《擒妃记》 第1章 迷情香 “娘的,跑的像兔子一样快,等大爷抓到她,定然让她欲仙欲死,再也挣扎不动。” “老二,别墨迹了。赶紧追上去,她中了迷情香,跑不远的。” 黑暗中,两个猥亵的声音低低的交谈着,追着前面那个窈窕的身影而去。 凤秋语张皇的一边回头一边跑着,此刻她的心里悔恨极了。她不过是想着在府里太闷了,想要出去透透气,顺便看一下花灯,却不想着一时大意中了那两个小混混儿的奸计。 幸好自己足够的警觉,当即察觉出不对,便逃跑了。那两混混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随即就追了上来。 凤秋语仗势着自己对这一带地形的熟悉七弯八拐,虽然知道后面有人在追,可确是累得不行了,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那股从小腹处逐渐流淌而出的热流让她燥热的难受,只想要将自己的衣服通通扒光,私处那如同有许多蚂蚁在乱爬的那种奇痒更加难忍。若不是凤秋语有过人的定力,只怕她眼下就已经衣衫半解了。 强撑着走了两步,就看见相府的宅院了。凤秋语心里一喜,只要到了院子里,自己泡个冷水澡,想必就没事了。 凤秋语如此想着,脚下的步子也越发的快了。可随着凤秋语的快速走动,体内那种躁动却是越发的难忍了,就算凤秋语极力忍耐,也还是忍不住的拉扯起自己的衣服来。 “什么人!”听到身后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凤秋语警觉的出声,原本应该色厉内荏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竟然有些不胜娇羞的柔弱。 凤秋语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相信这样带着极致魅惑的声音是出自自己的嘴。 下一刻,凤秋语只感觉到后脑勺一阵疼痛,随即浓厚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还来不及惊呼出声,凤秋语就已经晕了过去。 来人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手脚利索的将凤秋语扛在肩膀上,自言自语道:“看来你也中了迷情香,也就拿你做王爷解毒的药引子吧。” 原来竟然是凤秋语身上迷情香的香味儿吸引了那人的注意力。 那人正准备离开,却听见跟着凤秋语的那两个混混儿叫嚣道:“大哥,赶紧的,那小娘们儿就在前头了。今儿个咱们哥两儿有福了,不亏了那一两银子买来的迷情香啊。” 那人皱了皱眉,瞬间明白了凤秋语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心里想着这种人,就算杀一百次也不够死的,便冷哼一声,两道带着寒星的暗器飞出,那两个混混便应声到地了。 那绑匪对这一带的地形也十分的熟悉,几起几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中。看样子是经常在这一带来往的人士。不过越过了几条街,绑匪便跃进了一座大宅院中。 宅院的门口挂着的灯笼上面一个大大的“雍”字,夜色中,如同一只只锐利的眼睛看着夜色下发生的这一幕,却无可奈何。 那人一阵风一样的冲进了雍王居住的小院儿,将凤秋语交给旁边守着的侍卫,便上前隔着房门禀告道:“启禀王爷,凤大小姐已经送回了丞相府。丞相大人说,多谢王爷费心。” 里头正在苦苦压抑自己体内迷情香的秦尘君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道:“知道了,退下!” 这个时候的秦尘君已经是满头大汗,全身也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 没有听到外头的应答声,秦尘君皱眉道:“钟凯,还有事?” 钟凯略微犹豫了下,道:“属下在从相府出来的时候,在相府外头遇见一个同样中了迷情香的女子。属下探过了,她没有内力。王爷您不妨……就算没有王爷您,她在外头也必定会遭到歹人的毒手。属下发现她的身后还跟着两名黑衣人,想必是经常做这档子事儿,属下已经料理了。” 秦尘君知道中了迷情香的男女,除了找人交欢之外,并没有解除的途经。 任凭你武功再高,想要强行压制,也只有经脉尽断而死的下场。.info[] 他中毒已经半个多时辰了,若是常人早已经无法忍受,而他眼下也还能够勉强维持清醒的头脑。 叹了口气,道:“送进来。” 钟凯面色一喜,便推开门,让门口的侍卫将凤秋语送了进去,放在了秦尘君的身边。 秦尘君冷声道:“光王那边,先不要轻举妄动,姑且瞧瞧他是在耍什么把戏。” 钟凯答应了一声,就退下了,为秦尘君关上了门。 他也知道自家王爷是去光王秦兴泽的府上赴宴的时候才中了迷情香的,而回府的时候就发现凤丞相的长女凤晗玉被人剥得一丝不挂的放在了床上。不用想,这一切都是光王为了离间雍王和凤丞相使的手段。 秦尘君不想要中了光王的计谋,才忍着毒发身亡的危险让钟凯将凤晗玉送回了丞相府。却不曾想着钟凯还带回来一个同样中了迷情香的女子。 嗅了嗅凤秋语身上的味道,确定她也是中了迷情香之后,秦尘君才灭掉房间里所有的烛火。再也控制不住大吼了一声,全身上下被压制的火气顷刻间燃烧了起来,身上华贵的绫罗瞬间变成齑粉。 让秦尘君感到意外的是,床上那个女子的身子一入怀,他心里的燥热感便是减少了许多。这种感觉,就好像一团烈焰中突然坠入了一块千年寒冰一样的舒爽。 秦尘君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大嘴巴贪婪的吸食着那股清凉的气息。 天阴之体!没错定然是天阴之体,若不是天阴之体又哪里有这样多的阴气来供自己吸收。 了解了怀中女子来路的秦尘君大喜过望,他是天阳之体,也只有天阴之体才能够让他的身体这样的敏感。对于这名女子来说,也只有自己这样的天阳之体才能够解除她天阴之体带给她的困扰。 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秦尘君没有丝毫的犹豫,灵巧的手指迅速的脱掉了她的衣衫。想着怀中的女子多半还是第一次,秦尘君努力的克制着自己,最终还是如同泄了闸的洪水一样将她吃干抹净。 第二日,秦尘君是被房门外一阵嘈杂的声音给吵醒的。 钟凯,还是请雍王出来接旨吧。”是秦兴泽的声音。 光是听到这个声音,秦尘君的眉头便是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看来昨夜自己将凤晗玉送回去丞相府当真是正确的选择。也幸好那凤晗玉只是中了迷香,就好像睡着了一样,只要等她自然醒过来也就没事了。 “请光王恕罪,我们王爷有晨练的习惯,若是眼下闯进去,只怕会走火入魔。”钟凯是一个忠心的侍卫,就算光王拿出了圣旨做威胁,钟凯都没有半分的退步。 秦兴泽冷笑道:“走火入魔,本王看雍王眼下定然是美人在怀乐不思蜀了吧。眼下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身,若是给皇上知道了,只怕皇上要不高兴了。” 钟凯眼观鼻、鼻观口的站着,面不改色的道:“光王这可是在冤枉我们王爷了。王爷素来不近女色,京城里人人皆知。光王如此说,只怕有失体面。” 雍王克女,凡是侍寝过的女子,必死无疑。雍王为了不祸害那些无辜的女子,素日里对女人都是敬而远之。这已经是京城里公开的秘密了。 站在秦兴泽身边等了很久的凤丞相终于站不住了,脸皮抖了抖,便道:“既然雍王这边实在是不方便打扰,那老夫就告辞了。这圣旨,光王自己看着办吧。” 眼下皇上出巡,朝中太子监国,今日一大早凤丞相就接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命令,便是让他和秦兴泽一起来雍王府传旨。他连圣旨的内容都没有弄清楚就被光王拉来了雍王府,如今倒好了,吃了个闭门羹。 凤丞相十分不耐烦的转身就走,不想要搀和这三兄弟之间的争斗。把今日光王的奇怪行为和昨夜的事情一联系起来,就不难想到自己的女儿是被这光王给掳走的。 光是想着自己女儿回家的那种凄惨的模样,凤丞相就忍不住想要将幕后黑手扒皮抽筋。只是苦于并无证据,才不得不忍气吞声。 “丞相大人慢走,这圣旨和丞相大人有大关系,丞相大人千万不能走啊。”秦兴泽一个闪身就挡住了凤丞相的去路,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让凤丞相额头上的青筋暴跳。 “光王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老夫还有事情,忙得很。”凤丞相十分不喜欢秦兴泽这幅玩世不恭的模样,总觉得他眼下的样子十分的虚伪。 秦兴泽咧嘴一笑,道:“丞相可知这圣旨的内容是什么?” 凤丞相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想要看秦兴泽这幅小人得志的面容。 秦兴泽瞧着丞相的模样,自顾自的道:“这是给雍王赐婚的圣旨,而赐婚的对象便是凤丞相的大小姐凤晗玉。” “你说什么?”凤丞相已经识破了光王的阴谋,可在这个时候,他却有些犹豫了。凤晗玉喜欢雍王,这在进城里头也不是秘密。只是,雍王那克女的传言,让他觉得有些不妥。 秦兴泽看着凤丞相的惊讶心里十分的受用,心里想着:老东西,且容你再蹦跶蹦跶。 嘴里却是继续说道:“丞相还不知道吧,雍王至今还不肯出来,那便是在里面和凤大小姐洞房呢。” 凤丞相的面皮狠狠的抖了抖,双手呈抱拳状,大声斥责道:“光王,老夫和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小女更是和光王素未谋面,光王为何如此信口雌黄。等圣上回京,老夫少不得在圣上面前参奏一本。” “二哥,丞相,二位一大早就闯入本王的府邸,究竟所为何事?”两人正在争执,秦尘君的房间门口却打开了,修长的身影将房间内的情形遮挡的干净。 第2章 本王为你做主 听到秦尘君的声音,秦兴泽的面容上迅速的浮上了一抹奸猾的笑容。这秦尘君名义上是他的三弟,可是朝野上下都知道,这秦尘君也不过是皇帝当年风流的孽种罢了。 半年前,这个孽种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并且取得了皇上的信任,在相认的时候,皇上竟然就要给他封王。 幸好太子聪明,看穿这个孽种有些痴傻,不能成大事,所以便撺掇着皇上赐了他一个极富有讽刺意味的封号:雍王。谐音便是庸王,以讽刺自己这个所谓的三弟。 不过秦尘君却仿若丝毫不在意一样,欣然受了。 让太子惊恐万分的是,虽然这个孽种看起来有些痴傻,却在皇上面前十分的得宠,并且在短短的半年时间内拉拢了不少朝臣,其中就有身为丞相的凤德元。 秦兴泽为了巴结太子,亲手设计了秦尘君和凤晗玉。 按照他们的推断,这凤丞相嫡亲的女儿死在了秦尘君的身下,不管原因是什么,两人之间必定有所嫌隙。 光是这样想着,秦兴泽心里就是一阵兴奋。 可秦尘君的个子比秦兴泽高上一些,他站的位置也十分的巧妙,此刻就算秦兴泽伸长了脖子,也是看不见房间里的任何情况的。 “二哥,你一大早来三弟的房间门口探头探脑,意欲何为?若是三弟上陈给父皇知道,只怕父皇要不高兴了。”秦尘君扁了扁嘴,看上去就像一个被欺负的孩子。 秦兴泽连忙扬了扬手中的圣旨,笑道:“三弟莫急,如今三弟已经是弱冠之年,府里却无娇妻美眷照料,大哥和二哥深感焦虑。唯恐对三弟简慢了,偶然得知三弟竟然钟情于凤丞相的大小姐,所以大哥特别颁下这圣旨,想要为三弟娶得如花美眷。” 秦尘君皱了皱眉头,脸上委屈的表情更甚了,甚至“悄悄的”看了凤丞相一眼,道:“二哥误会了,三弟和凤大小姐并无私情。(..info无弹窗广告)二哥可不能如此说,有损凤大小姐闺誉。” 秦兴泽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心里却狠毒的想着:这傻小子装起傻来还果真是有一套,人都已经死了,还惦记着什么闺誉。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傻小子藏得深啊。 一旁的凤丞相心里也是十分的不舒服,看着现场那兄友弟恭的两人,故作忧愁的道:“二位王爷明鉴,小女凤晗双虽然已经是二八年华,可在这京城中也是有名有姓的小姐。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只怕……” 凤丞相人老成精,深知有些话不说出来的效果比说出来更好的道理。而他心里却是在想着,姑且看光王想要玩什么花样。 秦兴泽偏着头看了看爱女心切的凤丞相一眼,朝着凤丞相拱手道:“整个泰安城的百姓们都知道,凤丞相是最心疼自己的女儿的了。本王也不敢轻易的亵渎凤大小姐的闺誉。只是这如今凤大小姐已经和雍王生米煮成熟饭了。这圣旨若是不宣读,只怕凤大小姐的闺誉果真就毁了。” 凤丞相气的脸色雪白雪白的,颤抖的手指着秦兴泽道:“光王,老夫敬你是王爷,时时处处让着光王。可光王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毁掉小女的闺誉。老夫和你势不两立,等圣上还朝,老夫定要启奏圣上,请圣上做主,为小女讨个公道。” 秦兴泽看着凤丞相那胡子气的一吹一吹的,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连忙趁机道:“丞相大人,若是没有十足十的证据,本王也不会信口雌黄。这雍王就在眼前,凤大小姐就在雍王的房间中。丞相大人若是不相信,尽可以请雍王将路让开,本王这就随丞相大人进去,以证明本王所言非虚。” 秦兴泽一边说着,一边得意的看向秦尘君,似乎等着在看好戏。 丞相却也不含糊,朝着秦尘君拱了拱手,毫不客气的道:“雍王,老夫向来觉得雍王憨厚实诚,老夫也不愿意相信雍王会做出此等强掳良家妇女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既然光王信誓旦旦的说了,老夫为了小女的闺誉,只好得罪雍王了。” 秦尘君面有难色的看了看丞相,又看了看光王,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流连了许久,才开口道:“丞相大人,并非小王信口雌黄,在凤大小姐的确不在本王府中。” 秦兴泽抢先一步说道:“三弟你这就不对了,丞相大人一颗慈父心肠,二哥看了都十分的动容,三弟向来以仁德标榜自己,此刻为何不让丞相大人一探究竟呢。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秦兴泽话音一落,就猛然出手将秦尘君推开了。秦尘君早有准备,一个闪身,秦兴泽就踉跄着冲进了房间内。 “你……”秦兴泽吃了一个暗亏,却无法发作,只得恨恨的瞪了一眼秦尘君,然后对着丞相扯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道:“丞相大人,这边请。” 在秦兴泽得意的进入房间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凤丞相和秦尘君相互交换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凤丞相拱了拱手,道:“王爷先请。” 秦兴泽也不客气,抬脚就往里面走去。却迎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梳着少女发髻的女子。那女子低垂着头,并看不清容貌。不过瞧着那身段和体型倒是和凤大小姐没有什么差别。 秦兴泽心里一惊,这凤大小姐怎么没死。事到如今,也只能顺坡下驴了,虽然心里有些疑惑,可表面上却还是得意的道:“三弟,眼前这人不就是凤大小姐吗?这人证物证俱在,三弟你这无法抵赖了吧。” 凤丞相却冷哼了一声,道:“光王玩笑了,老夫身为丞相,哪里会让自己的女儿穿的如此寒碜。光王这是在嘲笑老夫虐待自己嫡亲的女儿吗?” 秦兴泽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虽然身段和体型与那凤晗双差不多,可细看起来确实形容稍小。而那一身粗布衣服,定然也是出身寒微的人家才会穿着的。 秦尘君也在此刻略微有些慌忙的跑了进来,十分紧张的将那女子拉在自己的身后,摆了摆手,道:“二哥,你弄错了。这女子,并非是凤大小姐。凤大小姐的确不在雍王府。” 那秦兴泽并不甘心,意味深长的绕到了秦尘君的身边,笑眯眯的对那垂着头的女子道:“姑娘,本王是光王,也就是你身边这人的二哥。你若是有什么委屈,尽管告诉本王。本王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那女子却一直低着头,只能看见她小巧的脑袋轻轻的摇着。而一只小手却因为紧张用力的拉着秦尘君的衣服下摆,一副见不得生人的小家子气。 秦兴泽对付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可是最拿手了,随即冷笑了声,大喝道:“大胆贱婢,本王问你话呢。” 那女子却哆嗦了一下,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颤抖而小声的回答道:“民女……民女……民女并无什么委屈。” 秦尘君听到那女子声音皱了皱眉头,昨夜里分明记得这女子声音圆润而饱满,怎的今日却十分的粗哑,难以入耳。 那秦兴泽听到这女子略显粗哑的声音,心中好奇心大作,仍然冷声道:“抬起头来。” 那女子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发丝滑落,一张丑陋的面容便出现在了秦兴泽面前,饶是秦兴泽见多识广也被吓得倒退了一步。 只见她肤色黝黑,在左脸上一块巴掌大的黑色胎记看起来尤为狰狞恐怖。 秦兴泽抬头看了看秦尘君,竟然从秦尘君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娇羞”的因素。 心生一计,尽量的放柔了声音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跪着倒退了一步,依旧颤抖着道:“民女贱名字,恐污了尊耳。” 秦兴泽想着她这样的装束和性子,也知道她的出声必定不高贵,指不定她的名字比她那张脸还更加的骇人。 想到这里,秦兴泽心里又平衡了一点,步步引诱道:“本王问你,昨夜,是你侍寝的吗?” 秦兴泽这话说的十分的笃定,从一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闻到了空气中那种靡靡的味道。虽然十分的不屑,可为了大计,还是不得不忍住。 见到那女子娇羞的点了点头,秦兴泽这才哈哈大笑的拍了拍秦尘君的肩膀,道:“三弟,二哥恭喜你了。” 秦尘君一头雾水的道:“敢问二哥,喜从何来?” 秦兴泽指着地上那名女子道:“三弟,咱们虽然是皇家,可却也不做那等辱没女子名声的事情。你如今已经要了人家清清白白的身子,若是不将人家娶过门,岂不是让世秦皇室蒙羞。眼下父皇不在,大哥和二哥就为三弟做主了,择日明媒正娶了这位姑娘吧。” 一旁的凤丞相的脸皮狠狠的抽了抽,眼前这名女子,可实在是不敢恭维。一面也在着急,凤晗玉喜欢雍王,若是雍王果真娶了眼下的这名女子,那自己的女儿还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子呢。 昨夜发生的那些意外,丞相也不敢让凤晗玉知道,只是让凤夫人给她穿好了亵衣,等着她自动醒来。她手臂上的守宫砂还在,就证明她没有被欺负。凤丞相还特别嘱咐了凤夫人,千万别说漏嘴了。 让丞相和秦兴泽都意外的是,秦尘君竟然还笑着对秦兴泽拱了拱手,道:“如此,那就有劳大哥和二哥了。到时候,一定要请二位哥哥来雍王府喝杯水酒。” 秦兴泽大声笑道:“这是自然,大哥和二哥一定会为三弟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 那秦兴泽的笑声还未落下,就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道:“启禀光王,民女不愿嫁入皇室。” 第3章 傲娇大小姐 秦兴泽的笑容顷刻间就凝固在了脸上,十分不确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柔弱的女子,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女子低低的伏下身子,深深的叩了一个响头,肯定的重复道:“启禀光王,民女不愿嫁给雍王。” 秦兴泽皱了皱眉头,原本想要借着这个丑女打击秦尘君的想法眼瞧着就要落空了,有些不甘心的道:“你可知道他是雍王,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儿子。你嫁进来之后便是雍王妃,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那女子似乎被秦兴泽的态度吓到了,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秦尘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随即上前道:“二哥,此事不急。且容后商议,不知二哥此前说的凤大小姐的事情?” 秦兴泽瞪了秦尘君一眼,心里想着这个傻子只能说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自己摆了乌龙,却还故意在丞相面前如此。 听到丞相一声冷哼,秦兴泽连忙回过头去陪笑道:“丞相大人海涵,此事是本王多有疏忽。不过本王确实得到了消息,凤大小姐被掳进了雍王府。此刻即便不在雍王的房间,也定然……” 秦兴泽话音未落,凤丞相的呵斥道:“光王不必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损毁小女闺誉,小女今日一大早猜到老夫的房间给老夫请过安。若是依照王爷所说,老夫今日清晨所见到的一切都是幻觉不成?光王若是再信口开河,莫怪老夫不念旧情!告辞!” 凤丞相也是一个火爆的脾气,一大清早的就被人拉着来这里看了一出笑话,既然此间事了,他也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剩下秦尘君兄弟俩和那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女子。 “二哥,可要留下来和三弟一起用早膳?”秦尘君眨巴着眼睛,看着秦兴泽。 那秦兴泽没气的一口气上不来,却还是装出一副笑脸道:“三弟有佳人在怀,哪里还需要二哥在这里煞风景?二哥想起来府里还有些事,这就回去了。三弟可还得加把功夫,二哥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秦兴泽说完,轻轻拍了拍秦尘君的肩膀。无奈秦尘君比他要高一些,如此看来还真有些滑稽。 秦尘君却也不在意,只吩咐道:“钟凯,送二哥。” 秦兴泽离开后,秦尘君脸上那憨厚的笑容即刻就收敛了。眸底闪烁着寒冰,这秦兴泽等人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法想要陷害自己,也实在是太拙劣了。 不过相比之下,秦尘君更加想要知道昨夜那个女人为什么不愿意嫁给自己。 “他走了,你起来吧。”秦尘君回过头,就见到那个女子已经起身站在自己面前。 此前那个懦弱的形象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番风华。虽然是粗布旧衫,穿在她身上竟然没有丝毫粗陋,别具一番浑然天成。而她脸上的太监却像是故意显露出来的一样,非但没有让秦尘君觉得难看,却是更加挑起了他的兴趣。 四目凝视间,秦尘君瞬间失了神。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道:“你的易容术不错。” 那女子愣了愣神,随即回敬道:“你装傻的功夫也不错。”声音清脆如铃,果然,刚才那粗哑的声音是她装的。 秦尘君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坐在桌边,翻过来两个杯子,亲自斟了两杯茶水,拿起其中一杯递给那女子,示意她过来坐下。 那女子也不矫情,伸手接过了,一仰脖子就咕噜咕噜喝下去了,丝毫不见矫揉造作。 秦尘君认真的看了看她,没有在她脸上找到丝毫的难为情,这才开口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那女子玩弄着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的道:“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易容,那你想要我日后背负欺君的罪名吗?” 不知为何,秦尘君竟然有些慌乱,就好像害怕眼前这女子陡然消失一样,脱口而出:“欺君又如何,本王自当护你周全。” 那女子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微笑,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精致的茶杯边缘,道:“给我一个必须嫁给你的理由。” 秦尘君的瞳孔缩了一缩,原本以为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到了这女子这里竟然好像成了逼嫁一样。 越发的觉得眼前的女子妙不可言,越发的不想要放弃,轻轻的摩挲了一下下巴,道:“你我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要再嫁已是不可能。” 那女子唇角那抹冷笑越发的明显了,寒声道:“雍王殿下未免太抬举自己,贬低别人了。什么是想要再嫁已是不可能?别的女人和离了也能再嫁,而本小姐尚未婚配,何来再嫁一说?” 秦尘君瞠目结舌,他可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子作风竟然如此大胆,昨夜分明就是她的初夜,而她眼下竟然好像没事人一样。知道这条路无法说服她,秦尘君便换了一种方式,道:“你我体质相辅相成又相依相克,除了我,只怕你再难以找到能够承受你身体内寒毒的男人了。难道你要梳起不嫁?” 那女子的下巴微微扬起,道:“本小姐会如何,这都和雍王你没有什么关系。昨夜的事情,雍王也不必哭着喊着要本小姐负责。本小姐也替你解了毒,也算是对你有所补偿。若是还想要别的补偿,本小姐身无长物,果真拿不出来。不过瞧着雍王仪表堂堂,也不像是那等下三滥之徒。昨夜的事情,就此揭过吧。” 那女子说完,竟然起身,就准备离去。 秦尘君苦笑,昨夜他就知道在自己身下辗转承欢的女子非寻常人,而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浅薄了。她何止是非寻常人,简直是天上地下再也寻不出第二个如同她这般有趣豁达的女子了。 脑海中虽然是千折百回,可脚下却是一刻不停,闪身将那女子的去路挡住。 “闪开。”那女子眉毛上扬,微怒道。 “本王不许你走。”秦尘君双手抵在门框处,一副霸道的模样。 “好吧,那本小姐就不走了。”让秦尘君意外的是,那女子果真就不走了,转身坐在桌边,自顾自的倒起茶来。悠闲自得的模样就好像这里已经是她的家了一样。 秦尘君有些懊恼自己此刻的举动,正想要说些什么来弥补一下自己的形象,却又听到那女子不紧不慢的说道:“本小姐不光明正大的走,但是本小姐可以偷偷摸摸的走。雍王殿下,你这雍王府,可是困不住本小姐的。” 秦尘君的呼吸一阵凝滞,想着这女子还真是……真是独一无二! 半晌,在心底叹了口气,想着自己昨夜好歹夺了人家的清白,虽然那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身为男人就应该承担起一切责任。 “你想要什么?说出来,若是本王能够办到,本王一定竭尽所能。”秦尘君认真的看着那女子,也不知道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是为了补偿还是为了想要和她单独多呆一会儿。 原本想着依着她的性子,她定然会拒绝,却不曾想她竟然认真的思索了片刻,唇角绽放出一抹大大的笑容,道:“雍王若是不说,本小姐还果真不想要些什么。不过既然雍王都说了,若是本小姐不要些什么,岂不是对不起雍王这一片赤诚?” 秦尘君的眼眸中涌起一抹失望,原本以为她是一个高洁的女子,却不曾想着竟然也是这般世俗。嘴里却勉强道:“尽管说来。哪怕是要金山银山,本王也会满足你。” 那女子嘲讽道:“在雍王的眼睛里,每个人都是可以花银子打发的吗?雍王素日里也就是这样看待如同我们这样的贫民百姓的吗?原以为雍王会和光王有些不同,我倒是忘记了,雍王和光王到底是一个父皇的王爷。” 秦尘君被那女子堵的哑口无言,半晌才在她鄙夷的目光中诚恳的道歉,道:“本王唐突了,给姑娘致歉。姑娘想要什么,本王洗耳恭听。” 那女子起身道:“本姑娘想要的很简单,就是请雍王殿下忘记昨晚发生的一切。那不过是一场梦。” 那女子顿了顿,眼眸中闪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补充道:“或许,是一场太过于真实的梦。不过从此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那女子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理会错愕的秦尘君。 “姑娘留步!”等秦尘君反应过来,那女子已经走到了门口。 听见秦尘君的话顿了顿,头也没有回,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那冰冷的声音让秦尘君凉了一颗期待的心,却也没有忘记自己想要说的话:“敢问姑娘芳名?” 那女子冷漠道:“既然已经不会再见,要名字作甚?” 那女子跨了出去,突然又回头,很认真的看着秦尘君,道:“我相信王爷的人品,定然是不会做出盯梢这种事情的。” 看着那女子倔强的背影,秦尘君心底那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可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道:“昨儿晚上的那两个狂徒,我的侍卫已经帮你料理了。所以……” 凤秋语顿住了脚步,身子也猛然僵硬了,有些艰难的道:“多谢!”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王爷?是否需要?”送光王离去的钟凯早已经等候在门外,将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秦尘君摇了摇头,道:“罢了,有缘自会相见。” 人家已经说了谢绝跟踪,若是自己还那样去做,岂不是有些太过分了。秦尘君的骨子里从来都是骄傲的,只不过是因为那女子,实在是……一个妙人儿! 秦尘君惦记着的妙人儿自然就是昨夜被秦尘君掳回了王府的凤秋语。也不知道是相信秦尘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竟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回了丞相府,从自己溜出门的那个小角门儿里闪身进去了。 第4章 相府三小姐 凤秋语熟门熟路的走了一条偏僻的小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儿中,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丫鬟香姿在门边张望着,一脸哭丧着的模样,就好像天要塌下来了一样。 一看到凤秋语回来了,就哭天抢地的迎了上来,道:“我的三小姐,你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奴婢这条小命儿可就没有了。” 凤秋语一边走一边道:“什么事情,这样的着急?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香姿吐了吐舌头,头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然后道:“方才荷香院的芍药姐姐亲自来了。说是夫人让小姐用过了午膳去一趟。” 凤秋语皱了皱眉,装作漫不经心的道:“老爷呢?” 香姿道:“老爷今儿个也会在夫人那边用膳,一会儿过去,小姐只怕也是会见到老爷的。” 凤秋语心理想着也不知道刚才在雍王府里自己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一会儿,可要越发的小心一些才好。 脑海里闪过方才凤丞相那句斩钉截铁的:老夫身为丞相,哪里会让自己的女儿穿的如此寒碜。光王这是在嘲笑老夫虐待自己嫡亲的女儿吗? 若是自己那个时候没有易容,让他认出来了,只怕…… 光是这样想着,凤秋语就觉得一阵悲哀。 自从娘亲去世后,自己就一直住在这个小院儿,被人欺凌,也不见得有谁过问一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家可是强调了“嫡亲的女儿”,谁让自己是庶女呢。 不过,庶女怎么了,庶女不见得就比谁差了多少。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首发熟练的给自己卸妆。镜子里那一张带着胎记的面容也实在是太难看了些。 一边涂涂抹抹,一边用水把脸上的妆粉化开……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从脸上揭下来一块黑色的东西,赫然就是那胎记。(..info好看的小说) 而凤秋语的脸,又变得粉嫩白皙了,说是吹弹可破,那是一点儿都不夸张。 香姿站在凤秋语的身后,有些嫌恶的道:“小姐,你易容之后的样子可真难看。而且小姐你身上还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好难闻。” 凤秋语正在放耳环的手顿了顿,空气都仿佛瞬间停滞了。不过也就一瞬,就恢复了正常,道:“香姿,给我准备热水沐浴吧。多放些咱们夏天收集的干花瓣。” 香姿点了点头,凤秋语每次外出了回来都会沐浴,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虽说眼下的天儿冷了些,可女儿家,到底是要干净的。 香姿走后,凤秋语径直躺在了床上。在雍王府的时候,凤秋语就觉得全身酸痛,特别是股间疼的厉害,那羞人的地方更是肿痛的很…… 这一躺下,就好像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似的。 雍王那张略显普通的脸又在凤秋语面前来回的摇晃着,就如同水波中的月亮,可望而不可及。 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都是无比的在意的,凤秋语也不是例外。 直到泡在了温热的水中,凤秋语才觉得好受了一些。暖暖的水在身边荡漾着,一股股花香丝丝缕缕的窜入了鼻间,在这氤氲的雾气中,凤秋语几乎要睡着了。 直到香姿过来说怜娇回来了,凤秋语才有些懒懒的穿衣起身。 以往,这些事情都不是她自己在做,只是今日,身上的吻痕触目惊心,她倒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和香姿解释这些事情。 索性,就拖着疲惫的身子自己动手了。 好在热水解乏,这个时候的凤秋语感觉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就在凤秋语沐浴完毕准备回房间的时候,远远的就听见香姿尖细的声音,道:“这也太欺负人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我们小姐好歹还是这府里的三小姐。虽说是庶女,可到底是主子。明儿个就是年三十了,竟然给我们家小姐吃这些。那帮王八羔子可真是没良心。” 紧跟着就听见另外一个略显沉稳的声音道:“好了,别大声嚷嚷,一会儿小姐听到了,又要不高兴了。你知道小姐素来是不在意这些的,你就别给小姐添堵了。大过年的。” 光是听着这话,凤秋语就明白了,约莫是厨房里的人又借着什么由头克扣了她的伙食了。 轻轻叹了口气,故意将外头的枯枝踩的“咔嚓咔嚓”的响,然后大声道:“香姿,这院子已经多久没有扫过了啊。这北风刮起来了,可要每天打扫啊。” 房间里的两个丫头听见凤秋语的声音都赶紧的迎了出来,道:“小姐,饭菜都领回来了,还热着呢,小姐赶紧趁热吃吧。” 被两个丫头拉着坐在桌边,知道她们不会和自己一桌用饭,就赶紧的吃了,让她们也好吃些热的。 主仆三人用了午膳,就赶着往荷香院的地方去了。 一路上香姿都在抱怨,说凤秋语的穿着打扮太寒酸了些。还说就是秋姨娘留下来的那些东西,也足够小姐在这大宅院里头风风光光的过日子了。 凤秋语和怜娇素日里也是听惯了的,也就由着她去了。 没走出两步,就听见怜娇细声细气的道:“小姐,年后就是太子殿下的生辰了。而太子殿下生辰之后,若是没有什么意外,小姐就要和太子殿下大婚了。二小姐可是一直都惦记着太子殿下的,小姐此番过去,只怕是……” 凤秋语却扬了扬眉毛,笑道:“我和太子的婚事,那是太后亲自下的懿旨。若不是母亲将那蓝田玉炼丸送给了重病的太后,母亲又怎么会那么早就离开我。若不是太后因此受了母亲的大恩惠,那太后又怎么会为我赐婚。所以,这相当于是母亲用生命为我换来的保护伞,我又怎么肯轻易放弃。凤晗双,若是她当真想要和我斗,那也得她能进得了太子府的门。就算她去了,那我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对于凤晗双,凤秋语从未放在眼里。 她之所以留下来履行婚约也不过是不想要自己的母亲死了还因为自己受到什么不该有的屈辱。 逃婚这样的举动,在世秦国足够嫌弃轩然大波,和通奸罪并论。不光当事人会被浸猪笼,就连直系的亲属也免不了受侮辱。 若是凤秋语当真做了那样的事情,首当其冲被牵累的就是凤秋语的母亲秋若瓷,这样的情况,是凤秋语不想要看到的。不管怎么样,凤秋语都不会容忍任何人污蔑自己身边最亲爱的人。 站在荷香院的门外,凤秋语垂了垂眸子,任由两个丫头将自己的衣衫重新整理了一番。 这时候就有一个婆子从荷香院中出来,一见到凤秋语那尖细的嗓音就响了起来,道:“哎呦,我说三小姐,你怎么现在才来啊?莫非是瞧着老爷在这里,就想要在奴婢们面前拿一拿你做小姐的款儿?” 那婆子漫不经心的掸了掸自己那一身新做的松花绿的坎肩儿,斜着眼睛看了看凤秋语身上那半新不旧的棉袄和披风,神色中满满的都是鄙夷。 这哪里还像是丞相府的三小姐,简直和平民家里的贱丫头没有什么两样。这相府的小姐,也就只有荷香院里面这两位嫡亲的才能算得上真正的小姐。眼前这衣衫褴褛如同乞丐一样的丫头,给里面那两位提鞋都不配。 如此想着,那婆子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根本没有把凤秋语放在眼里。 香姿一阵气恼想要上前争辩两句,整治一下这个欺主的仆妇却被怜娇一把给拉住了,给了她一个别轻举妄动的眼色。 香姿有些愤愤然的盯着那婆子,恨不得将那婆子身上盯出两个洞。而那婆子见状却是越发的得意,那鼻孔,只差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凤秋语却如同没有看见过的一样对着她行了礼,道:“马嬷嬷是夫人身边的嬷嬷,必定是很懂规矩的。不过马嬷嬷似乎还没有对我行礼,就算是庶出的小姐,那也是主子。马嬷嬷这么懂规矩,难道就不知道这个道理?” 马嬷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硬着膝盖福了一福,道:“奴婢见过三小姐。” 凤秋语轻蔑的笑了笑,那笑容却是柔和的如同三月里的春风一样的和煦。道:“马嬷嬷免礼,既然时间都已经迟了,马嬷嬷还不赶紧的去通报。若是因为马嬷嬷通报的晚,又迟了些,怕是夫人要不高兴了。” 那马嬷嬷原本就是想要在这里给凤秋语一个下马威的,却不曾想着凤秋语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根源推倒了她的身上。有些恼恨的看着凤秋语,却只能忍气吞声的进门去通报去了。 香姿噗嗤笑道:“小姐你这一招可当真是过瘾啊。看那马嬷嬷日后还敢不敢欺负小姐了。” 凤秋语不咸不淡的道:“这么多年,这奴才的嘴脸,难道你还不知道。别多嘴了,当心被人抓着小辫儿。” 那马嬷嬷过了一会儿就哼哼唧唧的出来了,走到凤秋语面前不阴不阳的道:“三小姐,夫人请你进去。” 凤秋语点头道:“有劳嬷嬷了。” 入目可见的鲜红昭示着过年的喜庆,那廊下挂着的一溜儿红灯笼更是晃得凤秋语的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马婆子带着凤秋语站在藏青色的棉布厚门帘前,弓着身子禀告道:“启禀夫人,三小姐来了。” 紧跟着听见了脚步声,然后就是一个鹅蛋脸的丫鬟打起帘子笑道:“奴婢见过三小姐,三小姐赶紧进来吧。夫人和二位小姐刚刚还说起三小姐呢。” 第5章 丞相父亲 凤秋语见着这位和气的丫头,行了个半礼,道:“多谢芍药姐姐了。” 那芍药侧了侧身子,将凤秋语的礼生生的避了过去。她是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这凤秋语也是客气,才叫了她一声姐姐,若是她不识好歹,只怕也就不配凤秋语对她如此客气了。 连忙还了礼,又与香姿二人见了礼,才用竹竿将门帘挑开,让凤秋语主仆三人进去了。 一进门,凤秋语就闻到了一股十分温暖的香甜的味道,这房间里面放置着一个大火盆,里面燃烧着上好的银碳,烘烤的屋子里分外的暖和。 丞相和夫人坐在首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看起来十分的愉悦。凤晗玉和凤晗双含笑在一旁听着,也不答话。 怜娇替凤秋语解开了披风,凤秋语才上前行礼道:“语儿见过父亲,见过夫人,见过二位姐姐。” 丞相的话原本就不多,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夫人也不过轻轻的哼了一声,便当做是答应了。 倒是大姐凤晗玉亲自过来将凤秋语扶了起来,道:“三妹妹怎得如此客气,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 凤秋语对着凤晗玉的性子倒是清楚的,到处打着伪善的幌子做事情。不过她也从未做过什么实质性伤害凤秋语的事情,凤秋语也就不和她一般计较了,顺着就起来了,道:“多谢大姐。” 二姐凤晗双倒是稳稳的坐在炕上,一身火红色的衣裳在这冬日里显得格外的出众。只是那眉眼生得凌厉了些,再加上那一股子傲气,倒是颇有些生人勿进的感觉。 一见到凤秋语进来,一双眸子就如同两柄利剑一样狠狠的看着凤秋语。最可恨的是,凤秋语还对着她扯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见到凤晗玉,凤秋语的面前猛然浮现出了秦尘君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凤秋语总觉得秦尘君的那张面容有些虚伪。曾一度想过他是易容,可想到自己浸淫易容之术十年有余,也未必做的到他那样,凤秋语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这相府的一对双生女,大姐喜欢那看起来憨直的雍王。而二姐却是看上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很不巧,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凤秋语的未婚夫,一个和凤秋语也有些亲密的关系。 若是让这凤晗玉知道雍王曾经想要迎娶自己,也不知道她那一张伪善的面容是否还撑得住笑脸。 想到那个男人,凤秋语的脸上就显出了一抹红晕。那毕竟是自己的第一次,若是说不在意,那是骗人的。 见到凤秋语走神,怜娇轻轻拉了拉凤秋语的袖子。凤秋语抬起头来,就看见夫人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凤秋语,眼眸中分明有些憎恨。 那种憎恨,凤秋语看得明白,当年的秋姨娘就是被丞相捧在掌心里的。而今天凤秋语又抢走了凤晗双的心上人,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夫人都不会对凤秋语有什么好脸色。 室内的气氛安静的有些可怕,就连素日跳脱的凤晗双也规规矩矩的坐着,只是那双慧黠的双眸中闪过一抹阴冷。 过了片刻,丞相才神色复杂的道:“语儿啊,过完年,可就是太子殿下的寿辰了。到时候所有的大家闺秀都会在寿辰上表演歌舞。不知道你准备的如何了?你的身份特殊,若是不好生准备,只怕会丢了太子府的脸面啊。” 对于这女儿,丞相一直都是愧疚的,这么多年把她扔在后院儿也没有好生的照顾,并非是他不想要好生照顾自己的女儿。只是…… 只是这个女儿和当年的秋若瓷简直出落的一模一样,每每见到她,丞相的心就是一阵撕裂一样的疼痛。[..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丞相都很少来后院儿也很少见凤秋语。这一次,却是避不过了。 凤秋语抬头,看着自己那所谓的父亲,面上含笑的道:“启禀父亲,女儿准备了姨娘身前最擅长的梅花舞,近日也在勤加练习。” 听到这句话,夫人的眉毛不自觉的挑了挑,却是屏气敛声,只是她抓着帕子的手泄露了她的情绪。 凤丞相的神色里也掠过了一抹震动,然后叹息道:“秋姨娘的舞,当年陛下就说过是绝世无双的。语儿你也跟着秋姨娘学了那么多年,想必要在寿宴上一拔头筹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凤秋语谦虚道:“女儿不过是在秋姨娘身上学到些许皮毛,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凤丞相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欣慰的神情,点头道:“不骄不躁,很好。” 凤丞相素日里喜怒不形于色,今日竟然破天荒的夸奖凤秋语,凤晗双当即就有些不愉快了,想要说点什么,却被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只能继续委委屈屈的站在旁边。 作为丞相夫人,上官胭脂肯定知道在什么场合应该说什么样的话。顺着丞相的话就说道:“是呢,这三个女儿里面,就数语儿最是简朴。一点都没有普通的大家闺秀有的傲气,看上去,当真是平易近人呢。” 丞相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凤秋语,点头道:“语儿的装扮也实在是简朴了些。太子寿宴上,还是不要这样简朴的好。到时候各家的女儿都打扮的花枝招展,若是语儿你打扮的太过于朴素,只怕会让太子生厌。” 太子喜好奢华,这在京城里已经不是秘密了。 凤秋语虽然有些为难,却也只是垂着眼睑,道:“是,女儿记住了。” 丞相夫人笑道:“当年秋姨娘可是给语儿留下了不少好东西,语儿你可别都放在那边儿。赶明儿你都拿过来,咱们好生给你挑一挑,一定把你打扮的美若天仙。” 这都多少年了,她竟然还惦记着秋姨娘留下的那些东西。凤秋语心理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道:“夫人,只怕是不妥。那些东西虽然算得上的名贵,可到底都是十几年前的旧款式了。若是带出去,非但不能为父亲脸上贴金,只怕……” 凤秋语很聪明,知道有时候话说一半比说完了更加的有用。因此她只是抬眼看了看凤丞相,就闭了嘴。微笑着看着脸色逐渐变化的上官胭脂。 上官胭脂在打凤秋语的主意,凤秋语心理也同样有别的盘算。 只见凤丞相点了点头,道:“语儿说得对,那些首饰也实在是不适合太子的寿宴上带着。前几日我就听管家说,你去库房取了好些首饰,说要去融掉给她们姐妹打新的。怎么?还没有做好吗?” 上官胭脂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有些勉强的道:“正是这个话呢,因着太子的寿辰,京城里的大家闺秀们都在准备首饰,这速度,就不免的有些慢了。妾身也是担心巧斋那来不及,才出此下策的。语儿此行可是关系着丞相府的荣耀,就算是玉儿和双儿没有合适的首饰,也要给语儿挑好的啊。” 丞相点头道:“正是如此,夫人深明大义,说的极是。” 正说着,外头马嬷嬷就进来了,手里还捧着两个描金的首饰匣子,道:“启禀老爷,夫人,巧斋的人送小姐们的首饰来了。” 上官胭脂的脸色即刻就变了,她是吩咐巧斋的人打首饰了,可也只打了两套首饰,根本就没有准备凤秋语的。巧斋的那些人,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个时候来了。 凤秋语笑道:“夫人刚刚还念叨着这些首饰,可巧就送来了。” 上官胭脂狠狠的瞪了凤秋语一眼,道:“是啊,当真是巧的很呢。” 当着丞相的面,就算上官胭脂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硬生生的受了,强笑道:“将首饰都收起来放着,今儿个丞相在家里,巧斋的人就不必进来了,马嬷嬷你多多的给些银子打赏,吃了茶就送出去吧。” 马嬷嬷点头道:“奴婢遵命。” 刚想要退出去,丞相就道:“等等,正好语儿在这里,让她先挑一挑。” 凤晗玉姐妹却是知道这首饰一共只准备了两套,当即就着急了,却无可奈何。 凤晗双冒险起身道:“父亲,女儿刚才瞧着只有两个匣子,想必只有两套做好了。母亲吩咐过巧斋的人,说是三妹那一套首饰,必定要做的更加的精细一些。想必过两日,三妹的首饰也就送过来了。” 上官胭脂连忙道:“是啊,老爷。妾身回头会亲自去巧斋,让他们赶紧的把语儿的首饰打出来。” 丞相摇头道:“时日无多,哪里赶得及。眼下有现成的,让语儿先挑选。玉儿和双儿,就暂且等一等吧。就算到时候没有新的,你们素日里的首饰也不少了。倒是你三妹,向来简朴惯了的。” 听着丞相口气中有些不对劲,上官胭脂连忙制止了凤晗双,道:“老爷说的是。马嬷嬷,赶紧的把首饰拿过来让三小姐先挑。” 凤晗玉姐妹都很清楚,这里两个首饰盒里头装着的东西都是一样的。若是凤秋语挑选,也一定会选中其中的一套,那就意味着凤晗玉和凤晗双其中一个没有合适的首饰带着去太子的寿宴了…… 第6章 赝品 碍于丞相在这里,两姐妹不方便发作,也只能拿眼睛看着上官胭脂。却不想上官胭脂就好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只微笑着让凤秋语挑首饰。 当两个盒子都在凤秋语的面前打开的时候,凤秋语就猜到了上官胭脂的用意。故作为难的皱眉道:“父亲,夫人,语儿对这些首饰,实在是不懂。不如,请父亲和夫人帮语儿挑选吧?” 不等上官胭脂拒绝,凤秋语就捧着首饰盒走到了上官胭脂的面前,微笑着看着上官胭脂,一副乖巧的模样。 丞相依旧不言不语的喝着茶,似乎没有听到凤秋语说的话。 上官胭脂的神色有些变化了,原本她让凤秋语自己选首饰,一方面是想要警告一下凤秋语,另一方面也是算准了凤秋语不会狮子大开口。却不曾想,凤秋语竟然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抛给了自己。 看了看坐在一边不闻不问的丞相,上官胭脂狠了狠心,咬了咬牙,拿过其中一个盒子,道:“语儿啊,这哪里还用挑啊。你两个姐姐的首饰都是一模一样的。你若是喜欢,就随便拿一套吧。” 上官胭脂说完,十分肉痛的把首饰盒放在了凤秋语的手中。 凤秋语笑道:“多谢夫人。”然后却不退下,当着丞相的面打开了,递给丞相,道:“父亲,您见多识广,帮女儿瞧瞧这些首饰,可还能够在太子宴会上让太子眼前一亮?” 丞相微笑着点头,看了看,然后拿起一根赤金的发钗,道:“不错,这里头的首饰用料都是十足十的,而且做工也精细。特别是这一簪子,可是用东海明珠镶嵌的,价值不菲啊。这一套头面,语儿那天就用上吧,也是咱们丞相府的体面。” 凤秋语微笑道:“是,父亲。” 凤秋语得了好处自然就回去自己的院子去了,看着她那欢欣鼓舞的背影,凤晗玉姐妹就有些郁闷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原本是两套的首饰突然少了一套,那她们姐妹究竟是哪一个没有呢。两人在暗地里都开始较劲儿了。 丞相抿了口茶,道:“语儿年纪轻,不懂事,一切还要夫人多家打点。辛苦夫人了。” 夫人笑的很勉强的道:“老爷这是哪里话呢,妾身乃是语儿嫡母,为语儿做打算,那是应该的。” 丞相略坐了坐,也就去了前院儿。 丞相刚一走,凤晗玉两姐妹就如同两只麻雀儿一样炸开了锅。 “母亲,我和双儿现在怎么办呢?”凤晗玉眼泪汪汪的站在上官胭脂面前,轻轻的抽泣,如花似玉的容貌任何人见了都忍不住的想要拥在怀里好生的保护起来。 上官胭脂揉了揉额头,还不等她说话,凤晗双就拿起另外一盒首饰,对着凤晗玉笑道:“大姐,不是我和你怎么办,而是你怎么办。你是大姐,要让出首饰,也自然是你让给那贱种了。” 凤晗玉顿时傻了,她刚才怎么没有想到第一时间去拿到那一盒首饰呢。不过这个时候,就算是抢过来也无济于事了,凤晗双看中的是太子,就算上官胭脂亲自分配,也会把这一盒首饰给凤晗双的。 委委屈屈的看着上官胭脂,道:“母亲,可儿怎么办?” 上官胭脂瞪了凤晗双一眼,道:“双儿你个性也太强了一些,怎么能这样欺负你大姐呢。与其在这里抢首饰,还不如想想怎么样才能把首饰从那个贱种手中抢回来。” 凤晗双愣住了,随即道:“哪里那么容易啊,父亲摆明了在偏袒那个贱种。” 上官胭脂眼里却是露出些许阴狠的表情,道:“你们都下去吧,我自有主张。到时候,肯定会让你们在太子的宴会上一拔头筹。” 两姐妹刚一走,上官胭脂就道:“芍药,依你看,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才好呢?” 这芍药原本是个走江湖卖艺的,一次上官胭脂出门遭遇刺杀,正好是芍药救了上官胭脂。上官胭脂瞧着芍药生的眉眼大方,就把她带进府里,做了贴身丫鬟。 芍药为上官胭脂的杯子里头续上水,笑道:“夫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还要让奴婢说。夫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奴婢一定会鞠躬尽瘁的。” 上官胭脂笑道:“我就说了,芍药是整个相府里头最懂我心思的丫头了。你放心,等两位小姐的婚事定下来之后,我啊,一定会给你定一门好亲事。不过我可舍不得你,所以就在府里给你挑一个年轻的管事,我要留着你做管事娘子。” 芍药还是那样得体的微笑道:“多谢夫人提拔。” 上官胭脂摆了摆手,面容突然变得冷硬了起来,道:“这一次,我不止是不能让那贱种乖乖的把首饰都还回赖,还一定不能让她去太子寿宴。双儿的风头,哪里能过被那贱种抢了去。” 芍药微笑道:“不知夫人有什么主意。” 上官胭脂笑了笑,把手拢在芍药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什么,只见到芍药不停的点头,然后就下去了。 这边凤秋语拿了首饰回去自己的小院儿中,刚坐下喝了口茶,怜娇就道:“小姐,夫人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你当时没有注意到大小姐和二小姐的脸色,那可当真是难看的。” 凤秋语点头道:“恩,我知道。你去把首饰放在我梳妆台上。把那东海明珠镶嵌的发钗放在最上面。” 怜娇不明白凤秋语的意思,不过却也照做了。 第二日凤秋语从园子里回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吩咐怜娇去首饰盒那边看情况。 不多时,怜娇就拿着那东海明珠镶嵌的发钗出来了,有些气愤的道:“果然不出小姐所料,这发钗当真变成了赝品。可怎么办?” 凤秋语冷笑道:“放回去,咱们的客人,只怕是要来了。” 凤秋语话音一落,门口就响起了香姿的声音,道:“大小姐、二小姐,您二位怎么有空来三小姐这边呢?” 紧接着凤秋语就看见一个火红色的身影带着一个玫瑰色的身影闯了进来,道:“三妹,可不是不欢迎我们吧?” 凤秋语笑道:“二位姐姐能纡尊降贵来语儿这里,语儿怎么会不欢迎呢。两位姐姐快请坐吧。” 凤晗玉刚一坐下,就殷勤的笑道:“三妹,我和二妹担心你去太子的寿宴上没有合适的舞衣,所以我们就给你送了两套过来。看三妹喜欢哪一套。” 凤秋语温柔的笑道:“多谢两位姐姐了,小妹已经准备好了舞衣,就不劳二位姐姐放心了。” 凤晗双冷笑道:“三妹这是哪里话,三妹手里有些紧张,我和大姐都是知道的。若是三妹准备的舞衣配不上母亲给你的首饰,那岂不是辜负了父亲和母亲的一番好意?” 凤秋语笑道:“其实,到时候在台上,那么远的距离,大家也只能看见衣裳的款式,哪里还看得见质地啊。再说了,也不会有谁仔仔细细的看着语儿头上的首饰的。” 凤晗玉笑道:“三妹你就别推辞了,这两套舞衣,你挑一套吧。父亲和母亲都说了,要三妹试试看,若是不合适,还要赶紧的让裁缝改一改呢。” 凤秋语知道推辞不过,便笑道:“既如此,那二位姐姐稍候片刻。” 过了一会儿,凤秋语穿着一套粉红色的舞衣出来了,娉婷站在凤晗玉和凤晗双面前,两姐妹都有些耻笑的撇了撇嘴。这一套舞衣虽然是上官胭脂叫送过来的,可她们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看这一套舞衣的。 凤晗双便不阴不阳的道:“三妹当真是天生丽质,这样的舞衣穿在三妹身上竟然也是如此的光彩夺目。就是不知道配上母亲给的那一套头面儿会怎么样了。” 凤晗玉听了便是欣喜的起身,拉着凤秋语走到梳妆镜前,道:“三妹,来,好生梳妆打扮下,让姐姐们瞧瞧你的扮相。” 凤秋语半推半就的同意了,两姐妹就站在一旁看着香姿为凤秋语打扮。当两姐妹看到凤秋语头上插着的那一支东海明珠镶嵌的发钗之后,都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还不等凤秋语梳妆好,凤晗双便道:“三妹这样一打扮,当真是倾国倾城。等太子寿宴上,大家见到三妹这娇俏的模样,只怕是骨头都要酥软了呢。” 凤秋语装作不好意思的低头道:“二位姐姐当真是取笑语儿了,二位姐姐倾国之姿,语儿望尘莫及。” 凤晗玉笑道:“语儿,父亲晚上会来荷香院用膳。你到时候就穿着这身儿,去让父亲瞧瞧你的打扮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到时候,再修改,如何?” 凤秋语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看在凤晗玉两姐妹的眼睛里,那份娇不胜羞的风情,让两姐妹当真是咬碎了银牙。 送了两姐妹出门,凤秋语才从头上取下那一支发钗,放在手里把玩着。过了半晌,交给怜娇,道:“怜娇,好生收起来,晚上,就不带过去了。只怕夫人会在这发钗上打什么主意。” 怜娇微笑着点头下去了,另外找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把那发钗装了起来。 晚上用过了晚上,凤秋语果然梳妆打扮好,戴上了上官胭脂送的那一套头面儿,去了荷香院。 第7章 祸水东引 荷香院内,和乐融融,丞相刚吃好饭,喝好茶。 上官胭脂便道:“今儿个下午,妾身让玉儿和双儿去了一趟语儿住的那边,给她送去了两套舞衣,让她试试看。” 丞相“唔”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 上官胭脂就叹了口气,道:“到底孩子年轻了,有些沉不住气,当场就试穿了起来。不过玉儿和双儿瞧着那衣裳却是有些不合适。要不让语儿来让老爷帮忙瞧瞧,若当真是不合适,那也好让裁缝赶紧的修改啊。不合适的舞衣,也是跳不出最好的舞蹈的。” 丞相点头道:“是啊,语儿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些。一切都要有夫人提点着,才不至于出错。一切夫人做主就是了。” 上官胭脂垂首道:“是,都听老爷的。” 两人正说着,外头就有丫头来报,说是三小姐来了。 上官胭脂笑道:“真是的,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既然是三小姐来了,还不赶紧的请上来。” 上官胭脂眼睛的余光瞟到丞相的脸色有一丝的不愉快,便笑的越发的开心了。 凤秋语款款而进,一举一动无不体现着大家闺秀的体面和尊贵,让凤丞相也情不自禁的有些惊讶了。在自己的印象中,这个女儿也不过是在容貌上有几分当年秋姨娘的模样,在气质上是绝对没有的。却不曾想着,凤秋语的一举一动都像极了当年的秋若瓷。 上官胭脂看着丞相那复杂的眼神,心理掠过一抹不愉快,不过瞬间就淹没了,拉着凤秋语的手,道:“哎呀,这当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咱们的语儿,可是出落成大姑娘了。这姿容,这仪态,真真是挑不出一丁点儿的错误。” 丞相眼睛里也闪过一抹欣慰,道:“恩,这都是夫人教导有方。” 就在这个时候,上官胭脂却看见马嬷嬷有些鬼鬼祟祟的在门口晃过,便呵斥道:“马嬷嬷,有什么事?” 马嬷嬷有些战战兢兢的上来,道:“启禀夫人,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讲还是不当讲。” 上官胭脂冷笑道:“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老爷在这里,有事赶紧说。” 凤秋语自然是知道上官胭脂想要出什么幺蛾子,抬眼看了看上官胭脂身边站着的芍药,只见芍药轻轻的对着上官胭脂点了点头,凤秋语的笑容就在唇角荡漾而开。 马嬷嬷看了看丞相,见到他似乎没有拒绝的意思,才哆哆嗦嗦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道:“请夫人看看这个。” 上官胭脂拿过来一看,就瞬间变了脸色,道:“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马嬷嬷叩头道:“夫人明鉴,这是巧斋的人送来的。说是咱们府里的姐儿,拿出去变卖的。巧斋的人知道这是夫人为小姐们准备了去太子寿宴的首饰,所以就给还回来了。原本巧斋的人也并不想要收的,怕那位姐儿又拿去别的地方变卖,这才硬着头皮收了下来。” 上官胭脂和凤晗双姐妹都冷笑着看着凤秋语,凤秋语却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就好像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一样。 凤晗双挑了挑眉毛,笑道:“娘,是什么东西,连巧斋的人也不敢收啊。” 上官胭脂把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道:“你看看吧。” 凤晗双接过来,瞟了一眼,大惊失色的道:“三妹,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怪不得下午我和大姐就觉得你那东海明珠的发钗有些不对劲,我们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当真是太让父亲和母亲失望了。” 丞相看了看凤晗双的头上,果然没有看见那只发钗,脸色陡然就黑了下来,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往地上一摔,道:“跪下。” 凤秋语依言跪下,道:“启禀爹爹,女儿没有做过。” 丞相大怒,道:“你住口。我原本以为你能够学的若瓷的三分品行,却不成想着,你竟然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丞相府的小姐,什么时候变得眼皮子这样的浅薄了。依着我看,这太子的寿宴,你也不要去参加了。横竖那首饰你也不稀罕,拿回来给玉儿。让双儿和玉儿去,你在家里好好的闭门思过。太子那边,我自然会去解释。当真是家门不幸!这太子妃的位置,你好生掂量掂量自己是否当得起吧。” 上官胭脂却假意笑道:“老爷,你别生气。语儿似乎有话要说,你还是听听语儿怎么说吧。” 丞相冷哼道:“哼,事实就在眼前,任她巧舌如簧也不能翻出什么花样。” 凤晗双却在一旁煽风点火道:“三妹,你还是赶紧的认错吧。指不定父亲高兴了,就不会禁你的足了。” 凤秋语冷笑道:“二姐说的是,不过二姐,我可是记得那东海明珠的发钗,一共是有两个的。你不能一口咬定巧斋的人说的那个人就是我啊。” 凤晗双惊讶的指着凤秋语,道:“你可当真是爱说笑,我在丞相府中锦衣玉食,好吃好喝,什么东西没有见过,难道我还需要去变卖自己的首饰吗?” 凤秋语恍然大悟的点头道:“哦,依着二姐的意思,那边是说语儿在丞相府中缺衣少食,所以才会眼皮子浅的拿了自己的首饰出去贱卖了?” 还不等凤晗双说话,凤秋语就对着丞相扣了个头,道:“父亲,女儿在相府得到夫人的照顾,自认为是丰衣足食。女儿绝对不会做出这等辱没门楣的事情来。一定是有人在冤枉女儿。” 丞相怒气不减,道:“冤枉你,那你也得拿出证据来。” 凤秋语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叩头,道:“是,父亲。”然后冷声道:“怜娇,东西给丞相大人瞧瞧。” 怜娇快速上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凤丞相。 凤秋语叩头道:“启禀父亲,正是因为这东海明珠的发钗太过于贵重了,所以女儿才命令怜娇这个丫头随身携带者。这天黑路滑,女儿生怕在路上不小心遗失了,到时候会失了丞相府的脸面,却不成想着,因此引来了这样的误会。女儿当真是没有做过偷梁换柱的事情啊。” 凤丞相神色复杂的看着手中盒子里的东海明珠的发钗,递给了上官胭脂,道:“夫人,你看一下吧。” 上官胭脂看到那只发钗,脸色也变了变,随即亲自把凤秋语扶了起来,道:“好孩子,都是你二姐捕风捉影,让你受委屈了。” 凤秋语看着凤晗双猛然苍白了的脸色,道:“夫人这是哪里话,二姐这并不是捕风捉影,二姐这是想要语儿做她的替罪羊啊。父亲,你可要给女儿做主啊。” 凤秋语眼泪汪汪的看着凤丞相,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凤丞相叹了口气,道:“双儿,你怎么说。” 凤晗双“噗通”一声跪下了,哭泣道:“父亲,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凤秋语抽抽噎噎的道:“众所周知,这东海明珠乃是稀世珍宝,这一对都是父亲过寿辰的时候皇上御赐的。虽然说夫人用来做成了发钗,可到底是御赐的东西。若是又说损伤,这损坏御赐之物的罪名,怕是能够让语儿万劫不复了。” 凤丞相的脸色这才猛然变了,这凤秋语可是未来的太子妃,有皇上赐婚的。若这件事情抖露了出去,这太子妃的身份,怕是保不住了。他也知道凤晗双素日里对太子有好感,保不准…… 想到这里,凤丞相便叹了口气,道:“双儿,这件事情,是你过分了。太子的寿宴,你就别去参加了。” 凤晗双膝行到凤丞相的面前,哭泣道:“父亲,女儿当真是没有做过。父亲,指不定,这东海明珠有三颗呢。女儿的那支发钗,一定还在女儿的房间里。父亲,你要相信女儿是清白的啊。” 凤丞相叹息道:“双儿,事到如今,你还狡辩。那东海明珠,世上仅此两颗,哪里来的第三颗。罢了,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夫人,你亲自去双儿的房间里瞧瞧。” 刚才凤晗双说的时候,上官胭脂心理也升腾起了一抹侥幸。这个时候,便忙不迭的去了。过了片刻却是脸色苍白的回来了,呵斥道:“双儿,回去你自己的房间,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出来。” 凤晗双眼泪汪汪的看着上官胭脂,道:“母亲,女儿当真没有做过啊。母亲……” 上官胭脂脸色阴沉的道:“芍药,请二小姐回房。” 上官胭脂百思不得其解,芍药从外头弄来了赝品之后,她可是亲自看过的。也让凤晗双姐妹看了个清楚,然后才让芍药去凤秋语那边换了真的来。然后故意让凤晗双姐妹去送衣裳,亲眼看到了那枚假的东海明珠发钗,怎么这才到了晚上,就变成了真的了。 上官胭脂的眼睛掠过怜娇的脸,这才想起这个丫头可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想必是她偷龙转凤也说不定。当即叹了口气,这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原本是想要陷害凤秋语的,却不曾想,害了自己的女儿。 可事到如今,上官胭脂也无可奈何,只能认了。只是心里把凤秋语和怜娇恨了个半死。 第8章 狭路相逢 丞相还在这边坐着,这面子功夫也还是要做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连忙笑道:“语儿啊,都是你二姐不懂事,你可千万不要和你二姐计较啊。这件事,说来说去,都是家丑。可千万不能张扬出去,若是说出去,你二姐的前途可就毁了啊。” 上官胭脂一边说着,一边假惺惺的滴下了几滴眼泪,凤秋语连忙笑道:“夫人说的是,语儿定然守口如瓶。只是夫人,语儿似乎觉得这件舞衣不是很适合语儿。不知道夫人这边,可有适合的舞衣?” 上官胭脂强笑道:“不适合,那我找裁缝替你修改修改,如今时间来不及了,是不可能再去为你量身定制了。” 凤秋语笑道:“不用劳烦夫人定制。语儿这次准备的舞蹈是梅花舞,听说当年秋姨娘有一套火红色的舞衣名为红霞的,就很适合。语儿记得,还是当今陛下钦赐的。后来放在了夫人这边,请夫人代为保管的。太子寿宴,皇上也会亲至。语儿希望能够穿着那套舞衣在太子寿宴上拔得头筹。还请夫人成全了语儿。” 凤秋语一边说,一边跪了下去,一副诚恳的模样。 凤丞相却惊讶了,道:“夫人,红霞在你这边?” 上官胭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那套舞衣原本她是想要给凤晗双穿的,却不曾想着这凤秋语竟然当真敢说。看着凤丞相那有些变化的脸色,连忙道:“回老爷,那舞衣的确是在妾身这里。老爷难道忘记了,皇上赐下这件衣裳的时候,秋姨娘已经有些不好了。妾身怕这种大红大绿的眼色冲撞了秋姨娘,所以才……” 凤丞相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既然是秋姨娘的东西,你就给了语儿吧。” 上官胭脂眼睛咕噜噜的转着,突然心生一计,道:“老爷,秋姨娘的身量和语儿的有些不同,等明儿个妾身请了裁缝来,亲自给语儿量了修改了,才送过去给语儿,好吗?” 凤丞相分明很累了,也就点头道:“一切都按照夫人说的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秋语从荷香院中大获全胜,微笑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心里却在想着,夫人一计不成肯定还会有二计,只是不知道她究竟会用什么法子再来陷害自己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让那趾高气昂的凤晗双不能去太子的寿宴了,就是高兴。 这凤晗双和凤晗玉的节目是琴箫合奏,一个去不了,那第二个自然也不能登台了。这一石二鸟的计策,效果还是不错的。 那凤晗玉钟情于雍王,这一次也是卯足了心思想要得到雍王的青睐。 想到雍王,凤秋语的脸又情不自禁的红了起来。 凤秋语心里突然冒出一种奇怪的想法,就好像,自己这一辈子都无法逃脱雍王的纠缠一样。 不过这种想法却是一闪即逝,自己和他,是此生再无交集了。 对于外人来说无比热闹的年,在这小院儿里也不过就是主仆三人围着桌子兴高采烈的吃着比平日里要丰盛一些的所谓“年夜饭”。 吃完了饭,依旧一起守岁,到也过的和往年没有什么不同。 若是硬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大概就是凤秋语想着自己过完年不久就要出嫁了,心里头有些担忧罢了。 不过凤秋语是一个乐天派的人,也不过略微想了想,就丢开了。 春节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听说荷香院那边凤晗双和凤晗玉可是闹腾的不成样子,这些天荷香院里头的碎瓷器,那可是一箩筐一箩筐的运出来。可见那两姐妹已经歇斯底里到了什么程度了。 若不是她们还在禁足,只怕凤秋语的小院儿都能让她们给拆掉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有一件事情,凤秋语不明白。分明前几日就听见芍药说了,那红霞已经修改好了,不日就会送过来了,到了现在,可都还没有送过来,当真是十分的稀罕。 那凤晗双姐妹正处于暴怒的的时候,凤秋语自然不会那么笨的上门去讨要衣裳。横竖夫人肯定是会在太子寿宴前夕给凤秋语把舞衣送过来的。 不过为了防止那一对不正常的姐妹上门来找麻烦,这几天凤秋语练习舞蹈的时候都选择那些偏僻的地方练习,生怕被她们看见,然后发生一点什么“意外”。 今天已经是十四了,明儿个就是太子的寿辰了。凤秋语用过了早膳照例去院子角落里的梅园里面练舞。 昨夜鹅毛大雪下了一夜,梅园偏僻难行,想必今日也不会有人发现自己在那边练舞的。 凤秋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勤奋的练舞,或许是因为在太子的寿宴上,雍王也会在旁边看着吧。 这几日练舞的时候,凤秋语总是会不知不觉的想起雍王,想起两人肢体交错耳鬓厮磨的模样,想起他那算不上的帅气却让人十分安心的面容。 或许这种心思,凤秋语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只是会在想到雍王的时候有些脸红罢了。 从一条隐秘的小路走到梅园中,凤秋语便没有再观赏那开得如火如荼的梅花的兴致。 水袖扬起,便开始练舞。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二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清越的女声如同天籁一般在梅园中响起,让这一院子的梅花都为她而绽放的格外的绚烂,染红了这原本不甚清朗的天空。 一袭红色的舞衣在这皑皑白雪中显得十分的出众,娇柔的身姿,顾盼神飞的眸子为她的舞蹈凭添了几分媚态。 当凤晗玉和凤晗双走进梅园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如同天仙一般在园中起舞的凤秋语。 凤晗双的一双美目几乎要喷出火来,手中拿着的鞭子狠狠的握了握,咬牙切齿的道:“这贱种,果然躲这里。若不是小巧告诉我,我还找不到她。” 凤晗双说着,用鞭子拨开眼前的梅花枝条,想要前去。 “二妹,别……”凤晗玉瞧着凤晗双面色不善,便隐约能够猜到接下来的事情了,心里虽然是兴奋的,可还是假意阻拦。 “大姐,明日便是太子的寿宴了。你我二人都遭受那贱种的算计不能在太子的宴会上献艺。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贱种在众人面前将你我姐妹二人压下去然后成为太子妃,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吗?你这伪善的一套在我这亲妹妹面前,就可以收起来了吧。”凤晗双的眉毛挑了挑,挣脱了凤晗玉的手,也不理会凤晗玉那青白交加的面容,疾步朝前面走去。 “二姐……”凤秋语在看到凤晗双的时候稍微惊讶了一下,随即恢复了神情。 “你这贱种,也配来梅园?”凤晗双盛气凌人的出现,丝毫没有年前那虚伪的亲热。 “二姐,我只是想着这梅园中梅花开的鲜艳,想要为夫人剪些梅花插瓶。”凤秋语的手指了指被放在一边的花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虽然不指望凤晗双会相信,可她也必须为自己找好说辞。 啪! 响亮的耳光甩在凤秋语的脸上,鲜红的五指印在她白皙的面容上显得十分的突兀。可她的脸依旧高高的昂着,就好像那一巴掌并不是打在她身上一样。 “贱人就是贱人,竟然还敢撒谎。有穿着舞衣来剪花枝的吗?”凤晗双犹不解气,抬起脚朝凤秋语身上狠狠的踹了过去。 “二妹,够了。她毕竟是咱们的三妹。”凤晗玉适时的拉住了凤晗双,给凤秋语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离开。 “站住!”刚走了两步,凤晗双便大声喝道,同时鞭子也狠狠的抽在了凤秋语的背上,火辣辣的疼。 凤秋语转身,脸上依旧是高傲的,声音也清清冷冷,道:“二姐,有什么事吗?” 若不是想着明日就是太子的寿辰,凤秋语当真是不想要凤晗双客气。可对方若是一直这样给脸不要脸的话,那也就怪不得凤秋语了。 凤晗玉看着凤秋语冰冷的脸色,连忙拉住了凤晗双,上前一步,笑道:“三妹,原本我们是奉了母亲的命来找你的。母亲说那红霞舞衣已经修改好了。让三妹去拿。明儿个就要派上用场了,可不能出现什么闪失啊。” 凤晗双听到那红霞舞衣,脸上洋溢出了一抹倾国倾城的笑容,道:“是啊,三妹。你还是赶紧的去拿吧。若是你去迟了,只怕母亲要责罚我和大姐了。” 凤秋语自然是不相信这对姐妹会这样的好心,指不定上官胭脂是给自己下了什么套。不过凤秋语骨子里的倔强却不允许她不去,冷哼了一声,道:“多谢二位姐姐了,还请二位姐姐带路。” 凤晗双抬脚就要往前面走,凤晗玉却一把拉住了凤晗双,对着凤秋语陪笑道:“三妹这是哪里话呢,三妹如今可是府里最尊贵的小姐了。只等着太子寿宴一过,就要和太子大婚,成为太子妃了。姐姐们以后可要多仰仗三妹了,还是三妹先请吧。” 凤秋语眯着眼睛看了看凤晗玉,她这笑面虎的本事,还当真是不错的。不过更加让凤秋语意外的是,凤晗双那爆栗子的性子竟然也能在一旁一声不吭。 光是看着就觉得有些问题,更加不用去细想了。 不过凤秋语从来不怕事,见到她们这样,她就越发的想要知道这两姐妹究竟有什么阴谋。便笑道:“既然二位姐姐都这样谦让,那语儿就先行一步了。” 第9章 跌落冰窖 凤秋语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身后那一对姐妹眼睛里得意的笑容,却很容易的就想到了,唇角瞬间浮起一抹冷笑。 一路上凤秋语都十分警惕的看着周围的环境,注意脚下的路。 凤晗双依旧是那样冰冰冷冷的,一副会喷火的眸子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样的看着凤秋语。凤晗玉一直就细细软软的在和凤秋语说话,无非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走到一处假山旁边,凤晗玉却突然“哎呀”一声摔倒在地,随即眼泪汪汪的捂着脚踝,道:“二妹,三妹,怎么办,我的脚扭了。” 凤晗双连忙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凤晗玉的脚,然后道:“这可怎么办?” 抬头看见凤秋语在那边熟视无睹,便呵斥道:“凤秋语,大姐的脚扭了,你没有听见吗?还不赶紧的过来扶一扶?” 凤秋语面无表情的走到另一边,正弯下腰准备扶起凤晗玉的时候,却不曾想着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凤晗玉却猛然起身,一把抓住凤秋语。 凤秋语猝不及防,被凤晗玉和凤晗双合力推进了旁边的一个地洞中。 这个地洞,原本是夏日里用来储存冰的地洞。有一个十分陡峭的斜坡,平时那些奴才们进出都是用梯子的。眼下凤秋语在地洞里头却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幸好凤秋语还有些功夫底子,就算从那么高摔下来也没有伤到哪里。一沾地,就翻身起来,怒道:“你们要干什么?还不赶紧的叫人来救我。” 凤晗双居高临下的冷笑道:“凤秋语,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蠢话。你觉得,我们会叫人来救你吗?你害的我不能去参加太子的寿宴,害的大姐不能在太子寿宴上献艺。我们若是不回敬你,那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这里偏僻难行,只怕是不会有人发现你在这里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大声吼叫的好,免得浪费体力。” 凤晗双说着,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却又折回来,道:“我知道你的轻功还不错,不过你瞧瞧我为你选的这个地方。适合你施展轻功吗?哈哈哈哈……” 凤晗双张狂的笑声逐渐远去,凤秋语只感觉到周围几乎让人窒息的寒冷。 凤晗双说得对,与其大声呼叫还不如养精蓄锐。等听到外头有响动的时候再呼救,再说自己刚才一路上也留下了标记,若是自己久了不回去,想必怜娇也会顺着路找过来的。 可在地窖中也实在是太寒冷了,不多时,凤秋语的身子就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有些绝望的看着天空,心里想着,难道自己就会死在这里了吗?不,一定不会的。自己绝对不会死在这里的。 凤秋语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像是冰块一样的凉了,就连动一下,都觉得是那样的困难。可她还是强撑着最后的意识,她不能死,她是娘亲的希望,她绝对不能就这样屈辱的死在这个冰窖里…… 可凤秋语的意识越来越淡漠,恍惚中,就好像是看到了秋姨娘的影子。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陷入了一个梦境,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见自己走在冰天雪地里。她梦见了自己去世多年的娘亲……她梦见…… 凤秋语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还来不及睁开眼睛,便是仔仔细细的感悟着自己丹田中的那股暖洋洋的气流。 果然,自己梦中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自己母亲在梦里告诉自己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眼泪顺着凤秋语的脸颊流下,梦中的声音言犹在耳:“语儿,我是娘亲。我可怜的语儿,当你触摸到娘亲烙印在你生命里的这段话的时候,就证明你已经在生死的边缘上徘徊了。我的语儿,娘亲没有能力保护你。娘亲也不知道让你韬光养晦是不是正确的。不过娘亲还是为你做了两手准备。” “我的语儿,娘亲必生的功力都封存在你的体内,你的生命力便是封印。你生命力越发的旺盛,对那些功力的封印能力就越强。只有在你生命力不断减弱甚至是开始消亡的时候,封印才会松动,才会解开。语儿,娘亲无能,只能用这种方式给你一个绝地逢生的机会。而你在听到这一段话的时候,也代表娘为你选择的路,是错误的。语儿,接下来的路,都要靠你自己了啊。娘亲希望,语儿能够坚强的活下去……” 凤秋语在脑海里默默的念诵着她梦里的话,莹白如玉的小手在此刻紧紧的攥了起来。凤秋语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孝女。她骨子里的叛逆和执着在她母亲的压制下,乖巧的隐藏了起来。她母亲不想要她做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而眼下母亲已经说了,接下来的路,要靠她自己去走。那凤秋语就不想要再做一个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庶女。虽然母亲说过,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一定要韬光养晦。可凤秋语觉得,眼下的自己完全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的念着:“母亲,你放心,女儿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欺负到女儿。别人若是敢给女儿一个巴掌,女儿就一定会把她的那只手留下。很多时候,锋芒毕露并非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反而会让那些鼠辈抱头逃窜。” 迅速的决定了自己今后要走的路,凤秋语便睁开了眼睛。虽然头脑中还是有些晕眩的感觉,可眼下的凤秋语却不容许自己有一丝一毫怯弱的表现。 见到凤秋语醒了过来,香姿像是受了惊吓一样的大呼小叫,道:“怜娇,怜娇快来啊,小姐醒过来了,小姐醒过来了。” 凤秋语笑着摇了摇头,却发现自己的脑海里好像是混沌一片,随着头轻轻的晃动,就好像脑袋里头也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一样,晃得他的脑袋生疼生疼的。 “香姿,眼下什么时辰了?”凤秋语看着外面有些迷蒙的天色,倒是猜不准眼下究竟是天黑还是天亮。 香姿道:“回小姐的话,已经是卯时三刻了。” 凤秋语挣扎道:“赶紧的扶我起来,给我梳妆。” 香姿有些惊慌的道:“小姐,昨夜大夫来瞧过了,说小姐你受了很严重的风寒,最好是卧床静养。” 凤秋语倔强的道:“你不必说了,我性格从来就倔强,我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再说,所有人都知道我会在太子寿宴上献舞。我若是不出现,岂不是平白的给了别人中伤我的机会?这个脸,我凤秋语丢不起。” “可是,小姐……”香姿跪在凤秋语的床边,试图挽回这样的场景,她实在是不懂得,自家小姐怎么会这样的倔强。 怜娇冰冷的站在门口,她没有办法想象,昨天她要是晚去了一步,凤秋语的命会不会就交代在了那个冰窖里。 她只记得当时凤秋语全身都已经僵硬了,若不是心窝处还有些许温度,她当真会以为凤秋语已经被活活冻死了。 好容易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她却又想要使劲儿的折腾自己…… 香姿回头,就看见怜娇站在那边,连忙道:“怜娇,你的主意向来的多的。你劝劝小姐。” 怜娇快步上前,扶着凤秋语,发现就算隔着两床棉被她的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寒凉,便道:“香姿,小姐醒过来了,你可以去多添加几个炭盆儿。” 香姿一边抹眼泪,一边去了。 房间里留下相视不语的主仆二人。 凤秋语知道怜娇也是个倔强的性子,便道:“怜娇,我是一定要去的。” 怜娇点头道:“我知道。不过昨日你跌下冰窖的事情,已经惊动了丞相,丞相说了,你今日不必去太子寿宴了。在家里好生歇息。另外大小姐也因为这件事情被丞相禁足了,不允许她去太子寿宴。” 凤秋语定定的看着怜娇,道:“我一定要去。” 怜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就算小姐要去,那也要抓紧时间恢复元气。你看你眼下手脚冰凉,只怕是连舞步都无法正确的踏出吧。” 凤秋语愣了愣,随即道:“那父亲和荷香院那边,就交给你了。” 怜娇点头道:“小姐放心,我定然会为小姐办妥当。只是小姐,你还是要好生保重身子。如若不然,只怕你今日很难撑得下去。你应该知道,站在太子府的寿宴舞台上,你就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凤秋语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谢谢你,怜娇。” 原本凤秋语还不是很有把握,不过她得到了自己母亲的传承,她只要一些时间来恢复体力。至于小小风寒,还难不倒凤秋语。 怜娇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凤秋语,叹了口气,转身去和香姿交代了几句,就赶紧的往荷香院去了。 昨天凤秋语跌落冰窖肯定不是意外,指不定荷香院那边怎么高兴呢。若是她们听到凤秋语不仅是醒过来了,还能够去参加太子的寿宴,不知道她们脸上会出现何种精彩的表情。 怜娇很期待! 第10章 被划破的舞衣 怜娇走后,凤秋语就一心一意的恢复起自身的体力来。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等凤秋语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怜娇和香姿两个人都守在凤秋语的床边,不过香姿的脸色看起来十分的不好。 凤秋语接过怜娇递过来的药,有些奇怪的道:“香姿,你这丫头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脸色这样的难看?” 香姿明显的还在闹别扭,有些不情愿的扭了扭身子,道:“怜娇,我不想说那对无耻的姐妹,你来说。” 怜娇脸色也有些难看,看着凤秋语道:“我去告诉老爷,说是小姐您醒了,能去参加太子的宴会了。大小姐和二小姐就趁机说她们也要去,夫人也在一旁帮腔。老爷拗不过她们,就都同意了。” 凤秋语的脸色暗淡了下,随即道:“罢了,她们想要去,就去吧,不过她们推我下冰窖这件事,我一定不会这样善罢甘休。迟早,我会对她们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两个丫头从未见过凤秋语这样咬牙切齿的模样,都被吓了一跳。 她们最开始也不过是猜想凤秋语是被那两姐妹给推下去的,眼下得到了凤秋语的证实,两个丫头也十分的气愤。 凤秋语一边喝药,一边趁着间隙问道:“你有没有问夫人,那彩霞舞衣什么时候给我送过来。” 怜娇道:“二小姐说,那舞衣在她那里。马上就给小姐你送过来。” 凤秋语点头道:“恩,这梅花舞若是搭配上那彩霞舞衣,才当真是精美绝伦。母亲生前很钟爱这件舞衣,特别嘱咐我有机会一定要拿回来。可恨那上官胭脂竟然在父亲面前说皇上赐下来的时候就在她的手里。分明是母亲去世之前,她硬生生的抢夺了去。” 怜娇安慰道:“小姐别动怒了,横竖这件舞衣已经回来了。小姐就不要生气了。” 主仆三人正在说话,就听见外头的脚步声。香姿连忙出去,一会儿就捧着一个精美的托盘走了进来,笑道:“小姐,二小姐把舞衣给你送来了。(..info)” 凤秋语微笑道:“赶紧把衣服拿过来。” “哎,好。”香姿欢欢喜喜的答应了,可将那托盘上盖着的布揭开的瞬间,香姿却瞬间尖叫了起来,手中的托盘也被狠狠的扔到了地上。 香姿的举动让怜娇和凤秋语都吓了一跳,怜娇迅速转身挡住了凤秋语的视线,不满的呵斥道:“香姿,你这是干什么,一惊一乍的,若是吓着小姐了,可如何是好?” 话虽如此,可当怜娇的视线触及那精美的舞衣上面张牙舞爪的裂缝之后,瞳孔还是狠狠的缩了缩。她们都没有想到,这嫉恨能够让女人疯魔。也没有想到凤晗双竟然会做出这样过分的事情。 香姿更是吓的跪在了地上,道:“小姐饶命,奴婢并非有意吓到小姐的。这……这……这舞衣……” 香姿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的将那些碎布条都收拾好,然后用原来盖在托盘上的布依旧盖着。做好这一切,香姿依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害怕的,还是冷的。 凤秋语何等聪明,只是瞧着香姿的模样,便知道那舞衣一定有些问题,便道:“香姿,把舞衣拿过来。” 凤秋语的性子从来就很要强,事事不落人前。若是府里那一对姐妹花不去也就罢了,她也不会这样的执着。可听着她们都去了,凤秋语就忍不住的想要去抢了她们的风头。这一对姐妹花时时事事都想要压她一头,以往她虽然不让却也不和她们一般见识。 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是太子的寿辰,可以说是这么多年来,空前盛大的一次聚会。 不光是京城中所有的权贵会列席,就连皇上和皇后也会出席。这一次机会,凤秋语不会让那一对姐妹花专美于前。 今日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她凤秋语一定要在太子的寿宴上,力压京城中所有的小姐们,力拔头筹。 即便是不用费心的练习,凤秋语的舞技也十分的强悍。可她这些天来也在不停的练习。昨夜梦回之际,她才明白,原来自己那样的努力,也就是因为心头憋着那一口气,不吐不快! 自然,那件红色的舞衣,便是凤秋语最好的依仗。 那件舞衣据说来历非凡,不过凤秋语看重的却不是它非凡的来历,而是那鲜艳如火的颜色将凤秋语的皮肤衬托的越发的白皙柔嫩,那恰到好处的裁剪,也把凤秋语傲人的身材展露无疑。再加上怜娇巧手梳一个飞天髻,就算是淡扫蛾眉也能倾国倾城,更何况,今日,一定会是盛装打扮。 她要让所有京城里的人都知道,未来的太子妃,是有能力胜任太子妃这个头衔儿的。也要那些觊觎那个位置的人明白,她就算不受宠,那也是惊才艳艳的太子妃! 不管自己的母亲在去世的时候如何的要求自己韬光养晦,可这一刻她也想要告诉所有人,她凤秋语,绝对不是什么怂包! 光是如此想着,那昂扬的斗志就好像要把凤秋语燃烧了起来,这一刻她都觉得自己身上的病痛轻了不少。 凤秋语的脑海中千回百转,眼前的两个丫头却是一动不动,凤秋语皱了皱眉头,道:“香姿,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若是一会儿耽误了时辰,我当真是要惩罚你的。你这丫头,被我惯的越发的无法无天了。” 凤秋语话音一落却是不由自主的咳嗽了起来。 “小姐,身子要紧啊。”香姿着急的膝行上前,想要阻拦凤秋语的动作。她和怜娇都知道,看那衣服的破损的程度,恐怕就算是七仙女下凡,也定然是缝补不上的了。 所以两人才拼命的掩饰,不想要凤秋语看见那衣服的模样。小姐虽然不说,可两个丫头却是知道凤秋语十分的珍惜她母亲留下来的任何一件东西。 却不料想,越想要做好一件事情,就越容易出错。香姿的膝盖不小心压到了那托盘的一角,托盘的另一角翘了起来,又重重的掉了下去。盖在上面的步移了位置,被掩盖住的那一堆破布终是掩盖不住。 托盘落地的声音惊动了三双眼睛,香姿慌忙的想要再次掩盖,却已经迟了。凤秋语颤抖着嘴唇,道:“香姿,拿过来。 香姿略微有些犹豫,凤秋语便再次大喝道:“拿过来,没听见吗?” 两个丫头都看着凤秋语,她们的小姐从来都是温柔浅笑的,可从未发过如此大的脾气。 凤秋语见到两人的踌躇和犹豫,冷笑一声,道:“好啊,果真不愧是我贴心的丫头。竟然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既如此,还留着你们做什么。我这就去回禀了夫人,将你们给撵出去。” 凤秋语一边说,一边挣扎着下床,一张原本苍白的面容也因为激动泛起了些许红晕。 香姿连忙将托盘捧了上来,哭泣道:“小姐,奴婢也是怕小姐你伤心,所以才斗胆隐瞒了小姐。小姐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了奴婢这一回吧。小姐,奴婢求你了。” 凤秋语却不理会在一旁哭泣磕头的香姿,眼睛死死的盯着怜娇手中稳稳端着的托盘。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而伸向那张盖着托盘的布的手却是忍不住的颤抖。 终于,闭上眼睛,狠了狠心,将那块布陡然揭开了。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心底甚至还带着一丝奢望,希望自己此前看到的都是幻影。抬头望着屋顶,将眼泪硬生生的逼回了肚子里,才鼓起莫大的勇气去看那托盘里的东西。 当目光触及那一道道狰狞的划痕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悲呛的大喊道:“娘啊……” 噗!嗤!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强撑着的凤秋语终于撑不住,软软的倒了下去。 鲜红的血液迅速的融入了那一堆碎布条,除了比之前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儿之外,看不出丝毫的差别。 香姿已经忘记了哭泣,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因为急怒攻心而吐血的小姐。 怜娇却的将手中的托盘扔到了地上,一个闪身将凤秋语抱在了怀里,手上动作不停,迅速的点了几个穴道。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到了凤秋语的嘴里。 这一系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在香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处理妥当了。 香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就好像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有些漠然的女子一样。自己和怜娇已经认识好几年了,自己竟然不知道她有如此敏捷的身手。 香姿这才想起来,怜娇并不是府里的丫头,怜娇是一次庙会上面小姐花了五两银子买来的丫头。以前只是觉得这怜娇有些特别,却不曾想着怜娇的本事竟然如此厉害。 怜娇注意到了香姿,转过身,那原本就冷漠的眼神更加的冷漠了,冰冷的道:“不要将你刚才见到的说出去。”那口气,丝毫不像怜娇素日里说话的口气,因为怜娇素日里说话虽然冰冷,却没有杀气。 香姿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一张小脸却因此兴奋了起来。她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在怜娇来了之后,那些管事们每个月都不会大幅度的克扣小姐的用度。她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眼高于顶的嬷嬷们在看到怜娇的时候都有些胆怯。 香姿原本就是心思单纯的人,也没有去想那怜娇为何会出现在凤秋语身边,并且如此维护她。她只知道,这样厉害的一个人,心里装着她的小姐。 怜娇的药的确有奇效,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凤秋语就幽幽的醒转了过来。 原以为她还会伤心难过的哭泣,甚至香姿都已经想好了劝阻的词句。 可凤秋语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道:“怜娇,取一件白色舞衣的裙子过来,香姿,你去准备一会儿要用的头面儿。” 第11章 凤凰初展翅 香姿这一次却学乖了,知道自己说话是不管用的,就将渴求的目光望着怜娇,希望怜娇能够阻拦小姐那倔强的想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却不想着,怜娇只是叹了口气,便恭顺的福了福身子,道:“奴婢遵命。” 眼瞧着怜娇都出去了,香姿也连滚带爬的出去准备去了。 看着两个丫头都被自己打发了,凤秋语将被子一扯,蒙住了头,被子里传来低低的哭泣,如同一只困兽,呜咽着…… 自从她决定要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开始,她就知道一定会付出代价。可是她却没有想到会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她母亲还在的时候,就十分的珍视这件舞衣。她也不止一次看见自己的母亲对着这件舞衣抹着眼泪。 在母亲临死前,还心心念念的惦记着这件舞衣。可如今,却是已经彻底的毁了。 若是今日她不能够力挽狂澜,只怕也愧对自己母亲的在天之灵。 凤秋语发誓,她一定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她说过,她的东西,没有那么好拿的。同样,她那样珍视的东西毁了,那么做这件事的人就一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凤秋语,从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只是,有些事情,能力不足罢了。 凤秋语在此刻无比的渴望力量,她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只肯传授自己轻功和易容,别的却一概不肯教授。 她也曾问过,母亲却总是安详的告诉她:女人,只要安安稳稳的呆在后院就好。轻功和易容,不过是让你平日里消遣罢了。 凤秋语是一个孝顺的女儿,知道自己的母亲有些不同寻常的过往,所以也就不去刨根问底了。 凤秋语的骨子里是十分要强的,迅速的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之后,凤秋语便狠狠的抹了抹眼泪。 眼泪,从来都是属于弱者的。(..info无弹窗广告)而眼泪对于凤秋语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以前,她是靠着这个工具去迷惑别人。眼下,她是靠着这个工具发泄悲伤的情绪。 往后,她要远离这个工具,而这个中痛苦,她定然要努力的加诸给那些曾经让她痛苦和正在让她痛苦的人。 等怜娇取了衣裳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神采熠熠的凤秋语了。虽然她的眼睛有明显的哭过的痕迹,可看上去精神却是很饱满。若不是嘴唇上因为发烧而有些干裂卷起的皮,一点儿都看不出眼下凤秋语得了重病。 “小姐,裙子拿过来了。”怜娇捧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站在凤秋语面前,有些奇怪的看着凤秋语拿着那件舞衣在身上来回的比划,有些不解的道:“小姐,这红霞已经是毁掉了。小姐还是别看了吧。” 凤秋语仰起头,眸子里晶亮晶亮的,问道:“毁掉了,谁说毁掉了。不过是裙摆被划破了罢了,那凤晗双以为这样就能够打击我,当真是太小看我了。剪刀拿过来。” 怜娇不解的将剪刀递过去,眼睁睁的看着凤秋语手起刀落,将舞衣上的那些缺口撕裂,把整个裙子的下摆都变成了一条一条的。 紧接着就看到凤秋语先是穿上了那件白色舞衣的裙子,然后将红霞套在了白色舞衣的外面。那自然垂坠的碎布条竟然显得十分的自然。 凤秋语在原地转了个圈儿,只见灿若红霞的裙子下面一抹雪白含娇带怯的露了出来,非但没有减去这件舞衣的风姿,反而凭添了一抹娇俏。 凤秋语看着两个丫头目瞪口呆的表情,心满意足的勾了勾嘴唇,笑道:“既然你们都不敢相信,那我很期待凤晗双看到这件舞衣的场景。” 两个丫头都欣喜道:“正是呢,本身的红霞舞衣显得有些艳丽了,不适合小姐这玉洁冰清的气质。如今改良一番,反而是更加适合小姐了。妖而不艳,媚而不俗,当真是恰到好处。” 将一切搭配好,怜娇站在凤秋语面前,略有些担心的道:“那梅花舞,已然不能跳了。小姐准备以什么取胜?” 凤秋语蹙眉,那梅花舞,可是她费了好大的心思才编排出来的。如今,却派不上用场,不禁觉得有些懊恼。看着穿在美丽绝伦的舞衣,凤秋语像下定了决心似的,道:“既然梅花舞不能跳了,那我就跳雪纷飞。” 怜娇一愣,却很快的敛去了惊讶,低声道:“奴婢从来没有见过小姐跳这支舞。” 凤秋语眸中却是自信十足,笑道:“这支舞,是我娘生前交给我的,也是我娘最爱的一支舞。在娘走后,我就再也没有跳过,你自然是没有见过了。” 怜娇皱了皱眉,似乎很担心的道:“既然已经许久没有跳过了,是否会有些生疏?” 凤秋语摇了摇头,道:“这支舞,虽然许久没有跳了。却是我学会的第一支舞。母亲当年说,由繁入简最是容易,所以教给我的第一支舞,便是这繁复的雪纷飞。而那梅花舞,也是从这雪纷飞中简化出去的。” 怜娇如初梦醒,怪不得看到那梅花舞的时候觉得有些眼熟,却没有想到是从雪纷飞里面简化的。在心底佩服凤秋语才智的同时,也为凤秋语感到担心。 雪纷飞,可不是什么人都会跳的。普天之下,会跳这支舞的,只有两个女子,如今,怕要加上第三个了便是凤秋语。 怜娇在心底祈祷,希望到时候不要有人认出凤秋语跳的是什么舞。同时心里也在盘算着,是时候单独出去一趟了。那边已经有两年没有递过消息过来了,也不知道情况如何。而小姐还有几个月就要出嫁了,若是那边再没有安排,那小姐可能就要真的变成太子妃了。 不多时,香姿也将浴房准备好了,来请凤秋语过去。因为发着烧,外头还下着雪,凤秋语也不敢在浴房中呆太久了,草草的洗了一下,也就罢了。 当凤秋语装扮好了站在两个丫头面前的时候,就连怜娇都不得不赞叹。 凤秋语很少隆重的打扮,如今仔仔细细的打扮了起来,越发的衬托的凤秋语飘然若仙,纤尘不染。脚步走动间露出的白色的裙摆和头上那颗耀眼的东海明珠相互辉映,当真是美不胜收。 香姿情不自禁的赞叹道:“小姐,你真美。奴婢可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美的人。除了……” 凤秋语轻轻勾了勾嘴唇,挑了挑眉,抬了抬下巴,略微有些高傲的问道:“除了什么?” 香姿使劲的想了想,才嬉笑道:“除了那些画上的美人儿,现实中的美人,还真没有任何一个比得上小姐的。就是那些画上的,也是只能看得见,摸不着哇。” 凤秋语被逗笑了,轻轻拧了拧香姿的腮帮子,笑道:“你这丫头,难道你家小姐我,就是能随便看得见摸得着的吗?” 香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憨厚一笑,道:“别人是不能随便看得见摸得着了,不过奴婢却是能时时刻刻看得见,摸得着。” 凤秋语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这丫头,唉,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去吧,去门口看看,管事的准备的车轿是否准备好了。” 香姿连忙的答应了跑出去了,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得意。自家小姐倾国倾城,她做丫鬟的,也是面上有光。 看着镜子中那恍若变了一个人的自己,凤秋语有些茫然了,轻声道:“怜娇,我怎么觉得这件舞衣穿在我身上,我好像就不是我了?” 怜娇敛了敛神情,道:“小姐何出此言?” 凤秋语笑了笑,神情间略微有些落寞,道:“原本以为自己是卑微到尘埃里的一个人,可这件衣服却给我一种错觉,就好像,我原本是应该高高在上的,睥睨一切。” 怜娇笑道,道:“小姐想太多了,小姐本来就是应该翱翔在九天之上的凤凰。自然尊贵无比,有资格睥睨一切。这一切,不过是命运的捉弄罢了,等命运回归到应该有的轨道的时候,小姐自然不是这相府后院的庶女。而小姐你,也从来就不是什么庶女,你是高贵的太子妃,不是吗?” 可能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头了,怜娇即刻用太子妃的头衔将自己前面说的话挽回了一些。 凤秋语微微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怜娇的肩膀,道:“怜娇,多谢你。” 室内重新陷入沉默,直到香姿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拍了拍落在她头上和身上的雪花,兴奋的道:“小姐,车轿已经停在门口了,夫人和二位小姐都已经过去了,还请小姐赶紧过去。” 凤秋语点了点头,任由怜娇给自己披上披风,戴上披风上的围帽,撑着伞出去了。 到了府门口,却只看到了一辆马车,那跟车的婆子连忙上来笑道:“启禀三小姐,夫人和二位小姐等了你多时,都不见小姐。便让奴婢在这里等着,三小姐既然来了,就赶紧的上车吧。若是迟了,奴婢担待不起。” 凤秋语知道这婆子是上官胭脂的人,也不和她多啰嗦,踏着早先放好的脚凳,上了马车。 怜娇将伞递给了香姿,对凤秋语道:“小姐,怜娇有些事,就不陪小姐去太子府了,小姐一切小心。恭祝小姐得偿所愿。” 凤秋语愣了愣,却依旧点了点头,道:“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有香姿陪着我,也是一样的。” 怜娇嘱咐了香姿几句,才有些不放心的离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怜娇总觉得今日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第12章 凤舞九天 因为风寒的缘故,凤秋语的脑袋一直就晕乎乎的,刚上车不久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从相府到太子府一路上都是喧哗的街道,怎么此刻却有些安静。 “香姿,怎么这么久还不到?”凤秋语皱眉,心里想着不会是有什么古怪吧。 香姿道:“我也是这么说的,不过那车夫说今日去太子府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车马拥堵,所以他在半道上就走了人少的路。可能需要绕一些。不过小姐,都已经半个时辰了。实在是太久了。” 凤秋语的脸色当即就有些变了,道:“怜娇,你他抄近道赶紧的去太子府。” 车夫有些为难的道:“三小姐明鉴,那近道只是一条小巷子,平日里并没有人来往。今日那些达官贵人们的车架肯定都把巷子给堵死了。就算是奴才赶到了那边,只怕也是无法进正门的。” 香姿呵斥道:“叫你抄近道你就抄近道,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香姿说完,便转身懊恼的对着凤秋语道:“奴婢实在是没用,竟然险些误了小姐的大事。” 凤秋语沉默了片刻,道:“也怪不得你,不过一会儿我们恐怕很难正常进入太子府了。” 香姿诧异道:“怎么是不能正常进入呢?” 凤秋语道:“刚才我看了下,若是从这里按照正常路线想要去太子府,只怕是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可有这么多时间,只怕太子府已经开宴了。丞相位高权重,千金姐们献艺也会从丞相府开始。那意思就是,我是首当其冲的那个。上官胭脂废了这么大的心思拦着我,只怕是早有预谋。” 香姿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道:“那一会儿怎么办?” 凤秋语想了想,便道:“我有办法,你一会儿听我的就好。” 香姿点头道:“我一定听从小姐吩咐。” 凤秋语把随身携带的洞箫递给香姿,笑道:“我一会儿要跳的舞蹈搭配的那曲子也是你吹得得熟练的。等下你就按照我的吩咐,吹箫配合我吧。” 香姿兴奋道:“好叻,奴婢一定不会让小姐失望的。”香姿没有什么长处,唯有这萧,那是一摸就会。就连当年秋姨娘在世的时候,也曾夸赞过香姿这一双巧手。原本香姿还想着怜娇那样的能干,自己都不能为小姐做些什么。可如今,香姿倒是高兴了。那怜娇吹箫的本事,可赶不上自己。 瞧着香姿兴奋的模样,凤秋语也有些期待了。 车颠簸了一下,凤秋语的身子也稍微的歪斜了,香姿连忙扶着凤秋语。这不扶不要紧,凤秋语滚烫的手让香姿吓了一跳,道:“小姐,你身上烫的厉害。” 凤秋语略缓了缓,才道:“我没事,想必是这是一路坐车过来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香姿却是条件发射的想要伸手去探凤秋语的额头,却被她不耐烦的甩开了手。 凤秋语抬眼瞪了香姿一眼,香姿就低下了头,可嘴里还是不饶人的嘀咕道:“小姐你应该在府里好生歇息的,如今这样算是什么事儿啊?若是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奴婢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姨娘。” 凤秋语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的看了看香姿,无奈摇头道:“好了,别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人家看见了,还以为我凤秋语如何的刻薄,这样欺负奴婢呢。” 香姿说的话有些难听,可凤秋语知道她都是为了自己好,也就不和她计较了。 “小姐,你可要好生保重身子啊。”香姿只希望自己的小姐一会儿能够顺利的表演完,然后自己好软磨硬泡的让她回去休息。她的身子,实在是熬不住了。 凤秋语也觉得眼前有些迷乱,可心底深处那股渴望胜利的意识却是越发的强烈了。这么多年在后院被磨练的越发安宁祥和的心境却是有些不听使唤了。 听到外头逐渐鼎沸的人声,凤秋语知道就快要到太子府了。 果然就马车就停了下来,那车夫道:“三小姐,这里已经是最靠近太子府的地方了。” 凤秋语和香姿一下车,就看到前面都是各式各样的马车。想要过去,也只能徒步了。 凤秋语二话不说,搂着香姿纤细的腰肢,道:“香姿抓紧了。” 香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脚就已经离开地面了。 虽然知道自家小姐会一些轻功,可当自己真真实实的在天上飞的时候,香姿的魂魄都快要飞出来了。只能更紧的抓住凤秋语的衣裳,避免自己从天空中掉下去。 那车夫目瞪口呆的看着凤秋语,原本以为她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从这里步行过去的。却不曾想着…… 叹了口气,便坐在一旁默哀自己的这个月的月钱了。 原本他是收了上官胭脂的银子,故意在路上拖延时间的,让凤秋语赶不上在宴会上献艺,现在好了,人家三小姐会飞。 这个时候的太子府也是一团骚乱, 原本第一个节目就是未来太子妃,丞相府三小姐凤秋语的。可大家都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了,还不见人影。 皇上皇后虽然不说什么,可明显的话少了。 太子脸上也有些不耐烦了,大臣们心里也是在腹诽的。 上官胭脂也有些着急,对着丞相道:“老爷,语儿可能是风寒太严重了,根本就撑不到来太子府。横竖咱们丞相府的脸面丢不得。语儿的梅花舞的确十分惊艳,可玉儿和双儿的琴箫合奏,在京城中也是享有盛名。老爷何不让玉儿和双儿代替语儿呢?” 丞相看着坐在一旁跃跃欲试的两个女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对着凤晗玉姐妹道:“你们可要好生表现,不要丢了为父的脸面啊。”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凤晗玉连忙抢答道:“父亲放心,我们姐妹定然会好生表现的。” 话一说完,凤晗玉就拉着凤晗双往舞台的地方小步小步的去了。 天知道,凤晗玉很想要快速的奔跑上去的。 可今天在场的都是达官贵人,甚至皇上皇后都在看着。 两姐妹自然是想要显摆一下自己大家闺秀的体面。 近了,更近了。 凤晗玉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舞台,心中狂跳不止。 可就在凤晗玉的脚刚刚踏上舞台的第一个台阶的时候,一阵空灵的箫声却好像突然从地底下拔起的一样,仔细一听,又仿佛是从天边细细的传来。 刚才还十分喧哗的现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顺着箫声,大家看到了在太子府的房顶上站着两个姿容绝世的女子。 其中一个吹着萧,另一个却如同九天仙女一样的逐渐降落在了舞台上。 顺着她张开的裙摆落下的还有纷纷扬扬的梅花…… 丝丝缕缕的暗香在整个宴会现场缓缓的浮动…… 所有人都注视着台中央那名不染纤尘的女子,若不是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太子府中赴宴,那些男人们几乎怀疑自己身在梦中,见到了传说中的仙女。 不,即便是仙女,也是没有这样漂亮的。 站在台边的凤晗双更是紫涨了一张俏脸,天知道她为了这一刻等了多久,筹划了多久,兴奋了多久。可竟然在这最后一刻,功败垂成。 还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她就能够抢在凤秋语的前面登台…… 凤晗双的脸已经有些扭曲了,看着凤秋语那绝美的舞步,简直有种想要冲上去把她拉下来的冲动。 凤晗玉一双美眸中也蓄满了泪水,所有人都看着她们过来了,所有人都看着她们在离舞台一步之遥的地方再也上不去。 有些痴迷的看着对面坐着的雍王,凤晗玉只觉得时间无比的漫长…… 皇上也接连点头,甚至在看到凤秋语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瞬间的痴迷。他就知道,秋若瓷的女儿,是不会这样容易的就埋没在丞相府的,却不曾想着,秋若瓷的女儿比起她本人来,更胜一筹。 上官胭脂看着皇上的表情,突然想到了自己房间里放着的一些东西,脸色陡然就变了…… 咬牙切齿的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凤秋语,一抹杀机从上官胭脂的心里流淌而出。 太子的呼吸也已然凝滞了,这样的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就算他身为太子,也是仅见的。不过在看到周围那些男人迷离的目光的时候,太子心中就猛然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太子是见过凤秋语的,不过那个时候的凤秋语也只是淡扫蛾眉罢了。哪里能过想到那个面容仅仅是有些清秀的女子,打扮起来竟然也有几分倾国倾城的味道。 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对身边的秦雨吩咐了几句。 秦雨愣了愣,看了看台上的凤秋语,不确定的道:“太子可是决定好了?” 太子狠了狠心,道:“双儿已经有了本宫的骨血,本宫若是不这样做,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一尸两命?” 秦雨点了点头,略微有些悲哀的看了眼在台上翩然飞翔的凤秋语。在他今日看见凤秋语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未来太子妃是有备而来。 不过,他同时也知道,不管这太子妃今日的表现有多好或者是有多糟糕,结果都是一样的,不会有任何改变。 怜悯的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便往太子的书房去了。 第13章 英雄救美 不管是太子还是秦雨,抑或是这在场的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一开始就慵慵懒懒的雍王在见到凤秋语的舞姿的时候,顷刻间呆住了。就好像被人施了法术一样,呆呆的定在了原地。 若不是钟凯提醒,只怕雍王就要失态了。 原本今日这样的场合,他是不想要来的。若不是正好闲来无事,他定然不想要来这里看那些人的阿谀奉承的嘴脸。却不曾想,凤秋语却是她最大的收获。 半年前,他来到泰安,目的就是为了找寻自己姨娘秋若瓷所生的女儿。为了完成自己母亲交代的任务,他不惜易容成这幅模样,并且和皇宫里那人相认,取得了这个雍王的头衔。 原本也只是想着有了这个头衔儿才好光明正大的在泰安城中找人,却不曾想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这未来的太子妃,竟然就是自己的表妹。普天之下,只有自己的母亲和姨娘才会这支叫做雪纷飞的舞蹈。因为这是她们儿时闺中自创的。别人是断然学不来的,眼前的凤秋语会,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她就是自己的表妹。 而那凤秋语眉眼间也和自己的母亲有几分相似,虽然没有见过姨娘,可秦尘君却见过姨娘的画像,和眼前的凤秋语的确十分的神似。 想到这里,秦尘君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自己的母亲可是眼巴巴的巴望着能够和自己的姨娘亲上加亲的。 虽然自己没有表态,可是也同意了将表妹带回去就成亲的想法。可她却有婚约,如何是好? 不过只在顷刻间,秦尘君就已经拿定了主意。若是不能用这雍王的身份娶了凤秋语,那他就只能动用他另一个身份了。不管如何,这凤秋语是他的未婚妻,任何人都抢不走,包括那所谓的太子! 可在这个时候,雍王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另一张并不算精致的面容。想起两个人在一起的销魂一夜,雍王心底就情不自禁的升腾起了一丝眷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也仅仅是一刹那,雍王的心就肯定了下来。 那来路不明的女子,是绝对不会被母亲承认的。不管怎么样,表妹已经就在眼前了,一定要先完成母亲交代的任务。 在台上纵情舞蹈的凤秋语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在此刻被悄悄的改写,一些避不开的缘分在此刻丝丝缕缕的缠绕了上来,让她终身都无法逃脱。 香姿的琴声已经逐渐的高昂了起来,而凤秋语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接下来就是雪纷飞最精彩的收尾部分了,是一个连续百周的旋转动作。 只见凤秋语以左脚为轴,右脚轻点地面,长长的水袖舞开,宽大的裙摆飘扬,如同一只优美而华贵的红牡丹,缓缓绽放。 凤秋语洁白的脖颈微微昂着,俨然一朵睥睨群芳的花王。鲜艳的牡丹开满了整个舞台,甚至空气中都弥漫着牡丹的花香。 然,凤秋语的体力却在此刻终于耗尽了,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全场寂静了片刻,也不知道是谁带头,想起了热烈的掌声。 大家都以为凤秋语的晕倒是原本舞蹈里的动作。 只有秦尘君才注意到了那站在房顶的丫头猛然变化的脸色。看着台上那个柔弱的女子,雍王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狠狠的揪了一把。 一瞬间热血上涌,不顾一切的掠上台去,将凤秋语抱在了怀中。 滚烫的温度让秦尘君的心猛烈的跳了起来,脑海中却出现了那天晚上也是这样滚烫的躺在他怀里的那个女人。 周围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秦尘君甚至已经感受到了太子那如同两柄利剑一样的眼光。 不再理会周围所有人,抱起凤秋语,几起几落就消失在了太子府中。 太子的眼睛微微的眯起,看着雍王的紧张,心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随即对身边的人道:“去,把秦雨追回来。” 原本是想要对凤秋语退婚的,如此一来,他还就偏不退了。 雍王想要得到的女人,他偏不放。 雍王府中,秦尘君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凤秋语。 凤秋语已经在这床上躺了一天一夜了,秦尘君不停的往她身上输送内力。好容易才从阎王爷的手中抢回了她的小命。 这个时候的秦尘君和刚才表现在人前的秦尘君有些不同。 他穿着黑色镶金边的华服,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笼罩在黑暗里一般。头上的金冠和衣服上的金边遥相辉映,尽显尊贵气息。冷冽的金属的颜色让周围的人不敢直视,这是一个霸道而阴狠的男人。 可此刻的心却是柔成了一汪温暖的湖水,甚至在看向凤秋语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在轻轻的颤抖。 她的身体实在是太糟糕了,发着这样严重的烧,几乎要将她的脑子烧坏。若是再晚上一些时间,秦尘君敢肯定自己抱着的一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女人,也实在是太不会珍惜自己了。 幸好他身边有能够起死回生的丹药,及时的续住了她的性命。而自己至阳至纯的内力也能为她驱寒。 虽然他已经竭尽全力,可是也只能让她的身体勉强恢复一些。想要复原,还是需要一些时日的。 不想她醒过来大吵大闹,秦尘君果断的出手点住了她的穴道。他不想要凤秋语现在就离开,至少要等她是烧退了,风寒彻底的好了,他才会允许她离开。 外头的那些纷纷扰扰,哪里能够阻拦他秦尘君想要做的事情。眼下,就算是皇上亲自来雍王府,只怕也无法将凤秋语带走。 “王爷,你这是……”钟凯不解的看着自家王爷,有些不理解王爷为什么要豁出性命一样的去救凤三小姐。 秦尘君看了钟凯一眼,道:“相府那边,可有去通报一声?” 钟凯点头道:“属下亲自去的。相爷说了,多谢王爷出手相救。等三小姐好了,相爷再亲自登门拜谢。” 钟凯还有几句话在舌尖转了又转,没有说出口。 秦尘君抬头,看了看钟凯,道:“还有呢,太子府有什么动静?” 钟凯有些为难的道:“太子已经亲自来了一趟了。说什么三小姐是未来太子妃,还请王爷自重什么的。” 秦尘君冷哼了一声,道:“他还真敢当他自己是太子啊。既如此,那本王也就不必客气了。你去告诉太子,凤三小姐这辈子都不可能是他的太子妃,他此前不是写了一封退婚书吗?你去给本王取来。” 钟凯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然后道:“所有参加过寿宴的人口风都很紧,没有人知道三小姐的事情。不过,三小姐有个婢女似乎不知情,这两天在外头闹腾的厉害。” 秦尘君略想了想,道:“去请到府里来。不过我不希望她打扰三小姐养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钟凯点了点头,赶紧的下去了。他清楚,若是再让那个会武功的丫头在外头胡搅蛮缠,只怕这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风又要再次刮起来了。 秦尘君缓缓下床,穿戴整齐,拉扯了一下床边的摇铃,他面前就立刻出现了两个花容月貌的女子,单膝跪地道:“主子。” “她叫凤秋语,好生照顾她,她一醒过来,即刻派人来通知本座。”他的声音不复前几日的圆润沉稳,反而十分的粗哑。 那两个女子诧异的对视了一眼,颇有默契的道:“属下遵命。” 在她们低下的头中,都有一丝掩藏不住的心疼。 王爷突然救了凤府的三小姐回来,还要大家封锁消息,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而且大家都说肯定救不回了。可如今那女子却好端端的躺在床上,王爷成了这幅模样。不用想,她们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们的心思却完全不敢表露出来,主子的选择,都是对的。就算他为这个女子送了命,也一定有非这样做不可的理由。 这两个丫头对自己的身份很清楚,所以她们对床上的凤秋语没有丝毫的不忿。反而是真切的盼着凤秋语能够赶紧好起来。因为她们感觉到,只要凤秋语好了,她们的主子就高兴。 凤秋语失踪的这两天,怜娇在外头却是急翻了天。当初她是单枪匹马来这里执行任务的,几年以来都是单线联系,而两年前突然断了联系。太子生辰那日原本想要再去试试看的,没想到,不仅没有联系上,反而弄丢了自家小姐,连带香姿都不见了。 而在这一日,她却被请到了雍王府中。接待她的,是看起来老实忠厚的钟凯。 “我家小姐呢?”怜娇并不理会钟凯的客气,单刀直入的站在大厅里问话,就好像是钟凯将凤秋语掳走了一样。 “你家小姐生了重病,目前刚刚脱离危险。”钟凯皱了皱眉头,很显然不喜欢怜娇的口气。 “让我见我家小姐。”怜娇听到凤秋语受了重伤,心里更是着急,缠绕在腰间的软剑顷刻间就出鞘了,笔直的指着钟凯的咽喉。 钟凯不动如山,一张脸更是古井无波,道:“我们王爷外出访友未归,等我们王爷回来了,定然会让你见到你家小姐。” 似乎担心怜娇不相信,那钟凯又道:“若非是瞧着你在外头找的太辛苦,我也不必这样好心的来提醒你。你若是不愿意在这里等,你尽可以出去乱窜。” 怜娇默了默,收回了软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再言语。 钟凯在心底松了口气,王爷吩咐要好生照顾凤三小姐的丫鬟,若是她果真要闹,钟凯还真是没有办法。 挥了挥手,就上来了两个容貌标志的丫头,带着那怜娇下去了。 第14章 我会给你报酬的 看着怜娇消失在眼前,钟凯眉头皱了皱,随即挥了挥手,钟凯面前就出现了一名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黑衣人,半跪在钟凯面前,拱手道:“统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钟凯面无表情的道:“王爷有严令,王府中的安全要格外注意,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强闯王府,杀无赦。那名叫做怜娇的姑娘似乎不像是一般大户人家的婢女,派人去查一查她的来历。密切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哪怕她如厕,也要让人监视。” 那黑衣人似乎愣了愣神,然后便恭敬道:“属下遵命。” 虽然对于这些暗卫来说,监视一个女人并不是一件难事。可这要求,也实在是…… 不过对于他们而言,不管男女,都只是监视的对象。不过他不明白,这个叫做怜娇的女子看上去也不过是有些蛮横,为什么统领大人对她这样的苛刻。 不过整个王府除了王爷的话管用,也就这位统领大人说的话管用了。统领都这样要求了,那自己只管不折不扣的执行就是了。 如此想着,那暗卫的心里才稍微放松了些,赶紧的去布置任务去了。如今王爷有严令,他们更是要将王府严密的保护起来。 被两名侍女带着走在王府中的怜娇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列为了危险人物。不过她第一次来雍王府,心里还是有几分好奇。那两个侍女似乎也知道怜娇的好奇,带着她走的很慢。 虽然没有想要探查雍王府的想法,可怜娇长期养成的习惯还是让她不自觉的去注意哪些隐藏在暗中的人。 这不注意倒是不打紧,这一注意,倒是让怜娇吓了一跳。 雍王在京城的盛名,怜娇也早有耳闻。对于这位半年前突然冒出来的雍王,怜娇从未关注过。 可此刻雍王府中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防守,还有那些在暗处的暗卫都在提醒着怜娇,这雍王府只怕不像是她想象的这样简单,而那雍王也不是如同传言中的那样庸碌无为。 想到这里,怜娇的心却突然放了下来。 之前在大街上见到钟凯的时候,她就隐隐的觉得这一切一定和凤秋语有些关系。在踏入雍王府的那一瞬间,怜娇的心理也是疑惑的。这雍王可是一个十足十的废物,在这皇权的倾轧中自保尚且有些问题,又那里来能力救凤秋语呢。 虽然那钟凯说王爷是外出访友,不过怜娇的直觉告诉怜娇,雍王一定是和凤秋语在一起。 原本还在担心,可现在,怜娇相信,雍王绝对有找到凤秋语并且照顾凤秋语的能力。 唇角微微勾起,怜娇对这个雍王,倒是有几分好奇了。 虽然是很好奇,可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找到凤秋语。毫不夸张的说,若是找不到凤秋语,怜娇的命,也保不住了。 按道理来说,那边已经两年没有和她联系了,相当于已经放弃了她。可这种可能性是很小的,怜娇从来不觉得这个世界是一个靠着侥幸能够活下去的世界。 不过不管怎么样,能够知道凤秋语如今被雍王所救,也好过她在外头如同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转。 接下来的,便是等待了…… 希望这个神神秘秘的雍王,能够送回来一个完好无损是凤三小姐。 日子如此缓缓的滑过了两天,怜娇倒是在雍王府中过得十分的舒适。不仅仅顿顿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出入还有婢女伺候,也算是让怜娇过了一把当小姐的瘾了。 到了第三日的时候,怜娇就有些坐不住了。这已经是凤秋语失踪的第八天了…… “我要见钟凯。”用早膳的时候,怜娇就和她身边那叫做小美的丫头说过了。可足足等了一个时辰,都没有见到钟凯的人影。 “姑娘请见谅,统领大人前两日出府去了就没有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还请姑娘稍安勿躁。”眼睛水灵灵的小美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不过看那模样,也不像是在撒谎。 想到自己在丞相府中做丫头的时候受到的那些委屈,怜娇也就不和小美去计较了,声音也放得柔和了一些,道:“那把现在你们府里管事的叫过来。” 小美眼神中掠过一抹慌乱,随即镇定了下来,道:“统领大人出去的时候,曾经有话转告姑娘。说是让我在姑娘忍不住的时候告诉姑娘。我瞧着眼下也是时候了。统领大人说,若是姑娘忍不住了,大可自己出去找。不然,就请姑娘再耐心一些时日。” “他!”怜娇双眸简直要喷出火来了,心理想着这个钟凯当真狂妄至极。若不是想着如今凤秋语下落不明,否则,怜娇当真是想要将这王府大闹一场。她倒是想要瞧瞧那个钟凯究竟有些什么能耐。 正在这个当口,站在秦尘君面前的钟凯突然觉得鼻子有些痒痒,然后一个喷嚏就打的惊天动地。 秦尘君好像漫不经心的看了钟凯一眼,那钟凯的双腿顷刻间就软了下来,跪在地上叩头道:“属下知罪,还请王爷恕罪。” 秦尘君起身,推开旁边的门,看了看依然熟睡的凤秋语,然后回过身道:“她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让她离开这里了。那个叫做怜娇的丫头,提前让她走。本王总觉得那个丫头有些古怪。” “可是……”钟凯想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迎上秦尘君凌冽的目光,随即拱手道:“属下遵命。” 钟凯走了两步,然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的说道:“三小姐醒过来之后是回去丞相府还是……”话一说完,钟凯只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掉。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怎么了,老是问这些没头没脑的话。 雍王抬起起眼皮,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杯,然后抿了一口,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一样的道:“什么时候让那丫头回丞相府,本王自会通知你。另外,将雍王府的暗卫逐步撤出。既然人已经找到了,那雍王府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以后,也别叫本公子雍王了。” 他伸了伸懒腰,有些不耐烦的道:“当了这么大半年时间的雍王,本公子都要忘记本公子原本叫穆君尘了。秦尘君这个名字那里有穆君尘这个名字好听?” 穆君尘说完,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脸,一张人皮面具就出现在了他手中。原来当真不出凤秋语所料,那雍王的脸,是假的。 钟凯震惊的看着穆君尘,虽然对于他突然做了这个决定有些奇怪,不过穆君尘的决定,不是他一个小小侍卫能够左右的。略想了想,问道:“那应该如何对皇上解释公子你离开的事情?” 穆君尘冷哼了一声,道:“这世秦国京城,本公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必对任何人解释。他不要想着就凭借着一方雍王的印鉴,就想要本公子在这里心甘情愿的做他的乖儿子,那简直是妄想。” 看着猛然激动起来的穆君尘,钟凯的脖子狠狠的缩了缩。他知道自家公子和皇上之间有些渊源,却不曾想着自家公子对这世秦国的皇上竟然如此不屑。也不知那老头儿若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就算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都是顶着一张假脸,会作何感想。 一声细微的呻吟从里面房间中传出,穆君尘的身影猛然化作一阵光影冲进了隔壁房间中。 钟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家公子来京城就是为了找人。却不知道他竟然是为了方便找人才接受了雍王的封号。而如今人找到了,他便想要雍王那个身份消失的彻底。 这个时候,他倒是明白了,为什么他以雍王的身份出现的时候都是带着人皮面具。原来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当真的回世秦国认祖归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小小世秦国的雍王的身份,那里能够让穆君尘动心。直到看到穆君尘在自己面前消失,钟凯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问什么时候带凤三小姐离开。 那凤三小姐在那丞相府中过的日子是猪狗不如,竟然如今公子已经找到了她,就应该把她带走,并且妥善照顾。 想要转身回去问,又怕犯了穆君尘的忌讳,因此硬生生的忍住了。 此刻的穆君尘正紧张的守在凤秋语的床边,看着凤秋语那苍白的脸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就好像若是一不小心眨动了一下,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瘦弱的女子就会凭空消失一样。 由于已经许久没有见到阳光,在睁开眼睛的这一刹那,凤秋语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抬起手想要挡住眼前的光亮。 却不曾想着,还有一只手比她速度更快,挡在了她的眼睛上。 “你是谁?”转过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凤秋语几乎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呼吸。世间竟然有如此妖艳的男子,说他是男子,那是因为凤秋语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一身华贵黑袍的人是男子。可光是看那张脸,当真分不出他是男是女。 可眼前这个男人,凤秋语却有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 欣喜和焦急的神色在他的脸上完美的交织,就好像是冰与火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完美的呈现一样。 看着凤秋语的眼睛适应了光线的强度,穆君尘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心里有些小得意的同时也还有些失望。 得意的是,凤秋语的表现又一次的证明他的容貌对女人的杀伤力。失望的是,自己姨娘的女儿竟然这样的浅薄无知。不过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就看的这样的目不转睛。 看见穆君尘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鄙夷,凤秋语的心就好像突然被谁捏住,然后狠狠的拧了一把一样的疼痛。皱了皱眉,道:“是你救了我?多谢。我身上没有带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你过几天去丞相府,我会给你满意的报酬的。” 第15章 三日之约 凤秋语一边说,一边起身。 穆君尘原本是想要上前将她扶起来的,可在听到她那冰冷的声音的时候,又打消了所有的念头。 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咬牙起身的女子,穆君尘再一次的疑惑了。难道自己刚才是想错了,她和普通的女孩,不一样? “麻烦你出去一下,我想我应该要起床了。”虽然丹田之内不断有暖流补充体力,可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动弹的凤秋语还是觉得自己就连起身这样的动作都有些无法完成了。 不知道自己躺了多少天,也不想问那个如同面瘫一样的男人。凤秋语这个时候只想要赶紧的离开这里,也不知道香姿和怜娇这两个丫头着急成什么样子了。 不得不说,穆君尘刚才的那一抹鄙夷,深深的伤害了凤秋语。 凤秋语的性子原本就倔强,这么多年在丞相府里也受到了白眼无数。加上她骨子里的倔强和骄傲,让她根本就接受不了任何形式的鄙夷。更何况,在凤秋语的眼睛里,眼前这个男人也不过就是长了一张好看的皮相罢了。 一张漂亮的皮相,有时候,并不能带来好运。或许,还是灾难。否则,自己的母亲也不会选择毁掉自己的一张脸。每每见到母亲那张疤痕交错的脸,凤秋语的心里就有些浓浓的悲哀。不知道自己的母亲都经历过一些什么,才会将韬光养晦这样的词深刻的种植在她的内心。 深深的叹了口气,若是当年自己的母亲为自己多争取一些,那结果会不会不同…… 不管母亲当年是为了什么才变成了这个样子,凤秋语都不想要走自己母亲的老路。她要去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和荣耀…… 看着眼前这个一会人皱眉一会儿又咬牙切齿的凤秋语,穆君尘似乎觉得天底下再也没有一个女孩儿的面部表情能够比她还要丰富。 不由自主的忽略了凤秋语的逐客令,依旧坐在旁边,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凤秋语。 见到他还不肯走,凤秋语又皱了皱眉头,然后像是赶一只苍蝇一样不耐烦的道:“好吧,你赶紧说。你想要什么?说了就赶紧出去,给本小姐拿一套衣裳过来。本小姐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兑现的。” 穆君尘的脸皮狠狠的抖了抖,不可思议的看着凤秋语,道:“在姑娘的眼睛里,我救了你,就是为了向你勒索钱财?” 凤秋语几乎是想都没有想,便换上一副笑脸,道:“原来公子是高义之人,请恕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既然公子施恩不望报,那小女子就此多谢了。小女子离家已经有些时日了,若是再不回家,唯恐家中高堂挂念。若是公子方便的话,还请移动尊步,让小女子洗漱一番。” 凤秋语的语气十分的温柔,言语也分外的得体,不知道为什么却是让穆君尘有一种全身鸡皮疙瘩使劲儿往外冒的感觉。仔细看了看凤秋语的表情,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在穆君尘的心理就是有些毛毛的不舒服。 正好凤秋语抬起了头,四目相对的瞬间,穆君尘心里竟然冒出了一丝尴尬的想法。掩嘴咳嗽了一声,道:“其实姑娘你的身子还是有些虚弱的,最好……” 穆君尘挽留的话还没有说完,凤秋语就冷声道:“多谢公子美意,可小女子实在是挂念家中父母,想要早些回家让父母放心。劳烦公子移步,男女有别,公子在这里,始终有些不方便。” 凤秋语第二次下逐客令了,这穆君尘也不好意思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拱了拱手,想要说两句客套话,却尴尬的看见凤秋语已经低头整理自己的袖子了。 看着她唇角那抹戏谑的笑容,穆君尘就知道她一定是故意的。 最开始对她的那种误会解开了之后,穆君尘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表妹倒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妙人儿。如此一来,这趟世秦国之行,或许也不会太过于憋闷了。 看着穆君尘将门关上,凤秋语才松了一口气,轻轻的拍了拍胸口,赶紧手脚利索的穿起衣服来。.info[]刚才那男子气度不凡,想必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凤秋语并不想要和别的男人有什么牵扯,自己身上可是还有婚约…… 再次叹了口气,利落的将衣服穿上。这才发现房间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梳妆镜,只是在床头放着一把檀木的梳子。她的饰品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梳子的旁边。 取过一根簪子,将头发挽起。剩下的饰品也带在身上。若是在以前,她一定不会选择如此装扮自己。可如今…… 她一定要让那些曾经鄙视她看不起她的人一个一个都匍匐在她的脚下。 她凤秋语,并不是什么人想要欺负就可以欺负的。 以前的她没有得到自己母亲的许可,也就算了。可如今,自己已经得到了母亲留下的功力,也有了足够的自保的本事,她想要如何嚣张,就如何嚣张。 更何况,凤秋语明白,一个女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不要紧,最要紧的是她有多大的魅力,能够让男人为了她做到一种什么样的程度。 想到刚才从屋子里出去的那个不一般的男子,凤秋语脸上便出现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仔仔细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扶了扶簪子,便对着阳光扯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打开房门,就看到穆君尘有些紧张的坐在外面。 一见到凤秋语出来了,就赶紧的迎了上来,原本是想要伸手扶着凤秋语却又生怕唐突了她。这一身舞衣,是穆君尘见过的。可如今再见到,总觉得今天的凤秋语和那天的凤秋语有些不同。而且穆君尘隐隐约约的感觉到眼前的凤秋语他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努力去想,却想不起来,也只能作罢。 凤秋语知道自己的容貌从来都是不俗的,不过在见到穆君尘那呆愣的表情之后却还是忍不住笑道:“难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公子不觉得这样盯着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十分的不礼貌吗?” 穆君尘有些尴尬的退后一步,他素日里做事情也没有这样的孟浪。或许是因为凤秋语是自己的表妹,所以无形中让穆君尘有了些想要亲近的想法吧。 穆君尘在心理如此的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不过在没有找到那个东西的时候,穆君尘不会说出自己和她的关系的。如此打定了注意,穆君尘便道:“姑娘所言极是,是我疏忽了。我知道姑娘的丞相府的凤三小姐,可姑娘却并不知道我是谁。请容许我为姑娘自我介绍……” 穆君尘扯出了一个自以为完美的笑容,想要一笑倾城的时候,却不曾想,凤秋语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小手,道:“罢了,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逢。你虽然救了我,可我也许诺给你一定的报酬作为补偿。你的名字,我不想要知道。” 凤秋语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这个屋子。然后道:“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记得,三日之后,去丞相府中找我要你的报酬。” 凤秋语说着,又仔细的想了想,然后点头道:“恩,三日,三日就可以了。三日应该可以做完。” 凤秋语的碎碎念清晰的传入穆君尘的耳朵里,不由得让穆君尘有些好奇,好奇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凤秋语说完,也不管穆君尘那难看的脸色,就径直拉开门准备出门。 狂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凤秋语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的门已经关上了,她的身后是一个温暖的胸膛。 “凤三小姐是一个急性子呢,外头风雪这样大,三小姐就算要走,那也要披上披风吧。”穆君尘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放着的一件火红色的披风,道:“这件披风,是火狐狸的皮毛做成的。权当是我送给三小姐的见面礼了。虽然不是特别的华贵,可三小此番回家,御寒却是足够了。” 凤秋语的唇角狠狠的抽了抽,狐狸毛的披风,原本就不常见。更何况是火狐狸毛的披风。这披风上没有一根杂色的毛,看上去油光水滑的,就算凤秋语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好东西,可她也知道这件披风是价值不菲。可这个好看的混蛋竟然说这件披风不是特别的华贵,仅仅是御寒足够。 若不是顾忌着自己的形象,凤秋语真想转过身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一顿。 她平日的月例原本是二两银子,可经过层层的盘剥,道她手里也就只剩下一两银子。她素日里和两个丫头过日子的时候连一个铜板都恨不得能过掰成两半来花。若是将这件披风典当了,他们主仆三人不知道要过多少年的好日子。 看着穆君尘一脸温柔的将那件披风系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为自己带上帽子,凤秋语就在想着,罢了,看在这件披风的份儿上,就允许他小小的占占自己的便宜吧。 若是让穆君尘知道凤秋语肯乖乖的让他为她披上披风是因为这件披风而不是因为他那个人,只怕他的一口老血会直接喷了出来。 凤秋语从来都不是应该矫情的人,将披风紧了紧,然后索性将手也缩进了披风中,道:“多谢公子厚赠,三日后,公子来丞相府的时候,我定然会完璧归赵。” 穆君尘似乎没有看见凤秋语眼睛里那抹狡黠的笑容,连忙道:“姑娘说笑了,这件披风,我已经送给了姑娘。那里还有要姑娘归还的道理。” 凤秋语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道:“话虽如此,可我还是要好生谢谢你的。三日之后丞相府,你会去吗?” 看着凤秋语脸上的期盼,穆君尘那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连忙点头道:“这是自然,姑娘相邀,我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听到这句话,凤秋语眉眼弯弯的笑道:“既如此,那我便恭候你的大驾了。” 