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姓张,祖宗长生仙》 第1章 大雍 仙缘 第1章 大雍 仙缘 这是哪? 张玉清幽幽醒来,从铜镜里望去。 少年一身青衫儒袍,腰系玉带。 除脸色呈现苍白病态外,五官颇为清秀。 「大雍、瀚岳府、云台县…妖祸…」 「原来如此…我穿越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段段只零片碎的记忆沓来,张玉清明白自己已然换了新天。 如今正是大雍1578年,景泰八年间。 前世王朝至多不过八百载,而这方世界,因为存在仙佛妖武、魑魅魍魉缘故,动辄千年国祚延续。 他现在的身份是云台书院一名学生。 家道中落,父母双亡,与兄嫂相依。 大哥张玉诚,斩妖司一差役,性格明粗暗细,自小混迹于渔帮,为年幼的张玉清撑起一片天,用行动践行长兄如父的道理。 嫂嫂勤俭持家,贤良淑德,两人生有一女儿。 再加上他这个不算秀才的书生,组成一家,倒也安然且过。 然前不久,他不幸遇得妖祸,遭受波及。 这大概也是他能来此方世界的原因。 张玉清按住胸口,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过活着真好。」 活着,是造化最大的恩惠。 推开门,伴着淡淡桂花香的空气扑鼻而来,沁人心脾,让他虚弱的身子精神不少。 远望,天地无尘,山河无影! 近看,青砖灰墙,苍松独立。 一名青丝挽髻,衣裳朴素的妇人正在水井旁打水折菜,容貌清丽,见张玉清出门的身影。 她先是一愣,而后湿漉漉的手在身上擦拭几下,赶忙上前欲搀扶,温柔而亲切, 「小叔,你身子虚,先进屋去,莫要染上风寒。」 张玉清心间暖意融融,望着这个又熟悉又陌生的嫂嫂,犹豫了会,整理话语,略显干涩的答道, 「嫂嫂安心,我已无甚大碍,只想出门走走。」 「行,莫忘了回家吃饭时间。」 嫂嫂目光并未挪开,看着张玉清走出小院。 他们所居地为云台县外城,房屋矮小错乱,旁边即是田野。 有一条官道通往内城,唤作金阳道。 官道两侧松柏长青,枝桠狂放生长,几缕阳光从树叶缝隙透射下来,光影斑驳,暖洋洋的。 张玉清漫步而行,听着官道上时不时经过的马车。 噹噹当—— 铃铛声响起,有商贩的吆喝声传来。 也有农户的牛车哒哒响。 很安宁的一幕。 他心神渐渐放空,放下两世的顾虑。 那问题来了,他当时到底是怎么穿越的? 「我当时好像在祠堂焚香祭拜祖先来着!」张玉清呢喃。 正想着,意识间,好似有一道雷光划破迷雾,让他浑身一颤。 一种奇特的视角下,他目睹一本古朴的书籍在混沌太虚中沉浮。 上面四个大字笔划银钩,飘逸灵动; 「张氏族谱!」 张氏族谱?」 张玉清一怔。 他凝视着本于混沌太虚间沉浮的族谱。 恍惚间似有无穷星光凝结,化作日月星辰高悬,落在族谱上空,除「张氏族谱」四字外,更有一枚枚龙文凤章、云纹雷篆等符号跃然于纸上,书写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之理。 书页也不是寻常纸张,似金似玉。 透着沧桑与古老的气息,若有似无的道音缭绕。 「这…莫非是我的仙缘?」 张玉清心思发散,而后以最短时间接受这一切。 他心念落在那本族谱上,一页书在此时显得无比沉重。 在张玉清感官下,好似在撬起一座大山。 根本撼不动! 「可惜,翻不开啊!」 张玉清尝试许久,无奈嘆息,只得暂且放下。 反正仙缘族谱就在这,慢慢尝试其他的方式方法便是。 总会好起来的。 张玉清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他本就是个乐观的主义者,并不悲于外物。 如此一想,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浑身自在。 「先融入这个世界吧!」 换了新天,时代更易。 他尽量慢慢融入这方世界,渐渐回归正常读书生活。 因为自己本就是云台书院学生。 又被大哥寄予厚望,希望能成为诗书饱腹、学富五车的文人雅士。 无论是哪个时代,哪方世界,才华横溢的读书人都受人敬重。 且自古有穷文富武一说。 学文可比练武省钱得多。 许多寒门、庶人,都渴望以此作为晋升上流的台阶。 张玉清对这个世界的经史子集,诗书礼义没多大兴趣。 但如果读书能更快改变阶级,倒也愿意尝试一番。 起码能了却大哥张玉城心中一个心愿。 也让一家四口的生活更安逸无忧。 自然,尝试撬开族谱书页一事也没拉下,事关仙缘,他很是上心,甚至还找寻过老张家现实存在的族谱,看是否有联繫。 但可惜,老张家衰败,父母皆亡,无其他旁亲。 断了张玉清从这方面入手的念想。 转眼便是一月,岁月更迭,已是深秋。 在云台书院的生活比他想像中更为枯燥。 仅是没有娱乐、手机的状态,就让他适应了许久,勾栏听曲没钱、喝酒寻欢没钱、甚至连赏花侯月都缺钱。 总之十雅与他绝缘。 只得沉下心来研究这个时代的学问。 但不得不说,结合两世经验,他对此颇有心得。 要是胆子大些,估计还能自成一说,尊为张子、玉子、清子一类。 不过张玉清觉得自己还是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保持低调点好。 「这个秋天似乎快结束了!」 时值深秋。 一片片枯黄的树叶簌簌而落,添上一抹萧瑟秋意。 彼时书院舍内,一老一少谈话。 「不知先生唤学生来此何事?」 一身青衫利落,云髻垂结的张玉清拱手作揖而立,神色有些困惑。 书院先生岁八十有余,白发苍老,双目浑浊,老气沉沉。 他将身前桌上一卷宣纸摊开,轻斥道,「这是你写的?」 张玉清垂眸扫过,左侧四字为【千秋策论】,字迹铁画银钩,笔走龙蛇,洋洋洒洒几千字。 结尾处正是他署名。 「是学生所写!」他微微颔首。 这篇策论是他结合当世与前世王朝经验所写。 称不得大家之说,对于当世而言,甚至有些理论过于超前,但绝对句句在理。 对于懂的人而言,称其为字字珠玑也不为过。 「离经叛道,不知所谓!」书院老先生骤然变色,怒骂痛斥。 张玉清蹙眉,但没与之争辩,只是欠身道,「先生所言甚是。」 无它! 这世道没有正常科举制。 他若想参加县试,需得这位老先生提名担保。 否则纵然是满腹诗书,也尽是废纸。 实在不能得罪。 「罢了,老夫看在你勤勉好学的份上,此事就不与计较!」 老先生轻瞥一眼,目光冷冽,「但之前定好的县试保举名额不能给伱,你再等下一个三年。」 张玉清握拳,眼神顿时变化,愠怒俯视。 县试、府试皆是三年一度,得先经县试,再经府试。 一旦错过,便是三年白费。 问题是,他在云山书院内,成绩优异,早已定好一个县试名额。 就准备等数月后的一场县试到来。 却不料在这种时候遭遇变故。 「你心有不满?」老先生冷冷道。 张玉清舒展眉头,沉声道,「学生只想知道真正原因?不只是因为这一篇无关紧要的策论吧?」 「是老夫这里县试名额已满。」老先生漠然道。 「原来如此!」 张玉清转念一想,恍然名悟。 这老匹夫所言名额已满,意味着原属于他的名额被人抢去。 谁呢?除了云台县里的那些贵胄世家子弟应该没谁了! 「若没事的话就出去吧!」老匹夫挥袖扫过。 张玉清身子巍然不动,只是长吐一口胸中气,问道, 「等等,我有一问欲请先生解惑?」 「说!」 「敢问先生,儒门可有术法?蕴文气,养文心,一诗可镇山河、一词可斩日月?」 「你这哪来的荒谬之言?文人只修六艺,不比粗鄙武夫,手握三尺君子剑,定人伦,理秩序,镇社稷,学得圣贤文,卖予帝王家。」 「真没有儒道术法?」 「没有。」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张玉清抬首,铿锵答道,「这满篇经史子集竟徒有虚表,教出一群虚伪至极的腐儒,不学也罢!」 「读书,读个屁,老子练武去。」 「你…哼…你这竖子好胆,孺子不可教也!」 老匹夫怒目拧眉。 「老匹夫,我呸!」 「再敢骂我,需得让你见识张某的拳脚道理。」 张玉清捋起袖子,唾骂一声,见老匹夫上气不接下气的不敢出声,便摔门而去, 「忍无可忍,何需再忍。」 又觉得不解气,于云台书院的石碑旁刻字,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他拂袖潇洒离去,却不知这一词将引起书院轰动。 第2章 武道 三丰 第2章 武道 三丰 「老匹夫误人子弟,害人不浅。」 张玉清心有不甘,怒气不减。 一路上都骂骂咧咧的。 以自己这乐观的性格,绝不是什么刺头,完全能安安静静的等待县试结束。 可万万没想到,被迫害的子弟竟是自己,社会铁拳加身,才知世道黑暗。 没办法,那只能乌鸦掀桌子了。 且他原本想着,这世间有武、有妖,应当有个儒道。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若是如此,他倒是不介意当个两界文抄公,当个人间大儒,与诸子并称。 吐气成风雨,挥剑斩鬼神。 成就一代逼圣。 但…没有啊! 那得了,读书、读他祖宗,一群废儒、腐儒。 有朝一日刀在手,天街踏尽公卿骨。 「呼——」 张玉清长舒闷气,吐出肝火,「经史子集过于虚妄,还是武道实在。」 「若问得长生路,当宴请四海客,步蹑九霄,登天阙…」 道理是这样讲的,曲也是这么唱的。 一路从云台书院走出,便是内城的一条繁华沿河商街。 河曰隐龙河,蜿蜒曲折,淌过云台。 流经八百里平原,于瀚岳府入大湖。 商街上各色摊贩叫卖声络绎不绝,古玩字画、胭脂水粉、当铺钱庄、酒楼茶馆,琳琅满目。 一条石桥横架两岸。 有文人雅士立于桥中央,对着河中央漂浮的画舫赋诗吟对。 画舫外莺莺燕燕,各有千秋。 舞袖轻摇,琴瑟和鸣。 不得不说,这倒属于文人的优势所在。 能真正意义上的白嫖。 张玉清没这个心情,他径直来到一间武馆外。 匾额上四字力透,「六合武馆!」 「喝喝喝——」里面传来气劲浑厚的练武声。 然而,馆外还竖有一牌,上写: 「武馆学徒,百两一位!小本生意,盖不赊欠!」 呵~百两一位的小本生意。 张玉清自嘲一声,掏出自己的钱囊看了看,仅几块碎银两。 「他妈的,练武真贵。」 得,灰熘熘回家! …… 傍晚,黄昏落日,夕阳余晖洒落。 外城院内,大哥张玉诚当差归来。 皂衣皂靴,腰间配一把大刀。 他身材魁梧,长发入鬓,脸角下满是风霜的痕迹。 大哥自小混迹渔帮,撑起破落的张家,见惯人间冷暖,好在得渔帮中一位前辈看重,学得武艺。 几经辗转下,娶妻生女,入斩妖司当差。 生活才渐渐稳下。 嫂嫂也早早接回小侄女安安,一个清秀粉嫩的女孩,说话软软糯糯的,活泼可爱,在摇头晃脑的背诵诗歌。 张玉清观此一幕,心间陡生轻嘆。 他拖累大哥许久,如今又自负的想弃文从武,实在难以启齿。 偏偏那神秘仙缘又像个高高在上神女。 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将他当成备胎,吊他胃口。 给他几分曙光又不给真实希望。 跟婊子似的搞人心态啊! 「还就不信,以我的本事在这方世界里混不下去。」 张玉清思索着生财之道。 抄诗、抄文,绝大多数都忘了,只有偶尔时能想出一两句! 玻璃、香水、酿酒…这方世界似乎都有。 精制白糖什么的,他不会啊,物理化早就还给老师了。 呃、难吶! 「玉清,想什么呢?大哥看你似乎有什么心事。」 张玉诚换了身衣裳走来,肌肉密实壮硕,声音浑厚有力,坐在张玉清旁的石阶上。 「唉——」张玉清欲言又止。 「有心事别藏着掖着,跟我说说!」张玉诚一手搭来,笑容粗旷。 「也没什么,只是这破书念不下去了。」 张玉清吐露心声,将书院里事一五一十坦露,尽舒闷气。 「什么,还有这事!」 张玉诚听后,怒目拧眉,手臂上青筋暴起,恶狠狠道, 「那老匹夫胆敢欺我二弟,明日大哥偷偷赏他几个闷棍,夺回名额,为你报此仇。」 张玉清摆手,「算了,那老匹夫身后有人,徒添麻烦罢。」 「况且我也不想念书了。」 「不念书?不念书怎么行呢?」张玉城大声喊。 张玉清看着大哥张玉诚,四目对视,认真道, 「读书并非唯一出路,大哥,我想练武!」 「练武?」张玉诚一愣。 「不错。」 「想好了?」 「嗯!」 闻言,只见张玉城突然咧嘴一笑,拍着他双肩,眼里满是欣慰,「还记得小时候我教你练武,伱当时觉得又累又苦,还哭闹不止呢!」 「没想到一眨眼就长大了。」 「大哥,你答应了?」张玉清意外,眨眨眼。 「答应了。」张玉诚点头,「你想习武,我还能阻你不成。」 「况且你脑子向来聪明,将来必是人中龙凤。」 「明日大哥就教你习武。」 张玉清心间暖意席捲,多余的顾虑散去。 什么破六合武馆,哪有大哥亲自授武好! …… 夜渐深! 枝叶扶苏,漏下月光,碎如残雪。 张玉清早早的入睡,恍惚间,竟见意识中那于混沌太虚间沉浮的张氏族谱缓缓翻开一页。 苍穹,周天布列,有序运作。 光辉洒落,星落于野。 又见族谱第一页上,有文字呈现: 「树有根,水有源。」 「家之有谱,犹国之有史!史所以纪一国之事迹,谱所以叙世代之源流!盖祖宗以一人之身,散而传之千百人之身…」 随着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 张玉清的意识也渐行渐远,心有所触,推开一扇门户。 以一种奇特的视角来到一方道宫内。 青烟裊裊,大柱上雕刻各种龙纹凤章的图案。 石壁上山川河流塑有金漆,道家神仙栩栩如生。 正中,真武大帝端坐,俯视大千世界,两侧是龟蛇二将相伴。 而真武像下,一名身披日月道袍,银发苍苍的老道人正以浑浑噩噩、混混沌沌之态养神,看似半睡半醒,实则正合混沌太初,阴阳初生之理。 「玉清!」 「弟子在。」 张玉清出于本能的回应,且有一团记忆浮现。 老道乃武当祖师张三丰,而他,是武当张氏一脉四世孙。 正统嫡传! 这…让张玉清彻底搞不懂了。 这难道才是族谱正确理解方式,凭空安排来历? 且与华夏历史上的张三丰产生联繫,他印象中张三丰好像一生未娶吧! 面对这传说中的人物,张玉清心里有些发虚,只希望三丰老道别发现端倪,将他当什么妖魔鬼怪给斩了。 眼下这个年纪的张三丰,绝对是手段通天般的存在。 参悟阴阳,运转太极。 称之为人间天人也不为过。 老道张三丰眼眸开阖,有种玄之又玄的道韵,飘渺声音传来, 「老道今日传你武当秘法,纯阳大功金钟罩。」 「你且听好。」 「吸气鹤飞起,呼气深海底,气形合为一,丹田是吾依…」 一部外功心法口诀诵起。 以及老道凭空一指,在张玉清意识间开始演练纯阳大功金钟罩的招式练法。 第3章 纯阳 玄牝 第3章 纯阳 玄牝 嗡嗡~ 好似南柯一梦。 张玉清猛然睁开眼,梦中恍惚,不知过了多久。 抬头,天光已微熏,蒙蒙亮。 他连忙意沉丹田,一本族谱依旧,于混沌炁中沉浮,有周天点缀,星河成型,龙文凤章演绎万象。 「所以,这不是假的!」 「我真得遇武当祖师张三丰传授法门。」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张玉清拍拍脑袋,清醒下来。 「气贯周天,意化金钟,无法无道,经文自现…」 他呢喃,记忆回想着关于纯阳大功金钟罩的口诀招式,以及张三丰的演练过程。 而后连忙回到房间,取出纸墨。 将那纯阳大功金钟罩招式、练法、心法全部描绘下来,无一批漏。 「是古代传说的武当秘法无疑,结合铁布衫,金钟罩于一身,金钟覆映,真身不坏。」 「传言此功是从纯阳无极功、金光咒神通所演化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 别的不说,就沖纯阳大功金钟罩为那位老道张三丰所推演,含金量就满满的。 且这个世界的武道功法难得,都被一些势力、世家所掌控,称之为武阀也不为过,比之学阀更森严。 哪怕是他大哥张玉诚,曾经也只是被渔帮贵人赐下一部残缺的拳谱。 不过他奇蹟般的练成。 后转入斩妖司,修的是斩妖司武道功法,不得外传,如果张玉诚授他武道的话,最多也就那残缺拳谱而已, 如今因为族谱仙缘。 反而因缘际会解决这武道之初最困难的一点,不再需要花费银两去武馆学武,解一桩烦心事。 「虽有功法在,但还是缺银两。」 「修炼武道需要食补、药补。」 张玉清想到这就有些脑壳疼。 武道修炼,大不易。 要说赚快钱,以他阅历来看,好像除了劫修一道也没别的了。 可问题来了,他一个文弱书生去劫别人? 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不得撅屁股以求自保。 「此事得与大哥商量。」 张玉清慢慢平复波澜起伏不定的心神。 他有自知之明,相比之下,自小混迹于渔帮圈子里的张玉诚心思更细腻些,对此也更瞭然。 ….. 清晨一大早。 张玉清便将将昨晚的事稍作修改的告知张玉城。 将华夏历史的武当老道张三丰说成是这方世界,张氏一脉的某位先祖。 张玉诚听后,眼孔紧缩,不可思议, 「也就是说,你得到我们张家先祖的梦中传法?」 「差不多意思吧!」张玉清点头。 「张氏祖宗…」张玉诚沉思,并没多少激动, 讲道理,他对祖宗是敬畏的。 「此事不可大意,咱们老张家祖宗是谁都不知道,可别是什么魑魅魍魉作祟,这世道,万事都得多留个心眼。」 仙缘什么过于玄奇! 反正若真是邪祟,敢害二弟,一刀斩了再说。 管它什么狗屁祖宗显灵。 「你说得也在理,此事虚假先不论。」 张玉清知道大哥的顾虑,将他所书写的纯阳大功金钟罩功法取出铺展开来, 「大哥,你先看看下这门功法是真是假?是不是纯正武道?」 草纸铺开,上面笔墨未干,气味浓郁。 俨然是才书写不久。 张玉清没见过这方世界的武道,并不能保证老道张三丰所传纯阳大功金钟罩是否水土不服,出现太大差异之类。 张玉诚不再纠结其他,认真观摩上面的功法招式、练法、心法、沉浸其中。 许久! 他才缓缓回过神,难以置信,「这是武道功法无疑,而且是上等玄功,玄妙就不知超过云台县多少绝学。」 顿了顿,他也懵了,「这…莫非真是祖先显灵,传授功法?」 这毕竟是志怪世界。 出现任何怪异的事也不会觉得稀奇。 张玉城自然能在最短时间接受。 「祖先应该不会害了我们。」张玉清道。 「说得也是。」张玉城紧捏着手中这门上卷纯阳金钟罩玄功,只觉得沉重如山,感慨道, 「此等上等武功若是放在江湖中,不知能引得多少武者觊觎。」 「玉清,伱可有后续打算?」 论诗书经义什么的,他不懂多少。 但世间人性,道义,却是深有体会。 财帛、权势,人间毒药,却引多少豪杰折腰。 「大哥有什么想法?」张玉清反问。 张玉城肃然郑重,「只要你肯同意,我欲以这门武道绝学为引,为你我兄弟博一场富贵。」 对此,张玉清当然没什么意见,只道一声,「小心!」 他深知现状下,一门绝学哪怕藏着掖着也无用。 不如就依大哥所言,博一场富贵。 再者!族谱尚在,绝不差一门纯阳大功金钟罩。 张玉清不知大哥的操作。 他先是跟着张元诚先来到商铺,买了张羊皮纸。 又将纯阳大功金钟罩心法口诀,练法分为上下两卷。 上半卷等抄录在羊皮纸上。 再经一道独特的复古手段,印有功法羊皮纸变得颇具岁月感,甚至有些字迹都变得模糊,俨然看不出这卷羊皮纸是崭新抄录的,更像祖传了好几代的宝贝。 至于后续。 张玉清就不得而知,也不多过问。 因为他准备正式练武,正式开始了自己武道修行之路。 「武之一道,在于气血之妙。」 「气为无形血,血为有形气。」 「人身有一门,曰玄牝之门,为天地玄关!」 「观想玄牝,叩开玄关,感应无形气血的存在…」 纯阳大功金钟罩的心法流淌。 张玉清按照招式姿势修炼。 欲感应气血,先练桩功,纯阳大功心法上记载的桩功颇有名堂。 唤作「守洞尘技」! 可别小看桩功,此为武道基础。 如果连桩功都练不好,那心法口诀再玄妙也等于无根之萍。 「喝!」 院内有大哥经常练的桩子,张玉清以意引气,向后猛下降气,经玉枕、大椎下行,同时垂肩沉肘,塌背,尾问内收,两手随之下按,两膝微屈下蹲… 「吸、甩!」 「呼、吐!」 他用纯阳大功里所记载的一种呼吸式放空心神。 这武道气血的感应时间长短依自身根骨而定。 长则三五月,短则十天半月。 然练了仅不到一个时辰,他便满身大汗,气喘吁吁。 「我这体质也太差了,文弱书生,难有缚鸡之力。」张玉清很无奈。 他记忆里,压根没有去青楼烟花之地的经验。 甚至连正宗手艺都还没开始。 怎么身体这么差劲的? 以清水洗了个身,稍作休息一会,便继续修炼。 既然捨弃了读书,那在习武一道上,必须捲起来。 他记忆力本就不错,身子骨虽差,可协调性也意外合适,数遍下来,身体本能便将「守洞尘技」的桩功铭记下来,姿势动作愈发熟练。 乃至,意随心动,身与意合。 一遍、两遍…十遍、… 萌新求推荐票,收藏,拜谢!!! 第4章 气血 天赋 第4章 气血 天赋 白云苍狗,时光过隙。 云来,云过 院内,苍松常青,桂花飘香。 一夜暴雨,花却更盛。 转眼便是五日时间。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老张家的生活波澜不惊。 张玉清在云山书院的一些同窗也会来家中拜访,说着书院变化,以及那首院外石碑上所刻的诗。 但入武道门的张玉清对此早已没了兴趣。 让那些同窗们费解,尤为感慨。 感嘆道:「大雍少了一位经天纬地的治世之才。」 至于其中有几分真假做作,张玉清没兴趣考究。 他、一心沉浸于练武。 这些天由于转修武道,嫂嫂也不小气,每日都有肉食进补,补上气血内需。 张玉清守洞尘技的桩功因而入门,炼精化气。 他正准备修炼纯阳大功金钟罩的第一式。 名曰:九转还丹。 身子挺立,两脚分开与肩宽,两臂自然下垂于大腿外侧。 沉肩坠肘,涵胸拔背,含丹收丹,全身放松,目视前方,呼吸自然。 不知过去多久时间。 张玉清渐渐沉浸其中,心有所触,意识腾于九天之上。 哗啦~ 意识间有一道雷光划过,噼开迷雾。 陡见一扇门户矗立于虚空,流转着难以说清的气韵。 「这是…玄牝之门。」 「果真神异,流转着难以言说的玄妙。」 张玉清呢喃。 观想玄牝,叩开玄关。 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有缕缕有形、无形之气在经络间流转,流经四肢五骸,胫骨脏腑、赋予力量。 「气为无形之血,血为有形之气!」 一口气游过奇经八脉,如潺潺涓流奔腾于山间。 在武者看来,人体本就是一个小天地,头象天,足象地,四肢象四季,五脏象五行。 一念不生于心,万神自注于体。 张玉清明悟,按纯阳大功金钟罩的练法。 手举高,掌心朝天,开始遵循法门进行修炼。 阳光好似有了生命,凝聚成一缕缕极细极细的金色游丝,往他毛孔里钻去,镀染地他金光灿灿,宛似一尊坐在人间的神明。 纯阳大功金钟罩,入门! 「嘶——」 当张玉清回过神来时,难掩惊讶与激动,喃喃道, 「难不成我张某人身怀先天武道圣体?」 正常而言,最佳练武的年龄段为十一二岁。 他现在十六岁,早已超过最佳习武期。 但寻常人动辄需要耗费十数天、乃至数十天才能触及到的气感。 他仅用不到五天时间。 「呼——」 「如今看来,武道绝对是正确选择。」 张玉清长呼一口胸中闷气,心中沉淀许久担忧放心。 他之前还担忧自己资质平平,更是做好从武道废材开始的心理准备。 谁知上天给他开了个大玩笑! 不装了,摊牌了,老子是武道天骄。 什么狗屁废材崛起、懂不懂百分之一的天赋大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努力啊! 什么?你也是天才? 那假如我再添一份汗水、一份努力,一份外挂、阁下又如何解? 嘿嘿—— 咧嘴一笑,张玉清情不自禁的放声高歌, 「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声音嘹亮,愈发高亢,好似寄託一种高远心意,直入九霄青冥,宛若龙吟呼啸,散去长空白云。 爽啊! 俺张二当登天门,问长生。 「要问仙人居何方,一口大炮轰他娘。」 等等…口诵张体诗的张玉清似乎想到什么,陡然沉默不语, 「话说那位将军不会也是张氏祖宗吧?」 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大概是疯了,才会扯到这么离谱的事。 咿呀~ 这时,板房门打开,人未至,身先至。 「叔叔!」 一个粉粉嫩嫩的可爱小姑娘推门而入,她头上还扎着两个小髻,眉目间透着几分灵光,纯真灵动,蕴有秀气。 张玉清从那荒谬的想法间回过神来,打开双臂,笑容阳光灿烂,将小侄女张安安怀抱起来。 吧唧一口、两口、三口… 在她红嫩的小脸蛋上狠狠亲了几口。 引得小安安咯咯似的银铃般笑声,用两只小手将张玉清嘴唇捏着,变幻出各种形状。 「叔叔今天想我了没。」 「可想了。」 「有多想。」 「比昨天更想。」 张玉清嘿嘿一笑。 小安安很主动的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这可是难得的奖励。 「叔叔刚刚在干嘛呢?」 「吟诗呢!」 「吟诗?安安好像听夫子说过。」 「你们夫子今天教了什么?」 「晤…教了…教了呢!」 小安安仰头,数望苍穹白云,黑白分明的眼睛转动,而后认真回道,「夫子什么都没教。」 张玉清『噗嗤』一声,被可爱的小侄女逗笑了。 「小叔子,你可别听她净瞎说。」 又见一年轻的妇人背着布包踏门而入,青发挽髻,端庄秀气,干净的衣裳上添有几处补丁。 自然是嫂嫂。 张玉清对这位嫂嫂心中多有亏欠。 要不是自己拖累这个家庭,以大哥斩妖司差头身份,生活条件本应能更上一层,乃至在内城安家。 又何以跻身于这鱼龙混杂的外城。 「嫂嫂,今日由我来做饭可好?」张玉清恭敬。 「不许,君子远庖厨,伱是咱家的读书人,就教安安念些字吧!」嫂嫂忙拒绝。 张玉清张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与嫂嫂理论君子远庖厨一说,惬意的在院里教起小安安识文读字。 ….. 与此同时! 云台县,一处极为隐秘的地下拍卖场。 台上有黑衣老者喊道,「接下来为一篇半卷真功,因为只剩半卷,主人无法补齐全卷,真功也非传世之功。」 「故起拍价,一千两。」 半卷真功与全卷真功的价值相差悬殊,犹如天壤之别。 更别说这类并非传世真功,无法补全,于历史间遗失的那种。 这类半卷真功也就只剩下引导作用。 不会真去练。 「一千五百两!」 「这半卷真功我要了,两千。」 「呵…我出两千五百两。」 … 「两千五百两、两千五百两还有人加价吗、两千五一次、两次、三次…咚…成交。」 场下,浑身裹着黑衣,蒙上面巾的张玉诚咧嘴一笑。 两千五两! 除去拍卖会的十个点抽成,也剩下两千两百五十两。 他混迹了半辈子,可都没见过如此庞大数字的银两。 每天上午8点,晚上6点更新! 求投点推荐票,拜谢! 第5章 富裕 三境 第5章 富裕 三境 「玉清,云娘,快出来!」 「嘿嘿…哈哈…咱们发了、发大财了!」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嘭」的一声。 院外大门径直被身姿魁梧的张玉诚野蛮撞开,在咿呀声下倒地。 「混蛋,门都被你撞破了。」 嫂子应声而出,凤目含煞,咬牙切齿,手中锅铲径直向张玉诚抛来。 张玉诚浑然没在意嫂子的怒火,伸手稳稳接过锅铲,跑过去将嫂子搂在怀里,放声大笑, 「一扇破门算什么,你都不知道咱家现在多有钱。」 说着,老张更是将嫂子抱起转圈。 娇弱无力的嫂子,与魁梧的老张,那画面… 张玉清也闻声抱着小安安出门。 见这一幕,不由得扶额,出声打断两人另类的旖旎。 张玉诚放下还在埋怨的嫂子,笑声粗旷, 「玉清,咱老张家要起势了。」 「有多少?」 「嘿嘿~这个数。」 张玉诚两手伸出比划。 「两千五百两?」张玉清不确定。 「扣除黑市里的抽成,咱们到手两千两百五十两!」 「嘶…」 张玉清瞪大眼,与大哥对视。 这个时代,一户寻常四口之家,一年开销顶天也就几十两银子。 两千余银两,实在不敢想像。 当然,如果算上武道修行的开销。 似乎也不多。 「还行!」张玉清压下逐渐上翘的嘴角。 别说,比ak都难压。 「大哥自作主张,添置了三十枚气血丹,供你我修炼武道。」 「剩下的留待后用。」 张玉诚将怀里的包袱取出,有晃眼的银锭,一片片金叶子盛装在锦盒内,以及一瓶蕴含三十枚圆滚滚的赤红色丹丸。 气血丹! 一种供用于武者修炼的丹药,可增补气血。 仅一枚气血丹的价格就在二十两银子左右。 对以往的张玉诚而言,此物只可闻其香,不可食其味。 如今撞大财了,他一咬牙,换取三十枚。 其中部分银两留在两兄弟身上用,剩下的则全交到嫂子保管。 倒不说老张妻管严。 只是单纯的对嫂嫂尊重。 「好多钱!!」嫂嫂心神恍惚,如梦如幻,不知所措。 「嫂嫂,往后您也是云台县贵妇人。」张玉清打趣笑道。 「别胡说,我…当不上的。」 嫂嫂白了眼,掩面而笑,道, 「小叔子,这些银两嫂嫂先帮伱攒着,留待你将来娶妻成家。」 张玉城妇唱夫随,「对对对、玉清也该成家了!云娘,你多问问附近哪家有未出阁的好姑娘,屁股要大的那种,好生养。」 「张玉城,你想死啊!」 嫂嫂羞怒咬牙,白眼一翻,两指拧在大哥腰间。 盖因为嫂嫂的屁股并不丰满圆润,她是小家碧玉那种。 「哎呦、嘶、」 张玉城疼得嘶声。 一旁张玉清笑得畅快。 …….. 傍晚! 银汉迢迢,大星在汉。 张玉诚的浑厚声渐渐传开。 「武道三境,气血、内劲,真气!」 「其中气血之变有七,在于精气,如烟、如河、如虎、如龙、如银、如金、如玉…」 「不同的武功,所着重修炼的点也不同。」 「这门纯阳大功金钟罩为横练之法,可炼全身筋骨皮膜,着实为上等之法。」 张玉清毕竟只是初入武道的新人,许多关于武者方面知识还是需要张玉诚弥补。 而且张玉诚也在转修纯阳大功金钟罩这门上等真功。 两人相互探讨,琢磨其中真意。 接着! 一枚气血丹丸入腹,海量的精气自丹田间涌出。 好似成百上千的暖流在全身经脉间流过,酥酥麻麻的,他能清晰体悟到气血正在发生一种质变,更有天地间青灵之息附着,从周天大窍间钻入。 只能说痛、并快乐着,妙不可言。 如此十数天时间后。 因为有气血丹辅助修炼的缘故。 张玉清修炼速度更是异于常人。 在他勤耕不辍的努力下,成果显而易见。 有丝丝赤色云烟在他周身、头顶冒出,炽烈无比,化作雾气。 体内更是筋骨齐鸣,肺腑共震。 流经于经络间的血液变得炽烈,在发出声响。 嗡—— 这一刻,张玉清睁大眼,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气力从四肢五骸间涌出。 「成了!」 「这便是气血一变,血气如烟。」 「武道果真玄妙。」 成功破境,气血一变。 饶是如此,他的一身气力也翻倍。 足足有五、六百斤。 身上的肌肉愈发密实,每天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与十天前那个消瘦书生相比,现在的张玉清更透着一股澎湃的朝气,五官轮廓分明,长发束冠,剑眉星目。 有种说不出来的英武。 初推武道大门。 自是一桩喜事。 次日,大哥张玉诚便买来一头羊羔,又让嫂子弄了几盘好菜,好酒。 菜是红烧肘子、白灼大虾、粉蒸排骨。 酒是桂花酿,纵情享受。 一场富贵,无疑给这个小家带来天翻地覆的改变。 张玉诚也没在催着张玉清重拾读书旧业。 什么经史子集,小术尔! 自然,这话他可不会对小安安说教。 「大哥,你在斩妖司没什么异常吧?」张玉清询问。 这场突如其来的富贵,落在有心人眼里,难免会遭来麻烦。 张玉清这段时间闭门不出,嫂子依旧勤俭持家。 旁人看不出什么。 但斩妖司内的武者,绝对能发现些异常。 「没什么异常。」张玉诚大大咧咧的,无惧风雨。 他隐约能察觉到近日有人在调查自己。 但并不碍事,只要身子正,不与妖人勾结。 斩妖司的统领自然不会介意自己有一份缘法。 而且在一番调查后,反而能发掘出张玉城这株真正意义上的武道苗子,自小混迹于渔帮,家世清贫,错过最佳武道修炼年龄。 还没有半点资源,甚至肉食都没法满足的人。 竟能一路修炼到气血五变之境。 这不是武道天赋异禀又是什么? 「那就好。」张玉清放下担忧。 「玉清,我欲买一门攻击类武学修炼,你有什么钟爱的兵器吗?」张玉城问道。 张玉清微微沉思,眼眸微动。 他确实欠缺一门攻伐武学,纯阳大功金钟罩为横练真功,一身所学皆在防御。 自己得再炼一门绝学以御敌。 至于兵器选择方面,大哥张玉城练的是刀法。 他也恰好更偏向于刀。 虽说剑法更帅气,飘逸通透。 但上手艰难,需要大量时间。 相对于而言,刀法就简单许多,更易上手。 「帅又不能当饭吃,这世道,力量才是王道。」 张玉清心里嘀咕。 幻想着自己金钟罩大成,化身三丈金身,手握四十米大砍刀。 一刀斩出,刀光纵横,刀气捭阖,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 都得给爷死。 「就来一门刀法吧!」 「行!」 刀法秘籍一事就此定下,剩下的根本不需要张玉清考虑。 「小叔子,张婶家有个远房侄女,你考虑下?」嫂子错开话题,谈及人生大事。 噗嗤~ 张玉清吓得喷出一口酒,咳嗽几声,连忙摆手,「不了,时候未到,缘分未到。」 他赶忙跳过这个沉重的话题。 转而扯到小安安在童学私塾里的表现情况。 「唔!!」 小安安瞪大眼,张开嘴巴,嘴里还塞着一头虾。 不可思议的瞪着他,小眼神里透着幽怨。 万万没想到会被叔叔背刺。 最终,在小安安一顿支支吾吾,左瞧右看下结束这个沉重话题。 到了第二日,张玉清两眼就被画上了两个黑圆圈,看着滑稽。 「嘿嘿!!」张玉清傻笑两声。 当日,他在张玉诚的指导下开始练习刀法。 刀谱名极为大气,名为换日刀法。 自此他的生活渐渐规律起来。 起床、练功、练刀、吃饭、睡觉、起床… 练武不易,贵在持之以恒。 冬练三九,夏炼三伏,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尤其是家中渐渐富裕起来,红尘百事更迷人眼,能坚持下来的,绝对是狠人。 看着院内摆放的磨刀石日渐低矮,光滑如玉。 张玉清都佩服自己的毅力与自律, 「练武,大不易!」 第6章 七变 山海 第6章 七变 山海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 隐龙河旁的河堤白了又白。 转眼间便是半年时间过去,来到景泰九年。 张玉清在此方世界也算历经一个年末年头。 老张家的生活平静,算是也无风雨也无晴。 本就安分守己,哪有多少波澜,大家都在平静度日子。 反倒是大哥张玉诚,前段时间成功堪破气血大关,养出内劲,晋升二流武者之境,又得那斩妖司一名校尉青睐。 地位与之前截然不同。 这外城的一亩三分地,哪个不晓得张家老大有出息了。 连带着闭关苦修的张玉清,在外人眼里也落实了人中龙凤的口碑,以至于张家门槛都快被媒婆们踏破。 一个个都发挥出真正舌绽莲花的本事。 将姑娘们吹得天上少有。 吓得张玉清在内城酒楼内躲了好些天才平静下来。 小院内! 苍松翠绿,清风不止,蝶舞纷飞,正是春日。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毛…」 奶声奶气的诵书声传来,声音渐弱。 小安安摇头晃脑了会,不知觉就睡眼惺忪,眼皮耷拉。 诗集盖在脸蛋上,伴着书香气与鼾声,渐渐沉入梦乡。 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缩入被窝里。 一旁在晾衣裳的嫂嫂见状,无奈嘆气。 居其位、养其气。 不同于往,嫂嫂身上多了一股贵妇人气质,恢复清丽秀气的面容。 想当年嫂嫂与大哥张玉城之间的爱情也颇为曲折。 大哥混迹渔帮,只是个颇有气力的混混,而嫂嫂出身良家,按理说两人本无交集,可却偏偏在命运撮合下走到一起。 这时代讲究门当户对,嫂嫂家中父母长辈自是不同意。 但实在拗不过嫂子,气得嫂嫂娘家人恨不得打断老张第三条腿,怪老张用花言巧语迷惑了嫂嫂,将人家小姑娘骗了去。 因为初期家穷。 对此,老张对嫂嫂心里一直抱有亏欠。 如今张家起势,老张争气。 这日子,也愈发安然无忧,不似从前。 「青砖伴瓦漆,白马踏春泥…」 一首欢快的小曲不自禁从嫂嫂口中传出,婉转曲折,声音空灵。 曲无名,听小叔子唱的,便学了下来。 树下,张玉清始终如一坚持练功。 赤膊上身,肌肉线性流畅,多一分不胖,少一分不瘦,滚滚大汗如油珠淌落。 「喝~」 一声沉闷,从他体内传来滚滚江河席捲,又传来虎啸龙吟之声,苍茫悠远。 若内视,能见得张玉清经络间的气血。 正在从泛金色变为赤玉色,晶莹如玉,又有丝丝云烟泛起。 气血流转更为圆润,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感。 气血七变! 短短半年时间,从一书生练成七变气血武者。 这般变化,任谁也难以想像。 呼~ 他骤然睁开眼,张口一吐,两道气血吐息喷薄,如焰火一般。 「气血如龙似赤玉,我现在的力量全力爆发下,至少也有五千斤,碎石断金不在话下。」 「若放在前世,大概要被奉为神明般的存在。」 张玉清感受自身所隐藏着爆炸般气血之力,不自禁感慨。 不枉费自己这半载苦修。 终入气血七变之境。 接下来得琢磨如何蕴养内劲,正式踏入真正高手行列。 傍晚,当差归来的张玉城笑咧咧的。 他皂衣皂靴,腰间配一柄大刀,手提一条鱼鳞呈赤金色的灵鱼,长十余寸,有四五斤重。 赤金鳟! 「大哥,你这哪打来的灵鱼?」张玉清意外。 他从书上看到过,这方世界除了妖物外,还有灵兽、异兽存在。 妖,生有灵智,靠血脉传承文明。 灵兽,不生灵智,但能吞吐天地精气。 还有传说中的异兽,但仅在古纪元出现过。 三者并非一类,不能混为一谈。 其中灵兽因为吐纳天地精气,血肉蕴有能量,对武者修炼大有裨益,是药补、食补的主力。 「从一个打渔者手上买来的,若不是那打渔的与我有些交情,不然还买不着咧!」 张玉城得意道。 这些灵鱼向来先供应于云台县那些世家、斩妖司、以及一些老牌势力,极少流出。 以至于张玉清还真没尝过灵兽的味道。 「云娘,快去准备下,今晚吃一顿灵鱼火锅。」 张玉城话刚落。 闻声而出的小安安探出脑袋,伴随着如百灵鸟欢快声。 「好耶,娘亲,安安也要吃火锅,安安来帮娘亲。」 火锅一物被张玉清引用而来,便成为老张家的最爱。 一番准备后。 底下炭火炉烧得正旺,上面铁锅内白色的鱼汤汩汩翻滚,雪白如雪花般的鱼肉在汤水中上下起伏,还有鲜嫩葱绿的野菜掩映,层次分明,勾人垂涎。 微辣滚烫的鱼汤,几大口入腹,让胃中温暖、浑身火热发汗。 在这般微冷的天气下,显得格外惬意舒适。 这赤金鳟灵鱼的肉对嫂嫂、小安安这类非武者也极为有益,血肉精气融入全身,活血益气,百病不生。 久而久之,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也不再话下。 饱腹后,嫂嫂领着小安安入床睡去。 张玉清与大哥围炉谈话,温上一壶好酒。 酒香浓郁,清甜甘咧,伴着梨花香。 度数并不高,只有十来度,但后劲颇大。 「好平静无忧的日子,如小时候那般,一想起来,便恍如隔世。」 张玉城有感而发,难得流露这般多愁善感的表情。 这般温情愈是觉得弥足珍贵。 就越是不忍这份安宁被破坏。 哪怕豁出性命也要守护。 「以后只会更好的。」张玉清轻笑道。 「小安小贵即可,再奢求多了,反而不好。」张玉城摇头。 张玉清微微停顿,手指在酒碗上摩挲,「大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点小事。」 小事可不会这样? 张玉清心里门清,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看着他。 张玉城无奈,只得吐露出来,「我不是成为内劲武者了吗?斩妖司内有规定,新晋内劲武者需前往山海关猎妖。」 张玉清微微蹙眉。 他这半年补了不少关于武道知识,也略微了解过这山海关,它并非寻常意义的天关长城。 简而言之,它是一片绵延的区域,作为边境线。 山海关外是传说中的妖国。 大妖无数,妖仙净土。 山海关内则是大雍境,瀚岳府便矗立于山海关边境线旁,铸有天关重城,有重兵把守。 云台县恰好也与山海关接壤,算是一处小节点。 城外那片地域也成为人族武者、大妖混杂之地。 武者斩妖,大妖食人,难说谁对谁错! 但,那一地绝对是险象迭生的凶地,生死总归无常间。 「拒绝不了?」 「斩妖司同仁都是这么过来的,怎能拒绝。」张玉城摇头, 「放宽心,只是两个月时间而已,我会安然回来的。」 张玉清轻嘆一声,也不再多说,只是闷声饮酒。 「玉清,你性格稳重不少,这些时间你嫂嫂还有安安就拜託伱照顾了。」 张玉城拍拍肩,语重心长。 这话,落在张玉清心间自然不是滋味。 眉间有几分愁绪凝结。 第7章 内功 先天 第7章 内功 先天 「久违的紧张感!」 「或许是我多虑了,武道,本该如此。」 低垂夜幕中,有孤月高悬,张玉清仰头望月。 这半年来的清修,竟让他忘记这里可是乱世。 天灾人祸,妖乱魔扰,本就是常态。 一夜无眠,取来黑刀,换日刀法施展开来,刀光纵横。 适逢此时,意识处那本沉浮于太虚之间,躺在周天之下的张氏族谱翻开。 张玉清心有所感触,意识随之而至。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这半年时间,他进入武当真武殿次数约莫十次。 得老道张三丰循循教诲。 但这其中规律他还没搞清楚。 熟悉的真武殿,真武大帝法相与龟蛇二将。 老道张三丰手握拂尘,盘坐蒲团,慢悠声音传来。 「纯阳大功金钟罩横练外身,过刚易折。」 「老道今日再传你一部内功心法,以温养己身。」 「内外结合,方是大道。」 张玉清询问道,「师祖,横练与内练到底有什么不同?」 老道张三丰老神在在答曰,「你知外武三境,气血,内劲,真气。」 「然横练之法又有所不同,它不养真气,只练肉身,纯阳大功金钟罩修炼到大乘时,可铸纯阳不坏金身,免于水火淬鍊,不惧刀剑加身。」 「而内功心法则能帮助你养出先天真气,温养龙虎玄胎。」 「那些专于横练一道的武者比之修炼内功的武者,非但缺少变化,且无法增长寿元,难成大器。」 张玉清似懂非懂,「修炼内功真能增寿长生?」 「长生?仅存在于传说!不过寿元确实能增长一些,真气武者寿一百五六十载不在话下。」老道絮絮轻语。 张玉清看向老道的脸庞,应不止百岁。 「请师祖传我内功心法。」 「我武当真武一脉内功心法有纯阳无极功、乃老道少年时合九阳神功、九阴真经、易筋经等百部真经玄妙所铸。」 「此内功过于深奥,故老道又从中开创一门筑基篇,唤作先天一炁功。」 「此内功采炼天地间,日月轮转时所诞生的紫气,炼为先天一炁,包罗万象。」 「先天一炁大成时,可进而握纯阳。」 老道将先天一炁功心法缓缓道来。 并一一详细讲解,事无巨细,细緻入微。 但实际上落在张玉清耳畔间并非如此。 内功心法间有许多晦涩难懂的名词、意义,以及组合起来,并非通俗易懂,甚至连理解起来都极难。 这门心法纵然是放入江湖。 估计能学成的也不多,门槛摆在那。 这让张玉清想到一个梗。 凡人偶遇仙缘,问真经,仙人曰: 「我有真经三卷,物理一卷通天,化学一卷彻地,数学一卷洞幽,今日尽传于伱,你可愿学?」 「此法可得长生否?」 「长生?小术尔!科技飞升、物理超度、心灵与宇宙同在,只是叵耐那方众生愚蠢,毁谤真言,不识我法门之要旨,怠慢了自然之正宗!」 嘶、你别过来啊! 张玉清彻悟,连忙耗费全部脑子将这门先天一炁功真意记下。 另外老道还传了他一门武当梯云纵的轻功身法。 这门轻功在俗世间颇为有名。 「咚|」 直到意识间一声钟音浩荡,张玉清的心神才遁出真武殿。 回味所得,巩固自身,总结经验。 「若待内劲自生,先得养身壮源。」 「横练之法不养身壮源,想要自生内劲,要么体质特殊,先天浑厚,大哥应该属于这一类,要么就得藉助一些外物药材地宝之力,或者修炼一些壮身内功心法。」 对于老道内外兼修方为大道理念。 张玉清深为认可。 原本他就想学一门内功。 只是苦于没有途径罢了。 类似的这种内功心法,哪怕是极低等级,也都是各门各派、诸世家势力的不传之秘,是镇派底蕴,价值无量。 若不是他有仙缘。 这辈子很难接触到内功心法,更别提品阶不俗的先天一炁功。 「得继续肝了!」 在练功上爆肝,张玉清是由心享受的真正福报。 而后将先天一炁内功心法描摹下来。 于第二日清晨,朝云叆叇,行露未晞之际。 将这卷内功心法递给张玉城,故作轻松的挥手作别。 「接下来,全力冲击内劲。」 他调整呼吸,很快便摒弃杂念,沉浸于练功之中。 「喝!」 先是纯阳大功金钟罩、换日刀法,以及初学来的梯云纵。 不多时就有油珠似的汗珠滚落,将内衫映湿。 春际的大日升起较晚,直到巳时才见微微熹光。 透过云层,呈赤金色,铺洒大地。 在院内苍松的缝隙间映出点点光斑,又有几滴朝露滴落下来。 张玉清盘坐,心中流淌先天一炁心法。 「呼!」 「吸!」 他有规律的呼吸着,在大日映照天地一刻,所交汇而生的一种名为先天紫气的无名玄妙之炁,从毛孔中钻入他四肢体五骸之间,化作股股暖洋流淌。 让他只觉得浑身轻松惬意。 飘飘然欲举霞而飞仙般,似一片羽毛漂浮天空之上。 让人心旷神怡,忘乎所以。 只是这种状态并不长久,仅持续不到一个时辰就渐渐消散。 「先天一炁功每天只能修炼一个时辰,这大概是它最大缺陷所在。」 张玉清惋惜。 好在先天一炁功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与其他内功心法冲突。 换言之,修炼此内功的人,是被鼓励兼修其他内功心法的。 到最后都会转化成纯阳。 不然这一日漫长的时间何其浪费。 又至黄昏时刻。 嫂嫂与小安安归来。 嫂嫂秀气的杏眼里明显多了几分怅然与担忧。 小安安依旧无忧无虑,天真无邪。 「嫂嫂安心,大哥不会有什么危险。「 张玉清见状,温和一笑。 「小叔子,你教安安多识些字,我去做饭去了。」嫂嫂露出勉强笑容,眉间愁绪凝结。 张玉清不再多言,转身抱起小安安。 在她粉嫩的脸蛋上吧唧亲上两口。 「叔叔,我爹去哪了?」小安安仰首,眼光闪烁。 「当然是去府城给小安安买好吃的去了。」 「那他为什么不带上安安?是安安不听话吗?」 「当然不是,是因为安安还得上童学呢!」 「唔|小叔,我能不上学吗?」 小安安嘟囔嘴巴,脑袋耷拉下,小小年纪开始嘆气。 张玉清眉头一挑,陡然又嘴角微漾。 嘿嘿~何其熟悉的一幕啊! 第8章 杀人 妖人 第8章 杀人 妖人 转眼又是数日。 大哥离去后,张玉清明显察觉到这附近熘达的泼皮混混多了起来。 张玉城云步上青天,但得前往山海关斩妖。 这外城居所又极为混乱,总有些贪婪成性者想冒着风险,从这上面啃下一块肥肉。 好在斩妖司的同仁会特意来此巡查,警告那些泼皮混混,才使之得以好转。 又是一夜。 月华似水,一轮明月高悬。 彼时的云台县外城呈现一种荒凉之景。 百姓一般都早早熄灯入睡。 ????????.??????提供最快更新 仿佛整座外城都陷入黑暗,寂静无声,成为天然的幕布。 两道人影摸着灰白墙体穿梭于这条狭窄逼阙的巷子,缓步接近,低声对话, 「他娘的,这里真是张家?不是说那张老大被斩妖司校尉所青睐,怎么还住外城破巷子里?」 「可能人就想低调些。」 「不管这些,咱们奉堂主命令办事,可不能搞砸。」 「那张家老大得罪了堂主,自己如今又出城去,只剩下一个弱不经风的书生以及一对母女,还能翻天不成。」 「还真别说,那张大的婆娘倒是真有几分姿色…」 两人轻飘飘翻墙而入! 院中布景却并非富贵之相,很是平常。 一株孤零零的苍松矗立,旁边一口水井倒映明月。 三两座练功桩、千斤大磨凌乱摆放、磨刀石光滑低矮。 「赵三,该怎么做?」 「先将那小丫头擒来,谅那书生与婆娘也不敢反抗,只得乖乖将银子献出。」 「到时战利品怎么分?」 「婆娘归我,书生归你。」 「嗯?谁?」 蓦然,一贼人眼尖,瞥见一道被苍松遮掩的挺拔修长身影。 身披宽松练功袍,在习习清风下微微猎动。 一双眸子在暗淡月色下也显得炯炯有神。 「谁在那?」 王麻子着实被这一幕惊吓,咽咽口水。 赵三胆气十足,定定神,打量那道身影片刻,凶神恶煞的道,「你是张家那位小书生吧?」 「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乖乖交出银两尚可保住性命,否则,休怪我们手段残忍。」 张玉清垂手而立,眸如清水,平静得不泛起半点波澜。 扫了两眼王麻子与赵三,典型的泼皮混混,并非什么武者。 「跟我来吧!」 张玉清看了眼嫂嫂与安安的房间,袖袍下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也不等王麻子与赵三两个泼皮混混回应。 便径直轻轻推门而出。 「他想干嘛?」王麻子茫然。 「哼~无所谓,一介书生,翻不起浪。」 赵三眼神狠厉,率先大踏步的跟了出去。 须臾,张玉清在巷子一角偏僻之地停下,低声呢喃,「这里差不多了。」 赵三驻足,狭长的眼角上挑,「小书生,乖乖将伱们张家财宝交出来吧!」 张玉清转身,缓缓道,「尔等已有取死之道。」 「?」 王麻子与赵三对视,只觉得气氛莫名诡异。 「装神弄鬼。」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这白嫩书生能有什么本事?」 赵三不是武者,可擅长斗殴,抬手抡来。 但张玉清出手速度更快,以掌化刀,斩在赵三双臂上,两声清脆裂响,赵三顿时发出悽厉惨叫,双手无力垂落。 「赵三哥。」 王麻子惊呼,咬牙上前。 张玉清转身反手探出左手,修长的手指掐住他的喉管,微微用力,将他身子抬起悬空。 「呕呕——」 王麻子脸皮抽搐,喉结滚动,呼吸不顺畅,脸上只剩下惊慌恐惧。 谁能想到一个书生竟有如此气力? 「武者?你是武者?」 赵三见鬼似的表情,脸色煞白,撒腿就跑。 谁他妈知道张家老二也是武者? 噗——张玉清一记凌厉的腿鞭,将他整个身子都踢到墙壁上,肋骨断裂,口吐鲜血,浑身蜷缩倒地。 「我问你们答。」张玉清冷漠俯视。 王麻子连忙眨眼,赵三惶恐点头。 「谁派你们来的?」 「赤景帮徐胜徐堂主!」 「目的?」 「我家堂主曾与张大有过节。」 「他家在哪?」 「内城,柳巷,求求大爷放过我们吧!」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大爷高抬贵手啊!」 两个泼皮混混乞怜求饶。 「可以,但得等到下辈子,别做人了。」 咔嚓——接连两声! 张玉清毫不犹豫,冷漠的结束王麻子与赵三罪恶的一生。 初次杀人,他本以为内心会产生不适感。 可亲身经历后,他竟毫无波澜,心如止水。 「赤景帮徐胜!」 张玉清低吟,长袍无风而动。 这赤景帮他也听说过,绝对是云台县一大帮派。 不同于渔帮这类只掌控一类行业的帮派,赤景帮更为横行霸道,涉及赌场、酒楼、以及青楼等产业,黑白两道通吃,背后的人脉关系通天。 走正常的路子根本没法解决。 但好在,这世道本无什么法制。 有一种最简单朴素的解决方式摆在眼前。 你以为高端的权谋斗争:三十六计、纵横捭阖! 事实上:杀、杀、杀。 这大雍本就有尚武风气,云台县更是临近边境。 无论是武者,还是百姓,都养出狠劲与莽气。 与大雍江南一带可不同。 「大哥不在,自有些魑魅魍魉寻上门来,再加上外城杂乱无序,出事了都找不到人,嫂嫂与小安安没有自保之力,我不能被动,只能从根源上扼杀一切。」 张玉清自问不是什么善人。 这世道,善人死得快。 杀过人的都懂,处理尸体方式讲究远抛近埋。 他轻车熟路的拖着赵三、王麻子两具尸体,系上巨石,抛到隐龙河内餵鱼。 而后转回家中,取来练功刀。 刀身三尺二,宽五寸,呈墨色,刀柄上刻有纹络。 屈指轻弹,刀身发出轻颤音,似沉闷雷鸣。 「此刀该见血了。」 抄刀而出,蒙上黑巾,走出外城小巷。 夜已深,天色大黑,但张玉清气血武道有成,耳聪目明,能看清路径。 与外城不同,内城间有零碎的灯光闪烁。 主街上,几盏灯箱通明如昼,落在河面上,泛起光芒涟漪。 他身影仿佛与黑暗相融,步伐轻快,无声无息。 ……. 柳巷,一栋尚有如昼灯火通明的府邸间。 阴厉的声音徐徐传来。 「徐堂主,再有十日便是我龙首窟蛇母两百年寿诞,我要你准备十个童男、十个阴女为祭品,献给蛇母!」 堂前,一尊身消瘦修长的身影端坐,双肩高耸,墨绿色乱发披散,双臂间披上一层密实的蛇鳞。 身上一股浓郁的腥臭味道散发。 悚人的蛇眸正盯着侧边的赤景帮徐堂主,如妖、如鬼! 徐胜寸头短发,魁梧壮硕如山,肌肉密实堆彻,给人一种压迫感,粗粝的嗓音响起, 「十天时间没问题,但我这回只要你们龙首窟的九首天蛇秘卷。」 「九首天蛇秘典?难道徐堂主也想转成妖人?」 似妖般的人形生灵阴冷发笑。 「老子年轻时伤了根本,这辈子无缘内劲,与其如此,还不如不当人了。」 徐胜咧嘴一笑,「老子还听说你们妖人的寿元更甚于人族武者,可有这回事?」 「自然!」墨绿发的妖人阴森森道, 「人修妖法,本质上即是生命的跃升,相比于孱弱低贱的人族,我们妖人才是血脉更为高贵的新种族。」 徐胜畅快大笑,「老子很期待。」 「此事我会禀报蛇母,你等消息吧!」 墨绿发妖人阴笑,笑声如那鬼鸢风,刮骨刮肉。 第9章 神道 金液 第9章 神道 金液 两人的谈话被张玉清听得一清二楚。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他目光落在那消瘦如妖者身上。 「妖人?」 妖生来有灵智,有血脉传承。 而妖人本质上却非妖,他们本是人,最初是因妖国大妖豢养的人族,修炼妖法,炼化妖血,转化妖身。 本是人族,却为妖族效力。 在大雍朝与山海关外的诸多妖国对峙时,这些妖人可是发挥出极大作用。 罪孽称得上是罄竹难书。 「所以,赤景帮徐胜与妖人勾结,准备为龙首窟的大妖蛇母献上童男阴女为祭品。」 张玉清伏在院墙,屏息凝神,眼神凌厉。 原以为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曾想撞见一桩大案子。 反正杀一个也是杀,再两个也是。 他握紧墨刀,调整呼吸,身子微微起伏。 走?那是不存在的?今日这柄黑刀必须见血,人血或妖血。 「谁?滚过来!」 蛇眸妖人察觉动静,阴厉的眸子转望过来。 「找死!」 咻—— 张玉清果断出手,踏着并不熟练的梯云纵。 磅礴如赤玉般的气血运于神足,身子轻盈似鸟,凌空高跃,手中刀身在昏暗月色下,宛若一道银光冷闪划过。 只是三两个呼吸间就俯冲斩至妖人与徐胜面前。 气血武者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反应方面,都异于常人,虽无法斩出匹练银华的刀气,但裹挟长刀竖斩的恐怖力量,足以轻松将妖人分断。 「哼,无知人族!」 妖人抽出一柄利剑,横挡身前。 刀剑齐鸣,铿锵作响。 「不能放他离开。」 赤景帮堂主徐胜杀意凛然,五指扣下,屈成利爪,攻向张玉清胸口,劲风呼啸。 他与妖人勾结一事绝不能传出。 否则,有死无生。 纯阳大功金钟罩! 张玉清催动这门横练功法,赤玉气血滚滚,身上皮肤仿佛披上一层金光。 铿锵—— 徐胜探爪落下,宛若撞在金铁上。 他微微色变,如此横练之法,竟能挡住他的探龙手。 「你到底是谁?」 徐胜一击后远遁后撤,避开接下来张玉清一记刀光。 「屠夫。」 张玉清漠然,心如止水,将半载所修炼的刀法尽情施展出来。 换日! 刀无名,刀法曰换日。 换得青天白日,敢让干坤颠覆。 这本就是一门霸道无匹的刀法,配合一往无前的气势,磅礴气血之力灌注。 这一刀,谁可匹敌! 铮—— 银亮的刀身映照张玉清面无表情的脸庞。 刀尖上不知何时多出一条血线,有晶莹鲜血流淌。 哗啦—— 徐胜胸口间被狠狠划了一刀。 可惜张玉清毕竟初次生死战,经验差了些,没能一刀了结他的性命。 「一个初出茅庐的武者,可别想坏了蛇母的大事。」 蛇眸妖人声音冷寒,自然是看出张玉清厮杀经验不老道。 对付这类新人,得以凌厉打法去打断对方招式节奏,陷入乱势之中。 他握剑斩下,一剑接一剑,剑式不断。 此剑式曰天蛇剑法,效仿蛇路,招式诡魅。 「杀!」 徐胜低吼,抄起一桿长枪,同样以乱披风之势攻来。 铿锵~ 可数十个回合后,张玉清却阵脚不乱,反而渐渐适应了这般攻伐。 一秒五刀、六刀、七刀! 挥刀速度越来越快,好似狂风骤雨,肉眼只能看到残影。 疾徐如风、侵略如火! 一刀接一刀,张玉清只觉得浑身通畅,往日不理解的刀法精义迎刃而解。 「难怪说刀剑掌杀伐,一场血战胜过平日百日练刀之功。」 剎那,他抓住一抹稍纵即逝的机会。 双足陡然踏步,挪动身形,接近大成的换日刀法再施展出来,运刀如臂挥使,以一种刁钻而诡异的角度直取妖人脖子。 妖人匆忙举剑横前。 却见黑刀攻势骤然掉转,张玉清以浮光步侧身一转。 噗—— 妖人眼神难以置信,惊恐的捂住后脑勺,血涌如注。 「你…」 「你什么伱,该上路了。」 张玉清一刀斩下,将他头颅分离。 一抹血线洒在青衫上,朵朵血色梅花绽放。 徐胜见状,眼神惊恐后撤,顾不上身上伤势,慌忙遁入后院。 「走得了吗?」 张玉清面无表情,一回生二回熟。 再杀人时更是让他泛不起噁心滋味。 抄刀跟上去。 却见这后院房子间竟有一条机关暗道。 他跟着淌血的痕迹轻快追上,进入暗道,来到地下室,油灯光艷影影绰绰,光影晃动。 潮湿与腥臭的气味传来。 行至尽头,穹顶壁画高悬,有仙神法相飞天。 青烟缭绕,神秘无比。 被张玉清斩了一刀的徐胜正撑着身子,对着一块神道法碑祭拜,口念法咒,唤道: 「信徒俯拜赤霄大神,奉无极开天,伐阴阳轮转…」 鬼神之说在这方天地间自古有之。 但眼下如此诡异的祭神拜神,张玉清还是闻所未闻。 他望向那面只有不到十寸高的神道法碑。 上面篆刻着一种更古老的文字,有些模糊。 「敬请下凡…」 徐胜焦急大喊,恨不得一口气道完。 恍惚间,神道法碑绽放毫光,一道幽光没射至他的天灵盖。 同一时间! 张玉清刀身平举,一刀平缓斩出,将徐胜枭首。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在那道幽光笼罩下,被斩掉脑袋的徐胜,竟未在第一时间死去,而是在痛苦挣扎着。 脖子上缠绕一条条血色线条,不断延伸。 想要将掉落的头颅续上。 场面着实骇人。 「这…当真是神灵的力量吗?」张玉清心里发虚。 哪怕他杀人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般。 「头、我的头,还我头来…」 无头徐胜乱窜,头颅睁眼,血丝充斥。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张玉清拧眉,不敢大意。 他将对方脑袋踢得远远的,又往徐胜无头之身的心脏处连捅数刀,斩其四肢,才见那如触鬚般的血线停下,轰然倒地。 张玉清不敢大意,退后数步。 静看徐胜尸体变化。 对这血腥一幕他没什么恐惧的。 什么鬼神,一刀斩了。 武者,最是不惧鬼神之论。 「奉吾为神、奉吾为神,法体不朽,长生自在!」 骤然间,他耳畔传来似有若无的声音。 远在天外,尽在咫尺。 靡靡之音萦绕,让他心神恍惚,置身于一种仙境之中。 穹顶上的仙神飞天法相壁画好似活了过来。 仙女起舞、仙子抚琴,神人高歌,神女倚怀奉酒… 肌肤相触,如梦如幻,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哪来的歪门…斜…道!」 张玉清咬牙,唇角丝丝血线流淌,让他清醒片刻。 而后毫不犹豫握起刀身,狠狠向那神道法碑斩去。 咔嚓—— 不足十寸的神道法碑裂开,眼前的仙神飞天幻想消失不见。 丝丝缕缕的赤色气体从法碑间涌出,向张玉清身体钻来。 但他身体内的张氏族谱轻颤,竟将所有的赤气汲取干净,在族谱第一页上印下一道印记。 印记射出一道光华,落在周天星辰之上。 其中一枚星辰绽放光芒,将张玉清的意识接引。 视野转变,一汪金色清泉浮现,玉池为壁,造化氤氲,正缓慢流淌滴落。 一滴金液落入张玉清体内,化作浓郁的生命力,在眨眼间将他身上伤势修复,并不断滋补浑身筋骨,经络,壮大气血。 效果不输于地宝级别的药材。 「这是什么宝地?」 张玉清惊讶。 这汪金色清泉绝非一般天材地宝,具备造化伟力。 如此说来,族谱不止祖先授法一种功能。 他心有所触,仰望高悬于意识间的周天星辰。 星罗棋布,布列有序。 若是这些星辰都代表着一种宝藏的话,那得是何等造化! 「祖宗栽树,后人乘凉,诚不欺我哉!」 张玉清感慨。 只是开启那些星辰宝藏的力量,似乎与所谓神祇相关。 他上前,将那神道法碑的碎片一一拾起,准备拿回去慢慢研究。 接着又搜了下徐胜居所,摸了些银两金叶出来,毕竟只是个小堂主,银两并不多,也就千余两以及一些练武药材,后者价值更甚。 第10章 买房 居士 第10章 买房 居士 日夜轮转,苍月换白日。 张玉清一宿没睡,换了身衣裳,练了一宿的刀法以平息心神。 又于天光微熹时修炼先天一炁功,吐纳紫气。 至于昨晚夜杀人一事,乃屠夫所为。 与他张玉清何干。 等嫂嫂醒来后,便第一时间找到她商量一事。 内城买房! 「嫂嫂,这外城鱼龙混杂,如今大哥又外出,保不准有什么泼皮无赖上门找麻烦! 「所以我提议,咱们搬到内城去。」 经昨晚一事,张玉清心有余悸。 这外城太乱了,连斩妖司的震慑都不管用,竟有人敢报复到斩妖司衙役的家人身上,谁也不知道还会有麻烦惹上身。 他又不可能没日没夜的保护嫂嫂与安安。 秩序方面内城则相对稍好些。 又有斩妖司在,应无人敢惹麻烦。 「这…要不等你大哥回来再商量下。」嫂嫂犹豫。 买房无论对于哪个年代都是一桩大事,她一个妇道人家一时间也拿捏不定。 「大哥这一来一回得两月时间,此事我来做主,何况安安也该去内城接受更好的童学私塾教育,免得被庸师所误。」 张玉清态度强硬。 加上现如今家中殷实许多。 功法拍卖所得、大哥的俸禄、加上从徐胜那又收颳了些…妥妥的小富阶级。 才让嫂嫂打消多余顾虑。 捎上小安安,三人往繁华的内城去,直奔牙行。 云台县最大的牙行唤作仙居牙行。 名字很是独特,风格更是别出心裁。 店铺内的装修体现出艺术意境,一件件瓷器摆放在架子上,错落别致。 中央则是一栋栋房子木雕艺术品,精緻细腻,一览无遗。 「小翠,奉茶!」 「客人租房还是买房?」 富态掌柜的憨鞠而来,态度恭敬。 「买房。」张玉清道。 「客人楼上雅间请。」 掌柜的眼里冒光,脑袋往里一探,对丫鬟吩咐一声。 张玉清不知怎么评判掌柜的作风。 不过利润方面,自然是买房更大。 「客人要几居室?要不要带院子?临江的还是不临江的,临江的价格稍高…」 掌柜的吐字清晰流畅,又为张玉清、嫂嫂细緻介绍了几栋房。 最后! 两人选定一间临江,不靠书院,带院子的三居室。 地处荣兴坊、水塘街。 一番讨价还价后,以九百三十两买下,又去官府在地锲盖上官印。 一顿大出血,让嫂嫂脸上浮现肉眼可见的揪心疼。 又是一上午,都忙碌于搬家的事。 嫂嫂除了付款时揪心不舍外,剩下的时间都挺愉悦惬意的,将内外打扫的干干净净,布置得井井有条。 「小叔子,我明日想把李家屯的父母接过来住上几日,添点人气可好?」 嫂嫂眼角弯如月。 这是种习俗,久无人居的房子。 初住进来,人越多越好,沾点人气,祛除那些脏乱物。 张玉清当然没什么意见,「家中嫂嫂做主便是。」 「嗯、等你大哥回来,我们在家再摆场迁居酒席,图个喜庆。」 嫂嫂欢快清唱着小曲,走路带风。 新屋比之旧房更大,敞亮舒适,院中有一株桃树。 正值春日,百花绽放。 桃树上娇嫩桃花点缀,白花粉蕾,绿叶相配,集清纯与妩媚于一身。 清风吹拂,花香瀰漫。 「人间四月芳菲尽…咦,要不抄些诗书售卖得了!」张玉清诗兴大发,转念一想。 似乎有些搞头。 下午! 他便孤身来到一间草堂书铺,欲购置宣纸笔墨。 店主一身秀才打扮,两条鬍鬚放荡不羁的勾起。 正躺在椅子上捧着一本小说津津有味品鑑。 张玉清眼尖,看清那插图小说书名。 灯草和尚! 好傢伙,食色者也! 店主慢悠悠挪开小人书,意味深长的与张玉清对视,投来一个同道中人的眼神,「客人是要添置经史子集、还是小说诗书,亦或是带故事的精緻小人画…」 「在下只要些宣纸与上等笔墨。」 张玉清挪开视线,摇头。 自己用行动证明,他与店主绝不是一路人。 不过店主那贱兮兮的表情与眼神,着实让人忍不住想揍他一顿。 待选好上等宣纸笔墨后,那店主又悄悄递来两本小人画,《百日鬼谈》《草微堂记》,眯笑道, 「新到的两本好货,本店赠品。」 「这…不太好吧!」张玉清内心纠结一番,「勉为其难」收下。 信手翻开几页,故事妙笔生花,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插画更是入木三分,尽情演绎。 但在张玉清看来,瑕疵亦不少,太露骨,缺少朦胧的意境美。 本就想入行,故而他是带着批判态度品鑑的,顺便问问当下市场风格。 「依我看,近日市场流行一种人妻风。」 「少女青涩,就像树上的青果,看着鲜嫩,可食上一口,味道干涩酸苦。」 「相反,那些熟妇,初为人妻,已长成鲜艷的红果,清甜多汁,滋润又迷人…」 店主甚是认真的介绍。 让张玉清心中大为吃惊。 嘶…曹老闆的魏武遗风都横跨两界,斩破时空,以至高大道妙法的方式传至此,铭刻天地,供人参悟。 果真厉害。 一个时辰下来,他与店主相见恨晚。 虽初识,可神交已久。 店主本姓裴,自号云山居士,并无着作。 意外一点,他还是个云台县消息通。 「今早可是发生了件大事,赤景帮徐堂主被人发现惨死家中,疑是与境外妖人勾结,身首分离,死状极惨。」 「更惨绝人寰的是,在他暗室间还找到前段时间数个失踪的少女、童男,作为龙首山蛇母祭品。」 裴店主难得露出正经一面,痛心疾首的痛骂道, 「此人当真不当为人子也。」 张玉清颇为意外,那地下暗室难道还有隔间不成! 不过应该没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毕竟他也效仿电视剧那般裹了一匹面巾,应该能遮脸、应该吧… 「是谁负责此案?」 「事关妖人,自然被斩妖司接手。」 「这些妖人当真是可恨。」张玉清痛斥道。 「然也,也不知是哪位无名侠义之士所为,剷除这等祸根蛀虫,为民除害。」裴店主倾佩。 「既是无名,自然不想现于人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某当事人清高自傲的回道。 「哈哈、好一个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我人族每逢乱世,总有盖世者出世挽天倾,有此等无名义士为人间行侠仗义。」 「哈哈~当浮一大白。」 裴店主兴致哉哉,取出一壶上等照夜白的酒。 其色清澈泛白,其味甘洌,口感清雅风柔。 这酒才是古代上等美酒,浓度亦适中,回味无穷,绝非白酒口感所能比拟。 张玉清饮了数杯,浑身磅礴的气血都差点压制不住,「好酒!」 他看向照夜白,一些上等美酒竟有这般好处。 又问道,「此事是否牵扯到那赤景帮?」 「这得看斩妖司的大人们意思,哪是我等平民百姓所能揣测的。」裴店主摇头。 区区一个堂主,恐怕不足以扳倒黑白通吃的赤景帮。 这也在意料之中。 闲谈片刻。 张玉清心念一动,再问,「店主对古文字可有研究?」 「是哪朝哪纪的文字?」 「不太清楚!」 张玉清哪知,但他早已铭刻那口神道法碑上所篆刻的古老文字,以手沾水,写在桌上。 「这…看着有些岁月,像中古纪元的文字,你可去城南找古老头问问。」裴店主道。 「古老头吗?多谢居士!」 张玉清记下其地址。 第11章 祭神 赤霄 第11章 祭神 赤霄 「徐胜一事应该查不到我身上。」 「况且我是行侠仗义,斩除妖祸,乃人间正道,身正不怕影子歪。」 俗言,「犯人」喜欢返回现场。 张玉清也不例外,他故作路人,路过徐胜家,往里瞧了几眼。 但可惜,除了两条斩妖司封条一斜一撇的封住大门外,别无其它。 只得作罢。 回到新屋,嫂子已做好饭,炊烟裊裊升起,烟火气浓郁。 让人不禁感慨,红尘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嫂嫂文静秀气,内外操劳,实乃贤妻良母的典范。 他很庆幸自己遇上如此兄嫂。 「小叔,安安要换家童学私塾,你在内城书院待得久,可知道哪家私塾更好?」嫂嫂盛来白米饭。 小安安好不容易休息了一天。 听到私塾两字,欢快的笑容戛然而止,吐吐舌头,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我记得这附近有间私塾挺不错的,先生姓董,明日嫂嫂可以去问问。」张玉清接过饭碗,谢过嫂嫂。 「那学费?」 「嫂嫂莫担心,也就比外城高一倍左右。」 张玉清不知财米油盐贵,可嫂嫂掌家,每笔都算得门清。 不过在小安安身上,她还是捨得开销的。 只是这般了个家,家底直接减了近半。 让她有种怅然若失的空虚感。 饭后,张玉清伏在桃树下一张石桌,在宣纸上涂涂抹抹,不好下笔。 实在是大部分内容都忘了,哪记得清楚。 许多诗文也就记得半句。 「算了,我一介粗鄙武夫,写个屁的文章。」 「张某早已弃文从武。」 张玉清振振有词,选择将宣纸与笔墨尘封。 练武、练功才是王道,写书那是秀才干的活。 他心清净神,意识沉于混沌太虚,周天布列,一本族谱沉浮。 苍穹星辰空间,玉池氤氲,金泉玉液流淌。 一日下来,足足五滴金泉玉液从玉池间滴落。 吞入腹中,海量的生命精气在全身百脉间流转,壮大气血,云烟滚滚,龙吟虎啸阵阵,宛若传说中的龙骨虎胎。 「如此下去,不出半个月绝对能内劲自生。」 张玉清不知那金泉玉液属于什么层次的灵物。 甚至连具体作用都不知道。 但既是与族谱伴生,绝非寻常。 他决定在接下来半个月时间内稳住,内劲不生,绝不能再浪。 「也不知在城外的大哥怎么样了?」 想到张玉诚,张玉清难免有些担忧。 城外山海关所在不比城内,险象环生,妖祸重重,哪怕大哥已成为内劲武者,也不敢保证安然无恙。 唉~ 何以解忧,唯有武道。 一套换日刀法施展下来。 历经一场生死厮杀,刀身染血,张玉清发觉自己的刀法愈发娴熟,有种意随心动的流畅。 银色刀芒掠过,斩击速度越来越快。 只能看到漫天的刀影呼啸,不再局限于刀式套路。 这是刀法即将大成的标志。 …. 城南! 一间小院间,溪水流淌,百花纷飞,花瓣落入河面,荡起涟漪。 有蜂蝶飞舞,闹着春意。 张玉清踏春而来,靴子上沾染春泥。 长身玉立,藏青道袍飞舞。 轻扣门户,「在下张玉清,拜见老居士。」 据悉,这位姓古的老居士是位名气颇大的史学家,曾在瀚岳府任职,后回到云台故居隐世终老。 看这院子布局,应是个颇有格调的居士。 「进来!」 浑厚不显苍老的声音传来。 张玉清举身迈入,便见院中藤椅上躺着一位银发苍苍,身子消瘦的老者,脸上皱纹纵横,慵懒眯眼。 他前方,一束发稚童正捧着书,摇头晃脑诵读着。 一双黑白分明,清澈如湖的眼睛悄悄打量张玉清。 「你找老夫何事?」老居士眼角露出一条缝。 「在下从城中草堂书铺的云山居士听闻老居士对古文字有研究,遂上门请教。」张玉清拱手作揖。 「云山居士?那个姓裴的!」 老居士悠然坐起身,微微颔首,又正眼打量张玉清一番, 「你也是儒生?」 「以前是。」 「以前?」 「在下弃文从武了。」 老居士脸上骤然浮现几分愠色,振袖呵斥,「好好的文人雅士不当,去修那粗鄙武道,可悲。」 张玉清平静道,「在下也不想,实在是云台县书院过于黑暗,学阀统治,败坏温纲,枉读圣贤书。」 「那伱为何不文武兼修?」老居士努努嘴,声音减弱,大概明白张玉清所言。 「时间不够,也没那精力。」 张玉清实话实说。 自己现在练武的时间都不够,哪还有时间弄其它。 相比于其他武者,他已经起步晚了许多。 再不捲起来,纵有外挂与天赋,也难以一骑绝尘。 「罢了,把东西拿出来吧。」老居士没好气道。 他起身负手,愠怒色散去。 张玉清取出描摹神道法碑上文字的纸张,刚铺展开来,却见老居士又不知怎么发怒,吹鬍子瞪眼, 「老夫要原本的古物,一些古字有什么可研究的。」 张玉清一愣,这老居士当真是难伺候。 那古物神道法碑可是从徐胜暗室所得,被他打碎,万一被人发现,联繫到徐胜一案,对自己可不利。 「老居士,说来你可能不信,那方古物遗失已久。」 「哼,那你回去吧!」 老居士拂袖冷哼,好似望穿一切。 又自顾自的闭眼躺下,在藤椅上轻摇。 「……」 张玉清无言以对,恰好与那束发稚童对视。 稚童眨巴眼睛,好似再说,夫子向来这样。 没办法,张玉清只得往返家中,将那碎裂的神道法碑拼起,拎至老居士前。 这才让老居士开口,捏着法碑碎片,不断端详, 「敕无极长生赤霄真君统御周天万火!」 「是中古纪的文字,一座祭神法碑。」老居士低吟,眼放光芒,如获至宝询问, 「这东西你从哪得来的?」 「捡来的。」张玉清含糊不清回应。 「捡来的?呵、年轻人,这东西可邪异的很,老夫奉劝你能丢多远是多远,否则被它缠上,轻则自我堕落,重则家破人亡、害人害己。」 老居士冷呵,自己却是如获至宝的抚摸着破碎法碑,温柔以待。 「居士,这东西到底什么来历?」张玉清半信半疑,好奇询问。 「它不已经告知你了吗,敕无极长生赤霄真君,一座能沟通真神的法碑。」老居士回道。 「是真神?」张玉清半知不解。 「算不上,中古纪的神多是蛮神、邪神,以人骨、百兽、万妖为祭,视苍生为蝼蚁,当不得真神。」 「如今大雍朝更是对此重型重典,不得私下祭祀这些蛮神,违者诛戮九族。」 老居士语气凝重,「不过当世之间,祭祀蛮神的无知百姓依旧不少,更有不少邪道蛮教,供奉邪神,乱我大雍。」 「你若是遇上那些疯子,最好是小心些。」 「还有,此物不可示人,更不可祭祀。」 「否则这尊赤霄真君以你为媒介降临,奉你为神徒,到时候,你焉知我非我,他非他。」 张玉清肃然拱手,「在下明白。」 他寻找神道法碑线索,本就是为祖宗宝藏的开启钥匙。 如今看来,开启祖宗宝藏确实与这些蛮神相关。 「这东西且放老夫这好好研究一二,赤霄真君,一尊极少出现在史籍上的蛮神,老夫看看祂有何来历。」老居士再道。 张玉清内心纠结。 这可是赃物啊! 「放心,此物不会有第四人知道它在老夫这,老夫以儒圣之名起誓。」 老居士瞥眼,道。 这年头儒圣在读书人的心中不亚于真神。 张玉清只得作罢,「那就麻烦老居士了。」 签约了,求投资啊!有没有好心的道友投一张月票? 第12章 怪事 内劲! 第12章 怪事 内劲! 转身回到书铺间! 「大雍历1487年,景佑年间,罗天教作乱,乱军席捲三府之地…」 「大雍历1329年,弘德年间,闻香教叛乱,祭祀无生老母,席捲五府之地…」 「大雍历1093年,元康年间,血神教判乱,打出「杀生血祖」的口号,社稷权柄摇摇欲坠…」 张玉清翻开史书,找寻邪道教统的记载,完善记忆,「纵观大雍朝历年,竟时时都有外道判乱,真乃毒瘤。」 现如今的历年为大雍开朝1578年,年号景泰九年。 一座王朝历经千年而不倒,在前世并不存在。 但在这个世界,却是稀疏寻常。 因为古史间,横跨岁月最漫长的一座王朝,足足历经五千年而不倒,不能以常理来论。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相比之下,大雍朝还是个年轻的王朝。 不过,每逢王朝更迭的背后,都有这些祭祀蛮神的道统身影,始终不灭,让人惊悚。 如果没意外的话,张玉清并不想与这些道统打交道。 但…周天宝藏得开启啊! 「我倒也不急于一时,有金泉玉液,有老道授法,先稳住再说。」 张玉清依旧自律练武。 每日以金泉玉液洗涤自身,壮大气血。 朝练先天一炁,上午练刀法,下午练梯云纵,晚上练纯阳大功金钟罩。 时间安排得紧密。 称之为管理大师也不为过。 同时也在寻找一个更稳的生财之道。 毕竟这练武实在太需要银两了。 仅靠着大哥那些俸禄还真不太够。 路子倒是找到一个,给一些富贾之家当供奉。 说白了,这份职业几乎无事,白拿薪水,还地位高,清闲自在,不被打扰。 但供奉是双向选择。 你想白拿这份丰厚的薪水,也得看人家富贾看不看得上你。 张玉清只得慢慢等着消息。 买房后的第五日。 嫂嫂托信使寄信到她娘家李家屯说内城买房一事。 当日,李家二老、两位兄长、以及其妻,其子女、拢共十一人来到家中,让原本清净的宅院喧闹起来。 嗑瓜子闲谈,欢声笑语吟吟。 如此也好,添点人气,扫除不干净的东西。 嫂嫂的大哥唤作李应,是个憨厚老实的农户。 对曾经读书人身份的张玉清颇为尊崇。 与张玉清聊了些乡下事,偶然间更是谈及自己曾遇上的一件怪事, 「俺不是擅长上山捕蛇吗?」 「前段时间俺入山寻蛇时,竟意外找到一口洞窟,那洞窟甚是奇怪,竟往外冒着滚滚紫烟。」 「俺上前,更是听到那紫烟中有飘渺的声音传来。」 「俺就问,里面有没有人什么的?但又没人回应俺。」 「当时俺又怕又好奇,于是上前,走入紫烟洞窟里。」 「这一恍惚间,就没了意识。」 「等俺再醒来时,就躺在山外边,记不清事了。」 这世间志怪离奇之事多有发生。 可记载于书中的,不少都是胡编瞎扯的故事,信不得。 不过李应倒没必要瞎编,可见大概率为真。 张玉清好奇询问,「那后来呢?」 李应悔道,「后来俺又上山,寻到那一地,却看不到紫烟洞窟了。」 「张二,你说俺是不是错过书上记载的仙缘?」 张玉清摇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伱偶遇离奇事,又焉知是非祸福?」 李应坦然,咧嘴一笑,「不愧是读书人,听你这么一说,俺心里舒坦许多。」 「李大哥,你去的那座山叫什么?」 「村里人都称它为小寒山。」 ……. 一眨眼间,又是半个月过去。 桃花树下,落叶纷纷。 刀影漫天,银光如线交织,恍惚间人刀合一,不分彼此。 张玉清彻底沉浸于刀法之中,有如神助,手中的黑刀不再是一件冰彻死物,仿佛成为他肢体的延伸,有了呼吸。 缕缕青灵之息自刀身上传来。 涌入经络间,全身畅快,气血凝于一处,好似洪流在宣洩,沖刷着筋骨皮膜。 「这是…内劲自生!」 张玉清心有所感,周身百脉之间,一股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像是潺潺溪水连绵不绝,又似飘渺云雾升腾不定。 这股力量与气血截然不同。 它有形无质,一缕缕,流转周身。 令筋骨皮膜更加坚韧,乃至能深入体内,淬鍊五脏六腑,铸不坏之身。 「哈哈哈~」 张玉清放声大笑,充满爽朗与轻快。 「练功九月有余,终打破气血难关,成为内劲武者。」 「在这云台县里,我也算是个二流高手,自保绰绰有余。」 笑声渐渐散去,他由衷感慨。 一般武馆的馆主也就是内劲高手,只要不作死,他算是一方人物了。 更何况,内劲远不是他的终点。 还有真气、以及真气之上。 「试试这内劲的玄妙。」 平息激动的心,张玉清运功搬运内劲至手掌间,好似有层流动的薄膜覆盖,他一掌拍落在巨石上。 巨石应声粉碎,由内到外。 好像被一股力量从内部先搅碎在崩裂。 这便是内劲。 「相当于破甲的力量。」 「我这一掌打出,哪怕明面上看似无碍,可里面却早已粉碎,相当霸道。」 但有一点缺陷,内劲只能附着,无法外放。 另外内劲也能附着于兵器上,所谓「剑生三寸芒,刀成四寸罡」便是这个道理。 张玉清握刀,内劲附着于刀身上。 能感应到一层无形的气罡缠绕在刀刃上。 一刀斩出! 石桌如豆腐似的,被整齐平滑的斩成两半。 「附着内劲后的这一刀,不下于真正神兵利器斩击,难怪说只有内劲武者能对境外大妖造成伤害。」 张玉清摸着光滑切面。 据说境外大妖身上的毛发,鳞甲,防御堪比重甲,一般气血武者哪怕手持兵器,也难以打破防御,根本不是大妖对手。 只有内劲武者才能破甲破防,斩杀大妖。 至于之前那尊妖人,只是练妖法的人,非真正的妖,不能相提并论。 「要放在前世,可以大胆说,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我快!」 「人间神明,不过如此。」 张玉清欣然惬意,但他绝不会自满于此。 待娴熟掌控内劲的使用后,便继续修炼纯阳大功金钟罩,欲将这门横练功夫达到小成境界,便是同为内劲武者也破不开他金钟防御。 嫂嫂对于他练功近乎入魔早已习以为常。 在她看来,自己这个小叔子自从弃文从武后,浑身气质,乃至神态、语气等种种都有着翻天覆地变幻。 她并不知道小叔子与丈夫张玉诚的秘密。 不过老张家近半年的生活确实好转不少。 都从外城搬到内城,还添置一栋房屋。 曾经的邻居,左邻右坊的,不知多羡慕。 可最近,老张离开不在身边,半夜她经常做噩梦,心神怅然若失,生怕这好日子即将逝去。 「小叔子,你大哥有消息传回来没?」 「嫂嫂安心,明日我去斩妖司问问。」 张玉清心里也没把握。 ….. 第13章 校尉 供奉 第13章 校尉 供奉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9.?????? 清晨! 随着季节渐渐步入春夏交汇的日子,天气逐渐闷热。 张玉清一身单薄青衫,来到斩妖司所在。 欲询问着关于大哥张玉诚的消息。 招待他的是一名鬍鬚拉碴的中年汉子,腰间别着双刀,凶神恶煞,要不是身上那显眼的皂衣皂靴,怕是要被当成杀人犯。 「你就是小张的二弟?」 面相凶恶的中年汉子唤做常岳。 与面相截然不同,颇为热情。 张玉清颔首,「在下张玉清。」 「模样倒是秀气俊逸,老子要有你这张脸,去醉仙楼喝酒那些女人都得倒贴上来。」 常岳上下打量了眼,羡慕得酸酸。 他上前搭肩,惊咦一声,「根骨不错,气血浑厚,练过?」 「小练了半载有余。」张玉清实诚道。 「早听小张说过,他二弟弃文从武,天赋异禀,看来不假。」 常岳眼里放光,「我是小张、也就是你大哥的直属上司,铜章斩妖校尉常岳!」 「张二兄弟,有没有兴趣加入斩妖司,为名除害,匡扶人间正道?」 斩妖司作为大雍皇城直属机构,于各府各县都有分司。 司衙内阶级分明、差役、差头! 以及铜章斩妖校尉、银章、金章。 大哥张玉城内劲高手,仅是差头身份,可想而知,能成为铜章斩妖校尉,至少也是一流真气境高手。 张玉清连忙拒绝,「在下实力浅薄,担不了大任。」 「现在实力浅薄,将来可说不准。」常岳不打算放弃。 「常校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况且我大哥已是斩妖司的老人,我再进来,纵是我同意,我大哥也不同意。」 张玉清将大哥张玉诚搬出来。 入斩妖司形同参军,一般家里不会让兄弟两人一起。 万一有个意外,岂不是绝后。 这最是让人忌讳。 「也罢!」常岳惋惜轻嘆,回归正题,「伱大哥山海关外斩妖,这一来一回,两三个月是要的。」 「目前城外营地里还没传回什么消息,应该无碍。」 「你尽管放宽心。」 「多谢常大人!」张玉清拜谢。 「不用客气,有空多来坐坐!年轻人,我觉得你很适合待在斩妖司。」常岳眯笑,眼里有一缕精光迸射。 「谢谢,告辞!」 张玉清忙不迭的离开。 「错过了修炼年纪,仅半载练武,就有这般浑厚的气血,不简单的啊!」 常岳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意味深长的低语, 「以我的直觉,此人简直是为杀道而生。」 「啧啧!」 ….. 「那常岳到底是怎么回事?感觉浑身扒光被看穿似的,这斩妖司以后再也不来了。」 张玉清心有余悸,深吸一口气。 一尊至少是真气武者的铜章斩妖校尉。 那等高人绝不是他所能匹敌。 不过,那常岳对他应该没什么恶意。 顺路拎上一条羊腿回家,将这消息转诉给嫂嫂,才让她心安不少。 转眼又是十天。 之前那件给商贾之家当供奉一事总算有了着落。 不过是否能成还处于薛丁格的待定状态。 因为这个商贾还得考教比对一二,从诸多武者中选出合适者。 好比应聘考核,选择是双向的。 张玉清问询些那商贾的基本信息情况。 并非什么老商贾之家,而是一个刚来云台县,还没站稳跟脚的新商贾。 据说掌柜的姓颜,做一些香料布匹生意。 这类商贩一般都财大气粗,捨得花钱。 为了徵得这条稳固的财路,张玉清也是相当重视。 给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 面如冠玉,风姿秀逸。 眼眸若星,墨色长发飘扬。 一眼望去,仅颜值上就极为突出,倾倒不知多少男女。 而后腰间斜挎一柄墨色长刀,乘风出门去,似有千里快哉风的意境。 「兴许剑应该更符合我这气质。」 美中不足的一点,他斜挎的黑刀过于宽阔大气。 比起秀气的佩剑来,多了那种粗旷鲁莽。 但并不碍事。 一路来到约好的云上酒楼。 这是云台县数一数二的酒楼, 阁楼间有一轻纱掩面的的少女抚琴,盘坐溪流边。 雪白轻纱将玲珑身躯遮掩,曲水流殇。 纤秀玉指灵动,弹奏出一曲非常悦耳的琴音。 张玉清走上最上层阁楼。 等他来到此地时,才发现已有七八个武者入座。 身前玉桌摆放,上面有美食美酒等。 在玉器中闪动晶莹光泽。 以玉器为杯,可见财力。 但气氛却是诡异凝滞,无人饮酒,或闭目养神,或耳听八方,眼观六路,都是老江湖做派,绝非什么泛泛之辈。 萌新张玉清随便找个了角落位置低调坐下。 旁边座位上的一年轻、身子微胖的武者笑眯道, 「在下云中君钱宝,未请教阁下名号?」 「在下张玉清,一江湖无名小辈,暂无名号。」 张玉清拱手。 刀已配妥,初入江湖! 至于名号他还没想,当时那个「屠夫」之名只是信口胡诌的,不能当真。 真取名,还得是「玉面郎君!」「无痕公子!」「太虚刀客!」这类。 「张兄不实诚啊,无名小辈可不会来担任供奉一职。」 外号云中君,真名钱宝的年轻胖子眼睛着实小。 尽管睁大,也只剩下一条缝。 在张玉清看来,云中君这听着仙气飘飘的外号算是毁了。 「供奉难道不是白拿钱没事干的吗?」 张玉清好奇问道。 「那可未必,供奉平日清闲,可却也是主家的一把刀,若自身不硬,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钱宝阴恻恻一笑,「当然,这比之山海关斩妖讨生活要安稳得多。」 「恕我眼拙,实在看不出来钱兄也是个老江湖。」张玉清认真肃然。 钱宝嘴角抽了抽,一本正经的道, 「那是自然,我云中君一生行走江湖,号称千面千人,喜怒无常,岂能被你这初出茅庐的小子一眼识清。」 「你想混江湖,要学得的东西还多着呢,尤其是这份眼力劲。」 张玉清虚心接受批评,煞有其事颔首,「还请赐教。」 钱宝昂首自傲,而后指了指阁楼厢房间其他人,低声介绍道, 「看那个,人称风雨剑,散人武者,善使一套四季剑法。」 「还有那位,绰号苍熊,善使阔斧,力大无穷,修的是横练之法。」 「左三,铁和尚,练的是佛门金刚拳。」 「右二那女的,江湖人称白梨花,总之别惹!」 张玉清顺着他所指望去。 这位外号白梨花的女子正是最成熟年纪,浑身上下,仅披一袭绯红纱裙,玲珑有致的雪白娇躯,在纱裙之下若隐若现。 除了妖媚的身材外,五官长相也不差。 一双狐媚似的桃花眼勾魂夺魄。 女子似有感,转而望来,与张玉清对视,含笑眨眼,暗送秋波。 张玉清眨眨眼,阿巴阿巴。 钱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咬牙切齿,酸醋味浓郁,「小子,我奉劝你最好收起色心,须知色字头上一把刀,到时候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懂的!」 张玉清肃然点头。 他可不是那种色胆包天的人。 绝不是… 「重点来了,左一那位,看到没!」 第14章 捉刀榜 颜清月 第14章 捉刀榜 颜清月 「此人外号撼地锤,真名梁武,练的是锤法,那柄大锤就重千斤,位列云台县捉刀榜第四十二名,内劲大成修为。」 钱宝神色凝重的介绍。 张玉清顺着望去,那名外号撼地锤的武者身躯并不魁梧,反而是一名身躯消瘦的武者。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眼神宛若狼鹰顾视,面庞如刀削,全身精瘦有力。 手握一柄撼地大锤,锤柄上有铁链缠在他手臂上。 看上违和感十足。 但无人敢小觑他,俨然是众人当中最强者。 「如果颜家出得起价的话,我们几乎没什么希望。」钱宝遗憾嘆息。 他之所以还愿意待在这。 自是因为撼地锤梁武的要价更高一个档次,颜家不一定付得起。 反而他这种武者性价比更高。 「这捉刀榜又是什么?」 张玉清只是瞥一眼就收回视线。 「你竟然连捉刀榜都不知道,果然是初出茅庐的新人。」 钱宝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捉刀榜乃是朝廷为我等这些散人武者所设,分县榜、府榜。」 「按斩妖功绩,以及武者综合实力排榜。」 「咱们云台县为县榜,榜单共计五十人,能上榜者至少也是内劲大成,有只身斩杀十头大妖的功绩。」 「任何一个能上捉刀榜上的武者,都能在云台县横着走,总之别惹。」 张玉清初入江湖。 还真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多门门道道。 如今看来,仅是这云台县武者圈子,就非比寻常。 一尊内劲大成的武者,只能位列捉刀榜第四十二名。 那前十,乃至前三的呢! 称得上卧虎藏龙啊! 眼界再扩大,瀚岳府、乃至大雍朝,只怕真存在堪比仙佛的无上武者。 这天地,大着呢! 他静心品茗饮酒,磕瓜吃果,与钱宝闲聊。 静待主家人的到来。 反正免费的,不吃白不吃。 相比之下,其他武者玉桌上的东西纹丝未动,应是怕有毒之类的。 约莫盏茶功夫! 主家颜家的人到来,然出现在阁楼里的颜家人却是让人诧异。 并非颜家管事,而是一个有着倾城之姿的少女,脸蛋明艷得不可方物,精緻如玉器,不见半点瑕疵。 她黛眉大眼,皮肤雪白细腻,眸子蕴含诗韵。 黑发简单挽起,柔顺披下,身着一袭鹅黄长裙,裙下一双玉腿修长而笔直,如一截白皙莲藕般。 至于年龄,大概在十六七岁。 身边跟着两个护卫。 一出场,便有种惊艷世人,令人倾倒的魅力。 钱宝都看呆了眼,视线根本挪不开,傻乎乎的自语,「妈的,老子可以不要钱的。」 不对,何止不要钱。 他花钱倒贴都心甘情愿。 张玉清倒也打探过供奉的行情。 一般内劲武者,一年约莫一千两银子。 至于捉刀榜的强者,应该得多一些。 张玉清不敢奢求太多。 如果真选中他,其实稍微降点价也是可以的。 但… 他扫过其他武者,除了钱宝,感觉竞争力颇大。 唉——希望不大啊! 「小女颜清月,家父颜家掌柜,代替家父来此择选武道供奉。」她粉唇微启,声音清脆如黄鹂,微微欠身。 厢房间的武者反应也各不一。 有肆意打量的、有冷漠而视的,也有讥弄不屑的… 后者自然是绰号白梨花的妩媚熟女。 同性相吸,异性相斥。 对张玉清而言是好事,或许又能少了个竞争对手。 至于钱宝,故作一本正经的端坐。 微胖的身躯更是将张玉清的身子故意遮挡大半。 在他看来,这些武者中,威胁最大的并非撼地锤梁武。 反而是帅气俊逸的张玉清。 天杀的颜狗。 「小女子对诸位武者大人的实力只有简单了解,能否请诸位大人自我介绍一番,如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 颜清月客气道。 一双秀气诗韵的眸子落在每一尊武者身上。 在张玉清身上多停留了会,轻轻眨眼。 毕竟论颜值,在场人加起来还不够张玉清一个人打的,呃…颜清月得坐下! 这让钱宝气得心肺炸裂,顶冒青烟,心里嘀咕着。 「梁武,人送外号撼地锤,善使重锤!」 由撼地锤梁武开始介绍,他声音沉稳,简练。 其他武者也相继起身介绍。 很快就轮到钱宝这胖子,他慢慢起身,拱手作揖,润润嗓, 「颜姑娘,在下钱宝,江湖人称云中君,善使刀枪剑戟,精通拳脚掌腿,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张玉清很意外的瞥了眼钱宝。 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实在特殊。 一般武者前期也就专注于一类,或拳、或掌、或刀、或剑… 哪有多余时间去练如此复杂的武绝。 且太过于斑驳了。 这胖子为了在少女面前展现自己,还真是无所不吹,夸大其词,当真是厚颜无耻。 「在下张玉清,说来惭愧,并无什么战绩。」 待其他武者介绍完后,张玉清起身。 只一句就潦草结束。 其实真论功绩的话,斩杀徐胜、妖人的算不算得上数? 算了,还是低调些得了。 没有例外,少女颜清月在一番比对抉择下,最终还是选中位列捉刀榜第四十二名的梁武。 价格:三十片金叶子! 换算银两,即三千两一年。 简直壕无人性。 这倒也在情理之间。 相比于其他竞争对象,自己毫无名气,初出茅庐。 除了颜值在线外,没有半点核心竞争力。 「可惜!」 张玉清摇头,供奉职位竞争失败。 正将扫兴离去时,却被一道银铃婉转的少女声喊住, 「张大人还请留步!」 这句张大人喊得好啊! 耳朵都酥酥麻麻的。 张玉清回身,见颜家少女施施然走来,曳步生莲,鬓间青丝被一缕清风吹拂缭绕,纤纤玉手将之拨弄,藏于耳鬓间。 嘴边梨涡隐现,显得甜美。 「颜姑娘还有何事?」张玉清有礼问道。 「小女子欲问张大人可是内劲武者?」 「你在怀疑张某人弄虚作假?」张玉清蹙眉。 「当然不是。」 颜清月嘴巴轻轻抿了抿,眼眸眨动,我见尤怜, 「其实我颜家还能再请一个武者供奉,张大人若不介意的话,可愿入我颜家。」 「这…」 张玉清睁大眼,略有狐疑,「颜姑娘为何偏偏选中我?」 难道我张某人除了微不足道、平平无奇的颜值外? 还有其他不曾发现的优点。 「只因为张大人在人群中最是特殊。」 颜清月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 张玉清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问号,表示不接受这般牵强解释。 「哪里特殊了?」 「年轻、俊逸、风骨非凡…」 「我同意!」 张玉清话语脱口而出。 难怪古之帝王都喜好被拍马屁,尤其是颜清月这等天仙之姿少女,飘飘然欲登仙, 「不过,银两可不能少!」 尽管颜清月说得好听,可他底线还是有的。 坚决不能白打工,在温柔乡里沉沦。 「这是自然,我们颜家愿按高出市面三层价格,以每年一千三百两银两聘请张大人为颜家供奉。」 此刻,颜清月声音在张玉清耳畔间犹如天籁。 这…这是真活神仙、活菩萨啊! 人不负我,我又岂能负人! 「颜姑娘,麻烦把契拿来,我现在就签。」张玉清不假思索。 这哪怕是个坑,他也跳了。 「另外,张大人可有兴趣传授武道?」 颜清月声音间略有请求之意,眼睛眨巴,举止投足间自有一种跃然于纸上的出尘意境。 「啊…」张玉清犹豫一会,道, 「不瞒姑娘,在下练武时间不长,并无授学经验,只怕难堪大任。」 「再加五百两。」 「此事就交给我了。」 张玉清拍着胸脯自信坦然。 打今个起,请唤本座张·加钱居士·玉清! 第15章 玲珑阁 醉仙楼 第15章 玲珑阁 醉仙楼 一晃眼! 张玉清就迷迷糊糊的与颜清月定下布契。 年轻的富婆纯纯实诚人,不欺他这老实武者。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当场就先预付了一年的薪资。 也就是一千八百两银子。 张玉清看向自己手中捧着的十八片金叶子,金灿灿、形似一片树叶,打磨得毫无瑕疵。 黄金的光芒映照在脸上,有迷人的气质。 「这就是被富婆包养的滋味吗?」 「有生之年总算感受到这种甜甜的快乐了。」 摸摸下巴,张玉清也心神恍惚,未曾想,这世道靠脸也能成饭。 还吃撑的那种。 一千八百两啊! 该怎么花是个问题,得留个三五百两给嫂嫂。 剩下的钱,得花在正途上。 就这般,待他刚踏出云上酒楼,就感应到一道饱含幽怨,嫉妒的目光望来。 抬眸望去,赫然是云中君钱宝。 咬牙,切齿,嫉妒、羡慕,恨不得将张玉清这张俊脸给剥下来。 「钱兄,你这是?」 「别装傻,你小子是不是入赘颜家了?」 钱宝龇牙咧嘴,好一副吃人的模样。 「兄弟误会,张某岂是那般无耻之徒。」 张玉清故作受宠若惊姿态,连忙摆手。 他深知钱宝这种能为爱疯狂的武者执着,遂抛开事实不谈,扭曲成自己作贱,以六百两银子价格卖身于颜家。 签了三年合同。 「当真?」 「绝无戏言。」 张玉清信誓旦旦,以清澈诚挚的眼神暂时打消钱宝顾虑,转而切换话题, 「钱兄可知云台县哪里有上好刀剑兵器?」 「上等兵器?那自然是玲珑阁,莫说凡俗间的绝顶兵器,只要你银两足够,便是传说中的通灵神兵也能弄到手。」 钱宝古道热肠,当即就领着张玉清前往云台县的玲珑阁。 与阁名相映衬,该阁呈玲珑塔状,四角八面,飞檐画栋,皆有珍珠、水晶,玛瑙等八宝装饰。 大气磅礴而不失高雅。 刚入阁,便有一位眉目清秀的少女迎上。 「两位公子请!」 少女青衫束发,身子绰约,浅笑清纯又不失甜美。 当即让钱宝这厮眼角只剩下一条缝。 将颜清月什么的抛之脑后,开始哥里长,妹里短的吹牛。 看其轻车熟路,绝对老司机。 倒让张玉清意外,这少女如此颜值,一颦一笑,每个细节都能直击粗莽武夫的软肋。 身份竟只是玲珑阁内一侍女。 当真属于高档场所。 他摸摸腰间钱囊,心里有些发虚。 早听说武道路上,金钱如雨,不经意间就倾洒干净,只剩一条内裤挂身。 自己能不能挺住不好说。 「今天怎么像是走了桃花运、不对,是运是劫还犹未可知呢!」 张玉清想到此,心中升出一份警惕心。 往日里都没怎么撞见过高颜值女人。 这一日下来,先是那白梨花、再是颜清月,现在又是个侍女。 一切都透着不寻常。 「红烟妹妹,这位长相平平无奇的张公子…对了,张兄是看刀还是观剑?」钱宝昂首扩胸,语调上扬。 不知道还以为他要付钱呢! 「刀!」 张玉清直言道。 「公子且随红烟来!」 侍女红烟温柔以待,以甜美可人的态度招待每一个踏入玲珑阁的贵客。 她一身自水墨画里染出了青衫,披在身上,自有一抹诗韵意境。 步姿似莲,曳步轻摇间,曲伏有致的曼妙身材尽显。 好似从书画里走出来似的。 看得钱宝色眼迷离。 「若能得此人间绝色,纵然江山如画,不敌美人。」老色批有感而发。 张玉清只是以欣赏的态度瞄了几眼。 在他眼里,侍女红烟颜值固然不低,但相比于颜清月而言,有一点难以相比。 那便是腿! 颜清月玉腿修长挺直,好似玉竹般,无暇白皙。 而红烟的腿,只能称之为人间上品。 实在是珠玉在前啊! 他收敛视线,转而落在玲珑阁内其他物品上。 此间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兵器类的刀枪剑戟、武学秘籍、疗伤用的药品、乃至气血丹、小还丹、玉骨丹…药材、地宝等。 可谓应有尽有。 来到一间刀殿,里面摆放着各种刀器。 仅是刀一类,便有大砍刀、阔刀、环首刀、九环大刀、鸳鸯双刀、子母刀、片刀…等等! 有的看着普通寻常,有的则剑走偏锋,凸出另类出奇。 价格不一,从数十两,到数千两的都有。 张玉清掂量了下自己的钱囊,选中两柄刀。 一柄还是黑刀状,阔刀类,刀身宽三寸,长四尺三。 铸器师在里面添上一种名为乌金的材料。 据说达到削铁如泥的凡俗兵器绝顶境界。 让张玉清爱不释手,一眼看上。 价格也在接受范围,五百两。 又选了一柄雁翎刀,这类属于腰间短刀,约莫八寸。 一般插在腰间近身刺杀用。 其刀身弧度小,刀尖窄且略上翘,柳叶弧度大,刀身多处开刃,有数条血槽,形状多而复杂。 样式看着也相当精緻。 价格五十两。 手握宽阔黑刀,抗在肩上,腰间别着雁翎刀,配上张玉清这般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的俊逸颜值,颇有硬英姿勃发之气,眉宇间自带英武桀骜。 钱胖子见状,嘴里骂骂咧咧的。 什么「狗东西真鸡儿帅!」「帅有屁用、能当饭吃?」「老天瞎了眼。」 大概觉得自惭形秽,抛开张玉清,不想当绿叶。 「红烟姑娘,辅助内劲武者修炼的丹药可有什么推荐的?」张玉清又问。 「有小还丹、金肌丹、鹤灵丹、龙虎丹等几种。」 玲珑阁侍女红烟如数家珍,并一一介绍其功效、价格。 小还丹无疑最佳,可增长内劲,但一枚便是八百余两。 惹不起! 鹤灵丹功效温和,龙虎丹则兼济洗伐筋骨的药力。 且后者一枚一百五十两银子。 张玉清咬牙购买五枚,身上金叶子哗哗流走,他都能听到水声。 一入一出! 原本身怀一千八百两巨款的他,身上便只剩下五百两。 「古人诚不欺我,穷文富武啊!」 「还有,这玲珑阁也太抠,不打半点折扣的。」 张玉清骂骂咧咧的。 心情矛盾复杂,既内心满足,又仿佛心如刀剜。 一时语塞无言,只能长嘆不止。 钱宝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似乎很明白他此时心情,负手而立,衣袍猎猎,语重心长道, 「我辈武者,捨生死外,一切身外之物皆如浮云。」 「尤其是银两如砒霜,切不可着迷于此。」 「该花的地方一分不能少。」 张玉清虚心请教,「大师请明言?」 「所以啊,伱这种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不知武道艰难啊!」 钱宝深深感嘆,「他日你前往山海关就知道了,我辈武者花得多,赚得也多。」 「有可能一趟下来,便是数百片金叶。」 「这武者生财之道怎么说?」张玉清眼眸瓦亮发光。 「斩妖啊,还能是什么!」钱宝没好气道, 「大妖身上的妖血、妖骨对我们而言,那就是银晃晃、金灿灿的银子金叶,总之全身是宝。」 「不然谁要冒险斩妖,干的是捉刀人的生死活,又没朝廷俸禄,真以为武者皆大义凛然,牺牲自我为大我是吧!」 原来如此。 难怪! 散人武者自有生存之道,不入斩妖司,亦是斩妖人。 但前者更自由。 张玉清心间升起一种期待感。 「走了,下一站!」钱宝拂袖。 「天后?」 「什么天后妖后?当然是醉仙楼!」钱宝眼缝里迸射一道光芒 「我辈武者,活在当下,醒掌杀人剑,醉卧美人膝!」 「意外与万一不知哪个先来,可能明日你我就有一个不在人世,不尽情潇洒快活,怎对得起这人间光阴岁月。」 「金钱如粪土,该花就花,别捨不得。」 张玉清听着气血澎湃,似领悟江湖真意。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当有刀、有剑! 亦有酒,有美人。 他一时脑热,爽口应下,并高声和唱道,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间,不似人间一场醉!」 「钱兄,醉仙楼,我请了。」 钱宝呢喃低语,「好诗啊!」 转而瞥过张玉清那帅气逼人的脸蛋,心如刀绞,醋意横生,心里骂骂咧咧的。 「他娘的,今日非得好好宰你一顿不可。」 …… 醉仙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有美人相伴,有佳人敬酒。 有琴瑟和鸣,有豪情满志。 长太息,曲高而和寡。 待张玉清胸中一腔热血压下,迷糊间见钱宝这胖子搂着一烟花女子入厢房时。 他猛然惊醒,「我…我他妈在做什么?」 等反应过来,他肠子都悔青了,只能厚着脸先结帐。 一顿下来,抹去零头,一百八十两。 贵客慢走不送,欢迎光临。 顿时,豪情壮志顿时熄灭,被一盆冰冷的水浇灌全身,寒风彻骨。 张玉清只觉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阴风阵阵,鬼怪侵身。 毛骨悚然,如坠冰窖,走路时摇摇欲坠。 一天开销一千四百八十两,比买房还贵,若是嫂嫂知道。 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什么富裕家庭啊,如此败家。 「天杀的钱胖子,坑人不偿命!」 张玉清无语。 初入江湖,刀已配妥,上当受骗,裤衩尚在。 第16章 龙虎丹 猿妖 第16章 龙虎丹 猿妖 又是一宿没睡,练刀发泄,掌控新刀的手感。 假想目标,钱胖子。 好消息是,梯云纵大成。 大成的换日刀法与梯云纵,让张玉清在内劲层面足以立于不败之地。 祸福相依属实是。 清晨的朝阳铺洒金光,泼墨山河。 嫂嫂起得较早,一身素衣,青丝挽髻,肌肤愈发白皙,养出几分贵气。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小叔,你怎又一宿未睡?」嫂嫂轻斥。 「是的嫂嫂,这不练武忘乎时间了。」张玉清挠头。 「这练武怎还能让人如此沉迷呢!」 嫂嫂不解,只是经过张玉清身边时。 一身酒味、女人香难藏。 她蹙眉,「小叔,酒色伤身,你年纪尚轻,可莫要误入歧途。」 「嫂嫂放心,我都懂的,这昨晚只是与朋友小酌了几杯。」 张玉清脸上发热,含糊不清的道。 醉仙楼小酌几杯,酌了他七百多两的事可不敢说。 哪怕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 「你年纪也大了,嫂嫂也不好多说,但凡事都得节制。」嫂嫂嘆气,语重心长。 张玉清一怔,知道嫂嫂想歪了。 但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他昨晚真去醉仙楼了。 还只是单纯的喝酒吃菜,谈天说地论古今。 吹得天花乱坠,舍绽莲花,佛陀看了都自愧不如。 说自己禽兽吧,又还有些正经。 说正经吧,又真禽兽不如。 「都怪钱胖子误我,劳财伤神。」 张玉清毫不犹豫将所有责任都推卸在钱胖子身上。 待嫂嫂迈步离开,他取出昨日购买的龙虎丹。 此丹呈赤黑两色相间,纹理清晰,有清爽扑鼻的药香味扑鼻。 一枚吞入腹,清甜甘洌,入口即化。 须臾,一股股磅礴的暖流自腹部开始流动,经四肢五骸,全身经络,与无形无质的内劲交融,肉眼可见内劲在壮大。 而后分化成一缕缕,又融合壮大,再分化。 如此过程往复循环。 张玉清全身筋骨也在震颤,似油灼的虾,通红通红的,冒着蒸气。 肌肉更加密实,线条流畅完美。 筋骨上更是染上一层金曦。 这便是横炼功法纯阳大功金钟罩的玄妙所在。 若此功达致极致,可铸不坏金身,身似佛陀不朽。 但目前张玉清还只是停留下小成阶段。 「等白骨泛金,透体而出,化作一道金钟真形,便是纯阳大功金钟罩大成之境,就算真气高手也破不了金钟防御。」 张玉清对纯阳大功金钟罩报以乐观期待。 说完横练,再说内功。 先天一炁功称得上是顶尖内功心法,吐纳先天紫气,炼紫府一炁。 此炁若能化作真气,那将是质的飞升,玄妙莫极。 可最是让人操蛋的一点,先天一炁功只能在凌晨的一段时间修炼,每日最佳修炼时间只有短暂的一个时辰左右。 相比于其他内功心法,它典型的属于后期发育型。 偏偏又是是老道张三丰绝学纯阳无极功的筑基篇。 让人有种欲罢不能之意。 「只能再找一门内功心法修炼了。」 张玉清无奈。 然而内功心法在尘世间简直属于战略级别的存在,都被势力所掌控,欲以正常行径得到极难。 只能看下次意识遁入武当真武殿,试试有没有其他内功心法,将那九阳神功、或易筋经学来也成。 反正最后都归于纯阳。 感受到先天一炁在经络间流转。 滋养肉身,五脏肺腑,犹如细雨润无声般。 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功效,可久而久之就能发现内功玄妙。 延年益寿只是附带,真正玄妙在于内外周天循环。 蛰伏十年,只为一朝真气现。 这就是内功心法的真意。 待天地间紫气散去,张玉清也随之收功敛息。 用清水沖了个身子,再简单吃了个早餐后。 回来就见嫂嫂一手拎着书袋,一手拖着迷迷糊糊,睡眼惺忪的小安安。 搬到内城,嫂嫂给小安安又重择一间童学私塾。 读书环境相较更好些,往来者也都是小富小贵的门户。 「玉清叔叔!」 小安安闻到张玉清的气息,使劲睁开眼缝,声音软软绵绵。 「怎么了?」 「今天放学能不能换伱来接安安。」她眼巴巴乞求。 「安安别任性,叔叔是大人,有大人该做的事。」嫂嫂呵斥。 小安安委屈张张嘴。 张玉清连忙道,「嫂嫂,我恰好今日也无事。」 「耶!」 丫头旋即换了张脸,偷偷比了个耶,狡黠偷笑。 「叔叔拜拜!」 亲昵的打了个辞别招呼后,张玉清整装束身出门。 腰间斜挎黑刀,插一柄雁翎刀藏身。 轻身迈步出门去。 他先往城南方向直走,想问问那姓古的老居士对神道法碑研究如何,有没什么发现? 之后还得去颜府登门,上班。 一天下来行程安排满档。 匆匆走过隐龙河长街,掠过满目繁华处。 只是,刚来到古老居士隐居之地,张玉清脸色骤然惊变。 此间妖气瀰漫,内劲横扫。 两头狰狞的大妖正在与一儒袍老者交战。 剑挑一线,棍扫一片。 老者赫然是古老居士,颇有种宝刀未老之意,手握三尺青锋剑器,舞得酣畅淋漓,漫天皆是剑影、剑光。 他的敌人是两头年轻的猿妖。 身高九尺有余,相当于差不多三米高。 浑身黑色毛发倒竖,好似钢针,类人形的身子顶着凶恶狰狞的猿首,两颗獠牙暴凸,双眸赤红如铜铃。 嘴角间有腥臭的口水流出。 它们手握铁棍,对着看似瘦弱不堪的古老居士猛然竖噼,棍影道道,空气炸裂。 「老居士,我来助你。」 张玉清毫不犹豫,冷眸如电。 祭出黑刀,横掠如枪,一下力噼到战场间。 在虚空间留下了一条清晰可见白线。 快到了极点,也凶猛到了极点。 唳! 一头暴猿长棍横扫而来,与张玉清硬撼,凶狠大吼,发出长嘶的尖锐声,咆哮不止。 「妖魔安敢在此作乱。」 张玉清无半点惧意,哪怕暴猿身形庞大如山,压迫感十足,但他心神清明,立于一种空灵之境。 好似与生俱来的战斗天赋与杀伐本能。 「杀!」 张玉清脚下发力,体内浑厚的内劲与气血暴起,全身大筋一下紧绷,修长的双臂肌肉瞬间膨胀起来,几乎将宽松的袖子涨破。 刀身自下而上,斩向那猿妖。 换日! 铿~刀芒璀璨,宛若大日凌空。 附着着丝丝缕缕内劲,撕裂长空,自有凄戚呜咽声传来,仿如鬼神在低语。 「人族!」 那头年轻的暴猿手握铁棍,有力拔山兮之势。 与张玉清刀棍相击,金铁交戈,铿锵不绝。 「哈哈哈~张小子,多谢了!」 由于张玉清牵扯一头猿妖,古老居士压力骤减,涨红的气色逐渐平息。 宽松儒袍下,却是肌肉暴涨,气血与内劲翻涌。 巧妙到极致的剑法施展开来。 俨然化作一个灵活的小老头。 在猿妖身上斩出一道道剑痕,鲜血直流。 有没有道友投张月票、推荐票什么的 第17章 老居士剑法高明,修炼几载? 第17章 老居士剑法高明,修炼几载? 「嗯?」 张玉清余光扫来,对此很意外。 实在难以将文弱老儒与眼下这武道熟练的老头相联繫。 前不久还信誓旦旦鄙夷着武道粗鄙。 哪能与文人雅士相提并论。 合着您老也是粗鄙武夫? 张玉清啧啧称奇,大喊道,「老居士,剑法高明啊,修炼几载了!」 古老居士当然知道张玉清话中藏针,没好气回应道,「小子,大敌当前莫大意,先解决这两头猿妖再说。」 「得嘞!」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 张玉清如今换日刀法大成,挥刀自如,可识明珠。 仅数息时间,他就斩出上百刀。 每一刀都附着内劲斩击,可破暴猿防御,刀刀都是真实伤害。 伤害+99、伤害+199、伤害+299… 让暴猿流血不止,怒吼声如惊涛骇浪般席捲。 「人族小儿,我要杀了你。」 「杀我?」 张玉清脚踩大成级别的梯云纵,速度极快。 又施展一道纯阳大功金钟罩覆映周身,当一道保险。 用一句话形容,那便是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黑刀横掠,斩碎长空,无刀气刀光,却有一线寒芒掠过。 扑哧— 一刀巧妙的横过暴猿脖子,猿血如注涌出。 暴猿妖躯哀鸣一声,不甘倒下。 「第一头!」 张玉清收刀挺立,俯视猿妖尸身。 这是他修炼武道以来,第一头斩杀的大妖。 如今看来,让凡俗闻之色变的妖魔,似也不过如此。 它们也是生灵,也能被杀死。 转身,须臾,便见宝刀未老的古老居士一剑抹掉另一头暴猿的脖子。 拄剑而立,气喘吁吁。 银发缭乱,衣衫破碎。 看着狼狈,却是嘴咧笑意。 「老居士真是让张某人大开眼界,老当益壮,我辈粗鄙武夫的楷模。」 张玉清贱兮兮笑道,伸出大拇指称赞。 老居士吹鬍子瞪眼,翻了个白眼,「老夫是文人先生,有时候与人讲不清道理,也略懂拳脚功夫,有何不可。」 「嘿嘿~您是老先生,当然是您说得在理。」 张玉清嬉皮道。 老居士气不过,又执拗顽固的说什么「文人练武不是武夫,只是自保而已!」「老夫这手剑法,只是闲暇之余练着玩的。」「粗鄙武夫焉知文人剑艺。」 一时间,空气里传来张玉清的欢笑声。 「说起来,这两头猿妖怎杀到您隐居之处?」 老居士拂袖,恢复平静,举目望空,长嘆不已,「老夫对此早有所耳闻,山海关外有一妖国之中有贤者出世,于各地掳掠人族大儒,为妖族教学启智。」 「这等圣妖在世,对我大雍朝而言,绝非什么好事。」 大妖、乃至妖王、妖神! 于人族的印象里,都只是野蛮的野兽得造化而生。 被冠以各种原始、莽荒、无知等称呼。 可如今,若妖族也开始效仿人族,真正意义上的沐猴而冠,传播圣贤之道。 对于人族,大雍王朝而言,绝对是一场灾难。 张玉清沉默不语,也深深体会到老居士话语中的无奈。 可眼下的麻烦,绝不是他所能一刀解决的。 只得望之兴嘆。 「不多想了,老夫年岁近百,早已远离尘世纷扰,只想颐养天年!」 「一切麻烦事,自有朝中同道所忧。」 老居士袖袍一展,长舒闷气,淡然处之。 「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张玉清摇头道。 「你小子倒也看得通透。」老居士展颜,负手道,「是为那座神道法碑而来?」 张玉清颔首,「老居士可有什么眉目?」 「略有所得罢了,随老夫进来吧!」 「听雨、奉茶。」 老居士悠然走入屋中,名为听雨的小男孩惊恐未定,眼角泪未干的从床底下爬出。 「不着急。」 张玉清声音温和安慰。 片刻,老居士与张玉清对坐,两盏清茶冒着热气,茶叶在上漂浮。 轻轻抿上一口,老居士将那破碎的神道法碑取出,慢声道,「这尊赤霄火神为中古纪,被一个名为祝的部落所祭祀之神祇,掌火道。」 「神名呼出,火焚苍天。」 「神灵不死,高居世外,这是古籍上所描述的一种说法。」 「也有人说,诸神已死,但灵不散,欲得苍生祭祀,再现人间。」 「总之,祂们的确真实存在,并与人间存在联繫。」 「这联繫不仅是我们人族,妖族那边,以及大雍南境的巫部、西极婆娑净土的佛国等,都有神佛的存在。」 顿了顿,老居士再问,「你应该听说过罗天教,闻香教、血神道这些乱世的邪道统?」 「有所耳闻。」张玉清颔首。 「其实他们所信奉的真神也都是存在的,且信徒的的确确能与神祇沟通,降下伟力,我们称之为拜神武者。」 老居士眼有余悸,缓缓道,「这些拜神武者极为诡异,奉神为道,神力加身,极难杀死,又有自我意识存在。」 「每一个这般类似的乱世教统浮现,都会对当世王朝造成毁灭性打击影响,打开乱世的大门。」 「王朝千载国祚,往往毁之一旦。」 「就算不顷刻间覆灭,也根基大损,延续不了多久。」 张玉清拧紧眉头。 他想到之前于暗室中所杀的赤景帮堂主徐胜。 拜神之后,口念咒语,得莫名伟力加身。 便是枭首后,也不是立即死亡,还有根根诡异的血线缠绕、延伸,欲修复断头伤势。 可想而知。 若不是张玉清一刀断首。 寻常的伤势对他们而言,根本不值一提,称得上不死之身了。 何其诡异古怪。 这…莫非便是拜神武者? 「老居士,这拜神武者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玉清问道。 「拜神、拜神,全身心的奉神,与神祇取得沟通,请求神祇降下伟力,为请神之术。」 老居士神色沉重,「往年间,也有不少民间武者研究过请神之术,甚至一度以为修炼请神之术的拜神武者,才是正统武道,流行于一时。」 「但拜神武者有着极大缺陷,久而久之,容易意识混乱,浑浑噩噩,如走火入魔般,被欲望所操控。」 「让当世的天下大乱。」 「后被正常武者清算,灭了拜神武者的根基,才将武道扭转至正轨。」 「怎么,伱对拜神武者之术感兴趣?」 「只是好奇。」张玉清摇头。 老居士郑重,「好奇也不能,拜神武者之道是魔道,绝对的魔道,许多武者陷入其中也是从始于一开始的好奇,后渐渐深陷其中,六亲不认。」 「你若不想被天下苍生唾骂,祸害亲人。」 「就彻彻底底的远离拜神之术。」 张玉清连忙认真肃然道,「我懂的。」 他又不是什么作死之辈,没必要去修些邪法。 第18章 颜府,小蝉儿 第18章 颜府,小蝉儿 拜神武者的话题戛然而止。 老居士也不想再多说这类邪魔外道之术。 张玉清也不敢多问,他换了个话题,道,「老居士是否要换个隐居之地?」 这里已经被大妖所寻至。 以妖国的手段,这次失利,下次只会派出更强大的大妖。 到时,老居士被掳掠只是时间问题。 「是得更换一地。」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老居士惆怅轻嘆,「如老夫这般学富五车,智慧通天的人物,养老都不得安生,不如你们这些凡夫愚人啊!」 张玉清抽抽脸皮。 这是连带着将他也辱骂了一遍啊! 要不是自尊不允许,他非得给老居士背上几篇诗文,什么「水调歌头」「什么洛神赋」之类的。 让老头见识见识,天下才气一石,我张某人独占一石二,苍生倒欠两斗。 无话可说,静静饮茶。 看着老居士孤独装逼。 「张小子,要不请老夫闲暇之余,指点你诗文经义,受用终生?」老居士抬眼挑眉,故作轻松道。 然张玉清早已看穿他心中所想。 分明是想被自己请回家里,心甘情愿当护卫。 「不用了,在下一心沉浸武道。」张玉清连忙拒绝。 「可惜!武夫,俗人尔!」 老居士哼唧唧的,自傲扬眉,不再多言。 他心中自然是放不下文人高傲自尊。 又闲聊几许,眼见一上午时间即将逝去。 张玉清拱手辞别,「老居士,我就不多叨唠了,告辞!」 「不送!」 「玉清哥哥再见。」 「听雨小居士请止步,再见。」 至于那两头妖猿的尸体,张玉清理所当然的取走。 之前那胖子钱宝说过,大妖尸身价值极高。 恰好玲珑阁也回收大妖尸身,沽价适中。 张玉清也很期待两头妖猿价格几何! …….. 青天白云,大日高悬! 耳畔间有虫嘶蝉鸣声传来。 不知不觉,已是夏日。 作为顶尖富贾,颜府虽比不上云台县内三大世家,却也称得上富丽堂皇。 亭台楼阁不少,轩榭廊坊不差! 山水相依,自有一副水墨画中意境。 叩开府邸大门,自有府中护卫相迎,全是气血武者。 「张大人。」 颜清月人未至,声先来。 抬眸望去,少女似乘风而来,青丝漾漾,如谪仙子一般出尘而明艷。 眉凝诗韵,不染人间烟火。 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颜姑娘,张某奉约而来。」 张玉清望着颜清月那精緻脸蛋,黛眉弯弯,琼鼻挺翘。 白皙皮肤在几缕阳光照射下,更是凸显润泽。 尤其是那双紧緻修长,笔挺如青竹的玉腿。 当是人间一抹绝色风景。 「张大人请进。」 颜清月似察觉到张玉清的视线所在,她微微俯身并腿,长发垂落时影响视线,便拾手将其往后一挽,撩到耳后。 几缕不听话的俏皮发丝,则还散落在俏脸旁。 它们随风舞动,增添了一抹凌乱却又惊心动魄的美。 张玉清收回大胆的目光,「颜姑娘唤我张玉清便是,无需客气。」 「玉清,玉清!」颜清月尝试唤了两声,嫣然一笑,而后清甜开口, 「就唤作玉清公子如何?」 「随你。」张玉清点头。 他这副俊逸模样,称呼公子不过分吧! 「玉清公子以后也称小女子为清月便是,颜姑娘什么的实在有些生疏。」 颜清月声如悬月,微微垂眸低首。 宛若一株仙葩绽放,惊艷无比。 「也…也好。」 张玉清哪曾应付过这等高端局,一时语塞,含糊其辞过去。 「玉清公子且随清月来。」 颜清月先行,身姿绰约。 让张玉清见识到现实中的面似芙蓉出水,腰如弱柳扶风。 几回眸舞尽痴人梦。 谁嘆! 连跟在她身后,都能嗅得空气中残留的几分清香。 「请玉清公子授武对象是清月的亲妹妹,唤作清檀,小名蝉儿。」 颜清月红唇轻启,沉哀低声,「蝉儿于前不久被贼人掳去,囚于暗室,对外人颇为敏感畏惧。」 「幸得一无名义士相救,斩了贼人,才让蝉儿安然无恙。」 「不然的话…」 贼人?暗室! 该不会是徐胜那混蛋吧! 张玉清表情怪异,真没想到他与颜家还有这份因果在。 但可惜,他斩杀徐胜的事不能传出。 当真是深藏功与名啊。 来到一间雅致院中院,颜清月轻推开门,不知与那位唤作蝉儿的小丫头说着什么,而后将她牵出。 小姑娘约莫十一二岁,眉蕴灵秀,正是适合练武的年纪。 她躲在颜清月身后,怯生生的探出个小脑袋。 眼睛扑闪,灵动纯真,好奇打量着张玉清。 只是当张玉清转眸望去,与之对视时。 小地瓜似的脑袋顿时怯怯缩了回去。 「蝉儿,以后玉清公子就是伱的老师,你可得乖乖听话,好好习武。」 颜清月摸着她脑袋,温柔道。 「嗯!」蝉儿声音细若纹蝇。 而后颜清月对张玉清施施然道,「玉清公子,舍妹就拜託你教导了。」 「清月姑娘放心。」 张玉清话音一吐。 便间蝉儿的小脑袋瓜子重新探出,眼睛瞪大,扑闪扑闪的,以一种喜悦激动心情望着张玉清,欲言又止的那种。 张玉清倒是注意到这点。 但没多说什么。 难道认出我来了?不太可能吧? 他沉思,待颜清月离开这间雅静小院后。 小丫头低着头,时不时又偷偷打量着张玉清,双手五指不断拨弄,体现出手足无措的慌张。 张玉清试探性开口,「蝉儿可知道当日是谁救你?」 小丫头迟疑了下,不言不语的与张玉清对视一会。 先是点点头,而后又连忙摇头。 犹豫不决的胆怯样子怪可爱。 张玉清更确信无疑,自己的身份竟被一个小丫头所识,温和笑道,「既然知道就没必要隐瞒,老师对你而言,应该是好人吧,对好人可不能说谎哦!」 小丫头想了想,眼睛一眨一眨的,抿嘴道,「是老师救了我们吧!」 「是我。」 张玉清颔首承认,伏低身姿,轻声道,「但还请蝉儿为老师保密,可别对其他人说这事,不然老师会惹上麻烦的。」 「嗯嗯!」小丫头认真点头不止。 「不过蝉儿是怎么认出我的?」张玉清好奇。 小孩好哄好骗,尤其是他还是对方救命恩人,倒不担心其他。 「是声音,我记得老师的声音。」蝉儿仰首道。 原来如此,小丫头非同一般啊。 这都好些日子了,还能记得他的声音。 估摸着有些天赋在身。 第19章 小还丹 赤龙藤 第19章 小还丹 赤龙藤 武者的天赋在于根骨。 摸是摸不着的,具体的得看感应气血,触及玄牝大关的时间长短。 颜家毕竟多花了五百两银子请自己授武。 张玉清秉着认真态度,不想敷衍了事。 便想好了一套授学之法,从寻常的桩功、炼法开始,又传授蝉儿一套梯云纵身法。 金钟罩这种横练外功就不太适合女子。 想来想去,也就这套梯云纵。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半天下来,他也算是尽心尽责,其他的靠蝉儿悟性。 「蝉儿,三日后我再来颜府授学,你要好好练习我传授你的武学,切记一点: 「天道酬勤,望你自勉之。」 张玉清与颜清月说好的。 每隔三日来府中传武半日。 其他时间自己支配,不然占了他练功时间那可得不偿失。 「蝉儿会谨记老师的话。」蝉儿认真回应。 不知不觉,自己竟成老师,也颇为奇妙的。 可惜小安安还未到练武的年纪。 张玉清正准备向颜清月辞别。 转眼就看到她早已在院外候着,似一株清水白莲,遗世独立。 「玉清公子辛苦了。」颜清月贝齿轻启,露出笑颜。 「应该的。」 「看得出来蝉儿与玉清公子相处甚是融洽。」 颜清月看到蝉儿脸上的笑容,更是心安惬意,眉稍不自觉扬起。 「是小丫头乖巧懂事。」张玉清道。 「方才我见玉清公子传授蝉儿一套身法绝学,非同一般,应不是区区五百两银子所能相比,清月便自作主张,特为公子备了一份薄礼,还望收下。」 颜清月唤来丫鬟。 两个眉目清秀的丫鬟各自捧着锦盒上前。 一方锦盒中静躺着一枚纯白如玉色的丹丸。 张玉清眼熟,深吸一口气,这枚纯白如玉的丹丸可不正是小还丹。 价值八百两一枚啊! 另一方锦盒间则摆放一根赤血色的藤根。 这一物更是不简单,唤作赤龙藤,乃是一种蕴含灵气的地宝,传说它感地龙而生,遇龙血成形体。 食之能炼龙形筋骨,重塑宝胎。 但此物最大的作用还是辅助修炼斩妖司的一门唤作赤龙六合经内功心法。 价值至少在一千两银子左右。 可见颜清月在这方面下了功夫,知道他大哥张玉诚是斩妖司的人,可以兑换赤龙六合经心法。 这两方锦盒的价值可足足将近一千八百两银子。 不愧是富婆。 把他卖到醉仙楼日日耕耘也抵不过零头。 「这…份礼实在太重。」张玉清实在受之有愧,推脱许久。 「这两物就当我们颜家投资在玉清公子身上,待将来公子武道大成,能庇护我们颜家一二就算回报。」 颜清月亲手将锦盒塞到张玉清怀里。 张玉清无奈,只能被迫接受小富婆的提前投资。 算起来,颜家在他身上开销都比得上那捉刀榜上排名四十二的撼地仙梁武。 受之有愧啊! ….. 金乌西坠,晚霞铺映长空。 怀揣一千八百两齣门的张玉清小唱一曲。 「仙人授法,问道长生时…」 「我命由我,天地难定…」 眉飞色舞,正应此时景。 一路径直来到玲珑阁,尚未见到接待的侍女红烟,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阁外徘徊,翘首以望。 不是别人。 正是坑他钱财的胖子钱宝。 想到这,就让张玉清气不打一处来,他上前拍肩,道,「钱兄莫不是在等红烟姑娘?」 「咦?伱怎么知道?」 钱宝转身,看到张玉清那张帅气俊朗的脸,如临大敌, 「原来是张兄你啊,你莫非也是红烟姑娘而来?」 「不是。」 「不是就好。」钱宝松了口气,转眼换了张笑脸,拱手眯笑道, 「昨晚多谢张兄慷慨,琼浆玉露,巫山云雨,真是愉快的一夜。」 张玉清眼露精光,刀芒迸射。 恨不得给钱宝身上来上一刀。 「胖子,老实说你真是为红烟姑娘而来?」张玉清不客气的道。 「半有半无吧!」 钱宝左观右望,打量四周,接着低声道, 「嘿嘿、跟你说些实话,我听说上午有个年轻没脑子的武者招摇撞市,背着两头妖猿尸身来玲珑阁,你有没有兴趣与老哥我干他一票大的。」 「你想打劫?」 张玉清脸色怪异。 「什么打劫,难听死了!咱们这叫劫富济贫,正义之举,劫他人以济我这穷人。」 钱胖子没注意到张玉清脸色变化,眉飞色舞,恬不知耻的说道。 「懂了,看样子你这也不是头一回干这档子事。」张玉清眼睛半眯。 「兄弟我还是刀子软,换作在山海关,这种年轻没脑子的武者,早就被人偷偷宰了。」 「那些能在城外混下去的傢伙,哪个不是心狠手辣,比妖魔凶残何止十倍。」 钱宝老神在在,自圆其说。 「山海关的武者都这么凶残吗?」张玉清蹙眉。 他大哥张玉诚还在城外山海关呢? 「大差不差,反正那鬼地方,妖魔得防,人心更不可测,多个心眼,多条生路。」钱宝感慨而发。 在他话语间,山海关比之人间地狱也不差。 张玉清低眉不语。 「说起来你又来玲珑阁作甚?」钱宝再问。 「收钱。」 「收什么钱?」 「卖妖猿尸身的钱。」张玉清冷笑。 「什么?那上午背妖猿尸身招摇撞市的年轻武者…」 钱宝惊声大呼,似有揣测,难以置信看着张玉清。 「正是在下。」 张玉清接过话。 钱宝一怔,倒吸一口冷气,神色复杂,变化不定。 从惊愣,到疑惑、再是难以置信。 最后则是不知廉耻的谄媚讨好笑容。 「哎呀呀~」 「胖子我真是有眼无珠,不识你张兄真容,只手镇猿妖,一刀斩生死,当真是盖世英杰,未来的在世武圣。「 钱宝拉扯着张玉清的衣衫,拍马屁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偌大云台县,除了张兄有如此实力外,哪还能找出第二个年轻俊杰。」 「该罚、该罚,晚上醉仙楼,我请客。」 张玉清笑道,「那打劫一事呢?」 「瞎说的,真是我瞎编的,我哪敢在这城内斩妖司眼皮子底下打劫。」 钱宝连忙摇头否认, 「斩妖司狱,亡骨遍地,自古有进无出!咱就算有心,也哪有那个胆子。」 第20章 一元金液 第20章 一元金液 呵、你岂会没那个胆子! 张玉清看破不说破,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钱宝。 不过此事也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自己背着妖猿尸身过于招摇,怕不止钱宝对自己有想法。 但城内有斩妖司这尊大佛在,多少得忌惮一二。 财不外露,徒生是非啊! 张玉清想了想,不再追究什么,内心却是时时留下个心眼。 走入玲珑阁,依旧是侍女红烟招待。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钱宝无耻跟着身后。 「张公子,我们玲珑阁掌妖师给出的价格是一千三百两,看在您是新客份上,多予一百两,合则一千四百两,您且清点!」 红烟莲步摇曳生姿,捧着一方锦盒走来。 里面盛放片片金叶。 她所言的掌妖师就是负责解剖妖尸的一种职业。 也难怪说武者常常醉生梦死的,斩妖报酬竟如此丰厚! 仅两头妖猿尸身便价值一千四百余两。 根本不是凡俗百姓所能想到的数字。 不过,斩妖凶险异常,非生即死,这些银两也是每一个武者以性命换取来的,值! 「多谢!」张玉清懒得清点,收下锦盒。 而后心有所念,取出一滴意识虚空、祖宗周天宝库内的金泉玉液,「红烟姑娘,麻烦找人帮我鑑定下此物。」 这段时间,从玉池间流淌下来金泉玉液数量固定。 每日五滴。 以此蕴含肉身,流经百脉。 初始时还好,可随着张玉清汲取多了金泉玉液。 他感觉自身正在进行着一场神异不可知的蜕变。 好似羽化,又仿若蛟龙化应龙。 他有预感,一旦蜕变结束,他的生命本质或将跃迁。 「这是…一元金液!」 不等红烟接过玉器盛放的金泉玉液。 旁边钱宝连忙凑上来,发出惊呼,目光灼热,道出金泉玉液的名字。 「一元金液、娘的,真是一元金液啊!张兄,张哥哥,你这一元金液哪里来的?」钱宝呼吸声加重,急不可奈。 「胖子,这一元金液有什么名堂?」 张玉清从他出乎寻常的举止间,也大概能揣测出一元金液的不同寻常。 钱宝深呼吸,平复激动,道,「你可听闻过传说中的先天道体。」 「没!」张玉清摇头。 「传言先天道体自古有之,生来神异,百脉俱通,内外周天相映,天地钟爱,是传说中的武道圣体。」 钱宝羡慕不已,「但先天道体只有生而有之,世间还有另一种体质,可因后天而成,效仿先天,称之为一元道体。」 「一元复始,逆反先天。」 「这类一元道体虽稍逊色于先天道体,可也是无数武者所求。」 「但想要蜕变成一元道体,那一元金液就必不可少。」 他目光灼热望着张玉清手中玉器间的那滴金液,嘆息, 「可惜,只有一滴一元金液,聊胜于无。」 「如果伱有千滴、万滴,大概真有机会炼成那一元道体。」 千滴、万滴? 张玉清默默看向宝库里一池子的一元金液。 大概百万滴不止。 岂不是能堆出上百上千个拥有一元道体的武者。 这是何等恐怖。 还有一点让张玉清意外,转而看向钱宝。 这胖子竟知道一元金液,见识非比寻常,不简单吶! 「所以,这滴一元金液你是从哪得来的?」钱宝迫切询问。 张玉清随口编道,「从那这两头妖猿身上搜来的。」 钱宝听后,确信不疑,呢喃道,「妖猿、雾灵山一脉,听说雾灵山有一老猿常年在祖地闭关,难道里面有一元金液泉眼存在?」 「只是雾灵山难闯啊…」 听到后面一句,张玉清就知道这厮竟生出闯雾灵山的想法。 那可是猿妖祖地,与龙首窟可比肩的凶险之地。 对人族武者而言,绝对是九死一生的龙潭虎穴。 他刚准备换个说法,让胖子免于一劫,可一想到这胖子欲打劫他,就熄了念头。 风水轮流转,也该他坑坑钱胖子! 「张兄,晚上醉仙楼取消,留待改日。」 钱宝咬咬牙,似下定决心。 这厮竟真准备孤身前往雾灵山。 张玉清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送上祝福! 「期待云中君兄能大获而归,富贵之时莫要忘了在下。」 妥善收好银两与一元金液。 辞别匆匆欲行的钱宝,他没直接去私塾接小安安。 而是去斩妖司熘达一圈。 见到大哥的上司,铜章斩妖校尉,常岳。 老常身子壮硕如山,凶神恶煞,但性格粗旷,不拘小节。 拉着张玉清就是大口大口饮酒,还是那种烈酒。 「张二啊,说真的,有没有兴趣来斩妖司上任?」 「你看,你在城内都能信手斩妖猿,去了城外山海关还得了。」 「咱斩妖司别的不说,内功心法、绝世真功、乃至通灵神兵,宝丹灵药,只要你有那个实力,绝不会缺半点。」 「通达武圣的路就摆在眼前,难道不心动?」 张玉清很想说,哪怕不加入斩妖司,这些他也不缺啊! 「常大哥,还是那话,没有大哥允许,我哪敢自己做主。」 他将问题抛给大哥张玉诚。 而大哥又会将问题回抛给他。 换而言之,还是自己做主。 不入,坚决不入。 「那等小张回来,我可得好好敲打他。」常岳不再多言。 拉着张玉清灌了三杯烈酒。 酒入喉咙,火辣辣的,满身都是酒气。 要不是因为还要去接侄女小安安的理由,常岳不把他灌醉,根本不想放他走。 张玉清决定,下次再来斩妖司他就是狗! 不过,这回来斩妖司熘达一圈是值得的。 等出来后,他明显能感受到周身少了不少目光视线。 斩妖司面子还是大啊! 连这些目无王法的武者都得忌惮不已。 ….. 临近黄昏,落日余晖化作金霞映天。 又是一副难得的天地画卷。 张玉清肩上斜挎书袋,一手牵着从童学私塾间走出的小安安,在夕阳映照下,落下两道影子。 小安安欢快活泼,一路蹦蹦跳跳,精力旺盛。 时不时去田野间抓青蛙,或掏掏路边清澈小河间的螃蟹洞,倒还真被她逮住两只拇指大的小螃蟹,笑语声不断。 「叔叔!」 「怎么了?」 「我跟其他人说你,还有爹都是武者,然后他们就都跟安安玩了。」 「那安安长大后想不想成为武者呢?」 「想呢!」 第21章 刀法通意 第21章 刀法通意 「周天宝藏内的金泉玉液竟是关乎一元道体的一元金液。」 「这价值,不可估量!」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回到家中,张玉清将小安安交到嫂嫂手里。 他则想着一元金液的分配,如今玉池每天流淌五滴一元金液。 小安安还没到练武年纪,可每日饮一滴一元金液,当作筑基。 他与大哥则每天两滴,久而久之,可成一元道体。 晚饭后,在嫂嫂的惊讶疑惑目光下。 他取出价值一千两金叶子交到嫂嫂手中。 「嫂嫂,咱家现在不缺钱,该花的地方花,想买的就买,没必要省着。」 「放心,这些银子都是干净手段得来的。」 斩妖而得,可不干净! 张玉清打消嫂嫂多余顾虑。 他现在动辄开销入帐以千计银两,眼界早已不同。 晚上无事,继续练武。 一枚小还丹入腹,海量的精气在体内百脉间流转。 …… 转眼又是大半个月。 季节由春夏交汇之际彻底来到初夏,天气骤热。 白日蝉声鸣动,晚上蛙声一片。 张玉清一如既往的享受平静练武时光,醉生梦死。 时不时还能聆听老道张三丰的教诲,连先天一炁功也有所小成。 内功不比外功,最需时间磨砺。 但一旦有所成,那效果更为惊人。 张玉清日练先天一炁功,采天地间昼夜交替时的紫气,练为一炁,融入真身,蕴养经络与内劲。 对比于其他内劲武者,他的内劲无疑要浑厚许多。 且兼具先天一炁的玄妙。 「兼修内外,我的内劲浑厚度应不下于寻常内劲大成的武者。」 当然,也仅是浑厚度能比。 张玉清并不觉得自己能打得过内劲大成武者。 那等境界的武者玄妙更在对内劲的掌控,达至浑元如意之态,有四两拨千斤之意。 不过他也不会败。 因为纯阳大功金钟罩也修炼到一个新的境界。 得益于一元金液的滋养,他在这门功法的修炼速度更快,现如今,全身已有大半的内骨化作金骨。 待金光彻底覆映周身,由骨而生,透体而出。 演金钟之形,纳金钟之意。 就是这门纯阳大功金钟罩大成的境界。 届时,他将堪比真气武者。 「至于换日刀法,似乎已经抵达一个门槛前,得换一篇立意更深的刀法修炼了。」 张玉清低吟,袖袍翻转,一刀斩出,劲气呼啸。 似有龙吟虎啸般的声音传来,慑人心魄。 但他总觉得刀法中缺少什么,让他有种心烦意乱的感觉。 彼时的族谱幽光一闪,意识随之而入。 武当、真武殿! 大帝法身依旧,俯视凡尘,双目照破山河。 龟蛇二将相依,一龟托瓶,一蛇掌剑。 座下老道张三丰处于混混沌沌,天地未开之相,双眼缓缓睁开,洞悉张玉清真身。 「师祖,弟子有一惑!」 张玉清作揖,发问。 「何惑?」老道声音飘渺,愈发空灵。 张玉清不知老道处于哪般境界,但他觉得,老道张三丰似乎在于天地交感,合而归一,类似于传说中的返虚合道般。 天人不外如是。 「弟子的刀法遇到门槛,请师祖指教。」 张玉清挥刀斩出,一刀又一刀,一遍又一遍。 老道修的不是刀法,他年少时善使剑,一手真武剑,甲子荡魔,斩杀不知多少魔道高手。 后隐于武当,修身养性,转悟拳法。 达到他这般境地,已是那l不拘于兵器形体。 刀剑、乃至枪棍什么,都相差无几。 「你的心不净。」老道悠悠道。 「我的心不净?」张玉清茫然。 「断红尘,斩清净,可心念通达,是为通意!」 老道缓缓道,「达此境者,人刀合一,刀意横生。」 「何为意?」张玉清似有所感,沉思片刻,再问。 「心与神合,神随念动,可感刀之经络,可知剑之呼吸,凡物不再凡,死物不再死,这便是意。」 「请问师祖,弟子该如何感悟意,斩红尘,断清净。」 张玉清大抵听明白。 意、属于一种境界,一种技艺的境界。 刀有刀意,剑有剑意,拳有拳意。 「你且试试老道这一剑。」 老道话落,轻轻拂袖,铿锵之间,一道璀璨的剑光向张玉清斩来,不偏不倚,正对眉心。 张玉清避无可避,睁大眼孔,本能的畏惧恐慌。 但转念一想,老道不可能真斩自己。 那么,这应是一种意。 他缓缓闭上眼,等待剑光斩下,一剎那的时光被拖得漫长。 剑光落下,张玉清意识迷离。 偶间周身红尘万相滚滚,各种喧闹嘈杂的声音不断,一个个熟人在他面前经过,低语,交谈… 而他却无法动弹,像个沉睡的植物人似的。 这让他有种急躁、精神被折磨的感觉。 欲挣脱、欲睁开眼,欲打破这樊笼,这种感觉实在是难受,一种有心而无力的折磨。 随着时间一久,张玉清精神渐渐涣散,他回想着老道所言的断红尘、斩清净,忽然有所明悟,抽丝剥茧,忘空心神。 驻尘世而不扰,心无烦忧。 嗡嗡~ 此刻,在他身边的黑刀轻轻颤鸣。 张玉清体内刀意自发,刀意肆虐,任由这些刀意为炉为碳,充塞身体,斩却红尘烦恼。 铿—— 他骤然起身,手握黑刀,再施展起刀法,有种难以言喻的通透。 此为刀法第一境,通意! 尘世间达此境者,可称之为刀法大师。 「谢师祖。」 张玉清收刀而立,拱手拜谢。 「若无事就退去吧!」老道闭眸,再陷入浑噩的状态。 待意识归来后。 张玉清又练了一宿刀法,熟练掌控自身现在这般境界。 刀法通意后,本质上武道修为没怎么增长,但战力却不似从前。 若说之前他与内劲大成武者一战,仅立于不败。 那现在,焉知孰强孰弱。 心情甚好,意气而风发,神采而飞扬。 一大早,他正打算去找老居士吹嘘一阵时,却见斩妖司的铜章校尉常岳脸色愁容的走来。 「张二,有个不好的消息得告诉你!」 他往院内一探,拉着张玉清到院外便忧愁低声, 「伱大哥他可能出事了!」 「什么?」张玉清惬意的心情顿时全消,脸色一沉, 「常校尉,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先别着急,莫慌,听我说。」 常岳能理解张玉清现在的心情,嘆了口气,道,「今早山海关营地的人传来消息,说你大哥所在的小队遭遇妖族袭击,生死不明,至今未归。」 张玉清深深呼吸,平复心神,思绪疯狂转动。 生死不明并不意味着死亡,还有希望。 「常大人,此事还请先瞒着我家嫂嫂。」 「你呢?」 「我要去城外山海关。」 张玉清沉声。 第22章 人情难还 山海关 第22章 人情难还 山海关 大哥失踪! 这则消息无疑于晴天霹雳,打断张玉清所有计划。 他没敢将此事告诉嫂嫂,只说要出去一趟。 自然,他不是什么鲁莽之辈,在平稳心神后,便开始制定计划。 先从常岳那大致了解一番山海关情况,地形等信息。 常岳很是贴心的为他备好一份城外地图。 而后又去玲珑阁买了些疗伤丹药、一些毒丹,以及一些干粮等。 再去城西买了匹战马,浑身火红,矮脚。 据说是从瀚岳府军中淘汰下来的战马。 最后则是去了颜府一趟。 少女颜清月一头青丝垂直腰间,头上插着一支白玉簪子,轻笑间眼眸水波流转,更添一份妩媚。 只是现在的张玉清无心欣赏这份人间绝色,垂眸轻嘆。 将事情相告,并请颜家能照看下嫂嫂与侄女安安。 「清月姑娘,张某得颜家诸多好处,银两金叶,丹药地宝,无以为报。」 「此次前往城外山海关救兄,又生死难料。」 「思来想去,在下也只能以此物作为偿还。」 张玉清不想多欠人情,更不敢用善恶来揣摩人心。 万一自己有个不测,这份因、这份果,将来或许要落在嫂嫂与安安身上。 为解后患之忧,故,他能还就还。 伸手将他所抄录的纯阳大功金钟罩秘籍递过去,这篇完整功法,论价值,绝对能抵得上那些银两。 甚至能让颜家成为武者世家。 「玉清公子何以至此,此等行为,莫不是瞧不起清月。」 颜清月眼神幽怨,玉指将张玉清递过来的东西推回。 「我们与供奉之间的契约本就需要承担意外风险,至于其他的,更是清月个人所为,与颜家无关,玉清公子无需担忧。」 张玉清蹙眉,「张某不想欠人太多人情。」 颜清月转念一想,轻柔道,「不如这样,此物暂且保存在我这,待你归来,清月再无缺奉还。」 「也好!」 张玉清不忍伤了人家少女的心,也退一步。 只是,这一退,却更让颜清月得寸进尺。 「玉清公子,此去山海关凶险,这是我爹请铸器大师打造的一份金丝内甲。」 「这是疗伤良药、金玉回生膏…」 「这是一柄以妖族筋骨所打造的大弓…」 一通推搡下来,张玉清看着身上盛装满满的包袱,金丝内甲护身,黑刀入鞘,更是连靴子都换了一双耐穿耐磨的大妖皮靴。 他心间低声嘆道, 「这下,欠得更多了。」 ……. 「山海关,自大雍东境流光海始,横穿十三府,于西极扶摇山为终点。」 「此关内外,寻常武者不受影响,唯武圣、妖圣难渡。」 旷野之间,张玉清以蹩脚的骑马术,不快不慢而行。 他正挎在马背上,翻着一本介绍山海关的书籍。 「有点像古之长城,但更为玄乎。」 「书中还说,山海关所影响的地界,或许曾为一处古纪元战场,偶见泼天造化出世,惊动人间。」 「自古以来,山海关都是必争之地。」 张玉清大致能理解。 这座山海关,并非天渊,也非长城,就是一片很独特的地域。 只是这片地域横跨范围过于浩瀚。 更有一些山川,大河横亘,乃至沙漠、渊谷等,使得此间地势复杂。 而云台县这处节点所在,多为山丘之地,称之为云台关。 「云台关始建于大雍十三年,为太祖年间所立。」 「现如今云台关内,妖族势力有三,雾灵山、龙首窟、金天阙。」 张玉清读到。 雾灵山他知道,为猿妖一脉,被他所斩的两头猿妖就是出自于该势力;龙首窟为大妖蛇母盘踞之地,以蛇妖为主。 至于金天阙,他还没怎么接触。 据说该势力的妖族为黑印大鹏一脉,对人族武者而言,颇为难缠。 毕竟人家有翅膀,能飞。 他摸了摸背负身后的大弓,想到颜清月,「难怪!」 弯弓射大鹏,倒有些期待。 继续翻书读下去: 「人族武者亦有三处营地,一处以斩妖司为主、一处以江湖散人为主,一处以世家子弟为主。」 由此可见斩妖司与世家子弟的能量。 近乎能与人数最多的江湖散人抗衡,自成营地,对抗妖族。 「世家!」 张玉清着重了解云台关世家势力。 这是他之前都没接触到的领域。 「云台三大老牌世家,孙、曹、刘,嗯?」 「有点意思。」 他摸摸下巴,认真阅读。 除了三大老牌世家,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家族,约莫十二个。 像颜家这类商贾家族不算入内。 可见云台县的势力错综复杂。 不过,再怎么复杂也改变不了内劲武者是二流高手序列,可不是什么杂鱼虾蟹。 他还是有些地位的。 甚至连世家都会请去做供奉。 「得先去斩妖司营地问问具体情况,知晓我大哥失踪之地。」 张玉清心间俨然有了个计划。 按理说他该去散人营地,与那些江湖散人武者、帮派武者为伍,但大哥是在斩妖司营地失踪,该从此方面入手。 「驾、驾、」 御马而行,挥鞭大喝。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假的,张玉清并没有江湖传言的那般潇洒。 他不怎么会骑马,故显得有些蹩脚,动作不雅。 旷野的尽头,是绵延无尽的山脉。 在大日照射下,犹如一座座天宫金顶。 此间的风,更为炽热。 …… 「混帐,该死、一群低贱野蛮的畜生,他们怎么敢…」 「等我回去后,一定要让爷爷杀光这些猿妖,让他们永世为奴。」 一条渊谷下,两侧崖壁陡峭。 三名人族武者身上染血,甚是狼狈。 其中一名穿着光鲜艷丽,皮肤白皙,但乱发披散、脸色苍白的女子在歇斯底里咒骂,双眸通红,咬牙切齿。 眼里泪花流转。 「孙怡,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猿妖的追杀没放弃,你我若是被活抓入雾灵山,那后果…不堪设想。」 身旁一名五官俊朗男子踹着粗气,抿嘴道。 他右手垂落而放,鲜血流淌,左手倚剑而立,呼吸急促,也受了重伤。 但他可不想被雾灵山的猿妖活抓。 那将会面临着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 猿妖好淫乱,喜人族,可不管什么男人、女人之分。 这事…想想都觉得心神惊悚,让人脸色惨白。 唤作孙怡的少女更是恐惧到浑身轻颤,眼里止不住泪花,她咬牙看着另一个穿着稍朴素的男子, 「孙鸿,你们这一脉早已衰败,要不是我爷爷念及伱体内孙家血脉,你根本没机会练武。」 「你留下来断后,等本小姐回去,必保你娘、妹妹生活无忧。」 名叫孙鸿的朴素青年陷入迟疑。 他也受了伤,伤势在内。 以如今这般形式来看,如果没人断后的话,他们三人没人能逃出猿妖追杀。 「你还在想什么,我如果死在这,你们一家都得死。」孙怡突然疯狂大喊,神色癫狂。 俊朗男子孙哲也开口道,「孙鸿,你如果留下断后,我和孙怡还有逃生机会,若你不肯,那三人都得死在这。」 「无论哪个结果你都得死,不入死得更有意义些。」 「想想你的娘亲,你的妹妹…」 娘亲…妹妹…这无疑是他的软肋。 孙鸿深吸一口气,「好、我留下断后,但别忘记你们的承诺。」 他顿了顿,脸色也狰狞道, 「如果你们没做到,我孙鸿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第23章 还好,我是个听劝的人 第23章 还好,我是个听劝的人 「穿过这条渊谷,距离斩妖营地就只剩下三十里。」 「真远吶!」 张玉清啃了块牛肉干,看着地图估算。 这里是山海关,危险重重,谁也不知凶险什么时候到来。 他必须时刻保证自己有最充沛的体力。 这牛肉干是颜清月为他准备的,味道不错。 顾视四周,两侧崖壁高耸陡峭,除了些杂草外,不见苍木丛林,借不到气力落脚点,一般内劲武者也很难翻越。 而他的大成级别梯云纵… 张玉清心里估摸,「应该能行。」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与此同时! 在渊谷一处曲折点,孙怡与孙哲两人狼狈跑出。 当她看到骑马而行的张玉清后,激动无比,好似在沙漠间看到绿洲,眼神急切, 「救、救救我。」 张玉清扼住战马,蹙眉俯视,「你们是谁?遇上什么事了?」 「我是孙家小姐,我爷爷是孙家家主…」 孙怡连忙报上家门,但早已没了世家大小姐风采。 孙哲喘气补充道,「这位兄台,只要你愿出手救我们离开,无论是金钱,丹药,乃至秘籍,我们孙家绝不会亏待你。」 他想了想,声音悲壮的一拜, 「看在同为人族武者的份上,请兄台施以援手。」 孙家? 应该是那个云台县老牌世家无疑。 这才来山海关就与世家势力产生交集,着实不寻常。 张玉清没下马,只是丢了些干粮与水壶过去。 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问道。 孙怡、孙鸿两人顾不上风度,大口灌水、大口吃着干粮,恢复几分气力。 「我们被一群雾灵山的猿妖追杀。」孙鸿将事情一五一十叙述而来。 他们都是孙家子弟,入了内劲后。 也得来山海关外历练,作为世家磨砺。 只是孙怡三人倒霉,遇上一群猿妖,身边跟随的护卫、供奉都战死,后被一路追杀至此。 当然,其中诸多细节孙哲当然不会说。 比如,推出护卫挡刀、怯战而逃这一类。 在世家子弟看来,他们的性命肯定更尊贵,他人性命有如草芥,不值一提。 张玉清也懒得多问其他,只是道,「有几名猿妖?」 「还剩四头。」孙哲回道。 四头猿妖…张玉清心里正盘算着。 却见世家小姐孙怡突然脱去上衣,露出娇嫩细腻的皮肤,忸怩的向张玉清走来。 值得一提的是。 她身材不错,玲珑有致,曲线曼妙。 又是世家子女,肌肤水润得没话说。 「孙小姐这是何意?」张玉清讶然。 孙哲也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看着这一幕。 这是向来娇蛮任性的孙家小姐能干出来的事? 有辱门风,败坏门庭…但,如果能为了活命,尊严能值几个钱? 孙哲嘆气,微微垂下眼睛。 「大…大哥哥,只要伱救了奴家,奴家就是你的了。」孙怡妩媚柔声,双眸眨动,慢慢向张玉清走来。 身姿摇曳,扶风摆柳。 娇躯似熟着恰到好处的蜜桃高挂枝头。 尤其是胸前所挂着的沉甸甸的硕物。 如果不是她发丝有些凌乱,想来还是蛮有魅力的。 张玉清面不改色,目不转睛的看着。 「只要你娶了奴家,将来孙家至少有一半都是你的,」 「滔天权势、万贯家财、乃至绝世美人,你唾手可得。」 孙怡初有些青涩,动作不利索。 如今彻底放开,摇曳生姿,花开顷刻。 声音更是饱含诱惑。 张玉清依旧不动,静静欣赏着。 醉仙楼的姑娘们这么表演还得要银子呢! 现在是免费的。 然剎那! 下一秒,骤变陡生。 只见孙怡一步一步挪近张玉清身侧,眼眸里倒映着一丝狠戾,狰狞。 「死吧!」 她一掌拍出,落在张玉清背上。 孙家有一秘技掌法,化骨掌。 此掌法看似绵绵而无力,却能一掌将人筋骨尽数粉碎,哪怕是一般横炼的内劲武者也难以抵御。 孙怡假装靠近,实则在暗中调蓄体内的劲气,运于掌间,只待这一掌落下。 为此,她不惜卖弄身姿。 不惜摇曳舞步,褪去上衣,取悦低贱的平民武者。 含怒一掌落下,绵绵化骨内劲倾泻而出。 「该结束了!」 孙哲缓慢抬起来,露出笑容。 铿锵—— 然而,事实并没有出现如孙怡、孙哲所想像的一幕,中掌的张玉清吐血倒地,筋骨粉碎,而是悠然的转身,与她对视,不骄不躁,平静如水。 他身上,金光覆映,好似金色神人。 一掌落下,化骨劲力被纯阳大功金钟罩尽数抵御卸去。 「很不错的掌法。」 张玉清慢声开口。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孙怡踉跄退后数步,眼里除了狰狞与疯狂,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以及惊恐, 「你…你怎么没事?」 孙哲也懵了,握紧拳,不甘低声,「难道他早就发现了?」 张玉清探手,猛然将孙怡的脖子锁扣住,缓缓拎起,任由对方挣扎, 「早先我一个朋友曾郑重告诉我,山海关内,人心险恶更甚妖魔,多留个心眼,多几分活命机会。」 「好在,我是个听劝的人。」 他轻嘆道。 之前还对钱宝所言的话有些疑问,现在,他彻底明白了。 「放…放了我!」 「我是…孙家…不会放过你的。」 孙怡拼命挣扎,呼吸困难,脸色更是涨红。 孙哲脸色大变,连忙喊道,「兄台且慢,我替舍妹任性的行为向你道歉,她绝非故意的。」 「还请兄台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孙家将感激不尽。」 张玉清反问,「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 「更该死。」 咔嚓—他轻轻用力,孙怡的脑袋一歪,断了生气,被他随手丢下。 杀人,轻车熟路了。 管她是谁呢? 孙哲睁大眼孔,握紧拳,看着孙怡的尸体,低声嘶吼,「你…你竟然敢?」 「我为何不敢?」 张玉清下马走来,眼神冷漠,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孙哲心间顿时被一道寒气灌体,意识清醒过来。 这个疯子、杀人狂魔。 他不仅杀了孙怡,还要杀他灭口。 孙哲声音颤巍,急切喊道,「且慢!」 「我保证不会将此事传出去,孙怡她该死,是她该死。」 「兄台杀得好、杀得好啊!」 在生死下,他态度骤然有翻天变化,惊恐而胆怯。 「我不相信你。」 张玉清摇头,拖刀斩来。 什么道德、仁义,这里都不存在,只有以绝后患,才能免于孙家麻烦找上门。 而且… 「畜生,我与你拼了。」孙哲悲愤,持剑杀来。 一刀、一剑,身子错位,刀光一闪。 张玉清缓缓收刀,走到孙哲身前,从他袖子间取出一柄暗器袖剑。 「你太阴险虚伪了,所以只能死。」 第24章 刀法圆满 第24章 刀法圆满 「人心不古啊!」 俯视两具尸体,张玉清难得感嘆。 得亏他多留了个心眼,不然还真阴沟里翻船,被孙怡偷袭,纵马离去,还得拖着重伤之身与猿妖周旋,为对方拖时间。 「堂堂世家子弟,竟如此阴险卑鄙,德不配位。」 张玉清摇头。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这更加坚定他不与世家打交道的想法。 谁知道对方到底安的什么心思?机关算尽,误了性命。 太累! 真要是惹恼了他,那就让这些所谓权贵知道。 何为匹夫一怒,天街踏尽公卿骨! 「驾、驾、」 纵马奔行,张玉清不改道,往渊谷前方疾行。 只是数十个呼吸的功夫,他便与追杀孙哲两人的猿妖群相遇。 数量为四! 与他此前在城中所斩杀的猿妖形体相似。 三米高的硕大身躯,肌肉鼓起,身上有妖邪黑气升腾,獠牙尖锐,双目暴凸,状极诡异狰狞。 或拎狼牙棒、或握重锤、阔刀、铁棍! 看来并非所有猿类都只会棍法。 它们正在围攻一个穿着朴素的青年武者。 青年心有死志,剑式有死无生,招招凌厉而刚猛,彻底捨弃了防御之姿。 但这般打法过于凶险。 且剑势不能迟缓半点,只能一剑快一剑。 让对方无法抽时间升起招架之势,置之死地而后生。 若是单打独斗,或许真有机会。 可他面对的却是四头猿妖围攻,剑式再快,又怎能匹杀四尊敌,何况青年早已受了内伤,肺腑移位,内脏出血。 无异于风中烛火。 随时都要熄灭。 「杀、杀、杀!」 孙鸿披头散发,身上血淋淋,鲜血浸染衣裳。 他彻底捨弃理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咬牙搏命只为一战。 耳畔间则是传来猿妖的声音。 「像你这般有血性的人族武者已不多见,何不归入我雾灵山,转为妖人。」 妖人?粪坑蛆虫之辈尔! 我为人族武者,岂能奉妖。 孙鸿用仅存的理智,挥剑斩出以作回应。 「用你们人族的话来说,不识时务者,自寻死路。」 一头拎着狼牙棒的猿妖高举狰狞巨棒,以乱披风之势,如漫天疾雨狠狠锤落,力有万斤。 这一棒下来,纵然是横练外身的内劲武者也要当场粉身碎骨。 何况重伤垂死的孙鸿! 他拼命举剑横身,意识间闪过自己娘亲与幼妹的一幕温馨画面。 眼中两行清泪流淌。 回想自己这一生,孙家旁系血脉,却自幼出身贫苦,被娘亲拉扯长大,起早贪黑,刻苦练武,幸得武道天赋不差,引入家族内府。 本想平步青云,终是鸿鹄折翼。 自己这一死,娘亲、幼妹又该如何活下去。 绝望、不甘,人间如狱、魔火焚心! 铿锵—— 这时,却见一柄黑色长刀骤然横切而来,拦在狼牙棒上。 棒有万钧,可长刀却稳稳不动。 以四两气,挑万斤力。 「嗯?」 拎着狼牙棒的猿妖惊咦一声,侧目望去,只见一名身姿挺拔英武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单手举刀,纹丝不动。 眸间锐气横生,眉宇尽是锋芒。 「你是谁?」猿妖怒喝。 孙鸿同样意外,但说不出话来。 因为一开口就是鲜血往外冒。 「斩妖的。」 张玉清声音透着漠然与冷淡。 纯阳大功金钟罩运转,身上暗金流转,就像披上一层金色甲冑。 手中黑刀翻转,轻轻一挑,将猿妖狼牙棒挑飞。 修炼纯阳大功金钟罩、先天一炁功,又得一元金液淬鍊,他的肉身力量绝对远甚于寻常内劲武者,不逊色于人世间传说那种先天神力者。 甚至,不弱于一些以肉身气力着称的大妖。 铮—— 刀式迸发。 毫无花哨,没有变化,没有后手。 但在孙鸿眼里,却觉得这刀法至大至刚,蕴含着某种韵味,返璞归真。 通意? 是的,就是通意! 他曾听孙家族老说过一句话:「万般技艺,技穷变化、心念通达可通意。」 「达此境,可为师。」 「老夫练武五十载,却依旧难以体会这般奥妙,难、难、难。」 通意是一种心神与技艺结合的境界。 不同于武道境界,这一类更难,非大悟性者、大毅力者不可得。 可眼前的青年才岁几何? 竟能参悟通意之玄妙。 拎着狼牙棒的猿妖被张玉清逼退,刀身遍布劲气,斩开他的肉身,鲜血流淌,而他却难以回击半招。 「吼~」 气得这头猿妖怒吼,对着其他三头猿妖大喊,「三头蠢货,还愣着干嘛,给老子宰了他。」 「大哥莫慌。」 「我来也。」 「人族小儿受死。」 另外三头猿妖急匆匆加入战场。 棍气横扫,刀光纵横、巨锤撼地。 以及那疑是猿妖老大的狼牙棒挥舞。 都是刚猛无铸的兵器,力有万斤,沉势如山、如林、如海。 「来得好。」 张玉清大喝一声,将纯阳大功金钟罩运转到极致,浑身肌肉鼓起,骨骼生长身咔咔作响,身体好似拔高了几分。 目光如刀,黑发舞动。 他双手握刀,圆满级别的换日刀法斩出。 刀法不再拘泥招式,随心所欲,变化莫测。 铿锵、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势大力沉。 剎那间,场中不见人影,只有刀光捭阖,刀影舞动。 以及劲气呼啸声,金铁交戈声。 「给我死来。」 猿妖小头目嘶嚎着,两条极长的双臂疯狂舞动狼牙棒,竟在短暂时间跟上张玉清的那疾风骤雨般的刀势。 「换日!」 「换日!」 张玉清似乎彻底沉浸在自己的刀法之中,将通意之境的玄妙融入刀法之间。 心无杂念,眼里只剩下刀的存在。 他现在所施展的换日刀法与真正换日刀法已截然不同,只能看到几分相似的影子,实则已然超越。 可自成一系。 「技可通神、此言非虚。」 「假使一日我刀法达到极致,以山川为嵴、日月为锋、心念为镡,一刀斩出,咫尺之间,人尽敌国。」 张玉清心中平添几分快意恩仇,纵横天下意。 这才是他所想要的江湖。 「杀!」 刀身平举,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斩出。 明明是一刀,但在猿妖们眼里,却好似数百刀的斩击,呼啸之间于一剎那而已。 撕拉、仿佛时光在此刻驻足不前,空气凝滞。 下一秒,风云捲起,暴雨狂风怒号。 只见手持阔刀的猿妖,被一刀枭首。 握巨锤的猿妖,被一刀贯穿心脏。 拿棍的猿妖,被一刀腰斩。 而最后,拎着狼牙棒的猿妖小头目,身上满是刀痕,眼珠暴凸,含怒吐血,最终力竭而死。 天地萧瑟! 唯有一人、一刀。 有没有忠实的读者评价下这书到底咋样啊! 第25章 玉质符篆 第25章 玉质符篆 张玉清回想着自己方才那一刀玄妙。 极致的速度,极致的刀势,以及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 终成一刀。 「这一刀,就叫百闪吧!」 以他的境界,开创一门刀法尚为时过早,但已然能从换日刀法中超脱出来,悟出属于自己的一招刀法。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铿的一声,收刀入鞘,散去外功,真身恢复平常。 来到孙鸿面前,张玉清陷入沉思般俯视。 「呵呵~」 孙鸿从震撼间回过神,欲张口,嘴巴里却疯狂嗑血。 张玉清无言,取出一粒疗伤的丹药递过去。 但孙鸿却是摆手,推回丹药,边呵血边虚弱的道,「孙鸿多谢壮士相救,在下自知命不久矣,不想再浪费恩人良丹。」 张玉清收回疗伤丹,问,「你也是孙家人?」 「孙氏一旁系尔。」 孙鸿自嘲一声。 陡然却见张玉清眼里冒出杀意,让他心神骤冷。 不过这份杀意很快就消散无终。 毕竟他本就是将死之人。 张玉清出手相救,纯粹是看在他人族武者份上,以及斩妖的理念。 但对于孙家人可没半点好感,要不是看孙鸿将死,张玉清也绝不会留他性命,给自己添麻烦。 孙鸿恍然失神,似乎猜测到什么,旋即又流露出悲苦表情。 「恩人,那孙怡、孙哲两人也死在你手中了吧?」 张玉清沉默不言。 「果然吶,以恩人斩妖风采,理应不是什么坏人!想来是那两人得罪恩人。」孙鸿揣测道。 张玉清眸光微动,「你蛮聪明的。」 他可什么都没说,但孙鸿却能揣测无误,是个灵慧的武者。 「在下只是有几分小聪明罢了,真有大智慧,就不会自甘放弃生路,为那孙怡、孙哲两人殿后。」 「可惜,他们明明有机会活命的,却偏偏自寻死路,造化弄人啊!」 孙鸿心有不甘。 他不清楚孙怡、孙哲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 但如果是他早些遇上张玉清,绝对有机会活下来。 「伱也是孙家人,为什么要帮她们殿后?」张玉清问。 孙鸿一愣,看了张玉清一眼,缓缓虚弱道,「恩人怕是不知云台县内多少孙姓人?」 「孙家延续数百年之久,旁系子弟不知多少。」 「如我这般隔了不知几代的人,只是有个徒有孙姓名头的外人,比之嫡系,或三代旁系子弟,等同平民。」 「若不是我有些武道天赋,只怕孙家门都入不了。」 张玉清明悟,微微颔首,「原来世家之间亦有阶级。」 想想也是,前世明汉两朝,亦不知多少朱刘子弟生活困苦。 何况乎一个云台县孙家呢! 「可怜我这一死,我那娘亲以及幼妹,不知将有何其艰苦下场。」 孙鸿想到这,眼泪簌簌流淌,血丝密布。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他不惧生死,唯独害怕自己娘亲与幼妹的遭遇。 张玉清轻嘆。 他何尝不是面临着相似的命运。 此番入山海,救大哥张玉城,生死无常。 若他与张玉城都死在山海关外,那留在云台县的嫂嫂、安安,又将是哪般未卜命运呢? 「你娘亲住哪?叫什么?我若活着回去,会替你妥善安排。」 张玉清开口,升起一份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情。 「孙鸿多谢恩人,此生无以为报,来世必当牛做马。」 孙鸿眼里陡然升起一丝希望,激动不已,欲起身叩谢,但虚弱将死的身子却无力动弹。 「对了。」 「恩人斩杀那孙怡、孙哲时,可曾从她们身上得到一张玉质符篆?」 「符篆?」张玉清蹙眉。 「那符篆有何来历?」张玉清问。 「我曾在孙家偶然听闻过那张玉质符篆,据说其关乎一座仙府,就在这山海关内外区域、呵呵~」 孙鸿不断吐血,平缓呼吸数息后,再有气无力的道, 「其实孙怡她们来山海关,也抱着寻找那仙府的目的,若那枚玉质符篆靠近,便可自生感应。」 「却不料遇上一群猿妖,方得如此下场。」 符篆竟有如此仙缘? 张玉清闻言,心思早不在这。 他看着孙鸿,孙鸿也看着他。 待数十息后,孙鸿又呵出血,拉着张玉清的手乞求一声,「还请恩人妥善照顾我娘亲与幼妹。」 「会的,你安心去吧!」 「那个…恩人,我这一时半会估计死不了,不如恩人先去摸尸?」 孙鸿又呵出一大口血,无奈道。 张玉清想了想,同意他说法。 旋即纵马返回,来到孙怡尸体旁,尚有余温。 摸索一会,成功舔得一块玉质符篆。 符篆只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晶莹,握在手中有冰凉凉的感觉,恍惚间竟让他有种心神通透,宁心静气之意。 不是凡物。 翻过来细看,仅巴掌大小的符篆上,却刻印不下于上千字体,以及一道道铭文、符号,相互勾勒交织,有玄之又玄的意境。 让他明明觉得看不明白,又不自禁大为震撼。 不明觉厉。 「与神道法碑上的古文字有所不同,回去让老居士看看。」 张玉清对此一知半解,懒得浪费时间研究。 收起玉质符篆,然后将两具尸体处理了下后又回原地。 孙鸿早已无声无息咽气,眼睛紧闭着,没有不甘。 「尘归尘,土归土!」 「合该你遇上我这种仁善武者,不然死而不葬,黄泉受难。」 张玉清大施善心,将孙鸿尸体葬下。 而后拎着四具猿妖尸身,牵着马儿,向远在二十里开外的斩妖司营地走去。 这一路倒是无事。 来到斩妖司营地,便见一座小城矗立于山头间。 城墙上刀剑痕迹斑驳,透着岁月沧桑感。 有巡逻的斩妖司武者发现张玉清身影,见他拖着四头壮硕如山的猿妖尸身,警惕盘问, 「来者何人?」 「在下张玉清,斩妖司差头张玉城二弟。」 「原来是老张的弟弟,张二、请!」 「多谢!」 张玉清很是顺利的进入斩妖司营地内,没见其他盘查。 第26章 白泽楼 第26章 白泽楼 「谁是老张弟弟?」 斩妖司营地! 张玉清坐下来没多久,茶刚沏好,还是温热的。 便见外头风风火火闯入两个武者,一青一壮,脸上满上疲倦之态。 青年武者咬牙低头,眼里充满血丝。 壮年者眼神则饱含愧疚。 「两位是?」张玉清起身问。 「我是你哥好友,周忠武。」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壮年武者周忠武自我介绍,又指了指青年,内疚嘆道, 「这是我侄儿周南,在老张他们小队的最后一趟任务里,只有他活着回来。」 斩妖司武者外出任务时,不论斩妖、还是探索、守矿等,都是以小队形式,三五个武者一队,相互间配合。 不像江湖散人武者,多是独行。 张玉清眼神一凛,落在那周南身上。 「还不将当日事说个明白。」 周忠武猛然一脚踢在周南小腿上。 扑通一声,他应声跪下,跪在张玉清面前,痛哭,「我…张二弟,我实在对不住你,对不住张哥一家老小。」 张玉清看了眼周忠武,沉默一会,「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吗?」 他对斩妖司事所知不多。 除了那个铜章校尉常岳外,其他的一概不识。 」我、张哥、岳叔、赵叔是一个小队,前两天执行一个採药任务,不巧半途遇上金天阙那群妖人。」 「他们人多势众,张哥、岳叔知道情况不对,于是选择拼了命的护我离开。」周南啜泣。 「周南,老子有没有好好跟你说,任何时候都不得临阵而逃、不得临阵而逃,伱呢,你这个废物东西,老子打死你…」 周忠武大骂,红了眼,一脚一脚踢在周南身上。 斩妖司内有不成文规矩,血亲之间不可成队。 故而他与侄子周南并未在一支队伍里。 张玉清知道他这般是为了让自己解气,也没多说什么。 如果如周南所言,既然大哥选择让他活下来,那自己也只能尊重。 他沉思片刻,问,「所以你们其实并没有看到我大哥尸体?」 周忠武摇头道,「等我们斩妖司的人赶过去时,那里只剩下战斗痕迹与血迹,老张、老岳、老赵的尸体都找不到。」 「我明白了。」张玉清垂眸颔首。 如今几乎能肯定,线索在金天阙妖族身上。 接着,他又从周忠武那了解些其他关于山海关的信息。 并将那四头妖猿尸身卖予斩妖司。 这类妖族尸体本就全身是宝,玲珑阁收,斩妖司这类部门肯定也能内部消化,价格不差,总计两千两。 由于时候已晚。 张玉清只能在斩妖司营地留宿一晚。 于翌日清晨,骑马来到江湖散人营地。 散人营地坐落于一处山谷,两侧都是房子,一条大街横穿而过。 相比于斩妖司营地,此地更大,武者数量更多,也更为鱼龙混杂。 有帮派武者、有独行剑客、有捉刀榜上的狠人。 以及一些商贩。 更离奇的是,此地还有酒楼、青楼。 果真应了那句话,只要有利润的地方,那就必然有商人。 江湖营地内都是绝大部分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武者。 他们纵欢于当下,醉生梦死,身上更不缺银两金叶。 没有哪个地方赚钱从他们身上更容易。 张玉清头戴一顶斗篷,一手牵马,一手握刀鞘。 青衫红马,似有几分江湖风尘意。 眼里倒映着这片营地的一幕,往来皆武者,身上的煞气、血气不散,声音嘈杂。 刀剑轻颤、喝酒划拳、琴瑟和鸣… 这或许才是属于武者的江湖,既有冷血杀伐,也有豪迈的放纵高歌,饮酒作乐。 「哟、这位爷可要住店?」 身侧一间酒楼的店小二吆喝走来,笑脸相迎。 从气血上看,只是个普通人。 「有马厩吗?」张玉清冷淡询问。 「您说的哪里话,咱开酒楼的,哪能没马厩!」店小二捧笑,「爷您放心,咱家店里餵的都是上等马料干草,保准将您的马儿伺候得好好的。」 「多少银两一晚?」 「不贵,咱家地字号房仅五十两一间,天字号房也就一百两一间。」 仅、也就…张玉清拧紧眉,侧目而望。 这都快赶得上逛一次醉仙楼的价,还得算上酒水。 「爷应是头一次来这吧!这里酒楼的价格不比云台县内,五十两一晚真不贵,您瞧瞧那醉仙楼呢,一晚下来没个几百两根本走不出来。」 店小二指了指营地里最奢华大气的一栋楼阁建筑。 与云台县的醉仙楼属于同一家。 搞垄断啊! 张玉清第一次感受到物价飞涨所带来的压力。 「先定三天、地字号房。」 张玉清取出一百五十两银子,订下普通的地字号房。 然后将包袱放好,当然贵重物、银两这些随身。 这里的酒楼可没什么安全性,被行窃了也不赔偿。 马儿则由店小二牵到马厩餵养。 而后轻身孑然的来到这营地里的醉仙楼。 当然不是为寻欢作乐,找清倌人饮酒之类,而是他从周忠武那得知,江湖散人营地内有一地下情报组织。 名为「白泽楼」! 古有异兽白泽,通万物之情,晓天下万物状貌。 这一神秘势力效仿白泽之能,建立白泽楼。 号称知天下事。 张玉清希望从白泽楼这里得到更多信息。 他刚抵达醉仙楼前,正惊嘆于这白泽楼门人的心思古怪难测,竟将自身势力密地藏于醉仙楼内,以烟尘之地为掩时。 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驾!驾!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开…」 「孙家有令,盘查近日出入营地者。」 「凡有提供线索者,赏金叶千片。」 「抓捕斩杀孙家二小姐犯人者,赏赤金一斤。」 街上,有武者策马疾行,横冲直撞,大声高呼。 周围武者无不为之所动。 「发生了什么事?」 「据说是孙家二小姐遇害,不知是何人所为。」 「嘶、当真是胆大包天,连孙家人都敢动。」 「诶、又不平静了。」 耳畔间传来絮絮低语,哪怕是这些刀尖上舔血的武者,也不敢触犯世家人,可见其威势。 张玉清内心平静,波澜不惊看着那孙家人策马扬长而去。 他尸体处理得好,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就这个时代的刑侦技术能找到他,那可真是见鬼了。 转身走入醉仙楼,与老鸨说了一番话后,径直来到一间偏僻的厢房内。 再经一道暗门、内门,终是来到白泽楼内部。 第27章 十都行者(修改) 第27章 十都行者(修改) 白泽楼如其名! 此堂间卧伏一头白泽神像,通体雪白,似羊似狐,眉间一缕光焰印记跃动,栩栩如生,宛若活物。 再顾视四周,是间雅阁。 屏风竖起,上面呈现一幅山河画卷。 一方茶桌摆放蟾蜍样式的铜炉,沉香菸气裊裊。 「天上十二楼,白泽居其七!」 「不问鬼神问苍天,天下事,天下知。」 「咦…这位贵客身上似有些不简单。」 屏风内侧,一道分不出男女的声音飘来。 张玉清望去,透过屏风,也只能模糊看到一道身影,「阁下何出此言?」 「客人岁十七,一年前因县试名额一事弃文从武,没想到短短一年半载,就成为一名内劲武者,在下佩服。」 屏风后的身影羽扇轻摇,拱手道。 张玉清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凌厉,刀身出鞘。 「客人勿怒,方才见客人对白泽楼心有狐疑,故浅证一番。」 无悲无喜的声音再响起,「现在客人可信否?」 「白泽楼果然名不虚传,好本事。」 张玉清收刀,面无表情坐下。 他心间对于白泽楼的神通惊异震撼无疑,如此时代,竟有这般情报网,也不知怎么布下的? 着实不可小觑天下人。 「在下白叶,客人想要问什么?」 「你既知道我的事,还不知道我来此目的吗?」 屏风内侧传来一阵轻笑,「白泽楼号称知天下事,但并非无所不知。」 「不过客人应是为你大哥下落而来。」 张玉清平静,「可有消息?」 「自然!」不分男女的白叶轻笑道, 「客人应当知道白泽楼规矩,这里的任何消息都明码标价。」 「客人初至寒舍,我便给客人一些优惠,这条消息只收您三百两。」 张玉清毫不犹豫抬手将三百两奉上, 「说!」 「金天阙。」 张玉清眼里寒光一闪,「你在耍我?」 妈的,他岂不知大哥是被金天阙的鹏族掳去。 「我的意思是,伱大哥还活着,在金天阙!」白叶不温不火的道。 闻言,张玉清顿时消气,三百两买这则消息倒也值得。 「我若想解救大哥,可有良策?」 「以客人的实力,若独闯金天阙,无疑于龙潭虎穴,自寻死路!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法子,可以一试!」白叶道。 「得多少银两?」 「就收您个一千两吧!」 一千两倒也不贵。 「说!」 他只是顿了顿,便又取出一千两推过去。 「金天阙为黑印大鹏一脉,当今那位鹏主麾下有九子,其中四子金樾最受宠爱,此人身上大鹏血脉疑是出现返祖之相,你若能将他活擒来,应该能换出你大哥。」 白叶慢条有序。 张玉清只是想了会,皱眉,「既是最受宠爱的世子,身边怎可能没有护道者?」 「客人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白叶饮了口茶,再道,「那位大鹏子金樾品味尤为独特,竟与龙首窟的一头蛇妖生出情意,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与那头蛇妖偷偷幽会缠绵。」 「另外,巧的是,他的护道者并不知此事。」 张玉清思绪一转,便明白为什么白叶说那大鹏子品味独特缘故了! 盖因黑印大鹏一族,本传承于金翅大鹏一脉。 该族传说以龙为食,吞蛇而生。 故金天阙的鹏族与龙首窟的蛇母一脉本质上是不对付的。 如今一头大鹏竟与一头蛇妖缠绵上了! 这…确实有些奇葩。 「时间、地点!」 张玉清知道这个机会不容纵逝。 「时间应该就在这一两日,地点应在水云涧。」 白叶并没有给出具体时间。 看来就算是白泽楼,也没法判断人家发情……时期。 「若你的消息有误怎么办?」张玉清道。 「白泽楼规矩,十倍奉还。」 张玉清看中的当然不是这什么十倍赔偿。 而是需要一个准确以及肯定的情报。 从白泽楼态度上来看,这则情报准确性绝对超过九成。 他想了想,又问道,「我听闻外面正在闹腾的孙家遗失了一件宝贝,是何物?」 张玉清问此,可并非什么贼喊捉贼。 而是想看看白泽楼是否知道什么线索? 万一对方知道,牵引到他身上,岂不是没了秘密。 「承惠客人一千两!」 得,又是一千两推出去。 「是一枚符篆,唤作玉央,传言与一座仙府相关。」白叶悠悠道。 与孙鸿所言无差,判断为真。 「它的下落?」 白叶无奈道,「客人,白泽楼只是号称知天下事,号称懂吗!」 「此事发生不过一两日,纵是白泽楼也还在追查。」 「不过若客人真想知道,可以先付个定金,白泽楼绝对能将第一手消息及时奉上。」 张玉清心里舒了口气,平静道,「如果我想买断这则消息呢?」 「只要价格合适,未尝不可。」白叶笑道。 「多少?」 「孙家出价金叶千片,若客人想要买断,至少也得三倍之数。」 三千片金叶,妈的,把他卖了也拿不出来啊! 张玉清脸色阴沉,手放在刀柄上。 心想着要不将白泽楼砍完,能否封锁消息? 可转念一想,白泽楼存在已久,必有什么不可预知的底蕴。 他这一出手,怕是要把自己折进去。 「客人莫急!」 「其实我白泽楼还有一条规矩,只要客人愿意成为白泽楼的编外人员,同样能得到第一手情报。」白叶又接着说道。 「这编外人员是做什么的?」张玉清问。 「几乎无事。」 「那为何要选择我?」 天上不可能掉馅饼。 同时,免费的也是最贵的。 张玉清自然谨慎。 「因为客人在武道上的天赋,有资格成为我们白泽楼编外人员,仅此而已。」白叶不露声色道。 对这话的上半句,张玉清是信的。 可下半句,猪都不信。 在这时代建立如此庞大的情报网,还试图网罗一些武道天赋异禀的江湖武者,只怕野心不小。 然偏偏张玉清目前没别的方法。 实在是三千片金叶他掏空身子也拿不出来啊! 「那么请客人签下这份契约!」 白叶笑声传出,而后一指,便见一份契约、笔墨等纷纷从方桌机关下出现张玉清面前。 张玉清细细浏览下。 这份契约内容倒也不是什么强制卖身合同。 反而极为宽松,既没有苛刻要求、也没有沉重业绩,只是个简单编外人员,还不是正式人员,仅此而已。 「这个十都行者是什么意思?」 张玉清指着契约上的等阶,问! 「十都,代表着你的位格,行者,则是你编外人员身份。」白叶回答。 「十都之上呢?」 「是为九曜。」 「有何不同?」 「等你达到标准了就自然明白。」 白叶神秘兮兮的。 越是这样,张玉清越是觉得这白泽楼本身就是个大染缸,有机会最好跳脱出去。 … 【ps:之前看到许多书友们吐槽这一章,遂作了些修改,对后续没有半点影响,白泽楼的故事线不会改变。 小作者在这里感激那些提出意见的书友,你们的建议我也会尽可能接纳! 拜谢!】 上试水推了,觉得本书还对口味的,可以投点推荐票、月票,拜谢各位 第28章 世风日下,不知羞耻 第28章 世风日下,不知羞耻 「妈的,给老子滚开!」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孙家办事,闲杂人等都滚。」 张玉清前脚离开白泽楼。 后脚,便见孙家人嚣张到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武者,身上真气鼓荡,自有一股宗师之威。 真气武者! 一口真气吐出,化作三两剑气可斩风雨。 这一类武者绝非凡俗能比。 「幸亏是我先来一步。」 张玉清低吟。 至于加入白泽楼,成为编外人员,从目前上来看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从地图上确定水云涧方位后。 他背上大弓,策马而行。 在黄昏之际,夕阳落山时分抵达水云涧。 此地崇山峻岭,溪在山间来,蜿蜒曲折于群山之间,再汇聚于一处,宛若蛟龙横亘,故名水云涧。 两侧皆是绵延山脉,此起彼伏。 在落日余晖下,山顶覆盖一层金光,与苍穹云霞染为一色。 水面平静,倒映着玉盘大日,轻轻漾起波浪。 张玉清无暇欣赏这幅山水如画的景,蛰伏于一处,静待大鹏子金樾与蛇妖现身。 饿了啃牛肉干。 渴了饮山泉水。 一宿过去,此地平静。 他甚至还在天光乍破时,迎着朝霞,吞吐万物复甦时的第一缕紫雾,修炼先天一炁功。 内功更偏向于后期,只有在真气境以后才会展现出玄妙,他前期有纯阳大功金钟罩,倒也不急于此。 第二日,又是风平浪静的一天。 为了救出大哥张玉城,张玉清依旧很有耐心的蛰伏。 非得逮住那头金天阙小崽子不可。 第三日…… …… 云台县! 夏蝉声起伏不止,乱人清净,最是烦人。 一辆马车停在张府门口。 颜清月慢步从车上走下。 她一身青衣,温婉中透发着灵性,青丝如瀑,莹白精緻无瑕的面孔上,眸子深邃,有种超脱韵味。 轻叩府门,便见一名面庞清丽秀气的妇人开门,神色疲倦,眼中包含着疲惫,蕴有血丝,泪迹未干。 「姑娘是不是找错门了?」嫂嫂语气间满是倦意。 自从小叔子张玉清离开后。 她有所察觉,心里阵阵疼痛感传来。 便前往斩妖司一问,一语成谶,果真出事了。 丈夫张玉城下落不明,小叔子又孤身冒险前往山海关。 一夕之间,张家两根顶樑柱都不在。 嫂嫂只觉得天快塌了,漫天昏暗,啜泣不止。 这几日时间,她无时无刻不是心念两人。 常徒步奔走于城外的一间庙宇为两人祈福。 「姐姐,这里可是张家府邸?」颜清月温柔道。 「是张家。」 「那就没错,我是玉清哥哥的挚友,受他所託,照扶他家人。」 颜清月脑袋往院子里探了探,很娴熟的喊出。 桃树青翠,华盖遮天,一口水井在旁,然后就是简陋的练功桩、磨刀石等! 很朴素的一幕,却她心灵人觉得温馨,仿佛空气里都留存在玉清公子的味道。 这就是他的家啊! 颜清月嘴角间莫名噙着笑容。 「姑娘,你有我家小叔子的消息吗?」嫂嫂急切问。 「姐姐莫慌,玉清哥哥只是去山海关一趟,不会有事的。」颜清月揽着嫂嫂的手臂,温声抚慰。 「真的?」 嫂嫂眼眶湿润,泪珠打转。 「姐姐别哭,我相信玉清感哥哥必能逢凶化吉。」 颜清月贴心的为嫂嫂抹去眼角里的泪水。 「抱歉,失礼了!」嫂嫂回过神来,轻轻啜泣,望着颜清月那精緻脸庞,不由得再失神,欠身低语, 「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 小叔子果真长大了,竟与这等天仙般女子认识。 难怪看不上其他姑娘! 「妹妹姓颜,姐姐唤我清月就行。」颜清月清甜道。 「清…月,哦,请入府一坐。」 嫂嫂反应过来,连忙道。 「谢谢!」 院内,桃树上不知觉间,悄然一朵凋零的桃花再绽放。 「寒舍简陋,让姑娘见笑了。」 「姐姐哪里话,这里可比我家好多了。」 「姑娘也是云台县人?」 「我们是从外地迁来的。」 「哦!」 「姐姐,我能来这住一两日吗?」 「住这?」嫂嫂狐疑一声,然后点头道,「若姑娘不嫌弃的话,家中还有一间空房,我去收拾一下。」 「没关系,我就住玉清哥哥房间便是,不必麻烦。」颜清月很坦然的说出口。 可嫂嫂反而犹犹豫豫的,眼神不断在颜清月身上打量。 这清月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清月,你老实跟嫂嫂说,你是不是跟玉清已经那个了?」嫂嫂难以启齿。 「啊?哪个?」 「就是那个…」 「姐姐放心,我与玉清哥哥清清白白呢,还没那个。」颜清月吐吐舌头,俏皮道。 嫂嫂顿时只觉得她脑袋不好使,分不清两者到底什么关系! 只能摆手道,「那随伱吧!」 夜晚! 颜清月抱着张玉清的被子,闻着他的味道,躺在他床上,翻来覆去,笑颜灿烂。 「你…你真无耻、不要脸。」 「呵、我就是你,骂我等于骂自己。」 「我和你不一样。」 「是、是、是、你矜持,你温柔、你清纯又体贴行了吧!」 「放下玉清公子的被子。」 「就不放…」 「不知羞耻…」 ……… 「呸、不知羞耻!」 与此同时,蛰伏于水云涧的张玉清唾骂一声。 蛰伏两天,受尽蚊虫蛇蚁的骚扰,他总算是等来了大鹏子金樾。 以及一头蛇妖。 说是蛇妖,实际上并没有化作蛇身,而是以人形之身,身上布有鳞片,遮挡一些部位。 体态更是婀娜,曲线玲珑,别有一番风味。 据说在瀚岳府,一些权贵就好这一口,私底下豢养不少妖女。 让张玉清鄙夷不已。 他注意力着重落在大鹏子金樾身上。 同样是人形态,黑发披肩,身姿英武,背后一对黑色大鹏翼舒展,像是前世神话里的翼人。 两人正在明月下耳鬓厮磨。 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张玉清很想一刀斩下,但转念一想,蛇妖一脉有个特性,在交合之后会陷入虚弱状态。 故,他只能再等一段时间。 又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张玉清见时机成熟,抽刀,酝酿三日的刀势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锵~ 寒光一闪,黑刀掠空! 在明月映照下,这一刀,璀璨夺目。 第29章 天鹏剑 弯弓射大鹏 第29章 天鹏剑 弯弓射大鹏 「谁?」 金樾似有所感,猛然回身。 便见刀光纵横,宛若炸雷,夺目晃眼。 刀势澎湃而惊人,有种江河倾泻之意,让他心神本能的激荡。 有人要杀我? 金樾来不急多想,身子一侧,本能的挪开身位。 可他却忘了,蛇妖就在他身旁。 眼见凌厉刀光迸射,陷入虚弱态的蛇妖根本无力抵挡,倒竖的眼瞳里只剩下惊恐惶然, 「救我!」 金樾闻言,这才立马反应过来,瞳孔怒睁,大喝,「别杀她!」 但张玉清的澎湃刀势已落下。 又岂会有半点迟钝。 撕拉— 黑刀斩落,劲气汹涌,蛇妖真身被径直斩成两瓣,蛇血飙溅。 「啊啊啊—」 金樾见状,黑发乱舞,状似狂魔,双眸赤红,杀意冷凛的看着张玉清, 「你竟敢杀她、你竟敢杀她…」 张玉清抽刀,面无表情看着近似发狂的金樾。 没想到妖族之间也有痴情种,早知道就留蛇妖一命,以之为把柄作要挟了。 「人族、你这该死的人族武者!」 「伱知不知道她体内拥有庚金血脉,本世子耗费多少心力,才在她体内种下天魔道种,以她血脉为引,助我血脉升华。」 金樾杀意滔天,怒火攻心。 他愤怒的不是与蛇妖天人两隔。 而是自己准备的一具上好炉鼎被破坏。 他与这头蛇妖缠绵,不仅是因为肉身欲望,更是因为她身怀庚金血脉,可作为炉鼎,助他血脉升华。 而今,万般努力都被张玉清这一刀毁于一旦。 张玉清闻言,默默收回方才那道念头,眼神一眯,道,「亏我他妈还以为你是个痴情种呢?」 话落! 张玉清再出刀。 柔化刚,阴转阳,长刀猛地爆发出汹涌澎湃的内劲,以一种无坚不摧的阳刚姿态沖向金樾。 「你在找死。」 金樾含怒出手,他一手握拳,一手探抓,仿佛捏着一条蛇、一头龙,牵动了整个身体,与嵴椎形成了潜龙飞天的玄妙轨迹。 势大力沉,似有天鹏擒龙之神通。 张玉清噼出的刀光乍亮,宛如银白雷光。 快到极致,噼海裂江只在剎那! 铛— 双方拳掌与刀身相击,声音清脆,远远荡开,宛如寺院钟鸣。 「你到底是谁?是谁派你来的?」金樾怒气不善,但清醒了几分理智。 觉得张玉清于彼时彼刻出现于此,着实诡异。 这可是他幽会的密地。 可好巧不巧的是,真气境护道者并不在身边。 所以,这必然是针对于他的一场杀局。 可能是人族,但更可能是金天阙的妖族。 比如他的几位血脉兄弟。 「在下屠夫,借你一用。」 张玉清声音低沉,以梯云纵身法掠过,手中黑刀宛若惊雷。 「借我?」 金樾震怒,听说过借钱、借剑的,还没听说过借人。 「你给我死来!」 他大鹏翅扇动,掀起劲风,速度更是极快。 一道雷音震荡,劲气散了几分,刀劲与掌风轰然相撞。 砰! 爆炸般的声音传开,掀起尘土,似雾似霾,宛如降临。 在速度方面,张玉清的梯云纵也稍逊一筹。 但他刀法通意,立身空明,技巧玄妙不知胜过金樾多少,如此一来,自是占据上风,刀身滴血。 金樾抹了抹身上的伤势,流血不止,更是怒意横生,声音冷似寒狱, 「好、很好!」 「内劲人族武者我也杀了不少,但你是第一个让我受伤的武者。」 「你值得我动用体内血脉的力量。」 金樾话语低沉,体内仿佛有一股力量在复甦。 四周空气跟着颤抖,一股尊贵威严、高于尘世的气息应机勃发,直冲而出。 妖族,他们的根本源自于血脉。 复甦古老的血脉,唤醒沉睡在他体内的妖祖力量。 这是一些返祖大妖与生俱来的一种神通。 该神通,源自于天地、源自于自然。 「天鹏剑!」 金樾大喝,身上气机鼓荡,一道金光升起,将他全身笼罩,化作一柄沖霄之剑。 剑身朦胧,唯有形质,上面符号翻飞。 金光夺目,盖过高悬的明月。 张玉清一愣,望着这柄金色璀璨的光剑凌空,不可思议道,「道法、神通?」 「说好的妖武,你变成仙武?」 妈的,他才内劲武者啊! 这是他所能接触到的层次? 不行,得请武当老道、师祖张三丰来… 弟子张…弟个屁,他根本就没有请神法! 张玉清深呼吸,脑子回想老道那一剑,酝酿刀势,与长刀通意! 呼— 吸— 「斩!」 金樾一指,金色天鹏剑落下。 「百闪!」 张玉清身与刀合,神与意合,一刀斩出。 黑发乱舞,刀光漫天,金铁铿锵声不断。 剎那,金剑化作漫天金色光雨碎落飘散,张玉清倚刀而立,身上衣裳纷纷碎落,有道道血痕流淌血迹。 但气息平稳,转身对金樾道,「在别人面前装逼也就算了,搁我面前装什么?」 「你…」 金樾瞳孔睁大,难以置信,口里更是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牵引体内血脉的力量,对他而言本就是一种沉重代价,一剎那间让他力量近乎枯竭,再无一战之力。 「我会记住你的。」 他抹去嘴角的鲜血,愤恨凝视张玉清的这张脸。 而后展翅,沖天而起。 金天阙的妖族对比其他妖族而言,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种族优势。 那便是能御空。 而人族武者中、纵然是真气境武者,也只能藉助真气的力量短暂腾空。 所以对战金天阙的鹏族大妖,先天处于一种劣势。 但人族也并非毫无办法。 弓术,便是专门对抗鹏族大妖的这类妖禽。 张玉清毫不犹豫的弯弓搭箭,瞄准金樾的身影。 嘭—— 紧绷的弓弦松开,箭似长龙,洞向长空。 噗嗤—— 高悬明月,金樾的大鹏翅被洞穿,鲜血淋漓。 他悲呼一声,真身摇晃坠落在地,脸色惨白,看着张玉清持弓走来,悲愤交加,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直到这一刻,金樾心中依旧以为张玉清的出现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没有人!」张玉清上前,将金樾擒拿锁住,冷漠道,「你现在是我的俘虏,阶下囚。」 「老老实实听话,否则有你罪受的。」 他想到自己这几日与蚊虫蛇蚁共处的苦。 便忍不住一脚踹在他鹏鸟上。 让金樾疼得蜷缩在地,双眼泪珠打转。 第30章 金身金骨 内劲大成 第30章 金身金骨 内劲大成 受到真实伤害的一脚后。 大鹏子金樾总算是安静了许多,但眼里的恨意与杀意不减。 张玉清将他牢牢捆住,又封他周身穴位。 然后在他身上一顿摸索起来。 有孙怡前车之鑑,他决定以后得养成舔包这个好习惯,至于蛇女…转身一看,啧啧、自己也忒凶残了点。 「这是什么?」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第一通摸索,他从金樾身上舔出一小块赤色如凰血的金属,约莫半斤重,有炽热似火焰的气息传来。 「赤金。」金樾冷冷道。 看张玉清俨然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张玉清眼一亮,「这就是赤金!」 此物他只听过、没亲眼见过。 眼下半斤重的赤金只有小半个巴掌大小,但它的价值,却可比得上数百片金叶不止,是高端通货。 不过赤金的作用一般用于炼制神兵。 那是凌驾于凡俗兵器之上的存在。 但在张玉清认知范围之外,无法理解。 果然,劫修才是通往富裕与成功的通天大道。 「这又是什么?」 又一通摸索,这回他在金樾身上舔出一小瓶不知名宝物,里面盛装金色液体,流动光泽。 金樾慌张,气得脸色铁青,歇斯底里大喊,「那是我的。」 「现在是我的了。」 张玉清理直气壮,「告诉我,这是什么?」 「你简直是饕餮一族的妖人。」金樾咬牙怒骂道。 饕餮,世间最为贪婪的妖族。 人族与妖族都心照不宣的予以这般评价。 「我看你是不想要舌头了。」张玉清刀光一闪,长刀落在金樾嘴上,冰冷刺骨的刀意直贯天灵。 「它是什么?」 金樾屈辱无比,恨恨道,「金髓,庚金地髓。」 「作用?」 「淬鍊真身,以及升华血脉。」金樾不甘心的说道。 这种灵物极为稀有,也就他血脉呈现返祖之相,才得鹏主亲赐一些庚金地髓。 本打算与蛇女交合之后,引来血脉间的庚金之力,再借金髓升华自身血脉,转黑印大鹏为黑金天鹏。 如今,鼎炉蛇女被张玉清一刀斩了。 现在金髓也被抢夺。 此仇,不共戴天。 「好东西。」 张玉清若有所思颔首,但秉着谨小慎微的态度,倒出一小滴金髓,屈指弹进金樾体内, 「张老爷心善,给你留一滴。」 实则是将他作为小白鼠实验,万一这东西是什么至毒之物,那他岂不是死不瞑目。 好在金樾没骗他,一小滴金髓入体,连他身后根根羽毛都流转不坏金性,呈现黑金之色,宛若金铁浇铸。 金樾无言以对。 没见过如此稳重的人族。 约莫半刻钟,金樾无恙,张玉清这才安心。 又摸索了一番,总算将包舔干净后,他拎着金樾离开水云涧,在另一处山头盘坐下,静待天光,以免被人寻来。 ……. 「我知道伱的目的不是为杀我,我们可以谈条件?」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是金天阙四世子,血脉返祖,将来必承黑印大鹏一族,只要你放开我,我能满足你任何心愿。」 「赤金、神兵、灵物、灵丹…或是女人,妖女、半妖…」 金樾平息被怒火充斥的混乱意识后,也渐渐想明白了! 张玉清的目的不是为杀他。 这人族贪婪、冷漠、残酷,但他绝对是个理智的人族,原则性很强。 那么,对方目的呢? 「聒噪!」 张玉清正吞下金髓。 感受着庚金地髓在体内经络间流动,淬鍊筋骨,金身。 尤其是对他这类淬鍊纯阳大功金钟罩的横练武者而言,这庚金地髓,称得上淬鍊至宝,许久未动的境界桎梏正在缓缓松动。 在此前,他周身筋骨就有大半淬鍊成金色。 如今在庚金地髓的淬鍊下,剩下的金骨也在迅速成型。 金光覆映,金骨金身,金性不坏! 这无疑是纯阳大功金钟罩又一种境界。 金樾眼眸赤红,眼睁睁看着张玉清将剩下的庚金地髓吞服,心里在滴血。 那是我的,是我的! 我恨吶! 月兔西坠,金乌东升。 又是昼夜交汇之际,天光乍现,一缕金色光华透过云海,落在张玉清身上,将他渲染成通体金灿灿。 咔—— 张玉清身上仿佛一具金色瓷器,脸皮竟在一层层剥落,簌簌如屑。 而里面的皮肤,却更显细腻。 这是纯阳大功所记载的金身之境! 一种由内而外的蜕变。 他的全身骨骼,被一层金色曦光覆映,能透体而出,附于体表之间,是为金骨。 流转于周天经络之间,五脏六腑内的劲气,也从涓涓细流,化作山间江河,流经四象,连绵不绝。 「金身金骨,内劲大成!」 张玉清缓缓睁开眼,连双眸都镀上一层金光。 感受到自身蜕变,无论是肉身力量,还是内劲的磅礴数量,都远甚于之前。 现在的他,大概能打十个之前的自己。 「下一步就是纯阳大功金钟罩大成,金光透体,化作金钟,可敌真气。」 「至于内功修炼,便是先天一炁功大成,真气自生时,到时候就能从武当师祖张三丰那习得纯阳无极功。」 张玉清对那门纯阳无极功期待不已。 那门内功可是人间天人张三丰,纳百川归海,养百经真意而铸成的无上真功,既有易筋经的逆伐先天之意,也有九阳神功、九阴真经的阴阳演变。 相比之下,先天一炁内功本就是过渡。 为纯阳无极功筑基作铺垫而已。 「戒骄戒躁,这方世界肯定有比师祖更强的存在。」 张玉清收敛气息,心神清净空明。 回想到昨晚金樾复甦血脉力量的那一幕,让他恍惚间又见到一扇矗立于天边外的门户。 似神似仙,神通术法! 人间武者,能与之比肩吗? 「绝对能!」 下一秒,张玉清心间刀意横生,纵横捭阖,透着一种难言言喻的英武。 以他现在的力量,足以横扫内劲武者。 见状! 昏睡一晚的金樾心中百感交集,又愤恨、又无奈。 之前他就不敌张玉清。 如今又亲眼目睹对方蜕变,实力更上一层楼。 更不是对手了。 「话说这人族武者到底叫什么?屠夫、屠夫?」 金樾眼孔倒映张玉清的五官,烙印于心。 第31章 鹏主 九宫真人 第31章 鹏主 九宫真人 金天阙! 云海金辉、浮光雾裊! 山巅之上,有云外宫阙矗立,好似天宫。 一座金殿之间,青烟裊裊,石柱上雕刻山川河流,大鹏图腾高悬苍穹。 只见一名身着洁白长袍的青年匆匆走入殿宇,对着那位高坐中央,俯首沉思的中年拱手参拜道,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父王,我听说四弟被贼人掳掠,可有此事?」 「荒唐!」 中年男子正是金天阙的鹏主,抖一抖能让这片山海关震动的存在。 只是他却对白袍青年说道的消息不以为然,拂袖沉喝,「如此拙劣的手段你岂能信,这定是人族武者伎俩,想骗本王下山。」 「哼,本王岂会上当。」 「可是,孩子听说四弟的确不在洞府。」白袍青年犹豫了下,再道。 他是金天阙大世子,金宏! 相较于血脉有返祖之相的金樾,尽管金宏为大世子,可受青睐程度却不及金樾。 「吾儿金樾顽劣,定是偷偷跑下山玩闹去了,过段时间自会归来。」 鹏主振振有词,坚持不下山的原则。 …… 张玉清有些懵。 这尼玛都大半天过去了。 他明明将携有纸条的箭矢射到金天阙黑印大鹏族领地。 为了保证准确,他一连射了三箭。 按理说金天阙的大鹏们应该收到金樾被绑票的消息。 然而,他从朝阳初升等到现在晚霞将落。 都不见金天阙的半个人影,甚至不见对方有半点举措。 他俯身瞥了一眼金樾,「你该不会是假的大鹏子吧?」 「放屁!」 金樾勃然大怒,「屠夫,你可以羞辱我的实力不如伱,但你绝不可玷污我体内流淌的高贵血脉。」 其他的羞辱他尚且还能忍,但妖族在血脉传承上,视为至高无上的神圣,不容亵渎。 「那你是私生子?」张玉清就更疑惑了。 「我乃货真价实的四世子。」金樾斩钉截铁,不容怀疑。 「既然不是私生子,那我可就搞不懂了,你爹怎么还没派人来救你,就不怕我撕票?」 张玉清理解不了。 虽说他初干绑票这种事,可流程绝对无误。 还是说,金天阙有什么其他手段针对他? 想到这,张玉清目光似刀子落在金樾身上,想着要不要先卸一条胳膊给金天阙寄过去。 金樾只觉得身上冷意席捲,心神瑟瑟,连忙道,「等等,我父王这人大概是猜疑心较重,他十年前因为被你们斩妖司的都统齐师厚截杀,差点断送性命。」 「故而这十年来都没下金天阙。」 「估计以为你绑票我是为引他下山之计策。」 斩妖司都统齐师厚,连张玉清这个接触武者世界不深的人都有所耳闻。 在云台县民间,齐师厚就是一根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没想到连金天阙的鹏主都曾差点被齐都统斩了。 「你那父王也是够胆小的。」张玉清鄙夷。 金樾竟煞有其事的接过话,甚是认可,「他不但胆小、猜疑心中,更表现出自以为是的自大。」 张玉清很意外的再瞥了他一眼。 这大鹏子莫不是心有反骨,欲孝死其父。 「我绑你目的只是为救我大哥,他应该被你们金天阙的妖族抓去,你知道他在哪吗?」 金樾深知张玉清的手段,连忙点头,知无不言,「那他应该被关在地牢内,我也只知道前段时间有一批人族来拜访父王,并于父王达成某种神秘合作。」 「近段时间,金天阙的鹏族、妖人,都在大肆抓捕人族武者,关押于地牢。」 「人族?你确定?」张玉清陡然沉声。 「非常确定以及肯定。」 金樾笃定道,「他们披着黑袍,服饰上纹有一种四面狰狞法相,似神非神,似兽非兽,应是一个神秘势力。」 张玉清不语,陷入沉思。 人族势力竟然与妖族金天阙勾结? 本能告诉他,这其中必牵扯甚广,自己怕一不小心又得捲入一场风云漩涡里。 这绝不是他所希望的。 自己就想救回大哥,然后清闲自在的练武,可不喜欢趟各种浑水。 「我只想救回大哥,你们可别逼我。」 张玉清心里低吟一声,而后对金樾道,「你最好自己想个办法联繫金天阙妖族,不然的话…」 刀光一闪! 金樾忙点头,回应一个「我懂」的眼神。 他已经躺平了,尽量不惹怒张玉清这凶人,免得自己活受罪。 一切都得等到自己被救后再说。 …… 「父王,这次的消息绝对是真的?」 云顶金殿,一席白袍的大鹏子金宏再次脚步匆匆的赶到这座殿宇,手持一封妖文所写的信,字迹潦草,与金樾的字迹相符。 另外还有一根黑金色的羽毛,沾染了金樾的鲜血气息。 「您看,四弟的字迹、四弟的大鹏真羽以及他的血。」 「四弟真的被人族绑了。」金宏絮絮叨叨,很是激动。 鹏主袖袍一卷,将信笺与羽毛摄来,眉宇间再陷入沉思,只听见他嘴里呢喃, 「金樾被人族绑架?若我派族中长老去救他,定会被斩妖司埋伏,削我族力量,毁我族根基,最后逼得本王不得不亲身下山。」 「斩妖司当真还算计。」 「但本王早已立誓,境界不破,誓不下山。」 大鹏子金宏喃喃嘴,他傻眼了,无语了。 父王,竟这么谨慎小心的吗? 「父王,不若让孩子亲自下山,与那贼人交涉,救出四弟?」金宏拜道。 「不行,你也会被掳掠的,又将成为人族的筹码,本王深知那些人族武者丑陋的伎俩。」 鹏主震袖,拒绝金宏的请求,或许也觉得心里对不救金樾有愧,旋即再道, 「去请九宫真人来!」 九宫真人是人族武者,不知出自于哪方人族势力,却与妖族勾结,实在是人心邪恶。 金宏并不喜欢与这些心思比他还阴沉的人族打交道。 可偏偏这些人族颇得鹏主信任。 片刻! 身披黑色素袍的九宫真人走来,素袍上面金丝纹饰四面狰狞法相,分不清是神还是兽,还是其他。 他声音老迈沧桑,眼角下皱纹密布。 「拜见鹏主。」 「不必多礼。」鹏主抬手道,「九宫真人,我儿金樾被人族武者掳掠,你可有什么法子救他出来?」 九宫真人微微俯首,捋捋鬍鬚,而后自信道, 「鹏主放心,我有一神术,可隔空降法,让他为我所用,听我法令。」 第32章 四面蛮神 恭请真君 第32章 四面蛮神 恭请真君 九宫真人老神在在,慢悠悠从怀中取出一方巴掌大的玉质神台,神台上矗立通体黑色的四面狰狞法身,雕工精细,神态自如。 或怒、或嗔、或怪笑、或悲哀… 四面法身皆不相同,给人一种诡异恐惧感。 大鹏子金宏面无表情看着九宫真人的举止,负手而立。 只见九宫真人捏三支香,双掌轻轻一搓,青烟缭绕。 九宫真人焚香俯拜,嘴里念念有词,「四面四身,黑天之主,净世真佛,普度众生…弟子九宫,敬请真神法身降临…」 有呢喃法音萦绕于金殿之间。 神台上的四面狰狞法身幽光一闪。 仿佛活过来般,四双眸光开阖。 「就弄好了?」鹏主似信非信,看着神情悠然的九宫真人。 「此为普渡咒,可渡化无知俗人,鹏主只需静待片刻。」 九宫真人眼角下皱纹咧开,袖袍一展,信誓旦旦。 鹏主垂眸,心间暗道:「这些拜神者真好使!」 …… 瀑布晚霞之下,山河如画! 张玉清置身于这山水之间,静待金天阙的人来交涉。 好消息是,大鹏四世子金樾很配合。 坏消息是,金天阙的人迟迟不来。 他妈的,真以为张老爷心善,不敢送去断臂残肢是吧! 张玉清等得有些不耐烦,眼里刀光闪逝,吓得金樾心神一紧,连连开口,「大哥别冲动,再等等,马上就来了。」 「我是金天阙一脉的唯一血脉返祖鹏,我父王不可能不救。」 「闭嘴!」 「唔唔…」 金樾识时务的住口。 又须臾,张玉清抽出黑刀,轻轻擦拭,刀光闪亮。 金樾吓得脸色惨白。 再片刻,张玉清陡然觉得头晕脑胀,精神恍惚,一股莫名的力量侵袭而来。 「不是族谱?」 他思绪一转,意识到什么,大为吃惊。 「谁在暗算于我?」 张玉清震怒,连忙以通意境刀意斩断红尘清净,立身空明,对抗这股莫名加身于意识间的力量。 但仅是通意的刀意似乎效果不明显。 他心神渐渐迷失、沉沦,好似陷入一种不可拔、不可视的无尽黑暗,无法感触到肉身的存在,只剩下意识徜徉于无尽深渊中。 空旷、孤寂、死寂、虚无… 一种绝望之意在缭绕。 「咤~」 陡然间,这片意识沉沦之地出现一抹光亮,只见一尊四面狰狞可怖的真神法身显化,既让人觉得恐怖,又给人一种神圣之感。 祂法相庄严,好似俯视大千世界,双手合十,舌绽莲花,片片莲花瓣洒落。 落在张玉清耳畔间,是各种法音梵经。 如神如魔,在他心灵深处响起,让他升起一种皈依之心。 「又是一方蛮神。」 张玉清仅存的意识想到,心间刀意横生,铿锵而动,纵横捭阖。 斩!斩!斩! 刀意有些效果,斩灭莲花,但效果不到。 很快又被更多的莲花所倾泻覆盖。 只坚持不到片刻,他就觉得无比疲惫,困意袭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旁,被捆绑住的金樾一愣,看到张玉清莫名其妙的昏过去,也有些不知所以。 「难道是父王在出手施救?」 「不可能啊、父王没这本事。」 「这倒更像是人族一些堕落的拜神者所为。」 「等等、拜神者…」 金樾沉思间,仿佛推开一扇门,猛然想到什么。 与父王合作的神秘势力,可不就是人族拜神者吗? 「哈哈哈~」 「屠夫,你也有今日。」 「用你们人族的话来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局势逆转了,你施加于我身上的苦痛,我必将百倍奉还,伱给我等着。」 金樾心情大好,舒畅惬意,纵声大笑。 这时,却见张玉清猛然睁开眼,眼神凌厉如刀,吓得金樾连连失声,笑声戛然而止, 「嘎…你…你怎么没事?」 「那个…屠夫大爷…我就瞎说的、瞎说的。」 金樾跟见鬼似的,惊慌失措。 张玉清无言,猛然掷出一刀,刀身插在金樾的腿上,疼得他痛声大呼,血流不止,哀嚎不已。 「屠夫大爷,我错了,我保证不说话。」金樾哀求。 「继续喊,不要停。」 张玉清冷冷道。 「啊?」金樾一怔,幻听似的。 「你的惨叫声很有效果,敢停下来,我把你脑袋割下来。」张玉清漠然威胁。 还真别说,金樾的魔性笑声与惨痛声,跟精神攻击似的。 竟让他从莲花法音下短暂恢复神智。 不过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 想彻底醒来,还得将意识间的那尊蛮神法身给斩了。 他看向族谱所在,周天布列,混沌太虚沉浮。 但族谱一派养生大爷作风,毫无动静。 根本不管他死活。 要其何用? 张玉清骂了一声,心神格外冷静,思考着自己还有什么方法对付蛮神莲花法音。 「要不、再请来一尊蛮神?」 他心间忽然升起一个胆大的念头。 用神,打败神? 四面神不知什么来历,但他却知道另一尊蛮神的存在。 赤霄真君! 而请神的口咒他也听赤景帮堂主徐胜念过。 此法或许可行,但极为冒险,稍有不慎很可能将自己拖入深渊。 毕竟拜神这种事,本就被大雍朝视为禁忌,称之邪魔外道,连老居士都再三告诫不可触及,否则将家破人亡,堕入魔道,悔之晚矣。 所以,张玉清心里很纠结,陷入犹豫。 「不管了,先渡过眼下难关再说。」 「妈的,金天阙、还有那四面神,张老爷记住你们了。」 张玉清一咬牙,直接观想赤霄真君法身,口念法咒, 「奉无极开天,伐阴阳轮转…敬请赤霄真君降临!」 一遍无用,毫无动静,再来一遍! 「奉无极开天,伐阴阳轮转…敬请赤霄真君降临!」 依旧没什么动静,张玉清决定表现得更虔诚点。 「奉无极开天,伐阴阳轮转…敬请至高无上,天下地下唯我独尊的赤霄真君降临!」 呼—— 剎那间,他精神意识所在,一簇真火铺来。 无量真火之间,拱卫着一尊御火真神,身披赤云袍,脚踏赤龙,金乌法相相伴,庆云间万火丛生。 呼的一声。 真火沖天而起,照得黑云鎏金,天穹光明,仿如白昼。 好似烈日巡天。 四面神法身似感应到威胁,法身间光芒更甚,黑金二色旋转,一朵朵莲花垂落,挡住真火。 两尊蛮神俨然陷入一场神徒争夺战之中。 而场中的张玉清,反而成为唯一清闲者。 他盘坐莲台,底下真火灼烧。 静观蛮神对决! 第33章 贫道张角 第33章 贫道张角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此时的云天阙金殿之中,气氛稍微有些变化。 半刻钟过去,鹏主有些焦躁,等不及的询问,「九宫真人,现在情况如何?」 九宫真人依旧老神在在,盘坐下来,慢声道, 「鹏主莫急,区区武者,焉能抵御真神法音!」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又是半刻钟。 「真人?如何?」鹏主问。 九宫真人脸色有稍许变化,但还是自信,「勿慌,此人有些小能耐,但只是负隅顽抗罢了,时间一到,自会被渡化。」 再半刻钟。 「真人?」 九宫真人凝眉,老迈的脸上浮现几分困惑,摆摆手,「有点小麻烦,但整体无碍」 又又半刻钟,九宫真人沉声,「这…此人有问题,但请相信真神。」 鹏主无言以对:「……」 这些拜神者似乎太不靠谱了点。 要不换种方法? 「?」大鹏子金宏目光不断徘徊。 嗡嗡~ 这时,九宫真人面前参拜的神台光芒大作,四面狰狞法身中,一道法身射出金光,落在九宫真人身上。 这突然其来的让鹏主心神警觉。 可九宫真人却陡然癫狂似大笑起来,对着神台虔诚俯拜叩首, 「哈哈哈~真神在感召我,本真人要升天了。」 话落,他身躯僵硬。 以一种诡异笑容的方式离奇倒地,身躯成为空壳,失去生机。 「父王,九宫真人好像死了?」大鹏子金宏走过去俯身查看,表情格外诧异,在九宫真人尸体上仔细摸索了一番。 却根本看不出九宫真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很离奇,诡异! 再联繫他死前所言的那番话,难道这些拜神者真能与所谓真神沟通,举霞飞升,常伴真神? 鹏主沉思,拂袖道,「去唤其他拜神者来,将他尸体处理一下。」 「是!」 不多时,大鹏子金宏将其他拜神者唤来,简单说明些状况。 但他的解释纯粹是多余。 其他拜神者得知九宫真人升天,竟无不欢呼庆贺,虔诚俯拜,没有半点悲伤感或责怪, 「真人升天,与世同在。」 「吾神永存!」 鹏主与金宏两人见状,眼里震惊,心中大为震撼, 「一群疯子!」 ….. 「咦?奇怪,刚刚四面神这边还处于小劣势,怎么突然发力了?」 张玉清纳闷呢喃。 由于两尊蛮神都没将注意放在他身上,反而安然无恙,坐在莲台上悠哉悠哉的看戏。 原本赤霄真君应该占据主场的上风。 可不知怎么的,四面神这边好像磕了什么补药,又坚挺起来,与赤霄真君抗衡不相上下。 「打吧、打吧,最好同归于尽。」 张玉清嘀咕道。 另外,他也是在场唯一受益一方。 赤霄真君与四面神的对决,神力溢出,被存放一元金液的玉池星辰宝库吸收,这高悬的星辰宝库越发灿烂,似要圆满。 以至于从玉池间流淌一元金液的效率也有所增长。 初步估计,快了三四倍。 具体的还得等一日下来的结算。 总而言之,那他的一元道体造化时间也将缩短三四倍。 可不是件大好事吗? 