说完,凤秋语也不理会穆君尘的笑容,转身走了出去。 第16章 要帮我,先发誓 凤秋语走了两步,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钟凯。 目瞪口呆的看着钟凯对她行礼道:“三小姐。” 凤秋语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头好像都是浆糊,愣愣的道:“你是谁?” 钟凯垂首道:“奴才是雍王的贴身侍卫,钟凯。” 凤秋语原本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听到钟凯如此肯定的答复才意识到这竟然是真的。 想到雍王那张实在是算不得英俊的面容和刚才那一张堪比女子的容颜,凤秋语就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原本在第一次见到雍王的时候,凤秋语就怀疑那张庸碌的面容是假的,只是没有证据。如今亲自听到了,凤秋语还是有种无法相信的感觉。 极力的忍住了自己颤抖的身子,道:“你的意思是,这里是雍王府了?” 不等钟凯回答,穆君尘的声音就在凤秋语身后响起,道:“正是,刚才本王想要介绍自己的身份来着,可三小姐似乎很不屑。” 凤秋语再次吸了一口气,道:“你是雍王秦尘君?” 穆君尘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道:“你可以这样说。” 凤秋语瞬间觉得自己的头脑不够用了,有些不可思议又像是自言自语的道:“可是……可是雍王并不是……” 穆君尘笑道:“难道三小姐没有听说过有一种叫做人皮面具的东西吗?” 凤秋语被穆君尘的话噎住了,随即道:“那你真实名字叫什么?乔装打扮成为雍王又想要干什么?” 穆君尘笑道:“我叫穆君尘,之所以乔装打扮,是为了找我表妹。” 凤秋语心理突然升起了一抹失落,没来由的就对穆君尘的那个所谓的表妹有了一丝羡慕。 穆君尘把凤秋语的变化清楚的看在眼里,有些担心的道:“怎么了?” 凤秋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和穆君尘之间拉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道:“那你以后究竟是秦尘君还是穆君尘。.info[]” 穆君尘笑道:“看你喜欢什么了。” 凤秋语一边和穆君尘说话,一边整理着思路。若是雍王救了自己,那必定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救的。只怕眼下整个京城里头也会掀起轩然大波了。 猛然想起什么,道:“我在这里几天了?” 穆君尘算了下,道:“四天了。”看着凤秋语脸色的变化,穆君尘连忙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和凤丞相说明白了。如果你担心的话,我可以亲自送你回去的。” 凤秋语不自觉的和他拉开了距离,道:“不敢有劳雍王殿下,此前小女子不知雍王殿下身份,多有得罪,还请雍王见谅。” 看着顷刻间就如同小猫儿一样温顺的凤秋语,穆君尘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深了。顺着凤秋语说话的口气道:“三小姐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过本王有一事想要请三小姐帮忙。” 凤秋语挑了挑眉毛,道:“雍王有什么话,不妨直言。只是,本小姐帮忙也不是白白的帮你的。此前说了让你三日后去丞相府领取本小姐给你的报酬。如今看来,倒是没有太大的必要了。” 穆君尘愣了愣,随即笑道:“这报酬的问题嘛,好说,好说。” 凤秋语笑眯眯的道:“既然我们已经愉快的达成了协议,那么请雍王说出想要本小姐做的事情吧。” 穆君尘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想要三小姐知道,穆君尘和秦尘君,是两个人。” 凤秋语愣了愣,随即道:“好,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还不等穆君尘开口说话,凤秋语就急急忙忙的道:“若是雍王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告辞了。” 穆君尘一把抓住凤秋语,不无担忧的道:“在太子的宴会上救下你,怕是会给你带来一些闲言碎语。还希望你不要怪我。” 凤秋语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穆君尘,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手上滚烫的温度熨帖的无法开口。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却无法挣脱他的手。这种暧昧的姿势没来由的让凤秋语想起了两人初见时的那个夜晚,脸瞬间就像是火烧一样的红。 虽然自己眼下没有易容,可凤秋语还是生怕被他认出来,头扭到一边,怒气冲冲的吼道道:“请雍王殿下自重,我是你未来皇嫂。” 穆君尘的脸上掠过一抹不可思议,他倒是没有想到凤秋语会用这个借口来阻拦自己和她亲近。他更加没有想到,不过是第一次见到凤秋语,自己竟然有一种已经和她认识了很久很久的错觉。 手臂上传来的芬芳没来由的让穆君尘感觉到熟悉,却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甚至在刚才,脑海里还升腾起了永远也不要放开凤秋语的想法。 凤秋语看着穆君尘那一脸风骚的模样就觉得有些火大,几乎是没有经过头脑考虑的就从头上取下一支金钗,对着穆君尘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就刺了过去。 穆君尘显然没有预料到凤秋语的反应会这样的激烈,手一翻就捉住了凤秋语的手,有些担心的道:“你这样莽撞,不怕划伤你自己吗?” 凤秋语冷哼道:“雍王殿下,即便本小姐是窈窕淑女,可也不是你这种非君子的人能够随便欺辱的。还请雍王殿下自重。” 穆君尘看着凤秋语冰冷的脸,突然觉得这张脸哪怕是生气,也别有一番韵味儿,若是说之前想要迎娶凤秋语是因为遵从母亲的意见,那么现在便是穆君尘自己对凤秋语当真是感兴趣了。 挑了挑眉毛看着她,饶有兴致的道:“若是我继续不自重,三小姐又要说自己姐姐即将成为我的皇嫂了吗?” 凤秋语有些错愕,随即还是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 在看到钟凯对着他点了点头的时候,穆君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道:“未来皇嫂,不知道凤三小姐是想要嫁给我的那位皇兄?” 听到穆君尘言语轻佻,凤秋语情不自禁的呵斥道:“雍王,你实在是太过分了。难道你不知道我和太子是自小就定下了婚约的吗。你眼下如此问,你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为我和太子定下婚约的陛下呢。” 穆君尘无所谓的摊了摊手,道:“三小姐,我并非在侮辱你,也并非是在侮辱陛下。我只是想要请三小姐看个东西,若是三小姐看了这个东西还觉得我必须要叫你一声皇嫂,那我也无话可说。” 穆君尘说着,就从钟凯手中接过了一封信,看都没看,就递给了凤秋语。。 凤秋语疑惑的看着穆君尘,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穆君尘挑了挑眉,道:“我是什么意思,三小姐你看了这封信自然就清楚了。” 凤秋语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看到穆君尘这样的表情就知道这封信里有些猫腻,快手快脚的把信拆开,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可只是开头的三个字,就让凤秋语有种血脉逆流的感觉。 “退婚书!” 凤秋语瞳孔一缩,迅速的在文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在书信的末尾看到了太子府的印鉴。 饶是凤秋语再淡定,此刻也无法保持镇定。看着微笑着的穆君尘,凤秋语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甚至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 穆君尘看着凤秋语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脑海中就蹦出了一个词:美人如玉。 凤秋语却没有注意到穆君尘此刻的表情,有些艰难的开口,道:“雍王殿下,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凤秋语的表现不在穆君尘的意料之中,原本想着凤秋语应该十分激动的质问自己才是,却不曾想着她只是有些迟疑。心中对凤秋语的赞赏再度提高了一些,道:“这是在太子府的书房中拿到的。” 凤秋语的情绪已经差不多都稳定了下来,冷笑道:“雍王,我不是问你这是从什么地方拿到的。我是想要知道雍王殿下你究竟是何居心?” 穆君尘皱眉,带着些许疑惑的道:“难道三小姐舍不得那太子妃的尊位?难道三小姐你不知道你二姐已经和太子暗度陈仓甚至珠胎暗结了吗?你仔仔细细的看清楚这里头说的是什么?” 凤秋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唾骂道:“雍王殿下慎言,虽然你是雍王,可太子毕竟是储君。你这样污蔑储君,你不怕我捅出去让陛下治你的罪吗?” 穆君尘冷笑道:“三小姐,整个世秦国,有本事治我的罪的人,只怕你还找不出来。三小姐与其有功夫在这里和我斗嘴,不如好生想一想,如何让这对背叛你的人付出代价!” 凤秋语不笨,她刚才失态也不过是因为这段婚约即便是要被抛弃,要被毁,也只能由她凤秋语说了算。 太子凭什么想要悔婚,就算是要退婚,那也应该是凤秋语给太子下退婚书。只是一个瞬间,凤秋语就想明白了。对着雍王笑的灿烂,道:“多谢雍王殿下提醒,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穆君尘松了一口气,姨娘的女儿,是应该这样杀伐果断的。那种有一点事情就哭哭啼啼寻死觅活的女子,实在是让人讨厌的紧。 看着凤秋语灿若星子的双眸,穆君尘便讨好的笑道:“不知有什么地方能为三小姐效劳,君尘愿意鞍前马后。” 凤秋语对着穆君尘勾了勾手指,等他靠近前来,才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若是当真想要帮我,那就要发一个誓。” 第17章 合作愉快 穆君尘愣了愣,心里想着,这三小姐还当真是,当真是与众不同。 在他犹豫的瞬间,凤秋语就嘲讽的笑道:“怎么,难道雍王殿下刚才并不是想要帮助我吗?难道雍王殿下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提醒我不要忘记了是谁让我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吗?” 站在穆君尘的面前,巧笑倩兮,眼波流转,凤秋语的魅力在这一刻尽数的释放。 勾引! 不错,凤秋语就是在勾引!原本凤秋语就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敢保证自己从出生到死亡从头到尾都是干干净净。很多事情,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眼下,她愿打,就是不知道这个穆君尘,是否愿挨了。 如此模样的凤秋语又让穆君尘想到了那天晚上那个容貌一般却是媚态横生的女子,再三看了凤秋语两眼,的确没有在她眼睛里看出半分的纰漏,穆君尘才相信了眼前的女子和那天的女子,决计不是同一个人。 轻轻叹了口气,道:“三小姐果真聪慧无比,三小姐想要我发什么誓言,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到,自然是没有二话的。” 凤秋语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不想要成为别人的踏脚石,也不想要被人利用。你是太子最强而有力的对手,若是想要我相信你,你必须发誓,绝不肖想储君之位,将来也不会利用我去得到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三小姐!”一直站在凤秋语身后的钟凯上前一步,想要打断两人之间的对话。钟凯总觉得三小姐这是摆明了想要利用自家王爷,虽然自家王爷是想要帮助她的,可这也实在是……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凤秋语微笑着转身,裙摆顺着她转身的弧度荡漾而开,如同一朵潋滟而开的牡丹,在穆君尘面前徐徐绽放…… 钟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不敢看凤秋语的笑容,就好像这一望进去,就会中毒一样。 凤秋语似乎没有注意到钟凯的窘迫,反而是笑的越发的灿烂了,道:“怎么?雍王府的规矩就是这样的?主子们说话的时候,随便一个侍卫,都能插嘴吗?雍王,和你合作,似乎,没有什么保障呢。” 穆君尘点头道:“是,多亏了三小姐的提醒。钟凯,退下。去楼下跪着,三小姐不让你起身,你就不许起身。” 钟凯一愣,随即抱拳道:“是,属下遵命。” 看着钟凯规规矩矩的跪在楼下,穆君尘笑道:“三小姐,如此,你满意了吗?” 凤秋语唇角微微勾起,轻轻摇了摇头,道:“雍王殿下的诚意,似乎还不够啊。” 穆君尘无奈道:“三小姐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答应你的条件呢。那个位置,可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位置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还有数之不尽的财富。” 凤秋语转过身,靠在栏杆上,指着远处飞翔的一直苍鹰,道:“不知道雍王殿下以为,对于一只追求自由的苍鹰来说,是一个金碧辉煌的笼子更符合它的心意,还是能够随意的翱翔于天际更让它开心?那位置虽好,可要付出的代价却并非是所有人都能够付得起的。” 凤秋语的脸上展示出了一抹倾国笑容,转身看着穆君尘,笑的暧昧,道:“至于,我凭什么觉得你一定会答应。除了我觉得雍王应该是一只苍鹰而不是一只金丝鸟外。我就凭我倾国的笑容,如花的美貌和睿智的头脑。自然,最重要的是,我知道,雍王殿下你,一定不会拒绝。否则,你又何必刨根问底呢?” 凤秋语这一席话,彻底的让穆君尘无奈了,只能叹息道:“一切都瞒不过三小姐。好,我发誓!” 凤秋语心满意足的看着穆君尘发了誓,才笑眯眯的道:“这样才对嘛。我相信雍王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出现来帮我。(..info好看的小说)也知道什么时候不应该出现在我面前惹我烦心,对吗?” 穆君尘苦笑,他怎么感觉到所有的主动权都被凤秋语捏在了手心里,可表面上他依旧笑得如同最和煦的春风,道:“自然,这是自然。” 凤秋语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就好像对穆君尘的表现十分满意一样,仔仔细细的把太子的退婚书折叠好,放在衣袖里。拍了拍手,道:“既然我们都这么愉快的定下来合作方案了,那我就要告辞了。” 穆君尘笑容可掬的道:“我有义务提醒三小姐,今日是大将军的寿辰,丞相一家包括你的两个姐姐,都去了将军府为大将军贺寿。” 凤秋语转身,给了穆君尘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多谢王爷提醒了。不必送了,我自己认得路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凤秋语此刻的心情十分的好,就如同春日里翩跹的蝴蝶。脚步轻快的走过钟凯跪着的地方,看到钟凯的膝盖下面的积雪都已经融化了,裤子也浸湿了,想到雍王的识时务,便后退了两步,依旧昂着头,道:“这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若是还有下次,一定不会轻易饶了你的。起来吧。” 钟凯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却依旧对凤秋语恭敬道:“多谢三小姐。” 又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人回答,待到钟凯转身看时,凤秋语已经走远了。 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穆君尘身边,一言不发的站在穆君尘身后。脸上的表情,多多少少都有些憋屈的感觉。 “怎么?觉得委屈?”穆君尘看着凤秋语火红色的身影消失在面前,唇角勾出一抹动人的微笑。感觉到身后有人,头也不回,就好像能看到钟凯脸上的表情一样。 钟凯愣了愣,随即道:“属下的命都是主子的,属下不敢觉得委屈。” 穆君尘微笑道:“嗯,还有什么话,说下去。” 钟凯咬了咬牙,抱拳道:“主子恕罪,属下斗胆说了。” 穆君尘道:“恕你无罪,但说无妨。” 得到了特赦,钟凯才道:“属下只是觉得,主子太过于纵容三小姐了。难道主子就不怕三小姐日后得寸进尺吗?” 穆君尘愣了愣,随即笑道:“我很纵容她吗?” 钟凯重重的点头道:“是的,主子你对三小姐,格外的纵容。虽然三小姐也是长得国色天香,可主子,我们此行有重要的任务。” 穆君尘哈哈大笑,转过身拍了拍钟凯的肩膀,道:“钟凯啊钟凯,我一直觉得你挺聪明的。怎么今天这样的愚钝,你不觉得三小姐眉眼间很像一个人吗?难道你觉得你的主子是这种见到美女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人吗?” “额。”钟凯愣在当场,然后有些迟疑的道:“属下是觉得三小姐眉眼间有些像夫人……” 穆君尘笑道:“普天之下,除了我娘和姨娘,又有谁会跳雪纷飞呢?自然只有姨娘的女儿了。在见到她跳出雪纷飞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一定是我表妹。所以我才会毫不犹豫的救了她。不然,光凭借那一身皮相,哪里能让我多看她两眼。再说,我就是想要纵容她,宠着她。只要她想要的,我不惜一切代价为她谋取。” 钟凯单膝跪地,道:“属下愚钝,还请主子治罪。”表面上虽然的恭恭敬敬,可心里却还是为穆君尘对凤秋语的纵容有几分质疑,却只能在心里。 穆君尘淡淡的道:“起来吧,刚才说了,恕你无罪。” 看着钟凯欲言又止的样子,穆君尘便笑道:“你是不是想要问我,既然已经找到了表妹,为什么立刻带着她回去?” 钟凯低下了头,斩钉截铁的道:“属下不敢。” 穆君尘似乎没有听见一样,道:“语儿的性子,实在是太执拗了。就让她这样走了,她会不甘心的。再说,我办事,一向都是你情我愿。我一定会让语儿心甘情愿的跟我回去的。你别忘了,我娘让我来找语儿,并非是要把她带回去那么简单的。” 钟凯心理一惊,道:“是,属下明白。” 穆君尘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去吧,让怜娇那丫头回去吧。那丫头,只怕是外公给语儿派过来的。你去探一探她的底细。” 钟凯拱手道:“启禀主子,属下已经探过了,正如主子所想。” 穆君尘松了一口气,道:“也好,你去吧。” 穆君尘的面洽,两张脸在不停的变幻着,一会儿是脸上带着胎记的脸,一会儿是凤秋语倾国倾城的脸…… 最后,定格在了凤秋语带着狡黠笑容的脸上。 一闭上眼,都是凤秋语的嬉笑怒骂,穆君尘叹了口气,不过是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凤秋语的身影就好像是植根在了穆君尘的脑海中一样。 明知道她是在利用自己,可穆君尘却好像是中了毒一样的乐此不疲。 在栏杆处站了许久,才重重的叹了口气,轻声道:“语儿,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究竟是什么样的成长环境让你成为了如此……如此精灵古怪的性格呢。不过,你这样,当真是让我……十分的动心呐……” 轻轻的握了握手掌,就好像能够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一样。 遥遥的看着丞相府的方向,叹息道:“丞相府,即将不平静了啊。有些属于语儿的,应该还给她了啊……希望那些人,不要太不堪一击了,不然,游戏,可就不好玩儿了……” 穆君尘的脸上扯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只是这笑容中,还带着些许阴狠呢…… 第18章 马嬷嬷投诚 凤秋语一路七弯八拐的往丞相府后门走去,如果是上官胭脂母女在家里,凤秋语定是要走前门的。就算只是去给那三个看起来就恶心的人添堵,她也要光明正大的进府。可今日大家都不在家,她才不想要绕路。还是走后门,更近一些。 平日里这条路,她也没有少走,只是这一次,她走在这条路上,感觉格外的不同。想着若是在那日,自己就已经有了内力,定然不会遭遇那两个色痞子,自然也不会被那雍王…… 光是这样想着,凤秋语的脸上就泛出了朵朵红霞。 其实在凤秋语的心理,对雍王也不是那么讨厌。之所以不肯接受他,除了太子的婚约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凤秋语从来都不觉得建立在那种关系之下的婚约会长久。 而这一次的意外,却是让她更加清楚的认识了雍王,别的不说,冲着他对自己千依百顺的模样,凤秋语对他的好感就已经十分的强烈了。若是说此前还顾忌着和太子的婚约,那么这个时候的凤秋语,便是百无禁忌。 太子的退婚书都已经在她手上了,凤秋语倒是想要看看太子究竟想要如为自己做下的蠢事买单。 凤秋语想要的东西,谁也拿不走。即便是她不想要了,那也一定是物尽其用之后才会弃之如敝屣。 如今,这退婚书在凤秋语的眼睛里,可是一闪一闪的发着金光。 情不自禁的把太子和雍王放在一起比较,就越发现太子不过是一团泥巴一样污垢的男子,而雍王自然是高高在上光芒万丈的明珠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有些灰蒙蒙的天,凤秋语的思绪十分的混杂。 如果能够选择,凤秋语宁愿和自己的夫君从初见的一见倾心到再见的牵肠挂肚,然后才是步入婚约的殿堂,幸福一生,白头偕老。 虽然知道这样的想法不过是女孩儿天真的幻想,可凤秋语的心理还是有一份执着。 如今自己和太子那个从未被凤秋语看好的婚约已经被毁掉了,那这一次,凤秋语一定会睁开眼睛为自己好生的挑一个男人,一个能够和自己共度一生的男人。 不一定要有无双的容貌,可一定不能太丑。不一定要特别的温柔,可一定要对她很好。不一定要有滔天的权势,可一定要能够保护她…… 想到这里,雍王的那张脸又在凤秋语面前晃动。凤秋语低头浅笑道:“秦尘君,穆君尘,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双重身份后面又有什么玄机。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努力的把笼罩在你身上的迷雾拨开,我一定会知道你的真面目。” 凤秋语一边说,一边挥舞着小手,就好像雍王当真就站在她面前一样。 站在后门口等着凤秋语的怜娇就看见一个火红色的熟悉的女子一边不知道在碎碎的念叨一些什么,一边往丞相府中走来。 待她仔细一看,才看见帽子下面那张精致的脸庞。 “小姐。”怜娇欣喜的迎上前去,为凤秋语拍打着身上的雪花。 凤秋语吓了一跳,随即也高兴道:“怜娇,竟然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怜娇一边拍打雪花,一边道:“小姐你已经失踪了几天了,奴婢一只都在找小姐。小姐这些日子去哪里了,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可是让奴婢着急坏了。” 怜娇避重就轻的问着凤秋语,不想要回答凤秋语问她的问题。 凤秋语叹了口气,抬头拍了拍怜娇的肩膀,道:“是小姐不好,让你担心了。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了。我一定会好生的保护你们的。” 怜娇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凤秋语,就好像是不认识她一样。.info[]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凤秋语和以前那个凤秋语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的凤秋语虽然在私底下和她们相处的时候十分的随便,可出了她们居住的院子就有些压抑自己了。有时候,就连怜娇和香姿都忍不住的事情,凤秋语也会忍下来。 时间长了,怜娇和香姿都已经习惯了凤秋语的隐忍。原本以为她会隐忍一辈子,却不成想着,她竟然说出了这般豪气干云的话。 凤秋语说完又问道:“对了,怎么只看见你一个人,香姿呢?那日她随我一起去了太子府,我后来晕倒被雍王救起,那丫头倒是不知所踪,想必是回了丞相府了,那丫头没有受什么委屈吧?” 凤秋语一边拢了拢披风,一边问道。 怜娇瞬间呆愣在了当场,刚才她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原来是没有看见香姿。 怜娇还以为香姿一直在凤秋语的身边照顾着。而眼下只看见凤秋语一个人,并未看见香姿。 听见后面没有脚步声,凤秋语疑惑的回头问道:“怎么了?难道你回府没有见到香姿吗?” 看见怜娇瞬间就苍白了的脸色,凤秋语心中升起一抹不详的预感。 看着凤秋语紧紧皱着的眉头,怜娇安慰道:“小姐,你不必担心了。香姿那丫头虽然是有些冒冒失失的,却是一个有福气的。等小姐回去休息好了,奴婢再出去好生找找,一定能够找到的。小姐你放心吧。” 怜娇嘴上如此说着,可心里却觉得此番香姿一定是凶多吉少。大小姐爱慕雍王的事情已经是贵族小姐们大部分都知道的秘密。 那日小姐被雍王所救,大小姐和二小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一个喜欢太子的二小姐已经足够让小姐头疼了,还招惹了一个喜欢雍王的大小姐,不用去仔细想,怜娇就知道香姿如今的日子定然是不好过的。 想到那个素日里咋咋呼呼的姑娘如今可能落在了凤晗双两姐妹手中,怜娇心里就有些难受。幸好如今凤秋语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不然…… 怜娇叹了口气,根本不敢继续想下去。 凤秋语默默的点了点头,虽然也有凶多吉少的预兆,却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香姿是从小就跟着凤秋语的丫头,坦白说,凤秋语和香姿的感情比对怜娇的感情要深厚许多。 不过事到如今,着急也没有办法。凤秋语紧紧的握了握拳头,她想要保护的人,谁也不许动。若是动了,那一定要付出代价! 如此想着,凤秋语便调转了头,径直往荷香院那边走去。 若是香姿当真在荷香院,就趁着上官胭脂母女都不在的时候把香姿救出来。 刚走到荷香院门口,就看见马嬷嬷不知道在荷香院门口哆哆嗦嗦的张望些什么。那马嬷嬷素日里有些心高气傲,仗着是夫人带过来的陪嫁嬷嬷就有些不把凤秋语看在眼里。 怜娇和香姿都没少受过她的气,就连凤秋语有时候也不得不接受她的言语的排挤。 那马嬷嬷在看到凤秋语的这一瞬间,就吃了一惊,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一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叩头道:“奴婢见过三小姐,给三小姐请安。” 马嬷嬷如此大的阵仗当真是把凤秋语吓了一跳,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在地上颤抖的马嬷嬷,道:“马嬷嬷,你这是为何?” 马嬷嬷含糊不清的道:“启禀三小姐,奴婢以前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才会对三小姐诸多不敬,不过奴婢日后一定诚心改过,对三小姐尽职尽责。” 凤秋语的心理升起了一抹警惕,道:“马嬷嬷,你这是在向本小姐投诚?” 马嬷嬷叩头道:“小姐明鉴,奴婢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投靠小姐。还请小姐看在奴婢赤胆忠心的份儿上,给奴婢一个机会吧。” 凤秋语轻轻的摩挲着自己袖口上绣着的云纹,再看了看马嬷嬷这反常的举动,笑道:“想要投诚,也不是不可以,这可要看马嬷嬷的诚意了。” 马嬷嬷愣了愣,脸色也变了变。 凤秋语微微一笑,那倨傲的神情让马嬷嬷额头上的冷汗越密集的低落了下来,凤秋语仿佛没有看到马嬷嬷的窘迫一样,道:“我今日是来找香姿的。” 马嬷嬷面有难色的道:“启禀小姐,香姿如今并不在府里。那日香姿在太子府的表演,让香姿这丫头走了鸿运。太子府的管家秦瑞看上了那丫头,当场就求了太子,将香姿讨去做了姨娘。” 凤秋语凤目微微眯起,一股危险的气息锁定了马嬷嬷,寒声道:“那丞相府就这样轻易的答应了?香姿那丫头是个倔强的性子,没有得到我的同意,她定然是不肯的。说,你们都用了什么手段了?” 马嬷嬷筛糠一样的颤抖着,叩头如捣蒜的道:“三小姐,奴婢并没有参与香姿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夫人,都是夫人设计的……奴婢,奴婢也是受害者啊……” 马嬷嬷说着,竟然放声大哭了起来。 凤秋语如今知道了香姿的下落,自然是不可能直接冲到太子府去要人的。再说,自己不在了这么多天,若是送过去了,只怕也是生米煮成熟饭了。只盼着那秦瑞能够好生的对待香姿了。 想到这里,凤秋语的脸色也稍微柔和了一点,对着马嬷嬷道:“马嬷嬷,我知道你也是有求于我。不过你知道的,我凤秋语从来都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你想要让我帮助你,就一定要拿出能够让我心动的理由。天寒地冻,我回去等嬷嬷你的好消息。” 第19章 交出雪峰令 凤秋语说完,就往自己院子里去了。 她刚才分明在马嬷嬷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怨恨,那分明不是针对她的,一定是针对上官胭脂的。 凤秋语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浮现出自己母亲去世前说的话:“语儿,娘亲不能再陪伴你了。不过你放心,太后的恩旨马上就要下来了,娘为你挣得了大荣耀,足够庇护着你在相府后院儿平安的长大……” 可惜的是,秋若瓷并没有说出她究竟是为凤秋语挣得了什么样的大荣耀,就与世长辞了。并且日后,凤秋语也没有听说有什么太后的恩旨。 凤秋语大胆的揣测,太后的恩旨一定是被上官胭脂强行扣留了。只是这么多年,凤秋语一直都没有机会找到那所谓的“恩旨”。 这马嬷嬷可是上官胭脂身边最重要和最信任的奴婢了,就连看守家门这件事情也交给了马嬷嬷。若是她想要反水,那么自然知道上官胭脂最不想要凤秋语得到的是什么。 凤秋语之所以不去逼问马嬷嬷为什么想要投靠自己,便是逼着马嬷嬷自己说出来。这种事情,谁先开口,谁就失去了先机,这一点,凤秋语很清楚明白。 如今,她只需回去等着就好。不管结果是什么,她都一定要拿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属于自己的,必须一分不少的通通还回来。 如此想着,凤秋语都觉得漫天飞舞的雪花似乎都不太冷了。看着前面就到了自己居住的院子,便加快脚步往自己住的小院儿中去了。 如今天寒地冻的,加上凤秋语住的院子有些偏僻,素日里这边都没有什么人在走动。却不曾想着,凤秋语走到院子前,就看见雪白的地上一排刺眼的男人的脚印。 很深,很明显是刚刚才走进去的。 凤秋语心头一股无名火起,对着怜娇使了个眼色,主仆二人便是一前一后踩着刚才那人的脚印进去了。 凤秋语如今内力浑厚,稍微用点内力就可以走的悄无声息。怜娇原本就是有功夫在身上的,自然也能做到踏雪无痕,更何况两人还是按照脚印儿走进去的,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刚走到门边,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细微的翻东西的声音。 凤秋语冷笑了一声,豁然将门推开,就看见一个穿着藏青色华服的男子站在她的衣柜旁,翻找着些什么。冷声呵斥道:“阁下不请自入,未免有些太张狂了吧。” 一见到那个华服男子,怜娇就即刻将凤秋语挡在了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就好像看着一个死人一样的冷漠。 “呵呵……”一阵古怪的笑声从那男子的口中发出,然后那男子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凤秋语,那怜悯的神色也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一样的冷漠,道:“当真是让人意外啊,你这个小杂种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看来老天爷当真是不开眼啊。”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你在找什么?”凤秋语将怜娇轻轻的拉开,镇定的看着眼前这个蒙着面的男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子身上有一种她很熟悉的味道,就好像这个男子是她认识的人一样。 一连串的问题让那男子的脸都变得有些狰狞,道:“也好,你回来了,也好,告诉我,雪峰令在哪里?把雪峰令给我交出来。”然后拿男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凤秋语两眼,道:“你若是肯将雪峰令乖乖的交出来,指不定老子我高兴,就放你一条生路。你说你这细皮嫩肉的小毛孩子,连人间乐趣都没有享受到就死翘翘了,那岂不是太过于冤枉了?” 那男子的眼睛一刻不停的在凤秋语的脸上晃动着,口里还“啧啧”有声。特别是他的眼睛看到凤秋语身上的火狐狸的披风的时候,那小眼睛就好像会发光的小灯泡一样的一闪一闪。 凤秋语没有注意到,站在她身后的怜娇在听到“雪峰令”这三个字的时候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了起来。 凤秋语却是不知道那雪峰令是什么,冷声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说的雪峰令是什么东西。我这小院儿算得上的家徒四壁,若是当真有你说的那所谓的雪峰令,只怕你已经找到了吧。” 那男子冷哼一声,转而对着凤秋语恶狠狠的道:“谁知道你这小贱人藏在哪里的,赶紧的给我交出来。” 凤秋语很平静的坐在椅子上,微笑道:“你想要找的雪峰令,只怕是一件十分珍贵的东西。你既然能够找到我这里来,想必也知道我这些年的日子过得不如意。倘若我当真有那个所谓的雪峰令,你觉得我还会受那样的欺凌吗?你觉得我当真有雪峰令,我还会差点被人冻死吗?阁下,看你衣着华丽,并非寻常之人。我若是当真有,我肯定会拿出来讹你一笔银子。也好让我后半身逍遥富贵。可问题是,我没有。” 那男子仔仔细细的看了凤秋语一眼,然后呢喃道:“没道理啊,长得这么像,没道理啊……” 凤秋语竖起耳朵将那个人的话仔仔细细的听在了耳朵里,表面上却不作声色,只示意怜娇将房间里的火炉升了起来。 怜娇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出去了。 见到怜娇走出去了,那男人不死心的问道:“你当真不知道雪峰令是什么?” 凤秋语很认真的看着那男人,道:“阁下可以为我解惑。” 那男人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凤秋语,然后长叹了一声,道:“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一个小女孩儿了。告辞。” 那男人说完倒当真闪身离开了凤秋语的小院儿。 那男人一走,怜娇局一脸紧张的冲了进来,道:“小姐,你胆子也太大了。你怎么能够对一个刺客这样说话呢。那可是江湖中人,杀人不眨眼。若是小姐你有个三长两短……”怜娇一边说,烟圈儿就迅速的红了起来。 不得不说,刚才凤秋语那无所谓的态度就好像是面对一个久违的老朋友一样,看的怜娇是心惊胆战的。 凤秋语笑道:“我本来就不知道那所谓的雪峰令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药害怕。如果我这里当真有宝贝,娘去世的时候肯定会告诉我的。她都能够用自己的性命为我挣得太子妃的位置,她肯定也会将最珍贵的东西留给我。既然娘死前都没有说,那就一定没有。” 怜娇听了脸色不自觉的变了变,然后看着凤秋语不停的对她挤眉弄眼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叹息道:“是啊,如果当真是有宝贝,想必小姐随便拿出一些典当了,也能为这房间里添置一些像样的家具。哎……” 主仆两人的叹息混着风雪飘得很远…… 怜娇继续去生火,凤秋语则是坐在房间里头,一动不动,就好像她根本就没有看到这房间里的一片狼藉一样。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凤秋语才听见房顶上出现了细微的脚步声,待仔细去听的时候,又没有发现任何声音。 紧接着怜娇就进来了,手里端着刚升起火的炭盆儿,小声的问道:“小姐,走了吗?” 凤秋语笑道:“你去看看后院儿那边有没有脚印儿不就知道了?” 怜娇果然去看了,片刻又回来了,道:“果然不出小姐所料,一排新鲜的脚印一直通往相府外头。” 凤秋语含笑道:“本小姐的墙角,哪里是那么容易听的。” 怜娇看着有些不一样的凤秋语,却是想不出她到底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只默默的去收拾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着心事重重的怜娇,凤秋语好笑的道:“怜娇,你可是有什么话想要问我?” 怜娇垂着头道:“小姐你当真不知道雪峰令?” 凤秋语点头道:“是的,我不知道。我也有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能够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好吗?” 在凤秋语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了,怜娇第一次见到凤秋语这么严肃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便跪在了凤秋语面前道:“小姐有问题尽管问。怜娇必定不会隐瞒小姐。” 凤秋语微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来历不凡,只是你从未做过伤害我的事情,所以我也没有过问那么多。如今,你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来的吗?你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怜娇再次狠狠的磕了一个响头,然后在凤秋语意外的目光中说了一句让凤秋语很意外的话,道:“小姐总算是问我了。这么多年,怜娇一个人守着这些秘密,都快要崩溃了。” 凤秋语沉默不语,等着怜娇的下文。 却不想,怜娇竟然没有开口提自己的来历。反而是问道:“小姐可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世秦国,烈辉国,承澜国之外,还有锦雪峰的存在?” 凤秋语皱了皱眉头,随即摇了摇头,一种紧张的气氛在这间小屋子里缓慢的蔓延而开。就好像……好像一个惊天的秘密就要在此刻揭开一样。 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更加的平静一些,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的平和一些,道:“你想要说什么,就一次性的说吧。我成长的环境就是这相府后院儿,对于丞相府外的事情,我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第20章 求三小姐做主 怜娇了然的点头道:“既如此,那奴婢就在小姐面前卖弄了。.info[]锦雪峰的存在便是为了制约这三个国家之间的平衡。锦雪峰峰主有罢免皇帝的权利,锦雪峰的人一般不会出现在世俗之中,皇族的人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认识他们。而辨别他们身份唯一的途经便是雪峰令。所以想要行使罢免皇帝的权利便要出示雪峰令。简而言之,若是有谁拥有了雪峰令,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做皇帝,不用担心会被人拉下马。而且不管他挑起多大的战乱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锦雪峰横亘在三国之间,并不只是因为雪峰令。还因为锦雪峰本身便是一方超强的势力。不知道奴婢如此说,小姐你会不会明白?” 凤秋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自己狂乱跳动的心脏,道:“恩,你继续说。”原本在凤秋语的母亲压制在凤秋语体内的那段记忆苏醒的时候,凤秋语就隐约的感觉到自己的母亲并非常人。可是,若自己的母亲当真不是常人,那她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在丞相府当一个可怜的小妾。这也是凤秋语百思不得问题…… 看着凤秋语那还算正常的脸色,怜娇道:“奴婢并不知道小姐你究竟是谁,而奴婢正是奉了锦雪峰峰主的命令前来保护小姐的。除此之外,奴婢也一无所知了。” 凤秋语皱眉,有些紧张的道:“锦雪峰峰主是谁?他为什么要派你来保护我。难道你都不调查清楚就来了吗?” 怜娇脸上出现了一抹痛苦的神情,道:“启禀小姐,奴婢只是锦雪峰一名小小的死士。峰主大人亲自找到奴婢,希望奴婢完成这个任务,奴婢没有问为什么的权利。当时摆在奴婢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生,来保护小姐。一条死,便是拒绝。” 凤秋语脸上闪过一抹失望的神情,道:“你选择了生路,所以这么多年都在这边保护我。(..info无弹窗广告)那你平时都是怎么和那边联系的,都说些什么。” 怜娇道:“我很少主动联系峰主,都是峰主联系我。也不会说些什么,就说小姐平安之类的话。然后峰主那边也会给一些银两周济小姐。不过在两年前,那边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奴婢前几日也就是为了去探寻那边的消息,才没有跟着小姐去太子府,险些害了小姐。” 怜娇说着,又是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凤秋语叹息道:“罢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去找找香姿……” 凤秋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院子外头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难听的辱骂…… 凤秋语皱了皱眉头眉头,道:“怜娇,你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怜娇点了点头,走了出去,片刻之后外头安静了。怜娇回来脸色就有些难看了,道:“小姐,是夫人身边的马嬷嬷过来了。” 凤秋语唇角洋溢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道:“来的可真快啊,我刚回来,凳子都没有坐热。看来这马嬷嬷可是在上官胭脂的手里吃了不小的亏啊。若是她当真投诚,那我想要报那日凤晗双将我推下洞穴的仇,可就容易多了。” 看着凤秋语的笑容,怜娇的眼泪却是止不住的就流了下来,跪下道:“小姐,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日后一定会寸步不离的保护小姐。” 凤秋语将怜娇一把拉了起来,唇角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道:“不要哭,从今以后,我们都要笑着过日子,这哭哭啼啼的生活注定了要离我而去。我凤秋语可不是什么人想要欺负就能欺负的。那对姐妹虽然是害了我,却是送了我一场大机缘,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她们。擦干眼泪,去将马嬷嬷请进来吧。我到是想要看看,那上官胭脂究竟想要做什么。” 凤秋语说的是实话,若不是凤晗双两姐妹丧心病狂的想要置她于死地,只怕她也没那么容易接触到自己母亲的传承。从这个角度出发,她的确是要感谢凤晗双两姐妹的。 怜娇有些听不明白凤秋语的话,不过还是听话的抹了抹眼泪,爬起来道:“来的人还不止是马嬷嬷,还有两个个前院儿的嬷嬷,一个一个都哭哭啼啼的……看她们那样子,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小姐。而且,让她们破口大骂的人,并不是小姐,而是夫人。” 怜娇说到后来,眼角唇边到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凤秋语笑骂道:“好你个怜娇,你也学会欺负你们家小姐了是不是?你是觉得我性子太过于软弱了,不管是谁都可以来捏一捏吗?” 怜娇咯咯笑道:“奴婢可不敢存有这样的心思,若是奴婢存了这样的心思,就让奴婢不得好死。” 凤秋语啐了一口,道:“说话越发的糊涂了,赶紧的去,将马嬷嬷她们请进来吧。” 怜娇这才答应了,出门去将马嬷嬷给请了进来。 跟着马嬷嬷进来的除了马嬷嬷的女儿还有另外两个嬷嬷,凤秋语看的眼生的很,怜娇便介绍道:“小姐,这两位嬷嬷都是前院儿的嬷嬷,甚少来后院儿走动,所以小姐看着眼生。” 然后怜娇又指着两人道:“那位穿着青色衣裳的是刘嬷嬷,那位头上戴着素银簪子的是邓嬷嬷。” 两个嬷嬷很显然都是有眼色的人,等着怜娇介绍完毕才跪伏着上来,哭泣道:“老身见过三小姐,请三小姐为我儿做主啊。” 马嬷嬷和她的女儿也赶紧的爬了上来,哭泣道:“三小姐为我们做主啊。” 凤秋语诧异的看了她们一眼,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一个一个慢慢的说。只要我能够帮到你们,我会尽量的帮你们。不过,我在府里的处境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三天两头被欺凌。” 凤秋语的口气淡淡的,就好像没有把众人的话放在耳边一样。 那刘嬷嬷和邓嬷嬷都有些疑惑的看着马嬷嬷,心里想着,马嬷嬷明明说这位三小姐是最好说话的主子,怎么她们瞧着这三小姐倒是一个刺头儿。 马嬷嬷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连忙膝行上前道:“话可不能这样说,三小姐你是这相府中唯一一个能够给奴婢们做主的人了。奴婢们求三小姐了,求三小姐给奴婢们做主啊。就在太子寿宴那日,刘嬷嬷和邓嬷嬷的儿子连同奴婢的未来女婿也一起失踪了。他们,他们都是在香姿丫头的花轿出了门之后才失踪的……” 马嬷嬷很聪明,她捕风捉影的把这些人失踪的事情和香姿被送给了秦瑞的事情联系在了一起。她就赌凤秋语是不会不管香姿的…… 不过这一次,马嬷嬷是压对宝了。原本凤秋语是不想要管这件事情的,不过听见香姿的名字,凤秋语的眼睛就有些危险的眯了起来,道:“马嬷嬷,你可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在府里也做了嬷嬷。你有事情不去找夫人,反而来找我,你就不怕……” 其实刚才马嬷嬷在说到香姿的事情的时候就说自己也是受害者,就已经让凤秋语对这件事情上心了。眼下,也不过是想要打压打压那马嬷嬷嚣张的气焰罢了。 马嬷嬷见到凤秋语说话滴水不漏,狠了狠心一把将自己的女儿拉了过来,哭泣道:“三小姐哇,奴婢就只有这一个女儿啊。好容易有了一个知冷知热会心疼人的女婿,就这样白白的不见了啊。夫人已经下了封口令了,严令府里的人谈论那日的事情。也生怕香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嫁了出去,让小姐回来了追究……” 凤秋语了然的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你这会儿怎么不怕了。” 马嬷嬷战战兢兢的看了看凤秋语,然后才鼓足了勇气道:“今儿个是夫人的大哥的生辰,夫人带着两位小姐出门去了,这一时半刻都不会回来。正好奴婢们听见小姐回来的消息,这才斗胆来请求小姐为奴婢们做主。” 这个话,自然是说给她身边的刘嬷嬷和邓嬷嬷听的了。马嬷嬷也是一个极要面子的主,自然是不肯说她刚才在荷香院门口跪着求凤秋语的事情。 凤秋语慵懒的抬了抬眼皮,半晌,才道:“那你们凭什么觉得,我能帮你们?” 不知道为什么,凤秋语总觉得这马嬷嬷话里有话。要说这马嬷嬷对府里的事情可是最了解的了,她竟然会求到自己这个无权无势的庶女面前,这当真是有些奇怪。这人老成精,凤秋语不得不多长了个心眼儿。 刚才不和马嬷嬷在荷香院门口纠缠不清,一来那不是自己的地方,凤秋语总有种被人窥视的错觉。二来天寒地冻,也实在是冷了些。 如今让她们自己求上门来,才好坐地起价。 马嬷嬷咬了咬牙,叩头道:“奴婢手里有一件东西,只要三小姐答应帮奴婢等人,奴婢就将这件东西交给三小姐。只要三小姐拿着这件东西,一定能够为奴婢等人伸冤。” 凤秋语却不急着答应马嬷嬷,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叩击着,一下一下的声音就好像是叩击在马嬷嬷等人的心上。半晌,凤秋语才道:“马嬷嬷,你应该知道事情的始末吧。你来找我,也不过是想要借着我的身份去威逼那个做了坏事的人,对不?你们想要的也不是什么所谓的伸冤和公道,对于你们来说,拿到更多的银子来让自己安度晚年才是最要紧的?” 凤秋语眼珠子一转,先和马嬷嬷等人讨价还价了起来。 第21章 什么?郡主 马嬷嬷等人面面相觑,随即叩头道:“三小姐明鉴,若是能够让奴婢等人脱离奴籍,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只是……”看了看凤秋语微微变化的脸色,几个人又连忙道:“若是让三小姐为难,便按照三小姐的方法去办。奴婢等人唯三小姐马首是瞻。还请三小姐做主。” 凤秋语点了点头,看着一旁紧张的汗水都掉了下来的马嬷嬷,道:“既如此,那马嬷嬷你还不把你手中能够和我讨价还价的东西拿出来?” 马嬷嬷喜出望外的叩头道:“奴婢等叩谢三小姐。” 马嬷嬷看向刘嬷嬷和邓嬷嬷的眼睛里充满了得意和惊喜,另外两个婆子脸上也挂满了笑容。原本她们还想着来求这个一无是处的三小姐,还不如等相爷回家了去求求相爷,却不成想着,事情好像当真是有转机的。 马嬷嬷战战兢兢的看了看门外,生怕有人进来打扰了她一样。 凤秋语见状,对怜娇道:“今儿个风雪有些大了,去将门关上吧。” 怜娇会意的点了点头,便将门关上了,然后回到凤秋语的身边。 马嬷嬷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大一小两个盒子递给凤秋语。 怜娇连忙接了过来放在桌面上,打开那个小小的盒子然后从里头取出一块金光灿灿的牌子,怜娇的眼光一接触到那个金牌,就狠狠的缩了缩。不过她还是面不改色的用绢布包了递给凤秋语。 凤秋语接了过来,看到金牌正面的两个字的时候,瞳孔也是狠狠的缩了缩。只见这金牌正面写着连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郡主!这两个字,凤秋语知道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世秦国的郡主爵位。这个爵位虽然没有公主那样的尊贵,可是整个世秦国也没有听见有过郡主。 疑惑的看着马嬷嬷,道:“嬷嬷,这……” 马嬷嬷此刻已经是汗流浃背了,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了,道:“请三小姐看看令牌的反面,再看看另外一个盒子里头装着的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秋语将令牌翻了过来,这一次,凤秋语的心就更加的不能平静了。那令牌的背面赫然刻着三个字:凤秋语! 这便是说这枚代表着郡主爵位的令牌是属于凤秋语的,换句话说,凤秋语是郡主!这个消息,对于凤秋语来说简直和天上掉下馅饼儿这样的事情没有什么两样。 强忍着激动的心情,亲自打开了另外一个盒子,只见盒子里头躺着圣旨。 凤秋语把圣旨拿起来,带着一抹期待的神情缓缓的展开,只见上面写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秋若瓷之女凤秋语冰雪聪明、天资聪颖,仰承皇太后慈谕,特与天勤十三年封为郡主。赐郡主金牌,钦此!” 秋若瓷是凤秋语母亲的名字,天勤十三年,正是凤秋语的母亲去世的那一年。也就是说,这个圣旨是在十年前就已经颁发了下来。可是到现在,才出现在了凤秋语的手中。 凤秋语终于明白了,秋若瓷临死前说的大恩典,就是这个恩典。 的确,以郡主的荣耀来说,在相府中是凌驾于上官胭脂的身份的存在。怪不得那上官胭脂不肯将这圣旨拿出来。不过上官胭脂也实在是太大胆了一些,皇上的圣旨她也能够窝藏这么多年,若是闹出去了…… 凤秋语紧紧的攥着这道圣旨,眼眸中几乎喷出火来,道:“马嬷嬷,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吗?” 在这一刻,凤秋语只觉得无比的憋屈。她原本应该是丞相府中地位最尊贵的女人,却是硬生生的在这后院儿中被人欺凌了十年。(..info好看的小说)凤秋语无比的愤怒,握着圣旨的手也在不停的颤抖着。 凤秋语的眸子中闪现出了一抹狠戾……她说过,凡是觊觎她东西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怜娇看着素来性子冷清的凤秋语表情有些不对劲,轻声道:“小姐,千万别动怒。有话好好说,你如今大病初愈,怕是不能太过于激动了。” 凤秋语脸色苍白的转过身,将手中握着的圣旨递给怜娇,道:“你先看看这个。” 怜娇疑惑的接了过来,迅速的瞟了一眼,脸色也变得很难看。随即安慰道:“小姐,其实这件事情是好事。小姐不必为这件事情烦恼。” 凤秋语冷笑道:“是,若是在十年前我就拿到了这个圣旨,指不定我都死了几回了。若是现在,想要我死,那她必须死在我的前面。”凤秋语转而看着马嬷嬷,冷冷的道:“马嬷嬷,你确定不打算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吗?” 马嬷嬷脸色一白,连忙叩头道:“三小姐饶命,奴婢也是没有办法。当年那个时候,秋姨娘重病缠身,相爷不在府中,府里管事的就是夫人。传旨公公来了之后,只有夫人才能去前厅接旨。所以……” 马嬷嬷的头低了下去,她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白说,凤秋语已经接近暴走的边缘了。 凤秋语呵斥道:“就是因为这样,她就扣押了圣旨吗?哼,若是我将这件事情上奏皇上,只怕是谁也救不了她吧。还有你,马嬷嬷,这些年你也没有少帮着她欺负我。你就不怕我利用手中的权利报复你吗?” 马嬷嬷的身子狠狠的颤抖了下,随即坚定的叩头道:“奴婢不敢为奴婢以前做的那些蠢事找借口,不过奴婢却能坦坦荡荡的说一句:奴婢从来没有主动的欺负过三小姐,一切都是夫人示意的。奴婢也只是一个下人,若是不听从主子的意见,奴婢根本就没有活路,还请三小姐明鉴!” 这马嬷嬷的话说的在理,凤秋语也不想要在这个时候和马嬷嬷闹翻了,毕竟在这个紧要关头,还是要有人站在她这一边为她奔走办事的好一些。 如此想着凤秋语便用力的把自己暴怒的脾气收敛了起来,冷声道:“我也知道你们的难处,既然你们一片诚心,我也就不为难你们。只怕你们今日到我这里来找我的事情,不多时就会被夫人知道。你们是打算留在我的小院儿还是回去等消息?” 几个婆子对视了一眼,那邓嬷嬷道:“三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婢们无以为报。三小姐刚刚回府,想必还没有好生休息。奴婢们原本应该在这边伺候着,可奴婢们觉得,奴婢们还是回去为三小姐四处打点才是。再者,奴婢们猜想三小姐一定会去找寻香姿那丫头的下落。奴婢们劝三小姐,别找了……那人背后的势力……饶是三小姐正名之后,只怕是也有不及……” 邓婆子说的隐晦,凤秋语还是听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内容。凤秋语何等的聪明,只是心思略一转圜,就想到了刚才马嬷嬷说过太子府里秦瑞强要了香姿去的事情。 一抹冷厉的神色浮现在凤秋语的脸上,依着那秦瑞的无耻程度和夫人那种见风转舵的本事,凤秋语不用仔细的去推敲就知道香姿一定受了不少苦。 冷声道:“你们都下去吧,各就各位。我有什么事情,我会去找你们的。今日夫人不在府中,你们也好生休息。应该要准备的都要提前准备。你们如今来投靠我了,就应该最好最坏的打算。我会尽力的保你们,可是却不一定能保得下你们。是福是祸,且看天意。” 凤秋语冰冷的语气让几个人面面相觑,大家也都知道,以前她们和凤秋语也没有什么往来,如今答应尽力的保他们,也算得上的仁至义尽了。 马嬷嬷却不肯走,叩头道:“启禀三小姐,奴婢给三小姐的东西,夫人眼下还不知道奴婢已经偷出来了。所以三小姐……” 那马嬷嬷是想要借着自己立了功的份儿上,让凤秋语对她格外的照顾。也亏得她是夫人身边得力的助手,才有机会拿到这种隐秘的东西,换了旁人,当真是拿不来的。 凤秋语皱了皱眉头,这个令牌和圣旨,若是在几年前拿出来或许还当真是有些用处。可眼下……眼下只能算得上是锦上添花罢了。不过想着这马嬷嬷还算是有些眼色,便道:“马嬷嬷你还是回去夫人的房里当差,夫人若是有什么举动,记得第一时间过来告诉我。至于你女儿,你女儿就暂时留在我这边吧。香姿不在,我这边也正好缺个人手。” 马嬷嬷的女儿也是一个懂眼色的,连忙给凤秋语叩头道:“奴婢马晓芬给三小姐请安。” 凤秋语点头道:“以后你就叫芬儿,在我身边当差,别的都不要紧,第一重要的是忠心。只要你对我忠心耿耿,别的不说,我保你一世荣华。” 凤秋语这最后四个字说的很慢很慢,不过等她说完,马嬷嬷母女俩已经跪在地上感激涕零了。刘嬷嬷和邓嬷嬷看着马嬷嬷的眼睛里也充满了羡慕,只恨自己当初怎么不生一个女儿,这个时候送来照顾三小姐。 马嬷嬷给三小姐的那两件东西她们可都是看过的。三小姐那是谁啊,只要她愿意,她就可以成为郡主。不是,是三小姐原本就是郡主。这么多年,也不过是明珠蒙尘罢了。 想到这里,她们的底气瞬间就足了。 夫人身后有将军府撑腰又如何,三小姐背后可是有太后撑腰。夫人也不过是一个三品诰命,三小姐可是郡主,可比三品诰命高级了去了。 第22章 牌位中另有乾坤 如此想着,刘嬷嬷和邓嬷嬷看着凤秋语的眼神瞬间充满了畏惧。她们敏感的感觉到,这相府中的天,可能要变了。 看着凤秋语有些不耐烦的打了个呵欠,她们也就知趣的退了下来。 芬儿是个极聪明的,连忙上前道:“小姐刚刚从外头回来,奴婢这就去给小姐打水,小姐洗漱好了就好生休息。” 凤秋语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虽然感觉到这几日自己总是在睡梦中,可一直都沉浸在一种奇怪的幻境里头,人也累得很。眼下正想要好生休息休息,再说也还有些事情想要和怜娇讨论一下。 等芬儿下去了,凤秋语才揉了揉额头,道:“香姿的事情,你怎么看?”凤秋语随即就把那日秦瑞的事情说给了怜娇听。 怜娇皱眉道:“只怕是不好。” 凤秋语大惊,身子探了出来,紧张道:“如何个不好?怎么这样说,就算那秦瑞是见色起意,那也还有几日的好。就算失宠,也是有限度的。毕竟这是丞相府的丫头。” 怜娇叹了口气,把坊间传闻一五一十的和凤秋语说了。 太子身边的秦瑞变态狠毒,许多姑娘都遭了他的魔爪。仗着太子的宠幸便在京城中胡所欲为,纳了不少的姨娘,可是有许多却是在进了他的家门之后就杳无音讯。 话都没有说完,凤秋语就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了椅子上。 “你的意思是,香姿也是凶多吉少了?”凤秋语只觉得自己这一句话说的都十分的困难。 怜娇点头道:“是这样的。这些年秦瑞祸害的女孩儿也不止香姿一个人了。小姐,要不要奴婢……”怜娇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想要去直接结果了那秦瑞。 凤秋语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暂时不要去动他,他是太子面前的红人。我还不想要在这件事情上和太子叫板儿。再等等,等到时机成熟,太子一脉,必定成不了气候。” 见到凤秋语那样的坚定,怜娇便明白了。太子给凤秋语的侮辱和伤害,她必定要亲自讨回来。 凤秋语唇角浮现出一抹微笑,映衬着苍白的脸色,显得越发的楚楚动人,半晌,道:“一会儿我歇着了,你去太子府走一趟。就说前些日子太子给我的退婚书,我已经看见了,还请太子殿下亲自来给我解释一番。否则,我定要将这件事情闹到金銮殿上去。就算要退婚,也要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我凤秋语可不是谁想要踹一脚就踹一脚的。如果掂量不清,随便踹,只怕会踢到铁板。” 第一次,怜娇在凤秋语脸上看见了这种有些邪恶的笑容。 在这一刻,怜娇似乎都不认识凤秋语了,就好像面前的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了一个模样。 不过既然凤秋语这样要求的,在芬儿端水进来伺候凤秋语躺下之后,怜娇吩咐了芬儿几句,就匆忙的从后门离去了。 凤秋语之所以派怜娇出面去办事,便是因为怜娇是有几分功夫在身上的,就算那些人想要动怜娇,也要好生掂量一下。怜娇如果完不成任务,最起码还能全身而退。 怜娇出门之后,凤秋语就将芬儿打发了出去。知道她母亲爱钱,就让她去香姿屋里,将此前得到的那些衣裳和首饰都分一分,分别给刘嬷嬷和邓嬷嬷送去一些,让她自己也留下一些。 对于能够跟着自己的人,凤秋语从来都不吝啬。再说,她今后的路注定了不平凡,那些二手货,凤秋语还看不上。 芬儿听了自然是喜出望外,赶紧的就去香姿房间里捣鼓去了。 凤秋语起身,走到自己母亲的灵位前面,恭恭敬敬的上香,叩头。(..info无弹窗广告)看着秋若瓷的牌位,久久不能语。 秋若瓷的牌位是她身前亲手做好的,在凤秋语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秋若瓷经常对着当时一个字都没有的空白牌位发呆。在秋若瓷弥留之际,要求凤秋语用那个空白的牌位给自己做牌位。 当时凤秋语也没有多想,如今想来,只怕那牌位中另有乾坤。 半晌,才呢喃道:“母亲,女儿得罪了。” 对着牌位叩了一个响头,凤秋语才有些颤抖的将牌位拿了下来。 翻来覆去的看着牌位,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大着胆子轻轻的敲了敲,凤秋语发现牌位的底座似乎是中空的,顿时犯愁了。 要说这动自己母亲的牌位,原本就是大不敬,要是再拆掉了牌位,那便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了。饶是以凤秋语的胆大,她都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凤秋语骨子里是一个十分孝顺的女儿。 “母亲,给女儿一条明路吧……”凤秋语抱着秋若瓷的牌位,呢喃自语。过了一会儿,她又拿起牌位仔细的研究了起来。最后发现牌位底座和牌位连接的地方似乎有一个卡槽。取下头上的银簪子,轻轻的敲了敲那卡槽,就听见里头发出了“咔嚓”一声响声。然后牌位的底座就和牌位分离开了。 有些激动的将牌位拿了下来,只见卡槽底放着一方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绢帕。小心翼翼的将绢帕拿出,放在手心里就发现绢帕中似乎有别的东西。将绢帕展开,只见里面包着一枚温润的玉戒。看着那枚玉戒,凤秋语就有种将它带上的冲动,来不及看绢帕上面写的东西,就将玉戒带在了手指上。 让凤秋语意外的是,这枚玉戒的尺寸和大小正好是自己手指的尺寸,也不去想那么多。这玉能否佩戴上,那也是看缘分的。或许,这便是属于自己的另一种缘分吧。 仔细的欣赏了一下手上的玉戒,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之处,便不再理会它。展开写着娟秀蝇头小楷的帕子,细细的读者上面的小字。 “语儿,你能够找到这枚玉戒,见到娘亲给你留下的这封书信。就证明已经有人发现了你的身份。语儿,这枚玉戒并不是普通的玉戒,它就是传说中的雪峰令。世人都以为雪峰令是一枚令牌,没有人知道雪峰令其实是一对玉戒。雪峰令分两枚,娘亲手中的这枚和另外一枚。原本是一对,因为许多别的原因,分开了……语儿,好生的保管好这枚玉戒。关键时刻,玉戒可以救你一命……” 接下来秋若瓷就告诉了凤秋语这锦雪峰和雪峰令的来历,基本上和怜娇说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只是,也没有提到秋若瓷自己的身份。 不过按照凤秋语的推测,秋若瓷的身份应该极为不一般。懂的那样高深的秘术,可以将自己的内力以及部分神识封印在别人体内,而且还有雪峰令在手。 只是,她怎么会出现在世秦国中,而且还成为了丞相大人的小妾呢。对于这一点,凤秋语是百思不得其解。 凤秋语是一个执着的人,却并不执拗。想了想,发现自己实在是找不到问题的答案,也就放弃了去探寻的想法。转而想着:“或许自己现在不知道,是因为还没有到时候吧。到时候了,一切的真相都会呼之欲出。” 只是,轻轻摩挲着手上的玉戒,凤秋语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一枚一模一样的玉戒。可是,越发的努力,确是越发的想不起来。最后也只能有些挫败的放弃了。 头脑中传来的那抹眩晕的感觉让凤秋语有些支撑不住,就算眼下她体内有雄浑的内力做支撑,她的体质在这么多年也变得有些孱弱。无奈的摇了摇头,躺在床上养神。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怜娇坐在她的床边,手里捧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书,看的聚精会神。见到凤秋语醒了过来,赶紧的将手里的书扔到了一边,招呼着芬儿进来给凤秋语梳妆打扮。 不得不说,芬儿也的确算得上的一个聪明伶俐的。听说她以前是在凤晗双的身边当差的,所以看起来似乎的确是比别的丫头手脚更加勤快。原本她是在外头当值,听见怜娇招呼的时候,等了一会儿就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盆热水。 凤秋语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却见她腼腆的道:“奴婢掐着这个点儿,小姐约莫该起来了,就早早的准备了热水。不曾想着,小姐当真这个时候醒过来了。” 第一次在凤秋语手下干活,芬儿就表现的不错,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也忍不住的有些激动了。 凤秋语点了点头道:“做事勤勉是不错的,可也不要累着自己了。以后可以等我醒了再去准备洗脸水。我这边并没有那么严格的规矩。你也不必事事小心谨慎。” 芬儿连忙点头道:“奴婢记下了。奴婢伺候小姐梳头。” 见到怜娇给凤秋语穿好了衣服就站在一边不动,芬儿就猜想怜娇应该不会梳头,就赶紧的把这个活儿给揽下来了。 怜娇虽然是沉稳些,可到底还是个孩子。以前香姿就老是仗势自己会梳头在怜娇面前耀武扬威,这个芬儿倒是不会避忌这些。只见她十指纤纤,如同穿花蝴蝶一样在凤秋语的头发里穿插,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给凤秋语做好了一个精致的发髻。看了看凤秋语梳妆台上那几个简单的发饰,皱了皱眉头,挑选了两个素银簪子插在了凤秋语的头上。 第23章 来得正好 素日里凤秋语也是带这一对素银簪子的,可平日里也没有觉得它好看,今日看上去,竟然也格外抢眼。便赞叹道:“芬儿的手当真是巧的很,怜娇你可要多学习。” 怜娇笑道:“怜娇才不要学,小姐身边有芬儿会梳头就可以了。若是怜娇还去学梳头,岂不是会抢了芬儿的差事?” 芬儿却嬉笑道:“怜娇姐姐误会了呢,小姐是想着怜娇姐姐若是学会了梳头,便可以把自己打扮的越发的标志了。不过芬儿却是觉得怜娇姐姐不必亲自学梳头的,芬儿可以为怜娇姐姐梳头。” 芬儿这番话说的可是相当的有水准,就连一般情况下冷着一张脸的怜娇都忍不住的笑道:“既如此,那以后就辛苦芬儿了。只是,我怕我如此做法会让小姐觉得我太过骄矜了呢。” 凤秋语笑骂道:“得了,怜娇,你自己懒就算了,还硬要拉扯着我,你这是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心里不舒服吗?若是这样,那今儿个的晚膳,就你去准备吧。芬儿回头告诉你娘,今儿个的晚膳不必送过来了。” 怜娇苦着脸道:“小姐,你这可是在断绝怜娇的后路啊。你明知道怜娇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笨丫头。” 主仆二人劫后余生,几乎都把对方当做自己的亲人,说胡的时候也没有太过于顾忌,这让芬儿看的目瞪口呆。她还从来不知道主仆之间也是可以这样融洽的。 原本对她母亲让她来伺候三小姐还有些意见,见到此情此景,别的什么前程姑且不论,就这份和乐融融就值得芬儿为了凤秋语掏心掏肺了。毕竟在这样的深宅大院里头,小姐们是高贵无比的,婢女们都是低入尘埃的。 能够遇到凤秋语这样的主子,也当真是芬儿的福气了。 正说着,外头就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芬儿脸上一喜,道:“启禀小姐,我娘来了。想必是给小姐送晚膳过来的。” 然后果然听见马嬷嬷的声音在外头响起道:“奴婢给三小姐送晚膳来了。” 凤秋语忙道:“芬儿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的让你母亲进来歇着?这大雪天,跑来跑去也当真是够辛苦的。” 芬儿“哎”了一声,就欢天喜地的去接自己的母亲去了。怜娇也赶紧的扶着凤秋语往外头走去。 在外头的厅里坐定了,凤秋语就看见芬儿一手拎着饭篮,一手挽着马嬷嬷喜笑颜开的进来了。那马嬷嬷也是笑逐颜开的,想必母女俩说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马嬷嬷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头,手里都吭哧吭哧的拎着饭篮。看两个丫头那吃力的模样,凤秋语就知道那饭篮里头的分量定然是不会少的。 凤秋语和怜娇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那抹算计。在这府里就是这样的,只要你有值得人家巴结的地方,不管你要什么,人家都会挑选最好的给你送过来。哪怕就是一顿简单的晚膳,也定然是精致绝伦的。 马嬷嬷带着两个小丫头对着凤秋语请过安后,一张老脸就笑的如同菊花一样灿烂,道:“奴婢给三小姐请安,多谢三小姐对芬儿的照顾。奴婢给三小姐送晚膳来了。” 马嬷嬷一边说着,一边命令那两个小丫头将手中的饭篮放在了桌子上,那小心谨慎的模样让凤秋语见了都忍不住的觉得有些太过于谨慎了。 那两个丫头放好了饭篮之后就被赶了出去,马嬷嬷一脸笑意的看着凤秋语,很显然是有什么话想要说。 凤秋语微笑道:“马嬷嬷辛苦了,坐下说话吧。” 马嬷嬷连忙点头哈腰的道:“奴婢不敢,奴婢是有话想要对小姐说。刚才将军府的奴才已经来禀告过了,说是夫人用过了晚膳就会回家。约莫是夫人也知道了小姐已经回来的事情,才赶着回来的。原本她昨儿个早上出门的时候说是要明儿个傍晚才会回来的。相爷今天突然被陛下征召,可能今天不会随着夫人一起回府。” 凤秋语眉毛挑了挑,道:“来的正好,我还想要找她呢。我就怕她躲在将军府不肯回来,她愿意自己回来自然是好的。也免了我去将军府将她找出来了。” 马嬷嬷笑道:“是呢,夫人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着。不过今日就算夫人回来,想必也已经是半夜三更了。小姐完全可以以逸待劳,等着夫人前来发难。到时候……”马嬷嬷人老成精,她也知道如今和凤秋语说话只能点到即止,不能自作聪明。有时候,提点和指指点点也就是一步之遥。 凤秋语伸了个懒腰,道:“先用膳吧。好几天没有吃饭了,我都饿得慌。” 马嬷嬷虽然觉得凤秋语说的几天没有吃饭了有些夸张,却也只能讪讪的笑着,上前迅速的把菜摆好了。这菜篮子下面都放着一个小火炉,就算是这样寒冬腊月的天气,那样长的一段路走过来,也能够保证饭菜是热乎的。 以前的凤秋语,哪里会有这样的待遇。所以很多时候凤秋语吃的都是冷菜冷饭,偶尔去前厅吃饭的时候,也只是一心注意到自己的父亲身上,或者是顾忌着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的冷嘲热讽,哪里还顾得上吃进嘴里的是什么。 时至今日,凤秋语才觉得自己以前的那些日子当真是白活了。 “好吃,这个不错……唔,这个也是极好的……”此刻的凤秋语看起来没有丝毫形象的大快朵颐,以前那种人前的温婉,人后的隐忍全然不见踪影,一边吃,还一边拉着怜娇道:“怜娇,来你来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 怜娇素日里也是一个没规矩的,倒是也不太在意这些,便和凤秋语坐下来一起吃了,以前她们也不是没有一起用过饭,只是今日这马嬷嬷和芬儿也站在旁边,怜娇就觉得有些不舒坦了。 凤秋语似乎知道怜娇心里是如何想的,微微笑了笑,便对着马嬷嬷和芬儿笑道:“你们也坐下来一起吃吧。这些东西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马嬷嬷和芬儿自然从未见过如此亲和的主子,两人都有些腼腆的摆手道:“奴婢不敢,请主子慢用。” 凤秋语满不在乎的道:“有什么不敢的,你看怜娇不是也吃的不亦乐乎。” 马嬷嬷和芬儿面面相觑,幸好凤秋语不再招呼她们入座吃饭了,两人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待凤秋语吃好饭,马嬷嬷这才将剩菜剩饭收拾了一下,和芬儿两个人去小厨房里吃了饭。 对于她们的这种做法,凤秋语也无可奈何。她总不能强制性的去规定别人必须要和她一起吃饭吧。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芬儿才收拾好了进来给凤秋语请安,顺便说了她娘回去的事情。 凤秋语点了点头便让她下去歇着了,虽然对芬儿没有太过于反感,可对芬儿毕竟不是太熟悉。 “小姐,明儿个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怜娇有些担心的看着凤秋语,原本以为夫人会晚些回府,所以凤秋语才让怜娇去太子府中要了太子的休书。可明日若是太子府的人过来正好碰到夫人……那这情况就有些不明朗了…… 凤秋语轻轻的抿了口茶,微笑道:“怜娇你在担心什么?你以为太子府的人和上官胭脂一起过来我就应付不了了吗?我并不这样认为,我觉得,既然是想要把事情闹大,让大家都注意到我,那肯定是越发的轰轰烈烈,越好。你家小姐让人家欺负了这么多年,也应该雄起威风一把了。既然如此,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加的猛烈一些吧。对了,你去帮我做一件事……” 凤秋语说着坏笑着,将春凑近了怜娇的耳朵,悄悄的说了几句话。挺得怜娇眉头直皱,凤秋语却眉开眼笑。 怜娇错愕的看着凤秋语,唇角无奈的抽了抽,然后摇了摇头,道:“奴婢遵命。”说完,怜娇才一脸不解的走了出去,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凤秋语会让她去做这样的事情。 她总觉得现在的凤秋语和以前的凤秋语有些不同却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究竟有什么不同。 不过凤秋语是主子,她想要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她是奴婢,只管好生的配合或者是说,只管好生的跟在凤秋语身后帮凤秋语搞定一些凤秋语搞不定的疑难杂症就好了。 只是让怜娇无比揪心的是,那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派人过来了…… 凤秋语不知道怜娇心里在担心一些什么,此刻的凤秋语只想要好好的活下去。自己的母亲牺牲了那么多才为自己挣来的荣耀,并不是为了让那些人中饱私囊的。凤秋语在心理恨恨的发誓,谁要是敢侵吞她的财产,就要做好十倍百倍的吐出来的准备。 就算那个女人是上官胭脂,凤秋语也无所畏惧。这么多年都在上官胭脂的压迫下苟延残喘,光是想着这一点,就让凤秋语心理十分的忧伤。可如今已经有了方法把自己以前受过的那些委屈一次性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凤秋语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弃。 如此打算好,凤秋语便沉沉的睡了过去。第二日早早的就起床梳洗打扮,等着上官胭脂带着人过来。 第24章 兄弟们,上 让凤秋语失望的是,第二日来的第一拨人并非是上官胭脂本人,而是一群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小厮。[..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细看,凤秋语就发现,除了带头的那个是府里的小厮,别的都是街上的混混儿,想必那上官胭脂也是给逼疯了,才会想出这个损招。 那带头的小厮素日里也是见过凤秋语的,今日第一眼见到凤秋语的时候虽然是有些无奈却也不得不选择执行命令。所以在对凤秋语规规矩矩的行了礼之后说话就有些趾高气昂了,道:“三小姐,夫人说了,三小姐这么多天流落在外,也不知道遭遇了些什么。虽说那雍王口口声声是为了救小姐,可孤男寡女……嘿嘿,为了避免三小姐败坏相府门风,还请三小姐移居庄子上。夫人说了,她会亲自给你挑一处物产丰富的庄子,保证三小姐衣食无忧。” 凤秋语冷哼了一声,心里想着那上官胭脂怎么会如此的好心,果然接下来那小厮又说了:“夫人还说了,庄子上每年都要按时向府里交一定的供奉。不过三小姐身份特殊,这供奉也就不能和一般的庄子相提并论。从此以后,三小姐的庄子都按照这个分列上缴供奉。若是连续三年缴不起供奉,府里有权利将庄子卖给别的府里。” 那小厮说着,将一张纸条递给了凤秋语,凤秋语看都没有看一眼,就递给了站在一旁的芬儿。对于庄子上的事情,凤秋语一无所知,怜娇更是不知道了。 这芬儿的爹爹身前就是管各个庄子上的供奉的,所以这个单子给芬儿看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那小厮在看见芬儿的时候,脸色陡然变了一下,下一秒便呵斥道:“大胆芬儿,你不在二小姐的院子里伺候着,私自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你想要跟着这个不成器的三小姐去庄子上?” 那小厮一边说,还一边轻蔑的看了一眼凤秋语。 芬儿脸色气的煞白煞白的,不过看着凤秋语都没有开口,也就强忍住了,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对上官靖慧恭敬道:“启禀三小姐,奴婢看过了,这上面的品种道是按照府里的定列来的。只是……” 芬儿的眼睛瞟了瞟那小厮一眼,那小厮的脸色陡然变了变,对着芬儿投过去一抹威胁的表情,只是这个时候的芬儿哪里还是能够威胁的芬儿。只见芬儿对着他灿烂一笑,道:“狗蛋哥,我分明记得府里的定列里头的分量并没有这样多啊。一般来说,一个庄子一年也就需要对府里个进贡五十袋大米,芬儿不知道这里的一百袋大米的份额是哪门子的规矩。而且这各类干货,府里也一直都是每样三十斤,怎到了狗蛋哥的手里,就成了六十斤了呢?芬儿不明白,这一个庄子的份额竟然和两个庄子一样多了,这个单子是谁开出来的?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捅到夫人面前,让夫人来收拾一下你们这帮欺主的奴才。” 芬儿虽然不知道凤秋语今天到底想要做什么,可看着凤秋语这样的盛装打扮就知道肯定不是为了见着两条小鱼小虾。况且刚才凤秋语说了,把事情往大的方面去闹腾。最好是让那上官胭脂亲自来这里…… 有了凤秋语这个名副其实的郡主撑腰,芬儿觉得自己的腰板儿都挺得直了一些。 那狗蛋见到芬儿一眼就看出问题的症结,便口里不干不净的道:“芬儿,狗蛋儿哥老早就看上你这丫头了,却不曾想着你这丫头竟然跟了一个短命鬼。不过我大人有大量,只要你愿意回来做我媳妇儿,我也不计较你曾经背叛我的事情了。怎么样,芬儿,你可要想好了。你身边这个所谓的三小姐,也不过是府里养着的一条狗。不对,那看门的大黄吃的都比她吃的好。。啊哈哈哈哈哈……” 狗蛋嚣张的笑着,却冷不防一个黑色的东西笔直的的窜入了他嘴里。一股恶臭直冲鼻腔,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呕吐,将塞在嘴里的东西好容易的扯了出来,却发现是一只臭鞋子! 狗蛋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的难看,看着对面笑的快要断气的三个女人,恨恨的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兄弟们,三小姐不肯挪窝,夫人吩咐了,若是三小姐舍不得这里,兄弟们便抄家伙请三小姐出门。兄弟们,上啊!” 那狗蛋一把将破鞋扔在了地上,然后狠狠的抹了抹自己的嘴巴,那骂骂咧咧的模样看起来和街边的流氓也没有什么差别。 他身边的那些人都是他花钱充外头雇来的混混,刚才收定金的时候还一个一个的豪气十足,可眼下都像是剧烈运动之后的野狗一样的喘着气,不敢上前一步。 刚才狗蛋在嚣张,所以没有看清楚,他们一个一个可是看得清楚。那三小姐身边穿着黄色衣服的丫头只是脚尖动了动,她脚边的一只破鞋就飞了起来,正好飞进了狗蛋的嘴里。 这些混混都是在大街上混出了眼色的,自然知道那个黄衣服的丫头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掂量这点钱就算赚到了是不是有命去花。 “怎么了?一个一个的都怂包了?大爷有的是钱,你们将这娘们儿弄出去之后,那个粉红色的和那个黄色的,大爷就赏给你们了。”狗蛋儿面色狰狞的看着芬儿和怜娇,这一刻他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满脑子想着的就是要将刚才的屈辱一扫而光。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些混混们听到这个消息都十分的激动,一个一个嗷嗷的叫着就上去了。 “三小姐,这可是怨不得小的了,小的这也是奉命行事。若是有什么冲撞了三小姐的地方还请三小姐见谅啊,见谅。”看着那些混混冲过去,狗蛋儿的心情十分的激动,他就等着凤秋语在她面前跪地求饶的模样了。要知道这帮混混儿可都是大街上打架最厉害的一帮人了。 要收拾这三个女人,那就和碾死一只苍蝇这样的简单。 可接下来的事情去让狗蛋儿的眼睛通通都掉在了地上。 那帮混混儿们一个一个吼叫的很凶悍,却没有一个人敢当真对着凤秋语和怜娇两人招呼过去。全部都扑向了旁边的什么窗户啊,椅子等不会喊痛也不会攻击人的物品…… 让人觉得诡异的是,凤秋语和那两个丫头竟然也不出手阻止,反而在那边悠闲的喝着茶,就好像狗蛋儿他们砸的东西和凤秋语没有丝毫关系一样。 怜娇站在一个凳子上,居高临下,清脆的声音响起:“启禀小姐,凳子被砸坏了一个。” “哦,芬儿,记下,凳子一个。”凤秋语懒洋洋的回答道。 芬儿就好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掏出一个本子,煞有介事的在桌子上铺开了,果然认真的写下:凳子一个。 怜娇又到:“哎呀,他们疯了,砸的厉害了。花盆儿两个,鸟笼子一个,茶杯五个……” 怜娇嘴里不停的报着那些被混混们砸坏的东西,一个不漏。 那些混混们最开始下手还挺狠的,可到后来听着怜娇的声音中竟然透露着些许兴奋的,一个一个下手的时候就有些手软了。甚至有些已经停了下来,看着那站在凳子上兴奋的满脸通红的少女。 不多时,那些混混们都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纷纷停了下来。 怜娇有些失望的道:“哎,你们都是五尺男儿,怎么就这样的胆小呢。人家花钱让你们砸,你们就砸个痛快啊。赶紧的,砸啊!” 正在喝水的凤秋语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指着怜娇笑的手指头都打颤儿了。 芬儿也是笑的连笔都握不住了,看着本子上的字迹就好像是看见了一个一个的金元宝。 “你们,你们,你们全部都去打人啊。打一下,大爷我给一吊钱!”狗蛋儿已经红了眼了,被三个女人如此的嘲笑,狗蛋儿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丢光了。这次他是果断的下血本了,就算少去两次窑子,也要把场子找回来。夫人好容易给了这样一个简单有油水的差事,如果是搞砸了,那岂不是以后都不用在府里混了。 凤秋语乐呵了,看着那些混混儿,想也没有想,指着狗蛋儿道:“原来你们就是这样被他雇佣来的?这样吧,他说打一下,他给一吊钱。那我说。你们给我打他,打一下,本小姐给你们一两银子。” 凤秋语话音一落那些混混儿看着狗蛋儿的表情都不一样了,就好像是看着一座会走动的金山一样。 还不等凤秋语一声令下,一个一个就嗷嗷的冲着上去对着狗蛋儿狠狠的一阵招呼,口里还喊着:“一、二、三……” 那些身体弱些,跑得慢些挤不进去的,在外头疯狂的跳着叫着道:“兄弟们,别给打死了,给老子留点儿啊……” 凤秋语看着那一帮子忙着打人的混混儿笑的直不起腰,半晌,感觉狗蛋儿的喊叫声都轻了许多了,才让怜娇叫停。 可那些打红了眼睛的混混儿哪里还听得进去,凤秋语便慢悠悠的道:“本小姐说,停止!” 第25章 狗蛋的悲剧 这几个字声音不大,却是浸透了凤秋语的内力修为,那些混混儿听在耳朵里局如同一面巨大的鼓在耳边嗡嗡嗡的响着一样。然后乖乖的让开了,露出里头打的已经不成人形的狗蛋儿。 只见狗蛋儿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道:“你们一个一个的王八蛋,这娘们儿不过是相府里头一个不受宠的丫头片子罢了,她哪里有那么多银子给你们。你们都被这娘们儿给耍了。” 那些混混儿的眼睛又齐刷刷的看着凤秋语,这些混混儿之所以敢打狗蛋儿,无非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拿了凤秋语的钱之后一走了之。可若是凤秋语直接放了他们一个大大的鸽子,那他们兄弟日后还不得被狗蛋儿骑在脖子上啊。所以不少人眼睛都红了起来。 凤秋语却冷静一笑,道:“诸位别着急,小女子身上这件披风,你们也都看见了。可是红狐狸皮毛的。拿出去换了,也不止你们刚才的这点儿银子。若是事后小女子当真拿不出钱来,小女子便将这件披风给各位拿去典当了。如何?” “小姐,你……”刚才凤秋语说出那个话的时候,怜娇就在担心,一会儿凤秋语要用什么来兑现承诺,却不成想着,她心里竟然是打的是这种主意。 凤秋语看了怜娇一眼,怜娇就自动了低下了头。 那些混混儿也迅速的权衡了起来,刚才凤秋语出声呵斥他们的时候,他们第一感觉就是:遇到高人了。 他们中也有不少有见识的,盯着凤秋语的披风仔细看了看,然后肯定道:“不错,的确是红狐狸皮毛的。兄弟们,这买卖划算。我们干了。” 听到这话,狗蛋儿的脸瞬间就惨白了起来,立马翻身给凤秋语跪下,哭泣道:“三小姐明鉴,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啊。这都是夫人叫奴才做的啊,否则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到三小姐你的宝地上来嚣张啊……” 狗蛋这个时候可后悔了,早知道他说什么也不会接下这个让人蛋疼的差事。还以为这三小姐是一个软柿子,谁知道一口咬下去才知道竟然是个铁疙瘩。 凤秋语果真同情的看着狗蛋,道:“哎,真是可怜啊,被人家拿着当枪使唤了吧。不过你家三小姐我是最通情达理的了。只要你诚心诚意的道歉,我是一定会大慈大悲的原谅你的。就看,你是否是诚心了?” 凤秋语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眯的伸手做了一个数银票的动作。 狗蛋儿想死的心都有了,大家都知道狗蛋儿是个孤儿,爱财如命,所有的家当都是带在身上的。就算刚才挨打的时候,他也是舍了命一样的护着他放在怀里的银票。 可现在看着凤秋语的表情,狗蛋的心都在滴血了。那哪里是什么养尊处优的三小姐,简直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啊,简直比强盗还要强盗。 “小姐,奴婢瞧着这狗蛋儿哥哥好像不想要道歉的样子,怎么办?”芬儿看着狗蛋儿的犹豫,幸灾乐祸的添油加醋。 凤秋语眉毛挑了挑,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样的人畜无害,就好像她只是在说今天午膳吃什么一样的道:“哦,他不想要道歉吗?怜娇,交给你了。你一定会有办法让他道歉的。” 怜娇兴奋的笑道:“奴婢遵命。” 怜娇说完,看了看放在她脚边的一筐子烂鞋子,这都是她昨天晚上辛苦了一晚上才好不容易收集到了。 邪恶的笑着,看了跪在地上想要做最后一博的狗蛋儿,在他想要转身往外跑的时候,又一只臭不可闻的鞋子“啪叽”一声打在了他的脑门儿上,巨大的劲道把他打了个四脚朝天。 这一次他可是看清楚了是怜娇出手打他的,这下他可是彻底的傻眼儿了,眼睁睁的看着怜娇的三寸金莲踏在了他的胸膛上。 “道歉吗?”怜娇笑靥如花的看着可怜的狗蛋儿,脚下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 压得狗蛋一阵咳嗽,几乎连肺都咳了出来。 “我……我……道歉……”狗蛋有气无力的说道,在怜娇这样的暴力压迫下,他不想要屈服都不行。 怜娇弯下腰,笑眯眯的伸出白白净净的小手,学着芬儿的口气,道:“狗蛋儿哥哥,那你的诚意呢?” 狗蛋吐出一口老血,指了指怜娇的脚,示意怜娇把叫挪开。怜娇却妩媚一笑,弯下腰就将狗蛋儿怀里的小包裹掏了出来,然后在狗蛋儿睚眦欲裂的眼光中,将里头的银票拿出来数了数,然后夸张的道:“哎呀,小姐,狗蛋儿哥哥好穷啊,身上才一千多两银票。亏奴婢还以为能发大财,结果是一只穷酸鬼。” 周围的那些混混儿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怜娇手头的银票,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凤秋语会有恃无恐的让他们动手了,原来她压根儿没有想到要从自己身上掏钱出来买单。 怜娇撇了撇嘴,把银票数了数,交给芬儿,拍了拍手,道:“是个穷鬼,竟然才一千五百八十两。早知道……”怜娇一边说,一边不怀好意的看了看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那些混混们。 只是这一眼,那些混混们立马老实了,就连腰板儿也挺得笔直,生怕怜娇把主意打到他们的身上。 怜娇冲着他们笑了笑,用尽量温柔的声音道:“哎,你们别紧张啊。我知道你们身上没钱,所以,你们放心……” 这话音一落,那些混混们儿的嘴角整齐划一的抽动了下,心理想着的都是不要得罪这个恐怖的女人,不然那臭烘烘的鞋子就要招呼到自己身上来了。 芬儿认真的翻了一页,然后写上:“银票,一千五百八十两。” 微笑着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冲着凤秋语笑得灿烂,道:“小姐,这可是我们的第一笔收入呢。算下来也不少了,足足一千多两哦。” 凤秋语笑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模样,这一千多两,就值得你笑成这样。你就看好吧,以后有你数钱数得手抽筋的时候。到时候,你别抱怨说你们家小姐的钱太多了。” 没有女人不喜欢白花花的银子,芬儿自然也不是例外。 那狗蛋儿听着凤秋语如此说,脸色都吓白了,感情凤秋语摆了这样大的一个阵仗就是挖了一个坑等着别人往里头跳啊。心理想着自己也真是倒霉,这一下子把自己这么十多年辛辛苦苦累积下来的银子都给败光了。 不过想着,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心里也就稍微的舒坦了一些。 生怕自己身上唯一的一点油水也被榨干,狗蛋儿连忙瞅着这个凤秋语十分高兴的空档道:“启禀三小姐,奴才现在可以走了吗?” 那帮混混儿下手的时候没轻没重的,打的狗蛋儿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的疼。哪一张原本就不算帅气的脸在这个时候看起来就更加的难看了。唇角的那几团十分明显的淤青让他没说一句话,就疼得十分的厉害。 所以这个时候狗蛋儿是一边说话,一边抬手去抹唇角的伤痕,却又不敢太过于用力,只能点到即止。那可怜的模样,当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凤秋语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既然狗蛋儿选择了来请凤秋语去庄子上,那他就要长些记性。看着狗蛋儿那脚底抹油的模样,凤秋语便微笑道:“你想走吗?” 那笑眯眯的模样让人看了都提不起戒备的心思,就算是刚刚在凤秋语手下吃了大亏的狗蛋儿也是滴着口水看着凤秋语那明媚的笑容,就好像天上的太阳都不及此刻凤秋语的笑容耀眼。 幸好狗蛋儿还保持着一丝理智,不停的点头,道:“多谢三小姐慈悲,三小姐慈悲为怀,定然能够长命百岁。” 凤秋语的嘴唇撇了撇,似乎有些不高兴的嘀咕道:“我可不算是慈悲,我都叫人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了,还算是慈悲啊?再说了,长命百岁有什么好,到时候鸡皮鹤发的难看得很。我到想要在生命最灿烂的季节凋零,这样人们都会记得我最美丽的时候了……” “三小姐……”狗蛋儿都要哭了,他不知道凤秋语心理究竟在想些什么。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那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夫人比起三小姐这笑里藏刀的本事来说,实在是太不入流。 被狗蛋儿打断了话,凤秋语不悦的看着狗蛋儿,道:“你想走,我不拦着你。” 那狗蛋一喜,连忙想要叩头谢恩,凤秋语又接着道:“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那狗蛋儿的头都要磕到地上了,听见凤秋语这样说,赶紧的又抬了起来,道:“不知三小姐有什么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我狗蛋儿也在所不惜。” 狗蛋儿的名字不好听,可是不代表他人很笨,刚才那些混混儿帮凤秋语做事都拿到了好处,自己还是这府里的,想必能够拿到的好处还更多。 狗蛋儿作为一个孤儿,还能够混到相府中一个不错的位置,他的头脑和这种见风使舵的本事,可是对他助益良多。 第26章 赶紧的报信儿去 凤秋语连忙道:“我不用你为我上刀山下油锅,再说了,我也没有刀山和油锅让你下。我不过是想要提醒你,我刚才说了,你要诚心诚意的道歉,我才会大慈大悲的原谅你。可是,我觉得你似乎不太诚心哦。” 凤秋语说完,语笑嫣然的指着狗蛋儿腰间鼓鼓囊囊的一个大荷包。那个荷包的颜色分外的鲜艳,根本就不是狗蛋儿日常带着的荷包。可巧的是,那个荷包是凤秋语认识的。上官胭脂给各个院子发分列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个荷包。想必那里头装着的便是狗蛋儿做这件事情的“经费”。 顺着凤秋语的手看到了自己的荷包,狗蛋儿简直是欲哭无泪。扭了扭身子,十分不舍得的看了看那荷包,哭天抢地的道:“三小姐哇,活菩萨哇,这可是奴才最后的家当了,您要是这样,奴才可是没法子活了啊……” 凤秋语皱了皱眉头,伸出一只手捂着耳朵,侧着头道:“你太聒噪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腰带里还藏着不少碎银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鞋底板儿里头还有几张银票?狗蛋儿,狡兔三窟,你别以为你能够瞒得了本小姐。只是拿了你这个荷包,算是对你轻饶了。这原本就是夫人给你的,让你去找人请我出门的。既然都是要花在本小姐身上的,何不直接给了本小姐?” 狗蛋额头上的汗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颤抖着手将腰间的荷包取了下来,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十分不舍得的看着怜娇将荷包放在了桌子上,带着哭腔道:“三小姐,奴才这下可以走了吧?” 凤秋语笑眯眯的拿起荷包,从里头掏出一块约莫有二两重的碎银子,扔在了地上,道:“替本小姐办事的人,本小姐从来不会亏待。这二两银子,是本小姐给你的办事经费。只是不知道你这个愿意上刀山下油锅的狗蛋儿,愿不愿意帮本小姐?” 狗蛋哭丧着脸看着眼前那块碎银子,捡起来也不是,不捡起来还是不是。最终也只能咬了咬牙捡了起来,整个人就扑在了地上,只差嚎啕大哭的道:“奴才愿意,还请三小姐吩咐。” 凤秋语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掏出了一块约莫五两重的银锭子扔在地上,道:“这五两银子,是本小姐嘉奖你对本小姐的吩咐毫不迟疑的就答应的。” 狗蛋脸上出现了些许喜意,这样容易的就得到了五两银子,看来只要忠心的帮着三小姐做事情,这银子可是来的哗啦啦的。如此想着,狗蛋儿的心里又畅快了许多。这个时候,这个可怜的娃可没有想到这凤秋语扔出来的银子可都是从他身上捞过去的。 看着狗蛋儿那感激涕零的模样,凤秋语笑道:“狗蛋儿,你都不知道本小姐要你去做什么,你就答应了下来,万一你要是做不到呢?” 狗蛋儿愣了愣,随即把胸脯拍得“乓乓”响,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响亮了许多,道:“奴才这条命都是三小姐的了,就算三小姐要了奴才的狗头,奴才也无话可说。若是奴才的眉头皱了一下,那奴才就不算带把儿的。” 芬儿呵斥道:“狗蛋儿,你当真是满嘴胡话,在三小姐面前,也是你可以胡言乱语的?” 凤秋语虽然不满意这狗蛋儿言辞粗俗,却也无可厚非,笑着阻拦道:“罢了,他是个粗人,别和他一般见识。只是这忠心倒是可嘉。其实本小姐想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去荷香院告诉夫人,就说我不肯走,若是夫人不亲自来赶我,我当真是不会走的。” 狗蛋儿十分认真的听着,听到后来就没有了,有些惊讶的抬头,道:“就这样?” 凤秋语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对啊,就是这样,不然你还想要怎么样?” 狗蛋儿兴奋道:“是,奴才这就去替三小姐传话。.info[]”原本狗蛋儿还以为七两银子的任务有多难,却没有想到只是传一句话这样的简单。当即顾不上疼痛,即刻爬起来就准备出去了。 凤秋语却道:“等等……” 狗蛋儿心里一惊,想着:坏了,这三小姐莫不是要反悔。一边想着,一边将那七两银子藏在了裤腰带中,然后转身,谄媚的笑道:“三小姐有何吩咐?” 凤秋语将狗蛋儿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又从荷包里掏出两锭五两重的银子扔在狗蛋儿脚下,道:“刚才你帮着夫人办事,我才让他们动手打了你。如今你是我的人了,我自然不能不管你那一身的伤。这十两银子,就算是本小姐给你的汤药费。拿好了,赶紧的去报信儿去吧。” 狗蛋儿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好事,兴奋的将地上的银子捡了起来,一边对着凤秋语笑的谄媚,一边道谢,然后一瘸一拐的跑了出去。从他的背影里头,也看得出来他的兴奋。 凤秋语的唇角裂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对着那一群混混儿道:“你们,去芬儿那边记下刚才都动了几下手。然后去怜娇那边领银子。不过你们可别仗势着人多就糊弄我。你们一个一个的动了几下手,我可是都看得清清楚的。” 那些混混儿们接连点头道:“是、是、是,小人绝对不敢欺瞒三小姐……” 他们刚才可都看见了,只要对三小姐忠心,那可是有大把大把的银子的。他们谁也不想要在这个时候得罪了这个金主。 凤秋语悠闲的喝着茶,就听见那边兴奋的声音:“我打了十五下。”“我打了七下。”…… 光是听着这些报数的声音,凤秋语就为狗蛋儿感觉到可怜,那么多人群殴他一个人,最后还得他亲自为这些打他的人出工钱,这当真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半晌,那些人都领到了钱,站在一边眉开眼笑。他们现在可都不舍得走了哇,三小姐不叫他们走,肯定是有原因的,指不定等下还有更加赚钱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呢。 这些混混儿们,也是因为不务正业,找不到好活儿再加上家底薄,才养成了游手好闲的毛病。如今凤秋语简直就是给了他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有了这些银子,他们也能做点小买卖了,糊口是不成问题的,好生奋斗下还能有个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些混混儿们光是这样想着,就觉得前途无限好啊。 凤秋语看见那些混混儿们渴求的目光,对于他们所求也是心知肚明。不过凤秋语却不准备在这个时候对他们太过于好了。而是有些懒懒的道:“芬儿,账单我看下。” 芬儿愣了愣,随即将账单双手捧着递了过来,笑道:“小姐还会看账单啊?当真是能文能武呢。芬儿能跟在小姐身边,那可是芬儿的福气呢。” 看着芬儿的献媚,凤秋语无奈的翻了翻白眼,道:“得了,芬儿,你小脑袋里头在想些什么,你还以为我不知道。你放心,这一票干完之后,咱们可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还担心日后小姐吃肉你不能喝汤?” 凤秋语一边翻看账本儿,一边戏谑的调笑着芬儿。 怜娇道还好了,知道凤秋语经常一个人溜出府外去晃荡,可这芬儿听到凤秋语这样说话,简直就像是见到鬼一样。指着凤秋语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怜娇见状,笑道:“怎么?芬儿你是觉得我们小姐怎么看起来就像是流氓头子一样?”怜娇一边说着,还不忘记看了看凤秋语的脸色。见到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才放下了心来,虽然她跟在凤秋语身边的日子已经不短了,可这位三小姐的脾性,怜娇还不太摸得准。如果说眼下的三小姐才是真正的三小姐,那也未免太惊世骇俗了一些。 可是,这样的三小姐,也率真的可爱呢…… 凤秋语就好像没有看见怜娇的小动作一样,轻轻敲了敲账本儿,皱着眉头,就好像十分不满意的样子,道:“才发出去两百多两银子啊。这太少了啊……” 那些混混儿的眼珠子“吧唧”一声掉到地上,然后赶紧的捡起来装上去,看着凤秋语的眼神变得分外的火热。一个混混儿头子,略微有些兴奋的搓着手,嘿嘿的笑道:“三小姐若是觉得这打的不过瘾,一会儿等那狗崽子来了,小的们再豁出命去打。只要三小姐……嘿嘿……嘿嘿……” 那为首的混混儿看上去身材倒是分外的伟岸,不像别的混混儿一样的獐头鼠目,此刻正弯着腰在凤秋语面前,手指头轻轻的动着,做出一个是人都懂的动作。 凤秋语格外的多看了他两眼。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半晌,然后才把账本合上,一直纤细的小手撑在下巴上,微笑着道:“怎么,你担心本小姐不给你银子啊?” 那混混儿嘿嘿一笑,道:“三小姐为人阔绰又豪迈,颇有老爷们儿的风范……”这混混儿好像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非常干脆的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继续笑道:“三小姐莫怪,我老杨在大街上和那帮没身份地位的人聒噪惯了。这一时半会儿的要我老杨文绉绉的说话,我老杨还当真不习惯。一句话,跟着三小姐,我们兄弟们愿意。” 第27章 手上都沾点血 老杨豪气的拍了拍胸脯,一下子就将自己变成了凤秋语的人。他可是找到了生财的路子,刚才他足足打了那狗蛋儿三十三下,领了三十三两银子,这个时候揣在怀里还热乎乎的呢。老杨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再这样下去,没牵没挂的老杨也要有自己的家室了。他早就看上了东大街卖肉的老王头的大女儿,那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杨柳腰大屁股,一定能生儿子,老杨想娶她想了很久了。 若是能够跟在凤秋语的手下再狠狠的赚一票,没准儿还能给她过上好日子呢。光是这样想着,老杨就恨不得让凤秋语即刻答应让自己跟着她一样。 这种送上来的人,不使唤白不使唤,凤秋语笑眯眯的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兄弟从此之后就是我凤秋语的人了。我让你们往东,你们不能往西。我让你们宰羊,你们不能杀鸡。哪怕我要你们给我一巴掌,你们都必须下手快很准。你们,能办到吗?” 凤秋语起身,一股凌厉的气势在凤秋语身上缓缓的渗透了出来,让那帮混混儿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老杨愣了愣,原本也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谁还指望一个被养在深闺的弱质小姐当真会收仆人。看着凤秋语的坚定,老杨在心理迅速的权衡了起来,须臾便咬了咬牙,手掌在大腿上一拍,吼道:“娘的,杀人不过头点地。三小姐都豪气万丈,我等须眉也不应该畏首畏尾。小人杨忠,从今以后就是三小姐的人了。为三小姐做牛做马。三小姐指哪儿打哪儿,绝不含糊。” 凤秋语赞赏的点了点头,这一帮混混,其中倒也不乏有些本事的人。若是能够招揽了过来,想必对她来说也是一份助力。这杨忠都已经臣服了,想必别的那些喽啰也差不多了。 紧接着,就又有几个喽啰看了看杨忠,又看了看凤秋语,然后跟着杨忠跪下道:“杨老大,我们的命都是你的,如今你跟着三小姐,兄弟们自然是唯大哥马首是瞻。” 杨忠回头,蒲扇一样的巴掌轻轻在那小子头上扇了扇,然后笑骂道:“你小子不会说话啊,什么是唯老子马首是瞻,应该是唯三小姐马首是瞻。还不赶紧的重新说一遍?” 那小子连忙叩头道:“三小姐恕罪,我小杨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无名无姓,自从跟了杨大哥,才跟着有了姓氏,杨大哥在哪里,我小杨就在哪里,还希望三小姐收留我。” 凤秋语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倒是一个有情有义的,我凤秋语也最是欣赏这种人。好,你们我都留下了。至于……”凤秋语的眸子看了看还站着的那几个人一眼,然后道:“你们不愿意跟着我,我也不勉强,这里是六十两银子,也算是你们帮我一场。拿着银子,走吧。这边有个后门,你们从这里出去之后就会到大街上,到时候就没有人管得到你们了。” 凤秋语小手一挥,怜娇就将银子分给了那几个人,看着他们的眼神里分明有些怜悯。 其中一个刚才还拿不定主意的混混儿却不肯接这银子,跪地叩头道:“三小姐,小人愿意留下跟着三小姐,还请三小姐收留小的。” 怜娇回头看了看凤秋语一眼,看见凤秋语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在悠闲的喝茶,便知道了凤秋语心理的想法,对着那人道:“你不必如此,刚才三小姐给过你们大家机会。你没有把握住,怪不得谁。拿着银子赶紧走吧,记得三小姐的好处。”怜娇说着,就想要将银子递给那人。 那人有些怨毒的看了凤秋语一眼,一把将怜娇手头的银子攥在手里。却不曾想着,一只筷子笔直的飞了过来,正好将他的手串在筷子上,手头的银子也顺势掉在了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 “你!”那人看着凤秋语面露凶光,那模样就好像要将凤秋语拆吃入腹一样。 “大胆,竟敢对小姐无礼。”怜娇大惊,一把将那人抓住,摁着跪在了凤秋语面前。刚才怜娇才发现那人对凤秋语的怨恨。如此下去必生祸端,怜娇可不敢把这种人放出去。 虽然没有见过凤秋语狠辣的一面,可从凤秋语刚才果断出手的情况看,凤秋语也十分的容不下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你,对我心怀怨恨?”凤秋语的脸色冷冽了下来,自己刚才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没有把握,现在反而还对自己心存怨恨,这种人,凤秋语从来都不姑息。 “哼,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罢了。在这里威风些什么,等下……”还不等他的话说完,众人就只看见眼前白光闪过,然后就听见一阵哀嚎,刚才那口出狂言的家伙就已经倒在地上打滚儿,口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待众人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的嘴里满是鲜血,他脚边一截红色的舌头。 众人心里都直冒冷汗,看着刚才还语笑嫣然的凤秋语,心里也打起了小鼓。只有老杨他们一帮人才明白,这个人,若是放出去,一定是祸害。 凤秋语看了老杨一眼,如愿以偿的在他眼里看到了狠辣,点了点头,道:“老杨,此人对本小姐不敬,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老杨点头道:“三小姐请放心,交给我们兄弟了。” 老杨明白,这是让大家都上都沾点儿血腥,这样大家才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也怪那小子运道不好。 老杨对小杨点了点头,两个人就带头往那可怜的家伙走了过去。 凤秋语冷冷的扫了扫那些准备离开的人,冷声道:“诸位也都看见了,我给过他机会,是他不肯把握住。而你们,我也给了你们机会,出了这个门,你们如果还想要在背地里搞七捻三,别怪我凤秋语不客气。” 那些没有选择留下来的这个时候肠子都悔青了,这凤三小姐哪里是一个软骨头啊,简直就是笑面虎啊。一不小心被她咬了一口,你都不知道为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庆幸自己的立场足够的坚定,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只怕就是自己了。看着凤秋语那冰冷的脸色,大家都连忙表态道:“三小姐请放心,我等虽然不在三小姐手下做事,可都记得三小姐今日的恩惠和手段。我等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自然是不会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的。” 凤秋语凤目微微眯了眯,这才点头道:“也还算你们这里头有一个懂道理的人,你们走吧。以后,这深宅院儿里头的事情,你们兄弟能少搀和就尽量的少搀和,免得到时候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想到这一次的事情,都冲着凤秋语抱拳道:“多谢三小姐提点,我等告辞了。” 凤秋语皱了皱眉,道:“等等。”等那几个人停下脚步,凤秋语才看了看那地上躺着的人,道:“这个人,家中可还有别的亲人?” 几个人对视了一样,都从对方的眼睛里找到了些许不可置信的眼神。 凤秋语笑道:“我并不是想要报复他的家人。他虽然对我不敬,可我也不会为难他的家人。” 其中应面貌黝黑看起来有几分憨厚的汉子道:“这人是东大家谢大娘的儿子,那谢大娘是个瞎子,谢大爷几年前就去世了。这小谢不争气,坐吃山空,如今照顾着自己快活,把自己那瞎了眼的老娘扔在家里不闻不问。哎……” 凤秋语沉默了片刻,对怜娇点了点头,怜娇便会意的将手中的荷包递了过去,交给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三小姐,这……”那人惦着手上这沉甸甸的荷包,有些不明白凤秋语的意思。 凤秋语叹息道:“养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老人家也不容易,这点银子,应该够给老人家养老送终的了。我看你也是有血性的汉子,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那汉子捧着手头的银子,眼眸中泛起泪花,五尺男儿就这样跪在凤秋语面前,砰砰砰的叩了三个响头,道:“三小姐亲放心,我雄二一定把谢大娘当成自己的娘一样奉养。从今以后,我雄二就是谢大娘的亲生儿子。” 这雄二不算笨,他知道凤秋语给了他一个什么样的机遇。这里头的银子少说也有一百多两,完全可以让他自己做个小本儿生意,娶妻生子了。 凤秋语轻轻摇了摇头,道:“你也别谢我了,我杀了她的儿子,找人照顾她终老,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你们赶紧走吧,一会儿你们只怕是走不了了。” 那雄二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看了看那躺着的姓谢的男子一眼,道:“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老娘的。你放心的去吧。” 凤秋语看着那雄二的背影,心头思潮翻滚,这雄二若是够聪明,就会好好善待那谢大娘。 看着这一幕,饶是老杨那样的血性汉子也忍不住的擦了擦眼睛,对凤秋语道:“三小姐仁义,小的当真是心服口服。这东西,我们兄弟就处理了。” 凤秋语挥了挥手,道:“拖下去吧,该怎么办怎么办,不过先把他的嘴堵上,叫吧叫吧的难听的紧。” 话音一落,怜娇足尖轻点,一只臭鞋子又不偏不倚的插进了那人的嘴里。 第28章 正主来了 老杨看的又是一惊,心里想着,这武功高强的主仆两人,怎么会被说成废物脓包。(..info好看的小说) 老杨刚将那人像小鸡一样的提了起来,刚才飞奔出去宝信的狗蛋儿就连滚带爬的滚了进来,吼叫道:“三小姐,不得了了,你赶紧走吧。夫人听了你的话之后,大发雷霆,将府里的家丁和侍卫全部都集中起来,朝着三小姐你这边来了。狗蛋儿是操了近路过来个给三小姐报信儿的。” 狗蛋儿说完,就直接趴在地上像一条死狗一样的喘气。 芬儿心肠一软,赶紧的跑过去将他扶了起来,眼眸中带着些许泪花,道:“狗蛋儿哥,你怎么样,赶紧进去上点儿药吧。”芬儿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了看凤秋语,那眼眸中的期盼却实让凤秋语分外的不忍心。 叹了口气,道:“芬儿你将他附近去吧。”说完看了看那已经瘫软在一旁的小谢,冷声道:“罢了,让他多活一会儿也好。废了他的手脚,把他扔在一进门就能够看到的地方吧。” 老杨干干脆脆的“哎”了一声,便抄起刚才他们用来敲打凤秋语院子的棍棒,对小杨道:“你们上前,抓住这个畜生,可别让他乱动了。” 小杨挥了挥手,就带着几个人将那人死死的摁住了,小杨将他的手拎了起来,道:“杨大哥,动手。” 老杨瞥了那流露着苛求的小谢一样,狞笑道:“没办法了,谁让你和三小姐不是一条心。”言毕,手腕儿粗的棍子狠狠的对着他的手打了下去,然后就听见“咔嚓”一声,那人的手就软软的掉下去了。 那人嘴里含着鞋子,只能发出“呜呜”的喊叫声,两只要凸出来了。 小杨的动作很快,只是一瞬间,就如法炮制的把他的四肢都给打残了,那人华丽丽的晕倒了过去。 “大胆凤秋语,你竟敢在相府中滥用私刑,你可知道这是死罪?”上官胭脂在外头就听见里面的声音,自然知道这里头在做什么。 可当她一进门就看见小谢那凄惨的模样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吓了一跳。 跟在她身后的凤晗玉也是脸色苍白,脚步都踉跄了一下。凤晗双则是直接跑到一边拼命的呕吐了起来。 那凤晗玉强行忍住了不舒服的感觉,可那一双眼睛却不和平常一样了。平常的凤晗玉,就算是再生气,表面上也是一团和气,微笑着的。可如今,她那一双眼睛就如同一对毒蛇在吐着信子一样,猩红而醒目。 凤秋语只是不经意间看见了,脸上就如同花朵儿一样的绽放出了笑容。她就知道,凤晗玉再次见到自己的时候,一定是这种表情。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抱着别的女人离开,这种滋味儿,一定不好受。 看着凤晗玉苍白的面容,凤秋语微笑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披风,轻声叹息道:“哎,雍王送的披风,就是格外的暖和。不知道大姐,是不是也很想要呢?若是大姐当真很想要,那小妹不妨勉为其难的为大姐去讨要一件?” 凤晗玉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是十分的让人心疼。 只可惜了,凤秋语并不是一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凤晗玉越发的可怜,凤秋语就笑的越发的妖娆。 最后,凤晗双也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上官胭脂。 上官胭脂狠狠的瞪了凤晗玉一眼,似乎是在责怪她不争气,连一个看起来傻里傻气的雍王都搞不定。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骂女儿的时候,这个时候最明智的做法便是先搞定那凤秋语,如此想着,上官胭脂看着凤秋语的眼神也越发的恶毒了起来,道:“凤秋语,你知道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相爷一身为官清廉,颇受百姓们爱戴。(..info好看的小说)可就是毁在了你和你那个贱人母亲的手里。如今你还在相府大院儿中做出这等败坏门风的事情,当真是丢进了我相府的脸面。” 上官胭脂颤抖着手看着呈新月形将凤秋语拱卫在中间的老杨等人,不明就里的就给凤秋语扣上了一顶败坏门风的帽子。 凤秋语笑了笑,优雅的坐下,伸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披风。并不理会上官胭脂,却是看着凤晗双道:“二姐,怀孕的滋味儿不好受吧。若是三妹这都算得上的败坏门风,那未婚先孕,这应该算什么呢?” 凤晗双刚刚在止住了吐,才抬起头,就听见凤秋语的话,脸色不禁苍白了一下,随即在上官胭脂快要喷火的目光中吼道:“你这贱人,你别信口雌黄,我哪里会像你这样下贱。分明就是你……” “聒噪。”凤秋语话音一落,怜娇就顺手抄起身边的一个苹果朝着凤晗双扔了过去,不偏不倚,那个苹果正好堵在了凤晗双的嘴上。 “双儿。”上官胭脂当真是要冒火了,吼叫道:“凤秋语,你这小贱人,当真是翻了天了你。本夫人若是不好生教训教训你,你当真以为我相府中没有王法了是不是?” 凤秋语微笑着起身,一步一步的朝着上官胭脂走了过去,绝代风华如同一朵华贵的牡丹在这雪地里层层叠叠的绽放开来,异常夺目。 上官胭脂这才注意到凤秋语今日的穿着打扮都和平日里不同,虽然那些衣裳和首饰都是再普通不过的货色,可穿在她的身上,就好像是凭添了几分姿色一样。尤其刺眼的是凤秋语身上穿着的那件火红色的披风。那可是珍贵的火狐狸的披风啊。 凤晗双刚才已经吐得昏天黑地了,她哪里听见了凤秋语和凤晗玉的对话。 凤晗双这个二货一见到这件火红色的披风眼睛都亮了。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凤晗双酷爱红色,谁要是穿着红色的衣服和凤晗双碰面,那无疑是在凤晗双的脸上扇耳光。 凤秋语很清楚的记得哪一件被凤晗双剪成了碎布条的红色舞衣,今日,她是故意穿着这件红色的披风坐在这里等她们的。 此刻的凤晗双好容易将嘴巴里的苹果抠了出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看着凤秋语道:“你这贱人,看我不收拾你……”下一秒,凤晗双乖乖的闭上了嘴,因为他此刻的目光已经全部被那件火红色的披风吸引住了。 她惊叫了起来有些语无伦次的指着那件衣裳,咿咿呀呀的叫着…… 上官胭脂有些不耐烦的吼道:“吼什么吼,这样的不成体统,你看你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太子看见你这个模样,哪里还敢娶你?” 前半句分明就是埋怨的话,可说到后半句,就已经满含欣喜和骄傲了……刚才凤晗双那模样,分明就是有喜了,而今日在将军府里头,上官胭脂也看得清楚,凤晗双和太子分明早就已经相互钟情。 说到这里,上官胭脂又忍不住看着凤秋语,那眼神似乎要将凤秋语的身上活生生的射出两个洞一样的恐怖。让上官胭脂不解的是,凤秋语脸上竟然挂着淡淡的笑容,看那严阵以待的模样,就好像人家一大清早专门坐在这里等着她们三母女的一样。 上官胭脂到底比凤晗双多吃了几年的盐巴,虽然她也看出来了那披风的珍贵之处,可她更多的是在想着这么珍贵的披风,雍王当真拿来送给了这个小贱人。若是雍王当真对着小贱人有情,那凤晗玉就算嫁过去了,只怕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原本上官胭脂还想着用凤秋语和太子有婚约了还这样水性杨花的事情来打击凤秋语的。不过今天早上京城里就疯传太子为了丞相府的二小姐想要和三小姐悔婚的事情。 不过现在看在凤秋语身上火红色的披风,上官胭脂便不敢拿她和雍王的事情来做文章。 按照这个小贱人在府里的收入,就算攒一辈子也买不到这样昂贵的披风。更何况,这样上好颜色的红狐狸毛做成的披风,并不是说你有钱就能够买到的。 所以,凤秋语说这个披风是雍王送的,那十有八九,便是那雍王对凤秋语当真是动了情。不然,也不会在太子宴会上那样冲动的就冲上台去救人。 并且事后皇上都没有说什么,反而是若无其事的继续看表演,这就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皇上对雍王,当真是很偏爱。 眼下若是为了修理这个小贱人而得罪了雍王,这才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上官胭脂能够成为丞相夫人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这么多年能够把府里管理的井井有条。她也算是挺有本事的。当年将太后的圣旨扣下的这件事情都被她瞒天过海了,这证明上官胭脂绝对不是什么庸碌之人。 刚才狗蛋儿连滚带爬的爬进了这个院子给凤秋语报信儿上官胭脂也看在眼里。而此刻环绕着凤秋语的那些穿着相府家丁服饰的人,上官胭脂也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只是这一瞬间,上官胭脂就觉得十分的头痛。 前后不过才一个时辰,她所有的部署都被凤秋语打乱了,甚至是连她的人,凤秋语都给策反了。这份胆识和心机,不容小觑。 第29章 故技重施 上官胭脂此刻就像是喉咙里吃了一只苍蝇一样的难受。.info[]这个时候的上官靖慧只怕不是那么容易被赶出去的。 可自己也已经纠结了整个府里的家丁和侍卫过来,如果自己就这样妥协了,那整个王府的后院儿还不就要变成小贱人的天下了? 那自己这么多年来苦心孤诣守着的那个秘密岂不是也捂不住了,想着那个秘密大白于天下能够带来的震动,用灭顶之灾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如此想着,上官胭脂心里又十分的不平衡。正在这个进退两难的时候,那个二货凤晗双却受不了自己母亲的啰嗦了。 不管不顾的吼叫道:“给本小姐上,本小姐要她身上的那件披风,谁能给本小姐取下来,本小姐赏白银一百两。” 这个时候的凤晗双看着凤秋语的眼神,已经变成了赤果果的嫉妒,她嫉妒凤秋语,为什么能够得到太子的婚约,还能够得到雍王的青睐。 这凤秋语就好像是自己姐妹的克星一样,凡是自己姐妹看上的东西,她都想要抢过去。 这个时候凤晗双已经疯魔了,她忘记了是她想要抢夺凤秋语的披风。 看着凤晗双的疯狂,凤秋语冷笑,她今日故意穿了这件披风,就是想要等着凤晗双自投罗网,随即冷笑道:“我要她头上的红宝石簪子,谁给本小姐取下来,本小姐赏银两百两。老规矩,那些喽啰,打一下一两银子。那红色的贱人对本小姐不敬,能够抓到她的,本小姐赏银一千两。” 凤秋语的话音一落,老杨等人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血红的,看着面前冲过来的那些人,就好像是看到银子在朝着他们飞过来一样。 有了刚才的事情做铺垫,老杨他们下手的时候那才叫一个快很准,几乎不留余地。 虽然上官胭脂带来的人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可他们经常被一些不明物体塞到嘴里,拔下来一看就是一只臭鞋子,然后一个人就再也没力气打人,去旁边吐得死去活来。还有些人是被一个一个的苹果塞到嘴里,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能勉强的将苹果从嘴里弄出来……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上官胭脂带来的那些人就在凤秋语和怜娇两个人的暗中协助下尽数躺了下来。速度快的连上官胭脂都来不及反应。 老杨有些不满意的嘀咕着:“看着那么多人,怎么这么不禁打,这次老子才打了一百零九下。老子亏大了……” 听着老杨的嘀咕,小杨等人也附和道:“是啊,是啊,我都还没有打够,一个一个的就躺下了,有银子拿,我简直如同附体啊……” “你,你,你……”上官胭脂看着眼前凶残的场面,听着那些人让人吐血的对话,颤抖着手,指着凤秋语,就好像看见一个怪物一样的恐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杨,夫人和大小姐累了,去帮她们搬两把椅子过来。怜娇,去将门关上。”凤秋语满意的看着全场一个一个哀嚎的人。那些滑头的家丁和侍卫,也并非都没有力气,只不过是起来也是白白的挨打,索性一个一个都躺在地上装尸体。 上官胭脂和凤晗玉这才想起来门就在她们身后,可她们刚才竟然没有夺门而出。眼下她们简直是欲哭无泪了……眼睁睁的看着怜娇一阵风一样的从她们身边飞过,将门利落的关上了之后招呼两个人守着门儿。 “你、你、你、”上官胭脂看着怜娇用轻功飞来飞去的样子,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那青白交加的脸色显示着她此刻受到了极度的惊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素来知道这个叫做怜娇的丫头是个刺头儿,却没有想到这丫头竟然会武功。 怜娇回头朝着上官胭脂灿烂一笑,还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微笑道:“启禀夫人,奴婢有名字,奴婢叫怜娇。夫人您没有看错,奴婢刚才使用的是轻功,奴婢的确是会武功的。” 风流婉转的说完,怜娇才扭着纤细的腰肢回到了凤秋语的身边。 老杨已经领着人搬了两把椅子放在了上官胭脂和凤晗玉的身边,甚至还自发的搬了一张桌子在上官胭脂面前,摆好了文房四宝。原来老杨那家伙看见了凤秋语洗刷狗蛋儿的本事之后,也猜到了她一定不会放过上官胭脂和凤晗玉凤晗双。 凤秋语赞赏的点了点头,道:“老杨做的不错,还不帮我把二小姐头上的红宝石簪子取下来?” 刚才老杨他们都顾着打男人,可没有一个人敢动着如花似玉的凤晗双。 老杨听见这话,脸也陡然红了,想到二百两银子,咬了咬牙就走了过去,也不顾凤晗双的尖叫,一把扯掉了凤晗双头上的簪子。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老杨面色一喜,双手递给凤秋语,笑道:“小姐,这可是十足十的赤金的,加上这个红宝石,小姐你不亏。” 凤秋语笑眯眯的把簪子放在了芬儿面前,示意她记上,才微笑道:“自然是不会亏的,你什么时候看见过你家小姐做亏本的买卖。” “凤秋语,你这贱人,你把簪子还给我。你可知道,那是太子送给我的。不是你这贱人可以佩戴的。”凤晗双已经快要被气疯了,看着已经乖乖坐在椅子上的母亲和姐姐,她恨不得将凤秋语碎尸万段。 “双儿,过来。”上官胭脂急忙呵斥道,她知道今日的形势对她们极为不利,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她们母女三人一个都走不掉。自己和凤晗玉就算了,那凤晗双的肚子里可是怀着太子的骨血。 凤晗双此刻已经红了眼,哪里还听得进去上官胭脂的话。只见她凄厉的叫着:“娘,你别管我。我到是想要看看这贱人究竟能把我怎么样。我肚子里可是怀着太子的骨血,只要她敢动我,太子是不会放过她的。” 凤晗双此话一出,上官胭脂的脸瞬间就变得苍白,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椅子上。 这女子的名节尤其重要,凤晗双此举已经彻底的毁掉了自己的名节。不说太子还会不会要她,就连丞相府,几乎也容不下她。除非……除非凤秋语放她一马,不把今日的事情说出去。 “语儿……”上官胭脂双眸含泪的看着凤秋语,想要在凤秋语身上尝试一下亲情牌是否管用。 凤秋语挑了挑眉毛,凌厉的眼光笔直的射向上官胭脂,道:“夫人您别着急啊,咱们的帐,一会儿再慢慢的算。您呐,现在就瞧好戏吧。” 凤秋语说完,就起身朝凤晗双走了过去,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上官胭脂着急了,起身想要说些什么,却不料她身后的家丁一把将她摁住了,让她动弹不得。 凤秋语抬头看了看上官胭脂焦急的脸色,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的放在了红唇之上,道:“嘘,夫人您千万别出声。我这些日子都没有休息好,没有精力大声说话。夫人你可要多多的体谅一下语儿啊。您若是多话,那语儿就只有采取非常手段了啊。”凤秋语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指着地上那些臭鞋子,意思不言而喻。 上官胭脂的脸色瞬间又白转青然后又转白,如此来来回回的转了好多次…… 见到上官胭脂规矩了,凤秋语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着凤晗双走去。 凤晗双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双手捂住肚子,不停的摇着头。 凤秋语微笑道:“二姐,你不能再退了,除非你想要对着你身后的男人投怀送抱。” “啊……”凤晗双一声尖叫,挫败的跳了起来,然后迅速的跑到中间,想要冲到上官胭脂那边去。 老杨看出来凤秋语似乎想要特殊照顾照顾这位二小姐,壮硕的身影即刻挡在了凤晗双的面前。 上官胭脂和凤晗玉心里着急的不得了却又不敢开口,只是都在想着这凤秋语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厉害了。 凤秋语冷笑这看着凤晗双,把怜娇刚刚从里头端出来的那件红色舞衣的残骸放在了凤晗双面前,歪着头,冷笑道:“二姐,你毁坏了我娘亲心爱的舞衣,你说,我应该让你怎么赔偿我好一点呢?” 凤秋语的笑容十分的灿烂,仔细看上去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凤晗双摇了摇头,咬了咬牙,道:“你开个价,我回头会给你送过来的。” 凤秋语妖娆一笑,道:“二姐,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觉得,我会相信的说的话吗?二姐,咱们姐妹一场,三妹自然是不会为难你。三妹刚才拿到的那个红宝石的簪子有些孤单,想要你的这一套红宝石的头面儿做伴儿,不知道三姐是不是肯割爱啊?” 凤晗双面色苍白的摇头道:“这一套头面,是太子送……” 凤晗双的话还没说完,凤秋语就怒吼道:“你住口,你这个贱人。明知道太子是我的未婚夫,你还不知廉耻的勾引了自己的妹夫。你如今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说这个。给我取下来!” 第30章 天价赔偿 或许是没有料到凤秋语会有如此彪悍的一面,小嘴一撇,眼泪就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凤秋语对她的指责,句句属实。 原本没有人知道,她也从来不觉得羞耻。可眼下被凤秋语吼了出来,那长久以来的沾沾自喜才变成了羞耻的感觉。 凤秋语很讨厌爱哭的女人,看着凤晗双的眼泪就没来由的觉得烦躁,不由自主的吼道:“闭嘴,不许哭。” 凤晗双或许还从未被人如此凶狠的吼过,涕泪涟涟的抽噎着,看着凤秋语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怨毒。 凤秋语无视她的眼神,站在她面前,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道:“二姐,我们是姐妹,我也不会为难你。你自己选择吧,是二姐你主动的取下来呢,还是我让老杨帮你取下来。”说着,凤秋语还煞有介事的道:“哦,你或许不认识老杨,那我给你介绍一下,老杨就是刚才把你的簪子取下来的那人。”凤秋语说完,还指了指站在旁边脸皮狠狠抽动的老杨。 凤晗双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刚才那嚣张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就连凤秋语都有些诧异,心里想着莫非是这二货也知道了去财消灾的道理。 果然,凤晗双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芬儿的身边,颤抖着手想要将头上的发钗取下来,却突然朝着凤秋语跪下了,哭的惨绝人寰,道:“三妹啊,语儿啊,千错万错都是二姐的错。二姐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三妹你千万不要伤害二姐肚子里的孩子,好不好?” 凤秋语愣了愣,却没有想到这凤晗双如此放下身段确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心里升起了一抹悲哀,她应该怎么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她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若是没有凤晗双,指不定她还不会…… 不过现在说这些可都是废话了,凤秋语妖娆的笑了笑,道:“二姐,瞧你说的。你肚子里的可是太子的骨血。哪里是随随便便什么人想要伤害就能伤害的。二姐你也太看得起我凤秋语了。咱们今儿个之谈金钱,不谈其它。二姐,取下来吧……” 凤秋语这个时候的想法很简单,自己失去了那么多那么多,就拿金钱来稍微弥补一下吧。毕竟金钱可不会背叛自己,也不会对自己撒谎。更不会做出一些会让自己难过的事情…… 凤晗双根本就猜不到凤秋语心里在想些什么,也只能依着凤秋语的话将自己全身上下佩戴的珠宝首饰都取了下来。然后期期艾艾的道:“三妹,我可以回去了吗?” 凤秋语看着桌子上那琳琅满目的一大堆,眼眸里渗出些许泪水,这些原本都应该是她的,全都是她的。 不过,虽然兜兜转转,好歹还是到了凤秋语的手里。 强行将眼泪逼回了肚子里,对着凤晗双语笑嫣然的道:“二姐这可是在说笑呢,二姐从来没有来过三妹的院子,二姐今儿个既然来了,那就好生玩玩儿。” “凤秋语,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不能这样对我,凤秋语……”凤晗双的希望落空了,再次回到了那歇斯底里的模样。看的上官胭脂都是心里一阵颤抖。 “怜娇,请二小姐进去,好生伺候着。小心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太子殿下的骨血,金贵着呢。”凤秋语对着怜娇使了个眼色,怜娇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方丝帕,团成一团,塞进了凤晗双的嘴里。 “双儿……”见到自己心爱的女儿被别人这样对待,上官胭脂的心都在滴血了,若不是顾忌着凤晗双的肚子,上官胭脂简直都想要扑上去和凤秋语拼命。而这个时候她选择隐忍,自然有她的道理。 “凤秋语,你不能这样对待双儿。她可是未来的太子妃。”上官胭脂恶狠狠的看着凤秋语,似乎这样就能够让凤秋语妥协一样。 凤秋语转身,嘲讽的看着上官胭脂,冷笑道:“未来太子妃,我记得,我也曾经是未来太子妃。可如今呢?夫人,您不要把一切都想的那么美好。想要成为太子妃,未婚先孕这一招,可是不行的。别的不说,那德行,就是要不得的。难道夫人你不觉得这种德行败坏的女人根本没有那个成为太子妃的机会吗?” 凤秋语字字剜心,字字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的捶打在了上官胭脂的心口。这也是上官胭脂最担心的问题…… 看着上官胭脂陷入沉默,凤秋语却笑得灿烂,道:“夫人,我和二姐的帐,基本上都清算完了。现在,我们来清算我们之间的账目吧。” 上官胭脂柳眉倒竖,呵斥道:“混账话,我和你之间哪里来的劳什子账目。你若是想要在本夫人这边讹银子,你直说就是了。不必在本夫人面前拐弯抹角。只要你放了你二姐,一切都好说。” 上官胭脂毕竟是将门虎女,再加上这么多年身居高位,这积威自然是不弱的。这眉毛一跳一跳的,竟然还当真能够把一些人给唬住。若是以前的凤秋语,肯定会避其锋芒。可现在的凤秋语,才不会向她低头。上官胭脂气焰嚣张,凤秋语就要弄得她没有气焰。 上官胭脂越是生气,凤秋语心里就越高兴。笑眯眯的摊开手,道:“夫人这话说的,难道语儿还会讹夫人的银子不成?夫人膝下无子,这相府的财产日后还不都是我们姐妹的。哪里存在讹这一说呢?” 凤秋语一边娇笑着,一边对着芬儿招了招手。芬儿会意的将此前记下的什么东西被打坏了的账本递给凤秋语。 凤秋语微笑着放在了脸色气的发白的上官胭脂面前,笑道:“夫人,您过目一下吧。这是您刚才派过来的人不小心弄坏的东西。俗话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弄坏了东西,也要照价赔偿。夫人,您说,语儿说的对吗?” 上官胭脂见到那账本儿,脸皮就狠狠的抖了抖,怪不得她一进门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原来凤秋语早就设好了全套等着她来钻。亏得她还苦心孤诣的召集了大队人马过来。 见到上官胭脂猪肝色的脸,凤秋语觉得自己忍着笑,实在是忍的太辛苦了。 老杨砸吧着嘴唇走了上来,搓了搓手,道:“小姐,那我们……” 看着老杨那贼溜溜的眼睛,凤秋语便会意的笑道:“你们,我让怜娇协助你们,你们去收缴你们的战利品吧。” 老杨一听,眼睛里瞬间泛出了金色的光芒,看着地上那一堆装死的人瞬间来了精神,小鸡啄米一样的道:“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凤秋语笑道:“不用谢,我说过,你们跟着我,有我吃的肉,就有你们喝的汤。” 老杨等人笑着嗷嗷的就玩那些可怜的家丁和侍卫们冲了过去,有了怜娇在一旁威慑,他们那边行动起来倒是分外的快。 相比之下,凤秋语这边的行动就有些慢了。 上官胭脂的脸早就已经成了猪肝色,可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还有面前笑眯眯的凤秋语,上官胭脂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她要等,等凤丞相回来,她就不相信,凤丞相还治不住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 叹了口气,把账本拉了过来,一看上面的账目就被吓了一跳,声音也变得尖细了起来,道:“凤秋语,你来告诉我,为什么你一个凳子就要了一千两银子,你别告诉我你的凳子是收藏品。一个杯子也要五百两银子,凤秋语,皇亲国戚家里的东西也没有你这里的东西贵重吧?你这是存心的想要讹我是不是?” 上官胭脂的脸都已经扭曲了,看上去哪里还有丞相府当家主母的态度,简直就和路边骂街的泼妇没有什么差别。 一直都默不作声的凤晗玉只是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变得煞白了起来。她也算是从小看着凤秋语长大的了,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丫头的心机竟然如此的深。 凤秋语微笑着看了看上官胭脂,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哎,其实我也知道这些东西值不了那么多银子。可是夫人您要听我说啊。这里大部分的东西都是我娘用过的。里头包含了我对我娘浓厚的思念之情。每当我想念我娘的时候,我就会端着这个茶杯,这个,就是这个五百两的这个,坐在这个,就是这个一千两的这个的凳子上,看着这个,就是这个三百两的花盆儿,想念我的娘亲。” 凤秋语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的在账本儿上面指来指去,还一边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最后才可怜兮兮的道:“夫人,这里头的一草一木,可都有娘亲和我生活的点点滴滴,都是娘亲和我倾注了感情的。东西有价,情义无价。若是夫人您觉得这里头的价格太低了,没事的,语儿可以再往上添加那么一点点儿,真的,就一丁点儿。” 凤秋语认真的说着,竟然还当真想要将账本儿拿过来添加价格。 上官胭脂的脸色黑透了,连忙将那账本儿一把抱在怀里,道:“不用了,这样很好,已经很好了,就这样。” 凤秋语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表面上还是装作十分可怜的道:“既然夫人都这样说了,那我再勉强夫人,那就是我不孝。为了表达我是一个孝女,我可以在这些价格的基础上给夫人一个折扣。虽然这样对于我娘留下来的物品来说是有些贱价了,可为了夫人,我也在所不惜。” 凤秋语这一番接近自言自语的话让上官胭脂的脸抖了又抖,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 只是自己已经在她的圈套中,也由不得自己不答应了。 第31章 立字为据 将足足有三页的账本儿翻了个遍,饶是以上官胭脂的定力,她的手指头都有些颤抖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和蔼的表情道:“语儿,你的账本儿,我已经看过了。你的价格,的确非常的公道。”上官胭脂在最后两个字上面狠狠的咬了咬,眼睛里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狠辣的光芒。 凤秋语笑的很甜,道:“这是自然,我们都是一家人,语儿不可能坑了夫人您,对不对?” 上官胭脂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道:“这价格,我接受了,不过……”上官胭脂的手轻轻叩击着桌面,那眼珠子狠狠的转了又转,那其中的算计和心机任何人都看得出来。 凤秋语微笑着坐在芬儿搬过来的凳子上,和上官胭脂面对面。那脸上的甜蜜笑容让任何人都看不出来她此刻心里在算计着些什么。 “不过什么,夫人请讲。我们可以……商量的。”凤秋语挑了挑眉毛,示意上官胭脂说下去。 上官胭脂没来由的觉得脊背上凉飕飕的,却也只能咬着牙道:“不过我身边没有银子,只怕是没有办法付清这么多。要不,你让我回去荷香院拿?你如果不放心,你可以跟我回去一趟。” 凤秋语笑着点头道:“其实呢,夫人提出这个要求,我也不是不能答应。只是……只是语儿觉得语儿如果就这样去了夫人的荷香院,只怕就轻易出不来了。所以,语儿觉得,还是在自己院子里安全一些。” 不等上官胭脂变脸,凤秋语就道:“我知道夫人此番来的匆忙,所以我也为夫人想好了法子,一定会让夫人满意的。夫人你也不必奔波劳碌。若是累着了,语儿可是要心疼的。” 上官胭脂咬牙切齿的说了声:“小狐狸……” 凤秋语夸张的道:“夫人,您在说什么呢,语儿怎么听不明白啊。夫人您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上官胭脂冷哼了一声,道:“说吧,你的法子是什么?” 凤秋语笑眯眯的指了指上官胭脂头上的首饰,道:“夫人是富贵人,您身上的一根汗毛拔下来比咱们的腿还要粗。夫人可以不用给现银的,语儿已经为夫人想好了。夫人可以用您身上的首饰来抵这些银子。若是夫人您身上的首饰不够,还有大姐身上的。我瞧瞧啊……” 凤秋语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三页账本儿,轻轻敲了敲桌面道:“其实算下来的话,夫人和大姐身上所有的首饰加起来,也还算不够抵这些价格的。不过呢……语儿刚才说过了,我们都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就要相亲相爱,所以,语儿就大慈大悲的决定了,你们只需要拿出你们身上的这两套首饰就好了。” 看着凤秋语那肉疼的模样,上官胭脂面容狰狞的道:“凤秋语,你的如意算盘也未免打得太好了吧。你觉得本夫人会这么容易的就上当吗?” 凤秋语冷哼一声,道:“夫人,您想清楚了。这不过是我想要和你算的第一笔帐罢了。还有第二笔呢……” 上官胭脂伶俐道:“本夫人没有兴致和你算账,将双儿放出来。或许我还可以在太子殿下面前为你说说好话,让他饶你不死。如果双儿受到什么伤害,你凤秋语这一院子的人死了都抵挡不过。” 凤秋语也来火了,指着上官胭脂的鼻子骂道:“夫人,就算太子殿下当真有那么喜欢你的女儿。那你觉得皇室会接受一个不守妇道的太子妃吗?我太子妃的位置,可是太后御赐的,并非是太子殿下一纸退婚书就可以否认的。是不是啊,太子殿下?”凤秋语突然朝着门外扬声说道。 “太子殿下?”上官胭脂和凤晗玉都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来,果然就看见院门口缓缓打开的门外面站着一身明黄色服饰的太子。 上官胭脂连忙扑过去跪在太子的脚下,哭泣道:“太子殿下,您可来了。您赶紧的让那个泼妇将双儿放出来啊,双儿肚子里可是有您的骨血啊。那可是世秦皇族的长子嫡孙啊,若是受了什么损伤……” “丞相夫人,这里一切都有太子殿下做主,您还是先起来吧。”上官胭脂这才注意到太子身后站着的就是太子府的管家秦瑞。 虽然有些不乐意,可上官胭脂还是不得不起身了。 起身的那一瞬间,上官胭脂的脸色就刷的白了起来。 她看见了什么,她竟然看见太子盯着凤秋语,脸上竟然有些灰暗莫名的情绪,似乎……有些后悔? “凤秋语?”太子有些不可置信的喊出了凤秋语的名字,在这一刻太子才发现,喊出这个名字是如此的顺口和自然。 凤秋语眉毛挑了挑,冷声道:“我就是凤秋语,怎么,太子殿下莫不是还不认识我吧?” 凤秋语言语中的嘲讽让上官胭脂极为不满意,原本是想要站出来呵斥两句,却突然想着让这个野丫头得罪了太子殿下才好。也好让她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儿。 太子的眉头皱了皱眉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秦瑞就呵斥道:“大胆凤秋语,见了太子殿下,还不下跪?” 凤秋语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我和你家主子说话,也轮得到你来插嘴。” 秦瑞的脸狠狠的抽了抽,他在太子身边有些年了,还从未有人对他如此的不尊敬,今日竟然还当着太子的面被狠狠的扇了耳光。刚想要反驳,就听见太子温润的声音道:“秦瑞,退下。” 秦瑞恨恨的瞪了凤秋语一眼,那意思便是:“你等着,等着落到了秦瑞手中的时候。” 凤秋语冷笑着看着太子,似乎根本就没有把那秦瑞放在眼里。 “你想要的解释,都在这里。”太子有些艰难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郑重的递给了凤秋语。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从上次在寿宴上见到了凤秋语之后,太子的脑海中就老是浮现出凤秋语的模样。