还有,随着蛮神大战,在他意识间安然不动的族谱,也渐渐有了动静。 第二页族谱,正在悄然翻开。 …… 东汉末年、青州之地! 黄巾军一处营地内。 自从开创太平道的张角打出起义旗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后,各地太平道的义士纷纷响应,头戴黄巾,称之为黄巾军。 大贤良师张角号称天公将军。 欲推翻大汉苍天,再造干坤,让天地苍生太平。 如今正处于起义之初,黄巾军以势不可挡之势连连攻下数州之地,起义之势如星火燎原。 一句「贫道张角,请苍天赴死!」,让多少黄巾义士甘愿为之驱使。 「竟是东汉时期,连那位大贤良师张角也成为了我张氏祖宗?」 张玉清意识恍惚间接收一段凭空而生的记忆,只觉得离奇。 这方世界的他,也是张氏族人,颇有天赋。 拜得大贤良师张角为师, 话说拜师祖武当老道张三丰也就得了。 现在族谱直接带他来到更早的东汉年间。 得、又多了个祖宗,一个师傅。 且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大汉天地间,不仅存在武道。 还有一种名为上古练气士的存在。 而他如今的师傅,大贤良师张角,就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练气士。 呼风唤雨、指地成钢、驱山赶海… 将神话之中的术法具现世间,何其震撼。 「此界竟真的有练气士,那上古神通,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岂不是也存在?」 「还有,也不知道这方天地与武当是否是同一个?」 张玉清既惊又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将在此界习得鍊气之法。 也许练气之术并不真的强于武道,但无疑更为帅气。 练气长生,谁不期待! 而且这时候的张角即将传他练气之法。 不敢推迟,他连忙赶往师傅张角所居营地,见到了这位神话般的大贤良师。 他身披一身朴素的道袍,云髻垂结。 目光温和如玉,盘坐于蒲团上。 身后并无什么神像、法台,空空荡荡。 敢让苍天赴死的练气士,又岂会再奉神、拜神。 张角本质上与大雍那些邪道教统不同,他创建太平道的目的并非为了自己,只是怀着让天下太平久安的抱负,推翻着昏暗的大汉,再造新天。 不然以他修为,遁入尘世之外。 如那南华、左慈,得道成仙亦不可为! 何故要赴红尘,以命相搏。 但可惜,张角所为註定要失败,他的想法太理想化了,在这个时代註定无法实现。 哪怕推翻大汉,也只是诞生一个新的大汉而已。 而且黄巾军内只有少数是义士。 多数为混进来的暴徒。 黄巾最初本意是解救被欺压的百姓,可随着黄巾势大,他们迫害平民的程度更甚于大汉公卿权贵。 以张玉清站在的视角俯视,这场起义过于匆忙、迈的步子太大。 失败是註定的。 「玉清,你来了!」 张角抬眼,神色疲惫,忧愁于各地战事,诸多琐事。 不过看到张玉清后,他还是由衷的流露笑容。 这是他张氏一脉最有希望传承他一脉术法,留下练气传承的后辈,寄予莫大希望。 「弟子拜见师尊!」 张玉清收敛多余想法,对张角以道门之礼作揖。 张角微微颔首,拂袖,一卷竹简落在张玉清手中, 「这是我之一脉,太平要术中的炼神经篇。」 「练气之法有三个过程,先炼神,后养身,最后方可服气。」 「我观你武道有所成,距离养身大成不远,但元神虚弱不定型,故先修炼此法。」 第34章 黑白元灵炼神篇 第34章 黑白元灵炼神篇 张玉清手捧竹卷,如获至宝。 按耐住心间的激动,缓慢摊开,鸿篇经文迸射入眼。 《黑白元灵炼神篇》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 经篇有言: 「夫天地之有始也,一炁动荡,虚无开合,雌雄感召,黑白交凝,有无相射,混混沌沌,沖虚至圣,包元含灵,神明变化,恍惚立报,是为太易,是为有始之始…」 此经中所指的神,是意识、精神,也是一种心念的体现。 曰:「性而心也,而一神之中炯。命而身也,而一气之周流。故身心,精神之舍也。而精神,性命之根也!」 他一边看,一边理解。 不懂的地方自有大贤良师张角细緻入微的讲解。 「性之造化,系手心。命之造化,系乎身。见解知识,出于心哉。思虑念想,心役性也!」 许久后。 张玉清将这篇《黑白元灵炼神篇》啃下七七八八分。 也对练气之法有了个简单理解。 「武道,以身为本,万法归于自身。」 「而练气之法,以天地为本,法天地自然,神与天地合。」 「相比之下,若说武道的横练法为前期,内功为后期发育,那练气法就是大大后期。」 「前期的炼神养身篇几乎没什么神异,遇上武者要被爆杀,只有中期才勉强派得上用场,一般还是充当辅助,但到了后期,那就相当于人形法术炮台,指哪打哪。」 张玉清有理有据分析。 他心比较贪,毫不犹豫的选择这条仙武同修的路。 「也不知道大雍是否存在类似练气士的修炼者?」 张玉清猜测应该有。 毕竟大雍有蛮神、有妖、有南疆的巫,还有上古异兽,没有仙道的存在才怪异好吧! 只是他在云台县这种小地方接触不到而已。 以后总会碰到的。 …… 意识回归! 四面神与赤霄真君的法身还在争斗。 一边莲花绽放,遍地生莲; 一边真火焚天,赤焰如狱! 张玉清盘坐莲花上,底下真火灼烧。 他无欲无念,存想黑白,感悟元灵以炼神。 在这般情况下,他修炼的效果异常好,只觉得自己的元神在缓缓壮大,成型。 「心念意识变强还有另外一个好处,我对通意刀法的掌控度更随心所欲了。」 张玉清痛并快乐的修炼。 可须臾! 本还在争斗中的四面神、赤霄真君的法身,却纷纷停止下来,异象消失不见。 「怎么就不打了?」 张玉清被迫醒来,皱眉不悦。 失去四面神、赤霄真君后,他感悟炼神法的效率竟大减。 可见蛮神的存在对自己凝练元神是大有裨益的。 这让他怎么捨得让真君、真神离开。 「奉无极开天,伐阴阳轮转…敬请赤霄真君降临!」 张玉清虔诚顶礼膜拜,可试了数次,都是无用之功。 只得嘆气放弃。 暗道这些蛮神也太没有毅力了,以后见到其他蛮神也得多拜拜,恭恭敬敬的请祂们助我修行。 睁眼! 夕阳落山,天色昏沉。 山更黑、水更幽。 金樾安然不动,任凭张玉清身上出现怎样的异样,他都保持安静,不敢再吭声。 「金樾,你爹还敢请人来杀我?这笔帐该怎么算!」张玉清沉怒。 金樾身子轻颤,丝丝冷意直通肺腑,连忙道, 「屠夫大哥,我父王做的蠢事与我没毛线干系啊!你知道我向来配合,对你言听计从的。」 「至于我爹,他就是个傻鸟,他脑子在十年前被打坏了。」 张玉清冷哼一声,「伱倒是蛮有孝心的。」 「不过我已经没多余耐心等下去了。」 锵~ 拔刀声应声而出。 金樾胆颤,眼神惊恐。 陡然,他余光瞥见一艘小船泛舟江山,正缓缓驶来。 「等等,我大哥来了!」 「你看,那是我大哥金宏,他来了。」 金樾脸色狂喜,激动大喊。 ……. 时间倒转到九宫真人突兀升天的一刻。 鹏主也彻底意识到这些拜神者的不靠谱。 大鹏子金宏更是自荐,要亲身前往与张玉清交涉,救回四弟。 「便依他的要求,记住,一定要将你四弟完完整整的带回来。」鹏主心累道。 「请父王放心。」 金宏稽首退下。 而后让人将地牢内昏沉沉的张玉城、以及另外两名斩妖司武者,赵景以及岳正浩两人带出,又领着三名鹏族大妖下山,来到张玉清所约定之地。 泛舟江上,水面倒影一轮明月。 与水涧上的张玉清遥遥相对,也听到金樾的激动呼喊声。 「在下金宏,阁下要的人就在这,还请放开我四弟。」 金宏指了指昏迷的张玉城,喊道。 「你也是大鹏子,怎没有翅膀?」张玉清好奇问。 他觉得金宏不像妖,更似人。 一身白袍,身姿挺拔,背后更不见一对大鹏翅膀。 「这对翅膀被人斩了。」金宏无悲无喜的回道。 张玉清也不多追究,「先将我大哥唤醒。」 「可!」 下一秒,张玉城从昏沉中醒来,口里念着「这是哪?」,又陡然大喝,「尔等妖族有胆子就杀了你家张爷爷!」「你们把岳哥、赵哥怎么样了?」 从他沉稳有力的语气,应该无甚大碍。 旁边岳正浩、赵景两个斩妖司中年武者也幽幽醒来,不知所以。 三人面面相觑。 「大哥!」 「二弟?你…你怎么也被鹏妖抓来了?」 张玉城声音颤巍,惶恐不安。 「并非你所想,具体的事待会再说。」 张玉清让张玉城三人检查下身子是否无恙后,便交换人质,将金樾丢过去。 旋即带着张玉城他们从早已准备的一条路狂奔遁走。 趁着夜色,回到斩妖司营地。 斩妖司营地的诸多武者对他的归来既震动又意外。 也对张玉清孤身一人将张玉城救出而感到佩服。 再得知他先绑票了四世子金樾,以这种方式交换人质后,更是钦佩,赞嘆不已。 当然,最高兴的莫过于周忠武、周南叔侄。 「周大哥,副都统可在营地,我有一则重要的情报禀报?」张玉城神色沉重。 「什么事?」 「金天阙的妖族与四面黑天教勾结,抓捕人族武者,欲炼人丹。」 在得知这则消息后,斩妖司营地震动。 自然,张玉清对这些没多少兴趣。 他现在只想将张玉城带回云台县、一家团圆。 张玉城也想继续待在营地斩妖,但考虑到云娘、安安母子,需得先回家报个平安。 而斩妖司营地也同意了这则请求。 第35章 斩妖都统齐师厚 第35章 斩妖都统齐师厚 散人营地! 两则消息传出,铺天盖地席捲。 一则是从妖族金天阙传出的,与人族武者屠夫有关。 「屠夫?谁是屠夫?」 「啧啧~金天阙那些鸟人竟然下达追杀令,谁知道他干了什么事?」 「从画像上来看,是个年轻的人族武者。「 「又是一个堪比云台五杰的新秀。」 在金樾被救出后,金天阙便对张玉清发布追杀令,这类追杀令历史以来都极少见,自古为妖族必杀之人。 现如今摆在追杀令第一位的,正是斩妖司都统齐师厚。 也正因此,这追杀令含金量较高。 而如今的屠夫,只能说是神秘。 散人营地竟无一人知此人来历。 除屠夫这则消息外,还有一则消息是斩妖司传出的布告。 内容如下: 「妖族金天阙有违人伦,与四面黑天教勾结,抓捕武者,炼制人丹,天道难容…」 「今斩妖司都统宣,云台武者共诛金天阙、四面黑天教。」 这则消息一传出,诸多武者更是义愤填膺。 囔囔着要杀上金天阙,活捉鹏主与围剿四面黑天教拜神疯子。 毕竟抓捕武者炼制人丹这类事过于残忍。 谁也不知道有朝一日自己是否会跌入深渊! 死,不过一刀一剑的事。 但如此死法,没有哪个武者能接受。 ….. 彼时! 云台县外,青山之下,草木苍翠。 遥遥望去,若织云霞为裳,披羽林为衣。 山间猿啼鸟鸣声不断,夹杂着瀑布飞泻万尺声。 「竟来到这里?」 张玉清低吟一声,转身问身后大哥张玉城,「大哥,你看这座山是不是小寒山?」 从斩妖司营地离开后,两人就快马加鞭的回家。 没想到路途中经过李应所言的小寒山。 张玉清对李应所说的那个飘渺仙缘之事颇为上心好奇。 「是小寒山,你嫂嫂娘家李家屯就在这附近,怎么?」张玉城身为李家婿,对这一片不陌生。 「只是想到一件事。」 张玉清将李应上山捕蛇时遇上的事叙述一番,而后摇头道, 「先回家吧,免得嫂嫂与安安担忧。」 小寒山的事不急于一时,随时能来。 归家心切更似离弦之箭。 半响! 两人回到心心念的家中。 嫂嫂掩面而泣,哭得梨花带雨,一口一句「混蛋!」「大混蛋!」,骂声里饱含深情。 张玉城将嫂嫂紧紧拥抱,双目通红,忘乎所以。 安安在一旁号啕大哭,孤独的哭。 两人用实际行动证明,夫妻才是真爱,女儿只是意外。 张玉清为不打扰这一幕,找了个藉口出门。 先去颜府一趟,将颜清月借的金丝内甲、丹药等物归还。 虽说这些东西没怎么用上。 但毕竟是人家一片好意。 「清月姑娘,大恩不言谢,将来颜家需要我的地方,在下定赴汤蹈火,义不容辞。」他郑重承诺。 「其实只要玉清公子没事就好。」 颜清月温柔浅笑,黛眉如月,语气轻柔。 像一株独立于太阴之上的月桂。 「承蒙清月姑娘牵挂。」张玉清不解风情,并未与颜清月聊些山海关发生的事。 让原本饱含期待的颜清月有些失落。 可又不始终敢启齿,视线不断闪躲。 反倒是性情内向的蝉儿欢欣雀跃,追着张玉清不断问。 颜清月在一旁静静聆听着,并不断脑补。 譬如,张玉清说出绑架四世子金樾一事。 落在她耳畔,想像的画面便是: 「且说那金天阙四世子,血脉返祖,大圣之姿,同境无敌,一手天鹏斩仙剑让无数人族武者喋血。 而彼时的玉清公子不过初出茅庐,却有帝姿。 英姿伟岸,丰神如玉,两人战于金天阙之巅! 苍穹下,玉清公子一刀斩出。 山河破碎,周天齐颤。 四世子祭出剑气长河。 一剑,九天垂云如瀑。 这一战,打得那叫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战至宇宙边荒,连大道痕迹都被磨灭。 终是玉清公子更甚一招,刀斩天鹏,孤身屹立云阙、俯视睥睨!」 两个字,霸气! 她醉人的眼眸不自觉望向张玉清。 「老师真厉害!」小蝉儿则眼里泛光,仰慕不已。 张玉清轻笑一声,道,「只要勤加练武,有朝一日小蝉儿也可以的。」 「真的嘛?」小蝉儿软糯又有些迟疑,不太自信。 颜清月低下身,重重螓首,为自家妹妹打气鼓励,「蝉儿,姐姐相信你能做到的!」 「嗯!!」 小蝉儿坚定点点头,纯真的眼眸又在姐姐与老师身上徘徊一会,小手撑着下巴,摇头突然道, 「老师,其实姐姐每天都很担心伱呢!」 「嗯?」 「咦?」 话落,先后两道回音响起。 张玉清一愣,不明所以。 颜清月「咦」了一声,则是顷刻间作出回应,一抹红晕在颈上渲染,连忙捂住小蝉儿的嘴巴,结结巴巴的道,「没…没那回事。」 「小蝉儿别说。」 张玉清转眸侧身看着她那忸怩姿态,陷入沉思。 恰好此时与颜清月四目对视,对方却在转瞬间挪开。 小蝉儿则是好奇的瞪大眼,在两人身上不断徘徊。 只觉得大人的世界好难懂啊! 明明姐姐写的日记里都是关于老师的事。 怎么不承认呢? 说起日记,这是小蝉儿无意间发现的一个秘密。 「玉清公子,那个…莫听小蝉儿乱说。」 「我明白。」 ……. 金天阙群山之间。 一身青袍猎猎的男子正仿若神佛般御空而行。 他三两步踏出,越过群山,翻过山河。 「黑印鹏主,你越界了。」 声音宏大,好似从九天上传来,在云顶上乍响。 鹏主本就不宁的心神得到回应,身子轻颤,走到殿宇,与那名立身于半空的中年青袍身影对视,眼里流露出浓浓畏惧, 「天罡?齐师厚,你迈出那一步了?」 「与我迈不迈出那一步有关系吗?」 齐师厚声音轻缓,却有着不容忽视的霸气,「交出那些被你关押的人族武者,以及四面黑天教余孽,否则,我一剑扫平此地。」 「等等…齐师厚,你也太霸道了。」鹏主硬气道,「你让本王交就交啊!」 「你不想交?」齐师厚横眉冷对。 「不是,本王觉得占主动点比较好。」 鹏主连忙低声,抽抽嘴,召来手下吩咐道, 「去,把四面黑天教那群傻子带过来,还有地牢里的那些武者。」 「顺便给这位齐都统奉一杯清茶。」 月初求月票,这本书数据好差啊! 第36章 赤龙六合经 第36章 赤龙六合经 转眼又是十来日过去。 随着大哥张玉城安然归来,张府也恢复往日宁静与温馨。 嫂嫂哼着的小曲儿也愈发欢快,跟百灵鸟似的。 张玉清没忘记与孙鸿的承诺。 让人给他娘亲,妹妹送去些银两安生度日,远离孙家。 其他时间自律练武。 他现在有先天一炁功、纯阳大功金钟罩,以及黑白元灵炼神篇要修炼,还得磨练刀法,身法等,时间根本不够。 恨不得一人当十人来修炼。 但也正因如此,让张玉清意识到时间方面得分配得当。 不然的话,反而会拖他练武进度。 「先天一炁功不能拉下,反正每天只需要于昼夜交替之际吐纳一个时辰,黑白炼神篇也是大后期功法,不能急于一时。」 「唯有纯阳大功金钟罩,可以先将其修炼至大剩之境,金钟覆体,金身不坏,可敌真气境武者。」 「这样能最快的提升实力。」 「再以外功牵引内功,蕴养真气。」 张玉清仔细研究一番,决定将每天时间重新分配。 上午修炼一个时辰的先天一炁功,中间时间全练纯阳大功金钟罩,晚上睡觉前再修炼一个时辰的黑白元灵炼神篇。 至于已经大成的梯云纵,够用即可。 目前也没别的身法轻功供他修炼。 还有刀法,如今他刀法通意,换日刀法已经无法完美的发挥出他实力,得另择一门刀法修炼。 想来想去,能最快提升他实力的,也就只有纯阳大功金钟罩。 另外! 黑白元灵炼神篇他也传给了张玉城。 但可惜的是,张玉城似乎并没有修炼这篇练气士法门的资质,久久无法入门,也随之放弃。 而盛放一元金液的周天宝库。 大概是因为汲取了四面神与赤霄真君的神灵伟力缘故。 现在由每天五滴一元金液,涨到每天九滴。 张玉城深知此物的珍贵,在他强烈要求下,这九滴一元金液,每天一滴给小安安洗髓伐筋,剩下的八滴全留给张玉清自己。 他的意思是先集中资源,让张玉清铸成那传说中的一元道体,后续再考虑自己。 毕竟自己年纪相对而言更大,有没有一元道体也无关紧要。 …… 院里! 昨夜一阵大雨过后,洗去尘世的燥热。 桃树的叶子更为青翠,叶子纹理清晰。 张玉清一身单薄的衣衫盘坐,吐气如雾。 这段时间他修炼黑白元灵炼神篇还发现另一种好处,精神饱满,每天只需要睡四个小时就足矣,多余的时间又能分配在修炼观想炼神篇上。 简直是内卷佬的必备。 「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跟谁做不到似的。」 张玉清仰首,想到前世某狐、某张、某言。 而且等他黑白元灵炼神篇修炼有成。 甚至能神游天地外,不眠不休,那才称得上可怕。 「玉清!」 这时,从斩妖司归来的张玉城笑呵呵坐过来。 脸上笑意根本止不住。 张玉清眨眨眼,问,「大哥,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吗?」 「嘿~」张玉城傻笑一声,挠挠头,「为兄升职了。」 「恭喜大哥,啥职务啊?」 「斩妖巡使、仅次于铜章校尉。」 斩妖司的职务由低至高,差役、差头、巡使、铜章校尉,其中校尉级别的,至少也得有真气境修为。 能在斩妖司混到个巡使职务,在云台县的一亩三分地上,也算是跟几分权贵沾边。 「啧啧~那可得摆宴庆贺一番。」张玉清由衷高兴。 张玉城顺势而言,「我跟你嫂嫂商量好了,顺便将咱家乔迁新居之宴一块办了,就定这两日。」 「这事你跟嫂嫂决定就行。」 张玉清颔首,自然没什么意见。 这都迁新居两个多月了,正好办场宴席祛除下晦气。 嫂嫂估摸很是期待。 接着,张玉城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自家亲二弟,从怀里掏出两本经谱,神秘兮兮的递上去, 「另外,这可是斩妖司都统亲自赐予你的奖励。」 「若不是我们带回金天阙妖族与黑天教勾结的消息,后果不堪设想。」 斩妖司齐都统一事,张玉清也有所耳闻。 据说一人一剑,剑压金天阙。 盖世风采让人为之热血澎湃,不知多少武者为之神往。 武者,当如是也! 以至于近日城外山海关内,三大妖族势力都收敛不少,人族武者猖獗…应该说快意! 自然,此事张玉清有功劳的,若没他孤身一人救回张玉城等人,还不知道金天阙与四面黑天教的拜神疯子们勾结呢! 张玉清期许的接过两本经谱。 一本经书赫然写着:《赤龙六合经》 这可是斩妖司内一篇极为有名的上等内功心法,那位齐都统竟捨得将此功法传授予他,竟如此大度? 张玉清无比意外。 只是等他再翻开一页时,意外惊喜减半。 赤龙六合经心法后面,赫然写了一个(上卷)二字。 只有半卷,还缺乏最根本的下卷,价值大减。 再看向另一本,上面写上:《浑天四相刀法》 同样的,只有上卷经意,不见下卷篇幅。 张玉清甚是无语,抬头与张玉城对视。 大哥双手一摊,表示无奈,「我也不知,只是常校尉说让伱自己去领悟。」 自己领悟?张玉清心里顿时门清。 这斩妖司的齐都统与常岳打算用这两门内功心法、上等刀经为饵,钓他这条大鱼上钩呢! 就不信这世间有人能忍受得了两门上等武学的诱惑。 只有上卷,不见下篇,价值大减。 张玉清忍不住诱惑,最终只能加入斩妖司。 「钓鱼佬胆敢摔钩到我头上,我就不上钩,看你能奈我何!」 张玉清可是打定主意不加入斩妖司,免得扰了自己的清修。 再说他现在修行时间根本不够,哪还有时间理会斩妖司内的功夫。 当然! 上等内功心法摆在眼前,他根本忍不住不去看。 翻开赤龙六合经上卷,总篇经意跃然纸上, 「时乘六龙以御天…」 立意颇深,可见不凡,让张玉清很快就沉浸其中。 不同于先天一炁功这类纯粹的养身壮体的内功,赤龙六合经更为霸道,赋予内劲、真气特殊的属性。 以此篇内功练出来的内劲唤作赤龙劲,更为霸道,刚猛,杀伐力惊人,这与包罗万象的先天一炁功是截然不同的。 不过非要论个高低,很难说明白。 只能说侧重点不同。 第37章 赤龙劲 第37章 赤龙劲 先天一炁功为武当老道张三丰所开创,为纯阳无极功的筑基篇,经意磅礴深远,立意包罗万象,内劲浑厚无相。 理论上是可以兼修任何内功心法。 但最终,还是被纯阳同化。 这点张玉清倒不需要担忧。 修炼赤龙六合经需要赤龙藤辅助,恰好颜清月之前所送的赤龙藤完全够两人修炼,张玉清也不墨迹,直接就斩下半截吞下。 开始修炼这门赤龙六合经。 随着赤龙藤入腹,化作一股炽烈的暖流与体内劲气融合,好似一条赤龙流转于全身,如驾驭九天真火般。 顿时就让张玉清浑身热气瀰漫。 全身好似被真火炙烤,跟太上老君以兜率天火炼猴似的,还真能炼出个不坏金身、火眼金睛来不成?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赤龙六合内功心法运转。 体内原本磅礴无相,与世不争、清净如水的先天一炁,有一半逐渐转化为赤龙劲。 张玉清能清晰感受到它的霸道属性。 搬运赤龙劲,双臂上浮现一条赤龙纹理,龙纹、龙鳞都有,肌肉鼓起膨胀,好似双臂缠绕两条赤龙。 双龙出海,空气传来炸裂声。 「啧啧~杀伤力与先天一炁功简直截然不同。」 「不过好在我所修炼的先天一炁功完全能驾驭这赤龙劲,既有先天一炁的包罗万象,养身壮体,也兼具赤龙劲的杀伤力。」 「甚至我根本不需要修炼下卷,因为真气之后,其他内劲属性也会被纯阳所同化。」 张玉清不自禁咧嘴一笑,很想对常岳说一声: 傻了吧,张某就算上钩了。 你也钓不着。 唤作是别人,这鱼根本逃不了! 而他,因为自始自终都是为张三丰老道的纯阳无极功筑基,根本不需要赤龙六合经的下篇真意。 至于浑天四相刀,先练着再说。 说不定他能自悟后续的刀法真意。 毕竟在刀法上,他还是颇有天赋的。 …… 第二天! 张玉城的升职宴以及耽搁两个月之久的迁居宴。 一同在张府内举办。 老张家这边没什么亲戚在,只邀请了大哥在斩妖司的一些同僚,以及往日在渔帮混时,所结识的几个好友。 张玉清这边更是如此。 书院那边他直接断了联繫,只有古老居士、颜清月携妹而来。 嫂嫂家的亲戚则不少。 再加上周边的一些左邻右坊的,摆出六桌。 值得一提的是,古老居士与他小弟子听雨小居士搬迁到这附近,与张玉清为邻,这段时间,他还让小安安去老居士那,与听雨小居士一同榨取老居士知识精华。 毕竟这老登也就只剩下满腹经文了。 「老居士,您老交个底,对拜神者到底了解多少?」 张玉清看着不远处,小安安、听雨、小蝉儿三个小人儿在欢快嬉戏打闹,悄悄来到老居士身旁,取来一壶好酒温上,絮絮轻声道。 老居士老神在在,躺在长椅上,惬意闷了口酒,「怎么?你又遇上那些疯子吗?」 「确实被缠上了。」 张玉清将四面黑天神的事简单叙述出来。 「四面神、那尊蛮神也不简单啊,据说与西域的佛门有些关系,竟敢来我大雍乱世。」 老居士闪着精光,冷声一哼, 「老夫若位居于朝廷,势必上书圣上,抹平四面黑天教道统。」 如此霸气侧漏,想来老居士也曾是朝中大臣,深得帝心。 别看老居士武功不怎么样,可在文道方面,他绝对称得上一方巨擘。 「话说回来,你这小子又是怎么挺过他们的降神法?」老居士侧目而视,眼神耐人寻味。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自然是依靠着我坚韧不拔的武道意志。」 张玉清厚颜无耻,表情肃然回道。 「呵、不愧是伱!」 「哪里哪里。」 张玉清转而再问,「老居士,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有人同拜两尊蛮神,结果会怎么样?」 「哼…那是妥妥的寻死之道,蛮神虽不知生死,但绝对能影响人世间,一尊蛮神都能让绝大部分武者沉沦,两尊蛮神若是相互对抗,天下间除武道圣者外,谁人能挡?」老居士白了一眼,冷哼道。 「那假如拜三尊神呢,维续三神平衡。」张玉清追问。 老居士顿时哑口无言,吹鬍子瞪眼。 拜两神已是天下奇闻,拜三神,压根没听说过。 这小子,哪来的奇思怪想。 「如果我再多拜几尊神,虔诚膜拜,请他们留下来,你说他们愿意接纳我吗?」张玉清若有所思的再问。 这回连假如都不假了,直接一个「我!」 毕竟他真是诚心邀请四面神、赤霄真君入驻意识海。 好辅助他修炼黑白元灵炼神篇。 或打开周天宝库。 再来几尊神也无所谓来着,多多益善更佳。 老居士狠狠瞪了眼,没好气道,「我怎知道,莫问老夫!」 「还有,你小子可别作死。」 他严肃告诫一番,生怕张玉清自我作死,另闢蹊径。 「您老安心,我好着呢!」张玉清笑道。 「最好如此。」 老居士心累,挥挥手,不想理会张玉清,闭眼躺在长椅上假寐。 张玉清只能退去。 宴席自是喜庆洋洋,祥和不已,有斩妖司的人在,谁敢来闹事! 临走前,壮如铁塔的常岳一身酒气,揽着张玉清的肩膀就开门见山,「张二弟,考虑好没,只要你愿意加入斩妖司,赤龙六合经下卷、浑天四相刀法下卷我亲自奉上。」 「承蒙您厚爱,此事以后再说。」 张玉清客气回应。 「错过了斩妖司可无二店,而且我们齐都统也很看好你,听说你单枪匹马的将那金天阙四世子擒住后,他可是难得夸赞你几句。」 「你要是拜入斩妖司,未必不能被齐都统收为弟子。」常岳眨眨眼,再抛出一个鱼饵诱惑,画出大饼。 但可惜! 这饵料对张玉清依旧没什么吸引力。 他武有张三丰教诲,练气方面拜的更是大汉天公张角。 不缺师傅教导。 便随口敷衍常岳几句,将他打发离开。 稍后又找到赴宴的李应,问询关于小寒山一事,道,「应哥儿,我对那小寒山颇有好奇,能否为我引路?」 李应二话没说,当即就欣然应下。 第38章 捉刀人周绝 第38章 捉刀人周绝 若李应所言为真,那小寒山神异之事,在张玉清看来,也许与此界关于练气士一脉传承存在关联。 也或许不称练气士,唤做道修,灵修一类。 张玉清这几日翻阅典籍,大致猜测这方天地间人族不仅仅有武者一脉,其他体系的修炼者也存在。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比日招摇山之外的西域佛门,有武僧一脉,与菩萨罗汉。 再如南疆,有诡异的巫术。 还有妖族,其血脉间借来的天地伟力。 这无不在说明天地间存在类似的道法神通,人族也必然有着类似传承,只是不显于人世而已。 至于能否真正确认,还得看这小寒山的神异! 正午! 金阳正炽烈。 张玉清以不娴熟的骑术,载上李应,策马疾驰于官道上,直奔小寒山。 李应也甚是期待。 自从见过那洞中的紫烟仙景,他哪能耐得住诱惑,可此后,每每抵达那洞窟外,却再也不见奇异光景出现。 久而久之,哪怕他将此事传出去,或留给后代,也只会被当成一篇虚假的传记。 「吁~」 忽而,张玉清勒马停下,神色冷凛。 「张二弟,怎么了?」李应迷茫。 「无碍,一些跳樑小丑大概欲截杀我罢了。」张玉清轻松平静,顾视周围。 他自从修炼黑白元灵炼神篇后,其他神异不显,但感知力大涨,尤其是对杀意、天地青灵之息的流动等。 故而能轻松发现四周埋伏的武者。 「啊、那该怎么办?要不报官吧!」李应惊慌失措,哪遇上过如此事。 他只是本能失神的喊出报官。 可实际上,他也知道官不管武者事。 「安心,有我在呢!」张玉清风轻云淡,俯视道,「诸位,还不现身?」 「动手!」 话落,两道剑光从左右破空而来,寒光冷冽。 又见官道路中央,有两名蒙脸的武者从地下坑洞一跃而出,手握长刀噼落。 四尊刺客皆是内劲武者。 「杀!」 四方四面,形成绝杀之势。 张玉清身形似一缕鸿毛,轻轻地从马背上徐徐飘起,右手虚虚一握,插在马侧的黑刀像是被一根无形细线牵引,投入他掌中。 他迅疾如雷,近乎在半空腾挪之间。 刀身一转,劲气呼啸。 撕拉— 好似一道光芒划破,一尊刺客就被一刀横腰斩落,鲜血淋漓,让李应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颤。 「杀人了!杀人了!」 老实巴交的农夫哪见过这般场面,吓得瑟瑟发抖。 不过其余刺客倒没有对李应下手。 只是冷漠的瞥了眼那尊被张玉清一刀斩杀的同行,而后面无表情的杀来,速度极快。 张玉清双足劲气迸发,身形飞窜,速度比刺客更甚几分,在原地留下残影。 刀身一转,一刀更快一刀的斩下。 只听见刀光剑影的铿锵交击声。 一刀,噗嗤,剩余三尊刺客的脖子被张玉清抹出一道血线,应声倒地。 寒光闪动! 杀气瀰漫! 血染大地! 李应颤颤发抖,张玉清伸手抹在刀背上,将鲜血缓缓拭去,继续道, 「是谁派你们来的?」 须臾,有沉闷的冷笑声传来,「不愧是屠夫,年纪轻轻有如此修为,但你坏了我教大事,唯有一死。」 一道武者身影如同一桿标枪,疾如惊雷,手握一桿长枪,在眨眼间飞掠到张玉清身前。 能清晰感应到他体内澎湃的血气与劲气。 内劲大成! 还知道他的屠夫名号。 那么,只有四面黑天教? 张玉清眼里闪过戾气,赤龙六合经与纯阳大功金钟罩接连运转,周身萦绕着一股惊人热量,气息以肉眼可见速度壮大,汩汩作响,好似一座熔炉。 他体型也发生变化,肌肉鼓涨,浑身覆映金光。 双臂间赤龙纹理凸显,好似擒握双龙,充斥爆炸的力量在尽情宣洩。 「斩妖司的赤龙六合经?」 那手握长枪的武者发出惊咦,力量不减。 张玉清目光灼灼烈焰升腾,赤龙劲气化作浪潮,倒卷而上,双足顿地,沸腾的气劲掀起巨浪。 「想杀我,来试试看!」 张玉清冷喝一声,飞快的将长刀斩去。 刀如幻影,劲气狂飙,与那手握长枪的武者错位掠过。 一缕缕发丝落下,伴着几滴鲜血。 是对方的。 转身,他看清对方面容。 中年武者身,寸头,黝黑的脸庞,脸上出现一道刚刚划过的刀痕,尚淌着血,凸显几分狰狞。 「能有这等枪法造诣,你到底是谁?」张玉清凝神打量。 「追魂枪,周绝!」 周绝嗓音低沉,神色凝重。 「原来是伱,捉刀榜第三十六位的追魂枪,竟是四面黑天教的拜神者。」 张玉清脑子一转,对此名有些印象。 捉刀榜单在散人营地内并不少见,他也大致浏览过,记得上面的名号。 这周绝号称追魂枪,枪法造诣非凡,善使一门追魂断魄枪,但从方才交手上来看,对方并没有领略到通意层次,与他的刀法还有些差距。 「你以为我们这些散人武者,除了奉神拜神之外,还有别的路可选吗?」周绝冷嘲一声。 张玉清微微一皱眉,不知该怎么回答。 没有路? 对他来说,这是个伪命题。 但对周绝而言,那未必如此。 「斩妖司呢?为什么不选择斩妖司?」 「你莫天真以为斩妖司就如表面上光明,蛇鼠一窝罢了!」周绝冷笑, 「屠夫,你也是散人,非出身于世家、皇权、宗门,我也给你指条明路,加入四面黑天教如何?」 张玉清果断拒绝,「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你就去死吧!」 周绝话落,飞掠而来,枪身挽出朵朵枪花。 张玉清心念沉着,黑刀斩出。 「百闪!」 这门他自创的刀法秘技,在他手中运用自如,如火纯青。 剎那,金铁低鸣,杀气四溢。 同为内劲大成,在厮杀经验方面,张玉清稍稍逊色。 但他内外兼修,有纯阳大功金钟罩防御,又修炼赤龙六合心法,转为更善战的赤龙劲,杀伤力何止增涨两成。 更有通意境界的刀法。 这点纯粹的碾压周绝。 风声撕裂,张玉清的刀光简直化作刀网,网住游鱼,忽的腾空而起,反手一刀斩出,将周绝左臂应声斩下。 扑哧! 鲜血沖天,连官道旁的树木也染上几丝血色。 第39章 对付拜神者的法 第39章 对付拜神者的法 周绝单手拄枪,呼吸急促沉重许多。 鼻腔间吐出缕缕热气。 他紧紧凝视张玉清,杀机迸射到极致,脸上表情狰狞。 这屠夫的实力超乎预料,年轻,但力量刚猛,好似身负神力,不知修的是什么横练外功。 且刀法层次玄妙,触摸到通意的境界。 这才是最令人惊悚的。 自己练枪法数十载都没触及到那种玄乎难以言喻的领域,这屠夫才练刀几年,刀法天赋如此恐怖的吗? 周绝心里有些后悔。 不该自负接下截杀张玉清的任务。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要么生、要么死,庆幸的是,自己身上还有一张底牌,可反败为胜! 可问题是,祭出这张底牌需要时间,对方又岂会给他时间拖延。 该怎么办? 在周绝思索之际,却见张玉清平静地说道,「你这般身份,应该会施展拜神术吧!」 周绝心神一凛,骤然抬头,他知道我的底牌? 那么…只能搏一搏了! 「祭出来吧,让我再试试真正意义上的拜神武者。」 下一秒,张玉清的声音再传来。 这话让紧咬牙关的周绝松动,又是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张玉清。 「你…你主动让我拜神?」 「有问题吗?」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周绝心中狂喊,但现在,却正是他的机会,不容错失。 至于这时候再放狠话,道什么「年轻人,伱很嚣张!」「你会后悔的!」,如此取死之道,他才不干。 周绝深呼吸,从怀中取出一方金令,上面以梵文所写的文字。 他再深深瞥了眼张玉清,对方面无表情,没有多余动静。 守信用的年轻人! 他神态渐渐平静,而后口念梵文,虔诚膜拜。 张玉清则在一旁静观,望着那方金令,与当初赤景帮徐胜的神道法碑有所不同,不知道里面是否蕴含着神力? 当然! 他更期待于拜神武者的表现。 上回徐胜刚拜神就给他一刀噼了,只知道恢复力惊人,还不知是否有别的神异。 须臾,周绝拜神结束。 一道白光自金令洞射而出,笼罩在他周身。 蓦地睁开眼,目中精光大盛,那条被斩断的左臂,也在丝丝缕缕的血线下,缓慢续接上,恢复如初。 感受到体内充沛的力量,周绝再次重回自信巅峰,沉浸在这种难以言喻的畅快之中,他不再有半点拘谨,面露狞笑之色, 「屠夫,你平生所做的最愚蠢之事,就是今日。」 「你将为你嚣张而后悔。」 什么取死之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原…启动! 「是吗?」 张玉清低吟一声,手掌牵刀斩出,刀柄分明离手,却被一股力量牵引,挥之如臂。 百闪! 杀招起手,秘技施展,一刀快似一刀,以疾风暴雨之势斩来。 但周绝正处于巅峰自信,身负年轻时的狂傲,何惧一切。 「来!」 他持枪猛然向前洞刺,追魂断魄枪使出。 与张玉清在几个呼吸间进行着数百次的刀铁交击,铿锵声不断,刀劲冷冽,枪芒如龙,落在李应的眼里,只剩下忽闪飘飞的身影在腾挪。 这时候,张玉清金身金骨大成的横练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枪尖扎在他的金身上,只在体表下留下一枚枚白点;而张玉清的刀斩在周绝身上,那是血淋淋的伤害。 只是这些伤害对于周绝而言,并不致命,那种源自于蛮神的力量在迅速的修补伤势,治癒能力惊人,称得上不死身。 也正因此,拜神伟力加诸于身的周绝彻底放弃防御,只攻不防,有无敌之气概,战力凭空增涨几分。 张玉清当然不相信这种神力能真正让人不死。 哪怕是治癒修复,也有个极限。 另外,拜神后的周绝力量也增涨了将近五成,但还是达不到他修炼纯阳大功金钟罩的程度,不足为惧。 枪法境界则没什么变化。 整体而言,他依旧处于优势。 不过,如果长时间与拜神者耗下去的话。 等他内劲损耗一空,那必是攻守易势之态。 「这力量着实诡异,若是蛮神真身降临,那大概真是不灭身。」 张玉清分析着,「普通伤痕能在一个呼吸间恢复,但断臂削肉之伤,至少也得数十个呼吸,至于枭首,估计是真实伤害!」 他感受到体内尚有近五成的先天劲气。 并不担忧的拿周绝继续做试验。 「再试试攻击五脏六腑。」 又是数十个呼吸时间,张玉清一刀飘闪,身子横掠而至,于呼吸间将周绝手握长枪的右臂斩断,接着左手作擒龙控鹤之势,擒拿对方的脖子,再从怀里掏出一枚毒丹往他嘴里送去。 这枚毒丹唤做穿心蚀骨丹,专攻人五脏六腑。 之前他有备无患,前往山海关外时买了些毒丹,这是其一。 「你…你餵我吃了什么?」 被放下的周绝脸色顿变,连忙往喉咙里扣,想要将毒丹催吐出来。 「穿心蚀骨丹!」 「毒…毒丹。」 「错,是很毒的丹。」 张玉清一本正经,退至远处,静看拜神后的周绝吞下毒丹效果。 毒丹发作速率极快,只是数息时间。 周绝就感受到五脏六腑被毒丹药力侵蚀的痛苦,他面色惨白,难以言明的痛苦从周身各处传来,让他不自禁在地上翻滚,不断嘶吼、发出痛苦的折磨声。 「啊啊啊!!」 这折磨的苦痛由内而外,遍布全身。 连周绝这类游离于生死间的捉刀人都痛不欲生。 他十指在身上抓挠,挠出一道道血痕,鲜血淋漓。 可在拜神的伟力下,又于顷刻间恢复如初。 如此反覆,周绝嘴里涌出黑血,双目通红。 「解药,给我解药。」 「杀了我、杀了我!」 「给我个痛快,杀了我,求…求你。」 「啊啊啊!!」 如野兽般的嘶吼咆哮回荡。 李应惊恐的看着周绝,脸色煞白,无言咽咽口水,肚子里更是翻江倒海。 俺的娘咧,见过痛得打滚的。 但还没见过有人痛的用枪尖扎自己的大腿、腹部,脑袋都磕破了,血淋淋,偏偏还死不了。 真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如果能修炼一门毒功,对于拜神者而言岂不是绝杀。」 张玉清则意外看着这一幕,毒丹效果超乎意料。 低吟一声,他走上前俯视道, 「四面黑天教的秘地在哪?」 「我不知道、不知道!杀了我吧、杀了我!」周绝狼狈祈求。 看他这模样,应该不可能说假。 「说出你所知道的关于四面黑天教一切情报。」张玉清低眉再问。 周绝痛苦佝偻身躯,低沉嘶哑回应,「大先生,我只知道他被称为大先生,他是教中仅次于无面真人的布道者,我的上线只有他。」 「怎么找到他?」 「云台书院,四面四身、普渡众生!」周绝疼得面孔扭曲,挣扎的吐出密号。 云台书院? 张玉清眸子一凛,事情似乎变得更有意思起来了。 「杀了我!!」 「求求你杀了我。」 「如你所愿。」 刀光一闪,周绝人头落地,在拜神加持下,他肉身生机依旧未断,但滚落下来的人头,五官表情却好似一种超脱相,散去苦痛。 第40章 紫烟洞窟 第40章 紫烟洞窟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张玉清上前将那枚金色令牌取下。 正面篆刻一个佛门的「卐」字符,底下为一朵金色莲花、呈十二品;而反面却是迥异,为墨黑色,绣着一副狰狞的面孔。 亦正亦邪、亦佛亦魔! 这四面神的来历着实有些怪异。 他将令牌斩断,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力量被族谱所在的周天星辰汲取,除了那目前开启,蕴含一元金液玉池的星辰宝藏有光辉微微摇曳外,其他星辰没有半点反应。 「吸收了令牌馁蕴含的那种神秘力量后,一元金液的玉池应该达到一种饱和状态了。」 「不知道现在一日能流淌出多少滴一元金液?」 张玉清对那一元道体还是蛮期待的。 那可是仅次于先天道体的后天体质,不知能有几分神异。 接着他又从周绝等杀手身上摸索一阵,收益不小。 金叶五十余片,一枚龙虎丹、一枚金肌丹以及几枚气血丹、活气丹等。 这些东西他理直气壮的收入囊中。 「改日再找四面黑天教清算。」 小声嘀咕一声,青衫上染血的张玉清收刀,面色温和,转而向李应抱歉,「应哥儿,当你受惊了。」 「不…呕~」 李应回过神来,但腹中翻滚,连忙下马呕吐一阵,才缓缓平息,「张二弟,你没事吧!」 他抬头打量张玉清上下。 长身玉立,风姿秀逸。 眼眸如清湖,墨色长发飘扬。 青衫染血,手握长刀,既有书生的书卷气,又兼具江湖武者的豪情气概。 俺的娘嘞! 张二弟如今这般模样真他娘的帅呆了。 跟张大那厮比起来,简直不是一个爹妈生的。 希望俺外甥女以后长得像张二。 「毫发无损,习惯了。」张玉清语气轻描淡写。 可李应却是由衷感慨,「俺真不明白你们这些武者,有这种实力,何必打打杀杀的,取个婆娘本分过日子多好。」 张玉清轻笑一声,「江湖就这样,很多时候打打杀杀也是身不由己。」 江湖吗,刀光剑影,腥风血雨的。 偏偏很多练武之人就便好这点。 真让武者放下刀剑,放牧山野,反而让人违和。 「害!」 李应嘆气,不再多说。 目睹这场打打杀杀的血腥一幕,他对揭开小寒山神秘的兴趣荡然无存。 老实本分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 小寒山! 羽林俊秀,奇株瑶草遍地。 山间有瀑布飞泻,泉水清冽。 偶尔还传来几声猿啼虎啸声。 张玉清与李应自是徒步登山而上,有李应这种经验丰富的猎人带领,自然不存在什么迷路的意外情况, 「张二弟,伱瞧,那里就是冒紫烟的洞窟了。」 李应双手掬捧从山壁上流下的清泉,缓了口气,指着一处藏于峭壁上的洞窟,洞口外生长丛草,遮掩大半洞窟,只显露少许幽深。 张玉清大致丈量了下。 洞窟距离崖底约莫百丈,不过崖上还生有零碎几株大树,树干遒劲。 「应哥儿,我先上去瞧瞧。」 「去吧,你去就行,俺就不上去了。」 李应怀着敬畏,挥挥手,坚决摇头道。 「行!」 张玉清没多说什么,他以梯云纵身法,三两步腾跃而上,如履平地。 刚来到洞窟口,他还没来得及探索,怀中的那枚玉央符篆就传来温热感。 「果然存在联繫!」 他对这变故并不意外,或者说在意料之中。 本身这枚玉央符篆与传说中仙府有关,而李应所言的洞窟又似传记里的仙缘,又都在这云台县境内,没有联繫才怪呢! 这也是他为什么急于探索小寒山缘故。 将玉央符篆取出,上面云纹流转光芒,能映照而出,张玉清将这云纹落在掌中,估量一会,约莫是一副图。 但只是图的一角,并不完善。 「仅一枚符篆云纹映照出来的图案过于残缺不全,不知得多少枚才能凑齐整幅图?」 张玉清微微蹙眉。 仅从这符篆映照而出的一角图也看不出什么神秘。 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地图、藏宝图之类的。 至于其他玉央符篆的下落也没什么头绪,白泽楼那边或许真有些,可张玉清并不想与这样的神秘组织打交道。 即便他现在明面上是白泽楼编外的十都行者。 将玉央符篆握在手心,便继续往洞窟深处走去。 初极宽,后极狭。 走到底,见一面青色石壁呈现在眼前。 石壁光滑透亮,有水幕流淌,能照出人影。 张玉清摸索石壁各处,但并没有找到什么开关暗阁之类,失望下轻嘆一声, 「或许得等那紫烟泛起的奇景出现时,才能找出端倪。」 据李应所言,那紫烟泛起瀰漫的神异之相併不常有,出现时也无规律,不知什么时候能再现。 好在张玉清有足够时间。 也有耐心等下去。 于是,他回到洞窟口喊话让李应先回去。 而后自己则盘坐在洞窟内打坐修炼,参悟黑白元灵炼神篇玄妙。 感应自然,寻求天人合一。 张角所传的这门经篇旨在炼出元神实体,化作一缕燃灯天火,烛照大千,洞虚破妄,这一炼神篇并无什么神通道法。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能让练气士元神气清之类。 真想炼成大神通,炼神只是基础中的基础。 「练武者炼神还有一个好处,可让我对劲气与力量的掌控更加炉火纯青,不弱于淫浸于此境数十载者。」 张玉清搬运体内赤龙劲气与先天一炁,游转周身四极五脏六腑,金色的血浆泛起光泽,澎湃奔腾,在体表外渲染出一层金色曦光,好比人间神明。 之前他吞噬庚金地髓,炼出金骨金身。 这地髓的神效还没完全消化,仍在继续覆盖他体内经络与脏腑。 使得近段时间他修炼纯阳大功金钟罩效果大涨。 怕是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将这门外功推向真正大乘之境。 如此,眨眼便是半个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张玉清忘乎物外,时间,沉浸于修炼之中。 除了中途李应来过两躺外,不见其他异常举动。 甚至连四面黑天教的人也没多余动静。 之后又过了三日。 这口洞窟终于浮现出神异变化。 入目所见,竟有丝丝缕缕的紫色烟雾自那水帘青石壁内向外慢慢飘溢而出,初时只有少许,后云烟渐浓,似潮水般向外滚滚倾泻。 张玉清不敢大意,金身覆映,以指尖触碰那紫云烟。 发现并无什么异常。 又试探性小吸一口入腹,紫云烟中竟蕴有一股浓浓的丹香之气,融入气血之间,化作涓涓细流散溢于肉身脏腑。 「丹香?」 「好浓郁的丹香,这莫非是昔日炼丹宝地。」 他讶异一声。 不再怀疑,直接催动纯阳大功金钟罩与赤龙六合经两门心法,内外兼併,周身毛孔大开,疯狂汲取吞噬这紫云烟。 呼呼!! 滚滚紫云烟好似找到宣洩口,向他体内涌去。 其中大半被纯阳大功金钟罩消化,小半才轮到赤龙六合经。 第41章 方士?异兽三宝 第41章 方士?异兽三宝 仅数刻钟的时间。 他的经络与脏腑就染上一层金光,透体而出、隐约化作一口金钟状,只是并非实体,也无比薄弱,于幻灭间破碎。 这让张玉清也讶异,「这紫云烟到底是什么物质?对纯阳大功金钟罩的修炼效果如此好?」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他抬眸看向那喷薄紫烟的青石壁所在,依稀朦胧可见,水帘依旧,石壁如镜,隐约可见一片山河的轮廓。 山河藏石壁? 这… 大千世界当真无奇不有。 张玉清收敛惊嘆,取出玉央符篆,摸索着进入石壁之法。 可惜,琢磨片刻,仍然不得法门。 又片刻,他察觉一丝异常,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自石壁内的山河外传来。 「此地还有其他生灵?」 轻轻蹙眉,他找了个藏身处,静观变化。 须臾,从镜子般的石壁内倒映出一道身影,它轻轻跃出石壁,泛起水面涟漪,那生灵竟从壁中山河走出。 张玉清定睛凝视。 其状如鼠,但有猫儿似大小,生有两对尖耳。 身后则拖着三条尾巴,微微摇曳,为纯白之色。 白鼠异物眼里泛着灵性光芒,顺循紫烟,向洞外追逐。 这是什么生灵? 张玉清想到传说中的异兽。 异兽与妖族、灵兽不同,那可是天地所钟的异种。 只是异兽只在古籍里有记载,现世中难见。 是异兽吗?这点不能确认!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白鼠或许知道石壁里的山河来历。 张玉清眼睛半眯,大成的轻功身法悄悄跟在那三尾白鼠身后,无声无息间靠近。 而后猛然扑去,精准逮鼠。 白鼠挣扎,四肢乱蹬,三尾胡拍。 灵性的眼里显露出三分惊慌、三分失措,三分困惑,还有一分在想着退路。 它圆睁大眼,与张玉清对视,然后大喊大呼,悲天呛地, 「杀人了、杀鼠了!」 「救命、老祖宗救命啊!」 白鼠口吐人言,声音稚嫩如小儿啼哭。 「莫喊了。」张玉清听得烦躁,扣住它四肢,一手捏着三尾将它身子倒挂。 「大侠饶命,我不喊了便是。」 白鼠连忙闭上嘴,圆熘熘的眼睛透着几分萌蠢,不眨眼的盯着。 「你怪是听话的。」张玉清戏嚯一声。 「老祖宗说过,识时务者为俊鼠,被人逮住了必须听话,知无不言,保命要紧。」白鼠直言。 「有意思,你家老祖宗是谁?也在那石壁山河之内吗?」张玉清追问。 「老祖宗当然也是鼠…噫…」 白鼠忽而想到什么,惊咦一声,不可思议的看向张玉清,「你…伱这俗人能看到壁中山河?」 张玉清眉头一挑,「我没瞎,虽然看不太清,但朦胧轮廓还是能看到的。」 「不对不对!」白鼠摇晃脑袋,「老祖宗说过,玉央山河福地只有方士才能窥视一二。」 「你也是方士?」 「方士?」 张玉清想到自己修炼张角所传的黑白元灵炼神篇,也勉强为练气士,在这方天地的称呼应该就是所谓方士。 「算是吧!」 「哇…你胆子真大。」白鼠惊呼,仰慕道。 「何出此言?」 「老祖宗说,朝廷在四处抓捕你们这些方士,大家都吓得躲在福地福地里呢,哪敢出来。」白鼠说道。 「朝廷?大雍?」 「老祖宗没说。」 「朝廷为什么抓捕方士?」 「老祖宗也没说。」 「那你家老祖宗还说了什么?」张玉清蹙眉。 「老祖宗说,鼠越苟,活得越久!正因为我们族天生胆子小,所以活得久。」白鼠自傲道。 「那它还活着吗?在哪?」张玉清倒不介意见一见这位鼠祖宗。 恰好,他也背靠祖宗。 都是承蒙祖宗福荫。 「唉,老祖宗羽化了。」白鼠伤感道,「老祖宗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寿元未终,鼠却死了。」 「可惜了。」张玉清颔首。 念及小白鼠听话老实,他将它身子翻转回正。 当然,三条尾巴还是牢牢掐着。 白鼠感激涕零,一对前肢拟人鞠躬作揖,模样很萌。 「这是做什么?」张玉清好奇问。 「老祖宗说,人敬一尺,鼠敬一丈。」白鼠眨着眼,诚挚吐言。 「你家老祖宗倒是教了你许多。」 张玉清心虚的再放开一条尾巴,人小鼠以真心待人,如此礼貌,终究是他有些粗鲁了。 不对,我已不是读书人。 咱是武者,粗鄙莽夫,合情合理。 如此一想,张玉清内疚感全消,问,「你叫什么?」 「小鼠三宝。」 「三宝?」 张玉清瞥了眼它身后三条尾巴,「你是异兽?」 「是,我们一族在你们人族的说法里就叫三宝异兽。」 「所以,你有三宝?」 三宝浑身一颤,圆滚滚眼睛垂下,声音细若蚊蝇。 「说大点声,我没听见。」张玉清重复一声。 「是。」 「哪三宝?」 「咱不想说。」三宝颤颤巍巍。 「你们老祖宗也是这么说的。」张玉清眼一瞪。 「老祖宗说,唯有三宝不可告知于人,虽死犹生。」三宝鼓足勇气道。 一人一鼠,四目相视,气氛凝滞。 终是张玉清心软,「罢了,不问你这个了。」 他视线落在水镜般的青石壁上,「这里面是什么?」 「玉央山河福地。」 「你住里面?」 「嗯!」 「里面还有其他人或方士吗?」 「没了,老祖宗说方士都被朝廷抓捕了,每一个活着回来。」三宝落寞摇头。 张玉清注意到它这表情,再问,「该怎么进入玉央山河福地?」 「老祖宗说得拿到十二枚玉央符篆,才能开启福地。」三宝道。 玉央符篆有十二枚! 有点多啊! 张玉清问,「那你又是怎么穿梭这石壁山河的?」 三宝摇晃脑袋,垂耳不言。 张玉清心里大概有了个答案,应是与它天赋有关。 唯独对这个话题,三宝绝不开口。 「我能通过这块石壁进入玉央福地吗?」 「不能。」 张玉清看着低头数指头的三宝异鼠,取出玉央符篆放在石壁上,他将那一角图案映在石壁上,竟意外与石壁山河轮廓有些吻合。 但可惜,依旧开启不了。 还是得拿到其他十一枚符篆啊! 三宝则呆呆看着张玉清取出玉央符篆在胡乱摸索,心想着:这方士好大胆子?不怕被朝廷抓捕吗? 这时张玉清转身再询问三宝,「那你为什么从石壁山河福地里出来?」 「小鼠本想趁福地阵法运转出现间隙时,出来捕点鸟兽祭祭五脏。」三宝低声,如实回道。 感谢穷诸的500点起点币的打赏,太感谢了,来起点的第一个打赏!还有其他投月票、推荐票的友友们,小弟诚心拜谢! 江山父老能容我,莫使人间造孽钱! 再次拜谢! 第42章 福地丹液 第42章 福地丹液 既有方士,自有阵法。 张玉清不懂阵法玄妙,他只体会到空遇福地而不能入是何等难受的事。 恨不得一拳打碎石壁。 又怕福地因此彻底遁世。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攒齐十二枚玉央符篆最为安妥。 还得暗地里偷偷的寻找,不能通过白泽楼或其他势力,否则此事被暴露了,那仙府福地的事难以掩藏。 「三宝,这紫色云烟又是何物?」张玉清再问。 三宝回道,「丹烟,玉央福地里有一座洗丹池,里面全是以前方士们炼制的废丹、丹渣等堆积,后来渐渐衍生丹烟。」 「据老祖宗说,这洗丹池的丹液对凡俗间武夫炼体效果极佳,曾经有不少武夫登门求取丹液。」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看来不仅是文人儒士鄙夷武夫。 连这些被朝廷通缉抓捕的方士也不鄙夷。 好在张玉清以前是文人,现在也勉强算是个方士。 体系鄙视链上怎么也不可能有他,遂对此无感。 「你帮我取些丹液来。」张玉清以命令口吻说 「你就不怕我进去后再也不出来?」三宝迟疑道。 「如果是你老祖宗在,它肯定不会拒绝吗?」 「为什么呢?」 「因为我迟早能进入这座玉央福地。」 张玉清一手按在青石壁上,作出推门的动作,缓缓道。 三宝想了想,又看了眼张玉清手中符篆,似乎说得也有道理,但回过头嘴硬说道, 「其实我是看着伱是方士才帮你的。」 张玉清笑了笑,将三宝尾巴放开。 这白鼠状异兽一熘烟似的遁入青石壁,好比石子投入湖面,泛起涟漪。 天赋竟让张玉清有些羡慕。 不多时,三宝很守信的从石壁中遁出,身后拖着一口比它真身更大的青铜鼎器,里面盛装满满一鼎的丹液,有紫色云烟瀰漫开来,丹香四溢。 看三宝那奋力使劲的神态,莫名喜感。 张玉清上前将青铜鼎器搬下,看着里面透明的丹液,心情甚好,将从周绝身上搜出的几枚丹药给到三宝手中, 「喏…给你的跑路费。」 三宝双手捧着丹药,灵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你这方士人还怪好的咧!」 张玉清会心一笑,「我要在此修炼一段时间,若没事的莫打扰我。」 「我也去打猎去了。」 三宝身子一纵,消逝在洞窟之外。 而张玉清也安心沉浸于修炼之中,他饮下丹液,感受到浑厚的药力在身上流转,脏腑生辉,金芒血浆滚动,无数暗红脉络交织,气血散发着灼热气息。 「难怪那些横练肉身的武者会去玉央福地求丹液?」 体会到丹液对横练大功的效果,张玉清发自内心感慨。 他觉得全身心修炼纯阳大功金钟罩。 寻得造化,金钟大乘当就在此时。 随着他全身筋骨、皮膜,乃至经络脏腑都渡上一层金身,正透体而出,覆映于外。 一口金钟外形正在缓缓凝练。 且肉身之间有一股更为霸道、刚猛的力量在滋生。 它与内劲截然不同,不再丹田经络间流转,只藏于血肉之中。 纯阳大功金钟罩上有记载:「金钟覆体,肉身真罡!」 这股力量被称为血肉真罡。 一种不同于内劲、真气的肉身力量。 也正因此,横练大功大成,真罡自现,才能比肩于真气境武者。 而如今吞服丹液的张玉清,正在一步一步,坚实的迈入这一境。 他体内有风雷鸣动声滚滚,气血似长河奔腾。 整个人仿佛就是一株秘药,正散逸着香气。 若是妖族在此,肯定要馋得流口水。 须臾,三宝捕猎归来,身后拖着一只锦鸡与一头孔雀,收穫满满,也不知它一头鼠是怎么逮住飞禽的! 它看到正在修炼的张玉清,蹑步走到青石壁前,将锦鸡与孔雀丢入石壁,然后身子钻了进去。 片刻后,它又探出脑袋,迟疑会丢出一只烤好的孔雀翅,放在张玉清面前,一眨眼又消失不见。 张玉清闻着肉香,醒来一会饱食一顿。 又重新沉浸于金钟罩的修炼中。 紫云烟的异景其实仅持续一炷香的功夫,就退回石壁内,洞窟恢复平常。 不过张玉清在这口洞窟内,却又是足足修炼了半个月时间。 算下来,他来到小寒山都近一个月了。 李应后面又来了两回,为张玉清准备好干粮,并告知张玉城、嫂嫂情况,让两人莫要担忧。 ……. 云台书院! 时值寂寥秋季,梧桐落尽西风恶。 一间别院中,小桥流水,落叶铺满水面,在黄昏大日下,有种残败之景。 发丝银白似三月雪的儒士身披鹤氅,手持狼毫墨笔,在宣纸上尽情挥洒,力透纸背,字迹龙飞凤舞,自成一体。 忽而! 一阵冷风吹拂,树叶簌簌而落。 有冷沉的声音因风送来, 「大先生好雅兴。」 儒士抬首,目视出现于流水畔的一名长袍剑客,长发入鬓,几缕发绺垂落,黑发中夹着几丝白发,脸上刻着岁月沧桑感。 「柳护法,没想到真人会派你来此。」儒士声音苍老沉稳,语气间有些意外。 盖因为这长袍剑客极为特殊。 甚至与四面黑天教其他教众眼里属于格格不入那种。 也很难将他与拜神者联繫到一起。 可偏偏,他的的确确拜了神,奉神拜神,得真神降身。 「真人与其他护法都被斩妖司盯着,脱不开身,真气境高手,唯有我藏身暗处。」长袍剑客低沉嘶哑道。 由于前段时间四面黑天教与金天阙黑印大鹏勾结一事,被斩妖司盯着死死的,接连不断有拜神者被揪出,打入斩妖司牢狱。 以至于四面黑天教的力量相较以往蛰伏更深。 能出手的高手寥寥。 「真人有下达其他旨意?」银发儒士问。 「度化屠夫。」长袍剑客道。 「度化?」银发儒士眉头紧拧,「那屠夫害了真神大事,害死九宫真人,连周绝都刺杀失败,与我们已结下死仇,留之必是祸患,为何不直接清理他?」 银发儒士承认自己之前一直都小觑了张玉清这个屠夫,连捉刀榜上有名的追魂枪周绝都被其反杀,也就只有真气境高手能对付! 所以他到现在也一直没再对张玉清动手。 就是在等待真气境武者到来。 「这是真人交代的,我只负责传达。」长袍剑客冷淡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违逆真人法旨。」 银发儒士沉吟许久,最终还是颔首, 「老夫尽力而为之。」 第43章 金钟大乘 肉身真罡 第43章 金钟大乘 肉身真罡 又经数日! 小寒山洞窟内,金光幻灭,明晦不定。 有天地青灵之息荡漾。 张玉清盘坐如老僧入定,身上肌肤一层层开裂、老化、脱落,像是被剥开的洋葱,露出里面新生的皮肤。 他双眸微阖,沉入内视。 筋骨之间生有一道道纹路交织,呈赤红色,犹如一方熔炉,血肉之间有滚滚真罡之力澎湃,血气狼烟喷薄而出。 咚!!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 接连钟声回响不绝,在张玉清周身,金光透体,覆映周身,演化实质金钟形,堪比金铁。 这无疑是纯阳大功金钟罩达至大乘的象徵。 「这门横练外功总算大乘了。」 张玉清吐息,两道凌厉真罡迸射,落在洞窟内壁,巨石应声而碎。 真罡不同于内劲。 它与内功真气属于同一种层次的力量,可透体而出,无比霸道,浑厚,杀伐力惊人。 横练易学难精,能将一门横练外功练到如此境界,肉身蕴养真罡,比之内功心法滋生真气更难。 张玉清要没有得到庚金地髓,以及这玉央福地里的丹液,想要将纯阳大功推到这般境界,少说也得数载,以他的天赋,这数载时间先天一炁功早就抵达真气之境了。 收功、起身! 又看了眼青石壁,遗憾的嘆了一声。 他倒是想进入这山河福地一观。 见一见方士传承与练气士之法有何差异。 可惜不得法啊! 这数日时间,洞窟平静不起波澜,也未见那异兽三宝遁出。 张玉清想了想,走出洞窟,打了些猎物留在石壁外。 当作酬劳。 而后飞身纵跃下小寒山。 先去李应家一趟,再径直回到家中。 嫂嫂与小安安不在家,应是出门了,张玉城还在当差。 倒是隔壁的老居士生活悠哉。 正拉着二胡,曲声高喝,直入排云之上。 他徒弟小居士听雨在摇头晃脑的诵读经文。 「居士好雅兴。」 张玉清推门而入,拎了一壶上等好酒照夜白。 曲声戛然而止,老居士放下二胡,眼眉上挑,「你这小子,身上血气不散,戾气愈发厚重了。」 张玉清咧嘴一笑,没怎么在意老居士的编排,大大方方落座,从袖子里取出酒杯,斟上两杯,淡然道,「我也想平平静静的生活,可总有些阴魂不散的鼠辈找死啊!」 「你这作风越来越像武夫了。」老居士瞥眼一瞪。 「本就是个武者。」张玉清轻笑,指证老居士错误。 「既入儒门,便是雅士!哪怕没什么功名,诵万卷圣贤书总会不差的,可洗净心灵,与圣贤谈天说地,亦能知天知地,窥天地万物之变。」 老居士语重心长。 「道理太深奥了,我听不懂。」 张玉清摇头,小抿一口清酒,转而道,「老居士对四面黑天教了解多少?」 这老头不说别的。 论知识信息储备,几乎称得上一座行走的守藏室。 不仅是诗文书画,经史子集,还是些杂书传记。 「你问这个做甚?」老居士蹙眉,见张玉清哑然不语,心中也揣测到几分, 「四面黑天教可不同于赤霄真君。」 「那赤霄真君近乎遗忘于岁月之中,与人间的沟通只有少许,信徒寥寥,但这四面黑天教不同,道统延续数百年,曾为数起叛乱的主谋,拜神者不知凡几。」 「朝廷曾大肆绞杀过四面黑天教,可依旧死而不僵,教众散乱于大雍各地。」 从老居士凝重语气听来,四面黑天教的力量不可小觑。 不过! 在大雍境内,任何势力、神秘组织,都逾越不了朝廷这座大山。 连方士的路都被堵截,可见一斑。 张玉清觉得大哥张玉城如果能在斩妖司立足的话,绝不是件坏事。 又闲聊、闲饮了会,到中午时分。 嫂嫂与安安拉了一车木柴回来。 而后张玉城也当差归来,职务晋升后,他任务繁重。 尤其是近日斩妖司又是与金天阙等妖族对峙,又要四处抓捕四面黑天教的人,片刻不停息。 接着,张玉清专研了下那门浑天四相刀法。 刀法只有上卷,但立意极深,以风雨雷电天地四相为力。 迅疾如风、骤如疾雨、狂暴似雷、刚猛如电! 上卷只记载风雨二相的刀法,却比之换日刀法要高深许多,以自己通意境的刀法境界驾驭这门浑天四相刀法,战力何止增长五成。 于是,他习刀法一宿,不眠不睡。 翌日清晨时。 张玉清收拾着装,换一身书生袍。 正准备出门向云台书院而去。 巧的是,一名银发儒士迎面而来,衣袍猎猎,慈眉善目。 张玉清意外,眸光微动,旋即换了张笑脸,拱手相迎, 「见过徐山长!」 这银发儒士不是别人。 正是云台书院的山长。 执掌书院数十年,在云台县也是一方人物。 张玉清在书院学习时,也就见过这山长两三面。 话说自己更是离开书院一年之久,自是意外于对方来此。 「张玉清!」 徐山长定睛一看,眼含灿烂笑光,赞嘆道,「竟长得如此玉树临风,乃有天日之表。」 「哪里,学生这皮囊平平无奇罢了。」张玉清谦虚道,「不知山长来此所为何事?」 「自是为伱而来。」 徐山长遗憾惋惜道,「本山长也是于近日才知道你在书院所遭遇的不公待遇,你那篇千秋策论写得甚好,字字珠玑,不失为名篇。」 「着实是本山长不识珠玉,让你明珠自晦,差点被那葛匹夫坏了前程。」 这话徐山长可是发自肺腑之言。 他仔细调查过张玉清,才知道对方曾是书院学子,因为县试名额被占,遂弃文从武。 那篇千秋策论他诵读一番,绝对称得上名篇。 里面所言皆在理,耐人寻味,自成体系,为大家之说,不比圣贤言论差半点。 初观此篇,连他都有些震惊。 而更为震撼一事则是张玉清的武功,此子弃文从武不过一载,就已至如此境界,当真天赋可怕。 至于那葛匹夫便是昔日将张玉清县试名额收回的夫子。 「山长言重了。」 张玉清摇摇头,重复打量眼前这位德高望重的山长。 时隔一年才姗姗而来。 这不是诚意,也不是意外,怕是另有目的。 「那葛匹夫已被老夫赶回田野,你若是不介意的话,本山长愿诚邀你回到云台书院学圣贤论。」徐山长微微欠身,诚意满满。 「山长快快请起。」张玉清连忙将对方搀扶起身, 「但唯独此事得让学生深加考虑一二。」 「不若去书院畅聊!」 「也好!」 张玉清想了想,应下。 第44章 书名变更通知 第44章 书名变更通知 本书由前书名【人在仙武,华夏祖宗授我长生法】,改为【贫道姓张,祖宗长生仙】,望见谅 第45章 真气境武者手段 第45章 真气境武者手段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云台书院! 小桥流水,溪水潺潺! 院内有不少捧书诵读的书生往来,有些面孔熟悉,有些陌生。 至于书院外那题字的石碑早已被换走。 给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张玉清与徐山长对坐于溪边,有片片落叶纷飞,在橘黄色的金阳投射下,水面涟漪金光粼粼。 两人自是以茶代酒,缕缕热气蒸腾。 「玉清可有表字?」徐山长开口。 「尚未及冠。」 「年少有为,当为俊杰。」 「山长盛誉了。」张玉清摇头。 「玉清可愿重归书院,老夫必倾尽力量,助你平步青云,以展胸中抱负。」徐山长捋捋鬍鬚,慢声道来。 张玉清沉默了一会,道,「我只想问山长一言,读再多的书,求的到底是什么?」 「是为荣华富贵、还是兼济天下、亦或是其他?」 「这…应该都有。」徐山长顿了一声。 「我想也是,山长已不缺荣华富贵,也在展望抱负,桃李满天下,应不缺什么才是。」张玉清手指在茶盏上轻轻摩挲。 徐山长听完大笑一声,「世上岂有无欲无求之人。」 「也是!」张玉清也随之轻笑,再抱拳而道,「学生再斗胆问一句,山长缺什么?」 徐山长旋即收敛笑意,一双深邃的眼神愈发幽暗,好似深渊在凝视。 缺什么? 是啊!活到如今,他身为书院山长,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至于岁数,也六十有余,步入花甲之年。 妻妾不少,子嗣繁多。 还缺什么呢? 他心里也没个真实而具体的答案。 徐山长幽幽望着张玉清,缄默不语。 张玉清则继续道,「山长可还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徐山长脱口而出。 「四面四身,普度众生!」 随着一种饱含蛊惑的低沉之声从张玉清口中吐出,一片孤零零的黄叶也从树梢上飘落,缓缓落入流水间,涟漪荡漾,似晕染整个江湖。 而此间的气氛也随之一变。 变得凝滞起来。 徐山长的表情更是一顿,复杂无比,有三分薄凉、三分杀意、三分迟疑,以及一分惊讶。 「你怎么知道这口号?」徐山长舒缓一声。 「周绝。」 「原来如此。」徐山长忽而释然,悠悠道,「其实老夫意在杀你,以绝后患,但教中真人很看重伱。」 「若你愿归入四面黑天教,诚心拜真神,纳神意,我们圣教可以全力培养你,追逐那极致之境。」 即便是现在,徐山长心中依旧偏向于以绝后患。 此子武道天赋可怕,断不可放虎归山。 眼下一名真气境剑客就藏身于此,正是绝佳时机。 只是,他又得忌惮于真人法旨。 「其他的暂且另论,还请大先生先解我心中惑,你缺什么?」张玉清漫不经心道。 「呵…缺什么?你问老夫缺什么!」 徐山长冷哼,脸色渐渐狰狞,突兀起身,歇斯底里的沖张玉清面庞低吼,「好,老夫告诉你,老夫不想死,不想老去,不想被病疾所折磨。」 「唯有拜神,奉神为道,可长生不老。」 「你听明白了吗?」 人至暮年,就要面临着人生的终途,病疾,衰老等红尘轮回之苦也纷至沓来。 许多人都能坦然接受。 可也有些人,要打破这个轮回,追求长生不死。 这方世界的无数武者、方士、妖族,也都在追求这般境界。 这才是常态。 张玉清一把抹去脸上的飞沫,平静抬眸,与之对视,「我当然明白,你求不老不死没错,可你错在招惹到我。」 「哼,任你大放阙词,你现在唯有入我圣教,否则此地便是你葬身之处。」徐山长拂袖震喝。 至于真人那边,他自有理由解释。 「你们似乎对我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啊!」 张玉清缓缓起身,轻嘆一声,随之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从袖袍里伸出,狠狠扣在徐山长的脖子上, 「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如此威胁我?」 脖子咔咔声传来,徐山长老迈身躯被举起,脖子憋得通红,呼吸急促,任他如何挣扎也难以挣脱。 这位山长其实在武道上的造诣极为普通。 之所以在四面黑天教有大先生之名,大概是因为他云台书院山长身份缘故。 「柳…杀…了…他!」 徐山长吃痛,双眼瞪大圆睁,一字一句吐声。 话落! 水畔的一株树颤动,树梢上挂着的片片黄叶飘落,而后这些叶子竟浮在半空,调转方向,似弦上的根根利箭向张玉清没射而来。 咻咻!! 摘花飞叶,莫如是也。 每一片叶子上都附着真气,看似孱弱,却能轻松斩金断铁。 这便是真气境武者的手段。 「来得正好。」 张玉清单手反扣徐山长,另一手拂袖轮转舞动,画出太极阴阳之势,袖袍一卷,将一片片没射而来的黄叶捲入袖中,再反手一震,漫天黄叶又沿路折返。 咔嚓! 大树应声而断。 从树上激射出一道长袍剑客身影,手握剑器,横掠而来。 三尺青锋上吞吐着数丈剑气,攻势凌厉。 剑气间更是夹杂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意境,化作匹炼毫光斩来。 张玉清自是看清那飞掠而来的剑客,并将对方一举一动映在眼底。 毕竟是初次对决真气境武者,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放下徐山长后。 他右手一引,墨刀被牵引而出,从刀鞘中出鞘,寒光冷闪。 衣袍猎猎,凭虚踏空。 轻轻挥刀一点,落在对方剑尖上。 一声悠扬的轻鸣骤然响起。 犹如洪钟大吕,好似飞瀑清泉,明珠坠地,流转于斗室之间。 剑尖与刀尖轻点触碰。 柳姓剑客身子横掠浮空,张玉清则立身于地面上,举刀相迎。 自两人身上,一股气势浩荡席捲,激起风浪,尘土飞扬,又见万千剑气,刀罡呼啸,似两支千军万马在冲杀,铿锵声不断。 铮~ 下一剎那,刀尖与剑尖分离。 张玉清与那戴着斗笠的剑客各退数步。 这一退,却是让身旁的那条溪水激荡,浪花飞溅,水柱扬起,朵朵水花如瀑雨洒落。 但无一滴水能沾湿张玉清两人的衣裳。 「我有一剑,覆水!」 柳姓剑客双手握剑,在纷纷落水中挥舞不断,祭出一门绝顶剑招。 第46章 龙蛇剑相 第46章 龙蛇剑相 嗡嗡! 剑鸣声清脆,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陷入静止。 只见柳姓剑客拂剑之时,周遭虚空凝滞。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咻! 剎那,空冥之音再变。 那些飘落的水珠滴熘熘旋转,竟化作一道道剑气,向张玉清疾射而来,宛转似蛟龙入海,漫天剑气演化出一种龙蛇之相。 龙蛇缠绕,势如翻江倒海。 有龙吟、蛇咝声传来。 龙蛇无相,但在张玉清的感官,却能清晰体会到那种龙蛇真形,神韵皆备,有如实体。 「意?」 他眼睛瓦亮,感受到这股源自于柳姓剑客的剑意。 这才是他第一次遇上其他掌控通意之境的武者。 且对方的剑意,更在于变化,使之出现剑相。 通意无高低,唯在于变化与运用。 但相较于柳姓剑客对于剑意的运用,张玉清则更为青涩稚嫩,借着这个时机,他也能从对方身上习得一些经验。 铿!! 张玉清手握墨刀不动,身上有金光透体,演作一口金钟覆映于身。 随着漫天水珠所化的剑气落下。 不绝于耳的银珠落玉盘之声不断响起,一道道凌厉剑气斩在金钟上,于顷刻间崩碎,金钟不动,成为不朽壁垒。 「肉身真罡!」 柳姓剑客见状,冷漠的眼神中透着几分讶异。 堪比真气级别的真罡武者可是相当罕见,且年纪无一年轻,盖因肉身蜕变越来后面愈发艰难。 真论起来,成就肉身真罡比之真气武者要更艰难。 一旁的徐山长更是在舒缓一大口气后,紧接着便听到柳姓剑客的话,身子一愣,以不可思议的神色望着张玉清。 不是内劲? 而是肉身真罡! 这本身即代表着非凡武道天赋,若再算上弃文习武仅一年时间,那可怕程度无疑将上升到另一个层面。 徐山长心神恍惚间,身子猛然一颤。 一种莫名惊慌、恐惧感油然而生。 「不对,他绝不可能在弃文后再练武,没有人能在一年时间内成为肉身真罡的横练武者。」 徐山长内心在吶喊,他眼中杀意愈发浓烈。 这张玉清非凡武道天赋异禀,更横行无忌,实难掌控。 至于他的家人,又与斩妖司沾边,还真不敢得罪。 斩妖司这种隶属于大雍朝廷的势力极为特殊,乃是皇权利器,自成立以来得罪无数势力,其屹立不倒的根本就在于斩妖司内部根基牢固。 斩妖司的人死在妖族手中也就罢了。 两者本为死敌。 可要是无故死在大雍境内,那任何与之有关的人都难逃。 张玉清似有感应,冷瞥过来。 而后覆映金钟之形,引刀向柳姓剑客斩出。 瞬息之间,刀光纵横,匹炼刀罡破空,约莫有一丈的距离。 换言之,这一丈距离之内,尽是他刀罡分布攻击之地,全方位无差别的笼罩。 柳姓剑客亦是提剑扫来,剑影重重。 澎湃的真气鼓荡下,三两剑气可斩风雨,断金碎玉。 铿锵… 呼吸之间,两人刀剑交击何止数百上千次。 连张玉清身上的真罡金钟都溅起片片火光,好似被雷火所淬鍊。 「阁下剑法高深,为张某人平生所见。」张玉清发自内心的称嘆。 从这戴着斗笠的剑客身上,他也确实偷得许多,糅合至自身的刀意上来。 「你刀法也不差。」柳姓剑客声音低沉磁性。 「那是自然,张某习刀一载,废寝忘食,勤耕不辍,有今日这般刀法都是凭我自己努力而得来的结果。」张玉清感慨道。 手中的墨刀斩击也愈发势大力沉。 每一刀似乎都裹挟着山河之势。 「一载?」 柳姓剑客沉默不语。 他想到自己自五岁时练剑,至今三十载有余,才有如今这般剑法,而对方,仅练刀一载,就达到自己这般境界。 相比之下,他三十年如一日的努力都成什么? 柳姓剑客心神出现微妙变化,剑势都轻缓不少。 可下一瞬,他又回过神来,眼神恢复冷漠凌厉。 不对,此人当真阴险狡诈。 欲以言语乱我剑心。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再给你两三年时间,我必不是你敌手,但现在,伱将亡于吾剑。」 柳姓剑客缓缓道。 剑风呼啸,舞得混元不漏。 「阁下口气真大。」张玉清慢声道来,「我印象中的剑客,要么放浪形骸,孤身走江湖,要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剑客不屈、刚正不折! 然如阁下这般剑客未免自甘堕落了些,沦为拜神邪道,又是所求何物?」 拜神,必有所求。 徐山长求的是不死不老,那剑客呢? 他很好奇。 「我求之物何需要向你道来。」柳姓剑客冷意似刀,手中剑器挽了一道剑花,破空杀至, 「逐月!」 剑式名为逐月,以快为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一说法不虚。 「因为,再不说你可就要死在这了。」 张玉清轻嘆一声,有些惋惜,而后运转玄功,脏腑间真罡之力奔涌而出,运转于墨刀上,磅礴刀气如山如河汹涌。 「御风!」 浑天四相刀的第一式代表着风相。 风无形,呼吸间吹拂山河。 此刀式也在于极速,为快刀式。 剎那间,张玉清牵引墨刀,或斩、或撩、或噼、或挑、欻忽时有百式刀法斩出。 斩击速度比之柳姓剑客只快不慢。 刀罡剑气捭阖,柳姓剑客身上的衣裳,斗笠在不断破碎,更有丝丝鲜血在墨刀上流淌下来。 而张玉清呢,横练之法入了化境。 周身有金钟覆映,可挡剑气攻击,除了身上书生袍不断碎裂外,不见半点伤势。 柳姓剑客也意识到这一点,神色凝重。 逐渐转攻为守。 欲寻得破绽,一招制胜。 但张玉清又岂会如他所愿,攻伐时游刃有余,守住破绽,依靠着体内磅礴真罡与气血,足以跟任何真气境强者耗下去。 以至于柳姓剑客身上伤势反而愈渐多了起来。 又数百个回合。 柳姓剑客呼吸都不在平稳,脏腑间气血翻滚,战力正在走下坡路,更不是张玉清对手。 他一剑斩断院中大树,飞身一脚将树桩踢来,而后借力纵身离去,声音被风送来, 「今日到此为止,柳某改日再来请教。」 张玉清仰望苍穹,见那剑客踩空离去,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那翔空身法是真气境武者独有手段。 他横练肉身真罡,除了有一身蛮力与不催的金身外,别无其他。 「但是,张某人信奉的原则向来是斩草除根。」 张玉清凛然收刀,运起梯云纵,横掠追逐而去。 第47章 天云秘府 第47章 天云秘府 徐山长见状,心里长舒缓了口气。 「此子断不可留。」 他顾不得什么姿态,连忙回到自己房间暗室,取出一口木盒,小心翼翼的裹在怀中向书院外离去。 他要回到四面黑天教秘地向真人禀告此事。 然而! 他刚走出书院门不远,便看到让他能铭记一生的一幕。 一身褴褛书生袍的张玉清提刀走来。 单手则拎着浑身满是血迹,伤痕累累,昏迷不醒的剑客。 他身上并无多少血印,眉眼也看不出多少戾气。 可此刻,却给人一种惊悚骇人的错觉。 徐山长使劲咽咽喉咙,眼含惊恐。 死了? 堂堂真气境的护法就这么死了? 徐山长看向那柳姓剑客,一口气吸不上来,心里堵得慌,更是说不出话来,那是种窒息般恐惧感。 「徐山长如此匆匆,这是要去何处啊?」张玉清轻笑一声。 「没、没去哪。」徐山长拭拭额头上的冷汗,讪笑道。 连真气境武者都被对方拎在手中。 他一个年迈老人还能有什么反抗之力。 「那就好。」张玉清轻轻点头,转而晃了晃手里昏迷剑客,「对了,我有一疑问。」 「为何这剑客不拜神?」 徐山长眼孔紧缩,「你是说,他不拜四面黑天神?」 「应该是。」 张玉清不太确认。 不过,他方才擒拿柳姓剑客时,对方似乎怎么也不愿拜神,在顾忌什么! 「原来是他。」徐山长咬牙说道。 「什么意思?」 「他才是藏身于圣教内的奸细。」徐山长笃定。 这让张玉清有些无语,好不容易逮到一尊真气境高手,竟是奸细。 这算什么? 自己这不相当于帮四面黑天教的大忙吗? 「他叫什么?」 「柳岱岩。」 「没听说过,不是云台镇的人?」 「是从瀚岳府来的。」 那没事了! 张玉清并没有取柳岱岩的性命,对方只是伤势过重昏迷了。 跳过柳岱岩的事。 他转而看向徐山长鼓鼓的怀里,「山长就没其他事交代吗?」 「你要老夫交代什么?」徐山长语气一沉。 「山长派人杀我,我理应戮了山长!但我这人心善,若山长愿说出四面黑天教秘地,能考虑放山长一条生路。」张玉清道。 「哼,你以为老夫不知,待得到信息后,老夫依旧要死在伱手中。」徐山长咬牙切齿。 「还是山长聪明,不愧是饱读圣贤书的人啊。」 张玉清摇摇头,手中的墨刀抵在徐山长腹部。 轻松一推。 噗嗤~,滚烫的鲜血飙溅出来。 徐山长怔怔捂着腹部,脸色煞变惨白,揪心的苦痛给他脸上直接戴上一层痛苦面具。 「你没得选择,说出黑天教藏身地,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张玉清冷漠道。 对方都拜神了! 又哪需要什么仁慈。 「杀了老夫,你什么都得不到。」徐山长痛苦挣扎。 张玉清冷呵一声,「山长似乎误会了什么,要对付四面黑天教的人是斩妖司,我只是顺带报复一下。」 「要是斩妖司知道你是大先生,会有什么后果无需我多说什么吧!」 斩妖司可是对于这些蛮神道统恨之入骨。 凡牵连者,动辄诛九族。 这一点,无疑是徐山长心中最大的软肋。 他捂着流血的腹部,痛苦闭上眼,「老夫说了能放过徐家人吗?」 「你在想屁吃!」张玉清毫不犹豫呵斥一声。 他可是准备将覆灭四面黑天教一事的功劳揽给大哥张玉城。 为大哥铺上升迁的路。 「那老夫又何必多说。」徐山长觉得被羞辱,惨白的脸色上再也见不到半点血丝。 「至少能减少你应该受的折磨。」 张玉清阴恻恻道,而后将准备好的另一种毒丹给他餵下,「拜神吧,拜神后你还能勉强活下去。」 最终! 于生死痛苦之际,徐山长还是拜神了! 但拜完神后,引蛮神伟力加诸于身,所受毒丹的痛苦却不减半点,更是种折磨,求死不能。 「你简直是邪魔。」徐山长挣扎间咒骂。 「我是为民除害的邪魔。」 张玉清没好气道。 生在春风里,此身早已不受道德束缚。 ….. 天云秘府。 此秘府藏于深山之间,借着原始山林的天然屏障,近乎与世隔绝,唯有一条小道能通往外界,被严密管控。 无人知道这里藏着一批四面黑天教的信徒。 控制这些信徒的主使唤作松鹤真人。 主使之下本有两尊副使,其中一个就是昔日在金天阙寂灭的九宫真人。 而眼下盘坐殿中央的为仅剩副使,白云真人。 他身着白袍,头戴莲花冠,坐在法台之上,神色端严。 左右有护法、力士等,双腿跌跏,闭目聆听。 「十方诸天尊,其数如沙尘,化形十方界,普济度天人,委炁聚功德……」 白云真人念诵经文,呢喃靡靡声伴着阵阵钟声,回响不绝。 裊裊青烟萦绕在四面黑天神像上。 金光流转,宝相庄严,更有慑人之威。 「副使,大先生求见!」 这时,有一力士闯入神坛,俯拜叩首。 「宣!」 白云真人双眼开阖,手中拂尘轻扫,有出尘之意。 待力士出去后片刻,殿中便传来徐山长的沧桑低沉声。 「徐某拜见白云真人,真人万寿。」 徐山长风尘僕僕走来,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外,身上并无半点伤势与血迹。 而他身旁所跟随走进来的赫然是张玉清。 「徐先生有礼了。」白云真人作揖,转而看向张玉清,「这位是?」 徐山长连忙回话,「禀真人,这位便是松鹤真人点名要的屠夫。」 话落,殿中左右一个个力士、护法等纷纷睁眼,凶戾目光簌簌落在张玉清身上。 「屠夫?」 「什么?屠夫?」 「他就是屠夫。」 「害死九宫真人的屠夫。」 从语气上来看,这些四面教众对张玉清自是没什么好颜色。 张玉清处之不变,云淡风轻,「在下张玉清,见过诸位。」 「哼,你还有胆来此。」 「杀我教副使,罪不可赦。」 「当诛!」 左右护法、力士言语急切,接二连三,对张玉清更是千夫所指。 「肃静!」 白云真人抬袖,伸手虚虚一压,让殿中嘈杂声戛然而止,向徐山长质问,「徐先生,你为何要领此人来天云秘府?」 徐山长施施然拱手道,「真人,是松鹤真人指名要度化屠夫入教。」 第48章 刀斩黑天 第48章 刀斩黑天 「胡说八道,屠夫害死九宫副使,坏我教大计,真人为何要度化他入教?」 白云真人还未开口。 一旁便有头束锍巾的力士出声质疑。 张玉清冷淡瞥了那称为力士一眼,然后向徐山长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徐山长心中会意,但甚是无奈。 哪怕此刻身处四面教圣殿所在,也根本无法反抗违逆张玉清。 盖因为… 唉…徐山长心间寒意席捲,有些后怕。 今日后,这天云秘府怕是要被一锅端。 「此事为松鹤真人法旨,老夫焉知真人之意。」徐山长拱手,「旬力士不应当在此质疑老夫,有胆可去问松鹤真人。」 白云真人摆手虚按,拦下那旬力士,「既是松鹤师兄法旨,那便遵旨。」 他自法台上走下,来到张玉清面前,「屠夫,你可愿诚心入我圣教,拜我圣门。」 「愿意!」 张玉清不假思索回应。 换任何人来,对拜神一事都相当忌讳,得深思熟虑一阵。 所以,张玉清这般决然态度,反而让白云真人以及其他护法、力士都有些意外。 此人! 当真要拜入圣教? 白云真人与张玉清四目对视了会,沉吟道,「入我圣教需要举办莲花净身仪式,念及你诚心十足,本真人就亲自度你入教。」 「我也希望越早越好。」 张玉清颔首,一副虔诚的样子。 连徐山长也难以摸清他的真实想法。 至于那莲花净身仪式其实只是个过场,真正入教拜神,只需要虔诚祭祀,奉神为道,纳神意入己身即可。 到了这一步,想要脱离拜神的影响都难。 须臾! 有四面黑天教的童子手捧清盆、莲花灯从殿外走来,摆在张玉清周身,盆中盛满清水,放上莲花灯,灯火摇曳间,莲台洞开。 张玉清闭目盘坐。 对着四面黑天神像虔诚祭祀,按照白云真人的口诀口诵梵音。 这位身披法袍的真人则是手握拂尘,在莲花灯池下浸染清水,脚踏九宫步,手捏莲花法印,念诵法诀。 他念着念着,眼眸开阖,精光迸射。 屠夫坏了圣教大计,千夫所指,可主使松鹤师兄偏偏要与圣教诸弟子逆行,度化屠夫入教。 本真人若清算屠夫,必能赢得圣教诸教众支持。 再以清君侧之名,将松鹤师兄镇压。 以师尊法令为号,圣教岂不是唯我独尊。 这么想着,一种野心念头在白云真人心间滋生。 他现在属于名副其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唯一的竞争对手九宫真人也惨死,只要将松鹤师兄拽下来,他就是主使。 此乃千载难逢的时机。 「天予之而不取,必反受其咎。」 白云真人眼里冷光乍现,手印悄然一变,施展出他所学的一种独门武功。 无相截脉指。 便是真气境武者,被无相截脉指截断筋脉也要重伤。 只是当白云真人的截脉指落下一刻,张玉清灵觉便有所察觉,猛然睁眼,沉怒低喝, 「卑鄙!」 他转身推出一掌,金光流转,截住白云真人的截脉指,而后回旋起身,长袍利落,目光如刀,照得满室生光, 「白云真人,我诚心加入圣教,伱为何还要暗算于我,欲坏我真功。」 「你莫非想造松鹤真人的反吗?」 他铿锵大喝,一顶帽子先扣下。 殿中力士、护法、童子被这一幕惊愣住,彷徨不知所措。 这又是怎么回事? 白云真人为什么要对屠夫动手? 毕竟在这支四面黑天教众内,松鹤真人威望不小。 「哼,屠夫,你根本不诚心拜我尊神,假意加入圣教到底有何阴谋?」白云真人面不改色。 咦?竟然被看出来了。 张玉清眼眸微动,自从他薅过赤霄真君羊毛后,再拜神请神,无论如何也难以请来四面神的法身。 他倒是希望对方法身降临。 好辅助他修炼黑白元灵炼神篇,壮大元神。 可惜,事不如愿。 张玉清也懒得再装,掀开遮掩面纱,冷喝,「屁话,明明是你们尊神不敢降于我身,与我何干。」 「胡说八道,当着本真人面,还敢亵渎尊神。」 白云真人怒笑,手中拂尘一扫,轻轻纵身一跃,落在法台之上,睥睨俯视,对诸护法、力士下令, 「拿下此獠。」 那些护法、力士早就看张玉清不顺眼,杀心骤起。 「杀!」 接连大喝声回响,护法、力士们以一种组合阵势围杀上来。 「米粒之珠,也敢绽光华。」 张玉清意气飞扬,嚣张跋扈,大乘级别的纯阳大功金钟罩运转到极致,金光渲染,覆映周身,好似金甲战神真身降临。 手中墨刀轻轻牵引,横掠而出。 刀罡纵贯于虚空,斩金断铁。 只能看到犹如实质化刀罡缠绕在张玉清周身。 所到之处,铿锵阵阵,血染神殿。 噗嗤! 一尊力士人头落地,滚烫鲜血溅射在金铜柱上。 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极为不甘,正是方才对张玉清发出质问的旬力士。 四面神殿中的诸教众,其实高手并不多。 也就白云真人,以及两尊护法为真气境武者,还不是纯粹的真气武者,靠着资源堆上来的,连通意境都没达到。 其他力士更只是内劲武者。 在肉身真罡的张玉清面前,只有被横推屠戮的命运。 亲眼目睹接连数尊力士被张玉清横刀斩杀。 这四面黑天教的教众也心生胆寒,连忙对着那尊矗立于殿中央的四面蛮神狰狞法相祭祀,手捏法印,诵口诀, 「真神护体,刀枪不入!四面四身,下方普度众生。」 咒诀之中伴有一股奇异的力量,灵感上天。 无人能察觉到的丝丝缕缕气机从虚空降临下来,深入到诸力士、护法身上,随着神力涌现,他们身上伤势立即好转,且身上有金芒庇护,力气大涨。 当张玉清刀身斩在他们身上时。 竟有种斩在金铁上的错觉。 「又是一种奇特的拜神效果。」张玉清喃喃。 侧目余光落在那殿中央的狰狞法相神像上。 被如此多的信徒所拜,赐下神道气机,这座神像是好东西啊! 张玉清心头灼热,刀势渐渐引向这座庞大的金身神像。 「胆敢坏我教真神法身。」 白云真人见状,双目一凛,手中拂尘扫来,那拂尘银丝非同一般,每一缕都是一种坚韧性堪比赤金的蚕丝所炼制,杀伐不输于利剑。 附着真气,更是能延伸出断金碎玉的气劲。 落在地面,青石板接连炸裂粉碎。 「让你们松鹤真人出来见我。」 张玉清挥舞墨刀,御风之相的刀势施展,辅以刀意,于人群间游刃有余的应付着。 第49章 地煞!苏玄! 第49章 地煞!苏玄! 与此同时! 天云秘府外的一片原始山林中! 一支身着墨色长袍,纹上金饰云纹的斩妖司众有序前行。 身材壮硕的张玉城走在最前方引路。 他一路顺循着张玉清所留下的银粉痕迹,摸向四面黑天教众藏身地天云秘府。 「小张,此战若能捣毁四面邪教,你当居首功。」 长相凶神恶煞的常岳来到他身旁,咧嘴笑道。 两人身材相仿,并肩而立,宛如两尊门神般,天然给人一种威慑力。 「常大人,这都是我二弟功劳。」张玉城憨憨挠挠头。 当张玉清通知他,找到四面黑天教秘地藏身处时。 他都懵了。 这种拜神教统对于斩妖司而言,那可是难以根除的藓疾,斩妖司的人找了近大半个月功夫,也没摸到天云秘府的线索。 哪能想到,秘府所在被没有半点消息渠道的张玉清找出来。 「老子早就看出张二那小子天生就是在斩妖司当差的料,可他还偏偏不愿。」 常岳惋惜,附耳低声,「你作为大哥的,可得好好劝劝他,开导他,甚至将来拜入咱齐都统身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到那时,可真就是大鹏一日同飞起。」 张玉城听着无奈。 盖因为这事常岳也不是说过一次两次了。 他也询问了张玉清意向,自家这个弟弟对加入斩妖司当差绝没有半点想法,一心只想练武,怕是什么无上真功摆在他面前也动摇不了他心。 「玉清自有他的考虑。」张玉城敷衍道。 「考虑个屁,你们这些年轻武者眼界格局太小,不知武道之路艰辛,还没遇上碰壁事。」 常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想要成为绝顶武者,天赋并非唯一,资源、真功、引路人缺一不可。」 「伱知道江湖散人武者为什么难出绝顶高手吗?」 张玉城沉吟想了想,「缺少内功心法。」 「内功心法固然重要难得,但对江湖散人而言并不是绝对的限制。」 常岳摇摇头,意味深长的道,「对江湖散人而言,若无什么机缘,武道的尽头大抵就是真气之境,后续的路,任他们天赋异禀也无法打破,你可知原因吗?」 「为何?」 「因为他们无法接触福地,接引地煞之气入体。」 「福地?地煞之气?」 张玉城困惑。 这可触及到他知识盲区了。 常岳慢声解释,「武道真气境之上分两种,其中横练外功大成,可炼肉身真罡,铸金身,力量刚猛无铸,不输于妖族真身。」 「而另一种便是内功真气大成,真气透体,可炼剑气刀罡。」 「但这两类武者的后续修炼,都需要一种天地间特殊的灵气。」 张玉城恍然明悟一些,「是地煞之气。」 「不错!」常岳继续言道,「地煞之气极为特殊,只在一些福地中存在。」 「横练武者需要引地煞之气淬体,炼宝体玄胎。」 「内练武者则接引地煞之气,炼入真气之中,使真气质变。」 「这便是武道真气境后的一境,地煞之境。」 气血七变,内劲、真气、地煞之境。 内劲可为二流武者,真气境可称之一流武者。 而地煞武者则是绝顶高手,为镇压一方势力的底蕴,放在云台县可为定海神柱。 「那大人所言的福地又是什么?」张玉城问。 「福地,是古方士的说法,具体我也不知,只知福地玄妙,能引地心间的天地混浊地煞之气,为修炼宝地。」 常岳再摇头,「咱们这云台县可没有完整的福地,但有两处残缺福地被各大势力所掌控。」 「我们斩妖司便掌控其中一处,还有一处为云台县三大世家所共同掌控,那一片残缺福地也成为三大世家的千年底蕴。」 「江湖散人武者想要踏入地煞之境,必可不缺福地的地煞之气。」 「你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都说到这了哪还能不明白! 张玉城连连点头,「待我回去再与二弟说个清楚。」 「最好如此。」 常岳拍拍张玉城的肩,咦了一声,眼神一瞥,心道: 这张家当真是祖坟冒青烟,张老二武道天赋非凡,张老大也不差。 才踏入内劲阶段多少时间,就即将大成。 亦有绝顶之姿啊! 两人聊话刚结束,从后面便传来一道年轻中气的笑声。 「两位在聊些什么呢?可许苏某旁听?」 张玉城转身,见一名气宇轩昂,剑眉星目的紫袍青年龙行虎步,双手负背而来。 他一身宽松紫袍,腰系玉带,长发披肩。 神武俊逸,风采夺目,气势非凡。 「属下拜见苏大人。」张玉城连忙鞠身。 这位大人乃是斩妖司最年轻的斩妖校尉,姓苏,单名一个玄,除了斩妖校尉的身份外,他还有另一层更可怕的身份。 斩妖都统齐师厚的真传弟子。 同时也是云台五杰之一。 身份、地位,以及实力,都贵不可言。 与张玉城俨然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苏玄小子,我与小张聊他弟的事呢,可没私下说你坏话。」常岳则撇撇嘴。 「笑话,我苏玄一生行事坦荡,哪有什么污点值得他人数落。」 苏玄仰首自信,铿锵正义。 「狗屁!」常岳骂骂咧咧的,毫不客气道,「云台县谁不知你苏玄独爱人妇,夜宿寡妇床,醉枕贵人膝。」 闻言,张玉城下意识的退后两步,远离苏玄。 此人断不可相交。 「污衊,纯粹是污衊!」 苏玄眼一跳,捶首顿足,自持一词狡辩,「苏某生来洁身自好,绝不可能做出如此事,常校尉,可莫听信外界的流言蜚语。」 「呵呵!」常岳冷笑,将张玉城拉到身边,「小张,你最好离他远些,这小子鬼精鬼精的,在没加入斩妖司前,是出了名的吃软饭能手。」 「各种修炼资源,金叶银两,都是他那些相好资助的。」 张玉城忙点头。 苏玄听完,脸色不变,浑然不在意。 而是走到张玉城跟前,上下打量一会, 「你的事我也耳闻,倒是想见见你那位亲弟,孤身闯山海,掠黑鹏救亲,兄弟情深,当为千古美谈啊!」 「苏大人谬赞了。」张玉城的恭敬点到为止。 总之保持一种距离感。 「此战后,你可愿成为我的随身亲卫?」苏玄再问。 一般斩妖校尉都能再招募两三个亲卫,利益一体,比之一般的差头、巡使地位偏高些。 更别说苏玄这种前途无限的校尉。 能成为他随身亲卫,将来成为校尉也是妥妥的事。 「这…」张玉城迟疑犹豫。 相比之下,他与常岳关系更亲近些。 常岳站出身来替他道,「答应吧,苏小子虽然私生活混乱了点,可大事不含糊,有勇有谋,得齐都统真传。」 「拜他麾下绝不是什么坏事。」 第50章 一人镇教 第50章 一人镇教 「无妨!」 「等你考虑清楚后再来找我。」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9 苏玄会意,明白张玉城的心思,也不强求什么。 他的舞台从来不仅是云台县这池塘之地,将来是要瀚岳府闯荡的,一般的亲卫未必能跟随上他的步伐。 常岳惋惜又欣慰的看着张玉城。 又许久! 斩妖差头们沿着原始深山通幽小径前行。 目眺之处,有房屋、田舍的痕迹,隐隐现现。 苏玄目光如刀刃,挥手轻喝,「三人一组,分散而行。」 「再强调一句,此次任务一个不留,凡四面黑天教者,杀无赦。」 「是!」 斩妖司众差头低声应喝,以三人为一队的方式掠过深山。 或提刀、或拔剑,潜入天云秘府,展开杀戮。 只顷刻间,刀剑铿锵,血染山河。 杀伐声阵阵,伴随着少数的死亡挣扎声,山间淡淡雾霭中夹杂血腥气。 「常校尉,随我去中央神殿。」 苏玄一马当先,他的武器是一桿鎏金镗,长两米有余。 手持鎏金镗,身子凌空虚度,衣衫猎猎,半踩虚空向四面教的中央大殿杀来,凡有阻挡者,无不被他轻松贯穿,命丧当场。 常岳的武器更为霸道,为两柄大锤,重逾千钧。 双臂抡动双锤,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只身独立,好似煞鬼,自有慑人之威。 然而! 当两人杀到四面教的中央大殿时,却被眼前一幕所惊。 原本庄严肃穆的神像前,竟满地皆是尸体。 残肢断臂,淋漓鲜血溅落在石壁、神柱乃至狰狞法相上,更添几分邪异,让人恍惚置身于阴森地府。 除了一身儒袍,发丝银白似九月霜的徐山长脸色惨白,瘫软倒地外,殿中还剩两人在激战。 肌肉鼓涨,金钟覆身的张玉清正引刀挥舞,刀罡纵贯,一刀又一刀,以肉眼不可见之势压制着拜神后的白云真人。 宛若一尊金甲神人! 尽管拜神后。 可眼下白云真人依旧脸色惶恐。 盖因张玉清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寻常内劲武者,只一个照面,就被漫天呼啸的刀罡斩首,拜神赋予的金刚身也无用。 真气境护法同样难挡,仅撑了不到数十个回合,就成为刀下鬼,以至于还不足一炷香的功夫,殿中只剩下他一人还在苦苦支撑。 或许再来数十个回合。 他也将成为刀下亡魂之一。 「真气?」 「肉身真罡?」 苏玄,常岳两人同时吐声,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都看出意外。 「常校尉,这刀客你可认识?」苏玄开口。 「他便是张玉清。」 常岳苦笑一声,心中深感震撼。 谁能想到这个张二,不知不觉竟成为横练肉身真罡的武者。 如此天赋,已不是他所能评论。 只能说他识人眼光不错,但想得太保守了。 「他就是张玉城的二弟?」苏玄瞳孔紧缩。 年龄小于他,不仅横练肉身蕴真罡,更是刀法通意。 这份天资,当他也感受到无形压力。 「又是一尊真人杰啊!」苏玄由衷感慨,单手握鎏金镗,守在殿外大门,作壁上观。 噗嗤— 这时,白云真人手握拂尘的右手横空,被一刀斩下,血肉模糊,他再也按耐不住心间恐惧,竟奔向斩妖司的苏玄与常岳,急切乞求, 「我是黑天教副使白云真人,愿全力配合斩妖司。」 「还请拦下他,救我!」 慌不择路,一个拜神者竟向斩妖司的人求救。 可见白云真人心间何等胆颤。 「可笑!」 苏玄冷笑一声,鎏金镗直指。 「你这拜神者莫不是把脑子拜没了,反向朝廷求救,让伱常爷爷送你上路。」常岳咧嘴一笑,面色狰狞,正想拎着两柄重锤砸下。 但被张玉清出声阻止,「常大人,还是让我来吧。」 他刀罡斩击更快。 牵刀横掠斩出,近三丈的无形刀罡破空,似银河飞泻,落在白云真人身上。 任他身上有神光护体,金刚不坏。 可刀罡还是将他洞成筛子。 又是一道刀光闪过,白云真人的脑袋搬家,双眸满是不甘,嘴里呢喃,片刻后彻底失去生机。 「啧啧啧,厉害啊、张二!」 常岳两握大锤杵地,不吝称赞,眼光中满是惊嘆。 张玉清收刀,拱手作揖,笑容温和,「常大人过谦了。」 这般君子之态,与方才刀斩真人的冷漠迥异。 「斩妖司追捕四面邪教众许久,也没找到他们秘地所在,没想到被你误打误撞找到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常岳继续说道。 张玉清眼神幽幽道,「常大人若是有心,就把那浑天四相刀下卷也给我,只给上卷,这不跟姑娘们全身裹着衣裳上床,直让人心痒痒。」 这种事估计也就常岳能做得出来。 「嘿嘿、老子还是那句话,来加入斩妖司吧!」常岳直言道,「斩妖司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在下实在没那个想法。」 张玉清依然果断拒绝。 「你还是不明白啊!」常岳摇摇头,不再多说。 反正具体干系他已经跟张玉城说了清楚,张玉清迟早也会知道。 「张兄弟,以你的天赋不加入斩妖司才是埋没人才。」苏玄忍不住开口。 张玉清转眸深深看他一眼。 这是谁?紫衣长发,略显风骚。 长相也不赖。 「这位是苏玄校尉,大名鼎鼎的云台五杰之一,咱斩妖司齐都统得意真传弟子。」常岳见他困惑,介绍道。 「苏大人。」张玉清忙拱手。 人家这身份地位,可比常岳要贵得多。 「大什么人,苏某比你年岁略大,你喊一句苏兄不过分吧!」苏玄伸手拍肩,轻轻一笑,意味深长。 「苏兄!」 「张兄弟,改日你我得切磋一二,让我见识下横练肉身真罡的武者战力。」 「求之不得。」 张玉清在这事上没拒绝。 武者之道,以人为师,取长补短。 他之前可不就从柳岱岩身上学得刀法通意变化。 「我们要去杀松鹤真人,张兄弟一起?」苏玄再道。 「不了,你们去吧!」 张玉清转身,视线落在那座矗立于中央大殿的四面四身狰狞神像身上。 对于这座神像他可是眼馋许久。 好不容易把白云真人都斩了,也到了该收战利品的时候。 第51章 通幽之井!灵兵之论 第51章 通幽之井!灵兵之论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 苏玄、常岳当然不会强求此事。 拱手作别,转身去寻找松鹤真人闭关地。 这位邪教主使不死,四面黑天教余孽就有主心骨,犹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张玉清抬手作揖后,见苏玄他们离去。 刀身寒光乍现,三尺刀罡落在那神像身上,意外的是,那神像竟主动牵引几分气机自青冥上垂落,化作护体法光。 张玉清修炼黑白元灵炼神篇,灵觉大涨。 虽说无法洞悉那气机所在,但也隐约能感应到。 好似有一道裂缝出现在神像之上,牵引下气机,颇为神异。 「看你能挡下几刀?」 一刀接一刀斩下,十刀之后,神像被刀罡斩开,切面整齐。 剎那! 一股澎湃的神力自神像之中牵引而来。 被高悬族谱意识空间的一枚周天星辰所吸收,那星辰绽放微微毫光,如一元金液的玉池般,开启宝库。 但相较而言,如果开启一元金液星辰宝库的神力单位只是「1」的话,那这座神像内蕴含的神力便是「20」个单位。 一缕缕、一股股神力被宝库星辰汲取。 恍然间天光洞开,日月大破。 张玉清透过光芒,看到那星辰宝库内的一幕画面。 那竟是一口井! 一口青色的井口,不知通往何处,深邃神秘,黑暗不可见。 井口四周刻印一枚枚纹络、符篆,更显几分神秘。 有呜咽声自那井口下传来,以及一缕缕厚重苍茫的浊气飘出,浊气呈玄黄之色,雾蒙蒙的。 「通幽!」 张玉清无意识的喊出这口天井的名字。 其名通幽。 他以刀意牵引那缕缕自通幽之井中飘溢而出来的苍茫厚重浊气,当这缕缕厚重浊气钻入毛孔间,流转肉身,与真罡融合后。 他的手臂上渐渐浮现出一条条血色纹理。 「咦?肉身力量增长了几分。」 「这通幽井里的炁体是什么?」 张玉清不明所以。 但他深知一点,这通幽井定是一件宝物,井口飘溢出来的炁体对他修炼也大有裨益。 又接引几缕,融入内劲之中,同样让内劲凭空壮大几分,且让他的内劲增添几分厚重感,色泽染上蒙蒙玄黄之色。 仅是数缕,却比赤龙劲更甚。 「似乎,它能取代先天一炁的修炼。」 张玉清研究一会,做出推论。 先天一炁功进展缓慢真正原因在于这门内功心法修炼的时间极短,可如今,他能以通幽井中的神秘炁体去修炼先天一炁功,那进展效率无疑神速。 且现在他纯阳大功金钟罩大乘圆满。 达到一种极致。 又没有横练真功的后续。 接下来他修炼重心也将放在先天一炁功上。 「至于武道的后续,只能另寻办法了。」 张玉清呼吸间,有缕缕蒙蒙玄黄浊气从通幽井溢出。 八分被肉身真罡所夺,二分被内劲融合。 但这种实力的稳步增长感觉,着实让人着迷。 …… 「松鹤,休走!」 天云秘府外,浑厚有力的大喝骤然响起。 一身紫衣的苏玄掠空,手中鎏金镗宛若凤凰展翅,裹挟炽焰般的真气横扫,杀向背后绣着一只仙鹤,白须似雪的松鹤真人。 真人持剑,头顶法冠破裂,发丝凌乱。 匆匆御剑迎敌,脸色羞怒难堪。 另一边,常岳抡着两柄重锤,面色狰狞,砸向一尊真气境护法。 三两锤落下,护法被重重锤落。 又是一锤,轻松收走其性命,潇洒落下。 松鹤真人见状,更是气得大口吐出鲜血,双目赤红,狼狈不已,「斩妖司恶僕,本真人与尔等势不两立。」 「你没机会了。」 苏玄杀机浮现,长镗贯穿向前,炽焰真气直接演化一头玄鸟之相,展翅凌空,似有天火燎原,势不可挡。 无论是苏玄、还是松鹤真人,他们的实力都在真气境武者中属于是顶尖,掌控真气属性变化。 可相对而言,苏玄更甚一筹。 不然那位齐都统也不会放心让苏玄带队覆灭四面黑天教。 唳! 玄鸟惊鸣声嘹亮,炽焰凤凰横击长空。 突破重重剑气、剑罡屏障,落在松鹤真人身上。 直接让他肋骨碎裂,身上浮现被天火焚烧的伤势,这种伤势,即便松鹤真人拜神,神力护体,也一时半会难以消磨。 他忍痛,咬牙切齿,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皮葫芦。 晃了晃,葫芦塞打开,里面有股浓郁的血腥气喷薄。 接着又见松鹤真人翻手一取,见一柄血色长刀凭空浮现在他长心间,长刀晶莹如血玉,赤红透着邪性。 而后他将青皮葫芦倒转,见丝丝鲜血流淌在血色长刀上,那血色刀身似有灵性,竟将灵血吸收,刀身轻颤,有纹理自现。 「请神刀助我杀敌!」 松鹤真人对着那吞吐血色刀芒的长刀一拜。 汲取饱和灵血后的血刀震颤间,自有刀鸣声响起。 而后化作一道锋芒,裹挟血色刀罡主动向苏玄斩去。 无人掌控,刀本身自有灵性。 宛若一尊绝世刀客在主动攻伐。 「四面教果然藏有一件灵兵。」 常岳拎着重锤走来,看到这一幕,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并不在意的道。 「常校尉,何为灵兵?」 张玉清讶异问,眼睛目不转睛盯着那柄血色长刀,充满好奇。 「兵器有灵,称之灵兵,这类兵器已不是寻常凡兵,乃是人间杀器。」 常岳悠悠,又深深感嘆,「尤其是这柄血刀,更是灵兵中的邪兵,需要祭以纯阴少女的心头血才能唤醒刀中灵性,用以御敌。」 「此刀一出,便意味着多少纯阴少女的性命。」 「这灵兵是天成还是后天所炼制?」 张玉清再问。 「自然是后天人为炼制,不过据传大雍境内绝大部分灵兵都是以往一群称之为方士的人所炼制,存世不多。」 「而现在那些打铁匠炼出的灵兵,多是伪灵兵,两者本质上天差地别。」常岳解释道。 「方士!」张玉清低吟。 他还没问出口,就被常岳打断,「关于方士的事别问我,因为老子也不知道。」 常岳不知道,但他知道些。 当然,玉央福地的那只三宝异鼠应该知道更多。 「不知道天公张角能不能打造灵兵?」 张玉清心间又生出一道疑问。 改日得问下,说不得他能提前掌控一件灵兵以护身。 第52章 山河剑!映水剑宗 第52章 山河剑!映水剑宗 目光回到战场。 灵兵之威着实让张玉清为之一惊。 那赤玉如血的邪刀横空,拖着数十丈的刀罡,似流星划过,挥斩之间,刀气如瀑,漫天刀光簌簌。 一刀断山,截河,不在话下。 苏玄的实力不凡,金镗演玄妙,炽焰真气磅礴。 但在血色邪刀的斩击下,却是险象迭生。 一道道伤势与血迹在他身上流淌,紫袍染红。 「不愧是灵兵。」 常岳从心感嘆。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张玉清心间默默升起一个「?」号! 常校尉不急,应是有什么后手? 莫非,苏玄身上也有灵兵! 很快他便释然,疑惑解开。 只见不敌血色邪刀的苏玄不紧不慢下祭出一张剑符,对着云台县微微一拜, 「弟子苏玄,借师尊灵兵一用。」 话落,剑符化作一道剑气破空离去。 又于数息之间,一柄三尺青锋剑自九天而落,裹挟剑气长河,令九天垂云成幕,阴阳分晓。 三尺青锋剑柄为龙形,自带龙吟声。 铿锵!! 剑身直指血色邪刀,气浪席捲,向四周荡漾。 一刀一剑,此时好比剑客、刀客宗师在相互较量。 苏玄与那松鹤真人都成为了旁观者。 「这是齐都统的山河剑,若是由都统亲自施展剑法,那当真是一剑摧城,裂地。」 常岳怡然,自信在握。 约莫数百回合,刀剑分出胜负,终是剑器更甚一筹,让血色邪刀不甘长鸣,疾射向长空外。 见灵兵遁去,松鹤真人眼神惶恐,脸色煞白。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欲逃遁。 但山河剑一道剑气落下,剎那烟火炸裂,血染青天。 又是一个时辰时间。 斩妖司的人将偌大天云秘府彻底扫平荡尽。 张玉清作为此事件最大功劳者,除了神像的收穫外,苏玄也许诺天云秘府内的两成战利品将归他所有。 至于多少! 暂时还在清点,绝不是个小数目。 …… 转眼便是三日过去。 相较于外界各种消息满天飞的震动。 张玉清则是深藏功与名,所有消息也都从张玉城这得知。 譬如徐山长一家老小被打入斩妖司狱,又比如云台县内,那些隐藏得极深的拜神武者,也被一一挖出。 说到这点,这就不得不提徐山长这个大先生身份。 那些名单上隐藏于云台县的拜神者多是与他沟通,列有名单,而今,这份名单俨然成了生死薄,上榜者要么被擒拿追捕,要么连夜遁逃。 可以说! 四面黑天教在云台县的根基几乎被连根拔起。 这份功劳当然算在张玉清身上,然后又转给张玉城。 又两日,常岳亲自将战利品送来。 另附浑天四相刀的下半卷。 至于赤龙六合经这类内功心法毕竟是斩妖司底蕴,实在不好传授。 张玉清也没敢要。 真要了,那常岳还不得把他拖到斩妖司按个卖身契手印。 「老常,四面教家底这么丰厚的?」张玉清掂量下战利品的箱子,贼拉沉重。 「嗯?老常?」 常岳眉头一挑,更显煞气逼人。 才几日不见,他位格都降了。 再过数载,岂不是「小常」「小岳」的喊? 「开个玩笑。」 张玉清嘻笑一声,皮痒了,试探一下不过分吧! 「呵呵!」常岳皮笑肉不笑的冷颤,「云台县的四面教只是分坛,依附总坛,但历经这些年发展,背地里又得云台县内一些商贾支持,家底自然不浅。」 「真搞不明白这些人拜神是什么心态,拜神不如求己!」 张玉清摇摇头,打开箱子清点。 金叶百余、丹药数十瓶、还有些难得药材等! 而最珍贵的莫过于一块拳头大的赤金,有三斤余重,格外醒目。 赤金真正的价值并不在于交易,而在于打造灵兵,市面上难得,他身上就有从金樾那「捡」来的半斤赤金,至今还藏在床底下呢! 这眨眼间,他家底又变殷实了。 「关于地煞、福地的内容,想必你大哥也跟你说了,可有打算?」常岳转而问道。 张玉清也的确从大哥那得知关于福地、地煞的内容。 这也让他确定一点。 星辰宝库里的那口通幽之井,十有八九就是通达某座福地,或是地煞之气的源头。 换言之,他并不缺修练用的地煞之气。 且就算没有通幽之井,他也知道玉央福地所在。 所以,斩妖司对他而言,更没有半点值得吸引的地方。 「我本生来桀骜。」 张玉清轻声,算是回应了常岳。 常岳早猜到这个答案,也不强求,「我再等你三年,莫要辜负了一身天赋。」 「多谢常大人看重。」 张玉清拱手。 「呵、矫情。」 常岳白了一眼,拂袖转身离去。 张玉清看他离去背影,不禁笑了笑,「老常这人蛮好的,就是长得忒丑。」 又静待数刻钟,他起身离家,辗转间来到外城的那处空置居所。 剑客柳岱岩被绳索五花大绑,嘴角干裂,神色尽显沧桑。 配合他那透着忧郁的眼神,再梳洗下,也是身具魅力,藏着许多故事的大叔。 他幽幽睁开眼,平静看着张玉清。 「为什么不杀我?」 「对伱有些好奇。」 「我只是一个寻常普通的四面黑天教护法而已,没什么好奇的。」 「可你坚持不拜神啊!」 张玉清摇摇头。 他之所以没杀柳岱岩,也是有另一番考虑。 柳岱岩沉默一会,道,「四面黑天教的云台分坛应该全覆灭了吧!」 「该死的都死了。」 「可惜了!」 「可惜?」张玉清蹙眉,讶异问。 「是啊,我潜伏黑天教数载的功夫,一朝化为乌有。」柳岱岩深深遗憾。 「你果然不是四面黑天教的拜神者。」张玉清点点头,更加明确自己猜测, 「好好交代吧,你是何来历?身份?目的?」 柳岱岩低头看了下,道,「我腰间有一片铁牌。」 张玉清上前,在他腰间摸索出一块蠢黑铁打造的令牌,仅巴掌大小。 正面刻印二字,「映水!」 背面则是三柄剑纹交叉。 「这是什么?」 「瀚岳府,映水剑宗弟子令牌。」 柳岱岩回应道,「我是映水剑宗的一枚暗子,潜伏于四面黑天教分坛内。」 「等等、这映水剑宗又是什么?」 张玉清摆手,有些迷茫,翻转掂量着手中的铁牌。 还别说,打造工艺挺精緻的。 第53章 第三页:神汉张飞 第53章 第三页:神汉张飞 「你不知道映水剑宗?」 柳岱岩的声音渐高,反而惊咦。 张玉清冷淡道,「很有名吗?非要我知道?」 「映水剑宗可是瀚岳府四宗之一,像你们云台县的三大老牌世家,在映水剑宗面前提鞋都不配。」柳岱岩解释。 甚至拿三大世家跟映水剑宗去对比。 那实在是有辱映水剑宗了。 宗门势力,在瀚岳府内可是仅次于大雍朝廷,且在地盘上,能行驶一部分朝廷的权力,可见一斑。 「你既然是瀚岳府映水剑宗的人,蛰伏四面教云台分坛做甚?」张玉清再问。 「我本打算从分坛入手,毕竟那松鹤、白云、九宫三人都是四面教总坛上玄司主的弟子,想以此为跳板,接近总坛上玄司主。」柳岱岩一一道来。 而现如今,四面分坛被连根拔起。 他的一切功夫也都化作了泡影。 「且慢,伱说的什么映水剑宗,四面总坛,都与我无关!」 「我只知道,你的命现在属于我。」 张玉清声音低沉道。 他对瀚岳府的事没多大兴趣了解,天高皇帝远的,势力再大又能如何! 「你什么意思?」柳岱岩心间升起一丝不妙。 「什么意思?」张玉清握紧黑铁令牌,狠狠一捏,将其揉成一团,「我只知道你是四面黑天教的拜神者,可不是什么映水剑宗的暗子,生杀大权在我手,你明白吗?」 他就算不杀柳岱岩,免得沾一身腥。 可这事完全可以让斩妖司的人做。 他就不信,一个宗门还能对抗大雍朝廷势力。 柳岱岩沉吟,细细思忖张玉清的目的,「你是想让我替你办事?」 「聪明。」 「看来你也是个颇有野心的人。」 「可我也是饶你一命,并能给你一份造化的恩人。」 张玉清并不在意的道,「你只要为我办一件事,我可以为你提供一定量的地煞之气修炼。」 他从柳岱岩身上没有感受到什么地煞之气。 可见对方必然缺少此物。 或者是,绝大部分真气武者都难以忍受地煞之气的诱惑。 「什么?你有地煞之气?」柳岱岩显而易见的惊愕。 「我需要骗你吗?」 张玉清为表事实,从通幽之井中引来一缕地煞之气,呈蒙蒙玄黄色。 「好精纯的地煞之气,绝对产自上等福地。」 柳岱岩亲身感受一番,更是心惊讶异。 这地煞之气其实也有质量差距,残缺福地、下等福地与上等福地所产的地煞之气,绝不是同一个品级。 换言之,眼前这个青年,很可能掌控一处上等福地。 亦或者,对方也有什么惊人的身份来历。 「你要我做什么?」柳岱岩权衡一番,问道。 张玉清将那枚玉央符篆取出,丢给柳岱岩,「帮我找到其他十一枚玉央符篆的下落。」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重点放在云台县三大世家身上。」 他从异兽三宝那得知玉央符篆有十二枚。 这枚是从孙家手中得到的。 而孙家敢将这等宝物交给孙怡这种年轻人,说不定家中还有其他玉央符篆,另外两家在云台县也扎根数百年,不可能不知道玉央符篆的存在。 完全从这三大世家入手。 柳岱岩为真气境剑客,放眼云台县也是一流高手,身手不凡。 由他来打探符篆下落再好不过。 张玉清本就是这么想着,谁知道蹦出个映水剑宗。 让他对于柳岱岩的掌控存在些隐患。 「原来这枚符篆在你手中。」 柳岱岩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他知道符篆关乎到一座神秘仙府,如今看来,张玉清应是掌握那座仙府福地入口,从中得到上等地煞之气。 而其他符篆,应该关乎到彻底掌握仙府福地。 「此事你知我知就行,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张玉清话语寒意森森,接着快速取出两枚毒丹给柳岱岩餵下, 「这是我独家炼制的毒丹,每隔五日不服解药的话,就会五脏六腑溃烂,穿心而死,哪怕你拜神也无用。」 他哪有这种毒丹。 真实也就是五日散而已。 但没办法,他又没掌控什么控命的本事,只能先唬住,栓一道保险。 至于地煞之气为另一道保险。 「那你得答应我,找齐符篆下落后就放了我。」柳岱岩平静说道。 「君子一诺。」 张玉清伸手一指,将捆绑柳岱岩的绳索斩断,潇洒转身离去,留下一句, 「有消息后来此通知我。」 柳岱岩挣脱剩下的绳索后,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去。 不过! 他刚离开,张玉清的身影又悄然间从房檐下出现,视线跟踪着。 「我藏在他心脉间的刀罡种子应该发现不了。」 轻轻呢喃一声,他暗中跟了上去。 见柳岱岩许久没接触可疑人才放下心来。 ….. 夜半! 深秋之际,天气微凉。 大哥一家三口都早早钻进被窝。 张玉清一身单薄的衣衫,坐在桃树下继续修炼。 他暂时性断了地煞之气对肉身横练的供应,全部用在先天一炁功的修炼,照着进度,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真气自生的境界。 另外,如今不缺银两。 在丹药、药材的供应上,张玉清也没苦了自己与大哥张玉城,内劲蓄养的速度远超之前,壮大底蕴。 呼~ 一阵清风吹袭。 张玉清意识深处的族谱仿佛也被清风翻动。 族谱的第三页正在悄然间翻开。 他的意识也随之来到另一片天地。 再睁眼时,眼前骤然出现一个比之常岳更加魁梧,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颈虎鬚的凶煞壮汉。 随之,一段记忆凭空而生。 「竟还是神话大汉时期?难道是天公将军张角师尊所在的同一个世界?」 张玉清一愣。 盖因他现在多了个身份,张飞张翼德的同族。 因黄巾军起义,涿郡张家以张飞为牵头,领一部分同族出兵镇压叛乱。 眼前这豹头环眼、燕颈虎鬚的壮汉,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张飞张翼德。 且对方也是武者,一身横练之躯无双。 不出意外,将来必是这方世界最顶尖的一撮强者,后追随皇叔刘备,打下蜀汉之地。 「所以,族叔张飞唤我过来,是准备传我更高层次的横练真功。」 张玉清摸索记忆,明白自己所处现状。 第54章 龙魔诸相宝身 第54章 龙魔诸相宝身 族谱安排周到! 当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眼下他正缺一门横练真功,铸玄胎宝体,便来到第三页祖宗张飞所在世界。 「侄儿,你这副身子骨练得不错,年纪又轻,将来可比肩冠军侯那等人世天骄。」 张飞嗓音粗旷,在张玉清身上摸了摸骨,欣慰大笑。 神汉天地,大汉开朝之初有人杰冠军侯出世,天赋旷古烁今,纵是这汉末年间,也不知有多少武者崇拜。 「小侄离冠军侯还差远了,不过叔叔确实名副其实的虎贲之将。」张玉清谦虚道。 或许神汉的历史有所改变。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9.?????? 但绝无法掩饰张飞的勇猛。 「哈哈哈~某家生于此世道,当立不世之功。」张飞仰头大笑,倾吐豪言壮语。 「?」 张玉清脑袋冒出个大大问号。 这不是太史慈的话吗? 「叔叔可认识刘玄德、关云长?」张玉清追问。 「刘玄德?关云长?哪来的无名之辈,不识、不识!」 看张飞这神色桀骜不屑的样子。 神汉时代,张飞竟尚未与刘皇叔、关羽桃园结义,历史出现偏差。 张玉清也没多作解释,随口敷衍过去。 接着,张飞传授他祖上传承下来的一门横练肉身真功。 「我们这一支传承自昔日先秦鬼谷子张仪先祖,得一门鬼谷学派的真功,唤做龙魔诸相宝身!」 「龙魔之身,御真龙之力,可敌万军。」 张飞将龙魔诸相宝身的玄妙一一道来。 演示时,见他周身缠绕龙煞之气,演化龙魔之相,狰狞而神武,腾于九天青冥,伟力浩荡,宛若一尊上古。 仅是立于身旁,便能深刻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慑人心魄,动人心神。 有不可估量之力量。 难怪乎历史上,张飞能单人喝退百万军。 还有,张飞一脉竟与鬼谷张仪有联繫。 这方张玉清大为吃惊。 鬼谷张仪擅长纵横一道,推演天机,横练肉身真功应只是他所掌握的一种。 「侄儿,世间宝身真功非一成不变,便是那大汉皇室的赤帝御龙宝体,也是赤帝子高祖採纳百家经义所开创。」 「我张氏一脉的龙魔诸相宝身也是经后辈不断完善,才成为大汉一等一的真功。」 张飞郑重言道。 「侄儿明白。」张玉清颔首。 瞥开诸多杂念,他便沉浸在【龙魔诸相宝身】的诸多玄妙。 与大雍天地无差,欲炼玄胎、铸宝身,同样需要沟通天地间的地煞之气,也称之为大地浊气。 再以地煞之气为引,淬鍊真血、真罡,融为一体,打开人体肉身秘府,窃天地造化,铸就玄胎宝身。 这个过程不能一蹴而就。 需要漫长时间的积累。 …. 「铸宝体的真功不缺了。」 从神汉历史间归来。 张玉清油然感慨一声。 另外,他还发现族谱似有其他变化, 前三页族谱,以前他都是意识被动进入族谱历史,而现在他惊讶发现,他能主动翻动前三页。 这意味着,他能随时进入张三丰、张角、张飞所在的时光历史。 「每一段族谱神人所在时光历史间,我都会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这其中是否存在联繫?」 「尘世化身万千,诸天皆我,这道理当真玄之又玄。」 张玉清当然无法理解这其中道理。 但他觉得,每一个所接触到的族谱先贤都是真实存在的血肉之躯,并非虚构。 浑浑噩噩,意如混沌的张三丰。 怜苍生疾苦,欲请大汉赴死,敢让日月换新天的大贤良师张角。 以及迫切的想要立不世之功的张飞。 都是真实存在的。 而历史,也非一成不变。 这让张玉清陷入迟疑。 蝴蝶效应他是知道的。 如果把他比作是一只行走历史间的蝴蝶,只是轻轻扇动翅膀,造成的后果只怕难以想像,难以预测。 之前他的想法就是这般,当个历史过客。 从未想过改变大贤良师张角的失败。 而现在,他心中陡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大贤良师张角成功了会怎么样? 假如、我说假如,他为神汉时代灌输一些超前的理念,又会造就出怎么的一个时代? 也许是深渊! 也许是盛世! 谁也无法预料。 但…不试试怎行。 「我本生来桀骜,何必怕这怕那的,当从心而行。」 许久,张玉清轻声呢喃低语,眼里灵光蕴动。 想罢! 他取来纸笔,欲为神汉天地埋下一个思想种子。 纵使不在那个时代发芽,也能影响后世。 而后心念一动,翻开族谱末的第二页,进入大贤良师张角所在的历史天地。 黄巾军帐内! 屋里摆放着一盏盏青灯,内圈七盏,外圈四十九盏。 青灯烛照大千,烛火晦明晦暗,轻轻摇曳。 一身朴素道袍的张角盘坐内圈中央,嘴唇惨白无色,道袍无风而动。 陡然,他双眸开阖,云淡风轻看着走进来的张玉清。 「你来了!」 「徒儿拜见师尊。」 张玉清打量眼前青灯,不明所以。 云鬓垂结,发丝微白的张角微微轻嘆,眺望帐外长空,道,「为师欲算尽这大汉的命数。」 「结果如何?」 「大汉尚有四十载命数。」张角遗憾。 修道之人,练气之士,最敬畏的便是天数。 逆天伐道者,命已註定。 大汉的命数尚有四十载,这意味着他率领的黄巾军起义,註定失败。 「天数可逆乎?」张玉清沉重问。 「纵是南华、左慈那等练气士也不敢违逆天数,贫道距离他们尚差一线,如何逆天!」张角垂眸,话锋一转,又决然道, 「不过,贫道甘心捨身一试,看看这大汉的命数究竟是天上人所定,还是天下人主宰。」 天上? 天下? 张玉清抬头仰望青冥,深深凝望一眼。 而后默默收回目光,取出怀中一卷书,呈递上去, 「师尊,我曾偶得一卷书册,观之,或许对师尊有所帮助。」 「哦!」 张角抱着迟疑的态度,将张玉清所写的书卷缓缓摊开,浏览! 得、这不看不打紧。 一看,便难以自拔。 什么封建、大同、资本… 什么科技、经济、生产力… 天书,此为真正天书啊! 那什么黄石天书、鬼谷经、与此书相比,狗屁不如。 张角身子激动轻颤,眼角泛起丝丝泪花,「这书何名?」 「什么名都行。」 张玉清回应。 第55章 吾传三丰妙法 第55章 吾传三丰妙法 这张纸卷上可是书写这一种超越时代的思想! 承载了岁月、承载了历史,乃是一种通往文明的阶梯。 根本无法用价值、重量来衡量。 它能在神汉时代埋下一枚思想的种子。 或许会蛰伏、不问世、不被人所知。 也或许,会掀起一场变革。 至于将来的变化究竟怎样,得俯视岁月变迁。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张玉清也无法肯定这到底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总之,他也是抱着一试的想法,不留内心的遗憾。 看大贤良师张角这般神态,张玉清问心无愧。 「此物,当传世!」 鬓角发白的张角袖子一转,取出一块玉玦,伸手一指,将书册所写字体以一种神通搬运到玉玦之内,而后慎重收下。 又拂袖一挥,那些青灯烛火熄灭。 一缕缕青气从灯盏间升腾而起,被张角吸入体内。 张玉清对于练气士的手段不怎么理解。 但大为震撼,不觉明厉。 不知何时自己也能斡旋造化,掌五行,握阴阳。 「师尊可会炼制灵兵?」张玉清再问。 「灵兵?你说的是法器吧!」 「应该是。」 灵兵是大雍那边的说法,在神汉时代练气士们称之为法器。 张角抬眼打量张玉清,「你元神尚未凝练化形,不适合掌控法器,不过贫道可以提前为你准备一件。」 「伱想要哪种法器?」 「来一柄刀器。」张玉清脱口而出,忍不住发出笑声。 本打算一试的想法,没想到真成了。 换言之,不久之后,他将掌控一件灵兵。 嘿嘿…哈哈…嘎嘎…桀桀… 说罢,他连芒将身上携带三斤半的赤金取出,呈递上去。 「不错的精金,此物材料尚可。」 张角微微点头,收下赤金,又取来张玉清一滴精血,「法器炼制短则一月,长则三月。」 莫说三个月,三十个月张玉清都愿意等。 他很期待自己的灵兵模样。 ……. 刚从大贤良师张角那出来。 张玉清又转而翻开张三丰所在一页族谱。 虽说自己先天一炁功还没大乘,无法得传纯阳无极功。 但他这回可不是薅老道张三丰的羊毛。 而是准备将黑白元灵炼神篇交给张老道。 老道依昔如故,月白道袍披身,盘坐真武大帝像前,浑浑噩噩的,似一座雕塑。 当张玉清将黑白元灵炼神篇交给他不到半刻时间。 「先秦练气士法诀?」 「原来如此,道之妙理在于此也。」 「吾道成矣!」 话落,老道三丰眼眸炯炯。 好似两盏长明古灯,照彻黑白。 若仔细看,他眼眸中有太极图演化,两条阴阳鱼游转不停,好似演绎着生死幻灭之相。 「这就悟道了?」 张玉清一愣,饱受打击的从武当遁出。 他再观悟数遍黑白元灵炼神篇,道理普普通通,哪有什么道可言? 不明所以。 「似乎、好像,我在炼神方面的天赋有些低,除了上次借四面神、赤霄真君的力量修炼进展颇大外,其他时间的炼神效率也忒慢了。」 他自言自语。 与自己武道天赋相比,炼神的天赋差距就显而易见。 得另闢蹊径了。 ….. 忽如一夜春风来! 转眼便是两个月逝去,深秋入冬。 如鹅毛般的雪花无声飘落,天地间雪花一片苍茫,万籁俱寂。 寒冷之际,火锅最配。 张玉城又买了两条灵鱼来,搭了个棚子,唤来些斩妖司同僚,常岳、苏玄,以及之前在城外山海关的周忠武、周南两叔侄也赫然在列。 又喊来隔壁的老居士、听雨小居士。 温上一壶酒,酒香飘散。 看天外雪花飘落,似柳絮因风而起。 小安安与隔壁的听雨小居士年岁相仿,在雪地里打滚疯玩,忘却寒冷。 嫂嫂则忙上忙下的。 反而是一群大男人凑在一起聊些八卦。 多事斩妖司在聊,张玉清旁听。 什么捉刀榜第九名的惊雷剑客,独闯龙首窟,被蛇母斩杀;又什么雾灵山的一头凶猿成功被斩妖司抓捕,付出了极大代价。 金天阙则因为齐都统缘故,愈发低调。 连龙首窟、雾灵山的妖族都鄙视之。 还有一事则引起了张玉清的关注。 是苏玄说的,「听说雾灵山那老猿不知什么原因暴怒,都杀到我师尊闭关地了,与师尊打了一架。」 「我远远观了一眼,只看到那老猿股下流血不止。」 「然后这倒霉老猿接着又被我师尊斩了一剑,狼狈逃走。」 要知道那雾灵山的老猿可不寻常。 为这片山海关区域妖族王者,凶名赫赫,不知多少人族武者死在他手中。 直到老年后才有所收敛,隐于雾灵山。 也不知谁敢触他虎鬚? 「莫非是那钱胖子!」 张玉清第一念头冒出钱宝那胖子。 自听到一元金液在雾灵山找到的,钱宝就销声匿迹,潜入雾灵山中。 不知情况怎么! 希望他更惨些吧。 张玉清反向祈祷,心中偷乐。 又片刻,常岳感嘆,「没记错的话,来年便是第三年了。」 「府里的名额也该下来了。」周忠武补充道。 「以苏大人的天赋实力肯定能被选上。」周南话语间夹着恭维,转向苏玄。 「不好意思,本大人早就预定了。」 苏玄仰首得意。 其他斩妖司人又是一顿夸赞,纷纷羡慕。 听得张玉清云里雾里的,「你们都在说什么?什么名额?」 常岳嘲弄道,「张二,你又不是我们斩妖司的人,想窃听朝廷机密啊!」 我…我踏马听听都不行? 张玉清转即上演什么叫变色,「老常,这话不生疏了吗?咱俩什么关系!」 「呵呵!」常岳典型刀子嘴豆腐心,冷笑一声,解释道,「这是斩妖司内的晋升途径,每隔三年,瀚岳府会从各县斩妖司提拔一些人上去,入府司培养。」 「你现在要加入斩妖司还来得及。」 苏玄也点头道,「以张兄弟的天赋、实力,去府里妥妥的。」 其他斩妖司捕头对此可没什么意见。 论功劳、论实力、论人品,张玉清都不缺。 心服口服。 哪怕他是天降下来的。 「算了,不去不去。」张玉清再度婉拒。 这时,端坐一旁的老居士突然抬首,慢悠悠的道,「其实除了斩妖司,瀚岳府的四座宗门也将在来年大开山门。」 「你若想去,老夫还是能说上几句话。」 第56章 先天真气之境 第56章 先天真气之境 张玉清从柳岱岩那对瀚岳府宗门了解些。 知道那是矗立于府内的庞然大物,端是不凡。 老居士一个老酸儒,竟然能在江湖宗门说上话,从他语气神态来看、关系可不浅。 「老居士深藏不露啊!」张玉清侧目轻笑。 他对宗门势力同样无感,受限颇大,更甚于斩妖司。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这些宗门每段时间都会招揽一些江湖好客,拜入外门或供奉,成为宗门这株参天大树的枝桠,两者相辅相成。 斩妖司其他人也纷纷侧目而视。 得重新认识下这位老儒士了。 「微末小道,算不得什么,那李府主还想邀老夫去瀚岳府当监察司司主,老夫都懒得搭理,」老居士神气道。 斩妖司的一些人闻言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居士厉害啊!」 「居士,请喝茶。」 「居士,您老还缺干儿子吗?」 像周南这些早已围着老居士转了。 盖因为瀚岳府制度与云台县截然不同。 其中府主的权限极大,为大雍圣皇亲自敕封派遣下来的封疆大吏,掌管军政一体大权,江湖事、朝堂事都归府主管辖。 其麾下有斩妖司、禁神军、监察司等诸多部门。 且近年来,监察司由于特殊性,权力极大。 而云台县呢,县令县丞都相当于摆设。 甚至连张玉城都对张玉清挤眉弄眼。 投来眼神,让他明白什么是人情世故。 不过张玉清依旧我行我素,他知老居士性格,并不是喜欢别人攀附,纯粹是因为方才众人闲谈八卦时,把他这个老儒晾在一旁,生气了! 一生好强的老头啊! 至于接下来的话题。 众人也是有意无意也得问过老居士。 老居士偏偏又恢复云淡风轻,不问闲暇世事的遁世之态。 让人无奈。 天地间落雪依旧,皑皑一片。 待客人离开后,大哥张玉城语重心长的道,「玉清,你武道天赋异禀,久待在云台县这小池塘里,难成蛟龙。」 「听大哥一句劝,若真有机会,当鱼跃龙门入瀚海。」 「莫要辜负祖先造化青睐。」 张玉城知道自家二弟得祖先造化。 但云台县的舞台还是太小,如果能往高处走,绝不可错失机会。 张玉清执拗摇头,「不去不去,大哥莫要劝我!」 开什么玩笑,自己在新手村里待得好好的,不缺资源、不缺功法,怎么也得等有我无敌后再出山。 在没有其他外来因素影响下。 他坚决不走出云台县这新手村。 「唉!」 张玉城见状,无奈嘆气。 但也尊重张玉清的选择。 …… 转眼又是十天。 张玉清如往昔般,日子平淡过着。 这冬天冷意侵袭,他却依旧一身单薄衣衫,立于雪中。 看院落里安安与那听雨小居士堆雪人。 稚嫩的笑语声银铃悦耳。 听隔壁的老居士在琢磨诗句。 诵雪的。 点点泼墨洒出,落在雪地上,似点滴墨水氤氲整个江湖,自成一幅天地水墨画。 嫂嫂则在清唱小曲,声音空灵婉转。 「陌路人相逢,在花天锦地 她唱着他乡遇故知 一步一句是相思 台下人金榜正题名 不曾认台上旧相识…」 唱曲声渐渐有大家之风。 张玉清陡然有感,眺望山河、云朵金光、耳畔间响起纷扰声,心神渐渐恍惚入迷。 顷刻间,他感受到天地似有些变化。 就像那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境界。 感觉自身心神与天地在交融,物是我,人亦是我。 驻留空灵之境。 「不是天地在变化,而是我自身在变化。」 张玉清猛然醒悟过来。 他内视丹田,周身百脉间流淌的先天一炁、赤龙内劲,在这一刻翻腾奔涌,百川入海,流入丹田之间。 而后因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缕缕内劲化作更为中正浑厚的真气。 真气它有形无质,流过脏腑,淌过经络。 演绎四象,变化五行,磅礴而沸腾,而后自周身透体而出。 脚踩之地,凭空起波澜,荡起风浪涟漪。 周身雪花捲起,张玉清感觉自身愈发轻盈,能冯虚御风而起,脚渐渐离地三尺之境,飘飘然欲羽化。 「呼!」 「总算达到真气之境了。」 张玉清笑容灿烂,长呼一口气,万丈豪情倾泻。 先天一炁功这种后期发育的心法,在得到通幽之井,汲取地煞之气修炼,总算在最短时间内达至大乘。 不然的话,他至少还需一年半载苦修。 伸掌之间,一缕缕泛着紫色,有形无质的真气在掌心间升腾跃动,不同于肉身真罡的力量,它更温和、中正,可包容万物。 下一刻,张玉清拂袖轻轻一挥。 这掌心的真气化作三两刀罡斩出,呼啸凌厉。 「哧!」 风雪皆寂。 效果显而易见。 「如今我内外皆大乘,应该能修炼纯阳无极功了。」 张玉清难掩笑意,对那门纯阳无极功抱着更大的期待。 以他现在内外皆大乘的实力。 放眼云台县战力也是一流中的一流,无惧任何麻烦。 可即便如此,也就堪堪达到修炼纯阳无极功的门槛。 可想而知武当祖师张三丰老道的境界。 收敛真气,张玉清踩落在雪地上时。 人生得意时,踏雪了无痕。 他又听到隔壁院子传来老居士的推敲诗句声,便高歌诵唱,声入九霄,响于苍冥之间,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隔壁! 老居士猛然抬首,聆听诗音,呢喃重复,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好诗、当真是好诗。」 「可惜不是老夫所写。」 他幽幽收回视线,「这小子,不学文可惜了。」 安安与听雨小居士望来,对话声音软糯香甜。 「我叔叔好开心啊!」 「张大哥应该遇上什么好事了。」 「是什么呢?」 「我是不知道的。」 「你去问问…」 「我…我不敢…」 「这都不敢,胆小鬼…哼!」 两人窃窃私语,话语权在小安安。 连嫂嫂唱曲声都戛然而止,打量着神气昂扬的张玉清,低吟道,「不知道小叔子与那颜姑娘如何了?」 「改日让相公去颜府打探打探。」 对张家那位未来妯娌的颜姑娘,嫂嫂心中甚是满意。 人家出身大家闺秀,长相清丽婉约,有出尘之姿,性格也好相处。 倒是小叔子高攀了。 第57章 纯阳无极功 第57章 纯阳无极功 真武殿! 当张玉清再见到老道张三丰时。 对方已不是那种浑浑噩噩,大道初开之相,而是飘逸出尘,自带仙意,随时欲羽化升仙般。 双眸炯炯如明灯。 肌肤细腻,鹤发童颜。 盘坐的身下更是凭空升起一道太极阴阳图,道图幻灭,萦绕阴阳玄气。 感觉已不是此界人。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身在此天地,但已超脱而出。 「师祖,弟子先天一炁功已达大乘。」 张玉清俯身作揖。 「纯阳玄功就在眼前。」 张三丰拂尘一扫,一道玄逛迸射入张玉清双眸间。 待他睁眼再望向那真武大帝神像时。 竟在这尊神像上目睹一个个字符在跃动,或化云、或成雨、或幻雷,交织组合,最终成为鸿篇巨制,赫然是纯阳无极功法。 除一篇口诀心法外。 这篇真功的玄妙皆在一幕介乎于虚实间的观想法相。 称为纯阳神人。 「横练真功炼玄胎,铸宝身,而内炼真功则讲究以气御武,映照人体内天地,四肢四极、五脏五行、六腑六合。」 「两者存在的最本质联繫都是挖掘自身潜力,一身伟力归于己身。」 张玉清对照纯阳无极功与龙魔诸相宝身的差异。 从经文根义上,大致能区别一些。 有不同点,但也有相似处。 而修炼纯阳无极功的第一步便是先将真气转化为质量更高的纯阳真气。 至于张三丰,本质上应该脱离了纯阳。 达到阳极生阴,阴阳合一的境界。 这是老道的道,不是张玉清的路。 他若想真成为武道宗师,自然不能按部就班的走旧路,需要开闢出属于自己的武道之路来。 「多谢师祖。」 张玉清稽首。 「去吧,下山去吧!」老道张三丰挥挥袖。 ….. 雪晴天气,松腰玉瘦,泉眼冰寒。 雪落屋檐,在那不显半点暖意阳光的透射下,泛着金光。 只是雪晴天气并不怎么舒适,依旧冷得彻骨。 起码对颜府、对撼地锤梁武而言是如此。 身子瘦弱,但力有万钧的梁武,正拖着一柄重逾万斤的擂鼓瓮金锤推开颜府门。 他胸口上血淋淋的,衣衫撕碎,混杂着滚烫鲜血。 神色凝重,又心生内疚,最后只能无奈吐气,浓浓白雾倾吐。 「颜小姐,在下有负重託。」 梁武顾不及伤势,对立身于雪地里,一身狐绒大衣裹得严实的颜清月抱手歉意道。 狐绒大衣也是白色。 与积雪好似融为一体。 她墨发披肩,双鬓遮住耳垂,两支发簪垂落珠帘,头上有少许晶莹雪花残留。 双手轻轻揉搓,白雾从嘴唇呼出。 黛眉凝诗韵,浑身都透着不染人间烟火的气质。 「梁供奉言重了。」 颜清月见梁武这般伤势,眼露怜惜歉意,连忙吩咐下人,「去取金玉膏来。」 「不必!」 梁武摆手,「我这伤势非金玉膏能治。」 「梁供奉,那赤景帮的人怎么说?」 颜清月眉间愁绪凝结。 近段时间来,她颜家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云台县的赤景帮。 通往瀚岳府的数条商路都一一被截断。 偏偏别的商会、商贾都不截,就截颜家的。 另外颜家的生意主要是布匹,以及药材,并非垄断,但药材的成色质量皆属于上等,销量甚好,渐渐有成为行业龙头之势。 如今商路一一被截断。 瀚岳府的药材进不来,导致在云台县的生意份额直线下跌。 不得以,她只能请颜家供奉,撼地锤梁武出手。 供奉的活就这样。 一般情况下,兴许一年也无所事事,白拿一份供奉钱。 可真出事,那意味着事情变麻烦了。 甚至有些供奉还会嫌麻烦,事情超乎自己所能解决的范畴,宁愿退回供奉金,也不愿出手。 当然,真这么干的话。 那他在江湖圈子里的名声也就臭了。 武者也得权衡其中利弊,慎重考虑。 不过梁武是个实诚人,他不是收钱不办事的。 「颜小姐,那赤景帮王雄也是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我前去与他理论,劝他收手,可听他的意思,大概是不搞垮颜家不罢休了。「 梁武摇摇头。 在江湖这圈子里,理论不通,那便只能讲讲拳脚的道理,以论高低。 近段时间梁武实力也有所见涨,从捉刀榜第四十二名,跻身到三十九名。 可赤景帮主王雄,那也是成名多年的强者。 一身实力只怕仅次于真气高手。 最终梁武不敌,落败而逃。 他顿了顿,再问,「颜小姐可有什么地方得罪赤景帮?」 颜清月沉思,「我们颜家不曾与赤景帮为恶,平日里的开路钱也半点不少,清月实在想不明白。」 梁武也脸色为难起来。 再让他去跟赤景帮硬碰硬,怕是有进无出。 这让他陷入两难之间。 「颜小姐,要不请出颜家老爷,问问老爷是否有其他人脉关系?」 说起来也怪。 他好像从未见过那颜老爷。 这位老爷似乎仅存在于各种地契、条令上。 至今素未蒙面。 让梁武也颇为好奇那神秘老爷真荣。 「那等爹爹回来我再问问。」颜清月不露声色回应。 这时! 府门咿呀,又被一股力量轻轻从外推开。 身披墨色长袍,着墨靴的张玉清举身走来,一身装扮在这白皑皑雪天中犹外凸显,正自言自语道, 「昨晚这雪可真大。」 可不是吗? 他走来时,积雪都没过膝盖了,连路都被封了。 「咦?这不梁哥吗?」 张玉清抬眸,注意到梁武的存在。 相比于自己常出入颜府,梁武可就极少现身了。 梁武转身,见张玉清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拧紧眉头,陷入深思! 这谁啊? 没见过?不认识? 他垂眸不语,也使得气氛陷入短暂的凝滞。 颜清月见张玉清语塞,掩面轻笑一声,两颗梨涡若隐若现,浅笑轻吟道,「梁供奉,这位也是颜府供奉。」 「在下张玉清。」 「梁武!」 「我晓得,捉刀榜排第四十二名的撼地锤梁武,鼎鼎有名,无人不识。」张玉清拱手笑道。 他初闻捉刀榜一事还是钱宝相告。 见过的第一个捉刀榜上武者就是梁武。 「已经是第三十九名了。」梁武傲然低吟一声。 「哦!失敬失敬!」张玉清忙改口,又看了下他身上狼狈伤势, 「咦?梁哥,你受伤了?」 这话落在梁武耳边,便成了: 「梁哥,几月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第58章 孤傲剑客 得加钱 第58章 孤傲剑客 得加钱 「些许小伤,不成大碍!」 梁武一愣,仔细打量张玉清一眼。 对视过的眼神,确定不是认识的人。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真不认识,别过来靠近乎啊! 张玉清看出梁武故意退避,不是高傲,这,更像是社恐的那种。 他也不再追问,转而向颜清月开始了解情况。 毕竟,他本身也是颜家请的供奉,价格差了点。 那也得出力不是。 片刻,他大致了解情况。 「赤景帮!」 倒也有缘,与他第一个结下樑子的就是赤景帮堂主徐胜。 之后倒是好久没与这个帮派打过交道,差点忘了这号势力。 「这事让我试试。」张玉清主动请缨。 「你?」 梁武惊声,神色迟疑,满脸困惑。 颜清月眨了眨眼。 「我有幸认识一个高人,应该有资格跟赤景帮讲讲道理。」张玉清也眨眨眼。 「是哪位高人?」梁武追问。 「他好像叫屠夫吧。」 「什么?屠夫、你可认识屠夫?」 梁武陡然高声,难以置信,神色更是激动。 「这个屠夫很有名吗?」张玉清意外。 「当然,屠夫之名在城外山海关称得上声名鹊起,兄弟情深,义薄云天。」 梁武语气变得缓和,发自内心的倾佩道,「这位屠夫不知来历,如今关外都在传他不惜以身试险,只身救兄,更是掳了金天阙四世子,被黑印大鹏妖族下达追杀令。」 「一刀独行世间,快意恩仇,真让我辈武者佩服。」 因为斩妖司的保密工作,大部分散人武者并不知道屠夫是谁! 当然,在一些势力组织眼里,这不是什么秘密。 张玉清听得心里飘飘然,舒服! 会说话就多说点。 「张…张兄,能否引荐一二?」梁武支吾一句,而后拱手低声道。 「这…」张玉清显得为难。 「改日我请张兄喝行酒。」梁武连忙再道。 「行,我尽量吧!」 张玉清还是勉为其难,但心里乐开了花。 …… 赤景帮驻地。 阁楼间有歌姬醉舞,秀女弄琴。 琴声、喝声、划拳声、碰杯声…声音嘈杂刺耳。 主座之上,帮主王雄一身大红喜袍端坐,声音豪迈粗旷,笑声爽朗,俯视之间,眼神睥睨。 「喝!」 「都给我尽情的喝。」 「老子今日高兴,要喝个痛快。」 他高高举起手中杯盏,大口大口的灌酒,海量酒水洒出。 眼下高朋满座,屋内满是赤景帮众,纷纷喝声。 「帮主,我敬你一杯。」 「恭贺大哥迎娶第十二房妾室。」 「天上地下,唯我赤景帮主独尊。」 「大哥,俺的话都在这杯酒里,干了。」 众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而这喜庆的气氛极为违和,他身旁坐着的一个披红盖头的女子,却在掩面轻轻啜泣,身子轻颤。 这第十二妾室可不是以正常手段娶来的。 而是强取豪夺。 嘭!!! 这时,府门被猛然踹开,传来沉闷异响。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有人怒骂,杀气腾腾,甚至抽出刀器。 江湖宴,刀剑不离身,哪怕是喜事。 其他赤景帮众也神色冷厉望来,欢庆的气氛煞变凝滞。 这里可是赤景帮,谁这么不长眼敢在帮主喜宴上来闹事? 这不妥妥的找死! 「派人去看看。」 王雄沉怒,眼里迸射寒芒,紧紧捏住酒盏放下,铜质酒杯上出现醒目的五个手指印。 座上立即有三两个面目凶戾的武者走出。 「砰砰!!」 又见一道身影掠过,残影重重,凶戾武者尚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胸膛上承受一股如重岳般的力量,蓦然倒地,并列整齐。 而后见一双脚印精准无误踩在他们脸上。 踏脸而行。 「借过、借过!」 声音传来,众人望去。 一名身披藏青色长袍的青年双手负背走来。 模样俊朗,长发飘逸,气质出尘。 他身后还跟着一道眸子犀利如刀,银面遮脸的冷酷剑客,踏步如冯虚腾空,周身有无形剑气缭绕,有慑人之威。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赤景帮众如临大敌,祭出随身兵器,严阵以待。 上百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两位不速之客。 蓄势待发,气势剑拔弩张。 「好说,江湖规矩,我懂!」张玉清处之不惊,淡然轻笑, 「在下江湖无名之辈,颜家一供奉尔!」 「至于我身旁这位可不得了。」 他转身看了眼银面遮脸的柳岱岩,笑容灿烂, 「这位伱们应该听说过他的大名,屠夫。」 佩戴银面的柳岱岩目光幽幽,心间颇为无奈,他本尽心尽责的调查玉央符篆一事,却突然被张玉清给拉过来冒充屠夫。 假李鬼冒充李逵了属于是! 也不知是什么难以言喻的趣味。 「什么?他是屠夫?」 「是那个屠夫?」 话落,满堂皆惊,原本凶戾的面色荡然无存。 许多赤景帮众都不禁流露出丝丝敬畏。 屠夫! 一个让寻常武者既敬畏,又闻风丧胆的名字。 有人传金天阙的四世子被他一招斩杀;也有人传,他只身一人闯金天阙,鹏主见了都浑身打颤;还有人传,他孤身一刀,震慑妖族… 江湖本就这样,尤其是这信息闭塞的时代。 三人成虎,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总之,屠夫之名越传越神秘,强大,深不可测。 柳岱岩听着四方的惊嘆声,久久不语,双手负背,下颌微扬四十五度角,冷酷无情,睥睨人间。 有高人风范。 更让人由衷敬畏。 这也是张玉清所传,总之,柳岱岩依葫芦画瓢,照做! 这段时间,他跟在张玉清手下办事。 那上等精纯至极的地煞之气作为酬劳那是实打实,再想想自己充当映水剑宗暗子多年,至今也没得到半份酬劳,只有一张宗主给的画饼长年累月摆放着。 食之不得,甚至闻不到。 另外,柳岱岩并非映水剑宗培养。 他是后来靠着本事拜入剑宗,属于带师学艺,非剑宗嫡传。 本身在剑宗内也不受重用,还被安排当暗子。 本就没有多少归属。 要不是那张画饼,柳岱岩早踏马就撂挑子不干了。 相比之下,这位新上任的张掌柜可是实打实开出「地煞之气」的薪水,量还不少,又不画饼,待遇可好得多。 于是乎! 只要张玉清不提出怎么过分的要求。 「孤傲冷酷」剑客柳岱岩,任凭差遣。 「不对,下次再承接这类与调查玉央符篆无关的事,得加几缕地煞之气。」 柳岱岩冷傲不语的心想着。 第59章 屠夫兄,剑气伺候! 第59章 屠夫兄,剑气伺候! 要张玉清知道柳岱岩的想法。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非得将通幽之井扣在他脑袋上,大骂,「让你想加钱!」「加钱居士只能有一个。」云云! 当然,他之所以喊来柳岱岩,也是想和气解决这事。 这江湖不仅有打打杀杀,更有人情世故。 张玉清想着人颜家还得在在云台县立足做生意呢! 能和气生财最好。 也因为柳岱岩这般气质、神态、高人风范,确实很像传说中神秘的屠夫,着实震慑四座堂客。 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站出身来。 「滚开!」 帮主王雄起身,声音浑厚,身有七尺高,肌肉鼓起,炼的应是横练功。 他冷漠的侧踢走两名挡住路的人,鹰视狼顾之相冷冷盯着张玉清与柳岱岩,视线徘徊一阵,后落在柳岱岩身上, 「你真是屠夫?」 赤景帮主王雄在帮内富有威严。 盖因这帮派为他一手所打造,且实力强悍,为帮众主心骨。 顿时,满堂俱寂,鸦雀无声。 连那头戴红盖头的小娘子都停止啜泣。 柳岱岩瞥了眼张玉清,见对方神色悠然,嗓音低沉的道, 「如假包换。」 王雄冷呵,「你若也是为颜家事而来?我奉劝伱少管此事,不然的话,我摘了你屠夫凶名。」 身为距离真气境仅一步之差,介于一流与二流之间,可称之为传说中半步巅峰大圆满真气境的强者,他有底气应付真气境之外的任何大敌。 哪怕是真气之上,那也得一换一! 区区屠夫,哪怕传得神乎其神又如何。 颜家,大雍圣皇也留不住,我说的。 「是吗?」柳岱岩不屑鄙夷。 这哪来的杂碎,不入真气境说话也敢这么嚣张,一剑斩了。 「哼!」王雄闻言,嘴角愤怒的抽了抽,森寒语气从牙缝里挤出, 「前不久颜家有个叫撼地锤的供奉,被老子三招打出府外,你又能接上几招?」 「三招,那我也三招…算了,一招败你。」 柳岱岩本打算说三招的,但他目光余角瞥到张玉清悄悄竖了一根手指,遂改口说一招。 「你好大的口气。」 王雄怒喝,双足轻轻一瞪,地板塌陷,他整个人似横飞的炮弹,杀向柳岱岩,气势如山摧倒。 「蝼蚁!」 柳岱岩轻吐两字,探出右手,双指并成剑指,竖直斩下。 呼!! 罡风阵阵捲起,随着柳岱岩剑指落下,一道道剑气呼啸而出,剑气肉眼可见,呈现青蒙蒙之色。 百道、千匹! 在顷刻间交织斩来,势如狂雷激荡,形如长河倾泻。 「真气?」 王雄脸色猛然一变,煞白,连忙收住步伐,转攻为守,横练真功施展,全身仿佛渡上一层铜铁色。 但随着剑气簌簌落下。 铿锵交击声作响。 王雄的横练铜皮铁骨这种可斩金断钢的剑气下,视若无睹,轻松破开防御,划出道道醒目的血痕。 若非柳岱岩细微控制。 这百匹千炼的剑气早就将他洞成了筛子。 「且慢!此事尚可商量。」王雄疼得咬牙,连忙服软。 「这么快就服了,肯定是假的。」 张玉清嘴里嘀咕着。 柳岱岩闻言,默不作声的操控剑气,继续在王雄身上作画,以身为纸,以血为墨,鲜明灵动。 疼得王雄嘶嘶的喊疼。 但又不敢收功,还得祈求柳岱岩手下留情。 其他赤景帮众见状,也纷纷噤若寒蝉。 不敢高声语,恐惊这漫天剑气。 那可是真气境,一流强者,江湖巨擘的存在,岂敢得罪。 帮主只是帮主,又不是自己爹妈! 再说,这种情况,纵是爹妈他们也不敢上啊! 都沦落到混帮派的,能有几分侠气情义。 说好听点是纵横黑白两道的势力,说难听的,那是混混、贼寇! 又片刻,失血过多的王雄唇角煞白,终是坚持不住,扑通一声跪地, 「屠夫大侠饶命。」 服了,心服口服,身体更服。 「屠夫大侠,收了神通吧!」张玉清笑吟吟道。 柳岱岩冷漠的收回剑气,俯视可悲渺小的蝼蚁。 张玉清踏步上前,「说吧,颜家到底与赤景帮有什么过节?」 王雄在身上点了几个穴,锁住流淌的鲜血,而后又迟疑的在张玉清、银面柳岱岩身上徘徊,回答道, 「颜家与赤景帮没什么过节,是那宝药商行委託我找颜家麻烦!」 宝药商行? 张玉清不太明白,对此也极为陌生,但听起来倒像是简单的商业竞争。 同行之间的生意相争,将帮派势力捲入进来也是常态,并不特别。 那只能行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我让你以同样的方式,去找宝药商行麻烦可行?」张玉清质问。 「这…」 王雄脸色为难。 「屠夫兄,剑气伺候。」张玉清毫不犹豫开口。 「等等!」 王雄看到柳岱岩并起剑指,吓得失声。 这青年怎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动辄剑气伺候,不留半点余地,他连忙一五一十的交代,「那宝药商行背后乃是曹家势力。」 曹家,管他哪个曹家呢? 「屠夫兄…」 张玉清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王雄眼皮子紧跳,紧接着补充道,「慢,我能与宝药商行沟通,让他们赔偿,保证让颜家满意。」 「行吧!」 张玉清沉思一会,同意这种解决方式。 王雄闻言,心里长舒了口气,目光敬畏的看着银面柳岱岩,透过那双凌厉的眼眸,更觉得凶意高涨。 这屠夫,人如其名,当真无法无天。 竟连曹家的名号也没能震慑他。 不过眼下最主要的是先稳住当下局面。 再将此事告知曹家。 「两位,今日是王某喜庆之日,还请入座。」 王雄也不愧是枭雄之姿,拿得起放得下。 刚被柳岱岩的剑气伺候,以身为画,身上伤痕累累,恰与身上喜庆大红袍相得映彰,转身又对张玉清两人恭维,一番客套。 甚至还请入客座。 「来人,奉酒!」 张玉清、柳岱岩对视一眼,但刚坐下时。 便见那戴着红盖头的小娘子捏紧拳头,不知从哪涌现出来的勇气,猛然掀开盖头,露出一副梨花带雨,长相清秀的脸蛋,眼泪簌簌流淌。 扑通一声! 她跪伏在柳岱岩的脚下,悲呼乞怜道, 「还请屠夫大侠为小女子做主!」 【ps:下一章看点: 「我不吃牛肉!」】 第60章 这盘牛肉是谁端上来? 第60章 这盘牛肉是谁端上来? 王雄眼角猛跳。 嗔怒看着眼前跪伏在柳岱岩面前的小娘子。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小娘皮哪来的勇气? 怎敢?敢在屠夫面前诉状! 他眼中杀机浮现,盯着银面「屠夫」柳岱岩。 江湖传言屠夫重情重义,又是一尊真气境高手。 他惹不起,但不代表他没其他手段制衡。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其他赤景帮众则是提心弔胆。 一颗慌乱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上。 张玉清安然坐下,手指放在酒上轻轻摩挲,又垂眸看了眼悲泣的小娘子,无需多想也大抵能揣测出些情况。 但说起来! 赤景帮这种帮派本就不是什么光彩势力。 深挖之下必是一片黑暗的深渊。 世道如此,岂是一人所能扭转。 他本意打算和气生财,对于赤景帮的黑暗一幕也准备睁只眼闭只眼,没打算深挖,犯不着将赤景帮连根拔起。 可眼下! 这年轻的小娘子,是抱着何等的决心与信念向他求助? 难以想像! 这一步迈出,要么光明、要么深渊。 柳岱岩银面下是张冷漠的脸,默然不语。 救不救取决于张玉清的态度。 这数息的时间。 却好似数日般的漫长。 小娘子更是泣如雨下,啜泣不止。 一双清澈的眼眸里都是祈祷与祈求。 「臭娘们,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滚过来。」 王雄终是按耐不住,伸手抓向小娘子,怒斥道。 下一瞬间,张玉清眼一凛,伸手拦截,扣住他的双臂。 王雄惊讶于张玉清的实力与力量,竟不逊色于他,神色更是凝重,「兄弟,没必要听信一介女子的胡言乱语,伤了我们之间和气。」 一个银面遮脸的屠夫! 以及这实力不在他之下,身份更透着神秘的颜家供奉。 这颜家,竟有如此人脉。 不可小觑啊! 「让她说!」张玉清声音微沉。 「兄弟…」 「屠夫兄…」 张玉清话还没说完「剑气伺候!」四字,柳岱岩立即会意,剑气激荡,萦绕身周,让王雄脸色煞变铁青,只得不甘的收回手。 他愠怒看着张玉清、柳岱岩。 不难看出,地位上,「屠夫」柳岱岩反而是低于张玉清的。 这让他对张玉清身份愈发好奇。 遍数云台县人物,也找不出一个匹对的。 身着红妆的小娘子激动抬起头来,眼里泛着光,连忙叩拜,抹去眼角的泪痕,哀伤啜泣,「大侠,小女子本是城西郊外苏家人,家中五口人,本是良家子。」 「可奈何被这赤景帮恶人觊觎,遭我爹娘拒绝后,他竟派人活生生打死了我爹,逼死我娘亲…」 小娘子说着说着,眼泪簌簌,眼角通红,饱含恨意。 从她的说辞上来其实只是简单的一起强娶豪夺,打死爹,逼死娘,手段残忍且凶狠,一般良家子哪有能经得住这般摧残。 可对于混迹帮派的地痞流氓而言。 这事就跟吃饭睡觉似的简单。 「爹娘因我而死,我本想一死了之。」 「可这恶人以我兄长性命相逼,又强虏走我那年幼的小妹。」 「逼得我嫁予他才肯就此做罢。」 小娘子早已泣不成声,眼泪沾襟,可见她痛苦与绝望。 「请大侠为我们一家做主。」 她俯身叩地不起,额上磕得青紫一片。 张玉清不语,垂眸深思。 王雄见状,陪笑道,「兄弟,还有屠夫兄弟,你们也给评评理,我王雄贵为一帮之主,地位尊贵,哪是这农户贱民所能触及。」 「我看上了她,本该是她荣幸。」 「那两个老东西敢不给我面子,拆我台面,敢拒绝我,老子杀他合情合理吧。」 只能说大雍律法并不森严。 刑不上大夫、武者。 更何况这瀚岳府境内,更是尚武风气盛行,民风彪悍,杀人更是常有的事。 所以这些帮派武者杀一两个人,坏一两个家庭,真不是什么大事。 张玉清依旧没开口。 柳岱岩也默不作声。 「大侠,大侠,不仅如此。」 小娘子着急,连忙再道,「这恶人简直如妖魔,他娶妾十二室,每一个被他玩腻的女人,无不是丢给帮中贼子玩弄致死。」 「这是我亲耳听到的。」 这…着实有些心理变态。 张玉清闻言,微微动容,拧眉注视王雄。 王雄依旧不在乎,笑道,「兄弟,这女人似衣裳,兄弟才是手足,老子穿腻了的衣裳,留给帮里众兄弟试试有何错。」 「要是兄弟、还有屠夫大侠看得上我王雄,等改日老子玩腻了这小娘皮,也给两位试试衣裳。」 话落,四座一些赤景帮的人纷纷露出冷笑,以及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着阴森森的。 柳岱岩则冷不丁的道一声, 「我不喜欢穿破旧的。」 张玉清还是没说话,但眉头深锁。 小娘子怨恨至极的紧瞪王雄,咬牙切齿,秀气的脸蛋惨白。 她已经彻底豁了出去。 要么绝望的死、要么目睹一丝希望曙光。 「大侠,赤景帮这群人皆是猪狗不如的牲畜,他们还掳掠幼童,干採生折割的残忍事。」 「我幼妹被他们掳去,凶多吉少。」 「小女子恳请大侠为我们主持公道。」 小娘子不停的叩首,血丝流淌。 採生折割那可是一种针对于掳掠幼童的酷刑。 将那些掳掠而来的孩童,或斩去四肢,或割去耳鼻等,装成可怜的小乞丐,四处沿街乞讨。 闻言! 张玉清胸间已然杀机激荡。 这群赤景帮的人已经不是寻常流氓地痞。 而是一群人渣。 一群该千刀万剐的人渣。 王雄感知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机萦绕,咽了咽喉咙,连忙试探性否决,「兄弟,你可别听这臭娘们胡说,她这是向我赤景帮泼脏水,我们都是正经的人,绝不会干那种事。」 「王雄,伱敢对天起誓吗?」 小娘子癫狂大吼,「这些都是我亲耳听赵婆婆所讲,她可是你的奶娘,自小将你养大,你却将她囚禁了四十多年,你简直不是人。」 「你是畜生、禽兽…」 「哼,我有何不敢,我王雄对天起誓,绝没干过掳掠幼童、採生折割一事,否则天诛地灭。」 王雄哪里有半点敬畏,戏嚯似的起誓。 小娘子绝望,双目失神,瘫软在地。 张玉清收敛目光,转而看向桌子上摆放的一盘牛肉,轻笑一声,道, 「这盘牛肉是谁端上来的。」 第61章 我不吃牛肉 也不吃葱花! 第61章 我不吃牛肉 也不吃葱花! 众人蓦然惊愣看向张玉清桌子前的一盘牛肉。 有些迷茫。 这话题跳跃性也太离谱了。 刚才小娘子还在与王雄对峙,剑拔弩张,气氛微妙紧张。 怎么一眨眼,扯到牛肉上呢! 自然,没人能懂张玉清的真正意思。 甚至有一名赤景帮武者站出身来,客客气气回应,「这是上等氂牛肉,从漠北草原运来的。」 张玉清冷笑一声,冷冷道,「可我不吃牛肉。」 那武者一怔,旋即道,「这就给您撤走。」 「哼!」 「你们知道张某行走江湖多年,从不吃牛肉,却还偏偏上牛肉,这是在羞辱我吗?」 「啪」的一声,张玉清拍桌,眸光冷洌。 「这…咱们也不知道您不吃牛肉啊!」那武者小声嘀咕。 王雄脸色沉怒。 他感觉到张玉清是在故意找茬发难。 什么不吃牛肉,根本就是个幌子! 「聒噪!」 张玉清低喝一声,张口一吐,一道真气如雷霆激射而出,呈赤阳之色,蕴煌煌之威。 噗嗤!! 方才嘀咕反驳的那名武者胸口直接被洞穿。 胸膛间出现一个血色窟窿,血溅三尺。 他眼神惊愕且不甘的躺地,慢慢失去生机。 一时间,这突如其来的杀伐让满堂惊恐变色。 尤其是帮主王雄,更是心间一阵凉意席捲。 真气,又是一尊真气高手。 这颜家到底什么来历?接连请来两尊真气武者。 什么时候一流高手都烂大街,成了寻常了? 不能惹、绝不能惹! 王雄赶忙将心中泛起的怒火与杀意狠狠压下,半点不留痕。 「你什么身份,敢这么跟张某说话。」 张玉清杀人不眨眼,轻松淡然,更戏嚯般的看向王雄, 「王帮主,这人拆我台面,不给我面子,我杀他合情合理吧!」 这似曾相识的话让王雄只感到一阵胆寒,本能的点头应和, 「合理、自然合理。」 随即又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对手下大声怒斥道, 「一群蠢货,还不把牛肉给撤了,全撤了。」 「是!」 周围人二话不说,手忙脚乱的将每一桌与牛有关的菜品都撤走。 「张兄要吃什么,我立即吩咐后厨去做。」王雄低声下气道。 「来一碗牛肉葱花面吧!」 张玉清话落。 莫说赤景帮的众人,连柳岱岩都疑惑的看了眼。 说好的不吃牛肉呢? 你点一碗牛肉葱花面啥意思? 那失神怔怔的小娘子也有些懵,全然不知其意。 「张兄,伱确定是要一碗牛肉葱花面?」王雄咬牙,问。 「有问题吗?张某不吃牛肉,但好食面,不能?」张玉清反问。 「那这面里到底要不要加牛肉?」王雄感觉自己被狠狠耍了,憋屈不已,可又没胆子掀桌子。 「你说呢?」 我说个屁啊! 哪知道你到底什么意思?要不要加牛肉? 王雄脸色铁青,只得吩咐一名小弟去后厨端一碗不加牛肉的牛肉葱花面。 片刻! 面被端来,热气腾腾。 上面有牛油,不见牛肉,撒一把葱花。 「爷,您的面来了。」那小弟的手都在颤抖,畏畏缩缩的。 「聪明!」 张玉清瞥了眼,道了一句。 让那端面的小弟如沐天恩,长舒了口气。 从死亡边缘走了一趟,只觉浑身轻松。 然下一秒,他耳畔又传来那如低语的声音, 「可我也不吃葱花。」 话落,张玉清轻轻抬手,一道匹炼刀罡落在他脖子上。 血线溅洒。 又一具尸体出现在这本该欢庆的喜宴上。 让赤景帮众人既感到无尽的羞辱,不甘。 又诚惶诚恐,胆颤心惊。 身为帮派人,向来欺压他人,鱼肉平民,嚣张跋扈惯了,可在这三言两语间信手杀人的张玉清面前,着实有些小恶人遇上大恶人、小巫见大巫的即视感。 柳岱岩讶然。 他也是第一次见如此声色俱厉,阴晴不定一面的张玉清。 不过再细想! 张玉清这般行为,只怕是真好为这小娘子出面。 柳岱岩不露声色的打量眼跪伏在地小娘子。 小家碧玉,清秀佳人。 但仅论姿色,说实话,尚不及张玉清本人。 应不是什么英雄救美,垂怜美色的桥段! 「那么,他其实是秉承着心中一份正义感。」 柳岱岩内心嘀咕一声,投来一道意外的目光。 试想曾经,二十年少,意气风发,出入江湖。 白马青锋,握三尺剑,荡尽天下不平事。 三十而立,见惯生死,杀戮,以及人世间的险恶,不求快意恩仇,人间正义,只求武道之巅。 而如今,他人事,他人问,于我何干! 孤身一人,不问过错,渴求地煞之路。 江湖就是一块磨剑石,历经岁月,红尘沧桑,不经意间就将自身的一身锐气、锋芒给磨平了,只剩下自私与圆滑。 像张玉清这种,还能有一份正义感的武者。 也只有年轻时才有的。 换作是他,绝不会掺合此事,不问他人冷暖。 眼下,满座惊慌,四下寂静,鸦雀无声。 王雄身为班主,在犹豫片刻后,还是咬牙挤出一句话,道,「张兄,你这么做,可不讲半点情面!」 「哦!!」 张玉清斜眼一瞥,「王帮主是斩妖司校尉吗?」 「不…不是!」王雄有点懵,不明所以。 这问的又是什么! 「那你是真气武者吗?」 「自然不是。」 「那你成就肉身真罡了吗?」 「尚差一线。」 他,王雄,真气之下无敌,但距离真气真罡始终差一线。 这是事实! 问罢,张玉清脸色陡然一变,声色俱厉,睥睨不屑,「那你踏马是什么身份,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他娘的够资格吗?」 刚才王雄以身份地位回应小娘子的质问。 还让张玉清评评理。 现在,他是第二次以同样方式回敬。 王雄语塞,彻底恼羞成怒,也不再装孙子了,冷冷道,「姓张的,还有屠夫,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敢问我什么意思?呵呵…」 张玉清悠然起身,睥睨四方,「无它,我只是觉得在坐的诸位,都该下十八层地狱。」 「什么!」 「你别欺人太甚。」 「这里是赤景帮,不是你的地盘。」 赤景帮的人也浑然不知哪来的勇气,怒骂道。 第62章 快意恩仇,荡尽不平事 第62章 快意恩仇,荡尽不平事 「姓张的,我还沦不到你来审判,你有资格吗?」 「你以为能代表斩妖司不成?」 王雄也是彻底豁出去了,怒目凝眉,有枭雄的气度。 「可巧了不是。」张玉清正义言辞,肃然道, 「在下为斩妖司立过功、为斩妖司流过血,在斩妖司也有些人脉关系,伱说有无资格?」 到现在,小娘子也渐渐明白意思。 她绝望的神色散去,流露出几分希冀的曙光。 张玉清刚说完,又转而看向柳岱岩,「屠夫兄,可有什么手段让人吐露真话?」 「有一种名为吐真丹的丹药,食之必吐真话。」 柳岱岩依旧扮演冷酷剑客屠夫,说话声都冷漠。 「甚好,咱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恶人。」张玉清点头。 现如今的他胸间起激雷。 意难平,当杀人。 原因就是这么简单。 王雄紧紧握拳,额间青筋暴起,「你真执意要动我赤景帮?」 「你说呢?」张玉清用看智障的眼神反问。 「哼,老子告诉你这云台县水可深着呢!别以为两名真气境就能横行无忌,你们就不怕踢到真正铁板?」王雄冷哼,似乎还有什么底气。 「张某倒也想试试踢铁板的滋味。」 张玉清不屑,「可你够格吗?」 话落,他伸手一张,真气化刀罡,而后交织成网状,有形无质,却有锋芒毕现,缓缓向王雄笼罩覆压而下。 御气成网,控弦为丝! 这是对真气掌控的一种境界。 可随心所欲的操控真气,发挥其最大伟力。 一般淫浸于此境一二十年的一流高手,也难以做到如此轻松的御气成网、控弦为丝。 连柳岱岩也做不到。 但张玉清之所以能轻松做到,皆在于他修炼了炼神篇秘法,使得自己元神念力远甚于其他武者,能更轻松、完美的御气。 也算是炼神篇的一种衍生特性。 嗡嗡!! 真气倾泻的声音如蜂鸣,亦如蛇咝! 王雄身体发自本能的颤粟,连忙运转横练真功,身上再度布上一层青铜光泽。 刀罡真气网来,铿锵声不断。 每一缕真气都像细线嵌入他体表间,丝丝鲜血流淌。 「杀了他们,给老子上!」 王雄龇牙,疼得凶光迸射,疯狂大吼。 其实大部分赤景帮众并不知道什么意义上的真气武者。 觉得己方人多势众,未必就能输。 故!伴随着刀剑乱击声传来,有人悍然无知无畏的出手。 「杀!」 「大哥,我来救你。」 约莫十来个帮派武者手握利器斩来,凶神恶煞。 「找死!」 柳岱岩身子动了,剑器亦随之出鞘。 一声声剑鸣骤响,只见剑光残影纵横,剑气萦绕不绝。 只是数息之间,一曲剑舞下。 朵朵血花绽放于剑下,是无声凄凉的一幕景。 一人一剑,脸配银面,森然冷酷的目光迸射,震慑所有宵小。 场上再度沉寂,无人敢动。 那些跃跃欲试,正将手放在兵刃上的赤景帮武者,也默默放下手,惊惧无声的凝视。 顷刻间,一剑斩十三人,毫无反应。 这让他们怎么敢再上,如何能与之匹敌? 视如神明也不为过。 有人想要偷偷熘走,逃离这是非之地。 然下一秒,一道剑气激射,宛若游龙,眨眼间将三两个想要逃走的赤景帮众洞穿。 「敢擅自离开者,死!」 冷漠的低语声回响,更是让赤景帮众不敢动。 「你到底是谁?」王雄眼眸赤红。 「一个热血未凉,还算有一点点正义的人。」 张玉清五指收缩,真气罡网也随之慢慢收缩,越嵌越深,乃至深入骨头,让王雄疼得悽厉大喊。 「赤景帮的背后也是曹家人,你动了赤景帮,等于动了曹家布局的一环,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原来如此! 宝药商行,赤景帮的背后都是曹家。 难怪… 「你对曹家有几分了解?」 张玉清转头问柳岱岩。 这段时间委託他调查玉央符篆一事,重点就在云台县三大世家,应该有几分了解。 「曹家真气境武者应该有四五位,还有一名四叔祖,应在真气之上的地煞。」柳岱岩道。 以张玉清如今实力,什么真气境大敌都不惧。 但地煞之境又是一种层次,他还没见识过。 也不知道真气与地煞的差距到底多少! 曹家…张玉清垂眸沉思。 这算不算自己主动撞枪口的? 少许正义的一种代价? 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冲动了。 见张玉清迟疑,王雄也更有几分底气,再咧嘴狂笑道, 「赤景帮不仅是曹家的,我也是曹家。」 「我本姓曹,因我这一脉变故而自小改姓离开本家,被家僕养大。」 「后也是在曹家支持下才创立赤景帮。」 「你毁了赤景帮,杀了我,曹家绝不会放过你。」 张玉清眼一凛,「你在威胁我?」 王雄笑容一僵,语气缓和了一点,「我只是让你想清楚,没必要因为一个小娘皮让自己跌入深渊。」 「只要你愿意收手,方才所发生的事我既往不咎,甚至与两位兄弟结为挚友。」 这话其实柳岱岩也是贊同的。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可偏偏张玉清不认这个理,骂骂咧咧的道, 「踏马的,我现在要还是一名内劲二流武者,对你们这些帮派势力啊、世家的,睁只眼闭只眼的,忍忍也无所谓了。」 「但现在张某人气成真气,肉身真罡,我踏马再苟着真成老乌龟了。」 顿了顿,张玉清意气风发,昂扬铿锵, 「今天莫说一个曹家,就算是天王老子来,张某何惧!」 哦…天老爷听说也姓张,那没事了! 说不定也是我张氏祖宗。 「你当真要得罪曹家?」王雄心虚的说道。 这到底哪来的疯子,尽干些疯事。 有那个必要吗? 张玉清冷笑,五指紧紧虚握,缕缕具备纯阳之威的刀罡锁扣王雄。 「等等!」 「饶我,饶我一命,以后赤景帮就是你的了。」 对方惶恐,胆颤,不断挣扎,口呼求饶。 但真气刀罡收缩不止,筋骨都在一点点被掐断。 「你…到底…是谁?」王雄心有不甘。 「他才是屠夫。」 柳岱岩扯下银面,冷酷回应。 「对了,你们赤景帮还有个叫徐胜的堂主,他也是我杀的。」 张玉清冷漠,右手一引,赤色刀罡横扫,将王雄枭首,眼睛圆睁落地。 杀人后,他心无杂念,只是幽幽感慨一声, 「这才是真正的江湖啊!」 我意由心、我行随心。 快意恩仇,手握兵刃,荡尽不平事。 第63章 神炼 血炼 气运三法 第63章 神炼 血炼 气运三法 小娘子见王雄死去后,癫狂般大笑。 看着有些瘆人。 满堂之间也只有她的笑声回荡。 张玉清轻嘆一声,转而走出赤景帮,去了斩妖司一趟。 这里有柳岱岩震慑,没有哪个赤景帮众敢走。 逃,即死! 留下,还能活命! 谁都会选择后者。 片刻,斩妖司由张玉城带队而来,将赤景帮都逮了回去逼问罪责,只能说罄竹难书。 其中涉及到的产业链也庞大,收尾工作是个大工程,让不少清闲的斩妖司差役也有得忙了。 此事之后! 张玉清的屠夫之名渐渐在江湖散人武者中传开。 让云台县武者圈子皆惊。 对张家更是油然敬畏。 …… 「原来你就是屠夫!」 天香酒楼,撼地锤梁武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坐在对面的张玉清。 他有种如坐针毡的不安。 这种感觉过于微妙。 好比之前不怎么起眼的人,突然告诉你说,他是大雍首富,这…简直离了个大谱。 梁武在左思右想,想想自己曾经是否有对张玉清半点不敬之处,或有得罪的地方。 好像没有、再仔细想想,应该没有… 遂内心舒了口气。 「什么屠夫不屠夫的,叫我小张、张二便是。」张玉清大笑。 梁武无奈,他哪敢喊小张、张二啊! 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相比之下,他撼地锤这点微不足道的名望地位,根本不值一提。 「其实颜府有你当供奉,根本不需要我,明儿我就向颜小姐请辞。」梁武道。 「这事是清月姑娘决定。」 张玉清摇头,「不过我想她并不在乎的。」 「那伱呢,你还继续在颜府当供奉吗?」梁武再问。 「当,为什么不当?只要清月姑娘不辞我,白拿的银两金叶它不香吗?」张玉清不假思索道。 梁武颇为意外,又抬眸深深看了眼。 从这话里头他好像听出了什么八卦。 又一口一句的清月姑娘的,又明明是真气武者,江湖名人,却甘愿委为富贾小供奉! 明眼人都能瞧出几分深意。 莫非… 他又一次仔细看了眼,眼神意味深长。 倒确实是郎才女貌啊! 让人不羡鸳鸯不羡仙。 「只是你因此得罪曹家,将来怕是麻烦不小。」梁武再道。 「谁知道呢!」 张玉清洒脱一笑,浑然不在意。 他从常岳那得到一些消息,最近的云台县并不平静。 四面教总坛、瀚岳府宗门、以及斩妖府司的人都陆续出现。 强龙横行,地头蛇也得缩起来。 「来,不说这些,喝酒!」 …… 正如张玉清所想。 他斩了赤景帮帮主王…不对、曹雄后,曹家还真没什么过多的反应。 但这并不代表张玉清没有惹上麻烦。 听说四面教总坛派来一尊地煞武者调查分坛被灭一事,只是这位地煞武者不太走运,在途中偏偏遇上了斩妖府司的一尊银章校尉,后被追杀千里。 可惜,还是让对方遁走。 这无疑也是个潜在的危险。 「不过,谁还没有后台呢!」 张玉清低吟一声,翻开族谱末第三页。 恍惚间,他来到神汉黄巾军总帐,大贤良师张角所在营帐。 青烟裊裊,香火气萦绕。 不像是军帐,更像是一座法坛道阙。 一身黄色道袍的张角负手,鬓发微白,有仙风道骨之姿。 「见过师尊!」 张玉清坦然熟稔。 见惯了这种场面,他对于自己的出场,在这方世界、这段时空扮演的是什么,早已不在意。 「玉清来了!」 「你要的法器灵兵已炼成。」 张角转身,神色淡然,而后伸手并指虚引。 铛的一声! 一把墨玉的刀器自前方法坛上飞出。 于虚空腾挪片刻,落在张玉清手中。 握住这柄墨玉色刀器时,张玉清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好似有根无形的细线牵引两人之间,能倾听到刀的声音、刀的呼吸。 刀身脉络恰如它的血管般。 一柄活着的刀器! 这便是张玉清握刀后的第一感觉。 「好刀!」 他由衷赞嘆一声,而后伸手触摸刀身每一寸。 刀身如墨似玉,宛若一件精緻无瑕的艺术品。 长四尺三寸,刀柄上纹着凤凰纹,栩栩如生,欲展翼飞入青冥。 这无疑就是传说中的灵兵。 「这柄灵兵目前只是初见雏形,灵性未满,想要让它灵性圆满,需以独特的祭炼之法。」张角缓缓道。 「还请师尊赐法。」 张角接着慢慢叙述道来,「我们练气士一脉的祭炼之法分三种。」 「其一,也是练气士最常见的一种,唤作神炼之法,以元神祭炼,纳入希夷紫府温养,达至神与器合,器随念动之境,于千里之外取敌首级。」 「其二,为血炼之术,乃是一些旁门左道的术士所创,以血为引,以生命精气为源,蕴养灵兵,使之蜕变成兵人。」 「此法过于残忍邪恶,有伤人和,天地弃之。」 听到血炼之术,张玉清第一念头就想到之前覆灭四面黑天教分坛时,那松鹤真人所祭炼出来的血色长刀。 那应是一柄血炼之术的邪兵。 「那第三种呢?」张玉清问。 「第三种最为特殊,为气运交炼之法,以人世气运温养,可炼制镇国、镇朝之法器灵兵,此物不动则已,动则惊世。」 「气运交炼而成的灵兵最难祭炼,可威能也是最强。」 「不过这类灵兵亦有不可估量的缺陷。」张角沉重道。 「什么缺陷?」 「它承载气运,借来的是人世众生力量,若有朝一日气运倾覆,必将反噬灵兵,使之器毁灵灭,」张角低声道。 张玉清大抵听明白。 这类灵兵便是那镇国之物。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苏玄当日请来山河剑! 那柄剑器,应是一件气运交炼的灵兵。 威能的确更甚于血炼的灵兵。 再细思一番,仅一个云台县气运祭炼的灵兵都有如此威能! 那这片煌煌神汉天地,是否存在一件镇压王朝的无上至宝,难以撼动? 大概是有的。 不然大贤良师张角何以说到此事,神色如此沉重! 也可见张角欲倾覆神汉的路是何等艰难。 「我辈正统练气士,不求血炼、不纳气运,只需神炼之法即可。」 张角伸手一指,一道玄光迸射入眼,映入眼帘的自是一篇灵兵神炼之法。 不过现在张玉清元神未成,只能简单的神炼。 无法做到以念御兵,飞入青冥。 第64章 太平刀!黄金力士符 第64章 太平刀!黄金力士符 张玉清按照神炼之法步骤。 在墨玉长刀内打入属于自己的元神印记! 这步骤好比画龙点睛,重中之重,待元神印记烙印后,刀柄上凤凰纹流转光华,有丝丝热意侵来。 「你可以为它赋予器名,不出意外的话,它能伴你半生!」张角道。 「器名…」张玉清沉吟片刻,看向墨玉长刀,轻声道,「便唤做太平刀吧!」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张角闻言,脸上表情有微妙变化,眸光忽闪。 他修的太平要术脱胎于一部古老天书,取「太平」之意,立意尽显。 而现在,自己这徒儿立意竟亦是如此。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传承吗? 这一刻,张角心态有种微妙变化。 死,何惧之有? 他一生所学,亦有传承者,虽死犹生。 「太平,甚好、甚好!」张角感嘆道。 旋即,他袖子一扬,恍惚间,张玉清从他身后竟看到一片壮阔山河之相,日月高悬,山川耸立,从山河之中,有缕缕黄色的气体直冲霄汉。 而后犹若百川归海之势。 将这片浩瀚苍穹渲染成黄天之色。 一条虚幻玄黄天龙在虚空腾挪,俯视山河。 让张玉清不由得想起一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原来真不是简单的说说而已。 日月换新天,干坤更迭。 山河反覆,天地变色。 正如此般。 嗡嗡!! 从那黄天真龙双眸中,陡然射出两道光芒。 它落在太平刀上,刀身缓缓出现两个字: 「太平!」 在字体成型一刻,与太平刀心神相连的张玉清能清晰感知到刀身存在一种未知的变化,灵性更足,刀身在轻颤,灵性传来渴望。 「炼入元神温养吧,莫要让它沾了人间浊气,坏了灵根。」张角言道。 「是!」 张玉清颔首,将太平刀炼入元神所在的希夷府温养。 这可是属于他的第一件灵兵。 将来要伴自己许久。 自是无比看重。 而后,张玉清犹豫了会,厚着脸道,「师尊,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招惹到一位实力更甚于我的敌人,可有什么手段御敌?」 实在是从张角这薅了太多羊毛。 先是炼神篇心法、再是灵兵炼制、神炼之法,将来那篇太平要术肯定也得薅过来。 他都心里惭愧不好意思了。 「更甚于你?甚于伱多少?」张角讶异一声。 「一个大境界。」 「那无事,区区小敌,不足为惧。」 张角淡然道,「我有两法可助你!」 「呼其名,指其位,贫道隔空降劫诛之,让他元神俱灭,不入轮回六道。」 嘶…这么猛! 张玉清倒吸一口气。 只需呼其名,指其方位,就能隔空降劫,都不需要精血发丝为引,可见大贤良师张角的神通。 但可惜! 敌不在此界,纵然张角神通广大,也无法降劫。 张玉清再问,「那第二法呢?」 「第二法,就需用到此物。」 张角掌心一翻,一枚迭起来的黄符出现,「此为六甲六丁黄巾力士符篆,念动口诀,可呼来一尊黄巾金甲神人为你御敌。」 张玉清目光顿时灼热的看着那枚符篆。 这可是神话中赫赫有名的一种符法。 可指地召来金甲神人,何等威武。 什么狗屁曹家、四面教总坛,纵都来他又何惧之!桀桀… 这就是有后台的爽啊! 「谢师尊!」 张玉清笑容灿烂。 心间最后一道顾虑散去。 两张底牌在身,这天下何处不可去。 至于接下来! 多是张角询问关于上次张玉清那篇策论的事。 张玉清也是知无不言,他实践经验没有,但理论丰富。 从一个伟大帝国的诞生因素、到封建王朝的覆灭! 从社会根本体制到一抹山河红。 从立法到秩序… 渐渐弥补了张角对思想方面的空缺。 「师尊,其实我曾于梦中见过真正的太平盛世!」张玉清道。 「那是哪般景象?」 「那是一片钢铁丛林的天地,科技取代人力的世界,百姓富足,不为五谷三餐所忧,民富智慧,知识既廉价又无价…」 张玉清浅浅描绘了一般前世景。 纵观古今,他所处的时代确实可称之为真正意义上的太平盛世。 静静聆听许久,张角憧憬而嚮往,幽幽望天,感慨一声, 「若有机会,贫道真想亲眼一观之。」 毫无疑问,张玉清所描述的世界,对他吸引力极大。 远甚于仙道。 张玉清无言。 若历史没有变化的,这个时代得等到两千年后。 那时的张角还在否?无法明确! 「可惜,贫道有感,这场起义註定失败,成事胜败不在天,而在于人也。」张角神色失落。 「为何?」 「黄巾起义本裹挟民意,以百姓为本,然近日来的黄巾们在攻城陷地后,却开始鱼肉、欺压百姓,与大汉何异!」 张角摇头,「更甚至,这黄巾军已渐渐脱离贫道的掌控,有些世家势力在其中扎根,藉此壮大自身。」 「贫道虽知,却无可奈何。」 「世家,大汉真正藓疾尔!」 张玉清其实心里也明白这点。 黄巾起义从始至终都难以成功,这其中因素太多了。 不过,这场起义也着实让原本处于悬崖的大汉向深渊倾斜,成了神汉覆灭的因素之一。 「不过,因为你的原因,贫道也想明白了一点,打算找了个偏僻的村子,将一批气运不错的孩童藏入村中,以新学教之,使幼苗成长为参天大树,有朝一日能承贫道遗志,换了这苍天。」 想到这,张角走出失落,恢复些神采。 新学,自然是从张玉清所写的篇论言谈中衍生而出来的一门学问。 不过这门学问尚不完善。 还得让张玉清慢慢将其补全。 这任务,当然也只能交给他。 张玉清也毫不犹豫承接下来。 其实他最初来到大雍世界就这方面就有些钻研,偶有所得,编纂成书应该不成问题。 另外,他对张角所言的气运很是好奇。 先有气运交炼灵兵之法。 又言身负大气运者。 那么,这气运又是怎么观测到的呢? 它具体又是些什么? 「师尊,气运的本质是什么?我是否能观测到气运?」张玉清道出心中疑问。 第65章 望气之术 王侯贵相! 第65章 望气之术 王侯贵相! 「气运亦为气!」 「在我们练气士眼里,气运是流动的,随天地而变化,山川地势、风水格局、生灵的命运走向都与气运息息相关。」 「练气士一脉中有望气之术,可窥气运流动。」 张角娓娓解释,转而望向张玉清,道,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但你道行不够,无法自行打开法眼望气。」 闻言,张玉清哑然,只能眼巴巴的干看着。 望气之术,这可不正是练气士、方士的居家必备法术之一! 学之可避阴阳、驱灾祸,玄之又玄。 张角见状,轻轻摇头,道,「罢了!」 「贫道亲自为你开启法眼,让你先一步望气。」 其实仅开启法眼这一步骤就极为复杂。 一般练气士哪怕道行够了,也得一年半载的功夫,但张角神通广大,一身修为近乎可比肩先秦列仙,自是不能以常理论。 「多谢师尊!」 张玉清连忙拜谢! 接着他便看到张角一段玄乎的手法。 在他眉间轻触,元神眉心裂开,恍惚间他看到了另一片天地,一片不同寻常,多姿多彩的世界。 张角慎重告诫,「伱道行不行,切忌不可频繁开法眼望气。」 「弟子明白!」 ….. 回到院中。 张玉清依照望气之法,半阖双目入静。 似看而非看,目注而达心。 忽而,他仰望苍穹,一种冉冉升腾,薄轻飘渺的岚雾在升腾,流动,在云台县的上空汇聚。 「这…青气?」 张玉清眼神微微一变。 盖因为这云台县苍穹之上,白气汇聚,色变、呈青。 穹顶之上,更有青气如楼阙,逆风西行。 他翻阅望气术中所记载的说法。 「五色气中,青紫为贵,王贵之相!」 紫气象徵皇权天命,青气仅次之。 这意味着云台县内至少将出一尊王侯将相。 「不可思议,云台县这种边疆之地,毗邻山海一线之外,将来竟会出现一尊王侯?」 张玉清开阖,双眸间微光涌动,继续观测。 白气、青气皆在缓慢流动,自云台县内升腾,也从山河地貌中涌现,汇聚一处。 既有青气如楼阙之相,那也意味着云台县山川地界非凡,以他现在的水准,还无法看出到底是什么风水地势! 「不对,楼阙青气还藏着一抹赤色,这是持刀兵之势,有兵乱将起于云台?」 又须臾,张玉清蹙眉。 兵乱将起,云台将变。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青中藏赤,这尊未来的王侯要么是贵极人臣! 要么则是一方枭雄。 前者还好,后者,必是刀兵四起。 「究竟是谁有如此魄力?」张玉清轻嘆。 他决定找出这尊青气冠顶如阙,身具未来王侯之相的人。 先定其三观再说! 可不能让他嚯嚯了云台。 以法眼开阖观天地果然如张角所言,仅数十息时间,因为自己道行不够,久视望气下,双眸就传来阵阵痛感。 连忙闭合法眼。 这种痛楚才缓慢消散。 「这跟打开写轮眼似的。」 张玉清嘀咕,也不知道望气术的法眼是否存在等级。 一转法眼、二转、三转、万花筒法眼、永恒法眼… 啧啧…到时双眸洞开,观大千世界,定阴阳轮回。 那不得众生起舞! 闭了法眼,以井水沖洗。 他又修炼了会黑白元灵炼神篇,以此缓解双眸的疲劳痛感,同时也开始尝试神炼之法,祭炼他的太平刀。 在达到真气境后。 他已经没有那种紧迫感,有大把的时间去修炼。 龙魔诸相宝身、纯阳无极功、黑白炼神篇… 三法同修,这不得肝出个真正意义上的万法道君! 时至下午! 天色昏暗,寒风吹凛。 又是一场鹅毛大雪飘落,覆盖屋檐,天地白茫茫一片。 一身厚厚袄子的小安安左右各牵着张玉城、嫂嫂踏雪归来,笑语吟吟,脸蛋都冻成红扑扑的了! 张玉城一手提着笼子,提起,笑道, 「运气颇好,那打鱼人打上一头灵鳖,约莫百八十年份,活血大补。」 灵鳖与灵鱼一般都是灵兽。 说到灵兽,张玉清第一念头想到小寒山玉央福地的三宝异兽。 改日提条灵鱼去看看它! 顺便再薅些丹液来,这东西对修炼横练真功效果异常的好。 「火锅搞起!」 张玉清嘻哈上前。 又让小安安去请隔壁的老居士与小居士请来。 围炉温酒刷肉时。 张玉清突发奇想,默默开启法眼。 以望气之术先看向大哥张玉城。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张玉清直接眼懵了。 青气冠华盖,一抹赤光如血! 这…这…这踏马的身负王侯之相竟是大哥。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是一道回旋镖啊!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张玉清愕然不语,连忙仔仔细细的观测。 「二弟,你怎么了?」张玉城见他神色大变,连忙问。 「没…没事!」 张玉清缓缓吐出一口气,白雾涌动,再看向大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与意味深长。 该怎么办呢? 我大哥有枭雄之姿! 说好听点是枭雄,说难听点的,估计是叛党。 这可不妙啊! 而且,以自己的道行莫说逆势,捭阖气运,连少许的左右都无法做到,除非张角亲临还有些可能逆转天命。 可有一点他搞不明白。 大哥绝对是那种享于安乐的生活,眼下生活条件恰好,又在斩妖司当差,哪来的理由去当枭雄? 「意外,也许只是个意外。」 「对的,肯定是我道行不够,望气术修炼不到家。」 「大哥本分正经人,枭个屁雄。」 张玉清将这份沉重归咎于自己地道行不够。 他又转而看向嫂嫂。 妈的,你告诉我,本是寻常民女的嫂嫂! 那头顶飘着的一缕缕青紫之气是什么鬼? 这分明是凭夫而贵啊! 此刻,反向证明…张玉清心里有点难崩。 不过也证实一点,将来纵是大哥飞黄腾达,那也没抛开嫂嫂。 大哥本质上是个老实人。 嗯、是这样的。 「小叔子,你在看什么呢?」 嫂嫂也迷茫,她仰首抬头,也不知张玉清在她头上看什么? 「没、没什么。」 张玉清支吾一声,敷衍过去。 而后,在众人的目视下,他视线挪到小安安身上。 四目对视,一双大、一双小! 一双流转光华,一双清澈如湖,倒影山河。 小安安眼睛一眨一眨的,泛着灵动,好奇看着叔叔。 第66章 青鸾仰凤 第66章 青鸾仰凤 片刻! 张玉清则陷入更深的沉默。 如果说嫂嫂只是有些贵气。 大哥张玉城青紫王侯之相。 那小安安,又是一种层次的气运命格。 头顶之上,青气瀰漫,如云汇聚,而后化作一头青鸾之相,正在仰观日月,欲展翅飞入星河,沐浴大千宇宙之辉。 「青鸾仰凤!」 望气术中有记载:『青鸾仰凤,天命王女!』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这到底是什么鬼?正常吗? 小小云台县能养出一头蛟龙都属于逆天了,那得多少岁月的积淀,得多少气运眷顾停留! 而现在,不仅一头蛟龙。 更有一头仰凤的青鸾! 且还出自一家。 换任何能望气的练气士都得瞠目结舌。 此时此刻,张玉清陷入久久无言。 他的望气术应是没问题的,那问题出在张玉城父女身上。 「咱老张的祖坟是不是有些小问题?改日去瞧瞧到底是什么逆天风水格局?」 他深深怀疑这点。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自己身上的族谱。 而带来的一些小小影响。 「二弟,你究竟怎么了?」张玉城凑过来开口问。 「是啊!才方才开始,小叔子你便表现得有些不正常。」嫂嫂也亲切问候。 老居士懒得说话,悠然涮着火锅。 看落雪纷纷。 小安安、听雨小居士则睁大眼睛,一闪一闪看着。 张玉清摇摇头,轻嘆感慨,「我大抵是病了,看这片山河,竟觉得有些虚幻。」 话落! 他陡然觉得双眼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天昏地暗。 砰!! 毫无徵兆的,张玉清全身无力的仰倒在地。 只听到耳畔间隐约传开大哥、嫂嫂的急切呼喊声。 火锅算是吃不成了。 好在张玉清并没其他事,仅是因道行不够,开启法眼时间持续过长,心神疲惫,意识昏沉过去。 大哥连忙找来个郎中探脉,开了些清神的药方。 在昏迷半日后幽幽醒来。 才让兄嫂悬着的心安放下来。 醒来后的张玉清噫吁长嘆,「早知就不开法眼,习望气之术了。」 徒添烦恼啊! …… 大寒! 节气之末,岁至年尾。 本是冰雪天,河覆三尺冰。 可在云台县郊外,一汪清湖的湖心岛屿下方,却又是一番别有洞天的风光。 清雾缭绕中,有竹林苍翠。 泉水潺潺,高山流水, 瑶草吐瑞,百花绽放,有蜂蝶落在花上,闹着春意! 此间更有丝丝缕缕蓝色雾气交织瀰漫,散逸空中,被一道久经失修的阵法隔绝绝大部分,因少数蓝光溢出,才造就外面洞天奇景。 在蓝色雾气笼罩之内。 有三座岁月斑驳的道台横亘,道台上恰好各盘坐一道身影。 一道身着水蓝色衣裙,中年妇人打扮,仪容端庄,气质雍容,贵气自生。 一人浓眉国字脸,不怒而威! 还有一个披头散发,状若癫狂的白发人,五指枯瘦森骨。 「据探子回应,瀚岳府三宗执事已在路上,这是我们仅剩的机会了。」国字脸中年男子沉声,左右顾视。 「本宫这边也早已联繫好妖君的人马,只待时机一至。」 水蓝色衣裙的雍容妇人秀眸微阖,颔首道。 白发人枯节般五指张开,引来蓝色雾光入体,发出一声声瘆人怪笑,「也是该有个了断了。」 「我们刘、曹、孙三家扎根云台县四百余年,为瀚岳府三宗世代当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奴才。」 「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宗门那些人呢,他们高高在上惯了,真以为我们是奴僕,只管索取,却不允许我们进入更高层次的福地修炼。」 「他们该死、该死,我要吞了他们,活生生吞了他们!」 白发人说话声怪异悽厉,像个癫佬般让人惊悚。 许多人并不知道。 云台县三大老牌世家,刘、曹、孙,他们的先祖都曾是瀚岳府三宗弟子,一直以来,三家都是隶属三宗的外门附属势力。 每年都得上供的。 其中就包括他们所在这片残缺福地所产的地煞之气。 三家名义上是残缺福地的掌控者。 实则只是管理者。 每年近七成的地煞之气都要上供给三宗,还不包括金叶、精铜精铁、药材等等! 这好比一双大钳遏止了三家壮大空间。 将三家始终维持在一个平衡实力水准上。 进不能、退也不能。 国字脸中年眉头紧锁,「刘伶,你的尸魂魔身处于崩溃边缘了。」 咯吱咯吱!! 白发人刘伶呲牙咧嘴,狞笑道,「我这般下场,都得拜那映水剑宗的水真子所赐,他日必让他血债血偿。」 「不要影响我三家百年大计!」 水蓝色衣裙的中年妇女轻斥一声。 「咯咯…我若真疯了,对伱们两家应是好事才是。」白发人刘伶目光森然。 水蓝色衣裙妇女刚欲斥声。 被国字脸男子打断,「孙琳,算了!」 他接着道,「是先以三宗不仁,我等才不义,另外你与妖君那边的交易也得尽量谨慎,妖族也并非一根筋,莫要着了他们的道。」 「本宫自然知道。」水蓝色衣裙妇女孙琳冷淡道。 「此计若成,你我三家便可离开云台,入大雍南境,鱼跃龙门。」 国字脸中年男子语气亦憧憬。 这是三家百年大计,成则鱼跃龙门,潜龙入海! 败…那是不可能败的。 至于云台县的百姓性命,与他们何干。 「曹向明,我听说惹了一个唤做屠夫的真气武者触怒曹家,要不要我出手帮你吞了他,为无上魔身再添一魂。」白发人刘伶阴恻恻一笑。 国字脸中年曹向明摆手,「那屠夫与斩妖司有些干系,你也知道那齐师厚的脾气如何,目前不好对付。」 对于斩妖司的那位都统实力。 三家皆极为忌惮。 顿了顿,他再道, 「不过我已经暗中将屠夫的消息暗中传给四面黑天教总坛派来的极阴法师,想必他比我更乐意去斩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屠夫。」 「极阴法师?」水蓝色衣裙的孙琳低吟, 「四面教总坛竟然把他派来。」 「可我听说他被斩妖府司的银章校尉截杀,可有此事?」 曹向明点头,「是有此事,可极阴法师手段诡异,那小丫头片子被他虚晃一招骗了过去。」 「此人目前就藏身于云台县内。」 第67章 极阴法师 第67章 极阴法师 孙琳垂眸不语。 那极阴法师之名她有所耳闻。 那不但是上了瀚岳府赤榜的狠人,更兼任採花盗。 这与他所修炼的功法相关,唤作识玉偷香经。 功法听着不错,可却是实打实的魔功,不知多少妙龄女子栽在他手中,被他凌辱玷污。 身为女人的孙琳对此人本能敬而远之。 当然,真正原因还是因那极阴法师相貌长得丑。 极丑!还老! 能让人噁心到吐。 「该提醒下孙家后辈女子,近日莫要出门。」孙琳内心低吟。 这时,白发癫佬刘伶又不适宜流露的神经般狞笑,向孙琳质问,「我记得你们孙家人丢了一块玉央符篆,至今还没有下落?」 「在寻找。」孙琳冷淡一瞥。 白发刘伶下一秒骤然厉声暴喝,「寻找、你只在寻找?」 「你该亲自出去将符篆找回来。」 「若能找到那座完整的玉央福地,伱我又何需被逼如此。」 凭白无故被人数落震怒,孙琳哪能接受,秀眸间杀意骤起,「刘伶,你别乱发病,像条疯狗似的,逮住谁都咬。」 「桀桀…你说对了,我就是疯狗,谁不知道我刘伶是条疯狗。」白发刘伶怪笑,下一秒又平息怒气,阴晴难定。 气质端庄的雍容妇女孙琳气得胸前起伏激荡。 眼里杀意目光骤现。 「好了,你我三家现处于同一阵线上,都别吵了。」 曹向明无奈,站出来当个和事佬,先安抚下白发癫佬刘伶的神经,再转而平和向孙琳询问, 「那枚符篆如今可有下落?」 「有些消息,只知道白泽楼的人也在寻找,很多消息途径都被他们掐断。」孙琳身心俱疲。 「白泽楼?他们也对那座仙府有想法?」 国字脸曹向明沉吟一会,冷呵道,「那就全给他们。」 「给他们?」孙琳惊咦。 「不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泽楼身后势力与朝廷可不对付,正好将他们引出,去跟斩妖司狗咬狗。」 国字脸曹向明眸中冷光忽闪。 孙琳沉思许久,而后轻轻点头。 …… 街道上! 皑皑大雪封路,路间行人寥寥。 岁雪仿佛将岁月也都冰冻,红尘烟火气不见。 彼时颜府外,一名裹着骯脏腥臭衣裳的白发乞丐,正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向前挪动,他发丝如枯草,杂乱披散,脸上更是一个个噁心发臭的脓包。 身子佝偻,有气无力,可眼神却是却是迥异的有神,透着阴翳,似噬人之兽。 「颜府!」 苍老乞丐抬起头,打量颜府匾额,深深吸了口气,笑容如恶鬼,「本法师闻到了少女的幽香,还是个人间罕见的极品。」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识玉偷香之功,这是极阴法师的独门手段。 相貌越是惊人天人,遗世独立,倾国倾城少女。 她们身上散发的幽香之气越是浓郁。 对极阴法师越是有迷人的吸引力。 当日他之所以会被斩妖府司那位银章校尉截杀哦,并非跌入陷阱,而是实在难挡那份倾城诱惑主动现身。 这也是功法的一种缺陷。 令人成瘾。 他窃笑几声,而后缓缓收敛,掩饰一切成为一个孤老无助的苍老乞丐,干咳几声,几缕鲜血从嘴角溢出。 可怜、垂死、眼神空洞、失神! 这份演技,给他加冕个影帝也不为过。 「叩叩!」 极阴法师轻叩府门,而后唉声嘆气的倚靠府门。 几个弹指功夫,有僕人打开门,见噁心腥臭的老乞丐躺在门外,臭气瀰漫,连忙掩鼻。 僕人只是丢出几个铜板,挥袖道, 「这几个铜板算是东家施捨的,赶紧离开,莫要玷污颜家府门。」 极阴法师演技极好,看都不看铜板一眼,哀声乞怜,「管家、好心人,老乞儿只求一口热粥吃,还请东家再可怜可怜。」 「你在老傢伙别不识好歹,自己拿着铜板去街头粥铺买便是。」僕人斥声道。 这老乞丐太脏了,还臭,满脸脓疮。 噁心得能让人下了饭。 要是两位小姐目睹一眼,那晚上得做噩梦的。 府邸更是得上下清扫一遍,免得沾了什么疫病。 「福伯,让他进来吧!」 同时,一道柔美悦耳的声音传来。 老乞儿极阴法师循声望去,眼睛顿时被晃得难以睁开,满室生光般。 少女迈着莲步摇曳生姿而来。 一张既妩媚又纯真的脸蛋儿,肤色雪白晶莹,无有半点瑕疵,眸子更如同是将天上星月放入瞳中点缀,闪烁着令人迷醉的光泽。 极品! 人间极品。 不…天上亦是极品。 极阴法师只觉得浑身颤抖,眼神如那噬人之虎。 只是闻香还不知少女倾城几何,如今再识玉。 称得上古今绝色,完美无瑕。 他目光难耐,恨不得扑上去,然后吃了她。 名义上的吃! 「老乞丐,大小姐心善,许你进去。」僕人无奈,只能捏住鼻子近距离道。 「多…多谢!」 极阴法师身子一颤,差点笑出声露馅。 他这人不喜欢看到美人惊恐,畏惧之色,一般採花窃玉时,都会伪装成可怜人,骗取美人怜悯,更有几分魅力。 而后,无声无息将其迷魂。 再为所欲为。 让美人惊恐失神,那是对她们的亵渎。 更会失了几分应有的味道。 极阴法师踉跄走入颜府,在接近颜清月时,神秘一笑,而后衣裳一卷,一股无形无味的气体散溢而出。 只是几个剎那的功夫。 身边的僕人便倒地不起。 「桀桀…」极阴法师实在忍不住发出怪笑,身子止不住的轻颤。 恭贺即将到来的一场盛宴。 「老伯你笑声好古怪。」 然而,却见颜清月像个无事人似的,缓缓回身,嘴角微扬。 「你…你怎么没事?」极阴法师瞳孔圆睁,惊声道。 这不可能! 那可是他的独门迷香。 不可能不中招啊! 「我中招了,但,我体内还有两个啊。」 颜清月刚说完,秀气的眼眸转而一变,从清纯变成拥有无限妩媚之色,眉心也骤然间变成一抹赤色纹络。 旋即又变成紫色。 又在赤、紫二色交换变化。 在颜清月体内,两道声音杂乱零落的争吵。 「让我来!」 「我、我、我是小三儿,我先!」 「呸、你才诞生几久,没什么见识,我更有实力。」 「呜…小二姐姐,让让妹妹吧!」 「什么姐姐妹妹,你我一体,不分高低。」 「可你先诞生的,让小三儿妹妹见见这外面天地。」 「说什么也不行!」 「行吧,姐姐既然想要,便让给小二姐姐,反正妹妹生来可怜,就让我永世沉沦黑暗!」 「呸,你这茶言茶语的,可骗不了我。」 第68章 白骨相!天女舞! 第68章 白骨相!天女舞! 眉心纹络颜色一通转变。 最终还是停留在赤红色上,宛若一朵鲜艷的血花绽放,烙印眉心间。 墨色发丝披散,为颜清月增添一种妩媚,又有种不可亵渎的圣洁,犹如一朵仙葩,遗世而独立。 「你到底是谁?」 极阴法师缓缓挺直那佝偻的身躯。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这出乎意料的一幕连他都有些惊愕。 一体双魂?还是体内藏着什么? 不过他也不惧,反而觉得更有意思,这般堪称世间一朵仙葩的妙龄少女,特别点好、特别点好啊! 「奴家颜清月,排在第二,只因晚诞生了几年就被久困于虚冥之间,可怜兮兮的。」 颜清月婉转缥缈的嘆息蓦地响起。 其中似有着无限幽怨。 「幸亏老伯出现,才让奴家有一时放风的机会。」 她眼眸间流转光芒,勾魂夺魄。 一颦一笑间,尽是妖娆。 在这冰雪天,更显妖艷。 「原来是一体双魂,好稀有的妙龄倾城少女,世间罕见啊!」 极阴法师更加笃定自己心间揣测,目光落在颜清月身上,宛若在睹视一件无暇艺术品,视线灼热垂怜, 「本法师愈发不捨得破坏你了,将你损坏着实是暴殄天物,真神都会降罪于我。」 「小丫头,不若乖乖就范,跟本法师回去,否则的话…桀桀…休怪老夫我辣手摧花。」 「咯咯…」 颜清月轻轻掩面,笑声似银铃般清脆悦耳,「摧花?就凭伱这丑不拉几的老伯,你要笑死奴家吗?」 「放肆!」 极阴法师怒喝,他最讨厌的就是从他人口中说出「丑」字! 他年轻时可不丑。 可自从修炼这门识玉偷香功后,实力是越来越强,容貌就越来越丑陋。 颜值方面也成了他一生的痛。 「老伯不仅长得极丑,脾气还怪古怪的咧,丑还不让人说了。」 颜清月火上添油,一通数落,「又丑又老,又臭又脏…啧啧啧…你活在这世上简直是个奇蹟。」 「找死!」 极阴法师怒火中烧,「牙尖嘴利的贱丫头,你在自寻死路,让你知道触怒本法师的后果。」 他水中拐杖轻轻杵地,地煞玄气荡漾。 而后一团煞风席捲,如同大海倾泻,内蕴一道道浓缩的罡劲,每一道都好比刀剑斩击出来的刀光剑气,呼啸漫天。 内功地煞之境,熔炼的是天地本相。 天地五行、风火雷电、虚空日月… 具备掌控天地之力的神通。 与外功的横练玄胎宝身有些区别。 呼~ 顷刻间,风雪吹袭,片片雪花都成了凌厉刀光。 「微末小道,丑陋的老伯你是哪来的莫名自信。」 眉心一抹赤红纹络的颜清月仰首,轻描淡写道。 她右手柔美纤长五指划动,没有带动丝毫烟火气息,向前轻轻推动。 一股覆海的力量倾泻而出。 势如排山倒海,化作一堵无形的墙,将漫天风雪挡在身前。 无尽的冰雪堆彻成墙,巍峨冰山挡在颜清月身前,高达近五丈,而后她又轻轻拂袖,冰雪城墙炸裂,四散纷飞。 树木堪折,院墙倒塌。 尽显凌乱。 「这是什么力量?」 极阴法师眼里闪过一丝阴厉。 「可比肩伪神的力量。」颜清月声音夹杂着几分慵懒与不耐烦。 「伪神?你也敢亵渎真神。」 极阴法师不屑,「本法师让你试试真正神灵的力量。」 他放下拐杖,神色肃然认真,连枯草般的白发都顺淌下来,将丑陋的面孔尽是遮住。 而后,靡靡之音诵起: 「四面四身,普渡众生。」 「真佛降世,黑天当兴。」 拜神后,无形虚空间裂开一道裂缝,气机垂落,笼罩极阴法师。 却见更恐怖的一幕出现。 他的全身血肉褪去,包括衣裳,只剩下一具白骨身,惨白眼球转动之间,四条犹如森森白骨的手臂摆动,尽显诡异与邪恶。 「西域佛门,白骨相!」 颜清月语气有些许讶异,「我倒好奇,你身后的那尊伪神到底是西域佛门的哪尊降世佛陀,以李代桃僵之术掩人耳目,妄图窃取佛门香火。」 拜神者有个最为诡异的一点。 随着拜神信仰的深入,拜神者将渐渐向神灵的一面神转化。 也因而能借来更多的力量。 比如四面黑天蛮神,其中一面身即为白骨相。 披皑皑白骨,端坐白骨王座,骨身不灭。 「呵…真神的想法岂是你这凡俗人能揣度。」 化作白骨身的极阴法师颇为自信,且自负,他双手合十,道一声, 「皮囊皆为外在,红粉终为骷髅。」 此为识玉偷香功的高深立意。 外在皮囊散去,只留枯骨真我。 丝丝地煞之气缠绕于身,极阴法师五根枯骨缠绕雷光,雷鸣电闪,而后真身以擒拿风雷之势横掠而来, 「钧天雷手!」 白骨之手擒雷伏魔,乃是一门绝顶武学。 「凡俗?」 颜清月轻笑一声,双指併拢,缓缓斩下,好似要截取天地大势。 剎那,一道匹炼光华忽闪。 光耀苍穹,可斩灭一切。 轰! 两堵无形气墙碰撞,一方电闪雷鸣,一方道道光华横空。 以他们为中心,有无形气劲荡开。 一圈圈波纹扩散。 地砖承受不住庞大压力的碾压,轰然破碎。 地面更有大片大片的龟裂纹路,放射状朝前蔓延,好似一张大开的蛛网,迅速延伸二三十丈。 院墙、街道,都被轻松揉碎。 乱石、瓦片、飞沙乱舞。 天人乱战,尘世遭殃,连一些百姓都被这般景所惊扰。 「奴家曾习得一门屠神法,正好拿你试试。」 颜清月只想迅速解决,不想再拖延。 她身子窈窕,双手舞动,好似在拨动琴弦,有无量音、无量光自现。 一道玉女法相在光华中凝聚,逐渐显化。 仿佛由神话走入现实,真正降临到人间。 玉女飞天,掌托大日,照彻一切妖邪。 在这轮似虚似幻的大日灼烧之下,极阴法师只觉得神魂剧痛,白骨身如同要被炙烤融化掉一般。 一团明夷天火蓦地自生,在他身上幽幽焚烧着。 「啊!」 极阴法师痛苦仰头发出一道撕心裂肺悽厉声。 他连忙搬运地煞之息,欲扑灭身上的天火,但只能起到微弱的压制,无法扑灭,也就他现在为拜神之身,得神力加持,与天火抗衡。 不然在顷刻间就要化作灰烬。 极阴法师低吼,他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恐惧,胆寒! 他森寒又畏惧的看了颜清月一眼,咬牙匆忙纵身一跃,凌空虚度离去。 呃…想说啥来着,有没有书友给个小打赏,图个过年喜庆!——小扑街诚惶诚恐! 第69章 姑娘,你听我解释啊! 第69章 姑娘,你听我解释啊!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你怎么不追?」 「必死之人,我懒得追。」 「你真骄傲。」 「本来如此。」 「该让我出来放风一阵吧!」 「再等会。」 「再等她就醒来了,别逼我骂你。」 「骂啊,骂我等于骂自己,反正我不在乎。」 「?」 魂淡吶! …… 张府! 正在修炼黑白元灵炼神篇,调养心神衰竭的张玉清陡然睁开眼,遥望颜府所在, 「这股气势…有真气之上的武者在对决?」 他神觉远甚于寻常真气武者,遂能捕捉这股异常的力量碰撞。 且眼下他正欲对地煞武者作一个清晰了解。 如此机会自然不可错过。 连忙飞身凌跃,向气势爆发的方向赶去。 时机很不巧,行至半路,恰好碰到捨命逃生的极阴法师。 此时的法师可谓狼狈。 白骨身褪去,恢复血肉之身,衣衫褴褛,被天火烧了一半,半边皮肤都焦成炭,比以前更丑几分。 无法用言语形容,只能说丑出天迹。 不过他很也算是幸运,将明夷天火扑灭。 以他地煞武者之身,血肉生机旺盛,肉身玄胎初成,若能第一时间被人施救,未必没有活命的机会。 当他看到赶路的张玉清时,眼里流转一抹希冀,出于活命的本能,竭尽全力的呼救, 「救…救我…本法师传伱无上神功。」 张玉清耳尖,听到「无上神功」四字当即停下来,驻足在滚落于雪地的极阴法师身前,打量一眼,好奇问道, 「有多神?」 俯视极阴法师时,他忍不住退避三尺。 太丑了、太臭了。 这从哪个粪坑里跑出来的鬼东西,比传说中血海里的修罗夜叉也不遑多让。 「可…天下…无敌。」极阴法师揣着粗气,使劲说道。 「那天上呢?」 张玉清清澈的眼神流露出几分期许。 「?」极阴法师一怔。 都踏马的天下无敌了,还要什么天上? 现在的年轻武者都是怎想的,天下无敌的神功摆在眼前! 你不心动?你不渴求?你不应该立即跪叩求法? 以表示自己诚心。 换作是其他时间点,他得气得一掌毙了张玉清,但现在,这大抵是自己仅剩的活命机会,他只能用虚弱的气息竭力回应, 「天上亦无敌。」 「老伯,你莫说在吹嘘骗我吧!」张玉清旋即色变,警惕言道,「别以为我年纪轻阅历浅,还长得人畜无害的就容易上当受骗,真有这么厉害的神功,你会被人打成这样?」 噗嗤!! 极阴法师没被颜清月打吐血,倒是被张玉清的话气得一口气没转过来,狠狠喷血,气更虚了。 似那风中残烛。 可能「呼」的一声就灭了。 他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话语,「老夫是一时大意。」 「这样啊!」 张玉清若有所思,「行,我允许你传我无上神功!」 这态度,俨然将主次颠倒。 极阴法师眼里冷光一闪,不在乎对方语气,急切呼唤道,「你速速上前来。」 只要近身半尺,被老夫的钧天雷手擒住。 便可吞噬这小子的一身血肉精气,勉强复甦自身体内白骨生机,逃出生天。 小子,要怪,就怪你太贪婪了。 桀桀… 「等等,老伯,传功为什么要上前,不应该是口述法决吗?」 张玉清用清澈眼神发出疑问。 嘎…极阴法师气得身子再度发颤,但无奈只能编出个理由,气虚的断断续续道,「盖因老夫自知命不久矣,想将一身内力玄气皆传授予你。」 「若得老夫灌顶,再加上无上神功,不出五十年,你便可纵横天下。」 「五十年啊!似乎太久了。」张玉清百般聊赖,轻嘆一声,无趣道。 老夫可去尼玛的! 五十年纵横天下,你还嫌久。 区区边荒小镇的野民,刁民,不知天高地厚,没点见识的小民,你怎么敢说的? 极阴法师气得急喘,差点咽气。 都恍惚间见到了阎罗王、阴天子真容,缓了许久才上来一口气,从地府回归人间。 他想一巴掌拍死张玉清。 正琢磨着怎么将对方哄骗过来时。 又一场意外突发,不知何时。 见一道手握剑器的倩丽身影落在屋檐上,冷清的眸光俯视而来,应也是被地煞武者对决的气势吸引而来。 她一身利落玄色长袍,金带缠腰束身。 长发束气,清透飒爽! 