听说凤秋语失踪,太子也派出了不少人去寻找,却都没有找到。如今再见,这么多天压抑在心底的担心全部化成了思念。 若是可以,他想要将她好生抱在怀里,轻怜密爱…… 可是看到凤秋语脸上那不屑的神情,太子就知道,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凤秋语示意怜娇将那书信拿了过来,看都没看,就将那书信撕的粉碎,一边撕还一边道:“太子殿下,我刚才才说过了,我太子妃的位置,可是太后御赐的,并非是你一纸退婚书可以否决的。你觉得,你的一纸退婚书能够压得过太后的懿旨吗?太子殿下?” 凤秋语说完,将手中的碎纸片狠狠的砸向太子的面门。 四周一片惊呼,在这惊呼中,太子如同被人下了定身术一样站在原地,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躲过去。 纷纷扬扬的纸屑像是下了一场大雪,被笼罩在纸屑中的太子的脸看上去有些模糊,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上官胭脂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似乎等着看凤秋语的好戏。敢得罪当今的太子殿下,凤秋语是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吗?若不是眼下场合不对,上官胭脂只怕都要放声大笑了。 可下一秒,上官胭脂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很清楚的听到太子问道:“那你想要怎么样?” 不错,只是问,连一丝一毫的火气都没有的问。那口气,就好像是一个丈夫在对着自己耍脾气的妻子无奈道:“你想要怎么样。” 凤秋语冷哼一声道:“我想要怎么样,难道太子殿下不清楚吗?” 太子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看上去十分的耐心,道:“愿闻其详。” 凤秋语冷笑,道:“我说过,你我的婚事是太后钦定,如果想要退婚。你必须求得皇上的圣旨或者是太后的懿旨。其次,你必须支付给我青春损失费和名誉损失费共计十万两白银。” “凤秋语,你疯了。”上官胭脂再也忍不住了,终于跳出来吼叫道。她可从来都不知道,凤秋语的胆子这样大,竟然连太子的银子也敢讹,而且一次性开口就是十万两。 凤秋语看都没有看她一样,对着太子挑了挑眉,道:“这个条件,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还是得答应。” 太子沉吟半晌,道:“给你十万两白银,我答应。不过……” 凤秋语挥手打断了太子的话,道:“既然答应,我们立字为据。” 太子错愕,瞬间也点头道:“好。” 凤秋语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找一个证人的好。” 在太子还没有点头的时候,凤秋语就有些生气的道:“喂,那个人,你还要躲在后面看多久。” 太子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从凤秋语身后无奈走出来的男子。 凤晗玉的眼睛顷刻间就直勾勾的盯着那男子,可当那男子如同刀削斧凿一样的脸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就连太子的眼睛里,都掠过一抹失望的光芒。 他们都以为来的人是雍王的,却不想着只是一个和雍王有些相似的男人罢了。 凤秋语满意的看着穆君尘,大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给我做证人,好不好?” 穆君尘的脸皮狠狠的抖了抖,有些无辜的看着凤秋语道:“语儿,我叫穆君尘。” 凤秋语翻了翻白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叫穆君尘。”随即又对太子道:“立字为据,赶紧的。” 太子的眼睛却紧紧的盯着穆君尘,冷厉的目光毫不客气的往穆君尘的身上招呼,道:“你是谁?来这里,什么目的?” 第32章 金銮殿上,不见不散 穆君尘撇了撇嘴,往凤秋语身边磨蹭着,像个小媳妇一样的躲在凤秋语的身后,道:“语儿,这个长得不男不女的妖孽是谁啊?怎么这么凶,人家好怕怕。” 凤秋语无语的看着身边的穆君尘,白了他一眼,道:“我说,你能不要这么没有出息可不可以?原本我到是想着能给你一个拉风的出场机会。没想到你却……”凤秋语看了看穆君尘,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穆君尘点头道:“哦,原来语儿是想要找一个护卫啊。没问题啊,我可是最合格的贴身护卫了。”穆君尘说完,直起了身子,站在凤秋语面前,把她娇小的身躯挡在了身后。 和太子四目相对的瞬间,火花四溅。 在这一瞬间,太子几乎有种面对自己父皇的压迫感。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装着若无其事的模样上前一步,带着些许警惕的看着穆君尘,再一次问道:“你究竟是谁?潜入我世秦国究竟想要做什么?还有,你接近凤三小姐又是为了什么目的,说清楚?” 太子眼眸中的敌意和怒火就算是凤秋语也能明显的感觉出来,皱了皱眉头,上前将穆君尘拉到了自己身后,道:“太子,这穆君尘是我的朋友,他是谁,来这里做什么,你不必知道。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应该告诉太子殿下。凤秋语这次能够死里逃生,多亏了穆君尘。他是凤秋语的救命恩人。也是,雍王的至交好友。” 看着凤秋语对穆君尘的维护,就好像是眼睛里被谁狠狠的插进了一根针一样的难受。带着些许试探的声音问道:“原来如此,那结果呢?” 这个时候,太子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看着这叫做穆君尘的男子和凤秋语的关系,他有点相信雍王对凤秋语没有特殊的意思了。不然,他怎么会纵容自己的好友和凤秋语如此的亲密。 “结果,什么结果?”凤秋语看着太子有些不对劲的神色,不解的问道。 穆君尘却是从太子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些端倪,微笑道:“结果,太子殿下还需要语儿亲自告诉你结果吗?”穆君尘故意将他带着一枚玉戒的手指嚣张的动来动去,还一边挑衅着太子。 太子在见到穆君尘手上的玉戒指的时候瞳孔狠狠的缩了缩,不由自主的朝着凤秋语的手上看了去,果然在凤秋语的手上找到了一枚一模一样的玉戒指。 在这一瞬间,太子的脸色都有些苍白了。原本他并没有下定决心一定要和凤秋语退婚的。只是凤晗双已经怀了他的骨血,并且凤晗双威胁说,若是不和凤秋语退婚,她就要带着太子的骨血去自杀,大家一拍两散。 太子不是特别的在意凤晗双,可太子在意凤晗双肚子里的孩子。 再加上太子觉得凤秋语只是一个小小的丞相府庶女,并不能对他荣登大宝带去任何的帮助。 而且凤府大小姐喜欢雍王,那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凤丞相对雍王也是另眼相看,如果凤丞相和雍王联姻,那是一定会站在雍王那边的。 而且那日,雍王救凤秋语的时候,可是不带丝毫犹豫的。那一幕深深的刺痛了太子的眼睛。就算喜欢凤秋语的不是雍王,而是眼前这个叫做穆君尘的男子,那雍王对凤秋语的维护,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如今,只怕是太子不想要退婚,凤秋语也会逼着太子退婚吧。 所以太子再三权衡,还是娶凤晗双比较划算一点。反正都是凤府的小姐,自然是要娶一个更加受宠的了。 上官胭脂还是大将军唯一的妹妹,娶凤晗双带来的好处可是比娶凤秋语的要多得多了。 来之前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凤秋语不肯解除婚约,那就让她让出太子妃的位置。他自然也不会亏待她的,给她侧妃之位。按照他庶女的身份,侧妃之位,也算不得是委屈了。 眼下看着穆君尘站在凤秋语的身边,没来由的就让太子的心里堵得发慌。 如此出色的一个男人,让太子骨子里的多疑迅速的膨胀了起来。只是一个罩面,太子就决定了一定要除掉这个男人。 太子从来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再次看了凤秋语一眼,然后看着穆君尘,道:“你当真不肯说出你的真实身份?” 穆君尘鄙夷的看了看太子,不屑的道:“你还不配知道本公子的身份,我还是劝你赶紧的回去求了你父皇或者你奶奶的圣旨或者懿旨过来解除婚约的好。否则……”穆君尘深情的看着凤秋语,转了一种声调,道:“否则,语儿会生气的。” 凤秋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她认识穆君尘的时候还以为穆君尘是个不苟言笑的正人君子,没想到竟然是一个这样有趣的家伙。 看着凤秋语的笑容,穆君尘脸上那种宠溺的意味越发的浓厚了。 可是这一幕看在太子眼里却分外的刺眼,寒声道:“既然阁下不肯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就怪不得本太子无情了。秦风、秦雨给本太子拿下这个奸细。” 太子一声令下,从外面就冲进来一对御林军,为首的就是秦风和秦雨。 两人出手毫不含糊,招招杀招,直取穆君尘的罩门。 “太子,你干什么?穆君尘是我的救命恩人。”凤秋语着急的大叫,虽然她知道穆君尘那个骚包在太子手下吃亏的可能性很小,可她还是不想要看到这一幕。 却不曾想,太子和穆君尘异口同声的道:“闭嘴,这是男人的事。” 凤秋语欲哭无泪,这明显就是因为她而起的,怎么突然就变得和自己没有关系了呢。 穆君尘一边化解这秦风二人的攻势,一边道:“素来听闻世秦国太子是个没节操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种事情,竟然也让自己的属下动手。当真是为我辈不齿!” 太子受了激将法,冷哼一声,道:“秦风、秦雨,退下!” 秦风和秦雨面面相觑,却只能咬牙退下了。 转眼间,太子河穆君尘便斗在了一起。 可养尊处优的太子哪里是穆君尘的对手,才不过几个回合,太子就落在下风了。 秦雨皱了皱眉头看着时时刻刻都将身后的凤秋语护的密不透风的穆君尘,心生一计,大喝一声就朝着凤秋语去了。 与此同时,秦风也用尽全力对着穆君尘一剑刺去。 两人的配合无比默契,若是穆君尘退回去护着凤秋语,那秦风和太子的攻势必定会落在穆君尘的身上。若是穆君尘不回去护着凤秋语,那就等着凤秋语血溅当场吧。 “住手!”太子和穆君尘都睚眦欲裂,他们都不想要凤秋语受到任何伤害。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太子和穆君尘都朝着凤秋语扑了过去。 穆君尘到底离着凤秋语近一些,拼着受秦风一剑的危险,一把将凤秋语搂在怀里,顺便击退了秦雨。 “你!”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穆君尘,凤秋语惊讶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凤秋语脸上流露出来的担心,穆君尘就觉得自己刚才故意不躲开秦风那一剑当真是明智的。狠了狠心,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让唇角溢出一抹鲜血。然后装作腿脚一软,就倒在了凤秋语的怀里。 “喂,穆君尘,你怎么样,喂!”凤秋语手忙脚乱的看着穆君尘,晶莹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落了下来,滴在穆君尘的脸上,滚烫滚烫的。 “小姐,让我看看这位穆公子吧。”怜娇走上前来,从凤秋语的怀里接过穆君尘,然后和老杨一起扶着穆君尘往里面走去了。 “太子,我凤秋语尊敬你是太子,才对你诸多忍让。可你却对我的救命恩人下这样的毒手,这里不欢迎你,写下字据,赶紧走吧。你伤了我的救命恩人,如今也没有人为我们作证。那便在字据中写明,用你的太子印鉴做抵押吧。”凤秋语愤怒的起身,将文房四宝往太子面前一推,示意他赶紧写。 太子眼神颇有些复杂,刚才秦风和秦雨的做法实在是让他汗颜。不过他倒是想不明白,那穆君尘的身手了得,就算秦风是偷袭也没理由得手才对。他怎么看上去就像受了很重的伤一样。 若是太子知道这都是穆君尘的苦肉计,只怕太子会被气的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刚才的一幕惊心动魄,让上官胭脂好不害怕。可这个时候听到凤秋语竟然要求太子把太子印章抵押给她,便跳出来吼叫道:“太子,你不能啊。这丫头的心机太过于深沉了,太子你不能这样做。” 太子撇了上官胭脂一眼,道:“凤夫人无需担心,本太子知道应该如何。”说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摊开的宣纸上立下了字据,然后从怀里掏出太子印章交给凤秋语。 凤秋语拿着印章好奇的看了看,才道:“原来这就是太子印章啊,除了是黄金做的能值点儿银子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太子的唇角狠狠的抽了抽,随即道:“我可以走了吗?” 凤秋语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恩,写下了字据,自然是可以走了。明儿个早朝,金銮殿上,不见不散。” 太子脸色一白,脚下一个踉跄,道:“你想做什么?” 第33章 颠倒黑白 凤秋语无辜的笑了笑,道:“太子殿下都已经写了退婚书了,难道我还不能去金銮殿上请求太后和皇上为小女子主持公道吗?难道太子觉得,我凤家的女儿就这样好欺负不成?” 太子的眼皮垂了下去,他知道,在凤秋语晕倒在太子府,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救她的时候,他和凤秋语就已经不可能了。他如今做的这些,也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咬了咬牙,道:“明天,我等你。” 凤秋语笑的分外的灿烂,可谁也捉摸不到她灿烂的笑容下面掩藏着的那抹忧伤…… 凤秋语笑着看着准备跟在太子后面溜走的上官胭脂,巧笑倩兮的道:“夫人,我们的帐还没清算完,您这就想要走了吗?” 上官胭脂愤怒的转身,看着凤秋语,然后对着太子道:“太子殿下,双儿被这妖女绑架了,还把您昨儿个才送给双儿的一套头面儿给强抢了去。”上官胭脂一边说,一边指着还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套红宝石的头面儿。 太子看着凤秋语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了起来。 整个小院儿,都弥漫着阴霾。 “把凤晗双,交给我。”太子这句话,没有丝毫的感情,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 想要动凤晗双,没问题。可是凤晗双肚子里的孩子,谁也不能动! 看着太子瞬间就变了的脸色,凤秋语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悲哀。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苍白了起来,道:“太子殿下,您这是在命令我吗?” 太子的瞳孔猛然一缩,原本凌厉的气势就好像是突然间被凤秋语的悲伤压回了体内。一股浓浓的哀怨在小院儿的上空不断的徘徊,挤走了刚才太子带来的阴霾。 在这一瞬间,太子悲哀的发现,就算他想要对凤秋语严词厉色都做不到。(..info好看的小说)对上凤秋语那饱含幽怨的眼睛,太子就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一种深沉的自责中。 凤秋语将身上的披风裹得紧紧的,就好像这样,周围严寒的空气就不会让她的手脚变得冰凉一样。一步一步的朝着太子走过去,一步一步都好像是踩踏在了太子的心坎儿上。 “太子殿下,您这是在命令您未来的太子妃放出您的相好的吗?”凤秋语脸上的笑容依旧苍白,却多了一抹探寻。她和太子的婚约是太后亲自下旨的,就算太子本人也没有权利单方面的解除婚约。所以凤秋语此刻自称是未来太子妃,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那凤晗双,却是名不正言不顺,想了许久,凤秋语也找不到一个适合的词语来形容她此刻尴尬的身份。 上官胭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要上前训斥凤秋语,却看着太子那凝重的脸色不敢动弹。她虽然是大将军的妹妹,丞相的夫人,可是在太子面前也不敢造次。她可不像凤秋语,天不怕地不怕的。 太子凝视着凤秋语的脸,半晌,才放低了姿态,就好像是一座木头搭制的房屋在顷刻间分崩离析一样。轻声道:“你要怎样,才能放开你二姐?” 凤秋语冷冷一笑,唇角微微上扬,嘲讽的道:“太子殿下还记得她是我二姐,当真是稀罕。当你和她苟且的时候,你没有想到她是我的二姐吗?如今,太子的记性倒是越发的好了。” 太子有些艰难的扭过头去,这是他第一次和凤秋语面对面的说话,这也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的认识凤秋语。原来,她并不像是传言中的庸俗不堪。原来,她的骨子里竟然是这样的倔强,倔强的让人心疼。 若是可以,太子当真想要时光倒流回到自己过寿辰的那天,他一定会在她下坠的那一瞬间将她拥入怀中。 太子此刻当真是恼恨的,他当日也发现了凤秋语的与众不同,可心也只是动摇了一瞬间…… “语儿……”太子的口张了张,却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面前站着的这个如同雪花一般脆弱透明而又用坚冰把自己包裹起来的女子。 “住口,语儿这个称呼,不属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可以直接称呼我凤秋语。”凤秋语冰冷的声音浇灭了太子心中仅有的幻想。 太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剧烈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此刻胸腔里奔腾的怒火。努力的深呼吸了两下,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怒火。他是太子,在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室,而且这一次,原本也是他理亏。如果在这个问题上和凤秋语计较,那明日闹到金銮殿上,只怕太子是讨不了任何好处的。 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语儿”这两个字憋了回去,然后扯着僵硬的笑容道:“凤三小姐,那你怎么样,才肯让我见见凤晗双。”太子这句话可谓是字字斟酌,生怕哪一句话说错了让凤秋语不高兴。 凤秋语嘴唇微微勾起,似乎对太子的表现十分满意,微微嘟着红唇,道:“太子想要见我二姐,也不是不可以。” 看着太子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急切,凤秋语嫣然一笑,又道:“不过,要看我心情了。二姐刚才看中了我身上的披风,想要指使刁奴抢夺,可惜了,反而被我抢了她的头面儿。我看着二姐怀着身孕,实在是辛苦,就请她进去坐坐了。” 凤秋语无辜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的纯净,一点都不像是在颠倒黑白的样子。 上官胭脂早就站在一边七窍生烟了,可凤秋语说的都是事实,一句都没有夸大也没有扭曲事实。这倒是让她想要出言反驳都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可出自母亲想要保护自己女儿的本能,上官胭脂还是上前一步,辩解道:“太子殿下,并非是这样的……” 太子转过身,有些冰冷的看着上官胭脂,就连笑容都有些僵硬的道:“不是如此,那又是什么样的呢?凤夫人可否和本太子详细述说。” 凤秋语语笑嫣然的走了过来,看着上官胭脂,也是笑得灿烂,道:“是啊,不是这样,那夫人何不告诉我们,事实究竟是如何的?” 上官胭脂一时语塞,却不知道应该如何继续下去,只能有些讪讪的道:“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其实……其实……” 见到上官胭脂的表情,太子也猜到了事情事情的真相。在心里叹了口气,道:“凤三小姐,我想见一见凤晗双。” 凤秋语嫣然一笑,道:“有何不可,请太子殿下稍候片刻。” 凤秋语话音一落,怜娇就扶着发髻散乱的凤晗双走了出来,在她身后还跟着脸色有些苍白的穆君尘。 凤秋语皱眉,上前一步搀扶着脚步有些虚浮的穆君尘,责怪道:“受伤了还出来溜达,你就不能安分点儿?” 穆君尘得意的朝着太子挤了挤眼睛,随即在凤秋语面前又装成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语儿,我这也是担心你啊。我担心我不在,没有人保护你,你会被别人欺负。” 凤秋语眼圈儿一红,嘴里却倔强无比的道:“这么多年,我没有遇到你,我不也是活得好好的。” 穆君尘急忙道:“哪里有好好的,你都差点被人害死了你不知道吗?若不是我这几天不眠不休的照顾你,为你输送内力,只怕你早就香消玉殒了呢。” 凤秋语心里一阵感动,虽然知道自己母亲留下来的内力必定会护住自己的心脉,可对于穆君尘这种做法还是很感动。不过她性子向来倔强,心里明明就感动的稀里哗啦了,嘴里却是倔强道:“谁要你救,死了活该。” 凤秋语脸上那一闪即逝的羞涩让穆君尘的唇角浮现出了好看的笑容。 太子的脸色,分明就难看了许多。凤秋语现在还是他的太子妃,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偏生他还不能说什么。因为是他先背叛和抛弃了凤秋语,那种说不出来的憋屈让太子心理十分的不舒服,就好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只苍蝇一样的难受。 他的眼睛一直都停留在凤秋语的脸上,倒是那自从一出来就盯着太子的凤晗双被忽略了。 上官胭脂有些哽咽的上前,对着凤晗双道:“双儿……” 凤晗双也是眼眸含泪,轻轻的挣扎着,却说不出话。 上官胭脂愤怒的盯着钳制住凤晗双的怜娇,大声呵斥道:“贱婢,还不赶紧放开二小姐。” 怜娇却不理睬她,只是拿眼睛盯着凤秋语。 凤秋语强撑着笑道:“放开她吧,不然,太子可是要心疼的呢。” 怜娇点头,伸手点开了凤晗双的穴道。 “太子殿下……”凤晗双娇腻的声音响起,跌跌撞撞的往太子身边靠拢了过去。那上官胭脂也想要上前搀扶着自己的女儿,可只走了一步,就乖乖的停下了脚步。这个时候,应该是太子出面的时候。 “太子殿下,这贱婢她……”凤晗双不依不饶的指着凤秋语,嘴里还不干不净的。 太子冷冷的道:“好了,别再说了。” 凤晗双也不是太笨,太子都发话了,她也就乖乖的闭上了嘴。 第34章 太子的转变 “凤三小姐,我可以带着凤晗双回去了吗?”太子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凤秋语,眼睛紧紧的盯着凤秋语和穆君尘的相互纠缠的手臂。(..info好看的小说) 凤秋语微笑点头道:“太子殿下都开口了,我若是不允许,岂不是岂不是太不识抬举了。皇家血脉,可是金贵的很。二姐你可要好生保护好你的肚子。” 凤秋语一边说,一边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凤晗双的肚子。 凤晗双面色一白,脱口而出道:“你想干什么?” 凤秋语却不理睬她,看着太子微笑道:“太子殿下,好好照顾我二姐,你们走吧。不要忘记了,明儿个金銮殿见。” 凤晗双趾高气昂的挽着太子的手,那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让凤晗双作呕。 看着上官胭脂也想要跟着太子离开,凤秋语便笑道:“夫人,语儿可没有说,你可以离开哦。” 上官胭脂脸色一白,气的浑身颤抖,道:“你想怎么样?”上官胭脂是聪明人,知道这太子对凤秋语处处忍让只怕是对她心有愧疚。若是自己太过于为难凤秋语了,只怕太子连带着也不喜欢凤晗双。 凤秋语笑着指了指桌上的账本儿,道:“自然是要清帐了再走。语儿刚才说过了,这些银子,就用夫人和大姐身上的首饰来抵挡。算下来,夫人稳赚不赔,这样好的买卖,难道夫人还想要反悔吗?” 上官胭脂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愣在当场。 凤晗双却轻轻摇着太子的手臂,撒娇道:“太子殿下……” 这凤晗双刚才在里面,自然是不知道太子已经签下了十万两银子的欠条,这个时候还天真的希望太子替上官胭脂说话。 太子有些嫌恶的看了凤晗双一眼,又看了看一脸坏笑想着看好戏的凤秋语,在心底叹了口气道:“凤三小姐,凤夫人一共欠你多少银两?” 凤秋语看了看那一脸得意的上官胭脂母女三人,心底闪过一抹冷笑。(..info好看的小说)她以前经常混出去玩,那些小酒馆,茶楼里头的小道消息她可是听得多了。就算是太子,能够随便动用的银钱也是有限的。 他们的收入除了皇上的封赏之外,便也是通过正规的渠道。比如名下的店铺收益和各个庄子的进项。 太子虽然比其它皇子要好一些,可十万两白银也不是个小数目。如今再加上这一笔,只怕上官胭脂的希望要落空了。 凤秋语在心理腹诽道:“也好,就让你们多开心开心。” 如此想着,凤秋语便是笑道:“怎么?太子殿下这是想要管我凤家的家事吗?” 这个时候的凤晗双充分发挥了她二货的潜质,指着凤秋语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要……” 话一出口,凤晗双才意识到自己挽着的手臂突然间就紧绷了起来,这才改口道:“凤秋语,你别不知好歹,太子殿下纡尊降贵,你还不赶紧的说。若是让太子生气了,只怕你吃不了兜着走。” 凤秋语在心底笑道:“无知的女人。” 虽然在心里把凤晗双鄙视了个遍,可脸上还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看着凤晗双那猪肝色的脸,微笑道:“太子殿下,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太子从凤秋语的笑容里似乎看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想到自己刚才被她狠狠的敲了一笔还有上官胭脂脸上那肉痛的模样,太子就猜到,上官胭脂和凤秋语之间的账目没有那么容易理清。 知道自己刚才问的那句话实在是太过于冲动了,在心底叹了口气,道:“我并不想要管凤家的家事,只是既然本太子看到了,就少不得为这件事情做个见证。(..info无弹窗广告)凤夫人,凤大小姐,你们还是就舍了身上的首饰吧。想必如此,凤三小姐也不会为难你们了。” 看到太子的识时务,凤秋语微笑道:“到底是杀伐果断的太子爷,三言两语就能速下决断,小女子当真佩服得紧。” 说完,凤秋语就抬眼看了看脸色苍白的上官胭脂和凤晗玉,那眼神里分明就写着:“怎么样,还不赶紧的脱首饰。” 凤晗玉摩挲着手中的那个金镶玉的镯子,那可是她最喜欢的一个镯子了,可如今……光是想着,凤晗玉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看着上官胭脂,委委屈屈的道:“娘……” 上官胭脂咬了咬牙,知道今日太子是靠不住了,率先拔下了自己头上的发饰等,一股脑扔在了凤秋语面前的桌子上。 凤秋语却没有功夫去看上官胭脂乌黑的脸,只顾着喊道:“哎,轻点儿,轻点儿,这玛瑙的戒指可经不起摔。在玳瑁的簪子也不能摔坏了……” 看着凤秋语两眼放光的模样,穆君尘就有些无奈了,这个可爱的女子,究竟是有多少面等着他去探寻。 微笑的看着凤秋语,轻声提醒道:“太子在这里,你的第二笔帐,怕是算不了了。” 凤秋语低着头,轻声道:“算不了就不算,缺少一个主要人物,那笔帐,算不了。嘿嘿,你等着看吧,吃了我的都要给我吐出来,用了我的都要给我还回来。” 凤秋语和穆君尘说话的声音极小,两个人几乎是头碰着头,他们自己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可看在太子的眼里却暧昧的很。 凤秋语一心一意的想着自己的财产,可穆君尘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了太子那杀人的目光。 略微抬头挑衅的看了太子一眼,邪魅一笑,往前走了一步,更加近的和凤秋语靠在了一起,声音放的更低了说道:“当真看不出来,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儿还是一个狠角色。” 凤秋语倒是没有想到穆君尘的小九九,也随着穆君尘的动作更加靠近了穆君尘一些,得意的扬了扬眉毛,道:“女人不狠,地位不稳,若是我不对别人狠,那别人就会对我狠。你是选择看着我断手断脚,还是看着别人痛哭流涕呢?” 穆君尘只觉得脊背上一阵接一阵的冷汗冒了出来,可看到就在眼前甚至脸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楚的笑容,连忙陪笑道:“自然是别人断手断脚了。” 凤秋语给了穆君尘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转过身去对着死命护着自己手上那个金镶玉的镯子的凤晗玉道:“大姐若是当真喜欢那个镯子,那就算我送给大姐的了。这也算给大姐平日里很少在我背后捅刀子的报酬吧。” 凤晗玉的手猛然抖了抖,想到前几天她和凤晗双一起把凤秋语推下冰窖的事情,尖叫了一声,毫不怜惜的将镯子取了下来,扔在了桌子上,然后道:“三妹,都和我没有关系,那都是你二姐的主意,和我没有关系的。后来也是我悄悄告诉怜娇你在冰窖里的……” 话还没说完,凤晗玉就猛然想起太子还在身后,更加慌乱的回头,果然就看到太子阴沉的脸色和凤晗双那想要杀人的眼睛。 可怜的凤晗玉就因为这几句拉仇恨的话,被吓得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凤秋语叹了口气,道:“哎,大姐可当真是脆弱。二姐,你说,是不是啊?” 凤晗双狠狠的瞪着凤秋语,咬牙切齿的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想要杀人的眼睛瞪着凤秋语。 凤秋语对上官胭脂微微一笑,道:“原本我是想要和夫人再算算账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夫人走好,我就不送了。” 凤秋语凤目一转,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凤晗玉,道:“对了,夫人别忘记把大姐带回去,我这院子里的人眼神儿都不太好,若是不小心踩到了大姐,那可不太好了。” 上官胭脂狠狠的瞪了瞪凤秋语,吩咐两个丫头上前把凤晗玉搀扶了起来,一行人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这边凤秋语大获全胜,那边的太子却被凤秋语和穆君尘之间流动的那种默契狠狠的戳瞎了双眼。 偏偏他身边还有个不识时务的凤晗双感觉到了太子的不对劲,一个劲儿的撒娇道:“太子,双儿不舒服,好害怕,我们赶紧走吧。好不好?” 实在是有些讨厌凤晗双这种扭捏作态的模样,可碍于她肚子里带孩子,太子也只能忍着,轻声安抚道:“你要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别再出来大呼小叫了。” 明明就是指责的话,偏生听在凤晗双这个二货的耳朵里,她还觉得太子是在关心她,得意的回头给了凤秋语一个鄙视的眼神之后,才趾高气昂的挽着太子的胳膊出去了。 凤秋语无语的看着凤晗双,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太子的动作逗笑了。 有可能是凤晗双把太子拉得太紧了,太子觉得有些不舒服,所以一遍一遍的把凤晗双爬上他胳膊的手放下去。 可凤晗双却不识相的一遍一遍的黏上去…… 看着那两个别扭的人就这样拉扯着走了出去,凤秋语竟然轻轻摇了摇头,还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穆君尘奇怪的道:“怎么了?达到了你想要的目的,你怎么也没有一丁点儿的开心啊?反而是心事重重的,不妨说出来,我听听看?” 第35章 水性杨花的男人 凤秋语翻了翻白眼,轻轻的捶了穆君尘一拳,道:“你这人,难道是包打听吗?不管什么事情,你都这样的好奇。哎,你刚才怎么会受伤的。我瞧着你的身手很好的样子。” 凤秋语很明显的不想要回答穆君尘的问题,把一桌子的首饰扔给了芬儿和怜娇去整理,起身往房间里走去。 穆君尘连忙屁颠屁颠的跟在了凤秋语的身后,带着些许夸张的把整张俊脸都挤在了一起,委委屈屈的道:“是啊,若是在平日里,就算十个侍卫也进不了我的身,可刚才,我哪里还能想到那么多啊。我只想着要好生的保护语儿,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虽然穆君尘的语气和表情都有些夸张,可凤秋语的心还是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可凤秋语可不是凤晗双那种二货,只是一瞬间,凤秋语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略微有些生气的瞪着穆君尘,道:“穆君尘,你以为你这样三言两语的就能讨好我了吗?” 看着顷刻间就变脸的凤秋语,穆君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做错了什么,才让凤秋语这样的生气。 看着穆君尘这一瞬间的天然呆萌,凤秋语的怒气在不知不觉间就悄悄的消弭了。毫不客气的戳了戳穆君尘的胸膛,带着些许恶狠狠的表情,道:“下次再让我知道你故意受伤博同情,你看我还会不会理睬你。我一定会努力的再你的伤口上撒一把盐。” 穆君尘无语的看着凤秋语,小声的嘀咕道:“奇怪了,怎么就被发现了呢?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怎么突然就被发现了呢?” 凤秋语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了穆君尘的身份之后,凤秋语就再也没有能力在他面前保持平常心。 轻轻的在心理叹了口气,道:“你和太子的关系原本就是水火不容,你如今又搅到了我的事情里面来,你不怕太子背后给你下绊子?” 看着凤秋语晶亮的眼睛,穆君尘倒是特别的高兴,带着十万分的欣喜道:“语儿,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关心我吗?” 凤秋语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转过身不看穆君尘,道:“算了,当我没说。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你可以走了。” 穆君尘脸上出现了一抹受伤的表情,随即很认真的道:“语儿,原来前几天被冻伤并非是偶然。而是那一堆狠心的姐妹害你的?” 凤秋语身子一震,她倒是没有想到穆君尘的心竟然这样的细,刚才凤晗玉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 凤秋语耸了耸肩肩膀,摊了摊手,道:“是,如你所想,是被她们害了。” 穆君尘的脸上陡然升起了一抹戾气,不用凤秋语招呼,他就起身往外走去了。就连凤秋语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 凤秋语连忙上前一步拉住他,道:“你想要干什么?” 穆君尘转身,很认真的看着凤秋语,道:“语儿,我说过,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以前是我不在你身边,现在我在了,以前的那些债,我会一一的替你讨回来。伤你的人,都该死!” 刚才凤秋语还以为穆君尘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可看到他脸上实打实的杀气,凤秋语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保护自己,可凤秋语的心还是被狠狠的震动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虽然以前有姨娘,后来有怜娇,可她还是感觉到孤单。 只有当穆君尘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温暖。 这个小小的萌芽,凤秋语不想要掐断它。(..info好看的小说)有人依靠的感觉也是很好的,不如,就顺其自然吧。 打定了注意最后,迅速的平定了自己的情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很认真的对着穆君尘道:“谢谢你。不过,她们欠我的债,我会亲自去讨回来。你若是不放心,你就在旁边看着。不过,我不许你插手。” 穆君尘看着凤秋语的坚定,虽然不忍心让她纤细的双手沾染血腥,可也不想要违背她的意思,最终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切都量力而行。不管何时何地,你记住,你并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简单的一个承诺,可是听在凤秋语的耳朵里却是无比的安心。对着他绽放了一个美丽的笑容,道:“我知道了。不过以后,不要再用这种蠢笨的办法引起我的注意了。若是当真伤着了,我想要你帮忙的时候你无法竭尽全力,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只一个瞬间,凤秋语就好像是恢复了此前的模样。 不过穆君尘倒是更加喜欢凤秋语现在的样子。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轻声道:“你和太子的金銮殿之约,你想要做什么?太子如今对你的态度已经有些改变了,你若是想要回头去继续做你的太子妃……” 这句话,穆君尘说的格外的艰难,就好像这一句话就耗费了他所有的心力一样。 这句话听在凤秋语的耳朵里同样的刺耳,若不是想着眼前的人是穆君尘,凤秋语定然不会对他客气。可现在也只是冷哼了一声,道:“穆君尘,你当谁都稀罕去做那太子妃的吗?我告诉你,本姑娘对那太子妃没有任何兴趣,谁要去做,谁就去。我明日上金銮殿也不过是想要为自己挣得自己应该有的名誉罢了。” 穆君尘似乎没有注意到凤秋语口中的不高兴,反而是微笑道:“那明日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管凤秋语对穆君尘的口气有多差,穆君尘此刻心里都说不出的高兴,只要凤秋语对那个所谓的太子妃没有兴趣,那别的一切都好说。 凤秋语有些奇怪的看了穆君尘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凤秋语总觉得穆君尘不怀好意。不过想着自己曾经和他一起度过的荒唐一夜,凤秋语的心里又释然了许多。 如此想着,凤秋语就已经原谅了刚才穆君尘的出言不逊了。反正穆君尘现在已经是她砧板上的鱼,她想起来要剁两刀,她就可以剁两刀。 一只可爱的小指头轻轻的敲击着自己的下巴,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穆君尘几眼,才坏笑着道:“小君君,皇上一般都是什么时候上朝啊?太子每天都会去上朝的吧?” 看到凤秋语灿烂的笑容,穆君尘的心尖尖儿就狠狠的颤抖了下。强自镇定了一下情绪,才道:“你想做什么?” 看到穆君尘的表情,凤秋语略微有些鄙夷的看着他,嘴唇不自觉的往下撇了撇嘴,用手肘轻轻的撞了撞穆君尘,道:“我想干什么,既然是要和太子撕破脸,索性,就干一票大的。喂,我说,你不是胆小,不敢闯金銮殿吧?若当真是如此,那明日本小姐自己一个人闯金銮殿去!” 凤秋语说完,骄傲的仰起头,不再理会穆君尘。 穆君尘无语的看着凤秋语,约莫也知道了凤秋语心理的想法,便笑道:“只要语儿想要我陪着,哪怕刀山火海,我穆君尘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明日早朝,我来接你。” 听到穆君尘的承语的眼睛陡然亮了,轻轻拍了拍穆君尘的肩膀,大大咧咧的道:“这才是好男儿,明天,我就在家里等你来接我咯。” 凤秋语的笑容如同这冬日里最灿烂的暖阳,让穆君尘觉得略微有些苍白的生活突然多了许多的色彩。 就好像,光是看着她的笑脸,什么万里河山,什么功名利禄,尽皆可以抛弃! 看着穆君尘的傻笑,凤秋语皱眉道:“哎,我说你,不是被吓傻了吧?” 穆君尘起身,微微俯下身子,屈指弹了弹凤秋语的光洁的额头,道:“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会被吓傻。我是在想,你送了太子这样大的一个礼,太子应该拿什么来回敬你?” 凤秋语对着穆君尘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靠近一点,然后轻声道:“我问你啊,如果你喜欢一个女人,并且对她心有愧疚。那么当她做出什么让你难堪的事情的时候,你会怎么样?” 穆君尘惊讶的看着凤秋语,就好像要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些许不属于他猜想的东西,然后有些犹豫的道:“你知道太子心理是喜欢你的?” 凤秋语勾了勾唇角道:“我不知道他以前是不是喜欢我。不过我肯定,他现在是喜欢我的。不然,今日他也不会这样容易的把太子印鉴交给我。可是对于这种水性杨花的男人,我凤秋语是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穆君尘的脸皮轻轻的抖了抖,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会把“水性杨花”这四个字用在男人的身上。不过想想太子的所作所为,这四个字到底是没有辱没了他。 可在看到凤秋语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穆君尘的脸皮更加厉害的抖了抖,在心里想着:这莫非是她对我的警告,若是我敢学太子的水性杨花,也不会对我手下留情的吧。不过想到这里,穆君尘倒是有些高兴了,毕竟凤秋语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在乎他的。 第36章 善后事宜 如此想着,穆君尘就赶紧表态道:“语儿,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是那种水性杨花的男人。我对我心爱的女人无比的忠贞。从身体到心灵都忠贞不二,你这就放心吧。” 看着穆君尘乓乓的拍着胸口表态,凤秋语的脸就陡然红了起来。不好意思是啐了穆君尘一口,道:“我管你是什么样的男人呢,和我又没有关系。” 话虽如此,可凤秋语的脸还是无法抑制的就红了起来。迅速的转过身,不想要穆君尘看到自己此刻的窘迫。可她通红的脖子根儿还是毫无疑问的出卖了她。 穆君尘越发的在心底确定了凤秋语对自己的好感,偷偷的笑着,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不由分说的拉过了凤秋语的手,郑重的放在了她的手心。 感受到他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凤秋语是又羞又燥,有些不自觉的抽了抽手,道:“你干什么?” 低低的声音听起来像极了情人之间的细语呢哝,穆君尘越发紧的将凤秋语的手捏在手心,道:“我知道你体质畏寒,这是我昨夜为你买来的丹药,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暖香丸。听说是有助暖补血的功效,反正是很好的。你临睡前用开水化开了喝下去,保证你手暖脚暖心头暖。” 虽然对于穆君尘轻浮的行为有些不高兴,可凤秋语还是点了点头,把那暖香丸收在了袖子里。然后道:“你今日受了伤,回去的时候让钟凯帮你重新包扎下。我这里没有什么好的伤药,你回去可要好生调理下。” 听到凤秋语的关心,穆君尘的眼睛闪闪发亮,高兴的道:“语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是不是代表着我在你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地位的?” 凤秋语无语的看着臭屁的穆君尘,她总不能承认自己当真是在关心他吧。 于是毫不犹豫的泼了他一桶冷水,道:“我没有告诉过你吗?在每一颗棋子没有物尽其用之前,我都不会轻易放弃的。我是怕你受伤太严重了,明天不能带我去闯金銮殿,所以才随口问了下,你别放在心上。” 看着穆君尘顷刻间就装出来的一副委屈的模样,凤秋语像是赶一只苍蝇一样的挥了挥手,道:“得了,别婆婆妈妈的了,赶紧的回去吧。明儿个记得早些来。” 穆君尘依依不舍的看着凤秋语,一边往外走,一边信誓旦旦的道:“语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很早就来的。为了不耽误你的事情,我决定现在就回去睡觉,今天半夜就在你的房顶上等着你的召唤。哈哈哈哈……” 看着凤秋语瞬间变了的脸色,穆君尘很识趣的逃离了现场,留下刚走到门口目瞪口呆的怜娇和芬儿。 怜娇狐疑的看了看穆君尘的背影,然后又看了看似乎有些生气的凤秋语,疑惑道:“小姐,这穆公子是怎么了?” 凤秋语翻了翻白眼,无所谓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别理睬他,他这里有些问题。” 芬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摇了摇头,认真的道:“可惜了,那么帅的一个男人,竟然是一个傻子。当真是可惜了,老天爷真是暴殄天物。” 凤秋语更加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转身往屋子里去了,留下了拼命忍着笑的怜娇和一脸云里雾里的芬儿。 芬儿看到怜娇的表情,娇嗔的跺了跺脚,道:“哎呀,怜娇,你知道小姐的意思,你还不提醒我一下。你当真是……” 怜娇好笑的看了看芬儿,学着凤秋语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乐不可支的继续笑着。 芬儿被怜娇取笑的不行了,将手中的账本儿放在了桌子上,跺了跺脚扭身出去了。.info[] 怜娇好容易止住了笑,才拿起账本儿往凤秋语的房间里去了。 “嗯,芬儿倒是一个做管家的料。这些账目倒是一清二楚。日后咱们分府另过,也不怕没有人管银钱的事情了。”凤秋语漫不经心的看了看芬儿写的账本儿。虽然比不得那些老掌柜做出来的细致,可也还算是用心了。 怜娇倒是没有注意到凤秋语对芬儿的夸奖,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凤秋语说的分府另过的事情上去了。 想到日后能够真正的当家做主,怜娇就特别的兴奋,道:“小姐是因为想着分府另过需要很多银子,今日才讹了太子河夫人这许多银子吗?” 凤秋语轻轻的敲了敲怜娇的脑袋,笑道:“笨蛋,这一点儿就叫多啊。你好生跟着小姐,保管你能吃香的喝辣的。以再给你置一所大宅子,为你找个好夫君,一家人和乐融融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凤秋语越发的喜欢在这种事情上打趣儿人。 怜娇自然是不敢回嘴的,只能白白的被凤秋语欺负了。不过她心里倒是浮现出了刚才她给穆君尘治伤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刚才她扶着穆君尘进来治伤,也纯粹只是举手之劳。却不曾想着穆君尘竟然直接开口问她是不是来自锦雪峰。 还不等怜娇开口回答,穆君尘就径直说自己是锦雪峰少主,下山来就是为了找自己的表妹凤秋语。 这个时候,怜娇才知道,峰主为什么会让她来这里保护小姐了。原来峰主就是小姐的外公,而小姐的母亲就是峰主十几年前失踪的女儿。 如此一想,怜娇就知道事情的始末了。对于穆君尘也就更加高看了一眼了。 怜娇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人,她自然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既然少主都已经亲自来了,那就证明怜娇的任务彻底的完成了。 峰主当年说过,只要怜娇能够保凤秋语平安的回去锦雪峰,就能够让怜娇摆脱无名无姓无身份的暗人生涯,成为一个正常的人。 所以凤秋语此刻为怜娇画的饼,也并非是不能实现的。 如此想着,怜娇心理对凤秋语就越发的尊重了。 凤秋语自然是不知道怜娇心头的想法的,抬头看着芬儿在门边探头探脑,便道:“芬儿,怎么了?有事直接进来回就是了。” 芬儿这才有些局促的进来了,对着凤秋语道:“奴婢以为小姐和怜娇姐姐有要事商量,所以就在门口先等着了。” 凤秋语点头道:“恩,什么事,说吧。” 芬儿搓了搓衣角,道:“狗蛋儿哥想要跟着小姐,又担心小姐介意他以前做的那些糊涂的事情,所以让奴婢进来为他说说情。” 凤秋语的手指轻轻的叩击着桌面,撅着嘴,看了看怜娇,道:“怜娇,你觉得呢?” 怜娇看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芬儿一眼,自然明白芬儿和狗蛋儿之间的那点儿猫腻,于是略想了想,便道:“那狗蛋儿已经背叛了夫人,若是小姐不收留他,那他肯定是死路一条。不过这种曾经背叛过原主的人,小姐还是要多一个心眼儿。” 芬儿连忙摆了摆手,道:“小姐放心,狗蛋儿哥绝对不会背叛小姐的,芬儿向小姐保证,他一定不会的。” 凤秋语无奈的翻了翻白眼,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让他以后跟着老杨。办事勤勉些,我总不会亏待他的。” 凤秋语挥了挥手,也没有再提背叛的事情。刚才怜娇也不过是敲打敲打他而已。 芬儿赶紧的对凤秋语道:“芬儿替狗蛋儿哥多谢小姐了。另外一件事就是,老杨他们都把刚才领的银子退回来了。都说以后都跟着小姐了,也花不了那许多的银子。小姐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想必也有地方要花银子……” 凤秋语愣了愣,老杨等人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到当真让凤秋语觉得意外了。 虽然觉得老杨等人身上还有那么点儿血性,却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还算得上的重情重义。 略想了想,便道:“这样,你把他们给你的银子的数目都记下来。你和他们说,既然他们现在暂时用不着那些银子,就算是寄放在我这里。若是日后有了要用银子的地方,就来我这边支取。” 芬儿眼睛一亮,笑道:“小姐这个法子当真是好的。既没有辜负老杨他们的一片好心也没有让他们损失银子。” 凤秋语轻轻笑了笑,道:“好了,你下去吧。那狗蛋儿现在估计也没有地方去住了,你让老杨照顾他一下。然后叫他们都回去,我若是有事情,就会让怜娇去东大街找他们。你告诉他们,快则十天,慢则半个月,我就会给他们一份稳定的工作,让他们都好生等着。” 芬儿“哎”了一声,欢天喜地的下去了。 原本她就是受了老杨等人的托付进来问个前程的,如今得到了凤秋语的亲口保证,她就赶紧的去回话去了。 老杨他们之所以愿意心甘情愿的跟着凤秋语,除了为凤秋语的手段折服之外,更加为凤秋语的魄力折服。 连太子的钱都敢讹,这样的小姐,天底下也找不出第二个。 再者,那位穆公子,也并非是寻常人,和小姐的关系也是不一般。他们都是混迹在社会底层的人,现在能够和凤秋语拉上一些关系,那自然是好的。 第37章 无耻的蹭饭一族 第二日一大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凤秋语就觉得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自己的怀里拱来拱去,有些不耐烦的将它推出了被子,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info) 旁边却传来一阵细不可闻的嗤笑声,凤秋语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就看见穆君尘好死不死的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笑得暧昧。 凤秋语一把抓住被子挡在自己身前,有些生气的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来了多久了,都看到了什么,说!” 看凤秋语那凤眼圆睁的模样,就好像是要把穆君尘吃下去一样。 穆君尘带着些许委屈的看着凤秋语,吸了吸鼻子,道:“语儿,干嘛一大早的就对人家这样凶巴巴的啊?你不是让人家早点过来的吗?人家也不过是听从你的号召而已。你不要这样凶嘛……” 凤秋语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恶狠狠的道:“穆君尘,你还是不是男人了。哪里有男人像你这样撒娇的。” 被凤秋语一语中的,穆君尘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表现,反而涎着脸道:“我也不过是在你面前才会这样。怎么样,语儿,喜不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 凤秋语左看右看都没有看见所谓的“礼物”,便好奇道:“礼物呢?你不是说有礼物的吗?在哪里?” 穆君尘笑眯眯的指了指凤秋语的被子里,然后凤秋语就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正在她的小腿边缓缓的蠕动着。 若不是凤秋语定力惊人,此刻定然是要尖叫出声的。 咬牙切齿的看着一脸讨好的笑容的穆君尘,道:“穆君尘,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穆君尘被这样的凤秋语吓了一跳,道:“语儿,你这是做什么?你先看看呀,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 凤秋语一边瞪着穆君尘,一边恨恨的从被窝里掏出来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咪。 果然,在凤秋语见到那只小猫咪的时候,眼睛就已经笑成了一弯月牙,似乎忘记了刚才对穆君尘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了,笑眯眯的道:“好可爱的小猫儿啊。她叫什么名字啊?” 穆君尘的心理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凤秋语是喜欢这个礼物的,连忙谄媚道:“还没有名字呢,嘿嘿,语儿你她取一个名字吧。” 凤秋语点了点头,略微思索了一下,便道:“恩,这样好了,她浑身雪白雪白的,我就叫她雪儿,好不好?” 穆君尘微笑道:“自然是好的,雪儿雪儿,名字真可爱。” 凤秋语笑眯眯的揉了揉雪儿的小脑袋,又好生的逗了一会儿。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穆君尘还坐在自己床边,毫不客气的道:“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识趣啊?本小姐都要起床更衣梳妆了,你还不出去。” 穆君尘一边不情愿的起身,一边嘀咕道:“这有什么,反正迟早都是要被我看见的。” “穆君尘!”凤秋语抓起床边的一个茶杯就对着穆君尘砸了过去。 穆君尘接在手里,还嬉笑道:“语儿,别乱扔东西,这可都是银子啊。砸坏了,你得多心疼。” “额……”凤秋语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却在下一瞬就看见怜娇端着洗脸水进来了,正好和想要出去的穆君尘撞个正着。 怜娇虽然知道穆君尘的身份,可是这样的情况可让可怜的怜娇尴尬了,站在那边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咳咳,我给你家小姐送个小猫过来。你赶紧进去伺候她更衣吧。”穆君尘难得老脸一红,闪身出去了,留给凤秋语一个潇洒的背影。 凤秋语气鼓鼓的坐在床上,感觉到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舔着自己,低头一看,就是那只可爱的小猫儿正在舔自己的手心儿。 微微笑了笑,又抱起小猫儿揉了揉,这才掀开被子准备起身。 看到怜娇红着脸站在一边,凤秋语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下,略微有些尴尬的道:“咳咳,穆公子只是给我送一个小猫来。” 这解释刚一出口,凤秋语就后悔了。只觉得自己怎么说怎么都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怜娇下一句话更加让凤秋语想要吐血,怜娇轻轻摇了摇头,道:“没事的,小姐,穆公子一表人才,对小姐也是真心实意,奴婢高兴还来不及呢。” “额,怜娇,不是……”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怜娇鬼马的对自己眨了眨眼睛,一副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了的意思。 凤秋语一手扶额,叹了口气,还是放弃了解释。她也发现了,这件事当真是越解释越掩饰,还不如顺其自然吧。 横竖,自己早就已经是他的人了。 当这个念头在凤秋语的脑海里面形成的时候,凤秋语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心理想着怎么自己就已经这样想了呢…… 摇了摇头,反反复复的在心理强调,顺其自然,不可强求这样的话,好容易才让自己的心稳定了下来。 可当凤秋语掀开帘子出去的时候,她的心即刻不淡定了。 她看见穆君尘优哉游哉的坐在桌边,芬儿在一边伺候着,脸上还写着些许狐疑的脸色。 看到凤秋语出来了,芬儿笑道:“小姐,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请小姐用膳,幸好奴婢多准备了些,不然穆公子可就没有早膳吃了。” 凤秋语这才注意到背对着自己的穆君尘竟然是在喝粥。 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走到穆君尘的身边,看着他旁若无人的喝粥,吃小菜,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沾在唇边的饭粒,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颤抖的手指着穆君尘,道:“你,你……你……” 穆君尘好像没有看见凤秋语一样,将空碗递给芬儿,笑道:“芬儿,再来一碗梗米粥,谢谢。” 芬儿看了看凤秋语,发现她没有反对,赶紧的就捧着碗下去了。 凤秋语气鼓鼓的坐在穆君尘的身边,也知道了穆君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了。索性就任他来去了,道:“一顿饭十两银子。” 穆君尘喜出望外的看着凤秋语,带着些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凤秋语,道:“语儿,你的意思是,我以后可以过来蹭饭吃了?” 凤秋语翻了翻白眼,很认真的看着穆君尘道:“如果我说不可以,你会不来吗?” 穆君尘斩钉截铁的道:“不会。” 凤秋语又翻了翻白眼,无奈的拿起筷子,道:“横竖你都是要来的,那我为什么不趁机敲诈你一笔?一顿饭十两银子,对于你穆公子来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吧?” 正好芬儿捧着碗进来,穆君尘连忙接了过来,嘿嘿笑道:“是是是,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话一说完,穆君尘就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也不看面额就递给芬儿道:“芬儿,你家小姐说了。允许本公子在这边蹭饭,一顿饭十两银子。本公子先交了这些,等花光了,再和本公子拿。” 芬儿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这一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有些结结巴巴的对凤秋语道:“小姐……小姐……这……” 凤秋语唇角勾了勾,道:“大清早的就有人给你送银子,还不赶紧的收起来。等下穆公子反悔了,到手的鸭子可就飞了。” 芬儿听了,点了点头,赶紧的把银票收了起来。昨天穆君尘拼命救凤秋语的事情,已经让芬儿对穆君尘有些好感了,想着自家小姐在这凤府大院只是一个人,有了穆公子照顾,只怕日子还会过得好一些。 再说这穆公子看起来器宇轩昂气度不凡,想必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 凤秋语却不知道芬儿心里在想些什么,吃好饭,就抬头对芬儿道:“从今天起,院子里开小厨房,就不必去吃公中的饭菜了。” 芬儿愣了愣,看到怜娇在给自己使眼色,就知道是因为穆公子会过来吃饭,小姐生怕委屈了穆公子,才这样决定了,就连忙答应了。 穆君尘的胃口好得出奇,一连吃了三碗梗米粥,才满足的摸了摸肚子,笑道:“语儿这边的饭就是好吃。” 凤秋语白了他一眼,道:“早知道你这么能吃,我就应该收你二十两银子一顿饭的。” 穆君尘嬉笑道:“这都是小事,哈不是语儿你一句话的事情。” 说着穆君尘又转过身去吩咐道:“我中午想要吃四喜丸子和八珍汤。对了,给你家小姐炖个乌鸡汤补补身子。” 看着穆君尘自来熟的安排伙食,凤秋语就只觉得天上有无数的乌鸦飞过。 芬儿小心翼翼的请教凤秋语道:“小姐,这……” 凤秋语摆了摆手,道:“人家已经给了你钱了,你还能不依照着人家的意思去做。横竖你家穆公子有的是钱,你也别省着,你们自己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 看到凤秋语都点头了,芬儿喜出望外的道:“是,奴婢遵命。” 怜娇微笑着给凤秋语和穆君尘上茶,然后才陪着芬儿将吃剩下的饭菜撤了下去,把房间里的空间留给了凤秋语和穆君尘。 凤秋语皱眉道:“吃饱喝足,你也应该办点事去了吧?” 穆君尘点头道:“恩,是时候出门了。对了,我应该先去带上人皮面具。还有,你就这样穿啊?你不需要穿的稍微隆重一点吗?” 凤秋语挑了挑眉毛,道:“我为什么要穿的隆重,难道你不觉得在凤府后院受尽欺凌的三小姐是没有什么隆重的衣服的吗?” 穆君尘恍然大悟道:“也是,也是,还是我的语儿聪慧。” 第38章 强闯金銮殿 等穆君尘带好了人皮面具站在凤秋语面前的时候,凤秋语的心狠狠的跳动了下。毕竟,当日和凤秋语一起颠鸾倒凤的正是眼前的这张脸。 看到凤秋语的晃神,穆君尘皱眉道:“语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喜欢看到这张脸吗?没关系的,以后你会很少看到的。” 凤秋语在心底叹了口气,道:“走吧,若是晚了,只怕就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了。” 怜娇和芬儿站在后门口看着凤秋语和穆君尘出门,芬儿奇怪道:“怜娇姐姐,怎么后来的这个穆公子和之前的那个穆公子有些不一样啊?” 怜娇轻笑道:“哪里有什么不一样,不过是带了一张人皮面具罢了。穆公子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多问的好。只要知道他不会害小姐,就可以了。” 芬儿点了点头,略微想了想,又道:“怜娇姐姐,你说,小姐和穆公子这么早就去见皇上,能见到吗?” 怜娇意味深长的笑道:“穆公子说能见到,就自然能见到。” 怜娇还没有说的是:正是因为皇上在上早朝,文武百官都在,所以才要去送太子一份大礼。 凤秋语和穆君尘一路到了皇宫门口,守卫见到驾车的钟凯,问都没问,就径直放行了。 没有人能够忘记,前几天雍王进宫的时候,就因为那个轮值的侍卫是新来的,盘问了几句,就被雍王活生生掐死在了当场。 雍王是谁,可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儿子。哪怕就是在这皇宫门口杀了人,也没有人敢说半句。 可当穆君尘和凤秋语走到金銮殿前的时候,还是遭遇了御前侍卫的阻拦。 “雍王,这名女子是谁?不奉诏不得不入内。”面无表情的御前侍卫挡在了穆君尘的面前,警惕的看着凤秋语。 穆君尘斜着眼睛看了那侍卫一眼,道:“这位是丞相府的三小姐,有事求见圣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王正好在宫外碰到,就把她带来了。” 穆君尘话说完,也不管那侍卫究竟是什么表情,径直拉着凤秋语就准备进去。 那侍卫却快步拦住了穆君尘,冷声道:“雍王殿下,皇上有令,若没有他的宣召,任何人不得入内。” 凤秋语挑了挑眉毛,从袖子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横在了穆君尘的脖子上,冷哼一声,道:“你若是不让开,我就即刻杀了雍王。” 穆君尘惊讶的看着凤秋语,虽然知道凤秋语是一个行事果决的人,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这样大胆,敢带刀剑进入金銮殿。难道她不怕皇上一怒之下把她斩首了吗? 不过看着凤秋语眉宇间的坚定,穆君尘还是情不自禁的在心里为凤秋语叫了一声好。 那侍卫看着凤秋语很默契的挥了挥手。周围就有一大批的侍卫围了上来,看那样子,当真是有想要将凤秋语就地斩杀的模样。 穆君尘缓缓看了看那些侍卫,冷声道:“谁要是伤了三小姐,那就是和我雍王过不去。皇上若是怪罪下来,本王一力承当,绝不连累各位。” 穆君尘的余光看见在不远处拉开弓的侍卫缓缓的放下了弓箭,这才任由凤秋语将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步一步的朝着金銮殿上去了。 站在金銮殿前,凤秋语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然后把匕首收了起来,直接交给了穆君尘。 穆君尘挑了挑眉,道:“这是干什么?” 凤秋语微笑道:“你是雍王,是皇子,匕首在你身上,皇上就算的不高兴,也最多是斥责你两声。若是在我身上,只怕我没命出宫。[..info超多好看小说]” 穆君尘冷哼了一声,道:“你放心,有我在,没有人敢为难你。就算是皇上,也不会为难你的。大不了,黄泉路上,我陪着你。” 看着穆君尘那真挚的眼神,凤秋语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感动,不管怎么样,穆君尘对她也算得上的呵护备至了。 心理虽然是有些松动了,可嘴巴上还是十分倔强的道:“呸呸呸,乌鸦嘴,什么黄泉路上。我还要长命百岁呢我,你别胡说八道了。” 穆君尘连忙笑道:“是是是,是我胡说八道。我的语儿自然是长命百岁,青春永驻的。” 两人说着话,也没有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太监就那样大喇喇的走了过去。 那太监昨儿个晚上约莫是太困了,这个时候竟然在打瞌睡。等凤秋语和穆君尘走了过去,他才猛然发现有人进去了。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连忙跑了进去拦下两人,然后高声道:“雍王殿下到。” 原本大殿里的气氛有些沉默,这个太监这句话可是让整个大厅里都沸腾了起来。 文武大臣们都在交头接耳,这雍王素日里可是从来都不会上朝的。怎么今日倒是有时间上殿来了。 皇上更加是喜出望外,对于这个儿子,他可是分外的满意。早就有心思想要培养重用他,可他却好像是一副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模样,让皇上心里好生着急。 不管今日是为什么上殿,只要他肯来,那就是好事。 可当大家的目光落在凤秋语身上的时候,所有人心里的想法都不一样了。 雍王在太子的寿宴上救了未来的太子妃,这是当场很多大臣们都看到的事实。而在这个时候,雍王竟然带了未来太子妃上殿,这其中的猫腻,大家都有些看不懂了。 凤德元更是心惊,昨日他在将军府中回家的时候就听说了凤秋语小院儿里的事情。原本想要亲自去问一下的,却又想着天色已晚。 今天一大早起来上朝,也没有时间去找凤秋语,却不曾想着她竟然上殿来了。 碍于皇上在跟前,凤德元也不好训斥她,只能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胡来。 凤秋语好像是没有看见凤德元一样,走到皇上面前,径直跪下道:“民女凤秋语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穆君尘却只是欠了欠身,道:“参见父皇。” 让凤秋语觉得奇怪的是,穆君尘在见到皇上的时候竟然没有跪拜。而皇上似乎也没有说什么,若是凤秋语在这个时候抬头,肯定能够看到皇上脸上那一闪即逝的落寞。 即便是如此,皇上对穆君尘也依旧笑得如沐春风,道:“皇儿难得上殿,却不知所为何事?” 穆君尘指了指旁边的凤秋语,道:“那日儿臣偶然救了凤三小姐,听到凤三小姐说有大事想要求见父皇,求父皇做主,所以儿臣今日自作主张带三小姐前来见驾,还请父皇原谅儿臣的唐突。” 皇上听了穆君尘的话倒是挺高兴的。毕竟穆君尘从未对皇上如此的和颜悦色过。自从穆君尘出现在皇上的面前,对皇上都是冷言冷语,像今日这样的父慈子孝当真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皇上看着穆君尘一脸的诚恳,自然是龙心大悦,笑道:“皇儿宅心仁厚,父皇褒奖你都还来不及呢。只是这凤三小姐究竟有什么委屈,想要面见朕?” 凤秋语抬起头,脸上就已经的泪水涟涟,叩拜道:“民女有大冤屈,状告太子殿下!” 太子的心陡然沉了下去。昨日虽然和凤秋语有金銮殿之约,可太子从未想过凤秋语当真敢到金銮殿上来。 刚才看到穆君尘和她走了过来,太子的心就不是滋味儿。现在听到她那样说话,又见到她脸上的泪水,太子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放在火山灼烧一般。 凤秋语的话也把凤德元吓了一大跳,连忙呵斥道:“语儿,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是金銮殿,你不要胡闹。” 凤秋语头也不回,背对着凤德元道:“爹爹常年忙于政事,不太管后院儿的事情,自然是不知道女儿在后院儿所受的委屈。女儿也知道爹爹操劳国家大事辛苦,不敢拿那些琐碎的小事来让爹爹烦心。只是,如今那些小事已经成长为危害国家社稷的大事女儿才斗胆求了雍王带我来面圣。” 凤秋语说的情真意切,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凄婉,周围的那些大臣们都对凤秋语产生了一些同情的因素。 毕竟看着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在自己面前哭成这样,就算是铁打的男儿也在这顷刻间变成了绕指柔了。 皇上看了看站在一边脸色变了变的太子,温和的对凤秋语道:“你就是秋若瓷的女儿?” 凤秋语愣了愣,随即道:“回皇上的话,民女正是秋若瓷的女儿。” 皇上点了点头,道:“当年你母亲为了太后的病情操劳的事情,朕一直记在心上。后来她因病去世,朕也深感遗憾。如今,既然是你求到朕的面前,那朕自然会为你做主,有什么冤屈,你尽管说出来。” 凤秋语点头道:“回禀皇上,太后乃是天下女子的典范,民女的母亲能够为太后尽一些绵薄之力那是她的荣幸。” 凤秋语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穆君尘,示意他呈上去给皇上,道:“民女的冤屈,尽数在此,请皇上御览。”皇上意外的挑了挑眉毛,心理想着的是,这丫头还当真是有些意思,前来见驾竟然还带着状纸。 第39章 大胆太子,跪下 可当皇上看完了凤秋语送上去的东西之后,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道:“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凤秋语叩头道:“这是民女那日在太子府中有一个太子府的侍卫给民女的。也就是因为看到这个,民女心力交瘁,耽搁了一些时辰导致献艺迟到。民女当日在台上,看到皇上就想要恳求皇上为民女伸冤,却不曾想着,民女献艺前日跌落冰窖导致那天体力虚弱,所以晕倒在了台上……” 凤秋语说着,泣涕涟涟,恰到好处的停了下来。 那些当日在场的大臣们都恍然大悟,想着这凤三小姐怎么会突然晕倒,原来是在头一天就跌落冰窖了。 皇上却疑惑道:“你怎么会跌落冰窖的呢?跟着你身边的丫头婆子都哪里去了?” 凤秋语抽泣道:“那日民女的二位姐姐来让民女去夫人院子里拿第二日要穿着的红霞舞衣,民女才不小心跌落冰窖。实在是民女自己不好,和大姐二姐没有关系的。” 凤德元的脸狠狠的抽了抽,凤秋语这话一出,就算没有关系,也变成了有关系。 可皇上却是听到了“红霞”二字,更加疑惑了,道:“你母亲当年的一曲梅花舞也是跳的美轮美奂,所以朕才赐给她红霞舞衣。只是那舞衣……” 皇上说着,演讲却看向了风德元的方向。 凤德元冷汗涔涔,连忙跪地道:“启禀皇上,这事情关系到臣的家务事,还请皇上让臣回去好生问清楚,然后臣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案。” 凤德元毕竟是皇上身边的老臣了,这点面子还是有的。皇上便点头道:“也好,不管是凤三小姐跌落冰窖的事情,还是那红霞舞衣的事情,我都希望凤丞相能够给朕一个很好的解释。” 凤德元的腿脚在这个时候都已经在打颤了,太子寿辰那日,皇上就说凤秋语穿着的舞衣有些面熟。后来凤德元也在上官胭脂口中证实了,那就是彩霞舞衣。 只是,那彩霞舞衣已经被凤晗双撕成了一条一条的,所以才没有被皇上认出来。可若是现在凤秋语抖出了这个事情,只怕…… 损毁御赐之物,轻则满门抄斩,重则株连九族,光是想着这里凤德元就有些站立不稳了。 皇上看着凤德元的紧张,也就知道他素日里肯定很少关心这个女儿。在心底叹了口气,才道:“凤秋语,你若是因为这封信上的内容才对太子有些意见,那么朕可以向你保证,这封信上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你一定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到你的地位。” 听到皇上这样说,太子也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只要皇上都这样说了,想必凤秋语也不会太过于坚持。 她想要的正妃的位置,给她就是了。 却不曾想着,凤秋语却叩头道:“启禀皇上,民女今日并非是为争那个太子妃的位置而来的。民女恳求皇上成全了太子殿下。” 皇上愣了愣,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凤秋语,道:“那朕就游戏额不明白你的意思了。” 凤秋语微笑道:“启禀皇上,太子殿下和民女的婚事是由太后保媒,皇上亲自下的圣旨赐婚。民女觉得,就算是太子殿下看中了民女的二姐,想要和民女退婚,也要通过太后和皇上的同意,如此,方才是尊重。再者,我二姐也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断然是不可能这样委委屈屈的跟了太子殿下的。所以民女此番上殿,也是为了民女的二姐。” 凤秋语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虽然在此前,已经有不少人都知道太子私德败坏,却没有人敢在皇上面前说这些,毕竟没凭没据,也不好意思把这种事情拿出来说。 而且太子身份卓然,这种事情虽然是小事,可对太子的影响确实很大。 当即就有一个太子党的官员站了出来,呵斥道:“大胆凤秋语,你竟然敢这样冤枉太子,还侮辱自己的二姐。[..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当真是其心可诛。” 凤秋语被呵斥,脸上挂着的泪水顷刻间滚滚而下,哭泣道:“皇上给民女做主,民女并未冤枉太子殿下,也并未侮辱二姐。民女只是不忍心,不忍心二姐肚子里的孩子将来被人诟病。” “孩子?”皇上又蒙了,这究竟是哪一出啊。 凤德元更是在旁边手脚颤抖,话都说不出来。昨天回去,上官胭脂就得意洋洋的对他说,凤晗双已经有了太子的骨肉,当时凤德元也只是想着等凤秋语和太子大婚之后,就委屈凤晗双去做侧妃,却不曾想凤秋语竟然当着皇上的面抖露了出来…… 周围一片寂静,凤秋语好像没有发现不对劲一样,继续道:“按理说,民女若是和二姐共事一夫,那也是一段佳话。只是民女乃是皇上赐婚的太子妃,那就要委屈二姐做侧妃了。只是,太子是储君,将来若是嫡子不长,长子不嫡,只怕是……” 凤秋语的话说的很明白了,太子将来是皇上,也是要立太子的。立太子都是有嫡立嫡,有长立长。可若是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也当真是头疼。这说来说,倒是和国家社稷息息相关。 历史上也曾经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大部分都引发了国家动荡。所以皇上和诸位大臣这才都沉默了下来。 太子见势不对,赶紧的跪了下来。 大家都以为太子会为自己辩白几句,却不曾想着,太子跪在地上竟然静默无语。 皇上冷眼看着太子,道:“对于此事,太子有何辩解?” 太子叩头道:“回禀父皇,这都是儿臣一时糊涂,恳求父皇饶恕儿臣。” 皇上冷哼了一声,道:“一时糊涂,你的眼睛里可还有太后,可还有朕?” 凤秋语正想要火上浇油,却听见外头太监说太后驾到。 连忙膝行到旁边,跪着迎接太后。 太后雍容华贵的走了进来,走到凤秋语的身边,就道:“你是秋若瓷那丫头的女儿?是叫凤秋语吗?” 凤秋语叩头道:“民女见过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回太后的话,民女正是凤秋语。” 太后的眉毛挑了挑,意外的看了看凤德元,重复道:“民女?你竟然在哀家面前自称民女?” 凤秋语敛了敛眉,她自然听清楚了太后言语间的怒气,按照计划,她也是时候说出来关于那个册封自己为郡主的事情了。 在心底冷笑了下,才叩头道:“启禀太后,正是民女。民女虽然是丞相之女,却是庶女,而且还没有什么封号……” 太后更加惊讶了,大声道:“你说什么?” 凤秋语再次叩头道:“民女不敢有瞒太后,更加不敢对太后不敬。民女所述都是实情。” 太后深深吸了口气,凤秋语道:“抬起头来。” 凤秋语抬起头,面容平静的看着太后,眼睛里显露出一片孺慕之情,看的太后的心尖儿也是一阵颤抖。 半晌太后才道:“凤丫头,起来吧。随哀家去慈宁宫,你的事情,哀家已经知道了,你放心,当年哀家答应了你母亲会为你做主,哀家就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凤秋语低头微笑道:“多谢太后疼爱。” 太后看着凤秋语礼仪周全,不免的对她有多了几分怜惜。着身边的嬷嬷把她扶了起来,然后对着皇上道:“皇上,此事虽说是牵涉到国家社稷,可关起门来说,毕竟是丞相的家事。若是在这朝堂之上大家议论,只怕是有损丞相大人颜面。不如就交给哀家来处理吧?” 皇上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谨遵太后懿旨。” 太后“嗯”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太子,然后道:“下了早朝,太子也来慈宁宫一趟吧。丞相若是没什么事,也去慈宁宫喝杯茶吧。” 凤德元只能喏喏的答应了,看着凤秋语的脸上显得分外的灰暗莫名。 都处理好了之后,太后才对着凤秋语招了招手,道:“好孩子,来,跟哀家走。” 说着,太后亲自把凤秋语的手捏在了手里带了出去。 那些大臣们都明白,不管太子将来会如何,也不管凤家这次究竟会遭受到什么冲击,横竖这凤秋语是已经被太后放在心坎儿上了。 凤秋语看着太后进来之后,连正眼都没有瞧穆君尘一眼,就知道太后一定不待见穆君尘,只是悄悄的对他使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就跟着太后去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也无心早朝,匆匆的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散了。 因为当年秋若瓷的缘故,皇上对凤秋语还是很关心的。 想到当日在太子府中凤秋语晕倒的时候太子的表现,和今天朝堂之上太子的表情,皇上就知道凤秋语说的事情约莫是八九不离十。 恨恨的瞪了太子一眼,带着凤德元匆忙的去了慈宁宫。 到了慈宁宫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欢笑声。 一进门才发现凤秋语坐在太后脚下的矮凳上,仰着头不知道在和太后说些什么,听的太后是一阵凤颜大悦。 进门的人都诧异的看着凤秋语,太后不苟言笑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这凤秋语竟然有本事让太后乐成这样,这当真是让大家都刮目相看。 原本凤德元还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有些上不得台面,昨夜对于上官胭脂说的用凤晗双代替凤秋语的事情也有些心动。可如今见到这样的情况,便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就算是凤晗双在此,也未必能够让太后开怀。 太后冷冷的看着皇上和凤德元进来,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旁边,对着太子呵斥道:“大胆太子,还不给哀家跪下!” 第40章 凤德元的危机 凤秋语见到太后的时候,太后就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凤秋语还以为太后从来都是那样,结果现在看到太后发脾气,也被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赶紧的跪在了太后的脚下。 太后爱怜的看着凤秋语,微笑道:“傻孩子,哀家没有骂你,赶紧起来吧。瞧瞧这孩子,可怜见的。” 凤秋语怯生生的看了太后一眼,然后对着太后扯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然后低着头认真的给太后捏起脚来了,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太后微笑着看着凤秋语,然后抬起头,看着跪在面前不远处的太子。 凤德元倒是颇为意外的看着凤秋语,上前跪拜道:“老臣参见太后,太后千岁。” 太后有些不高兴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然后往旁边坐了坐,让皇上坐在了他的身边,才道:“给丞相赐坐。” 凤德元有些惶恐的告了罪,然后坐下了。就算是坐着,凤德元也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就好像怎么样,太后的一双锐利的眼睛都盯在自己的脸上。 当年秋若瓷为太后看诊的时候,太后就叮嘱过凤德元,一定要好好的照顾秋若瓷,可过了不久,秋若瓷就过世了。 虽然太后从不曾说什么,可凤德元的心里却依旧有些疙瘩。 现在看着太后对凤秋语如此照顾,对自己严词厉色,便又想到了当年的事情,面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讪讪的。 太后却不理会太子,只对凤秋语道:“语儿啊,哀家时常和你母亲说,让她带你进宫来坐坐。可你母亲总是推托说你的身子不太好,让哀家好生牵挂。今儿个趁着皇上和你父亲都在,你和哀家好好说说,你素日里都吃什么药。若是那府里的大夫不好,哀家从宫里给你挑好的太医使唤。” 凤秋语在心里冷笑,虽然知道太后今日的话是真假参半,可人家到底也曾经想到过自己。想必是那上官胭脂生怕太后见着了自己,把她曾经给过自己一个封号的事情抖露出来,所以那上上官胭脂心里有鬼。 虽然知道上官胭脂做的好事,可凤秋语知道有些事情越发表现的着急就越发的事与愿违。太后的那一双眼睛,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如此想着,凤秋语便带着些许狐疑的看着凤德元,一脸的茫然。 太后看不清楚凤秋语的眼神,只当凤秋语是在问凤德元的意见。登时就拉下了脸,道:“语儿,哀家问你话,你不必询问你父亲的意见了。” 凤秋语心底偷笑,乖巧道:“回禀太后,托太后的福,语儿自小身强体健,无病无灾。若当真要说语儿在府里最大的一次危机,应该就是太子生辰前一天,语儿不小心掉进了冰窖里,差点送了半条命。” 凤秋语说这个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是笑意迎人的,并且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力度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凤秋语没有看见太后的眼睛陡然凌厉了下,看着凤德元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了。却依旧低着头,就好像是忽略了其它所有人一样的道:“哀家就说嘛,哀家每年都赏赐那么多补品给你,可都是御用的好东西,你的身子怎么会不好。语儿啊,你母亲前些日子进宫哀家让她带给你的燕窝,可还好吃啊?” 凤秋语闻言,似乎是吓了一跳,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迅速的看了一眼太后,又低下了头,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两只手也有些局促不安的在身前摆弄着衣带,透露着她的不安和恐慌。 太后也是阅人无数的人,自然知道她赏赐给凤秋语的那些补品都去了哪里,此刻她不过是想要凤秋语当着皇上和丞相的面说出来罢了。 偏生没有想到凤秋语这个实诚孩子,到了这个时候,都还不舍得把素日里欺负她的那些人说出来。 看着她在这么冷的天也穿的衣衫单薄,太后的心里就是一阵怜悯。太后没有生女儿,所以当年对秋若瓷分外的关照。如今看到她唯一的女儿在自己的关照下都过得这样的凄惨,太后的心理当真不是滋味儿。 想到这里,太后就越发深重的叹了口气,道:“孩子,来,起来坐到哀家的身边来。” 凤秋语很努力的挤出了一抹游戏勉强的微笑,站在太后的身边,却不肯坐下,只轻声道:“太后辛苦了,语儿小时候在母亲身边学了些推拿,正好可以为太后按摩一下肩膀。” 太后年纪大了,就是喜欢这些听话懂事的小辈,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凤秋语的手,看着凤丞相道:“丞相,其实语儿不说,我也知道语儿并没有得到我赐给她的那些东西。你忙于政务,哀家不怪你。不过那上官氏如此欺瞒哄骗哀家,哀家却是容忍不得。” 丞相看着太后突然对着上官胭脂发难,连忙跪了下来,叩头道:“老臣驭内无方,还请太后恕罪。” 太后冷哼了一声,道:“哼,恕罪,你以为这次的事情是恕罪二字就能够解决的吗?” 皇上和丞相私交向来不错,看到丞相如此匍匐在太后面前于心不忍,便求情道:“启禀母后,那上官氏的事情也怪不得丞相。她也不过是有些贪小便宜罢了,让丞相回去对她小惩大诫一番也就罢了。若是母后还不高兴,那朕便下旨,褫夺了她三品诰命的封号。” 太后看着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道:“皇上,你可曾记得当年秋若瓷辞世之前,哀家让你下的旨?” 皇上努力的想了想,认真的看了凤秋语几眼,才点头道:“是,朕是曾经下过旨,册封凤秋语为郡主。朕还记得母后是想要封她为公主的,只是想着她和太子的婚事,这才勉强的封了个郡主。可是……” 皇上越说也就越疑惑了,看着凤秋语倒是有些不敢顺着往下说了。 而凤德元更是全身颤抖,额头上的汗水抹也抹不掉。太后和皇上都信誓旦旦的说曾经下过旨封凤秋语为郡主,可是身为一家之主的凤德元却不知道。 太后冷厉的目光看着凤德元,道:“凤丞相,你现在知道你的夫人都做了些什么吧?十年前她就敢忤逆哀家的圣旨。这十年间,哀家可是从来没有停止过赏赐语儿各种珠宝、古玩、玉器等等等等,还有十年郡主的俸禄,只怕是哀家可怜的语儿一个子儿都没有见到吧。可怜的语儿……” 太后说着,越发的心疼眼前乖巧的凤秋语了。 丞相此刻是冷汗涔涔,一双脚在不停的发抖,身为丞相他自然知道上官胭脂做的事情足够让他凤家满门抄斩了。 想必刚才太后就发现了,所以才带着凤秋语来了慈宁宫,想要给自己一个颜面。如此想着,凤德元叩头道:“老臣有罪,老臣治家无方,还请太后治罪。” 太后看着凤德元的态度倒是也算得上的诚恳,便道:“哀家此前就说过了,那是你的家事。不过事关哀家的语儿,哀家才不得不多了几句嘴。哀家的语儿在府里就行过得如何,哀家也听了些言语。哀家只想要告诉丞相,哀家的语儿可是郡主,比你丞相府的嫡长女身份高贵得多!” 凤德元抹了一把了额头上的汗,战战兢兢点头道:“太后教训的是。老臣知道应该怎么做。” 太后点头道:“丞相大人办事,哀家自然是放心。不过哀家若是知道丞相大人徇私,那就怪不得哀家亲自出手不给丞相大人留余地了。” 凤德元连忙道:“老臣不敢。” 太后冷冷的瞥了凤丞相一眼,喝了口茶水,慢条斯理的道:“语儿跌落冰窖的事情,也应该顺带查一查。那红霞舞衣,是哀家当年穿过的舞衣,由皇上之手赐给了若瓷,如何会变成了布条,丞相也要给哀家一个交代。” 凤秋语连忙滑了下去,和凤德元跪在一起,叩头道:“语儿多谢太后眷顾,语儿那日纯粹是不小心才跌落冰窖的。那舞衣……那舞衣……” 凤秋语看着凤丞相的脸显得十分的无辜,就好像是自己拼了命的想要找理由为上官胭脂母女开脱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一样。 太后叹了口气,对凤秋语道:“好孩子,哀家知道事情的始末。哀家在后宫里斗了半辈子了,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有见过。你一个好好的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掉到冰窖里去。再说了,你若是单独出门,你身边怎么能没有丫头婆子。你就不要为那些人找借口了,今天哀家要给你做主!” 太后说着,轻轻拍了拍凤秋语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凤秋语愧疚的看了凤德元一眼,哪一眼看的凤德元分外的紧张却也充满了欣慰和后悔。 轻轻叹了口气,道:“太后请放心,老臣回去一定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必定不会再让语儿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太后冷哼了一声,道:“哀家的语儿,可是金枝玉叶,金贵得很。语儿要在宫里陪着哀家住几天,等丞相府中干净了再回去。” 第41章 凤晗双悲剧了 丞相自然知道太后说的干净了是什么意思,虽然心里很不愿意或者说是很不舍得,可他还是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若是这个时候不答应下来,只怕整个丞相府都会覆灭。 正想要叩头答应,凤秋语却软软的在太后耳边撒娇道:“太后,语儿有事情想要求太后。还请太后恩准。” 不用去想,太后也知道凤秋语是想要为那上官胭脂母女求情,轻轻拍了拍凤秋语的手,然后爱怜的看了她一眼,道:“哀家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只是你母亲这次实在是让哀家很生气,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哀家不能徇私。” 太后说道最后,还故意在凤秋语面前做出一副十分严肃的模样。可凤秋语委委屈屈的对着太后眨了眨眼睛,手上的力度越发的温柔了起来,太后也就撑不住了,轻声笑道:“你这孩子,哀家当真是拿你没办法。你啊,就和你娘一样的讨人喜欢。不过啊,哎……” 太后说着又狠狠的瞪了太子一眼,才笑眯眯的对凤秋语道:“语儿啊,有什么话就说吧。就算说错了,哀家也不会怪你的。” 凤秋语略微有些调皮的俯下身,在太后面前微微扬起脸,笑道:”语儿知道太后心疼语儿,轻易是不舍得责罚语儿的。所以语儿就放肆了。“ 太后轻轻点了点凤秋语的鼻子,道:“难得有小辈想要在哀家买前放肆,哀家今儿个就允许你放肆一回。说吧。” 凤秋语这才对太后行了礼,然后继续一边给太后捏肩膀,一边说道:“多谢太后体恤语儿。语儿知道太后做这些都是为了语儿好。可是语儿还是想斗胆为母亲向太后求个恩典。母亲虽然是有错,可母亲终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和危害国家社稷的事情。再说,她毕竟是语儿的母亲,虽然她对语儿是没有对大姐和二姐那样尽心,可到底还是让语儿平平安安的长到了这么大。俗话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恳求太后看在语儿的姨娘和语儿的份儿上,就饶了母亲这一回吧。” 凤秋语说的言辞恳切,太后都忍不住被感动了。叹息道:“你这孩子啊,心思太实诚了。可发生了这么多事,哀家当真是不放心啊。” 凤秋语笑道:“若是太后当真不放心,语儿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只是不知道皇上允许不允许。” 皇上看着凤秋语亮晶晶的眼睛,就找到她心理一定是在捣鼓着什么好办法。今日太后是有些操心了,就算是为了哄太后高兴,皇上也不得不答应凤秋语的请求。 更何况,雍王和凤秋语…… 如此想着,皇上便点头道:“太后都说给你做主了,若是朕不答应,岂不是忤逆太后?朕虽然是皇上,可孝敬母亲那是人之常情。” 太后听了越发的眉开眼笑,道:“好了,语儿,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皇上都答应你了。” 凤秋语笑着对皇上福了一福,道:“多谢皇上,多谢太后。语儿是想着,母亲这么多年伺候父亲,就算没有功劳,那也是有苦劳的。既然母亲不喜欢语儿,不想要看到语儿。语儿就斗胆,想要为自己求个恩典。请求皇上和太后赐语儿一座府邸,让语儿能真正的当家做主。如此,岂不是一举两得,一劳永逸。” 太后皱了皱眉头,却还是微笑道:“你这丫头,心思当真是不少的。哀家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想要搬出去住,对不对?” 凤秋语也不矫情,微笑道:“什么都瞒不过太后的眼睛。还请太后心疼语儿吧,就当给语儿行个方便。这样,不管天后什么会后想要语儿来陪太后,也是一句话的事情啊。(..info无弹窗广告)” 也不知道是凤秋语的巧嘴厉害还是太后当真心疼凤秋语,反正皇上看着太后那模样是有些松动了,便笑道:“以语儿如今的身份,想要分府另过也不是不可以的。这样吧,朕就做主把雍王府旁边的那座叫做宛园的别院赏赐给你吧。那边离宫里也近,你若是想要回家看看也不远。如何?” 凤秋语自然知道那座院子。她可是不止一次的听说里头风景宜人,鬼斧神工,现在听得是自己的了,连忙叩头谢恩道:“臣女多谢皇上,多谢太后。” 太后让身边的嬷嬷把凤秋语扶了起来,笑道:“丫头,你现在是满意了?” 凤秋语娇笑着依偎在太后的身边,道:“有太后和皇上为语儿撑腰做主,语儿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太后笑道:“你倒是满意了,可哀家不满意的地方还多着呢。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住着。那多不安全。这样,皇上你派一队御林军给语儿,保护她的院子。林嬷嬷你去内务府挑选二十个听话勤快的宫女,二十个伶俐一点的小太监,二十个手脚勤快的仆妇,送去郡主的宛园。” 林嬷嬷答应了赶紧的去了,这边凤秋语连忙谢恩这些就不提了。横竖丞相府的事情差不多久这样圆满的落幕了。 剩下的就是回去丞相府收拾那些不长眼睛的家伙了。 不过也不着急,眼前可还跪着一个冤大头呢。 如此想着,凤秋语就时而不时的扫一扫太子。 果然,太后顺着凤秋语的目光看了过去,便道:“太子,你可知道哀家为何如此惩罚你?” 太子在旁边跪了半天了,这才有人看到自己。虽然心里憋屈,可也无话可说。就好像不管在任何时候,他见到凤秋语就像是矮了一截儿,就连说话,都没有底气。 “回皇祖母,是因为孙儿不顾皇祖母的意愿,想要悔婚。”太子低着头,一副我知道错了的模样。 却不曾想,太后却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你错了,哀家并不是因为这个事情生气。哀家生气的是,你是太子,是储君。一言一行都关系着皇室的尊严。你如此放肆的行为,简直是在挑衅整个皇室。哀家是太失望了!” 太子心里一惊,当年他能够成为太子,太后的支持可视功不可没。而如今,太后竟然说对自己太失望。 连忙叩头道:“皇祖母,孙儿知道错了。日后孙儿定然规行矩步,再也不敢做出任何有损皇室声威的事情了。” 太后点头道:“那你知道那凤府的二小姐应该要怎么处理了吧。” 太子心一横,咬牙道:“启禀皇祖母,原本这事情孙儿是不应该说的,只是如今,孙儿若是不说,只怕是有失公允。事情是和郡主有关的。” 太子一边说,还一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凤秋语的脸色,就好像是要在她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表情一样。 太后眼神复杂的看了看太子,道:“既如此,你说说看。” 太子欣喜道:“谨遵皇祖母懿旨。孙儿知道那日郡主跌落冰窖并非是偶然,而是凤晗双在她身后推了一下。其实,就算是皇祖母不说,孙儿也打算远离这等蛇蝎心肠的女子。” 凤秋语往后退了一步,带着些许不相信的声音道:“太子殿下,你胡说。我二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再说了,她可是怀着身孕的,难道她不知道为腹中的胎儿积福吗?” 太子看着错愕的凤秋语,若不是在凤家看过她是如何对待凤晗双的,他还当真会以为凤秋语此刻是在为凤晗双辩解。 可在下一刻,看到太后那失望的眼神的时候,太子就知道自己被凤秋语利用了。 果然,太后叹息道:“太子,你当真是让哀家太失望了。丞相,关于你二女儿的事情,你说怎么办吧。” 凤丞相手脚哆嗦的站了起来,半晌,才道:“老臣教女无方,丞相府中,已经没有二女儿了。” 虽然对这个结果感到无比的痛心,可凤丞相还是不得不去面对。 太子已经放弃了凤晗双了,那也不会让凤晗双留着他的骨肉。凤晗双已经被太子毁了,就算留着她,那也是丞相府的耻辱。在这个时候,弃军保帅是最明智的选择了。 好歹,凤秋语还求情保住了上官胭脂的命。 看着丞相顷刻间就佝偻下去的脊背,凤秋语的眼圈也有些红了,作势对着太后就要跪下去。 太后却一把将凤秋语拉了起来,道:“好孩子,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过你二姐的事情,有这个结局,也是她罪有应得。若不是你命大,哀家哪里还见得到你。” 听到太后如此说,凤德元知道这个二女儿,当真是保不住了。看着凤秋语的眼神也变得越发的复杂了起来。 他是想要凤秋语为凤晗双求情的,可还没有等他开口,凤秋语就如此做了。只可惜了,就算凤秋语亲自求情了,太后依旧没有软化的迹象。 轻轻叹了口气,站到了一边。 太后看了一眼凤德元,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转头对着凤秋语道:“语儿,此前太子是一时糊涂才会和你退婚的。如今,哀家问你一句,你可要老老实实的回答哀家。现在的你,可还愿意嫁给太子?” 第42章 你可还愿意嫁给太子 凤秋语如同受了惊吓一样的抬头,然后又迅速的低下了头,细若蚊呐的声音响起,道:“有太后和皇上,还有父亲大人在此,语儿实在是不敢妄言。还请太后恕罪。” 太后笑道:“哀家知道语儿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不过正是因为语儿懂事,哀家才不能委屈了语儿。哀家此前已经耽误了你一次了,这一次,一定要你自己选择。” 太后看着凤秋语的眼睛里不无愧疚,但是更多的是喜爱。 而坐在一旁的皇上和跪在地上的太子却在这之中闻到了些许不同寻常的味道…… 皇上倒是无所谓的,不管是哪一个儿子做皇帝,那都是继承他的江山。再说他原本就不是那么中意太子,若在此刻太后不支持太子,那就代表着他的任何一个儿子都有机会。 所以在这个时候,皇上倒是乐见其成。 而太子的脸色却早已经苍白了起来,他不是笨蛋,他自然知道太后此话是什么意思。当即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凤秋语,想要让凤秋语站在他这一边。 凤秋语却是唇角微微勾起,装作没有看到太子的表情,对着太后千娇百媚的跪了下去,叩头道:“回太后的话,语儿想要的夫君必定是和语儿情投意合之人。如此,才能保证会一生一世待语儿好。太子殿下虽是人中龙凤,可喜欢的终究不是语儿。语儿斗胆,恳求太后收回赐婚的诏书。” 太后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凤秋语会说出这样的话,也没有太意外的点头道:“如此,也好。当年你姨娘也不太同意让你成为哀家的孙媳妇。倒是哀家一厢情愿,眼下,也算是了了你姨娘的心愿吧。” 凤秋语一惊,原本凤秋语就想着,天后怎么会这样容易的就答应了退婚的事情,却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当年也就是不同意的。 想到这里,凤秋语对自己的母亲越发的感激了。(..info好看的小说)若不是她,只怕她如今的局面会所更加的糟糕。 可凤秋语没有注意到,丞相和皇上眼睛里闪现出来一种一模一样的遗憾…… 太子此番接连受挫,不仅没有保住凤秋语,还失去了凤晗双肚子里的孩子。可有太后和皇上在上面高坐,他也不敢表现出颓丧的模样,只是一脸复杂的看着凤秋语,就好像从未认识凤秋语一样。 太后有些不忍的看着太子,道:“太子,对于皇祖母的决定,你可有异议?” 太子恭敬道:“孙儿不敢,皇祖母的决定必然是对孙儿好的。郡主也说了,她想要的夫君,必定是能够和她情投意合之人。孙儿只希望,郡主能够给孙儿一个机会争取。” 太后微微笑着点头道:“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哀家不便过问。哀家今儿个折腾了一天也累了,语儿是在这边陪着哀家,还是回去看看你的新房子?” 凤秋语有些娇羞的看着太后,也不避嫌的笑道:“太后这是在取笑语儿。明知道语儿归心似箭,还故意这样取笑语儿。” 太后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哀家知道你的心思。去吧,别忘了经常进宫来陪陪哀家。” 凤秋语自然是欢欢喜喜的答应了,道:“多谢太后恩典。” 太后点头道:“虽说哀家同意你回去,可哀家还是想要留着你吃顿饭。你就陪着哀家用了午膳再回去吧。” 凤秋语愣了愣,还是笑道:“是,语儿遵命。” 太后随即对凤丞相道:“丞相大人请先回去处理那些事情吧。应该属于语儿的财产,还请清点出来让语儿带去郡主府中。” 凤德元自然是点头哈腰的答应了无话可说。 太后脸色阴沉的看了看凤德元,然后有对皇上道:“皇上下旨给语儿一个封号吧。(..info好看的小说)不如,就赐了安宁二字如何?” 皇上点头道:“恩,安宁二字倒是合适。也好。当年的圣旨都有人敢大胆的扣押,一会儿丞相就亲自带着圣旨回去。” 凤德元刚刚才抹干净的汗水又情不自禁的冒了出来,在脑门上亮晶晶的。却只能赶紧的叩头谢恩。 不管怎么说,凤秋语都是他的女儿。更重要的是,凤秋语还是秋若瓷的女儿。当年皇上对秋若瓷的心思,凤德元也是知道的,如今对凤秋语亲厚一些,也不过是看着秋若瓷的面子罢了。 这边太后留着凤秋语用午膳,那边凤德元领了圣旨回去丞相府中清理门户。 只是在临走前,认真的看了凤秋语两眼,知道确定那个人的的确确是自己的女儿,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若自己找点对她多谢照拂,今日的情况,是不是会不一样…… 太后虽说是留着凤秋语用午膳,可看起来更加像是凤秋语在伺候太后用膳。 也难为了凤秋语一直都在揣摩太后喜欢吃的东西。 比如凤秋语看见太后的目光看着八宝酥鹅的方向,可当她将筷子伸向那道八宝酥鹅的时候,太后的眉头就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 凤秋语就知道,太后想要吃的并非是八宝酥鹅而是旁边的桂花芙蓉糕。 伺候太后用膳,当真是让凤秋语大汗淋漓,如履薄冰。 等林嬷嬷送凤秋语出宫的时候,都忍不住赞叹道:“安宁郡主当真是蕙质兰心,奴婢伺候了太后这么多年,才了解了太后的喜好。可安宁郡主第一次伺候太后用膳,就对太后的喜好如此的清楚。当真不枉费太后心疼郡主一场。” 凤秋语微笑道:“嬷嬷说笑了,若不是有嬷嬷在旁边指点,安宁哪里能做得这样好。嬷嬷功不可没。” 凤秋语随手在太后赏赐的荷包里面拣了一个塞给林嬷嬷。 那林嬷嬷悄悄的掖在了袖子里,彼此心照不宣。 可当林嬷嬷看到在宫门口接凤秋语的穆君尘的时候,还是狠狠的吃了一惊。 凤秋语却像是没有看到林嬷嬷那奇怪的脸色一样的道:“原本我就是跟着雍王殿下进宫的,却不曾想着如今也只能搭雍王的顺风车回去了。” 穆君尘自然是注意到了林嬷嬷的脸色,指了指马车旁边的马,笑道:“本王也是刚从宫里出来,若是安宁郡主不嫌弃的话,本王便将车驾借给郡主,本王骑马便可。” 林嬷嬷的脸色果然轻松了些,对凤秋语道:“既然有雍王殿下护着,那奴婢也就放心了。太后想必如今也睡着了,奴婢得赶紧回去照看着。” 凤秋语微笑着点了点头,林嬷嬷是聪明人,这是在拐弯抹角的提醒自己,意思是她不会把自己和雍王交好的事情说给太后知道的。 看着林嬷嬷的背影,穆君尘笑道:“这林嬷嬷倒是个识趣的。走吧,上车歇着,今天折腾了大半天,想必你也累得慌了。” 凤秋语翻了翻白眼,终于卸下了在太后面前保持了很久的假面具,道:“是啊,能够让雍王殿下点头说好的,那可是真的好啊。” 凤秋语一边说,一边上车。可随后跟着上车的穆君尘却是让凤秋语有些不乐意了,瞪着眼睛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坐车,你骑马的。” 穆君尘嘿嘿一笑,道:“那是刚才,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穆君尘说着,放下车帘,便吩咐车夫起行。 凤秋语在一旁龇牙咧嘴的抗议也没有任何效果,干脆就认了。反正凤秋语是知道了,这穆君尘在人前就是温文尔雅的雍王,可是在人后嘛……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无赖! 凤秋语不知道的是,穆君尘的这一点无奈,只会在她面前出现。 凤秋语顷刻间鲜活起来的面部表情让穆君尘眼前一亮,微笑道:“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脸,多生动啊。你都不知道,你刚才对着林嬷嬷的笑容,那叫一个虚伪。” 凤秋语伸出双手,轻轻的捏了捏自己的脸,笑道:“不只是你,我也觉得自己撑着那张笑脸就快要撑不住了。生活在这个宫里的人,可当真是辛苦。” 凤秋语说着,看了看穆君尘,突然发难道:“你还说我呢,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啊。那人皮面具当真有那么好?” 穆君尘知道凤秋语这是不喜欢自己这张假脸,便笑道:“是是是,我即刻为郡主大人表演换脸。” 穆君尘嬉笑着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一张人皮面具就出现在了脸上。 凤秋语好奇的伸过手,道:“给我看下。” 穆君尘犹豫了下,还是递了过来。 凤秋语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发现触感竟然和人的皮肤是一模一样的。放在眼前看了看,还微微有些透明。 歪着头好奇的道:“这人皮面具是怎么做的,竟然这样精致。能不能也给我做几个?” 穆君尘的唇角狠狠的抽了抽,道:“大小姐,你当这人皮面具是什么,还做几个。我这一个都是花了大价钱才让人家给我做的。” 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穆君尘坏笑道:“不过就算是有,你也不会带的。” 凤秋语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看穆君尘一眼,道:“就知道你小气不肯给,哼,我还不想要呢。” 穆君尘辩解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就想起了一阵破空声,然后就听到外头的车夫大叫:“有刺客!” 穆君尘连忙将凤秋语护在身下,紧接着一根羽箭就贴着穆君尘的后背射了过去。 第43章 你是我的女人 还不等凤秋语反应过来,就听到耳边不断的传来羽箭的破空声。 “该死的。”穆君尘小声的咒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摁了什么东西,凤秋语就听见了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然后整个车厢中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紧接着是一阵更加密集的金属撞击的声音在车厢外侧响起,分明就是金属箭头撞上金属铁板的声音。 不过就算这样密集的箭雨却再也没有一支箭出现在凤秋语面前。 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道:“那个,你可以先起来吗?” 如果车厢里有亮光,肯定能够看到凤秋语此刻鲜艳欲滴的脸蛋。 听到外头的喊杀声,凤秋语心中大骇,这次的目标,是自己还是穆君尘。 来不及想那么多,就听到穆君尘道:“语儿,别怕,有我在这里。” 此刻凤秋语被穆君尘压在身下,男性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让凤秋语一阵面红耳赤。 不由得在心底唾弃自己,在这样紧张的场合下,自己竟然还在想着这些。 吞了口唾沫,再次试探着道:“你能先起来吗?你压着我了。” 让凤秋语没有想到的是,穆君尘竟然开始耍赖的道:“还是等一下再起来吧,万一还有箭射过来就麻烦了。这样我也好保护你啊。” 闻着身下人儿的幽香,穆君尘已经是乐不思蜀了。哪里还顾得上外头那些人的厮杀声,只恨不得那些人一直在才好呢。 美人在怀,幽香萦鼻,只怕再也没有这样好的事情了吧。反正自己在凤秋语面前已经没有丝毫节操可言了,索性就赖皮到底。 凤秋语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感觉到他的手就撑在自己的脖颈旁边,想也没有想转头就咬了上去。 紧跟着就听到了穆君尘吸冷气的声音,还有一丝恼怒的咆哮:“你是属狗的啊?还咬人,很痛。(..info)” 抱怨归抱怨,可他到底还是从凤秋语身上起来了。气冲冲的坐在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儿。 很痛,一定都流血了。 感受到旁边一下子冷下来的气氛,凤秋语也有些忐忑了,刚才她有多用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小心翼翼的道:“那个,很痛吗?” 穆君尘听出了她的忐忑,原本想要说不痛却转了个弯儿,说:“很痛,肯定流血了。” 凤秋语吃了一惊,在黑暗中伸出手想要抓住穆君尘,却只抓到一把落寞的空气。 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等下,我给你包扎一下好了。” 穆君尘忍住笑,带着些许凶神恶煞的道:“我叫穆君尘,你可以叫我君尘。” 凤秋语的心就好像突然被雷电击打了一样颤抖了下,然后才细若蚊呐的叫了一声:“君尘……” 虽然有些不响亮,可穆君尘还是十分高兴了,微笑道:“好了,别担心了,我没事的。不就是被咬了一口嘛,不要紧的。对了,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吓到。” 在听到穆君尘暗自窃喜的声音的时候,凤秋语有些火大,可在听到他后面一叠声的关心的时候,她的心还是缓缓的安静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他到底还是关心自己的。也不管黑暗中他是不是看得见,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你不用出去帮他们吗?” 穆君尘低沉的声音响起,道:“我只要你平安。这马车周围的木头车壁是双层的。中间有一排一排的钢铁片,只要遇到危险,触动机关,钢铁片就会自动将整个车厢密不透风的围起来。车顶和车底也不例外。” 凤秋语诧异的听着,怪不得自己上车的时候就觉得车厢厚的有些奇怪,竟然是因为这个。她倒是有些好奇,穆君尘是从哪里弄来这样奇葩的马车。 似乎猜到了凤秋语的疑问,穆君尘道:“这马车原本是皇上微服出巡的时候用的专属座驾。不过自从我来了京城,这马车就他就赐给我了。” 凤秋语恍然大悟,原来是皇上赏赐的,这也就不奇怪了。 穆君尘似乎当真不着急外头的形势,仍旧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凤秋语说着话,就好像是,没话找话一样。 只是他的声音越发的小了,越来越有气无力。 好容易等到外头的厮杀声音都安静了下来,先是听到了两短一长的两声敲击声,然后才听到钟凯的声音,道:“主子,留了个活口,逃走了,属下已经让人暗中跟上去了。” 穆君尘弱弱的声音响起道:“恩,好,先送郡主回府。” 然后凤秋语就听到金属摩擦的声音,紧接着光线就穿透了进来。 下意识的往旁边看去,却见到穆君尘脸色苍白的坐在身边,一只带着血的箭在他胸口不断的滴着黑血。 “你受伤了!”凤秋语焦急的靠了上去,再也顾不得男女大妨,让穆君尘依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凤秋语的脸上写着焦急,嘴里不停的数落道:“你这个笨蛋,受伤了就说啊。干嘛自己强撑着,是不是很痛啊?要不要紧,这血是黑色的,一定是有毒的吧?怎么办,应该怎么办?你身上带着解毒的药丸吗?” 凤秋语一边说着,竟一边着急的在穆君尘的身上翻找起来,就好像忘记了穆君尘是一个男人一样。 穆君尘微笑的看着凤秋语的焦急,也不管她,任由她去做。 就好像,看着她的焦急,就能感受到她的关心一样。 找了一会儿,凤秋语也没有找到所谓的药丸,有些颓丧的坐在旁边,突然灵光一闪,道:“对了,钟凯肯定有,我去找钟凯。” 正准备起身却被穆君尘一把拉了回来,咳嗽了一声,才道:“不要去,我没事的。刚才我已经吃下解毒丹了。和你说话的时候,已经逼出了一部分毒血,所以你看到的血才是黑色的。不要担心,我没事。” 看着穆君尘苍白的脸色,凤秋语情不自禁的落下泪来,道:“对不起,都是我太没用了。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这样重的伤了。我还不明就里的咬了你一口,痛不痛啊。” 纤细的指尖在穆君尘是手腕上游走,那里有一个小巧的牙齿印,是凤秋语刚才留下的。 穆君尘勉强笑道:“你放心,我没事。如果我有事,那谁来保护你。” 若是在平时,凤秋语肯定会嗤之以鼻,可是在今天,凤秋语却学乖了,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君尘,谢谢你。” 穆君尘微笑道:“傻瓜,你是我的女人,不用对我说谢谢二字。” 凤秋语抡起拳头正准备打上去,却突然缩了回来,嘴上也毫不留情的道:“真是爱说笑,谁是你的女人。” 嘴巴上如此说着,可脸上已经是一片红霞满天飞了。 穆君尘认真的拉过凤秋语的手,一只和凤秋语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就出现在了凤秋语面前。 凤秋语激动的抓住了穆君尘的手,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道:“你知道这戒指是从哪里来的,又代表什么?” 穆君尘笑道:“这就是雪峰令。” 凤秋语愣愣的看着穆君尘,感觉自己一直都在追寻的答案已经要呼之欲出。 看着穆君尘还想要说些什么,连忙阻止道:“不要说了,我还没有想好是不是要知道真相。” 穆君尘苦笑了下,道:“恩,好,等你想要知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不过你记住,你是我的女人。这雪峰令,便是我们锦雪峰给你的聘礼了。” 凤秋语想要拒绝,可鬼使神差的竟然就点头同意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就已经是穆君尘灿烂的笑脸了。 窘迫的解释了一下:“我……我刚才……哎呀,想要我心甘情愿的跟着你回去,那可是不容易的事情。” 穆君尘连忙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不过我会努力去争取的。” 只要凤秋语肯答应给他一个机会,穆君尘已经很高兴了。 可这一笑,就牵扯到了身上的伤痕,疼的穆君尘龇牙咧嘴,唇角也逸出了一抹鲜血。 凤秋语就算是笨蛋,也看出来穆君尘是强撑着的了。连忙大声叫道:“钟凯,钟凯,停车,停车……君尘受伤了。” 车应声而停,紧接着钟凯焦急的面容就出现在了窗口。看到穆君尘苍白的脸色之后正想要说话,穆君尘就狠狠的瞪了钟凯一眼,道:“还有多久到丞相府。” 钟凯低下了头,道:“前面就是了,主子再坚持一下。” 穆君尘的眼睑垂了下去,钟凯就赶紧的扬鞭赶着马车往前了。 凤秋语也不再说话,她也知道若是当真到了相府门前,想要再去市集找医馆,也会浪费不少时间。还不如直接去相府中疗伤来的方便。 正想要回头和穆君尘说话,就看见穆君尘的脸又变成了雍王的那张脸,有些奇怪的问道:“君尘,你这是?” 穆君尘欠揍的笑了笑,道:“你如果不介意别人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我也不想要带人皮面具。” 凤秋语心里清楚,穆君尘是说雍王的身份比较能够吓唬人一些。也没有人敢在凤秋语身上扣那些所谓的贞洁烈女的大帽子。 可是,想到凤晗玉,凤秋语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第44章 刺客的来历 穆君尘似乎能够看到凤秋语的不高兴一样,微微笑道:“语儿,你放心吧。除了你,我是不会多别的女人一眼的。哪怕是你的大姐,我也不会。” 凤秋语目瞪口呆的看着穆君尘,似乎忘记了反驳。 那样宠溺而又明媚的笑容,凤秋语是从未见过的。她只觉得,就这样望下去,自己就会永远的沉溺其中…… 最终,凤秋语还是在那样炽热的目光中低下了头,轻声道:“谁和你说这个了,谁管你要不要看别的女人。我才不管呢。” 穆君尘好笑道:“你说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凤秋语着急道:“你敢!” 话一出口,这才惊觉暴露了情绪,跺了跺脚,万分娇羞的扭过了头去。心理想着自己如此小家子气的模样,一定会让他不喜欢吧。 可另一方面又想了,他又不是自己的谁,管他是不是喜欢自己呢。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见钟凯的声音道:“启禀主子,丞相府到了。丞相在门口迎接。” 凤秋语愣了愣,随即垂下了眸子,她知道丞相一定会有所作为,却不曾想着丞相竟然会这样给面子的在门口迎接。 凤秋语刚扶着穆君尘露头,就看见凤丞相迎了上来,不无焦急的道:“老臣听闻王爷和郡主归来途中遭遇行刺,可还安好?” 凤秋语虽然不太喜欢丞相,可也不得不温声道:“多谢丞相大人关心,我没事。雍王受了伤,有劳丞相大人传府中的家医给雍王疗伤。” 等两人站在门口的时候,丞相才发现雍王半身鲜血淋漓。一边吩咐小厮赶紧的去请家医,一边使唤旁边站着的小厮上来扶着,想要扶他进去疗伤。 钟凯却面无表情的挡住了,不让那些小厮上前一步。同时也阻拦了想要上来代替凤秋语的凤丞相。 穆君尘艰难的开口道:“多谢丞相,安宁郡主做的很好。” 丞相似乎也看出来穆君尘对凤秋语有意,只在心理叹息了一声,赶紧的在前面带路。 穆君尘却歪着头,对凤秋语道:“语儿,我想去你的院子里疗伤,可以吗?” 还不等凤秋语回答,凤丞相就赶紧道:“自然是可以的。殿下的伤势看起来有些严重,最好能够静养一段时间。郡主的小院儿虽然偏僻了一些,可好在安静,最适合殿下养伤了。” 凤秋语的唇角不自觉的扯了扯,却也没有反对。在她的小院里也好的,免得那些不长眼睛的女人胡乱凑上来。 丞相和穆君尘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凤秋语,见到她没有反对都放下了心来。 等凤秋语到了自己的小院儿,才发现不过是这样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布置的富丽堂皇了。 这个小院儿原本的建筑就算不上差,只是长年累月的人迹罕至看起来有些萧瑟而已。 如今丞相又费尽心机的布置了一番,看起来自然就和此前不一样了。 芬儿和怜娇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小厮们进进出出的搬东西,一脸喜气洋洋。见到凤秋语回来了,都赶紧的迎了上来。 可在看到穆君尘的那一瞬间齐齐顿住了脚步。凤秋语早就告诉过他们,雍王就是穆君尘,穆君尘就是雍王。 所以这个时候,她们都识趣的站到了一边,只是两双眼睛都不停的在凤秋语身上打量着。 凤秋语无奈道:“别愣着了,赶紧去准备热水,殿下受伤了。我没事,放心。” 两个丫头再次看了看,确定凤秋语当真没有受伤,这才安心的下去准备热水了。 凤秋语刚扶着穆君尘躺在床上,就听到院子里哭天抢地的声音响了起来。 “郡主饶命啊,请郡主饶了我们母女的性命吧……”凄厉的哭喊声吵得凤秋语头脑发胀。 回过头就看见丞相有些尴尬的站在旁边,道:“是你母亲和二姐在外面,恳求郡主原谅。” 凤秋语皱了皱眉,道:“殿下在此疗伤,让她们不要在这里吵。若是实在觉得愧疚,可以去祠堂里跪着反省。” 丞相有些惊讶的看着凤秋语,就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自己这个女儿一样。 看到凤秋语说了这句话就不再理睬他,也只能转头出去让上官胭脂去了祠堂。 又过了一阵,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了。 看着家医面不改色的为穆君尘疗伤,凤秋语的眉头就深深的皱了起来。 那箭是从后背直接贯穿到前胸,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免去了箭上的倒钩带来的疼痛。 可在家医拔箭的时候,穆君尘的手还是不可控制的将凤秋语的手捏的紧紧的。 凤秋语虽然是胆大的,可也从未见过这样血淋淋的场面,看着穆君尘原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起来,眼泪就已经在眼圈儿里打转了。 “语儿,别怕,我没事,只是皮外伤。”强笑着安慰着凤秋语,不想看到她脸上晶莹的泪痕。 那家医却不认同穆君尘的话,道:“殿下是福大命大,若是那箭再过去一寸的地方,那可是神仙难救啊。此刻虽说没有伤筋动骨,毕竟是贯穿了心肺。还是要卧床静养的好,短期内不宜挪动。” 那家医虽然知道这里是凤秋语的院子,不适合留一个男人在这里养伤。可想着穆君尘的身份,就不得不顾及到穆君尘的性命了。 看着家医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凤秋语便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有劳黄大夫了。” 那黄大夫自然是极有眼色的人,看到凤秋语和丞相都没有说什么,赶紧的为穆君尘包扎了下。然后道:“殿下体内的毒已经被逼得七七八八了,老朽只需要再给殿下开一些普通的驱毒的方子,再养个三五日,那毒素想必也能全清了。” 黄大夫自然不知道穆君尘身上有疗毒的灵丹妙药,只当穆君尘武功高强,中了这样厉害的毒也能化险为夷。 让怜娇跟着家医去娶药,凤秋语就坐在床边陪着穆君尘。 虽说男女有别,可人家到底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 凤丞相在一旁皱眉道:“殿下可知道行刺之人的何方人士?” 穆君尘看了凤秋语一眼,道:“语儿,要不,你先出去一会儿,我和丞相有话要说?” 凤秋语倔强的摇头道:“不要,我知道事情肯定和我有关,我也要听。” 凤丞相端起了做丞相的威严厉声道:“语儿,你是怎么和殿下说话的?殿下叫你下去。” 穆君尘正想要开口,就听见凤秋语冰冷的道:“丞相大人好威风啊,难道丞相大人忘记了,我已经是安宁郡主了吗?难道丞相大人想要学习夫人,再次把皇上的册封圣旨藏个十年?” 丞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似乎当真没有立场再说什么。张了几次口,最后也只能叹息了一声,道:“郡主说笑了。” 凤秋语冷哼了一声,若是凤德元不在自己面前摆一副父亲的架子或许凤秋语还是会尊敬的叫他一声父亲。 可自从凤秋语回来之后,在他的眼睛里从未看到过关心。那种复杂的眼神,凤秋语看得明白。分明是有些埋怨凤秋语,若不是因为凤秋语只怕皇上和太后也不会知道上官胭脂的事情,还有凤晗双也不会面临被太子抛弃的凄惨处境。 说到底,在凤德元的眼睛里,他就没有把凤秋语当成是自己的女儿。 只有凤晗玉姐妹才是凤德元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穆君尘似乎也看出来了凤德元的态度,轻轻拉了拉凤秋语的手,带着些许安慰的道:“语儿,不可以太任性。来,坐着听我们慢慢说。” 凤丞相想要坚持,却看到穆君尘那坚定的目光,然后在两人相互握着的手上停顿了下,才叹了口气,算是默许了。 凤秋语说得对,她现在不光是他的女儿,还是皇上封的郡主。太后也说了,郡主的身份可比丞相府嫡长女的身份高贵多了。 何况,只要雍王不介意,他又何必介意。 凤秋语撅着嘴,坐在穆君尘的身边,看都没有看丞相一眼。放在她已经打定了主意,等穆君尘好些了,她就搬出去,也省得在这边人人看着她都如同眼中钉肉中刺一样。 轻轻的安抚了一下凤秋语,穆君尘才道:“钟凯,把你知道的消息告诉丞相大人。” 钟凯略微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属下派出去的人,一直跟到了将军府后门。因为怕打草惊蛇,所以才没有跟进去。” 丞相还好一些,凤秋语听到将军府这三个字,身子就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栗了起来。 谁都知道上官胭脂是大将军的妹妹,唯一的妹妹。大将军对自己这个妹妹简直是宠爱到了极致…… 看到凤秋语的表情,丞相也有些慌乱了,连忙对凤秋语道:“郡主,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 穆君尘却冷笑道:“最好是像语儿想的那个样子。若大将军的目的不在语儿,那就是在本王了。大将军和太子交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我记得皇上最不喜欢皇子们结党营私。所以,最好是大将军护妹心切,铤而走险。丞相大人,弃车保帅这一招,你会用吗?” 第45章 打发凤晗玉 丞相额头上冷汗涔涔,他不是笨蛋,穆君尘一提醒,他就知道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腿一软就对着穆君尘跪下了,叩头道:“老臣求殿下保贱内一命,老臣就算为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王爷。” 穆君尘微微一笑,道:“丞相大人请起来说话,别的不提,就凭你是语儿的父亲,本王也不会坐视不理。只是本王的性子你也清楚,本王对那龙椅没有想法,本王如今,只想要语儿开怀。” 斑驳的眼光从窗户洒落了进来,映衬着穆君尘此刻算不上出众的容颜,却让凤秋语觉得分外的安心。 好一句“只想要语儿开怀”,第一次,让凤秋语有了一种被人肆意宠溺的幸福感觉。 听着穆君尘那宠溺味道极浓的话,凤德元就算再不甘心也不能不屈服,带着些许复杂的眼神看着凤秋语,道:“太后在宫里就说过了,凤家的家事一切都交给郡主做主。一会儿,老臣就让那对不争气的母女过来,听候郡主发落。” 凤秋语撇了撇嘴,道:“丞相大人这样说,岂不是让本宫难做。凤夫人泼辣果敢,哪里是本宫能够做得了主的呢?再说了,二小姐也是极为聪明伶俐,从不居于人下。如今,她的腹中更是怀着太子的骨肉,只怕,本宫是轻易碰不得呢。” 凤丞相脸上青白交加,狠了狠心,道:“老臣会在旁边替郡主把关,定然不会让那对不懂规矩的母女冲撞了郡主的。” 穆君尘也在一边微笑道:“语儿,你放心吧。有我在这里,没有人敢对你不敬。” 凤秋语不理会丞相,却是温柔的将穆君尘恩了下去,道:“你啊,还是好生的躺着,别给我添乱就好。” 凤丞相的脸一抽一抽的,他不明白凤秋语哪里来的勇气敢这样对雍王说话。 凤秋语如今虽说是郡主,可到底是一个女孩子。她竟然能够和一个男人如此轻描淡写的说话,就好像他们已经熟识了一样。 偏生这种没规没距的行为在此刻看起来竟然是这样的和谐,没有丝毫让凤丞相觉得有碍观瞻。 他心底猛然蹦出一个念头,或许,凤秋语和雍王才是天生一对。 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自己硬生生的掐断了。毕竟,凤晗玉才是自己嫡亲的女儿。 而凭借着凤秋语如今的地位,她的婚事也是要太后做主的。太后对雍王分外的不喜欢,想必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如此想着,凤德元的心又稳定了下来。 对着穆君尘和凤秋语行了礼,道:“老臣这就下去,叫贱内过来给郡主赔不是。” 凤秋语微微笑道:“丞相大人大概忘记了,太后说了。还请凤夫人把这些年应该属于本宫的东西都还回来,本宫都要登记造册了搬去了郡主府中。指不定太后什么时候高兴了问起来,本宫也好对太后有个交代。” 凤丞相额头上的冷汗又源源不断的流了下来。天知道这十年太后都赏赐了些什么东西……不过迫于太后和雍王的压力,凤丞相也不得不咬紧了牙关答应了下来。 凤丞相已经决定了,就算丞相府倾家荡产也要把凤秋语完好无损的送去郡主府。 看着凤丞相有些踉跄的背影,凤秋语沉默了。在府里的这十年,她不是没有期待过,也不是没有天真过。 只是每一次换来的都是无尽的失望…… 凤秋语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落寞让穆君尘小小的心疼了一下,将凤秋语的小手捏在掌心,坚定的道:“语儿,以后有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凤秋语倔强的抽出手,冷笑道:“她们想要看我的笑话,想要变着法儿的折磨我,要我的命,那我就要活得比她们任何人都要滋润。相看我的笑话,他们还不够格!” 凤秋语斩钉截铁的话将她的脆弱完全的包裹了起来,不留一丝痕迹。 可就是这样的倔强才让穆君尘更加的心疼。在心底暗暗的发誓,不管什么情况,都要好好的照顾凤秋语,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当凤秋语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就已经是魅惑倾城的笑容,让穆君尘再也移不开眼睛。 “语儿,你真美。”穆君尘情不自禁的说道。 凤秋语扯了扯唇角,带着些许得意的道:“我早就知道了,不用你在这边假惺惺的讨好我。” 穆君尘一本正经的道:“语儿你可是冤枉我了,我哪里有假惺惺的讨好你,我分明是很认真很认真的在讨好你。” “噗嗤……”凤秋语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当真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修炼的脸皮。在别人面前一本正经,到了自己面前却像是一个讨要糖吃的小孩儿。 见到凤秋语总算是笑了,穆君尘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不多时,凤丞相就带着上官胭脂母女来了,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脸急切的凤晗玉。 凤晗玉的眼睛一直都挂在了穆君尘的身上,很明显,她是听见穆君尘受伤了在这里养伤才匆忙赶过来的。 就算如此匆忙,凤秋语也注意到她的头发一丝不苟,衣服上也没有一丁点儿褶皱。很明显,是禁锢了精心打扮之后才来了。 在心底冷笑了声,故意不去看她,反而是一脸不高兴的看着穆君尘,那意思就是:看吧,你自己惹的桃花来了,还不赶紧的把她给本姑娘赶出去。 穆君尘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给了凤秋语一个放心的眼神,才转过身去,看了看一进来就跪在地上规规矩矩也不说话的上官胭脂母女。 上官胭脂还好一点,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还算是沉得住气。 可那凤晗双就沉不住气了,一双狭长的眼睛里迸发出憎恨的眼光,只恨不得能把眼光变成利剑,狠狠的戳向凤秋语的身体。 凤晗玉更是一脸关切的来到了穆君尘的身边,不忘记规矩的对二人行了礼道:“臣女见过雍王,郡主。” 凤秋语微笑道:“大姐太过拘礼了,都是一家人,大姐何必客气。” 凤晗玉愣了愣,她显然没有想到凤秋语竟然会对她这样的客气,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对凤秋语福了一福,道:“郡主如今身份不同,臣女自然是不敢放肆。” 见到凤秋语微笑不语,凤晗玉便凑到穆君尘身边,作势想要扶着穆君尘,道:“殿下伤的不轻,这小院儿偏僻难行,不如移驾去荷香院养伤吧?” 凤秋语心理冷笑:这胆子可当真是不小,竟然敢来这里抢男人。原本想要章节开口拒绝的,却看了看穆君尘住了嘴。 这种情况下,如果是自己出面呵斥,难免会让某些人不服气,还不如,让穆君尘自己去解决。 如此想着,凤秋语便结果了芬儿递过来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大方,似乎根本就没有将凤晗玉放在眼里。 穆君尘在心底叹了口气,身子微微朝着凤秋语侧了侧,躲过了凤晗玉的手,有些冷漠的道:“多谢凤大小姐关心,不过本王就喜欢这种偏僻难行的地方。” 看着凤晗玉顷刻间变得楚楚可怜的模样,穆君尘在心底越发的嫌恶了,毫不客气的道:“另外,有劳凤大小姐离本王远一点。本王有些洁癖,不太喜欢别的女人站在本王身边。” 这句话就有些重了,凤晗玉忍不住嘤嘤的哭泣了起来,那模样说是梨花带雨还当真是形容不出来凤大小姐此刻的凄惨。 任何一个男人见了这样的女人都恨不得一把抓过来轻怜密爱,揉进身体里。可穆君尘却依旧一副欠揍的嫌弃的样子。 凤秋语抬手擦拭了一下唇角沾上的茶水,顺便掩盖了笑容,正色道:“君尘,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大姐呢?京城中可有不少的富家子弟都想要一睹我大姐的芳容而不得呢。你这样会让我大姐伤心的。” 看着凤秋语罗帕下面掩盖的笑容,穆君尘就明白了凤秋语的意思,故作不悦的皱眉道:“语儿,话虽如此,可本王当真是有洁癖,闻不得那些脂粉的味道。本王还是喜欢语儿这样的,淡扫蛾眉,清清爽爽,多好!在本王眼里,语儿才是世间最美丽的女子。” 这个时候的穆君尘也丝毫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反正怎么夸赞会让女人开心他就怎么夸赞。怎么说会让凤晗玉难过他就怎么说。 果然不出凤秋语的所料,凤晗玉的一张俏脸由白转红再转青,如此反反复复的转了几次,才停留在了苍白上面。 紫色的绫罗下面裹着的娇躯也在轻轻的颤抖着,剪水双瞳里也蓄满了泪水,就好像只要那密如蝶翼一样的睫毛闪动一下,就会掉落出来。 凤秋语当真是佩服凤晗玉的耐性,穆君尘都这样说了,她都还不哭,还不走。 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似乎对穆君尘的表现不太满意。 穆君尘连忙端过了手边的茶杯,装作一不小心的样子将整杯茶都倒在了凤晗玉的罗裙之上。 然后装作大惊失色的模样道:“哎呀,本王受伤不轻,手上没力气,当真是失礼了,凤大小姐可曾被烫着了?钟凯,亲自送大小姐回去换衣裳。” 第46章 轮到凤晗双了 凤晗玉虽然十万分的不愿意,可也不得不委委屈屈的走了。 在走之前还十分有礼的对着穆君尘和凤秋语福了一福,才掩面泪奔而去。 看着她一边哭泣一边走的样子,凤秋语当真觉得心里舒坦到了极致。 唇角掩饰着的笑容也陡然扩大了,看的穆君尘是一阵心旷神怡。 早知道帮着凤秋语好生的修理一下那些不识相的女人她就会这么开心,只怕穆君尘早就明里暗里的做了不少事情了。 看到凤秋语的笑脸,穆君尘决定了,日后那些不长眼睛的女人,一定要见一个修理一个,见两个修理一双。 凤秋语目送凤晗玉走了出去,目光收回来放在了凤晗双的身上。 这个凤晗双平日里欺负自己的时候可是得劲的很呐。 感觉到了凤秋语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来回的晃荡,凤晗双毫不客气的抬起了头,恨恨的看着凤秋语,冷哼了一声,道:“贱人,不要以为你会说几句动听的话,讨了皇上和太后的欢心,就能够在府里为所欲为。你要知道,这里是丞相府,并不是你所谓的郡主府。” 在凤晗双开口的时候,凤秋语就感觉到自己身边的穆君尘浑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了,赶紧的压住了他的手,避免他一不小心将凤晗双掐死了。 还不等凤秋语开口,凤丞相就颤抖着给了凤晗双一巴掌,狠狠的道:“孽障,还不赶紧的向郡主赔罪。辱骂郡主,你这是想要我们整个凤府给你陪葬吗?” 凤晗双似乎没有听明白凤丞相的话,只抬头看着凤丞相不可思议的道:“爹爹,你打我,你为了这个贱人,你打我!” 听到凤晗双再次出言不逊,凤丞相更加生气了,作势就还要再打。 上官胭脂却猛然扑了出来,抱住了凤丞相的手,凄厉的哭泣道:“老爷,这可是我们亲生的女儿啊。.info[]她的肚子里还怀着太子殿下的骨血啊,求老爷看在太子殿下的份儿上,饶了双儿吧,她已经很听话的在这里跪着请罪了啊。” 凤丞相不可思议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妻女,再看了看高高在上神情冷漠的凤秋语,老泪纵横。都是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差别这样的大。 一个高高在上如同不可亵渎的仙子,一个却匍匐在地如同大街上没教养的泼妇。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对着穆君尘拱了拱手,道:“恳请殿下对贱内手下留情。” 穆君尘似笑非笑的看着凤丞相,许久,才点了点头,道:“丞相大人都亲自说了,本王自然应当答应保夫人一命。若是丞相大人觉得累了,不妨先下去休息。本王和郡主审问完了自然会将夫人送回荷香院。” 丞相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原本挺拔的身姿也更加的佝偻了起来。迈着艰难的步子朝着院子外面走了出去。 上官胭脂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今日的凄惨结局,凄厉的喊叫道:“老爷,你不能啊,你不能走啊。” 一个跟着凤秋语出来的御林军统领潘林上前一步拦住了上官胭脂,道:“凤夫人,请止步。” 上官胭脂跳了起来,指着潘林的鼻子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拦着本夫人。” 潘林面无表情的道:“回凤夫人,在下是御林军统领,皇上派在下率领弟兄们保护郡主的安全。” 上官胭脂瘫软在了地上,有些绝望的呢喃道:“御林军,御林军……” 在得知凤秋语再次被册封了郡主之后,上官胭脂就往将军府中递了消息。原本是想着趁着凤秋语还没有回府的时候就将她解决掉,没有凤秋语,太后也犯不着为了她和自己为难。 却不曾想着,凤秋语竟然是和雍王一起回来的。.info[] 她只能愤恨的说:贱人命大。然后努力的把心理的那些不平衡都放在了心理,带着凤晗双来这里请罪。 可是她不知道,凤秋语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丞相太忙了,以至于没有告诉上官胭脂和凤晗双太后给了凤秋语多大的权利。 就算凤秋语当场杀了她们两人,只怕太后也不会说什么 丞相也清楚,太后之所以同意留着上官胭脂的命,也是因为她是大将军唯一的妹妹。所以刚才丞相才再三的求了穆君尘,一定要保住上官胭脂的命。 凤晗双爬了过来,扶起了上官胭脂道:“娘,我们不怕,贱人不就是个郡主吗。我还不相信了,一个郡主竟然敢和当今太子作对。” 上官胭脂知道大势已去,连忙拉了拉凤晗双的衣袖,转而对着凤秋语叩头道:“郡主大人有大量,还请原谅你二姐的无知吧。你二姐再也不敢和你争抢太子妃的位置了。只求郡主给你二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条生路。” 凤秋语冷笑道:“夫人,你以为是个女人都想要太子妃的位置吗?我不妨告诉夫人一个好消息。我已经和太子解除了婚约了。” 上官胭脂倒是没有太惊讶的表现,那凤晗双倒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太子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肤浅的女人。” 凤晗双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响亮的巴掌就已经打得她耳朵里嗡嗡嗡的响。抬头看时,却是穆君尘站在自己面前。 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的胸膛渗出了些许血渍,凌厉的气息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修罗一样的恐怖。 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嘴里还不知道讨饶的道:“你,你,你,你竟然敢打我。” 穆君尘冷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本王还不能打你了?本王不妨告诉你,是语儿主动和太子解除婚约的。并非是太子解除婚约的。或许你还不知道,就是太子亲口告诉太后和皇上,是你推了语儿下冰窖。谋害郡主,你知道这个罪名。没有把你即刻赐死,那是语儿仁慈。” 凤晗双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太子不会这样对我,太子绝对不会这样对我的。你是骗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 看着凤晗双那凄厉的模样,凤秋语却微笑了,道:“二姐,是真的。并且太后还说了,太子的骨血,必须由太子妃第一个生下来。以免出现长子不嫡,嫡子不长的现象。” 凤晗双的脸色已经苍白了,跌坐在地,呢喃道:“不会的,不会的,太子殿下说了,会迎娶我做太子妃的。太子殿下不会对我这样残忍的。不会的……” 凤秋语脸上的笑容显得越发的和煦,如同夏日的微风一样的让人着迷。 轻笑着对接近癫狂的凤晗双道:“二姐,你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的命运吗?” 凤晗双略带绝望的对着凤秋语摇了摇头,眼神中写满了期盼。 可回应她的却是足以让她崩溃的答案:“皇室,是不会允许你把这个孽种生下来的。未婚生子,不管它父母亲的身份有多么的高贵,它始终只是一个孽种。是孽种!” 凤晗双的话刚一说完,去药房那边取药的怜娇就回来了,对凤秋语道:“启禀郡主,林嬷嬷来了。” 上官胭脂一听大喜,林嬷嬷可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这个时候来这里,指不定是太后想要留住这个唯一的重孙子。 于是林嬷嬷进来的时候,上官胭脂就主动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谄媚的贴了上去,还趁着凤秋语不注意将手上的一串红玛瑙的手串儿抹了下来塞到了林嬷嬷的手上。 却不料林嬷嬷手一抖,那串玛瑙局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让上官胭脂受不了的是林嬷嬷竟然还往后退了一步,就好像和她站得近一点都让林嬷嬷觉得羞耻一样。 不等上官胭脂开口,林嬷嬷就对着凤秋语笑道:“奴婢见过郡主。” 凤秋语连忙起身将林嬷嬷扶了起来,微笑道:“什么事情,劳烦林嬷嬷亲自来一趟。” 林嬷嬷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太后吩咐奴婢为郡主选的二十个宫女、二十个太监、二十个仆妇已经选好了。只是不知道郡主什么时候搬过去,所以太后让奴婢来问一问公主,那些奴才们是直接送到丞相府还是送去郡主府。” 凤秋语对着林嬷嬷微微福了一福,道:“有劳林嬷嬷亲自走一趟了,这丞相府中,属于我的就这一个小院儿,只怕是住不了那么多人。还是让他们都去郡主府吧。” 林嬷嬷环视了一下房间,点头道:“这小院儿,的确是太寒碜了,哪里配得上郡主高贵的身份。” 凤秋语笑而不语,她知道,太后专程派了林嬷嬷过来并不只是为了这点事情。 果然,就听见林嬷嬷说:“奴婢这次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太后担心有人对郡主的决定不服,所以让奴婢带了几样东西过来。” 林嬷嬷挥了挥手,外头就鱼贯行来了几个宫女,每个宫女手上都捧着一个托盘。第一个托盘上放着一个酒壶,第二个托盘上还是放着一个酒壶,第三个托盘上放着一条白绫,第四个托盘上放着一把匕首。 光是看着这模样,上官胭脂就已经瘫软了下去。太后这是想要她们母女的命啊。 凤晗双的眼睛里闪现出了一抹绝望,挣扎着爬到凤秋语的身边,拉着凤秋语的裙子,哭泣道:“郡主殿下,看在我们都是同一个父亲的份儿上,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上,你对太后求求情,让太后饶了我吧。” 第47章 上官胭脂败北 林嬷嬷正想要说话,凤秋语却对着她轻轻摆了摆手,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嬷嬷就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口的站着了。 凤秋语莲步轻移,像是有些嫌弃的扯了扯自己的裙子,然后轻声道:“二姐,你也知道的。有些事情,并非是小妹能够做主的。我也只是一个卑微的庶女,得到了太后的照拂才能够勉强在人前挺起胸膛。二姐你求我,还不如求求夫人,让夫人,去求求大将军。大将军位高权重,太后必定会听一两句的。” 凤晗双是个没脑子的二货,听到凤秋语这样说,当真吼叫了起来,道:“还用你说,娘早就去过将军府了……” 凤晗双的话说的太快,上官胭脂都没有来得及阻拦,凤晗双的话就已经脱口而出的。 上官胭脂颤抖着一巴掌扇在了凤晗双的脸上,骂道:“不长进的东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凤晗双也好像在这一刻意识到自己当真是说错了话,连忙住了嘴,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她也顾不得了,依旧不停的叩头恳求凤秋语的原谅。 凤秋语微笑的看了林嬷嬷一眼,林嬷嬷会意的点头道:“对了,奴婢刚才还有话忘记说了。太后听闻了郡主回来的路上遭遇刺杀的事情,特别请皇上调查这件事情,务必要给郡主一个交代呢。” 凤秋语对林嬷嬷行了礼,道:“有劳太后挂怀,还请林嬷嬷转告太后,就说我没事。此事就不必大张旗鼓了。” 林嬷嬷严肃的摇了摇头,道:“郡主怎么能够这样说呢。郡主可是太后心尖儿上的肉,太后说了,这件事情一定要彻查到底。君子好担心就安心的等着太后的彻查结果吧。” 林嬷嬷和凤秋语都注意到了上官胭脂瞬间变了的脸色。 不过这个时候的上官胭脂可是顾不得那么多了。如何渡过眼前的难关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她也顾不得自己当家主母的颜面,学着凤晗双的模样膝行到了凤秋语面前,哭泣道:“语儿,母亲恳求你看在母亲这么多年照顾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你就饶过你二姐吧。” 凤秋语冷笑着看着上官胭脂,脸上却是如沐春风的笑容,道:“母亲此话说的好没道理,这些事情,都不是我一个小小郡主就能够决定的。若是没有太后和皇上的首肯,母亲觉得我一个小小的郡主有能力让怀着皇室血脉的二姐跪下吗?” 上官胭脂的脸顷刻间白了,她也知道凤秋语说的都是实话,刚才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 还不等她说什么,凤秋语冰冷的声音就又响起来了,道:“夫人还不知道吧。太后说她十年前就下了懿旨,册封我为郡主。这十年间也赏赐了不少东西给我。可是母亲最清楚不过的了,我这十年也什么东西都没有得到过。太后说了,她赏赐的东西公中都是有记载的。还请母亲大人都整理出来,让我带去郡主府。这件事,我刚才已经和父亲大人说过了……” 凤秋语故意顿了顿,才拖长了声音道:“父亲大人已经同意了。接下来,就要看母亲大人的了。” 上官胭脂的脸上越发的没有了血色,直愣愣的看着凤秋语连点头都忘记了。 凤丞相不知道太后赏赐的那些东西有多贵重,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最后去了哪里。可上官胭脂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为了不让丞相看出来府里多了许多不明不白的东西,上官胭脂每次收到赏赐的时候都会迫不及待的送回娘家也就是将军府去。 而将军府中迎来送往的各种应酬也不少。所以一来二去的,太后这十年间上次下来的东西也不知道能够找回多少了。 这简直是比要了她的命更加严重的事情。 若是太后因此发怒,彻查了下去,那受连累的就不仅仅是丞相府了。如此想着,上官胭脂的脸色就越发的哭丧了起来。 凤秋语满意的看了看上官胭脂的脸色,突然觉得上官胭脂现在的表情十分的柔和美丽。 上官胭脂也知道有林嬷嬷在这里,她反而是不能再说什么了。只能一切顺着凤秋语,这样才能暂时的保全自己。 至于凤晗双,刚才她去将军府的时候,大将军就说了,这样不争气不中用的女儿,就算留着,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弃了! 所以在见到林嬷嬷端着那些东西走进来的时候,上官胭脂就知道凤晗双已经保不住了。 虽然不能保住自己的女儿,可上官胭脂也无法亲眼见到自己的女儿走在自己面前。抹了一把眼泪,对着凤秋语叩头道:“妾身这就去为郡主打点一切。恳请郡主允许妾身退下。” 凤秋语挑了挑眉毛,道:“哦?这就退下了?难道母亲不想要知道太后和皇上是如何处置二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吗?我还想着,生怕母亲觉得语儿年纪轻,不懂事,让母亲在这边看着点儿,免得语儿没有分寸呢。” 上官胭脂的脸狠狠的抖了抖,微微摇头道:“妾身相信郡主。你二姐是罪有应得,不容原谅。不管郡主做出什么样的惩罚,妾身都毫无怨言。” 听着上官胭脂说出这些无怨无悔的话,凤秋语只觉得额头突突的跳动着。这是一个母亲会说出来的话吗?凤秋语不知道。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还是很佩服上官胭脂的。如果上官胭脂为了凤晗双和她闹腾,那么她就能够轻松愉快的给她安上一个忤逆太后的罪名。 可她眼下偏生表现的如此的谦卑,凤秋语反而对她没有什么法子了。 穆君尘似乎了解凤秋语的想法,轻声道:“语儿,既然凤夫人都如此诚恳了,那你就答应她吧。你不日即将搬走,想必那些东西要准备齐全也需要功夫。还不如早些让凤夫人去准备。” 林嬷嬷微笑着从怀里掏出两本本册子,插嘴道:“是啊,郡主。奴婢也是这个意思。郡主也不用担心凤夫人会克扣什么。郡主这十年间应该领到的月俸和太后赏赐的东西都在这册子上了。郡主到时候让两个宫女逐一对比就可以了。另外一本册子上面写着的是太后和皇上这次赐给郡主的一些奇珍。奴婢已经着人搬进郡主府了。郡主回府就可以大点清算。” 凤秋语微笑着看了林嬷嬷一样,太后自然是不会管这些芝麻蒜皮的小事情的,想必这是林嬷嬷自己的主意。 不过这林嬷嬷似乎也热情过头了一点。 事出反常必有妖,凤秋语在心理也警惕了起来。 倒是穆君尘大大方方的代替凤秋语接下了那两本册子,微笑道:“多谢嬷嬷为郡主想的如此的周到。日后嬷嬷有什么需要本王和郡主帮忙的地方,嬷嬷尽管开口。我们能帮忙的一定会帮。” 林嬷嬷做了如此多,就是等着这句话,不管是穆君尘承语承诺的,对于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大喜过望的对着穆君尘屈膝道:“如此,奴婢就先行谢过雍王殿下了。” 看着穆君尘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凤秋语才不得不佩服穆君尘察言观色的能力。 从穆君尘手中随意接过了册子,翻了翻,然后递给了上官胭脂道:“如此,就有劳母亲大人按照册子上的为我准备妥当了。雍王伤势严重,约莫还要修养一段时间。等我择好了良辰吉日就会搬去郡主府。到时候,我希望看到这些东西都在郡主府了。” 林嬷嬷微笑道:“启禀郡主,太后已经让钦天监帮郡主测算过了。十日之后,便是良辰吉日。” 凤秋语微笑道:“既如此,那就十日。有劳母亲大人了。” 上官胭脂的唇角狠狠的抽了抽,却不得不挤出一副笑脸,道:“妾身定然不负所托。” 上官胭脂嘴上如此说着,可心里却是在想,等到时候实在是凑不齐,她就请丞相出马亲自来求凤秋语。 不见得凤秋语连丞相这个父亲的面子都不给。 如此想着,上官胭脂又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好像是轻了许多。 事实上,凤秋语允许她离开也不过是因为她的有些手段不想要别人看见而已。 而且凤秋语也不觉得有上官胭脂在这里,她能够随心所欲的对付凤晗双。 原本她以为她很恨凤晗双,一定要看到她死,自己才高兴。可是现在看到楚楚可怜的凤晗双,凤秋语竟然从心底里闪过一抹同情。 可想到凤晗双的所作所为,那一丁点儿的同情也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林嬷嬷见到自己此来目的已经达到,便笑道:“奴婢出来不短的时间,也应该告辞了。等郡主乔迁之喜那日,奴婢再登门造访。” 凤晗双知道林嬷嬷是在给自己留空间,也不矫情,微笑道:“既如此,我就不多留嬷嬷了。嬷嬷有空一定要多来走走。我若是得空也会时常去宫里探望太后的。” 林嬷嬷微笑道:“这是自然,太后说了。郡主日后进宫,只需要提前通报一声即刻。” 凤秋语倒是没有想到太后会给自己如此大的殊荣,也笑着谢过了,亲自送了林嬷嬷出去。 第48章 凤晗双的末路 等凤秋语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就看到凤晗双衣衫半解的站在穆君尘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穆君尘那尴尬的脸色,就知道凤晗双是想要做什么。 见到凤秋语进来,凤晗双就好像是受了惊吓一样的往穆君尘的身边靠拢了过去,还一边装作害怕的道:“殿下救我。” 按照凤晗双的想法,男人都是好色的。太子不中用了,无法依靠了。可眼前这个雍王可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 指不定他去求情,皇上就能够给自己一条生路了。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就没有了。横竖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勾引别人的男人的这种事情,凤晗双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虽然这个雍王是凤晗玉喜欢的男人,可已经在凤秋语的身边了。所以也算不得是勾引凤晗玉的男人了。 到了这个地步,凤晗双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了。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哪怕是让她现在脱光了站在穆君尘面前,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凤秋语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怒反笑,对着穆君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凤晗双那个二货还给了凤秋语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然后继续朝着穆君尘靠了过去。 虽然雍王现在受了伤,而且长得也不怎么样,可到底是皇上最心疼的儿子啊。最重要的是,现在凤晗双除了这个办法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虽然穆君尘看着凤晗双的眼神冰冷的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可这也无法阻挡凤晗双想要活下来的想法。 眼看着凤秋语就要关门走出去,穆君尘终于忍不住了,低声吼叫道:“凤秋语,你敢出去,我即刻捏死这个女人。” 凤秋语愣了愣,回过头来,百媚千娇的笑道:“好啊,雍王殿下亲自出手捏死她,也免得一会儿让我给折磨的生不如死了。” 穆君尘的脸皮狠狠的抖了抖,然后对着凤晗双道:“贱人,滚!” 凤晗双打了个哆嗦,手上却是更加快的剥掉了自己的外衣。 外面虽然是寒风呼啸,可这房间里却是燃烧着数十个火炉,温暖如春。 眨眼间,凤晗双就把自己扒得干干净净。 穆君尘看着在一边看好戏的凤秋语,简直是咬牙切齿的道:“语儿,过来。过来!” 瞧着穆君尘当真是生气了,凤秋语才笑意迎人的走了过去,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凤晗双道:“啧啧,这身段,这脸蛋儿,当真是不错的。雍王殿下若是不嫌弃的话,就收了去暖床吧。这冰天雪地的,脱成这样,怪可怜见的。” 凤秋语一边说,一边对着怜娇使了个眼色。怜娇就一把拎起凤晗双脱在地上的衣服扔进了火盆儿里。 火光潋滟,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就已经把凤晗双的衣裳给吞没了。 凤晗双趁机可怜兮兮的对着穆君尘道:“殿下,你看郡主好凶残。对人家那么凶……” 凤秋语在旁边做了一个恶寒的动作,端起一杯茶,坐在了一边看凤晗双卖力的表演。 似乎看到了凤秋语那看好戏的样子,穆君尘也升起了一抹戏谑的心情,对着凤秋语使了个眼色。 凤秋语何等聪明的人,看到那个眼色就明白了穆君尘的意思,轻轻走了出去对钟凯吩咐了一声,就看到钟凯脸色变了变,然后兴奋的点了点头,往太子府的方向去了。 太子府和丞相府相隔并不远,等太子急冲冲的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凤秋语披着那件火红色的披风站在冰天雪地里等着他。 钟凯过去的时候只是说凤秋语有请太子,具体时间什么事情并没有说。 太子刚才还在为凤秋语拒绝了自己的事情懊恼,就接到了凤秋语的邀约,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也没有去在意为什么是钟凯去请他的。 凤秋语见到一脸微笑的太子自然也是微笑着迎了上去,道:“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笑道:“郡主不必多礼。”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要将凤秋语扶起来。 却不料凤秋语轻而易举的避开了太子的手,笑道:“太子殿下可来了,让我好等啊。” 轻轻软软的声音听得太子几乎是骨头都已经酥掉了。连忙笑道:“不知郡主请我过来有什么事?这样冰天雪地的郡主怎么亲自在外头守候。还是应该去里面歇着的。外头实在是太冷了啊。” 凤秋语微笑道:“我这边有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处理不来,所以想要请太子殿下过来帮我参详一二。” 凤秋语一边说,一边领着太子往穆君尘的房间里面去了。 走到门口就听见凤晗双对穆君尘百般引诱。 太子的脸陡然红了起来,因为里面凤晗双说的那些话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曾经的凤晗双也是这样赤果果的引诱了他。 怒不可遏的推开门,就看见凤晗双正死不要脸的往雍王的身上贴着。 雍王却是一脸冰冷的在拒绝,甚至他胸口的伤口都又崩裂开来,脸色苍白的可怕。 听到开门的声音,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 穆君尘脸上倒是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为了让凤秋语看到这一出好戏,他可是苦苦忍耐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许久了。 凤晗双的脸却在顷刻间苍白如雪,她从未想过太子会亲自来到丞相府。 想要迎上去,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说起。最后一狠心,只能抽泣道:“太子殿下,在都是雍王逼迫我的啊。他说只要我从了他,他就会在皇上面前求情……” 凤晗双一边说,一边朝着太子靠了过去。脸上晶莹的泪水配合着那委屈的表情当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如果不是太子在外面听见凤晗双是如何勾引穆君尘的,只怕太子这个时候当真会为了红颜怒发冲冠了 凤秋语也为这个女人的无耻程度感到汗颜。以前只是听说有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可当真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凤秋语才觉得这样的女人当真是可恨之极。 还来不及感叹,就看见太子抬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凤晗双的小腹上。 凤晗双吃痛,尖叫一声跌落在地,然后抱着肚子哀嚎了起来。 太子犹不解恨,对着凤晗双狠狠的踹了两脚,道:“贱人,你当初就是这样勾引本宫的。如今又用如此方法来勾引雍王。本宫怀疑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本宫的骨肉。” 凤晗双只觉得腹内一阵绞痛,还来不及说什么,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股间潺潺流出,瞬间就染红了雪白的亵裤,触目惊心。 凤晗双的声音也不比刚才那样大了,手脚并用的往太子的脚边爬去,口中气若游丝的道:“殿下,你相信我,孩子真的是你的。我没办法,我要活下去。求求你了,太子殿下,你救救我吧。救救我……” 太子脸上一脸的愤恨,道:“我原本也是想要救你的,谁知道你如此的不自爱,不知检点。但凡你有一点的可亲可敬,本宫也不会任由太后如此处置你。眼下本宫倒是觉得,与其让太后处置你,还不如让本宫亲手处置你。” 太子说完,再次在凤晗双的身上踢了一脚。 凤晗双身上原本就只剩下一个肚兜了,太子这一脚一脚的下去,背上就即刻显示出了青青紫紫的印记,混合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儿当真是触目惊心。 凤秋语也被太子粗暴的行为惊呆了。她去请太子过来也不过是想要太子明白凤晗双不过是一个下贱的贱人罢了。却没有想到太子对凤晗双竟然这样的冷酷无情。 看着凤晗双身下拖出来的血迹,凤秋语的脸色却是平静了下来。 也幸亏有了凤晗双,才看出来太子的骨子里竟然是这样暴戾的一个人。与此同时,凤秋语看着床上肯为了自己舍弃生命的穆君尘,突然觉得,穆君尘这张没有太子帅气的脸也是格外的动人的。 太子似乎没有发现凤秋语神色中的鄙夷,竟然天真的想要讨好凤秋语道:“郡主,我已经和这个贱人一刀了断了。还请郡主看在我诚心诚意的份上给我一个重新赢取郡主芳心的机会。” 凤秋语强忍着心里的恶心,看着在太子脚下苟延喘喘的凤晗双道:“太子殿下,你不觉得你这样对我二姐太过于残忍了一些吗?不管怎么样,我二姐可是以清白之身跟着你的。不管她肚子里是不是你的骨肉,可她总归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太子后退了一步,斩钉截铁的摇头道:“不,郡主,这种毫无节操的贱人,根本不能称之为女人。这是侮辱了如同郡主这样的可爱的女人。” 凤秋语头一次觉得一个男人也可以让人如此的反感。挥了挥手,不想要看到凤晗双那频临死亡的眼眸,对着太子道:“我不想要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太子殿下还是将她带走吧。想必她的心也是在太子殿下身上的。能够死在太子的手上,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凤秋语清晰的看见凤晗双眼睛里的憎恨,那憎恨不是对太子的,而是对自己的。 不过她眼下这样子,除了死,也没有别的选择。 在这一刻,凤秋语突然觉得,凤晗双和太子当真是绝配! 第49章 娘亲的身份 看着太子无比失望的让侍卫拖着凤晗双出去了,凤秋语就忍不住跑到一边干呕。 她虽然性子冰冷了一些,可到底从未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 怜娇和芬儿连忙指挥那些下人们赶紧的把这里清理干净。然后还专门点起了熏香祛除这里浓烈的血腥味儿。 处理好了这一切,两丫头才默契的退了出去,把房间里的空间都留给了穆君尘和凤秋语。 穆君尘挣扎着起身,端了一杯水给凤秋语漱口,体贴的站在她身边为她拍着背,顺着气。 好容易等凤秋语缓了过来了,脸上有些血色了,穆君尘才道:“语儿,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凤秋语狡黠的看着穆君尘,笑道:“接下来,不是应该你想要怎么办吗?我是一介弱女子,我能动手的地方也不过只是后院儿罢了。接下来那些我触不到的地方,难道不是应该你去做的吗?” 穆君尘无奈的笑了笑,轻轻的刮了刮凤秋语的鼻子,道:“你这个小精灵,连这个都算计到了。只怕你见到我的第一天,就算计到了这些了吧。” 凤秋语微笑着摇头道:“没有,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当真没有想过这样多。如果没有你,这些事情一样会发生。只不过发生的方式和方法有些不同罢了。如果没有你,凤秋语可能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凤秋语的话还没有说完,穆君尘带着温度的搜救贴上了她冰冷的唇,道:“语儿,我不许你胡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会有什么如果。不许说,也不许去想。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相信我。” 凤秋语一扫眼睛里的阴霾,微笑道:“知道了。啰嗦的男人。我还不知道世界上竟然还有你这样啰嗦的男人呢。” 穆君尘笑道:“难道你不喜欢这样啰嗦的男人吗?” 凤秋语无奈的摇头道:“说实话,不是很喜欢……” 穆君尘却故意无视了凤秋语眼睛里的戏谑,道:“我不管,你不喜欢,也得喜欢。” 凤秋语噗嗤一声笑道:“不知道那些爱慕雍王的女人看见雍王如此无奈泼皮的模样,会不会直接一口老血喷出来啊。你也不怕我说出去毁了雍王英明高大的形象。” 穆君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脸意外的道:“我还不知道雍王的形象在你眼睛里是英明高大的呢。我以为所有人都觉得雍王不过是一个大草包,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拿捏的笨蛋呢。” 想想外界对于雍王的传言,凤秋语就笑的格外的开心。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摸了摸穆君尘脸上的人皮面具,笑道:“其实你如果不带这样难看的人皮面具,大家还是不会给你一个平庸的形象的。毕竟,你这面容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傻瓜的样子。” 凤秋语还没有说完话,就咯咯的笑开了。 穆君尘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这张脸能够博你一笑,也算是它的福气了。我记得你可是不喜欢这张脸来着。” 凤秋语撅了撅嘴唇,道:“是啊,我可不喜欢这张脸了。不过有什么法子呢。现在是在丞相府啊,我担心别人闯进来见到你的真面目会给你带来麻烦啊。不然,我才不想要你顶着一张假脸和我说话呢。” 穆君尘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道:“原来语儿是为我着想啊,这么说,语儿还是很关心我的,对不对?” 凤秋语白了穆君尘一眼,笑道:“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info好看的小说)我不过是不想要外头传出我和陌生男子共处一室的传闻罢了。你应该知道,对于一名女子而言,闺誉还是相当重要的。” 穆君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对于普通女子而言,闺誉的确算得上的重要。不过对于我的语儿,闺誉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凤秋语翻了翻白眼,不再理会他,反而是托着腮,认真的考虑起事情来。 半晌,才幽幽的道:“君尘,你能告诉我,我娘是谁吗?” 穆君尘愣了愣,随即点头道:“你娘,是锦雪峰峰主唯一的女儿,也是我娘的小姐。不过她们自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在你娘离开锦雪峰之后,峰主收了我娘做义女。所以,你娘也算得上是我姨娘了。” 凤秋语的眸子暗淡了一下,随即道:“为什么娘在这边这么多年,外公都不来找娘呢?如果有外公在,娘一定不会那么早死。” 穆君尘叹了口气,道:“你怎么知道外公没有找过你娘呢?其实你娘当年出逃,都是外公暗中协助的。当年发生的事情,我也不是特别的清楚。我只知道,十年前外公把锦雪峰唯一的一颗蓝田玉露丸送给了你娘。对外宣称说是他自己练功走火入魔不得已而服用了。而你身边的怜娇,也是外公安排了来保护你的。” 凤秋语诧异的看着穆君尘,眼睛里有些许火苗在跳动。 穆君尘叹息道:“外公其实是很在乎你的。他不接你回去,那是为了保护你。因为当年姨娘走的时候就带走了雪峰令。天下间有不少的人都想要得到雪峰令。那个时候你太小,就算接了你回去,也无法妥善的保护你。如今,倒是不一样了。” 凤秋语心底对他也升起了一抹亲近和信任,却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算了算了,你肯定会说,如今不一样了。我强大了,足够保护你了。” 穆君尘屈指弹了弹凤秋语光洁的额头,笑道:“我的语儿当真是聪明的。连这个都猜到了。我就是想要说这个。” 凤秋语无奈,摇头道:“好吧,好吧,不管你怎么说。我不反驳你就是了。” 穆君尘的眼底流露着凤秋语看不懂的情绪,过了一会儿,穆君尘才道:“语儿,你体内应该有姨娘给你留下的内力吧?” 凤秋语愣了愣,随即道:“你怎么知道?” 穆君尘笑道:“我也是锦雪峰的人,我自然知道这些秘法了。” 凤秋语微微笑道:“对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难道就是凭借我手上的这个戒指?可是我记得我在太子府的时候还没有发现这个戒指啊。” 穆君尘点头道:“是啊,那个时候你没有戒指。不过你跳的舞是雪纷飞。雪纷飞是我娘和你娘在闺中自创的。天下间会跳这个舞的,除了姨娘的女儿,还会有谁。我娘也只知道姨娘的女儿在世秦国京城,却不知道究竟是在哪里,所以才让我来找你的。” 凤秋语歪着头看了看穆君尘,然后道:“那你怎么就成了雍王?我看皇上对你当真是好的很。” 穆君尘的脸色有些难看的道:“语儿,这个问题,我以后再告诉你,好不好?” 看着穆君尘的脸色有些难看,凤秋语也就忍住了好奇,点了点头,道:“恩,好吧。这个问题,我就不问了。那我可不可以问一下,既然外公知道我在京城,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我在丞相府呢。” 穆君尘神色晦暗了一下,然后道:“锦雪峰现在的情况十分的复杂,我一时半刻也不方便和你说那么多。其实,我已经两年多没有见到外公了。这也是我急着来找你的原因。等你回去锦雪峰见到我娘,或许一切就明了了。” 凤秋语着急道:“那还不快走?” 虽然凤秋语从未见过自己的外公,不过听外公有难,来自血脉中的那种亲近还是让凤秋语十分的着急。 穆君尘摇头道:“现在不着急,我在世秦国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就带你回去锦雪峰。” 凤秋语点了点头,道:“一切都听你的安排。不过你自己也要注意,你看你的伤。刚才明明就是可以躲过去的。” 凤秋语一边说,一边给他重新包扎伤口。那小心谨慎的模样,看的穆君尘心中一阵温暖。 等凤秋语包扎好了伤口,穆君尘才道:“语儿,你虽然是有姨娘给你留下来的内力。可你却不懂得运用。我准备教你一门简单的运用的方法,叫做斗转星移。” 凤秋语好奇的道:“是不是武功啊?” 穆君尘笑道:“你自己的轻功不是挺好的吗?我教你的这个也能算得上是武功。比如说,我用一个招式攻击你。然后你可以用斗转星移将这个招式的效果复制来攻击别人。这只是一门转移攻击效果的方法。很简答,不过很有效。” 凤秋语听得眼前一亮,道:“好啊好啊,我要学。” 穆君尘微笑着看着想要学习的凤秋语,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交给她,道:“这是我们锦雪峰的不传之秘。你看完了,记牢了就烧掉它。只有锦雪峰的嫡系子弟才有资格学习。你是姨娘的女儿,自然是能够学习的了。” 凤秋语也明白,既然自己是峰主唯一的血脉了,就算自己是女子,那也是嫡系的子弟。 第50章 丞相的决定 横竖凤秋语就只想要学着斗转星移,反正是穆君尘给她的,她心里也没有什么疑惑。甚至是忽略了坐在面前的穆君尘,就那么如饥似渴的看了起来。 穆君尘只是微微一笑,便不再说什么。只要凤秋语肯学,教她一些简单的防身手段又有什么不可以。 不过潜意识中,穆君尘还是不想要交给凤秋语太多的武功的。他总觉得女孩子,天生就应该被人家保护。 凤秋语的速度很快,悟性也够,约莫看了半个时辰的模样,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笑眯眯的看着穆君尘,道:“君尘,这功夫当真有那么玄妙?” 穆君尘笑道:“你就安心修炼吧。这算是投机取巧最厉害的一门功夫了。我想来想去,也就这个才最适合你了。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凤秋语白了穆君尘一眼,道:“感情在你眼睛里我就只能用一些投机取巧的法子了?” 穆君尘嘿嘿笑道:“这倒不是,只是别的功夫你想要学,没有个三五年是出不来什么效果的。而这个是速成,你若是用心,十天半个月也就可以了。” 凤秋语听到这样的效果,眼睛都笑成了一弯月牙,看着穆君尘,近乎谄媚的笑道:“可是这里只有心法,没有教具体怎么练习的。” 穆君尘“哦”了一声,然后道:“练习的方法很简单。你看见这茶水了吗?我给你示范下。” 然后穆君尘就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凤秋语就看见他的左手小手指就流出了一些水。 凤秋语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穆君尘此举的用意,眼前一亮。笑道:“我知道怎么练习了,我去练功了。” 凤秋语说完,也不理会穆君尘,就赶紧的去了旁边的屋子里。 这个时候凤秋语的院子里可不是以前的模样,每个房间都收拾的亮亮堂堂的,虽然除了凤秋语的闺房,别的地方装饰略显简陋,可比起此前来,也好了太多了。 凤秋语刚出去,钟凯就进来了,道:“主子,那边已经按捺不住了。而且,他们好像已经知道郡主的身份了。” 穆君尘沉声道:“若是见到这样紧张语儿,他们都猜不到语儿的身份,那些人也就太愚蠢了一些。” 钟凯惊讶道:“主子你是故意的?” 穆君尘冷哼了一声,道:“我是不是故意,有差别吗?我能找到语儿,别人自然也能找到语儿。若是他们不主动暴露,我哪里知道有那些人在打语儿的主意。” 钟凯皱眉道:“将军府这次行刺,会不会和郡主的身世有关?” 穆君尘摇头道:“这一点,暂时还不能肯定是为了雪峰令还是为了语儿本人。毕竟那些刺杀的人身手太过于平凡了。” 钟凯略想了想,便道:“有件事,不知道郡主有没有和主子说。郡主从王府回相府的时候,就遇到有人入室行窃,目标就是雪峰令。根据怜娇的说法,那人还算得上的君子。感觉到郡主当真不知道什么是雪峰令就主动退去了。” 穆君尘的眸子里散发出了一种野兽的光芒,冷声道:“但愿,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样糟糕。但愿那边的人,没有出现在这里。如果是那样,事情会变得更加糟糕了啊。” 钟凯听着自家主子的碎碎念,有些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道:“主子,你说的那边,究竟是哪一边?” 穆君尘眼里爆发出精光,道:“我说的那边,是承澜国。但愿承澜国景王的手,不要伸得太长。” 钟凯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主子,那景王可是出了名的废物草包……” 穆君尘冷哼道:“如果他不是废物草包,你觉得他还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你啊,练功打架倒是一把好手,偏生这些玩弄权术的事情,你到一窍不通了。承澜国看上去风平浪静,事实上,却大有文章。少不得本少主也要亲自去一趟。不过,还是要看语儿这边究竟如何。” 钟凯张了张嘴,只觉得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个明白,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干脆就闭了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 钟凯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那就是穆君尘身边一把凌厉的刀,主攻杀伐。 见到钟凯很自觉的就安静了下来,穆君尘也不说话,闭目养神。 这一次的受伤他到不是故意的。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躲闪的,只是若是他躲闪了,此刻受伤的就是凤秋语了。 幸好穆君尘在那一刻将自己的内脏硬生生的移位了,否则那一箭当真是会穿胸而过的。 不过这一次受伤倒也是划算的,能够在凤秋语的闺房中养伤,还能够得到她的亲自照顾。 不管怎么样,能够让自己和凤秋语的感情更进一步,穆君尘就觉得受再严重的伤都划算的。 穆君尘原本就不是什么惜命的人,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命也是可以被利用的。 就算现在有了凤秋语,穆君尘还是没有学会惜命。在他的眼睛里,自己能够保护凤秋语就足够了。而自己,不会死,就好了。 凤秋语这一次去练功就径直到了晚膳十分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还得意洋洋的给穆君尘展现自己苦练一下午的成绩。 不过让穆君尘分外惊喜的是,凤秋语还当真有练功的天赋。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把斗转星移学的像模像样的。 穆君尘微笑道:“恩,不错,是棵好苗子,努力一点还是能够得到不错的成绩的。加油。” 凤秋语得意的看着穆君尘,笑道:“我是谁啊,我是凤秋语啊,我的天赋自然是不错的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用了晚膳,各自休息不提。 这边院子里倒是和乐融融,可荷香院中却是另一番局面了。 上官胭脂低眉顺眼的跪在地上,哭的哀哀欲绝。凤晗玉双颊红肿的跪在上官胭脂旁边,清泪横流。 凤丞相坐在炕上,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的这对母女,恨声道:“夫人,你难道还不知道你错在哪里吗?我这些年忙于朝政,将后院儿放心的交给你。我总觉得你虽然不喜欢若瓷,可是对孩子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却不曾想着,你竟然在后院儿给我埋下了这样一颗炸弹。夫人,你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 上官胭脂哭泣道:“老爷,此话从何说起,我自从进了你家大门,和老爷是夫妻恩爱举案齐眉,可自从那个毁了容的贱人一出现,老爷就像是丢了魂儿一样的对她好。那个时候的老爷,可曾想过我的你的发妻。皇上赐婚,册封郡主,都是那个小贱人的荣耀。我的语儿和双儿又得到了什么?老爷,你都如此偏心,就不允许我偏心吗?” 上官胭脂也是气急了,都忘记了和夫君相处的时候应该有的规矩。 凤丞相双手颤抖的看着上官胭脂,恨恨的摇了摇头,仰天长叹道:“夫人呐,你以为皇上赐婚和册封郡主都是我去挣来的吗?你错了,那是若瓷用自己的命给语儿挣来的。而眼下出了这样的事情,若不是太后和皇上看在若瓷的份儿上,丞相府只怕早已经血流成河了。” 上官胭脂原本就是一介妇人,对这些事情那个都是后知后觉,如今听得这样的消息,自己第一个就蒙了。 早已经把自己的小性子忘在了脑后,膝行向前抱住丞相的腿,大哭道:“老爷,那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小贱人,不,郡主把丞相府搬空吗?老爷,妾身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觊觎郡主的任何东西了。恳求老爷帮帮妾身吧,这次老爷不帮妾身,妾身定然死无葬身之地啊。” 丞相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上官胭脂,道:“但愿夫人这一次是当真醒悟了。若是夫人还执迷不悟,我也保不住你了。夫人呐,日后,不要动不动就回娘家了。你已经是凤家的媳妇了。” 上官胭脂愣了愣,随即默默的点了点头。毫无政治觉悟的上官胭脂自然不会想到别的地方去,她只会想着肯定是老爷担心自己把府里的好东西都全部搬回娘家去才这样说的。 过了一会儿,上官胭脂都没有听到凤丞相叫自己起身,有些耐不住了,委委屈屈的道:“老爷,府里的下人说,见到太子殿下的侍卫将双儿带走了,不知生死,只知道我可怜的双儿全身是血啊……” 凤丞相不耐烦的打断了上官胭脂的话,冷冷的道:“如果不是你纵容双儿,她哪里会是如今的结局。只希望太子殿下看在和双儿昔日的情分上,饶了双儿这一次。” 旁边的凤晗玉哭了许久,见到没有人理睬自己,连忙扑了上去,也学着上官胭脂的模样抱着凤丞相的大腿哭泣道:“爹爹,女儿的事情。那雍王……” 凤丞相气的全身颤抖,一个巴掌再次对着凤晗玉招呼去了,呵斥道:“玉儿,你妹妹如今生死未卜,丞相府遭遇空前大难,你竟然还惦记着你自己的这点儿事。雍王不喜欢你,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我警告你,再也不许动雍王的脑子。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我会让你娘给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出去。” 不等凤晗玉开口说话,凤丞相就佛袖离开了。只剩下上官胭脂母女抱成一团哭的肝肠寸断。 许久,上官胭脂才恨恨的对凤晗玉道:“玉儿,你放心,娘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第51章 太后一怒 也不知道上官胭脂是哪里来的底气说这句话,不过凤晗玉听到这句话之后倒是安静了下来。 凤晗玉对上官胭脂有种近乎盲目的崇拜。自小她就看着自己的娘亲一步一步的带着她们姐妹走过来。 不管是什么事情,不管有多艰难,上官胭脂都会做到。所以这一次,凤晗玉也没有怀疑自己的娘亲。 第二日,凤秋语就去了宫里谢恩。 毕竟头一天回相府的那些事情,都要去给太后一个交代。 虽然太后不一定放在心上,可凤秋语却不得不按照规矩去给太后请安。 让凤秋语意外的是,当她走到慈宁宫门口时候就看到林嬷嬷在门口左右张望,见到凤秋语来了,就赶紧的迎了上来,笑道:“郡主总算来了,太后可惦记着郡主了。” 凤秋语微笑道:“多谢嬷嬷在太后面前为我美言了。” 林嬷嬷笑道:“郡主哪里话,奴婢为郡主说话,那是应当的。” 看着林嬷嬷那接近谄媚的笑容,凤秋语就有些不明白了。这林嬷嬷对自己的态度可是奇怪的紧,不过想着不管这林嬷嬷是什么态度,只要对于现目前来说是好事,那就足够了。 林嬷嬷微微弓着身子在前面引路,一面小声的对凤秋语道:“太后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雍王在郡主房间养伤的消息。只怕一会儿,太后会问,郡主可要做好准备。另外,光王今日也来给太后请安了。” 凤秋语感激的看了林嬷嬷一眼,道:“多谢嬷嬷了。” 凤秋语也不笨,只是略一想,就猜到了今日光王为什么会在这里。 太后昨日那模样,摆明了就是想要放弃太子了。除了太子,也就这个光王还勉强算的上个人物。 光王在这个时候蹦跶出来讨好太后,这意味,就有些明显了。(..info) 想到自己那天早上在雍王府见到光王的情形,凤秋语就只觉得一阵恶心。 走到正殿就听到太后爽朗的笑声。 林嬷嬷示意凤秋语在门口等着,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进去了,对太后道:“太后,安宁郡主来了。” 太后的脸色陡然就冷了下来,道:“恩,让她进来吧。” 光王不失时机的道:“皇祖母还不知道吧,这安宁郡主的舞跳得可当真是好呢。太子皇兄寿辰当日,她可是大出风头啊。” 光王没有说的是,那日凤秋语可是被雍王带走的。 可光王不说,不代表太后就不知道。 果然就听见太后冷哼了一声,道:“听说光王和雍王的关系不是很好?” 光王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道:“皇祖母明鉴,并非是孙儿嫌弃三弟的出身。实在是三弟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为臣之道。不说对太子皇兄了,就算是对父皇,他也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光王倒是十分的了解太后,知道太后最在意的并非是这些孙子辈,而是皇上这个儿子。 不过这一次,太后倒是微微笑了笑,道:“这个雍王,倒是有些意思。” 祖孙俩正说着,凤秋语就微笑着进来了,见到太后就规规矩矩的请了安,跪在一边。 太后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凤秋语,半晌不说一句话,直到林嬷嬷见到小宫女端着新鲜的水果上来才笑道:“太后,尝尝这新鲜的水果吧。昨儿个郡主走了太后还念叨呢,说是应该给郡主送些去的。” 太后瞟了一眼凤秋语,见到她神色如常才笑道:“正是这个话呢。水果是年轻人爱吃的。哀家年纪大了,牙口不太好。(..info)吃多了倒是牙疼。语儿赶紧起来吧,尝尝这个新鲜的水果。” 凤秋语微笑着起身,走到太后身边,道:“其实太后如果喜欢吃水果,也有别的法子,是不会伤害到太后的牙齿的。” 太后笑眯眯的看着凤秋语,将自己的情绪完全的掩饰了起来,道:“哀家知道语儿是个有心的孩子,不知道语儿有什么好办法让哀家既不伤到牙齿也能吃到水果?” 凤秋语微笑道:“不知道太后有没有见过磨盘?” 太后的兴趣即刻被凤秋语挑起了,道:“语儿你说的磨盘,可是做豆腐的时候用的那种石头墩子?” 凤秋语点头道:“正是。其实语儿的想法也和那差不多。太后您想啊,那么硬邦邦的黄豆都能够被磨成渣滓。如果做一个小一点的,精致一点的来磨水果,做成水果豆腐,岂不是能让太后不伤到牙齿,也能吃到水果么?” 太后看了林嬷嬷一眼,道:“林嬷嬷听见郡主的话了,还不赶紧的去找人帮哀家做一个磨水果用的磨盘。不过哀家可不想要那石头墩子。这样吧,前而个皇上送来了一块上好的蓝田玉,就用那蓝田玉去做吧。” 林嬷嬷见到太后采纳了凤秋语的建议,自然也是高兴的,连忙笑着就下去了。 等林嬷嬷下去了,太后才好像刚看到光王的样子,道:“语儿,这是光王。” 凤秋语起身,对光王行了礼,道:“见过光王。” 光王笑道:“其实小王曾经见过郡主一面,只是那时候郡主的注意力并不在小王身上。” 凤秋语心里一惊,随即想到太子的寿宴,便笑道:“光王殿下玩笑了。那时候的我已经是病的七荤八素,只注意着脚下的舞步和耳畔的乐声了,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其它啊。” 光王似乎没有听出来凤秋语言语中的淡漠,继续道:“太子寿宴上惊鸿一瞥,小王便对郡主惊为天人。只是太子皇兄没福气,不能得到郡主的青睐。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男子,才能入得郡主的法眼。” 凤秋语敛了敛眸,轻声道:“光王说笑了,语儿是一介闺阁,光王在语儿面前说这些,难道不觉得有些失了身份吗?” 看着凤秋语的态度似乎快要炸毛,太后连忙道:“语儿的婚事,哀家还是会放在心上的。身份高贵的女子,自然是不会像那些没家教的女子一样不注重闺誉的。光王你要注意言辞。” 太后表面上是在说光王,实际上却是在提醒凤秋语。太后是天下女子的典范,自然是觉得女子还是规行矩步的好。不管一个女孩子多让她喜欢,如果在闺誉上面传出了什么不好的地方,太后是头一个不待见的。凤晗双,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若凤晗双的身份不是丞相府的二小姐,而是太子府的侍婢,或许太后都会留她一命。 如果不是刚才林嬷嬷提醒了凤秋语,凤秋语只怕还会后知后觉。 见到太后那如炬的目光后,凤秋语脸蛋微微一红,屈膝道:“多谢太后操心了。”一副小女儿娇羞的模样,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越发的小了。 太后对凤秋语的表现倒是很满意的,也就把别人传到她耳边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太后特高傲,自然觉得自己看中的丫头是一百个好。别人就算是故意中伤,那也是见不得这丫头好。更何况,这个消息还是从将军府中听来的。 昨日凤秋语遇刺的事情,林嬷嬷回宫就对太后说了,各种迹象都指向了将军府。 想着将军府这些年越发的好大喜功,太后的心理就有些不高兴了。 只是这些都是朝堂之上的事情,太后自然是不会和凤秋语在这里讨论。 不过借着凤秋语的这件事情,太后倒是看出来将军府的人是越发的大胆了。明知道凤秋语是太后的新宠,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凤秋语动手。 想到这里,太后似乎对雍王没有那么讨厌了。如果不是雍王,指不定凤秋语此刻已经是亡魂了。 太后的性子也是极为执拗的,将军府想要凤秋语的命,她就偏要护着凤秋语。她倒是想要瞧瞧,将军府的那些人还能够忍到什么时候。 如此想着,太后突然觉得雍王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她的这几个孙子里面,就只有雍王一个人和将军府完全撇得干干净净。 太后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已经不自觉的把雍王当成了自己的孙子了。 凤秋语看着太后的疲态,便如同昨日一样为太后按摩了起来。一边按摩一边说着昨日处理那些事情的结果,当说到最后是太子带走了凤晗双的时候,凤秋语明显的感觉到太后的身子僵了一僵。 半晌,太后才道:“哀家昨日让林嬷嬷送去的那些东西,没有派上用场?” 凤秋语带着些许委屈的道:“语儿无能,让太后操心了。不过太子殿下的那一脚也是实打实的。不管怎么样,那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就算二姐能够侥幸保住性命,那二姐的清誉也是毁了的。还请太后看在语儿的份儿上,不要在追究了吧。” 太后叹息了一声,把凤秋语扶了起来,道:“你这孩子,总是这样的慈悲心肠。你不知道,你对别人慈悲,别人未必会对你慈悲呢。光王,你可知道那凤晗双如今是怎么样了?” 光王愣了愣,随即道:“启禀皇祖母,孙儿也只是听说。似乎是进了大将军府。” 太后怒道:“又是将军府。将军府也未免太大胆了一些。哀家喜欢的,他们就变着法儿的打压。哀家不喜欢的,他们倒是舍了命的去救。” 第52章 剁下她的爪子 光王倒是没有想到太后对于这件事情反映这样大,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凤秋语两眼,好像是不认识凤秋语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凤秋语微微笑了笑,手上不轻不重的力度让太后很是舒服,然后轻声道:“太后不必为了语儿的事情烦心的。语儿有太后庇佑着,哪里是那等宵小能够伤害的。如果是因为语儿的事情让太后动怒,那倒是语儿的不孝了。” 太后欣慰的拍了拍凤秋语的手,微笑道:“哀家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想必凤晗双的事情也让你吓着了。剩下的事,你就不要过问了。” 太后的意思很明白,这凤晗双身后有将军府,暂时是把她没办法了。若是凤秋语还不依不饶,只怕太后也不会站在凤秋语这一边了。毕竟太后虽然看在秋若瓷的份儿上对凤秋语多有照顾,不过在牵涉到国家利益的面前,太后的这点儿小温情就显得太过于微不足道了。 凤秋语微笑道:“是,一切都听太后的吩咐。语儿只懂得孝敬太后就好了,眼下还是寒冬。等春日里百花盛开的时节,语儿再孝敬一些语儿亲手做的百花酿给太后。那才叫美味佳肴呢。” 太后眼前一亮,道:“百花酿,可是你母亲交给你的法子。” 凤秋语点头微笑道:“太后的记性当真是好的,正是语儿的母亲在语儿小时候教过语儿的。这些年,语儿有空的时候也会做。” 太后笑道:“即是如此,那我老太婆就等着了。” 凤秋语微笑撒娇道:“太后才不老呢。瞧太后一头黑发乌黑亮丽,哪里看得出来老啊。” 太后哈哈大笑道:“不行咯,老啦老啦不中用啦。” 凤秋语妙语连珠,越发的把太后逗得开心。 光王原本早就没有什么事情的,可直到凤秋语起身告辞之前,光王都还没有想要走的意思。 可见到凤秋语告辞,光王也赶紧的起身道:“皇祖母也乏了,就早点歇着吧。孙儿改日再来打扰皇祖母。” 光王的心思,太后早就看在眼里,却不理会他,只笑眯眯的看着凤秋语道:“语儿一路注意安全,改日得空了就来哀家这边坐坐,陪着哀家聊聊天。哀家很喜欢你来。” 凤秋语微笑着福了一福,道:“是,语儿遵命。” 太后笑了笑就让林嬷嬷送凤秋语出去了。 等凤秋语的身影消失在太后的面前,太后才狠狠的瞪了光王一眼,不紧不慢的道:“光王,你的心思哀家也是知道的。不过哀家要提醒你一句,少把你的脑子放在语儿身上。就算语儿和太子的婚约解除了,那语儿也是郡主。她的婚事是要哀家和你父皇做主的。” 光王全身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太后昨日虽然对太子有些严词厉色,可太子毕竟是太子。轻易废立太子那可是动摇国本的事情。自己还是太急躁了,被这表面现象蒙蔽了眼睛。 不过光王也不是太子那样的混帐角色,见到太后不高兴了,赶紧谄媚的道:“皇祖母说的是,孙儿谨记在心。孙儿也不过是想着皇祖母对安宁郡主分外的关照,才对会对她多花些心思。还不是想着,只要是皇祖母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孙儿就应该另眼相看。孙儿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太后微笑点头道:“光王你能这样想,哀家就放心了。十日之后,语儿的乔迁大喜,你务必到场。哀家会亲自下帖子请京城中所有的闺阁千金们赴宴。也是时候为你们兄弟好生挑一挑了。” 光王心中轻轻一颤,上次在太子寿宴上,皇上就已经为太子内定了好几位侍妾。不过上一次太后可没有在现场,自然也是做不得数的。.info[] 而这一回,想必太后也是会亲自去的,到时候只怕是逃不了了。 想必给自己选王妃的事情,光王更加关心太后会给凤秋语选一个什么样的夫君。 这个想法,光王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倒是不敢说出来。 直到出了慈宁宫,光王都还在想着,自己这些日子应该做些什么事情,才能不通过太后让皇上径直下旨让凤秋语嫁给自己做王妃…… 虽然光王也知道凤秋语和穆君尘关系不一般,可光王却不觉得雍王那种货色能够配得上倾国倾城的凤秋语。可若是光王见过穆君尘的真面目或者是知道穆君尘是锦雪峰少主,只怕光王会惊的下巴都掉下来吧。 凤秋语自然是不知道太后和光王心理在想些什么,她只一心想着回去看下穆君尘今天怎么样了。 可当凤秋语回到小院儿的时候,却又发现了一件让她很不爽的事情。 一身白衣飘飘的凤晗玉竟然堂而皇之的站在门口,想要登堂入室。 芬儿一马当先的挡在门口,道:“大小姐,郡主出门的时候吩咐了,郡主不在的时候,一律闭门谢客。大小姐你还是改日再来吧。” 凤晗玉何时被一个丫头如此拒绝,脸上登时就挂不住了,可为了维持自己那贤良淑德的模样,凤晗玉硬生生的忍住了脾气,柔声道:“芬儿,我不是来找郡主的。我是来探望雍王殿下的。” 芬儿诧异的看了凤晗玉一眼,道:“大小姐,这里分明就是郡主殿下的院子,大小姐想要找雍王,不去雍王府中,反而来了这里。若是传扬了出去,只怕是会对郡主殿下的闺誉不利。还请大小姐慎言。” 不光是凤晗玉,就连在门口的凤秋语都呆住了。心里想着,这芬儿什么时候倒是变得如此的牙尖嘴利了。不过更加奇怪的是,大夫分明说了穆君尘的伤短时间内不宜搬动,怎么这芬儿丫头竟然信口雌黄。 想到这里,一种奇怪的想法在凤秋语的脑海里闪现了出来,或不会穆君尘根本就没有在房间里。 来不及看芬儿修理凤晗玉,凤秋语便道:“芬儿,大姐难得到我这边来。你怎么能够这样无理呢。” 芬儿委委屈屈的对凤秋语道:“奴婢参见郡主,启禀郡主,并非是奴婢非要对大小姐无理。只是大小姐说话当真太难听了。郡主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大小姐竟然跑到郡主院子里来找男人。知道的,说是雍王殿下在这边养伤。不知道的,还不定会如何言说呢。这要是传出去了,郡主殿下的闺誉可就算是尽数毁了啊。” 芬儿一边说,一边流下了眼泪,那委屈的模样让凤秋语都不忍心斥责于她。而相比之下,让芬儿这样哭泣的凤晗玉就显得太过分了。 因为芬儿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饱含血与泪的控诉。就好像凤晗玉就是为了破坏凤秋语的闺誉来的一样。 凤晗玉愣愣的看着芬儿,这个芬儿她是有印象的,以前是在荷香院里凤晗双身边当差的。不过她并不被凤晗双喜欢,所以也都只做一些粗活。凤晗玉倒是没有想到这个芬儿的口齿竟然是这样的伶俐。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已经舌灿莲花的把凤晗玉推倒了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 眼泪汪汪的看着凤秋语,有些手足无措,无助的摆弄着自己的裙带,小心翼翼的看了凤秋语一眼。发现凤秋语并没有如同她想象中的那样生气,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道:“郡主,我并没有。我只是听说,我才……我并没有……请郡主殿下饶了我吧……” 如果说芬儿是装可怜的大师,那么凤晗玉简直是宗师级别的人物。光是眼泪汪汪的装可怜还不算,竟然直接跪在了凤秋语面前。 不说别的,光是这副样子,若是被别人看见,肯定都会觉得凤秋语则是在盛气凌人。仗势着太后的喜爱就对自己嫡亲的大姐肆意凌辱。 不过,这个场合若是在别的地方,指不定还真有心肠软的男人出现英雄救美一番。可是现在这个地方却并不是让凤晗玉表演的好地方。 偏僻就不说了,偏生凤晗玉膝盖下面跪着的还是冰冷的雪地。凤晗玉的身子一向娇弱,只怕是受不了这样的寒气…… 凤秋语嘴唇弯弯的看着凤晗玉,凤晗玉心理的想法凤晗双自然是一清二楚。不过,今天,她注定要失望了。就在凤晗玉毫不犹豫的跪下的时候,凤秋语看见芬儿对着她挤眉弄眼,那意思很明白,那就是穆君尘那混蛋当真不在房间里。 想到这里,凤秋语就一阵无名火起。那家伙不是身受重伤吗,那还能到处去蹦跶。 横竖现在无名火没处发,那就发在凤晗玉身上好了。 凤晗玉旁边跟着的小丫头看到自家主子这样卑躬屈膝的跪在凤秋语脚下也有些着急了,连忙也跪下了,膝行过来扯着凤秋语的裙摆,道:“郡主殿下,大小姐身子弱,可是跪不起的呀。郡主若是生气,就惩罚奴婢吧。求郡主放过大小姐吧。” 凤秋语冷冰冰的看着眼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主仆两个,冷哼了一声,怒道:“大胆奴婢,你是什么身份,本宫是什么身份,就凭你,也敢来牵扯本宫的裙子?来人,把这大胆的奴婢拖下去,剁下她的爪子!” 凤秋语原本在那些下人面前的形象就是冰冷无比喜怒无常,如今更是有了郡主的身份,若是在这个时候不抓紧时间立威,只怕在这府里的剩下的日子,就要不安生了。 那奴婢也吓坏了,连忙滚到凤晗玉的身边,叩头道:“大小姐救救奴婢吧,求求大小姐救救奴婢吧……” 第53章 识相的凤晗玉 还不等凤晗玉开口,跟在凤秋语身后的御林军统领潘林就挥了挥手,上来了两个身强体壮的御林军把那婢子拖了下去。不出片刻,凤晗玉就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眼前一黑,差点就晕了过去。 紧接着就有一个侍卫上来,手中托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双玉手,赫然就是那个婢子的。 凤秋语瞟了一眼,强行忍住心中翻涌的气血,挥了挥手,道:“拿去给凤大小姐看看。” 那侍卫听了就面无表情的将那一双手放着了凤晗玉的面前。 凤晗玉虽然是个胆大的,可到底没有见过这样血淋淋的场面,只看了一眼就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凤秋语不屑的撇了撇嘴,道:“真没用,这就晕了。” 站在凤秋语身后的潘林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心里想着,这郡主是有多嗜血。任何一个闺阁千金见到这样的场面都会是尖叫一声然后晕倒过去的。可郡主倒是好了,见到这样的场面竟然还能如此淡定。 其实潘林不知道,背对着他的凤秋语脸色早已经是苍白一片。手指甲也已经掐进了肉里,不过凤秋语信奉的立场就是,输人不输阵。不管怎么样,这表面上的功夫是要做足的。所以潘林从后面看过去看到的就是凤秋语笔挺的脊梁。 怜娇也跟着潘林打了个寒颤,问道:“郡主,怎么办?” 凤秋语想也没想,便道:“这冰天雪地的,大小姐身娇肉贵,要是在这边冻得感冒了可该怎么办啊?”凤秋语眼珠子转了转,接着道:“这样吧,去拎一桶冷水来,把大小姐给泼醒了,然后扶进去吧。” 凤秋语说完,看也没有看躺在地上的凤晗玉,从她身上跨了过去。 怜娇挥了挥手,就有小厮赶紧的拎过来了一桶水,献媚的站在旁边。 怜娇道:“愣着干什么,泼上去啊。要是冻着了大小姐,看郡主不扒了你的皮。” 那小厮赶紧哆哆嗦嗦的把手中拎着的水泼了下去,那个婢女的双手可还鲜血淋漓的放在凤晗玉的面前呢。那小厮一点儿都不怀疑怜娇说的话。 一桶冷水下去,凤晗玉也哆哆嗦嗦的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面前的断手,还没有来得及翻眼皮,怜娇就一把将她拎了起来,冷冷的道:“大小姐,郡主在里面等着你呢,请吧。” 被水淋湿的衣裳都紧紧的贴在凤晗玉的身上,冰冷刺骨却让她无法动弹。 一进门就感觉到火炉的温暖,可这样一冷一热的交替更加让凤晗玉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可她不像凤晗双那个二货,她做事情还是有些分寸的。虽然全身已经冻得发抖,可她还是规规矩矩的跪在了地上,叩头道:“民女见过郡主。” 倘若在之前凤晗玉还对凤秋语存在丝毫不敬的话,那现在,凤晗玉就是真真切切的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尊敬的想法了。身份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就算凤秋语这个时候将凤晗双杀了,也只需要捏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凤晗玉身上即可。 凤秋语的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这种被人仰望的感觉了。难怪那么多的人都想要不择手段的往上爬,原来高处当真让人如此的沉醉。 微笑着看着跪在脚下的凤晗玉,凤秋语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才道:“大姐实在是不必如此多礼,都是自家姐妹,已经关起门来了,大姐还是起来吧。” 凤秋语这话的意思是在告诉凤晗玉,刚才在外头那样做,不过是因为有皇上派过来的御林军看着。她身为郡主,不能失了体统。这样轻而易举的就把剁掉那婢子双手的事情推倒了皇家尊严上面去,这倒是让凤晗玉意外了。 不过现在凤晗玉也学乖了,并没有着急爬起来,反而是更加谦卑的道:“民女不敢,郡主始终是郡主,民女不敢和郡主姐妹相称。今日的事情,是民女莽撞唐突了,还请郡主恕罪。” 原本凤晗玉就是打听到了凤秋语进宫了才想到来这边献殷勤的,却没有想到凤秋语这样快的就回来了。 事实上凤秋语如果不遇到光王,的确是没有这么快回来的。她遇到了光王,事情自然就不一样了。要怪,也只能怪凤晗玉自己运气不好了。 凤秋语微笑道:“大姐这样说,当真是让我无地自容。怜娇,还不赶紧的将大小姐扶起来。” 怜娇点头,上前温温柔柔的道:“大小姐,刚才当真是多有得罪。不过为了郡主的威严,也只能委屈大小姐了。” 凤晗玉接连摇头道:“不委屈,不委屈,一点儿都不委屈。” 穿着湿哒哒的衣裳坐在火炉边上,凤晗玉却只能强忍着不敢打颤,生怕一不小心就让凤秋语不高兴了。 凤秋语带着些许歉意的看着凤晗玉,微笑道:“我也知道大姐今日过来是为了什么,不过大家,雍王殿下的确不在我这里。昨日雍王殿下不过只是暂时在这边疗伤,一切处理完毕之后,雍王殿下就已经离开了。大姐若是不信,可以搜查一番。毕竟这件事情可是关系到我的闺誉。若是传扬了出去,只怕不光是丞相府脸上无光,就连太后和皇上都会觉得面上无光呢。” 凤晗玉狠狠的颤抖了一下,带着些许惊恐的眼神摇头道:“郡主殿下,我今日根本就没有来郡主殿下的小院儿。也不知道什么雍王。求郡主殿下饶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凤晗玉比凤晗双聪明多了,自然知道这事情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干脆直接一推三五六了。 不过她这种干脆的做法倒是让凤秋语省掉了不少的麻烦,微微笑了笑,指着她身上湿哒哒的衣服道:“那这衣裳……” 凤晗玉会意的道:“这衣裳是我不小心掉到池塘里自己弄湿的,一个路过的小厮把我救了起来。我还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那小厮就已经不见了。” 凤晗玉也是讲故事的高手,几句话就将事情的真相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 凤秋语轻轻摇了摇头,凤晗玉的脸顷刻间就白了起来,咬了咬牙,道:“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凤秋语笑道:“大姐的这个法子自然是个好法子,不过大姐若是掉进了池塘里,那岂不是全身都要湿透了。你现在这样,只怕是不够湿啊。” 凤晗玉即刻明白了凤秋语的意思,连忙道:“郡主放心,我一会儿会去池塘边的。还请郡主派个人跟着我去。” 凤秋语心理倒是乐开了花,难得这凤晗玉这样的配合,倒是省去了她不小的力气。心里虽然是高兴了,可表面上也不得不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道:“这样,未免太过于委屈大姐了。天寒地冻的,要是冻出了什么毛病,那可不太好啊。” 凤秋语的话刚一说完,凤晗玉就恰到好处的打了个喷嚏,然后道:“不委屈,不委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郡主没有意见的话,那我先走了。” 凤晗玉一边说,一边逃一样的飞奔了出去。 凤秋语对着怜娇道:“怜娇,你让潘林跟着她。” 怜娇应声出去了,就看见潘林面无表情的拦住了凤晗玉。很明显,潘林以为凤晗玉是从里头逃跑出来的。 怜娇在心底偷笑了下,才道:“潘统领,郡主让你随大小姐走一趟。一会儿大小姐会掉到池塘里,潘统领可要记得将大小姐捞起来。” 潘林愣了愣,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委委屈屈的凤晗玉一眼,也没有多问就点头道:“属下遵命。” 虽然潘林的地位比怜娇要高,不过怜娇可是凤秋语身边的红人,潘林自然是不敢和怜娇硬碰硬。再说了,怜娇既然敢如此说,那自然是郡主的意思了。瞧着那凤大小姐都没有反对的意思,那就代表她也是默许的了。潘林的任务是保护凤秋语,但这种小事,帮凤秋语处理掉也是理所应当的。 凤晗玉有些不甘心的看了凤秋语的屋子一眼,转身离去了,一边走还一边打着寒颤顺便打着喷嚏。 她有些奇怪雍王是什么时候走了她都不知道。 刚才在房间里她是故意大声说话的,若是雍王在里头肯定会有些动静,可是到了最后,都没有任何动静。再说了,雍王受了那样严重的伤,若是在房间里,肯定会有汤药的味道。可凤秋语的房间里还是一股清香,没有丝毫汤药的味道。 不管怎么样,凤晗玉是知道,自己这一次当真是栽到家了。 有了这个潘林在身边,凤晗玉也不得不按照自己刚才承诺的去做。站在池塘旁边,看着已经结了一层冰的湖面凤晗玉的双脚就开始打颤了。 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就笔直的往湖水里跳。她知道,如果她不跳的话,等待着她的结局一定十分的凄惨。 不过幸好那潘林也还算反应快,凤晗玉刚跳下去,潘林就一把将她捞了上来,如同一条破毯子一样的将她扔在了路边。然后冰冷的道:“若是凤大小姐没有别的事情,本将就回去了。” 凤晗玉冷的浑身打哆嗦,可也不敢麻烦潘林把她送回去。如果是这样,那闺誉受损的人就是她了。连忙摇了摇头,磕磕巴巴的道:“多谢潘统领……” 等凤晗玉抬起头来的时候,潘林已经走远了。 在心底苦笑了一声,凤晗玉才哆哆嗦嗦的挪回了荷香院。 第54章 失踪的穆君尘 凤晗玉倒是十分的识相,回去的时候果真半个字没有提起凤秋语和雍王。(..info无弹窗广告)对于那个可怜的婢女,随随便便的找了个接口就应付了过去。凤晗玉到底是凤府大小姐,一个婢女而已,是不会有人太在意她的死活的。 凤晗玉不知道的是,她的聪明,为她赢来了一线生机。至于她的以后会如何,没有人可以预测。 目送凤晗玉离开之后,凤秋语的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就好像暴风雨即将来临时的天空。芬儿和怜娇原本还在为狠狠的捉弄了凤晗玉高兴,可转眼就见到凤秋语这样的生气,两个丫头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凤秋语冷哼了一声,道:“那个不想要命的人呢?” 两个丫头对视了一眼,都明白凤秋语说的肯定是穆君尘。 芬儿连忙跪在地上,道:“启禀郡主,穆公子说自己有事需要处理,所以先行离开了。不过他说了,请郡主不必担心他的安全。还说昨日那个大夫是危言耸听,穆公子的身子根本没有那个大夫说的那样糟糕。” 凤秋语也知道,如果是穆君尘硬是要走,芬儿肯定是拦不住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凤秋语心里就是特别的不高兴。那种感觉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失望……就好像自己掏心掏肺的去对一个人好,然后发现这个人却在死命的作践自己一样的难受。 当这种感觉出现的时候,凤秋语被自己吓了一跳,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一时间竟然怔忡了。 芬儿没有注意到凤秋语表情的怪异,哭丧着脸看着凤秋语,道:“郡主啊,穆公子武功高强,他想要离开,哪里是我能够说了算的啊。奴婢也反复的说了,郡主交代了,让穆公子在房间里好好的休息。(..info)可穆公子说他出去有急事,还说……” 看着凤秋语越发冰凉的眼神,芬儿说话的声音是越来越小了,到最后几乎是细不可闻。 凤秋语冷哼了一声,道:“芬儿,谁给你的胆子知情不报?” 芬儿再次愣了愣,在凤秋语身边的日子不长,可芬儿也看出来了,连忙跪下道:“奴婢不敢。” 凤秋语面无表情的接过怜娇递过来的茶水,道:“不敢,那他还说什么了?” 凤秋语是故意想要给芬儿一个下马威的,对于芬儿,凤秋语始终抱着一种观望的态度。她不像怜娇和香姿,是凤秋语身边人。若是能够通过她的这些细微的考验,那才能算得上的凤秋语的身边人。 就好比怜娇,虽然她是锦雪峰的人,可现在若是凤秋语和穆君尘同时对她发出指令,她肯定是毫不犹豫的去执行凤秋语的命令。凤秋语想要的身边人,便是如同怜娇一般的。 芬儿再也不敢犹豫,连忙道:“穆公子说了,他一定会努力的在郡主回来之前赶回来的。她要奴婢替他保密,可奴婢不敢有瞒郡主。” 凤秋语点了点头,这一点,她倒是相信的。或许穆君尘也没有料想到光王会在太后那边,自己会这样早的回来吧。如此说来,他到不是一点儿都不顾及自己的想法…… 光是这样想着,凤秋语的口气莫名就缓和了许多,就连脸上也带着一抹莫名的笑容,看得人心头暖暖的。 芬儿低着头,倒是没有发现凤秋语的不对劲。怜娇却是在旁边暗暗的笑着,不管怎么样,凤秋语能够和穆君尘走到一起,这样的结果,也是怜娇愿意看到的。(..info)或许是因为怜娇自小就在锦雪峰长大的原因,她总是觉得除了穆君尘,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能够配得上凤秋语这样惊才艳艳的女子。 芬儿趴在地上好大一阵子,见到凤秋语都没有什么表示,便有些战战兢兢的道:“小姐?” 凤秋语有些疑惑的看着芬儿,疑惑道:“你怎么还跪着,赶紧起来,去忙你的。” 等芬儿出去了,怜娇才笑道:“小姐就放心吧,穆公子身边可还有钟凯呢。指不定还有许多别的高手在保护公子,小姐就不用担心了。公子定然会平安回来的。” 怜娇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在提到钟凯的时候,语气中隐隐约约的有太多的期待,甚至是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动人的光彩。 对于怜娇,凤秋语一直是放纵的,甚至是把她当做好姐妹一样的看待。如今瞧着她这模样,倒是轻轻的戳了戳她的额头,嗔怪道:“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呢?我哪里是在盼着他回来了?他不在这里也好,横竖这是我的闺房,他长期在这边,也是不合适的……” 怜娇“噗嗤”一声笑开了,凤秋语才发现自己刚才的话语中隐隐有些期待,竟然说出了那样的话,陡然就红了脸颊,作势想要打怜娇,然后把怜娇轰了出去。 轻轻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凤秋语低头不语,只是那一抹动人的嫣红在不自觉的扩大,心跳都平白的增加了好几倍。纤纤玉手轻轻的按压着自己的胸口,生怕一不小心心脏就从胸腔里面蹦跳出来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某个角落,一个无耻腹黑的男人正在手忙脚乱的整理自己的衣裳。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凤秋语肯定会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可是现在,她却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再加上凤秋语每次回到自己的地方都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安心的感觉,所以她倒是没有在外头那样警惕了。 暗处的穆君尘先是把自己的束好的头发弄得散乱了一些,再是把自己的衣服也弄得歪歪扭扭的,还腹黑无比的抽出一把小匕首,亲自动手把自己的衣服割得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凄惨无比。 钟凯一头黑线的看着穆君尘的动作,却不敢开口问什么。他看得出来,自家公子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唇角上翘的愉悦摸样当真是从未见过的。虽然不能理解,可看着穆君尘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原本就受伤的胸口狠狠一击的时候,钟凯还是条件反射的上前扶住了脚步稳定的穆君尘,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很快,穆君尘玄白色的长衫上就浸染上了一层血迹,血红的雪花在白色长衫上妖娆绽放,看上去颇有几分触目惊心。 穆君尘的脸色虽然是白了一白,可跟着却是有些兴奋的笑容,就好像这一切都在他自己的算计之中。 钟凯再也忍不住了,小声埋怨道:“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穆君尘却好脾气的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如果不这样,语儿怎么会解气。” 穆君尘说完,给了钟凯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留下一脸不解的钟凯往里面走去了。 钟凯当真是想不明白了,看到公子这般模样,三小姐应该十分生气才对,怎么会解气。 虽然很想要知道答案,可钟凯也没有那个胆量偷看穆君尘和凤秋语见面的场景,只能怀揣着许许多多的猜测抓耳挠腮的去了。 也不知道这个高大的傻大个儿会不会被憋得内伤,刚走出去,一抹鹅黄色的身影就窜入了钟凯的眼帘,刚想要躲开,却听见清清脆脆的声音道:“哟,这不是钟侍卫么?” 钟凯抬头,就看见怜娇明眸皓齿的站在自己面前,她手中的盘子上端着刚洗好的水果,看那模样,似乎是想要进去给凤秋语。 钟凯想也没有想,径直拉住了怜娇的手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别进去,公子回来了。” 神经大条的钟凯也没有想到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就这样径直拉着怜娇就出去了。 怜娇的脸也是通红一片,还带着几分娇羞的低下了头,轻声道:“钟侍卫,你捏疼我了。” 钟凯低下头,果然发现怜娇的手腕儿上已经有些红红肿肿,不好意思的放开,有些局促的道:“额,不好意思,我从未和女子相处过,也不知道女子的皮肤这样的细腻。怜娇你不要生气,我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回头自己抹上。” 钟凯慌慌张张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到怜娇手里,然后就脚下生风的走了出去,就好像再在这里多呆一会儿,他就会被怜娇吃干抹净一样。 怜娇低头看了看手中所谓的“金疮药”,哭笑不得的发现这哪里是金疮药了,分明就是一盒胭脂。 怜娇此刻是情窦初开,也不会往那些杂七杂八的地方去想着,就直接把钟凯如此动作当成了他是借着给自己金疮药的机会送自己胭脂了。 将水果随手交给了旁边的小丫头,自己乐滋滋的回去了自己的房间,迫不及待的试用起钟凯送的胭脂了。 事实上,钟凯这盒胭脂也的确是买个怜娇的,揣在怀里好几天了,一直找不到机会给她,如今好容易有机会了,就赶紧的塞了过去。 躲在暗处看了看怜娇的反应,钟凯才乐淘淘的走了。心里可是美滋滋的,看样子,怜娇是喜欢自己送的东西。 第55章 生气和担心 另一边,穆君尘故意脚步很重的走进了凤秋语的房间,当看到那抹沉思的身影的时候,穆君尘就恨不得能够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的轻怜密爱,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凤秋语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原本不生气的她却在看到穆君尘那凄惨的模样的时候火冒三丈,硬生生的止住了想要上前扶着穆君尘的举动,冷冰冰的站在原地看着穆君尘。 穆君尘的心狠狠的抖了抖,原本以为就这样可以瞒天过海,让凤秋语不要生气,可没有想到她笑意迎人的脸竟然在看见他的这一刻变成如此模样。 本来还想要费尽心思的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的穆君尘现在是彻底的懵住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凤秋语,呢喃道:“语儿,我回来了。” 一句话没有说完,脸色就苍白了起来。却不是装的,而是见到凤秋语越发生气的模样。 这样的凤秋语,是穆君尘没有见过的。也不算是简单的生气,而是很严重的生气,简直是有一种再也不要见到穆君尘的架势。 穆君尘连忙走上前,越发焦急的道:“语儿,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你说,我去教训他。” 原本穆君尘以为,自己弄得凄惨一点,就能让凤秋语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伤和自己的经历上,让她忽略掉自己偷偷跑出去的事情。 却不曾想着,凤秋语竟然这样的生气。可戏已经演到了这个份儿上,如果在停止,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刚走进凤秋语,伸手想要拉着凤秋语的手,就被凤秋语一掌拍开了,口里还不依不饶的道:“不敢劳烦雍王,我会自己教训。” 穆君尘的身体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却硬生生的止住了。 凤秋语这一掌含怒而发,虽说她现在对内力的运用并不算熟练,可这一掌也是威力不小。(..info好看的小说) “砰”的一声,穆君尘的身体就在凤秋语带着后悔的惊讶中晃了两晃,胸前的血迹渗透的越发的快了,就好像是一朵妖娆儿诡异的花在不断的扩大、再扩大…… 凤秋语着急了,也顾不得自己正在生气,连忙一个箭步上前,将穆君尘一把抱住,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想死吗?为什么不躲开,难道你不知道我一掌有多厉害?你是想要我这辈子都为了你后悔莫及吗?” 一连串的指责像一个一个的珍珠,让穆君尘的眼睛闪闪发亮,轻轻拉住了凤秋语扶着自己的手,很认真的看着凤秋语蓄泪的眸子,道:“不经过你的同意就私自出门让你担心,是我不对。既然是我错了,那自然是任打任骂随你处置,我是不会躲开的。只要语儿你能够消气,让我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现在,你不生气了吧?” 自从秋若瓷去世之后,凤秋语一直就一个人住在后院儿,何曾有人对她如此的温柔过。 就算秋若瓷在世的时候,秋若瓷对凤秋语也一直都是严厉的,虽然她对凤秋语也是十分的关心,可毕竟她不像是穆君尘这样毫无节制毫无底线的宠着凤秋语。 穆君尘的话一出,凤秋语一直忍着的眼泪就情不自禁的想要往外涌,不过凤秋语到底是凤秋语,只是稍微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一张脸就又是波澜不惊的了。冷声道:“不想死的就不要乱动,你以为自己是谁,我为什么要管你。只是这里是我的闺院,雍王殿下倒是不适合长期住在这里。稍后雍王殿下疗伤之后,就赶紧离开吧。若是传扬了出去,只怕是会对雍王殿下的声誉和我的闺誉都有不小的影响。” 穆君尘惊讶的看着凤秋语在顷刻间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暗暗在心底佩服了一声,这才叹了口气,任由凤秋语将他架到了床上,手脚并不算熟练的为他上药。 虽然这样的事情,凤秋语是可以让怜娇等人代劳的,可现在却是在小心翼翼的自己做。 看着凤秋语紧紧皱起的眉头,穆君尘心理反而是有些得意,凤秋语这样,代表着她的心里还是很在乎穆君尘的。如此想着,穆君尘的脸上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笑容。 凤秋语不经意间抬头,就看见穆君尘欠扁的笑容,不由得没好气的道:“笑笑笑,笑什么,没见过美女吗?” 穆君尘哑然,随即大笑道:“是,的确是没有见过如同语儿一样国色天香的美人儿,情不自禁的多看了两眼,更加想要将语儿的美变成自己的私有,放在为语儿修建的宫殿里,珍藏一生……” 原本是戏谑的话语,说到最后,穆君尘已经是含情脉脉了,那眼睛里的柔情蜜意,险些能够滴下水来。 凤秋语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狠狠的拍了穆君尘一巴掌,道:“得了,你这些甜言蜜语,留着去哄骗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吧。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嘴巴上如此说着,可脸上的嫣红早就出卖了她。 穆君尘还想要开口继续奉承两句,凤秋语就狠狠的拉了拉他那破破烂烂的衣襟,道:“钟凯呢?” 穆君尘愣了愣,倒是不明白凤秋语为何提起钟凯,却还是想也没想的道:“钟凯去外面了,语儿总归是不想要别人看见我和你亲热的吧?” “呸!”凤秋语啐了一口,哭笑不得的道:“谁要和你亲热,你才当真是自作多情。我是想要看看那奴才是否还身体完整。做主子的都已经这样了,那奴才还完好无损,那奴才是不是应该千刀万剐了呢?这样不中用的奴才,还不如劈了当柴火呢。” 凤秋语一席话,说的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穆君尘却听得一抽一抽的。感情聪明的凤秋语已经发现他是故意在假装受伤的了,连忙着急的拉住凤秋语的手,像小狗狗一样的摇尾乞怜道:“语儿,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凤秋语冷哼一声,甩开了穆君尘的手,道:“我又不是你的谁,原谅你干什么?” 一句话说完,凤秋语突然觉得这话有些歧义,连忙改口道:“我是否原谅你有什么关系,你不必如此的。” 原本应该理直气壮的话,因为刚才那一句略显歧义的话显得有些势弱。 穆君尘故意忽略了凤秋语后面的话,笑眯眯的道:“你是我的未婚妻啊,我做错了事情,让你生气了,自然是想要求得你的原谅。语儿你可不能不原谅我啊。那样我会很难过很伤心的。” 穆君尘一边说一边做出捧心的模样,倒是让凤秋语想要生气都没有办法生起来,反而是端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那明媚的笑容简直如同夜空中最闪亮的星子照耀了穆君尘的人生。 一边嘟着嘴笑着,一边戳了戳穆君尘的肩膀,有些娇羞的道:“谁是你的未婚妻了,你别胡言乱语,当心我即刻把你打出去。” 凤秋语的言下之意就是允许穆君尘继续在这边养伤,得知这一信息的穆君尘连忙点头道:“恩恩,我不胡言乱语了。不过语儿,你手上戴着的雪峰令戒指可是不能作假的哦。嘿嘿。” 穆君尘不怀好意的看着凤秋语手指上的戒指,一脸的意味深长。 凤秋语见状转过身去,背对着穆君尘轻轻的摩挲着手上的戒指。自从知道手上这个戒指的用途之后,凤秋语曾经尝试着取下这枚戒指,却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做到,最后也不得不放弃了。如今,却是有些不舍得取下来了呢。悄悄的回头看了看穆君尘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一张巴掌小脸就立刻红了起来,娇羞不可方物。 时间好像在这里静止了一样,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也都不说话,就好像这样的天长地久也分外的让人心动和羡慕一样。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凤秋语都觉得自己的腿脚有些酸软了,穆君尘才递过来一杯茶水,温声道:“语儿,你放心吧,以前我是一人,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做惜命,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能够不计后果的去做。可是现在,我有了你,我会好好珍惜我自己。不要为我担心,我始终都会记得好好保护自己的。” 凤秋语转过身,有些嗔怪的看了穆君尘破破烂烂的衣服一眼,道:“你还说呢。若你当真懂的珍惜自己,何苦把衣服弄成这样,还有你的头发,乍一看我还以为你受了很严重的伤。” 凤秋语不满的说着,还戳了戳穆君尘的胸膛,道:“还有啊,你的伤,自己说,是不是你自己打的。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生怕我不会为你担心?” 虽然是数落的话语,可在凤秋语的樱桃小口中一字一句的说出来,竟然也显得十分的动听。 穆君尘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的为了不想要凤秋语生气才把自己搞成这样的。毕竟穆君尘不知道对于凤秋语来说,是生气更加严重还是担心更加严重。 凤秋语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穆君尘的一举一动都如此的在意。刚知道他竟然一个人出去了的时候,她竟然有一种害怕失去他的恐慌。在看到他那么狼狈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也是害怕的无以复加。幸好她随即警惕的发现门口说话的钟凯气息如常,否则,当真会被穆君尘欺骗了去。 若是让穆君尘知道他的一系列计划都是被钟凯破坏了的,也不知道穆君尘会作何感想。 拿过梳子,亲自为穆君尘绾发,道:“什么事情,竟然让你这样着急的出去?” 第56章 香姿的情况 只是淡淡的问询,却让穆君尘的眉头深重的皱了起来。等凤秋语将穆君尘的头发用束发金冠束好的时候,穆君尘才很认真的看着凤秋语,道:“前段时候可是有人闯入你的房间搜寻雪峰令?” 凤秋语毫不意外的点头道:“恩,是的。当时我还觉得那人似乎有些熟悉,却是想不起来究竟是谁。怎么,你是查到那人的消息了吗?” 穆君尘摇头道:“也不能肯定是那人的消息。我今儿个出去,到也不是主要为了这个。我是为了昨日咱们遇刺的事情。既然有人想要动我们,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不是?伤了我的人,一定要付出代价。若是不让那人见到我的伤痕,他怎么会下定决心为我报仇?” 凤秋语诧异道:“你进宫去了?” 穆君尘点头道:“是的,我进宫去了。” 看到凤秋语惊讶的表情,穆君尘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道:“想什么呢,小傻瓜。我并不是通过你想象的途径入宫的。我想要进宫,那还不是想去就去了。” 知道穆君尘身份特殊,凤秋语也不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道:“那皇上怎么说?” 穆君尘倒是丝毫没有避忌凤秋语,道:“他能如何言说,还不是说一切让我自己去处理。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都看我的喜好。” 凤秋语微微沉默了下,道:“将军府是太子党,难道你……” 话还没有说完,穆君尘就摇了摇头,道:“你放心,我绝对没有想要取代太子的意思。以我锦雪峰少主的身份,我还不屑这凡尘俗世的帝王之位。所以,当初你让我答应你的条件,我是真心点头答应的。” 凤秋语的小脸微红,想到自己最开始的那种小家子气的算计,凤秋语就觉得自己当真是鼠目寸光。如同穆君尘这样的男子,怎么会为了这种红尘俗世中的势力动心。 如此想着,凤秋语就更加的不好意思了,有些难为情的道:“我知道我当时是小看你了。谁知道堂堂雍王殿下竟然和世间最隐秘的锦雪峰有关系呢。难道你这个雍王的身份,是假的?纵然你有更加神秘的身份,可我知道你当时成为雍王的时候还通过了祭祖仪式,也通过了宗人府的甄别。难道你当真是皇上的儿子?可你娘亲是锦雪峰的人,锦雪峰的规矩是锦雪峰人不得和皇室之人有任何牵扯……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啊……” 女人爱八卦的心里在这个时候被凤秋语发挥的淋漓尽致,穆君尘为难的苦笑道:“你啊,小脑袋瓜子里头都在想些什么。我们是在说将军府的事情,你怎么就牵扯到了我的身世问题了?这些事情,你迟早会清楚明白的。不要多问。” 穆君尘屈指轻轻的凤秋语光洁的额头上弹了弹,一脸的宠溺。 凤秋语微笑道:“将军府的事情,有你处理就好了。我相信你应该能够处理好的。我才不想要去搀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呢。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对于我一介闺阁来说,实在是太血腥了。” 凤秋语一边说着,一边做着夸张的动作,还对着穆君尘眨巴着眼睛,让穆君尘忍俊不禁,若不是顾忌着一些问题,穆君尘真想要把她搂入怀中,轻怜密爱。 完了凤秋语看着穆君尘,道:“嗯,我现在倒是想要知道你刚才为什么突然提起闯入我院子里的黑衣人了。” 穆君尘点了点头,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道:“我怀疑,那人是将军府中的人。虽然不一定是大将军指使他来的,不过一定潜藏在将军府中。或许,大将军也不过是为人作嫁罢了。听说当年皇上在选太子的时候,原本是不想要立现在这个太子的。一直就保持中立态度的大将军却在最关键的时候站出来表示支持太子。皇上也一直就想不明白大将军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积极的支持太子。今天他一说,我就觉得有些奇怪,顺便去探了探将军府,听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其中,就有到你院子里的那人。原本是想要把那人抓过来给你亲自处理的。却怕打草惊蛇,所以暂且让他多逍遥两日。” 凤秋语自然是不会怀疑穆君尘想要给自己出气的心,想着或许此刻抓了那个人会和他的大计划有些牵扯,也就顺其自然的让他去了。温婉的点头道:“我相信你。一切以大局为重。我只是一介闺阁,也不懂这些打打杀杀的问题,你有事情,自己拿捏就好了,不必巨细无遗的对我说明白。” 穆君尘宠溺的揉了揉凤秋语的小脑袋,道:“你这样说,也未免太妄自菲薄了。你那里只是闺阁妇人了。若是一般妇人,那里能够有你这样的内力和身手。不过,你说的倒也是,我也不太希望你手上沾染血腥。打打杀杀的事情,交给我们男人就好了。” 原本穆君尘这话也算是顺着凤秋语的话往下说的,可凤秋语却不乐意了,摇头道:“我不允许你一个人去冒险!如果有什么危险的心动,一定要叫上我,不允许你一个人去。” 凤秋语这话说的斩钉截铁,豪气万丈,只差叉着腰点着穆君尘的鼻子了。 穆君尘见状愣了愣,随即噙着一抹纵容的笑容点了点头,很认真的道:“语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你现在的首要目标是要将斗转星移练成,等你练成了,我就可以带着你去了。那时候,你也具有了自保的能力。好不好?” 凤秋语略微有些兴奋的微笑点头道:“好啊好啊,你可要说话算话,我的斗转星移可是已经练的差不多了。你就等着瞧好了。” 穆君尘摇了摇头,对于凤秋语偶尔流露出来的这种孩子气的举动,他总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谁让穆君尘就喜欢凤秋语这样的可爱呢…… 两人又说了一阵,凤秋语就说起光王说凤晗双已经进入了将军府的事情。 穆君尘皱眉道:“我今日去将军府的时候也到处找了找,倒是没有发现凤晗双的影子,我想他们一定不知道把凤晗双藏到哪里去了。那凤晗双,当日就应该杀了她。” 凤秋语看着穆君尘脸上一闪而过的戾气,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退,就好像在突然间穆君尘就变了一个人一样。 穆君尘似乎发现了凤秋语的害怕,还以为她是因为凤晗双而害怕,将她的手捏在了手心,道:“语儿,别害怕。我一定不会让凤晗双伤害你的,你放心。” 不想要去解释这个乌龙,凤秋语温顺的点了点头,道:“恩,我相信你。” 穆君尘微笑道:“我这次出去,还去了一趟太子府。见到了你的另外一个丫头,香姿。” 凤秋语诧异的看了看穆君尘,有些紧张的捏着穆君尘的手,道:“香姿如何了?有没有受到委屈?你怎么不把她带回来?那个秦瑞,我瞧着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穆君尘轻轻拍了拍凤秋语的手,示意她安静下来,才道:“语儿你不要着急,你听我好好说。我也知道那秦瑞并并不是什么好人。我还知道他祸害了不少的少女,可是如果我告诉你,那些经由秦瑞的手祸害的少女其实都是进了将军府,你相信吗?” 凤秋语惊讶的长大了嘴,半晌发不出一点儿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吞了吞口水,试探道:“既然如此,那香姿?” 穆君尘示意凤秋语安静下来,道:“香姿目前还没事,被秦瑞安排在了他的别院儿中。看得出来,那秦瑞是当真想要讨了香姿做女人。香姿自己也说了,这么多日子了,秦瑞都没有逼迫她,还给她派了两个丫头,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除了出入不自由之外,当真没有什么不好的。从那丫头的言行看起来,我瞧着她只怕也是已经默许了自己和秦瑞的这种关系了。” 凤秋语愣了愣,随即道:“那她现在?” 一句话出口,凤秋语就红了脸颊,穆君尘也知道了她想要说些什么,连忙道:“你放心,那秦瑞对她应该是真心的,所以她现在还是完璧。她之所以坚持着,就是想要等你的一句话。她说自己是你的奴婢,不管是做什么,都需要得到你的首肯。” 凤秋语沉默了…… 依照她自己的想法,她自然是舍不得香姿这样早的就出嫁,只是事到如今,还想要香姿回来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看着凤秋语的纠结,穆君尘开导道:“语儿,你应该要这样想。其实这对于香姿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很好的选择。毕竟那秦瑞家里是没有大房的,就算香姿的出身只能做姨娘,可等她生下一儿半女的,也能够在秦府立足了。到时候有了你的帮衬,她也会过得不错。再者,那秦瑞对她,也算得上的维护了。” 凤秋语诧异的看了看穆君尘,憋出了一个通红的笑脸,道:“我到是不知道雍王殿下对这些妇人的闺阁之事了解的这样的清楚。原本我以为,大男儿是不懂这些的。” 听出了凤秋语口中的促狭,穆君尘倒是不生气,而是微笑道:“这些都是香姿说的,你自己想想看?想好了,我给你去传达。” 凤秋语还没有来得及点头,就听见怜娇的声音在外头响起,道:“小姐,太子府的管家秦瑞来了。” 凤秋语冷哼一声,道:“他还来的当真是及时,刚说起他,他就到了。他是怎么说的?来这里做什么?” 第57章 香姿的婚事 怜娇道:“他只说求见郡主安宁郡主。(..info无弹窗广告)奴婢问过了,他不是受了太子的指派过来的,奴婢想着,只怕是为了香姿的事情。小姐可要见他一见?” 凤秋语略想了想,道:“你让他去厅里等我,我稍后就到。” 怜娇脆生生的答应了一声去了。 “君尘,你觉得,秦瑞是来干什么的?”凤秋语对着穆君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穆君尘笑道:“还能是什么,你觉得太子的管家不经过太子的允许就能够随随便便的来到丞相府吗?就算如此轻易,那他也不可能直接到你的院子来求见你的。这就是说,太子和丞相都是默许了的。既然他没有打出太子的招牌,十有八九都是刚才怜娇说的,是为了香姿的事情。你可想好了?” 凤秋语皱眉,半晌才道:“其实我并不想要香姿嫁给那秦瑞,可听你那样说,我又觉得眼下这样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姑且瞧瞧那秦瑞是什么态度,若是他态度果然诚恳,那我定然是不会让他失望的。若是他有一丁点儿的让我不高兴,那无论如何,香姿也要回到我的身边。我的丫头,断然是不会给了太子府的人去糟蹋。” 凤秋语之所以愿意给秦瑞一个机会,另外一个原因还是那日太子来府里的时候,秦瑞虽然是跟着来了,却没有开口偏帮太子一句话。如今想着,只怕这里头也还有香姿的功劳。 凤秋语向来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别人若是好生的对待她,那她也会一心一意的对待别人。若是别人对她都不闻不问,那凤秋语也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看。 听到她做出了决定,穆君尘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我陪着你去见见那位秦管家吧?” 凤秋语皱眉,想要拒绝,却看到穆君尘那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凤秋语也知道穆君尘想要去见秦瑞是为了让太子死了对自己的心思,加上凤秋语原本也不太喜欢太子,也就随他去了。 见到凤秋语答应了,穆君尘分外的开心,笑道:“我就知道语儿是最好的,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嘿嘿……” 穆君尘一边笑着,一边拿出那张被凤秋语鄙视了很多次的人皮面具带上,还对着镜子骚包的看了看,才道:“好了,走吧。” 看着穆君尘伸过来的手,凤秋语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道:“干什么?” 穆君尘诧异的看着凤秋语,理所当然的道:“大家都知道我受伤了,我肯定要做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出来啊。不然哪里像是重伤的样子?” 凤秋语无奈的笑道:“既然受了重伤,那还是好好的在房间里休息吧。我一个人出去就可以了。” 凤秋语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了,也不管穆君尘那哀怨的眼神。 穆君尘原本就不是按照牌理出牌的人,见到凤秋语走了出去,自己也赶紧屁颠屁颠的跟着出去了,脚步快的让凤秋语都有些担心,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道:“你干什么?” 穆君尘以为凤秋语是不想要他跟着出去,连忙在凤秋语面前舒展了一下筋骨道:“语儿,我没事了,我哪里有受伤啊,我能陪着你一起出去,我自己走。” 生怕凤秋语不答应,穆君尘连忙把“我自己走”这四个字搬了出来,很认真的说道。 凤秋语哭笑不得的看着穆君尘,她就搞不懂了,分明是很聪明的一个男人,却偏偏在她面前如同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胡乱淘气。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不想要你跟我一起出去,我是想要和你说,你慢点儿走,当心伤口又裂开了。这次,我可不会再帮你包扎了。” 听得凤秋语点头同意了,穆君尘厚脸皮的笑道:“语儿果然还是关心我的……” 还不等他得瑟的话说完,凤秋语就已经掉转头快步出去了,穆君尘原本想要赶紧的跟上去,却想着方才凤秋语的话,连忙换成了慢慢悠悠的一步一步慢慢走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有听到后面来的脚步声,凤秋语倒是有些不安的回头了,见到穆君尘那样慢的速度即刻又不高兴了,冷哼了一声,道:“怎么?你这是在对我示威吗?还不快点儿走啊?” 穆君尘苦着脸,连忙加快脚步走在了凤秋语的身边。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凤秋语唇角的那抹笑容竟然是分外的动人。 这一笑之下,穆君尘竟然有些痴了…… 当两人联袂出现在秦瑞面前的时候,秦瑞愣了愣神,才对着凤秋语拜倒:“奴才秦瑞,见过安宁郡主,郡主千岁!” 凤秋语端坐主位,很认真的打量了秦瑞一眼,才点头道:“秦总管不必多礼,有什么话,请起来说吧。” 秦瑞却坚持不肯起身,道:“启禀郡主,奴才今日前来,乃是有一事相求。” 虽然猜到了他是为了香姿的事情来的,可当事实放在眼前了,凤秋语还是多多少少的有些惊讶,道:“秦总管请说,若是本宫能够办到,那自然不会推辞。” 秦瑞再次叩了个响头,道:“奴才想要求娶郡主身边那名叫香姿的丫头,还请郡主首肯。” 凤秋语冷笑道:“秦总管此话可是有些让本宫听不懂了。那香姿已经失踪数日,本宫遍寻不着,秦总管如此言说,岂不是想要在本宫的伤口上撒盐?” 秦瑞浑身一阵激灵,连忙道:“郡主殿下息怒,奴才有罪。那日郡主殿下带着香姿去太子府献艺,奴才对香姿一见钟情,就请她在太子府中住下了。并且许以正妻之位,可香姿说了,她是郡主的丫头,就算是当真要出嫁,也要求得郡主的同意。奴才今日才斗胆上门,求郡主成全了奴才。” 秦瑞说着,再次狠狠的磕了一个响头,看那样子,当真是情真意切。 凤秋语原本就是有心想要成全香姿,眼下也不过是想要试试看这秦瑞是否是有心想要好好对待香姿了。所以也不着急着叫他起来,而是慢吞吞的道:“按照你的意思,香姿丫头已经默许了?只等着本宫点头答应?” 秦瑞点头道:“就算郡主借奴才一千个胆子,奴才也不敢有瞒郡主,香姿的确是已经默许了。前些日子,郡主实在是忙,奴才才在今日上门。还请郡主看在奴才一片诚心的份儿上,答应奴才吧。” 凤秋语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半晌才道:“秦总管应该知道,香姿对于本宫,并非只是一般的丫头。你若是因此看轻了她,只怕本宫是不会答应的。” 秦瑞连忙点头道:“郡主请放心,奴才定然会对香姿明媒正娶,不会委屈了她。奴才已经听说了,郡主不日就会搬迁到郡主府中。奴才想好了,等郡主搬迁之后,就亲自带着聘礼上门求取香姿。还请郡主成全了奴才的一番真心。” 凤秋语看了看穆君尘,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这才道:“也罢了,既然你都真心实意,那本宫若是还不答应,岂不是显得本宫太过于小家子气了。” 秦瑞大喜过望的道:“多谢郡主成全……” 凤秋语抬了抬手,道:“你也不必太过于高兴,本宫的话还没有说完。本宫同意把香姿嫁给你,不过本宫是有条件的。” 秦瑞愣了愣,随即道:“不管郡主有什么条件,只要秦瑞能够办到的,秦瑞定然不会推辞。” 凤秋语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本宫的要求也很简单,只要香姿在五年内为你生下儿子,你这辈子就不能有三妻四妾。要保证香姿的地位和权利。成亲之后,本宫希望香姿能入府理事。如此,你可答应?” 秦瑞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头,道:“奴才是真心喜欢香姿,郡主殿下的条件,奴才答应了。” 凤秋语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秦瑞会答应这样的条件,反而是拖着腮,认真的道:“秦瑞,香姿对于本宫而言,几乎是本宫的妹妹。所以本宫的条件或许是苛刻了一些。但是,如果你当真是喜欢香姿的,定然不会觉得本宫的条件过于勉强你。” 秦瑞点头道:“郡主言重了,奴才知道郡主是真心的心疼香姿,才会对奴才说这些。奴才也知道郡主心理对香姿比普通的奴婢好许多。所以奴才才会主动登门拜访,请求明媒正娶。” 凤秋语很认真的点头,然后看了看依旧跪在地上的秦瑞,道:“秦总管今日前来,定然不只是这一件事情,还有什么事,秦总管不妨直言?” 秦瑞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凤秋语,才道:“实不相瞒,奴才今日前来,还替太子殿下邀约安宁郡主。太子殿下说了,前日他写下了十万两白银的字据,如今约莫已经筹齐,还请郡主殿下指明交易的地点。” 凤秋语挑了挑眉毛,笑道:“太子殿下不愧是储君,做起事情来也是这样的雷厉风行。这才几日的时间,就已经筹集了十万两白银。如此盛情,本宫当真是受宠若惊。这样吧,明日正午,在一品居,太子殿下做东,我一定会准时到的。” 秦瑞有些诧异的看了凤秋语一眼,原本秦瑞以为凤秋语不会这样容易的就答应太子的邀约,却不曾想着,她竟然这样轻易的就答应了。连忙道:“奴才遵命,奴才一定会把郡主的吩咐转达给太子殿下。如果郡主没有什么事,那奴才就告辞了。” 凤秋语皱眉道:“本宫乔迁之日,希望能见到香姿。” 秦瑞有些为难,却还是点头道:“奴才遵命。” 第58章 赴宴 等秦瑞走了,一直没有开口的穆君尘才有些委屈的道:“语儿,明日,我也要去。” 凤秋语“噗嗤”一声笑开了,道:“你自然是要去的,你若是不去,那我的见证人岂不是没有了。” 如此一说,穆君尘才眉开眼笑的道:“我就知道语儿是最好的。嘿嘿……” 还不等凤秋语说什么,穆君尘就道:“其实我觉得,明天太子一定会有些别的想法。语儿你可要立场坚定啊。他能够第一次悔婚,就一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可千万不能心软。” 凤秋语白了穆君尘一眼,道:“难道我不知道不能心软啊。你也太小看我了。那太子也没有什么值得我心软的地方。你还是把你的心放在你的肚子里吧。” 凤秋语说着,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的戳了戳穆君尘的胸膛,一脸小女人的娇羞。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凤秋语在穆君尘面前越发的放得开了,也越发的依赖穆君尘了。就好像,当真是把穆君尘当做是自己的夫君一样。 只是,穆君尘却不知道,那日和自己颠鸾倒凤的女子,正是眼前这巧笑倩兮的人儿…… 凤秋语碍于颜面,自然是不会说出这个秘密。只是在心理,她对穆君尘,是不同的。 第二日一大早,凤秋语就起身旁若无人的梳妆打扮,把在一旁看着他的穆君尘彻底的晾在了一边。 穆君尘苦笑着看着凤秋语,不停的嘀咕道:“真是的,不就是去收钱嘛?犯得着把自己打扮的这样漂亮吗?要是不知道是,还以为你是去会情郎呢。” 凤秋语倒是不理会穆君尘的嘀嘀咕咕,径直让怜娇和芬儿给她找出最华丽的衣裳和最耀眼的首饰。 见到盛装打扮的凤秋语,穆君尘的脸越发的黑了,看上去一副十分不满意的模样,就连眉头,也如同山路十八弯一样的皱了气啦。 凤秋语站在穆君尘面前,转了个圈圈儿,轻笑道:“君尘,怎么样?” 穆君尘从鼻孔里面哼了一声,道:“真搞不懂,你这是去相亲还是去讨债。” 凤秋语突然发现,穆君尘吃醋的模样也十分的可爱,便想着要逗他一逗,笑道:“嗯,其实太子还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位高权重,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就是将来的皇上。我若是嫁给了他,将来也是一国之母,其实想想,也还算不错的。哎,我前几天怎么就那么傻,竟然想到悔婚呢?君尘,你说,如果我现在反悔了,又想要做太子妃了,皇上和太后会不会不高兴啊?” 凤秋语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十分苦恼的模样,就好像自己当真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一样。 穆君尘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跳起来道:“不可以,语儿,你怎么能够还想着去做太子妃呢?那太子妃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吸引你的。你还是放弃吧。做我的妻子,不是比做太子妃还要开心快乐吗?你刚才说的条件我也可以答应。不说你五年之内不能生儿子了,就算你一辈子不能生儿子,我也不会三妻四妾的。我一定会对你一心一意,把家里的一切事情都交给你打理。语儿……”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却不曾想着穆君尘竟然这样认真的对她做出了承诺。 看到凤秋语目瞪口呆的模样,穆君尘以为自己的热情把凤秋语给吓着了,连忙道:“语儿,我的提议,你好好考虑一下,好不好?我是认真的。不过我不逼迫你,我会等到你同意为止。” 凤秋语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半晌才道:“君尘,我明白你的想法,我也知道你心理约莫都是在想些什么。不过君尘,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好不好?我可以答应你,在回绝你之前,我不会和任何一个男人有任何暧昧的关系,好吗?” 看到凤秋语信誓旦旦的说着,穆君尘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在这一瞬间就安定了下来。可看着在镜子面前补妆的凤秋语,穆君尘还是有些不理解的问道:“可是,你今日……” 看着穆君尘欲言又止的模样,凤秋语笑道:“君尘,你可是觉得我今日实在是太过于招摇了是不是?你担心太子对我贼心不死,还想着和我重修旧好,是吗?” 一句话说中了穆君尘的心事,穆君尘难得的老脸一红,支支吾吾的点了点头。 凤秋语这边却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君尘,我说你在想些什么?我穿的漂亮一点出门,站在你身边,难道你不会觉得脸上有光吗?再说了,我就是故意穿的漂漂亮亮的去见太子,我要让他后悔,后悔自己以前没有长眼睛,竟然看上凤晗双那样肤浅的女人。” 穆君尘恍然大悟的道:“原来你心理是这样想的,对不起,语儿,我错怪你了。” 凤秋语笑眯眯的道:“没事,没事,嘿嘿,也是我不好,没有和你解释清楚。你今日也要好生打扮下,你看你的衣服,哎,我当真是不喜欢的。” 凤秋语说着,怜娇就捧着穆君尘的衣服进来了,笑道:“小姐,钟侍卫送来了穆公子的衣服。” 穆君尘无奈的看着凤秋语喜笑颜开的摆弄着自己的衣服,然后在他身上比划了下,点头道:“恩,这套衣裳不错。” 穆君尘瞧了一眼,满脑门全都是黑线,带着些许哭腔道:“语儿,我不想要穿这衣服。我不喜欢啊……” 凤秋语却固执的摇头道:“谁说不喜欢了,这衣服多好看啊?紫色多大气啊,这金色的滚边也十分的抢眼。这上面绣着的黑色曼陀罗也是华贵大气,穿,你今天就穿这个。” 凤秋语将衣服扔在穆君尘身上就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还不忘记说:“君尘,好好打扮,别丢了本宫的脸面。” 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很不乐意的穆君尘在听到了凤秋语这句话的时候,突然间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了起来,就好像凤秋语的这句话是把穆君尘本人当做了她的私有物一样的开心。 等穆君尘换好了衣服站在凤秋语面前的时候,凤秋语承认自己被穆君尘的闪耀给晃瞎了眼睛。 一袭紫黑色的衣袍将他的贵气展露无遗,不带面具的他原本就俊逸无双,再加上这衣服好生修饰了下,只衬得剑眉英目,俊伟不凡。 凤秋语啧啧有声的赞叹道:“我到是想不到,原来君尘打扮一下竟然是这样出众的。怎么办,我不想要你穿的这样好看的出去了。免得别人看中了我的君尘……” 穆君尘脸上挂着宠溺的微笑,轻声道:“不管别人如何想,我始终还是我,你放心好了。” 凤秋语啐了一口,道:“呸,什么你还是你。和我有什么关系,走吧。” 话虽如此,可凤秋语脸上的笑容还是掩饰不住。没有一个女人会因为自己男人长得不好看而难过,可却没有一个女人嫌弃自己的男人长得太好看。 虽然,现在的穆君尘还算不得是凤秋语的男人。可只要凤秋语点头,穆君尘一定会很乐意成为凤秋语的男人的。 两人刚走到门口,怜娇就上前道:“小姐,太子府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说是奉了太子的命令前来接小姐去一品居的。” 凤秋语丝毫不意外的点头道:“恩,让他们等着,我们府里的马车准备好了吗?” 怜娇笑道:“已经准备好了,和太子府派过来的马车放在一起的。是现在就出去吗?” 凤秋语点了点头,道:“恩,即刻就走。” 芬儿连忙将那件红狐狸的披风拿了过来,仔细的披在了凤秋语的身上。穆君尘也体贴的为凤秋语带上了帽子。 收拾妥当之后,一行人才缓缓朝着门口走去。 一到门口,凤秋语就看见太子府派过来的人正是那日偷袭过自己的那个秦风。 秦风原本就对今天的这个差事十分的不满意,一来就看见丞相府竟然也准备了马车,心理就愈发的不舒服了。好容易皱着眉头等到了凤秋语,却见到凤秋语一脸高傲的从自己的身边走过,直接华丽丽的忽视了自己对她的行礼。 秦风跟在太子身边,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却从未有过被人如此看不起的时候,一瞬间就觉得头脑上热血上涌,抢到了凤秋语的前面,伸手把住了丞相府准备的马车车门,略微有些不悦的道:“太子派了马车来接郡主,还请郡主乘坐太子府的马车。” 凤秋语冷哼了一声,看也没看秦风一眼,道:“好狗不挡道,你应该记住,是你们家太子请本宫,而不是本宫有求于你们家太子。你自己没本事不能请到太子的客人,反而来威胁本宫?就算是太子亲自在此,也不能对本宫如此无礼。你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拦本宫的道路。滚!” 凤秋语说完,劈手夺下了车夫手中的马鞭,内力灌注之下,狠狠的朝着秦风招呼了过去。 那日秦风对穆君尘的那一剑之仇,凤秋语可记得清清楚楚。 凤秋语从来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今日那秦风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当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出乎凤秋语意料之外的是,秦风竟然动都没动,任由凤秋语的鞭子落在了他的身上。 凤秋语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一鞭下去,秦风背上的衣服就已经裂开了,饶是大男儿也被打的腰背一弯。 秦风诧异的看了凤秋语一眼,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第59章 大手笔 见到秦风如此识趣,凤秋语也不想再说什么,拎起裙摆就上了马车。穆君尘也随后跟上,当两个人都坐在马车里面的时候,穆君尘才道:“语儿,若我是你,我就不给他那一鞭子。” 凤秋语皱眉道:“怎么?你突发善心了?” 穆君尘摇头道:“并非是这样,你就没有发现你动手下鞭子的时候,他连想要躲开的意思都没有吗?” 凤秋语点头道:“这倒是的,以他的身手想要躲开我的鞭子,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他竟然没有躲开,这能说明什么?我打他,我解气。也算是为你报仇了。” 穆君尘无奈的笑了笑,这凤秋语有时候当真像是一个小女孩儿一样的可爱。原本想要就这样打住这个话题的,却不得不再次道:“太子派了他过来接你,可他却没有把你接回去,你觉得,太子会善罢甘休吗?太子一定会惩罚于他,可你这样做,却是给了他一个免于惩罚的理由。因为是你不想要坐他的马车,而不是他不愿意来接你。你给他的那一鞭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穆君尘说完,凤秋语才恍然大悟的道:“也是,我对他,也就只是一鞭子罢了。若是太子,只怕不只是这样了。看来,那秦风也算不得什么笨蛋,竟然连我也能利用。” 穆君尘笑道:“能在太子身边这么多年,哪里有什么笨蛋?不过你也不用为了这种小事情烦心。” 凤秋语白了穆君尘一眼,道:“我还不是为了你才去和那种人计较的,若非是为了你,我才不会愿意和那种人一般见识。简直是自掉身价的行为。” 穆君尘点头道:“你能想清楚这些事情,那自然是最好的了。刚才我看见你还不自觉的用上了内力,想必你有内力的事情也被那秦风给知道了。若是那秦风和刺杀你的人有来往,只怕下次出现在你身边那些想要刺杀你的人,也就不会是这样简单的了。” 凤秋语愣了愣,随即道:“我知道了,这次是我大意了。我以后会小心的,你放心吧。” 见到凤秋语如此简单的就明白了自己想要提醒她的事情,穆君尘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分外的开心。 过了一会人,怜娇的声音就在外头响起,道:“小姐,太子府的那条蠢狗一直都跟在后面,怎么办?” 凤秋语听了怜娇的话,忍不住笑道:“怜娇,你说的那所谓的蠢狗,不会是秦风吧?” 怜娇嬉笑道:“不是他还能是谁。” 凤秋语无奈道:“罢了,让他去吧,若是他提前回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还不如就让他去的好。” 怜娇点头道:“是,小姐。”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马车驶入闹市,周围逐渐的热闹了起来,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凤秋语很少出门,今日也算是难得能够见到这样热闹的街市,好奇的掀开车帘,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凤秋语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跳跃了起来。 穆君尘笑道:“怎么?对这些街市很感兴趣?” 凤秋语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是啊是啊,总觉得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人就好开心。” 穆君尘点头道:“恩,是。” 看着凤秋语一脸兴奋的模样,穆君尘笑道:“也不知道你拿了银子,准备做什么?郡主府里一应的东西,太后和皇上应该都帮你准备好了吧。还有这么些年,上官胭脂应该给你的东西也算不得少了。啧啧,我的语儿要成为整个京城最富有的小姐了。到时候,语儿你可不能嫌弃我哦。” 凤秋语高昂着头,有些不屑的道:“我就嫌弃你了,怎么样?嘻嘻……” 穆君尘无语的看着凤秋语,想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一会儿,凤秋语就很激动的看着旁边的一家布庄,道:“君尘,我想好了,我有钱了就开一家布庄,好不好?开布庄?” 穆君尘凑过去看了看凤秋语刚才指着的那家布庄,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格外的精彩了一些,意味深长的看着凤秋语道:“语儿,你可知道那家布庄是谁的?” 凤秋语摇了摇头,道:“这倒是不知道呢。你知道吗?” 穆君尘贼贼的笑道:“那家布庄是光王的,如果不出意外,今日光王也会来搀和,到时候,我们这样……” 穆君尘一边说,一边把头凑到了凤秋语的身边,不知道在轻声说些什么。不过凤秋语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灿烂了起来,到最后竟然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拍着穆君尘的肩膀,道:“如此甚好,如果这事情当真是办成了,那我可就开心了。君尘,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穆君尘给了凤秋语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道:“只要是语儿想要做的事情,我都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为语儿处理好。只要是语儿想要得到的东西,我都会用尽全力的去得到。这一点,语儿你就放心吧。” 虽然穆君尘的话说的煽情,可凤秋语早就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煽情,也没有如同以前一样那样的不好意思,反而是很坦然的就接受了,回过头继续看着外头的风景。 原本穆君尘和凤秋语出门之前都是商量过的,今日如此高调出门,指不定还会遇到刺杀,两人都已经商量好了一会儿应该用什么样的法子去抵抗那些刺客了。却不曾想着,眼看着都要到一品居了,都没有发现刺客的影子。 凤秋语有些失望的放下了窗帘,小声的嘀咕道:“哎,真的是没意思,我还以为能够遇到刺客刺杀呢,结果什么都没有遇到。” 看着凤秋语嘟着嘴的模样,穆君尘就无奈了,笑道:“别人出门的时候都一心盼望着平平安安,偏生我的语儿,却盼望着有人来刺杀。当真不知道你心理是在想什么的。” 凤秋语嬉笑道:“嘿嘿,我是想要检验一下我的斗转星移到底是练得如何了。” 穆君尘无语,只坐在一边看着凤秋语有些失望的脸,半晌才不忍心的道:“好了,你别多想了。没有人来刺杀不是很好吗?如果当真有人了,我受了这样严重的伤,只怕也很难护你周全。” 凤秋语却有些鄙视的看了穆君尘一眼,道:“切,如今的我哪里还需要你的保护啊。我自己就能保护我自己,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穆君尘无奈的笑了笑,也由着凤秋语去了。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穆君尘就已经很纵容凤秋语,不管凤秋语说什么,穆君尘都只是好脾气的笑笑,就好像,他从来都不会和凤秋语生气一样。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凤秋语已经习惯了穆君尘这样的纵容,就好像不管自己做什么事情,穆君尘都会在自己身后默默的支持自己一样。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就感觉到马车停止了。 怜娇的打起帘子,道:“小姐,穆公子,一品居到了。” 凤秋语却有些奇怪的皱眉,这一品居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馆,按道理来说应该是门庭若市才对,可现在一品居的门口竟然只有小猫两三只。若是除去一脸谄媚的掌柜和几个小二,当真就看不到旁人了。 可凤秋语却丝毫不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优雅的伸出手,踏着掌柜的亲自送过来的凳子下了马车,然后转身体贴的把穆君尘从车上扶了下来。 那掌柜的连忙上前谄媚道:“小的是这一品居的掌柜,奉太子殿下之命在此迎接安宁郡主殿下。” 凤秋语面无表情的点头道:“今日这一品居的人怎么这样少?” 那掌柜笑道:“为了迎接安宁郡主,太子殿下将整个一品居都包下来了。安宁郡主楼上请,太子殿下正在雅间等着郡主呢。” 凤秋语砸吧了一下嘴唇,虽然今日的饭局是她提出的,可太子如此隆重,只怕也是别有用心。不过凤秋语的世界里可从来都没有怕这个字,有那掌柜在前面引路,凤秋语也不管那许多,径直提着裙子上去了。 却不曾想着,刚上楼就碰到了一个让凤秋语分外讨厌的人:光王! 光王看到凤秋语的时候倒是一脸讨好的笑着上来了,招呼道:“安宁郡主,太子和本王已经等候多时了。还请郡主移步雅间。” 凤秋语面不改色的道:“有劳光王亲自出来迎接,这种事情,让下人来做就是了。” 言下之意便是说光王自己掉了自己的身份,光王却也不生气,反而是微笑道:“能够为郡主服务,那是本王的荣幸。” 在看到准备跟着凤秋语进门的穆君尘的时候,光王的脸色明显的暗淡了一下,道:“郡主,太子殿下只邀请了郡主一个人,这外人,只怕是不合适吧?” 凤秋语挑了挑眉,笑意迎人的转身,道:“光王说的外人,是光王自己吧。无妨,光王和太子是兄弟,本宫不会介意的。” 听着凤秋语明显维护的话,光王的脸皮狠狠的抖了抖,随即道:“郡主里面请。” 其实光王也不是不知道穆君尘的身份,只是不想要承认穆君尘在凤秋语身边的位置罢了。却不曾想着,自己连人家的衣袖都没有碰到,就已经被郡主奚落得如此狼狈。 光王肯定,若是自己不然穆君尘进去,只怕他自己也是进不去的了。 可好容易才有了能够和凤秋语培养感情的机会,光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所以,对于穆君尘,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第60章 咱们两清了 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太子就知道是凤秋语来了,满怀欣喜的转过身,却意外的看到了让他觉得分外刺眼的一幕。 凤秋语和穆君尘并肩走进来,恍然一看,竟然觉得眼前的一对璧人十分的般配。 今日的穆君尘比那日见到的时候更多了一份成熟稳重的大气之风,相比之下,太子竟然有些自惭形秽…… 光王见到太子有些奇怪的脸色,连忙道:“皇兄,安宁郡主到了。” 太子回过神来,才有些尴尬的对着凤秋语道:“安宁郡主请上座,也不知道郡主喜欢吃些什么。本宫索性让掌柜的每一样菜都做了一些上来,不知道是否合郡主的胃口。” 凤秋语这才注意到,偌大的一个贵宾厅里,并排摆放着四张八仙桌,桌子上满满的都是精致的美食。 不用闻到香味儿,光是看着,就足以让凤秋语食指大动了。 不过在太子面前,凤秋语还是觉得自己应该稍微保持一点淑女的风范,便笑道:“太子殿下如此盛情,让本宫如何担当得起。不过太子殿下此举倒是分外合本宫的心意。如此,本宫就不客气了。” 凤秋语说完,就在太子诧异的眼光中径直坐下了,还不忘记邀请穆君尘道:“君尘,来,你也没有用早膳吧。一起吃一点。” 凤秋语说完,便不理会站在旁边和跟在后面接近石化的太子和光王,笑眯眯的大快朵颐。 穆君尘也微微一笑,不拘束的坐了下来,一边自己吃,一边给凤秋语布菜,还一边道:“语儿,你尝尝这个,这个的味道当真好得很。哎,这个也很好吃……” 不多时,凤秋语面前的盘子里就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 让太子和光王不解的是,对于穆君尘给凤秋语放在盘子里的菜,凤秋语几乎是来者不拒。不管穆君尘给凤秋语什么,凤秋语都微笑着尝一尝。(..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遇到当真十分喜欢的,便赞赏一下,然后穆君尘继续给她布菜。 见到原本是自己想要献殷勤的计划被穆君尘硬生生的抢了过去,太子的心理就分外的不是滋味儿,连忙招呼着光王道:“光王约莫也是没有用早膳吧,一起用吧。” 光王自然是巴不得能够有何穆君尘一样的机会,便笑道:“多谢太子皇兄,皇兄请坐。” 光王到底是有眼色的,乖乖的坐在了离凤秋语稍微远一点的距离,让太子和穆君尘去相互比拼。 可让光王惊讶的是,不管太子主动给凤秋语夹什么,凤秋语都会说:“多谢太子殿下,本宫并不喜欢这道菜。” 有时候分明见到穆君尘给凤秋语放在了盘子里,可凤秋语还是会笑着婉拒太子。 凤秋语毕竟是女人,也没有多大的胃口,差不多吃了一会儿,就停下了筷子,微笑着看着太子,道:“多谢太子的款待了。不过太子应该没有忘记,本宫今日约了太子是来干什么的吧?” 太子虽然有些尴尬却也还保持着太子的风范,笑道:“本宫自然不会忘记和郡主的约定。十万两银票尽数在此。还请郡主殿下归还本宫的太子印鉴。” 凤秋语微笑着接过了银票,顺手就递给了站在身后的怜娇,道:“怜娇,你给太子瞧瞧吧。若是没有什么问题,那就把他的印鉴还给他。” 太子的唇角狠狠的抽了抽,原本以为那么珍贵的太子印鉴凤秋语会贴身保存以防万一,却不曾想着她竟然直接交给了自己身边的婢女保存。这种被人漠视的耻辱感瞬间让太子头上充血…… 可在这个时候,他却不会和凤秋语闹别扭,毕竟他这次来,除了想要交付银两两清之外,还想要和凤秋语重修旧好。虽然凤秋语不一定会同意,可他却一定会去努力做到。(..info无弹窗广告) 太子,从来就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特别对象还是凤秋语…… 光王看着太子有些难看的脸色,心理倒是乐开了花,不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道:“也不知道安宁郡主准备如何处理这一笔巨款呢?” 凤秋语眉眼弯弯的看着光王,原本她心理就在打光王布庄的主意,却不曾想着这光王竟然自动凑了上来,对着光王展露出一抹倾国倾城的笑容,道:“本宫心理当真是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光王是否有成人之美?” 凤秋语原本就生的极美,此刻特别的对着光王笑的模样当真也是极致诱惑。只是这么一个瞬间,光王就好像是看呆了,甚至觉得空气中也充斥着氤氲的香味儿,久久不散。 看着光王眼中的痴迷,凤秋语笑的越发的灿烂了,一双闪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光王,就好像要将光王的魂魄都勾出来一样。 太子见状,略显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有些不悦的看着光王。 太子对凤秋语有意思,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光王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凤秋语眉来眼去,这当真是让太子分外不高兴的事情。 他可以容忍凤秋语在这个时候对他没有感觉,可他不能容忍光王对凤秋语有好感。 在太子的眼睛里,光王只是自己身边的一条狗而已。不管自己做什么,他都只能在自己的身边摇尾乞怜罢了。光王如此作为,简直就是在挑衅太子的威严。所以在这一瞬间,太子那狭隘的心眼儿就即刻显露了出来。 太子不知道的是,凤秋语从未将太子放在心上。若说以前还对太子有那么一点期待,可在太子坚决的放弃了凤晗双的时候,凤秋语就已经对太子这个人毫无兴趣了。 对于一个将自己的全部都给了太子的女人,太子对凤晗双当真算得上的绝情决意。 这种男人,凤秋语从来都不屑一顾。 光王收到了太子的警告,却好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的对着凤秋语友好一笑,道:“不知郡主此话从何说起?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本王效力的地方,本王自当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见到自己的警告并没有起到料想中的作用,太子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这几日太子是发现皇上和太后对他有些疏远,却没有想到平日里整天都围绕在自己身边转悠的光王也会对自己如此无礼。光是想着,太子的心理就窜起来一股无名火,烧的太子的心火辣辣的难受的紧。 凤秋语将太子和光王的交锋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只低着头唇角含笑的道:“本宫得知光王有一布庄,本宫正好想要开一家布庄,不知光王能否割爱,将布庄贱卖给本宫啊?” 光王闻言,却是微微笑了笑,道:“郡主看中本王的布庄,那是本王的福气,甭说是贱卖了,就是送给郡主那也是可以的。” 凤秋语微笑着摇头道:“光王此言可有些让本宫摸不着头脑了,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本宫可不敢随随便便的接受光王的馈赠。还是轻光王说个价钱吧。不过光王可是瞧见了,本宫所有的家当就在这里了,光王可要斟酌一下价格哦。” 凤秋语似笑非笑的看着光王,她不能告诉光王,她根本就没有打算付一分钱,如此言说,也不过只是撑撑场面罢了。 一直都没有开口的穆君尘笑道:“在下倒是有一个法子,既能够让光王一尝夙愿,也能让郡主心愿得偿。只是不知道二位是否愿意一试?” 凤秋语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穆君尘,似乎很有兴趣的模样。 光王自然也是有这点眼色的,瞧着凤秋语都这样感兴趣了,光王也连忙笑道:“既然郡主都有如此雅兴,那本王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还请穆公子说来听听。” 穆君尘在桌子下面对凤秋语做了一个搞定了的手势,然后才装模作样的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法子,只是这毕竟是酒楼。酒桌子上的事情,自然是要在酒桌上完成了。不如郡主和光王斗酒,若是郡主赢了,那光王就把布庄送给郡主。若是郡主输了,那光王就酌情收一点费用,把布庄转让给郡主。不知二位觉得在下这个法子是否可行?” 穆君尘话音一落,光王和太子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原本他们也是想要请凤秋语多喝几杯的,却又碍于凤秋语的女子,不方便如此劝酒,所以才有些束手束脚。如今穆君尘倒是把他们心里想了许久的事情说了出来,两个人都笑道:“如此甚好。只是不知道郡主意下如何?” 凤秋语假装为难的皱了皱眉头,道:“本宫甚少饮酒,若是有失礼之处,还望太子殿下和光王海涵。穆公子作为见证人,就不必饮酒了吧?” 太子和光王原本就没有想要请穆君尘喝酒,凤秋语这话,太子和光王自然是没有意见的,都笑眯眯的点头答应了。 另一边怜娇也将银票清点完毕了,对凤秋语道:“启禀郡主,银票清点完毕,正好十万两白银。这是太子殿下的印鉴和那张单据,请郡主过目。” 凤秋语微微点了点头,道:“本宫就不过目了,你还是将这单据给太子殿下瞧瞧吧。还有那印鉴,还给太子殿下。” 太子瞧着凤秋语似乎很嫌弃自己的印鉴,连碰都不想要碰一下,眉头就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略微有些不高兴的收回了印鉴,然后拿过了单据。 略看了看,便道:“没有什么问题,安宁郡主,如此一来,咱们可以算得上的两清了?” 凤秋语唇角微微勾起,笑靥如花的举起酒杯道:“多谢太子殿下了,本宫无以为报,先干为敬!” 言毕,凤秋语仰头一饮而尽,那潇洒的模样当真是让男子都羡慕无比。 第61章 赌局 世秦国人人善饮,就算闺阁女子也有极为善饮之人,而凤秋语表现出来的豪迈让太子和光王误以为凤秋语酒量十分好,当即道:“原来安宁郡主好酒量,如此一来,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凤秋语微笑摇头道:“太子此言差矣,本宫今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不醉不归,本宫今日可是奔着光王殿下的布庄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太子殿下应该预祝本宫能够顺利的赢得光王殿下的布庄才好呢。” 凤秋语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看着光王,就好像丝毫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太子的身上一样。太子毕竟是太子,他哪里能够容许别人对他如此的轻视。可对象是凤秋语,他也只能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这个时候的太子十分的后悔,只想着自己为什么不能拥有一个布庄,这样才能和凤秋语做交易,也能够看到她灿烂的笑容了。眼下瞧着凤秋语和光王那样言笑晏晏的模样,别提让太子觉得有多窝火了。 可凤秋语都说了那样的话了,太子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是了,这倒是本宫的疏忽了。本宫自罚一杯,就算是给郡主殿下赔罪了。” 太子言毕,举杯自饮。那模样竟然有几分寂寥…… 不过凤秋语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会瞧着太子的表情有几分寂寥就对太子手下留情,也不过是微微笑了笑,便道:“太子如此说,可让本宫有些不乐意了。太子哪里能自罚一杯呢?既然是自罚,那自然是自罚三杯了。” 凤秋语一边说,一边挥了挥手,边上的怜娇就会意的走上前去,微笑着为太子添上了一杯酒。 太子略微有些为难,不过看着凤秋语那笑容满面的模样倒是也不好意思推辞,连忙点了点头,顺着凤秋语的意思喝了下去。 瞧着太子都十分爽快的喝了酒,凤秋语才转头看着光王,笑道:“不知道光王想要如何与本宫比拼酒量啊?不过本宫丑话可是要说在前头。(..info无弹窗广告)本宫可不比那些自幼在嫡母身边教养的女孩儿,是从小就开始练习酒量的。本宫素日里可是很少喝酒的。光王殿下可要手下留情才好呢。” 凤秋语一边说着,一边让怜娇也给光王满上了。 光王倒是不知道凤秋语这是在使诈,略微想了想凤秋语以前的处境,也就相信了凤秋语的说法,带着些许怜惜的笑容道:“安宁郡主幼时的事情,本王也略知一二。既然如此,那本王也不好意思和郡主一对一的喝了。这样吧,郡主喝一杯,本王喝三杯,如何?” 凤秋语故作为难的皱了皱眉头,道:“这,有些不大好吧?不是显得有些欺负光王殿下了吗?” 光王哈哈大笑道:“郡主此言差矣,本王觉得这个法子相当的好。就这样吧,本王堂堂七尺男儿,让着郡主一点,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凤秋语微笑道:“既然光王都如此大度了,若是本宫还扭扭捏捏,当真是对不起光王如此的爽快。” 凤秋语言毕,怜娇又上前为光王斟酒。 光王来着不拒,喝得相当的爽快。 凤秋语却只是拿起酒杯,略微碰了碰唇,就放下了。 光王也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看着凤秋语,就好像光是看着凤秋语,就让他心情愉悦一样。 凤秋语却再次说道:“不知道光王素日里出去和人家斗酒的时候都是如何决出胜负的呢?若是傻傻的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岂不是有些无趣?” 光王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原本他也说觉得有些无趣,想要有些新花样,不过害怕凤秋语不高兴,硬生生的忍住了没有说。(..info好看的小说)却不曾想着,竟然被凤秋语如此提了出来。 光王有些得意忘形了,道:“这,一般情况下是划拳。不过本王瞧着郡主可能不会划拳,所以这个就暂且不提了吧?” 凤秋语摇头道:“本宫是不会划拳,不过本宫可以请人代劳。这一点,光王不必担心。” 光王皱眉道:“请人代劳,这倒是不好吧?有失公平。” 光王说着,颇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坐在一旁沉默寡言的穆君尘。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个男子总是给光王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却想不出在哪里看见过。另外他还在那男子身上感觉到了一抹危险的气氛,就好像是一头猎豹隐藏在丛林中,随时随地等着给自己的猎物致命一击。 光是这样想着,光王的脑门上就冒出了冷汗…… 凤秋语也看出来光王的忌惮,便笑道:“光王你放心,穆公子是此次的见证人,自然是不会参与的。就算本宫想要找人代劳,那也是让本宫身边的丫头代劳,断然是不会假手一个外人的。” 凤秋语一边说,一边悄悄的安抚穆君尘,生怕穆君尘因为“外人”这两个字不高兴。 等她下意识的做好了这一切的时候才有些惊讶的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起,就已经把穆君尘当做了自己人了。光是如此想着,就是一阵面红耳赤。 而这样的场面在太子和光王看起来就越发的美艳不可方物。 原本凤秋语今日就是经过精心打扮的,此刻看起来,当真是秀色可餐。也不用凤秋语如何劝说,太子和光王都自动一杯接着一杯的酒往肚子里灌。 可坐在一边的穆君尘就有些不太乐意了。尤其是看到太子和光王那灼热的眼神的时候,简直恨不得能够把他们的眼珠子抠下来。 在穆君尘的心理,凤秋语的美和她的好,都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别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染指的存在……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凤秋语的这种占有欲就已经如此强盛了起来。强盛到了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程度。 原本在这样的场合就不喜欢说话的穆君尘也就更加的沉默了。 好容易和光王商量好了,由怜娇代替凤秋语划拳定胜负。凤秋语输了喝一杯,光王输了喝三杯。 原本光王和太子都觉得想要赢怜娇,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当赌局正式开始的时候,两个人才发现,怜娇划拳的水平竟然十分的出色。 平均十局,凤秋语输的局数少得可怜。 这个比例约莫是二比八的比例,而这个比例还是怜娇手下留情的结果。若不是怜娇手下留情,只怕凤秋语连酒杯都是碰不到的。 酒过三巡,光王已经喝得有些云里雾里了,看着怜娇的脸都已经成为了凤秋语的脸了…… 太子瞧着这样继续喝下去实在不成样子,才有些不乐意的道:“光王,你已经喝多了,认输吧。” 光王却梗着脖子道:“本王怎么会输呢?本王是不会输的。” 凤秋语皱眉,有些为难的看着太子道:“太子殿下,您瞧瞧这应该如何是好啊?光王殿下如此这般,分明是醉了,可他却硬是说自己没有醉。那这样,可让我为难了。若是传扬了出去,只怕是会说本宫欺负光王酒醉,骗了他的布庄呢。” 凤秋语这话说的倒是丝毫不过分的。按照光王此刻的状态,他的布庄十之八九是一定会输给凤秋语的了。这也是刚才他和凤秋语的约定,做不得假。光是这样想着,太子就觉得一阵头大…… 看着凤秋语那双殷切的眼睛,太子又不忍心让凤秋语失望,只能硬着头皮道:“郡主请放心吧。光王眼下已经是输了,本宫做主,等他醒了之后,就会和郡主交付布庄。不过眼下……” 光王原本是趴在桌子上的,听到太子这话,却猛然抬起头来,梗着脖子道:“眼下,眼下本王想要好好开心开心。来,继续划拳,本王是不会输的。本王一定会赢……” 太子倒是不知道那布庄对光王有什么重大的意义,不过想着是一个布庄罢了。可他不知道那布庄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布庄,有不少贵妇人和贵小姐们都喜欢去光王的布庄里面做衣服。 自然,这些贵妇人和贵小姐们也有不少都是知道那布庄的真正主人是光王的。她们去那边也不过是想要能够凑巧和光王来个偶遇罢了。虽然这么久从来没有人成功过,可抱着这种目的的人却还是不在少数。 而光王也通过这个庞大的关系网,去探知一些在外面不能探知的秘密。若是失去了这个布庄,不亚于光王失去了一只聚焦在京城中达官贵人身上的眼睛。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光王也没有想到这一层…… 光王已经喝高了,喝道已经分不清在自己面前和自己划拳的女人究竟是凤秋语还是怜娇的程度了。 凤秋语其实也喝了不少的酒,可在表面上看起来确实一点醉意也没有。甚至脸都没有一丁点儿的红晕,看起来精神饱满,丝毫看不出醉态。 太子情不自禁赞赏道:“当真看不出来,安宁郡主这是天生海量啊。” 凤秋语谦虚道:“哪里,太子殿下说笑了。本宫素日里当真是很少饮酒,今日本宫可是做好了掏钱的准备的。不过按照这样的情况看下来,本宫似乎不用掏钱也能够拿到光王殿下的布庄了。还希望太子殿下不会看在和光王殿下是兄弟的份儿上,就徇私哦。” 第62章 光王落败 太子愣了愣,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在一旁烂醉如泥的光王,随即很认真的道:“郡主请放心,本宫定然会为你做主。.info[]再者,郡主不是还请了一位见证人在这里吗?有他在,料想光王也不敢不认账。” 穆君尘一直就很少说话,可现在别人已经光明正大的把火烧到了自己的头上,这也容不得穆君尘再闪避了。动作优雅的喝了一口酒,便微笑着对着太子道:“太子殿下当真是说笑了,在下也不过是一个江湖闲人,偶然认识了安宁郡主。承蒙安宁郡主不弃,得以追随左右。若是说道这光王布庄的事情,自然还是需要太子殿下出马的要好很多。” 若是在素日里,只怕穆君尘还不会给太子面子,不过为了帮助凤秋语得到那布庄,穆君尘才不得不做出一副低贱的模样。不过在穆君尘认为,自己虽然姿态放得很低,却是在凤秋语面前放低了姿态,这也不妨碍什么。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没有必要一直保持着那种高高在上的模样。 如此想着,穆君尘心理也就坦然了许多了。 太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才有些意外的看了穆君尘一眼,半晌才道:“有没有人说过穆公子长得很像一个人?” 穆君尘微笑道:“太子此言从何说起啊?相貌是天生父母给的,在下认为,每个人的相貌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存在像谁不像谁的问题。” 太子好像没有听明白穆君尘的话一样,依旧自顾自的对着凤秋语笑道:“难道郡主不觉得穆公子长得有几分像本宫的三弟雍王吗?话说回来了,前两日郡主遭遇刺杀,还多亏了雍王,才让郡主化险为夷。不过听说雍王伤的很重,竟然留在了郡主的香闺之中,也不知道传言是否属实?” 凤秋语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心理想着,感情这太子是想要用这件事情来威胁自己了。想到这里,凤秋语便微笑道:“太子这话,本宫可就听不懂了。按照太子这样的说法,本宫的香闺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进去的了?太子如此说,是摆明了想要毁了本宫的闺誉吗?不知道本宫将这件事情告到太后面前,太子将如何自圆其说?” 太子愣了愣,他的人明明看见雍王进了凤秋语的院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怎么这个时候的凤秋语显得这样的理直气壮。生怕凤秋语因此不高兴,太子笑了笑,继续道:“郡主也不必如此生气,本宫也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按理说,雍王受伤,本宫也应该前去探望。可本宫去过雍王府了,却听王府的人说用我那个这几日都没有回府。再联想到外头的传闻,本宫才不由自主的多想了。还希望郡主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才好啊。” 凤秋语冷笑了一声,道:“太子身为储君,做事情竟然这样的没有根据,事关女子名节这样的大事,太子竟然相信那些道听途说的事情。若当真是传扬了出去,不知道太子要让本宫如何做人?” 太子原以为只要自己服软了,随便胡诌一个理由,凤秋语就不会咄咄逼人。如此看来,倒是太子自己天真了,有些尴尬的道:“还请郡主放心,这件事情,到了本宫这里,就不会再往外传了。若是郡主还在外头听到了关于这件事情的只言片语,本宫甘愿接受惩罚。” 听到太子如此有诚意,凤秋语也不好意思继续咄咄逼人,便笑道:“如此甚好,那本宫可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太子再次看了看穆君尘,突然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谢本宫,那倒是不必了。本宫只想要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管事情有没有像是本宫听到的那样。只希望郡主能远离那些是非。虽然我们现在的关系并不如以前那样亲密了,可我们总归还是朋友,作为一个朋友,本宫也不愿意见到郡主身处流言之中。” 凤秋语微笑道:“多谢太子提醒,本宫定然不会让太子失望。不过太子的朋友这样的身份,本宫实在是担当不起。就如同太子殿下所言,本宫实在是不太适合和流言蜚语走的太近了。还请太子注意和本宫保持距离……” 凤秋语明显拒绝的话狠狠的刺伤了太子的情绪,略微有些焦急的想要抓住凤秋语的手,却被凤秋语灵巧的躲避开了,站起身来,略微有些严肃的道:“太子殿下,还请自重!这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只怕被有心人看到,又是好一番言语。太子既然让本宫远离流言,那就应该更加自重才是。” 太子苦笑着收回了手,他倒是没有想到凤秋语竟然会用他刚才说过的话来反驳自己。 不过这倒是让他无话可说,也只能叹息了一声,任由凤秋语去了。 另外一边的光王已经喝得烂醉如泥,早就趴在旁边无法起身了。 凤秋语微微扯了扯唇角,道:“太子殿下,这光王已经输了。布庄是本宫的了。还请太子殿下做主,让本宫即刻去接收布庄吧?” 太子皱了皱眉,道:“郡主何必着急,光王眼下不省人事,不如等光王醒来了再去也不迟?” 其实太子也就是想要和凤秋语多呆一些时间,才找出了这样拙劣的借口。 他今日也是有备而来,包下了整个一品居,并且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他的侍卫。就算他想要强行留下凤秋语,那也是很有把握的。 这些日子,太子也把事情想得十分的清楚了。皇上和太后都因为太子和凤秋语的事情对太子有些想法,若是太子能够重新赢得凤秋语的心,想必有凤秋语为他美言,皇上和太后也能够对太子刮目相看的吧。 所以这一次,太子是铁了心要留下凤秋语,不管是用软的还是用硬的,他都要留下凤秋语,让凤秋语答应和他重修旧好。若是凤秋语软硬不吃,他也不介意先将生米煮成熟饭。那样,就算凤秋语是铁打的女人,只怕也不得不屈就了。光是这样想着,太子心理就有一股邪火窜了上来。 刚才是因为光王还是清醒的,太子生怕光王坏了他的好事。如今光王已经趴下了,太子才不会担心光王会做出什么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至于穆君尘,太子可没有把他放在眼睛里。莫说他只是有些长的像雍王,哪怕是真的雍王在这里,太子也不会把那个废物放在眼睛里。 光是如此想着,就越发的瞧着凤秋语眉目如画,肤若凝脂,当真是可亲可敬,可抚可玩……有些控制不住的把自己的凳子往前挪动了一点儿,想要离凤秋语更加的近一点。 凤秋语不算笨蛋,见到太子那一脸邪/淫的笑容,就已经猜到了太子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当即起身,往后退了一步,道:“太子殿下请自重!” 太子砸吧着面前的美酒,微笑着看着凤秋语,就好像是看着一盘精美的食物一样,笑道:“安宁郡主何必拒本宫于千里之外呢?若不是凤晗双那贱人勾引本宫,本宫和郡主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说到底,都是那贱人不好。本宫是男人,难免有些把持不住。何况本宫当时根本没有想到要退婚。不过是那贱人威胁本宫,说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本宫的骨肉,若是本宫不答应和你退婚,她就要带着本宫的骨肉去自杀。郡主也知道皇家骨血不容轻易损伤,本宫也是为了保住那点儿骨血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原本是想要先稳住那贱人,却不曾想着,那退婚书竟然不知如何就到了郡主的手上。本宫当真从未想过和郡主退婚的。” 太子一番话,他自认为说的情真意切,不过看在凤秋语的眼睛里,就显得十分的拙劣了。 凤晗双为了太子的付出,凤秋语是看在眼睛里的。虽然她为人是莽撞了一些,霸道了一些,可这并不妨碍凤晗双对太子的一片真情。太子如今这样贬低凤晗双,当真是让凤秋语觉得分外的寒心。 