双目犹似一泓清水,自有轻灵之气,是蒹葭秋水,如一滴水墨散在江湖,不起波澜,却氤氲山河。 在她身上,一眼看能看到江湖的五彩斑斓。 以及清冷孤傲的侠女气质。 张玉清也注意到她的存在,抬眸望来,与之对视,平静淡如水。 与之截然不同的是。 重伤垂死的极阴法师目睹她真容一刻后,却是惊惶失神,哑然张嘴,尽显恐惧与害怕。 只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他想逃,却插翅难飞。 张玉清一愣,连忙向那侠女解释,「姑娘,我可没有欺负孤寡老人,你听我解释。」 又见极阴法师手指颤巍巍遥指,以为要状告自己,张玉清再道,「老伯,你不要在这哇哇叫好伐!」 「我可是良家子,绝不会干出这种伤天害理,不道德的事。」 「真的,姑娘你得相信我。」 极阴法师无语凝噎。 他在回想自己近日是造了什么孽。 先是被斩妖府司银章校尉追杀,后採花时又遇上颜清月这神秘怪人,逃亡时碰到张玉清这种奇葩。 如今,又转到原地。 遇上斩妖府司银章校尉。 造孽了,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近日诸事不顺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近日拜神时心不诚,总用眼角余光偷瞄大祭司了吗? 他承认自己因为修炼识玉偷香功时,难耐心中贪慾! 但,真神在上,老夫绝对是虔诚的拜神者。 弟子极阴,祈求真神施救。 极阴法师眼角两行清泪流淌。 「我信你。」 单马尾又气质清冷的女侠素唇轻启,给人一种如沐清风的感觉。 「咦?」张玉清一怔,欲言又止。 女侠再出声道,「因为他是四面教臭名昭着的极阴法师。」 四面黑天教的。 张玉清若有所思盯着极阴法师。 难怪他从一开始就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险的直觉! 原来是那群不当人的拜神者啊! 「老伯,看来你挺不走运的。」张玉清戏嚯一声,而后向女侠抱拳道, 「女侠,在下张玉清,家兄斩妖司巡使。」 「我也知道你,屠夫!」女侠语气清冷高悬,道, 「这极阴法师可以说是专程为你而来的。」 第70章 肩担三百年气运!先天道体 第70章 肩担三百年气运!先天道体 屠夫? 这气人的小子就是屠夫? 死憋孙! 失去说话气力的极阴法师挣扎抬起眼皮,转到张玉清身上。 前仇旧恨汇聚一起。 他现在将张玉清千刀万刮的心思都有了。 要不是因为他,自己能被派到这鬼地方? 能落得个如此下场? 究其原因,一切因果就在这杀千刀的屠夫身上啊! 噗哧… 又是一口黑血从极阴法师嘴里喷吐出来。 他从一口气吊着,现在只剩下半口气。 「为我而来!」张玉清重复呢喃,以不怎么和善的目光盯着极阴法师, 「老伯,你们邪教总坛派你来杀我的吧!啧啧…你可真是倒霉,偏偏在这种时候遇上我。」 「伱说,我该怎么对付你呢?」 这就是因果报应啊! 还说他张某人为气运之子? 被一尊地煞武者盯上,却无灾无祸,反而出来看个热闹遇上重伤垂死的当事人。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这或许也是气运的一种玄妙。 张玉清悄悄打开法眼,落在极阴法师身上。 对方黑气缠身,印堂发黑,一抹血色光芒沖天。 妥妥的将死之兆,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 虽然看着还活着,但已经跟死亡无异。 极阴法师气虚,无法回应,只是饱含怨恨的看着张玉清,如果眼神如刀,那在张玉清身上,已经是千刀万剐的结局。 可惜了,无用! 「邪教总坛除了让你来找我,还有没有别的交代,说明白些,我给你个痛快。」张玉清指尖迸射真气,吞吐刀罡,锁在极阴法师的脖子上。 「先别杀他,问问他是谁将他打成如此重伤?」女侠微微蹙眉,制止。 这极阴法师手段非凡。 当日在她手中都能轻易脱身。 如今却成了这般惨状,说明这云台县内还有神秘高人存在。 「行,老伯,快快道来。」 张玉清瞪眼,「不然的话,我让你感受下什么叫做九转凌迟之苦。」 狗屁凌迟! 老夫现在的苦痛绝对比凌迟更惨。 极阴法师意识里回应。 受了颜清月的明夷天火焚烧,他非但肉身苦痛,神魂也似被撕裂的悽惨,不停的折磨着他,磨灭他的生机。 他此时心里只在想着:本法师说,什么都愿意说。 可你们倒是先救老夫啊! 挨千刀鳖孙,老夫这状态怎么说啊? 蓦地,他眼前一黑,双眼一闭,彻底失去意识。 「咦?」 「等等啊、老伯,法师,你先别死啊!」 「要死也等我见到大哥再死。」 张玉清表情焦急,上前摇晃着极阴法师。 女侠正疑惑于他为何如此时,旋即就听到张玉清遗憾嘆了一声,「这可是一尊地煞武者,若是让大哥捡了去,得换取多少斩妖司功劳啊!」 「可惜…」 可惜的不是极阴法师死。 而是这功劳没被大哥捡去。 他一个外人,要那斩妖司功劳何用,无非就是个一支锦旗。 「姑娘,这法师也算是死在我手里的吧!」 张玉清转而询问。 他一早就知道这女侠来自斩妖司。 无他,这身衣裳太熟悉了,但层次更高。 且腰间的金带银章,更是无形间将女侠衬托出几分英气。 斩妖司银章校尉啊! 可是比常岳、苏玄这类铜章校尉等级更高的存在,实力自是毋庸置疑。 但离谱的是,这银章校尉的女侠年纪太轻了。 初步估计,跟他差不多嫩,不到十八岁。 让张玉清有些汗颜。 「拎着他,随我去斩妖司领赏。」 女侠干净利落,眸子轻轻一扫,顾盼间生辉。 …… 斩妖司,院间。 皂衣皂靴的差役们各司其职。 有人在清扫院中积雪,有人在修炼刀剑兵戈。 也有人在围炉煮茶,时间就这么百无聊赖的流逝。 苏玄、常岳,还有几个资历深的铜牌斩妖校尉们围炉而坐,谈天说地。 「你们说从府司来的那位真是地煞境武者?」 「年轻、简直太年轻了。」 「但长得是真漂亮。」 「话说这么年轻的银章校尉,还是个女娃娃,不会是依託什么后台背景的吧!」 「不太可能,咱斩妖司干的是玩命活,没有金刚钻就敢揽瓷器活,那是自寻死路。」 「咦…苏玄,你似乎认识那位?给评论评论呗!」 唰唰…几道目光纷纷转向至同样年轻的铜章校尉苏玄,神色有三分迟疑、三分好奇、三分不理解! 抛开品性不谈,苏玄也算是云台县斩妖司一根草。 年轻俊逸、风流倜傥、武道天赋非凡异禀。 又拜入齐都统门下,成为都统亲传弟子。 走到哪都是光芒夺目璀璨的人物,前途不可限量。 可在新来的这位府司大人面前,那他的光芒几乎被掩饰八九,暗淡无光,犹如米粒之珠不敢绽放光华。 跟个小透明似的。 这可不是苏玄的性格。 你的桀骜呢?你的年轻气盛呢?你的勇气呢? 苏玄轻轻嘆气一声,颇为无奈,锐气好似被磨干。 他捧起一杯热茶,抿了一小口,才慢悠悠道,「她啊!算是我的师姐,你们知道我师尊是怎么评价她的吗?」 常岳等资历深的铜章校尉愈发升起好奇。 「师姐?」 「齐都统是怎么评价的?」 「细说细说。」 「呸、没点眼力劲,还不给年轻的苏大人上热酒。」 还真有个资历老的校尉拎起温热好的黄酒过来,苏玄连忙摆手,「不了、不喝了,没那资格!」 话音顿了顿,他扫过众人一眼, 「她啊,被师尊誉为肩担咱瀚岳府三百年来八斗气运的真正天之骄子,武道天赋无与伦比。」 「瀚岳气运一石,上官独占八斗,天人之姿,莫如是也。」 「与她相比,这八万里瀚岳府内,那些蓐过江之鲫的武道天才皆是平庸之辈,陶土之器。」 苏玄幽幽感嘆,话语间有种发自内心的佩服。 实在是不得不服啊! 「盖世三百载?」 「独占八斗气运?」 「天人之姿?」 「这么神乎?」 常岳等人都瞪大眼,难以置信这话是从苏玄口中说出来的。 另外,这名号也着实吓人。 真的假的? 众人内心有几分疑惑。 「我所言,半点不虚。」 苏玄摇摇头,「你们可知上官师姐乃是传说中的先天道体,武道圣体,你们懂这其中的含金量吗?」 「不懂!」 常岳等人连忙摇头,又点点头,皆倒吸一口凉气, 「但有所耳闻。」 众人面面相觑,难怪、难怪如此! 「看来你们也知道几分。」苏玄再抿了口水,不再多作解释,「总之,我与她一战,在她手里撑不过一招。」 「我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只是不知这般天人般女子,最终会被谁给驯服。」 … 【问卷调查一下:有多少书友追读到这章的,出个声呗!】 第71章 三句话,让上官女侠对你我侧目相看! 第71章 三句话,让上官女侠对你我侧目相看! 身为花间派武者。 苏玄自负为上品弄花使者,本身资本也足。 可面对这位上官师姐,他却是油然而生一种敬畏、敬而远之。 可远观而不可亵渎。 这样的女子,又怎能被凡俗所桎梏。 大抵一生要穷究武道,极于剑法。 天下男子无人可入她法眼! 想到这,苏玄心中莫名觉得欣慰。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像上官师姐这种天骄就该被推至神坛,超凡入圣,不染世俗,要这等武道天人被亵渎了,他反而心里难受。 「苏小子,你喊她师姐又是怎么回事?」常岳问道。 「我也是近日方得知。」苏玄回道, 「我师尊与上官师姐的师尊曾是关系要好师兄妹,算是青梅竹马,故我与上官师姐也是有些关系。」 「说来倒是我苏某人高攀了。」 常岳听他自嘲一笑,难得正经安慰几声,「其实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年纪轻轻就是真气武者,放哪都是人杰之姿。」 「是的、是的,小苏,你皮相长得又好,适合吃软饭。」 「嘴巴也伶俐,能来事。」其他人也是一人一句接过话。 苏玄张张嘴,将一些骂骂咧咧的话憋了回去,而后摇头,「我不是自卑,只是合理认清自我。」 他心里想说的是:老常、老张啊,伱们是不知道上官师姐的可怕! 眼界小了、浅了。 「话说刚刚上官师姐出去了是吧?」 蓦地,他有此一问。 「好像是的!」 「我亲眼看到她凌空飞走。」 「这位上官大人对咱云台县也不熟悉,不知是去哪了?」 但上官大人毕竟是女子身,不可能去青楼勾栏听曲。 换作是男身,那用不着多想。 众人围炉煮茶,正聊及这个话题时。 片刻后,便听见「咿呀」的酸长声响起。 斩妖司大门被推开,一身玄袍金带银章,墨色长发束成利落马尾,身姿飒爽英姿的上官大人持剑走来,径直走入她所居的内院。 对旁物熟视无睹。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好像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下般。 「就回来了!」 「她去哪了?」 「小苏,你要不去问问。」 资历深的铜章校尉们凑过来低声道。 苏玄正犹豫时,屁股都抬起,挪开板凳。 这时又见另一道身影紧随而至,踏入院门,眉目温和,脸上挂着笑容,冲着常岳招手打招呼, 「咦…老常,你也在啊!」 常岳铁塔般的身躯,凶煞的脸色一拧,没好气的道,「没大没小,唤老子常大人。」 娘的,这张二喊老常愈发顺口习惯了。 「这位是?」其他铜牌校尉并不识得张玉清,有此一问。 「屠夫、张玉清,张玉城的二弟。」常岳言道。 接着便嘀咕云云,「他就是屠夫?」、「长得挺秀气俊俏的,怎么取个屠夫名?」、「与张玉城放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爹妈生的。」、「长得是有些俊俏,竟与我不相上下。」 张玉清嘴角抽了抽,懒得回应。 「玉清兄弟,你来这斩妖司做甚?」 苏玄自来熟,他本就起身至一半,屁股都抬起,顺势全身站起,免于尴尬。 张玉清指了指女侠背影,「我随女侠来。」 「女侠?你喊她女侠?」苏玄一愣,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看着不像吗?」张玉清反问。 苏玄转身看了眼上官师姐的身影。 只一眼,便觉得天地皆为江湖。 眼前尽是刀光剑影,萦斥于目;风雨雷电、四季变迁藏于身。 「像、太像了!」苏玄不禁呢喃,旋即话锋一变,「等等、你又是怎么遇上上官师姐的?」 「偶遇,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地方偶遇…」 张玉清在适宜的地方作适宜的停顿,眼眸一亮,「上官师姐?苏兄,女侠还是你师姐?」 苏玄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们并不是一个师尊。」 「她师尊是府司的人,与我师尊是青梅竹马,我们也是初识。」 「懂了。」 张玉清秒懂。 脑子里已经补全一篇跌宕起伏,爱恨情仇的百万字长篇故事。 想来齐都统、那位齐老爷生前也是个体面人啊! 「你师姐叫什么名?」张玉清贴近乎询问。 「复姓上官,名红袖。」苏玄陡然升起一丝警惕,「你问这个干嘛?」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的打量张玉清。 这位张兄论颜值,与他尚在伯仲之间。 论武道天赋,或许犹在他之上,这点还没下具体定论。 怎么? 他看上上官师姐了? 苏玄心中腹诽一声: 『抱歉了,张兄,不是你不够优秀,实在是悬殊差距太大。 凡尘俗子怎可仰望天宫神女!』 这註定是场没有结果的单相思。 「颇为好奇!」张玉清由衷感嘆,「不愧是女侠,连名字都透着一股荡气回肠的侠义。」 苏玄觉得张玉清大抵是沉沦了,深陷一个深不可见底的漩涡中,他嘆息一声,在张玉清肩上拍了拍, 「张兄,苏某由心奉劝你远离那位,不要用情过度。」 「否则你会感受到什么叫苦情。」 他觉得张玉清已经半只脚临近深渊了。 再往前一步,註定是不可见底的深渊,难以自拔。 这种苦,自己也曾吃过,至今对心中那位白月光念念不忘,后自甘堕落,混迹于花间,推开另一扇门。 一扇刻印着两行大道不灭铭文的天门。 左刻:「熟妇!」 右纹:「人妻!」 从而跻身入另一片天地。 这才渐渐走出那般苦情。 「嗯?苏兄你在说什么?」张玉清只觉莫名其妙。 「难道不是?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能瞒过我这双炯炯慧眼?」苏玄反问。 「?」 张玉清脑袋上冒出个大大问号。 「张兄,莫再掩饰了,大丈夫要真诚些!我不信你能抵挡住上官师姐的魅力。」苏玄鄙视道。 张玉清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苏玄是这意思啊! 其实这点倒是真误会他张某人了。 他之所以对上官红袖生出兴趣,女侠气质与颜值属于其次,主要是因为他在上官红袖身上感受到相似的气息。 源自于相似本源的吸引。 由于近段时间意识玉池产出的一元金液量达到每日二十滴之多,大部分都被他所吸收,铸就那一元道体的过程加速。 现如今,一元道体即便没有初成。 他也能感受到自身存在些细微的变化。 相信上官红袖也应该有相似的感受。 「苏兄,我们打个赌如何。」张玉清会心一笑,洞悉苏玄的小心思,意味深长道。 「什么赌?」 「三句话,让上官女侠对你我侧目相看。」 张玉清嘴角咧开,而后伸出三根手指。 … 【惊了,这么多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唯有感谢!祝大家龙年腾飞,心想事成! 当学生的金榜题名、做生意的生意兴隆、打工人身心健康、单身的早日脱单…总之,万事如意,不负韶华!】 第72章 上架感言! 第72章 上架感言! 一篇小作,两卷大纲! 码到三更半夜。 敬请五湖四海的书友一观! … 那个,蓬莱大大让小萌新中午十二点上架! 诸位等中午十二点再来追读最新章节吧! 希望诸位能给个首订。 江山父母能容我,不识人间造孽钱。 此致,谢了! 第73章 上官侧目?道体精血 第73章 上官侧目?道体精血 侧目相看?刮目相看?印象由坏转好? 苏玄心里琢磨着这个词,眼里的光愈发明亮。 「真的?」他狐疑一问。 「假不了。」 「赌什么?」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就半斤赤金如何?」 「赌了!」 苏玄大手一挥,不假思索道。 区区半斤赤金而已,若能让上官师姐侧目相看,再来十斤、乃至倾家荡产又如何! 常岳等其他铜章校尉也纷纷期待看来,竖耳倾听。 三句话,让肩担八万里瀚岳府三百年来、八斗气运的天之骄子上官红袖侧目相看? 到底是哪三句话? 真有这么神的话,那可得好好学学。 以后去醉仙楼不得大杀四方,直捣黄龙。 纵然妖女江河泛滥,洪水滔天,我亦有一宝曰定海神针,可治九州,镇十方妖精。 话落! 张玉清就纯当作上官红袖没听到几人的对话似,漫不经心的道,「上官女侠!」 第一句! 苏玄、常岳等人相视,尽在不言中。 平平无奇的一句。 并没有什么魔力。 上官红袖身为地煞武者,耳聪目明,纵是没怎么在意周围,可六路八方,大小细微的变化皆难逃她的掌控。 她早就听到张玉清等人的谈话。 本是不在意的。 可旋即听到张玉清三句话就想让她对两人侧目相看,也有几分好奇心,以及几分嗤之以鼻。 无聊的把戏。 「何事?」 上官红袖转身,清凛的眸子一扫而过。 英气逼人,让人倾倒。 苏玄只觉这一剎那,天地山河,漫天都是上官师姐的剑气,以及一道孤傲背对苍生的身影。 常岳等资历深的校尉们也不禁感嘆。 这是什么神仙之姿。 即便素面朝天,也非凡人,高挑如青竹的身躯就像自带凛然剑气般,不怒自威,不敢亵渎。 几个呼吸间,他们的目光又都重新落在张玉清身上。 静看玉清真人施法,一展神通。 张玉清意味深长的瞥了眼苏玄,轻笑一声,「是这样的,苏兄偷偷跟我说你性子太清冷了,不苟言笑,以后很难嫁得出去。」 噗!! 第二句话一出。 苏玄顿时惊愕,刚入口的清茶喷吐,恰好吐常岳一脸。 他眼神难以置信,极为复杂。 从惊愕、到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又变成凌厉,杀气腾腾,他紧咬牙关,瞪大眼,死死盯着张玉清。 张贼何故误我? 这他娘的就是你说的三句话,侧目相看? 侧看你大爷的。 老子需要一个解释。 他眼神里的意思可太容易解读了。 要不是上官红袖在场,苏玄恨不得立即将张玉清扑倒。 常岳等人也目瞪口呆,咋回事啊? 说好的学习技巧?就这…就这啊! 他们好像也会。 上官红袖脸色依旧清冷淡然,只是侧目狠狠扫了眼苏玄。 这不经意间的举措。 却让苏玄好似被万剑穿心,心麻了。 痛、太痛了。 苏玄捂胸,感觉到一种久违的麻木感。 他转身咬牙切齿的瞪着张玉清:贼子,拿命来! 然这时,张玉清却措不及防的投来一个安心眼神,看我表演。 对啊!还有一句话呢! 苏玄这才陡然想到,第二句话说不定只是铺垫。 第三句话将迎来转折。 是这样的,没错,传记里都这么写的。 张兄,看伱表演,莫要让兄弟我失望啊! 苏玄双眸开阖,微微颔首,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张玉清亦是螓首点头,胸有成竹。 沉顿须臾,再三斟酌后,道出第三句话,「但我个人认为就这份气质刚刚好,与上官女侠身份恰好相互映衬。 江湖人,江湖客。 品的本就是孤独,将生死置于一旁,看似激情岁月,实则乏味枯燥。 而女侠却好比一抹朱颜,给这黑白水墨色的江湖染上一层墨彩,让人不禁感嘆一声,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话落! 苏玄失神一怔。 不过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念头,是觉得张玉清这话说得真他娘漂亮,有水准,不愧是读书人。 诗文也好,什么群玉山头见? 好诗、好湿啊! 虽然不理解意思,可不明觉厉,听着就文雅有品位。 让他绞尽脑汁也蹦不出个半个漂亮词来。 要不说那些儒人秀才总是鄙夷武夫粗鄙呢! 可等他反应过来,冒出第二念头后,他顿然怒了。 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张玉清。 彼之娘兮的,这就是你的第三句话? 说好的转折呢?说好的侧目相看呢? 张贼,你就给我一个这样的交代。 张玉清对他目光置之不理,而是淡然微笑的看着上官红袖。 四目不经意间对视一眼。 上官红袖显然也微微一惊,只是脸色变化仅在顷刻,不注意的话很难察觉。 她白了一眼,低吟一声,「无聊!」 而后利落转身,走入雅居。 是蛮无聊的,但是有趣啊! 张玉清心里腹黑道了一声,咧嘴一笑,旋即跟了进去。 偏偏上官红袖没喝止,任由张玉清走入她的私人领地。 这更是让常岳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暗生佩服,不禁发出长嘆, 「这张二,可真有一套。」 「有个屁的一套。」 苏玄骂骂咧咧的,手在发抖,连忙坐下深吸几口气平静下来,「老常,给我来壶酒,烈的。」 「娘的,好一个张二,竟然坑我,枉我跟他称兄道弟的。」 常岳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其实小张也确实做到了。」 「哈?他做到了什么?」苏玄一懵。 「让上官大人对你侧目相看啊!」 「狗屁,师姐哪对我侧目相看了?」 苏玄话落,又一滞,他猛然回想,上官师姐好像确实对他侧目相看! 侧着眼轻瞥…别说这叫侧目相看? 他需要的是那种侧目、不是这种…不是… 「酒、先给我满上,我超了,让我好好捋捋!」 苏玄眼神幽幽,透着幽怨。 常岳提壶给他满满斟上一杯,戏嚯道,「苏小子,看来你亦有敌啊!」 「胡说什么,我才不喜欢上官师姐这种类型,苏某喜欢成熟的,风情万种的,好比那种高挂枝头的蜜桃,你们不懂。」苏玄狡辩道。 「是是、老子不懂。」 接着便是什么「君子坦荡荡!」「有容乃大乎!」之类,引得其他人闹笑,院里充满欢快的空气。 …… 雅居有名,曰「竹阁!」 此间清幽雅静,有一片青翠竹林生长,郁郁葱葱。 上官红袖转身背对,素唇轻启,「四面教极阴法师为瀚岳府赤榜凶人,按理说你擒拿斩杀他,至少可得五千善功。」 「这么多?」张玉清讶异。 原来对斩妖司有功,不仅仅是一面锦旗奖励啊! 还得是瀚岳府司,要不说人家才是真正府司呢! 哪像云台县斩妖司这种草台班子。 竟然剋扣奖赏。 「这些善功放在云台县斩妖司可能兑换不出什么相应价值的东西。」上官红袖再道。 「那留着,以后去瀚岳府再换。」张玉清脱口而出。 「其实还有一个方式。」上官红袖转而说道。 「什么方式?」 「你将这份善功给我,我予你一物。」 上官红袖侧身,面无表情的补充道,「对你而言物有所值的一物。」 要她能换个表情的话,对张玉清说服力肯定更大。 但这种,实在让人难以揣度。 张玉清只是迟疑一会,便应下来,「可以!」 主要是他想着,以后也不知几时才会去瀚岳府。 再者,这份功劳本就是捡来的,不知是哪个好心人把极阴法师送到自己面前来。 万分感谢! 言罢! 只见上官红袖伸手,从她的食指缓缓逼出一滴鲜艷如宝珠的精血。 精血圆润绽放微光,始一浮现,四周就有丝丝缕缕的天地青灵之息荡漾,呼啸,从八方卷涌而来,融入精血之中。 让其充斥着一股造化之息。 流转着玄之又玄的气息。 「这是?」张玉清咽了咽喉咙。 他并不知这精血有什么神异? 但自己这具肉身深处竟传来一种渴求的欲望。 吞了这滴精血、吞了它! 想法很迫切,源自肉身的本能。 「我的精血,一尊先天道体的精血。」上官红袖轻声道。 「先天道体?你是先天道体?」张玉清惊声,眼神里充斥着一种惊讶。 先天道体,他最初是从钱宝那听来的,后来也在一些武者书籍上看到过些记载。 具体神异不清不明。 但书中记载:身负先天道体者,天地青睐,造化所钟,异于常人,贵为天之骄子! 这种道体极为罕见,无不是在古史上留下一抹岁月重彩的人物,而今,他却亲眼所见一尊先天道体。 且就在眼前。 嘶…传说步入现实,着实难言震撼。 张玉清深吸一口气,难怪,难怪他在上官红袖身上感受到一股异样的吸引力。 毕竟他现在以一元金液所修的一元道体。 本质上就是一种后天道体,效仿先天。 两者还是存在一些相似的。 若能服下真正先天道体的精血,说不定对自己演化一元道体大有帮助,完成一元道体的初始阶段。 这就是为什么上官红袖笃定她的精血对张玉清而言物有所值。 「要吗?」上官红袖清冷道。 「要、必须要。」 张玉清不假思索,不要是白痴啊! 「有玉瓶吗?给我装起来。」 「你不在这服用?」上官红袖蹙眉。 「在这…」张玉清心中难免有些担忧顾虑。 自己跟上官红袖初相识,又不知对方为人,万一对方趁自己修炼时干坏事怎么办? 「你要演化一元道体,我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上官红袖单纯说道。 这话倒也在理。 一尊真正的先天道体在侧,能更好的映照,乃至气机牵引下,成功率也会更好。 利大于弊。 张玉清内心琢磨一会,便应了下来。 不过他也不是毫无防备,将大贤良师张角所赐的六甲六丁黄金力士符祭出,转变为随时能摧动的状态。 这尊金甲神人就是他的所有底气。 第74章 一元道体初成!龙魔秘纹 第74章 一元道体初成!龙魔秘纹 「呼!」 一道真气卷过,将积雪消融! 张玉清只身盘坐,心神入定。 而后将上官红袖的那滴道体精血吸入腹中。 顿时,他浑身各处都涌现出一股力量,在与那滴精血交融后,发生一种不可预知的变化。 磅礴的真气疯狂外泄,夹杂着玄黄色的地煞之息。 肌体莹莹放光,金身不朽。 筋骨隆隆而鸣,金钟纹络自现。 双眸微阖,内视下,五脏发光,肉身生霞,像是要举霞飞升。 全身血肉律动,如一段神音般,有一种道韵。 瀚海道波席捲,金钟幻灭,有经文声萦绕于耳。 尽是一剎那间,之前许多在张玉清看来晦涩难懂的玄妙,全部贯通,明晰。 包括他最近所参悟的龙魔诸相宝身、纯阳无极功等两门内外之功。 本身张玉清就得近千滴一元金液日夜洗礼。 就算没有这滴道体精血,他距离一元道体初成也不远,如今只是加速这个转变、蜕变的过程。 在他真身蜕变的过程中。 又与上官红袖在一股无形存在的气机牵引下,产生共鸣。 天地万相,日月、风雷、水火… 各种存在于自然的诸相之力在沸腾,萦绕于身。 这本该是地煞武者才能捕捉到的东西,如今清晰呈现在张玉清面前,也让他的一元道体蜕变更为完善。 「一元金液、一元道体。」 上官红袖俯视,轻声呢喃。 她当然知道张玉清身上有些秘密。 但一元道体摆在面前,惊讶程度不亚于张玉清知道她的先天道体。 又许久! 天地仿佛静了下来,世间岁月仿佛凝固。 只剩下张玉清在这片虚寂天地间一道身影。 「一元道体初成!」 他双眸开阖,透着镌刻与欣然。 初成的一元道体当然比不上先天道体。 但比之寻常武者,多了许多玄妙,增添了不少神异。 譬如,他有感自己从通幽之井汲取地煞之气的效率高了十倍不止; 能以日月为引,感受天地诸相,提前掌控万相之力。 内视下,全身百脉拓宽。 意味着能容纳更多的真气,底蕴更浑厚。 筋骨再次得到重塑,一身气力大涨。 更可怕的是,他现在仿佛有种错觉,举手投足皆是天地自然之意,在刀法通意上达到一种极致。 「修为恒定不变,但战力却是整整上了一个台阶。」 张玉清通晓自身变化后,有感而发, 「这还只是一元道体初成,可想而知先天圆满的先天道体是何等可怕。」 睁开眼,目光落在上官红袖身上。 更多了几分忌惮与好奇。 地煞境界的上官红袖战力能达几何? 「成了?」 上官红袖低眉,修长身姿如青竹,笔直而立。 波澜处,亦有几分起伏,自然勾勒。 宛若从诗画中走出来的侠女。 「初成!」张玉清回应。 「很不错。」 「不如你。」 上官红袖清眸一转,「有没有考虑加入斩妖司?」 「暂时没有,谢谢!」 又一个老常吗?非得邀他加入斩妖司! 张玉清果断拒绝。 「不客气。」 「我想在这再修炼会。」 「随你。」 上官红袖颔首,转身走入屋中。 张玉清继续安心入定,之所以不离开,是因他现在思如泉涌、灵感爆发,有种进入传说中顿悟的天人合一玄妙状态。 怕离开后,这状态也就断了。 趁此机会,正好将纯阳无极功、龙魔诸相宝身正式入门。 首先是纯阳无极功。 内功心法在真气境的修炼相较简单。 只需要贯通周天穴窍即可,让每一个穴窍都盈满真气。 至于第一步,将真气结合地煞之息转化为更高等的纯阳真气,张玉清已悉数完成,全身百脉之间,尽是泛着金色赤焰般的纯阳真气,蕴煌煌之威。 通过不同的内功心法,所修炼的真气截然不同,有高下之分。 像纯阳无极功这等绝对的上层真功。 炼出来的纯阳真气,自然是上上等! 毋庸置疑。 他宁可怀疑自己、怀疑天地。 也不会傻乎乎的去怀疑武当那位天人般老道。 完成这一步骤后,接下来的一步便是贯通穴窍。 首先得先找到周身窍位所在。 「周天宝窍三百六十五个,隐窍七百二十个,隐窍暂且不提,想要完成全部宝窍贯通,一般武者不知要多少岁月底蕴积累。」 张玉清心间自言自语。 真气境之前,天赋的差异性还不怎么明显。 可到了真气境后,着天赋的差距会被无限放大。 尤其是修炼速度方面。 哪怕你有足够的地煞之气资源,可吐纳速度一般,想要填满周天宝窍,那得多久时间呢? 五年…十年…乃至更多! 这其中还不算碰到门槛迈不过去的。 时间只会更久。 相比之下,人家修炼速度是伱数倍、乃至数十倍,需要的时间自然而然更短,能以更全盛的状态去冲击更高武道阶梯。 将资质平庸者远远甩下。 可谓是望尘莫及。 故而这世间有年不到十八岁的地煞武者,也有岁过百的真气武者。 如今的张玉清,一元道体初成,修炼速度也不知快了几何! 他填满周天宝窍的速度自然也不是常岳之流所能想像。 闭眸,意识延伸至通幽之井,心念一动。 海量的玄黄之色地煞气被牵引出。 流转于百脉之间,再与天地间遍布游离的青灵之息结合,化作纯阳真气。 哗啦啦… 真气流淌,形似金色赤焰长河,由内而外,将张玉清全身渲染覆盖上一层金灿光芒。 他因为炼神篇缘故,神觉更甚其他。 很快便锁定了九个周天宝窍。 自挤上四寸的巨阙窍开始,经上脘、中脘、建里、下脘、水分、神阙、阴交,后连通气海等九颗宝窍,形成一个整体。 这九个宝窍要么一个不碰,要碰就全填满。 可自成一个小周天循环,让真气生生不息,自然大化。 张玉清自然选择后者。 随着磅礴的纯阳真气灌入巨阙宝窍。 他腹部一点金色光芒耀眼,纯阳如火。 约莫盏茶的功夫,巨阙宝窍填满,而后上脘、神阙等。 毫无阻碍,只是时间问题。 最后,三个时辰过去了。 他将气海宝窍贯通填满,九窍间真气循环,以全身百脉为桥樑,生生不息,形成小周天,纯阳真气的量在短时间内浑厚三倍有余。 「继续!」 见天色还不晚。 张玉清果断选择继续修炼。 纯阳无极功踏入第二步后。 他再开始龙魔诸相宝身修炼。 这门横练法他琢磨了许久,已悟得真意。 横练宝身的初始是凝练龙魔秘纹,合计十八道。 待十八道龙魔秘纹完成,便能铸玄胎宝身。 凝练秘纹的过程讲究细緻入微,稍有不慎就容易失败,对自身气血造成亏缺,影响后续。 张玉清脑海间流淌过龙魔诸相宝身经文心法等。 而后搬运气血,以气血为墨,以诸相为笔。 开始在右手臂上缓缓勾勒出第一道龙魔秘纹。 又约莫一个时辰。 第一道龙魔秘纹成型,纹理呈赤黑色,烙印于右臂皮肤上,线条流畅,交织而成,栩栩如生,彰显几分神秘与霸气。 凭添一抹神武,气运八荒的盖世气概。 气血运转时,秘纹浮现。 收敛时,秘纹隐藏。 「祭出龙魔秘纹时,一身气力至少能再翻倍,这才只是第一道秘纹,等十八道龙魔秘纹完成后,仅凭我这身肉身力量,便足以开山、摧城。」 「纵然是地煞武者,也难以接我全力一击。」 张玉清呢喃。 静静感受着龙魔秘纹加身后,身上所蕴含的霸道力量,有莽荒气息流转,比之妖族更多了些自然原始的气机。 当然,收敛后,又恢复如初。 这次的修炼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波澜不惊。 在他身上,却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 当张玉清从竹阁小居走出时。 天色早已昏暗,斩妖司有灯箱通明,照彻黑夜。 只是刚离开竹阁不久,他的那种顿悟状态便消失。 如他所想一般。 这其中关键怕是在上官红袖本体。 先天道体,当真实至名归。 让张玉清意想不到的是,苏玄、常岳等人竟也还没散衙离去,似专门等待他一般,自他出来后,视线不离身。 目光幽幽。 「你们这是?」张玉清疑惑。 「张贼,你在上官师姐的竹阁待了这么久,做了什么?」苏玄没好气道。 「没做什么啊!就修炼。」张玉清老实回答。 「只是修炼?」 常岳等人看禽兽似的眼神望来,八卦之魂火熊熊燃烧。 「不然呢!」 「呸…贼子,你以为苏某会信。」苏玄骂骂咧咧的。 张玉清会心一笑,道,「她为我流血了。」 「现在我体内流淌着她的血算不算。」 流血…流着她的血…血! 常岳等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现在的年轻武者都玩得这么花、这么带劲吗? 那画面,难以想像啊!但感觉很刺激。 苏玄更是惊愕愣在原地,好似雷击,变成一张白纸。 他在脑补画面,可脑补不出来。 想像不到天人般上官师姐会做出那般事。 张玉清可没敢再作逗留,撒腿就开熘。 身后则传来常岳等人对话。 「苏小子,你不是独爱人妻熟妇吗?这不正是你的机会。」 「滚粗!你们不懂、你们根本不会懂!」 空气里再度传来欢快的笑声。 第75章 五色气运!截杀上宗执事 第75章 五色气运!截杀上宗执事 翌日清晨! 橘红色阳光从云端透射,泼墨于山河。 积雪在缓慢的融化。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如今距离岁末年初不远矣,城内也渐渐喧嚣起来,百姓们在为将至的除夕节忙活。 休整后的张玉清如往常般,径直来到颜府。 却见此地街道破碎不堪,蛛丝般的裂缝蔓延数十米,像是历经一场地震般,周围有百姓吃瓜,还有些当差的斩妖司人在此。 「颜府发生了什么?」 张玉清皱眉,上前询问。 方知昨日有高人在颜府打斗,这破坏场面是战斗留下的痕迹,也自是让他想到昨日极阴法师遭遇。 没想到竟波及颜府。 张玉清三步并两步绕进府邸,便看到颜清月正被一些斩妖司的人盘问,似注意到他的到来,少女明眸轻眨,投来安心的眼神。 须臾! 颜清月迈步走来,浅笑间脸颊浮现梨涡,「让你担忧了。」 张玉清道出心中疑惑,「清月姑娘,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是有个疯老人无故闯入府邸,欲行不轨事,好在被我们家一个隐藏的高人打退了。」颜清月心有余悸,我见犹怜。 张玉清微微一惊,颜府竟还有隐藏高人! 那至少也是一尊地煞武者。 「那位高人可还在府中?」 「走了吧。」 「可惜。」 张玉清没多想什么。 颜府在他眼里向来跟有钱挂钩,底蕴深不可测。 冒出个神秘高人坐镇也不是什么特别让人震惊的事。 况且颜姑娘也没必要说谎。 「这外院被破坏了,不若随我去内院坐坐。」颜清月忽然笑了一声,显得甜美。 「好!」张玉清当然不会拒绝。 紧随她的步伐,迈过外院。 走路过程中,他看着对方修长窈窕的身躯,心中油然生出一个念头。 悄悄开启法眼,以望气之术落在颜清月面前。 然而,下一秒。 他本以为无事发生的一幕,却是让他如遭雷击。 身子一愣,陷入久久难言的震惊。 依他所知的望气术理论,凡生灵者,都常伴气运,或白、或黑、或赤、或青、或紫等等,彰显着一生命格,难以改变。 比如大哥张玉城,青气如楼阙,王侯之姿。 又如嫂嫂,妇凭夫贵,也可能是凭女贵,普通的气运泛着青色。 这也合情合理,在望气术理论范围内。 可颜清月,却隐约超过了理论知识范畴。 法眼下,她头顶气运缭绕,非一色,而是五色皆具。 五色轮转,形成一个更神异的漩涡。 正在将虚冥间,云台县城上瀰漫的楼阙青气吸引过来,似在吞吐修炼似的,也不知是有意识的行为还是无意识的。 总之! 这一幕,超乎了张玉清现存的理论知识,无法理解。 他深吸一口气,不露声色的闭合泛着刺痛感的法眼。 「改日得找大贤师傅问问。」 他默不作声,心中低吟,「清月姑娘究竟是何许人也!」 与此同时! 在颜清月体内,两道意识正在对话。 「咦?那男人好像发现了什么?」 「什么男人,那是本体心疼的玉清哥哥。」 「长得挺俊的,不愧是本体,品味跟本三儿都相同。」 「倒是连我都看走眼了,没想到他还是个方士,不简单吶!」 「等等,我闻到他身上有其他女人的气息。」 初诞生的小三儿借着本体五感,在张玉清身上嗅到了上官红袖的气味,顿时炸毛, 「女人,你的男人要被抢走了!」 外界,颜清月本体一怔,转过身,上下打量眼张玉清。 「怎么了?」张玉清一问。 「没事,就觉得你似乎有些不同了。」颜清月唇角微漾。 可能是一元道体的缘故吧! 清月姑娘感觉还挺敏锐的。 张玉清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姐妹出击,抢回男人。」小三儿囔囔道。 「我们三姐妹的、不对…还有没出世的四、五、六、七、八、九姐妹尊严决不能被羞辱。」另一个意识也在附和。 「哼哼…女人之间的战斗开始了。」 「用迷药吧,把他迷倒后硬推,霸王硬上弓,将他生米煮熟。」 「这一步必须交给我了。」 听到这嘈杂喋喋不休的争论声,颜清月抿嘴咬牙,轻斥一声,「都给我闭嘴。」 「哦!」 「哦!」 两道意识都识趣的不出声。 万一真惹怒了本体,那要被关小黑屋的。 张玉清自是察觉不到异常,一路跟着颜清月来到内院。 有僕人温茶,雾气裊裊。 对坐后! 他不动声色的开口问,「清月姑娘,怎从不见伯父在府邸?」 「他平日都得主持瀚岳府的生意,云台县的生意都是我在管理。」颜清月慢条有序道。 「清月姑娘为何要来这偏僻的云台县?」张玉清再试探。 「商人在乎利,我们这类人向来趋利而行。」 「把持这么大的生意应该蛮辛苦的吧!」 「玉清公子觉得练武苦吗?」 「不苦。」 「我们是一个道理。」 颜清月狡黠一笑。 见初试探无果,张玉清也不再过多纠缠,放弃这话题,转而询问, 「小蝉儿呢?」 「她前段时间去瀚岳府了,估摸得明年年初归来。」 明年年初,时间倒也不远。 又待了数盏茶的功夫,聊了些其他事,张玉清离去。 回家后,他自是迫不及待的将此事告知大贤良师张角。 可惜,连张角对此也半知不解,不曾见识过。 也就只能作罢! …… 云台县外! 原始旷野的天地间,此刻却是刀剑纵横。 风起云涌,万相齐鸣,杀伐铿锵,席捲霄汉。 「刘伶,伱们刘家想背叛映水剑宗吗?」 身着映水剑宗服饰的一名执事怒喝,声震九霄。 他周围的剑宗弟子早已倒在血泊之间,血染旷野。 白发刘伶眼神如野兽,状若发狂,面目狰狞可怖,「背叛?本就没有忠诚何来背叛,你告诉我,告诉我,你们映水剑宗的人该不该死…」 「都该死,该杀!」 他身上黑气瀰漫,邪气透体。 聚成一具似虚似幻,神秘而诡异的魂影,慑人心魄。 那是尸魂魔身功法所练就的一具尸魂化身。 「你这个疯子,整个刘家四百年基业都会因你而陪葬。」剑宗执事衣衫染血,眼神愤怒又充斥着畏惧。 这疯子练的功法过于邪魅诡异。 让人猝不及防。 「错、大错特错,我刘家只有走出这一步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才是刘家的中兴之祖。」 白发刘伶疯狂狞笑,操控着一道道尸魂向剑宗执事杀去。 与此同时。 另外两处战场也在开闢。 中年妇女孙琳手握剑器,与瀚岳府梅花阁的执事在生死对决。 梅花阁这个宗门向来以女人为主。 功法也更适合女人。 这也就造成云台县孙家,女人的地位更甚于男子。 国字脸曹向明则是施展横练真功。 他的对手是金刚门的一员执事。 与梅花阁截然不同,金刚门修的是横练真功,几乎全是肌肉猛男。 「曹向明,你们云台县三家到底什么目的?截杀上宗执事,此罪可诛尽九族,你可有想过后果?」 金刚门执事勃然大怒。 他们是上宗派来,欲在云台县选拔一些年轻有天赋的武者入宗门,补充新鲜血液。 一般情况下,三家作为附属势力。 也会有些名额倾向。 而现在,三家公然叛变,一旦消息传回去,那如今还待在三宗的世家子弟绝对会被清算。 他觉得曹向明这些人真的疯了,妥妥的疯子。 怎敢如此? 「我走到这一步,也是被你们给逼的!」 「至于后果,我若失败,管它天翻地覆。」 曹向明手握阔刀斩来,刀罡捲起雷霆横扫。 「乡鄙之辈,找死!」 金刚门执事一声怒骂。 他一个吸气,好似长鲸吞水。 呼啦! 仅顷刻间,他的腹部肉眼可见膨胀起来,像是要将自己化作一座熔炉,张口倾吐。 呼!! 无穷火焰倾泻,宛如一道溪流,呈现碧绿之色,没有骇人的高温,却有种神韵,演化蛟龙之相,探爪掠来。 「喝!」 曹向明浑身肌肉鼓起,化作一尊金刚宝身,身上缠绕着一道道秘纹,原始狂野的气息汹涌。 他手握阔刀,刀如天星,急坠而下。 剎那,凶悍的刀罡撕裂气流。 漫空之间,好似变成了刀罡的汪洋大海。 仿佛天音敲响,撼动四野,封天锁地,笼罩赤焰蛟龙。 嘭… 赤焰蛟龙应声熄灭,金刚门执事神色凝重,以身演化的熔炉搬运天地,高举虚冥,挡住剩下的刀罡瀑布,铿锵声响起。 咻! 然此时,却见曹向明袖间一柄玉质小剑凌空飞舞。 光华璀璨,夭矫若龙。 剑闪! 剑啸! 划掠天地。 金刚门执事眼神惊恐,「灵兵!你哪来的灵兵?」 他匆匆抵御,气血汹涌,熔炉飙溅极致。 可依旧难挡玉剑灵兵之力,被一剑贯穿,磨灭生机,无声息倒下。 又须臾! 其他两宗弟子、执事也悉数葬身于此。 白发刘伶嘴角染血走来,笑容癫狂。 中年妇女孙琳脸色苍白,气息急促,胸前起伏。 唯有国字脸曹向明气息沉稳,不苟言笑。 三人汇于一处,俯视无尽旷野,尸横遍野。 「吩咐人收拾这里,切记不能让上宗执事被截杀死亡的消息传出,就是传回去,也得延迟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后,天空海阔,凭鱼跃、任鸟飞。」 曹向明目光幽幽,遥望云台县内。 以后还是每天早上七点、晚上七点更新! 上架前每章2000字,上架后每章3000字! 至于爆更,等下个月吧! 尽量、尽量! 另外感谢各位订阅的书友们鼎力支持,我争取写好故事! 第76章 岁宴!真君赵全真 云台五杰 第76章 岁宴!真君赵全真 云台五杰 年关将近!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云台县平静而祥和。 张玉清一如寻常的修炼。 他将时间合理分配运用,当个时间管理大师,无波无澜,岁月静好。 由于自己一元道体已成。 接下来每日金池产出的一元金液,大部分都给到大哥张玉城,提升他的武道上限,也试试能否改变命格气运。 小安安依旧,每日两三滴,循序渐进的改善过程。 让她的起点就比之无数人的终点都高。 说不得将来那青鸾真能蜕变成凤凰,飞跃青冥。 「我老张家人人都有光明的未来啊!」 这日! 张玉清正在院中修炼黑白元灵炼神篇,神游太虚时。 一张金丝熨边的请帖被人送来,又不留半句话便匆匆离去,只让人莫名其妙。 捏起请帖,上面写着:「岁宴!」二字。 「岁宴?」 「这是什么?」 张玉清不禁无语。 也不知是哪家送回来的请帖,不说明缘由让他怎么赴宴? 好在大哥张玉城归来时看到请帖,为他解了惑。 「二弟?你也收到这份请帖了?」 「倒也是,你可是屠夫,现在云台县江湖散人谁不知你大名!」 张玉城先是惊讶,转而释然,一脸骄傲欣慰的望着张玉清。 江湖散人,武者屠夫! 这个名号最近在云台县可谓声名鹊起,与神秘、强大挂上钩,成了多少江湖人倾佩崇拜的对象。 可又有几个人知道。 自家二弟弃文从武,到如今的成就花费时间不过一年余半载而已。 如此天赋,只能说咱老张家祖坟真冒青烟了。 「大哥,这岁宴请帖是怎么回事?」张玉清对他的眼神习以为常。 「这是咱云台县三大老牌世家,刘、曹、孙联合举办的一场宴会,广邀年轻的俊杰赴宴,应是为不久后,瀚岳府上宗选拔弟子一事作铺垫。」 「有资格赴宴者,都有一定机会被上宗选拔,前往瀚岳府修行。」 「一旦被选中,那真是鲤鱼跃龙门,草鸡成凤凰。」 「云台县除了我们斩妖司武者,不知多少江湖散人渴求这场赴宴的机会!」张玉城娓娓道来。 至于斩妖司为什么不用! 那是因为斩妖司在瀚岳府有府司,府司的大人上官红袖也早一步抵达。 不过斩妖司内晋升的名额也有数。 张玉城资历不够,这一轮晋升选拔大抵要落空。 当然,他本身也不强求什么。 「原来如此,颇为无趣的!」 张玉清散漫无趣道。 他压根没兴趣拜入瀚岳府上宗。 上宗有的他都有,且更好,对他根本没有吸引力。 何况类似他们这种带艺入门的,非嫡传,除非资质极好,不然只会有外门弟子待遇,沦落至柳岱岩那般,成为外派的暗子。 对于张玉清的想法。 张玉城虽是大哥,可并没打算替他作主,由他而去。 上宗虽好,可竞争也大,天才如云,哪有待在云台县舒适。 他当大哥的,不求弟弟飞黄腾达,只求一生安平即可。 当然! 这边张玉清决定本不想去参加什么岁宴。 可夜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剑客柳岱岩现身,打消了他的想法。 「此次岁宴举办之地恰好在曹府飞雀苑,平日里曹家把守严格,外人难以进出,或许可借着这场岁宴的大好机会潜入,一探究竟。」 一盏青灯旁,映照出一身青衣持剑的柳岱岩。 眼神依旧给人一种冷酷无情的漠然。 像柄没有感情的剑器。 他打探玉央符篆的消息已有多日。 可实际上进展并不大,只能锁定三大世家内还存在符篆,还不知具体位置与数量。 「柳剑客,伱一个人去不也行?」 张玉清瞥了他一眼。 他对柳岱岩办事效率可不太满意。 收了他地煞之气,可到目前为止,还没找到第二枚玉央符篆下落。 按这速度,集齐十二枚符篆得猴年马月啊! 他严重怀疑柳岱岩在摸鱼殆工,薅他羊毛。 「我怕出事。」柳岱岩恬不知耻的道。 「?」 张玉清瞪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双眸。 你的剑客骄傲、你的孤傲自尊呢? 「这次岁宴上虽没有三家地煞老祖出面,可云台五杰除斩妖司苏玄外皆会到场,实力胜于我,万一真出事了,你也能暗中为我牵扯一二,为我争取几分脱身时间。」柳岱岩有理有据。 话都说到这胡可,让张玉清还能说什么,只能应下。 …… 岁宴的时间好巧不巧。 定在年关的前两天。 地点则在曹府飞雀苑。 这飞雀苑在云台县颇有名气,据说是曹家龙兴祖地。 隔壁院就是曹家祠堂,供奉先祖。 恰逢今日天气甚好,阳光明媚。 张玉清一身墨青色衣袍,清爽利落。 眼眸若星,长身玉立。 黑发飘飘,俊逸非凡。 李白诗里的谪仙人不外如是也。 相比之下,他身旁易容后的柳岱岩,平平无奇,毫不起眼,低眉俯身,将剑客的气质完全掩饰。 只能说不愧是老江湖。 有这份易容手艺,天下何处不可去。 一路来到曹府飞雀苑,将此间园林尽览于眼。 连张玉清也被微微惊讶到了。 这踏马的老曹家是想建立一座紫禁皇城吗? 飞雀苑布局规模绝不逊色于前世皇宫,恢弘大气壮观,风水格局有序,依山傍水,在望气术中亦有一种风水术记载。 唤作:天门地户。 「西北立龙,飞翼之抽象天门;东南伏漏,石窦象地户。」 此格局能纳四方风水气运,聚为宝地。 「曹家也遇见过高人啊!」 张玉清低声呢喃,他打开法眼观望一眼。 确实看到有四方气运被纳入这方宝地中,聚于飞雀苑,再以祖宗祠堂镇压,欲成化龙宝地。 但偏偏其中又有些异常,盖因飞雀苑留不住这些气运,从四方聚来的气运又在悄然间流逝。 不知是怎么回事! 「曹家人野心倒不小,可惜云台县的王侯枭雄已定。」 自言自语一声,张玉清闭阖法眼。 另外还有一点,他严重低估了自己现如今的名气。 刚来到飞雀苑外,便有一道道武者目光簌簌望来。 有男有女! 年轻的男性武者多是羡慕、敬仰,也有丝丝嫉妒。 「他就是屠夫啊!」 「实力高超、天赋异禀也就罢了,连容貌竟也如此俊伟,还让不让人活!」 「此人非池中之物,潜龙在渊,可跃于九天。」 至于女性武者,基本都是仰慕。 柔情似水,暗送秋波的女子不少。 甚至有胸的故意挺起,有腿的则微微荡漾,大长腿隐隐若现。 尽情展现自己的傲人资本。 怕是自己勾勾手指,至少也有数十少女投怀送抱,共赴巫山云雨。 自然,他没有那般拙劣乐趣。 「张…张兄,你怎么也来曹家了?」 这时,人群中挤出一道熟悉身影。 身子精瘦,但全是肌肉,饱含爆炸力量。 正是颜府另一个供奉,撼地锤梁武。 「梁兄,好久不见。」张玉清笑着打个招呼。 柳岱岩轻轻抬起眼皮,默然不语,附耳在张玉清耳边说了几句话,便步伐无声的离开。 这时候伴人气武者张玉清而来实在显眼。 不好行动。 梁武对他没怎么在意,也没过问,只是低声道,「没想到曹家还会邀你赴宴。」 张玉清会意他所指。 毕竟之前他拔了赤景帮,斩了本是曹家人的曹雄,与曹家结下了梁子。 「人家是大世家,这些肚量应该还是有的。」他笑了笑,道。 「这倒也是。」梁武想了想也便释然,转而再问,「你准备拜入瀚岳府三宗的哪一宗?」 「还没考虑。」 「我准备拜入金刚门。」 梁武自顾自的道,「三宗中,映水剑宗擅于兵器,梅花阁主要针对于女子,唯有金刚门更偏向于横练真功。」 「我比较适合金刚门的横练法。」 看得出他对这方面下了功夫,做了合理的安排。 「祝你成功。」张玉清送去一句祝福。 与梁武边聊边走入飞雀苑后,苑中已有不少武者身影。 无一例外,皆是年轻一辈。 没有一个老一辈武者。 其实以梁武在江湖散人的天赋,绝对是上等之姿。 年纪轻轻,跻身捉刀榜第39名。 不出意外的话,拜入金刚门没多大问题。 至于这个年纪的真气武者,只能少、极少。 张玉清倒是遇到一个,对方长相算不上俊朗,但双眸有神,负有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概,尽得传说中的安澜仙王一份传承。 「那是云台五杰之一,真君赵全真!」 「同时也是捉刀榜上位列第一的猛人,人气比之你也不相上下。」梁武只是对视一眼,饱含敬畏与忌惮,低声介绍道。 「真君赵全真,这名字起得真大。」 张玉清自主忽略了自己的名字。 只觉得这赵全真着实有些与众不同。 「话说这云台五杰还有谁?」 他目前只知道苏玄也位列云台五杰之一,还有这真君赵全真,那另外三个呢! 「真君赵全真!」 「斩妖司霸枪苏玄。」 「还有三个皆出自于三大世家。」 梁武缓缓道,「曹家年轻一辈领军人物,虎痴曹崇!」 「刘家,八首蛟刘洛。」 「孙家,孤雀孙钰!」 多来点评论啊!道友们! 莫一看一个不吱声,提点意见也行。 第77章 五杰谁为首?方士断生死 第77章 五杰谁为首?方士断生死 说起来这云台五杰江湖名号都挺不错的。 又是真君、又是虎痴的。 哪像自己,屠夫,听着就上不了台面。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 话说,该怎么改江湖名来着?他想另择一个「星河刀仙!」之名,不得盖压四海八荒,横推日月星河。 一人一刀独断万古。 再来个背对众生之影,留给后人一个寂寞。 武道尽头谁为峰,花开见我道成空。 「五杰谁为首?」 张玉清转眸询问。 「这…」梁武愣了会,总觉得张玉清想法太跳脱了,类似真君赵全真这般武道人杰,皆自负为无敌于一方,谁敢给他们论名次。 苏玄能答应? 三大世家年轻一辈领军人物能答应? 「五杰并列,不分上下。」梁武无奈道。 「屁个并列,要我说就是斩妖司苏玄为首,我笑那真君无智,笑那三家无谋,唯我苏兄霸枪冠绝云台。」 「一桿长枪,上能枪挑各方人杰,横压一世,上九天揽月,啸山河独尊。」 「下能定巫山之间天河洪水,杀得云台人妻片甲不留。」 张玉清剑眉轻挑,眼眸一凛,转而与那真君赵全真对视, 「怎么,你不服气?」 打从开始,他便注意到真君赵全真的视线在他身上久久停留不挪开。 那种颐指气使,睥睨一切的目光着实给人不爽。 梁武失神,猛咽喉咙,目光在张玉清、赵全真身上徘徊一会。 他脑袋都是胀胀的,心里发虚。 张兄何故要挑事,去得罪那真君赵全真啊! 捉刀榜上第一人、又是云台五杰之一,论威望,赵全真绝对更甚于张玉清,尤其是在梁武这类捉刀人眼里,那无异于神的存在。 「张兄,莫要冲动。」梁武低声。 「不是我冲动,而是这人对我有想法,贪婪的想法难以掩饰。」 张玉清摇摇头。 举止神态能骗得了人,但眼神,是心灵的窗户。 很难骗得了人。 尤其是在他的神觉感官下。 「蝼蚁!」 赵全真一身紫袍,长发入鬓,他的傲气是写在脸上的。 起身,向张玉清单手负背,眼神如刀光睥睨。 「你就是屠夫?」 其实他身高要略微低张玉清,只是气质不弱,长久的无敌让他养成了一种处于上位者的心态,以一种审视目光蔑视一切。 「知道还问。」张玉清轻笑一声,垂眸俯视。 话落,气氛一滞,剑拔弩张。 在梁武的感官下,更是能看到刀光剑影的即视感。 这是两名武道强者的气场。 压得他呼吸难受,有种窒息感。 「完了、完了,张兄不理智啊,可别在这打起来。」梁武心惊,养了许久的沉稳心态,在这一剎那破防。 与此同时! 飞雀苑内其他年轻武者也察觉这边的异常。 纷纷凑上来吃瓜。 要不怎么说八卦才是人的本质呢! 「那不是屠夫吗?他怎么跟赵全真槓上了。」 「两人都是云台武道人杰,年轻一辈的佼佼者,难道是新旧之争?」 「我更看好真君赵全真,那可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人杰。」 「屠夫终究是底蕴薄了些,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 「不过论相貌,屠夫这狗贼是真他娘的是天日之表,这点赵全真逊色许多。」 絮絮低语的嘈杂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在场都是年轻武者,自负桀骜,一腔热血未熄。 多少衷好于激情澎湃的事,年轻气盛,胸起激雷,内蕴三分昂扬战意。 他们心里绝对期待着张玉清与赵全真能打起来。 两人对旁观者熟视无睹。 对视间,似有风雷激荡,电光火石四射。 「我看过你资料,于短短一年半载内凭空出现,强势崛起,身上必有什么造化,我很感兴趣。」 赵全真直言不讳道,话语很强势。 也是对其他手段的不屑。 可见其傲气。 「是又如何?」张玉清也不否认,淡然道。 机遇吗?跟谁没有似的,又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交给我,我庇佑伱一生。」赵全真霸气道。 他也着实有这个资本与底气。 「呵呵!」 张玉清笑而不语,看傻子似的俯视对方。 能说出这种话,要么蠢不可及,要么极度自负。 显然,赵全真事后者,但他不是前者。 「这世间总有人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妄想由蛇虫蜕变成蛟龙,举身入青冥。」 「殊不知人间劫数无穷,稍有不慎,就坠入深渊。」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全真目光冷冽,负背的双掌间有真气凝聚,一缕缕杀机笼罩而来。 这狂人还真准备在这飞雀苑内动手? 张玉清平淡不惊,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你说得对,太有道理了。」 「不过他是谁呢?总不能是我张某吧!」 不是我,那只能说是你咯! 赵全真。 「还敢糊弄我,你胆子可真大,自断生路。」 赵全真语气森寒,透着冷意。 「大你女良呢!犹犹豫豫、畏畏缩缩的,你不是早想动手。」 张玉清也不装了,骂骂咧咧的,「踏马的,屠夫大爷都等你两个回合了。」 「你既然不敢动手那我来。」 话落,他直接右手牵引,以一根无形的真气丝线将腰间墨刀祭出。 刀光横空,如大星坠原野,刀罡如瀑落下。 这突然变化让周围年轻武者都看麻了。 呆若木鸡。 这么猛? 这么嚣张吗? 敢在这里出手? 这分明是不给三家、乃至瀚岳府三宗面子啊? 「这屠夫,也太鲁莽冲动了,连赵全真都要忌惮几分,犹豫不敢动手!他倒好,主动提刀。」 「要不他的江湖名称之为屠夫呢!」 「嚣张!」 围观者对此有褒有贬,但都惊讶于张玉清的鲁莽行为。 敢先手出刀,该说他是自负还是愚蠢呢? 谁知? 众人也期待看到一个结局。 武道最讲究成王败寇,赢了,万般荣耀与名声加身,坏的也能说成好的;输了,那就是各种臭名脏水淹没倾泻,好的也变成坏的。 事实就是这个残酷的道理。 梁武更是一颗心都跳到嗓子眼上,嘭嘭直跳。 「张兄…不必这么勇吧!」 他实在无法明白张玉清这般行为。 不过! 张玉清敢出手自有他的考量。 那便是为柳岱岩的行动吸引目光视线。 想来想去,这个方法蛮好,还偏偏就有赵全真主动寻上门与他配合。 「你在找死。」 赵全真怒目,真气激荡,紫袍猎猎。 他从未想到过,在云台县里还有人敢对他先发杀机。 这是亵渎。 他双手裹着真气,径直向张玉清的刀身截取,欲以血肉之身硬撼刀芒。 剎那,刀落! 铿锵声骤响。 紧接着又传来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 「住手!」 众人望去,一道肌肉壮硕的身影从人群中走来,身着宽松长袍,眉宇间煞气凝结。 他身边跟随着几个锦衣华服、面相贵气的世家子弟。 「曹崇来了。」 人群里有人低声,道出来者的身份。 赫然是曹家年轻一辈领军人物,有虎痴之名的曹崇,从他体型看不难看出,他修炼的是曹家绝学,横练真功怒目金刚宝身。 横练之法易学难精。 若大曹家也没几个人习得这门宝身真功。 这也奠定了曹崇在曹家的地位。 话落。 张玉清收刀倚立,云淡风轻。 赵全真脸色微变,悄然间将右手藏于袖中。 方才对方一刀竟破开他所修炼的先天罡气,令手背虎口开裂,丝丝鲜血流淌。 此人实力不可小觑。 赵全真深深瞥了眼张玉清,也收手而立。 「两位,看在曹某的面子上,切磋到此为止。」 曹崇拱手,左右相视,言语间有不容拒绝的态度。 赵全真蹙眉,无言,只是微微颔首。 「我没意见。」 张玉清耸耸肩,本就是为配合柳岱岩的行动。 不然以他性格,也不会这么高调。 「多谢!」 曹崇转而望来,眼神耐人寻味。 但也没多说什么。 而他身边的几位曹家子弟,看张玉清的目光多少带些不善,略带煞气。 一场小闹剧就这般戛然而止。 围观者也散去。 唯有事外人梁武,反而是最担忧、心跳得最慌的那个。 看到无事发生后,他长舒了口气,好似从生死边缘上走了一趟。 「张兄,你胆子也太大了。」梁武幽怨道。 「这有什么!」张玉清跟个没事人似的,看着赵全真背影,摸了摸鼻,眸光内敛, 「不过这赵全真也蛮自负的,敢称呼我为蝼蚁,像他这样的人,在别的故事里绝对活不过两集。」 梁武哑然不语。 赵全真自负不假,可你也不差啊! 他没法评论。 「那在现实里呢?」他冷不丁的道。 「也差不多吧!我观他头顶赤光盈天,天庭印堂发黑,黑煞汇聚,此为大凶之兆!」 张玉清煞有其事,玄之又玄的道,「他的日子也该差不多走到头了。」 「?」 梁武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问号。 这么玄乎,说得跟真的一样。 假的吧? 他越来越觉得张玉清神秘莫测,让人辨不清真假! 「我随口说的,你可别信。」 张玉清笑了笑,在表情尽显惊愕的梁武肩上拍了拍。 但他怎么可能是信口开河。 说起来,这种以望气之术窥人生死的感觉还是蛮奇妙的。 有种天地尽在双掌之间,主宰沉浮之感! 也难怪方士都觉得高人一等,超脱凡俗,不入尘世。 上架了,求月票支持,感谢 第78章 蜇龙阁内,千娇百媚迷人眼 第78章 蜇龙阁内,千娇百媚迷人眼 与赵全真对了一招后! 张玉清的名气又增涨了许多,负面影响也不少。 总之那些散人武者对他愈发敬畏。 乃至不敢直视他那温和、平易近人的双眸。 这上哪说理去。 另外,他在这飞雀苑岁宴中也看到了剩余的两个云台五杰。 刘家,八首蛟刘洛,一副世家纨绔公子模样。 出行时,身边有四位小美人相伴,挺吸睛的。 看他那苍白的面孔,跟肾虚似的,能位列五杰之一难说没有水分。 另一个则是孙家孤雀孙钰。 她眉心有一朵红色莲花印记,莹莹生辉,为她平添了一种非凡的气韵。 整体气质算得上弱化版的上官红袖! 还弱了好几个版本,论容貌、论天赋、论实力,哪哪比不上。 让张玉清实在提不起多少兴趣。 更何况,他与孙家还结了一桩因果,还没暴露呢! 之前自己还需要忌惮,现在嘛! 对方查到自己身上又如何。 又是须臾,在他与梁武坐下后不久。 便有个曹家年轻子弟走来,冷着脸邀请,「屠夫,崇哥有请。」 「哪个崇哥?」张玉清悠然坐着,品茶问道。 「自然是云台五杰、虎痴曹崇。」那曹家子弟昂首。 「不去!」 话落,那曹家子弟眼睛圆睁,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 「不去,听不懂人话吗?」 张玉清斜眼一瞥,老神在在。 对坐的梁武欲言又止,又不好开口。 他觉得张玉清先惹了赵全真,再触怒曹家,实在不明智。 可这曹家子弟也着实有些颐指气使,高高在上惯了,真把张玉清当作是寻常年轻武者。 这可是连真君赵全真都敢硬刚的猛人。 你也敢如此! 难怪说世家子弟眼睛都朝着天上看,往头顶上张! 「你…伱给我等着。」 那曹家子弟羞怒,狠狠瞪了眼张玉清,拂袖而去。 梁武现在是坐立难安,彳亍一会,低声道,「张兄,此地对你颇有恶意,要不要先退避一会?」 「有吗?」 张玉清反问,「我觉得还好,这些闯江湖的女侠们都挺热情的。」 何止热情! 简直奔放似火。 这些年轻的少女武者们,许多都在暗中对他挑眉逗眼呢! 还有个熟悉的妩媚女子。 记得好像叫什么白梨花的,在这冬日暖阳下,露出一截白花花长腿,故意在他面前徘徊了四五趟不止。 一双妖媚眼勾魂夺魄。 意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故而张玉清全然没感受到梁武所言的恶意。 全是善意,满满的善意。 「可是…」梁武忌惮的看着那曹家子弟离去背影。 「安心,他会回来的。」 张玉清摆摆手,只是随口一言。 没想到还真如他所言一般无二。 还没过去一盏茶的功夫,便见刚才那位年轻的曹家子弟捂着红肿脸归来,眼里通红,泪花晶莹闪烁。 他狠狠的盯着张玉清,内藏恨意。 可他身旁却有一位老僕慈眉善目的,神态举止温和,举起袖袍,向张玉清拱手施礼, 「张公子,是我曹家人多有不敬冒犯之处,少东家特意吩咐小老儿来向您赔罪了,望您海涵。」 而后他轻斥一声, 「曹浩,还不给张公子奉茶道歉。」 曹浩、正是那红肿着脸,双眼通红带泪的曹家人。 他紧要牙关,愤恨瞪着张玉清,身子轻颤。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曹崇要更偏袒于一个对曹家有仇怨的人? 他做错了什么? 我不甘心、不甘心! 「还不奉茶道歉。」 那老僕见曹浩不动,再冷声斥道。 同时一根手指间迸射一缕真气,没射在曹浩体内。 曹浩脸色一变,嘴唇煞白,深吸一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俯下身,「是我的错!」 张玉清微微讶异。 这老僕又是什么人? 堂堂一尊真气武者,竟甘愿在曹府当僕人? 这样的武者,无论放在哪都是座上宾好吧! 这曹家…颇为古怪! 「你错在哪了?」张玉清沉思一会,有种得理不饶人的感觉。 曹浩惧怕的斜视一眼,道,「错在不敬。」 「再重新邀一遍。」张玉清点头道。 曹浩酝酿了会情绪,强挤出一点笑容,「屠夫兄…」 「嗯?」张玉清冷眸一凛。 曹浩袖子里的双拳紧握,咬牙抿嘴,再艰难的道,「张…张哥,请您…去…一趟!」 好似每说一个词,都能要他半条命般。 「哈哈哈…孺子可教也!要我说曹家人不愧是豪门世家,随便一个子弟都拿得起放得下,教导有方,让人佩服。」 张玉清干笑两声,转而又向真气境老僕问道, 「开个玩笑,虎痴兄在哪?」 老僕嘴角抽了抽,俯身道,「在蜇龙阁!」 「带路!」 「张公子请!」 刚才没开法眼细看,只看了下赵全真的。 倒是忽略了曹崇。 张玉清倒想在看看,这曹崇又是什么气运? 怎感觉他拿到的才是主角剧本? 这又是世家少主,又是真气老僕的。 ……. 飞雀苑、蜇龙阁! 取字时估摸着有几分说法,什么潜龙、卧龙、伏龙…一个意思。 当张玉清随老僕走到蜇龙阁前。 老僕驻足,歉意道,「请张公子入内。」 好讲究的老僕,张玉清无言,推门而入。 只是,当他走入蜇龙阁时,脸上神态有几分微妙变化。 心里更是骤然一惊: 我踏马是踏进醉仙楼了吗? 眼下这蜇龙阁内,琴瑟和鸣,美女舞袖,酒气瀰漫,处子香扑鼻。 好一幅靡靡之画。 一个个身姿曼妙的少女,穿着单薄,窈窕之姿尽显。 她们长袖飘逸,身上的青色长裙微微飘动,如青翠山峦,如雨后蓝天,如幽静深潭。 正随着曲声曼舞。 眼里流转光芒,或妩媚、或清纯、或内敛、或放荡… 应有尽有! 怕是醉仙楼的清倌人阵容也没这么全面。 「啪啪!」 鼓掌声从高处传来,曹崇大踏步下楼,笑声放浪, 「张兄对此可还满意?」 他袖袍一扬,仿佛江山美人尽在袖中,身负几缕王霸之气。 张玉清法眼开阖,数息后,微微沉默。 竟只是白色气运之气,较为普通的那种。 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比之预期的可要相差许多。 看来果然不是什么主角。 他点点头,轻笑一声,「满意,自是满意,我辈武者,不爱江山爱美人!」 扫视一眼蜇龙阁诸女,再道, 「曹兄这莫非是要建立一个凤凰宫,藏万千娇女? 曹崇摇摇头,笑道,「她们可不属于我,而是属于类似于张兄这般年轻俊杰。」 「哦?」张玉清不解。 曹崇顺势言道,「这些都是有我曹家血脉的女子,皆是处子之身,诗书礼仪、琴棋书画,可称得上样样精通。」 「屠夫兄看哪个合眼,不妨带走。」 「她们绝对会将你作为主人服饰,任尔採撷,无怨无悔。」 说着,还投来一个意犹未尽的眼神。 试问哪个男人能抵挡住这种诱惑。 张玉清心间震撼。 这他娘的才是古代上流人生活正确打开方式? 恕他无知,不曾见识,大为震惊。 当然,他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垂眸不语。 曹崇这般做法,难不成要拉拢自己? 他其实并不知道曹家曾将自己的信息转给极阴法师。 毕竟那个倒霉蛋死得可太悽惨了,也没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出来。 可这事在曹家人眼里却以为,张玉清身后或许还有不知名的神秘地煞强者。 故转变了思路,尝试能否拉拢? 果不出其然。 曹崇见张玉清犹豫,开门见山,直道,「张兄,我知道你与赤景帮那个王雄有些恩怨,但实不相瞒,那王雄本就是曹家弃子,早就被赶出曹家。」 「我们碍于他体内的血脉,也没对他计较什么。」 「但这畜生竟借着曹家名义,干些天理不容之事,好在张兄发现得及时,清理这祸害,不然我们曹家也不知要给他背负多少骂名污水。」 曹崇义正言辞,大义凛然。 对张玉清灭了赤景帮一事一顿称赞,没有半点数落与气愤。 好似王雄就该千刀万剐。 他们曹家是无辜的,是被牵连的。 是真正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一朵白莲花。 这踏马能信? 反正张玉清不信,心中对曹崇的鬼话嗤之以鼻。 「原来如此,我也错怪了曹家。」张玉清故作释然,拱手,「也望曹兄海涵。」 「哪里,误会解清了就行!说来我曹家家大业大,背地里不知被多少人泼了脏水,早就习以为常了。」 「但张兄可不能与世间俗人一般,听信他人谣言。」 曹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旋即再铿锵道,「我曹家立世的这四百余年里,有多少武者前赴后继,守在城外山海关,与妖族厮杀,血染山海,护一域安平。」 「可惜,却总有人看不见祖辈功绩,偏去揪着一些小事不放。」 「实在让人心寒。」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但应该不是指我。 张玉清颔首认可,「是极是极!」 「哈哈哈…我就知道张兄能懂我意。」曹崇爽朗大笑,又指了指下方少女们, 「张兄,可考虑下成为曹家人,与我们共进退。」 「将来曹家龙腾九霄之际,亦有你的一份。」 这是想通过联姻,将他绑上曹家战车上啊! 曹家到底要做什么? 张玉清深思,也分析不出什么结果。 但他懂几分望气之术,大致的能看得出来曹家未来命运多舛。 让自己绑在一个会随时沉没的战车上。 除非脑子有问题。 心情好,再来一章,就这么任性 第79章 九分假 一分真!元神将成 第79章 九分假 一分真!元神将成 「这个却不必,她们自有好归宿,但张某绝不是。」 张玉清摆摆手,委婉拒绝。 「这是为何?」 曹崇脸上笑容一敛,眯着眼问。 熟悉他的人知道,虎痴,又有笑面虎之名。 「不相瞒,我正在修炼一门童子功,至少五十年内不能碰那事,非秀色不可餐,美色不诱人,实在是望之兴嘆啊!」 张玉清故作长嘆,无可奈何。 又装出一副郁郁寡欢、痛心疾首的模样。 编得跟真的似的。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世间还有如此奇功,必是惊天动地,张兄好造化。」曹崇狐疑说道。 他在认真注意张玉清的表情动作,试图发现什么。 难道这屠夫真是修炼了童子功? 他也实在摸不清对方底细,一时听不出真假。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屠夫,不是醉仙楼的常客。 与其他江湖散人武者的生活差异挺大的,完全没有江湖武者的放浪形骸,及时享乐,醉酒寻欢,欲生欲死的那种个性。 说不定是真的。 「哪是造化,这歪门的功法就算给曹兄,曹兄估计也要置之一旁,用来垫桌脚,只有我们这种毫无背景的散人武者,才不得不踩入这邪门功法的坑。」张玉清无奈惋惜。 曹崇缄默不语,似在深思。 「曹兄不会真想看这门天罡童子功吧!」张玉清再主动抛出钩子。 哥们,你不是太监,也不叫曹正淳。 那位号称微微一退,让武侠倒退二十载的曹公公。 真想看的话…那得,没别的办法。 只能在这乌鸦掀桌子,彻底开摆。 好在曹崇克制了,哂笑一声,「我对那门奇功自然是没什么兴趣。」 「如此最好,我实在不想看到曹兄如我这般,深陷泥潭,无法自拔啊!」 「五十年啊,我老君亦老。」 张玉清仰天长嘆,仿佛实打实的一心为对方着想。 曹崇感动得挤出一抹笑容。 只是那笑容着实有些瘆人。 总之,张玉清风平浪静的离开蜇龙阁。 待他离开后不久。 真气境老僕随之踏入阁内,向曹崇施礼。 「钱伯,你觉得这屠夫所言几分为真、几分为价?」曹崇双手负背,冷幽幽的问。 「九分为假,一分为真。」钱伯恭敬道。 「也就是说他在骗我。」 曹崇话语夹着怒意,轻轻拽紧拳头。 「他是聪明人,只是并不想与我们曹家绑在一条线上。」钱伯慢声道。 「哼,些许小聪明罢了,燕雀怎知鸿鹄。」 曹崇不屑,「我本想着,若他识时务,收了他也无妨,随我曹家龙腾九霄,为我作马前锋,扫清障碍。」 「但现在,只能做了他。」 他本就做了两手准备。 并不担忧什么。 老僕轻轻螓首,并未反对。 「钱伯,麻烦你再去将赵全真请来!」曹崇再道。 「是!」 …… 「曹家目的何在?」 「可惜我只会浅显的望气手段,不懂风水术。」 张玉清本能的感觉曹家不同寻常。 可也只能望之兴嘆。 毕竟他只是个半吊子方士,连元神都没凝练成形。 「不过也快了,我的炼神篇第一阶段即将功成。」 低吟一声,意沉希夷,法眼开阖。 在一片蒙蒙的希夷府中,正处于天地未开之状态,太初雷光闪灭不定。 一团元神之光聚散无常。 不过它们正在逐渐向中央汇聚,压缩,待元神内核生,便能使元神凝练成形,踏入方士的第一阶段。 到时应该能真正掌握几分方士的手段。 另外!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 玉央福地的那头三宝异兽说过,朝廷在大肆抓捕方士。 也不知道此前的方士群体到底对大雍做了什么? 竟让人间王朝难以容忍。 所以,他这方士身份还得格外小心,保持低调。 收敛心神,只身回到飞雀苑。 随着时间推移,来此苑参加岁宴的年轻武者越来越多,许多都从山海关外赶回来,可见他们重视程度。 至中午时分,正是一天中天气最暖和时。 大宴开席,各种瓜果、佳酿。 以及美食、灵兽肉被端上来,宴四方客,实在丰盛。 正中央,是云台五杰其四。 虎痴曹崇、八首蛟刘洛、孤雀孙钰。 以及靠着曹崇旁落座的赵全真。 也算是给足这位捉刀榜第一人颜面。 至于张玉清,没有半点特殊待遇,让人不免多遐想些什么。 时不时有视线瞥过来。 这般尴尬的情况下,就连梁武也不敢抬眼,低头,转而看向张玉清。 才发现对方将一切外物熟视无睹。 正悠哉乐哉的享受着盛宴。 心真大啊!难怪不同于常人。 梁武感慨于张玉清心态好,也便默默不开口的品尝美食。 而其实江湖明眼人也看得出。 云台三大世家如今隐约以曹家为首。 同处一县,不争反拥,实在匪夷所思。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 虎痴曹崇起身,目光睥睨,扫视一眼,道, 「我们三家已接到瀚岳府上宗执事大人传来的书信。」 「此次宗门弟子选拔,将全权由我们三家负责。」 「映水剑宗、金刚门、梅花阁,想入这三宗者,皆可向我们三家申请考核。」 话出,自然是引得满堂皆惊。 以往三家都只是上宗附属,在上宗选拔弟子方面可并无多少权利。 毕竟这事从重说起,那可关乎到一宗之根基。 如今瀚岳府上宗竟想着将这等权柄交出去。 那以后从云台县走出的年轻武者,岂不是都得承三家人情,乃至打上三家烙印。 「真的假的。」 「这着实不寻常?」 「话说瀚岳府上宗执事大人还没到吗?」 诸多江湖武者私下低语,声音嘈杂。 「肃静!」 「我们三家有上宗执事法印文书在手,焉能作假,若不信,等上宗执事亲至,尔等可以当面问问。」 「但错过了考核时机,就莫要悔之晚矣。」 曹崇祭出王牌杀招。 众人哪怕心存怀疑,可也不敢拿这事去赌。 反正只是为拜入瀚岳府上宗,多添一道程序也无碍。 诸多江湖武者纷纷应喝。 恭维的态度更是让曹崇十分满意。 可事实上,谁又会知道三位上宗执事皆被截杀。 哪有什么执事会亲至云台县。 当然,这事与张玉清无关,他本没打算加入三宗。 打算安安静静待在云台县修行,哪都不去。 但梁武得考虑,他欲加入金刚门,得经曹家一道考核。 「上宗执事着实有些糊涂,将这般引新的权力下移,不出百年,上宗必衰。」 梁武也实在不能理解。 「这不该是伱所操心的事。」张玉清老神在在的道。 接着,又不是谁起闹,说要在岁宴上比武一番,添点乐趣。 这当然得到在场大部分年轻武者的贊同。 且他们也热衷于这种切磋类比武。 跃跃欲试,与他人一试高下。 连梁武都战意沸腾,在忍耐了几场后,直接登台。 他看着精瘦精瘦的,却抡着重锤作为武器,力有千钧,名副其实的横练武者,实力也让人为之侧目。 梁武再赢下五场比试后。 最终因气血不足而下场,赢得一大波人气。 「张兄,不上台玩玩?」 梁武气喘吁吁的,惬意满足。 「不了,我看个热闹就行。」张玉清摇头。 以他的实力,去与一群内劲武者比试争锋,着实无趣。 这个逼,他都懒得装。 本应如此,可偏偏有人却冷嘲热讽起来,扬声道,「怎么,堂堂屠夫竟不敢上台与诸位江湖好汉比试?」 嗯? 张玉清循声而去。 说话者正是之前在他手中吃瘪的曹家子弟曹浩。 其他武者也听出这话语间藏有火药味。 他们体内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又有好戏看了。 端坐正上方的曹崇也没出言制止,反而自顾自的端起一碗酒,边喝边望来。 「针对我?」 张玉清嗅到了不同气味,心间轻嘆一声。 这长得太帅气的人果然容易被针对啊! 他冷眼一瞥,轻声回应道,「曹浩是吧,不如这样,你上台我就上台,咱们生死毋论!」 话落,场中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连其他武者也微微色变,体内澎湃激昂热血都收敛沉寂不少。 毕竟这最初本是点到为止的比试。 可从张玉清话里,却直接演变成生死擂台。 本质可不同。 「你堂堂真气武者,只会欺负我这个内劲武者吗?我看所谓屠夫,也不过如此。」 曹浩可没打算起身,阴阳怪气的,只想噁心张玉清。 他也有小心思,从曹崇没邀张玉清入座身旁一事,大致猜出两人应是没谈拢。 这说明什么? 说明曹崇不会再护着张玉清。 那他又何惧之! 「也简单,我不动用半点真气、真罡,纯以肉身力量与你对决,如何?」张玉清慢声轻缓道。 哪怕他是真气境武者。 但在不动用真气、真罡的情况下,去对付内劲武者。 实际上是处于劣势的。 反而对曹浩而言有利。 不过曹浩依旧不准备出战,他是世家人,非嫡系一脉,根本不在乎江湖那些名声。 赢了没好处,输了,要命! 与一个身份低微的江湖武者去换命。 根本划不来。 但就在曹浩欲再阴阳怪气一阵时,耳边蓦地响起了曹崇不容拒绝的命令声音, 「曹浩,你上台!」 声音似催命鬼音,曹浩惶恐瞪大眼,「崇哥,我、我…」 他想拒绝,自己是真嘴炮,压根没想上台啊! 「上去!」曹崇凌厉目光落来。 曹浩欲哭无泪,两股颤颤,只能厚着头皮上。 第80章 干元真功!四相天刀 第80章 干元真功!四相天刀 如果提前知道嘴炮也会引来杀身之祸。 曹浩绝不会嘴贱,他来那个口干嘛呢! 可转念一想,他觉得自己也不是没有半点机会。 哪怕是屠夫,在不动用真气的前提下。 又有几分凶威?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说不定自己还能踩着屠夫一举扬名。 「还有曹崇这贱人,分明是借我之命引屠夫出手。」 「妈的,嫡系一脉压死人。」 曹浩心思不蠢,哪猜不出曹崇执意令他上场的目的。 可世家内部本就如此,体系森严,支脉于主脉而言犹如僕役,容不得半点拒绝与抵抗。 想着! 他心中怒气与惧意融合。 两者升华出一股莫名勇气。 怒瞪台下还在安然坐着的张玉清,「屠夫,滚上来。」 话落,道道目光簌簌落在张玉清身上,让人动容。 「张兄,要不我替你出手?」 梁武这人老实厚道,也有义气,不然也不会在他与赵全真闹了矛盾后还不离弃。 还有一点。 他是发自内心的仰慕。 张玉清摆手,「你气血空虚,实力尚不足两成,不是他对手!何况对方可是指名道姓,我若不上台,岂不是被江湖人耻笑。」 他长袍垂落,起身上台。 迈出几步踏空来到曹浩面前。 冯虚踏空,真气标志。 这让曹浩内心陡然又升出几分怯意,咽咽喉咙,「说好的不能动用真气。」 「自然,在场诸位江湖同道可见证。」 张玉清云淡风轻的拂袖道。 「好!」 曹浩话落,冷光一闪,袖袍甩动。 便见一柄柄暗器袖箭从他衣袖中射出。 寒芒如游龙,银光似落针。 袖箭这一类暗器在真气境以下用的极为广泛,主打出其不意,趁敌方一个不慎,有扭转干坤之力。 曹浩趁张玉清还没作足准备。 直接以暗器偷袭,万一出现成效呢! 不得不说,他想法是好的,虽说卑劣。 「哪有上来就暗器偷袭的!」 台下武者嘘声不已,但眼眸瞪大,目不转睛。 张玉清眼眸平静如水,泛不起半点波澜。 区区暗器要能偷袭得了他? 那他的炼神篇岂不是白练? 莫说这种程度的暗器,就算那传说中的暴雨梨花针,自己闭着眼也无法被伤分毫。 他右手并成两指,向前一探,截取袖箭。 只见并指如幻影般,看不清虚实。 顷刻间,他掌心就出现九柄约莫三寸的袖箭,无一缺漏,袖子一拂,袖箭整齐的钉在地面上。 「不愧是屠夫。」 台下武者们惊嘆,又在预料之中。 赵全真眼神微凛,不言不语; 曹崇面不改色的品茶。 台上曹浩则脸色阴沉,双臂一挥,祭出一副子母双剑。 「杀!」 厉喝声响起,给曹浩凭空壮几分胆气。 「取死之道。」 张玉清嘴唇轻启。 他动念之间,腰间一柄墨刀腾空,好似一轮明月从地平线浮起,挂上高空,再轰然下坠! 刀光起,银月落。 霜寒之气瀰漫空间。 没有真气刀罡,可却有种不同寻常的意境。 举手投足,裹挟天地真意。 让人心神不由得惶惶然。 铮!!! 寒光闪过,子母双剑轰然断裂。 曹浩的头颅更是离身,双目依旧能转动,却是无尽的恐惧与森寒。 噗!! 头颅坠地,鲜血飈溅。 仅一刀一招而已,便分出了胜负,论出生死。 四方江湖武者沉寂无声。 「没想到他玩真的,竟真敢当众斩杀世家子。」 其实最初众武者还对屠夫的话抱有一丝开玩笑态度,肯定会手下留情,不会真动杀心,毕竟这里是飞雀苑、人老曹家的地盘。 在这里让世家子流血。 对世家何等不敬,几欲不死不休。 「屠夫之名没取错。」众人心间感慨。 见曹浩人头滚地,其他曹家子弟更是怒目拧眉,义愤填膺,对张玉清千夫所指的辱骂, 「畜生,残忍无道的畜生。」 「曹浩兄长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残忍的杀他?」 「世家尊严不容践踏,必让血债血还。」 声音鼎沸,铿锵激昂,骂声四起不断。 与噤若寒蝉的江湖武者人群形成泾渭差距。 对此! 事发当事人张玉清只是冷眸而视。 视线扫过之处,纵是世家子弟也得躲闪。 待挪开后,再接着开口大骂。 主打的就是嘴上功夫。 曹崇依旧面不改色,平静看着。 但他身旁坐着的真君赵全真,缄默不语的起身,冯虚踏空而至,紫袍猎猎,两侧长鬓间发丝飘动。 不帅气! 可气质超凡,眉宇桀骜。 让人动容。 「难不成真君要出手?」 场上的江湖武者瞳孔圆睁,惊呼。 心中好似有一股热火被引燃。 相较于刚才的生死战。 真君与屠夫之间的对决,无异于一场「皇城之上,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的巅峰战。 见真君赵全真出场,连曹家子弟都停止了骂声。 「赵全真,请赐教!」 赵全真步伐轻点,落在身前,目光睥睨。 张玉清毫不意外他的现身,漠然出声,「论生死?」 「不然呢?」 「如伱所愿!」 话音未落,刀随声至,剑光亦闪。 两人不约而同的向对方杀去,澎湃的真气倾泻。 砰… 不到一息之间,两人刀剑相击。 以他们战场为中心,气场席捲,刀气、剑光纵横,肆意挥洒,地面出现蛛丝般裂缝蔓延,尘土沙砾飞扬。 甚至院中有几株苍青古树都被数缕迸射的刀罡剑光斩断,无故遭殃。 「传言真君赵全真曾在山海关得到一尊数百年前武者的传承,应该不虚。」有人出声道。 紧接着另一人附和, 「此传言已被证实,乃是活跃六百年前,一名江湖人称干元老人的传承。」 干元老人在江湖上也曾留有一笔浓墨。 他所修炼的干元真功颇有玄妙,浑厚无比。 赵全真得了他的传承,也算是一番机遇造化。 至于他的剑法,也是一门上等绝学,唤作「干坤八剑!」 同样来自于干元老人,以天地干坤八象之力御敌。 「只是这屠夫,真不知道他什么根底?」 众人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张玉清修炼的真功底细。 连曹崇都在认真注视。 想知道张玉清是否修炼的是「天罡童子功!」 「真气阳刚炽烈,聚而不散,似大日高悬,又浩如渊海,确实与童子功有些相似。」 他呢喃自语。 而后又见武者们点评, 「噫…屠夫的刀法怎么越看越有斩妖司浑天四相刀的影子?」 「不是像,根本就是。」另一人幽幽道。 妈的,实锤了。 这屠夫根本就是斩妖司的人。 不然怎么会传授浑天四相刀诀。 此刻! 张玉清与赵全真在短时间内,就激战了数百回合。 常年霸占捉刀榜第一的真君名副其实。 其战力绝非一般的真气境武者所能比拟。 论真气浑厚程度比之他也不遑多让。 可要知道一点,张玉清虽只开九窍,形成小循环,但他练的是先天一炁、后修纯阳无极功,本就真气浑厚澎湃。 后更是一元道体初成,百脉拓宽。 在诸多因素加持后,他的真气量不逊色于贯通两三百个周天宝窍的武者,这就是他的底气所在。 难得遇上一个对手。 「再来!」 此刻张玉清体内战血澎湃,酣畅淋漓,尽情挥洒武意。 刀斩、刀落! 天地随心,自有一种玄妙而朦胧的意境。 可化腐朽为神奇。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只有赵全真能理解,能清晰感知到那份源自于天地八方涌来的杀机。 「真意极致!」 「甚至还有肉身真罡,内外兼修。」 「此人一旦得罪了,断不可再留之。」 赵全真内心凛然,更强烈的杀机迸射。 对方的武道天赋资质竟比自己更高! 这让向来孤傲的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压迫感。 以前,他是江湖散人,笑那三家三杰仰仗家世,不屑之;嘲讽那霸枪苏玄,拜入斩妖司,身不自由,蔑视之。 那在张玉清身上呢! 他看到了同样的桀骜,相似的出身。 此为宿敌。 赵全真双眸一凛,神气相合,眉宇间一缕缕电光攒射。 真气青光缭绕周身,好似羽化之仙。 将他渲染得无比夺目。 成为天地的中心,让人憧憬敬畏。 这一刻,他的意志化为实质般,向着更高的层次蜕变升华。 「杀!」 在暴喝声中,一剑朝天斩去。 剑化流光,身若惊鸿。 赵全真一步踏空,步慑九天,宛若九天神明御剑斩来。 如瀑布般的剑气、剑光垂落。 风云激荡,四方皆惧。 只能发自内心的感嘆。 「来得好!」 张玉清不再保留,真气、真罡、龙魔秘纹… 所有手段全开,倾尽全力。 纯阳炽烈如大日般的真气,将他衬托成一尊掌御赤焰的神人;原始蛮横的真罡,再辅以那神秘的一道龙魔秘纹,又为他赋添一种原始感。 仿佛是一尊人形凶兽般。 浑天四相刀法祭出,风相、雨相、雷相、电相! 四相合一,剎那间! 墨刀之上好似缭绕起了一抹电光。 蓦地一道晴天霹雳炸开。 明明是一式刀光,却一化十、化百、化千,笼罩向赵全真。 一时间! 天地皆寂,时光好似在此驻留。 所有人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大手钳制住,无法开口。 只能呆若木鸡的看着。 更新是每天保底两更、六千字!加更随缘,看心情,懂意思吧 第81章 祠堂赤金棺,尸体种灵药(三更) 第81章 祠堂赤金棺,尸体种灵药(三更) 「真君死了!」 许久,一声低语,打破凝滞的气氛。 簌簌目光落在场上。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张玉清倚刀而立,长袍猎猎,上面有点点血色梅花散开。 而赵全真身上则是遍布刀气,一道道血痕流淌鲜血,致命一处落在眉心,一道刀光斩在那,了结他的生机。 眼神不甘,而后空洞。 无声息的倒下。 胜负已分,生死已论。 这一幕无疑让飞雀苑所有年轻武者瞩目,惊骇。 「这云台县要变天了!」 「五杰,也该换人了。」 两声细细的呢喃声不知从何响起。 当然,最为震撼的莫过于梁武,他呆呆而望,脑海间回响的则是张玉清之前所言。 什么赤光沖霄、什么印堂发黑… 什么没多少日子了! 「假的吧!张兄还真能算出天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梁武在不断怀疑,又抱有一丝相信,「改日得请张兄算算我在瀚岳府的前途?」 场上的张玉清久久不语,也不下场。 而是转眸看向正坐中央的曹崇,深邃如渊,转而引刀一指,刀罡迸射,以此刀立战书,不言而喻。 曹崇这狗逼算计他。 以张玉清的性格,又岂能就这么了事。 同时,坐于身边的刘洛、孙钰两人。 一个笑容阴沉、一个眉头深锁。 也不知是什么心思。 正是这气氛凝滞,岁月驻足不前之时。 陡然间,一道如雷的暴喝声震响长空,声音自飞雀苑旁的曹家祖祠堂而来,打破宁静。 「贼子敢尔!」 「留下他!」 众江湖武者惊咦,这又是闹哪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日岁宴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包括张玉清也循声望去,见隔壁的祖宗祠堂中飞窜出数道身影,真气激荡,破空飞遁,时不时有剑气、指罡、天锁横空。 「柳岱岩竟潜入曹家祠堂了。」 张玉清注意到被追逐的那名武者身影。 即便形态有些改变,可气质与剑法不变。 赫然是柳岱岩。 说好的潜入呢?闹出这么大动静怎么收场? 一阵无语。 而此刻,见曹家祖宗祠堂出事,原本处之泰然的曹崇旋即变色,再也坐不住,厉喝一声, 「给我留下来。」 他起身运掌,掌间真罡激荡,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柳岱岩镇压。 此人不愧是五杰之一。 实力非寻常真气境所能相提并论。 这一掌印真罡铺天盖地,封锁了柳岱岩的前路。 后果难以想像。 张玉清心间无奈,可也没办法,只能出手。 他动念之间,刀光如瀑,呼啸而行。 砰!! 刀光与掌气好似两条江水奔涌,掀起波澜。 「屠夫,你这是什么意思?」曹崇怒色溢于言表,杀机澎湃。 「没什么意思,就想送曹兄几刀,以泄怨气。」 张玉清漫不经心回应。 「你再敢拦我,我曹家定与你不死不休?」 曹崇显然急眼了,怒瞪而来,似金刚怒目。 尤其是看到镇守祠堂的家族几位老人身影渐渐被那窃入祠堂的贼子甩开,更是急不可耐。 「也罢,伱我之间的恩怨以后再清算。」 张玉清见好就收,也没硬拦,见柳岱岩有七八分概率能脱身后,收刀下场。 再拦! 就真说不清他与柳岱岩什么关系了。 「哼,你给我等着。」 曹崇放下狠话,向柳岱岩追逐而去。 其他江湖武者也不知所措,不明所以。 所以,这岁宴还要继续吗? 他们该离开呢?还是留下呢? 总之,今日之事传出去,註定将在云台县江湖引发一场地震。 真君死了?屠夫称尊! 贼子入祠堂,祠堂藏何物? 张玉清关心的是后者,他打开法眼,见镇压飞雀苑气运宝地的祠堂再度出现一个缺口,海量气运灌注其中。 好似一道天渊。 从曹家的表现来看,这祠堂,只怕是真藏了什么! 「小柳应该能遁走吧?」 张玉清心里不确信。 曹崇虽是肉身真罡武者,爆发速度不够,可耐力惊人;可柳岱岩这段时间薅他地煞之气羊毛,实力更上一层楼。 大概,有七八成概率能逃走。 自己安心等着便是。 「走了。」他转身对梁武说道。 对方还处于懵逼困惑状,「啊…去哪?」 「当然是回去。」 张玉清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曹府发生这么大的事,哪还有心情继续岁宴。 趁早熘走,不然还得被人留下盘查。 「哦!」 应了一声,两人径直离开这是非之地。 其他江湖武者见状,也是纷纷离开,四散而去。 …… 时间一晃! 大日西坠,月兔东升。 山河皆寂,大幕笼罩。 只是云台县依旧不平静,随着飞雀苑的事传出,众人吃瓜的吃瓜,磕果的磕果,闲聊话题不断,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张玉清彻底出名了。 大有种独领年轻一代的风骚,镇压群雄。 甚至醉仙楼都打出口号,有请屠夫大爷光临。 赏花赏雪赏美人。 不要钱,白嫖,酒管够,美人不差。 当是一种古时代的宣传gg。 对此,张玉清无言以对。 只能默默赞嘆其惊人智慧。 「有时间再去。」 小本本先记着,不能浪费。 而与此同时,曹家彻底怒了,族中武者几乎全族出动。 四处搜寻着柳岱岩的下落。 几乎要将云台县地下三尺掀个底朝天。 哪怕是这昏暗夜晚也是如此,大有种不罢休的气势。 城外一处废弃的村落。 月上树梢,晚风骤冷。 张玉清长身独立于树下,等了片刻后。 终见一道冷酷的身影出现树枝上。 「受伤了?」张玉清蹙眉问。 「被一个老傢伙打了一掌,不碍事。」柳岱岩语气依旧冷酷。 能从曹家数尊真气境武者手中逃脱。 可见他实力进步不小。 当然,这也得多亏张玉清那一刀噼开曹崇的一掌封锁,不然他危在旦夕,生死难料。 张玉清点点头,而后问道, 「符篆找到了没?」 柳岱岩颔首,袖子一拂,两枚玉质符篆射来,「曹家祠堂只有两枚。」 张玉清接过玉质符篆。 又取出身上那一枚,材质相似,纹络不同。 是出自于同一块,不是什么假货。 但想到要集齐十二枚符篆,这艰难程度就让人不禁腹诽。 以前玉央福地宗主到底怎么回事? 弄个三五枚不就可以,非要整出十二枚。 「你还在曹家祠堂里看到什么吗?」张玉清收起符篆,再问。 柳岱岩长倚树干,仰天望月,语气幽深深的道,「你相信我吗?」 我他妈不信你早就把你噶了。 张玉清挑眉,看着柳岱岩这副装逼的身影,没好气道, 「老子不信。」 呃…冷漠剑客柳岱岩一愣。 这出人意料的回答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咋办?求问! 「磨磨叽叽的,赶紧说,那祠堂到底有什么?」张玉清催促道。 柳岱岩顺势下台阶,接过话,「我潜入祠堂后,无意间进入祠堂下一座暗室,那暗室奇大,路径蜿蜒曲折,生有一种很阴邪的草,两侧更是贴满硃砂黄符,道边竖立有一种泥塑石像,阴邪诡异至极…」 「说重点!」张玉清顿声。 「重点就是…那祠堂地下摆放着一口由赤金打造的棺椁,于血水中沉浮,棺上刻满神鬼符篆,不知来历。」 柳岱岩心有余悸的道,「还有,那赤金棺椁四周,都是一具具被陶罐浸没的尸体,有大人、有武者、也有女人、幼童…更诡异的是,从那些陶罐尸体头顶上,竟长出一株株灵气芬芳的灵药。」 即便他是历经杀伐的冷酷江湖武者。 手中杀的人,染的血不少。 可见到那诡异一幕,也着实心神胆寒。 那不是杀人,那是折磨,是残忍的极刑。 让至今觉得恍惚不真实,那哪里是人间,分明是最残酷的地府。 连鬼来了都得两股发颤。 呕吐转身离开。 「赤金棺、以尸体种灵药?」 张玉清神色一沉,只觉得脑门后一阵冷气袭来。 他能大致脑补那画面,就足以让人反胃。 曹家到底要做什么? 养尸?还是种药?还是其他! 总之,他虽不知道曹家目的,但绝对不是什么善事。 「那赤金棺你打开看了没?里面有什么?」张玉清再问。 「没来得及看。」柳岱岩遗憾摇头,「我刚欲打开棺椁,就被一个老傢伙发现,只能迎战他匆匆而逃。」 可惜! 张玉清惋惜轻嘆。 但这事让他去查,一没资格,二得不偿失,且容易让自己深陷泥潭。 这烫手山芋得交给斩妖司才行。 他也好奇于棺椁里究竟是什么? 「这段时间你先离开云台县,别留下什么线索,免得被曹家找到。」张玉清沉吟了会,道。 柳岱岩轻轻颔首。 而后双目直视而来,比月光都亮。 意思尽在不言中。 老闆、打钱! 「你女良的,我怎么收了你这个手下。」 张玉清骂骂咧咧的,意识探入通幽之井,轻松摄取来数百缕玄黄地煞之气,被柳岱岩小心翼翼装入一个玉瓶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告辞!」 他挥一挥衣袖,转身潇洒离去。 张玉清口吐芬芳,也旋即悄然间回到云台县。 且于夜半时分,夜深人静时。 孤身一人,轻轻叩开斩妖司竹阁的大门。 咦…我怎么又又加更了,这么勤奋的作者不得赞赏一个 第82章 养尸地!斩妖司入祠堂 第82章 养尸地!斩妖司入祠堂 竹阁! 一盏油灯照彻大千,似黑夜里的光明圣物。 上官红袖素妆而立,长发垂瀑,散于双肩,身上气质微微有了些变化,多了些烟火气息。 只是那清冷的双眸与神色不变。 以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张玉清。 这个时间点叩开少女闺房? 可不是个正经人应有素质。 「这么晚找我有何事?」 她素唇轻启,眼角余光轻瞥。 「曹家事。」张玉清开门见山。 上官红袖也不可能不知道今日曹家之事,兴趣流露,「进来!」 踏入闺房,张玉清就跟回到自家一般。 扫视了眼周围,很简洁的布局,甚至梳妆檯都没有,更别提多余的衣柜,彰显的就是极致简约。 「说吧,曹家到底发生怎么回事?」 上官红袖轻轻挑眉。 「第一件事,在下大展神威,一刀斩真君,横压当代,五杰见我尽须低眉俯首。」 张玉清坐起,词不着调的自我吹嘘。 上官红袖冷淡的白了他一眼,缄默不语。 见气氛有些尴尬,张玉清戛然而止,干笑一声,转而回归正题,神色认真肃然,「曹家祠堂不简单啊!」 「赤金为棺,血水浸没,陶罐藏尸,以种灵药。」 「真让人细思极恐。」 他将柳岱岩所描述的部分,一五一十转述。 「上官女侠从府司来,见多识广,可能猜到曹家目的?」 张玉清顿了顿,抬眸看着上官红袖。 「养尸!」 上官红袖眸光微冷,泛着杀意。 「果然如此。」 张玉清其实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那情景,除了养尸也想不出其他的了。 「那陶罐尸体种灵药呢?是死人,还是活人?」他再问,语气沉重。 「应该是活人。」 上官红袖拧眉揣测,「以活人阳气滋养灵药,再以药养尸,极阴生阳,逆转生死,也不知能出个什么魔物?」 「惨无人道,不当人子。」 张玉清唾骂一声,「这曹家,枉立世四百余载。」 上官红袖骤然回过神来,转过来目视他,「你又是怎么知道此事?」 「我有一个朋友,他说的。」 张玉清毫不犹豫发动一个朋友系列。 「朋友?」 「行走江湖,道上朋友总得有几个吧!难道说上官大人身边连个朋友都没有?」 「我不需要。」 上官红袖冷漠道。 她目前无法断定张玉清所言真假,可从对方之前的行事上来看,或许真有其他消息渠道。 无论真假,也得抱着一试态度。 至于这曹家,毕竟立世四百余载。 对云台县百姓既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这么带人直闯祖宗祠堂,实在不好交代。 而且! 这所有事都是听张玉清一面之言。 该信?还是不信? …… 翌日! 云台县的江湖武者们还没从曹家一事回过神来。 这边,斩妖司的一伙人束装来到飞雀苑,以上官红袖为首,身后还跟着苏玄、常岳等一些铜章校尉。 这般阵势着实让人莫名其妙。 不仅是曹家如此。 连这些斩妖司当差道人都有些懵。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 「不知道,据说是府司来的这位上官大人安排的。」 「该不会要帮曹家抓捕那闯入祠堂的贼人?」 一些差役们絮絮低语,揣测着。 须臾,曹崇与他的老僕钱伯推门而出。 「你们斩妖司的人来我曹家何事?」 曹崇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哪有什么好脸色,倒是一旁的老僕平静,嘱咐他冷静。 「接到报案,有人称曹家祠堂藏纳妖物。」 上官红袖冷声道。 「放屁,我曹家世代斩妖,怎可能藏纳妖物,你休要在我族四百年祖宗基业上胡泼脏水。」曹崇怒骂。 「呵…有没有藏纳妖物,让我们进去搜一下不就自证,还是说伱们心虚了!」一旁的苏玄冷呵一声。 「祖宗祠堂怎能由外人闯入。」曹崇态度强硬。 甚至有不少曹家族人,家僕组成人墙,手持兵器挡在飞雀苑外,面红耳赤,囔囔叫嚣,誓死不退那种。 「让开!」 上官红袖声音冷冽。 气势骤然一沉,剑拔弩张。 老僕钱伯见状,走出身,拱手平静开口,「大人,我曹家先祖多是死在山海关外,生前斩妖无数,不说丰功伟绩,却也称得上无愧于人。」 「我们这些后人怎可能在他们安眠之地藏妖,亵渎先祖英灵。」 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而后又话锋一转,再势沉力稳的道, 「更何况昨日闯我族祠堂,扰了祖宗清净的贼人还未找到,斩妖司不去追捕那贼子,却先来问罪曹家,又是何意?」 「难道说,那贼人是斩妖司安排的?」 这顶帽子要真扣在斩妖司上。 那斩妖司的名声可就大毁,影响颇大。 只是上官红袖偏不吃这套,依旧冷冷道,「让开!」 「听到没,老东西,上官大人让你滚开呢!」 常岳凶神恶煞,龇牙咧嘴,「我说你也不姓曹吧,一口一句我们曹家、先祖的,你是谁生的。」 这蛮横无理的话着实让老僕钱伯都心理破防了。 他脸色骤然一沉,「校尉大人,仆以主为荣,老夫不姓曹又如何。」 「狗屎道理,活该你一辈子当牛做马。」 常岳撇撇嘴,不屑一顾。 「你敢辱我曹家人?」曹崇握拳怒目。 对于这老僕,他自幼就认定为半个曹家人。 老僕钱伯见状,又连忙拉住他,「少东家莫要冲动。」 「妈的,少给我这唱双簧戏,赶紧让开。」常岳狰狞道。 他身子魁梧,比曹崇都要壮硕几分。 走在最前,着实给人一种压迫感。 像座行走的小山似的。 「再不让,休怪我剑下无情。」上官红袖也不再藏锋,拔剑出鞘,属于地煞武者的气势浩荡而出。 也就真气境武者还能抵御,不受影响。 真气境之下,无不感到心神胆寒,似处于九幽寒狱之间,身子彻骨发冷。 再看向上官红袖时,眼神多少有些敬畏惧怕。 曹崇脸色不断变化,愤怒又不甘。 一尊地煞之境的武者,非他所能敌。 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怒火写在脸上。 「让他们搜!」 这时,飞雀苑内传来一道浑沉的声音。 「爷爷!」 曹崇转身,见来人面庞后,惊喜喊道。 来者身姿同样魁梧,虎背熊腰,国字脸,中年身,正是曹家地煞老祖曹向明。 也是曹崇的爷爷。 别看曹向明只是中年身,实际上年龄有七十有余。 这是因为地煞武者肉身蜕变,得天地之气洗礼,比之常人增添了不少寿命,可寿一百五至两百。 「爷爷,斩妖司实在欺人太甚。」曹崇诉苦道。 「我知道。」 曹向明摆手,板着脸看向上官红袖,正义言辞,话语铿锵,「我曹家向来无愧天地,无愧云台百姓,持斩妖大业,不知多少先辈武者因而死在山海关内。」 「今日竟有人污衊我曹家祖宗祠堂藏妖!」 「简直在胡说八道,胡言乱语。」 「好,你们既然怀疑,那我就坦坦荡荡让你搜,任你们亵渎我曹家先祖的英灵。」 「我话放在这,你们要是搜不出什么来,我会向你们齐都统好好说道此事。」 这般大义凌然的话。 甚至连常岳听来也觉得有几分相信。 他狐疑的看了眼上官红袖。 曹家祠堂真藏了妖物? 「搜!」 上官红袖语气不变,一声令下。 其他斩妖司差役也面面相觑,在云台县这一亩三分地,世家的威慑深入人心,哪怕在斩妖司内当差也不例外。 毕竟他们还要亲人,还要生子传承后代。 总绕不开世家。 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将来考虑。 所以,真要闯入曹家祠堂,这些寻常斩妖司人也是心有忌惮,陷入犹豫。 「搜!」 还是苏玄、常岳两人带头沖了进去后。 其他人也纷纷涌了进去,走入祠堂,也依旧觉得心有内疚,低声道, 「莫怪莫怪!」 「我们绝无打扰之意,只是奉命行事。」 「该死!」曹崇等曹家人见状。 也都怒不可遏,咬牙切齿,面红耳赤。 连曹向明都将手藏入袖中,握紧,骨头发出咯咯声响。 然而! 诡异的是。 斩妖司众人在祠堂搜了许久,也不见那暗室所在,找不到柳岱岩所说的那个诡异阴森森的地方。 让人困惑。 「大人,真找不到。」 「所有地方都找了吗?」 「找了!」 上官红袖清眸扫视四周,微微一凛,「撤吧!」 找不到并不证明这祠堂没有暗室。 从曹向明现身一刻,她其实心里能大抵猜到祠堂所有的痕迹应该都被掩饰了。 只能另寻方法。 当然,也可能祠堂真没有什么。 说罢,斩妖司的人纷纷离开。 也没说什么道歉的话。 看着上官红袖的身影,曹崇更加气愤,咬牙切齿道,「爷爷,我怀疑此事与那屠夫有关?」 昨日要不是张玉清出手破了他那掌。 又岂会让柳岱岩有机会遁走。 何况这屠夫身上本就有神秘色彩。 「此人已成气候,连赵全真都死在他手中,我又不好亲自动手。」 曹向明目光幽幽, 「不过也无妨,再等十日功夫,便是他的忌日。」 「不…是云台县所有人的忌日。」 第83章 黑白元神!道门法术 第83章 黑白元神!道门法术 「没找到?」 张玉清收到消息已是隔了一个时辰后。 他当然不怀疑柳岱岩会说谎。 那么只能说曹家捣鬼,抹去了祠堂暗室的痕迹。 「罢了,这事让上官她们头疼去,我操那心思干嘛!」 他将这份忧心放下。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对曹家的报复他也无惧,到时候自己右手拎灵兵,左手捏符纸,谁来也能斗上一斗,让其感受下被练气士术法支配的恐惧。 说实话,他心底倒是蛮期待曹家来人的。 哪怕是那尊地煞武者,可用来试试金甲神人虚实? 于是! 张玉清又回到正常平静的修炼生活中。 结果让他颇为意外,曹家竟没来找他麻烦。 被斩妖司搜捕后,三家替瀚岳府上宗选拔弟子一事照常,浑然不受影响,许多年轻的江湖武者纷纷赶往。 张玉清当然没去。 他不仅没去,练气士修为还正处于一个突破边缘。 希夷府的元神即将凝练成型。 又一夜过去。 张玉清如往常般,神游太虚,参悟黑白元灵炼神篇,丝丝缕缕游离于天地间的青灵之息钻入意识希夷之地,与元神之光交练。 陡然,一阵嗡嗡声响起。 偌大的希夷府轻颤。 这片蒙蒙空间出现各种异象。 有一道道太初雷光划过,也时而浮现山河虚影,恍惚间又能看到一扇拥有无尽道理的门户矗立于尽头… 一缕缕黑白色的元神之光在交织。 以中心凝聚,欲成元神。 「夫天地之有始也,一炁动荡,虚无开合,雌雄感召,黑白交凝,有无相射,混混沌沌,沖虚至圣,包元含灵,神明变化,恍惚立报,是为太易,是为有始之始… 始也,是谓道生一也,是曰元始。」 张玉清入定,守心,放空心神。 脑海间流淌过炼神篇宗旨玄妙。 他又想到自己曾在武当老道祖师那所见一幕,阴阳为图,黑白为鱼,交互流转,太极自生,于动静之间,又化为无极。 「不若以太极阴阳为元神核心,正对应于黑白之意。」 有现成便宜不占是王八。 要说武当祖师张三丰最擅长什么? 不是什么真武七截剑阵、也不是纯阳无极功。 而是对太极阴阳的感悟。 后期的太极拳、太极剑皆从这里衍生出来。 张玉清没打算走张三丰的路,但能从阴阳中奠定自身底蕴,沾了些祖师造化。 想到这,张玉清存思观想着张三丰老道师祖身下的那幅阴阳太极图案,一缕黑白玄光环绕,首尾相接,在那团元神之光底下渐渐形成一道阴阳图案。 双鱼旋转不止,化作漩涡。 一缕缕元神之光以之为中心凝聚。 这个过程持续了许久。 偶听见希夷府一声轻鸣,才戛然而止。 再望去,这片意识府内的情况截然不同。 一道介于虚幻与真实的三寸小人成型,祂身披黑白道袍,盘坐阴阳图上,双手捧着一柄墨玉色灵兵太平刀,身前一本族谱沉浮不动。 苍穹之上,周天布列。 自有股遗世而独立感觉。 「元神已成!」 张玉清欣然惬意,有种微妙的变化。 他再双目闭阖后,意识回到元神,在不同的视角之下,能看清一些天地间的万相本质,乃至一些青灵之息的流动。 日月星辰,山河大地皆有道韵升腾。 地底之下有地煞。 九天之上有天罡。 都是武者所需摄取的天地灵气之一。 「元神成型后,开法眼也更清晰了。」 张玉清接着又打开法眼。 气运沉浮、流动的过程更清晰无疑,只差能伸手触摸,捭阖流动。 另外! 元神成型还有一个好处。 他的神炼之法祭炼灵兵也上了一个层次,再以意念掌控灵兵太平刀时,更加得心应手。 「约莫可以离身二十丈之间。」 「二十丈以内,刀由心念,心神所指,灵刀所向。」 他呢喃几声,动念之间。 锵! 一柄墨玉色的刀器掠出,似游龙般蹿出。 在虚空间游动,刀柄上一抹赤金色的凤凰纹络绽放毫光,传来凤鸣之音,铿锵婉转。 「当真是好刀啊!」 他由衷感慨,发自肺腑之言。 ….. 神汉! 黄巾之地。 张玉清从此身接收记忆。 这数月时间里,黄巾军依旧势不可挡,攻城掠地,已在青州之境建立一个草台班子的义军朝廷。 四周皆有大汉军围剿而来。 目前为止,倒是胜多败少。 可实际上这并非是什么好消息。 黄巾军起义,初时因为做足准备,打大汉一个措手不及,近乎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推。 如果能保持全胜,军心不散,还有一定机会。 可如今大汉反应过来,借着王朝底蕴稳固局势,取得几场胜利后,黄巾军的弱点就暴露无疑。 这是一群草莽、匹夫,秩序混乱的起义军。 只要再败几场,必溃败无疑。 另外,还有一点。 大贤良师张角身体不佳,近日气虚萎靡。 不知因何缘故。 「难道历史依旧要重演?」张玉清沉默了。 非神汉的平行时空里,大贤良师因病倒塌,这是黄巾军彻底溃败的源头之一。 可他有些想不明白。 已有惊天修为,堪比天人的张角。 怎么可能因病而亡? 其中必有蹊跷。 「弟子拜见师尊!」 张玉清踏入天公府邸。 抬首便见大贤良师张角盘坐黄天神像前,长发梳直,黑发中夹杂着一根根白发,肉眼可见的气息虚败,脸色略显苍白。 「元神已成,不错!」 张角双眸开阖,微光迸射。 目光落在张玉清身上,脸上浮现欣慰。 「贫道原以为你至少还需要半载时间才能凝练元神,竟超乎所想。」 张玉清哑然。 他炼神也将近一年,才踏入第一境。 实在没什么可道贺的地方。 且在张角眼中,自己的炼神资质或许要更一般。 这是个听着让人很惆怅的话。 与自己惊人的武道天赋相比,这炼神的天赋就是一坨。 「你既以凝练元神,可摄日月,贫道便传你一门小法术练习一二。」张角再笑道。 莫不是太平要术的法术神通? 闻言,张玉清露出眼馋。 众所周知,大贤良师一身所学汇本成一本可通天彻地,赦神召鬼的奇书: 太平要术! 此书玄妙应该仅次于天书,上古仙人所撰写的仙经,自成体系,玄妙无穷。 不然张角又怎敢以一己之力,硬撼神汉底蕴。 与天谋划,逆天而行。 敢教日月换新天,敢唤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 就算是南华仙、左慈、于吉之流也不敢如此。 不过让张玉清顿时所望。 张角所言的小法术可不是来自太平要术。 只是真正意义上的小术。 他袖子一拂,三卷玉竹呈现眼前,赦有道符印记。 「师尊,我想全要!」 张玉清咧嘴一笑,厚颜无耻的道。 三卷法术摆在眼前,不贪婪点那是正常人? 「哈哈哈…」张角一愣,接着抚掌大笑,「吾徒果非常人也!」 「不过…」他话音一转,又没好气道, 「伱元神初成,道行浅薄,切忌不可因小失大。」 「小术终是小术,农具尔,道行才是大道。」 「待你道成,这些小术信手拈来,又何必耗费时间在它们身上。」 张玉清微微颔首,「师尊所言甚是,弟子谨记。」 其实也是,现如今武道才是自己立身之本。 方士练气,打的大大后期。 「择一门修行吧!」 大贤良师张角袖子一展,将三卷法术摊开。 张玉清以法眼望去,方能初窥玄妙。 第一卷记载的一门法术唤作:「聚禽之术」 虽是一门小术,可修炼到极致,亦可调动天下飞禽,听吾号令! 类似于豢兽的法术。 不学、不学! 第二卷记载的法术为「呼风之术」 初学之境可召来微风,极致时可吐出罡风。 易学难精,不学不学! 张玉清停留片刻,摇摇头,又转而看向第三卷。 第三卷记载的法术称之为「印瓶之术!」 元神为印,演化宝瓶,有摄魂夺魄之力。 初学者祭出此法,可短暂的让人意识昏沉迷失。 「算是一门控制类小法术。」 张玉清无疑更倾向于这门小法术。 他一身战力足够,要是再辅以控制手段,岂不是有我无敌。 且这短暂的让人意识迷失,对于高手过招时,无疑是致命的,可于剎那间扭转局势。 学! 「师尊,我学这门印瓶之术。」 张玉清当即确凿,指向第三卷。 「可!」 张角袖子一拂,第三卷印瓶之术的经文从玉竹中浮现,字符跃动,钻入张玉清意识间,一整篇经文彻底烙印于他元神间。 一眼就无法忘却。 只能说天人之力匪夷所思。 接着,张玉清又问了几道关于修炼过程中遇上的疑难问题。 张角一一为他解惑指点。 过程顺畅,通透,有种清爽舒适感。 又在即将离开前,他询问,「师尊近日身体可有不适之处?可是感染了什么病症?」 张角微微一笑,「贫道已炼成无垢之身,历两灾七难,百病不侵,哪有什么病症能害我。」 他见张玉清担忧,摇摇头,「贫道无碍,只是气运反噬尔!」 气运反噬啊! 说得轻巧,实则不简单。 当然,张玉清也不懂其中门道,只觉得里面关系没这么简单。 第84章 闹春!元神印瓶摄巫蛊 第84章 闹春!元神印瓶摄巫蛊 「弟子告辞!」 从大贤良师张角那归来。 张玉清又马不停蹄的先后去了张三丰、张飞那一趟,自然也是询问一些在修炼上所遇上的问题。 这就是有师承的好处。 有先贤老师为你解惑、指点迷津。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可以少走许多歪路。 许多江湖散人因为没有师承,不知淌过多少岐路、歪路,浪费大量时间不说,甚至还可能对后续产生深远影响,让根基有失。 不然为什么江湖散人都渴望拜入瀚岳府上宗! 除了资源、功法,更多就在于前辈先贤的指教。 有时候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就是这个道理。 无疑,经张三丰指点,他对纯阳无极功理解又上一层次。 在一夕之间,竟将刻印有龙魔秘纹的右臂穴窍尽数贯通,达到七十多个宝窍。 修为有种一蹴而就的错觉。 但实际上底蕴沉稳不差,修为进步都在水到渠成。 又得粗莽老汉张飞指教,他的龙魔诸相宝身也有了更深感悟。 第二道龙魔秘纹成型,还是在右臂上。 更栩栩如生,隐约可见是一只龙爪形态。 同时! 在回来后,张玉清着手于着书一事,为大贤良师张角的人生信仰添点帮助。 「我可真够忙的。」 时间不够用,真不够用。 ….. 「过年了!」 在大雍的第二个新年来袭。 爆竹声响彻,红灯笼高挂。 人声鼎沸,满街都是喜庆的气氛。 嫂嫂早早为全家都添置了新衣裳。 小安安一身小红袄,扎个丸子头,精緻的脸蛋在冷冽寒风中红扑扑的,活蹦乱跳,宛若赤焰中的精灵。 连张玉清也换一身,上红下黑。 好似褪去凡俗,显出一副贵气。 难得喜闹。 院内,张玉清正在研墨写对联,小安安凑过来,眼眸清澈,黑白分明, 「叔叔,你在写什么?」 「对联!」 「对联是什么?」 「是过年的祝福语呢!比如小安安希望新的一年想要什么,渴望什么?都能对天地祈福!」 「那能实现吗?」 「哈哈哈…这得看你祈福的是什么了。」 张玉清欣然大笑,与小安安那一闪一闪的眼睛对视。 透着希冀! 小孩总是天真纯仆,还真数着手指祈愿, 「小安安想每天不念书都能学到很多东西、想让爹爹永远平安,想让娘亲越来越漂亮…」 「小安安,伱似乎忘了叔叔!」张玉清抽抽嘴。 「当然没忘,娘亲总担心叔叔娶不到婆娘,可小安安又不懂什么是婆娘?」 「呃…就是媳妇,你爹和你娘的关系。」 「那小安安想让叔叔娶十个婆娘。」 嘶…闻言,张玉清瞪大眼,与小安安小眼对视。 安安吶,你想让叔叔以后不得安宁吗?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不过自己当然不会把小孩子愿望当真,哑然惬意的笑了几声, 「安安,叔叔教你写对联!」 研墨后,张玉清握着小安安的手,小安安再握毛笔。 笔墨在红纸上开始划动。 「户…」张玉清说。 「户。」小安安模仿。 「临…」 「临。」 须臾,一副对联写好, 「户临太乙春光远,门对长庚瑞气多!」 由于小安安执笔缘故,字迹少了锋锐,但对于春联而言恰好合适,贴上后,更有几分喜庆。 「叔叔,我去找听雨玩咯!」 写好对联的小安安颇为骄傲,自然是准备去隔壁找听雨小居士炫耀去了,小孩的心思就差写脸上。 只是一会。 老居士似乎听到什么,也走出来。 看了眼张玉清写的对联后,转身回屋,也写上一幅对联贴起。 「南山献寿春光满,北厥迎门喜气多。」 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见老居士的一生要强心态。 今日迎春,大哥张玉城也只是去斩妖司点卯后就早早归来,与嫂嫂一起备好一桌丰盛年饭。 饭后! 一家四口结伴,沿江闲逛。 见万家灯火通明,喧嚣热闹,连寒意都驱散几分。 对绝大多数百姓而言。 今日,是值得庆贺的盛典。 许多不如意事也抛之脑后。 闲逛时途径那间有趣的书屋,尤记得老闆裴姓,外号云山居士,气质依稀未变。 「裴店主,春节快乐。」张玉清拱手作揖。 「原来是你啊。」 裴店主讶异一声,放下手中精緻小人画,慢悠悠沏了新茶过来,「可有新作?」 张玉清哑然干笑一声,摇摇头,「咱不是那块料。」 「试试、不试怎知?」 「算了!」 张玉清摆摆手,转身看了眼书屋,「我想购置些王朝兴衰史的书籍,店主可有推荐?」 说起来神汉天地与大雍相似。 都是拥有武者、方士等超凡体系的天地。 两者应该有很大的相似。 可以史为鑑,完善自己的书。 「这不该问我,该问住你隔壁的古老头。」 裴店主抬眸瞥了眼张玉清,「看来你还不知那老头在大雍文士心中的地位?」 」店主细说!」 「当世文道半圣,若现在死了,可去掉那个半字。」 牛…逼! 张玉清愕然,早知老居士不凡,连瀚岳府府君都请他出山,没想到这么厉害。 啧啧啧… 说什么也得让小安安拜入他门下。 这羊毛不逮着薅岂不可惜。 又与店主闲聊了会,欣然离去。 走着走着,又来到颜府。 叩开府门,恰好遇上同来此地的撼地锤梁武,对方脸上写满兴奋,意气风发,激动相拥而来, 「张兄,我正要去找你呢?」 「什么好事?」张玉清好奇问。 「在下通过了考核,被上宗金刚门选拔上。」 梁武手舞足蹈,可见他欢喜。 本以为曹家会因为之前的事对他有几分芥蒂,没想到竟还是允许他通过考核,只待年后上宗执事赶至,就能拜入瀚岳府金刚门。 光明的前路就摆在眼前。 「恭喜恭喜!」 张玉清当然由衷为他感到高兴,拱手道贺。 梁武傻笑几声,「与张兄相比不算什么,对了,张兄真不打算去瀚岳府吗?」 他觉得怪可惜的。 以张玉清天赋实力,待在小小云台县岂不可惜。 瀚岳府舞台更大,才是对方的归宿。 「在下眷乡,不想远离。」 张玉清摇摇头,转即又问,「对了梁兄,曹家是怎么对你考核的?」 「说起来我本以为选拔会很苛刻,其实蛮简单的。」 梁武将自己在曹家考核选拔一事一五一十的描述来。 也就试了试实力、战力、捶法等。 就通过了。 「可有什么不经意间稍显突兀的细节?」张玉清再问。 「细节?」 梁武见张玉清表情认真,也不怠慢,仔细回想。 事无巨细。 「对了,考核结束后,曹家人给我们每人一个香囊,说此物可助我们清心凝神,需每日佩戴于身,说是上宗所赠礼品。」 说罢,梁武将腰间的香囊解下。 闻了闻,自有一股异香散发出来。 沁人心脾。 解开后里面也就一些药草,没别的存在。 张玉清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张兄,这香囊有问题?」梁武见状,也看出些端倪,忙问道。 「那倒没有。」张玉清摇摇头, 「也说不定是我多虑了。」 「真的?」梁武迷茫,狐疑不已。 「放心。」张玉清投以一个安心眼神。 「那晚上天香楼,我摆宴你一定得来。」 「自然!」 不过,待梁武转身离去的一刻。 张玉清法眼开阖,双手捏法印,元神小人同步。 希夷府间,元神之光演化作一方印瓶,瓶口对准梁武所在倒扣,一股莫名的吸力涌出。 印瓶之术! 他虽初学,但因为张角传法缘故,故能简单上手。 此印瓶有摄魂夺魄之力。 当然,张玉清可不是要摄取梁武的魂魄,拿他来练习法术,而是在针对于附着他魂魄上的一个小东西。 在看到梁武第一眼时,他就看出一丝不寻常,对方魂魄上附有一异物,透着邪异鬼魅。 「倒要看看曹家到底想做什么?」 他目光一凛。 随着印瓶之术的施展。 先有动静的是梁武,他只觉得心神一阵恍惚,意识模糊剎那,身子踉跄差点晕倒。 而后! 一道白光从他后脑勺没射出来。 见事成,张玉清连忙收起印瓶之术,而后伸手将那道白光攥在手中,摊开一看,异物模样让他讶异。 梁武踉跄一下后并未在意,只是轻拍了下脑袋,转身对着张玉清干笑道, 「张兄,晚上务必亲至。」 「一定!」 张玉清招招手。 待梁武离远,他再摊开掌心。 白光异物不是死物,而是一条浑身乳白色的虫豸,类似于蛊,还活着,在缓缓蠕动,有些瘆人。 「所图甚大啊!」 张玉清不觉明厉。 他猜不出曹家目的,但对方养尸的事实,又加上这类似将蛊虫栽种于梁武这种年轻武者魂魄之间的异常。 绝对没安好心。 再不遏制,只怕情况难以控制。 于是,他将踏进的颜府半只脚都缩回来。 转而径直向斩妖司走去。 由于闹春之日,当差的大多回归家庭,斩妖司内尽显冷清,包括上官红袖的竹阁。 哪怕在这种日子里。 依旧孑然一身,正手握一根青竹练剑。 身姿清冷孤傲,剑气破空,尽显飒爽。 三更了,求点月票,推荐票啊 第85章 金玉福地!见齐师厚 第85章 金玉福地!见齐师厚 「你怎么来了?」 上官红袖顿停,长发如瀑,眸光闪烁。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波澜处,似神鬼雕琢。 少女青涩,可还是有些料的。 「知道你孤单,特意来看看你,感不感动?」张玉清眨眨眼。 上官红袖翻了个白眼,神色清冷。 还别说,这样的她更有几分魅力。 清眸轻轻一扫,不知能让多少人为之倾倒,尤其是对于混迹于江湖的武者而言。 「认识此物吗?」 张玉清收敛笑意,长身玉立时伸手将那条乳白色的虫子取出。 「有点像南疆的巫蛊,伱是从哪弄来的?」上官红袖定睛。 「曹家!」 张玉清旋即将梁武的事娓娓道来。 他不作评论,判断全交给上官红袖。 显然,上官红袖对此事的判断与他没多少区别。 只是她顾虑更多,秀眉深锁。 「此事我要向师叔禀明,由他作主。」 上官红袖所言的师叔,那自然是斩妖司都统齐师厚。 此人也算是云台县的传说般神人,镇守云台二十余载。 可惜张玉清还未亲眼见过。 「要一起吗?」 「要!」张玉清脱口而出,心有期待。 ….. 都统齐师厚所居处并不在斩妖司内。 而在于城外一座福地洞府。 众所周知,云台县现存两座残缺的福地。 一座被三大世家所把持,实则归属者是瀚岳府上宗。 另一座则是由斩妖司掌控。 这座残缺的福地唤作金玉福地,产庚金地煞之气。 当张玉清随上官红袖来至此地时。 只觉得大失所望,盖因这片福地并不如他想像般盛景。 福地、福地! 按理说应是瑶草献瑞,奇株吐气,玉辰精气沖霄般,宛若人间仙境,而此地,根本与仙境沾不上边,甚至可以说是片恶土。 放眼望去,一片荒芜赤土。 草木不生,灵兽不存。 无半缕造化,亦不见如画山水。 周围更是遍布着一些被开採的矿坑。 这真是福地? 张玉清深深怀疑的望向上官红袖。 「这就是金玉福地,只因金煞之气而如此。」 上官红袖会意,开始为张玉清恶补关于福地的知识,「福地亦分三六九等,残缺福地不算。」 「一般只产单一的五行地煞之气,算是下等福地。」 「产具备两行以上地煞之气的,属中等福地。」 「五行皆备的,属上等福地,五行轮转,造化生生不息,犹如置身仙境。」 像眼下这种只产庚金地煞之气的金玉福地。 还是残缺的,只能算是下下等级别的福地。 张玉清颔首,问,「瀚岳府可有上等福地?」 「有,还不止一处。」 「除分属五行属性的地煞之气外,是否还有其他地煞之气?」张玉清再问。 他想到自己的通幽之井,也不知通往的是哪座福地,所摄取来的地煞之气不同于五行,更为精纯些。 品质也更高。 「也有,但那是罕见的异种地煞之气。」上官红袖道。 「品阶呢?」 「有强亦有弱,有的尚不如单一的五行地煞,有的则强于,具体视情况而定。」 上官红袖摇头,「比如映水剑宗掌控的极阴福地,自生极阴属性的地煞之气,品质高于单一五行煞气。」 说罢! 她转眸认真看着张玉清,「如果你不想埋没自身资质,就不该留在云台县,瀚岳府有更高等的地煞之气,可开拓你的底蕴。」 「对你将来的修行大有裨益。」 此时此刻,她的话比以往都多。 只是没注意到。 「再说吧!」张玉清敷衍摇头。 自己有通幽之井,摄取的地煞之气更非寻常品质。 对他而言,待在哪都一样。 上官红袖见状,也不再多言。 人生道路中,各有各的抉择。 踏入这片福地后不久,便见前方一道身影走来。 白色长袍,双鬓垂结,目光温和如玉。 若仔细看,会发现他并未踏地,而是微微踏空,如履平地,实力可见一般。 「见过师叔。」 上官红袖拱手敬重道。 对方身份不言而喻,斩妖司都统齐师厚。 张玉清抬眸注视打量,这位在云台县几欲能与神人比肩的都统并不显老,像个年轻人似的,气质也较为温和。 很像个教书先生。 「是红袖啊!」 齐师厚双手负背,笑容内敛,转而看向旁边的张玉清,略有好奇的冲上官红袖眨眨眼,「这位是?」 「在下张玉清,见过都统。」 张玉清自荐。 「年少有为,不错。」齐师厚欣慰颔首,又问,「你们寻我何事?」 「师叔,事关曹家。」 上官红袖丝毫不拖泥带水,将事情道来。 不足之处由张玉清补充。 而后又将那条乳白色蛊虫取出,递给齐师厚。 「尸蛊,难怪!」齐师厚也不由得色变,眼眸深沉。 「师叔,何为尸蛊?」 「蛊术皆传在南疆巫族,蛊有万千,其中尸蛊则是诞生于养尸之术中。」 齐师厚见识更广,慢声悠悠道来,「若如你们所言,我大概猜到曹家目的。」 「请师叔明言。」上官红袖道。 「这是一种古老南疆秘术,以万尸种药,逆反阴阳,褪去死气,复甦生机;再以尸蛊夺年轻武者一身造化,重铸命格。」 齐师厚遥望向曹家所在,目光幽幽,「只是,还有一点我不能理解,这种秘术应该还缺少一个关键所在?」 「关键所在?」 上官红袖与张玉清都蓦然一沉。 「死气,还需要大量的死气去催生那些尸药。」 齐师厚缓缓道。 大量的死气,要么存在于万军战场之间,只是那种死气里又夹杂着杀戮煞气。 不纯! 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发生在屠城之际。 所以… 曹家人真敢如此? 连张玉清也再度细思极恐,脸色阴沉。 「师叔,可是我上次搜寻了曹家祠堂,并无找到那暗室所在。」上官红袖蹙眉。 「既然找不到那就抓人问问。」 齐师厚温和气势骤变。 张玉清眼睛一亮,他看出来了,这是还要强闯曹家的节奏啊! 宁错杀,也不愿放过。 不愧是齐都统。 「师叔,曹家毕竟立世四百余载,在云台县根基错综复杂,万一弄错了,不但影响颇大,很可能对您名声也会造成伤害。」 上官红袖觉得师叔太激进了。 张玉清则与上官红袖想法截然不同 同为保守派,他觉得齐师厚激进的做法过于保守了。 可惜。 他不是斩妖司的人,此时没资格说话。 「红袖,你与你师尊一样,总是瞻前顾后,顾虑太多。」 齐师厚霸气道,「你要知道一点,这云台县不是世家的地盘,只要我在这一天,谁敢翻天。」 「什么四百年底蕴、根基,在绝对的实力镇压下,土鸡瓦狗一群尔。」 上官红袖无奈。 她性格可与师尊不同咧! 只是齐师叔想法更激进而已。 另一边,听君一席话,张玉清心中颇受震撼,原来不止他持相似的想法。 这武者的世界,实力才是根本。 其他,土鸡瓦狗尔。 这一刻,齐都统在他心中印象,光芒万丈。 「立刻去召集所有斩妖司人集结。」 而且,齐师厚还是言出必行的性格,当机立断,没有半丝犹豫。 他似乎看出张玉清心思,又道,「我听说过你,可愿为云台县百姓出一分力。」 「义不容辞!」 张玉清言道。 这也算是第一次以非斩妖司人身份,参与斩妖司行事。 …… 「这…到底又怎么回事?」 「大过年的也不消停,唉!」 「嘘,据说是都统出关,亲自下令行事。」 「哈?都统大人也要现身吗?」 「激动,有没有哪位兄弟知道发生了什么?」 「噤声,等会就知道了。」 斩妖司人群中,本还在陪伴妻女的张玉城也被一令召回。 初开始还有人抱怨这大过年时候出工,可转而听到是齐都统下的命令时,又转变态度,激动又期待起来。 齐师厚镇压云台二十余年间。 本身就是守护神般的存在,无敌之姿深入人心。 在人群中声望非比寻常。 须臾! 齐师厚、上官红袖,还有苏玄、张玉清现身。 尤其是看到张玉清时,大哥张玉城目瞪口呆。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两兄弟对视,眼神交流,尽在不言中。 「苏玄、上官红袖、张玉清,常岳,尔等分领四批人围住曹府,没我命令,一只鸟也不能放走。」 齐师厚号令一声。 曹家?又是曹家? 如果还是上官红袖发号施令的话,斩妖司众人可能会迟疑,可现在号令的人是齐师厚。 得,无话可说。 总之齐都统绝对正确,有理。 另外,这张玉清是什么意思? 他好像不是我们斩妖司的吧! 众人怀疑,可不敢质疑齐都统的命令。 于是! 不是斩妖司的张玉清,却统领了一批斩妖司的人,浩浩荡荡向曹家进发。 「二弟,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总之我们大概可以见证历史、参与历史。」 张玉清与同行的张玉城低声谈话。 大哥跟着他,纵然发生变故,他也有能力保住大哥与自己。 … 【ps:别说主角给斩妖司白打工,天街踏尽公卿骨,重在参与感!还有,也不会没收穫!】 第86章 天街踏尽公卿骨 第86章 天街踏尽公卿骨 「齐师厚,你们斩妖司别欺人太甚!」 正是闹春日,曹家府邸更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沸反盈天,各种红灯笼高挂,彩带垂绦,连树枝上都挂上匹炼红带、祈福红布等。 彰显磅礴大气,世家底蕴。 然而,偏偏这时。 斩妖司众手持兵戈,以肃杀之势将府邸各处围得水泄不通。 连旁人看来都心惊。 这是大事发生的节奏啊! 随着一声暴喝传来,响彻霄汉,白云遏止,天地好似在此刻凝滞。 曹向明、曹崇等一些曹家重要人物纷纷起身,与齐师厚对峙。 怒目圆睁,愤然不已。 一次也就罢了! 还来两次。 而且是在这闹春喜庆之日。 这简直是没把曹家放在眼里,将他们四百年世家尊严肆意践踏。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他们眼神里饱含怒火与杀意,那些年轻气盛的曹家子弟更是出言怒骂,骂声恶劣,凸显一个初生牛犊不怕护。 「曹老贼,别给我在此惺惺作态,今日本都统欺你又如何。」 齐师厚一身青衣,双手负背,俯视睥睨。 「你…伱…」 曹向明心中怒气滔天,有如虎贲。 他威严间透着冷意,目光凌厉如鹰隼,透着一种高高高在上,质喝道, 「我曹家立世四百余载,先祖持斩妖大业,抛头颅,洒热血,为云台县百姓立过功,流过血。」 「你可知此举,将来会寒了多少人的心。」 话语一出。 一旁还在静静聆听的张玉清都哑然。 这曹家,真把四百年世家底蕴当成是皇言圣令、丹书铁券、免死金牌了。 他转而看向齐师厚。 都统大人又该如何应付呢? 毕竟这也是确实不是什么小事。 「曹向明,你要是想与我争辩这些,那我们可就有得说了。」 齐师厚剑眉上挑,缓缓道, 「七年前,雾灵山老猿出关,统领全族压境时,你躲在哪?」 「九年前,龙首山蛇母突袭云台县,乱半城风雨,你又躲在哪?」 「还有十三年前,三首地蛟肆虐隐龙河,河水倾覆,淹没百里之地,你又在哪?」 「更有甚,五十三年前,云台半陷,多少武者捨命迎战妖族,十人去、一人归的时候,你们三大世家的人又在哪?」 齐师厚越说,话音越沉重、铿锵,冷凛。 他所言绝非虚,都是历历在目的往事。 若非他、斩妖司、许多江湖武者捨命迎战。 云台早就沦陷了。 哪有今日的平和。 相比之下,但凡云台县处于生死存亡边缘时,几乎见不到世家核心子弟的身影。 这事非一两次。 齐师厚早就对他们充斥怨气。 「我…」 曹向明还欲出言狡辩。 可被齐师厚打断,厉喝一声, 「住口,你这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今日当着这斩妖司众将的面,还敢在此狺狺狂吠,枉活近百年!」 「论功绩,你们在我面前也配提?」 身为云台县半个守护神。 齐师厚这二十余载的时间里,几乎行走于生死边缘,踽踽独行,历经无数次血战,这才造就云台这数年来的平和时期。 都统霸气! 都统无敌! 一剎那,齐师厚在诸多斩妖司人的眼里,形象宛若神明,金光覆盖,照彻大千。 只待一言! 纵是让他们踏平世家也绝不会皱眉头。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曹向明语气减弱了些。 大概是真心虚了。 齐师厚伸手,掌心浮现一只青色蛊虫,随手一指,落在曹崇身上,「你…吃了它!」 「吐真蛊。」 曹向明眼色旋即大变,认出了那蛊虫来历。 一般市面上的吐真丹,原材料就是吐真蛊蜕下来的皮,效果都异常的好,更别说真正的吐真蛊。 换作是地煞武者,还能抵抗一二。 可曹崇这种真罡武者吃下吐真蛊,那真是连小时候尿床的事都瞒不住。 「爷爷!」 曹崇脸色霎变,不自禁望向爷爷曹向明。 曹向明沉声,「齐师厚,吐真蛊就算在府司那也是给重刑犯使用的,你以吐真蛊逼问我孙,乱了章程。」 「我若是告上府司,必问你个徇私枉法之罪。」 然齐师厚却毫不在意,拂拂袖,「随你。」 什么罪不罪的! 他岂会在意这些。 「你真要与我曹家鱼死网破?」曹向明咬牙,声色俱厉。 「鱼死,网破不了。」齐师厚垂眸一凛,缓慢道, 「别以为斩妖司眼瞎耳聋,当成摆设,就算没有你们曹家祠堂一事,本都统也知你们一肚子坏水。」 「也好,便于今日,将一切事都掀个底朝天。」 话音一顿,齐师厚的眸光落向那祠堂所在,「我倒要看看,你们曹家究竟在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斩妖司也是有消息渠道的。 早早关注着世家。 但张玉清碰巧撞上祠堂的事是一个关键点所在,十足算是个瞎猫碰上死耗子。 曹向明脸色不断变化。 在揣摩着破局之法。 绝不能让曹崇吃下那吐真蛊。 哪怕自己亲手毙了这亲孙。 「我数到三,再不吃的话,便一剑斩了祠堂。」齐师厚没了耐心。 「三!」 「二!」 数数时,齐师厚已然将手放在剑柄上,蓄势待发。 「齐师厚,老子纵横时,你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儿,凭你也敢如此欺我曹家。」 曹向明蓦地暴喝一声。 他竟打算先发制人, 浑身真罡狂涌,金刚怒目宝身祭出。 咻! 拔刀斩去,刀罡暴涨数十丈,风雷激荡,好似天威。 「哼,装不下去了吗?」 齐师厚冷哼一声,神色冷厉,他并未拔剑,仅以一双肉掌拍出,竟挥出一股变化莫测、势沉如山的剑势,漫天剑光笼罩而下。 铿锵! 剑光轻松击碎刀罡。 须臾间,方圆数十丈皆是散碎的剑气、刀罡,锋利无匹,青砖地板一息之间就被搅成碎渣,宣洩向半空。 「斩妖司听令,擒拿曹家人,如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旋即,他一声令下。 四部斩妖司众纷纷涌入曹家。 「与这些斩妖恶贼拼了。」 「誓死守护祖宗基业。」 曹家武者一个个怒不可遏,面红耳赤,拼死捍卫祖宗基业。 顷刻间,便于斩妖司的人扭打厮杀在一起。 「杀!」 肃杀声盈天,刀光剑影。 时不时就有一朵朵血花在人群中绽放,血染大地,血溅三尺,将偌大的曹家上空,都晕染一层淡淡的血色。 「天街踏尽公卿骨…」 「桀桀…」 张玉清一腔热血沸腾起来,手握一柄墨刀,横斩而出,向祠堂所在杀去。 身前处,尸横遍野。 衣裳上,血梅点点。 「哈哈哈…好活,当赏!妈的,早就看这些世家人不爽了。」 苏玄大笑,一桿霸枪横推四方,方丈之间,无人可与之匹敌。 自然! 人群中最为显眼的还是上官红袖。 她一人一剑,荡尽十方,连真气境武者都被她斩了两人,真身已抵达祠堂所在。 「屠夫,纳命来!」 曹家世子曹崇恶狠狠盯着张玉清。 双眸猩红,透着滔天杀意。 他认定引来曹家之祸患的罪魁祸首就是张玉清,恨意无限,倾尽四海难平。 他捏起拳印,双拳提炼真罡。 拳锋处更是泛起一层层金刚锋芒,好似燃烧的汹汹烈焰,炙烤得空气沸腾。 大金刚拳! 「五杰,虎痴。」 「让你变成死虎。」 张玉清无惧,甚至战意昂扬。 之前他修为还没突破时,都能斩杀真君赵全真。 何况呼现在! 他左手提刀,右臂上两条龙魔秘纹浮现,宛若一条栩栩如生的龙爪,可怖而原始的力量尽情宣洩,炽烈的真罡让空气都在扭曲。 轰!! 没有半点花里胡哨。 只有最极致的力量在宣洩。 两道龙魔秘纹加持下,可足足是真身的四倍力量。 千钧、万钧也不为过。 砰砰!! 拳拳碰撞,在一剎那的凝滞之后,气劲潮汐爆开,撼动方圆,好似形成了一场地震,令尘沙飞扬。 尘埃散去。 却见张玉清身躯不动。 反倒是曹崇那魁梧壮硕的身子连连后退数十步。 虎口开裂,鲜血淋漓。 他眼神透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对方明明是练刀法的,可竟在肉搏领域上压制了自己。 「怎么可能?」他面色狰狞。 「怎么不可能?」张玉清信步闲庭走来,「早就说你们世家五杰有水分,果不其然。」 「与赵全真相比,你差远了。」 当然! 实际上曹崇并不弱于赵全真。 可谁让张玉清实力进步太快了呢! 三日不见,实力就更上一层楼。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我要杀了你。」 曹崇面孔狰狞,有种骄傲击碎,道心崩溃的疯狂。 他真罡狂涌,拳印横掠而来。 「张老爷心善,一刀送你上路。」 张玉清右臂持刀,刀身间有清越的轰鸣传出,陡然便似钟鼓巨响,萦绕于天地间。 人刀合一,斜斩向苍穹。 风云变色,只见一抹电弧落下,缠绕在刀体之上。 霎时间整个人辉光粲然,让人无法逼视。 刀光亮起,飞腾天幕之上。 有璀璨夺目的电光划破长空,激射如狂龙。 噗嗤!! 一声刀鸣久久不绝,电光攒射。 曹崇整个人都被刀罡贯穿,胸口间出现一个血洞,生机已灭,造化全消。 轰然一声倒地。 兄弟们,月末了求推荐票、月票啊! 第87章 请老祖出世!曹家尸魔 第87章 请老祖出世!曹家尸魔 「少东家!」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混战的人群中。 老僕钱伯厉声大喊,双目似地府幽鬼,瘆人的死死盯着张玉清,恨不得生啖其肉,渴饮起血。 「滚开。」 他头发凌乱,面色狰狞,像个夜叉。 一掌又一掌推出,真气排山海。 「屠夫,老夫要你为世子偿命来。」 这老僕悽厉痛喝,顾不得一切的向张玉清杀来。 只是这乱战的局面,早有人盯上了他。 斩妖司铜章校尉常岳。 「偿命?老东西,你让谁偿命呢?」 常岳咧嘴狞笑,双双轻轻蹬地,而后一跃而起,双锤破开天幕,似流星坠落。 轰!! 势沉如山,狠狠的砸在地面上,硬生生的砸出大坑,地板碎成渣。 「来战。」 万斤重的双锤在他手中忽而变化,或轻如鸿毛,或重若山岳,此为举重若轻,举轻若重的境界。 单论修为境界。 常岳还要在苏玄之上,是斩妖司距离地煞境最近的武者。 又岂是曹家一个老僕所能抗衡。 仅片刻,老僕就不断呕血,胸膛塌陷,模样看着越是瘆人。 「你们斩妖司会遭到报应的。」 老僕狼狈,喘着粗气,不甘诅咒。 「报应?什么玩意!」 常岳冷笑,攻势更甚。 只约莫数十个回合下,老僕便成为重锤下一道亡魂,死相极惨,血肉都成模糊一片。 …… 刀剑乱舞! 杀伐不止。 一阵凉风拂过,不仅吹拂血腥味。 更是伴随着悽厉惨叫声,似在哭泣,哀怨。 各院诸苑中,都有奋力反抗的曹家子弟被屠戮,鲜血淋漓。 「我不甘啊!」 「我曹家立世四百余载…噗嗤…」 「我与斩妖司誓死不休…噗嗤…」 一场近乎单方面的屠杀,渐渐的,曹家人也麻木了。 不少人慢慢放弃反抗,哀怨哭泣。 如此大事也被云台县的知晓,有江湖武者看到这一幕,消息随之传开。 无不让人震撼,心悸! 「又是曹家!」 「嘶…斩妖司的人几乎倾巢出动,可怕。」 「谁知到底发生什么事吗?」 「啧啧啧…里面的情况只能用尸横遍野来形容。」 「大过年的竟然出现这般变故,当真不幸啊!」 「曹家四百余载的基业要一朝崩塌了。」 江湖散人武者都在热心的吃瓜。 这种时候谁敢参与进去。 总之他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只有一些通过上宗选拔考核的年轻武者除外。 好比梁武就很担忧。 他今早才通过金刚门考核,晚上还准备在天香楼设宴庆贺来着。 现在可好。 曹家被斩妖司攻陷,尸山血海一片。 那他的选拔该怎么办? 「我的名额还有吗?」 「晚上天香楼还设不设宴?」梁武心中欲哭无泪,无奈嘆息。 另一边,消息也传至孙家、刘家两大世家。 这可让两大世家的主事人皆坐立难安,连忙请出族中的老祖商谈应付一事。 ……. 「天罡!」 「伱竟然踏入了天罡之境?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曹向明终于意识到一点,让他神色惊恐,脸色彻底大变。 武者地煞之上为天罡。 天罡地煞,倒转干坤。 天罡武者就算身死,也能让肉身保持不坏,超凡入圣。 只是这云台县,近乎两百年没有诞生一尊天罡武者。 谁能想到齐师厚竟打破桎梏。 成为天罡武者。 莫说是他,再来九个地煞武者,也绝不会是齐师厚的对手。 「我突破天罡之境难道还要向你曹向明汇报不成?」齐师厚冷漠凝视。 他右手一探,天罡地煞之力在掌心间沉浮,而后轻轻一摄,取来天地山川诸相之力,化作一只手印覆压而来。 一掌落下,好似三十三重天的仙阙楼阁镇压。 草木皆唳。 「天不怜我,天不怜我。」 曹向明猛然仰天长啸,金刚怒目宝身被他催动到极致,金刚秘纹渲染全身,足足八道,好似一尊金刚罗汉再现人间。 身子也陡然拔高至一丈高。 他双手一拍,以托天之势推起天罡大掌印。 咔、咔!! 筋骨爆裂声不断响起。 地面在塌陷,青石被踩碎。 曹向明身子在一点点佝偻沉下,血液流淌到金刚秘纹上,更是泛着鎏金,宛若金血浇灌。 面对齐师厚这尊天罡武者。 他知道自己再怎么挣扎也是无用之功。 百年大计只差一步! 再具体点,只差不到十日的时间。 却要就此功亏一篑。 他恨吶、无尽的恨,滔天的恨。 心有不甘,纵死也要再挣扎一次。 他咬牙,眸光闪过一丝狠戾。 搬运全身气血,张口一吐。 一道血液形成的长箭没射向祠堂所在。 而后! 有剑鸣声传来,一柄玉质小剑凌空,陡然变化至三尺左右大小,剑光忽闪,剑幕垂落,向齐师厚激射而来。 「灵兵!」 「曹家底蕴果然深厚,竟祭炼有灵兵。」 齐师厚眸子里倒映一丝意外。 灵兵这种宝物在云台县极为稀少,称得上是至宝,便是在瀚岳府也不常见。 明面上,云台县只有斩妖司有一柄灵兵镇压。 名曰:山河剑! 该剑并非齐师厚所有。 而是借云台县气运所祭炼的至宝。 唯一的作用就是镇压云台县。 「又是一柄血炼灵兵。」 张玉清也投望过来,感应到玉质剑器灵兵的存在,他的太平刀也在微微轻颤,欲破空而出,与之争锋。 不同于那玉质剑器。 他的太平刀为元神祭炼之宝。 张玉清能自如掌控使用,只是一道意念拂过,就让轻颤的太平刀归于沉寂。 再静观变化。 「山河剑,来!」 齐师厚大袖一振,对着斩妖司所在轻喝一声。 陡见一柄刻印山河纹路的剑器破空斩来,裹挟无尽匹炼的剑光,恍惚间,给人一种山河倾泻的错觉,向玉质剑器斩去。 两柄灵兵的交战,宛若两尊剑道大宗师的对决。 剑光如雨,剑气如河。 齐师厚巍然不动,并未插手山河剑与玉质剑器的战场。 也没必要! 因为那玉质剑器绝不可能是山河剑的敌手。 果不出其然。 只是碰撞了数百回合,玉质剑器内的灵性传来一声声悲鸣,它转即遁射入祠堂。 与此同时! 变故骤生。 从祠堂深处,竟传来阵阵魔啸之声。 悽厉、怒吼,咆哮… 那些流淌在地面的曹家人鲜血,竟有灵性般,不断的向祠堂方向汇聚,流淌,被一尊莫名的凶兽所吞噬。 「请老祖出世!」 曹向明见状,心中一喜,用尽全身气力大喊。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老不死的,欲扭转生死,祸害人世?」 齐师厚眼眸一凛,他动念之间,将山河剑召至手中。 咻! 一剑斩下,剑光如瀑。 祠堂被一剑摧毁,剑气径直斩落,荡扫四方。 藏于祠堂的地下暗室再也无法瞒住。 地面塌陷,露出暗室的一角。 这一刻,所有人都望去,包括一些不知情的曹家人。 暗室正如柳岱岩所描述那般。 无数硃砂符纸张贴墙壁,几尊诡异的泥塑石像守在路径两旁。 一口醒目的赤金棺椁在血水中沉浮。 周围是一具具陶罐尸体,栽种尸药。 看着无比诡异,让人触目惊心。 连一些曹家人都噁心发呕,不知所措。 「这…这到底是什么?」 显然,大部分曹家人对祠堂一事并不知情,只有些嫡系一脉以及一些身居高位的曹家人知道些。 「请老祖出世。」 曹向明再竭力大喊。 咚咚~ 这时,赤金棺椁里传开敲击声。 砰的一声,棺椁被掀开,一道披头散发的人影从中跃出,速度极快,化作残影,他手握玉质剑器,先向齐师厚攻来。 若仔细看,会发现他肌体不坏,肉身不朽。 但身上有着浓郁的死气不散,指甲更是呈现青色。 只有本能的神智,嘴里不停的发出野兽般吼叫声。 让人第一念头想到一种特殊存在: 殭尸、也称尸魔! 古籍记载,大雍历史上曾一度有尸魔作乱,甚至建立尸魔教,供奉一尊古老的尸神。 其祸害力与威胁程度丝毫不逊色于闻香教、罗天教这一类。 「我知道你是谁了!」 「两百年前,自曹家崛起的那位天之骄子。」 「没想到死后竟成这幅鬼模样,丢人现眼。」 齐师厚沉思一会,神色不改,祭出山河剑就像那尊尸魔杀去。 那尸魔虽凶威赫赫无边,可毕竟神智不清。 并非完全体,缺少最后一步。 再加上齐师厚手握气运所祭炼而成的灵兵,实力更上一层楼,轻松将那尸魔逼退。 「吼!」 咆哮声再起,自那尸魔身上,浓郁的死气滚滚如烟,向四周淹没倾泻,如大雾遮天蔽日般。 让人伸手不见五指。 「想走?」 齐师厚一声大喝。 他看到死气浓雾之中,尸魔拎着重伤的曹向明,又将那些尚未彻底成熟的尸药捲走,化作黑气遁向长空。 事到如今,岂还能坐看对方遁走。 齐师厚二话不说,掠过长空,追逐而去。 至于斩妖司剩下人,则是清扫战场,盘问细节,或抄家。 说到抄家。 那可真是一场力气活。 尤其是对曹家这种底蕴丰厚的世家而言,宝贝无数,迷人眼神。 那一幕,简直让人开了眼界。 堆彻成山的金叶银两、各种宝药、各种书卷子画… 琳琅满目,比之玲珑阁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也。 第88章 妖君苏摩!计定干坤 第88章 妖君苏摩!计定干坤 「大金刚怒目宝身!」 参与抄家后,张玉清拾得曹家的不传横练之法。 大金刚怒目宝身。 此功并非金刚门的真正传承,只是从金刚门的菩提金刚宝身中衍生而来,为曹家先祖所创,颇有几分真意。 如果将来修炼了大金刚怒目宝身的曹家人,再拜入金刚门修得菩提金刚宝身的话,能无缝连接,轻松上手,转修那门更上乘的真功。 张玉清将大金刚怒目宝身拓印下来。 当着上官红袖的面拓印,毫不掩饰。 这是他应得的。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之所以将这门宝身拓印下来,是因为他记得张飞曾说过, 「世间宝身非一成不变,可依据自身而作出完善,使之更强!」 张玉清想着,如果将来时间充足,他也能修炼其他宝身真功,将精华纳为己有,再从龙魔诸相宝身中蜕变而出,走出属于自己的路来。 「看来这门宝身比之龙魔诸相宝身等阶要差不少,只能修出八道金刚秘纹。」 相比之下,龙魔诸相宝身可是能修出十八道秘纹。 差距一览无遗。 当然! 龙魔诸相宝身毕竟是张飞一脉的传承。 起源更是追溯至上古先秦鬼谷张仪一脉。 其实得到这门宝身真功,张玉清已满足不少。 那口赤金棺椁估计没他的份,只能眼馋着。 刚走出来,就看到常岳、苏玄两人在神秘兮兮的讨论,表情略显猥琐。 「张二,缺小妾不?」 常岳招手,喊住张玉清,开口就是暴击。 「什么意思?」张玉清纳闷。 「娘的,你怕是不知道这曹家人过的真是土皇帝日子,不仅普通族人小妾成群,更是将自家族女组成一个玉女苑,送入瀚岳府,充当资源。」 说起这,连常岳都大开眼界。 殊不知张玉清早就体验过,还差点被这些糖衣炮弹给腐蚀了。 当然! 妾与妻可不能比较。 妾就是有个身份的婢女而已。 对于大户而言,有时侯客人来做客,妾都是供人享用的。 摆摆手,跳过这个话题,张玉清旋即道, 「话说这次我应该也是头功吧!」 常岳与苏玄对视,不假思索, 「当然!」 「必须的。」 张玉清笑道,「斩妖司是不是得分我些战利品?」 「呃…你得问都统。」常岳一愣。 「应该会吧!」苏玄不确定的道。 话说齐都统应该还蛮好说话的。 张玉清没参与他们的话题,转身离去。 便听见身后传来常岳、苏玄两人的悄声对话, 「他现在是我们斩妖司的吧?」 「还不算是。」 「这都不算?」 「只缺一个入册。」 「倒也是…」 都这样了,入不入斩妖司又有什么区别呢! 常岳搞不明白,苏玄也不懂! …… 接下来诸事进展都极为顺利。 唯独齐师厚追杀那尸魔与曹向明一事出现变故。 最终还是让对方逃走。 斩妖司则将曹家剩下的人都逮捕入狱,接下来该如何审判也都有相应章程,总之该杀的杀,该放逐的放逐,该关的关。 总之,经此一事后。 曹家名存实亡。 云台县也彻底变了天。 这个春节都不平和。 「四百年底蕴,一夕成灰啊!」 「世间谁能永恒不变,连古今王朝都如此,世家亦然。」 「曹家也算是恶贯满盈,竟以人种药,妄图复活老祖,逆反阴阳,遭了天谴,实属因果报应。」 「曹家当灭,可瀚岳府上宗的选拔考核该怎么办?」 除了讨论此事外。 许多江湖散人武者都关心后者。 考核怎么办?上宗的名额呢? 有无变化,这是问题! 而彼时! 斩妖司大狱! 齐师厚与上官红袖亲自审判一批曹家宿老,从他们口中得到的消息更是宛若晴天霹雳。 连齐师厚也都难掩震怒。 「曹向明、刘伶、孙琳,这三个不当人子孽障,胆敢勾结妖族。」 原以为曹家仅仅是以人为药,复活老祖。 没想到他们三家竟然联合山海关外的妖族。 「师叔,你不是说曹家老祖复活尚且海量的死气吗?那曹向明的目的应是想引来妖族屠城,为他们一族的老祖提供复活的死气。」 上官红袖也是清眸骤冷,「那其他两家又是为达到什么目的?」 曹家的目的是复活老祖! 这显而易见。 那其他两家呢? 他们两家应该不会也在打类似的算计吧! 「应该是被曹向明给说通了,不知许以什么利益,这三人,甚至竟然私自将瀚岳府三宗派下来的执事都截杀了,还掩盖消息。」 齐师厚也感觉到事情的复杂性,凝眉沉思。 只能说三家的胆子真大。 连上宗执事说杀就杀啊! 另外! 从审问而来的情报来看。 这次妖族与三家联合,即将向云台县发动进攻。 时限不足十日。 且与此前不同的是,他们勾结的妖族并非山海关的雾灵山、龙首窟、金天阙三大本土妖族势力。 而是来自山海关外,雄踞一方,源自天烛妖国的一方妖君。 名曰苏摩! 论实力、论地位,更凌驾于雾灵山等三大本土势力之上。 「妖君苏摩,他不是在瀚岳府天关外,与神策军对峙,怎么来到云台县外?」 上官红袖迟疑道。 她听闻过这妖君苏摩的凶名。 论实力,还在师叔齐师厚之上。 另外还要警惕一个随时出没的曹家尸魔。 局势对于云台县而言可不大妙。 齐师厚摇头,转身负背,声音幽幽, 「妖君一令,雾灵山、龙首窟、金天阙必随之而动。」 「另外,从云台县前往瀚岳府请援,来回少说半个月,时间怕是来不及了。」 没有驰援,以云台县的武者力量去抵御妖君苏摩,外加雾灵山、龙首窟、金天阙三大势力,只能说, 难、难、难! 此般局势下,凶险更要甚于五十年前。 那种十人去、一人归的壮烈局势。 「师叔,要不要先转移城中百姓?」上官红袖道。 「就怕来不及了,曹向明遁逃而出,难免那妖君苏摩不提前发动攻击!如果在此时转移百姓,只会让局势更遭。」 齐师厚嘆气,只觉得有心而无力。 他身为天罡武者,若想独善其身,轻而易举。 可云台县非一般的县,一县内人口数十万人,命运该如何! 「那该如何?」上官红袖再问。 齐师厚沉吟许久,缓缓道, 「只能先发制人。」 束手以待,几乎没有胜算。 先发制人,主动出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或许能拖住时间,等到支援。 「还有,先派人将刘、孙两家人控制住。」 齐师厚眼中杀意腾腾。 原以为仅是个曹家,没想刘、孙两家也是十足反骨。 然后! 当齐师厚、上官红袖带人分别来到刘、孙两家时,两家的核心子弟几乎悉数遁走,捲走了大半底蕴,只剩下一些不足为道的世家子弟。 晚来一步。 余者自是全被抓捕入狱。 反抗者,亦死。 接踵而至的变故,也让云台县内诸多江湖武者们感受到一种不同寻常的阴霾。 似乎有风暴正在酝酿。 ….. 与此同时! 山海关一处隐秘之地。 重伤的曹向明、刘伶、孙琳三人碰面。 由于谋划暴露,近乎功亏一篑,三人神色皆显得阴沉。 尤其是前者,曹家核心子弟几乎覆灭,世家四百年底蕴化作灰灰,让曹向明心中压抑着无限的怒火,眼神阴厉,杀机盈天。 「曹向明,伱们曹家老祖复活一事,不该给我们个解释吗?」 中年美妇孙琳沉声质问。 他们三家谋划,原本只打算脱离上宗,夺走福地。 可现在,计划显然出乎她所想。 曹向明一直都对她有所保留,隐藏着老祖复活一事。 「解释?你还想要什么解释,我曹家近乎覆灭,这样的结局还不够吗?」 曹向明眼眸赤红,遍布血丝,怒目圆睁瞪着对方。 「那是你咎由自取。」孙琳冷喝。 「臭娘子,你在找死。」 曹向明当即暴喝,怒火难以按捺,抬掌向孙琳拍来。 「你敢。」 孙琳一愣,旋即厉喝,持剑抵御。 两人掌剑相击,竟真斗了起来。 「刘伶,你还不出手,这人疯了,他想将你我两家拖入深渊。」孙琳美眸流转厉色,向刘伶喊道。 「桀桀…我这就动手。」 白发癫佬刘伶怪笑几声,却不是向曹向明出掌,而是以不可捕捉的变化之势,一掌按在孙琳的背上。 掌风之间蕴含阴煞之力。 黑色毒雾喷薄,在孙琳背上按出黑色掌印。 噗… 一大口鲜血自嘴里狂涌,孙琳脸色霎变惨白,惊骇的看着曹向明与刘伶两人,「你…你们?」 「蠢货,刘伶的尸魂魔身本就是我给他,他早就是我的人。」 曹向明一手猛扣在她脖子上,直接拎起,面色狰狞, 「老子布局近乎四十余载,就凭你这自以为是、实则愚蠢臭娘们也敢质疑。」 他猛然用力一扣,孙琳咳出鲜血,怨恨的盯着曹向明与刘伶两人。 不过曹向明终是没杀她,而是慢慢放下,再道, 「还有,你已经跟我是一条船上的人。」 「勾结妖族,祸害人族!我就是不杀你,你以为你能在大雍还有生存空间,你孙家之人,只有随我一路走到黑。」 「否则,必亡无疑。」 孙琳脸色变化,咬牙。 也知道自己的把柄全被曹向明握在手中,她美眸阴翳,恶狠狠道,「那此事之后呢?」 曹向明冷声道,「你无需担忧,我自有准备的后路。」 在十数年前,他就派了一支曹家族人前往大雍南境三州,族人传来消息,南境三州正掀起叛乱。 这才是真正的天时。 见孙琳沉默不语。 曹向明继续冷冷道,「此事暴露,齐师厚必会先发制人,对雾灵山、金天阙、龙首窟三大妖族势力进攻。」 「孙琳,你速去通知妖君,让他即刻进攻云台。」 「刘伶,你与我去截杀那上官红袖与屠夫,我要他们为我孙儿、为我曹家子弟偿命。」 第89章 大人!天冷了,给你添件黄袍 第89章 大人!天冷了,给你添件黄袍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闹春结束,本该是一元复始,万象更新。 可云台,却是笼罩在一种阴霾云雾之下。 斩妖司内,有一骑飞渡向瀚岳府求援。 更布施公告,以齐都统之名,请江湖武者斩妖。 报酬则是三大世家所有底蕴,金叶银两,参与者皆有。 这对江湖武者而言可是个不小的诱惑。 当然,斩妖司对这些江湖武者并未隐瞒真相,三大世家与妖族勾结,引来妖君来袭,百姓陷于危机之间的事,一五一十相告。 再以齐师厚亲自出面。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号召武者斩妖。 提前说事,也让武者们有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妖君大军侵袭而来,反而引起恐慌,乱了阵脚。 此事无疑引得全县轰动,议论不断。 「那三大世家真是死有余辜,竟勾结妖族。」 「从斩妖司的动静上来看,此番凶险程度,怕是不亚于五十年前那场劫。」 「难、难、难啊!」 「我辈江湖武者,本就为斩妖而存,焉有退缩的道理。」 「听说齐都统乃传说中的天罡武者,应不逊色于所谓妖君。」 「妈拉个巴子,大不了以此命搏一世富贵!如今云台县世家洗牌,一鲸落,万物生,我若取得先登陷阵之大功,焉知我的后代不能成为新晋世家!」 江湖散人武者中。 有心怀退缩之意者,也在情理之中。 但大部分武者流淌热血,义无反顾,或为利所趋之,险中求造化。 无论出于哪种目的。 都选择留下来抵御妖族。 ….. 「奇怪,我怎有察觉蒙蒙危机感萦绕。」 小院,张玉清正与大哥张玉城商量后路。 该如何妥善安排嫂嫂与安安两人时。 大抵是元神凝练成型的缘故,他有种心血来潮之感,察觉到蒙蒙危机萦绕于身。 换作是武者,可能是种错觉。 但他,现在实打实一名方士、练气士。 自然无法忽视这类心血来潮之感。 一般练气士能通晓阴阳,趋利害,窥视天机,就是类似的神通。 「罢了,管他什么魑魅魍魉,一刀斩了。」 张玉清看看了元神希夷府间的太平刀、黄巾力士符,莫名底气油然而生。 「玉清,我觉得如今局势下,留在城中反而安全,有齐都统坐镇,有我们这些武者守在山海关前线,用不着将你嫂嫂、安安转移。」 张玉城沉思许久,道。 其实两兄弟商讨之时,至始至终都没提及弃城而逃一事。 毕竟在这时候弃城离开。 他妈的还是人吗? 还练个屁的武。 兄弟二人都知对方性格,唯一担忧的只是两个家眷而已。 「也好!」张玉清轻轻颔首。 也着实没有什么地方能容身的。 推开门,正准备前往斩妖司时。 门外出现的一幕顿时让张玉清愕然。 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院门外,一位位江湖散人打扮的武者拥挤而来,目光灼热的看向张玉清。 见到本尊后,声音如山海般潮涌而来。 「屠夫大人!」 「屠夫前辈,我们跟你混了。」 「咱们这些泥腿子天生与斩妖司不搭,我们更愿以屠夫大人为首,听从号令。」 一个个江湖散人激昂吶喊道。 里面更有熟人梁武,手持重锤,站在最前方,俨然一个摇旗吶喊的先锋官。 张玉清哑然无语。 谁能想到自己也有这般号召力? 振臂一呼,江湖武者听召。 可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 大部分江湖武者与斩妖司并不对付,且自己又强势镇杀捉刀榜位列第一位的真君赵全真后,在江湖武者眼中地位更是水涨船高。 如今,俨然被视之为一个活着的传奇。 成为无数江湖武者仰慕的对象。 这时候,自然有许多武者向他靠拢,抱团取暖。 张玉清扫视一眼诸多武者,颇为无语加无奈的。 他更是恍惚间洞破时空,看到未来一角。 「大人,天气冷了,我给你加件黄袍吧。」 「莫、莫、这么叫朕如何是好,哎呀,伱们真是害苦了我啊!」 呃…朕…咳咳,我张某人可不姓赵。 「等等,如果我应下了,娘的,事后那斩妖司不会清算我张某人吧!」 张玉清念头一动,又猛然想到。 尽管他现在与斩妖司如胶似漆,关系像陷入爱河的恋人般。 可这种事,无疑触及了一根弦。 他蓦地,转而望向张玉城,又陷入了沉思。 身负枭雄气运大哥、武者势力,又好像蛮搭的。 难不成大哥的原始资本积累还得靠我! 嗯、也有几分道理。 张玉清细细琢磨片刻后,清眸一扫,振臂一挥,对着众武者朗声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跟着我!」 「但是,有些丑话可得说在前头。」 「我辈武者,义字当先,如果中途怯战逃亡者,虽远而必诛之。」 闻言! 浪潮般的声音再席捲而来。 「誓死跟随。」 「江湖武者,义字当先!」 「屠夫大人,给我们赋予个名字吧。」 张玉清眼一瞪最后说话的那个武者,取个屁名字,真以为是起义啊! 咱们是义军! 斩妖的义军。 他粗略数了数,这些江湖武者足足有百名之多。 全是内劲,气血境的武者。 可拧成一股绳,力量也不可小觑。 一旁的张玉城则是懵逼中夹着懵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弟兄们,随我走!」 张玉清一派江湖大佬作风,领着百来名武者浩荡而行,向斩妖司集结。 他这般声势浩大的举动。 无疑吸引了更多江湖散人武者的目光。 这让很多江湖散人看到另一条路。 于是纷纷加入进入,壮大队伍。 从一百名…到两百人…三百人… 最后都接近五百余江湖武者了。 足以碾压之前云台县一些江湖势力、帮派啥的。 连苏玄、常岳也都看得惊呆。 「这张二,到底搞什么鬼?」常岳低吟。 「娘的,真羡慕,他张二何德何能啊!」苏玄羡慕又心酸。 追随张玉清的武者中,不仅有男人。 还有三分之一的女人,不乏有漂亮少女,熟妇。 上官红袖则秀眉微蹙,走过来低声提醒,「只此一次。」 号令江湖武者,聚沙而成塔。 这在瀚岳府可是最忌讳的事。 触摸到一根禁忌的线。 当然,云台县局势不同,睁只眼闭只眼也无妨。 「我知道。」 张玉清点头,明白其中道理。 同时,当斩妖司都统齐师厚走出时见此一幕,也是一阵诧异,对着张玉清没好气道, 「我非得绑着你入斩妖司才行。」 张玉清咧嘴一笑,玩趣道,「都统大人,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实在是人格魅力太大。」 齐师厚沉吟一会,挥挥袖道,「也罢,这些江湖散人武者与斩妖司不搭,我正烦着该怎么调令他们。」 「你既然能指挥他们,那先由你统御。」 「但…只此一次,切忌。」 一盘散沙的江湖散人,在真正两军交锋面前。 运用得当,那无疑是一桿锋利的长矛; 可要是指挥不顺,那就真是一盘散沙,反而会乱了己方阵脚。 「请都统放心。」 张玉清铿锵道。 接着! 便是由齐师厚制定计划。 他本身不动,要留下来镇守云台县,但能以剑气为引,如之前苏玄那般,召来气运灵兵山河剑助阵。 又于三大妖族地盘中。 最终选择了雾灵山作为进攻目标。 以上官红袖统领斩妖司队,以张玉清统领的江湖散人武者,左右夹击。 事不宜迟! 即刻出发。 ….. 江湖散人阵营。 张玉清转身看着近千名武者跟随,颇为感慨的道,「一眨眼,我竟成了江湖大佬。」 五百余名是主动追随他的。 剩下的那些江湖武者,则是被齐师厚编入这阵营中。 「张兄,可有兵法策略?」梁武走上前。 「咱们都是江湖泥腿子,又不懂兵法军阵,哪需要讲究这些。」 张玉清摇头,「只需记住一个字,杀!」 兵法战阵什么的,他也是一头雾水。 但武者与常人肯定不同,各有各的招式与套路,擅长的也不同。 最好的办法就是化整为零,打乱阵营,让他们尽情的厮杀。 又许久! 两支人马抵达雾灵山下。 上官红袖自是身先士众,手握剑器,攻入雾灵山。 剎那间,血花绽放。 让雾灵山的妖猿们措手不及。 「杀!」 「沖!」 另一边,张玉清也是动念之间,引刀而出,拔向天穹而斩落,簌簌刀罡如瀑,刀光纵横间,一刀斩杀了数十头守山妖猿。 尸横遍野,血染山河。 此刀,自是为了壮大士气。 其他江湖散人武者见状,无不激昂澎湃。 「兄弟们,沖!」 「今日破了这雾灵山。」 「妖猿受死。」 梁武那精瘦的身子,咆哮间,手握撼地重锤,一副有我无敌之势,匹夫之勇万军难挡。 一锤就锤死一头堪比内劲武者的妖猿。 头颅炸裂,鲜血飈溅。 雾灵山的妖猿显然被这突然的袭击打得有些迷茫,阵势轻松被冲散,待两支阵营横推向前十余里之地后。 妖猿一族这才反应过来。 重新组织力量,迎战斩妖司、江湖散人两支阵营。 「人族,你们在找死!」 一头真气境的大妖猿,真身显化,足足有一丈之高,壮如山岳,举拳向张玉清狰狞杀来。 气劲炸裂,周围沙石碎成渣。 元宵节快乐啊!诸位道友手里还有多余的月票、推荐票,请尽情砸给小作者吧! 万分感谢! 第90章 逆伐地煞,太平刀现世 第90章 逆伐地煞,太平刀现世 乱战之中的杀伐与寻常对决不同。 能一刀斩之,绝不出第二刀。 每一刀都必须竭尽全力,倾泻而出。 张玉清深知这一点,上来就是全力,体内周天宝窍澎湃的纯阳真气涌动,右臂之上,两道龙魔秘纹浮现,狰狞而神秘。 恐怖的力量在激荡。 本章节来源于sto??9 雨相! 「天幕如雨!」 举手投足,皆是天地真意。 浑天四相刀中雨相刀式讲究的是十方皆杀。 一刀斩出,泛着赤金如纯阳烈焰的刀罡交织成网,径直呼啸,向那头真气妖猿斩去。 噗嗤!! 刀斩,头落。 身高一丈多的妖猿轰然倒去。 连带着它身边的一群妖猿也被刀罡波及,化作淋漓的血肉。 有张玉清沖阵,这般神勇无敌的发挥下,自然而然的也渲染了其他江湖散人武者,一个个战意激昂,热血澎湃的向雾灵山深处杀去。 仅须臾间! 便有数百具妖猿的尸体倒在血泊之间。 江湖武者这边也有损失,但相对而言少了不少。 这便是一员无敌猛将所引发的连锁效果。 …. 雾灵山深处。 山壁陡峭,古木深深。 妖猿世代生活于此,该族乃是妖国万妖一脉的黑煞妖猿。 彼时,居于祖地洞穴内的一头老猿惊醒。 它一丈高的身躯佝偻,身上的黑色毛发都脱落半数,露出煞白褶皱的猿身,脑袋也秃秃的,正垂搭的盘坐,缓缓睁开凶戾的眸子。 「何事?」 声音嘶哑,蕴有微微怒意。 唇皮翻动见裸出两颗脏黄的獠牙。 身旁则是以各种人骨堆砌而成的物品。 「老祖宗,人族杀上雾灵山。」 底下一头壮硕黑猿俯首,叩拜。 「什么?」衰老干瘦的老猿冷厉一喝,尖啸间又夹杂着一丝惶恐, 「莫非是那人族齐师厚?那不知教化的莽夫,他怎敢乱了约定,坏了规矩?」 壮硕黑猿连忙颤巍道,「老…老祖,不是人族齐师厚。」 「不是他。」干瘦老猿鼻孔深缩,愣了一下,「那是谁?」 「是个人族的女人。」黑猿应道。 「女人…老夫最喜欢吃的就是女人,很好。」 干瘦老猿阴森森一笑,伸手接来一枚小巧的人头骨,舀上一头骨的猴儿酒,缓缓灌入喉咙,暴戾的眼神透着饥渴, 「你留下给老夫看守这里,不准任何人进入。」 「要是有人闯入,老夫先把你吃了。」 「明白,老祖!」 壮硕黑猿连忙俯身。 他眼角余光瞥过,只看到老猿起身时,身后透出一枚石卵。 石卵正上方,一个小洞直透苍穹外。 有日月之光透射至这枚石卵之上。 恍惚间,他看到这枚石卵正在呼吸。 只是匆匆一瞥,壮硕黑猿便收回视线,它不知石卵来历,但老祖这几十年不曾离开,只为守护石卵,不让任何妖猿接近半分。 那是老猿真正的禁忌。 老猿冷瞥一眼,目光冷洌。 伸手取来一根黑金长棍,而后双足轻轻一点,身子横掠而出,破空袭来。 他一眼便盯上乱战中,手握剑器,上官红袖的身影。 「找死!」 老猿嘶唳一声。 瞬间佝偻的身形挺直。 枯瘦的躯壳被虬结的肌肉填充,鼓起的肌肉犹如山岳起伏,一条条大筋好似缠绕在山川险岳上的巨龙! 手中黑金长棍挑动山岳,势沉落下。 力量不逊色于任何横练宝身的人族武者。 上官红袖清眸一凛,「它就是师叔说过的雾灵山老猿。」 老猿的修为非一般地煞武者能比。 甚至接触到天罡之境。 但最终因为衰老,气血衰败而突破失败,不可小觑。 上官红袖神色平静,冷漠的持剑斩去,剑光呼啸。 她一举一动之间都似天威,如炼狱,呼气成风,吐音成雷。 举手投足之间,撼天动地。 此为先天道体的优势所在。 念动间,万相随形。 哗啦! 剑光之中似有大江大河奔涌的声音响起。 天河剑诀! 上官红袖所修炼的一门顶尖剑诀,剑势如天河,剑光如银河星落,匹炼之间,荡尽四方。 「桀桀…好、很好。」 「竟让老夫遇上一个先天道体的人族女人,上天待我族不薄,哈哈哈…」 干瘦老猿突然狂笑不止,两颗獠牙乱颤,直勾勾看着上官红袖。 流露出贪婪。 看着有些瘆人,令人发憷,噁心。 擒下眼前这人族女人,它的石卵必能在有生之年孕育而出。 这是上天赐来的造化。 上官红袖冷漠不言,手中剑器作为回应,激荡一道道剑光,吞吐数十丈,一剑剑斩出。 时而细密如针,时而厉如轰雷,连绵不绝。 如奔流的长河不息。 汹涌如潮汐的剑,森寒如炼狱的剑意浩浩荡荡的倾泻而出。 剎那间,雾灵山上的古木断裂,巨石成渣。 甚至在石壁上犁出一道道剑痕。 老猿狞笑间也不敢大意,知道先天道体的地煞武者战力非凡。 激战时,两人踏空沖霄,一路从地面杀到了高空,一步一登天。 转眼间就没入了云层深处。 剑光垂落,煞气铺满云层。 这般景象,无异于天人在相斗。 张玉清、常岳、苏玄等都只是看了眼,便收回视线,转而继续挥起屠刀,漠然的杀向雾灵山众妖猿。 「挡我者皆死!」 两道龙魔秘纹,加上纯阳真气、以及一元道体的加持下,张玉清的战力近乎达到真气境极致。 纯阳真气那宛若大日般的真气覆身,吞吐赤焰。 无疑于渲染成神人。 手握魔刀,牵引四相之力。 只能说有我无敌。 一头堪比真罡的妖猿持刀径直斩来。 铿锵! 被张玉清一刀横斩,血染衣裳。 又两头妖猿怒吼咆哮,风雷电光忽闪间,无声倒下。 一人一刀,横推三里地,无一妖是其一合之敌。 在这漫山遍野皆是乱战之地,也显得极为突兀。 雾灵山的妖猿们勃然大怒,一头头妖猿狂奔高高跃起,向张玉清涌来,却只见刀光闪逝,尸山堆积。 「跟上张二,杀!」 常岳眼睛赤红,手握双锤横扫,向只身凿阵的张玉清冲去。 「娘的,这小子吃春药了,这么猛?」 苏玄大为震撼。 他单手抓起地上的一根树干,当作枪器,猛然投掷而出,直接贯穿一头受伤的真罡妖猿头颅。 余下的斩妖司武者,江湖散人武者们。 也是从左右夹击,不断汇合。 血泊流动,尸横遍野。 各种咆哮声不止,引得山间鸟兽高飞。 陡然间! 正在怒杀四方的张玉清心神预示,浑身汗毛竖起。 一股杀机萦绕于身,森然凉气直贯天灵盖。 他心有所感,转而遥望苍穹。 忽见一道浑身裹着黑煞之气的身影从高天坠来,阵阵阴厉魔啸声传开,令草木萧瑟。 白发,狞笑,煞气布体。 如邪魔鬼魅。 「刘家,刘伶。」 张玉清心无旁骛,微微一冷,「你这人奸还敢来此袭杀于我。」 刘伶一愣,而后咧嘴狂笑,白发乱颤, 「小子,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地煞武者袭杀真气武者! 这几乎是一场死局。 刘伶几乎没有多想,尸魂魔功祭出,双掌间缠绕尸煞之气,可侵人血肉之身,夺噬肉身精华。 「正要试试地煞武者的强度。」 张玉清摒弃杂念,无畏无惧。 只剩下磅礴战意与杀意,他提刀斩向高空。 风雨雷电,四相牵引。 刀光呼啸前行。 这一刀,因为蕴含天地四相之力,足以伤及到地煞武者。 让白发癫佬刘伶也是微微错愕,不过很快就流露出狂喜,癫狂大笑,「伱的肉身、你的魂魄比我想像要更好。」 「来吧,与我融为一体。」 他双手如枯骨,截灭一片片刀光。 汹涌的尸煞之气喷薄,只是微微沾着,连寻常的黑刀都在被腐蚀,哪怕张玉清金身不坏,也难以久触,血肉之身难挡。 苏玄、常岳也察觉到这边战场的变化,怒吼道,「我干他娘的,刘家那疯子人奸怎么来了?」 刘伶乃是地煞武者。 斩妖司中,除了上官红袖,无人能挡。 他的出现,绝对能左右战场局势。 「别说了,快祭山河剑。」常岳连忙催促道。 苏玄不由多说,祭出齐师厚所给的剑符,遥遥一拜, 「请山河剑!」 只是须臾间。 一柄剑身布有山河纹理的剑器激射而来。 然而,山河剑未至,在中途就被一柄玉质剑器拦截。 正是曹家的那柄血炼灵兵。 「曹家,这群狗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 常岳破口大骂,但无可奈何。 曹向明被都统打得重伤,但他派来刘伶截杀张玉清,又在暗中祭炼灵兵,牵引山河剑。 这…实在没其他招。 咔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张玉清手中的墨刀在与刘伶缠斗数个回合后。 刀身折断,碎成数段。 一名刀客失去刀器,战力无疑又得大打折扣。 何况张玉清的对手还是一尊实打实地煞武者。 更是让常岳、苏玄等人心沉谷底,神色沉重。 「屠夫,你回天无力了,放弃抵抗吧!」 刘伶阴森冷笑,他并未直接痛下杀手,似在戏嚯猎物。 「是嘛!」 张玉清面不改色,随手将手中的断刀丢弃。 而后双手平握,心念一动,一柄墨玉般的刀器浮现在身前,刀身轻颤,似激动,似兴奋! 刀柄赤金纹络泛起光华。 宛若一头凤凰在起舞。 求月票、推荐票! 第91章 术之三境!御周天星河剑 第91章 术之三境!御周天星河剑 手握太平刀的一剎那。 张玉清身上的气势骤然不同了。 之前的锋芒还算有些许内敛。 而现在,肆意狂傲,桀骜尽显。 本身就好比一柄刀气席捲星河的天刀。 「灵兵!」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见状,刘伶惊愕一愣。 他竟然在一个真气境武者身上看到灵兵。 而且这件灵兵与其他的不一样,是与对方心神合一的那种,被完全祭炼的灵兵。 怎么可能? 刘伶先是匪夷所思,透着不可思议,可紧接着又是一狂笑, 「哈哈哈…」 「好、极好,上天待我不薄,竟特意为我送来一件灵兵。」 他伸手一探,五指如枯骨,尸煞气腾腾,向张玉清擒拿。 毕竟灵兵在真气境武者手中又能发挥出几分威力。 可他显然低估了一剑被完全炼化的灵兵威能。 哪怕是被真气境武者所掌握。 「杂碎东西,老子的刀也是你这脏手能碰的。」 张玉清骂道。 他飞身腾起,引刀跃苍穹。 太平刀斩下,刀罡如瀑布高挂,铺展开来,宛如一条条长长的彩练,噼斩而出。 这一刀! 便是刘伶这等地煞武者也不敢撄其锋芒。 枯骨般的五指接触这些刀罡后,虎口崩开,黑色的血在流淌。 这一幕! 也着实让底下的苏玄、常岳等人看得吃惊。 「灵兵?他也有灵兵在手。」 「啧啧,匪夷所思啊!」 「话说张二到底什么来历?」 显然,张玉清在他们心中已经无形间蒙上一层层面纱。 不过此时不是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攻下雾灵山,斩了这些妖猿才是首要目的。 仅迟疑了会,他们便投身入斩妖之中。 而苍穹、山巅之处,两方被独立开闢的战场格外显眼。 云层之间,上官红袖与老猿破碎层层白云。 山巅上,张玉清手握太平刀,以真气之境,逆伐地煞武者。 虽有灵兵在手,依旧很吃力。 但相比于其他真气武者,无疑要好了许多。 僵斗约莫数百回合。 张玉清虽是处于劣势态。 可依託太平刀的特性,也慢慢掌握平衡。 骤然,他体内数十个周天宝窍的纯阳真气悉数倾泻,蓦地足踏虚空,紧握太平刀,只见虚空云层间一道雷光闪烁。 紧接着,如山如海的力量啸聚而来。 向刘伶杀去。 「嗯?」 刘伶陡然色变。 他感受到张玉清这招刀式中夹杂着一种奇妙的变化。 不是刀意,也不是天地真意。 而是通意之上,一种更加匪夷莫测术的意境。 「难道?」 他癫狂的眼神猛然有一阵清醒,瞳孔开阖,不可思议盯着张玉清。 一剎那间,他好像想到什么,呢喃道, 「通意之上,纳天地万相为己用,为刀相!」 术法有境界,一层为凡,人皆可达之。 二层为通意,心念通达,可见术之真意,好比刀意、剑意这些,都是如此。 三层为相,纳天地万相为己用,铸剑相、刀相。 这一境,按理说至少也是地煞武者才能感悟得到,因为只有这境界的武者,才能感悟天地万相之力,进而铸成唯我本相。 当然,地煞武者只是有进场的门票。 能感悟本我之相者,依旧少之又少。 起码刘伶踏入地煞多年,也始终没法达到第三层术之境界。 然而,从张玉清身上,却打破了他的常规认知。 试问,一个真气武者,他到底是怎么打破境界桎梏,触及到第三层术之层面的? 这比他拥有灵兵更让人称奇。 此时的张玉清也确实触及到那似有似无的术之层次。 天地万相早在他一元道体初成时就有所感悟。 且他在通意上早已达到极致。 再有所进步,也算是水到渠成了。 「尸魂魔身!」 刘伶身形陡然拔高,施展出他所修炼的尸魂魔身。 这是一门邪功,类似横练宝身,又存在差异。 它能噬人血肉精华,夺人魂魄,为我己用。 这也造成了刘伶意识总是疯疯癫癫的,精神恍惚,难以控制。 且一旦失控,将彻底沦为无本我意识的魔物。 该邪功本该是尸魔之身所修炼,却偏偏被刘伶这个活人炼成,只能说诡异,最终炼成人不像人,尸不像尸,魔不像魔。 呼呼!! 魔身初现,在刘伶身边尸煞之气汹涌。 一道道明灭不定,虚无缥缈的尸魂浮现周身,宛若炼狱。 这都是刘伶所吞噬的人。 它们是憎恨的化身,是虚无不灭的存在。 魔啸重重,崩碎一片片刀罡。 又化作重影,掠向张玉清,让人仿佛置身于阴森地府。 「尸魂?」 张玉清凝神注视刘伶周身的尸魂。 陡然心念一动。 倒是巧了,自己好像有一门专门克制对方的法术。 「印瓶之术。」 元神结印,黑白之光交织成一口宝瓶,瓶口倒扣,对着刘伶周身的诸多尸魂重影。 这门法术的本质是摄魂夺魄。 可让意识短暂迷失。 换作是其他地煞武者,顶多也就心神恍惚一剎那。 但对于本身就处于一种平衡,甚至有所倾斜的刘伶而言,印瓶之术的摄魂夺魄无疑是致命的。 当元神印瓶光芒一闪。 那横掠而来的重重尸魂发出尖锐啸声,瞬间失去了控制。 刘伶的意识更是失去平衡,与尸魂交缠。 「啊啊啊…」 他元神像是被撕裂成一片片般,痛苦挣扎嘶叫。 张玉清抓住这一闪而逝的机会。 倾尽全力,真气向太平刀灌注,向对方疯狂斩击。 一刀、百刀、千刀! 刀气垂落,云层都被荡开。 刘伶只能出自于本能的抵挡,无穷的刀气、刀罡在他体内疯狂宣洩,肆意斩击,一道道血迹流淌而下。 「我不相信!」 他嘶声大喊,不敢相信这一切。 可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好似身体上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头都被震散了,被碾碎,连五脏六腑被强横恐怖的刀罡肆意破坏。 纵是地煞武者。 面对这般伤势,也无济于事。 无可奈何,亦无力回天。 「死!」 张玉清竭尽全力斩击,不给刘伶留半点机会。 太平刀吞吐锋芒,破尽一切。 一道道刀罡斩下,噼开尸魂魔身的防御。 直接将刘伶洞成血筛子,轰然坠地,死得不能再死。 「地煞武者,果然难杀啊!」 山巅上,张玉清倚刀而立,气喘吁吁。 这一战,要不是他有太平刀在身;要不是印瓶之术恰好克制刘伶的尸魂魔身;要不是他内外兼修,术法破境… 缺少其中任何一个条件。 都不可能创造这场逆伐地煞的奇蹟。 「如果我周天宝窍贯通,加上十八道完整的龙魔秘纹,再杀刘伶这种地煞武者,不难!」 张玉清呢喃自语。 而他斩杀刘伶的一幕。 也自然被常岳、苏玄等人所目睹。 无不惊愕,惊呆了下巴。 「离谱,他竟反杀了刘伶。」 「那可是一尊地煞强者。」 苏玄怔怔道,久久难以平静。 「坏了,张二再呼老子小常都没法反驳处。」 常岳猛然拍腿,嘀咕着。 远处! 曹向明见刘伶被斩杀,眼神怨恨,「废物,十足的废物。」 他本就重伤之身,不敢再留在这此。 召回玉质剑器灵兵,转身遁逃。 …… 又须臾! 云层之上的战斗也随之结束。 蓦地,剑光璀璨,照破云层,一小片苍穹变色。 陡然间由白天变成黑夜,剑光高悬,好似繁星挂满了高天,银河密布。 真光无形,剑光无影,化作星辰。 每一枚都弥散出磅礴浩瀚的气势,分不清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上官红袖一曲剑舞,于星幕之下绽放。 御周天星河剑诀! 这是一门威能更在天河剑诀之上的剑法。 即便是上官红袖施展起来也有些勉强。 当星幕上的星辰色泽由皎洁变为炙盛,由鎏金化为火红。 而后! 轰然坠落。 向老猿疯狂砸下,然后炸裂,化作一道道剑气、剑光,将老猿笼罩。 这星辰,亦是剑气所化。 「吼!!」 老猿惊颤,身形再涨,不断推动手中,击碎一个个星辰,可碎后,剑光又不断的在他身上撕裂,如此不断。 最终! 待天穹恢复如初,星幕散去。 老猿早已无了生气,从天际坠落而下,当场身陨。 兄弟们、姐妹们…好吧,没有姐妹们! 咱订阅到这的兄弟能不能别总不吱声啊,有啥意见的都能提的! 另外,月末了,看在我这几天都日更九千字份上,咱厚着脸皮斗胆向诸位兄弟求几张月票、推荐票啥的,来个小打赏那最好不过。 万分感谢! 第92章 假方士贾道士!石卵灵胎 第92章 假方士贾道士!石卵灵胎 「弟兄们,杀!」 雾灵山老猿一死,更是让战局忽而加速变化。 许多妖猿失神,咆哮悽厉,不甘泣泪。 斩妖司武者、江湖武者则截然不同,战意激昂,磨刀霍霍向妖猿,衣衫染血犹带笑。 局势可以说是一边倒的状况。 山巅,身子倚刀而立,墨青色衣衫猎猎的张玉清与踏空而临的上官红袖对视一眼,欣然一笑,尽在不言中。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对了,老猿卧伏之地。」 张玉清旋即猛然想到。 杀人摸尸这套他已相当熟稔。 转即遁入老猿洞窟,见此地摆满不少人族枯骨,被磨成杯碗等用具,小巧的孩童头盖骨用来盛放酒,成人腿骨当作磨牙棒,血肉晾成肉干… 种种骇人之相,难以想像那是何等凄凉之景。 张玉清原以为自己只是个江湖过客罢了。 来此界,求武之极,求仙之巅。 应该身怀种飘渺的韵味,类似武当老道、大贤良师那般仙气盎然之意,可现在,他骨子里一种热血在涌动、在沸腾。 心有怒火,胸有激雷。 「一刀换太平!」 「一刀求长生。」 「快意恩仇,荡尽不平事,才是真江湖武者啊!」 「我这一生,本该桀骜,何须如履薄冰。」 吐出心志,意气风发,遂一路横推。 什么老猿、少猿、公猿、母猿、小猿、幼猿! 皆一刀斩之,血流成河。 须臾,又径直来到一处囚笼。 囚笼内腥臭味扑鼻,各种污秽之物遍地,犹如猪圈,甚至还不如。 可里面竟关押一人,四肢被铁链锁住。 披头散发,杂乱如枯草,发丝间几缕斑白,身上衣衫褴褛,沾满秽物。 常人闻着打颤,乞丐见了都得退而却步。 「方士…你是方士!」 蓦地,那囚笼里的人激动抬头睁眼。 脸上满是脓包,唯独双眸炯炯有神。 正激动且急切的注视着张玉清,挣扎时,四肢铁索颤颤。 张玉清骤然变色,冷眸一凛,「你是何人?」 因为玉央福地三宝异兽的话,他方士的身份可至今无人知晓,从未示人。 可此人。 却一眼道破。 「贫道贾道人,也是个不正统的方士,见过前辈。」 囚笼里的贾道人连忙恭敬道。 倒是看不出来,这贾道人也是个方士。 张玉清眉头紧锁,「你怎知我是方士?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莫怪我无情。」 「是小道闻出来的,闻出前辈身上的仙风道骨,嗅出前辈的元神气息。」贾道人语气卑微,声音发颤,难掩激动。 张玉清沉思。 还不曾听有如此之人,能闻出方士气息。 莫不是一种天赋。 只是,这贾道人的向道之心应不是假的。 被囚笼关锁,身上脏臭,见他第一时间竟不是求救,而是关心他是否是方士? 不像是演的! 一般人可没那演技,不、影帝也没有。 「伱说自己不是正统方士又是什么意思?」张玉清盘问道。 不出意外,这还是他在此界头一回接触方士群体。 贾道人连忙道,「盖因小道祖上曾为方士,后来大雍朝廷四处抓捕镇杀各处的方士,祖上也因此蒙难。」 「小道这一脉侥倖存了下来,隐姓埋名。」 「到了小道这一代,青年时无意间翻得祖上留下来的练气手扎,意外入门,成了个不正统的方士。」 也就是说没有完整方士传承。 仅依一本手扎,却自己捣鼓出一套的假道士。 张玉清颇为意外的瞥了眼这贾道人。 倒是个人才。 盖因练气之法对常人而言,若没有师傅引进门,如同观天书一般困难,就算拿到手,也参悟不得半点。 「那你又是怎么沦落至此?」张玉清再问。 贾道人伤感嘆道,「小道也是偶然听闻这云台县曾有一座仙府福地立世,遂从外府远道而至,不料却跌入陷阱,被妖猿埋伏,囚至此地。」 「至今已有五载。」 求仙之路漫漫。 贾道人中道崩徂,未半无果。 命运算是较为悽惨。 「五载?」张玉清抬眼,冷冷道,「那妖猿一脉为何不杀你?非得留你五载?」 妖猿杀人如麻,断不可能留人性命。 贾道人能囚于此地五年,肯定有些什么问题。 贾道人摇摇头,无奈解释,「应该是小道的存在对那老猿还有些用途缘故。」 「那老猿不知怎的,竟于造化之间得到一枚天生地养的石卵,祖上手扎记载,这类石卵可孕育天地灵胎,若以精血浇灌,以精气孕育,可使石卵灵胎变为子嗣。」 「老猿得知小道为方士,遂让小道以精血刻阵,汇聚天地精气,辅助石卵灵胎孕育。」 石卵?天生灵胎? 张玉清脸色微微变化。 不出意外,这石卵的存在就是老猿闭关十数年真正原因。 老猿想将这枚石卵灵胎孕育成一头天地灵猴。 待之成长起来,护持他妖猿一脉。 好比花果山水帘洞的灵明石猴一般。 以十数年的水磨功夫,只为一朝灵胎现世。 若老猿功成,这云台县必将风云变幻,天地间将再出现一支强悍可怕的妖猿一脉。 「那石胎现在哪?」张玉清沉声道。 「在老猿闭关之地。」 贾道人连忙道。 说起来他有种在助纣为虐,可怎么说又是为活命! 难定是非过错。 张玉清弹指,数道真气激射。 铿的几声,铁索崩断,贾道士脱困。 而后又弹出数道真气,迸射入他丹田心脏处,一念间可掌握他生死,随后声音冷冽道,「出来后不准再提方士一事,懂吗?」 「懂!小道懂的…」 「嗯?」 贾道人连忙改口,将小道的称呼改为「我」 「我懂的。」 这才让张玉清冷瞥他一眼,微微颔首。 「请前辈随我来。」 贾道士很有自知之明,活动下筋骨后,主动引路。 明明他岁至中年,可却反称呼张玉清为前辈。 道无先后,达者为先,大抵是这道理。 张玉清也没纠正,任由之,他心底还在考虑着改怎么处理这贾道士。 又于深幽洞府走了片刻。 还没到老猿闭关处时,耳畔间又传来几声急切呼喊。 「餵、有人吗?」 「是有人来救我的吗?」 「在下云中君钱宝,侠士,义士,救救俺吶!」 「苍天啊、大地啊!」 张玉清眸光微动,颇为讶异。 云中君钱宝,那死胖子竟然还没死,被关押在此。 命倒是真硬啊! 张玉清收敛身上气息,向钱胖子的呼喊声走去。 也是一间囚室。 钱宝正赤身果体的被关押在此。 但数月不见,曾经还是白胖子的钱宝,此刻已然干瘦如柴,脸色惨白,不见什么血气,像是精气被榨干了似的。 莫不是…啧啧啧… 「钱兄?」张玉清喊了一声。 「张兄!」 钱宝讶异一声,抬眸望来,旋即激动泣泪,凄凄切切,「张兄,你可总算是来了,我就知道你义薄云天,肯定会来救我的。」 「谢天谢地,总算让我钱某人等到了张兄你。」 张玉清扫了眼他的身体,「钱兄,你这是?」 「呜呜…张兄,说多了都是泪啊!」钱宝号啕大哭,哽咽道, 「那老猿…老猿…」 「它莫非还侮辱你的清白,取了你的贞操!」张玉清不假思索的接过话。 连贾道士闻言都觉得不寒而慄。 钱宝一愣,连忙矢口否认,「张兄莫要胡说,那老猿只是日日取我精血,榨干我的精气,在下清白尚在。」 张玉清一声「哦」,眼神耐人寻味。 贾道人则是垂眸深思。 接着,张玉清又是屈指弹出真气,将钱宝放出。 恢复自由身的钱宝又是一阵号啕大哭,发誓要找老猿报复回来,待他日,血染雾灵山。 「不劳烦钱兄出手,那老猿已死,雾灵山将灭。」 张玉清将外面的事一一道来。 钱宝又一怔,转即放声大笑,「哈哈…死得好啊,不枉我日夜咒骂。」 「张兄,你快随我来,我潜入雾灵山虽未找到一元金液,但发现了一个更了不得的东西。」 曾经,他因为一元金液的谎言,独闯雾灵山。 不料一元金液没找到。 却也发现了石卵灵胎。 钱宝毫无保留的讲述着他这是数个月遭遇。 他并非一开始潜入就被发现。 真正被老猿发现时,还是前段时间老猿暴走之际。 距离现在也就一个月的功夫。 「那石卵可不寻常,能蕴养先天灵胎,要是它还没成形的话,以之炼成一尊武道外身,将来必能纵横天下,谁挡其手。」 钱宝神情激动,转而又拍掌惋惜, 「娘的,当时要不是老子一时大意,泄了气息,惊动老猿,那石卵早就被我窃走了。」 「唉,失之毫釐则功亏一篑啊!」 贾道士缄默不语,但眼神好奇的打量钱宝。 「钱兄,那老猿为何留你不杀?」张玉清问了个关键问题。 「呃…可能是那老猿要取我的精血去温养石卵缘故吧!」钱宝也半知不解。 总之,他被囚禁于此的一个多月内。 每天都被索取精血,故而由胖至瘦,沦为现在这般模样。 说起来还得是身上一身肥肉吊住了他的命。 张玉清转而幽幽凝望贾道士。 贾道士会意,沉思一会后,道,「可能是老猿想以妖猿之血塑灵胎体,再以人族精血启智,使那石卵灵胎兼具妖猿神力、人族智慧的优点。」 「但…」 说罢,贾道士深深瞥了眼钱宝。 他想说,为什么妖猿不取他的精血蕴养石卵? 偏偏要用钱宝的精血呢? 又有什么不同? 但从钱宝的反应来看,对方应该也不知道缘故。 「罢了,先去看看这具石卵灵胎吧!」 张玉清摆摆手,不再纠结这些。 他更在乎那具石卵灵胎,看看里面是否真能蹦出个孙猴子出来? 当然,肯定是不能让它蹦出来的。 感谢大家的月票支持,谢谢 第93章 灵胎本源!周天宝窍贯通!真气圆满 第93章 灵胎本源!周天宝窍贯通!真气圆满 「人族,找死!」 老猿闭关地,有一头强悍的妖猿守护,见张玉清三人身影,正怒目厉喝。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呼!! 但它尚未来得及抵御。 便见如罡风一般刀气呼啸,刀光忽闪掠过。 只一剎那间,尸首分离。 看得钱宝目瞪口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回与张玉清见面时,对方还仅是一个小内劲武者。 可现在,连一头可比拟人族真气境武者的妖猿在他面前,竟非一合之敌,一刀毙命。 钱宝呆呆转身,「张兄,敢问今夕是何年?」 「闹春刚过,景佑十一年,怎么了?」张玉清回应。 时间没错…钱宝倒吸一口冷气。 看怪物似的眼神望着张玉清。 娘的,看走眼了,这小子竟是个不世练武奇才。 「没事、没事。」钱宝摆摆手,惋惜道。 知道张玉清乃是真气高手后,这胖子态度都拘谨不少,话也少了许多,不过他对衣衫褴褛、秽臭不堪的贾道人生出几分好奇。 路上都在旁敲侧击询问。 可贾道士秉着话说不出差错的原则,都是「嗯」「啊」回应,让人失去兴趣。 须臾! 三人来到老猿闭关处。 抬头,便见一枚约莫有一米多高的石卵矗立于石台之上,头上有一口幽洞,日月之光透射而入。 石卵已生出数窍,初具猿猴形态。 状似幼猿双手环抱之姿,呈先天之胎。 它周围有一道道以精血所绘的阵纹,能聚天地精气,刻画得有模有样,难以想像这阵纹竟出自半桶水的贾道士之手。 似感应到张玉清三人的到来。 这石卵内的灵胎轻颤,引得石台开裂,周围天地精气在汹涌澎湃,似潮水倒卷,流淌向石卵。 「不好!这灵胎已成半型,诞生了意识,它欲遁走。」贾道士急切道。 「必须毁了它,让它出世就是个祸乱人世的猿崽子。」 钱宝紧接着道,神色罕见的肃然认真。 「嘛昵嗡…」 他双手结印,口吐神秘言语,搬运内劲。 「伏魔雷音。」 张玉清讶异,这胖子竟掌握一门罕见的音功。 他的伏魔雷音对石卵有显而易见的镇压效果,轻松便乱了灵胎心神,使之意识恍然,传来声声刺耳啸声。 先天灵胎果真非凡。 尚未出世,便彰显不同。 要让它蹦出来还得了。 张玉清眼神冷漠凌厉,祭出太平刀,挥刀向石卵斩去。 可堂堂灵兵落在石卵的石皮上,竟未能深陷其中,仅是留下一道道白印,发出铿锵的金铁交击声。 但里面灵胎惨叫,发出婴儿似的悽厉声。 嘭!! 石卵飞跃石台,在这洞穴中乱窜。 石壁被轻松粉碎,碎石渣子簌簌而落。 张玉清踏空追逐,璀璨刀罡迸射,一道道斩在那灵胎本体上,同时他悄悄祭出元神印瓶之术,对灵胎意识摄魂。 钱宝不断催发伏魔雷音。 对石卵的伤害也着实不小。 贾道士怕方士身份泄漏,不敢出手,但他也实在没其他本事,只能干瞪眼。 「喝!」 一道更凌厉的刀罡裹挟风雷斩来。 铿锵…刀罡噼开石皮,有几滴晶莹的液体流淌下来。 轰隆一声! 这几滴晶莹神液炸开了,并于剎那间化成一片炽盛的霞,宛若浩瀚汪洋般汹涌,彩雾氤氲,将这片洞窟淹没,霞光蒸腾,绚烂无比。 「那是灵胎本源。」 贾道人眼巴巴看着,不舍大喊,痛心不已。 用不着他提醒,张玉清也知那晶莹液体非凡。 比之一元金液的效果只强不弱。 为天地造化之物。 他体内纯阳无极功运转,周天宝窍全开,摄取这些彩雾霞光,钻入周身毛孔间,在经脉间流淌。 钱胖子同样在摄取灵胎本源化作的澎湃霞光。 只是他摄取的速度根本无法与张玉清相提并论。 一个是吞噬深海的天渊。 一个只是河流暗涡。 张玉清继续提刀向灵胎斩去,本就是困兽之斗的灵胎再无抵抗之力,意识被刀气、刀意绞灭,从灵胎内,有更多的本源灵液滴落下来。 那浓郁至极的霞光,几乎能将人淹没。 张玉清也不多想,张开大口,像喝酒般对着狂饮。 澎湃的精气在他体内乱窜,将他渲染成神人般。 整个人好似笼罩神环,连肌肤、发丝都绽放毫光。 有精气喷薄而出。 其中初成型的元神摄取一部分。 肉身摄取部分,锤鍊筋骨,演化龙魔秘纹。 但大部分灵胎本源被转化为磅礴的纯阳真气。 这股本源力量本质更甚于地煞之气,转化率更高,化作真气长河,沖刷向体内的周天宝窍。 哗啦啦! 如开闸放水般的。 一个个闭合的宝窍被贯通,填满、再进入下一个。 如此往复。 仅片刻就贯通了左臂宝窍、又贯通右腿宝窍。 「张兄、张哥、给小弟留一点啊!」 钱宝急切大喊,眼馋不已。 张玉清吞噬绝大部分后,留了一小小部分给钱宝。 毕竟这胖子也出了几分气力。 而后他入定盘坐,封闭周身毛孔,不让半点精气霞光外溢。 运转纯阳无极功疯狂炼化。 以他如今这幅模样,黑发披散,肌体晶莹。 任谁见到都要颤慄,以为是真神下界。 连元神处眉心法眼都仿佛要射出几道神光。 可想而知他吞噬灵胎本源的造化。 钱宝饮了剩下部分,也在运功炼化。 贾道士再舔了干净剩下的,直到一点不剩。 又须臾! 张玉清周天宝窍彻底贯通。 修为直达真气境圆满,连隐窍都打开不少。 宝身的龙魔秘纹也凝练到第十二道才结束。 双臂各三条,还有左右腿处三条。 都呈现栩栩如生的龙爪本相,秘纹浮现,他的力量在原先基础上足足翻了二十四倍,可怕到难以想像。 「我现在应该能正面与地煞武者硬刚。」 张玉清起身,墨发垂落,身负一种特别的飘渺气质。 眉宇间桀骜自信,神采熠熠。 修为突破后,他有信心硬撼一尊真正地煞武者。 而不是借着天时地利人和! 各种苛刻条件下,才击杀刘伶。 「不愧是天生地养的灵胎。」 张玉清看了眼成为空壳的石卵,可没有半点负罪感。 要是让这石卵灵胎出世。 必是一头无上妖魔。 提前扼杀了才好。 自己也算是真正斩妖除魔,为人族除一大害。 …… 雾灵山外! 几乎所有的妖猿都被斩杀。 妖猿一脉的底蕴,各种宝药、矿石都被搬空。 还有那着名的猴儿灵酒,该酒非凡,对武者的修炼也大有裨益。 所有活下来的斩妖司武者、江湖武者都沉浸于胜利的喜悦,在尽情的饮酒,瓜分宝药矿石等。 相对而言。 武者们损失并不大。 毕竟这是倾云台县武者之力打下一个雾灵山而已,还占了出奇制胜的先机。 当然! 最值得江湖散人武者津津乐道的莫过于上官红袖、张玉清两人。 一个飞身云层之间斩杀老猿。 那无与伦比的剑法俨然如神通般,竟使得天地变色,天象变化,宛若神人。 超乎了众人对武者的认知。 煌煌之威让人不敢亵渎。 而张玉清,同样年纪轻轻。 被众多年轻武者所敬仰崇拜。 如今更是一刀斩杀刘家的地煞老祖。 让人瞠目结舌,震撼程度丝毫不逊色于上官红袖。 「我们江湖散人里,也总算出现一尊真正强者。」 「不愧能强压真君赵全真一头,老子没跟错人。」 「且比三大世家的地煞武者更可怕的,屠夫胜在年轻,再给他时间,必将是一尊能比肩于齐师厚的高手。」 「只是不知他们俩孰强孰弱?」 话落,一双双目光簌簌落在雾灵山一处崖壁上。 两道身影伫立,成为天地山河的中央。 浮光雾裊,云海翻腾。 织云霞为衣,披羽林为裳。 若没有丝丝缕缕血腥气,此地倒也不失为人间胜景。 上官红袖单手持剑,身姿高挑如青竹,立于一块巨石旁举目眺望,鬓间的几缕发丝在微微摆动。 「你很让人意外。」上官红袖素唇轻启。 「是灵兵太平刀?」张玉清悠然问道。 底牌暴露了,便不再是底牌。 况且太平刀的存在本就无法隐瞒多久。 他甚至都没准备编什么理由。 云台县内,谁又敢盘问他? 「不是,是天赋。」 上官红袖一双秀眸转而凝望,清澈的瞳孔里倒映着张玉清面庞, 「我身怀先天道体,自幼就被师尊抚养长大,身边所有同龄人都不如我。」 「无数溢美之词,天骄光环加身。」 「连那位老府君都言我身上肩担瀚岳府三百年内八斗气运。」 「我有资格,也有理由蔑视一切,俯视所有人。」 「可在你身上,我感受到一种不同。」 上官红袖的天赋毋庸置疑。 莫说云台县,就算放眼瀚岳府,也无人能望其项背。 是汇聚无数光环的真正天之骄女。 压得一府的天才尽须低眉折腰。 让苏玄这类云台五杰都生出绝望。 「什么不同?」张玉清好奇。 「你与我是同一类人。」上官红袖轻柔道。 「哦、哪一类人?」 「攀登人世间最顶峰的人。」 张玉清侧目,道,「伱太高估我了。」 」也许!」 上官红袖低声,眸子轻轻眨动,「此事之后,随我去瀚岳府吧!」 「不想去。」张玉清摇头拒绝。 「原因?」 「兄嫂在,不远游。」 「可以让你兄嫂也去。」 「……」张玉清沉默一会。 他是真不想去,起码现在不想。 好不容易快通关新手村,即将无敌了。 转即又要深陷另一个地狱难关,这不给自己徒添压力烦恼吗? 他将来会去瀚岳府,但绝不是现在。 「先不聊这个,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张玉清转移话题。 「先回云台!」 「不趁热打铁一下,你我商量下再平推了龙首窟如何?」 「他们得休养。」上官红袖白了一眼。 刚历经一场血战,无论是斩妖司的武者还是江湖散人武者,都需要调养一番,恢复精力。 哪有多余精力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血战。 也就张玉清吞噬灵胎本源。 一身澎湃的精气极度渴望倾泻。 「唉,可惜了。」他惋惜一声,旋即再呢喃道, 「其实现在的我,强得可怕!」 第94章 铸神为本相!师祖再赐一剑 第94章 铸神为本相!师祖再赐一剑 从雾灵山归来后。 张玉清实在没法拒绝其他江湖武者的热情。 几经拒绝,但最后还是几乎被推着,拉着去云台县赫赫有名的销金窟醉仙楼。 江湖散人嘛,向来快意潇洒,活在当下,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否活过明天。 待打下雾灵山后,他们也都不差银两金叶。 不去醉仙楼还能去哪! 何况这妖族大军即将杀至,未来生死难料,留着也是浪费。 张玉清也是这般想着,遂放纵一回。 「走了,弟兄们,喝酒逛窑子去。」 连不善交际的梁武都被这些散人武者拖去醉仙楼,早已忘却了金刚门弟子名额一事的苦恼,准备大醉一场。 今日的醉仙楼可是爆满。 姑娘们不知该乐还是该愁。 总之老鸨肯定是乐开了花。 尽兴后。 扶墙而归。 倒也是巧了。 刚回来就撞见大哥张玉城。 两人四目对视,眼睛瞪得老大,尽在不言中。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毕竟张玉清可是知道常岳、苏玄那伙人也都相约前往醉仙楼,声势浩大,醉气熏天。 「大哥,我去买点橘子。」 张玉清干咳一声,转身掉头。 「等等,我也去。」 张玉城连忙跟上,并列而走。 「大哥,不是我说你,嫂嫂在家,你怎么还能干那些对不起嫂嫂的事。」张玉清占得先机,痛声道。 「好你个小子,那伱不也对不起人家颜姑娘。」张玉城怒瞪。 「呸,我与清月姑娘清清白白,我还单身呢!」 「总之这事莫跟你嫂嫂说。」 「懂了!」 张玉城同样轻轻咳了一声,而后凑到身边低声道,「你闻闻我身上还有没有残留的胭脂水粉味道?」 「有一些。」 「那怎么办?」 「没事,咱们用青橘汁掩盖一下。」 「嗯?」张玉城瞪大眼。 「这是小常传授的办法。」张玉清毫不犹豫将问题推给常岳。 当然! 他与大哥买完青橘回到家后。 还没来及歇息,就又翻开族谱末页。 意识进入武当真武殿。 他要沉淀沉淀,向张三丰老道请教请教。 欲彻底踏足术之第三境,感悟刀之本相。 真武帝君座下。 老道一身日月道袍,身下盘坐于阴阳道图之中。 阴阳旋转,演化太极。 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瀰漫。 双眸开阖间,有种看透世间万物本质的隽刻,好似随时欲羽化而飞升般。 天人?武仙? 实在无法捉摸老道现在的境界。 总之,非凡人。 「师祖,弟子又有一惑。」 「问!」 「术之第三境,本相本质是什么?」 「术之本相,亦为见神,以你所观、所悟之天地万相,铸一神祇,即为本相。」张三丰缓缓道。 「请师祖赐剑。」 张玉清作揖。 一剎那间,便见老道张三丰双目开阖,眸间一道剑光迸射而出,径直的向张玉清心神斩来。 剑光无形,无质,无影。 恍惚间,张玉清看到一尊剑道神人持剑斩来,一剑开天、覆海、诛邪、荡魔。 剑有灵,剑术中亦有神。 此神非彼神,所指当然不是蛮神,而是一种意志。 一念间,张玉清只生出这所有的一切、天地万物,都好像是活物般。 每一道剑气,每一道剑光。 都是活着的存在,能有万般变化。 它们并非为人所施展,而是由神所创造。 可想而知这一剑的可怕。 在这不到弹指间的功夫,张玉清却仿佛历经百年时光。 许久,他缓缓睁开眼醒来,再作揖,「谢师祖指点。」 「这是你自身造化。」 老道张三丰依旧那般出尘,与世无争,声音舒缓,「贫道需你去办一件事。」 张玉清眼里闪过讶异。 这么久以来,还是老道第一次请他办事。 「请师祖吩咐。」 老道悠悠道,「又时隔两甲子,人间污浊,魔道猖狂!你若有时间,便替我下山,再行真武荡魔一事。」 距离上此老道甲子荡魔又是两个甲子年。 张玉清心中约莫估算了下张三丰年龄。 一百八十岁! 不是天人是什么。 他自是毫不犹豫应下了此事。 …… 天烛妖国。 境内! 十万大山,群山峻岭。 深壑纵横,起伏数千余里。 与大雍一般,妖国也有一套独属秩序,境内大妖裂土为王,自称妖君、妖王,掌执一方。 妖君苏摩的名号其实在妖国中并不显眼。 但他身后,却屹立着一尊古老的妖王。 那妖王的领地恰好与瀚岳府相连。 双方僵持了数百年之久,战争不可计数。 遂妖君苏摩想出另一条路,从瀚岳府的侧方围攻,击溃类似云台县这类小的防关,再从四方围攻瀚岳府。 恰好云台县内,又有曹向明等三大世家的人动了歪念。 双方一拍即合。 便动了推平云台县的念头。 山巅处,一座黄金塔楼矗立,最顶端。 妖君苏摩一身鹤氅大衣仰躺于一狐女膝下。 他五官年轻俊美,长发垂落。 眉心一抹赤月印记,显得几分妖异感。 底下,中年美妇孙琳身子拜伏,陈述云台县的变故,诚惶诚恐,嘴角溢出鲜血。 「听你的意思,那云台县的人族已经知道本座要攻打的消息?」苏摩语气漫不经心的道。 「是!」 孙琳连忙道,「我们三家的目的已暴露,曹家更是几乎被斩妖司连根拔起,唯有请妖君即刻出手,兵伐云台。」 原本她与曹向明,还有妖君苏摩的合作约定。 此事后,孙家能取得一座福地核心。 说来这福地也是神异,若能将其核心炼化后,便可作为随身洞府,传言上古年间,一些强者更是能轻松开闢洞天福地,作为栖身之地。 现如今的福地都是从上古传承下来的。 孙琳本打算事成后,带着斩妖司所掌控的那座金玉福地与孙家离开瀚岳府,迁到隔壁的万川府,以此为根基,再造孙家千年辉煌。 可惜! 她被骗了。 现在就算妖伐云台,算计估计也要落空。 如今的她,只想着保住孙家核心血脉。 「规矩就是规矩,你应该知道本座最厌恶破坏规矩之人。」 苏摩目光蔑视,「说好的时间,一刻也不能改。」 「可是,大人,迟则生变啊!」孙琳咬牙道。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苏摩语气骤冷,「记住,你们只是几条狗而已,狗是没法替主人决定。」 孙琳心中羞怒无比。 但也无奈。 她哪敢对一尊妖君大呼小叫。 可就在这时,却见一头浑身披甲,尚保持着部分妖身的妖族走来,对着苏摩低声了几句话。 转即就见苏摩蓦地起身,脸色阴沉,要黑出水的那种。 「不懂规矩的人族。「 「莽夫、这群骯脏的莽夫。」 「怎敢坏了规矩。」 又是几声哐当乱响,苏摩怒砸玉器,碎玉溅落一地。 孙琳尚在茫然不知中。 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看到苏摩这般失态暴怒,内心竟有几分窃喜。 「来人!」苏摩冷喝一声。 「在。」 「擂鼓聚将,兵伐云台。」 一声令下,这一域妖国疆土内的妖族,像是战争机器开始转起。 ….. 金天阙! 这片黑印大鹏一族的领地。 自从前段时间,斩妖司都统齐师厚亲自提剑「拜访!」后。 偌大的金天阙偃旗息鼓般,查无此势力,存在感极低。 这也与性格过于谨慎小心的鹏主有关。 他命令下,谁又敢不尊。 「黑印鹏主,奉妖君召令,三日后兵伐云台,你们金天阙至少需领兵一千出战。」 妖君使者领着法旨赶至金天阙,开门见山。 鹏主闻言,眼皮都不抬一下,更遑论去接下妖君法旨。 他自顾自的道,「回去告诉妖君,我最近身体不适,不适合出战。」 使者色变,会意鹏主言外之意,微冷道, 「黑印鹏主,这可是妖君亲自下的法旨。」 「妖君的法旨怎么了?又不是妖王、妖主的法旨,我黑印大鹏一族上面是金翅大鹏,不归他苏摩妖君管。」 鹏主冷呵一声,「有本事,让苏摩妖君去金翅大鹏祖地索要来一张法旨再说。」 使者更是勃然大怒,「早就听说金天阙的黑印鹏主胆子尤外小,比妖族的钻地鼠还不如,你莫非被人族斩妖司吓得不敢动弹了?」 「别逼我抽你!」 鹏主怒拍身下宝座而去,袖子一拂。 一阵罡风卷过,吹得那妖君使者滚地而出。 「看在妖君份上,饶你不死。」 「滚。」 使者见状,连忙翻身离开。 金殿内,一身白袍、身后无翅的大世子金宏眼眸微微一动,但终究是没开口制止,直到妖君使者离开,他才出言道, 「父王,咱们就这么迕逆了妖君命令,将来只怕要被其针对。」 「怕什么,大不了我们一族迁回祖地。」鹏主面不改色。 大世子金宏嘴角抽了抽,心间嘆息。 昔日他们这一支好不容易迁出祖地,在此扎根。 如今却要捨弃这金天阙回到祖地。 只能说结局并没想像得那么好。 「记住,我们是黑印大鹏族,我们天生一对翅膀,哪能被世俗规矩所束缚。」 鹏主幽幽遥望天宇,低吟一声,「而且为父心有莫名预示,那苏摩要折戟云台。」 偏偏他的直觉可是相当准。 不得不提防。 不过,也正如鹏主自己所言。 他们黑印大鹏最大的优势在于: 会飞! 千呼万唤始出来,给张月票行不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求票票! 第95章 浑天青罗伞!妖伐云台 第95章 浑天青罗伞!妖伐云台 「景佑十一年,岁初! 天降流火,坠于九野!」—记于《云台县志》 …… 」同年,岁初,妖君苏摩领兵五千,兵伐云台!」—记于《云台县志》 …..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闹春后的第三日。 斩妖司、江湖散人,诸多武者受徵调镇守云台县四方。 由于毗邻山海关,云台县的城墙向来都是按照边疆防守规模而建,四方城墙高逾十余米,浇上金汁,固若金汤。 没有真气境修为,或天生善飞的妖族,难以逾越。 本身就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壁垒。 还有,危机之下,斩妖司的家底系数也悉数呈现,除了诸多兵械甲冑外,竟还有数十具重弩,这可是瀚岳府军中违禁重器,内劲武者都能被一弩射穿。 可想而知其威力。 另外! 由于雾灵山大捷,许多有退却之心的江湖武者,也改变心意,加入守城武者队列中。 大概统计,其中斩妖司武者287人! 江湖散人武者,1500余! 至于四方城门防守布置。 由斩妖司都统齐师厚亲自坐镇东面主城门;上官红袖领一部分武者镇西门;苏玄、常岳等镇北门! 张玉清则领着四百余江湖散人武者镇守南门。 梁武、钱宝,以及那贾道人也在。 此刻,南门城墙上。 一身黑红色衣饰打扮的张玉清尤为显眼。 长发束起,云鬓垂结。 面如冠玉,柳眉星目。 放眼于大部分都是粗鄙莽夫的江湖散人群,也是尤外显眼。 「前辈!」 「屠夫大人。」 巡守时,左右四方散人武者恭恭敬敬呼喊。 现在云台县内谁不知屠夫一刀斩了地煞刘伶的事,更让江湖散人们推崇不已,心生仰慕,引以为傲。 张玉清轻轻颔首,再三吩咐, 「切忌,守城乃大事,不可饮酒误事。」 不是他要求严格,实在是江湖散人桀骜难驯。 这两天他操练了下这些人。 可在第一天守城时,就有一群江湖散人在城门上纵酒高歌,若是妖兵伐之,岂不误了大事。 让张玉清气愤不已。 再三严令守城时不可纵酒。 至于其他鸡汤激励话语,他也懒得废口舌。 固守家乡,守护亲人,义不容辞。 这点都做不到,还练个屁武。 散人群中,一名气质孤傲的武者也尤外醒目,头戴斗笠遮脸。 剑客柳岱岩。 在三大世家覆灭后回到云台。 不得不说,擅长轻功的柳岱岩简直是天生斥候。 「有什么消息没?」 「负责攻打南门的应该是龙首窟。」 「蛇母?倒真是巧了,前几日我本想平推龙首窟的。」 柳岱岩抬眸微动,不过转念想到张玉清斩杀刘伶一事,便不再说话。 「你继续去注意它们动向,若有机会,能投毒就投毒,总之能对付它们无所不用。」 张玉清再低声吩咐。 柳岱岩心间无奈,可也只能按吩咐去办。 毕竟投毒这种事实在有辱武者原则。 是日。 午时。 陡然间,云台上空天象大变,有赤红云霞铺满长空,宛若赤焰般。 呼!! 而后,见天际之外,一道道流星破空坠落, 流星裹着炽焰,为一种天火。 落至城中,顿时就燃起熊熊烈焰。 城中有百姓房屋不幸被天火砸中,直接葬身火海之中,让人惶恐不安。 张玉清眼神一凛,猛然遥望上空,低吟一声, 「灵兵!」 