不过凤晗双如今也不知道如何了,凤秋语倒也不方便和太子争论这些事情,只有些不高兴的道:“太子请自重,本宫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不管是在皇上面前,还是在太后面前,本宫也已经说得很清楚,本宫不愿意再成为你的太子妃。太子殿下何必如此的死缠烂打。太子是储君,你的太子妃是将来的一国之母。整个世秦国不知道有多少闺阁千金都等着想要做你太子妃的位置。” 见到凤秋语态度坚决,太子的脾气也就上来了,拉下了脸,道:“凤秋语,若不是你的母亲,你这辈子也不要想得到皇祖母和父皇多看一眼。你不要把客气当做是福气,光是论亲疏远近,皇祖母和父皇也会站在本宫这一边的。若是本宫坚持想要娶你为太子妃,父皇和皇祖母定然会同意的。你的人品和才貌在世秦国都是数一数二的,这样好的人,理所当然应该是皇家的媳妇。这一点,不管是皇祖母还是父皇都是这样觉得的。难道郡主觉得,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他们还会帮着你吗?” 第63章 太子的卑劣 太子丑陋的嘴脸在这个时候暴露无遗,或许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在太后和皇上的眼睛里,他几乎已经是弃子一样的存在了。可即便如此,若是太子做出了什么让凤秋语难堪的事情,只怕太后和皇上当真会重新考虑凤秋语的归属。毕竟女子的名节相当的重要。 只是谁也不知道,凤秋语的身子早已经给了坐在旁边波澜不惊的穆君尘了。 不过,那波澜不惊也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穆君尘已经是到了暴走的边缘了。这个该死的太子,竟然敢觊觎他的女人,这是不可饶恕的事情。 感受到穆君尘情绪上的变化,凤秋语轻轻的安慰了一下穆君尘,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毕竟这饭局是太子设下的,还不知道太子会在这里布好什么样的陷阱等着他们。 说实话凤秋语和穆君尘当真是没有想到太子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对付凤秋语的,不过也多亏了太子如此做,才让凤秋语决定日后都会离太子远一点,也让穆君尘决定了这世秦国的太子应该换个人来坐坐。 虽然穆君尘没有想要做太子的想法,不过依着皇上对穆君尘的宠爱程度,穆君尘的话,皇上定然是会放在心上的。别的不说,就光是太子如此逼迫凤秋语的事情,就足够让皇上废了这个太子! 太子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凤秋语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穆君尘越发阴沉的脸色。他看着凤秋语的眼睛里也充满了殷切的希望,若是凤秋语就这样答应了他,那他也能够勉强在凤秋语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了。他可不想要和凤秋语的第一夜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 凤秋语嫌恶的看了太子一眼,漫不经心的道:“原本我还以为太子虽然是有些不成器,可好歹还能算得上的正人君子。可现在,本宫倒是觉得太子怎么会如此的不堪。这样的太子,哪里能够做世秦国的储君,更加没有资格成为我凤秋语的夫君。” 太子笑道:“安宁郡主果真聪明无比,这样轻易的就猜到了本宫想要做事情。本宫再给你一个机会,答应和本宫的婚事,那这样,你还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凤秋语不屑的笑道:“若是本宫不答应呢?” 太子有些意外凤秋语的坚持,笑道:“若是不答应,那就不要怪本宫不客气了。到时候,残花败柳是无法成为太子妃的,本宫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他日后宫三千,总有你的一席之地。” 太子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过分,越说越兴奋,就好像已经看见凤秋语在他身下辗转承欢的情形了一样。 凤秋语冷哼道:“太子请自重,难道你觉得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就能够让本宫屈服吗?太子你未必太小看本宫了。” 太子哈哈大笑道:“本宫的确是不敢小看你,所以本宫在你进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以为这房间里燃的是什么香?是什么样的香,才能够有如此馥郁的味道?安宁郡主,你绝对想不到的吧?” 凤秋语的脸色陡然变了,看着太子的眼睛里也闪现出了一抹坚决的神色,道:“太子,你竟然敢对本宫用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太子轻轻摇了摇头,笑的分外的猥亵,道:“郡主错了,本宫点的是普通的香,只不过和你身上的味道混合起来,才能成为致命的催/情神药,这一次,你是难逃本宫的手掌心了。你现在是否有觉得身体发热?全身难受啊?是不是想要让本宫好好的心疼你啊?” 凤秋语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虽然她身体里并没有出现太子所描述的那些症状,不过已经受过一次这种苦的凤秋语确实不想要再经历第二次了。虽然这一次,在自己身边的人依旧是穆君尘…… 脸色苍白的起身,拉住了穆君尘的衣袖,带着些许无助的道:“君尘?” 穆君尘的一双眼睛如同利剑一样盯着太子,厉声道:“太子,在下给你一个机会,赶紧的从这里出去。三息之内,你不出去,后果,就不是你可以想象的了。” 太子看着凤秋语对穆君尘的依赖,冷哼了一声,道:“穆君尘是吧?本宫知道你身手了得,所以,今日你的对手,并非是本宫……” 太子一边说,一边缓缓的击掌,大厅里就出现了几十个手执刀剑的侍卫。那领头的正是曾经和穆君尘交过手的秦风和秦雨。 原本太子也给穆君尘准备了十香软筋散,不过穆君尘今日倒是滴酒未沾,没有找到下药的机会。生怕凤秋语和穆君尘起疑,太子也不敢对穆君尘劝酒,不过太子觉得,光是对付穆君尘一个人,秦风秦雨等人就足够了。更何况,那日的穆君尘还受了伤。 若是让太子知道穆君尘身上还有更加严重的伤,只怕太子此刻就已经会哈哈大笑了吧。 凤秋语也有些着急了,穆君尘身上的伤,她是最清楚的。今日让他一起来,原本是想着没有什么危险,也不会有什么意外,才让他跟着来的。却不曾想着,太子竟然如此恶毒的设下了这样的全套。 紧紧的抓住穆君尘的衣袖,身子下意识的挡在了穆君尘的前面,道:“太子,你想要的人是我。你让穆君尘离开。” 太子冷笑道:“凤秋语,安宁郡主,本宫应该说的天真还是说你愚蠢。若是在刚才,你就这样配合本宫,本宫定然会答应你让这个没用的小白脸即刻离开。可他如今已经知道了本宫的全部计划了,你觉得本宫还会放他离开吗?” 见到凤秋语毫不犹豫的挡在了自己的面前,穆君尘微微一笑,将凤秋语拉在了自己的身边,让她和自己并肩站着,微笑道:“语儿,不必如此。太子的计谋,并未得逞。你也并没有中所谓的**。” 太子大惊失色的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 原本是想要极力的否认,可在看到这样久了,凤秋语都还是一副神色如常的模样,太子才有些着急了。看着穆君尘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冷哼了一声,道:“你究竟是谁?你和雍王是什么关系?” 这个毒,太子只用过两次。第一次是用来算计雍王,第二次便是用来算计凤秋语…… 若不是见识过这种毒,是不会有防范的心思的。几乎是第一时间,太子就想到了雍王。 穆君尘脸上的笑容已经凝固了,冰冷的对着太子道:“太子殿下,三息时间已经过去了。语儿,别废话,动手。” 几乎是同一时间,穆君尘和凤秋语的身影就已经朝着太子扑了过去。 两个人都无比的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最有利的选择便是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了太子,那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几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一直就趴在旁边装作醉酒的光王的眼睛轻轻的睁开了一下,然后又闭上了,那眼睛里的惊讶,完全不比现在的太子少多少。 凤秋语竟然会武功,而且内力还不弱! 这个现实,让太子几乎是愣在当场。 不过穆君尘毕竟受了伤,行动受限制。还不等他扑倒太子身边,秦风和秦雨的长剑就已经对这穆君尘招呼了过来。 那日在凤秋语的小院儿,凤秋语都没有见到穆君尘使用兵器,可在这个时候,穆君尘手中竟然多了一把火红色的软剑。 只一个罩面,秦风和秦雨手中的长剑就已经被穆君尘的软剑削成了两截。 剑尖掉在地上的声音十分的清脆,整个大厅里似乎都有短暂的时间停滞…… “语儿,速战速决……”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已经迸裂的穆君尘大喊一声,对着凤秋语使了个眼色。 凤秋语会意的放弃了太子,转而攻向毫无防备之力的光王。 光王的手指头动了动,最后还是无力的放下了,任由凤秋语手中的长剑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住手,不然我杀了他!”拎着光王脖颈的凤秋语豪气万丈,看起来就像一个女汉纸一样的威武。 太子也愣了愣,他倒是没有想到光王此刻已经烂醉如泥……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凤秋语和穆君尘的身上,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竟然会把目标放在了光王的身上。若此时强行留下凤秋语,只怕光王性命不保。若是放凤秋语离开,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对于太子而言,光王是他不可缺少的左膀右臂,不管太子做什么事情,都是离不开光王的帮助。这一次,太子当真是有些为难了。 “君尘,快过来。”凤秋语着急的对着穆君尘喊道。她已经注意到穆君尘胸前的衣服上沁出了些许鲜血。在紫黑色的衣服上,并不算很显眼。不过凤秋语还是发现了! 见到凤秋语得手,穆君尘两个飞跃就到了凤秋语的身边,帮着凤秋语提着光王。 可当穆君尘的手一接触到光王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变了变,可随即恢复了正常。原本只是拎着光王的手指,也放在了光王脖颈的致命之处。就好像他手中的光王是具备反抗能力的一样。 第64章 陷阱 凤秋语倒是没有发现光王的不对劲,只是看着穆君尘控制住了光王,便将长剑对着太子,娇喝一声道:“太子,你若是不放本宫离开,少不得今日在此玉石俱焚。(..info)你若是放本宫离开,本宫答应你,今日的事情,不会再有别人知道。” 太子神色复杂的看着凤秋语,他当真是不舍得就这样放凤秋语离开,可若是不放凤秋语离开,那光王的命肯定是保不住了。凤秋语也就罢了,一介闺阁女子。她有些功夫,只怕也是她母亲秋若瓷教的。可她毕竟是女子,不懂江湖险恶。 可那个穆君尘,才是太子当真忌惮的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太子在穆君尘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十分危险的气息,就好像这个男人当真能够做出什么事情威胁到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一样。这种感觉,让太子心里很不舒服。 如果说刚才是想要得到凤秋语,才动用了这样大的阵仗,那么现在,太子就很想要杀了穆君尘。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而且他和凤秋语的关系,也并非是表面上看到的这样,两个人分明就特别的亲密。就光是他们对彼此的称呼上就可见一斑…… 想到这里,太子的心理更加像是猫儿在挠一样的难受,自己看中的女人怎么能够和别的男人有牵扯不清的关系呢。 光是这样想着,太子对穆君尘的杀心就更加的坚定了。 略想了想,太子便道:“本宫也只是和郡主开个玩笑,自然是不会和郡主动真格的。不过你身边的那个穆君尘,你一定要给本宫留下来。他的命,本宫要定了。” 凤秋语柳眉倒竖,厉声道:“太子殿下,你别太过于咄咄逼人。本宫答应你的事情,自然就会做到。本宫说了,这里的事情不会再有别人知道,那自然就不会有别人知道。本宫能够管住自己的嘴巴,自然也能管住身边人的嘴。君尘是本宫的救命恩人,若是让本宫独自离开,本宫做不到。太子殿下若是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本宫不留情面。” 见到凤秋语如此的强势,太子的脸色也十分的难看,再次道:“安宁郡主当真不愿意给本宫这个面子?” 凤秋语冷哼一声,道:“太子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你身边的这些人,是拦不住本宫的。若是本宫当真决定背水一战,我们这三个人一定能够逃出去一个,只要我们逃出去一个人,那太子今日的所作所为,必然被天下所有人唾弃。太子殿下还是好生考虑一下的好。” 凤秋语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太子,丝毫没有放松,就好像要将太子的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睛里一样。 太子的神色急速的变幻着,似乎也在思考着凤秋语说的那些话。 刚才他也看清楚了,不光凤秋语会武功,就连凤秋语身边那个叫做怜娇的丫头也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虽然是没有秦风秦雨那样出色,可也算是不俗了。 原本太子就没有想到凤秋语会武功,他调来的那些人,也全部都是为了防范穆君尘的。他不知道穆君尘后来又受了更加严重的伤,所以见到凤秋语也会武功,就知道今日的计划要失败了。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才启动了最后的计划,却又把醉酒的光王个算漏了。 轻轻叹了口气,道:“罢了,今日的事情,就请郡主保密了。原本就是一场玩笑,如今幸好大家都没有损伤……” 凤秋语在心中冷笑,这太子厚脸皮的程度由此可见一斑,不过这个时候倒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见到太子妥协了,凤秋语对着那些侍卫厉声道:“你们,全部放下武器?” 那些侍卫都看着太子,等着太子点了点头,他们才将武器放下了,目送凤秋语和穆君尘出去。 太子在凤秋语即将出门的时候却叫住了凤秋语道:“郡主,那光王?” 不等凤秋语回答,穆君尘就冰冷的道:“等我们安全了,必定会让光王毫发无损的放回来。太子尽可以放心,在下和郡主都不是那等背信弃义的小人。” 虽然是被穆君尘狠狠的讽刺了一把,可太子却好像是没事人一样,只是笑了笑,还不死心的看着凤秋语的背影道:“本宫的提议,还望郡主好生考虑一番。本宫是认真的。” 凤秋语冷笑道:“那本宫就再说一遍,本宫此生,并不想要嫁入皇室!” 这句话一出,被穆君尘拎着的光王的身子也轻轻抖动了下,然后被穆君尘很好的遮掩了下来。 怜娇紧跟在凤秋语身后,警惕的看着太子的那些侍卫,保护着凤秋语和穆君尘往外走。 凤秋语一出大厅,就见到外头那些严阵以待的侍卫,便冷笑道:“太子殿下,你若是不让你的那些侍卫放下武器,藏于暗处,只怕不用本宫说些什么,只要我们一踏出一品居的大门,大家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他只连忙道:“大家都放下武器。” 秦风上前一步,拦住凤秋语,道:“委屈郡主从后门走了,你们的马车停在院子里……” 秦风说着,眼睛有意无意的放在光王的身上,就好像十分的关心光王一样。 穆君尘看在眼里,对秦风道:“只要太子信守承诺,在下保证光王安然无恙。虽然在下是江湖中人,孑然一身,可郡主身后却是有丞相府的。” 秦风听到如此说,才放下心去,站在了一边,挥手让那些侍卫都藏了起来。 现在的一品居除了凤秋语等人,当真是看不到任何一个别人了。也不知道太子是用了什么法子让那些掌柜的和店小二都消失不见的。 这些事情自然不是凤秋语操心的范围,疾步走了下去,就看见钟凯站在马车旁边,一脸警惕。自然,钟凯并非是用本来面目出现在大家面前,他此番是易容而行的。 凤秋语和穆君尘都不想要因为这些事情引发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钟凯见到穆君尘等人拉着光王出来,便迎了上来,道:“公子。” 穆君尘点了光王的穴道,扔给钟凯,厉声道:“走!去城外的别院儿。” 钟凯有些诧异的看着穆君尘,什么都没有说,只点了点头,就将光王妥善的安置好了,放在了马车后面的一个箱子里。 在马车内,凤秋语十分担心的看着穆君尘,经历了这许多事情的凤秋语已经不再是最开始那个手无缚鸡之力也见不得血腥的小女生了。 熟练的为穆君尘拆开绷带,上药,然后再给他包扎好。一系列的动作虽然算不上的行云流水,却也还算干净利落。 穆君尘点头赞赏道:“不错,语儿在这方便还算很有进步的。也不枉费我受了那样多的伤让语儿练习。” 凤秋语白了穆君尘一眼,没好气的道:“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吗?我才不想要用你来练习包扎的本事呢。” 穆君尘臭屁的笑道:“我知道语儿这是在心疼我,我也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语儿千万不要生气。” 凤秋语既好气又好笑的道:“罢了,你当我还真的和你生气啊?今天的事情我也看在眼里的,也怪不得你。不过,倒是没有想到太子的品行竟然这样的卑劣。幸好有凤晗双那个二货为我探路,否则,只怕我也会糊里糊涂的陷入泥淖之中,无法自拔。” 穆君尘很认真的看着凤秋语,承诺道:“语儿,不会的,就算没有凤晗双,你也不会有那样一天的。因为,我不允许。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凤秋语顷刻间羞红了脸,却突然想起刚才在酒楼里的事情,道:“对了,太子分明是用了那种下三滥的东西,怎么我会没事?” 穆君尘略微有些不自在的道:“这个,应该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吧。此前我的另外一个身份也中了同样的计谋,所以今天进门一闻到那样的香味儿,我就有些明白了过来了。其实也不是如同太子说的那样是和你身上的香味有关。实在是那个掌柜迎接你的时候,就在你身上下了另外一种毒药。常人是无法感觉出来的,难道你没有发现,今天我的话一直就很少吗?” 凤秋语点头道:“你今天话少,和那个毒药有什么关系?” 穆君尘宠溺的揉了揉凤秋语的头发,笑道:“自然是有关系的了。我一直没有说话,可我的手一直放在你的手上,我用斗转星移把你身上的毒都过度到了我自己的身上,逼在了胸口那处伤口处。之后动手的时候,那部分毒血就顺着伤口流出的血被逼了出去。” 凤秋语恍然大悟,却猛然想到上次穆君尘中毒的时候和自己一起的荒唐事情,羞红了脸颊,低头不语。 穆君尘只当她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却也不说什么,两个人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在马车里,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许久,车外已经听不见喧嚣的声音了,凤秋语才道:“不知道你准备把光王怎么办?依照我的意思,直接解开他的穴道,让他自己回去就好了。” 穆君尘却笑道:“这怎么可以,人家帮了我们这样大的一个忙,咱们说什么也要好好的感谢一下人家。” 第六十四章奇怪的光王 看着穆君尘有些促狭的笑容,凤秋语倒是不太明白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道:“君尘,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穆君尘笑道:“语儿,你这样聪明,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光王是假装醉了的吗?” 凤秋语茫然的摇了摇头,道:“怎么会,按照你的说法,那是光王装醉了然后帮助我们离开的了。可他不是应该和太子站在同一阵线的吗?” 穆君尘轻轻揉了揉凤秋语的头发,笑道:“等一下到了地方,你自己去问他吧。眼下要让我说什么,只怕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对你说了。毕竟光王的心思,我也猜不透。我只能告诉你,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眼睛里。是他心甘情愿被你挟持,跟着我们走的。” 凤秋语有些疑惑的看了穆君尘一眼,然后无所谓的摇了摇头,道:“罢了,这些事情约莫也不是我能够知道的事情。或者说,也不是我想要了解的事情,顺其自然吧。光王如此做,定然是有所求,到时候,只看我们能不能帮到他一些什么了?” 穆君尘点头道:“我也猜到了光王的心思,但愿他不要提出太过分的要求。毕竟现在看起来,我还算不得十分的讨厌他。” 凤秋语“噗嗤”一声笑开了,道:“好吧,好吧,还算不得十分的讨厌他。也就是说,你还是有些讨厌他的。” 穆君尘轻轻的弹了弹凤秋语的额头,道:“那光王明显的就对你有非分之想,难道我还能大度的很喜欢他吗?” 凤秋语唇角弯弯,略微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对着穆君尘啐了一口,道:“切,当真是小气鬼啊。别人什么时候说过对我有意思了。你当真是……当真是……” 凤秋语憋了很久,才憋出来几个字:“无理取闹!” 穆君尘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道:“罢了,语儿你就当我是无理取闹好了。不过光王若是够聪明,就知道千万不能够觊觎我的女人。若是如此,只怕那代价,是他不想要付出的。” 凤秋语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得了,整个皇室,也不能没有两个聪明人啊。若是都那么笨,你说世秦国皇室还有什么前途啊?” 穆君尘赞赏的看了看凤秋语,笑道:“这件事情,语儿你倒是想的十分的通透。事情也当真应该是这样说的。太子眼瞧着是不成器了,就算他当真坐上了龙椅,只怕我也不会同意。姑且就看看这光王,能不能够合了我的眼缘。若是他能够不然我讨厌,约莫他想要的地位,我也能够给到他。” 凤秋语再次撇了撇嘴道:“得了,说的你当真能够左右世秦国皇上的心一样。还是顺其自然吧。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强求的。你说过锦雪峰的人不应该和红尘俗世的人牵扯太多,那么你就不应该用太多你的眼光来看待这些事情。你觉得呢?” 穆君尘愣了愣,倒是没有想到凤秋语会说出这样的话,半晌才点了点头,道:“是啊,天意不可违,很多事情,都看天意。也罢了,我还是不要在其中改变太多吧。这世秦国,原本就不是我应该来的地方。若不是为了找你,只怕我也不会出现在世秦国了。” 凤秋语促狭的笑道:“怎么?你是在怪我吗?都是因为我,你才来到了这红尘俗世,沾染了这些污垢,是不是?” 凤秋语做出一副十分凶恶的模样,在穆君尘面洽龇牙咧嘴,看起来也有几分可爱的俊俏模样。 穆君尘连忙求饶道:“女侠饶命啊,小人不敢这样想啊。小人是贪慕女侠的容貌,这才斗胆留在了红尘,想要和女侠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虽然知道这是穆君尘半真半假的玩笑话,可凤秋语依旧十分的感动,眼圈儿一瞬间就红了起来。 她也不是一个笨人,自从她和穆君尘第一次见面之后,穆君尘就一直站在凤秋语的身后,默默的保护着凤秋语,不管凤秋语做什么,说什么,穆君尘几乎都从未说个“不”字。 这种无微不至的保护,对于凤秋语来说,也是看在眼睛里,记在心坎儿里的。毕竟在凤秋语的心里,穆君尘是不同的存在。至少和别的男人,都不一样。 只是这些话,她却无从说出口。毕竟,她和他的那些荒唐的事情,也是不足为外人道…… 两人一路上都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也就到了城外穆君尘的别院儿中。 停下车,钟凯就将穆君尘接了出去,那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 而扶着凤秋语的手的怜娇看上去也有几分害羞的模样,凤秋语也是女人,一看这模样,就猜到了两人之间一定有些他们不知道的故事正在发生。 轻轻捏了捏怜娇的手,对着怜娇给了一个促狭的笑容,小声的道:“怎么?看上那个呆子了?” 怜娇有些不好意思的扭了扭头,小声道:“小姐,你怎么这样取笑人家?分明是你和穆公子之间那啥了,可小姐你偏生要和奴婢扯上关系。奴婢心理可是不依的……” 怜娇一边说着,还一边难得的扭了扭腰,一副千娇百媚的模样。 知道她脸皮薄,凤秋语而已不打趣儿她,只道:“好了,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了。等这里的事情差不多处理好了,我自然会为你做主的。你放心好了,要是那个木头敢欺负你,看我怎么修理他去。” 凤秋语知道怜娇和钟凯都是锦雪峰的人,只怕也只有他们那样的人才知道彼此存在的意义。若是给怜娇找一个老实巴交的生意人或者是别的,或许还不如钟凯称心如意。那钟凯虽然看起来木讷了些,可有穆君尘和凤秋语在上面镇着,想必怜娇丫头也不会受太多的委屈。 如此想着,凤秋语就已经独断专行的把怜娇的婚事给定了下来。只等着有机会就告诉穆君尘。现在凤秋语看着钟凯颇有些丈母娘看女婿的眼光了,简直是觉得这小伙子怎么就越看越顺眼了呢。 怜娇光是瞧着凤秋语那眼神,就知道凤秋语心里在想些什么。因为当日秦瑞去丞相府中想要迎娶香姿的时候,凤秋语也是这样看着秦瑞的。 怜娇倒是熟知凤秋语的性格,知道她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就算当真要给自己安排婚事,那也会给自己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可走在前面的钟凯就只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因为知道身后是凤秋语和怜娇,钟凯也不好意思回头看究竟是谁在看着他。可怜的钟凯就这样如芒在背的走到了大厅中,安顿着穆君尘坐下了,才道:“公子,是现在让光王出来,还是等一下才请他过来?” 穆君尘却是歪着头看着凤秋语,笑道:“这件事情,自然是语儿说了算了。语儿想要什么时候见光王,就什么时候见。” 凤秋语伸了个懒腰,道:“我现在不想要见他,刚才在一品居吃饭的时候,只顾着应付太子和光王了,也忘记了多吃点东西我现在觉得肚子可饿了。你们这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没有,赶紧的准备一些过来?” 钟凯有些为难的看着穆君尘,似乎是在请示他就行应该如何。 穆君尘却笑道:“既然语儿饿了,那就吃了东西再请光王上来吧。反正光王和喝多了,就让他好生休息一下。钟凯你安排两个人去伺候一下光王。务必好生伺候着,不得怠慢。” 钟凯点了点头,连忙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就有几个侍卫端着各色的精致糕点上来了。 穆君尘笑道:“已经过了吃饭的点儿了,就用这些糕点将就一下吧。我这边的厨子可没有一品居的好,不过他们做糕点的本事也还算不错的。” 凤秋语半信半疑的尝了一口,便笑着点头道:“恩,当真是不错的。来,怜娇,你也好生吃几口。刚才都让你去做那些伺候人的事情了,想必你也没有好好的吃东西。横竖现在这里也没有旁人,也就坐下来吃吧。” 凤秋语和怜娇之间素来是没有分什么彼此的,怜娇也不矫情,坐下来就开吃。 两个女人就这样把穆君尘晾在了一边,甚至她们还在仙湖交流着意见,这个糕点比较松软,那个糕点入口即化…… 穆君尘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单调和憋闷,反而是兴致勃勃的看着凤秋语和怜娇说话,时而不时的还让凤秋语拿几个糕点给他尝尝鲜。 这别院儿虽然是他的,可他也很少过来住,这里的厨子做糕点好吃,也不过是听别人如此说的罢了。其实他自己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的。 钟凯进来的时候,就瞧见自家公子花痴一样的看着郡主和她的丫鬟在吃东西,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吸引了穆君尘的注意力才小声的凑到穆君尘的耳边说话。 偏生两个人的小动作被凤秋语看见了,凤秋语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也不怕把耳朵给咬掉了。也说给我听听看,我也想要知道。” 第65章 光王的请求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却瞧着穆君尘的脸都顷刻间红了起来,凤秋语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放下手中的糕点,走到穆君尘的身边,轻轻压住他的肩膀,不怀好意的道:“怎么?难道是某人在什么地方惹上了什么桃花债,眼下债主找来了?不然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我们的穆君尘穆公子如此的大惊失色呢?” 穆君尘有些支支吾吾的道:“语儿,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的。(..info)我心理只有你一个人,别人,我从未放在心上过,语儿你放心吧。” 凤秋语笑道:“瞧你,这样紧张做什么,我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就算当真有什么小姑娘敢来找你,我保证,吃亏的人绝对不会是我。一定是别人,你信不信。不过到时候你若是要心疼,那我可就管不着了。有些事情,既然你做了,就要学会负责。有些话,既然你已经说出口了,那就要坚持到底。” 穆君尘的眼睛突然间就变得闪亮闪亮的,笑道:“这是自然,语儿你放心吧。我说过你是我唯一的女人,那就会是唯一的。别的人,我可从未放在心上过。” 凤秋语意味深长的笑道:“但愿如此。” 凤秋语说着,也不去纠结刚才他和钟凯两个人究竟在说些什么了,反而是很悠闲的继续吃糕点了。还顺便说了一句:“你们俩,以后若是还有什么悄悄话,也不要拿到我面前来说。各自去角落里说去。” 话音一落,怜娇就惊讶的看到两个男人十分默契的走到旁边的角落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 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穆君尘就笑眯眯的回来了,站在凤秋语的面前,笑道:“语儿,现在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吧。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我们是不是应该去见见光王了?” 凤秋语喝了一口奶茶,慢悠悠的道:“也好,不管他是真醉还是假醉,我都当他已经醉了,他的布庄已经是我的了。这是他无论如何也赖不掉的事情。见见就见见吧。” 摇头晃脑的说了这么几句,凤秋语又继续低下头吃东西,就好像把穆君尘当成下人一样在使唤。 可穆君尘依旧十分开心的笑着对等在外头的钟凯道:“钟凯,把光王请过来吧。记住,是请过来。” 钟凯意外的看了看穆君尘,点头道:“属下遵命。” 穆君尘笑着对凤秋语道:“语儿,你要不要猜猜看,这光王会对我们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凤秋语笑道:“你错了,并非是光王想要对我们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而是光王想要对你提出什么样的要求。难道你不觉得在光王的眼睛里,我不比你有用吗?” 穆君尘愣了愣,随即点头道:“或许,事情当真如你所想的一样。姑且看看光王究竟想要说些什么吧。” 两人正说着,钟凯就带着光王上来了。 果然如同穆君尘所说的一样,这个时候的光王丝毫没有醉意,脚步沉稳,风度翩翩。 自然,这风度翩翩只是相对于某些人来说的。若是和穆君尘相比较,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光王看起来不管是气质还是修养或者是谈吐都要比太子要好得多。这也是凤秋语没有那么讨厌他的原因。 光王一上来,就对着穆君尘拱了拱手,笑道:“穆公子,冒昧了。” 穆君尘笑道:“光王这是哪里话,我和语儿还要多谢光王仗义相助呢。” 光王笑道:“穆公子当真是谦虚了,本王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就算没有本王的帮忙,二位也能顺利的离开。只是这样离开,更加的轻松一些罢了。不知道本王说的,可否属实?” 穆君尘丝毫不避忌的点了点头,道:“是,光王对这件事倒是看得十分的清楚。的确是如此,就算没有光王的帮助,我和语儿也能够顺利的离开,只不过是废一些周折罢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和语儿都承情了。不知道光王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若是有,我定然会还光王这个人情。” 光王哈哈大笑道:“穆公子果然是个爽快人,知道本王有事相求。既然这样,穆公子可否回答本王一个问题,也顺便帮本王解惑?” 穆君尘唇角勾了勾,不置可否的道:“光王请说。” 光王笑道:“我想要说的是:穆公子似乎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穆君尘笑道:“光王何以如此肯定?” 光王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凤秋语,理所当然的道:“大家都知道,在太子寿宴上救了郡主的是本王的三弟雍王。可君主却说,是穆公子救了她。如此一来,穆公子和雍王的关系必定十分的亲密。可雍王在京城这么多时日,本王却从未见过雍王身边出现过什么如同公子这样耀眼的人。本王才大胆猜测,雍王就是穆君尘,穆君尘就是雍王。” 穆君尘不置可否的笑道:“就算是如此,那光王想要我帮忙做什么呢?” 光王目光灼灼的盯着穆君尘,道:“我不知道你潜入世秦国是想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身上还有些什么秘密。不过我只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凤秋语接过话茬,道:“答应你一件事情,那有什么好处?” 光王微笑着看着凤秋语,道:“我可以给穆公子一个承诺,只要你答应了我的这件事情,我能够为你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不管什么时候,这承诺都是有效的。” 凤秋语轻轻的敲打着自己的下巴,就好像是在思考这个买卖究竟是否划算一样。 光王也知道穆君尘必定是要等着凤秋语的意见的,也不催促,安安静静的等着凤秋语的决断。 半晌,凤秋语才对着穆君尘笑道:“君尘,你觉得,划算吗?” 穆君尘笑道:“按道理来说,是划算的。不过我还是想要听一听光王想要我做的是什么事情。” 光王点了点头,道:“我想要你做的事情也很简单,那就是不要参与世秦国的皇位之争。” 听到这个条件,凤秋语差点儿一口将嘴里的东西全部喷出来。 因为同样的要求,也是曾经凤秋语对穆君尘的要求。 对于穆君尘来说,这个要求简直就和没有是一个样儿的。反正不管光王会不会提出这个要求,穆君尘都不会参与世秦国的皇位之争的。 穆君尘却没有急着回答光王的问题,而是装作十分认真的思考了下,然后再做出了一个很挣扎的表情,最后才叹了口气,道:“也罢了,我答应你。不参与世秦国皇位之争,只做我的逍遥王爷,保一世的荣华富贵。” 凤秋语很明显的感觉到,当穆君尘答应了光王的这个要求的时候,光王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就好像只要穆君尘不和他争抢,那皇位就一定是他的了一样。 对着穆君尘拱手道:“多谢穆公子,此前不知道穆公子的身份,对穆公子多有得罪,还请穆公子多多包涵。” 穆君尘笑道:“光王此话当真是有些严重了,俗话说,不知者不罪。我也从未怪过光王,这样的话,光王以后也不用再提起了。” 光王笑道:“穆公子如此深明大义倒是让崩我那个十分的惭愧。本王答应,若是日后穆公子有用得到本王的地方,尽管开口,本王若能做到,定然不会推辞。” 穆君尘笑道:“自然,我以后和光王还有许多需要合作的地方,自然是能够更好的互利互惠的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凤秋语总觉得穆君尘的笑容里有一抹算计的光芒。瞧着那光王十分精明的样子,也不像是不知道穆君尘在算计他的模样,只是他好像是默许了这一切一样。 光王笑道:“这是自然。” 瞧着两人的谈话中从未提起那布庄的事情,凤秋语有些不乐意了,插嘴道:“你们的事情已经谈好了,那也应该谈一谈我的事情了吧?” 光王愣了愣,随即想起来两人在一品居的赌约,笑道:“郡主请放心,本王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不会食言。郡主什么时候有空,都可以去布庄接手。” 凤秋语兴奋的笑道:“罢了,你也不必和我说这些什么接手不手的事情。具体的君尘帮我去做好了,我身边也没有合适的人能够去做这样的事情。君尘你弄好了之后知会我一声就好了。到时候我再过去瞧瞧。” 穆君尘笑道:“好,交付布庄虽然说不上是大事,可也不能随随便便。我想,还是给光王一些时间准备吧。后天,我会亲自去布庄找光王交付。还请光王到时候准备好地契之类的文书。” 对于这个结果,光王毫不意外。因为他知道凤秋语原本就只是一个闺阁千金,就算当真是想要开布庄,也必定是假穆君尘之手。其实他更加希望是凤秋语亲自去做这件事情,因为这样的话,他就多了一些和凤秋语见面的机会了。 只可惜了,穆君尘看起来似乎不想要给他这么多机会。 第66章 逛集 市 两个男人无视两个女人的说了会儿话,两个女人无视两个男人的吃了会东西,总算等到了穆君尘将光王送走的时候。 凤秋语起身,有些无奈的伸了个懒腰,道:“哎,总算是把那光王送走了。你们要是还讨论一会儿,我只怕要晕过去了。” 穆君尘笑道:“对于这光王,语儿你是如何看待的?” 凤秋语翻了个白眼,道:“我有什么怎么看啊?我和他又不是很熟悉。我看他做什么。横竖也不过是一个男人罢了。和我没啥关系,不想看。” 穆君尘愣了愣,他倒是没有想到凤秋语竟然给出了这样一个坑爹的答案。不过按照凤秋语的性格,也不算什么了。 凤秋语倒是很奇怪的看着穆君尘,道:“你后来出去和光王说了些什么,我怎么没有听清楚呢?还有光王明知道你就是雍王了,为什么还是一口一个穆公子的叫你。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穆君尘无奈的摊了摊手,笑道:“这个,你问我,我哪里会知道,你不如去问问光王了?” 凤秋语笑的很贼,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为什么。” 穆君尘诧异道:“是为什么?” 凤秋语嬉笑道:“自然是因为在叫你穆公子的时候,光王才觉得内心平衡一点。若是叫你雍王,那岂不是代表光王在和自己的弟弟低声下气吗?” 穆君尘好笑的摇了摇头,道:“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得了,事情也解决了。你是想要现在就回去府里,还是去市集逛逛?” 从刚才出来的时候,穆君尘就发现凤秋语对市集上的那些东西十分感兴趣,想着她这么多年,应该没有好好的在市集上逛过,所以也就想着要带她去市集玩玩。 穆君尘的话音一落,不光是凤秋语,就连怜娇的眼睛也都在这一瞬间就变得亮晶晶的,就好像是饿了好多天的蜜蜂突然看见了蜂蜜一样。 见到这两个女人的表情,穆君尘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长长的叹了口气,道:“罢了,我也不必问了,让钟凯准备一下,我们就去逛集市吧。” 凤秋语的头点的就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的快,道:“好啊好啊……” 不过一瞬间之后凤秋语看着穆君尘的眼神就变得有些惆怅,小声的道:“君尘,我在担心,你的伤要不要紧?不如,还是不要去了。你让钟凯把我们送回丞相府就好了。等你的伤势好些了,你再带我去逛街吧?” 见到凤秋语担忧的面容,穆君尘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在顷刻间就温暖了起来,微笑道:“语儿,你能够这样想,我已经是很开心了。我没事,你放心吧。就是逛个街而已……” 话还没有说完,凤秋语就焦急的道:“话可不能这样说,万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呢。就拿今日来说,今日也没有想要动手的啊。可到最后还不是又让你的伤口裂开了。” 凤秋语的担忧让穆君尘特别的受用,虽然作为男人,穆君尘很不喜欢去逛街,可是看着凤秋语和怜娇刚才一瞬间那样的激动,穆君尘就知道两个女人一定是很想要出去逛街的。 略想了想,就将钟凯叫了进来,道:“钟凯,你安排两组人,暗中保护我们。一旦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即刻出手处理掉。千万不要留下什么破绽,也不要惊扰到语儿。” 钟凯领命,连忙下去安排去了。 穆君尘这才对着凤秋语笑道:“怎么样,现在你放心了吧?就算有那种不长眼睛的,也不会是我动手了。” 凤秋语微笑道:“恩,这样自然是极好的。这样我也不会担心了,可以好好的玩一玩。天知道,我以前都是偷偷溜出去玩的而且每次都把自己打扮的很丑的,弄得那些大街上的人看着我就像是看怪物一样……” 说到这里,凤秋语突然打住了,因为她猛然想起来穆君尘好像是从来不知道她会偷偷溜出去玩的。若是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只怕……只怕…… 凤秋语不敢想下去了,也连忙制止了怜娇想要跟着说下去的冲动。 随着一抹嫣红蔓延上凤秋语的脖颈,穆君尘的好奇心也被凤秋语提到了最顶端,情不自禁的问道:“语儿,怎么不说了?我总觉得你想要说的事情一定是十分有趣的事情,怎么就停住了呢?” 凤秋语对怜娇使了个眼色,怜娇就赶紧的下去了,把厅里的空间留给了凤秋语。 凤秋语神神秘秘的靠近穆君尘的耳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很认真的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接下去我要说什么了。啊哈哈哈哈哈……” 看到穆君尘顷刻间变得红白交加的脸色,凤秋语就觉得一阵开心。开心归开心,凤秋语心里还是有些犯怵,生怕穆君尘会在这些话里面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不过穆君尘也不是那等碎嘴之人,瞧着凤秋语不愿意说,也就不继续往下探寻了,甚至还主动的把话题引到了别的地方去。 过了一会儿,怜娇就兴奋的进来说一切准备妥当,可以启程了。 凤秋语听了,即刻扔下了穆君尘往外跑去,直到跑到了大厅门口,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连忙回过身来和穆君尘站在一起,就像一个小媳妇一样轻轻的揉搓着自己的衣服带子。 穆君尘好笑的弹了弹凤秋语的额头,道:“走吧,瞧你,就像是一只被放出笼的小鸟儿一样的开心。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有什么地方在吸引你的,竟然能让你这样的兴奋。” 凤秋语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就是觉得整天在府里有些无聊,憋闷的慌。我也知道真正的千金小姐不应该是我这样喜欢出去撒泼的,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想着能够出去玩,我就觉得特别的兴奋。” 穆君尘悄悄在凤秋语耳边说了几句,凤秋语的耳朵就迅速的红了起来,并且再次扔下穆君尘跑开了,这次是一口气跑到了马车旁边,头也没有回。 穆君尘说的是:“不要紧,我就喜欢这样的……” 见到凤秋语的害羞和窘迫,穆君尘哈哈大笑着跟了上去。 直到上了马车,凤秋语都还是一副有些害羞的模样。 穆君尘倒是也不再调侃凤秋语,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看着凤秋语姣好的侧脸,轻声呢喃道:“语儿,等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就带着你回去锦雪峰,见我娘和外公,好不好?” 凤秋语略显娇羞的回答道:“见你娘和外公干什么?” 穆君尘知道凤秋语害羞了,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手轻轻的覆在了凤秋语的手上。 一时间,车厢里的温度陡然升了起来,就好像有人突然在车厢里放了一个超级大的火盆儿一样的温暖。 凤秋语的小手轻轻的挣扎了下,没有挣脱穆君尘的钳制,也就不再挣扎了,任由穆君尘将她的手握着…… 一种叫做心有灵犀的感觉顷刻间在两人中间缓缓的蔓延…… 当到了闹市,怜娇咋咋呼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穆君尘才将凤秋语的手用力的握了握,然后再轻轻的拍了拍。 怜娇稳重,也没有径直掀开车帘,而是在外头安静的等待。 凤秋语伸手,捂了捂自己滚烫的脸颊,半晌才道:“恩,就来。” 虽然凤秋语已经极力的掩饰自己的情绪了,可当她走出车厢的时候,还是看到了怜娇那促狭的笑容。 轻轻跺了跺脚,冷哼了一声,装作生气的往前走着,慌的怜娇赶紧的跟上来,生怕凤秋语有个什么闪失。 凤秋语毕竟不是小孩儿了,不过是刚下车,面子上有些抹不开…… 稍微扭捏了一下,也就丢开了手。因为满大街琳琅满目的商品,在一瞬间就吸引住了凤秋语所有的注意力。 幸好她还记得自己是和穆君尘一起出来逛街的,稍微雀跃了下,就等着穆君尘一起走了。 凤秋语看中的都是各色各样的好吃的,不一会儿,穆君尘和钟凯的手上就已经捧满了凤秋语和怜娇的看中的那些小玩意儿和各色吃食。 钟凯面色难看的看着穆君尘,有些带着抱怨的神情道:“公子,您瞧,这……” 穆君尘倒是一脸笑容的道:“有什么,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做这点儿事情,也算不得什么的。” 钟凯的心思被穆君尘一语道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道:“公子,属下没有……” 不过钟凯的脸有些黑,倒是分不出是否当真是红了脸,只是那有些害羞的表情还是十分明显的。 穆君尘笑道:“好,你说没有就没有,那回头我可随便给你指婚了。” 钟凯这才着急道:“公子……”在看到了穆君尘脸上那促狭的笑容的时候,钟凯才明白自己被自家公子给耍了,不由得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公子以前那样冷冰冰的模样让人看着寒碜。如今公子倒是不会冷冰冰的了,不过这动不动就爱整人的个性,也相当的让人受不了。 抱怨归抱怨,钟凯还是很有眼色的招呼一个人将穆君尘手中的那些东西全部接了下去。毕竟穆君尘眼下还受了伤…… 第67章 神秘人 手上的东西没有了,穆君尘三两步就跟上了凤秋语,却看见凤秋语正在一个卖兵器的摊位前,摸着一个十分精致的匕首套不肯松手。 穆君尘好笑的看着凤秋语,从她手中接过了匕首套,道:“这匕首套倒是不错的,只是不知道匕首如何。匕首呢,给我看下。” 凤秋语撅着嘴,十二分不情愿的道:“要是当真有匕首,我哪里还需要这样纠结啊。我肯定即刻买下来了啊。问题是,这只是一个匕首套,并没有匕首啊。” 穆君尘看了看那老板,道:“老板,这匕首套里头的匕首去哪里了?” 老板哭丧着脸道:“哎呀,这位公子啊,要是小人知道这匕首去哪里了,这匕首套也不会放在这里一年多没有人问津了啊。” 穆君尘点头道:“这匕首套倒是挺精致的。语儿你若是喜欢,就买下来吧。没有匕首,我们可以配一个匕首嘛。” 凤秋语白了穆君尘一眼,道:“你想得到的,我也想到了。可这摊位上根本就没有一把匕首能放进这个匕首套的。我可不想要花钱买一个不能用的东西。”说完,凤秋语还十分不舍的看了那匕首套一眼,道:“虽然,我是很喜欢这个匕首套的。可是,没有匕首,光有匕首套,也没有什么用啊。” 穆君尘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这样吧,我们先买了匕首套,然后再去集市上别的地方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能够放进去的匕首。若是没有,我去打铁铺亲自给你打制一柄匕首,如何?” 凤秋语眉眼弯弯的看着穆君尘,喜出望外的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穆君尘笑道:“自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凤秋语高兴的从穆君尘手中抢过匕首,兴奋的往前走,也不管穆君尘是否会付账。[..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摊主倒是个聪明人,见到凤秋语拿着匕首套走了,连忙涎着脸道:“公子,十两银子。” 穆君尘瞧着凤秋语高兴,也没有管这摊主是否是坐地起价了,扔下一锭十两的银子就赶紧去追凤秋语了,动作之快让跟在旁边的怜娇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看着怜娇有些郁闷的模样,钟凯关切的问道:“怜娇,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高兴了吗?” 怜娇跺了跺脚,道:“你刚才不知道,原本小姐问那匕首套的时候,那人明明说是二两银子的。可现在公子买下来的时候确实花了十两银子。” 看着怜娇那管家娘子的模样,钟凯笑道:“为了博得小姐一笑,不说十两银子了,就算是一百两银子,公子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怜娇有些任性的撅着嘴,道:“小姐多好的福气啊,有公子对她那样的好。哎,要是我什么时候也能遇到一个男人能够像公子对小姐那样对我,就算我即刻死了,也是心甘情愿的。” 原本只是赌气的任性话,听在钟凯的耳朵里却有些让钟凯难受的紧,连忙阻拦道:“不可以胡说,赶紧跟着我说: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噗嗤!”看着钟凯那认真的模样,怜娇就忍不住的笑开了,扬起小手作势就想要打钟凯,道:“你这呆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什么叫做童言无忌,大风吹去啊?” 钟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是哦,嘿嘿,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说,坏的不灵好的灵。” 怜娇白了钟凯一眼,又好气又好笑的说了一句:“呆子!”说完就扭头往前面走了,追着凤秋语影子。 钟凯也连忙追着怜娇,生怕把怜娇给跟丢了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让钟凯不好意思的是:他最后没有把怜娇跟丢,倒是把穆君尘跟丢了…… 若不是他在穆君尘身边安排了许多人,只怕这次当真是要丢了主子了。 等钟凯和怜娇再次找到凤秋语和穆君尘的时候,他们已经坐在一个面馆里头歇脚了。 见到两人到来,凤秋语就兴奋的招呼道:“来,坐这里。” 怜娇倒是和凤秋语一起随便惯了的,给穆君尘行了个礼,也就坐下来了,钟凯却还木头一样的杵着。 穆君尘有些无奈的道:“钟凯,你也坐下吃吧。听说这家面馆的面,口味很是独特,一般来这边的百姓们都爱吃。我也是闻名许久了,今日恰巧路过,也就尝尝看。” 穆君尘说的倒是云淡风轻,不顾钟凯听得就有些战战兢兢了。 看着钟凯那模样,怜娇就一肚子气,拉着钟凯的衣袖就将他拉了下来,道:“公子都叫你坐着了,你还敢站着,你这是想要违抗公子的命令是吧?钟凯你的胆儿越发的肥了啊?” 怜娇原本就是伶牙俐齿的丫头,钟凯相对来说就要木讷许多,见到怜娇如此,钟凯反而不敢说什么了,只能低着头,盼望这一幕没有被凤秋语和穆君尘看见。 不出钟凯所料,穆君尘和凤秋语当真是装作没有看到两人的模样,自顾自的聊天说话。 等几个人在这边吃过了面条想要离开的时候,凤秋语却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背影,连忙一把抓住了穆君尘跟了上去。 穆君尘被凤秋语拉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跟着,小声道:“语儿,你这是做什么?” 凤秋语略微有些紧张的道:“君尘,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你曾经问过我,我的院子里是不是出现过小偷找寻雪峰令的事情。” 穆君尘点头道:“这样的大事,我自然是记得的。怎么了?难道你发现了那人?” 凤秋语有些不肯定的指着前面一个黑色的影子道:“那个人的背影很像,不过我不能肯定。” 穆君尘连忙沉声道:“钟凯,跟着那人……” 钟凯答应了一声,就消失在了凤秋语眼前,就好像整个人都一下子消失在了空气中一样。 看着凤秋语的惊讶,穆君尘笑着解释道:“钟凯最大的本事就是跟踪,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不能逃过他的跟踪。” 凤秋语诧异的看着穆君尘,有些不还好意的再看了看身边的怜娇,道:“哎,某人现在可要当心一些了,千万不要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不然呐,遇到跟踪高手,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哦……” 凤秋语阴阳怪气的话让怜娇顷刻间红了脸颊,有些不乐意的道:“小姐,你就知道打趣儿奴婢!” 看着眼前这两个娇俏的女人,穆君尘摇了摇头,道:“好了语儿,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我们还是回去等消息。今日你也累了,改日我们再出来逛。” 凤秋语有些失落的道:“改日啊?” 穆君尘轻轻弹了弹凤秋语的额头,笑道:“是啊,改日。怎么,你现在还以为你是丞相府的小小庶女啊,不管什么时候想要出门都有人在后头盯着你看?” 凤秋语吐了吐舌头,有些调皮的道:“是哦,我现在可是郡主了,我想要什么时候出门,就什么时候出门,我想要在外面玩多久我就能在外面玩多久。” 穆君尘笑道:“是啊,今日累了,先回去吧。” 看着凤秋语点了点头,穆君尘才做了一个凤秋语看不懂的手势,然后在穆君尘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在黑衣人的后面跟着一辆马车,赫然就是凤秋语出府的时候乘坐的那辆。 虽然不知道穆君尘的人是如何做到的,不过对于穆君尘这种体贴的安排,也让凤秋语分外的感动。 一行人为了不引人注目,特别从后门回到了丞相府。 其实也不算凤秋语在担心些什么,只是凤秋语不想要凤晗玉知道穆君尘已经回来了的事情。 穆君尘自然是知道凤秋语心里的小九九,也随她去了,横竖他对凤晗玉没有什么想法,只要凤秋语高兴,随便她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两人等了许久,钟凯才带着伤回来了。 怜娇比任何人都要激动的冲了上去,顾不上让钟凯回话,就强制性的让钟凯下去包扎伤口。 钟凯得到了穆君尘的允许之后道也是没有什么怨言的就跟着下去了。 片刻之后,上来,跪在穆君尘面前道:“属下失职,请公子责罚。” 穆君尘冷着一张脸,道:“罢了,事情也怨不得你。把事情那个的经过从头到尾好生的说一遍。” 钟凯点头道:“那人原本没有发现属下,不过属下大意了,以为那人只是独身一人,却不成想着那人竟然还有同党。属下是被那人的同党发现的。他们一共是四个人。属下和他们交手,不敌,受伤。属下发现他们去的方向正是将军府的方向。而且那人正是公子想要找的人。因为属下发现虽然他的功夫招式和内力已经有些刻意的改变,不过大体还是我们锦雪峰的路子。所以属下肯定,公子想要找的人,一定蛰伏在京城中,至于是不是在将军府,还有待考证。公子,经此一次,不知道属下是否已经暴露。” 第68章 芍药来访 穆君尘的眉头深深的锁了起来,半晌,才道:“就算你暴露了也无所谓,横竖那也是咱们锦雪峰内部的事情。那人若是知道悔改,悬崖勒马,我定然会说服掌刑堂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若是他坚持我行我素,做出什么让我太失望的事情,那当真是回天乏力。我瞧着你伤势不轻,赶紧的下去休息吧。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 钟凯看了看穆君尘,然后又看了看凤秋语,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低着头下去了。 钟凯刚一下去,凤秋语就撅着嘴道:“君尘,那钟大木头可是把我当成外人呢。刚才分明就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你的,不过看了我两眼,他倒是选择什么都不说了。你说,那钟大木头心理是不是把我当外人来着?” 穆君尘宠溺的笑了笑,道:“好了,你啊,整天就知道计较这些。也不能怪钟凯,我们这次出来的任务十分的艰巨。不告诉你,是不想要你卷入那些纷争之中,因为那些都是十分危险的。就是我,也不想要你卷入其中。这一次,钟凯倒是做出了一个不错的选择。” 凤秋语却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道:“罢了,我才不会相信呢。刚才钟凯那表情分明就十分的隐晦,定然有什么事情不方便给我知道。君尘,我一定要弄明白的。” 凤秋语难得这样的胡搅蛮缠,倒是让穆君尘有些措手不及,连忙道:“好了,语儿,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懂事的姑娘,怎么到如今你也学会了胡搅蛮缠。乖,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想要故意瞒着你的。你不相信钟凯,难道你还能不相信我吗?” 穆君尘看着凤秋语,做出了一副十分受伤的模样。 凤秋语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道:“罢了,我也不和你争论这些了,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info无弹窗广告)” 穆君尘无奈的看着凤秋语,轻轻弹了弹她光洁的额头,笑道:“当真不知道你的小脑袋瓜子里头都在想些什么。真想要剖开看一看。这样在你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就可以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能够把你哄得服服帖帖的了。” 穆君尘一边说,当真做了一个剖开的动作,吓得凤秋语脸色一阵苍白。 虽然知道穆君尘是玩笑话,可凤秋语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看着他,就好像,当真会有那样一天的一样。 半晌,穆君尘叹了口气,道:“语儿,你要相信我。就算有一天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你也要记住,我都是为了你好。好吗?这个世界上,我是唯一一个不舍得伤害你的人。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你,宠爱你,你知道吗?” 穆君尘并不是一个煽情的男人,可是在这一刻,穆君尘的话却是说的十分的煽情。不用仔细去想,凤秋语就知道穆君尘的心理有很重很重的心事,而这些心事是穆君尘不想要拿出来和自己一起分享的。或者说,这些心事,穆君尘根本就没有办法拿出来和自己一起分享。 光是如此想着,凤秋语的眼泪就流了下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知道自己心爱的男人就要开始冒险,而自己却一无所知一样的难受。 看着凤秋语的眼泪,穆君尘一下子就慌乱了。在穆君尘的印象中,凤秋语是一个十分坚强的女孩子,可眼下这个坚强的女孩却在自己面前哭泣,并且是哭的这样的无助…… 再也顾不得许多,伸手将凤秋语拥入怀中,爱怜的抚摸着她的脊背,轻声呢喃道:“语儿,你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还要带你回去锦雪峰,去见我娘,见外公。让全天下都去锦雪峰见证我们的婚礼。让全天下的男人都羡慕我穆君尘能得到如花美眷,也让全天下的女人都羡慕你能够有一个男人如此心疼你,好不好?” 若是在平时,凤秋语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反对,或者是矫情,可在这个时候,凤秋语竟然奇迹般的只是点了点头,顺便轻轻的呢喃道:“君尘,能有你在我身边,我是何其的幸运。我真希望,这样的幸运能够永远的陪伴在我的身边。” 穆君尘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永远都陪伴在你的身边的。你相信我,好吗?语儿?” 凤秋语点了点头,任由穆君尘将她的眼泪擦干净,才有些扭捏的想要从穆君尘的怀中起身,穆君尘却霸道的将她禁锢在怀中,小声道:“语儿,乖,让我再抱一会儿,好不好?” “就一会儿……”听着穆君尘近乎梦呓一般的请求,凤秋语的心在顷刻间就变得柔软了起来,也不曾点头,就那样安静的依偎在了穆君尘的怀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怜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凤秋语才有些慌乱的从穆君尘的怀中起身。看着穆君尘那好整以暇的模样,凤秋语有些不好意思的啐了他一口,道:“也只有你,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保持镇定。当真不知道你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好像要把你的脑袋剖开,看看你脑袋瓜子里头都在想些什么?” 突然想到刚才穆君尘的动作,凤秋语也做了一个同样的动作。 穆君尘却无所谓的撇了撇嘴,道:“有什么关系呢?你迟早都会是我穆君尘的女人,早些宣誓我的所有权,才免得那些不长眼睛的男人惦记着我穆君尘的女人。” 凤秋语又好气又好笑的白了穆君尘一眼,才对门外的怜娇道:“怜娇,进来吧。” 似乎知道里面发生了些什么的怜娇,就连走路都是那样的小心翼翼,低着头,生怕见到凤秋语那害羞的模样。 凤秋语好笑的看着怜娇,知道他心理的小九九,却也不说破,只是笑道:“怜娇,有什么事情吗?” 怜娇点头道:“荷香院那边来人了,是芍药姐姐过来的。” 原本听到荷香院来人了,凤秋语的眉头还狠狠的皱了皱,不过听见是芍药,凤秋语心里又好受了一些,道:“既然是芍药来了,那还不赶紧的请进来。” 对于上官胭脂身边的大丫头芍药,凤秋语还是心存感激的,那丫头从来都不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对自己有所轻视,甚至还不止一次的暗地里帮衬着自己。所以就算整个荷香院的人,凤秋语都不待见,唯独芍药,是个特殊的。 凤秋语不知道的是,芍药正是当年秋若瓷安排在上官胭脂身边的人,就为了将来有个万一的时候,能够有人照顾到自己的女儿。 芍药一身湖绿色的衣裳,娉婷站在面前,磕头行礼道:“奴婢叩见安宁郡主,叩见穆公子。” 凤秋语连忙笑道:“怜娇,还不赶紧的将芍药姐姐扶起来。这样像是什么样子。赶紧的,扶起来吧。” 芍药这才继续叩头谢恩道;“多谢郡主,多谢穆公子。” 看见芍药对穆君尘如此的尊重,凤秋语的一些猜测也在心里被落实了。救了凤秋语的人是雍王,那么按照正常情况,在凤秋语小院儿中养伤的人就应该是雍王才对。并且眼下的穆君尘也是雍王的那张脸,可芍药一进门就没有称呼穆君尘为雍王,而是称呼他为穆公子。很显然,这里头的猫腻,就太明显了。只是这样的事情,大家彼此心照不宣而已。 凤秋语瞧着稳重冷静的芍药,半晌才道:“怜娇,给芍药看座。” 怜娇嬉笑着让芍药坐了,芍药再三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拗不过怜娇,稍微坐了坐,不过都只做了一张椅子的三分之一,大部分的身子都悬空在了外面。 知道这是芍药守规矩,凤秋语倒也没有为难芍药,微笑道:“芍药今儿个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说的吗?” 芍药点头道:“昨儿个相爷来了荷香院,说起郡主不日即将搬迁的事情。考虑到郡主年轻,所以想要让夫人帮衬着郡主写一些到时候必须要宴请的宾客名单。夫人昨夜已经连夜写好了,今儿个让奴婢过来,给郡主瞧瞧。若是没有什么意外,那就按照名单上面的人来下帖子了。相爷让夫人问郡主,到时候是在相府中举行宴会还是去郡主府中举行宴会。若是在相府中举行宴会,那么眼下就可以操办起来了。若是在郡主府中举行宴会,少不得还要让那些厨师等人提前过去准备着。一切都要请郡主定夺。” 凤秋语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半晌才道:“按道理,本宫的乔迁宴会,是应该在郡主府中举行才是。不过,若是让相府中的厨子等过去郡主府那边,倒是有诸多不便了。这事情,本宫倒是没有仔细的考虑过。” 凤秋语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名帖,觉得有些乏味,便把名帖递给了穆君尘,道:“君尘,你瞧瞧,我对这些事情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是你帮我打点打点吧?” 穆君尘倒是不推辞,把名帖接了过去,快速的浏览了一下,便对芍药道:“你先回去告诉夫人,就说郡主今日有些乏了,明日再回复夫人。” 第69章 穆君尘的主意 芍药看了凤秋语一眼,见到她也没有什么别的表示,便点头道:“是,奴婢遵命。” 等芍药走了之后,凤秋语才毫无形象的瘫软在了椅子上,有些无奈的叹气道:“哎,我只是想要搬出去而已,并没有想要搞这样大的排场啊。这可怎么办,我没有做这些事情的经验。到时候贻笑大方,可就太丢人了。” 穆君尘笑着刮了刮凤秋语的小鼻子,道:“是了,你现在才知道会贻笑大方啊?怎么,害怕了?要是害怕了,就不要搬去郡主府。”还不等凤秋语说话,穆君尘又道:“不过话也说回来了。你搬去郡主府倒也是有好处的。以后我若是想要过去看看你,那可就方便多了。” 凤秋语翻了翻白眼,道:“你还真当我的郡主府是你王府的后花园啊?” 穆君尘十分认真的摇头道:“语儿,你这话可是说错了。我从未想过你的郡主府是我的后花园。我想的是,我的王府是你的后花园。难道语儿你不知道我已经将王府的守卫都撤出了大部分,转移到了你的郡主府中了吗?” 凤秋语心里一阵窒息,半晌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穆君尘,道:“你想要做什么?” 穆君尘很无辜的摊了摊手,道:“语儿你怎么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呢?我哪里想要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有想要做。我这样,也是为了最大程度的保证你的安全。难道语儿你一丁点儿都不感动的吗?” 凤秋语无奈的翻了翻白眼,道:“你这是为了更加方便的出入本宫的郡主府吧。若不是如此,只怕你每次出入都会有一些阻碍。好你个穆君尘……” 穆君尘嬉笑道:“不愧是我的语儿,当真是聪明绝顶,这样容易的就猜到了我的想法,不愧是我的语儿啊。” 穆君尘一边说,一边自我陶醉,那笑容里头,怎么看,怎么多了一抹得瑟的气息。 凤秋语也不管他的得瑟,眼珠子转了转,便笑道:“也罢了,横竖你以后都会经常去我郡主府的。白用的苦力,不用白不用。这样吧,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若是办不好,那你以后也别踏入我郡主府一步了。不知道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穆君尘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答应,自然是答应的。语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处理的妥妥当当的,不会让你操一丁点儿的心。” 看着穆君尘这样信誓旦旦的模样,凤秋语有些怀疑了,不过到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穆君尘,道:“罢了,既然你这样的肯定,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明天我就让怜娇去回复了夫人,就说这件事情不劳烦夫人帮忙了。好不好?” 穆君尘笑道:“没问题,语儿你想要现在去回复那都是可以的。” 穆君尘一边说,一边将芍药送来的名帖放入了怀中,站起身来,还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凤秋语的心陡然紧张了起来,一把拉住了穆君尘,道:“你准备去干什么?” 穆君尘愣了愣,随即道:“难道我不用去处理事情吗?这么大的事情,你以为是两天三可以搞定的吗?我现在就要出去安排,到时候若是丢了你的面子,那我岂不是要在你面前丢一辈子的面子?” 看着穆君尘那嬉笑的模样,凤秋语有些疑惑的道:“你准备去哪里?” 穆君尘无奈的摊了摊手,道:“还能去哪里,你现在可是郡主。你的颜面关系着皇室的颜面,上面的人不会无动于衷的。只不过是需要有人适时的提醒一下他们罢了。再说了,我也不放心让上官胭脂的人去你的府里。还是上面的人相对来说可靠一些。” 穆君尘如此一说,凤秋语就明白了,他是想要去宫里让皇上和太后出马搞定这件事情。不过回过头来想想,穆君尘说的倒也都是实话。反正出面的人是他,做事情的人是他,凤秋语也就省了这份心。 想通了之后,凤秋语心里也没有什么好坚持的了,便笑道:“好吧,你去吧。反正是你想要去找太后和皇上帮忙,可不关我的事情。到时候我只管去赴宴了。” 穆君尘一本正经的摇头道:“错,语儿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怎么能只管去赴宴呢?你还应该负责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也只有这样,才能震慑到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看着穆君尘的认真,凤秋语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一种恶作剧的心态陡然升了起来,笑着摇了摇头道:“算了,本宫才不要去做那得罪人的坏女人。谁惹来的桃花,谁自己去解决。本宫才不想要成为众矢之的。嘻嘻……” 穆君尘翻了翻白眼,道:“好吧,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什么太子啊,什么光王啊,什么不知名的暧昧者啊……那都不要怪我了……” 穆君尘说完,便哈哈大笑着离开了,留下凤秋语在原地一边跺脚,一边抱怨。 不过这个时候,似乎抱怨也是无济于事了。那个可恶的男人早就已经桃之夭夭了。 轻轻叹了口气,凤秋语才道:“怜娇,去荷香院走一趟。就说本宫的乔迁之喜暂时用不上夫人帮忙,多谢夫人为本宫操心了。若是本宫到时候忙不过来,再请夫人帮忙好了。” 怜娇有些不高兴的道:“郡主为什么对夫人这样的客气啊?她可从未将郡主当成郡主来看待的。若不是相爷去了她的院子,强迫她过来帮忙,只怕她临到头了,也不会想要拉帮帮郡主呢。” 凤秋语微笑道:“罢了,你这丫头,怎么这样多话。我这不是在给上官胭脂面子,我这是在给相爷面子。不管怎么样说,相爷也算得上的用心了。就算他做了再多对不起我的事情,他始终都是我的父亲,不管怎么样,他的面子我还是会给几分的。在外人看来,我虽然是安宁郡主,可到底也是相爷的女儿,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凤秋语好生解释了一番,怜娇依旧是嘟嘟囔囔的往荷香院的地方去了。 原本她是不想去的,想要指使一个小丫头去就好了,后来想一想凤秋语说的话,又觉得凤秋语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属于才忍着自己的脾性,亲自去了。 不多时,她就从荷香院回来了,和去的时候的不高兴相比,她回来的时候倒是兴高采烈的,站在凤秋语面前只差手舞足蹈了,道:“哎呀,小姐,你可没有看见夫人那个脸色哦。当真是难看得紧呢。简直是太让我高兴了。早知道能够让夫人如此不高兴,我早就去了,才不会那样磨磨蹭蹭的半天。” 凤秋语无奈的看着怜娇,笑道:“好了,瞧你那高兴的样子,当真是给我丢脸。哪里就值得你这样高兴了。说吧,夫人是如何说的?” 怜娇略微有些不屑的道:“切,哪里还轮得到她说话啊?我去的时候,相爷也在那边。相爷问了,说郡主不打算要夫人帮忙,那有没有什么计划?这事情可是关系到相府和郡主府的脸面。” 凤秋语点了点头,道:“是啊,有关脸面的大问题,难怪相爷也会这样的关心。若不是如此,只怕相爷也不会如此上心的吧?呵呵,算起来当真是我的好父亲啊。”凤秋语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落寞,随即强笑道:“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怜娇分外得意的道:“我还能怎么回答,我自然是照实回答了。” 凤秋语只觉得自己满头都是黑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怜娇,道:“你都说什么了?你不会告诉相爷这件事情君尘已经拉过去包办了吧?” 怜娇理所应当的道:“自然是这样说的了。不然小姐你还想要我如何说啊?小姐你不知道,这次你的乔迁之喜,太后可是说了要慎重办理的,并且太后还从公中拨了不少银子。你以为夫人为什么会这样积极的招揽这件事情,约莫是这里面有不少的油水。不然,以夫人那样的性子,就算是老爷再逼迫她,她也不会这样积极主动的来帮小姐你的。” 凤秋语想到刚才穆君尘的自信,这才恍然大悟的道:“怪不得,怪不得君尘那样自信的说皇上和太后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看来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就我一个人傻乎乎的还被蒙在鼓里呢。” 怜娇笑道:“话也不能这样说,穆公子不告诉小姐,是怕小姐操心。奴婢瞧着穆公子这样个就很好。” 凤秋语没好气的白了怜娇一眼,道:“我看你是说错了,你应该说,其实钟凯这样的就很好。”看着怜娇想要辩白什么的样子,凤秋语就赶紧添了一句话,道:“其实我都已经想好了,等我搬迁了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为你和香姿把事情办妥当了。免得我始终是牵挂着你们的。” 第70章 太后的心思 凤秋语这话一出,怜娇的脸即刻就红了起来,有些扭捏的道:“小姐,在胡说些什么呢。(..info好看的小说)小姐的终身大事都还没有着落,咱们做奴婢的哪里能抢先啊?” 凤秋语一本正经的道:“正是因为小姐的终身大事都没有着落,所以才要把丫头们的终身大事安排了。不然,等小姐诶的终身大事有着落了,那丫头都要成为通房丫头。那岂不是太委屈你们了?” “额……通房丫头?”怜娇傻乎乎的看着凤秋语,有些不可置信的道:“小姐是说真的吗?” 凤秋语有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怜娇,笑骂道:“假的,好你个怜娇丫头,连我的男人的主意你也敢打啊?” 怜娇嘿嘿笑道:“没有,奴婢不敢。只是奴婢想着,小姐只怕是容不下那些个通房丫头,所以才对小姐你说的话表示小小的怀疑一下。” 瞧着这丫头说话是越发的不成样子,凤秋语索性不管她了,笑道:“好了,你赶紧出去吧。我累了,让我好生休息一下子。” 怜娇瞧着凤秋语脸上的疲惫,也没有多说什么,赶紧的下去了。她是熟知凤秋语性格的,当凤秋语心情好的时候,不管说什么,那都是无所谓的。可当凤秋语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管说什么,那都是要谨言慎行。对于这一点,怜娇心理是十分的清楚明了。 凤秋语刚躺下不久,穆君尘就回来了。 虽然怜娇告诉了他说凤秋语在里面休息,可穆君尘还是不管不顾的就冲了进来。似乎很想要将自己得到的好消息都告诉凤秋语一样。 可当一进来,看到凤秋语那如同婴儿一般的睡颜的时候,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完全的咽了下去。 轻轻替她抚平了额间的皱纹,手指就在她的脸上再也移不开了…… 虽然凤秋语不说,可穆君尘还是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凤秋语的日子并不算好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或者说,在这之前,凤秋语的日子从来就没有好过过。不过穆君尘已经在心底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自己一定要好好的爱护凤秋语,纵然前面是刀山火海,他都会愿意为了她去扛、去闯! 凤秋语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穆君尘坐在床边一往情深的模样,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撑起半边身子,道:“君尘,你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穆君尘轻轻将凤秋语的肩膀摁了下去,让她继续躺着,笑道:“自然是办妥当了。若是连这点小事情也办不妥当,语儿岂不是不想要再见到我了?” 凤秋语白了穆君尘一眼,没好气的道:“就你,一天到晚的没个正行。皇上和太后究竟是如何言说的,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不要让我提心吊胆的,好不好?” 穆君尘笑道:“好,我说清楚。其实我并没有见到太后。其实语儿你也是知道的。太后并不喜欢我,我想要见到她并不容易。所以此番进宫,我只是去见了皇上,和皇上说了下这个事情。皇上说他会亲自去对太后说的。因为我记得此前太后好像说了,她会亲自去宴会,所以皇上也不敢怠慢。为了显示皇家对恩人的气度和重视,太后自然也不会推脱。所以,这件事情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了。最迟明日,太后就应该会有懿旨下来了。你好生准备一下吧。按照太后的习惯,定然是会召你入宫的。” 凤秋语点了点头,看着穆君尘风尘仆仆的脸有些感动,道:“你去好生休息下吧?原身上的伤口就没有好,如此一来一回的折腾,当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你真当你自己是铁打的身子骨啊?” 穆君尘轻轻摇了摇头道:“为了语儿,再累再辛苦,也是不累的。” 虽然是有些煽情的话,可听在凤秋语的耳朵里却也显得十分的动听。 果然,第二日,太后就下旨宣凤秋语入宫。 原本凤秋语就有些准备,听到宣召,也就赶紧的去了。丝毫不显得拖沓无礼。 这次却没有在慈宁宫召见凤秋语,而是选在了御花园中。虽然天气依旧十分的寒冷,可御花园中还是围起了暖亭。 所谓暖亭,就是把亭子的周围用透明的玻璃纸围起来。因为那纸张不透风但是透光,所以坐在凉亭里不仅不会感觉到寒冷,还能够欣赏外头的景色。再加上凉亭的地上还烧着暖气,凉亭里也摆放着火炉,这就更加感觉不到寒冷了。 一进门,凤秋语就不由自主的脱去了披风,对着太后盈盈下拜,道:“臣女参见太后,太后千岁。” 太后笑道:“语儿来了?来来坐到哀家的身边来。好几日没有见到语儿了,语儿如今倒是出落得越发的标致了。当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儿,有幸能够娶到如同语儿这样标致的人儿。” 凤秋语知道这是太后素来打趣儿人的手段,也就含羞笑道:“太后当真是打趣儿语儿了。也不过是太后更加的偏爱语儿,所以才觉得语儿长得不难看罢了。” 太后眼睛一瞪,道:“谁敢嫌弃哀家的语儿?哀家的语儿可是一等一的好看。过几日哀家可好好生瞧瞧,争取能够为语儿相看一门好亲事。” 凤秋语轻轻为太后揉捏着肩膀,撒娇道:“语儿知道太后这是心疼语儿,可语儿当真不想要这样早的就离开太后。太后还是留语儿在身边多伺候您老人家几年吧?” 太后轻轻拍了拍凤秋语的手,嗔怪道:“傻丫头,怎么说话的呢?难道哀家给你指了婚,你就不能经常进宫来陪着哀家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之常情。哀家再喜欢你,也不能耽误你啊。” 凤秋语垂下了头,这太后爱赐婚,皇上爱赐名,这已经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事情了。凤秋语知道再说下去,就会佛了太后的好意,便低头温婉道:“如此,就多谢太后了。” 太后这才大笑道:“这才是哀家喜欢的语儿,温柔乖巧。” 凤秋语微笑道:“太后谬赞了。” 太后笑着拍了拍凤秋语的手,道:“皇上昨儿个和哀家说了,你的乔迁之喜,原本是应该让丞相帮着你操办的。可想着丞相夫人管理那么大的一个丞相府,生怕有些不能周到的地方,损害了皇家的颜面。所以皇上和哀家商量了一下,如今你的事情也算是皇家的事情了,所以哀家决定,你的乔迁之喜,哀家亲自为你操办,如何?”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可凤秋语还是做出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笑道:“如此甚好,多谢太后恩典。语儿正愁着自己年轻,见识浅薄,想要找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帮语儿拿个主意。就算是太后今儿个不说,只怕语儿也要厚颜请太后帮忙。” 太后点头笑道:“你是哀家亲封的郡主,你的事情,哀家自然会格外的上心一些。你就放心吧。哀家一定会为你处理妥当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挑出任何的差错。哀家让你来,除了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凤秋语的心里陡然咯噔了一声,就好像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正在蔓延一样,不过却是不能表现出来,便微笑道:“不知太后想要和语儿说什么。若是语儿能够办到的,语儿必定会全力以赴。” 太后笑道:“哀家知道,语儿是个识大体有分寸的姑娘。哀家想要说的是,这皇子们逐渐都大了,也到了该指婚的年纪了。这王公大臣的子女里头,也有不少适婚的了,哀家想要借着你的这次宴会,好生的为他们拉一拉红线。哀家担心你知道了之后,会多心,所以才想着事先知会你一声,免得你多心。” 凤秋语松了一口气,道:“太后仁心,关爱小辈,语儿自然是支持的。哪里还有多心的道理呢。太后愿意为了我们这些小辈操心,那才是我们的福气呢。” 太后点头道:“哀家知道语儿是个好孩子,必定不会让哀家失望的。语儿放心,你的婚事,哀家会让你自己做主的。不过只有一点,不管语儿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都不要忘记了,你始终是咱们世秦国的安宁郡主。时时事事都要以世秦国的安危为重,可好?” 凤秋语惊讶的看着太后,就好像突然听不懂太后在说什么了一样。 将凤秋语的惊讶收在眼底,太后笑的分外的坦然,道:“傻孩子,你以为哀家当真是不知道你母亲的身份吗?你以为蓝田玉露丸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得到的吗?” 凤秋语震惊的看着太后,似乎想要从太后的眼睛里看到一些蛛丝马迹。 太后没有责怪凤秋语的无理,反而是宽宏的笑道:“语儿,哀家说的事情,你能够答应哀家吗?你就当,成全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的心愿吧?” 凤秋语愣了愣,原本在凤秋语的心里,除却了太后的身份,太后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家罢了。可在这个时候,凤秋语才突然明白,太后之所以能够成为太后,还在于她有别人没有的敏锐的洞察力和感知力。 第71章 上官胭脂的算盘 这个时候的凤秋语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太后会对自己如此的厚爱,原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和目的的。(..info) 想到这里,凤秋语情不自禁的觉得一阵后怕,太后知道自己母亲的身份,那她是否也知道穆君尘的身份呢? 还来不及细想,太后就再次恳切的道:“语儿,哀家说的事情,你能够答应哀家吗?” 凤秋语看着太后慈爱的脸,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在这种情况下,似乎容不得凤秋语不点头了。毕竟一开始,她就已经处在了太后的算计之中。太后从来都没有想过白白的付出,她在凤秋语身上付出的一切,迟早都会变本加厉的还回来。 对于这一点,凤秋语以前没有反对过,如今,她也不会再反对。 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启禀太后,语儿答应太后的请求。不管语儿日后在哪里,一定会记得自己始终是世秦国的安宁郡主。不管做什么事情,语儿都会以世秦国的安危为重,这一点,语儿一定不会忘记。” 太后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如此,哀家就放心了。至于,雍王。也麻烦语儿你告诉他,他想要做的事情,哀家都很清楚。只要在不动摇世秦国根基的条件下,哀家不反对他做任何事情。可若是他胆敢破坏世秦国的和平和安宁,哀家定然不会放过他。不要以为哀家只是一个老太婆,就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太后斩钉截铁的话再一次证明了凤秋语的猜测,太后果然是知道穆君尘的身份的。 轻轻的叹了口气,心里想到,人家都说,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果然名不虚传。 直到凤秋语告别了太后离开了皇宫,凤秋语心里都还在想着太后说的那些话,就好像那些话,就如同一个魔咒一样,紧紧的箍住了凤秋语的思维。不管凤秋语心里想些什么,始终都逃不过太后的眼睛一样。 不过,只要太后不再盯着她的婚事,这就已经让凤秋语感恩戴德了。至于,穆君尘,想必太后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也是不会胡乱的为他指婚的。毕竟穆君尘可是锦雪峰的少主,算起来身份和地位比凤秋语都要高贵了许多了。 等凤秋语回到丞相府,穆君尘就心急火燎的迎了出来,一副担心的模样,道:“语儿,怎么样?事情究竟如何了?” 凤秋语抿着嘴儿笑着却不回答,只白了穆君尘一眼,道:“穆公子可真是潇洒,本宫的小院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成了你的底盘了,你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十分的潇洒自在啊?” 穆君尘嘿嘿的笑了一声,然后带着些许谄媚的道:“话可不能这样说啊,语儿。我是担心你去宫里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才奋不顾身的过来保护你的。怎么样,太后究竟如何说?” 凤秋语的眼神黯淡了下,不过还是将太后和她谈话的内容差不多一字不漏的都说给了穆君尘听。 不出凤秋语意料之外的是,穆君尘的脸色也轻轻变了变,半晌,才道:“原来她是知道我的身份的。” 凤秋语无奈的翻了翻白眼,道:“是啊,她是知道你身份的。如此看来,太后当真是有些不简单啊。不仅知道我的身份,连你的身份,她也早就洞悉了。不过也好,她很明确的和我说了,我们的婚事,她是不会插手的。这样,你也就少了许多担心了吧。” 穆君尘没好气的笑道:“语儿你一天到晚可就担心着你的婚事,你也不想想别的事情了。” 凤秋语脖子一梗,没好气的道:“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想这个问题怎么了?我娘亲不在了,我就不能好生为自己打算一番?难道你还觉得凤丞相会记得有我这个女儿吗?” 穆君尘愣了愣,半晌,才带着些许安慰的意思道:“虽然你娘亲不在了,可是你还有姨娘,还有外公,还有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凤秋语的神情顿了顿,才明白了过来穆君尘这是在安慰她,连忙笑道:“你放心吧,我才没有那么脆弱呢。我凤秋语原本就不是什么好拿捏的人,并非是什么人想要拿捏一下就能够拿捏一下的。不管是什么人,想要做我的主,也要有有足够的本事让我点头才可以。” 穆君尘再次愣了愣,原本是想要安慰凤秋语的,这个时候反而是被凤秋语几句话堵得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了。好半天,才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等到你心甘情愿的。” 凤秋语啐了一口,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分明和你在很正经的说事情。” 穆君尘无辜的看着凤秋语,一脸无奈的摇头道:“我也是很震惊的在和你说事情,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呢。” 凤秋语无奈,道:“好了,好了,我才不和你说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了。反正啊,到时候,我就等着看好戏了。太后亲自指婚,这样的荣耀并非是什么人都能够经受得起的。也并非是什么人都愿意去接受这样的荣耀的。” 穆君尘促狭的笑道:“其实你更加想要知道凤晗玉和太子光王等人都会被太后安上什么样的对象吧?” 凤秋语白了穆君尘一眼,道:“我有那样想吗?你当真是太小看我了。我可是心胸宽广的凤秋语,不管他们是怎么对待我的,我肯定都是希望他们能够得到幸福。我可是心胸很宽广的,你别小看我了。” 凤秋语嘴上如此说着,可心里也却也是如同穆君尘想象一般在想着穆君尘刚才说的事情。甚至想着想着,竟然还微微笑了起来,那灿烂的笑容直看得穆君尘一阵激动。 不可否认,凤秋语是个美人儿,****一笑,总能引得太多太多人的回眸。 对于穆君尘来说,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总是更加愿意看见她的笑容。尤其是眼下这种带着些许戏谑的笑容,当真是可爱极了…… 察觉到穆君尘的不对劲,凤秋语才没好气的瞪了瞪穆君尘,道:“看什么看呐,难道你没有看见过美女吗?” 穆君尘嘿嘿笑道:“是呢,正是没有看见过如此倾国倾城的美人,所以才会不由自主的看痴了,看呆了,还希望语儿你不要介意我的失态。” 凤秋语略得意的笑道:“算了,既然你都诚心诚意的请求了,那我一定会大慈大悲的原谅你的。你放心好了。” 穆君尘嘿嘿笑道:“是是是,多谢语儿如此宽宏大量了。不过我到是觉得,我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大惊小怪的,反正语儿都是我的人,不管我想要看多久,语儿都是会让我看个够的。横竖,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的看看呐。” 凤秋语略摇了摇头,不再理会穆君尘的胡言乱语,索性翻过身去,闭目养神去了。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了,有了太后和皇上的鼎力支持,上官胭脂突然就从主人沦落成为了客人,整日里都听着前来拜访的夫人小姐们诉说那郡主府中装饰的如何的奢华,如何的气派,还有那往来如织的仆从是如何的勤劳等等等等…… 直把上官胭脂气的鼻孔朝天,可碍于大家的夫君都是同朝为官,上官胭脂忍了再忍,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把那些前来恭贺的那些夫人和小姐们都给轰出去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只要是上官胭脂出面料理这件事情,那么大多数的礼单是直接送到她这里来的。就算是要拿去给凤秋语,那也是经过上官胭脂遴选的礼单了。可如今,也只有和丞相关系特别好的几家才直接将礼单送来了丞相府中。大部分的人都选择了直接将礼单送去了郡主府中。一些耳聪目明之辈竟然不惜准备了两分礼单,一份送到丞相府讨好丞相,一份送到郡主府,以表诚意。 其实丞相素来是不管这些的,不过是因为上官胭脂实在是太好面子,所以那些夫人们不得不摸着上官胭脂的脾性来做事情。万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个小家子气的主,那可当真是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份儿了。 这日,上官胭脂微笑着坐在房间里看着各府送过来的礼单,丞相就黑着脸进来了,一看见上官胭脂那眉开眼笑的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的呵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脸在这里清理这些东西。后天就是语儿的乔迁之喜了,太后此前吩咐的,在语儿搬过去的时候应该要给语儿的那些东西你都准备妥当了吗?明日太后是会亲自去的,若是在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可没有任何人能够保得住你。你还是赶紧的想想办法吧。” 上官胭脂被吓了一大跳,丞相素日里可不会发这样大的脾气,看着丞相那样子,上官胭脂就知道丞相肯定是在外头被皇上或者太后训斥了一顿,才会如此,连忙将那些礼单都收了起来,规规矩矩的给丞相上了茶,谄媚道:“相爷,这事情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由相爷亲自去对郡主说明白府里的难处,请郡主多多体谅一二。料想郡主念在和丞相父女一场的份儿上,定然会给相爷这个面子的啊。” 第72章 凤晗玉的婚事 凤丞相的脸色不断变幻着,由白变红再变青,如此青白交加的变幻了好几次,最后终于停在了白色上,叹了口气,道:“难道就没有比这个更加好的办法了吗?” 见到丞相似乎有些松动的模样,上官胭脂心里一喜,连忙谄媚道:“相爷,这个办法,是奴家如今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若是相爷对这个办法都不满意,那奴家当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法子了。总不能就因为语儿一个人,让整个相府的人跟着挨饿吧。奴家和玉儿倒是不要紧的,横竖奴家年纪大了,人老珠黄,也不要那些劳什子脸面。可玉儿始终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啊。将来若是出嫁,嫁妆太薄,那丢的可是相府的脸面啊。相爷,奴家的脸面可以不要,可相爷您的脸面可是万万丢不得的啊。” 丞相怒道:“难道让老夫拉下这张老脸去求老夫的女儿,老夫这张脸就能够保全了?” 上官胭脂也有些为难,却还是坚持道:“相爷,这话可不是这样说的,横竖这是在自己家里。不管什么事情,关起门来,哪里会有外人能够知道的呢。相爷就当是去郡主的院子里找郡主谈谈心。郡主也是聪明俊秀的孩子,想必能够明白相爷的一番苦心的。若非是如此,那咱们相府,可当真是到了穷途末路的局面了啊。相爷……” 丞相叹了口气,颤抖的手指着上官胭脂,半晌才道:“哎,娶妻不贤,家门不幸啊!” 上官胭脂如今倒是也没有那个本事和胆量和丞相唱对台戏,也只能将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的道:“是是是,都是奴家的错,还请相爷看在奴家舍命为相爷生下两个女儿的份儿上,原谅了奴家吧。” 丞相面色灰白的坐在一边,直挺挺的模样让上官胭脂看的还是很害怕。 若是说起来,这么多年了,丞相当真是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上官胭脂。京城里的高官们,大部分家中都是三妻四妾,儿女成群。可丞相一共算起来就只有两个女人,还包括那个早死的秋若瓷。膝下也一共就三个女儿。凤家的那些长辈们也已经多次对丞相施压,希望丞相能够再纳妾,以便为凤家开枝散叶。可丞相却是从未动心过,一直以来都和上官胭脂琴瑟和鸣,恩爱异常。 可如今,丞相竟然对上官胭脂说出了这样严重的话,这怎么能不让上官胭脂害怕。 虽然丞相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可到底是丞相,位高权重,就算是现在丞相想要纳妾,那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只要丞相稍微暗示一下,就有的是官员抢着将美女送上门来供丞相拣选。 这一点,上官胭脂心理清楚的很,她自然也是不敢有什么怨言的。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上官胭脂没有能够为丞相生下儿子,这是上官胭脂这辈子的遗憾。 所以她无时无刻都不在担心凤丞相会因为这个事情迁怒于她,毕竟,生儿育女从古至今都是女人的职责,对于这一点,上官胭脂丝毫无法推脱和抵赖。 凤晗玉从外头进来,就看见上官胭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连忙跪倒在凤丞相的脚下,哭泣道:“父亲大人,求父亲大人原谅母亲吧。母亲这样做,也是为了能够让父亲大人在朝堂上多一些依仗啊。如果父亲大人同意的话,女儿愿意去安宁郡主那边恳求郡主放我们相府一马。还请父亲大人答应女儿。” 丞相看了看哭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妻女,长长的叹了口气,道:“罢了,你们都起来吧。这件事情,少不得还是要老夫去走一趟。你们,在荷香院好好呆着,哪里也不准去。明白吗?” 听到凤丞相答应了,上官胭脂大喜过望的道:“是,奴家和玉儿一定不会踏出荷香院半步。奴家这就吩咐厨房准备好相爷喜欢吃的小菜,等着相爷回来。” 看见上官胭脂那殷勤的模样,丞相心里的怒气陡然消弭了许多,再次叹了口气,任由凤晗玉将自己扶了起来,往外走着。 直到走到了荷香院门口,凤晗玉都没有想要回去的意思,凤丞相停住了脚步,道:“玉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知道什么事情是自己不应该去强求的。如今父亲身边可就你一个孩子了,父亲不希望你生活的不幸福。而且,父亲也没有准备让你出嫁。所以,那些不应该去肖想的事情,你趁早放弃吧。” 凤晗玉双眸含泪的看着丞相,有些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道:“父亲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您的意思是要将玉儿留在身边,这代表着您是想要为玉儿招婿吗?” 凤丞相坚定的点了点头,面色戚戚然的道:“你是父亲的长女,也是如今父亲唯一的女儿。父亲明日就会上奏,请求皇上为你和新科文状元赐婚。这件事情,为父已经定下来了。语儿你就不要再多想了。” 这个消息,对于一心都放在穆君尘身上的凤晗玉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站在原地,身子不自觉的抖了抖,勉强的站稳了,才带着些许颤音道:“父亲,这件事情,您当真就这样定下来了吗?没有丝毫余地了吗?” 丞相略微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点头道:“是的,这件事情,为父已经定下来了。玉儿你也不要再去想了。” 原本丞相支持雍王,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凤晗玉对雍王痴心一片。可自从那天早上之后,丞相就发现,其实雍王对自己的女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而且后来雍王和凤秋语走的越发的近了,这才让凤丞相明白,自己这个大女儿是无论如何也得不到雍王的心的。 当年秋若瓷走了之后,凤丞相就将凤秋语不闻不问的扔在后院儿,其实都是秋若瓷的意思。她不想要她自己的女儿在失去娘亲的保护之后还要生活在别人的妒忌之下。 她很清楚的知道豪门大院生活的规矩,在没有母亲保护的时候,父亲过度的保护对凤秋语而言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情。 直到凤秋语前些日子差点死在了冰窖中,凤德元才知道,秋若瓷的女儿,就算自己不关注,那也从来都是生活在被大家关注的光环之下。毕竟,她是秋若瓷的女儿,并非是一般的女子。 看清楚了这一点,凤丞相虽然不能给凤秋语太多的关注,却是能够不声不响的为她除去那些她不想要看到的绊脚石。如同,凤晗玉。 凤丞相对自己这个大女儿的性格十分的了解,自小,她就十分的聪明,不管做什么事情,她都胡三思而后行。把各种各样的可能性考虑的十分的清楚。 若是她当真下定决心想要得到雍王,只怕她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去做。 凭心而论,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不管最后的结果受伤害的是哪一个,凤丞相的心里都不会好过。 所以他要努力的将这种可能性掐死在摇篮中。 不忍心看凤晗玉那盈盈欲滴的眼泪,狠了狠心,道:“你与你母亲一道在荷香院中等候,不得到我的允许,不许出院子半步。外头天寒地冻,你赶紧回去吧。” 虽然带着万分的不甘心,可凤晗玉还是不得不对凤丞相福了一福,紧跟着就下去了。只是那眼眸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其实在凤晗玉的心里,只要是能够和雍王在一起,不管是为妻还是为妾,她都无怨无悔。可凤丞相这样,分明就是绝了她的念想。 原本她在上官胭脂面前是从不会情绪外露的,可这一次实在是忍受不住了,一进门就哭倒在了上官胭脂的怀里。 在上官胭脂的印象中,自己这个大女儿从来都是端庄大方的,可这一次竟然如此难过,也把她给吓了一大跳。连忙一把搂住了,道:“玉儿,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爹训斥你了,不要紧的,你爹今儿个心情不太好,想必过会儿他就忘记了这茬事情。你也别太伤心了。你可是你爹的嫡长女,你爹是不舍得当真对你发脾气的。” 凤晗玉只顾着哭着,摇着头,看的上官胭脂是莫名其妙。 半晌,上官胭脂才道:“玉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好好和娘说。” 凤晗玉抬起头,泪痕斑斑的脸看上去当真是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轻声道:“母亲,父亲刚才,对女儿说了女儿的终身大事。” 上官胭脂点头道:“傻孩子,那你哭什么,这不是每个女人都必须会经历的事情吗?有什么好哭的,横竖你就算是出嫁,那也是在京城里,你要是想家了,可以随时随地的回来啊。” 凤晗玉哭泣着摇头道:“母亲您不知道,父亲根本就没有打算把我嫁出去。他是想要替我招婿。” 上官胭脂大喜过望,道:“玉儿,这多好啊。能够招婿,这样你也不用离开母亲身边了。日后你夫君也是不能够轻易的欺负你的。我觉得你父亲的这个想法当真是非常好的。可你怎么还在哭呢?赶紧的不要哭了,让你父亲瞧见了,他非要生气不可。” 第73章 低姿态的丞相 凤晗玉抽泣道:“可是母亲,父亲想要为去招的夫婿不是别人,正是今年的文状元。母亲你也是知道的,那文状元是一个孤儿,家里更是一穷二白。若不是依靠着那些寺庙的和尚们的布施,他哪里能够走到京城,考取文状元啊。母亲,这样的男人,我不想嫁。” 上官胭脂却是嗔怪道:“傻孩子,我母亲到是觉得这次你父亲总算是做了一件不错的事情了。你想啊,那文状元没有深厚的背景,必定是要依靠着你的父亲向上爬的。日后结婚了他也会住在我们家,不管是人力还是财力他都要借助于我们的。那他自然是不会欺负你的了。生活在父母亲的眼皮子下面,你这辈子是顺风顺水,永远都不会被欺负的啊。” 上官胭脂倒是一个劲儿的夸赞起丞相的决定了。 凤晗玉却道:“母亲,你说的这些,我都是明白的。可是母亲,我已经有了我喜欢的男人了啊。” 上官胭脂的脸陡然冷了下来,恨声道:“玉儿,我的傻女儿,你当母亲不知道你心理想着的男人是谁吗?可是你要知道,那雍王的心理根本就没有你。那日你从外头全身湿透了回来,你以为母亲当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吗?若不是雍王纵容着那小贱蹄子,你怎么会落到那样狼狈的下场?玉儿,你可要想清楚了。那样一个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的男人,你当真是想要和他一起生活一辈子吗?” 凤晗玉眼中含泪,再次摇了摇头,哭泣道:“母亲,我应该怎么办啊?” 上官胭脂叹了口气,道:“你放心,这口恶气,母亲迟早会为你出的。你父亲说的那门亲事你不喜欢,不要紧。母亲会为你好生安排的。你赶紧回屋去,换一套衣裳,免得你父亲一会儿看见你眼泪汪汪的模样生气。后天郡主府的宴会,你也要去,不光是要去,还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让大家看看究竟谁才是丞相府的嫡长女。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妖精,根本就没有办法和娘亲的女儿相提并论。” 凤晗玉看了看上官胭脂,半晌,才对她道:“娘亲,如今双儿生死未卜,相府中女儿也就只能找你一个人出主意了。母亲您若是不帮着女儿,只怕女儿当真就没有活路了。” 上官胭脂呵斥道:“说什么傻话呢,什么叫做是没有活路。你是娘亲的女儿,还是你外祖母最心疼的外孙女儿,只要有你外祖母在一天,定然会护你周全。这样,后天你外祖母也应该会去郡主府赴宴,到时候母亲和你外祖母好生商量一下。前些日子,你外祖母就曾经说过想要为你大表哥定亲的事情。听你外祖母的意思,是想要你成为她的孙媳妇,亲上加亲。” 凤晗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胭脂,道:“难道母亲大人说的是这一次的武状元,上官轩,轩表哥?” 上官胭脂微笑点头道:“我的玉儿当真是聪明,是,母亲说的正是你轩表哥。论人品,你轩表哥也比那文状元好多了。再者论家室,也是你轩表哥和咱们家更加的门当户对。不管怎么样,你就算嫁去了上官府,那也相当于是在自己家里。有你外祖母护着,你还怕受委屈不成。再说了,你轩表哥和几位舅舅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对你的品行也是再了解不过的了。这门亲事,娘瞧着就这样定下来了吧。” 看着上官胭脂带着些许试探意味的和自己说话,凤晗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母亲,我的心里,实在是放不下雍王。女儿……” 还不等凤晗玉说完,上官胭脂的脾气就上来了,呵斥道:“糊涂,你这是什么想法。(..info好看的小说)什么叫做你放心不下雍王。你记住,那个男人,从此和你可是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早就可以说得上的两清了。瞧着他和那小贱人的模样,他正妃的位置肯定是那个小贱人的,难道你能够委屈自己做侧妃还是做妾?就算你能够拉的下身段,我也不舍得你这样的受苦。你好好的想一想吧。母亲这都是为了你好。” 凤晗玉倔强的哭泣道:“母亲,我不在乎名分。” 上官胭脂豁然起身,看着自己从小就捧在手掌心长大的女儿,一个没忍住,响亮的巴掌就回荡在了房间里,颤抖着身子道:“这就是我的女儿,我从小捧在心肝儿上的女儿。我当真是不知道你的心里竟然是打的这样子的主意。你骨子里的骄傲都去了哪里,你千金小姐的矜持都去了哪里。你立刻回屋子里呆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上官胭脂说完,尤不解气,呵斥道:“芍药,找人看着大小姐,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芍药恭敬的走了上来,对着凤晗玉道:“大小姐,还是不要惹夫人生气了,请吧。” 凤晗玉抽抽噎噎的哭泣着,半晌才对着上官胭脂道:“娘,女儿并非故意想要惹你生气。实在是……” 上官胭脂余怒未消,桌上上好的骨瓷被她盛怒之下全部掀翻在了地上,吼道:“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要再听到你说那些没有骨气的话了。你若是再说这种丧气话,你就不是我上官胭脂的女儿。” 瞧着上官胭脂当真是生气了,凤晗玉才不得不哭泣着道:“母亲保重身体,女儿下去了。” 芍药跟着凤晗玉下去了,自然少不得一番安慰。可具体是安慰还是火上浇油,那就不得而知了。 另一边丞相去了凤秋语的院子正好碰到穆君尘和凤秋语在用晚膳。 听到怜娇禀告说是丞相来了,凤秋语连忙起身,站到了门口,道:“女儿恭迎父亲大人。” 丞相受宠若惊似的抖了抖,才对着凤秋语抱拳道:“下官见过郡主。” 凤秋语眼里掠过一抹沧桑的感觉,父亲见了女儿都要这样行礼,这对于凤秋语来说,当真是有些难以接受。不过看着凤丞相那样子,约莫也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等级制度。 在心理叹了口气,不管凤丞相这些年对凤秋语如何,可凤丞相毕竟是凤秋语的父亲,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对凤丞相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父亲大人,里面请。” 等凤丞相进到里头,才看见穆君尘坐在那边大快朵颐,虽然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可也不得不行礼道:“下官见过雍王殿下。” 穆君尘抬头,对着丞相笑道:“丞相大人来的正好,还没有用过晚膳吧,若是丞相大人不嫌弃,还请一起用膳。”说完,也不管丞相是否同意,就自顾自的让怜娇再添上了一副碗筷。那自来熟的模样,就好像这里他才是主人一样。 凤丞相看了看旁边的凤秋语,看到她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理就更加坚定了要即刻给凤晗玉定亲的念头。凤秋语的婚事,眼瞧着就已经不归凤丞相做主了。姑且不论太后是真的喜欢凤秋语还是看在秋若瓷的奉上才对凤秋语另眼相看,可皇上喜欢雍王,那却是毋庸置疑的。只要雍王对凤秋语是真心的,那他对皇上开口,皇上一定会赐婚的。 就算太后反对,皇上也一定是会赐婚的。 凤丞相只能在心理祈祷,希望穆君尘对凤秋语是真心的。不管凤秋语心里是如何想凤丞相的,反正凤丞相心里是把凤秋语当做是自己的女儿。这么些年疏忽了对她的照顾,那也不是凤丞相想要看到的结果。可凤丞相也是一个十分骄傲的人,自然是不会在后辈面前把这些事情摆到台面上。 知道这顿饭是无论如何也推脱不了,凤丞相也不过是意思性的推辞了一番,就坐了下来。看着凤秋语很殷勤的为自己布菜倒酒,凤丞相的心理当真是百感交集。 很明显的是,凤秋语的心里对亲情的渴望也是十分的浓厚的。否则不会对于凤丞相的出现这样的高兴,甚至是亲自为凤丞相倒酒。 原本凤丞相还客气了两句,可凤秋语却说,这里是在家里,不过是一个女儿对父亲尽一点孝心,让凤丞相实在是不必想太多。不然,凤丞相还当真是接受不了凤秋语这样的殷勤。不过如此情形,多几次之后,凤丞相就觉得理所当然了。再看向凤秋语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慈父的光彩。 酒过三巡,凤秋语才微笑道:“外头如此天寒地冻,也不知道父亲大人来这边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教导女儿的吗?” 虽然猜到了凤丞相来这里的目的,可凤秋语还是聪明的选择了不说,为凤丞相留足够的面子。 凤丞相的嘴有些艰难的张了张,又缓缓的闭上了,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叹息道:“语儿,为父是有事情想要求你。” 凤秋语面带微笑的道:“父亲大人说这话,当真是让女儿脸上无光。不管怎么说,女儿始终都是丞相府的三小姐。是父亲大人的女儿。女儿如何在父亲大人面前当得起这一声求呢。还请父亲大人不要折煞女儿了。” 第74章 财产的归还方式 凤丞相勉强的笑了笑,道:“老夫有郡主这样的女儿,那是老夫的福气。只是不知道郡主是否能够大人大量的原谅老夫这些日子对郡主大人的无理和莽撞。” 凤秋语笑道:“父亲大人这话,女儿更加是听不懂了。若不是有父亲大人的照顾,女儿只怕是早就不能在丞相府中安身立命了……” 见到凤丞相的姿态如此的低,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凤秋语心里有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就好像一个从小自己就很钦佩的人站在自己面前,突然做出了一些让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让原本高大的形象瞬间坍塌下来的感觉。 穆君尘看着眼前这对别扭的父女,轻轻咳嗽了一声,道:“若是本王在此,丞相大人多有不便,那本王就先回避了。” 穆君尘说完作势就要起身,凤丞相连忙起身道:“雍王殿下多心了,老夫只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对语儿开口提出这样的要求。所以才如此的犹豫,还请雍王殿下不要想太多。再者,以雍王殿下和语儿的关系,也没有什么是雍王殿下不能知道的。” 听到凤丞相突然间把话说的如此的直白,凤秋语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娇羞道:“父亲,您这是在说什么呢。” 看到凤秋语脸上浮现出来的红晕,凤丞相心里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想法,欣慰的笑道:“父亲是瞧着雍王殿下对你呵护有加,心里高兴的。不如父亲趁早请了皇上为你和雍王赐婚如何?” 原本只是试探性的话,却让凤秋语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道:“父亲大人,女儿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女儿和雍王殿下也不过是朋友而已。只是因为雍王殿下救了女儿,所以女儿才不得不好生招呼雍王殿下罢了。” 凤秋语说着,有些担心的看了看穆君尘,生怕穆君尘因为自己说的这几句话而不高兴。(..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幸好,穆君尘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 凤丞相的脸上略过了一抹失望的神情。 凤秋语随即又道:“多谢父亲大人对女儿的关心,不过太后说了,女儿的婚事,让女儿自己做主。所以父亲大人若是有什么想法,就不要去皇上面前让皇上为难了。” 言下之意,就是拒绝了凤丞相想要为自己的婚事做主的念头。 凤丞相略有些尴尬的答应了,手掌不自觉的在大腿上擦了擦,干笑道:“太后心疼你,那是太后对你的恩典,语儿你可要好生珍惜了。千万不能辜负了太后对你的一片关怀。” 凤秋语微笑道:“女儿知道了,多谢父亲大人。只是父亲大人,有什么不方便启齿的地方吗?这里都没有外人,父亲大人若是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凤丞相再次叹了口气,才道:“既如此,那我就厚颜了。此前太后曾经说过,等语儿搬迁去郡主府的时候,原本属于你的东西就要随着你搬迁过去。可这些年,你母亲也实在是做了一些让你伤心的事情。原本父亲也没有颜面来求你,可如今,若是父亲不开口求你,只怕整个丞相府都无法为持续下去了。还请语儿你看在为父的面子上,放弃那些财产吧。” 凤丞相心里原本就有愧,如今更是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更加不敢抬头看凤秋语的表情。 虽然猜到了凤丞相过来是为了这件事情,可当真看到凤丞相为了这件事情在自己面前如此卑躬屈膝,凤秋语的心里当真不是滋味儿。轻轻擦拭了一下有些湿润的眼角,小声的道:“父亲大人,女儿并不知道父亲大人如何会觉得女儿如此坚持只是为了那些财产。难道在父亲大人眼睛里,女儿就是那种为了财产能个不顾一切的女人吗?或者说,在父亲大人的眼睛里,咱们的父女情分还比不上那些财产在女儿心目中的重要性吗?父亲大人?” 凤秋语的数落一字一句都如同钉子一样盯在了凤丞相的心里,让凤丞相半晌说不出话来。说实话,凤丞相对凤秋语的性情实在算不上的了解。听着凤秋语如此说话,凤丞相的心理当真是涌起了一抹愧疚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从未关心过这个女儿一样,不知道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她此番话之下究竟有什么含义。 “语儿……父亲实在是……”凤丞相勉强的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停下了,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对凤秋语说这番话。 凤秋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父亲大人,女儿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主动来女儿的院子说这些事情。不过在女儿的心里父亲大人的形象从来都是光芒万丈的。按道理,不管父亲大人想要女儿答应什么,女儿都应该答应下来。可是这件事情,是由太后首肯的。若是女儿就这样轻易的就答应了,只怕太后那边,女儿当真是无法交代的了。” 凤丞相诧异的看了凤秋语一眼,原本刚开始进门的和乐融融,让凤丞相有种错觉,那就是凤秋语不管怎么样都会答应自己的请求的。却不曾想着,凤秋语竟然拒绝了自己。在这一瞬间,凤丞相就好像苍老了好几岁一样。连背都佝偻了几分,就连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语儿……”凤秋语情绪中的不对劲也让穆君尘有些心惊。他还从未见过凤秋语如此犀利的模样,虽然说在穆君尘面前,凤秋语从来都不是软弱的。可这样发脾气,可是头一回。 凤秋语对穆君尘投去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喝了口酒,才对着凤丞相道:“父亲大人,容女儿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管在任何时候,任何朝代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都是适用的。当初夫人扣留了我郡主的身份,扣留了属于我所有的荣耀以及财富的时候,她可能不会想到有今日吧。女儿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一定要对夫人赶尽杀绝。因为女儿知道,我们始终都是一家人。不管女儿是住在丞相府也好,是住在郡主府也好,那走出去,都是凤府的三小姐。这一点,女儿心里是很清楚的。” 凤丞相的眼睛里迸发出了一抹光芒,就好像是溺水的人突然间看到了希望一样,道:“那按照你的意思,语儿,你想要怎么样?” 凤秋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按照女儿的想法,女儿要求夫人一个子儿也不少的将原本就属于女儿的东西通通归还给女儿。至于利息,那就不算了。我想,这个要求,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合情合理的吧?” 虽然丞相有些不想要答应这样的条件,可在凤秋语逼人的目光下,凤丞相也不得不点了点头,道:“是,的确是合情合理。只是……” 凤秋语抬手打断了凤丞相的话,不自觉的转动着手上的那枚玉戒指,轻声道:“只是如今府里的财政情况,若是想要直接拿出这样大的一笔银子,只怕是有些困难。所以女儿再三斟酌,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只是不知道父亲大人会不会答应女儿。” 到了这个程度,就算凤丞相不答应凤秋语,只怕凤秋语也会逼着凤丞相答应了。毕竟凤秋语是处处占理的…… 叹了口气,端起酒杯,狠狠的灌了下去,才道:“罢了,语儿,你想要为父答应你什么条件,你说吧。若是为父当真能够做到,必定会答应你,绝不含糊。” 凤秋语唇角微微勾起,笑道:“太后那边早就给了女儿一本清单,上面已经帮女儿算好了府里应该要给女儿的那些财产的数目。那清单,女儿早就给夫人看过了,只是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和父亲大人商量。那不是一笔小数目,女儿知道府里拿不出来。可是女儿也不能违背太后的意思。所以再三权衡之下,女儿决定让府里分批次的付清那些财产。这样府里也不会面临着釜底抽薪的局面,女儿也能够对太湖有所交代。如何?” 凤丞相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凤秋语的眼神十分的陌生,就好像这个女儿并非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儿一样。 穆君尘也微笑着点头道:“其实按照现在的情况,这个办法的确可以算得上是最好的法子了。既给了丞相府足够的周转时间,也保证了郡主财产不受损伤,最重要的是,还能让郡主在太后面前有个交代。只是不知道丞相觉得这个法子怎么样?” 原本凤丞相就想不到什么更加好的法子了,听到穆君尘这样说,也不得不苦笑着答应道:“郡主天资聪颖,这个法子自然是十分不错的。若是这样下官都不答应的话那简直是太不识抬举了。只是,不知道郡主愿意给多少年让府里做缓冲呢?” 凤秋语修长的手轻轻叩击着桌面,半晌,才道:“具体的数额夫人是知道的。年限,最好是不要拖得太长了。不然,只怕是我有命拿钱,没命花钱。” 见到丞相突然间就变了的脸色,穆君尘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道:“这样吧,二十年为期。如何?” 凤秋语皱了皱眉,不过还是尊重了穆君尘的意见,点头道:“既然雍王殿下都开口了,那我也就尊重雍王的想法。那就二十年为期吧。不知道丞相这边,可还有什么异议?” 第75章 各种惆怅 瞧着凤秋语的模样,丞相就知道原本按照她的想法肯定是不会这样容易的就答应二十年这样长的期限的,当即对穆君尘投去了感激的一撇,道:“谨遵郡主和雍王的吩咐,下官没有任何意见。” 凤秋语在心底叹了口气,转而道:“既如此,那就将后天定为第一次吧。以后每年都以后天的日子为标准支付银两,可好?”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可是听在丞相的耳朵里却没有丝毫的余地可讲。低低的叹了口气,道:“罢了,一切都听郡主的吩咐。下官待内人多谢郡主和雍王了。” 凤秋语看着连身形都佝偻了好多的凤丞相,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叹了口气,道:“父亲大人不必如此,父亲大人实在是不应该为某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低自己的身段。父亲大人你可是当朝丞相,位高权重。若非娶妻不贤,岂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只希望父亲大人能够多多的约束夫人。否则,还不知道夫人会做出什么让父亲大人难堪的事情。若是到时候祸及满门,这当真是不堪设想。” 凤秋语的话,说的很轻,可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却是分毫不差的表达的清清楚楚。 凤丞相脸色一变,略微有些紧张的道:“郡主都知道些什么?还请郡主看在下官的面子上提醒下官一二。” 凤秋语这才慢慢的将自己那日遭遇刺杀的结果和推测给了凤丞相听。 凤丞相在外头也不是没有听到过这样那样的风言风语,只是如今听着凤秋语说出来,那眼眸中的不可置信还是十分的明显的。轻轻叹了口气,眼光十分复杂的看着凤秋语,道:“郡主的提醒,下官记住了。不管郡主说的话是否是真的,郡主的情,下官心领了。” 其实在凤丞相的心里已经相信了自己的夫人会做出那种让人惊诧莫名的事情,只是这样的事实发生在眼前的时候,特别是被自己的女儿无情的指出来的时候,凤丞相的心理还是有些无法接受。(..info无弹窗广告)毕竟,那女人可是和自己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女人。 看着凤丞相的表情,穆君尘叹了口气,道:“既然郡主已经说到了这个问题,那本王就多嘴两句。本王奉劝丞相,务必和将军府保持距离。” 凤丞相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凝重了,若说凤秋语的话,凤丞相可以左耳进右耳出,可穆君尘的话,凤丞相却不敢麻痹大意。毕竟雍王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雍王说的话是否就是皇上的意思,这谁也说不清楚。 丞相的面色变幻了几次,最终还是停留在了感激的神色上,对着穆君尘拱手道:“多谢雍王提醒,下官知道应该如何做了。” 穆君尘意味深长的看了凤秋语一眼,还礼道:“丞相实在是不必如此多礼。依着语儿和本王的关系,丞相对本王如此多礼,那简直就是在折煞本王。” 听到这暗示意味十分明显的话,凤秋语竟然也只是唇角轻轻的动了动就再也没有说什么。 丞相在心理叹了口气,也知道穆君尘之所以这样提醒自己,也不过是因为凤秋语的原因。看着凤秋语的表情也变得越发的复杂了起来,半晌,才道:“过两日就是郡主的乔迁之喜了。不知道郡主在府里是否有比较中意的下人,若是有,就一并带过去吧。那样也好有个照应。下官也更加的放心一些。” 凤秋语愣了愣,这么多年,凤秋语还是第一次看见凤丞相在她面前流露出这种难得的慈父心态。原本凤秋语就有些人想要带过去,略想了想,便道:女儿倒是当真有几个看中的仆妇,只是不知道夫人会不会同意。” 凤丞相松了口气,道:“郡主请放心,只要郡主将名单列出来,下官必定会将那些人的卖身契交到郡主的手中。” 凤秋语点了点头,道:“如此,就多谢丞相了。明日,女儿会将那些人的名单送去荷香院。” 丞相到这里的目的已经实现,倒也没有那个必要继续留在这里,略微坐了坐,寒暄了几句,就起身告辞。 凤秋语也不挽留,亲自将凤丞相送到了院子门口。 站在原地看着凤丞相略微有些佝偻的身子慢慢走远,凤秋语的眼眸中涌起了一抹湿润。谁人心中对自己的父母没有孺慕之情,谁人在心里不会对自己的父母有些小小的期待。凤秋语从来没有想过,当有一天自己的父亲终于能够正视自己了,却是如此尴尬的情形。 火红色的披风将凤秋语全身包裹了起来,随即凤秋语就感觉到了穆君尘灼热的体温。 “语儿,别想得太多。这一切,都是上官胭脂应得的。”穆君尘轻轻安慰凤秋语,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凤秋语情感上的落寞和无助。 凤秋语勉强的笑了笑,道:“君尘,你也不必安慰我。其实我知道事情为什么会一步一步的走成这样。我不怪谁,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这样的护着夫人。难道,我的母亲,不好吗?否则,他的眼睛里,为什么没有对我的丝毫怜惜?” 穆君尘将凤秋语拥入怀中,轻声呢喃道:“语儿,你有我,我以后也会如同丞相护着夫人那样护着你的。你放心,我会给你独一无二的宠爱。真的。” 看着穆君尘信誓旦旦的在自己面前起誓,凤秋语就觉得有些好笑的推开了穆君尘,道:“我还没有答应你呢,你这样着急干什么?等我答应你了,你再在我面前说这些动听的话也不迟。” 穆君尘苦笑点头道:“是是是,等语儿答应我了,我再说这些也是不迟的。只是不知道语儿对自己未来的夫君,究竟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和我说清楚。如果我能够做到的,我会努力做得更好。如果我做不到的,我会努力的去做到。” 凤秋语翻了翻白眼,看着如同牛皮糖一样黏在自己身后的穆君尘,道:“其实也很简单。我的夫君这辈子只要做好一件事就可以了。” 穆君尘大喜过望的道:“此话当真?”可在看到了凤秋语那促狭的表情的时候,穆君尘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有些受伤的道:“哎,我知道语儿是在和我开玩笑的。若是事情当真有这样简单就好了。语儿的这一件事情,必定也是很难做到的。不过我不怕,我一定可以做到。” 穆君尘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胸膛拍的啪啪响。看得凤秋语一阵胆战心惊,生怕他将自己的伤口拍裂了。无奈摇头道:“自然是真的,不过你也不用害怕,其实我的一件事情也是很容易做到的。那就是宠我一辈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只需要记住宠我就够了。” 穆君尘的眼睛瞬间变得晶亮,道:“此话当真,只需要宠你就可以了吗?” 凤秋语笑眯眯的点头道:“是的,自然是只需要宠我就可以了。不然呢?难道你还以为我需要富可敌国的财富还是至高无上的权利?” 穆君尘恍然明了,点头道:“是了,语儿什么都不需要,语儿只是想要一个足够宠爱她的男人。如此而已。对不对?” 凤秋语微笑点头道:“是的,我只是需要一个足够宠爱我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一切。可若是做不到,那么,有多远就请滚多远。” 最后一句话虽然是笑眯眯的说出来的,可是却给穆君尘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一条凶猛的毒蛇正吐着信子蜿蜒在自己身后一样。 看到穆君尘那有些挫败的表情,凤秋语的情绪显得格外的高涨,对着穆君尘嫣然一笑,纤细的手指高傲的指着穆君尘的面门,道:“怎么?怕了,做不到,那就离本小姐远一点。嘻嘻……” 穆君尘一把将凤秋语的手指抓住,狠狠的捏了捏,道:“天底下还没有本少害怕的事情,不就是宠你一辈子嘛。这样简单的事情,本少就不相信做不好了。你放心,本少定然会处理的妥妥当当的。” 看着穆君尘那豪气万丈的模样,凤秋语无奈的笑了笑,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道:“那好,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怜娇都不忍心看这对耍花腔的璧人,躲进了一边的耳房中。 凤丞相回去了荷香院,将凤秋语的决定和上官胭脂说了,虽然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可上官胭脂还是不得不按照凤秋语的要求去准备着。原本上官胭脂是想着让丞相去凤秋语那边打打亲情牌,然后让凤秋语心软一下,就直接将那些债务全部豁免了。却没有想到凤秋语竟然给出了这样一个取巧的办法。 原本还想要争取一下的,可丞相瞪了上官胭脂一眼,上官胭脂就乖乖闭嘴不敢在说话了。 丞相坐在一边喝了口茶,见到上官胭脂还站在一边,恨铁不成钢的道:“别站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赶紧的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后天就要去郡主府了,你这样,还是不要去了,免得给我丢人现眼。” 上官胭脂和丞相十几年的夫妻,丞相都从未如此重的呵斥过上官胭脂,如今因为凤秋语,丞相竟然如此,上官胭脂委屈的不行,掩面泪奔而去。 丞相长叹一声,才坐在炕上,沉默不语。 第76章 徐媛 第二日,凤秋语便将自己想要的那些下人的名单都送到了荷香院,并且要求即刻交付那些人的卖身契。原本凤秋语是想要直接带马嬷嬷走的,不过想着马嬷嬷身份的特殊性,便只在名单上写了芬儿的名字,让马嬷嬷以家属的身份被带走。此前被马嬷嬷带过来的那两位前院的嬷嬷也在凤秋语带走的人的名单之中。自然,他们的家人也都一并跟着过去了。 虽然上官胭脂在看到那名单的时候被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可最后她还是不得不交付了那些人的卖身契。看得出来,虽然上官胭脂虽然是有些蛮横不讲道理,可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掂量的清楚的。这个时候,凤秋语很明显的已经成为了整个相府中最地位最尊贵的女人。即便是丞相,也要对上官靖慧多几分忌惮,在这样的情况下,上官胭脂也只能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吞了。 在听到怜娇回报上官胭脂的表现的时候,凤秋语也不过是微微笑了笑,就再也没有说什么。能够成为丞相府的当家主母,并且让丞相府的后院儿都如此的赶紧,这上官胭脂又怎么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若是当真太简单了,那才不值得让凤秋语为她费如此多的力气。 这日的凤秋语特别的忙碌,太后十分的重视这一次的宴会,提前几日就已经让宫里的织造局给凤秋语量身定做了衣裳和首饰。虽然让凤秋语省掉了许多麻烦可也让凤秋语迎来了另外一个麻烦。那就是太后准备的衣服都过于奢华了。光是看着就已经觉得流光溢彩,而且那些珠宝首饰,不用往头上带,凤秋语就知道那定然十分的沉重。 以前她也见过上官胭脂的制服,当时不过觉得华美大气,精致无双,可当自己有机会穿上这样的华服的时候,凤秋语只有一种想要长叹一声的冲动。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太后为了彰显对她的宠爱才格外置办的隆重一些,所以就算再不愿意,凤秋语也要在太后面前表现出一副十万分欣喜的模样。 让凤秋语意外的是,太后见到凤秋语欢喜的模样竟然十分高兴,要求凤秋语即刻换上华服让她一睹为快。 凤秋语脸上现出了为难的表情,林嬷嬷连忙笑道:“郡主赶紧去吧,这衣服的款式都是太后亲自挑选的,那些首饰还有不少可都是太后的珍藏。就算安平公主撒着娇讨要,太后都没有舍得给呢。” 林嬷嬷口中的安平公主便是光王的生母柳贵妃的女儿,也就是光王的亲妹妹。整天没有正形,喜欢游山玩水。原本皇家的公主也不应该纵容至此,只是安平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女儿,再加上聪明伶俐,所以颇得皇上的喜欢。 听说这位公主长得模样倒是十分的俊俏,只是这脾气未免太过于刁钻了一些。不过凤秋语倒是从未见过,如今听得林嬷嬷这样说,不免的好奇了几句,道:“安平公主不是说在外游学吗?如今可是回来了?听说安平郡主长得花容月貌,只是不知掉语儿是否有机会一睹公主芳容。” 听到安平公主,太后笑意迎人的脸却陡然就放了下来,冷哼了一声,道:“这安平,当真是把皇室公主的脸面都给丢尽了。作为女孩子,还是像语儿这样安安分分乖乖巧巧的多好。语儿你可不要学着安平那泼辣的样子,哀家可是不喜欢的。” 凤秋语连忙微笑道:“语儿就算是想要学,只怕也学不像。太后您就放心吧。” 凤秋语一边说,一边不忘记为太后揉捏肩膀,那乖巧的模样,当真让人看了就喜欢。 经过这一打岔,太后倒是没有忘记刚才的事情,连忙道:“刚才不是说让语儿去试试看哀家为她定做的衣服的吗?赶紧的,去试试看。” 凤秋语一看推脱不掉,连忙微笑道:“语儿遵命,语儿这就去试试看。太后的眼光,定然是不差的。” 凤秋语说的奉承话让太后合不拢嘴,笑道:“林嬷嬷,你赶紧的去找几个宫女帮着语儿打扮起来。这些后辈里头,哀家最喜欢的就是语儿了。” 也不管太后说的喜欢是当真喜欢,还是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反正凤秋语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很多时候,能够维持表面上的和谐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当即微笑道:“多谢太后。” 漂亮的衣服穿起来也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约莫用了两个时辰,凤秋语才总算是打扮妥当了站在了太后面前。她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几乎都要被头上的首饰给压断了,身上的衣服虽然是华贵异常,可光是那长长的拖裾就已经让凤秋语苦不堪言。这个时候凤秋语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太后在盛装的时候都要让左右人等搀扶着前行了。因为身上的那些衣服首饰实在是太重了,光是依靠个人的力量几乎是不能正常行走的。让人扶着,也不过是能够走得轻松一些罢了。 不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凤秋语也不得不感叹,虽然是辛苦了一些,不过光是看着那花容月貌的模样,也会觉得吃的这些苦都是值得的。 没有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站在大众面前的时候是光彩照人的。凤秋语也是女人,自然也就不是例外了。 太后坐在贵妃榻上,看着凤秋语在宫女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那步步生莲的模样,当真是比秋若瓷年轻的时候还俊俏了几分,心理不由得就更加的欣喜了。微笑道:“哀家的语儿,当真是倾国倾城的。也只有语儿这样的天姿国色,才能配得上哀家亲自挑选的衣服。” 在太后的眼里女子一定要足够的端庄才能算得上的漂亮,安平公主虽然在容貌上和凤秋语平分秋色,可相比之下,安平公主的性子就实在是太跳脱了一点。 凤秋语上前,微微屈了屈膝,参拜道:“语儿给太后请安,太后千岁。” 太后笑的合不拢嘴,道:“罢了,也别行这一套虚礼了。明儿个,语儿就穿这一套衣裳吧。” 凤秋语在心里苦笑了下,表面上也不得不装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道:“是,语儿遵命。多谢太后。” 为凤秋语操心了这么些时候,太后也有些疲倦了,略坐了坐,就让林嬷嬷送了凤秋语出去。 站在慈宁宫门口,林嬷嬷小声道:“明日,安平公主也会去郡主的宴会。安平公主是光王唯一的妹妹,光王心仪郡主,这已经不是秘密了。而且徐尚书家的大小姐徐媛心仪光王多时,徐小姐曾经是安平公主的伴读,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明日,郡主要格外小心一些了。” 凤秋语皱眉,原本想要说自己对那光王根本就没有兴趣,却又觉得在林嬷嬷面前说这个有些不合适,也忍住了,对林嬷嬷笑道:“多谢林嬷嬷提醒,明日我定然会特别注意的。” 林嬷嬷点头道:“安平公主虽然是个顽劣的,不过却是习得一手好书法。就连当今圣上也说了,安平公主的书法比几位皇子的书法有过之而无不及。” 凤秋语惊讶道:“嬷嬷的意思是,明日安平公主会用这样的法子来给我难堪?” 林嬷嬷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道:“不只是如此,那徐媛小姐也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尤其弹得一手的好琵琶。郡主应该知道柳贵妃是宫里最擅长琵琶的主了。徐小姐的琵琶技艺也不止一次得到柳贵妃的指点。并且柳家和徐家的私交很好,若是说那徐媛对光王的情谊是小女儿情窦初开,还不如说是柳家和徐家联姻的趋势。” 林嬷嬷几句话,就将明日约莫会遇到的问题和牵涉到的事情做了一个简明扼要的说明。 若是换了一般的女子,只怕当真会担心一二。 可是凤秋语是谁,无论如何,凤秋语也不会对任何人屈服。虽然她对光王没有兴趣,可是凤秋语也不是软弱的人,不会允许别人随随便便的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 林嬷嬷看着凤秋语的表情,也就知道自己说的话郡主已经听了进去,当即笑道:“郡主天资,实在是不需要奴婢多嘴。奴婢也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凤秋语连忙道:“嬷嬷和我说这些,便是把我当做是自己人。若是嬷嬷如此妄自菲薄,那当真是让我无地自容了。这些情况对于我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毕竟在此之前,我对安平公主和徐小姐的事情了解不多。嬷嬷如此和我细说了,那我也就更加的放心了。多谢嬷嬷的提醒。” 林嬷嬷笑意迎人的看着凤秋语,略想了想,才道:“其实郡主若是有不太清楚的地方,可以问问雍王殿下,想必雍王殿下对这些情报比奴婢了解的更加的清楚明白。” 凤秋语诧异的看了林嬷嬷一眼,以前以为林嬷嬷约莫是有求于自己,所以才会对自己多加照顾。如今看来,倒是有些不一样。似乎这林嬷嬷心里还有些别的想法。光是看着她对穆君尘的恭敬,那就不应该是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应该表现出来的。毕竟太后可是很讨厌穆君尘,这一点,凤秋语还是很清楚的。 林嬷嬷看着凤秋语的眼睛,很认真的道:“郡主是聪明人,不需要奴婢多嘴,只希望郡主能事事顺遂如意。” 凤秋语微微笑了笑,承了情。 当凤秋语转过慈宁宫大门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在另一边露出两张绝美的容颜,正是安平公主和徐媛。 “贱人,明日定然会叫你身败名裂!”徐媛的眼睛里透露出恶毒的光芒…… 第77章 女人的心思 站在徐媛身后的安平公主全身一阵激灵,略微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徐媛那扭曲了的漂亮脸蛋,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道:“媛姐姐,你是怎么了?” 徐媛这才仿佛反应过来,自己身后还有个安平公主,连忙换了副脸孔,笑道:“公主在说什么呢,我只是刚才好像看到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女子,在想她到底是谁来着。” 看着徐媛顷刻间就变得温柔了的表情,安平公主在心里安慰自己道:“媛姐姐从来都是温婉善良的,自己刚才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对,一定是幻觉。” 如此想着,安平公主才对着徐媛笑道:“这宫里的女孩子,就没有我不熟悉的。这个我从未见过的女子,应该就是近日才被太后封为安宁郡主的凤府三小姐凤秋语了吧。” 徐媛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漂亮的眼珠子微微转了转,才道:“原来是她,我到是很好奇,原本只是一个小小庶女的她怎么就能得到太后的垂青,破格封了个郡主。听说太后还赏赐了她一座郡主府,明日就会为她举办乔迁之礼。我听说过给公主准备公主府的,可还是第一次听见给郡主准备郡主府的,这安平郡主的本事,当真是不小呢。” 安平公主的脸色在听到徐媛这样的话之后果然变了变,冷着脸哼了一声,道:“不过是一个靠着花言巧语上位的庶女罢了,明日本宫会让他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贵族女子。听闻她娘亲也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歌妓,并且十年前就去世了。想必这样的女子,连普通的家教也不会懂得。” 徐媛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但她还是假装有些担心的道:“可她毕竟是太后面前的红人,若是公主因此不小心得罪了太后,那,事情可有些不妙啊。太后向来就不是很喜欢公主,到时候定然会偏帮着那贱人。” 安平公主不耐烦的撇了撇嘴,道:“这有何难,明日,我缠着母妃一起去。当朝贵妃亲自登门道贺,那可是小贱人几辈子也修不来的福气。” 徐媛在安平公主身边伴读多年,对安平公主十分的了解,她也算不上十分的顽劣,只是不太喜欢宫里的那些教条,更加喜欢外头的自由自在罢了。而对于太后而言,一个不能在皇宫内院安分守纪的公主实在是算不得是一个让人喜欢的公主。 然而,不被太后喜欢,这也是安平公主心里的一道很严重的伤疤。所以见到太后分外喜欢的凤秋语,安平公主的心里也有一些触动的,如今加上这徐媛的添油加醋,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安平公主就已经将凤秋语放在了自己的敌人的那个范畴之内。更何况,她还听说自己的亲哥哥光王对她竟然是青眼有加,这就更加的让安平公主不高兴了。 在安平公主的眼睛里,自己哥哥的宠爱那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就算是要有嫂子,也要自己点头答应了才可以。自己没有答应,哥哥怎么能够喜欢上别的女人。一个卑微的庶女,就算是被册封了郡主,那骨子里也是卑微的庶女,是配不上堂堂皇子的。 若当真是要安平公主选嫂子,只怕她第一时间就会选择站在她面前的徐媛。起码,徐媛是徐家嫡亲的大小姐,而且和安平公主一起长大,人也算得上倾国倾城,最重要的是端庄贤淑,对柳贵妃也十分的尊敬。如此想着,安平公主对徐媛是越看越顺眼,简直恨不得直接将徐媛拉到光王身边,让她们赶紧的拜堂成亲。 安平公主是在皇室中长大的女子,对嫡庶之分也是看的泾渭分明的。 徐媛瞧着安平公主的模样,就知道安平公主已经上当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耸了耸肩,笑道:“既如此,那明日可算是给了那安宁郡主天大的面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还不知道她会如何高兴的呢。” 安平公主看着徐媛,笑道:“大家姐们聚会,最流行的乐子就是比拼才艺。到时候,就算是太后也会准备一些荷包赏给大家。媛姐姐你的琵琶可是弹得出神入化。明天我二皇兄也是会去的,媛姐姐可要抓紧了机会好生表现哦。” 安平一边说,一边对着徐媛挤眉弄眼,那模样,就好像早已经将徐媛心理的想法洞穿了一样。 徐媛娇羞无比的道:“公主您这是在说什么呢,我可是听不懂了。” 安平嬉笑道:“得了,你对二皇兄的心思,谁不知道呢,你还在我面前谦虚,这不是明摆着想要将盟友往外赶来着?” 看着徐媛那羞怯的模样,安平也知道了徐媛心理一定是喜欢自己二皇兄的,如此想着,安平的心里倒是浮现出了一个主意。 太后喜欢的人,她偏不喜欢。太后想要捧着的人,她偏要往下踩。 又和徐媛嬉闹了一会儿,安平公主就朝着慈宁宫外头走去了。 徐媛诧异道:“公主不是来和太后请安的吗?怎么连太后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走了呢?” 安平公主笑道:“你也知道太后素来就不喜欢我,与其在这里让她讨厌我,还不如不去见她的好。指不定这样彼此还能有个稍微好一点的印象。再说了,她最疼爱的凤秋语刚刚离开,你觉得她还会想要见到我吗?回头我让宫女将我给她带的礼物送过来也就罢了。那是做到了我身为孙女的本分。” 安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落寞的笑容,看起来分外的让人觉得揪心。 不过这抹落寞的笑容看在徐媛的眼睛里倒是给了徐媛不小的鼓励,安平公主受到的打击越大,明日对凤秋语的怒火也就会越发的强烈。光是想着,徐媛就十分的期待了。 不言不语的跟在安平公主的身后,想着在明日的宴会上自己应该如何做到一直梨花压海棠的效果。方才凤秋语出来的时候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凤秋语身边的丫头捧着的那一套衣裳当真是华丽无比。还有那盒子里装着的头面,光是那盒子的精美程度,就已经让徐媛十分羡慕了,想必里头装着的头面也是十分的精致华美。 光是这样想着,徐媛就轻轻的自嘲了起来。人家凤秋语可是太后的新宠,太后亲自准备的衣服和头面再怎么也比小家小户准备的要出色的多。 再看自己……徐媛心里就浮现出了一抹悲哀的情绪。 徐媛虽然是徐家的嫡长女,可毕竟不是徐家唯一的孩子。徐家对女儿的态度一直就算不得是宠爱,只能说是和一般的大家姐差不多罢了。如今的徐媛自然是没有能力和凤秋语比拼财力的,要知道如今的凤秋语可是全京城最富有的姐儿了。就算是安平公主也很难望其项背。 安平似乎没有发现徐媛的心事,依旧亲亲热热的拉着她,道:“媛姐姐你也真是的,我出宫了你就不舍得进宫来了。母妃可是惦记着你了。” 安平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徐媛的脸色。 徐媛却是有些喜出望外的道:“并非我不愿意进宫来探望贵妃,只是徐家的家教向来十分的严谨。我哪里敢随意的走动啊。就好比这一次,若不是有公主亲自发帖子,只怕我也是不能出来的。长辈们总是说,女孩子还是要安安分分的呆在家里好一些。” 说到这里,徐媛好像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安平公主就从来都不是一个安分的,连忙对着安平道:“公主,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到一半却发现这事情简直是越解释就越掩饰,越抹越黑,所以干脆不说话了,只紧张的绞着自己的衣带,低下了头。安平却戏谑的笑道:“媛姐姐你这意思倒是埋怨母妃没有亲自对你发帖子请你了?” 徐媛连忙摇头道:“我哪里敢抱怨,公主快别说笑了。” 安平公主笑道:“嘻嘻,走吧。好容易进宫了,哪里能不去看看我母妃?我一回宫里,我母妃就说你很久都没有过来了,她是特别的想你。还说你最近可是练成了一首很有名的琵琶名曲《赛江南》,可有此事?” 徐媛的脸陡然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道:“这件事,贵妃也知道啊。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值一提,多谢娘娘惦记了。” 安平公主轻轻搂着徐媛的胳膊,在徐媛耳边小声的道:“媛姐姐,我怎么觉得我母妃对媛姐姐可是十分的关注呢。莫非,母妃有意思想要亲自为自己相看儿媳妇?” 安平公主一边说,一边轻轻笑着,也不顾徐媛那羞红的双颊,就在徐媛耳边轻声道:“其实,我还是喜欢媛姐姐做我的皇嫂,这样,我才能和我皇嫂和平相处。” 徐媛轻轻啐了一口,道:“公主可别胡说,公主女孩子家家的,脑子里净想着这些,难不成公主心里已经有了中意的公子?要不要我在贵妃面前帮公主提一提,好让公主美梦成真。” 安平公主到底比徐媛稍微年少一些,这样的打趣儿的话,自己说别人倒是说得顺口,可别人说自己,就有些受不了了,连忙扭了扭身子,小声道:“媛姐姐你净胡说,我不理你了。” 说着,就放开了徐媛,往前面跑去。 却不曾想着,转角处就碰到了一个人,仰面朝天的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第78章 撞出来的桃花运 徐媛连忙冲上去,也没有抬头看自己面前的人,便是不管不顾的呵斥道:“你是什么人啊,怎么这样无礼,撞到公主了不知道吗?” 安宁躺在地上,凄惨万分的揉着自己的额头,也带着一些蛮横的道:“什么人这样大胆,竟然敢冲撞本公主。” 徐媛和安宁只能感觉到对方是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光是身形带给人的压迫力就已经让两个小女生有些吃不消了。 由于那人站着的方向是逆光的,顺着安宁和徐媛的角度看过去,只能依稀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就连他长成什么样子都看不清楚。 阳光为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颇有些器宇轩昂的感觉。 “你没事吧?”好听的男人的声音在两人的头顶炸响。 只是那么一瞬间,安宁公主就好像觉得有一种不知名的喜意猛然攫住了自己的胸口,就好像呼吸都突然困难了起来。 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穆君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道:“浩子,和你说了这皇宫中地形复杂不要乱走,你偏不相信我的话。你看,现在好了吧,撞到人了。” 雍王此刻带着****,那长相自然是算不得俊美,可他的声音确实充满磁性的特别的好听。不过是两句话,就已经成功的俘获了两个女人的心。 只是那徐媛早就认定了自己是光王的女人,虽然对雍王的声音有过那么一丝丝的好奇和心动,可她的心到底是能够沉静下来的。 徐媛是见过雍王的,连忙扶着安宁站了起来,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安宁身后。 安宁却从未见过雍王,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子。只觉得两个男人都是各有千秋,虽然雍王的脸是平庸了一些,可看起来确是老实可靠的…… 安宁到底是皇家的公主,自然知道这深宫内院并非是寻常男子能够进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并且前面那个穿着月白长衫的男子分明就撞到自己了,却没有丝毫的窘迫。 安宁也能够猜的饿到这两名男子定然是有些背景的。 略一思索了下,想了想最近京城里发生的事情,便道:“请问哪位是雍王殿下?我是安宁,算起来,也要叫雍王一声三哥的。” 安宁微微笑了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和一对梨涡。 穆君尘上前一步,笑眯眯的道:“我当是谁,敢在宫里如此嬉笑吵闹,原来是活泼的安宁公主。公主的这份胆识,当真是寻常女子所没有的。这位是三哥的朋友,杨子浩。他误撞了安宁,三哥在这里替他向安宁道歉了。” 穆君尘的话虽然说得不好听,可胜在他的表情十分的诚恳,看着安宁的脸也显得很平静。并没有那些普通的男子看安宁的那种惊世骇俗。 不知不觉安宁对穆君尘的印象就好了起来,大大咧咧的揉了揉自己的头,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既然是三哥的朋友,安宁自然是不会说什么的。只是,安宁有一事不明。” 穆君尘挑了挑眉毛,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那杨子浩,笑道:“不知道安宁有什么事情不清楚的,若是三哥能够为安宁解释清楚,那三哥定然是不辞劳苦。” 安宁唇角浮现出一抹满足的笑容,轻声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想要问问这位帅哥,既然是他撞了我,那为什么要劳烦三哥你为他道歉呢。我瞧着他有手有脚,定然不会是哑巴。” 安宁的头高高的昂起,带着些许挑衅的看着杨子浩,将刁蛮公主的脾性暴露的淋漓尽致。虽然刁蛮,却也透露着些许的娇憨,看起来当真是十分的可爱。 杨子浩却耸了耸肩,慢悠悠的道:“本公子从不会对女人道歉。看公主的模样,还能说会道,会蹦会跳,那就证明公主的腿脚和大脑都没有摔出毛病。原本就是公主不小心撞到本公子了,难道还要本公子对公主道歉不成?” 安宁的脾气从小就是被皇上惯坏了的,从来都是她对别人大呼小家,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人,特别是男人,对她如此无礼的。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才笑眯眯的对着杨子浩道:“本宫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过,本宫是公主,想要一个冒犯了本宫的人道个歉,那也是人之常情。你可知道,君臣之礼,那是三纲五常中最重要的。你身在皇宫中,难道就没有一丁点儿的为臣之道吗?” 原本只是开玩笑的安宁在看到杨子浩那嚣张的脾性之后也忍不住动起了真格的。平时的她绝对不会搬出公主的身份去胁迫任何人,今日却做足了公主的架势。 徐媛站在安宁身后,嘴唇动了动,想要上前劝解两句,却在接触到了穆君尘那警告性的目光之后缩了回去。 相比之下,徐媛还是更加不想要得罪雍王。 如今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可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雍王。若是一不小心得罪了雍王并且迁怒到了徐家,那样的后果,并非是徐媛能够承担得起的。 穆君尘微笑着看着和安宁抬杠的杨子浩。这杨子浩素来不近女色,也从不会和任何一个女人多说几句话,如今却对安宁另眼相看,指不定两人之间还当真能够擦出一些火花。 光是如此想着,穆君尘就不想要任何人来破坏了两人之间的这种关系。虽然不是很喜欢世秦国的皇室中人,可这安宁公主却是例外的。再说了,只要样子好喜欢,自己是否喜欢,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见到杨子浩的沉默,安平公主反而是对杨子浩越发的感兴趣了起来,绕着杨子浩转了两圈,知道那杨子浩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便调转矛头对着穆君尘道:“三哥,这杨子浩欺负你妹妹,难道你这个做哥哥的就眼睁睁的看着?也不会为自己的妹妹找回一些场子?” 穆君尘愣了愣,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戳了戳杨子浩,不怀好意的笑道:“浩子,人家女孩子主动要赔偿,你也不表示一下?” 杨子浩的脸难得的红了一下,然后在穆君尘惊讶的目光中慢悠悠的对着安宁道:“你想要什么赔偿?” 安平见到杨子浩答应了,一蹦三尺高,也不顾男女大妨,径直挽上了杨子浩的胳膊,娇俏的笑道:“我啊,我想要你请我吃一顿。我要去京城中最好的醉仙楼,吃醉仙楼的招牌菜。” 杨子浩的身子僵硬了一下,被安平挽着的手不自觉的抬了抬,最后还是没有将安平的手震开,无奈的道:“恩,好。” 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说出这话的安平没有想到杨子浩当真会答应,连忙将一只胳膊伸到了穆君尘的面前,有些紧张兮兮的说:“三哥,三哥,来,来,赶紧的。” 穆君尘脑门上垂下几条黑线,有些不明所以的道:“安宁你这是干什么?” 安宁兴奋的道:“自然是想要三哥你掐我一下,看看我疼不疼,然后才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穆君尘屈指,准备轻轻的弹一下安宁的额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将手收了回来,略有些僵硬的道:“自然是真的了。浩子说的话,还能有假?” 安宁还想要说什么,杨子浩却有些不自在了,伸手把安宁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捉开,长腿就往前迈动,还一边道:“想吃饭就赶紧去,不然一会儿没位置了可不要怪我。” 被杨子浩捉开手的安宁原本是想要生气的,不过听见杨子浩说的话之后就好像忘记了自己想要生气一样,连忙笑道:“好啊好啊,走吧。” 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站在一边搞不清楚状况的徐媛,连忙回头就爱那个徐媛拉着,道:“媛姐姐,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徐媛到底是大家闺秀,不像是安平在外头野惯了的,有些扭捏的道:“公主,我还是不要去了吧。你陪着雍王和杨公子去就好了。这时候不早了,我也应该要回府了。” 安宁不管不顾的道:“我才不管呢,一起去。到时候我送你回府,我会和徐夫人说是我一定要你陪我出去吃饭的。如此,可好?” 徐媛和所有被关在高强之内的千金小姐一样都有一颗想要飞翔的心,略想了想,便咬着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道:“那公主可一定要为我美言几句啊。” 安宁笑道:“自然啊,那是肯定的。我一定会为你美言几句的。” 两个女子商量着,努力的跟上穆君尘和杨子浩的脚步。 穆君尘和杨子浩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没有想过自己身后还有两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在跟着。 所以等他们一行人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安宁和徐媛已经是娇喘细细、大汗淋漓了。 安宁在外头野惯了,不过是脸色有些红润罢了。那徐媛就几乎是被安宁强行拖着走的了…… 两人意外的在宫门口见到了慢慢走着的凤秋语,也清楚的看到了穆君尘和杨子浩在见到凤秋语的那一瞬间脸上的惊喜。 两个女人的脸色在这一瞬间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因为她们一路上都在喊穆君尘和杨子浩慢些走,两个男人却充耳不闻,根据眼下的情况看起来,这两个男人似乎是为了来追赶凤秋语才走得这样快的。 第79章 相请不如偶遇 女人几乎对自己喜欢和在意的男人注意的女人有种天生的仇视的感觉。 光是想着自己两个人傻乎乎的跟在腿长脚长的穆君尘和杨子浩身后连走带跑的追赶,安宁和徐媛的心就好像被什么人毫不客气的狠狠抓住,然后拧来拧去一样的难受。 原本凤秋语也不应该走的这样的慢的,只是怜娇手中抱着的东西实在是太重了,所以主仆两个人才慢吞吞的一边说话一边走。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别人看成了眼中钉了。 直到听到穆君尘略带欣喜的声音的时候,凤秋语才诧异的转过身来。 “语儿,你不是早就出宫了吗?怎么走的这样的慢,现在还在这宫门口。”穆君尘笑眯眯的看着凤秋语,两人说话的口气也显得十分的亲密就好像在他们的眼睛里,什么男女大妨,什么闺誉都是摆设一样。 凤秋语假装没有看到他们身后的安宁和徐媛,无奈的指着怜娇手中抱着的那些东西,道:“还不是这些东西太重了,怜娇这丫头性子瓷实,不肯给我拿,非得自己拿着,这一路走出来就显得有些慢了。不过也正好,欣赏一下这皇宫的风景。” 穆君尘看了看怜娇手中的东西,二话不说,直接从怜娇手中拿了过来,道:“还是我帮语儿拿着吧,怪沉的。” 怜娇也知道穆君尘的性子,便不矫情,只对着他微微的福了一福,就站在了凤秋语的身边,正好对着安宁和徐媛,隔断了那几道似乎要杀人的目光。 杨子浩的眼睛却一直都落在凤秋语的身上,一双细长的丹凤眼转来转去,为他原本就俊朗秀气的脸凭添了几分风情。 凤秋语也看见杨子浩是和穆君尘一起出来的,自然猜得到这杨子浩是穆君尘的朋友,便对着穆君尘笑道:“敢问雍王,这位公子是?” 穆君尘笑了笑,道:“你从未见过他,他是我一位至交好友。这次进宫也是有要事,他叫杨子浩,不过是一名走方郎中,会医治一些疑难杂症,所以那些无知的百姓们便奉了他为神医。所以这家伙现在可是得瑟的很,不管他走到哪里都能够白吃白喝白住。” 听着穆君尘这贬损的话,凤秋语噗嗤一声笑开了,也知道既然能够和穆君尘一起出现在这皇宫里,只怕两人也不是普通的朋友,便对着杨子浩福了一福,笑道:“凤秋语见过杨公子。” 杨子浩微微侧了侧身子,避过了凤秋语的礼,笑道:“郡主不必如此客气。如同雍王殿下所言,在下不过是一名走方郎中,实在是受不起郡主如此大礼。” 凤秋语刚想要客套两句,安宁公主就气呼呼的赶了上来,以一种十分蛮横的姿态介入凤秋语和杨子浩之间。 迅速的放开了可怜兮兮的徐媛,霸道的将手插入了杨子浩的臂弯儿里,挑衅的看了凤秋语一眼,然后转过头变了个脸,笑眯眯的对着杨子浩道:“子浩哥哥,你不是说要带我去醉仙楼吃饭的。人家肚子好饿,赶紧去吧。” 看着安宁那变脸的绝活儿,凤秋语倒是觉得这安宁郡主是难得真诚的一个人,低头微微笑了笑,便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和杨子浩拉开了距离。 杨子浩皱了皱眉头,随即点了点头,认真的对着凤秋语道:“相逢即是缘分,我们正要去醉仙楼吃饭,若是郡主没有别的安排的话,就一起去吧。” 生怕凤秋语答应了,安宁连忙抢着说道:“安平郡主明日可是会很忙的,郡主一定没有空陪着我们一起去吃饭了,她应该要赶着回府。本宫没有说错吧,安平郡主?” 安宁在最后四个字汗狠狠的咬了咬,看着凤秋语的脸也变得充满了期待。她感觉到,这杨子浩对凤秋语的态度是不同的…… 凤秋语微笑着看着安宁,略想了想,道:“多谢公主为安平着想了。不过明日的事情,太后都已经派人帮安平打点妥当了。所以安平可以说是坐享其成,到当真没有什么好忙的。那醉仙楼可是京城最出名的酒楼,本宫和杨公子首次见面,也不好意思拂了杨公子的好意。如此,就多谢杨公子了。若是杨公子不介意的话,本宫的婢女也一同前去,如何?” 有穆君尘在,杨子浩自然是不会说不同意,连忙点头道:“郡主请。” 安宁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凤秋语,不高兴她不仅自己去了,还带着自己的婢女去。要知道,婢女去了也只能是站在旁边伺候着,端茶递水…… 可杨子浩都已经开口了,安宁也不敢放肆,更加不敢开口要凤秋语不准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站在杨子浩的身边,安宁就有种压迫感,就好像做什么事情都有些束手束脚的感觉…… 仔细想来,那种感觉还有些像是生怕杨子浩生气的样子…… 杨子浩似乎知道安宁的想法,便对安宁道:“公主不是也带了徐小姐吗?郡主带着她的婢女也是合情合理的啊。公主你也不必如此介意。” 原本这句话是将徐媛和怜娇摆在了一样的位置,如果是平时的安宁肯定跳起来和杨子浩理论了。可现在的安宁脑海里想着的都是杨子浩的体贴,想着他感觉到自己不高兴还亲自解释一番的情谊。 只剩下一脸委屈的徐媛狠狠的将自己的眼泪逼回了肚子里。同时在徐媛的眼睛里也闪过一抹恶毒的光彩…… 那抹恶毒,这次却不是冲着凤秋语去的,而是冲着单纯天真的安宁。 一行人顺利的去到了醉仙楼,却在醉仙楼门口意外的碰到了一个人。 那便是徐媛做梦都想要见到的光王! 也不知道是不是徐媛的错觉,光王在见到徐媛的第一眼竟然显露出了一抹厌恶的表情。稍微往安宁身后缩了缩,轻轻的拉了拉安宁的袖子,轻声道:“公主,光王殿下在那边。” 安宁公主回来有几天了,却从未见过光王,如今自然是开心得很,连忙上去一把拉住了光王,道:“皇兄这些日子好忙碌,让皇妹一阵好找。今日碰到了,皇兄陪皇妹一起吃个饭吧?” 说完,安宁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便转过身看着杨子浩,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杨公子,我能够邀请我皇兄和我们一起用个饭吗?” 杨子浩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示意他自己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却是很认真的看了看凤秋语,道:“不知道郡主是否介意?” 安宁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一下,她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一心一意的想着杨子浩,而杨子浩却在意凤秋语! 想着一路上雍王对凤秋语的殷勤,想着那些关于凤秋语的传言,安宁看着凤秋语的表情就变得分外的难看了,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杨子浩这句话,成功的将光王的眼神吸引到了凤秋语的身上。 不等凤秋语说什么,光王就走到凤秋语面前,笑道:“三小姐,好久不见。不知本王是否有这个荣幸,和三小姐一起吃顿便饭?” 凤秋语无奈道:“光王误会了,今日是杨公子做东。” 这句话,也相当于是默认了。 安宁瞧着凤秋语没有说不,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一手拉着光王,一手拉着杨子浩就径直往里面走去了。将她带着来的徐媛华丽丽的遗忘在了入口处。 穆君尘放下东西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安宁蛮横的拉着人往前走,凤秋语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口,在凤秋语身后,是更加尴尬的徐媛。 上前轻轻拉了拉凤秋语的衣袖,笑道:“语儿,咱们走吧。看看这醉仙楼的东西好吃,还是那一品居的酒菜更好。” 凤秋语微笑着点头道:“恩,好。” 凤秋语跟着穆君尘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着门口脸色通红的徐媛,笑道:“徐小姐,你不进去吧?” 此刻的徐媛羞愤欲绝,若是现在的情况允许她任性,她肯定想也不想直接转身走人。可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光王就在里面…… 若是自己硬着头皮去了,指不定还能在光王面前留下一个识大体的好印象。若是自己就这样走了,公主无意间抱怨起来,那光王肯定是会生气的。 如此想着,徐媛就将自己眼眶里的泪水狠狠的逼了回去,对着凤秋语扯出了一抹自认为十分得体的笑容,道:“多谢郡主,我是跟着公主殿下来的,没有公主殿下的允许自然是不会先行离开。” 凤秋语微笑道:“如此最好,徐小姐请。” 徐媛昂起头,却不敢走在凤秋语的前面,只能憋屈的道:“郡主先请。” 凤秋语自然是不会推辞,微笑着点了个头就跟着穆君尘进去了。 徐媛愣了愣,还是跟了上去。 从徐媛的角度看上去,凤秋语和穆君尘靠的十分的近,那亲密的程度,让徐媛十分的羡慕嫉妒恨! 不由得想到刚才光王看着凤秋语的表情,徐媛的心,就更加的难受了起来。 同时在徐媛的心里也更加坚定了自己明天要做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在明天给凤秋语一个惊喜。 甚至是今日让她出了丑的安宁公主,她也是心有怨恨的。若不是安宁让她来,她也不会在此地受到这样的奇耻大辱。 不光光被杨子浩和凤秋语的婢女相提并论,还在这里被华丽丽的抛弃了。 虽然徐媛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可徐媛的心却仿佛正在被刺刀一刀一刀的凌迟一样的难受…… 第80章 心灵扭曲的女人 徐媛是徐家的嫡长女,上面还有两个哥哥。虽然家族对徐媛算不得特别的重视,可徐媛的两个哥哥对徐媛却是千依百顺的。从小到大加起来的委屈也不比今日受到的多,这如何不让徐媛心里难受。 可为了能够和光王坐在一张桌子上用餐,这种奇耻大辱,徐媛也能咬咬牙忍受下来。 如同受尽委屈的小媳妇一样跟在凤秋语和穆君尘的身后走了进去。 安宁拉着光王和杨子浩跑得十分的快,等凤秋语和穆君尘走进去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坐下并且在点菜了。 光王一见到凤秋语便笑道:“郡主,你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菜,赶紧来点。你再不来,公主都要把整张桌子摆满了。” 凤秋语看了看一边翻菜谱一边用纤细白嫩的小手指来点去的公主,微微笑道:“想必公主点菜的习惯也和本宫差不多,本宫就不必再献丑了。还是按照公主点的菜上吧。” 安宁公主给了凤秋语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之后继续低头点菜,可翻了好几页,发现自己点的手指头都有些累了,才“啪嗒”一声将菜谱闭上,对着旁边目瞪口呆的店小二吼道:“哎呀,这么多菜色,点得本公主都累了。这样吧,那些招牌菜每样都上来一盘。还有那些时令果蔬,也是要的。” 那小二一听如此财大气粗的公主,笑的眼睛都好像一个豌豆角一样的道:“好叻,公主殿下您就等着吧,小的立马给公主殿下上菜。” 看着那店小二眼睛眨巴眨巴的,凤秋语就知道那小二心里在想些什么,便抬手拦住了那小二。 那小二原本是着急着想要去厨房报菜,顺便算一下,点那些菜能够让自己多拿一些提成,冷不防的被凤秋语拦住了,第一反应就是竖起眉毛凶神恶煞的准备发火。 却不曾想抬头就看见穆君尘那漆黑的脸色,一瞬间就变了脸,谄媚的对着凤秋语笑道:“不知郡主有何吩咐?” 小二虽然没有见过凤秋语,可刚才也听到光王招呼她为郡主。小二全身的汗水都在这个时候被激了出来,他实在是想不通了。一个公主加上一个王爷还加一个气质冰冷的帅哥不算,竟然还来一位王爷和郡主,今天的醉仙楼是烧了什么高香了。平日里请都请不来的尊贵人竟然扎堆儿的出现在了醉仙楼。 虽然这小二也注意到了跟在凤秋语和穆君尘身后的徐媛,若是在平日里,这徐家的嫡长女到也是小二的巴结对象。可和凤秋语等人一比较,这徐媛即刻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所以小二的眼睛只是象征性的掠过了一下徐媛的脸,就集中在了凤秋语的身上。 接下来徐大小姐的神马悲愤,神马尴尬,已经和这小二没什么关系了…… 凤秋语看着小二的眼睛里就好像是有两个金元宝一样的,便笑道:“在场的每一个都是尊贵人,你们那些杂七杂八的杯盘碗盏就不要拿上来献丑了。也不用学着那小门小户的什么东西都要往大份的整,我们的每盘菜,都只会略微尝一口,所以每盘菜的分量减半,价钱减半。你可听明白了?” 小二原本还算计着自己一会儿肯定能够赚不少的银子,可听着凤秋语这样说,小二突然觉得自己的希望好像一下子就落空了。按照凤秋语的方式方法,不仅那些杯盘碗盏要用崭新的,就连菜价也给硬生生的减去了一半。要知道有些菜不管多少,用的烹调昨料都是差不多的。按照郡主这样的做法,虽然酒楼还是能盈利,可落到这个店小二的手里,却少的可怜了。 苦哈哈的看着凤秋语,略带委屈的道:“郡主,咱们醉仙楼可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啊。” 安宁虽然是公主,可也是经常在市井之中厮混的女子,听到凤秋语这样一提醒就马上缓过神儿来了,对着凤秋语投去了一抹赞赏的眼神,一把拎着那小二的衣领,一只小粉拳就在那小二的眼前晃来晃去,然后凶神恶煞的道:“规矩,是你们酒楼的规矩大,还是本宫的拳头大?还不赶紧的按照郡主说的去做?另外先将你们的招牌菜和那些时令果蔬的价格种类都写上来了再上菜。本宫可警告你了,本宫一行人一共就七个人,按照每人两个菜一份蔬果的标准去准备。若是多了一个,就将你的狗头拧下来当球踢。” 听到这样警告的店小二更加委屈了,想着这些姑奶奶们怎么一个比一个身份尊贵,却是一个赛一个的抠门儿小气…… 不过这样的想法他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打掉了牙齿和血吞,赶紧的下去了。 凤秋语和安宁公主的吩咐,他可是一个都不敢忘记。 看着那小二灰溜溜的下去了,安宁公主才大喇喇的拍了拍凤秋语的肩膀,略点了点头道:“本宫当真是看不出来啊,一个小小的庶女,竟然也懂的精打细算,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本宫突然觉得,你好像不是那么讨厌了。” 凤秋语掩嘴而笑,针锋相对的回答道:“原本本宫以为公主是一个骄奢淫逸不懂民间疾苦的女子,却不曾想着,公主也有如此善解人意的时候。本宫突然觉得,公主原来也十分的可爱。” 安宁公主原本的生活就十分的无趣,她身边的人不是如同皇上和太后一样凶巴巴的人,便是如同那些宫女一样对她尊敬有加的人。就算是徐媛,在很多时候也是拘束的。 却不曾想着,这凤秋语倒是一点都不怕安宁郡主,反而是自来熟的和她开起了玩笑。在这一瞬间,安宁对凤秋语的印象当真是比此前要好了很多。凤秋语原本就不讨厌安宁郡主,自然也不会排斥和她亲近。 只是在两人的和乐融融下显得徐媛特别的孤单…… 凤秋语虽然只是一个庶女,却是由皇上亲自册封的郡主,地位比她还要高很多。 在安宁公主面前,徐媛只是一个婢女而已,可凤秋语却能够真正的站在对等的角度和安宁公主说话。 可让徐媛尴尬的事情远不止如此! 待众人坐下之后,光王说了一句让徐媛悲愤欲绝的话,道:“安宁,你刚才说我们是七个人,可我算来算去,都只有六个人啊,那还算上了郡主的婢女都才六个,还有一个是谁?” 安宁瞠目结舌的看着光王,然后带着些许歉意的看了看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的徐媛,半晌才踢了踢光王的小腿肚子,略带不满的道:“皇兄,你怎么能这样呢?媛姐姐在这里你没有看见啊?是我请媛姐姐一起过来的。” 光王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也不理会徐媛,便道:“安宁,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让杨公子请你吃饭,也不能随便什么人都带过来。你要知道,能够和咱们同桌吃饭的,那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阿猫阿狗都可以的。” 光王的表情十分的淡漠,似乎没有看到徐媛那委屈的模样。 安宁也看出来了光王似乎对徐媛十分的不感冒,这不是一句简单的不喜欢就能够说得清楚的,便也老老实实的低下了头。虽然安宁素日里仗势光王对自己的宠爱有些无法无天,可光王真正生气的时候,安宁还是很自觉的不会去捋光王的老虎须。 原本徐媛自己拉开了凳子准备坐下,却听着光王说话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坐下,便起身,垂手站在了安宁身后,低着头,摆弄着衣带,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知道,不光是在杨子浩的心里自己只是安宁公主的随从,在光王的心里,自己的地位也是等同怜娇的。 虽然十分的委屈,可徐媛也不敢过分的表现出来,甚至不敢由着自己的小脾气转身离开。 她敢肯定,若是自己坚持下来了,只怕在光王身边还有几分可能性。哪怕是做侧妃,做妾,只要能够在光王身边,她也无怨无悔。可若是自己就这样负气离去了,只怕这辈子都再也没有机会站在光王身边了。 如此想着,徐媛就拿出了大决心和大毅力坚定的站在了安宁的身后,想着一会儿一定要在光王面前大献殷勤,好让光王对自己的印象好一点,再好一点。 坐在桌子上的人倒是丝毫没有感觉到徐媛的不高兴和不对劲,依旧在大声的谈论着。 谈论的中心无非就是凤秋语和安宁公主,凤秋语倒是很聪明,每当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来的时候,她就不动声色的把话题往安宁公主身上引。 明知道安宁公主对杨子浩有意思,她就主动的和杨子浩划清界限…… 如此一来,安宁也看清楚了凤秋语的态度,便对她没有最开始的警惕了,反而觉得这女子实在是光明磊落的让人喜欢。 至于凤秋语表现出来对穆君尘的依赖和对光王的不屑,那就不是安宁能够操心的范围了。 只要凤秋语对她的杨子浩没有意思,安宁就放心了。 只可惜了徐媛,原本以为公主会帮着自己在光王面前留一些好印象的,却不曾想,公主不仅和自己的情敌凤秋语握手言和,甚至还将许诺自己的事情都忘记的一干二净…… 徐媛原本就算不得是宽厚的心胸也就越发的狭隘了起来,甚至看着安宁的目光中也有些愤愤不平,还有些怨毒…… 若是安宁知道自己好心带着徐媛出来散心却让徐媛对自己越发的憎恨,只怕安宁会后悔这辈子认识了徐媛这个恶毒的女人。 第81章 安宁的转变 徐媛今日的表现也算是可圈可点,一直都安分守己的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乖乖的站在安宁公主的身后。.info[]每当有什么菜上来了,她就会主动的为安宁布菜。 安宁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徐媛道:“媛姐姐,你也坐下吃点吧?” 徐媛瞧瞧抬起眼角看了光王一眼,郑重的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公主实在是不必为了奴婢操心了,奴婢伺候公主,这是奴婢的本分,更是奴婢的福分。” 安宁素来知道徐媛的脾气的,见到她这样,就知道她一定是在和光王怄气了,便略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征求凤秋语的意见道:“郡主,不如在咱们旁边再开一席吧?” 光王点了点头,轻轻放下筷子,看了看站在凤秋语身后的怜娇,道:“也好,让怜娇也下去轻松一下。” 光王十分的了解凤秋语,知道她对怜娇的感情非同小可,便打算通过讨好怜娇来讨好凤秋语。 安宁有些尴尬的看着徐媛,知道徐媛现在心里一定十分的委屈,不过今日,就算她再委屈,只怕也只能这样了。 徐媛虽然说不上是傲骨铮铮,可她毕竟是千金小姐,今日被光王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当真是让她有些接受不来。 原本安宁征求凤秋语的意见想要另开一席,也就是想要怜娇和徐媛休息一下,不过安宁也相信那怜娇是个聪明人,不会为自己的主子四处树敌。可光王这一说,怜娇就算不想要和徐媛同席,那也不得不从命了。 果然,怜娇看了看脸色青白交加的徐媛一眼,便摇头道:“多谢光王,可郡主这边可是离不开奴婢的伺候的。徐小姐倒是劳累了,不如让徐小姐去休息一下吧。奴婢在这边伺候着。” 光王赞赏的看了怜娇一眼,道:“不必了,主子们在这里说说笑笑,你一个奴婢站在旁边多不合适,你还是去旁边歇着吧。徐媛也一起去,这边用不着你伺候。” 听着光王再一次将她和怜娇放在一起,徐媛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不过她到底是徐家的大小姐,就算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不想要失态,强忍着眼泪转过了身,只依稀留给了担心她的安宁一个苍凉的背影,顺便送了凤秋语一个怨毒的眼神。 凤秋语早就已经在上官胭脂母女三人的联手之下习得了一副波澜不惊的本事,所以即便是那徐媛的表情再如何的狰狞,那也无法让凤秋语的眉头狠狠的皱一下。 相比凤秋语的淡定,安宁倒是有些不安稳了,略带愧疚的低下了头。徐媛虽然是她的伴读,可到底也是正经人家的大小姐。如今却……安宁知道在宫里的时候,徐媛是不想要来的,都是为了陪自己,徐媛才跟着过来的。眼下徐媛受到这样的待遇,安宁觉得或多或少都和自己有些关系。 若不是自己那样的倔强和任性,徐媛也不会受到这样的冷遇。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徐媛的身份虽然是比怜娇高贵一些,可是和自己等人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 就算凤秋语原本是个庶女,可有了皇上和太后的承认,那她就是郡主! 对于这一点,安宁还是没有二话的。毕竟在安宁的眼睛里,自己的父皇和皇祖母做的决定从来都是对的。哪怕这个凤秋语,安宁一开始并不喜欢,可这并不代表着安宁不接受凤秋语。 至少,现在安宁已经开始在试着接受凤秋语了。 不可否认,凤秋语身上的确是有一种能够让人无条件相信的沉稳的信息,就好像不管什么事情,经过她的头脑思考了之后再做出的决定,就一定是正确的一样。 至少,现在的安宁是这样想着的。 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安宁也看出来了。凤秋语的确是对杨子浩没有兴趣,而且杨子浩对凤秋语的关心也只是因为杨子浩和雍王的关系十分的密切罢了。(..info) 感觉到场上的气氛有些僵硬,安宁便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让场上的气氛变得稍微活跃一点。 可不管安宁怎么努力,场上的气氛都有些诡异。就好像是自己和杨子浩是一个小团体,在不停的说着。而光王、雍王和凤秋语又是另一个小团体…… 一顿饭,勉强算得上的宾主尽欢。当然,若是不提那憋屈的一口饭都吃不下的徐媛,还是能算得上宾主尽欢的。 甚至大家还约好了明日去郡主府中再开怀畅饮。 杨子浩皱了皱眉,道:“明日乃是郡主的乔迁之喜,去的人不是王公便是贵族,在下一介布衣,倒是不怎么合适吧?” 安宁带着乞求的木管看向凤秋语,就好像只要凤秋语出口否认了杨子浩的话,杨子浩就一定会去参加凤秋语的宴会一样。 凤秋语对杨子浩的印象也十分的不错,倒是不排斥交这个朋友,在私底下征得了穆君尘的同意之后,便笑道:“杨公子这是在说笑呢。若是寻常时候,我就算八抬大轿去请,也未必能够请得到杨公子。若是明日杨公子肯赏脸,那才是凤秋语的荣幸呢。” 穆君尘也在一旁帮腔道:“浩子,明日便一起去吧。横竖你也还有戏事情在京城盘桓几日。再说,指不定你还有事情想要求郡主帮忙的呢。” 听着穆君尘意有所指的话,杨子浩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瞬间点头道:“既然郡主都如此邀请了,若是在下还是拒绝,那便是有些太不识趣了。明日在下定然造访,还请郡主不要责怪在下唐突才好。” 凤秋语刚想要笑着客气两句,安宁便蹦跳着笑道:“怎么会,怎么会?郡主一看就是温柔娴淑的女子,哪里会做出那等无礼的事情,杨公子你就放心吧。” 光王看着一脸谄媚的安宁,意味深长的笑道:“安宁你当真觉得郡主是温柔娴淑的女子?” 安宁并不觉得光王这话有什么不对,可安宁身后的徐媛的手却是在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若是她的身份允许,她肯定要上前拉住安宁的衣袖,乞求她千万不要点头同意。徐媛记得柳贵妃曾经说过,光王妃不要容貌出众,家世出众的女子,只要一点,温柔娴淑就好。 若是安宁这头点下去,只怕光王就要在这上面做文章了。 明日虽说是郡主的乔迁之喜,可大家都知道太后已经放出了风声,有意想要为京城中适龄的皇子公子们指婚。若是柳贵妃也相中了这凤秋语,那自己…… 光是如此想着,徐媛的脸就是一阵苍白。潜意识的上前,却在光王颇具压迫性的眼光下怯弱的缩了回去,一声都不敢吭。 安宁是个天真的孩子,不像是徐媛会想得那样的深远,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的就点头道:“这是自然了。郡主不光身份高贵,举止大方,这性情也是极好的。” 安宁很清楚,她自己是把杨子浩当成是世界的中心,可杨子浩分明对雍王言听计从,而雍王对凤秋语的心,那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若自己想要讨好杨子浩,首先讨好凤秋语,那才是最明智的。 若是到时候凤秋语肯为了自己在杨子浩面前美言几句,哪怕是看在雍王的面子上,杨子浩也会给凤秋语几分薄面的。 好容易安宁才想到了这个曲线救国的方法,再也不肯轻易的就放弃了,而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甚至还在想着,或许徐媛并非是最适合光王的女子,这凤秋语才是最适合的。 若是徐媛知道了安宁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只怕是想要杀了安宁的心都会有了。 光王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安宁的回答,哪里还管得上徐媛那狰狞的表情,径直对凤秋语道:“时候也不早了,若是郡主方便的话,不如由本王送郡主回府吧?只是不知道郡主如今是住丞相府,还是郡主府?” 穆君尘刚去掌柜那边取来了方才寄存在的东西,就看见光王对着凤秋语大献殷勤。一脸不悦的走了上来,蛮横的站在了凤秋语面前,正对着光王,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道:“语儿不方便,本王自会送语儿回府,这就不劳烦二哥了。倒是安宁难得回来一次,二哥也不好生和自家妹子叙叙旧?” 穆君尘也是安宁讨好的对象,连忙上前拉着光王的衣袖,撒娇道:“是啊,是啊,皇兄,人家难得回来一趟,你都不好生陪陪人家。再说了,母妃还在说呢,说你好些日子都没有去探望过她了。” 光王向来招架不住安宁这种撒娇的劲头,连忙无奈的点头道:“好好好,都听你的。我这就陪你回宫探望母后,这样好了吧?” 安宁对着凤秋语挤眉弄眼的得瑟,却忽略了一旁孤单的徐媛。 当光王拉着安宁想要上马车的时候,安宁才看见徐媛眼眶里的泪水,当即停下道:“皇兄,你等一下。” 光王也看到了徐媛,不过在光王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却是一抹厌恶的表情。十分不耐烦的道:“去吧,快一点。早点回去也好多陪陪母妃。” 安宁没有往坏处想,依旧笑得甜美,道:“是,遵命,皇兄。” 跑到徐媛身边,有些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媛姐姐,今日让你受委屈了,不然你也一起进宫去看看母妃吧。母妃当真是很想念你的。” 徐媛还没有开口拒绝,光王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道:“天色不早了,徐小姐还是早些回府吧。这醉仙楼距离徐府也不算远,想必杨公子会很乐意送徐小姐一程。” 光王的冷漠已经显而易见了,回宫的路分明就和徐媛回府的路一样,光王都不肯捎带徐媛一程。 第82章 你一定要帮我 徐媛也是个倔强的,明知道自己已经很讨人厌了,便不想要再麻烦任何人。.info[]依旧礼节周到的对着光王福了一福,强撑着展开了一抹微笑道:“多谢光王,如同光王所说,徐府离这并不算远,就算我徒步回去,也用不了很久的时间。” 徐媛嘴里倔强着,可心里却还是有些期待光王在这个时候能够良心发现的带她一程的。却不想着光王只是颇为诧异的看了徐媛一眼,就点了点头,道:“徐小姐此言有理,如此,本王就不送了。” 徐媛眼睛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当着光王的面就掉落了下来,半晌才颤抖着嘴唇,推开了想要过来扶着她的安宁,迈着细碎的步子跑开了。 如果是平时出门,徐媛身边肯定跟着不止一个的丫头婆子,就算当真是走回去,那也无所谓的。可问题是,今日是应了公主之约进宫的。 徐媛的身份原本就只是公主伴读,若是进宫还大张旗鼓的带着丫头嬷嬷那当真是不合适的。 所以徐家人都被留在宫外了,以备接徐媛回府。后来徐媛被安宁强拉着一起出宫了,也没有和徐家人知会一声。加上安宁为了能够和杨子浩多培养一下感情,根本就没有想到带宫女什么的。安宁的宫女都知道自家公主是野惯了的,所以也不太在意她出宫自己等人是否跟着。 简单来说,安宁出宫不需要得到太后或者皇后的特许,而那些宫女却是不行的。如此一来,就造成了安宁和徐媛两个人身边都没有可靠的嬷嬷和丫头跟着。 如今安宁身边倒是有了光王,可徐媛,当真就这样慢慢的走回去了。 光是看着那娇弱的背影,就让人忍不住的心生怜惜。 安宁原本就对徐媛心有愧疚,如今瞧着徐媛这副样子,心里更加的难受了,甩开光王的手就想要去追赶徐媛。 光王却更加快速的抓住了安宁,呵斥道:“安宁,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安宁回头看着光王,有些不高兴的道:“皇兄,你不觉得你这样对媛姐姐实在是太过分了吗?媛姐姐什么都没有错,她只是错在喜欢了一个自己不应该喜欢的男人而已。皇兄,你确定你一定要这样子对待媛姐姐吗?” 光王不是第一次见到安宁撒泼了,以前他都会哄着她,可这一次,光王却冷冰冰的看着她,道:“你当真觉得她喜欢的是我吗?安宁,你是皇室的公主,可你怎么能够如此的不食人间烟火。若是我是一无所有的平民百姓,你觉得你的媛姐姐还会喜欢我吗?你可知道徐尚书眼中最中意的女婿并非是我,而是太子?若不是因为太子以前有婚约,太子妃的人选早已经定了下来,你觉得徐媛会将眼睛放在我的身上?” 原本是一些隐秘的事情,却被光王在这样的情况下接近嘶吼的喊叫了出来。 刚走不远的徐媛将光王的话听在了耳朵里,身体剧烈的颤抖着,最终还是没有回过头来和光王对峙,而是以一种更加委屈的姿态哭着跑了。 安宁在光王的钳制下挣扎的更加厉害了,颇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劲儿。可光王的眼神也十分的冰冷,两兄妹就那样针尖对麦芒的对峙着,谁也不想要对谁屈服。 凤秋语看着安宁已经有些发红的手腕儿,微微叹了口气,道:“怜娇,接过雍王手中的东西。让雍王去送一下徐小姐,一个女孩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只怕公主和我都不会放心的。” 凤秋语无法忘记自己上一次就是在人少的地方受到了那种屈辱的暗算,虽然不是很喜欢徐媛,可凤秋语也不想要她受到和自己一样的伤害。 任何一个女人受到这样的伤害都是一个悲剧,凤秋语不过是比较幸运的那一个,因为她遇到的男人是穆君尘。她很难想象,若是当日她遇到的人不是穆君尘,日后她应该如何立足。 天知道,当时她在穆君尘面前的铿锵有力的回答,也不过是扯着虎皮做大旗罢了。其实,凤秋语的心里,也没有那么洒脱。 怜娇不理解凤秋语为什么会对徐媛产生同情心,可还是乖乖的准备从穆君尘的手中接过东西。 穆君尘却是挑了挑眉,道:“语儿,若是我去送徐小姐了,那就没有人送你回家了。横竖浩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让浩子去送徐小姐吧?” 凤秋语惊讶的看了杨子浩一眼,虽然凤秋语和杨子浩不熟悉,可凤秋语也知道杨子浩是一个性格格外冷清的人,如今穆君尘竟然这样随随便便的就安排了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可让凤秋语意外的是,杨子浩只是瞪了穆君尘一眼,便道:“我只保证我尽力而为。” 见到杨子浩答应了,最开心的人莫过于安宁公主。 狠狠的瞪了光王一眼,挣脱了手,跑到杨子浩面前,带着些许激动的道:“杨公子,有劳你了。改日我一定会亲自对你表示感谢的。” 安宁实在是太喜欢杨子浩了,在他面前竟然已经放弃了自己身为公主的尊严和面子,自称:我。 杨子浩的脸皮狠狠的抽了抽,尽量的保持着自己那温文儒雅的微笑,道:“不劳公主费心,保护弱质女子,见义勇为是每个男人都应该做到的。” 杨子浩说完,轻轻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转身故作潇洒的走了,只留给了安宁一个帅气的背影,让她的眼睛直接冒着粉色的小泡泡。 见到杨子浩离开,穆君尘连忙拉着凤秋语道:“语儿,走,我送你回府。” 说完,也不管一直就将眼光放在凤秋语身上的光王,连拉带拽的将凤秋语塞进了车里。 直看得一旁的光王的唇角直抽搐,半天才回过神来。脸色十分不好的道:“三弟不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野蛮了一些吗?你也不顾着郡主是否愿意,就这样对郡主。你不知道对女子都是要格外的怜惜的吗?” 光王特意放大了嗓门儿,想要让车厢里的凤秋语听个清楚明白。 怜娇却在旁边微微笑着上了马车,坐在了赶车人的另一边,对穆君尘的举动表示无声的支持。 穆君尘摆出了一副十足十的流氓态势,梗着脖子不讲理的道:“怎么?难道二哥羡慕我这样的做法。不过二哥,如果你敢这样做,我保证二哥你会很后悔的。” 穆君尘一边说,一边嬉笑着转进了马车,还十分夸张的喊道:“语儿,我来了。我们回去吧?” 光王的脸在穆君尘的得瑟中顷刻间变得黑白交加,可回应光王的愤怒的竟然是凤秋语清脆如铃的笑声。 直将拳头紧紧的攥着,额头上的青筋也是突突的跳着。 安宁将雍王和光王的争斗都看在眼里,略微有些羡慕的看了看凤秋语远去的马车,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光王身边,柔声道:“皇兄,回宫去吧。” 光王突然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盯着安宁,猛然抓住安宁的肩膀,接近声嘶力竭的吼道:“安宁,这一次,帮帮我?” 安宁被光王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着了,微微缩了缩脑袋,轻声嘀咕道:“皇兄,你想要安宁帮你什么?” 光王眼睛充血一般的鲜红欲滴,看的安宁有些胆怯。 光王半晌才恢复了素日里那个温润儒雅的表情,道:“安宁,我想要娶凤秋语为王妃。你能帮我吗?” 安宁惊讶的看着光王,虽然知道光王是钟情于凤秋语的,却不曾想着光王竟然是认真的。来不及想什么,直觉让安宁脱口而出道:“皇兄,我知道你这样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不过,你的是皇子,你的婚姻大事从来都不是由你自己做主的,母妃也说了,你将来的王妃,必定是她亲自为你挑选的。” 光王看了看身边的侍卫,突然压低了声音,道:“走,去车上说。” 也不知道光王在马车里对安宁说了什么,等安宁下车的时候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在想事情,甚至差点走过了柳贵妃的扶柳宫。 这扶柳宫之所以名扶柳宫,那是因为柳贵妃年轻的时候,分外的妖娆多姿,特别是那纤纤细腰,让皇上十分的着迷。所以在柳贵妃当年封妃的时候,就将她居住的宫殿改名叫做扶柳宫,以昭恩宠。 如今已经十几年过去了,当年那弱柳扶风的柳贵妃也已然有了几分上位者的雍容姿态。可走起路来那纤细的腰肢却是一如当年,就连皇上都说,多年来宫里唯一不变的,便是柳贵妃的纤纤细腰。 所以如今就算柳贵妃已经年老色衰了,也拦不住皇上对她的宠爱。 在听到太监说光王和公主一起回来的时候,柳贵妃就连忙迎了出来,站在正殿门口,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 宫里的女人很难怀上孩子,就算怀上了,也不容易生下来,哪怕是生下来了,也不见得能长大。 这柳贵妃不仅仅成功的生下了一双儿女,而且还都能在她面前活蹦乱跳,足以证明这位贵妃的手段当真十分了得。 可眼下,她看着自己一双儿女的表情却是分外的恬静和慈爱,只是,还有些许担忧。 第83章 母子叙话 很明显,光王迷恋凤秋语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只是光凭着凤秋语以前是曾经和太子定过婚这样的事情,就足以让柳贵妃拒绝这门婚事。(..info好看的小说)更何况,在柳贵妃面前还有一个更好的选择:徐媛! 徐媛的母亲和柳贵妃可是闺中密友,两人早就商量好了将来是要让徐媛加入光王府成为光王妃的。眼下横插进来一个凤秋语,当真是让柳贵妃想着就窝火!可自己这个儿子的性子,自己这个做娘的是最了解的了,如果硬生生的逼着他和凤秋语分开只怕是有些困难。既如此,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柳贵妃能够从当初一个小小的宫女成为今日贵妃,自然是有她的手段。其中对男人心思的揣摩和把握更加的让人惊叹不已!虽然柳贵妃很不想要对自己的儿子都用上那些手段,可眼下,也顾不得这些了。只要自己的儿子依照自己的想法取了徐尚书的女儿,那其中的过程,柳贵妃是从来不会想太多的。 光王也知道徐媛以尚书之女的身份成为公主伴读的原因,虽然从来不和柳贵妃在这个问题上面过多的纠缠,可光王的态度也十分的明显,就是不喜欢徐媛…… 毕竟以尚书在朝廷中的地位,他的女儿的婚事自然是轮不到徐夫人来做主的了。 可光王也很清楚自己的母亲为了自己吃了多少苦,所以不管贵妃说什么,光王都只是很认真的听着,就好像一个最乖的儿子一样的听着。只是他的心里究竟听进去了多少,这谁也不得而知了。 贵妃也知道自己儿子素来的这样的个性,所以很多事情,母子俩都是心照不宣,只要维持着表面上的母慈子孝,对于贵妃来说,已经算得上的不容易的了。 可眼下让贵妃意外的是:自己的儿子竟然难得的朝着自己微笑了下,并且好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反而自己那个向来大大咧咧的女儿倒是有些闷闷不乐。 贵妃到底是宫里的女人,潜意识里就觉得儿子比女儿重要,所以就自动忽略了安宁的不高兴,对着光王笑的一脸的慈爱。 安宁的嘴瞬间就撅了起来,有些不高兴的走到了贵妃的身边,撒娇的摇着贵妃的胳膊笑道:“母妃,你实在是太偏心了呢。人家不高兴你都没有注意到啊?母妃的眼睛里可是只有皇兄呢。” 贵妃笑着点了点安宁的额头,道:“你啊你,就数你的闲话最多了。你皇兄难得来看母妃一回,母妃这是高兴着。你这孩子这话,说的好像是母妃当真对你不好一样。” 安宁嬉笑道:“女儿才不敢这样想呢,只是母妃的做法让女儿不得不这样去想啊。女儿眼下也是难得回来一趟哎,倒是没有看到母妃如何对女儿另眼相看。如此可见,皇兄在母妃的心里可是最特别的。” 贵妃看着安宁然后又看了看光王,道:“光王,你来看看安宁这孩子,这嘴啊,是越发的利了,已经让母后都措手不及了。你这做哥哥的,也不好生管管你妹妹。长此以往,以后那一家的公子哥儿敢娶这样跋扈的公主啊?” 安宁不依的在柳贵妃的身边轻轻的扭动着身子,道:“母妃,天底下哪里会有一个母亲会这样说自己的女儿的啊。其实我觉得我也还算得蛮听话的啊。是不是啊,皇兄?” 光王如今是有事情想要安宁帮忙,自然是不会和安宁唱对台戏,连忙点头笑道:“是啊,母妃,和别家那些刁蛮跋扈的女孩子比起来,安宁还算得上的很听话的了。” 安宁听到光王也这样说,一瞬间就骄傲的没边儿了,若是人有尾巴,只怕安宁的尾巴都在这一瞬间就翘了起来,笑道:“母妃,皇兄是你最得意的儿子了。你不相信我的话,总要相信皇兄的话吧?其实我还是听话的。想要做我驸马的男人,可以从皇宫直接排到城门口去了。母妃你就不用为了我的婚姻大事着急了。我不会让你担忧的。” 柳贵妃看着安宁的笑脸,硬生生的把即将说出口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很多事情,顺其自然吧。若是自己说得太多,只怕还会让孩子更加的担心和难过。与其这样,还不如就顺其自然。指不定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如此想着,柳贵妃的脸色才稍微变得好看了一些。 光王和安宁一左一右的簇拥着柳贵妃,把她扶着进了扶柳宫的正殿。 柳贵妃很久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和乐融融的场面了,一时间也是笑容满面。心里想着,若是一双儿女能够随时随地的伺候在身边,对她来说,那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情啊。 轻轻的叹了口气,似乎又害怕两个孩子担心,赶紧的又患上了一副笑意迎人的模样,道:“好了,你们今天难得一起来这里。晚膳就在这里用了吧。光王今天也不要想着出宫了,晚上你父皇也会来这里用膳的。” 柳贵妃如非是想着能够让自己的一双儿女多在皇上面前露露面,好让皇上能够对自己的儿女多一些照拂,也不知道她这样善良的想法能不能被皇上肯定。 安宁倒是很久没有看到皇上,很高兴留在这里,可光王却不想要见到皇上。 太子的事情,皇上觉得光王也在其中起了一定的作用,对光王有些意见。所以光王倒是不想要在这个时候和皇上碰面。不过想着即将要麻烦贵妃的事情,还是不要忤逆她的好。所以也就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光王很少对柳贵妃的提议言听计从,这一次倒是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让柳贵妃十分的意外。 不过意外之后倒是兴奋,毕竟自己的儿子这一次是答应了自己了。 看到柳贵妃那高兴的模样,光王也觉得自己这一瞬间的隐忍当真是值得的…… 另外想到凤秋语那如花的笑靥,光王的心又在蠢蠢欲动了起来。 安宁知道光王似乎有事情想要和柳贵妃说,便找了个借口道:“母妃,既然父皇晚上是要来这边用膳的。不然我亲自下厨去做两个小菜让父皇高兴高兴?” 光王皱了皱眉头,看着自己那个娇生惯养的妹妹,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的道:“得了,你做什么小菜。你不去把母妃的小厨房烧掉就是够好的了。你还是好好呆着去吧,不然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那也是好的啊。” 安宁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拉着贵妃的衣袖,小声的道:“母妃,你看皇兄,他这分明就是瞧不起人。我哪里有他想象中的那样蠢笨了。我还想着将来能够相夫教子,为了夫君洗手作羹汤呢。” 柳贵妃慈爱的摸了摸公主的头发,笑道:“傻孩子,你是公主,高高在上的公主,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也没有人会说你什么的。你就乖乖的做你的公主就好了。” 看到安宁有些不高兴,柳贵妃连忙改了口道:“话虽如此,可女孩子还是要能干一些的好。这些事情虽然不会经常要你去做。不过你在闲暇之余能够亲自为夫君洗手作羹汤,想必你夫君也会很高兴的。母妃倒是很想要看到我的安宁成为一位贤妻良母。” 光王也顺着柳贵妃的话道:“是啊,母妃的话当真是有道理的。是我目光短浅,不懂得这些。安宁你千万不要怪你皇兄啊。” 安宁这才给了光王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道:“哼,若是皇兄你早就这样说那不就好了。还偏生要我生气了你才知道收敛。这当真是……” 原本安宁想要说什么大不敬的话的,可看到柳贵妃那眼神,赶紧的什么都没有说。起身给柳贵妃和光王都行了个礼,飞快的跑下去了。 看着安宁那雀跃的背影,柳贵妃叹了口气,道:“哎,你这妹妹,我当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她了。若是说她不懂事吧,她也还算是个省心的,如果说她懂事吧,可她有时候做的事情也当真……哎,不说了。你今天来,是有事情想要和母妃说吧?” 柳贵妃的一双眼睛凌厉的盯着光王,几乎是没有给光王任何反应的时间,就想要听到光王的答案。 光王略微愣了愣,随即点头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母妃,儿臣今天来这里,的确是有事情想要求母妃。” 光王一边说,一边跪了下来,倒是让柳贵妃吓了一跳。已经许多年了,光王没有对着柳贵妃行过这样的大礼。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柳贵妃简直是百感交集。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又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母妃知道你有事情,可是母妃也有事对你说,你还是先听母妃说完,好吗?等母妃说完了,你如果还是坚持你心中的想法,我们再商量,好不好?” 光王眼睛里的神采暗淡了下来,就好像猜到了柳贵妃想要说什么一样。 不过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光王才下定决心一样的点了点头,道:“母妃,按道理来说,你想要说什么,儿子是绝对不应该插嘴和反驳的。可是……这件事情,能不能让儿子自己做主?可以吗?” 柳贵妃轻轻叹了口气,道:“你是皇子,你知道这样的事情从来都不会由得你自己做主的。若是你坚持,你应该知道你为此要付出的是什么。你觉得,你能够为了一个女人付出那么多吗?” 第84章 母子较量 柳贵妃的话依旧是轻轻柔柔的,看起来波澜不惊,可是她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样的敲打在光王的心。(..info)让光王原本就不算坚定的心一寸一寸的沉入了水底,再也不见天日! 可是在光王的心里也就有一抹执念,不肯放弃!可是转念一想,凤秋语和整个江山比较起来……似乎…… 柳贵妃看着光王的神色变化一声不吭,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这个时候正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对于自己这个儿子,柳贵妃是在了解不过的了。他有宏图大志,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止步。就算他会,柳贵妃也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柳贵妃想要的一切,她都会得到,哪怕是不择手段! 后宫第一人的位置她已经垂涎多时,只有她的儿子成为那金銮殿上的至尊,她才能成为后宫中的霸主,将昔日那些欺负过她或者是她不喜欢的人统统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柳贵妃,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 任何人如果被她那娇弱的表象欺骗了,等待着的都是无法预想的惨痛教训。这一点已经被无数的女人用血淋淋的例子给佐证了。 对于她的儿子,她似乎也没有想要收手的想法,光王想要做的事情也必须要通过她的同意,如果她不同意,只怕光王也是无能为力。 半晌,光王才抬起头来,看着柳贵妃那波澜不惊的脸,一字一句很认真的道:“母后,我想要的权势和女人,我一定会努力的拿到手。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我得到这一切。” 光王在这一瞬间的霸气让柳贵妃都有种措手不及的味道,轻轻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母妃也不会阻拦你。不过你应该明白什么对你才是最重要的。(..info好看的小说)如果没有权势,就算你得到手的女人也不是那么容易保得住的。雍王,其实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的简单。” 光王眼中精光一闪,看着柳贵妃,半晌点头道:“多谢母妃提醒,儿臣知道了。儿臣以后会多注意。” 见到儿子已经放软了口气,柳贵妃心里一松,道:“母妃知道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那徐媛的事情?” 光王眸子一沉,道:“母妃,儿臣知道你很喜欢徐媛,并且你和徐夫人也是手帕交。不过儿子现在觉得成家尚且太早。还请母妃成全了儿子。” 柳贵妃叹了口气,道:“并非是母妃想要逼迫你,实在是眼下形势比人强。太子如今不得宠,雍王风头正茂。最好的办法是让太子的人和雍王的人彼此互相撕咬,而你坐收渔翁之利。那凤秋语曾经是太子的女人,雍王明摆着和她走得近,那对于雍王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明天早朝的时候就会有人上书弹劾雍王。” 光王瞳孔一缩却并未开口说一句话,心底的波澜还是被柳贵妃轻而易举的看穿了。 柳贵妃的唇角浮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优雅的端起茶杯,轻轻啜了口茶,不紧不慢的道:“你知道那些大臣们弹劾雍王的理由是什么吗?是雍王大胆犯上,觊觎太子之位。” 光王端着茶杯的手轻轻一抖,少许茶水溅在了他的手上,手瞬间就起了几个通红的小点点,光王却好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的眼观鼻鼻观口的坐着,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许久,光王才道:“这些都是母妃你安排的?” 柳贵妃诧异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道:“不是本宫安排的,你觉得本宫能安排几个人?不过,推波助澜倒是有的。母妃是你的母亲,你要相信母妃是不会害你的。不管什么时候,母妃做的任何决定都是为了你好。你是母妃的儿子,母妃自然是竭尽全力的为你安排一条康庄大道。挡在你面前的障碍,母妃会亲手一个一个的替你拔除!” 最后的那一句话,莫名的让光王有种不祥的预感,很努力的去伸手,却触摸不到那一丝不祥的地方在哪里。 过了好一会儿,光王才有些萎靡不振的抬起头,他知道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今天是一定做不了的了。可他却是无能为力,若是他需要争夺太子之位,还需要柳贵妃的支持。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敢得罪了柳贵妃。 可光王是暂时放下了对凤秋语的执念,并不代表柳贵妃愿意就此放过他。不等光王反应过来,柳贵妃就道:“徐媛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我听说,徐尚书对这件事情也是乐见其成。” 光王有些不高兴的撇了撇嘴,道:“徐尚书未必会喜欢我这个女婿。他不是想要她的女儿成为未来皇后的吗?” 柳贵妃嗤笑道:“只要你愿意,他再提携你一把,那你的太子之位,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何若是如此,何愁他的女儿成不了皇后呢。你这孩子,什么时候看事情也如此的鼠目寸光了?” 光王的脑子迅速的转动了起来,如今那凤秋语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谁摸到谁倒霉。曾经是太子的女人,若是谁对她有心思,那边是觊觎太子之位。光王可不想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让自己身上惹上这样的麻烦。 贵妃说的倒也是不错的,如今这个时候,正适合自己韬光养晦。若是自己能够好好的把握这段时间,定然能够坐收渔翁之利。可那徐媛……光王再三想了今天那徐媛的表现。过了片刻,还是狠了狠心,道:“也罢了,既然母妃觉得我和那徐媛当真合适,那就依了母妃,一切还请母妃做主。” 柳贵妃的唇角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自己这个儿子算得上的有主见的了,可在自己面前还不是也要乖乖的听话。光是想到这里,柳贵妃的心里就得意的很。她想要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做不成的。 想到这里,柳贵妃的心里就越发的得意,趁热打铁的道:“既如此,那就趁着这一次将两位侧妃也一并定下来吧?我看内阁首辅刘首辅家的三千金还不错,那兵部尚书家里的四小姐也是个人尖儿,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光王眉头皱了皱,那徐媛就罢了,好歹还算得上的嫡长女,可刘首辅和兵部尚书的女儿却是庶女。 刚想要开口反驳,就听见柳贵妃道:“你别看这两位小姐都是庶女,那可是从小养在嫡母跟前儿的庶女,不管是品行还是别的都比别的家里的嫡亲的小姐还要强一些。再说了,徐媛的品行也是极好的,也不至于会容不下这两位自小和她玩到大的姐妹。她们在闺中就是姐妹,出嫁了共事一夫,如此一来,你的后院儿才算得上的和睦。母妃这都是为你打算的妥妥当当的。你就不要反对了。徐媛你是见过的,另外两位小姐因为是庶女的原因,很少参加这些聚会,你约莫没有见过。不过母妃向你保证,那容貌品行,可是一等一的好。就算是庶女,那也是家中得宠的小妾生的女儿,在刘首辅和兵部尚书跟前儿都是使得上力的人。比那嫡亲的还好些。侧妃,也就只能挑庶女了,谁家舍得把嫡亲的女儿送去做侧妃的。” 光王明白,那侧妃也是妾!就算将来他成了皇帝,那侧妃也最多是贵妃而已。 另外两位小姐,他却是听过的。刘首辅家的三千金刘若梅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人也是出落的水灵。如今待嫁之年,上门提亲的媒人也不在少数,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刘首辅看中了那一家的公子,原来竟是这样。 可那兵部尚书家里的四小姐纳兰嫣然的名声可有些不太好听,坊间传言,那位四小姐自小不爱针织女工,倒是喜欢舞刀弄枪的,是名副其实的“男人婆”。光王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母妃会为自己挑选这样一个刺头儿放在家里。不过更加想不通的是徐媛和刘若梅那样知书达理的小姐,竟然会和纳兰嫣然这样的男人婆厮混在一起。 不过想不通归想不通,既然柳贵妃都已经将这些调查清楚了,想必是已经定下来了,不会允许自己反驳了。想到这里,凤秋语温柔的脸就在光王的眼前晃动着,一不小心就越来越远,再也捕捉不到的远。光王只觉得心口一阵钝痛,却还不敢在柳贵妃面前表现出来。光王也知道,柳贵妃给他安排的这一条路是一条捷径,若是自己不按照这样的路去走,只怕自己还要走许多的弯路…… 当皇权和凤秋语一起摆在面前的时候,光王虽然是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选择了皇权。在光王的眼睛里,只有得到了皇权才能够保护自己想要得到的女人。换言之,等自己坐上那高高在上的帝位,手握生杀大权的时候,自己想要那个美女,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徐媛不过是一个尚书的女儿,而且看她对自己那种毕恭毕敬的模样,倒也不是容不下别人的人。如此想着,光王脸上倒是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柳贵妃光是看着光王的笑容就知道光王心里在想些什么,当初选择让徐媛成为正妃,也是考虑到了光王的这个心里,却没有想到如今刚好是歪打正着了。只是,光王只注意到了正妃。却没有注意到他的侧妃一个是首辅家的千金,另一个还是有些拳脚功夫的小姐。 这一场母子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85章 皇上驾到 光王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自己的母妃算计的死死的。.info[]就好像不管自己做什么,她都会知道自己的想法一样。 母子俩之间的气氛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外头就有太监来报说是皇上来了。 柳贵妃喜出望外的迎接了上去,虽然知道今天皇上会来,却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早的过来。按道理,他应该是在晚膳时分才会来的。想着或许是光王在这里的原因,所以柳贵妃也赶紧的将光王拉了一把,道:“走,赶紧去前面迎接你的父皇。” 光王无奈的点了点头,跟着柳贵妃走了出去。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安宁雀跃的声音响起道:“父皇,儿臣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呢。你要不要先去厨房看看呐?都是儿臣这次出门的时候自己学的哦。厨房里的那些御厨们可都没有帮忙。” 和安宁的声音一同响起的是皇上身边的小太监那尖细的嗓音道:“大胆,你是何妨妖孽,竟然敢接近陛下?” 然后就听见皇上爽朗的笑声。 柳贵妃和光王狐疑的走了出去,就看见安宁一脸烟灰的站在那边,尴尬的伸出一双有些黑乎乎的手想要去扯皇上的衣袖。那小太监紧张的保护着皇上,一脸警惕的看着安宁。 而安宁的裙子上也是惨不忍睹,根本就看不出原本的眼色了。 柳贵妃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上前去,嗔怪道:“安宁,不懂规矩,还不赶紧的向你父皇请安?” 安宁这才恍然大悟,赶紧的跪下,清脆明亮的声音响起道:“儿臣安宁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哈哈大笑道:“安宁啊,你这一回来,朕就觉得宫里多了许多的乐趣。朕当真是好奇,你这小脑袋瓜子里头都装着一些什么有趣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够说出来给父皇听听就好了。” 见到皇上没有叫起,安宁自顾自的起身,摇头晃脑的道:“父皇说这个,可是问对人了。女儿如今什么都没有,可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可是多得很。如果父皇喜欢,女儿可以随时随地的说给父皇听。前提是父皇不要嫌弃女儿说故事的本事不好才可以哦。” 皇上无奈的看着温婉的站在自己身边的柳贵妃,笑道:“爱妃啊,你看咱们的女儿可当真是越发的调皮了。朕就不明白了。爱妃这样温婉贤淑的女子,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活泼调皮的女儿。” 柳贵妃听到这样的话,竟然也不气恼,反而微笑道:“或许,这是臣妾的骨子里是好动的。只是因为在宫里,被拘束了性子。如今这安宁倒是被皇上宠爱着,自然那跳脱的性子就被激发出来了。” 皇上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看着安宁一脸的宠溺,道:“可能当真是这样的。安宁,你可听见了,你母妃可是在责怪你父皇呢,说你父皇太过于宠爱你了,以至于你现在无法无天。看来父皇要对你要求严厉一点,不然,将来可当真没有男人敢做你的驸马!” 皇上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恼怒的模样。 安宁却是一个被吓大的,看到皇上这样,竟然也不害怕,反而是越发的凑近了皇上的身边,笑道:“儿臣知道父皇是最疼爱儿臣的了,不过儿臣的终身大事,就不劳父皇操心了。只要到时候,儿臣有求父皇之时,父皇不要为难儿臣就好。” 柳贵妃却听着安宁那话有些不对劲了,连忙呵斥道:“安宁,还不赶紧的下去梳洗。你瞧你眼下哪里还有公主的样子。” 皇上却哈哈大笑道:“爱妃无需生气,朕瞧着倒是不错的。对了,朕知道安宁回来了,特意给安宁带了一件流仙裙过来,也不知道安宁是不是喜欢。一会儿安宁洗漱完毕就去穿来让父皇和你母妃好好瞧瞧。” 安宁大喜过望的道:“多谢父皇,多谢母妃。” 原本贵妃是想要好生的嘱咐两句的,却不想只是一眨眼,安宁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微笑着摇头道:“皇上,这安宁的脾性也实在是太有些放荡不羁了。女孩子家还是应该好生的拘束着。” 皇上摇了摇头,道:“爱妃有所不知,安宁骨子里那好动的性子,并非是完全继承与爱妃的。还有朕的。如今看着安宁那活泼开朗的模样,朕就想起朕当年心里的那些蠢蠢欲动。朕的这些皇子们,一个一个,朕都是寄予厚望,自然是不能让他们自由的成长。可安宁,朕却是不想要给她太多的拘束。我希望,我的女儿一辈子都能够这样开开心心的。把我们当年没有过的开心,一并的……给她,好不好?” 皇上的话说的是分外的煽情,就连贵妃的眼眸也有些湿润了,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安宁是臣妾唯一的女儿,臣妾也想要穷自己所能,给她最好的。只希望臣妾的这个女儿,能够比臣妾幸福。” 皇上的脸上显露出一抹遗憾的表情,随即叹息道:“爱妃你放心吧,我们的安宁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她是一定会幸福的。你应该相信安宁,也应该相信朕。” 柳贵妃的眼睛有些湿润了,情不自禁的擦了擦眼泪,才对着皇上道:“皇上,天儿还凉着呢,还是不要在这边站着了。我们进去吧。今儿个光王也在这边,皇上正好可以考考光王这段时间是否有长进。” 听到贵妃这样说,光王就知道贵妃这是在为自己铺路,连忙恭恭敬敬的跪下道:“儿臣叩见父皇,恭祝父皇江山永固,千秋万载。” 皇上这才注意到光王垂手站在旁边,脸色稍微变化了下,才开口道:“原来光王也在这边,可别在朕面前说什么江山永固,千秋万载之类的话。若是你们兄弟一个一个的都听话一些,让朕省心一些,朕也就高兴了。” 贵妃听得皇上的话有些不对,赶紧的打圆场道:“皇上这是什么话呢?几个儿子不是都很尊敬皇上,对皇上也很是孝顺。臣妾听说,太子这些日子倒是勤于政务,很少出门去厮混了。就连府里的那些侍妾美姬也遣散了不少。由此可见,太子这次是诚心的改过了。” 皇上勃然大怒道:“什么,遣散?太子府中的那些侍妾美姬可都是好人家的女儿。他这样把人家遣散回家了,让那些女儿家还真没活?这太子,如今办事情倒是越发的没有分寸了。光王,你皇兄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情,你也不帮忙劝阻一些?” 光王跟在后头,明知道柳贵妃那是在给自己挣表现的机会,就赶紧的上前一步道:“启禀父皇,皇兄的事情,儿臣也劝诫过。可皇兄说了,父皇让他好好的在府里修身养性,若是他不遵照执行,那是有违父皇的旨意。儿臣多说了一句,太子皇兄就说莫非儿臣想要罔顾皇命,不尊敬父皇。父皇明鉴,这样大不敬的罪名,儿臣可是担当不起的。所以,儿臣也不好再多加劝说了。” 柳贵妃连忙在旁边添油加醋的道:“如此,倒是臣妾误会了太子了,臣妾倒是没有想到太子竟然这样的孝顺,时时处处都以皇上的命令为重。皇上应该感到欣慰才是呢。” 柳贵妃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有些娇蛮的抱住了皇上精壮的腰,撒娇道:“皇上可不许生气,男人若是经常生气,那可是容易老的。皇上不要生气,这样臣妾也高兴不起来呢。” 皇上揽过柳贵妃的纤腰,叹了口气道:“爱妃不懂朝政,不知道事情的厉害关系。太子这一次,哎……罢了,不说也罢。到了爱妃的扶柳宫就不应该说这些让人不高兴的事情。不然,朕知道爱妃的醋坛子又要使劲儿的发功了。” 柳贵妃依偎在皇上的怀里,如同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儿一样的撒娇道:“皇上,臣妾才不会胡乱吃醋呢。皇上这是不相信臣妾呢?” 皇上大笑道:“是是是,朕的爱妃是最懂事最体贴的女人了,是朕的错……” 光王看着柳贵妃和皇上打情骂俏,心里对柳贵妃的佩服就越发的深厚了。自始至终,柳贵妃在皇上面前表现出来的都只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爱慕,不因为这个男人的身份和地位有任何的变化。或许,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让皇上对柳贵妃数十年如一日的宠爱着。 默默的跟着两人进去了内殿,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不太合时宜,干脆就不说了,索性坐在原地,看着两人在一旁打情骂俏一样的开着一些不痛不痒的玩笑。 过了好一会儿,皇上才看着光王道:“光王,你若是太子,你会如何应对眼前的这一困局?” 光王心里一惊,刚想要兴致勃勃的长篇大论一下,却看到柳贵妃对他使眼色,这才反应过来皇上根本就是在试探自己。 连忙低下头,谦卑的道:“父皇,俗话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太子是储君更加是兄长,儿臣不敢僭越,还请父皇明鉴。” 皇上眼睛里掠过一抹赞许的光芒,道:“在这扶柳宫里,也没有什么外人,朕允许你议论你的兄长和国家的储君,你但说无妨。” 第86章 安宁的心上人 皇上的两只眼睛都看着光王,光王也不敢有大动作,只能用眼睛的余光瞟着柳贵妃,直到看到柳贵妃对他微微的点了点头,光王这才放下了心来,道:“启禀父皇,若是儿臣,那儿臣定然会好生的安抚后院儿的女人们。只有好生治理好一个小家,才能管理好一个大家。太子皇兄的后院都是各地选送来的美女,代表的并非是一个一个的女人,而是各地对储君的尊敬。太子皇兄如此……” 光王大胆的抬眼看了一眼皇上,发现他并没有生气,反而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光王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道:“太子皇兄如此,只怕是有些失民心了。” 皇上点头道:“道理你倒是都说的不差,不过如此困局,应当如何挽回。” 光王略微思索了下,道:“这个局面,若是利用的好,指不定还会为皇兄增添不少的人气。” 皇上眼眸中出现了一抹神采,看着光王的眼神也有了一些变化。倒是柳贵妃有些着急,她怕光王当真说出什么行之有效的法子,让太子解了眼前之困…… 光王好像是没有看到柳贵妃的暗示一样,自顾自的道:“据儿臣所知,那些被皇兄遣散的侍妾和美姬都还保持着清白的身子……若是皇兄将那些美人说成是犒劳地方政府的官员,那便成为了太子仁义不贪图美色的一个很好的例子了。那些美人们能够回到故乡,对她们来说,也必定会对太子感恩戴德。而那些接受了太子恩惠的地方官员也必定会感念父皇和太子皇兄的恩德,对朝廷越发的忠心耿耿。自小,父皇就教育儿臣们要礼贤下士,这一次,可不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光王的话虽然是漏洞百出,可皇上还是很高兴听到光王能够如此尽心竭力的为太子出主意。道:“光王果真仁义,怪不得太子几次三番在朕面前提起你,说你是他的左膀右臂。此前朕还有些怀疑,眼下,朕倒是深信不疑了。既如此,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做了。务必要挽回太子的名声。” 光王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低着头,恭恭敬敬的下去了,谁也没有看清楚光王眼底的那一抹得意的神采。 就算是贵妃,也只是收到了光王那一抹请放心的眼神。 对于光王,柳贵妃向来是有些不信任的。可这一次,却不由得她不相信了。 柳贵妃向来都在皇上买年前做出一副不问朝政的模样,若是一下子表现出对朝政十分熟悉的样子,只怕皇上也会觉得怀疑的。 几经思量,柳贵妃还是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的模样比较好一些。 等光王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扶柳宫,柳贵妃才对着皇上撒娇道:“皇上,你就这样让光王去了。臣妾还想着咱们一家子好生的用个晚膳的呢。臣妾可是很久都没有和孩子们一起用膳了。” 皇上低下头,看着贵妃那嘟着嘴撒娇的模样,微笑道:“你啊,都三十多的人了,还像一个孩子一样的撒娇。让孩子们看见,那多不好?” 贵妃却不依的扭了扭身子,起身走到皇上身边,亲昵的依偎着,道:“臣妾才不管呢,哪怕臣妾五十岁了,还是一样会在皇上身边如此的撒娇。除非……” 贵妃故意拖长了声音,怪腔怪调的在皇上的耳边念叨着。 皇上却也不恼,就微笑着等着贵妃的下文。 半晌,贵妃才道:“除非皇上不想再看到臣妾。” 皇上微微笑着,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梳洗完毕的安宁就如同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一样的闯了进来。 谁知道一进来就看到皇上和贵妃依偎在一起的模样,连忙伸手捂住了小脸蛋,害羞道:“哎呀,父皇,母妃你们也不那啥,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不知道吗?” 皇上和贵妃对视一眼,放开了彼此,微笑道:“好啦,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info)刚才还在自己的终身大事上和朕讨价还价,现在就说自己是小孩子了?小孩子就应该乖乖的听话,别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皇上原本只是试探着提了一下这个事情,不了却看到安宁脸色逐渐的红了起来。分明就是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皇上和贵妃都互相交换了一个了然的表情,都知道自己这个宝贝女儿只怕是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安宁尚且不知道自己的父皇和母妃是在试探自己,依旧懵懵懂懂的道:“父皇当真是爱说笑,父皇若是再取笑儿臣,那……那……” 安宁迟疑着,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皇上和贵妃倒是十分配合的做出了一副很好奇的表情看着安宁,都想要知道她如此的扭捏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却不料,安宁最后憋红了脸,才憋出几个字,道:“那儿臣做的小菜,父皇就不许吃了。” 皇上哈哈大笑道:“这可不行,朕的宝贝公主第一次做的小菜,哪怕里头加了砒霜,那朕也要多吃几口。” 贵妃听着这话的兆头不是很好,连忙阻拦道:“皇上,这安宁不会说话,倒是童言无忌。皇上怎么也不知道忌口。这样我们旁边的人听了,作何感想呢?皇上你可是咱们母子三人的天啊,若是皇上你有个三长两短,可让我们母子三人怎么办?” 贵妃一边说,一边就红了眼眶,抽出帕子,作势擦拭着眼泪,一副情深的模样。 皇上连忙改口道:“是是是,贵妃此话有理。这是朕的错。朕不应该在贵妃面前说这些,还希望贵妃千万不要生气。安宁你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赶紧去把你做的小菜端上来,让你母妃和朕好生品尝一番。” 安宁听了雀跃的就要去端菜,皇上却又道:“安宁丫头,回来。” 安宁巧笑嫣然的转身,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皇上,不解的道:“父皇这是怎么了?不是说想要吃我做的小菜么?我现在就去给父皇端,父皇这是?” 皇上和贵妃对视了一眼,彼此交换了意见,道:“安宁,父皇和你约法三章。若是你做的小菜合了父皇的口味,那父皇就允许你将来自己挑选驸马。” 皇上的话还没有说完,安宁的眼睛就已经如同暗夜里的星子一样的闪闪发光了,雀跃道:“父皇,此话当真?” 皇上皱眉道:“你别这么高兴,我还没有说完呢。若是不合朕和你母妃的胃口,那你就要乖乖的听父皇的话,按照父皇为你安排的路去走。” 安宁苦着脸求助似的看着贵妃,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上去当真是格外的楚楚可怜,道:“母妃,你不会忍心让父皇随随便便的就找个男人把你最心爱的宝贝女儿嫁出去了吧?” 贵妃直接无视了安宁那装可怜的表情,一本正经的道:“没有啊,我觉得皇上这个想法当真是不错的。其实咱们安宁也是时候找个好人家了。安宁年纪小,见识也不算广博,对那些事情也算不得是了解。还是你父皇见识远大一些。” 安宁看到自己的母妃也不帮自己,转而将脸转向了皇上。 皇上却只顾着转身和贵妃说话,选择了直接无视了安宁。 安宁只能委委屈屈的走了下去,心里在祈祷着自己做的小菜千万要能够让皇上喜欢。不然…… 看着安宁的背影,皇上和贵妃倒是相视一笑。其实自己的女儿,他们原本就不舍得委屈了,只不过是想要和她开一个善意的玩笑罢了。更重要的是,两人都想要知道,能够进入安宁心里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已经在两人的心里,安宁能接触到的男人毕竟是有限的。可瞧着安宁那模样,似乎安宁中意的人不是两人认识的。 半晌,贵妃才有些犹豫的道:“皇上,你瞧安宁这情况?臣妾有些担心,这孩子出去野惯了……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应该遇到的人吧?皇上,你可要为安宁做主啊,这孩子心思实在是单纯的紧,若是当真遇到了什么心怀不轨的人,可让臣妾怎么办啊?” 贵妃就算是抱怨,那也是一副风韵犹存的模样,让人看着都不忍心埋怨和责备。 皇上安慰着贵妃,点头道:“爱妃放心,朕心里有分寸,安宁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朕怎么会不为她着想。爱妃就将心放在肚子里吧。” 皇上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笑了笑,略想了想,便道:“其实爱妃不必如此忧心,朕可能知道安宁心里中意的人是谁了。” 贵妃眼睛一亮,几乎是没有经过任何考虑的就道:“既然是皇上都知道的人,那臣妾也就放心了。臣妾最怕的就是安宁年纪轻,不懂事,然后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蒙骗。” 皇上轻轻叹了口气,道:“朕只是约莫能够猜到安宁心里想着的人是谁,可是朕却不能保证那人会愿意娶了安宁。再说了,你也未必会同意这门亲事。这件事,还是暂且不提,看看安宁丫头的意思再说。” 瞧着贵妃还想要说些什么,皇上连忙把话题岔开了道:“明日是凤家那丫头的乔迁之喜吧?太后兴致不错,亲自为那丫头操办的。还邀请了许多的诰命和小姐以及年轻的公子哥儿们。明日,爱妃再探探安宁的口风。若是朕预料的不错,安宁喜欢的男子,也必定会出现在明日的宛园中。” 第87章 关于太子的不利言论 柳贵妃娇俏的笑道:“臣妾算是听明白了,皇上这是打发臣妾明儿个去宛园中看皇上的未来女婿去了,是不是?” 皇上爱怜的点了点柳贵妃的琼鼻,笑道:“整个后宫,也只有爱妃你才敢对朕大呼小叫的挑三拣四。也就是你吃准了朕会宠着你,纵容你,才如此的肆无忌惮。” 若是一般的妃嫔听到皇上这种带着些许惩罚味道的话,只怕早就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跪地求饶了,偏生柳贵妃是个胆子大的。听到皇上如此说,反而是笑的越发的灿烂了,道:“瞧皇上这话说的,感情皇上是厌倦了臣妾如此模样了。可是臣妾记得皇上就是偏爱臣妾这样的小性儿。难不成眼下皇上就不是臣妾的夫君了?作为夫君,心疼自己的女人,那不是应该的么?” 皇上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睛里倒是充满了宠溺的道:“朕当真是说不过你这一张伶牙俐齿的小嘴。也不知道朕当初怎么就喜欢你这机警的模样,还痴迷了这许多年。” 相当于是表白的话,让贵妃的脸陡然就红了起来,美艳不可方物。半晌,贵妃才有些扭捏的对着皇上道:“臣妾何其有幸,能够成为皇上的妃子得到皇上这样的荣宠。任何一个女人若是能够得到臣妾这样一星半点的宠爱,也应该欢呼雀跃了。可是……” 贵妃一边说着,一边恰到好处的哀怨的看着皇上,那一双盈盈的眼波当真是让人爱怜不已。 皇上微微叹了口气,道:“爱妃想要说什么来着?不妨直说?” 贵妃的声音逐渐小了起来,道:“臣妾想要说的是,臣妾当真是幸运无比的,能够得到皇上这样的宠爱。可臣妾有些贪心,还想要的道更多,更多……臣妾知道皇上是一国之君,不能任由臣妾这样的任性,可臣妾还是忍不住去肖想了。皇上,臣妾是不是天底下最笨的一个女人?” 皇上起身,轻轻的拍了拍贵妃的肩膀,想要说什么,却听到外头安宁雀跃的声音逐次进来了。 皇上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对着贵妃道:“贵妃你放心,你想要的,朕会努力的去做到。” 皇上这边是松了一口气了,可贵妃的心却悬了起来,皇上说的是努力去做到,而不是一定会做到。这其中也是有着天差地别的,贵妃的心一点儿都没有刚开始的轻松了。 接下来的事情基本就是毫无悬念了,安宁第一次做菜,皇上就算当真不满意也会多多少少的给安宁一些面子。可贵妃想着那个赌约,故意的说安宁做的饭菜不好吃。最后的结果便是只要贵妃答应,那皇上就不干涉。虽说这样的结果对于安宁来说算不得是最满意的。可安宁还是很高兴了。毕竟在安宁看起来要过自己母妃这一关可比过父皇那一关要简单多了。 用膳的时候,贵妃趁机对皇上说了有关光王婚事的安排。因为有了刚才的事情做铺垫,皇上多多少少觉得有些亏欠贵妃。所以不管贵妃说什么,皇上都点头答应了。而且那速度之快,令贵妃咋舌。 可怜的安宁还记得自己答应了要帮助光王的事情,连忙道:“父皇,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女儿是不是应该要说出来。若是女儿说出来了,还请父皇不要责怪女儿多事。” 皇上好笑的看着安宁,笑着对贵妃道:“贵妃,你瞧,咱们的安宁还学会了和自己的父皇讲条件来了。若是朕不答应她,只怕一会儿,那眼泪鼻涕就要一起流下来了。” 明知道自己的父皇和母妃是在给自己开玩笑,可安宁还是不依的扭动着身子,道:“母妃,您瞧瞧,父皇就会欺负女儿。女儿这分明就是一个好主意来着。” 贵妃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点头道:“是,安宁的注意是个不错的主意。那你总要说出来让你父皇参考一下啊。等你父皇觉得可以了,不错了,那才能商量下一步应该如何对不对?” 安宁点了点头,道:“父皇,其实呢。二皇兄的婚事基本上都算得上的定下来了。可若是父皇你单单为二皇兄订婚,只怕会有不少人说父皇厚此薄彼。依照女儿的意思,父皇不如趁着明日京城中的王公子第们齐聚宛园,为太子皇兄和三皇兄也定下婚事,岂不是皆大欢喜。” 贵妃皱眉,随即呵斥安宁道:“安宁,太子的婚事乃是关系着国家根本的大事,哪里是这样容易就能够定下来的。再说了,那雍王也算得上的放荡不羁的人了,只怕……”贵妃悄悄的看了看皇上那变幻莫测的脸色,半晌,才道:“只怕那雍王不会满意你父皇对他婚事的安排。安宁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要搀和这些事情了。” 原本贵妃想要光王早些定下婚事就是为了韬光养晦,如今安宁的提议,到是又把三个人的起点扯到了差不多的地方。而且贵妃为了光王选择的这几个女子,不管是家世还是人品都算得上的拔尖儿的。若是太子和雍王也按照这样的标准来选择妃子,只怕是很难选到比这几个女孩子还要出色的了。 安宁却只是惦记着自己答应了帮助光王得到凤秋语,虽然说眼下光王的正妃和侧妃都已经定下来了。可若是雍王的正妃侧妃也定下来了,那凤秋语和雍王就没戏了,光王也相当于是有了一线生机。 天真的安宁却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破坏了贵妃的计划,看着向来和颜悦色的母妃竟然对自己怒目相向,安宁委屈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 皇上最少见不得女人的眼泪,特别安宁是自己唯一的女儿。赶紧的对安宁招了招手,让安宁站到自己面前来,轻声道:“父皇的安宁当真的长大了,独立了,学会为父皇分忧解难了,父皇很是欣慰。” 皇上说着看着安宁那委屈的模样,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一个荷包,放到安宁的手里,道:“这个荷包里面的几粒很难得的和田玉籽料,你拿去玩儿吧。如果喜欢,就拿着去做耳坠子吧?” 女孩子原本就对这些首饰之类的东西毫无抵抗力,再加上是皇上手里拿出来的东西,安宁自然知道是好的。赶紧的收在了手里,对着皇上福了一福,就下去了。那欢天喜地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得到了自己喜欢的礼物的小孩子。 和雀跃的安宁不同的是,贵妃的眉头始终都没有舒展开,就好像是有什么让贵妃为难的事情一样。 皇上见状也不去猜测贵妃心中的想法,索性一把拉过贵妃的手心,将另外一个荷包放在了贵妃的手里,轻轻拍了拍,道:“这是今年刚进贡来的东珠,我特意给你挑了一对最好的。还有最绿的翡翠,我也给你装起来了,回头拿着去镶嵌首饰。想必以爱妃的花容月貌,搭配上那样的宝石才算得上的相得益彰。” 贵妃轻轻的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将那一个荷包收在了怀里,小声的道:“皇上,臣妾如今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皇上怎么还是把臣妾当成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的哄着?” 皇上哈哈大笑道:“方才可是爱妃说的,作为夫君心疼自己的女人那是应该的。谁让朕是你的夫君呢?” 听着皇上这样简单的就将自己刚才用来激他的话拿出来说自己,贵妃的脸也是鲜红欲滴。 当夜,扶柳宫中旖旎遍地……风光无限…… 可这扶柳宫外的别的地方,有多少女人为此伤心泪流,也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这一夜的事情是不会有人去理会的,反而是第二日安平郡主的乔迁之喜让京城里大部分的人眼睛都聚集在了宛园中。 大家都想要知道,这位传言中那个懦弱可欺的凤三小姐怎么会突然一夜之间成为了郡主,然后又成为了宛园的主人。 这宛园,世世代代都是作为皇家园林,也只有极为受宠的皇子和公主才会得到这样的荣宠。这个素日里名不见经传的凤三小姐,何德何能能够成为这宛园的主人。 光是这样的好奇心,就让那些围观的不明真相的百姓们好奇不已了。 大部分的百姓们不明所以,这不代表有些人耐得住寂寞,渐渐的有一种说法就在民众里头缓慢的流传了起来。 “哎,听说了吗?这凤三小姐之所以能够成为宛园的主人,是因为太子无缘无故的就悔婚。皇上和太后为了保全太子的颜面,让凤三小姐息事宁人才将宛园赐给了三小姐,然后还给了她郡主的封号……” “三小姐当真是可怜的,年纪轻轻就死了娘。未来夫君还这样残忍的对她,要是一般的女子,早就活不下去了。亏得三小姐能忍让,这样好的女子,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流言竟然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大部分围绕在宛园周围的民众都知道了太子的过分的行为。 当凤秋语知道这一切的时候,首先怀疑的人就是光王。可一大早穆君尘就说光王可是昨天就接到了一个秘密任务离开京城了。 看着穆君尘坐在对面笑的灿烂的模样凤秋语忍不住将事情往穆君尘的身上去想,道:“君尘,难道这事情是你做的?” 穆君尘一本正经的道:“语儿,你觉得我这样光明磊落的人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去打击敌人吗?” 不等凤秋语回答,穆君尘就紧接着道:“自然是不会的了。我是多么的光明磊落,怎么会做出那样没品的事情。语儿你要相信我。” 穆君尘嘴巴里的在极力的推脱,可眼睛里的得意却是掩盖不住。 第88章 太子府来人 见到如此情形,凤秋语就知道事情定然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想着穆君尘做出这样的事情多半也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凤秋语的表情才稍微的好看了一点。 只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下不为例!” 原本穆君尘还在得意的,可听到凤秋语这冰冷的声音的时候,即刻萎靡了下来,耷拉着脑袋轻声道:“知道了,语儿。” 在绝对的权威之下,任何花言巧语的狡辩都不起任何的作用。所以穆君尘还是很自觉的选择了闭嘴。 怜娇候在外头好一会儿了,听到里头的两个人总算是不再相互抬杠了才笑吟吟的走了进来,笑道:“小姐,太子府的人来了。” 凤秋语的身子猛然的往前倾了倾,略有些激动的道:“是香姿过来了么?还不赶紧的请进来,让她在外头站着多不好。” 怜娇这才对着旁边墙角处招呼了一声,道:“香姿,你还躲在那边做什么,小姐让你过来呢。难不成你还想要小姐亲自来请你不成?” 怜娇的话音一落,香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道:“怜娇,你别取笑我了。我哪里敢麻烦小姐来请。我只是……只是……” 香姿还在那边扭扭捏捏,凤秋语却早就忍不住了,快步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道:“只是什么?都到了自己的娘家,还不舍得进门的吗?” 一听这句话,香姿的眼泪却是再也忍不住了,扑簌簌的往下掉着。就好像眼泪当真是不要钱的金豆豆一样。膝盖也是忍不住的一软,跪在凤秋语面前,哭泣道:“小姐,奴婢让小姐担心了。奴婢给小姐惹麻烦了……” 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叩头,也幸好如今的冬天,宛园的地板上都铺着厚厚的地毯,不然这香姿的额头即刻就会出现印记。 凤秋语原本就是一个感性的人,如今瞧着香姿这万分激动的模样,自己眼眸中也蓄满了泪水,赶紧的将香姿扶了起来,轻声道:“好,回来了就好。外头冷,进去说话。” 香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了抹眼泪,乖乖的跟着凤秋语进去了。怜娇看了看在刚才的墙角处躲藏着的太子府秦管家,轻轻叹了口气,也转身跟了进去。 那秦瑞不想要出来见凤秋语,或许是想要给这一对分离很久的主仆一些时间吧。 不过他如果是想要这样一声不吭的就带走香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进房间,香姿就想要对凤秋语跪下,凤秋语却压不让她跪。主仆两人还僵持了好一会儿,香姿才勉强的没有跪下。 看着一旁哭的抽抽噎噎的香姿,凤秋语轻轻叹了口气,道:“他对你怎么样?” 凤秋语这个他,很明显就是指的秦瑞。只是碍于某些事情,有些不想要提起他的名字。毕竟在凤秋语看来,若不是秦瑞将香姿带走,只怕香姿还能够在她身边多呆一两年的时间。 香姿这个丫头实在是太没有心机和城府,就这样放任她出去,只怕日后会吃大亏。那秦瑞虽然在凤秋语面前表现的十分的诚恳,可倒是还算有待考证。毕竟那不是自己身边跟着的人,不清楚底细。 这些日子,穆君尘也没有少帮忙调查那秦瑞。结果还算是让凤秋语满意。 虽然外头有些不利于他的流言,可事实证明那些事情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倒是太子,做的那些事情让人发指。 只是因为他是太子,有些事情不方便出面,所以才对外宣称是秦管家所为。想到太子那丑恶的嘴脸,凤秋语就忍不住想要一巴掌将太子那张脸煽成猪头。 看着香姿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凤秋语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道:“既然他对你不错,那我也就放心了。不过香姿,你始终要记住。你是我的丫头,是我的家人。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我都是你的依靠。明白吗?” 香姿的眼泪越发的汹涌了,刚才还能勉强的撑着说两个字的她现在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无语泪流。 知道这丫头素来就是孩子心性,凤秋语也不多说什么,只道:“怜娇,去将那秦瑞带进来。” 凤秋语捕捉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香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慌乱。 凤秋语连忙安慰道:“傻丫头,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他怎么样。只不过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他罢了。” 一面安慰着,凤秋语一面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女儿长大了,要嫁人了,从此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人了。光是这样想着,凤秋语就觉得心里有些难受的不是滋味儿。 不多时,秦瑞就被带了进来。这一次的秦瑞穿的倒是一袭青色的长衫,打扮也并非是平日里管家的模样,而是如同大街上的翩翩公子哥儿。如此模样的秦瑞看起啦还当真是有几分人才。 一见到秦瑞进来,香姿原本就羞涩的表情越发的羞涩了。低下头,不知所措的摆弄着自己的衣角。一副待嫁女儿的娇羞模样。 那秦瑞道是老实,只有些担心的看了香姿一眼,就什么都没有说,跪在了凤秋语面前道:“奴才秦瑞,叩见小姐。” 凤秋语的眉头挑了挑,有些不明所以的道:“秦管家,你并不是丞相府的奴才,也并非是本宫宛园的奴才,你何必对本宫行此大礼啊?” 嘴上如此说着,可心里却没有丝毫想要让秦瑞起来的意思。 凤秋语是香姿的娘家人,总是想着能够尽量多的为香姿在秦家挣一些面子。如今有机会,凤秋语自然是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个机会的。也正好趁着这个几乎让秦瑞明白,箱子并非是普通的丫头,绝对不容许有任何人随随便便的欺负她。 秦瑞跪在地上头也没有抬起来的道:“启禀小姐,奴才如今已经是铁了心想要迎娶香姿。那奴才以后和香姿就是一家人了。既然如此,那奴才自然也是小姐的奴才。” 不得不说,秦瑞很聪明,他这一次来,一直都称呼凤秋语为小姐,意思就是不管凤秋语是什么身份,她能够得到秦瑞的尊敬,那也是因为她是香姿的小姐。 凤秋语不是笨蛋,这秦瑞的言下之意,凤秋语自然是听得明明白白,轻轻点了点头,道:“你的心意,本宫明白了。不过本宫还是要把后话所在前头。不管你如今是怎么想的,将来会怎么想。我都要告诉你,香姿是本宫的家人。除了本宫,任何人都不能欺负她。她是个善良的丫头,定然是不会在人前人后说你有什么不好。可是本宫的手段,你也应该清楚。若是让本宫知道你对香姿有任何的小看或者是欺负。我会让你后悔都来不及。” 秦瑞连忙叩头道:“还请小姐放心。奴才娶了香姿,自然就会好好的待她。不管是任何人,都不能在我没死的时候欺负她。我会用生命去保护她。” 秦瑞的这一席话,让凤秋语都忍不住的有些动容,略带赞许的点了点头。 旁边的香姿却是再也忍不住,扑了过去,一把抱住秦瑞的手臂,哭泣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你会长命百岁的……” 秦瑞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香姿,也不管香姿在他身上擦着鼻涕眼泪。 在秦瑞抬手为香姿拭泪的那一瞬间,凤秋语分明看见秦瑞的手臂上有一个小巧深刻的牙齿印。很显然,那是香姿的杰作。 不管秦瑞是故意还是无意让凤秋语看到这一幕,横竖他是想要证明自己对香姿的心是真的。光是从这一点上来说,凤秋语对秦瑞也算得上的比较的满意了。至少这个男人能够容忍香姿的这些小脾气。 看到跪在地上不顾形象的抱着秦瑞哭泣的香姿,凤秋语心中是百感交集,叹了口气,道:“当真是女大不中留了。香姿你还是赶紧的起来吧。若是再这样哭下去,只怕别人还以为我是在欺负你呢。” 凤秋语半调侃,半认真的话让穆君尘等人都笑了。 就在香姿准备拉着秦瑞起来的时候,滑稽的一幕却出现了。那秦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不愿意起身。 香姿气的小脚狠狠的跺了跺,可那秦瑞依旧跪在地上。 凤秋语无奈道:“秦管家,你可是还有什么事情想要说的?如果是,那你不妨直说。” 秦瑞这才直起腰杆道:“直到现在,小姐都没有答应将香姿嫁给奴才,奴才心里有些担心。还请小姐应允了奴才吧。” 凤秋语失笑的看着那一脸心疼的看着秦瑞的香姿,道:“难道秦管家觉得眼下这种情况,本宫还能不答应你们的婚事?” 秦瑞大喜过望,连忙趴下准备磕头。却遇到一股柔和的阻力,让秦瑞的头怎么都磕不下去。 秦瑞抬头,惊讶道:“小姐这是何意?” 凤秋语微笑道:“秦管家,本宫是答应你和香姿的婚事了。不过本宫提出的要求,你可曾准备好了?” 秦瑞点头道:“小姐请放心。我定然会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只是因为今日只适合乔迁并不适合下聘,所以……” 凤秋语了然的连头到:“既如此,那我也不为难你。你看好了日子,就自己上门提亲。不要让香姿等太久,本宫可不想要帮你们秦家白白的养着一个媳妇。” 第89章 怜娇受罚 香姿到底是女孩子家家的,脸皮薄,凤秋语稍微调笑两句,香姿就有些受不了了,赶紧的捂着脸去了隔壁的耳房中。(..info好看的小说) 等香姿走了,凤秋语的脸才沉了下来,道:“秦管家,刚才香姿在这边,本宫不方便和你说些什么。不过本宫警告你,香姿是本宫的丫头,本宫向来都是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的看待。你若是敢让她受半分的委屈,我定然诛灭你秦家九族。” 凤秋语说着,手中的一个茶杯在顷刻间化成了粉末,在秦瑞面前飘洒着。 秦瑞的身子猛然抖了抖。他是知道凤秋语如今是有些功夫在身上,却没有想到她的功夫竟然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却无力反驳。 只能憋屈的叩头道:“郡主亲放心,奴才定然会一心一意的对待香姿。此生此世,绝对不会有第二个女人。” 听到这样的承语倒是大喜过望的道:“秦瑞,这个此生只娶香姿一个的话,却不是任何人逼着你说的。倒是你自己自觉说出来的。日后,可不要在任何人面前说是本宫威逼你。为了给香姿一个定心丸,你还是白纸黑字的写下来吧。” 秦瑞的脸皮狠狠的抖了抖,原本说这个话的时候,就有些冲动的情绪在里头。如今倒是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只能认命的点了点头。 凤秋语还没有开口,芬儿就笑脸迎人的端着文房四宝上来了。怜娇也拿了一根小矮凳放在秦瑞面前。看那样子,这两个丫头都没哟想到让秦大管家起来。 秦瑞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想着那千娇百媚的香姿,什么都不得不忍了下来。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写完了字据,交给凤秋语过目。 凤秋语看了之后点了点头,道:“字据倒是写的不错的,你再誊写两份,一份放在本宫这边留底,也算是给香姿一个保障。.info[]一份你自己拿在手里,如果什么时候你看中了哪一家的姑娘,你要记得,你已经是我们家香姿的人了。就算香姿允许你再找,本宫也不会允许。另一份,就让香姿丫头自己拿着。免得将来她什么事都蒙在鼓里,任你欺瞒。” 虽然是大冷的天儿,可秦瑞还是觉得都大的汗水珠子一粒一粒的往下滚动着,就好像面前有无数个火炉正对着他在烘烤一样。 可不管怎么样,这些话都是自己刚才一时冲动说出来的。如今就算想不认账也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认命的继续抄写了两分,然后都写上自己的名字,交给凤秋语过目。 凤秋语看了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其中一份递给了秦瑞,另一份交给怜娇收了起来,才对怜娇道:“去把香姿叫出来吧。秦管家过来也不短的时间了,若是本宫长期将秦管家留在这里,只怕太子就要来寻人了。让香姿有什么话,就对秦管家好好说了,让他去吧。” 原本秦瑞是没有打算这么早回去的,如今听着凤秋语这样说,秦瑞却找不到丝毫的理由和借口去反驳,只能叹了口气,依着凤秋语的话去做。 等挺高怜娇和香姿的脚步声在门口的时候,凤秋语才对秦瑞道:“秦管家请起身吧。秦管家一直这样跪着,只怕香姿看见又会心疼了。” 凤秋语的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要香姿知道自己和秦瑞说了些什么。 秦瑞连忙起身道:“请小姐放心,奴才知道应该怎么做。” 说完,秦瑞恭恭敬敬的从凤秋语的手中接过那张所谓的保证书,准备一会儿亲手交给香姿。 香姿出来的时候也是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只偷偷的看了秦瑞一眼,就对着凤秋语行礼。 凤秋语无奈的笑了笑,道:“好了,起身吧。你老是对着我行礼,等下可有人会心疼的。” 香姿扭了扭身子,乖巧的站在凤秋语身边,对着凤秋语撒娇道:“小姐惯会取笑人家。” 凤秋语微笑道:“罢了,这秦管家有话要对你说。你带着他去耳房那边说。等下顺便提我送他出去。” 香姿的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选择了乖巧的闭上了嘴。 凤秋语将这一切看在眼睛里,心里唏嘘着,对穆君尘感叹道:“原来所谓的女生外向,就是这样的吗?” 穆君尘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的。不过我知道我的语儿不会是这样的。” 凤秋语白了穆君尘一眼,道:“没个正行。你一会儿自个儿翻墙出去,别让太后那边派来的嬷嬷看见你在这边了。” 穆君尘冷哼了一声,道:“这个院子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太后的人,哪里能够见到本公子的一根头发。” 凤秋语噗嗤一声笑了,道:“是,你是谁啊。你可是雍王,皇上最宠爱的儿子。谁敢在你的头上拔你的头发啊。那简直是找死的行为。” 凤秋语一边说着,一边动作夸张的准备去拔穆君尘的头发。 穆君尘躲闪不及,干脆直接将凤秋语搂在怀里,轻笑道:“语儿,这香姿都是有归宿的人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 凤秋语假装听不懂,歪着头看了看穆君尘,似笑非笑的道:“不知道雍王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叫做本宫有没有想过本宫自己,难道雍王殿下当真对本宫有什么非分之想?” 凤秋语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无辜,就好像她当真是不知道穆君尘的心中所想一样。 穆君尘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罢了,我不和你纠缠这个问题。每次说到这个问题,你总是不肯给我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也不知道语儿的心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看着穆君尘那怅然若失的模样,凤秋语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猛然间被撕裂一样的难过。有些不忍心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忍着不敢开口。因为凤秋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承诺是否能够兑现。若是不能兑现,那岂不是让穆君尘白高兴一场。 凤秋语总觉得打点自己母亲的死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样简单。若穆君尘对凤秋语说的事情都是事实的话,那以秋若瓷的本事,定然不会年纪轻轻的就死在了丞相府的大院里头。这其中,定然有些隐情。 自从意识到了这一点,凤秋语就一直在茫茫的调查这些事情。虽然很希望自己的直觉是错觉,可凤秋语还是希望找到事情的真相还给自己母亲一个清白。 光是如此想着,凤秋语就不得不留在这世秦国。 虽然她怀疑事情是和府里的大夫人有关系,可却没有证据。如今搬出来了,逐渐的胁迫大夫人,指不定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如此想着,凤秋语就更加不能跟着穆君尘离开了。 而这些事情,凤秋语确实不想要和穆君尘说,因为她不想要让自己的事情影响到穆君尘,毕竟在凤秋语的眼睛里,穆君尘虽然对自己很好。也是自己的表哥,可是自己母亲的仇,应该自己亲手去报。 凤秋语是一个略微有些执拗的人,自己认定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成功。 原本穆君尘就是无意间提起,希望能够得到凤秋语的答案。却不曾想着凤秋语竟然一声不吭,反而是陷入了更深的思索之中。 轻轻的叹了口气,道:“语儿,我出去了。外头虽然是有林嬷嬷和太后送来的那些宫女太监们照看着,你这个主人家,也应该要露面了。听说,上官府的老夫人今天也会来。那老妇人身边有一个春嬷嬷,可是有些本事的人,你自己多留意一些。” 听着穆君尘这个话,就好像是今天的事情他都不准备插手了一样。 只是顷刻间,凤秋语就觉得好像是有一盆冷水从头到脚的浇在了凤秋语的身上。 冰凉的可怕极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凤秋语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就这样的依赖穆君尘了。可穆君尘已经抬脚想要离开,凤秋语也不会做出任何挽留的举动。 凤秋语的倔强,穆君尘不是第一次领教了。 穆君尘的身影最终在门口顿了顿,还是果决的离开了。 怜娇看了看凤秋语又看了看穆君尘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小姐,你对穆公子也实在是有些……” 怜娇倒是顾忌着凤秋语的心情,说的是欲言又止。可凤秋语却听得很明白,低下头,轻声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他的想法。只是……我想要做的事情,我必须要自己去做。我不想假手他人。” 怜娇一着急,口不择言的道:“可是小姐,穆公子不是他人……” 怜娇的话还没有说完,凤秋语凌厉的目光就扫了过来,盯着怜娇,冷冷的道:“怜娇,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应该明白,你是我凤秋语的奴婢。并非是他穆君尘的奴婢。你若是还惦记着锦雪峰的那些个规矩,那你眼下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怜娇陡然苍白了脸色,噗通一声跪在了凤秋语的脚下,略带颤抖的道:“奴婢知错,还请小姐原谅奴婢。奴婢这是无心之失。” 凤秋语冷哼了一声,道:“这些日子,我对你实在是太放纵了,以至于你如今都不知道谁是你的主子了。你现在就跪在这里,好生的反省一下。等你想清楚了谁是你的主子,你再起身吧。” 第90章 讨巧卖乖 凤秋语说着,就起身去了隔壁的房间中。 穆君尘刚才说的话是有些不好听,不过还是说到了点子上。外头的宾客们已经陆陆续续的到了,只怕再过一会儿,太后都要来了。若是凤秋语再不出去,只怕会失礼了。 昨日太后送来的那一套衣裳,今日却是必须要穿上的。 光是想着那些沉重的首饰,凤秋语就觉得脖子一阵酸疼的厉害。 原本想要和芬儿说少给自己头上插袋一些首饰的,可是不小心就看到林嬷嬷从外头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一见到凤秋语还没有装扮好,就大呼小叫的扯开了嗓子吼着:“哎哟喂,我的郡主喂。宫里的消息,太后娘娘都已经起驾了,您可千万要快些。若是太后娘娘来了,您都还没有出去,只怕太后娘娘是会不高兴的了。” 凤秋语连忙点头道:“有劳嬷嬷专门走一趟了。我会尽量快一点的。” 林嬷嬷看了看凤秋语身边只有芬儿一个丫头,便扬声从门外叫来了两个宫女,帮着凤秋语梳妆打扮。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凤秋语自然是不会和林嬷嬷计较这些所谓的规矩。今天最大的意外就是太后,只要太后好好的,凤秋语就算是阿弥陀佛了。 如此想着,凤秋语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凤秋语的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穆君尘刚才的警告猛然在凤秋语的脑海里面浮现了出来。 凤秋语这才想起来穆君尘说的上官老夫人说的应该是上官胭脂的母亲。 来不及去想那个自己从未见过的老太婆为什么会来,凤秋语只一心放在了穆君尘特别提醒过的那个春嬷嬷身上了。 林嬷嬷一走,凤秋语的脸就沉了下来,冷声道:“怜娇,进来。” 怜娇在那边苦哈哈的跪着,虽然知道凤秋语不过是找个借口惩罚她一下。可她还是规规矩矩的在那边跪着。眼观鼻,鼻观口的跪着。 听着凤秋语唤她,她才赶紧的爬起来站到凤秋语面前,恭敬道:“小姐。” 怜娇出现的速度让凤秋语十分的满意,略点了点头,道:“怜娇,你出去瞧瞧上官老夫人来了没有。如果没有,那去上官府门口等着,盯着她身边一个叫做春嬷嬷的嬷嬷。若是来了,吩咐人紧紧的盯着她们。另外,凤府的人如今也要特别的注意盯着。她们眼下是巴不得在咱们这边出点什么幺蛾子。还有徐媛徐大小姐那边也要注意着。” 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凤秋语又叹了口气,道:“罢了,你就盯着她们就是了。让府里的人都给我警醒一些。别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今日来的人,都是各家的娇客。不管哪一个出了问题,只怕都和我脱不了干系。” 怜娇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赶紧的答应了就下去了。心里想着,今天的事情当真是不能出现任何的纰漏,若是出现任何的纰漏只怕这宛园里头的人一个都跑不掉。诚如凤秋语所说,第一个遭殃的人,一定是凤秋语。 不过虽然是有些担心,可怜娇却不是很着急,因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有穆君尘在一边撑着。虽然刚才看上去是穆君尘负气而去。可依着怜娇对穆君尘的了解,穆君尘是不会放下凤秋语不管的。指不定现在凤秋语担心的这些问题,已经被穆君尘一个一个的解决的妥妥当当了呢。 等凤秋语打扮妥当了站在林嬷嬷面前的时候,林嬷嬷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郡主如此打扮,当真是让奴婢惊为天人。除了郡主,也再也没有人能够配得上太后的这一套飞花逐月的赤金头面了。” 凤秋语一阵惊讶,这飞花逐月的头面,凤秋语还是有些耳闻的。这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头面。这可是当年太后二十岁寿辰的时候,先帝赠送的。听说当年的柳贵妃刚进宫的时候,去太后宫里请安什么的十分的勤快,目的就是想要这一套头面。可太后当时死活不给。 若是今天让大家都知道这一套头面到了凤秋语的身上,不知道那柳贵妃的脸色会如何。 光是这样想着,凤秋语就忍不住苦笑了起来。有些时候,有人疼爱的确是好事情。可有些时候,那些疼爱却是会要人命的。比如这一套飞花逐月的首饰……无限度的拉仇恨啊。 光是想着,凤秋语就能够看得见柳贵妃那难看的脸了。 哎,那贵妃是谁。贵妃可是光王的母亲,当今皇上最疼爱的妃子。当年还没有生产就已经位列四妃,生了光王之后即刻被封为贵妃。若非皇后还健在,只怕那管理六宫的大权都落在了她的手里了。 若是被她盯上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那如同苍蝇一样老是围着凤秋语转的光王就不敢再那样明目张胆的追求凤秋语了。光光王虽然在外头表现的十分的强势,可凤秋语知道,若是没有柳贵妃的支持,光王就什么都不是。因此不管光王做什么,都必须要顾忌着柳贵妃的心思和想法。这一点,凤秋语了解的十分的清楚。 想到这里,凤秋语便朝着林嬷嬷盈盈笑道:“这都是太后特别疼爱的原因,若非太后疼爱,这一套飞花逐月,哪里轮得到我来佩戴。” 林嬷嬷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凤秋语心里想要说的是什么,连忙道:“郡主多虑了,太后的东西,也并非是谁想要觊觎就能够觊觎的。这是太后赐给郡主的,就算别人有一万个心眼子想要,那都只能望洋兴叹。太后的东西,向来都只会赐给自己最心疼的小辈。这一点,是任何人都清楚的。” 林嬷嬷的言下之意是让凤秋语放心,太后赐给她的东西自然是不会有人敢大胆的觊觎的。就算当真有人那么不长眼睛,只怕太后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了去。 林嬷嬷的话让凤秋语明白,太后不仅心疼凤秋语,更是一个十分护短的人。有太后护着,只要凤秋语凡事在理,基本上是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林嬷嬷的话让凤秋语很大程度的放下了心,微笑着对林嬷嬷道:“多谢嬷嬷提点,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林嬷嬷点头道:“郡主是聪明人,奴婢只是尽到奴婢的本分罢了。一切还是要靠郡主自己。” 凤秋语点头道:“是,嬷嬷所言极是。” 林嬷嬷上前伸手扶了扶凤秋语没有戴正的发簪,旁边一个为凤秋语梳头的小宫女就赶紧的跪了下来。林嬷嬷的手段,凤秋语或许不清楚,可这些奴婢们却是清楚的。如今虽然是到了宛园凤秋语的手下,可若是林嬷嬷想要发落她们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林嬷嬷满意的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小宫女,对着凤秋语笑道:“让郡主看笑话了,这宫女是奴婢为郡主挑选的。若是有设么伺候不周到的地方,郡主不用给奴婢留脸面,应该怎么样惩罚,就怎么样惩罚。” 凤秋语微笑道:“林嬷嬷说的是。你刚来宛园,约莫对我的规矩还不算熟悉。你就跟着你芬儿姐姐好好学学。至于惩罚,就听你芬儿姐姐的吧。” 生怕林嬷嬷觉得这样的惩罚太轻了,凤秋语又赶紧的对林嬷嬷道:“这第一次就小惩大诫一下,想必她们也都是要面子的姑娘。若是再有下次,定会严惩。” 林嬷嬷赞赏的看着凤秋语,知道她对那个宫女从宽处理那也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因而一张老脸如同绽放的菊花一样灿烂的道:“郡主宅心仁厚,这是那些能够跟着郡主的丫头们的福气。只希望那些丫头们能够好好的伺候郡主,将来都能有一个不错的归属。” 林嬷嬷自然是知道了凤秋语身边的香姿的事情,因而也希望自己送过来的这些丫头们都能有一个好归属。林嬷嬷说到底,还是一个善良的人。 见到凤秋语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林嬷嬷便不失时机的道:“启禀郡主,太后的车架约莫已经快到宛园门口了。郡主还是赶紧的去迎一迎吧?” 凤秋语点头道:“一切都听嬷嬷安排,嬷嬷前面请。” 没有人不喜欢时时处处被人尊敬着,这个林嬷嬷自然也不会是例外,凤秋语处处都显出对她的尊敬,这反而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道:“郡主先请。” 按照林嬷嬷的资历走在前面一些也是无妨的,可林嬷嬷毕竟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了,对这些尊卑礼教问题看得比什么都重。自然是不肯轻易的走在凤秋语之前的。 凤秋语也知道林嬷嬷的脾性,倒是也没有为难她,微笑着就走在了林嬷嬷前面半步远的地方。既保留了自己作为郡主的尊贵身份也给林嬷嬷留了足够的面子。 这样的举动倒是让在宫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林嬷嬷都佩服不已。这太后最喜欢有规矩的姐儿,这凤秋语能够得到太后的喜欢倒也不是偶然的。光是她这一份不为人先,处处礼让的谦和,就足以让太后刮目相看了。 凤秋语和林嬷嬷走到前院的时候,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了。大家都在窃窃私语,想着这传闻中的安平郡主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还不露面。 第91章 自讨苦吃的徐媛 听到那些传言,凤秋语当真是哭笑不得,面对那些喜欢猜测的人们,凤秋语当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说才好。 最开始发现凤秋语的不是别人,正是一到这里就开始找寻凤秋语的徐媛。昨天凤秋语留给徐媛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让徐媛时时刻刻都把凤秋语记在脑海中。 眼下光是看着凤秋语步步生莲的走了过来,徐媛的心里就升腾起一抹嫉妒的火花。 心怀不轨的拉了拉安宁的衣袖,道:“公主,那贱……安平郡主来了。” 知道安宁正在费尽心思的讨好凤秋语,徐媛也不敢在安宁面前表现的太过分,只能强忍着,硬生生的把贱人这两个字改成了安平郡主。 安宁转过头,正好看到凤秋语摇曳生姿的过来了。在这一瞬间,安宁似乎有种错觉,只有凤秋语这样美好的女子,才能够配得上光王那样伟岸的男子。 反观之,眼下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满脸横肉的徐媛,在这一刻看起来……当真是连街上四处骂街的泼妇都不如了。 俗话说,这人比人气死人。如今的安宁只是将这两个盛装的女人一比较,高下立判。 徐媛说话的声音不算小,所以旁边的很多人都听到了徐媛说话的声音,也顺着徐媛指着的方向发现了凤秋语的踪迹。 一时间大家都羡慕嫉妒的看着凤秋语身上那流光溢彩的华服。 昨天下午,太后就召见了凤秋语。很明显的是为她准备了一套今日宴客穿的衣裳。不用想,也就是凤秋语眼下身上穿着的这件了。 大家光是远远的看着,就在幻想着那样的衣裳穿在自己身上的模样。当真不愧是太后赏赐的,寻常的家庭莫说是穿了,就算是远远的看一眼,那也算得上的福气。 也有不少眼尖的人认出了凤秋语头上戴着的头面正是那一套柳贵妃都垂涎了许久的飞花逐月的头面。 徐媛自然是不会错过这样好的一个挑拨离间的机会,刻意抬高了声音道:“公主,安平郡主头上戴着的头面儿可是那一套飞花逐月?听说当年贵妃娘娘也很是喜欢这一套头面儿呢。想不到太后娘娘竟然这样的喜欢安平郡主,连这一套珍贵的头面而都舍得赐给她。可奴婢当真是为公主有些不值得呢,公主毕竟是太后亲生的孙女儿。说什么,这也应该是公主的啊……” 安宁虽然是一个性子简单的人,可却并不笨,徐媛这一套挑拨离间的法子实在是算不得聪明。 安宁对凤秋语的印象原本就不算差,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不错。徐媛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提到了柳贵妃当年没有讨要到这一套头面的事情,明摆着是想要说太后对凤秋语的荣宠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可在看在大家的眼睛里却也是在一个侧面反映了当年甚至是眼下的柳贵妃并没有得到太后的宠爱。 这对于一个妃子来说,无疑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可徐媛为了打击凤秋语,竟然没有顾及到贵妃的颜面。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让安宁有些生气了。 所以没有等徐媛说完话,安宁就甩开了徐媛的手,朝着凤秋语走了过去,微笑着道:“安平郡主,你可算来了。大家都等了你好久了。你若再不来,只怕大家都要以为你这个主人家不会出现了呢。” 徐媛的一席话,让大家都以为做事冲动的安宁要和凤秋语起正面的冲突。却不曾想着,两个人一见面竟然如同一对许久不曾见到的姐妹一样把手谈心了起来。 凤秋语对于安宁的举动也是有些诧异的,不过看着徐媛那一张都快滴下水来的脸,凤秋语的心里也是有几分快活的。刚才徐媛的话算不上十分的大声,可是刚好让应该听见那些话的人都听见了。 凤秋语自然也是听见了的。 如今看到安宁不顾徐媛反而是走上来对自己示好,也就知道徐媛的计划破裂了。 心里想着自己在这边也没有什么太过于熟悉的人。大部分的人都是陌生人。如今有了安宁公主在身边,只怕做事情也要容易得多。毕竟公主对凤秋语示好了,这就让大多数的人都要掂量着做事情。 能够在这样的场合公开的对凤秋语示好,那显然就是代表安宁对凤秋语相当的看重,至少是把凤秋语当成是很重要的朋友。 安宁这个人的脾气是火爆了点儿,不过对朋友也还算得上的肝胆相照。如果不是这样,只怕依着徐媛的性子,早就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这些年,徐媛明里暗里的把那些对光王有意思的小姐害了不少。大多数的都选择了吃哑巴亏,就算是有少数的闹了起来,最后还是会看在安宁的面子上息事宁人。 可这一次,安宁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下了徐媛走向了凤秋语。 这让大家都对着徐媛投去了一抹同情的目光。没有了安宁公主关照着,只怕徐媛以前结下的那些仇…… 有些难以善了…… 徐媛的脸色也在顷刻间变得苍白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徐媛总觉得,今天会发生一些事情,让自己措手不及。 想要抬脚往安宁那边去,却又觉得安宁和凤秋语执手而立的模样当真是刺眼。 其实不光是徐媛看着那一幕觉得刺眼,躲在暗处的凤晗玉看着这一幕也觉得十分的刺眼。 凭什么这个低贱的庶女就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面接受大家的祝贺。 凭什么这个低贱的庶女就能够光明正大的和雍王殿下站在一起。 凭什么连性格分外古怪的安宁公主都会对这个低贱的庶女另眼相看。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几乎要按徐媛抓狂。她当真是想不通了,自己哪一点不比这个庶女强。可最后,自己却好像是什么都比不上这个低贱的庶女。 光是这样想着,凤晗玉的手指甲就已经深深的嵌进了肉里。 恶毒的眼光恨不得即刻变成两把飞刀,将凤秋语碎尸万段。 上官胭脂站在旁边,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轻轻叹了口气,道:“玉儿,你不要想得太多了。你外祖母已经答应了母亲,今天无论如何是会让你出了这口气的。你放心吧,有母亲和外祖母在,是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凤晗玉听到上官胭脂的话,这才有些缓过神来,对着上官胭脂轻轻一福,道:“多谢母亲为女儿安排这一切。若是女儿能够得偿所愿,女儿一定会好好的孝顺母亲。” 听出来了凤晗玉的言外之意,上官胭脂的脸登时就拉了下来,面色不善的道:“玉儿,母亲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母亲再警告你一次。你的那些想法,趁早,都给我收起来。我和你外祖母已经定了主意,一定会为你和你轩表哥订婚。别人家的小姐们,你外祖母也不放心。唯独你,是你外祖母看着长大的。” 凤晗玉的眼皮轻轻的垂了下来,似乎是没有听见上官胭脂在说什么一样。 上官胭脂见状不由得有些着急了,道:“玉儿,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啊。你要知道,你若是嫁给了你轩表哥,可就是嫡亲的主母了。日后在后院儿中当家做主,哪一点不好。更何况,你轩表哥也对你舅母说过了,很中意你。一个女人的幸福,莫过于自己的夫君是发自内心的疼爱自己的。玉儿,母亲为你安排的这一条路,当真是为了你好啊。” 凤晗玉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母亲,女儿知道你是为了女儿好。女儿没有说不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只要那贱人不再出现在女儿面前,不管母亲安排女儿去嫁给谁,女儿都是愿意的。” 上官胭脂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只要自己的女儿愿意松口,哪怕这个做母亲的为她筹谋再多,那也是应当的。 光是如此想着,上官胭脂就觉得一阵无力。这个大女儿,虽然是从小就不会让人费什么形式,可在上官胭脂看来,自己这个大女儿却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一个。 只希望这一次,自己的大女儿是当真想通了,愿意嫁给上官轩吧。 想到这里,上官胭脂又有些着急,赶紧的去找上官老夫人商量去了。今天的计划,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啊。 若是失败了,上官胭脂简直都不敢想象日后凤秋语一人独大的那种恐怖的场面。 上官胭脂走的很急,根本没有注意到凤晗玉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坚决。重重的握了握手中拿着的东西,凤晗玉决定今天的计划无论如何也是要成功的。若是能够成功,那就是当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在宛园中漫无目的的闲逛着,找寻着她先搞找的那抹身影。 按道理说,凤晗玉是不能到处乱走的。可这一路走来,凤晗玉几乎是没有受到什么阻拦。就好像有人知道凤晗玉的心思,特别的在前面为她开路一样。 眼下的天气虽然没有再飘洒雪花,可也算不得十分的暖和。一个人走在外头,也是有几分难以抵御的寒冷。可凤晗玉却好像是没有注意到冷一样,依旧幽魂一样的四处走动着。 老天爷似乎都站在凤晗玉这一边的,就在凤晗玉想要放弃往回走的时候,却在一个转角处发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 虽然没有看清楚人的脸,可那衣角上绣的图案却是凤晗玉认识的,正是雍王前些日子在凤府的时候穿着的那一件衣裳。 几乎是没有任何考虑的,凤晗玉就跟了上去。 前面的人似乎知道后面跟着一个美女,竟然专门跳着僻静的地方走路。 第92章 耀眼的凤秋语 凤晗玉的心情一阵激动,将手中捏着的东西拿了出来,轻轻的拧开了盖子。(..info好看的小说)另一只手掩住了口鼻,浓烈的香味儿顿时散发了出来…… 前面的人身躯好像突然顿了顿,然后就拐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里。紧接着,凤晗玉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压抑的低吼声,甚至还带着些许难耐的喘息。 那声音就好像是凤晗玉在做梦的时候听到了无数次的那样销魂,让凤晗玉魂牵梦萦。 在这一刻,凤晗玉确定里头的人肯定是雍王无疑。在凤秋语的宛园中,除了雍王也不会再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有这样大的胆子来去自如。那些躲在暗地里的侍卫可不是做摆设的。 明白了这一点,凤晗玉的心更加的兴奋了。激动之下的凤晗玉竟然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拿着什么好东西,竟然就那样吸入了好几口。 凤晗玉毕竟是没有什么武功底子的人,在这样浓烈的药物的作用下,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失去了知觉,软软的躺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刚才走进房间里的男子才出来了,将已经晕过去的凤晗玉抱了起来。几起几落就消失在了宛园中。 若是凤晗玉眼下能够睁开眼睛,定然能够看到抱着自己的男人并非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凤晗玉永远都不会知道,如同穆君尘这样的男人,除非那件衣服对自己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否则都不会再穿第二次。 可悲的是凤晗玉虽然是仰慕雍王很久可当真见过雍王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以至于连这样重要的情报她也不知道…… 这边的凤晗玉自掘坟墓,另一边的太后声势浩大的来到了宛园门口。 凤秋语和安宁公主站在最前面,带领着所有的诰命和小姐们跪迎。 可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的是,太监那尖细的嗓音说出了:“太后驾到,皇上驾到,柳贵妃驾到。”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呈现出化石的状态。 太后疼爱凤秋语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皇上和柳贵妃竟然也会来宛园,参加这一次的乔迁之喜,这当真是让大家感到意外。 安宁也被这样的消息惊呆了,原本昨天她是答应了徐媛一定要撺掇柳贵妃来宛园的,可惜后来因为和凤秋语相谈甚欢,就把这件事情放在了脑后。而且昨天用膳的时候也没有听到柳贵妃和皇上透露过一丝一毫即将来这里的消息。如今猛然来了,倒是当真让安宁意外。 想着自己昨天和徐媛定下的计划,安宁就情不自禁的脸色发白,藏在袖子下面的手轻轻握了握凤秋语的手。 凤秋语自然也是惊讶的,可这个时候惊讶也没有什么用了。作为一个臣女,搬一个家,太后,皇上,贵妃都来恭贺了,那对于凤秋语对于凤家都是天大的喜事。可凤秋语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欣喜,这样的情况,只能让她越发的担心。皇上和贵妃都来了,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那才是让人防不胜防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尽管心里也十分的惊讶,可凤秋语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一抹可人的微笑,就好像那些烦心事通通都和她绝缘一样。 面对安宁的善意提醒,凤秋语也只是给了安宁一个放心的眼神。 若是让凤秋语知道让安宁出声提醒的人竟然是徐媛,那凤秋语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了。估计是凤秋语的废物之名太过于惊世骇俗,以至于安宁都不得不提醒一下凤秋语注意那些所谓的才女们了。 可安宁没有想到的是,作为主人家的凤秋语,就算知道那些才女们的名头,到了这个份儿上,除了拉着虎皮做大旗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宴会,是太后大张旗鼓的想要办的。从头到尾,凤秋语都是一个被赶鸭子上架的可怜人罢了…… 不过安宁看着眼下的凤秋语可当真是佩服的,周围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几乎要将凤秋语单薄的身子灼穿,可她也如同一个没事人一样,拉着自己的手,稳步朝着最前面走去。 旁人或许还会觉得凤秋语是在故作镇定,可安宁却是知道凤秋语是当真镇定。原因无他,只因为凤秋语的手一直都轻轻的拉着安宁的手,从头到尾,连轻微的颤抖一下都是没有的。这样的镇定,当真是让安宁羡慕到不行。 坦白说,就算安宁贵为公主,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未必能够表现的比凤秋语还要好。 今天凤秋语的表现又一次佐证了光王的眼光当真是不错的。 反观那个挑拨离间躲在角落里迸发出阴狠目光的徐媛,眼下的凤秋语实在是耀眼极了。 安宁的年纪比凤秋语小上一两岁,两个人携手并进的走在大家让出来的通道中,看上去当真是如同一对耀眼的姐妹花一样的赏心悦目。 也有不少人在质疑,这样出色的一个凤三小姐,怎么会是传闻中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呢。这样明眸鲜妍的一个女子,怎么会被太子退婚呢。 也不知道日后会由哪一个男子,有机会娶到凤三小姐这样出色的人。 在座的所有的小姐,几乎没有几个人敢说自己站在安宁公主的身边还能够如此的自信。也没有几个女子敢上前去和凤秋语比一比仪态的端庄了举止的得体。 若是说凤秋语的光彩如同天上的皎皎明月,那么别的小姐们也就只能委委屈屈的成为明月旁边拱卫的群星。 就算是心里有些委屈,也无处可发。毕竟事实摆在眼前,任何人都无法辩驳。 若是在刚才,大家都还对凤秋语为什么能够得到太后的宠爱有些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大部分人的那种怀疑已经消弭于无形了。可始终还有那么一些人认为,凤秋语不过就是会这些表面功夫的绣花枕头罢了。一会儿的才艺比拼,那才是女人间真刀真枪的战斗。 太子的寿宴,有资格去的女眷并不是很多。(..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在场的小姐们也只是有那么一两个嫡小姐才知道凤秋语善舞。不过说到善舞,今天在场的小姐们可不止一个…… 就在大家都还在抱着幻想的时候,凤秋语已经带着所有人缓缓的跪下去了。宛若黄莺初啼的声音响起道:“臣女恭迎太后娘娘,恭迎皇上,恭迎贵妃娘娘。” 紧接着就是后面呼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各种颜色的衣裙简直是晃花了大家的眼睛。首饰碰撞的叮叮当当的声音瞬间就嘈杂了起来。 皇上和贵妃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笑着看着太后。 太后一双慈爱的眼睛早已经落到了凤秋语的身上,虽然昨日已经见过凤秋语穿着这一套衣裳的模样了。可今日见到盛装打扮的凤秋语,竟然比昨日更加多了一分风韵。太后原本就心疼凤秋语,如今看到凤秋语如此模样,当真是越发的喜欢了。 旁边守候着林嬷嬷赶紧的就上来搀扶着太后,那眼角眉梢传递着的都是对凤秋语的赞赏。 太后也算是看出来了,林嬷嬷对凤秋语也是格外的照顾。 看到林嬷嬷的眼神掠过凤秋语便笑道:“凤丫头,赶紧的起来吧。哀家来,可不是为了看你带着大家在哀家面前跪着一大片儿的。” 凤秋语这才微笑着起身,和林嬷嬷一左一右的扶着太后,道:“语儿知道太后素来是最疼爱语儿的了。如此冷冽的寒风,定然是不舍得让语儿多跪着。可语儿也是一样的尊敬太后啊,语儿也不希望太后累着了。今天语儿的乔迁之喜,当真是让太后费心了。语儿当真觉得羞愧难当,若是有什么处理的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太后多多包涵。” 太后不知道凤秋语是在给自己找退路,微笑着看着凤秋语,作势要打,笑道:“你这丫头,到底是伶牙俐齿。大家都知道这次你的乔迁之喜是哀家亲自为你打点的。若是出了什么问题,那不是在打哀家的脸吗?你这丫头,这样的话,看不许再说了。哀家可不爱听。” 太后这明摆着维护的话一出口,四周陡然就安静了几分。 特别是上官老夫人的脸色变了好几遍,最后还是勉强的镇定了下来。 太后虽然是出面维护了凤秋语,可太后又能维护她几次。当年的秋若瓷还不是一样在太后的维护之下被弄死的。如今这个毛都没有长齐全的小丫头片子,上官老夫人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就算今天太后出面护着她,那也不代表在日后太后都能护得住她。正所谓人红遭人嫉妒,凤秋语这样的在太后面前得脸,这对于上官老夫人来说,也算得上的好事情。想要得到太后关注的诰命小姐实在是太多了,并非是凤秋语一个。如今凤秋语这样的得宠,无疑是为自己拉了不少的仇恨。可惜凤秋语还一副得意的模样,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多少人在心底凌迟了千万遍。 人群中对凤秋语抱着这样心思的人毕竟是少数,有些胆小的人,不过是刚冒出了这样的心思就赶紧的将头压了下去。 虽然这个凤三小姐平日里名不见经传,可是在这个时候能够和安宁公主并肩而立,还能够被太后如此宠爱着,光是靠着那一张嘴皮子,很显然不会得到这样的厚爱。太后可不是世家里那些喜欢被人吹捧的老太婆。太后不管是在见识还是在别的方面都远远的比那些世家老太婆厉害的多。 光是这样想着,大家对凤秋语也就逐渐的另眼相看了起来。 有些想要在这上面做点小动作的人也已经开始学会了收敛,凤秋语已经被大家划为和安宁公主一样惹不得的天之骄女。 