这无疑是妖族的一件灵兵被祭出,引流火坠于九野。 对凡俗百姓而言,无异于一场天灾。 「娘希匹的,妖族也如此阴险。」 张玉清骂了一声,直接祭出太平刀,道道刀罡斩向那些天坠流火,将其磨灭。 可对于满城流火而言。 这不过是杯水车薪之举。 「苏摩,尔敢!」 旋即,又见城中一声冷喝响彻霄汉。 都统齐师厚御空,青衣猎猎,伸手一探,山河剑轻颤。 只见他挥斩剑光,剑气如河,倒悬天际。 赤焰云层被剑气斩开,撕开一片青天。 但青天之上,一面青罗云伞遮天,赤霞流转,天火环绕。 灵兵,浑天青罗伞。 齐师厚手握山河剑,剑光沖霄而起,干元一气天罡倾泻,将苍天染成苍青之色,斩向那浑天青罗伞。 让人只能不禁感嘆。 天罡之力,恐怖如斯。 灵兵浑天青罗伞转动,匹炼天火化作一尊神人相,探手向齐师厚擒来,好似九天神明在诛杀逆天之人。 剑落! 星如雨! 光华璀璨,淹没一切。 于云台县的百姓们而言,仿佛一轮昊日当空。 须臾! 浑天青罗伞遁走,赤霞天象消散。 青天白云依旧。 齐师厚也回身归来,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似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场试探而已。 皆严阵以待。 …… 又是数个时辰过去。 云台四门外,都浮现出妖族的身影。 张玉清驻守的南门之外,则是出现龙首窟一脉的妖蛇,蛇人多是青发人身,身上或多或少保留着妖躯特徵。 放眼望去。 一座銮驾之上,美妇般的蛇母端坐,身披长袍,波澜起伏,青丝如瀑,尽显妖异。 只是她那双阴森的蛇眸倒竖,看着瘆人。 龙首窟的蛇人也是约莫千人,皆手持兵刃。 有些蛇人身上缠着各种小蛇,赤的、白的、黑的、紫的! 随着蛇母一声令下,蛇潮席捲而来。 那场面,简直让人憷目。 「泼火油。」 张玉清指挥。 让人将提前准备好的火油投掷在地面,油火炽烈旺盛,惊退不少蛇群。 但有些蛇人会将蛇群投掷飞掠而来。 直接飞入城墙上。 众武者大惊,不敢大意,纷纷拔刀剑斩之。 仅须臾,蛇尸簌簌如雨下。 可片刻后,那些蛇潮又蓦然退走,蛇人列阵,与城墙上的武者们对峙,不再进攻。 「张兄,这些龙首窟的妖蛇打的什么主意?」梁武困惑。 「很简单,出工不出力,看来这龙首窟的蛇母并不怎么乐意被那妖君统领,与我们磨佯功呢。」张玉清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先静观其变再说。」 其实还有一点原因。 蛇母也是忌惮于张玉清的实力。 …… 西城门! 大战已起,甚是壮烈。 诸多苏摩妖君麾下的妖兵以一名地煞境的妖将为统领,上来便倾尽全力攻城。 上官红袖眸子冷冽,只身杀向那地煞妖将,剑光垂落,狠狠压制着对方,更时不时还要拂剑斩杀一些真气境大妖。 几乎以一己之力,守住城门。 至于北门的局势就比较凶险。 苏玄、常岳两人祭出气运灵兵山河剑,才堪堪抵御一尊地煞妖将的攻伐。 而都统齐师厚所镇守的东门。 反而是最为平静的一门。 妖君苏摩坐于战撵之上,毫无波澜。 与城墙上的青衣齐师厚遥遥相望。 「妖君,其他三方已展开攻城之势,我们是否要动?」 麾下的一名地煞妖将俯首。 观其额头上留有一白色犀角,不难看出是妖族中白兕一族,有擎山踏地之力。 「不急!」 妖君苏摩眉心间一抹赤月映照,扬手道,「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这小小一县的斩妖司,竟有天罡武者坐镇。」 「我倒是不惧他,但他掌气运灵兵,与他厮杀着实没那个必要。」 「待其他三门一破,我再以城中凡俗蝼蚁作为要挟,你猜这天罡武者会如何?」 「逃?」白兕妖将道。 「不、我猜他会乖乖就范。」 妖君苏摩戏嚯,嘴角露出玩味的表情。 「为什么?」白兕妖将问。 「我非人族,岂知他们这种愚昧的做法。」妖君苏摩冷蔑。 ….. 是夜! 西北两门尽显惨烈、破败。 斑驳的城墙上留下许多斑驳的刀伤剑痕。 也沾染了许多发暗的血迹。 有人族武者的,也有妖族的。 城上许多武者哀嚎呻吟,受了重伤,尽管斩妖司将三大世家抄家而来的底蕴,又调来玲珑阁的疗伤宝药,也一时间显得捉襟见肘。 也有百姓自发的送饭。 城中秩序尚良好。 只是这般局势下,西城门还好。 北城门就守得极为艰难。 张玉清扫视眼诸多散人武者,垂眸深思,自言自语,「若就这般被那龙首窟蛇母拖着走,岂不是浪费时间,贻误战机。」 他微微抬眸,看向柳岱岩。 柳岱岩不经意的挪开视线。 他心里大概清楚,这厮又要搞事了。 而且肯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小柳。」 一声轻唤,柳岱岩无奈望去。 「你觉得我们夜袭龙首窟妖兵的想法如何?」张玉清出言道。 「不智。」柳岱岩连忙摇头,「我们这方论人数、战力本就处于弱势,据城墙天险、加上蛇母无心攻城,才保持着一种平衡。」 「这时候出门夜袭,岂不是以己之短,搏彼之长?」 「不智、此为下乘之策。」 张玉清转而又问向梁武,「梁兄,伱觉得呢?」 梁武沉吟,「这得看张兄有多大把握斩杀蛇母?」 「九成。」 张玉清保守说法。 实际上他若是祭出黄巾力士符,这个概率至少得九成九。 「我觉得可以一试。」梁武对张玉清的信任度直接拉满。 至于其他江湖散人武者。 在听到张玉清的计策时。 竟无一反对,纷纷贊同,并踊跃参与。 那神态语气,跟拜神武者似的。 「行,那就这般定下了,夜袭龙首窟。」 于是,张玉清旋即拍板作下这个惊人且鲁莽的决策。 至于后果! 不管! 反正他是个江湖武夫。 只考虑杀人。 这当然也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月末求月票!求月票 第96章 铸刀为神相!月夜下斩蛇母 第96章 铸刀为神相!月夜下斩蛇母 寒夜! 冷风吹拂,森然气息席捲。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在龙首窟妖蛇一脉的营帐内,更是有靡靡香艷的气味瀰漫。 一条条蛇妖有如盘根错节的交缠着。 蛇性本淫在此刻尽显。 哪怕此处本就是一处战场上,它们的本性也难以按耐,不加掩饰,难以想像那龙首窟内是什么妖魔炼狱般的模样。 陡然! 一道寒光乍起,凛然之意让一室如经霜雪,剑光璀璨,仿佛划破黑暗的光明。 剑闪后,一名名江湖散人从黑夜遁出。 他们眸光炽烈,毫不犹豫的挥动屠刀,手起刀落,手起刀再落,斩向那些还沉浸于交缠的妖蛇们。 噗嗤!! 炽烈的蛇血染红纱帐。 「娘的,这些蛇妖真他妈不知廉耻,真他妈畜生。」 「别管那些,杀干净了吗?」 「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走,下一个。」 江湖散人们要说排兵布阵什么的,属于外行。 可斩妖,那绝对都是老手。 能一刀毙命,绝不留第二口气。 刀,又快又狠。 龙首窟妖蛇这边反应也不慢,渐渐发现异常,传出嘶鸣声,与夜袭的武者们展开乱战厮杀,金铁交击的铿锵声骤响。 这黑夜之下。 无疑是血腥的一幕。 当然,相较于斩妖司的武者,江湖散人对付妖蛇的手段可就着实多了点。 毒散、暗器、陷阱… 无所不用。 可让妖蛇们吃尽了苦头。 主帐之内,銮驾之上! 美妇般的蛇母正赤身与数条公蛇负距离的交战,香艷之气靡靡,一缕缕赤煞之气被她捲入腹中。 她所修炼的天蛇圣典脱胎于一门阴阳採补之法。 采阳补阴,聚煞成罡。 蓦地! 刀光斩来,犹如天上明月,洒下一缕银辉。 呼啸间,又如海浪席捲,将一切都掀翻,銮驾被纵贯的刀气所撕裂,几条公蛇在毫无徵兆之下,直接死在刀罡下,腥臭碧绿的蛇血飙溅。 也就蛇母反应过来,身上片片蛇鳞撑开。 铿锵之间,火星四射。 将那凌厉的刀罡挡下。 「谁?」 蛇母勃然大怒,倒竖的蛇瞳阴森。 她随手抓去一件长袍批身,赤足而立,跃入长空,身躯隐隐若现。 「蛇母,你做好死亡的准备吗?」 忽见声音自苍穹垂落,似催命音,清冷而萧瑟。 她心间一阵惊颤。 抬头,见张玉清持刀的身影在月夜之下尤外醒目,刀身上,牵引着如瀑月华,与明月合为一体,坠落而来。 「是你!」 「人族小儿,白日我之所以不想与你一般见识,是不想受那妖君调令,莫以为我怕了伱。」 蛇母气得浑身发抖。 这人族小儿怎有胆子夜袭于她? 一来,她乃地煞之境,参悟天地诸相,修为更甚;二来,龙首窟妖兵上千,两倍不止于守城武者! 她想不通,着实想不通。 双方就这么拖延时间岂不是很好。 张玉清冷漠无言,与太平刀人刀合一,刀斩一线,与蛇母厮杀。 蛇母亦有宝器,但不是灵兵。 乃是她们这一族以血肉之精华孕育的蛇珠。 张口一吐,蛇珠散发蒙蒙清光,化作护体妖力,挡住从漫天的刀罡,只听见交击声不断。 而后再一吐。 一团浓浓的玄阴冰煞之雾向张玉清笼罩而来。 这玄阴冰煞雾气彻骨,地面只是沾染一点,瞬间结成冰霜,像海底深处的死亡冰封一指,凡触及到,都要被冰封。 这玄阴冰煞对其他人族武者而言。 乃至地煞武者,都是大麻烦。 但对于修炼纯阳无极功的张玉清而言。 那便是纯阳遇玄阴。 冰、遇上火! 他体内周天宝窍滚滚纯阳真气倾泻,喷薄汹涌而出,眨眼间,金色的炽焰裹身,如同一尊执掌赤焰的火神,旋即又蔓延向太平刀。 刀身上,布满纯阳真气化作的炽焰。 只是轻轻一挥。 炽焰席捲,将玄阴冰煞毫无痕迹的消融。 其实在张玉清吞噬灵胎本源,将纯阳无极功修炼到真气圆满境界后。 已经开始了量变而生质变的过程。 现在他体内的纯阳真气质量伟力。 绝不逊色于任何地煞武者所凝练的真力。 到了这一步。 张玉清其实与地煞境无异。 另外,他还有十二道龙魔秘纹加身。 神秘玄奥的秘纹浮现在四肢上,足足二十四倍汹涌的力量澎湃而出。 这就是他如今的状态。 只能说,强得可怕。 「风相!」 「雨相!」 「雷相!」 「电相!」 张玉清精气神凝练至极致,又是接连四刀斩出。 呼啸间,数十丈的匹练晶芒,直冲云霄! 昏沉的天色蓦地一亮。 就见这方圆数百米的黑暗区域被噼碎。 那仿佛是从天而降的刀光,正绽放惊人的神力。 一击之间,破碎昏暗,还世间以光耀。 蛇母也骤然间感受到那刀光中蕴含的滚滚杀机,无尽锋芒倾泻,欲斩天灭地。 四方之下,八方之内。 无处可藏。 那股杀机萦绕下,森寒彻骨。 「天蛇吞日!」 蛇母咬牙,将妖力悉数灌注入蛇珠之内,玄阴冰煞汹涌,幻化出一头庞大的天蛇本相,生有双翼,张开血盆大口,吞噬所有刀光。 嗡嗡… 只见璀璨刀光在天蛇本相之中乱窜。 游转不灭,裹着风雷、电闪。 咔嚓!! 剎那,匹炼银光击破银瓶,宣洩而出。 蛇珠怦然一声炸裂,银光尽碎。 这一碎,也彻底让蛇母心神一凛,性命双修下被反噬,吐出鲜血,气虚萎靡,倒竖的蛇眸更是流转着无言的恐惧。 「等等。」 「我龙首窟并非想攻伐云台,全是那妖君所指使。」她急切道。 「这些重要吗?」 张玉清声音漠然的响起。 就算没有妖君指使,他杀蛇母,还需要理由吗? 「再接我这一刀。」 他手握太平刀凌空,再径直斩下。 这一刻,他彻底感受到何为刀相? 什么是铸相为神的境界? 刀相併非实质,铸相为神,更只是一种意志层面的说法。 这一刀,平平无奇。 但在蛇母眼前观来却大不相同,在她的意志视野间,仿佛有一柄武意天刀横空,缠绕着诸相之力。 风雨雷电、日月星辰、山川河泽… 随一刀斩落。 以刀为相、以刀为神。 蛇母意识恍惚,难分真实与虚幻。 她肉身没毁,但元神意识先在一点点崩塌溃散。 再接着。 刀光斩灭她的肉身生机。 坠落于地。 「我这一刀,当如咫尺之间,人尽敌国。」 张玉清低吟一声。 随着蛇母陨落,龙首窟一众妖蛇群龙无首,仓皇四窜。 一场袭杀在月夜下落幕。 众武者宣洩高昂情绪,爆发出雷鸣般欢呼声。 与此同时! 西城门! 天刚微微亮,当诸多武者从睡梦里惊醒后。 却见上官红袖身上染血,长发束起,神色清凛。 一手握长剑,一手提妖将尸首归来。 「上官大人,您这是?」众武者忍不住惊问。 「我昨晚夜遁而出,将城门下那尊地煞妖将伏诛。」 上官红袖以寻常般说话口吻的言道。 可其他武者却是目瞪口呆,久久无言。 堂堂一尊地煞妖将就这么死在您手上,那城门下危机还存在吗? 他们有种恍惚不真切的感受。 这该不会是还在做梦吧? 梦,该醒了。 可狠狠拍了拍,脸上痛感传来。 娘的,不是梦。 「可怕至极!」 「上官大人勇猛如斯。」 众武者心神震撼不已。 ……. 金光破晓! 橘黄色的阳光撕裂黑天,浓墨山河,将云霞染成金边。 妖君苏摩悠悠从战撵上醒来,笑容灿烂,自信在握。 「今日,云台县必破。」 「我很期待啊!」 他对着身边的妖仆笑道。 妖仆们自是迎合谄媚,吹嘘什么「妖君出手,天下谁人能挡!」「区区云台,指日可灭!」云云。 不料! 却见一先锋小妖匆匆赶来,神色慌张。 「报!」 「何事?」 「禀报妖君,青蹄妖将战死。」 「什么?」 妖君苏摩怒起身,满面笑意荡然无存,只有雷霆般沉怒,「他是怎么死的?」 「据说是被一人族女子持剑诛杀。」先锋小妖颤颤巍巍道。 「荒唐,荒唐。」 「青蹄乃我麾下猛将,斩敌无数,怎会死于人族女子之手。」 苏摩含怒振袖,只是还没来得及泄愤。 又见右边又一名先锋小妖匆忙上前, 「报!」 「你又是何事?」苏摩气愤询问。 「禀报妖君,龙首窟蛇母于昨夜被斩杀,妖兵溃败而逃。」小妖胆怯俯首。 「你说什么?」苏摩寒声,「她又是怎么死的?」 「说是那守城武者趁夜袭杀而至,蛇母不敌,战死。」小妖如实道。 「荒唐,不守规矩的人族粗鄙武夫,安敢如此欺我。」 妖君苏摩大怒,气得呼吸都沉重起来,杀意腾腾。 周围大妖无不感受到气氛都变得凝滞。 「我以规矩待人,四面围攻,不施以奇计。」 「那人族老匹夫安敢算计于我。」 苏摩抬头,冷冷凝望城墙上的齐师厚,「既然如此,就休怪本妖君大开杀戒。」 「来人!」 「在!」 「传我命令,破城。」 苏摩一声令下,战鼓齐鸣。 一头头大妖、小妖,都身负甲冑,向东城门逼近。 这支妖兵不同于其他,布列整齐,井然有序。 是历经过真正战场的妖兵,非散兵游勇所能比之。 见城下突生异变。 东城门上! 一身青衣的齐师厚肃然,神色凝重,呢喃不解, 「这苏摩妖君怎么回事?」 第97章 地煞之境!内外天地桥 第97章 地煞之境!内外天地桥 云台县内! 由于妖族兵伐城下,弄得百姓们人心惶惶。 都在为此担忧着。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嫂嫂更甚,不仅要担忧妖族破城。 还要担心正在守城的张玉城、张玉清两人。 心里在时刻祈祷。 小安安所在的私塾学堂也都放假了,这种时候,连向来沉稳的教书先生也没法镇定下来继续教书,干脆放小孩们回家。 不过小孩们也懂事,知道情况凶险。 都安静待在家不出门。 这让嫂嫂也安心许多。 当然,平民的生活还得继续,茶米油盐,缺一不可。 由于张府在这坊间颇有名气,街坊邻居也常来打听情况。 「芸娘,你们家的男人一个在斩妖司当差,一个听说是江湖武者,有没有收到什么内幕消息?知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王婶,他们俩这几日都没回来呢。」 「唉,你说这要是城破了可咋整啊!」 「不会的,有斩妖司的大人们在,还有那些江湖好汉们,肯定能守下来的。」 嫂嫂对外保持平静心态,一个个安抚着。 加上张府威慑在,这座坊间秩序还算平稳。 可听说有些坊市可就不安平了。 有些泼皮混混开始打砸抢掠,让这本就混乱的日子愈发动荡,时不时就能听到一桩桩惨事发生。 某某家女儿被泼皮强暴。 某某老丈家的银两被抢空。 某某家孤儿寡母被欺负。 这些泼皮混混不敢上城门面对妖族,贪生怕死。 可欺负寻常百姓来,那是一个比一个狠。 这让嫂嫂也忧心忡忡,更不敢离开小院。 隔壁! 老居士也无甚心思舞文弄墨,时刻关注着城门局势。 消息是他花钱请人去城门打听的。 「老师,听说那苏摩妖君出手了。」小书童听雨负责传达。 「看来其他城门的局势颇好。」 老居士沉思后,轻轻颔首,「听雨!」 「老师。」 「去把老夫书房那捲未曾启封的图卷取来。」 听雨小居士不明不白,但依照老居士吩咐将画卷取来。 这幅画卷封在画筒内,上面沾了些灰尘。 许久不曾启封过。 老居士手指在画筒上轻轻摩挲着,愁绪凝结,神色似有感慨, 「走吧,随老夫去东门。」 「老师,您去东门?」听雨小居士听后一愣,急切紧拽着老居士的衣衫, 「那里太危险了,您不许去。」 「怎么不许去、老夫是文人,也是个小武者。」 老居士一听,脸色一沉,犟道,「这一场仗,还真没有老夫不行。」 「可是…」 听雨小居士眼泪簌簌,哭噎啜泣,一抹一把泪。 「没什么可是的,这幅画卷的存在等待的就是今日。」 老居士性格执拗,转身往东城门走去。 听雨小居士只能边哭边抹泪的紧跟在身后。 倒是让小安安与嫂嫂困惑。 ….. 颜府! 少女长身玉立于亭边,举目仰望。 她一身白色襦群,腰系淡蓝色丝缘,青丝垂泻至腰畔,也无发饰,仅仅束了一条白绫。 肌肤白皙,五官接近完美。 像是从画中走出来般。 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切感。 她抬目仰望,眼眸里倒映着天空,看到的不是白云,而是一片瀰漫的青气气运,从四方而来,聚成一片云中楼阙。 如蜃景一般楼阙之上,有一头青色蛟龙俯视。 似天生神灵俯瞰凡尘。 只是蛟龙中一抹赤红煞光醒目。 「青蛟跃渊,没想到这小小一县之地,真能养出蛟龙出来,还渐渐成了气候。」 颜清月自言自语,细语呢喃间又在深思。 眉头紧锁着,「这里的气运在愈发排斥我。」 接着,她又收回目光,素唇轻启,「我要沉眠一段时间,你们掌控我真身时需注意些,莫要招惹麻烦。」 体内,两道意识争先恐后。 「让我来。」 「我、我来。」 「伱才诞生几久,很多事你不懂。」 「不懂才得学嘛,好姐姐,让让妹妹吧!」 「休想。」 「也罢,姐姐无情,妹妹不能无义!只是妹妹担心姐姐按耐不住,又去寻那玉清哥哥,坏了清白。」 「你…你…」 颜清月听后,却是拧眉紧锁,「好了,都莫争了。」 「以后你们俩换着来,一人一天。」 「小三,你替我看紧点她。」 「好嘞!」 她还真怕自己意识沉眠的这段时间闹出事。 …… 东城门! 大战爆发。 一头头妖族奋力攻城。 云台县武者占尽防守优势,可妖族也有着本族优势。 妖族种族繁多,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土里钻的…更天生有聚禽调兽之力。 让守城的武者格外棘手。 张玉清率领的一群江湖散人武者也在。 在斩杀蛇母,打退龙首窟后,他便留下一小部分人待在南门,赶赴东城门支援。 现如今对手不是别的妖。 正是号称苏摩妖君麾下第一妖将。 白兕妖将。 其妖族本体为白兕一族,一身气力堪比横练宝身,更兼具地煞妖力,擅长掌御水相、土相之力,几乎没有什么弱点。 论实力,对方比之刘伶、蛇母地煞之流更甚一筹。 几乎可达到老猿那般层次。 让张玉清的压力骤涨。 便是手握神炼灵兵太平刀,也被白兕妖将所压制。 当然,白兕妖将更是震惊。 这特么,与他厮杀的竟只是一尊人族真气境武者? 换作是别的真气武者,早就一拳轰死。 都撑不过两拳。 所以,这是什么人族妖孽。 「你到底是谁?我在瀚岳府征战时怎不曾见过你?」白兕妖将喝问。 废话,张某又不是瀚岳府的人。 张玉清心里回应,嘴上闭口不答。 他在勾动刀相神祇,进入术之第三层的境界,掌握太平刀,接引浑天四相之力,尽情的向白兕妖将挥斩倾泻。 匹炼刀光倒挂。 层层迭迭,生生不息。 体内的纯阳真气就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般。 这得亏是老道张三丰所开创的纯阳无极功,让他真气磅礴的程度更甚其他真气武者数倍之,否则哪里能撑得起这般宣洩、这种层次的对决。 若是真气耗尽。 以他仅仅十二道龙魔秘纹,还未构建宝身基础的横练之身,还真不是白兕的妖族真身敌手。 「又是一个将崛起的人族天骄武者。」 「留你不得。」 白兕妖将杀心更盛几分,他身子撑起,体形暴涨几分。 身上覆盖一层厚厚白兕妖皮,演变成甲冑。 双臂上有道道妖纹浮现,原始的气息宣洩。 拳印杀来时,一道意象浮现在他身后,为一头上古白兕妖神,背负一座神山,踏海擎天,碧浪席捲。 那般意象给人一种心神上的压迫与震撼。 张玉清不敢分神,屏息凝神,竭尽全力的挥刀。 刀芒与拳锋迸射。 刀身与拳头硬撼。 金铁交击声四起。 这一刻,他的精气神凝练到极致,破开桎梏,正在悄然间推开一扇门,达到另一种层面。 他又仿佛聆听到老道的悠悠声。 「红尘淌过,本心不变!」 一刀而已,如是我斩。 若这世间存在一种刀术,能斩尽一切,破灭层层阻碍。 那么,该是什么? 张玉清立身空明,陷入深思。 体内的纯阳无极功飙到极致,忽而一道刀光在经烙穴窍之间肆虐。 此前还有些残余灵胎本源又被炼化,贯通一个个隐窍,与周天宝窍相连。 小循环、大循环、内周天循环、外周天循环… 再到,内外天地循环。 何为内外,人体为内,天地为外。 周天宝窍、隐窍的打通,等于铸就一座天地桥。 成为沟通内外天地的桥樑。 也由此,由内映照天地外,掌御天地存在的万相。 日月、水火、风雷! 当然,张玉清早在铸就一元道体时,就触摸到这种境界,现在只是更加清晰而已。 「地煞了!」 他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吐声。 这一个不经意间,一场顿悟,竟让他直接打破境界壁垒。 成为地煞武者。 当然,灵胎造化的功劳占据九成。 「如今!」 「功守易势也!」 他双眸开阖,如古灯炯炯,身上的气质变化明显。 身后浮现武意天刀的异象,握住太平刀。 转守为攻,向白兕妖将斩去。 地煞第一刀,神明皆斩。 「境界突破了?于战斗时突破?」 白兕妖将有感,大惊失色,内心震撼更深重几分。 这特么,究竟是哪里冒出的妖孽? 「绝不能让他活着走出这里。」 白兕妖将暗暗道,神色凝重。 他将一身战力毫无保留的发挥。 但,这一次与方才大不相同。 对方应对起来不仅游刃有余,反而给予他莫大压力。 到底谁才是初入地煞境的? 「助我!」 这时,白兕妖将猛然沉声喝道。 陡然间虚空仿佛泛起一丝涟漪。 如同一滴清水进入汪洋大海之中,不露痕迹。 一道幽影浮现,藏身匿息。 一根尖刺于隐隐约约间刺出,很平常的一刺,但尖刺周围光芒被折射成一缕缕,分不清虚实。 这是一尊可以操控光相的妖族。 属于天生的刺客。 神出鬼没,无影无形,一般武者绝难发现他的存在。 甚至被他刺杀,到死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当然,这是针对于一般武者,可不针对张玉清这种元神凝练的练气士。 张玉清转身凝望过去,拂袖投掷出一枚雁翎羽刀。 而后,上官红袖不知从何事提剑踏空而至。 清眸冷凛,不假思索,一剑随刀落。 剑出! 血溅! 诸多过程只发生在短短数息之间。 诸位道友,月末求票票,阿里嘎多! 第98章 太上无我剑界!山河画卷封妖 第98章 太上无我剑界!山河画卷封妖 两人的配合可谓是无比默契。 不言不语。 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刀光剑闪,那潜藏于虚空、掌御光相、以光扭曲视线的神秘大妖当场血染青天,无处可逃。 这一幕看得白兕妖将也是一愣。 心底骤然冷寒。 那可是妖君麾下一柄隐藏的锋刃,就这么被破了? 张玉清与上官红袖对视一眼,又侧身而过。 一刀斩落,数十丈匹炼刀芒似一条彩带倒挂。 一剑挥舞,天河剑诀裹挟着磅礴之势落下。 刀剑起舞,纵贯天地。 让白兕妖将有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恐慌错觉。 只能匆匆抵御,且战且退。 「你…你是瀚岳府的那头雏凤。」 白兕妖将眼孔陡然紧缩,恍惚想起了这道熟悉的身影,眼神流转一种畏惧。 他在瀚岳府征战时听过对方名号。 人族先天道体。 不世的天才。 竟出现在这座云台县。 自然,眼下并没有多余的空隙时间留给他思考,白兕妖将竭力的运转全身妖力,凝于双拳之上,低喝, 「象神镇岳拳!」 他身后意象转而一变,由上古白兕变化作一头远古象神,气势更为莽荒、原始,磅礴之感宣洩。 拳势刚猛,可镇岳覆海。 宛若三十三重天排空压来。 「太极!」 张玉清低喝一声,刀式转而一变,不再以浑天四相刀杀出。 而是以自己对太极阴阳的理解。 勾动阴阳,以刀身划过阴阳之间的太极线。 似一头游龙掠过,一刀可破万法,横掠斩出。 这一刀不见什么花里胡哨,纯粹是依託张玉清如今对刀法的理解,加上他对武当老道身下盘坐的太极道韵丝丝缕缕感悟,从而鬼使神差的斩出这一刀。 嗖!! 刀光璀璨,成为一剎那的唯一。 光阴岁月好似在此时驻足。 连上官红袖都收刀而立,没有后续动作。 清冷的双眸透出些许意外,凝视张玉清。 她自是看出这一刀的玄妙,连她也不一定有十成把握接下。 砰!! 顷刻间。 半空中刀气宣洩,拳芒迸射。 中心一阵炸裂声响,白兕妖将的真身被拦腰横斩,血染山河。 张玉清单手持刀,倚立半空,黑发飘扬,垂眸而沉思,「太极之意,改日得问问师祖太极剑法玄妙。」 老道最是擅长太极阴阳之道。 以他现在的刀法境界,无需追求剑法招式,只需要参悟其中的意境即可,便能转剑术为刀法,从而掌控一门顶尖的刀法。 「这一刀很不错。」 上官红袖踏空而来,声音空灵。 一身练功服将其窈窕身姿遮掩,长发束起,江湖女侠的气质跃然纸上。 顾盼之间,眸子生辉。 好似与山河一体,仿佛与天地合一。 「方才谢了。」张玉清抱拳。 「不用客气。」 「改日请你吃饭。」 「好!」 ……. 东城门的兵伐还在继续。 妖君几乎调动所有妖兵突破东门。 有不少妖兵已杀至城门上,与人族武者厮杀,场面只能用混乱、尸横遍野来形容,地上血泊上躺的有人族尸身,但更多的是妖族。 「杀!」 嘈杂的杀戮声也听不太清,被兵刃的交击声所掩盖。 重弩还在不断射箭,贯穿一头头妖族身躯。 「老常,伱他妈死了没。」 苏玄浑身染血,几乎只剩下一双眼睛还炯炯。 「去你娘的,老子死不了。」常岳的一条左臂被斩伤,垂落而下,只能独臂握锤,面目凶神恶煞,狰狞如恶神。 「杀!」 张玉城背上也多了两条醒目血痕,咬牙再战。 还有更多更多的武者… 这里没有所谓的炮灰,每个人,在他的世界里,在他的江湖中,都是天地主角,有着独属于他们的故事。 或曾一剑跨海斩长鲸! 也曾深山落日逐鬼神! 温酒、斩妖、睡女人。 快意江湖人生。 当然! 这一战的决定因素还在于苍穹云层之上的一战。 青衣都统齐师厚提着斩妖剑,干元一气天罡之气磅礴浑厚。 进可斩鬼神,退可守己身。 剑意弥天,剑光沖霄。 「太上无我剑界!」 遇事不决,太上剑诀,这门玄妙的剑诀祭出。 剎那,在他身边,以他为中心,只剩下剑的存在。 可论修为境界,妖君苏摩其实还要更甚于齐师厚。 浑天青罗伞撑开,天地一体,无穷剑气不加身。 仅是这些剑光难以破开青罗伞的防御。 让他近乎处于先天不败。 「低估你了,你的剑道在我平生所见之人中,可排前三。」 苏摩凝视,可旋即话锋一转,漠然道,「但你修为薄弱,证悟天罡武道之境不久,一身力量尚未完全转化成干元一气天罡。」 「否则,这一战败的将是我。」 连他也不得否认齐师厚在剑道的境界。 且天赋异禀,初入天罡武道之境,就攫取了干元一气天罡这种天罡元气中,属于顶尖层次的天罡元气,更添几分凌厉杀伐。 不过! 苏摩也不差,他这一族有太阴传承。 攫取的天地元气同样是天罡元气中,顶尖的少阴天罡元气,威能不差,甚至可与高悬苍穹的明月沟通,借来天地之力。 他眉心间一抹赤月绽放毫光,低喝一声, 「太阴诛神!」 恍惚之间,见苍穹上高悬世外的太阴月华照彻青冥。 月华如水,聚为一桿诸神的长矛,破空而落。 诛神长矛落下一刻,便以破竹之势,撕破剑界。 「斩!」 齐师厚温和目光一闪,知道退无可退,气机早已被这杆诛神长矛锁定,提着山河剑就径直向长矛斩去。 铿锵声传荡。 齐师厚身上染血,青衣不断碎裂,体内不少筋骨断裂。 虽抵挡了这波攻势,可战力已失七成。 时间与胜负的天秤都不站在他这一方。 他幽幽轻嘆一声,俯视云层下的山河,俯视这座人间城池。 却是默然不语,继续提剑斩去。 与此同时! 老居士与听雨小居士已抵达城门之上。 遥望苍穹云层的一幕。 他目光平静,缓缓打开那幅尘封许久的画筒,自顾自的道, 「这幅山河图卷乃是老府君亲赐,留予老夫作为护身之物,图卷中封存了瀚岳府内的那桩镇压山河至宝一缕气机。」 「它的存在,尘封许久,应是为等待今日吧!」 这幅画卷如没有意外的话。 老居士这一生也不想打开。 只将其当作是故友所赠,寄託情怀,而忽略它所具备的威力。 可现在,不祭出来不行。 取出画卷后! 老居士咬破手指,以血为墨,在上面书写着,大喝一声, 「敬请山河封妖!」 听雨小居士震撼的眨眨眼,惊讶张开口。 目不转睛的看着老居士手中的画卷。 随着血字烙印在图卷上,这幅画卷缓缓摊开。 上面的画景有山、有河、有城池、有人、有人间百态、有红尘诸相… 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仿佛一整片山河都被装载入一幅小小的画卷上。 里面的事物更好像活了过来般。 「敬请山河封妖。」 老居士再喝一声,甩手一挥,便见那幅山河画卷轻飘飘的向苍穹云端飘去。 看似越发的渺小。 可实则,丝丝缕缕的道韵越是浓郁。 一整片山河几欲透画卷而出。 「什么东西?」 苏摩神觉有感,只觉得一种莫名危机感萦绕心神。 让他有种窒息感。 想逃又逃而不得。 他转眸俯视,看到那捲轻飘飘的画卷射来。 「画卷?」 苏摩眼眸紧凛,但可以肯定的是,那股莫名危机感的来源就是这幅不知名的画卷。 「装神弄鬼,烧了你。」 他头顶悬浮的浑天青罗伞下,涌出一团天火,包裹山河画卷。 可神异的一幕发生了。 天火竟对画捲起不了半点作用,反而被画卷缓缓吸收,成为画卷中的一抹火苗,在风中轻轻摇曳。 苏摩色变。 愈发肯定这画卷的不同寻常。 连忙祭出浑天青罗伞向着画卷洞射。 一旁的齐师厚也浮现异样目光,看了看神秘山河画卷,又俯视了眼下方的老居士。 似乎明白了什么。 微微颔首。 数息后,苏摩再度色变,盖因那浑天青罗伞都被那幅神秘画卷收走,成为画中一个少女手中撑的雨伞。 诡异、古怪、无比的神秘。 而为那画卷速度愈发的极速。 向他真身笼罩而来。 想将他真身收入画卷中,成为画卷的一幕。 苏摩来不及多想,他现在只想逃离画卷覆盖的地方,转身破空遁走。 可山河画卷紧随而至。 「啊!!」 伴随着苏摩的一声惊呼,山河画卷内光芒一闪。 再飘回来时,画中陡然出现妖君苏摩的身影。 他还在挣扎,愈挣脱而出。 可老居士缓缓收回画卷,再慢慢捲起,装回笔筒。 而后,又对着齐师厚微微抱拳拱手。 齐师厚亦然。 ….. 「这是什么?」 「一幅画卷?」 「云台县内还藏着一张如此底牌,连我都不曾听过。」 混乱战场一角,曹向明、孙琳两人掩盖自身气息,将战场发生的一幕一览无余。 见苏摩被山河画卷收走时。 两人内心止不住一噔,泛起激灵,有种难言的恐惧。 「要先撤走吗?」孙琳咽咽喉咙,慌乱道。 「不、此时才是最佳的时机。」 曹向明克服内心恐慌,目光如刀,「齐师厚重伤,妖君苏摩被封印,至于那幅画卷、不太可能再祭用出来。」 「这时候,谁还能抵挡我曹家老祖?」 月末最后三天了,能不能让月票上个五百张? 俺决定今天日万,三更不变,最后一章改四千字! 求各位支持一下呗! 第99章 黄巾力士!镇压尸魔!干坤反覆 第99章 黄巾力士!镇压尸魔!干坤反覆 曹向明有一点失算了。 那就是他万万没想到妖族竟然会失败。 妖君苏摩会被一卷神秘不知的画卷封印。 从而导致云台县不被屠城。 这样一来,没有屠城时提供的海量死气,老祖就无法彻底逆转阴阳,从死亡中复生,以一种不死尸魔的方式归来。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眼下反而是一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今齐师厚重伤、苏摩妖君被封印。 那尸魔状态下的老祖,谁又能挡?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曹向明眼里迸射疯狂,呢喃自语,「以云台一县百姓,铸我曹家万世基业,值得。」 孙琳闻言,瞳孔紧缩,脸色煞白。 这个疯子,他比刘伶还疯癫。 「开始吧!」 曹向明当机立断,唤醒尸魔老祖。 披头散发,指甲发黑尖锐的曹家老祖醒来,发出阵阵凄凄魔啸之声,浓郁的尸煞之气将他包裹,驾驭着玉质剑器灵兵掠向长空,斩向齐师厚。 「曹家果然阴魂不散。」 齐师厚眼眸紧凝,俯视而来,凌厉如刀。 对曹家尸魔的出现他并不意外。 甚至,也早就做好准备。 他搬运体内仅存的干元一气天罡元气,正欲祭出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自损杀招,斩向曹家尸魔时。 下方! 张玉清见尸魔现身后,低吟一声, 「早就等着你呢!」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黄巾力士符篆祭出,元神捏印,默念口诀, 「灵宝符印,九天敕篆,黄巾力士召来!」 顿时! 天地间风起云涌,风沙走石,黄沙漫天。 陡见一束神光自天穹降落。 黄巾力士现身而来。 只见那尊力士面如红玉,须似皂绒,三丈之身。 黄巾侧畔,金环日耀喷霞光! 突然的一幕异象让所有人都为之色变。 目光簌簌望去。 连曹家尸魔也是一愣。 齐师厚则眼似寒霜,眼下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知是善是恶? 「喝!」 黄巾力士早已遵照张玉清吩咐,手握一桿金色长枪,纵天而跃,刺向曹家尸魔。 金光炽烈犹如大日。 伏妖除魔,道门护法。 「吼!!」 尸魔勃然大怒,怒吼一声,提着剑器反手斩向黄巾力士。 一方是大贤良师张角所炼制的力士符。 一方是曹家老祖所化尸魔。 天生一正一邪,一神一魔,相互对立。 两者拼杀之际,只见一侧青天金芒炽烈。 另一侧则是黑色尸煞气滔天席捲。 交汇时,风雷席捲,天象电闪雷鸣。 「这…又是哪位高人助阵?」 齐师厚眼神茫然,转而看向老居士。 可老居士也懵,摇摇头,表示「不是老夫所为。」 他只有一张底牌,那就是山河图卷,可封妖镇神,哪知道黄巾力士来历。 不过! 眼下这黄巾力士身长三丈,无气血变化,不像是什么血肉之身,也非魑魅魍魉之怪,更像是蛮神、邪神等道统的请神之术。 这无疑让人更为意外。 莫非哪方邪教真怀有救世之心? 与此同时,曹向明看到黄巾力士阻挡自家老祖后,面色狰狞,沉怒低吼, 「到底谁在针对我曹家?」 仔细回想,自从他合谋斩杀了上宗执事后,原先天衣无缝的计划,就像是泛于大海的船只一般,不断出现破洞。 使得曹家这艘大船大水倒灌,摇摇欲坠。 现如今,只剩下一桿风帆,一根龙骨。 也即将要沉海。 他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阴沉。 各种戾气凭空而生,双目赤红,喷薄怒意,转而更是以迟疑的眼神直勾勾望着孙琳。 「曹向明,你在怀疑我?」孙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气得胸脯起伏,美眸怒意横生。 她跟着曹向明已经够倒霉的。 现在还要被怀疑? 简直不让人子。 「可我的事现在只有你知道。」 曹向明眼里杀机浮现,「伱告诉你,不是你又是谁?」 「老娘怎么知道。」孙琳大怒,声音尖锐。 噗嗤!! 蓦地,变故再生。 一柄墨玉色的长刀直直贯穿孙琳心脏处,并透体而出,刀尖上流淌鲜血,吞吐冷锋。 孙琳难以置信的低头望着透体刀身。 恐惧、后悔、不甘…诸多复杂的表情浮现于眼。 连曹向明也都惊愕发愣,脑袋絮乱如一团糊,意识陷入短暂的恍惚。 他呆滞抬眸,看到孙琳身后的持刀人。 屠夫! 那个张姓的屠夫。 「是你!」 曹向明咬牙切齿,恨意滔天,可倾四海。 「是我。」张玉清冷漠回应。 「为什么?为什么?」曹向明近乎癫狂的发怒,如野兽般。 「不为什么,这是你们曹家罪有应得的结局。」 张玉清摇摇头,抽刀而出,再斩向曹向明。 「老夫要杀了你。」 曹向明愤怒大吼,不顾一切向张玉清杀来。 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又岂是敌手。 三十个回合后。 刀光一闪,在他脖子上抹过一条血线。 尸首分离。 在曹向明绝望不甘的最后一刻,他同时也看到了老祖的结局。 而苍穹云端上。 黄巾力士枪贯尸魔身,又一拳一拳的砸落,硬生生的将曹家老祖真身撕碎,又召开一道金色神火,将其焚灭干净。 一切! 在金光破晓之时结束。 ……. 三日后! 金灿灿的阳光洒落,云台恢复宁静平和。 战场彻底被清扫出来。 所有伤亡等战报也一一统计出来。 总而言之,此战后,云台县将迎来一段漫长的和平岁月。 雾灵山、龙首窟覆灭,被夷平。 金天阙的大鹏们连夜遁走。 刘、曹、孙三家被抄家,刘、孙两家的核心子弟还被追捕过程中。 诸多势力可以说是一场大洗牌。 也许将来会诞生新的世家、也许云台县外的山海关会出现新的妖族势力,但那也是将来的事了。 武者们损失也同样惨重,伤亡过半。 从城门战场上活下来的武者无不激动。 高歌纵酒,醉死方休。 几乎就没从醉仙楼、天香楼出来过。 齐师厚兑现了承诺,将三大世家抄家所得,悉数散了出去,让每一个参与守城一战的武者都富得流油。 对于这些许小钱他们已不在乎。 当然,此战最名声大噪的莫过于屠夫张玉清。 如果是齐师厚是斩妖司里的神。 那张玉清就是云台县所有江湖散人武者的神。 一个处庙堂之高。 一个处江湖之远。 斩妖司! 一身青衣的齐师厚端坐于中堂,手捧一盏清茶,茶香四溢。 他左侧方,张玉清散漫坐着。 心力有些交瘁,甚是疲惫。 倒不是因为被江湖武者拉去醉仙楼的缘故,而是因为召黄巾力士留下来的后遗症。 谁特么知道召来黄巾力士后。 竟差点将他那点元神之光耗尽。 导致心神枯竭,在床榻上休养了三日才慢慢好转恢复。 这黄巾力士以后得谨慎使用了! 强是强,连天罡尸魔都能爆锤,就是太费神。 「前辈找来我何事?」张玉清问道。 齐师厚慢慢放下手中茶盏,声音舒缓,举止风雅,凝视张玉清,「再过数日,瀚岳府的人就会赶至云台。」 「我想问问,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张玉清轻挑剑眉,「前辈莫不也是想邀我加入斩妖司?」 「若你应下最好。」齐师厚也不否认,「斩妖司在瀚岳府也是一方大势力,直属大雍朝廷,传承时间悠久。」 「以你的天赋加入斩妖司,必能得到不逊色于红袖的资源培养。」 对于张玉清的武道天赋。 想必已经没人会质疑半点。 这样的人才留在云台县,还是江湖散人,屈才了! 「可我哪也想不去,就待在云台县挺好。」张玉清一如既往的婉拒。 齐师厚似乎也早有所预料,轻嘆一声,「也罢,我也不多劝你,想必你自有打算,更有机缘在身。」 他大概能猜得到张玉清身负神秘传承。 不缺功法、资源,才会如此。 又顿了顿,他温和的目光转移,「说来瀚岳府近年来也不平静,老府君寿元将至,新任府君又迟迟未定,亦是暗流涌动,风浪不息。」 「云台县远离瀚岳府,倒也落得个平静安宁。」 张玉清蹙眉,他对瀚岳府的局势没什么兴趣。 可从齐师厚话中语气,听出一丝不寻常,「听前辈的意思,是将离开云台,调任府司。」 「不错!」 齐师厚颔首,「待府司的人至,我与红袖、还有老居士将一同押送妖君苏摩离开云台。」 「老居士也要走?」张玉清讶异。 「居士与老府君乃是故交挚友,老府君大限将至,居士要前去探望。」 齐师厚由衷感嘆一声,道,「前日若无老居士祭出府君所赐山河画卷,扭转干坤,后果不堪设想。」 老居士还真不是吹嘘的。 他与老府君的关系莫逆。 是瀚岳府宗门的座上宾,能与各派宗主谈笑风生,乃真正上流人士。 有些羡慕了。 等等! 换个思路一想。 齐师厚离开,上官红袖回归。 这偌大的云台县,岂不是他无敌! 嘿…可以、可以。 张玉清心里笑出了声。 「云台此后应无事,你于此战中居功至伟,本都统身上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相赠。」 「这柄灵兵剑器就赠予你。」 齐师厚伸手一探,玉质剑器浮现在掌心,正是曹家老祖的灵兵。 「当日那金甲神人斩杀尸魔,留下的此剑被我拾得,说是我所赠倒有些勉强。」 玉质剑器恢复巴掌大小。 却能如意随心变化,还是一件灵兵。 论价值,趁之天价也不为过。 「此剑名无殇!」 齐师厚再慢悠悠谈论,「约莫两百年前,云台县曾走出一尊人杰,他天资纵横,拜入金刚门,在瀚岳府亦是风生水起,潜龙跃大海。」 「后不知怎的遭人截杀,致使得天骄折戟,让人惋惜。」 张玉清问,「那人杰可是那位化作尸魔的曹家老祖?」 「正是!」 齐师厚点头,「想必曹家人心有怨恨与不甘,寻来了南疆秘术,又得来尸魔教秘法,将其炼成尸魔,欲复活这位天骄人杰。」 「可惜,此举有违天道人伦秩序,害人又害己。」 张玉清感嘆,「世间因果,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大抵如是所言。」 齐师厚转而又取出一本手扎,递给张玉清,「钱财于你而言有些鸡肋,我又向来两袖清风,身上也无其他天材地宝,只有这本我平日里整理而来的一些修炼心得,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这哪是有所帮助? 一本天罡武者的修炼手扎笔记,那价值可大得去了。 它绝对能被收作为世家传承至宝的存在。 甚至能指点家中后辈走出一尊天罡武道的人杰。 张玉清郑重接过手扎,诚挚拜谢后离去。 …… 竹阁! 上官红袖一身利落衣衫,倚剑背对。 飒爽飘然的身姿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通透。 「你来了!」 「嗯,我来了。」 「准备好了吗?」 「啥?」 张玉清茫然一愣,啥准备好了? 他眼睛连忙眨动,莫非…有什么惊喜? 「与我一战。」 上官红袖转身,清冷庄严的声音宛若悬月。 话落,她手中长剑铮铮作鸣,旋即以游龙之势激射。 「上官,你他妈脑子傻了,被驴踢了还是被猪啃了,在这里打,你想拆了斩妖司啊!」 张玉清大喊大骂,连忙祭出太平刀与上官红袖对决。 刀气纵横,剑光如瀑! 只是转眼间,竹阁都成为一片废墟,青竹一根根的被削得整整齐齐,切口光滑。 「怎么回事?」 「娘的,谁敢在斩妖司闹事?」 「不知道天老爷长几只眼是吧!」 斩妖司的武者们被惊动,怒气腾腾而来。 然而,在看到是张玉清与上官红袖之间的对决后。 一个个怒气全消,津津有味的观起战来。 「厉害啊!」 「两人不分胜负,难分高下。」 「当真是天作地设、郎才女貌的一对。」 「得、散了吧、散了吧!」 绝大部分斩妖司武者都在看戏,只有苏玄认真,心酸幽怨,别是一番滋味愁上心头。 「御周天星河剑诀!」 似感受到斩妖司武者们的异样目光。 上官红袖气质陡然一变,一曲剑舞,引得天象奇观。 苍穹黑幕垂落,剑光化作星辰高悬点缀。 笼罩一域。 近乎可媲美于天罡武者的手段。 「上官你他娘的真疯了,对我施展压箱底的剑术绝招。」 张玉清破口大骂,连忙提刀欲熘走。 只是,已经晚了。 此刻,所有斩妖司的武者脑袋里都迸射出一个大大的「?」号! 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今日万字更新,月末求月票! 请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指点一点投月票吧! 第100章 传授御周天剑诀!我为人间荡污秽 第100章 传授御周天剑诀!我为人间荡污秽 齐师厚也被天象奇观惊动。 慢悠悠负手走出,目光远眺,一脸惊愕, 「嘶…这丫头,竟将这门剑诀真意传授给那小子。」 上官红袖哪是对张玉清祭出压箱底杀招。 本质上是以此剑招演化真意,让张玉清感悟。 她大概看出来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张玉清除了一门浑天四相刀,与一式太极外,还真没有什么拿手的招式,遂以一种不明显的方式传剑法。 而张玉清也在转念后便想明白。 一边参悟御周天星河剑诀时。 一边也将自己的太极之意展示在上官红袖面前。 两人就这般以对战形式相授法,看着旁人一脸懵逼。 须臾! 天象奇观消散。 两人身上无伤的结束。 「抱谦,错怪你了。」张玉清怀着歉意。 上官红袖秀眸一扫,清冷孤傲。 张玉清越发内疚,再拱手抱拳,「谢了!」 上官红袖这才素唇轻启,「不客气。」 「江湖规矩,礼尚往来,这柄剑器赠予你。」 张玉清反手取出玉质剑器,双手奉上,递给上官红袖。 对方眼眸间明显流转惊异,手迟迟没抬起。 「拿着!我有太平刀,不善用剑,我大哥也是。」张玉清将剑器强推至上官红袖的手中, 「说实话,这柄剑与你挺般配的,就是名字不太好。」 「改个含光怎么样?」 上官红袖神色呆滞,本能的螓首回应,「好!」 「走了!」 张玉清招招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上官红袖依旧傻傻愣在原地,低头俯视手中的含光剑,都没注意到张玉清的离去。 不远处,斩妖司的一群武者们则惊呼不已。 「一件灵兵啊!」 「这张二泡妞真捨得下本。」 「着实大气!」 「佩服。」 「自嘆不如。」 「唯独这点真学不来,也学不了。」 别说他们,就这手法,有几个人能学得来的。 ……. 走出斩妖司! 天是晴的,有几缕温和的阳光从云层透射落下。 心情也是晴的,张玉清悠闲的在长街上信步而走。 街上大抵恢复往常般热闹。 各色摊贩叫卖声络绎不绝。 市井小民纷纷扰扰,人间烟火气十足。 还有些人依旧在谈论着妖族大败的话题,这些事迹落在说书人耳边,又稍加添墨,润色一番,再填上几笔神话的色彩,更具传奇性。 变得也愈发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听着那说书人讲,更仿佛身临其境般。 当然,娱乐性、故事性偏多。 「慢品烟火色,闲观岁月长。」 「多年以后若还能听到这故事,也是段值得回味的经历。」 张玉清感嘆一声。 无论是练武、还是练气,达到一定境界时都能增寿,后者增得更多,甚至若能达到人间真仙的地步,未必不能坐忘长生。 假若再蓦然回首。 看往昔! 那又将是何等光景。 「大抵是,我与春风皆过客…」 又继续向前,张玉清意外见到街坊内竟有不少百姓身披缟素,哀悼亡者。 询问一番,发现并非战死于城门的武者。 而是普通人。 「前几日妖族围城,一些泼皮混混便四处趁乱闹事,打劫抢掠,我丈夫与那刘泼皮斗殴时,不甚磕破脑袋,当晚便去了。」 未亡人凄凄切切,掩面而泣。 「那泼皮何在?」 「不知逃哪里去了。」 张玉清无声嘆息,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又听见街坊的其他人争先谈论言道。 「隔壁的安庆坊赵老头,也被那些泼皮们抢走银两。」 「要说水云坊的许娘子一家很惨,孤儿寡母的,还被人玷污了清白。」 「唉…这妖族还没攻入城呢,遭殃的也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张玉清长身玉立,默然不语。 只觉得这天气似乎也没那么的晴朗,阳光也不尽灿烂。 阴霾处,始终有阳光照射不进的一角黑暗。 想自己与一些江湖同道在前方浴血搏杀。 后方却有败类趁乱祸害百姓。 「当真是污秽啊!」 张玉清眸光冷冽,杀机浮现。 与一些江湖散人武者相处多了。 他心中那股快意恩仇、踏破不平的侠气也愈发浓烈。 他追求逍遥,勤练武,问长生不假。 可也不讲究所谓清净无为,从而漠视人间不平事。 若是两年前,自己实力不济,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 可现在,他乃云台县江湖大佬。 谁见了不得喊一声「屠夫大人!」「张爷!」 留下些银两给那未亡人后,张玉清转身离去。 一路不回头,径直往醉仙楼走去。 彼时,醉仙楼内! 许多江湖散人武者几乎以此为家了。 数日前的那种壮烈与悲伤肃穆之气早已散去。 只剩下高歌纵酒须尽欢的享乐。 楼阙中央,有江湖名号云中君的钱宝正在举杯吹嘘道:「区区妖族,无名妖君,何足挂齿!」 「南城门那一役,虽敌众我寡,然我辈武者何惧,纵死无悔!我手起刀落、手起刀落,砍得人都麻木,刀刃捲起,一路杀至蛇母面前。」 「那一役当真…」 「当真是…嘶…张兄…张大哥…」 钱宝醉意微醺,眼睛眯起。 余角瞥见张玉清的身影走入醉仙楼,吹嘘声戛然而止,连忙上前。 自从知道张玉清在江湖的地位后。 他直接化身忠诚小弟跪舔。 不过他却是遇上对手了。 醉仙楼一道身材丰腴,拂风摆柳的熟妇比他更快。 是这里的老闆娘。 身姿傲人,风韵犹存。 「张爷,屠夫大爷,您可总算来了。」 「姑娘们可日思夜想,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您来了。」 「浮香、云梦、施施…」 老闆娘挥着手绢柔柔的呼喊。 张玉清摆手,「不了,今日有事。」 「把奔雷铁手、浪里小白龙,落花剑客他们都喊过来,我有事吩咐。」 见张玉清神色冷凛,无甚兴趣,老闆娘也知轻重,姗姗退下,将点名的这些江湖上赫赫有名武者唤来。 不过其他待在醉仙楼的武者们知道张玉清有事吩咐。 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活,簇拥而来。 须臾! 奔雷铁手等江湖散人走来,拱手恭敬, 「张爷,您有事吩咐?」 总之,历经兵败妖族一役后,江湖散人们也不再称呼「大人」、「前辈」,直接晋升为江湖最高等阶称呼,冠以「爷」的辈分。 张爷! 听听,多么的亲切。 「我想让伱们去找一批人。」张玉清负手道。 「想找谁?张爷尽管吩咐便是。」 「是一群祸害百姓的泼皮。」 张玉清旋即将今日所听所闻所见一五一十道来。 此番言论,听得醉仙楼许多武者也是义愤填膺。 「这些无赖泼皮简直不当人子。」 「妈的,老子在城门上出生入死的,他们贪生怕死不说,还敢欺压、鱼肉百姓。」 「张爷放心,我在渔帮、漕帮有一票兄弟,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能将他们挖出来。」 一个个江湖散人争先恐后,大义凛然道。 这些江湖散人本就身份不一。 或独行客、或供奉、或武馆武师! 甚至有出自于帮派的。 在云台县这一亩三分地的地盘内,能量不可小觑。 「张爷,找出他们后怎么惩治?」 绰号『奔雷铁手』的武者瓮声如雷,他修炼的是横练功,内劲圆满的修为,一身实力不错。 「送去斩妖司吧!」 张玉清倒没想着私惩,还是让朝廷人去惩办这些泼皮混混最好。 虽说此事不再他们管辖范围内。 「谢谢诸位兄弟了!」 「张爷您客气了。」 「张爷慢走。」 很快! 这件事情便有了着落。 在江湖散人们的力量影响下,云台县近乎全成开启抓捕无赖泼皮混混的「清扫污秽」行动。 连百姓们也有些诧异,纷纷提供线索配合。 那些犯事的泼皮无赖们也几乎无所遁形。 哪哪都是抓捕他们的人。 抓到后,先审问一道,确定犯了事。 再依大小,被江湖散人们先修理一道。 轻则伤筋动骨,暴揍一顿,重则断胳膊斩腿,留一口气吊着命。 最后才丢到斩妖司。 斩妖司的武者最初先是不能理解,还在埋怨江湖纠纷给他们添麻烦,可在了解事情过程后,则是主动承接下这份麻烦。 对着这些泼皮混混又是一顿「哐哐」修理。 旋即关入斩妖司那暗无天日的牢狱内。 享受着最高级别的惩罚招待。 百姓们也是拍掌称快,纷纷叫好。 ……. 又两日! 张玉清通过修炼黑白元灵炼神篇,终于将元神之光填补圆满,心神恢复。 精神状态饱满,神采熠熠。 这两天他几乎没出门。 都在参悟上官红袖所传的御周天星河剑诀真意。 只需掌控真意,他就能像悟出太极刀术一般。 悟出本质相似的御周天星河刀诀。 这门剑诀玄妙无疑更甚于浑天四相刀。 掌御诸天之相从风雨雷电四相提升到日月星辰。 不过! 他不出门,却不代表着人不找他。 尤其是那从雾灵山救出来的贾道人,这段时间几乎就没断过。 这不,天刚亮不久,门外便传来贾道人磕头叩首的声音, 「前辈、前辈,您一定要收小道为徒啊!」 「张前辈、张仙长!」 「小道此生愿为前辈当牛做马,为奴为仆。」 求月票、月末求月票 第101章 三处道乡!九方道门!元神种道莲 第101章 三处道乡!九方道门!元神种道莲 张玉清推开门。 看到贾道人一身长袍,斑白的发丝束冠,蓄上一绺羊尾胡,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错觉。 他正诚挚的俯首叩拜。 其他姑且不论,这向道之心可比他坚韧得多。 「仙长,你出来见小道是应许了吗?」 贾道人眼含热泪,激动盈眶。 「叫我张爷。」 张玉清冷冷道。 他有种一脚踹死这贾道人冲动。 搁这大呼小叫,一口一句仙长、小道的。 「诶…张爷!」 「你呢?」 「张爷随便使唤小的便是。」 「那就叫你贾驴儿。」 张玉清瞥了眼,转身入院,「进来。」 「是,贾驴儿谢张爷。」 贾道人连忙跟随着入院,殷勤的目光时刻留意着张玉清任何细微动作。 张玉清想坐着,他赶忙端来石凳! 张玉清觉得有些口渴,他第一时间倒来热茶。 这让张玉清侧目深深凝视他一眼,道:「把伱那份祖传方士手扎取给我看看。」 哪怕是这份极为珍贵的传家至宝,贾道人也二话不说,双手恭敬捧起奉上。 「张爷,您瞧!」 张玉清接过那份手扎,与齐师厚所赠不同。 这份手扎显然更贵重,以一种不知名的材料所编,摸着是种细腻柔软、又丝丝冰凉凉的感觉。 翻开! 上面赫然记载着一位道号「云虚子」的修炼笔记。 这云虚子应是贾道人祖上。 笔记还算详细,但有些缺页。 里面有云虚子对炼丹、阵法的一些理论理解。 「元德三年,贫道于天都山借春雷天火开炉炼丹,炉炸丹毁!」 「元德五年,贫道游至鹤真观,与观中道友论道,见一奇物,四季流转…」 「元鼎二年,偶得一本阵道真解,习之,有所成…」 笔记亦是日记,将方士云虚子这一生路线大概叙述记录下来。 另外,里面竟还有一篇简陋的口诀夹在其中。 想必贾道人就是通过这篇简陋口诀入门的。 最终炼出个似像非像的假道人。 盖因这口诀根本不是炼神之法。 「有点像辅助修炼的法术。」 张玉清心里琢磨一会,转而对贾道人吩咐,「你明日再来找我,我研究一番。」 「诶!」 贾道人放心的将手扎留下,屁颠屁颠离开。 张玉清也自然研究不出什么。 但他有师傅在啊! 族谱一翻,意识一转! 便来到神汉时代的青州黄巾阵营。 张玉清轻车熟路的来到大贤良师张角的房间,取出手扎中的那篇口诀笔记,道: 「师尊,弟子无意间得来一物,还请看看。」 张角并无异色,接过手扎那篇笔记口诀,微微沉思,「这其中有几分净尘道一脉道法影子。」 「净尘道?」张玉清疑问。 不过他竖耳聆听,准备接收新的知识。 「在我等练气士中,天地有三大道乡,九大道门。」 一身麻衣素袍的张角起身,悠悠道来,「依照练气观念的不同,三大道乡分为『逍遥道』、『净尘道』与『天人道』。」 「逍遥者,自在逍遥,无忧无念,天地任我行!」 「净尘道,超凡脱俗,居于九天,神存世外!」 「天人者,以人间为根基,自凡尘中超脱。」 三大道乡并非实质存在。 只是练气士们依託不同的理念,思想,所划分出来的界限。 好比先秦诸子,百家思想碰撞般。 对于理念之争,也是道争。 分属三大不同道乡的练气士,平日里可以谈天论道,寻山访友,可要是在理念上有争执,那就不是一句两言能说得清。 「我们一脉属于哪一处道乡?」张玉清长见识了,愈发好奇。 「我们份属逍遥道乡。」 张角捋捋鬍鬚,道。 这让张玉清诧异,他还以为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敢于举兵造反的黄天属于天人道呢! 按理说也更偏向于天人道才是。 却没想到竟是逍遥道。 不愧是无欲无念,天地任我行的『逍遥!」 「逍遥道乡内有三大道门,灵宝、玄素、无忧!为师是灵宝道门体系练气士,日后你云游四方时,遇上其他灵宝弟子,当相互帮助。」 张角再慢声道来。 为张玉清再度揭开这天地间练气士一脉的体系划分。 张玉清心里嘀咕着,「怎不见其他灵宝一脉的练气士来助您呢!」 还别说,这黄巾军内还真没有其他练气士。 可转念一想,他妈的张角干的是造反的事。 要推翻大汉苍天,让干坤更迭,换了黄天。 其他灵宝弟子不跟他撇清干系才怪呢! 不然偌大的灵宝一脉估计都得被拖下深渊。 张玉清想着,以后自己真在神汉年间行走云游,也得改头换面才是。 不然可不安宁。 他摇摇头,心间轻嘆,转而又将话题落回到手扎上的修炼口诀,「师尊,这篇法诀能修炼吗?」 「可这是净尘道的…」张角迟疑一声,转眸看向张玉清。 「我不在乎,道在我,不在他。」张玉清摇头。 什么三大道乡的理念! 他就一个理念,能不能修? 张角一怔,细思下也觉得张玉清话里有几分道理。 如他一般,明明是逍遥道一脉。 干的却是天人道的活。 成为人间练气士的另类。 「贫道为你改良一番。」 张角什么境界,莫说改良一篇法诀,就算自创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然他的太平要术怎么来的? 如果张角不这么的剑走偏锋,以他的修为,就算举霞羽化入九天世外,也非一般的仙神所能比。 可惜了! 只是须臾,张角就将那篇有净尘道影子的法术口诀改良完善,取名为《元神种道莲》! 这是一篇辅助元神修炼的法术。 于元神内种道莲,化作莲台。 可抵御凡俗红尘纷扰,清净自在。 杂念不侵,魔音不扰。 与净尘道乡的临尘脱俗观念相似。 另外,张玉清又向张角问来一篇简陋的炼神法,准备传给贾道人,当作交换。 翌日! 朝云叆叇,行露未晞。 贾道人早早就恭敬立身于门外,让大哥张玉城都吓了一跳,以为是遭贼了。 「张爷!」 张玉清见了他,开门见山,「我传你一篇炼神法诀,不得外传于他人。」 「是,张爷!贾驴儿对天发誓,如有违背,天诛地灭!」贾道人激动不已。 「我不信那套。」 张玉清拂袖,「滚吧!」 他传贾道人道法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想看看这贾道人在方士一道方面到底天赋多高? 仅是闻气味,就能辨出他是方士! 也不知是什么天赋。 而且练气士一术与武道不同,不讲究年龄。 你若是悟性好,与练气有缘,便是半只脚踏入黄土,也能修炼有术,若是无缘法,纵是自幼修道,也难入门槛。 在这点上。 练气士还真是做到不问阶级。 天子与庶民一视同仁。 不像武道,能有世家传承之说。 …… 转眼又是数日。 张玉清生活无忧且安宁,沉浸于修炼中。 他如今内炼的真气晋升地煞武者,一身真气与地煞之息交汇融合,正在缓慢的转化为纯阳真力。 一缕纯阳真力更甚于十缕纯阳真气。 龙魔诸相宝身的修练,也在内敛反哺下,稳中有序的推进,现在已经达到十三道龙魔秘纹的地步。 再就是御周天星河刀诀、太极真意。 以及刚得来不久的《元神种道莲》法诀。 又是没日没夜,猛肝修炼的日子。 也正是今日! 自瀚岳府而来的府司斩妖武者、三大上宗的长老们也先后抵达云台县。 映水剑宗、梅花阁、金刚门三宗对三大世家反叛所为自是勃然大怒,连他们下派的执事都敢截杀,简直反了天。 可惜,三家死的死、逃的逃! 他们的怒火也无从发泄。 只得继续安排弟子选拔的考核。 庆幸的是,梁武这批年轻武者照样给通过。 即将随三宗长老前往瀚岳府上宗修行。 自是让梁武激动不已,悬着的心总算尘埃落定。 另外,三宗在得知张玉清的事迹后,更是争先的来张府拜访,许以各种利益、资源,甚至直接跳过寻常的选拔,入门就是真传弟子的身份地位诱惑。 但无一不被张玉清婉拒。 三宗长老惋惜切无奈。 又尝试游说许久后才放弃。 并承诺为张玉清大开山门,如果想法有转变的话,可随时拜入三宗。 当日,张玉清参加了梁武在天香楼摆放的酒宴。 也送别一群年轻的武者。 其中还包括钱宝这厮。 再就是斩妖府司的到来,没泛起多少波澜。 毕竟有天罡武道境界的齐师厚镇压着。 还有上官红袖在。 府司的人也做不了主,没多少话语权。 但苏玄等一些斩妖校尉也将随之离开,前往瀚岳府。 眼看身边友人接连离去,让张玉清好一阵感嘆。 又是一日! 云台县来了三位身份特别的人。 一名白袍青年,眉宇之间彰显贵气,气质不俗。 他身边跟着一名不怒而威的中年武者。 以及一尊身着道袍打扮的方士。 三人出行方式更是神异。 驾云乘鹤而来,似有飘渺神仙之意。 那道门修炼者打扮的方士自云间俯视云台时,神色微变,眉心间元神法眼开阖,施以望气术观之,却是大为震撼, 「气运青气化楼阙,成青蛟,跃渊入海。」 「又有几缕紫气东来,伴有一抹赤煞沖霄,此为乱世孽蛟之相。」 「世子,这一县,为百年难得一见气运所钟造化之地。」 月末求月票、求月票啊! 第102章 太祖钦赐!真人世家!天人术士 第102章 太祖钦赐!真人世家!天人术士 当然! 青气聚成楼阙,青蛟跃渊。 并不代表着这一地真能出现一个乱世孽蛟,坏了大雍国祚。 这只是个契机、一个存在的可能性。 实则九成的孽蛟会中途夭折,不造成半点影响。 剩下的一成,也会因各种事而亡。 总之,想要撼动一座王朝根基,绝非易事。 连大贤良师张角这种堪比人间仙的存在都没法办到,可想而知。 「倒是一桩意外的造化。」白袍青年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悲, 「甄道长,这寻找孽蛟的事就交给你了。」 「请世子放心,贫道必尽力而为。」 名为甄道长的方士微微拱手,「传言气运之地有养人之效,贫道现在明白了,二十年前那齐师厚原本根基受损,无缘天罡,遂自愿来此地镇守。」 「没想到天不绝他之路,偏偏被他寻得这气运所钟之地,百姓拥戴下得此地气运助他破而后立,踏入天罡武道之境。」 气运之妙,不可捉摸。 纵是方士也无法尽参悟。 「齐师厚,一个我叔叔的手下败将罢了,翻不起什么浪花。」白袍青年轻蔑一声。 甄道长垂眸微动,内心摇头。 若是放在二十年前,齐师厚或许真翻不起什么浪。 可现在,还真无法判断。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走吧,去斩妖司寻红袖姑娘。」 白袍青年转而说道,唇角不自觉微漾,却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白云飘过,白鹤展翅! …. 日暮黄昏! 依旧是天香楼。 酒宴备好,高朋满座。 由于斩妖司都统齐师厚等人也将升迁至府司,离开云台。 许多江湖武者,百姓也都自发相送,隐约见能听到一些老人的哭声,也不知觉渲染了其他人,只觉心里突然空荡荡的,有种不踏实感。 也是! 云台的守护神离开。 哪能踏实。 之前妖族兵伐云台,秩序不混乱。 有至少六成因素是因为齐师厚。 张玉清与苏玄、常岳等人挤在一桌,几乎没吃几口菜,就光顾着喝酒了,酒气醉醺醺的。 「张二,你看那人!」 苏玄醉得眼神朦胧,一手搭在张玉清肩上,而后遥指一处。 顺着他所指望去。 见一白袍青年正在坐在齐师厚、上官红袖一桌,谈笑风生,气质温文尔雅,只是视线时不时落在上官红袖身上,笑容灿烂。 可上官红袖依旧清冷寡言。 极少作声。 「知道他是谁吗?」苏玄凑到身边悄悄道。 舔狗呗! 张玉清看着醉醺醺的,实则意识清醒,「什么来头?」 「瀚岳府,武道真人世家,赵家世子。」 苏玄低声缓缓道。 又是世家子弟! 张玉清微微蹙眉。 他自然知道世家斩不断,一个世家覆灭,只会诞生更多的存在,这与大雍所处的时代、体制密不可分。 不可避免。 「这武道真人世家有什么说法?」张玉清再问。 「我也是听我师尊讲的。」苏玄顿了顿,脸色肃然,「所谓武道真人世家,乃太祖钦赐,与朝同在,居于一方,与君共治疆土。」 「连府君有时都得向他们低头。」 张玉清闻言,心间陡然一嘆。 这悠悠天下,竟是世家与帝共治。 难怪啊! 瀚岳府真正的掌控者怕不是府君,也不是大雍皇帝,而是这赵家。 「那瀚岳府可还有类似的真人世家?」 张玉清再问。 「想什么呢!真人世家一府最大,且唯一,焉能有两个真人世家共存于一府之地。」 「在瀚岳府,青天之上非大雍皇帝,而是这赵家。」 苏玄白了一眼,而后嘆息道,「你现在感受到如山岳般的竞争压力没?」 「嗯?我为何要有压力?」 「别给我充傻装愣,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世子对上官大人有意思,伱没压力?」苏玄没好气的道。 「可上官女侠并不想搭理他。」 张玉清老神在在的道。 同时抬眸往上官红袖所在看了一眼。 「但人家是瀚岳府的世子。」苏玄争辩道。 「放心,舔狗舔到最后,只会一无所有。」 张玉清语气淡定。 那白袍青年若能将上官红袖舔到手,他把自己脑袋拧下来给对方当夜壶助助兴。 其实他对白袍青年的赵家世子身份没多少兴趣。 真引起他兴趣的,是那世子旁,一幅道门道人打扮的方士! 真是奇了怪了。 说好的方士被大雍朝廷追捕呢? 不应该四处躲藏逃窜,怎么还敢正大光明,与真人世家的世子勾搭起来了? 张玉清只觉得莫名其妙。 刚建立的世界观在一点点崩塌。 到底谁在说谎? 「知道那身着道袍的人什么来历吗?」张玉清放下酒杯,向苏玄问道。 「听师尊说,应该是什么术士吧!」苏玄模糊回应。 「术士?不该是方士吗?」 张玉清心间疑惑,又旁敲侧击的问询了些。 但可惜,苏玄对这方面也知不多,无法道出个所以然来。 跳过好袍青年世子与方士的话题。 苏玄又感情流露,多有离开的不舍。 不知他是捨不得云台,还是那些与他建立关系网的少妇人妻。 「张二,此番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我送你一件宝贝吧!」 苏玄迟疑一会,又轻嘆。 不舍的从怀中取出一件宝贝。 张玉清望去,看到他所言的宝贝真容后,眼睛顿时瞪大。 一块玉质符篆。 他娘的竟是一块玉央符篆!离谱! 话说苏玄又是怎么搞来的一片玉央符篆的? 不等张玉清问出口,苏玄便自顾自的道, 「这宝贝是我之前睡过的一个少妇赠予的,说是关乎一个仙府福地的造化,我便一直留在手中。」 「如今我将离去,估计与这所谓仙府福地无缘。」 「你若有那想法,就去找找吧!」 「但可得先说好,真找到那仙府福地的话,你得给我留点汤喝喝。」 张玉清听后大为震撼,默默对苏玄伸出大拇指。 娘的,睡少妇能睡到这种地步! 是个难得的人才。 难怪他不捨得离开啊! 「放心,妥妥的。」 张玉清心安理得的将那枚符篆收来。 算上这一枚,就凑够四枚了,改日去那洞窟试试能不能靠四枚玉央符篆破开福地。 谁规定就一定得集齐才能开奖? 他就偏不走寻常路。 「你有时间再去问问你那姘头,是否有其他符篆下落?」张玉清道。 「问不到了。」苏玄摇摇头。 「她人没了?」 「逃了,跟孙家人一起逃走了。」 张玉清惊愕,转念才反应过来。 苏玄所言的那个少妇竟是孙家人! 恐怖如斯。 竟让他无言以对。 不愧是先天御妇圣体。 赶紧离开云台,去嚯嚯瀚岳府吧! 张玉清忍住想踹他一脚的冲动,可转念一想,万一哪天苏玄在瀚岳府勾搭上赵家某个少妇呢! 岂不是飞黄腾达,战神归来。 一声令下,十万真气武者听从调令! 这才是真正不可得罪的潜力股。 张玉清意味深长的瞥了眼苏玄。 怪了,我怎也生出不想努力的想法。 他赶忙摇头,心中默念,休要乱我道心。 …… 二楼! 宴席上。 身着道袍、仙风道骨的方士甄道长目光陡然一凛,俯视楼下一处。 一道身子魁梧的斩妖司武者落入他视野间。 法眼开阖,注目凝视。 一头气运青蛟盘旋上空,蛰伏起来。 「是他!」 甄道长心中大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这么轻易的找到了身负孽蛟气运的主人。 还是斩妖司的当差武者。 观其修为,不过是内劲圆满而已,正是最好的时机。 「世子,幸不辱命,贫道找到他了。」甄道长会心一笑,落座到白袍青年世子旁,以一种方士独有的元神念话传音。 「谁?」 「那名身负气运孽蛟的武者。」 「他在哪?」 白袍青年世子眼眸一动。 「就在那!」 甄道长遥指张玉城所在,冷笑。 白袍青年世子也投望过去,打量一眼,吩咐道,「待会你去把他带过来。」 「是!」 「莫要打草惊蛇。」 「世子放心便是。」 甄道长胸有成竹,自信满满。 一旁的上官红袖见状,倒听不到两人的对话。 她以视线不经意的看向甄道长所指。 恰好也看到了张玉城所在,秀眸微微一拧,陷入沉思。 又须臾,待酒宴散去后。 上官红袖离开座位,走向张玉清,便悄声说道,「让你大哥小心些。」 「?」 张玉清脑袋冒出个大大问号,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刚看到那赵慎与身旁术士指着你大哥,不知在商量着什么。」上官红袖将心中担忧道出。 「我明白了。」张玉清眼神一凛,旋即又舒展开来, 「多谢!」 「不客气。」上官红袖言道。 「什么时候离开?」 「明日一早吧!」 「要我送你一程?」 「可以。」 两人浅谈而至。 在离开天香楼时,张玉清也便直接喊大哥张玉城离开回家,让那甄道长扑了个空。 尽管不知那甄道长什么目的。 但这事他自是放在心上。 不敢大意。 且在晚上时,他喊来了贾道人。 贾道人自得到正统炼神篇法诀后,就开始没日没夜的修炼。 值得一提的是。 他修为进展速率简直飞快。 兴许用不了一两个月就能元神成型,追上张玉清的炼神境界。 让张玉清第一次感受到天才与庸人的差距。 而这一次,倒反天罡。 他成了庸人一方。 「张爷,有事吩咐?」贾道人毕恭毕敬。 张玉清慢声问道:「我且问你,方士与朝廷是什么关系?」 「这…朝廷向来大肆追捕方士,应是差与贼头的关系。」贾道人回答。 「那就没有一部分方士投靠了朝廷,为朝廷效力?」张玉清换了思路问。 「有!」 「还真有。」 「不过我们不称他们为正统方士,而是走偏门的术士。」 贾道人缓缓道来,「据贾驴儿所知,像我先祖那一类方士,乃是方仙道正统,超然物外,居于山岳四海之中。」 「而术士不然,他们依託人间王朝存在,攫取气运修行,走的是旁门左道,非方仙正统。」 张玉清闻言,心底大概明白。 这所言的差别,不正是张角所言的三处道乡理念不同。 方仙道,属于净尘道。 而术士,应是天人道。 不知这一界有没有逍遥道的存在。 但否管怎么区别理念,其实都是练气士身份。 如今的大雍,应该是天人道术士占据上风,以优势碾压净尘道的方士,故而大肆追捕。 可这与他逍遥道何干。 或许局势没有自己所想像中的那么严峻。 「那假如一个术士寻找身怀大气运者,你猜是有什么目的?」张玉清再问。 贾道人修为浅薄,是个假方士。 可他行走江湖多年,阅历颇深,对方士的事也远比张玉清了解更多。 「那得看他是怀有善意还是恶意了?」贾道人言道。 「这其中有什么区别吗?」 「张爷,其中区别可大着呢!」 贾道人沉吟一会,理了理思路,便娓娓道来, 「术士最能看透气运变化,若是怀有善意,那多半是想将其培养,将来好谋划叛乱一事,若能使得干坤颠倒,日月反覆,人间换了新天。」 「那这位术士多半可借着新朝气运,一举登天。」 「如大雍开朝太祖身边的那位清源掌法显圣真人一般,高居世外,俯瞰凡尘不死。」 张玉清皱眉。 天人道的术士善于观测气运,必然能看出张玉城头顶的气运青蛟。 即便是怀有善意。 那也是将之作为成道的工具罢了。 毕竟造反这种事,古今有几个能成功的。 需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千年难得一见。 而且,对方依附于瀚岳府世家,未必是善意。 多半是恶意。 「那如果是恶意呢?」张玉清再问。 「若是恶意那就麻烦了。」 贾道人顿了顿,再深沉的道, 「我曾从一个江湖方士那听来一个可怕的传闻。」 「有人间术士依附朝廷勛贵,专门找一些身怀大气运者,以他们为活着的鼎炉,专供勛贵子弟修炼。」 「当然,这其中真假,我也听人说来。」 张玉清细细琢磨。 眼下大哥身怀气运青蛟的事暴露,关键大哥自己还不知,被蒙在鼓里。 若在这时候离开云台,或许可躲过对方。 可不是什么上策,依旧得被人四处追寻。 如果将那术士斩了,又得牵扯更是麻烦进来。 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最好得找个双全之策。」 他低吟一声。 打滚求月票! 第103章 大阴阳造化功!生死印! 第103章 大阴阳造化功!生死印! 长亭外,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天之涯,地之角。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知交半零落。 云台县外的官道上,张玉清送别上官红袖、齐师厚、苏玄还有老居士、听雨小居士等人。 「一杯浊酒尽余欢。」 他幽幽感嘆。 看着众人身影在天边一线处渐行渐远。 只是等他一回到家后。 那点孤独寂寞感就被修炼的时间给沖淡。 寂寞个屁! 爷志在逍遥长生,步慑九天,宴四方真仙。 不过有一点很意外。 来自真人世家的白袍青年世子并未留下,反而随上官红袖一道乘鹤离去,似乎他的目的就是为接上官而来。 反倒是将那天人道术士甄道长、以及那不怒而威的中年武者留在云台。 中午,等大哥张玉城一回到家。 便神色凝重向张玉清将今日事娓娓道来。 「娘希匹的,二弟,真如你所言,那瀚岳府的甄道长果真找我了。」 张玉城喘着粗气,口干舌燥的。 由于张玉清昨晚将事情全盘告诉了他。 知道自己身怀大气运,还是乱世青蛟时,他都傻眼了。 自己老实本分的,还在斩妖司当差,为百姓斩妖,兢兢业业的工作。 这咋啥时候变成天生的逆贼了? 蛮让人无语的。 这得亏张玉清还没告诉他,你女儿气运更逆天的事。 不然他得彻底慌了神。 「大哥你先别慌。」张玉清给他递去一杯冷水,问, 「那甄道长对伱说了什么事?」 张玉城一口饮尽,平缓了下呼吸,一五一十道来,「那甄道长夸我武道天赋不错,世子很看好我,将来有天罡之姿。」 「他妈的,老子信他个鬼。」 其实张玉清倒不觉得那甄道长说错。 大哥,你真有天罡武道之姿。 切莫低估自己的潜力。 以及,你我兄弟之间的羁绊啊! 「然后呢?」 「然后他便给了我一枚绿色的种子,类似于松树种子,让我吞下。」 娘的,还搁这给我大哥画饼呢! 张玉清暗骂一声,问:「你不会把它吞了吧?」 「吞了。」 张玉城无奈,「那狗东西就看着我吞,不主动吞的话,感觉他要逼我吞下。」 那没办法了。 张玉清拧眉,指尖触在张玉城腹部。 一缕元神之光探入其中,果真在其丹田内找到那枚种子。 可这种子早已发芽,一缕缕如树根触鬚似的真力延伸于四方,五脏六腑、经络、乃是周天宝窍、丹田等! 若是拔除。 那张玉城不死也得半废。 当真是一门歹毒的手法。 张玉清对此束手无策,只能作罢。 「还有呢?」 张玉城再骂骂咧咧道,「那狗东西还传了我一部真功,封在我元神内,谁是不能泄露给任何人,否则触碰元神禁制,我必死无疑。」 「倒也是神异,我只要闭上眼,就能看到真功心法口诀等,跟刻在心里似的。」 这种手法张玉清也在张角、张三丰那见识过。 不足为奇。 但他忌惮的是那所谓元神禁制。 「真功叫什么?」 「大阴阳造化功。」 「名字挺大气的。」 这真功听着就非同一般。 张玉清嘀咕一声,一时也搞不明白对方目的。 他倒也想去把那甄道长直接擒拿,但对方身边还有一个神秘的中年武者,实力让人忌惮无比,感觉把黄巾力士祭出都不一定能胜。 还是求个更稳妥的办法为好。 另外,他就不信那中年武者待在云台县不走了。 「大哥接下来该咋办?」张玉城眨眨眼。 有二弟在侧,他其实不慌。 张玉清沉吟一会,道:「那什么大阴阳造化功先别修炼,拖着时间。」 「行!」 张玉城如是说。 接着,张玉清又将贾道人喊过来商量了一下。 都笃定甄道人此举必是怀着恶意目的。 但贾道人一个江湖假方士,知道的东西也寥寥无几。 哪知道甄道长的意图。 更遑论理解。 不过当晚。 张玉清就举着疑问,问询了大贤良师张角。 张角盘坐一盏盏青铜油灯中心,灯光如昼。 听到张玉清所问,他神色一沉,「天人道的道友竟想出如此狠毒之法?」 「以他人为炉鼎,待成熟之际,直接掠夺一身修为道果。」 「如果贫道没猜错的话,那枚种子之物必是炉鼎主人真力本源所凝,炉鼎所修炼的功法,也是与主人一脉相承。」 换言之! 大哥张玉城真被人当成武道炉鼎了。 那大阴阳造化功也是个诱饵,一旦炼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师尊,可有解法?」张玉清忙问。 「有两法可解。」 不愧是大贤良师张角,短时间就想到两种解法。 「第一种方法,也是最简单的方式,直接将那炉鼎主人斩杀,反掠夺对方一身底蕴。」张角沉声道。 方法倒是简单直接又粗暴。 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行根源上直接解决人。 只是那白袍青年为赵家世子,不太好杀! 张玉清心里琢磨了一下,再问,「那另一种呢?」 张角道:「在还没被当成炉鼎祭炼前,修为超过对方一大境界。」 这…听起来也蛮难的。 但可以一试。 当然,前提是先得将那术士甄道人搞定。 「师尊可有一门掌控人心神的法术?」张玉清再问。 「有是有,但你道行太低微。」 张角侧瞥了眼,又转而后,「不过,你若能把那篇净尘道的元神种道莲炼成,可以试上一试。」 得,归根结底! 关键一步竟出现在他身上。 「弟子十日内必炼成。」 张玉清争强好胜的心作祟。 自己非得在这段时间炼成不可,必须让师尊刮目相看。 于是,意识回归后,张玉清将全部精力都用在元神种道莲的修炼上。 ….. 又一日! 斩妖司所在。 甄道人将张玉城拉到一处空地,笑着询问,「张玉城,昨日我传你的无上真功修炼得如何?」 「道长,还没入门呢!」张玉城傻愣道。 「怎么会!」甄道长笑容一滞。 要知道张玉城体内可是被种下世子的真力种子,几乎打通了他体内的经络,脏腑、周天宝窍,只需要按照真力的路线运转内劲,就能轻松入门。 在地煞境之前。 对方的修炼速度绝对能突飞猛进。 怎么可能都一宿了还没入门? 「你有哪里不懂的地方,尽管说出来。」 「那个,俺笨,又没念过书,几乎都不懂。」 张玉城谨记张玉清所言,装傻充愣。 还老实巴交的挠挠脑袋,更显憨憨。 「确实挺笨的。」 甄道长小声嘀咕一句,实在想不通这是被气运所选中的憨憨。 但自己选的人,咬牙也得完成世子交代的任务。 「我教你,你运转内劲时体内有一股,就按这个线运行。」 甄道长费了好一股劲,总算将张玉城教会。 第二日! 张玉城大阴阳造化真功被迫入门。 但他特意压制自己修炼效率。 这又让甄道长看不下去了。 按这修炼速度,对方修炼到地煞之境得猴年马月。 他可不想在这云台县待个三四年。 尽管这里气运浑厚磅礴,可气运排斥,实在难以攫取。 无奈,他只能选择用资源在张玉城身上堆彻。 当日晚上,张玉城回院后,将此事告知张玉清。 兄弟俩商议。 「对,就依这办法,伪装出资质一般,先薅一波对方羊毛。」张玉清道。 伪装资质差只是权宜之计。 可以从甄道长、从赵家薅一波羊毛。 君不见,那甄道长身上连九叶芝、菩提果、三转大还丹都有,肯定还有更多好东西,等薅完了他,还有身后的赵家。 不薅白不薅。 但不得不说,被人当成炉鼎,又修炼世间顶级真功大阴阳造化功的张玉城。 实际上修为可以说突飞猛进。 这才短短时间,他内炼修为就快达到真气境了,横练的纯阳大功金钟罩也只差一线。 当然,张玉清让他尽量压制修为。 第七天,张玉城几乎压制不住。 体内的气血、精气澎湃,近乎要宣洩而出。 遂只能先将横练真功突破,踏入肉身真罡之境。 但并非大阴阳造化功。 所以甄道长脸上并没多少悦色。 时间来到第九天。 这一日。 张玉清突破自我,成功将元神种道莲篇修炼入门。 希夷府内,凝练成型的元神下,渐渐浮现出一座青色蒙蒙的莲台,有三品莲叶绽放,将元神包裹,更显空灵飘渺。 仿佛与世隔绝般。 与净尘道的理念相合。 他成功的第一时间便找到张角告知此事。 得到一个「还不错!」的平平无奇评价。 「贫道传你的这门控神法术唤做生死印,此法极为危险,稍有不慎,伤人伤己。」 「不过你现在有元神道莲隔绝外物,大大降低凶险,这也是贫道为何要让你先修元神道莲的缘故。」 张角一指,一门「生死印」的法术刻印在脑海间。 此门法术可以说极为霸道。 一旦成功种下生死印,那就是生死尽在一念。 当然,万一生死印失控,或是对修为超越自己太多的人施展,那将被这门法术反噬,凶险无比。 所以净尘道的元神道莲存在。 就是一道保险。 得到生死印法术后。 张玉清在第三天的时间内就将此术掌控。 这第一印就印在了贾道人身上。 对方也知,但却是心甘情愿。 对贾道人而言,被种下生死印了反而省事,这样一来就不会被张玉清所忌惮、顾忌什么,还能传授更多方士术法。 算是真正的自己人了。 此后,又是数日。 张玉城总算是成为真气境武者。 而那个跟随在赵世子身边的神秘武者,也旋即离开了云台县。 机会,来了! 二月最后一天了,求月票啊! 第104章 两仪元磁!掌御五雷!刀斩天人 第104章 两仪元磁!掌御五雷!刀斩天人 是日! 细雨濛濛,万里山河皆处于朦胧之状。 八百里隐龙河水咆哮奔腾,似怒海蛟龙,欲走水化龙。 张玉清担心在城中与甄道长厮杀时,动静太大,怕消息传出,遂让铜章校尉常岳帮了个小忙,将甄道人引至城外隐龙河旁。 一身道袍、仙风道骨打扮的术士甄道长捏了个法诀,足下腾起一片白云,如棉絮般将他托起。 又拂拂袖,一片清光笼罩周身。 将濛濛雨丝隔绝在外。 如此神仙般手段。 让武者称奇,更足以让凡俗百姓视之为上仙临尘。 只是! 当甄道长来到此处时,却看不到常岳所言的蜃景。 河对岸,只有一名青衫墨发的刀客。 他衣衫之外遍布无形刀罡,混元无漏,竟与方士术士的避尘法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半点雨滴不沾身。 甄道长先身疑惑,再是神色一沉,出声道, 「阁下在等我?」 他心有一种不妙的预示。 这是属于方士的心血来潮。 「是!」 张玉清不疾不徐,缓缓转身,气机隔着旷阔大江锁定甄道长,眸光凝视。 「是你,云台县的屠夫。」 甄道长讶异一声,认出这位城中富有传奇色彩的江湖武者。 这段时间待在云台县。 他最听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屠夫张玉清。 有金天阙「孤身救兄」,尽显兄弟情深。 有雾灵山逆斩地煞,天骄尽须低眉。 有夜袭龙首窟,只身凿阵,打开局面。 现如今,云台县的江湖散人对屠夫几乎视为江湖神话,敬称一声「张爷!」 「你找贫道是为何事?」 甄道长凝神,静静打量着眼前这位青年。 「你做了什么,自己应该清楚。」 张玉清不紧不慢的道。 甄道长蹙眉,难道这屠夫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啊!这小小云台,乡间僻壤之地,怎么可能有方士的身影,还能洞悉他的目的? 莫不是诓骗贫道? 甄道长心思一转,拂袖沉喝,「屠夫,贫道心善,见伱大哥天赋异禀,得气运所钟,遂传他无上真功,赏他天材地宝,为他铺下通往武圣的通天之路。」 「而你现在却在质疑贫道,莫不是心生嫉妒。」 「我放你娘的臭屁。」张玉清当即破口大骂。 这阴险的天人道术士竟想反咬他一口,还破坏他兄弟情谊。 便也懒得再装,目光冷冽,寒光迸射,直言, 「你这术士心思歹毒,知我大哥身怀青蛟气运,竟欲以他为人炉鼎,别以为老子不知道。」 「你狗日的说说,我踏马能让你安生。」 为等这一天,他都忍了半个多月了。 以前忍也就算了,毕竟本事不足。 可现在,他身为云台江湖神话。 齐师厚走了、上官红袖走了。 而他无敌了! 再忍,真成乌龟王八。 「什么…你…你怎么知道?」甄道长瞳孔紧缩,语气不可思议。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乡野粗夫,怎能洞悉他的术法? 「呵…我怎么知道的?」 张玉清冷呵一声,杀机浮现。 眼眸间一道刀罡迸射。 翻手间,太平刀祭出,握在手中, 「你得问问它。」 刀身铮铮鸣动,对着甄道长径直斩来。 纵是隔着一片河,可匹炼刀气悬挂,虚空仿佛于剎那间静止不动,半空中所有的雨点,此地都成为刀芒的一部分,化作漫天的刀罡,似婉转龙蛇疾射而来。 一刀,覆雨,断江! 雨幕分开,唯有匹炼刀光璀璨。 「呸,兀那穷乡武夫,也敢欺人间天人。」 甄道长勃然大怒,他张开身上的道袍。 这件法袍上竟刻有一道道符篆、阵纹,在顷刻间复甦。 而又法袍一卷,却见漫天刀罡、刀光犹如偃旗息鼓般,被法袍悉数收走。 张玉清还是头一回与正统天人道术士激战。 对其手段也深感到讶异。 「哼,乡野鄙夫不知天高地厚,居一方莽荒之地,自称神话,便自以为是。」 甄道长白云浮起,双手负背,心比天高。 这般模样,好比于九天真仙临尘,俯视凡俗。 「今日,贫道当让你知道天人术士的伟力。」 他袖袍一卷,五指摄取天地元气,对着隐龙河轻指, 「水起!」 话落,隐龙河泛起滔天狂澜。 无穷河水倾泻,倒挂苍穹,聚为一条身有百余米的蛟龙。 「吼!」 嘶吼一声,蛟龙向张玉清探爪镇压。 「空有其表,不堪一击。」 张玉清手中太平刀一划。 浑天四相,风雨雷电齐鸣,身后刀相神祇铮铮而浮现,让人元神如面临着万千刀芒,有着刺痛撕裂感。 这让甄道长都大为吃惊,眼神忌惮。 术之第三境,刀相成神,可斩神。 此神,也是元神心念,对专修元神的方士也是极大威胁。 哧!! 数十丈刀芒携风雨雷电四相斩出。 弹指间,蛟龙哀鸣,化作漫天雨幕坠落。 又见那匹炼刀芒断江分河,直直扑向甄道长。 「玄光镜!」 甄道长双手法印一结,在他身前三丈之地。 蓦然出现一面银光流转的镜面。 这镜面虚虚实实,非实物,只是一面法术,却将无穷刀芒吞噬其中。 旋即「咔」的一声,应声而碎。 只有几缕刀芒迸射,斩下甄道长的几绺发丝,气得他直跺脚, 「粗鄙武夫,断我仙根,气煞贫道。」 他伸出双掌,摄取元气,以元神画符烙印虚空。 片刻,一道道云篆雷纹浮现。 天穹上骤然风起云涌,乌云汇聚, 「掌御五雷,降妖伏魔,诛!」 方士,五雷之法! 曾是一门极为普遍的法术,威能极大,可赦妖魔。 尤其是在今日这般春雷滚滚的天气下。 雷法威能更是陡然增添几分。 噼里啪啦!! 一道道银雷电光自云端落下,布成密麻天罗地网,笼罩而来。 张玉清眼眸一凛,「天人术士,确实有些本事。」 「不过…你还差了点!」 他身后刀相神祇与己身合一,提刀纵跃,斩向虚空。 无穷刀罡滚滚。 纯阳真力化作仅次纯阳的明夷天火,呼啸向前,沖入云端,剿灭风雷。 丝丝缕缕的春雷落至身上。 但张玉清体表上浮现的十三道龙魔秘纹浮现,硬撼春雷,嘶嘶作响,几缕春雷钻入体内,肆虐脏腑间。 但却让张玉清的血肉真身气血奔涌。 宣洩而出,金光透体。 化作人间神明般,傲立虚空。 「春雷淬体竟还有这般奇效。」 张玉清猛然想到前世许多小说里主人公,都会以雷劫炼体,效果显着, 「诚不欺我哉!」 想着,他动念之间,又是极速挥动太平刀斩灭雷云。 刀光纵横云端。 苍穹有种被撕裂的错觉。 此已非凡俗之力。 见张玉清提刀渡河斩来,刀身上冷光凛洌。 甄道长也是不禁心头一慌, 「乡野武夫竟能破我雷法。」 术士更多的在于奇、在于变、在于诡。 可在正面战场厮杀方面,可要远逊色于武者。 不过,甄道长自有底牌克制持兵刃的武者。 他翻手间祭出一件灵兵,为一方巴掌大的道台,上面两仪分化,元磁之光吞吐, 「两仪元磁台!」 这灵兵一经祭出,元磁转动。 连张玉清手中的太平刀都在颤颤作响,灵性被压制,欲脱手而出。 两仪元磁台其中一种效果就是压制刀兵武器。 哪怕是灵兵也得受钳制。 张玉清紧拧眉头,只能先将太平刀收回。 「没有兵刃,我照样能御刀。」 他只手负背,五指虚握山岳之势。 自有漫天刀罡环绕于周身,身后浮现刀相神祇,处于虚实变幻之间,裹挟着千百道刀罡,呼啸前行,如瀑布般斩落。 有万刀归宗之相。 如此神通,何需刀器。 我本人,就是一柄最锋利的刀。 「元磁寒光!」 甄道长再催动自己所炼制的灵兵。 两仪元磁台在他身前转动,一束束元磁光芒疾射而出。 这种寒光比之刀罡、剑气更甚。 为一种天地万相,可贯穿一切。 见元磁寒光爆射而来。 张玉清伸手,元神一动,心念完美的驾驭着周身所有刀罡、刀气,聚成一柄天刀斩出。 剎那! 铿锵之声不绝! 各种光芒璀璨迸溅,将这灰濛濛的天色都照亮。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出来吧。」 张玉清步伐向前,渡河而至,威压凛凛。 让甄道长心神一沉,甚是觉得棘手。 「没想到这穷乡僻壤之地,莽荒粗野之乡,竟能诞生出你这种武者。」 不论怎么鄙视,可实际上,他内心俨然承认了张玉清不凡。 又是几门法术在他手中施展出来。 可却无法始终阻止张玉清的脚步。 见对方好似一头九幽魔神逼至。 甄道长心坠寒谷,神色凝重,缓缓道, 「不过,贫道亦略通一些拳脚之术。」 又见他从怀中取出一迭符纸贴在身上。 五张「厚土盾符!」 在他周身形成五重厚土盾,相当于穿上五重甲冑。 三张「金刚符!」 让他肉身形似金刚,金光覆映真身,渲染成金甲神人。 又是四张「神力符!」贴在四肢。 恐怖的力量宣洩,让他肌肉暴涨。 再来十张「回春符!」 源源不断的回春疗伤之力涌来,获得短暂的自愈不死效果。 仅是剎那,甄道长身上气质骤变。 从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变为如今这般类似一个可怖凶兽的横练宝身武者。 连张玉清也眼露惊讶。 不可否认这甄道长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术士中的鬼才,妥妥的大发明家。 仅依靠一迭符纸力量的加持。 让他活脱脱的转职了。 「好活。」张玉清由衷佩服。 呃,今天没啥人评论,咋回事啊 第105章 掌执生死!龙魔宝身!应龙之相 第105章 掌执生死!龙魔宝身!应龙之相 活是好活,但无用! 张玉清身上十三道横练的龙魔秘纹祭出,几乎要组成一条玄黑色的应龙,从他体内,从他血肉之间挣脱而出。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隐约可听见应龙咆哮声传出。 古老、莽荒。 与甄道长这种徒有虚表,没有神韵的横练身相比。 简直是全身肌肉的武夫与虚胖的胖子之间差别。 张玉清五指一扣,以擒龙之势向甄道长杀去。 「横练宝身。」 甄道人心里顿时发虚,冷汗直流。 对方还内外兼修,真撞到硬铁板上了,以自己这点略通拳脚的三脚猫功夫,实在不够看的。 可如今的情况,也只能沖向前。 咔嚓!! 清脆响声传来,一重重厚土盾炸裂开来。 仅须臾,五重厚土盾皆破灭。 而后金刚身上再出现一个个拳印,一道道刀痕划破的痕迹,连回春符也难以治癒。 又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甄道长脸已肿成猪头,身上血迹斑斑。 几乎不成人样。 至此,已成艺术。 「等等!」 他艰难恶狠狠瞪着张玉清,威胁道,「你大哥的命还在贫道手中,贫道在他身上设有元神禁制,你想让他与贫道同归于尽吗?」 方士、术士这一类练气士最大的优势便是元神。 武道的前期并不注重元神凝练,万法归于自身。 这自身,指的是肉身。 只有后面锤鍊武道意志时,才会拖着元神蜕变。 而练气士呢,打从修炼之处就炼神。 他们追求的是神游太虚,元神不灭,对肉身并不在乎。 甚至有些练气士修炼到一定程度时。 会主动捨弃肉身,占据一些天地灵物之类炼成肉身。 也甚至会走夺舍,或转生这条路。 「你可以试试。」张玉清目光冷寒。 「伱…」 甄道长见张玉清那般强硬态度。 心里陡然又是一虚。 他尝试沟通种在张玉城意识见的元神禁制,只需要自己心念一动,对方就会受到身体撕裂般的痛苦。 但下一秒,他慌了,身子一颤。 感应不到,竟完全感应不到元神禁制所在。 他失去对张玉城性命的掌控。 这是怎么回事? 他微微惊恐的抬眸望着张玉清。 问题绝对出现在眼前这人身上。 「早在昨晚,我便安排大哥驾马夜遁离开云台,这会他至少在八百里之外地方等待。以道长的元神境界,还不足以隔着八百里远,遥感禁制,操纵生死吧!」 张玉清不疾不徐的解释道。 他自己就是个练气士,身边又有张角这种近乎人间仙的存在,早就将甄道长的手段了如一心,又怎可能不防备一二。 值得一提的一点。 便是练气士掌控元神,也是存在距离的。 修为越强,掌控距离越远。 若达至大贤良师张角那般,偌大神汉地界,只需指出方向,神通法力皆可抵达。 但显然,甄道长的道行也就中规中矩,可媲美于地煞境武者,他的元神强度可涉及到范围,绝达不到八百里之外的遥远。 「你是怎知这些的?」 甄道长瞳孔紧缩,猛然反应过来,「你身后也有术士、不…是方士。」 「你竟敢与那些离经叛道的方士勾结?」 若张玉清身边没有方士,怎知这些道理! 答案只有这一个。 「错!」 张玉清摇摇头,缓缓道,「因为我本人就是练气士。」 大雍天地的净尘方士,天人术士! 在他眼里,只有一个称呼,练气士。 趁着甄道长此时心神发虚不宁,张玉清毫不犹豫祭出生死印这门法术。 元神捏印,绽放清光。 眉心法眼开阖。 生死印分两枚,生印与死印。 生印以九枚符篆勾动,死印只有六枚,正应了阳九阴六的道理,生死循环,阴阳流转,自然大化。 当甄道长看到张玉清眉心法眼开阖时。 心神顿时收紧,大惊失色。 可时间已然晚了。 生死印扎根在甄道长的元神上,通过一根无形丝线被张玉清所掌控。 不过,有一点问题。 甄道长的道行,元神强度都更甚张玉清。 他能反抗,甚至能让生死印反噬。 「徒劳之举。」 张玉清脸色一寒。 在甄道长元神念头反抗时,也的确有生死印的反噬加身。 但被他的元神道莲所阻止在外。 净尘、净尘,与世隔绝。 这也是为什么张角让他先炼成元神种道莲这门法术后,再传他生死印缘故! 不然如此刻般危矣。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元神心念一动,生死印在甄道长的元神上发作。 顿时,难以言喻的恐慌,痛楚爬遍甄道长全身。 比亿万只蚂蚁在他全身上啃咬更为痛苦折磨。 「啊啊啊!」 饶是甄道长这种炼神炼心的天人术士,也发出难以忍受的折磨声,翻在地上挣扎,嘶吼! 「杀了我,杀了贫道。」 「停下,快停下。」 「贫道愿意跟你合作!」 待听到最后一句时,张玉清心善的停下生死印。 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杀了甄道长。 将之掌控于手,这才是唯一的双全之术。 一边可以应付瀚岳府赵家! 一边又能不断的薅羊毛。 改日再把那赵慎处理了,那大哥便可真正倒反天罡,踩在赵慎头上崛起。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只见此时的甄道长彻底失态,俨然没有最初那般颐指气使,高居俯视凡尘,他身上衣衫褴褛、头发披散,法冠都坠入了河中。 身上更是一道道醒目的血痕。 渗出鲜红血迹。 触目惊心属于是。 片刻! 甄道长给自己又施加两张回春符,伤势有所恢复。 而后长吐一声,复杂又矛盾的望着张玉清, 「道友到底是哪方神圣?出自哪个道统?」 「我非方士,亦非术士。」 「乃是独立两道之外的逍遥道乡,灵宝道门练气士。」 张玉清负手道。 「逍遥道乡、灵宝道门?」甄道长思吟许久,摇摇头, 「恕贫道无知,不曾听闻。」 你若真听过还得了! 张玉清自然不会再解释其他。 总之,他给到甄道长一种神秘莫测的假象足矣。 「道友,就算贫道的生死掌握在你手中,也不可能为你去对付赵家,我劝道友还是尽早放弃这份心思。」甄道长再轻嘆间摇头。 「为何?」 「贫道委身赵家,将元神牌祭放于他们手中,不然何以信任于贫道。」 甄道长无奈道。 练气士的元神牌,就好比巫妖的命匣。 区别是练气士本不需要那种东西。 炼元神牌予人,几乎就相当于交出性命一般,效果不比生死印差。 所以,现在的甄道长性命实际上被双方都掌控着。 到最后,里外不是人,他才是最无奈的一方。 「放心,我暂且不会动赵家,只需要你演个戏。」张玉清道。 「演戏?」 「我知道你、以及身后的那赵世子想将我大哥视为炉鼎,待他功成,夺他一身根基。」 张玉清再低声,阴恻恻道,「我只要你维续如今不变,对赵家你就说张玉城资质差,人笨,需要更多修炼资源。」 「让他们提供些小小帮助,不过分吧!」 甄道长也是聪明人。 听到这话,他心底大概能猜到张玉清打的什么主意。 这是真想拿赵慎世子开刀子。 他内心一慌,可转念想,自己已别无选择。 只得无奈答应照做。 待解决了甄道长的麻烦后。 张玉清的修炼生活,又总算如愿的安然平和起来。 现如今的他,名副其实的云台县第一人。 江湖神话,无敌于一城。 明面暗地,谁敢对他不敬,谁见了不得称一声张爷。 属于跺跺脚,云台县要抖三抖的土皇帝了。 惬意巴适得很。 不过他与其他土皇帝又不同。 他宅、特别的宅,几乎不曾出门。 更谈不上什么为所欲为、黑手遮天那种。 可偏偏斩妖司、醉仙楼、天香楼,所有的江湖武者都巴不得他出门走两步,近距离的沾沾仙气。 可惜,总不如愿。 失去齐师厚的云台县也因为张玉清的存在。 并没让人有天塌下来的恐慌感。 反而更加安宁平和,生活没多少变化。 还不用担心山海关外的妖族侵入。 因为那一片山海关还空着呢!反倒是许多云台武者自由出没,寻找着天材地宝,视作宝地。 另外! 甄道长也依照吩咐,将张玉城意识间的元神禁制撤去,又写了封信寄往赵家,索要更多的武道上修炼资源。 对此,赵家很慷慨。 慷慨得不禁让张玉清重新审视这个瀚岳府唯一武道真人世家的份量。 什么刘、孙、曹在对方面前。 大概就是山底下的一只蚂蚁。 微不足道,小卡拉米的存在。 真想对付那世子赵慎,只怕会相当棘手。 「为什么总是要逼我呢?」 张玉清心里无奈的喊出这一句。 本想安安静静的修炼,他力当不惹事、不搞事的练气士。 为此,他都没去瀚岳府。 享受安平不好吗? 唉,真让人心累。 …. 转眼间! 一个月过去。 四季更迭,寒冬转春,天地间绿意盎然。 连院落里的那株桃树,也抽出新芽,引来蜂蝶闹春。 平静修行一月之久的张玉清。 于今日总算可以享受到摘果子的乐趣。 又是一个春雷天。 天地漆黑,大雨密布。 几片巨大的云朵撞在一起,顿时爆惊雷声。 那闪电如金蛇在舞,贯通天上地下。 「轰隆!」 天空颤慄,金蛇横空,银龙照亮了漆黑的天穹。 沉闷的春雷之间,张玉清赤身盘坐。 自从感受到春雷之中的造化时。 他便享受春雷铸宝身的刺激过程。 以至于他的龙魔诸相宝身进展飞快。 在这段时间成功凝练出完整的十八道龙魔秘纹。 四肢、腹部、背上,乃至额头! 一条条的,醒目无比。 若是连贯起来,肉眼可见的是一条青黑应龙之身。 浑身气血澎湃,如渊如海,欲宣洩而出。 「欲真正炼成龙魔诸相宝身,神意观想图必不可缺!」 「观想应龙真身,掌御应龙诸相。」 张玉清元神间流淌过张飞所传授的各种修炼理论经验。 他自然见过那篇应龙神意观想图。 闭目,凝神,意识间勾勒出应龙真身。 他的筋骨也在缓慢易形,使之承载应龙真意。 并以元神之念从通幽之井中摄取来海量的玄黄地煞之气,融入血肉筋骨、五脏六腑之间。 哗啦啦! 长河咆哮般的气血奔涌身席捲。 张玉清周身血气透体而出,十八道龙魔秘纹呈实质化浮现在体外,交织勾勒,渐渐形成一条古老应龙,出现在他身后。 念动间,应龙开阖,风雨雷电四相流转。 一道道春雷所化的金蛇萦绕于身。 将他衬托成一尊执掌雷霆的神祇。 自他身上,一种更为古老血脉气息在宣洩。 肉身之间,更为磅礴的本源力量涌来。 「武道,万法归于己身,开发肉身神藏。」 「原来如此。」 张玉清细细感悟着这种过程,他在窥视武道的本质。 无论是内炼之法,还是横练宝身。 都是在挖出自身的力量,将万法归于一身。 这个过程自是循序渐进,不可一蹴而就。 同时这也是武道境界划分的根本由来。 体悟武道的本质并非境界升华。 但能让张玉清更清晰的看到前路,思考着这一过程变化。 从心态上有所改变。 若要准确的说,那就是学徒到大师的一种蜕变过程。 许久! 张玉清横练宝身彻底完成蜕变,十八道龙魔秘纹化作应龙之相,蛰伏于血肉之间,无论是筋骨,气血、还是肉身强度,力量,都足足上了一个台阶。 「应龙之相类似于我的刀相神祇般,掌应龙之力,御诸相之法。」 「本质上也是掌御天地诸相。」 「万法殊途同归,看到内外之道,也将迎来一个交汇的节点。」 尤记得昔日张三丰老道所言的那句话: 「内外兼修,方为大道。」 他对此深信不疑,如今也总算看到了几分造化。 内炼地煞之境,外炼龙魔宝身。 两者力量加诸于身,让他的战力几乎可以睥睨于同境。 估计连上官红袖来都能镇压了。 「应该趁她晋升天罡武道之前,狠狠镇压她一顿的。」 「可惜!」 张玉清目光幽幽眺望瀚岳府城的方向。 身怀先天道体的上官红袖,应该在不久后就能突破天罡武道之境吧! 本月将结束,有没有读者大大投月票的! 然后做个小小问卷调查,有需要开个书群吗? 需要的扣个「1」 第106章 代真人甲子荡魔!九玄不死宝身 第106章 代真人甲子荡魔!九玄不死宝身 好雨知时节!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当春乃发生! 到了春日时分,这濛濛细雨就没怎么停过。 街上天街小雨润如酥的朦胧感觉。 好在张玉清近日修为晋升,心情不错。 不再终日闭关宅家里头,时不时也会去醉仙楼与那些江湖散人高歌纵酒,听听左右吹嘘拍马的话,也甚是舒畅。 总算明白皇帝为什么要养一些爱拍马屁的太监了。 里面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巧的是! 每逢他去醉仙楼,总能遇上大哥张玉城。 大哥现在飘了。 内炼真气,外炼真罡。 连老上司常岳都能轻松镇压。 妥妥的云台县斩妖司第一人,后起之秀属于是! 有人感慨他错过了前往府司机会。 可他们又岂懂张大的快乐。 不愁地煞之气,不愁一元金液,不愁修炼资源,还附带一本无上真功大阴阳造化功。 说得没错! 他真是被天地气运所钟的青蛟。 勉强算是拿了主角的剧本。 前提是得把那赵家的危机解决了,不然就是人家养在池塘里的肉蛟,化不了龙。 不过张玉城其实并没有什么野心。 他更安于现状,享受当下。 造反?傻子、愣头青才去干的事。 不造、不造! 这天! 张玉清刚从醉仙楼出来,就遇上匆匆迎来的张玉城,连忙喝止道, 「大哥你站那别动,我去买点橘子再回家。」 「去去、买个屁橘子,今日不逛窑子。」 张玉城摆摆手,没好气的道,「有件重要的事。」 「多重要。」 「关乎咱老张家的未来。」 「嗯?」 「你嫂嫂有喜了。」 张玉城傻憨憨的咧嘴一笑。 「好事啊,值得一贺!」 家中即将添丁,自然是大喜事。 张玉清也是打心底的高兴。 回家第一件事便是以纯阳真力为嫂嫂调理身子,以一些顶尖天材地宝,配制出一种养身安神的宝液。 又看到小安安也眨眼即将迈入八岁的槛。 身子高了不少,脸蛋愈发水灵清秀。 十足的美人胚子。 「叔叔,小安安是不是要有弟弟了?」小安安声音依旧软软糯糯,自带空灵。 她睡眼惺忪,揉揉眼睛,刚从床上爬起的样子。 「也可能是妹妹。」张玉清会心一笑。 「可娘亲更想要个弟弟。」小安安懂事的道。 「都一样的。」 张玉清也知嫂嫂想法。 这时代,寻常百姓们的想法是添男丁才是血脉的延续,家里有男丁,等于传承不灭。 又与小安安闲聊了会,将她哄去入睡。 「眨眼间便是两年多,时间可真快。」 张玉清看着她的背影,感概一声,转念又拍了拍脑袋,惊呼一声, 「对了,差点忘了npc祖师交代的任务!」 他所言的任务,自是替武当老道张三丰荡天下群魔。 自然,老道怎么可能是npc呢! 不过是张玉清一个口嗨而已。 说起来这还是张玉清头一回在族谱祖宗所在的世界、所在岁月间,进行着一种舍传法,求道的作为。 ….. 「这就是武当山下的世界啊!」 山下,张玉清一身青衫,御空而行。 俯视着这片大好河山,发出感慨。 以老道的年龄来算,现在山下应是大明之初的年代。 太祖驱除鞑虏,恢复中华,重定山河。 这其中也有张三丰的一份力。 后被封赦为「清虚元妙真君!」「通微显化真人!」等诸多名号。 这些是目前他所知的一些信息。 「武当山!」 「湖广地带、荆州府、武昌府、长江…」 「都是熟悉的地方!」 「嗯?没有热干面、三鲜豆皮…」 张玉清以一个云游的道士穿行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地界,仿若一个岁月的过客,不留下半点痕迹。 自然! 他为天下荡魔而来。 从武当山提供的消息来看。 这天下初定,群魔乱舞,并不安生。 使得江湖昏暗,乃至影响朝廷内宫。 朝廷虽也建立锦衣卫、六扇门这种组织处理江湖事,但高手极少,效果并不明显。 故,前不久大明皇亲自上武当。 敬请武当张真人下山,再行「甲子荡魔」一事。 如今张三丰又将此事委託给张玉清。 所以,自己现在可是肩负着替大明苍天肃清干坤的重任。 「第一个目标,不死门!」 「噫…竟是不死邪王传承,道统迄今有千年之久。」 「可惜,比之巅峰的不死门要衰败许多。」 张玉清取出老道张三丰给的锦囊。 目前有三个,都是重点肃清平乱的目标。 里面记载着诸多详细的信息,魔门弟子罪行等等。 比如其中这不死门道统,曾在隋唐时期盛极一时,诞生了邪王石之轩这等武道天骄,后随着岁月变迁,也在慢慢衰败。 当然! 衰败的因素许多。 并不一定是人,也或者与天地有关。 不然如今这片曾问世过上古诸子、列仙的天地,为何仅有张三丰一人问鼎天人之境! 也让如张玉清这般地煞武者。 亦足以平推武林,镇压江湖。 一路破空,来到不死门所在。 张玉清理了理身上的青衫,踏上白玉台阶。 推开青铜殿门,一瞬间的喧闹倾泻而出。 举杯声、对骂声、大笑声、铿锵声… 只见这殿内满堂皆是不死门弟子,或醉酒划拳,或揽着从各地掳掠而来的民女,上下其手,乃至纵慾寻欢。 民女们眼神里尽是绝望,如断了线的傀儡。 眼角泪痕干涸,泪落尽了。 只剩下无神的躯壳,死的念头。 对张玉清的推门而入。 甚至浑然没人在意半点。 「当真是污秽的地方。」 张玉清不忍直视,轻嘆一声,抬起两根手指一指。 剎那,匹炼刀芒迸射。 先将那些纵慾寻欢的不死门弟子斩杀。 噗嗤!! 道道鲜血飈溅,头颅滚地。 这骤然的一幕,也让这不死堂内陡然变得安安静静的,就连虫鸣乌叫也没有的静谧,越发的诡异。 又是一瞬,方有不死门的武者怒喝, 「来者何人?」 接着又陆续有人起身暴怒, 「敢来不死门闹事,找死不成。」 「报上名来。」 仅数息间,不死堂内的数百人都抽出刀剑,杀机凛然的目视张玉清,露出一副副凶神恶煞的面孔。 一人,也许会惶恐。 但人多了,便是群魔乱舞。 「武当张玉清,奉师祖之命,荡天下群魔而来。」张玉清缓缓道。 「什么?武当弟子?」 不死门众弟子闻言心惊,面面相觑。 「武当弟子又如何,那张疯子早就离世了。」 「一百八十年了,他早就化作一抔黄土,不在人间。」 「武当弟子好管闲事,弟兄们,宰了他。」 一个个不死门弟子对视,刀剑出鞘,向张玉清杀来。 他们可不相信张三丰能活一百八十年。 「诸位,来世…」 「别再当人了。」 张玉清话音一落,周身铮铮作响,一道道匹炼刀芒以他为中心环绕,伴着风雷,呼啸的往四方倾泻。 似大海滔滔! 似天河倒挂。 刀芒所经之处,铿锵声不断,肆意收割着不死门弟子的性命。 仅仅是片刻,这里便满地的残肢碎肉。 滚烫的鲜血流淌,汇聚成一片粘稠的血泊。 满堂都沾染了鲜血,血腥一片。 「等等,别杀我…噗嗤!」 「大侠,我错了,大侠饶命…噗嗤…」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八岁幼儿…噗嗤…」 刀光如瀑,在这不死堂间不断斩杀魔门弟子。 唯独长眼睛般,闭过那些无辜民女。 张玉清慢步向前,如净街虎一般,所到之处,诡异的凝滞。 「谁敢在本座不死门内闹事,找死。」 又是一声浑厚暴喝传来,墙壁掀开。 中年人影掠来,不怒而威。 「当代不死邪王。」 张玉清抬眸,平静吐了声,「罪魁祸首,当受三万六千刀之刑。」 言罢! 他身后一柄天刀浮现,无数匹炼刀芒向当代不死邪王斩去。 一刀、百刀、千刀、万刀… 直至三万六千刀斩落在对方身上。 血都流干了,才不甘而恐惧的咽下气。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祸乱江湖,危害百姓的魔门不死门核心尽数被屠杀,无一生存。 并非张玉清残忍。 而是魔门罪孽深重,该死。 就算换作是张三丰来,下场同样如此。 不然昔日「甲子荡魔」之事为何让江湖武林闻风丧胆。 那是老张直接提剑杀没一代魔门弟子。 ….. 从大明天地归来。 大雍又经一天。 张玉清为不让这边大哥他们担忧,没再继续下一个荡魔目标。 荡魔,非一日之功。 得慢慢来,不急。 得用时间发酵,杀得魔门抱头鼠窜,谈之色变,不敢再露头。 另外,张玉清还有另外收穫。 他收刮不死门的宝库时,竟找到该道统自古流传下来的传承。 「一门不死印法、一门九玄不死身!」 「后者竟然是横练真功,可铸九玄不死宝身。」 张玉清将这门九玄不死宝身仔细看了一遍,非但完整,且玄妙度不逊色于他所修炼的龙魔诸相宝身。 「记得张飞叔说过,宝身非一成不变,可不断完善。」 「倘若我纳百经,炼百种宝身于一身,再作完善蜕变,那得能达到哪般程度!」 他心念间突发奇想道。 换作是别人,收集横练宝身真功难度极大。 可现在,张玉清找到一个真正的宝库所在。 那就是族谱所处的一片片天地间。 除了师祖、师尊、叔叔传法,还有更多的法门遍布于天地角落,它们是一个个宝藏,在等待着自己去挖掘。 岂能错过! 「这或许才是族谱正确打开方式。」 张玉清感嘆一声,并开始修炼这门九玄不死身。 与龙魔诸相宝身不同,这门宝身若炼成,自愈能力几乎可比肩此前遇上的拜神者,乃至真正肉身不死。 不过! 他正炼着九玄不死身时。 一副仙风道骨打扮的甄道长却于此时匆忙间闯了进来,大呼小叫,惊慌失措, 「张爷,大事不妙。」 诸位道友,月初求月票! 敬请诸位兄弟助我一剑开天门。 第107章 都统,什么造反?我告你诽谤啊! 第107章 都统,什么造反?我告你诽谤啊! 「甄道长,何事如此慌张?」 张玉清蹙眉,处之不惊,不疾不徐的收敛真功。 难得见甄道长如此慌张色变。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他缓了缓神,长吐一口气,道,「斩妖司新都统派下来了。」 见张玉清淡然,又接着补充一句, 「是赵家的人,赵慎四世子一脉。」 赵家果真手眼通天,连斩妖司这类府司权职部门都能插手,直接下派一尊新都统掌控云台县,占据这气运所钟之地。 张玉清眼眸微动,问:「赵家有多少世子?」 「嫡系一脉有八位世子,郡主九人。」甄道长数了数,道。 「真能生。」张玉清嘀咕一声。 不愧是瀚岳府真正意义上的土皇帝。 连世子的数量,都能堪比皇子了。 不过人家是真有「皇位」继承。 这点还真没法吐槽。 「具体说下这位四世子。」 「四世子赵慎在诸世子中并不突出,不过他亲娘的身份不凡,乃是映水剑宗当代宗主,映水剑首,实力超凡。」 甄道长事无巨细,娓娓道来,「依託生母背后剑宗的势力,四世子赵慎在诸世子中,继任家主位,世袭武道真人位格敕封的呼声不低。」 看来瀚岳府内的关系网也是极为复杂。 堂堂一个江湖宗门,映水剑宗的剑首竟与赵家主结姻。 很难想像其他宗门没参与到其中。 十足的大染缸啊! 张玉清摇摇头,道,「那他的竞争对手呢?」 「四世子最大的竞争对手乃是二世子赵年。」 甄道长回答道,「不过赵年世子在数年前离开了瀚岳府,与一族里的老僕云游天下去了,至今未归。」 「另外,二世子有一亲弟,为八世子赵龙象,天生神力,身负龙象之身,自幼拜入金刚门,得传该宗至高密法,乃是瀚岳府当世三大天骄之一。」 赵年、赵龙象,还是亲兄弟! 这让张玉清不由得想到前世某位人憎鬼厌的世子。 那是个真畜生啊。 名字里都带一个「年」,若是性格相似,还是尽早送他归天。 「等等,你所说的瀚岳府三大天骄还有哪两个?」张玉清剑眉上挑,抚掌道。 「另外两个分别为斩妖司的上官红袖,属府君一脉,以及神策军的裴无双,属军主一脉。」甄道长再道。 张玉清微惊。 身负先天道体的上官红袖竟有敌! 还不止一个。 赵龙象、裴无双,嗯…小本子记下了。 改日探探虚实,到底是不是空负盛名? 另一点,得亏自己没去瀚岳府,不然以他这般出众的长相颜值,难以掩饰的武道天赋,怕是麻烦不小。 至于甄道长所担忧的斩妖司新都统。 张玉清就压根没放心上。 能下派至云台的,总不可能是一尊天罡武道高人,要不然齐师厚也没必要回归瀚岳府。 天罡武者,在瀚岳府内那也是一流级别的,身赋重职。 待在云台属于屈才。 甄道长之所以如此担忧惊慌,无非是怕自己与张玉清勾结的事暴露。 毕竟这新来的都统明显是那赵慎世子安插下来的眼线。 「甄道长,找个时间请这位新都统出去踏个春如何!」张玉清轻笑一声,道。 甄道长等的无非就是这句话。 闻言,他心中沉石落下,长嘘一声。 踏春…踏个屁春。 他当初不就是被引出城中,然后就被镇压了。 想罢,甄道长轻松的捋捋鬍鬚,奸笑一声, 「贫道观天象,三日后必是春和日丽,万里无云。」 「嘿嘿…适合踏春。」 …… 翌日! 从府司下派而来的新都统上任。 面相中年,鹰钩鼻,眼睛如刀子般犀利。 眉心下划一道疤痕,距离左眼不到一寸。 衬托出几分凶狠狰狞之气。 新都统真名冯罡,原府司的银章校尉。 如今升任都统,算是小小的调升半级,但实际上是明升暗调,毕竟能在府司担任银章校尉,哪会来云台县这种穷乡僻壤的乡野之地。 像齐师厚,其实此前也是因为根基受损,自知无缘天罡,心灰意冷下欲寻个安静处度此余生,远离府城的纷扰。 可谁想,在这云台县养老。 反而让他破而后立,得证天罡不说。 更有一番造化。 不过冯罡之所以愿调任云台县来,无非就是四世子赵慎许以的承诺。 新官上任三把火。 冯罡也不例外。 上来就制定一系列的规则。 又提拔了一些新人,想搞权谋一套。 但常岳这些校尉也都是老油子了,阳奉阴违一套玩得出神入化,谁特么搭理。 现在云台外的山海关至今没有妖族占领。 他们悠然自得,得过且过。 过不了,那便辞任,当个江湖武者。 还有! 冯罡又想整合云台势力,召各帮派、乃至一些江湖散人,欲定新规。 这不,又碰壁了。 盖因为各帮派,江湖散人心里的神只有一个。 听从的爷也只有一个。 但不姓冯,他姓张! 经两天摸索探底下来,冯罡也总算明白一点。 所有的问题归根结底,出在这位「张爷」身上。 「哼,在我的治下,云台内绝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冯罡冷怒,伸手紧握玉盏,咔嚓一声,玉盏清脆炸裂。 他如刀子般的目光一凛,转而望向甄道长。 这位也是四世子身边的狗,还是个术士。 他冷瞥一眼,「甄道长,还麻烦去那张府走一遭,将那张玉清唤来,本都统要压压他气焰,容不得他在本都统麾下嚣张,无法无天。」 甄道长神色毫无波澜,只是悠然道,「冯都统,贫道听说这位张爷可是在妖族兵伐云台时立了大功,得百姓敬仰,散人武者崇拜。」 「威望不小。」 「对付此人,应施软不施硬啊!」 冯罡冷蔑,「那这得看他到底是要喝敬酒,还是吃罚酒了。」 「若主动臣服于我,本都统对其他事可睁只眼闭只眼;若与我不对付,那便治他个意图谋反之罪,这辈子就去斩妖司狱待着吧!」 甄道长故作轻嘆一声,又道,「不若改明日再请他出来,也好体现冯都统以礼相待的胸怀。」 冯罡想想,也没多想,「也好!」 明日! 天气正好,宜摆宴。 甄道长脸色不变,心里乐开了花。 …. 很快便来到第二日。 天象如甄道长所言,晴空万里,碧蓝如洗。 又有清风吹拂,捲来春草的芳香。 踏春之地选在了城外的一座山丘。 山水掩映,四野空旷,水鸟不时飞起落下。 张玉清没等那冯罡、甄道长一起,而是早早来到此,还提了杆鱼竿,鱼桶。 咻! 甩出鱼钩后,他便悠然的坐在湖边假寐。 当个不问世事的钓鱼佬。 须臾! 甄道长与那新任都统冯罡骑马而至。 见张玉清假寐垂钓,甄道长慢悠悠下马,拱手作揖,「张爷,有钩无饵,这鱼儿可不傻,哪会上钩。」 「聪明的鱼我不钓,就爱钓傻鱼。」 张玉清双目开阖,微光一闪,淡然笑道, 「这不,有傻鱼上钩了。」 甄道长意会,也是神秘一笑,「是啊,有傻鱼上钩了。」 冯罡眉头一皱,不明所以。 这两人到底踏马再说些什么? 什么傻鱼、聪明鱼?钓鱼佬不该都空军吗? 「甄道长,你与他很熟啊!」 冯罡冷冷一瞥,阴阳怪气的道,浑然不知自己上钩的事。 「哈哈…贫道与张爷有过几面之缘。」 甄道长扬袖,继续道,「张爷,这位便是府司派来的新任都统,冯罡冯都统。」 张玉清眼也不抬,身子不动。 更是让冯罡一怒,杀意沉浮。 甄道长不动声色,加大力度,「冯都统,这位就是云台人称屠夫,大名鼎鼎,威震妖族的张爷。」 果不其然。 再听到甄道长故意给张玉清多添了几道前缀名后。 冯罡的脸色骤变阴沉,鹰视狼顾的俯视。 「呵?张爷?」 「是不是连本都统都得敬呼你一声张爷呢?」 张玉清眼也不转,漫不经心,「小冯是吧,伱随意称呼,我不计较的。」 噗…甄道长难忍笑意,哧笑一声。 这小冯,也太让人止不住发笑。 杀人诛心啊! 冯罡狠瞪一眼过来,拂袖怒喝,「哼,好你个没教养的屠夫,乡野俗夫,自诩有些斩妖之功,便恃才放旷,敢在本都统面前趾高气昂的。」 「你想造反不成?」 「大人可别胡乱给张某头上扣帽子。」张玉清起身,眼睛微眯,「什么造反不造反的,张某可是良民,我告你诽谤啊!」 造反的事他才不干。 那是张玉城该干的。 背负乱世青蛟的气运,不造也得造。 不然会死得很惨的。 好比若不是张玉清出手,被人盯上的张玉城只能当作棋子,受人摆布,最终还得沦为炉鼎,一身根基成全了他人。 「屠夫,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冯罡眼里杀机迸射。 「我能有什么意思啊!冯都统上来就给张某人定个造反之罪。」 「那么,张某只得造了。」 张玉清幽幽的开口,又瞥了眼甄道长。 「哼,本都统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找死!」 冯罡二话不说,悍然出手,拂袖对着张玉清拍出一掌。 话不投机半句多。 早该手底下见真章,搓搓这所谓张爷的锐气。 让云台县的人都知道,这里谁作主? 不过,他出手的一瞬。 身边的甄道长也手握一张符纸对着他身后印来。 月初第一天,希望诸位书友朋友们踊跃投月票啊! 小作者万分感谢,一章提前送上! 第108章 山河有灵!刀试天下,荡尽诸魔 第108章 山河有灵!刀试天下,荡尽诸魔 冯罡心神有感。 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森瑟发寒之意。 直贯天灵,如坠九幽深狱。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9.?????? 他猛然回头,便看到甄道长那挂着一抹神秘笑意的面庞,那蕴含着某种阴谋的眼神正在与他对视着。 「贼道,你敢算计于我。」 冯罡厉喝,思绪在一剎那间反应过来。 他被算计了。 这两人竟是一伙的。 一股股怒火在他胸间升腾,他近乎在一倏忽的时间内,收回掌印,浑厚磅礴的真力涌现而出,形成一层厚厚的护体罡气,呈土黄色泽。 「冯都统,你还不明白,我们钓到的傻鱼就是你啊!」 甄道人阴恻恻冷笑。 手中的雷符落下,恰是破护体罡气的五雷。 滋滋!! 雷光肆虐,将冯罡真身笼罩,一点一点蚕食着护体罡气,直到「砰」的一声,罡气炸裂,雷光再继续将其包裹。 传来冯罡的怒吼声。 不过仅是一道雷符实在难以对一尊地煞境武者造成实质性的杀伤力。 甄道长本想着破其罡气。 再由张玉清出手,直接镇压之。 可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动手的打算,就干看着,让甄道长无奈。 「贼道人,屠夫,本都统杀了伱们。」 冯罡发丝散乱,脸色狰狞,抬手祭出两柄夺命钩向甄道长、张玉清杀去。 夺命双钩仿佛操控着两条土黄色的双蛟,聚化成型,向两人咆哮而至,黄沙漫天,砂石捲云霄。 「无知者方无畏。」 张玉清漠然低吟一声。 他伸手一拂,修长右手自袖间探出,一头应龙之相随之浮现,缠绕着右臂向前横扫,风雷猎猎。 横练龙魔诸相宝身的可怕之处在此刻尽数呈现。 此刻的张玉清仿佛化身古老的应龙,掌御风雷,真龙搏仙,可倾覆四海的力量在一剎那间悉数倾泻而出。 无需出刀,也不需要祭出刀相神祇。 仅肉身伟力,便足以横推大敌。 噗!! 张玉清一掌好似九天神王下界擒杀乱世蛟龙。 一掌将双蛟打散,再拍掉夺命双钩。 最后一身力量宣洩在冯罡的左臂上,将他左臂近乎拍断,这才是对方及时避过心脏的要害处,不然这一掌将送他入黄泉。 冯罡真力逆转,嘴里狂吐鲜血,气息萎靡。 但双眸凶狠憎恨的看着张玉清、甄道人两人。 「山河剑,来!」 他的底牌无疑是镇压云台县气运的灵兵山河剑。 山河剑身为气运灵兵极为特别。 谁也带不走它,并非谁所属。 它的唯一作用就是镇压云台。 但斩妖司都统是有权祭炼的,冯罡来云台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件云台县的唯一大杀器祭炼,现如今已能初步使用。 「山河剑,我看它可敢对我出手?」 张玉清负手而立,静待山河剑破空降临,毫不变色。 须臾,长剑破空而至,悬在半空。 剑尖在张玉清、冯罡身上徘徊不定。 谁?刚刚是谁在唤我! 剑器有灵,记得张玉清的气息,也模糊记得冯罡的气息。 可甚至前者要更甚于后者。 毕竟张玉清被万民所颂赞,无形间气运环绕。 可冯罡并不知道这点,招手一喝, 「剑来。」 若山河剑这等气运灵兵在手,他有把握镇杀眼前这两人逆乱臣子。 甄道长见张玉清毫无动静。 他也默默将两仪元磁台收回。 眼见悬浮于半空的山河剑依旧在迟疑不定,冯罡更心慌了。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气运灵兵山河剑怎么不听使唤? 「我乃朝廷亲派的斩妖司都统,有令牌为证。」 他取出一块令牌,对着山河剑一晃,表示身份。 山河剑的剑尖又点了点,很灵性的点头。 表示,「知道!」「知道!」 可它依旧不落下,还在疑惑。 「灵性真足。」张玉清羡慕嘀咕一声。 与山河剑的灵性相比,他的太平刀就跟嘤嘤学语的幼儿般,差距甚大。 当然,太平刀为他神炼灵兵,有更好的可塑性,且自己培养的灵兵也更有成就感。 显然,山河剑不想对他出手。 张玉清也不想为难它,拂拂袖,「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 话落,山河剑很懂事的绕张玉清身边转了一圈。 而后,『咻』的一声,从哪来回哪去。 这一幕让冯罡彻底看傻眼了,咽咽喉咙,失神怔怔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气运灵兵也要叛变造反? 「冯大人,你看,你又在诽谤我。」 「连山河剑都看不惯,并不听你的指使。」 张玉清一步一步走向前,面带微笑。 可在冯罡眼里,这笑容简直是从地府而来的森森厉鬼,让他不由得惊悚一颤,声音颤颤巍巍, 「等等,我乃朝廷钦派的斩妖司都统。」 「你若杀了我,必难逃死劫。」 张玉清摇摇头,「谁说我要杀你的。」 见冯罡如今惊恐万状的模样,心神早已失守,他元神捏印,打出一记「生死印!」法术,轻松掌控对方元神生灭。 「好好听话,我不会杀你的,懂?」 「懂,我懂!」 冯罡大抵明悟意思,连忙点头,诚惶诚恐。 张玉清转身离去,临走前则吩咐甄道长, 「好好看着他。」 「是,恭送张爷!」甄道长心情愉悦。 冯罡也是鬼精,连忙有模有样的学着俯拜, 「恭送张爷!」 …… 一转眼! 又是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冯罡与甄道长相当听话。 一边处理着云台的事,一边瞒着瀚岳府赵家。 可以说,偌大云台县实际的掌控者其实张玉清。 但他这个掌控者又有些不同,几乎不怎么干涉。 于是乎,斩妖司、江湖散人两方势力,都将目光放在了张玉城身上,以各种方式附庸过来,硬生生的让张玉城成为云台县实际的二号人物。 张玉清也任由着去。 毕竟乱世青蛟也总得慢慢成长的,游于世人身边,掌控人心。 不然谁特么生来就是枭雄? 不都得一步步来。 院内,张玉清因为有了龙魔诸相身的基础,仅用了短暂的一个月时间,便将九玄不死身修炼至地煞之境,十八道不死秘纹演化作五尊不死神,镇压五脏之间。 不仅让他肉身难坏。 更有了逆天般断肢重塑的自愈效果。 当然,这断肢仅限于断的时间不久。 且头颅这种致命的伤势无法重生。 「现在就算伪装成拜神者估计都没人会产生怀疑。」张玉清自言自语道。 有九玄不死身的逆天自愈功能。 怕是遇上天罡武者,都不一定能奈何得了他。 保命能力有了大大提升。 除了九玄不死身外,他还练了曹家的「大金刚怒目宝身!」。 此身重在防御,鍊金刚之躯。 非灵兵之宝,恐怕很难以破开他的肉身防御。 总之,现在张玉清的横练之路已经彻底走上一条不同的道,具体会产生什么最终变化,会出现何等反应,还犹未可知。 总之,宝身之间没有排斥。 每一种宝身功法的本质,都直指肉身神藏。 它们就像一柄柄不同的锄头,在挖掘肉身潜力。 又哪会生出排斥。 对武者而言,这种锄头当然是越多越好。 「该继续npc的荡魔任务了。」 族谱一翻! 意识一转! 便又来到大明天地。 这一个月以来。 他一路横推,荡尽江湖诸魔。 不死门、五鬼门两个首要目标都被他斩尽。 武当弟子下山荡魔之事也在大明江湖间不胫而走。 让无数魔门弟子惶惶,似乎都知道那位武当老道,存世一百八十余载的张真人还没死,只怕修为早已通天,接触到传说中天人碎空的境界。 不过,又有人证实。 此次下山荡魔的并非武当张三丰。 而是武当弟子,张玉清。 这份恐慌感又骤然小了些。 甚至有些猖狂的大魔放话,要来截杀这武当小弟子。 ….. 大明天地,汉中府,四海楼。 张玉清一身青衫,眼眸深邃,正端坐于顶楼处,俯视着城中的景色。 与大雍相比,这里更让他生出几分熟悉感。 对坐的是大明锦衣卫,负责汉中府一地的镇抚使。 身旁有两名千户、四名副千户相伴。 让张玉清颇为意外,堂堂一府的锦衣卫镇抚使竟是个中年熟妇。 青丝绾髻,风韵犹存。 尤其是一身飞鱼服加身,更是添了几分另类魅力。 自然! 对面的镇抚使更讶异于张玉清的年纪。 华凤龙章,天日之表,俊逸非凡。 明明是青年之身。却已是替天下荡魔,肃清寰宇的真人,当真是宇内人杰。 「张真人,据我们锦衣卫所收到的线报,此番有不少江湖老魔出世欲截杀您。」 美妇镇抚使乃是朝廷钦派过来辅助,为张玉清提供江湖线报。 她神色沉重,数着道, 「西域五魔、漠北双雄、平阳十二寇…皆是江湖中凶名赫赫的大魔,我们锦衣卫再对付他们时也损失惨重。」 她数来的每一个江湖大魔都非同一般。 纵横一域,百无禁忌,不知多少平民百姓遭劫。 连大明朝廷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截杀我,够胆!」 张玉清神色悠然,轻轻端起酒杯,抿了几口,道,「我便给他们个机会。」 「真人的意思是?」美妇镇抚使问。 「让你们锦衣卫放出消息,不日我将前往云摩崖,让他们有胆子就来。」 张玉清缓缓放下酒杯,「贫道,刀试天下,荡尽群魔。」 「啊…这…」美妇镇抚使一惊。 她无疑被张玉清的话所震骇,胸前起伏不已,连忙道, 「真人,此事是否需要向武当请示,或容我与指挥使大人商量,派禁军埋伏于四方。」 张玉清摇头,自信在握,「没那个必要,按我说的去办便是。」 那云摩崖,正是最后一个目标魔门。 于云摩崖刀试诸魔,毕其役于一战也是甚好。 免得麻烦。 美妇镇抚使迟疑一会,颔首,「是!」 不过,此事她肯定做不了主。 至于具体,还得是由锦衣卫的指挥使。 乃至紫禁城干元宫的那位圣上才能做主。 很快! 靠着锦衣卫的情报网,张玉清的话放了出去,以飓风之势席捲江湖,让正魔两道的武者皆震动。 魔门一派的武者自是勃然大怒。 叫嚣着要拿武当开刀。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武当弟子,焉敢如此如此嚣张猖狂。」 「莫说那武当老道不在世,就算他还活着又能怎么样?」 「哼,到时我们一起上,他难道还能在真气耗尽前杀光我们。」 「你在胡说什么,你以为他是百岁时的张老道。」 「先宰了这小子,再杀上武当,推了真武像。」 「呵,想法再大胆些,万魔入京,杀入紫禁城!自此魔主天下。」 「对,得把那皇帝小儿拉下来,让我们也试试坐拥三千佳丽的滋味。」 魔门的弟子也是纷纷放出狠话。 甚至叫嚣着杀入皇宫,坐上干元殿,换了新天。 许多大魔,如那西域五魔、漠北双雄、平阳十二寇等,也是接连放话,前往云摩崖斩武当小真人。 至于正派诸多宗门势力。 如峨眉、少林、崆峒、点苍等大派。 竟都对此无动于衷,无一宗门站出来支持武当荡魔一事,都闭口不言,跟哑巴似的。 毕竟这些宗门或多或少对武当为天下派别之首不满,曾结怨颇多的。 反而是正派的散人武者们。 纷纷为张玉清站台,摇旗吶喊。 「正邪不两立。」 「我等愿助武当真人荡魔,肃清干坤。」 「走,去云摩崖为真人助阵。」 「世人不满魔道猖狂已久,必当道涨魔消。」 「天下风云出我辈,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于是乎! 正、魔两道的武者们纷纷赶往云摩崖。 大有风云变幻,干坤更迭之意。 到底是干坤朗朗,还是魔主沉浮? 无人知晓。 甚至,连皇宫干元殿的大明宣宗、宣德皇帝都被惊的难以入眠,各地的锦衣卫高手、六扇门的强者都入宫守卫。 怕一些魔门高人潜入皇宫。 刺杀皇帝。 这事在高武的天地间可并不少见。 「来人,宣旨!」 「朕也要前往云摩崖,为武当真人助阵。」年轻的大明宣德帝沉喝。 此言一出,可是惊呆了身边锦衣卫高手,连忙劝道,「皇上万万不可,云摩崖如今波云诡谲,局势凶险无比,无数江湖大魔齐聚。」 「便是我们捨命也无法保证皇上安危。」 大明宣德帝拂袖,铿锵道,「真人可往,朕,亦可往。」 「朕,相信武当真人。」 求月票,求月票 第109章 当是人间在世仙!法名敕封:通玄真人 第109章 当是人间在世仙!法名敕封:通玄真人 数日后! 朝日喷薄,天气正好。 云摩崖附近早已聚集了数以千计,从各方赶来的江湖武者,风尘僕僕又不失气度,气质也是千人千面。 有世家的公子哥、有云游的道士、有肥头大耳的和尚,也有凶巴巴的魔道弟子,脏乱的丐帮丐儿等… 让附近的水府都呈现人山人海一片。 这云摩崖下,更是八百里洞庭湖。 水面波光粼粼,一眼看不到边,极为浩瀚。 在天边一线绵延,如同大海一般。 大泽之上,水雾裊裊,就宛如起了一层细烟一般,有种置身于水墨画的感觉。 水府街上有一方簇拥的人群尤外显眼,约莫十来个武者打扮的家丁围着一个天生贵气的青年,时刻警惕四方,不留半点纰漏。 那青年一身白袍,发丝束冠。 似哪家的世子般。 「徐硕,你与朕…咳咳,本公子讲讲这江湖事。」 青年正是大明宣德帝。 为了守护他的安危,锦衣卫可谓是高手尽出,埋伏左右,并将其以世子身份掩饰。 锦衣卫指挥使徐硕定定神,目光望向那云摩崖所在,指着诸多江湖宗门、魔门派系所占地方一一道来, 「禀公子,那边是正道门派,罗浮派、少林寺、崆峒、华山、峨眉、青城…」 「还有那边,正是武当派的弟子,江湖富有盛名的武当八子都在,不知道他们是否也会下场出手!」 此战因武当弟子荡魔而起。 武当派的弟子几乎倾巢而出,为张玉清掠阵。 但三丰师祖有言,无需他们出手,且静看之便是。 宣德帝微微颔首,尤其是落在武当弟子上时,露出笑意。 锦衣卫指挥使徐硕顿了顿,又指着另一群奇装异服的武者冷冷道,「那些则是魔门大派!」 「梅山、苗山、西域摩尼教、漠北星月教,还有云摩崖弟子…由于原先的不死门、五鬼门被真人屠灭,现在能撑起的排面的,便是这云摩崖。」 宣德帝蹙眉,脸色微微不悦。 这些人,可浑然没见皇权放在眼里。 「你觉得那位年轻的武当真人能赢吗?」 徐硕沉吟一会,肃然认真,「说实话,很难。」 「若是那位张三丰张真人尚存于世,再行甲子荡魔,天下魔头避退,无人敢冒头;但如今的这位真人年纪太小,约莫不足二十,纵是天赋盖世,也难以荡尽诸魔。」 「须知道,连清虚真君张真人也是于一甲子岁月间,才真正天下无敌,可比天人呀!」 在世人眼里,张玉清就算再怎么才情无双。 也不可能超越张三丰吧! 所以,这位指挥使报以悲观的态度,轻嘆道。 「可是,朕…本公子却觉得莫名心安。」 宣德帝呢喃不语,静观云摩崖所在。 又约莫半刻钟时间。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翩然而至。 一身青衫,柳眉星眸,似那尘世的谪仙般。 一经现身,便让诸多观战的武者为之一惊。 「冯虚御空,真仙临尘!」 「此人的武道修为至少已入传说中的化境。」 「不愧是武当真人,如此年纪就抵达这般天人之境。」 「难怪他有底气只身独战天下群魔。」 众武者,无论是魔门还是正派,都不禁为之感慨。 当然,魔门武者见此状后,内心骤然沉重了几分,感觉有座无量大山正在压来;而正道散人武者则是信心暴涨,不断的鼓舞吶喊。 崖边,一些凶名赫赫的魔头目光冷凛。 如西域五魔、漠北双雄、平阳十二寇,以及更多的魔门高手,都相视一眼。 「武功化境又如何?我们这么多人,蚁多还能咬死象呢!会怕他?」 「呵呵…黑煞狂刀章炎,你说得这么好,待会可得第一个上。」 「哼…平阳第九寇许镇,伱说这话莫不是害怕了。」 「可笑,老子会怕。」 「别吵了,如今我们天下诸魔齐聚于此截杀一个毛头小儿,若是怕了,就真要沦为天下人笑柄。」 「漠北的周兄所言甚是,待会大家一起上,聚群魔之力轰杀他。」 诸多大魔低声商议着。 殊不知他们的谈话早已落入张玉清耳畔。 他长身玉立,站于云摩崖边上,扫视一眼后,轻描淡写的道, 「在下武当张玉清。」 「今日为荡魔而来。」 「诸位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他的短短三句话,无疑成了引燃了全场气氛的火药桶。 顿时! 群魔怒由心中起,火自四方来。 「哼,真是嚣张。」 「小小牛鼻子道人不知天高地厚。」 「就凭你这毛头小子也敢蔑视我等。」 「少废话,纳命来!」 话落,一道魔头身影持刀向张玉清斩去,正是那江湖大魔黑煞狂刀章炎。 张玉清微微眯眼,抬手一指,一道刀罡迸射而出。 噗嗤! 黑煞狂刀章炎只觉得胸口间凉凉的,好似再透风,他怔怔低首俯视,胸口间蓦地出现一个醒目的血洞。 又一瞬,他无声息倒下。 成了场中第一个死亡的魔头。 这一幕让众魔门弟子一愣,而下一秒又被山崩海啸般的声音淹没。 「杀、沖啊!」 「耗尽他的真气,他不可能将我们全杀完。」 「先宰了他,再杀进干元宫。」 闻言,张玉清不由觉得好笑,「耗尽我的真气?当真是无知啊!」 说罢,他全身周天宝窍、隐窍全开,并贯通内外天地桥,如渊似海、磅礴澎湃的纯阳真力滚滚激荡。 甚至以他身子为中心,方圆数十丈的空间都被浑厚、炽烈的纯阳真力所充斥,仿佛虚空都变得粘稠了许多,温度更是骤然拔高。 好似一片熔炉般。 连一些干枯的树木、杂草都在自焚。 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得表情惊愕,不敢高声。 旋即,又听见铿锵之音沖霄。 只见张玉清身上陡然疾射出漫天的刀罡、刀芒。 一柄天刀神祇浮现在他身后。 只是轻轻拂袖,或抬手一指。 漫天无穷的刀罡就像一条倒挂天河,所到之处,尸山遍野,无一人能生还。 「噗嗤!」 「噗嗤!」 此刻,张玉清所立足之地,即是刀狱,亦是地狱。 无穷的刀芒不断的收割着江湖魔人的性命。 否管是什么西域五魔、什么漠北双雄、什么平阳十二寇。 生死刀下,一视同仁。 云摩崖底下,其他来此的江湖人早已惊愕到目瞪口呆的地步。 说好的势均力敌? 说好的残酷之战? 说好的激烈对决? 怎么,完全呈现是一边倒的画面。 跟屠夫手握屠刀宰猪似的,不对、杀猪可比这慢多了,这跟割草似的快。 一恍惚,十来个魔头当场毙命。 呼吸一下,又是十来个。 「可怕至极!」 「恐怖如斯!」 众人倒吸一口气凉气,连惊呼喝彩声都被吸气声所淹没。 眼下,唯有不断的倒吸凉气才能平缓他们的震撼心情。 「逃、老子不玩了。」 「妈的,别挡老子的路,找死啊你!」 「你去给老子当垫背的。」 不到数十息的时间,云摩崖上的局势大变,变得诡异起来,所有魔头都在仓皇逃蹿,根本不敢接近张玉清方圆十丈之间。 甚至有魔头将屠刀斩向那些挡在他们逃跑路前面的人。 或是被丢过来当垫背的。 总之,主打的就是舍人为己的魔门精神。 死道友不死贫道,你弱小,你不死谁死! 这便是魔门内的规则。 张玉清冷眼漠视着这一切,他也不会因为魔头弱小而放过任何一个。 总之,两个字! 皆杀! 说好的荡尽,当然是一个不留。 「真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真人,咱说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得及吗?」 「我不是魔头,我是无辜的…噗嗤!」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 此时的云摩崖与方才相差许多,不再是云雾裊裊,而是血雾瀰漫! 崖边、巨石、树木,全是溅射的鲜血,连下方的洞泽湖也被血染成一片鲜红,有尸体坠落,吸引来食肉鱼。 令人憷目,令人惊骇。 更让人彷徨,久久失语。 「当是人间在世仙!」 伪装成公子的大明宣德帝遥遥感嘆。 这一幕也烙印在他心灵间,为他日后所为的埋下了隐患,此为后话。 史书有记载:「大明宣德三年,有武当真人下尘入世,荡尽天下乱世魔,肃清寰宇,复干坤朗朗!」 ……. 当然! 一朝荡尽天下魔的张玉清心中并无半点波澜。 他回武当向老道张三丰复命后。 便又在大明地界寻找着各种宝身真功,顺便游历一番大好河山,其他时间还是主要在大雍云台修炼,宅在家中不问世事。 不过,当隔了五日,他再回到武当时。 竟得知大明宣德帝亲临武当山,只为等他。 不得已,只能见见这位大明皇帝。 「宣德、朱瞻基,前世那个自称长春真人的皇帝。」 张玉清对这位大明皇有些印象。 能被后世冠以宣宗,开创仁宣之治,足以证明这是个称职的皇帝。 走出真武殿来到前山。 便见着这位年轻的大明皇帝。 张玉清只是微微拱手,并未多说什么。 然宣德帝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崇拜敬仰的语气, 「张真人,朕…咳咳,我总算见到您了。」 张玉清颇为意外的看着他。 他感觉到浑身一阵发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是… 「不知皇上找小道何事?」张玉清问道。 这位大明宣德帝连忙道:「是这样的,真人,我欲代大明黎民百姓,敕封您为护国真人。」 护国真人,一个闲职而已。 张玉清刚想委婉拒绝时,耳畔间却忽而响起了张三丰老道的声音, 「答应他!」 「这将是你的一场造化。」 虽迟疑,但张玉清果断选择信任张三丰老道,应允下,「那小道却之不恭。」 宣德帝显然一喜,又再问,「对了,真人可有法号?」 这可难为到他张某人了。 他哪有什么道门法号?江湖人称屠夫算不算? 屠夫真人…呃,传出去得被人耻笑万万年的。 张玉清脑子飞速转动,思考着自己法号该定哪个。 说起这取法名一事,还真不能乱取。 他既属于武当,也是逍遥道乡灵宝道门一脉。 取法名是有说法的,甚至能勾动因果。 不能乱取。 不过师祖张三丰的法名不少,玄素,玄玄子、君宝,又称通微显化、清虚元妙…复杂得很,但偏偏他能镇住,又不能以常理来论。 再者! 这辈份的说法,对张玉清而言更没有什么限制。 自己一拜武当门下,二拜灵宝道门。 略作思考后。 张玉清开口道,「我便取通玄之名。」 「通玄真人…此名取得好啊!」 「哦,好在哪?」 「好在他是真人取的。」 宣德帝脸不羞耻的恭敬道。 让左右侍卫、以其其他武当弟子纷纷轻咳,大开眼界。 皇上,得注意您的身份啊! 定了法名,又应允下敕封护国真人后。 张玉清便随宣德帝入了京城皇宫一趟。 毕竟敕封护国真人一事没那么寻常,尤其是对张玉清而言,宣德帝有令,以最重大的仪式大办特办。 又得祭祀上天,祷告诸神! 还得三山五岳,一些道门散人来此观礼等等。 总之,张玉清先在皇宫内待着。 不过,他却是在大明皇宫内找到个好的地方。 藏经阁! 这里竟收录了天下间许多内功心法、横练真功,比之龙魔诸相宝身、九玄不死身的少,但也不是没有。 「简直就是宝库啊!」 「难怪黄裳老太监能在皇宫阅经数十年后,自成体系,开创真经,以大宗师之身再成为武道天人,碎空而去。」 张玉清目光灼热,开始沉浸于皇宫的藏经阁中。 又是五日过去。 敕封护国真人的大典如期而至。 宣德帝为表心意,邀了百官、各宗高人、道士、以及许多京城百姓观礼。 祭天、敬神、布告、撰写真篆… 一通复杂繁琐的仪式后,再由宣德帝代天、代黎民苍生敕封张玉清为大明护国真人! 法名:通玄! 典成之际! 天空风云变幻,天象在一剎那间大变。 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呼,更有百姓俯首膜拜。 唯有张玉清抬眸遥望,脸上流转灿烂一笑。 在这一刻才真正明白张三丰老道的一番造化。 「贫道通玄,愿护大明千秋。」 张玉清抬步踏空,径直升入云端之上。 他法眼开阖,目光所见。 一条金色的气运真龙浮现,盘旋于大明上空,俯视天地。 旋即! 那气运真龙张口一吐,一团氤氲之息笼罩张玉清。 求月票,撒泼打滚求月票! 第110章 元神二变!神秘妖女颜清月 第110章 元神二变!神秘妖女颜清月 真龙无名!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大明苍天之气运。 其存在玄之又玄,唯有练气士或武道真人可见。 大明宣德帝为天子人皇,九州正统,代天敕封,便是得九州天地的气运认可。 那团气运真龙吐出来的氤氲之息。 更是夺天地造化之精粹。 张玉清有感,故而惊嘆欣喜,他元神法眼开阖,轻轻一吸,那团氤氲之息好似蛟龙入海,自鼻尖祖窍贯入,入了希夷府,被元神所摄。 顷刻间! 他元神蜕变,立身于空明。 虚极静笃,无复我身,渐觉杳杳冥冥,与天地合一。 而他盘坐虚空之地,亦有玄妙。 天地元气涌现,化为灵芝一般将张玉清轻轻托起,而芝气又扎根在一朵祥云上,乃凡俗百姓平生所未见的灵妙。 张玉清忘乎所以,物外不分。 他只是盘腿端坐,周身一道道元神之光流转,或是灵动打转,或是化为灵光游动,或是静如美玉,或成一口清泉拥簇。 在宣德帝与大明臣子百姓们看来。 这无疑是举霞羽化的一幕。 让人啧啧称奇,口呼「真人!」「仙人!」 「我大明,得真人庇护,必万世长春。」 宣德帝有感,直抒胸臆。 待回去后他便自封了个「长春真人!」法名,此为后话。 又是许久! 待异象渐渐消散后,张玉清的元神也有了些变化。 神韵更足,周身云雾环绕,盘坐三品道莲上。 黑白两道元神之光在他掌间流转,化为太极。 「元神二变之境。」 他悠然感嘆,欣然惬意。 吞吐了氤氲之息后,他元神练气境界再上升一个层次,从元神初凝成型的一变之境,达到而今的二变。 在道门境界划分。 元神有九变之境,九变无缺,元神不灭。 上可入青冥,下可达九幽,可称之为练气真人。 如甄道长那种可与地煞武者周旋的术士。 他的境界也就元神三变、或四变而已。 能在一年时间左右修炼至元神二变之境,估计连大贤良师张角也得诧异心惊,不会再给他个「尚可!」的评价。 最起码那也得是「上等!」 「试试元神二变有何不同之处。」 张玉清元神法眼开阖,只觉得天地再度陡然清明了起来。 他的感知脱离了眼睛,渐渐沉入元气的本质,那一草一木,一石一土,乃至日月星辰,皆退去表象,反馈为元气本质。 这便是练气士眼里的世界。 说起天地元气,按灵宝道门的说法,种类共划分有一元之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种之多。 地煞、天罡、包括人体的气血,内劲、真气等等! 都是元气一种具现。 「等我元神成就四变之境,应该能直入青冥之上,摄取天外的最高等天罡元气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张玉清低吟。 地煞武者炼地煞之气入体。 天罡武道则摄取天罡元气,这天罡元气亦有等级划分。 像齐师厚就属于运气极好,摄取到九天中顶尖元气,干元一气天罡,自有无穷变化妙用,化为神通手段。 不知让多少天罡武者羡煞。 想罢,张玉清袖子一拂,将元气芝雾捲入袖中。 又与宣德帝简单描述了些天地异象玄妙。 并告知他会日后会时常来此。 毕竟这大明天地的历史贯穿上古时光长河,留有不少列仙诸子传说,乃至他们的传承。 这无疑是个潜力极大的宝藏。 怎么就这么放弃。 说完他转身踏空离去,留下「通玄真人!」的传说。 …… 流光容易把人抛! 转眼间,又是两月过去。 云台的天气渐暖,濛濛雨际不再,多是明媚天。 张玉清自是生活依旧。 云来、云往,尚有变幻。 他呢,修炼、修炼、还是修炼。 始终如一。 这段时间,他从大明天地得到不少宝身真功传承,如八极干坤宝身、镇岳擎山宝身、五灭恒古身…等等! 有的传承残缺,遗失在岁月间。 有的尚完整,被大明锦衣卫从江湖间翻出。 如今的张玉清,真可谓纳百经于一身。 只待百经合一,功成圆满,达至宝身完美。 他在等,等一个契机。 另外,他在大明天地并非无所事事,虽荡尽了江湖魔头。 可别忘了,大明之外还有西域、有漠北。 更有海外,总得走一遭吧! 信手揍揍四方蛮夷,留下传说。 还有,他在元神成就二变之境后。 便去了神汉天地,话里话外让张角师尊爆点法术。 最终如愿,得到一本《灵宝法术通解》,但是最基础篇。 里面记载的小法术还真不少! 聚云、呼风、召雨、聚禽调兽、纸鹤传音… 没什么攻击性,但实用性不小。 还能逗逗小朋友玩。 其实灵宝道门作为天下显脉,术法神通的传承当然不少,连传说中的神宵雷法都有,比之甄道长那简陋的五雷法那是降维打击。 可惜,张玉清元神仅两变,还达不到修炼神宵雷法的最低要求。 让人颇为无奈的。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院内的那株桃树下。 张玉清油然而生一句老气感慨,伸了个懒腰,扭扭身子骨,鼻尖轻嗅,自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扑鼻。 仰头才发现! 桃树上叶子青翠欲滴,朵朵桃花盛放。 时间静止,宛若一幅天然去雕饰的水墨画。 「又是一个人间芳菲四月天啊!」 张玉清伸手摘下一朵绽放的桃花,正打算尝试下自己所学的一种新法术时,身后陡然传来一声软绵绵让人酥麻的声音, 「叔叔,什么人间四月天呢!」 转身,便见小安安仰着脑袋,立在他身后。 一双清澈的眸子璨如清湖,倒映着张玉清、桃花、天空,应有尽有。 「这人间四月天吶,当然就是我最可爱的小安安了!」 张玉清嘴角微微漾起,低下身将穿着碎花裙的小安安抱起,「叔叔给你表演个法术怎么样?」 「法术?」 「就是杂耍。」 「好耶!安安想看。」 「得,可得瞪大眼睛看好了。」 张玉清掌托桃花,摄取元气,念动口诀。 便见手心的桃花缓缓升空,而后砰的炸裂,化作烟雨,流光溢彩洒落。 好一场桃花雨。 让小安安都看得惊呆了,不断「哇哇!」的叫。 眼里绽放光芒。 「叔叔,还要!」 「得嘞,那再来一场。」 张玉清当然满足,又摘来一朵,施展法术。 桃花雨纷纷,五光十色的。 也将房中的嫂嫂,还有家中请来的两个丫鬟都看得惊呆,笑容莺莺燕燕的。 由于嫂嫂待产,自是需要人照顾。 遂找两个性子活泼、心灵手巧的丫鬟。 一个叫秋叶,一个叫冬雪。 都生得皮肤白皙,出落精緻。 张玉清自是没亏待她们,连她们的家里人都被安排妥当,没什么后顾之忧。 「二老爷好厉害啊!」 「当然咯,二老爷可是仙人下凡尘哩!」 两个丫鬟欢声笑语,眼里尽是张玉清的出尘身影,两双眸子一眨一眨,水灵灵的。 「叔叔!」 「嗯!」 「安安也想去踏春吧!」 「呃…踏…踏春?小安安怎么突然想去踏春的。」 张玉清一愣,听到踏春,本能作出反应。 他前不久可是借着踏春之名,将如今的斩妖司都统冯罡给阴了一把。 所以,踏春,得戴头盔。 「因为学堂里好多同学都去了,就安安没去过。」 小安安撅着嘴巴委屈巴巴的,眼里冒着可怜兮兮。 张玉清哪能忍心拒绝,「好,踏春,叔叔带你去踏个晚春。」 为满足小安安的踏春愿望。 大哥张玉城也特意休沐。 说是休沐,可事实,他休一年都没人敢说什么。 因为斩妖司都是自己人。 江湖更无事。 斩妖司现在都闲着无聊,开始处理民间小百姓之间的吵闹家事了。 次日! 一家人,包括两个丫鬟都收拾妥当。 备了架精緻的马车,准备前往城外的隐仙湖。 不过,正出发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窈窕倩影出现。 面似芙蓉,眉如柳。 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 张玉清轻轻蹙眉,浑然而生出几分警惕感。 「怎么,许久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玉清公子!」 颜清月微微一笑,绝世明艷。 她青丝如瀑,莹白精緻无瑕的面孔上,眸子深邃,颦笑之间足以倾倒人间。 明明是故人。 可张玉清却从她身上看出不同。 她不是颜清月,那么、又是谁呢? 另外,真正的颜清月又去哪了? 想到这,张玉清眼眸深处藏着几缕杀机,但小安安、嫂嫂她们在侧,只能作罢。 「怎么会?我忘了谁也不能忘记清月姑娘。」 张玉清收敛那份警惕,转而灿烂一笑,温和如玉,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清月姑娘这数月不见,也不通知张某一声,可让张某日夜担忧。」 「真的嘛!」颜清月眼眸流转光芒,勾魂夺魄。 「真的,比日月星辰还真。」张玉清肯定道, 「清月姑娘可是去了哪?」 「嗯、家父出事了,遂去了府城一趟。」颜清月可怜兮兮的,眼里泪光婆娑。 假的!太假! 张玉清眼一瞥,故作安抚的语气,「伯父身体可好?」 「他已经仙逝了。」颜清月伤心道。 这时嫂嫂下车,见状,连忙将颜清月拉到马车上一顿安抚,且主动提出,「颜姑娘,不如同我们外出散散心。」 「谢谢姐姐。」 「以后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嫂嫂温柔体贴,又转身给张玉清使了个眼色, 「小叔子,你可得好好陪陪我颜姑娘,别再沉迷修炼了。」 张玉清愕然,无奈,只能应下。 感觉入了「颜清月」的套。 这妖女,到底是谁?与真正的颜清月又是什么关系? 总之,他升起几分好奇与警惕。 自打上次以法眼看到颜清月身上神异一幕时,他就知道少女非凡人,不得不留个心眼。 投点月票吧!为什么都日万了还是没啥流量啊! 第111章 神道在复甦!太乙星君 第111章 神道在复甦!太乙星君 一路缓缓前行!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张玉清一言不发,闭目沉思。 实则在观察着颜清月一举一动。 对方一路上与嫂嫂、小安安有说有笑。 是嫂嫂眼里的温婉姑娘。 是小安安眼中的知心姐姐。 但她那骨子里透出的妩媚气质,与自己所认识的清月姑娘有着绝对本质上差异。 目前还不知她身上的变化到底因何而起。 「颜姐姐,隐仙湖到了。」 小安安悄悄掀开帘幕一角,看到隐仙湖的一幕风光,兴奋得哇哇大喊,笑声如银铃。 充当马夫张玉城将车停好。 下车,山河盛景迸射入眼。 偌大的隐仙湖冷翠如镜,山与湖相映,仿佛走进画中。 湖中有水鸟出没,全身会扎进湖中捕鱼。 旁边也有稀疏的几个钓鱼翁。 一身蓑衣、一顶斗笠、一桿鱼竿、一筐鱼篮! 能在这里坐上一天。 张玉清也养出钓鱼的乐趣,从马车上拿出鱼竿、鱼篮,找个了闲适的位置坐下,自行垂钓。 跟个小老翁似的。 小安安、颜清月还要丫鬟们在一旁嬉戏。 欢声笑语不断。 小丫头还敢捋起裤腿下湖,水冰凉凉的,可当即被嫂嫂提了出来,不悦的努努嘴,还撅着屁股对着嫂嫂。 又取来笔墨,让颜清月教画画。 时间就这么缓缓过去。 悠闲惬意且自在。 张玉清自是没有空军的苦恼,等不来鱼,他便元神念头探入湖中,拘来一条又肥又壮的胖头鱼,挂在鱼钩上。 呵,小鱼们,傻了吧! 爷会法术。 他这份自娱自乐引来了拥有着神秘面纱的颜清月。 「玉清公子垂钓呢!」 她嘴角微漾,眼眸藏着一抹狡黠,迈着俏皮活泼的步伐向张玉清走来,又落落大方的靠近他身边坐下。 裙摆轻轻掀起,一抹幽香钻入鼻尖。 一剎那间让张玉清有种恍惚,她好似真的颜清月。 他回过神,认真肃然,凝眸而视,低声问, 「你到底是谁?」 「玉清公子你怎么了,突然对奴家凶巴巴的。」 颜清月声音楚楚可怜,清眸眨动。 「别装了,你根本就不是清月姑娘。」张玉清冷声。 「奴家怎么就不是?」 颜清月听后并不气怒,而是玩味的语气道,「还有,玉清哥哥伱又真的了解过清月吗?又怎知以前的清月又何尝不是在掩饰自我呢?」 「你的意思是现在正归于本我?」张玉清轻瞥。 「不是。」 「……」 张玉清嘬起牙花子,不语。 「反正我也是颜清月,但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颜清月吟吟笑道。 这可给张玉清搞懵了,沉吟一会,道,「所以你是清月姑娘元神分裂下所出现的双重人格之一?」 「元神分裂吗?嗯…说法有些像,但我们可不止是什么双重人格哦!」颜清月捏了捏自己那莹白精緻的下巴,右眼轻眨。 「?」 张玉清脑袋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骤然,又听见眼前颜清月神秘兮兮的笑道, 「三妹,还不出来跟玉清哥哥打招呼!」 「到我了吗、到我了吗!」 接下来更让张玉清觉得神奇又离谱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语气从颜清月嘴里冒出。 前一声很熟悉。 给人一种微醺朦胧的酥麻感。 后一种则是轻灵活泼、朝气澎湃的少女般。 张玉清心神麻木了,只觉得认知观炸裂。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换了种人格的颜清月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身姿起伏,转而又凑到张玉清面前。 四目对视,鼻尖距离不到五寸。 能听到轻轻的呼吸声。 「原来你就是玉清哥哥啊!」 「你也是颜清月?」 「当然咯!」换了种人格意识的颜清月举止又截然不同,言语有些茶味, 「哥哥好像在忌惮人家呢!」 我特么能不忌惮吗? 谁知你现在到底是人、是仙、是妖、是鬼! 「所以,你们到底有多少种人格意识?」张玉清无奈问道。 「加上沉睡的本体意识,目前是三种。」 「目前?」 「嗯,目前!」 也就是说,三个意识只是暂时的,还有其他。 另外,张玉清还捕捉到另一个重要信息。 本体意识沉睡?所以他所认识的清月姑娘是本体吗? 还不确定! 姑且被称之为小三的颜清月上下打量了眼张玉清,眼里好似放光,靠得比刚才那位更近, 「玉清哥哥,你是更喜欢本体、还是小二姐姐,还是我呢?」 刚认识你问我这个? 张玉清脑袋再冒出个问号来。 「其实本体心思最阴沉了,不像我,什么都愿意告诉玉清哥哥;小二姐姐则一股狐狸精味道,可不是什么良家。」 颜小三茶颜茶语的说道。(ps:以后本体写颜清月,其他意识以数字代替,免得搞混了。) 只是她刚私下编排颜小二一会。 嘴里便传来另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好你个小三,敢说我一股子狐狸精味。」 「啊…小二姐姐不要啊,让我再玩一会嘛!」 「滚!」 眼神一变,从轻灵到微微含怒,再转而轻柔妩媚。 「你可别听她的话。」 「知道。」 张玉清心累,元神更累,无语凝噎。 真正的颜清月,你赶紧回来吧! 镇压这两个妖孽。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应不是表面上的商贾吧?」张玉清转而再问。 自他看到颜清月在吞吐云台县气运时。 就知道对方身份绝非一般。 「这点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总之我们非人、非仙、非妖、非邪。」 颜小二摇摇头,神色也随之一变,有些幽怨。 非人、非妖、非仙、非邪! 所以,是神?或鬼? 张玉清心里揣测着。 又听到对方蓦地目光幽深,眺望隐仙湖,开口道, 「你听过这隐仙湖曾有个传说故事吗?」 「有吗?」 「有的,只是许久岁月前的传说了,连这里的民间都被遗忘。」她轻嘆感慨。 「岁月变迁,最是无情,没什么能永恒不变,万古恒存。」张玉清同样如此。 「那是你见识浅。」颜小二却翻了个白眼投过来,辩驳道。 「……」张玉清沉默。 这没法交流了属于是。 颜小二再慢声道,「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传说中,这湖底曾居住着一个神女,唤做隐仙神女。」 「每至月圆之时,神女会乘仙蚌升空,摄取日月之精华。」 「后来,在某一天,她的真容被凡俗百姓所见。」 「便有人给她立了庙宇祭祀,香火鼎盛,世人又称其为隐仙娘娘。」 「如此,又不知岁月几经更迭。」 「这一片地域突然瘟疫横行,无数百姓因此失去性命,家家缟素,十室九空,可谓是民不聊生。」 「神女怜悯凡俗世人疾苦,便取来天山之水、四时之泉、红尘大药,炼制一炉仙液,洒落凡尘,驱散瘟疫,救世人于水火。」 「后来呢?」张玉清问。 「隐仙娘娘救了世人,自是被人祭祀,香火愈发鼎盛,但她也因为采红尘大药时,落下了个不可痊癒的病根。」 「再后来啊!此地来了个剑客…」 颜小二声音幽怨,萦绕不绝。 正说至精彩处,却戛然而止,只是不作声的望着湖面。 这断章断得妙啊! 张玉清嘬嘬牙花,可看到颜小二那神伤之色。 只得无声嘆息,将那份求知慾狠狠按下去。 后续,大概是神女与剑客的一段悲情故事吧! 他如是想到。 「玉清公子!」 「怎么了?」 「你感觉到了吗?」颜小二仰眸而望,莹白的下巴精緻。 张玉清顺着她目光望去,除了天空白云,却看不见什么。 「这里的神道在渐渐复甦。」 颜小二再缓缓道。 然后呢? 然后呢? 然后呢? 别当谜底人啊! …… 白泽楼! 青烟萦绕,白泽仰天。 此地空幽宁静,卧伏群山之间。 忽见一名披着青袍的青年男子走来,脸上佩戴青铜蛇首面具,凸显一丝阴冷鬼魅的气质,就这么负手推开门,眼眸睥睨扫视。 「拜见太乙星君。」 屏风内,一个白衣秀气的女子走出,微微欠身叩拜。 「白叶,你应当知我为何而来?」 青铜蛇首面具的青年低吟道。 「玉央福地。」 「那玉央符篆的下落呢!你找齐了没?」 佩青铜蛇首面具的青年冷冷道。 「秉星君,我们目前只得到五枚符篆,但据我们所知,其中另外三枚在云台县屠夫手中,还有最后的四枚至今不知下落。」 「不知是遗落于岁月之间,还是落入俗夫手中。」 白叶毕恭毕敬。 青铜蛇首面具的青年负手,「八枚符篆,加上玉央福地的阵法应被岁月侵蚀了些,应足以破开禁制,进入那片福地。」 「你立刻去将那什么屠夫手中的符篆拿来。」 白叶无奈,「星君,此事只怕还得您亲自出马。」 青年幽冷目光望来。 「不瞒星君,那屠夫已成气候,不再我们掌控,且战力非凡,寻常地煞武者根本不是他敌手!」 「另外,我怀疑他身后也有一支神秘势力存在,可至今摸不清他底细。」白叶如实说道。 「又一个神秘势力?」 佩青铜蛇首的青年呢喃沉思。 如今正是瀚岳府变局之下,任何一个小小的变数都会引来连锁反应,不得不慎重。 且玉央福地内那宗可能存在的至宝更是关键中的关键。 若有失,那后果绝非他所能承担。 细思一会,青铜蛇首面具青年决定亲自与之交涉, 「他在哪?」 欢乐的日常过去了! 新的高潮剧情来了! 求月票、月票、月票! 第112章 干坤颠倒之局!易天更帝之子!太始天王 第112章 干坤颠倒之局!易天更帝之子!太始天王 「隐仙神女?」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神道复甦?」 「颜清月体内的其他意识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感觉意有所指啊!」 院落的桃树下。 张玉清沉思,琢磨着颜清月话中深意。 可始终不得解。 他仰天而望,元神法眼开阖,观天象变幻,看气运流动时,陡然神色间出现微妙的变化,轻轻拧紧,自有愁绪凝结, 「风起、云涌!」 「赤煞沖霄,烽火刀戈兴起之天象。」 「又乱起来了。」 元神二变后,他望气术也随之进入一个更高的境界,不再是简单的望气观运,还能梳理天象运势。 随之作出应对。 若更进一步的话,就能模糊的推测出自身运势。 可晓阴阳,趋利害。 退可独善自身,进可以天地为棋。 那般境界,已是天人。 正望气时,又见云台半空一成蟒状气运者踏空而来,让张玉清生出几分警惕感,默默收起元神法眼。 「你便是屠夫?」 佩青铜蛇首面具的青年踏空而落,俯视而来。 「阁下又是谁?」张玉清脸色微变。 在云台县人人都称他「张爷!」 屠夫!摆明了不给面子。 「白泽楼,十二元辰,蛇首太乙星君。」 太乙星君落下,身上一股清风荡涤,将他落地处清扫干净,近乎不染半点尘土。 此人应该有洁癖。 张玉清评价着。 另外他在心里琢磨白泽楼的人找他所为何事? 自打一年多前接触过这个神秘的势力,后续张玉清可从未与对方打交道。 一来忌惮。 二来也着实不需要白泽楼的情报。 还有一点,在苏摩妖君兵伐云台县之际,这个白泽楼势力可连面都不露,不知躲哪去了。 可见其屁股是歪的。 更不能与之打交道了。 「堂堂白泽楼的星君找我这无名之辈何事?」 张玉清也懒得奉茶,质问道。 「本星君便明说了,那玉央福地的那三枚符篆是不是在你手中?把它们交出来吧!」 太乙星君稍有不满于张玉清态度,可想到对方身后可能存在神秘势力,将怒气收敛住。 「什么玉央福地?符篆的?」张玉清装傻充楞, 「不在,没有的事!」 那玉央福地他惦记了这么久。 怎么可能拱手让予人? 白泽楼又如何,天罡武者又如何? 不给就是不给。 「你觉得自己能瞒得过我白泽楼的眼线吗?」 太乙星君沉声低喝,负背的手轻轻攥紧。 「真好笑,白泽楼还能指鹿为马了,它说符篆在我手中就在啊!」张玉清冷笑一声, 「我前段时间将它送朋友了不行?」 太乙星君哪会相信,目光骤然一凛,「伱在耍我?」 「是你先在耍我。」 张玉清余光冷瞥一眼,有恃无恐。 看似平淡不惊,实则早已祭出黄巾力士符,就等这太乙星君暴起发乱。 反正他早就看白泽楼不顺眼。 既然对方找上门索要玉央符篆。 那么可以肯定一点,白泽楼手中肯定有剩余的符篆,甚至还知道福地入口所在。 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全夺过来。 不过,张玉清这般强硬态度,也愈发让太乙星君肯定他身后站着什么高人,绝对有个神秘势力的存在。 他眸光微动,收敛怒气,转而平和询问,「我很好奇阁下身后的势力来历?可否请你身后的人出来?」 「我们可以谈谈、乃至合作?」 闻言,张玉清负手,双手五指轻叩,慢慢思索着! 他竟以为我身后有神秘势力存在? 是白泽楼的情报网分析得出的错误结论吗? 想想也是,他身怀族谱一事,大概也只能用一个神秘而庞大的势力作为解释才能说得通,不然谁能想到,白泽楼也无法辨析。 张玉清垂眸,略作思索,也缓和语气道,「白泽楼果然非凡,连张某人隐藏如此之深,如此之久的秘密都能摸出来。」 「佩服、着实让人佩服啊!」 「那是自然。」太乙星君高傲仰首,「天上十二楼,白泽居其七,我白泽楼的底蕴岂是凡俗所能明白。」 「厉害厉害。」 张玉清轻轻一笑,两手鼓掌,道,「既然白泽楼的消息如此通天,想必应该听说过我逍遥道乡,灵宝道门?」 什么逍遥道乡?灵宝道门? 没听过,压根没听过! 太乙星君当然对此一无所知,但他还是故作深吟一声, 「也略有耳闻。」 明知道对方在一本正经的说慌。 可张玉清必须尽量憋着不笑。 笑的话可就露馅了。 逍遥道乡、灵宝道门能在这世界出现那才真有鬼!除非两方天地贯通,诸天一体!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敞开天窗说亮话。」 张玉清故作惊讶,然后肃然郑重,「你们白泽楼想谈什么合作?」 「与你?」太乙星君迟疑。 区区一个地煞武者,还不够资格吧! 张玉清知道对方心理想法,冷哼一声,不悦道,「张某身为灵宝道门的圣子,位比长老,星君觉得我难道会没资格?」 太乙星君微微一惊。 又不自觉上下打量了眼张玉清。 如此年轻的地煞武者,确实有资格身为圣子。 他打消了迟疑,道,「自然不是,只是合作之事涉及方面重大,甚至非我所能作主。」 「星君既然做不了主,那便换个能做主的人再来。」张玉清拂袖就要送客。 呵呵…装了半天,原来是个小瘪三。 浪费口舌! 太乙星君色变,话音一沉,再道,「我得先知阁下身后的灵宝道门一些底,不然就算我回去,怕也说服不了诸位长辈。」 「星君想知道什么?」 张玉清问。 又让两个丫鬟取来茶盏,茶叶,而后以元神心念摄取天地元气,化作灵茶,再以明夷天火煮沸,奉给太乙星君。 这小露一手的本事。 也是让太乙星君惊嘆,连他身为天罡武者都难以做到。 可张玉清一个地煞武者却能轻松无比。 只能归咎于灵宝道门传承玄妙。 「多谢!」 太乙星君接过茶盏,满饮一口,称赞道, 「茶好,阁下本领更好。」 张玉清微笑一声,「谬赞了。」 两人现在这般祥和相处,可谁能想到方才还差点刀戈相向呢! 缓和下气氛后,太乙星君回归正题,认真肃穆的问,「敢问阁下身后的人,是否已在瀚岳府布局落子?」 张玉清不动声色反问,「什么局?什么子?」 「颠倒干坤之局、易天更帝之子!」 闻言! 张玉清内心一惊,可又在预料之中。 与他所想一般无二。 这白泽楼果真是歪屁股,想着造反的事呢! 难怪建立这么庞大的关系网。 可其实转念一想,白泽楼这种势力简直天生与大哥属性契合,若是能让它们臣服大哥就好了,简直是天然助力。 当然,这也就想想而已。 就算他想,对方估计还看不上他大哥。 唉,吾兄稍差矣! 转念,张玉清便作出回应,慢声道来,「其实宗门也有过这般想法,可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棋子。」 「不知星君的白泽楼落子于谁?」 他其实也就试探性问问。 想着太乙星君应不会透露如此机密。 但出乎意料,太乙星君毫不掩饰的吐露,「不瞒阁下,我们白泽楼早已落子于太始天王。」 「且天王大势已成,只欠东风。」 哦!太始天王,没听过! 张玉清惊讶问:「不知这天王是何许盖世人杰?」 「天王身负神力,乃上古神人转世,有盖世之姿!诞生时,其母感应赤龙而生,得赤龙传法,又于出世之际,风云变色,龙吟九霄,异象迭生…」 太乙星君赞嘆。 将这太始天王吹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简直天上地下,古今少有的无上帝者。 但张玉清心中瞭然。 这其中八成的笔墨绝对是自己加上去,为他造势呢!其实还不如大贤良师张角喊出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口号。 起码师尊更务实! 且从理想抱负上出发是好的。 「若有机会,定要亲眼拜见这位神勇无上的太始天王。」 张玉清故作钦佩道。 「定是有机会的,天王礼贤下士,像屠夫兄这般年轻俊杰,定能被天王所青睐。」 太乙星君简直跟被洗脑似的,俨然是那太始天王的迷弟做派。 「改日一定,一定!」张玉清敷衍了几句,转而回到玉央福地的话题中来, 「我与太乙星君兄也算不骂不相识。」 「既然如此有缘,这三枚玉央符篆就赠予星君兄便是,区区一个玉央福地,我们灵宝道门还没看在眼底。」 说罢,张玉清径直取出三枚玉央符篆,大方的递给太乙星君。 自己则留了一枚。 举止间,彰显着自己的大气,又不经意的向太乙星君透露着灵宝道门的底蕴。 算是给太乙星君一个认知错觉。 果然,太乙星君也对灵宝道门更高看了几分。 他看着张玉清递来的玉央符篆也很想拿走,可迟疑想了一会,人家灵宝道门尚且如此大方,自己也不能落了白泽楼面子。 便摆摆手,大方道,「其实区区一个玉央福地,我们白泽楼也没放在眼里。」 「只是这福地内可能存在一桩至宝,对我们有大用。」 「屠夫兄,你看不如这样,你我合作打开玉央福地,那福地内的东西我一样不取,甚至连福地核心也赠你,但福地若真存在那桩至宝的话,此物得由我交到太始天王,你觉得如何?」 「星君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某焉有不答应的道理。」 张玉清果断应下。 他并没有再去试探询问所谓至宝的存在。 再问,估计就真触碰到对方的底线上。 会引得太乙真君的怀疑。 …… 在白泽楼十二元辰之一的太乙真君离开后。 张玉清起身,眼眸变得愈发深沉起来。 「白泽楼十二元辰,青铜蛇首面具,也就是蛇相,故称太乙!」 「想必其他掌元辰的星君也存在。」 「这白泽楼到底是什么势力,以十都、十二元辰等星辰为名?」 「难道真是天上存在的十二楼?」 张玉清闻言,仰天望去,青冥之上不见。 白泽楼、太始天王! 颠倒干坤、易天更帝! 足以说明这些势力的大手笔,必是祸起瀚岳。 正对应着他所观的赤煞沖霄天象变化。 当真是波云诡谲、风云将起之势。 张玉清仔仔细细的梳理一番自己所掌握的情况与信息,沉吟许久,旋即以纸鹤传声之术,迭了张纸鹤飞往斩妖司。 须臾! 醉仙楼内。 张玉清会见了被他所掌控的甄道长、冯罡两人。 他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可知白泽楼与太始天王?」 「什么,白泽楼!」 「太始天王。」 两人不由得惊声,对视一眼。 由一身道袍,仙风道骨的甄道长娓娓诉来,「张爷,这位太始天王在瀚岳府内,可是凶名如雷贯耳,无人不知。」 「他本身乃是四面黑天教的教主,一手建立四面黑天教,自号称为真神感应现世身,生母更是感赤龙而孕,应天地赤劫大运而生。」 「此人修为极高,崛起速度更是飞快。」 「连昔日老府君召出山河气运至宝,也只能将其逼退。」 「现如今在瀚岳府各地作乱的四面黑天教,多是因为他的存在而猖獗。」 甄道长语气间流露出无比的忌惮。 哪怕他身为天人术士,也不敢去推算这等存在的天机。 更何况,太始天王身边肯定有着顶尖天人术士辅助。 「甄道长说得大差不差。」冯罡补充,「至于这白泽楼,我们瀚岳府府司也与之打过交道,只能用神出鬼没来形容。」 「甚至连府司牢狱,他们也闯过。」 「据我们所知,他们内部皆是以星辰定名,真名不实,来历也是无比神秘。」 事情愈发的有意思起来。 更出乎张玉清所料。 这位太始天王竟还是四面黑天教的教主,倒是打过不少交道。 张玉清抬眸,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甄道长与冯罡,心想着: 若是再将赵家拖进来,想必更有意思。 甄道长、冯罡两人不知张玉清所想,可从那不同寻常、透着阴谋的眼神,还是能猜到些绝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又对视一眼,颇为无奈。 「得请两位帮个小忙。」张玉清道。 「张爷请说。」 「张爷直言。」 两人几乎连着回应。 「我欲截杀一尊天罡武者,请两位出面掠阵。」 张玉清再补充道,「当然,并不需要你们出手,只需在旁看着。」 求月票,求月票! 看在日万字的份上来一章呗! 第113章 截杀太乙星君!赤帝旗 第113章 截杀太乙星君!赤帝旗 「逍遥道乡、灵宝道门!」 「待回去让人查查,是否是什么上古道统。」 十二元辰之一,象徵蛇首的太乙星君御空,思索着方才与张玉清对话,尝试找出什么破绽。 他心中还是狐疑,有些担忧。 但对方身上气质,以及无意间施展的手段,身上磅礴浑厚的真气,确实不像是什么江湖散人武者,必有道统传承。 若真是上古隐秘的古老道统。 引荐给太始天王也着实是件好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颠倒干坤之局便由这瀚岳府而始。」 太阴星君负手,俯视山河,一阵清风吹拂而来,鬓间发丝打在他的青铜蛇首面具上,他深深呼吸,低声呢喃, 「风起了!」 ….. 「张爷,这可是贫道独门手段,云罗烟!」 「此烟无色无味,藏于风中,对寻常百姓、飞禽走兽没半点影响,唯独武道气血越是磅礴浑厚的武者,吸得越多,越容易血气混乱。」 山林一处,甄道长正在引燃一种烟雾。 张玉清再以呼风之术将这种对压制武者手段的云罗烟,悄无声息的送到太乙星君身旁。 说起来他一身手段,多是为克制武者所学。 比如压制兵刃的两仪元磁台。 又比如这云罗烟。 让人防不胜防。 「桀桀…这无知星君吸得还挺享受,贫道再多送你些。」 甄道长怪笑一声。 让一旁的武者冯罡感觉到噁心。 旁边除了张玉清在,连贾道人也被喊来。 后者眼里放光。 片刻,张玉清见太乙星君放慢了步伐,低声道了声,「差不多了。」 甄道长、贾道人、以及冯罡会意,潜入跟上。 在一片空旷地域截杀太乙星君。 由冯罡先手,手握双钩袭杀向太乙星君。 霎时间蛟龙翻身,风云滚滚。 太乙星君冷眸一瞥,微怒中夹杂着不屑,「区区地煞,也敢截杀本真君,找死。」 他只手负背,傲立长空。 另一手从袖间探出,一掌自高空拍落。 掌间聚有乙木青龙天罡元气,青蒙蒙之色,掌印排空,覆压山河之势,化作一条数十丈的青龙探爪擒杀。 只是一剎那间。 冯罡的身子就被青龙元气那磅礴气势所笼罩。 意念间只觉得三十三重天在倾落。 蛟龙应声而碎,散落成元气。 青龙撞击而来,将冯罡像枚炮弹似的狠狠拍入地面,大地应声而裂,尘土飞扬。 天罡武道与地煞武者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 噗嗤!! 冯罡吐出脏腑间的污血,脸色狠戾,连忙呼喊,「还不出手。」 话落,甄道长与贾道人的身影从云层间浮现。 「桀桀,尝尝贫道的两仪元磁阵。」 甄道长祭出他的两仪元磁台,又轻轻拂袖,将一道阵图甩出,阵纹勾勒,几乎在一念与贾道人两人组成一门阵法。 两仪元磁阵。 丹符器阵,练气士独有的本领。 每个练气士都多少精通些。 就像武者擅长刀枪剑戟的兵器一样。 这门两仪元磁阵一经布好,阵内刀兵禁止,更有一束束元磁光芒迸射,能轻易贯穿武者的肉身,哪怕是天罡武者也不例外。 「术士?」 太乙星君沉怒,更有些意外,「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区区一尊地煞武者他看不上眼,可一名术士则不然,多是代表着身后的势力,世间没有天人术士会独行。 「瀚岳府,赵家!」甄道长阴森笑道,「白泽楼的人,乖乖将玉央符篆交出来吧!」 「赵家。」 太乙星君神色一沉,他自是知道瀚岳府赵家。 太祖钦封的武道真人世家,瀚岳府真正的主宰者,也是太始天王颠倒干坤最大的阻碍。 「你们赵家人竟也盯上了玉央福地那桩至宝,看来传说是真的,玉央福地的那些方士曾经真镇压了那杆赤帝旗。」 他缓声道,可心中同样一喜。 赵家人的出现,反而证明赤帝旗存在的可能性增大。 那可是一桩不输于瀚岳府镇山河的至宝。 若太始天王得到赤帝旗,便是如虎添翼。 他将立下大功。 「本星君还得由衷感谢伱们的伏杀,千里迢迢为我送了一个大好消息。」 太乙星君冷笑,佩着的青铜蛇首面具更让他显得阴唳, 「为表谢意,便留尔等一个全尸。」 别人或许还需忌惮赵家几分。 但白泽楼绝对不在列,甚至屠灭赵家才是他们的选择。 他体内天罡气血涌动,有气吞寰宇之势,滚滚声如雷音,仿佛一头上古凶兽在复甦,跨越古今时空而至。 只是! 当他气血运转,周天宝窍齐动。 一口无形炽烈的天地熔炉呈现时。 眉头微微一拧,略感一丝不对劲,但没怎么在意。 天罡武者不同于地煞,需以气血精华炼一口天地熔炉,摄取青冥九幽间的天罡元气,这口天地熔炉的性质与功法相关。 比如张玉清所修炼的纯阳无极功。 所凝练的熔炉则为纯阳属性,至阳至刚。 可炼纯阳真火,斩邪诛魔。 只见太乙星君撑起乙木青龙天罡元气,将一道道元磁光芒挡在身外,铿锵不断,光芒溅射。 又一步踏出,俯冲虚空。 捏拳印,拳势不可挡,向甄道长镇压而来。 甄道长脸色惶恐不安,十二张厚土符掷出,化作层层屏障,在太乙星君的拳印下应声碎裂,甚至拦不住半秒。 「咻!」 此刻,又见一桿金色长枪从苍穹处贯穿,化作金色雷霆,破空之势不可挡,雷光炸裂。 云层被剎那间撕裂,出现一个巨洞。 形似天地窟窿。 金色长枪并非实质刀兵,并不受两仪元磁台所限制。 长枪挡在太乙星君身前,阻止他的攻伐。 「还有人?」 太乙星君冷凛,五指猛叩,向长枪擒去。 但这时,张玉清暗中召唤的黄巾力势已然出现。 面如红玉,须似皂绒,三丈之身。 既有几分神将的庄严之相,也有几分狰狞鬼神之威。 力士不语,眼中只剩下太乙星君这尊大敌。 手握长枪猛然杀去,枪出如龙,贯穿长空。 「符?」 甄道长看到黄巾力士现身一刻,立即明白自己的揣测,惊声一嘆,眼里流露出对黄巾力士的渴望与兴趣, 「还得是张爷。」 他心中也越发笃定,张玉清身后的道门绝非寻常一脉。 见黄巾力士勇战天罡武者太乙星君。 甄道长与贾道人同样操控两仪元磁阵,在一旁掠阵,为太乙星君添些麻烦。 伤害不大,可侮辱不小。 盏茶功夫后,两者便激斗数千回合。 打斗场面精彩绝伦,令山河激荡,让风雷滚滚。 只是,方才吸入大量云罗烟的太乙星君也愈发察觉到不妙,他的气血出现些许异动,不在掌控。 体内如河般的武道气血自天地熔炉间不受控制涌出,奔流似河,超出界限,欲破体而出。 让太乙星君不得已要耗费多余的心力去压制。 「毒?」 「什么时候?」太乙星君变色。 一旁的甄道长阴冷大笑,「你总算反应过来了,贫道的云罗烟滋味如何?」 「卑鄙贼道,纳命来。」 太乙星君反应过来,顿然狰狞大喝,怒火从四方涌现。 「截灭指!」 他抬手,一指聚乙木青龙天罡元气,向甄道长洞射而来。 铿的一声。 黄巾力士举枪将其打散,继续向太乙星君镇杀。 此刻,此消彼长之下,战局的天秤已在不知不觉改变。 太乙星君非但要耗费多余心力压制膨胀不受控制的熔炉气血,还得顾虑甄道长的无耻偷袭,又得正面硬撼黄巾力士。 打得憋屈又艰难。 「瀚岳赵家,我白泽楼必与你不死不休。」 他不甘怒吼。 一口天地熔炉虚影呈现,可吞天地,炼阴阳、窃造化,乃是他一身武道所化的根基。 熔炉倒扣,向黄巾力士炼来。 黄巾力士冷漠不语,可也是神力全开,三丈之身金光灿烂,如一轮耀日,身与枪合而为一,直接化作一桿最为锋利的长矛贯射长空。 砰! 熔炉炸裂,光雨洒落。 太乙星君口吐鲜血,只觉得眼前意识逐渐模糊,黑幕遮天。 他仰头倾倒,坠落,不甘大喊, 「吾命休矣!」 旋即意识彻底丧失,坠落大地。 与此同时,黄巾力士重新化作真符。 一剎那间近乎将张玉清大半元神之力抽走。 让他身子猛然发颤,脸色发虚。 「我他妈都元神二变了,差点承受不住。」 他只觉得这召黄巾力士过于离谱,每次都非得把他搞虚脱似的。 定定神,而后抹了抹额间发虚冷汗。 走到重伤昏迷不醒太乙星君的身前,将他身上的五枚玉央符篆取走,又洗劫了一遍,可惜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穷鬼一个! 还白泽楼呢! 「张爷,要不要直接抹杀了?」甄道长阴险的作出抹脖子的动作。 「不、留着他比较有用,我欲借借白泽楼这把刀去对付那个赵慎。」 张玉清负手,转而吩咐甄道长,「你给那赵慎世子传递消息,就说玉央福地内有一桩名为赤帝旗的至宝存在。」 「此事只能告诉他,不能让其他赵家人知晓,懂吗?」 「张爷放心,小道明白着呢!」 甄道长还能怎么办,命在张玉清手里掌控着。 当然是如实遵照。 今天月票好少啊,有无道友投点月票的! 第114章 入玉央山河福地!五转灵丹 第114章 入玉央山河福地!五转灵丹 白泽楼! 白叶放下手中的书,抬眸便见一道佩着青铜蛇首面具的青年走来,漠然不语。 「恭迎星君归来。」 她俯身一拜。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可旋即便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此人的身高、身材与真正的蛇相太乙星君有些细微差距,别人或许难以辨别,可她却一目了然。 正升起警惕心时。 却见那佩青铜蛇首面具的垂眸俯视,开口道,「你似乎发现了!」 「星君在说什么,白叶不懂。」 白叶用笑容掩饰自己的慌张,保持镇定,语气平缓。 张玉清缓慢的将青铜蛇首面具取下。 与白叶对视,对方先是一愣,再是眸蕴惧意,微微向后怯步。 「果然是你。」 她苦笑一声,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是我!」张玉清平淡言道, 「白泽楼白叶,我们又见面了。」 此前只隔着屏风与白叶见面,声音不男不女的。 如今算是第一次面对面。 「看来十二元辰太乙星君已经落入你手中了。」白叶无奈。 张玉清并未回应,他跟着太乙星君一路来此,就为寻找白泽楼的痕迹,果不其然,在这附近在搜了一番后,轻松找到此地。 白泽楼在云台县关系网庞大。 若不处理,如鲠在喉。 所以,张玉清要么将其掌控在手。 要么,只能连根拔起。 「我给伱个选择的机会。」张玉清漠然道。 「多谢,可惜白叶没得选择。」 白叶露出苦色。 当她说出这番话时,其实命运已经註定。 「可惜了。」 张玉清吐声,旋即抬手一掌落下,断其生机。 随后又在此地找到各种情报,乃至一份名录,略微浏览后,连他都脸色微微一变,「白泽楼对云台县的渗透竟如此恐怖。」 「此人倒是个人才。」 说完便转身离去,并施了一把明夷天火将偌大的白泽楼烧毁。 待回到云台县后。 他又唤来柳岱岩、奔雷手等一些江湖散人,将白泽楼机密名录递过去, 「除之务尽!」 在寻常人不知的角落,云台县再度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而与此同时! 日落月升之际,重伤的太乙星君挣扎的抬起眼皮,看向高端苍穹的皎白明月,心有余悸又庆幸无比, 「我还没死、我还没死!」 「哈哈…呵呵。」 太乙星君忍不住大笑,可重伤之躯难以承受,咳出污血。 「上天怜我,赐予我一线生机!瀚岳赵家,此仇来日必报,待天王入城,必屠赵家满门。」 他眼中闪过狠戾、不甘,无尽的怒火在凝聚。 再内视自身时,伤势远比他想像中的严重。 脏腑破裂,连天罡根基的气血熔炉也是损破,很难再修补完善,意味着他此生武道再难有进步。 不过相对于武道根基毁坏的结果。 他活下来已是最大的运气。 「得先回到白泽楼,将赵家欲夺赤帝旗一事传回去。」 太乙星君运转真功,摄取天罡元气,修复伤势。 片刻后艰难起身,有了行动能力。 只是,当他回到白泽楼秘地时,看到眼前之景又是一愣。 曾经的白泽楼早就被一把火烧成焦土。 只剩下灰烬与断壁残垣,其他荡然无存。 「赵家,欺人太甚。」 「本星君誓与尔等不共戴天。」 太乙星君眼眸赤红,狰狞低吼。 他已经被怒火淹没,只剩下滔天无尽的杀意。 ……. 翌日! 在甄道长将玉央福地的消息秘密传给瀚岳府赵慎世子后。 张玉清已然孤身一人。 手握九枚玉央符篆来到小寒山的洞窟所在。 他要在瀚岳府赵家、与白泽楼的强者赶到之前,将玉央福地洗劫一空,留给空壳给他们双方厮杀争夺。 想想那场面。 大概会很有意思。 「赵慎,你要能逃过此劫,张某得改姓赵。」 张玉清唇角微漾,轻松又愉悦。 御空径直来到小寒山的紫烟洞窟。 此时自是没有紫烟瀰漫的异象从洞中散逸。 入了洞窟,来到那面青石玉壁所在。 而后将身上九枚玉央符篆系数祭出,拼凑成一幅稍有残缺的道图,图映山河,缕缕光辉交织在石壁上,现出福地内部的一抹画面。 「应该差不多了。」 如张玉清所想,九枚玉央符篆已经能勉强打开福地玉壁了。 若还是破不了的话他还另有一种手段。 大召唤术·张角! 须臾,随着九枚玉央符篆的莹光交织,玉壁泛着涟漪,如水面般。 张玉清伸手尝试一探,触碰到那玉壁涟漪上。 手臂竟然缓缓穿入那块玉壁。 玉壁另一边是一片虚空。 他再抬步,半个身子挤入玉壁间,脑袋也探入其中。 双目开阖间,倒映着玉央福地的奇景。 日月高悬轮转,为福地带来黑天白夜的交换。 山河、白云、灵田、薄雾、恢弘不似人间。 且心念感应下,福地内五行地煞之气完美融合,生生造化,自然流转不息。 放目再远眺。 有一些宫阙、木阁的建筑坐落于山间。 或浮力于半空云端,有云梯落下。 或立于山巅,光泽流转,道韵长存。 或是一座座私人洞府,嵌入山壁之间。 更有大小分化的灵田,灵植的存在。 完美符合了张玉清心目中期待嚮往的练气士仙门条件。 这才是练气士应有的洞府嘛! 他整个身子挤身进来后,踏空落至福地宗门所在。 再俯视时,才发现这福地的宫阙、木阁、金殿早已成为废墟,许多建筑都被毁害,断壁残垣上留下许多不灭的刀痕剑刻。 乃是沾了些不曾枯竭的血迹。 无不在诉说着当时福地的惨状。 倒是没见到一具尸体枯骨存在。 「堂堂一宗福地弟子尽被诛戮,真惨。」 张玉清感慨一声。 当然,他们惨归惨。 反正自己心中还是挺乐的。 登上云梯,径直来到一处空中道台处,此地中央有一口池子,泛着淡淡的紫烟,底下的池水也是紫色的。 张玉清对它不陌生。 「洗丹池!」 那异兽三宝曾给他掬来不少这里的池水,对炼体铸身颇有效果。 当然,他现在已是地煞之境。 这池子里的水对他而言已经没多少吸引力。 「那只异兽应该就在这附近。」 张玉清刚说完,转念又想,拍了拍脑门,「坏了,忘给它捎兽肉了。」 三宝异兽性子胆怯谨慎,偏偏敢出去狩猎野兽,可见它是被兽肉馋着了。 跃过那洗丹池所在的浮空道台,便径直来到福地重地。 丹室! 这是座金铁铸就的恢弘殿堂,磅礴大气之势扑面而来,刚靠近丹室,就嗅到一股股残留的丹香,至今不散。 丹室内中央有口悬浮的丹炉。 下方至今有从地心引来的真火熊熊燃烧。 像是有人居住于此,尤在炼丹般。 张玉清放眼扫视一眼,便在殿内一处蒲团看到三宝异兽的身影,正蜷缩卧伏,发出轻轻的酣眠声。 睡得挺香。 对外界丝毫没有半点反应。 甚至还无意识间蹬蹬四肢,翻了个身,露出覆盖柔软白色毛发的肚皮。 一对尖尖的耳朵微微抽动。 三条雪白的尾巴在轻轻摇曳,抽打蒲团。 模样怪可爱的。 张玉清悠然坐在一旁的蒲团,开口喊一声, 「三宝!」 一声轻唤,异兽三宝有感,睡眼惺忪的喊了声,「老祖!是你回来了吗?」 然后它缓慢睁开眼,用爪子揉了揉,猛然便看到一旁坐着的张玉清身影。 一剎那,吓得它慌了神,身子纵跃而起。 后背紧弓着,退到身后,全身炸毛。 嘴里更是发出「嘶嘶哈…」的威胁声。 「是我,还记得吗?」 张玉清温和一笑。 「原来是你。」 异兽三宝声如稚童,刚平缓过来,上下打量着张玉清。 可下一秒,它反应过来,眼睛瞪大惊呼, 「你这俗人怎么能进入玉央山河福地?」 张玉清回答,「当然是用符篆进来的。」 「只有你一个俗人?」 「就我一个。」 三宝那双圆滚滚眼珠转动,不断打量着张玉清。 「老祖宗说过,如果有人进来了,就让我全力配合,只要你别杀我就是。」三宝怯生生的道。 张玉清倒也不是第一次听它这么说了。 这只异兽几乎将老祖的话奉若真理。 「你心里没生出反抗的想法?」 「不敢。」 「不敢还是不想?」 「不敢。」 「那就是有这个想法咯。」 三宝异兽眼睛眨动,不清楚张玉清什么目的。 不过这个人还给它捎过兽肉吃。 是个好人。 张玉清逗了会,轻笑指着丹炉问,「这丹炉里炼的是什么?」 「丹炉还能炼其他的吗?」 三宝歪斜脑袋,冒出问号。 「你的意思,这里面还有灵丹在炼?」张玉清意外。 「老祖说,这里面是一炉五转灵丹,得炼上大几十年哩。」 「大几十年!也差不多炼成了。」 张玉清五指反压,摄掌五道元气将丹炉盖掀开。 仅是微微掀起,便有一缕缕化作实质的浓郁丹香扑鼻,一剎那间将整个丹室都瀰漫笼罩,给人一种醉醺醺之感。 如饮了满满一桶千年玉酿似的。 张玉清吐息,彻底掀开炉盖。 里面浮着九粒灵丹。 其中三枚是废丹,黑黢黢的,丹上出现裂纹。 但有六枚灵丹品相完好上佳,圆润的金丹上出现一道道天然的丹纹,丹香四溢,甚至泛着流光。 求月票,求月票! 第115章 神秘宝书!福地玉璧!至宝天渊 第115章 神秘宝书!福地玉璧!至宝天渊 仙武第一百一十三章 张玉清还是头一回见识到如此品相的灵丹。 宛若天然雕琢的艺术品,着实精緻得不像话。 他将九枚灵丹摄取过来,取出三枚品相完好的,递给异兽三宝。 「给我的?」 三宝诚惶诚恐,不可思议的瞪大眼,憨态可掬。 老祖宗曾说人族都是贪婪的,趋利而行。 它在迟疑。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这俗人莫不是骗咱、玩弄鼠鼠的吧! 「不想要?」 「不、我想要。」 三宝连忙将三枚灵丹藏起。 张玉清也不见它藏哪,反正就往胸口一放就藏好了。 「你真是个善良的大好人。」 被一头异兽发了张好人卡,感觉就挺微妙的。 「知道这是什么灵丹吗?」张玉清问。 「不知道,但我能帮你问问。」 三宝摇摇头,但身子纵跃到丹室内,取来一本光华流转的书籍,甚是不凡。 只见这头异兽将宝书放置身前。 旋即双手合十,作出俯拜之姿, 「宝书、宝书,咱想知道这是什么灵丹!」 张玉清一脸诧异的看着这一幕。 异兽、宝书!这组合怪离谱的。 那宝书光华流动,还真在三宝的俯拜求问下翻开书页,上面有字迹渐渐浮现, 「悟…真…丹。」 三宝爪子指着上面诵读。 张玉清看去,上写着: 「悟真丹:五转灵丹,悟道求真之神效。」 张玉清瞪大眼。 不可思议、这书还真能给出个答案。 莫不是传说中的真理宝典、全知宝书? 「三宝,这书有什么来历?」张玉清好奇询问。 「它叫宝书。」 「我知道,宝书什么来历?」 三宝异兽转身再俯拜,虔诚叩问,「宝书宝书,你有什么来历?」 宝书流光一转,翻开一页,上写: 「不可言、不可问、天机不可泄露。」 一本书都搞得神神秘秘的。 张玉清笃定它必有灵性,对着这本神秘宝书询问,「宝书,伱真的什么都知道?」 宝书上字迹一变, 「卜问前需身子俯拜,虔诚叩问,否则不应!」 张玉清蹙眉,这书架子挺高啊!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祭出太平刀架在书上时。 三宝又俯身叩拜,很贴心的替张玉清虔诚发问,「宝书宝书,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宝书上字迹一变,「当然!」 呵、还挺傲气。 「三宝,你问问它』π『等于多少?」张玉清还偏不惯着它。 问了个不可解的难题。 三宝如实转问。 宝书的光芒转了又转,最后都冒烟了也得不出答案,只能颤颤巍巍的浮现一个字迹, 「?」 随后字迹一变,「等于多少?」 「嘿…我也不知道。」张玉清笑笑。 宝书闻言,光华黯淡下去,旋即跌落在地。 它宕机了! 三宝心疼的将这本宝书抱起。 拂了拂地上的尘埃。 张玉清又转悠了会丹室其他地方,几乎空无一物,丹书、宝药以及其他灵丹都空空如也,俨然被人洗劫了一遍。 这让张玉清心一沉。 尽管已经有三枚品相完好的五转灵丹作为保底。 但可真别一无所获啊! 另外,因为有熟知这玉央山河福地的三宝带路,张玉清在路径上几乎没遇上困难。 问仙台、空荡荡… 经阁、空荡荡… 器府,有些断兵、器胚残留。 灵田,有些灵植、灵米的存在,但得自己去割禾。 药田,呃,留下些歪瓜裂枣的宝药给他。 都算是最好的了。 朝廷那帮人也当真是蝗虫过境,掘地三尺啊! 要不是那五转灵丹还未炼成,几乎一碰就炸炉的话,早就不存在了! 他算是捡了个漏。 另外还有一个疑点。 大雍朝廷为什么不把玉央山河福地夺走? 反而让福地留在了此地。 「等等,会不会玉央福地所有传承都被塞在那本宝书内?」 张玉清后知后觉,猛然想到。 这玉央山河福地最大的造化,或许就是这本知识宝书,将玉央福地的诸多传承都塞在宝书里,算是最好保住传承的办法。 还有则是这片偌大的山河福地。 宝书的事且放一旁,盖因他决定将三宝也拐走。 慢慢榨取宝书所蕴含的价值。 「三宝,你知道这山河福地的核心内府在哪吗?」 张玉清转身问。 一般福地都会有个核心内府,炼化后甚至能将其随身携带,传说中上古那些能开闢洞天福地的大能,都是将福地炼为须弥芥子作栖息地。 那是何等不可思议的神通。 难以想像。 想起这,张玉清便想到曹刘孙三家所掌控的那座残缺福地,估计被孙刘两家苟活下来炼化内府核心,遁入虚空不见。 「知道。」 三宝异兽憨掬点点头。 小东西的眼神清澈无比,声音稚嫩。 更是近乎与世隔绝,生有赤子之心,实际上与一个小孩并无差别。 「三宝,如果失去了这片山河福地栖息,你还有其他打算吗?」张玉清问。 「老祖说,如果遇上一个善良又有潜力的方士,就得死皮赖脸的追随他。」 三宝异兽侧歪脑袋,搬出存在于记忆里的老祖名言录, 「老祖说这叫大树底下好乘凉。」 张玉清会心一笑,道,「你家老祖真是头妙兽。」 毋庸置疑,他就是那个又善良又有潜力的方士。 难道不是… 三宝像是灵猫在前方跳跃,三条雪白的尾巴摇曳。 张玉清紧跟其后。 不一会儿就来到福地核心内府所在。 此地有阵法镇压,但并未运转。 偌大的内府核心为一座玉璧石碑,高数十丈,高耸无比,上端更有云雾缭绕,不灭不散 碑身刻有上古纪元的文字。 以及一道道古老玄奥的云纹雷篆。 通体流转着五行道韵。 意味着这是一座五行地煞皆备的福地。 而这座玉璧石碑即为福地中央枢纽,可掌控福地一切,乃至改变天象,地势等。 张玉清懂得如何炼化内府核心法门。 便是以炼化灵兵的神炼之法。 他盘坐在玉璧石碑前,元神念头流淌而出,开始祭炼着这座玉璧。 约莫数个时辰的时间。 他便初步掌控炼化,掌握玉璧石碑。 然后将此核心的阵法运转起来,将核心隐藏。 当他元神念头与石碑合而为一。 一种奇妙的感觉萦绕于身。 一念破空扶摇而上。 他的视角不断拔高,仿佛进入无穷高处,居高临下,俯视时空,干坤福地不再宏达,小如细沙,微如泡沫。 自己以一种上帝宏观视角俯视着这片偌大山河福地。 好似一切都尽在掌控。 能一念间让福地天象变化。 这一秒还是碧空万里,下一秒就能暴雨倾盆。 上一秒白云空悠悠,下一刻乌云密布。 至于让山脉移位,河川改道。 虽困难些,还是能小范围的挪位。 「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做天地尽在一掌中的感受。」 张玉清由衷而发出感嘆。 他继续俯瞰查探福地。 在一处密地发现了一丝不寻常的道韵。 他视角挪过去俯视,发现这一处地域并不在福地核心掌控,就像嵌入福地的游戏bug,不在规则中,有着独立性。 恍惚间他看到那一处地域升起一桿残破旗帜的身影。 大旗通体呈赤色,旗面破碎不堪。 但周围虚空荡漾,有着神秘莫测之能。 只是轻轻摇曳间,就好似一片星空在幻灭、一方天地在轮转、一方干坤在走向归寂。 耳畔间有听见哗啦啦的水流声传来。 如虚如幻,连它所处四周的时光都略显异常。 他看到了一条虚幻河流,被旗帜的一部分包裹,截取了一部分,造成天地重影,时光重合! 简直不可思议。 这杆旗帜的存在,俨然超越了张玉清的认可。 突破了他对神秘认知的界限。 「这大概就是太乙星君所念念的那桩至宝赤帝旗。」 张玉清内心灼热。 大概任何一个人见到这宗至宝的存在都无法保持一种淡定冷静吧! 他也不例外。 冒出第一念头的是,夺过来。 而且自己占得先机,掌控福地。 焉能错过这机会。 「三宝,你在这等我。」 张玉清念头回归本身,破空横掠向他锁定的一处地域。 此地临近福地的边际之外。 福地并非如天地般无限,它本质上是依託大天地开闢的小虚空。 如眼下的玉央福地,张玉清粗布估算了番。 约莫横纵百里左右。 对比前世大概相当于一个地级市,在大雍则只是四分之一个县大小,两者天地截然不同,可见这方天地广袤。 福地的边境之外,有传言为虚冥世外。 而赤帝旗的所处地域就极为神异,它恰好在玉央福地的边界线上,划出一道不可见底的天渊。 不知到底是赤帝旗处于玉央福地之中。 还是玉央福地恰好在虚冥之地无序漂流时,恰好撞上了赤帝旗所在天渊,使得边界线重合。 张玉清猜是后者。 因为玉央福地的内府核心玉璧对此地没有半点控制权。 临近天渊所在。 张玉清元神念头探入延伸下去,但只是延伸不到数百米,就被一层无形的薄膜所阻碍,无法向前。 他又施展纸人之术,迭了个纸人替自己下去。 可依旧失败,纸人飘到下方不到数百米。 便失去了掌控。 「看来只能以真身下去。」 张玉清沉吟了会,选择冒这个风险。 不为别的,因为造化太大,值得! 求月票、求月票 第116章 五帝剑!五色纪元!愿力化身 第116章 五帝剑!五色纪元!愿力化身 张玉清真身踏空而落! 初时并无异常,径直下坠。 天渊一侧为玉央福地的巍峨边域,都是些不规则的石壁,乃至冰面堆成,另一侧被灰濛濛的炁体所瀰漫,肉眼不可见,元神念头也被阻隔。 待下坠数百米后。 他渐渐察觉到异常。 从四面涌来的一股无形压力在挤压他的意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且这股压力在逐渐增长,只是须臾间,强如张玉清元神二变的念头都感到窒息般难受,差点对身体失去控制,摇摇欲坠。 「可怕!」 「看来那白泽楼也不尽靠谱啊!就派一个天罡武者来取赤帝旗,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张玉清心有余悸。 原以为太乙星君一个天罡武道的人都能来取赤帝旗。 料想也不是很凶险。 谁想到白泽楼也不靠谱起来。 待他稳固之后,选择滞空停止。 又俯视望去,下方深邃幽暗不可见,还不知有多少距离。 「以我的力量果然有些勉强。」 张玉清无奈轻嘆,转身回到福地边界线所在。 不过他并没有就此放弃。 自己不行,但还有后手啊! 族谱一翻! 意识一转! 便来到神汉天地,青州黄巾地盘。 然再见到师尊大贤良师张角时,对方的身体状况并不佳,脸色苍白发虚,嘴唇都汉裂开,似遭遇重创,正在闭目盘坐练气,温养元神。 「师尊,你这是?」 张玉清心神不由得一紧,赶忙上前查探。 张角缓缓开阖,摆摆手,「贫道无碍,只是被那五帝剑斩了一剑,伤了元神。」 「五帝剑?」 「五帝剑乃大汉天子所持气运至宝,镇九州之重器,纵是现在大汉国祚不久,风雨飘零不倒,便是因为这五帝剑的存在。」 连张角都怅然吐息,仰天幽幽长嘆, 「这是一座贫道难以逾越的大山。」 「师尊,可你转念一想,强如五帝剑也只能一剑伤您,却无法取您性命,这未必不是件好事。」 张玉清换个思路,从一种清奇的角度替张角解开心结。 「非五帝剑不利,而是那大汉天子逆人势,无法完美掌控这件镇九州之重宝。」 大贤良师张角摇摇头,「五帝剑最初乃是高祖所留的赤帝斩龙剑,后经文、景、武、宣四帝重炼,炼五色五纪于其中,意图五色纪元流转更迭不灭,大汉万世长存。」 「事实也证实大汉四帝所想。」 「纵大汉中途将崩,亦有刘家真龙扭转干坤,中兴大汉。」 九州一脉重五行五色的更迭,意味着纪元变迁。 大秦为黑,乃水德纪元! 大汉本为赤色火德纪元。 但神汉自高祖后,先后出现四尊圣帝,文、景、武、宣,重炼了赤帝斩龙剑,号五帝剑。 此五帝非上古五帝,可同样不弱。 五帝剑象徵着五色五纪,主宰五德,镇压大汉万世,皇朝更迭不变,可见这柄五帝剑的伟力何其可怕。 若是大汉处于盛世时,得遇一个圣皇。 手握五帝剑,莫说张角不可匹敌,便是仙神下界也要被一剑镇压。 可以说,张角之所以能在五帝剑下存活。 本质上也意味着大汉的气运即将走到头。 「贫道就算崩了这大汉气运,数十年之后,未必不能再出现刘姓真龙,三兴大汉,再造干坤。」张角再言道。 当然,这已经不是他所考虑的事。 他所想的,就是要终结如今这个世道。 张玉清脸色微变,张张嘴,可还是没说出口。 他大概知道那刘姓真龙的存在。 刘大耳刘备,现在应该还在编草蓆谋生吧! 若不是运道不佳,也应该是个大汉中兴圣皇。 「还有,不知道大雍的赤帝与神汉的赤帝是否有差别联繫?」 张玉清心念沉吟一声,梳理思绪。 他越是深思,越觉得两界或许真存在联繫。 无它,神汉、大明的武道体系、练气士体系,与大雍的武道、方士术士简直如出一辙,有个共同源头。 这说明什么? 两方世界或许存在沟通节点。 于是,他整理一下话语后,便将赤帝旗的存在道出。 「什么?你神游太虚之际曾得见一桿大旗?」 当张角听到后,自是惊讶。 不过转念一想也释然,练气士元神神游太虚,有时候确实会遇上一些不可预料之间的神异。 曾有人得见古老天宫! 有练气士一念贯穿岁月,去往未来。 甚至曾有练气士神游九重天,入崑崙瑶池,参加众仙宴,让三山五岳的练气士为之津津乐道。 想想,得遇一桩至宝遗失漂流在虚冥世外也不是什么怪事。 「可惜了,错失机缘。」张角遗憾嘆息。 「不可惜,弟子知道它在哪?」张玉清试探性询问, 「师尊,要不试试?」 张角满是疑惑的凝视而来。 试?试什么? 那虚冥世外,无日无月、无时无空、无边无际、无明无晦… 乃是连练气士都不可知的超然之地。 「师尊,伱放开心神,跟着我的意识指引。」 张玉清欣然,期待起来。 其实将张角、或老道张三丰召至大雍天地,这是他一直以来都在思考以及期待已久的事。 如果真可能实现的话。 那自己的后台背景真能通天。 一句「敬请师尊降临!」,何惧漫天神佛。 「好!」 张角心间疑虑不少,但他对张玉清这个不同寻常的弟子绝对信任,放开心神,随张玉清的意识指引,神游虚冥。 但可惜! 抵达一处未知地时。 他的意识被一道天堑阻拦,无法前行。 张玉清不想就这么放弃,又与张角尝试了数次。 可结果相同,让他不禁失望惋惜。 张角见状,旋即看了眼张玉清,缓缓道出他的想法, 「其实贫道应该是能随你意识抵达虚冥世外之地,失败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你道行太低缘故,无法与贫道形成稳定的联繫通道。」 闻言,张玉清眼睛一亮。 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也就是说他一直所期待的事,真能实现。 「师尊,弟子大概得抵达什么道行才能?」 张玉清忙问。 「接引贫道,大概得元神九变之境。」 张角也只是说了个模糊的道行境界,可旋即话音又变,「另外,贫道赐你一张法符,此符承载贫道一具愿力化身,可助你摄来至宝。」 说罢! 张角将以手为画笔,直接在虚空画出一张真符。 真符无形质实体,但却尽显玄妙与神奇。 以张玉清现如今的道行根本无法揣度。 若是甄道人见了,更是要跪伏五体投地。 「伸出手来!」张角轻喝一声。 张玉清旋即伸出右手后,便见张角袖袍一挥,那虚空中绽放毫光的无形质真符烙印在他掌心之间,而后纹络消失不见。 「师尊,此符如何施展?」张玉清内心泛起波澜,并不平静。 「心神合一,大呼吾名即可。」张角道。 听这有些类似于请神之术。 足以证明张角的本领。 「不知道师祖张三丰是否也能做到?」张玉清心间陡然又冒出一个念头。 不过大概率无法做到。 因为张角也是因为黄巾军、太平道信徒不少,攒了香火愿力,类似于大雍的诸天蛮神一般,可借香火化作愿力化身降界。 手握张角所赐真符后。 张玉清当即拜别,意识回到玉央福地天渊旁。 他张开掌心,心念一动,轻唤一声,「弟子张玉清,敬请师尊张角法身降临。」 话落,掌心间传来一阵灼热。 真符再现,一道道金光自掌心迸射出。 最后在他身前方交织汇成一具五官模样与大贤良师张角相似的身影, 他身披黄服,脑负光环。 神圣高极,眼神淡漠。 似高居于九天之上的神灵,俯视凡俗。 与大贤良师张角本尊可谓有着天差地别。 「随我来。」 张角的愿力化身声音冷漠,不夹杂半点情绪,以一道金光庇护两人真身后,径直坠入天渊处。 有金光护身后 张玉清感觉自己已下坠数万米也只是感受到微弱的元神挤压。 再睁开眼时! 眼前景色大不相同。 赤色荒漠绵延无尽,黄沙滚滚,尽显荒芜。 地面遍布着断刀残矛,以及锈迹斑斑的甲冑,呜咽的狂风声卷过,凄凄如鬼神。 这是一处战场,一处被岁月遗忘,被天地所弃的古老战场。 荒漠的正中央,一桿赤色大旗孤零零的插在一方石台上,旗面支零破碎,微微摇曳,使得虚空荡漾出涟漪。 赤帝旗旁,几朵岁月的浪花奔涌。 张玉清放目望去,沉默不语。 盖因他在哪几朵逝去的浪花上看到了往昔战场一幕。 百丈的巨人断首、九头的异兽舞空… 掌托天地的神人、手握赤帝旗的王者… 这片荒漠昔日曾发生的一幕,超乎想像,犹如神话史诗。 只让人有感于天地之浩瀚,宇宙之无限,生灵之渺小。 在这般气氛渲染下。 哪怕他现在就立于赤帝旗旁,也升不起半点激动。 「赤帝战旗,吾已见得你的过往。」 「你因本体残缺破碎,被赤帝所弃,遗失天外。」 「此为吾本体之弟子,天赋俱佳,有仙人之姿…」 「道友,何必如此小觑吾徒…」 「罢了,你既不愿,吾也不强求。」 张角的愿力化身正在与赤帝旗灵性沟通。 反正张玉清也不知他具体说了什么,就只是伸手一探,便将这杆残破的大旗摄取到手,诸般异象旋即消散。 求月票,月票!谢谢 第117章 风云聚玉央!五圣御相真功 第117章 风云聚玉央!五圣御相真功 所以! 这破旗到底说了什么? 张玉清眼睛不眨的看着愿力化身的张角。 虽不清楚,但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赤帝旗给鄙夷了。 愿力化身的张角俯视,淡漠无情的眼神里多了些变化, 「这赤帝旗,它觉得你道行太浅…所以…」 咳咳…张玉清赶忙用一声轻咳来掩饰尴尬。 娘的,这年头,宝物还不鄙视练气士了。 倒反天罡啊! 「此物就让师尊收走吧,去对付那大汉的五帝剑,弟子不在意的。」张玉清幽幽道。 其实他本意就算收得赤帝旗。 也是交给张角对付五帝剑。 毕竟以自己的道行根本无法祭用这件至宝,或许还没祭出杀敌,他元神之力就被抽干。 「你放心,吾与它商量,可许你借赤帝旗三次力量,十年内伱若踏入真人之境,它会考虑认可你的。」 张角的愿力化身难得说出安慰的话。 张玉清听后觉得自己也算是开了个安慰奖,那毕竟是赤帝旗的三次力量,还是不需要自己元神之力去催动。 等于三道杀手锏。 不亏! 何况那赤帝旗迟早都是自己的。 如此一想,他心情好多了,又拱手道, 「师尊能否留一道赤帝旗的虚影力量于此?」 「为何?」 他能回应自己准备坑人用吗? 当然不能! 待张角愿力化身收走赤帝旗后。 张玉清又回到神汉天地一趟,得到赤帝旗三道力量的封存,又让张角再在他掌心留下一道愿力化身,撑撑灵宝道门的门面。 不显得那么虚。 做完这些后,他浑身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舒适安心。 我有大贤良师,何惧那白泽、太始! 且如今棋局已布下,就等黑白两方落子了。 「太乙啊太乙!你有干坤颠倒之局,我亦有坐山观虎斗之局。」 张玉清负手,一掌伸出,轻轻对着这方玉央山河福地压下。 干坤尽在一掌中。 「三宝,走也!」 欣然惬意,轻唤一声。 便见三宝异兽也早已收拾好包袱,背了个小行囊,随张玉清离开了玉央山河福地。 …… 瀚岳府,赵家! 一座山水别院内。 哐当一道玉盏碎裂声骤然响起。 世子赵慎一手捏碎玉盏,脸色铁青难堪,拂袖震怒,「那赵龙象简直欺人太甚,竟当着众人的面公然辱我。」 「我赵慎,哪里不如那废物世子赵年。」 「你说,我哪里不如他。」 