如果说凤秋语在那日得到郡主身份的时候是得到了一个摆脱贫贱出生的方式和方法,那么在今天,凤秋语就可以说是真正的成为了那条越过了龙门的鲤鱼,当真被大家以郡主之尊来对待的郡主。 如果说眼下的这一幕不足以让人震撼,那么接下来的那一幕就足够让人震撼了。 安宁公主素来和太后就算不得亲厚,可是在见到太后的时候还是会恨自然的升起一种濡沫之情。可就在安宁公主伸出手想要将林嬷嬷换过来的时候,太后却脸色不善的避开了,依旧和凤秋语微笑着说着话,似乎刚才那个想要来搀扶自己的女孩儿并非是自己的孙女儿。而眼前的凤秋语才是自己嫡亲的孙女儿一样。 安宁委屈的表情尽数落入了徐媛的眼睛里,徐媛似乎是觉得时候到了,在安宁落单的时候一把将安宁拉住,道:“公主,奴婢早就说过,那贱人当真是有些手段的。如今太后都被她狐媚住了。原本太后就有些不待见公主,如今,太后就更加的不待见公主了。若是公主同意……” 徐媛的话还没有说完,安宁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很严肃的看着徐媛,道:“媛姐姐,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以前我觉得别人找你麻烦的时候,那都是别人针对你,是别人嫉妒你。可如今,我算是看清楚了。媛姐姐,你的心肠,也未必有你说的那样的好啊。你很聪明,你知道怎么样才能够捏住别人最脆弱的地方加以利用。可是媛姐姐,你不觉得你如此利用一个对你掏心掏肺的小姐妹,很让人心寒吗?媛姐姐,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我只想要和你说,不管什么时候,人都不能失去了那一抹良知。” 安宁说完,留下一脸羞愤的徐媛站在原地,呆愣的看着安宁的背影。徐媛不明白,那个凤秋语究竟是有什么本事,让脾气素来古怪的安宁公主都这样掏心掏肺的帮助她。 安宁公主脾气古怪,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徐媛一直觉得她之所以能够得到公主的喜欢,那不过是因为自己从小就在公主身边伺候的原因。她从未意识到自己和公主最大的区别就是公主还算得上的善良。而徐媛,在某些问题上却是接近癫狂的偏执。 就比如,徐媛认定了是凤秋语狐媚的光王,那就是凤秋语的错。可徐媛根本就看不见光王整日里就如同一只苍蝇一样的跟在凤秋语的身后,孜孜不倦。 可不管徐媛这一次是不是知道了光王对凤秋语的想法,安宁公主和她再也不复当年的友好,这个事实,却是让徐媛有些接受不来的。 这些年,徐媛在安宁公主的保护下,做了多少让人发指的事情。这些,徐媛都不敢一一数落出来,若是说出来,只怕是不会有人相信…… 徐媛在这边如同一个出气包一样的生闷气,另一边凤秋语却巧笑嫣然的将太后迎到了大厅的主位上。 说实话,当凤秋语扶着太后走进这个大厅的时候,她也是第一次来。 这里的布置和安排都是林嬷嬷在打理。凤秋语相信林嬷嬷所以也从未过问。 这对于太后来说,便是凤秋语对她的人的信任,也正因为如此,太后才会对凤秋语高看两眼。 人都是这样,你相信别人,信任别人,别人才会将心比心的来相信你,信任你。 反之,你若是对任何人都抱着那种利用的心里,只怕任何人都只会远离你。 太后满意的看着周围的布置,对着林嬷嬷赞许的点头道:“林嬷嬷这次做的不错,有功,应该要好生赏一赏。” 凤秋语连忙笑道:“这次可当真是托了太后的鸿福了。若非是太后请林嬷嬷过来帮忙,只怕语儿会忙的手忙脚乱了。所以说,这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样的话,当真是真实的。” 太后呵呵笑道:“凤丫头的这张嘴啊,真真的让人喜欢的紧。哀家就喜欢凤丫头的这一张抹了蜜糖的巧嘴。普天之下,很难再找到一个丫头的嘴能够有凤丫头的嘴这样的巧了。哀家当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够有凤丫头这样乖巧的后辈陪在身边。” 太后此言一出,许多羡慕嫉妒的眼光再次聚集在了凤秋语的身上。凤秋语却置若罔闻,似乎没有看见一样,对着太后娇憨一笑,道:“太后这样说,当真是折煞语儿了。太后能够如此宠爱语儿,那才是语儿的福气呢。太后若是不相信,看看周围那些小姐们嫉妒的眼光,就足够说明一切了。” 太后的眼睛凌厉的扫视了一遍,那些刚才还对凤秋语怒目而视的小姐们一个一个都垂下了脑袋。凤秋语敢在太后面前说这样的话,这不代表她们也敢让那样的情绪暴露在太后面前。太后护短,这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在此情此景之下,没有任何人敢轻易的去捋太后的虎须。 就连徐媛,也乖乖的将一些情绪隐藏在了一双如水的眸子中。此刻她的身边坐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尚书夫人。 尚书夫人似乎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想些什么,轻轻叹了口气,道:“傻女儿,很多事情,随缘吧。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是求不来的。” 徐媛一反平日里那温顺的模样,对着徐夫人道:“娘,就是你这样随遇而安的想法,才让那些原本身份和地位都不如我们的贱人骑在我们的脖子上耀武扬威。你不看范姨娘那嚣张的模样。如今,是我的,不是我的,我都要去争取。否则,女儿不甘心。” 第93章 斗艺 徐夫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这个向来乖巧听话的女儿,带着些许不可置信的道:“媛儿,你怎么如此偏执?” 徐媛想要反驳徐夫人两句,突然发现旁边席位上的夫人和小姐们正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顷刻间,徐媛就老实了下来,眼观鼻,鼻观口的坐着,装出一副乖乖女的模样。看起来,当真是有几分听话的样子。 刚才分明就听到她和自己的母亲呛声的那几位小姐和夫人都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大家都不相信看起来端庄贤淑的徐家大小姐私德竟然败坏至此。 可能够得到太后邀请到这里的夫人和小姐们,哪一个不是人精。所以就算对徐媛有些意见,大家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出来。毕竟徐尚书在朝中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大家都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虽然大家不说,可徐媛也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气氛的凝滞。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已经被大家尽收眼底,徐媛有些懊恼的悄悄瞪了徐夫人一眼,似乎是在责怪徐夫人竟然让她在大家面前丢了面子。 徐夫人有心想要在徐媛面前重振一下做母亲的威风又生怕徐媛做出什么更加失礼的事情,也只能再三的忍住了。对着周围那些夫人小姐们露出些许讨好的笑容。 也就是这样的笑容,让徐媛心里更加的不高兴了。 她不明白自己的母亲和那些夫人一样同为诰命,为什么自己的母亲就要这样卑躬屈膝的去讨好别人。 越发的想着,徐媛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了,心情也就越发的烦躁。以至于贵妃在叫徐媛的时候,她正处在神游太虚的状态。 徐夫人见到贵妃的脸色沉了下去,赶紧的拉了拉徐媛的衣袖,轻声道:“媛儿,贵妃在唤你。” 徐媛回过神来,就看到整个大厅里的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而柳贵妃更是一脸的期待,虽然那期待中还有些许失望的神色。 徐媛知道贵妃对自己的期望向来很高,今日如此这般表现只怕是让贵妃失望了,赶紧的起身,盈盈走到大厅中央,对着贵妃拜倒,扯出一抹笑脸道:“臣女徐媛,叩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见到徐媛礼数周全,贵妃脸上的愠色才稍微消退了一些,道:“本宫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听到你的琵琶声了。太后方才说本宫年轻时候的琵琶是弹得出神入化。本宫向太后引荐,说徐家大小姐的琵琶弹奏是经过本宫亲自指点,也是很不错的。太后兴致来了,便想要听你演奏。你可要好生表现,别丢了本宫的脸面。” 贵妃有意让徐媛在这样的场合好生表现一下,以便让皇上看清楚自己的儿子即将要娶过门的正妃的如何如何的优秀。 可刚才徐媛的表现实在有些让人失望,眼下贵妃才不厌其烦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认认真真的对她重复了一遍,希望她能够好好表现。 徐媛心里一惊,在贵妃身边那么多年,徐媛也知道贵妃的脾性。如今瞧着贵妃竟然有些生气,赶紧的屈膝笑道:“臣女遵旨,还请太后娘娘多多指点。” 这边一边说着话,另一边就有宫女们抱着琵琶上来了。 徐媛端坐正中,略微沉吟片刻,就挥手弹奏了起来。原本在徐媛的计划中是想要在这个时候好生折辱一番凤秋语的。却不料眼下是太后亲自点名,并且还有贵妃作保,徐媛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乖乖的抱着琵琶弹奏着,只是那眼神在刚开始的时候还是若有若无的扫过凤秋语坐着的地方。 凤秋语今日坐的地方若是放在素日里,那可是大不敬。 因为凤秋语此刻竟然是和太后同桌而坐,虽然凤秋语是坐在旁边,可那位置,在素日里也不是凤秋语能够坐的。满堂宾客大家都看出来了这其中的不同,可太后也坚持让凤秋语坐在旁边。 反观太后亲亲的孙女儿安宁公主,却是独自一席坐在了下首。 太后用自己的心动再一次的向大家展示了自己对凤秋语的重视和疼爱。 面对大家的羡慕嫉妒,凤秋语却一直是神色平静。 她知道太后对她这样的宠爱并非因为自己是凤秋语,而是因为自己是秋若瓷的女儿。 从穆君尘那边凤秋语已经旁敲侧击的了解到秋若瓷是锦雪峰主唯一的女儿,而秋若瓷却是在太后的保护之下死在了丞相府。虽说这事情和丞相府有莫大的关联,可若是锦雪峰当真计较起来,只怕这世秦国的江山可就要换人坐了。 太后如今对凤秋语另眼相看,也不过是在弥补当年对秋若瓷的亏欠,希望有朝一日锦雪峰当真追究起来也能够看在对凤秋语这样好的份儿上,不要计较那样多。 只是太后的想法是十分美好的,不知道具体实施起来会是如何。 对于凤秋语来说,在这个时候安心的享受着太后给予的最高荣宠就是了。 至于别的反正有穆君尘那锦雪峰少主兜着,什么事儿也不关凤秋语的事情。 想到这里,凤秋语才猛然发现,穆君尘好像没有在大厅里。皱了皱眉头,想要起身去逛逛看那别扭的人究竟在做什么,却又不好意思从太后身边离开,只能小声的让怜娇去找找穆君尘。 太后发现凤秋语的心不在焉,也不过是笑了笑,并没有理会,过了一会儿,才似笑非笑的对凤秋语道:“语儿觉得徐小姐的琵琶弹奏的如何?” 凤秋语心里一惊,她原本就没有认真的听徐媛弹奏,太后这乍一问起来,可当真是让凤秋语有些捉急。 太后说话的声音倒是不大,却让周围大部分的人都清楚的听到了。一瞬间,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凤秋语的身上,都有些奇怪,太后不问对琵琶深有造诣的柳贵妃,竟然去问安平郡主,莫非这郡主的琵琶弹的比贵妃的还要好? 徐媛自然也是这样想的,一双不服气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凤秋语,似乎是想要将凤秋语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凤秋语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太后,半晌才对着太后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道:“回禀太后,徐小姐的琵琶深的贵妃娘娘的精髓。若是当真要形容,只怕也只有两句诗才能形容的出了。” 凤秋语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吟道:“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大弦小弦错杂谈,大珠小珠落玉盘。”说完,凤秋语对着太后莞尔一笑,道:“语儿献丑了,还请太后恕罪。” 太后赞赏的点头道:“不错,你的形容倒是十分的贴切。哀家很是喜欢,特别是最后一句,大珠小珠落玉盘当真是传神极了。哀家倒是不知道,语儿的才情倒也是不错的。” 凤秋语低头颔首道:“太后谬赞了,先贤有云,女子无才便是德。由此可见,如同语儿这样的女子,倒是不被人喜欢的。也就太后才会对语儿如此爱怜了。” 这边的太后和凤秋语相谈甚欢,那边的徐媛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明明在那边辛辛苦苦弹奏曲子的人就是她,可现在在这里接受表扬的却是凤秋语。 不管怎么样,徐媛都想不通。 灵机一动的上前,对着太后叩首道:“启禀太后,安平郡主对臣女的点拨,臣女听了深以为然。想必郡主也是个中好手,不知道郡主可否露一手,让咱们都一睹郡主的风采。” 上官胭脂一直都干坐在那边,看着凤秋语在太后面前出尽风头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一听到徐媛这样说,上官胭脂立马就来劲儿了,上前一步道:“太后有所不知,当年的秋妹妹也是才艺双绝的。那一手琵琶就连当今圣上也是赞赏有加,想必郡主也得到了秋姨娘的真传。” 上官胭脂就好比一只躲在暗处的毒蝎子,不出手就罢了,一出手就把凤秋语狠狠的蛰了一下。 若是凤秋语推脱自己不会,那就是在往她死去的娘脸上抹黑。若是凤秋语当真会,那事情就越发的精彩了。 至于为什么故意扯到当今皇上的身上,那就和当年的一些风流韵事挂钩了。 果然,上官胭脂的这一招很是奏效。柳贵妃一听,即刻很有兴趣的模样对着凤秋语道:“当年凤府秋姨娘才艺双绝,本宫也有所耳闻。只是那个时候,本宫人微言轻。有心想要请教一二,却苦于没有门路。如今倒是少不得要叨扰一番了。郡主若是不嫌弃,那就将就本宫的琵琶弹奏一曲吧。也好让皇上再次睹物思人。” 柳贵妃说着,旁边就有太监捧来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打开木盒,里头躺着一把琵琶。光是看着这柄琵琶,凤秋语就有种脸红心跳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凤秋语总觉得这柄琵琶好像天生就是自己的东西一样。 太后刚才就小声的问过凤秋语是否会琵琶,可凤秋语的注意力似乎不在太后的身上,只是轻轻拍了拍太后的手让太后放心。那模棱两可的态度当真是让太后有些担心。如今刚想要张口替凤秋语辩解两句,凤秋语早已经站了起来,对着贵妃屈膝道:“难得贵妃娘娘有如此雅兴,若是臣女不弹奏一曲,岂不是破坏了娘娘的好兴致。只是臣女素日里疏于练习,若是出丑了,还请贵妃娘娘多多包涵。” 贵妃倒是没有什么表示,只是那一张脸,有些阴郁。可碍于她的身份和地位,就算再不高兴,那脸上的笑容也是少不了的。刚想开口说几句场面话。 皇上却是兴致勃勃的开口了,道:“凤夫人说的不错,当年你娘的琵琶也是弹奏的十分不错的。当年朕就为不能同时听到你娘和贵妃合奏而感觉到遗憾。眼下可好了。徐媛是贵妃的传人,你是你娘的传人。这样吧,你们合奏一曲。若是让朕和大家都满意了,朕就将你手中捧着的这柄琵琶赐给你,可好?” 皇上的话已经足够让大家意外了,皇上说话的语气更是让大家意外。谁也不知道向来金口玉言的皇上什么时候说话竟然这样的小心翼翼,最后那两个字,竟然是上扬的音调,就好像是在征求凤秋语的意见一样。 凤秋语也不矫情,微微一笑,道:“既然皇上都这样说了,若是臣女不好生露一手,岂不是辜负了皇上的美意。这柄琵琶,臣女一见就喜欢上了。就冲着这个赏赐,臣女也会全力以赴。” 一旁的柳贵妃脸上的青白交加,虽然对外说这柄琵琶是她的。可是只有皇上和她才知道,这柄琵琶是皇上让她保管的。这么多年,这柄琵琶的所有权从来都不属于她。如今,竟然这样轻易的就要让凤秋语赢了去。 光是想着,柳贵妃就是一阵的不甘心。 可纵然柳贵妃再大的胆子,她也不敢忤逆皇上的意思。所以也只能在心里诅咒,诅咒凤秋语一定不能赢过徐媛。 那秋若瓷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就算是有真才实学的。那也已经去世十年了,凤秋语这十年间在凤府后院儿过的什么日子,柳贵妃也是知道的。别说是弹琵琶了,估摸着连琵琶都没有见着。 果然,凤秋语接下来的话让柳贵妃信心大增! 凤秋语得到了皇上的同意之后,便道:“臣女虽然是会弹奏琵琶,可已经约莫有十年没有碰过琵琶了。如今皇上可否允许臣女现场熟悉一下琵琶的弹奏指法。臣女生怕一会儿技艺生疏,让大家见笑了。” 皇上略微错愕了下,在看到凤秋语那坚定的目光的时候,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凡事尽力而为就好,不可强求。既然你有此要求,朕便允了。” 凤秋语对着皇上盈盈一拜,才起身坐在旁边的宫女早就端过来的凳子上,轻轻的转轴拨弦,调试琵琶的声音。那模样,当真是有些生涩。 不光是擅长琵琶的徐媛,就连不太懂音律的安宁都在为凤秋语着急了。 这看上去哪里像是会弹琵琶的模样,简直就是在乱弹琴。 现场唯一一个变了脸色的人就是柳贵妃了。 不错,凤秋语最开始的转轴拨弦的确好像是在儿戏,可当凤秋语眼睛闭上的那一刹那,她的音调虽然每一个都不连贯,很沉闷,可仔细听起来确是那些最难弹奏的音符。即便是眼下的贵妃,也是很难做到的。 还不等贵妃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凤秋语就对着旁边还带着些许鄙夷的微笑的徐媛道:“徐小姐,本宫已经准备好了。请问徐小姐准备好了吗?” 徐媛性子原本就肤浅,在听到凤秋语刚才试音的过程之后,徐媛对自己的信心可是十足。略微有些倨傲的扬起下巴,道:“臣女随时都可以开始,只等郡主了。” 凤秋语颔首道:“有劳徐小姐久等了,不知道徐小姐准备弹奏何曲?” 徐媛想要开口定下来,突然想起凤秋语是郡主,这事情应该由她来定才是,再三的忍住了,强笑道:“既然是合奏,那臣女还是和郡主弹奏同一首曲子的好。臣女对各家曲子都有些涉猎,只是不知道郡主擅长什么曲子。还是请郡主定夺吧。”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凤秋语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是随口就道:“既然如此,那就选择《阳春白雪》,可好?” 原以为凤秋语会选择什么高深的曲子,却不想是这一曲最简单的阳春白雪。徐媛的唇顷刻间就勾了起来,这首曲子,她起码弹奏过不少于几百遍了。如今凤秋语竟然选择了这个,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 徐媛在这边洋洋自得,柳贵妃却是有些为徐媛着急了。 这阳春白雪是最为常见的曲子,就算是一般的歌舞坊都会有这首曲子。可就是因为简单,才越发的需要技巧!看着徐媛那得意的神色,贵妃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徐媛的失败了。在心底叹息了一声,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看着场上两个女子的弹奏。 当徐媛和凤秋语的起手式都做出来的时候,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徐媛的手势更加的纯熟专业。而凤秋语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初学者一眼的摸不到门路。 可当音调缓缓流淌而出的时候,大家却是同时吃了一惊。 虽然是两个人同时弹奏,并且弹奏的是同一首曲子。可大家就好像感觉到听到耳朵里的是两首曲子一样。 徐媛急躁,拨弦的速度难免有些快。凤秋语还在熟悉,拨弦的速度就有些缓慢。 可让大家觉得奇怪的是,大家的注意力都不会在徐媛的曲子上面,而是集中在凤秋语的曲子上。就好像她的曲子有种让人心旷神怡的神奇魔力一样。 凤秋语的动作是越发的纯熟,音调也是越发的流畅,可速度依旧是不紧不慢的,也不着急去追赶徐媛,也不落后那么一分。 每一次,凤秋语的琵琶声音都挑选着徐媛的声音中最薄弱的地方突起…… 徐媛的指法逐渐的凌乱了,到最后,额头上都滴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有些让人不可置信的事情就那样悄悄的发生了,徐媛似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弹奏的速度了。不知不觉的就被凤秋语牵引,逐渐的缓慢了下来。 “铮……”尖锐的琵琶弓弦断裂的声音在大家的耳朵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这一瞬间,几乎是所有人都觉得是凤秋语的弓弦断裂了。 “我要求暂停!”徐媛理直气壮的声音打破了大家的幻想,所有人都清楚的看见徐媛手中的琵琶弓弦断裂,已经无法再继续使用。 第94章 脸面丢尽的徐媛 而徐媛如此彪悍的话更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在大家的印象中,徐媛是一个高贵典雅的贵族女子。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应该做出如此如同泼妇一样的举动。这让大家对徐家的家教有了很严重的怀疑。 可徐媛却不管这些,她想要的不过是赢了凤秋语这个贱女人。看到大家齐刷刷望着她的目光,她还以为那是大家在问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有些生气的道:“启禀贵妃娘娘,臣女的琵琶已经用了许多年了。谁知道在这个时候竟然出现这样的问题。并非是臣女的能力不足,实在是这琵琶工艺不过关。” 谁都知道徐媛使用的琵琶虽然算不上的名琵琶,可却是徐夫人花了大价钱从各地搜罗来的。而今日为了在太后面前好生表现,想必也是挑了其中最为出色的带过来。却不曾想着,还没有多久,就已经报废了。 看着徐媛那理直气壮的模样,大家伙儿情不自禁的对着徐夫人送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有了这样一个女儿,当真是家门不幸。徐夫人羞愧万分的低下了头,眼下自己的女儿在上面丢人现眼,她这个做母亲的除了感觉到愧疚之外,简直没有别的想法了。也不知道回去之后如何向徐尚书交代…… 徐媛的要求实在是有些过分,可贵妃却故作沉吟的看着凤秋语,道:“安平郡主的意思呢?毕竟徐媛是和安平郡主在比赛。若是安平郡主不同意徐媛换一把琵琶,那这一局就只能算你赢了。徐媛你若是还想要找安平郡主切磋的话,那也只能等到明天了。不知道郡主,意下如何?” 柳贵妃这话说的倒是巧妙,半句不提为徐媛做主,却很巧妙的把这个难题抛给了凤秋语。若是凤秋语答应换琵琶,那也算得上的柳贵妃为徐媛争取了一个再次扳回一局的机会。若是凤秋语不同意换,那也会给大家留下一个得理不饶人的坏印象。总之,不管怎么选择,情况都对凤秋语不太好。 凤秋语几乎是没有任何考虑的就对着皇上跪下了,叩头道:“启禀皇上,若是皇上同意的话。臣女愿意将自己手中的这把琵琶和徐小姐手中的琵琶交换弹奏。” 皇上的眼睛陡然亮了,带着些许不可置信的道:“你娘亲的减弦弹奏法,你也学会了?” 顾名思义,减弦弹奏,就是减一根弓弦弹奏。这在大多数人的眼睛里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在此时此刻却被凤秋语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 难怪皇上也如此惊讶了。 贵妃的口气越发的酸涩了,有些晦暗莫名的道:“皇上对当年的秋姨娘倒是知之甚深啊,连秋姨娘研究出了减弦弹奏法都知道。这所谓的减弦弹奏,本宫也不过是听过,却从未见过。这些年也曾经苦苦的找寻着减弦弹奏的方法却一直都没有找到适合的方法。若是安平郡主有兴致,那就现场表演一下吧?若当真能够弹奏,那本宫少不得要讨教讨教了。” 贵妃的话里前所未有的尖锐,就好像一根刺,径直刺入了凤秋语的心头。原本凤秋语只是想要彻彻底底的赢了徐媛这一次,永绝后患。却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冷不丁的就将自己的娘亲会减弦弹奏的事情抖露了出来。 如今倒是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了,欲哭无泪的对着皇上道:“回禀皇上,臣女也不过是在娘亲留下的笔记中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至于能不能成功,那还是不得而知的。” 还不等皇上说话,贵妃就又闹喳喳的道:“本宫说呢,还没有研究成功的方法就敢拿到皇上面前来丢人现眼,还当真是有些没有规矩。不过看在你勇气可嘉的份儿上,本宫也就给你这个机会将功赎罪。” 凤秋语的心顿时就已经凉了半截,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做,这贵妃就已经给自己定了罪了。即便是自己当真能够弹奏,也当真是如同贵妃说的一样是将功赎罪了。 在心底叹了口气,却不得不装出一副笑脸道:“多谢贵妃娘娘体恤。” 贵妃这是在偏帮徐媛,徐媛倒也是听出来了。赶紧的将凤秋语手中的琵琶换了过来,似乎是怕凤秋语不同意似的一屁股坐下来就开始了弹奏。 这徐媛倒也还有几根硬骨头,虽然换了琵琶却也没有换曲子,依旧弹奏的是刚才的阳春白雪。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现在的徐媛表现的倒也是比刚才好了许多。 可就算是如此,大家的眼睛依旧没有聚集在徐媛的身上。大家心里早就已经被凤秋语刚才说的那个所谓的减弦弹奏法给吸引住的眼睛。 徐媛也发现了这个事实,心里在恶毒的想着,只希望凤秋语这个所谓的什么减弦弹奏法不要奏效才好。若是当真奏效了那简直就相当于是在当面打徐媛的耳光。不止如此,只怕贵妃还会因此而讨厌徐媛。如果因为这样而失去了贵妃的支持,这对于徐媛来说,才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光是这样想着,徐媛手下的动作就有些凌乱了。 听出了徐媛的心境有些变化,凤秋语唇角微微一勾,心里想着:等的就是现在。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徐媛的弹奏出了纰漏的时候,凤秋语的琵琶声音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在不懂声乐的人眼睛里,徐媛的弹奏也算得上的完美了,毕竟凤秋语刚才已经弥补了徐媛的不完美之处。可在懂声乐的人的眼睛里,徐媛这一次可是输的彻底。 徐媛听着凤秋语当真用那把残破的琵琶弹奏出了阳春白雪,心里也有些失落,手上也就越发的没有了章法…… “铮……”同样惊天动地的一声响起,大家都情不自禁的朝着徐媛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连贵妃的心脏也是情不自禁的一阵收缩,虽说那琵琶在凤秋语赢了的情况下,就会是凤秋语的。可贵妃毕竟觊觎了那琵琶那么久,如今知道有所损伤,自然也是有些担心的。 可当大家的眼睛都聚集到了徐媛的手上的时候,才发现徐媛的手上的琵琶倒是完好无损,只是徐媛的手指头正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血。 徐媛吃痛的时候收回手指,那血迹就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滴在了她雪白的裙裾之上,开出一朵又一朵妖娆的血花。 “哎呀,是血……”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尖叫着把大家都发现了却没有说出来的事情吼了出来。 紧跟着大厅里就乱成了一团,淡淡的血腥味儿弥漫而开,让原本充满着欢乐气氛的大厅里有了几分肃杀的味道。 凤秋语快速走到徐媛身边,关切道:“徐小姐,怎么样了?” 原本徐媛的手指头受伤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将手指头藏起来不让人看见。可眼下大家都看见徐媛裙裾之上的血迹了,就算徐媛掩饰的再好,大家也知道徐媛是因为不敌凤秋语而受了伤。 凤秋语此刻对徐媛的嘘寒问暖在徐媛看起来就好像是赤果果的嘲讽一样,毫无顾忌的将带血的手指竖了起来,不顾颜面的嘶吼道:“怎么样,安平郡主要不要仔仔细细的看个清楚?” 徐媛突然激动起来的情绪让凤秋语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带着些许不可置信的表情道:“徐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本宫不过是关心你,想着若是严重的话,请个太医来帮你瞧瞧。” 凤秋语如今身为郡主又承蒙太后垂爱,身边有个太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就是这样正常的事情在精神已经该有些不正常的徐媛看起来凤秋语就已经是赤果果的炫耀。 徐媛悲愤的抬头,发现向来对自己和颜悦色的贵妃也转过头去,做出一副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模样……伤心欲绝的徐媛似乎知道贵妃今日对她太失望了,便倔强的咬了咬牙齿,狠狠的跺了跺脚,对着凤秋语毫不客气的吼道:“多谢郡主关心了,臣女贱命一条,也不值得郡主为了臣女劳动太医,那太医,可不是什么人都惊动得起的。” 不管怎么样,徐媛的话是有些过激了。 就算性子极好的徐夫人也忍不住了,对着徐媛吼叫道:“媛儿,你是怎么和郡主说话的?” 徐媛眼睛血红的转过身,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徐夫人,口中赫赫的笑着,俨然一副疯妇人的模样,道:“娘,你知道吗?女儿的前途全毁了,贵妃是不会再答应我成为光王妃的了。如此德行败坏的女子,又有哪一个世家的公子敢迎娶。娘,女儿这辈子算是完蛋了。” 徐媛情绪激动,口不择言的说着伤害徐夫人的话。 可她的话,徐夫人却找不到任何的言语来反驳。毕竟她说的,有一大半都是事实。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啊,徐夫人上前一步,就连素日里挺得笔直的腰杆儿都有些佝偻了,叹息道:“傻孩子,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娘的女儿啊。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 徐夫人毕竟是最了解自己的女儿的,见到如此癫狂的徐媛,徐夫人就猜到了徐媛脑海中在想些什么事情。连忙慌乱的想要上前拉住徐媛,避免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可徐媛却急速的往后面退开了,在徐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对着徐夫人跪下了,然后果决的磕了三个响头,道:“娘,从此你只当是没有这个女儿吧。” 徐媛说完,坚决而果断的起身,不再理会徐夫人那眼泪汪汪的模样,径直朝着门口冲了过去。那模样,颇有些一去不复返的决心。 凤秋语率先反应过来,道:“来人,赶紧的拦住徐小姐。” 徐媛听到凤秋语的话,转身对着凤秋语狰狞一笑,道:“安平郡主,你好好的当着你的郡主。替我照顾光王,有一天,我定然会回来的。” 紧接着,徐媛从头上拔下一只锋利的发簪,抵在了自己的喉咙处,对着凤秋语派过来的侍卫威胁到:“都别过来,要是谁敢再进一步,我就死给她看。” 凤秋语还好说,毕竟和徐媛无亲无故,也算不得是好友。 唯独徐夫人怎么忍得住,一见徐媛如此,几乎是不计任何代价,不计任何代价,也不计任何后果的对着凤秋语跪下了,叩头道:“安平郡主,臣妇恳求郡主放过臣妇的女儿吧。臣妇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若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只怕臣妇也是活不下去的啊。” 徐夫人的一腔慈母热血在这个时候尽数化为泪水,挥洒在了凤秋语面前。 凤秋语原本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子,见到徐夫人这般也情不自禁的有些动容。想着自己的母亲在世的时候也是很努力的为自己谋求一切…… 刚想要开口答应她,却不想太后却突然道:“大胆徐媛,竟然公然在郡主的宴会上面撒泼。如此行径,实在是有违女子纲常。今日你若是坚持要单独离开,那你这辈子都不要承认自己是徐家的女儿。” 太后原本是想要釜底抽薪的留住徐媛,也顺便给她一个人形的教训的。却不想徐媛凄厉一笑,道:“太后,多谢成全。臣女原本就不屑做这憋屈的徐家女儿。” 徐媛一边说着,一边笑得凄厉的飞奔着,冲出了重重侍卫围着的包围圈,迅速的消失在了大家的眼帘中。 凤秋语使了个眼色,芬儿赶紧的过来将徐夫人扶去了座位上。 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徐夫人也无心再呆在这里。只是客气的说了几句就想要离开。 凤秋语抬眼看了看太后没有想要阻拦的意思,也就默许了徐夫人的离开。 等徐夫人离开了之后,凤秋语才对着皇上道:“启禀皇上,这徐小姐的事情,可需要派人跟着?” 皇上沉吟了片刻,摇头道:“这件事情,自然会有人去处理的。安平郡主无需操心。” 凤秋语愣了愣神,刚有些话想要说,又听到皇上道:“徐媛既然临阵脱逃了,那就代表着你赢了这一局。朕方才就说了你若是赢了,那把琵琶就赐给你了。如今,那琵琶是你的了。” 凤秋语刚想要跪下叩头,贵妃不紧不慢的声音就响起,道:“皇上,徐媛分明就是突然疯魔了,哪里能算得上是输。这安平郡主也算不得是赢。” 太后皱了皱眉头,道:“柳贵妃,什么时候皇上的决定也轮得到你一个做妃子的来指指点点了?” 太后直接就给了柳贵妃没脸,柳贵妃的脸色顷刻间就变得苍白了起来。可她再胆大也不过是敢稍微质疑一下皇上的决定,对于太后的话,贵妃还是不敢多说半句,只能默默的受了。 凤秋语抱着这把和自己有些缘分的琵琶,半天回不过神来。也想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到和这个琵琶有些熟悉。 皇上的话恰到好处的为凤秋语解了惑,道:“这琵琶原本就是属于你娘的。朕代替她保管了这许多年。如今到了你的手里,也算得上的物归原主。朕总算没有对她食言。” 凤秋语心里一阵唏嘘,原来是自己的娘亲用过的琵琶…… 经过了徐媛的事情,虽然心里有些想法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毕竟皇上和太后眼下都很明显的是站在了凤秋语这一边。若是在这个时候还不长眼的去挑衅凤秋语,那无异于是找死的行为。 太后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场面话,原本有些躁动的人们也就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人去找凤秋语的麻烦。接下来轮到谁家的千金表演,就谁家的千金上去表演一下。 太后也时而不时的称赞几句,让林嬷嬷将一些事先准备好的荷包赏给那些她看的喜欢的小姐们。不过大多数的时间,太后还是在和凤秋语聊天,看得大家是又嫉妒又羡慕。 唯独如坐针毡的就是找不到女儿的上官胭脂和失去了外孙女的上官老夫人。 明明刚才进府的时候,凤晗玉都还在两个人的身边,可才这样一会儿的时间,凤晗玉就失去了踪影。 她们身边跟着的丫头嬷嬷们都四处去找了,可还是没有找到。 生怕在这里惊动了太后和皇上,她们也不敢大张旗鼓。 可这里是凤秋语的底盘,有人在她的地盘上自由行动,凤秋语怎么会不知道。谈笑间几个话题就跳跃到了上官胭脂的身上,道:“夫人今儿个可是好兴致,怎么一个人就出来了。本宫记得帖子上还请了大姐。莫非是大姐前些日子失足掉落水中感染了风寒还没有痊愈。若是那样,可有些糟糕了。” 上官胭脂就怕凤晗玉不在这里被人发现,偏生这凤秋语还哪壶不开提哪壶,正想要顺着凤秋语的话下台阶。安宁公主却“咦”了一声,疑惑的道:“不对啊,我刚才分明见到了凤大小姐。怎么会这会儿人不见了呢?” 若是旁人这样说,指不定上官胭脂就劈头盖脸的骂了过去了。可偏生那人是安宁公主,这可是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的人物。 听着安宁公主这样一说,素来对安宁没有什么好印象的太后也奇怪道:“既然安宁丫头都看见了,那凤家的丫头肯定是过来了。怎么也不出来见人?还是赶紧的差人去找一找吧。” 凤秋语点头道:“太后所言极是。只是语儿也是今儿个刚过来。只怕还是要劳烦林嬷嬷安排人手找一找大姐了。” 第95章 搜查宛园 凤秋语话音一落,上官胭脂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就响了起来,道:“凤秋语,你这是安的什么心。(..info无弹窗广告)你姐姐在你的院子里失踪了,你竟然不亲自去找,你有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凤家的女儿?” 凤秋语冷冷的看了上官胭脂一眼,那冰冷的眼神让上官胭脂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原本理直气壮的声音都变得有些畏畏缩缩了起来,道:“凤秋语,你想要做什么?” 凤秋语收起那冰冷的眼神,笑靥如花的看着上官胭脂,道:“夫人当真是在说笑了。大姐怎么就是失踪了呢,指不定她是看着哪里的风景如画迈不开步子。这好好的女儿家,若是和失踪牵扯上关系,只怕……” 凤秋语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当真是让人拍案叫绝,不过这一段话却是把矛头顷刻间就对准了上官胭脂。这话说的倒是不错的,哪里有母亲好好的就诅咒自己的女儿失踪的。自家女儿的名节还要不要了。 光是看着上官胭脂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大家都为凤秋语抱不平,怪不得如同安平郡主这样才华横溢性子谦和的女子都要寻着机会搬出凤府,凤府后院儿有这样的主母,当真不是什么福气。 能够被太后邀请的诰命们,哪一个不是人精一样的人。如今见到上官胭脂这样,很自然的就为凤秋语找好了脱离凤府的理由。今天的情形也让大家明白,这凤秋语根本就不是他能够得罪得起的。毕竟太后对凤秋语的宠爱,那可是让无数人都红了眼的。就算是安宁公主也只能靠后。 再者,今日凤秋语的表现也是落落大方,征服了大多数人的眼睛。 虽然世秦国嫡庶分明,可大家在挑选媳妇的时候对媳妇的品行要求还是很挑剔的。凤秋语虽然是庶女,可如今有了太后宠爱还有郡主头衔儿的庶女,只怕身份比普通家庭的嫡长女还要高贵的多。再加上皇上和太后十分的宠爱凤秋语,赐给了她不少的宝贝,这也让凤秋语成为了世秦国都中最富裕的姐儿。 这样的凤秋语,可是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可惜上官胭脂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依旧在那边叫嚣着:“凤秋语,你大姐在你的院子里失踪的,你就应该负责将她找出来。如若不然,我必定会请求相爷将你的名字从族谱中剔除!让你死后都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 上官胭脂的话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一个恶毒的诅咒,虽然说世家之中也会偶尔有一些罪大恶极的后辈被剔除族谱,可那也是罪大恶极。而凤秋语分明就没有什么错,却遭遇了主母这样的待遇。 这情不自禁的让大家想起以前来自凤府中的传言…… 旁边的那些诰命们再也顾不得那些所谓的流言猛如虎了。纷纷七嘴八舌的说起那个时候听到的关于凤秋语在凤府中如何受虐待的事情。甚至还扯出了凤晗玉不知廉耻的勾引妹夫这样的隐秘之事…… 在流言的攻击下,上官胭脂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她不过是太担心凤晗玉了,凤晗双没有了,凤晗玉就是她唯一的希望和寄托,可如今凤晗玉也在宛园中消失了。 上官胭脂是见识过凤秋语的手段的,所以她担心自己的女儿受到凤秋语非人的对待。 自己已经在凤秋语的手下折损了一个女儿了,上官胭脂不允许自己的第二个女儿还是折损在凤秋语的手下。这一点,上官胭脂绝对不会允许。可是她没有想到,如今是在凤秋语的乔迁之喜的宴会上。上面坐着的可是疼爱凤秋语的太后和维护凤秋语的皇上,她一个小小的诰命,根本就没有资本和理由与世秦国两个地位和身份最尊崇的人抗衡。 面对上官胭脂凄厉的诅咒,凤秋语确平静的出奇,只转身跪在太后面前,哽咽道:“恳求太后为语儿做主。” 太后连忙让林嬷嬷将凤秋语扶了起来,抚摸着凤秋语那如云一样的发髻,斩钉截铁的道:“语儿你放心,有哀家在,没有人敢欺负你。哀家倒是想要瞧瞧,什么人这样大胆。竟然敢在宛园惹是生非?” 太后虽然年迈,可她年轻时候就养成的那种上位者的姿态却是上官胭脂如今无法抗衡的。太后只是那样随意的看了上官胭脂一眼,上官胭脂就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略带哽咽的哭泣道:“太后恕罪,臣妇并非故意想要折辱郡主。只是……只是玉儿是臣妇的心头肉,臣妇也只是一时着急……还请太后恕罪!” 上官胭脂察觉到自己不能在说话了,若是再说,那当真是越描越黑。索性一个劲儿的磕头,想要在大家面前努力的扭转自己的形象。让自己成为一个为了女儿失去了理智的母亲的形象。 只可惜刚才上官胭脂对凤秋语的诅咒实在是太恶毒了……就算她现在的表演再如何的痛彻心扉也无法扭转她留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了。 不光是周围的那些诰命和小姐们不领情,就连太后也是冷哼了一声,道:“你的什么玉石就是你的宝贝,哪家的女儿不是做娘的宝贝。你别欺负哀家的语儿没有娘在身边。哀家告诉你,哀家的语儿也是哀家的宝贝。任何人想要欺负哀家的语儿,都要先过了哀家这一关。” 太后今天让人震惊的事情已经不只是这一出了。可太后对凤秋语接二连三的维护当真是让大家都傻眼儿。也不知道这凤秋语是有什么本事,才能让太后对她这样的维护。 太后转身安慰了凤秋语一会儿,然后又继续板着脸对上官胭脂道:“既然你坚持说你的女儿是在这宛园中失踪的。那这样,哀家即刻宣了京兆府尹过来,让他一查便知。” 不等上官胭脂开口,太后就金口玉令的让小太监去通知去了。 上官胭脂这才慌了神儿,凤晗玉是随着她一起过来的。可谁知道这凤晗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原本抖出来是想要陷害凤秋语的,眼下却好了,京兆府尹过来了,这凤晗玉不管是失踪还是没有失踪,那都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名人了。只怕在闺誉…… 光是这样想着,上官胭脂就哭天抢地的膝行到太后面前,想要求太后,却看到太后对凤秋语那样的嘘寒问暖,转而对凤秋语道:“语儿,我是你母亲啊。求你看在我从小辛苦把你拉扯大的份儿上,求求太后,不要惊动京兆府尹了吧。算是母亲求你了。” 太后拉了拉凤秋语的手,示意凤秋语不要管上官胭脂这种无耻至极的行为。凤秋语却于心不忍,轻轻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应该感谢夫人在我娘去世之后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地。大姐始终是我的大姐,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身败名裂。只是事情既然发生在我宛园中,而且得蒙太后做主,还请夫人理解我的苦处。若是不降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下一次宛园宴会,还有那一家的千金小姐敢赴约呢?” 凤秋语话音一落,周围即刻响起了赞同的声音。毕竟女儿家都是金贵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想。 上官胭脂见到大多数的人都站在了凤秋语那边,脸上搽逐渐的浮现出一抹死灰之色。她知道,今天的事情,无论如何是不会就这样善了的了。 宛园的地理位置极好,不多时,京兆府尹就匆忙的赶到了现场。 太后正在安抚有些担惊受怕的凤秋语,这解说的工作自然就落到了皇上的身上。 皇上倒是不紧不慢的为京兆府尹说明了情况,让京兆府尹不用为了谁留面子,认真负责的去搜查。 林嬷嬷派出去的小太监说话的口齿也还算是伶俐的,早就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向京兆府尹说了个一清二楚。京兆府尹光是听着,脑门上的汗水就滴滴答答的一只掉个不停。 最后迫于压力也只能叹了口气,道:“微臣必定竭尽全力。” 太后点了点头,道:“恩,京兆府尹的办事能力哀家向来都是觉得不错的。只是这件事情牵扯甚大,你一个人带着那些衙役只怕是不太方便。林嬷嬷,你带几个嬷嬷一起去。” 略微顿了顿,太后又道:“凤府也派几个人跟着,免得到时候说哀家偏袒语儿。” 太后的这个话,正合了上官胭脂的意思。原本她心里就想着一定要亲自跟着去瞧瞧,不过瞧着这样的架势,估计她是去不了了,但是能够去几个可靠的嬷嬷,也是好的。 紧接着上官胭脂就向上官老夫人求救,上官老夫人面不改色的派出了两个嬷嬷跟着一起去。凤秋语注意到,上官老夫人派出去的嬷嬷里头就有穆君尘特别提醒过凤秋语需要注意的那个春嬷嬷。 在凤秋语看向春嬷嬷的时候,春嬷嬷的眼光正好和凤秋语的眼光相撞。凤秋语分明看到那春嬷嬷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恶毒的眼神。纵然凤秋语觉得自己算得上的心性坚韧,可在看到那样的眼神的时候还是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身子。 太后关切的道:“语儿,怎么了?” 凤秋语连忙收回自己放在那个春嬷嬷身上的眼光,对着太后甜笑道:“没什么,希望京兆府尹能够早点找到大姐。不然,语儿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二姐不在了,夫人身边也只有大姐一个知冷知热的女儿,若是大姐还出现什么意外,可让夫人怎么活啊?” 凤秋语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抹着眼泪,那情真意切的模样让任何人都觉得安平郡主的心地实在是太善良了。这样善良的女子,竟然得不到主母的喜欢,由此可见,那主母的心当真是铁石心肠。 旁边人的议论早已经不能让上官胭脂又任何的动容了,此刻的上官胭脂心里祈祷的是,让凤晗玉平安无事的回到她的身边就好了。 宛园虽说是皇家园林,可也算不得规模宏大。有那么多衙役和宫女太监们的寻找,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京兆府尹就带着人回来了。 可任由上官胭脂的脖子伸得再长也没有如愿以偿的看到凤晗玉。 上官胭脂就好像是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一样,几近癫狂的扑倒春嬷嬷的身边,带着些许绝望的道:“春嬷嬷,我的玉儿呢?难道你没有看到我的玉儿吗?” 京兆府尹摇了摇头,迈过上官胭脂,径直跪在太后面前,叩头道:“启禀太后,微臣带人查遍了整个宛园,都没有找到凤家大小姐的下落。微臣斗胆判定,凤家大小姐肯定不会在宛园之中。莫非,大小姐是提前回去凤府了?” 上官胭脂就好像是突然被谁踩到了尾巴一样的跳起来,道:“不可能,我的玉儿怎么会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回去了凤府中呢?再说了,我们家的马车还在外头等着呢。玉儿虽然说不上的金枝玉叶,可到底也是大家闺秀,她是不可能徒步回去的。玉儿肯定还在宛园中,一定是你……” 上官胭脂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了起来,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头颤抖着指向凤秋语,恨恨的道:“一定是你,是你嫉妒你大姐。所以才将她藏了起来,对不对,你交出我的女儿。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你和你那下贱的娘一样的心肠歹毒!” “住口!”这一次呵斥上官胭脂的人不少别人,正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此刻的皇上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儒雅的模样,整个就已经处在了暴怒的边缘。 上官胭脂不会想到区区一个秋若瓷在皇上的心里竟然有如此重要的地位。若是她知道,她定然不会那么愚蠢的去用秋若瓷来挑衅凤秋语。 凤秋语原本就怀疑自己的娘亲死的不明不白,如今见到上官胭脂主动提起,便冷笑道:“夫人慎言,大姐究竟是失踪了,还是如同京兆府尹一样说的是回去了凤府,这一切还不得而知。可夫人如果想要侮辱本宫死去的娘亲,本宫是第一个不允许的。不管本宫的娘亲生前的行事为人如何,可人死为大,还请夫人为自己积点阴德。再说了,就算本宫的娘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那也会有国法再上。就算本宫的娘是一个人人唾骂的坏女人,那也是本宫的娘,给了本宫生命的娘,作为女儿,本宫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本宫娘的身后名。本宫始终相信本宫的娘,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说本宫的娘杀了人,可只要本宫的娘站在本宫面前告诉本宫她没有,本宫就会无条件的相信她。这一点,还请夫人牢记。本宫一直都相信,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不管事情的真相被雪藏多少年,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凤秋语一番慷慨陈词,让上官胭脂既窘迫又尴尬。她从未想到,当初在后院儿自己一根手指头就能够碾死的小丫头,如今竟然成长到了足够和自己抗衡的地步。她也从未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这样一个小丫头逼迫的如此的狼狈。最后几句话更加让上官胭脂有了几分心跳的感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凤秋语,嘴张了张,没有说出一个字。 在精明的皇上和严厉的太后面前,上官胭脂已经不敢再说任何话了。 凤秋语见到上官胭脂不说话了,转而对着皇上跪下道:“皇上,臣女恳求皇上为臣女做主,一定要找到臣女的大姐。如若不然,只怕不光是臣女这一生都将被人诟病,臣女那死去的娘亲在黄泉之下也不会得到安宁。还请皇上为臣女做主啊。” 凤秋语一边说着,一边哀哀欲绝的哭泣着,看那模样当真是凄惨至极。 这一番孝义也算得上的感天动地,让人唏嘘不已。有不少诰命已经在开始羡慕,羡慕秋若瓷有这样好的一个女儿。 就算全天下都说她杀了人,可只要她站在面前说她没有,就会无条件的相信。这样的信任和感恩,在座的小姐们,约莫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斩钉截铁的说自己能够做到。而凤秋语,却是当着大家的面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 虽然大家都知道秋若瓷已经去世多年,可这样的话,若非当真是有大孝义,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就连柳贵妃也对凤秋语有些另眼相看了,看向安宁的眼神里也有一抹期待。 而回应柳贵妃的却是安宁默默低下的头,很明显的,安宁也做不到这样毫无条件毫无保留的信任! 不管今天的结果会是如何,凤秋语这样的孝义已经足够让她在京城里所有的大家姐里头成为大家争先学习的对象。 百善孝为先! 皇上原本就有心想要帮着凤秋语,眼下瞧见她主动提起了,便道:“郡主所请也正是朕心中所想,朕还不相信了,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凭空就不见了。朕倒是想要知道,究竟是谁敢有这样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京兆府尹,朕命令你即刻查出真相。” 京兆府尹战战兢兢的跪下了,道:“微臣遵旨。微臣刚才就说了,微臣怀疑凤大小姐是自行回去了凤府。还请皇上允许微臣去凤府搜查。” 还不等皇上说话,上官胭脂就如同被火烫了屁股一样的跳了起来,大声吼叫道:“我不同意,我凤府又没有人犯了王法,凭什么去搜查我凤府。” 太后冷哼了一声,道:“凤夫人当真是好手段,那宛园之中可有人犯了王法,刚才为了凤大小姐的安全还不是搜查了。在凤夫人眼睛里,究竟在自己的女儿的安危重要还是那些所谓的虚名更加重要。若是凤夫人都不在乎自己女儿的安危和名节,那哀家也可以请皇上就此罢手的。” 第96章 搜查荷香院 太后的话倒是恩威并施,让上官胭脂哑口无言,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道:“一切但凭太后做主!” 太后冷哼了一声,对着皇上道:“横竖今日这乔迁之喜也是喜不下去了,不如大家就一起移步去凤府看个究竟吧。(..info)哀家倒是想要瞧瞧,一个活生生的人,如何就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失踪了。哀家倒是想要知道,这凤府的后院儿,究竟藏着些什么幺蛾子?” 上官胭脂的脸陡然白了起来,她这才想起来,太子河凤秋语的婚事正是由太后赐婚的。而最终告吹也是因为凤晗双的插足,想必太后对于凤府后院早就有意见了,而自己今日竟然这样傻乎乎的就一头撞了进去。可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上官胭脂了。太后决定要亲自去一趟凤府,只怕是任何人都阻拦不住,包括皇上和柳贵妃。 凤秋语站在太后身边,一脸的波澜不惊。其实心里也在打着小鼓,她不知道凤晗玉到底去了哪里。最开始的时候,她就在赌,赌一直都没有出现在现场的穆君尘会将事情都安排妥当,她在赌穆君尘虽然是和她在斗气却也不会当真不理会她。 在宛园当真没有找到凤晗玉的时候,凤秋语就确定这一切都和穆君尘有关了。只是这一会儿去到了凤府,究竟会发生什么呢,这一点,凤秋语还不敢肯定。不过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一会儿即将发生的事情,一定会非常的精彩,定然会让上官胭脂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和穆君尘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凤秋语知道穆君尘是一个非常护短的人。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人,不管做出什么事情,穆君尘都会无条件的护着。 这边京兆府尹已经闹出了这样大的动静,穆君尘放在宛园中的眼睛不会看不见。 只是,穆君尘给大家准备了一个什么样的惊喜呢,这倒是让凤秋语格外期待的事情。 太后都亲自说了想要去凤府瞧瞧了,上官胭脂也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不管一会儿发生什么事情,那斗殴不会是上官胭脂能够控制的了。她只能祈祷着,自己的女儿能够洪福齐天。 凤府距离宛园并非是很远,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也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道了凤府。 为首的便是太后和凤秋语,然后是皇上贵妃公主还有一些和凤府关系不错的诰命。 自然还有一些诰命和小姐们推脱家里有事情提前离开了,剩下的大多数还是跟着来了。不为了什么,就为了知道事情的真相。毕竟女人的好奇心是十分的强大的,特别是在家里吃饱了没事做整天没事找事的诰命夫人和小姐们更加是如此。 守门的家丁原本正在瞌睡,可一下子见到这样多的人站在了大门口,第一反应就是进去通知自家老爷。 原本凤秋语的乔迁之喜,凤德元也是应该去的。不过因为是太后牵头,去的人大部分都是诰命夫人们,所以凤丞相也蜗居在家里,没有出门。 片刻之后,凤德元就赶紧的出来了,跪在门口,叩头道:“老臣凤德元叩见太后,皇上,贵妃。不知道太后和皇上驾到,老臣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皇上看着自己的得意臣子,唇角的那抹冷冽倒也是减缓了几分,笑道:“丞相不必多礼,太后和朕今日来,倒是有事情想要叨扰一二。” 凤德元不是笨蛋,见到如此兴师动众自然知道是有事情的。更何况今日的日子还是挺特殊的,这事情,约莫还不算什么小事。不由得瞪了上官胭脂一眼,然后对着皇上道:“太后,皇上,还请里面客厅里奉茶。” 因为当年秋若瓷的死,太后对凤德元就有些意见,如今瞧着他的夫人更加的变本加厉的欺负凤秋语,就对这个丞相越发的不满意了,冷哼了一声,就牵着凤秋语的手肘了进去。在路过凤德元身边的时候,还刻意的拔高了声音道:“不劳烦丞相大人了。哀家只是想要去语儿以前居住的地方瞧瞧,不知道是否方便?” 凤德元的脸色顷刻间就变得苍白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干脆跪了下来,叩头道:“郡主以前居住的地方正在整修,以备郡主什么时候想起回来的时候居住。如今倒是实在不适合参观,还请太后客厅中奉茶。” 太后眉毛一竖,厉声道:“凤德元,谁给你的胆子拦着哀家。哀家瞧着你们凤府当真是越发的能干了。不光是夫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威胁哀家的语儿。就连当朝丞相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来欺负哀家这个老婆子。” 太后的声音很是严厉,凤德元百口莫辩,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让出了路。 可跟在上官老夫人身边的上官胭脂早已经吓软了腿。 上官老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上官胭脂,不悦的小声斥责道:“没出阁的时候你办事情挺沉稳的,怎么如今这样一件小事都做不好。这样偌大的一个丞相府交给你,也不知道凤丞相怎么会放心。你们家老爷怎么会阻止太后去那个贱丫头居住的院子,莫非你?” 上官老夫人是深知自己的这个女儿的脾性的,不由得抬高了声音。 上官胭脂略微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当初在直达凤秋语被封了郡主之后,凤秋语居住的小院儿就重新修整了一番,添加了许多名贵的家具。可今天一大早凤秋语出门之后,上官胭脂就迫不及待的将那些家具都搬回了库房中。美其名曰为凤秋语好生保管着,可实际上,那是谁都懂的。 可谁知道这太后来了这凤府竟然提出了这样一个无厘头的要求,这让上官胭脂措手不及。可事到如今,丞相都阻拦不了太后,只怕也就只有顺其自然了。 这个时候的上官胭脂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是丢了自己这个诰命的头衔儿,也一定要让自己的女儿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样的话,上官胭脂肯定是不敢在上官老夫人面前去说的……一个诰命夫人丢了诰命,那不仅仅是代表着凤府没有颜面,就算是上官胭脂的娘家也跟着没有面子。 不过事到如今,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希望那凤晗玉当真会在凤府,并且安然无恙吧。不然,这次上官胭脂的跟斗可就栽大了。 上官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一面叹气,一面想着一会儿应该如何善后。 走在前面的凤德元小心翼翼的陪着皇上说话,当他知道凤晗玉在宛园失踪了的时候也是表现出了一种绝无仅有的慌乱。当他听说大家怀疑这凤晗玉已经回到凤府的时候便是斩钉截铁的道:“回禀皇上,这是不可能的。老臣的女儿绝对没有回来凤府。老臣今日并不曾外出,若是玉儿回来了,那老臣定然是会知道的。可是……” 凤德元的话还没有说完,太后就冷哼了一声,道:“凤丞相的意思是哀家带着这一大帮子人上门来冤枉你了。” 凤德元心里一惊,赶紧请罪道:“请太后恕罪,老臣只是太过于关心小女的安全问题了。若有失言之处,还请太后多多包涵。这前面不远处就是凤府的大厅,还请太后厅里奉茶。” 太后面色一寒就要发作,凤秋语却适时在太后耳边柔声道:“启禀太后,语儿的院子实在是不够大,只怕是容不下这么多的客人。还不如去客厅奉茶,若是太后想要去瞧瞧语儿从小生活的地方,稍作休息之后,语儿亲自带着太后去走走,可好?” 太后原本就是想要替凤秋语出气的,如今瞧着凤秋语都这样说了,也就点了点头,道:“看在哀家的语儿的面子上,就去大厅奉茶吧。不过语儿一会儿可要带着哀家去瞧瞧,你可不许诓哀家。” 见到太后答应了,凤秋语也松了一口气,道:“太后当真是说笑了,语儿怎么会诓骗太后呢。太后这一路走来已经挺累的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再过去吧。若是为了语儿的事情累坏了太后,那语儿可是会心疼的。” 凤秋语一边说,一边轻轻吸了吸鼻子,那模样,当真是可爱极了。 太后轻轻敲了敲凤秋语的脑袋,笑道:“哀家就知道,哀家的语儿最是懂事。也好,就听你的。这凤府后院儿的幺蛾子,哀家定然要将它拍死当场!” 太后的话说的狠厉而果决,上官胭脂都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身子。她总算是知道了,太后对凤秋语的关心,那都是真的,甚至是已经带着一些变态的讨好的感觉了。 可上官胭脂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 凤秋语不让太后现在过去,也不过是不想要凤德元这丞相的面子在上官胭脂这一件事情上面丢尽了。 稍后,太后想要看到的,凤秋语想要太后看到的,自然都会让太后看得一清二楚。 凤秋语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眼下,不过是让他们喘口气罢了。 大家都一一进去了大厅中安顿好了,皇上才让京兆府尹依旧带着那些宫女嬷嬷还有衙役们去找凤晗玉。 因为回到了凤府,所以第一目标肯定就是凤晗玉居住的荷香院了。 今天上官胭脂带着凤晗玉去宛园,芍药并没有跟着去,京兆府尹带着人出现在荷香院的时候芍药正好准备从院子里出来。 一见到府里的老嬷嬷和上官老夫人身边的春嬷嬷带着那么多人过来,早就被吓坏了,可还是强自镇定的道:“春嬷嬷,您老许久都没有来府里了,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这些官爷……” 春嬷嬷来过凤府许多次,自然是认得芍药了,见到芍药那样镇定,心里便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的道:“不光是我来了,太后和皇上并贵妃都在大厅里坐着呢。这些官爷是来找你家大小姐的,你一直在家里,可曾见到你家大小姐回来了?” 芍药被吓了一跳,可却不认为凤晗玉会做出什么太过于出格的事情,几乎是不带任何考虑的就摇头道:“回嬷嬷的话,我今天一直都在府里,并没有出去,可大小姐不是早上就随着夫人去了宛园赴宴么?夫人都没有回来,大小姐怎么会提前回来了呢。嬷嬷莫非是搞错了?” 春嬷嬷想要的就是这个答案,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自然就对着京兆府尹道:“大人听到了,凤大小姐并没有在院子里,也没有回来凤府。不知道大人是不是可以回去向太后和皇上禀明一切了?” 春嬷嬷刚才故意含糊其辞的说明了京兆府尹的来历,也就是想要让芍药聪明一点不要说漏了馅儿。芍药都能听得明白,那京兆府尹为何会听不明白。 一听这春嬷嬷如此说,京兆府尹便是冷笑了一声,道:“这位嬷嬷好大的架子,竟然敢来指使本官。若是本官是那等趋炎附势的小人,指不定还当真会被嬷嬷给吓到。可本官向来就是硬骨头一块,任何人的威胁和面子本官都是看不明白的。不管怎么样,这院子,本官是要搜上一搜的。嬷嬷若是嫌麻烦,可以早早的回去上官老夫人身边。” 京兆府尹说完,便寒着一张脸对芍药道:“你家大小姐是房间是哪一个,带本官过去。” 芍药看了一眼站在京兆府尹身后的春嬷嬷,略微有些迟疑的开口道:“启禀大人,我家大小姐还没有许人家,若是大人就这样闯进去,只怕是……只怕是有损我家小姐的闺誉,还请大人三思。” 京兆府尹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林嬷嬷一眼,道:“林嬷嬷,您是太后身边的老嬷嬷了,只怕还是要麻烦你了。” 方才在宛园中,凤秋语的闺房就是林嬷嬷带着几个宫女和嬷嬷进去检查的。眼下,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这也是可怜的京兆府尹能够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林嬷嬷自然是当仁不让,看了看春嬷嬷,然后随意点了几个宫女道:“你们,谁我进去查看。”然后看着春嬷嬷道:“你若是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也请一起来吧。” 林嬷嬷人老成精,看着芍药对着春嬷嬷十分的熟悉也就知道这嬷嬷在凤府的地位自然不算低了,也就将春嬷嬷算在了里头。 春嬷嬷虽然猖狂,可也不敢在林嬷嬷面前放肆,只是低眉顺眼的点了点头就跟着林嬷嬷一起进去了。 可当她们踏入凤晗玉的房间的时候,两个经验丰富的嬷嬷都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哪里像是一个千金大小姐的闺房,简直……简直就是污人耳目…… 男男女女的衣服随意的散落着,空气中弥漫着淫靡的味道,根本不用进去,就能够猜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房间的窗户下面摆着一张雕花大床,隐隐约约的看得出里头是肢体交缠的男女互相拥抱着睡在一起……画面当真是不堪入目。不说是闺阁小姐了,只怕是勾栏女子也不会做的更加的过分。 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春嬷嬷就能够肯定那床上的女子必定的凤晗玉无疑。 刚确定下来,春嬷嬷的一张老脸就好像是被丢到了爪哇国一样的难过。 刚才还在外头信誓旦旦的向京兆府尹保证凤晗玉不在院子里,可现在…… 看着林嬷嬷那一脸鄙夷的模样,春嬷嬷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心都有了。转身看见那些争先恐后的往房间里面挤的宫女们,春嬷嬷就当机立断的让那些还没有进门的宫女们都出去了,然后带着讨好的笑容对林嬷嬷道:“林嬷嬷,您瞧这事?是不是就这样算了,若是传言出去,这凤大小姐可就全部毁了。” 林嬷嬷冷眼看了看春嬷嬷,半晌才道:“春嬷嬷,这件事情最后如何定夺,还是要交给太后的。方才在宛园的时候,凤夫人那样的咄咄逼人,春嬷嬷想必也是看见了的。若是不能给郡主一个交代,只怕太后是不会点头的。我劝春嬷嬷还是好好想想一会儿应该如何安抚你们家老夫人吧。” 林嬷嬷说着,掏出手绢儿掩住口鼻,快速朝外头走去,似乎再在这里多呆一秒钟,都会沾染上了这里的污秽之气。 春嬷嬷叹了口气,对着床上那一对熟睡的男女叹息了一声:“冤孽啊……”虽然在一进门的时候春嬷嬷就感觉到了空气中那抹不同寻常的气味儿。可她分明知道,那种味道正是自己悄悄塞给凤晗玉的药物的味道…… 也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是有什么猫腻,想来想去也想不通,干脆也就不想了,转身走了出去。横竖这凤大小姐也是凤府的小姐…… 等春嬷嬷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林嬷嬷面色不善的站在京兆府尹的身边,道:“有劳大人派人把这里给牢牢的看管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能进出。一切等老身去禀明了太后再做决定。” 转身看到春嬷嬷还在那边踌躇徘徊,不耐烦的道:“春嬷嬷可是想要在这里守着?既如此,那老身就先去回禀了太后和皇上了。” 第97章 秘密卷 宗 林嬷嬷口中虽然是说着自己要去禀告太后和皇上,可脚下却没有动作。(..info) 春嬷嬷无奈的笑了笑,才道:“我是和林嬷嬷一起来的,自然是要和林嬷嬷一起回去复命的。哪里有让林嬷嬷单独一个人去复命的道理呢。” 林嬷嬷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春嬷嬷能够这样想,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京兆府尹觉得自己憋屈极了,被拉来办案,竟然连案发现场都没有看一眼,就被打发了回去。不过依着刚才进去的那些宫女都被轰了出来的情况,只怕里面也好不到哪里去。若是普通人家闺女的闺房,京兆府尹倒是还有那个胆子进去闯一闯。可这是丞相大人家嫡长女的闺房,京兆府尹自认没有那个胆子。 虽然是不能去到第一现场,可保护好现场不被破坏,京兆府尹还是自认有这个能力的。快速的吩咐衙役们把周围的入口都看守好,然后跟着林嬷嬷一起去了前厅。 前厅的气氛很是沉闷,几乎没有人说话。就算有人喝茶也是轻轻的浅酌,生怕弄出声音来了。甚至大家的呼吸都被压制到了最轻最轻的程度。 太后一脸阴沉的坐在首位,站在她身边的凤秋语也收敛着眉目。跪在大厅中央的上官胭脂却是脸色死灰一片,她现在心里那个悔啊。她当真是后悔的,当初为什么不在秋若瓷去世的时候就连同这个小贱人一起弄死。现在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脸面丢尽这都是这小贱人惹来的祸事。 刚才自己不过就阻拦了一下太后想要去凤秋语以前居住的院子看看的想法,就被那小贱人抓住了破绽,把一切都顺藤摸瓜的理了出来。 太后当场大怒,摔了茶盏,更是让自己身边跟着的嬷嬷亲自去看了凤秋语居住的地方。 当得知那些许多的下人正忙着将凤秋语院子里的东西往外头搬迁的时候,太后更是怒不可遏,连声说凤府中出了毒妇,当即就要褫夺了上官胭脂诰命夫人的头衔。 上官胭脂自然不肯轻易就范,恳求丞相做主,丞相却是沉痛的说一切但凭太后做主。 太后还没有给上官胭脂定罪,林嬷嬷就带着京兆府尹等人回来了。 见到这样的情形,那春嬷嬷和京兆府尹倒是吓了一跳,唯独林嬷嬷是个镇得住场子的。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走到太后的身边,对着太后耳语了几句。 太后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了,起身对凤丞相道:“凤丞相,哀家念你是两朝元老,对你家里的事情,哀家原本就应该从宽处理。只是有些事情牵涉到哀家的语儿,哀家才不得不出面。可如今……你还是关起门来先处理好你家里的事情吧。至于这个毒妇,丞相大人自己看着办吧。” 太后说完,拉着凤秋语道:“语儿,咱们走。” 凤秋语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要离开的太后,虽然心里感觉到好奇,可还是不敢多问,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太后的身后准备离开。 上官胭脂那个蠢货竟然还惦记着污蔑凤秋语的事情,凄厉的吼叫道:“太后请留步,虽然臣妇女罪该万死,可臣妇那天真可爱的玉儿却是冰清玉洁。如今臣妇的女儿……” 林嬷嬷和春嬷嬷都一个劲儿的对着上官胭脂使眼色做手势让她不要在说话了,可她却好像没有看到一样拼命的吼叫,想要为凤晗玉上书求情。 太后的脸登时就变得难看异常,转过身对着上官胭脂道:“你若是不提,哀家还就这样算了,任由你们凤府处置。可你若是这样提出了,那哀家就少不得管上一管。横竖全京城的有头有脸有身份的女眷都在这里了,若是哀家就这样带着人不明不白的走了,只怕哀家的语儿就要一辈子的背上这个黑锅了。也好,你不是想要找你的女儿吗?哀家知道你的女儿在哪里,这样吧。男人们不方便进去内院儿,可女人们确是无妨。大家就跟着哀家去瞧瞧,这所谓的冰清玉洁天真可爱的凤大小姐究竟冰清玉洁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此言一出,不光是上官胭脂就连春嬷嬷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就灰白了起来。 上官胭脂是不知道凤晗玉房间里的情况,春嬷嬷却是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若是太后带着大家一起去了,只怕凤晗玉的名节当真就是保不住了。再说了,那床上的男子,还隐约让春嬷嬷感觉到有些熟悉。这也是春嬷嬷刚才为什么没有果断的出手将那男子解决的原因。 可如今,春嬷嬷也顾不得什么了,赶紧的对着上官老夫人言简意赅的把刚才看到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上官老夫人的脸色也陡然变了,带着些许震惊和愤怒的瞪了春嬷嬷一眼,然后也扯下老脸,跪在了太后的面前,声泪俱下的道:“太后,臣妇有一事相求。” 原本太后都打定了主意想要去凤晗玉的那边看个究竟,却不想眼前又杀出一个程咬金。若是别人,这面子佛了也就佛了,可偏生是上官老夫人。 这上官家族一门武将,可是为世秦国的稳定立下了汗马功劳。 当初上官老夫人在闺中的时候和太后的感情就十分的好,到后来彼此出嫁之后就逐渐的疏于往来。后来上官老爷子和上官老夫人的三个儿子有两个战死在了沙场上,才让太后觉得上官一家对世秦国的贡献当真是不可磨灭。 别的不说,光是冲着上官家对世秦国的贡献这一点上,上官老夫人的面子就不得不给。 虽然在失去了两个儿子之后,上官老夫人对上官胭脂难免溺爱,可太后也有劝阻不到的职责。如此想着,太后轻轻叹了口气,亲自将上官老夫人扶了起来,道:“老姐姐,咱们也是自小的交情了。在哀家面前,老姐姐就无需多礼了。老姐姐想要说什么,哀家都知道了。只是,令千金这诰命的头衔儿……在场这样多的夫人小姐们看着,若是哀家不能给出一个公平的决策,只怕大家都会说哀家太过于偏袒了。(..info)” 上官老夫人见到太后一开口就是当年打小的交情,便是心底一沉。若是太后提出那些交情,那便是太后打一开始就惦记着这交情。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都还有些顾忌。若是让上官老夫人来提出,这无疑就是上官老夫人手中的一张牌。 上官老夫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了,可还是不得不试试看道:“太后仁德,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臣妇心里感恩了。臣妇知道臣妇的女儿这次做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发指,就算是将她凌迟处死也不容为过。可臣妇还是不得不厚着脸皮恳求太后,恳求太后网开一面,让凤府关起门来处理这件事情吧。臣妇保证,一定会给太后一个交代。” 上官老夫人说完这几句话,就好像整个人都老了许多一样。 太后为难的看着上官老夫人,正想要拒绝,凤秋语也跪了下来,绵绵软软的道:“太后,其实这件事情都是因为语儿引起的。太后也是为了保护语儿才会介入到这些事情之中。可不管怎么样,凤府都是语儿的家。爹和夫人这么多年也给了语儿或多或少的照顾。若不是整个凤府,只怕语儿也不会有今天。语儿恳求太后,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覆巢之下无完卵,若是凤府有什么不测,只怕语儿也难辞其咎。毕竟在大家的眼睛里,语儿始终都是凤府的女儿。” 凤秋语的话声音不算很重,却字字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让太后也不得不点头称赞。仔细想来的确是这样一回事,就算凤秋语眼下已经是郡主,搬出了郡主府,可凤秋语还是姓凤。若是林嬷嬷看到的那些事情一切属实,那传扬出去,对凤秋语的名声也是一个极大的伤害。 这样的险,太后不愿意去冒。 顿了顿,太后才道:“好孩子,你起来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哀家也不得不给你这个面子。这件事情,就交给丞相处理。”太后说着,转向了凤丞相,道:“凤丞相,想必你知道应该要怎么处理了?” 太后的声音很干净却很凌厉,言语中还看了凤秋语一眼,意思就是让丞相处理事情的时候要惦记着凤秋语的名声。 凤丞相能够做到如此这般的地位,察言观色这样的事情自然做的不少。当即点头道:“太后请放心,老臣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好,还请太后和郡主放心。” 凤秋语刚才说的话,字字诛心,可字字句句都被凤丞相听在了耳朵里。而太后今天对凤秋语的宠爱已经超出了旁人的预期能力了。凤丞相还不知道顾忌着凤秋语,那简直是这几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见到凤府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太后这才疲惫的挥了挥手,道:“凤府大小姐因为身子不适,早已经回到了府里。只因为当时人多口杂,才没有惊动凤夫人,造成了这一系列的误会。眼下误会已经解除,哀家倒是不想要在这里多呆。诸位夫人若是有想要留下来的,请自便。” 太后说完,也不管那些夫人和小姐们,径直拉着凤秋语的手就离开了。 就在太后转身的空档,春嬷嬷飞快的附耳在上官胭脂的耳边将凤晗玉的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上官胭脂陡然间软到在了地上,如同一滩稀泥…… 凤府的这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太后和皇上都走了,别的那些诰命和小姐们就算有心想要看热闹也怕看到或者是听到一些不该听的不该看的而遭受无妄之灾。 等一屋子的宾客都走了之后,凤丞相才匆忙的往荷香院赶。 刚才太后那模样分明就是知道一些什么,凤丞相虽然是猜到了一些始末却想不通事情究竟到了多严重的地步。 刚才还如同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上官胭脂见到凤丞相那要杀人的模样也吓了一大跳,赶紧的从地上弹跳了起来,拦住了凤丞相,道:“老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凤丞相睚眦欲裂的盯着上官胭脂,怒吼道:“干什么,你当真以为是是死人吗?这后院儿,也是时候整理一下了。” 上官胭脂愣愣的看着凤丞相,不顾一切的想要拉住他,道:“老爷你不能去,让妾身去处理吧。” 凤丞相气急了,一个巴掌就甩在了上官胭脂的脸上,恨声道:“让你去,凤府的脸,今日被你丢的还不够。当初若瓷进门的时候你说过什么,若瓷去世的时候你又说过什么。可如今,我看着你的诺言,当真就如同一阵风一样,吹过了也就算了。我当真是后悔,当年怎么会娶了你这样一个毒妇。” 上官胭脂愣愣的看着自己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眼泪顷刻间就流了出来,还不等她辩驳什么,上官老夫人的声音就冰冷的响了起来,道:“相爷好大的威风,可关起门来在自己家里对自己的女人耍这样的威风,难道就是相爷这么多年来的为夫之道?老身竟然不知道,老身的宝贝女儿在这府里过得是这样不人不鬼的日子。那个什么所谓的若瓷贱人,不过是一个勾栏娼妓罢了,你也敢拿来和老身的宝贝相提并论。相爷,你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上官老夫人发怒的时候,还是有些威严。再说若不是上官老夫人上上下下的为凤德元打理,只怕凤德元也做不成这个丞相,显摆不了自己的威风。如今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被他这样的欺负,上官老夫人的小宇宙很自然的就爆发了。 凤德元的脾性原本就很温和,常年被上官胭脂压榨着,再加上对上官老夫人的歉疚也让他哑口无言。最后只能颤抖着叹了口气,看着上官老夫人带着上官胭脂一起去了荷香院。 春嬷嬷站在凤德元身边,阴测测的道:“若是丞相当真是关心夫人关心小姐,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搀和这些后院儿的事情。后院儿始终都是女人的天下,还请老爷止步吧。” 春嬷嬷说完,也不管凤德元那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径直追着上官老夫人去了。 这春嬷嬷的手段,凤德元年轻的时候是见识过不少。虽然春嬷嬷只是一个奴婢,可凤德元却依旧不敢在春嬷嬷面洽大声。不说凤德元了,就算上官胭脂的哥哥,也不敢和这个春嬷嬷呛声。 整个上官府,除了上官老夫人,只怕就是这个春嬷嬷说话算话了。 上官老夫人一路上也和上官胭脂说了春嬷嬷看到的情况,自然是掠过了那熟悉的药味儿。 上官胭脂气的手脚发抖却也无济于事,只是双眼无神的看着上官老夫人道:“娘,现在该怎么办啊?玉儿可是女儿唯一的希望了啊。双儿已经没有了……” 上官胭脂的话还没有说完,上官老夫人就劈头盖脸的一阵骂,道:“有你这样做娘的吗?竟然这样诅咒自己的女儿。什么叫做双儿已经没有了,我告诉你,双儿还活生生的活着呢。我的外孙女儿,怎么会那样容易的就被人害死。这玉儿,我也会尽全力的保住她。拿出你丞相夫人的派头来,别遇到一点事情就畏首畏尾的不成体统。要知道,你的两个女儿有如今的这个结局都是你畏首畏尾害的。当初在结果那个贱人的时候,连同这个小贱种一起收拾了,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上官胭脂吞了口唾沫,小声的道:“可是那人不是说,那个小贱种暂时还不能杀吗?” 上官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上官胭脂,道:“他说不能就是不能吗?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儿,能够在后院儿翻出多大的浪花。也就是你,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说这些,一切都迟了。你以为那雍王当真就庸碌无为。我告诉你,雍王绝对不是表面上这样的简单。那贱种,你暂时不要去动她了。那边最新传过来的消息,你自己多看看吧。” 上官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卷宗扔到了上官胭脂的怀里,然后气呼呼的往前走去。 上官胭脂愣了愣,赶紧的看了看四周,见到四下无人才将卷宗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心里想着,怪不得今天上官老夫人会去参加那贱种的宴会,原来是为了给自己递消息。 春嬷嬷从后头赶了上来,正好看到上官胭脂将东西收起来,冷不防的道:“夫人看了这东西,最好是赶紧销毁。” 上官胭脂也知道这春嬷嬷在上官府中的地位,赶紧点头哈腰的道:“是,是,是,一定,一定……” 上官胭脂虽然是这样说着,可是心里还是惦记着自己的女儿,赶紧一阵小跑的去了荷香院中。 刚走到荷香院,就听到凤晗玉一阵凄厉的尖叫…… “啊啊啊啊……滚啊……怎么是你,怎么会是你……滚啊,怎么会是你……” 只是这一个瞬间,上官胭脂就觉得自己的心都紧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进去,就看到自己最为得意的侄儿上官轩一脸茫然的裹着被子站在床边,凤晗玉一脸悲愤的坐在床上,只穿着亵衣。 那脖颈处的吻痕和四处洒落的衣裳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味道都让上官胭脂知道刚才上官老夫人说的都是事实…… 第98章 贵妾 最让上官胭脂震惊的并非是眼前如何如何的淫靡,而是抱着被子站在床边的那男人竟然是自己为凤晗玉相中的夫婿最佳人选,上官轩。[..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刻,上官胭脂说不出是庆幸还是什么,只觉得百感交集。 上官轩一见到上官胭脂就一脸尴尬的道:“姑姑……” 凤晗玉凄厉的吼叫着,道:“你住口,谁是你姑姑。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这是要毁了我一辈子啊,你这个禽兽,连自己的表妹都不放过!你这个禽兽,你这个人渣……” 上官轩本不是懦弱的人,不过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了,而自己脑海中也是一片混沌,才任由凤晗玉在那边破口大骂。可怜的上官轩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就在家里演武厅里练武,怎么不明不白的遭遇袭击,然后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成了这样。 而且看那情形,自己已经和凤晗玉行了周公之礼。 意识到这一点的上官轩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在床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凤晗玉,有些不耐烦的道:“行了,别哭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在凤晗玉的心里,上官轩哪里是自己的良人。那日勉强答应了上官胭脂那也是逼不得已才答应的。若是让凤晗玉去选择,凤晗玉说什么也是不会选择上官轩的。 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凤晗玉就吼叫道:“你住嘴,谁要你负责了。谁要嫁给你了?” 上官轩眉毛一挑,一双桃花眼径直盯着凤晗玉,那肆无忌惮的打量的眼神让凤晗玉几乎羞愧欲死! 半晌,上官轩才道:“是吗?你不要我负责,也好,原本我还打算给你一个贵妾的身份,既然你不要,那也怪不得我了。姑姑,你可是听见的,是你的女儿自己不要我负责的。我上官轩也是洁身自好的男人,今天的事情,我也就不追究了。” 上官胭脂被楞在当场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上官轩捡起地上的衣服穿着准备离开,上官胭脂才一把拉住了上官轩,道:“轩儿,你刚才说什么?” 上官轩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姑姑,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道:“姑姑是没有听清楚你女儿说的不要我扶着还是没有听清楚我不追究?” 上官轩的表情十分的认真,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而面对上官胭脂的时候也显得有些冷漠,并不像是普通的侄子对姑姑应该有的那种亲热。 这种不咸不淡的距离感让上官胭脂有种即将抓狂的感觉,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原本应该是上官轩和凤晗玉赶紧的拜堂成亲才是,可是刚才上官轩说的是:贵妾!对,就是贵妾这两个字。 上官胭脂带着些许不可置信的道:“轩儿,你表妹年轻不懂事,不知道分寸。可是姑姑知道,轩儿是最听话的孩子了。你表妹好歹也是凤府的嫡长女,这贵妾的身份,实在是有些……” 上官胭脂的话音一落,凤晗玉就又喊叫了起来,道:“娘,你还说这些干什么?让他走啊,让他赶紧走。我不稀罕做他的什么贵妾。哪怕就是上官府八抬大轿三媒六聘,我也不会成为嫁给他。” 上官胭脂气的浑身发抖,也顾不得上官轩在这里,啪的一巴掌就把凤晗玉打的七荤八素,然后厉声道:“住口,婚姻大事,哪里轮得到你自己做主。你乖乖在这里呆着,不许说话。你若是再说半个字,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凤晗玉捂着已经有了五指印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上官胭脂,道:“娘,你打我……为了这个破坏了你女儿名节的男人,你竟然打我……” 在门口听了许久的上官老夫人终于忍不住进来了,对着凤晗玉呵斥道:“够了,别再胡闹了。玉儿,事情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的,你自己心知肚明。轩儿不过是受你的拖累。娶之为妻,奔之为妾。而你这样,什么都没有就在一起,称之为是苟合,是要浸猪笼的你明白吗?你可知道就在刚才,太后和皇上以及无数的诰命和夫人都在你这小院儿门口。你若是再吼叫大声一点儿,她们还没有走远,还来得及回来参观凤府的大小姐做出的荒唐的事情。你以为让你做贵妾那是委屈你了吗?我告诉你,那是抬举你了。若不是想着你是我外孙女儿的份儿上,我还留着你的命来做什么?” 上官老夫人就是上官老夫人,几句话就镇压的凤晗玉抬不起头来,只顾着捂着脸躲在被窝里头哭泣。 其实凤晗玉自己心里也很委屈,自己分明就是和雍王在一起翻云覆雨,怎么醒过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上官轩。 可还没有等她想明白这些,上官轩冰冷的声音就在凤晗玉的头顶响起,道:“我知道你心里想着的男人是谁。不过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他的女人。你除了成为我的女人,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死。我上官轩的女人,必须对我从一而终。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三天过后,你若是还没有想通,那就不要怪我上官轩不念亲戚之间的和气了。” 上官轩说完,长腿一迈,器宇轩昂的走了出去。 上官老夫人虽然有心想要问几句话,可想着这里到底是凤府,有什么话都应该回去了上官府再问,也就忍住了,任由上官轩走了出去。 凤晗玉其实也很少见到上官轩,更加别提是见到如此凌厉的上官轩了。一颗心早已经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去了哪里,倒是听话的没有再继续哭闹,只是将头埋在了被子里。似乎这样,就看不到自己闺房里那狼藉的一片了。可虽然是看不见,上官老夫人和上官轩那毫不客气甚至毫不留情的斥责也一字不漏的窜进了凤晗玉的心,如同一只老鼠一样啮咬着凤晗玉的四肢百骸。那难过的感觉,无法对人言说…… 上官胭脂自然是心疼女儿的,不管凤晗玉做错了什么,上官胭脂始终是要护着的。刚才见到了上官轩那样直白的态度和上官老夫人的维护,上官胭脂情不自禁的为凤晗玉的将来担忧,有些担心的对着上官老夫人道:“娘,我们去厅里说话,好不好?” 上官老夫人也不想要呆在这个房间里,冷哼了一声,就转身出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上官胭脂对着凤晗玉小声道:“玉儿,赶紧穿起衣服来。” 说完,上官胭脂也只能长叹一声,追着自己娘亲的脚步出去了。 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凤德元是不靠谱的了,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娘亲。 芍药早已经在小厨房里准备了上官老夫人爱喝的茶端到了大厅里,上官胭脂讨好的将茶奉到了上官老夫人的手里,谄媚的笑道:“娘,这是女儿孝敬您的。是女儿特别请御医给的宫里太后用的秘方。这可是女儿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求到的,然后按照您老人家喜欢的口味去炮制的,若是您老人家喜欢,女儿就按照这样的方子给您老人家多炮制一点儿送过去孝敬您。您看看如何?” 上官老夫人如今上了年纪了,就喜欢各种各样的养生茶,如今听说的宫里出来的秘方,不管是不是上官胭脂专程找了来孝敬自己的,上官老夫人都要尝尝看的。 在上官胭脂特别期待的目光中砸吧了一口,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在上官胭脂几乎是狂喜的目光中道:“还不错,比你之前弄的那个什么养生茶好多了。” 上官胭脂喜出望外的道:“只要娘你喜欢就好了,也不枉费女儿花费了这么多心思。” 上官老夫人面不改色的“嗯”了一声,然后又喝了一口茶,才道:“恩,现在有什么事情,说吧?”还不等上官胭脂开口,上官老夫人又优哉游哉的道:“如果是想要说你那宝贝女儿的事情,那就不用了。你刚才也看见了,是她坚持不肯成为轩儿的媳妇。这勉强,也不是一回事儿对吧?” 上官胭脂的脸色登时就难看了起来,原本她还指望着上官老夫人向上官轩施加一些压力,让上官轩同意了明媒正娶,可眼下看着上官老夫人这样的表情和态度,上官胭脂知道事情可能有些难办了。 自己的娘的性情,上官胭脂是十分的清楚的。和她硬扯是扯不出什么的,只能从别的路子迂回前进。 轻轻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道:“娘,你刚才说双儿还活着,可是真的?” 上官老夫人依旧喝着茶,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的道:“恩,是还活着。怎么了?” 上官胭脂瞬间激动了起来,只差上前去抓住上官老夫人了,道:“娘,能不能……能不能……” 上官胭脂太激动了,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上官老夫人鄙夷的看了一眼上官胭脂,道:“瞧你那点儿出息,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跟着你当真是命苦。也不知道你怎么就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不争气的女儿?就算双儿活着,你这辈子也不要想要见到双儿了。在世秦国,凤晗双就是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是不应该再出现的。你若是有什么别的想法,那就是害了你的女儿。你可明白?” 刚才还在狂喜的上官胭脂的情绪顷刻间萎靡了下来,轻声呢喃道:“不能见了,还活着和死了还有差别吗?” 上官老夫人怒火中烧,手中端着的杯子“嘭”的一声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冷哼了一声,道:“你这是什么话,自己的女儿,哪怕是不能见了,知道她还好好的活着,荣华富贵就好了。你还要奢求那么多做什么。就好比凤晗玉,如今能够保住她的小命儿就算是不错了。你还想要什么?做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能贪心,这样的道理,还要我来给你说吗?” 上官胭脂自小就是在上官老夫人这样的淫威下长大的,如今自然是什么都不敢说的缩了缩脖子,轻声嘀咕道:“好了,娘,我知道了。我不会强求的。娘说的很对,只要知道双儿还活着,而且过的很好,我这做娘的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不过娘,玉儿的事情?” 上官老夫人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半晌,才叹了口气,道:“胭脂啊,你是娘唯一的女儿。娘疼爱你的心就和疼爱你哥哥的心是一样的。可是,这玉儿的事情,娘当真是不能逼迫轩儿。你也知道轩儿对于我上官家族的重要性。不是娘看不起你的女儿,就算是十个凤晗玉也抵不上我的一个轩儿。刚才玉儿的态度你也看清楚了。那丫头喜欢雍王的事情,早已经是闹得满城风雨。如今,若是让轩儿对她三媒六聘,只怕……” 上官老夫人沉吟了片刻,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也不用说,上官胭脂自然会猜得到。 上官胭脂的脸色陡然难看了下去,半晌,上官胭脂才道:“娘,我知道玉儿有些不懂事。轩儿不是说了吗,给玉儿三天的时间,娘你放心,我一定会让玉儿乖乖听话的。可是那身份……” 上官胭脂犹豫了很久,还是牵扯到了凤晗玉的身份上来。 上官老夫人思量再三,道:“轩儿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哪怕只是贵妾,那日后的荣华富贵也是少不了的。我的身子还硬朗,还能照看着几年。再加上轩儿现在没有嫡妻,若是玉儿有那个福气为轩儿生下长子,那日后和主母嫡子一较长短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丫头的性子,有些倔强,只怕是不会那么容易就听了你的。” 上官胭脂略一沉吟,半晌,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的道:“多谢娘。贵妾就贵妾吧。在没有主母的后院儿,只要有娘照看着,也是和主母一样的。有娘在,女儿就放心多了。” 上官老夫人眼角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然后拍了拍上官胭脂的手,道:“你能想通,这很好。你好生开导你的玉儿。三天之后,送过来吧。该有的,你也不要亏待了她。只是贵妾,上官府只怕是不会三媒六聘了。” 上官胭脂瞬间哑然了,上官老夫人的意思便是,凤府是要出嫁妆按照女儿大婚的规模给凤晗玉置办。而因为是纳妾,所以上官府不会送聘礼过来。这样不管怎么算,都是凤府吃亏的事情。 若是旁人说出这个话,只怕上官胭脂还要豁出命去辩驳两句,偏生这个话是由自己的母亲说出来的。上官胭脂想要辩驳两句,也还要好生的斟酌一番。 最后也只能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 凤晗玉的身子已经被破了,再拖下去,也不会有更好的结局。若是惹怒了自己的母亲,只怕……想要进上官家的门就有些困难了。 上官老夫人似乎特别的迷恋上官胭脂弄的那个养生茶,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喝完了一壶,看着那意犹未尽的模样,上官胭脂就很自觉的让芍药去将府里配好的存货全部都包了起来给了上官老夫人。 上官老夫人也不知道客气,径直包了起来就准备离开。 在离开之前还特别嘱咐上官胭脂道:“胭脂,刚才给你的那一份卷宗,看了就记得要销毁。原本这些都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不过看在你是我的女儿的份儿上,春嬷嬷才网开一面。” 上官胭脂下意识的看了看春嬷嬷,然后点了点头,道:“是,娘,女儿知道了。” 等上官老夫人走了之后,上官胭脂仔细的回忆着刚才的情形,才发现了一个让她无比惊讶的真相! 似乎从第一眼见到这个春嬷嬷开始,春嬷嬷就是这样一副模样。这么多年,似乎从未变过。而且有些时候,春嬷嬷的话比自己的娘的话还要管用。说自己的娘对春嬷嬷是言听计从也一点都不夸张。 这么多年,上官胭脂第一次发现这个问题。第一个反应就是春嬷嬷一定是那边派过来的人。不然自己的母亲也不会对她那样的言听计从。光是这样想着,上官胭脂就出了一身冷汗……看来要和凤晗玉说明白,日后这上官府,最不能得罪最需要巴结的人就是这个春嬷嬷了。 来不及看那所谓的卷宗,只将它放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然后就带着芍药去了凤晗玉的院子里。 一进凤晗玉的院子,就听到里头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很明显,是凤晗玉缓过神来了,正在里头发泄。 轻轻的叹了口气,任何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怕是都难以接受。更何况,凤晗玉原本就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 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在推开门进去的时候,上官胭脂还是被惊呆了。 整个闺房中哪里还有一处好的地方,几乎是所有能摔的能撕的,都被凤晗玉摔坏了,甚至连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蚊帐也被凤晗玉一怒之下绞成了几段。 上官胭脂虽然有些时候对凤晗玉十分的严厉,可在这个时候,自己的女儿被自己的侄儿侮辱了的时候,上官胭脂心里还是偏袒自己的女儿的。 凤晗玉一见到上官胭脂进来,就冰冷的道:“你还来做什么?你心里哪里还有我这个女儿?你还是赶紧的去伺候你那个宝贝侄儿去吧。” 第99章 上官家族的隐秘 上官胭脂刚才在上官老夫人那边就受了一肚子的委屈,如今又被自己的女儿这样的吼叫,登时就有些下不来台,愣在原地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眼下的上官胭脂当真是进退两难,进是要面对自己那一肚子怒火的女儿。退是要面对那些听着自己的女儿对自己大呼小叫的奴婢们。光是想着,上官胭脂就十分的头疼。 原本瞧着凤晗玉的性子是极好的,怎么才这些日子,凤晗玉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若非是这个女儿天天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逐渐变成了这样,只怕上官胭脂还要以为自己的女儿被什么人掉包了也不知道。 正在上官胭脂左右为难的时候,刚才还怒气冲天的凤晗玉又像是中了风一样哭天抢地的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上官胭脂,哭的撕心裂肺的道:“娘啊,如今只有你才能救女儿了。女儿不想要成为上官府的贵妾啊。贵妾再贵,那也是妾啊……娘啊,女儿不想要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啊。若是女儿成为了贵妾,那女儿的儿子和女儿都只能是庶子和庶女。娘,庶子庶女从来都不会有地位的。娘啊,为了女儿,为了你的外孙和外孙女,娘你也一定要帮帮女儿啊。” 上官胭脂的心原本就在被煎熬着,如今被自己的女儿如此一哭,更加感觉一颗心如同在油锅里面煎炸一样的难受。轻轻的拍了拍凤晗玉的脊背,哽咽道:“女儿啊,道理,娘难道还不清楚吗?只是女儿啊,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咱们这种妇道人家能够做主的啊。其实你表哥原本是很中意你的,可你今天……” 上官胭脂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试探性的问道:“玉儿,今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娘明明记得刚去宛园的时候,你就在娘的身边的,可你怎么会不声不响的就回到了府里,还闹出了这样大的动静。你可知道,咱们全家都差点儿……” 听到上官胭脂这些带着些许埋怨的话,凤晗玉的火腾的一下就冒了出来,一把将上官胭脂推开,怒气腾腾的道:“娘,女儿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你还在这里逼问这些问题。娘,在你的眼睛里,那些所谓的面子有那么重要吗?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重要吗?最重要的便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是你最心疼的侄儿破了女儿清清白白的身子。” 事到如今,凤晗玉肯定不会说自己是为了想要和雍王在一起找了春嬷嬷要那种下三滥的药,结果没有达到目的反而被倒打一耙。刚才上官老夫人没有在上官胭脂面前明说,也就是想要给凤晗玉留一些面子。如今凤晗玉自然是不会笨到那种程度,自己全部抖了出来。 更何况,就算去追究,又有谁敢再去宛园中大肆的搜查。 刚才上官胭脂和上官老夫人在大厅里说话的时候,凤晗玉就将今天宛园里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了解的清清楚楚。 除了感叹凤秋语好命能够得到太后的庇佑之外,凤晗玉还在恨自己怎么会有那样愚蠢的一个母亲。若不是她想要栽赃凤秋语,只怕自己和上官轩的事情也不会被吵的沸沸扬扬。(..info)虽然眼下太后是没有说什么,表面上倒是一团和气。可纸是包不住火的,日子久了,大家也都知道今天到底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原本以为自己和上官轩的事情还有些许余地,可在知道太后也知道了的时候,凤晗玉就已经彻底的死心了。 不过就算要嫁过去上官府,她也要做上官府的当家主母。一个贵妾,哪里能够满足凤晗玉这样心高气傲的心。 若非上官轩坏事,凤晗玉认定自己要成为王妃了! 上官胭脂可不知道凤晗玉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只顾着想着自己的娘和自己说的那些事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拐弯抹角的道:“玉儿,你听娘说。娘是不会亏待你的。你的嫁妆,按照娘承诺给你的两倍来办。虽然时间只有三天,不过你放心吧。此前娘是为你和双儿都准备了的。如今双儿没有了,那双儿的那份儿自然也是给你了。” 一听这样说,凤晗玉跳的更加的高了,就连声音都已经拔高了好几度,道:“什么,凤晗双的给我。娘,你没有搞错吧。一个死人的嫁妆,你拿来给我,你这不是诅咒我吗?娘,有你这样心疼女儿的吗?” 凤晗玉那一张原本就不算太美的脸此刻越发的扭曲了,看起来当真是一点美感也没有。 上官胭脂尴尬的看了看凤晗玉,然后摆手道:“是是是,是娘的疏忽。娘说错了。娘不过是让你放心,你嫁妆的问题,你不要担心了。我保证,整个京城里的姐儿出嫁,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的嫁妆能够比你还要丰厚。好不好?娘一定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凤晗玉看到上官胭脂如此不顾形象的在自己的面前保证,想着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要成为上官家的人的。在这个时候伤了上官胭脂的心也实在是不恰当。于是她才努力的将自己心里的那些跳动着的不甘心的火苗狠狠的掐灭了。 半晌,才道:“娘,刚才外祖母可有说过我过去是谁当家?” 上官胭脂略一沉吟,道:“眼下上官府都是你外祖母在当家,你舅母也不过是略微帮衬着罢了。在你外祖母眼睛里,你舅母再好,那也是别人家的女儿,始终是赶不上自家的孙女的。当家的问题,你不要着急。我会经常过去看你。我和你外祖母多说说,让你先学起来。好不好?” 凤晗玉点头道:“只要管家大权还在外祖母手里,我就不担心了。横竖我身体里也流淌着一半上官家族的血脉。外祖母肯定会更加信任我的。至于舅母,还是留给外祖母去对付吧。我就暂时先学起来好了。不过这事情,还要娘你多帮帮女儿。若是女儿一个人,只怕还是做不成这件事的。” 上官胭脂点头道:“你放心吧,玉儿。你是母亲的女儿,不管做什么事情,母亲都会先为你考虑妥当的。双儿不在了,你就是母亲唯一的希望和依靠。母亲自然是会竭尽全力的让你过的更好的。这一点,你就不要伤母亲的心了。” 上官胭脂这几句话说得倒是合情合理也分外的动情,就连暴怒的凤晗玉也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的,道:“娘,刚才女儿是太过于生气了,才会口不择言的说了那些让娘你伤心的话。娘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女儿那都是无心的。在女儿的心里娘是女儿唯一的依靠,也只有在最关心和最纵容自己的人面前,女儿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发脾气。请娘原谅玉儿。” 凤晗玉是一个聪明人,她知道应该要如何才能够讨得上官胭脂的开心。甚至不惜对上官胭脂跪下了…… 上官胭脂原本就不算一个太聪明的人,今天被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女儿两方面忽悠得已经有些找不到北了。见到凤晗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自己面前说的这样的动情,也不免的流下了眼泪,道:“玉儿,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过你要记住,你出嫁了,那可就是上官家的人了。若是还这样任性,只怕你外祖母也会不高兴的。凡事呢,记得要忍让一些。孝敬公婆,伺候夫君……” 上官胭脂一边说着,也就感慨了起来,就好像明天凤晗玉就要出嫁了一样,可仔细一想,上官轩只给了凤晗玉三天的时间,加上今天,也就只有两天了。 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在上官胭脂的心里升腾了起来,轻轻拉过凤晗玉的手,叹息道:“玉儿,其实,娘不想要你出嫁啊!别人家再好,那也是别人家,比不得自己家里。虽然是有外祖母照顾你,可再怎么也比不上娘亲自照顾你啊……” 上官胭脂一边说,一边抱着凤晗玉嚎啕大哭。 凤晗玉原本一点都没有的待嫁女的矜持,可是看着上官胭脂哭成这样,心底那一抹难得的柔软也在顷刻间被触动了。在这一刻,凤晗玉似乎觉得,上官胭脂其实比自己想象中的更疼爱自己。 如此想着,凤晗玉心理那些不平衡的因素也逐渐的消失了,任由上官胭脂将自己抱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在自己的身上。 好一会儿,上官胭脂才缓了过来,看着凤晗玉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啊,玉儿,都是娘不好,弄脏你的衣服了。娘给你擦擦干净啊……” 上官胭脂一边说着,一边讨好的对着凤晗玉笑着。那模样,就好像凤晗玉突然间变得高贵无比了一样。其实也不过是母亲对女儿一种最纯真的祝福。 不管上官胭脂在面对凤秋语的时候是多么的咄咄逼人,可是在面对凤晗玉的时候,她也只是一个母亲而已。 原本凤晗双还在的时候,上官胭脂起码还多了一个盼头。可如今,相当于是把对两个女儿的爱都倾注到了凤晗玉一个人的身上。 加上上官胭脂觉得是自己娘家的侄儿破了凤晗玉的身子,这让上官胭脂在自己的女儿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来。多种因素的综合之下,上官胭脂在凤晗玉面前的姿态就不由自主的低了下来…… 可尽管上官胭脂的姿态放得很低,凤晗玉还是想着她应该想的事情,有些不耐烦的推了推上官胭脂,道:“外祖母有同意正式对我三媒六聘吗?轩表哥给的时间,只怕是不够了。不过想着轩表哥在上官府也不会有什么话语权的吧。这一切都应该是由外祖母说了算?” 凤晗玉一边说着,一边掰着手指头看着上官胭脂,心底焦躁的不行。不管怎么样,凤晗玉是不会允许自己嫁过去做妾的。做妾,那从来都不会是凤晗玉的想法。哪怕是贵妾,也不过是一个妾而已。不仅自己要一辈子低人一等,就算自己将来的女儿和儿子也会被人看不起。 所以说是,一人做妾,后代遭殃。 凤晗玉的眼光看得极远…… 上官胭脂的眼神有些闪烁着,不想要回答凤晗玉的问题,只是含糊其辞的道:“玉儿你放心吧,有娘和你外祖母在,整个上官家还有谁敢欺负你呢。” 凤晗玉一听上官胭脂这样的回答,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道:“娘,你这算是什么,在和女儿开玩笑吗?外祖母,今天外祖母的态度分明就是偏帮着轩表哥,你以为外祖母当真会帮着我。嫡亲的孙子和外孙女谁更亲,这个不用我来说吧。或许在外祖母的眼睛里,我连上官轩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娘,你当真觉得外祖母会帮着我?自然,那是你的娘,我当着你的面说这些,原本就大逆不道。你也可以不相信我说的……你要我嫁,我就嫁……不过,若是外祖母不顾忌着我,那我也不会顾忌她老人家。到时候若是女儿当真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娘你可千万不要在中间左右为难。” 凤晗玉一边说,一边推开了上官胭脂,看那模样,竟然是想要和上官胭脂划清界限的样子。 上官胭脂叹了口气,对凤晗玉道:“玉儿啊,有些事情,原本娘是不应该这样早的告诉你的。可你即将要出嫁的,而且嫁的人还是你轩表哥,那么这些事情,就不得不告诉你了。你可知道,你的外祖父和你早去了的那两位舅舅是怎么死的吗?你知道眼下上官一家的尊荣是如何得到的吗?” 凤晗玉虽然不耐烦听这些,可却是知道上官一家都是有秘密的。她原本就在旁敲侧击的想要知道,可上官胭脂一直藏着掖着不肯说,如今她肯主动提起,凤晗玉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赶紧竖起了耳朵,道:“女儿不知道,请娘为女儿解惑。” 看着一瞬间就软化下来的凤晗玉,上官胭脂叹息了一声,道:“原本这件事情,娘是不打算让你知道的。可现如今,娘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娘就你一个孩子,你是娘的全部。若是你过得不好,娘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上官一家的准人就是建立在你外祖父和你两位舅舅的尸骨之上的……” 凤晗玉也猜到了,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武将世家大多数的结局都是这样,不过是大同小异罢了,说出来也没有什么让人觉得怀疑的地方。可上官胭脂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当真让凤晗玉有些奇怪了,道:“娘,武将不是都追求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吗?一般的武将家族都是这样的啊。男人们在外头拼搏,女人们在家里享受。轩表哥也是去考取的武状元而非文状元啊。” 上官胭脂叹了口气,道:“是啊,这是所有武将世家的悲哀。也是上官家族的悲哀。可是你知道吗,有可靠的消息证明,你外祖父和你两位舅舅并非是死在沙场之上的……这其中牵涉到许多隐秘,不可对人言。如今娘告诉你了,你可不能乱说啊。若是说出去了,不光是你自己性命难保,就连上官家族都难逃干系。不,凤府,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凤晗玉在宁静的空气中嗅到了一抹不同寻常的味道,向来对这些事情很感兴趣的她赶紧制止了上官胭脂,然后走到门边,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门外,确定了没有什么人,然后将几个守门的丫头婆子都打发的远远的看着门,这才放心的走了回来,对上官胭脂道:“好了,现在安全了,娘,你说吧。” 上官胭脂欣慰的看着凤晗玉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的做了下来,微笑着点了点头,道:“玉儿,看到你为人处世这样的精明老道,娘也就放心多了。原本娘还担心这些事情过早的告诉你,对你不好。如今想来,眼下告诉你,也能让你早早的做好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你听着,娘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不光是在上官家族是隐秘,对于整个世秦国更加是秘密。你可要记牢了……” 看着上官胭脂那样的认真,凤晗玉也情不自禁的提起了精神,点头道:“娘,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上官胭脂和凤晗玉说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她那些所谓的隐秘究竟是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不过大家都知道,自从上官胭脂和凤晗玉长谈了一次之后,凤晗玉就再也不排斥那个贵妾的身份了。 甚至在凤丞相知道自己的嫡长女竟然是要嫁给上官府做贵妾想要阻拦和争取的时候,凤晗玉还跪在地上恳求凤德元,让他成全了她。 自然,凤丞相知道了在荷香院里发生的一切。也知道了自己的女儿早已经失贞给了上官轩的事实…… 上官胭脂和凤晗玉自以为自己母女俩算无遗策,却不知道上官老夫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上官老夫人回府之后,既没有去找上官轩,也没有对自己的儿子和媳妇说明三天后会给上官轩纳妾的事情,反而是拉长了一张脸问春嬷嬷道:“那丫头和轩儿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不是完璧?” 春嬷嬷诧异的看着上官老夫人有些奇怪的道:“老夫人为何问这个?” 老夫人一张脸黑的快要滴出水来,道:“若非是看在她是我外孙女儿的份儿上,我上官家怎么可能接纳这种门风不正的女子!” 第100章 上官家三夫人 春嬷嬷在上官老夫人身边已经好几年了,知道她待人素来凉薄,却没有想到她对自己的外孙女也是这样的冰寒刺骨。[..info超多好看小说]略想了想,道:“以奴婢的观察,凤大小姐和轩少爷在一起的时候尚且是完璧。奴婢进去屋子里的时候闻到了一抹淡淡的血腥的味道。凤大小姐房间的床单上也隐约有些血渍。因为事发突然,凤大小姐也不会有时间去准备这些。所以,奴婢断定,凤大小姐的初次的确是给了轩少爷。” 老夫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只要她的第一次是轩儿是。老身就不在意她之前心里放着的人是谁。进了我上官家的门,那可就是我上官家的人了。若是敢胡作非为,老身定然会叫她后悔投身为人。” 老夫人眼睛里闪过一抹阴寒,就好像她说的那个人并非是她自己的外孙女儿,而是和她有深仇大恨的人一样。 春嬷嬷在心底叹了口气,道:“老夫人英明。” 见到春嬷嬷如此,老夫人的神色又有些变化了,道:“春儿,你是第几个来老身身边的人了?” 春嬷嬷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清澈透明,听起来就好像才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道:“回禀老夫人,奴婢是第三个来到老夫人身边的人。” 老夫人点头道:“是否觉得老身行事狠毒,阴险,不给自己也不给别人留后路?” 春嬷嬷愣了愣,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摇头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觉得老夫人做事很果决,从来都不会拖泥带水。虽然有时候手段难免过激了一些,不过从长远看,老夫人的选择都是正确的。”稍微顿了下,春嬷嬷才道:“这也是奴婢在老夫人身上学到的最有用的东西。奴婢感谢老夫人,一直都将奴婢带在身边培养着。” 春嬷嬷的恭维很显然让老夫人十分的受用,轻轻的叹了口气,道:“老身没有想到,老身一生遇到过那么多的人。到最后,竟然只有你才能理解我的心。不错,老身做事,从来都不会拖泥带水。很多时候,也做了错误的决定。可那些在当时看来是错误的决定在日后都证明,老身的选择没有错。老身,又怎么会错。老身是上官家族这么多年来最英明果断的主母,即将带领着上官家族走向另一个辉煌的巅峰。等哪一天,老身的名字将被永远的闪耀在上官家族的族谱之上,供世世代代的子孙们敬仰。” 老夫人豪气万丈的话让她在这一瞬间看起来年轻了好多岁,就连年纪不大的春嬷嬷都有些佩服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婆了。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到外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赶紧的恢复了那苍老的声音道:“老夫人,约莫是夫人来请安来了。老夫人是见,还是不见?” 老夫人缓缓的躺倒在了贵妃榻上,道:“让她进来吧。” 口中虽然是这样说着,可眼睛却缓缓的闭上了,整个身体也十分的放松,看起来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见到老夫人如此,春嬷嬷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的退了出去,站在门边,看着外头笑的一脸局促的约莫三十多岁的一个丽装女子,正是上官老夫人的三儿媳妇。虽然说大儿子和二儿子都不在了,按道理来说称呼上面不需要这样的苛刻,但是上官老夫人还是坚持让全府上下都称呼她为三夫人。 所以春嬷嬷也是称呼道:“三夫人来了,老夫人正在休息。只怕三夫人还要等些时候了。” 三夫人很显然经常受到这样的待遇,也不恼,反而是微笑道:“多谢春嬷嬷了,既如此,那我就在这边等着。也不知道娘醒过来了想要吃些什么,我这就吩咐下人去准备着。方才娘急冲冲的从外头回来,想必也没有在外头用过什么东西,一定疲累了。我这边带来了从我娘家跟过来擅长按摩的老嬷嬷,要不,让她去给娘试试看?” 春嬷嬷看着这位好脾气的夫人,略想了想,道:“老夫人休息的时候,都不希望有外人打扰。自然,若是夫人愿意进去尽尽孝道,想必老夫人还是高兴的。别的人,只怕老夫人不想要见到。这老夫人院子里的规矩,奴婢也没有办法,还请夫人谅解。” 三夫人点头道:“我知道了。这按摩的手艺,我虽说是没有嬷嬷那么精准,可比一般的大夫,应该还是要强上许多的。既然春嬷嬷都这样说了,那我就进去为老夫人一尽孝道。” 春嬷嬷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既如此,夫人请便。” 三夫人微笑着经过春嬷嬷的身边,没有人看见在背着春嬷嬷的那一面,她脸上出现了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三夫人进去了约莫一刻钟左右,里头传来了细细碎碎的说话的声音。 老夫人抬手,道:“三儿媳妇,什么时候来的?” 三夫人罢了手,微微屈了屈膝,道:“儿媳给母亲请安,回母亲的话,儿媳刚才来的。瞧见母亲在休息,所以不敢打扰。再加上看到母亲梦中蹙眉,感觉到母亲心中有事烦忧,所以才斗胆为母亲按摩,希望能够为母亲分忧解劳。” 老夫人点头道:“你这按摩的手艺当真是不错的,应该是你母亲亲自教授的吧。也亏了有你母亲的这一手,吕阁老的老年也才过的这样的舒坦。如今这府里有了你啊,老身都连带着享受了不少。” 三夫人的脸上依旧挂着浅浅淡淡的笑容,就连声音也是一贯的轻轻浅浅的,道:“母亲真是说笑了,伺候长辈原本就是做晚辈应该做的。母亲这样说,当真是让儿媳无地自容了。” 老夫人的眉毛挑了挑,以她的精明,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媳在避重就轻。不过长期以来,这样的一种默契都在这一对怪异的婆媳中养成了,就算老夫人想要改变,也很难改变。 当初接纳三夫人成为自己的儿媳,那也是老夫人千挑万选出来的结果。只是没有想到,儿媳娶过了门才知道,原来她并非是像自己想的那个样子。紧接着吕阁老辞官,这就让原本的鲜亮的鸡腿变成了鸡肋一般的食之无味。(..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在那个时候,三夫人已经将三老爷的心紧紧的抓住了。不管老夫人用了什么手法,都不能让三老爷松口纳妾。紧跟着三夫人就有了身孕,生下了长子嫡孙。从此三夫人的地位在府里就稳定了下来。 虽说这些年三老爷膝下子嗣单薄,可好在上官轩自小就聪明伶俐,让三夫人在老夫人面前可以勉强过关。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一对婆媳的关系也就这样拉拉扯扯的过来了。 只不过彼此心里的那些弯弯绕,心照不宣罢了。 知道再说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老夫人干脆就不说了,闭上眼睛做出了一副送客的标准姿态。 若是在平时,三夫人也就会很识趣的离开了,可今天,三夫人却杵在了原地,没有动弹。 半晌,老夫人才道:“三儿媳妇,还有什么事吗?” 三夫人眼眸底光芒闪烁了下,最终还是道:“的确是有事情需要母亲做主,只是儿媳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实在是……” 这也算是三夫人和老夫人之间的相处之道,两个人总是不会把想要说的话说完,都会留一些给对方去猜想。不过很奇怪的是,彼此经常都能够猜到彼此心里在想些什么。 如同现在,老夫人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道:“是关于轩儿开枝散叶的问题吧?” 老夫人一猜就中,三夫人也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那平静的模样,就好像这样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一样,点了点头,道:“母亲当真是料事如神,不用儿媳说,母亲就知道儿媳的来意了。轩儿也大了,儿媳也希望能够有个知冷热的人来照顾轩儿。只是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打算的。” 老夫人半眯着眼睛,就好像是透过一条缝隙看到外头的三夫人一样,略微有些不悦的道:“你是轩儿的母亲,这些事情,你看着办就好了。不必什么都来请示我。” 三夫人也听出来了其中的恼意,倒是一丁点儿都不生气,维持着平常的微笑道:“母亲说的也是道理,不说儿媳想着。轩儿自小就是在母亲身边长大,对于轩儿的性子,母亲比我还要了解,所以不敢擅自做主,就只能厚着脸皮皮请求母亲为轩儿多费心了。” 老夫人的眼睛陡然睁开了,投射出一抹凌厉的眼光,那模样就好像是要将三夫人看穿一样。只可惜了,这个儿媳依旧是面容沉静如水的站在自己面前,一声不吭,不卑不亢,一如这十几年来在她面前的模样。 半晌,老夫人才冰冷的道:“听你这意思,是觉得我这老婆子剥夺了你们母子共叙天伦的好机会,以至于你这个做娘的还不如我这个做祖母的了解轩儿,是不是?” 若是一般的女子,面对这种咄咄逼人甚至是故意找茬的问题,早就方寸大乱了。难为了三夫人依旧端着高贵端庄的模样,温婉贤淑的笑着,道:“母亲这是哪里话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哪里有长辈不疼爱晚辈的道理呢。母亲这是体谅儿媳操持家务辛苦,帮着儿媳分担一些。这么多年,儿媳心里是感激不尽的,哪里还敢有丝毫的不敬。再说了,相公也经常对儿媳说,母亲大人是整个上官府的支柱,若是没有母亲大人,我们也不会有这样的太平的日子。这些话,儿媳时时刻刻都谨记在心。对于母亲大人,儿媳心里是万分的尊敬的。” 老夫人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瞬间湮灭了,然后道:“虽然不知道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来和老身说这些,不可否认,你成功了。你说的这些,老身很受用,也很高兴。只是希望你心里想着的和你嘴里说着的是一样的。否则,日久见人心,老身总有一天会把你看清楚的。也会让三儿和轩儿都看清楚你这颗心里包藏的是什么坏水。” 三夫人也没有老夫人预料中的如释重负的模样,反而是笑的更加的谦卑了,道:“母亲说笑了,儿媳进上官家的门也已经快二十年了。哪怕儿媳是一个擅长做戏的伶人,那儿媳也会有疲惫的一天,哪里能够不然母亲看出破绽的时候。儿媳对母亲,是当真尊敬的。儿媳的生母不能在儿媳身边让儿媳尽孝,婆母对于儿媳来说,也就和生母是一样的。还请母亲相信儿媳的心思。” 三夫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略有些泛黄的纸张,道:“母亲大人在上,这是儿媳的生母前些日子让人送过来的古方。说是古时候的宫里,那些贵人们就是用这修生养息的。儿媳对方子向来不太懂,想着母亲喜欢这些养生的方子,就赶紧的送了过来了。” 若是春嬷嬷在这里,只怕是要为三夫人鼓掌叫好了,三夫人这一招投其所好当真是用得极好的。 果然,老夫人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赶紧的从贵妃榻上坐起,略显激动的双手接过那张古方,认真的看了两眼,随即点头道:“果然是古方,当真是古方。这张方子,老身可是找了很久了。”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眼下有些失态,老夫人轻轻的咳嗽了两声,装作不动声色的将方子放回了原处,才对着三夫人微微颔首,道:“三儿媳妇,你有心了。这张方子,老身很喜欢。就冲着你这孝心的份儿上,老身也会好生的斟酌,为你挑一个各方面都绝对优秀的儿媳妇。你就不必操心了,只管回去等着喝你的新媳妇茶吧。” 见到目的已经达到了,三夫人这才屈膝对着老夫人道:“都是儿媳不孝,才让母亲这么多年都这样辛苦。儿媳当真是自责。” 老夫人此刻心情很好,也不计较三夫人说了什么,甚至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刚才那样苛刻了,反而是带着些许长者应该有的慈爱,道:“你知道老身辛苦,那老身就算是在辛苦,那也是值得的。等老身两腿儿一瞪,双眼一闭,这上官府,还不都是你的。老身也不过是想着能多给你留一些家底,也好让你日后手里松泛一些。” 三夫人点头微笑道:“是,母亲考虑的周到。儿媳多谢母亲。” 老夫人略点了点头,眼睛老是瞄着那一张古方,却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的道:“这轩儿的婚事,你和三儿商量过了没有?你们心中看中了那几家的丫头,不妨说出来,咱们好生的去访一访?” 三夫人被拢在袖子里的手轻轻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将自己放在袖子里的那张写了好几个千金名字的纸条拿出来。顿了顿,稍微整理了一下心神,才道:“不敢欺瞒母亲,相公和儿媳已经习惯了什么事情都依靠着母亲,对这个,当真没有丝毫留心。不如,儿媳回头让相公好生留意一下哪家的闺秀品行端庄,可好?” 老夫人皱了皱眉头,道:“当真是老身把你们给惯坏了,自家儿子的婚事,做父母的也不知道操心。若不是有老身这个祖母,我可怜的轩儿啊……” 一边说着,老夫人又一边道:“眼下再去留意这些哪里来得及?也亏得你是在我们家,成为我的媳妇,若是在别人家,指不定被骂成什么样子呢?” 三夫人虽然觉得心里委屈,可也不敢说半个字,反而还要在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道:“是,这是儿媳的好福气,别人是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老夫人点头道:“你知道就好,这样的大事,我会做主的,你和三儿就不要操心了。” 说完,老夫人似乎又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对,赶紧改口道:“这样,你和三儿若是觉得那位姑娘比较合你们的心意,也过来和我说一说。咱们这样的人家,断然是不会只有一个妻子的。三妻四妾,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老夫人说着,突然又想起三夫人这一辈子独占了自己的三儿子,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儿,场面话都没有说两句,就挥了挥手,让三夫人出去了。 三夫人走出房间门,走到让人看不见的地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感觉到后背已经被濡湿了的地方,摇了摇头,赶紧的回去了自己的院子里了。 每次和老夫人交锋,三夫人就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地狱里头受煎熬一样的漫长。 三夫人一出门,春嬷嬷就进去了。看着老夫人拿着那张古方爱不释手的模样,便笑道:“这是三夫人孝敬您的?”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冰冻了起来,冷哼了一声道:“她那是孝敬?她那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呢。” 紧接着老夫人就絮絮叨叨的说着刚才谈话的内容,也说了三夫人身为孩子他娘,也不知道留意别人家的闺女这样的闲话。也亏得三夫人早就离开了,不然这样的话流传了出去,也是惹是生非的。 等老夫人絮叨够了,春嬷嬷才笑道:“这也是老夫人的耐心的地方了,若是一般的老人家,哪里还会替后人操心这些呢。不过老夫人,这三夫人也是即将要做婆婆的人了,有些权力,是不是?” 收到老夫人那冰寒的目光,春嬷嬷缩了缩头,有些底气不足的道:“奴婢是瞧着这么多年,三夫人对老夫人您要是尊敬有加的。想必是个真心孝顺的。” 第101章 没有破绽就是最... 若是在平日里,只怕老夫人也很难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和春嬷嬷唠嗑儿,可今日的老夫人精神头十分的好,便笑道:“孝顺,你当真觉得三夫人对我很好,很孝顺?” 春嬷嬷少有见到老夫人这样的表情,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道:“或许是奴婢识人不明,可奴婢眼睛看到的,好像的确就是这样一回事。” 老夫人抿了口春嬷嬷递上来的茶,道:“若是你将来出嫁了,你的婆母十分的不喜欢你。独自一个人把持家务二十年,你什么事情都不能自己做主。包括自己唯一的儿子都不能在自己的身边长大,你还会对你你的婆母孝顺吗?” 春嬷嬷瞬间沉默了,她明明知道老夫人说的就是三夫人可也不能违心的说自己能够做到。 老夫人微微笑了笑,道:“你不开口,我也知道你心里在想着些什么。这样的媳妇,天底下几乎是没有的。若是我,我肯定早就已经奋起反抗了。而三儿媳妇,这么多年对我可以说是一如既往,从未在我面前甚至是在任何人面前透露过关于我的不是。你不觉得,她太完美了吗?简直是完美到过分了吗?” 春嬷嬷持续沉默着,老夫人说的话她也是赞同的,三夫人在这方面的确是表现的十分的完美,可是越发的完美才越发的让人感觉到怀疑和不可置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忍下来的事情,可三夫人忍下来了,这代表着…… 看到春嬷嬷神色的变化,老夫人轻轻点了点头,道:“你也应该想到了,她之所以能忍,那是因为在老身这里,还有她用尽全力想要得到的东西。那些东西,比上官府的当家权甚至是比她的儿子还要重要。这个女人,城府极深,而且也很擅长伪装,二十年了,我始终没有在她的言行中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可是她不知道,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老夫人的笑容里莫名的闪过一丝狰狞的表情,看上去无端端的让人觉得恐怖。就连春嬷嬷也是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可不得不承认,老夫人说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虽然她的那些分析在某些时候看起来还是有些不靠谱,不过在大多数的时候,春嬷嬷还是觉得老夫人说的这些是有一定的依据的。别的不说,光是老夫人说的那些关于三夫人举止的完美程度,相信找遍世间,再也找不到一个女子能够做的如同三夫人那样的完美了。 其实三夫人不被老夫人喜欢最重要的原因不是三夫人那毫无破绽的表演,而是三老爷对三夫人的痴迷,几乎是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任何一个做母亲的都不愿意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养育了十几年的儿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娘。 也正是因为三老爷对三夫人的那种痴迷,才让老夫人不敢把自己的一些计划告诉三老爷……自然,这些都是上官家的隐秘,若非被老夫人认可的人,是绝对接触不到那些隐秘的。 而在老夫人的眼睛里,三夫人很有可能就是冲着那些隐秘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才让老夫人越发严厉的防范着三夫人,就好像三夫人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老夫人稍微说了几句,就响起凤晗玉的事情,然后道:“我年纪大了,有些记不住事情,我这里有一件差事,你帮我记下。明天这个时候的时候,去告诉三夫人,就说后天凤府的大小姐会入府为妾。让她按照贵妾的标准为凤晗玉安排院子。别的也就不必多说了,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第二天,春嬷嬷按时按点儿的去了三夫人的院子里,和三夫人说了这个事情。 三夫人第一反应便是有些诧异的道:“这凤大小姐可是老夫人的亲孙女儿,按道理是应该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请进门的,如此,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 春嬷嬷原本是想要笑着回话的,却想着老夫人那日说的话,脸色也就情不自禁的冷了下来,道:“奴婢只负责传话,若是夫人有什么疑问的话,还请夫人去找老夫人问个清楚。” 三夫人很少见到春嬷嬷这样冷漠,眼下突然如此,倒是把三夫人吓了一跳,可三夫人到底是三夫人,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就微笑道:“我不过是觉得有些奇怪,才随口问了问。倒是我失言了,还请嬷嬷海涵。请嬷嬷回禀老夫人,就说儿媳一定会好生安排凤大小姐的住处,请她老人家不必担心。” 春嬷嬷的嘴动了动,始终还是没有说些别的什么,僵硬着一张脸走了。 在上官府中,除了老夫人认为的自己人能够被春嬷嬷认可,别的人,都得不到春嬷嬷的认可。这一点,春嬷嬷从来都没有否认过。既然老夫人觉得三夫人并不是和自己一路的人,那么春嬷嬷自然也不会给三夫人什么好脸色。 只是春嬷嬷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之后,三夫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让春嬷嬷都心惊胆战的笑容。那一双原本十分柔和的眼睛也在瞬间变得十分犀利,就好像能够透过春嬷嬷这样的伪装直接看穿春嬷嬷的内心一样。 虽然春嬷嬷也感觉到了背后那犀利的目光,却始终强忍着没有转过头去看看那是不是三夫人。 到了傍晚十分,三夫人就和三老爷一起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向她报告为凤晗玉安排的小院儿。原本老夫人是不想要管这些的,不过看到自己的儿子也来了,才不得不起身见了三夫人。 只是在见到三夫人的时候,老夫人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就算在面对三老爷的时候也没有多少笑容。 三夫人在和老夫人说话的时候,三老爷那深情款款的目光也一直都落在三夫人的身上,就好像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够比得过他的夫人。 原本只是夫妻情深的表现,可是看在老夫人的眼睛里偏生成了三老爷不把自己这个生身母亲放在眼睛里的证据。 只是敷衍着说了几句场面话,老夫人就冷哼了一声,道:“罢了,你们小夫妻的要卿卿我我还是回去自己的院子里。(..info好看的小说)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瞧瞧那浪荡轻狂的样儿。” 知道自从自己的父亲去世,老夫人就没有再享受过男女之间的温情,三老爷倒是也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好意思,也没有和自己的母亲去计较,反而是拉起三夫人的手,对着老夫人行礼道:“既然母亲大人发话了,那儿子和儿媳就先回去了。明日等新妇进府,再带来向母亲请安。” 自己儿子的脾性,老夫人是了解的,听见他这样说,老夫人也只能冷哼了一声,闭上眼睛,示意自己是知道这样的情况了。 走出老夫人的院子的时候,三老爷无不歉疚的对着三夫人道:“夫人,娘她就是这样的脾性,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其实她老人家的心眼儿也还是不坏的,只是那脾性……自从爹去世之后,娘一个人独立支撑上官府,很是辛苦,为夫希望夫人能够多多的理解娘亲。” 三夫人温婉的回握着三老爷的手,声音轻柔的道:“老爷,妾身十六岁那年就嫁到了上官府,这二十年来和老爷一起走过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在这样的年代,顶着这样大的压力,老爷一直对妾身不离不弃,让妾身很是感动。娘虽然是脾性有些怪,可是这样多年,我也早已经习惯了娘的脾性。我自己倒是无所谓的,我就盼着娘能够给轩儿好生选择一门亲事。老爷是知道的,娶妻不贤,家宅不宁啊!” 三老爷重重的点了点头,满目深情的看着三夫人,道:“为夫希望,咱们的轩儿能够娶到一个和夫人一样贤惠的妻子。这样,为夫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三夫人脸上的红晕再怎么都掩饰不住,只能抬起手,用手绢儿悄悄的掩饰了起来。顺便将她眼眸中的落寞也掩饰了起来…… 谁也没有发现,三夫人的脚步在那一刻有些虚浮,表情有些心虚,就连被三老爷握着的手也轻轻的抖了抖,就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是她不能接受或者是不想要接受的一样。 上官家这边倒是做好了准备迎接凤晗玉,另一边凤府里头却是波浪滔天。 凤府的三个女儿,其中一个已经是彻底的毁掉了。凤秋语已经搬出去了,按照此前凤府对她和她对凤府的态度来说,日后凤秋语能够照拂凤府或者是承欢丞相夫妇膝下的日子,只怕是屈指可数甚至是寥寥无几。唯一有指望的一个凤晗玉,竟然被上官胭脂不声不响的就答应嫁去了上官府中为妾。 虽然上官胭脂一再的和凤德元说明是贵妾,可凤德元还是坚持不同意。 若非是凤晗玉跪在凤德元面前说自己和上官轩早已经暗通款曲,并且自己已经是上官轩的人了,只怕凤德元还不会松口。 在得知这一情况的时候,凤德元一下子就软倒在了椅子上,仰天长叹道:“冤孽啊,冤孽!” 上官胭脂看着凤德元那一下子就好像是苍老了十岁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的想要将自己了解的秘密都一股脑儿的告诉凤德元。 凤晗玉却的拉了拉上官胭脂,母女俩很默契的退出了书房。 上官胭脂不解的道:“玉儿,那是你爹,日后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是要你爹帮忙的,你为什么不让为娘在这个时候告诉你爹。你瞧你爹眼下都被气成什么样子了?” 凤晗玉冷笑道:“娘,你当真觉得你将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之后,爹就不会生气了吗?” 上官胭脂的嘴张了张,随即垂下了头,这个,她当真是不敢保证。 凤晗玉继续说道:“爹是一个读书人,他有着文人固有执着和坚持。你若是和他说了,指不定下一刻咱们都会在天牢中。为今之计,只能把一切都瞒着爹,如若不然,只怕会有滔天大祸。娘你也守了这个秘密这样多年,如今多守几年,想来也是不差的。” 上官胭脂略微思考了下,然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道:“玉儿言之有理,此番若非有玉儿在一旁提点,为娘险些酿成大祸,影响了你外祖母的大计。不过玉儿,这些事情你心知肚明就好,千万不能声张。若是你当真取得了你外祖母的信任,外祖母自然会将这些隐秘告知于你。另外,去了那边,切记不要得罪那个春嬷嬷,娘也是不敢得罪她的。你可记牢了?” 凤晗玉虽然不知道上官胭脂为什么对那个春嬷嬷那样的忌惮,可看着上官胭脂那认真的表情,凤晗玉还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将上官胭脂说的这些话都放在了心里。 凤晗玉觉得,上官胭脂虽然做很多事情都不太靠谱,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心疼孩子的心来说,上官胭脂还是很靠谱的。 这边的凤晗玉悄无声息的嫁入了上官家,低眉顺眼的成为了上官轩的侍妾。 那边的凤秋语在宛园中开始了自己无边无际的逍遥日子。 除了在第二日被太后宣进宫去压惊之外,太后也懒得理会凤秋语。 倒是凤秋语见到穆君尘有些奇奇怪怪的时候,总算是问出了那天事情的真相,也知道了凤晗玉为什么会和上官轩睡在一起。不过这个时候的真相,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最让穆君尘感动的是,凤秋语竟然说了一句:“胆子当真是不小的,竟然敢觊觎我的男人。” 就“我的男人”这四个字,让穆君尘咧着嘴傻笑了好几天。 若是时间一直以这种缓慢而静谧的步调走下去,或许凤秋语和穆君尘当真能够在世秦国内用这种怪异却无比自然的方式相处下去并且幸福下去。 只可惜了,现实从来都不会以人的主观意识去改变。 一些应该到来的变故还是在不经意间就来了…… 安宁公主为了能够经常见到杨子浩,总是喜欢变着法儿的出宫找凤秋语。 因为在安宁公主的眼睛里,只有成功的讨好了凤秋语才能够和穆君尘搭上关系。和穆君尘搭上关系了,自然也就能够和杨子浩多多亲近亲近了。 原本凤秋语就很喜欢安宁那直爽的性子,在知道了安宁那十分纠结而又复杂的曲线救国的计划之后,便是噗嗤一声笑开了,然后道:“公主,知道这件事情的呢,说公主您是曲线救国。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怕要说公主你是中了我的迷魂汤了,从此不近男色……” 凤秋语和安宁的骨子里都有些叛逆的因素,两人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到也没有一般的世家小姐那样的拘束,一直都是有一句说一句,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虽然凤秋语的话的确是让安宁脸红心跳,可安宁也毫不示弱的回答道:“语姐姐,虽然说安宁这样做是有安宁的私心,可是安宁这也是间接的帮助了你啊。你想啊,只要杨子浩出现,那三哥必定会出现的。那岂不是正好一解语姐姐你的相思之苦么?” 凤秋语被戳中的心事,心中恼怒,拎起裙摆就要去追安宁。却不曾想着今日穿的裙摆太过于繁复,才走了两步,凤秋语就踩到了自己的裙摆…… 惊恐的尖叫声还没有彻底被放开的时候,凤秋语就已经被拥在了一个结实而温暖的怀抱中。 光是问着那好闻的香味儿,凤秋语就知道是穆君尘来了。若是在平日里,凤秋语还会在穆君尘怀里撒娇一会儿,可眼下安宁刚刚打趣儿了凤秋语,凤秋语肯定是不会给安宁这个嘲笑自己的机会的。一个鱼跃弹跳起身,干净利落的站在地上。