赵慎眼神狰狞,对着身旁的僕从发泄怒火。 僕从自是不敢出声,低着头,任由世子发泄。 倒不是赵慎不想与那赵龙象辩驳。 而是实在打不过。 那赵龙象身负天生神力,龙象之身。 手握金锤,曾三招轻松毙杀一尊地煞境的大妖,凶威赫赫,甚至妖族的天罡大妖出手都对他无可奈何,更添几分凶威。 赵慎根本不是对手。 还有,这赵龙象脑子缺根筋,十足的莽夫。 行事近乎横行无忌,谁也不听,唯独听他哥哥世子赵年的话。 所以! 欲与赵年争夺世家继任权的赵慎自然而然被赵龙象所针对。 让赵慎一直以来都憋着一肚子怒火。 「还有娘亲,总觉得我武道天赋不行,不将映水剑宗的无上内功传我,偏让本世子去对那上官红袖死缠烂打。」 「可那贱人,根本没将本世子放在眼里。」 赵慎越想越气,越说越怒。 好似一口蕴含着无尽怒火的熔炉,在升腾着怒焰,若倾尽出来,足以焚天煮海。 他赵慎天赋差吗? 放在芸芸众生之间,那绝对是顶尖。 可与赵龙象、上官红袖这等相比,那就平庸无奇。 世间道理就是如此的残酷。 对于真正的妖孽而言。 天才只是刚好能见到他们的门槛而已。 也是最为深刻的感受到那如渊般差距。 试想想,当年孙猴子一棍扫死的十万天兵天将里,哪个又曾经不是凡俗间最为璀璨的天骄! 「啊啊啊…」 待怒吼发泄一通后。 赵慎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下来。 依旧是那个白袍俊逸的青年。 外人眼里那个谈笑风生、气质儒雅的赵家世子。 只有他亲近人的才会看到他最为癫狂的一面。 另外,赵慎并未放弃,他有念想,尤其是在云台县内找到一具上等的炉鼎后,他要借这炉鼎逆转干坤,窃取其一身气运造化,铺就自己的无敌武道路。 将那赵龙象、赵年、以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甄道长、冯罡他们最近有没有消息传来?」赵慎理了理身上衣裳,平静的问。 「秉世子,有的。」 一位僕从连忙将甄道长寄来的信俯首呈递上去。 赵慎慢悠悠打开信,垂眸扫视一眼,旋即变色。 眼孔紧缩,肃然认真。 下一秒又放声大笑,「哈哈哈…甄道长真乃我贵人也。」 他摆手示意左右僕从出去。 再仰天而望,负手而立,眼眸深处绽放璀璨的光芒, 「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乡野之地,非但能诞生个身怀孽蛟气运之人,更有福地仙府,疑是藏有至宝赤帝旗。」 「我若能得此至宝,何愁大事不成。」 「区区一个赵龙象,疥疾也,翻手可除之。」 不过,从甄道长的信上来看。 这福地是白泽楼先发现的,他对这神秘势力亦有所耳闻。 不怎么好对付! 「此事不能动用赵家的人,不然赤帝旗不一定会交给我,只能让娘亲派一些亲信助我。」赵慎低语。 他在赵家的力量,本质上就是父亲手中分出来的。 根本算不上是自己的亲信。 但娘亲不同,这是一股绝对支持自己的坚定力量。 想罢,他直接踏空,向映水剑宗所在赶去。 …….. 又数日! 十二元辰蛇相的太乙星君历经重重磨难后。 总算等来了白泽楼的援兵。 佩青铜鼠首面具的神后元辰、佩青铜兔首的太沖星君以及佩青铜猪首面具的登明星君! 三人毫无疑问,皆是天罡境武者。 其中太沖星君为一女子。 身姿窈窕,玉腿修长。 眸光似水,青丝披肩。 青铜兔首面具更是给她赋添了些俏皮气质。 武者在踏入天罡之境后,非但能寿涨至两百至三百区间,肉身也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甚至能返老还童,让人更显年轻。 「龙首老大怎么没来?」 太乙星君佩蛇首面具,见到三人后,脸色一沉。 「龙首另有要事,无法出动,吩咐我们三人来此助你。」鼠首神后元辰声音嘶哑阴厉。 「啧啧啧…蛇首,让你办件小事,你竟搞成这副悽惨模样,连自身天罡熔炉都被打碎,坏了根基!」 猪首登明元辰阴阳怪气道。 太乙星君大怒,「我怎知那赵家于此设局伏杀于我!」 他本就气怒,如今又被猪首在伤口上抹盐,就更怒了。 兔首太沖星君则笑吟吟开口,「蛇首,你根基已坏,三年后的十二元辰之位轮换,你怕是要掉队了。」 白泽楼的星位并非一成不变。 每隔几年都要依实力轮换。 强者晋升,弱者退位,这规则已执行了漫长岁月。 不过龙首不同。 这一任龙首足足在这个位置上待了五十年之久。 是名副其实的十二元辰之首,而非鼠首。 「哼,这事不劳你操心,我自有打算。」 太乙星君冷哼一声,瞥了眼兔首。 他当然想过这事。 不过,自己也想好退路。 那就是彻底投靠太始天王。 「先说说具体情况吧!」鼠首神后元辰嘶哑问道。 信里只写了一些,具体的还得由太乙星君当面阐述。 说罢! 太乙星君将那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道来。 「等等,这个逍遥道乡,灵宝道门是怎么回事?」 鼠首神后元辰疑问道。 太乙星君解释道,「此人手中也恰好掌控三枚玉央符篆,我与他交涉、试探后,方得知此人身后竟存在一个神秘势力。」 「逍遥道乡,灵宝道门!」 「我怀疑是上古隐世道统。」 猪首登明元辰阴恻恻道,「放屁,也不知这哪冒出来的逍遥道乡、灵宝道门,我等闻所未闻!蛇首,你莫不是被人三言两语所诓骗?」 「不可能。」 蛇首太乙星君笃定,斩钉截铁,「那灵宝道门圣子天姿气质绝非凡人,一身手段更是神鬼莫测,言语间更浑然不将玉央福地放在眼里。」 「此等人物,便是比之那瀚岳府三大年轻人杰也不逊色分毫,绝非一乡野之地养出的潜龙。」 他还准备向太始天王引荐张玉清以及身后的灵宝道门呢! 此事在他心中,仅次于夺取赤帝旗。 哪怕自己被赵家伏杀。 他也不曾怀疑过张玉清身上。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兔首太沖星君轻笑一声,「我也好奇这个所谓逍遥道乡、灵宝道门,是否真是传说中的上古道统传人入世?」 猪首登明元辰补充,不屑道,「我看十有八九是假货。」 太乙星君浑然一怒,「猪首,灵宝道门圣子乃我结交好友,你务必放客气些。」 若是张玉清在此看到如此一幕,必会感动不已。 他太乙,简直…慕了、慕了! 「走吧,先去见见此人。」 鼠首神后元辰出声打断两人的话。 …… 张府,院落! 一朵朵桃花盛放的桃树下。 张玉清闭眸,静若磐石。 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韵,更有丝丝缕缕的丹气从他的身体溢出,萦绕周身 呼吸间,自有天地元气被他无意识间摄取。 从玉央山河福地归来后,他便服下那五转灵丹,悟真丹。 欲通过悟真丹的功效,助他找到那缕契机。 熔炼诸多宝身功法,化作一门完美的宝身玄功契机。 如今他修炼的肉身横练真功有龙魔诸相宝身、九玄不死身、大金刚怒目身、四煞风雷身、五灭金身…等七门玄功。 另外脑海里关于宝身玄功的知识、理解! 更是称得上海量。 毕竟有大明天地藏书阁作为依仗,几乎横贯江湖数百年的底蕴知识。 只能说,现在张玉清在横练方面,绝不逊色于任何宗师级给的高人。 他本就有了个框架,只是不完善而已。 现在有悟真丹的辅助,让他心神宁静,立身空明。 意识飞速运转,能更清晰的洞悉天地妙理。 跟开了挂似的。 许多此前觉得难懂的问题在他面前迎刃而解。 一粒悟真丹的时间不够,那就两枚、三枚… 总之,自从福地归来后。 他几乎一直处于现在这般状态下。 枯坐于桃树下,好似顽石,身上时不时出现种种异象。 对此,大哥、嫂嫂他们见怪不怪。 府里两个新来的丫鬟最初还担忧,可渐渐也就安心了。 在她们眼里,二老爷是个仙人般人物。 至于三宝,就在桃树上筑了窝。 为张玉清看守着。 忽而! 自张玉清身上浮现异象,好似翰海道波倾泻。 在他身后,气血如海,一具金身幻灭了又成型。 恍惚间能听到各种诵经声传来。 像是盘坐于肉身的神祇在吟唱。 历时数日,耗费三枚悟真丹。 他总算捕捉到这缕契机,自此思维就像开了闸的大海,各种灵机、顿悟、玄妙道理涌现。 一篇玄妙的经文于种种契机下几乎天然自现。 「此经以五脏为根基,蕴养肉身神祇,常驻己身,达至不灭。」 张玉清眼眸开阖,呢喃低语。 一般的横练宝身也就以秘纹养出一尊肉身相。 好比龙魔诸相宝身凝练的应龙之相,借应龙天赋掌御天地万相之力。 而张玉清另闢蹊径。 他欲以肉身五脏为根本,养五尊肉身神相。 五相常驻于身,生生造化不息。 「此经就唤作五圣御相真功。」 五圣御相真功是以百经养之,取精华而舍糟粕。 又有着张玉清独有的理念。 此功一成,他绝对有资格称之为武道宗师。 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将一般的天才远远甩在身后。 不再是同一个赛道上的武者。 另外! 他的五圣御相真功仅是在秘纹上,就需要足足一百二十道,分下来每种神相二十四道,可想而知此法的恐怖。 远超越之前的龙魔诸相宝身。 当然,修炼的难度也是极大。 张玉清还得将之前的秘纹诸相给散去,重炼五脏神相。 好在这一步并不会损害根基。 并没多少难度。 接下来的半天,他都在进行这一步骤。 只是到了下午,张玉清有感,收敛真功,猛然抬头,低吟一声后对树上的三宝吩咐, 「三宝,有客人来了。」 求月票、月票 第118章 好戏登场!大日斩魔剑!玄黄玉印 第118章 好戏登场!大日斩魔剑!玄黄玉印 四道身影衣衫袂袂而来。 皆佩青铜面具,鼠、兔、蛇、猪,气质各不一,只能透过看到一双双不同的眼神。 鼠的威严、兔的俏皮、蛇的阴冷、猪的狡猾! 张玉清平静的扫视了眼,悠然吩咐, 「三宝,给客人奉茶!」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三宝异兽尽显憨态,以身子端来清茶,声音稚嫩, 「喝茶!」 太乙星君见状,之前积攒的怒气消了不少,讶异的看着三宝,「张兄,这可是上古异兽?」 「它是宗门护山圣兽幼崽。」张玉清不疾不徐,点点头道。 「果然!」 太乙星君若有所思,继而转身冷瞥猪首登明元辰,似在讽刺:如何?现在还在怀疑张兄上古道统传人身份? 猪首登明元辰在三宝身上停留许久。 倒是那兔首太沖星君笑吟吟道, 「真可爱。」 说这探手一张,摄取天罡元气成五指状向三宝擒去。 张玉清眼一凛,右手两指併拢,斩出纯阳刀气,刀相凝聚,破了那兔首的天罡元气。 而后语气微冷,「阁下未免太放肆了。」 说罢他脸色阴沉的看向太乙星君。 太乙星君也是勃然大怒,「太沖星君,莫要再在张兄地盘上无礼,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真小气,摸摸也不行。」 兔首太沖星君吐吐舌,俏皮的嘀咕一声。 但她却无声息间的给鼠首投了一个眼神,略有惊讶。 鼠首神后元辰沉吟,也拿不定主意。 从刚才兔首的故作试探,再到张玉清出手时,那股澎湃纯阳真力的质量,证实了对方所修炼功法的非凡以及战力。 确如太乙星君所言。 这乡野池塘之地,竟养出了真龙。 不比那瀚岳府三尊声名鹊起的年轻人杰弱半点。 「听闻阁下出自逍遥道乡、灵宝道门,可否请阁下具体说说来历,让我等大开眼界?」鼠首神后元辰嘶哑问道。 「没什么可说的,无非就是个侥倖留下了传承的道统。」张玉清瞥了眼,淡然道。 「能在上古的环境下留下传承,可不是一般的道统。」鼠首神后元辰眼睛半眯。 「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张玉清漫不经心,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见张玉清油盐不进,似还在为兔首出手擒拿三宝一事而怒,鼠首神后元辰也感到棘手。 若张玉清愿意述说宗门史的话就好 说得越多,破绽也就越多,越能找出其中漏洞。 可如今情况,他反而不好判断。 「呵…依我看,根本就没什么逍遥道乡、灵宝道门,一切都是你自己瞎编的吧!」猪首登明元辰冷嘲热讽道。 张玉清目光轻轻瞥过去。 猪首兄,你死劫将至矣! 「太乙星君,我能将他的话当作是白泽楼的态度吗?」张玉清转手就将话题抛给太乙星君。 「张兄别误会。」 太乙星君本就对这猪首登明元辰意见颇深,藏有怒气,如今更是彻底爆发, 「鼠首、猪首,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再说一遍,张兄是我的挚友,你们若不想待在这可以立即离去。」 「还有,我会如实将此事向龙首禀告。」 猪首登明元辰阴恻恻笑了声,毫不在意。 鼠首神后元辰性格更为稳重,思索会,报以歉意的拱手,「是我无礼了。」 「罢了,我也不是什么斗筲小人,与你们这些鼠啊、兔啊、猪的不一般见识。」 张玉清大度摆摆手,补充一句, 「还是蛇看起来顺眼。」 太乙星君听后,抬首高昂,像只骄傲的公鸡。 旋即将话题回归正轨,「张兄,那三枚玉央符篆可还在你手中?」 张玉清露出为难之色,摇摇头,「不在了!」 「我见星君兄多日未归,以为是诓骗我,然后前几日瀚岳府赵家人登门拜访,以宝物交换我手中的几枚无用玉央符篆,便都给了他们。」 「啊…什么!」太乙星君听言,脸色顿变, 「张兄,实不相瞒,那日我离开此地时就遭到阴险的赵家人截杀,夺走了我身上符篆。」 「也就我运气好,侥倖捡回一条命,才有机会站在你面前。」 张玉清故作惊讶,「堂堂瀚岳府真人赵家截杀伱,怎么会?他们岂会做出如此小人之事?」 「张兄有所不知,这天地间的世家哪个不是险恶狡诈之辈。」太乙星君长嘆息。 「早知如此,我就不将符篆予他们了。」 张玉清故作惋惜后悔。 却见那猪首又阴阳怪气的开口,「我看根本就是你与赵家勾结吧!」 张玉清脸色一变,冷冷道,「我为何要与赵家勾结?于我有什么好处?你要说出个道理来,我灵宝道门日后唯你马首是瞻?」 转而话锋一变,不屑一顾, 「再说,区区一个玉央福地,我灵宝道门还没看在眼底,当日我本都将符篆赠予星君兄,只是星君兄不收,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太乙星君铿锵颔首,震怒转身, 「你们若再怀疑张兄,莫怪我不客气。」 又是不客气,都威胁要几遍了吧! 有种拿出点实质行动让我看看。 张玉清心里腹诽。 可见这太乙星君也是个心口不一的胆怯傢伙。 见无法从张玉清这边试探到什么虚实。 再加上气氛也凝滞,在这么下去,估计得爆发冲突。 鼠首自是没把张玉清放在眼里。 可万一将人家身后的宗门前辈、普通前辈还不可怕,最怕的还得是那种身子躺棺材里,出行都靠棺材的前辈。 碰到这一类,那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被人当蚂蚁捏死。 所以,为了自己小命着想。 鼠首在茶都没凉之际就匆忙离去。 「张兄告辞。」 「星君兄保重。」 张玉清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慢悠悠道, 「好戏将登场。」 …… 又是两日! 赵慎与映水剑宗的五名长老赶至云台县。 甄道长与冯罡两人接洽,将玉央福地之事一一道来。 」事不宜迟,即刻出发。」 赵慎现在心思根本就没在,忘记问询具体过程。 当即就领着映水剑宗的五名长老来到小寒山的玉璧所在。 然而! 他们却不知太乙星君等四人早已在此埋伏许久。 见赵慎、甄道人等人露面。 太乙星君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杀机升腾。 「赵家,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他连还未痊癒的伤势都顾不上,祭出一桿蛇矛向人群中央的「罪魁祸首」赵慎杀来。 「白泽楼的宵小鼠辈,这里容不得你们放肆。」 一名映水剑宗的长老祭剑斩来,剑光呼啸。 剑气贯穿长空,滚滚雷音彻响天地。 一剑纵横,竟是连天空的白云都被斩开。 映水剑宗几乎全员都是剑道高手,该宗只修剑法,在这一领域几乎走到一种极致。 太乙星君急切的想要斩杀赵慎,恨意滔天,「映水剑宗之人皆是匹夫尔,他日吾必踏平剑宗山门。」 乙木青龙天罡元气滚滚如河,化作一头青龙傲空。 太乙真身立于青龙首间,执矛破空。 赵慎眼波平静,不泛起波澜,吩咐道,「李长老,这些白泽楼的贼子便交给你们处理。」 「甄道长,我们走。」 他驾车御空,继续向前。 但鼠首、兔首、猪首三人又岂会放任不管。 三人纷纷杀至,与映水剑宗的四尊长老展开厮杀。 出乎意料,三人中武力最高的并非鼠首。 而是说起来阴阳怪气的猪首登明元辰。 只见他身躯暴至一个数米高的巨人。 踏着无边煞气,狰狞而可怕,仿佛浑然不似生灵,更像是从血海中诞生的修罗,是阴间地府的煞鬼。 在两尊映水剑宗长老持剑斩来时,他徒手崩碎剑气长河,肉身不坏,一双拳印有镇岳之力。 竟一人压制着两尊映水剑宗长老打。 鼠首与兔首的战力也是不凡。 能与映水剑宗的长老匹敌。 唯独伤势未愈的太乙星君反而是受到限制,险象迭生,局势对他不利。 怪不得太乙星君也就敢呵斥猪首登明元辰。 而不敢真出手啊! 这时,陡然又见映水剑宗的一名长老祭出一件灵兵。 大日斩魔剑! 乃是映水剑宗内一桩极为有名的灵兵。 为确保无恙,映水剑宗长老特意携带于身。 只见大日斩魔剑横空,迸发炽焰,宛若一轮大日。 道道剑气裹挟着大日炽焰吞吐而落。 眨眼间,剑雨倾泻。 「哼,当我白泽楼没有灵兵。」 鼠首冷呵一声,竟也祭出一桩灵兵。 一枚玄黄色的大印悬浮在半空。 那枚大印迎风见涨,落在空中后化为一座小山一样巨大。 大印之上玄黄光泽流淌。 那印底的朱文犹如虫蚀云箓,山川蜿蜒,河流东倾,刻画着难以言喻的玄妙痕迹。 那玄黄印横空的时候,印文勾连了周围的地脉。 道道光华冲出,将漫天炽焰剑气崩碎。 不过! 在映水剑宗长老与白泽楼十二元辰之四激斗时。 赵慎、甄道长却仿佛身入无人之境,径直向那小寒山洞窟走去。 取出九枚玉央符篆映在青石玉璧之上,随着山河图印浮现,玉璧如水面荡漾,像镜子一般,映出山河福地一幕景。 赵慎神色激动,「甄道长,你在外等着。」 他并没有让甄道长随他一起进入福地。 对此,甄道长也自知缘由。 第119章 武道化身!赤帝旗动!斩杀赵慎 第119章 武道化身!赤帝旗动!斩杀赵慎 「别恋战,先入福地。」 鼠首神后元辰祭出玄黄玉印拖住映水剑宗的的大日斩魔剑后,再回身一望,不见了那赵家世子赵慎的身影。 他连忙对其他三尊元辰大喝。 兔首太沖星君最先反应过来,横掠向洞府玉璧。 一尊映水剑宗的长老持剑追逐,身化剑光,对着守在玉璧前的甄道长大喝,「还不快收了符篆。」 「是、是!」 甄道长心急,尝试将玉央符篆取下。 可这九枚符篆就好似与玉璧融为一体般。 「长老,取不下来。」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他转身又见兔首太沖星君杀来,天罡元气腾腾浩荡,心神一紧,「贫道走也!」 说罢,他转身遁入玉央山河福地。 与此同时,兔首太沖星君,以映水剑宗的长老也陆续进入。 猪首登明元辰、鼠首神后元辰也纷纷与剑宗长老放弃纠缠,一同进入玉央山河福地。 乱战还在继续。 只是转移了战场。 殊不知,于山河福地的天穹云端之上。 一道墨色长袍的身影盘坐云上,俯视下方。 悠哉悠哉的。 「这世子赵慎的能量不小,竟搬来了映水剑宗五尊长老级高人。」张玉清嘀咕一声。 如今他才是这片玉央山河福地的掌控者。 能以一种超维的视角俯视,便是天罡武者也发现不了。 见底下天罡武者生死搏杀。 他坐于云端之上品茶。 这种感觉甚是舒适。 另外,他并没有刻意隐藏赤帝旗所在的天渊,反而在悄然间引导那赵慎抵达此地。 又片刻! 世子赵慎仿佛出现一种错觉,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刻意引导他似的,就这么一路畅通的来到赤帝旗所处天渊附近。 俯视下,一桿赤色破碎的古老大旗插在天渊之地,虚空荡漾涟漪,各种时光错乱的异象浮现,彰显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道韵。 「赤帝旗!」 「此宝果真在这,哈哈哈…当真是天助我也。」 赵慎难掩脸上激动的心情,放声大笑。 继而又想道,「所以,方才冥冥之间心神指引我来此的莫非就是赤帝旗。」 「至宝有灵,必是我与它有缘。」 「它已经认可了我。」 赵慎越想越有道理,越觉得事实便是如此。 自己正是遗失岁月间的至宝赤帝旗一直在等待的那个天选之人。 千百年后,自己一手掌赤帝旗,一手托瀚岳山河。 天下间谁能与吾匹敌? 「哈哈哈!」 「我笑那赵龙象有勇无谋,愚蠢至极; 笑那赵年,无谋无勇,斗筲小人之辈!」 赵慎意气风发的大笑,转身便越入天渊。 由于真正的赤帝旗已经被张角收走,天渊的禁制已经消散,不然就沖他这鲁莽所为,早就成了黄沙荒漠的一具枯骨。 「赤帝旗就在这。」 「不能让他得手。」 鼠首神后元辰也随之发现了天渊所在。 青铜面具下的他,目光冷凛。 接着又取出一道玉瓶,里面静躺着一滴赤色晶莹的宝血。 他打开玉瓶,洒出宝血。 眨眼间,那滴宝血化作一团血雾,从血雾之中走出一道佩龙首青铜面具的男子,气度非凡,睥睨天下。 透过面具,能捕捉到那似冷电的眸光。 「龙首,赤帝旗就在这天渊之下。」 鼠首神后元辰恭敬一拜。 被称之为龙首的霸气男子轻轻颔首,旋即一掌拍下,可压山河,镇向映水剑宗的长老。 「恭请宗主!」 映水剑宗这边竟也准备了底牌。 一名长老眉心间浮现剑印,剑印横空,散作氤氲雾气。 雾气中有光华交织,渐渐化作一名身穿青袍、繫着黄菱的女人。 她居高临下,明眸冷肃。 青袍之下,身姿体态十分丰韵。 仪貌端庄,气质雍容,看上去很是优雅。 正是映水剑宗的宗主,赵慎生母。 徐娘半老之姿,秀而不媚,与赵慎面貌有几分相似。 「白泽楼,龙首天罡元辰!」 「本宫倒要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映水剑宗的宗主表情冷肃,一指洞射,剑光截取阴阳,将龙首的元气大手印斩灭。 而后以飞仙之势俯冲而至。 玲珑的身躯间环绕一道道匹炼剑光,疾射而出。 龙首不语,只是霸道的捏起拳印贯去。 拳意下裹携一种尸山血海、干坤苍茫的意境,让人心神难宁。 两人的对决,更甚于灵兵伟力。 一举一动,都有着摧城撼岳之力。 他们对决时,也是在慢慢向黄沙荒漠下的那杆赤帝旗靠拢,所至之处,杀伐铿锵,不似凡俗。 已有几分天人之相。 剑光、拳印漫天,连虚空都在轻轻荡漾。 纵是张玉清也要感嘆不已。 「不是真身,类似于化身之术。」 他目视下沉吟思索。 武者的境界达到一定程度上,在玄妙变化下也非凡俗,甚至不输于练气士, 让他开了眼界。 「时机差不多了!」 他视野下,赵慎等人几乎都进入天渊所在的黄沙荒漠。 正围绕着那杆竖插在石台上的赤帝旗作争夺。 其中赵慎距离最近。 可临近石台,哪怕是赤帝旗本体残存的道韵,也让所有人都有种俯瞰宇宙浩瀚,让人浑然渺小的错觉。 甚至时光混乱。 让人仿佛置身于昔日的战场间。 让赵慎心神瑟瑟,双股战战。 他咬牙前行,誓要夺取赤帝旗。 陡然! 一声轻颤震动四方,连虚空涟漪也不再平静,似水面荡漾。 龙首、映水剑宗的宗主两人最先有所察觉,反应过来,目光猛然一凝。 「撤!」 龙首天罡元辰二话不说,留下一句后转身遁去。 「慎儿,快远离赤帝旗。」 剑宗女宗主则面色焦虑,沖向赤帝旗所在。 其他映水剑宗的长老、鼠首、兔首、猪首、蛇首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只觉得如临深渊,心神一阵胆寒。 一股难言的恐惧萦绕,冷意更是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走!」 「赤帝旗在复甦。」 「赶紧撤。」 他们几乎在一念头升起时捨弃对决,转身遁去。 唯有赵慎眼神间充斥着一种疯狂,顾不得女宗主的呼喊,反而激动癫狂的大喊, 「娘,赤帝旗在认可我,你看,它在认可我。」 「它是属于我的!」 赵慎浑然不惧,心念的癫狂战胜了恐惧。 他举身向前,伸手向赤帝旗握去。 可下一秒,他眼前视野骤然一亮,赤色的光芒充斥一切。 比之大日更为璀璨。 比之大海更为汹涌。 一剎那,赵慎的念头彻底凝滞。 「慎儿!」 女宗主焦急大喊,可下一瞬,她也被赤色光芒淹没。 只余悲悽的声音在空中呜咽回荡。 其余人也被吓得惊慌。 可终是迟了一步。 最先遭殃的是猪首登明元辰,他战力勇猛,横练宝身,可速度不快。 见赤色的海洋席捲,他低喝一声,化作三米巨人,周身煞气汹涌,双掌横推出去,以天罡元气屏障抵挡赤色浪潮。 但…差距太大了。 仅是一瞬,天罡元气罩轰然破碎。 「不!」 猪首登明元辰一声不甘长啸,转即被淹没。 其他人听到这声惨叫,更是脸色都吓得惨败。 接着,又是三尊映水剑宗长老被赤色锋芒吞没。 另外两尊较为幸运的登上天渊。 逃过一劫。 鼠首神后元辰则陨落在天渊下,兔首太沖星君一半一半,下半截身子被吞没,几乎半废,好在蛇首太乙星君拉了她一般,救下她性命。 要说最幸运的反而是太乙星君。 重伤的他反而有惊无险的逃过一劫。 喘息间心有余悸。 「赤帝旗本体早已遁去,这里存在的只是它一道留影。」 「走吧!」 龙首化身看了眼惊慌遁走的两名映水剑宗长老,负手而立,并未再追杀。 将那枚玄黄玉印拂袖收走了。 也转身离开。 …… 赤色浪潮退去。 玉央山河福地也呈现狼藉一片。 许多山川都被后来汹涌起伏的赤帝旗伟力所崩碎。 看得张玉清这个山河福地之主一阵揪心疼。 当然,原本的玉央福地就已经很杂乱了。 本质上没多大损失。 「赵慎一死,除了甄道长与冯罡外,应该没人知道我大哥的存在了。」 张玉清又悠然感嘆一声。 想来以人为炉鼎这种秘密。 赵慎应该不会透露出去,算是解了个心结。 而白泽楼因为蛇首太乙星君还活着,大概率不会再怀疑到自己,来找麻烦。 可以说,让太乙星君存活下来纯粹是他故意的。 那兔首太沖星君本也该遭殃的,但她稍稍幸运了些。 没死了。 转身,来到甄道长身旁。 道长见此一幕,早就难掩震撼。 更是被张玉清手段所惊。 「如今赵慎已死,你有什么打算?」张玉清问。 甄道长苦笑一声,「哪有什么打算,贫道大概会被赵家召回问罪。」 可别忘了,他的元神烙印还留在赵家,受其掌控。 这次赵慎身死,他绝对难逃责任。 「会有什么下场?」 「死罪可逃,但活罪,恐怕难免!」甄道长摇头感嘆。 「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提。」张玉清颔首, 「贫道现在最想的就是取回元神烙印,脱离赵家掌控,将来若有机会,还请张爷施助。」 甄道长施施然,拱手一拜。 张玉清自是应允。 不过他种在甄道长元神间的生死印并未取走。 也算是拴上一道保险。 第120章 奉五脏为神!拜神不如拜己 第120章 奉五脏为神!拜神不如拜己 赵家四世子赵慎突兀的死亡。 对瀚岳府而言,无疑是场地震。 听说映水剑宗的那位女宗主持剑出关入赵家,怒发冲冠,剑气纵横,在赵家大闹一场后,又疯狂般寻找着白泽楼势力斩杀。 在瀚岳府城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让许多势力都惊悚。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甄道长自然而然的要被召回问罪。 但他并没透露张玉清、张玉城两人半点。 至于他的结局,张玉清也摸不到多余的消息。 只能祝他好运。 白泽楼这边也因为太乙星君的缘故,将他摘出事外。 此人对张玉清愈发信任。 扬言要将他引荐给太始天王,但久久没了后续,也不知情况如何。 此事后! 云台县总算彻底平静安宁了。 张玉清将那玉央山河福地核心内府炼化后。 又将小寒山青石玉璧的入口破坏,封闭那处入口。 接着更是拜託师尊张角炼制了一枚玉印。 此玉印即是福地的新入口,约莫巴掌大小,还能随身携带,挂在腰间,可随时出入福地,何止是一般的方便。 自从有了这座福地后。 张玉清大部分的修炼时间都在福地内。 福地内元气浑厚,空间广袤,还清净无人干扰,可太多的优点了,难怪上古大能者都喜欢栖息于洞天福地之间! 赵慎死了后。 张玉城体内的真力种子仿佛失去了根,成为无根浮萍,被轻松除去,再无后顾之忧,反而白嫖了一门顶尖功法,大阴阳造化功。 连张玉清都从中借鑑了一些真意。 又不久后,张玉清也助他塑造了一元道体。 修为嘎嘎的猛涨。 如此! 转眼便又是半年多的时间。 云台县内并没多少变化,安宁无比。 城外的山海关则渐渐多了些妖族身影,但并非成势力,而是散妖,类似于人族江湖散人武者般。 对于这些妖族,张玉清自是不在意。 将之交给武者处理便是。 他几乎所有的心神都放在自己所开创的五圣御相真功修炼上,连纯阳无极功都暂时放下,进展有序缓慢。 当然,五圣御相真功的成果也是显着。 这门由他一手所推演出来的真功,修炼难度极大,几乎仅限于理论上。 而今在耗费了半年多的时间,难以估计的精力后。 理论总算被自己践行成功。 彼时的玉央山河福地内。 小安安与三宝在追逐打闹,于山野间嬉戏。 她前不久也到了可以修炼的年纪。 张玉清将最为温和,塑造根基底蕴的先天一炁功传予她。 不得不一句,她的武道天赋达到足以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几乎可媲美于身负先天道体的上官红袖,让张玉清由衷发出一声慨嘆, 不愧身怀青鸾仰凤气运。 天地所钟啊! 「吾奉五脏为神,拜神不如拜己。」 「五脏五行,五圣更迭轮转…」 张玉清的身影盘坐云端,如神佛般不动。 他体内气血翻滚,澎湃如河。 筋骨齐鸣,宝体生辉。 一缕缕金光流淌,一条条秘纹浮现,缠绕周身,分列五方。 若细数之下,足足一道二十四道。 秘纹交织着,逐渐形成五尊不同的宝身。神相 恍惚间听到众生祭祀、膜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在五圣御相真功的五道肉身神相凝练之际。 一个又一个金色的符文出现。 它们的存在在阐释着天地万相。 风雨雷电、天地五行、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在这个过程中,异象迭生。 风雷大作,电闪雷鸣撕裂了天空。 每一道电芒都若宛若一挂银河,恐怖到极点。 让三宝与小安安都十足被惊吓到,躲在丹室内发抖,两双眼睛不停的眨动,惶恐的看着这幕天象。 而天象之间,唯有张玉清神色安然的盘坐。 「三宝,叔叔不会有事吧?」 小安安紧搂着三宝异兽。 三宝从她怀里探出个小脑袋,「不会的,你叔叔在修炼一门恐怖的奇功。」 「叔叔是不是很厉害。」 「我不知道,但我老祖宗肯定知道。」 「那你老祖宗呢?」 「老祖宗羽化了。」 「什么是羽化?」 「就算死了。」三宝伤感道。 「三宝不哭,以后小安安会永远陪你。」 小安安将三宝抱得更紧,几乎让三宝窒息翻白眼。 瞧、这窒息的友情! 又是许久! 张玉清周身五尊宝身神相成型,虚幻不定,各有不同,但模样都与他相似,披着不同颜色的道袍,傲然屹立于身后。 「收!」 他收敛真功,五尊宝身神相居于五脏内室间。 眸光开阖之际,深邃如渊似海。 举手投足之间,有擎山踏岳之力。 元神心念一动,风雷等天地异象随之散去。 「一般的地煞武者,应该挡不住我的一拳之力。」 张玉清低吟一声。 他也无法判断自己现在肉身战力,总之绝对要远甚于半年前的自己。 「才半年时间,我竟感受到一种孤独了。」 俯视山河,他又无声轻嘆。 ….. 转眼又是半月! 大概是因为宝身的反哺。 张玉清在练气元神上、以及纯阳无极功上也相继有了突破。 元神达至三变之境,但并没有出现很明显变化。 仅是元神之力浑厚不少。 倒是纯阳无极功抵达新的变化。 丹田之内,真力由量变到质变,由气态、到液态。 意味着他的纯阳真力越发浑厚磅礴。 若再升华质变一次,由液态化作固态。 便能铸就天地熔炉,摄取天罡元气,达至天罡武道之境。 这个过程主要在于积累。 大量时间的积累。 这一日! 对于张府而言,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 嫂嫂十月怀胎,正是分娩时。 一个男婴降生,哌哌坠地,平平常常。 张玉清元神法眼开启,并未在他身上看到不同的气运。 这也在预料之中。 毕竟哪有一家子都被天地气运所钟。 男婴取名「平安!」 寓意平平安安的道理。 他诞生后,几乎云台县有名有姓的人物都送来贺礼。 不知觉间,张家虽无世家之名,却更甚于世家。 在庆贺时。 斩妖司都统冯罡捎来了一封信笺,低声道: 「张爷,这是斩妖司内部急信,是苏玄寄给你的。」 斩妖司内部途径的信件与寻常的自是不一般。 在霸枪苏玄离开云台前往瀚岳府这段时间。 也陆续给他寄了些信回来。 信里信外都在描述着瀚岳府的繁华,以及吹嘘着他在某方面的战绩。 张玉清蹙眉,找个僻静之地将信笺打开,上写: 「齐天武典,速来、急!」 他沉默了。 信笺上会写这几个字,也不说前因后果。 搞咩啊! 不过,字越少,反而说明事越大。 若是没什么大事的话,以苏玄的性格,肯定会在信的前两行如是写: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白天饮酒,夜御少妇! 再接着吹嘘他的本事。 说起来自从前往瀚岳府后,苏玄几乎没说起他在武道修炼方面的进展,想来还是卡在真气境止步不前。 不然信上定有写。 曾经的五杰霸枪苏玄,也如此堕落了。 「冯都统,这齐天武典是什么?」张玉清转身问。 冯罡毕竟是从瀚岳府调任下来的,对此自是了解,解释道, 「张爷,这齐天武典乃是瀚岳府城的一场武道盛会庆典。」 「齐天,取自昔日瀚岳府一尊武道真人之名,传言那位武道真人只身独斗境外三头天妖,捨身守护瀚岳府百姓,最终力竭而亡。」 「后来瀚岳府的百姓为纪念他,自发举行齐天武典。」 「武典每三年一届,广邀瀚岳府的年轻武者参与。」 「每届武典之首都能得到由府君所赐的灵兵、宝药、或是武功、心法等。」 「张爷可知这上一届齐天武典夺冠者谁?」 张玉清眉头舒展,「是上官红袖吧!」 冯罡恭维道,「不愧是张爷,一念便猜中了!」 张玉清瞥了他一眼。 自己在瀚岳府就认识一个年轻武道人杰。 这摆明了送分题。 「你觉得苏玄信里的话有什么深意?是想让我去参加这齐天武典?」张玉清又问。 冯罡迟疑,「那些参加齐天武典的年轻武者,或为名,或逐利,而像张爷您这种超然物外,淡泊名利的人! 在下说句实话,去参加这样的武典其实对您没有半点意义。」 这话可说到张玉清心里去了。 听人都让人飘飘然欲飞仙。 他也着实不缺什么灵兵、宝药,功法! 这武典对他而言,确实吸引力不大。 「其实去看看热闹也甚好。」张玉清沉吟一声,道。 他觉得苏玄信里肯定还有其他事没说。 稳妥起见,去看看最好。 反正自己在这云台县待久,也些许觉得无聊与孤独了。 找点事做做,活跃下筋骨。 「张爷准备何时出发,我给您备辆马车来。」冯罡毕恭毕敬道。 「不劳烦了。」 张玉清摆手拒绝,又问,「距离齐天武典还有多久?」 「还有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啊! 张玉清心底盘算了下,若以马车的脚力,去往瀚岳府得十天左右时间。 此事宜早不宜迟。 于是,在小侄儿平安诞下的第二日。 张玉清就找了辆上等马车,离开云台前往瀚岳府。 小安安听到是参与庆典盛会,也眼巴巴的想跟着前往。 但不意外的遭到张玉清拒绝。 倒是捎上了异兽三宝。 成为专职的驾车马夫。 美名其曰领它见见这人间山河。 ….. 「道长,咱不识路!」 马车上,三宝背着一个小行囊,落在马匹上,模样可掬。 「跟着官道一路向前便是。」 车内,张玉清盘坐,不忘修炼。 其实他学了门聚禽调兽的法术,此术更适合施展在灵兽、异兽身上。 此次前往瀚岳府,得找来一只灵鹤来试试。 如甄道长那般乘鹤出行,更有练气士的气质。 哪像现在还得乘坐马车。 挺掉身份。 日落月升! 日升月落! 一人一兽的生活几乎都在车上,风尘僕僕的。 只有穿行于俗世县府中,才会短暂的停下。 这一日,他们抵达一个换作锦溪的县府地界。 这一县规模大小弱于云台。 毗邻一片唤做碧潮湖的江泽。 许多百姓打渔为生,渔业与水运较为发达。 当张玉清与三宝乘车赶至此时。 却见这一县府百里良田悉数被淹没,浪潮席捲,呼啸而行,将一县化作汪洋,使得许多百姓都只能躲到山上。 张玉清觉得这洪水有些蹊跷,来至山间,找了些百姓盘问。 一老丈见张玉清御空而至,连忙俯首一拜,「老朽拜见高人,还请高人出手,施救救我等锦溪县的众百姓?」 「先说说此县到底发生了何事?」张玉清问。 老丈凄凄述说,「这锦溪洪水皆因碧潮湖中水君而起。」 「那水君乃是一头千年异虺,非妖非灵,蛰伏此湖千年,我等渔民向来不敢打扰水君,年年祭祀,祈求平安。」 「可不料,前段时日水君骤然发怒,掀起碧潮湖水,水淹了大半个锦溪县府。」 「小老儿与村民们被迫无奈,只能与家眷们上山避洪。」 张玉清问道:「此县的斩妖司与武者呢?为何不出手斩之?」 「大人,锦溪县不曾有什么斩妖司啊!」 一个年轻人苦色道,「至于武者大人们,十去无一人归,后便相继离去。」 张玉清这才反应过来。 这瀚岳府浩瀚,并非所有的县府都如云台县那般,毗邻妖国境线,有山海关的存在,故而设有斩妖司。 相反,如锦溪县这种反而是常态。 不设斩妖司,大权由县令掌握。 连武者的存在都极少。 「就没人去瀚岳府城求援吗?」张玉清蹙眉再问。 「府衙的武者大人到过此地,但也奈何不了那异虺。」 另一个有些武道根基的人走来。 「妖孽竟如此猖狂,我去看看。」 张玉清冷眸如电。 转身踏空,向碧潮湖所在赶去。 不过,就在它抵达此地时,见一身披袈裟的和尚正在与那千年异虺斗法, 那和尚五官秀气,脑袋如镜,看着气质出尘。 他脚踏一朵白莲,颂唱梵音,金光大盛。 犹如一尊金佛降世。 反观那头异虺,身有百丈之巨。 浑身遍生鳞甲,脑袋呈现蛟龙状,狰狞可怕。 这千年异虺非但实力可怕,更借着碧潮湖地势之便,纵是一般掌御天地诸相的地煞武者难以奈何。 第121章 碧潮湖斩虺!大乘 小乘之佛 第121章 碧潮湖斩虺!大乘 小乘之佛 张玉清当然能看出那秀气和尚实力不俗。 对方修炼的体系既非武道,也非练气士。 一身佛法神通不俗,本应该能压制那头千年异虺。 可和尚没有杀念,只想将异虺度化。 导致在战斗过程中,他反而是落入下风。 一身护体佛光在不断幻灭,随着异虺尾巴抽动,秀气和尚的梵音也戛然而止,身子被一记蛇尾抽得倒飞出去,口吐佛血。 是的、佛血、金色的血! 让张玉清颇感好奇。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世尊在上,弟子伽衡欲捨身成佛。」 和尚迦衡不悲不喜,无欲无求。 他面色淡然的盘坐半空,双手捏法印,佛光大盛。 见异虺张开狰狞巨口,正欲将那和尚吞噬时。 张玉清实在忍不住不出手。 咻! 一道匹炼刀光斩来,刀芒数十丈横空,风雷滚滚,似九霄雷音呼啸而至。 刀光所到之处,连底下的碧潮湖都被分开,浪潮捲起数十米。 铿锵! 待刀光斩落在那千年异虺身上,鳞甲碎裂,蛇血飙溅,只是几息时间,湖面都被染红。 「吼~」 异虺大怒,蛇咝咆哮,掉头就往张玉清张口吞来。 「吞我?崩碎你的牙口。」 张玉清一手提太平刀,身子踏空,一步步向异虺踏来。 步伐仿佛蕴含着某种玄机,勾动着天地诸相的力量。 他每每落下一步,都好似一座山岳的力量在迭加。 一步,即是一座山。 当数十步后,此时的张玉清身子再落下时,宛若一头洪荒凶兽跨越远古时空降临,那股苍茫与莽荒的意境,让异虺这种天生异种的异兽都感觉到本能惶恐。 挞、挞! 两步落下,一步落在异虺的头顶,直接让它百余丈的真身下坠,狰狞的牙口闭合,传来牙碎骨裂声。 异虺嘶鸣,身子在碧潮湖转动。 数百丈的水柱沖霄,随着异虺张口一吐,那水柱化作漫天的冰箭射来。 张玉清浑然不惧,五脏神相浮现于周身。 五色光华流转,撑起一道罡罩,将这些冰箭挡下。 又接着,他提刀御空,刀舞施展开来。 御周天星河刀诀! 与上官红袖所施展的剑诀不同,他的刀诀更为霸道,没有半点秀美感,只剩下力量的宣洩与狂暴。 一曲刀舞,天象改变。 黑天大幕遮挡一域,点点刀光化作星辰。 而后,簌簌落下。 若说上官红袖的剑舞好比连绵不绝的细雨。 那张玉清的,便是顷刻间的狂风骤雨。 追求的最快、最强的爆发力! 漫天刀光星辰落在异虺上,每一道刀光都映照着星辰的力量,砸在它百丈蛇躯,一道道伤势浮现,鲜血滚滚流淌。 异虺哀鸣,想要遁入碧潮湖。 但这片虚空都被刀诀封锁,追逐而去。 「万物皆有灵性,还请施主勿伤它性命。」 这时,小和尚伽衡的声音突然响起。 而后他竟傻傻的挡在异虺身旁,脸色祥和,双手合十,撑起护体佛光,助异虺将漫天的星河刀气挡下。 张玉清皱眉,「小和尚你在找死不成?」 他刚收敛刀势,那异虺狡猾,转身遁入万顷碧潮湖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要再寻到它,可不容易。 甚至,在水下占据主场优势,连天罡武者都不一定是它对手。 张玉清不想冒险入水擒杀那异虺。 「若以我之命换它之命未尝不可。」 小和尚双手合十,一脸慈悲相。 见异虺离去,反而有几分欣慰。 「这可是你说的。」 张玉清眸光冷冽,他对和尚这一类人没多少好感。 喊着慈悲为怀的口号,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坏事。 他五指一张,以真气化作绳索将那伽衡和尚绑上,右指激射出一道刀罡,洞穿小和尚的腹部,一滴滴金色的佛血滴落水面。 在刚才的时候张玉清就看出这和尚佛血有着非凡的伟力。 只是片刻,这佛血所染的一片区域,聚满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鱼潮,乃至水蛇、乌龟、螃蟹等湖中生物,吞噬着佛血。 跟他妈唐僧肉似的。 他就不信自己以这小和尚的血肉钓不出那异虺出来。 比比耐心呗! 「施主杀性太盛,我有佛经一篇,可助施主化解杀气。」 小和尚也不挣扎,盘坐起来,任由腹部佛血滴落,又更奇葩的张口就对着张玉清颂佛经。 「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虽为一切众生发大庄严心,恒不见有众生相。为一切众生发大庄严,而众生趣亦不增不减…」 张玉清听着心烦,冷笑一声,「张某人身上这份杀性,多是为斩妖护人,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的道理你没听说过?」 「如果大雍天地人人都学你们佛门那一套,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讲究万物皆有灵,慈悲为怀,你觉得这人间还能清明吗?」 他还真是抿着良心说的。 自己练武多年,所造成最大的杀戮就是妖君兵伐云台那会。 身上的杀性也多是那时凝聚。 伽衡和尚念经声戛然而止,小声道,「小僧自西域极乐佛土而来,并非大雍人。」 「原来是西域的小秃驴,怪不得。」 张玉清冷讽一声,「你们西域佛土当真是极乐天地,我看未必。」 「佛土之地不动刀戈,众生礼佛,如何不是极乐天地?」小和尚辩道。 「不动刀戈,那你们金刚护法怎么来的?」 「金刚护法为抵御侵入佛土的外敌。」 「佛土可有苦难?」 「今生受苦,只为来世享乐。」 「可有生死?」 「轮回之中不分生死。」 「那怎不见佛陀,菩萨受苦难,入轮回?」 「佛陀、菩萨皆受了百世苦,入了万世轮回,才得证菩提。」 「伱看见了?」 「世尊不打诳语。」 「小和尚你真是傻,一没得见,二没经历,就信了这些荒谬之言。」张玉清鄙夷一声,道, 「我若告诉你我为佛,你可信了?」 「你不是世尊。」 「世人皆是佛,世尊是佛,我亦是佛。」 「你不是佛,佛只有一个。」 「佛只有一个?你确定?」 「出家人不打诳语。」 「原来是更低劣的小乘佛法,我他妈还高看你们西域佛土了。」 张玉清更加鄙视了。 连大乘佛法都算不上,改日他请去大明天地将那些大乘佛法经文搬过来,岂不是对西域佛土降维打击。 当然! 现在让他去扯大乘佛法,他哪懂? 「施展,佛法焉有大乘小乘之分,小僧从未听闻过大乘佛法。」小和尚伽衡眼里求知慾十足。 「这天地有黑、又白;有阴、有阳;有男人也有女人,佛法为什么不能有大乘小乘之分?」张玉清道。 「小僧受教了。」小和尚伽衡施礼,又道, 「那施主可知这异虺为何要掀起洪水淹锦溪县?」 「不知、也不想知道。」 尽管张玉清如此回应,可小和尚还是吐声,「这异虺本为碧潮湖水君,可掌风雨天相,也算保附近渔民风调雨顺,但渔民无意间捕杀了它的幼崽,故而大怒,方有此劫。」 「你觉得错在渔民?」张玉清反问。 「先错在渔民。」小和尚颔首。 「你是人还是兽?」张玉清再问。 「小僧自然是人。」 「异虺为报蛇崽子的仇,水淹锦溪,事出有因,能理解;而你为人,见异虺水淹锦溪,害死多少无辜百姓,不应该杀它全家,反而饶它一命,你又对得起锦溪百姓?」张玉清冷冷道。 「小僧只想化解这份怨。」 「可以,但最好的化解方式就是宰了它,一刀两清。」 「世尊在上,施主杀性太重。」小和尚伽衡无奈道了声佛号。 「别搁这逼逼,打扰我斩异虺。」 张玉清冷哼一声,又铿锵道,「这个世界归根结底还是个弱肉强食的天地,那异虺不敌我,就是它的果,倘若我打不过,被它所吞食,那也是我的果。」 「妖食人,人斩妖。」 「哪来的一通道理。」 「而且…」 张玉清话音一变,幽幽道,「你可知这碧潮湖里有多少冤魂?」 小和尚伽衡说不过,又念起佛经来。 让人心烦。 不过,由于张玉清之前在他腹部开了个洞。 金色佛血不断流淌,小和尚也因流血过多而渐渐脸色变得惨白。 底下的碧潮湖,聚来更多的湖中生物。 在上演着大鱼吃小鱼的一幕画面。 又是许久! 碧潮湖底下的那头异虺终是忍不住小和尚血肉的诱惑。 它猛然跃出水面,张开大口向小和尚吞去。 「总算上钩了。」 张玉清早已等待多时,见异虺将小和尚伽衡吞入腹中的剎那。 他手中太平刀呼啸斩出,直取异虺七寸。 刀光闪烁,尽在电光火石之间。 噗嗤! 这一刀直接斩在了异虺的大动脉,半截身子分离。 张玉清又是数刀斩下,将这头百丈的异虺肚子剖开。 小和尚迦衡身上沾满了腥臭粘液。 被异虺一口吞入腹中的他。 反而为异虺的死而流露出痛苦之色。 「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众生不知觉,如盲见日月,我本太无中,拔领无边际.」 张玉清这时也念诵着道门经文《救苦拔罪经》。 「施主的经?」小和尚迷茫。 「老子在超度它,来世转世入你们西域佛土,给你当佛伴,多好。」 张玉清阴恻恻道。 第122章 此去瀚岳见故人!府司内斗 第122章 此去瀚岳见故人!府司内斗 小和尚伽衡一愣。 他在回想着张玉清所言的种种,每一句话。 包括刚才的那篇经文。 「施主!」 他蓦然转身,刚想喊住张玉清。 便见对方的身影已出现在碧潮湖尽头处,逐渐被海天一色所吞没。 小和尚迦衡回首、俯视。 他凝望碧潮湖水。 蓦地,又一个猛扎子扎入湖中。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入目所见,除了异虺那百丈狰狞的尸首。 湖底下,更是皑皑白骨,冷冷凄凄,让人不寒而慄。 小和尚伽衡一怔,失魂落落的回到湖上。 静默许久,再又无声的喊了声佛号,「我佛世尊!」 他再回想着张玉清方才一幕。 「原来那位施主超度的并非异虺,而是湖底下的白骨众人。」 「是小僧错了。」 和尚秀气的脸蛋尽是悔意,接着又呢喃,「大乘、小乘?」 「世间还有大乘佛法吗?它又在哪?」 想着,小和尚伽衡望向张玉清消失的身影,眼神坚定起来,踏着步伐追逐而至。 ….. 碧潮湖洪水宣洩,水淹锦溪。 可失去了异虺的神通,不需要张玉清再施手段引水入湖,这些洪水也会缓慢陆续的退去。 斩了异虺后,他未多作停留,起身便离开。 至于这锦溪县是否会在千百年后再流传武者斩虺的传说,与张玉清干系不大。 他只是路过的刀客,信手斩蛇。 不求名利。 一路径直再向南。 晨雾起时便走,暮霭来时便休。 沿途所路过的一些县邑风光、以及不同的文化,让张玉清受益匪浅。 原来并非所有的县邑都有斩妖司! 原来有的县邑至今还流转着拜神文化,给了四面黑天教这种邪神蛮教生长的土壤。 甚至有许多县邑百姓,还将一些异兽供奉成神祇,水君等,体现出原始的蒙昧与无知。 像云台县这种因为毗邻妖国境线的地方反而是个别。 故长设斩妖司。 「一个瀚岳府尚且如此广袤,偌大的大雍又是哪般风光!他日若有机会,定要云游四方,不枉来此一遭。」 张玉清由衷感慨。 三宝亦然。 它自幼待在玉央福地,与世隔绝,乃是赤子之心。 几乎信奉老祖教条行事。 现如今,它的人生信条正在被张玉清添加。 「道长,那个小和尚又追上来了!」 三宝伏在马背上,一点也不颠簸,转身一望,便见小和山伽衡双手合十,静静徒步走来身影。 「让他跟,不管。」 张玉清开阖,目光宁静致远。 说实话,他对小和尚的印象也不算太坏。 起码小和尚真正看淡生死。 仅这点就足以让多少人为之汗颜。 「那和尚为什么追着我们?」三宝想了想,又问。 「大概是愧疚吧!」 张玉清回应一句,又吩咐三宝认真驾马赶路。 「驾!」 三宝驾马方式很特别,用自己的尾巴拍。 马儿轻跑,拉着马车哐哐掠过官道。 转眼便是十日。 从清晨至黄昏,天光之外,一座城池的轮廓浮现在天际,仿佛一堵长城蔓延,难以见到边际。 它更像是迟暮的老者,孤独的矗立于这片旷野之间。 岁月在它身上留下古老沧桑。 刀剑在它身上留下斑驳刻痕。 它既在述说着历史,也在见证着历史。 官道直通这座瀚岳府城。 临近时,更能感受到它的宏伟与壮阔,仅是城墙就有百丈高,上面的砖墙上刻着山川云篆等纹络,添有几分神异色彩。 往来者络绎不绝。 有百姓、有贵人、有旅人、有武者、有商贩… 各色各样,行行业业! 城门贴有各种布告,许多江湖散人武者在围着观看。 其中一道身影尤外凸显,一身紫袍,俊逸之姿。 腰间配着一面铜制纹章,让其他武者见之都猛然一惊的那种。 铜章校尉,苏玄。 他正翘首以待之,陡然目光一凝,注视片刻,再咧嘴一笑,大踏步走来。 「娘的,你可总算来了。」 苏玄嘴里骂骂咧咧的,伸手猛搭在张玉清肩上,又长舒了口气,心里好似有根紧绷的弦放松。 「你怎么在这?」张玉清轻松问道。 「废话,当然是等你。」 「一直?」张玉清颇为意外。 「也不是,就这几日,不当差的时候都在等。」苏玄摇头, 「你初临瀚岳府城,怕你人生地不熟,找不到路。」 张玉清听着一阵感动。 同时也猜到苏玄所说事大抵十分重要。 「走,兄弟为你接风洗尘。」 苏玄转即又换了张脸,贱兮兮的,领着张玉清入城。 等三宝异兽驾车时,他这才注意到三宝的存在。 「它是?」 「异兽,叫三宝。」 苏玄「哦」了一声,补充一句,「你从哪学来府城那些纨绔的风气,养异兽充当门面。」 听得出来,豢养异兽在这府城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如此也好,也省得三宝的存在吸引多余视线。 入了府城,张玉清更能感受到这座古城的恢弘与浩瀚。 云台县的街只有一条道,而瀚岳府的长街,则是宽敞的八条道,平整无缝,马车在街上走过时,感受不到半点簸箕。 两侧都是高楼,有木质的屋,也有金石所筑的殿宇。 更有黄金色阁楼隐现,乃至沖入云端。 简直梦幻。 「那和尚好像在跟踪你?」 苏玄又发现身后小和山迦衡的身影,眼眸冷闪,低声道。 「不用管他。」 张玉清摇头。 苏玄听后,也便不再多说什么。 又转了两条街,来到一间宛若天宫楼阙的地方。 此楼阙由白玉台阶铺就直上,有数百阶,近乎矗立于半空,周围有不散的雾气缭绕,不是云,依旧显得飘渺。 里面偶尔飘来阵阵仙乐琴声。 匾额高悬,上写:「云上仙阙!」 张玉清讶异,这种地方竟也能如此缥缈神圣。 不愧是府城。 他随苏玄走入其中。 耳畔间美妙动听的仙乐传来,带着让人心驰神醉的魔力,不知不觉沉迷其中。 雾气氤氲之中,一位位少女飘然而出,载歌载舞。 在中央处,一朵莲花绽放,浮现出一名容貌身姿犹在其他人之上的少女,眨着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眸。 周围文人骚客不少,评头论足。 「那是清倌人的梳拢仪式。」苏玄神秘笑道。 「梳拢?」 「就是初夜。」 张玉清颔首会意。 「张兄可生出兴趣?」 「不了。」 他与苏玄走入楼上雅间,至于三宝则被放在外面。 而云上仙阙之外。 小和尚伽衡驻足于白玉阶外,在他前方仿佛有条不可逾越的线,将他隔绝在外,就静静的站在线外,双手合十,闭目,一动不动。 他的这般举动,引得许多的人好奇。 甚至有人逗趣,「和尚上青楼,菩萨醉怀中。」 听得小和尚眉头一耸一耸的,气从心中起。 他心中无声的道了声佛号,散去嗔怒。 …… 「风花雪月」雅座内! 张玉清开门见山的询问道,「把我从云台县喊来到底什么急事?」 「倒不是我有事。」 苏玄眼神冷肃,不复方才那般玩世不恭,「出事的是上官师姐。」 「她怎么了?」 张玉清讶然一声。 他这大半年里与上官红袖并无联繫,或是书信往来。 以上官红袖那般清冷性格,这事不适合她。 再说,对方心底有什么事大概也都藏着掖着。 不会与他诉说。 也就苏玄寄来的信中,会稍稍提及上官红袖与齐师厚,说说状况。 「上官师姐前段时间突破天罡时没准备妥当,失败了。」苏玄惋惜轻嘆一声, 「其实失败也就罢了,偏偏还落了个伤势。」 「以她的性格与天赋,按理说不太可能失败才是。」张玉清狐疑。 依他的了解,上官红袖性格还是以稳妥为主。 没有九成九的突破把握,应该不会勉强。 再说,她可是先天道体。 对于这种体质可怕,张玉清深有体会,连旁人待在她身边修炼都能有辅助效果,何况本人。 「我师尊说,师姐晋升时被人干扰了天地道韵而失败。」苏玄眼里冷光迸射,沉声。 「谁干的?」 「还能是谁,除了斩妖司的副司主不可能有别人。」苏玄笃定,斩钉截铁。 「副司主?」张玉清蹙眉。 这事怎么还涉及斩妖司的内斗? 「唉!!」苏玄嘆气,「兄弟伱待在云台县,不知这瀚岳府城局势,简直比他娘的女人还复杂。」 他顿了顿,抿了口酒,述说道, 「我们府司的司主分正副两人,正司主便是上官师姐的师尊,属于府君一脉嫡系势力,而副司主则是瀚岳真人世家赵家人。」 「所以府司也并非铁桶,而是分成两股力量内部斗争,且愈演愈烈。」 「现在府司内就是个大火药桶,随时要分崩离析。」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势力内部的争斗倒也正常。 云台县斩妖司之所以不存在两股势力,那是都统能镇得住。 显然,府司的司主镇不住。 张玉清垂眸沉思,饮了口酒,道,「看来府君与赵家关系并不对付?」 「何止不对付,前段时间几乎都要打起来了,老府君都气得从病榻上惊坐起。」苏玄瞪眼,顾视左右,低声道, 「你知道朝廷为什么迟迟没有派新府君下来吗?」 「为什么?」 「还不是赵家从中作梗,他们想推一个赵家傀儡上位,彻底掌控瀚岳府。」苏玄气哼哼道。 「这…大雍皇帝应该不会允许吧!」 张玉清对这朝廷的事也摸不清。 但正常而言,一个真人世家驻守边境,远离皇权笼罩已经很危险,再让他们得到府君之位,那这瀚岳府真要脱离天子掌控了。 第123章 以武道气运为注!佛门宿命通 第123章 以武道气运为注!佛门宿命通 「谁知道呢!」 苏玄嘆气,对此持不乐观的态度。 他沉闷的大口饮酒,眉间有怒气,更有愁绪。 张玉清不擅这种权术之争,心里盘算着改日回大明天地,问问宣德帝这事。 「依我说还是你们府司主性格太软,人家都在你们头上拉屎都没反应,大不了就掀桌子。」张玉清摇摇头。 「你把事想得太简单了。」苏玄苦笑。 「是你们想得太复杂了,身为武者,执着权术之争,本质上落了下乘!一刀斩之,一剑荡之,才是武道。」张玉清瞥眼。 见苏玄在无奈纠结。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他也不好再多说,「算了,继续说下去。」 苏玄咽了咽喉咙,眼中精光迸射,「齐天武典你应该听说了吧!」 「略有耳闻。」 「问题就出现在这齐天武典上。」 苏玄娓娓道来,「这次的齐天武典与往常历届不同,往届就搭个草台班子比武。」 「可前不久,有武者竟意外找到齐天真人所居洞府福地,疑是存在真人传承,故而府君决定,将此次齐天武典论武会挪到真人洞府福地内。」 「且规则,也与以往不同。」 张玉清开口问,「有何不同?」 「以前是一对一比武,而这一次,将是无序乱战,任你各施手段。」 「头筹即是真人福地传承。」 苏玄激动期待的同时,也不免有些担忧。 「参加武典有什么条件?」 「也没多少条件,年龄四十岁以下的武者皆可。」 苏玄回答,话锋一变,缓缓道,「我让你来,就是为这齐天武典之事。」 「前不久,那赵家天骄赵龙象放言要与上官师姐于齐天武典上赌运。」 「赌运?」张玉清惊咦。 「然也,据说道纪司那边有高人能施神通转移气运,而赵龙象的目标就是为上官师姐身上的武道气运。」苏玄郑重颔首。 道纪司是府城中,掌管天人术士的部门。 人数极少,也是最为神秘的存在。 张玉清听甄道长说过道纪司的存在。 但转移武道气运这种玄乎的事,他也是闻所未闻。 不知真假! 「那赵龙象早不赌,晚不赌,偏偏挑在上官师姐突破失败,根基不稳之际,其心可诛。」苏玄气愤不已。 「她应了?」张玉清接着问。 「应了。」 「既然应下,那说明至少有七八成把握,你没必要这么担心。」张玉清平静淡然。 「区区一个赵龙象,上官师姐当然不会放眼里,但可别忘了,还有个神策军的裴无双呢,万一他也搅合进来,可就不好说。」苏玄锁眉沉声。 「这神策军是站在哪一方势力的?」 张玉清对着神策军的存在颇为好奇。 据说这是一支守在瀚岳府山海关的大雍军。 几乎以一军之力,镇守瀚岳山海。 「神策军以镇守边境、对抗天烛妖国为主,向来置身于权争之外。」苏玄摇头。 这不在权争之间并不代表不参与。 人,都是有私心的,人心最是难测。 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伱喊我来,是想让我帮上官看住那裴无双?」张玉清会意苏玄意图。 「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你有这个实力了。」苏玄点点头。 「是齐都统的意思吗?」 「不是,是我的。」 苏玄抬眸,以殷切的目光望着张玉清,等待着回应。 张玉清则陷入沉思,没立即应下。 毕竟这涉及瀚岳府的权争,如一个深渊漩涡般。 他这么冒然主动踩进去可不明智。 无论是赵家、还是神策军都不是什么善茬。 「三天后我再给你个答覆。」 张玉清垂眸,手指在酒盏上摩挲。 他并不急于回应苏玄的请求,此事还得问问齐师厚、与上官红袖两人具体意见。 还有! 若是齐师厚或上官红袖来找他。 他二话不说,绝对义无反顾应下。 「可以。」苏玄能理解。 其实张玉清能从云台县千里迢迢赶至瀚岳府,已经给足他面子了。 聊完正事。 便是真正意义上的接风洗尘。 张玉清现在也算是此道老手。 尽兴一夜。 昂首而出。 ….. 待翌日清晨醒来走出青楼后。 依旧见那小和尚双手合十,默念经文,似一整夜都站在此地,与磐石无异。 张玉清意外的瞥了他一眼,旋即挪开。 和尚什么的最难缠了。 尤其是脑袋一根筋的小和尚。 三宝遵照张玉清吩咐,在人前闭口不说话。 倒是转身对小和尚迦衡投去好可怜的眼神。 眼下距离齐天武典还有七天的时间。 张玉清打算深入见识见识这座浩瀚府城,能在这种时代打造出如此规模的府城,简直惊人。 不过,这其中因为有着武者、术士的参与。 又在理所当然中。 街上繁华热闹,玲琅满目,商品应有尽有。 江湖武者打扮的也常见,刀客、剑客两类最多。 路上,他还真看到不少公子哥牵着异兽出门,可见养异兽的风气盛行一时,如此之下,张玉清肩上的三宝也不那么显眼。 倒是它的憨态模样,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还有,府城的风气更为开放。 有一些清秀的少女甚至借着被三宝吸引而来的理由上前搭讪,或让丫鬟悄悄塞来纸条。 拆开,大抵的意思无不是: 「约否?」 颇有盛唐气象。 又转悠了几条街后。 前方喧扰起来,声音嘈杂,百姓围观吃瓜。 张玉清也抬头探了一眼。 只见一堆人上街游行,并排而行,拉起布条,上写: 「请归还祖宗故土福地!」 中间有一青年悲戚高呼,「可怜我齐家老祖为瀚岳百姓战死山海关,尸骨不存,不能魂归祖地,现在连他故土福地都难保。」 「恕齐家后裔不孝,不能守护真人老祖故土。」 「老祖啊、你若在天有灵,就睁开眼看看,看看你昔日守护的人,他们在践踏你的故土…」 青年声泪俱下,引得不少人为之共鸣,议论不断。 「他真是齐天真人的后裔吗?」 「临江齐家,真人祖地,应该不会有错。」 「如果是的话,确实应该将齐天真人所居的故土福地归还他的后人。」 「真人捨身守护瀚岳,功莫大焉,不能让他后代寒心。」 张玉清在一旁静静听着。 前不久因齐天真人的洞府福地出世,瀚岳府将之作为武典举办地,而现在,齐天真人后代冒出来,欲取回故土福地。 倒也在情理之间。 以齐天真人在瀚岳府的威望,也确实该照顾下他的后代。 「呵…你们可别被他骗了,这临江齐家是不是真人后代可难说了。」 这时,一名虬髯粗旷的大汉冷笑鄙夷。 旁边有另外一个武者出声询问,「这位兄台了解隐情?」 虬髯大汉高声道,「齐天真人祖地在临江县不假,可莫忘了一点,武道真人通天,血脉传承不灭。」 「按理说真正的武道真人后代,本应不俗。」 「而你们细数这临江齐家,自真人归天以来,受了历任府君多少恩惠,却一个地煞武者都不曾出现过。」 「很难评他们是否真有齐天真人血脉?」 「兄台,仅凭这点推论,还不足以推翻临江齐家不是真人后裔吧?」 有武者提出异议。 「这可不是我说的,而是两上任府君怀疑,所以后续府君赐予他们临江齐家的恩惠都断了。」 虬髯大汉武者说道。 齐天真人在瀚岳府受万民敬仰,福泽后人。 最初临江齐家也确实受到许多府君恩惠。 可后两任府君上位,这份福泽恩惠便莫名的断了。 临江齐家当然不服,当时就在瀚岳府游行索要个交代,最终不了了之。 如今! 齐天真人洞府福地出世。 临江齐家更是坐不住,欲携民愤夺回祖宗福地。 「道长!」 这时三宝凑过来低声道。 「怎么了?」 「那人没有真人血脉。」 「你怎么知道。」 「我能看出来。」三宝乖乖低声回答。 张玉清若有所思,这应该是三宝的另一个天赋。 三宝、三宝,天赋不一般吶!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张玉清摇头。 这事他完全没必要掺合进去,麻烦。 「哦!」 三宝乖巧应了一句,从怀里一掏,取来间袍子盖在身上,只露出一双黑白圆熘熘的眼睛。 看了会热闹离开。 又至一街。 这里更热闹了,竟是在上演着抄家的戏码。 府邸匾额上写:「左府」二字。 听吃瓜的百姓议论。 「这左家又是犯什么事了?」 「听说是意图谋反的罪。」 「这可是铸器左家,世代铸器,怎么会参与谋反呢?」 「传言左家的铸器师可是铸造出灵兵。」 「假的吧,左家可没有术士,拿什么铸灵兵,最多也就是伪灵兵。」 张玉清吃了会瓜后便离开。 他对一个武道铸器世家铸灵兵之法有些好奇。 当然,目前连他都不会练气士的炼器之术。 别问原因,问就是道行不够。 再转悠一圈,张玉清竟还看到几个术士的存在,还看到几个四面黑天教的叛贼被抓捕。 「小和尚!」 又一路到黄昏,张玉清走累了,也看厌了。 见小和尚依旧跟着自己,不吃不休不眠,便唤了一声。 「施主!」 小和尚三步并两步走来,会心一笑,施礼,「施主总算肯理会小僧了,小僧伽衡。」 「我也不想理会你,可你太烦了。」 张玉清没好气的道,「四面黑天教拜的那尊四面佛可是西域佛陀?」 「是!」小和尚伽衡颔首, 「他法名应是大黑天四面菩萨,掌六欲天,后因堕入魔道被世尊驱逐极乐佛土。」 「极乐佛土的菩萨也会魔堕?」张玉清幽幽说道。 「六欲天皆为佛土生灵慾念,乃极恶之地,被世尊亲自镇压于极乐佛土之下。」小和尚伽衡礼敬道。 「你从西域来,可是为四面黑天教?」张玉清又问。 「不是。」 「那你来此为何?」 「方丈说我的菩萨果位应在此地。」 「哪个寺的方丈?」 「悬空寺。」 佛门最将因果缘法,他们一脉的神通也多是这方面,连练气士也不如。 绝不会无的放矢。 这让张玉清不由得高看眼小和尚。 莫不是真要证菩萨果位?将来与诸神比肩! 「你会佛门六大神通中的哪种?」张玉清问道。 佛门许多玄妙都应在六大神通之上。 此六神通为神变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尽通。 一般佛门弟子都会选择一种神通侧重修炼。 当然,能修炼什么神通也得看缘分与悟性。 「小僧会一些宿命通。」小和尚伽衡小声道,但没多少自信。 可这依旧让张玉清对他再度刮目相看。 佛门六大神通中,要说最为玄妙的还是宿命通与漏尽通。 前者能知过去未来之事的能力。 不逊色于道门的洞察天机。 后者更是讲究断尽一切烦恼、达到天人合一随心所欲境界。 这两种神通也是最难修炼成。 「会多少?」 「一点点。」 「那你帮我以宿命通看看,我若参与齐天武典是好还是坏?」张玉清道。 「这…」小和尚迟疑一声,又小声没底气的糯糯道,「小僧真的只会一点点宿命通。」 「一点点就一点点吧。」 张玉清拂袖,让小和尚伽衡尽情施展。 小和尚伽衡心里纠结,可见张玉清那冷着的脸后,他心里一个激灵,只能应道, 「那小僧尽量一试。」 说着,张玉清找个了客栈住下。 只见小和尚伽衡双手捏法印,双目间有金光流转,落在他身上。 「如何?」 「小僧…看不到!」小和尚伽衡虚弱的擦拭额头上冷汗。 「嗯?」张玉清狐疑。 「施主的未来一片空白。」小和尚伽衡双手合十,低声道一声, 「出家人不打诳语。」 其实小和尚心里也好奇不已。 他的宿命通虽没达到方丈师傅那般境界,可也能模糊看清未来。 但如张玉清未来这般,如一张白纸的空白,还是前所未见。 似乎,施主没有未来。 那可是将死之人才会出现的画面。 张玉清眉头拧紧,也不知问题出在哪。 他盯着小和尚上下打量会,思索片刻,道,「小和尚,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施主请说。」 「我以大乘佛法,换你做一件事。」 「其实就算没有大乘佛法,小僧也愿意帮助施主。」小和尚迦衡清澈的眼神流露出诚挚目光,绝非在说谎。 「你随我去参加齐天武典,为我拖住神策军的裴无双。」张玉清道。 「?」小和尚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总之盯紧他就行,办到了我就传你大乘佛法。」 第124章 黑龙蚀日!洒家 武当通玄! 第124章 黑龙蚀日!洒家 武当通玄! 什么勾心斗角! 哪般权术之争。 不及修行之乐毫釐。 张玉清搞不懂,也想不通。 武道求不灭,练气求长生,通天大道摆在眼前不珍惜,浪费时间在权术中的勾心斗角,实在不知其味。 夜半,夜深人静时。 张玉清一身青衫,立于客栈窗外。 隔壁小和尚伽衡、三宝传来轻轻打鼾声。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放目望去,月明星稀,犹如白昼。 「有小和尚拖住那裴无双,我也能窥一窥真人福地。」他呢喃自语。 凡修为达通天彻地之境者,可称为真人。 武者称武道真人、练气士称元神真人。 上可入青冥,下可遁九幽。 传言武道真人可寿一千有于,元神真人更甚。 大概有些真人的年龄比之大雍朝廷都更漫长,一生即是一部岁月史,是时间长河的一块顽石。 这般层次的存在,称之为陆地神仙也不为过。 视线从高天落下,再扫过瀚岳府城四方。 张玉清标註了四个方位。 瀚岳府衙、司狱、道纪司以及赵家府邸。 法眼开阖,入目所见,此四方地有恐怖的气机在升腾,让人不禁惊悚。 他今日与三宝四处转悠瀚岳府时。 除了欣赏风光人情外,便是窥一窥这瀚岳府底蕴。 当然,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窥视,只是以法眼匆匆瞥了眼。 「尤其是道纪司所在,那应是一尊天人术士在镇压。」 张玉清扫过道纪司所在方位,语气饱含一种忌惮。 「瀚岳府气运紊乱难道是他所为?」 再抬眸,法眼开阖下,以望气术观之,这瀚岳府天穹上的气运流动只能说混乱无比,各种气运交织穿插! 白的、青的、黑的、赤的、紫的… 五色皆备,更有各种异象浮现,或如鱼、似虎、如楼阙、为青木… 在这般混乱的气运下,张玉清的望气术几乎失去了效果。 「我以元神再观之。」 可别忘了张玉清如今已是元神三变之境,可夜游! 自然,他尚不能达至以元神飞身托迹的境地,仅能短暂的离体夜游,稍稍离得远些,或是失去肉身的依託。 仅一时三刻,元神就要消融。 他盘坐,五心朝天,默诵道门经文。 数息后,元神踏着三品道莲缓缓从天灵盖上走出,披着羽衣,金光熠熠,法眼再开阖时,天地愈发的清明。 张玉清的元神就站在肉身三尺之上处。 练气士有言,三尺之上是神明所居之地,为九重天。 他的元神强度还达不到那般境界。 借着元神离体,梳理气运时。 张玉清总算能透过混乱的气运海,恍惚有一剎那间,他瞥到可怕的一幕,元神轻颤,惊悚与胆寒之意陡然席捲全身。 「黑龙…蚀日!」 气运海上! 一头黑龙俯视,吞蚀大日。 …… 隔壁! 小和尚伽衡鼾声平缓,嘴角流淌几滴晶莹水珠。 时不时发出傻笑声。 梦境中,小和尚伽衡身披佛衣,端坐莲台上。 手捏法印,颂佛经,论佛理。 底下是无数佛众,左侧皆为菩萨,右侧为罗汉。 还有无数比丘、平民,口诵佛音,虔诚俯拜。 「恭请我佛迦衡。」 高天上,愿力凝结为一团团五彩云朵,为每个虔诚祈祷的信徒赐下佛光,驱散苦病,净土极乐。 画面一转,又见一长耳老僧走到佛前。 他一脸惊愕,声音颤颤巍巍,又激动欣慰, 「迦衡,你成佛了?」 「是啊,方丈师傅。」 小和尚伽衡捏花一笑,腼腆的扬扬僧衣,指着诸菩萨、罗汉,以及众佛徒, 「方丈师傅,你看,这些都是我们悬空寺的信徒。」 长耳老僧激动呢喃,「都是悬空寺的信徒、都是悬空寺的信徒!」 「迦衡,你长出息了。」 嘿嘿…嘿嘿… 小僧被师傅夸了。 咔嚓,梦境破碎,画面又随之一转。 迦衡从高高在上的真佛,又沦为离经叛道的魔佛,被诸天菩萨、罗汉擒拿镇压,押送至世尊跟前。 「小僧迦衡,你魔堕了。」 「世间唯世尊为佛,你只是假佛,魔佛。」 「不敬世尊,妄想窃取真佛宝座,当诛!」 「当诛、当诛…」 「将他浸入油锅…将他皮骨剥去。」 「把魔佛打入无间之地,受万世沉沦之苦。」 周围的菩萨、女菩萨、罗汉,怒目拧眉,千夫所指,如魔音缭绕不绝。 「方丈师傅,救命啊!」 小和尚迦衡吓得神魂无措,抱头大哭,「我不是魔佛、我不当佛了!」 现实里! 小和尚伽衡身子蜷缩颤抖,他正抱着睡在旁边三宝的三条尾巴啃。 三宝疼得猛然惊醒,爪子一通乱挠。 …… 「小和尚,你脸怎么了?」 当清晨醒来时,张玉清就看到小和尚伽衡脸都被挠花了。 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三宝。 「不碍事的,不碍事。」 小和尚伽衡摸摸自己那光秃的后脑勺,嘿嘿尴尬一笑。 回想昨天自己的那场离奇梦境。 他就不自觉后怕,后背发凉的那种。 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会作那种梦? 张玉清瞥了他眼,又招呼三宝,「三宝,你随我进来一下。」 「道长!」 三宝神色拘谨。 「把你的宝书取出来,我问门法术。」张玉清开口。 那宝书便是玉央山河福地的唯一灵性宝物,端的神秘,就是架子太高,非得人对它虔诚叩拜。 自打上回被张玉清一个问题问得宕机了。 它更不想回答张玉清各种问题。 三宝从自己怀里一掏,便将宝书取出,双手合拢拜道,「宝书宝书,道长要问伱问题。」 宝书光华一闪,翻开书页,上写: 「兀等于多少?」 很执着啊! 「无限。」张玉清回应。 「什么是无限?」宝书上字迹一变。 「无限即一,即全,亦是道之根本!悟之可超脱,可达彼岸,以你的境界根本不会懂的。」张玉清认真回答。 「你传授我。」 「看你表现了。」 书页上字迹一变,「请仙长发问。」 「呵、孺子可教也。」张玉清自是傲气一声清斥,问, 「玉央福地的传承里可有易形之术?」 「从低阶到高阶的法术有三种,仙长需要哪种?」 「高阶的。」 「玉央福地高阶易形法术唤作胎化易形之术,可易身、易骨、易形,修炼至极致更有改变根骨,逆反先天之能。」 张玉清扫过宝书上的一行行字迹,眼里绽放精光。 胎化易形!真是胎化易形! 这可是道门三十六天罡之术其一。 竟然出现在这里。 可见方士的传承本就是由练气士而来。 「胎化易形,玄妙可深可浅,庸者以之易容易形,而练气士则从中参悟先天道理,一元之始。」 「小小一个玉央福地竟有如此高深传承。」 张玉清心间无比意外。 他将胎化易形之术记在心里,又将三宝放到玉央福地内,然后换个地方开始修炼这门法术。 两天日,成效明显。 随着张玉清身上的骨骼、皮肤蠕动。 一眨眼间,他从原先的容貌变为一个身形粗旷的肌肉大汉,连身高、气质都改变,就算张玉城来都辨不出来他真实身份。 「咳咳…」 润润嗓子,他声音粗旷道, 「洒家武当通玄,江湖人送外号,霸拳!」 ……. 又一日! 随着齐天武典的开幕。 偌大的瀚岳府也沉浸在喧闹洋溢的气氛之中。 街上张灯结彩,百姓翘首以往。 诸多从各地、各县的武者齐聚这座浩瀚古老的府城。 苏玄也在翘首以盼,不断的扫过人群。 却不见张玉清的身影到来。 「不可能啊,他不会真不来了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玄渐渐焦急起来。 张玉清来到瀚岳府的事,他可没告诉师傅齐师厚,师姐上官红袖,只他知道。 三日之约已结束。 却迟迟不见对方身影。 「唉,算我苏玄看错了人。」 他轻嘆一声,失望下依旧含有期待。 也许、可能,这傢伙总在最后的时刻抵达呢! 他孤身一人坐在酒楼客栈喝着闷酒。 这时,一道身形如铁塔般粗狂壮硕的大汉自顾自的坐在苏玄对面。 「此坐有人!」 苏玄正是气头上,不客气斥声道。 「呵、这座别人坐的,洒家为何坐不得。」张玉清声音如雷,满身都是江湖豪迈气概, 「店家,上酒来,要最烈的,不烈不给钱。」 苏玄语气森寒,「我再警告你一句,别不识好歹。」 说着,他将斩妖司腰牌一掏,啪地一声扣在桌上。 一般来说,斩妖司的名头还是挺足的。 但,那也是一般来说… 张玉清轻瞥一眼,心里发笑,「怎么,拿斩妖司的牌子吓洒家,洒家又何惧之有。」 「洒家听说斩妖司有个叫上官红袖的,长得不赖,不知道润不润?」 听到对方羞辱上官师姐。 苏玄的怒火再也无法忍耐,目光冷冽,暴起厉喝, 「嚣张狂徒,你这是在找死。」 他一拳对着张玉清脑门轰来,真气宣洩。 可张玉清只是轻轻抬手一指,指尖抵在苏玄拳印上,卸去他的真气攻伐,好比一座撼不动的大山。 苏玄脸色刚大变,惊讶于对方的实力。 下一秒便见心灵间响起张玉清的熟悉声, 「是我!」 他瞳孔紧缩,不可思议的看着张玉清。 眨眨眼、对方也眨眨眼。 对视,密码正确,无疑! 「哈哈哈…阁下真是好本领,在下斩妖司苏玄,不知阁下大名?」苏玄抱拳大笑。 「洒家武当通玄,江湖人送外号,霸拳!」 张玉清意味深长的抱拳一笑。 第125章 恭送齐天真人升天!大五行天罡元气 第125章 恭送齐天真人升天!大五行天罡元气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苏玄一边咧嘴大笑。 一边上下打量张玉清如今这副模样。 接近两米的身高,肌肉暴起,面相粗狂,狂暴的力量感喷薄。 他心间有感,张兄真他妈是个人才! 还有,张兄请务必把这张脸焊在脸上,死死焊住。 不然人长得俊逸,武功还高,岂不是让人嫉妒死啊! 「霸拳兄,献丑了。」 苏玄咧着嘴,将桌上的斩妖司铜牌别再腰间。 看他这熟练的一套,这种事应不是头一回了。 在知道张玉清来到后。 他的担忧与顾虑皆散去,只觉得浑身轻松。 此时! 距离齐天武典开场不远。 街道两侧武者扎堆,百姓成群,人山人海。 骤然,见瀚岳府大地升腾起一道道流光沖霄而起。 五色斑斓,绚烂如银河映照于长空。 「咚咚!!」 「咚咚!!」 又一剎那,苍茫沉浑的战鼓声激荡,自四方扩散,伴着仙乐,伴着浑厚铿锵的古老战歌。 让武者心中热血不自觉沸腾。 好似置身于那金戈铁马的斩妖战场之间。 耳畔间传来各种冲杀声,刀剑铿锵声、长矛撕裂声。 所有人不自觉抬头望去。 只见天幕被流光遮蔽,化作山河,演化战场。 有一道道身披甲冑,手握长戈的将士向前无畏冲杀,与妖族战于山海;也有江湖武者的身影,刀光纵横,剑气捭阖… 上演着血与乱、生与死的悲壮战场! 这一刻,城内所有人都被渲染,心神沉浸其中,鸦雀无声。 一幕幕画面掠过! 一幕幕生死闪逝! 最终,万千道流光升腾交织,化作一尊银发苍苍,但双眸深邃睿智的长袍武者。 他伟岸高极的身躯几乎可比一座大山,矗立于山海关外,俯视而来,眸光仿佛望穿岁月长河,世俗在他眼中显得渺小。 又负手仰望苍天,幽幽嘆息。 「恭送齐天真人升天。」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接着,便是潮水般的声音涌来, 「恭送齐天真人升天。」 声音绵绵不绝,铿锵激昂间又有悲壮惋惜。 这银发长袍老人便是昔日的齐天真人,捨身战于山海,庇护一府百姓,功莫大于天,遂被后人所缅怀祭祀。 于今日,于后世! 千秋不忘! 「恭送齐天真人升天。」 苏玄敬酒洒地,表情肃然虔诚, 「长生如梦如幻,唯有青史长存。」 张玉清由衷升出感慨,倒上一杯酒洒于地。 有人问长生,隐于仙山,遁于世外。 有人寻不老,藏于人间,体悟红尘百态。 但也有人留名青史,未尝不是不朽。 如张角,比之于南华、左慈之流,更让世人难忘。 今日仅是目堵了这齐天武典,他便觉得不虚此行了。 武典,非是为比武。 而是让人铭记修炼武道的目的。 「千百年后,谁还能记得一个唤做张玉清的武者。」张玉清心间感嘆。 他仰望,目视着齐天真人法相渐渐消散。 没有铿锵的发言,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轻轻一瞥人间,转身踏空离去,渐行渐远。 在世人瞩目间,好似真正的升天而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与天地融为一体,无数百姓才从缅怀的气氛中醒来。 可紧接着! 又见一扇银白玉璧矗立呈现,映照出福地山河之景。 府城之上,则出现府君的身影。 他亦显得苍老,银发苍苍,身披大衣。 一双眸子却是炯炯,扫视人群,语气中正浑厚, 「诸君,请入山河福地。」 话落,一道道武者的身影腾空,遁入银白玉璧内。 张玉清看向府城所在,轻轻一眨,露出意外。 盖因老府君旁竟站着大半年不见的老居士。 一身儒袍,干净利落,一尘不染。 他又扫视下,进入银白玉璧的武者不少。 大部分都是真气境武者,也有不少地煞武者。 当然,年轻的地煞武者寥寥无几,多是中年。 许多都是江湖风格打扮。 可见瀚岳府的武道风气兴盛。 「霸拳兄,苏某先进去了。」 苏玄取出他的霸枪,真气运行,双足踏空,遁入银白玉璧。 张玉清也紧跟其后,进入玉璧福地内。 映入眼帘的一幕景其实与玉央福地相似。 山河、薄雾、白云,但多了兽鸣。 齐天真人的洞府福地多了飞禽走兽身影,其中有不少灵兽的踪迹,三色鹿、纯白孔雀、河中还有味道鲜美的赤焰鳟! 此地绝对能被吃货奉为圣地。 连张玉清都眼里冒光。 「此地要比玉央福地层次高些。」 他御空落下,感受着这片福地洞府与玉央福地的不同。 这片福地的地煞之气不是单纯的五行,还夹杂着风雷二相,演化得更完善,也更为广袤。 天地元气也更为磅礴。 最最重要的,这里有生气。 许多灵兽,乃至外界极为罕见的灵兽在这里遍地。 张玉清当然不会放过。 抓、抓、抓,全丢进玉央福地间养着。 以后实现灵兽肉自由。 除此外,福地的宝药等天下地宝也不少,毕竟野蛮生长了上千年之久,对武者而言,简直是一片宝地。 张玉清因为有着玉央福地在身,眼光较高。 他对一般的宝药不看在眼里。 只偶尔见到一些稀有、珍贵的宝药才会入手,丢入玉央福地,让三宝将之栽种到药田里培养。 可忙坏了里面的三宝。 又得安排灵兽,又得栽宝药。 不过它乐在其中。 见玉央福地渐渐多了生气,它比张玉清更高兴。 福地内,张玉清也碰到许多武者身影。 但有一幕让他甚是意外。 入齐天真人福地洞府内的武者,大部分都奉行着一个宗旨。 「真人福地内,不宜见血!」 于是,画面就诡异起来。 许多武者见到一株宝药,或是挖到赤金、或是品质更好的灵金什么的,第一念头不是杀人越货,多是先到先得。 当然,真要争夺,那也是点到为止的比个高低。 与张玉清所想的血流成河相差甚远。 「这才是武典的意义。」 「也说明府君对瀚岳府治理得好。」 张玉清感慨一声。 这是一种武道风气,非一时所能养成。 看来那小和尚伽衡也没说错,自己的杀性确实过盛。 他继续前行,也不与人争夺。 也见到一些为人不善、性情凶狠的武者对其他人下狠手时,他也会抬手镇压。 不知觉间! 半日时间过去了。 张玉清收穫满满。 他御空而行,展现出地煞武者的本事,加上这幅粗旷的面相,几乎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人找他麻烦。 「咦?那是?」 这时,他俯视下,不远处一座山包吸引了张玉清注意。 那山顶一方水池处,竟有缕缕光芒涌动。 呈一抹五色,赤青黄黑白,交互流转,生生不息。 「大五行天罡元气!」 他惊讶一声,脸上浮现欣然之色。 这大五行天罡元气当属诸多元气中顶尖序列,论玄妙,更甚于齐师厚所摄取的干元一气。 要知道天罡元气摄取艰难。 一般天罡武者一日摄取的量,也就差不多能满足自己修炼而已,哪有多余。 这类天罡元气对任何武者都有着绝佳修炼效果。 好比地煞武者,并非仅能摄取地煞之气修炼。 他们只是缺少天罡元气、或接触不到。 可不是不想要。 眼下,这小小的山头水池间,流动的大五行天罡元气至少数百缕,都够一尊地煞武者修炼一年的量了。 价值难以估量。 「哈哈哈…竟让我找到了大五行天罡元气,真是天赐我造化。」 与此同时,山包对面也有一道强横的武者身影踏来。 几乎与张玉清同时抵达水池处。 两人对视,都微微一愣。 张玉清看着他。 筋骨如蛟龙,气血磅礴,难得一见的横练地煞宝身武者! 他也看着张玉清,全身肌肉紧绷。 面相粗旷,身似铁塔,肌肉暴起,地煞之身。 双目视人如猛虎,不好招惹。 「洒家武当通玄,人送外号霸拳。」张玉清拱手,瓮声如雷。 「在下韩擒豹,江湖人称铁索横江。」韩擒豹同样高声大喊。 「韩兄,你我皆是横练武者,又同时发现这大五行天罡元气,也算是有缘,不如比比气力,决定这天罡元气归属。」张玉清提议道。 「好,就依阁下所言,比气力。」韩擒豹豪迈道,「兄台想怎么比?」 「负山!」 「负山?」 「你我皆搬来一座山头背负,谁先承受不了谁输,如何?」张玉清笑道。 「好,负山好啊!」 韩擒豹当即便答应。 转身就从旁边山头截来一座山峰,双手拖举而来。 他负山而行,每踏一步都如山崩地裂。 张玉清也旋即搬了一座大小差不多的山峰,单手托举,行走时却轻轻飘飘的,步伐轻盈,仿佛只是托着一片树叶般。 举轻若重,举重若轻。 何需多言,高下立判。 看得韩擒豹也是目瞪口呆。 而后流露出由衷佩服目光,放下山峰,拱手心服口服的道, 「你赢了,在下自愧不如。」 「这大五行天罡元气是阁下的。」 他也洒脱,抱拳后转身就走。 丝毫没有半点觊觎的多余想法。 「承让了!」 张玉清将山峰随手抛回原位,而后将那水池里的大五行天罡元气悉数摄取,张口一吸,数百缕的大五行天罡元气在体内流转。 一部分滋养肉身气血,五脏五府! 一部分则融入周天宝窍,化作更为精纯的纯阳真力。 当然,想要彻底转化还需要一段时间。 第126章 崖壁淌经文!参悟武道总纲! 第126章 崖壁淌经文!参悟武道总纲! 山河浩渺,泼墨成画! 这片原始蛮荒的旷野间,一头灵鹿正在自由的奔跑。 嗖! 陡然,高空上一桿长矛射来,锋芒激荡,破空声传来。 径直将灵鹿扎了个透心凉。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世尊在上,罪过、罪过。」 「小鹿啊小鹿,小僧迟来一步,不能救你。」 小和山伽衡出现,匆匆来到灵鹿旁,默诵超度佛经。 与此同时,高空上也走来一道青年身影。 他皱眉诧异的看着小和尚,无言,将灵鹿身上的长矛狠狠拔出。 「小秃驴,你从哪来的?西域,还是大雍?」青年不客气的开口。 「小僧自西域佛土来。」 「原来是外来的秃驴。」 青年冷呵,抬手将那灵鹿拎起,走至湖边剥皮,又清理了下内脏,然后以火烤之,撒上料,仅片刻就有肉香味传来。 连小和尚伽衡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罪过罪过。」他闭眸默念。 「吃吗?」 青年的声音传至耳畔。 「佛门人不杀生,不吃荤腥。」小和尚伽衡连忙摇头拒绝。 「虚伪。」 青年又冷哼一声,狠狠扯下一块鹿肉。 待解了饥饱,他再度上路前行。 可转身却见小和尚紧跟在他身后。 他走一步,小和尚动一步。 他一停,小和尚也停。 让青年只觉得莫名其妙,皱眉道,「你跟着我作甚?」 「小僧不能说。」小和山伽衡摇头。 「你认识我?」 「不认识。」 「那你跟踪我的目的何在?」 「小僧不能说。」 裴无双见小和尚伽衡傻头傻脑的,也是心烦。 他陡然运转真力,破空转瞬离去。 然转身,竟见小和尚身上金光流转,速度不弱于他。 这小秃驴?实力不差! 裴无双抄起手中长矛,一缕缕雷光缠绕在矛身上,而后猛然向小和尚投掷而来。 长矛破空,交织一道道雷光。 好似一条雷光疾射。 小和尚双手合十,身上有金光绽放,化作护体佛光。 但佛光在雷光长矛的洞射下,坚持约莫十息时间后轰然破碎,小和尚躲闪不及,被剩下的长矛缠着雷霆侧身贯穿,金色佛血流淌。 裴无双定睛一望,神色顿时变得凝重。 「金色佛血!」 「小秃驴,你是哪尊菩萨转世身?」 他沉声质问,有些忌惮。 以他对佛门的了解,一般而言,身具这种金色佛血的秃驴绝非一般。 要么是得道高僧,将证菩提之境。 要么,就是菩萨罗汉转世身。 小和尚不大可能是前者,那几乎断定他为后者。 一尊菩萨罗汉转世。 真把他逼到生死之境时,那所爆发的力量将极为可怕。 小和尚伽衡茫然,摇头,「小僧还未证得菩萨果位。」 「哼,在我面前糊弄。」裴无双微怒,「我不管你是谁,总之别跟着我。」 他召回长矛,继续前行。 然小和尚依旧很执着的跟在他身后。 问缘由、目的,都闭口不言。 让裴无双怨气积攒。 …….. 这边! 张玉清还在悠哉的取真人福地之长,补自家玉央福地之短。 别人在辛苦寻找机缘造化,硬生生被他弄成来进货的。 当然,在他不断努力进货下。 现在玉央福地多了不少灵兽的痕迹。 水里游的、陆上走的、天上飞的、土里钻的… 让玉央福地添了大量生气。 「不虚此行啊!」 其实张玉清心里已经满足了大半。 毕竟他对齐天真人的传承没多大兴趣。 自己有族谱这个真正宝库在,功法经文都没多余时间修炼,哪需要武道真人的传承。 是张三丰的纯阳无极功不香? 还是张角的太平要术不够格?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进点货回去。 又约莫半个时辰,张玉清进货时,无意间闯入一片山崖。 这山崖下竟极为热闹。 约莫百余武者盘坐在崖壁前,沉浸似观看崖壁浮现的文字,一时间也是丑态百出,或闭目沉思、或抓耳挠腮、或垂头丧气。 无人喧扰吵闹。 张玉清负手立于山壁前,盯着崖壁上浮现的文字。 这些文字莹光流转,刻印镶嵌在崖壁上。 排列整齐,应是人为的,繁琐一片。 他仔细看…嗯…一个也看不懂。 不是大雍的文字,应更为古老,流转着不可言喻的道韵。 在崖壁的最前方,则是一个头发披散,坐如金钟的青年,周身气血澎湃,有远古龙象之音破空传来,给人一种心悸的莽荒感。 赵家、赵龙象! 张玉清不认识他,但见过画。 与画像中的如出一辙。 没想到在这里碰上。 他收敛目光,没有多余的表情,又如其他武者一般,静静观望着这山壁的文字。 当然,他悄然开启元神法眼,捕捉到更多的道韵存在。 在他眼里,这些不认识的文字开始活过来似的,演化出一幕幕景。 或成山河,或化云烟、或为鱼、为鲲鹏、为蛟龙、乃至化作一尊古之圣贤者。 虽不知其字,却知其意。 这崖壁上的经文真不简单。 张玉清有感,这些看不懂的文字个个皆有深意。 组成的经文更玄妙不可言。 在他参悟山壁经文时,也有越来越多武者赶来。 「神秘经文的第一面山壁应该就是这了。」 从他们言语中能得到刻有这种神秘经文的山壁不仅是一面,而是六面。 而此地的崖壁为经文开篇。 没有这篇作为引导,其他五篇根本入不得门槛。 遂寻到其他几面崖壁的武者都相继来到这第一面崖壁下经文下参悟。 「谁知道这篇刻在山体上的经文到底什么来历?」有人询问。 「不曾见过,闻所未闻。」 「有可能这就是齐天真人的传承。」 「真人乃活跃于千年前的武者,为何要将经文刻成遗失的古老文字?」 武者们相继讨论道。 这种文字过于古老,哪怕在场的武者有对古纪元文字有所研究,也只能认识极小部分,诠释其意。 由于过于深奥,又难知其意。 崖壁下的武者们渐渐开始相互探讨,声音徐徐。 又须臾! 陡见前方的赵龙象双眸开阖,射出两道光芒,以他为中心,一股气吞寰宇八荒的气势浩荡而出,席捲四方。 他起身,神色桀骜的睥睨四方,冷蔑一声, 「尔等真是聒噪,只知一分真意就敢传授他人,误了他人机缘。」 「我来告诉尔等愚夫蠢辈这篇经文来历,它乃是上古时代,曾经一个横跨万载岁月的王朝,由无数上古武道大能者所编篆的武道总纲。」 「一篇即是万法,乃万法之首。」 赵龙象冷哼一声,再高傲的道, 「当然,能从中悟出什么武功来全靠天赋悟性,有人只能参悟出三脚猫的把式,而有的人,则能参悟出绝世真功。」 一众武者听到赵龙象这话自是羞怒。 可对方毕竟是赵家赵龙象,哪敢发作,反驳。 再者,赵龙象也说得在理。 还告知他们经文真正来历。 便也在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后闭口不言。 开始自己琢磨自己的。 因为照赵龙象所说,这经文为武道总纲的话,一篇即是万法,再讨论反而会被别人的思路带进深沟里头。 千人千面,这话对武道真功也同样适合。 赵龙象说完,目光睥睨扫视。 一群庸人。 他昂首拂袖,转身离开。 显然,他已经参悟了这一面崖壁经文真意,悟出了一门武功。 可就在他前脚转身欲离去。 后脚,张玉清也收敛气息,跟了上去,向那第二面崖壁走去。 「嗯?」 赵龙象有感,转身。 很是意外狐疑的打量张玉清。 「没想到你一个粗鄙的莽夫竟也有如此悟性,我问伱,你从那武道总纲上悟出了什么武功?」 他开口就是一句粗鄙莽夫,语气不屑中又有些惊讶。 只是这称呼,倒也适合冠在如今模样的张玉清身上。 其他还在参悟崖壁上经文的武者也好奇看来。 赵龙象也就罢了,毕竟天资摆在那。 可张玉清如今这面孔,给人的第一感就是脑袋里全是肌肉。 也有这般悟性与智慧。 不太可能吧! 「洒家为何要告诉你?」张玉清鼻孔朝天向前。 「还没有人敢在瀚岳府这么与我说话,给我留下。」 赵龙象冷凛,他右手五指握成爪,以擒龙之势向赵玉清探来。 霸道与嚣张之势尽显。 「这粗汉一如既往的鲁莽。」 「粗汉的脑子里果然装的都是肌肉,连赵家都敢不给面子。」 「有谁知道此人来历。」 那崖壁前的武者惊呼,也对赵龙象的悍然出手而惊觉后怕。 隔着老远,他们都能感受到赵龙象那磅礴的气血汹涌。 这赵龙象同样是内外兼修。 可想而知其战力可怕。 据说连天罡武者都杀不了他。 张玉清霍的转身,单臂一甩,挡住赵龙象的擒龙手,而又右手握拳印甩来,肉眼难见,连空气都被撕裂开。 「轰!」 有猛击的炸裂声回响。 「好大胆,我打你竟还敢反抗。」 赵龙象呼吸起伏,那种波动无比惊人,似汪洋在席捲,如上古凶兽在呼吸。 下一刻,他披散的黑发在舞动。 汹涌如潮的气血喷薄而出,气势让人心惊。 「我便以刚才所参悟的大鹏拳来杀你。」 赵龙象双臂贯出,演化天鹏神相,兼具霸绝无双的气势与速度。 拳印杀来,仿佛一头上古大鹏俯冲而来。 仅是激荡的拳锋,就让武者们如有刀割剑斩。 「洒家还是头一回遇见你这么嚣张的武者。」 「须知天外有天!」 张玉清粗旷冷喝一声,周身气血灌注双拳。 一股玄妙的拳意演化,似承载着斩破干坤之力。 轰!!! 两人拳与拳相击,轰鸣不止,掀起狂风,草木尽数折腰。 张玉清继续向前,虚手一按,擒住赵龙象双臂,那场面仿佛是一尊在世佛陀在镇压大鹏般,真意神相上的横击。 「你是谁?瀚岳府不曾听过你这号人?」 赵龙象脸色微沉,振臂一甩,以腿法破之。 旋即退后数步,紧盯着张玉清这种陌生的脸庞。 「洒家武当通玄,江湖人送外号,霸拳。」 张玉清大开大合。 迈步,再挥拳。 「嘭嘭!!」 长空震颤,如虎啸,似龙吟,若龟嘶,仿凤唳! 一拳轰出,恍若有天地四象神灵镇落。 赵龙象心惊,他不再施展大鹏拳,而是一手打出龙象拳,一手捏日月法印,将内外兼修的武力运用到极致。 两者交锋之际,众武者只觉得罡风乱舞。 他们也都惊讶于张玉清的恐怖战力。 竟然能与赵龙象匹敌。 难怪能参悟出武道总纲的经文玄妙! 人家脑袋里不全是肌肉,也是有智慧的。 还真是大智若愚啊! 「听洒家的绰号就知道,霸拳,在拳法上称霸,唯我独尊。」 「你这小小龙象还不够格。」 张玉清霸道绝伦,拳落如雨。 接连轰出了百拳,打的罡风爆鸣。 不知觉间,连赵龙象的虎口都在开裂,有滴滴鲜血流淌。 他神色无比阴沉,眼神阴翳的盯着张玉清,默默将双手垂落负背, 「我倒小觑你这蛮汉了,你这是什么拳法?」 「刚悟出的,就叫四象打狗拳吧!」 张玉清冷不丁的道。 还别说,这门拳法真是刚刚从那崖壁上悟出来的。 他也讶异。 自己可是主练刀法,不该先领悟门刀法吗? 有些离谱。 赵龙象脸色铁青,五指扣住,咯咯响起,狰狞道,「你最好别死得太早。」 从刚才初略的交手,他大致张玉清的真实战力。 不逊色于战力全开状态下的自己。 要是在别的时间,别的地点,他誓要与张玉清争个高下,乃至论个生死。 但现在不同。 他要在这片洞府福地内与斩妖司的上官红袖一较高低。 这一战,他可是将自己的未来赌了上去。 绝不能输。 所以,他需要保持最巅峰的状态去迎战上官红袖。 若此时与张玉清论战,就算分出高低也没有实质性意义,还容易让自己受伤,影响后面一战。 「哼,洒家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你我再来战个三百回合。」 张玉清冷呵一声,大概能猜到赵龙象的想法。 踏步向前,四象拳意在起,横击而出。 「够了!」 赵龙象怒喝一声。 张玉清顿时觉得心悸,好似自己被一股可怕的力量封锁,被迫驻足收拳,眉头紧锁盯着赵龙象全身上下。 这人身上应该有类似于赤帝旗的力量藏身。 不愧是真人世家底蕴。 第127章 天意如刀!五败赵龙象!六道合一 第127章 天意如刀!五败赵龙象!六道合一 「霸拳?此人也不知什么来历,竟不弱于赵家龙象!」 「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也该有人治一治那赵龙象嚣张气焰了。」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崖壁下,见赵龙象愤然离去后。 瀚岳府的武者们才敢不断发出嘘声。 张玉清转身抱拳,洒脱豪迈道,「洒家霸拳,好交酒友,改日有机会再与诸位喝酒。」 那些武者竟也有人回应,「一定!一定!」 「霸兄,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大笑三声,转身离去。 又来到第二面崖壁所在,经文依旧,刻印于山体上,如天外瀑布流淌,让人有感于武道真人的伟力。 相较于第一面崖壁的热闹,此地宁静不少。 仅剩下张玉清,以及赵龙象。 「哼!!」 赵龙象对张玉清自然没有多少好感,目光冷冽的瞥了眼,便自顾自的盘坐,闭眼,感悟着武道总纲经文的玄妙真意。 相较于一些私怨。 显然参悟武道总纲经文真意的机会更为珍贵。 而且,这经文乃是一尊武道真人所篆刻。 张玉清咧嘴一笑。 更是堂而皇之的坐在赵龙象身前观摩经文。 赵龙象见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里如此空旷,你偏故意坐我身前,是何意思?」 「洒家想坐哪就坐哪,你管洒家?」张玉清一条粗眉上挑,「不服?再来与洒家战个三百回合,打到宇宙边荒去,磨灭大道。」 「你…」赵龙象咬牙切齿,「好、好,你最好能活着走出此地!」 「呵…又是威胁,你是三岁小儿吗?」张玉清冷嘲热讽。 现在的他可不怕得罪赵龙象。 反正得罪他的是霸拳通玄,与我张玉清何干? 胎化易形法术下,肉眼凡胎根本识不得! 赵龙象脸色阴晴不定,攥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毙了张玉清。 「总有些自以为是的人,一下子飞到枝头上便以为是凤凰,殊不知麻雀永远只能是麻雀。」他振袖冷冷道。 「洒家觉得你说得对,真有道理啊!」 张玉清毫不自知,表示肯定。 「夏虫不语冰!」 「加一!」 「某些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同上!」 「你这胸无点墨的粗汉莽夫。」 赵龙象胸间怒气起伏,见张玉清脸皮比山还厚,也不再多言,渐渐平缓下来参悟。 与这粗汉莽夫斗嘴属实浪费时间。 他赵龙象,文化人! 张玉清见对方心理破防,只是咧嘴。 当然,武道总纲经文要紧,这着实是种难得机缘。 对他以后的武道之路也极具作用。 几乎不逊色于任何一种无上真功。 前提是伱有那个悟性在身。 又许久,在张玉清眼里,这些山体崖壁上的经文演化各种景观,或蛇化蛟龙、或蚍蜉撼树、或日月星辰、或地风水火…玄妙不可言。 咻!! 赵龙象双目开阖,光芒流转,虚空生电,照得满室生光。 「莽夫,我又悟得一门绝世真功,你我再较高下。」 他气血滚滚,周身云烟缭绕。 俨然有幻化天地熔炉之相,距离天罡武道又更近了一步。 「你这悟性着实不错,竟只比我差些。」 张玉清也睁开眼醒来,惊咦一声,对赵龙象的悟性感到意外。 此人不是吹嘘,天资悟性皆仅次于他少许。 难怪能与上官红袖齐名? 还有另一个裴无双,不知又是哪般风采! 不过这番话落在赵龙象眼里,那便是十足的讥讽,他目光如冷电,黑发乱舞, 「何需多言,来战!」 见他这一副自信模样,张玉清嘲弄道, 「一刻不打,你就上樑揭瓦是吧!」 话落,两人便战至一处。 拳对拳、掌对掌,罡风呼啸,更种锋芒淹没四方。 「五狱镇天!」 赵龙象为自己新参悟绝世武道真功取了个好名。 真力澎湃,拳掌之间演化五狱,可镇压天地鬼神。 气势森然,杀机起伏。 「天意如刀!」 张玉清眸如大日,内蕴熔炉。 他于第二面崖壁上总算悟得一门刀法。 此刻他手中无刀,但心中有刀。 下品刀法斩人、中品刀法斩国! 上品刀法以意念为刀,斩天地。 心意凝聚,刀芒铿锵! 以身为嵴,意为锋,肉身纵横,一刀斩出! 有我无敌! 嗡嗡!! 一招,忽闪而过。 赵龙象只觉得向他斩来的并非生灵,而是一片苍穹在塌陷,天地为末日,红尘在终结,滚滚如潮,将凡俗淹没。 咔擦! 身影交错,他低头,自己胸口蓦地多了一条血痕,有鲜血流淌。 胜负已分,但并不致命。 赵龙象默然不语,这次他微微垂头丧气,不再出言嘲讽。 而是径直转身前往第三面崖壁。 背影有些落寞。 「莫不是受了打击,人都变得颓废了。」 张玉清嘀咕一声,收敛刀意。 踏步跟上前。 第三面崖壁,依旧是两人静静参悟。 又约莫三刻钟时间。 赵龙象起身,霸气侧漏,「再来!」 「等你很久了。」 张玉清没有多余言论,举掌拍向前方,可镇仙神。 这一次,他竟悟出了一门掌法。 莫名其妙。 而赵龙象参悟的乃是一门剑法,剑光飞仙,匹炼结伦,倒挂天河。 又是对了一招,仅数息的功夫。 场面又一次熟悉起来。 赵龙象从一时的意气风发,回到久久失落,不断怀疑自我的过程。 第四面崖壁! 声音响彻九霄,让白云静止。 「霸拳,来战!」 「很好,洒家就欣赏你这骨子里的自信,屡败屡战,总有一天你会超越洒家的。」 没让张玉清失望,赵龙象再度参悟一门绝世真功,战意汹涌,意气风发。 可数息后。 他看到自己垂落失力的双臂,又陷入对人生的困惑中。 他为何为败? 败在哪里? 到底哪里不如人? 连一个无名莽汉都无法镇压,自己真能胜得了上官红袖吗? 我还算是武道天才吗? 不对,说不定上官红袖也不敌这莽夫! 第五面崖壁。 在赵龙象陷入深深沉默间时。 张玉清望着崖壁经文,开口询问,「那个上古时期,举一朝之力开创出这武道总纲经文的王朝有什么来历?」 赵龙象迟疑了一会,深深凝望一眼张玉清,道,「上古末年间,纵横岁月一万三千载,其名大易!」 「一万三千载?」张玉清讶异,「那传承多少代?」 「也不多!」赵龙象鄙视一眼,摇头,「上古年间的王朝帝君曰人王,寿可比真人,乃至更甚之。」 「可到了上古后,我们人族王朝帝君寿元才大幅度降低,与凡俗相似,哪怕武道通天,也寿不过百。」 张玉清沉思,「原因呢?」 「据说与方士有关。」赵龙象对此也不太清楚。 这只是古籍上的一个揣测说法。 但张玉清猛然想到,这说法确有道理。 要么然仅是方士与术士的理念之争,还不至于打生打死。 神汉天地可是三道并存,逍遥、净尘、天人! 也不见诸多练气士生死相向,反而隔三差五的于三山五岳间论道。 但如果是方士出手,断了王朝大帝的寿元,那属实该被追杀。 试想! 那个皇帝能忍受得了寿短的折磨,不整死这些方士还得了。 可转念一想,那么术士呢? 术士怎么没事? 这种锅,难道全是方士在背? 「方士在大雍的处境可能比我想的还遭。」张玉清心中暗道,得亏自己没大意。 这特么,方士真正的敌人压根不是术士。 而是大雍皇帝啊! 「既然有武道总纲经篇传下,那大易王朝编撰的武道总经呢?怎么洒家不曾听过?」张玉清转而再问。 从这篇武道总纲经文中的所蕴含玄妙来看。 那部结合一朝之力,无数武道大能者智慧所编撰的武道总经,将会是何等的伟大! 绝对是集百家所大成,屹立于武道之巅的无上经文。 让人不禁神往之。 「失传了。」赵龙象也惋惜道。 「可惜。」 张玉清更加遗憾。 不能窥一窥那武道总经对于任何一个武者,都是种遗憾。 两人对话也是浅谈而止。 便陷入静静的经文参悟。 又片刻。 赵龙象起身,身后一道龙象神相跨空,沉声低喝, 「来战!」 「来吧!」 张玉清也醒来。 从第五面崖壁的经文上,他参悟出一篇指法真功。 取名,洞灭指! 指劲刚猛霸道。 而赵龙象参悟的是一门腿法。 指对腿,几招交手下来,依旧是张玉清胜出。 赵龙象无言,似乎早已接受了这个结果。 转身再来到最后一篇崖壁所在。 也是武道总纲经文的最后一段,如果第一面崖壁是开篇,那这篇则是总结,万法归一,重中之重。 两人静无声的参悟。 张玉清入定,立于空明。 承上启下,一整篇武道总纲经文在他意识间流转,似有神灵在他耳畔间颂唱,五脏神相亦然,盘坐,颂经。 各种玄妙在他心间升腾。 心念神游太虚之间,似推开一扇众妙之门。 一种种妙不可言的道理迸射入眼。 仅一剎那间,张玉清却仿佛历经了数百年的时光。 许多晦涩不懂的道理迎刃而解。 对武道的理解也更上一层。 之前五篇领悟的武道真功,更是在这第六篇经文总纲所悟的一门真功合而为一,或拳、或掌、或指、或腿、或刀、或剑! 六道相合! 成就一门真功。 「此法便唤做霸拳、也能称之为霸刀!」 「以后我得自称拳刀双绝,不败通玄。」 第128章 擒仙手!六擒龙象! 第128章 擒仙手!六擒龙象! 世事难测。 谁能想道当日随口一想的江湖绰号竟成了真! 霸拳、霸刀,不在招式,而在于势与意。 「算了,怎么也比屠夫这江湖名好。」 张玉清收敛气机,又盘坐了会。 约莫半个时辰,赵龙象睁眼起身,虚空生电,黑发乱舞。 「霸拳,再来!」 别的不说,仅赵龙象这份对武道追求的态度就足以证明他不凡。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等你许久了。」 张玉清悠然起身,勾了勾手指。 赵龙象不恼不怒,神色肃然凝重,俨然将张玉清当作是此生大敌,郑重对待, 「我已将六篇经文合一,聚六道真功玄妙于一术。」 「此术,称之为擒仙手!」 赵龙象沉喝,身上气势如阳,周天宝窍齐颤,肉身神相浮现,有气吞八荒之姿,无比霸气。 他十指齐张,赤霞一道又一道的射出。 每一根手指鲜红欲滴,神芒如练。 十指并起,破灭山河。 连天上仙神都欲擒拿镇压。 「霸拳!」 张玉清只是不疾不徐的轻喝一声。 拳印打出,有四象真灵显化而出,有天意横压天穹,有五尊神相俯瞰八极。 嗷吼!昂!嘶唵!掠! 龙凰合鸣,龟蛇长嘶,白虎啸天。 一拳轰出,罡风如剑,山体都在震颤。 唯有那篇武道总纲经文发光,呈现出各种景象,护山体不灭。 「喝!」 两人俯冲向前,只是一剎那的功夫而已。 匹炼光芒迸发,如雷霆般的轰鸣声阵阵。 一招的对决时间只在瞬息。 待天地诸相的异象散去,张玉清轻轻往后退了三步,身上出现十指划过的痕迹,有淋漓鲜血在流淌。 「厉害,竟然伤到洒家了。」 张玉清讶异一声。 对自己身上的伤势并不在乎。 对面的赵龙象沉默不语,沉默是今日的主题。 他看这自己骨骼断裂的双臂垂落,又看了眼胸膛间深陷下去的凹痕,嘴角一抹鲜血淌下。 又败了! 毫无悬念的又败了。 不过,这一次他虽败,但也伤到了张玉清。 抬眸,目光依旧炯炯,战意喷薄。 「霸拳,待武典结束,我自会再去找你真正的一决高下。」 赵龙象放话离去,身影消失在长空,又一道声音被风送来, 「你可别死在这里。」 张玉清摇头,轻松一笑回应,「我怎么可能死在这!」 他并未再追上去擒杀赵龙象。 对方性格不论,武道意志值得人敬佩。 六败六战,道心都没崩溃。 罢了,还是留给上官红袖去处理吧! 「也不知道小和尚事情办得如何?」 他转念一想,自己吩咐小和尚去拖住神策军裴无双的事也不知怎么样了? 小和尚伽衡该不会被打死了吧? 张玉清刚升起个这般念头。 就看到两道身影走来。 一道是小和尚,脸蛋清秀,头发光光,性格有些腼腆,双手合十。 一步不离的紧跟在一名青年身后。 小和尚惊咦一声,清澈的双眸与张玉清对视。 这么巧? 张玉清旋即左眼眨动回应。 而小和尚身旁的青年则目光灼热望来。 「你就是霸拳?」 「洒家便是。」 「听说你打败了赵龙象,让我来掂量掂量你的实力。」 裴无双反手祭出长矛,欲给张玉清扎个透心凉。 小和尚脸色焦急,连忙站出制止,「裴施主,莫要动刀戈。」 小和尚真勇。 还有一点,小和尚是怎么说服裴无双的? 张玉清疑惑又好奇。 「兄台,洒家改日再与你一战。」他洒脱粗旷一笑。 「也好,我在神策军等你,伱要不来,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揪出。」 裴无双缓缓收起长矛。 「小和尚,有缘在见!」 「施主也是。」 与小和尚伽衡道别一声,张玉清转身离去。 见其他五篇崖壁经文前,涌来武者越来越多。 而霸拳之名,也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熟知。 「我也想低调!」 「可实力它不允许啊!」 洒家能咋办,根本没有办法嘛! ….. 真人福地内的日月轮转与外界有所不同。 福地内还是大日高悬,外界却已是黄昏临近。 晚霞如鎏金,将这座古老的城池铺上一层金纱。 城楼上,老府君轻轻咳嗽,悠悠俯瞰着浩大瀚岳府。 百姓还在庆典上欢庆。 男女老少,脸上都挂着喜庆洋洋的笑脸。 欢声笑语从四面八荒汇聚而来。 连老府君那沟壑纵横的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彦章啊,你说这样太平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说罢,他转身,望着一身儒袍的老居士。 居士姓古,字彦章。 老居士凝声沉重道,「必能千秋万世不变。」 「连你这老小子也学会撒谎了。」 老府君莞尔一笑,摇头轻嘆,「在老夫面前,这些漂亮的话就不必多说,毫无意义,你我又真岂能信什么千秋太平。」 「纵观古今青史,天下真正太平的日子不过一分,剩下的九分漫长岁月里,都是征战不休,混乱无序。」 「太平,何其奢侈。」 老居士肃然起敬,「尽管如此,可依旧有无数先贤前赴后继,为万世开太平。」 「未来,会有那么一天的。」 「是啊,迟早有那么一天。」府君颔首,目光望空,「可惜你我看不到那一天的到来。」 「但我们的后人能看到。」老居士回应。 「希望吧!」 府君摆手,又低声道,「老夫只是略有感慨罢了。」 「仅这瀚岳府的短暂安泰岁月,都不知是多少武者、前贤以命换来的,他们的尸骨还在山海关下埋着,他们的血,染遍每一寸的土地。」 「我辈武者,理应接过这杆大旗。」 「可偏偏,有些人的心,他长歪了。」 他顿了顿,又油然一声感嘆, 「彦章啊,这人心最是叵测,一旦走上歪路,就再难回头了。」 老居士当然能听明白府君的话中深意,他也无力嘆息道,「我等只能相信圣上裁断。」 「圣上!」 老府君低吟一声,怅然若失, 「圣上一心追求长生,无暇顾及朝中事,反而派人四处尘封上古的遗蹟,欲求上古人王之道,耗费国力,忽视了朝廷内部分争,导致如今内党之争愈演愈烈。」 「圣上已不再是昔日那个年轻时的时候了。」 「如此下去,这天下,必乱。」 老居士惶恐,「府君慎言。」 「慎言个屁,事到如今,老夫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老府君咧嘴大笑一声,「你这老傢伙,还是信奉那套君臣之论,都半截身子入土了,何需如此。」 「老夫一生恪守此道。」老居士道。 「罢了,不说这个了。」 老府君摆手,「老夫岁月无多,能在这位置安然退下已是种奢求,剩下的事,自有后来人担忧。」 …… 福地内! 张玉清继续自己的进货大业。 由于他霸拳名号传开,现在的福地武者见他长相粗旷,身躯如山,第一念头想到的就是霸拳。 对他是敬畏不已,也是敬而远之。 如此也好,他也落得个清静。 「不好,有人发狂走火入魔了。」 这时,一道惊恐声从远处飘来,响彻山林间。 惊起一片飞禽走兽乱窜。 「快逃,那风里刀入魔,见人就杀,拔刀就砍。」 「娘的,真是晦气,劳资挖宝药挖得好好的,被人斩了一刀,好在运道好捡回一条命。 驻足,转身。 张玉清竟见一些身上染血的武者惊慌而逃。 「到底怎么回事?」他拦住一个受伤染血的武者问道。 那武者见他长相,狐疑一声,「阁下是?」 「霸拳。」 「原来阁下便是江湖赫赫有名的霸拳,久仰。」那武者惊声,而后连忙道, 「前面有一个江湖武者不知怎的走火入魔,双眸赤红,失去神志,现在是见人就斩,血杀十里。」 「更诡异的是,他好像越是杀人,实力越强。」 「我等不是对手,只能逃路。」 张玉清好奇,「那江湖武者是谁?」 「本名杨崇,绰号风里刀,擅长一手巽风刀法,浪子性格,常出入于春风楼等勾栏场所,也不知怎的就走火入魔了。」 武者一五一十的道来。 张玉清还从未见过武者走火入魔的场面。 据说武者走火入魔,不仅神志大失,更是会让实力暴涨一截,就很诡异。 他思虑片刻后,向那走火入魔的武者风里刀走去。 欲好好研究下走火入魔的本质因素? 为何走火入魔的武者会使人实力暴涨一截? 只是! 当他赶至时。 却见那走火入魔的武者风里刀正被一群人围困。 只见风里刀身上血煞之气沖霄,凝为实质,犹如一根赤色血柱般,将风里刀杨崇衬托成一尊从九幽地狱走出来的恶鬼般。 他双眸赤红,失去神志,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 手中一柄血色刀器,煞气滚滚,杀意惊人。 但刀法却无章无序,乱斩一通,匹炼赤色刀光能纵横百余丈,开山碎金,其威力足以威胁到地煞武者。 当真不可思议。 「幸亏赵家武者赶至,不然我等危矣!」 四周有武者心有余悸,身上伤势不少。 应是刚才被走火入魔的风里刀杨崇追杀武者。 而如今,围困风里刀杨崇的一批人竟是赵家人。 「不愧是武道真人世家,心怀大义。」 有武者感激言道。 第129章 魔兵碎片!真人后院! 第129章 魔兵碎片!真人后院! 张玉清默默矗立观望之。 赵家来人不少,更有地煞境高手。 风里刀杨崇的状态诡异,一身力量不知从何而来,本只是个真气武者,却能让地煞高手也感到威胁。 那匹炼赤芒凶悍。 就算没有相应的刀法境界、刀法。 依旧能让人动容。 「走火入魔,神志不清,本该战力大失才对啊!」 「难道真应了那就,洗白弱三分,黑化强十倍。」 张玉清心间疑惑不已,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那怎么不会有武者去钻研走火入魔的本质,让自身保持清醒的同时,得到力量加持,岂不是一种提升实力的极佳办法。 起码张玉清还真想体会体会这种走火入魔的感觉。 当然! 赵家毕竟有着人数优势,且配合有序。 类似一种军中的战阵。 这类阵法不是练气士的阵法,而是武者之间的配合。 像武当也有,唤做真武七截剑阵,为张三丰所开创。 在赵家兵阵的合击下,走火入魔的风里刀杨崇渐渐支撑不下,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血流得愈来愈多。 不过,被重伤后,他反而神志在一剎那间清醒。 「救…救我!」 风里刀杨崇猛然向张玉清所在方向看来。 他低吼的呼喊,声嘶力竭,好似用尽全部气力,手中赤色长刀斩出,一道更为璀璨的刀芒疾射,打开阵法的一道缺口。 而后向张玉清所在横掠而来。 煞气席捲,赤色如血。 「拦下他!」 赵家武者凶戾大喝。 一人挡在风里刀杨崇身前,但被杨崇一刀斩中。 张玉清凝眸冷视,微微动容。 盖因他发现那赵家武者被杨崇以赤色长刀斩中时,那刀身仿佛活着的存在,在顷刻间汲取了赵家武者体内大量气血,于恍惚间被斩杀。 「这是什么邪刀?」 他心间困惑。 一时辨不清到底是风里刀杨崇入魔。 还是刀入魔,刀御人。 见杨崇持刀向自己奔来,张玉清五指虚张,丝丝元气化作天罗地网向他身子束缚,欲将他镇压。 「让开!」 「这是赵家要的人,江湖散人勿要插手。」 赵家一尊地煞高手见状冷哼,手握剑器斩来。 直取风里刀杨崇的性命。 彼时的风里刀杨崇眼神恢复几分清明,恳切的看着张玉清,并以最快的语速,眼神惊恐,脸色狰狞的迫切开口, 「救我…救我!」 「我没有走火入魔,是魔兵、是赵家以魔兵操控我!」 魔兵? 张玉清猛然回应,伸手向前探去。 但赵家那尊地煞高手的剑光更快一步,将风里刀杨崇眉心贯穿。 张玉清皱眉,手掌已落在风里刀杨崇肩上。 下一秒,他微微变色。 从杨崇的体内,一种赤色的碎片在接触张玉清皮肤后,迅速钻来,也不知是什么物质,竟有如深渊魔虫般,正一种疯狂吞噬着他体内的武道气血之力。 张玉清连忙截断气血途径,挪开手掌。 而后一言不发的盯着这些赵家武者。 「散人,我奉劝你少管闲事!」 那尊赵家地煞武者阴冷注视张玉清,并吩咐其他人以铁索将风里刀杨崇的身子牢牢锁住,拖入囚笼里。 全程都没有以手触碰风里刀杨崇半点。 忌惮万分。 可见赵家大抵知道不能碰这具尸体。 那么,风里刀杨崇临死前说的那番话,真实性大概不低! 张玉清依旧一言不发,又看了眼风里刀杨崇尸体。 本是血肉饱满的肉身,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一身血肉精华正在被汲取吞噬。 很诡异啊! 「洒家霸拳。」 又一会,张玉清漫不经心的道,眼神如刀,睥睨而来。 许是霸拳名声在外,偏偏还是因为赵家赵龙象而起。 对赵家武者而言,更是有种本能敬畏感。 原本还趾高气昂的赵家地煞武者神色一变,迟疑了会,瞪了眼张玉清, 「哼…我们走!」 而后拂袖转身,拖着关押风里刀杨崇尸体的囚笼离开。 其他武者也纷纷散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玉清低吟,他内视脏腑。 只见自己的血肉之间,有一枚枚金铁碎片在蠕动,碎片赤红晶莹,看似一片片散乱的,实则存在一体,存在联繫。 它们吞噬武者气血后,正在逐渐壮大。 能看得出来,这些一体的金铁碎片与风里刀杨崇手里的那柄赤色长刀材质相似。 并很有可能是同一物。 张玉清心念一动,与元神之力将这些金铁碎片包裹,逼出血肉之间。 他伸出掌心。 须臾,自掌间内,一片片金铁碎片挤出。 约莫五十余片,在张玉清的掌控下浮空,旋转,流转着赤色光华。 他又动念之间。 掌心上浮空的金铁碎片竟开始组合。 或变成一柄小剑、或成一把小刀,又或成为盾牌! 变化如意,掌控自如。 便是张玉清也对它极为好奇,仔细研究琢磨了许久,得出结论, 「应该不是练气士所锻造的灵兵。」 「更像是以凡俗的铸器之法打造。」 若真是练气士打造的灵兵,那也就稍微值得惊嘆,仅此而已。 可要是后者! 那么,可不仅仅是惊嘆。 那将是一种颠覆的技术。 「等等,千年铸器左家,两者是否存在一些联繫?」 张玉清又突发想到自己之前吃的一个瓜! 千年铸器左家疑是因叛乱而被抄家。 再结合这柄不知名的金铁碎片,或许是一件事。 「等出去后找找左家的消息,这种非练气士所炼制的灵兵感觉更适合武者,唯一的缺陷,就是对气血的需求量甚大。」 「但好在,我能满足。」 张玉清掌心一握,将这些赤铁碎片收入心脏处,以自身磅礴的气血倾注其中。 「吃吧、吃吧!」 「尽情的吃!」 他一身气血比之天罡武者尤胜几分。 根本不惧这些碎片的吞噬。 倒要看看,被气血彻底满足的赤铁碎片到底能发挥出几分威力! ….. 「齐天真人的后院找到了!」 「疑是真人的传承就在后院里。」 「让齐天真人的传承遗失是瀚岳府武者最大的损失,弟兄们,我先去也。」 「呵,人家齐天真人后裔在那,哪有我们的份。」 不知什么时候。 齐天真人后院被发现的消息在福地铺天盖地传开。 真人后院,真人所居之地。 沾染一尊武道真人的气息,自有玄妙。 它独立于福地之外,俯视这片天穹。 被一种天地之势所隐藏,唯有手持特殊的物才能打开。 恰好,此次进入福地的就有齐天真人后裔。 手握真人随身之物,找到了后院所在。 对于这种热闹,张玉清当然不会错过。 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赶至此,便见一个个江湖武者皆面面相觑,翘首以待的看着前方一片小院。 脸上写满了想入而不得的无奈与愁苦。 嘆息不止。 「诸位怎么不进去?」张玉清抵达,出言好奇询问。 「喏!」 「被这层无形气墙挡着呢!」 有武者嘆气不止,伸手虚按向前。 一堵肉眼不可见的气成为了隔绝天地的天堑。 将绝大部分江湖武者挡在真人后院之外。 「齐家那个后裔进去了,还有赵龙象、裴无双、上官红袖,以及一个从西域来的小和尚也进去了。」 「目前就这些人有资格进去。」 其他武者细数道,羡慕不已。 最意外的还得是那个从西域而来的小和尚。 其他人好歹还是硬闯进去,小和尚则几乎毫无阻碍的就踏入真人后院。 「让洒家来试试。」 张玉清瓮声大喊。 知道他绰号的武者们也是纷纷让开一条道。 目光簌簌落在张玉清身上,也想看看霸拳是否真有资格与那赵龙象比肩,被真人所认可。 张玉清伸手,按在那堵气墙上! 嗯?墙呢? 他再往前、往前。 嗖…三两步就踏入了真人后院。 「这些武者莫不是诓我?哪来的无形气墙?」 张玉清嘀咕一声,转身一瞥。 只见众武者满眼皆是羡慕。 不愧是能与赵龙象硬撼的莽夫粗汉。 张玉清又回眸扫视眼真实的后院风光。 此地简直称得上是仙人洞天。 云霞蒸腾,如梦似幻,时而虚无,时而聚形,在流光中聚散,没有实体,似不属于真实的天地。 更远方,一片药田蒸腾瑞霞,宝药扎根,奇果芬芳,五颜六色。 让人晃目。 再仰观天地,俯瞰这片真人后院所在。 他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境。 「九山环绕,东方宝湖蕴青龙,西方赤土藏白虎,疑是一种非凡地势,封锁了此地元气。」 「武道真人果真不俗,手段已不逊色于练气士了。」 张玉清有感而发。 目前他也看不出具体端倪。 但这种勾动山川地脉的手段,便足以让人敬之如神。 感嘆过后,他便直奔那方药田。 二色奇竹,收走! 风雷杏树,收走! 青玉色桃树,收走! 能被武道真人栽种在后院药田的,质量当然不是外面那些寻常货色能比。 所以,张玉清为了更好照料、更悉心这些真人的宝药。 不让真人的心血就这么白费。 便连药田的土壤都给挪入自家。 以至于,玉央福地内的三宝正化身为狗,四肢爪子不断刨土,将宝药悉心栽进去。 累得气喘吁吁,吐出舌头,大汗淋漓。 从药田进完货后,张玉清又盯上了后院里一些奇石、灵花、瑶草,一一搬进去。 在进货时。 他也看到赵龙象、上官红袖、裴无双三人。 正盘坐在真人屋内,感悟更深层次的武道意境。 三人本闭目养神,心神沉浸其中。 可无奈,张玉清的动作着实不小,连真人后院的石阶都想搬走,将三人从悟道中惊扰。 「莽夫!」赵龙象吐了一声。 上官红袖秀眉不语,上下打量了张玉清一眼。 「外物终是外物。」裴无双冷喝一声。 他们想不明白,真人后院最大的机缘摆在面前。 怎么有人置之不顾,反而尽去取些宝药? 武道,万法归于一身,对外物的需求可不大。 但有个人可不这么想。 那便是齐家后裔,那个临江齐家的青年,齐晟。 见张玉清几乎要将真人老祖后院的造化搬空,齐晟勃然大怒,连忙起身制止,大呼大喊, 「给我放下。」 「你这粗汉、莽夫,强盗。」 「这是我齐家真人老祖后院,是留给他后人的造化。」 「你这无耻、贪心、不当人子的畜生。」 张玉清眼眸一凛,杀机浮现,「小子,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洒家没听到。」 他这般凶神恶煞的面相,再配上那滔天杀性,当即让齐晟腿脚一软,心神胆寒,不自觉往后踉跄退了几步。 咽了咽喉咙,待缓过神来后。 他取出齐天真人的随身之物,一枚碧玉色的印章,畏缩道, 「我乃真人后代齐晟,这是我齐家老祖的故土,你…你这土匪不能这样?」 张玉清冷笑,「别拿齐天真人的名号来压洒家,你究竟是不是齐天真人血脉后裔一事还另论,别以为洒家不知道。」 他自是相信三宝的天赋。 在他体内,可没有半点真人血统。 闻言,赵龙象、上官红袖、裴无双都蓦地睁开眼,幽幽凝视齐晟。 亵渎齐天真人血脉,此罪可不是一般的大。 「你…伱这莽夫在胡说什么,我乃齐天真人第二十六代子嗣,有族谱为证、有信物为证!」齐晟脸色涨红,大声喊道。 「狗屁,等你得到真人的认可再说。」 张玉清唾骂一声,阴笑道,「说不定这里就有真人残留的不灭意志复甦,灭了你这乱认祖宗的不孝子。」 「放屁,我乃真人子嗣,当然能得到老祖认可。」 齐晟笃信无疑,昂首挺胸。 「呵呵…」 张玉清冷呵几声,投给齐晟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去意会。 总之,敢打扰洒家进货。 连你手中真人印章都给抢了。 齐晟自是听说霸拳凶威,自知不敌,羞愧又愤怒,对着一张画像跪拜,仰天大呼, 「老祖,请你显灵助后辈子孙吧!」 但,画像毫无动静,更无异象。 张玉清进完货后走来,见这一幕,径直来到齐天真人年轻时候的画像前,摸着下巴嘀咕一声, 「啧啧…这齐天真人年轻时候颜值容貌不逊色于我啊!」 此言一出! 满室寂静,落针可闻。 赵龙象、上官红袖、裴无双都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张玉清。 这莽夫,真是活腻了。 敢如此编排羞辱齐天真人。 还容貌不弱于你? 你怎么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咱还要点脸吗? 第130章 九宫地势锁仙!齐天棍镇妖尸 第130章 九宫地势锁仙!齐天棍镇妖尸 在四双目光的注视下。 唯有张玉清对着画像自赏。 他恬不知耻,更是厚着脸皮转过身对赵龙象询问,「赵兄,你说洒家与齐天真人孰美?」 赵龙象白了一眼,「霸拳,我承认你武道天资不弱于我,但在相貌上,我劝你别自讨苦吃,自取其辱。」 「你只会让我感到噁心。」 说罢,他默默闭上眼,不去看张玉清那张脸。 「只重外表,不注重内在,肤浅至极。」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他鄙夷一声,又转而看向上官红袖。 眨眨眼,再眨眨眼。 可惜,上官红袖并不能会意他的意思。 一双清冷的秀眉紧蹙,剑光迸射,想着是否要一剑斩了这粗旷的莽汉。 张玉清似有感她的意图,连忙收敛,长嘆道, 「原来这才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上官红袖清冷眸光忽闪,无言,但也闭上眼。 「别看我,我怕自己忍不住一矛扎死你。」 还不等张玉清继续,裴无双便料敌先机,预判了他的预判。 这让张玉清还能说什么呢? 自是孤自一人参观齐天真人居室,忽视了齐晟的存在。 真人居室并不堂皇,反而极为简陋。 一张桌子、几张木椅、茶壶… 还有墙上挂了几幅画。 一张是齐天真人年轻时模样的,英俊潇洒,羽化出尘。 齐天真人左侧是个仙子般女人。 轻柔婉约,翩若惊鸿。 眉心下一枚泪痣,添一丝妩媚。 「这是谁?」张玉清欣赏几眼,问。 见许久没人回答,赵龙象冷声道,「应是齐天真人的妻子,浮尘仙子柳莹。」 江湖中自古有个不成文规矩。 能被称之为仙子名的,那绝对是倾城之姿,惊艷世人。 另外还有仙姑、天女、妖女、魔女等绰号后缀,也是在相貌与气质上让人为之惊嘆,倾倒众生的存在。 不论善恶正邪。 与之截然相反,那就是一些鬼婆、姥姥、贼女、无面等绰号,都是容貌见不得的存在。 张玉清又挪向齐天真人画像右侧,同样是个长相惊艷,五官精緻如画的女子。 「那这位呢?」 「齐天真人的平妻,妙玉仙子。」赵龙象再回答道。 「啧啧…看来真人年轻时也是风流韵事不少。」 张玉清羡煞道,「不羡鸳鸯不羡仙,只羡真人每一天!」 赵龙象这次没回应他的话,反而对隔壁上官红袖冷嘲热讽,「上官,你们斩妖司能坐看这莽夫如此诋毁真人?」 这厮竟想挑起张玉清与上官红袖之间对战一场。 上官红袖起身,语气清冷,「齐天真人捨身为万民,护持瀚岳府百姓,莫要再对真人不敬。」 「好好、行!」 张玉清还能多说什么。 当然是老老实实选择闭上嘴。 此举反而让赵龙象愕然,这莽夫竟如此听话? 我干你娘的。 闭上嘴后,张玉清也老实的盘坐感悟齐天真人留下的武道意境。 可只是半炷香的功夫就匆匆结束。 不因别的,只因他参悟完了。 「你们慢慢参悟,洒家去后山转转!」 起身,潇洒离去,留下错愕的三…哦…四人。 还有个不起眼、没什么存在感的齐晟。 ……. 真人后院,后山一地! 若是有懂风水地势的练气士在此,定会心神震撼。 群山为九,四象居其中。 乃是一门九宫四象锁仙势! 有资格被镇压此地的,无不是天地大凶。 不过,这一处地势并非先天而成,而是后天所布置,比之先天差了些道韵。 地势中央,一口古井醒目,井口外竖着四根石柱镇压,中间更有一根锈迹斑斑的棍子竖直插在井口处。 小和尚伽衡的身子盘坐在棍上,他体内的金色佛血顺着棍子淌落至古井内。 滋滋!! 金色佛血一滴入其中,就有腾腾尸气汹涌。 隐约能听从九幽深处传来的咆哮声。 小和尚伽衡很苦恼。 他本跟随着裴无双进入这真人后院。 可不知怎的,被身下这根棍子凭空拘来。 他知道棍子不是一般的至宝,灵性十足,诞生了宝器神祇,负责镇压着古井内的邪恶存在。 而他的血因为沾染佛性,对邪魔有着克制。 故而棍子灵兵给他放血镇邪。 这…小僧的命倒是可以随时拿去! 可现在不行,小僧还没见识过那位施主传授的大乘佛法,不想捨身。 小和尚伽衡心底嘀咕着,对着镇井的棍子喊道, 「棍子、棍子,这古井下的邪魔是什么?」 锈迹斑斑的棍子上骤然金光一闪,浮现字迹, 「一具天妖古尸!」 「它是天妖尸体通灵吗?」小和尚问。 棍子上字体一变,「是!」 小和尚眼里陡然放光,升出好奇,「小僧还没见过尸体通灵,生灵陨落本该轮回,尸体为什么又能再通灵呢?」 「通灵后的古尸与前世又是否存在不同?」 他越说越激动,「棍子、棍子,这有可能涉及到世尊所言的轮回,可以让小僧下古井看看这具通灵的天妖古尸吗?」 他曾被张玉清问及不曾见过轮回。 无法推论世尊所言的话是正确! 如今,他对天妖古尸的兴趣甚至超越了大乘佛法。 他要证实世尊所言的轮回。 「?」 棍子上浮现一个问号,而后字体再变, 「不…能!天妖古尸出世,必将生灵涂炭,吾奉吾主在此永世镇压之。」 「棍子,伱的主人是谁?」小和尚问。 「吾主齐天真人。」 「哦,是那个死了很久的齐天真人,我刚刚在外面看到好多人都在纪念缅怀他呢!」 接着,小和尚对棍子诉说着瀚岳城庆典一事。 那一幕画面,那一句「恭送齐天真人升天!」 是他在西域佛土无法体会到一种情绪。 一种大义、一种精神。 连他都被渲染。 棍子听完,似传来呜咽声,「主人无愧于人族,人族万民亦不忘主人!」 「齐天真人若放到西域佛土,必能得证菩萨。」小和尚双手合十,颂了声佛号。 「不可能,主人生前最讨厌秃驴。」棍子身上浮现字迹。 小和尚一愣,「为什么?」 「因为他有个红颜知己被秃驴渡去当尼姑了。」棍子回应。 小和尚伽衡呆滞,不知所措。 「你放心,吾只是兵器,对秃驴没有偏见。」棍子又道。 「可你把小僧抓来放血。」小和尚嘀咕一声。 「那古井下的天妖古尸日渐壮大,吾镇压了它千年之久,颇为吃力,见你身怀佛血,便借你些佛血之力压压它的尸性。」棍子上字体接连浮现。 「咦?吾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它突然间轻颤,一股意识横空。 旋即,将外界正在转悠的张玉清拘来。 「张施主,你也来了。」 小和尚伽衡欣喜的唤了一声。 张玉清意识一阵恍惚,等他回过神来后,便来到这后山九宫四象地势的中央,一种心悸感油然而生。 好似身旁有着什么大恐怖。 再然后就听到小和尚伽衡的呼唤声。 「小和尚,你怎么在这?」张玉清只觉得莫名其妙。 「还不是这根棍子。」 小和尚指了指他身下锈迹斑斑的铁棍。 棍子金光一闪,待字体浮现,更是惊呆张玉清下巴。 「你体内有赤帝旗的气息?」 张玉清狐疑试探一声,「阁下是?」 「齐天棍!」 字体浮现,再加上小和尚伽衡的解释。 方知此棍正是昔日武道真人齐天的至宝,且在此镇压天妖古尸千余年岁月。 张玉清只是思索后,便坦然回应,「赤帝旗本体在我师尊手中,他老人家只将三道赤帝旗烙印藏于我身上,以作护身。」 齐天棍上写道:「很好,有赤帝旗的力量,尽管非全盛时期,再加上吾,足以在百年内将井下的天妖古尸意识彻底磨灭。」 「武者,你可愿借吾一道赤帝旗的力量。」 张玉清没有多犹豫,「若是为斩妖除魔,前辈尽管拿去便是。」 齐天棍显然知道他体内的赤帝旗力量存在。 又是为人族大义镇压妖魔。 自己也没必要掩掩藏藏的。 「好,吾也不白拿你的东西。」 齐天棍的本体轻轻一震,自张玉清体内的一道赤帝旗烙印浮出,打入井下,接着便听到各种呜咽哀嚎的各种咆哮,如厉鬼般悽惨。 让人惊悚。 张玉清内视己身。 三道赤帝旗的烙印只剩下两枚。 被齐天棍取走了一道。 又接着,他便看到齐天棍激射而来一道金光。 「这是吾主齐天真人生平所经历的战斗画面,你能悟得了多少,全凭自身本事。」 张玉清一怔,下一刻,他意识触及金光。 剎那,无穷的画面涌来,仿佛置身于一片乱战的天地。 他的视角代入了齐天真人视角,自天罡境开始的后续每一场生死对决中。 其实古今以来,真正评判武者战力层次的只有三要素。 功法、天赋以及战斗! 对于前两者,张玉清并不缺少,他最缺的便是战斗经验。 盖因他历经的战斗还是太少了。 而武道,偏偏是以战天斗地为目的,百战不死,万战不灭! 可以说,武者自修炼开始,就是为战斗而生的体系。 缺少战斗,怎能悟出无上武道真意。 如今,齐天棍赐他的一份来自于武道真人一生的战斗经验,对张玉清而言,这场机遇更甚于齐天真人的真功传承。 第131章 白衣女祭主!天罡上官红袖 第131章 白衣女祭主!天罡上官红袖 「黑天降世,普渡众生!」 「六欲化身,四身四面!」 域外一地,一座佛塔内。 香火青烟裊裊,佛音与魔音交缠。 殿内供奉着天王护法,他们有的手托宝塔,有的手持单锏,抬手叉腰,头上束发为冠,身披山文鱼鳞甲,抱肚紧束有金兽首衔环。 看着神相威严端坐。 正中央,天王护法拱卫一尊神圣又狰狞的佛陀之身。 佛陀四面四身,法相各有不同。 在一缕缕香火愿力的缠绕下,四面身相继浮现。 第一面,佛像身为女菩萨。 身上挂有璎珞,以神珠、美玉穿成一串,状若螭龙盘绕,她朱唇微启,面带微笑,双手捏印,矜持而立,俯视众生。 第二面佛像为兽首人身,身相为赤肉色,顶上有八角冠,它身上笼罩着九种魔香,变化莫测,香气之中幻化出种种诡异的魔相。 第三面身为一尊赤身裸体,如同一男一女交缠在一起,双首四臂的魔身。 每一首都有三颗眼瞳,每一眸都代表一欲。 六欲为所见欲、所闻欲、所嗅欲、所味欲、所触欲、魔意欲! 第四面则是一尊白骨法身,脖子上佩戴二十八颗白骨佛珠,手托白骨浮屠塔,骸骨身躯带暗金佛光。 其身下,仿佛有一座白骨城于地煞之海浮起。 由一具具骸骨搭建,里面栖息着亿万尊白骨尸魔。 「真佛降世,救世人于万劫之间。」 四面佛像前,一尊娇媚可人的女子微微笑着。 她身上穿着白衣,莹灿生辉。 高高在上,带着蔑视一切的神色俯视佛塔内外跪拜的信徒。 「祭主,天王法旨,即刻打通福地。」 这时,一名黑衣教徒双手呈奉法旨而来,俯身拜于白衣女子身前,虔诚无比。 四面黑天教有一祭宗、一祭主。 祭宗正是那太始天王,对外号称佛陀降世,下界普渡众生,拯救万民于水火万劫之间,信徒遍布四方。 而祭主则较为神秘。 在教中地位仅次于太始天王。 传言她也是四面神的一尊化身转世。 「那就开始吧!」 女祭主的声音有些慵懒,尽显高贵之姿,俯视凡俗。 说罢,她莹白双手捏法印,从四面法相身上接引来一抹神灵伟力,演佛陀开天之相,洞开干坤,打破须弥。 于佛殿前,陡然出现一口深幽的虚空。 接着,她举身迈步向前。 而后又见那四面神灵身从青烟缭绕中走出,跟随着女祭主的步伐。 再是一个个身披黑衣的四面教徒。 手握刀兵,目光冷冽。 ……. 「杀!」 「娘的,与这些四面教的孽畜拼了。」 「他们到底是怎么进入齐天真人福地的。」 「快,将这则消息传出去。」 彼时,福地正遭遇变故,局势大乱。 一群四面黑天教的贼人不知怎的,竟闯入真人故土福地,他们身披黑衣,见人就杀,也不传播教义佛理。 好似目的即是清除福地内所有的瀚岳府武者。 眼下,进入福地的武者多是真气之境的江湖散人。 他们在某种意义上也是瀚岳府的中坚战力。 若是福地有变,对于瀚岳府武道而言绝对是场重大打击。 福地内的江湖武者很快便对此作出了反应。 以数名地煞高手牵头,领着一批江湖散人拦截这些四面教信徒。 一名地煞武者持刀纵横,刀光宛若天地一线。 可只是剎那,他便死在四面教一尊强者手中。 「妈的,这群畜生里有天罡武者。」 「风紧扯呼!」 「速去真人后院,通知赵龙象、裴无双他们。」 一尊天罡武者的现身,对福地内的武者们绝对是降维打击。 「奉天王法旨,肃清干坤,一个不留。」 在四面教天罡武者的元气宣洩之下。 一个个江湖散人武者崩徂,血染福地。 仅须臾间,这片偌大福地内,就陷入混乱之中,瀚岳府的武者阵营纷纷溃败,尸山血海一片片。 也有江湖武者在第一时间将这则消息通知了真人后院的上官红袖、赵龙象以及裴无双三人。 三人同样一怔,神色凝重。 「哼…四面黑天教,一群藏于阴暗角落的地鼠,谁允许他们猖狂的。」 赵龙象起身,神色桀骜,俯视睥睨上官红袖, 「上官,看来你我之间的对决要延后了,先灭了这群阴暗老鼠再说。」 「好!」 上官红袖清冷的眸子一扫,果断应下。 接着便起身,祭剑,遁出真人后院。 赵龙象不甘于人后,大踏步御空而行,「那天罡武者在哪?」 旋即有武者为他指了个方向,且跟了上去。 「以地煞之力斗天罡,我裴无双又岂能弱于人。」裴无双是最后起身的,但他速度不慢。 大笑数声,手握战矛,杀向四面教徒所在。 其他武者见状,心神不知觉被渲染,战血澎湃。 「走,跟上去。」 「娘希匹的,真以为我们江湖武者好欺负是吧!」 「敢在齐天武典上闹事,必诛之。」 转念间,众人返回混乱的战场。 可是,当他们才抵达时,就看到了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只见上官红袖身姿曼舞,一曲剑舞飞扬。 空灵飘逸而不失一种难言的神秘。 星辰布列长空,黑天大幕遮蔽日月。 万千剑光化作周天星河,她仿佛立身于星河下的神女。 身影茕茕孑立,一剑自天外落下。 剑光明灭之间,星辰坠落,沟动日月的力量,旋即又散为无穷剑光,晦明晦暗间,藏着无尽杀机。 噗嗤! 一尊四面教众内的天罡武者与之匹敌数十个回合后。 在漫天星河剑光之下炸开,化作一朵血色烟花。 血染青天。 让闻者无不动容。 瀚岳府的江湖散人武者们更是心惊震撼。 「嘶~说好的斩妖司上官仙子晋升突破失败呢?」 「短短几十个回合斩杀一尊天罡,你告诉我她晋升失败?」 「这也太坑了吧!」 话落,众武者的目光簌簌、纷纷落向赵龙象。 盖因真正坑的不是他们,而是赵龙象。 此刻,正在与一尊天罡武者交手的赵龙象也有些懵,转眼望来,失神一怔。 什么时候? 上官红袖什么时候踏入天罡武道了? 不是失败了吗?不应该失败吗! 如果没有这次四面教攻入齐天福地。 那自己岂不是要与天罡境界的上官决斗! 赌下自己的一生武道气运,从此消沉? 他心神浑然一震彻骨般冷意袭来。 随后眼神凌厉,夹杂着怒气质问,「上官,你根本就没有证天罡失败,你在故意的设计坑我?」 上官红袖清冷的目光瞥来,「我第一次证天罡武道确实失败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在第二天便成功。」 「不可能,晋升天罡失败,武道根基有损,你怎么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再敢尝试?」 赵龙象脸色阴晴不定,咬牙切齿,攥紧拳头。 他见上官红袖脸上古今无波,清冷不语。 「你…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赵龙象眼神矛盾,苦涩不已。 「没必要骗你,是伱太急了。」上官红袖淡然一声。 她哪能预知到赵家人的算计。 在她证天罡武道失败后,就慌不急的替赵龙象下来战书。 结果,她第二天又试了试。 嗯…好像失败一次并没有怎么影响武道根基。 水到渠成的就晋升为天罡武道强者了。 所以,真正慌的只有苏玄。 齐师厚可对此期待着呢!哪还会去把云台县的张玉清找来。 「啊啊啊…杀!」 赵龙象心中悲愤不已,脸色狰狞,黑发乱舞,悍然无畏的杀向一尊天罡武者,并竭力大吼, 「你放心,我赵龙象一生敢作敢当,绝不会是什么出尔反尔之辈。」 「此战后,我会将这一身武道气运转移予你。」 「就算没有所谓的气运,我赵龙象也不会弱于人。」 他与上官红袖的一战。 其实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尽管有四面教信徒掺合进来,也改变不了那个事实。 赵龙象心底不能不承认。 「啊啊啊…」 他近乎疯狂的杀向那尊四面教天罡武者。 拳落如雨,龙象哀鸣。 这让许多江湖散人武者都以一种可悲、惋惜的眼神相看。 既生上官,何生龙象啊! 「干你娘的,老子成为了配角是吧!」 一旁的裴无双见此一幕,也是郁闷不已,将所有的怨气宣洩在另一尊四面教天罡武者上。 当然! 如他与赵龙象这般远超同境的地煞战力。 在面对天罡武者时,也是极为吃力,处于下风。 不似上官红袖,数十个回合,挥剑斩天罡。 ….. 「不好!!!外界有人闯入。」 后院后山,九宫四象地势禁区。 张玉清正在参悟齐天棍赐来的真人战斗画面烙印时。 陡见齐天棍身轻颤,泛起虚空涟漪。 棍身上浮现字体,符号代表着它的凝重。 连小和尚伽衡都被震醒,茫然观望四处。 「棍前辈,出什么事了?」张玉清悠悠醒转过来。 「有人借来神明伟力洞破干坤,从外界强行打通虚空,进入福地。」齐天棍上一行行金色字迹出现。 张玉清明显能感受到它的紧张与凝重,「是谁?」 「不认识,但,祂们的气息正直奔我们这里来。」 齐天棍身上陡然有股肃杀之意在凝聚。 此地不同寻常,镇压着天妖古尸。 若是放出,那后果不堪设想。 第132章 手握仙棍斩神佛!无生楼杀手 第132章 手握仙棍斩神佛!无生楼杀手 齐天棍严阵以待! 一股股杀意与战意自它的棍身上浩荡而出。 让此地的气氛都被影响,连空气冷凝起来。 可想而知,来者必是不一般的大敌。 「小子,你方才参悟我主人留下的战技经验,估摸掌握有几分精髓!」齐天棍上写道。 「五六成吧!」张玉清保守的回应。 「五六成?放屁呢,你小子敢在这种时候玩笑。」齐天棍勃然大怒。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它恨不得一棍子敲在张玉清脑瓜子上,炸出脑花。 还五六成? 那可是一尊武道真人的战斗经验。 莫说区区一个地煞武者,就算是天罡境高手,穷尽一生时光也不敢说能掌握五六成? 你这短时间内就掌握五六成,开什么玩笑? 它觉得张玉清顶多能掌握个七八分,不到一成都算是不俗的武道天才了! 「棍前辈,我有必要骗您吗?」张玉清道。 「真的?」 「千真万确,只多不少。」 张玉清诚恳的点头,语气决然。 「好,反正伱要是骗了吾,后果也是由你自负。」 齐天棍不再纠结,再道,「待会由你来掌握吾之本体,拦下来犯的蛮神法身。」 张玉清哑然,瞪大眼,「棍前辈,您不是在说笑吧,你让我一个地煞的武者去与蛮神厮杀?」 「不是你,难道让吾一根棍子上?」 齐天棍鄙夷,继续道, 「区区蛮神而已,你堂堂武者又有何惧之!」 「这天地间的神没有亿万也有百万,如那过江之鲫,如那恒沙之数,你当祂们真正高高在上,俯视一切。」 「呵,可莫要高看他们,昔年大雍有一场万神大劫,吾随主人不知斩杀了多少。」 「到底杀了多少?」张玉清冷不丁问道。 齐天棍沉默一会,转移话题,「不过,眼下来者的这尊真神法身确实不是一般的蛮神能比。」 「你莫要小觑。」 嗯?这…前后不是自相矛盾吗? 张玉清心虚,觉得齐天棍也不那么可靠。 现在走还来得及否? 「棍前辈,我若持你真身拦截真神法身,那这口井呢?」他思忖一会,转而看着底下的古井。 「有赤帝旗的力量,再加上这小和尚的佛血,吾离开一时半会不是问题。」齐天棍信誓旦旦道。 总之,压根就没有小和尚伽衡拒绝的份。 须臾! 只见天穹间骤然铺来一道佛光,照得天地通彻。 有佛云、琉璃光、金刚轮、胎藏界接连浮现。 伴着萦绕不绝的佛音。 九宫地势上,张玉清手握齐天棍,仰视云端,如临大敌。 隔着久远,他都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迫力与窒息感。 手中齐天棍轻颤,俨然换了个模样。 从锈迹斑斑的铁棍,化作一根鎏金仙棍,上面金光流转不灭,虫纹凤篆勾勒,彰显神圣气息。 一道无形的气场将张玉清周身包裹,不受影响。 「来了!」齐天棍一震。 张玉清冷肃起来,仰望云端。 见一白衣女子赤足走来,莹莹生辉,身躯高挑,面若银盘。 身后浮现四道神灵法相,或佛或魔,隐约传来诵经之声。 「原来是四面黑天教的人。」张玉清凝眸。 眼下这四道神灵法相正是四面神的分离。 他曾见过四面黑天神一体的法相,在他意识间与赤霄真君对决过。 不过当日那是四身一体,显得狰狞又混乱。 「四面黑天教,吾没听说过,应又是这千年内新起的一教。」齐天棍问。 张玉清颔首,为它解释,「此神曾是西域佛土内掌六欲天的堕落菩萨。」 听后,齐天棍直接地域杀, 「秃驴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小和尚伽衡无奈,无辜遭殃。 「你待会杀过去的时候,小心那尊男女交缠的六欲神六只眼睛,感觉有大恐怖。」 它提醒道。 「知道!」 张玉清握住齐天棍,感受到从棍身传来的力量,让他心神都有种澎湃之感。 敢举棍破天穹,踏碎凌霄,斗十万天兵。 一股万丈战意陡然凝聚。 神佛何惧! 「棍前辈,我要上了!」 「上吧!」 张玉清低喝一声,滔天气血涌出,举棍就向那神秘的白衣女祭主破空杀来。 白衣女祭主吟吟一笑,玉手轻拂。 身后的白骨佛陀法身从青烟间走出,脚下是一片森然的骨海,他手握一桿白骨法杖,绽放佛光,向张玉清镇压而来。 白骨法杖何止万钧神力,势如一片白骨界域。 若仅是张玉清,根本挡不下这一杖之力。 但现在不同,他与齐天棍合一,借来了真人昔日至宝齐天棍的力量。 「杀!」 轰隆隆! 齐天棍与白骨法杖初相撞,力量宣洩浩荡,将这天穹周围的白云撕裂,虚空涟漪一颤,荡然无存。 白骨法身漠然俯视,呢喃一声,取出脖子上悬挂的二十八枚白骨舍利,轻轻一抛,舍利骨串大方光芒。 每一枚白骨舍利上都浮现出一尊罗汉身影。 他们盘坐,诵经,伸掌,对着苍穹拍下。 能镇压诸世。 且那萦绕的佛音,更能让人心神不宁,意识恍惚。 「镇!」 张玉清心间默念道门玄经,将佛音压制。 同时五圣御相真功施展开来,他体内五脏神祇齐现,环绕周身,一併横击二十八尊白骨罗汉。 砰砰! 虚空颤动,各种元气混乱,光雨垂落。 俨然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战况。 「这后生到底练的是什么邪门功法,以五脏为神,居于五室,奉己为道。」 「着实有些可怕!」 齐天棍见状,也是愈发心惊。 觉得张玉清的潜力更在它主人齐天真人之上。 乃是人世间不可多得的武道苗子。 它连忙灌注更多本源金光庇护着张玉清肉身,乃至五脏肺腑,不然这般境界的战斗,根本不是一个地煞武者的肉身所能负荷承受。 白骨法相收回舍利,抬手又祭出白骨浮屠塔镇压而下。 可实际上,无论是舍利、骨杖还是浮屠塔。 都并非真实,本质上只是一道神通。 张玉清何惧,手握齐天棍的他,有摧山覆海之力,尽情倾泻便是。 御浑天四相,驭天地四象。 横击长空,一棍子将那白骨浮屠塔打飞。 白衣女祭主目光一凛,玉手再拂过。 身后那尊兽首人身,赤肉之相的真神法身降界而来。 他以一种种魔香之力化作上古凶兽,驾驭凶兽向张玉清杀来,那场面犹如身临远古蛮荒战场。 让人不自禁胆颤。 「小子,不要用眼去看,那凶兽皆是幻相。」齐天棍的声音在张玉清心灵深处响起,沉重肃然。 「知道!」 张玉清本身为元神三变的练气士。 也曾修炼过印瓶之术这类元神魂魄的法术。 一般幻相难以迷惑到他。 双眸闭阖,以法眼观四方,手握齐天棍,径直噼向那兽首人身的真神法身。 对方表情愕然,一个迟疑之下,被张玉清掀翻在地,身子踉跄打滚。 胸中发出如雷般怒吼。 真神不容亵渎,哪怕法身。 白骨法身见状,也手托浮屠塔,握法杖,轻点虚空。 白衣女祭主皱眉,不再保留,又招来剩下的两尊真神法身现世,四身相继施展神通,向张玉清镇压而来。 那尊女菩萨面相神圣祥和。 她浑身泛着琉璃般的光泽,双手如同托举着一轮大日一般,那琉璃光华笼罩之处,方圆百丈内结成一层琉璃法界。 琉璃法界内,张玉清行走时,宛若背负一座大山。 动作一滞、迟缓下来。 这种神通没什么杀伤力,可却能左右局势。 「先杀这女菩萨!」 张玉清转变思路,举起齐天棍打破琉璃法界的束缚,身子腾挪之际,向这尊神秘的女菩萨先杀来。 棍可开天,破干坤。 可女菩萨巍然不动,又见她双手在胸前撑起一个诸天宝轮,掌前仿佛有金刚轮转,象徵佛法的道理犹如金刚一般不可破,如宝轮一般混然圆满。 金刚宝轮不破,将这一棍完整接下。 一度让张玉清处于更凶险状态。 且左右的白骨法身,兽首法身驾驭神通杀来。 「大!」 这时,齐天棍一颤,棍身猛然变大,成为一根通天金柱,混元轮转,打破了僵局,让张玉清从这凶险局势间跳了出来。 可还不等他身子站稳。 那男女交缠的六欲女,三双眸子开阖,幽光笼罩。 「元神道莲,开!」 张玉清不得已,如今情况只能将元神道莲绽放。 三品道莲骤然浮现在他周身,化作净尘法界。 短暂的将那六欲魔光挡在界外,让张玉清真身跳出,再收回黯淡许多的元神道莲。 「小子,你没事吧!」齐天棍心有余悸,慌道。 「我没事!」 张玉清深呼吸数息,平稳心湖,眼眸灿烂,「前辈,将所有人力量都借给我。」 「张某要斩神!」 「好!」 下一瞬,一股更为浩瀚澎湃的力量自他体内涌出。 张玉清气质浑然一变。 一柄无形的天刀在他双眸间浮现。 此刻,齐天棍在他手中更似一柄刀。 不是棍击,而是挥斩。 「霸刀!」 自武道总纲经文所参悟的真功尽情施展开来。 「小子,吾是棍,不是刀。」 但让齐天棍有种憋屈感。 声音不断在张玉清心灵间响起。 它是棍、是棍,怎能当成刀! …… 瀚岳府城! 如今已是夜晚,大日落山,月明星稀。 可偌大府城确是灯火通明,一盏盏灯厢亮起。 百姓家家也是张灯结彩,犹如明昼。 街道上依旧是人山人海,声音鼎沸。 连老府君也坐不住,从城楼走下,沿着河边与老居士两人畅聊,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欢声笑语,心情也是舒畅。 「彦章,你这几年回故土归隐的生活如何?」 「尚可,闲来作诗、饮酒、弹琴,无忧自在。」老居士悠然回道。 「听着倒是有趣。」 「是啊,老夫这一生最安宁的时光莫过于此。」 「待过几年,我也去云台与你相伴如何。」 「哈哈哈…那你我平日里可有的是斗嘴功夫。」 老居士开怀大笑,又道,「说起来老夫还在故乡遇见一个年轻的妙人。」 「哦?何来之妙?」老府君好奇。 「此人武道天赋不弱于上官、龙象、无双之流;文采更是斐然,有文道圣贤之相。」 「他练武,将来必能镇八荒,并六合,压四海。」 「若踏上文道,亦有治国经世之才。」 「有时候,连老夫都纠结于他该择哪一条道。」老居士摇头笑道。 「文武双才,那你可得向老夫引荐引荐。」老府君捋捋鬍鬚。 可老居士却摇头,「这人性格比较偏执顽固,更是个武痴,宁愿久居于云台县静修,也不愿来瀚岳府。」 「既是武痴,更应走向更大的舞台!池塘养不出真龙,改日老夫亲自登门见见此人。」老府君铿锵道。 老居士摇头不语。 他觉得府君肯定会吃闭门羹后悻悻而归。 又片刻。 两人沿街散完步,正准备前往酒楼上品茗赏月时。 「啵!」 突然,一道寒光乍现,杀气刺骨! 一道身影手握剑器突兀的出现在老府君身旁。 剑光横空,直取府君后脑勺,太快、太突然了。 「府君小心!」 老府君身边的护卫发现剑光时,早已来不及。 只能焦急且匆忙的大喊。 「哼,敢来刺杀老夫,你的命就留下吧!」 老府君猛然回头,怒发冲冠。 此时的他不见半点虚弱之相,像头发狂的狮子。 张口一吼,元气炸裂,剑器都直接崩碎。 那尊杀手的血肉身直接炸裂开来,血花绽放。 「铮!」 又是一剑寒光照大地。 一道灰色身影飞来,面相普通。 他的速度更快,让人都反应不过来。 人剑合一,俯冲到近前,剑锋直指府君头颅。 避无可避,一切是如此的突兀与迅疾。 「无生楼的人,原来是你们这些躲在阴暗角落见不得人的老鼠。」 府君勃然大怒,一掌拍出,将方才那名无生楼的杀手剑器崩碎,一掌将其毙命。 但四周出现的无生楼杀手不在少数。 他们接连出现,乃至遁入虚空不见,长相平平无奇,剑光纵横不断。 「有刺客!」 「保护府君大人。」 左右一群护卫也是在第一时间反应,将府君与老居士护住。 「保护彦章,他不懂武。」 老府君沉声大喝,主动出手擒杀无生楼的杀手。 与此同时,此地的变故也让百姓们骚乱。 让局势变得更为混乱,甚至有些百姓无辜被剑光斩杀。 让府君更为愤怒,「尔等找死!」 第133章 无昼洞天!碧落法界 第133章 无昼洞天!碧落法界 「无昼洞天,碧落法界,开!」 话落,以老府君真身为中心,虚空涟漪荡漾,笼罩四方。 像是一幅画卷在缓慢的铺开,将周围覆盖。 剎那,天地万象大变,府城的一切景都荡然无存。 好似进入另一片虚空天地般。 只剩下一片无昼的洞天世界,碧落黄泉的森然界域。 犹如黄泉所居的领地,没有大日。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光芒极为黯淡。 老府君只身屹立于法界真空,俯视睥睨,一个个无生楼的杀手被他拘来,紧接着,又自碧落之下,一根根赤狱锁链横空,封锁一切。 场面骇人,可怕无比。 便是训练有素的无生楼杀手都觉得胆寒。 能担任一府大吏,镇压这万万里山河。 府君的武道修为自是不能弱。 尤其是当任瀚岳府君,实力更是可排在有史以来的前三。 许多次都是府君亲自上阵,镇压山海关外的妖族。 虽迟暮,负了多次伤,可他的强势深入人心。 森然如狱的无昼洞天,碧落法界撑开后。 无生楼的杀手身影几乎逃无可逃,遁无可遁。 盖因这种手段本就是武道大能者方能施展的。 一念洞天,一念成法界。 他们即是洞天法界的掌控者。 是此地唯一的主宰者。 府君高立于长空之上,俯视着在碧落法界内四处逃窜上无生楼杀手。 他犹如地府的阎罗大帝,审判着作恶的恶鬼。 「锁!」 府君拂袖,轻轻一招。 一条条能擒拿镇压黄泉恶鬼的魂锁从虚空中浮现,将诸多无生楼的杀手贯穿,扯入碧落之下,又见高天处一根根通天神柱镇下。 将一尊尊无生楼的杀手活生生镇死。 让人憷目。 仅顷刻间,这些无生楼杀手就悉数被府君以一己之力镇杀,无一生还,甚至死在无昼洞天、碧落法界内的生灵连尸骨都不会存在。 但以府君如今的体质状况,在撑开洞天法界后,消耗的可不是一般大。 待散去洞天法界神通。 老府君脸色苍白,喘着大气,大咳数声。 「先回府楼。」 他刚歇息了一会,还没走到府楼。 而这时。 又是一剑杀来。 绝世剑锋,碧绿如水,吞吐剑芒。 犹如天外飞仙,凌厉而狠辣,讲究一击必杀。 这一剎那,时间在这一刻驻足。 岁月在这一剎那凝滞。 谁能想到人群中还有一尊无双杀手蛰伏着,等待着这最绝佳的时机,趁着府君关闭洞天法界的一瞬,祭出绝杀一剑。 …… 福地内! 天穹云端上,与四尊神灵法身交手的张玉清也渐渐掌控节奏。 招式大开大合,霸道无比。 尽管他身上也受了许多伤势,但要知道,他的五圣御相功可是将九玄不死身的自愈疗伤效果保留。 且在五行五脏的生息轮转下。 自愈效果更是显着,几乎能比肩拜神武者。 这点,让白衣女祭主也为之困惑。 「小子,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邪门功法?要不是吾现在与你肉身合一,估计要把你当成拜神者对待。」 齐天棍同样纳闷困惑。 它如今与张玉清真身合一,能感受到五圣御相功的些许玄妙。 「五圣御相功,自创的。」张玉清边战边回应。 「什么?自创?」 齐天棍惊了。 现在张玉清才多大年纪,练了几年武? 就能开创出连它都觉得玄妙的真功?可能吗? 如今这般状态下的它,可是能看到张玉清伪装下的真身模样,也能感受到他那深厚到足以让一些天罡武者都汗颜的底蕴。 此人,用主人的话来说。 起步武圣,武仙可期! 「棍前辈,莫要分我心神,我欲先杀这六欲天女法身,助我!」 张玉清以棍代刀,与齐天棍交代后。 猛斩向那尊男女交缠一身的六欲女,那六欲神灵法身的魔眼开阖,六欲之相引人沉沦,对一般武者而言威胁极大。 但巧的是,这类法恰好被净尘道的法术克制。 张玉清再与黯淡的元神道莲护身。 无视那六欲法身,持棍斩来,力可破灭山河,撼动洞天。 一棍,虚空都仿佛被撕裂。 而再一次挡下一次六欲神通的元神道莲也彻底黯淡,莲叶都开始幻灭,被元神收回希夷府。 「啊啊!!」 随着一声声悽厉惨叫声响起。 六欲法身直接被打碎一半,只剩下半具男身,另外半具成为青烟。 「哈哈哈…杀得好,就该这么杀。」 「快,把另一半也噼死,再杀那女菩萨。」 「什么狗屁四面神,六欲天掌控者,吾齐天棍纵横天地,随主人杀破万神劫时,他们还没生出来呢!」 齐天棍畅快大吼大叫。 对它而言,千年如一日的镇压古井。 可是许久没向今日这般畅快的酣战。 张玉清同样酣畅淋漓,将齐天真人一生的战斗经验技巧渐渐融会贯通。 这一战对他而言,等同于千百场战斗。 不过! 正要再将六欲天女的另一半也抹杀时,却见那女菩萨法身以琉璃法界加上金刚轮挡在六欲天女前,为其挡下这一棍。 「这女菩萨好生可恶啊!」 齐天棍愤怒的声音响起。 也确实,四尊神灵法身中,六欲天女最为诡异。 而女菩萨则最是难缠。 她的术法为辅助,配合白骨法身、兽首法相施展,简直无往而不利。 要没有女菩萨的琉璃法界限制,金刚轮的抵挡。 张玉清这一棍绝对能让六欲法身破灭。 「徒劳而已!」 那白衣女祭主毫不变色,凤眸如电,睥睨俯视。 她一念将六欲天女的法身召回至身后浓郁香火青烟之间。 那六欲天女法身竟以肉眼可见般的速度恢复着。 让张玉清看的一顿心沉变色。 本以为四面神的四尊法身配置够完美了。 兼具防御,物攻、控制、辅助! 尼玛,合在再来个泉水不死是吧! 「得先杀这白衣女人。」 张玉清凝重,与齐天棍达成一致意见。 他棍身横空,向那白衣女祭主杀去。 与此同时,后院后山的九宫四象地势所在。 感应到齐天棍时离去,古井下的天妖古尸意识复甦,疯狂的挣扎,欲破开这锁仙地势,破空而出。 它发出野兽的嘶吼声。 顺着古井,呜咽呜咽的。 尽管有赤帝旗的力量在镇压,可古井、乃至这片地势山脉都在摇晃震动,山石抖落。 小和尚倒是没什么可畏惧的。 他手上的金色佛血滴落下去。 每落下一滴,底下天妖古尸的咆哮嘶吼声就会弱几分。 多来几滴,便没了动静。 山不晃,地不摇了。 可小和尚伽衡却陷入纠结。 要不要下井里去,研究下古尸身上的轮回呢! 轮回后,自己还是自己吗? ……. 此刻! 整座福地都陷入了一种动乱之下。 从外界涌入真人福地的四面黑天教徒其实并不多。 但他们有天罡武者带队。 且本身又是极难杀死的拜神者,神灵法光护身,同境界的生死厮杀下,四面教徒占据着极大优势。 而瀚岳府武者这边。 说实话,也就上官红袖能与天罡武者厮杀对决。 如今正被三名拜神的天罡武者围攻。 也就勉强有自保之力。 至于赵龙象、裴无双,纵是天赋不凡。 可想要跨越大境界去杀敌,尤其还是拜神后的天罡武者,那难度可就不是一般的大。 乱战后的许久。 瀚岳府武者的队伍被彻底打散。 被四面教徒四处追杀。 「天王法旨,誓杀上官红袖、赵龙象、裴无双。」 身为瀚岳府三大年轻人杰,上官红袖等人自是受到了四面教重点照顾,被四处追杀着。 当有武者想要躲入真人后院时。 才发现天穹云端更为激烈的战场。 「那是,霸拳?」 「他的对手好像根本与我们不在一个层次上。」 「那些…好像是神灵法身,还是四尊。」 「嘶…霸拳这么猛。」 一些江湖武者更是震撼不已。 之前他们还在纳闷能与赵龙象比肩的霸拳躲哪去了?还不会害怕躲起来吧? 原来霸拳拖住了更强大的敌人。 泪目! 「他怎么这么强!」 赵龙象也看到这一幕,心情复杂无比,五味陈杂。 再加上官红袖给他带来的心理负担。 他感觉到自己的道心在一点一点崩溃。 「哥哥说得没错,这个世界太浩瀚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总算明白了。」 「但我不服,不服。」 赵龙象脸色狰狞,不甘咆哮。 他转身,不顾身上的重伤,怀着对生死的决然杀向四面教天罡强者。 最终! 他体内,一尊大鼎的虚影浮现而出,化作杀伐,将那尊天罡武者磨灭成灰,死得不能再死。 可赵龙象却高兴不起来。 甚至无比的失落与怅然。 轰!轰!轰隆隆! 突然,异变再起,偌大的福地都好似在轻颤。 这一颤,也惊动了福地间所有人人。 只见九宫四象地势中心,一道煞气龙捲沖霄,捲起风云,滚滚煞气遮天蔽日,将天幕都盖住。 天地顿时晦暗,一股阴森可怕的气息瀰漫。 胆寒与恐惧萦绕于福地的每一个生灵身上。 鸟兽奔逃,灵兽瑟瑟匍匐。 「完了,完了!」 「天妖古尸出世,瀚岳府万万里苍茫大地必将生灵涂炭。」 齐天棍怔怔失神。 这一异象的诞生,意味着它镇压千年的努力,在一剎那间化为乌有。 第134章 恭请师尊法驾!且看贫道手段 第134章 恭请师尊法驾!且看贫道手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瀚岳府的武者只觉得有大恐怖萦绕,如处森然地府之间。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正临于深渊,一不小心将跌入其中。 那种惶恐感,着实让人惊悚。 「撤!」 白衣女祭主见状,吟吟一笑,似很满意这般。 她玉手一招,围攻张玉清的四尊真身法身回到她身后的香火青烟之间,又深深凝视了眼手握齐天棍的张玉清。 转身,赤足踏空离去。 其他四面教信徒们也纷纷跟随她离开了这片洞天福地。 张玉清冷眸望着,思忖犹豫间。 最终放弃追杀。 他将视线落在九宫四象地势上,小和尚伽衡已经被无穷汹涌的尸煞之气包裹,唯有一点佛光护身,也在一点一点的被吞没。 「唉!!」 「天意如此,无法更改。」 「吾奉主人之命镇压了它千年之久,好不容易等来你身上的赤帝旗力量,能在百年来彻底抹杀它的意识。」 「没想到竟遇上这般变故。」 齐天棍的意识在幽幽感慨,「天妖古尸被吾主斩杀,积怨千年,出世后必将让瀚岳府生灵涂炭。」 「希望你们人族的朝廷能尽快派大能者来解决。」 「至于吾,也算是仁至义尽。」 它也不知道该喜该悲。 天妖古尸破封而出,也意味着它自由了。 不需要再永久孤寂的待在这片福地。 张玉清转身沖入那滚滚尸煞之间,将小和尚伽衡揪出。 「施主,你人真好。」 小和尚定定神,诚挚的感谢。 张玉清摸摸他的秃头,「我什么时候不好过。」 「走吧,吾送你们离去。」齐天棍身上浮现金色字体。 然后棍身的金光黯淡,回归铁锈斑斑状态。 事已成定局,再留下已无用。 剩下,交给人族自己去解决。 「不急!」 张玉清摇头,「我还有张底牌没试?」 「你?底牌?」 「那可是天妖古尸,昔日堪比武道真人的天妖尸身所化,别说一张底牌,一百张都徒劳。」齐天棍报以消极态度,轻嘆道。 「未必!」 张玉清没理会它的消极,心念一动,掌间浮现一道真符, 「弟子恭请师尊法驾!」 他拱手,作揖一拜。 掌印间,真符道韵流转。 正是大贤良师所赐的真符,可招来他一具愿力化身。 这愿力化身比不得真身,可玄妙依旧难以揣测。 另外,接触了的蛮神降世的法身多了。 张玉清更是发现,那些蛮神法身降界的本质力量就是愿力。 换言之,大贤良师张角与此方世界的蛮神也没多少差别。 拜神者能请来神灵法身降世。 他也能请来师尊的愿力化身。 随着真符的流转,愿力化身在逐渐形成,冥冥间有一道不可磨灭的气机沟通两界,神汉天地的大贤良师张角有感,降下法力。 「?」 齐天棍惊咦诧异。 它自然能感受到那愿力化身的伟岸不可揣度。 比之自己主人全盛时期也不差。 这…这… 「你有这种底牌怎么不早说?」 它埋怨一声,声音幽幽。 「方才一战太畅快淋漓,不想请来师尊打搅。」张玉清有理有据回应。 「起码先与吾知会一声,让咱有个心理预期准备。」齐天棍幽怨,转而又问, 「你师尊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看着不像是武者?」 「他乃天人术士。」 张玉清小撒了个慌,谎称天人术士身份。 「原来如此,方士术士两道向来神秘玄乎,连主人在世时都对他们敬重。」齐天棍又问, 「对了,你师尊在哪修行?用的是什么武器,手底下还缺兵器不?」 张玉清惊讶,意会到对方意图,不可思议的瞪大眼, 「伱想投奔我师尊?」 「吾主已死,良禽择木而栖,有何不妥?」齐天棍理直气壮。 「可我师尊手中已有赤帝旗。」 张玉清大开眼界,原来至宝灵兵也没什么底线,眼睛一转,「实在不行,你跟着我混吧!将来我必将超越师尊。」 若有齐天棍伴生,他的实力何止能高百倍。 连四尊真身法身降世都能斗斗。 这瀚岳府之大,何处不可去? 「你?算了,你不用棍子!」齐天棍直言不讳的拒绝。 「可我师尊也不用棍啊!」张玉清瞪着鼻孔。 「吾能化作手杖,拄你师尊而行,吾闻许多方士术士身边都有手杖。」齐天棍大声铿锵道。 娘的,这什么狗屁理由! 分明是瞧不起我张某的修为道行,想抱师尊的大腿。 没想到连灵兵至宝也没节操。 张玉清无语凝噎,他竟被棍子鄙夷了。 说好的生死战友情怀不可分离呢? 「三十年河…」话还没说完,张玉清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脸红耳赤的道,「总之,我师尊瞧不上你这根破棍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呵!」 齐天棍轻震,从张玉清手中脱出,晃悠悠的来到张角愿力化身身旁转圈。 不仅是张玉清看着直咬牙。 小和尚伽衡也是目瞪口呆。 嗡嗡… 愿力化身张角现世,一身法袍猎猎,眸子冷漠,俯视大千,他伸手将齐天棍握在手中。 便见齐天棍的棍身模样再变,从棍子变成一柄手杖,青金古朴,彰显出一种道家清净淳朴的韵味,连手杖柄端都与张角的手完美契合。 看不出半点缺陷。 张玉清知道愿力化身的张角与本尊性格不同。 只是拱手作揖,并未向前。 他又看了眼那齐天棍所化手杖,牙齿咯咯响。 「施主,你与棍子无缘,莫强求。」小和尚伽衡安慰。 「不,我只想再想待会它被抛弃会是怎么的感受。」张玉清阴恻恻道。 小和尚伽衡:「…….」 张施主受打击了。 他双手合十,道了声佛号,「世尊在上。」 「以后别喊世尊在上了,等你学了大乘佛法,该呼阿弥陀佛了!」张玉清瞥了眼,冷不丁道。 「啊?这是为何?」 「人人皆可成佛,世人皆为我佛,佛在心中,不在天地外,阿弥陀佛,额没头发!」 张玉清一顿忽悠,更让小和尚茫然。 但仔细一想,施主所言好有道理。 「走了,离远些,那妖尸要出世了。」 天妖古尸破封的声势过于浩大。 几乎所有尚存的武者都慌不择路的逃离此地。 张玉清拉着小和尚伽衡在一处小山头处站立。 目光所视,愿力化身的张角手拄齐天棍,一步缩土成寸,三步就来到古井之上。 俯瞰底下这九宫四象锁仙的地势格局。 「此风水地脉是谁所布置,只通了半法,不知全篇,半吊子水平。」 张角愿力化身蹙眉,斥责道。 化作手杖的齐天棍保持缄默不语。 这地势可不就是他前任主人所布置。 现任说的没有错,前主人乃是武道真人,在风水地势,阵法布列方面也确确实实是半吊子水准。 实话! 实话没法反驳。 张角愿力化身再指出此地势不足, 「九宫四象,九宫锁天,四象镇地,四象中青龙玄武两兽属生机,水蕴生机!故此地势间尚差一条天河,当以天河养青龙,活玄武,滋生机造化才对。」 「你看,这地势间小溪小河是有,唯缺少大河,焉能养青龙,活玄武?」 齐天棍更没法反驳。 你是术士,你说得有理。 「且看贫道手段。」 张角愿力化身手持齐天棍,只是轻轻往九宫地势所在,划了一道曲线。 剎那间! 便见底下的地势出现翻天变化。 山脉起伏,大地裂开,山河挪位。 入目所见,一条天河之水凭空汹涌澎湃席捲而来。 大江的江面宽阔上千米,浪花拍岸席捲。 在这一划之下,赫然成流。 开闢一条无头无尾,循环往复的横江。 它似蛟龙般,蜿蜒曲折,流经地势之间。 让人啧啧称奇,赞嘆不已。 自然,横江循环,首尾勾连并不是好事。 又见张角的愿力化身伸手一按,地势外的一片大地凭空塌陷,再一划,翻滚的江流流入那片塌陷的地势,形成湖泊。 一划成江,改天地之势。 一按化湖,活江中河水。 这是何等极大的神通。 一江贯穿九宫四象地势后,这片地势隐约有些玄妙不可知的变化,地势流转,镇压天地,锁住仙神。 让古井下的天妖古尸挣扎动静都小了许久。 天穹间萦绕的滚滚尸煞之气也淡了许多。 这变化,让人错愕不解。 齐天棍更是佩服到极致。 自己这千年时间里兢兢业业镇压古尸。 尚不及张角两手神通。 这就是武者与练气士的差别所在啊! 当然,并非武者不如练气士,而是修行侧重点不同。 武者一身伟力归于身,追求的是自身不灭,以力证道。 而练气士,穷究天人之变,一身力量与天地相合,借来天地伟力镇敌,善于神通变化。 尤其是这风水地脉、阵法等方面突出。 「此地势也只能镇压它万年,无法抹杀,万年后生变又将是一场人间大祸。」 「贫道既然来了,就不能坐看它贻害苍生。」 张角愿力化身改山河地势镇压了那天妖古尸后。 又掐动指尖,嘴唇蠕动像是默念着什么。 他神情专注,心念与天地相合。 瞬息,风云变色,日月晦明晦暗! 天象变幻只在剎那,天地万相随之变化。 「阵法!」 远处山头处的张玉清目光灼热,眼也不眨半下,生怕遗漏了半点。 这可是练气士擅长的阵法一术。 也是他最为期待的一种手段神通。 第135章 剑阵压尸犼!撒豆成兵 第135章 剑阵压尸犼!撒豆成兵 阵道之法,本就是以一毫之力撬动天地倾压的法术,绝对是天地间威力最为可怕,杀伐最强的神通。 什么剑道、雷法、在真正的杀伐阵法面前都要逊色不少。 这点毋庸置疑。 世间修士公认。 不过,阵法一道也有缺陷。 其一,布阵较为复杂繁琐,耗时间。 其二,阵法有时候对地势要求大,许多时候更非一人所能成阵。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其三,阵道晦涩难懂,非一般人所能参悟,能参悟的人也难精通。 许多练气士平生也就能掌控两三门阵法的布置与炼制,这还都算不错的了。 当然,对于真正的阵法宗师而言则不然。 一人拂袖成阵,念动成阵不在话下。 眼下,张角所布置的即是一门剑阵。 他袖袍一卷,手握齐天棍对着天穹一斩。 有剑光呼啸,青天崩裂,头顶不再是一片清光。 仿佛福地之上的天幕被这一剑斩开一道巨大裂口。 漆黑黑天外之外,是漫天星辰宇宙。 深邃空幽不可见。 其中四象星宿的光芒醒目,与四象地势共鸣。 组成一门四象剑阵。 「落!」 剎那,四象星宿斗转星移,一片片剑光簌簌而落。 这般天象之力化作的剑阵,连齐天棍都要瞠目结舌。 「得亏前任主人没得罪一尊元神真人的术士,不然要被轻松戏耍。」它惊嘆而震撼。 剑落,又数息! 古井底下传来阵阵哀鸣、悽厉,呜咽声。 那声音让人听着都发寒胆颤,毛骨悚然。 浑然后怕。 那古井下的天妖古尸也知再不搏命,就要被当场镇杀于此。 它毫无保留,连蕴养了千年的尸丹都直接炸开。 轰隆隆! 古井塌陷,天妖古尸破开古井的一重封印。 隔着遥远,张玉清见到它真身轮廓,为一头真犼。 妖犼一族本是妖族的王者,能与烛龙、金翅大鹏这种古老妖族比肩,真犼本该是浑身毛发灿金色,身上披甲,肋生双翼,可御风雷。 而现在,妖犼成尸,身上毛发都尽是漆黑,裹着浓郁的尸煞之气,双翼成骨翼,双眸赤红,所到之处,阴煞席捲,赤地千里,了无生机。 浑然更像神话中的殭尸始祖,犼! 「这天地间竟还能诞生一头尸犼。」 张角愿力化身见状,也神色凝重,蓦然变色。 尸犼的存在论恐怖,要更甚于它为妖族时。 再给它万年时间,成了气候,便是神佛都难以制衡。 「吼!!」 尸犼咆哮长啸,双眸猩红如赤电,怨气滔天。 哗啦啦… 它身后,仿佛有一条黄泉大河浮现而来。 河水浑浊,阴灵沉浮,森然恐怖。 它撑开法界,沟通黄泉,万千尸魔、煞鬼听它调任,破土而出。 这些尸魔煞鬼的目标并不是张角愿力化身。 而是这片福地的武者,乃至瀚岳府外的生灵。 尸犼需要更多的生灵精血来温养自身。 不然,以它的力量,自知斗不过张角愿力化身。 也破不开那四象剑阵与这九宫四象地势的镇压。 「在贫道面前,还想祸害生灵,可笑!」 张角愿力化身目光冷洌,垂眸俯视。 他轻轻挥袖,自袖间竟洒落出万粒黄豆。 那绝非寻常的黄豆,金黄的豆子之上,以硃砂刺着一枚枚赤红的符箓,与金黄豆子融合。 「撒豆成兵之术,师尊连这门神通都会。」 张玉清惊声道。 他见到黄豆的一刻,脑海间便冒出一门顶尖神通。 撒豆成兵! 师尊,想学! 他目光更加灼热了,恨不得当场将自己的道行提升上去。 学得这门撒豆成兵之术,将来便是一人成军。 当然,黄豆并非撒豆成兵之术的本质。 它只是塑造天兵身躯,真正要施展撒豆成兵术还要敕箓通天。 类似于黄巾力士符、赦土地正神术般。 「按理说撒豆成兵之术当与天宫神将呼应,敕令神将附身。」张玉清纳闷迟疑。 害怕神汉天地的撒豆成兵术不能在这此界施展。 好在他的担忧多余。 只见张角的愿力化身念诵口诀,敕令光芒沖霄。 「奉灵宝法号,诸神听旨!」 「九天神兵,为我所用;天兵神将,听我号令!赦!」 袖子一拂,那万粒金豆如雨,滚滚落地,化作一尊尊道兵,手握天戈,身披甲冑,配合有序。 万千道兵将此地困守,绞杀一尊尊自黄泉河中出来的尸魔、煞鬼等邪物。 尸犼大怒,张开巨口吞天,欲将天地都吞入腹中。 日月无光,天昏地暗。 「神霄雷法,听我敕令,诛邪斩魔。」 张角的愿力化身收起剑阵,念诵口诀,祭出对邪魔最具克制的神霄雷法。 此雷法远甚于五雷之法。 敕令法光遮天蔽日,数千里苍穹皆是最可怕的雷光,汇聚而来,化作诛邪之雷,一道道噼下那尸犼的真身上。 噼里啪啦作响! 许久! 尸犼发出一声绝望悲鸣,被神霄天雷诛灭意识。 连尸体都给电糊了。 但张玉清可不计较这些,在一时间内赶到战场。 将尸犼的尸体收起,镇压在玉央福地内。 这具堪比武道真人的尸犼之躯,其身上的鳞甲、牙齿、骨骼,比之赤金不知道坚硬多少倍,炼制灵兵绰绰有余。 价值不可估量。 「恭送师尊法驾!」 张玉清对着张角愿力化身一拜,拱送走对方。 但齐天棍却是被留下来了。 它恢复真身,锈迹斑斑,缄默无语。 深刻体会到抛弃张玉清的悲凉心情。 「走了!」 真人福地事毕。 张玉清让齐天棍打开福地出口,与小和尚伽衡携孤寡老灵兵齐天棍离去。 …… 玉宴楼! 这间酒楼乃是瀚岳府一绝特色。 据说曾经一位大雍的帝君来瀚岳府游巡时,便是这间酒楼接待,那高悬门口的匾额即是那位帝君提名。 「什么?」 「府君被人刺杀?身受重伤!」 一间厢房内,张玉清唏嘘不已。 他也是后知后觉,从福地内归来时,只是见府城局势不对劲,城中守备将士严正以待,似发生了什么大事。 房内,张玉清左侧坐的是苏玄。 右侧为青衫的齐师厚,如今已是斩妖府司金章校尉,兼任副指挥使。 对面,自然是上官红袖。 真人福地结束后,苏玄牵头,以故人叙旧的理由将齐师厚、上官红袖拉来,组了个酒局。 待看到了张玉清时。 齐师厚与上官红袖也是一愣,出乎意外。 而府君遇刺的大事也是从齐师厚嘴里吐出的。 「据传是无生楼的杀手当街刺杀。」齐师厚摇头感嘆。 「这无生楼是什么势力?」张玉清问。 「天上十二楼,无生居其五!」 齐师厚眉宇紧凝,「无生楼势力神秘,只知与白泽楼有些关系,皆是所谓天上十二楼之一。」 「不同于白泽楼,无生楼干的都是刺杀任务。」 又一个天上十二楼? 张玉清也好奇于这伙势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白泽楼站队太始天王,欲更迭干坤,易天改帝,那同为十二楼的无生楼,是否其身后也是支持太始天王的? 如果是,那刺杀府君一事的目的,就是让瀚岳府乱起来,为太始天王铺路。 那么! 这瀚岳府的天,将要变了。 张玉清沉思,但也只是感慨。 瀚岳府天地更新,这种大事哪是他所能掺合的。 他能自保就算不错的了。 「府君…」他刚想开口问,转念一想,及时憋了回去。 想想,自己好像没资格打探这种事。 齐师厚明白他的话,摇头,「府君生死不知,目前只有最亲近的人知道。」 「当然,近日必有不少人会冒生死风险去窥探府君状况,我们斩妖司的人也有得累了。」 现如今府君的状态成谜。 他的生死,也将牵繫着瀚岳府局势动荡。 在没确定府君陨落前,想必太始天王也不敢起兵造反。 至于府君的状态能隐瞒多久,无人知道。 总之,风雨欲来啊! 「对了,你怎么捨得离开云台,来瀚岳府?」齐师厚问,视线在苏玄、张玉清身上徘徊打量。 「咳咳…」张玉清轻咳一声,「这不听说府城齐天武典很热闹吗?我出来散个心,看个热闹。」 「散心?这可不像你啊!」 齐师厚意味深长的一笑,他信了这话才怪! 谁不知道你张玉清妥妥武痴,几个月都不出门的人,会大老远来瀚岳府蹭个热闹。 转而,他又直勾勾看着苏玄。 迫于师尊那刀子般眼神压力,苏玄当场就扛不下。 「好吧,张二是我喊来的,本想帮上官师姐忙来着!」 他双手一摊,嘀咕道,「谁知道师姐已经证天罡境了。」 「张二,伱得知道纸是包不住火,莫怪莫怪。」 张玉清白了他一眼,也没什么。 早知这种事就瞒不了多久。 上官红袖后知后觉,清眸间光华流转,「福地内那个霸拳是你?」 「什么霸拳?」齐师厚一愣。 「嘿嘿…师傅,这事可说来话长。」 苏玄凑过去,正准备来个长篇大论,就被齐师厚一言打断,没好气道, 「那就长话短说。」 「长话短说,那就说来话长了。」苏玄顿了顿, 「总之,张二化身霸拳,一手拳法轻松压制那赵龙象,打得对方不敢还手。」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了这战斗过程。 当然,多说是他自己编的。 「六擒龙象,霸拳不败,真乃武道人杰。」苏玄越说越激昂,「不过,后来有武者见你以一己之力斗四尊真神法身又是怎么个回事?」 张玉清随口胡编道,「那是齐天真人不灭意志复甦,借我身斗真神。」 武道真人修为通天彻地。 编个不灭意志复甦也不过分吧! 只是齐师厚听着就很古怪,但既然张玉清不肯说,他也没多问。 「难怪我在真人后院看你有些许像!」上官红袖道。 「所以啊,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我站在你身前,你却不识得。」 张玉清重复当日神态举止,眼神幽幽。 「谁让你那霸拳面相太丑。」上官红袖清眸轻轻上挑,自有一种飒爽惊艷的气质, 「不过,谢了!」 「客气。」 张玉清转念一想,补充道,「礼尚往来,你也帮我个忙如何?」 「可以!」上官红袖不假思索应下。 甚至都不问是什么忙。 「帮我调查下铸器左家是怎么回事?」 张玉清将自己在福地内所见一幕道出,尤其是那风里刀杨崇死前那番话。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这种时候下很难说什么谎话。 「左家?我也有所耳闻,乃是一个屹立千年的铸器世家,自祖上以来,一直都在尝试打造出真正灵兵,而不是伪灵兵。」 齐师厚低吟,「不过他们毕竟没有术士传承,千年也未见功成。」 「不,我想他们成功了。」 张玉清神色肃然,伸出手,掌间浮现出一枚枚赤金的碎片,上面流转着赤色晶莹。 随着他心念一动。 这些金铁碎片仿佛是他血肉般,在随意旋转,重组。 「这应该就是左家所打造出来的灵兵,不同于方士、术士的灵兵,这类灵兵更适合武者使用,它能以自身气血供养,也能汲取生灵精血。」 张玉清说道。 显然,这件魔兵的铸造借鑑了练气士的血炼灵兵之法,但更为邪异。 称之为灵兵已经不适合了。 更适邪兵、魔兵之名。 齐师厚、上官红袖都盯着金铁碎片,表情肃然凝重。 这事,绝不是件小事。 「我回去调查。」上官红袖道。 「别,你若动用斩妖司的关系调查此事,必瞒不住有心人!最好是你我私下查。」 张玉清连忙打住,「你帮我查一下左家是否还有家属逃亡在外,另外再给我弄一块司狱令牌,我想入司狱一趟。」 「咳咳…」 齐师厚在一旁猛咳。 好几个张二,浑然没将瀚岳府规矩放下眼里是吧! 还当着我的面。 「师傅!」 「师叔!」 「齐都统。」 三双目光望来。 「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你们慢慢聊,就当我没来过。」齐师厚无奈,故作无事的离开。 再待下去,他觉得自己得被张玉清吩咐办事了。 这不是妥妥的挟徒弟、师侄以令他这斩妖府司金章校尉、兼副指挥使? 不能,坚决不能坏了自己名声。 「继续!」 「上官你去查下左家人脉关系,以及近日事的来龙去脉。」 「苏玄,你看有什么门路,去打探下赵家在此事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至于我,给我搞个牌子,我要前往司狱一趟。」 「咱们兵分三路,至于好处,我觉得这种铸器之法,可更大胆的用在天罡熔炉上。」 张玉清将他早早制定的计划一五一十道出。 第136章 太阴星主何时归位? 第136章 太阴星主何时归位?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9.?????? 府君遇刺,生死不明。 也导致瀚岳府城笼罩于一种压抑的气氛下。 张玉清可不敢在这种时候去找老居士。 如今他复我真身,姓张名玉清。 霸拳!真不认识,不熟,关我张某什么事! 所以对江湖武者们侃侃而谈霸拳的话题,他也会以一个旁观者参与其中。 接着又前往大明天地,将佛经、大乘佛法的经文取来,丢给小和尚伽衡后。 总之,好久没见他出门了。 「棍前辈,别装沉睡了。」 「考虑清楚没,以后跟我混还是去当别人的器灵老爷爷?」 客栈,张玉清将锈迹斑斑的齐天棍取出。 这根没节操的棍子自从被张角愿力化身用后再抛弃,自觉屈辱,无颜见江东父老。 一声不吭、一言不发。 「跟你混也行。」 棍身上浮现字体,歪歪扭扭的,看得出来它的心情。 「不过你得帮吾找到前主人的后裔,主人的传承不能遗失。」 「可以!」张玉清毫不犹豫应下。 齐天棍无情抛弃他,但看在它身为至宝的份上。 张某人当然选择原谅它啦! 至于齐天真人后裔,只能从那齐晟身上找线索了。 …… 翌日! 张玉清从玉央福地宝书那新学得一门法术。 招魂术! 顾名思义,就是招来生灵亡魂的一门法术。 他学得此术后,便悄悄潜入左家看看是否能招到什么魂来。 但可惜,左家魂没找到,更久远的魂倒是招来了,被张玉清反手拍死。 「看来也有术士参与了其中。」 一般武者可没有什么法子去灭掉魂魄。 要么是练气士,要么则是武道修为高深到能洞悉幽冥的存在,显然处理左家亡魂的前者概率要更大。 这边虽断了一条寻线索的路。 但好在上官红袖在斩妖司的能量不小。 身为斩妖司主亲传弟子,又是赫赫人杰。 几乎没什么阻碍就为张玉清搞来一面司狱的令牌。 等他以胎化易形之术改了个面目来到司狱时。 一个看管司狱近二十年的牛姓校尉亲自接待。 这牛校尉一身酒气,大腹便便,说话谄媚,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大人,您有吩咐尽管跟小的提便是。」 「小的在这司狱干了几十年,大大小小门道就没有我不熟的地方。」 「我跟您说,这很多人以为司狱就是这人神莫近之地,其实不然,司狱这地方对咱这些普通人可好着呢,只有那种做了亏心事的犯人才心里惧怕。」 「很多犯人他们来到这,都是喊冤啊冤啊之类,几鞭子下去,就没人喊冤叫屈的。」 「咳咳…小王、小周!」 张玉清跟着牛校尉下狱时。 便见一些狱卒在喝酒划拳,酒气浓郁。 看到牛校尉来了才匆忙结束,身姿踉跄不稳。 「挺好的,兄弟们随意。」张玉清温和笑道。 不怕司狱的狱卒不正经,就怕他们正经。 「还不谢谢张大人。」牛校尉挤眉弄眼。 「谢谢大人!」几个狱卒扯着嗓子喊。 张玉清摆手,问:「铸器左家的人都关哪?带我去看看。」 牛校尉旋即色变,表情为难,「这…」 「牛校尉,这点小事对你而言有很大难处吗?」张玉清淡淡道。 「大人,这可确实为难到小的,盖因那左家人乃是秦狱史派人押下来的,吩咐小的重点照顾,不让人接近。」牛校尉讪笑。 「我就看一眼,伱们只要不说,他还能知道?」 张玉清轻瞥了眼。 牛校尉也是老狐狸精,并掌一拍,为难苦笑,「张大人可不能这么说啊,咱这些当下属的,哪能唬弄顶头上司啊,对不对,这…这不好交代…真不好交代啊!」 「那牛校尉觉得这样交代可以了吗?」 张玉清从怀里掏出两块金锭子,丢在狱卒喝酒的桌上。 「哎呦…张大人您这是…你让小的很为难。」牛校尉脸都挤成一堆脸了。 「那这样呢?」 张玉清又丢出两块金锭子。 「不为难、不为难。」 这牛校尉也是见好就收,将四块金锭子揣在怀里,笑成一坨,谄媚笑道,「张大人,您跟我来。」 张玉清摇头,「我自己去,你告诉我牌号便是。」 「他们都被关押在甲号监、司狱底三层。」 偌大的司狱分为甲、乙、丙三类号监。 按囚犯危险等阶排序,甲类司狱的囚犯无不是穷凶极恶者。 而左家,大部分都是寻常眷属,却被安排到甲类司狱,显然不对劲。 张玉清径直来到司狱底三层。 这里暗无天日,空气潮湿,有发霉的腥臭味瀰漫。 以他练气士的手段来看。 这里阴煞、恶煞、怨气沉积,普通人待在这最多半个月就会毙命。 顺着牛校尉所指来到关押左家家眷所在。 当看到他们后。 直接把张玉清给干沉默了。 一个个左家家眷,乃至僕人,都被塞在一间狭小的牢狱内,腥臭味瀰漫,他们一个个皆目光呆滞,空洞无神,元神缺失大半。 这是被人强行搜魂后留下的后遗症。 见找不到什么线索,转身正欲离去时。 却见旁边囚室关押的一道身影有些熟悉。 虽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甚至身形枯瘦。 可其眉心间的一抹赤月印记还是让张玉清认出了他,心间诧异, 「妖君苏摩,他竟被关押在这。」 这囚犯赫然是当日率兵攻伐云台县城的妖君苏摩。 只是身处司狱囚室间后,不负往日风采。 「你似乎在找左家祖器的线索。」 妖君苏摩察觉到他的视线,抬首望来,冷冷道。 他并没有认出如今改头换面的张玉清。 只是从举止间分析的。 「阁下难道知道?」张玉清声音故作低沉。 「我自然知道,也可以告诉你,但你也得帮我个小忙。」妖君苏摩的回答让人出乎意料。 张玉清思忖,嘲弄道,「阁下所言的小忙,我看并不小吧!」 「只是代传句话。」妖君苏摩闭上眼,「而且,你若想知道左家祖器下落,非找我莫属。」 「我看未必。」张玉清哪里会信, 「左家家眷都被术士搜魂,他们肯定得到了祖器下落。」 话说,这左家祖器又是什么来历? 他其实压根不懂!云里雾里的,可也只能顺着苏摩的话说下去。 「问题就在这,那术士学艺不精,漏了关键,那神魂碎片恰好被我截取到。」 苏摩有恃无恐,「所以,你想先他们一步找到左家祖器,只有找我合作。」 张玉清眼神微微眯起。 三分讶异,三分狐疑、三分相信,还有一分则是对苏摩的条件好奇。 「既然只是传话,你为何不找他们合作?」张玉清再问。 苏摩乃一方妖君,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因为他们内有术士。」 「仅此而已?」 「你不信便算了。」 张玉清还真猜不透苏摩意图,他沉吟一会,「你要传什么话?给谁?」 「你代我传一句话给司狱最底层的那位,问他: 太阴星主何时归位?」苏摩低声道。 张玉清色变,神色凝重。 这妖君苏摩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竟与司狱最底层那位存在联繫? 此前,他便感知到司狱处关押着一尊能与府君的恐怖大魔,猜到对方应该处于底层,自是不敢触及禁忌。 「阁下休要拿我当枪使。」 张玉清冷哼一声,「人焉能与妖合谋,恕在下做不到,告辞。」 他拂袖转身便离去。 不过心间在思忖。 「苏摩为什么要问这话?太阴星主归位与司狱底下的存在有什么联繫?」 「太阴、星主?」 「等等,苏摩妖君一族好像与太阴有关。」 「这事得问个清楚。」 张玉清想了想,却是悄然间来到司狱底层。 此层布置有禁制阵法,封锁了底层虚空。 阵法玄妙莫测,以他的道行根本没法洞悉,自是无法突破阵法。 但这难不倒张玉清。 他将三宝从玉央福地中喊来,有施了一道法术,化作纸人,让三宝以它穿梭阵法禁制的天赋,将纸人送入其中。 望去! 只见这司狱底层虚空,竟是一片深邃天渊,一道道阵法锁链横空,交织成网,上面贴上一张张符菉,封锁了天渊。 张玉清操控纸人对着底下深不可见的天渊大喊, 「太阴星主何时归位?」 数息时间,一道低沉声音从底下传来, 「神道复甦,万神大劫时!」 待纸人传回声音,张玉清与齐天棍皆是一愣。 前一句张玉清熟悉。 他曾听颜清月体内的其他人格说过。 而后一句的万神大劫,可没有人比之曾亲身参与的齐天棍更熟悉。 「看来时隔一千余年,又一场万神大劫要席捲天地。」 「人族王朝将动荡不休了。」齐天棍感嘆。 张玉清问道:「万神大劫到底是什么?」 「简而言之就是万神降世,祸乱人间。」齐天棍幽幽道来, 「千余年前,如我前主人这般武道通天的真人,被迫捲入万神大劫之中,追随当时的大雍元初帝征战降界人间的万神。」 「尽管最后赢了,可也是惨胜,不知多少次差点死在了那场大劫下。」 张玉清从齐天棍话中语气里能感受到那股沉重感。 以及一股压迫、窒息感。 危机萦绕于心间。 还有,从那神秘存在所言话里的意思。 这个所谓的太阴星主,也将在万神大劫时归位? 「唉!我又自寻苦恼了。」 张玉清悔之晚矣。 第137章 以人为炉!蕴养邪兵 第137章 以人为炉!蕴养邪兵 事罢,他转身离开司狱。 至于那被关押在牢狱里的妖君苏摩!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直接晾一边去,鬼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此事的关键在于这个所谓祖器。」张玉清低吟。 但什么是祖器?赵家为什么要寻找祖器? 这些都是个疑题。 而且张玉清想尽早离开瀚岳府,一来府君那边生死不明,二来太始天王的四面黑天教又在侧虎视眈眈。 找到那祖器的事得尽快。 又是三日时间过去。 据说这段时间,府君府邸每天都有一批武者刺探情况,想知其生死,让斩妖司与府城守军都忙碌不少。 张玉清则以各种手段寻找祖器存在。 同时与上官红袖、苏玄两人互通有无。 还别说,真让三人发现些蛛丝马迹。 「如你所言,对铸器左家出手的真是赵家。」 「且在好些年前,左家就与赵家在合作,尝试以凡俗之法铸造更适合武者使用的灵兵,后来不知怎么的闹出矛盾,分道扬镳。」 「据悉,大概在九年前,左家的铸器大师左星海脱离赵家。」 「又在三个月前,左星海神秘失踪,紧接着左家人就因判乱一事被捕,左家的人,乃至旁系、都被赵家人彻底控制。」上官红袖言道。 「两家有合作?难道是铸器理念发生分歧?」张玉清思忖。 他当然清楚灵兵炼制不易。 就算是练气士锻造灵兵的成功率也极低,再加上材料以及效率、时间等因素,产出的灵兵极少。 想想,连张角这般境界的练气士。 为张玉清打造一柄太平刀都得耗时三个月。 换作是一般的术士,不得几年、乃至十数年的功夫才有可能打造出一件。 也正因此,灵兵一直以来都是稀缺之物。 而铸器左家研究凡俗铸器之法去打造灵兵,如果成功,打造出来的灵兵效率必远甚于练气士。 「大概率是!」 苏玄神秘一笑,补充道,「我对张二在福地里所遇上的风里刀杨崇一事好奇,便沿着这条线索追查了一番,你们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我找了近些年的卷宗,有些芝麻小事看着不起眼,可实则存在联繫。「 说罢,苏玄从怀里去取出卷宗,一条一条指出, 「元贞八年,江湖散人断金手走火入魔,屠杀一村百姓,被人当场斩杀。「 「元贞十二年,散人六阳剑走火入魔,癫狂杀人!」 「景泰元年,散人奔雷拳赵焱、不动山徐忠走火入魔…」 「后续传出武者修炼走火入魔的人数则越来越多,由于起因是走火入魔导致,故而也没人多在意,只是唏嘘不已。」 「可是,诡异的是,处理这些走火入魔武者的人,却都是赵家、或赵家势力揽下,而不是我们斩妖司与神捕司等。」 苏玄冷笑一声,「你们说,赵家真是这么好心?」 张玉清与上官红袖对视一眼,心间已有答案, 「看来这些武者的走火入魔都与赵家有关。」 之前他还在纳闷,这武者走火入魔的事格外诡异。 哪还能凭空让人失去神志,却实力暴涨。 真以为能用智商换取力量? 再加上风里刀杨崇所言,这里面绝对有蹊跷。 张玉清又补充,「对了,我发现调查左家一事里有术士的身影,他们对左家人使用了搜魂法术。」 「另外,我还了解到他们在寻找一件左家祖器。」 「你们能从这方面入手。」 「术士吗?」上官红袖清眸一眨,「还记得之前跟在赵慎身边的那个术士吗? 「你是说甄道长?」 张玉清一愣,不会这么巧吧! 「是他,负责左家的术士就是他。」上官红袖颔首。 「这个术士我也有所耳闻,据说半年前赵家四世子赵慎为夺那件上古至宝赤帝旗,被白泽楼的所杀,陨落在玉央福地,这事可在瀚岳府轰动一时,久久才平息。」 苏玄刚说完,又转念一想,猛然瞪大眼,一眨一眨看着张玉清, 「靠!张二,张哥,这事你没掺合进去吧!」 何止掺合,根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不过,张玉清否决了,「我没那本事。」 「也是,那可是连天罡武者都陨落不少的大事。」苏玄刚想着,又一惊一乍道, 「等等,那我给你的那枚仙府符篆呢?」 「卖了!」张玉清随口道。 「什么?卖了?卖给谁了?」 「就是这位术士甄道长。」张玉清神秘一笑,「看来我得找这位故友好好谈谈。」 「先走了,有消息再通知你们。」 说完,他便潇洒转身离开。 苏玄一脸错愕,只觉得可疑性不小,「上官师姐,伱觉得张二话里有几分可信的?」 「我他娘的怎么越想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张二绝对有问题。」 上官红袖清眸平静如水,「赵慎的死不是挺好的嘛!」 「是挺好,但是…」 苏玄感觉思维陷入死胡同里了,越理越乱, 「诶、师姐,你怎么就走了。」 「我帐还没结呢!」 「该死的张二,又白嫖老子。」 ……. 说起来! 自张玉清来到瀚岳府,原本还真没打算联繫甄道长。 也是怕出差错。 但现在,不得不冒点风险。 这也比与苏摩妖君交易好。 他与甄道长都是练气士,再加上自己近段时间琢磨了些小法术,没什么杀伤力,但在日常生活中实用。 比如纸人术、传音术等! 两者交融并用,就成了简易版的千里传音术。 于是,张玉清巧用纸人术、传音术,成功联繫上正身处于赵府的甄道长。 甄道长正在打坐炼神,看到纸人飘来。 竟直接元神离体,阴神夜游,随纸人来到张玉清所居客栈。 「张爷!」 阴神状态下的甄道长一身道袍,仙气飘飘,浮在半空,微微拱手! 张玉清意外起身,「你怎么阴神夜游而来?」 他道行浅薄,元神只能短暂离体。 但甄道长元神道行更甚于他,能随意夜游。 「小道怕隔墙有耳啊!」甄道长说出顾虑。 这般谨慎的提防不可不有,尤其身处赵府。 两人浅聊了会。 也得知近日甄道长的处境。 世子赵慎的死也确实甄道长被调查盘问。 但实在是找不出端倪,责任都在白泽楼身上。 偏偏白泽楼也是主动跳出揽责,与赵家暗斗了许久。 再加上术士稀缺,作用不小。 甄道长便很快洗清冤情,被重新委以重任。 说到底,还是他身为术士的缘故,身份地位摆在那。 换个供奉武者,早就被赵家废了。 「张爷找我来是莫不是为左家一事?」甄道长轻松揣测出张玉清的意图。 张玉清也不掩饰的点头,「听说负责给左家人搜魂的术士是你。」 「张爷想问什么?」 「赵家的目的?」 甄道长接着将自己所知之事一五一十道来,「据贫道所知,赵家与左家曾在铸灵兵法方面曾有合作,也取得一些不错的进展。」 「但最后也因为一些理念上的分歧而导致两者分道扬镳。」 「不过赵家对此事依旧没放弃,从大雍各地招来不少铸器师,继续尝试这条铸器法子。」 张玉清问,「这赵家到底有没有铸造出灵兵?」 「算是打造出来了吧,但存在不小缺陷,说是灵兵,更应称为邪兵才是。」甄道长摇头, 「这类凡俗的铸器法与我们术士的炼器术差异不小。」 「我们术士一脉的炼器养灵性需以元神不断温养,摄取日月,采攫生生造化之息,需要大量的时间才能让兵器诞生灵性。」 「这点武者显然做不到。」 「所以,赵家的铸器法也简单,他们採取了一种极为极端的方式。」 「以人为炉,蕴养邪兵!」 张玉清蓦然一沉,「以人为炉?」 「此法的旨意来源于炉鼎之法,以人为炉养邪兵,将邪兵种在武者体内,逐渐与武者合而为一,最终将这名武者化作兵人。」 「兵人,既是兵器,也是人!」 「让武者的意识取代兵器灵性,两者不分彼此。」 甄道长缓缓道。 这种兵人炼器之法其实存在成功可能性。 一旦炼成,这名与灵兵合一的兵人,其本质存在便是一件大杀器,一件极为可怕的大杀器。 让人细思极恐。 「那后来呢?」张玉清问。 「后来,这些兵人接连失去神志,走火入魔,导致邪兵失控。」甄道长惋惜道。 「那这事与左家又有什么联繫?」张玉清又问。 「与左家事情的转变发生在数个月前。」 甄道长再娓娓道来,「数月前,左家的铸器师无意间暴露出一件无暇祖器的存在。」 「据说那祖器乃是左星海所打造,兼具兵人的优点,且与兵人完美融合,正是赵家所追求的无暇兵人。」 「故而,赵家向左星海询问无暇祖器的存在。」 「但谁知这左星海也是执拗,宁愿自杀,自毁魂魄也不说出那间无暇祖器的存在。」 张玉清蹙眉,「所以,你说的祖器很可能是一个人?一个兵人?」 「应该是!」 「可有他的线索。」张玉清问。 「据贫道所知,这个左家无暇兵人很可能是左星海在外的私生子,具体还不知。」甄道长回答道。 这左星海也是个狼灭啊! 将自己在外的私生子打造成兵人,承载灵兵,炼为无暇祖器。 又为了不暴露他的存在,直接性导致了左家的覆灭。 狠人啊! 「你先在赵家待着吧,将来有机会,我会助你脱身。」 张玉清又给甄道长画了张大饼,让对方感动不已。 第138章 祖器下落!兵器道纹与禁制 第138章 祖器下落!兵器道纹与禁制 得知赵家的目的,以及兵人的存在后。 张玉清让上官红袖,苏玄两人将重点放在左星海身上。 尤其是他生平事迹。 这事也很快有了个结果。 但说实话,左星海身为千年铸器世家,更是一家之主、铸器大师。 在瀚岳府,乃至大雍其他府外,都有着不少人脉关系,可谓是错综复杂。 想要找到他的私生子谈何容易。 不过据情报显示。 左星海于九年前性格大变,极少再出入左府。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但关于他为什么性情变化的事,在这方面断了头绪。 张玉清顺着上官红袖找来的种种情报进行分析。 还真发现了一点异常。 「左星海,年轻时曾在瀚岳府白鹤书院读书…」 「其师,彦章居士!」 张玉清眼光一凛,心神一滞。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老居士姓古字彦章。 合着左星海年轻时还曾在老居士身下当过学生。 可还真是个巧合。 等等,巧合! 老居士身边的听雨小居士好像就八九岁左右。 这也是巧合? 两个巧合併在一起,让张玉清觉得这事不是件什么巧合事。 「我是不是该找老居士说个明白?」 张玉清心里低吟一声,转念又一想,「可如果听雨小居士真是那左星海私生子该怎么办?」 其实他压根没想过去破坏赵家兵人计划。 之所以对左家的铸器法感兴趣,那纯是因为他发现这类兵器的金铁碎片另一种作用。 铸天罡熔炉,以及他的肉身神宫。 内炼的地煞武者,需要在丹田内铸一座天罡熔炉,以真火淬鍊攫取而来的天罡元气,化为天罡元力。 而横练武者,则需以气血铸肉身神宫,藏神相。 两者有着共通之处。 至于天罡之后,就没了内外之分。 一般而言,武者天罡熔炉都直接以地煞真力所凝聚,但这样一来,象徵着武者根基的熔炉并不怎么结实牢固。 好比太乙星君的天罡熔炉就被贯穿。 从而坏了自身根基。 张玉清也是意外发现他体内的金铁碎片与武者能完美交融,突发奇想,如果将其打造成天罡熔炉,与自身一体,化作根基,岂不是兼具牢固不破的优势。 还能当作是一件灵兵祭出。 一举两得。 所以,张玉清对这种铸器之法体现出极大兴趣。 而不是故意想要破坏赵家的计划之类。 自赵慎死后,他可没有半点想法与理由去跟赵家作对。 至于赵龙象,那是霸拳、霸拳通玄,与他何干。 「天大地大,武道之路最大。」 「不管了,先找老居士问问,实在没线索就离开瀚岳府城。」 张玉清思忖着。 ….. 当日! 他便以纸人之法与传音之术,联繫上老居士。 老居士初以为是什么骗子,将纸人撕去。 让张玉清好一顿无语。 遂在纸人身上写了首诗才把老居士钓了出来。 换作是别的饵料,估计还真没法让老居士上钩。 可要是用诗文歌赋之类的。 那没跑,一钓一个准。 「真是太阳打西方升起,你小子竟也捨得离开云台。」 见到张玉清后,老居士自是无比意外。 以他对张玉清的了解,一般事决不会走出院子。 「老居士,瞧你这话说的,我也总不能一直待在云台县吧!」张玉清莞尔一笑。 「那可未必。」老居士轻瞥了一眼,」说吧,找老夫何事?」 「真没别的事,主要是来见见您,看您身体可好、吃饭可香…还有,小安安这不也想您了呗!」张玉清温和细语,接连打出三两张感情牌。 可老居士本是人精,哪里会吃这套。 不过,尽管知道张玉清的虚情假意。 他这心里头听着还是一阵舒服畅快。 近些日子为他带来的窒息都有些缓和。 「欸!」老居士轻嘆一声,抬眸凝视张玉清,「你家小侄女可好?有无好好念书?」 「她啊,俏皮着呢,但真不是个念书的料。」 张玉清如实道来,毫不隐瞒。 「你该不会教她练武了吧!」老居士没好气道。 「她喜欢练武,咱能有什么办法。」 「女孩子要练什么武,打打杀杀的,多危险。」 「这世道,练武也有个自保之力。」 毫无疑问,两人在这方面观念有些分歧。 老居士哼唧唧的,可其实也能理解。 接着张玉清又与老居士聊了些家常琐事,比如大哥家添丁什么的。 他意外发现,老居士还就是喜欢听这类事。 待一壶温茶都快凉了。 张玉清才兜兜转转下回到正题里来,「老居士可认识左星海?」 「曾经一个学生,怎么,你找他何事?」老居士没好气道。 「也没别的,就想问问他与听雨小居士…」 张玉清还没说完,就看到老居士神色一沉,眼眸一凛。 他赶忙打住!闭上嘴。 数息,老居士才幽幽问道,「你也在找那尊兵人?」 张玉清闻言,心间已然有了个答案。 他也没隐瞒,将自己的目的一一道出。 「这门铸器法对我有些用途。」 「若非知道你还算老实,人品也尚可,老夫都懒得与你多废半句话。」老居士冷哼哼几声。 「听雨确实是左星海那孽障所炼制的兵人,但并非他私生子,而是他此生欠最多债的仇家。」 张玉清竖耳倾听。 似乎这里面还有别的隐情。 老居士则慢悠悠的讲故事道来, 「左家铸器一事,老夫也听他说过,他与赵家之所以有理念上的分歧,便是因为赵家以江湖散人武者为兵人试验对象,为此祸害了不少武者。」 「左孽徒在这方面还有些人性,并未与赵家同流合污。」 「但他铸器理念却相合,不同的是,那孽徒选择以自身为炉、藏器于身,将自己打造成兵人,体会那般变化。」 听起来这左星海还真有为理想奉献的精神。 佩服! 张玉清没开口打断,依旧倾耳聆听。 「那孽徒以为以自己的毅力,藏器于身,以身为炉,能镇压邪性,可时间一长,他便发现自己错了,他的邪念被兵器无限放大。」 「最终他也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的那一日,他屠杀了一个村子。」 「一个叫作听雨村的村子。」 「这村子几乎与世隔绝,就算被抹去,也几乎不会留下多少痕迹。」 「全村一千余户,三千余口,悉数被他屠戮。」 「直到杀戮的最后一刻,他才恢复神志,大概只能怔怔望着如地狱一幕的村子,心间悔意无限。」 「老夫不知他当时所想,总之,他在埋葬村民们尸体时,发现了一具当时一息尚存的婴儿。」 「为了救下这婴儿,他将自己体内所蕴养的兵器九凰琴,融入这名婴儿体内。」 「据说这九凰琴为一根凤凰所栖梧桐木所打造,沾染凤凰气息,有不死涅槃的力量,或许也是因这份力量,将那婴儿救活过来。」 「那孽徒命也大,失去了兵器也没死,但修为半废。」 「那一日他找到了老夫,让老夫收下这婴儿,取名听雨。」 「这些年来,老夫传他圣贤学问,养他心性,为的就是避免将来心智受那兵器影响。」 老居士将听雨小居士的来历,以及左星海的事叙述来,轻嘆而惋惜。 也是自此后,左星海性情大变,深居简出。 为自己的罪行怅悔。 另外,他这些年从未与老居士有过半点联繫。 几乎断了这条关系。 张玉清也才明白,左星海宁愿自杀也不说的缘故。 他本就亏欠许多,本就悔恨过去。 或许本就心存死志。 「近日赵家也在寻找听雨,老居士伱要当心。」张玉清道。 「这都是小事。」 老居士摇头,「你既然也需要用到听雨,那老夫委託你一事。」 「请尽管吩咐。」 「将他带回云台县吧!等老夫一死,除你之外,应该再无人知道听雨来历。」老居士释然道。 「这…为什么?」张玉清色变,沉声。 「没有为什么,老夫活够了,腻了!」 老居士拂拂袖,语重心长, 「你要好好照顾他。」 他转身离去,张玉清一人独饮许久。 也大致能猜到些,但没说透。 当日! 张玉清辞别苏玄、上官红袖两人,并交代道, 「若府城有变,立刻通知我。」 「还有,等我完善那门法,我会再来你们,等我消息。」 「告辞! 「保重!」 ….. 来府城时。 只有张玉清与三宝,一人一兽。 乘着破马车,哐哐而来,又累又慢。 离开后可不同,同行者多了小和尚伽衡以及听雨小居士。 哦,还有一根棍子。 小和尚伽衡因为参悟大乘佛法,死皮赖脸跟着。 张玉清考虑到他的天赋,实力,乃至疑是菩萨转世身份,便没拒绝。 将他们全送入玉央福地里后。 张玉清更是耗费重金在府城买了一头灵兽仙鹤。 自此,他乘鹤而归。 驾鹤凌霄汉,俯瞰山河,揽人间胜景。 自是美不胜收。 此回云台也须得四五天的路程,灵鹤也得歇息。 所以,乘着空档期,张玉清也琢磨研究起听雨小居士体内的邪兵九凰琴。 不曾想,那左星海早已将铸器之法放在九凰琴内,更是方便了张玉清的专研。 另外! 他又意识前往神汉天地,向大贤良师张角要来一本练气士的炼器基础篇章,结合左星海的以人为炉铸器法。 欲完善这种铸器术。 他这也算是踩在两个巨人的肩膀上。 遂难度并没有想像那么大。 「原来如此,伪灵兵与灵兵之间的差别,即在于灵性。」 「真正的灵兵诞生灵性后,便拥有了成长性,能感悟天地道理,自成道纹,灵兵禁制,而伪灵兵,与凡间铸器法,则是死器。」 「任锻造的材料再好,没有灵性的兵器只是死器。」 张玉清沉浸于这炼器知识中。 他也是才知道灵兵也是存在品阶划分的。 按照天地道纹,根据灵兵禁制的数量划分。 像他的太平刀,目前也就一条道纹,品阶很低。 不过太平刀之所以品阶低缘故,那是因为他这个主人道行不足,对天地至理、万相感悟少,阻碍了太平刀。 而齐天棍这种,道纹完整,孕育禁制的至宝。 已经不属于灵兵级别的层次、而是灵宝。 灵宝在某种意义上,是主人的大道延伸,拥有神鬼莫测之伟力,不可以常理揣度。 「以后可不能小觑棍爷。」 张玉清若有所思道。 他又将左星海的铸器理念提炼出来。 「将人与器合一,以武者的意识取代灵兵的灵性,出发点应该没什么问题,甚至奉行的宗旨立意比之练气士的炼器术也不差分毫。」 「那么为什么会引起武者走火入魔呢?」 张玉清困惑于此。 不仅是他,赵家、左家也同样迷失在这一个难题上。 这个问题不解决,弊端可不小。 「我记得张角师尊说过,练气士修炼冥想时,也容易心魔滋生,被虚冥世外的天魔所扰,是否是一个道理?」 说实话,张玉清更希望是相似的原因。 盖因为练气士有不少对付心魔、天魔的办法。 就不知道能否用在纳器于身上? 避免那走火入魔。 此后四天,张玉清乘鹤回归云台县时。 也途径了那锦溪县,因为张玉清将异虺斩杀的缘故,失去法力加持,碧潮湖的万顷湖水也陆续流回湖里。 百姓们从山上回到山下。 只是被淹没的县城几乎毁了大半。 没办法,只得重建。 张玉清看了眼。 锦溪县原址上,一座属于他的石雕像赫然出现在中央,栩栩如生,下面有字写道: 「景泰十一年,五月春,仙人于碧潮湖斩虺,退洪水!」 张玉清无言,但颇为感慨,短暂停留后离去。 接着便回到了云台县。 小城无风无浪,宁静不起波澜。 待安排好听雨小居士与小和尚伽衡时,张玉清便继续他的专研大业,自然,修炼也没拉下。 只有齐天棍较为焦虑,时不时来询问, 「什么时候去找前主人的后代?」 「等我踏入天罡之境吧!」 「得多久!」 「不太久。」 他说言的不太久,估摸也就是十天半个月内。 盖因为他在铸器当面有些头绪。 接下来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139章 铸器于泰山!天罡之境!混元清罡 第139章 铸器于泰山!天罡之境!混元清罡 大明天地! 由于张玉清以一己之力镇压江湖动乱。 荡尽天下群魔。 江湖再无风无浪。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在大明宣德帝的励精图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国力繁荣昌盛。 另外,张玉清还让宣德帝派人前往海外,将番薯走来,于大明境内培养,大范围种植。 算是他成为大明国师以来为百姓做的一件实事。 彼时大明境内,江湖再掀起关于国师的热潮话题。 「诶、听说了吗?国师号召天下铸器师前往泰山!」 「通玄国师的修为堪比天人,可比之古之列仙,莫不是要铸一件类似九鼎的镇国之器,镇压大明。」 「我看是。」 「千秋重器将现,若能一观,死而无憾。」 「我家祖传十八代皆是铸器大师,此事焉能不少得了我莫家!」 前不久! 张玉清让大明锦衣卫广邀天下铸器大师于泰山一事传开。 许多江湖武者得知后,纷纷自发前往。 欲见识一下国师铸器的神通。 传言上古列仙,古之天人铸器,皆会引发天象,名动一时,如国师通玄真人这般修为的神人,是否能比肩古之天人? 这在当世,无疑是个神迹。 甚至,在即将铸器的这一日,连大明宣德帝也亲自登上泰山。 数千双目光瞩目,落在泰山一处地域。 有从各地请来的铸器大师,约莫百余人。 其中有干将莫邪的后人、有欧阳冶子的传承者、有徐夫人的后代、也有千年铸器山庄等等! 尽管天地变迁,天人列仙离去。 可铸器术的精髓犹在,只是被当世武者视之为仙法神通,在当世武道衰败的岁月间无法复现。 而张玉清邀他们来泰山。 就是想让他们互通有无,在现上古天人的铸器术。 同时他也将左家铸器术秘法取出。 让诸多铸器大师专研,掌控。 不然张玉清就算能看懂炼器之法,也没法在这短时间学会炼器。 所以,他选择将铸器的地方放在大明天地。 大明的铸器师仅论铸器实力,并不若于左星海。 张玉清则可以从旁辅助,弥补实力上的差距。 从而将天地熔炉,肉身神宫铸出。 「国师大人,一切都准备好了。」 一名铸器大师对着盘坐泰山之巅,在尝试攫取天罡元气的张玉清微微拱手。 滋! 目光开阖,两道雷光迸射。 让人见之惊嘆。 张玉清起身,冯虚御空,道袍猎猎,如谪仙临。 他只身玉立于铸器地上方,俯视下,铸器炉、山泉水等铸器之物皆备,百余铸器大师各司其职,四方皆是来见证神迹的江湖武者。 「诸位,贫道邀你们来的目的想必你们应该清楚。」 「古之天人的铸器法因天地变化而不能重现。」 「今日,有贫道在,你们可大施其术。」 张玉清铿锵言道。 他的这番话看似平平无奇,却无疑点燃了诸多铸器师的热情。 一名合格的铸器师,此生的愿望就是打造出一件传世名器,如干将莫邪、如七星剑、如赤帝剑、如九鼎等,青史留名。 可惜,由于种种因素的存在。 当世再难施展出曾经的铸器术。 也让现如今一些名器,根本无法与上古传说的器媲美。 「国师大人放心,我等便是呕心沥血,也要助国师打造出天罡熔炉。」 诸多铸器师拱手,肃然起敬。 「甚好,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可以开始了。」 张玉清袖子一卷,高天上几朵白云散去,碧空如洗。 他俯身对着武当山所在一拜, 「弟子请借师祖一道天火。」 话落,江湖众人再惊,表情错愕凝滞。 「师祖?」 「难道是武当张三丰?他…他还没死!」 「这都一百八十余年了吧,真有人长生不死,久视人间。」 「假的吧!」 众人仰头望去,只见一道纯阳天火慢悠悠自天外飘来,落在张玉清面前。 天火如簇,内蕴金光,宛如大日。 只是一缕,便足以燃尽世间一切。 看到这道天火后,江湖武者们无比沉寂失声。 当真有天人在世也。 「一脉两天人,一山压人间。」 「武当,这武道圣地的名声摆脱不了。」 「此事后,可有江湖同道前往武当拜遏真人。」 「同去、同去!」 莫说这些江湖武者,连宣德帝都蓦地起身,神色激动。 「清虚妙法真人还在世?世间真有长生术不成?」 他的眼里,露出一丝渴望。 自然,眼下通玄国师铸器也是一场仙迹,没人会在这时候离开。 一双双目光簌簌落在张玉清身上。 「凝!」 他体内近乎成固态结晶的纯阳真力汹涌,于虚空间凝聚成一尊炼器炉,将纯阳天火包裹。 而后取出一种种炼器材料、赤金、紫金、玄金等灵金,都是他从真人福地内捡来的,量不少。 接着又将尸犼的尸体取出,剥下鳞甲、角、牙、骨等! 这可是更为珍稀的炼器材料。 仅是气息,就让多少江湖武者感到心悸,恐慌。 接着! 张玉清负责熔鍊金铁,引入模具内。 由诸多铸器师负责锤鍊,铸造。 「国师大人,我祖上有一门八仙铸铁锤法,请借我神力。」 来自铸剑山庄的大师拱手。 「可!」 张玉清不由分说,身后一道五圣神相显化,走入那铸器大师体内。 顿时那铸器师如有神助,浑身透着炽烈气息。 一门八仙铸铁锤法施展出。 「国师大人,我祖上传承有水火交炼之法…」 「我祖上有天雷炼法,请引来天雷…」 言出,法随。 张玉清御天相、召来天雷铸器。 种种天象呈现,不禁让人目瞪口呆。 「宛若仙迹!」 以前他们只是从书上所见,不知真实。 如今亲眼目睹,心神震撼无言。 如此! 约莫半个月过去! 天罡熔炉的器胚成型,上面呈现着各种纹理。 尽显苍茫之气息,内部仿佛有一头真犼咆哮,荡涤心神。 「可以了!」张玉清道。 「啊?国师大人,这只是器胚,距离成型至少还需三个月。」铸器师们不解。 「我只要器胚。」 张玉清没多作解释。 左家纳器于身,以人为炉的铸器想法,用到的只能是器胚。 盖因为剩下器胚成型的过程,需要在自身体内完成,才能让器与身交融。 「尔等先在山下歇息数日。」 张玉清袖袍一卷,将天罡熔炉的器胚纳入丹田间。 随后登天来到泰山玉皇顶。 他之所以选择泰山铸器,就是想在玉皇顶证得天罡之境。 此地为上古封禅祭祀之地,留下不少神话传说,更是传说中登九重天的地方。 在玉皇顶证天罡,有概率能攫取最顶尖的天罡元气。 譬如,干元一气清罡! 或如昊天金阳元气、大五行元气、无极太清元气、神霄雷道元气、大日金乌元气等等。 同列为天罡元气,质量可截然不同。 好比齐师厚攫取干元一气清罡,无论是攻伐防御,都更甚于太乙星君的乙木青龙元气。 张玉清盘坐于玉皇顶上的云端处。 他闭上双眸,内视己身。 天罡熔炉器胚落在丹田内,体内周天宝窍的纯阳真力汹涌流入器胚之间,或化作纯阳真火,继续焚烧锻鍊着器胚。 同时间! 他的心念贯通虚空,遁入空冥,攫取天罡元气。 心眼所见下,一种种天罡元气呈现在他「眼前」! 「庚金白虎杀气…丙火朱雀元气、乙木青龙…我与天地四象倒是有缘。」 心念再往上。 「神霄元气,这可是最适合修炼雷法的天罡元气。」 「咦、这是大日金乌元气,可化大日真火,焚天煮海。」 「干元一气清罡也在!」 张玉清呢喃。 他身处玉皇顶,心念所观下,一种种天罡元气,乃至有超越天罡的元气存在,只是以他的武道意志难以攫取。 他尝试攫取大五行元气与大日金乌元气。 轻松灌注至天罡熔炉内,让器胚加速成型。 张玉清又尝试了几种,竟都攫取成功。 这让他有些纠结。 「不同的天罡元气性质不同,最终会导致自身所炼的天罡元力斑驳嘈杂,百害而无一利。」 「除非五行、四象、阴阳这种,能相互交融的。」 「必须作出抉择了。」 张玉清心念再往上时,这里的元气本质更高。 但攫取艰难,他尝试了会,却真让他攫取到一种极为特别的元气。 那缕元气无色无形,却能变幻万象,好似包容一切。 「这是…混元一气,可容纳万气,最具包容性的天罡元气。」 「混元一身,万物交融!」 「假使我以混元一气为本,岂不是能熔炼其他天罡元气,排序组合下,兼具一切属性。」 「就是它了,混元!」 张玉清略作思忖,果断作出抉择。 他先攫取混元清罡,纳入天罡熔炉之间,与里面的纯阳真力不断交炼,最后化作混元天罡元力。 这一过程持续了五日。 才让张玉清体内的纯阳真力彻底转化为混元天罡元力。 待澎湃的混元天罡元力自天罡熔炉间呼啸奔涌而出,流经他经脉、周天宝窍之间,也意味着张玉清晋升为成为天罡武者。 一身元力的澎湃程度,何止更甚以往十倍。 另外周身经络、宝窍、天地桥也得到开拓。 根基底蕴更甚。 且他的天罡熔炉与寻常天罡武者的熔炉不同,尤其是真实之器,爆发也更甚之。 第140章 因祸得福!元神五变!天地异象 第140章 因祸得福!元神五变!天地异象 「天罡之境,水到渠成啊!」 张玉清感受着自身伟力,颇为感慨。 连齐师厚那等存在也就是天罡之境,可在府司身居要职。 可想而知天罡武者的地位。 还有一点,他在修为上算是真正意义上追上上官红袖。 以他现在的实力手段,加上种种底牌,便是这瀚岳府即刻大变,他也有游龙于干坤更迭之力。 「继续!」 仅一会,他便继续闭眸修炼。 如今他一身元气化作混元清罡元力,有了包容万象之能,对其他不同属性本质的天罡元气攫取来者不拒。 本章节来源于??????9.?????? 一缕缕天罡元气疯狂涌入天罡熔炉之间。 再融入混元清罡元力,为其赋添更多的变化。 「师祖的纯阳无极真功开始有些不适合我了。」 待张玉清踏入天罡之境后。 一种问题也随之而来。 他与师祖张三丰的道路不同,已经出现了分岔口,再前行只会背道而驰,对自身有害无益。 一般达到这一境界的武者。 要么继续找一门与自身相契合的武道功法修炼。 要么,就是开创自己的内功心法。 自然,张玉清更倾向于后者,且他有这方面的经验与底蕴。 嗡嗡!! 不知又是多久! 在张玉清攫取天罡元气交炼时。 他丹田内的那尊天罡熔炉轻颤,与张玉清真身融合度越来越高,熔炉内璧出现一道道纹理,类似于武者的经脉。 让他与天罡熔炉有种合而为一交融之感。 不分彼此。 「这就是以身藏器的玄妙,论掌控程度,更甚于灵兵。」 张玉清对这般变化也出乎意料。 因为照他估计,天罡熔炉想与他交融为一体,至少也得一年半载的功夫,可如今这才多久。 「难道是因为攫取天罡元气时加速了这个过程?」他揣测道。 毕竟之前赵家、左家,顶多也就拿真气武者做试验。 可没有哪尊天罡武者让他们嚯嚯。 张玉清之所以敢,那是因为他本身为练气士,元神强悍,又修炼了元神道莲法术,还真不惧什么心魔。 确切的说! 他还真想试试那走火入魔时,黑化强十倍的感觉。 闭眸内视丹田,张玉清静观着天罡熔炉的变化。 许久,只见熔炉内外璧上,一道道自然而生的纹理不断浮现,交织成一条透着玄之又玄的道纹。 「灵兵道纹?这么快?」张玉清微微一惊。 在恶补了些关于灵兵知识后。 他对这条道纹不陌生,正是灵兵专属道纹。 这也意味着,天罡熔炉正在向灵兵的过程演化。 与正常练气士所炼制的灵兵不同是。 天罡熔炉没有灵性,它的灵性即是张玉清本人。 正常而言! 炼制灵兵最凶险的一环莫过于此。 与天地交融而生道纹,受天地洗礼,取生生造化之息而生灵性。 但因为天罡熔炉不存在灵性,所以,在天罡熔炉孕育道纹的过程中,象徵着熔炉灵性的张玉清,也将取代它承受着天地淬鍊与洗礼。 嗡! 意识虚空轻颤。 下一秒,张玉清微微色变。 他察觉到自己的元神意识正在被天地所淬鍊。 各种杂乱的心念,邪性,都被放大、放大、再放大。 他的元神好似要被撕裂般。 「原来如此,这就是以身为炉、藏器于身的武者走火入魔的原因,替灵兵接受天地洗礼,将杂念一一剥离出来、放大,最终让他们神志不清。」 「但这样的过程,对于练气士而言,可算不上什么坏事。」 张玉清旋即在一念间悟通本质。 他沉静心神,入定,元神捏印,流转经文。 武者不修炼元神,在接受淬鍊时,无数杂念蹦出,当然容易神志不清,走火入魔。 可他不同,他是兼修元神的练气士。 剔除元神的杂质,与天地交融的过程。 者本就是炼神篇的本质。 所以! 让武者们谈之色变洗礼,对张玉清而言,却是辅助元神修炼的助力。 「没想到这种尝试反而让我因祸得福。」 想通后! 他便入定打坐,借天罡熔炉成为灵兵的机会,以天地洗礼炼神,同时感悟着耳畔间无数妙理的声音。 时间一天天过去。 待天罡熔炉蜕变结束,道纹凝聚成为灵兵时。 张玉清也完成了元神的洗礼。 从元神三变,连越两境,达到元神五变之境。 如此,盖在玉皇顶上的异象才渐渐消失。 至于肉身神宫,也在继续淬鍊锻造中。 …… 「一个月了!」 当张玉清从大明天地回到云台县时。 这才发现,不知觉间,日子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与齐天棍所说好的时间多了一倍。 齐天棍自是气怒,追问着张玉清什么时候去寻找齐天真人的后代子嗣。 「行了,这就去。」 张玉清可不敢再忽悠它,不然非得让家里变得鸡飞狗跳。 吩咐小和尚伽衡看家后。 他与齐天棍乘鹤入青冥。 「小子,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回来就见你修为大涨啊!」齐天棍狐疑。 以它的眼光,当然能看出张玉清证天罡武道之境。 且底蕴浑厚非凡。 可它寻了半天,也不知张玉清真身藏于何处。 「诸天之内,天外之外!」张玉清神秘兮兮道。 「天外之外?呵…就凭你?」 齐天棍不屑。 它听说过天外天,那是连它都没去过的地方。 就凭张玉清的修为能去天外天,打死它也不信。 张玉清轻轻一笑,也没与齐天棍作无趣争辩。 大明、神汉,可不是天外之外吗? 「这修为境界突破,看天地又是一番不同景象。」 他自顾自的言道,俯视山河,有种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意象。 一路前往临江县,路途遥远。 要经过不少县邑。 途中,张玉清俯见一邑山河时,眉头紧拧。 一邑山脉起伏,本是青山,草木葱郁。 如今泛起山火,火势连绵不绝,浓烟四起。 山底下有百姓手握锄头开垦隔火带,欲保下剩下的山头。 「雨来!」 张玉清以施云布雨的法术小范围了降了一场雨。 「此地水气缺失,有旱灾之相。」 练气士的施云布雨术并非凭空生水,而是调用水气成雨,但他发现这一片地域上空缺少水气,正是旱灾之相。 轻嘆一声。 他也无可奈何。 又经一县邑,此处大地干旱开裂,赤野千里。 再经一邑,与干旱天象又截然相反。 此间六月飞雪,天寒地冻。 还有些县邑笼罩着黄色雾气、有些则落雷滚滚。 似乎途中所遇的一切诡异天象都在昭示着什么。 「这天象变幻因何而起?」 张玉清蹙眉,陷入沉思,可也无法揣测缘由。 他观天象,望气运,只觉得一片混乱,实在束手无策。 「你也发现了,这诸多古怪的天象绝非寻常。」齐天棍的声音响起。 「棍前辈可知原因?」张玉清问。 「很熟悉的一幕,让吾想到昔日万神大劫的前兆。」齐天棍声音幽幽, 「千年前的万神劫出现时,天地也是这般,各种诡异离奇的异象频繁出现。」 「有的地域干旱,赤野千里;有的却天寒地冻,大雪覆盖;有的则是落雷滚滚;还有洪水滔天之相…」 「当然,最可怕的是瘟疫横行,那一幕惨象,你是觉得不会想看到的。」 它顿了顿,悲嘆一声, 「看来,又一场万神劫将临。」 张玉清知道这所谓万神劫。 没想到这万神大劫会来得这么快。 这么突然! 「你的意思,这些天地极端异象皆因万神劫而起?」张玉清沉声道。 「真神复甦,祂们所泄露的力量于无形间影响到一片地域,故而有此诡异天象。」 齐天棍肯定了张玉清的疑惑,「想要解决这些诡异极端天象,唯一的办法就是斩杀这些神灵。」 「千年前,我主人他们便是如此。」 「但你,实力还远不够。」 张玉清沉默不语,盘算着解决之法。 「不过你还有时间,如今这诡异天象所影响的只是一小部分地域,待整个瀚岳府全境都被影响的话,那么,一些真神将以真身现世。」 齐天棍沉重言道。 这,也正是神道复甦的由来。 「既然千年前大雍的元初帝能镇压万神,那么这个时代,也必能做到。」张玉清仰望苍穹,目光幽幽。 「可伱忽略元初帝时代,乃是大雍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圣皇治世,天下大兴,然一场劫数下来,也近乎让一个鼎盛时代变得满目苍夷。」 「至于这个时代…」 齐天棍嘆气,不再多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张玉清摇头。 目前这事还轮不到他来担忧,自有大雍朝廷解决。 一个王朝的底蕴绝不容小觑。 好在眼下这种极端天象所影响的范围也就是一小片,百姓迁徙出去即可。 他立于极端天象下尝试一番,并没有找到神灵力量的源头,只得放弃。 又半日功夫。 他来到临江县,这座县邑与云台县相似。 并没有被极端天象所影响。 临江齐家乃是这一县邑的第一大世家,近乎把控着该县大小命脉。 府邸也建造得恢弘大气,山水相依,亭台楼榭不差,仅僕人丫鬟就有上百人,可想而知其身份地位,俨然是临江县真正的地头蛇。 且因为齐家与齐天真人沾了血脉关系。 早些年一直得历代府君照顾。 故齐家尽管一直以来没出什么武道高人。 可也没人敢找惹麻烦。 千年以来,屹立临江,祖宗香火不断。 齐晟很惆怅,他左右各拥着一个容颜清丽的美人,却情绪怅然若失的饮酒,时不时嘆气。 自己以真人后裔身份,手持祖宗信物前往真人福地,本欲取回齐天真人的传承,壮大齐家。 以证自己一族真人血脉名声。 可结果! 却是一无所获。 仿佛齐天真人所有遗留之物都与自己无缘般。 就算是手握真人祖宗信物,也没法得到认可。 这极大戳伤他的自尊。 「传言真人老祖留下至宝在福地,为何那至宝不现身寻我?助我夺回祖宗遗物?」 齐晟不甘,气愤大声道。 尤其是他回想其那面相粗旷又丑陋的霸拳那番话。 他更是气怒不已。 可有个念头也萦绕心间,始终挥之不散, 「难道我真不是齐天真人的后代?」 「不…不可能,我大概是疯了才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家族中有祖宗信物,有千年族谱,怎么可能作假。」 齐晟猛然摇摇头,将这大逆不道的想法甩掉。 这绝不可能的事。 可为何他们齐家身怀真人血脉,家族后代却千年以来都不曾诞生一尊地煞武者,这也太稀奇了。 再想想同为真人世家的赵家。 情况大为迥异。 「定是我齐家缺失传承真功缘故。」 齐晟思虑许久,将问题答案归咎于此。 哐的一声! 陡然,一个家僕匆忙推门闯了进来,身子踉跄,喘着粗气,「少爷、快、快去祖宗祠堂!」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齐晟酒意朦胧,见家僕如此没规矩,气得他起身抬腿就踹过去。 家僕一边痛得大喊,一边大叫,「嘶…少爷,是老爷唤你过去,说是…哎呦…说是真人的至宝归来了!」 「什么?」齐晟闻言,猛然惊醒,停下脚下动作, 「你再说一遍,是谁?谁归来了?」 家僕委屈道,「是真人的至宝,一根棍子归来了。」 「老爷吩咐所有齐家子弟都前往祖宗祠堂,拜遏祖宗。」 「真人至宝,齐天棍、是齐天棍!」齐晟梦呓般呢喃,酒意散去,畅快激动大笑, 「哈哈哈!!」 」祖宗至宝从福地归来,真人祖宗没有放弃我们。」 「我们齐家的无上传承真功要重现,我看还有谁敢侮辱我齐家。」 「走、你这狗东西别躺在这挡我道了。」 齐晟喝酒过多,腿一软,踉跄会摔倒,又将气撒在家僕身上。 「还不扶我起来,背我前往祠堂。」 「是、少爷!」 家僕心中有怒不敢言,连忙背着齐晟前往齐家祖宗祠堂。 此时,这座恢弘壮观的齐家祠堂已经挤满了不少人。 齐家这漫长岁月以来开枝散叶。 旁系、嫡系,有血脉联繫的子弟可不少。 几乎将偌大的齐家祖宗祠堂挤满。 而站在祖宗祠堂神像下的,赫然是张玉清,以及齐天棍。 场面沉寂,鸦雀无声。 第141章 鸠占鹊巢!以仆代齐!诛杀殆尽 第141章 鸠占鹊巢!以仆代齐!诛杀殆尽 矗立于齐家祠堂正中央! 赫然是齐天真人,垂暮模样,银发苍苍,但身姿依旧挺拔伟岸。 身后则是真人一幅挂画。 上面已有许多岁月的沧桑痕迹。 此地青烟缭绕,香火不绝。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许多齐家子弟到场,纷纷跪拜,行叩首大礼。 当然,叩拜的是齐天棍,虔诚无比。 包括那种花甲、耄耋之年的老者。 齐晟也在其列,在第二排叩首,同时抬眼打量着齐天棍身旁的张玉清。 此人是谁? 他心间疑问不少。 「齐家子弟都到齐了吗?」 齐天棍声音骤然响起,回荡于偌大的祠堂。 张玉清则立身一旁静观之。 他只知道齐晟体内没有真人血脉,这是三宝看出来的。 但其他齐家体内是否流淌着真人血脉,不好说! 「回棍祖宗,齐家五服以内的子弟都到齐了。」 一个花甲老人拄着拐杖艰难起身,称呼齐天棍为棍祖宗。 齐家开枝散叶多支,但五服以内才算嫡系、旁系,若超过五服,那几乎没多少关系了。 因为事关祖宗齐天真人一事。 除了少数在外的,临江县的齐家人都在第一时间内到场。 毕竟这对他们而言意义可太重大了。 尤其是像齐晟这一类年轻的齐家人。 一个个内心激动不已,恨不得立即得到先祖齐天真人的传承,自此名扬天下。 「那便开始吧!」 随着齐天棍话音一落,一道道锋芒呼啸,划破在场每个齐家子弟的手腕,丝丝缕缕的鲜血渗出,聚为一滴滴血珠,漂浮在半空。 接着,以齐天棍为中心,一道道金色的纹络蔓延开来。 便见天地间元气灌注入这些血珠内。 但,血珠纹丝不动,没有半点异象诞生。 此刻的祠堂更是空寂无声,所有人都凝望着齐天棍的动作。 崇拜、敬仰、又茫然不知。 在沉默了片刻后,齐天棍浮在半空,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 「武道真人,修为通天彻地,真意扭转干坤!」 「他得天地铸身,肉身难灭,参悟自然造化,道韵烙印血脉之间,可传承百代!」 「按理说,一个真正武道真人的血脉后代,他的血脉间会传承着先祖的不灭武意,传承着先祖的真功痕迹。」 棍身上,似有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底下每一个人,声音骤然一沉, 「可你们谁来告诉我,为何你们自称吾主齐天真人后代,为何体内却没有他的不灭武意?没有他的真功痕迹?」 「告诉我!」 「这是为什么?」 齐天棍含怒低沉,一股荡绝天地八荒的气势笼罩这片祠堂,所有齐家人都瑟瑟发抖,惶惶然不知所措。 他们没有齐天真人的血脉? 怎么可能呢? 齐家自先祖齐天以来,屹立千年? 这血脉不曾断绝啊? 众人面面相觑,茫然不知。 那花甲老人起身,眼含热泪,「棍祖宗,您是不是搞错了,我齐家传承千年,怎么可能不是齐天老祖后裔!」 他宁愿怀疑齐天棍,也没怀疑自己体内的血脉。 其他齐家人也纷纷喊道。 「是啊,我们齐家屹立千年,怎么可能不是真人后代?」 「我们有族谱为证、有祖宗信物为凭。」 「请棍祖宗再试一次。」 声音嘈杂,萦绕于堂前。 齐天棍沉默许久,「好,吾便再试一次。」 它再施展相似手段,又有些不同,没射一道道金光于这些齐家人血珠间。 但结果相似。 血珠之间依旧不见半点异象。 「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的?」齐天棍怒气沖霄而起。 「这…棍祖宗,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齐家花甲老人泪崩如水,身子踉跄倒地,呼吸不顺畅。 今日之事对他这个老人而言,犹如天塌。 而其他齐家人也是诚惶诚恐,看样子是真不知道是何原因! 见状,齐天棍也没了主意。 他只知道这些人并非齐家后裔,鸠占鹊巢。 可为什么他们能以齐家血脉自居千年之久? 还有,真正的齐家后裔又去了哪? 「让我来问问吧!」 张玉清举步向前,伸手摄来漂浮在虚空的血珠,再问,「你们齐家自真人后的二代祖先是谁?」 「乃是齐战先祖。」一个齐家老人回应。 「带我去他墓地。」张玉清道。 这些齐家老人面面相觑,交流了会,答应领着张玉清、齐天棍来到那齐战的墓地。 这片墓园只葬齐家嫡系,也就是家主一脉。 齐战作为齐天真人的亲孙,地位更是非凡,葬于墓园中心。 张玉清将摄取来的齐家血珠撒在这墓地前,而后口念招魂法诀,将齐战的一缕亡魂意识召来,并为他启灵。 片刻,便见一道白蒙蒙,似虚非虚、似实非实的魂影自墓地间飘出。 让齐家人惊悚,以错愕的神色看着张玉清。 又惊又畏的看着他们齐家先祖魂影。 那齐战由于相隔太久远。 魂影只剩下一点,色泽淡白空虚。 「齐家不孝子孙叩见世祖。」 又是一个齐家老人牵头,对着齐战的魂影纳头就拜,其他齐家人跟着叩拜。 张玉清以元神之力笼罩那道魂影,锁问道, 「齐战,我且问你,你是否是齐天真人亲孙?」 齐战魂影飘忽,只剩下一丝本能。 但正是这样,他反而不会说谎。 「不是!」 当恍惚不定的声音自齐战魂影口中传出来时。 气氛霎时紧凝,落针可闻。 所有齐家人都愕然,以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他们齐家世祖。 「世祖,您在说什么啊?」 「您怎么可能不是齐天真人亲孙?您不是,那我们呢?」 齐家人一个个气愤道。 「住口,让他说完。」 齐天棍沉喝,气机锁定每一个齐家人。 张玉清再问,「你既不是齐天真人亲孙,为何要伪装成他子嗣?鸠占鹊巢?」 「还有,齐天真人真正的子嗣血脉去哪了?」 「且如实到来。」 齐战的魂影缓慢回应,「我本是侍奉齐天真人的僕人之子,真人陨落后,齐家遭遇妖族疯狂报复,几乎被屠杀殆尽。」 「只剩下我父携其幼孙逃走,于真人祖地临江县定居。」 「由于齐家几欲覆灭,根基不存,于是我父生了歹心,将那幼孙扼杀,让我取替真人幼孙,改名齐战。」 「自此,我这一脉世代以齐天真人后裔代居。」 齐战的话犹如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捲起波澜,炸起水花。 一些齐家老人已经激动过度,仰倒在地。 更多的齐家人则在面红耳赤的争辩数落着。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在说谎,他不是齐战世祖。」 「妖人,你这施展的是什么邪法,为何要污衊我们齐家人!」 「其心可诛,伱其心可诛,棍祖宗,切不可信者妖人的话。」 「我明白了,你定是妖族派来的奸细,想陷害真人的后裔。」 一时间,所有齐家人好似商量好,心照不宣的将矛头指向张玉清,千夫所指,认为他是妖族所派来的奸细。 他们绝不认可齐战的话。 宁不愿认这个世祖,也不相信自己不是齐家血脉。 张玉清负手冷笑,瞥了眼这些假齐家人,「棍前辈,这些人鸠占鹊巢千年之久的人该怎么处置?」 「当诛!」 齐天棍戾气滔天,杀气腾腾。 它只为寻齐天真人真正后裔血脉,可不是为这些僕人后裔而来。 杀幼孙而替之! 还以真人血脉自居千年之久。 占尽真人的福泽。 这简直犹如一群啃噬主人血肉的恶鬼。 纵杀尽也不足以泄愤。 话落,自齐天棍身上激射出一道道金芒,将这些鸠占鹊巢的人斩杀干净,一阵阵哀嚎声、惊恐、畏惧声铺天盖地,此起彼伏。 既而,声止。 此地间只剩下尸横遍野的血泊。 甚至齐天棍不足以泄愤,将偌大的墓园也打沉,一棍子又扫灭所有人的魂魄。 「可怜吾主捨身为万民征战,到头来,却连一个血脉子嗣传承都没留下。」 齐天棍哀怒凄凉。 本体横空,又在齐家府邸大肆发泄了一通。 让临江县所有百姓都为之惊惶。 最后,还是张玉清替它收场,为临江县百姓们解释了这一切。 众百姓也是纷纷唾骂齐家人。 「原来这齐家人这么可恶。」 「什么齐家,他们根本不配姓齐。」 「可怜真人后人竟被僕人噬主。」 「哼,我早就看出这齐家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恶贯满盈,没点良心,专干些生儿子没屁眼的事,这哪是真人后代干出来的。」 一时间,这个被人所尊崇的齐家,成了临江县人人喊打、唾骂的过街老鼠。 而张玉清,则与齐天棍又转而来到瀚岳府城。 将上官红袖、苏玄唤来,再告知他们关于以身为炉的法门利弊,至于取捨全看自身。 随后! 就在他准备离开瀚岳府城时。 一则讣告消息在府城漫天传开。 「老府君重伤不治,薨!」 这则消息让人为之一颤,更让偌大府城都陷入伤感气氛,闻者皆泣,披缟素,自发为府君送行。 同时,新任府君也在讣告传开前一天抵达瀚岳府,稳定大局。 张玉清遥遥看了眼老府君送葬队伍,也看到老居士那苍老的身影,轻声嘆气, 「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第142章 太平要术经!无量刀阵 第142章 太平要术经!无量刀阵 记: 【景泰十一年六月,老府君薨逝,新府君陆牧之继任!】 【同月,太始天王起兵,底下四面黑天教号称太始天兵!】 【七月,太始天兵连连功陷九县,麾下大军暴增至八十万余!】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瀚岳府大乱,百姓惶恐! …… 云台! 玉央福地内。 张玉清盘坐云端,体内天罡熔炉不断攫取混元清罡,以及诸多天罡元气,似饕餮般,倾吞万气,来者不拒。 他体内五脏,亦有五座神宫镇压。 说是神宫,实则为五口大鼎。 有五圣五相倒扣大鼎,镇压己身伟力。 五圣五相同样在摄取天罡元气,炼至血肉筋骨间,初具不灭之神性。 这一月来,他除了在大明天地铸造五座神宫大鼎,让横炼之境突破外,还给大明朝炼制了一柄剑器,镇压大明气运。 盖因为从神汉时代可证。 历史可改! 「内外皆天罡,洞天之下应无敌。」 张玉清双眸开阖,体内混元天罡澎湃如河。 一身气血更好似洪荒凶兽,让人一眼便深陷入天渊。 天罡之上为洞天、再是法界。 法界之上,便是一人可镇一府之地的武道真人。 可摩挪干坤,伟力不可窥。 一个武道真人的存世,便是一个真人世家的兴起,能影响一府千年气运命数,可想而知。 以如今张玉清的战力,再加上齐天棍的相助。 只要不遇上瀚岳府最顶尖那一撮战力,怎么的也有自保之力。 这份实力,也同时为他赋予了底气。 山河下,三宝、小安安、听雨小居士两人一兽嬉戏打闹。 齐天棍笔直矗立一旁。 还有小和尚伽衡在参悟大乘佛法,入定如石佛,一动不动,金光幻灭不定,似有似无的诵经声传来。 在旁边,则是嫂嫂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小侄儿平安,唱着小曲,以及旁边两个丫鬟在逗着婴儿。 岁月向来静好! 如今世道乱象渐生,张玉清与大哥张玉城不怎么放心家眷,便将之移到玉央福地居住。 加上里面因为张玉清的进货。 灵兽、灵鱼,甚至开垦了一片灵田,栽种上从真人福地里的一种灵米,几乎什么也不缺。 且山清水秀,元气充沛,更适合养人。 走出福地。 便见大哥张玉城愁眉苦脸的归来,郁闷道, 「二弟,如今涌入我们云台县逃难的难民越来越多了,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由于各地总有一些极端天气异象。 山崩、干旱、落雷、地火…以及太始天王的反叛,让一些百姓被迫背井离乡出走,前往其他县邑。 云台县近日也涌入不少流民。 给斩妖司带来不少麻烦。 「天灾人祸之年,都是苦难人,能帮即帮。」 张玉清摇头,「不过得定个章程秩序。」 他沉思一会,再道,「大哥,你去将斩妖司的人,江湖武者、以及商贾都召集起来。」 「如今瀚岳府动乱,我们云台也要添一些额外手段以自卫。」 他的想法是将斩妖司武者、江湖武者组成一支守备军,以防太始贼军流窜而来,同时也镇压一些流民。 至于商贾,出点钱就行。 义赈! 富人老爷们最好体面些,不然得想办法让他们体面。 这事自是让张玉城、冯罡两人去办。 近段时间,大哥的修为也突破地煞之境,战力更甚于冯罡,自此让他彻底没了脾气,也没了再回府司的想法。 相较之下,如今云台县反而风平浪静的。 又十日,云台局势稳固。 张玉清以族谱,意识来到一处黄巾军营帐。 他所言的神汉历史改变就在这。 若依照历史的时间线,这时候的大贤良师张角早已病逝。 黄巾军起义失败,被神汉镇压,流窜于各地。 而如今,大贤良师张角非但没陨落。 反而不知从哪得来一件至宝,硬撼神汉的气运至宝五帝剑,稳住局势。 再者,张角听从张玉清意见。 并没有急于扩张,反而收缩势力。 主动在将臃肿的黄巾兵分散于四方,藏于山林,偏僻村落。 再剔除一部分不受掌控、浑水摸鱼的黄巾兵。 俨然神汉版的「农村包围城市」! 又牢记十六字方针,以此静观天下局势变幻。 将原本一滩死水的黄巾军给盘活。 深山处! 村落里,学堂内,朗朗书声传来。 只见一身道袍大贤良师张角手捧书卷,摇头晃脑。 台下一个个孩童也跟着摇头晃脑的念。 那书卷赫然是张玉清所编撰的。 似感应到张玉清的到来,他诵书声戛然而止,悠然拂袖,「尔等自勉之!」 说着便来到内室。 「师尊!」 张玉清拱手作揖,以道门礼法稽礼。 他抬眸,见张角近日面色红润,精气神充沛,眉宇间也不再愁绪凝结,忧心不已,想来状态极好。 「元神五变,近日道行增长不少。」张角轻笑一声。 「偶有所悟。」张玉清会心一笑。 「坐!」 张角亲自奉茶,「时至今日方有感,我等练气士本就该归于尘乡之外!可又一想,若只顾及己身,哪处不是仙乡。」 「师尊与别的练气士本就不同。」张玉清摇头。 「说得也是,前些日子那左慈还寻上门。」张角微微螓首。 「左慈?」 张玉清一愣,他当然听闻过这位左慈仙人之名。 乃神汉时代,赫赫有名的人间仙人。 「师尊,他寻你做甚?」 大贤良师张角不疾不徐的道来,「那左慈乃是天人道乡道首,不知奉了天上哪位旨意,竟想邀贫道斗法于九天之上。」 「师尊可不能应下。」张玉清脱口而出。 「贫道自没理会他的斗法之邀。」张角神色轻松,转而又言,「不过那左慈道友又欲劝说贫道出山,乱了这苍天,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定是想借天地更迭,干坤反覆之机,窃取气运造化。」张玉清不假思索。 天人道乡道首,可不正是捭阖气运的好手。 想以张角为矛呢! 「他虽是人间天人道乡道首,可却没此手笔,应是奉了天上的哪位法旨。」张角不屑之。 人间、天上! 这是神汉修士界自古有之的说法。 张玉清思忖,道,「那左慈就这么放弃了?」 「自然没那么简单,故贫道请出了逍遥道乡道首于吉与他斗法。」张角神秘一笑。 要说这于吉可不简单。 正是逍遥道乡道首,大贤良师张角师尊,自己的师祖。 也是太平道的开创者。 张角的太平要术也是自于吉的太平经衍生而来。 与左慈、南华皆是人间仙。 「看来这盘棋局不简单,师尊当万分谨慎。」张玉清悠然感嘆。 又是道乡道首,又是天上仙神插手。 可见神汉的水有多深。 得亏张角得到一桿赤帝旗,全身而退,隐于尘乡,不然必道消魂散。 另外! 关于大雍的事,他也告知给大贤良师张角。 对于这诸天之内,天外之外的天地,让张角也尤外好奇。 「大雍将乱,天地动荡,贫道也该将一身所学传尽数予你。」张角凝重言道。 此前他觉得张玉清修行岁月太短,道行浅薄。 欲让他打好基础。 可张玉清的道行增长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又加上天地局势变化,多些手段,也多条生路。 所以,他袖袍一卷,一卷金竹天书呈现。 上面赫然写着《太平要术》! 「去吧!」 金竹天书化作一道金光遁入张玉清意识间,被元神手捧,一篇篇经文漂浮而出。 一本太平要术! 从炼神、吞纳、到各种术法、丹、阵、器、符等。 一一俱备。 对于练气士而言,这就是一道完整的传承。 没有几十年的专研功夫,根本啃不下来。 张玉清自是油然欣喜,当即就在神汉时代参悟这篇太平要术。 「丹、器之术暂且搁置一旁,以提升战力为主。」 他琢磨了会,前期岁月先参悟术法、阵法以及符法为主。 尤其是阵法! 当日张角拂袖布下剑阵,可让他憧憬许久。 当然,阵法包罗万象,仅阵法种类就不知繁几,细数下来又是三种。 为天阵,以日月星辰为阵,太平要术经中记载有三门阵法。 再是地阵,以山川地势为阵,经书中记载了九种。 再是人阵,这一类可就多了,包含兵阵、剑阵等。 太平要术经书中记载了上百种。 关于阵、符上不懂的玄妙,自有张角一一解答。 让张玉清入门极快! ….. 一转眼! 便又是半载岁月。 神道复甦的徵兆影响范围愈发扩大。 太始天王的起义军也与瀚岳府的神策军不断交战,战况僵持不下。 时不时可听来前方战报消息传来。 让百姓们人心惶惶的。 倒是云台县这短短半年里,人口增长了近三成之多。 目前还未受到神道复甦的劫数影响。 但这绝不是长久之计。 彼时的云台城外一地。 张玉清高立虚空,袖袍一拂,上面有一道道阵纹浮现,而后刀光呼啸,没射入八荒。 他再双手结印,呼喝一声,「阵起!」 剎那,漫天刀光自四方斩来,将一片虚空淹没。 有风火之相,也有雷电之力。 「此阵,就唤作无量刀阵。」 张玉清脸上浮现出满意笑容。 这门阵法乃是他从剑阵中所悟,再融合了其他阵法要术,试验了上千次后终于将其掌控,刻阵于袖袍间,拂袖一念可成阵。 且是一门范围性攻击的刀阵。 第143章 瘟疫!医圣张仲景 第143章 瘟疫!医圣张仲景 景泰十一年、冬月! 一场鹅毛似大雪自夜间飘落。 雪花纷纷,天地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山河。 院内,张玉清邀了些挚友围炉温酒、涮火锅。 灵兽肉的香气扑鼻,一口咬下去,不仅是鲜嫩的肉质口感,更有丰沛的元气流经全身经络。 那火锅里的清汤也不是一般药材。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而是一株株宝药。 煮出来的清汤都冒着药香,闻一闻都觉得气血在沸腾。 这一顿火锅,只怕连仙人都得赞嘆不绝。 吃完后,小安安、听雨两人加上异兽三宝围着颜清月在雪地里打雪仗。 值得一提的是,颜清月本体意识甦醒。 但对于她的其他意识存在全当没这回事似的。 让张玉清实在难以捉摸她的意思。 至于剩下的张玉清、张玉城、常岳、冯罡还有贾道人等人。 则围炉饮酒赏雪,聊着诸事。 「听说神策军蛰龙关大捷,大败太始贼军威天神将,斩敌一万三千人。」 「此战首功当是那军主之子裴无双,长矛所至,所向披靡。」 「年前大捷,士气大涨,当贺!」 如今瀚岳府的局势复杂。 内忧外患,天灾人祸、神劫兵乱! 这年前一战的大捷,也属实添喜。 转而又从战事聊到民间。 从各地的天灾、到一种种诡异的天象。 又让人为之苦恼。 「另外,我收到一则消息,距离我们云台县不远的渚县正爆发瘟疫,听说染病者不少。」校尉常岳忧心道。 「瘟疫?」 张玉清蹙眉。 这大灾之年,山火、落雷、乃至干旱都还能接受。 起码没直接性收割百姓性命。 唯独这瘟疫,才是真正洪水猛兽。 一染便是一大片,不知多少人要染病而亡。 「这瘟疫有什么特徵?」张玉清问。 「据说染病者第一日先是咳嗽,身子虚弱;第二日则咳血、生脓包;到了第三日则全身溃烂!」 「少有人能撑过七日,百姓称其为七日死。」 常岳将所了解的情况一一道来。 「竟有这么厉害的役病?得即可封锁云台了。」张玉城肃然道。 张玉清颔首,「这瘟疫怕也是受神道复甦影响。」 转而对贾道人言道,「贾道人,你去弄些符水,给云台城外那些尚在安置处的流民饮下,调理身子。」 这类符水的本质其实就是掺合练气士法力,蕴含一丝丝灵力元气的水,对凡俗百姓有养身的功效。 增强免疫! 「小道明白。」 贾道人没得张玉清传太平要术。 但张玉清将玉央福地的一部分传承予他。 有生死印在,忠心程度不需多说。 对于瘟疫这事,容不得张玉清小觑半点。 他武道天罡修为,元神五变之境自是不惧寻常瘟疫。 遂连夜乘鹤来到渚县。 才发现渚县如今的状况比之常岳所言要严重不少。 左右环顾,几乎家家都门户紧闭,门外挂着缟素。 街上一个人也见不到,空寂寥落。 至于没紧闭的门户,更是没点动静,连生机也没有。 又问询了城中守备,方知染了疫病者都被强行迁到寒窑,当作病迁坊。 说白了就是将病人扔进去等死。 只有些心善不忍的大夫或行脚医出入,替病人诊断,找出治疗疫病的方子。 张玉清临近时,便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咳嗽声。 有的染病百姓一咳就是一坨黑血。 入目之处,形如人间地狱。 染了瘟疫的百姓或浑身脓包、或全身溃烂,躺在病迁坊,眼神绝望空洞,于哀号间等死。 哭?泪早就流干。 连一些大夫即便做了防护措施,也时不时轻微咳嗽。 张玉清轻嘆,对此素手无策。 他转身离开,又看到渚县街道上出现一队人影。 这些人皆头戴四面佛冠,手捏与愿印,撑起八宝琉璃伞。 口呼: 「四面四身,普渡众生!」 「祭拜我佛,取灵符,饮灵水,可百病不侵。」 信徒所到之处,见左右家家户户皆启门而出,俯身跪拜,口呼佛音,取灵符,饮灵水,似真觉得百病不侵。 眼神更为虔诚。 张玉清拧眉不语,悄悄摄取来一张灵符。 「是我道门的驱病符,再加上一些掺杂微弱灵力的灵水,怎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百病不侵。」 他摇头,但并没出手阻止那些太始贼军的所为。 因为他也没办法驱散瘟疫。 转身乘鹤回归云台。 他让嫂嫂、小安安、听雨都回到福地内。 张玉城等人为防瘟疫传播,则严格管控城中百姓出入。 但要知道! 瘟疫的来源本质是因神道复甦的力量影响。 渚县的瘟疫终究无法将之隔绝,这七日死的瘟疫在不断散播。 在短短一个月内,瘟疫便染至云台县。 一例接一例,连一些气血武者都避免不了。 连云台县都如此,更别提其他县。 有些县更是家家缟素,十室九空,遍地都是病尸。 人间如地狱! …… 「清月姑娘,我曾听你说过隐仙娘娘炼仙液、驱瘟疫、救世人一事,是真是假?」 张玉清找到了颜清月。 此时的他气色不佳,因为强行以法力镇压了几个小孩体内瘟疫,损耗不少。 面对这般情况。 他实在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尤记得曾经颜清月一道意识对他说过隐仙湖、隐仙娘娘的事迹,便来问问。 颜府一株苍松树下。 少女颜清月盘坐,手捏道印。 周身间自有一股飘渺的气质。 她起身,似从诗画里走出来的仙姿容颜,一袭青丝盘如悬云,双眉淡墨洇染,斜飞入鬓。 「你莫不是想效仿那位隐仙娘娘?」颜清月凤眸一扬。 自她本体意识复甦后,便回归自我本性。 气质飘渺如仙,更有一份内敛的高傲。 「试试吧!」张玉清心湖平静,泛不起半点波澜。 「那你可知隐仙娘娘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颜清月语气间有一丝丝幽怨之意。 「什么下场?」 张玉清也好奇。 记得当时颜清月说到哪了! 好像是此地一个剑客来了…没了后续。 是相恋相杀了吗? 「隐仙娘娘取天山之水、四时之泉、红尘大药,炼制仙液祛除瘟疫,可她身子也落下病根,元神常被称为折磨…」 「再后来啊!此地来一个剑客…」 颜清月仰望张玉清,悄悄靠近,素唇轻启,声音低沉回荡, 「那剑客一剑将她斩杀了!」 张玉清微微挑眉,面容不变, 「剑客为什么要杀她?」 「我怎知,我又不是隐仙娘娘。」颜清月又蓦而轻笑,「如果你是剑客,你会杀隐仙娘娘吗?」 张玉清摇头,「救世人者,必心善,纵然是一尊野神也该敬拜。」 「那如果隐仙娘娘堕落沉沦了呢?」 「她怎会沉沦?」 「采红尘大药而沉沦。」 颜清月轻轻吐声。 张玉清则一愣,陷入沉默。 自己…应该不会吧! 许久,张玉清才问,「你可知天山之水、四时之泉,还有红尘大药都在哪?」 「我便是告诉你,伱也未必能取来,更不知炼制仙液的方子。」颜清月嘆道。 「你呢?」 「我也不知。」 「真的?」张玉清狐疑瞥了眼颜清月。 「我何时骗过你。」 颜清月翻了个白眼。 她不知,那隐仙娘娘已死,去哪弄来这仙液方子? 他又不是神医? 等等,神医? 张玉清心念一动,他好像知道哪里有神医。 神汉时代,被誉为医圣的张仲景。 既然神汉天地有仙、有练气士、有武者,被誉为医圣的张仲景,应也不是个普通人才是。 或许知道仙液方子。 「你先告诉我这三物去哪取?」张玉清问。 「天山之水好找,就在瀚岳府外的山海关境,壶天山之上的湖水,那一地不染尘世,水为至清至净之物。」 「四时之泉在宝瓶宗,隐于雾海,能否找到全凭缘分?」 「至于红尘大药唤做净世莲,则生长于阴土之下,那也是至邪至凶之地。」 颜清月难得认真,表情沉肃。 「谢了!」 拱手作揖,张玉清转身离去。 回到院子的他正想以族谱前往神汉天地。 却诡异的见族谱第四页悄然翻开。 赫然是「医圣:张仲景!」 「所以,现在族谱都有选择性的翻页了?」 张玉清抛下心间疑惑,意识一转,便来到神汉天地。 眼前出现则是身着神汉官服的中年张仲景,而他的身份则是张仲景的族人,来此学医术。 张玉清对自己如今身份没什么可在意。 甚至他本就没打算学什么医术。 便径直开口问,「老师可知祛除瘟疫之法?」 张仲景对他此般行为稍有不满,但既然是询问病理,便也没多说什么,道, 「瘟疫多变,病理复杂,你问的是要祛除哪种瘟疫?」 「学生也不知是哪种瘟疫,只知这场瘟疫因神灵而引起?」张玉清拜道。 「神灵?你说是天上瘟仙降劫?」 张仲景冷肃起来,沉重道,「那天上瘟仙于何地何郡降瘟劫?」 「瘟劫不在此地。」 张玉清自顾自的再道,「学生听说曾有人以天山之水、四时之泉、红尘大药三物炼制仙液,可祛除神灵所布施的瘟疫,可真有此方子?」 「天山之水、四时之泉、红尘大药…」 张仲景沉吟想了会,「确有此法,上古医经素问篇有记载。」 「采此三药,炼制仙液,可解世间瘟疫。」 「请老师赐方子,学生急用。」 张玉清一拜。 在医圣张仲景这,他只讲究速度,不求其他。 第144章 雾海大阵!宝瓶宗方士 第144章 雾海大阵!宝瓶宗方士 云台县外! 日夜交替之际,天地昏暗,独行者人鬼难分。 路上不乏一些枯骨、腐尸,被厚厚的大雪覆盖。 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连野兽的踪迹都寥寥。 却有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村民背着包袱,牵着小孩,迟缓的向云台走来。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爷爷,我饿!」 「娃儿,把裤带勒紧,勒紧肚子就不饿了。」 「哦!」 瘦弱的小孩按照爷爷所说,将裤带勒紧肚子。 可须臾,他还是抬起无辜的脸,轻松啜泣,「爷爷,还饿!」 「娃儿再忍忍,到了云台就有吃的。」 白发老汉急得声音发颤,又抬头看了看那满山皆是白雪的路。 「徐爷爷,俺这还有半个硬馒头,先让娃儿垫垫肚子吧!」 后方,一道仿佛菩萨的慈悲声音在徐爷爷耳畔响起,是同村的赵娘子,递来半个硬馒头。 徐爷爷老泪婆娑,嘴唇颤动的喊出「谢谢!」两个字。 又前行许久。 陆续有村民们受不了饥寒交迫的折磨,倒地不起。 这一倒便再也醒不来了。 娃儿的徐爷爷也倒了,死的时候放心不下孙儿,眼睛睁大,怎么也闭不上。 他临死前将娃儿託付给同村的赵娘子。 又是一段路下来,逃难的村民少了半数。 老的,小的、少的! 至于青壮年,本就没有。 好在剩下的村民被幸运所眷顾,成功抵达云台县城。 城外全是一排排简单但崭新的房子,里面有火炕,有热粥升腾白气,更有人们的絮絮轻语交谈声传来,人气十足。 「你们从哪来?」 云台守军们皆以布带紧紧裹着口鼻,上前盘问。 「大人,我们是奉县的。」 「奉县,距此五百多里啊!我先领你们去方屋住下,上头有令,来云台的难民们得先在方屋待上七日,七日后才允许入外城。」 「行、行,大人,我们只求一口吃的就行。」 「诸位放心,我们云台张爷心善,早已为诸位准备了热粥,另有符水可驱寒养身!咦、怎不见青壮?」 「村里的青壮都被太始叛军给拉走了。」 「唉…」 守军长嘆,只是摇摇头。 这种事他近日都见惯了,甚至更惨烈的都有。 领着这些难民前往方屋,又告知些条例。 方屋是给刚来的难民们居住的,设有隔离区;另有病迁坊,则是为染上了瘟疫的百姓准备的,里面也有大夫施针、施药。 另外,病迁坊内有个年轻的小和尚。 终日盘坐,诵经将法,佛光笼罩。 诵经声为病死的百姓超度,也让剩下的病人不那么痛苦与绝望。 最初百姓们都担忧自己的疫症传染给小菩萨。 后来才知道小菩萨是有大修为的人。 并不惧怕。 「天罗神,地罗神!」 「人离难,难离身!」 「一切灾殃化为尘,南无摩诃般若波罗蜜!」 佛经声徐徐传来,在长空外回荡。 …… 雾海! 此地极为神异,说是海,实则为湖。 因万顷湖面上终年泛起浓浓云雾而得名雾海。 里面伸手不见五指,连渔民们都不敢入海打渔。 雾海中有一座座孤岛悬浮,若从苍穹俯视而下,透过层层云雾,便可窥得这其中些许玄妙。 这些孤岛并非无序存在,而是被人以大神通挪动,布列成阵,使得这片雾海本质上成为一座天地绝阵。 「雾海!宝瓶宗,昔日方士修行悟道之地。」 张玉清乘鹤而来,立于鹤身,眸子俯视。 从张仲景那取得仙液方子后,他便先去了壶天山一趟,取来至清至净的天山之水,旋即来到这片雾海。 雾海自古以来就有方士的传说。 乃是曾经宝瓶宗的修行福地。 据说鼎盛时期,宝瓶宗方士上千,居于雾海,被凡俗奉为仙家宝地。 可由于朝廷屠戮方士,宝瓶宗也难逃一劫。 被大雍朝廷的人杀入福地内,许多方士战死。 后便渐渐沉寂,渺无音信。 直到现在依旧有不少武者欲闯过雾海,寻到宝瓶宗福地,可结果,都是落得个沉入雾海不知生死的下场。 也因此,雾海在凡俗眼里即是仙地,也是生死禁区,成了不可触及的地域。 「以千岛为阵眼,以雾海为阵基,以水脉为阵纹,此阵沉得上是绝世地阵。」 「宝瓶宗昔日有高人啊!」 张玉清法眼开阖,将雾海的阵势一览无遗。 这是一门典型的地阵之术,以山川地脉为阵。 偌大的雾海,皆被阵法所笼罩。 且阵中有阵。 以张玉清如今的阵法造诣,也仅能看出藏纳于雾海大阵中,还有十三道困阵、迷阵、以及九座防御大阵,八道杀伐之阵。 阵与阵环环相扣,非天人不可破阵入内。 让人嘆为观止。 也不知昔日大雍朝廷是怎么破阵攻入宝瓶宗的? 「三宝,这取四时之泉的任务要交到你身上了。」 张玉清不敢贸然闯入雾海绝阵内。 他只能将三宝异兽喊出,借着它破禁制、阵法的天赋入宝瓶宗福地,取来四时之泉。 只见三宝足下升起一片白云。 身上浮现一层氤氲光芒。 然后于半空腾跃,没入雾海之间。 它仿佛于大阵融为一体,故而能轻松进入阵中。 这天赋,让张玉清都有些羡慕。 可等了许久也不见三宝身影归来。 「莫不是遇上什么变故?」 张玉清神色变得凝重。 他取出一迭纸人,以元神之力寄託,撒向雾海。 一个个纸人双足踏空,向雾海走去。 可效果并不大,一部分纸人在深入雾海后便直接掐断了元神联繫;还有部分纸人误入杀阵,被风火焚灭。 他又准备参悟这雾海大阵玄妙。 可此阵对他而言实在超纲,实难得其法。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张玉清愈发心急,凝重。 而彼时的雾海岛上,却又是一番仙境胜景。 山水如画,药圃飘香,奇株瑶草遍地。 高顶之上有道场,山巅云端立楼宇。 小桥流水,飞瀑直泻,仙韵流长。 岛中有草舍竹楼,更有数十个身着道袍的方士。 其中也有年轻的男女。 正眼眸灼热,洋溢热情活波的围着三宝。 「好可爱的异兽,叫你小白怎么样?」 「小白,你是从外界无意间闯进来的吗?」 「好酥软的毛,唔,好香。」 少女们眼眸里绽放着光芒,一闪一闪的。 有的更是大胆上手,抚摸着三宝蓬松软毛与尾巴。 三宝身子轻颤,憨态可掬的立起,吓得前足抱头。 这……这里怎么有人族方士啊? 「那个,咱不叫小白,咱叫三宝。」三宝支支吾吾,身后三条尾巴摆动。 「三宝!」 「好可爱的名字。」 「咦,它还会说话呢!」 「三宝、三宝,这是你取的名字吗?」 周围七八个少女叽叽喳喳的,你一言我一语。 「不是咱取的,是老祖宗取的。」三宝眨着圆滚滚大眼睛。 老祖宗说过,对付人族少女,表现得越萌越好。 果不其然,此式绝灭太虚的杀招一经施展。 顿时让方士少女们慑服,「姐妹们,我们把小三宝养起来吧!」 诸少女意见达成一致,纷纷取出她们的家底。 「三宝,这是我炼制的碧灵丹、快尝尝。」 「小三宝,这是我做的点心,吃吧!」 「还有我,我研制出的洗身液。」 方士少女们过于热情,三宝实在不好拒绝。 于是,它嘎叽嘎叽的开始狂炫。 吃不下的都藏在肚子里一片空间内存着。 不多时,三宝就撑得肚子鼓鼓的,无比满足。 都忘了它此行的目的。 「小三宝,你是怎么来雾海的?」 直到一个身着红裙的方士少女语气温柔询问。 三宝才猛然惊醒,「糟了,道长还在雾海外等着。」 它瞪大眼,一怔。 表情神态过于可爱,让周遭的女方士们更是心都快软化。 「道长?谁是道长?」 她们对视一眼,莫名其妙。 「道长跟伱们一样也是方士,他派咱来雾海里取四时之泉祛除瘟疫,要知道咱就在里面光顾着炫吃的可得生气了。」三宝像蔫了黄瓜。 它将张玉清与瀚岳府瘟疫的事一一道来。 诸多女方士们纷纷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要不,让三宝去跟师傅说说。」 「对,这事我们可作不了主。」 「让师傅决断吧!」 事关重大,在徵得三宝的同意后。 她们将三宝带去见师傅,也是个方士。 中年妇女身,面相端庄,道名妙华道姑。 妙华道长得知此事后,又派人找其他两位师兄询问商量,最终意见达成一致。 「即是同道人,又是为救天下百姓而来,当见上一见。」 「可!」 「善!」 于是! 在雾海外等了许久的张玉清,不仅等来三宝。 还有两个容颜清丽秀气,自有一股仙尘气的女方士。 「阁下便是三宝的主人?」 张玉清颔首,狐疑询问,「你们是宝瓶宗的道友?」 他怎么也想不到宝瓶宗福地内还有方士居住。 胆子可真大。 两个少女微笑点头,「我们得先验一验道友的方士身份?」 「可以!」 张玉清不假思索,眉心间元神浮现,盘坐一朵道莲,飘逸出尘。 是方士无疑! 还不是那种被气运、红尘气所缠绕的天人术士。 两名女方士放心下来,「道友,请!」 「多谢!」 说着,张玉清跟着两人踏入宝瓶宗福地。 第145章 闻海外有仙宗!身入无间阴土 第145章 闻海外有仙宗!身入无间阴土 宝瓶宗修行净土更甚于玉央福地。 山间云烟淼淼,四季存余韵,时时卷灵风。 有灵泉飞泻成瀑,竹桥架空,山峰上有楼阁。 一副净土之景。 没有半点荒废。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方士的人影,不多。 让张玉清心生重重疑虑。 忽而道钟声传来,悠扬回荡,于一座阁楼之上架起金桥,蔓延至张玉清脚下。 踏上金桥,直入阁楼。 便见三名身着道袍,沐道冠的方士盘坐蒲团上,身边有云雾缭绕不散,气质空灵近仙。 眸子开阖,法光灿灿。 赫然是法眼。 「贫道妙华!」左边的中年道姑开口。 「贫道明镜!」右边一个中年道长作揖。 「贫道明亭!」 中间的道长则一脸微笑,手握拂尘,目光淡然。 「贫道通玄,乃灵宝道门弟子。」 张玉清也施了个道礼,作揖。 「请坐!」 明亭道长颔首,伸手一指,蒲团飘落在张玉清身下,将之抬起。 又奉上一杯清茶,茶香四溢,灵气芬芳不散。 「多谢!」张玉清客气道。 可不敢小觑眼前这三位宝瓶宗方士。 三人修为道行皆在他之上,尤其是中间这位明亭道长,元神修为只怕更在九重天之上,与天地合一,达到另一个练气士境界。 同时他内心惊咦! 为什么宝瓶宗还会有这等方士隐于此? 不怕大雍的人找上门? 「我看道友不仅有元神修为,武道更是不差,可是走上古法武兼修的路?」 明亭道长直言道。 「是!」张玉清坦诚道,「大雍境内不得轻易展现方士手段,我向来以武者之身掩饰元神道行。」 「法武兼修啊!可不是一般能走的路。」明亭羡煞不已。 传言上古期间也有不少人走法武兼修的路子。 可那不仅仅需要莫大天赋、毅力、悟性,更需要上古那般天地环境。 而上古后,兼修者则寥寥无几。 盖因只修一道的效率更甚于兼修。 专一而行,实力反而更甚于兼修者。 明亭道长觉得张玉清是逼不得已,兼修武道,掩盖元神道行。 可他还有个疑虑在。 他感觉张玉清的武道修为更甚于元神道行! 可见其武道天赋更甚,反而不是修道的好苗子。 「道友所言的灵宝道门,贫道不曾听闻过,可是上古隐世道统?」明镜道长询问。 「其实算不得隐世道统,只是留下了传承。」 张玉清摇头。 将灵宝道门描述成一个只有三两个弟子的上古道统。 给人一种神秘,古老、久远的印象。 「通玄道友,如今瀚岳府外界情况如何?」妙华道姑又问。 「内忧外患,不容乐观。」张玉清轻嘆,「内有太始天王起兵叛乱,连陷数十县,割据一方;外有神道复甦,万神大劫,复甦的神祇力量影响瀚岳府俗世!」 「以至于各地天灾神劫不断。」 「如今更是有瘟疫横行,不少村落皆是家家缟素,十室九空,人间如地狱。」 「可贫道身为修道人,也只能尽些微薄之力。」 明亭道长感慨,「我等与世隔绝,尚不知外界已大乱。」 「对了,道友怎么知道四时之泉在我们宝瓶宗的?」 张玉清回应道,「自隐仙娘娘的传闻听得而来?」 「隐仙娘娘!原来如此,宗门曾有记录过这位仁善的先天水灵。」 明亭道长沉吟一声,道。 先天水灵乃是得天地造化的神圣,生来不凡。 一般都得孕育数万、乃至更漫长的岁月才能诞生。 像张玉清此前吞噬过的先天石卵,也能归为一类先天生灵,得尽天地造化! 一旦出世,成长起来可比肩于神。 可惜,那先天石卵被老猿以邪法所培育,坏了先天根基、神圣本质。 张玉清也道出心中疑虑,「我也是听说宝瓶宗曾被大雍朝廷攻陷,以为此地无人,便让三宝闯入贵宝地,取四时之泉,本无意冒犯。」 「无妨!」 明亭道长摆手解释,「昔日大雍太祖破法灭道劫数时,雾海宝瓶宗确实被攻破,不过师门早已做好准备,近乎全身而退,与许多道友、道宗远遁于海外去了。」 张玉清惊咦一声,「海外?」 「不错,海外!」 明亭道长捋捋须,笑道,「道友莫不是真以为方士绝迹天地?」 「实则不难,我等方士修行到一定境界,能通晓阴阳、趋利害、窥天机、窃造化;在太祖欲灭道之前,大部分方士宗门就遁入海外了,只有少数、或散修被追捕。」 「那如今海外是哪般胜景?」张玉清好奇追问。 妙华道姑描述道,「三山之间,千岛之上,万宗林立,往来皆方士,岛上诸国奉为上仙。」 虽寥寥数言,可也足以让张玉清心中生出几分期待。 「修士净土当如是也。」 他由衷感嘆。 如今海内大雍武道盛行,海外则是练气士的地盘。 泾渭分明,几乎等于两个天地,倒是让人好奇憧憬。 明镜道长再补充道,「我们三人本也在海外修行,只因师尊怀念雾海故土,临死之际吩咐我们将其羽化遗蜕带回故土埋葬。」 「等我们三人回到雾海时,发现大阵犹在,净土福地不差,便决定留在雾海隐世,又收了些弟子,传下道统,少与外界有交流。」 「细数下来,也有八十余年了。」 对方士而言,八十年不长也不短。 当然,也就净尘道的练气士能耐得住寂寞,不知时间岁月的枯燥。 换作是逍遥道、或是天人道。 早就离开了。 另外,三人的师尊绝对是一尊天人般存在。 自太祖前存世,以大雍一千六百年国祚计算。 那至少也活了千余年,绝对是元神真人级别的大能者。 「原来如此!」张玉清心间疑虑散去,转而再问, 「三位道友可知大雍太祖为何要灭方士?」 明亭三人对视一眼,无奈道,「此事我们也曾听师尊说过,说到底,我等方士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据说是上古时代后,不知是哪位修为通天彻地的方士,以我们方士的气数镇压了人间王朝帝王的寿数,使得上古后的人间帝王无论如何,寿元只能与寻常凡俗一般,不过百年。」 「太祖想长生,便欲拿我们方士开刀。」 「破法灭道,夺尽方士气数,解了上古那位寿数封锁。」 得到的答案其实与张玉清所揣测的大差不差。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帝王寿数缘故。 坐上那个皇座,人间王朝气运加身,谁不想长生? 谁甘心百年后化作一抔黄土、埋于地底? 连凡俗王朝的皇帝都以各种方式寻长生? 更遑论在这仙神存世的天地里。 换谁来不得破法灭道啊! 张玉清突然有些理解了。 话说那位上古方士也真是害方士不浅,留下这么大一个坑等着方士们去填埋,最终不得已迁徙海外。 害得他都不敢正大光明的施展术法神通。 又与明亭三位聊了些海外事。 见时候不早,张玉清提出辞别。 明亭道长也是会意,「既然四时之泉为祛除瘟疫的关键之物,我们自不吝啬于此,请通玄道友随我来。」 四时之泉为天地奇物。 蕴有四季道韵长存,演化四时轮转。 盖因为宝瓶宗有一个口四时灵池,能不断产出四时泉水,积蓄这么多年,泉水几乎用之不竭。 张玉清取了不少,放入玉央福地。 旋即转身作揖,「多谢道友。」 「道友客气,我等未尽半分薄力,相比于通玄道友所做所为,贫道甚觉惭愧。」 明亭道长作揖一拜, 「若有求,贫道必至。」 ……. 如今天山之水、四时之泉皆取来。 最后摆在张玉清面前的难题来了! 如何去阴土取红尘大药净世莲? 他对此没半点头绪,只能再找到颜清月。 「阴土,乃外道鬼神,生灵亡魂所处之地,以你人间之身确实无法感应到,更别提说踏足阴土内。」 颜清月沉吟一会,「不过,你身边那个小和尚应该能找到阴土所在!」 「他?」张玉清狐疑。 「他可是西域菩萨转世,最擅长此道。」颜清月断定。 话也在理。 张玉清思索衡量一番,还是将在病迁坊为那些感染疫症百姓讲诵佛经的小和尚伽衡找来,并告知阴土红尘药一事。 小和尚伽衡意料之中的爽快应下,双手合十,诵了声佛号,「小僧愿去阴土。」 「小和尚,我必须提前告诉你,此去阴土必凶险莫测,连我也没有十足把握护你周全。」张玉清沉声严肃。 「能解天下之厄,小僧虽死无憾。」 小和尚面色平静,「阿弥陀佛,张施主无需顾及小僧生死,小僧其实也想试试真正的轮回。」 阿弥陀佛? 难道? 张玉清微微一愣,眉头轻挑,以另一种眼神看着小和尚伽衡。 「那走吧!」 他将福地玉印解下,免得坠入阴土。 只取齐天棍在手,以及一些疗伤,补足气血,元神精气的宝药在身,以应不测。 而后便见小和尚伽衡盘坐半空,周身佛光环绕。 忽而,他双手合十,往前方洞指。 漫天佛光汇聚,竟真的凭空打开一条通道。 通道内传来阴森森的气息,隐约可听见古老的低语声,以及无穷鬼魂、尸魔、鬼神的悽厉哀嚎、怨恨声,让人心神恍惚。 通道深邃黑暗,不可见光。 小和尚伽衡举步向前,义无反顾踏入其中。 张玉清手握齐天棍紧跟其后。 嗡嗡… 佛光通道陡然闭合,张玉清再开阖。 只见视野昏暗,只有少许的幽绿光芒可见。 底下依旧深不见底,偶尔能听到河水的澎湃声。 「小子,小心些,我感受到一股诡异至极的力量。」齐天棍的声音响起。 这可是阴土,极为古老的地域。 连它都觉得棍皮发麻,心悸不已。 张玉清也骤然凝神,紧张起来,顾视四周。 他们目前好似处于一片错乱的虚空中。 周围的景观在不断变化着。 或是一片黄泉大河、又忽而成为一片死寂的尸海、再转即成为一片堆满白骨的山壁… 「阿弥陀佛!」 小和尚的佛号传来,他反而是最为平静淡定的那个。 双手合十,浑身冒着金色佛光,径直向前。 他所到之地,即是一条路。 看着虚无一片,踩上去却有土地的踏实感,泛着阵阵涟漪。 张玉清跟着向前。 「小心!」 蓦地,齐天棍传来惊呼,出声提醒。 张玉清侧身望去,竟见一座小山突兀出现。 那座山极为诡异,山体赤红淌血,里面一个个人头攒射,相貌狰狞可怕,有千百双鬼气森森的手伸出。 有悽厉的呼啸声如潮涌来。 简直就是万鬼在嘶鸣。 「这尼玛什么鬼怪!」 张玉清看着都头皮发麻,棍身一扫,混元清罡荡涤八方,将那人头鬼山打碎,但万鬼反而从鬼山中脱身般,一条条无身鬼首张口咬来。 「纯阳真火,疾!」 他伸手一指,祭出最擅长的纯阳真火。 此火至阳至刚,最适合对付邪物。 一道道真火化作火龙,将那无身鬼首焚尽,悽厉声此起彼伏。 片刻后皆化作灰灰,荡然无存。 即便如此,张玉清也觉得一阵心悸。 这阴土,着实恐怖。 「小和尚…」 他见小和尚伽衡闭眸,对外界没半点反应,唤了一声。 但被齐天棍打断,「先别喊他,他现在处于一种佛门的大清净境。」 「会怎么样?」 「前世今生复甦。」齐天棍幽幽道。 张玉清蹙眉,不语,继续前行。 这阴土果真诡异,刚破了人头鬼山,又见一群白骨尸魔从一座掠过的白骨城中跃来,动作有序。 「尸海下的白骨城,竟真的存在于阴土之下。」 张玉清惊讶。 齐天棍横扫而出,万钧巨力直接将一具具从骨城中跃来的白骨尸魔粉碎。 单个的白骨尸魔并不怎么强悍。 对他而言,一棍子能扫一片。 可架不住数量太多。 张玉清无奈,懒得挥棍,直接以磅礴的混元清罡透体而出,化作护体罡罩,演化天地四象蔽身,将他与小和尚两人护住。 只听见清罡之外。 白骨尸魔或锤,或咬、或敲击。 却怎么也破不了张玉清的混元清罡防御半分。 「无量刀阵!」 张玉清见它们聚成一簇,袖子一拂,无量刀阵祭出。 片刻后,见漫天刀气将这群白骨尸魔淹没,斩成齑粉。 第146章 杀生菩萨道果!小僧欲作佛! 第146章 杀生菩萨道果!小僧欲作佛! 「师尊,上官师姐,我要回云台了。」 瀚岳府城,斩妖司! 苏玄背着包袱,手握长枪,一身酒气。 向齐师厚,上官红袖两人沉声大喝。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一身青衫的齐师厚负手不语。 上官红袖也沉默不言,就这么静看着他。 「我这次说真的。」 苏玄自顾自的发起牢骚,大声喊,「你们难道还没看出来吗,那现任府君陆牧之根本没有镇压叛乱的决心,他根本就是与赵家一条船上的人。」 「看看他干了些什么事,先将司主调离,换上那个附庸赵家的罗坚,现在连师尊你的指挥使位置都卸下。」 「这哪里是府君,根本就是赵家的一条狗。」 见齐师厚、上官红袖依旧不语。 他又气怒道,振振有词,「还有,现在除了神策军在平判外,你们看看其他新军、府兵,哪个大权不再赵家人手中。」 「不推不进,佯装与太始贼兵周旋。」 「老子都不知道这些狗东西到底在想什么!」 身为府君,执掌一府军政。 有权徵募新兵,组建府兵平判。 事实上,新府君陆牧之也确实组建了府兵。 可对于平判太始贼军却总有种不上心的感觉。 只守不攻。 若不是神策军骁勇,连连取得不错战果。 现在的太始贼兵估计都要打到瀚岳府城下。 气得苏玄想一枪捅爆那新任府君的狗头。 「师尊,与其窝囊的在这受气,还不如回云台。」 苏玄铿锵再道,「如今诸县邑都在受天灾人祸神劫影响,作为云台人,我现在只想回云台守护乡土百姓。」 扑通一声! 苏玄猛然跪拜,双目通红。 齐师厚轻嘆一身,挥挥袖,「去吧,云台才是你的乡土。」 「师尊,您随我一起回去吧!您也守护了云台二十余年,在百姓们眼里就是云台的守护神,难道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县百姓受灾受难?」 苏玄泪眼婆娑,祈求道。 「云台有张玉清,他能比为师做得更好。」齐师厚摇头。 「可是…」 「去吧,我有其他原因不得不待在此地。」 齐师厚打断苏玄的话。 「请恕弟子不孝。」 苏玄再连连叩拜,起身,不甘转身离去。 …… 阴土! 张玉清一路护持着小和尚前行。 他仿佛生出自己就是那孙猴子,此时此刻犹如护送唐僧前往西天取经,路遇无数妖魔鬼怪,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 跨过人头山,途径白骨城,再入万魂渊… 等等! 关键连手中兵器都是棍子,还真就叫齐天棍。 简直离谱! 还有,他与真正的孙猴子又有所不同,他没帮手,更没法去天庭,大雷音寺去喊漫天神佛下界帮忙。 全得靠自己。 一路横扫过来,张玉清是又累又倦。 「还没到红尘大药生长的地方吗?」 他取出两株宝药啃着,塞入嘴里,恢复精气神。 顺着小和尚伽衡的步伐望去,似一路向下。 前方黑蒙蒙的看不清路。 他也没个底。 可如今来都来了,也不可能再打道回府。 忽而,眼前的景再一变,一片黑森森的土地在接近,那土地似在蠕动,耳畔间传来沙沙的声音。 当张玉清以法眼望去,只见那片黑森森的土地下,正冒着一双双绿色令人胆寒发毛的目光。 这哪里是什么黑土地。 根本就是一片虫潮。 「这又是什么鬼物?」 一股凉气从张玉清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声音着实令人胆寒后怕。 「好像是鬼鳖,上古传说中,以饲仙神之躯而养之。」 齐天棍声音传来,「传说鬼鳖水火不侵,它们的牙齿可咬破精金,连仙神的血肉都能啃下,你可别被它们蛰咬,这些鬼鳖会钻进你体内产卵的。」 「来了,小心!」 话落,那些近乎一片黑土地的虫潮蠕动,数不清的鬼鳖涌来。 「干他娘!」 张玉清骂骂咧咧一声,连忙撑开混元清罡,清罡之间,各种天罡元气的色泽齐现,在混元一气天罡的作用下,紧密相间。 现在的混元清罡绝对恐怖。 然而,在这些鬼鳖面前,本无往而不利的混元清罡此时也是失去效果。 竟被它们轻松咬破,混元天罡元力散去。 「火来!」 张玉清赶忙祭出纯阳真火,真火焚烧。 他以纯阳无极功所炼出来的纯阳真火本至阳至刚,乃是阴邪之物的克星,然此时也效,挡不住虫潮。 「都说了它们不惧水火。」齐天棍焦急道。 它也怕本体落入这些鬼鳖虫潮身下。 「无量刀阵!」 张玉清又转而祭出无量刀阵,剿灭一小部分。 手握齐天棍不断横扫,可从四面涌来的鬼鳖依旧不少。 「天罡熔炉,出!」 他咬牙,干脆连体内的天罡熔炉都祭出。 此物为他的天罡之基,以尸犼材料打造,熔炉一经祭出,涌现出如深渊般吞噬之力,将一片片鬼鳖吸入熔炉内。 熔炉底下又有一道阴阳太极图旋转。 随着各种「咯咯」声的响起。 熔炉内的鬼鳖被一点点碾碎,磨灭。 「有用!」 张玉清见天罡熔炉有效果,咧嘴一笑。 旋即便又接着更是将五圣神相的神宫祭出,五座大鼎与天罡熔炉类似作用,将鬼鳖吸入其中,镇压成齑粉。 如此、持续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 才通过那片虫潮地带。 但还不等他放下戒心。 下一秒所接触的虚空景再变,又来到一片新的鬼神险域,一个个夜叉从冥海之间爬出,它们刀枪不入。 差点让张玉清交代于此。 「妈的,真是没完没了了。」 又不知许久,张玉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多少难,连身上携带的宝药都啃完了。 好在跟着小和尚的步伐。 他们终于来到红尘大药生长的地方。 它扎根于一条冥路尽头。 左右两侧生长着一簇簇妖异的彼岸花,赤红如血,土壤底下一根根触手在摇曳。 更让人为之悸动的是,路间遍布着一簇簇赤色的火焰。 「业火?」齐天棍惊讶出声。 「业火?」 「传言的至邪之火,寻常生灵只要沾染一点都会性格大变,沉沦堕落的极恶之物。」齐天棍沉声。 张玉清蹙眉。 眼下这路径之上遍布齐天棍所言的业火。 而且从对方那沉重语气,能大概猜到这些业火的非凡。 「颜清月传说故事里的隐仙娘娘,应该就是因为淌过业火去摘取红尘大药才堕落沉沦的!」 想到这,张玉清更是顾虑重重。 那可是一尊先天水灵,一尊拥有莫大神通的神祇,都被业火所折磨,可想而知这诡异火焰的可怕。 但又有什么法子能不受业火影响去摘取红尘大药? 御空、混元清罡、元神道莲? 方式过于简单,隐仙娘娘不可能没有相应手段。 这业火必有着自己所不知道的诡异。 张玉清眉目拧紧,陷入沉思。 双眸不断打量着这条彼岸花开的冥土。 但他还没做出决定。 便见一路都处于大清净境、大菩提境的小和尚伽衡陡然睁开眼,目光比之前有些变化,更兼具一种岁月的沧桑,似看透红尘隽刻。 与他的岁数不相符合。 「嗯?」 「咦?」 张玉清心神陡然一凛,与发出惊咦声的齐天棍纷纷将意识落在小和尚身上。 破大清净境,觉醒前世今生。 那眼前的小和尚到底是前世还是今生? 这是个疑问! 「这小秃驴即将觉醒前世,忘却今生。」齐天棍惊声道。 「有多大概率?」张玉清随之一问。 「很大,因为相比于前世道果而言,短暂的今生不过一剎那的梦境,且对于那些西域秃驴而言,轮回转世只是种修行,它们追求空…」 「是那种求大清净的、斩断红尘、忘去一切烦忧的空。」 「除非前世道果复甦失败。」 齐天棍如实回应,转而又道,「他这一醒来,小和尚大概要没了,不知道还会不会还记得我们。」 张玉清心沉,再问,「有办法干预吗?」 「为什么要干预?菩萨道果归位,这本就是他们求的道。」 齐天棍无悲无喜,唯有好奇,「我倒是好奇他到底是哪尊菩萨身?」 转世,本就是地域的菩萨罗汉一种修行方式。 他们称之为大梦春秋。 看似转世,实则只是一场梦境的修行。 本质上是不灭的道果永恒。 就在齐天棍疑惑时。 这诡异的阴土四方虚空却不知从哪里飘来一道声音。 「小僧杀生菩萨!」 只见小和尚蓦然回首,面生笑容,他眼中那抹沧桑岁月也敛去,恢复了清澈与求知慾的纯真灵动。 「咦?你道果复甦失败了?不可能啊!」齐天棍纳闷于此。 张玉清同样眨了眨眼。 「也算不上失败,只是那复甦的菩萨道果被小僧压制下去了。」 小和尚伽衡挠挠后脑勺,开心洒脱的笑着。 「小秃驴你真是傻,竟放弃菩萨果位不当。」 齐天棍嘀咕一声。 它的腹诽可不是没理由,那可是能比肩神明的菩萨道果,多少佛门修士梦寐以求的。 就好比武者追求的武圣一般。 谁会捨得放弃? 「小僧不想当菩萨!」 小和尚眼神诚挚真切。 「伱可是秃驴,不为证菩萨难不成想当武圣?」齐天棍狐疑。 小和尚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张玉清,双手合十,悠悠道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 「小僧不作菩萨,只想作佛。」 第147章 取红尘大药!隐仙娘娘复甦 第147章 取红尘大药!隐仙娘娘复甦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不作菩萨欲作佛! 小和尚真大彻大悟矣! 张玉清莫名欣慰,心里仿佛又块沉甸甸的巨石落下,脸上浮现笑容,与小和尚四目对视,轻轻螓首。 真要是杀生菩萨复甦,他都不知道怎么相处。 」你作佛时,当行何道?」 张玉清洒脱释然一笑,手捏道印。 小和尚恢复认真的表情,肃然言道,「我作佛时,所至之处,皆为净土。」 「善!」 「阿弥陀佛。」 见两人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齐天棍一脸懵,「你们都在说什么?」 张玉清摇头,「他日自知。」 小和尚伽衡颔首,「法为大乘。」 「?」 齐天棍:「………」 它好像在这两人脑袋上敲一记狠的。 「取红尘大药的事便交给小僧吧!」 小和尚转而再道,他现在的状态着实有些看不懂。 压制了道果复甦,可一身佛法却不差。 身上的神圣气息浩似渊海,无法揣摩。 只能是佛门的修炼之路确实神异玄妙,旨在心灵,不重境界。 好比练气士所闻的一朝得道,举霞飞升。 玄之又玄! 张玉清向来禀行专业事交给专业人的理念。 对付业火这东西,也是佛门和尚拿手好戏。 说着,小和尚念了一声佛号,呢喃几句,周身笼罩佛光,身后一道大金刚宝轮浮现,宝轮内似有一片片须弥净土,内有一尊尊佛陀之相在闭眸盘坐诵经。 只听见佛音靡靡,让人听了不是那种皈依感。 而是心灵上的清净。 他一步踏出,径直走向铺满业火的冥土。 下一刻,便见那些业火好似有生命似的,疯狂向小和尚所在涌来,火焰汹涌澎湃,形似一尊巨神在审判罪人。 小和尚神色平静,面色淡然的举步向前。 负有大无畏、大清净的意境。 步履所至,连汹涌的业火都在渐渐平息。 从狰狞的巨神模样,转为平和的佛徒。 让张玉清与齐天棍都看得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这些秃驴的本事真是诡异,难怪连前主人的红颜知己都被度走了。」齐天棍油然而生感慨。 张玉清更傻眼了,「齐天真人还有其他红颜知己?」 他不是都有两位仙子在侧吗? 「很意外吗?像吾主那般兼具天赋、实力、容颜、才情的武者,不知多少女人倾心,主动投怀送抱。」 齐天棍傲气道,「倒是你…呵,还孤家寡人呢!」 「呵呵…」张玉清不屑与之一辩,冷呵。 约莫盏茶功夫。 小和尚抵达红尘大药所生长地,将其取来,托于掌心,那是一株只有巴掌大小的白色莲花,光华圣洁,道韵长存。 「明明称为红尘大药,却生长于阴土下。」 张玉清将这株白色净世莲取下,下一剎那他便明白缘故。 净世莲入手的一念,他意识间便仿佛看到苍生的种种祷告声、祈福声…不绝于耳。 「此物乃是魂入阴土之人的一念希望所化。」 小和尚伽衡解释。 「原来如此!」 张玉清从恍惚间回过神来,喃喃低语。 …….. 景泰十一年、十二月! 瀚岳府各县,天降甘霖。 小雨如酥,润物无声。 甘霖有祛病除疫之效,若在寻常人身上,只觉得身上一股清凉意,可落在那些感染了疫症的病人身上,则有祛病之力。 身上脓包消去,涌现生机活力。 诸县百姓皆惊,只言神仙显灵。 纷纷俯身跪拜。 张玉清没想被人当作神明,便託了隐仙娘娘神名。 一时间,祛瘟除厄大神,隐仙娘娘在瀚岳府诸县之内香火鼎盛,为百姓时刻颂念。 而小和尚伽衡自从阴土归来后。 便离开云台,只身步丈天地,消磨神灵力量的影响。 镇压山火、落雷、大旱等等! 如他所言,所至之处,皆为净土。 有人称他为小和尚,有人唤他好心的秃驴、也有人拜他为高僧菩萨。 这日子,也便一天天流逝。 到了来年,大雍帝君改了年号,不再延续景泰。 改为永康,寓意清晰。 一转眼,便来到永康元年三月春。 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 休整一个寒冬腊月,停息许久的瀚岳府战乱再起。 云台县难得气象安宁。 倒是那原白泽楼掌青铜蛇首面具的太乙星君寄来一封信笺,诚挚邀他投入太始天王麾下,逆乱干坤。 张玉清二话没说便将这信笺烧了。 他是脑子有坑才会去投靠太始天王。 「纵兵抢掠寻欢,勾结士绅,鱼肉百姓,至今也没有个章程条例,这根本就是个草台班子,还他妈是个政教合一的草台班子,比昔日黄巾军都不如。」 「相信太始天王能成事,还不如信我张某人是长生道尊。」 张玉清打心眼里瞧不起太始天王以及那批贼军。 那压根不是起义兵,而是一伙土匪。 一群拜神疯子。 它们的根基只是身后的四面蛮神而已,难成气候。 瀚岳府平判这群叛乱只是迟早的事。 「只是,新任府君到底在等什么?」 张玉清转而又想到前不久从瀚岳府城归来的苏玄,他所言的种种事,让人不免生奇。 似乎新任府君陆牧之平乱的心思并不怎么强烈。 都靠神策军在前面顶着。 「罢了,什么权谋手段与我无关,乏味可陈。」 「修炼问长生不香吗?」 张玉清着实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不知近日因何缘故,他好似被这片天地所青睐,有种身赋先天道体般错觉,心神竟能能轻易于天地交融合一。 以至于他在元神上的修行极快。 再加上天罡熔炉与太平刀前不久进阶,再演化出一条灵兵道纹,双重反哺之下,让张玉清的元神境界跨越两重天。 目前是元神七重之境。 大致可比肩于武道天罡,且手段也多了起来。 阵法、符法、术法等都有掌握。 不过他的修行还算是慢的。 真练气天才还得是人家贾道人。 岁至中年,一朝得法。 自此仿佛开了窍般,修行如乘大鹏之势,如今已是元神六重天之境的方士。 让张玉清颇感压力,遂决定将时间再多倾斜些放在练气士道行修行上。 「太平要术里倒记载了不少神通,先从哪方面入手呢?」 除了正常的元神存思,神游太虚外。 他还在琢磨着该学什么术法。 说起术法,传承至灵宝道门的张角一身所学还真不少,道门里的地煞七十二变、天罡三十六变也有。 如指地成钢、飞身托迹等。 但最终,他选择了一门缩土成寸与一门撒豆成兵两法! 前者可用来赶路,更能在攻伐时出其不意近身。 对他的武者战力有不小加持。 后者则是因为被张角愿力化身那一手撒豆成兵所吸引。 如今元神七重,修炼撒豆成兵的道行勉强够了。 正好一试。 于是,接下来的许多时间他都花在缩土成寸、撒豆成兵的修行上。 以至于玉央福地内常常能看到他身子飘忽,一闪而逝,一步踏出便是数十米远,妥妥的仙人之法。 四月! 一场倾盆大雨骤起,云霄外雷光乍现,乌云密布,天色昏暗阴沉,有些压抑感,只让人心慌慌的。 院落,桃树下! 张玉清身子巍然不动,眺望长空。 纵是天上雨点如玉珠滚落。 也无法沾湿他衣襟半点。 他发现连小和尚伽衡也无法彻底镇压大劫,磨灭神灵力量外泄对天地的影响。 他只要真身离开稍久。 一些天灾神劫还是会再复甦。 果然,神道复甦,万神劫并没有那么容易被镇压,好在情况也确实改善了不少,证明小和尚并非作无用之功。 「也不知大雍其他府情况如何?是否也如瀚岳府一般,还是只有瀚岳府如此?」 张玉清低吟沉思。 目前他能收到来自瀚岳府外的信息极少。 大概是因为瀚岳府内战乱缘故,交流通道愈发闭塞起来,哪怕是他乘鹤离开瀚岳府,也至少得十天半个月时间,一来一回得将近一个月。 过于麻烦。 这时! 立于雨下的张玉清眼眸轻轻一眨。 滂沱迷濛的大雨之中,一道倾城明艷的身姿从高天落下。 一身红衣,青丝如瀑。 脸蛋依旧是那般莹白精緻无瑕。 「你怎么来了?」 张玉清负手,身下一缕清风荡漾。 将地面的水气蒸干,露出一片干净清爽的石台。 颜清月脚尖踮在石台上,身子比张玉清要高出不少,自上而下的俯视,灿烂笑脸上挂着不拘束的洒脱,坦言, 「自然是来找你的!」 张玉清拧眉,再轻轻舒展,恍然明白,「你是哪道意识?」 「你猜?」颜清月眸子眨动,流露出狡黠。 「颜小二。」 「错了!」 「你莫要骗我。」张玉清没好气的道。 这性子,铁定颜小二无疑。 「略略…」对方故作可爱姿态,欲萌混过关。 「颜清月呢?」张玉清问。 「修行呢!她负责辛苦修行,我们负责白嫖,这天底下可没有比我们更舒服的存在了。」颜小二伸了个懒腰,一脸惬意。 还别说,这么一想确实让人羡慕。 「那伱来找我什么事?」张玉清又问。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玩啊!」 「倒也不是不能。」 「那就是没事。」 「随你。」 张玉清摇摇头。 一个颜小二够难缠的,且保不齐那颜小三又什么跳出来。 「对了,还记得我之前与你说的隐仙娘娘吗?」颜小二转而语气认真道。 「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 他现在对于隐仙娘娘之名再熟悉不过。 自己可不就是假借隐仙娘娘之名炼制仙液,祛除瘟疫。 「她怎么了?」 「她意识复甦了。」颜小二语出惊人。 让张玉清微微一愣,「意识复甦?你不是说她死了吗?」 「本来是死了,但她生前有香火神道的根基,因为你的缘故收取海量香火愿力,如今有渐渐复甦的迹象。」 颜小二无辜的眨眨眼,「难道你不知道神灵不死的道理?」 「只要香火不断,祂们是杀不死的。」 我他妈哪知道! 知道个屁啊! 你压根没告诉我。 张玉清瞥了眼她,沉思片刻,又理了理思绪,「所以,隐仙娘娘因为我的缘故,原本死亡沉寂的意识如今正在复甦?」 「应该!」 「那意识复甦后的隐仙娘娘是之前那个心地仁善的水灵,还是沉沦后的她?」张玉清狐疑问道。 他现在必须得搞明白这点。 若自己的莽撞行为复甦了一尊邪神。 那情况可就有点遭。 「嗯?」颜小二眼珠转动,坐在石台上,迟疑许久,「我也不太清楚,等她彻底复甦后才能分清。」 可别,真等她复甦再辨别可不迟了? 张玉清不想冒这风险。 仅是神道复甦,一些神灵无意间外泄的力量都能影响天象。 要真一尊神祇出现在自家卧榻之地。 可不是个小隐患。 「走,先去隐仙湖看看。」 自上回来此后,本就极少出门的张玉清更是没再来过隐仙湖。 如今重临,才发现隐仙湖确实有所不同。 此地有股道韵在复甦,引来山间水雾朦胧瀰漫,山水之间更有种清灵的气息。 他法眼开阖,以元神念头查探。 能看到这片湖泽上空有一缕缕气机垂落倾泻,正是万民的香火愿力,也是神道的基石,正在向湖心的灌注,其中一道意识正在复甦。 毫无疑问是隐仙娘娘。 不过,当张玉清抵达此地时。 异象骤变。 原本向隐仙娘娘灌注的香火愿力,陡然掉了个弯,一缕缕气机流向他体内,而后被族谱之上,漫天的周天星辰所汲取。 其中一座星辰的宝藏正在缓缓打开。 「这…什么情况?」 张玉清一怔,茫然一会后,略作思索,心中给出一个自洽解释, 「神灵的根基为万民香火愿力,而之前打开星辰宝藏的力量源自于神祇,所以,其本质即是香火愿力。」 「那这些香火愿力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被星辰宝藏所攫取?」 「或者是,这些香火愿力本就属于我的缘故,所以才被族谱截取过来。」 这么一想并非没有道理。 这一次为百姓祛除瘟疫的是他,假託了隐仙娘娘的名而已。 这些愿力理应有大部分是自己的。 之前他不要,但族谱可没说不要。 「那我与隐仙娘娘现在又是什么关系?她成为我的香火愿力仓库?」 张玉清对此有些懵。 不过,他现在更在意的是。 新的星辰宝藏里放置着什么东西? 这可是继一元金液、通幽之井后的第三座宝藏! 第148章 斩神台!可否斩神灵 第148章 斩神台!可否斩神灵 张玉清闭眸,意识沉入其中。 随着从隐仙娘娘那截取了大量的香火愿力后。 希夷府内,一枚高悬周天之上的星辰先是流光大盛,宝光氤氲,透过无量宝光,能目睹里面存在的一件异物。 与一元金液池、通幽之井不同。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它乃一件杀伐之物。 「一口铡刀?」 张玉清低语。 他视线透过一道道宝光。 星辰宝藏内的异物赫然是一口铡刀。 一口金色铡刀。 刀身上遍布着虫蚀云篆,杀气瀰漫,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如临深渊,心神恍惚,耳畔间尽是一些仙神的低语声,似在怅悔,在不甘,在愤恨,在咆哮。 铡台则是龙首状,明黄炽热,神韵皆备,犹如真龙。 底下则是一滩滩始终未干的血迹,萦绕着始终不散的道韵,让人心畏。 「斩神台!」 下一瞬,关于这口铡刀的信息传来。 其名:斩神台! 顾名思义,此物专斩神灵。 张玉清心神微惊,「颜小二说神灵不死,只要香火愿力依旧在,迟早会复甦!而斩神台下,神灵亦亡!」 「啧啧…当真是不可思议的奇物。」 斩神台并非灵兵。 一无道纹、二无灵性。 它简直就是纯粹的斩神而生。 一刀下去,号称不死神灵亦要绝灭世间。 「但是,在这种时候给我斩神台是什么鬼?」 张玉清略显无语,脸色浮现一丝无奈的表情。 手握斩神台,难道让他去手撕神灵? 尼玛、活腻了吧! 不去、不敢去! 「咦?」 一旁的颜小二也发觉异样,凤眸微动,眼神诧异的看着张玉清。 并非神灵,却有大量的香火愿力竟灌注。 「即便是假託神灵,可愿力的所属依旧是他。」 她很快也想明白原因所在。 一双明净的眸子在隐仙湖与张玉清身上徘徊,见张玉清醒来,更是难耐好奇的问道,「有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汲取香火愿力啊!」 张玉清若有所思,摸摸下巴,「很微妙,不可言喻。」 「啧啧…果然是神道根基。」 颜小二打趣一声,浅笑间嘴角露出梨涡, 「你现在要愿意自杀的话,估计死后能成为一尊新生神灵,怎么样,心动吗?」 张玉清摇摇头,「神灵纵有万般好,可也抵不过逍遥自在仙。」 他不嚮往神道。 只求仙道、或是武道。 纵观古今,神灵大抵都是忙碌命,看似高高在上,实则也是苦命打工人。 谁爱当谁去。 「你果然很有趣。」颜小二眼角微扬。 张玉清会心一笑,转移话题,目光落在隐仙湖的中央,幽幽问,「话说,神灵真的不死?」 「祂们会因香火愿力的缺少而意识沉寂,也能被大能者封印,但确确实实是不死不灭的。」颜小二认真言道。 张玉清颔首。 但没有说出斩神台一事。 这口铡刀是否真能斩神,还有待证实。 ……. 转眼又是两月。 春夏交际,蝉虫蛙鸣声也渐多。 但并不让人心烦。 又潜心修炼两个月的张玉清,在缩土成寸以及撒豆成兵两门神通上的造诣愈发掌控如心。 现在的他,一步能踏出百米外。 黄豆符兵更是能操纵近三百数。 一人可成军。 并且为了更好操控符兵,他还专研了一门兵阵。 所谓兵阵,即是针对于战场杀伐,以将士为阵基,聚兵煞成阵,将他们的单体力量放大,融合一身。 古之神将,携万兵冲杀,可敌仙神便是这般道理,连修为高深的练气士也不敢在战场上与一尊战将正面对决。 这段时间,他去隐仙湖看了数次。 大概推测隐仙娘娘复甦的时间。 也担忧这位曾经救百姓于苦难间的神女沉沦。 这事让人难纠结的。 院落的桃树花开,树叶青翠,流转光泽。 许是因为张玉清练气缘故,摄取海量天罡元气,桃树因久沾灵气而渐生神异,勉强算是一株灵株,再经两三月,桃子成熟,便是灵粹了。 小安安、听雨、三宝在院落间玩泥巴。 脸蛋上,衣襟上全是黄土。 旁边的小平安正是呀呀学语的年纪。 还不会走出,但能到处爬。 一不留神,他能爬到院外与黄狗呀呀对话。 所以,秋叶、冬雪两个丫鬟得时刻留神。 张玉清这段时间迷上了练字。 以字画炼道心。 他正一丝不苟的手握一根树枝,蘸墨写下: 「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惹人间桃李花!」 字迹笔划银钩,入木三分。 看得两个丫鬟连连侧目偷窥,眼泛桃花,发出连连的惊嘆仰慕声。 忽而! 却听见大门被蛮力推开声。 「张二,大事不好。」 人未至,声先达,声音粗犷嘹亮。 转身便见苏玄、常岳两人神色匆忙而来。 「又怎么了?」张玉清狐疑眨眨眼。 苏玄舒了口气,沉重道,「瘟疫又复甦了。」 「在哪?」 「听说是从那边临江县传来。」 「症状呢?」 「大差不差。」 毫无疑问,又是受神灵力量的影响。 小和尚伽衡终究是佛法道行没达到那般,以一己之力镇压神道复甦的境界。 张玉清深感此事棘手。 不斩除瘟疫的源头,就算他再取来天山水、四时泉、红尘药又如何? 治标不治本! 除非…斩神! 「斩神?这事真能办到?」他迟疑一声。 又沉吟许久,对苏玄、常岳吩咐道, 「你们去封锁云台县,剩下的事让我想想。」 苏玄、常岳两人对视,也知此事非他们所能解决,回应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又深深迟疑了许久。 张玉清眼眸一凛,找来齐天棍询问,「神灵的实力究竟如何?」 「你问这个做甚?」齐天棍疑惑一句。 「当然是想办法干祂一票。」张玉清实话实说。 「你疯了!」齐天棍猛然惊声。 「我没疯。」 「踏马的,你小子就是疯了,一个小小天罡武者,妄想对付神灵,简直可笑、自大、狂妄、愚蠢。」 齐天棍的本体气得轻颤,恨不得给这小子脑袋开瓢。 让他清醒清醒。 一个天罡武者去对付神灵? 这不是可笑又愚蠢的想法是什么? 「呵…你可别忘了我师尊。」 张玉清冷呵一声。 他很清醒自己最大的本事是什么,可不是自己的一身实力、天赋,而是后台! 是站在他身后的师尊张角与师祖张三丰。 「呃…这倒也不是不可能。」 齐天棍哑然。 毕竟曾随它的主人齐天真人亲身经历参与过万神劫,对此了解不少,娓娓道来,「神灵实力强弱不等,相差甚远!」 「有些神灵神力伟岸不可揣度,一巴掌能拍死武道真人。」 「而有些神灵偏弱,属于野神、小神,纵是真身临尘,也不过相当于法界境武者,能给真人一巴掌拍死。」 「得看你要具体对付哪尊神灵了?」 「那掌管瘟疫的神呢?」张玉清言道。 「不清楚。」 齐天棍脱口而出,「不过前主人曾遇上过一尊同样执掌灾厄的神灵。」 「结果呢?」 「隔了三百里远远瞥了一眼,逃!」 张玉清瞪大眼。 原来伱是这样的武者,齐天真人。 「哼…前主人就是因为脑子时刻格外清醒,有自知之明,既不冲动又不莽撞,才在万神劫下活下来!哪像你,你这样的性子迟早要亡!」 齐天棍见他古怪表情,鄙夷且落井下石道。 张玉清幽幽应声,「可即便如谨慎小心的齐天真人,也曾以一己之力,老迈之躯,不惜纵死一战,捨身连斩两名天妖。」 齐天棍倔犟道,「所以,那是他晚年最不理智的时刻。」 「本来他还能活百年的。」 「那真人可曾后悔?」张玉清摇头,问。 「后悔…了…吧!」 齐天棍一愣。 主人死前后悔了吗?好像…没有。 它使劲回忆着齐天真人临死前的一幕。 苍老的脸上挂着笑容,死前也让自己的容颜恢复年轻时刻,好似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归来。 「哎呀…不管、不管了,真是烦死了。」 「反正你小子死不死与我无关,我会将主人的传承留给你侄女,把她培养成齐天弟子。」 齐天棍不耐烦的选择逃避这个话题。 因为真人后裔断绝,齐天棍不得不另寻传承者,将它主人齐天真人所开创的《齐天武经》传承下去。 本来张玉清是最适合的人选。 但是,张玉清已至天罡之境,连老道张三丰的纯阳无极功都不再契合,武经同样,他倒是翻阅了齐天武经,借鑑其中精华,准备开创自己的武经。 好在峰回路转。 齐天棍发现了同样武道天赋资质异常的小安安。 已然将之作为齐天武经传承者。 张玉清也不多言。 大致能揣测。 这尊执掌瘟疫的神灵应不是什么小神、野神! 师尊张角的一尊愿力化身还真不一定能顶得住。 「得再找些帮手。」 其实与齐天棍所言的不同,张玉清性格也既不冲动,更不莽撞。 没有七八成的概率与准备,他不会贸然出手。 于是,他吩咐贾道人去将小和尚伽衡寻来。 又搜寻了一些关于神灵,瘟神的信息。 这些信息情报多是来自于颜清月。 越发让张玉清好奇颜清月真实身份与来历。 第149章 界外五厄洞天!挥刀向神 第149章 界外五厄洞天!挥刀向神 「神灵居于何处?」 「界外洞天。」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如何前往?」 「得贯穿九重天。」 「瘟神呢?」 「应居于五厄洞天内。」 张玉清与颜小二两人相对而立,一问一答。 少女身姿高挑如青竹,玉腿笔直修长,五官绝世明艷,语气间轻描淡写,漫不经心。 相较之下,张玉清则表情认真严肃。 界外洞天、五厄洞天? 他倒是听得懂,可问题是该怎么前往? 张玉清摸了摸下巴,俯视打量注视着颜小二,开口,「你…」 只是话还没说出,就被颜小二打断,「你不会想让我助你斩神?」 「有这想法!」 「想都不要想,我可不去。」 张玉清遗憾惋惜一声。 若是能将神秘的颜小二拉上,何愁斩神大业不可完成。 「其实你们也不是没有机会,现在神道复甦之初,瘟神的实力还没达至全盛期,趁祂正衰弱时,一举将祂镇压。」 颜小二轻笑,「不过,你也只能镇压祂一时,等祂脱困,你将面临着被一尊神灵永世追杀的苦果。」 这倒是则难得好消息。 张玉清深思。 原来神灵也有衰弱期,那如此机会更不能错过! 至于永世追杀的苦果。 他若真能将瘟神封印,哪能让对方存世。 一刀铡了! ….. 数日后,小和尚伽衡归来。 他身上的佛光、佛性愈发浓郁,看着面相秀气,却让人浑然生出高山仰止的错觉,好似一尊真佛在行走人间。 「你这和尚真要成佛了。」 齐天棍诧异,绕着小和尚转了一圈。 看到他身后的金刚宝轮都快成为传说中的菩提智慧宝轮了。 「阿弥陀佛,小僧离真佛还远着呢!」小和尚腼腆道。 「还有多远?」齐天棍问道。 「不知。」小和尚愣了一下,摇头回应。 「我看不远了,当世人颂你为佛时,何尝不是真佛。」 张玉清觉得小和尚真有可能成佛。 他性子如此,不骄不躁,心怀慈悲,又有人间赤子心,不成佛都是佛门的损失。 「嘿嘿…」小和尚傻笑一声,双手合十。 张玉清也旋即挪到正题,「小和尚,伱既能入阴土,是否能入九重天?」 「施主是说界外洞天?」 「你也知道?」 「小僧近日从杀生菩萨道果中得到不少信息。」 「那能吗?」 「能!」 得到小和尚的肯定回答,斩神大业无疑进入新阶段。 那么,接下来就是凑足斩神的力量了。 小和尚一个,自己与齐天棍算一个! 得再寻些助力,也许瀚岳府内有什么隐藏的高人呢! 于是! 又在半个月内! 一则讨神檄文出现在瀚岳府城外,引得不少武者围观。 「真的假的,有人竟欲讨伐神灵?」 「是谁啊?」 「好像是一个唤作伽衡的和尚与一个没什么名气的武者。」 「那和尚听说过,是最近只身行走瀚岳府诸县的那个和尚吧!」 「这和尚真有勇气。」 「这篇檄文写得真不错,『班声动而北风起,剑气沖而南斗平。喑呜则山岳崩颓,叱咤则风云变色。以此制敌,何敌不摧?』,当真英雄豪气。」 「且看今日瀚岳府、这人间,可是神灵天下?」 「所以,我们瀚岳府内四处天灾不断,真是神灵所为?」 这篇讨神檄文所引发的轰动不小,成为仅次于太始天王起兵造反的话题,武者们津津乐道。 毕竟讨伐神灵一事。 这听起来就有种超然物外,不可思议。 一旦是真的,那註定将成为一个人间传说。 甚至连新任府君陆牧之都对此作出回应。 但他的回应,并不是什么正面评论。 陆府君坦言:「天灾人祸皆源自贼兵太始,非神灵之祸,诸君勿要听西域小僧蛊惑之言,欲平天灾人祸,可入府兵,随本君平太始贼军。」 府君一言将讨神檄文定性归为西域小僧的蛊惑之言。 也便没了下题。 以至于,张玉清苦等了近十日。 几乎没等到什么武者,隐世高人。 气得张玉清咬牙,「娘的,这个陆府君脑子绝对有坑,我不信他堂堂一任府君会不知道神道复甦一事。」 还有! 将讨伐瘟神一事定为小和尚的蛊惑之言也就罢了。 这后面一句鼓励武者们加入府兵是什么意思? 你招募这么多府兵也不见有什么作为。 「所以你还准备去界外五厄洞天斩瘟神吗?」齐天棍冷笑道。 它是最不支持张玉清贸然前往界外洞天斩神的。 如今反倒对它而言是好事。 「去,小僧愿去。」小和尚伽衡果断出声。 「小和尚别乱插嘴。」齐天棍冷呵。 张玉清也陷入犹豫,毕竟这次前往界外洞天斩神实属凶险,还费力不讨好,且连府君都置之罔顾。 「再等几天看看。」 又是数日。 但这瘟疫的爆发速度着实太快,感染数日见增多,眼看都要达到第一次瘟疫爆发的那般惨状。 张玉清先去了神汉一趟。 再去了大明天地一趟。 第四日,有三名伪装成普通武者的方士找来。 赫然是宝瓶宗的明亭、明镜、妙华三位道友。 「通玄道友,许久不见!」 「三位道友怎么来了?」张玉清惊愕。 这三人可与他不同,一身修为皆在元神道行,容易被人看穿,尽管现在大雍朝廷大肆追捕方士,可若是暴露,危险不小。 明亭道人言道,「我等自从道友离开雾海,便也在凡尘行走了一遭,见天下大乱,天灾人祸神劫,心有不忍。」 「愿尽一份力。」 明镜道人又接着道,「我辈虽是方士,隐于世外修炼,可乱世出山,当义不容辞。」 妙华道姑再作补充,「听说道友欲往界外洞天斩神,我们三人愿助一臂之力。」 张玉清油然感动,作揖一拜,「多谢!」 还得是同为练气士的道友啊。 第五日! 仍是一个熟人赶来。 少女气质清冷,青衣佩剑,骑马而至。 正是上官红袖。 「当真要斩神?」她开门见山问。 「还在考虑。」 「添我一个。」 「干了!」 这一剎那,张玉清决然重重道。 最后一份犹豫在此刻荡然无存。 …… 休整一日,张玉清也备了些宝药等。 再与明亭等三位道友商量好诸多策略后。 由小和尚打开通往九重天的通道。 这干坤破灭,虚空洞开,与当日阴土类似。 只是登上九重天的通道内与阴土不同,此地明晃晃,无数炽热的流光在无序流动,更有肉眼可见的元气、天罡之气等。 除此外! 登九重天最需小心的是各种劫数。 譬如罡风、雷霆、天火等。 登天者为张玉清、小和尚、明亭、明镜、妙华以及上官红袖! 「诸位小心。」 「九重天有九种劫最为凶险,我等方士在元神道行达至九重天后,便需神游于此,度九重劫洗礼,方可圆满。」 明亭道人缓缓道。 元神九重天之上唤作内景与外景境。 与武道的洞天法界体系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据说洞天法界这则武道体系最初还就是从内外双景中衍生而出。 明亭道人正是内景方士,对九重劫数极为熟悉。 「来!」 只见他张嘴蠕动呢喃,有一方宝印飞出,垂落玄黄二气,将众人笼罩其中,不受外界的罡风、天火影响。 张玉清再祭出混元清罡,形成第二道防护。 又许久! 六人有惊无险的通过九重天,抵达界外。 并成功找到五厄洞天入口所在。 一踏入其中,便感觉到这片洞天内阴气充沛,不逊色于阴土,有股让人森然可怖的感觉,让人肃然凝重起来。 界外洞天与福地相似。 都是自成一界的天地。 不过福地的层次比不上界外洞天,此天地秩序规则更为完善,云层上更有诸多天罡元气的流动。 「传言界外洞天也皆是上古方士、武者演化,后不知怎成了神明的地盘!」明镜道人开口道。 当然,也有许多界外洞天为天地而生。 如一些福地一般,为天地孕育,非人为所开闢。 「他说得没错,有些界外洞天确实是武者的洞天法界所化。」齐天棍证实这个传言。 「那齐天真人的洞天法界呢?」张玉清问。 「被打碎了。」 见齐天棍语气颇为惆怅,张玉清便不再多问。 而是顾视四周,打量四方。 这瘟神所居的五厄天颇为邪异,天穹灰濛濛,阴暗无比,与阴土有不少相似度。 忽而! 一道道雷霆在天穹炸裂,狂雷乱舞。 这片五厄洞天的就像在活过来一般,大地、山脉都在裂开,有浓郁的黑气冒出,旋即从那浓郁的黑气里传来丝丝嘶鸣声。 「诸位小心,这个应该是传说中疫鬼、疫魔。」 明亭道人招来一道真火,化作火龙沖入那瀰漫汹涌的阴气内。 顿时有凄唳惨叫声传来。 一部分疫鬼、疫魔显形。 疫鬼为鬼物,长得像夜叉,没有形体; 疫魔则有形体,面相狰狞。 它们都是瘟神麾下,布施瘟疫的生物。 一大片疫鬼、疫魔不断从地底涌现,如潮水般呼啸而来。 「看来这位瘟神已经感应到我们的到来,甚至在注视着我等。」 张玉清目光冷冽。 他修有一门壶天之术,可藏百物,伸手一探便是取出数百枚黄豆,豆子上包裹着黄符,念念有词,而后一挥, 数百枚符豆簌簌落地,化作金甲兵将,挡在前方,与疫鬼、疫魔厮杀。 身有两丈高的金甲符兵刚猛无铸。 直接对着一头狰狞疫魔,将之竖噼成两半。 「好玄妙的法术。」 明亭三人见状,微微一惊。 当然,宝瓶宗的术法也不差。 妙华道故席地而坐,盘踞如莲花的双腿之上,横放着一张古朴的焦尾琴,焦痕斑驳之间,七弦齐奏。 顿时琴声发出彻响天地,刚正干阳的雷声。 随着琴弦弹奏,那无音神雷化为希夷,无形无色的雷光跃动,剿灭一片一片的疫鬼、疫魔。 又见明镜道长祭出飞剑灵兵,纵横间。 剑光忽灭,澎湃的元神法力荡涤四方。 明亭道长则简单粗暴,抬手一指。 那方玄黄宝印化作山脉般大小,猛然砸落。 又是成片的疫鬼、疫魔死亡。 上官红袖身为武者,自是杀入那一片疫魔中。 自她身上,剑光宛若一丈清泓。 所到之处,漫天皆是剑气。 论杀伤力最恐怖的当属小和尚。 他念动佛音,一掌拍出。 卍字符咒涌现千百色云光,伴随着真言手印,顿生无尽光明。 这祥和的佛光对疫鬼、疫魔而言。 简直就是天克。 连滋生疫鬼、疫魔的阴气都在滋滋声中渐渐磨灭。 张玉清则祭出天罡熔炉,这口炉子轰然震鸣。 自熔炉之间,有纯阳真火烈焰滚滚而出,倾泻四方,焚灭这些疫鬼疫魔。 也有些实力强悍,并非炮灰的疫鬼疫魔,刚避过纯阳真火的焚烧,就被张玉清一记刀罡斩杀。 只是这疫鬼、疫魔的数量太多,源源不绝。 似无穷尽也。 看似个体孱弱,可如此下去。 最先受不住,元气、法力会持续消耗的必是张玉清他们。 「小和尚,有什么办法把这片土地镇住?」张玉清问。 「小僧试试。」 小和尚的试试,便是割腕取血。 他以自身的一滴滴金色佛血洒出,落在地面,效果显着,让阴气的滋生肉眼可见减少。 但这时! 又陡然见十口血色棺椁横空而来,浮在半空。 将众人围在中间。 咔嚓! 一口口血色棺椁接连裂开,然后轰然崩碎。 从棺椁中出现十道裹着黑袍的身影。 它们的形体各不相同,有人族、也有妖族、还有其他各不相同的种族,但有一点类似,那就是无不是苍老面孔,眼瞳深陷,看着宛如厉鬼,暮气沉沉。 「竟有俗世的武者、方士踏入五厄洞天境内,亵渎神灵,找死。」 其中一个人族老人声音嘶哑低沉道。 「你们是谁?」张玉清冷声。 「我们是神使,瘟神座下神使。」那人族老人干枯如柴的手指往天上指了指。 「神使?」 明亭道人走出,道,「贫道曾与海外修行时,听闻有一岛唤作瘟仙岛,岛上有十仙,可是诸位?」 「是我们!」 另一尊瘟神使冷漠道。 「那昔日以海外水镜岛一岛百姓祭祀的也是你们?」 明镜道人杀气腾腾,双眸赤红。 第150章 瘟神使!残破洞天 第150章 瘟神使!残破洞天 「被我们祭祀的凡人太多,可能有吧!」 那人族苍老的瘟神使俯视而来,眸光冷漠,无动于衷。 「一群蝼蚁之身,能被献祭给我神是他们荣幸。」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另一尊瘟神使不屑道。 明镜道长见状,越是愠怒,无尽心火涌出,脸色狰狞,「尔等这些孽障,你们知不知道水镜岛乃贫道故土。」 「岛上数十万余百姓,皆因你们而惨死。」 「此仇不报,贫道枉为人子。」 明亭道长低沉提醒一声,「明镜师弟冷静,你心神失守了。」 练气士最是注重心神方面。 许多术法神通的施展,都需要保持心神平静祥和状态。 否则容易出现破绽,被人轻松破去。 所以,心性的修行对于练气士而言极为重要。 「师兄,我冷静不了,那可是数十万条生命啊!」 明镜道人摇摇头,双眸通红,戾气喷薄, 「贫道便是捨弃这身修为,也要宰了这些孽畜。」 海外水镜岛,乃是明镜道人故土。 岛上数十万余的百姓皆是他的乡亲。 却在一朝之内惨死,让原本安宁的小岛成了人间炼狱。 而始作俑者便是这些号称瘟仙十老的人。 只是这群人在作孽后消失许久,明镜道人寻找多年也无果,这份仇怨也便渐渐随岁月沉寂。 眼下恶敌就在眼前,明镜道人怎能冷静得下来。 沉寂的怒火正如潮水汹涌席捲。 「御剑,疾!」 他双指併拢,隔空御剑,剑器呼啸宛若一条怒龙,裹挟着万千道剑光洞射长空,剑光炽热,白茫茫一片。 「蝼蚁!」 那人族苍老的瘟神使袖袍一展,亦有一柄剑器洞射,化作金蛇狂舞。 铿锵! 两柄剑器皆有灵性,与其主心神合一。 两人通过远程御剑施展出一门门剑法,剑光与剑气如瀑,不断交击,迸射光芒。 「明亭道友,无需多说什么,仅他们助纣为虐一事便足以死上千百次了。」 张玉清亦是冷肃,他召来齐天棍。 而后一步踏出,缩土成寸。 此术与咫尺天涯有异曲同工之妙,算是弱化版。 可也沾了些虚空奥义。 百米之内,近乎一念抵达,让敌人有种猝不及防感。 「小子又将吾当成粗鲁的刀器。」 齐天棍的意识骂骂咧咧的。 张玉清一棍噼落,刀光自它身上绽放,那刀芒炽白,犹如大日流光,势不可挡,散发着凛然的气息。 好似能与日月争辉。 带着无匹之势斩下一尊看着像妖族本体的神使。 于神灵而言,生灵种族都一视同仁,没了区别。 另外,海外的天地秩序也与大雍不同。 既有人族、有方士,也有诸多种族林立。 「当世竟有走上古法武双修的人族。」 那妖族神使身上暮气沉沉,浑身被黑袍所裹,看不出真身。 他低声惊讶一声,双手的袖子间一条条锁链横空,每一条锁链都有着自我意识,有序的鞭打,贯穿,乃至能防御,分工明确。 张玉清棍身横扫,齐天棍至宝的压制力于此刻体现出来了,一条条仙索的缠绕根本无法缠住齐天棍本体。 被它接连崩开。 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正面攻伐。 霸刀施展! 混元天罡元气加持下,张玉清这门自创的刀法无疑更加恐怖且霸道,再因缩土成寸的神通,他的身形鬼魅,出没无影。 「法武双修的人族小儿,想必血肉的味道不错。」 又一尊神使阴森森冷笑,舌头舔舐。 一副让人噁心呕吐的模样。 他真身杀来,不知是什么种族。 但肉身宛若金刚。 在修为境界方面,其实张玉清修为上要更弱些,他是借了齐天棍的一些伟力,且对面的瘟神使气血衰败,身子苍老迟暮,实力退步。 此消彼长之下。 张玉清勉强能与之拼杀。 他眼眸一凛,袖袍一甩,阵纹凭空而生。 「无量刀阵。」 一座刀阵祭出,刀气如瀑,笼罩四方。 将那尊擅长于肉身的神使拖住。 与此同时! 小和尚、明亭道长等人也纷纷加入战场,与其他瘟神使对决。 「掌御五雷!」 明亭道长以玄黄宝印浮在头顶,宝光垂落。 他身子腾空,双手捏法印,天地间雷霆汇聚。 一道道雷光在他身上缠绕,五行之雷化作五种雷光,五色在他掌间流转。 这一刻,明亭道长宛若手握雷光的上古雷神,汇聚天地间无穷杀机,双手一握,无穷雷霆化为一体,犹如张牙舞爪、行空而下的天龙一般,扑了下去。 一旁,又见妙华道姑的琴音骤变。 一条条琴弦拨动,琴声忽而急促,忽而婉转悠扬。 她以琴音配合着明亭道长、明镜道人两人。 充当辅助,助他们杀敌。 三人配合无间,以三人之力,能匹敌五尊瘟神使。 上官红袖相对而言则较为吃力。 论修为道行,她无疑要弱上一个层次。 好在身负先天道体的她,剑法自有万般变化。 清冷的身姿一跃而起,手中剑器横空斩出,犹如白虹贯日,仿若实质的剑光化作流水,剑光如水如云,绵密坚韧,无孔不入。 至于小和尚,即便独斗两尊瘟神使也游刃有余。 且无需变化,只需一招。 卐字佛印不断拍出,佛光大盛。 自有一股慑人伟力,让人忌惮无比。 一尊瘟神使一个不留神,被小和尚伽衡的卐字佛印拍中,身上邪气都在倾泄,骨架近乎散裂,差点当场毙命。 祂心中一阵后怕,脸上浮现恐惧之色。 「撑开洞天,杀了这诡异的秃驴。」 洞天,乃是洞天武者的底牌杀招。 两人瘟神使在面对小和尚伽衡时,不得已撑开洞天。 当一股股气机蔓延,扩散。 天地随之大变,日月诸相都在变迁。 须臾,两片洞天迭加,一方为岩浆天地、一方为山河水域。 但与正常的洞天相比。 他们的洞天显得极为破败、荒凉,千疮百孔。 「阿弥陀佛。」 身处武道洞天之内小和尚神色平静自若,身上金光大盛,依旧是一道接一道佛光掌印拍出,每一掌落下,这两片洞天都在轻颤。 好似随时要坍塌散架。 而彼时的张玉清,也被困于一座洞天之间。 身处洞天内,他的缩土成寸术法被限制,且四周皆有无形的压力、重力加身,束缚着他的行动。 好在他所处的洞天也是残破衰败的。 意味着它并非完整的洞天,有着漏洞。 「正常武者的洞天几乎为自身领域,唯我独法,这也是洞天境武者能碾压天罡武者缘故,不过这老梆子半片身子入土,连武道洞天都残破不堪,一身实力早已跌下洞天之境,这是你的机会。」 齐天棍激动道。 换作是全盛时期的洞天境武者。 张玉清或许早就被对方镇杀。 可现在,因为气血衰败缘故,两名瘟神使几乎跌落了境界。 「借我力量。」 张玉清沉声大喝。 如此前在福地一般,地煞境的张玉清与齐天棍合一,能挡四尊神祇化身。 而今,他天罡之境,再加上齐天棍辅助。 一身实力已然能超越天罡。 随着滚滚磅礴的力量自身子各方涌来。 张玉清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强悍,宛若一轮大日,在宣洩着力量。 「开!」 他低喝一声,将天罡熔炉祭出,浮在头顶。 又将五圣五相,连带着五座神宫放出,镇压周身五方,以神宫五鼎的力量,撑开一片类似于小洞天的效果,减少大洞天的影响。 而后,澎湃的混元清罡宣洩,加上他一身蛮横的肉身伟力,噼杀向那名撑开残破洞天的瘟神使。 刀光如泓! 与两尊瘟神使不断碰撞。 一道道刀光在顷刻纵横间已经破碎无数次,一碎一凝,如是反覆,弹指一挥间,已然近千次。 「锵!」 刀鸣声再响起,穿云裂石刺破长空。 张玉清再施展缩土成寸,近乎在一剎那间挪移到那撑开洞天的瘟神使身后。 耀眼的刀芒璀璨无比。 「阴阳环,束!」 那妖族之身的瘟神使陡然祭出一道阴阳环。 阴阳二气流转,首尾相连,向张玉清身子拘束。 「咻!」 张玉清动念之间,许久未动用的太平刀化作光华,斩向阴阳环,刀身将环身勾住。 他本体手握齐天棍,继续斩下。 撑开洞天的那尊瘟神只觉得一股悸动的气息萦绕,那是他长时间以来所经历的死亡的气息。 这些神使本就寿元无多,半截身子入土。 躲在瘟神的五厄洞天,演上古天地。 使之寿元流逝缓慢,才苟延残喘下来。 而今,那种最接近死亡的气息在悄然接近,让这尊瘟神使双目一凛。 「人族小儿,我要吞噬你血肉之身补我寿元。」 他眼神狰狞,有种决然。 「嗯?」 张玉清心神一紧,竟有种不妙的感觉。 「小心。」齐天棍也警惕一声。 棍落,但那尊瘟神使并没有像预料中那般成为一滩肉泥,对方反而化作一团血雾,从张玉清 的毛孔七窍间不断钻涌进来。 剎那,张玉清就感觉到一股异样之色。 他感觉那血雾本体好似一条条蛊虫,在疯狂的吞噬自己的血肉之身,欲掌控支配自己的肉身。 那瘟神使不知用的是什么方法手段。 捨弃自身,化作血雾欲掌控张玉清肉身。 「我明白了,他将自己炼成了蛊。」 齐天棍的声音急切,大吼大叫,「这是南疆一脉的禁术,那些血雾间的蛊虫就是他本体,他想以蛊身吞噬你血肉精华。」 第151章 贫道张角,请瘟神赴死 第151章 贫道张角,请瘟神赴死 「这是一种近乎自杀式的手段,风险极大,但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 齐天棍不断提醒。 它也是在方才的一剎那间想到。 「想吞噬我,那便试试。」 张玉清闻言,心神紧凝。 只觉得这世间的术法手段诡异。 连这类邪术都有。 但他并非没有反制手段。 天罡熔炉与五脏神宫收回,镇压天罡武道根基,守住丹田与肉身五脏。 同时,他的刀相化作万千念头。 疯狂斩向那一团团血雾间的蛊虫。 以肉身为战场,于经烙、周天宝窍,血肉之间展开一场诡异的搏杀。 而体外。 那妖族瘟神使也知道自己的队友在做什么,祂并不需要搏命,最需要不断从旁骚扰,欲分散张玉清的精神。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内忧外患,可以说一场绝杀。 「有什么好办法吗?」齐天棍不由得替张玉清焦急。 张玉清一心分三神,边应付着内外的攻伐,边冷静沉思。 那南疆蛊术着实诡异,短时间几乎夺走了了一条腿的支配权,让缩土成寸的术法都无法施展,更便宜妖族瘟神使行事。 不一会儿身上就出现一道道伤势,鲜血如注。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 「什么办法?」 「那妖族瘟神使的元神弱于我。」 齐天棍一愣,「所以呢?」 「棍前辈,你来镇压我肉身,为我争取十息时间。」张玉清缓缓道。 「好!」 齐天棍虽不明白张玉清意图,但果断应下。 说罢,张玉清将肉身交给齐天棍。 他则以元神捏了一道印诀,生死印。 这一印打出,自然不是为掌控妖族瘟神使的生死,只是让对方的心神意识恍惚一滞。 旋即,他的元神驾驭着道莲入虚。 走出意识希夷府,提着比它更大的太平刀,趁着对方意识恍惚之际,化作一道流光沖入妖族瘟神使的意识海。 说起来还是那肉身瘟神使的蛊术他提了个醒。 既然对方能化作万千蛊虫钻入他身子内开闢战场。 那么,在元神领域。 他也能在妖族瘟神使意识间开闢另一个战场。 这种方法是凶险了些,但眼下这般现状。 些许风险不值一提。 「好胆。」 妖族瘟神使勃然大怒,但却不得不慎重。 须知元神这东西,稍微受了些许伤势都是重伤,更容易伤了根基。 一般练气士都是重在保护,哪会像张玉清冒这种风险,且元神失去意识主场优势,无疑更凶险。 只是,张玉清想来想去,也就这办法最为稳妥。 元神提刀斩来,实则是以神御刀。 刀芒成为一瞬,划过妖族瘟神使的视线。 他连忙紧守心神,使出浑身解数应对,连灵兵也召回。 可元神之间的厮杀太快了。 仿佛立足于空明,时光在此刻停歇驻足。 瞬息之间,便是永恒。 当张玉清元神驾驭太平刀斩过的剎那,一切都骤然结束,那妖族瘟神使无声无息间倒下,元神破灭。 张玉清的元神再归来。 「结束了?」齐天棍狐疑。 「结束了。」 「那体内这个呢?」 「慢慢斩。」 失去了妖族瘟神使的干扰,张玉清与齐天棍两人联手,再对付体内这些蛊虫可就简单得多。 约莫一刻钟时间,将之生机彻底斩灭。 而后张玉清再以天罡熔炉催生纯阳真火洗涤自身。 一股股精纯气血精华反哺而来。 让他肉身伤势在缓缓修复中。 等他再睁眼时,便看到其他战场也相继结束。 小和尚伽衡几乎以一己之力了解了其他瘟神使性命。 没有多余的花里胡哨。 只是最朴实无华的卐字佛印。 但数量太多,且威能极为恐怖。 基本上两记卐字掌印就能拍死一个,称得上单方面屠杀。 「这小秃驴也杀生了!」齐天棍尤为感慨。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小僧前世道果乃是杀生菩萨,但今生方知杀生之意。」小和尚听觉敏锐,转身望来。 齐天棍顿时不说话了。 它不得不承认,在这里,小和尚才是真正的主力。 若不是他在,十尊瘟神使可没有那么好对付。 连张玉清也好奇小和尚现在到底处于哪个境界! 这实力,着实有些恐怖。 法界、还是真人? 不过有小和尚在,斩瘟神大业无疑要简单许多。 见斩了仇敌,报了心中大仇,明镜道长泪眼婆娑,向小和尚作揖致谢, 「多谢道友!」 「施主客气。」小和尚声音温和有礼。 随后,他举目望天,眉宇凝重,陡然沉声, 「诸位施主,速速入小僧净土。」 他双手合十,身后介于金刚轮与大智慧无上宝轮之间的宝轮浮现,佛光大放,将张玉清、上官红袖笼罩于佛光净土之中。 下一剎那! 这五厄洞天的天象大变,乌云密布。 天穹仿佛裂开,一道深渊裂缝浮现在天上,看着深邃不可见底,若细观,大致能看出是眼眸的轮廓。 一种让人浑然而生的敬畏感滋生。 有种仰观宇宙之浩瀚的渺小。 让人不敢直视之。 滋滋!! 电光闪烁,陡然,见天穹之上雷霆大海宣洩,铺天盖地而来,连空气都炽热无比。 轰隆隆! 无尽的雷霆落下,两仪之雷、干坤之雷、五行之雷、大威之雷,有干元之力,有无量之威,仿佛在审判罪人。 「瘟神?」张玉清冷肃,元神法眼开阖。 恍惚能见一道伟岸高极的身影立于苍穹之上。 淡漠无情的眸光俯视。 祂真身有百丈,披着黑袍,黑袍上绣着山河。 「如此雷法,贫道自嘆不如。」明亭道长摇摇头。 他也擅长掌御五雷的方士,可同为雷法,在眼下这般形势,实属小巫见大巫。 「菩提净土,开!」 小和尚神色难得沉重,撑开净土,佛音靡靡。 一株菩提法树数的虚影浮现,扎根于净土间,轻轻摇曳,将漫天雷光挡下。 「凡人,找死!」 一声轻喝炸响,似煌煌天音,自九霄而落。 只见那百丈高的瘟神法身袖袍一挥,伸手一招。 万千雷光汇聚于他掌中,凝聚成一桿雷电长矛。 嗖! 篆刻上古雷神法印的长矛洞射而来。 虚空洞灭,干坤破碎。 「杀生法杖!」 小和尚伸手一探,一桿金色法杖出现他手中,向前一点。 杀生法杖与雷霆长矛针尖对麦芒。 剎那,漫天都是雷弧闪烁与金色法光交织的画面,让人刺目晃眼。 「杀生法杖?」 「你是西天净土杀生菩萨转世身,为何要逾越雷池,坏了规矩,与本神为敌?」黑袍瘟神的声音由上而下传荡而来,夹杂着质问与沉怒。 「小僧是小僧,杀生菩萨是杀生菩萨,非一人也。」小和尚平静道。 「哼,本神不管你是谁,既犯了吾之神土,当诛。」 黑袍瘟神杀意腾腾。 五厄洞天的天象也随之一变,各种恐怖极端的天象出现,彰显着神灵的怒火。 天穹上那枚疑似神灵法眼也开阖。 有一束束邪异的光芒迸射。 仅是一束而已,便让洞天内的一座山脉化作齑粉。 让明亭、明镜等人失语。 「弟子恭请师尊驾临。」 张玉清也不再保留,底牌祭出。 掌心间法印流转光华,张角的愿力化身走出。 一身法袍,眼神同样淡漠,抬头凝视黑袍瘟神。 齐天棍见状,旋即化作一桿法杖,屁颠屁颠的向张角愿力化身飞去,但却见张角愿力化身轻轻摆手,拒绝了它,反手则是伸手一招,一桿略显残破的赤帝旗出现在手中。 「……」 齐天棍一怔,默默退回到张玉清手中。 「呵呵…」 张玉清则是冷笑,看到齐天棍吃瘪,心里窃喜。 一旁的上官红袖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张玉清,又抬眸注视一眼张角愿力化身以及他手中的赤帝旗。 没猜错的话! 那赵家四世子赵慎果然死在了他手中。 张玉清有感,转而与之对视。 也就一剎那便挪开。 有些事,不需要多说,自然明白。 回到战场,张角愿力化身手握赤帝旗,向天穹一步步踏去。 「你又是何人?」黑袍瘟神惊疑,语气也有几分沉重。 「贫道,神汉张角。」 张角愿力化身回应一声,手中赤帝旗摇动,可怖的杀机萦绕天地,好似洪荒岁月更迭,干坤欲反覆。 「师尊的愿力化身实力更强了。」张玉清低吟。 这应是与自己的道行提升缘故,原先只是元神五变,现在元神七变,召来的愿力化身自然有所不同。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师尊本体召来?」 元神九变?只怕有些勉强! 不过能确定一点,随着自己道行增长。 将张角、张三丰本体召来都不是什么问题。 「这杆赤帝旗竟落到你手中。」 黑袍瘟神对赤帝旗显然有些忌惮。 他二话不说,祭出一桿黑色长幡。 瘟神幡! 此乃神道至宝,可布施瘟疫,更有不可思议伟力。 两人战于长空,法力滔天,神力澎湃,让天地变色,晦明晦暗,一时间也看不清战况如何。 小和尚将杀生法杖插入地下,「诸位施主,你们莫要离开法杖净土,小僧去助张角施主一臂之力。」 他毕竟是菩萨转世。 虽未与前世道果合一,可现在依旧有一身不可揣度的伟力,是斩神大业的主要战力之一。 「将齐天棍带上吧,这老棍子很想表现一下自己。」 张玉清将手中意识沉寂齐天棍丢了过去。 「小子、你胡说什么,什么表现…吾…吾那是与你师尊打声招呼…」 齐天棍当即醒来,气愤的强行解释一波。 「呵呵!」张玉清冷笑不语。 小和尚会意,接过齐天棍,「小僧去也!」 说罢,他一个面相秀气的光头和尚,拎着金色的齐天棍,正面杀向黑袍瘟神。 齐天棍一生向来好强,欲在张角面前展现自己的力量,不逊色于那杆破旗子,遂也是战力全开,甚至指挥着小和尚,从侧面袭杀黑袍瘟神。 主战场留给张角愿力化身。 小和尚留下的净土法域内。 明亭道长与明镜、妙华三人则祭出一桿长弓,及三支遍布符文的黑色长箭,肃然道, 「通玄道友,此杆诛神弓、戮神箭乃是家师所留,我等三人想着能派上用场,故而携带于身。」 张玉清一惊,他自是能感应到这对弓箭内蕴含的禁忌力量。 宝瓶宗全盛时期得何等实力。 至少也是有一尊元神真人镇压底蕴。 可即便如此,依旧被大雍太祖被迫逼离,遁向海外。 只能说明一点,大雍朝廷的底蕴要更甚之。 「呃…这箭会不会射歪或射错人?」张玉清也拿不定主意。 「道友放心,诛神弓、戮神箭有灵,只射杀锁定之人。」明亭道长摇头。 「那便请三位道友找准时机再出箭。」 张玉清颔首。 三位宝瓶宗的方士也旋即作出祭箭的准备。 约莫五分钟后。 明亭道长找寻到一个绝佳时机,开弓,射出第一箭。 嗖! 戮神箭出,仿佛天地都在颤动。 但黑袍瘟神惊觉,本能将之拦截下来。 戮神箭只射爆了黑袍瘟神一只手臂,且在短时间内便恢复如初。 这一箭,也让黑袍瘟神感受到前世未有的凶险,对戮神箭有着更多警惕心。 不过,祂如今本就腹背受敌。 前有大贤良师张角的愿力化身,后有小和尚在齐天棍的指教下,採取偷袭方式,如今再加上一桿戮神箭分神。 可想而知黑袍瘟神所面临着的压力。 张角愿力化身俯瞰,视线落在诛神弓戮神箭上,手中的赤帝旗摇动,以漫天真火封锁黑袍瘟神的方位。 黑袍瘟神当然知道他的意图,心中大怒,怒气横生,「伱到底是何方神圣?」 「神汉,大贤良师张角!」 「本神从未听闻过什么神汉。」 「诸天世外,虚冥之间,你所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张角愿力化身又与黑袍瘟神周旋一会,以赤帝旗为阵眼,暗中布施奇阵,一道道阵纹凭空显化,充斥半空,将黑袍瘟神短暂困住, 旋即,大喝一声,「请瘟神赴死!」 明亭道长会意,当机立断,射出第二支戮神箭。 第二箭穿空,落在黑袍瘟神的头颅上。 嘭! 一声炸裂巨响。 其神灵真身应声毁灭,但神道根基犹在,神魂未灭。 这时! 瞅准时机的张玉清眼疾手快的出手。 他沟通斩神台,一缕无形的气机将黑袍瘟神的不灭神魂牵引至斩神台上。 那口金色铡刀随之落下。 天地为之一凝。 第152章 一剑天外来!阴阳悟道真! 第152章 一剑天外来!阴阳悟道真!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这是什么?」 「不…不…本神不甘心!!」 「不…」 黑袍瘟神的声音在斩神台前回荡不绝。 惊骇、不甘、愤怒、绝望! 神灵不死,可在斩神台下,这个规则却被打破。 黑袍瘟神能最深刻感受到自己存在的痕迹正在一点点消亡,被一股伟力所抹去,再被岁月、被天地所遗忘。 那也是种死亡。 而且是陷入绝对深渊的死亡。 咔! 斩神台的铡刀落下,龙首铡台上无血。 但黑袍瘟神的神魂,乃至神道核心都在消逝。 相应的,外面五厄洞天也呈现着更可怕异象,八荒有神鬼哭泣声传来,乱人心神,令人惊骇,天空晦明晦暗,有腥风血雨咆哮。 更有甚,这片天地在一点点坍塌。 山林、平原、土地,乃至虚空,都在被一点点吞噬殆尽,看不见半点光亮。 「这片洞天要破灭了,速退!」 张角愿力化身脸色凝重,手握赤帝旗,摇曳间崩碎虚空,打开一条通往九重天的通道。 「这怎么回事?只是斩神,怎么会引发洞天塌陷?」明亭道长困惑。 他想像中的斩神,类似于封印神灵多少岁月而已。 瘟神迟早会复甦。 可他却不知张玉清手中斩神台的存在,此斩神非彼之斩神。 「走吧!」 张玉清没有多言,率先一步踏入虚空通道。 小和尚,明亭等人紧随其后,张角愿力化身垫后。 只是,当黑袍瘟神被斩杀的一刻。 这片与九重天相邻之地,接连有神灵的意识在复甦。 「瘟神死了?」 「不是简单的被封印,而是被天地所遗忘。」 「哼、我等还未临尘,就有凡人敢上界斩神。」 「留下他们。」 几尊神灵的意识在简单交流沟通后,悍然出手。 一道无量大手印横空,犹如三十三重天地覆压而来,虚空震颤,天地元气在宣洩沸腾。 「阿弥陀佛!」 「无畏狮子印!」 小和尚掌间佛光凝聚,同样拍出一掌。 乃佛门无畏狮子印,掌印间传来怒狮咆哮,化作一头三目明王狮,奔腾而跃,与那无量大手印撞在一处,轰鸣声响起。 哗啦啦! 又见九重天虚空间延伸出一条条神力所结锁链,数量数之不尽,它们交织成网,封锁四方,向张玉清等人缠绕而来。 张角愿力化身袖袍一甩,万千剑光璀璨炽烈,斩断一根根神力所化的锁链,金铁交击的铿锵不断,光芒四射。 「走!」 张玉清等人不敢犹豫半分。 天罡元气倾泻,以极速向九重天俯冲而下。 「凡人,亵渎神灵,死罪!」 又一尊神灵的声音传来,天火汹涌,从四方席捲而来。 「你们这些蛮神、伪神,本因世俗苍生而得以诞生,却要施劫乱苍生,该斩!」明亭道长眸间厉色一凛。 他祭出诛神弓、以及最后一支戮神箭。 匹炼箭光冲破重重天火,硬生生射出一条通道,众人继续前行。 「无知凡人,唯有给予苍生苦痛,让他们铭记罪恶,方知神灵伟岸,敬畏我等。」 第四尊神灵现身,他一具化身走来,所到之处,死寂一片,唯有无尽的冤魂在哀嚎。 「荒谬至极,难怪你们会是被世俗所唾弃的邪神。」张玉清冷声反斥, 「真正受人尊崇的神,当德行兼备,定人伦,理秩序,于百姓有功,于天地有利。」 「你们的路走歪了。」 「黑白阴阳、是非善恶,世间本是对立!」 第五尊神灵的化身走来,周身皆是一种种灾厄之相,被黑光所包裹,看不清真容,但他神相间,隐约能看到一顶帝冠的存在, 「神无善恶,我等只是立身混乱的一方。」 「你错了,秩序无善恶不假,可你们代表不了天地秩序!你们自诩为神,实则不过天地间渺茫一员,谁给你们的权力定生死?」张玉清铿锵言道。 「施主,世俗苍生本就受了人间红尘疾苦,我佛的存在,本就是为解厄众生之苦。」 小和尚颔首,诚挚言道,「佛曰,你们有罪!」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本就是一场轮回!」 又一尊神灵现身,冷笑一声,「和尚,伱佛法不精,本神便让你再转世重修去。」 他伸手一指,再对着虚空一划。 一片银河骤然出现,截取虚空,隔绝阴阳。 再五指一拘,一条五色五首的天龙从银河跃出,五首咆哮,洞射出大五行光芒,可淹没天地。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小和尚身上佛光大盛,将身后大智慧宝轮祭出。 光华流转,照彻大千。 一道道佛陀的诵经声传来,宝相庄严。 他们齐齐伸手一按,伴着佛音、佛光,挡在五首五色天龙面前,万佛擒龙。 「可笑!」 那尊不知名神灵冷蔑一声。 万佛终究难挡五首龙,被接连吞没,破碎。 咔嚓! 最后,连小和尚身后的大智慧宝轮都在一点点崩碎,化作漫天金雨。 「呵呵!」小和尚剧烈咳嗽数声,嘴角更是有大口大口金色佛血吐出,神态萎靡,身上的佛光黯淡。 俨然受了重伤。 「小和尚!」张玉清色变,肉眼可见的担忧。 「小僧无碍。」 小和尚声音虚弱,面色依旧平静。 只是眼下的局势并不太乐观,张角愿力化身被缠住,仅此之的第二战力重伤,戮神箭用尽,几乎没了抵抗之力。 谁能想到,斩黑袍瘟神一路顺畅。 反倒是归来时,遭遇如此大劫! 「贫道以赤帝旗送你们过去。」 这时,正在与两尊神灵化身缠斗的张角愿力化身清凛声音传来,他将赤帝旗抛来,破烂的旗面猎猎,虚空泛起涟漪。 而后张角愿力化身袖袍一展。 一张张符纸飞出,铺成一座金桥。 「天地无极,干坤敕令,开!」 真符所铺就的金桥架通银河,一端直达天外。 然后赤帝旗面包裹张玉清等人,自金桥上掠过。 「留下他们。」 「诸神出手,岂能让你们遁走。」 「打碎那座符桥。」 数尊神灵化身意识在剎那间完成交流,两尊拖住张角愿力化身,其他人则破坏符桥,拦截赤帝旗。 一道道神灵伟力杀来。 金色符桥都在剧烈震颤,摇曳不止,乃至出现破碎的纹络,即将崩碎。 而赤帝旗也因为没有张角愿力化身掌控。 难以挡住数尊神灵化身的攻伐。 让张玉清等人都受了重伤,大口大口的呵出血。 不过,当小和尚的佛血与上官红袖的先天道体真血洒落在赤帝旗的幡面上时,这杆大旗似恢复了极致时的几分伟力,威能再复甦。 「再给吾佛血,道血!」 赤帝旗本体意识传来急切的声音。 小和尚、上官红袖两人的血交融之际,不知发生了什么诡异变化,滋生出一股莫名伟力。 两人见状,毫不犹豫再祭出自己的精血。 佛血泛金色,而上官红袖的先天道体真血则有万相道韵流转。 两者落入赤帝旗上,赤帝旗面发光。 摇曳间,虚空坍塌,地风水火涌动。 一幅大破灭之景。 将一道道神灵化身的攻伐挡下。 只是,金色符桥再难以抵挡这般程度的撞击,在接连破碎,让张玉清、明亭道长等人脸色顿变。 失去符桥,贯穿九重天还有一点不短的距离。 在这期间内能否回到大雍是个大难题。 「无量天尊!」明亭、明镜轻轻道了声。 上官红袖沉默不语,只是继续逼出体内精血,洒落赤帝旗,脸色、嘴唇都相继变得苍白,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停下吧!」 张玉清拉住她,摇摇头。 接下来能否安然通过九重天回到大雍,只能看气数了,这并非死局,而是有一定概率,因为九重天会抵消诸神的力量,这对于祂们神灵而言是一道天堑。 这便是最大的生路。 赤帝旗近乎以最大效率贯穿九重天。 另一边,诸神的术法神通再临。 小和尚竭尽最后一份气力,打出一掌,但只抵消半分;张玉清也噼出一棍,上官红袖,明亭、明镜、妙华道姑都在最最后的抵挡。 尽管效果不大。 但总得试上一试。 谁他妈真甘心赴死。 「阴阳悟道真,天地一掌中!」 就在那恐怖的气息临近时。 这片无垠的九重天际外,传来一道缈缈之声。 自天外而来,虚无不见终,让人侧目。 「嗯?」 张玉清猛然抬眸,惊咦一声,眼神浮现出激动, 「难道是…师祖?」 他低吟一声,只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来九重天前,他也去了大明天地一趟,询问了武当老道张三丰此事。 可与张角不同。 老道并没有什么愿力化身,无法被敕招而来相助。 那么,这一剑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感觉老道张三丰这一剑伟力犹在师尊张角之上。 师祖,你真诞生于宋明时代的武者吗? 明亭、明镜、妙华道姑三人也蓦地瞪大眼,不可思议。 一个张角师尊已经让人够惊讶了。 再来一个神秘师祖?这,通玄道友背后的道门究竟是什么来历?如此恐怖!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煌煌剑光落下,璀璨晃眼。 剑光之下,阴阳生灭,太极图转。 化无极而演太极。 人未至,唯有声至,剑至,却一剑横亘在诸神化身面前。 「阁下又是谁?」有神灵化身质问。 「武当,张三丰!」 老道那般熟悉的声音自剑身中传达而来。 第153章 汝可识得此剑!菩提镇神道洞天 第153章 汝可识得此剑!菩提镇神道洞天 「武当张三丰,不曾听闻!」 有神灵沉吟,细数历史,乃至追溯上古,也不曾听闻过这个名字。 与张角一样,不知从哪里的冒出来的。 无名之人,却能比肩神灵。 「阁下为何而来?」另一尊神灵化身斥声询问。 目光幽冷的盯着那柄剑器。 剑器的本质并不怎么绝世,甚至远比不上祂们这些神灵的兵器至宝。 但御此剑器的人,却是不凡。 「为来而来!」老道悠然平静的声音传来。 「哼,故弄玄虚,你真身不可抵临于此,区区一剑,又能奈我何?」又一尊神明灵冷喝。」 「区区一剑吗?」 老道无悲无喜,不疾不徐的声音从剑身上传来, 「贫道此剑可以斩无明、断烦恼、落红尘、明道心、杀妖魔、度三灾、破人劫、截大道…」 「此剑,亦可开天、闢地、破界、落心、摧山、断海、屠城、杀人、见道、明我,汝可识得……这一剑!」 忽而! 剑光闪逝,剑气煌煌。 一剑横压九重天,阴阳轮转,太极演道。 流转着不可言喻之相。 诸神灵化身皆惊,纷纷出手定住干坤,分化阴阳。 连张角愿力化身也在消散的最后一刻,不禁回眸望来, 「此人道行更甚于贫道,已是人间仙。」 「还是以武入道的人间仙,难得!」 练气士的人间仙难见。 以武入道的人间武仙,更是罕见。 悠悠话落,他肩上的担子仿佛落下,身影化作一团泡影散去。 待阴阳磨灭,诸神化身再定睛一望。 便见剑器早已不见踪影,赤帝旗更是裹着众人已抵达大雍人间地界。 「果真是故弄玄虚,那道人根本无法降临,只能出一剑尔!」一尊黑袍沐帝冠的神灵化身冷哼。 「仅凭一剑惊退我等,他万世自傲了。」 「诸位可得上古有此剑道高人?」 诸神化身沉吟,对此毫无印象。 「无需管他,应是天外客,界外人。」 这时,那驾驭万火的神灵冷言,「倒是那小和尚觉醒了前世菩萨道果还要与我等为敌,终是个隐患,须得留下他。」 …… 此刻! 张玉清等人已遁出九重天,被赤帝旗送回瀚岳府地界。 他们贪婪的呼吸着俗世间空气,吞吐元气。 紧绷的心神舒展放下,一脸轻松,不自禁流露出笑意。 「当真凶险,命悬一线啊!」 明亭道长惬意洒脱道。 脸上没什么悔意,而是一种壮哉、乐哉的语气。 「对了,通玄道友,方才那一位又是?」明镜道人询问。 「是贫道一位师祖。」张玉清随口解释。 只是他情况有些特别,师尊张角、师祖张三丰并非一代人,相隔历史间,本质上好像也没什么干系。 而他的身份,本就是随着族谱而在变化。 如时光长河投影,化身千万般。 每个化身其实都并无联繫。 可这话落在明亭、明镜等人耳边则不然,只会以为师尊、师祖,出自同一道门,由衷敬佩。 「不愧是从上古传承下来的道统。」 「通玄道友有此师门依仗,便是光明正大施展方士神通,想必那大雍朝廷也奈何不了。」 「真是羡煞旁人。」 明亭三人接连羡慕道。 张玉清摇头一笑,「我那师祖因为某种原因,真身不得降临。」 方才老道张三丰一剑斩出后,便告知他由来。 乃是心血来潮之下,感应到他凶险,遂试了一剑,没想到这一剑抵达不了人间俗世,却恰好能入九重天。 便施了一剑,惊退诸神。 「三位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张玉清转而问。 「这…」 明亭三人对视一眼,继而坦然道,「三支戮神箭用尽,我们得离开雾海,前往海外了!」 诛神弓、三支戮神箭乃是他们师尊为他们留下的后手。 如今都用在斩神一事上。 为防万一,此刻前往海外比较好。 当然,他们来此斩神时便有如此打算。 雾海也好,可现在海外才是方士的乐土。 也更适合门徒弟子修炼,无需躲躲藏藏的。 明镜道人补充,「如今大雍地界神道复甦,我们欲前往海外,将此事告知宝瓶宗先贤、或是祖师。」 妙华道姑再道,「两位道友,还有小师傅保重。」 「也好,三位道友保重,他日若有缘,海外再见。」张玉清作揖。 「保重!」上官红袖效仿他的动作。 「小僧愿诸位施主早证长生。」 小和尚憨厚作揖,脸上流露出灿烂笑容。 只是,正说完,他脸上的笑容一滞。 本就虚弱苍白的脸庞更加惨白。 嘴角间骤然流淌佛血。 场面顿时陷入诡异的僵滞。 「小和尚!」 张玉清猛然回过神来,焦急大喝一声,俯身看向小和尚的心口处。 一桿黑色的长矛不知何时贯穿而来。 那长矛上沾染禁忌的神力,正在疯狂吞噬小和尚的生机。 明亭、明镜几位道长也骤然变色。 「小师傅,你…」 「贫道这还有几枚疗伤丹。」 妙华道姑连忙取出一瓶丹药,给小和尚餵了下去。 上官红袖则伸手去抓向那杆贯穿小和尚心口的长矛,但被齐天棍大喝了一声, 「别碰,千万别碰,那是神灵诅咒。」 齐天棍本体漂浮,看着那杆黑色,淌着禁忌气息的长矛,骂道, 「娘的,好卑鄙的神灵,竟然在这长矛上施加诅咒,这是要坏了小秃驴的道果。」 「我日他祖宗的。」张玉清眼含怒火,连忙摄取来天地元气,灌注入小和尚体内, 「小和尚你怎么样了?」 「小僧无碍!」小和尚挤出一点笑容,盘坐于地。双手捏佛门无畏印,有佛光绽放。 「无碍个屁啊!你这小秃驴都要见世尊。」 齐天棍呵斥,小和尚这般举动反而更令人担心,「小子,能不能再请来你师尊张角,得先镇压这诅咒才能拔矛。」 「我去去就回。」 张玉清自是二话不说。 只是眼下张角的愿力化身消逝,能否让师尊再分出一道是个疑问? 「张施主且慢。」 小和尚睁开眼,摆手,虚弱喊道, 「小僧自有办法。」 「嗯?」张玉清驻足,但语气怀疑,凝视对方。 小和尚苍白嘴角一扬,释然一笑,「还记得小僧曾与施主说过,小僧受悬空寺的师傅指引,横跨西域,来到大雍境内,只因此地有小僧证得菩提道果的缘法。」 「如今,小僧找到了这份缘法。」 「但并非一份,而是两份!」 「一份在张施主身上,施主所传大乘佛法,小僧永世铭记。」 说着,他双手合十一拜。 张玉清皱眉,小和尚这番话,怎么像是遗言呢? 「大乘佛法本就与你有缘,你别做傻事。」他俯身摸着小和尚的光头,轻嘆一声。 那大乘佛法就算给他,或是给其他和尚。 也悟不出什么来。 甚至有些修小乘佛法的和尚看到大乘佛法后,怕会将之视为洪水猛兽,邪魔歪道也不一定。 也就小和尚是真与大乘佛法有缘。 小和尚轻轻摇头,「施主放心,小僧的另一份缘法便在这万神劫。」 「小僧立誓,菩提所至,皆为净土。」 「今日当实现这则誓言。」 「阿弥陀佛!」 话落,小和尚体内的金色佛血涌出,将他全身染遍,似镀上一层金漆的真佛,连黑色长矛也成了金色长矛,沾了神圣。 他默念佛经,身子慢慢腾空。 一道道佛光四起,靡靡佛音传来。 「小秃驴到底要做什么?」齐天棍纳闷。 张玉清也困惑,紧盯着他,但并未阻止。 这是小和尚的道。 朝闻道,夕死可矣! 对于练气士,对于武者,对于僧人,皆是如此。 明亭三位宝瓶宗道人也相视一眼,轻嘆一声。 他们大概能猜出结局。 「我作佛时,菩提所至,皆为净土。」 「阿弥陀佛!」 小和尚念动佛号,一枚杀生菩萨的道果缓缓自他身上飘出,化作一尊相貌与他有几分类似的杀生菩萨法相,手握菩提珠,盘珠念诵。 忽而! 杀生菩萨的法相双眸开阖,金光斗射天穹外。 他视线再俯视而来,与张玉清对视一眼,轻轻颔首。 旋即,轰然破碎,化作一片片虚空碎裂。 每一片碎片上,都记载着他一世记忆。 何止百世、千世。 如今却成了破碎泡影。 以小和尚为天地中央,一种莫名的道韵扩散开来。 不仅是蔓延至云台,瀚岳府! 还有偌大的大雍境内,诸府之间。 「和尚,尔敢如此!」 九重天外,有神灵愤怒咆哮,雷霆滚滚。 「坏吾等大事,他日降临,必戮你佛宗。」 「舍一身道果镇压神道洞天大开!哼,愚蠢,荒谬!」 「以伱道行也只能镇得了一时,徒劳而已。」 诸神化身也在相继醒来,传来声音。 但转即就被佛音化去,佛光普照大千,梵音震颤虚空,星辉月华皆化作一丝丝金光涟漪坠落,使得天地祥和一片。 与此同时! 这大雍俗世间,各处地域,亦有动静。 法藏府,乃是大雍诸府之间。 唯一一座佛门圣地。 也是西域与大雍接壤之地、传法之府。 曾有菩萨抵达此府传法,与大雍皇帝有言。 改为法藏府。 此间有一尊佛门圣山,曰须弥。 山上! 一尊老僧正在讲佛法,突然间停顿一下,眉心洞裂,一只法眼开阖,俯瞰天地,观世间。 老僧掐指一算,微微颔首。 而后信手招来一衣衫褴褛、手摇扇子,正醉酒醺醺的邋遢僧人, 「佛度,你速前往瀚岳府一趟,将我佛金身请回须弥山!」 「不去不去,贫僧可没那心思去。」 邋遢僧人头也不抬,连连摆手摇头,眼睛朦胧,带着浑身酒气,仰头即睡,鼾声大作。 「此次非你去不可。」 老僧懒得废话,一巴掌拍下,直接将邋遢僧人送走。 又见大雍云端之上,一条剑气天河之间。 一剑客开阖,剑光缭绕,御剑乘风去。 还有皇都之内,天都帝京。 有金龙之气升腾,浮于九霄之外,俯瞰人间。 更有海外天地,山海之外、诸福地洞天内的生灵,皆有不同反应。 或惊讶,或困惑,或愤怒、或敬佩… 待星辉月华的金色涟漪之雨散去。 小和尚伽衡睁开眼,微微笑道, 「张施主,以小僧的浅薄本事只能镇天下神道洞天二十载。」 「二十年后?」张玉清抬眸,沉重问。 「不知!」 「那你呢?」 「小僧应该还活着吧!」 小和尚脸上依旧那副平静祥和的面容,俯视眼其他人,「明亭施主、明镜施主、妙华施主、上官施主、棍施主、张施主…小僧去也,诸位保重!」 说完! 他闭上眼,原本金身佛陀般的肉身颜色骤变。 一层石质化蔓延,将他的金身转变为灰质的石人。 「小师傅保重!」明亭三人郑重肃然作揖。 「二十年后见!」上官红袖轻吟一声。 「这小秃驴…唉!」齐天棍也幽幽嘆了声。 张玉清将小和尚的石像金身收起,摇摇头,「这大乘佛法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害了你!」 小和尚以自身道果,镇压神道洞天。 让万神劫拖延了二十年到来。 二十年啊! …… 西域,一片佛土之间。 有一座地处偏僻的寺庙。 它建于山壁上,底下浮空,得名悬空法寺。 因为山壁有天堑,道路不通,香客信徒往来不方便,故而香火极少。 莫说香火炉灰,连寺庙内的佛像都开裂,没有金漆相镀。 寺里的和尚也就七八个,都在打坐诵经。 方丈则是一个白须老僧,鬚发有十余寸。 被佛门信徒称为白须神僧。 但老僧性格古怪,并不喜欢打坐诵经,反而极为慵懒。 今日,白须老僧在菩提树下偷闲酣睡,许久后悠悠醒来,伸了个懒腰,眯着眼望大日。 「又是日上三竿时。」 「咦!小伽衡今日怎没来问经?」 白须老僧刚说完,猛拍脑袋,才迟缓反应过来,「忘记了,小伽衡被贫僧忽悠去大雍了。」 「不过以他菩萨现世身应不会有事。」 「贫僧可得享受这段悠闲的日子。」 白须老僧最怕的便是小僧伽衡问经,打搅他的睡眠,遂忽悠对方去了大雍,说那有他缘法。 没有小和尚的问经,清净倒是清净! 只是老僧也时而惆怅,只觉得悬空寺少了些什么。 心里空空的。 第154章 刀法四境!皆由心而起 第154章 刀法四境!皆由心而起 永康元年记事! 西域小僧化作石佛,以自身道果献祭。 为瀚岳府降下一场菩提金雨,荡尽诸劫,镇压诸厄。 天地清明,万物复甦,生机勃勃。 万民遥拜,口呼,「阿弥陀佛!」 更有香火寺庙建立,供奉小和尚。 此事在瀚岳府境内自是影响深远,也让无数武者为之动容。 「小师傅大义,我辈武者自愧不如。」 「所以,当日那篇讨神檄文并非虚假编造的谎言,那西域小僧伽衡,与云台无名义士张玉清,竟当真做到上九重天斩杀瘟神一事。」 「那可是斩神吶!古今罕见,闻所未闻。」 「惭愧!我等还在质疑时,人家已然付诸于行动。」 「唉…此事有新府君之责,若是老府君尚在人间…」 「嘘…禁忌,勿言!」 因为讨神檄文出现,许多武者还曾鄙夷嘲讽。 当事实摆在眼前时,他们自是心生内疚。 可同时也对新府君有多不满。 若非新府君那番话,一言将讨神檄文打入深渊,也许情况又有所不同。 另外! 云台义士张玉清之名,也首次出现在瀚岳府诸武者眼中,被人称为斩神义士。 至于明亭、明镜、妙华,还有上官红袖。 依旧为人所不知。 哪有岁月静好,只有无名者负重前行。 …. 府君府邸所在。 新任府君陆牧之身披锦绣山河的官袍,脸色阴沉,低声骂道,「一群愚民,武夫,尔等也敢质疑本府。」 「去查查,除了那和尚,张玉清,还有谁参与了斩神一事?」 「另外,尤其是那张玉清身份来历,本府要知道关于此人的一切。」 「诺!」 他身后的影子中,传来一声低沉回应,忽而离去。 陆牧之负手,仰望苍穹,幽幽道, 「愚民,安敢坏本府大事。」 云端之上,一只飞雀恰好掠过他的视线。 飞雀自白云中穿行,几个呼吸间便来到真人世家赵家。 俯瞰下! 赵家府邸内,一群族老正聚于一堂相商此事。 阁楼正中央,高挂着一幅画像。 画中人为一尊中年威严的战将,手握大戟,睥睨山河,纵横战场无双。 此画左侧,一道三寸宽,十余寸长的金色符箓悬挂。 符箓上写: 「苍天授箓!」 「敕镇北神威武真人!」 底下则是诸多赵家核心人物。 「情报属实,身居五厄洞天的瘟神确实陨落了。」 「当日九重天震颤,不仅是一尊神灵化身出手,至少有五尊神灵复甦。」 「仅凭那小和尚一人之力,绝不能斩杀瘟神,此事还有其他未知势力出手!」 「怕又是哪个不怕死的上古道统生事,自讨没趣。」 「那云台张玉清到底是何来历?」 「我已派人去调查了,此人看似普通武者出身,可来历绝不寻常,与神秘道统有联繫。」 「云台?上次慎儿便是因夺取赤帝旗而折戟云台,与此人是否有关联?」 稍稍将两件事联繫在一起。 便会发现并没有那么简单。 让赵家族老们也不由得细思,相视一眼。 这时! 端坐于主位的一名长袍老人双眸开阖。 他苍老的面庞上,一双眸子却依旧凌厉。 见状,其他赵家族老皆默然不语,肃然起敬。 「神道大劫虽被短暂镇压,但对我们赵家并无影响。」 长袍老人声音冷肃,「时机已成熟,去将年儿召回来吧!」 「是!」 闻言,诸族老的脸庞上都不自禁浮现一丝期待与激动。 与此同时! 瀚岳府城外的另一座大城,通天城! 此为太始天兵盘踞之地。 在绝大多数百姓都在盛赞倾佩小和尚时。 太始天王麾下的人则对此深恶痛绝。 原本他们能借着天灾人祸神劫一事,传播真神信仰,撼动瀚岳府根基,壮大势力,趁机收服更多的信徒,壮大叛军队伍。 可如今,因为小和尚捨身镇诸恶。 局势顿时出现了逆转。 让太始天王一脉的发展受到钳制。 「传吾法旨,让白泽楼派出十二元辰,将那小和尚的金身夺来。」 「只要打碎金身,他的力量持续不了多久。」 不多时,太始天王的一张法旨送达白泽楼。 ….. 转眼十余日! 待送走了明亭等宝瓶宗三位道长,以及上官红袖后。 张玉清也做好了藏身福地不出的打算。 他也早早的让大哥一家子都藏入玉央福地。 盖因斩神一事,必会牵扯四方势力,无论是影响还是麻烦都极大。 为了清净。 不如先遁世一阵。 静观外界变化。 「还是太冲动了。」 张玉清每谈及此事,便有些后悔。 好在有玉央福地作为依託,不然还得东躲西藏。 可转念一想,这大义之事,总得有人付诸于行动,如那齐天真人般,将来总有人会铭记。 练气求长生也好、青史留名也罢! 「也算是任性一回吧!」 轻嘆之间,他俯视山河,听笑语吟吟传来。 此事之后,自己大概不会再那么任性冲动一回了。 「还有一点,师尊张角的愿力化身得要一段时间才能重炼,失去这张底牌,若遇上什么事,可是不小麻烦。」 张玉清呢喃自语。 此前自己因为师尊张角的愿力化身能随时召来。 如此底牌在身,他做任何事都有些底气。 可现在不然,因为九重天斩神一事,张角的愿力化身消逝,但他又并非真正的神灵,化身无穷尽也。 想要重新凝聚出一道愿力化身非易事。 以至于现在张玉清总有些心虚。 「等等。我倒是陷入一种误区了。」 「修行之路,唯有自身实力才是根本,假借于外物终难成大道。」 「没有师尊的愿力化身底牌也好。」 「我本无敌,何惧于人。」 「万般事,万般难,唯有一刀斩之,方可达极致。」 如此一想,张玉清道眸光更为灿烂。 身上一股刀意激荡长空。 惊起福地内四方凶禽走兽。 旋即,他入定凝神,意识间回想着当日师祖张三丰所斩出的一剑。 一剑,可斩无明、断烦恼、落红尘、明道心、杀妖魔、度三灾、破人劫、截大道… 亦可开天、闢地、破界、落心、摧山、断海、屠城、杀人、见道、明我… 这该是何等境界的剑法! 以张玉清如今境界自然无法窥得这一剑全部玄妙。 或者说连那些神灵也无法窥得全部。 但他只求半分。 「师祖这一剑,皆由心而起。」 「术之四境,唯心之境,万般剑法、刀法,皆由心而起,我念一出,即是天刀,可斩万物。」 「那么,如何才能将刀法与心念相结合起来?」 技艺通神为术、为神通。 在刀法的境界上,张玉清早已参透术的第三境刀相玄妙,如今见到了张三丰那一剑玄妙后,已经是一只脚迈入第四境。 这一境得名唯心! 顾名思义,术由心生,唯心而起。 参悟出这种境界玄妙的武者,无须什么刀式,心中一念便是招,一种想法的诞生就是式。 领悟这一境界的武者,可为宗师。 世间顶尖剑法,刀法、拳法等等,无不是他们一念间感悟天地而得,乃是开创者。 一般境界的武者岂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张玉清盘坐半空,不断沉浸其中,回想过程。 他心念间也在本能的演化。 手中无刀,可在他周身却有一簇簇刀光萦绕,一道道刀气在激荡,忽而首尾相连,漫天刀气化作一条龙蛇刀相;又忽而演浑天四相,地风水火皆起! 转而,又呈现御周天星辰之景。 再化作一柄刀光纵横百丈的霸刀,横扫长空。 漫天刀气簌簌而落。 让福地的灵兽们都不禁匍匐在地。 「啧啧…术之第四境啊!」 「这小子才多大年纪,以武道天罡修为领悟术之第四境,当真可怕。」 齐天棍的真身悠悠浮空,见虚空漫天刀气迸射,不自禁发出感嘆。 放眼大千,能领悟术之第三境的天罡武者都少之又少。 第四境的天罡,那是古今都找不到几个。 在这一点上,张玉清不知要胜过多少武者! 「也许都不用二十年,他便能成长至一人镇压诸神的境地。」 齐天棍俯视那座矗立于玉央福地山巅的小和尚金身石像。 棍身内传出一丝轻微的嘆息。 「棍师傅、棍师傅!」 这时,一道稚嫩软糯声打断了它的思绪。 底下的小安安仰首,手握一根木棍,清澈的眸子里闪烁崇拜的目光。 「怎么了?」 齐天棍落下。 它已正式将齐天武经传给小安安,代前主人收徒授道。 「喏…安安不想用棍子。」 「咦?为什么?」 「因为安安想跟叔叔练习更帅气刀法。」 「不行,你师傅一身所学皆在棍法,而且棍法玄妙更在刀法、剑法之上!棍,乃万兵之首。」 齐天棍沉声凝重道。 哪怕是忽悠,它也要让小安安练棍法。 不然它又得变成粗鄙的刀器乱砍乱噼,莽夫之举。 坚决不能让步。 「可是…」小安安迟疑道。 「小安安,你也不想齐天真人的武技失传吧!」齐天棍哀嘆一声,「可怜你真正的师尊,他纵横天地,却遭后人惨死,武技失传…可怜啊!」 「棍师傅不哭,安安用棍子就是了!」 小安安心软,抱着齐天棍轻轻抚摸安慰。 齐天棍:「……」 想它一生光明磊落,竟落得个不得已祭出哄骗小孩的伎俩。 第155章 天地符箓!代天敕神!隐仙元君 第155章 天地符箓!代天敕神!隐仙元君 不过,小屁孩真是好欺骗啊! 桀桀…反正一切都是为了主人的传承! 区区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齐天棍桀骜的心想着。 它神觉忽而有所感应,见正在认真弹弦抚琴听雨小居士目光望来,对方转而又羞涩的收回,脸蛋通红。 「这小屁孩…」 齐天棍阴恻恻冷笑。 它也是个老狐狸了,哪猜不透一个小孩的心思。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不过切不可小觑了这位听雨小居士。 他虽无半点武道修为,但张玉清却传了他练气练神之术,以此锻鍊元神,若是能完全掌控体内的那桩与他完美交融的至宝九凰琴。 其未来将不可揣度。 齐天棍也本想将之收为弟子。 可听雨对武道完全升不起丁点兴趣,被迫放弃。 接着,又是数日! 张玉清意识缓缓醒来,收敛周身刀气、刀光、刀意,藏纳于身,俨然像个平凡人。 刀法四境,返璞归真。 连气质都有一定的改变。 「总算无需师祖赐剑斩我了。」 他舒坦惬意的自语道。 想起前两次破术法之境,他都是主动请张三丰祖师赐下一剑,藉此参悟。 如今,他只是观得剑法便有所收穫,大有长进啊! 破入刀法第四境,他重拾往日的从容与自信。 无需再借张角师尊的愿力化身之力,亦能一刀斩万难! 「都半个月了,不知外界什么情况?」张玉清转而想到。 距离他登九重天斩神以来。 时间不知觉过去了半个月。 为担心有异常状况发生,他以纸人之术走出玉央福地,来到贾道人所居处,询问诸事。 「张爷,云台百姓们已自发的为小师傅建立寺庙,镀金身。」 「各地的神劫天灾都接连消失。」 贾道人将诸事一一相告。 另外,有不少武者也自发来到云台县。 「对了,近日似乎有一批人在暗中寻找您的踪影。」贾道人转而道。 「这些人什么来历?」张玉清以纸人传音,声音低沉。 「都是些外地武者。」贾道人摇头。 「跟紧他们,必要时候可以出手擒拿盘问。」 「是!」 「我先走了!」 纸人随之自燃,化为灰灰,但有一道阴森森的低吟回荡, 「娘希匹的,总有人活腻歪了是吧。」 「真当张某人没有其他底牌了。」 贾道人一怔,而后拱手一拜。 他本能的感觉到,即将又有一场风暴在云台县上方凝聚着! 另外,那些神秘武者到底是谁? 有何目的? …… 隐仙湖。 青山倒影于这本来平静湖面之间。 随着清风吹拂,水波泛起涟漪。 让水墨山河画变得絮乱。 这时,长空之上,一名青衫长袍,容颜俊逸的身影踏空而来。 落在水面,足尖轻点。 「隐仙神女!」 张玉清轻吟一声,元神法眼开阖,仰天一望,见海量香火从四面八方聚来,落入湖心深处一方神道根基。 即便神道洞天因小和尚而被镇压。 但神女的意识却依旧在复甦。 观此情形,只怕用不了几载功时间就能成形。 成为一尊人间存世的真神! 张玉清伸手一探,一枚巴掌的符箓呈现。 这符箓通体成玉色,上面有极为古老的龙纹凤篆勾勒交织,另有不知名的古老道文篆刻,流转着神圣、伟岸的气息。 与九重天之上的神灵气息相似。 但又有些差别。 他手中这枚巴掌大小的符箓更为古老。 更有着超然世间的道韵。 「据张角师尊说,这枚天地符箓乃是正统神道至宝,掌此符箓,得天地授位,亘古不变。」张玉清自言自语。 仅从这寥寥数字便可窥一二,他手中这枚符箓的来历绝对恐怖。 若是落入人间,不知要引得多少人争夺。 盖因得之,可得一尊天地授箓的神位。 此神位可跟九重天外,居于洞天的神截然不同,乃是得天地所认可正神。 掌中的这枚符箓自是张玉清从族谱之上的周天星辰宝藏而得。 在以斩神台斩杀了黑袍瘟神后,便有一股海量的愿力将其中一枚周天星辰宝藏开启,化作这枚巴掌大的天地符箓。 张玉清也是问了师尊张角才知它来历。 「按照师尊所言,我手中这枚天地符箓应属于九品,可敕九品天地正神之位。」 「无需苍生认可,也无需任何生灵种族承认,乃是天地所赋予的一道神道权柄。」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代天敕神。」 张玉清悠然感嘆,陷入了一种迟疑, 「可我不是姜子牙啊!」 代天敕神,这权位可想而知。 但转念一想,天地符箓的获取何等艰难。 得斩了一尊神,才得到一枚九品符箓。 另外,张玉清所犹豫的一点在于。 手中这枚天地符箓该不该授予隐仙娘娘? 他与隐仙娘娘可没有半点联繫,根本不熟。 只是听了对方传说故事,也不是有几分真实性。 他其实更倾向于将此符箓授予身边亲近之人。 但偏偏现在自己又遭人窥视,需要一尊不错的战力相助。 思来想去,反而这位隐仙娘娘最为适合。 毕竟隐仙娘娘本就是一尊先天水灵,又因救世而沉沦堕落,才被斩杀,有天地符箓在身,必能让她脱离那种沉沦之苦。 这对于她而言是场救赎。 另外! 隐仙娘娘本身就已经有了神道根基。 能在最短时间内与天地符箓融合,发挥出符箓的力量。 能为目前的他提供一些助力。 又沉吟许久,张玉清作出最终决策,他将掌心的符箓打入隐仙湖内,口念道: 「敕令尔为瀚岳水府隐仙妙道元君,统官瀚岳水脉!」 九品符箓还不足以统管大雍境水脉。 但一府之地绰绰有余。 随着符箓上道文光华流动,它缓缓沉入隐仙湖底。 融入属于隐仙娘娘的神道根基内。 而后,便见虚空之间仿佛洞开一道裂缝。 属于瀚岳府诸多水脉的河川气运皆汇聚而来。 一时间,若有人注意到的话,便会发现偌大瀚岳府境内,无数川流、湖泊、菏泽内,数之不尽的鱼群、水中生物在向隐仙湖所在朝拜。 一条条金鱼跃出水面! 一个个河蚌吐出宝珠! 蛟龙于天际上盘旋,发出龙吟声。 玄龟爬上水岸,仰头长啸。 在恭贺一尊天地神灵的诞生。 许久,平静的隐仙湖面捲起风浪。 湖泊中央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有一团似虚似幻的光影缓缓从漩涡中浮现,周身有一条条如匹炼的水流缠绕。 张玉清注视,眼里倒映着隐仙娘娘形体。 纯白光影身段婀娜,三千青丝随风飘动。 她赤足轻点虚空,双眸紧闭,下巴微扬,脸朝天穹。 双手则盖在胸前,五指轻轻打开。 但一道道流光自天际四方涌来,注入这团纯白光影之间,令她浑身晶莹,释放神圣的光华。 嗡嗡… 须臾,虚空轻颤。 纯白神圣的光影也随之化作了人形。 神女唇红齿白,琼鼻挺翘。 她拥有一双醉人的眸子,流动梦一样的光彩,浑身剔透,如玉石雕琢而成,没有瑕疵,秀发披散,美的不真实。 让人感受到了一种不容侵犯的圣洁。 身披轻纱,赤足而立于湖面,与张玉清对视。 眼神间有几分迟疑、几分困惑以及几分恍惚。 「恭贺娘娘复甦归来。」 张玉清拱手作揖。 「你是…神君?」 初复甦的隐仙娘娘正茫然望着张玉清,流动光泽的眼眸眨动,声音有如天籁般。 张玉清摇头,指了指上空,「在下是个修道之人,代天敕神。」 符箓虽被授予了隐仙娘娘。 但只要张玉清愿意,依旧能随时收回,剥夺对方的神位。 这似乎也是他的权柄。 隐仙娘娘雪白下巴微扬,仰头望去。 纯净无暇的眼眸间依旧有几分困惑。 「说起来在下也与娘娘有些相似之处,昔日娘娘炼制仙液祛除瘟疫,就俗世百姓于水火之间。」 「在下也效仿娘娘采天山之水、四时之泉、红尘大药炼了仙液,除瘟疫之灾。」张玉清轻笑一声,温和言道。 这位传说中的娘娘性格看起来很是单纯。 应极少沾染尘世。 要不是昔日无意间被人所目睹吞吐日月一幕。 她将会是一尊隐世不为人知的大能者。 根本不会被祭祀为神。 但可惜,世事本就无常。 「你运气真好。」隐仙娘娘眨着眼。 她记忆尚在,那採摘红尘大药可是极为凶险。 眼前这人修为看着不怎么样,怎么能入阴土採得红尘大药? 「在下也是有小和尚…一尊佛陀相助。」 张玉清发自肺腑的感慨。 若没有小和尚在的话,他都不敢触碰那业火半点。 谈什么取红尘大药。 「和尚…佛陀!」隐仙娘娘突然陷入回忆,轻声呢喃。 张玉清又问,「对了,娘娘可还记得昔日沉沦一事。」 「记不太清了。」隐仙娘娘摇头, 「只记得遇到一个人族剑客,我让他杀的。」 张玉清颔首,「不记得也好,往事已逝,今后只有瀚岳水府隐仙妙道元君。」 大概是因为隐仙娘娘融合符箓缘故。 也或是因为对方吸收了本属于他的愿力原因。 张玉清竟与她之间能产生一种无形的玄妙联繫,似鱼与水那种关系般的。 他是水! 隐仙娘娘是鱼。 他能清晰知道对方并未说谎。 「娘娘还是先融合符箓吧!」 张玉清没多少什么,他静静盘坐于湖面,琢磨着这种联繫。 同时,便见隐仙娘娘开始融合天地符箓。 这里她本身的神道根基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两者的融合没有丝毫阻碍。 在融合过程中,那枚天地符箓在她身边沉浮,铭刻清浊之气,书写大道至理,有着无穷道韵的变化。 而后,在隐仙娘娘周侧有开天噼地之景呈现。 符箓即为开闢一方洞天的根基,蕴含一界本源。 洞天内有日升月落,阴阳轮转的道理。 一枚符箓,就如同一个洞天一般沉重。 「原来神灵所居的洞天是这般诞生的。」 张玉清轻声道。 怕是没什么比亲眼目睹一方神道洞天开闢的事更值得震撼了。 当然,隐仙娘娘也是初次成神。 她的洞天并不算大。 起码比之五厄洞天相差甚远。 …. 此刻,云台县外的一座崖壁之上。 正屹立着几尊面佩青铜面具的身影,俯瞰长空。 正是白泽楼的十二元辰星君。 在白泽楼里,元辰星君只是代表着身份位格,每隔三年换一代,中途若因意外而死,也会即刻补充。 但也有特殊情况,比如十二元辰之首青铜面具龙首天罡元辰,自数十年前开始,便从未被取代。 故其他元辰又称其为天罡龙君。 龙君一身紫衣,气度非凡,有睥睨的霸气之姿。 透过面具,亦能看到那双似冷电的眸光。 他声音浑厚霸气,开口道,「还是没找到吗?」 「龙首,我们几乎将云台县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那张玉清身影。」新一任的兔首面具太沖星君开口道。 「这人会不会已经离开了云台县?」 虎首面具功曹元辰迟疑。 「可能性不大。」 龙君冷漠言道,「我查过他的经历,此人疑是一个上古道统的传承者,曾与上一任太乙星君有些交情。」 「他应不是什么怕事怯弱者,他敢登九重天斩神,必有身后师门作为倚仗,不可小觑。」 他倒是没见过张玉清真身。 但两者曾在玉央福地一事上产生过交集。 也从前太乙星君那得到一些大概消息。 从对方敢登九重天斩神一事上看,便大致能窥得一二。 这也是为什么此番要十二元辰、包括他这尊龙首齐出缘故! 等等! 玉央山河福地? 龙君微微沉思,若是对方躲入福地的话,也能避过寻找。 还有,他本就觉得昔日那玉央福地一事颇为怪异。 为何赤帝旗的力量残影会突兀席捲而出? 莫非…这其中有那人师门的影子! 「只要找到玉央福地就知道了。」龙君正想着。 也就在这时,山下崖壁有粗旷的笑声传来。 「哈哈…龙首,我们找到他了!」 只见脸佩青铜牛首面具的大吉星君自崖壁上奔跑而来,捲起尘土风沙,停在龙君身前。 「他在哪?」 「就在云台外的隐仙湖。」 大吉星君连忙道。 第156章 君子问话!老府君遇刺真相 第156章 君子问话!老府君遇刺真相 山风激荡,将山间的雾气吹拂而来。 水雾流转,似水流倾泻,泛于湖面。 雾中,两道身影显得朦胧,唯有些许微光流动。 彼时的大日渐渐西斜,黄昏落日。 景色不差! 「天快黑了。」 隐仙娘娘立身水雾间,双眸遥望落日余晖。 橘黄色的光泽在湖面泛起涟漪。 时隔许久岁月的复甦,再目睹这般景时,她神色有些呆愣,目不转睛,就这么静静看着。 好美! 「是啊,天快黑了。」 张玉清也抬眸望去,有些遗憾。 转而目光落在隐仙娘娘那精緻无瑕的面容上。 她的气质属于真正意义上出尘,不食人间烟火。 有超然物外的道韵。 让人升不起半点亵渎之心。 毕竟是神女啊! 「娘娘可曾去过红尘俗世的喧嚣闹市上走一遭?」张玉清开口问。 「不曾!」 隐仙娘娘轻轻摇头,声音婉转轻吟, 「我自诞生意识以来,便隐于湖底修炼,吞吐日月精华,摄取天地元气!与鱼虾嬉戏,与龟鳖对话,极少离开此湖半步。 「那时,湖边也偶尔能看到你们人族嬉戏打闹,还有小孩哭闹。」 忽而,她转眸,眸光闪烁,莞尔一笑, 「对了,之前还有个钓鱼的老翁常来,他之前每回都钓走很多隐仙湖的鱼儿,然后我就偷偷把他鱼饵给攫取,让他后来都钓不到鱼了。」 张玉清轻笑一声。 为那日日空军的钓鱼老翁默哀。 可不是老翁钓鱼技艺不行。 而是你招惹到一位湖中神女啊! 「那后来老翁还常来吗?」张玉清又道。 「也会来。」 「那他钓的应该不是鱼。」 「渔者不钓鱼,那钓什么?」 隐仙娘娘眨眨眼,泛着清澈纯真。 「应是孤独吧!」张玉清道。 「孤独?」娘娘眼睛再一眨一眨呀! 「娘娘身为先天水灵,终年隐于湖底,无人聊天,莫非不孤独?」张玉清好奇于此。 「不会啊!湖里的鱼虾龟鳖能陪我。」隐仙娘娘答道。 「可它们终究不是灵智生物。」 张玉清摇头,「娘娘见岸边的人嬉戏玩耍,可有什么感受?」 「有时候会羡慕吧!」 「那为何不去凡尘走上一遭?」 「怕!」 「怕?」张玉清疑惑。 你堂堂先天水灵,具备大神通,会怕一些凡俗百姓? 「你们人族有时候很可怕。」 「比如呢?」 「杀鱼、杀虾、杀龟…湖里的小东西都怕。」隐仙娘娘认真答道。 张玉清愕然。 原来在隐仙娘娘眼里,人族反而是极为可怕的存在。 「那娘娘为何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采红尘药救世人?」 「还不是看他们被疫病折磨得太可怜了,连一些小孩都曝尸荒野外。」隐仙娘娘又怜悯又气怒。 张玉清摇头不语。 娘娘还是过于心善。 得亏没往人间走一遭。 不然得被骗得团团转,不复单纯。 又等了许久,落日都与水天一线相合。 张玉清陡有感,往天外望去,「总算来了!」 「谁?」隐仙娘娘好奇。 「我要等的人。」 轻笑一声,张玉清袖子一拂,法力所凝聚的一道道光芒纵横交织,有序布列,最终呈横纵六十四道线的棋盘。 棋盘铺在湖面上。 几个呼吸间的功夫。 白泽楼十二元辰,以天罡龙君为首的十二尊佩戴青铜面具身影降临。 十二人各位列一方,将张玉清与隐仙娘娘围困其中。 天罡龙君眸光如冷电,俯视睥睨。 他先是扫视眼张玉清,而后凝重落在隐仙娘娘身上。 从这犹如神女般的存在身上,他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悸动。 这就是灵宝道门内的先辈? 天罡龙君不敢大意,袖子一枚符篆随时准备祭出。 这是白泽楼的长老所赐,可封禁大能者的符篆,为的就是对付疑是上古道统灵宝道门内走出的老古董。 不过! 眼前这位上古道统的老古董怎看着如此怪异。 眼神清澈纯真,跟个少女似的,不见沧桑岁月流转。 「阁下便是天罡元辰?在下恭候多时!」 张玉清微微拱手,淡然轻笑。 他其实在玉央山河福地见过对方一面。 当时乃是天罡龙君一尊以精血所化的武道化身,实力强悍无比。 不过两人并未真正见面。 至于为什么知道对方是白泽楼的十二元辰找他? 呵…可别忘了现在云台县谁才是真正掌控者。 任何风吹草动,根本瞒不过他眼线。 天罡龙君俯视而来,「你便是灵宝圣子?」 「灵宝道门从来没有什么圣子。」张玉清摇头。 天罡龙君微微一凛,「那你究竟是什么人?」 「在下分属逍遥道乡、灵宝道门练气士;兼武当门徒、兼大明国师、道号通玄,俗名张玉清…」 张玉清一股脑全吐出, 「当然,阁下也能称呼我为屠夫、霸拳,全凭喜好。」 话落,不仅是天罡龙居沉默。 其余元辰星君也是面面相觑,困惑不解。 这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身份来历,又通通暴露出来。 目的何在? 「通玄!果然,你还是个方士。」 天罡龙君沉吟许久,猜出张玉清方士身份,并不惊讶。 方士看似被大雍朝廷追杀,绝迹江湖。 可实际上,白泽楼内也有不少方士。 仅凭太祖之力怎可能真正断了方士传承! 真如此的话,大雍历任皇帝怎么还会短寿? 这本身就不合道理。 他又看了眼张玉清布置的棋盘,冷漠道, 「这是何意?」 「在下欲以棋会友,与阁下谈谈。」张玉清解释道。 「友?可称不上;谈,可以!」 天罡龙君错会意了张玉清的意思,以为对方在委曲求全,「只要你愿意交出那和尚的金身,我会考虑放伱一条生路。」 他此番目的,只是小和尚的金身。 打碎金身,让万神大劫如期而至。 这是太始天王所需要的。 张玉清轻轻摇头,「我所谈的并非这个。」 他扫视眼其他元辰星君,「今日一战无法避免,至于结果,要么在下喋血于此,要么诸位皆葬身这片青山。」 「谁生谁死,尚未有定论。」 「总之,即是分个你死我活,不如让一方明明白白的离开尘世。」 闻言,其他元辰色变,体内元气宣洩而出。 从话语间,他们感受到一种浓浓威胁之意。 生、或死? 他们本就有九成九的自信,如今忽而仅剩下五成。 一种紧张的气氛在萦绕,让人浑然心神一紧。 「所以呢?」天罡龙君低沉道。 「聊一聊吧,诚意的聊聊。」 张玉清风轻云淡,「在下已经显露出诚意了。」 他的诚意自然是自己那些身份。 可至今无人知道的身份。 「算你有胆气。」 天罡龙君重重言道,立身于棋盘对侧,与张玉清对视。 他自是不担心张玉清拖延时间,或施陷阱什么的。 对方显然在地等候多时。 时间本就站在对面,至于陷阱,何惧! 「客人先请。」张玉清施施然,将落子的先机给天罡龙君。 天罡龙君伸指,以元力凝聚为一枚黑子,落子于天元。 黑子落,棋盘震颤,泛着涟漪。 「赤帝旗真身在哪?」天罡龙君落一子,问一句。 「在我师尊手中。」张玉清很有诚意的回应。 让对方抬眸,以冷厉目光望来。 果然如此! 所以玉央福地本就是一个局。 张玉清并未在意对方视线,以元力聚成白子,悠悠随意落下。 对了,他压根不会下棋。 「白泽楼为何要押宝于太始天王?」张玉清发问。 「他有一道天命在身。」天罡龙君落子,问,「你与白泽楼有什么恩怨,要布局害我?」 「我与白泽楼无甚恩怨,只是白泽楼恰好入局,成为我对付赵家的一桿锋矛。」 张玉清又落子,「天命是什么?」 「不知!」天罡龙君摇头。 此问作废! 张玉清旋即又问,「白泽楼与无生楼是同一阵营?」 「是也不是。」天罡龙君回答。 「嗯?」张玉清一愣。 还能这么回答问题的。 「该我问了。」天罡龙君冷漠,「你为何要斩瘟神,镇神道?」 「我说是为天下苍生,阁下信吗?」张玉清眨眨眼。 「信!」天罡龙君的回应出乎意料。 「信就对了。」 张玉清释然感慨一声。 天地可鑑,他真是为瀚岳府百姓而登九重天斩瘟神。 旋即,张玉清再随意落子,问,「刺杀老府君是太始天王的命令?」 「不是。」 不是? 张玉清沉吟,思索其中关键。 无生楼与白泽楼的关系复杂,从天罡龙君的回答中来看,即是同一阵营,又有分歧。 且刺杀老府君的无生楼,接的并非是太始天王的命令。 那么,又是谁想让老府君身死? 「她是谁?」天罡龙君落子,指了指站在张玉清身旁的隐仙娘娘,问! 「隐仙娘娘,一尊神。」 张玉清没什么可隐瞒的,直言不讳。 天罡龙君沉默不语,紧紧注视着隐仙娘娘那精緻无瑕、倾国倾城的五官。 其余元辰星君亦然。 毕竟这可是一尊真正存在人间的神灵。 让这位性格单纯的娘娘感到莫名其妙,扯了扯张玉清的衣衫,一双黑白清澈的眼睛眨动。 张玉清摆摆袖子,落子沉吟后,道, 「是谁要刺杀老府君?」 天罡龙君缓缓道,「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肯定是赵家的命令。」 第157章 天命加身于赵年!斗法龙君 第157章 天命加身于赵年!斗法龙君 张玉清抬手的动作滞空,猛然抬头。 眼中有着几分难以置信。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他怎么也想不通会是赵家要刺杀老府君? 赵家目的何在? 还有,为什么赵家能让无生楼的杀手去刺杀老府君? 以财、还是其他? 「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天罡龙君拂拂袖子,将身前的棋盘上零落不堪黑白两子扫开。 他自然看出来了,张玉清压根不懂棋。 或者说,两个不懂棋的人在这胡乱随意的下。 压根没有那种意境。 「其实我们并非什么敌人,只是立场不同而已,抛开其他的不谈,对于你们登九重天斩瘟神一事,我亦由衷佩服。」天罡龙君缓缓道。 语气都舒缓了许多,不再显得冷漠。 都是芸芸众生的一员,也曾是寻常微不足道的武者。 谁生来就是蝼蚁、是工具、要听任于人? 对于张玉清以天罡之境敢登九重天斩瘟神一事,佩服的不仅仅是天罡龙君,还有许许多多的平凡武者。 「赵家为什么要刺杀老府君?」张玉清沉声。 「也是因为天命。」天罡龙君郑重道。 只是,他还没说完,其他元辰星君便连忙打断,担忧顾虑道, 「龙首,此事不可外传。」 天罡龙君摆摆手,「君子之问,今日不考虑其他。」 正如张玉清所言。 此战註定要分个生死,他也不容许自己失败而活着离开。 「不过我所知也不多,只知道目前白泽楼也并非皆押宝于太始天王,而是分为两派。」 「一派以三长老为首,押宝太始天王;」 「另一派以二长老为主,倾向于赵家。」 「对我们白泽楼的人而言,这场局,其实也是二长老与三长老的棋局,孰胜孰败,犹未可知!」 天罡龙君娓娓道。 「赵家也有身怀天命之人?」张玉清揣测问。 「有!」 「是谁?」 「赵家、世子赵年。」天罡龙君毫不保留的回应。 张玉清轻轻点头,他大致的理清了思绪。 原来瀚岳府要造反的不仅是一家。 而是两家。 一方为太始天王、一方为赵家! 赵家的赵年也身怀所谓天命,想来应也是气运的一种,有真龙之姿,故而让赵家冒这个风险布局。 先刺杀与自身不对付老府君。 再推一个己方的府君上位,藉此掌控瀚岳府大局。 放任太始天王与神策军厮杀,大概也是因为神策军对于赵家而言属于不可掌控的威胁。 但最终,瀚岳府的局势还得从赵年与太始天王两人中抉择出来。 「所以,这天命到底是什么?」 张玉清疑惑于此。 他能望气,看到气运。 包括小安安与他大哥张玉城的气运都与众不同,可似乎并不存在什么天命。 还有,之前死的赵家世子赵慎也死得糊涂啊! 他压根不明白,自己自始自终就没有半点资格与世子赵年相提并论,一切早已有了选择,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还妄想与赵年争夺赵家。 「太始天王的根基相较于赵家而言,更为薄弱,所以他需要藉助神道的力量,自称为神灵转世身,实则与诸神达成约定。」 「而你登天斩神,那小和尚镇压了神道洞天,压制神灵降世,坏了天王计策。」 「所以,这金身,非破不可。」 天罡龙君身上气质一变,身上气势宣洩浩荡,紫袍猎猎,冷眸如电, 「杀你非我本意,但你现在必须死。」 张玉清也轻轻拂袖撤去湖面上的棋盘,声音平淡,「多谢龙君告知一切。」 「接下来,便以神通论个生死。」 话落,他伸手一探,将齐天棍招来。 缺少齐天棍,他天罡之境的修为拿头去跟天罡龙君打。 「小子,干翻他们,天命个鸡薄。」 「主人捨命换取来的瀚岳府安宁,容不得他们胡作非为,若是吾主尚在,得一棍子噼了他娘的赵家。」 齐天棍怒气沖沖。 它也是有底线的存在。 「你有真人至宝在身,我这修为也不算欺你。」 天罡龙君一眼便辨别出张玉清手中齐天棍非凡,转身又吩咐其他元辰星君, 「你们先别出手。」 「好!」 其余十一元辰自是对龙首的实力毫无保留信任。 张玉清也转身对隐仙娘娘道,「伱也在此候着。」 「不需要帮忙吗?」隐仙娘娘颔首。 「暂时不需要。」 张玉清轻吟一声,拎着齐天棍沖入云霄。 落日余晖犹在,照耀于身,金光灿烂,似与日月齐肩。 他要试试,以自己如今术之第四境所加持的攻伐之力,再加上齐天棍的力量,能否比肩于一尊真正的洞天境武者。 「来战!」 声音自高天上滚滚落下,激荡山河。 让湖边青山上因日暮而栖的鸟兽惊醒,四散而逃。 天罡龙君深沉不语,只是捏起拳印而来。 轰! 他一记拳印轰出,拳罡倾泻,破空而来,有着摧城撼岳之势。 张玉清握棍,化作刀,径直斩出。 刀光气势万钧,犹如紫电铸就。 他挥出了心中的刀,刀光沉重、霸道、狠绝,且带着他心中的一腔怒火,一股难言的愤怒。 张某为瀚岳府苍生斩神,不惧凶险! 小和尚更是捨弃道果,以身独镇神道! 不求回报、不求敬仰也就罢了。 可偏偏,还有人慾碎小和尚的金身。 张某他妈的能忍? 这股怒火在张玉清心中积压了许久,如今随着他的心意宣洩而出,每一道刀光都是他的一种不甘与狂怒。 刀气席捲,斩裂长空,横断中天。 宛若大河咆哮,撕裂长空朵朵金色云。 从下往上,只能看到如雨的刀光簌簌而落。 术之第四境赋予的并非刀法上变化。 但它赋予刀光,刀气一种更为本质的属性。 仿佛每一道刀光都存在灵性一般,随着张玉清的心念而变化,不再是死物。 张玉清心怀怒火,那刀意则是愤怒的爆裂。 他若欣然,那刀光则是虚无缥缈的变化。 这是一种心境上的加持。 天罡龙君自是能从张玉清那刀意感受到滔天怒火。 「术之第四境!」 他心中震撼,连他都没摸到术之第四境的门槛,竟在对方一个年轻的天罡武者身上感受到。 当真是妖孽! 但可惜,註定要折戟于此。 「七杀破道!」 天罡龙君低喝一声。 他摄取的天罡元气乃是上等七杀破法元气,此元气加持在七杀破道拳法上,可破尽万法,消融一切剑光,刀气。 拳势如山,崩碎那如河、如海的刀光。 旋即天罡龙君张口一吸,又是数之不尽的七杀破法元气洪流化作元气炮,在张玉清身边炸开。 滚滚爆炸的气浪扫空了中心的元气。 使这里一时化为无声的虚空世界 张玉清所布施的混元清罡在这一刻竟被七杀破法元气在剎那间破去。 滚滚激荡的元气浪让他发髻散落,长发飞舞。 「这是什么天罡元气?」张玉清惊咦。 须知他的混元清罡乃是以先天混元一气为主体,纳诸多天罡元气于一身,绝对称得上顶尖元气。 竟被这一击轻松破去。 「七杀破法元气,乃是我摄取天外一处秘地洞天的本源而炼成,结合我所开创的七杀破道拳,此拳,无物不可摧。」 天罡龙君踏步而来,身上紫袍猎猎。 「原来如此!」张玉清轻轻颔首,不再隔空斩出刀罡。 对付此法也简单,那便是近身搏杀。 五圣御相真功运转,五脏神宫内,五圣之力加身。 自他身上,传来磅礴的肉身力量,原始而苍茫。 他手握齐天棍,低吟一声,「接下来你可得小心了。」 话落,缩土成寸神通施展。 只是一个闪逝,张玉清真身便出现在天罡龙君身后,长棍如刀噼落,混元之力有如万钧。 天罡龙君眼神一凛,有些凝重。 这近乎虚空腾挪的神通,对于武者而言最是难缠。 不过武者最擅长的也莫过于近身搏杀。 他们的战斗本能,追踪气机的能力一绝。 天罡龙君本能的转身轰出一拳,七杀破道之力震开齐天棍,两股霸道绝伦的力量碰撞。 仿佛是滚滚沉闷的雷音乍响。 连虚空都泛起涟漪。 张玉清面不改色,一步再踏出。 嗒的一声,他的身影骤然消失不见。 转而又出现在天罡龙君身前方,一棍横扫而出。 天罡龙君侧身一躲,将这一棍躲开。 但接下来,却见张玉清犹如鬼魅般,只是轻松踏出一步,顿时消失在原地。 一棍棍的斩来、横扫、噼落! 便是天罡龙君也不能悉数将之挡下。 他身子像炮弹似的,被张玉清各种在半空中击落、挑飞。 这让其他元辰看得惊愕,有些不可思议。 「龙首竟落入下风?」 在他们眼中,天罡龙君的象徵意义非凡。 乃是十二元辰的绝对主心骨,近乎无敌的存在。 此时却被一个年轻的天罡武者当皮球踢。 简直难以置信。 「那人的手段着实诡异,似虚空腾挪,难以在剎那间捕捉到他的气机。」十二元辰中,最擅长速度的犬首河魁元辰开口道。 「这应不是武者手段,而是方士神通。」 「除非能提前预判他的动作。」 这些元辰星君们自是觉得无比棘手。 若是他们与张玉清生死厮杀的话,胜负最多在几个回合结束。 简直逆天! 自嘆弗如。 「七杀破法,乱世三神,肉身三相,出!」 天罡龙君并非方士,元神念头无法封锁虚空,难以捕捉到张玉清缩土成寸的踪迹,但他另有方法。 既然捕捉不到,那就增大自己的视野范围。 一道肉身神相祭出,在天罡龙君头顶浮现,那是一尊拥有着三颗头颅的神相,面露喜怒哀三面相,诡异而凶恶。 三首俯视三方,再无死角。 张玉清微微蹙眉,望着天罡龙君的三首神相。 转念,他便想到对策。 先是伸手一指,漫天纯阳真火化作一头火龙咆哮向前。 天罡龙君捏拳印,七杀破道一拳轰碎纯阳真火。 但这时,张玉清一步踏出,底下一阵元力散开。 下一瞬,他的真身出现另一端。 棍身呼啸斩来,携破灭之势。 铿! 一拳迎来,拳与棍交击,气势荡开。 但另一边,张玉清悄然以元神祭出太平刀斩来。 刀身裹挟周天星河之势,引发滚滚天象。 「真龙吟!」 却见天罡龙君张口一啸,仿佛一条太古真龙在咆哮,将太平刀的攻伐破去,刀身倒转洞射。 「我曾得一滴真龙血洗鍊真身,除非铸造出这副不灭肉身外,也兼具一些真龙手段。」天罡龙君解释。 也难怪,之前张玉清一棍棍打在他身上。 实际上的伤害并不大。 「那便再试试我这门手段!」 张玉清声音悠悠,身子忽而变化成一道道幻影。 肉身五脏神相祭出,各自顶着一座神宫。 伸手间,元气化刀。 与张玉清本体,则是六身同时向天罡龙君斩去。 换日刀、浑天四相刀、御周天星河刀、霸刀… 一门门刀法在六个他手中接连祭出。 纵然天罡龙君有肉身三相,也一时捉襟见肘,难挡六身的攻伐。 「真幻洞天,开!」 事到如今,天罡龙君也被逼迫到不得不撑开一尊洞天境武者最后底牌。 武道洞天! 洞天即为领域,为一名洞天武者以自身心境而开闢的天地。 每个洞天武者的洞天皆有不同。 天罡龙君的武道洞天唤作真幻洞天。 此洞天内有无穷重重迭迭的金色光雾瀰漫,每一层薄薄的光雾,都是一重幻界,能随着真幻在瞬息之间变化。 或真,或幻。 张玉清六身被金色光雾分开。 其实他元神法眼开阖,能锁定天罡龙君本体,但与其他五神相的视野不共享,所以陷入了僵局。 又交战了数百回合。 两人各有上风劣势,几乎平分秋色。 能做到这一步,张玉清已经心满意足了。 毕竟天罡龙君可不是五厄洞天那些身将就木,连武道洞天都破不堪的瘟神使,而是一尊处于气血巅峰时期的真正洞天武者。 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你我之间的试探就到此为止吧!」 天罡龙君声音沉重,低喝一声, 「布阵。」 霎时,底下的十一元辰星君浮空而起,来到天罡龙君的身边,立身的轨迹各不相同。 接着又见天罡龙君祭出一面铜鼓。 这铜鼓并非两面,而是四面,竖直摆放。 铜鼓四面各施一色,青、赤、白、黄,以法四季之变。 每一面鼓体上都刻有时间刻度,以效法十二时辰。 毫无疑问,这是件非凡的异宝。 第158章 天巫暮鼓!元辰大阵 第158章 天巫暮鼓!元辰大阵 十二元辰恰好以时间刻度的顺序布列。 子鼠、丑牛、寅虎,卯兔… 当那四面鼓身被震响时。 苍茫与肃杀的鼓声仿佛跨越远古时代传来。 咚…咚…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鼓声有序,并非随意敲击。 而与此同时,隐仙湖的山水相映之景也被逐渐模糊,被一层光晕所渲染,渐渐将现实的山河吞没。 没有了山间雾气,也不见涟漪水面。 连落日余晖也逐渐被吞没。 「阵法之域!」 张玉清从容言道。 他微微抬头,直视着上方冥冥不可测的黑暗。 有苍茫的鼓声透过层层天地回响。 他目光仿佛看透了这片深渊,焦距在阵域之上的那面古老而神秘的异宝战鼓上。 天际之上,十二元辰星辰宛若高悬的星空,他们燃烧着烛火的光辉,依照星斗运行的轨迹变化。 一门阵法! 而且是以鼓为阵基,十二元辰为阵眼的兵阵。 张玉清沉思,注视各方变化。 他在阵法上的造诣并不怎么精通。 想要取巧破阵只怕极难。 目前所想到的最简单办法有两个。 要么,打碎那片战鼓;要么,斩杀十二元辰星君。 但只怕都没那么简单。 「那个…我感应不到隐仙湖的存在了。」 隐仙娘娘也被拉入这片阵域空间,清澈的眼眸里透着一种慌乱,不断的眨动。 一直以来,她都待在隐仙湖。 这片湖泊是她心灵寄託之地。 也是她依身之所。 待在隐仙湖,她就觉得莫名心安。 可现在,她被拉入阵域之间,隔绝了与隐仙湖的联繫,不自禁的慌乱。 「请娘娘试试能否撑开神灵洞天,将这片阵域覆盖。」 张玉清声音温和,从容不迫,也感染到隐仙娘娘。 「嗯!」娘娘平缓呼吸,撑开神灵洞天。 她的洞天以天地符箓为根基,与寻常的神灵洞天本质上存在区别,在本源上要更为高等。 只是,当隐仙娘娘的神灵洞天撑开,向外扩张时。 咚… 一声声嘈杂的鼓声席捲而来。 直接将她的洞天给压了回去。 「天巫暮鼓之内,洞天禁开,哪怕是神灵洞天也是如此。」 天罡龙君的声音自高天滚滚而来。 天巫暮鼓即是那四面四色,应元辰时序运转的古老战鼓。 此鼓自上古而来,本为南疆一个部落的异宝。 后被白泽楼所得,以天巫暮鼓为基石,定十二元辰星君位格,所以说,任十二元辰怎么变化,只要天巫暮鼓在,万变不离其宗。 而天罡龙君之所以不变。 那是因为他为天巫暮鼓的掌控者。 「我从未听过这件异宝的存在,你可得小心。」 齐天棍声音传来,顾虑不少。 同为至宝,它自然能感应到那天巫暮鼓的非凡。 秉承着南疆一脉的诡异玄奇。 很难让人看出端倪。 「不变应万变。」张玉清低语一声,而后抬头喊道, 「阁下启阵吧!」 「如你所愿!」 天罡龙君回应声传来。 连其他元辰的脸上也都浮现难耐激动与笑意。 「启阵,四时轮转,恭请司四季之神。」 天罡龙君启动阵法变化,雾气瀰漫,鼓声再变,一道道四色流光划破天穹,交织成一尊尊神道法身。 「请春神勾芒!」 天罡龙君话落。 忽而! 阵域的东方,传来一声类似鸟鸣,如凤啼鸣。 万千道青色玄光交汇,朦胧光影之间,化作一尊身高十丈的神灵之身。 祂鸟身人面,身上覆盖着青色的羽毛。 双足下踏着两条黄龙,雾气滚滚。 眼神漠然,没有半点情感。 「春神勾芒,上古之神。」 张玉清打量着侧方这尊上古神灵法身,兼具原始与莽荒的气息,与当世神灵不同,缺少那种神圣感。 但这一类神灵无不是天地所敕,应时序而生的先天神,伟力不可估量。 仅是目光相视一眼,就让人不禁生畏。 「请夏季之神,祝融!」 又一道恭请声。 无数赤色流光交汇,化作一尊兽身人面的神祇,驾驭双龙,手握一桿长矛,周身滕着赤焰。 夏神,又是火神。 乃是南疆一些古老部落所供奉的神灵。 祂咆哮时,火焰沖霄,让此地变得炽烈。 「请秋季之神,蓐收。」 又是无数炽烈明黄的流光交汇,于虚空间化作一尊人面白毛,生有虎爪,手持一柄大钺,肃杀之意浩荡。 蓐收,在南疆部落中既是秋季之神,掌丰收。 也是杀伐之神,司掌战争。 盖因为部落之间的战争多在于秋收之后。 「请冬季之神,玄冥!」 最后则是透着冷意的白光交织,化作人身鸟面,脚踏青蛇的冬神玄冥。 一股寒意席捲,空气骤然一冷。 冰霜蔓延而来。 与南方的夏神祝融截然不同。 四神分掌四季,应四季变迁。 当然,这四神皆非本体,而是以天巫暮鼓为引,召开天地间四季之神的神韵,化作四神法身,与拜神者召来神灵力量的做法相似。 只是主导者是天巫暮鼓这件异宝。 张玉清沉吟一声,转身,上下打量眼隐仙娘娘。 隐仙娘娘会意,扫视四季之神,认真点头, 「交给我吧!」 「娘娘可有把握?」张玉清挑眉问道。 「没有。」 隐仙娘娘真诚言道,「但祂们只是神韵的化身,而我却是本尊,同为神灵,没理由会输给他们。」 「娘娘小心。」 张玉清没再多说什么,将四季之神的化身交给隐仙娘娘对付。 前者虽是先天之神,可后者也不俗。 得天地符箓,本身也是先天水灵。 虽说现在还弱了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隐仙娘娘的法力甚至能与那些古老神灵比肩。 娘娘玉手一招,一条条水带凭空而来,将她围绕,宛若彩云袖带,每踏前一步,足下都有水桥凭空而生。 她手指一点,一条大河汹涌扑下夏神祝融,水火难容,水雾瀰漫。 夏神低吼,御火龙而来。 冬神玄冥则是一指,漫天冰晶凝结,连汹涌的河水都在剎那间被冻结。 在这方面,隐仙娘娘的神通隐约被冬神所克制。 「玄武!」 隐仙娘娘以水化作一头玄武神兽,俯冲向冬神玄冥,出乎意料,尽管玄武被冰冻,可动作依旧不变。 春神勾芒也念诵古老的语言。 祂手中一根木杖插在地面,一条条木藤蔓延,化作木巨人,举拳向隐仙娘娘砸来,力有万钧。 嘭! 娘娘身子骤然炸裂,成为漫天水花,转而又在不远处重聚,身上萦绕着光泽。 她又挥手招来一根根长矛,洞射向木巨人。 后方,秋神蓐收则宛若一尊武者,手持大钺斩来。 斧钺之下,锋芒可破干坤。 隐仙娘娘再故技重施,真身光影朦胧,似一团霞光,又似一团真水,任由斧钺穿身而过。 真身只是晃了晃,毫发无伤。 张玉清收回视线,不再关注隐仙娘娘与四季之神的战场,他将目光落在了苍穹上,那尊矗立的四面天巫暮鼓。 眼下,破局最好的办法就是打破这面暮鼓。 他手握齐天棍,举步御空。 径直的向暮鼓噼落。 「没用的,四时轮转,请来四季之神化身十二元辰大阵第一重变化!身为方士的你,更应当知道阵法变化不仅一重。」 天罡龙君神色不变,只是低沉的言道。 他再次敲动暮鼓,运转十二元辰大阵的第二重变化。 随着那暮鼓上十二时序的刻度浮现,犹如日晷浮现,上有指针。 当指针转动一剎那。 指到象徵着子时之际。 鼠首神后元辰站出身来,身后浮现一尊庞大的子鼠之相,同时,鼠首神后元辰的气息陡然拔高一截,丝毫不弱于张玉清。 「这才是十二元辰大阵真正玄妙。」 「在大阵的加持下,我等十二元辰力量将十倍于平常。」 鼠首神后元辰狞笑一声,感受着磅礴力量加身。 身后的子鼠法相越发凝视。 「准备好接受死亡了吗?」 鼠首神后元辰冷笑一声,双手上浮现两支钩爪,向张玉清掠来。 对方速度极快,肉眼不可见,在虚空留下一道道残影。 「有些意思。」 张玉清神色不变,磅礴的混元清罡倾泻而出,化作护身罡罩,挡下鼠首钩爪的一道道斩击。 同时! 他再不断祭出缩土成寸的神通。 一步踏出,虚空腾挪,身形鬼魅。 两人一个擅长于速度与刺杀,一个神通鬼魅。 以至于,根本让人分不清战场变化。 只能看到一道道影子不断乱窜。 片刻,待那日晷虚影上的指针滑过子时刻度后。 鼠首神后元辰的力量陡然消逝,恢复寻常。 他不甘的「切」了一声,转即回到自己的方位。 接着,牛首大吉元辰走出,身后浮现一道莽牛法身。 「那方士,可敢与我力量对决。」 牛首大吉元辰身上磅礴气血透体,直冲霄汉,肉身力量浩荡,宣洩。 他呼吸时,鼻尖两条白气吐出。 张玉清思绪转动,分析着十二元辰大阵玄妙。 「这大阵能为十二元辰加持力量,但时间不长,一个刻度大概是五分钟时间。」 「也就是说,总体只要撑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行。」 张玉清分析着,神色凝重,落在天罡龙君身上, 「此阵最大的麻烦只在于属于天罡龙君的那五分钟内加持时间。」 第159章 连斩元辰!掌控大阵!攻守易势 第159章 连斩元辰!掌控大阵!攻守易势 本身天罡龙君就是洞天境武者。 一身实力极为恐怖,他也是在得齐天棍加持下才勉强能与之一战。 若再得十二元辰大阵这般加持。 那战力得直奔天际。 莫说这五分钟,就是一分钟他都难挡。 「所以,趁着时序变迁的一剎那,将轮换的十二元辰斩杀才是最优解。」 张玉清眸光一凛,想到一种对策。 就比如,从子时到丑时刻度的变化,对于十二元辰星君而言,需要几个呼吸间的时间完成交换。 如果在这刻度变化一剎间,将之斩杀。 那么绝对能影响到阵法的加持。 「还有三个刻度才到龙首。」 「另外,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其他元辰能否在运转大阵时腾出手来相助。」 张玉清眸光扫视,最后落在青铜牛首大吉元辰身上。点点头, 「有何不可。」 话落,他收起齐天棍。 而牛首大吉元辰深呼吸时,鼻尖两束炽烈白气喷吐。 「杀!」 他与丑牛神相仿佛融为一身,狂暴的气势浩荡八荒。 一拳轰来,可碎山岳,撼山河,力不可挡。 张玉清五圣五相加持于身,肌肉鼓起,同样捏拳印,打出一记霸拳。 自有睥睨天下的拳意。 拳与拳碰撞,那恐怖的力量直接将方丈之间空气都抽干,爆发出轰鸣声,以两人为中心,层层的力量涟漪向周围泛去,虚空都在震颤。 「有意思,再来!」 牛首大吉元辰昂扬大喝,与神相合一,举手投足间,都有丑牛神相伟力加持,整个人简直就是一头太古莽牛狂奔而来。 张玉清也是一记接着一记霸拳轰出。 自有霸绝天地之意。 若说与鼠首神后元辰的对决是速度与鬼魅的较量。 那此时此刻,则是最为纯粹的原始力量交锋。 拳拳到肉,释放原始与野性。 得亏此地乃是阵域之间,不然放到外界,只怕连山脉都得被轻松夷平。 「此人着实厉害,在速度上能与鼠首比肩,在力量上能与牛首争锋,几乎没有弱点啊!」 「哼,那又如何,待我出战时,必让他见识下本座的琴音剑气。」 「哪能轮到你,我的窥日之眸还没祭出呢!」 其他元辰星君漫不经心的俯视战场。 一个个脸上都浮现期待,语气也是狂妄。 他们经历过元辰大阵加持的那种膨胀感。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何况乎区区一个张玉清。 此战,自大阵祭出一刻时,结果就出来了。 无外乎一场戏耍。 转眼五分钟即将过去。 两人不知道对轰了多少拳,天罡元力不断碰撞。 张玉清身上汗水淋漓,如油珠滚落,黑发乱舞,气质骤然一变。 当时间刻度即将轮转之际。 他周身浮现出五座神宫,五圣肉身神相与本体协同,摄取混元清罡,再以五行天罡,阴阳天罡、四象天罡,化作可怖杀伐之力。 拳印间酝酿着澎湃伟力。 向力量渐渐消退的牛首大吉元辰砸去。 本是天罡境的牛首大吉元辰。 绝难挡下他这酝酿许久的杀招。 轰!! 当数道拳印接连落下。 牛首大吉元辰骤然变色,眼神惊恐。 他匆匆御力抵挡,但被一拳破去,剩下的五道拳印落下。 噗!! 血花应声绽放。 众人望去,只见牛首大吉元辰真身直接被张玉清锤成一滩血泥。 而他衣衫染血,略显狰狞。 也让场面呈现死寂一般。 诸多元辰星君目光死死盯来,有种难言的畏惧。 「怎么可能?」 在十二元辰大阵加持下的牛首,竟被爆杀。 这……让原本情绪高昂激动的元辰星君们也蓦的一沉,澎湃的战血也熄灭不少,包括鼠首神后元辰,更是心有余悸。 「他抓住元辰大阵力量加持消退的一剎那绝杀时机。」 「不能再给他这个机会。」 其他元辰又看下时间指针刻度抵达的寅虎,虎首功曹元辰身上。 原本功曹元辰还一副狞笑的神色。 如今笑容猛然一滞,尴尬的扯了扯面皮,转而看向龙首。 天罡龙君是在场中唯一面不改色的元辰。 哪怕亲眼目睹牛首大吉元辰被锤成一滩肉泥也不动色分毫,他只是伸手对着牛首尸身一点,那青铜牛首面具飘在半空,依旧落回牛首大吉元辰的方位。 大吉元辰的死,对元辰大阵竟没有半点影响。 张玉清一愣,凝视那面青铜面具。 所以,面具才是十二元辰的本体是吗? 「虎首,继续!」 天罡龙君冷漠出声。 虎首功曹元辰嘴角抽了抽,但只能无奈走出。 借着元辰大阵的加持,他力量达至前所未有之境。 如果在张玉清还没杀牛首大吉元辰时,他肯定要好好的气焰嚣张,说一些逼格满满的话,可现在,他不得不低调,乃至隐藏自身杀手锏。 只与张玉清缠斗。 绝不出格。 「只要不给他寻到那瞬息的机会,他杀不了我。」 虎首功曹元辰心中如是想。 未战先怯,又岂能奈何得了张玉清半分。 很快,五分钟结束,在元辰轮换的数息时间。 张玉清爆发力量,手握齐天棍以刀光噼斩。 撕啦!! 虎首功曹元辰还没回到他的阵位,就被一棍斩杀毙命。 又是一棍落在青铜虎首面具上。 张玉清欲将之破坏摧毁,但这面具颇为诡异,有一股力量将齐天棍震开,回到元辰大阵的方位上。 「丢人现眼。」 天罡龙君冷蔑视线落在虎首功曹元辰身上,转而落在卯兔太沖元辰上, 「继续!」 上一任太沖元辰因为玉央福地一事被斩了双腿,即便恢复也实力下降许多。 新一任太沖元辰并非女子之身,还是个男子。 他意会天罡龙君的话中意思,走来, 「身为白泽楼十二元辰,竟未战先怯,着实丢人。」 接着,他冷冷对张玉清道, 「与龙君一战,又接连与鼠首、牛首、虎首一战后,你又还能剩下多少元力?」 「接下来的这一刻度时间内,你死我活。」 张玉清沉默不言。 他倒是想回应一句,自己的体内天罡元力还所剩蛮多的。 哪怕与天罡龙君一战,再与三尊元辰星君缠斗。 也还剩下八成之多。 再战数轮都不成问题。 「不说话了吗!我看你已是强弩之末。」 「死来!」 兔首太沖元辰冷笑,怀着自信杀来。 可五分钟转逝,一抹刀光掠过,他落得个与虎首相似的结果。 咔! 指针再转,终于落到了辰龙刻度。 后面的元辰星君也都不由得歇了口气,有大阵加持的龙首出手,斩杀一个张玉清还不手到擒来。 可惜! 这一战损失了三个元辰星君,又得换新的一批了。 众人嘆息。 包括龙首后一刻度的蛇首,新一任太乙星君。 他更觉得自己被命运所眷顾,都不需要冒险出场。 究其原因,还是这个灵宝道门的人过于神秘。 上一任太乙星君怎么会与对方有交情的? 难以理解! 正当他舒了口气时,却见天罡龙君抬手,主动将日晷上的时间刻度往后挪了一格,几乎跳过了辰龙刻度所在,来到巳蛇刻度。 「蛇首,出战!」 天罡龙君的话仿佛催命符一般。 这让刚沉下心来的蛇首太乙星君一愣,有些懵。 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 还能这样的吗? 他有种欲哭无泪喊,迟疑不前。 「出战!」天罡龙君再漠然喊道,如刀子般的眼神落来。 蛇首太乙星君无奈,迫于龙君威严只能出手。 他也抱着兔首相似的想法,历经数场生死战,张玉清肯定不复巅峰,天罡元力耗费不少。 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杀!」 噗嗤! 五分钟后,生死已分。 「马首,继续!」 五分钟,马首胜光元辰死! 「羊首!」「猴首」!「鸡首!」「犬首!」「猪首!」 再接着,天罡龙君的话简直就是一张催命符。 剩下的元辰中,只有猪首依靠着自己的防御,从张玉清手中捡回一条命。 还有就是最先出战的鼠首。 其他的元辰星君,无不惨死当场。 场面犹如死寂一般。 猪首、鼠首两人对视,从对方眼中能看到深深恐惧与忌惮之意。 还有,龙首该不会让他们继续出战吧? 好在他们想多了。 日晷的时间刻度回到辰龙所在。 天罡龙君一步踏出,来到战场,眼神俯视睥睨。 此时他身上的力量堪称恐怖如渊海。 像是那即将喷吐真火的大日熔炉,仅是宣洩的气势,就足以让人心神为之一颤,连空气都变得浓稠与沉重。 张玉清心神一凛,脸色无比凝重。 在这般状态的天罡龙君,坚持一刻度的时间。 可以说比登天还难。 「完了、玩完了。」 「得元辰大阵力量加持,现在的他都快达到法界境武者的临界点,除非你能将你师尊召来!」 「否则,必死无疑啊!」 齐天棍幽幽的声音传来。 对此战抱有悲观态度, 张玉清眸光微动,并未回应。 转而对天罡龙君说道,「阁下明知那些元辰真君不敌我,与我一战九死一生,为何还要让他们送死?」 天罡龙君冷漠道:「废物不配占十二元辰之位。」 那可是天罡境武者啊! 仅因这个理由就被天罡龙君推入生死渊。 张玉清只得感嘆于白泽楼底蕴之深。 「说实话,我现在有些改变主意了,愿再给你另一种选择。」 「交出小和尚金身,加入白泽楼,可以不死。」 天罡龙君完完全全是升起了惜才之心。 「出手吧!」张玉清握着齐天棍,缓缓摇头。 「可惜了。」 话落,一股气吞山河之势扑面而来。 天罡龙君捏起七杀破道拳,拳出,虚空震颤。 恐怖的力量隔着百丈距离都能传达。 元气炸裂声滚滚如雷。 张玉清根本不敢硬接,但他元神念头强悍非凡,及时作出反应。 一步踏出,缩土成寸。 在拳音炸裂的前一瞬挪开。 「荡八荒!」 天罡龙君脚轻轻跺地,力量涟漪浩荡,虚空陡然凝滞起来。 而后他近乎以一种挪移的速度跟了过来。 拳出,破灭万物。 张玉清不敢迟疑半分,几乎依照本能的作出反应。 缩土成寸再施展,勉勉强强避过这一击。 「你应该知道这样的方式是根本躲不过一刻度的时间。」 「一切都是徒劳的。」 天罡龙君的声音传来。 以他如今的力量,足以影响到虚空领域,限制张玉清那鬼魅般的缩土成寸神通。 只要一招! 对方只要中他一招,一切就戛然结束了。 一刻度的时间绰绰有余。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张玉清声音传来,他以缩土成寸的神通,挪移到那日晷虚影上,又以元神念头匆匆将天巫暮鼓探查了一遍。 「原来如此!」 他发出释然一声。 天罡龙君踏来,一拳让虚空震颤,将张玉清逼退,漠然问,「伱做了什么?」 「你等会就知道了。」 张玉清元神之力喷薄,双手捏印诀。 陡然,却见阵位上,从青铜虎首面具,到青铜犬首的八个面具上,都浮现张玉清的元神印记,正在闪耀光泽,轻轻颤动。 这一幕,让天罡龙君有种难言的不妙感。 「从你将青铜牛首面具牵引到阵位上后,我便知道这十二元辰大阵的阵眼并非人,而是这些青铜面具。」 「所以,在后续的对战中,我悄悄将元神印记打入这些青铜面具内,试着掌控它们。」 张玉清的声音悠然,渐渐舒缓平静,少了那种凝重紧张感。 「幸好你们当中没有方士,更忽略了方士在元神一道上的力量。」 「神炼灵兵异宝之法,武者可远远比不过方士啊。」 在方才对战中,张玉清便意外的想到这种方式。 既然破不了大阵,也没其他底牌对付天罡龙君。 那么,便试图掌控大阵的力量。 巧合的是,这些阵眼皆是死物。 而他,身为练气士,修炼元神,从天罡龙君手中夺取一些青铜面具可以说绰绰有余。 另外,在方才一剎那,他也摸清了天巫暮鼓的运转方式。 所以,现在他也能效仿天罡龙君一般,掌控日晷上的时刻,获得元辰大阵力量加持。 天罡龙君微微变色,脸色一沉。 张玉清却惬意一笑,「龙君,接下来,攻守易势也!」 第160章 阴阳阶及神明!破法斩元辰 第160章 阴阳阶及神明!破法斩元辰 张玉清元神动念间,与那八具青铜面具取得沟通,同时摸清阵法运转以及日晷指针的妙应,他在尝试转动指针。 如天罡龙君一般,使之指针能跳过自身的刻度,说明日晷指针能操控。 天罡龙君心生不妙。 他之所以忽略了张玉清身为方士身份。 纯是因为十二元辰阵法过于深奥玄妙,怎可能有方士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出破绽!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你果然很可怕!」 龙君冷眸如电,心生一念。 见张玉清在与元神之力藉助青铜面具为桥樑,欲架通与元辰大阵的联繫,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干扰对方,在此之前将其斩杀。 以他现在的实力,机会很大。 嗡!! 虚空轻颤,天罡龙君的身子横掠而来,有音爆声炸裂,速度几乎仅次于缩土成寸这类虚空腾挪的神通。 拳印砸落,势如山河。 霸道的拳意激荡,让空间都变得凝滞。 拳力更是笼罩一方,元气封锁八荒六合,萦斥于这周身数百丈的虚空。 哪怕张玉清再施展出缩土成寸神通。 他的攻击也能在剎那间抵达。 这就是他所想到的方式,任其瞬息挪移,可也在百丈虚空之内。 那么,只要用拳意覆盖这百丈之间即可。 「晚了!」 张玉清低吟一声,脚下一踩,混元清罡划分两仪。 一道硕大的太极图出现在他脚下。 阴阳运转,两仪相生。 他立身于两仪之间,周身有阴阳二色的元气流动,似牵引着无形的契机。 太极意! 在他还没发现青铜面具的作用时。 张玉清第一想法便是以太极之意,牵扯天罡龙君。 争取渡过一刻度时间的生死劫。 这种太极之意自是从武当老道张三丰身上悟得。 阴阳悟道真,天地一掌中。 踏阴阳,握两仪。 以四两太极之力拨千斤伟力。 尽管他在此道与老道张三丰相比还显得青涩。 但拨动天罡龙君的攻伐不难。 只见张玉清身上衣袍猎猎,气质也旋即变得平淡随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犹如立身于空明的羽化天人。 他的动作也随之变得缓慢。 双掌轻轻拨动,划过虚空,自有丝丝缕缕的道韵与气机被牵引而来。 于动静之间,取得先机。 嘭!! 当天罡龙君的七杀破道拳劲攻来时。 张玉清双手拨动,身形运转,阴阳图现,将霸道而刚猛的七杀破道拳劲卸去,反推至一旁,落在阵域之间。 「这是什么神通?」 天罡龙君微微一滞,冷眸间流露出一丝不可思议。 「太极!」 张玉清呼吸有些急促,以太极卸力并不容易。 尤其是天罡龙君这种,在大阵加持下,力量几乎达到了法界境武者的临界点,他更是不能出现半点失误。 否则,只是微末之差,他都有可能当场毙命。 「动静之机,阴阳之母,阴不离阳,阳不离阴,阴阳相济,阶及神明…」 他心间流转着老道张三丰的话。 体悟着太极玄妙,心神渐渐平静,呼吸也缓和过来。 「道?」 天罡龙君瞳孔紧缩,心神越发震撼。 从张玉清足下的太极,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韵味。 道境! 那可是武道真人方能掌控的力量。 「啧啧…小子,你简直逆天了,竟在天罡之境触及到真人之道。」 齐天棍感嘆声油然而发,它跟在张玉清身边这么久,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参悟出「道!」的。 「这并非我的道。」张玉清摇头。 他顶多是借鑑来几分太极之道,并非自己所悟。 「再来!」 他依旧立身于太极之间,同时沟通阵法的契机。 天罡龙君当然不会再给他时间。 手握七杀破道之法,身后浮现一尊乱世三神的法身,法身通天,抬手遮天,摄取滚滚元气,一手压来。 太极图转,阴阳卸力。 张玉清对此术愈发娴熟。 让在场仅剩的鼠首、猪首看得呆愣。 这特么真是天罡武者? 两人面面相觑,心中皆升出匪夷所思的震撼。 牛首、虎首他们死得不冤啊! 同为天罡,亦有天差地别。 又是数十个回合过去,实际上时间只不过数十息。 距离一刻度的时间还很漫长。 张玉清脸色苍白,极为吃力,好在他成功的沟通元辰大阵。 处于这片玄妙的元辰大阵区域间,双眸倒映出一条条阵纹的存在,双手拨动,将大阵的缕缕契机牵引而来。 同时! 那日晷指针在转动。 剎那,一股玄妙的阵韵笼罩在张玉清身上,身后有虎、兔、蛇、羊等八尊元辰虚影,滚滚力量加持灌注,让他达至一种前所未有的境地。 灿灿的光泽披于身,宛若神明。 双眸开阖,更有光芒迸射而出。 反观天罡龙君的气势在缓缓降落。 此消彼长。 不过天罡龙君也并未坐以待毙,他毕竟是天巫暮鼓的掌控者,在日晷指针的掌控上更甚于张玉清,指针转了一圈,又回到辰龙刻度上。 张玉清的优势在于元神念头强悍。 他继续操控着指针转动。 于是乎,日晷虚影上,随着两人的争夺掌控权。 指针在不停的转。 越转越快! 两人身上的气势也在升升降降的过程中。 天罡龙君与鼠首神后元辰、猪首登明元辰无比色变,盖因为张玉清受元辰阵法的加持更甚于龙君。 这是他身为方士的优势所在。 「封!」 天罡龙君犹豫一瞬,祭出他所携带的一枚封神法符。 此符篆本是为张玉清身后师门先辈所准备的。 可现在局势有变,他只能将法符用在了齐天棍上。 法符特殊,类似于一种平衡力量,并不能坚持许久。 随着法符印封,齐天棍的意识被封禁,失去齐天棍加持,张玉清身上的气势再跌落,比之天罡龙君也要稍差。 但张玉清无惧。 他祭出太平刀,刀斩长空。 万千刀光如瀑,纵横虚空。 霸道无匹。 天罡龙君七杀破道杀式再出。 刀与拳的碰撞,澎湃的元气如两条大河在激荡交汇,灿烂光芒将这片阵域虚空淹没,百丈虚空间,只剩下纯粹的刀意与杀伐的拳意。 几个呼吸间,便有百个回合的对决。 风雷滚滚、五行皆出… 张玉清以缩土成寸神通,于虚空腾挪。 天罡龙君则以拳意封锁百丈之域,无差别攻伐。 又见刀身上,一道太极阴阳图浮现,卸去七杀之力。 噗噗!! 刀光一闪,两道血花溅落。 处于阵位上的鼠首神后元辰、猪首登明元辰分别被一刀斩杀。 两名元辰星君瞪大眼,于不甘迷茫间死去。 两副青铜面具也随之落在张玉清身上,打上元神烙印,被一念炼化,气势再涨一分。 天罡龙君见状,眼神只剩下冷洌的杀意。 他对其他元辰的死并不在乎。 但张玉清趁着与他对决时,偷空斩杀鼠首、猪首。 那便是对他的羞辱。 「干坤颠覆,天发杀机,破道!」 天罡龙君大喝,长发狂舞,拳光搅动天象变化,杀机倾泻。 「霸刀!」 张玉清低喝。 刀光暴涨至数百丈,一刀可夷平山河。 最巅峰的碰撞下,堪称山河激荡,天地失色。 短短时间又是数百回合。 两人身上都染上不少鲜血,衣衫破烂,气息渐渐萎靡下去。 可战意依旧高昂不止。 咚…咚… 天巫暮鼓自鸣,鼓身轻颤,好似要飞离此地。 连元辰大阵都不稳,摇摇欲破裂。 张玉清与天罡龙君皆有感于此,眸光一凛,皆施展出全力,化作一招杀伐。 刀光闪! 拳以崩! 沉闷的惊雷声不断爆裂。 一抹血花溅落。 张玉清胸膛塌陷,肋骨尽断,「呵呵」吐血。 他倚刀而立,身后天罡龙君站立许久,轰然倒地。 生死已分。 而此时! 天巫暮鼓的力量也达到时间限制,元辰大阵散去。 阵域的虚空逐渐褪去,恢复隐仙湖的山水相映之景。 包括与隐仙娘娘交战的四季之神也化作雾气散去。 大战戛然而止。 张玉清伸手一探,将天巫暮鼓与十二元辰的青铜面具摄取来,丢入玉央福地内。 这可是一体的异宝,可布置元辰大阵,极为不凡。 算是不错的收穫,与凶险成正比。 「情况怎么样?谁赢了?」 齐天棍的意识从封神法符下脱困。 第一时间就是焦急询问。 「我们赢了。」张玉清脸上浮现灿烂笑容。 在落日余晖下,全身渲染上一层金色霞光。 「赢了!赢了好啊!」齐天棍悠然感嘆。 既有些难以置信,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眼前这个年轻人,它愈发看不透了。 或许连他主人再世也要惊嘆。 「杀完人得赶紧摸尸,掠夺赃物。」 