朝着穆君尘身后仔细看了看,没有如愿以偿的看到杨子浩的身影,这才得意的转身对着安宁道:“安宁,今天你想要见的人没有来。” 安宁闻言,一张小脸即刻垮塌了下来。今天是她好容易才求了柳贵妃让她出宫的。 原本因为徐媛和光王的事情告吹,徐媛失踪,徐家和柳家十分融洽的关系也有些紧张了。柳贵妃觉得若非凤秋语那日强出头,徐媛也不会觉得没有面子而离家出走,以至于现在都还没有回家。 不由分说的柳贵妃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凤秋语。自然也就不允许安宁公主和凤秋语来往。 这日,安宁也是费了极大的功夫才得到了这一次出宫的机会。 可千辛万苦出来了,却见不到杨子浩,安宁心中的失望可想而知。眼瞧着安宁如花一般的笑容在一瞬间被抽干了水分一样的枯萎掉落,并且蔫落成泥,凤秋语的心里就觉得莫名的堵得慌。 强笑着拉过安宁的手,道:“好了,都是我不好。这样吧,前些日子我从你二哥手中赢过来的布庄昨儿才开张,来了好些新款式的料子,咱们去挑选一些,裁剪成普通女子的衣裳,那样日后我们溜出去玩的时候就不必穿这样繁复的宫装了。” 安宁眉眼弯弯的笑道:“是啊是啊,这个法子当真是好啊。若是不穿这样繁复的宫装,可能某些人就失去了英雄救美的机会了哦。” 安宁这样说,分明就是在打趣儿刚才凤秋语踩到自己的裙摆滑到的事情…… 第102章 风雨欲来 凤秋语知道安宁现在心情不好,也不去和安宁一般见识,反而是笑道:“好哇你个安宁,才几天不见,你倒是越发的伶牙俐齿起来了啊。若不给你好看,我就不叫凤秋语。” 凤秋语说着就想要挣开穆君尘的怀抱张牙舞爪的准备去追赶安宁。 穆君尘生怕凤秋语如同刚才一样的摔倒了,赶紧的拉住了凤秋语道:“好了,不是要去看看料子么?如果不早点去,只怕好料子都会被人抢走了。” 穆君尘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是想着不想要再见到凤秋语被摔倒了。虽然说穆君尘有那个本事在第一时间接住凤秋语,可那样的惊吓,穆君尘却是不想要再承受第二次。 所以他宁愿让自己被安宁挤眉弄眼的笑,也不愿意再让凤秋语冒险。 这一细心的举动也赢得了凤秋语对他的认可,唇角微翘的任性道:“好了啦,都数你最啰嗦了。” 凤秋语一边说,一边离开了他的怀抱,对着安宁道:“安宁,你稍微等我一下,等我去换一件轻便一点的衣裳,我们就去外头逛街去了哦。” 安宁唇角的那抹笑容勉强的扯动了一下,然后乖巧的点了点头,只是这样的乖巧却不是凤秋语想要看到的。 凤秋语想要看到的安宁,是天真活泼的那个安宁,却不是眼下这个看起来温柔乖巧的过了头的安宁。 等凤秋语转身进去换衣裳的时候,穆君尘似笑非笑的走到安宁的身边,一只手摩挲着下巴,道:“他说,他很快就会回来,让你不要担心。” 安宁原本落寞的神色因为穆君尘的这一句话彻底的鲜活了起来,一双眼睛眨也不咋的看着穆君尘,咧开嘴笑的特别的白痴,道:“三哥,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你能再说一遍吗?” 穆君尘的唇角抽了抽,他从来没有想过安宁也会有这样白痴的一天,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听错了。” 安宁不安分黏上了穆君尘,晃动着他的手臂,道:“好三哥,你告诉我,好不好?” 原本就不喜欢和女人有太多的肢体接触的穆君尘瞬间冷了一张俊脸,带着些许疏离的口气道:“安宁,你记住,我不喜欢和别人有太多过于亲密的动作。我不想要语儿不高兴,虽然你和语儿关系十分的好。可是我不希望我和语儿之间有一丝一毫的芥蒂。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你应该明白的。” 安宁知道穆君尘是一个性格脾气有些冷漠的人,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冷漠到了这个程度。若在以前,安宁铁定会跳起来然后和穆君尘理论一番。可今天,安宁却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有些神伤的放开了穆君尘的手,然后主动的站到了离穆君尘一臂之外的地方,低声道:“对不起,三哥,我以后会注意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要知道子皓到底什么时候回回来。” 看着安宁那站在一边小媳妇一样的搅动着自己裙子的腰带的时候,穆君尘简直有种想要将自己掐死的冲动。怎么看怎么觉得是自己欺负了安宁才会让她有这样的表情…… 扶额长叹了半晌,穆君尘才是很认真的道:“子皓三天前就走了,走的时候说是如果没有意外,那么半个月之内就会回来的。” 顿了顿,穆君尘又道:“他临走的时候托我好好的照顾你。” 就这样一句话,让安宁刚才还如同死鱼一样的眼睛瞬间又活了过来。略微有些兴奋的攀附穆君尘的手臂,却又想到刚才穆君尘那冰冷的警告,于是赶紧有些尴尬的退了两步,脸上挂着有些腼腆的笑容,试探着问道:“真的吗?子皓当真是这样说了的?” 若是在平日里,这样白痴的问题,穆君尘才懒得回答,可是刚才穆君尘才让安宁受了些委屈,如今自然也是不好意思不理睬她,便是强忍着一些不高兴,点头道:“恩,是的,子皓的确是这样说的。而且,我也答应了。” 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在皇宫就是在宛园,一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在知道杨子浩临走的时候还对自己这样的关心,安宁心里也很高兴,微笑点头道:“多谢三哥,不过三哥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会很乖。就算等一下出去,我也会紧跟在语姐姐身边,很乖的。” 看着安宁那信誓旦旦的承诺自己会很乖的模样,穆君尘就在心里微微摇了摇头,安宁以前的彪悍和泼辣他也说有所耳闻,如今看着安宁这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倒是让穆君尘有些惊讶了。这天底下的事情当真是一物降一物,杨子浩那冰冷的人竟然能够降得住安宁这跳脱的性子。 在这个时候,穆君尘也不得不佩服杨子浩的好运气了。 想到凤秋语,穆君尘的头又疼了起来。要是凤秋语对自己也能够有安宁对杨子浩的一半,穆君尘也就心满意足了。 正在穆君尘开心的脑补的时候,凤秋语却悄悄来到了穆君尘的身后,道:“哟嗬,这是在想什么呢,想的这样出神。那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呢。” 穆君尘赶紧的敛住了笑容,对着凤秋语笑的一脸的讨好,道:“没想什么,只是在想一会儿带你们去哪里去玩。” 凤秋语鄙夷的看了看穆君尘,很明显的不相信穆君尘刚才说的话。 穆君尘在心里叫苦,却是不敢说自己刚才在想怎么样才能让凤秋语乖一点。眼角的余光看到在一旁偷笑的安宁,赶紧的对安宁使了个眼色。 安宁极为聪明的点了点头,上前挽住凤秋语的胳膊,撒娇道:“语姐姐,你换一套衣裳都要好久好久啊。咱们赶紧走吧,我好久都没有出去逛街了呢。” 凤秋语笑着点了点安宁的额头道:“皇上和贵妃那样的心疼你,怎么会你好久都没有出来逛街呢。你以前不是都到处玩的吗?这一次怎么能在宫里呆这样长的时间?” 安宁闻言,情绪就陡然低落了下来,道:“哎,别提了。父皇那边到是好说的,我去撒撒娇啥的,父皇终究还是会答应我的。可是母妃那边,就有些麻烦了。她总是说我已经大了,也不小了,是时候给我找婆家了。这不,就把我拘在宫里,还说什么没有任何一个大家闺秀如同我一样整天就喜欢出去疯跑。” 凤秋语噗嗤一声笑开了,道:“也是,其实你母妃说的也是道理。” 明知道凤秋语是在打趣儿自己,安宁却也不恼,反而是很认真的看着凤秋语道:“语姐姐,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你的年龄还比我大一岁呢。就算是要有婆家,也是语姐姐你先的。” 凤秋语愣了愣,也不顾旁边的穆君尘那奇怪的脸色,便对着安宁道:“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安宁似乎没有发现凤秋语的紧张,依旧没心没肺的道:“昨儿个父皇和母妃还说起你的事情呢。还说什么如今有头衔儿的也就是我和你。还说我们的婚事都应该提上日程了。” 凤秋语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就没有再说什么。对于这个,她倒不是很担心。皇上和太后应该是知道穆君尘的身份的。他们自然也是知道凤秋语的身份,想必她们也不会做出对凤秋语逼迫的事情来。再说了,太后答应过凤秋语,她的婚姻大事,不会为她做主,让她自己去选择的。 哪怕是皇上想要为凤秋语赐婚,都还要再三的考虑考虑。 如此想着,凤秋语的心情就即刻轻松了起来。 安宁是不明白凤秋语为什么在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都还能够如此的轻松,可是在凤秋语轻松的情绪带动下,安宁的心情也逐渐的明媚了起来。 因为两人今天穿着的都是家常的便服,虽然材质上面比一般的老百姓穿的要好一些,可款式到底也还是普通的款式。并且为了出门,两个人都是轻装简从,没有带婢女和随从。 太后赐给凤秋语的那一队御林军也是穿着便服混在人群中保护她们。 不过在那些御林军的眼睛里,自家主子原本就不是等闲之辈,再加上身边还有穆君尘,就更加不用担心了。所以他们也乐得清闲。 凤秋语和安宁两个人在街上看到什么玩意儿都觉得新奇,都会忍不住的拿起来把玩一番。 不多时,穆君尘就成了两个女人的搬运工了。虽然是黑着脸,可穆君尘的心里还是愉悦的。因为他两手不空,所以当他看中了什么吃的东西之后,总是凤秋语亲自喂给他吃。 若是给凤秋语做搬运工还能有这样的待遇,穆君尘愿意每天都这样为她搬运东西。 可好景不长,凤秋语在看中一个小面摊儿的一种流水食物准备让穆君尘尝尝看的时候,不小心将汤水洒在了穆君尘的衣服上。 无奈的穆君尘虽然不能和凤秋语发脾气,可心里还是十分不高兴的。 凤秋语也熟知穆君尘的脾性,赶紧的就说不要再逛街了,就去前面自家的布庄给穆君尘换一套衣裳。 原本安宁出来的目的也不是想要在这大街上逛来逛去,也就答应了凤秋语的提议。 一行人赶紧的去了布庄,穆君尘黑着脸进去换衣服去了。 凤秋语和安宁则是在外头挑选布匹。 这个布庄所有的交接都是穆君尘出面处理妥当的,这里的掌柜的也以为穆君尘才是这里的大老板。看着他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过来也没有想别的,反正是殷勤的招待着,把最新是款式和花色都拿出来让凤秋语和安宁挑选。 凤秋语以前在凤府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挑选布匹,后来成为了郡主太后就赐下了许多的成衣,她也从未挑选过布匹。如今一见,自然是新鲜的很。 安宁自小养尊处优,别说布匹了,就连布匹原本是这样一卷一卷的都不知道。 两个姑娘一会儿拿着这种布匹在身上比划一下,一会儿拿着另外的布匹在身上裹着试试看,玩的是不亦乐乎。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对面阁楼上一对丰神俊朗的少年公子正用诧异的目光盯着两人。 其中一个身量苗条,体格风骚,一看那唇红齿白的模样就知道一定是女扮男装。另一个倒是长得俊俏无比,只是那体格看上去就稍微有些粗犷,根本不用去想,也知道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世秦国人。 世秦国的人都长得眉清目秀,看起来十分秀气的那种。而这两人,就连那女扮男装的少年公子也隐约透露着些许的粗犷。根本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人一定是烈辉国人。 两人原本在这阁楼上歇脚,却不想看到了两个明快的身影。 对于那个粗犷男子来说,凤秋语的容貌和身段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简直是让他耳目一新。可对于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子来说,凤秋语和安宁的笑容就像是两把毫不留情的刺刀一样的刺得她眼睛生疼生疼的。 同为女人,她特别不想要看到有任何的女人比自己还要漂亮和耀眼。特别是,自己的哥哥还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们其中的一个。 有些不服气的冷哼了一声,手中拿着的筷子毫不留情的朝着对面男子的面门射了过去,看那方向竟然是眼睛要害。 按道理说,这样近距离的攻击还是这样的要害,根本是挡不住的。可那男子就好像是偶然抬手一样的就将那筷子截了下来,然后讨好的放在了女子面前,带着些许宠溺的道:“怎么了?又在使什么小性子。长此以往,你兄长的这一双眼睛怕是保不住了。” 女子撅了撅红唇,毫不客气的抢过了筷子,对着面前的八宝鸭狠狠的戳了戳,恨恨的道:“保不住了才好呢,免得那一双桃花眼四处猎艳。说吧,又看上了哪家的闺女了?这一次,要不要我出马帮你骗回府去?” 男子面色微微发红的道:“瞧你这是在说什么啊,怎么叫做是让你出马帮我骗回府去啊?在你的眼睛里,你的兄长就这样的孬?看中了一个姑娘还要你亲自出马?” 女子的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自己的兄长不近女色,这是众所周知的。若非是如此,家中长辈也不会到现在还为了他的婚事着急。可他刚才看着那两个女子的眼神,分明有些异样。 如此想着,这女子就更加的不想要放过男子了,道:“你少胡说了,我刚才都看见了。你分明就是看中了对面布庄门口选布料的那两名女子。我说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了,若是当真看中了,抢回家也就是了,偏生还要在自己的妹妹面前装清高。” 男子神色一凛,道:“妹妹,慎言。这里已经是世秦国国都了。国都的女子,指不定就是那一家的大家闺秀。你若是这样出言不逊,当心惹祸上身。” 女子嗤笑道:“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胆小了。我可是听说了,这世秦国大家族的女子,门风家教甚严。未出阁的女子是很少会有这样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就算偶尔出来一个,那也是前呼后拥成群结队的。你看那两个女子,分明就是孤身两个人。虽说她们身上衣服的料子也还算不错。可那浪荡轻狂的样儿,很明显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哥,你的眼光,实在是有待商榷。” 其实这女子说的也是不错的,若非凤秋语是独自居住在宛园,今日她和安宁出门还当真是没有那么容易。俩个人极少出来开心一下,偶尔放浪形骸也是说得过去的。不过也没有那女子说的那样夸张的放浪形骸,不过是肢体动作幅度大了一些罢了。 那女子因为嫉妒说话有些夸张了,不过在那男子看来,道也是合情合理。如此想着,那男子便深以为然的道:“还是妹妹眼光独到,兄长佩服。不过我瞧着这两个女子气质非凡,应该不会是妹妹口中的那种人。想必是那一家偷偷溜出来玩的小姐。” 那女子冷哼了一声,道:“就算是偷偷溜出来,那也是不符合规矩的。贱蹄子就是贱蹄子,哥,你是不是看上了啊。我让人去帮你抓过来就是了。不就是两个女人嘛,难道还能翻了天去了。” 女子说着,眉毛一竖,就要起身。男子连忙拉住了她,道:“好了,别胡闹了。你忘记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听说有个人也在这世秦国都。你说,如果让他看到你这样的模样,他还会不会如同以前一样的对你好呢。你别忘记了,他可是世秦国的人,指不定就喜欢你说的那种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千金小姐。你啊,还是稍微矜持一点儿吧。” 听到这样说,那女子的脸颊陡然红了起来。然后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男人的衣服,突然就有些嫌恶了,道:“哥,你说的不错。可是我这衣裳也实在是太……太难看了。我决定了,我要去对面的成衣店买衣服去。既然你说了,他可能会喜欢这种世秦国的女子,那我就去尝试一下世秦国的衣裳。若是让他看见……指不定……” 女子沉浸在自己的脑补中,回不过神来,完全忽略了眼前男子那震惊的表情。 第103章 抢布风波 “喂,喂……”看着眼前还穿着男装却笑得一脸甜蜜的女子,男子瞬间觉得脑袋不够使了。轻轻晃了晃女子的肩膀,把她叫醒,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女子对着男子怒目而视,道:“哥,你在干什么呢?我正在想一会儿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去见那个人。你这样打断了我的思绪,万一等会儿那个人见到我不理睬我,那可怎么办?” 男子扶额长叹,道:“我说……小妹,你要不要这样?都还没有见到他人,你就这样……万一见到你,你岂不是?再说了,你和他是自小长大的交情,虽然那人的脾气性格古怪了一些,可到底对你还是不错的。你别这样对自己没有信心啊。素日里,你可不是这样的。难道是听了那些传言,然后……” 男子看着女子那不言不语的模样,也不说话了。在这个时候和她闹矛盾,很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这一路她都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若是在这个时候被自己逗得崩盘了,那岂不是有些得不偿失。光是这样想着,男子就不敢再和她开玩笑了。 女子撇了撇嘴,她不好意思说是见到了刚才那两个女子,自己就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了。虽然说自己嘴巴上是说那两个女子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可是她也看得出来,那另个女子举止优雅,长相不俗,绝对不会是什么街边的庸脂俗粉。并且看着周围的群众看着那两个女子的那种表情,她就知道这两个女子的身份不简单。 只是不知道……那个人,和这两个女子比较起来,会如何…… 顾不得胡思乱想,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换下这一身让人作呕的男装。 她从来都是一个行动派,如此想着,便道:“哥,这身衣裳实在是太丑了。走,我们去买衣服。你的衣裳也丑,一起去。” 不由分说的,她就拉起对面那男子朝着楼下奔去了。 男子很郁闷的看着自己身上那上好的衣服,摸了摸鼻子,心里想着:这衣裳哪里丑了,分明就是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才会觉得这衣裳丑。 只可惜这男子实在是太宠爱自己的妹妹了,虽然明知道事情是这样,他也不会轻易说出口。反而是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对面的布庄去了。 那女子越发的靠近布庄,脸上的表情也就越发的难看。刚才在楼上见到那两个女子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两个女子长相不俗。可是现在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了,她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女人长得当真是好看。一个看起来炽热如火,娇蛮可爱。另一个看起来温柔如水,婉约动人。偏生两人脸上的笑容还那样的让人沉醉……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大街上如此多的人,就看着这两个女子分外的讨厌。 若是见到自己讨厌的人都不去修理修理,这也太对不起这大小姐的性子了。 站在布庄门外,看着凤秋语和安宁挑选布料,双臂环胸,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男子奇怪道:“怎么了?刚才还迫不及待的,现在怎么停下来了?” 女子略微勾了勾唇角,道:“哥,其实我们并非是世秦国的人,对不对?” 男子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道:“这还用说吗?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女子拍了拍男子的肩膀,笑道:“哥,既然我们不是世秦国的人,自然也是不懂这里的风土民情。那我们就算是去挑选,也是选不到合适的衣裳的,不是吗?” 男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女子,道:“所以,你……” 女子兴奋的再次大力拍了拍男子的肩膀,道:“是啊是啊,哥,你真聪明。我就是这样想的。我们选不出,不代表别人选不出。我们就在这里看,看她们选中了什么,我们也就选什么。” 男子点了点头,可是半晌之后又摇了摇头,然后让女子看竖在门口的一块告示牌,上面写着:新到花色,每样仅一匹,欲购从速! 女子略微瞟了瞟,嘴犟的道:“我早就看见了,只有一匹又怎么样?这世秦国不是号称是什么礼仪之邦,文明之国吗?世秦国的子民们不是应该让着我们这远道而来的客人?这才不会辱没了礼仪之邦和文明之国的名声。哥,你觉得呢?” 男子看着女子巧舌如簧的争辩,知道自己说不过她,也只能叹了口气,道:“总之,自己掌握分寸。我瞧着这两位姑娘,可都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你别自视过高,等下踢到铁板,我可不会帮你揉脚。” 女子冷哼了一声,道:“哥,你也太小看我了。这两个哪里是铁板,我可没有看出来。分明就是两团任我揉捏的棉花,哥,你不是看中了那个稍微大点儿的吗?这还不好办,等下妹子把她收拾了,让她干嘛她就要干嘛。到时候,可就便宜你了?” 女子给了男子一个“你懂的”表情之后,便惬意是朝着凤秋语和安宁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的凤秋语和安宁自然是不知道自己二人已经沦为了别人眼里的棉花了,还在那边兴致勃勃的挑选布匹。 安宁喜红,可现在又想要穿的素净一些,凤秋语拉出一匹白底红花的布匹朝着安宁身上比划了一下,道:“安宁,你生性活泼,穿这个颜色是再适合不过的了。这个颜色衬托的你的皮肤是越发的白里透红了,而且裁剪出来的衣裳肯定是又干净又大方,若是……看到,肯定会被你迷住的……” 凤秋语一边说着,一边在安宁的耳边小声的嘀咕。 旁边那烈辉国女子一听,嘴都笑歪了。这叫做安宁的女子身材和皮肤都和自己差不多,性格也是极为活泼的,她穿着都合适,那自己穿着也是合适的了。如此想着,她便掏出一锭银子往柜台上一放,就扯着嗓门儿道:“掌柜的,那匹布,我要了。” 若是平日里,有人来抢布匹,掌柜的倒是有办法。可是凤秋语手中的那匹布,是今天到的新款,当真仅此一匹。如果是别人,那还可以商量一下,偏生凤秋语是那位带来的。这掌柜的可就犯难了。 那女子见到掌柜的一声不吭,还以为他是默认了,上前一步就想要从凤秋语的手中将那匹布抢过来。.info[] 安宁见状,赶紧的让开了。因为知道这店铺是凤秋语的…… 凤秋语可不乐意了,一把将布匹的一头摁住,道:“这位不男不女的客人,当真是不好意思了。这匹布,是我先看上的。” 那女子原本就只是想要抢布,可听到凤秋语的称呼,简直是没有气的一口气喘不上来,恨恨的看着凤秋语,道:“你说什么?” 凤秋语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我说,不男不女的客人,这匹布,是我先看上的。” 那女子原本是想要发火,可想着自己穿着男装说话的声音又是女人,自然是让人怀疑。干脆一把将自己的头巾扯了下来,让一头青丝散落,然后恨声道:“什么不男不女,你看清楚,本小姐是货真价实的女人。” 凤秋语早看出来她是女扮男装,不过是想要修理她一下。见到她脾气如此火爆,骨子里那喜欢捉弄人的心思就又冒出来了,道:“哟,原来你是男扮女装啊。哎,不过你的扮相倒是真的能唬人。看上去前不凸后不翘的,当真是和男人的身板儿一模一样呢。” “你……”那女子的身材原本就还没有长开,被凤秋语那样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而且直白的说了出来,她简直是羞愤欲死。手下抢布匹的力道越发的大了,道:“你放手,这匹布,是我的。” 若不是想着这里是世秦国,而眼前的女子分明有些来头,只怕那女子都要动手了。哪里还会两个人抱着一匹布在那边扯来扯去。 凤秋语见到那女子对这匹布势在必得,便扬了扬眉毛,对掌柜的道:“掌柜的,这匹布多少钱,我要了。” 那掌柜的面有难色,最后还是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那女子兴奋道:“才五两银子啊,没关系,掌柜的,本小姐出十两银子,我买。”一边说着,她一边补充了一个五两的银锭子放在刚才那个银锭子旁边。 凤秋语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容,道:“当真是乡巴佬,没有见过市面。你当这是什么布?这可是香云纱,虽然说不是价值连城,可也不是五两一匹的布。掌柜的,到底多少钱,你直说无妨。” 掌柜的原本看着那女子的十两银子欲哭无泪,眼下听到凤秋语一眼就看出了这布匹的来历,便赞叹道:“还是这位小姐有眼光,这的确是香云纱,而且还是一级香云纱。这一匹布,五百两银子。” “什么,五百两?”那烈辉国的女子,眼睛陡然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布匹。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这香云纱的确是不错,摸起来就是软软的滑滑的,若是做成衣服穿起来,指不定当真有走在云上的感觉呢。 还不等这女子脑补完毕,凤秋语就嗤笑道:“五百两怎么了?难道五百两很贵吗?老板,这匹布,我要了。”凤秋语一边说,一边作势要掏银票。 那烈辉国女子一见如此,赶紧跳起来道:“哼,你还当真把本小姐当乡巴佬了。不就是五百两吗?本小姐有,本小姐买了。不,五百五十两,掌柜的,给我包起来。” 那女子财大气粗的在柜台上啪的一声放了两张银票,鼻孔朝天的看着凤秋语,意思就是,看你还敢不敢和我争。 凤秋语心里乐开了花,想着哪里来的白痴女人,这样容易就被骗了。 安宁看着凤秋语,略有些担心的拉了拉凤秋语的衣袖,道:“语姐姐,咱们不要了吧。多好的布匹咱们没有啊,何必和这种女人一般见识。” 安宁的口气中无不充满着对那女人的鄙夷。 那女子听说,一双要瞪出来了,却不管这些,只当安宁是在报复自己抢了她的布匹。 凤秋语也不着急,拍了拍安宁的手,道:“安宁,这可是香云纱呢,你不是一直就很想要香云纱做的衣裳吗?如今好容易碰到了,怎么能就这样放弃呢。” 凤秋语一边说,一边对着安宁挤眉弄眼。安宁也是一个聪明的,便故作委屈的道:“可是这香云纱,不是这位小姐要了么。” 凤秋语在心里对安宁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可嘴里却道:“安宁你放心啊,姐姐一定为你买到这一匹布。” 凤秋语说完,也学着那女子的模样拍了拍柜台,扯着嗓子道:“和本小姐比财力是吧?看你也不是世秦国子民,想必别的国家那种穷乡僻壤的也出不来什么有钱人。掌柜的,这匹布,是我的,本小姐出六百两银子。” 凤秋语刚才的话简直是赤果果的打在了那女子脸上,那女子一下子暴起,继续拍出银票,道:“六百五十两!” “七百两。” “七百五十两……” “八百两。” “你……”那女子有些抓狂了,抱着布匹的手也在颤抖,一匹布八百两,也有些贵了。可是看着凤秋语那鄙夷的眼神,她又咽不下这口气,继续暴起道:“一千两!” 女子爆出一千两之后,轮到凤秋语惊呆了,原本她是想着等这女子加到八百五十两的时候就停止的,却不成想着她竟然直接跳到了一千两。 凤秋语短暂的失神,让那女子得意万分,鼻孔朝天的对着凤秋语道:“怎么?你现在知道谁才是穷乡僻壤出来的野丫头了吧?有本事,你再叫价。本小姐不介意陪着你玩儿。” 原本那女子还在为自己的一千两银子肉疼,可是看到凤秋语那瞬间变了的脸色又觉得快活无比,这一千两说什么也花的值得。 凤秋语在心底乐开了花,可表面上却是一脸惋惜的对安宁道:“安宁,算了,这香云纱,过几日咱们再来买。要不,你看看别的?” 安宁乖巧的点了点头,不无留恋的再次看了看那女子手中的香云纱,默默的去挑别的布匹了。 那掌柜的也看出了一些猫腻,便道:“这位小姐莫着急,本店还有些精品,都是在内堂的。若是两位小姐肯赏脸,请进内堂选购。” 那女子一听还有更好的,眼睛即刻就放光了,将那布匹扔给掌柜的,道:“掌柜的,这布匹帮我包起来。那个什么内堂,我也要去。” 这女子眼下在掌柜的眼睛里已经和移动的金库差不多的了,也赶紧的点头道:“是是是,小姐您是本店的贵客,自然也是可以去的。三位小姐这边请。” 那女子显然已经和凤秋语杠上了,连自己的哥哥还在外头都忘记了。一心只想着要和凤秋语争个高低,就连走路也要抢着走凤秋语的前面。 凤秋语在这方面倒是好脾气的笑了笑,不和她一般见识,心里却是想着,一会儿不把你宰到哭,我就不是凤秋语。 内堂里头的摆设自然是比外头的摆设好得多,不仅有雕花椅子还有贵妃榻在那边陈列着。 凤秋语今天也走了好久的路了,觉得全身上下的乏得很,便想要去贵妃榻上坐一会儿。 可还没有等凤秋语的手摸到那贵妃榻,那女子就的躺在贵妃榻上了,还对着凤秋语挤眉弄眼的道:“哎,不好意思,本小姐又抢到了。这运气当真是好得不行了。” “这……”掌柜的有些为难的看着凤秋语,生怕把凤秋语得罪了。 凤秋语却对着掌柜和气的笑了笑,道:“没关系,掌柜的,我随便坐坐。你去把店里最好的布匹给我拿出来,要选适合我这位妹妹的。” 凤秋语在说话的时候一直留意着那女子,只见她十分小心的听着凤秋语和掌柜的说话,自己却一声不吭。便知道她肯定会抢夺自己看中的布匹。 和安宁交换了一个眼神,安宁给了凤秋语一个明白的表情之后,两个人坐下来好整以暇的喝着茶。 凤秋语一边喝,一边道:“听说这有些人啊,没有钱,还要打肿脸来充胖子。安宁啊,一会儿的布匹,你尽管选,不管你选什么,姐姐都会给你买下来。哪怕你将这家店选空了,姐姐都会为你买单的。” 安宁雀跃道:“姐姐,你真好。” 凤秋语微笑道:“这是自然,姐姐自然是好的。比那些土包子可要好多了。” 那烈辉国女子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在凤秋语面前晃了晃,道:“姐是土包子,姐没钱。你可看清楚了。一会儿选布匹的时候,你可千万千万付钱快一点。若是还被本小姐抢了去,你就蹲墙角哪儿哭去吧。” 凤秋语不甘示弱的道:“谁抢不到了,你在说谁呢?” 凤秋语也学着那女子的模样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只可惜凤秋语手中的银票还是没有那女子手中的厚实。 那女子见状哈哈大笑道:“就你那样儿,也敢和本……本小姐抢东西。你等着瞧好吧。” 不多时,掌柜的就带着店小二抱了十几匹布上来,一匹一匹的在凤秋语面前展开,道:“这位小姐,这匹布,价值一千两银子。给这位小姐裁衣裳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凤秋语点头道:“恩,好,就要……” 凤秋语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刚才还在一丈开外的女子就已经站到了掌柜的面前,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啪”的一声拍在了掌柜的手里,嚣张的道:“这是我的了。” 第104章 大获全胜 凤秋语愣愣的看着自己拿在手里的银票,然后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安宁,安慰道:“安宁乖,下一匹布,姐姐一定给你抢到。(..info好看的小说)” 安宁十分配合的吸了吸鼻子,撒娇道:“一定要抢到哦,姐姐,气死那个乡巴佬。” 凤秋语给了安宁一个你放心的表情,然后撸了撸袖子,道:“你放心吧,一定能抢到的。” 凤秋语看出来了刚才那女子为了抢到布匹,竟然连轻功都用上了,那自己也不能太示弱,不管是不是真心的想要去抢布,那架势总是要做足的。 光是这样想着,凤秋语就对着那女子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那意思便是:你等着。 那女子也不甘示弱的对着凤秋语挥舞了一下拳头。 可是凤秋语这样十足十的准备也没有抢下接下来的布匹,一共约莫十匹布,凤秋语一匹都没有抢到,而那女子在付出了一万多两银子之后,看着那些布匹笑的见眉不见眼。 凤秋语眼见不目的达到了,便对着安宁摊了摊手,道:“安宁,咱们还是走吧。有这个让人憋气的乡巴佬在这里,咱们是买不到布匹的了。” 安宁强忍着笑,道:“恩,好。” 其实安宁和凤秋语都已经笑道内伤了,那精明的掌柜自然是知道这两个女子在斗法,也知道凤秋语是在帮他,所以每一匹布的价格都有些松泛。 可那掌柜再精明,也没有想到,那抢布匹抢的热闹的便是自己的东家。 就在凤秋语和安宁准备走出内堂的时候,却看到穆君尘带着一个陌生男子进来了。 凤秋语正想要上前去告诉穆君尘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情,却看到那烈辉国女子径直朝着穆君尘的方向去了,口中竟然还亲亲热热的称呼道:“师兄,你果然在这里。” 然后让凤秋语不能接受的场面还在下面,不等穆君尘反应过来,那女子就如同无尾熊一样的挂在了穆君尘的脖子上,并且还对着穆君尘得意的道:“师兄,我刚才碰到了两个白痴蠢女人,想要和我抢布匹。不过我用你交给我的功夫,轻而易举的抢到了所有的布匹。” 穆君尘的脸皮狠狠的抽了抽,不用去想,穆君尘也知道她说的那两个蠢女人就是凤秋语和安宁了。 果然,穆君尘朝着凤秋语的方向就看了过去,看到凤秋语那堪比锅底的黑脸,心里大叫一声不好,赶紧的将那女子从身上扒拉了下来,道:“梦珍,你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这样不知道分寸。你这样让人家看见成何体统啊?” 烈梦珍无所谓的撇了撇嘴,依旧死皮赖脸的赖在穆君尘的身边,亲昵的挽着穆君尘的胳膊,道:“师兄,你这是怎么了?以前不也是这样的吗?这里哪里有什么人……” 烈梦珍说着,就好像突然想起来凤秋语和安宁在旁边的样子,恍然大悟的指着凤秋语和安宁道:“师兄,你是在说她们吗?她们不过是两个蠢……” 蠢女人这三个字还没有完全说出口,站在穆君尘旁边的烈锆石就呵斥道:“梦珍,不得无礼。这是世秦国的安宁公主和安平郡主。” 烈锆石说着,便对着凤秋语和安宁行了一个烈辉国贵族的见面礼道:“在下烈锆石,这是舍妹烈梦珍,方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二位不要见怪。舍妹性子顽劣,屡教不改,也是颇让我父皇头痛。” 在穆君尘叫出“梦珍”二字的时候,凤秋语就已经猜到了眼前这对陌生男女的身份,只不过是有些诧异这烈辉国的太子和公主怎么会来了世秦国。 横竖自己刚才也已经狠狠的宰了烈梦珍一回了,凤秋语倒也不会小家子气的再计较,便大度的挥了挥手,道:“烈辉太子言重了,梦珍公主天性活泼,性格直爽,我和公主都很喜欢梦珍公主。” 这边凤秋语和烈锆石彬彬有礼的见面,另一边烈梦珍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凤秋语,然后大大咧咧的对着穆君尘道:“师兄,这个,就是你喜欢的女人吗?你不是说她很厉害的吗?我刚才和她比试了那么多次,她可是一次都没有赢过我。事实证明,这样愚蠢的女人不适合成为师兄你的妻子。师兄,你放弃吧。” 烈梦珍理所当然的话让凤秋语只差暴走了,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没头没脑的公主,一开始就那样的咄咄逼人,如今竟然还敢把注意打到自己的男人身上。 凤秋语顷刻间怒了,给了穆君尘一个以后再找你算账的表情之后,笑着向烈梦珍走去了。温婉道:“梦珍公主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输给你吗?” 烈梦珍撇了撇嘴,道:“哼,技不如人也还敢在这里丢人现眼。当真是不怕风大被闪了舌头。” 凤秋语唇角微微勾起,笑道:“看来梦珍公主果真是不知道啊。其实呢,这家布庄,是我名下的产业。我来自己的名下产业视察,喜欢什么,就可以拿什么。是不需要掏钱买的。梦珍公主,你刚才是在小店消费了多少银子呢?一万多两,啧啧,我算算,这样我应该赚了多少银子呢。” 凤秋语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略带遗憾的道:“哎,若不是我有些乏了,还当真想要多和公主玩一会儿的。这样我店铺今天的营业额可就让我乐开怀了。只可惜啊……可惜了……” 凤秋语说着,走了过去,坐在烈梦珍刚才坐着的贵妃榻上,高贵的如同女王临世。 烈梦珍带着些许不可置信的看着凤秋语,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一些什么,却说不出口。最后也只能跺了跺脚,将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伸到了凤秋语面前,道:“还钱!那些布匹,我还给你了。我不要了。” 凤秋语微笑道:“梦珍公主这是在说笑吧?咱们刚才买卖的时候可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货两讫的。你这转眼间就要反悔,可是有失烈辉国皇室的风范呢。不过我相信,梦珍公主年纪轻不懂事。可锆石太子却是一个明事理的,不会让公主做出这种有辱烈辉国名声的事情的吧?” 凤秋语和烈梦珍的谈话已经让烈锆石和穆君尘知道刚才烈梦珍可是吃了不小的亏。可这亏已经吃了,也不能怎么样。为了在凤秋语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烈锆石拍了拍胸膛道:“安平郡主所言甚是,我烈辉国也是堂堂大国,不会在这种小事情上出尔反尔。梦珍,不要任性了。” 烈梦珍虽然是小孩儿心性,可在这些事情上还是算得上懂规矩。只是恨恨的瞪了凤秋语两眼,就站在烈锆石的身边,怨念的碎碎念着。 烈梦珍看着凤秋语是恨不得将她撕裂了吃掉,可烈锆石看着凤秋语倒是越发的喜欢了。 其实在刚才阁楼上第一眼见到凤秋语的时候,烈锆石就已经被凤秋语的气度折服。如今见到她四两拨千斤的就赢了烈梦珍,更加欣赏这个聪明的女子。 烈锆石眼睛里那抹炽热的眼光让穆君尘十分的不舒服。走到凤秋语身边,霸道的环过凤秋语的小蛮腰,宣誓主权道:“锆石,这女子,可不是你能够肖想的女子。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凤秋语原本想要拒绝和穆君尘这样亲密的站在一起,可看到烈梦珍那顷刻间就冷下来的脸色,便很愉悦的配合着穆君尘娇羞道:“别胡说,谁是你的女人,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那娇羞的表情还有脸上陡然升起的酡红,无一不让穆君尘着迷。他以为经过了刚才的事情,凤秋语肯定会排斥和自己接触,却不想凤秋语竟然这样的配合自己。 心花怒放的穆君尘赶紧道:“是是是,我在胡说。你是我内定的女人,这辈子,除了你,我是不会娶别的女人的。” 穆君尘和凤秋语已经完全忽略了站在旁边的安宁等人。 那刚才被石化了的掌柜早就很识趣的退了出去,将这里的空间都留给了穆君尘等人。 穆君尘的深情表白让凤秋语情不自禁的沉迷了下去,可想着他也有可能是在做戏,便迅速的将自己的心神抽离了出来,在穆君尘的耳边冷哼了一声,道:“烈梦珍那是怎么回事,回头自己给我解释清楚。” 穆君尘在心底苦笑了下,表面上还是维持着笑容,道:“语儿,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那只是我师妹。” 两人之间的对话十分的小声,在外人看来,那便是深情缱绻,无比恩爱…… 烈梦珍看不过去,想要上前做些什么。烈锆石却一把将她拉住了,轻轻对她摇了摇头,那眼睛里的隐忍和伤痛就算是烈梦珍这样大大咧咧的人都清楚的看得到。 烈梦珍知道自己的大哥很少对一个女人动心,而如今竟然对这个所谓的安平郡主动心了。 烈梦珍不得不承认,刚才她和凤秋语的交锋,她输的彻底! 只可惜了,穆君尘已经认定了她,那就代表着她和烈梦珍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除非凤秋语主动放弃! 可烈梦珍想错了,虽然凤秋语在表面上还没有承认穆君尘的地位,可是在心里已经将穆君尘划归于自己的所有物。所有觊觎自己的东西的女人都应该被凌迟!只不过因为烈梦珍的身份,凤秋语不敢把烈梦珍怎么样,可这并不代表烈梦珍能够在凤秋语的地盘上为所欲为。 烈锆石似乎不想要放弃和凤秋语接触的机会,看着穆君尘和凤秋语似乎是缓和了一些,便笑道:“安平郡主,舍妹第一次见到郡主就对郡主多有不敬。不如由在下做东,请郡主和安宁公主去对面天香楼一聚?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凤秋语原本就有些累了,如今的感觉就好像是想要睡觉有人送枕头,渴了正好有人送水的感觉一样,也不顾穆君尘,就歪着头对安宁道:“安宁,你想去吗?” 安宁很久没有吃过宫外的东西了,自然也是想的,几乎是没有考虑的就点头道:“只要语姐姐去,我就去。” 安宁都答应了,凤秋语这边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一行人敲定了之后便朝着对面的天香楼走了过去。 刚才烈锆石和烈梦珍就在这天香楼中用膳,眼下自然是熟门熟路的要了一间临街的贵宾间。 烈梦珍尽显女主人的风范包揽了所有点菜的活儿,自然也不忘记挑着穆君尘喜欢吃的点。只可惜烈梦珍不知道,穆君尘选择的那些都是凤秋语喜欢吃的。 原本凤秋语就不想要在这方面和烈梦珍一较长短,也就由着她去了。 吃饭的时候,烈锆石却是十分好奇凤秋语怎么会经营那样的一家布庄。 穆君尘便将凤秋语如何从光王手中将那布庄赢了过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却不想着烈梦珍也是个酒中高手,听得穆君尘这样说,骨子里好斗的心思又被激发了出来,对着凤秋语跳脚道:“刚才那一场,算是我完败给你了。现在,我找你斗酒,你可敢?不过先说好,不允许你用斗转星移,那等取巧作弊的手法,我从来都是看不上的。” 凤秋语扯了扯唇角,她原本是不想要说出这段经历的,毕竟赢得算不得光彩。可穆君尘看起来和烈锆石很好的样子,凤秋语也不会做出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让穆君尘颜面尽失的事情,便优雅的擦了擦唇角,道:“梦珍公主,我想要澄清一点。在比赛的时候,任何手段和方法都只是辅助更加是一张资本,大多数的人都只会关注比赛的结果,对于过程,从来就不会有人去过问。和光王的比赛,我赢了就是我赢了,说完的取巧作弊,这样的方法,你也知道了,那你也去赢一家布庄试试看?” 凤秋语说着,看着桌子上放着的煮鸽子蛋,道:“我今天不和你斗酒,我们用智慧,用头脑来解决一件事情,你可敢?”凤秋语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看着烈梦珍,笑的分外的灿烂。 穆君尘原本想要阻止,却又想到刚才烈梦珍对自己的亲昵举动已经让凤秋语不高兴了,若是自己现在再说些什么,只怕凤秋语就会更加不高兴了。也就没有开口阻拦。 而烈锆石根本就不像是想要阻拦的模样,反而是兴致勃勃的看着两个女子争锋,就好像看着她们斗法,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一样。 烈梦珍眼下想的就是想要和凤秋语一较长短,也没有想那么多,便道:“有什么不敢的,你还能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来吧。本公主可不会怕你。” 凤秋语伸手拿过一个鸽子蛋,在手中把玩着,笑道:“也没有什么难的,就是请公主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帮助下,把这一枚鸽子蛋竖在桌子上。” 烈梦珍眼睛都瞪大了,这蛋滚圆滚圆的,看起来滑不溜丢,哪里那样容易被竖起来。可看到凤秋语都拿了一个蛋在手中把玩着,心里也颇不服气的拿过一个蛋就想尽办法在桌子上摆弄了起来。 可不管她怎么样努力,那蛋就是站不起来。一会儿过后,烈梦珍的额头上已经有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看起来分外的狼狈。反观凤秋语却是气定神闲的把玩着手中的鸽子蛋,也不着急的去摆放也不想要如何的赢,就好像输赢在她看来一点都不重要一样。 半晌,烈梦珍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的坐在位置上,有些生气的道:“什么和什么嘛,原本这就是一颗蛋,哪里能够立起来。有本事,你来。” 凤秋语眨了眨眼睛,道:“梦珍公主,我可以理解为你已经认输了么?” 烈梦珍恨恨的冷哼了一声,道:“是,本公主认输了。不过,那也是建立在你能把蛋立起来的前提下。若是你立不起来,那也算不得本公主输的。” 凤秋语点头道:“这是自然,还请公主看好了。” 烈梦珍不以为然的冷笑了下,道:“本公主倒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够让这鸽子蛋都立起来。你若是做不到,那才是自打耳光的行为。” 凤秋语微笑道:“公主看好了。” 凤秋语话音一落,轻轻的捏了捏手中的鸽子蛋,鸽子蛋比较钝的那一头就破了,出现了一个凹进去的地方,然后凤秋语微微笑了笑,将那个凹进去的地方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大家就看到那枚鸽子蛋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立在了桌子上。 还不等凤秋语说话,烈梦珍就已经大声吼叫了起来,道:“你耍诈!” 凤秋语眨了眨眼睛,对着穆君尘等人道:“你们,都看见我在耍诈了吗?” 穆君尘笑着耸了耸肩肩膀,心里对凤秋语的机智倒是佩服的很。 “哥……”烈梦珍知道穆君尘一定是会站在凤秋语的那边的,也只能去求助自己的哥哥了。 却不料烈锆石却是拍着巴掌道:“郡主天资聪颖,锆石很是敬佩,先干为敬了!” 见到这样的情况,烈梦珍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去了。严格意义上来说,凤秋语也没有违背规则,虽然是有些投机取巧,可最开始凤秋语就说了,这是纯粹的用脑子来赢的比赛。 第105 绝情断爱 这一场比赛,凤秋语无疑又赢了,而且还赢得十分的漂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烈梦珍是谁,她可是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输的人。从小到大,她也很少输过,而今天,竟然在这个女人面前,连续两次失去了面子。这对于烈梦珍来说,无疑是很难忍受的事情。 光是想着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输了,烈梦珍心里就十分的不是滋味儿。连带着看着凤秋语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看着自己的哥哥还对凤秋语恭维有加,这更加让烈梦珍感觉到不舒服。一口又一口的酒咕嘟咕嘟的往嘴里灌着,就好像那被灌下去的不是酒,是水一样。 凤秋语原本还担心烈梦珍这样喝下去会醉,不过看着烈锆石都没有任何反应,那凤秋语就索性不去管她了。心里倒是庆幸着方才没有和她一起斗酒,否则,看着这样的情况,输的人,肯定是自己啊。不过庆幸归庆幸,骨子里那股好斗的性子还是没有改变,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和这个刁蛮公主斗一斗酒,那才应该是无比畅快。 可是,光是看着烈梦珍看着穆君尘的那种眼神,就让凤秋语十分的不爽。 烈梦珍似乎知道凤秋语的想法,朝着凤秋语咧嘴一笑,道:“怎么,不想要看到我吗?很可惜了,我偏要在你面前出现。你以为,想要做师兄的妻子就这样容易。我告诉你,就连我,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成功,你……也别想。” 烈梦珍似乎有些喝多了,口齿都有些不太清楚。不过她摇摇晃晃的,还是把她想要说的话说的很明白。 凤秋语看着旁边假装没有听到烈梦珍的话的穆君尘,挑了挑眉毛,道:“你以为,我很稀罕要做你师兄的妻子吗?我告诉你吧,如果不是你师兄哭着喊着的求我,我才不会想要做他的妻子呢。” 烈梦珍陡然瞪大了眼睛,冲着凤秋语喊叫道:“你撒谎,你这是在撒谎。师兄怎么会哭着喊着求着你做他的妻子呢。你一定是在撒谎。” 凤秋语轻轻的抿了一口酒,道:“是吗?我是在撒谎吗?那你自己问问你的师兄,是不是他哭着喊着求我的?” 烈梦珍眼睛里即刻出现了一种委屈的神采,这样的话,她自然是不敢去问穆君尘的。可是,若不问清楚,只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心。所以最后烈梦珍还是带着些许疑惑的轻声道:“师兄,她说的……” 穆君尘叹了口气,宠溺的看了凤秋语一眼,半晌,才对着烈梦珍道:“梦珍,这个问题,你就不要再追究了。你永远都是我最疼爱的小师妹。” 烈梦珍显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拒绝,眼睛红红的站了起来,指着凤秋语道:“你,你凭什么成为师兄的妻子。就凭你那一张脸吗?既如此,那我就毁了你这张脸。” 烈梦珍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匕首,对着凤秋语就刺了过去,看那一脸狰狞的模样,当真是没有打算放过凤秋语的。(..info) 凤秋语脸色格外平静的看着烈梦珍那把匕首,连想要躲闪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此刻的凤秋语,一双眼睛看起来格外的平静,就好像再大的事情也无法让她的内心产生任何涟漪一样。 这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烈锆石见状大惊,呵斥道:“梦珍,停下!” 烈梦珍此刻已经红了眼睛,她哪里还听得进去烈锆石的劝说,几乎是哽咽的道:“哥,你别管我。” 可就在烈锆石准备出手阻拦的时候,坐在凤秋语身边的穆君尘出手了,几乎也是在一瞬间,快要划破凤秋语肌肤的匕首就“叮”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在那一瞬间,凤秋语分明感觉到脸上的毛孔已经开始收缩了。她丝毫不怀疑,若是穆君尘的手再慢那么一瞬,自己这张脸,只怕当真是要毁容了。 凤秋语是不在乎这张脸,可是她却在乎穆君尘的态度。 烈梦珍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半截匕首,哭泣道:“师兄,这是你送给我的匕首,你怎么能毁了它?你怎么可以毁了它呢?师兄……” 穆君尘面色不佳的道:“梦珍,这是你第一次想要伤害语儿,这也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下次,被折断的肯定不只是匕首。语儿是我用生命护着的女人,你若是当真想要伤害她,那你就必须踏着我的尸体过去。如若不然,你如何伤害她的,我必将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烈梦珍的嘴唇剧烈的颤抖着,看着穆君尘的眼神也变得失望、痛心,只见她摇了摇头,道:“师兄,你怎么可以?从小到大,最疼爱我的人就是你了。从小,师傅罚我们的时候,都是你一个人承担的。在那个时候,我就认定了,这辈子只会跟在你的身后,只会允许你来保护我。师兄,可是如今,你的肩膀和你的怀抱怎么能够给除了我之外的女人?师兄,你不觉得,你这样的选择,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吗?” 穆君尘清澈的双眼看着委屈难过的烈梦珍,道:“梦珍,我对你,从来都是对妹妹的那种保护。而且,你还是锆石的妹妹。锆石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你。可是现在,我找到了我必须要一生保护的女人。梦珍,你是个好女孩儿,你一定可以找到那个会一生保护你的人的。我们之间,不可能。” 烈梦珍横着抹了一把眼泪,恨恨的瞪了一眼凤秋语,使劲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更加的完美一些,酝酿了好一会人,才对着穆君尘道:“师兄,我最后问你一次,我和你,当真是没有任何可能了吗?” 这样的烈梦珍,让穆君尘嗅到了一抹危险的味道,不过他还是很肯定的道:“梦珍,不要想了,我和你之间,当真是没有任何可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应该知道,锦雪峰的人,是不可能和俗世皇族有任何牵连的。” 烈梦珍如初梦醒的点了点头,道:“师兄,你这当真是一个好借口啊。那她呢,她呢?她也是世秦国的郡主啊,难道她就不是世俗皇族的人了吗?师兄,你这谎当真是说的不够高明。” 烈梦珍怒极,指着凤秋语的手都在轻轻的打着颤。不难想象,若是穆君尘不在现场,烈梦珍当真是会不顾一切的杀了凤秋语,杀了这个敢和自己抢夺师兄的女人。 穆君尘说出那个秘密的时候,凤秋语也是吃了一惊,他的身份在世秦国也算得上的秘密了,可如今当着安宁的面说出来,只怕是…… 不过很快,凤秋语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因为安宁坐在旁边很规矩的小声道:“我没有听见,我什么都没有听见。你们放心吧。” 凤秋语松了一口气,想着安宁倾心于杨子浩,算起来也算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了,也就放心了下来。 至于烈梦珍说的那个问题,凤秋语根本就不用担心,毕竟自己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如今这个所谓的郡主,也不过是当初想要震慑一下上官胭脂和凤晗玉姐妹罢了。如今目的已经达到,那这个头衔儿,是否是存在或者是是否需要,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凤秋语愿意,她就可以是孑身一人。 自然,这样的话,不会由她去说。 果然,穆君尘微笑着看了凤秋语一眼,转过身对着烈梦珍道:“语儿原本并非是郡主,她只是丞相的女儿。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并非是皇室中人。她身上,并没有流淌着皇族的血脉。” 烈梦珍彻底的傻眼儿了,求助似的看着安宁。 安宁略微有些不忍心破碎烈梦珍的美梦,却也不得不维护着凤秋语,便点了点头,道:“梦珍公主,事情的确是我三哥说的这样的。语姐姐原本并不是皇室中人,她是凤丞相的女儿。所以……” 安宁的话还没有说完,烈梦珍想要杀人的眼神就投递了过来。凤秋语见状,连忙将安宁护在身后。从刚才烈梦珍突然对自己发动袭击的那一刻,凤秋语就知道烈梦珍的武功还不错,若是自己对上了,也要全力以赴。 凤秋语没有想到的是,烈梦珍竟然只是看了安宁一眼,就转过了身去,对着穆君尘凄婉道:“师兄,我是当真喜欢你的。这辈子只会嫁给你一个人。我想知道,如果我愿意为了你放弃公主的身份,以一个平凡人的姿态站在你的身边。从此对你言听计从,再也不会让你头疼,也不会做出让你生气的事情,你会允许我留在你的身边吗?哪怕,不做妻子……” 烈梦珍一席话,当真是让凤秋语感觉到无比震惊。别的不说,光是烈梦珍这公主之尊,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为了穆君尘做出这样的委屈,已经足够让凤秋语感觉到惊讶了。 凤秋语扪心自问,这样的条件换做自己,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就连想,都不会这样去想。凤秋语想要的,从来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凤秋语下意识的看着穆君尘,想要知道穆君尘的选择。坦白说,这烈梦珍长得也算是不错,是一个难得的美人胚子,虽然说性格是有些泼辣了,可她日后跟在穆君尘的身边,肯定还是会为穆君尘改变不少的。光是这样想着,凤秋语就替穆君尘有几分为难。 可穆君尘似乎知道凤秋语的想法一样,轻轻握着凤秋语的手,在烈梦珍的面前十指相扣,坚定的道:“梦珍,我说过,我的妻子,只会是语儿,此生此世,我身边的女人,也只会是语儿一个人。我不需要侍妾,也不需要所谓的红颜知己,我只需要语儿一个女人。” 烈梦珍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滚落了下来,呢喃道:“师兄,你的意思是……” 穆君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的意思是,自从我遇到了语儿,我的生命里就再也容不下其它的女人。” 穆君尘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终于让烈梦珍的眼泪如同珍珠一样的滚落了下来。或许是不想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烈梦珍哭泣着跑了出去,就好像,不想要再见到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自然,她那带着哭腔的声音也飘进了凤秋语的耳朵,凤秋语清晰的听见她说:“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死了,那师兄自然是会接受我的。” 这声音算不上大,可是凤秋语肯定,穆君尘和烈锆石都是听见了的。 穆君尘的脸色当场就变了,握着凤秋语的手也有些颤抖了起来,就好像烈梦珍当真是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一样。 烈锆石有些尴尬的看了看穆君尘,然后对着凤秋语和安宁拱了拱手,道:“郡主,舍妹年轻不懂事,如有冲撞的地方,还请公主海涵。” 凤秋语已经挤不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面对烈锆石了,也只能抽了抽唇角。 穆君尘却是冰冷的道:“锆石,你最好是告诉梦珍,别妄想动我的语儿。否则,那就是与我为敌。” 烈锆石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作为穆君尘的好友,烈锆石很清楚穆君尘所谓的和他为敌是一个什么概念。可是一边是好兄弟,一边是和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妹妹,这个选择题,当真是让烈锆石感觉到十分的头疼。 最后,烈锆石还是很认真的对着穆君尘道:“我知道了,请你,千万千万要照顾好郡主。” 烈锆石说完,就心急火燎的去追赶烈梦珍去了。 烈锆石离开后,穆君尘的脸色依旧很难看。看着凤秋语的表情也有些怪怪的。 凤秋语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道:“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穆君尘猛然将凤秋语搂紧怀里,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道:“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你的风姿,不然……总会有人觊觎你。我应该把你怎么办?” 凤秋语努力挣脱了穆君尘的怀抱,没好气的道:“按照你这样的说法,那我是不是也应该想办法把你给藏起来,不让任何女人看到你啊?都为我惹来杀身之祸了,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说那样的话。当真不知道你的心是怎么长的。” 凤秋语的话刚一说完,穆君尘就紧张的看着凤秋语,然后道:“刚才,你怎么不躲开?以你的能力,你完全能够躲开梦珍的匕首,你为什么不躲。若是当真伤着了,你让我如何是好?” 凤秋语冷哼了一声,道:“我为什么要躲开,你的小情人拿着你送的匕首想要杀我,我躲开干什么?再说了,如果有你在我身边,我都还要这样狼狈的逃窜,你不觉得你作为男人站在我身边也实在是太窝囊了吗?” 凤秋语的话说的毫不容情,可穆君尘也难得的没有反驳,而是讨好的笑着道:“是,语儿你说的不错。有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是不需要躲开的。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会保护你的。” 看到穆君尘那一往情深的模样,凤秋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不冷不热的嘲讽道:“亲手折断了自己送给别人的匕首,那样的感觉,很难过吧。不过你放心,你回头可以送她一柄更加好的匕首。这样,下次人家用来划破我的脸的时候,也会更加的顺手一些了。” 穆君尘知道凤秋语这是在耍小性子,笑道:“好了,不就是送她一把匕首么。那匕首都是很久很久以前送给她的了。谁知道她现在还带在身上,那时候她还那样的小。” 凤秋语冷哼了一声,道:“是啊,还那样小的时候,你就在酝酿了,当真是未雨绸缪的比较早。我对你啊,只有两个字,那就是佩服。” 看到凤秋语气鼓鼓的脸,穆君尘莫名的觉得十分的高兴,拉着凤秋语的手,笑道:“我知道错了,你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这样好了,我也买一把匕首送给你,可好?” 凤秋语心里是意外的,可嘴里却还是倔强的道:“谁稀罕你送的匕首,人家都是送珠宝首饰,偏生有人喜欢送匕首。难道你也想我像别人一样去划花了人家的脸么?” 穆君尘讨好的笑道:“不管我的语儿做什么,我都是支持的。只要语儿你愿意,你高兴,就好了。” 凤秋语笑的眉眼弯弯,道:“想要送我匕首也可以,若是有一天,你背叛我了,或者是我不想要你了,那我就用那把匕首,亲自斩掉和你之间的一切。” 凤秋语摇头晃脑的玩笑话,穆君尘根本没有放在心里,甚至是凤秋语也只是当成了玩笑话,一笑而过。 眼下的两个人从来没有想到过,眼下的玩笑话,在有朝一日,会变成血淋淋的现实。 安宁觉得在凤秋语和穆君尘的世界中,自己好像是多余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提前回宫去了。 穆君尘自然是安排人送她回去,然后带着凤秋语去兑现承诺去了。 第106章 算计 凤秋语原本以为自己和那个刁蛮郡主的交集就这样就已经结束了。毕竟两个人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有外交活动,反而像是来观光旅游的。所以她自己到也是没有太放在心上。反而是穆君尘担心那烈梦珍做出什么对凤秋语不利的事情,整天都紧张兮兮的。 不过还好,几日下来,倒是相安无事,并没有发生什么让凤秋语无法接受或者是不愿意接受的事情。一时间,凤秋语都要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了。那刁蛮公主也只是口头上说说,并不会当真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事情太平静了,反而是让凤秋语感觉到有一丝不安。若是暴风雨直接来临,那凤秋语还会无所畏惧的迎接上去。可暴风雨迟迟不来,这让人的心反而是备受煎熬。 直到太后亲自宣凤秋语入宫,她才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昨天穆君尘才告诉了凤秋语,说是烈锆石和烈梦珍入宫了,是代表烈辉国前来访问的。也就是昨天,烈辉国的使臣团才到达京城…… 空气中都暴动着一抹不安定的因素,那些让人害怕的气氛更加是让凤秋语感觉到恐怖。 怜娇给凤秋语梳妆的时候都情不自禁的道:“小姐,不然,就推脱说小姐您病了,不能进宫,可好?” 那日凤秋语回来的时候也就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和怜娇说了,毕竟这宛园中的安全问题也还是需要怜娇好生提防着的。今日听说了太后召见的事情,怜娇就情不自禁的有些着急了。甚至是想着怎么能够逃避或者是推脱就好了。 凤秋语苦笑道:“傻怜娇,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推脱的过去的吗?再说了,太后宣我进宫还不定是为了什么事情呢。若是眼下就推脱,那岂不是告诉别人,我凤秋语害怕了?这样的事情,我凤秋语可是做不出来的。我倒想要看看,那烈梦珍究竟能够把我怎么样。” 凤秋语骨子里原本就有不服输的因子,眼下倒是尽数给挑战出来了。 自从到了宛园之中,日子就好像是变得清闲了许多,凤秋语都觉得自己似乎连骨头都要生锈了一样。如今有人找点事情给她做,也算是打发打发时间吧。 若是让烈梦珍知道自己费尽心机的想要给凤秋语制造的麻烦竟然被她当成是打发时间的东西的时候,也不知道烈梦珍会不会当场发狂。不过,烈梦珍肯定也是有自己的一套想法,不会这样容易的就被凤秋语击败。 经过这几天的酝酿,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到了什么办法来修理凤秋语,但光是想,肯定也不是什么容易破解的局。 不过凤秋语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唬住的主,事情越发的棘手,她才越发的兴奋…… 只是,这一次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让凤秋语感觉到有点担心…… 临走的时候,看着怜娇欲言又止的样子,凤秋语便笑道:“好了,你也不要担心了。太后宣我进宫这样大的事情,只怕宛园中早就有人透露给了君尘知道。指不定我和君尘一会儿就会在什么地方偶遇。” 听到凤秋语这样说,怜娇才放下了心,对着凤秋语道:“既如此,那奴婢也就不哆嗦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奴婢的心里隐约有些担心,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怜娇的话让凤秋语后背心有些发凉,刚才她也有这样的感觉,不过她以为是自己胡思乱想才会这样。却不曾想怜娇也有这样的预感。 脚步顿了顿,略微想了想,便道:“这样,若是一会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们就赶紧先离开。烈梦珍在的地方,烈锆石肯定也会在的。那烈锆石和君尘交情匪浅,想必也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妹妹弄出什么大事来的。” 穆君尘此前也嘱咐过怜娇,若是和烈梦珍对上了,尽量的寻求烈锆石的帮助。如今听着凤秋语也这样说了,怜娇的心也就轻轻的放了下来。至于等会儿会遇到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怜娇只希望到时候……事情不会太复杂,不会让凤秋语受委屈,不然,她当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一路上,主仆两人都是各怀心事,对今天的事情做出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到了宫门口,按道理怜娇就不能进宫了。凤秋语便吩咐道:“罢了,你就在这里等我。若是有什么事情,太后宫里的林嬷嬷定然会想办法通知你的。” 怜娇点了点头,道:“小姐,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当心一点。我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对劲。可是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凤秋语点头道:“我知道了。” 凤秋语刚下马车,林嬷嬷就在宫门口候着了。见到凤秋语赶紧的迎了上来,笑道:“郡主你可来了,太后都念叨了好一大阵了。你若是再不来啊,指不定太后都要让奴婢去宛园接你去了。” 凤秋语有些诧异的看着林嬷嬷,道:“太后今日的兴致怎么这样的好?” 林嬷嬷笑道:“可不是么?烈辉国太子和公主来访,给太后带来了好些礼物以及一些可人的小玩意儿。太后瞧着可喜欢了,又听着烈辉国梦珍公主说和郡主你的关系非同小可,这才让郡主你进宫陪陪梦珍公主。” 林嬷嬷一边笑着,一边面带愁容的看着凤秋语,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当真是让凤秋语有些头疼。 凤秋语沉吟了片刻,道:“嬷嬷有话不妨直说。” 林嬷嬷前后看了看,发现没有别人,才道:“奴婢听说,这几日梦珍公主和光王走的十分的亲密,而今天却是在太后面前极力的夸奖郡主,说和郡主的关系特别的好。奴婢瞧着那梦珍公主心术有些不正,只怕她会联合光王做出对郡主不利的事情。这才斗胆提醒郡主,一会儿可千万要当心那梦珍公主和光王。” 凤秋语微笑点头道:“多谢嬷嬷了,我都记住了,我一定会特别注意的。” 前面走来了两个宫女,林嬷嬷又赶紧的和凤秋语说了一些别的无关痛痒的事情,就糊弄过去了。 等到了慈宁宫的时候,还没有进正殿的门,就听到太后的笑声。 凤秋语心下沉吟道:这烈梦珍还算得上的有些本事的,竟然能够把太后哄得如此的开心。 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情,给了林嬷嬷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凤秋语才踏进了正殿。 只见烈梦珍不知道凑在太后耳边说些什么,就把太后逗乐了。 烈锆石和光王一左一右的坐在下面,也是面带微笑。 气氛看起来融洽极了…… 太后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凤秋语,道:“凤丫头,你来得正好,来听听,来听听这梦珍公主巧嘴儿说的故事,当真是十分可笑的。哀家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哎呦……” 随着太后的声音一起被凤秋语感受到的还有烈梦珍那如同利剑一样的眼光,只不过,那样的眼光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原样的柔和,就好像,她和凤秋语当真是关系很好的好姐妹一样。 凤秋语眼下是猜不透烈梦珍葫芦里头卖的是什么药,只微笑着屈膝行礼道:“臣女见过太后,太后千岁。” 太后嗔怪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到哀家这里来还这样多礼了?” 凤秋语不咸不淡的扫了面带笑容的烈梦珍一样,道:“太后,并非是语儿执意要如此多礼,主要是有客人在这边,若是语儿还像平日里一样随随便便,岂不是让客人笑话我堂堂礼仪之邦是浪得虚名的么?” 太后笑道:“是,哀家的语儿说的有道理,不管语儿说什么,总是最有道理的。来,语儿,这是烈辉国的梦珍公主,那是锆石太子。你都认识一下,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有话题,不像和哀家这个老婆子一起这样的无趣。” 凤秋语自然而然的站到太后的身后,为太后揉捏着肩膀道:“太后这话说的当真是让语儿不爱听,怎么叫做是和太后一起就无趣了呢。能够时常陪伴在太湖的身边,那对于语儿来说才是福气呢。” 凤秋语一面说着,一面和烈梦珍烈锆石见礼。 却不曾想着,那烈梦珍竟然自来熟的走了上来,亲亲热热的挽着凤秋语的胳膊,道:“安平郡主,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生疏了呢。前几日,我们不是还在天香楼把酒言欢吗?郡主你还说等我有时间了,你要好生带着我游玩一下世秦国都呢。难道这几日不见郡主就将这件事情忘到没影儿了么?” 凤秋语愣了愣,在这样的场合下似乎不太适合拆穿烈梦珍的谎言,毕竟太后还在上头微笑着看着呢。不过看着烈梦珍啊一副笑脸迎人的模样,凤秋语就有种想要将她的脸撕破的感觉。不过,现在却不是时候。 于是她也不得不做出一副温柔的模样,佯装思索的想了想,然后笑道:“梦珍公主这是在说笑呢,上次在天香楼分明就是公主棋输一着然后负气离去,哪里有约定什么啊。锆石太子,你记得我和公主有什么约定吗?” 烈梦珍又气又急,她没有想到凤秋语竟然会在太后面前直说自己那日输给她的事情。可这件事原本就是她引起的,如今她想要挽回也是不可能的了。 偏生太后对凤秋语的话有些好奇,便道:“凤丫头,这是怎么回事?梦珍公主聪明过人,怎么会在你面前棋输一着呢?哀家倒是很好奇。” 凤秋语微笑着把当时那个鸽子蛋的事情说出来给太后听了,太后听了之后笑的前俯后仰,指着凤秋语的鼻子道:“这个凤丫头,亏你想得出来。你这就算是赢了梦珍公主,那也是投机取巧,做不得数。” 烈锆石却站出来道:“太后此言差矣,锆石倒是认为,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什么理由和借口。安平郡主能够投机取巧,也算是一种实力。我们烈辉国注重的都是最后的结果,手段不论,能够赢,那才是最关键的。” 烈梦珍原本就知道自己的大哥对凤秋语有好感,可是在这个时候烈锆石站出来为凤秋语说话,还是让烈梦珍心里十分的不舒服,碍于在太后面前不方便轻易的发脾气,烈梦珍强笑道:“大哥,哪里有你这样拆自家妹子的台的啊。就算你心仪安平郡主,你也不能用这样的手段来讨好人家啊。” 这个烈梦珍当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直接一个重磅炸弹就把凤秋语炸得七荤八素的。 太后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凤秋语,眼神在她和烈锆石中间晃来晃去,那打量和探寻的味道不言而喻。 烈锆石却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烈锆石虽然说不上的君子,可是对于安平郡主的聪颖才智也是一直仰慕的很。虽然安平郡主已经有了心上人,不过烈锆石还是希望郡主能够给锆石一个机会。” 烈锆石的一句话,直接将凤秋语推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索性心一横,对着太后撒娇道:“太后……” 太后笑着拍了拍凤秋语的小手,道:“哀家知道你心里的想法,罢了,哀家为你做主。” 太后说着,便转过身对着烈锆石道:“锆石太子,哀家很欣赏你为人大气。不过哀家的语儿,哀家还想要多留她两年。你若是有本事,能得到语儿的芳心,那哀家也不反对。若是不能,那么还请太子在世秦国诸多佳丽中另外挑选和亲的对象。可好?” 听到这里,凤秋语才知道,原来这烈锆石和烈梦珍来世秦国不为别的,竟然是为了和亲。想到这里,凤秋语才对今天的事情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了。 想必那烈梦珍今日故意让自己进宫,也是为了这些事情。烈梦珍对穆君尘已经是情根深种,想必让烈梦珍放弃穆君尘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可若是在太后的压力这些让凤秋语嫁给了烈锆石,那穆君尘和凤秋语之间便是不可能的了。 只可惜了,烈梦珍没有想到太后早就答应过凤秋语,她自己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 不光是烈梦珍,就连烈锆石和光王听到太后这样说的时候也不免的惊讶万分。自古以来,男女婚嫁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凤秋语这样身份高贵的女子一般情况下都是会由太后或者皇上亲自指婚。可太后竟然这样的维护凤秋语,这倒是让烈锆石和光王从未想到过的事情。 烈锆石还算好了,毕竟他和穆君尘是自小长大的交情,若是凤秋语和穆君尘在一起,他也会对他们送上祝福。 可对于光王来说就有些无法接受了,太后对凤秋语的偏袒,已经到了一种让人无法接受甚至是理解的程度了。光是看着太后对凤秋语的那种宠溺和偏爱,就让光王十分的嫉妒。 同时在光王的心里也升起了一种邪恶的想法,若是得到了凤秋语,那太后会不会因为凤秋语的原因对自己另眼相看一些。光是这样想着,光王就觉得心里开始激动了起来……看着凤秋语的眼神也越发的灼热了。就好像,得到了凤秋语就得到了全天下一样的兴奋。 察觉到了光王的目光,凤秋语略带鄙夷的皱了皱眉头。说实话,凤秋语对光王一点好印象都没有。眼下他这样的表情,实在是让凤秋语很讨厌。 可当着太后的面,凤秋语也不好意思直接在太后面前表现出对光王的厌恶。可表面上不表现出来也不代表着凤秋语在心里不鄙视。 也不知道太后心里是怎么想的,可能是看现场的气氛莫名的就压抑了下来,太后便对着凤秋语道:“凤丫头,既然梦珍公主和你投缘,你也就代替哀家好好的帮哀家尽一尽地主之谊。可好?” 凤秋语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光王眼睛里就升起一抹渴望的神色道:“皇祖母,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和郡主一起照顾好太子和公主的。” 太后意外的看了光王一眼,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凤秋语和烈辉太子等人,见到三个人都没有什么话,也就当三个人是默认了,随即点了点头,道:“也好,语儿一个丫头家倒是不方便。有你在,哀家也稍微放心一些。” 太后说罢又拉着凤秋语的手,细细的叮嘱了好一会儿,大体上也不过是一些注意安全什么之类的话。然后又特别的嘱咐光王道:“光王,哀家可是将语儿的安全问题交付给你了。若是语儿出现了什么意外,哀家可是放不过你的。” 烈锆石和烈梦珍面面相觑,这凤秋语和光王,究竟谁才是太后的亲血脉啊,怎么看起来太后对凤秋语要好的多,而对光王却有些无所谓的样子呢。 不过这样的想法归想法,两个人还是不至于蠢到把这些个问题拿出来问的程度。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皇宫之后,怜娇也快速的往雍王府中去了。 这凤秋语跟着光王等人出去了,这对于穆君尘来说,可算不得是什么好消息。不管怎么样,这个消息都要尽快的告诉穆君尘。 第107章 唇枪舌战 这边凤秋语倒是这样心急火燎的在想着,另一边的林嬷嬷也是抱着和凤秋语一样的想法。 所以这边凤秋语刚一走出慈宁宫,另一边林嬷嬷的消息就已经快速的传递了出去。 光王和烈梦珍似乎是早就商量好了的,出宫的时候只准备了一辆马车,烈锆石和光王骑马,烈梦珍和凤秋语乘车。 凤秋语很不想和烈梦珍共乘,站在马车前皱眉。 烈梦珍却仿佛没有看到凤秋语不想要和她共乘一样的微笑道:“郡主,请吧?” 看着烈梦珍那笑意迎人的脸,凤秋语就恨不得能够将她那一张脸给撕碎了去。不过烈梦珍都表现的这样的大方,凤秋语也不想要在烈梦珍面前失了身份,转身对着烈梦珍笑道:“公主远来是客,还是公主先请吧。” 烈梦珍趾高气昂的给了凤秋语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之后,迫不及待的拎起裙摆上了马车。她倒是没有注意到凤秋语藏在袖子里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枚光滑圆润的树莓。 就在烈梦珍的脚踏上马车的那一瞬间,那枚树莓就落在了烈梦珍的脚下。 只听见“吧唧”一声,树莓就被烈梦珍踩碎了。原本马车就有些倾斜的角度,而烈梦珍这个时候也是脚步未稳,树莓被踩碎,里头滑溜溜的树莓果实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在烈梦珍的脚下兴奋的舞蹈。 一瞬间,烈梦珍的脚下就变得滑不溜丢。 凤秋语冷笑着看着烈梦珍尖叫着倒了下去,心里想着,任何人嘲笑我,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光王和烈锆石在马车的另一边,听到烈梦珍的尖叫的时候,回过头来就惊恐的看着烈梦珍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坠。 烈锆石是出于对妹妹的关心,而光王是出于不能让烈梦珍出事的想法,两人双双朝着烈梦珍奔去。 凤秋语早有准备,又一枚树莓出现在凤秋语的脚下。一个趔趄,凤秋语学着烈梦珍的模样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呼救声。并且她倒下的方向还是朝着烈梦珍的方向,在别人看来,那是凤秋语为了去救烈梦珍而误踩了树莓,才会这样的狼狈。 烈锆石和光王都是心中有凤秋语的人,眼见凤秋语这样,双双都忘记了烈梦珍,齐齐朝着凤秋语的方向去了。 整个过程就好像是慢镜头一样在凤秋语眼前展现着。 为了体现自己的郡主风度,凤秋语还大叫道:“别管我,去救公主。” 烈梦珍也不是什么傻蛋,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为自己争取机会,便撕心裂肺的喊叫着烈锆石。 烈锆石也看出来了凤秋语下坠的方向,知道自己接住了烈梦珍的同时也就接住了凤秋语。 所以烈锆石的手臂很自然的放在了烈梦珍的身下,稳稳当当的接住了烈梦珍。 烈梦珍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一抹刺耳的尖叫就在她的耳边炸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凤秋语就已经重重的趴在了烈梦珍的身上。 凤秋语毕竟还是有些功夫底子在身上的,她故意的想要压一下烈梦珍,那么这一下就不会轻松。.info[] 所以在凤秋语安全抵达之后,烈梦珍又响起了杀猪一样的嚎叫。 旁边站着的光王十分的委屈和恼火,刚才自己明明就要抱住凤秋语了,可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阵强烈的排斥力,硬生生的把他的手给推开了。 看到烈梦珍的惨状,光王赶紧的上前去将凤秋语扶了起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凤秋语,发现她气色如常之后才对着烈梦珍道:“梦珍公主,你没事吧?” “如果你被人这样压了一下,你会没事吗?”烈梦珍泼辣的本性顷刻间显露无疑,光王的脸色也在这一瞬间拉了下来。他是光王,虽然并非十分的受宠,可太子对他的倚重让他的地位也是无人能及。就算是凤秋语,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的损伤他的颜面。 可这个梦珍公主,她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大张旗鼓的损伤自己的颜面。 光是这样想着,光王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在光王的眼睛里,烈辉国不过是一个边陲小国,烈辉太子都不敢对自己张牙舞爪,可这个不知所谓的公主竟然还敢这样的大放厥词。 虽然自己是和她有些合作关系,不过光王相信,就自己一个人,也能够搞定这件事情。 看着光王的脸色有变,烈锆石赶紧的替烈梦珍道歉道:“光王,小妹吓坏了,才会对光王出言不逊,还请光王看在我们两国友好邦交的份儿上,原谅了梦珍这一回吧。” 烈锆石一边说,一边对烈梦珍道:“梦珍,赶紧的向光王道歉。” 烈锆石的眼神十分的凌厉,那不容置疑的目光让烈梦珍顷刻间就萎靡了下来,对着光王福了一福,道:“是我失礼了,还请光王不要放在心上。” 光王冷哼了一声,道:“算了,看在锆石兄弟的份儿上,本王既往不咎。这一次也是本王招呼不周,才让公主受了惊吓,本王会给公主一个交代的。” 光王说完,冰冷的目光盯着那赶车的小太监,道:“来人,将这不争气的奴才拉出去重打四十大板。把负责打扫这里的奴才也拉出去重打四十大板。然后另外换一辆马车过来。” 很显然,光王发现了烈梦珍和凤秋语跌倒都是因为树莓。 虽然猜测这些都和凤秋语有些关系,可光王也不会将这些事情抖了出来。 烈梦珍原本对凤秋语就有些意见了,再这样抖露出来,只怕烈梦珍更加的会对凤秋语不依不饶。 见到光王干净利落的处理了那些奴才,烈梦珍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找凤秋语对峙的机会了。 可就是这样,烈梦珍看着凤秋语的表情也十分的狰狞,就好像恨不得将凤秋语扒皮拆骨一样。 凤秋语知道自己下去的力道对着烈梦珍诡异一笑,假意十分关心的道:“公主要不要传召御医来瞧瞧,我刚才也是着急救公主,没有想到脚下也踩着了树莓,这不才滑到了,若是给公主造成了二次伤害,那我会愧疚的。公主还是找御医瞧瞧吧。”凤秋语一边说,一边上前,察看烈梦珍。 众目睽睽之下,烈梦珍也不好发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凤秋语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 看着她将自己的双手拎着晃来晃去,烈梦珍就只想将凤秋语掐死了算了。 烈梦珍不是笨蛋,她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两个男人对凤秋语都有些花花肠子。如果自己当真是对凤秋语做了什么,只怕这两个男人都不会放过自己。 尤其是光王,自己刚才已经得罪他了。如果现在再对凤秋语不尊敬,只怕他当场就要暴走了。 想到这里,烈梦珍不得不强装出一副笑脸,装作漫不经心的佛去了凤秋语在自己身上捏来捏去的手,强笑道:“郡主有心了,我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受到了惊吓罢了。郡主如此盛情,反而是让我有些于心难安。郡主刚才舍身救梦珍的情谊,梦珍记在心里了。若是有机会,梦珍必定会好好的报答郡主的。” 凤秋语也不是笨蛋,自然听得出来烈梦珍话语中赤果果的威胁。 微笑着礼尚往来道:“公主远道而来,我对公主盛情款待那也是应该的。如果我有什么需要公主帮忙的地方,也定然不会对公主客气。到时候,还希望公主鼎力相助才是。” 烈梦珍的笑容在明晃晃的阳关下显得格外的狰狞耀眼。两个女人话语中的火药味儿,烈锆石和光王都听得清清楚楚,也知道她们之间的矛盾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个人心里都有些不舒服,烈锆石还稍微好一些,毕竟知道穆君尘的真实身份。光王就十分的不平衡了,在光王的眼睛里,雍王不过是一个血统不纯正的皇子,就算是日后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封地的王爵,哪里能够和自己这个有机会成为太子的人一较高下。 四个人各怀心事的站在这里,等着新的马车。 宫里的奴才们办事的效率也算是快,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新马车就已经准备好了。 这一次,是由烈锆石和光王亲自将烈梦珍和凤秋语一前一后的送上了马车。 两个男人都心知肚明刚才的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不过事情出在了凤秋语的身上,两个男人都宁愿让烈梦珍受委屈。 他们大概都没有想到,凤秋语这无心插柳的一闹腾,反而是给穆君尘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烈梦珍和凤秋语坐在马车里,凤秋语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反正自从两人见面以来,她可是从来没有吃过亏的。那烈梦珍可是将凤秋语恨得牙根儿痒痒的。只恨不得将凤秋语碎尸万段了才好呢。 不过想着和光王的计划,烈梦珍心里又十分的平衡了。 轻轻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微笑道:“郡主还当真是奢靡的很呢,价值不菲的树莓也能够拿在地上随意的践踏,若是让太后知道了,她最心疼的安平郡主竟然是这样奢靡的一个人,不知道太后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心疼郡主呢?日后不知道谁那么没有福气,就娶到了郡主这个赔钱货,我可是当真为他感到悲哀呢。” 烈梦珍说着,掩嘴一笑,好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 凤秋语鄙视的看了看烈梦珍,毫不客气的反驳道:“烈梦珍,这车厢里就我和你两个女人,你做出这样一副勾引人的动作是在恶心谁呢?还有,你别如同疯狗一样的逮着谁就咬谁,本郡主是否奢靡,本郡主日后的夫家是否有能力养得起本郡主,这些都和梦珍公主你有什么关系?本郡主再奢靡,也比不上梦珍公主,前些日子买回去的那些布匹,梦珍公主只怕是要做好多身衣服了吧。不知道梦珍公主有没有相熟的裁缝,若是没有,本郡主可以免费的帮梦珍公主介绍两个。另外,梦珍公主,你好歹也是深宫中长大的女子,自小接受的是高贵的教育,动不动就把嫁娶的事情挂在嘴边,难道梦珍公主就这样恨嫁,这样的不知羞耻?” 凤秋语的口齿向来的伶俐的,也知道如何才能抓住对方的痛脚给对方致命一击。 看着烈梦珍那青白交加的脸色,凤秋语心里就无比的畅快。 烈梦珍强迫自己压下了怒气,看着凤秋语,眼神一阵阴森的冰冷。烈梦珍知道凤秋语是在故意的挑衅自己,想要自己发火生气。虽然不知道凤秋语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可是烈梦珍也不允许有人打扰了自己原定的计划。 深深的呼吸了几口空气,在心里想着,千万不能因为这个时候一时忍不住破坏了整个计划。好容易才将凤秋语骗出来了,千万不能半晌,才道:“郡主当真是好口才,只是不知道郡主这样的伶牙俐齿能够维持到什么时候。咱们姑且骑驴看唱本吧。” 凤秋语假装没有听清楚烈梦珍说了些什么,故意瞪大了眼睛,不解的道:“看,看什么?难道梦珍公主还当真有心想要在我们世秦国招驸马?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好生的访一访?” 烈梦珍没有想到凤秋语说话竟然这样针针带刺,而且还不给自己留丝毫的余地。原本想要反唇相讥,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了穆君尘明朗的笑容,便微笑道:“都说安平郡主善解人意,以前本公主还不相信,可眼下的情况,本公主却是不得不相信。郡主还当真是了解本公主的心思,本公主当真是有心想要在世秦国招一位驸马。说来也巧,本公主的心上人,还和郡主十分的熟悉呢。指不定,到时候,还要郡主在他面前为本公主好生美言两句。我相信,站在世秦国和烈辉国世代交好的立场上,他也应该欣然答应才是。毕竟,我和他也算得上的青梅竹马了。” 烈梦珍一边说,一边洋洋自得的看着凤秋语,那挑衅的眼神似乎是在说,我和他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去,我们之间的婚姻那是天注定的。你,你不过是一个丞相府的卑微庶女,有什么资格和我争抢他。 凤秋语也知道烈梦珍的想法,带着些许鄙夷的看了看烈梦珍,笑道:“梦珍公主还当真是不知羞耻,这样的话,也能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按道理来说,梦珍公主的忙,我是应该不遗余力的帮助的。只可惜了,梦珍公主喜欢的男人心中已经有了别人。梦珍公主若是强行介入,只怕……流言蜚语就能够淹死梦珍公主了。” 烈梦珍柳眉倒竖,豁然起身就想要对着凤秋语大骂。 凤秋语哪里是那样容易被人欺负的,见到她如此彪悍泼辣,也不甘示弱的起身,脸上却是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道:“梦珍公主这是做什么,这马车难行,指不定一会儿会出现什么样意外呢。我奉劝梦珍公主还是好生的坐着吧。再说了,就算梦珍公主能够挺过去那些流言蜚语,也还要看人家是不是能接受梦珍公主啊。俗话说了,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可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女人和男人。如同梦珍公主这样的女人,只怕是倒贴,都不会有人想要呢。” 凤秋语的声音温温柔柔,却是字字剜心! 烈梦珍眼看就要抱走了,却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听到了烈锆石的声音道:“梦珍,这边有个珠宝铺,你不是说想要买一些珠宝吗?赶紧的出来看看?” 凤秋语不排除这是烈锆石和光王听到了两人在里头的争论,故意的想要为两个人解围。 果然,在下一秒,就听到光王的声音响起,道:“郡主,马车颠簸,不如下车走走?” 烈梦珍恨恨的瞪了凤秋语一眼,抢在了凤秋语的前面摔了帘子走了出去,那怒气冲冲的模样,让人见了就恨得牙齿痒痒的。就好像是有谁欠了她多少银子不肯还的一样。 凤秋语今天又是大获全胜,虽然是不知道为什么烈梦珍今天会这样的隐忍,不过凤秋语也能够隐约的猜得到,她的隐忍一定是有理由的。并且她希望在之后的某一个时间和地点,让她所受的这些委屈一次性的要回来。 即便凤秋语知道烈梦珍的心思,凤秋语也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反而是对着烈梦珍的背影笑了起来。 生活有些无趣,好容易来了这样一个有趣的人,如果这样放走了,只怕……只怕会更加的无趣。 凤秋语从来都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既然有人想要找她玩儿,那她也乐意奉陪到底。 横竖,她不会是那个吃亏的人。哪怕就是当真吃亏了,那也不过是礼尚往来。 凤秋语生性原本就豁达,最讨厌那些遇到一点事情就扭扭捏捏,各种唧唧歪歪的女人。 用一句难听一点的话来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也不过就是碗口大一个疤,十八年后,偶又是一条好汉! 额,不对,如果这话是凤秋语来说,应该是好女子。 见到烈梦珍都下去了,光王才亲自上来,站在马车门口,十分殷勤的道:“郡主,下车走走吧,也活动活动手脚。” 凤秋语缓缓的“嗯”了一声,然后大家就看见一只纤纤玉手伸出来掀帘子了。 那速度缓慢的让烈梦珍都想要直接伸手进去把她拖出来了,可看到自己的哥哥那不争气的看着那一只玉手的模样,烈梦珍就恨的牙齿痒痒的。 抬脚狠狠的跺了下去,让毫无准备的烈锆石疼得龇牙咧嘴。 刚想要说什么,就看到光王已经十分殷勤的上去亲自替凤秋语掀开了车帘,将凤秋语迎接了出来。 第108章 接连失利 这样大的差别对待,已经将两个男人心目中谁更加的重要凸显无疑。(..info无弹窗广告) 尤其是见到凤秋语那缓缓露出的绝美侧脸,和周围的那些百姓们的惊叹声,烈梦珍就如同吃了一只苍蝇一样的难受。 想想自己刚才如同野蛮的女人一样掀开了帘子冲出来的举动,再看看此刻的凤秋语举手投足之间展现出来让人艳羡和折服的优雅,烈梦珍就知道这一局,自己输得彻底。 不仅仅是输掉了自己的颜面,连带着将烈辉国的颜面也丢光了。 烈锆石很显然也听到了周围的那些百姓们对着一位公主和一位郡主的评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看烈梦珍,可脚下的步子也没有停下,快步朝着凤秋语走了过去,站在马车下对着凤秋语伸出了手。 光王原本是扶着凤秋语另外一只手的,如果是他想要将凤秋语扶下来,势必要先下马车。可烈锆石站着的地方,刚好就是光王想要站的地方,光王如果是想要让整件事情都水到渠成一样的发生,那就必须要将凤秋语交给烈锆石。 为了能够在世秦国的百姓们面前维持着凤秋语刚才打造出来的良好形象,光王不得不将凤秋语的手放在了烈锆石的手中。 凤秋语不是笨蛋,如何不知道这两个男人的心思。 不过凭心而论,她更加愿意把手交给烈锆石。 毕竟烈锆石和穆君尘的关系匪浅,就算是他对自己有些什么心思,也要看在穆君尘的面子上消停一点儿。刚才光王捏着凤秋语的手的时候,还不经意的摩挲了一下,就算他不是故意的,这样的行为都让凤秋语无法忍受。 因此在烈锆石将凤秋语接了下来的时候,凤秋语便给了烈锆石一个大大的笑容,道:“有劳锆石太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从和凤秋语认识,烈锆石还是第一次见到凤秋语这样温柔和亲切的对着自己笑。原本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小动作,竟然让烈锆石站在那边傻笑了半天。 直到光王站在烈锆石的身边,轻轻的推了推他,略带醋意的道:“还在傻笑呢,都走远了。” 被光王如此揶揄,烈锆石都好像是没有什么反应一样的拉了拉光王的衣袖,兴奋道:“你看见了吗?她在对着我笑呢。她真的在对着我笑,太美了。和她相比,我们烈辉国第一美人简直就是……” 说到这里,烈锆石才想起来那所谓的烈辉国第一美人正是自己的妹妹烈梦珍。 可这个时候改口已经来不及了,刚走上珠宝店台阶的烈梦珍猛然回过头来,给了烈锆石一个颇具杀伤力的眼神。 烈锆石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原本他在烈梦珍面前是理直气壮的,可经过了这一次,他在烈梦珍面前只怕是永远都抬不起头来了。竟然为了讨好别的女人而贬低自己的妹妹,这件事情,在烈梦珍的眼睛里那是不能容忍的错误。 光王也看到了烈梦珍那几乎要杀人的眼光,同情的对着烈锆石笑了笑,便对着烈锆石伸出了手,道:“锆石太子,请吧。”然后在烈锆石身边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道:“其实,锆石太子的言论,我也很是赞成。只是,我觉得,当着梦珍公主的面说出来,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吧?” 烈锆石狠狠的瞪了光王一眼,烈锆石不是笨蛋,光王这是明显的对着他冷嘲热讽,可偏生他还找不出任何的理由反驳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烈锆石毕竟是一国太子,他个人的荣辱道并非是十分严重的事情,可他的颜面也关系到烈辉国的颜面,不管怎么样,这一局,他都是要扳回来的。 所以,不着痕迹的看了光王一眼,然后眼睛很自然的追随着凤秋语的背影,道:“我知道光王心里想着的是什么,不过我到是想要提醒光王,有些人,并非是光王能够肖想的。而有些人,也并非是光王你能够得罪的。很多时候,光王做事情千万不要好高骛远了,免得,到时候得不偿失!” 烈锆石说了一堆话之后,得意洋洋的进了珠宝店,赶紧的去烈梦珍身边献殷勤去了。不管怎么样,现在他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把烈梦珍哄好。虽然他不想要依靠烈梦珍来维持和凤秋语之间的关系,可他也不希望烈梦珍不高兴。毕竟这个妹妹还是他从小就捧在手心里呵护大的。 平时都舍不得让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可今天却是让她受了大委屈了。 所以烈锆石一进去就鞍前马后的十分殷勤。 原本烈梦珍以为烈锆石会在凤秋语面前献殷勤的,可现在看着烈锆石在自己面前献殷勤,那心里即刻就平衡了,开始对着烈锆石颐指气使。 烈锆石心中有愧,自然对烈梦珍的要求是有求必应。 可烈梦珍的想法从来都是那样的简单,虽然刚才烈锆石是说了一些让她不高兴的话,可是现在她心里想着的却不是如何和烈锆石置气,假意和烈锆石兴致勃勃的挑选首饰,眼睛却一直都关注着凤秋语那边。 看到凤秋语的眼睛一直都盯着一款金色的臂钏,烈梦珍十分兴奋的对着掌柜道:“掌柜的,那个臂钏,给我看下。” 凤秋语抬眼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烈梦珍,知道她那种想要抢夺她喜欢的东西的瘾又犯了,便心情愉悦的挑了挑眉,道:“看来,有些教训,公主还是没有记住啊。难道公主忘记了前几天布庄发生的事情了吗?你不怕,我还给你唱一出?” 烈梦珍鬼畜的笑着,道:“我才不怕,此前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在泰安城的产业就那一处布庄。你当真以为我烈梦珍是白痴吗?同样的亏,我会吃第二次?哼,我就是喜欢买你看中的东西,如何?反正你下手也不会比我快。” 烈梦珍拿着地掌柜的小心翼翼递过来的臂钏,得意洋洋的晃了晃,意思就是,这个是我的了。 凤秋语一点儿都不留恋的笑了笑,转头开始看别的东西,就好像对烈梦珍手中的东西一点儿都不感兴趣一样。 烈梦珍看着凤秋语那漠不关心的模样,一心以为凤秋语不过是欲盖弥彰,刚才看着凤秋语的模样,分明就是好喜欢的,可一转眼,她又不喜欢了。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烈梦珍也不讨厌这个臂钏,反而还觉得蛮精致的,所以烈梦珍也不介意买下这个臂钏了。好在这个掌柜的还是一个实诚人,想着这几位都是不能得罪的大人物,所以也是给了一个比较合适的价格。 烈梦珍生长在皇宫里,接触的东西大部分都是金贵的东西,就算那天在凤秋语的布庄强行买了那么多布匹,也都是价值不菲的。 相比之下,这个臂钏的价格已经让烈梦珍十分的满意了。高高兴兴的付了钱,然后带在手臂上,在凤秋语面前得瑟。 凤秋语吝啬的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反而是在不经意间露出了她手上戴着的一个臂钏。 只是略微瞟了一眼,烈梦珍就将自己手上刚才高高兴兴的带上去的臂钏取了下来,赌气一样的扔到了烈锆石的怀里。 凤秋语算得上是泰安城里数一数二的富姐,丞相府中的那些债务暂且不算,光是皇上和太后赏赐的那些金银珠宝也已经足够让人眼红了。 凤秋语身上带着的首饰,每一件可都是宫里出来的精挑细选的珍品。此刻凤秋语手臂上带着的臂钏自然是比这珠宝店里随处可见的臂钏精致数百倍。 烈梦珍也是有眼色的人,光是一瞟,就知道凤秋语手上的那个是珍品。相比之下,自己刚才得意洋洋的抢过来的那个简直就和垃圾一个样儿。 在看到凤秋语的臂钏的时候,烈梦珍就知道凤秋语为什么会格外的注意那个臂钏了,因为那个臂钏上面镂空的图案和凤秋语手上的有些相似。 也就是因为这一点,烈梦珍才如同被烫伤了一样的将那个臂钏取了下来。 如果在同一时间,两个人都露出了那个臂钏,烈梦珍手上这个看起来就像是赝品一样的掉份儿。 烈梦珍的迫不及待在凤秋语眼睛里就如同是一个小女孩儿的过家家一样。依旧是慢悠悠的看着别的饰品,时而不时的拿起一些款式精致的把玩一下。 虽然每次凤秋语把那些东西放下之后,烈梦珍都会迫不及待的拿起来看看,可始终她都没有敢再入手任何东西。并非是她手里的钱被她挥霍的所剩无几,而是她觉得在凤秋语面前丢的脸,实在是太多了。 在意识到了凤秋语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在这样的小店购买任何东西之后,烈梦珍也逐渐的消停了,看着凤秋语忙忙碌碌的背影,若有所思。 原本她一直以为凤秋语不过是一个小小庶女,是靠着一张嘴皮子和超然的运气才能够得到太后的青睐,如今看来,这凤秋语还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第109章 望月楼陷阱 烈梦珍已经开始在慢慢的调整自己的作战计划了,如果对方是没有什么真才实学也就罢了,随便怎么糊弄一下也都能过去,可对方是有真才实学的,那就要好生的计划一下了。(..info) 不过,烈梦珍脑子里灵光一闪,光王面带微笑的脸就在眼前晃悠。 是了,烈梦珍怎么能够把光王给忘记了呢。他们之间的计划若是能够成功,那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把凤秋语修理得妥妥当当,干干净净。 到时候,看她还有什么脸来给自己抢男人。 烈梦珍并非是世秦国的女子,也没有学习过什么所谓的三从四德。烈梦珍信奉的是:如果有本事,那就自己抢自己的男人。 如果让凤秋语知道烈辉国是这样一个民风彪悍的民族,只怕她也会调整对待烈梦珍的那种态度。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虽然烈辉国民风彪悍,可是他们自己却觉得自己是礼仪之邦,所以在刚才凤秋语对烈梦珍出言讽刺的时候,烈梦珍才会那样的激动。 这就是典型的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分明就已经是不要脸不要命的了,偏生还要把自己伪装为贞洁烈女。 幸好凤秋语是不了解这些情况,若是凤秋语了解,只怕还会连汤带水的骂更加的难听。 在烈梦珍的退让下,凤秋语总算是气定神闲的选了几件小巧玲珑的小首饰。 看着凤秋语微笑着付账,烈梦珍的心里就像是猫儿在不停的挠抓一样,简直恨不得将她手中的那些东西抢过来。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看到凤秋语买到她喜欢的东西,烈梦珍的心里就十分的不舒服。可是烈梦珍搞不明白了,这里的东西不论是款式还是材质都不如凤秋语身上带着的,也不知道她花这些冤枉钱做什么。 烈梦珍想象力十分的丰富,一下子就想到了凤秋语是为了想要给自己一个打击才买了这些东西,她是想要告诉自己,不管自己怎么去抢,她要买的东西一样能够买到手。 光是这样想着,烈梦珍简直就要火冒三丈了。 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正在付钱的凤秋语的手摁住了,趾高气昂的对着掌柜的说:“掌柜的,这些首饰,我全都要了。我给十倍的价钱,卖给我,不许卖给她。”烈梦珍那高高昂起的头,就好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这……”掌柜的十分为难的看着凤秋语,这首饰是凤秋语先看中的,按道理来说是应该给凤秋语的,可这烈梦珍给出了十倍的价钱,也十分的让掌柜的心动。 凤秋语自己都是生意人,自然也知道掌柜的心思,便意味深长的看了掌柜的一眼,然后笑眯眯的道:“掌柜的,你卖给她吧。能让我世秦国的子民多赚点儿钱,我肯定是喜闻乐见的。” 凤秋语说完,很郑重的将手里那一对做工精细的耳坠子,和几个玩耍的时候带着玩儿的小戒指放在了烈梦珍的手心儿,道:“梦珍公主,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了。原本是五十两银子,现在,你给五百两就可以了。付钱吧。” 凤秋语的表情分外的慎重认真,让烈梦珍根本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端倪。 可凤秋语越发这样,烈梦珍就觉得凤秋语是在故作镇定。 自认为占到了很大便宜的烈梦珍十分爽快的付了钱,然后当场对着铜镜就将自己耳朵上那一对价值不菲的耳坠子取了下来,带上了新买的耳坠子。 那洋洋得意的模样当真是让凤秋语觉得反胃,看着那和她一身的装束十分不搭调的耳坠子,凤秋语脸上讽刺的笑容是不言而喻。 烈梦珍看着凤秋语讽刺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小丑一样的供她玩笑。一种吃亏了的感觉从烈梦珍的脚底凉飕飕的往上飙升。 烈锆石看不下去了,悄悄问凤秋语道:“郡主,这些东西也并非很名贵,不过是有些精致,郡主买这些东西,是想要做什么啊?” 凤秋语笑眯眯的看着烈锆石,然后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伸长了脖子想要听凤秋语解释的烈梦珍,拔高了声音道:“锆石太子有所不知了,我身边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丫头叫做怜娇。素日里那些名贵的首饰什么的,就算我赏给她,她也会束之高阁的收放起来。正好今儿个瞧见有这样普普通通的,想着给她带是最适合不过的了。这不,才挑选了这几件,都让梦珍公主给抢了去。不过公主远来是客,抢了我婢女的首饰,想必我婢女也是通勤达理的丫头,不会和公主一般见识的。” 凤秋语说完,还特别的转过身对着烈梦珍笑了笑,道:“梦珍公主,你说对吧?” 烈梦珍气的七窍生烟,凤秋语这是在讽刺她只配戴婢女带的首饰,并且还是哭着闹着抢来的。 两把就将耳朵上的坠子扯了下来,然后将那几颗戒指扔在了柜台上,抹着眼泪就冲了出去。 这样的场合,烈梦珍呆不下去了。再呆下去,只怕烈辉国的脸都让她给丢光了。 烈锆石眼见不对劲,赶紧的追了出去。 掌柜的为难的看着烈梦珍扔下的首饰,对着凤秋语道:“郡主,这可如何是好?” 凤秋语安慰道:“没事,这是人家梦珍公主出高价买来的。眼下梦珍公主有急事,忘记了拿。你给包好了,交给光王,想必光玩会很乐意为梦珍公主送去行宫的。” 光王在旁边听着,嘴唇略微抽搐了下,半天不敢说一句话。 见到烈梦珍走了,凤秋语快速的点了好几件小首饰,让掌柜的包起来。 光王看到这些首饰的时候,唇角抽搐的更加厉害了。 这些首饰分明比刚才烈梦珍强行买下的那些好多了,这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从一开始,凤秋语想买的都不是那几个随意挑选出来的首饰,而是眼下的着一些。 看着凤秋语眉开眼笑的付钱,光王就为烈梦珍感到不值得。 等凤秋语和光王走出首饰店的时候,烈梦珍已经调整好了情绪站在门口了。 只是烈梦珍那有些发红的眼睛,依旧昭示着她刚才情绪的激动。 不过这也怪不得谁,谁让她一心都想要抢凤秋语的东西。 这个时候的烈梦珍看着凤秋语却是笑的如沐春风。如果能够忽略她那哭的通红的眼睛,这戏就演的越发的入骨了。 只见烈梦珍长裙飘飘的走上前来,对着凤秋语笑道:“安平郡主,刚才我是失态了,才会做出那样不理智的事情。不过我相信安平郡主是一个识大体的女子,定然不会和我计较这些的。” 凤秋语诧异的看了一眼烈梦珍,想着这烈梦珍接下来想要做什么,竟然肯这样低声下气的给自己道歉。 果然,烈梦珍的下一句话,才当真暴露了自己的意图。 还不等凤秋语开口说话,烈梦珍又道:“方才太子皇兄已经批评过我了,我也知道错了。眼下接近正午了,我在前面的望月楼摆好了酒席,请郡主和光王赏个脸。” 光王略有些兴奋,那些兴奋看在凤秋语的眼睛里变得有些奇怪。 在烈锆石带着期许的眼睛里,凤秋语看到了一种名叫真诚的东西。不管光王和烈梦珍在搞什么鬼,反正有烈锆石在旁边,凤秋语就放心很多。 并非是凤秋语太过于相信烈锆石,而是凤秋语相信穆君尘选择朋友的眼光。虽然看上去烈梦珍和光王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凤秋语并不觉得自己不具备解决这些事情的能力。 而且时间已经过去了这样久了,指不定过一会儿穆君尘就会来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要有穆君尘在自己身边,凤秋语就觉得一切都放心了很多。 见到凤秋语不说话,烈梦珍挑了挑眉毛,颇具挑衅意味的道:“怎么?不敢?难道大名鼎鼎的安平郡主,连接受我这样的邀请的勇气都没有的吗?世秦国的郡主就是这样对待远方来的客人的好意的吗?原本我听说世秦国是礼仪之邦,如今看来,竟然也不过如此。哼!” 烈梦珍故意的把请凤秋语吃饭的这件事情和家国大事扯在一起。这样如果凤秋语不肯答应自己,那都是凤秋语的错了。不过烈梦珍笃定凤秋语一定会答应自己的。因为凤秋语现在并非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还是世秦国的郡主殿下。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要为世秦国的邦交做出一定的贡献的。 果然,烈梦珍的话音一落,光王就皱眉道:“郡主,这?” 凤秋语抬眼看了看眼前咄咄逼人的烈梦珍,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道:“梦珍公主,你确定是要请我吃饭?” 烈梦珍不是笨蛋,知道凤秋语这样问,肯定就是有转机了,赶紧的点头道:“我烈梦珍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说了请你和光王吃饭,那就是请你们吃饭,哪里还有什么确定和不确定这样的说法。” 第110章 望月楼陷阱2 凤秋语点头微笑道:“那好,那就多谢梦珍公主的盛情款待了。难得梦珍公主不计前嫌的想要请我吃饭,如果我都不去,那岂不是太对不起梦珍公主对我的一片真心了?再说了,我世秦国的待客之道也并非是这样的啊。若是让梦珍公主产生误会了,那才是我凤秋语的罪过了。” 凤秋语笑眯眯的,一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说完这几句话,就抬脚往前面走去,望月楼,那可是泰安城中最高的酒楼,所以才被命名为望月楼。 听说在望月楼顶,当真是“手可摘星辰”! 这么久以来,凤秋语还从未去过望月楼,今日,就当是去开开眼界了。如此想着,凤秋语的心情又开朗了许多。朝着望月楼步伐轻快的走了过去。 见过白痴,没有见过这么白痴的。整天拿着钱四处去乱花,虽然是皇家公主,也以这样的速度和败家的能力败下去,只怕再大的家业也能够被她给败光了。 想到这里,凤秋语给了烈锆石一个同情的眼神。 凤秋语不相信烈梦珍一个小小的公主就能够有这么多的银子来败,一定是烈锆石暗地里支持了她许多。 不由得在心里叹息道:有大哥罩着的人就是幸福。要是自己也能有大哥罩着,那就好了。这个时候,穆君尘清晰的面容突然在眼前浮现,似乎在抗议在这个时候凤秋语的心里却没有想着他一样。 一抹笑容浮现在凤秋语脸上,当真是不知道穆君尘什么时候就在凤秋语的心里变成了这样霸道的一个男人。也不知道穆君尘是在什么时候就在凤秋语的心里达到了无孔不入的程度。这样的措手不及,连凤秋语自己都没有想到。 不过,这样的感觉,似乎还很不赖。至少,凤秋语不排斥这样的感觉。 轻松笑了笑,听着后面烈梦珍和光王的窃窃私语,凤秋语脸上浮现出一抹坦然的笑容。即便是烈梦珍和光王有所企图又如何,即便是烈梦珍和光王是摆明了在算计她,那又如何。她一定会绝处逢生的。 在凤府,上官胭脂母女商人那样的逼迫凤秋语,凤秋语都还是活的好好的,那就意味着,现在,以至于将来,凤秋语都能够依靠自己,活的好好的。 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看着前面清楚明白的大路,凤秋语突然无所畏惧。 的确是这样的,凤秋语并不喜欢主动去惹事,可是这却不代表凤秋语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女人。如果有人找上门来欺负自己,那凤秋语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他迎头痛击。 烈锆石看着远远的吊在后面的烈梦珍和光王,又看了看走在前头的凤秋语。略微犹豫了下,还是跟上了凤秋语的脚步。 看着有些局促的站在自己身边,伸出手为自己挡着旁边的行人的烈锆石,凤秋语实在是摆不出一副难看的脸孔来对待烈锆石。 烈锆石看着凤秋语和煦的笑容,带着些许担忧的道:“郡主,舍妹和光王之间……” 凤秋语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道:“难道在锆石太子的眼睛里,我凤秋语就是这样愚蠢的一个女人吗?你放心吧,我知道他们不知道暗地里在商量些什么。可我凤秋语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想要算计我,那重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烈锆石还是担忧道:“不是,郡主,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烈锆石犹豫了一下,随即像是豁出去了一样的道:“只是舍妹有些时候的某些手段,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凤秋语了然的点了点头,道:“锆石太子这是想要提醒我,梦珍公主有时候的手段会让人发指还是让人难以想象,或者是说有些丧心病狂?” 一连串恶毒的词语从凤秋语的嘴里连续的蹦出来,锆石太子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反而是带着些许崇拜的眼神看着凤秋语,半晌才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凤秋语无奈的扶了扶额头,道:“其实我不知道,我都是在锆石太子对我的提醒中猜到的。(..info好看的小说)如果我今天没有遭遇什么意外,那我想,你和梦珍公主的世秦国之行,定然十分的顺利。可如果我遭遇了什么意外,只怕,有人会不那么容易让你们顺利。我想,锆石太子是聪明人,定然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烈锆石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着的。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就算了,如果你是出了些什么事情,只怕君尘,会吃了我的。” 凤秋语有些诧异的看着烈锆石。穆君尘的身份并非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不过烈锆石和烈梦珍却是知道,想必他们和穆君尘当真是十分的要好。 烈锆石似乎是明白凤秋语的想法,便殷勤的对着凤秋语解释道:“郡主你不要多心了,我和君尘是自小玩到大的兄弟,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出卖他的。梦珍对君尘……” 凤秋语似乎猜到了烈锆石想要说什么,便大大方方的笑道:“锆石太子想要说什么,但说无妨。” 烈锆石略有些尴尬的道:“梦珍对君尘也是痴心一片,是不会做出伤害君尘的事情的。不过我知道,君尘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不管梦珍如何的去争取和努力,君尘都不会正眼看她一眼的。所以,为了君尘,我也会好生的保护你的。你放心,只要这一次梦珍没有用那些让我都看不过去的卑鄙无耻的手段,那我就一定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 凤秋语看着烈锆石刚直的脸庞,微笑道:“多谢你了,锆石太子,不管今天的事情最后会发展成为什么样子,我都会感激并且记得你的这份盛情。从今天开始,你烈锆石就是我凤秋语的朋友了。不因为君尘,只因为你这一份坦坦荡荡的心。” 烈锆石激动的看着凤秋语,道:“郡主此言当真?” 凤秋语挑了挑眉,看着有些不可置信的烈锆石,笑道:“我凤秋语虽然是一介女流,却也是说一不二的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锆石太子放心吧。” 烈锆石点头道:“郡主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度,实在是让锆石折服。不管怎么样,请郡主记住,你的身后永远有我的存在。虽然我承认我对郡主有些非分之想,可是郡主也应该相信我不会去和自己的兄弟争抢女人。所以,我祝福你和君尘。” 凤秋语想到过烈锆石是一个坦坦荡荡的男人,却从未想到过他竟然能够坦荡到如此程度。 情不自禁的对着他微微一笑,道:“多谢你了,锆石太子。很荣幸,能够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也替君尘感到高兴。” 凤秋语一路上和烈锆石有说有笑的走着。 原本在他们身后窃窃私语的烈梦珍和光王两个人看着他们的背影都有些别的想法。 光王是对烈锆石羡慕嫉妒。他也围在凤秋语的身边不仅仅是一天两天了,可凤秋语却好像对他不屑一顾,从来都不肯正眼看他一眼。这个烈锆石,却是能够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让凤秋语对他另眼相看。 光王原本就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很自然的就把凤秋语对烈锆石的特别归在了烈锆石的身份之上。 光王在心里狠狠的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成为太子,才能让凤秋语对自己刮目相看。 如果凤秋语知道,自己的存在是光王想要取太子而代之的催化剂,只怕凤秋语也只能仰天长叹了。 烈梦珍看着烈锆石和凤秋语走在一起的和谐,却是恨得牙齿痒痒。 她的恨和光王的恨是截然不同的。 烈梦珍恨的是凤秋语那样的不知廉耻,这样快的就和自己的哥哥勾搭在一起。 同时也在恨自己的哥哥,这样的经不住诱惑。不过是一个略微平头正脸的丫头罢了,竟然会让自己的哥哥如此着迷。 到这个时候,烈梦珍都不肯承认凤秋语比自己优秀。倒了这个时候,烈梦珍都还是在想着如何算计凤秋语。就好像算计凤秋语是她人生中剩下的最珍贵的事情了。 其实,烈梦珍的想法也是很简单的。 她想要得到穆君尘,得到穆君尘那独一无二的宠爱,和穆君尘身边那独一无二的位置。 她觉得是凤秋语的存在让穆君尘和她之间不存在可能性,只要凤秋语不在了,那么穆君尘身边的位置就理所当然的应该是自己的了。毕竟在没有凤秋语的时候,穆君尘还是很像一个大哥哥一样的呵护着凤秋语的。 而现在的穆君尘满眼满心全部都是凤秋语了,再也容不下任何人,这才是让烈梦珍想要除掉凤秋语的根本原因。 她无比天真的以为,只要除去了凤秋语,那一切都能够回到从前。她还是那个可以依偎在穆君尘身边撒娇的烈梦珍,而穆君尘身边,也只有她一个女性。 想着还有一会儿就能够达成的目标,烈梦珍的心里也没有那么不平衡了。相反她是在想着,你就笑吧,横竖你也只笑得出这一会儿的功夫了。 第111章 我接受你的挑战 凤秋语走在烈梦珍和光王的前面,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后面那两道近乎要杀人的目光,却主动的忽略掉了,根本就不去理会他们。(..info好看的小说)那样高傲的姿态,让烈锆石越发的崇拜和心仪了。 踏入望月楼的那一瞬间,凤秋语就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 按道理来说,这望月楼算得上泰安城中数一数二的酒楼。这个时候正是用餐的时候,可大厅里竟然是一个人都没有。 烈锆石似乎知道凤秋语心里的想法,赶紧的解释道:“梦珍说生怕有人打扰了我们用餐,所以将整个望月楼都包下来了。所以郡主你不必担心会被人打扰。” 凤秋语心中冷笑,只怕烈梦珍怕的不是别人的打扰,而是怕穆君尘找过来吧。 不过看着烈锆石夹在自己和烈梦珍之间的为难状态,凤秋语也不想要在烈锆石面前过多的说烈梦珍的坏话。横竖,烈梦珍想要做什么,自己奉陪就是了。再说了,这泰安城里头,还没有穆君尘去不了的地方。 凤秋语有这个自信,只要是穆君尘一直到自己出现在这里的消息,就会即刻赶过来的。这也是她胆敢单枪匹马的来赴宴的原因。因为她相信,穆君尘是从来都不会把她一个人单独的置身于危险之中的。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他都会排除万难到达他的身边。 凤秋语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穆君尘在凤秋语心目中的形象就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超人的形象了。 不过,凤秋语喜欢,这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烈锆石一脸的殷勤,凤秋语也不想要泼烈锆石的冷水,便强撑着笑容微笑道:“多谢锆石太子了,锆石太子和梦珍公主有心了。想必君尘知道了也会很高兴。只可惜了,今天君尘没有来。如果君尘在,那就更好了。” 凤秋语装作不经意的提起了穆君尘,却只见烈锆石的脸色变了变。 跟在后头的烈梦珍也走了进来,看着伫立在大厅里的凤秋语,强撑着笑容道:“太子皇兄和郡主为什么站在这里呢?虽说我今天包下了整座酒楼。可是我还是吩咐了掌柜们为我们准备视角最为开阔的那一个包间。郡主,我们请吧。” 凤秋语皱了皱眉头,有些犹豫。 她能够感觉得到,在整个望月楼里头安排有不少好手,无一不是身手敏捷之辈。 在这个时候,凤秋语似乎感觉到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而她就是香喷喷的诱饵,自然,目的便是想要让穆君尘出来。 凤秋语的聪明在整个泰安城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光王生怕在这里呆的时间太长了会影响到什么,便赶紧道:“锆石太子,梦珍公主,这望月楼之所以叫做望月楼,那就是因为望月楼的高度。另外一点,就是望月楼具有整个泰安城最佳的视角。自然,皇宫的城楼除外。方才公主就已经吩咐了掌柜的上菜了,只怕眼下都已经在摆菜了。我们还是赶紧的上去吧。” 烈梦珍正在愁自己的皇兄也不知道帮着自己说话,光王就开口了。给了光王一个你真识趣的眼神之后,烈梦珍便殷勤的拉着凤秋语的手,道:“郡主,我们楼上请。” 凤秋语不着痕迹的把手从烈梦珍的臂弯儿中抽了出来,面无表情的道:“公主,我和你好像不是很熟悉吧。公主也不用强忍着自己的恶心,对我这样的殷勤。我当真不知道公主对我这样的殷勤是不是有些别的什么企图。公主还是离我稍微远一点,免得我误会了公共的好心。” 凤秋语的表情十分的僵硬,生硬的语气也没有想要给烈梦珍留一丝一毫的余地和面子。 果然,烈梦珍的脸色变了好几遍,最终还是停留在微笑上面,有些讪讪的道:“郡主还是不要这样见外的好呢。你和我皇兄都能够相谈甚欢,想必和我也会相处的很好的。莫非,郡主的眼睛里只能够看到男人,看不到女人?” 烈梦珍突然想起此前在马车上凤秋语对她的讽刺,这个时候她就想着要抓住机会,把刚才收到的侮辱给收回来。 却不成想着,凤秋语并非是那样容易被欺负的。 只见凤秋语微微一笑,道:“公主这话就不对了。我凤秋语行事向来是坦坦荡荡。我喜欢的人,也必然都是胸襟宽广的人。敢问梦珍公主是否能自诩自己的胸襟宽广的人呢?” 凤秋语说完,唇角洋溢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拎起裙摆就风情万种的上去了。 原本凤秋语是不想要表现的那样的妖娆的,可是为了让烈梦珍不高兴,凤秋语故意将自己纤细的腰肢扭得如同杨柳叶子。 凤秋语这样做的效果是十分的明显的,不光是烈梦珍在后面看得气的牙齿痒痒,就连烈锆石和光王也是双眼发光的看着凤秋语。 在两男人眼睛里,凤秋语从来都是端庄高贵的,可眼下突然……两个男人就好像的得到了天大的福利一样。 烈梦珍看着这样的情况简直是瞪大了一双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凤秋语。她从未想过凤秋语有一天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大家面前,可她却说不出一句怨毒的话。 那些所谓的轻浮和不知廉耻这样的话语,用在凤秋语的身上,不需要别人怎么样去评论,烈梦珍都会觉得过分了。 虽然凤秋语体态翩跹,可是她给人的感觉却依旧是如同春风化雨一样的柔和,如同天底下最圣洁的女子一样的高贵。任何不好的词语用在凤秋语身上,那都是对凤秋语的亵渎。 虽然感觉上是这样的,可烈梦珍心里还是不能接受。这样优秀的凤秋语并非是她想要看到的,在这一瞬间,烈梦珍的心里有过一些动摇,想要去停止此前和光王两个人商量的计划…… 可是现在,已经成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了。 光王似乎看出了烈梦珍的犹豫,轻轻的在烈梦珍耳边道:“公主,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这最后一步,你若是不走,那你今天承受的所有的委屈,那都是白受了。公主,在这个时候,妇人之仁,可成不了大事!” 烈梦珍有些纠结的看了光王一眼,然后在光王凌厉的目光下妥协了,轻声道:“你不要忘记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我会努力的去做到你想要的要求和结果。” 光王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既然我答应了你,那我就一定会做到。再怎么说,我们也还是一条船上的人。若当真是没有成功,那也是跑得一个,跑不了两个的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初一,索性就把十五也做了。这样,斩草除根,不是很好吗?” 光王那笑眯眯的模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的人。可是烈梦珍心里却是很清楚的知道光王这个时候心里在算计着一些什么。 心里不由的紧了紧,和这样狐狸一般的男人合作,怎么就感觉到有些与虎谋皮的感觉呢?若是自己这件事情办不妥当,反而是把事情搞砸了,只怕让烈锆石知道了,她以后很多年都不要想着跟着烈锆石出门了。 眼神复杂的看着前面跟着凤秋语上楼的烈锆石,心中五味杂陈,若是让烈锆石知道她和光王的交易,只怕烈锆石会一个巴掌就把她打回烈辉国去了。 所以,烈梦珍现在就算是死也不能让烈锆石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如果一件事情想要绝对的保密,那就不应该让任何人知道。 烈梦珍不是不懂这个道理,而是她懂的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比较迟了。 好比是现在,一开始她不过是在小声抱怨的时候被光王听到了,然后光王就对她进行了一系列的引诱,以至于她说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事情。光王趁热打铁的和烈梦珍合计了今天的计划,然后在烈梦珍答应并且已经付诸行动的时候,光王才如同狐狸一样的不断的提出后新的意见和建议一定要烈梦珍答应。 烈梦珍最开始也有一瞬间的犹豫,因为光王的计划实在是让她太意外了,而且光王计划中的内容有很多都不能被烈梦珍所接受。烈梦珍是想要给凤秋语一个教训,却不想要就这样毁掉凤秋语。 虽然光王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自己并不会那样疯狂的毁掉凤秋语,可烈梦珍的心里还是不相信的。毕竟对于烈梦珍来说,光王对她说的那些话已经是极尽残忍了。 烈梦珍甚至是不敢想象,如果事情被烈锆石知道的话,烈锆石会不会当场杀了她。那就更加不用说穆君尘了,若是用这样的方式和方法得到了穆君尘,只怕在日后穆君尘知道了真相也会翻脸不认人的。 烈梦珍不是没有犹豫过,可每当在烈梦珍犹豫的时候,光王就会威胁她,会将她对凤秋语做的那些事情都告诉烈锆石。 就好像现在,光王看出了烈梦珍的犹豫,所以故意的将烈锆石支走了才在她耳边说了这些话。 第112章 我接受你的挑战... 光王就吃定了烈梦珍想要得到凤秋语看中的男人以及她不敢在烈锆石面前将一切和盘托出。(..info好看的小说) 烈梦珍虽然是任性刁蛮,可却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对于这些事情的处理,始终都还有些欠缺。 光王也正是抓住了烈梦珍的这种欠缺,才会一步一步的将烈梦珍逼迫到如此程度。 走在前面的烈锆石没有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回头看了看,见到烈梦珍那紧紧皱着的眉头,略有些担心的道:“梦珍,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吗?” 烈锆石到底还是关心烈梦珍的,看到烈梦珍一脸的不高兴就赶紧的跑了下来,紧张的看着烈梦珍,甚至还有些夸张的拉了拉烈梦珍的胳膊,看看她究竟有没有什么事。 烈锆石的紧张反而让烈梦珍心里十分的不舒爽,有些窘迫的对着烈锆石笑了笑,勉强的道:“皇兄,我没事,可能是走的有些累了,我们赶紧上去吧,不要让郡主等得太久了。这样,会失礼的。” 烈梦珍说完,就甩开了烈锆石的手,匆忙的上楼去了。那样惊慌失措的模样,当真是让烈锆石好生吓了一跳,原本觉得烈梦珍是一个挺大胆的女孩子,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有这样惊慌失措的时候,如今看来,烈梦珍也算不得是大胆。甚至可以说,有些胆小。 可是不对啊…… 烈锆石的心里很自然的浮现出一抹危机感,来自身边的光王。 下意识的看了光王一眼,也没有在光王的眼睛里看到任何不安定的因素。 烈锆石心里在想着,莫非是自己感觉错误。 光王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烈锆石那闪烁的眼神,在心底冷笑道:“你这个从蜜糖罐子里出来的太子,哪里能够和我这样自小就在阴谋诡计中长大的王爷相提并论。”光王的心里是很看不起烈锆石的,总觉得他太过于迂腐无用,在很多时候也只能是一个摆设罢了。哪怕就是以后他即位之后,烈辉国也只能永远的在世秦国的压制下苟延残喘。 这个时候的光王目标还放在了争夺太子之位上面,倒是没有太多的去想着日后要如何的开疆扩土。 现在的他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没有那么多的实力去想这些莫须有的事情。 口蜜腹剑和装模作样是光王最擅长的事情,对着烈锆石微微一笑,道:“锆石太子,请吧。” 烈锆石虽然不太喜欢光王,可也不得不在面子上做足了,便对着他点了点头,道:“光王,请。”烈锆石也是知道自己身份的,虽然嘴巴上客客气气的让光王先走,可自己脚下却丝毫没有停顿。大步流星的上去赶着凤秋语和烈梦珍的脚步了,基本上是相当于将光王一个人扔在了后面。 光王简直是恨得牙齿痒痒,如果换了旁人,若是敢对他这样的怠慢,早就被他拉出去大卸八块了。就算是当朝太子,和光王私底下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并肩而行。可这个烈锆石倒是好了,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摆谱。偏生这个烈锆石,是一个得罪不起的人。他可是太子,光是他身边的那些影卫都能够在不知不觉中要了光王的小命儿。光王哪里还敢和烈锆石大呼小叫。强自压下了自己心里的怒气,把烈锆石放在了一个敌对的位置上,然后才快速的追了上去。 今天的目标是凤秋语,别人,暂且放在脑后吧。等把凤秋语变成了自己的女人之后,再去思考别的问题。光王虽然说不上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可在有些问题的处理上,光王还是很坚持的。(..info)比如,烈锆石对自己的忽略。 一路上的光王的脸色都很很难看,不过在光王踏进他们的包间的时候,即刻展现出了让人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那感觉,就好像是光王原本就是这样温暖的一个人。 站在凤秋语身边和凤秋语有些口角的烈梦珍见到光王对着凤秋语的那种笑容,脑海里轻而易举的就浮现出了四个字:笑里藏刀! 任何一个人见到光王这样的表情,都不会觉得他的心里有什么坏心思,都会相信他的骨子里一定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可也只有如同烈梦珍这样在光王手下吃过亏的人,才知道光王并非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 烈锆石先光王一步走进雅间,和凤秋语十分熟稔的聊着天,这让光王感觉到十分的窝火。 分明就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却偏生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光王这个时候醋意大发,恨不得能直接将凤秋语给拉过来,绑在自己的身边,再也不让任何男人一窥真容! 只可惜了,凤秋语从来都不是那种懦弱的女人,并非是谁想要她怎么样,那她就怎么样的。凤秋语对光王原本就没有什么好感,眼下就更加不想要看到光王了。见到光王面容不善,她倒是越发起劲的和烈锆石聊天了。可怜的烈锆石根本不知道凤秋语的想法,还以为是自己的诚意终于打动了女神,才让女神对自己另眼相看。 不过烈锆石对穆君尘却是十分的讲义气,想着自己和穆君尘喜欢的女子在这边谈笑风生,烈锆石心里都觉得对心里有愧。不过又想着只是偶尔在穆君尘不在的时候,和自己喜欢的女子一起谈天说地,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这样,烈锆石心里才放轻松了一些。 烈锆石这边是放轻松了,可光王那边却要火冒三丈了。 强忍着怒气,对守在门口的店小二道:“上菜吧!” 光王这种自说自话,很显然让凤秋语察觉到了不对劲。此前分明是烈梦珍说请自己和光王吃饭,可眼下,光王却好像这里的男主人一样。 烈梦珍也十分的会察言观色,赶紧的走到光王身边,做出一副娇不胜羞的模样,道:“光王,这怎么好意思呢?分明就是我请你们吃饭,哪里能够让光王这样的操劳呢?” 烈梦珍一边说,一边对着光王使眼色。偏生烈锆石这个不聪明的,却有些奇怪的道:“梦珍,你眼睛不舒服吗?怎么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烈梦珍跺了跺脚,瞪了烈锆石一眼,道:“皇兄,你不知道情况,就不要乱说话。人家,人家……” 烈梦珍扭捏了半天,终于是豁了出去,道:“人家那是在抛媚眼儿!” 烈锆石拿在手中的一杯茶“噗嗤”一声喷了出去,正好就喷在了光王的身上,他还好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对着烈梦珍哈哈大笑道:“梦珍,不是吧,你不会告诉我,你这样短的时间,就喜欢上了光王了吧?难道你想要做世秦国的王妃?梦珍,你可要想好了?” 烈锆石玩笑归玩笑,可最后还是很认真的对烈梦珍说道。 烈梦珍原本就是逼不得已的拿那个话题来做一下挡箭牌,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成为这样啊。光是这样想着,烈梦珍就狠狠的瞪了烈锆石一眼,周国烈锆石身边的时候,顺便踩了一脚烈锆石,疼得烈锆石龇牙咧嘴,然后烈梦珍才在烈锆石的耳边轻声道:“我说皇兄,我好歹是你皇妹,你能在别人面前给我稍微留一丁点儿的颜面吗?” 烈梦珍说的煞有介事,好像当真是她很喜欢光王一样。 烈锆石赶紧的嗲了点头,笑道:“是、是、是,皇兄知道了,是皇兄有错。皇兄给你赔罪了。” 烈锆石说着,当真拱手给烈梦珍赔罪,烈梦珍倒是被烈锆石这样认真的态度吓了一大跳,连忙推迟道:“好了,皇兄,别在这边耍宝了。咱们请光王和郡主吃饭,你也应该好生的去陪着光王殿下的。我呢,就好好的陪陪安平郡主。” 言谈间,饭店的老板动作也十分的快,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开始在上菜了。 烈梦珍虽然是换了世秦国的服装,可那异域女子的豪爽在这一刻终于是显露了出来。大大咧咧的拍了拍桌子,将一条腿放在凳子上,豪放的吼道:“小二,给我拿几坛烈酒过来!记住,要滚烫滚烫的烈酒。” 凤秋语被烈梦珍这一瞬间表现出来的好爽给惊讶到了。用一种近乎于欣赏的眼光看着烈梦珍,却不想,烈梦珍竟然有些得意的对着凤秋语挑了挑眉,道:“怎么?羡慕我们烈辉国女子的豪气?哼,我们烈辉国女子,自小擅饮,我们的酒量和豪放程度,哪里是你们这种高墙大院儿里面的闺阁小姐能够比拟的。一会儿啊,你就坐在旁边看着我们喝个痛快吧!” 光王适时的在旁边提醒道:“梦珍公主可千万别看不起安平郡主,郡主的酒量可是不错的。就连本王,也曾经是郡主的手下败将呢。梦珍公主若是看不起安平郡主,小心要吃亏的哦。” 烈梦珍毫不掩饰的鄙视了凤秋语一眼,道:“光王,你对郡主的爱慕之心,我也是知道的。可是光王你也不必为了讨好郡主而故意的说这样的话吧?是驴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第113章 我接受你的挑战3 烈梦珍那神色间的得意和不经意间看到凤秋语的时候的那种鄙夷,简直就如同一柄明晃晃的刺刀,毫不留情的刺入了凤秋语的心。 凤秋语原本就不是什么善于隐忍的人,在这个时候,更加的不懂得隐忍。光是刚才看到烈梦珍那样的挑衅的时候,凤秋语就很想要迎难而上了。眼下看着她和光王两人一唱一和,凤秋语就更加的断定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猫腻。 可事已至此,若是不迎难而上,只怕事情还要越发的难解决。如果直接用实力说话,让烈梦珍趴下了,只怕日后烈梦珍就不会在凤秋语面前蹦跶了。 凤秋语在私底下了解过烈梦珍,知道她就在自己的酒量这一方面十分的自信。如果在她最自信的那一个方面彻底的打击了她,只怕她日后都不会再在自己的面前张牙舞爪了吧? 光是这样想着,凤秋语就有些蠢蠢欲动。 烈锆石却是有些担心凤秋语,对着凤秋语提醒道:“郡主,梦珍的酒量当真是很好,就连我,也要让她三分。若是郡主……” 还不等烈锆石说完,烈梦珍就蛮横的扯了扯烈锆石的衣袖,道:“哥,你到底是她哥哥还是我哥哥啊?你怎么口口声声都帮着她说话?再说了,你妹子我就在这一点儿上面得意一点儿,想要在这方面找回一点自信。你这做哥哥的,就不能给我一点尊严吗?还有啊,我总觉得郡主并非是寻常女子,这一点小小的挑战,一定是难不倒郡主的,郡主,你说是吗?” 烈锆石还想要辩解几句,凤秋语却抬手阻止了烈锆石,对着他和煦一笑,道:“多谢锆石太子对我的维护,不过我觉得公主说的是不错的。这一点小小的挑战我都不能接受,那我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在烈锆石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凤秋语优雅转身,看着烈梦珍,道:“梦珍公主,我,接受你的挑战!” 烈梦珍的眼睛里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不着痕迹的掠过光王的身边,然后对着凤秋语轻轻的击掌,道:“安平郡主的胆识果然并非是一般的小女子能够相提并论的。分明知道这有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可你还是毫无顾忌的跳了进来。这种谋略和胆识,我当真不知道应该是佩服,还是鄙视了。” 烈梦珍的话,句句带刺,就好像不把凤秋语伤害到体无完肤就誓不罢休一样。只可惜了,烈梦珍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凤秋语。凤秋语同样也高估了烈梦珍的人品以及光王的人品。 看着烈梦珍那有些幸灾乐祸和志在必得的眼神,凤秋语就很想要一巴掌将她打翻在地。 可在这个时候,她既然都已经把两个人之间的这种小女儿一样的较量提高到了两个国家之间的高度,那么凤秋语再怎么也不会丢了世秦国的面子。凤秋语并非是一个十分爱面子的人,不过在这个时候,还是不得不为世秦国挣得一点脸面。毕竟只有整个国家有脸面了,自己才会有脸面。 所以,对于烈梦珍这种无理的挑衅,凤秋语也不过是微微一笑罢了。 烈锆石却是看不惯烈梦珍这样的骄横跋扈,呵斥道:“梦珍,你这是在做什么?郡主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你倒是越发的得寸进尺了?你看看你自己,和郡主相比,你那里还是什么公主啊?这次回去,我一定会启奏父皇,将你禁足!” 烈锆石看不惯烈梦珍欺负凤秋语不由自主的帮着凤秋语说话,这其中倒是光明磊落,没有丝毫想要讨好凤秋语的意思。 凤秋语很自然的对着烈锆石微微一笑,道:“多谢锆石太子为我说话了。不过我倒是觉得梦珍公主坦率可爱,比起那些只能在暗地里活动,将不得光的人,要好得多了。光王,你说,是不是呢?” 凤秋语话锋一转,就径直转到了光王的头上。 光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凤秋语笑眯眯的脸,连忙点了点头,可在他点了头之后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脸色变了变,才解释道:“郡主好像对本王有些误会?” 凤秋语假装颇为意外的道:“哦?误会?什么误会?本宫和光王见面的次数并不是很多,就算本宫想要误会光王,那也得有什么事情引起本宫的误会吧?本宫看,是光王误会了。” 烈梦珍看着老欺负她的光王在凤秋语面前吃瘪,心里也挺高兴的。只是这样,她看着凤秋语的眼神中就有了一种莫名的情绪,其实按道理来说,烈梦珍觉得自己和凤秋语的脾气还是很难对盘的,如果不是因为两个人都喜欢上了穆君尘,其实凤秋语和烈梦珍也有可能成为好朋友的。 只是如今…… 烈梦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和别的女人共事一夫。因为自己的公主,自己的驸马也就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再加上烈梦珍也知道穆君尘的身份,知道他的世界中,永远都只会有一个女人。这样的穆君尘,让烈梦珍不舍得放弃。 这件事也让烈梦珍痛苦纠结了很久很久,最后,烈梦珍还是选择了穆君尘。毕竟,穆君尘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在这一点上,烈梦珍看得到是十分的清楚。 光王在凤秋语面前吃了亏,倒是一点儿都不含糊的微笑道:“如此看来,倒当真是本王误会了郡主了。还请郡主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本王在这里,向郡主赔罪了。” 烈梦珍睁大了眼睛看着给凤秋语赔罪的光王,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光王嘛?看起来他在凤秋语面前的表现也实在是太好了吧?凤秋语分明就是在讽刺他,而他竟然还反过来给凤秋语道歉,这难道当真就是爱情的力量吗?想着自己也经常和穆君尘闹别扭,然低声下气的去给穆君尘道歉,烈梦珍心里就越发的认定,这光王一定是爱极了凤秋语,才会对凤秋语如此的纵容。 在烈梦珍的心里,一个女人如果不能和自己最爱的男人在一起,那么就选择一个爱自己的男人。从这个角度出发,烈梦珍觉得自己已经算得上是为凤秋语选择了一个最好的结果了。毕竟这样,凤秋语也算得上的幸福了。能够得到光王的一世宠爱。也就是光王这样的表现,越发坚定了烈梦珍去执行那个计划的想法。 想要增强凤秋语对光王的感觉,烈梦珍微笑道:“光王对郡主当真是一往情深啊,如此纵容和疼爱,当真是让天下女子都羡慕之极。” 凤秋语冷笑道:“怎么?梦珍公主很喜欢这样的男人吗?” 烈梦珍不知道凤秋语这话的意思,如果是说不喜欢,那岂不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如此想着,烈梦珍便含羞点头道:“光王这样细心体贴的男人,谁能不喜欢呢?郡主可要多多的珍惜才是呢?” 凤秋语唇角突然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对着烈锆石道:“锆石太子,恭喜你了,梦珍公主已经有了心仪的男子,只怕贵国要准备远嫁公主了。” 对着烈锆石说完,凤秋语又对着烈梦珍道:“梦珍公主,你真有眼光,如同锆石太子这样的男人,当真是举世难求。只可惜了,本宫已经心有所属了,梦珍公主好好把握机会吧。如果梦珍公主能够和光王联姻,促进两国邦交,本宫觉得,这才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梦珍公主是不是会愿意为了两国的邦交做出这样大的贡献?” 凤秋语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烈梦珍,心里在想着,想要和我玩儿心机,你还嫩了点儿,本郡主在玩儿心机的时候,你不知道在哪里干什么呢。 果然,烈梦珍的脸就陡然的红了起来。 局促的想要解释,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说。 最后跺了跺小脚,纤腰一拧,怒气冲冲的道:“罢了,我出去看看那送酒的怎么还没有送过来。”烈梦珍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出去了。留给凤秋语的是一个有些让人看不懂的背影。 凤秋语不明白烈梦珍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左看右看都好像是在给光王牵线的模样。难道在烈梦珍的心里,就觉得凤秋语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吗?不管在什么手都想着要给自己身边找点事情做吗?光是这样想着,凤秋语唇角就扬起了一抹笑意。如果烈梦珍单纯的以为把光玩强行按压到自己的头上,就能让自己和穆君尘之间有裂痕,那烈梦珍当真是太愚蠢了。 这个时候的凤秋语还是无比期待烈梦珍当真能够找到一个十分稳妥的办法,来让自己感觉到压力。 烈梦珍跑出去的同时,烈锆石也有些面红耳赤。心里不停的埋怨着里噩梦在,明知道自己也是喜欢凤秋语的,却偏偏不想着帮自家皇兄想点办法,还死命的把凤秋语往光王那边去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