齐天棍二话不说,孤身一棍往十二元辰星君的尸体上摸去,只听见一阵阵嘎嘎笑声传来。 另一边! 隐仙娘娘因为独占四季之神,身上伤势不小。 但她身为先天水灵,又是水府元君。 无瑕真身往水里一钻,自有无穷水灵元气汇聚。 浑身光泽流动,让她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又见张玉清身上的伤势不小。 她又玉手一挥,天地间的水行元气也往张玉清身子内涌去,恢复伤势。 「多谢娘娘!」张玉清拱手拜谢。 「你客气了,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隐仙娘娘眨眨眼,「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我估摸还有一战。」张玉清颔首。 「到时来喊我。」 「谢谢!」 第161章 谪剑仙赵青!师尊助我 第161章 谪剑仙赵青!师尊助我 天地之外! 苍穹之间! 一座有着十二层楼高的阁楼仙阙浮现云端之上。 阁楼内,一尊长眉老人盘坐道台上。 双眸开阖,日月齐现。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他低眉,眼神漠然,「十二元辰竟然死了!」 伸手一指,身前浮现一张道图,有天机浮现。 但道图被雾气所包裹,有一道道流光在其中划过,刚推演到张玉清时,却见一道眸光侧目望来,让长眉老人都不由得拧眉。 他沉吟片刻,拂袖一抹,将道图散去。 而后祭出一枚法印,传音, 「将七曜荧惑星君,岁星君唤来!」 ….. 瀚岳府城! 赵家! 一行武者匆匆闯入甄道长所处府邸。 见正在盘坐练气吐纳的甄道长后,为首的护卫长眼神冷厉,凶狠挥手,「拿下!」 「什么人?」 甄道长猛然起身,一脸茫然。 「拿下他!」那护卫武者凶神恶煞,目露冷光。 身旁的武者上前,向甄道长擒拿。 「等等、你们在做什么?」 甄道长匆匆往后退了数步,大声喊道,「贫道乃赵家供奉。」 「贫道为赵家立过功,为赵家流过血,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他大概能揣测到些,心神一紧。 袖子随时准备祭出法符。 「哼,家主有令,擒你问罪!」护卫长冷哼,「有什么话,你就留着与家主去好好说道。」 见数名武者上前,甄道长也是神色骤变。 五张雷符打出,召来天地五雷,雷光闪灭。 他嘴里不断大喊,「贫道冤吶、冤吶!」 「贫道分明没做什么,你们凭什么要如此逼我?」 「贫道要见家主。」 又以袖袍一卷,狂风吹拂,黄沙漫天。 搅扰视线,他又双脚跺地,一朵白云从身下升起。 载着他向天穹飞掠。 「想逃,取仙索来。」 护卫长不为所动,取来一根以鲜血浸染的绳链,往甄道长飘飞之处一抛。 不到几息的时间,甄道长就被仙索擒拿归来,嘴里不断喊冤。 ….. 「这天巫暮鼓当真是件不俗的异宝。」 玉央福地,张玉清正在炼化天巫暮鼓这件出自南疆古老部落的异宝。 所谓异宝,即并非由练气士所炼制。 炼制手法与力量体系截然不同的宝器。 天巫暮鼓传至南疆部落,能借来上古司四季之神的力量,更能布置元辰大阵,论价值与伟力可比之齐天棍这种真人至宝。 可特殊点就在于这件异宝没有灵性。 不能称为灵兵。 「白泽楼以十二尊武者佩青铜面具,以天巫暮鼓为阵基布置十二元辰大阵,而我不需要其他武者,辅以撒豆成兵之术,召来十二个符兵辅助即可。」 「得元辰大阵加身,就算没有齐天棍的力量加持,也能得十倍力量加持,可敌洞天境武者。」 「还有,天巫暮鼓阵域内,洞天禁开,更是限制了洞天武者最大的底牌。」 张玉清感慨一声,「得此异宝,如虎添翼。」 其实天巫暮鼓这种异宝落在武者手中当真是浪费。 练气士才能将其的力量最大限度发掘出。 「可惜我还没习得练气士的身外化身神通,不然以十一具化身布阵,什么洞天武者也得给我趴下。」 师尊张角所传的太平要术经中也有《身外化身》之术的记载。 但现在张玉清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去再修炼一门神通级别术法。 缩土成寸以及撒豆成兵就耗了不少时间。 只能等这两门神通小成后再炼身外化身之术或其他。 当然,他也能辅以符兵布阵。 一人成阵,无需其他武者辅助。 这就是练气士的优势所在。 又休养三日。 张玉清每日都是攫取天罡元气补足自身损耗元力。 他也时刻让人关注着白泽楼或太始天王后续动向。 十二元辰被杀,此事白泽楼不可不知道。 可白泽楼的后续没等来。 他反倒是等来了甄道长的一道传讯。 讯息是由一只纸鹤横跨万里山河传来,被贾道人收到,转交给张玉清,里面有甄道长提前准备的消息。 「贫道危矣!已落赵家之手!」 贾道人一怔,转身看向张玉清。 闻此恶讯,张玉清也是愁绪凝结。 甄道长在这时候被赵家所擒,那必是赵慎一事暴露。 那么,他身为方士的身份,以及杀害赵慎肯定瞒不住了。 前者的影响或许还没什么。 可后者…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张玉清轻嘆一声,思虑着对策。 自他从天罡龙君那得知赵家欲造反、刺杀老府君一事之事,对这个真人世家的印象可以说下降至冰点以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现在想要与赵家为敌。 对方底蕴深厚,实力强悍。 开上一个白泽楼。 张玉清可不想腹背受敌。 但现在,甄道长被擒,他的事肯定瞒不住了。 可不能指望甄道长嘴巴紧,对他忠诚度满值什么的。 那本身就不切实际。 他与甄道长之间的关系枢纽,就是一枚生死印,以及同谋杀害赵慎而已。 「不仅仅是赵家,还有映水剑宗的宗主,甚至道纪司的那个天人术士。」 「难顶!」 赵慎生母是映水剑宗的宗主,此人必会携剑斩来,乃至倾巢而动,毋庸置疑。 而道纪司天人术士,对他这个野生方士的态度还不明。 暂时不好判断。 总之,现在真是前有虎狼,后有追兵。 偏偏这时师尊张角的愿力化身也不在身边。 小和尚也化作了金身石佛。 自己少了两张王牌。 这让张玉清该怎么说呢! 「玉央福地估计也藏不了多久,一座福地迟早会被人锁定,打破干坤闯入,得换个地方了。」 躲在福地不出并非良策。 对洞天境武者或许有用,可若是一尊法界武者出手,轻松便能锁定福地方位。 又或者遁出瀚岳府。 可那必将面临着一路的生死劫杀,也非什么好计。 「那么,也只能凭本事斗法了。」 张玉清低声呢喃,眼里一道精光闪过。 躲不了、逃不了,那当下唯一的路便是硬刚诸势力。 他就不信,以自己斩神之功。 再加上身后的通天背景。 会输于一府之地的两三个势力。 看不起大贤良师张角与武当真人张三丰是吧! 「云台太小,不适合成为斗法之地。」 张玉清沉思一番,将斗法之地定在了宝瓶宗所在的雾海。 也得亏明亭道长有先见之明。 考虑到他斩神后将有麻烦加身,便做了个违背了宝瓶宗先贤规则的大胆决策,将雾海大阵的启动之法告诉了他,可暂作藏身之地。 且雾海所在又是万顷碧波。 也适合隐仙娘娘的战场。 借着雾海之力,她的水府元君神位必能发挥出更甚现在一筹的力量。 想罢! 张玉清直接拉上贾道人前往隐仙湖。 再唤上隐仙娘娘直奔宝瓶宗所在的雾海。 …… 回到赵家。 甄道长经严刑拷打,元神意识昏迷。 又被一尊天人术士搜魂后,关于张玉清的事彻底暴露。 赵家当任家主赵恒勃然大怒,杀意腾腾, 「杀我亲子,又坏我赵家兵人计划,岂能容你在世。」 「来人,去将二爷请来。」 此前赵家还没怀疑到张玉清,甚至都不曾听闻此人。 可随着张玉清以无名义士斩神后,进入视野间。 赵家再着重调查,还真找到不少关于张玉清的蛛丝马迹,以及赵家四世子的一个疑点。 如今,真相大白。 只是还没等家僕离去,便转念又听见赵恒摆摆手, 「算了,我亲自过去。」 换作是别人,赵恒态度随意。 可赵家二爷则不同,哪怕是他亲弟,也得敬畏。 盖因这位乃是二十年前横压瀚岳府年轻一代的人杰。 有谪剑仙之名的赵青。 要知道昔日谪剑仙赵青的风头更甚于如今的上官红袖、赵龙象等人,也是被誉为最有武道真人之姿的人杰。 为上一代瀚岳府武道之首。 他蛰伏赵家二十载,一身实力已臻至高深莫测之境。 不在江湖,可江湖中尽是他的传说。 片刻后。 赵恒来到赵家后山,一处简陋的屋舍外。 抬眼便看一名相貌年轻俊逸的青衣男子正闭眸盘坐。 身上没有半点气势流淌,宛若个普通人。 「此地无我允许,任何人不得踏足,你坏了规矩。」 青衣男子双眸闭合,却漠然开口。 「青弟,我可是你大哥。」 赵恒无奈,但只能收回踏步迈向前方的脚,驻足于屋舍十丈外。 他这位亲弟弟,斩情断欲! 修的乃是无情之道,练的乃是绝情之剑。」 「规矩便是规矩,叔祖亦然。」 青衣男子冷漠无情的语气传来,他睁开眼,两道剑光生灭,瞳孔间尽是激荡的剑意,许久才沉寂下去。 「来此何事?」 「伱侄儿赵慎被人所杀。」赵恒伤感道。 「学艺不精,死不足惜。」 青衣男子毫无波澜,轻描淡写道。 赵恒哑然,转即又低沉道,「此人疑是上古道统传承者,法武兼修,前段时间更是登九重天斩瘟神!」 「看来他斩神功成了。」 谪剑仙赵青果然流露出几分兴趣,抬头望天,道, 「前段日子,我感悟天地大道时,于惊鸿一瞥间得见一道剑光斩破九天,照彻岁月,臻至不可思议剑道之境。」 「应也是上古大能者现世。」 练剑之人,极于剑。 谪剑仙赵青更是痴迷于此。 他曾试图追捕那道剑光的源头,但九重天过于浩淼不可窥视,又凶险无比,只能放弃。 」他此时身处何处?」 「云台!」 赵恒舒了口气,「不过此人毕竟斩神归来,于瀚岳府百姓间有大功绩,且莫要杀他,将他『请』回便是。」 「俗世框架,于我何干!」 谪剑仙赵青漠然一声。 忽而,一道剑光掠过,赵青身影与剑光合一,纵向天外。 「我乃人间谪剑仙!」 有声音从高天徐徐飘来。 让赵恒不自禁摇头。 …… 映水剑宗山门处! 此地山峰陡峭,犹如一柄柄利剑直插霄汉间。 一座座剑林之下,方是剑宗山门处。 有楼阁亭台,水榭竹舍。 数千剑宗弟子于此地勤恳修行练剑。 剑气、剑光不绝。 身入此地,俨然入了剑道圣地。 映水剑宗的女宗主正盘坐剑林之上静静参悟剑法。 这时,一只白鸽飞来,携来信笺。 打开后,让原本平静的女宗主陡然色变,怒气捲起,身上剑光、剑意乱舞,让剑林之上的天象都蓦然一变,一股压抑的气息传荡而下。 其他剑宗长老纷纷一愣,惊愕目视长空。 根本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什么事。 「张玉清,为我儿偿命来!」 女宗主目光冷冽,杀意激荡。 她信手一招,一座剑林突兀的裂开,从中飞出一柄剑器,落在女宗主手中。 旋即提剑离去。 让映水剑宗诸多长老更是一脸迷茫。 「到底怎么回事?宗主怎么连镇宗宝剑都取走了?」 「你们听到那句话了吗?为我儿偿命,难道宗主找到了那个杀她亲子的仇人?」 「张玉清…玉清…奇怪,这名字怎么越听越耳熟呢?」有长老狐疑,敲敲脑子深思。 旁边一个长老幽幽提醒,「据我所知,无名的斩神义士即唤作张玉清。」 又一个长老补充道,「还不止,老夫数年前曾去过云台县,见过这个年轻的武者,当真是龙凤华章,天日之表,非凡之姿。」 「等等…岂不是说这个张玉清就是斩杀宗主之子的凶手?」 「快,快去阻止宗主。」 「这其中定有误会。」 其他长老面面相觑一眼,连忙催促着向女宗主追逐而去。 先不说那张玉清曾登九重天斩神灵,身后底蕴非凡。 仅是人家为瀚岳府苍生斩瘟神一事。 就足以让人为之赞颂、敬仰。 若是被自家宗主一剑斩杀了,那映水剑宗千百年的名声必然会抹上一笔黑墨,为世人所不齿。 所以,无论如何都得阻止宗主所为。 …… 与此同时! 张玉清在打开雾海大阵,掌握雾海后。 也旋即来到神汉天地,一见到一身教书先生打扮的大贤良师张角时,便迫不及待的扯着嗓子大喊, 「师尊助我!」 张角慢悠悠的放下手中书卷,望来, 「又是何事?」 张玉清眼巴巴的道, 「师尊,有人欺负弟子,你可得为我撑腰啊!」 他将赵家、四面教的太始天王之事一一道来。 总之,局势十万火急,请师尊出手施救。 第162章 讨真人赵氏檄文!白衣赵年 第162章 讨真人赵氏檄文!白衣赵年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前脚刚从师尊张角那回来。 后脚! 张玉清又来到大明天地。 大明虽处于末法的时代,可却不是老道张三丰的末法。 自那一剑横压九重天诸神后。 他对这位天人师祖更多几分敬仰。 「请师祖助我!」 俯身拜于师祖张三丰身前,张玉清可怜兮兮道。 「何事!」师祖双眸蕴阴阳,语气悠然。 「您徒孙被人欺负了。」 …… 须臾! 张玉清满意的从大明天地归来。 眼眸灿烂,神采飞扬。 更是让贾道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张爷这又是怎么回事? 大敌当前,竟如此漫不经心。 「贾道人。」张玉清喊道。 「张爷请吩咐!」 「你速去将这张檄文贴于瀚岳府城外,以及诸县之地,广而告之。」 张玉清从袖中取出一张檄文交给贾道人。 贾道人连忙双手奉上接过,他瞥了眼手中檄文,写有一行行龙飞凤舞般的笔迹,最上方则是: 《讨真人赵氏檄文》 「瀚岳府真人世家赵氏者,先祖神威镇北,承蒙帝恩,敕为真人,今后世子孙,大逆不道,欲颠倒干坤,祸乱苍天…」 「真人赵氏,其罪有三…」 仅是匆匆一瞥,贾道人便深感到心神惊骇。 前有一篇讨神檄文。 登九重天而斩瘟神。 后有这篇讨真人赵氏檄文。 这是要彻彻底底的与赵家闹掰啊! 因为有讨神檄文在前。 故这篇檄文绝对会在瀚岳府引起轩然大波,可信度绝对不低。 「此檄文一出,那便是彻底将赵家架在火堆上烤,这个真人世家也得疯狂起来。」 「瀚岳府将乱啊!」 贾道人都不需要多想。 这篇檄文的公布到底会引发怎样不可想像的后果。 另外,张爷必将面临赵家更为疯狂的报复。 这真能行吗? 他微微抬眸,偷偷再瞥了眼张玉清的脸上表情,似有莫名的自信。 「小道遵旨!」 贾道人收敛心中各种疑惑,担忧,深吸一口气,沉着言道。 说罢,他起身离去。 转身俯视雾海,浓郁的雾气将这便万顷碧波皆笼罩,看不清虚实,只能听到水波的流动声。 倒是个天然险地。 又约莫数日后! 《讨真人赵氏檄文》出现在瀚岳府城墙上,布告于众,引来无数江湖武者的围观,各种议论声传来。 「讨真人赵氏檄文、这赵家莫非是真人赵家?」 「这瀚岳府应该也没第二个真人赵氏了。」 「后世子孙,欲干坤颠倒,祸乱苍生!赵家谋反…嘶…这……这不太可能吧!」 「写这篇檄文的人简直胆大包天,敢往赵家身上泼脏水,不知死活啊!」 「呵…兄台可再仔细看下檄文下署名便知!」 「张玉清…什么?斩神义士张玉清,难道是那位?」 「应该是,字迹相似,文风类同,很难作假。」 「这位斩神义士到底要做什么?先斩神明,又讨赵家!」 「诸位,现在的问题是,这篇檄文有几分可信度?」 话落! 这些江湖武者们也陷入深思。 消息也一传十、十传百,甚至传入了江湖说书人耳畔。 近来瀚岳府的说书人,都在为「义士斩神」一事添墨润笔,将之谱写为脍炙人口的故事传播。 「话说那云台张玉清,少年义气,豪饮酒、轻醉马、游四方、宴诸客…」 「彼时天象大变,诸神乱人间,瘟疫横行!」 「少年偶遇西域小僧,一武一僧、却志同道合,欲为苍生除此祸乱!」 「一篇檄文传天下,提刀纵行九重天。」 「一刀噼开生死路,两手压服天与人。」 「此战可谓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战至天地尽头,磨灭虚无大道…」 「终是少年屠了神,小僧化了佛,惨胜而归。」 天香楼的说书人正绘声绘色说着。 时不时摇着手中羽扇,惊堂木一拍,捧起茶杯轻轻润唇,一副闲适的模样。 忽而,见底下人群骚乱。 似传出一篇新的檄文。 「说书的,你给评评这篇讨真人赵氏檄文呗!」 酒楼底下有人扯着嗓子喊道, 「对,说说这讨赵氏檄文。」其他人紧接着附和。 天香楼说书人困惑。 什么赵氏檄文?他转而又瞥见自家掌柜的招手。 便慢慢放下茶杯,摇着羽扇, 「诸位江湖侠客且坐此稍等片刻。」 从台上钻入屏风一侧,便见掌柜的取来一张拓印檄文,《讨真人赵氏檄文》七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让说书人都惊到了。 「掌柜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眼波不惊,抚掌道,「此乃斩神义士张玉清的新篇檄文,前脚讨神,后脚伐赵氏。」 「你觉得此篇檄文如何?」 说书人匆匆瞄了一眼,大惊失色,「文采斐然,但…大逆不道啊!」 这瀚岳府的天,可不是大雍皇帝老儿。 正是这真人赵氏。 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以檄文讨之,到底是谁在造反啊? 「非也,此檄文有理有据,岂能称之为大逆不道。」掌柜的摇头道。 「掌柜的,您该不会让小老儿说这篇檄文吧!」 说书人猛然瞪大眼,脸色煞白,惶惶然,「若是赵家追究下来,莫说你我难承后果,就算这天香楼也得一朝崩塌啊!」 「非是我的意思,正是天香楼身后大掌柜意思。」掌柜的摇头,「你的意思如何?」 说书人脸色阴晴不定,犹豫不决。 他深知,一旦说书后,必会惹来祸患。 可即便如此,大掌柜也要说书。 难不成大掌柜的不惧之? 「让小老儿试试吧!」 最终,说书人咬牙,拍板定下。 一是为报答掌柜的,二是为那素未蒙面的斩神义士。 大不了说完此事后,离开府城去。 说罢,说书人取来檄文,摇着羽扇来到台前,润润嗓子道, 「今日小老儿便予诸位侠士们说说这讨赵氏檄文!」 「赵氏者也,自先祖神威镇北真人以来,与朝同在,历千六百余年,守府镇岳,得圣皇信任!」 「然斩神义士之言讨真人赵氏一事又不可不信。」 「檄文列举赵氏罪有三!」 「罪一,赵氏指派无生楼杀手刺杀老府君一事,是真是假?」 「罪二,赵氏手段残忍,以江湖武者为兵人,炼制灵兵藏于武者之身,以其身养兵。」 「罪三,赵氏,欲行逆乱干坤、谋逆造反之举,是虚是实?」 「小老儿相信斩神义士绝不会信口开河,有一篇檄文斩神在先,又岂能凭白无故给赵氏泼脏水?」 「当然,此事是否真假?还得听赵家一个解释!」 话落,台下许多丈育武者嘈杂声传来。 「我就觉得老府君遇刺一事多有蹊跷,原来是赵家所为。」 「哼,明眼人都知道老府君与赵家不对付,竟施展如此阴招,实非君子所为!」 「难怪,新任府君陆牧之根本没想着平判乱军,他根本就是赵家的一条狗。」 「以人为兵,祸害江湖同道又是怎么回事?」 「所以,那什么武者走火入魔说法根本就是假的,可恨的赵家!」 「走,去赵家问个明白,老子要为老府君、为江湖同道讨个公道!」 「妈的,怕死不练武,有本事把我们都杀了。」 一篇檄文,瀚岳府内卷波澜。 无数武者都在讨论此事。 更有江湖武者将赵家围了个水泄不通,要求给个解释。 甚至那些加入府兵的武者,都囔囔着要离开。 耻与府君陆牧之为伍。 总之,偌大的瀚岳府乱成一滩。 与此同时。 被无数武者围堵的赵家,家主赵恒正召集诸多长老商量此事,为此事而棘手苦恼着。 「那张玉清到底什么来头?」 「他怎知刺杀老府君的无生楼杀手是我们赵家所派出的?又怎知兵人计划、以及我赵家造反一事?」 赵恒敲着头疼不已的脑袋。 尤其是前者。 老府君在瀚岳府内颇有声望。 要知道是他们赵家派无生楼的刺客去刺杀府君,绝对会让赵家威望大跌。 反倒是后者造反一事。 他们倒是不怕,因为早有准备,也本来就打算掀桌子。 「家主,此事该怎么解决?」有长老询问。 「自然是不承认,只要没有证据,我们赵家千年声望可不是他三言两语所能撼动的。」另一个长老冷声道。 「可颠倒干坤之事…」 让赵家纠结就纠结在这。 没办法,他们是真准备谋反,公之于众。 也都准备了充分的理由,将造反谋逆的原因推到大雍圣皇的昏庸无度上。 可是,一旦他们谋反的事成了既定事实。 那么,也不正侧面衬托另外两件事的可信度。 所以,该怎么将谋反一事从其他两件事揪出来成了最大难题! 「哼,此人处处与我们作对,不杀之,真以为我们赵家是吃醋的。」 「现在问题不是那张玉清,而是该考虑如何给外界武者一个说法。」 长老们也头疼不已。 江湖武者这个群体五花八门,最是麻烦,可没有那么简单就能糊弄过去。 「父亲、此事交给我来解决如何?」 这时! 一道白衣身影走来,气质如仙,风度斐然。 他开口,声音徐徐传来。 其身边则跟随着一个身子佝偻的老僕。 此人一经出现,顿时让满堂鸦雀无声,目光簌簌望来。 「赵年…你是赵年!」有长老惊声开口。 「五长老,许久不见。」白衣青年轻笑颔首。 「哈哈哈…我们赵家的麒麟子归来了。」 「年儿,多年不见,你长大不少。」 「老夫都快认不出你了。」 下一瞬,赵家满堂皆激动欢喜。 第163章 禹帝斩龙剑,天命加身!摊牌了,不装了! 第163章 禹帝斩龙剑,天命加身!摊牌了,不装了! 「年儿,快让为父看看!」 赵恒更是激动,喜形于色,走到白衣赵年身边上下打量。 他谁一生,最大的成就不是年少时风流韵事,不是与映水剑宗当代宗主的岁月柔情。 而是生出两个真麒麟儿。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 大世子赵年以及赵龙象。 也正因如此,他在赵家的地位稳固如山,家主之位不可动摇。 「一晃眼快二十年,还记得你离开府邸时,也就这么大,如今连为父都快认不得了。」赵恒以手比了个身高,由衷感慨道。 赵年离开时,只是个十岁不到的稚童。 这么多年以来,父子并未相见,只以书信沟通。 白衣赵年颔首轻笑。 「这些年你都在哪?过得可好。」赵恒再问。 「大部分都与龙伯在秘地修炼,后续的这几年游历山河,主要见见世面。」赵年笑着说道。 又抬手轻压,转而道, 「父亲,先不谈这个,等解决外面的武者闹事后我们再谈。」 「好,晚上你我父子畅饮夜聊。」赵恒爽快应答,「龙象若是见到你,那小子肯定又得缠着你不撒手了。」 「龙象?是小象儿啊,他人何在?」赵年会心一笑。 正说着,一身练功服的赵龙象就似一阵风闯来。 「大哥!」 「哈哈哈…你可算回来了。」 赵龙象紧紧抱住白衣赵年,豪旷放声大笑。 一旁的赵恒见这一幕,更是傲然意气。 待两兄弟分开,赵年才慢声道,「我听说你败于霸拳之手?」 赵龙象尴尬的挠挠脑袋,「也不算败,当时我一心顾虑于要与上官红袖争锋,欲保留实力,才被他反压。」 「不过大哥放心,我已踏入天罡之境,再遇到霸拳绝对能轻松镇压他。」 他自信言道。 从齐天真人福地归来后,他便砥砺修炼。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证天罡武道之境。 只是后来却怎么也找不到霸拳的身影。 成为赵龙象心中一道坎。 「那个上官红袖呢?」赵年问道。 「这…」赵龙象迟疑一声,又嘆了口气。 「我明白了!」赵年重重拍了拍他肩膀,「改日大哥替你将她擒拿来。」 「大哥,不需要伱出手,我会战胜她的。」 赵龙象攥紧拳头,沉重凝声。 对于上官红袖这座大山,他要自己去逾越。 「也好,我只给你半年的时间。」 赵年负手,居高临下的俯视,眼神认真。 但无人觉得他这般自负桀骜的神色有什么不对,反而理所当然。 「走吧,先去应付应付外面那些江湖散人!」 说着,白衣赵年转身,那佝偻老僕紧随其后。 再是赵恒、赵龙象以及赵家诸多长老。 ….. 「赵家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为什么要刺杀老府君?」 「人在做天在看,老府君死得冤枉。」 「斩神侠士的檄文到底是不是真的?赵家是否要造反?」 赵府外,数千武者激昂吶喊,义愤填膺,声音嘈杂凌乱。 也有一个个寻常百姓,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诸位止声,他们出来了。」 蓦地,有个江湖散人大喊。 一道道目光纷纷落在正前方。 以一道白衣出尘的身影为首。 身后跟着诸多赵家长老。 毕竟是与朝同在,千年真人世家的威望震慑力不小。 一剎那而已,众多吶喊的武者们止声。 「谁敢在我赵家闹事,滚出来?」 赵龙象气势桀骜霸气,冷厉的眸光扫视,更是让人心寒。 只是他也低估了江湖武者的血性。 尤其是尚武之风,兼具莽相的瀚岳府武者。 下一秒便见一个粗犷大汉无惧挺身而出,「我们只是为逝去的老府君讨个说法,想杀老子,怕死的还不来勒!」 有一便有二。 接连又见数个武者陆续站出身,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敬佩赵家先祖神威镇北真人,但你们所为,简直在给真人抹黑。」 赵龙象勃然大怒,眉间杀意腾腾。 正欲出手时,被前方的赵年摆手拦下,「龙象,退下!」 「大哥,他们在侮辱赵家。」赵龙象狰狞。 「退下!」 赵年沉喝一声,向前迈出一步,睥睨四方,「诸位皆是江湖侠义之士,都是有血性的大丈夫,这点赵年佩服。」 「但区区一篇檄文,里面有多少真假,诸位焉能辨得清。」 有莽夫武者大声喊道,「那檄文乃是斩神义士所写,我等就是相信。」 也有人注意到赵年的话。 赵年?那个赵家大世子赵年,他竟然归来了! 「斩神?呵呵…我看未必。」 赵年冷笑一声,袖袍一振,「那张玉清口口声声说斩神之事,可他斩了哪尊神?神尸何在?」 「尔等又可曾亲眼目睹他斩神过程?」 话落,府外的江湖武者们一愣,再纷纷道: 「当日异象我等都亲眼目睹。」 「对,瀚岳府的神劫也确实消失不见。」 「还有那个小和尚,捨身镇压天地,这是事实。」 对斩神一事,诸多武者还真没有怀疑半点。 因为讨神檄文在、又有天地异象的证明! 怎会出错? 赵年拂袖,振振有辞的言道,「尔等已沦为他人手中锋矛还不自知。」 「斩神一事不假,却不是那无名侠士张玉清所为!」 诸多江湖武者一愣,「不是他还能是谁?」 他们迷茫了,心生困惑。 「是我!」 赵年肃然沉重回应。 接着他伸手一指,一具栩栩如生,但并非人族身,而是神异的生有四臂、眉心长有竖瞳的神尸浮现在地。 这具神尸身上尚有未干的神血,泛着紫色。 看上去不像死物,好似在沉睡般。 但从神尸身上散发的神圣、高极伟岸的气息,却是让所有在场武者为之一惊,心神震颤。 「这是…神?」 「不是神、是一具神灵的尸体。」 「所以,谁才是真正的斩神者?」 众人懵了,目光呆愣的凝望眼前这具神灵之士,受神尸余威所慑,不自禁往后退了数步。 他们本能的以为张玉清才是斩神者。 可现在,赵年却拿出了神尸的证据,似乎更有说服力。 「难道那张玉清才是说谎者,他欺骗了世人?」 越来越多的武者开始动摇信念、迟疑生问。 「等等,你说你才是斩神者?那小和尚捨身化石佛镇压天地一事呢?」又一尊武者出声质问。 「小和尚捨身化佛为真,不过却是受那张玉清所骗。」赵年负手,自信回应道。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谁又能辨得清? 如此一来,檄文的真假已经让诸多武者心念动摇。 因为许多武者之所以愿意相信张玉清的话! 根本就在于他斩神功绩。 如果连斩神一事都是虚假的,那其他事…几乎没什么可信度! 「老府君是否是你们赵家所杀?」有武者再问。 「无稽之谈!」家主赵恒走出,怒喝,「我赵家向来对老府君尊重,尽管在有些方面上存在分歧,但绝不会做出谋害老府君一事。」 「我赵恒对天发誓,如有假话,天打五雷轰!」 自然,今日晴空万里,不可能有天雷落下。 只是赵恒的态度让人更为信服。 「那兵人一事呢?」又一尊武者追问。 「假的,所谓兵人根本就是铸器左家所为,他们试图与叛军勾结,被赵家发现,没想到反被人倒打一耙。」赵恒铿锵正义道, 「当然,我赵家屹立瀚岳府千余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被仇敌所谋害也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 「只是没想到诸位江湖侠士也如此,着实让赵某心寒。」 对铸器左家一事,武者们了解不深。 但也知道左家因谋逆罪而被抄家。 似乎,也合情合理。 闻言,许多武者都心怀内疚感。 更坚信了赵家所言。 「最后一问,赵家是不是真没有谋反的意图?」又一个武者出言问道。 赵恒蹙眉,低吟片刻。 转而看向他长子赵年。 赵年眸光平静,波澜不惊,他扫视一眼,慢声应答道, 「不、这是真的。」 话落,场面一滞,武者皆惊,落针可闻。 一双双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赵年与其他赵家人。 这…赵家真要造反? 「其实这并不能称之为造反,而应该称之为肃清干坤,天命所归于赵家、于我身!」 赵年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众人心间回荡, 「大雍太祖早年得天命,于乱世中崛起,终结乱世,立大雍,开闢万世基业。」 「而今,大雍国祚一千六百余载,已至末期,王朝动荡,国祚将崩。」 「诸位应还不知大雍诸府的事。」 「南方五府动乱不休,诸王并起,西境三府已落入秦王手中,如今大雍已是风雨飘零,摇摇欲坠!」 「而我,自出世以来,得天命所归。」 「秉承上古人王遗志,于当世开闢新天。」 赵年伸手,手中一道金光璀璨,宛若大日照破山河。 众人望去,那漫天灿烂的金光之中,赫然是一柄剑器! 一柄蕴含煌煌人道伟力的圣剑。 恍惚间,能看到一尊上古人王、披九州山河袍、沐帝冠的身影浮现,身后仿佛有苍生沉浮,万民祭祀祈祷的异象。 与白衣赵年一身。 「人王至宝,禹帝斩龙剑在此,天命加诸于吾身。」 「诸位义士可愿助我斩神、敕仙、伏妖、镇魔、开天、换日,肃清干坤,重造大世。」 人王至宝,禹帝斩龙剑的名声在武者中极少人知晓。 可上古人王禹帝! 那则是人族家喻户晓,人族始祖般的存在。 禹帝庙宇依旧存在于瀚岳府内。 香火鼎盛! 武者们面面相觑,心情复杂,脑子更是一片混乱。 根本不知所措。 「诸位可回去好好考虑!」 「大丈夫生于乱世间,是该握三尺剑,登天子台,平定乱世,肃清寰宇,青史留名;还是碌碌无为,久居人下,当个微末渺茫的江湖匹夫!」 他顿了顿,沉声俯视,「亦或是,出手斩了我这叛逆?」 原本赵家唤赵年归来。 便是做好了充分准备。 并不怕意图暴露于世人眼前。 何况他本就是天命所归、执人王至宝禹帝斩龙剑,掌握大势。 谁敢说他是在造反? 又在造谁的反? 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是我们鲁莽了。」 「抱歉!」 「我回去再考虑考虑。」 武者们接连离去,也有部分则留下。 赵恒与其他赵家长老见状,都欣然一笑。 大势在我,在于赵家。 不过赵龙象对此还有不少存疑,追问道,「大哥,那张玉清真没斩神,而是你斩杀的?」 「不,是他斩的。」赵年回答。 「啊?那你手中的神尸又是怎么回事?」赵龙象惊讶。 「这无名神尸是我从一场秘地中所得。」赵年道。 「大哥岂不是在骗世人?」赵龙象微微一愣。 赵年摇头,肃然道,「龙象,对付一群愚夫,就得用非常之策,此为御人之道。」 「你觉得他们会真正在意是谁斩了神灵吗?不,他们只需要知道结果就行。」 「这世间的黑白,又有谁能真正分得清呢?」 赵龙象沉默不语。 可事实上,为瀚岳府苍生斩神的真是那张玉清。 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 当瀚岳府的消息由贾道人传回到雾海。 张玉清仰天望空,幽幽长嘆, 「妈的,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持苍生大义,披甲持刀,登九重天,斩瘟神。 不求功利,不求名望。 只求个心安,热血不失而已。 就这点,现在竟然都得被人抢夺了去。 气得张玉清只想骂娘。 「神尸?可惜瘟神的神尸自被我以斩神台斩了后,便化作无尽愿力消逝于空,还真没有其他证据。」 轻嘆一声,让人无奈。 神尸这份证据他还真拿不出来。 也不知那赵年从哪得来的一具神尸,直接无解。 贾道人摇摇头苦笑,「张爷,虽然那赵家造反一事成为既定事实,可赵年得天命加身,被人王禹帝斩龙剑所认可,反而不是什么坏事。」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篇檄文、反而成全了赵家! 而真正的斩神者,不图功名利禄者,反倒是成为了世人眼中的骗子。 唉…这是什么世道? 连贾道人都觉得荒谬。 另外,张玉清倒也总算弄清一点。 天命? 天命不是气运,而是上古人王至宝的认可。 禹帝斩龙剑便是昔日上古人王禹帝的佩剑。 也说明赵年得禹帝的认可。 至于这个禹帝,是否与神汉、大明历史的禹帝是否为同一人,有什么联繫,还未可知? 但他觉得,诸天必然存在联繫的。 「怎么办?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 张玉清眼神一冷,冷笑道, 「摊牌了,我不装了!」 「老子是上古道统传承者,是仙人弟子。」 「我看是他们天命硬?还是老子的刀硬。」 第164章 论德论能!雾海斗法!试问苍生! 第164章 论德论能!雾海斗法!试问苍生! 反击! 必须反击、还要重拳出击那种! 不然张玉清根本受不了这个气。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可现在问题是,他还真拿不出什么实质性斩神证据来。 「桀桀~」 「小张子,你忘了本棍的存在吗?」 这时,齐天棍的怪笑声传来。 「你?」张玉清狐疑。 「小子,可别忘了齐天真人在瀚岳府的威望啊!」 齐天棍冷笑,「而且,我悄悄的将登九重天斩神一幕画面给映照下来。」 「记录流金岁月,安享晚年人生。」 「这可是前主人的人生准则之一。」 说着,齐天棍的棍尖没射出一道光华。 光华洒落,映照出一幕幕斩神画面,其中就有张玉清与上官红袖、小和尚伽衡的画面。 张玉清瞪大眼,眨了眨。 他倒是忘记了,齐天真人有一大爱好,那便是作画。 当日在真人的后院,可看到不少画。 只是没想到齐天棍也延续了它主人的爱好。 「这种关键时刻还得是棍前辈你啊!」 张玉清咧嘴,会心一笑。 没有神尸证据又如何,巧了,他有更真实的画面。 而且这个时代,可没有画面作假一说。 「贾道人!」 「小道在。」 「得再麻烦你前往瀚岳府走一遭了。」 ….. 瀚岳府! 因为赵年的出现,局势出现微妙变化。 无它,人王至宝认可,天命加身,实在难以让人忽视。 在世人眼中,人王至宝本就是一种江山社稷的权柄。 许多武者听完那一番话,更是陷入思想上的纠结。 大丈夫,是该碌碌无为,久居人下,当个微渺武夫;还是手握三尺剑,登天子台,平乱世,肃干坤,青史留名? 至于造反? 人王认可,天命加身那能称之为造反吗? 那叫拨乱反正,肃清干坤,再造新天。 只能说大雍一千六余年的传承,所积累的威望,依旧远远无法与上古人王相比。 而且连大雍太祖也是得人王至宝认可,天命加身才开闢新天,塑造大雍盛世,这更是让人觉得人王至宝才是天命所归。 天大地大! 人,岂能违逆天意。 「赵世子更有斩神之功,救世人于水火,让人敬佩。」 「我们瀚岳府自立府以来,抵御山海关外的妖国,多少先辈因此而血染青天,反观大雍内诸府,歌舞昇平,载歌载舞,武者不必染血,亲人不受妖祸,何其不公。」 「大丈夫,当立个不世之功,福泽后代。」 一众江湖武者开始正大光明的讨论这个话题。 如赵年所言,大雍内诸府动乱。 就算此事传入大雍帝京,也无能为力。 而且,在赵年归来后,赵家便已经开始了准备已久的行动。 短短数日的功夫! 瀚岳府城的力量被直接洗牌。 包括新任府君陆牧之,也不装了,直接宣布站在赵家一方。 府兵、守城军,以及城外几个军营。 掌控权几乎毫无阻碍的落入赵家手中。 现在的瀚岳府,几乎就是赵家的大本营。 唯有在外的神策军不受其掌控。 干坤更迭,换了新天已成定局。 又一日! 府城外再出现一张新帖,又起波澜。 「诸位,那斩神义士又发帖了!」 「斩神?前面得加个伪字吧!」 「此事尚未盖棺定论,先去看看他帖子再说。」 诸多武者来到府外观贴,只见书贴上不再是讨什么檄文,唯有一个字: 「骂!」 是张骂贴,其文如下: 「吾久闻赵家之名,人王至宝之势!」 「天数有变,神器更易,而归有德之人,此为自然之理。「 「可恕张某眼拙,实在看不出赵世子何德何能?」 「我一骂赵家赵年无耻,欺世盗名,诓骗世人。」 「以一具不知名神尸,夺我斩瘟神之功,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二骂禹帝斩龙剑无眼,身为人王至宝,上古禹帝佩剑,让你择干坤易变之人,有德之辈,你却眼睁睁看着新主愚昧世人。」 「若禹帝尚在,棺材板盖压不住,必掀棺而起。」 「三骂新府君陆牧之无德,身为府君,父母之官,助纣为虐,妄称府君。」 「四骂赵家无忠,堂堂真人世家,得太祖授箓,镇压一府,却公然谋反。」 「我张玉清,一生光明磊落,不为功名利禄,只秉承心中大义而斩神。」 「试问诸多江湖义士,张某何错之有?」 「如若不信,请诸位望天!」 望天? 一众江湖武者纷纷仰望天穹。 白云依旧,天清日明。 须臾,一道光华没射苍穹间,陡然炸开。 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有张玉清手握齐天棍,力斩瘟神使的画面。 有小和尚佛光普照,匹敌瘟神。 也有三个不知名的道人,弯弓搭箭,箭指神灵。 也有上官红袖祭出道体之血,血祭赤帝旗,破神灵封锁。 画面历历在目,凶险重重,波澜起伏。 让诸多武者一惊。 「这是…」 「真正斩神的场面。」 「斩瘟神者,张玉清、小和尚以及、上官红袖等等!」 这些画面给武者们心灵与视觉的冲击感更甚于一具神尸。 毕竟神尸只是结果,这里则是过程。 更有代入感。 忽而,画面结束,一根金色棍子浮现云端,身后有齐天真人的画面显化。 「吾乃齐天真人至宝齐天棍。」 「特来为斩神义士捎一句话: 「论德论能,谈功谈过!」 「雾海斗法,一较高低。」 「战!」 一个斗大的金色「战」字浮现于云端,元气汇聚,久久不灭,内蕴澎湃战意滚滚席捲而来,让诸多江湖武者心情激荡。 「那是齐天真人的至宝齐天棍!」 「看来连齐天真人都认可斩神义士张玉清。」 「此事…真让人难以抉择!」 众武者俨然不知所措,更不知该站在哪方。 又或者,张玉清与赵年都是斩神者,毕竟神灵并非一尊! 他们更纠结了! 与此同时! 当骂贴与齐天棍一事传入赵家。 赵恒与诸多长老勃然大怒,未想到张玉清手中竟还有齐天棍这件至宝的存在,使得民意有所倾斜。 「哼,雾海斗法,那便如他所愿!」 「请先祖之器镇杀此人。」 「我赵氏万世之谋不容有失。」 长老们杀意腾腾。 赵恒则转身看向一身白衣的赵年,「年儿,你怎么看?」 赵年并不愠怒,反而轻笑一声,「此人倒是有些意思,我倒是对他愈发感兴趣起来!」 「若能为我所用,臣服于我,将来或可成为一尊如先祖般的盖世神将,为我开疆拓土。」 诸赵家长老闻言,纷纷打消怒气,捋捋鬍鬚。 「我赵家麒麟儿不愧是天命所归,帝者风范。」他们欣然道。 一旁沉默许久的赵龙象则突然开口, 「大哥,我也要去雾海。」 他看到齐天棍的身影后。 不知怎的,脑海中骤然浮现一道画面。 昔日齐天真人福地内,霸拳手握齐天棍撼四尊神祇化身的一幕。 也正因如此,他心中蓦地出现一个很大胆且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个斩神义士张玉清,与霸拳到底是什么关系? 同一人?还是…其他! 「去见识一番也好!」赵年颔首同意,语重心长道, 「龙象,你武道天资异禀,但受限于眼界,难以突破桎梏!大哥这些年游历山河,遇上不少年轻人杰,皆有无上之姿,他们无不身负传承,只身纵横天地,于尘世间历练。」 「伱当如他们,多去外界走走看看。」 「待归来后,你自会发现这个瀚岳府太小。」 「什么霸拳、什么先天道体上官红袖,放眼芸芸众生,算不得什么!」 赵龙象重重点头,「雾海归来后,我便如大哥所言,只身独行九万里。」 「你我兄弟,定让这干坤反覆。」 赵年会心大笑,在赵龙象肩上轻拍。 …… 「咳咳~」 府城一处别院内,老居士面色苍白,在病榻上轻咳,他起身向僕人询问, 「外界现在什么情况了?」 「老爷,那斩神义士张玉清好像下了一封战书,邀人斗法于雾海。」僕人询问。 「胡闹、胡闹…咳咳…」老居士剧烈猛咳,手巾上有鲜血吐出, 「快…备马、去给我备马!」 「老爷,您先好好休养吧!」 「不用管老夫,速去备马车,去梅花阁。」老居士用尽气力大喊。 僕从无奈,只能遵照吩咐。 取来马车,拉着重病不愈的老居士,缓缓向梅花阁驶去。 老居士的病并非,而是心病。 自老府君仙逝后,便留下了这个心症。 而今愈来愈恶劣。 与此同时,另一处! 斩妖司一间别院。 上官红袖握剑,孑然一身立于门外,不言不语。 屋内传来谈话声。 「师兄,你我若是踏出这一步,可就再没了退路。」 「自老府君一死,我们本就无后路。」 「也罢,我便为这个弟子再疯狂一次,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我离开瀚岳府,归隐山林。」 另一道男子声音不假思索的点头回应,「好!」 「怎么答应得这么快?」 「是我负你太久了。」 一阵嘆息,久久无言。 片刻,只见中年儒雅的齐师厚,与一个秀而不媚、端庄素雅的女子齐身走出。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前任斩妖府司司主。 江瑶! 同时也是上官红袖的师尊,齐师厚的师妹。 第165章 神策军主!请唤我为 诸葛玉清 第165章 神策军主!请唤我为 诸葛玉清 山海关、神策军营! 十二重楼阙之间,声音徐徐传来。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将军,如今瀚岳府局势大变,内有太始天王谋反、赵家天命之子归来;山海关外亦有妖国虎视眈眈,我们神策军必须更改战略了。」 一身银色甲冑的裴无双沉重肃然,拱手拜道。 坐在军帐之上的为一名长发披散中年男子。 冷眸如电,长发入鬓。 英武之姿,霸气非凡。 正是神策军的军主,裴翊! 左右也都是神策军副将、统领,在得知赵家天命之人赵年归来,赵家也意图谋反,让日月换新天的消息时。 这些副将、统领们也都一脸懵。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一齣戏。 合着,现在就神策军被孤立了是吧! 被赵家、被那府君耍的团团转。 「妈拉个巴子,这赵家简直将我们神策军当枪使!」 「老子就说呢!平叛太始贼军的就我们神策军出力。」 「还有那新府君,他娘的,根本就是和赵家穿一条裤子的,尽忽悠咱们,老子真想一枪捅死他。」 「哼,干脆我们也反他娘的得了。」 有一个统领气愤到语无伦次。 此话一出,军主裴翊冷冽目光望来,冷声道, 「住口!」 「神策军历来守护疆土,镇压山海,乃大雍太祖亲设,谁敢破坏神策军的大旗,我先斩了谁。」 他扫视一眼,左右副将、统领无不低头垂眸。 众人都知道军主的脾气与性格。 说一不二,绝不会做出什么违背大义之事。 「我等身为边疆将士,外御蛮夷妖族、内压叛乱逆党,职责所在。」 裴翊起身,缓缓说道,「太始天王也好、赵家也罢,只要是逆党!」 「杀…无…赦!」 左右将领无言,面面相觑,有苦难说。 他们倒也想,可实力不济啊! 裴无双见状,大声吼道,「爹,您能不能别再这么顽固?」 「神策军只是一支血肉大军,并非什么无敌天兵天将。」 「我们既要镇压山海关,抵御妖国,又再分心平叛太始贼军,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若再来个赵家,还是有所准备的赵家。」 「你觉得这是平乱,还是将神策军将士往火坑里推?」 他声音铿锵,又夹杂着怒火。 堂下诸将、统领闻言,纷纷点头。 目光簌簌落在神策军主裴翊身上。 「此为将士天职所在,虽死无憾。」 军主裴翊垂眸,声音冷肃。 「天职、又是天职!」 裴无双气得脸色赤红,「如今神策军百万将士的生死皆在您一念之间,他们身后还有自己的亲人、子嗣,你知道这一言,会使得多少将士的家庭破碎。」 众将听后微微沉默,而后嘆气。 少军主所言甚是。 神策军也都是一群有血有肉的人。 他们身后也有亲人、有子嗣,有父母! 裴无双也深吸一口气,平复激动的心情,再有序的道, 「如今太始天王、赵家造反,我们若要平乱,就必须保存实力。」 「只要我神策军收拢兵力,守在山海关外,抵御妖国,无论是太始还是赵家,都不会对我们出手。」 「只需等他们决出胜负,神策军到时再出兵平乱。」 「我盘算了下神策军的军需,加上山海关内,以及周围一些县邑,足够我们蛰伏一年之久。」 山海关外的天烛妖国一直以来都是大患。 想必太始天王、或是赵家,也都不想再取得最终胜果后,又要被妖国践踏一番。 所以,这时候神策军收拢兵力守在山海内。 反而能脱身而出。 裴无双的话音回荡于此楼,久久不散。 堂楼间也沉寂许久。 直到一个副将开口,「军主,咱觉得少军主说得对。」 其他将士,统领也接着应和。 「军主,乱大雍者,乃天数。」 「若既要镇压山海关,又要两线平乱,我等根本做不到。」 「军主,就听少军主一言,收拢兵力,静候时机。」 「无论如何,我们神策军问心无愧,也从未对不起手中这杆战旗。」 诸将你一言我一语。 当然,他们也在时刻打量着军主裴翊的脸色。 「都下去吧!」 「让本将考虑一晚。」 军主裴翊挥挥手,闭眸,身子如磐石不动。 他也在犹豫! 心中坚定的信念在动摇。 ……. 雾海! 碧波万顷,水面上浓雾萦绕不散。 湖中宝瓶岛屿内。 张玉清一呼一吸间,皆有滚滚天罡元气攫取而来,将自己的状态调整至最巅峰时。 一缕缕天罡元气在四肢五骸间流转。 天罡元力在熔炉之间喷涌,化作纯阳真火。 肉身则是动念之间,皆有莽荒原始的气息流转。 在这一境,他底蕴深厚远甚于其他天罡武者。 陡然! 他双目开阖,一缕缕微光迸射。 似透过了朦胧的雾气,看到碧海外的一幕。 以一个白衣少年为首,身后跟着一群赵家之人。 赵家家主赵恒、赵龙象以及赵家的数尊长老等。 仅是粗略一窥,便能大致看到赵家底蕴。 除了赵恒是一尊洞天境武者外,还有两个长老也处于这个境界。 其他人,包括赵龙象,则都是天罡武者。 至于那一身白衣的赵年,在张玉清眼里颇为古怪,以及他身边的那个老僕,更有种看不透的神秘。 「真他娘的威风。」 张玉清瞥了眼那老僕,骂骂咧咧道。 越看越觉得自己反而像是拿了反派剧本。 逆天命对抗拿着主角剧本的赵年。 真离谱! 老僕似有感,抬眼望来,浑浊的双瞳中有丝丝剑意切割虚空,与张玉清对视。 「公子、此人不弱于你!」 他声音嘶哑,神神秘秘的道了一声。 赵年会意他所言,深深望雾海深处眺望,开口道, 「龙伯,能否吹散这雾气?」 「难!」老僕身子佝偻,轻轻摇头,「从雾气被地脉阵法锁住,除非破阵,否则难以驱散此地的雾气。」 若无阵法在,他只需轻轻吹上一口,就能散了雾海云雾。 「这雾海原是方士宝瓶宗福地,后大雍派人四处追捕方士,宝瓶宗那些人便远遁海外去了,留下这空虚的宝瓶福地。」 赵恒言道,俯视雾海,眉头紧锁。 「此人竟还是个方士?」赵年意外问,微微侧目。 他刚从外府归来,其实对张玉清也并不怎么了解。 「是个方士,据说还是个上古道统传承者。」赵恒回答。 「有意思,是上古哪个道统?」 赵年负手,莞尔一笑,并不怎么在意。 「一个唤作灵宝道门的道统。」赵恒再应道。 赵年回想一会,转而询问身旁的老僕,「龙伯,你可曾听说这个上古道统?」 「灵宝道门?」老僕摇摇头,「老朽不曾听闻,此宗不再上古九大道脉,十三显宗序列,应是个较为隐秘的道统。」 「那便是小道统尔,不足为惧。」 赵年释然。 不再上古九大道脉、十三显宗序列。 可不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道统吗?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灵宝道门根本不属于这方天地。 忽而,又见一道剑光自苍穹落下。 谪剑仙赵青身影出现,气质出尘,剑意环绕,漠视四方, 「你们来此作甚?」 赵恒嘴角一抽,差点忘了自己可是请出这位了。 「青弟,这是你侄儿小年。」 他将赵年拉到身边。 赵年对自己这位叔叔也有不小印象,打量一眼,略微惊嘆,拱手道,「二叔,我可还记得您小时候还教我习剑呢!」 即便是以他如今的眼光来看。 自家这个亲叔叔,也着实不凡。 一身剑意通天,剑法修为几乎触及到传说的道境。 放眼大雍诸府之间,也是个人杰。 武道真人之境可期。 赵青眸光微动,扫了眼赵年,却是拧眉轻斥道,「你修为斑驳,杂而絮乱,一身剑意也不三不四,练了个四不像,我可不记得有过这样教伱。」 赵年哑然失笑。 不过赵青所言非虚,这些都是他的问题所在。 盖因为他一身修为确实有多数不是通过修炼而来。 而是接受了传承,受他人醍醐灌顶。 将修为硬生生堆了上去。 一旁的老僕替他回应,「世子得天命,将来走的是帝道之路,可广纳百川,承天命。」 「我不管什么天命、帝道,总之,修行即炼心、养身、悟道,缺一不可。」赵青冷漠道, 「你已落了下乘,别再一错再错。」 赵年摇头,「二叔,我的路与你不同,不可混为一谈。」 「哼,不知悔改。」 赵青冷哼,毫不客气的冷瞥一眼。 他从始至终都对天命没什么敬畏。 斩情斩欲,他练的是无情之剑,绝情之道,自不会因为其他而乱心。 赵年失笑,轻嘆一声。 倒是身旁老僕意味深长的打量赵青,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倒是夹在中间的赵恒最是为难。 后悔于早知自己的麒麟儿归来,就不去后山将赵青请出山了。 又片刻时间。 一道端庄的身影走来,让场面气氛为之一滞。 尤其是赵恒,嘴角抽了抽,「玉姗!」 「别叫我,噁心!」 映水剑宗女宗主目光冷瞥而来,杀意森森。 让赵恒心间骤然寒意一卷,表情苦涩。 「二娘,对于四弟的事,我们赵家会替他讨回个公道。」赵年拱手,声音温和。 女宗主倒还没必要将气撒在他身上。 但也只是微微点头。 接着,又见两道身影出现于雾海。 一男一女,他们身上有星辰的明和气息。 见到赵年后,却是遥遥俯首,极为尊重。 「荧惑星君、岁星君,白泽楼二长老与三长老之间的棋局对弈我不在乎,但此人,没我允许,你们不可动他。」赵年指了指雾海深处。 荧惑星君为一女子之身,点头应道, 「我们只是奉命打碎小和尚金身,打开神道洞天。」 白泽楼之间对弈归对弈,但始终是个整体。 对太始天王、赵年皆极为尊重。 无论哪一方胜出,对白泽楼都无影响。 又或许白泽楼二长老、三长老的对弈,本就是故意如此。 不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走吧,去会一会这位上古道统的传承者!」 白衣赵年摆摆手,转而走向雾海,临近阵法所在时,他俯视虚空,轻唤道, 「阁下还要在阵中躲到什么时候?」 躲? 张玉清蹙眉,眸光一冷,「果真无耻,阁下堂堂真人世家底蕴齐出,欺我这无名无势之人,夺我斩神之功,又欲窃取社稷神器,欺世盗名,还敢在我身前狺狺狂吠。」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传来。 在雾海之上回荡不绝。 「我儿得天命加身,天数如此,岂能说窃取二字?」 赵恒拂袖,仰天回应道。 「住口,你这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也敢在我面前妄论天数,我断你天机,即将命归九泉矣,届时看你有何颜面去见赵家先祖!」张玉清振振有辞呵斥道。 赵恒顿时气怒,面红耳赤。 又见一赵家长老出声大喊,「如今大雍社稷有累卵之危,生灵有倒悬之急!我赵家麒麟儿应天合人,得上古人王认可,欲扫清六合,席捲八荒,实乃天命所归。」 「你这无知匹夫,何乃要逆天理,背人情而行事?」 另一个赵家长老补充道,「小兄弟亦是武道人杰,但如何比得上天空之皓月?你若愿归于我赵家,听年儿差遣,将来仍不失封侯之位!」 「住口,你这老贼还有敢说出此言!」张玉清愤然而立, 「当日天地大劫,天灾人祸不断,怎不见你赵家人出面扫清六合?怎不见所谓天命者现身?」 「是张某一介匹夫,采天山之水,四时之泉,红尘之药,炼仙液祛瘟疫;也是张某,与同道者登九天,斩瘟神。」 「天灾人祸时,天命者身处何地,赵家人又在哪?」 「对了,你们在图谋造反,先刺杀老府君、又以无辜武者为兵人,都是为了你们的大计。」 「不顾百姓,不顾苍生,却声称要扫清六合,肃清寰宇,此话当真是丑陋至极、可笑至极。」 阵阵冷笑声传荡而来,回响不绝。 赵年脸色不变,「阁下忧心苍生,赵年佩服!」 「但,刺杀老府君一事绝对是空穴来风,兵人计划更是口说无凭!」 「至于我,也是事出有因、迟迟归来瀚岳府。」 张玉清怒骂,「尽说些屁话,反正张某也对你们赵家极其不爽,便实话告诉你们。」 「赵慎是我杀的,你们要寻的左家祖器也在我手中。」 「想要,就破此阵来我身前再说。」 第166章 亵渎天命!赤帝旗与禹帝剑之争 第166章 亵渎天命!赤帝旗与禹帝剑之争 话落! 以赵恒为首的诸多赵家长老变色。 「左家祖器竟在他手中!」 他们怒火激荡,眼含凛然杀意。 对于左家祖器,赵家寻找了许久也不见下落。 那祖器关乎兵人,重中之重。 对赵家后续的计策也影响极大。 此刻,这些赵家长老都有生剥了张玉清的心思。 「好一个冥顽不灵的小子,干脆杀了他,夺回祖器!」一名长老阴恻恻的道。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他话还没说完。 铿锵一声! 一道凌厉而璀璨的剑光横空,夹杂澎湃的杀意与怒火。 映水剑宗的女宗主在听到赵慎死于张玉清之手时。 眼神已然接近疯狂,悍然出手。 一剑斩出,剑光呼啸,首尾相连,化作一方剑轮。 剑轮皆由无穷道剑光组成,庞大无比,散发着璀璨之色,更有道道雷火缠绕,席捲向雾海。 「玉珊,冷静!」 赵恒焦急言道,欲出手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剑轮声势浩大的斩下雾海迷雾之中。 荡八荒,扫六合。 「娘娘请开阵!」 张玉清淡然开眸,不疾不徐的对着雾海中隐仙娘娘道。 这雾海身为昔日宝瓶宗福地的护宗大阵,极为玄妙。 其名唤作「瀚海锁仙阵!」 此阵主在于困、锁,以及防御,攻伐次之。 与那种纯粹的剑阵、刀阵没法比较。 但有一点,瀚海锁仙阵以雾海为阵基,再与授苍天符箓,水府元君的隐仙娘娘配合,威力绝对能更胜一筹。 声音徐徐传来, 雾海之中,一尊通体萤光环绕,光影绰约,完美无瑕的神女浮现,一条条匹炼水带横空,有如神女舞袖。 哗啦啦! 随着她袖手拂动间。 原本平静的雾海湖面捲起波澜,通天水柱化作龙捲。 原本浓郁的雾气在翻滚,蔓延。 一条条阵纹则是凭空烙印于虚空,呈五色,赤、黄、白、青、黑,五色交织,组成阵法。 嘭! 隐仙娘娘抬手一点,一条数百丈的水壁呈现。 挡在剑轮前。 上善若水,水不争,可亦能倾覆天下。 那水壁看似孱弱,却如不朽壁垒将剑轮挡下。 「为我儿偿命来。」 映水剑宗的女宗主踏浪而行,目光冷冽的持剑走向雾海。 「玉珊!」 赵家家主赵恒大喊,迟疑片刻后,咬牙追了上去。 眨眼间被雾海的雾气所吞没。 与此同时,赵年身边的老僕俯视雾海大阵,盯着隐仙娘娘望了许久,惊讶出声, 「竟是一尊受天地认可的神祇!」 「天地认可?」赵年疑惑看着他。 「世子有所不知,这世间神灵大抵能分为两种!」 老僕慢声道来,「一种不被天地认可,称之为蛮神,祂们无法无度,仰赖香火而存。」 「而另一种则是天地认可的真神,掌苍天符箓,授天地权柄。」 「后者的权柄一般要更甚于前者。」 「但,苍天授箓的真神一般都诞生于上古时代。」 「当世少有啊!」 赵年颔首,「此人是什么神?」 「应是一尊水府元君,可号令河川,掌天气变化。」老僕回答,又低眉疑惑问, 「不过…」 「真神不受约束,当居于世外,不染俗世,怎会相助此人? 这点老僕也想不通。 一尊真神,得天地符箓的真神。 何故要沾染红尘俗世的是非? 待在天地世外不好吗? 「我曾听说上古人王可赦神明,纵是先天神祇也要听人王调令,可有此事?」赵年负手俯视。 「确有此事。」老僕点头。 「很好!」 赵年嘴角噙着笑意,向前迈出一步,「此水府元君若能听我调令,必是一大助力。」 说着,他伸手一探,将禹帝斩龙剑祭出。 这柄人王至宝剑器通体金灿灿的,剑身上篆刻龙纹凤章,鸟菉虫蚀。 剑器一出,便有君临之势浩荡席捲。 手握禹帝斩龙剑的赵年,宛若上古人王君临。 身后浮现出一尊人王虚影,通天彻地,万民祭祀声传来。 「水府元君,尔可识得此剑?」 赵年声音传入雾海大阵中。 隐仙娘娘一边操纵瀚海锁仙阵,将阵中赵恒、映水剑宗的女宗主困住,而后转眸望去,泛着异彩生辉的神眸望穿雾海,落在那禹帝斩龙剑上。 疑惑的眨眨眼。 而后向张玉清看来。 似在询问,「那是什么?」 「娘娘,那剑器为上古人王至宝,禹帝斩龙剑,乃传说中上古人王禹帝的佩剑。」 张玉清轻笑一声,悠然的为隐仙娘娘解释。 他大概也猜到赵年的意图。 这赵年当真以为一柄剑器即是天命,即是天定。 有些可笑,更极为自负。 况且,隐仙娘娘受他封敕、授真正的苍天符箓。 他乃代天封神者。 这则身份,应不逊色于人王,更别说只是一个人王认可的人。 「那柄剑挺厉害的。」隐仙娘娘声音传来。 「是啊!毕竟是上古人王的佩剑。」 张玉清感慨一声。 这天地,上古岁月壮阔,仅是一尊人王存世时间就横跨万载岁月。 对比于现在一个大雍方才一千六百余载。 两者几乎是蜉蝣与那椿楸之神的对比。 他眸光悠悠,落在持剑的赵年身上。 见隐仙娘娘迟迟没有回应,赵年眉头一锁,再铿锵言道,「元君既是天地神灵,为何要在此助阵他人?」 他对隐仙娘娘相助张玉清很是不满意。 似有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夺了去般。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关你什么事?我认识你吗?」 「你管得可真多诶!」 隐仙娘娘轻瞥一眼。 张玉清心里发笑,给娘娘竖起大拇指。 谎言不是刀子,真诚才是永远必杀技。 娘娘威武! 赵年脸色微沉,持剑道,「元君当真无知至极,竟不识人王至宝。」 「此乃上古禹帝佩剑,可号敕诸神。」 「然后呢?」 隐仙娘娘一边注意闯入阵中的映水剑宗女宗主与赵恒。 两人已然深陷阵中,被大阵所困。 瀚海锁仙阵有九九八十一重变化,对阵法造诣不深者,深陷阵中后几近跌落深渊。 除非以蛮力破阵。 显然,无论是映水剑宗的女宗主还是赵恒都没那个本事。 此阵唯一让张玉清觉得有些不足之处就是杀伐不足。 这也没法,以往的方士都追求远离俗世,净世离尘。 对杀孽不是很感兴趣。 宝瓶宗的方士们也怕一些雾海旁的渔民无辜跌入阵中,因此而死。 遂护宗大阵以困、守、迷为主。 唯有最后几重阵法才是主杀伐。 想来赵恒两人也走不到最后几重杀阵领域。 见隐仙娘娘有些油盐不进,赵年微怒,沉声铿锵道,「我得天命加身,手握人王重器,元君若追随于我,即是顺应天命。」 「我为什么要顺应天命?」隐仙娘娘回应。 「你得天地授符箓,便是天命。」赵年想要解释。 隐仙娘娘转眸,与张玉清问道,「你是天命吗?」 符箓由张玉清所授! 若说授符箓即是天命,那岂不是张玉清等于天命? 「我可不是什么狗屁天命。」 张玉清摇头,回答脱口而出。 「阁下可知亵渎天命之罪?」 赵年眼中迸射一道寒光。 「屁话真多,这天命二字张某都听腻了。」张玉清掏掏耳朵,漫不经心的道, 「天命天命的…我就问你们一句!」 「试问这天地间是先有人王至宝还是先有人王?上古人王又是否得什么天命加身?」 嗯? 这一问,把让赵年与老僕都问住了,瞳孔紧缩。 是先有人王,还是先有人王至宝? 当然是前者! 可若是这般回应的话,那人王至宝又代表什么? 「自是先有人王。」 这时,却见赵年手中的禹帝斩龙剑轻颤,一道岁月沧桑声传来。 寻常灵兵都有灵! 禹帝斩龙剑身为人王至宝,自是诞生了更圆满的神性。 「前辈!」赵年微微色变,敬重道。 「既然人王在先,至宝在后,那还需谈什么天命!所以,别拿什么天命来压我。」 张玉清顿了顿,再肃然言道,「真正的天命非是得一器认可,真想成为人王就应拿出应有的本事与魄力来。」 「我若为人王,哪怕手中只是一柄凡剑、木棍,那也是人王至宝,反之亦然。」 他这番话对于禹帝斩龙剑而言,算是一种亵渎。 将它比作凡剑,木棍。 便是这柄人王至宝也在轻颤。 有嘹亮的剑鸣声传荡,铺天盖地。 让人心神敬畏,瑟瑟发抖。 尤其是张玉清,处于压迫感的正中央。 更觉得一种煌煌天威压来,慑人心魄。 「赤帝旗前辈!」 张玉清色变,脸色霎时苍白,连忙低唤一声。 自他体内,一桿猎猎大旗遁出,破烂的旗面张扬,但却能镇压干坤。 赫然是赤帝旗。 从神汉天地走了一遭后,他将师尊张角手中的赤帝旗也捎上,就是为了钳制禹帝斩龙剑! 「破烂旗子?连你也出世了?」 禹帝斩龙剑中的至宝意识传来一声轻吟。 两件至宝似相识。 「废铁剑,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到处忽悠人。」赤帝旗也不甘示弱,与禹帝斩龙剑算是针尖对麦芒。 「吾即为天命,谈何忽悠?」禹帝斩龙剑冷哼。 「要点脸好吗?仅是我所知的上古人王至宝,包括伱在内,就不下于二十件,你若承载人王天命,那其他的呢?」赤帝旗鄙夷。 禹帝斩龙剑当场破防,沉喝一声,「放屁,上古诸人王时代,唯有吾主禹帝为正统。」 「呵呵…」赤帝旗冷呵两声。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连张玉清都一愣一愣的。 没想到赤帝旗竟是这样的,长见识了。 禹帝斩龙剑冷哼,「你这破烂旗子还不是一样,赤帝至宝中,你又能排老几。」 「这么破烂,该不会是被赤帝丢弃了吧,真可怜!」 第167章 为苍生抱薪者,不可使之冻毙于风雪 第167章 为苍生抱薪者,不可使之冻毙于风雪 赵年也惊愣住了。 前辈、禹帝斩龙剑前辈!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怎么您也是这样的至宝? 今日听得这番对话,让他事实开了眼界,颠覆了三观! 还有赤帝旗说的忽悠?为什么是忽悠? 总觉得禹帝斩龙剑的形象有些破灭。 张玉清同样觉得至宝圈子好像争端也不小。 他感觉到自身身边的赤帝旗正在发怒,虚空涟漪激荡,此时的自己,好似在一片片波澜壮阔的大海中沉浮,随时要倾覆。 要不是赤帝旗有意识的庇护自己。 估计已经化作灰灰了。 「哼!」 禹帝斩龙剑也轻颤。 金色涟漪荡漾,天地都于一剎那间凝滞。 岁月在此驻足。 天象也随之变化,风起云涌,日月失色。 又须臾,两件至宝都戛然而止。 「废铁剑,你我皆不出手,静看他们斗法如何?」赤帝旗先出声。 毕竟相对而言,它的状态更差。 依旧处于残破时,无法发挥出全盛时期的伟力。 真斗起来,估计难挡禹帝斩龙剑。 「可以!」 让人意外的是,禹帝斩龙剑竟也同意了。 它也有顾虑在侧。 这瀚岳府一府之地,除了它这件人王至宝外。 还有太始天王手中的天命,人王至宝武帝戟。 赵年刚想再说些什么,转身看了眼老僕,以及身边诸多赵家武者,荧惑、岁星君等人。 将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优势在我,天命在我! 何惧之! 「龙伯,可能否破了此阵?」赵年问道。 老僕慢慢抬起佝偻的身躯,「此阵有缺,应是以往大雍的大能者破阵所留下的,破此阵不难,但需要一定的时间。」 赵年舒了口气,轻笑一笑,「那便破阵吧!」 虽不知道张玉清从哪请来的赤帝旗与一尊天地神灵助阵。 但对方最大的倚仗无非就是这座瀚海锁仙阵。 破了这大阵,对方大势必失。 自己稳操胜券。 老僕的实力的确非凡,已臻至法界之境,炼就武道洞天,塑造法界,在瀚岳府属于最顶尖的一撮。 真人不出,难有争锋者! 可就是这般武道高人,竟甘心在赵年身边为仆。 当真让人费解。 随着老僕佝偻的身子逐渐挺直,他身上气势也骤然一变,不再是那个迟暮将入黄土的老者,而是一尊气吞寰宇,镇压八荒的狂狮。 「开!」 老僕伸出一掌,缓缓压下。 掌中有洞天法界的缩影,看着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掌。 却承载了一方洞天法界的力量。 干坤震颤,虚空洞天破碎。 偌大的雾海内浪花席捲,惊涛拍岸,掀起狂澜。 虚空间一道道阵纹浮现,交织成型。 演化作一方龟壳状,与老僕的洞天手印碰撞。 下一刻,更剧烈的波涛在汹涌。 连大地都在轻微震动,雾海中鱼虾之物翻腾跃出水面。 场面让人惊骇。 张玉清蹙眉,对着虚空打出数道法印,稳固瀚海锁仙阵。 旋即又伸手一翻,一枚金玉色泽的法符出现。 「棍前辈,交给你了。」 「桀桀…也让这老梆子尝尝被封禁的滋味。」 齐天棍以棍头印上法符,破空向老僕洞射。 「真人至宝!」 老僕有感,深邃的眸子幽幽,伸手探来,滚滚元气化作囚笼,欲将齐天棍封锁。 「膝盖碎了的老梆子,吃吾一记神通。」 齐天棍大喊大骂。 它棍身绽放金光,破开元气封锁。 封神法符也在一剎那间祭出,落在老僕周身。 自化一道囚笼将老僕封印其中,任其挣扎也无法脱困。 赵年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封神法符!」 荧惑星君、岁星君两人异口同声大喊,惊讶道。 此符正是十二元辰之首,天罡龙君手中的那枚封神法符。 斩了十二元辰后,这枚法符自是落入张玉清手中。 如今反过来用在了老僕身上。 「封神法符?」赵年冷眸望来,「此物何解?」 「世子,这封神法符乃是三长老所炼制,一枚法符只能用三次,它的作用仅是封禁武者一段时间,在时间内几乎无解。」 荧惑星君想了想,答道。 「三长老既然派你们来擒拿这匹夫,可赐下什么底牌?」赵年再问。 「这…」 荧惑星君与岁星君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虽说赵年也是身负天命,可现在还不算同一阵营。 怎好将底牌告知? 见她们犹豫,赵年转而又问,「可有破阵之力?」 「没有。」荧惑星君连忙摇头。 有擒人之物,但真没有破阵之物! 而且,张玉清身边还有赤帝旗镇压,此事更是不在预料之间,那擒人之物也多半要失去效果。 她们都做好了任务失败的打算。 「哼!」赵年冷呵一声,连他都觉得局势有些棘手。 先是向来无往不利的禹帝斩龙剑不能祭出。 又是老僕被一张法符封禁。 当下还有什么力量可破此大阵? 「心浮气躁,可见你心性的修炼何其不堪。」 「让我来教你何为真正武道?」 这时,一旁的谪剑仙冷漠出声,身子走出, 「武者,唯法唯道,唯我独尊。」 其声漠然,其身如剑。 整个人好似欲举霞飞升一般,化作一道匹练的剑光,斩下雾海。 剑、断情断欲,却能斩尽万物。 当他以身为剑,剑光纵横之际。 连瀚海锁仙阵的阵纹都在磨灭。 「好厉害的剑道!」 纵是张玉清也不由得心惊。 他立身于宝瓶岛上,脚下阴阳图旋转,身边浮现出一道道阵图。 类似瀚海锁仙阵的中心枢纽。 随着张玉清步伐变化,一枚枚阵纹法印打入。 一张张阵图也在变化中。 九宫、八卦、七星、六合… 阵,在于变。 仅是一门瀚海锁仙阵就多达九九八十一重变化。 从困、锁、迷、幻…各有不同。 「坎震离合,迷仙乱神!」 张玉清操控阵法,与纵剑斩来的谪剑仙赵青隔空斗法。 时不时可见蜃景变幻,巨兽横空。 更能目睹一道道匹练剑光,斩破虚空。 赵年脸色阴沉,对这位二叔谪剑仙所言不满。 「大哥,二叔向来就这般脾气,对谁也是一样,你也别太在意。」赵龙象低声道。 其他长老也是连连颔首。 反正他们也都对谪剑仙赵青心存敬畏。 「他非我,安知我之道。」赵年摇摇头,又舒了口气,「不过二叔也没说错什么,我确实是心浮气躁了,非帝王之姿。」 「龙象,你看此阵变化,可看出什么端倪?」 赵龙象连忙摇头,「我非术士、也非方士,看不懂半点。」 「术士、方士啊!」赵年沉思。 俯瞰雾海,又偶尔能见隐仙娘娘的身影。 如今瀚海锁仙阵,内有映水剑宗的女宗主、赵恒两人、外有谪剑仙赵青。 可似乎破阵效果一般。 迟迟没有撼动这门阵法,找出缺陷所在。 随着时间的流逝。 雾海之外,也多了许多江湖武者的身影。 自那篇骂贴传开后,各方武者纷纷跋涉而至雾海。 就为亲眼目睹这一战。 当个合格的吃瓜群众。 「雾海、我记得此地曾是一个方士宗门福地。」 「叫宝瓶宗,俺老家就这附近的,打小听闻。」 「等等,那是方士的阵法吧!」 「啧啧…可没听说斩神义士还是个方士?」 「那剑客又是谁?如此剑道,当真可怕!」 「好像二十年前那一代的谪剑仙赵青,没想到他也出山了。」 「咦?为什么天命世子不出手?手握人王至宝,一剑横推了便是。」 「你当斩神义士是吃素的,既然能登九重天斩神,手里怎么可能没点底牌。」 来此地吃瓜观战的武者们言语不断。 有人站在世子赵年一方,人王至宝加身,天命所归。 简直就是拿了主角剧本。 当然,也有不少武者为张玉清打抱不平。 身为斩神者,却遭到不公对待。 更是几乎以一己之力,对阵半个赵家底蕴。 着实有些欺负人了。 剑落,阵光闪烁。 当张玉清操控大阵与谪剑仙对峙时。 又见三道身影出现,其中两人更是直接落在了谪剑仙赵青正对面。 「齐师厚、江瑶,伱们也想插手此事?」 谪剑仙赵青负手而立,青衫猎猎,漠视望着前方。 正是斩妖府司的齐师厚、江瑶两人。 另一个不动的身影自是上官红袖。 「赵青,二十年前的恩怨,今日一併解决了吧!」 齐师厚低吟,缓缓道。 「你修为不够,连洞天境都没达到,还不配我出剑。」谪剑仙赵青冷蔑拂袖。 齐师厚毕竟在云台县沉寂了二十载。 尽管现在厚积薄发,可依旧还没达到洞天境的修为。 而谪剑仙赵青,几乎一只脚迈入法界境。 两者之间的差距天差地别。 「那我呢!」前任府司主江瑶秀眉一挑,气怒道。 「你?」谪剑仙赵青依旧冷漠摇头, 「二十年前你们都不是我对手,更遑论现在。」 他眼神睥睨,丝毫没将两人放在眼里。 底下武者们见状,自是将目光投望过来。 「啧啧…二十年前一代的恩怨竟也此上演。」 「尤记得二十年前的那一代,赵青、江瑶、齐师厚也是瀚岳府三大人杰,可惜,自从齐师厚落败于赵青手中,断了根基,就销声匿迹二十载,成了无名人。」 「赵青斩情断欲,而江瑶、齐师厚两人看着偏偏又是一对眷侣,岂不是无情与有情之间的对决?」 「又一场大戏啊!」 众人感慨不已。 而江瑶、齐师厚也没与谪剑仙赵青多说什么。 前任斩妖府司司主江瑶冲冠一怒为竹马,提剑就斩向谪剑仙赵青。 撑开洞天,剑光映照周天星辰。 剎那间,天象大变,天幕上不见青天白云。 只剩漫天星斗高悬,化作诛神剑光簌簌而落。 场面令人震惊。 张玉清见状,将上官红袖摄取到阵中来。 「你和齐前辈怎么来了?」 「帮你!」上官红袖还是一如既往的简练。 张玉清一愣,会心一笑,拱手,「多谢!」 「既是帮你,也有她们自己的恩怨。」 上官红袖眸光落在战场上,「听我师尊说,齐师叔在二十年前也是风发意气,桀骜不羁,却因一场与赵青对决中落败,伤了武道根基,自此消沉。」 「遂前往云台遁世,浪费了二十载光阴。」 「而我师尊也等了他二十年。」 三言两语,却足以道出一桩荡气回肠的往事。 于外人眼中,只是个二十年的数字。 可对于齐师厚、江瑶两人而言,则是半生岁月。 其中有着多少煎熬难以为外人道也。 「皇天终不负苦心人,齐前辈与江前辈应当有个好的结局。」 张玉清感嘆一声,翻手将天巫暮鼓、十二元辰面具,及其阵法的布置方式交给上官红袖, 「此阵或可助齐前辈与你师尊一臂之力。」 上官红袖颔首! 取着天巫暮鼓与元辰面具走出阵中。 对于齐师厚、江瑶的现身,那是个意外。 张玉清没想过求援。 他自有底气。 不过! 偏偏就在江瑶、齐师厚现身后。 又接连有武者赶来,出现于雾海上方。 先是一位儒雅书生的打扮者,手摇羽扇、风度翩翩,身上墨梅点点。 不像是个武者,反像是个文雅的读书人。 「是梅花阁大先生,浮华居士,他竟也来了。」 梅花阁,与映水剑宗、金刚门,皆是瀚岳府的江湖派系宗门,传承已久。 三派的根源、风格也极为明显迥异。 剑宗以练剑为主,门派中都是剑客。 梅花阁则讲究章程严谨,各种招式都是从天演算式中推演而来。 至于金刚门,该脉与佛门有些渊源。 为佛门武僧一脉演变而来,多是练肉身之法。 如今映水剑宗的女宗主已早早抵达,被困于阵中。 现在梅花阁的大先生也出现。 不知是站在哪一方的。 「居士为谁来助阵?」赵家一名长老沉声。 然赵家并未邀梅花阁的大先生来此。 那么… 果如他们所想,梅花阁的大先生悠然而来,羽扇轻摇,顾望一眼张玉清所在,语气颇为随和说道, 「在下受古居士所邀,为张小兄弟助阵。」 原来是老居士请来的人。 张玉清会意,拱手,「多谢大先生来此。」 梅花阁大先生摇着羽扇,微微颔首点头, 「小兄弟为苍生抱薪,我辈读书人岂能让你冻毙于风雪。」 赵家那位长老脸色阴沉,「居士为此一人而将梅花阁拖入深渊,值吗?」 「值不值不是我说了算,苍生大义更无法衡量。」 梅花阁大先生儒雅言道,手握羽扇的手微拱, 「赵长老,请!」 「那老夫便讨教讨教梅花阁的天演神算功。」赵家长老眼含杀意。 第168章 金刚护佛!俗世山人来助 第168章 金刚护佛!俗世山人来助 梅花阁的一切底蕴基础都在于该门派所传承的天演神算经,传言这门功法藏有天机玄妙,通过一次次推演,寻找对手破绽。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于是从天演神算经衍生出一门门不同武功。 大先生浮华居士所学为奕剑术。 此剑为破敌之招,精擅于变化,且剑式极为优雅。 大先生的剑尖轻点处,即是一朵剑气墨梅。 看着不像是对决,而是以剑招作画,以山河为宣纸,泼墨点缀其中,偏偏赵家的那位长老还对大先生无可奈何。 好似所有的动作,乃至后续。 都被算准,御敌于先机。 先天不败,这怎么打? 让雾海外的武者们也是大涨见识。 「所以说,梅花阁的真传武者或许不是最难对付的,但绝对数最难缠的。」 众武者心照不宣的想到那句话。 当你遇上金刚门的莽夫,你能取巧就好取巧,莽夫终会招式大乱;而当你遇上梅花阁的弟子,那能有多莽就有多莽,最好莽到连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会做什么,突出一个无脑。 这样一来,对方就算不准你下一步动作。 自然,最难受的莫过于赵家那位长老。 面对梅花阁大先生时,空有一身本事而施展不出来。 即便施展出来了,那也相当于打在棉花上。 极为憋屈。 「梅花阁胆敢与我赵家为敌?」 其他赵家长老冷眸而望。 仅剩的一尊洞天境长老在迟疑片刻后,抄起一柄大斧,杀向梅花阁大先生,大喝, 「老五,我来助你。」 随着两尊洞天武者的围攻而来。 梅花阁大先生的神算推演速率无疑要成倍增长。 好在大先生天演神算经修炼至一种大成之境。 即便只身抵挡两尊洞天武者,也游刃有余。 让江湖散人们敬佩。 「等等、映水剑宗,梅花阁宗主皆在,那金刚门是否也会插手进来?」有人突兀道。 眼下瀚岳府三大宗之二的映水剑宗,梅花阁皆已登场。 一边因为宗主个人原因,属于赵家阵营。 相对而言,梅花阁的大先生一句「为众生抱薪者,不可使之冻毙于风雪!」,更是站在大义的角度,让许多武者认同。 不过,偏偏大义的对面。 又是身负天命,也曾「斩神」的赵世子。 就让人有些纠结了。 话落! 金刚门的门主虽迟但到。 他那嘹亮而粗犷的声音从高天滚滚落下。 「寒酸秀才,咱来助你一臂之力。」 金刚门主现身,中年身姿。 浑身皆是厚实细密的腱子肉,一身莽金刚之状。 体内磅礴的气血汹涌而出,宛若人型上古巨兽。 透着莽荒与原始的气息。 更古怪的是,金刚门门主还是秃头,脖子上挂着一串粗壮佛珠,每一枚佛珠都是赤金与灵金打造。 他无比粗暴的拎着佛珠狠狠砸落,势沉如山。 不是与人谈佛理,而是在讲拳脚的道理。 「不愧是金刚门的莽夫头子。」 「我很怀疑金刚门真是佛门武僧一脉道统。」 「据说金刚门弟子都大口大口吃肉,大口大口喝酒,一不讲清规戒律、二不念经礼佛,算哪门子佛门武僧护法。」 诸武者纷纷发表言论。 有了金刚门主的加入,梅花阁大先生愈发轻松。 几乎轻松压制赵家两名洞天境长老。 「酒肉和尚,你怎么也参与进来了?」 梅花阁大先生语气间透着几分讶异。 他也是犹豫许久,才选择相助张玉清。 毕竟梅花阁的基业还在瀚岳府。 今日得罪赵家,以后只怕麻烦不小。 甚至,有灭门危机。 「护佛而来。」金刚门主大喝道。 「佛?」 「我得冥冥间的指示,真佛伽衡,前身杀生菩萨。」 金刚门主一改往日的散漫,肃然认真, 「金刚洞天,开!」 以他为中心,武道洞天撑开,渲染山河。 仿佛有一尊千丈金刚罗汉坐镇于洞天之间,金色佛光普照,双掌托举山河,双眸俯瞰岁月。 「水火洞天,开!」 「无生洞天,开!」 赵家两名长老也纷纷撑开武道洞天。 「八卦洞天,开!」 梅花阁大先生的武道洞天极为特别。 偌大洞天之间,布置着一方先天八卦图,可以方位算凶吉,演算术法。 四座武道洞天的碰撞,堪称神仙打架。 让人嘆为观止。 不过,从这也能看出真人世家底蕴一绝对性压倒之势凌驾于瀚岳之上。 三大俗世宗门的宗主、门主,也就洞天境武者。 而赵家,仅算上在场的,还不包含赵年在内。 便有四尊洞天武者,其中还有谪剑仙赵青这种非寻常的人杰。 赵年冷眼瞥过梅花阁大先生、金刚门主。 以及江瑶、齐师厚等人。 「无知者无畏!」 他心中轻蔑一声。 眼下他在意的不是其他,而是禹帝斩龙剑的态度。 禹帝斩龙剑放任他与手握赤帝旗的张玉清斗法。 这本身也是种考较。 「我虽不是方士、术士,可也知道阵法必有弱点所在,尤其是这门曾经被人破坏,本就存在缺陷的阵法。」 他俯视雾海下的大阵,心中盘算。 阵内有父亲赵恒、二娘映水剑宗女宗主两人拖着那神秘水府元君,而阵外,现存的洞天战力仅剩下自己与白泽楼的荧惑星君、岁星君三人。 「三长老派你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赵年冷瞥一眼,传音道。 「打碎小和尚金身,重开神道洞天。」 荧惑星君回应。 神道洞天的打开对太始天王一方确有助力。 可实际上,对赵年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不阻伱们,但你们得先与我破了此阵,镇压那方士。」赵年说道。 荧惑星君与岁星君对视一眼,颔首, 「可以!」 只是,她们刚欲有所动作。 便又见江湖武者人群中走出两名散人武者。 这两名散人还不是一般的武者,竟皆是洞天之境。 一个恰似山野农夫的打扮,皮肤黝黑,扛着锄头。 另一个则更像屠夫的身份,大腹便便,手握一柄杀猪刀。 他们各自拦截在荧惑星君与岁星君身前。 见状,江湖武者皆惊,凝视望来。 「这两人…莫非是昔日退隐江湖数十年之久的那两位。」 「老夫有些印象了,农夫打扮的乃是曾经威震江湖,绰号黑面夺命剑的剑客;而杀猪相的则是江湖人称霸王刀的霸王。」 「没想到这两人也被惊动,再入世间。」 「一见两人,只嘆岁月无情。」 农夫与杀猪的武者身份被人认出。 让人唏嘘感嘆。 曾经这两人无不是纵横江湖的猛人。 而且遁世后,竟以这般寻常且普通形象再现。 着实让人觉得岁月无情。 「大隐隐于世,小隐隐于野。」有人悠然道。 今日后,只怕一些平日里不起眼的人。 可能都会被人误以为是什么隐世者,为人所追捧。 赵年负手,眼眸一凛,「两位皆已遁世不出,不问世事,难道也要淌这趟浑水?」 梅花阁、金刚门的现身。 已经让他有些难堪。 如今再来两个遁世的山人,岂不是说他站在天下人对侧? 肩扛锄头的农夫摇头,「山人无意与世子为敌。」 「世子既然得天命加身,人王至宝认可,当心胸开阔。」 而后,他转身,看向雾海阵法深处,「玉清小兄弟为苍生斩神,秉承的是大义之举,于瀚岳百姓有不世之功。」 「还请世子高抬贵手,不与他计较一些过失。」 赵年清冷道,「两位,赵家以及本世子、本无意与他为敌,可此人尽往我赵家身上泼脏水,本世子只想讨个公道而已。」 「本世子何错之有!」 杀猪的则更为直率,快言快语,「世子,别的我不管,但玉清兄弟斩瘟神,救了我故土乡亲一命。」 「这个恩,老子不能不报。」 赵年气得声音发颤,「好你个匹夫,本世子天命加身,欲扫清六合,平乱世,此功莫大于斩神焉?」 「还没办到的事呢?」杀猪的冷不丁嘀咕。 让赵年脸色阴沉。 扛锄头的农夫再道,「世子,得罪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 再说了,农夫与杀猪的也没想回头。 「两位,请!」 两人将荧惑星君、岁星君「请」走。 仅剩下赵年一人,以及赵龙象等一些可以做为旁观者的看客。 见此一幕。 张玉清有感而发,「今日我总算意会到一言真义!」 「哪一言!」齐天棍出声。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才是天命所归啊!」张玉清长嘆。 他从始至终,既没有算到江瑶、齐师厚的出现。 也没有预料到梅花阁、金刚门这两人全然不熟的宗门门主现身。 更没想过还有农夫、杀猪的这种隐世高人的助阵。 让他欣慰,也给他惊喜。 不枉自己费力斩神。 事实证明,人,是有情感的种族。 「醒醒,你并没有天命之姿。」 赤帝旗无情泼来一盆冷水,「你若真有天命之姿,吾也能助你一臂之力,让那禹帝斩龙剑认可你,赋予你真天命。」 张玉清愕然,「前辈与那禹帝斩龙剑关系很好?」 这…看着不像啊! 两人可是见面就吵起来,几乎要决一生死了。 一方喊骂破烂旗子,一方喊废铁剑。 还各揭对方的短处。 怎么看都是仇家见面、分外眼红。 「上古岁月期间,吾与那废铁剑勉强算个战友。」 赤帝旗悠然道。 第169章 隔空斗法天人!掌御神霄雷法 第169章 隔空斗法天人!掌御神霄雷法 张玉清恍然明悟,又细细琢磨着赤帝旗话中意思。 说服禹帝斩龙剑叛变?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这什么意思?莫非… 他眼睛一亮,迸射出炯炯光芒。 如果依赤帝旗所说,人王至宝并非绑定唯一天命加身者,那么,岂不是可以让它换个天命者! 咱没气运加身,没有成王成侯之姿没关系! 可大哥、或是小侄女安安有啊! 想个办法,先让大哥或小安安在赤帝旗面前混个眼熟,再将禹帝斩龙剑拐来? 这计划听着不错。 想着想着,张玉清不自禁咧嘴一笑。 让赤帝旗只觉莫名其妙。 不过,现在的它绝对认可张玉清天赋与战力,根本不需要再等与张角所约定的十年后。 「你最好小心些,那废铁剑寻找的人王传承者亦有上上等之姿,自幼以宝血洗身,更修炼了上古禹帝的盖世仙功,修为也更甚你一筹,你莫小觑。」 赤帝旗提醒一句后,就敛声不再多说。 以一个旁观者身份静观之。 张玉清轻轻颔首。 他并没有小觑过一个自幼得天命加身,人王至宝认可的人。 人家身负气运,必是三步一造化,五步一契机。 压根没法比。 还在自己也不差,族谱加身,不缺传承,也得造化。 视线穿过雾海大阵的浓雾,落在赵年等人身上。 彼时的赵年负背双手轻轻攥紧,眼神透着怒意。 接连有人跳出来相阻,违逆天命。 这算什么? 「大哥,现在该怎么办?」赵龙象一副无措神态。 事情的发展,渐渐脱离掌控,向未知进发。 实在难以预料了。 偏偏以他的实力还插不上手,无法提供半点帮助。 让赵龙象有些气恼。 「没有他们相助,我照样能破此大阵。」赵年沉声道。 他袖袍一拂,一口钟型灵兵出现在掌中,被他托举,钟身呈青铜色,外壁有一道道线条勾勒,交织成九宫八卦之理。 随着赵年将这口青铜钟抛出。 落在雾海上方,灵钟自发的鸣响。 上面九宫八卦之图时不时有节点闪烁。 再见一道道流光从钟体内飞出。 落入那九宫八卦对应的地方。 张玉清脸色微微一变,盖因这些灵钟上流光所飞遁之处,有八成都是瀚海锁仙阵的阵基所在,不可能有这么巧合! 问题出在那口青铜钟上。 「破阵钟,当世竟还能见到这种灵兵。」赤帝旗的声音传来。 「前辈,破阵钟是什么?」张玉清问。 「上古时期,一种专门破解兵阵的灵兵,此钟鸣动时,可寻到大阵的阵基乃是阵眼所在!」 赤帝旗又转而道, 「当然,并非绝对!它缺点也多,上古末期就逐渐被淘汰。」 张玉清紧盯着那口破阵钟。 惊讶于上古时期竟还有这种特殊性的灵宝。 如果仅一钟即可破万阵的话,那简直是阵道练气士的天克之物。 此钟既然会被淘汰,那它的缺陷在哪? 沉吟一会,张玉清周身阵图浮现,不断变化。 他双手不断结印,变化大阵,甚至将阵眼节点挪开。 可破阵钟的灵光依旧不变,落入原先的阵眼处。 「原来如此,难怪此钟被淘汰,它仅擅长于破死阵,或一些变化极少的阵法。」张玉清舒了口气。 阵法最大的特徵即是变化。 有一些精擅于阵道的练气士,一念之间,便能将同一门阵法改头换面。 而灵钟寻找阵眼的效率过于迟缓。 若是在变阵后,还以原先办法破阵,肯定会吃亏。 这就是破阵钟的缺陷。 赵年或许知道破阵钟的缺陷所在。 可如今情况,他也只能赌一赌。 于是,在破阵钟寻到了数十个阵眼节点所在后。 他又翻手祭出一盒剑碟,剑碟一开,漫天剑气齐齐沖入那破阵钟的灵光所在位置。 「镇!」 剑气垂落,让原本翻涌的雾海都沉寂下来。 「哈哈、此阵破矣!」 赵年神采自信,大袖一挥,「随我入阵。」 说着,他与赵家诸长老,包括赵龙象踏入阵中。 只是,等他们一入阵,原本平静的雾海再度泛起滔天波澜。 阵中各种迷阵、困阵、幻阵浮现。 将赵年等人困入阵中。 「无量刀阵!」 甚至张玉清还将自己的无量刀阵藏于阵中,增添瀚海锁仙阵的攻伐。 无量刀阵无法对付洞天武者。 可对付一些天罡武者还不是手到擒来。 尤其是一些还被瀚海锁仙阵困住的赵家人。 片刻,接连不断有惨叫声与哀嚎声传来,血染雾海,泛起血水与血雾。 「匹夫,尔敢!」 赵年双眸赤红,听着回荡于耳畔间的惨叫声,身子发颤,怒火从四方而来,沉闷低吼声传荡。 无量刀阵对他而言,杀伤力不大。 更何况他又祭出一尊塔状的灵兵,悬浮头顶,垂落元气瀑布,将杀伐悉数挡下。 又于阵中找到赵龙象、以及一部分长老身影。 于仓惶间逃出雾海锁仙阵中。 转身看了眼,身边的赵家长老竟已损失半数。 这可皆是天罡之境的武者,乃是一方势力的中流砥柱。 仅此数十个呼吸间,因为他的一个大意,就造成如此损失,换谁也都难以接受? 「匹夫,你在自断生路!」赵年冷冷望来。 他本想对张玉清还另有想法。 而现在,仅剩下浓烈的杀意。 当然,对这些威胁的话语,张玉清表示无动于衷,只是感嘆一声,「灵兵真多!」 雾海外的江湖散人武者们也是唏嘘不已。 这些天罡武者死得也太冤了。 平日里哪个天罡长老不是高高在上,身份地位何其尊贵,如今成了微不足道的炮灰。 人、一剎那就没了。 但是,赵年气恼归气恼。 他对瀚海锁仙阵的破解之法全然没有半点头绪。 且越想越气,越气思路越混乱! 越混乱、越没办法! 陷入个死循环了。 就在束手无策之际,他耳畔间陡然传来一道缥缈虚无的声音。 「定干宫,卧天盘!」 「脚踏四阳,逆天地人神!」 「左三右七,戴九履一!」 赵年眼眸微微一动,转念便知这是有人传他破阵之术。 且极大可能为一尊术士。 瀚岳府术士中有此本事的,也便只有道纪司的司主,那位扶龙道人。 他不动声色,再只身一人踏入瀚海锁仙阵中,按照扶龙道人所传步骤,踏九宫八卦之势行走,竟避过了所有阵法,径直向宝瓶岛走来。 「有些不对劲。」 张玉清很快就发觉异常。 之前在阵中胡乱行走,全然不懂阵法玄妙,还被他算计了的赵年,竟轻松避开所有的陷阱,信步闲庭而来。 任谁也知这其中必有问题。 「有人在隔空传他破阵之法。」赤帝旗提醒道。 不过它并没有出手拦截。 斗法、总有不可预知的事发生。 好比张玉清也想不到梅花阁、金刚门主会现身相助。 赵年身后也有助阵者,且是一尊修为高深,擅长于阵的术士。 以赵家底蕴,也在合理考虑范围内。 「术士吗?」 「正好与之斗斗术法神通。」 张玉清眼眸迸射出一丝寒光。 他极少与练气士交手,尤其是修为强悍的术士。 听闻天人术士与逍遥道、净尘道练气士的术法存在差异。 无论是逍遥道、还是净尘道,本质上都是从天地间摄取元气应敌,而天人道术士不然,他们能借来天地间气运之力。 两者本质不同。 暂将瀚海锁仙阵的掌控权交给齐天棍后。 张玉清再从希夷府取来一本书籍。 书页上皆是一道道符法勾勒,萤光流转,神秘感十足。 这正是他从大贤良师那得来的第二张应敌底牌。 第一张底牌为赤帝旗。 这张底牌唤作神通薄,每一页纸上皆是一种由大贤良师张角封存的神通术法,如此厚厚一迭,可见张角也是下了功夫。 就怕自己这弟子吃亏。 尤记得张角隔日将这本神通簿交给他时。 可是脸色发虚,嘴唇发白,乃是元神精力大损等结果。 让一尊近乎人间仙的练气士精力大损。 可见这本神通薄的沉甸甸重量。 张玉清翻开神通薄,撕下一页。 书页上有先秦小篆勾勒的文字! 「神霄!」 大贤良师张角得传正统神霄雷法。 灵宝道门有完整的神霄三十六雷法神通。 其中有神霄天府雷十二种,一曰玉枢雷,二曰神霄雷,三曰大洞雷,四曰仙都雷,五日北极雷,六曰太乙雷,七曰紫府雷,八曰玉晨雷,九曰太霄雷,十曰太极雷,十一曰天府雷,十二曰紫霄雷。 炼至极致,一记雷霆落下,便是仙人也要陨灭喋血。 又有神雷法十二种。 为三界神雷、大威神雷、大蛮神雷、大梵神雷、干元神雷、五行神雷、八卦神雷、斩仙神雷、混元神雷、统摄神雷、龙霄神雷、两仪神雷。 每一种神雷都有不同变化。 寻常练气士能掌握两三种天府雷法,或是神雷法,都足以横行练气士的圈子。 称之为雷道真君也不是不可以。 连师尊张角也就掌控四种天府雷法与六种神雷法。 张玉清对此眼馋不已。 但他元神道行未入内景之境。 难以摄取神霄雷气,炼成雷霆,只得放弃。 「干坤敕令,雷来!」 张玉清念动口诀,手捏法印,体内滚滚元气灌入手中这一页神通纸上。 剎那! 只见雾海之上泛起无数雷光。 有对应五色五行的五行之雷,也有对应阴阳元磁的两仪之雷。 元磁翻滚,无数七彩之光在雷海上空结成遮天虹芒,遍布于雾海之上,光如白昼,让人心悸,仿佛由蝼蚁面对苍天之罚。 煌煌之威只让人敬畏可怖。 两种神雷法融合时产生不可揣度的变化。 阴阳五行,两仪干坤,化作十二天府雷法中的太乙雷。 「这元气消耗着实恐怖。」 张玉清掌御太乙雷霆, 一道道雷光汇聚天地间无穷杀机,让人悸动不已。 但神通薄也有缺陷,对元气的消耗过于恐怖。 张玉清仅是撕下一页,御太乙雷法。 体内元气就消耗了近三分之一,而且是一剎那间的猛抽,让他脸色瞬间发白,肌肉猛然抽搐一下。 「难怪师尊总说我的道行一般,御神霄雷法时得谨慎些。」 他低吟一声。 神霄雷法消耗大是个缺点。 但实在架不住它威力强,且帅气的优点。 心神动念之间,雷光滚滚,环绕周身,将他衬托成一尊上古雷神般。 赤帝旗倒不意外,它曾在张角身上见识过这般恐怖雷法。 可禹帝斩龙剑也是极为讶异。 「这雷法、莫不是神霄真传?」它低吟,剑身轻颤。 要不是与赤帝旗约好不干预斗法。 它都想沖入其中感受下这熟悉的雷霆洗礼。 漫天雷光激射倾泻,七彩虹光将雾海变成白昼。 处于中央的赵年最是能感应到那股煌煌天威。 不可亵渎。 「这是什么雷法?」他发出的声音不自禁颤动。 「神霄雷道,太乙神雷!」 天人术士扶龙道人的缥缈声音传来,也颇为惊讶,「灵宝道门,不再上古九大道脉序列,却有如此深奥雷法传承下来。」 「实乃天地一变数!」 上古道门有九脉、武道十三宗,为天下显宗。 所谓显宗,自是门人弟子众多,名声最大。 任何一脉都有扭转干坤的底蕴。 天下传承也几乎尽是出自于这二十二宗。 至于神霄雷法,扶龙道人也仅在道门九脉之一的太元道宗听说过,且就连上古太元道宗内的神霄雷法据说也是残缺的传承。 那这灵宝道门与太元道宗又是什么关系? 赵年轻微色变,倒是小觑了这张玉清,原以为只是寻常上古道统传承者,如今看来,这灵宝道门的底蕴绝对出人意料。 「前辈可有应付之法?」他凝重问。 「你护住自身,让贫道与他隔空斗法。」 扶龙道人也看出来了。 真正召来神霄太乙雷的并非张玉清本身。 他对这种雷法的掌控只停留在浅显阶段。 不然的话,若是一尊真正修炼神霄雷法,且达如此境界,他绝对转身就走,根本不会在此停留瞬息。 闻言! 赵年连忙将那座塔状灵兵祭出,顶在头顶。 又祭出两枚大印,一手为日,一手为月,化日月两仪护身。 至于扶龙道人真身,依旧在瀚岳府城的道纪司内。 他悠悠起身,立身于道台之上,伸手一点。 眼前骤然浮现出一片雾海的山河景色,绘成图卷。 面对山河图卷,他仿佛一尊立身于世外的道人。 抬手,只听「呛」的一声轻鸣。 袖袍间一道剑光如长虹惊天,自掌中迸发,冷冽的剑光激射而出,落入那山河图卷之间。 第170章 八门遁甲!通天四象!禹帝来历 第170章 八门遁甲!通天四象!禹帝来历 山河画卷将虚空合迭。 看似扶龙道人所在距离雾海万里之境。 可实则,却尽在咫尺之间。 那冷冽的剑光宛若游龙,从山河画卷中沖入霄汉间,搅动风云,破灭雷光。 「本命飞剑!」 张玉清讶然一声。 须知练气士的剑修与武者剑客不同,武道剑客修剑法,悟剑意,而练气士的剑修则练就一口本命飞剑,可御敌于千里之外。 一抹元神念头与飞剑相合。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剑器即是元神的延伸。 扶龙道人操纵着本命飞剑飞入那漫天虹光的雷云之间。 张玉清动念之间,一道道太乙雷霆落下。 追逐那柄本命飞剑。 他五指一张,万千道雷光化作雷网,覆压而来,封锁四方寰宇。 随着一道道太乙雷落在飞剑身上。 这柄飞剑也在轻颤,有万千道剑光呼啸。 剑光与雷光交缠,光芒不断生灭。 张玉清轻轻蹙眉,他的神通来自于师尊张角一页纸张而已,并非属于自己的神通,施展起来不仅仅消耗海量元气,时间上也有限。 若一直与天人术士的本命飞剑缠斗下去。 用不了多久,神霄雷法的太乙雷将消散。 「那么,只能逼他正面接下太乙雷法。」 张玉清沉吟一声,目光落在顶着塔状至宝,手握日月双印的赵年身上。 他双手结印,操控着漫天太乙雷霆。 对着赵年所在就是毫无保留的倾泻。 「落!」 阴阳两仪雷霆、五行之雷所结合而生的太乙雷法。 简直就是天地间最恐怖的天罚。 纵然见多识广的赵年也不由得心神恐慌,脸色胆寒发颤。 「前辈!!」 他连忙催动一身澎湃的元气,灌注入塔状灵兵与日月双印内,那古塔凭空变大几分,上面有鸟兽虫鱼的纹篆呈现。 两手间的日月双印则化作一轮大日与一轮明月。 相互旋转下,化生阴阳。 山河图卷外的扶龙道人眉头一皱,他双手转动,按在赵年所在。 「阴阳颠倒,五行化生!」 一张阴阳图呈颠倒之势运转。 又见五行亦是逆行轮转,落在赵年头顶。 阴阳五行的颠倒,恰与太乙雷法截然不同。 一道道太乙雷光因而被磨灭。 但也有少数的太乙雷光激射在赵年古塔上,让这座塔身轻颤,同时赵年嘴角有鲜血溢出。 可想而知,若是全部太乙雷光落在他身上。 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这点让赵年也不由得深深恐惧。 他都想离开这座瀚海锁仙阵。 片刻! 太乙雷霆消散,阵中雷法的异象也随之散去。 张玉清翻开神通薄,目光又落在一页上。 上写:八门遁甲! 此乃奇门之术,在练气士中也极少人懂得这些奇门八卦之术,据传此术乃是衍生于先秦的《黄石天书》、乃太公望所开创。 轻轻撕下一页,体内又是三分之一的元气在一剎那间被抽走,张玉清脸上肌肉抽搐,脸色煞变苍白,连忙取出一株株宝药胡乱的塞入嘴里咀嚼,才勉强无碍。 「八门布列,给我开!」 张玉清将神通页上的八门遁甲拂袖布出。 开、休、生、伤、杜、景、死、惊。 八道门户落在赵年周身外,每一道门户都有不同的力量。 此八门犹如掌上观纹,蕴含莫测玄妙。 远在万里之外的扶龙道人透过山河图卷,俯瞰八门玄妙,连他也有不由得心惊。 「先有神霄雷法,又见奇门之术,这灵宝道门到底是什么来历?」 扶龙道人对奇门之术了解不深。 他也只曾在一些古籍上看到过关于奇门遁甲之术记载,此术与阵法一道重合极大,八门中必有一座生门。 可是,如何选中生门? 又如何走出生门? 这都是个问题! 「前辈,该入哪扇门?」赵年的声音并不淡定。 「死极为生,先入死门。」 扶龙道人沉思片刻,让赵年踏入死门之中。 然而,赵年刚踏入死门内,便见虚空间遍地杀伐,道道金光铿锵,可洞穿万物。 得亏他手中灵兵不少,又有扶龙道人相助。 才艰险的从死门中走出。 「再入生门。」扶龙道人声音再响起。 这次他选择的是生门,可生门内却无生。 一入其中,漫天雷火交织,差点将赵年烤成焦炭。 让他对扶龙道人都失去了信心。 赵年倒是想将禹帝斩龙剑召来。 可转念一想,对方也有赤帝旗,两件至宝的交锋只怕更为可怕。 甚至,还可能引来太始天王手中那件上古人王至宝降临。 遂断了这念头。 瀚岳府城、道纪司大殿的扶龙道人眉宇深锁。 他伸手一捏,虚空间一缕缕气运之力被摄取而来。 旋即又取出六张纸人,将气运之力灌注于纸人之上。 每一张纸人都化作赵年模样。 哪怕与本尊站在一起,估计连赵年自己都分不清。 他信手一点,六道纸人所化的赵年跨过山河图卷,出现于八门遁甲之中,而后分别走入除了生死两门外的其他六门。 须臾! 扶龙道人传音,「入伤门!」 赵年迟疑了会,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扶龙道人所言。 他一脚踏入伤门,却依稀被此门内所设的神通所伤。 但好在,伤门藏有生路,成功走出八门遁甲之内。 见状! 张玉清神色不变,八门遁甲玄妙莫测无疑。 可毕竟存在生门,那扶龙道人以纸人代赵年历劫,强行找到生门所在,不失是种好的办法。 「术士不可小觑。」 他悠悠嘆了一声,继续翻开神通簿。 又落在一页上,写有「通天四象」四字。 随着元气被大肆抽取,神通布施。 有四根通天柱落在四方,对应于水火金木。 通天柱上刻有青龙,白虎,朱雀鸟,玄武蛇四象神兽,虚以其中。 「朱雀!」 张玉清伸手一指,落在朱雀柱上。 剎那间有天地灵机汇聚而来。 纯阳真火、朱雀神火、五行真火,种种真火随着气机汇聚,化作丝丝火线缠绕朱雀柱上。 吟~ 伴随着一声鸟鸣声,柱上的朱雀法相化作一头真实无虚的朱雀神兽扑杀而来,展翅间,真火漫天,焚天煮海。 给人一种毁灭之势。 让人不由得敬畏。 扶龙道人遥御本命飞剑,道道气运之力摄取而来。 剑光闪烁间,可斩灭万物。 …… 虚空间! 禹帝斩龙剑静观雾海战场。 也对张玉清的来历颇为好奇。 「破烂旗子,你可知他来历?」它对赤帝旗询问。 「略知一二!」 赤帝旗神秘兮兮的回应。 其实它最初时也意外,自己现任主人非此界生灵。 存于天外之外,界外之外。 可偏偏两方天地又存在着联繫,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不过,这天地广袤,无法理解的事物多得去了。 还是那句话,存在即合理。 遂也没深究。 「他到底是什么人?」禹帝斩龙剑问。 「无可奉告。」 赤帝旗耍了个心眼,知道一二,可偏就不说。 气得禹帝斩龙剑恨不得一剑斩来。 「废铁剑,我看你这回所选中的人,又註定是个失败者。」赤帝旗再慢声道。 「放屁,赵年身怀大气运,天赋异禀,有人王之姿,註定能力压武帝传人,在吾英明指点下、必将成为禹帝第二!」禹帝斩龙剑骂骂咧咧道。 它所言的武帝传人即是太始天王。 得人王至宝武帝戟的认可。 禹帝、武帝,皆是上古一尊人王。 但相对而言,禹帝所处的时代要更早于武帝。 当然,同冠为「帝」,赤帝却并非上古人王。 故而赤帝旗算不上人王至宝,但它全盛时期,不弱于人王至宝。 「呵…自大!」赤帝旗冷笑讥讽一声,「吾倒觉得这小子所言不错,世间先有人王,后有人王至宝的天命。」 「你们这些人王至宝简直是在倒反天罡。」 「难怪上古后时代的人族,无一人能达到上古人王那般境界。」 「此错在于天地变化,纪元更迭,与吾等毫不相关。」禹帝斩龙剑辩驳道。 不过赤帝旗所言的又不是毫无道理。 先有人王,后有人王至宝。 它们所赋予的人王天命本质上只是个身份而已。 不过,为什么上古后,再难诞生一个可比肩于上古人王的存在? 原因何在? 禹帝斩龙剑也不由陷入深思! 「罢了,不与你说这些!」赤帝旗转换一个话题、认真肃然询问, 「废铁剑,你可知禹帝前半生?」 「这…你问这个做甚?」禹帝斩龙剑狐疑。 「我在另一片天地也曾听过禹帝的存在,但并无禹帝斩龙之功,唯有禹帝治水,铸九鼎定九州的传说,想问问你是否知道什么?」赤帝旗问道。 「禹帝治水,铸九鼎?」 禹帝斩龙剑沉吟,「此事吾不曾听闻,不过禹帝来历着实神秘,前半生几乎无人知晓,后因天地间一头邪龙肆虐,被禹帝所斩,然后以邪龙之骨铸剑,也便是吾之来历。」 「破烂旗子,你所言的另一片天地在哪?」 赤帝旗摇头,「说了伱也不懂、除非…」 「除非什么?」禹帝斩龙剑焦急道。 除非你换个主人! 赤帝旗嘀咕着,但没开口。 毕竟张玉清志不在人王,也没那般气运。 与禹帝斩龙剑五行不搭。 再者,它已将张玉清内定。 「没什么,好好观战!」 赤帝旗此话一出,气得禹帝斩龙旗破口大骂。 第171章 请老祖斩敌!真人符箓 第171章 请老祖斩敌!真人符箓 此刻! 雾海之外,越来越多的武者赶来。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洞天境大人物,此时却不止一尊。 他们如仙神般厮杀。 让人惊骇,又神往之。 「时值天变,果然不能以常理论之。」 「要说那斩神义士张玉清当真不凡,可偏偏是个方士。」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方士怎么了?方士就没活路了?」 「要我说方士、术士与武者没差,只是太祖杀方士原因不明,近乎让方士绝迹江湖。」 「我听说海外的方士群体不少。」 江湖武者对方士了解不多。 不过,也确实不怎么听过方士的存在。 只知道方士曾被大雍太祖追捕,后几乎绝迹于大雍。 张玉清这个方士突兀现身,倒是给人一种神秘感。 再说了,现在瀚岳府先有太始天王造反,又有世子赵年得天命加身。 朝廷就算再有余力追捕方士。 估计也没什么力度! 另外,张玉清既然这时候将自己方士身份暴露。 也自是不惧麻烦。 由于基本都是洞天境武者对决厮杀。 也使得战场被武道洞天切分成一片片。 每一个洞天都截然不同,或水火、或水墨山河、或一处寒渊! 也并非每个洞天武者的对决都生死相向。 好比梅花阁大先生与金刚门主,与赵家两名洞天长老的对战,实际上双方都有顾虑,算是点到为止的那种。 看着厮杀激烈,实则这么多回合下来。 除了耗费撑开洞天的海量元气,双方都没有受伤,一滴血没流。 倒是嘴上功夫激烈。 还有种地农夫、与杀猪的,目的也就是钳制荧惑星君,岁星君两人。 后者则在静待雾海内的战况。 要说厮杀最为激烈的。 反而是江瑶、齐师厚与谪剑仙赵青之间的对决。 新仇旧怨一併起。 江瑶一心想为齐师厚讨回个公道。 下手可丝毫不留余地,一招一式皆是杀伐。 而谪剑仙赵青更不用多说,本就斩欲断情。 杀人对他不过是点头地。 哪会留手。 换作是正常状态下,以江瑶、齐师厚两人之力,根本不是谪剑仙赵青敌手,可她们优势在于天巫暮鼓与十二元辰面具。 布下元辰大阵后,洞天禁开。 让齐师厚、江瑶有了与谪剑仙赵青周旋底气,甚至一度处于上风。 「废物,藉助外力的你依旧是废物。」 谪剑仙赵青被齐师厚斩了一剑,冷漠怒骂。 手中的剑器迸射寒光。 那绝情绝欲的意境让人有种窒息感。 不得不说,仅于剑法修炼上。 谪剑仙人如其名,在剑法领域的造诣距离踏入道境也仅差一步。 齐师厚无悲无喜,对谪剑仙赵青的骂声也不为所动。 他在云台县二十余年的心境修为在此刻爆发出来。 雷音滚滚之间,一道剑鸣突然骤响。 似酝酿于胸中的一股剑气啸聚。 剑斩长空,剑气如雷汹涌而去。 这是剑势积蓄到了极点,倾泻而下。 故成为了宛若长河的剑气雷音。 「剑出无我,太上伏魔!」 剑光分化,虚实不定。 齐师厚得天巫暮鼓时辰加持,一剑斩出,超越了自我,也超越了以往,无限接近于一个崭新的剑道领域。 一剑斩出,剑光一分为二、再化四、化八… 到最后,漫天都是齐师厚的剑光,封天锁地。 前任府司主江瑶若有所思,会心一笑。 她收剑落在天巫暮鼓旁,静观齐师厚与谪剑仙赵青的一战。 此时齐师厚无论是心境,还是眼神,都发生了一些莫名变化,他剑光挥洒,将平生剑术发挥的淋漓尽致,剑气纵横之间,雷音呼啸声不断。 「师尊,师叔他这是?」 上官红袖也能看出些微妙不同,但不能窥得全貌。 「这是太上剑法中的坐忘无我之境,悟得此境,说明你师叔将来有望堪破无上剑道之境,仅这点,就胜于那赵青远矣!」 江瑶欣然,又高傲的冷哼一声, 「哼…废物?现在倒要看看谁还敢说你师叔不如那赵青。」 若仔细看,就能看到齐师厚所斩出的剑光有些不同。 明明只是一道剑光,却有虚实之间,阴阳交汇之势。 正是太上剑道中的坐忘无我之境。 齐师厚用了二十年的功夫,坐于云台。 一朝顿悟终入得此境。 此时的他,有天巫暮鼓的元辰大阵加持,弥补修为上的缺陷后,所能发挥的战力称得上可怕。 谪剑仙赵青身上出现一道道剑痕伤势。 发出如野兽般的低吼声。 他越是这般,江瑶笑的声音便越大。 齐师厚则依旧如故,不受外物所干扰,无悲无喜。 ……. 瀚海锁仙阵中! 张玉清以神通通天四象斗法扶龙道人也到白热化。 朱雀御火、青龙控木! 以白虎为杀伐,以玄武为防御。 四象齐出,便是扶龙道人也捉襟见肘。 但他还勉强有抵挡之力。 然而,阵中的映水剑宗女宗主与赵恒就不那么幸运了。 瀚海锁仙阵少有杀伐。 但可别忘了,此阵有迷神幻阵,可让人心神沉沦。 尤其是映水剑宗女宗主,因为自己亲子赵慎的死,心神最是容易失守,在迷神幻阵下,她心神恍惚,杀意腾腾,将所有人都当成杀子仇人。 包括,距离她最近的赵家家主,赵恒! 「为我儿偿命来,杀、杀、杀!!!」 映水剑宗女宗主眼眸赤红,近乎癫狂。 她杀意凛然的一剑刺向赵恒,剑光绞灭生机。 「玉姗…你…」 赵恒根本没预料到这一剑的出现。 当场被刺了个透心凉,五脏六腑被剑光搅碎。 鲜血如注狂涌。 他呆滞的转身,目视着失去神智的映水剑宗女宗主,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为…为什么! 映水剑宗女宗主也在这一剎那间恢复神智,清醒过来,失神怔怔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器,以及贯穿入赵恒心脏的半截剑。 「赵…赵恒、夫君!」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她无力踉跄的往后倒退,两行清泪簌簌流淌。 「玉姗…我不怪你!」 赵恒摇头,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欲摸向对方的脸蛋,大口大口的呵血,虚弱道, 「别难过,是我赵恒此生负了你,我罪有应得。」 「玉姗,我先下去陪慎儿了!」 话落,赵恒无声倒地。 「不…啊啊啊!!」 女宗主则抱首痛哭,悽厉声传荡。 张玉清刚迟疑阵中发生了什么事,就见隐仙娘娘踏水而来,不由得疑问, 「你怎么过来了?」 隐仙娘娘一副惊讶吃瓜的八卦表情,「入阵那女人疯了,她一剑斩杀了她夫君。」 她绘声绘色将那一幕画面描述出来。 张玉清听着一愣,而后不禁感嘆, 「啧啧,一代情圣竟落得个如此下场。」 要知道,这位赵家家主生前风流不逊色于那位段王爷。 最后竟是被自己的女人一剑刺死。 当真是因果循环,死得极妙。 「你说什么,我爹死了?」 与此同时,赵年也隐约间听到,脸色大变,瞳孔紧缩。 他转身望向惨叫声悽厉方向所在。 只见映水剑宗女宗主背着刚死不久的赵恒走来,双眸通红,落在张玉清身上,透体杀意沖霄而起。 「都是伱、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如果不是你,我儿怎会惨死…我怎会失手错杀我夫君。」 她将一切原因都归咎于张玉清身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张玉清眉头一皱,冷笑道,「神经病,你那傻儿子是死有余辜,他欲将我大哥作为修炼炉鼎,我不杀他,难道坐看他杀我大哥?」 「住口,你还想污衊慎儿,我要你偿命来。」 剑宗女宗主怒目,寒声道。 她缓缓放下赵恒的尸体,祭出剑器转即杀向张玉清。 「养而不教,是为大过!」 「干脆,你也去陪他们好了。」 张玉清冷冷道一声,伸手一指! 四象通天柱上,朱雀神兽展翅,捲起天地间无穷真火契机,裹挟着炽烈的火焰扑杀而去。 「二娘!」赵年色变,厉声大喊。 但无用! 扶龙道人并未出手阻拦,以他的力量更是无济于事。 朱雀掠过,神火焚天煮海。 于顷刻间将映水剑宗女宗主的身影吞没。 「现在好了,一家三口都能在阴曹地府下团团圆圆。」 张玉清袖子一拂,将化作灰烬的女宗主吹散洒落雾海各处。 挫骨扬灰送葬一条龙。 咱就说是不是太善良了。 这一幕让隐仙娘娘看得一愣一愣的。 而赵年,则怒火沖霄而起。 他攥紧拳头,视线落在赵恒尸首上,无尽怒火凭空涌来。 让他难以抑制,身子轻颤。 旋即,目光如一柄柄犀利的刀子,落在张玉清身上,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 「杀你亲爹的可不是我,相反,我还算是为你报了杀父之仇。」张玉清双手一摊,冷笑道。 首先,是赵家先招惹到他身上。 其次,也是赵家有错在先。 难道还能怪我张某人不成! 「匹夫,你在找死,今日谁来也救不了你。」 赵年大怒低吼一声,转身遥望瀚岳府城所在,祭出一枚剑符,喊道, 「请老祖斩敌!」 声音传荡于九霄云外之上。 不仅张玉清生疑,抬眸向天外望去。 雾海内外诸多武者,除了正陷入生死战的齐师厚与谪剑仙赵青的两人外,其余人,也在听到这一声响后,遥望九霄。 咻! 一道剑光破空而来。 自天外落下,剑光簌簌,璀璨如大日。 仅一剎那而已,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剑光所蕴含的煌煌之威。 只让人觉得生灵如蝼蚁的渺小。 心神惶惶不安。 「这是…」 「莫不是武道真人出手?」 「怎么可能?瀚岳府还有隐藏的武道真人?」 江湖武者们不自觉咽咽喉咙,深感到一种悸动感。 斩出这一剑的,乃是何等武道修为通天彻地的人物? 「赵家真有真人存世?」金刚门主脸色微微一变。 要赵家再出现一尊武道真人。 那瀚岳府的结局将註定。 当世谁能匹敌武道真人? 「不一定,这应是炼化太祖钦赐真人符箓的那位出手。」 梅花阁大先生沉吟思索,摇头道。 随后他又神色忧愁的落在雾海方向。 一场斗法竟惊动赵家老祖,大概谁来也回天乏力。 老居士,要让你失望了。 他心间轻嘆,收剑,与金刚门主并肩立身于一旁。 赵家两位长老也没再出手,而是景仰激动的望着那道剑光。 这才是赵家真正底蕴。 与此同时! 被那道剑光锁定气机的张玉清,更觉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四方皆遍布着杀机,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他并不慌张,只觉得疑惑,「赵家竟还有真人存世?」 武道真人凌驾于洞天、法界之上。 又称万象真人。 一尊武道真人即能以一己之力镇压一府之地。 当然,张玉清倒不惧怕,无论是张角还是张三丰都在武道真人之上,论底气与底蕴,他不输半点。 「他可不是什么真正的武道真人。」 齐天棍的声音传来,蔑视道。 「不是真正的武道真人?什么意思?」 张玉清听后更茫然。 「此人应只是法界境老怪,并未触及到真人之意,参悟万象之理!不过我曾听主人说过,赵家身为太祖钦封的真人世家,得太祖授箓,与朝同在。」 「赵家后人只需要炼化这枚符箓,便能继承先祖神威真人之名,展现出属于武道真人的手段。」齐天棍详尽解释道。 太祖授箓当然与真正苍天授箓不同。 苍天授箓,得天地认可,无需人道认可。 而大雍太祖取巧,借大雍王朝的气运代天授箓。 也让该符箓拥有类似于苍天神箓相似的功效。 好比现在,赵家老祖并非真正武道真人。 却借着真人符箓,发挥出堪比武道真人的实力。 这便是真人世家真正的底蕴所在。 「齐天真人怎么没有得大雍授真人世家箓?」张玉清转而询问。 「主人性情洒脱,无拘无束,可不想为朝廷效命。」齐天棍言道。 可见江湖的武道真人与大雍朝廷的武道真人又有所不同。 齐天棍也没紧张。 盖因为它自认对张玉清已有几分了解。 对方这神情,绝对是有底牌在身。 再者,就算没有底牌,也还有赤帝旗在呢! 它怎可能眼睁睁看着张玉清被人一剑斩杀。 第172章 临兵斗者!万剑归宗斩老祖 第172章 临兵斗者!万剑归宗斩老祖 不得不说! 齐天棍对张玉清的了解还真对了。 见煌煌如大日的剑光斩来,真人之威覆压天穹,临近雾海的锁仙阵后。 张玉清则慢慢收敛起轻描淡写的表情。 他嘴上噙着笑意,且意味深长的看向赵年,「跟谁没通天后台似的,你赵家有老祖在世,我之道门身后,亦有师祖。」 闻言,赵年脸色一僵。 一股莫名其妙,难以言喻的不安感萦绕他心间。 ????????.??????提供最快更新 难道…灵宝道门身后也有真人在世? 他死死盯着张玉清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只见张玉清手指併拢,往眉心处一点。 忽而,眉心处迸射出一股恐怖的剑意,席捲四方,让人浑然只觉得生出面对深渊般的恐惧感,以及那种不属于一个维度的力量差距感。 剑意、更凌驾于赵家老祖一剑之上。 不仅一筹,而是数个维度的那种。 两者差距,犹如小巫见大巫。 剎那,张玉清的眉心好比神道洞天打开。 一缕剑光倾泻而出,旋即化作一柄天剑,遥遥斩去。 「不是真人之剑,但更甚真人。」 赵年脸色煞白,看着这道剑光。 他生出一种平生不曾出现的无力感。 这道剑光,绝对更甚于赵家老祖的一剑。 「嗯?」 人王至宝禹帝斩龙剑也发出一声惊咦,感受到张玉清眉心那缕剑光的存在,惊讶呢喃, 「此剑的剑道意境,比之上古剑仙也不遑多让。」 「是哪尊上古剑仙自天外回归吗?」 它第一念头便是想到上古剑仙的存在。 借人间之身斩出的一剑。 「破烂旗子,这剑光的主人你可认识?」禹帝斩龙剑询问。 「不识!」 赤帝旗回应一声,又语不着调的道,「应是九重天的那位武仙吧!」 「这小子的后台当真神秘。」 禹帝斩龙剑无语。 它好想一剑把那旗子剩余部分也给斩碎。 到底认不认识啊! 「武仙?灵宝道门?」 「上古真有这个道统存在?还是,它本就是天外的道统?」 禹帝斩龙剑细细思索。 将武仙、灵宝、天外结合到一起,线索串起来,反而能解释得通了。 但对于天外,它也不知多少! 当张玉清激发出武当老道、师祖张三丰在他眉心意识处所留下的一剑斩出后。 天地失色,万剑齐鸣! 雾海内外,除禹帝斩龙剑、赤帝旗外,几乎所有的剑器、刀兵都在剧烈颤动,而后化作一道剑光激射而去。 万剑归宗! 诸多剑器、刀器,环绕着剑光布列成阵。 呼啸斩向云端外,轻松截断那道由赵家老祖所斩出的一剑。 铿锵! 只是瞬息之间,赵家老祖的剑光彻底崩碎。 犹如鸡蛋碰石头般,没有半点阻力。 只剩下漫天剑光碎落如雨。 天穹则骤然变色,一片片云层被剑气斩来,垂落而下,似两层断流的瀑布一般。 这一幕,让雾海内诸多吃瓜的武者大惊。 「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道更甚于真人之剑的剑光,它自哪来的?」 「此剑,当真是恐怖如斯!」 「赵家这回算是踢到一块铁板上了。」 他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剑光,以及诸器飞往的方向。 似乎是瀚岳府城! 这又是要做什么? 他们心间无不升起一道讶异声音。 「子曰不可思议乎,这小兄弟到底什么来头?」 梅花阁大先生也蓦地一愣,眼瞳紧缩。 「不愧是被我佛认可的人。」金刚门主则感慨一声。 与之截然相反,赵家长老们脸色在阴晴圆缺的变化。 他们先是激动、欣喜;骤变一愣,惊愕,笑容僵滞;又见那莫名剑光斩碎了老祖的剑气,径直向瀚岳府城,他们又在彷徨,忧虑、不安。 嘴里不断呢喃,「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与此同时! 正被困入天巫暮鼓中的谪剑仙赵青。 在感知到外面这一剑时。 他脸色一变,近乎癫狂道,「就是这一剑、就是它,让我出去!」 他的剑招剑式也彻底在改变。 让齐师厚与江瑶也摸不清头脑,过于莫名其妙,难以理解。 阵内,观众生百态的张玉清悠然而发出一声感嘆, 「借势压人的感觉还真是舒适。」 现在可谁还敢说他是什么无名匹夫? ……. 而与此同时! 瀚岳府城的天象则是于眨眼间变色。 一剑横空,诸多剑器刀兵洞射而来。 剑器一体,隐约之间化作一柄通天大剑,降落于赵家府邸。 剑威与剑势对寻常百姓没有半点影响。 只是觉得天象变化的怪异。 但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赵家老祖。 而是本就在与张玉清斗法的扶龙道人。 「剑仙之力?」 他脸色一沉,神色凝重,袖袍一拂。 捲来瀚岳府城的人道气运之力。 自他身后,一道百丈法相凭空出现在府城上空,声音苍茫, 「陆府君、赵兄,助我一臂之力!」 话落! 府君府邸的陆牧之才随之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他连忙祭出镇压瀚岳府山河的气运至宝。 此物唤作山河洞天图! 乃是历任府君所执掌的气运灵兵,被瀚岳府千余载气运祭炼,其威能早已达至不可思议之境,在瀚岳府这片山河内。 山河图所能发挥出来的真正威能。 甚至不逊色于人王至宝多少。 这也是瀚岳府镇守山海关的底蕴之一。 「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招惹上一尊剑仙的?」 陆牧之破口大骂。 好好活着不好吗?偏要去招惹一尊凌驾于凡尘俗世的剑仙! 连真正的武道真人在剑仙面前也就是只蝼蚁而已啊! 当然,骂归骂,他现在已经与赵家处于同一条船上。 这条船可翻不得。 也不能让它翻。 他翻手祭出山河洞天图,图卷横亘在府城上空。 一片片瀚岳府的山河以微观形式浮现,跃然于纸上。 而后见一缕缕紫气升腾,笼罩八荒。 另一边! 赵家老祖也有些懵。 他借着太祖钦赐真人符箓的力量,隔空斩出一剑,本以为所向披靡,无敌于世。 谁知! 没抹杀对手也就罢了,反而引来更恐怖的一剑倒悬天地。 且完全就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我赵家为何会招惹到如此来头惊天的大敌?」 赵家老祖惊恐之下又勃然大怒。 顾不得深究,被这道剑光锁定气机后。 赵家老祖只觉得如坠入寒渊,身子彻骨的发颤,一种死寂之感萦绕于心神。 久违的绝望,死寂感加身。 他慌乱不已,听到扶龙道人所言后,连忙祭出先祖所传下的真人符箓,与符箓心神合一,短暂的能达到武道真人之境。 「先祖神威镇北真人助我!」 可笑的是,赵年请他相助。 他又请神威镇北真人相助。 一剑斩出,无穷剑光、剑气、剑罡斩出,如一条滔滔席捲的万里长河,泛起浪花。 见状! 扶龙道人心一沉,双手结印,念起口诀。 澎湃的元神之力笼罩瀚岳府四方。 「临、兵、斗、者、…」 不完整的道门九字真言自扶龙道人口中默念出。 若是张玉清在此聆听,还会发现扶龙道人的吐字发音更类似于古汉语。 「人间苍生之力,听吾调令!」 「斗转星移!」 神通一出,苍穹变色,一方覆盖府城上空的漩涡出现,吞噬一部分张三丰剑光之力,又以挪移的方式卸去部分。 那剑光周围的剑器刀兵皆被斗转星移的神通挪走。 剑光伟力也骤然削去三成。 剩下的剑光再继而落在气运至宝山河洞天图上。 随着山河洞天图上涟漪荡漾。 又卸去了剑光三成力量。 失去六成力量的剑光黯淡不少,又继而落下。 轻松截断、斩碎赵家老祖挥出的剑气长河。 又被削去半成力量,可剩下三成半的力量依旧可怕。 赵家老祖惊慌,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恐惧, 「先祖助我!」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寄託于太祖所赐的真人符箓上。 此符箓象徵的是大雍气运之力。 更是昔日太祖所封赐。 有非凡伟力。 一枚符箓从他身上缓缓祭出,绽放无穷光芒,拦截在仅剩下三成半力量的剑光身前。 呼! 剑光斩来,落在这枚不知材质的符箓上。 咔嚓一声! 旋即,这枚代表着神威镇北真人符箓应声碎裂。 一道道光芒宣洩而出,散落虚空。 但是,真人符箓的破碎并没有完全将那道剑光彻底磨灭。 只消磨了三成而已。 依旧有剩下的半成剑光落下,贯穿赵家老祖真身,将其仅剩的生机搅尽磨灭。 这位赵家老祖临死之际,仰天长嘆, 「谁在误我?」 不甘声回荡于赵家府邸,让赵家人无不惊慌失措,惶惶不安。 「老祖…」 「老祖仙逝了!」 「是谁敢如此对我们赵家?」 赵家小辈们惊恐失声。 而扶龙道人、与瀚岳府府君陆牧之同样因为阻拦了剑光而不好受,元神大损,纷纷大口大口的呵血,气息萎靡。 他们也都胆寒的看向赵家府邸。 「赵兄死了!」 谁能想到,一场斗法,竟引得瀚岳天变。 连一尊可发挥出真人力量的赵家老祖竟被一剑斩杀。 这…谁能预料! 而且,赵家老祖的死,必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斩神者张玉清,灵宝道门,此人究竟何许人也?」 扶龙道人微微嘆息,沉默不语。 赵家布局多年,唯一失算的点大概就在此人身上了。 第173章 天王到场!天下谁人不识君 第173章 天王到场!天下谁人不识君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万神城! 太始天王驻军所在。 一座楼阙高处,面生龙骨相的太始天王手中动作蓦然一滞,他似有感应,抬头望向瀚岳府所在。 先是一愣,后拧眉迟疑,沉思。 最后则是猛然一惊,自言自语道,「武帝戟,赵家真人符箓是不是碎了?」 片刻,自他体内传来人王至宝武帝戟的回应, 「是!」 「那赵家那位呢?」太始天王眼色激动。 「也死了!」 闻言,太始天王再无法按捺自身欣喜,放声大笑, 「哈哈哈…」 「死了、老傢伙死得好啊!」 「他这一死,这瀚岳府内谁能挡我?谁是本王一合之敌?」 声音爽朗放犷,好似压抑许久的情绪在一剎那间宣洩而出。 太始天王之所以一直以来不愿亲自出手。 便是忌惮于赵家老祖,以及那枚大雍真人符箓。 哪怕是手握人王至宝武帝戟,也拥有着堪比真人威力的赵家老祖面前,也只有自保之力。 这也是为什么太始天王迄今为止,不敢攻打瀚岳城缘故。 可如今不同了! 老傢伙一死,连带着真人符箓破碎! 在瀚岳府内,手握武帝戟的他便是无敌的。 与之相比,同样掌握人王至宝禹帝斩龙剑的世子赵年,则显得相对稚嫩,远不是他对手。 如今身上最后一座大山挪开。 太始天王只觉得浑身清爽舒适。 自己引神道加身,等神道洞开的目的可不正在于此吗? 可片刻,等他回过神来后,又一问, 「等等…到底是谁杀了那赵家老傢伙,崩碎了真人符箓?」 问题来了! 这瀚岳府内,又是谁有那个能力斩杀堪比真人的赵家老祖? 莫非是大雍朝廷所派来的某位武道真人? 「那人叫张玉清!」武帝戟再道。 「张玉清?谁是张玉清?」太始天王从记忆中搜寻了一阵,摇摇头, 「没听说过。」 「不、你听说过。」武帝戟提醒。 「嗯?」太始天王莫名其妙。 「你还得罪了他。」 武帝戟又一言击中了太始天王的心脏。 「什么?我得罪了此人?什么时候?」 太始天王一愣,连忙问道。 他真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张玉清?也不知怎么得罪了对方? 另外,他更关心此事还有没有缓和余地? 可不想落得个与赵家老祖的后尘! 被一剑斩杀。 「你要打碎的小和尚金身就在此人手中,还派了白泽楼十二元辰去截杀对方,你不会没印象吧!」 武帝戟缓缓道。 用言语唤醒了太始天王那点不清晰的记忆。 「原来是他!」 太始天王猛然回忆想起,皱起眉头,脸上有些愁苦。 谁知道这个无名斩神者竟有这般能耐? 若不是出现在讨神檄文上,压根没人会关注! 盖因为世人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是落在那个西域小和尚身上,以为真正斩神者、镇压神道是那尊在世菩萨佛陀。 什么张玉清?蹭热度的无名义士而已。 谁在乎? 然谁能想到,这个无名义士竟也有这般来历! 「此人现在何处?」太始天王焦虑又心急。 「雾海!」 「雾海?淦他娘的,白泽楼的蠢货可千万别给本王惹出大祸来。」 太始天王现在脑海的唯一念头就是立即赶往雾海,阻止白泽楼的蠢货们,并与张玉清尽力了解这场恩怨。 说罢! 他立即向雾海所在遁去。 有人王至宝武帝戟的助力,他几乎只在数十息时间就赶至雾海所在。 而此刻,赵家老祖被斩杀的消息还没传来。 雾海内外所有武者都惊愣在张三丰的那一剑威力之下。 久久没法出声。 脑海中只剩下一念惊嘆: 「好可怕的剑道!」 他们根本没法想像到这剑道出自谁人之手? 又是何等武道境界的前辈? 另外、众人也在惊疑于那一道剑光的具体目标? 只有赵家人心神中萦绕着惶惶不安感! 「唉!」 禹帝斩龙剑轻嘆,可无人知道它在嘆息什么。 咻!! 当太始天王携人王至宝武帝戟现身后 又引来众人一顿惊讶。 一道道目光簌簌望来。 瀚岳府另一个叛军头子偏偏在这时候现身,目的何在? 莫不是要对天命加身的赵世子出手? 他们脑海间各种想法纷至沓来。 然而太始天王对其他人根本没半点兴趣,匆匆扫视一眼,见白泽楼的荧惑星君、岁星君被两个隐世散人拦住,并未对张玉清出手后。 他不由得舒了口气。 紧绷的表情松懈,沉着的心也放下。 旋即他换了副面庞,眼神凌厉,对着两名白泽楼的星君呵斥道, 「荧惑星君、岁星君,三长老派你们你们好好与张兄弟商谈大事,你们就是这般粗莽行事的吗?」 「当真是粗鄙不堪,目无法度。」 「还不向玉清兄弟赔礼道歉。」 太始天王一言,让在场人都有些懵。 尤其是荧惑星君、岁星君两人,更是面面相觑。 什么时候三长老是派她们下来与张玉清好好商谈的? 不是说直接斩了吗? 还有,太始天王,你一口一句张兄弟、玉清兄弟,跟人家很熟吗? 「天王,我们…」荧惑星君刚想解释。 可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太始天王振袖打断,怒斥道, 「不用再说了,本王会向长老说明一切。」 接着,又见他转身,对着雾海所在拱手,「张兄弟,某家穆太始,以往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望兄弟见谅。」 这般语气、这般谦虚的态度! 让很多人都着实难以相信这位是叛军头子太始天王。 个个都目瞪口呆,错愕不已。 所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让堂堂太始天王都开始谦逊起来? 身处雾海宝瓶岛的张玉清自是知晓缘由。 这太始天王也是怕那一剑斩在自己身上啊! 他乐见于太始天王如此上道,沉吟一声,悠悠轻声道, 「天王难道想凭一言便化解伱我之间恩怨?」 要说太始天王最大污点莫过于一个叛乱、一个以神道为基立教。 还有便是得罪过自己。 对于叛乱一事,张玉清压根没想指责什么。 现在瀚岳府先有逆军太始,又有世子赵年,还都是身怀人王至宝,从正统上来看属于天命加身。 再者! 指不定他大哥以后也是个叛逆呢! 二哥不笑大哥。 而神道的温床,这个比较麻烦。 反正註定自己与对方尿不到一个壶里,不是一路人,少扯关系。 至于最后一事,见对方既然如此上道,只要赔偿合理,他也懒得再深究,给自己徒添麻烦。 且敌人的敌人就算不是朋友。 那也不能作为大敌。 相比之下,自己与赵年一方所结下的仇,如今真是生死仇了! 杀父、杀母、杀老祖…啧啧啧… 要么先弄死赵家! 要么,就得先将太始天王置于一旁,让他与赵家斗! 前者,有禹帝斩龙剑在,估计不太可能。 那相对而言,后者对自己更有利。 太始天王会意,连忙诚挚的道,「此事是本王的过错,教导无方,改日必亲自登门,赔重礼道歉。」 他在「重礼」二字上着重强调。 「另外,本王麾下大军,日后若见张兄在,必退避三舍。」 两个条件,可见太始天王诚意。 张玉清听后也自是满意,回应一声, 「可以!」 两者算是达成初步的协议。 只是江湖武者们听着、看着都有些懵,茫然不知所以。 「走吧,这场斗法结束了。」 直到禹帝斩龙剑轻嘆一声。 又一剑斩开瀚海锁仙阵,将赵年、以及赵家家主赵恒的尸体拘出。 见状,赵龙象以及众赵家人怒目。 「爹!」 「家主。」 「年儿,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匹夫,杀我赵家家主、长老,此仇誓不甘休。」 赵家长老声色俱厉,杀意滔滔。 另外映水剑宗的人则在等他们的宗主,却迟迟不见踪影。 「一群蠢货,你们赵家那个老傢伙都被人一剑斩了,一个个还在这上蹿下跳,当真愚昧又可笑。」太始天王冷笑一声,道出实情。 话落,雾海的气氛骤然冷凝。 「什么?」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我赵家老祖手握真人符箓,堪比武道真人,谁人能敌!」 「穆太始,你休要散布谣言,乱我等心神。」 赵家长老们纷纷怒斥,绝不相信这话。 赵年眼神呆滞一会,瞳孔紧缩,转身向禹帝斩龙剑问, 「前辈,他所言可是当真?」 「是真的。」 得到禹帝斩龙剑的认定后。 众赵家长老如丧考妣,身子踉跄,面色发虚。 而后簌簌掩面而泣,口呼「老祖!」 声音悽惨哀怨,捶胸顿足,模样丑陋。 「匹夫、你这匹夫,我赵年此生誓杀你。」 赵年更是如遭雷击,两行泪水流淌,紧握拳头。 望向张玉清的眼神充斥着惊涛骇浪般的杀意。 此次斗法,他本以为只是一场小打小闹的把戏而已。 可谁知,他不但将自己的尊严、自信、威望搭了进去。 更是将亲爹、二娘,以及赵家老祖、真人底蕴都栽了进去。 对向来顺风顺水的赵年打击着实不小。 心理防线近乎崩溃。 张玉清淡然一笑之,只是漫不经心的瞥向禹帝斩龙剑,道,「看来前辈所选的天命者真并不怎么样,既看不清局势,也没半点隐忍之心,可有兴趣换个天命所归之人?」 这话连赤帝旗都快看不下去了。 你小子,杀人又诛心是吧! 不过就算禹帝斩龙剑想换个天命所归之人,那也不可能是你。 禹帝斩龙剑轻哼一声,一言不发。 只是捲起一阵剑风,强行将处于怒气喷薄的赵年等人带走。 太始天王也旋即将荧惑星君、岁星君带走。 看向他们离去的身影,张玉清憋了许久的话脱口而出, 「真想把他们都弄死啊!」 这则念头也不是刚升起。 张玉清还真有考虑过,如果在这将太始天王与赵年都弄死了会出现什么情况? 未知、未知、还是未知! 也许会让瀚岳府局势更加波云诡谲。 乃至成为一片诸王争霸的乱战决斗场,养蛊地。 毕竟,人的野心最是不可小觑。 「你的想法过于激进了。」赤帝旗忍不住道。 还都弄死? 若是禹帝斩龙剑、武帝戟联手。 它可抵挡不了。 「是吗?可我向来以为自己是保守派。」 张玉清轻笑一声,摇摇头。 他当然也知道有禹帝斩龙剑、武帝戟在,想弄死两个天命加身者,绝非易事。 「……」赤帝旗。 它觉得自己还是不搭话比较好。 这小子的话太不着边际了。 「好了,解决了诸多麻烦,当真是一身轻松。」 「现在,这瀚岳府应无人再惹我了。」 张玉清舒适的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清爽。 哪怕他现在体内的元气几乎见底。 以前自己行事还得小心翼翼,谨慎出击,怕人报复。 现在,他就算斩了赵家老祖。 又有谁能奈何得了自己! 这就是拥有实力、后台的好处啊! 弱小时唯唯诺诺也就罢了。 老子现在都修炼到天罡,战力可比肩洞天武者,在瀚岳府内战力也是首屈一指的那种,再隐忍低调行事,那可不是白吃那么多修炼的苦了吗? 总而言之! 今日雾海斗法后。 天下谁人不识君。 君,指的是他,张玉清! 「那个,张兄弟,怎许久不见我们宗主从阵中出来?」 这时,一名曾与张玉清有过脸缘的映水剑宗长老拘谨而来,唯唯诺诺。 「因为她死了。」张玉清面无表情道。 「什么?」几名剑宗长老色变。 「我杀的。」 张玉清又坦然言道,扫视一眼,「诸位若想报仇,可尽管出手。」 「这…」 「算了,我们剑宗无意与你为敌。」 「唉…宗主也是一意孤行,因亲子的死而乱了方寸。」 「请小兄弟放心,我们剑宗绝不再掺合此事。」 几位剑宗长老对视一眼,长嘆一声。 但做出正确的抉择。 实际上! 若不是因为宗主与赵家之间的干系。 映水剑宗应该会与梅花阁、金刚门站在同一阵线。 可惜了! 「我就说嘛、我们江湖宗派绝不能与世家牵扯上。」 「另外,此次回去后得改个宗规,以后剑宗宗主切忌为女子之身。」 剑宗长老转身离去后,窃窃私语。 张玉清听后,若有所思颔首。 接着,他又走向梅花阁大先生、金刚门主两人面前, 「多谢两位相助。」 「客气、客气!」梅花阁大先生拱手,温文尔雅,「想来就算没有我们出手,以小兄弟身后的底蕴,也无人能奈何得了。」 金刚门主颔首,瓮声道,「今日一战,也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说实话,在下确实没预料到诸位的现身,但这份心意最是可贵。」 张玉清郑重拱手, 「也请二位放心,若梅花阁、金刚门他日有难,张某必至。」 第174章 云中现多宝!疯癫和尚佛度 第174章 云中现多宝!疯癫和尚佛度 这份承诺。 不仅是对梅花阁大先生、金刚门主。 更是对瀚岳府诸武者、包括赵家说的。 以张玉清此番所展现出的底蕴。 有足够的底气去震慑瀚岳府。 让梅花阁、金刚门两方势力免了后顾之忧。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梅花阁大先生与金刚门主对视后舒心一笑。 接着又见金刚门主双手合十,以佛门礼作揖,瓮声开口道,「张施主,其实我佛门还有一前辈欲见你。」 「可是金刚门的前辈?」张玉清好奇。 他与佛门除了小和尚这层关系在,与其他人可毫无相干。 「非也,那位前辈来自法藏府,须弥山!」 金刚门主盘着脖子上硕大佛珠,礼敬虔诚。 「法藏府…」梅花阁大先生闻言,也微微一惊。 张玉清神色与他相仿。 他也只在书上听过法藏府之名。 据说乃是一位西域而来的高僧,以高深佛法说服了一位大雍皇帝,将他传法地改为法藏府,成为如今大雍佛门圣地。 也是与西域佛土沟通的桥樑。 大雍之所以引西域佛门东渡,大抵也是为缓解山海关外,以及南疆诸部落的压力。 但,法藏府的高僧远来瀚岳见他所谓何事? 张玉清转念便想到小和尚金身一事。 莫非也是为此而来? 他沉吟许久,又在金刚门主身上打量片刻后,点头,「那便见上一见。」 说起来,若不是因为金刚门主相助于他。 他还真不想去。 「哈哈哈…张兄弟,请!」 金刚门主笑声粗犷。 他忽而一副虔诚佛徒状,又忽而唤作一副豪爽江湖人模样。 俨然让人觉得发懵。 于是,又与齐师厚、上官红袖等人打了声招呼后。 他便随金刚门主踏上前往金刚门的路。 至于隐仙娘娘也离开雾海,回归她的隐仙湖。 隐仙湖大小规模比不上雾海,也没大阵守护,可在娘娘眼里,金湖银湖也比不上自家的小草湖。 还是自家的湖悠闲自在。 而其他围观吃瓜的武者们,也陆续离去。 让雾海转眼成空。 ….. 「门主,金刚门与佛门到底是什么关系?」 路上,张玉清开口询问。 「这该怎么说呢,其实我金刚门的开派祖师曾是法藏府须弥山的一名俗世弟子,后还俗下山,于瀚岳府开宗立派,传下来金刚门基业。」 「不过金刚门这么多年与法藏府都没什么联繫,看着有佛门之名,可实则我们门内弟子多是江湖作派,至于诵佛经,释佛理,全凭弟子喜好。」金刚门主一五一十的道来。 总而言之! 可以将金刚门看成一个另类的江湖宗门。 内在核心受佛理影响,外在则是江湖武者的壳子包裹。 又因在瀚岳,更是免不了世俗。 宗门也会与一些俗世势力存在关系。 譬如,云台县的曹家。 以两人的脚力,从雾海抵达金刚门驻地不过半日功夫。 遥遥望去! 只见金刚门坐落于山谷之间。 南临溪江,北倚峭壁。 水竹森邃,风景秀丽。 俯视而望,偌大金刚门犹如一座寺庙。 重楼复殿,琼宇精舍,有效仿古寺的三十三院,七十二禅房存在。 可见不少弟子身影。 有蓄头发的,也有剃光头的,大部分都在练武。 金刚正殿所在则供奉着一具佛陀法身,百臂各捏不同法印,用七宝琉璃金雕塑而成,蕴藏精深佛法。 此为佛门中百臂伏魔菩萨。 也是佛门护法之一,地位仅次于世尊。 当张玉清与金刚门主归来时,引来不少门派弟子围观,争相喝彩。 「这就是那位斩神义士耶!」 「听说是菩萨的挚友。」 「小子模样长得真俊俏。」 「也不知雾海斗法到底谁赢了?」 一众金刚门弟子的徐徐声音传来。 「张兄、张哥…是我啊!」 这时,一个蓄着寸头短发的精瘦青年从人群中挤出,脸色激动无比。 「梁武!」 张玉清转身看去,眼含笑容,「差点忘了你曾拜入金刚门。」 撼地锤梁武,云台县一故人。 算时间也有三年多不见了。 「当年的事也多亏了张哥帮忙。」 梁武性格没变,挠头憨笑,孤傲下隐藏着一种社恐。 「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张玉清在他肩上拍了拍,欣慰一笑,「修为涨进不错,都真气境了。」 梁武在没拜入金刚门前,修为是内劲大成。 如今也是水到渠成的踏入真气之境。 这份武道天赋属于上等了。 「莫提了,与张哥相比,这点修为实在丢脸。」梁武语气苦涩。 两三年前,他还能隐约摸到张玉清的脚跟。 现在,则是望尘莫及。 对方矗立于身前,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让人高山仰止。 更何况他就算在金刚门内遁世修炼,都听到关于斩神义士的传闻。 「对了,张哥,那个赵家的事?」 梁武小心翼翼问道。 「解决了。」张玉清轻松笑道。 转而摆摆手,「你先等我一会,我待会再来找你,咱们故人相见,今晚当不醉不归。」 「好嘞!」 金刚门可没有什么清规戒律,只要不太过分,几乎都睁只眼闭只眼。 当然,前提是要有个度。 「梁武,今日我许你去山下,可要好好招待你的故人。」金刚门主笑眯着眼,一手搭在梁武肩上。 让后者大宠若惊,挠着脑袋意会门主话里意思。 等张玉清随金刚门主离去后。 身后则传来弟子们的絮絮低吟声。 「梁哥,说说你是咋认识这位的!」 「伱们发现没,连咱门主都有意无意的在那人身前放低姿态。」 「啧啧啧,门主亲自许你去山下风流,竟还有这等好事。」 「什么?风流?」 「废话,我们金刚门弟子去山下难道还讨要斋饭不成?」 梁武听后也是一愣。 原来门主他是这个意思啊! 懂了、懂了! ….. 又来到金刚门后殿。 此处更为清静,大殿倚山而建,有一条小瀑布飞泻,在大日金辉照射下透射七彩光,形似彩带,最后流入一汪莲花池。 莲花池内有两株白莲极为醒目。 上面分别盘坐一人。 左边白莲上,是个邋遢的酒肉和尚。 身边放着一酒葫芦,鼾声此起彼伏。 右侧莲花,则是一光头青年盘坐,体型微胖。 五官…张玉清怎么越看越有种熟悉感。 好像自己在哪见过似的。 但又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那光头青年似有感应,睁开眼,看向张玉清。 他先是迟疑的眨眨眼,再揉揉眼,定睛仔细看。 然后表情激动无比, 「张兄、张兄,真是你。」 「兄弟你总算是来了,快救我,我不要拜这邋遢和尚为师,我不想当秃驴啊!」 光头青年大喊大叫,可他身子却一动不动。 在挣扎,但动不了,被人以神通束缚。 「你是…胖子钱宝?」 张玉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才恍然明白过来这份熟悉感。 「是我!」 光头青年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我,云中君,风流倜傥、逍遥浪子钱宝!」 他眼角两行清泪落下,嚎啕大哭。 自称云中君的潇洒浪子,胖子向来桀骜不羁。 不曾想,现在竟成了个光头和尚。 「门主,这是怎么回事?」张玉清转身询问金刚门主。 金刚门主轻咳一声,「张兄弟,这事可与本门无关啊!关于多宝小师傅的事,你得问佛度前辈。」 「多宝小师傅?谁?」 张玉清更纳闷。 金刚门主指向光头的钱宝。 「就是我!」钱宝也无奈的指着自己。 接着又不甘指着邋遢和尚痛哭, 「都是这酒肉邋遢和尚害的,他把老子头发削没了,还施了佛法,让我头发生不出来,然后给我取了个多宝法号。」 「天见尤怜,这年头谁他妈想当和尚啊!」 「老子还单身、还没娶老婆传宗接代呢!」 「我…呜呜…可怜啊!」 「天杀的和尚,天杀的世尊…」 骂世尊的话刚一落下,便见那鼾声此起彼伏的酒肉和尚随手抬袖拂过,一道佛光落在钱宝嘴上,让他再怎么开口也说不出话来。 气得钱宝眼角又是两行泪落下。 张玉清心里发笑,但表情不变。 讶异看向那位法号佛度的酒肉和尚。 这和尚本领相当高深莫测。 一身修为更是难以揣测,初步估计,修为不下于师尊张角。 绝对是个极为可怕的存在。 另外,他怎会替钱宝冠以法号「多宝!」 这个法号怎么说呢!意义可相当非凡! 张玉清转眸与金刚门主对视,却发现对方也迷茫不知,摇头晃脑。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莲花池上,酒肉和尚佛度慵懒伸个腰,吟诗起身,依旧睡眼惺忪态,身上酒气浓重且瀰漫开来。 「佛度尊者。」 金刚门主双手合十,在酒肉和尚面前显得虔诚无比。 「嗯!」酒肉和尚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而后视线落在张玉清身上,眼睛眯笑, 「法武兼修,内外合一,年轻人当真是不简单。」 张玉清不卑不亢,「前辈更是佛法高深。」 「哈哈哈…贫僧当得起修为高深四字,唯独佛法,尚未入门、尚未入门!」酒肉和尚癫笑几声,摆手摇头。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张玉清低吟一声, 「我觉得前辈大抵已达这般佛法境界。」 至于此话的后一句,那得依情况而定。 人前人后、佛前佛后,见人说好话,见鬼说坏话! 「不敢当、不敢言,贫僧就是个酒肉和尚!」 酒肉和尚嘴里嘟声,不断摇头。 不知他醉没醉。 第175章 佛不见如来!修炼神霄雷法 第175章 佛不见如来!修炼神霄雷法 酒肉和尚法号佛度! 可张玉清觉得他很配济癫之名。 佛也不度,着实是个另类和尚。 与小和尚伽衡属于佛门的两个极端。 可要说酒肉和尚佛法修为不精深吗?那也未必! 起码他是无法衡量。 沉默一会,他提及正题,「听说前辈要见我。」 佛度和尚醉音呢喃许久,等他眼神渐渐清醒后,也随之认真起来,双手合十,问道, 「小施主,杀生菩萨的金身可在你手中?」 张玉清摇头,「我这没有杀生菩萨的金身,只有佛陀伽衡的肉身。」 菩萨跟佛,那可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小和尚为成佛,更是捨弃菩萨果位。 当然、这里的佛,并非一种果位。 算是一种心性上的追求。 「菩萨不是菩萨,佛陀难言佛陀,能否让贫僧见上一见?」酒肉和尚笑了笑,道! 「不能!」张玉清摇头。 金刚门主闻言,神色一愣,生怕从法藏府来的酒肉和尚发怒。 「为何?」酒肉和尚也纳闷。 「小和尚将金身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张玉清如实言道, 「至于前辈,恕我无礼,你我之间还是陌生人。」 他怎么可能随意将小和尚的金身交给他人。 还是全然不熟悉的法藏府和尚。 谁知他们什么底细? 除非西域悬空寺的老僧,小和尚口中的方丈亲至,张玉清还能考虑考虑。 至于酒肉和尚,那真是看在金刚门主的面子上才过来看一眼。 「哈哈哈…原是如此,有意思、甚是有意思!」 酒肉和尚也不恼怒,拎着酒葫芦又猛灌几口,癫笑一会, 「须弥山那老僧派贫僧来迎佛归山,不过贫僧早已受够了须弥的清规戒律,又不让喝酒、又不让吃肉的,贫僧早就不想回山,干脆贫僧以后就待在金刚门了。」 「至于你身上的佛陀金身,且留在你身上。」 「等什么时候你保不住,再放到金刚门来。」 酒肉和尚的回应让张玉清有些意外。 真不会出事? 还是说,将来还有其他麻烦临身。 相反,金刚门主的神色可是相当激动,「前辈,你说的可是真的?」 「废话,贫僧千金一诺,绝不说谎。」 酒肉和尚重重点头。 不得不说,金刚门简直太对他胃口了。 没有清规戒律,也没有各种条条框框。 能饮酒,吃肉,荤腥不忌。 又是礼佛之地,简直就是贫僧量身打造的佛门圣地。 「对了,你们金刚门可能容个酒肉和尚?」酒肉和尚又问。 「能、当然能!我们金刚门自古如此,都喝酒吃肉。」 金刚门主脱口而出,嘴角都笑得咧开了。 他们一派底蕴不深,可若是有佛度和尚坐镇金刚门。 那无异于一座神山镇压在小池上。 稳吶! 趁两个和尚笑声爽朗之际。 张玉清转而看向身子被禁锢,嘴巴被封住的钱宝。 「那他呢?」 「他?」酒肉和尚摇头。 他伸手一指,竟有有源源不断的香火愿力投来,落在钱宝眉心处,凝聚出一点灵光,乃是佛门的琉璃神光。 此灵光极为神妙,可净心净神,渡尽凡尘气。 琉璃神光在钱宝眉心凝聚了一个淡淡的卍字。 散发出清净光明之意。 忽而,便见他身上有滔天煞气升腾而起,被那卐字所压制。 「施主看见了吗?这位小施主着实有些特殊,他最好待在此地,日夜诵佛经、念佛法,对他不是件坏事。」 酒肉和尚挪开指头,琉璃神光散去。 那滔天煞气也随之消散于无形。 看来钱宝果真是有问题! 之前老猿以他的血养石胎、又身怀神秘传承,那时便让张玉清有所怀疑,现在无疑证实这点。 「前辈,我想询问几个问题?」 张玉清在钱宝身上上下打量,沉思一会,道。 「小施主尽管问便是。」 「前辈可曾听过释迦牟尼之名?」 「不曾。」酒肉和尚摇头。 金刚门主同样默不作声。 「如来呢?」 「也没有。」 「是法藏府没有还是西域佛土都没有?」 「都没有。」 酒肉和尚肃然回应。 无论是释迦牟尼、还是如来之名,都不曾出现于当世。 那么,这个多宝法号真是个巧合? 「敢问前辈,西域世尊佛名?」张玉清再问。 「我佛世尊普照三千界,佛名号三生因果佛。」 这一问是金刚门主回应的。 世尊亦有佛名,但并非菩提或大日,与张玉清所知的佛祖并非同一人,当然,也或许是一人所化。 此界有赤帝、也有禹帝。 再多个佛祖、天尊也不是什么怪事。 「佛法可是皆来自世尊?」张玉清又问。 「是、但据说世尊悟得世间诸多佛法,也是因一个机缘际会的神游,此事在西域摩诃古经上有记载,曾言: 世尊一睡三千年,醒来后将自己神游诸天界外,得见一佛国之事道出,得弟子总结,后编撰成佛经,此为佛法由来。」 酒肉和尚难得虔诚,缓缓道来。 这片天地的佛法确实是由世尊所传。 可世尊也是因为神游时,偶入佛国,方得佛经。 那佛法的起源必然不是源自于世尊。 也许,同样也是张玉清前世所知的某一尊佛陀。 诸法或皆源自一脉。 这是他的一个揣测。 至于是否正确,得等他也能神游诸天才能证实! 最后! 张玉清还是让酒肉和尚看了眼小和尚伽衡的金身。 金刚门主则当即搬来一块巨石。 凿成小和尚金身模样,放于正殿供奉。 到了晚上,张玉清与梁武前去山下叙旧。 自是一醉到天明! ……. 随着雾海斗法一事的传开。 张玉清之名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多是美名盛誉,让人敬重崇拜。 不过,此事件之后,对瀚岳府的局势也造成大影响。 赵家底蕴大损,连老祖与符箓都被斩尽。 失去了钳制的太始天王早已迫不及待。 永康二年,春! 大始天王亲率大军,一路浩荡向瀚岳府城杀来。 所到之处,势如摧枯拉朽。 赵家也是打出大贞的旗号,率领一众大军,与太始天王相争。 虽失去赵家老祖,但也还有府君陆牧之、天人术士扶龙道人、身边的老僕三尊法界强者坐镇,倒也挡住了太始天王的攻势。 如此,大战阵势拉锯。 不断有战况消息铺天盖地的传出。 但是,在这战火漫天的瀚岳府中,却有一县邑之地极为安宁。 那就是云台县! 因为张玉清的存在。 太始天王麾下大军纷纷退避这座宁静平和的小县。 而赵家更是没多余的精力来对付张玉清。 以至于云台县成了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张玉清也将老居士从府城接了回来,以灵力温养他病重伤势,缓解他的心疾,身子骨渐渐有所好转。 还有齐师厚、江瑶、上官红袖。 也都回到云台隐世,修炼。 让原本有些寂寥的张府院落渐渐又热闹起来。 有少女之间的私语声,也有小孩的活泼打闹声。 更有大人们的激烈讨论声。 「破虏城一战当真惨烈,赵贞出兵三十万,对战太始一方二十余万,本是人数碾压的一场大战,结果却是赵贞一方大败而归。」 「哼…赵家打压良士,任人唯亲,活该有此下场。」 「看来便是造反,赵家也摆脱不了世家那套规则。」 「唉,好好的一个瀚岳府,竟变得如此混乱。」 「大雍朝廷那边就没有半点回应吗?」 「帝京那边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乱的可不仅是瀚岳,还有诸府,相较于其他府县,瀚岳这片边境必然要被先放弃。」 「呵…现在谁不知当代那昏君妄图长生,不理朝政,将来必遗臭万古。」 谈论此事的多是老居士、曹岳、齐师厚这一辈的人,感嘆万千。 处于一个历史转折点的他们。 既是个见证者,也是参与者。 都在担忧于未来的变化。 反之,张玉清对此毫无兴趣。 他宁愿多花些时间潜心修炼。 世间王朝更迭不断,可仙人却能久存世间。 且真到了一定修为,一人便能影响俗世王朝更迭。 谁更重要,一目了然。 彼时,玉央福地内! 一身青衫的张玉清盘坐虚空,入定凝神。 他以太平要术记载的感应经法修炼。 希夷府内,元神金人盘坐,底下为一座道莲。 手握一枚枚符篆,撑开元神法光。 有超脱世俗的气质。 诵念真经,虚极静笃,无复我身。 渐觉杳杳冥冥,心神与天地合一。 一呼一吸,皆应合天时。 他的感知脱离眼睛,渐渐沉入天地元气的本质。 那一草一木,一石一土,皆褪去表象。 在他视野间,天地大变,成了阴阳五行四象等无穷元气的构成。 而练气士的元神,就是捭阖这些元气的大手。 借天地之力为己用。 在这数个月的时间内,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在练气士道行的进步肉眼可见,几乎每天都在增长中。 现如今,已成就元神九重天之境。 只需要再渡过九重大劫,就能成为内景道行的大修士。 这般进展,连张角也要为之惊讶。 「没想到我在元神练气上的道行反而会超过武道。」 张玉清低吟,对此依旧不能理解。 按理说他在武道上的修炼天赋很明显超越练气天赋。 怎么还能被元神道行反超呢? 「不过我这段时间的修炼重心也确实是放在练气道法神通上。」 张玉清摇头,不再多想。 也许他是在练气方面开窍了呢! 「元神九重,需渡过九重雷劫方成内景。」 他抬头遥望天外,凝眉深索, 「等我渡劫时,九重天外的一些神灵化身或许会干扰,须得先做好准备。」 练气士渡劫听着简单,实则凶险重重。 不知几多练气士因渡劫而元神崩碎,道消魂散。 修行之难,更甚于武道。 且自己更因曾登九重天斩神,气息烙印于天外,尽管算不是斩神重要人物,可也必会被那些神灵嫉恨。 干扰都是小事。 怕就怕直接袭杀。 那他的内景劫,也将演变成更恐怖的神灵内景双重劫难。 让人不得不重视。 「雷劫、雷法!」 「我若能修炼成神霄雷法,哪怕只掌控一分玄妙,渡九重内景劫应不难,甚至能掌御天劫驱神。」 张玉清第一念头所想到的便是神霄雷法。 且他曾以神通薄掌控过太乙雷法,对那种以凡人之身,掌天地神罚的雷法发自内心的期待与憧憬。 这才是练气士该有的神通! 拂袖之间,降劫灭神,何等威风。 如今自己元神九重。 应该可以一试。 想着! 他径直来到神汉天地。 片刻,一身青袍教书先生模样的张角悠然放下手中茶杯,看向张玉清, 「你要修炼神霄雷法?」 「请师尊指点。」张玉清肃然。 知道神霄雷法的修炼极为艰难,但他早已做足心理准备。 「按理说以元神九重天道行修炼神霄雷法较为勉强,且伱没有半点雷法基础,不知雷霆变化,能否学成,贫道也不敢保证。」张角言道。 「事在人为,弟子对自己有信心。」张玉清缓缓道。 大贤良师张角对自己这位弟子自是有信心,没说什么打击信心的话,直接开始传授神霄雷法总纲玄妙, 「神霄三十六法中,较为基础的便是五行雷法与两仪雷法,贫道推荐你先学两仪雷法,再炼五行、继而学干元、大威、混元等,依序掌控,最后炼就那紫霄神雷。」 「紫霄一出,可斩仙灭神,古今不知多少练气士们为之嚮往。」 紫霄雷法乃神霄雷法修炼到极致才能产生的变化。 连古之列仙都无法掌控。 但其威名,早已传达至诸天世界内。 「那便依师尊所言,先炼两仪雷法。」张玉清颔首。 他对两仪雷法还是颇有信心的。 两仪变化不外乎阴阳,而他在武道方面,已从张三丰那参悟出一丝阴阳玄妙,这种天地大道的至理相通,不分练气士与武者。 「两仪雷法,採纳阴阳变化之机,摄取阴阳二气,御二气变化,吹而为风,运而为雷,嘘而为云,呵而为雨…」 当大贤良师张角的声音缕缕传入张玉清耳畔。 他闭眸入定,天人合一,摄取阴阳天罡元气。 化为阴阳太极,成两仪之变。 再依照雷法枢纽变化,开始尝试凝聚两仪雷光, 自然,这个过程中无疑会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第176章 斩龙卫计划!掌握两仪雷法 第176章 斩龙卫计划!掌握两仪雷法 另外还有一点! 炼两仪雷法,采阴阳之变,摄取阴阳二气的时间不是常有的。 每日只有子、午、卯、酉四时。 才能採纳天地阴阳变化之机。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换句话说,一日之内,也唯有这四个时辰能够修炼雷法,子午二时的阴阳变化且不说,卯、酉乃是日出日落之机,也蕴含阴阳动静变化的气机。 这无疑让张玉清修炼两仪雷法的时间拖长。 转眼,又闭关约莫十余日过去。 张玉清靠着自己对阴阳玄妙的理解,摄取阴阳气机,总算能炼出一缕两仪雷光,这可是个突破性进展。 连张角对此都有些意外。 这般修炼效率称得上惊人之举。 「再有半月,应该就能让两仪雷法入门了。」 心情惬意,浑身轻松。 他刚从玉央福地走出。 便看到院落老居士、常岳、齐师厚等人正在围炉温酒而坐,嗑瓜洽谈。 都在聊些各方战事等等。 「张二,你也太能闭关了,跟个苦行僧似的,年纪轻轻的就不识人间风趣,以后哪家姑娘愿意跟着你。」 常岳见他出关,摇头。 一副忧心于他未来的模样。 「小常,你觉得自己还能在这悠闲吃瓜、谈天说地是谁的功劳?」张玉清笑不露齿的挤到几人中间。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们云台县守护神,齐都统。」校尉常岳咧嘴看向齐师厚。 然后者轻笑摇头,「老常,你可别埋汰我。」 转而,齐师厚又语重心长的对张玉清道, 「不过张二,修炼讲究松弛有度,你也别强逼自己。」 「生死由命,谁能免无常!莫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老居士也点点头,肃然道,「张二,你还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别只求一时。这世道如此,非一人所能扭转干坤,我们静等天变。」 在他们眼里,张玉清如此埋头刻苦修炼的原因。 就是因为守护云台县的压力过大。 让人看着都揪心。 「你们都觉得我是因为压力大才勤勉修炼?」张玉清听出意思了,哑然失笑。 「难道不是?」常岳脱口而出。 「当然不是,只能说你们根本理解不了修炼的快乐。」张玉清嘴角噙着笑意。 修炼的事怎么能说苦呢! 尤其是对练气士而言,神游天地外,不在五行中。 飘飘然而羽化登仙。 这般滋味,可不是武道所能体会到的。 这也是为什么练气士总有传: 洞中一日,洞外千年! 对于练气士而言,沉浸修行中时,根本体会不到时间的流逝。 闻言,老居士、齐师厚等人面面相觑,摇头一笑。 「对了,现在太始与赵贞斗成什么样了?谁占上风?」张玉清对这事没什么兴趣,但好歹也得掌握基础消息。 「各有胜负,但整体应是太始一脉占据上风。」老居士抿了一口温茶, 「赵家失去真人符箓,无人可抗衡太始天王,据说大军阵前,赵贞三大法界高手联手,也只能勉强与之匹敌,士气低落。」 「太始那牲口真得感谢我。」 张玉清小声嘀咕骂了一句。 没他祭出张三丰所赐的一剑。 现在太始天王估摸着还得蛰伏于万神城。 哪敢有气吞八荒之势。 「可相对的,那赵家对伱的敌意也就日渐更盛一分。」齐师厚轻嘆道。 「无妨,一个赵年而已,翻不起什么浪。」 张玉清抚掌一压,毫不在意。 要不是忌惮于禹帝斩龙剑的存在,他能将赵年按地上摩擦。 「这瀚岳万万顷山河,也就你敢说这话了。」 老居士释然洒脱,摇头轻笑。 几人又闲聊了会。 直到贾道人叩门进来,打断闲聊,将张玉清拉走。 贾道人现在有两个身份。 方士,以及张玉城身边幕僚。 他在练气一道上颇有缘法,修为已臻至元神七重天,堪比天罡武者,要不是张玉清近日修为大涨,道行都快被他超过了。 「什么事?」张玉清双手负背。 「张爷,斩龙卫计划可以施行了。」 贾道人拱手施礼,神秘笑道。 「哦!」 闻言,张玉清双眸开阖,微光流转。 斩龙卫计划为他所制定的,其实就是效仿赵家兵人计划,以武者蕴养灵兵,不过他早早就吩咐专研炼器法的贾道人,对左家铸器法改良,保证灵兵不会失控。 时至今日,贾道人在铸器法改良上应是取得不错的成效。 「走,去看看!」 他随贾道人来到云台县一间铸器坊。 此地极为旷阔,收纳了不少江湖铸器师,取地心之火炼铁,敲击声不断,火光四溅。 贾道人随手取来一柄剑器,赤红如血。 剑身上一一条条血槽,勾勒成纹络。 「张爷,您看!」 他伸手一划,将剑身放在伤口处,随着鲜血将血槽注满,这柄剑器出现未知变化,一条灵兵道纹浮现,道纹又被一朵莲花所包裹。 贾道人轻弹剑身,似龙吟声传来。 动念之间,剑器宛转穿空,一缕剑光激射。 威能不逊色于灵兵。 「小道结合元神道莲之法,将此兵的灵性与武者相合,使之不失控,可让武者轻松御使。」贾道人接着将他钻研的想法一一道来。 当然,也是基于张玉清对左家铸器法的理解。 这种世俗铸器法本身就有极大潜力。 他自身体内的天罡熔炉、五座神宫无不在验证着这种铸器法对武者而言将是一种开闢性、一种颠覆性技术。 张玉清可没放弃对它的改良。 只是他精力不够,便将之交给了贾道人。 贾道人也果然不负所望。 将这门铸器法彻底完善出来,对武者不再存在失控的凶险。 「此铸器法切不可流传出去,你知我知即可。」 张玉清郑重说道。 「小道明白。」贾道人微微躬身,「那斩龙卫计划?」 「如期施行吧!」 张玉清点头,「先筛选出五十名武者,通过心性的考验后,再将斩龙卫计划一五一十告知他们,如若愿意,就赐下灵兵,以身相合;如若不愿,就抹去记忆,给些银两、宝药将之淘汰。」 以他的底蕴,能养得起五十个「无瑕」兵人已是极限。 再多,得掏空家底。 当然,仅是因为五十个「无瑕兵人」斩龙卫,若是入了战场,再组成兵阵的话,纵是万军之间亦能纵横,所向披靡。 「小道明白。」 贾道人悠悠拱手拜道。 ……. 莫寒关! 此地自古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倚天险而踞雄关。 此时正陷入一场血战。 守关将领乃是赵家旁系血脉的赵焱,本身亦是个天罡境武者,又出身于军伍,为赵贞阵营中一员难得的将领。 而下方攻城者乃是太始天王麾下。 位列第七的战将,赤眉将周桐。 正率十万大军与赵焱交锋。 双方皆以兵阵秘法,使将士们气血沟通,真气协调,气势凝练如一,凝聚军势集众之力。 传言上古兵阵之下,便是神佛也能挡。 双方大战如火如荼,陷入白热化。 「杀!「杀!」 似两道通天洪流汇聚,更有万千箭矢横空,骤然如雨下。 眨眼间,不知有多少将士死伤。 汩汩鲜血汇聚,流淌成河。 见己方局势微微处于下风,赵焱旋即沉声命令道, 「让诛神卫出动!」 诛神卫正是赵家底牌,人数不多,皆是还在可控的兵人死士。 为守住莫寒关,他从赵家调来五十名诛神卫当作杀手锏。 片刻! 一支身披黑色甲冑,手握长刀的诡异队伍出现在战场一侧。 他们组成兵阵,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如一桿锋芒毕露,所向无敌的长矛,轻松突破太始大军的兵阵防线,凿穿兵阵。 「那是什么?」 连赤眉将周桐都被这突然生出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 他连忙变化兵阵,化攻为守,并亲自率精锐截杀这支诡异的黑甲卫。 然而,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在这一支诛神卫的配合下,赵焱转守为攻,化劣势为优势,大败赤眉将周桐,斩敌两万,俘虏两万,大胜而归。 赤眉将周桐败逃。 消息传出,闻者皆惊。 …… 时间匆匆而逝。 转眼又是半个月。 对云台而言,风平浪静,泛不起半点波澜。 隐仙湖上方。 忽而,有道人吐气,化作风云,呵出雷霆。 天象间有阴阳变化,一道道呈现二色交汇流转的雷光骤然落下,被道人双掌托举,雷光汇聚成球状,阴阳流转,充斥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娘娘、试试我这两仪雷法威力如何?」 张玉清对着湖底下隐仙娘娘喊道。 呼… 话落,平静的水面旋即捲起漩涡,水柱通天,托举一团纯白光影,五色流光萦绕,变幻作一尊举世无瑕神女。 她玉手轻轻一拂,无尽水流化作一条蛟龙呼啸升空。 张玉清也驾驭双掌的两仪雷法,搓成一条阴阳二色的雷龙,向阴水蛟龙探爪搏杀。 雷龙吐电,水蛟聚化无形。 俨然是一场双龙斗法。 须臾,雷灭水散。 张玉清袖袍一卷,甚是满意的将虚空间所残留的两仪雷收走。 时至今日! 他的两仪雷法算是初窥门径。 跟那些雷法大能者当然不能比。 但在这个道行境界的练气士里,掌控两仪雷法的他,攻伐绝对称得上一流。 另外。 他本身还是个刀修,武者。 几乎没有弱点。 「接下来只要安心等待九重雷劫的到来。」 掌握两仪雷法后,张玉清对渡劫成功概率算有九成八的信心。 不过他正如是想着时。 希夷府间,许久没有动静的族谱,突然又翻开了一页。 打乱他的计划。 第177章 上古先秦!亚圣张良!黄石天书 第177章 上古先秦!亚圣张良!黄石天书 当意识一转。 下一瞬,张玉清旋即来到一片新天地。 「这又是哪个时代?」 他沉吟,打量己身。 身上的服饰有些古老,但做工精细。 再顾视四周,院子四角都有亭台楼阁,饰以仙禽灵兽之纹,阙中隐隐有禁法的灵光,不时可见有遁光飞过,出没其间。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绝非凡尘。 又须臾,意识间一段凭空记忆涌来。 让张玉清顿时变得错愕。 「韩国、新郑!」 「这里竟是春秋战国时代,上古先秦时期。」 他惊讶一声,接着又蹙眉凝重。 这次族谱竟直接让他来到先秦战国时代。 一个比神汉天地更久远的上古纪元。 因为后世的上古纪元大抵就是在战国先秦时期划了道线。 这个时代对练气士而言,最出名的可不是什么始皇帝。 而是诸子百家的余晖。 以及诸多行走于人间的仙人。 连逍遥道乡所供奉的一位道祖太上,就曾在这个时代化作道家李耳,可想而知这个时代的天人何许多。 「可惜,道家李耳的现身距今已有数百年、不对…是数千年之久,实在是碰不上啊!」 「不过这个上古纪元的时间线跨度,远比史书记载要广,不能以常理论之。」 张玉清觉得以自己当前修为。 放在这先秦时期,实在算不得什么。 好比他眼下所处的府邸,四周所布置的大阵就极非凡,更甚于瀚海锁仙阵,绝非一般先秦练气士所能布置。 「等等…这里是韩国相府!」 「族谱赋予我在这个时代的身份,是韩国相府张开地的嫡孙。」 张玉清又将剩下的记忆接收,深吸一口气。 「所以,张良反而成了我的弟弟。」 他眼孔微微一紧,刚意外于此。 忽而便听到一道欢快的稚嫩少年声音传来, 「阿兄!我也有佩剑了,你看!」 转身望去,一个七八岁、唇红齿白的少年握着一柄木剑向他轻快扑来,脸上挂着灿烂笑意。 张…张良。 张玉清记忆浮现,先是一愣。 而后摸着下巴,嘴角噙着笑意。 之前族谱赋予的身份都是晚辈。 可到了张良,自己竟成了张良兄长。 谁能想到这个唇红齿白的小少年,将来会成为汉初留侯,一代亚圣。 一个仅次于太公望姜尚的传说人物啊! 他回忆着记忆,自己好像答应要传授张良剑法来着。 剑法、刀法相通。 他炼刀法也懂剑法,授法不是什么难事。 但… 他俯视,见小张良正仰着脑袋,双眸似星辰,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当真可爱。 不次于侄女安安吶! 「阿弟,阿兄有两种剑法,你想学哪种?」 张玉清微微颔首,道。 「喏…阿兄教哪种,我就学哪种。」 小张良不挑,天生随性的性子。 「我便传你练气剑修之法,此剑讲究一气一剑,御剑青冥,斩敌千里外,万法皆在一剑中。」 张玉清不假思索,选择传授张良练气剑修之法。 虽不知道另一个时间线上的张良学的是什么法! 但张玉清觉得,他应更适合练气剑修。 将来不成亚圣,而成天人。 说罢,张玉清伸手一引,小张良手中的木剑飞掠沖入九霄之外,或为游龙宛转,腾挪虚空,剑身裹挟雷光,后又回到他手中。 小张良连连发出「哇」的惊呼声。 「想学吗?」 「嗯嗯…想!」 小张良眼里泛着光,渴望迫不及待的点头。 接下来数日,张玉清待在新郑相国府。 一边教授小张良练气剑修之法,一边了解这个时代的情况。 他可不敢大意,仅是新郑这个韩国都城。 便隐藏着十来个看不透气息的高人。 有武道真人、也有练气士大能者。 「始皇还没成为秦王,韩非也还在新郑,战国最后的余晖啊!」 张玉清当然知道。 这个看似七国分裂的战国时代,格局即将被打破。 老秦西出,併吞诸国,天下一统。 此功在千秋。 「我对纵横捭阖历史洪流可没什么兴趣,上古先秦的道书才是我的目标。」 张玉清第一念头所想的。 当然是历史中传给张良黄石天书的那位黄石公。 黄石天书又被后世称之为三大天书之一。 为太公望所开创,更是奇门之术的源头。 包括张角所施展的奇门八卦、后世诸葛亮的七星续命灯这些秘法,皆传至黄石天书。 传说这本天书中有窥测天机,扭转命运之伟力。 但这本天书自留侯张良后失传。 神汉天地也仅有残本流传。 实在可惜。 可现在不同,张良是他弟,或许可藉此找到那位奇人「黄石公」。 「等二十年太久,我只争朝夕。」 张玉清并不想傻傻苦等二十年,直到张良长大后才遇上那位奇人「黄石公」。 他现在就想要。 「我记得黄石公三试张良的典故应是在下邳,那位奇人隐世之地应就在那。」 说罢,张玉清随便找了个理由。 拉着小张良踏云离开韩都新郑,来到齐地下邳。 此城繁华程度远逊色于新郑。 小张良不断张望,有些害怕,紧扯着张玉清衣角。 「阿兄,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呀?」 「游玩、散心。」 「可我有些怕。」 「有阿兄在,没人能伤得了你,放心玩便是。」 张玉清语气温和,拉着小张良从白云上爬下,走入下邳。 此城繁华逊色,可烟火气息不差。 才不一会儿,小张良便打消了心中恐惧,好奇的游玩于下邳各处,笑语吟吟。 「阿弟,如果有人鞋子丢了记得帮忙捡来。」 张玉清提醒着道。 不过他并不能笃定奇人黄石公会出现。 首先在时间就对不上。 遂他更寄希望于主动寻找,观察着下邳的每一个可疑人。 重点是老者! 第一日过去了,毫无收穫!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亦然。 「难道黄石公不在这?或是不想被我找到?」 张玉清沉吟深索,「要不让小张良自个去转转!」 他附着一张纸人放在小张良身上。 又让小张良自己出去转悠了一圈,可一日下来。 哪怕小张良依照张玉清吩咐,帮这个老伯伯捡鞋,帮那个老伯伯卖菜…可结果…还是没遇上那位奇人黄石公。 「我就不信了。」 张玉清沉思,当即取来一巨石,削成石碑,写上: 「六合毕,四海一,天下归。」 「呵…你黄石公就算是东海老鳖也得乖乖给我上岸现身。」 虽是隐世奇人,可对方必定在俯视着天地。 张玉清散布天机,以此为饵,不信钓不出黄石公。 翌日! 他就将石碑矗立于下邳中心,以阵守护。 自己则领着小张良来到城外一条小河,取来鱼竿,挂上鱼饵耐心等待着。 白云聚散,金乌移位! 从清晨到黄昏,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抹夕阳浮在河面,在河中荡漾起金色涟漪。 小张良安安静静睡在一旁,嘴角挂着两条晶莹哈喇子。 忽而,有窸窣的脚步声响动,老者的沧桑声从身后传来, 「天下归谁?」 张玉清从假寐中醒来,悠悠道, 「天下归秦!」 后人皆知秦御宇内,亡诸侯,制六合併非天命。 而是奋六世之余烈,加上商君所定的战功制优势,将秦国打造成近乎一台的战争机器,併吞八荒只是时间问题。 「秦?秦蛮有赵楚两国钳制,走不出西蛮之地。」 老者负手走来,语气凌厉。 「未必,西秦自孝公以来,历任秦君皆明,又以商君变革之法,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具,外连衡而斗诸侯,已有席捲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象。」 张玉清盗了一一手贾谊过秦论里的话,摇摇头, 「反之六国,尝以十倍之地,百万之师,叩关而攻秦,秦人开关延敌,九国之师,逡巡而不敢进。」 「可见天下诸侯困矣!」 「这天下,非秦莫属。」 老者沉默许久,盖因为张玉清所言属实非虚。 他轻嘆一声,「暴秦好战,若天下归秦,百姓苦矣!」 「长者多虑了,天下一统,若能书同文、车同轨、度衡量,此功在千秋万世。」 张玉清摇头,缓缓道。 暴秦、暴秦,暴是暴了些,可对后世影响极大。 若不然,九州当如后世散装欧洲似的。 不过大秦的战争制度也确实难以在太平无战乱的时代延续。 「阁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解,着实不凡,不知修的是哪家学说?」老者再问。 「那可多了,儒、道、法、墨、农…百家学说都略懂略懂。」张玉清如实答道。 转身,目光与那老者对视。 对方看着像个寻常老者,身上没有半点修士气息。 可越是如此,越是让人觉得神秘、深邃如渊。 「兼修数家,斑驳杂乱。」 黄石公蹙眉,对张玉清的回答不甚满意。 「其实是主修道家,在下灵宝道门一脉练气士。」 张玉清也不是个犟种,便顺着黄石公心意回答。 灵宝道门传承久远,先秦时代也有。 属于道家一支。 「方才言论是你一家之言,还是道家大能窥测天机而得。」黄石公再问。 「一家之言。」 「既是一家之言,那你又何必废心机来找我?」 黄石公隐于下邳,这一地的事自是瞒不过他的眼线。 知道张玉清这段时间在寻找什么! 如今看,所寻之人正是他。 也不知有何目的? 如果能说实话,张玉清会毫不犹豫的直言。 张某为天书而来! 可现实不允许啊。 「因为在下推算到我这阿弟与长者有缘。」 他将小张良唤醒,使了个眼神。 小张良从惺忪状态下回过神来。 拭去嘴角上的哈喇子,想到张玉清之前教他的话,向黄石公俯身一拜, 「小子张良,请老师收我为徒。」 黄石公一只手伸入袖子间掐算,稍显意外。 这少年还当真与他有师徒缘法。 「你怎知他与我有缘?」黄石公对张玉清反而更好奇。 「天机。」 「伱修炼过三易经文,亦或是三坟五典哪一篇?」 三易指的是连山、归藏、周易三篇推演天机之术。 而三坟五典更是玄妙,乃是传说中三皇五帝经文。 张玉清摇头,「都没有,只浅显的看过几篇云笈七籤。」 黄石公更是难以置信,「当真!」 「不敢虚言,在下甚至还曾于偶然间神游岁月长河之间,见证了未来一幕。」 张玉清见黄石公不信,再诵道, 「春秋和战国,一统秦两汉!三分魏蜀吴、二晋前后延…」 黄石公依旧似信非信,似疑非疑。 难以揣摩张玉清的所言虚实。 「长者再看!」 张玉清见他如此,再祭出杀手锏。 伸手一指,虚空间有画面浮现,从神汉、到大明、再到后世那个钢铁洪流的末法时代的画面。 尤其是后者! 深深吸引住黄石公的目光视线,久久挪不开。 「此皆是我所目睹。」 张玉清再以退为进,道, 「还有,长者若不信我便罢了!但我这弟弟有经天纬地之才、亚圣之姿、太公之相、良贤之德,在下不忍他浪费了一身天赋,还请长者教诲。」 在张玉清接二连三的话语攻势下。 黄石公总算心软,妥协道,「先将他留下来,老夫看看他本性如何!」 「多谢!」 张玉清自是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他就不信以自己的毅力,推不开黄石公那扇坚如磐石的心门。 于是! 张玉清又在下邳待了一月之久。 在他软磨硬泡下,黄石公总算一点点松开底线。 先是很简单的将张良收为弟子,张玉清旁听。 到后来,就算是传黄石天书之法也没再避开张玉清。 一併教之。 一个月下来,张玉清总算得到一整部黄石天书玄妙。 此书为奇门起源,内藏天机玄妙。 更有着诸多阵法知识方面的解析。 当然,它更主要的还在于对气运的运用。 黄石天书竟与天人道一脉宗旨极为吻合,让张玉清不由得揣测这部天书会不会是天人道妙法的源头。 毕竟这上古先秦时代,道门还没划分出三座道乡。 只有道家一种学说。 「总之,为得到这部天书可真是不容易!」 相比之下,自己从张角、张三丰那学得神通真功简直太一帆风顺了。 ….. 如此! 又是半年的时间过去。 张玉清一边修炼太平要术,一边以黄石天书作为补充。 一身元神修为道行终于触及到九重天桎梏。 又做足准备一番后。 便寻了一地盘坐。 金色近乎实质的元神小人神游于九重天地。 开始了渡自己的内景大劫。 第178章 内景大劫!元神蜕变!吾道成矣 第178章 内景大劫!元神蜕变!吾道成矣 九重天外! 阴煞罡风阵阵、澎湃暗雷汹涌。 也时不时会浮现天外奇株异景,九色云霞遮天的异象。 乃至能窥见得一座座道宫仙阙、神灵洞天的存在。 此地对于凡俗而言,是一片存在于神话传说的地域。 若有生灵偶尔游至此,能目睹神话一幕、成为人间的一部传记。 当张玉清的元神小人出现在九重天之地。 剎那,天象大变,滚滚雷霆汇聚而来。 在他三寸元神金人头顶,形成一方古老雷池,有神话时代的雷霆天宫虚象浮现,一重重雷道天宫彰显着古朴而庄严,巍峨且壮观,矗立雷云之上,漫天金光大盛。 似有雷道神人俯视,降劫于苍生。 与此同时! 处于九重天外的神灵洞天,有数尊神祇的意识复甦。 「熟悉的气息!」 「是那个人族蝼蚁。」 「哼,他还敢元神入九重天,找死。」 「原来如此,此人正在渡内景大劫。」 几尊神祇化身凝聚,降临于此,俯视下方。 森冷的气息自天外传荡而来,让此地骤冷。 不过练气士渡内景劫时,有天地庇护,便是神灵也不敢胡乱干扰,否则会引劫加身,引得雷劫变化。 「果然来了。」 张玉清元神小人立身于雷池下,感受煌煌天威气息加身。 也察觉到诸多神灵化身的存在。 他无悲无喜,神色平静,双手捏一道法印。 轰隆隆~ 蓦地,雷池翻滚。 闪电的汪洋,电芒汹涌而下。 雷霆如潮,炽盛无比。 有金色的,银色的,白色的,紫色的。 这是天地之威,是对妄图以生灵之身,掌御天地伟力的练气士洗礼,不、不是洗礼,而是诛灭。 练气修行,本就逆天而行。 天地,不可亵渎。 「轰!」 无穷电芒接连天地,像是九天银河倾泻而下,似有千万大星砸落下来。 连那俯视而来的神灵都微微惊讶。 「看来并不需要我们出手干扰,这般劫数下,他很难渡过。」一尊黑袍帝冠的神灵化身开口。 眼下只是第一重雷劫就显得如此恐怖。 可想而知后续雷劫的威力。 难怪说,练气士不能疏忽于任何一场劫数! 稍有不慎,道消魂散。 张玉清双手抡圆,演化一口金钟浮现于身。 金钟上有鸟兽虫鱼之相,顶在漫天雷海之上,金光幻灭,一枚枚符文瓦解。 但第一波雷潮总算是渡过。 「霹雳~」 第二重雷劫随之而来。 无尽雷电,炽烈神芒,让天地间亮如白昼,璀璨夺目,像是无边的大火在熊熊燃烧,烧塌了虚空。 张玉清元神金人脚踏两仪,张口一吸。 摄取阴阳气机,将无尽雷光转而逆练成两仪雷法。 「破!」 旋即又张口一吐。 一条黑白雷龙逆流而上,在雷海间翻滚,将之破灭。 见状,一尊神灵化身蹙眉,「此人竟炼成了上等两仪雷法。」 另一尊神灵沉声,「他有正统神霄雷法真传。」 神霄雷法的真传不仅是掌握无上雷法精髓。 更象徵着雷道一脉正统,与传说中上古雷道真神存在着联繫。 让神灵们不得不忌惮几分。 「与我等何干,上古雷道真神早已寂灭于岁月间,没必要卖他们面子。」 「不错,这人与那秃驴一伙,坏我等大事,不能放过他。」 以黑袍帝冠神灵化身为首,众神达成一致。 决定给张玉清的内景劫添点料。 当第三波雷劫降落,伴随着神灵力量的演化,变成了五行杀劫。 五种不同的颜色雷劫降落。 演化五行天象,封天锁地,绝灭世间万物。 「干扰我渡劫,以后必找你们一一清算。」 张玉清眼神冷凛,仰望天外。 他元神化虚,主动入五行雷劫,与之相融。 五行大遁! 这是他在这半年时间内修炼的另一种神通术法。 可于五行之物中穿梭,遁行。 五行雷劫亦属五行之物,不影响五行大遁的发挥。 藉此可规避雷劫。 接着,第四波、第五波,也因为神灵的干涉。 雷劫变得越发不寻常,劫数的威能让内景大修士都要棘手。 另外,在张玉清渡劫时,雷道气息影响下。 也有些一些海外大方士神游修炼时感知到这一幕。 「嘶…这真只是内景劫。」 「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渡劫?」 「贫道海外琼霄岛无忧上人。」 有方士的元神念头传达而来,抱着善意。 但被周遭的神灵化身截灭,「滚!」 「蝼蚁,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可海外方士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脾气。 他们练气长生,最不敬的就是诸神,甚至以敕神听调,诛神斩妖为己任,哪会惧怕神灵。 「你们是哪里的蛮神,敢如此放肆?」 「这里是九重天,可不是你们作乱之地?」 无忧上人等一些方士铿锵大喝。 「蝼蚁,找死!」 黑袍帝冠的神灵化身冷喝,伸手一指,一条条金色神符锁链横空,向那些方士掠去。 方士们大惊,连忙施展遁法远离。 「道友坚持住,贫道去海外请前辈来助你。」 遁走后,依稀有声音在九重天回荡。 不过无忧上人等方士的出现倒是为张玉清争取了一些时间。 在此空隙的时间里。 他布置出黄石天书中所记载的一门奇门大阵。 天元棋阵。 此阵以六十四条纵横阵纹为经纬,立身天元,可趋吉避凶。 「开!」 一声大喝,阵纹勾勒交织,以张玉清为中心。 一道棋盘呈现,蕴含九宫八卦之理,每走一步,皆是棋局变化,神鬼莫测。 当第六、第七波雷劫降临后。 张玉清以天元棋阵抵挡,黑白棋子如龙升空。 摄取天地气机,化作斩神之力。 轰! 又见第八重,第九重雷劫倾泻。 这两重雷劫除了毁灭外,更夹杂天地道韵。 助人参悟内景之变。 何为内景! 太平要术中记载:「内景之地,虚实洞天,驻于空灵,化道之所!」 练气士的内景与武者的武道洞天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同的是,一个为虚、一个为实。 练气士的内景地无法撑开对敌,形成领域。 但它能沟通天地,映照内外天地道理。 包括内景之地的时光流逝与外界都有所不同。 是修炼之地,也是演化万道,让元神驻留世外的一片净土。 现在张玉清在神通术法的修炼上耗费时间过多。 可如果开闢了内景,于内景地修炼的话。 这些时间将能大幅度减少。 若不然,以张角这年纪,怎么可能掌握神霄三十六法中的十余种雷法,每一种雷法想要大成,对练气士而言,少则十年八载、多则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岁月。 哪怕练气士的寿元相对于武者,稍微多些。 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修炼啊! 所以,这就得仰仗内景的玄妙。 当一道道雷光将张玉清包裹,神焰将其缠绕,他像是在浴火重生,元神在处于一种蜕变过程中。 且天地间的道,正以一种神异的方式呈现、布列于眼前! …… 在张玉清悄然无息的渡劫时。 云台县的天气也从碧空万里,骤然变成一场雷雨天。 大雨簌簌而落,有雷光在乌云中肆虐。 人间亦是上演着红尘百态。 「喝、哈、呼…」 小安安正在齐天棍的教导下。 练习着竖噼、上挑、横扫等姿势。 她得一元金液洗礼,已成为了一元道体,天赋资质异于常人,乃是武道的好苗子。 让齐天棍甚是满意。 一旁的听雨居士则祭出九凰琴拨弄琴弦,悠扬婉转的声音在小院里回荡。 小小年纪,琴道却有了大家之风范。 嫂嫂在认真织布刺绣,时不时比划着名小安安的身子。 两个丫鬟抱着小侄儿轻哼小曲。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隔壁的老居士心血来潮,取来纸笔。 研墨,将这一幕天象细细画下。 就连向来粗汉莽夫模样的张玉诚,此时也是抱着一本书卷不离手,摇头晃脑苦读。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张玉清的意识正以一种俯观天地视角俯瞰。 旋即再飘向更远处。 大明天地,宣德帝在兢兢业业批改卷宗。 老道入定,忽而睁眼,剑意沖霄汉。 神汉天地,张角捧书诵读,台下稚子书声朗朗。 他似有所感,伸手一指,一片内景地渲染虚空。 让张玉清的意识短暂停留,感悟内景之妙。 先秦战国,小张良抱着书入睡,嘴角下两条晶莹水珠垂落。 嘴里呢喃,「阿兄、阿兄,我想爹娘了,我们什么时候回新郑啊!」 奇人黄石公低吟,「内景,心之天地也,内景之变在于心。」 声音悠悠传入虚冥之间。 张玉清有感,心神放开,与天地交融。 一片内景地在他心神世界开始演化,此地无一物,不见沙石、不见水露、虚无渺渺、空空一片。 但有一缕缕天地元气从四方钻来。 化作雾气瀰漫于这方仅半亩不到的内景地。 元神居于内景,能感知到此地岁月流逝的缓慢。 且有种凡尘体会不到的清净、安宁。 他的元神也在逐渐壮大,不断蜕变,从三寸、变成四寸、五寸…一直到九寸身才缓慢的停止。 「内景之道成矣!」 张玉清悠然感嘆一声。 待睁开眼,他的元神气息也随之大变。 更为浑厚,凝实如本体,身上缠绕着无形道韵。 第179章 张角本尊降临!闻香教祈神法 第179章 张角本尊降临!闻香教祈神法 正此时! 数尊神灵化身俯视,见天地雷劫渐渐消散。 雷池天宫古阙的异象逐渐褪去。 他们眼中浮现丝丝怒气。 「哼…竟让他渡劫成功了。」 「那又如何,他元神尚在九重天,将他打散诛灭便是。」 「方士都该死啊。」 一尊神灵化身毫不犹豫出手,一掌落下,掌印之间犹如一口可吞噬万物黑洞,吞掠一切元气、乃至光芒,向张玉清按来。 又一名神灵伸手,无穷缕光芒交织成一桿长枪,洞射而来,杀伐惊天。 失去天地庇护。 神灵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出手抹杀渡劫者。 何况,张玉清初渡过内景劫,元神并不稳固。 更没有肉身在此。 神灵的截杀对他而言几乎是死局。 不过,张玉清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内景大修士。 他有一张期待已久的底牌,等的正是这个时间节点。 只见张玉清元神金人不慌不忙,施施然拱手,对着天地一拜, 「弟子恭请师尊法驾!」 忽而,在他身前,一道刻着虫蚀山纹的符篆门户浮现。 并悄然间洞开,不知通往何处。 与此同时,远在神汉天地的大贤良师张角慢悠悠放下手捧的书卷,一步踏出,跨越天地。 从神汉时代,降临九重天。 不是愿力化身,而是真身。 在张玉清达到内景修为后,他不再需要召唤张角的愿力化身,直接能召来真身,跨界降临。 愿力化身相较于真身,实力自是有差距。 「原来这就是天外之外的世界。」 一身青衫,教书先生模样的张角跨门而出,顾视周身,并立身于张玉清身前,悠然吐声,好奇不已。 他那看着单薄的身躯,却给人一种能撑开天地的伟岸气势。 「师尊,此地为九重天。」 张玉清早已将大雍天地告知于对方,没什么隐瞒。 「嗯,贫道先替你解决这些神灵化身。」 张角眸子一凛,拍了拍腰间的一方干坤袋。 剎那,一道道五色五行光芒捲起,犹如瀑布长流倒沖向那神灵一掌间。 天地震颤,光芒如雨落。 接着又以双指併拢成剑,斩出一道道剑光。 将符文神链斩断,发出铿锵之声。 「是你!」 「你这方士还敢与真身降临此。」 「诸位神友,此人是真身,莫要大意。」 「怕什么,正反不过毁的也就一道化身而已。」 黑袍帝冠的神灵大喝,五指虚捏,一道道黑色帝雷光闪烁。 「五狱雷!」 这雷法并非神霄之雷,可观其威势,不容小觑。 「在贫道面前施展雷法,你还差了点。」 张角轻喝一声。 抬手就召来一道太乙雷,以及一道斩神天雷,太乙雷演化作一座雷鼓,雷鸣声阵阵,传荡四方,破灭五狱雷。 斩神天雷更是化作一柄斩神天刀。 咻! 此雷法本就是针对于神灵而创。 对神灵有着天然克制。 雷光破空,天刀径直斩下,连虚空都成一片虚无。 黑袍帝冠的神灵化身脸色惊恐,连忙施展浑身解数欲挡下这道斩神天雷,可任他手段尽施也无用。 「啊啊!!」 斩神天刀横扫而过,将黑袍帝冠神灵化身斩灭。 倒不见神血成河的一幕,只有一块块碎片散落。 其他神灵化身见状,既惊恐又愤怒。 打出一道道神灵法术,浩瀚神灵伟力似狂奔席捲而来的洪流。 或化作千丈山岳,霞光映照,镇压而来。 但被张角以赶山之术轻松搬走。 又见星辰如流星坠落,气势惊人。 张角则袖袍一卷,袖里藏有干坤,可收纳天地般,将流星捲走。 还有神灵以五行轮镇压,但被张角以逆五行之术瓦解。 神灵,说到底也只是一些野神而已。 许多神都是生灵被祭祀而成,甚至没有传承。 一身术法神通哪能比之灵宝道门正统出身的张角。 神霄雷法、天罡神通、五行大遁、御剑之术! 随便一门,让寻常方士都需要耗费半辈子时间去修炼,掌控。 莫说神灵惊骇,连张玉清也心生敬佩。 「师尊所掌握的术法神通着实有些多。」 他盘算了下自己目前所掌控、能运用的术法。 撒豆成兵、缩土成寸、神霄雷法、五行大遁、奇门八卦… 说起来也不少。 但都不怎么精通。 说到底原因在于他淫浸于此的时间还是太少。 「如今内景已成,我总算有更多的时间去修炼神通术法,另外,武道也不能落下!」 武道,仙道,只能说各有玄妙。 君不见武当老道张三丰以武入道,简直强得可怕。 不过练气士所追求的仙道,更甚于手段变化。 从张角手中就能看出一二,符、术、阵、法,相互配合下,简直无往不利。 「勿那方士,你到底是谁?」 「与我等作对,待你寿尽时,必让你道统断绝。」 一尊神灵化身怒喝。 他们是神灵,神灵最大的妙处就在于意识不灭,寿元可达数万载乃至更漫长的岁月。 而练气士呢,哪怕羽化成仙,寿亦有尽。 「灭我灵宝道门,简直痴心妄想。」 张角冷呵一声,不再有所保留,祭出赤帝旗, 「贫道大贤良师张角,送尔等上路。」 他摇动旗面破碎的赤帝旗,旗面张扬。 虚空涟漪荡漾,所到之处,尽是破碎之景。 一尊神灵化身逃之不及,被当场斩杀,神道法则哀鸣。 另一尊更惨,被赤帝旗捲走,传来咔咔声。 剩下的两尊神灵化身还想反抗,但被赤帝旗直接贯穿,扎成黑白色,失去色彩,最终散落成雨。 「桀桀…味道不错!」 赤帝旗的灵宝意识最后还给出了极高评价。 让人看着都发麻。 神灵化身一死,所有异象随之散去。 他们的本体始终不敢走出神灵洞天,降临杀来,应是对张角的实力颇为忌惮。 「不错,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修炼到内景之境,可见你下了苦功夫。」 张角收敛身上的法光与法力,收起赤帝旗。 对着张玉清颔首,欣慰一笑。 「是师尊教得好。」张玉清与之相视一笑。 忽而,他见张角眉头轻轻一蹙,神色变化,「师尊怎么了?」 张角摇摇头,道,「这片天地隐约在排斥贫道。」 「这…」张玉清纳闷了,浑然不知情况。 「无妨,贫道能随时受伱召来。」 张角摆摆手,打消了张玉清心中那份顾虑,又抬头嘆道, 「只是这天地浩渺,宇宙浩瀚,实非生灵所能窥视。」 「贫道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何止是天外有天,界外有界啊! 时空之外,更是平行交织。 张玉清心中深感如此,他以族谱为媒介,可不就是在历史时空中徜徉。 先秦、神汉、大明… 「海外琼霄宗水竹真人,见过道友。」 这时,九重天又见一道法光降落。 来人一身道袍,手握拂尘,长发鬚眉。 自称真人,可却对张角恭敬施礼。 「贫道张角,见过道友。」 张角察觉对方没什么恶意,也转身拱手作揖。 「方才得见道友神通,才知人外有人。」 水竹真人钦佩,「不知道友出自哪一道门?」 「灵宝道门!」 「灵宝?」 水竹真人迟疑一声,脑海回想关于灵宝道门的事,却一无所闻,不过他并不在意,「贫道也是收到门下弟子消息,言此地有神灵阻道,遂来看看。」 「却见道友以无上术法斩神,当真让人开了眼界。」 他惊嘆几声后,再道,「张角道友,见之即是有缘,贫道欲请两位去海外琼霄岛坐坐,让贫道尽尽地主之谊。」 「道友客气,但贫道近日有些不便,还望海涵。」 张角自是委婉拒绝。 「不碍事,他日有空可知会贫道一声。」 水竹真人说完,取出一片玉竹,递给张角,「这是我琼霄岛信物,上面刻印有岛上方位。」 「多谢!」 张角收下玉竹,旋即与水竹真人拜别。 当然,玉竹转手又递给了张玉清。 「我看你在此界少有交好的练气士道友,以后多有不便!谨记,练气士莫要性格孤僻,他日若有劫数降临,练气同道者便是最大的助力。」 张玉清颔首。 练气士一脉可不是武者,热衷于打打杀杀。 大部分练气士都是静心修炼者,隐士修行。 或耗费时间研究阵、符、丹、器上。 真正心术不正者也是寥寥。 且练气士们道心坚韧,只求仙道,对世俗钱财视若无物,更不愿沾红尘烟火,不求名利。 这从根本上就杜绝了人世间八成的恶念。 好比宝瓶宗三位道长,隐于雾海数十载。 得知天地大乱,百姓遭劫后。 可该出手时也毫不犹豫,倾力相助。 可见这群方士的本性。 「等有空后,得去海外走走看看。」 张玉清将此事定下。 ….. 转眼又是一月时间。 张玉清也在张角教导下。 摸索出内景地的妙用。 元神驻于内景,类似于先天道体的顿悟修炼般,心念能时刻与天地融合,达至天人合一的状态。 在这种过程中,自然而然就觉得外界时间流逝变慢。 极适合悟道悟法的修炼。 另外,内景不能如武道洞天撑开,用以御敌。 它本质为虚,是一片虚幻之地。 也是一片承载天地大道妙理的地方,能铭刻符篆,烙印术法,推演天机,自有各种妙用。 对练气士而言,丝毫不逊色于洞天。 「假如我再开闢武道洞天,与内景相映照,一虚一实,不知会出现什么变化?」 张玉清大胆猜测。 可惜,哪怕是上古时代法武兼修者也极少。 达到洞天境的就更少,没多少信息记载流传下来。 他也没法作出推论。 接下来他的修行重点自然是落在武道方面。 这一步骤又得分两步走。 一是开创一条与纯阳无极功不同的武道真功。 二则是得琢磨自己五圣御相真功的后续。 虽说武道入洞天后,内外合一,但张玉清觉得自己的五圣御相真功另有玄妙,可不想放弃。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 张玉清不断往返于大明、神汉、先秦。 主要是后两片天地。 大明天地除了一个张三丰外,武道他为巅,没什么挑战性。 而神汉、先秦,皆是卧虎藏龙,有不少强悍的武道高人、无双神将存世。 而张玉清的目的就是四处寻找这些人挑战。 碰撞思想的火花。 这般情况下,让他对后续真功渐渐有了个雏形。 且五圣御相真功的后续。 他无意间从大雍天地一个拜神邪教上找到一个契机。 闻香教! 一个信奉九莲天母。 教义为「天地三劫,宿命轮转!」的邪教。 这一脉的修炼方式很怪异。 据可知的信息记载,闻香教的教徒修三道,祈神许愿,通过祈神来壮大自身气血,温养自己所祭拜的神祇。 最终引来九莲圣母的一缕神力加持。 成为圣母的一尊在世身。 但偏偏他们主宰肉身的意识却不变,并没有失去自我。 这点上与其他拜神邪教本质上有区别。 「闻香教以拜神养神,而我奉己为神,此法可借鑑一二。」 张玉清又让人打探闻香教的消息。 该教曾被大雍朝廷镇压,损失惨重。 这些年一直躲在万川府苟延残喘的发展。 若想找闻香教的人,那不得不往万川府走一遭。 且这万川府就在瀚岳府相邻处。 并不算遥远。 张玉清不想耽搁时间,心里盘算了下,呢喃道, 「等明日一战结束就出发吧!」 当然,对于明日的那场约战,他更是期待许久。 ……. 翌日! 神汉天地。 幽州地界一片河川之上,河流湍急,泛着白色浪花。 水面上,两名年轻武者的身影踏水而立。 一个身着藏青袍,丰神玉立,俊逸非凡。 另一个一身白袍,唇红齿白,手握一桿长枪。 五官看着比女子更为秀气。 「青州张玉清,请指教。」 「常山赵子龙,请赐教!」 白袍小将正是神汉天地的赵云。 由于张玉清的横空出现,让黄巾军的命运轨迹与以往有所不同,神汉的历史也发生了偏移,也导致彼时刚学艺下山的赵云并未加入幽州军,也在游历天地。 后因缘际会下,遇上张玉清。 两人看对上眼,遂约战于河川上。 天地凝滞一剎那。 下一刻,两人踏水而行,席捲水龙。 砰!! 剧烈且浑厚冲撞声爆发。 第180章 万川府 九真乡!武风淳朴 第180章 万川府 九真乡!武风淳朴 张玉清引刀斩出。 顷刻间,漫天皆是刀气、刀光,呼啸如瀑。 江河断浪,白云梳分。 而白袍小将赵云则是善使得一手百鸟朝凤枪。 枪出凤鸣,有凤凰真焰扑杀而来,将水浪化作滚滚云气,将两人的身影遮掩其中,朦胧看不清。 论武道境界。 两人皆是洞天之下的天罡武者。 赵云师传神汉江湖的「枪神」童渊,枪法绝妙惊人。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与张玉清对决了数百万回合,竟也不落下风。 「不愧是神汉的无双战将。」 张玉清不禁发出感嘆。 瀚岳府内能与他在天罡境武道厮杀的不多,连上官红袖都能被他镇压,可赵云,却不落下风,可见对方实力。 「子龙,一招定胜负如何?」 张玉清一刀斩在点头凤凰上,与之错位,大喊。 「可以!」 赵云呼吸稍显急促,秀气脸蛋通红,这是气血汹涌的缘故。 他眸子坚毅,灼灼望向张玉清。 师傅下山时,言他天赋可冠绝当代,将来必能青史留名。 可才下山,便遇上一个可力敌自己的武者。 让赵云不得不怀疑师傅话语真实性。 张玉清肃然抽刀,身后一柄天刀神相横空。 可怖的刀意席捲四方,让天地为之一变。 风云激荡,日月失色。 「霸刀!l 一刀斩出,气机牵引着天地元气,将一域抽空。 赵云神色凝重,精气神合一。 枪出,如龙。 「百鸟朝凤!」 「吟!」 一道凤凰吟叫声传来,一头五彩五德凤凰神鸟裹着真焰席捲而至,与霸刀碰撞。 呼…顿时,浪涛汹涌,伴随着一声声炸裂传来。 无匹的霸刀以势不可挡之势,击溃凤凰神鸟,落在赵云身上。 白袍撕裂,衣衫染血,将江河泛红。 「呵呵~」赵云嘴角流淌鲜血,脸色苍白,神色黯淡。 他输了! 而且,输得彻底。 张玉清踏浪上前,一手将受伤的赵云捞起。 再餵下疗伤丹药。 「子龙,你年纪略小于我,却有如此实力,将来必成武仙之身。」 赵云苦涩摇头,「张大哥说笑了,子龙差你远矣!」 「莫要泄气,迟早你能超过我的。」 张玉清含笑,念头一动,看向比之女子更为秀气且英姿飒爽的赵云,嘴角噙着笑意, 「子龙,你我如此有缘,也算不打不相识!」 「我有个提议,你我在此结义如何?」 「这…」赵云一愣,陷入迟疑,眼睛眨巴眨巴的。 「武道之路寂寥,有同行者不落寞,还是子龙你不屑与张某结义?」张玉清再道。 「当然…不是!」赵云连忙摇头,又迟疑了一会, 「张大哥实力远超于我,子龙倾佩不已。」 「那不就得了,以后我为兄,你为弟,你我于此江为凭,天地见证,结为异姓兄弟。」张玉清拉着赵云就对天地拜誓。 「我,张玉清!」 「我,赵子龙。」 「江河为凭,天地为约,于此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子龙。」 「玉清大哥!」 两人相拥而笑。 张玉清心中更是舒适惬意。 如今的他早已明白族谱真正的造化不在于张角、张三丰这些,时空化身只是个锚点,这一片天地,一个平行时空的广袤宇宙,才是真正造化。 「子龙,伱此番下山有何目的?」张玉清询问。 「我辈武者,当平定乱世,定干坤,镇山河。」赵云铿锵言道, 「大哥你呢?」 「还没想好,不过当前目标是追求武道极境。」张玉清道。 」我觉得大哥将来必成武仙。」 赵云眨眨眼,郑重颔首。 「哈哈哈…不过成武仙之前,定九州动乱或许也是不错。」 张玉清爽朗大笑。 他曾在大明天地荡魔,以国师之身镇江湖动乱,得天地认可,气运加持于身。 也或许是那般造化。 让他在练气上的天赋异禀,能轻松与天地交融。 所以,在这神汉天地,他自然也是要做些什么的。 完成师尊张角的抱负? 或为万世开太平? 当然,以自己这修为尚不能够。 等他能以一己之力,能镇压这片天地再说。 ….. 与赵云短暂辞别,便回归云台。 接着,张玉清将欲前往万川府一事告知齐师厚等人,留下几张符篆纸人后。 便只身离开瀚岳,乘云驾鹤,沖霄远去。 底下一道清冷少女的倩影仰望,明眸如清湖,看着张玉清远去的身影,逐渐消失于尽头,她转身对身边江瑶轻吟, 「师尊,弟子想外出历练一番。」 「去吧!瀚岳府对你而言太小。」 江瑶清晰明白自己这个徒弟的心思,轻嘆一声,揽着上官红袖,将其抱紧。 「师尊保重。」 「你也是!」 说罢,上官红袖往与张玉清相反的方向离开。 江瑶与齐师厚对视,摇摇头,尽在不言中。 当然! 尽管张玉清、上官红袖离去。 但只要太始天王与赵年之间双王争锋棋局没定胜负。 云台县安然无恙。 时间转眼便是十天! 此去万川,惊掠山河,有几分江湖韵味。 男儿自古都有豪侠梦,纵是仙人也不能免俗。 张玉清一路风尘僕僕。 如今已乘鹤离开瀚岳边境,踏入万川府境内。 他坐在云端,距离地面约有数十公里,俯视下,山川河流蜿蜒,纵横交织成水网。 「难怪以万川为名!」 万川府境内多为平原,府内的河川数不胜数,水系密布。 再加上此刻阴雨霏霏,水雾瀰漫。 让底下的天地朦胧一片。 偶尔有农夫抬头,瞥云上一角,身影掠过。 大抵会觉得自己眼花了。 张玉清俯视时,寻得一座规模不小的城市落下。 他本以为万川府的繁华会更甚于瀚岳。 毕竟此间山河如江南,又没有山海关的妖族入侵,也没动乱。 可入了这座城,他才知自己想错了。 错得离谱。 城内百姓不少,可有不少衣衫褴褛的流民在街上乞讨,武者也多是凶神恶煞的面孔,刀剑不离身,寻常百姓面黄肌瘦,胆怯于身边武者。 这气氛,简直比乱世还乱世的局面。 张玉清行走城中。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找死啊,敢这么看你大爷,把你双眼挖出来。」 「什么?问我要钱,你问问我这把刀答不答应?」 「弟兄们,砍死他。」 一幕幕憷目画面映入眼帘,有寻常百姓只是多看了眼武者,就被一顿暴打,出气多进气少。 吃霸王餐的更多,刀剑一摆,狂妄嚣张。 街上打斗厮杀的画面也不少,刀光剑影,血染青石。 这一城的武者都极为混乱无序,毫无法规。 普通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下,似乎也被欺压惯了,连走路都是低头驼背。 「老闆,来碗面。」 张玉清找了间面馆坐下。 有一机灵小二上前询问,毕恭毕敬,「客人可是武者?」 「是!」 「我们店家有规定,武者吃面半价,您看需要什么面。」 「来份牛肉面。」 张玉清随手取出一片金叶。 见状,周围的武者眼睛都看直了,簌簌望来,贪婪的目光不加掩饰。 大肥羊啊! 吃碗面用金叶子,那身上得藏多少银两。 「客…客官…」小二吓得语塞,结巴惶恐。 他可不敢伸手接过金叶,而是本能的退开躲远。 正如他所预料般。 在金叶子一出现,便有一壮汉武者眼神凶狠,狰狞冷笑的抽刀砍向张玉清身后。 铿锵! 张玉清信手伸指,两指併拢,夹住阔刀。 指尖轻弹,哐当一声,阔刀应声而断。 吓得那出刀的壮汉露出惊恐之色。 「哈哈…开玩笑,开个玩笑,大家喝酒、喝酒!」 壮汉收刀,讪笑两声,仿若无事般的回到座位喝酒。 「喝酒?阁下还是下去跟阎王对饮吧!」 张玉清冷声道,伸指一引,半截刀身轻颤,化作刀光横掠而过。 刀光一闪! 那壮汉脖子应声而断,鲜血飙溅,没了气息。 「娘的,砍死他。」 「为大哥报仇!」 又见三五个同行武者狰狞起身,恶狠狠抽刀斩来。 「聒噪!」 张玉清袖子一拂,纯阳真火席捲。 将这些同行的凶狠武者在瞬息间焚成灰烬。 让其余武者看着惊骇惶恐,不敢高声语,连忙提着刀剑远离。 当然,他们并非畏惧于死人。 而是胆寒于张玉清的诡异莫测实力。 「小二!」张玉清轻唤一声。 「大…大人!」 年轻的店小二从桌底下钻出,躬着身子,瑟瑟发抖。 「别怕,在下是个好人。」 张玉清说这话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弹指拂袖杀人,波澜不惊,你说这是好人? 谁信? 店小二自是不信,但却是连忙点头迎合。 「我问你些问题,你如实回答?」 「是、是!」 「这里是哪?」 「咱们这是万川府,九真乡!传言咱这里是上古青帝故土!」 这九真乡比之云台县要更大。 而且武风…嗯……怎么说呢! 不能说尚武,而是尚恶,讲究纯粹的弱肉强食法则。 「我且问你,这里的武者是怎么回事?」张玉清再问。 店小二一懵,不知怎么回应。 「武者当街杀人没人管了。」张玉清蹙眉,又问。 「这…小的不知,不过九真乡向来都是如此。」店小二回应道。 向来如此! 难怪! 从瀚岳府到万川府,对比两者。 就知道昔日老府君治下的瀚岳府是何等安宁盛世了。 可惜! 第181章 镇魔校尉燕赤明!上古黄泉魔道 第181章 镇魔校尉燕赤明!上古黄泉魔道 如果瀚岳府没有老府君在的话。 以瀚岳的尚武风气,再加上边境山海关外的妖国。 兴许情况要更恶劣于这万川府。 自己倒也是幸运。 张玉清心间轻嘆,一阵无言。 他又向店小二询问了事,但以对方的眼界,所知极少。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总之! 这万川府,非良善之地。 吃面的兴趣是弄没了,张玉清拂袖走出面馆。 外头依稀有武者在窃窃私语,目光望来,对他颇为忌惮,纷纷让开来一条道。 弱肉强食的世界正是如此。 对弱者欺压,对强者敬畏。 「上古人王青帝故里。」 张玉清抬头,法眼开阖,望向九真乡苍穹。 却不见多少气运流入,反而黑气、赤煞滋生。 堂堂人王故里竟如此乌烟瘴气。 「罢了,我的目的只是闻香教而已。」 张玉清摇摇头。 自家瀚岳府也在大乱,他哪有多余精力再去管万川府。 正想找人打探关于闻香教的消息时。 骤见苍穹数道流光划过,有剑光,也有刀芒。 一股股非凡的气势浩荡倾泻而下,让九真乡武者心神瑟瑟。 「燕赤明、你走不了了。」 「坏我教法坛,触怒魔神,你万死难辞。」 有愤怒声从高空传荡而下。 一道天罡元气引落,结成锁链,捆向在前方奔逃的虬髯剑客。 那虬髯剑客似受了重伤,脸色惨白,气息萎靡。 可实力不差,也是个天罡境武者。 「尔等这些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天地无极,干坤剑法,诛!」 他一剑斩出,摄取天罡元气。 化作剑气洪流,演绎干坤之变,将锁链斩断。 一剑斩出,消耗体内海量元气,让本就身负重伤的他更是大口咳血。 可旋即,又见身后追杀他的三名天罡武者祭出灵兵。 那是一桿黑幡,幡面张开时黑气滚滚,有鬼神咆哮声传来。 黑幡一出,幡面铺展,遮天蔽日。 偌大一片苍穹都被笼罩于滚滚乌云之间。 天地骤暗,百姓惶恐。 「鬼、鬼神!」 武者们更加惊骇,盖因从幡面内浮现出一道道厉鬼、夜叉的身影,卷着来自阴土之地的无边煞气,张牙舞爪,凄风厉厉,向虬髯剑客掠去。 剑客实力不弱,剑法亦是玄妙。 可毕竟元气枯竭,身负重伤。 斩了数十头夜叉后,被一条厉鬼钻入眉心。 「鬼孽找死!」 「天地无极,干坤借法,元神飞剑!」 虬髯剑客猛然大喝,双手结印,眉心一道干坤法印绽放毫光,他的元神握剑而出,金光一闪,将厉鬼一剑斩灭,魂飞魄散。 底下的张玉清本没打算掺和此事。 可见虬髯剑客元神祭剑后,瞳孔紧缩。 「法武兼修!」 那元神代表着显然是练气士修为。 而虬髯剑客又是个武者,与他一般,竟也是个少见的法武兼修者。 「燕赤明!」张玉清低声呢喃,继续抬头观战。 燕赤明的元神修为并不怎么高,手段也浅显,难以对付那黑幡内的诸多夜叉与厉鬼。 一头身高数丈的夜叉扑掠,将他手臂上一块血肉扯下。 血肉模糊。 疼得燕赤明额头冷汗滚落,紧咬牙关。 「哈哈哈…燕赤明,你这天罡武者血肉也不差,正好献祭给无常魔神。」 手握鬼神黑幡的一名武者阴恻恻大笑,伸手一指,元气聚成绳索,再捆向渐渐乏力的燕赤明。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燕赤明仰天长啸一声,悲壮不已。 正欲捨身斩出人生最后一剑时。 却陡然听到一声声轰隆隆巨响。 剎那,天地间乌云在翻滚,笼罩四方,雷光幻灭。 此异象让无常教的三位护法也蓦然为之一变。 他们感受到来自滚滚雷光的毁灭气息,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诛!」 忽而一声飘渺的轻唤从苍穹落下,伴随着这道法令。 乌云间,一道道两仪雷霆落下。 炽烈的阳雷与诡异的阴雷交织成黑白两色。 此雷法上可斩神,下可灭魔。 让人心神瑟瑟胆颤。 从黑幡灵兵内跑出来的夜叉厉鬼感受着这般煌煌天威雷法,更是吓得悽厉惨叫,四散而逃,根本不受黑幡掌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降下的天罚?」 无常教三名护法胆颤心惊,说话都颤动。 「两仪雷法!哈哈哈…是哪位道友相助,燕赤明感激不尽。」 燕赤明有方士基础,知晓此雷法来历。 心中升腾一缕生机,仰天大笑。 但久久不见回应声传来。 只有一道道两仪阴阳雷光交缠,将夜叉、厉鬼轻松诛灭殆尽。 旋即,又化作漫天雷光,洞射向那无常教三名护法。 「且慢!」 「我们是无常教的人!」 「饶…饶了我。」 三名护法虽是天罡武者,可在两仪雷法面前。 与俗世的蝼蚁无异。 他们彷徨求饶,顾视四周。 滋滋~ 雷光激射,无情的将之斩杀,连元神都抹灭。 须臾间,异象散去,连乌云都不在。 原本阴雨霏霏的天气,顿变晴空万里。 一束束金灿灿阳光洒落,雨后初晴,彩虹倒挂。 天色极美。 可燕赤明没心情欣赏这一幕,死中逃生的他深吸了口气,又俯视下方,寻找着方才出手救他的高人。 一个方士! 隐于九真乡的方士。 会是谁呢? 他顾不得伤势,开启元神法眼观望。 张玉清身上萦绕的法光犹如大日骄阳般,引人瞩目。 而对方也有所感应,转眸望来,深邃而平静。 燕赤明可不敢以对方相貌而判断年纪,落下,拱手,虚弱的道, 「在下燕赤明,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若不是因为你勉强算个方士,我不一定会出手。」 张玉清负手摇头。 他对万川府的武者没什么好感。 这里的武道风气过于恶劣。 可方士不同,也是基于这个身份,他才出手搭救。 燕赤明听出张玉清言外之意,不由得无奈道, 「道友应不是万川府的人!」 「隔壁瀚岳的。」 「瀚岳?瀚宇比邻山海关外的妖国,我听说也有人造反动乱,情况应不会比万川府好到哪里去。」燕赤明思索道。 「民风不同,尚武之风更截然不同。」 张玉清摇头,没与燕赤霞在这个话题上深聊下去。 倒是周围不少武者围观,好奇又恐惧。 张玉清丢给燕赤明几枚疗伤丹药,「走吧,我有事问你。」 燕赤明为法武兼修的天罡武者。 在万川府的地位必举足轻重。 那小二不知的事,燕赤明兴许知道。 「多谢!」 这虬髯剑客也是心大,毫不犹豫将丹药吞下。 张玉清直接拉着他施展五行大遁,离开城中,来到城外无人地。 「你一身方士传承源于何处?」 「燕某年轻时曾意外入得一片干坤剑宗的遗址福地,得到部分方士传承。」 燕赤明不假思索,一五一十回答。 他与张玉清不同,并非出自于正统练气士传承。 只是偶得一些方士笔录、修炼秘籍。 靠着自己的琢磨,成为了方士。 这一类方士总体有另一个概括性称呼。 散修! 散修的量其实不少,或借着祖传的一些笔录秘籍,或无意间挖掘到古老的传承遗蹟等,又或者旁听入道,都是散修。 在海外,方士散修群体数量也极为庞大。 其中也有些元神真人就是从散修崛起。 「原来如此!」张玉清轻轻点头,打消了燕赤明出身于某个上古道统的念头, 「那方才那些追杀你的人是谁?」 「那些都是无常魔教的护法。」 「魔教?」 「道友有所不知,万川府如今早已是人魔遍地,鬼怪乱人间之相!」 燕赤明长嘆一声,旋即娓娓道来, 「据传这万川府在上古时期,就是魔道兴盛的地域,此地魔道难灭,万魔丛生,即便曾有上古人王青帝于此地崛起,镇压魔神、鬼神,但依旧难以彻底改变。」 「往些年其实也还好,风气没这么差,又有万川府朝廷设立的镇魔司,诸多镇魔校尉负责镇压各地露出苗头的魔教,保百姓安宁。」 「对了,燕某也曾是一员镇魔校尉。」 燕赤明说着,取出一面金色令牌,上面刻有他的名字。 还不是一般的镇魔校尉。 乃是近乎封顶的金牌镇魔校尉,可见他实力。 不同于瀚岳府的斩妖司! 万川府境内少有妖族作乱,多是魔道妖人。 故设有镇魔司。 张玉清倒也听说过魔道,他们与拜神者相仿,但并非是虔诚信仰,而是祭祀那些生存于阴土之下的诸多古老魔神、鬼神,从他们身上获得力量的武者。 这些人又被称之为人魔。 人魔皆是丧失人性,比之妖族的危害、乃至拜神者更大。 且他们比之妖族更为狡猾,能轻松融入人间武者中。 瀚岳府少见的人魔,但在万川府似乎普遍存在。 「既有镇魔司的存在,怎会成了现在模样?」 张玉清不解问道。 「万川府的剧变还得从这一任府君说起。」 燕赤明摇头,「当任府君唤作徐善,本是一府之君,封疆大吏,却与上古道统黄泉魔道勾结,引万魔复甦,并解除了镇魔司。」 「但凡有与违逆他的人,要么被擒拿镇压,要么被当场镇杀。」 「我也是曾经侥倖从镇魔司逃生,遂斩去与镇魔司的联繫,当个了孤行剑客,现在依旧是四处斩魔。」 燕赤明看似洒脱不羁,实则却放不下。 从他的话语中,张玉清能大致分析出万川府的局势。 可以说,比之瀚岳府更乱。 且人魔丛生,鬼怪遍地。 当真是魑魅魍魉无数的乱世。 「那黄泉魔道是什么来历?」张玉清道。 「具体不知,只知这黄泉魔道于上古时代极为昌盛,与九大道脉,十三显宗并列,乃是上古大宗,实力强悍无比。」 燕赤明深感无力的道,「我曾在府城见过一尊黄泉魔道的高人出手,连我们镇魔司主,一尊法界境武者,却被对方三招碾压。」 三招碾压法界高人,那至少也得武道真人之境了。 足以震慑一府之地。 若非黄泉魔道的存在。 哪怕是府君徐善,也无法镇住镇魔司以及一些正义之士。 张玉清对所谓黄泉魔道、上古九大道脉什么的,并不了解,更不会胡乱插手于万川府。 尽管他身后站着大贤良师张角。 或是武当老道张三丰。 但那并不是他的力量,也不想随意借用。 「人间如狱!」他摇摇头。 若自己有武仙般的力量,那倒不介意为这大雍荡尽天下魔。 可真实是! 他只是个天罡武者,内景修士而已。 莫说荡魔,被魔反噬了都无处鸣冤。 燕赤明更是感同身受。 这些年他可是眼睁睁看着万川府是如何沦为一个无序混乱的天地。 许多武者的风气之所以如此恶劣。 也都是被那些魔道门人所影响。 仅一个万川府,除了上古黄泉魔道外。 数得上名的魔教就有不下于二十个,更别说一些小魔、散魔,如此情形下,万川府怎能好得起来! 「燕赤明,我再问你,知不知道闻香教在哪?」张玉清又问。 「闻香教?」燕赤明思索,道, 「我曾在镇魔司当差时,倒是与这个拜神势力打过交道,后来就不知道。」 「之前他们在哪里出没?」 「倒也巧了,就在这九真乡!」 燕赤明回眸看了眼九真乡所在。 既然九真乡曾有闻香教的痕迹,那张玉清也便不打算走了。 准备在九真乡寻找闻香教痕迹。 至于燕赤明! 他还要去找无常魔教的麻烦。 该教在这一片地方势力庞大,祸乱百姓,镇魔校尉燕赤明与之暗斗了许久。 他知张玉清意不在镇魔,并非同道者。 自然不会强求。 「道友,燕某告辞。」 燕赤明拜谢后,旋即辞别离开。 又是数日! 张玉清这段时间几乎都待在云层之上。 俯视下方,寻找着闻香教踪迹。 以他的修为,在这九真乡里称得上无敌。 无所顾忌。 这一日! 一队身着白色法袍的人出现在街上,诵念梵音。 口呼:「天地三劫,宿命轮转!」 周围无数百姓纷纷对着那手捧香坛的法师俯拜下跪,虔诚奉香,添上香油钱。 「圣母感应到人间疾苦,已打开了净世琉璃界,等伱们死后,灵魂飞升,永无痛苦。」 那闻香教法师庄严肃穆的诵声。 第182章 闻香秘法!阴土鬼灵!祈神天香之术 第182章 闻香秘法!阴土鬼灵!祈神天香之术 两旁百姓更是虔诚跪拜,不断叩首。 哪怕脑门都叩出了血迹也不停止。 本空洞无神、麻木的他们,在看到闻香教法师到来,却双目生光,似看到了一种救赎与希冀。 着实让人不解。 闻香教的人则以柳枝沾上灵水,挥洒而落,口念, 「圣水驱邪,庇佑世人,无灾无厄,免除苦难!」 所谓灵水,根本就是寻常的山泉水。 除了清凉之外,别无他用。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可闻香教白袍法师当前,便是九真乡诸多恶迹斑斑的武者们也不敢胡乱腹诽顶撞,颇为忌惮。 云端上! 张玉清双眸开阖,俯视打量白袍法师。 对方身上有武道修为在身,且周身萦绕着一种异样法光,非神非仙,反而像是沾染上了阴土的气息,污秽而邪异。 看着古怪! 「先试试闻香教手段。」他低吟一声。 伸手取出五张纸人,口念法咒,一缕缕元神法力摄取,注入纸人上,而后袖子一拂,纸人飘落下来。 在半空中时,这些不成形体的纸人忽而化作五个神韵皆备的武者,或高、或瘦、或矮、或胖,与真人相比也分不清虚实。 纸人化生术。 一种更高级的法术神通。 纸人所化的武者战力自是比不上黄巾力士符。 但比之单体的撒豆成兵术要稍强些。 五个纸人所化的武者一落地,便抽出刀剑,砍向那闻香教白袍法师。 剎那,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百姓们惶恐不安,脸色苍白、叩首碎碎念, 「圣母保佑、圣母保佑!」 一些武者则煞有其事的抱刀、抱剑旁观,甚至跃跃欲试,灼热觊觎的目光落在闻香教香坛前,那座被神台供奉的九莲圣母金身法相。 要不是忌惮于白袍法师的存在。 只怕这些武者要一拥而上抢夺金身了。 「放肆,圣母法驾前,谁敢猖狂!」 闻香教白袍法师冷哼,眼含怒色。 他轻轻一跃,落在九莲圣母金身前,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缕缕香火萦绕,自有一股威严不可侵犯之意。 身边的寻常闻香教弟子则纷纷运起气血。 内劲乃至真气向五名纸人围杀来。 霎时,刀剑铿锵,真气纵横。 有几个无辜百姓被席捲,当场被刀光剑气斩杀。 五个纸人所化武者战力堪比先天真气境武者。 且身似金刚,刀剑难入。 很快就将闻香教弟子打得节节败退。 有数个弟子更是被当众斩杀。 白袍法师脸色阴森,旋即从香坛上取下一把还在燃烧的檀香,对着九莲圣母捏香祭拜,口念法咒。 「通往神佛,无所不应!」 「闻香弟子祭香请神!」 甩手一挥,只见那一根根檀香落在每一个闻香教弟子手中。 这些弟子信徒手捏檀香祭祀。 下一幕,惊人的异象浮现。 只见那檀香内的香火愿力犹如金烟升腾,化作祈愿金光笼罩于诸弟子身上,幻化作一层层金雾,甚至神异。 「真神降临了!」 「信徒诚心叩拜圣母。」 那些叩首的百姓更是激动,眼含热泪。 「闻香秘法,离远点。」 一些有见识的武者见状反而惊恐,远离这些香火金烟升腾之地。 上方的张玉清以法眼开阖,俯视而下,微微蹙眉,「香火祈神许愿,怎打开阴土通道,请来了阴土下的鬼怪阴灵上身?」 他目光所见。 香火金烟的笼罩下,有阴土气息传来。 隐约间更是传来无数阴灵厉鬼,或是白骨、夜叉、修罗的悽厉咆哮声。 曾身入阴土的张玉清对此并不陌生。 随着闻香教诸弟子以檀香祈神。 竟有一头头自阴土下方的生灵附着于他们肉身上。 或夜叉、或白骨魔、乃至一些兽灵。 附身后,这些闻香教众模样也随之大变。 或身子拔高,三丈有余,巨大无比,浑身煞气腾腾。 或身上骨刺长出,模样狰狞,凶神恶煞。 但无一例外,他们身上气息壮大许多。 「吼!!」 不似人声的怪叫从这些闻香教众嘴里发出,猩红的目光迸射,腾腾杀意沖霄,好似一个个鬼神向纸人武者杀来。 方才还取得绝对优势的纸人。 此事竟处于下风,不敌这些闻香教众。 一只纸人被撕碎,化作纷纷洒落的碎片。 「纸人?」 让白袍法师惊愕差异,神色一滞。 一种不妙与凝重感萦绕。 是谁在操控纸人阻拦? 他仔细警惕的顾视四周,欲找出操控纸人的幕后者。 「乖乖,怎么是纸人?」 「是哪个江湖术士?」 「神仙打架啊!」 周边围观的武者们更是往后连连退去。 一方是向来诡异的闻香教、一方是神秘不可见的术士。 这可不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吗! 须臾! 五名纸人武者全被撕裂斩碎。 可紧接着,又见两张黄符纸从虚空飘落,随着口诀声音传来。 「黄巾力士,召来!」 黄符纸旋即化作两名身高三丈,手握金枪的黄巾神将。 张玉清在练气士诸道中,主修的是符、阵二道。 丹、器、蛊、植等道极少涉猎。 阵法因为有黄石天书的存在,参悟颇深。 而符道也是极难,目前张玉清掌握的制符手段不多,也就五雷符、黄巾力士符、以及金刚符等寥寥几道。 两尊由符纸召来的黄巾力士威势远甚于纸人。 金甲披身,金光横扫。 且对阴土下的那些白骨夜叉、兽灵鬼怪有克制作用。 金光下,鬼怪悽厉大叫,白骨夜叉咆哮。 仅是片刻,被阴土鬼怪附身的闻香教弟子就被黄巾力士相继斩杀,血流成河,连阴土下附身的鬼怪、白骨夜叉也难逃。 被金光所净化,化作滚滚黑烟消散。 九莲圣母金身法相前,盘坐的白袍法师骤然往空,瞥见云端的身影,脸色发虚,两股颤慄, 「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天地一散人,无名方士尔!」 张玉清的声音自云端上传荡而来。 他已确信,闻香教的秘法着实与其他拜神者不同。 并非直接请来自己所祭祀神灵的力量。 反是借来阴土鬼怪之力,颇为怪异。 但或许就是自己所寻的一类秘法。 「方士?」 闻香教白袍法师一怔,瞳孔紧缩,道,「我不记得得罪过哪位方士,阁下为何要与我为敌?」 方士在大雍境内的数量稀少。 且多数是江湖骗子,没有真材实料。 白袍法师可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什么方士? 不…他都没与方士打过交道。 「无他,看你不顺眼尔!」 悠然的声音轻飘飘落下。 气得白袍法师脸色狰狞,神色愠怒,不客气的道,「尔等这些方士皆是无根浮萍,而我闻香教道主乃万川府有名的巨擘,阁下与我教为敌,就不怕他日落入我教道主手中,受无边苦狱之罪。」 「你在威胁我?」 张玉清目光落下,声音骤冷。 让白袍法师身子一颤,他鼓起勇气,再低声道, 「我只是奉劝阁下莫要自误!」 他虽有底牌在身。 可面对神秘莫测的张玉清,实在没多少底气。 「就凭你?或你们?」张玉清不屑, 「我只是对你们闻香教秘法颇有兴趣,带我去找你们闻香教道主,我亲自找他谈谈。」 白袍法师眼眸转动,思索片刻,说道, 「闻香秘法非教众不可传,阁下若对我教祈神三香之术感兴趣,大可拜入闻香教,以阁下高超本事,道主必会对阁下委以重任,敕为左右护教大护法。」 「甚至习得那最高明的祈神天香之术。」 此时与张玉清为敌可不是什么好事! 反之,若能将对方拉入教中,那可是大功一件。 「可以,我应下来了。」 张玉清果断应下,毫不犹豫,「走吧,带我去见你们道主。」 白袍法师愕然。 若没有后面一句,他兴许还就真以为张玉清对加入闻香教感兴趣。 但…对方如此果断应承… 目的怕不是只为见闻香道主吧! 白袍法师羞恼,可又不敢当面发作,只能咬牙道,「阁下若真有诚心拜入闻香教,请对着九莲圣母金身法相三叩首,得圣母应允我才能答应。」 「我没兴趣对一具死物叩首。」 张玉清瞥了眼那九莲圣母金身法相。 金身法相往大的说,就是一尊神祇的人间在世身,可沟通神祇,谁知道自己对九莲圣母叩首,会出现什么变故! 这类神祇,绝不是初复甦的瘟神等神灵能相比。 神道亦有差距,其中弱小的野神与顶尖的神灵,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像九莲圣母、无生老母一类。 在上古诸神中也极有名气。 不得不防。 「这不是死物,此乃圣母金身。」 白袍法师肃然起敬。 他对张玉清畏惧惶恐,可对九莲圣母更为敬仰。 「可在我眼里,它就是死物。」 张玉清双指併拢,对着云层下金身法相斩来。 铿锵! 一道匹炼刀光斩落,径直落在金身法相上。 这尊九莲圣母金身得无尽香火洗礼,已有几分神异,周身笼罩一层金色愿力之光,伴着靡靡之音传响。 宛若真神临世。 但在张玉清的刀光下,便是真神金身也难挡。 砰的一声,金光碎落如雨下。 九莲圣母金身法相被刀光斩碎,化作金色碎片。 见状! 白袍法师双目通红,怒气勃发, 「混帐,尔胆敢打碎圣母金身,亵渎神明。」 第183章 上古封神祭祀之术!谁也不能阻止我破阵 第183章 上古封神祭祀之术!谁也不能阻止我破阵 白袍法师彻底怒了。 打碎圣母金身,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怒目圆睁,翻手间取来另一支香,与寻常檀香不同。 这根香的颜色染上一层金漆。 「以祈人神香为引,请信徒助我!」 他引燃金漆香,遥祭天地,口念法咒。 同样有香火金烟缭绕成雾,瀰漫周身,而后被这名白袍法师深深一吸。 待周身的香火金烟被他吸入后。 他浑身姿态大变,体表上镀上一层金漆,体内气血澎湃,无尽元气涌入,甚至连他的元神都在顷刻间成型,以他为中央,形成一片元气海。 在他身后,更隐约间有一尊神相于金光中幻灭。 形体与白袍法师模样相似。 只是气息截然不同,宛若一尊人间真神。 实力比之前的他何止强悍十倍。 连张玉清也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惊讶神色。 「不是拜神,也不是借来神灵的力量。」 「而是香火愿力的力量加持。」 他以法眼紧紧注视着白袍法师与他身后的金身神相。 这竟是香火愿力之力。 也就是说,白袍法师以那支祈人神香,借愿力加持己身,让自己成为神明般的存在。 这闻香秘法比自己所想的效果还要好。 「祈人香尚且如此,那祈神天香呢!」 「毫无疑问,这就是我所要寻找的秘法。」 张玉清忽而舒缓的道了一声。 而后嘴角噙着笑意,俯视下方。 底下,以祈人香化作人间神明的白袍法师双目间透着滔天杀意,原本他对张玉清还有忌惮,可现在,当他感受到自己体内磅礴伟力,那般能主宰一片天穹的力量时。 他再也无惧。 「碎圣母金身法相,亵渎神灵,你万死不辞!」 白袍法师语气森然,他五指一张,而后猛然向云端所在推出。 一片金色浪潮席捲逆沖而上。 那金光浩荡如海洋,能轻松吞没一片山岳。 每一道金光都比刀芒、剑光更为凌厉,能镇压天穹。 张玉清同样伸手覆压而来。 磅礴的混元罡气倾泻而下,清辉如月,厚重如一片天穹盖压而下。 那般沉重的气势当即让在场的武者都感受心神在瑟瑟轻颤,惶恐不安。 当金色浪潮与清辉般混元清罡交汇,碰撞! 就好比两片江河大海猛然撞击在一起。 轰隆隆! 剎那,沉闷声响传来,雷音滚滚,浪潮席捲。 连一片片云层都被撕裂开来。 异象惊人。 可紧接着,清辉如月凝的混元清罡转而一变,呈五色五行,以更沉重之势压来。 砰!! 金色浪潮被轻松击溃冲散。 「这不可能!」 白袍法师瞳孔紧缩,脸上再度浮现出恐惧感。 他施展祈神地香之术,化作人间神明,怎么可能还会落败? 「杀!」 他怒喝一声,运转全身神力。 身后金身抬手,以托举山岳之姿。 然而,张玉清的以五行天罡元气幻化大手印依旧以势不可挡之势落下,一点一点的碾碎神灵之身,碎片如雨。 接着,径直落下。 在九真乡武者们憷目注视下。 白袍法师肉身被碾压成一摊肉泥,死得不能再死。 又见一根无形的细线垂落。 将白袍法师初成型的元神拘走,落入云端上。 受香火愿力的滋养,白袍法师死了,但又没彻底死。 他的元神尚在,被愿力包裹。 但随着愿力散去,他的元神终会散去。 毕竟他这元神并不是像练气士一般,通过日积月累,苦磨修炼而成。 「饶了我、饶了我!」 白袍法师意识尚在,被张玉清以元气细线所捆住,挣扎求饶。 张玉清冷笑,毫不犹豫对他元神施展搜魂之术。 待得到自己所得记忆后。 他轻轻一捏,将白袍法师元神捏碎,金雨散落。 「闻香教秘法竟有这有如此来历。」 「祈鬼香,以檀香为引,以香火为饵,召来阴土之下的白骨夜叉、无面修罗、鬼怪兽灵助阵杀敌。」 「祈人香,聚苍生愿力,修阴神。」 「祈神香,祈神许愿,祭祀天神,乃上古正统封神之术。」 张玉清搜了白袍法师的元神记忆。 得到人香、鬼香的施展方法,也了解到闻香秘法来历。 简单而言,这秘法并非什么旁门左道。 相反,它乃是上古正统封神祭天之术。 由封神之术演化的三香,鬼香就不说了,类似于出马仙的法术,属于末流;但人香,却是能实实在在的使人修炼成阴神,堪比一般的野神之流。 而祈神天香之术,那可是由正统神道之法演化而来。 「闻香教九莲圣母,这尊神灵竟捨得将愿力分享出去?」 张玉清沉吟。 深感到这九莲圣母与一般的神灵有些不同。 祂的信徒能实实在在的感受到好处。 并非空谈。 或许闻香教的历史岁月间,也真实存在修炼成神的人,不知如今是否还在? 按道理应该不会有。 不然昔日闻香教被大肆屠戮,人间王朝怎么可能放过这些阴神。 另外,由于当代闻香教势薄,香火愿力并不多。 应不可能养出一尊阴神。 更从白袍法师记忆里了解,哪怕是现在的闻香道主,修为也不超过洞天之境,其他高手也就三两只。 算起来闻香教的整体力量对他而言不足为虑。 怕就怕闻香教施展祈神天香,将九莲圣母法身降下。 「不过,依据白袍法师记忆,九莲圣母已许久没感知信徒召唤,无法沟通神灵意识,不知真假?」 张玉清迟疑了会。 为以防万一,他觉得自己还是得做好对付九莲圣母法身降临的准备。 就怕那一万发生。 …… 九真乡外! 一片被阵法所笼罩的区域内。 此间有不少阁楼宫殿连成一片,更有香火缭绕成雾,化作山雾,瀰漫于此,让人难以找到此地。 中央一座恢弘壮观的殿宇内,一尊巍峨庞大的九莲圣母法身盘坐莲台之上。 底下檀香焚烧,青烟裊裊。 殿内两侧都有白袍身影盘坐,吞吐香火愿力修炼。 而圣母法身下,则是一尊身披金袍的法师。 他相貌庄严,不怒而威,身上法光隐现,明灭不定。 「道主,无常魔教的人送请帖来,邀您赴无常山参加万心宴。」 这时,一名灰袍教众走来,手捧请帖。 上写:「无常」二字,魔气森森。 「无常魔教!」 闻香道主伸手将请帖摄取来,翻看一眼,转而对两侧白袍教众询问, 「你们对这事怎么看?」 当即,一名白袍法师肃然开口,「道主,无常魔主此人野心勃勃,我觉得他此次举办万心宴必有所谋。」 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 「无常魔教身后的那些鬼神不服上古黄泉魔道统治,这是众所周知之事,我觉得那无常魔主很可能借着这场万心宴,逼得我们站队。」 「阴土之地,黄泉为王!与黄泉魔道为敌实属不智。」 「可我们闻香教根基偏偏在无常教势力范围内,若是违逆了无常魔主,我们道统根基可是说灭即灭。」 众人脸色为难,难以下结论。 万川府魔道也并非一条心,相反,内斗激烈。 魔道的根基都在阴土之地,供奉祭祀的鬼神、古老魔神也都是阴土内的无上存在。 比如无常魔教主要祭祀的鬼神,就是传说中,掌握阴土大片疆土的无常鬼神。 这些鬼神与闻香教所祭祀的九莲圣母截然不同。 神灵居于天外神灵洞天,总体无善恶之分。 他们只想奴役世人,获得香火愿力。 视苍生为蝼蚁,可时不时也会施下神恩。 可鬼神、魔神不同,那是诞生于极恶之地的存在。 他们混乱无序,好杀戮。 一旦出世,便是浩劫。 这些鬼神、魔神,在阴土下就厮杀激烈。 又哪能指望他们下面的道统一条心。 且黄泉魔道的势力庞大不假。 可无常魔教也只是稍逊色,哪可能顺服! 所以,这场万心宴的真正目的! 大抵是无常魔教逼着其他魔教道统站队,对抗上古大脉黄泉魔道。 对于闻香教这类道统而言。 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不是个好事。 「轰隆隆!!!」 正当闻香道主与诸多护法迟疑,为此事而愁时。 突然,一声雷霆炸响,传荡于这片连绵宫阙。 让一些山石坠落,殿宇摇曳。 一些闻香教众在彷徨惊呼。 「外面是怎么回事?」闻香道主沉声。 一般的天雷怎么可能噼落到这片有阵法守护的秘地? 「道主,我出去看看!」 一名白袍法师起身走出殿宇。 片刻,他脸色煞白,仓皇失措的跑回,焦急呼喊道, 「不好了!大事不好!」 「许护法,到底怎么回事?」 闻香道主等人纷纷起身,神色凝重。 被称为许护法的白袍法师连忙向闻香道主等人诉说着外界骇人一幕, 「外界天地晦暗,狂雷倾泻,更有阴阳两色的雷光正在不断攻击着阵法。」 其他白袍教众也是接连变色。 「什么?谁敢对我们闻香教出手?」 「会不会是正心盟的那些武者?」 「这…我们闻香教好好的也没招惹到他们吧!」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他们既愤怒,又惶恐不安,无措的看向闻香道主。 眼下,在如今势薄力微的闻香教里。 闻香道主才是唯一主心骨。 「慌什么!走,随我出去迎敌。」 闻香道主当机立断,振袖沉喝。 他率先走出大殿,与其他白袍教众来到殿外。 仰头,便见苍穹一片片雷云密布,一条条阵纹被不断磨灭。 更见一道青年俊逸身影,他袖袍一招,一道道流光落在一个个阵法节点上,像是组成了一幅棋盘,落子对弈。 又以手对着虚空不断划动。 这片山脉的地势也在更改,山川移位。 一条条河川呈现,又引水注入。 这般拂袖间改天换地的神通,让人看着都瞠目结舌。 「术士?」 「我们闻香教怎么招惹到一个术士?」 「来者不善啊!」 诸多白袍教众面面相觑,肉眼可见的敬畏。 相比于魔道武者,神秘的术士或是方士更显得可怕。 「道主,现在该怎么办?」 又见一道道目光簌簌落向闻香道主。 闻香道主轻哼,目光冷瞥一眼。 怎么办?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还能怎么办? 他心里没好气的道。 自己这个闻香道主当得真是憋屈! 香火少不说! 还没法沟通九莲圣母,手底下又尽是废物。 又得在无常魔教、黄泉魔道中间左右逢源! 现在还被一个神秘术士打上门来。 憋屈啊! 闻香道主越想越气愤,攥紧双手,冷眸望向苍穹外那道青年身影,寒声质问, 「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要攻打此地?」 「天地一散人,无名方士尔!」 张玉清用相似的话语回应,「至于原因的话…我先礼貌性问上一问,这里是闻香教吧!」 「当然!」闻香道主脱口而出。 「那就没错了。」 张玉清点点头,继续他的破阵。 这段时间他参悟黄石天书,对阵法的造诣理解更上一个层次。 正好以眼下闻香教的护山阵法来试试手法。 对于破阵,他是沉浸其中,不亦乐乎! 琢磨着九宫八卦之理,穷尽五行四象之变。 可听此言,难受恼怒的当属闻香道主。 他含怒沉喝,「阁下还没说明白原因呢?」 「我为闻香秘法而来。」 张玉清漫不经心回应,继续着破阵。 眼见闻香教的护山阵法被一点点打破,阵纹接连消散。 身边的白袍教众、护法也都瑟瑟发抖。 他们在害怕。 毕竟那可是连护山阵法都在被打破。 闻香道主再也坐不住了,连忙摆手大喝,「且慢!」 「闻香秘法我交给阁下便是。」 张玉清一愣,俯视瞥了眼闻香道主后,又继续破阵。 施捨的不要,他要凭自己的本事亲自取来秘法。 当然,真正原因是他现在只想破阵。 谁也不能阻挡他破阵! 闻香道主也懵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好的要闻香秘法,我给你啊! 能不能别再破阵了? 又须臾,张玉清通过种种阵法组合,终于是破解了闻香教护山阵法。 大阵一破,天穹就浮现他操纵雷法的身影。 两仪神雷环绕,如若人间雷神。 此刻,在一些闻香教弟子眼里,连九莲圣母都没有这般威势。 第184章 奉己为神!太极阴阳正神 第184章 奉己为神!太极阴阳正神 他们仰望着苍穹那道眉目灿烂,衣带飘飞的身影,心神不自觉惶恐不安,更升不起半点反抗。 一众白袍法师,护法也脸色苍白。 身子颤慄发抖,纷纷看向一身金色法袍的闻香道主。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感知到这些人的目光。 闻香道主心间怒气陡生。 废物、全是废物。 养你们何用。 他神色凝重,死死盯着张玉清,心间盘算着己方胜算。 似乎…很渺茫! 那雷法的威能,连他这个洞天境武者都感受到胆颤。 一道落下,以自己的实力难以抵挡。 「抱歉,刚才沉浸于破解阵法了。」 张玉清声音轻缓,略带惬意,俯视落在金袍醒目的闻香道主身上, 「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闻香道主羞怒,「我说,阁下若只是要闻香秘法,给你便是。」 张玉清颔首,此人倒是很识时务,但! 他语气骤变清冷,「可我怎知伱给我的闻香秘法是真是假?」 「我对九莲圣母发誓,秘法绝无半点虚假。」闻香道主连忙道。 「我不信神灵。」张玉清油盐不进,冷眼一瞥。 闻香道主心一沉,咬牙切齿,「阁下莫要欺人太甚。」 他一个拜神者,以自己所信奉的神灵发誓。 如此诚意,哪还能质疑! 「欺人太甚?可笑,这话从你们这些魔道、邪教之人口中说出来,怎如此可笑!」张玉清冷呵,嘲弄讥笑。 「你到底欲如何?」闻香道主气得发抖。 袖间已准备好两支香,一支乃祈人香,可愿力加身,形似神明。 一支为祈神香,可沟通神灵。 但想到后者。 闻香道主捏香时手指都在轻颤。 这么多年来,闻香教几乎都没与九莲圣母沟通联繫过。 哪怕是点燃祈神天香,也无得到圣母回应。 这才是闻香教衰败的根本因素。 没有真神的加持,一个信奉神灵的教派註定没有凝聚力。 「想活命,仅一部闻香秘法可不够。」 张玉清眼眸一凛,扫视底下闻香教众身影,同时着重落在宫阙内,那座九莲圣母金身上。 好浓郁的香火愿力。 他微微一愣! 这金身内藏纳的香火愿力称得上海量。 哪怕他借着水府元君,隐仙娘娘之名,驱瘟疫救世人,目前所能汲取到的香火愿力也不及此十分之一。 「阁下还有什么条件?」闻香道主沉声。 张玉清沉吟一会,道,「臣服于我,奉我为神,我可以考虑考虑。」 这是他在看到九莲圣母金身内所藏海量愿力后。 心间突发奇想出来的一个念头。 闻香教既然有上古正统封神祭祀之法。 而他修的又是奉己为神之道。 假如将两者结合起来,让人供养自己的五脏神祇。 能否于肉身间孕育出真神来? 且他本身于先秦时期,看过一部道藏,乃太上道祖所写: 「人体有神八千四百余!」 此神,与真神有什么区别? 「不可能,我们闻香教只奉九莲圣母为神。」闻香道主果断拒绝,信念坚定。 但他身边那些护法、教众可就没那么坚定信念了。 「不同意,那就让闻香教换一批新鲜血液!」 张玉清神色一冷,双手捏印,号召雷法。 剎那间,浑浊的阴雷、与炽烈的阳雷滚滚落下。 将天地都变成阴阳两色,昼夜分明。 闻香道主咬牙祭出祈神天香,对着九莲圣母一拜,口念咒诀, 「天地三劫,宿命轮转,请圣母法驾!」 片刻,无异象发生。 「请圣母法驾临人间。」 闻香道主再狠狠跺地,却依旧不见圣母回应。 无奈,他只能点燃祈人香,愿力加身,化作人间神灵。 一身实力直逼法界境的边缘。 滚滚元气倾泻,更有洞天渲染山河,金光覆盖一片苍穹。 「杀!」 闻香道主一拳轰出,金光浪潮席捲,与两仪神雷碰撞。 山河震动,虚空涟漪荡漾。 张玉清伸手,将两仪神雷搓成一个两色雷球。 那阴阳流转的雷球蕴含着恐怖力量。 砰的一声炸开! 如混沌般的浪潮汹涌席捲,不少闻香教弟子当场寂灭。 「三劫轮转!」 闻香道主双手抡圆,身后浮现一具三色宝轮状的灵兵。 宝轮转动时,象徵着天地人三劫之力,挡在前方。 将两仪雷光磨灭。 可接着,却见更狂暴的两仪阴阳雷宣洩。 咔嚓…连洞天都被撕破,闻香道主嘴角也不由得咳出鲜血,气息变得萎靡。 而闻香教众,至少有半数都当场死亡,悽厉哀嚎声遍地。 更有护法、白袍教众不断乞怜, 「道主,别挣扎了。」 「我们臣服、我们臣服!」 「九莲圣母不在了,圣母她抛弃了我们。」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近乎打散了闻香道主的精气神,心神恍惚,失去斗志。 他彷徨望着宫阙内那座九莲圣母金身,嘴里不断呢喃着什么! 张玉清见状,收起雷法。 踏空,径直走向那座金身,立身于圣母头顶。 他伸掌一按,海量的神道伟力被希夷意识府的星辰汲取。 片刻,又见一枚星辰宝藏洞开。 一枚泛青色的天地符箓悬浮,先天道韵浓郁,有至高至圣的伟岸气息传来。 张玉清对此自是不陌生。 他曾在斩得瘟神时得到一枚,敕封了隐仙娘娘为水府元君。 而这枚天地符箓,等阶应该更高。 「又是一枚啊!」 张玉清琢磨了会,将符箓摄取来。 又看向自己五脏内的五尊道神,陷入短暂沉思。 咔嚓! 失去海量香火愿力的九莲圣母法身轰然倒塌。 金身碎裂,失去了神韵。 看着闻香道主神色呆滞。 张玉清屈指一弹,一枚枚生死印打入闻香道主,以及那些存活的闻香教众,立身中央,威严道, 「以后闻香教不拜九莲圣母,拜我!」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有意见?」 那些白袍教众、护法哪敢抬首,纷纷俯身跪拜叩首。 「闻香道主,你呢?」张玉清又看向闻香道主。 一尊洞天强者,放眼大雍诸府也是高手一列。 须知瀚岳府三宗宗主也不过是处于这一境界。 「你想要成神?」 闻香道主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盯着张玉清,眼孔瞪大。 「我本就是神!」 张玉清袖袍一拂,将体内五脏神显化,盘坐于一座座神宫之内,法相庄严,有诵经声传来, 「奉己为神,神明不死,真身不朽!」 五神盘坐虚空,与他真身存在联繫。 法光萦绕,形成周天循环。 让人有种直视神明的错觉。 闻香道主迟疑片刻,也旋即俯身拜道,「参拜吾神。」 真神九莲圣母早已不存。 再转拜其他神灵,对他来说也不算是背叛。 接着! 张玉清从闻香道主那得来完整的闻香秘法。 真名唤做:祈神许愿三香之术! 他无需鬼香,甚至不需要人香。 只需要祈神天香,且修的是神道祭祀之术。 但此术需要大量的香火愿力。 对于其他人而言,这是个难事,但对于张玉清而言却极为简单。 因为他身后还有一片没有神道根基的大明天地。 「不过,香火愿力神始终不如苍天敕封的真神。」 「先试试能否有效?」 张玉清野心极大,念头也疯狂。 他准备将那枚天地符箓敕封于自己身上。 确切的说不是他自己,而是五脏神祇。 「五脏应五行的立意太浅,干脆以五太为神名。」 「以吾之名,敕尔为太极阴阳正神。」 话落,手中泛青色的天地符箓化作一道光芒,钻入心脏神宫,没入一尊五脏神眉心。 顿时就见那尊神祇形象大变。 五官依旧与张玉清相似,可气质迥异。 祂身披阴阳太极法袍,头顶覆有阴阳环,五心朝天,仙意盎然,道意缥缈。 是为太极正神。 掌阴阳权柄。 当然,以如今符箓所掌的阴阳太极权柄并不多。 论实力,目前也就仅能发挥出洞天极限的水平。 「方法有效,但还差其他四枚天地符箓。」 张玉清心情愉悦,可一想到还得弄来剩下的四枚符箓,就不由得伤脑筋了。 这东西,当真可遇不可求。 除非他再前往九重天斩神。 ……. 大明天地! 张玉清又将三香之术的祈神天香、人香之术传给了大明宣德帝。 这方天地由于处于末法时代,没有真正的神灵。 但有海量的人口。 若在此方天地布施神道,那无疑是可怕的。 不过神道的出现对大明也有不小影响。 有好有坏,难以预料。 张玉清先与武当师祖张三丰商量了下此事。 得到同意后,再将此事告知宣德帝。 「国师,世间真有仙神?」宣德帝极为激动。 「信则有,不信则无!」张玉清轻描淡写道。 「朕相信国师,这就派人在紫禁城内建一座神道法坛,祭天祭神。」 宣得帝对张玉清无条件信任。 毕竟张玉清这些年担任大明国师以来,先是为江湖荡魔,又震慑四方,还派人找来了番薯,开闢土地种植。 可谓功德无量。 「对了,国师,敢问神灵尊号?」 「太极阴阳正神。」 「太极阴阳正神?不若改称太极天尊如何?」 「可以!」 张玉清对神灵名号并不在乎。 不过历数古今,神道受凡尘影响颇大,连至高神都一变再变。 有宣德帝在,或是大明正统不失。 太极天尊即是神道正统。 第185章 武道洞天!正心盟孟神通 第185章 武道洞天!正心盟孟神通 「可惜此法只能在大明天地使用。」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9.?????? 大明不知因何缘故,天地末法,仙神不存。 但却出现了张三丰这个异类中的异类。 好在那是自己师祖。 不然就以他布施神道之举,张三丰必然一剑斩灭。 还有,张玉清尽管在大明布施神道,也不能肆无忌惮的影响人间,老实当个吉祥物算了,就像自古经久不衰的财神一样,给百姓一个心里慰藉。 至于神汉天地,先秦时代可不敢如此。 那可是真有仙神,高居天地。 水深得很。 又回到闻香教坛。 此地所有的关于九莲圣母的痕迹都被清理。 改成信奉五太神祇。 连教义都改了,换成了歌颂「五太之神,万劫不朽!」 仅此而已。 做完这些,张玉清则进入闭关修炼。 虽说他的武道经文还没开创,但对于武道洞天已有极深感悟,修炼上古封神祭祀术后,更对天地万相有了全新理解,修为突破水到渠成。 不同于天罡地煞! 武道洞天境讲究内外合一,化作内天地。 这片内天地以丹田、周天宝窍为基础,融合成一方洞天,以元气为砖、以气血为框架、以意念为根基。 故而每一个武者所开闢的武道洞天又截然不同。 且修炼内功,与修炼横练外功的武者洞天差异性则更大。 另外,兼修内外的好处在洞天境就能体现出来。 由于元气、气血都没有缺陷。 内外兼修武者所开闢的洞天也比寻常武者更为完善、稳固,具备更强的压制力。 「开天闢地,造化洞天。」 玉央福地内,张玉清真身盘坐! 体内滚滚磅礴的气血汹涌如长河,让山河震颤。 又有更澎湃的元气宣洩而来,席捲四方。 轰隆隆!! 剧烈声音不断响起,虚空涟漪荡漾。 一道道雷光在张玉清身上缠绕,犹如神明! 以他真身为中央,干坤开闢,地风水火翻腾。 洞天世界蔓延,渲染山河。 山岳起伏,日月齐现。 苍穹之上,更有五座神宫浮现,殿宇巍峨,隐于云端。 底下则有万相、万灵呈现。 不像是武道洞天,更像是一方真实天地。 ….. 闻香教坛! 闻香道主捏着手中的无常魔教请柬,凝重深思。 由于事态变化太快。 连自己信奉的神灵都变迁了。 导致他忽略了此事! 无常魔教的请柬,该去还是不该去呢? 偏偏此时主上进入闭关状态,没法告知,他一时也拿捏不定主意。 尽管拜的神灵才换了数日时间。 可闻香道主已然对张玉清发自内心敬仰。 以往自己虽贵为闻香道主,可实际上,却从未与九莲圣母沟通过,对这位传说中的神灵只是抱有一种神圣感。 可如今,祈神天香之术真正能施展了。 他能清晰感知到神灵的伟岸。 所以,他心中很坦然接受自己换了个神灵信奉。 「你们怎么想?」 闻香道主又看了下其他护法、白袍教众。 「那个,道主,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改邪归正了吧!」 「主上更改教义,咱们闻香教现在得劝人为善。」 「对,不能再与那些魔道为伍了。」 众教众、护法纷纷道。 其实以前闻香教的教义,顶多也就偏偏信仰世俗而已。 之所以造反?那是因为历任闻香道主都想要更庞大的愿力修成神。 九莲圣母可不像那些阴土鬼神、魔神那般。 动辄要生人祭祀,以血肉为食。 圣母随性得很,极少显化人间。 不过,也是由于历任闻香道主的成神野望。 闻香教也洗不净身上邪教的标籤,与魔道为伍可太正常不过了。 可如今不同,张玉清的教义是劝人向善。 妥妥正神,善神。 作为下属,闻香道主等人当然义不容辞的追随。 但身上这邪道标籤哪是说改就能改的。 你得拿出实际行动来,向世人证明。 闻香道主沉吟思索许久,拍桌起身,缓缓道, 「去联繫正心盟的人,咱们做内应,从此改邪归正。」 改邪归正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背叛魔道。 但以闻香教的体量,当然无法对抗无常魔教这些魔道势力。 只能求助外援。 而正心盟! 这个近些年来,在万川府崛起的一个隐秘势力。 他们行踪诡秘,成员奉行的唯一宗旨即是斩魔伏魔。 肃清干坤,与魔为敌,匡扶正道。 无论是黄泉魔道,还是无常魔教。 只要是魔道势力都是他们斩除的对象。 其实闻香教还真算不得正宗魔道,与正心盟也极少打交道。 可为了改邪归正,闻香道主不得不这么做! 「可他们会信吗?」 「那就得看他们选择了。」 闻香道主幽幽道。 转身望向与张玉清模样相似的太极正神法身神像。 ….. 与此同时! 万川府一片福地内。 一个面貌长相普通的灰袍男子脸色古怪,「这个闻香教是怎么回事?竟主动相邀,以身入局,说愿助我们正心盟斩魔。」 他神色疑惑,眉头轻皱。 讲道理,他与闻香教并不熟。 少有打交道。 两侧有武者同样陷入思忖,被这极为突兀的消息感到莫名其妙。 「盟主,我觉得此事不可信,闻香教的人向来与魔人为伍,他们岂会这般好心。」 「对,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只是这诡计也太拙劣了。」 正心盟的武者讨论了会,更搞不明白了。 「闻香教与无常魔教近日有什么矛盾冲突吗?」 长相普通的灰袍男子沉思,又问。 他五官稀疏平常,放在世俗人群也不显眼。 可谁也想不到他的身份便是正心盟盟主。 本名孟神通,江湖人称伏魔刀侠。 「好像没有。」一名武者想了许久,摇头回应。 诸多消息里,并没有关于无常魔教与闻香教闹矛盾的事。 其实两者也不在一个体量上。 这就更让人困惑了。 闻香教背叛魔道的真正原因何在? 孟神通扫了眼,目光旋即落在殿内角落一声不吭的虬髯剑客,「燕兄,你觉得闻香教这般动作有什么深意?」 虬髯剑客正是燕赤明。 说来也巧,他刚被张玉清从无常魔教手下人救下。 还没过几天,又在一次与无常魔教厮杀时遇上了孟神通。 孟神通创立正心盟,奉行斩魔伏魔,肃清干坤。 与燕赤明的理想抱负相似。 两人聊了会,相见恨晚,遂被邀来正心盟。 「燕某也不知,以燕某对闻香教的了解,这一教众只对民间香火有兴趣,算不是魔道。」 燕赤明摇头,转念一想,又摩挲着下巴胡茬,陷入了深思, 「不过…」 「不过什么?」 「孟盟主,此事说来也巧,前段时间燕某意外遇得一个高人,他也在寻找闻香教,我在想会不会与此事存在联繫。」燕赤明揣测道。 「能被燕兄称之为高人,那必是有大本领的义士。」孟神通笑声道,眸光微动。 众人知道,盟主这是求贤若渴。 「是啊!」燕赤明长嘆,脑海闪过张玉清那道气质缥缈的身影。 不仅是高人! 更是如同人间仙般的存在。 但高人乃一尊方士,应不会参与凡俗事当中来。 「孟盟主,我觉得可以前往闻香教坛走一遭,看看具体情况再作辨别。」燕赤明心念一动。 如果闻香教的出奇举动与那位高人有联繫的话。 或许高人还在闻香教内。 孟神通思虑一番,颔首道,「那我与燕兄一道前往。」 话落,堂下当即有武者色变,连忙出言道,「盟主,此事还得慎重推断,不可大意。」 孟神通抚掌,肃然道,「诸位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 「而且此乃千载难逢的良机,不可错失。」 「若能得闻香教里应外合,攻破无常魔教,掌控这三分之一的万川府,我们正心盟也将能从暗处走到明地,与黄泉魔道正面对峙。」 正心盟暗中发展这么多年,其实势力不算小。 但始终缺乏一个契机走到明面上来。 没法整合更多的同道武者,加入斩魔镇魔、肃清干坤的大业来。 所以! 孟神通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诸多正心盟的武者也在仔细推论考虑后,不再阻拦。 于是,在相商后。 正心盟盟主孟神通、虬髯剑客燕赤明! 还有两个洞天境武者,联袂来到闻香教坛地。 由闻香道主接待,将四人引入宫阙。 「这……这位是?」 刚踏入宫阙一刻,虬髯剑客燕赤明的视线就被那座矗立于正中央的神灵金身法相所吸引。 确切的说是被神灵长相模样所震撼。 他屏息凝神,紧紧注视打量许久。 是他,绝对是。 「燕兄,伱怎么了?」 孟神通错愕,看着激动的燕赤明。 而后顺循他视线望去,落在那座崭新的神灵法相上。 他也是一愣,狐疑的开口,「闻香教所信奉的神灵不是九莲圣母吗?」 他对九莲圣母不认识。 可听着好歹得是个女神吧! 怎么?九莲圣母是男的吗? 「咦?」 另外两名正心盟洞天境武者也瞪大眼,纷纷看向闻香道主,只觉得三观破碎。 闻香道主自是看出他们的疑惑,先是对身披阴阳道袍的神灵法身虔诚恭敬一拜,再郑重解释道, 「诸位、这是我闻香教所祭祀的新神。」 「新神?」孟神通无比意外。 从未听说过一个拜神势力,还能把祭祀的神灵给更换的。 这不等同于倒返天罡吗? 「新神尊号太极天尊。」 闻香道主肃然起敬,一本正经的介绍道,「我教新神源于五太,自开天闢地时代而生,与天地同寿,历万劫不死。」 「有诗歌曰:混元初判道为尊,炼就干坤清浊分!」 「前段时间我与天尊意外取得沟通,得天尊灌输无穷妙理,遂痛改前非,改邪归正。」 瞎扯呢! 孟神通神色狐疑。 对闻香道主所言半信半疑。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闻香教要立新神? 以前的九莲圣母呢? 「闻香道主,近日是否有个与太极天尊长相相似的方士来此?」燕赤明开口道。 「那是天尊的人间化身。」 闻香道主瞥了眼燕赤明,随意编了个谎话回应。 这是拜神教派的一贯操作了。 极力的渲染自家神灵,冠上各种伟岸的名号。 再赋予诸多丰功伟绩。 总之,旨在建立神灵高极神圣不可亵渎的形象。 当世那些神灵教派里,哪尊神不曾开天闢地?哪个不曾造化三千界?哪个不曾吹嘘过掌世间轮回? 甚至有些吹嘘得过猛。 连神灵本身都会怀疑自我,本神真这么厉害? 「那天尊化身呢?他还在此吗?」燕赤明连忙追问。 「太极天尊无处不在,他想见你时自会现身。」 闻香道主神叨叨的言道。 他总不能说张玉清在闭关修炼吧! 那一下子就把天尊逼格给拉下来了。 「所以,你们改邪归正,愿意与正心盟合作,斩除无常魔教是奉了太极天尊旨意?」孟神通若有所思的道。 「是天尊怜悯世人,我教也欲改邪归正。」 闻香道主声音缥缈,给人一种虔诚信仰感。 「哼,我们该怎么相信你们?」 这时,一个正心盟洞天境武者沉声喝道。 「如若不然,我闻香教为什么要与魔道背道而驰?」闻香道主反问。 其实以现在万川府局势,魔道才是大势。 按闻香教之前的教义,顺势魔道才是正途。 反倒是与他们正心盟合作,背叛无常魔教,才自寻死路。 「也可能是你与无常魔教所设的奸计!」另一尊洞天武者冷声道。 闻香道主不作回应,只是转身看向孟神通, 「不知道孟盟主你的意思呢?」 孟神通略作思索,忽而轻笑一声,道,「好,本盟主相信你,相信太极天尊。」 「盟主、不可大意啊!」 两个追随而来的武者连忙提醒。 但被孟神通摆手制止,「无需多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闻香道主,你要如何内应?」 「我以三香为引,一香可迷魂、一香可乱神、三香可破气,三香一现,无色无味,便是洞天武者也要迷魂乱神。」闻香道主回应。 这是闻香教的另一种秘法。 非祈神许愿三香。 而是制敌杀敌的迷魂乱神三香,尤其针对于武者。 这种秘法除了历任闻香道主外。 极少人知道。 「好,三香一现,便是我正心盟攻入无常魔教时。」孟神通大笑。 「盟主,事成之后,我闻香教只求能正大光明的传教。」闻香道主又言道。 「自无不可!」 孟神通果断应允。 待离开闻香教坛后。 他又心神传音道,「青帝刀,你觉得那太极天尊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是一尊受天地敕封的正神,不可小觑,不过他还处于弱小时期,你可以相信他,与之结盟。」 他体内,有沧桑声音徐徐传来。 第186章 无常万心宴!青帝伏魔刀 第186章 无常万心宴!青帝伏魔刀 万川府如今魔道猖獗。 有上古黄泉魔道镇压四方,诸多魔道巨擘林立。 无常、玄阴、赤方! 三教皆是仅次于黄泉魔道的大派。 其中无常教祭祀的乃是居于阴土的霸主,一尊极为古老的无常魔神。 祭祀魔神、鬼神之物,一般都以生灵脏器。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而无常魔神最好食人心。 所以,万心宴的万心,是真正意义的人心。 在与孟神通定下内应之事后,闻香道主便携左右两个护法,前往无常教所处的魔山。 放眼望去! 一片经久不散的黑云覆盖黑压压山脉。 云层间尽是滚滚怨煞之气,又炼入数万阴魂厉鬼,乃是一件被魔人所祭炼成的魔兵。 一靠近,便有血腥的煞气席捲,腥臭且浑浊。 走在通往山顶的石阶上,才发现这条登山石阶竟都是以人的、兽的骸骨铺成,人走在上面咯吱作响,是白骨断裂声。 闻香道主曾来过此地, 倒也没什么不适感。 他身后,两名护法抬着神龛,里面供奉着太极天尊法身。 有三根香点燃,青烟徐徐。 「莫要让天尊法身受此污秽。」 闻香道主挥手,一抹青辉朦胧的元气化作屏障,将神龛笼罩。 而后踏步登山,来到山上无常教所在。 此间亦有宫阙阁楼,但在黑云笼罩下给人阴森森之感。 一些石壁上,更甚至还挂着风干的武者尸体。 干巴的血迹将石壁染成赤黑色,看着憷目。 有呜咽的祭祀音传来,伴着钟声、鼓声。 敲钟擂鼓者都是无常魔人,戴着诡异的鬼神面具,披头散发。 此地有不少魔道高人的身影汇聚。 「闻香道主,你们闻香教祭祀的九莲圣母法身哪去了?」 忽见,一名长相丑陋,赤发披肩的魔人好奇走来,瞥了眼闻香神龛内供奉的太极天尊法身。 闻香道主认得对方。 号称赤发炎魔,修炼一门大成的炎魔金身大法。 这门炎魔金身大法的修炼,每年都要被心火焚身,导致他性格暴躁,喜怒无常,连身边弟子都被他虐杀而死。 闻香道主面无表情,语气冰冷道:「九莲圣母已成过去,如今闻香教上下只拜太极天尊。」 「太极天尊,从哪里诞生的野神,本座闻所未闻。」 赤发炎魔若有所思,怪笑一声。 「赤发炎魔,你安敢亵渎我教天尊,找死!」 闻香道主当场大怒,一掌拍出,青辉浪潮宣洩。 「哈哈哈…道主何必动怒,本座也是无心之言。」 赤发炎魔大笑,一掌抬起,赤色血焰汹涌。 那血焰滔天,有焚天煮海之力。 嘭嘭!! 以两人为中心,元气与血焰的碰撞泛起虚空涟漪,席捲向四方,狂风大作。 「辱本道主可以,但亵渎天尊,不死不休!」 闻香道主语气铿锵有力,当即就祭出一支祈人香,大喝一声, 「天尊助我!」 剎那,愿力加身,将闻香道主渲染成神明般。 他伸手一指,阴阳法光洞灭。 「他娘的,你比老子还疯。」 赤发炎魔收起玩笑脸色,嘴里骂骂咧咧的。 认得闻香道主的人都知道,祈人香祭出,那绝不是开玩笑。 「炎魔之身!」 赤发炎魔祭出金身,身后一具上古炎魔法相伟岸,身高十丈,通体萦绕血色魔焰。 咆哮间,响彻云霄。 炎魔伸手,一面刻着铭文的盾牌挡在身前。 将阴阳法光破灭。 两者的交战也吸引其他魔人注意,纷纷望来。 「咦?闻香道主怎么跟赤发炎魔厮杀起来了?」 「等等,闻香教祭祀的不是九莲圣母吗?怎么变成一尊无名野神?」 「据说是一尊名为太极天尊的神祇。」 魔人们对厮杀自是不在意,甚至看热闹不嫌事大,争相起闹。 「住手!」 这时,一道绿袍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闻香道主与赤发炎魔中间。 他袖袍一卷,漫天煞气化作黑雪飘飞。 拦截两人的攻伐。 「在此地放肆,伱们可有将我无常教放在眼里?」绿袍尊者一声冷哼,眸光冷厉。 「副教主,此事可与老魔我无关。」 赤发炎魔连忙推脱责任。 眼前这绿袍尊者乃是无常教副教主。 一身实力、地位仅逊色于无常教主。 在万川府境内也是首屈一指的魔道尊者。 「副教主,这老魔出言不逊在先,亵渎我教天尊。」 闻香道主收敛怒火,指着赤发炎魔骂道。 「天尊?闻香道主,你们闻香教所祭祀的九莲圣母呢?」绿袍尊者也一愣。 还未听说过一方道统把自己祭祀的神祇给更换的。 「九莲圣母已是过往,现在闻香教一心供奉祭祀太极天尊。」闻香道主虔诚道。 绿袍尊者转而看向神龛内的太极天尊法身,不露声色的道, 「给本尊一个面子,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我没意见。」赤发炎魔道。 「赤发炎魔,今日若不是看在副教主面子上,必与你不死不休。」 闻香道主低喝一声,怒而震袖。 他本也是借题发挥,打消了诸魔人对闻香教太极天尊顾虑。 绿袍尊者欣然点点头,又对着其他到场魔道武者喊道, 「今日是无常教的万心宴,诸位莫要伤了和气,待我教祭祀无常魔神与诸多鬼神后,在场诸位都能得魔神赐予洗礼的力量。」 祭祀的本质是什么! 最初本就是一种交换。 凡人以祭品取悦魔神、鬼神,相应的,魔神则赐下力量。 不然没有好处的话,谁愿费劲心思去供奉祭祀! 「去将那些祭品拖出来。」 绿袍尊者对着手下魔人吩咐道。 赤发炎魔等万川府魔道巨擘也纷纷入座。 身前有玉杯酒盏摆放,各种灵果、兽肉齐备。 更有些穿着暴露、婀娜多姿的少女相依在怀。 甚至有些魔人当场宣洩欲望,声音靡靡。 场面不堪入目。 而彼时的牢狱内,一名名人族武者、或一个个寻常百姓。 多是青壮男女,还有一部分孩童。 他们身子骯脏污秽,孩童骨瘦如柴。 脚上套着镣铐,被一根粗壮锁链拖着走出。 双眼无神,空洞无比。 满目绝望。 只有些孩童还有哭泣啜泣声,可当一道道鞭子落下,他们哭泣声也变得有气无力。 当上万人族祭品被拖上来,挂在中央一座巨型祭坛上后。 「恭迎教主!」 一众无常教的魔人齐声大喊。 陡见苍穹上黑云翻滚,黑气如潮席捲,身子魁梧,霸气侧漏的无常教主真身出现在祭坛上空。 他头上长有一根黑色竖角,额间有魔纹生长。 显得狰狞诡异。 与上古的魔神真身有几分相似。 魔人祭祀魔神,得真血洗礼。 待魔神真血达到一定程度后。 真身便会向传说中的魔神蜕变。 无常教主周身黑气滚滚,眼神睥睨、俯视四方。 他伸手一拘,数名祭品武者的心脏被掏出,血淋淋,流淌炽热的鲜血,滴落在祭坛上。 这座祭坛染上鲜血后,一条条血色魔纹蔓延。 覆盖于苍穹上的魔云也愈发澎湃翻腾,好似有一尊伟岸古老的意志正在降临。 而底下的闻香教主见状,对着神龛天尊法身一拜。 三支秘香燃烧速度极快,蔓延开来。 忽而! 铿锵一声! 一道刀光从天外斩来,簌簌而落。 刀光如匹炼长河般,璀璨而炽烈。 滚滚黑云当即被斩开,有金辉天光迸射,大日光芒洒落。 而魔云内,有一道道阴煞厉鬼的咆哮声瘆人。 它们翻滚,欲将那片大日金辉遮掩。 可刀气瀰漫不散,刀气绽放,化作朵朵青莲。 镇压诸多阴煞厉鬼。 突然的一幕让诸多魔人心神一怔。 无常教主抬头望去,冷眸如电,「孟神通,破坏我教万心大祭,你想找死不成?」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天外滚滚传来,又见一柄天刀落下,浮现在苍穹,刀身上有铭文篆刻,伏魔之音响亮。 「无常教主,你可识得此刀!」 刀身一转,刀光照破山河。 将覆盖山脉的煞气黑云在一剎那间荡了干净。 原本阴森森的无常教,顿时被炽目的大日金辉洒满,萦斥于每个角落。 连那些身处祭坛上,被锁链捆住的青壮男女、孩童们都不自禁眼眸生出一抹光亮。 那是对生命的渴望。 「人王至宝、青帝刀!」无常教主冷眸一闪。 这件人王至宝对魔道巨擘而言,可太有震慑力了。 昔日上古人王青帝,便是奉行斩魔伏魔大业。 一路斩魔,硬生生斩成盖世人王。 又被后世尊为伏魔帝君。 能被人王至宝青帝刀认可的人,自然也是魔道大敌。 「什么?青帝刀?」 「青帝刀是什么出世的?」 底下一些魔道巨擘闻言,惊恐的目光看向苍穹上那柄天刀,心中陡然生出一丝丝忌惮与恐惧。 「你识得就好,吾承青帝使命,镇压万魔。」 孟神通的身影踏空而立,手握青帝刀,眼眸如刀光般灿烂,自有一股无敌神采, 「正心盟听令,诛杀魔人,一个不留。」 话落! 山下一群正心盟的武者义无反顾的冲杀而来。 「杀!」 「肃清寰宇,镇压魔道。」 声音响亮,滚滚传来。 无常副教主绿袍尊者冷笑,不屑一顾,在教主与孟神通对峙时,号召诸魔。 「拿正心盟的武者当作祭品,想必魔神大人会更加愉悦。」 第187章 无名野神?太极天尊荡魔 第187章 无名野神?太极天尊荡魔 「魔头受死!」 正心盟武者数量不少,实力更是不弱。 ????????.??????提供最快更新 连洞天境武者都足足五尊。 放在瀚岳府,势力都快能与真人世家的赵家比肩。 可比较于眼下的无常教,还有诸多魔教势力。 依旧有一截的实力差距。 「天地无极,干坤剑法。」 虬髯剑客燕赤明祭剑无畏冲杀在前,剑光撕裂长空,一名与他厮杀的魔人被一剑刺中,剑光透体而出,将那魔人于顷刻间斩杀,衣衫染血。 只是须臾间! 这片山脉四处都是武者之间的生死乱斗。 有洞天武者撑开洞天,渲染山河,自成一域。 也有天罡武者摄取天罡元气,化作武道神通,风火席捲。 还有地煞、真气境武者之间的厮杀。 以血染青天,惨烈无比。 闻香道主见状,口念法诀,施展出另一种秘法。 那些魔道高人突然觉得心神一顿恍惚失神。 不仅如此,连体内的元气都在失控,变得暴躁,于体内经络,丹田间、周天宝窍内乱窜。 若是平时情况下,元气失控只要压制就行。 可现在,这些魔人正处于生死厮杀之间。 一点小影响都是大问题,更遑论元气失控这种极影响战力的大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谁?谁在算计我们?」 魔人们纷纷色变,察觉到突发情况的诡异。 而正心盟的武者则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绝佳机会。 不断收割着被闻香秘法所影响的魔人武者性命。 噗嗤!! 鲜血不断飙溅,血腥煞气席捲沖霄。 无常副教主绿袍尊者森冷的目光扫视下方,他一掌将身边的两个洞天武者重伤,而后落在闻香道主身上,勃然大怒, 「闻香道主,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胆敢勾结外贼算计我教,找死!」 绿袍尊者含怒杀来。 他一记掌印落下,演化重岳形体,从高天覆压。 「哼…尔等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闻香道主大义凛然的大喝,伸手一指,阴阳光束洞灭,旋即又赶忙祭出一根祈神天香。 伴着天香燃起,沟通太极天尊。 远在玉央福地闭关修炼的张玉清有感。 体内太极正神气机跨空降落,垂落至闻香道主身上。 得太极天尊力量加持,闻香道主的实力已然达到一个洞天极限。 绿袍尊者气得七窍生烟。 好一个邪魔外道?好像你闻香教不是什么外道似的? 他转念一想,闻香教的背叛莫非与新神有关。 「你以为勾结正心盟就能将我无常教镇压,痴心妄想。」 绿袍尊者杀心冷冽,祭出一口绿铜大鼎。 乃是一件不俗的灵兵,鼎内有滚滚黑色污血摇晃。 倾泻落下,化作血河。 自血河内,更有一尊尊魔神虚影幻化而出,扑杀向闻香道主。 闻香道主脸色大变,祭出一方宝轮灵兵。 「五太运行,阴阳轮转!」 这宝轮原本就是承载神灵力量,以前是九莲圣母,号称三劫轮转。 现在是太极天尊的力量。 以阴阳为主。 宝轮化作阴阳太极之力,挡下一具具魔神的扑杀。 但绿袍尊者的武道修为乃是实打实法界境。 实力远甚于闻香道主,他动念之间,鼎内污血倒卷,聚成一桿血色长枪洞射而来。 那种死亡般的感觉萦绕于心神间。 闻香道主心神慌乱,连忙大呼一声, 「天尊救我!」 话落,虚空间仿佛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法光萦绕的身影降落,他身披阴阳道袍,顶覆阴阳环,如谪仙临尘。 天尊抬手,一方阴阳道图挡在血色长枪前。 两仪化生,将长枪崩碎,污血乱溅, 但被一层朦胧法光挡下。 「神灵降世化身?」绿袍尊者目光一紧。 其实他说的也没错。 眼下降世的是太极天尊本身,可本尊又是张玉清的一道化身。 综合下来,算是一具化身。 见状,闻香道主松了口气,平复紧张心神。 「这又是怎么回事?」 张玉清意识取代太极天尊,俯瞰四周的乱战,冷漠的眼神一凛,向闻香道主质问。 闻香道主俯身一拜。 随后虔诚的将无常教与正心盟一事一五一十道来。 张玉清蹙眉,面生冷色。 这闻香道主好能招惹麻烦,自己仅是闭了场关。 就敢招惹万川府的魔道巨擘无常教。 不过,他俯身扫视了眼祭坛上所在的上万被当作魔神祭品的人族,一股无形的怒火激荡,胸起激雷。 又看了眼手持青帝刀的孟神通。 两人目光交汇对视一眼。 孟神通不知他真正来历,可从青帝刀那得知。 这是一尊新诞生的天地正神。 「今日荡尽诸魔。」 张玉清冷漠道了一声,伸手一招。 将齐天棍从福地内召来。 冷寂无言,一棍径直斩向绿袍尊者。 「哈哈哈,无常教主,伱们的末路到了。」 手握人王至宝青帝刀的孟神通放声大笑。 旋即也悍然出刀,一刀斩向不似人形的魔神真身态无常教主。 他对刀光的把控出神入化。 尽管一刀斩出,有万千刀芒,可却伤不及那些被当作祭品的人族半分。 「区区一尊神灵化身就是你的底牌吗?可笑至极!」 无常教主霸气冷哼一声。 五指虚握,一拳轰出。 天地震颤,虚空撼动。 拳出,一道道刀光如冰块般碎裂,散落一地。 这位魔道巨擘实力着实恐怖,但正心盟盟主孟神通同样不差,哪怕没有青帝刀在身,他的一身刀法境界,也近乎触及于道的境界。 何为道! 化腐朽为神奇即是道。 孟神通的刀法之境,已然接近这个莫名的境界。 「昊阳洞天,伏天法界,开!」 法界高手厮杀,必是摧城撼岳,能影响山河大地。 孟神通不愿波及其他人,率先将洞天法界撑开。 一片山河渲染铺展开来,将四周的虚空逐渐淹没。 洞天曰昊阳。 标志性即是虚空间一轮昊阳大日高悬,炽烈的天火洒落。 这是顶尖天罡元气昊天金阳元气所演化。 法界则是伏天,乃是一股镇压天、地、人、鬼、神、魔的意志所生,但凡生灵处于这片洞天法界内,言行都要受孟神通所掌控。 若是法界以下的武者,身处法界内。 一身实力至少要被削弱五成有余。 只有同为法界的武者,撑开法界,进行武道意志上的交锋才能制衡。 无常教主也是在第一时间撑开他的洞天法界,覆盖了孟神通的武道洞天。 两者于洞天法界内厮杀。 而另一边! 绿袍尊者在与张玉清的天尊化身交手数十个回合后。 终于确认了一点。 对方这尊神灵化身的实力也就在洞天与法界的临界点。 手中那根棍子属于真人级别至宝。 另外,因为是神灵化身缘故,有天地力量加持。 但超不过法界武道。 「呵…本尊还以为是什么上古神明呢?没想到闻香教竟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连一尊不知名野神也要祭祀。」 绿袍尊者冷嘲热讽一句。 他本身为法界高人,武道修为仅次于真人。 对诸天神灵的敬畏并不深,哪怕是阴土的魔神、鬼神。 甚至有许多魔神、鬼神的实力尚不如他呢! 他手中黑鼎倒扣,更多的污血流淌出来。 随着那些污血蠕动,聚成一尊由黑色污血所组成的魔神之身。 这具魔神正是他从阴土下所拘来奴役的血河魔神。 诞生于阴土血河之中,受他掌控。 「血河魔神,去吞噬神灵化身。」 他声音传入那尊由污血汇聚而成的魔神身。 血河魔神咆哮,身子蠕动,血色长河席捲。 腥臭的气息瀰漫,这种黑血有腐蚀武者肉身,侵蚀神灵真身的力量。 同时,绿袍尊者十指间出现一根根不可见的极寒冰线。 如根根琴弦般,向张玉清天尊化身拘去。 「野神!」 张玉清声音渐寒,他收起齐天棍。 一道两仪雷法祭出,伸手一张,阳雷与阴雷汇聚,阴阳转化,形成一枚两仪雷球,约莫巴掌大,被他掌心托举。 这个由两仪雷光组成的雷球。 散发着禁忌与毁灭的气息。 他张手一按,雷球落在那血河魔神身上。 顿时,雷光炸裂,血河魔神也被崩碎成血雾。 那魔神咆哮如雷,又聚成魔神形体席捲而来。 可接着,却见张玉清天尊化身身后,再浮现一枚枚两仪雷球,接连不断的倾泻。 血河魔神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根本造成不了威胁。 绿袍尊者操控极寒冰线,化作天网罩来。 却见张玉清只是一步踏出,身子陡然消失在原地。 以缩土成寸的神通脱身。 旋即袖袍一卷,刻印在衣袍上改良后的无量刀阵祭出。 刀阵一启,漫天刀气、刀光将绿袍尊者所处虚空淹没。 即便是法界境的绿袍尊者也不好受,衣衫褴褛,身上出现道道血迹。 他脸色森然,咬牙切齿。 「冰煞洞天,天魔法界!」 以绿袍尊者为中心,属于他的洞天法界撑开。 眼前的一幕景也旋即大变。 此地万里冰封,森寒冷寂,只有一座座冰窟存在。 寻常武者在此方天地待不了片刻就要被冰封。 而虚空间,却有一道道天魔虚影浮现,乱人心神,夺人心魄。 洞天法界内,除了冰煞元气外,几乎不存其他天罡元气。 第188章 九州洞天!无常教主身死 第188章 九州洞天!无常教主身死 武道洞天法界内,独尊独法。 有着一定的排他性。 对寻常武者而言,掌握法界的武者与神明无异。 这里的元气,这里的一切都受洞天之主的意志掌控。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张玉清倒是并非第一次入洞天。 但,这还是他头一回入法界加持的洞天。 不仅感觉天地元气排斥自己,无法摄取,更有股意志压制自身,如山岳压身,负万万钧重,让虚空都变得凝滞。 莫说这片寒狱的冷彻以及天魔的乱神。 对于非法界武者而言,这里简直就是个囚笼。 「不过,我这具太极正神身乃天地授箓的正神,与外界天地的联繫连法界洞天也无法压制。」 张玉清念头一动,感应了一番。 由于他天地正神缘故,依旧可以攫取天地间阴阳气机,炼两仪雷法。 这是正神的权柄。 换作是一般的野神还真没法办到。 法界洞天一开,绿袍尊者的真身高高立于虚空,俯视而来,冷笑而狰狞, 「野神,本尊也让你体会命运被人主宰的滋味。」 他伸手一压,洞天内天翻地覆。 一片片冰煞元气垂落,所到之处,冰冻三千里。 更有冰枪如雨,一条数百丈冰龙起伏,咆哮而来。 「你还不够格!」 张玉清轻喝一声,脚下出现一方阴阳太极图。 阴阳鱼旋转,两仪相生,法光熠熠。 又双手结印,元气演化作一口金钟,悬浮身外,将漫天如雨的冰枪挡下,金铁交击的铿锵声不断。 又见他体内金色的纯阳真火呼啸而出。 化作一头朱雀神鸟,双翼扑展时。 金色真火激荡,与那冰龙撞击。 霎时,洞天内天龙吟、朱雀鸣,水火湮灭。 「阁下的洞天法界仅有如此水准吗?未免让人过于失望。」 张玉清漫不经心的嘲讽一声。 眼下对方的洞天法界明显还没能让他体会到压力。 让他有些失望。 在踏入武道洞天境后,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对方试验下自己现在的水准。 现在可以肯定的一点,由于太极正神符箓的存在,自己这具太极天尊化身的力量得天地加持,几乎打破了洞天的桎梏,可与法界境强者交锋。 甚至无需藉助齐天棍的力量。 而这一言无疑让绿袍尊者羞怒,体内元气滚荡,厉喝一声, 「雪落人间!」 话落,这片洞天好似在起伏,原本雪白的玄冰化作簌簌而落的漫天黑雪,这诡异的黑雪之间又透着一股惑人神智的神秘力量,隐约间传来鬼怪的哭泣声。 天地也骤然一变,黑天幕雪,封锁四极。 张玉清有感于黑雪的诡异。 不但能吞噬武者的心念,更能腐蚀肉身。 同时,在这漫天簌簌黑雪之下。 有天魔的咆哮声,钻入张玉清的希夷府,夺人心魄。 这对于不修元神的武者而言,无疑是无解杀招。 可偏偏张玉清本身还是个内景方士。 他都不需要将元神驻留于内景天地。 只是将元神道莲绽放,青辉朦胧,净尘不染。 纵然魔音纷扰,也无法侵蚀他本点心神。 「洞天法界压制不了我。」张玉清低吟。 当然,他依旧没敢小觑一尊法界武者。 武者的力量绝不仅在于洞天法界。 武者,真正的杀伐在于技。 绿袍尊者也不例外,他的身影在这片洞天法界间幻化。 忽而! 漫天拳印砸落,一化二、化四、化八… 张玉清手握齐天棍,霸刀横扫,刀光呼啸。 噗嗤!! 一刀斩过,崩碎拳光,那绿袍尊者的身影竟陡然化作纷飞黑雪。 「四方皆杀!」 旋即,又见另一道绿袍尊者的身影骤然出现在身后,乃至四方。 四道绿袍尊者同时杀来,或以拳印,或以指、腿、掌。 拳印横推,犹如一方山岳。 指如金刚,可破山河。 张玉清眼眸一凛,身处洞天法界内,缩土成寸的神通被限制,他没法在剎那间挪开,而且太极身与他真身不同,缺失肉身防御。 那么… 只能重新掌控这片天地。 「洞天,开!」 他轻唤一声,而后轻轻跺地。 剎那,以他为中央,天地为之一变。 原本还是黑雪簌簌、雪落人间的洞天法界内。 陡然被一抹斑斓的山河色彩所覆盖。 虚空涟漪如水荡漾,让张玉清的这尊太极天尊身躯似乎笼罩上了一层光华,气息变得幽深难言。 磅礴的元气浩荡。 时而轰鸣如同雷震,时而澎湃仿佛潮汐。 这便是属于张玉清的武道洞天。 与绿袍尊者枯寂的冰煞洞天相比。 他的洞天更为完善,里面隐约倒悬着一挂星河,星罗棋布,璀璨浩瀚。 山河成画,九州环绕。 有耸入云霄的剑峰,也有蜿蜒曲折的河流。 更有万灵的浮现。 张玉清的身影矗立于中央。 背后山川河流成图,日月星辰在列,宛若神王临尘。 「娘咧,没见过如你这般的武道洞天。」齐天棍的意识传来惊嘆。 以它的见识,也不曾见过这般天地山河般完整的武道洞天。 比之神灵洞天都要更甚。 张玉清右手轻轻一抖,往前横推,气势磅礴。 身上的所有束缚顿时消散无影无踪,身影转身间也出现在另一处。 「这是?」 绿袍尊者微微色变。 他竟生出了自己武道洞天法界好似被撑开的错觉,失去了掌控。 洞天压制? 怎么可能? 一般而言,两名武者的洞天会二重覆盖,但也有例外。 那就是洞天之间的层次相差甚大。 从而使得一方洞天被另一个洞天完全压制的局面。 但是,自己的洞天可是涵盖了法界,本质上绝对会更甚于对方的洞天才是? 难道是因为对方为一尊神灵缘故? 「伱到底是何方神圣?」绿袍尊者瞳孔紧缩。 「太极天尊。」 张玉清声音轻缓,而后俯视睥睨一眼,言道,「此洞天名九州,可否掌你生死?」 他的武道洞天以混元清罡为基。 又辅以大五行天罡元气,阴阳元气、四象元气等等! 在诸多种天罡元气加持下,便形成如此模样的山河洞天。 洞天内,他一念主沉浮,掌控天象。 取名九州! 「故弄玄虚,看本尊破你洞天。」 绿袍尊者大喝,冰煞洞天覆盖渲染向前。 但被一抹五色斑斓的法光所挡,无法向前。 武道洞天对武者本尊有着力量加持,当张玉清撑开洞天后,不仅身上的桎梏散去,更举止投足、动念之间,好似有着一方天地的伟力加持于身。 「两仪雷法,雷来!」 他毫不犹豫的施展出雷法神通。 身处自己的洞天内,连雷法也有加持。 只是动念之间,攫取阴阳气机,採纳阴阳元气,化作滚滚两仪天雷。 黑白两色的雷光呼啸,诛神灭魔。 且有正神符箓的加持。 两仪雷法的威能更甚几分。 仅须臾,绿袍尊者的洞天法界就变得满目苍夷,被一道道两仪雷霆打得抱头鼠窜。 ……… 彼时! 无常教内,杀伐声四起,尸横遍野。 由于闻香道主的秘法影响。 许多魔道高手都无法发挥出十成力量,导致胜利的天秤逐渐向正心盟一方倾斜。 再者! 大多数魔道武者自私,见势不对,根本不会想着竭力抵抗。 许多魔人都是且战且退,远离无常教。 此举更是让无常教一方兵败如山倒。 「杀!」 「荡尽魔人,肃清干坤。」 「兄弟们,杀!」 正心盟一方战意澎湃,热血沸腾。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将一尊尊魔人斩杀,血染于此。 轰隆隆! 与此同时,一道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似山河破碎,干坤洞灭的声音传来。 「青帝伏魔!」 伴着一声大喝,虚空间,在金灿灿大日照耀下。 陡然浮现一道上古人王的伟岸身影。 他双眸开阖,刀光生灭。 忽而又见一柄天刀横空,刀身璀璨,若一条倒挂的星河斩来。 一刀斩出! 洞天破碎,滚滚魔煞之气瀰漫散开。 无穷刀气四溅,每一道都凌厉无匹。 紧接更见一片血云崩散,化作魔神血洒落。 「孟神通,你们都将成为魔神的祭品!」 伴着异象,半空中又传来无常教主的一声不甘悲鸣咆哮。 一道刀芒卷过,洞天渲染的画面褪去。 露出孟神通手握青帝刀,一刀将无常教主斩杀的画面。 可情况并没那么简单。 在无常教主死后的一刻,他成功的将自己祭祀给了无常魔神。 旋即,一股可怕的气息萦绕,从阴土地下喷涌而来。 轰隆隆! 偌大的山脉在震荡,摇晃,山石滚落,地面开裂,化作一道道道深渊。 阴森可怕的气息从这些地裂深渊间传来。 更有无穷鬼神、夜叉的咆哮声响起。 深渊似直通阴土,一眼望不见底。 「退!」 「快退!」 孟神通连忙大喊,可已经迟了。 从那些大地地裂的深渊内,出现一只只布满鳞甲的手臂,向周围的武者擒拿,拘走,然后拖入深渊,发出悽厉绝望的哀鸣。 不论是正心盟的武者,还是无常教的人。 都被那些数之不尽的手臂无差别擒拿。 场面形如地狱,让人心神彷徨恐慌。 同时,张玉清也从洞天战场走出来。 一只手拎着绿袍尊者的尸体,衣衫上染血。 只是他刚一现身,就见一只魔神大手擒拿而来。 「给你!」 张玉清不假思索的将手中绿袍尊者的尸体丢出去,那魔神大手得到尸体后也随之退去,将之拖入阴土。 第189章 禁法!刀术五境,虚实 第189章 禁法!刀术五境,虚实 「阴土之底的一尊古老魔神?」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张玉清拧紧眉头,俯视下方。 这片山脉都被阴土气息影响,被一股力量所封锁,连他也难以脱身。 更遑论其他武者。 此时阴土下方伸出来的手臂太多了。 他抬手召来一道道两仪雷霆,落在那阴土魔神手臂上。 却只是让那些手臂动作一滞。 跟挠痒似的,连鳞甲都没碎裂,只造成微末伤害。 这让刚刚凭自身本事斩杀一尊法界武者的张玉清大为震撼。 眼见一个个正心盟武者被阴土下的无常魔神拖入深渊。 孟神通双目赤红,愤怒挥动青帝刀不断斩在那些魔神手臂上,只见铿锵交击声四起,魔神手臂毫发无伤,而他真身反被一只手臂拍落在地。 「青帝刀,有什么办法阻止这一切?」 孟神通低吼咆哮。 他手中人王至宝青帝刀传来一道嘆息声音,「昔日青帝曾创有一门捨命禁法,或许有效。」 「传给我!」孟神通低喝道。 「这门禁法一经施展后,你的寿元将大减,甚至会直接死亡!」 青帝刀犹豫了会,提醒道。 它好不容易找到青帝传人。 说实话,并不想让孟神通施展那门禁法。 哪怕不死,那也等同于半废。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正心盟的兄弟们死在这!」孟神通铿锵道。 「你考虑清楚了吗?」青帝刀还在犹豫。 「何须再考虑。」 「唉…也罢!」 青帝刀终究还是向孟神通妥协,将禁法传予对方。 禁法一经施展开来,孟神通周身血气瀰漫。 肉眼可见的生命精气在流逝。 可身上的气息则不断拔高。 自他身上,一枚枚铭文浮现,缠绕周身。 双目之间迸射血光。 低吼一声,他手握青帝刀,竟主动跃入那大地裂开的深渊。 张玉清见状,眼露诧异, 「正心盟主孟神通,这万川府内还有这等武者。」 也不由得多想。 他这具太极天尊真身也随之沖入大地深渊。 约莫片刻! 无常教内的异象消散,大地裂缝重合。 等所有正心盟的武者从生死一线中回过神来后。 才发现张玉清拎着一头白发,陷入昏迷的孟神通身影。 青帝刀悬浮于身旁。 施展禁法的孟神通失去大量生命精气,一夕白头。 好在因为张玉清出手,让他保住了这一条命。 「多谢!」青帝刀代谢。 「不客气!」 张玉清摇头,没多作停留,转身离去。 …… 云台县! 张玉清又回到了往日悠闲的岁月。 看庭前花开花落,观天边云捲云舒。 因为太极天尊神灵的存在,他能随时与那闻香道主沟通,大致了解万川府的后续。 正心盟一举摧毁无常教的事。 自是在瀚岳府闹出了大动静,让人大为震惊。 在孟神通的镇压下,正心盟顺顺利利的接过无常教地盘,与上古黄泉魔道,还有其他魔道势力对峙。 成为万川府明面上第一正道势力。 另外一点,他的闻香教在闻香道主的带领下渐渐壮大。 香火愿力源源不断。 不过因为教义的更改。 闻香教妥妥的转邪归正。 至于瀚岳府这边,情况依旧不变,陷入僵局。 双赵贞一方与太始天王的大元一方大战小战不断,各有胜负。 几乎将瀚岳府平均的分化成两方势力。 一边是占据着北方,比邻山海关的赵氏大贞。 太始天王则占领着瀚岳府南方地盘,化地而治。 不过在双方地盘之外。 云台县又是极为特殊之地,不受双方势力所扰,几乎称得上是安宁的净土。 张玉清回来后,依旧如故。 吃饭、修炼、吃饭、修炼! 他连睡觉的步骤都省去了。 因为驻留内景地,神游太虚,精神饱满。 根本不需要睡眠。 他也是深刻体会到内景的妙处,驻留内景地能让自己的修炼时间更富足、也更充实。 从太平要术、到黄石天书! 从术法,到阵法、符法。 从神霄雷法,到刀术。 他一一没拉下。 尤其是神霄雷法,在掌控两仪雷法后。 他第二门修炼的雷法毫不犹豫选择了五行雷法。 阴阳雷法与五行雷法合一! 即可炼成神霄十二雷的太乙雷。 威能何止暴涨三五倍。 至于刀法境界也触摸到第五境的边缘。 术之五境曰虚实。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难分真幻。 而抵达第六境,则称之为入道,到了这一境,便有资格踏入那传说中的武道真人之境,一招一式都有化腐朽为神奇的伟力。 「第六境还太遥远,先踏入术之五境再说。」 张玉清讲究的是一步一个脚印。 要更快更好的参悟术之五境虚实,那最好的老师莫过于武当师祖张三丰。 于是! 又是熟悉的「请师祖赐剑!」 饶是如此,为了突破术之五境,参悟虚实玄妙。 他也足足花费了近乎半年的功夫。 才成功堪破那最后一层桎梏,如愿掌控虚实刀境。 一刀斩出,虚实交错,让人分不清是梦幻还是真实。 非此境的刀客,剑客,很难接下一招半式。 「虚实这一境着实玄妙,内景为虚,洞天为实,如能将虚实转变,将内景与洞天重合,不知会出现什么变化。」 张玉清不断思索着其中玄妙。 他想将自己的元神内景与武道洞天结合起来。 虚实转化下,撑开内景洞天,必定有更多玄妙。 但事实证明,终究是他想多了。 内景、洞天非一个体系,寻求两者之间的联繫不亚于开天闢地。 遂暂时放弃。 一晃眼! 时间又是在不经意间流逝。 来到永康三年,春! 云台县变化不大,瀚岳府与万川府的局势也稳定下来。 大哥张玉城前段时间修为突破。 踏入天罡武道之境。 齐师厚则成为洞天武者,苏玄的修为也有所进步,进入地煞之境,身边的其他人也多少有些进步。 而变化最大的莫过于小安安、听雨小居士两人。 小安安自幼得张玉清以一元金液洗身。 几乎先天一元道体,修炼起来一日千里。 小小年纪,却已经是个内劲武者。 而听雨在元神练气士方面有着不错天赋,目前已经元神两重天。 异兽三宝依旧如初。 除了肚子鼓了点,不见变化。 两人一兽俨然是个小团体,以小安安为大。 在云台县颇有侠义之名。 是日! 阴雨朦胧,天街小雨润如酥。 院落间,桃树下张玉清正与老居士对弈下棋。 「江山万里、功名半纸、难胜岁月!谁能想到这大雍一百六百余年的国祚,将葬送于当代。」老居士一手执子观棋,一边感慨道。 现在的大雍王朝称得上千疮百孔。 各地皆有叛乱,象徵着这座王朝的大船四处漏水。 隐约有种先秦那般气象。 且瀚岳府、万川府还是小打小闹。 掌握南境三府的越王,以及西境四府的秦王才是大雍真正心腹大患。 据说大雍为平叛这两方乱贼势力。 何止是出动了武道真人。 却依旧是节节败退,疆土失守。 「王朝更迭,古今历史演绎的必经之路而已!当世非上古,哪有人王镇世万载?」张玉清轻描淡写。 「可惜上古岁月距今久矣!」老居士摇头,「你觉得瀚岳府将来会落入谁人之手,赵氏大贞,还是太始天王的大元?」 「都不是!」张玉清果断道。 「为何?」 「那大贞赵年少勇,缺乏锐气;而那太始天王少谋,与邪神为伍,败相註定。」 张玉清锐评二者。 老居士沉吟,深思会点点头。 可既然瀚岳府双王都不行,那谁行? 正此时,忽见却张玉清蓦地抬眸望天,脸色猛然一变阴沉。 老居士凝神,也抬头望去,疑惑问: 「有大事?」 「大事!」 张玉清沉重点头,手指不断掐算。 同时法眼开阖,观往隐于白日的星辰。 见一方流星划过天际,坠落不知何方。 北方所在,更有滔天煞气瀰漫,夹杂着一抹赤色兵煞。 他近年来参悟黄石天书,虽不走天人术士的路。 但对于推演天机,观星一术方面也有所研究。 这异象… 「北方有将星陨落。」 张玉清起身,遥望向瀚岳府北境之地。 那里应是山海关所在。 「将星陨落?」老居士瞳孔紧缩。 「山海关大概要出事了。」张玉清轻嘆一声。 也没了下棋心情,连忙让大哥张玉城做好防城措施。 同时召来一片白云,以极速向瀚岳北境的山海关赶去。 与此同时! 瀚岳城道纪司。 正在神游太虚,吐纳气运的天人术士扶龙道人陡然睁开眼,观望星辰异象,见流星坠落,落入北境原野。 一抹赤色兵煞沖霄而起。 更有磅礴的兵煞之气遮天。 里面还夹杂着滚滚妖气。 「将星陨落,山海关内?」 扶龙道人沉吟一声,不断推演,遥望北方, 「莫非,是神策军主?」 他神色凝重,如果自己所揣测为真,镇压山海关的神策军主在此时出什么事故,那后果不可想像。 起码对于赵贞一方不是什么好消息。 盖因为毗邻北境山海关的地域,多数为大贞一方。 若是山海关失守,天烛妖国的万妖长驱直入。 以现在赵贞的力量,就算抵挡住,将来也无法再与太始天王的大元相争。 第190章 太元道门道子!山海关失守 第190章 太元道门道子!山海关失守 与此同时! 瀚岳城的内宫,此间有巍峨宫阙连绵,在大日金辉的照耀下,金灿灿一片,宫阙内有犹如天籁般的琴瑟声传来。 这座宫阙被赵年命为羽化帝宫。 而他本身更是已经效仿上古诸多人王,为自己取号人王称号,号「羽帝」。 意义羽化成仙,有求不朽、问道长生的野心。 而不是如当世的大雍圣上,寿元被限制。 哪怕实力通天,也与凡俗寿元无异。 当然,赵年也在忌惮这一点,怕自己成了人王后,不能效仿上古诸王,治世万载,反而如上古后的人王一般,寿不过百,难以逆天。 但与大雍太祖又截然不同。 他并排斥方士,反而昔日游历大雍境内时。 主动结交过一些方士。 他想着,既然为人王寿元施下枷锁的是昔日某尊方士。 那么,能解开这个桎梏的也大概只有方士。 如大雍太祖那般,四处追捕方士,欲将方士气运彻底磨灭之法着实不可取。 因为方士的底蕴太深了。 比之武者更甚,存在的时间也更为久远。 根本不可能将之镇压,屠戮殆尽。 赵年深谙这些道理。 彼时! 赵年端坐于羽化帝宫内,身前玉盏内盛放晶莹灵酒。 殿内有舞女翩然起舞,身姿曼妙,舞姿轻盈飘逸,又有歌姬伴乐和弦,演绎着歌舞昇平的一幕。 左下一侧正端坐着一名身穿月白色道袍的年轻人。 他头发很长,结成垂髫散落在鬓角。 双眼散发出柔和的光,就好像是温玉一样。 腰间左侧挂着一个紫色酒葫芦,背后则背了一口长剑,整个人显得仙风道骨,出尘脱俗。 神色始终保持淡然。 便是目睹旖旎香艷之色也不为所动。 以最纯粹的欣赏目光看望。 泛不起半点波澜。 「荀非道兄,你我可有好些年没见。」 赵年一身龙袍,端起玉盏。 一脸灿烂笑容对着座下月白道袍年轻人礼敬。 盖因这月白道袍的年轻人身份非凡。 乃是上古九大道脉之一,太元道门的当代道子。 奉旨游历,行走人间。 「有三年了,昔日见赵兄时还在乡野之地,勾栏听曲,如个地痞流氓似的,如今再见,却已是端坐帝宫之上,主宰一方疆土的霸主,当真是物是人非。」 太元道门道子荀非声音轻淡,提下酒葫芦与之对饮。 他的这番话语让旁人闻之一变。 包括赵年麾下的老僕,更是双眸幽幽望来。 这人…会不会说话? 「昔日无知,年少轻狂,荀非兄莫要打趣。」 赵年摆手,无奈的笑着轻轻摇头,「不过,纵是如今本王居于高位,反而烦忧事颇多,许多时候身不由己,说起来赵某还是嚮往昔日清闲自在,无拘无束的时光。」 「若真想清闲自在,大可放弃人王位,真正的人王并非只掌握权力,凌驾于世人,而是要忧心天下,担起天下大任。」 荀非点点头,话语『老实』得可怕。 身旁人再闻之一变,目光更是森然。 赵年哑然一笑,垂眸深思片刻,郑重道,「本王得天命加身,有禹帝斩龙剑相助,对人王之位势在必得。」 「那么,荀非道兄可愿留在瀚岳助我?」 他如此交好荀非。 目的自是想要将太元道门拉入阵营。 若能得太元道门辅助,什么太始天王,土鸡瓦狗之辈尔! 帝业可成矣! 「再说吧,太元道门也有意于当世出山,复甦上古盛世,我心中也有些人王候选,包括赵兄在内,尚在考虑中。」 荀非语气轻描淡写,又『老老实实」道, 「不过说实话,赵兄并非我心中第一人选。」 赵年脸色僵硬,嘴角抽搐一下。 他觉得荀非是不是在有意气他? 说些客套话都不会? 他心里微怒,扫视台下一眼,给一名赵家长老使了个眼色过去。 那名赵家长老会意,怒而起身,铿锵道,「我们羽帝得天命加身,承禹帝认可,自当扫清六合,席捲八荒,万姓倾心,四方仰德。」 「却不知这天下,还有谁比之羽帝更适合胜任人王之位?」 赵年轻轻螓首。 还是这话听着舒服,顺心。 但荀非似乎没意会其中,并未收敛,抬眸看了那赵家长老一眼,依旧直言直语, 「据西境三府之地的秦王,战必披甲上阵,身先士卒,有勇有谋,乃太祖之姿;还有南境越王,招贤纳士,体恤治下百姓,有贤德之名。」 「以目前来看,赵兄尚差此二者远矣!」 赵年脸色顿然一沉,五指紧扣玉盏。 他当然知道那秦王、越王,势力远甚于他。 人家动辄打下数府之地,更与大雍正面对峙。 而他,如今还只是窝在一个小小瀚岳府,与乡野俗夫的太始天王相争。 差距一览无遗。 「不过,赵兄也是有优势在身。」荀非下意识的抬眸,又道。 闻言,赵年脸色好转过来,挤出一丝笑容, 「不知在荀非兄眼里,本王优势在哪?」 「你还年轻,有更多的成长进步空间。」荀非快言快语。 赵年一愣,强挤出来的一丝笑意也荡然无存。 这荀非说话好气人啊! 太元道门的前辈都是什么眼神,选这么一个傻不愣的人当道子? 情商呢?脑子呢? 他目光幽幽,深深凝视打量着荀非。 若非对方太元道子身份,再加上自己也着实有些本事。 就凭这张嘴,怕早就被人抹杀千百次了。 他使了个眼神,让那些压制不住怒火的赵家长老们忍耐。 尽管荀非性格如此让人不悦。 现在的他,也绝不能与对方身后的太元道门闹僵! 「抱歉,我这人性格比较直,有什么话都直说。」 「当然,我所说的每句话都是发自内心,你若听的不顺心也没办法。」荀非似察觉气氛的不对劲,又补充道。 「哈哈…无妨,自古人王都是广开言路,以人为镜,可照己身!诚然如荀非道兄所言,本王还年轻,再给我几年时间,未必差于那秦、越两王。」赵年脸笑肉不笑的道。 其他人也纷纷迎合。 旋即,众人跳过这个话题,又闲聊了些闲事。 正推杯换盏之际。 「咦?」 却见月白道袍的荀非陡然色变,目光往殿外望去,发出一声惊咦。 「荀非兄又有何事?」赵年问。 荀非五指掐算,又见法眼开阖,眼眸中流转星光般色彩,语气沉重, 「山海关有将星陨落,瀚岳府怕是要出大事了。」 闻言,殿内众人惊呼, 「什么?将星陨落,莫不是神策军主?」 「难道妖族趁此机会大举出兵,山海关失守?」 「怎么办?山海关大片边境都在我们赵贞一方。」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变得愁容。 赵年更是蓦然阴沉,「荀非兄,真是山海关失守?」 荀非摇头,起身道,「尚不明确,我先去看看。」 话落,他拱手作揖,身后剑器腾空而起,载着他真身掠空而去,直入九霄。 「老朽也去。」 赵年麾下的老僕也紧接起身,追逐上去。 见两人离去,赵年原本还平静忍耐的神色瞬间变得狰狞,眼中杀意浓烈。 哐当! 身前的玉盏,酒杯,玉盘哐哐坠地,破碎声四起。 「无知无礼之徒。」 「区区秦王、越王,焉能与本王相比。」 ….. 山海关外! 这是大雍与妖域的边境线。 它自大雍东境流光海始,横穿十三府。 又于西极扶摇山为终点。 此间尚保留着上古最为原始的光景。 山河波澜壮阔,山脉起伏,若一片真龙匐卧,十分的瑰丽,又大片大片的紫雾腾起,色彩梦幻。 山间有一条瀑布倒挂,水流中蕴有元气。 瀑布所流经的通天大河内,更有不少上古的生灵浮现,异兽、灵兽更是比比皆是。 三色的鹿、如蛟龙般的腾蛇、生有双翼的天马… 此地比之云台县比邻之地更为广袤,也更为原始。 张玉清驾云而来,俯视这片原始的山河。 也油然而生出阵阵感慨。 这片山河迥异于大雍天地,简直就像是两方截然不同的界域相接,隐约间能感受到山海关的天地自然都有所差异。 「棍前辈,你可知这山海关到底谁所划?」 他开口出声询问。 齐天棍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白云上,笔直而立。 「据说是上古仙神与人王们。」 「以上古人王的实力,需要划开山海关吗?」张玉清好奇。 按理说人王治世岁月,当开疆拓土,镇压一切才是。 还需惧怕关外的妖国吗? 自然,张玉清对山海关外的情况也不怎么了解。 只知关外是妖族的地盘。 「废话,山海关的作用就是抵御关外一侧的诸多妖神,以及那些更古老!」 齐天棍没好气的道,又为张玉清补了一番上古历史, 「传言上古初时代人族极为弱小,为妖族,巨兽、诸多古神奴役,乃至成为血食,后来有道祖出世,传下术法,让人族得以修炼,这便是方士、术士的由来。」 「但仅是如此,人族也只是有自保之力。」 「直到后来,又有第一尊人王传下武道,人族才渐渐崛起。」 张玉清思索片刻,又问,「那第一人王是谁?」 「我也不知。」 「那道祖自何处来?」 第191章 镜照虚空!偷天换日 第191章 镜照虚空!偷天换日 张玉清旋即再问。 盖因为这方天地的道祖并非太上、灵宝,与神汉、先秦不同。 据他了解,此界道祖尊号曰: 无量至贤至圣道祖! 如西域佛门一样,拜的也不是释迦牟尼,阿弥陀佛,而是那不曾听闻的三生因果佛世尊。 「也不知,莫问我。」齐天棍懒得回应。 许久! 一朵白云飞掠至山海关的一座宏伟巨城。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这座古老的城池犹如不朽神山矗立于此。 城墙有巨石堆砌,上面刻满了符文、鸟篆虫蚀等,显然是一门门阵法,上面留下各种剑痕、刀刻,透着岁月沧桑气息。 城曰第七山海关,并非大雍所建。 乃是自上古时代就存在于此。 又得人族历代王朝的修补、扩张、延伸,每一代王朝都有一支大军镇压于此,抵御山海外的妖国侵入。 然而,此刻! 这座号称不朽的天关却已然妖族大军叩开。 一些墙体崩碎,城中内外更是尸横遍野,血腥之气弥天而起,煞气直冲霄汉。 更有磅礴的妖气席捲。 呜呜呜… 一道风声呼啸,捲来血气,并伴随着苍茫的悲鸣,以及万妖的欢呼声。 「唉…还是来晚了!」 张玉清轻嘆一声,立于远方,袖子一抹。 身前虚空有着如水面般涟漪荡漾。 陡然化作一面明镜。 术法:镜照虚空! 明镜一阵轻漾,忽而呈现着第七关古城中的一幕幕画面。 放眼望去,城中躺着无数尸体。 用尸山血海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里面有神策军将士的,也有少部分妖族的, 地上静躺着破碎战争的号角,一具具染血的甲冑被贯穿,天戈、战戟、长枪也有不少断裂,城中更是竖起数千血红的旗帜,那旗帜上的血焰火光,照亮了天穹。 为这片人间地狱般的惨状添上一抹血红色彩。 城内有形色各异的妖族正在清理战场。 一个头上生有羊角的妖族嘴馋得流出口水,在清理人族尸体时,偷偷扯下一名战死的神策将士手臂,放入嘴里生嚼慢咽,津津有味。 「吸熘…还是人族的血肉鲜嫩。」 它舌尖舔舐,神情甚至满足。 「嘿嘿,可不是吗?在咱们妖族食谱上,唯有人族武者血肉最是鲜美,口感馥郁。」 「非也,据说人族方士才是天下第一美味,可惜我等寻常妖族根本吃不上。」 「咱这种小妖这辈子若能吃上方士血肉,死也满足。」 「等天妖大人率领我们攻入人族境内,那可全是行走的两脚兽,到时候就能敞开肚子吃了。」 又见一些妖族在窃窃私语,悄悄将一些神策将士内脏掏出,一口吞食。 但它们也只敢在旁下无妖的时候这么干。 盖因为被发现的话,要挨鞭子抽打。 「执徐妖王有令,速将所有人族尸体搬至法坛,这些可都是献祭给妖神的祭品。」 一名负责监督的妖将四处巡视,目光冷冽。 就是为防止有妖族偷吃人族尸体血肉。 至于祭神! 其实最初时候,并非人族最先开始祭神。 妖族祭神的历史比之人族可更为久远。 不过有一点不同,妖族的神多是妖族一脉始祖,称之为妖神,而人族所祭祀的神灵则极为复杂,各类的都有,甚至也有妖神。 祭祀妖神,可提升妖族血脉。 这在妖国各族都极为常见。 施展镜照虚空术观此画面的张玉清沉默不语。 他心情格外复杂,胸有激雷,杀意与怒火在激荡。 这血淋淋一幕惨状,便是与妖族斗争失败的下场。 倘若当日苏摩妖君围攻云台县成功,怕也是这般。 那将是何等绝望,何等惨绝人寰。 什么人性、人格、善良、秩序,都不存在。 只有最赤果果的妖食人、烹之! 「这就是天地万族最残酷的生存法则,可想而知,上古那个最为黑暗的年代,你们人族先贤们是怎么撑过来的。」齐天棍道。 它不是人族,只是兵器。 但因齐天真人而成,灵性自是偏向于人族一方。 人族在上古初期,没有道祖传术,没有人王布武。 在先天强悍的妖族眼里,就是最为孱弱的血食。 那无疑是个至暗的年代。 即便是后来人族渐渐崛起,与妖族的斗争也延续至今。 整体而言,依旧处于弱势。 若非山海关的存在,大雍早就要被诸多妖国攻破。 「有朝一日,必血屠妖国万万里。」张玉清冷冷道。 「还是先渡过眼下难关再说,听它们讨论,此次妖伐山海,有天妖出手。」齐天棍并不乐观。 天妖,那可是能与武道真人比肩的存在。 然偌大瀚岳府,却不存一尊真人镇压。 若天妖横穿山海关降临,谁能挡之? 不过,它陡然想到张玉清的师尊。 若那位降临,区区天妖,亦可反手灭之吧! 但是,妖族有天妖、更有妖圣。 目前还不知道这次妖国动静到底有多大? 「我听闻山海关内,天妖不逾,它们又是怎么出手的?」张玉清拧眉。 「天妖不逾的说法其实有误,天妖以及天妖之上的大能者降临山海关只是会受到这片天地法则的压制,但并不代表它们不能横渡山海关。」 「不过,一旦破入山海,踏入人族境内,也会遭到人族气运的压制,但依旧强于法界武者。」 「千余年前,我主人齐天真人之所以能以老迈武者之身,力斩两名天妖,将之镇压,便是因为那两名天妖受人族气运压制原因。」 「自然,若人族大能者逾越山海关,前往妖国,也会被妖族气运所压制。」 齐天棍娓娓道来。 气运玄妙又在此体现,它不但能左右生灵命数,王朝更迭,更能庇护一族。 而其中,山海关作为极为关键的缓冲地带。 它固定住人族,妖族的气运流动。 「原来如此!」张玉清道。 接着继续施展术法,照彻第七关内外。 他在寻找是否还有倖存者,但许久也不见神策军将士的踪迹。 待镜中画面一变,落在妖族所搭建的法坛上。 最中心,有几具尸首悬挂。 其中一具身披暗金色甲冑,眉目坚毅,被一桿长矛贯穿。 赫然是神策军主裴翊! 而他旁边,则悬着一具年轻银甲小将裴无双。 张玉清内心一沉。 裴家父子皆战死。 这也便意味着,神策军百万将士很有可能皆葬身于此,无一存活,无一退避半步。 法坛上的神策军将士尸首越堆越多,成为一座肉山,四周有妖族的祭司祷告,刻画阵纹。 无数妖兵妖将都以灼热的目光望着这座尸山。 这让张玉清心中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胸口堵,以及难受。 他不喜欢这般惆怅、给自己添堵的滋味。 自己得做些什么! 召来师尊张角?不行,这里是山海关,有天地法则的压制,便是张角也无法发挥全力。 何况乎对抗百万妖兵妖将! 仅是那无双兵阵,连仙神都要退避三舍。 不能让大贤良师张角冒这个风险。 「你要做什么?」 忽而,齐天棍看到张玉清以元气在虚空刻画阵纹,好奇问。 「偷天换日!」 张玉清缓缓道。 在黄石天书中有一门术法记载,可偷天换日。 这门术法的要求极高,张玉清只是浅显的修炼了会,成功率不高。 但他想尝试一番,将神策军主裴翊与裴无双的尸体偷换过来。 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死后还沦为祭品。 入土为安,才是人族迎接死亡的方式。 待刻阵完成,阵纹勾勒,演化一方罗盘状。 随后张玉清又取出两张纸人放在偷天换日的阵纹上。 他双手落在阵纹,取出四枚符纸,落在罗盘阵纹四方,只见这阵纹转动,形成一方旋涡,纸人渐渐被旋涡吞噬。 而与此同时,妖族的祭坛所在忽然捲起一阵伴有浓浓血腥味的风。 待风过、风止。 祭神法坛上本悬挂着两具尸体突兀消失不见。 只有两张纸人取而代之。 见状,妖族祭司们猛然一惊,睁开眼,愤怒吼道,「谁动了妖神的祭品?」 四周妖族木讷,迷茫不知。 什么情况啊?这是? 祭品怎么突然不见了? 「是术法,有人族方士出手,以偷天换日的神通窃走了妖神最重要的祭品。」 其中一名苍老的妖族祭司眼神幽冷。 他那浑浊的双瞳陡然一变,有日月交替之景。 而后顾视四方,两束璀璨的光芒照射天地。 妖族的祭司可不是一般妖族能担任,它们先天就被妖神赋予了种种神通,好比妖族中的术士,能施展一些不可思议的妖法。 眼下这名老祭司所施展的妖法唤做妖神之眸! 一眼开阖,上可观青冥,下可望阴土。 远处! 张玉清舒了口气,初次试验偷天换日术法出乎意料的完美应验。 以两张纸人,换来了裴翊、裴无双父子尸身。 他正准备再施展术法,将一些神策军副将尸体偷天换日来时。 常驻内景的心神猛然有感,遥望而去。 目光仿佛与妖族老祭司隔空对视了一眼。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张玉清迟疑,抬头。 陡然见天际外,一道遮天般掌印落下,推动日月,摩挪干坤,似三十三重天的宫阙覆压而下。 「遭了,你惊动它们。」齐天棍沉凝。 「无妨!」 张玉清面无表情,身上气势苍莽,手掌洁白如玉,五指修长有力,摄取无量天地元气,似乎有一方洞天伟力已缩于其中,随时倒倾,可让干坤碎尽! 他抬手打出,与那道遮天掌印硬撼。 剎那,恐怖无边的气势在半空中爆发。 惊涛骇浪,席捲四方,让大地都在轻颤。 第192章 大破灭战法!不灭刀轮 第192章 大破灭战法!不灭刀轮 须知以现在张玉清一掌之力。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便是寻常洞天武者都难以接住。 然现在仅是堪堪挡住一记从百里外而来的掌印。 那掌印的主人又有哪般神通修为。 「走!」 张玉清眉头一挑,打出一记元气掌印后,不作半点停留,将神策军主裴翊、裴无双的尸首收入福地内,转身离去。 「先回瀚岳吧!有人族气运镇压,非天妖出手奈何不了你。」齐天棍语气间透着担忧。 它也着实被方才一记天外掌印所惊。 第七关内不仅有天妖,还有妖族大祭司。 这等程度的战力几乎不逊色于千年前那场大战。 「不急!」 张玉清驾云飞掠,方向却并非回瀚岳之地。 而是一片原始的山脉所在。 「别做冒险事!以你的天赋,只要在潜修十年八载的,什么天妖、妖圣,一棒子敲碎。」 齐天棍急忙大喊。 恨不得一棍子将在做傻事的张玉清敲醒。 那可是不是一尊法界武者,而是百万妖兵、妖王、天妖、祭司,连据守第七关的神策军都彻底覆灭,无一存活。 还有! 这里是山海关,自有天地规则。 它知道张玉清能召唤师尊张角助阵。 可在这山海关内,莫说张角,便是仙神也要受规则束缚。 「我心念不通达,想通一通。」 张玉清面无表情的回应。 「怎么通?」 「杀些妖族,祭一祭神策军。」 「本棍爷真是搞不明白你们人族,前主人也是,拖着老迈之身也要与天妖同归于尽,将晚年的岁月耗尽,可结果却是连血脉传承都断了。」 齐天棍对此怨气极深。 盖因为断齐天真人血脉传承的罪魁祸首还不是妖族,而是身边老僕。 这让它不断怀疑主人所为值得吗? 如今张玉清也是,意气用事,让自己身陷险境,着实不太明智。 「我辈修士求的本就是快意恩仇,践行本心。」张玉清摇摇头,又摆手补充, 「安心,我自有分寸,不会让自己深陷困境。」 他不仅是武者,更是练气士。 练气士最擅长的是什么? 层出不穷的术法与神通,保命手段多着呢! 以他这近两年的沉淀,加上常驻内景的时间加持,又有太平要术、黄石天书两部经文底蕴在。 如今的他,俨然摆脱了半吊子水准,算是个合格的练气士。 闻言,齐天棍也不再多说什么。 而此刻,第七关巨城内。 老祭司体内妖力一阵紊乱,气色苍白。 他摄取元气缓过劲来,浑浊的眸子里迸射一道凶狠目光,吩咐道,「去唤大渊献、单于两尊妖王来。」 须臾! 两尊妖王驾着赤金战车而来,气势苍莽。 其中大渊献妖王一双金色眸子,生有四臂,身上披甲,四臂各自握着不同的兵器;而单于妖王则眉心生有竖瞳,手握染血天戈,睥睨桀骜。 可在老祭司面前。 两大妖王都低下高傲头颅,微微俯身。 「大祭司有何吩咐?」 「人族有方士出手,以偷天换日的术法将妖神最重要的祭品窃走,你们去将他擒拿归来。」老祭司言道。 「此人在哪?」大渊献妖王问。 老祭司以妖神之眸照射虚空,顺手指了个方向, 「东南方向,此去三百里。」 「喏!」 两大妖王俯身一拜,旋即驾着战车辗过虚空,化作一束遁光消失在第七关巨城内。 顺着老祭司的指引,他们径直向张玉清所在追来。 遥遥便见一尊青衫身影落在山巅处,法光萦绕周身。 四周皆是起伏不定的山脉连绵,宛若一条横亘于大地的苍龙,山间有大河蜿蜒,飞瀑倾泻,灵兽、异兽奔腾,更有天地元气瀰漫。 大渊献与单于两尊妖王对视一眼。 目光森然夹杂冷笑。 「人族方士,早听闻方士血肉更甚武者,香气馥郁,不知是哪般滋味。」 「正好擒回去养着,当个血奴肉奴,为我等提供源源不断的方士血肉。」单于妖王眼馋的回应。 他们虽是妖王,可却也没食过方士血肉。 武者倒是吃过不少。 「你们说够了吗?」 张玉清将两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目光冷冽,语气不疾不徐。 「人族小儿,你等不及想寻死吗?」大渊献讥笑道。 「妖孽休要猖狂,齐天棍爷在此,可敢上来一战。」 齐天棍的身影陡然出现在前方,暴喝声传来。 见状,单于妖王的眼神陡然一变,妖气沖霄,杀意凛然。 「好啊!齐天棍,人族齐天真人!」 他咬牙切齿,恨声厉喝,「昔日我真犼一族的天妖横渡山海关,惨死在人族齐天真人之手,害得我族衰败千余年。」 单于妖王想到这,便按捺不住心中杀意。 他本体正是真犼一族。 在妖族中,种族之分更甚于人族阶级。 原本真犼一脉在天烛妖国中也算是位列顶尖序列。 可自从千余年前,它们一脉的天妖折戟于瀚岳府。 导致真犼一族在天烛妖国的势力从顶尖降至一流。 至今还没回到巅峰。 而拜其所赐的罪魁祸首便是人族齐天真人。 「我倒是谁,原来是真犼一族的小崽子。」齐天棍无惧,鄙夷一声。 它曾染过天妖真犼的真血,又镇压过真犼古尸千年。 对真犼一脉最是了解。 「找死!」 单于妖王杀意激荡,身后妖气滚滚,化作一头黑色真犼巨兽,仰天咆哮。 剎那,咆哮声滚滚而来,更有天火坠落。 张玉清袖袍一卷,似装载干坤,将坠落的天火收走,天地复明。 齐天棍更是底气十足的骂道;「真犼小崽子,可敢上前与本棍一战,十招之内,必取尔妖命。」 见单于妖王有所忌惮,不敢上前。 它再桀骜不羁的道,「遥想当年,本棍一声吼,便让你们真犼一族天妖灰飞烟灭,诸般伎俩化作泡影。」 「看来我就是你们真犼一族此生逾越不了的高山、此生度不过的劫数。」 本还在迟疑下的单于妖王终是忍不住怒火。 「听说人族方士术法诡异古怪,本王倒要见识见识。」 单于妖王冷喝,翻手间祭出那支染血战戈。 驾驭战戈横空斩来,光芒匹炼,战戈上裹着妖异的黑色真火。 势沉如上古山岳,能一戈开山,断江。 张玉清冷眸一凛,衣袍无风而动。 铿锵! 伴着金铁之声,自他身上,一道道刀气、刀光席捲迸射而出。 万千刀气凝为一柄数百丈长的盖世天刀,杀机无限。 一刀斩出,干坤翻覆,九天之云垂落。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刀法入虚实之境的张玉清,一刀斩出。 能给人的一种不可描述的感觉。 刀似刀、又非刀! 在单于妖王眼里,这一刀忽而似长河席捲、又忽而如日月星辰坠落,再转而演变阴阳两仪,磨灭一切。 「伱不是方士?」 单于妖王惊呼一声。 他原以为张玉清是人族方士,故而想突破距离,近距离与之搏杀,以不变应万变。 却不曾想,对方还是个武者。 且是一名领悟术之第五境虚实之妙的人族刀客。 妖族的修炼体系并没有关于术法境界划分。 它们对技艺的掌控天生逊色于人族。 哪怕是妖王,也不曾领悟虚实之妙。 但妖族相对而言也有优势,它们有更磅礴的气血,有诸多种族天赋,以及血脉的力量。 相对而言,寻常同境界的人族武者要稍弱于妖族。 可这并非绝对,一些人族人杰通过掌控通神般技艺,或是武道洞天法界,以及层出不穷的术法,战力又要更甚于妖族。 偏偏,张玉清两者都具备。 所以,这一刀下来,连单于妖王也只能转攻为守,撼动天戈,将眼前漫天刀气崩碎。 霎时,山脉震动,有山石滚落。 无数灵兽、异兽四窜。 「谁规定方士不能修武道。」张玉清沉缓言道。 祭出太平刀,刀身闪烁寒芒,真身追赶向前,又是一刀接一刀的径直斩出,刀光纵横天地,风云变色。 每一道刀气落在山河下。 都能斩出一条裂缝。 单于妖王也是真身杀来,与张玉清近身搏杀。 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大破灭战法!」 单于妖王施展一门顶尖妖族战法,天戈上凝聚着一点乌光,有着大破灭的气息,能破灭一切。 他横扫而出,仿佛要斩开虚空。 戈尖上一抹乌光陡然爆发出如大日般耀眼光芒,炽烈无比。 张玉清不敢大意。 这单于妖王的战力更甚于他曾所斩杀的无常教副教主绿袍尊者。 「不灭刀轮!」 他转攻为守,祭出一门攻防兼备的刀法。 顷刻间,周身无穷刀气、刀光交织环绕,百转千回,生生不息,化作一方由刀气所演化的刀轮。 这是张玉清两年来,总结自身的刀法、刀术后。 所开创演化的一部刀经。 目前只有三式,并不完善。 达到他这个境界,自是不可能一味效仿前人的路。 开拓、开创、开闢。 才是真正武道大宗师所具备的因素与条件。 在这点上,张玉清早已走在许多同代武者前列。 纵是连张三丰那仙人般的剑术,也只是被他拿来作为参悟参考。 刀轮挡在单于妖王的大破灭战戈前。 周围元气被一瞬息间捲走吞噬,汇聚成一点,而后轰然爆发开来,恐怖无边的气势席捲,又于群山间硬生生炸开一道深坑,有山头粉碎成灰。 第193章 九霄雷府!阵困妖王 第193章 九霄雷府!阵困妖王 「这人族着实有些古怪。」 正在观战的妖王大渊献迟疑一声。 见张玉清与单于妖王厮杀陷入了白热化,不相上下。 他犹豫片刻后,驾着战车上前,四臂各执一器,正应了刀枪剑戟四器。 「单于,我来助你。」 刀光、剑气、枪劲、戟芒! 四色光焰呼啸,炽热的光浪奔涌席捲。 人族武者与之近身搏杀,面对四器的缠斗,绝对要陷入下风,且妖族的真身天生强悍,气力与防御甚至不弱于横练肉身武者,更具优势。 大渊献妖王的加入,无疑让战局于顷刻间逆转。 原本还迎刃有余的张玉清,顿时陷入凶险之中。 一个不留神,肉身被大渊献的刀光剑气所斩中。 皮膜撕裂,鲜血流淌。 但也就仅此而已。 以闻香秘法、奉脏腑为神。 张玉清的肉身强度,以及恢复力达到一种难以想像的程度,全身几乎毫无半点弱点。 「大境界的差距下以一敌二着实有些勉强。」 听到张玉清的自言自语,齐天棍哑然不语,暗道一声「逆天」! 「不施展你的方士手段吗?」 它明白张玉清真正的底牌在于术法神通。 「不着急,好不容易找到个实战对手,先热个身。」张玉清依旧面无表情。 他体内元气澎湃,气血如长河般汹涌。 身上的气势涤荡而出,手中太平刀斩出。 「初景!四相刀!」 一记刀式斩出,此刀融合了浑天四相刀法的所有玄妙,兼具地风水火四相,继而演化成真龙、玄武、朱雀、白虎四象神兽,极尽升华而成的全新一刀。 也是张玉清近段时间融合所有。 所开创的第二门刀式。 名曰初景·四相刀,乃攻伐之刀。 刀光呼啸时,四相演变四象。 龙吟、虎啸、朱雀唳、玄武嘶… 真龙与白虎杀向单于妖王,朱雀玄武扑向大渊献妖王。 「徒劳无功之举。」 单于妖王天戈横扫,匹炼妖光化作真犼,与龙虎搏杀。 「撑开你们人族武道的洞天法界吧!否则仅这点力量,可不够匹敌我等。」 大渊献妖王显然属于力量型大妖,真身暴涨至十余丈,身上披着一层厚厚的鳞甲,身后长出一条鳄鱼尾巴,堪比上古时代的巨兽。 祂四臂挥动刀枪剑戟。 四色光焰洞穿朱雀,横扫玄武。 但他并不知道张玉清只是洞天武者,根本没有法界。 就算撑开九州洞天,在洞天的力量加持下。 也无法抗衡两尊妖王。 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试验自己所开创的刀法。 「初景,周天刀!」 第三式刀法斩出。 此刀式取御周天星辰刀法玄妙,借周天星辰之力而成,但又被张玉清融合了刀阵之术,一刀斩出,可形成简单化周天星辰刀阵,威能何止增强数十倍。 刀出,天地变色。 日月星辰高悬,笼罩天幕。 阵纹勾勒,一道道刀光所化的星辰成阵,将大渊献、单于妖王困于阵中。 但一声铿锵刀鸣传响。 周天刀阵中,漫天刀光刀气簌簌而落,无穷止尽般,将单于妖王,大渊献妖王吞没。 纵然是两尊妖王也要变色。 连忙化攻为守,防御四方,如银瓶破碎声四起。 周天刀阵持续了数十息时间,才被大渊献、单于两尊妖王打破阵法结界,两人身上也都出现累累血迹,斑驳刀痕。 两大妖王皆是怒火沖霄而起,杀意凛凛。 对视一眼后,祭出神通杀来。 「真犼吞日!」 单于妖王身后浮现一头近乎百丈的真犼法身,张口吞日,咆哮奔腾。 张玉清祭出体内天罡熔炉。 这口熔炉以天妖真犼尸祭炼而成,有天妖真犼真意,且已经是具备七道灵纹的顶尖灵兵。 熔炉与单于妖王血脉共鸣,同样浮现出一头真犼形体,气息古老苍莽更甚于单于妖王,一爪子落下,将法身镇压。 「混帐,胆敢以我族天妖尸身祭炼成灵兵。」 单于妖王勃然大怒,怒火更甚几分,自双目喷薄而出。 此举无疑是在亵渎他们一族的天妖先辈。 而且,妖族还有一种极为特别的传承方式。 那就是先辈死后,能将自身的血脉留给后代。 让自己的力量延续下去,保证种族的传承兴盛。 天烛妖国的真犼一脉之所以衰败,也是与找不到天妖真犼尸身有大关联。 却没想到,族中先辈的尸身已经被人祭炼成灵兵。 「愤怒?那就对了。」 张玉清冷漠道,抬手一指,操控着天罡熔炉镇压落下,熔炉内的纯阳真火似火山喷发。 而同时,大渊献妖王真身俯冲而来,狂暴的力量宣洩,隔着数十米远都能感受到那澎湃的气血威压。 四色匹炼的光焰喷薄。 所到之处,连山石都在融化。 张玉清反手将齐天棍以刀轮之式斩出,挡下刀枪剑戟,借着力量,以缩土成寸的神通后撤到远方一处山脉间。 他收起太平刀,双手结印。 「临、兵、斗、者!」 忽而! 在另外几座山头间,纷纷凭空浮现出一道张玉清的身影。 元气所化,并非真身,也不是五脏神身。 而是术法所变化的身外化身。 单于、大渊献两尊妖王见状,眼神惊愕之间,又浮现出不妙感。 「他果然还是个方士。」 「法武兼修。」 两大妖王惊讶对视一眼,转身遁离这片山脉间。 「想走,晚了!」 张玉清冷冷道,又岂会如他们所意。 他之所以选中这片山海关内的原始山脉群。 是因为此地竟藏着一种先天地势,记载于黄石天书中,号称九霄雷府地势。 这种地势极为隐秘,寻常精通风水地势、阵法的练气士也无法看出端倪。 顾名思义,这方地势整体便是一方雷府。 若是雷雨天气,能沟动九霄,化作雷海。 若是再赋以雷法,布置成阵,其威能不可估量。 「终于要现底牌了。」 齐天棍兴致高昂,期待已久。 它见张玉清的真身,以及一具具身外化身结印。 先布置下一方防御金光大阵,一轮光晕覆盖此地势。 而后召来乌云,密布于此,摄取元气,化作无数道雷光。 剎那,九霄雷府地势被勾动。 无数道雷光依着奇异的轨迹和规律勾连,构成一个庞大无比的法阵。 法阵中,无数玄奥的符文云箓闪烁带着庞大毁灭力量的雷光,结合在一起,化作一方形如天地雷府的阵图。 阵图分为四重。 第一重为一座雷道天宫模样。 第二重有神人身影浮现,手握天雷。 第三重则是一片雷池。 第四重则是滚滚雷云。 「九霄天府,明神殛之,开!」 张玉清一声轻唤,摄取阴阳气机,再牵动五行元气。 糅合一身,以两仪阴阳雷霆、五行雷霆,化作太乙雷法,融入法阵中。 在这片九霄雷府地势间,他的太乙雷法因地势加强,与自身所施展时的雷法威能,不可相提并论。 下一刻,巨大的法阵陡然引动了整个雷海。 身处地势之间的单于、大渊献妖王能深深感受到那种天罚般的禁忌威力,他们不自禁的流露出惶恐之色。 「天罚?」 「是人族方士的雷法!」 「果然,我们上他当了。」 「速请大祭司出手。」 两名妖王神色凝重,心神胆寒。 这股携带天地伟力的毁灭力量,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对抗的。 瞬息间,雷海降临,太乙雷光宣洩。 纵然是齐天棍也由衷而感嘆, 「方士,当真可怕。」 ……. 「咦!那一地怎么回事?」 不远处,一身月白色道袍的荀非与老僕赶至山海关内。 他有敢于元气躁动,更有熟悉的雷法气息。 驻足迟疑一会,向雷海方向走来。 赵年的老僕犹豫片刻,也追了上来。 遥遥望去,见一道四重法阵横亘虚空,覆盖在雷海上方,雷道天宫苍茫古朴,掌握雷法的神人布施雷劫。 蕴有阴阳五行之力的太乙雷光宣洩。 这一幕景,简直毁天灭地。 便是荀非也惊讶不已,更有莫名疑惑萦绕, 「是神霄雷法中的太乙雷法,怎么可能,这种雷法在我太元道门中早已失传于上古岁月,当世怎么可能再现?」 荀非若有所思,陡然色变,深深惊讶。 这方天地也有神霄雷法的传承。 但正统传承只在太元道门内,还不是完整的神霄传承。 比如天府雷中的太乙雷法就早已失传。 还有神霄、紫霄两道根本雷法玄妙,更是自古以来就不存在。 可眼下,他看到了什么? 完整无缺的太乙雷法。 荀非开启法眼望去,见法阵中,一道青衫身影操控法阵,掌御太乙雷光杀敌。 似有感,对方目光望来,与之对视。 「他是谁?怎么会神霄雷法?」 「难道是道门前辈所留下的另一支传承?」 「此人如此年轻,对太乙雷法的掌控却如此精通。」 「他的天赋实力劲更甚于我。」 荀非的第一念头是这人是谁? 不认识,不是太元道门的。 但也有可能是太元道门支脉的,乃先贤所传,留下太乙雷法,也算是道门中人。 另外,更让他为之惊讶的是,对方的天赋与实力竟比之他这个太元道子更甚。 主脉竟逊色于支脉? 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事实,心里发虚,神色黯然。 「是他,灵宝道门的方士。」 老僕自是识得张玉清,浑浊的瞳孔紧缩。 这才多久,对方就从一个小蝼蚁之身,成长至现在能掌控雷法,搏杀两名妖王的强者。 第194章 斗法妖族祭司!上古妖神穷奇 第194章 斗法妖族祭司!上古妖神穷奇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僕心中的震撼比之荀非有过之无不及。 盖因为他见过还处于弱小时期的张玉清。 才短短两三年的功夫,就能正面与法界境妖王硬撼。 这何等可怕天赋。 那雷法、那法阵,他这把老骨头若是入阵,绝难抵挡,大抵要灰飞烟灭。 「你刚刚说什么,灵宝道门?」 荀非闻声望来,疑惑惊声,「他是灵宝道门的方士?」 记忆里并没有关于灵宝道门的半点信息。 果然是太元道门的支脉吗! 「据他本人说是。」 老僕对荀非可没什么好脸色,可对张玉清,尽管有恩怨,可却是实打实的敬佩以及惊嘆。 他三言两语将昔日雾海所发生的一事道来。 最后则发自内心的感慨一声,「羽帝亦要稍逊一筹。」 他心中不自禁的将羽帝赵年与张玉清对比。 可比着比着发现,差距…好像…甚大。 他都在为羽帝而脸红尴尬。 「恕我冒昧一句,不仅是差之一筹,是好多筹。」 荀非冷蔑一声,据实而论,「论战斗经验,你们羽帝几乎没有;论修行天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都是以天材地宝、甚至靠他人的醍醐灌顶堆上上去的吧!」 「论武者的意志,那更无需多说。」 「与这位道友相比,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哪怕当着老僕的面,荀非也不客气。 他本就不看好赵年成为人王。 得罪了便得罪了,反正自己是方士,追求的逍遥无拘束,证的是自在。 从不委屈自己。 瞥了眼攥紧拳头的老僕,荀非再补充道,「小道是真不明白禹帝斩龙剑怎选中了他!」 「不过禹帝斩龙剑的眼光向来就差,自上古禹帝以来,所选之人无不是失败者。」 他心中同时还腹诽了一句禹帝斩龙剑。 老僕红着脸,嘴硬道,「羽帝乃是天命加身,人王之姿,怎可与他人论之。」 「天命?自欺欺人而已,依我道门先辈所言,所谓天命气运非一成不变,他们只是天生比之常人多了一些气运青睐而已。」 「而气运,本是能流动的,更是能被掠夺的。」 「不知你是否曾听闻上古有一人王曰虚天帝,既无天命,也没有蛟龙气运,却凭着己身的毅力,打破桎梏,逆天成为人王,以一己之力镇压当世。」荀非摇摇头。 老僕陷入沉默。 但他还在坚守着天命人王的底线。 」不过我想这位道友并无称王本意。」荀非又道。 「何以见得?」 「因为他是个方士。」荀非斩钉截铁道。 自古方士多逍遥,悟天理,求仙道,证长生。 行走三山四海,九天十地、婆娑世界! 神游世外,贯穿天外诸天,体悟宇宙之妙。 与三两个同道者对饮畅谈,或居于福地洞天练气修行。 哪有多余的想法去争什么人王之位? 方士与术士可截然不同。 当然,张玉清本质上是逍遥道的练气士,求的更是践行本心。 「但他遇阻羽帝登王之路。」老僕沉声道, 「呵…总之我奉劝你们莫要惹他。」荀非轻蔑一声。 「又是为何?」 「因为他很可能是我太元道门支脉,你们要是惹了他,可莫怪我请出道门先辈棺椁了!」 太元道门之所以自上古时代传承而来,屹立不倒。 底蕴就是道门那几口棺椁。 棺椁不可怕,可怕是棺椁里躺着的人。 历史上曾有太元道门的人曾招惹到一朝皇帝,后负棺而行,降临帝宫,让满朝文武噤声。 这就是威慑。 老僕哑口无言,不敢再多说。 可也在怀疑灵宝道门与太元道门的关系! 盖因为他知道灵宝道门身后也有先辈,堪称剑仙,总之他招惹不起。 荀非再冷瞥了眼身旁老僕,便自顾自的观战。 时不时发出惊嘆声。 「不愧是神霄雷法真传!」 「这位道友对法力的掌控简直细緻入微,荀某佩服。」 「非,愧为道门道子。」 …… 张玉清自也是注意到荀非与赵年身边的老僕身影。 并没多在意。 借着这片九霄雷府地势,又有山海关的独属天地法则对天妖的压制。 纵是天妖降临,他也敢斗上一斗。 「不过,那人似乎也是方士。」 张玉清对荀非有些好奇。 毕竟方士群体在大雍少见。 「罢了,先斩了这两尊妖王再说。」 他收敛杂念,继续操控着法阵,以地势为引,摄取太乙天雷,铺天盖地降临。 隐约可见这片地势的本质就是一片雷府,能孕育天雷之地,山体地势间藏着无尽的天雷气机,被他以法阵引出。 让太乙天雷沾染了一丝煌煌天地威。 让人心神颤慄。 大渊献、单于两尊妖王惶恐不安,施展浑身解数抵御天雷。 单于妖王化作真身形体,一头黑色的真犼出现,在九霄雷府间不断腾跃躲闪;大渊献妖王则是祭出不灭金身态,宛若上古,斩断天雷。 可两人都明白一点。 以他们的力量,无法打破法阵。 如此下去,必死无疑。 所以,他们沟通了大祭司。 「请大祭司助阵!」 妖族大祭司相当于人族的术士,掌握不可思议神通,且能与妖神沟通,借来妖神之力。 于此时的第七关山海巨城内。 老祭司有所感应,妖神之眸俯视下,见四重法阵横亘于半空,雷府隐现,神人冷漠,天雷滚滚。 纵是他也惊讶。 「借先天地势为法阵,人族的奇门之术!」 人族方士数量不多,通奇门阵法之术的更是少之又少,能藉以先天地势为法阵的方士,多是老怪物级别的了。 可眼下这方士,着实过于年轻。 「倒是小瞧你了。」 老祭司开口。 忽而,这四重雷府法阵上云雾流动,化作一道巍峨伟岸的法相,眸光俯视而来。 此身非真身,乃是老祭司的映照法身。 他双手结印,一道道妖族符文浮现,演化万兽万灵,奔腾向四重雷府法阵内。 无论是方士、还是术士,或是妖族祭司之间的斗法。 本质都归于对天地万相的掌控与理解。 不同于武者之间的厮杀,斗法属于道的层面。 老祭司以符文演化万兽,欲破坏四重法阵。 可他低估了九霄雷府的伟力。 「阁下真身不至此,隔着千里山海与我斗法,属实不智。」 张玉清心神与法阵合一。 四重法阵内的那尊雷道神人开阖,从漠然无情的眼神转而变成清冷。 祂五指一拘,召来太乙天雷,将万兽符文磨灭。 老祭司的法身再对着底下一吹,无穷云雾与元气席捲,狂风骤起,令雷云消散。 失去雷云,太乙雷光的威能将大减几分。 可惜张玉清没学那定风术,只能以混元清罡挡住这阵狂风。 「黄巾力士,召来!」 他旋即又丢出几张符篆,召来黄巾力士,去缠住老祭司法身。 趁此机会,他想先将阵中的单于、大渊献两尊妖王解决了,再借先天地势、九霄雷府与老祭司斗法。 可妖族老祭司也不是一般水准。 知道张玉清的意图。 他手指轻轻往星空一摄,只见上方天宇有一抹星光坠落,与元气结合,落下化为星空巨兽,与黄巾力士搏杀。 接着他又召来五道法光,落入阵外,五色光环环绕。 这是要封禁天地大五行元气。 从根本上瓦解太乙雷法。 毕竟太乙雷法就是两仪雷与五行雷的结合。 失去五行元气,雷法只能由太乙雷变成两仪雷,威能骤降。 「老匹夫,看来你也破不了我这九霄雷府法阵。」 张玉清冷笑,体内一道黑白光影走出,与那神人合为一身。 神人模样大变,成为一尊着阴阳法袍的太极天尊。 「颠倒阴阳,逆乱五行。」 太极天尊脚下升起一张太极法图。 阴阳逆转,太极图倒旋,让五行元气逆乱。 从根本上瓦解老祭司的五行封禁。 远处,正沉浸于斗法观战的荀非惊声,「九霄雷府地势,原来如此,此地竟存在一方先天地势,那道友以此为基结成法阵。」 「此道友大才,竟能发现这方地势并运用。」 「荀非不如远矣!」 他曾在太元道门的古籍上看到过这门九霄雷府地势。 乃是天地奇府。 若是被一尊精通雷法的方士所寻,借地势成阵,威能不可估量。 「那妖族老祭司想封禁五行,可他在五行术法上道行过于浅薄,只是顺五行,不知逆五行。」 「果真是蛮夷妖族。」 荀非又对妖族老祭司锐评。 盖因他主修的便是五行术法,精通此道。 有资格在这方面说道说道! 「咦?那尊法身又是何物?怎有神道气息?」 荀非又见张玉清体内走出的那道阴阳光影,面露疑惑,有些茫然。 「有天地符箓的气息,正神?」老僕则对此不陌生。 他曾在隐仙娘娘身上感受过。 「应是这位道友请来哪尊正神相助。」荀非说道。 方士中有请神、赦神之术,这类术法在上古时期流行,可当下的神灵大多是蛮神、野神,非天地授箓,故此类术法现在极少被方士、术士所运用。 老祭司见状,处于千里外的真身遥拜,口诵祭司文章,沟通上古妖神。 天地再变色,风云涌动。 虚空间仿佛裂开一道缝隙,有无边气机垂落。 撕啦! 一尊上古妖神的法身陡然撕裂虚空降临,其本体是如山脉般大小巨兽,状如麒麟般,但身上披着黑鳞,焚灾厄劫火,无边煞气萦绕。 「上古妖神穷奇!」 荀非大呼一声。 第195章 困妖神 斩妖王!正统神霄真传 第195章 困妖神 斩妖王!正统神霄真传 上古妖神穷奇之名可谓是凶威赫赫。 乃是传说中掌灾厄的妖神。 自古传言,穷奇一出,旱地万里,生灵涂炭。 瘟神这一类的神灵在妖神穷奇面前,那属于是小巫见大巫了。 方士中的许多镇灾符、镇厄符,就是上古大能者专门针对于妖神穷奇所创。 荀非见状,心底不由得为张玉清捏了把汗。 妖神穷奇降世,踏着劫火,灾气萦绕。 祂幽冷的眸光俯视而来,似有灵性。 「那镇压神道洞天的秃驴金身在你手中?」 张玉清神情自若,与妖神穷奇四目对视,坦然回应,「是又如何?」 他忽然明白一点。 小和尚镇压的神道洞天,或许不仅仅是野神、蛮神、邪神,或许也还有上古妖神。 「将他金身交出来,吾可饶你一命。」 妖神穷奇幽光冷冽。 「大言不惭,等你真身降世再与我说这些。」 张玉清无惧。 一尊上古妖神法身而已,放在外界他或许要忌惮,请出大贤良师张角师尊,或借来师祖张三丰一剑镇之。 可这里是山海关。 此地规则,不论人妖鬼神,一律平等。 都要被规则所束缚。 对方就算能发挥出超乎法界之上的力量,可也逾越不了多少。 「蝼蚁找死!」 上古妖神穷奇身上有无尽的灾厄劫火汹涌,席捲而来,荡涤八荒,那火焰滔天,不仅蕴含着炽热焚天的恐怖力量,更有灾厄之气,寻常生灵只是沾上一点。 元神都要腐朽。 练气士对此最是忌惮。 张玉清嘴上虽如此说,可实际行动对妖神慎重对待。 他祭出一面刻满南疆巫文的大鼓。 擂动鼓面,苍茫鼓声四起。 顿时天地大变,又是一方阵域笼罩。 阵域间浮现四神! 春神句芒、夏神祝融、秋神蓐收、冬神玄冥。 象徵着四季之神,尤其是夏神祝融,也有火神之称,无惧穷奇的火焰,上前与之角斗。 天巫暮鼓,这件源自南疆部落的秘器并不一般。 用它辅助施展元辰大阵才是真小材大用。 「安敢羞辱吾!」 上古妖神穷奇勃然大怒,与南疆所信奉的四神激斗。 只是这四神对妖神穷奇法身着实有些克制。 尤其是那夏神祝融,一身火焰腾腾,驾驭双蛇、挎步骑在穷奇本体上,一拳又一拳的往祂头颅上招呼。 另外三神充当辅助作用。 让穷奇妖神有力而无处宣洩,发出阵阵愤怒吼叫声。 「南疆秘器。」 老祭司听到阵域内的声音,瞳孔一缩,担心妖神法身失利,继续以神通牵制张玉清,与太极天尊斗法。 妖族祭司的神通主在于星辰上。 祂们能向周天星辰借力。 练气士自然也能做到,但没那么方便。 张玉清目前在术法方面的专研主要在阴阳五行之术、雷法与奇门之术方面,对其他方面也有涉猎。 可论对周天星辰力量的摄取借力。 远不如妖族大祭司。 他自是没打算以彼之弱去对付他人之长。 转而施展阴阳术法,摄取阴阳气机,磨灭一切。 就这般! 老祭司借一抹星辰之力降下杀劫,张玉清以阴阳术法对抗。 双方属于回合制的斗法,陷入僵局。 如此,张玉清也腾出手来继续对付单于妖王、大渊献妖王。 他双手一拍,结印而成。 太乙雷光滚滚而落。 一时间场面让人惊骇。 便是荀非、老僕看着都发憷。 须臾! 伴着两声哀嚎,单于妖王与大渊献妖王陨落于法阵之间,真身被雷光噼落得血肉模糊,元神寂灭。 斩杀了两尊妖王的张玉清心情好一阵舒畅。 宣洩了心中郁闷与惆怅,心念通达许多。 也不再与老祭司多作纠缠,收起法阵转身以五行大遁离去。 片刻! 第七关巨城内也旋即传来妖族老祭司的愤怒声。 ……. 「道友请留步!」 这时! 身后传来一道匆忙夹杂喘息的声音。 正在驾云往云台县飞遁的张玉清闻言。 一个踉跄,差点驾云不稳。 实在是这句话有毒! 他转身,见一个身着月白道袍,腰间挂着酒葫芦,脚下踩一柄飞剑的道人御剑追逐而来。 「阁下是?」 张玉清缓了缓神,知道对方是方才遥遥观战的方士。 但因为与赵年身边老僕待在一起缘故。 遂张玉清语气并不算客气。 「在下太元道门荀非。」荀非喘了口气。 刚才为追赶张玉清,耗费大量元气御飞剑掠空,让他一时缓不过气来。 「上古九大道门之一?」张玉清听说过太元道门。 上古道门九脉,传承岁月更甚于宝瓶宗这种。 纵然是昔日太祖要追捕方士,也不敢拿太元道门开刀。 仔细想想,那大雍太祖也是无能狂怒而已。 属实可怜。 「道友应该猜到荀某为何找伱吧?」荀非眨眼笑道。 「不知!」 荀非闻言一愣,「道友,难道你们灵宝道门的长辈没说过与太元道门的关系?」 「荀道友,可莫要胡乱攀附关系,我灵宝道门与你们太元道门哪有半点八竿子打不着的联繫。」张玉清实话实说。 一个是神汉天地的道统。 一个是大雍上古传承道门。 分隔两界,有毛线关系。 「这…实不相瞒,道友的灵宝道门很可能是我太元道门一尊先贤所创下的支脉传承。」荀非直言道。 「休要胡说,我道门祖师灵宝道尊,乃开天闢地的祖神天尊,岂是你太元道门的先贤。」张玉清蹙眉。 怎么还认关系认到自己身上? 「可道友所修炼的神霄雷法本是我太元道门不传妙法。」荀非皱眉再道。 你不承认关系是吧! 那如何解释神霄雷法传承? 「谁说的神霄雷法是你们太元道门的真传,此法乃我灵宝道门天尊所开创,三十六法化紫霄,诛妖伏魔赦诸神。」 张玉清伸手一招,炼成一道闪耀阴阳五行、七色光芒的太乙雷,冷声道, 「阁下说神霄雷法是太元道门不传妙法,却不知正统神霄道法在灵宝。」 「怎么可能,道友莫要颠倒是非?我太元道门祖师乃是无量道祖座下弟子之一,而无量道祖乃万法之源,万道之始,祖师的神霄雷法又乃道祖所传,怎不是正统?」荀非也神色愠怒。 事关太元道门名誉,祖师尊严,不容他人亵渎! 他力争到底。 「呵…据我所知,太元道门的神霄雷法并不完整,你们祖师与先贤难道就没想到其中原因?」 张玉清轻呵一声。 自己当然是捍卫灵宝道门的威望。 「那是…那是因为道祖所开创的神霄雷法有缺。」荀非脸色涨红。 实际上,太元道门历代先贤也曾好奇怀疑此事。 为什么神霄雷法残缺? 也曾有先贤尝试补充后续,可都达不到水准。 他们对此有两个揣测! 要么是无量道祖故意如此,考验太元祖师的悟性;要么就是无量道祖也没能完善神霄雷法,紫霄雷法更只在想像之中。 「神霄雷法怎会有缺,前面诸多雷法的存在最终归于紫霄神雷。」张玉清拂袖道。 荀非听出张玉清言外之意,瞪大眼, 「难不成你们灵宝道门有完整的神霄雷法?」 「当然!」 「这不可能。」 「不信拉倒。」 「连我们太元道门都没有,你们灵宝道门怎会有?何况我压根就没听过什么灵宝道门存在?」 「没听说不代表着没有,是你们传承不全而已。」 「你胡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完整的神霄雷法。」 「呵呵!」 「总之我不信,有本事就把完整神霄雷法给荀某看看。」荀非眼眸一转,道。 张玉清幽幽瞥了他一眼,轻斥道,「你在想屁吃。」 还想正大光明剽窃他的神霄雷法真传! 想得真美! 「我不是觊觎你的神霄雷法,只是为辨证真假。」荀非无奈道。 「真也好,假也罢!总之实话告诉你,灵宝道门与太元道门没半点关系,我这一脉比之太元道门岁月更悠久,至于神霄雷法的答案,自己去寻找。」 「另外,我再送你一句话。」 「诸天广袤,道友又焉知无量道祖真正来历?」 张玉清挥一挥袖,驾云遁去。 只有飘渺般的声音回荡于此。 他并未明说灵宝道门传承自天外。 但如果太元道门真有堪比仙神的老怪物存在,应该也能猜到些什么。 一阵风吹拂。 此地也只剩下还在不断呢喃、陷入久久低吟的荀非。 「无缺的神霄雷法…道祖来历?」 「此事必须得问问道门先辈。」 ……. 又是数日! 一则惊天动地的大消息在瀚岳府传开。 令闻者皆慌,听者惶恐。 山海关失守,妖族大军杀至,神策军无一生还。 让瀚岳府的百姓只觉得天将崩塌,无穷的恐慌感萦绕于众人心间,只觉得天昏地暗。 甚至连武者都无法保持淡定、心神平稳。 一时间,各地武者都在讨论这个沉重的话题。 「山海关失守,接下来必是妖族大军长驱直入,谁人能挡?」 「何况现在我们瀚岳府又并非一心,老府君一死,府分两界,又经内战消耗,实力不足五成,该如何是好啊!」 「诸位也莫要过于悲观,咱们要相信天命,相信上古人王的抉择,羽帝必能扭转干坤。」 「可问题是,现在瀚岳府没有真人战力,怎么挡下入境的天妖?」 求几张月票,今天月票好少!哭了 第196章 摊牌了,我大哥有人王之姿! 第196章 摊牌了,我大哥有人王之姿! 瀚岳内宫! 随着山海关失守,神策军皆战死疆场的消息传来,这座恢宏壮观有如皇宫的内殿上空也仿佛笼罩着一层阴霾。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内殿传来一声低吼。 「神策军主裴翊是干什么吃的,百万神策精锐,竟守不住一个山海关,无能之辈,蠢货。」 赵年怒而摔玉盏。 他原以为,神策军精锐镇守山海关多年不失。 后方定无问题。 待他解决了太始天王后,再转而对裴翊劝降,或动用其他手段,将神策军收入囊中。 可现在,这突兀的变化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妖族兵伐而来,横渡山海关。 赵贞必将腹背受敌,一片大好优势尽毁于一旦。 这让赵年如何不怒。 「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立即与太始天王调停,共御妖族。」底下一名赵家长老道。 「可就怕那太始天王不答应啊!」另一个赵家人出声。 赵年建立的大贞,除了少数外姓。 几乎都是赵家人,他们也无不担忧。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太始天王只要不落进下石都算是好的了,就怕在赵贞一方抵御妖族时,出兵袭击。 那对于赵贞而言,无疑是毁灭性打击。 轻则元气大伤,重则一夕覆灭。 「唇亡齿寒的道理那太始天王焉能不知,若我们抵御妖族兵伐失势,他穆元又拿什么与妖族抗衡。」 「我觉得当派人与太始天王交涉,共御妖族。」 前府君陆牧之铿锵言道。 「对,覆巢之下,复有完卵乎!」 「可那太始天王本就是神教头子,若妖族势大,他未必能死战到底,更甚至向妖族臣服。」 帝宫内四座议论此事,皆是愁绪凝结,深感到一种焦虑, 这时,禹帝斩龙剑现身,金色光华熠熠,传来沧桑古朴声音。 「自上古以来,人族与妖族便势不两立!」 「抵御妖族乃人族霸主职责所在,我会亲自去找武帝戟商谈此事。」 武帝戟乃是武帝意志所在,对妖族绝无半点容忍之意,太始天王不可能违逆武帝戟的意思。 难得听到一则好消息的赵年长舒了口气, 「那有劳剑前辈了。」 「无妨,你尽力抵御妖族便是。」 话落,禹帝斩龙剑化作一道金光遁走。 赵年又沉吟一会,对其他人说道,「至于如何对付天妖,我会去找白泽楼的二长老相商。」 转而又看向角落里漫不经心的荀非, 「荀非兄,还请看在瀚岳府亿万百姓的份上,请太元道门务必助大贞一臂之力,击退妖族,肃清干坤。」 荀非心思并不在此,不过他近日来确实在与太元道门先辈联繫,随口应道, 「我问问吧!」 「荀兄大义。」 赵年再舒了口气,恢复几分自信,接着吩咐道,「传令下去,我大贞誓要抵御妖族,人族山河不容退让半步,诛妖镇干坤,护瀚岳亿万百姓,义不容辞。」 「二长老,你去招贴告示,徵召瀚岳武者。」 「是!」 「三长老,你负责兵草。」 「喏!」 「陆卿,兵械方面由伱负责。」 「领旨!」 赵年语气铿锵,一张接一张的调令吩咐下去。 待众人离去后,他却换了张脸,忧心忡忡,对仅剩的大长老言道, 「大长老,你觉得当下形势如何?」 大长老如实嘆气应道,「此战怕是凶多吉少。」 赵年颔首,「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必要死守瀚岳,若大势在我,则重拳出击,若局势不稳,则尽量保留赵家嫡系兵力。」 「没了瀚岳府,我们还能去万川府、仙台府、瑶光府,只要赵家嫡系力量不失,大贞不灭。」 说出这番话,无不意味着赵年几乎欲放弃瀚岳府。 大长老并无责备之意,反而细思后,欣然捋捋鬍鬚,眼里迸射一抹笑容,道: 「如此甚好,先让那些瀚岳武者、府兵当炮灰,燃尽自我发挥余辉。」 「成,则我赵家有泼天之功。」 「败,我赵贞亦有捲土重来之时。」 至于瀚岳的武者,那些府兵,不过草芥。 谁会在意他们的生死。 此事又发酵了数日。 得知山海关失守,瀚岳府的武者自是义愤填膺。 「守护人族河山,武者本责。」 「尽管我不怎么看好羽帝,但在这种时候,羽帝能站出来诛妖镇干坤,护山河,我辈又焉能退缩。」 「瀚岳这片土地是无数先贤用血肉所庇护的,这片土地的武者就没有怂货。」 「曾经最黑暗的岁月我们都走了过来,今日岂能怯战。」 「兄弟们,上阵斩妖,义不容辞。」 许多武者都揣着凛然大义,编入大军。 前往抵御妖族的前线。 但禹帝斩龙剑与武帝戟的交涉并不圆满。 太始天王只保证不会在与大贞与妖族激斗时出兵,却不驰援。 太元道门的前辈还没作出回应。 好在白泽楼的二长老答应会出手抵御天妖。 一时间,这片大贞地界的武者都燃起沸腾热血。 包括府兵、赵家嫡系,以及散人武者营。 仅兵力就达到三百余万之多,人数只多不少,可不是那种虚数的兵力。 可见瀚岳府广袤浩瀚。 …… 云台! 铺天盖地的消息也同样传入这一安宁县邑。 许多武者也都坐不住,话题不断。 「山海关有神策军坐镇,竟然会失守?」 「据说还有天妖出手。」 「难吶,内乱不止,外敌又当前,烽火不断。」 「只希望大贞能击退妖族大军。」 「话说我们云台该怎么办?」 云台县也毗邻山海关边境,尚武之风极盛,也是常年与妖族打交道,这种时候可坐不住了。 包括齐师厚、老居士、张玉城、苏玄、常岳等人。 纷纷聚在张府商论此事。 「我辈护卫河山,义不容辞。」 「不错,觉得此时此刻,当放下诸多成见,众志一心斩妖。」 「但替赵贞一方卖命,总觉得心底不舒服。」 齐师厚与老居士都甘愿放下成见,心怀浓烈斩妖意向。 可常岳、苏玄一伙则对赵家心有芥蒂。 「张二,此事你来决定。」老居士与齐师厚纷纷看向张玉清。 眼下论战力、论威望! 莫过于张玉清,无人能取代他在云台县百姓武者的地位。 张玉清思索片刻,转身询问张玉城,「大哥,你觉得该如何?」 「我?」 张玉城大大咧咧的一笑,「斩妖吧,没什么好说的。」 闻言,张玉清心里既欣慰又无奈。 「斩妖是必然的,但不能与赵贞处于一方阵营。」他铿锵言道。 「不与赵贞一个阵营?怎么说?」苏玄兴致哉哉,期待道。 他单纯的看赵家人不爽。 可不想替赵家卖命。 张玉清眸子扫视一眼,神色郑重,缓缓道, 「你们决定如今的瀚岳府怎么样?」 老居士神色伤感,出声,「内忧外患,战乱不休。」 齐师厚接着道,「秩序混乱。」 苏玄更是坦言,「再如此下去,必礼崩乐坏!那赵年,太始天王就不是什么当人王的料,都什么货色,上古人王至宝真是瞎了眼。」 齐师厚色变,瞪了眼徒弟苏玄。 腹诽人王至宝,那是对上古人王的亵渎。 焉能如此! 「我觉得苏兄说得没错,这瀚岳府再如此下去,就算没有妖族兵伐,也迟早会礼崩乐坏。」 「所以,我以为最好的做法就是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张玉清声音沉缓。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什么意思?」校尉常岳摸着脑袋问道。 「这就是不读书的下场。」 老居士斜瞥了眼,道,「此话大体是打破原有法则,建立新的秩序意思!」 「张二,你想具体怎么做?」 他隐约间猜到了什么。 张玉清则意味深长的望着大哥张玉城,「诸位觉得我大哥如何?」 顿时,老居士、齐师厚、苏玄等人皆目光簌簌落去,锐评道: 「粗中带细。」 「武道天赋不错。」 「蛮好相处。」 「人品尚可。」 「酒量不错。」 听得张玉城是一愣一愣的,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 这到底是要做甚? 老居士猛然回过神来,瞳孔紧缩,「张二,你该不会是?」 「不错!」 张玉清重重颔首,「摊牌了,不装了!」 「其实我大哥也有滔天气运加身,蛟龙腾渊入海,飞跃九霄可化真龙。」 「啊…」 顿时,接连数道惊呼声传来。 目瞪口呆的不仅仅是张玉城本人。 齐师厚、苏玄、常岳、冯罡等都哑口无言,惊讶震撼,目光不断上下打量着张玉城! 滔天气运加身? 可入九霄化龙? 这…这看着也不像啊! 枭雄之相、王霸之气呢? 看来看去,只有些憨厚。 「二弟,你莫要说笑,大哥可不是那块料。」张玉城尴尬摆手摇头,憨憨一笑。 「真不是开玩笑,大哥你气运加身,人王之姿。」 张玉清肃然且认真。 并拂袖一挥,将他曾施法掩藏张玉城的气运显化呈现出来。 青气聚成楼阙,一条青色的蛟龙浮现在张玉城头顶,俯瞰天地,让人生不起半点亵渎。 众人仰望,目睹了这惊人的一幕。 唯有同为方士的贾道人神色淡然。 毕竟他早就知此事。 「可张大没有人王至宝认可,天命不加诸于身。」齐师厚蹙眉,问。 「简单,以后找一件人王至宝来便是。」 张玉清轻松道。 第197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曲风云动 第197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曲风云动 张玉清从未想到将天命与人王至宝挂上钩。 可架不住人族百姓都形成了这个观念。 不过他的想法也简单。 等以后再找来一件人王至宝逼着认可张玉城便是。 真人实力不行,那就武圣天人、亦或是仙神之境。 也就是俗称先上车,再补票。 实在不行,再随便仿造一件人王至宝,只要实力足够强,指假为真也不是不可能。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闻言,老居士、齐师厚也都陷入了沉思。 张玉城、人王,信息量太大,他们得好好捋捋。 而且,这也是在造反! 反倒是苏玄、常岳等一批人情绪激昂。 「娘的,干了!」 「与其让那赵年、太始天王当人王,我觉得还不如玉城呢!」 「嘿嘿…我打小就觉得张大这小子前途无量。」 张玉城苦笑一声,「二弟,眼下其实挺好的,大哥真没想造反当什么人王。」 他性格较安于现状。 如今张家比之以往可好太多,吃得饱穿得好。 尤其是二弟有出息,更让他为之自傲。 可他绝没有想过踏上人王的路。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以你这身上这气运,不成王便成亡。」张玉清摇头道。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将来真有一尊堪比太祖般的存在,扫清六合,御八荒,必会让气运归于一身。 如张玉城这种蛟龙气运,若不是最初追随下一个开朝太祖,大概率成亡了! 「可大哥真不是当人王的那块料。」张玉城纠结。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张玉清斩钉截铁。 「如果,我说如果失败了呢?」 「我不会让失败发生。」 「罢了,此事让我与你嫂子考虑考虑。」 张玉城嘆气,迈着沉重步伐走入院内,与嫂嫂两人私下相商此事。 结果自是嫂嫂一言打消了他所有顾虑, 「小叔子将来是那成仙作祖的神话存在,伱身为他大哥,当个人王怎么了!」 「凭什么别人能当,我相公不能。」 「了不起不过一命而已。」 只能说一句,嫂嫂霸气! 于是! 针对于妖族叩关,兵伐而来一事,张玉清作了另一种安排。 「以我们的力量,就算参战也无法改变什么,所以我打算以另一种方式曲线斩妖。」 闻言,齐师厚、苏玄等人自是好奇,「什么方式?」 「从云台县的山海关阵线进发,横渡山海关,直击妖族领地。」张玉清肃然道。 「妖族大军兵伐瀚岳,内部必空虚,确实是机会。」老居士眼里寒光一闪。 「可我们对妖国信息所知甚少,如无头苍蝇似的乱窜,可不好行军。」 齐师厚也有担忧。 盖因为向来都是妖族入侵人族边境。 而人族,极少前往妖国,所知信息极少。 万一闯入哪尊妖圣领地、天妖老巢,岂不是羊入虎口。 「这点放心,我已有准备。」张玉清胸有成竹。 他对天烛妖国的信息源自于神策军主裴翊。 自己在安葬裴翊时才发现,军主虽战死,可肉身还残留一丝不灭意志。 透过一缕不灭意志,张玉清捕捉到不少信息。 包括神策军这动乱的这些年里,竟一直都是派小股将士偷偷潜入妖国领地,斩妖为粮、以战养兵。 从而让神策军掌握了大概的天烛妖国地图。 另外,那不灭意志里也有山海关失守的一幕惨状。 百万将士皆战死城中,无一苟活。 「那便依你所言。」老居士贊同。 「什么时候行动?」苏玄则迫不及待询问。 值得一提的是,苏玄由于困于地煞境许久,迟迟无法摸到后续,揣测自己的天赋大概到头了,便做了个大胆决定。 他纳灵兵入体,成为兵人。 现如今也是五十名斩龙卫的统领。 「现在!」 张玉清话语脱口而出。 ….. 又经十日! 叩开山海关巨城的万妖经过休整后。 以百万血肉祭祀妖神,气息恢复。 再加上两尊妖王的陨落,更是让上章、重光两尊天妖愤怒。 遂号令妖军即刻兵伐瀚岳。 百万妖兵妖将列阵,披甲行军。 与人族不同,妖族由于种族天赋的特异性,或小如蜂娥,作为斥候、隐秘兵力;或身负鳞甲,力大无穷,作为重甲兵;也有生有翅膀,于天空掠过,作为翼军。 且妖族中还有祭司群体,可施展神通,降下天火流星。 类似人族术士、方士。 另外,弓弩、战车、以及一些大型攻城器械、妖兵等也一应俱备,层出不穷。 哧!」 忽而,一道道粗大的剑气蓦地自云雾中。 贯穿高天,如骤雨般洒落而来。 这通天的剑气乱天动地。 令风云变色,天地翻覆,降落于瀚岳府的前线雄关。 嗡嗡~~ 这时,雄关内配备的古老阵法也随之自主复甦,无数阵法纹烙绽放光华,浮现于虚空,青、黄、赤三色光华大盛,将一道道剑气崩碎。 异变自是惊动了城中将士。 望着这惊人一幕。 「妖族来了。」 「速去擂鼓聚将。」 「喏!」 不久,便有人吹动战争的号角,苍茫与肃杀的呜咽在天穹上回荡不绝,仿佛有古老的战场一幕画面呈现在众人心神间。 「呜呜…」 守城的府兵、武者们闻得号角声,动作极快,纷纷列阵,驻守于各个关口。 与此同时! 从前线雄关眺望至远方天边处。 一道风送吹拂,送来苍茫嘶吼咆哮声。 那夹杂着兵器碰撞声,并有一股股血气狼烟横冲天际,无穷的妖气汇聚,足以让仙神都要退避三分。 「吼!!」 「唳!」 「唧!」 放眼望去,一支一眼望不到边的妖兵妖将出现在天地尽头。 这些妖族各异,或小如虫蚁,或庞大如山。 动辄激荡一方虚空,吞吐狂风、烈焰等神通。 一座座兵阵形成,捲起滔天兵煞之气。 入此兵阵中,便是武道真人也要退避。 兵阵自上古时代发展至鼎盛,在一些无双战将的统领,百万大军所组成的兵阵,连都能被镇压,威能不容小觑。 「吼!」 一声咆哮,妖族大军如洪流而来,祂们或以兵阵前行,或骑着猛兽,或展翅掠空。 推着大型攻城器械,向人族雄关进发。 「放箭!」 赵贞一方的统帅下令。 顿时,一支弓箭兵出现在城墙上,他们手持巨弩,箭矢可轻松洞射真气、乃至地煞武者。 咻咻! 顷刻间,如雨幕垂落的剑雨降落。 有妖族直接被箭矢贯穿。 但多数被前方的重甲兵以盾牌挡下。 妖族将士中,有一群身着祭祀袍的祭司,则念动口诀。 天地元气澎湃如潮,日月星辰齐现。 只见漫天星光闪烁,化作一方天幕挡在妖军前。 将一支支箭矢挡下。 同时,妖族祭司们再施展神通,苍穹间出现一条赤色天河。 那天河全是火焰汇聚的岩浆,滚滚流淌倾泻而落。 让无数武者看着彷徨发憷。 这天火长河落下,得多少人遭殃。 这就是为什么说,术士方士才是真正大杀器。 武者,强悍的只是单体力量,而术士方士,有扭转干坤之力。 好在瀚岳府一方亦有道纪司的术士坐镇。 以天人术士扶龙道人为首,镇守于城中,见妖族祭司召来天火长河。 他鄙夷不屑,「妖族小术尔。」 「斗转星移!」 道纪司术士们辅助他,祭出一门斗转星移的术法。 虚空间出现一个旋涡,将所有坠落的天火长河吞噬。 紧接着出现在妖族大军上空,宣洩而下。 「人族方士不可小觑。」 妖族的老祭司抬头,手握一根木杖,对着虚空轻点,那磅礴的天火长河旋即化作无穷星光洒落。 他往雄关所在方向望来,与扶龙道人对视,目光困惑。 怎不是那年轻的方士? 扶龙道人心神有感,转而看来,神色微微凝重。 此妖族祭司道行尚在他之上。 不过瀚岳府有人族气运在,可对他这尊天人术士起辅助作用,压制妖族老祭司,此消彼长之下,差距被缩小。 未尝没有机会与之斗法。 「贫道扶龙!」 「吾,妖族大祭玄黓!」 「请吧!」 两人隔空对话一番后。 接着便见天幕骤然一变,周天星辰闪耀,降下星辉。 又见一柄飞剑掠空,剑光璀璨。 双方的祭司与术士陷入激烈斗法对决中。 「阵起!」 与此同时,一尊尊妖王现身,号令万妖。 只见军中一桿杆血色旗帜出现,接引无穷兵煞之气,显出一门兵阵之术,万军之势凝结一体,在妖兵上空演作妖神穷奇、饕餮之相。 妖兵行进,大地震颤,雄关的阵法都在摇曳不止。 「擂鼓,破阵曲!」 瀚岳府一方统帅再传令。 兵阵之法玄妙,乃是战争杀器。 那自然也有对付兵阵的方法,最佳之法即是以鼓破阵,打乱兵阵的方位,乱其阵脚。 为此,人族有三大破阵曲出世。 伏魔破阵曲、镇妖破阵曲、以及诛神破阵曲。 对付妖族,当然得用镇妖破阵曲。 随着鼓点响起,一曲苍茫肃杀的破阵曲传荡。 受此破阵曲的影响,许多妖兵妖将的气血变得紊乱。 无穷兵煞之气也在动荡,令兵阵摇曳。 可一曲只能影响到兵阵,没办法彻底打破。 「祭山河洞天图!」 又见一张绣有山河洞天的图卷铺展开来,遮天蔽日。 赫然是瀚岳府的气运至宝,向着百万妖兵妖将镇压落下。 求月票! 第198章 天妖出手!妖帝古符 第198章 天妖出手!妖帝古符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山河洞天图为气运至宝,威能远甚于一般的灵兵至宝。 但气运至宝并非人族独有,妖族也有。 不过妖族并非以一府划分,而是以种族。 妖族一尊妖王见状,翻手间祭出一尊五层状宝塔。 塔身呈现五色,对应于天地先天五行。 此宝塔乃是妖族中,五色孔雀一族的气运至宝。 五色塔迎风见涨,只是须臾,就有百丈高。 五色光芒璀璨夺目,迎上山河洞天图。 任凭山河洞天无垠,宛若一方干坤世界压来,这座五色宝塔依旧能将之託起,巍然不动,只有两件至宝的道韵在交缠,引得天象变化。 「杀!」 伴着妖族统帅的一声巨吼。 百万妖兵以兵阵打头,以重甲妖兵推进向前。 大地在震颤,以他们为中央,阵纹在蔓延,无穷的妖煞之气铺天盖地,将苍穹遮掩,乌压压一片,气势令人窒息。 赵贞一方也并非毫无措施。 除了重弩外,还有巢车、夜叉擂等一些守城器械。 当然,效果最为突出的自然是重弩。 大雍重弩为连发弩,不知多少妖将死在重弩下。 但妖族这边则有一头头生有翅膀的妖军飞掠,以箭矢负责骚扰,与人族将士互射,牵制住人族守城弓兵。 「先天武者负责斩杀飞翼妖军!」 「重弩弓兵继续压制妖族。」 先天武者能真气破体,凝聚刀气、剑气,离空对付妖族的飞翼军,效果比之箭矢更有效果,而重弩因为沉重,且是大杀器,对付骚扰的翼军着实有些大炮打蚊子。 一群先天、地煞武者闻言。 不由多说,以真气破体,对付妖族飞翼军。 「有妖族上城楼了。」 「压下去。」 「梅花阁的弟子,随我去镇杀他们。」 参战的不仅有府兵,散人武者。 还有梅花阁、映水剑宗、金刚门的弟子。 「杀!」 「西关口求援。」 「格老子的,妖族都给老子死。」 所有人族将士都紧绷心神,伴着铿锵杀意吶喊起来。 有越来越多的妖族,以种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登上城墙。 这是它们种族天赋。 但随着人族武者渐渐适应这战争,很快将之压下去。 这不再是江湖的刀光剑影。 而是兵戈铁马的厮杀。 风云卷过,滔天妖气裹着血煞浩荡而来。 一名武者手握大刀,浑身血气沖霄,杀入妖群中,三进三出后,喋血于此;也有剑客施展绝妙剑法,斩杀一片片妖族,血花绽放。 咚! 咚! 在一些妖族先登城墙后,妖族大军的兵阵已经渐渐临近,妖神穷奇与饕餮的法身凝聚,狠狠拍来。 一击又一击的落在雄关阵法上。 这些阵法符文皆是历任天人术士所刻画。 一条条阵纹在蔓延,一枚枚符文在翻飞。 阴阳、五行、四象、风雷、星辰,一道道匹炼的光芒在流逝。 若没有这些法阵的存在! 雄关巨城在妖族兵阵之下,无异于薄纸一张。 「重光、昭阳妖王,我等先磨灭人族这些法阵,法阵一失,人族必败。」 这时,妖族大军中传来一声巨吼。 有妖王出手,一尊妖王手握妖兵战矛,一矛对着法阵贯穿而来,夹杂破灭之力,滚滚妖力倾泻,磨灭一道道阵纹。 四方妖王也随之而动。 各种天赋神通施展,乃至以本体冲撞,专攻打法阵薄弱点,撼动这座庞大到密集的守城法阵。 「妖族孽障,敢尔!」 又见两道剑气沖霄而起,剑光分化万道,斩向妖王。 一道剑气来自赵家老祖,面庞苍老。 尽管失去真人符箓,可赵家老祖依旧是实力仅次于真人的法界高手,剑光煌煌,匹炼如河。 另一道还是来自于赵家,谪剑仙赵青。 观悟张三丰一剑后,他竟破境成为法界强者。 剑气凌厉丝毫不逊色于赵家老祖,剑技几乎通神入道。 还有两名法界武者来自于白泽楼。 也纷纷走出法阵,与妖族的妖王搏杀。 一时间,这片混乱的战场局势过于复杂。 有兵阵与法阵的碰撞;有天人术士与妖族大祭司的斗法;有妖王与人族强者的高空对决;更有气运至宝的对峙… 天火、雷霆、地裂、狂风… 剑气、刀光、星芒、日辉… 数之不尽的杀伐在酝酿。 高空之上,有漠然的眸光俯视而来,望穿云霄。 其中一尊妖族天妖身披一身水墨色的儒袍,却是猿身,毛发呈赤金色,梳得柔顺。 五官模样看着既有妖族的邪异。 可也有人族文人墨客的那种儒雅气质。 举止也不似妖族的野蛮,更像人族。 「人族历代有先贤出世,开创了文明,让本尊敬佩,可他们太弱小了,却占据了大片丰饶土地,此为罪!」 猿妖乃是一尊天妖,为妖族中猿猴一脉的王者,赤金猿族。 妖名袁通天。 祂与其他妖族不同。 袁通天曾仰慕过人族的文化,化身为人,行走大雍,在人族内待过一段时间,修行儒道。 所以,在祂的领地内,诸多秩序都是效仿人族。 乃是妖族中一大异类。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袁通天对人族有好感。 祂仰慕人族先贤智慧,却也鄙夷人族的弱小。 「莫要小觑了人族,千余年前,真犼一族的天妖便折戟于此。」 一旁,一名着五色衣裳,被光芒笼罩的男子开口道。 「今时不同往日,我等三族联手,又携有气运至宝,更有妖圣大人观望,焉能拿不下一座瀚岳府。」 另一边,一名妖异的女性天妖笑吟吟言道。 妖国不同于人族王朝,尽管有天烛妖帝统御四方。 可妖族讲究的种族分治。 这也导致妖族之间的内斗时有发生。 当然,该合力时也会合作。 「无需多言,先破了这法阵。」 袁通天迫不及待,祂一掌压下。 掌印间有干坤之力,演化天地山泽、风雷水火等八相之力,有无尽元气摄取入内,澎湃如潮,犹如一片实质化的山河覆压而来。 只是人族境内有股无形的力量压制。 像是一道道无形的锁链牵制周身,让祂的力量凭空削弱几分。 这让祂不由得沉声冷哼,「人族的气运封锁还是如此难缠!」 掌印压下,天穹簌簌。 让许多人族武者只觉得心神发颤。 「有天妖出手!」 「我瀚岳之地可有真人相助?」 正在诸武者心生疑惑之时。 忽而,见瀚岳府境内,突兀传来一声沉闷声响。 「袁通天,人族境内容不得你们这些蛮夷妖孽放肆。」 只见一名银发如瀑的老者从九重天降临。 他一剑斩出,分化阴阳,噼开干坤。 让八相天地湮灭。 「原来是白泽楼的老傢伙,你们终年躲在九重天外,不入山海,不出天外天,只等我们杀入人族境内才敢问世。」 「真以为有人族气运压制,就能稳居上风。」 身披儒袍的袁通天冷蔑俯视。 来者赫然是白泽楼的二长老,一尊活了数百年之久的武道真人。 他背负一柄天剑而来。 那剑器非同一般,剑身为青辉色。 「你们只管来试试。」二长老神色凝重。 他眸光扫过袁通天、以及另外两尊天妖。 天妖孔雀、天妖化蛇! 可皆是天烛妖国境内赫赫有名的天妖。 凶名不仅在山海关传播,九重天外、四海洞天内都有着赫赫凶名。 「先擒拿这个人族老傢伙再说。」 五色孔雀天妖周身迷雾散去,显露出一尊年轻的人形之身,五官俊朗,唯有碧色眸子妖异。 妖族中,有些大妖会选择以人形身成为本相。 但始终会保留些本族的特徵。 如孔雀天妖这般,近乎与人族无差的极少。 「可惜是个老傢伙武者,不是方士、术士,血肉可不美味。」 天妖化蛇为人身蛇尾,长发垂落,将无衣裳遮掩的前方微微掩盖,不至于赤身。 她舌头舔舐,舌尖分叉,笑容妖魅。 妖族极少会遵循人族的秩序与伦理。 祂们更追求野性与自然的弱肉强食。 「不知羞耻的妖蛇,老夫先斩了你。」 二长老怒喝,手中青色剑器斩出一道道匹炼剑光。 「老傢伙动怒了。」 天妖化蛇笑语吟吟,身子不动,身后一条蛇尾轻轻一抽。 那蛇尾如剑器般,竟轻松将剑气崩碎。 而袁通天则抬手祭出一张古朴的符篆。 这枚符篆绽放毫光,笼罩在他们三尊天妖真身上。 仿佛能听到一阵阵枷锁崩碎之声传来。 「失去气运束缚的感觉真好。」 天妖化蛇慵懒道了一声,伸了个懒腰,一抹妖异艷光乍现。 「妖帝符!」 二长老凝眉一瞪,惊呼一声。 此妖帝符可并非天烛妖国的妖帝,而是能与上古人王比肩的真正上古妖帝。 此符的作用并不在于攻伐防御的伟力。 但它却能抵御人族气运的压制。 换言之,现在的袁通天等三尊天妖实力与处于妖国境内无异。 以一敌三! 还是三尊处于全盛时期的天妖。 二长老扪心自问他根本做不到。 他神色沉重,转而对后方天地大喊一声,「和尚,此为人族大劫,还不出手。」 声音传荡,泛起涟漪,径直传达至金刚门内。 「阿弥陀佛!」 「和尚来也!」 金刚门的佛度和尚从昏昏欲睡状态下醒来,拎着酒葫芦,踏着虚空降临,身上浓郁的酒气瀰漫不散。 「阿弥陀佛?」 二长老看着这个举止怪异的酒肉和尚,惊咦一声。 第199章 五色神光 七宝菩提法界 第199章 五色神光 七宝菩提法界 白泽楼二长老自是认得酒肉和尚来历。 法藏府的佛度和尚,一个嗜酒、吃肉,常犯戒律的酒肉和尚,但偏偏一身修为实力高深,在须弥山也是个极为特例的和尚。 按理说,佛度和尚是来迎伽衡金身回须弥的。 可不知怎的,对方却在金刚门久待下来。 至今也没将伽衡金身迎回法藏府。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9.?????? 不知怎么想的。 另外,二长老讶异的一点在于和尚僧人不应该将「世尊!」挂在嘴里,「阿弥陀佛!」是什么意思,听着困惑。 「此府竟还藏有一个武道真人?」 天妖袁通天气势一沈。 「你是西域的秃驴?还是法藏府的和尚?」 天妖孔雀迸射凶光,见佛度和尚现身。 祂杀机更是浓烈。 他们五色孔雀一族在上古时代,有个修为通天彻地的妖神就是被西域净土所度化,成为西域极乐净土世界的一尊明王菩萨。 此事也成了五色孔雀一脉永久的耻辱。 导致五色孔雀一族对和尚、秃驴什么的也天生厌恶憎恨。 「原来是孔雀明王后裔,贫僧在法藏府须弥山修行。」 佛度和尚醉眼惺忪。 大敌当前,他看着依旧有些不清醒。 「休要胡说八道,本座与西域的明王叛逆没有半点干系。」天妖孔雀羞恼。 他们一族最是痛恨那位被度化的孔雀明王。 怎可能会与其有半点牵扯。 「同是五色孔雀身,怎会没干系?」酒肉和尚半醉半醒的道。 「秃驴安敢羞辱我族。」 天妖孔雀大怒,周身元气涌动,身后陡然出现璀璨的三色光华,青、赤、黄,三色,对应于木、火、土天地五行之三,另有黑白两色黯淡不清。 此术为五色孔雀一脉的天赋神通。 号称五色神光! 曾在上古时期大放异彩,能收纳天地五行之物。 但显然,天妖孔雀还未将这门五色神光神通修炼至圆满,五色只具备三色,无法涵盖天地五行。 「哈哈哈…孔雀道兄,你我当真是有缘!」 「且试试贫僧的七宝菩提法界。」 酒肉和尚见状,陡然大笑,以他为中心,洞天法界渲染开来。 他的洞天法界内恰好有佛门七宝存在。 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砗磲、玛瑙! 七宝之物悬挂在一株宝树之上,曰菩提。 让这片洞天法界时刻间都有佛光萦绕,佛音靡靡,犹如小极乐净土。 天妖孔雀的五色神光号称万物可刷。 可当酒肉和尚撑开七宝菩提法界时,却巍然不动,任凭天妖孔雀如何刷过,祂真身依然,被七色光包裹,不动如山。 据传昔日上古时期,那尊孔雀明王之所以被度化。 就是与西域的一尊菩萨打赌。 赌约是真身不动,任孔雀明王施展神通。 结果自是孔雀一族的五色神光恰好被西域七宝菩提神通所克制。 从而赌註失败。 「这秃驴有些古怪,化蛇,你去相助孔雀,我来对付这白泽楼的真人。」 袁通天眼眸冷幽,对天妖化蛇言道。 有妖帝古符在身,祂们天妖也能在人族境内发挥出全盛战力,自是无惧。 不过即便是妖帝古符在身。 也有时间限制。 时间一长,人族气运大势发扑,会让妖帝古符失效。 天妖化蛇自是没什么意见。 她张口一吐,黑色雾气如狂风席捲,遮天蔽日,充斥于七宝法界,使此洞天内无明无晦。 而袁通天则伸手祭出一根黑金神棍。 低喝一声,身子暴涨,撑开了儒袍。 一棍落下,八相交织,干坤碎裂。 白泽楼的二长老神色凝重,举剑相应,入道级别的剑术施展开来,举手投足间,引开天地诸相之力。 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不过他手中的剑器虽不凡,但袁通天手中的黑金长棍更是猿族气运至宝,能与山河洞天图卷比肩的存在。 在这点上,二长老要吃亏。 再加上他本身实力还要稍逊色于袁通天。 无奈,他只能对着瀚岳城方向一召! 「借剑一用!」 话落,禹帝斩龙剑化作一条天龙激射而来。 落入二长老水中。 下一刻,更璀璨的剑光呼啸,煌煌剑意压制袁通天。 ……. 「这里就是天烛妖国?」 「呼…好浓重的妖气与煞气。」 「呃…与我想像中的妖国相差甚远!」 与此同时,在张玉清的率领下。 一支仅有两千余人的队伍从云台县出发,横渡山海关,抵达天烛妖国境内。 队伍中有洞天境的齐师厚、江瑶夫妇! 天罡武者张玉城,以及贾道人这种方士。 还有一支融合了灵兵的斩龙卫。 实力绝对不弱。 只是,当他们横渡山海关,人生头一回来到天烛妖国境内,目睹眼下这一幕景,众人都有些懵。 在他们印象里,妖族实力很强。 妖国按理说应该不差,山河广袤,犹如福地般。 可真实的情况却让人大开眼界。 妖国境内,放眼望去尽是一片荒芜。 滚滚的煞气萦绕天空,赤色与黑色交缠,致使大地寸草不生,仿佛笼罩于一层阴霾之中,给人一种压抑感。 这一幕,比之瀚岳府的山河胜景可差之远矣。 就更别洞天福地了。 「这种天地环境应该只是个例,我们应该走到一处比较偏僻的禁区内!」 「继续向前。」 张玉清下令。 他也意外于此,天烛妖国的山河环境有这么差? 眼下也没有多余心思想这些。 他们横渡山海,来天烛妖国的目的可是为大闹一场。 又许久! 他们来到一座妖城,里面妖煞气瀰漫。 妖城似乎长久未得到修缮,许多城墙都坍塌破败腐朽,吹出里面的黄土砂石。 隐约可见城墙上还有一些云纹、雷篆的痕迹。 且那符篆痕迹不是妖族文明,反而像是人族的文明。 有寥寥几个妖兵把守着。 「杀!」 张玉清毫不犹豫,直接出手,一道刀光抹过,妖兵尽陨。 众人随之入城,正准备大开杀戒时。 却被眼前的一幕景所惊,久久无言。 只见这妖城内的小路两旁竟满是人族白骨,有小孩的,也有青年、女人的,一脚踩下去咯吱咯吱的响。 城内的人也多是人族,大多是年轻人。 都面黄肌瘦、双眼无神,空洞而绝望。 妖城内瀰漫浓郁的臭味,有粪便,有腐臭也是妖气。 见张玉清等人的到来。 这些人纷纷眼冒绿光,那眼神,就像看到一顿酒肉大餐似的。 那场面让人憷目,仿佛被地府的恶鬼们环饲。 「不对劲,为什么这里有人族?妖呢?」 「这里难道不是妖国境内?」 「这些人看着有些骇人,怎个个如厉鬼似的?」 「感觉像是跌进了无间阴土内,不对,阴土也没这么渗人。」 苏玄等人也都瞠目结舌,警惕望着四方。 既诧异,又茫然! 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是山海关的另一端妖国境内。 怎么全是人族,只有少数的妖兵! 且这里的妖煞之气浓郁,绝非什么善地。 「抓个人来问问便知。」 齐师厚心间有种揣测,沉重无比。 他擒来一个眼神看着还算正常的年轻人。 但同样骨瘦如柴,身上脓疮不少,仿佛吹一阵风就能散架似的。 齐师厚渡一丝元气予他,才让他眼神正常。 对方先是茫然,再是激动的结结巴巴道, 「你们…是关内的…天兵…吗?」 齐师厚与张玉清对视一眼。 关内、天兵?莫非是? 「我们是山海关内、大雍瀚岳府的人族。」张玉清回应一声,旋即问, 「能告诉我们这里是哪?你们为什么会在这?」 「这里…是…是放逐之地!我们…我们是这里的…原住民。」 「什么是放逐之地?」 张玉清再问,又给对方渡过几缕元气。 这个骨瘦如柴的年轻人眼神继而浮现希望的亮光,说话语句都渐而通顺起来,但更为激动、愤恨, 「放逐之地是妖国关押我们人族的地方。」 「我们祖先都是妖族从关内掳掠而来的人族,妖族将我们关押在这,为大妖提供精元、魂魄和血食,能让大妖增长妖力。」 闻言! 齐师厚等人皆变色,怒气油然而生。 这些人族都被大妖豢养的血食。 这哪是人间,简直比无间阴土更惨烈悲壮。 「妖族该死!」 「那些大妖在哪,我现在就去宰了它。」 「让它死都是便宜它了,必须将它碎尸万段,再万人食之,以泻心头之恨。」 身后人族将士义愤填膺,怒从心头起。 张玉清脸色阴沉,再问,「这片放逐之地还有多少类似于这座妖城的地方?」 「很多,数百座!」 「也就是说每座妖城都有一尊大妖盘踞?」 「是!」 数百座妖城,得关押多少人族百姓啊! 其他妖城又是怎样人间地狱惨状。 张玉清改变主意了,他原本只想大闹一场妖国境内。 现在,改成解放放逐之地。 「先诛城中大妖。」 张玉清双目一闪,落在城中盘踞的那头大妖身上。 对于妖城百姓而言,这大妖是不可违逆的通天大妖。 可实际上,对方的修为不过只是堪比地煞境界的武者。 只有这种修为不上不下的大妖,才会盘踞于此。 真正有身份、有实力的妖族,哪会来这? 第200章 人族杀至!杀 一个不留! 第200章 人族杀至!杀 一个不留! 盘踞于这座妖城的大妖乃是一头金蟾。 大概是在放逐之地汲取了太多血煞之气,金蟾大妖原本泛金色的真身上,多了许多血色纹络,更显狰狞。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这头大妖走的是上古巨兽之路。 以纯粹的妖身修行,没有半点人形特徵。 所以它本体也是极为庞大,数十丈真身,盘踞于妖城中央。 一张一吸之间,海量的血煞之气吞吐。 在张玉清等人闯入妖城后,大妖金蟾也有所感应。 一双井口般大小的赤色双眸睁开,凶厉之色迸射。 妖城内的人族向来是它所属物。 为它所豢养的血食,提供鲜血、精元修行。 少数怎被送到妖国内,成为盘中餐。 而现在,竟有人族闯入。 「吼!」 一声惊天咆哮传荡,闻声。 妖城内那些眼神空洞的人族心神瑟瑟,本能的匍匐在地。 包括刚刚还在与张玉清等人对话的年轻人。 张玉清眼里刀光一闪,遥望向城中央那头体型硕大的大妖金蟾。 他伸手一引,太平刀呼啸而出,裹挟着无穷刀光簌簌斩落。 刚奋力咆哮后的金蟾大妖如临大敌。 仰天望去,见刀河坠落,它本能的惶恐与胆颤。 一股绝望的气息萦绕。 原本中气十足的吼声在转念间变成惧怕。 「人族武者且慢,有什么话可以商量!」 大妖金蟾话音刚落,太平刀落下。 扑哧!! 妖血夹杂着各种血腥之物飙溅而出。 直接将妖城中央的建筑染成污秽之地。 一颗硕大的头颅陨落下来,双目不甘。 妖城的人族百姓们久久后抬头,见此一幕,都失去念头。 他们先是呆滞、再是惊愣、又不知所措。 迷茫的看着他们眼中通天彻地的大妖金蟾成为一滩肉山。 哎~ 齐师厚等人发出一声长嘆,心情复杂。 这妖城的人族大多都麻木了。 连最基本的反抗之心都没有。 「人族天兵已至,奉旨斩妖救世人。」张玉城突兀大喝一声。 惊闻天兵,底下方才那个对话的年轻人猛然回过神来,他第一个起身,眼神又恢复了神采。 有难言的激动、无穷的希冀! 「乡亲们,天兵来解救我们了。」 「我们能回关内,回到祖先的土地。」 声音传达,渐渐的,有越来越多的妖城人族起身。 「真的是天兵吗?」 「这不是幻境,不是做梦吧?」 「大妖真的死了?」 「死了、金蟾大王真的死了。」 旋即,声音与情绪陡然变化。 「哈哈哈…金蟾大妖死了,死得好啊!」 「我要报仇,我的孩儿、妻儿、父母,都被它吞了。」 一个妖城百姓从惶恐不敢反抗,转变成近乎癫狂的狠人只在剎那。 他起身、拖着虚弱的身子奔走到金蟾大妖尸体旁。 对着金蟾妖尸就是啃咬下去,妖血染遍全身。 其他妖城百姓见状,非但没有恐慌。 同样陷入癫狂,冲上去不断啃咬着金蟾大妖尸体。 只是片刻,金蟾大妖就只剩下一具尸骸。 身后从云台县而来的诸多将士们看着这血腥一幕,肚子里翻江倒海,脸色煞白。 「要阻止吗?」 「金蟾妖身有毒,吃了怕是不好受。」 「不了,让他们发泄发泄最后的愤怒吧!」 「能在生命里的最后一刻唤回血性,够本了。」 金蟾大妖身上毒素不少,不少生啖其血肉的妖城百姓本就脆弱,倒在血泊之间,但死后也是满足的表情。 张玉清等人没阻止。 就这么静静看着。 「我不应该杀它的,这种死法太便宜它了。」 张玉清遗憾道。 他觉得下一座妖城换一种方式,不能用这种便宜的死法给予妖城大妖恩赐。 「这些活下来的人族百姓该怎么办?」 「先收拢起来,等彻底打下放逐之地,再一併带回瀚岳。」 张玉清也不想放弃这些还有生还念头的人族。 但眼下自是不可能将其携于身边。 听那年轻人族说,放逐之地还有数百座妖城。 这般一个个依序斩杀大妖,需要耗费大量时间。 所以张玉清他们决定兵分而行。 由张玉清、齐师厚、江瑶、贾道人、苏玄、张玉城等六人,分别率领一部分武者,从六方同时出发。 击杀妖城大妖。 而后再汇聚于一处。 于是! 众人分开,从六个不同出发。 沿路斩大妖。 放逐之地几乎所有的人族都有着相似命运。 沦为血食、提供精元、灵魂、供大妖修炼。 他们的祖先都是从妖族从各地掳掠而来的人族。 有的向妖族臣服、成为妖人! 剩下的则被关押于放逐之地。 这里的人族武者极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历史上曾有几次动乱,可都被轻松镇压。 有着第一次妖城的经历。 张玉清可没一刀了解大妖的性命,而是将之打残。 然后坐看这些大妖被妖城人族百姓活生生啃食而死,感受着沦为血食的痛苦。 妖食人、人食妖! 身为人族,站在人族的立场上,可没有什么所谓双标。 这是种族之仇! 也有些妖城的大妖提前收到消息,知道人族武者杀来。 它们惶恐,果断弃城逃去。 向天烛妖国境内奔逃。 张玉清、齐师厚等人会合,没有出手截杀。 而是慢吞吞的跟在这些大妖身后。 他们对妖国毕竟不是很熟悉,有妖引路、岂不是良策。 天烛妖国同样广袤,这里的妖族领地并非以县府划分。 而是以种族为界。 如赤金猿族、五色孔雀、化蛇一族,都是妖族王者一脉。 麾下统御着诸多妖族,以及同出一源的支脉。 如之前在云台县山海关的黑金煞猿,就是赤金猿族麾下的支脉;蛇人族就是化蛇支脉! 以此构建出一种以血脉划分的统治阶级。 且妖族的地盘多是居于山中,渊谷! 顶尖妖族则盘踞于福地之间。 只要少数妖族城池矗立。 与放逐之地景象截然不同,真正的妖国境内环境与山海关相似,有着原始粗旷的山河风光,连绵山脉、通天大河、参天古木…但妖煞之气不少。 仿佛让人置身于一片上古蛮荒之地。 从放逐之地逃出的大妖,自是逃向妖族汇聚之地。 它们惶恐,惊慌失措,一入真正的妖城便大声呼喊。 「人族杀来了!有人族武者杀至!」 「他们打穿了放逐之地。」 「那些人族太凶残可怕了,快唤来妖族前辈镇压他们。」 大妖嘶声大喊。 可城中形形色色、模样怪异的妖族们却不以为然,甚至讥讽嘲弄。 「人族杀至?这简直是上古以来我所听到最大的笑话。」 「天妖大人与诸位妖王可是率军杀入山海关,横推人族边境,屠戮无数,人族焉还有反抗之力。」 「这些放逐之地的蛮妖该不是人族假扮的吧!」 「嘿嘿…一群血食杀来,这不正是羊入虎口吗?」 「本妖倒是乐意他们杀来,这样就能大饱口福了。」 真正妖城里的妖族们对此不屑一顾,话语的戏嚯味十足。 这里可是天烛妖国境内。 自古以来就没怎么听说人族攻打过来的事迹。 都是妖族攻入人族,掳掠血食。 而且,近段时间天妖、妖王等诸多大人率领百万妖兵妖将攻破山海关的事,已经在这一片妖境内闹的沸沸扬扬。 妖国境内现在都在谈论的话题也无不与此相关! 什么人族武者的十八种食法? 论方士、术士的价格? 如何更好的豢养人族? 诸如此类! 而现在,它们听到了什么? 人族武者攻破放逐之地,杀入妖国? 这可不是天大笑话又是什么? 正当这座妖城内的无数妖族轻松戏嚯时。 忽而,一道如瀑的刀光长河坠落。 天象也随之大变,原本晴空万里的妖城剎那间变得晦暗,有周天星辰高悬。 那并非真正的星辰,而是一片片凌厉而璀璨的刀光。 顷刻间,刀光宣洩而落。 一头头妖族直接身首分离,不瞑目的倒地。 「刀?」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人族武者真的杀来了?」 剎那,妖城大乱,这些寻常妖民们惶恐瑟瑟。 「御敌、御敌!」 「开启法阵!」 也有些大妖旋即反应过来,开启妖城的法阵。 一片片妖文翻飞,阵纹蔓延,遍布虚空,结成法阵。 但只能说,论阵法一道,妖族造诣远逊色于人族练气士。 更遑论张玉清这种大派道统传承,还身负黄石天书的练气士。 「我来破阵,你们负责封锁四方!」 张玉清青衫猎猎而动,他双眸炯炯,倒映着底下妖城的法阵。 随后双手不断结印,打入妖城法阵中,干扰此阵运转。 又见他翻手间,将地脉大势牵引而出。 令妖城反覆,地龙翻身,大地开裂。 「沖、区区人族尔!」 「一群血食,休要在此猖狂。」 「自古焉有人族攻入妖国?」 妖族的本性残暴,虽大部分妖兵妖将攻入山海关,没有精锐在此,可妖族不似人族,还有凡俗。 几乎每个妖族都是天生的兵将。 所以力量依旧不可小觑。 它们主动杀出。 唯一欠缺的就是秩序、与兵阵,显得混乱。 轰! 一声巨响,妖城法阵告破。 张玉清与齐师厚等人领着两千余人族武者杀至,结成兵阵,宛若一柄天刀凿入妖城。 「杀!一个不留!」 霎时,血肉翻飞,尸横遍野。 …. 与此同时! 人族前线雄关所在。 轰隆隆!! 随着妖族兵阵愈发临近城门,攻城器械不断撞击城墙法阵。 咔嚓…一道道裂纹遍布着虚空,坚固不摧的法阵在接连崩碎、磨灭。 最后砰的一声,法阵破了。 无数妖兵妖将涌入雄关巨城。 「杀…一个不留!」 第201章 天不生张爷,术道万古如长夜! 第201章 天不生张爷,术道万古如长夜!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数之不尽的妖兵妖将涌入雄关巨城。 无穷的妖煞之气在瀰漫,大地在震颤。 一个个大妖在咆哮,沖入人族武者之中,更有兵阵之势压来。 刀剑断裂,长矛刺入血肉! 顷刻间,山河大地被染成赤色。 「兄弟们,与妖族拼了。」 「杀一妖够本,杀两个血赚。」 「铁锁横江爷爷在此,杀!」 散人武者、府兵们,在用自己的方式捍卫尊严,抵御妖族大军。 一名剑客杀入妖群,只剩下断剑扎入地面。 一名刀客挥舞着刀光,七进七出,留下一只断臂。 梅花阁的武者结成阵法御敌,口诵悲壮诗文。 映水剑宗的弟子剑光沖霄,杀出一片净土;金刚门的俗家和尚,也成了染血的怒目金刚。 有人还活着,可已经死了! 有人死了,却还活着! 「娘希匹的,赵家嫡系兵力呢?」 人群中有武者突然怒吼,盖因打了这么久,却始终不见赵家嫡系兵力,多是府兵与散人武者撑着。 殊不知! 在大长老眼见局势不对后,便让赵家的嫡系兵力隐藏后撤起来。 失去这部分兵力,守城的人族更是兵败如山倒。 局势几乎向妖族一方倾倒。 越来越多的人族武者不甘的倒在血泊中。 眼见局势不对,与妖王们缠斗的赵家老祖、白泽楼的强者,也且战且退,反而是那谪剑仙赵青杀红了眼,追杀妖王杀向百余里。 「赵青,退下!」 赵家老祖连忙大喊。 他可不想看到自家有真人之姿的天才剑仙陨落于此。 但赵青毫不理会,剑光愈发凌厉,甚至完全放弃了防御。 只剩下将攻伐演化到极致的剑光。 纵然身上也出现不少伤势,血肉淋漓也不在乎半点。 让与之搏杀的荒落妖王都感到胆颤。 「该死,这人族的剑疯子,他想与本王同归于尽。」 「执徐妖王、重光妖王,速来助我。」 荒落妖王大喝一声,手中的双斧以碎干坤之势斩向赵青。 祂真身庞大,堪比巨人。 手握巨斧更宛若开天闢地般,斧光迸射。 附近的山头都被直接削平。 「剑界!」 赵青低喝一声,属于他的洞天法界以渲染之势撑开。 不同于其他武者的洞天法界。 他的洞天与法界只有一物,剑! 漫天都是剑。 云层为剑,山河为剑、星辰为剑、草木为剑。 所见、所闻,皆是剑气、剑光的衍生之物。 此生唯剑尔! 只是心念一动,漫天的剑气呼啸,剑光成了永恒唯一。 「这疯子,祂追求的竟是那最新纯粹与极致剑道。」 荒落妖王心神不宁,生出敬畏。 人族中总有一些不走寻常路的疯子。 这类疯子一般极为可怕,痴于武道,实力强劲不好招惹,可偏偏被自己给选中了。 荒落妖王心中骂骂咧咧的。 但现在后悔都来不及。 「我为妖王,何须惧怕一个人族武者,杀!」 荒落妖王大喝,精气神汇聚,达至一种巅峰态。 「归元!」 手中双斧以玄妙之势斩出,天地合一,阴阳破晓,万相归一。 这道最为纯粹的斧光,连虚空都能斩开。 让星辰都为之失色。 「斩!」 赵青轻喝一声,他仿佛与天地合一,成为一尊主宰寰宇的神明。 一念之间,山河、草木、星辰、白云间。 无尽的剑光落在他手中、成为一柄剑器。 此剑无锋,斩向前方。 铿锵! 大音希声! 大象无形! 剑落,没有多余的异象。 可所到之处,一切都能崩碎,包括斧光,发出一声清脆,成为光雨散落。 重剑径直的穿过荒落妖王。 祂眼神不变,呆滞的看着自己真身。 下一刻,一声炸裂响起。 荒落妖王真身炸裂成一朵血花,格外妖艷。 而此时,其他几尊妖王也支援而来,斩开剑界。 待目睹了这一幕后,妖眸喷薄怒火。 「不能放过他!」 「此子切不可放回人族。」 几尊妖王对视一眼,祭出妖兵,联手杀向赵青。 他们也深知赵青的剑道天赋,如若不除,将来必成妖族大患。 「杀!」 执徐、重光等妖王合力围攻向前。 此时的赵青虽有一战之力,可面对三尊妖王的联手,处于绝对下风。 「青儿退下!」 赵家老祖浴血而来,怒喝一声,挡下两尊妖王,想要为赵青争取离开的时机。 但他本就气血不足。 受了两尊妖王的巅峰一击后,更是大口大口的呵血,命悬一线。 见状,纵是几乎斩情绝欲,修炼无情剑道的赵青。 眸间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怒火。 原本冷漠的神色夹杂着不属于他的情绪。 「七情剑!」 赵青将情绪化作剑光宣洩,一剑斩出,逼退三尊妖王。 旋即拉上奄奄一息的赵家老祖遁去。 兵败如山倒! 守人族前线雄关的府兵与武者们,见大势已去,悲呼不已。 「完了、一切都完了!」 「弟兄们,先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们这一退,偌大瀚岳府谁来守?身后的无数百姓平民该怎么办?」 「我愧对先贤,愧对齐天真人…」 「退吧!瀚岳还有太始天王,还有云台的斩神者,我们不是没机会。」 无奈,这些人族将士只能且战且退。 但依旧有成片成片的武者倒下。 尸山血海一片。 只剩下妖兵妖将们在狂欢、在雀跃。 …… 「初景·四相刀!」 妖城内,一道煌煌刀光掠过, 周身不知有几尊大妖被斩,如血花绽放! 但有更多的妖族大妖涌来,天火、玄冰、黑水、雷光! 天赋神通数之不尽。 「周天动!」 张玉清神色冷漠,一刀斩出,演化周天。 只见尸山成片成片的坠落,血雨骤下。 「人族的邪魔,我与你们拼了。」 「屠夫、你这该沉沦地府的屠夫,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谁来救救我们。」 「我不信你能在元气耗尽前杀了我们全部。」 「我们拖到妖王降临。」 妖城的妖民们悲愤怒吼,更想採取妖海战术,将张玉清等人的元气耗尽,或是等待这片妖境留下来镇守的妖王降临。 「徒劳之举!」 张玉清冷色低吟,袖袍一拂。 一枚枚黄符豆洒落,这些符豆落入地面后,接连变成一个个身披金甲,手持战戈的符兵,挡在身前,将涌上而来的妖族诛杀殆尽。 撒豆成兵! 最是对付人海战术的一门术法。 换言之,张玉清一人便是一支大军。 且符兵完全受到掌控,能布置成兵阵,结成不朽壁垒推进。 他又伸手结印,演化一方兵阵,将每一个符兵落位。 兵阵一出,凝煞气成法相。 所到之处,妖尸成山。 让人看着都心神惊恐。 接着,阴阳五行气机摄取而来,揉成太乙雷法。 将眼前化作雷海,又是成片成片的妖族死在天雷下。 「撒豆成兵之术!聚相为兵之阵!神霄太乙雷法!」 「天不生张爷,术道万古如长夜。」 一旁的贾道人油然而生感慨,对眼前这道身影敬若神明。 他现在也是元神九重天的方士,一身修为多是在阵法的造诣。 伸手一指,而后抬手一召。 一片通天大河呈现,淹没不知多少妖族。 另一边,苏玄领着五十名斩龙卫凿入妖城,沐浴妖血。 「杀尽妖族,一个不留。」 斩龙卫皆是兵人,他们与灵兵合而为一。 以另一种方式做到人器一身。 换言之,他们本身就是大杀器,体内的灵兵能覆盖全身,衍生为甲冑、长枪、刀剑,横推妖城。 根本不惧什么天赋神通,刀剑斩击。 斩龙卫这类兵人,分则一夫当关,合则天下无敌。 当是战争杀器! 至于齐师厚、张玉城等人也没留情。 见妖就杀,见妖就斩。 无论男妖、女妖、老的、少的、小的! 一路从妖城南门杀到妖城北门,有些武者的刀都砍得卷刃了! 「哈哈哈…痛快、着实痛快。」 「老子还是头一回如此屠杀妖族,杀入妖国。」 「莫说是你,放眼咱人族古今,有几个能在妖国境内大开杀戒的。」 「嘿嘿…百年后,我们也能青史留名了。」 「弟兄们,咱们得让这些妖族到了阴土下也铭记不忘。」 云台两千武者战意激昂,挥刀继续斩向妖族。 刀落,妖血飙溅。 可他们眼皮都不带眨的,更不知疲倦感。 也不知多久,这偌大的妖城除了云台县武者还站着外,其他的妖族都躺在血泊下,失去生机。 原本妖山妖海的妖城,俨然成了一座空城。 一阵冷风吹拂,无尽的血煞气沖霄而起。 夹杂着呜咽声。 以及云台武者的激动欢呼声。 他们创下身入妖国境内,肆意屠杀妖族的壮举。 将来必青史留名。 另外,这一整座妖城、无数大妖的尸体,对人族武者而言,可都是宝贝。 几乎每个武者将士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忽而! 城外传来一声妖吼,有妖云铺卷而来。 气息席捲,激荡八方。 让一些气血虚弱的武者只觉得如临冰狱。 又是一尊妖王。 虽说这片妖境的精锐、妖王、天妖兵伐山海。 可还有一尊妖王负责镇守。 张玉清抬眸望去,神色不变,对着苏玄等人吩咐一声, 「你们继续打扫战场!」 说罢,他脚下升起一朵白云,托举掠空,拦截在那妖王的身前。 第202章 赤帝旗再现!我二弟天下无双 第202章 赤帝旗再现!我二弟天下无双 妖王名赤奋若! 一头赤发,额间长有独角。 踩踏妖云有真火环绕。 他俯视下方妖城,见眼下一幕万妖被屠戮的惨状后,眸光冷冽,心中怒意激荡。 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人族武者从哪来的?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又怎么敢趁着妖族大军兵伐瀚岳之际,转而杀入妖国境内! 偏偏眼下这片妖境战力空虚,妖族许多精锐、以及诸多妖王、天妖横渡山海关,仅有他一尊妖王镇守。 「人族,你们在自寻死路!」 妖王赤奋若的声音从高天下滚滚而来。 这无疑是妖族的耻辱,自古都是妖族兵犯人族,焉有人族横渡山海斩妖? 自上古以来、从未有过之! 哪怕是人族王朝最巅峰之际,也只敢守在山海关内,借着这片地势规则,拦截天妖。 这也导致妖族忽略了人族也能、也敢杀入妖国一事。 而妖国广袤,这时候根本不可能再找到援手。 张玉清冷漠无言,以行动替代回应。 他伸手一指,一道道雷光在指尖凝聚,成为一枚忽闪忽灭的雷球,而后激射而出。 太乙雷球! 赤奋若当然能清晰感知到这枚雷球蕴含的毁灭性力量,他冷哼一声,再伸手一探,一桿由妖力演变的长矛贯穿而来。 滋滋!! 妖力长矛与雷球碰撞。 雷光明灭,妖力浩荡。 伴随着一声巨响,爆发的力量足以夷平一座山脉。 不过! 经此试探,妖王赤奋若心中信心满满,阴沉的脸色上浮现一丝狰狞笑容,盖因为他大致揣摩出张玉清的修为境界。 不是人族法界,属妖王之下。 此人族当真愚昧,莫不知妖王之下,皆是蝼蚁乎! 「人族小儿,本王面前安敢如此嚣张。」 「今日你既屠我妖城一座,他日本王必祭你人族百城,而这一切罪孽都将归于伱身,待魂入阴土下,你也将为他们而赎罪。」妖王赤奋若狞笑道。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他不仅要让张玉清看到实力的差距。 更要让其抱着无穷罪孽魂入阴土。 「屠百城?呵…你们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张玉清冷呵一声。 这种道德的束缚仅对人族那种心软懦弱的人有用。 对他?呵… 他只会想着屠妖族千城以作偿还。 妖王赤奋若一愣,转而神色更加狰狞,「百城不够,此战必屠你们人族数府,彻底打断你们人族武者的嵴樑。」 「你们若真有那本事,又何须在我面前狺狺狂吠?」张玉清眼眸一凛,懒得再说什么废话。 他翻掌间祭出太平刀。 抬刀向天斩,崑崙亦倾倒。 一刀出,四相生! 青龙、玄武、朱雀,白虎,伴着刀光掠向长空。 「找死!」妖王赤奋若冷喝一声。 一掌拍出,裹挟着犹如暗金鎏金的金焰,携着无匹的力量,成为一道难以逾越的焰光墙垣。 将四相刀的杀伐轻松挡下, 旋即又张口一吐,滔天妖焰铺天盖地。 或化作火焰神人、或演变成火龙,向着张玉清所在席捲而来。 眼下这尊妖王无疑精擅于火法。 祂的妖火绝非凡火,比之张玉清所掌控的纯阳真火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玉清不为所动,祭出天罡熔炉。 这座熔炉历经数次蜕变,威能不俗。 熔炉直接落入妖火之间,将一簇簇妖火吞噬殆尽。 妖王赤奋若见状,又祭出一件妖兵,为一环状器物。 此环上篆刻有一枚枚妖符,勾勒成朱雀神鸟的模样。 乃是妖王赤奋若所祭炼的朱雀环! 他挥手将朱雀环抛出,更汹涌的朱雀真火形成一头神韵皆备的朱雀神鸟,双翅扑展,漫天真火升腾,可焚天煮海。 隔着遥远! 妖城的云台武者都能清晰感知到那真火的炽烈。 无论是齐师厚、还是苏玄、张玉城,仰头注视战场。 都不由得为张玉清捏了把汗。 毕竟对手乃是一尊堪比法界的妖王。 而张玉清也就是洞天境而已,两者相差一个大境界。 对他们而言,这好比不可逾越的天堑。 齐师厚等人并不知道,张玉清已经有了跨境逆伐法界武者的壮举。 「可惜此地没有上等地势,不然借着先天地势与阵法之力,未尝不能镇压妖王。」贾道人遗憾道。 他才元神九重天,可帮不上什么忙。 胡乱上前只会拖累张爷。 「我们找机会递出一剑。」 齐师厚沉重的对着他身边江瑶言道。 这对夫妇皆是洞天之境,且齐师厚的剑道,几乎触及入道化境,战力也非一般洞天武者能比,能威胁到妖王。 「好!」江瑶自是无条件支持老齐。 但两人却被张玉城拦住。 「且慢!」 「以我对二弟的了解,他应是有把握对付那妖王。」 齐师厚一愣,肃然凝重,「那可是妖王,我知道张二手中有些底牌在身,可切不可小觑一尊妖王。」 「妖王怎么了,我二弟天下无双。」 张玉城咧嘴一笑,毫不在意。 齐师厚、江瑶一对老夫老妻对视一眼。 默默颔首! 此话似乎蛮在理的,找不到半点反驳点。 「那便再静观变化。」他收敛剑意,静静观战。 而事实也正如此,其实张玉清至少有三种手段能镇压妖王赤奋若。 但考虑到时间方面,他还要在这片妖境内大闹一场,不能再浪费更多的时间在妖王赤奋若身上。 所以! 他选择以最直接、最简单的方式。 伸手一召,一桿古朴但幡面有些破烂的赤帝旗出现在手中。 只是轻轻摇曳,便有一种古老的气息开始涌动,让人恍惚间像是来到了一方浩大宇宙开闢的初始时代。 天地似分似合,玄黄汹涌浩荡。 深入妖国境内,张玉清自然得备一些底牌,以做到万无一失。 这赤帝旗就是其一。 随着他艰难摇动赤帝旗,一道道无形伟力激荡,将朱雀环所演化的神鸟于顷刻间荡灭无存,神鸟哀鸣消散。 赤帝旗再接着摇动。 又见虚空涟漪荡漾。 让妖王赤奋若心神惊惧,祂不敢有半点大意。 真身一变,成为一头鸟首人身的妖神,双翼翻飞,根根赤色如焰的羽毛如同一尺长的天剑,轻轻一扑,那数百根神羽犹如飞剑一般,飞掠向张玉清。 但这些羽剑刚接触赤帝旗的力量后。 就像是冰雪遇上真火消融般,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妖王赤奋若瞳孔紧缩,「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级别的至宝? 以他的本能,看出赤帝旗绝非一般至宝。 而他手中仅有一件朱雀环,绝难挡赤帝旗伟力。 只是念头转动一剎,祂便果断的展翅往身后逃遁。 这事不是祂所能应付的,得天妖归来解决。 可张玉清又岂能放祂离去。 「想走?」 他双手结印,元神小人从眉心走出,附在赤帝旗上。 然后,这杆大旗化作一道光芒,在顷刻间洞穿虚空。 扑哧! 旗杆如长矛,将妖王赤奋若真身贯穿,生机全灭,坠落大地。 张玉清再伸手一捞,将祂妖尸与那朱雀环收入囊中。 再加上此次在妖城中搜刮的宝物。 若能安然回到云台,斩龙卫将扩展成一支斩龙军,战力何止能增长十倍、百倍。 「赢了?」 「赢了!」 「当真是可怕啊!」 底下观战的齐师厚等人深吸一口气,由衷感嘆。 旋即,众人会心一笑,而后爆发出欢呼。 「哈哈哈…我就说张爷天下无双,谁人能挡?」 「弟兄们,继续搜刮清扫妖城战场。」 「将所有的妖族尸体收拢,咱们穷,不能遗漏一个。」 「呼呼…爽啊!」 ……. 人族前线雄关! 随着城破阵灭,也意味着阵线失守。 赵贞一方的府兵,武者们大溃败而逃。 这一战,对于瀚岳府的人族而言,无疑是绝望的阴霾笼罩心神间。 天人术士扶龙道人与那妖族老祭司的斗法也点到为止。 一战的失利倒也影响不到他们这种层次的存在。 白泽楼的二长老也安然退去。 酒肉和尚道了一声佛号,大手一挥,破烂的僧袍将金刚门、梅花阁弟子收入袖中,又一指划江,断了妖族追兵前路。 给不少逃亡的人族武者一线生机。 「阿弥陀佛,苍生涂炭!」 酒肉和尚只生出一阵长嘆。 袁通天等天妖也没继续追杀,妖帝古符持续的时间有限。 再者! 事实上人妖两族的厮杀斗争激烈归激烈。 可武道真人与天妖级别的损失伤亡向来都少。 这种层次的生灵,无论是天妖还是真人,都是镇压一府、一族底蕴,不是真正处于生死存亡间,都会留一线。 至于千余年前那一战,齐天真人力毙两尊天妖只是个意外, 齐天真人本就是寿元无多,故以搏命打法。 不料直接斩杀了两尊天妖。 结果便是导致妖国内的两个大族衰败了千年。 比如真犼一族,又一尊妖王死在张玉清手中。 不知要多少岁月才能缓过劲来。 而眼下此战,山海关与前线雄关失守,瀚岳府以北的赵贞,再无力量抵抗妖族大军。 境内的百姓得知这则消息,只觉得天塌下来。 无不惶恐。 许多世家、商贾豪门,更是连夜向南境的穆元所在迁徙,宁愿放弃一部分家产底蕴,也不愿被妖族的铁蹄所犁。 至于寻常百姓,在当流民与留下来的两种选择上。 多数选择后者。 毕竟这个时代,成为流民活下来的概率低得可怜。 还不如躲入深山老林间,找一地遁世。 或许能成为桃源之地,躲过妖劫。 第203章 狗屁天命,原来是这种货色 第203章 狗屁天命,原来是这种货色 瀚岳南境,万神宫! 这座宫殿通体金灿灿,金砖琉璃瓦,彰显一种奢华之气,殿内还供奉着一尊尊金身神像,有香火之气裊裊。 此刻,内殿之中。 太始天王麾下的贤士,将军汇聚于此。 在他身边,则有一座神台与天王平起平坐。 上面站着一尊蒙着面纱,赤足而立的女祭主。 她一身白衣,莹莹生辉,身上挂有璎珞,以神珠、美玉穿成一串,朱唇微启,面带微笑,双手捏印,矜持而立,似有种俯视众生的姿态。 让人生不起亵渎之意。 「启禀天王,赵贞大军已于前线溃败,雄关失守。」 「另外,赵贞府兵损失惨重,可赵家嫡系力量并不见多少损失,至于赵家那支最为神秘的诛神军,始终不见踪影。」 「哼…我看赵氏根本没打算与妖族硬拼,他们故意留着嫡系力量不出动,定是想着另谋他路。」 底下穆元阵营的谋士将军们议论此事。 王座上,一身莽气的太始天王摆手,声音雄浑道,「无妨,本王早猜到赵家会如此,战而怯,怯而退,不成大器!」 「你们立即负责将这则消息散布出去,让全瀚岳府的武者知道此事,给那赵年打上少勇怯弱的的标籤,我看瀚岳之地还有哪个武者愿意追随他。」 太始天王笑声爽朗! 他不与赵年合作抵御妖族的原因,就有这方面几分因素在其中。 若双方真倾力合作,哪怕打退妖族大军。 他还怕赵贞一方突然在背后给他一刀呢! 所以,哪怕是武帝戟的要求,他都拒绝了。 「那赵年有小智而无大慧,年轻却少勇,鼠目寸光之辈,焉能与天王相提并论。」 「说得对,若无赵家千年底蕴,区区一个赵年,哪配与天王对峙。」 「咱们这瀚岳之地自古尚武,武风彪悍,最鄙夷怯战之人,那赵年看似聪明,实则已经断了赵家千年积累下来的声望。」 「对了,天王,属下建议立即大开门户,给那些从北境迁移的世家、商贾一条广阔门路,另发布招贤令,将瀚岳府剩下的武者力量收拢。」 有谋士起身,慢条有序的道来。 「好,就听秦谋士所言,立即张贴招贤贴,言明本王要誓死抵御妖族,守护瀚岳,绝不退缩半步。」 「且本王要亲自披甲上阵,与妖族决一生死。」 太始天王大义凛然道。 值得一提的是,前线战场,赵年自始至终都没现身于雄关。 而太始天王不同,他欲效仿大雍西境诸府的那位秦王,身先士卒,披甲上阵,与将士冲锋在前,可增长士气。 这对尚武风盛的瀚岳武者而言。 绝对有着一种发自本能的崇拜。 「诺!」 待谋士、将领们离去。 太始天王又转而凝重肃然的对身旁白衣女祭主言道,「此战关乎大元成败,本王要神教倾力相助。」 「只要天王莫忘了与神佛的约定即可。」 白衣女祭主只是吟吟笑道。 「你放心,本王一诺千金,待我执掌瀚岳,再祭祀天地,昭告天下,自会完成与真佛的约定。」 太始天王沉吟一会,郑重回应。 实际上,无论是赵贞、还是他的大元,都还算不上新朝。 或者说还没有资格作为新的王朝,无法称帝。 唯有西境的大秦,南境的大越,祭祀天地后可作为一方新朝。 在位格上与大雍同列。 …… 与此同时! 瀚岳府城,羽化宫内! 尽管在前线雄关大败后,赵家嫡系力量虽退守及时,保留完好。 但在撤退之际,赵家老祖因为救赵青缘故受了重伤,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到赵家,可最终还是没缓过来。 仙逝了。 赵家老祖的陨落。 无疑给予赵家一场沉重打击。 举族陷入悲哀沉重的气氛。 赵年更是恼怒不已。 一名法界老祖的陨落,对他的势力绝对属于巨大损失,原本可以避免的,可偏偏… 他瞥了眼面无表情,始终不开口的赵青。 犹豫了会,到嘴边的骂话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无它,老祖一死,现在赵家最大的底蕴落在这个二叔身上。 「年儿,现在该怎么办?」一名长老哀声道。 赵年理了理思绪,「瀚岳府不能要了,此地本就是诸府中贫瘠穷困之地,又与妖族山海关为邻。」 「而妖族的力量你们也见识了,非我们现在所能抵御。」 「所以我决定放弃瀚岳,退至仙台府。」 「那仙台府的府君与我有旧,他定会鼎力支持我。」 赵年决定退往仙台府,而不是万川府或其他诸府是有理由的。 其一,仙台府相对而言更为富饶。 其二,仙台府的府君与他有交情,那府君之女对他倾慕,他只需要稍稍牺牲一下,娶仙台府君之女,就能得到这个老丈人的鼎力支持。 在仙台府轻松扎下根基。 何乐而不为呢! 他唯一不甘心的是。 那仙台府君嫡长女的长相颇为普通。 以他的相貌、修为、天姿,娶一个普通相貌的女子,实在是难以下手。 但为了大业,一点小小牺牲倒也值得。 「以后找个机会休了便是。」赵年心间暗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成大事后,无拘无束! 其他赵家长老闻言,只是简单商量后便应允下。 「也好,此次妖族入侵非比寻常,连天妖都出动三尊,非我等所能抗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去仙台府起势,待积蓄力量后,再夺回瀚岳。」 「还得亏大长老明智,保全了嫡系兵力。」 赵家这种氏族的想法与寻常百姓本质上是截然不同的。 瀚岳的武者们多是一腔热血,不惜死战也要守住疆土。 而赵家人,他们对苍生大义没什么共鸣。 一心只想着壮大赵家,成为人王一族。 放弃瀚岳府对他们而言,只相当于地盘失守而已。 至于瀚岳府的无数百姓命运,说难听点,与他们何干? 「报!」 这时,一名赵家嫡系将领匆匆而来。 「何事?」赵年拂袖。 「启禀羽帝,宫外聚集了大量散人武者。」将领连忙道。 「散人武者?他们为何聚集?」赵年蹙眉。 其他赵家长老也困惑于此。 「这…」 那将领低下头,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 「说!」赵年冷哼。 「是!那些散人武者要羽帝出面给他们一个解释,为何雄关大战迟迟不见赵家嫡系兵力?」将领额间冷汗直流,埋下头。 「哼,一群莽夫、粗人,他们也配让我给他们交代。」 赵年怒拍龙椅,扬袖怒道, 「派人直接打发走,若敢闹事者,一律拿下。」 「喏!」 其余赵家长老也脸色阴沉。 彼时,宫外! 一个个身上负伤,简单包扎的散人武者双眸通红,顾不得伤势,扯着嗓子大喊大骂! 「赵家人出来,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为什么赵家嫡系藏而不战?」 「赵年,你妄称羽帝。」 「狗屁天命,原来就是这种货色。」 「老子捨命上阵杀敌是为什么?我结拜兄弟七去二归是为了什么?」 「懦夫,没胆子的懦夫,你给老子滚出来。」 众武者怒而大骂,民愤激昂。 最初他们还只是少数武者怀疑,可近日一张张告示张贴出来。 才让他们确定这点! 赵家的嫡系兵力自始至终都没上阵。 合着他们这些武者,府兵成了炮灰。 当真是一腔热血餵了狗。 这让散人武者们如何不愤怒? 他们为了抵御妖族,不惜死战,有兄弟惨死在身旁,有亲人喋血,尸骨躺在雄关之中! 可结果呢,却是这般! 「帝宫之外不得闹事!」 「擒下他们。」 忽而,一支正规赵家嫡系军出现,披甲持戈,从四面围来,将这些武者或驱逐,或当场擒拿、乃至无情斩杀。 惨烈一幕再次发生。 热血洒在帝宫外。 可寒的却是所有武者的心。 ……..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妖国境内,云台两千武者兴致高昂,随着张玉清高歌一首。 昂首继续前行。 至于那些从妖城内搜刮而来的物品。 包括各类妖族尸体、宝药、金石矿石等。 几乎堆成了一座山,全被收入玉央福地内。 连张玉清都笑眯了眼。 这些材料不仅能将天罡熔炉、太平刀、五座神宫升升级。 还有凑齐一门炼制阵法的材料。 比如他目前所掌控的一门唤做六阳六时寂灭大阵。 需要的材料可不少。 八十一支阵旗,十二尊傀儡材料等等。 这类阵法有着阵旗、阵盘的辅助,威能可比结印布置的大阵要强得多,唯一的缺陷就是它所需材料太多了。 换作是之前,张玉清想都不敢想,只能奢望。 可现在,他感觉能直接打造两门大阵。 除此外,更能打造一整支斩龙军。 至少两千人的那种。 纵是放在百万大军的战场上,也能成为一柄最锋利的长矛,能凿入敌军,打破敌方阵势,兵阵那种。 「怪不得说劫修才是最有前途的一行。」 他感慨一声,直到今日,小张才对这番话深有领会。 又继续前行,约莫半日功夫。 他们来到一片山谷外。 这山谷极幽深,仅两侧高耸的山脉峭壁,都至少有三千丈之高,换算下来约莫万米,直入霄汉,半截在云端之上,半截在云层之下。 为这片地盘添上一种神秘色彩。 猿谷! 这是眼下山谷的来历! 第204章 不讲规矩的武夫!快去请天妖老祖! 第204章 不讲规矩的武夫!快去请天妖老祖! 这片山谷之地,白云缭绕,云雾瀰漫! 高顶之上有道场,山巅云端立楼宇。 谷内亭台楼阁不差,草舍竹楼也全。 给人第一印象却并非妖族的文明,反而像是来到一片人族的地盘。 可谷内生活的却都是猿族,各类猿族,皆身着衣裳衫袍,腰佩玉玦,若是不注意它们浑身的毛发,看着还几分人族文士的气质。 与其他妖城那种原始莽荒感截然不同。 一间楼阙内,有妖猿们对座畅饮。 耳畔间更有琴声萦绕不绝。 「也不知山海关外的战场局势如何了?」 「有天妖老祖亲临,破山海,夷人族万里疆土自是不在话下。」 「据说人族王朝还处于内乱状态,岂是我们妖族对手!」 「我承认人族先贤智慧非凡,可他们太弱小了,且人性复杂。」 「书曰,上战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愚以为打下人族疆土后,可以非常之策,治理人族。」 「何策?」 「焚尽书籍,灭其传承,断其智慧!数百年后,人族文明断层,只剩下愚民,再无反抗之意。」 「此法甚好,如那放逐之地的人族般,形如野兽。」 「这些圣贤书,他们根本不配拥有。」 爽朗的笑声传来,并有丝丝不绝于耳的赋诗声。 可见这些妖猿们兴致。 赤金妖猿一族与其他妖族不同,在天妖老祖袁通天的影响下,该族走向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掳掠人族儒士,传授知识文明,教授圣贤书。 让赤金妖族的文明更接近于人族。 可本质上的思想,又还是妖族妖猿。 祂们既鄙夷人族的弱小,又瞧不起其他妖族的野蛮粗鄙,自成一系。 忽而,谷外传来一阵骚乱。 有一批妖族仓皇恐惧的向猿谷逃窜而来,身上染妖血,神色恐慌,并大呼道, 「不好,人族天兵杀至!」 「妖城没了,青木妖城沦陷,死了,全死了!」 「救救我,让我进去。」 这批妖族皆是侥倖从妖城中逃出的。 一路狂奔,来到猿谷所在求援。 因为族中有天妖老祖缘故,赤金妖猿一脉在这片妖国境内称得上王族,底蕴深厚,实力不可小觑。 闻言! 许多赤金妖猿惊动。 「怎么回事?人族怎敢横渡山海关,杀至妖国?」 「他们有那个胆子?」 妖猿们怀疑,又极为嫌弃这些逃难而来的妖族们。 并未让祂们踏入猿谷半步。 以免这些粗鄙的妖族污秽了猿族圣地净土。 祂们派出妖猿打探消息,也确实如那些妖族所言。 有一批人族天兵杀至妖国境内。 打穿了放逐之地,屠了青木妖城。 且所到之处,犹如蝗虫过境,掘地三尺。 手段令人发指。 「哼……这些贪婪成性的人族。」 「须知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他们没读过圣贤书吗?」 「一群欠缺教化、不讲规矩的武夫。」 「让他们先下战书,十日后再于谷外摆开阵势,与我们一决高下。」 于是,还真有一尊妖猿携带着猿谷的战书来到张玉清跟前。 祂身着水墨色衣裳,上面绣有一个人族文字, 「法!」 该妖猿神色桀骜睥睨,手握战书,目视着张玉清等人, 「哪个是首领?」 张玉清与齐师厚对视一眼,饶有兴趣的打量这有些与众不同的妖猿。 一身赤金色猿毛,身高有一丈许,披着水墨色衣裳,看着像人族的巨人! 且举止间,呃……怎么说呢! 比之常岳这种武夫更像人族。 「早就听说妖猿一脉有高人四处掳掠儒士,施行教化,还真让祂们搞出些许名堂。」齐师厚也是惊愣讶异,而后发出感嘆。 江瑶秀眸一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祂们是在掘我们人族的根!倘若有朝一日,人族文明正统在妖猿一族,那对我们人族而言,无疑是最大的天灾劫数。」 人族对妖族最大优势即是文明传承。 是知识与智慧。 也正因此,人族才能源源不断诞生出天骄人杰,推动人族文明的跃迁。 而妖族呢,由于依赖于血脉的传承。 纵使到现在,妖族也一直效仿着上古妖族先祖,追逐祂们的步伐,可以说到迄今为止,妖族文明整体都是处于一个退步的过程。 此消彼长之下,论文明程度。 人族与妖族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假以时日,人族在实力方面超越妖族,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现在不同,妖猿一脉竟将人族的知识智慧窃取了去。 这无异于在掘人族的根。 「看来这些妖猿不能留。」苏玄杀机凛凛。 澎湃的杀意毫不掩饰落在那身着「法」字衣裳的妖猿身上。 那妖猿色变,怒斥道,「粗鄙武夫,不讲规矩。」 「书中有曰,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们想犯规不成?」 这妖猿振振有词,指着众人跺脚怒骂。 让人想到一个词,沐猴而冠! 当真让张玉清打开了眼界。 「呵~这些规矩是对人族用的,你们是妖,妖怎么行使人族的规矩,这不是乱了套吗?」张玉清冷笑。 规矩? 打入了妖国,就没有规矩之说! 只有生死! 何况这些妖猿时刻将人族规矩,圣贤话挂在嘴里。 只会让人噁心不适。 「别把我们猿谷的妖猿与那些不知教化的妖族相提并论,我们向来将你们人族的规矩奉为圭臬,同理,你们也要遵守我们的规矩。」 「无规矩不成方圆,这道理可是出自你们人族。」 妖猿昂首道。 并将战书丢了过来,眼神间流露出几分鄙夷。 张玉清扫过战书,以人族文字书写,字迹不差,有大家之风采。 难以想像这封战书出自于妖族之手。 他捏来战书,一点纯阳真火落下,火焰顿时将战书吞噬,成为劫灰! 「你…你…」那妖猿使者勃然大怒,跺脚怒指。 「我又不讲规矩是不是?」 张玉清冷笑一声,手握太平刀,缓缓斩向前,道,「我再教你人族奉行的另一个规矩,斩妖伏魔,天经地义!」 刀出,刀光摇! 一道匹练的刀光迸射而出。 那「讲规矩」的妖猿在木愣眼神下,身子从中间裂开。 「奇了怪了,老子怎么从祂身上看到书呆子的模样!」常岳嘀咕道。 「一派腐儒作风。」张玉城点点头。 「如果妖族都如这般,倒也好对付。」苏玄补充道。 有智慧的妖族可怕! 但读死书的妖族不可怕。 也不知道是那些被掳掠过去的儒士们「教」得好。 还是这些妖猿的学习能力就这样。 总之,这些妖猿可比行径野蛮残暴的妖族好对付多了。 「走吧,去见识下这个猿谷是哪般光景。」 张玉清眼神浮现一种期待。 这种妖猿,杀起来可有趣得多。 ……. 「混帐,这些人族莽夫不讲规矩。」 「说好十日后再战,他们怎敢违背?」 「请袁维大师来,祂在兵法造诣最高,让祂指挥。」 猿谷这边的妖猿们,本还想着等十日后再与张玉清等人一决高下。 可不料,派去下战书的使者被一刀斩了。 两千余人族武者直接兵临猿谷,展开攻伐。 现在的猿谷力量空虚,仅有两万余妖猿,还有不少是老少,能出战的兵力比之云台县武者多不到哪去。 再者,顶尖战力更是欠缺。 而张玉清这边,除了武者大军,还有一手撒豆成兵之术。 一人即是一军。 不多时,一头老猿被推上来,成为猿谷的兵法统帅。 指挥着猿谷妖猿抵御。 可实际上,这老猿并没多少实战经验,对于兵法的理解都是纸上谈兵而已。 总之,连张玉清这个不懂兵法的人都看出许多破绽。 何况乎张玉城这个学过兵书,又有实战经验的天生统帅。 「侧翼骚扰!」 「雁行阵,变幻!」 「攻城!」 「杀!」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以苏玄的斩龙卫为长矛,凿穿妖猿的防御,其他武者跟在身后,手起刀落,屠杀着猿谷的妖猿。 妖血四溅,血流漂杵。 「畜生,伱们这些人族的畜生!」 「粗鄙武夫,不讲教化的野人,竟然从背后偷袭。」 「可敢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妖猿的愤怒、咆哮声不断。 祂们是有风度的猿,可架不住武者的手段多变。 不多时,这片原本安宁祥和的猿谷,就成了一片血腥杀伐之地。 「哈哈哈…杀得真爽。」 「真以为披上衣裳,啃几本书,就当自己是文人了。」 「懂不懂什么叫沐猴而冠啊!」 云台武者可从不心软,拔刀就斩,任由妖血飙溅。 很快猿谷的妖猿们就节节败退。 「快去请天妖老祖!」有妖猿大喊。 在天妖袁通天离开时,也留下一道化身镇守猿谷,为的就是防止意外发生。 待这道化身被请出,风云变色。 无穷妖气汇聚,风雷滚滚,而后化作袁通天的真身模样。 身着儒袍,气质儒雅。 这道化身一经显化,俯视而来,见昔日安宁的猿谷眨眼变成了眼下这混乱模样,到处都是断臂残肢,妖血染红了这片山谷。 天妖袁通天双眸赤红,杀机澎湃。 以他为中心,一股汹涌气势浩荡八荒。 「尔等找死!」 天妖袁通天含怒出手。 祂只想将这些侵犯猿谷的人族皆斩杀殆尽,一个不留。 第205章 我 赵年,不想背黑锅! 第205章 我 赵年,不想背黑锅! 袁通天怎么也想不到! 竟有这么大胆的人族武者会杀入猿谷? 明明妖族一方才是进攻方,且都攻入了山海关,杀得人族溃败,这些武者又是怎么出现的? 一记记掌印从苍穹拍落下来。 势如大海的元气宣洩,让许多武者都感到心神瑟瑟。 「天妖化身!」 张玉清抬眸凝望,从战场上脱身。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9.?????? 没什么可说的,直接祭出赤帝旗,提着这杆堪比人王至宝的旗子就向天妖袁通天的化身杀去。 一具化身的战力也就是堪比最顶尖妖王而已。 以他自身的实力加上赤帝旗,镇压其不难。 摇动赤帝旗,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涟漪荡漾。 将那一记记掌印崩碎。 「赤帝旗?」 天妖袁通天认出来了张玉清手中的赤帝旗,神色一变,冷哼,「你到底是谁?」 眼下他手中可没有妖猿一族的气运至宝。 没法与赤帝旗抗衡。 「人族,赵年!」 张玉清铿锵言道,继而向天妖袁通天化身杀去。 手握赤帝旗的他战力足以横扫法界层次的敌手。 除非对方是正心盟的孟神通、太始天王这种,处于法界之境,更手握人王至宝,那张玉清绝不是对手。 毕竟他的真实战力层次也就在法界边缘。 天妖袁通天虽是化身,可祂的一身技艺手段竟不逊色于人族武者,达到了入道层次,伸手间,一桿长棍横噼而来。 技艺入道,一招一式自有非凡伟力。 看着平平无奇的一招,可却有天地伟力夹杂于其中。 一棍在他眼前,化作千棍、万棍,无数棍影呼啸,充斥于视野间。 张玉清不想硬接,以缩土成寸躲过这一击。 「术法?」 天妖袁通天意外,但也仅此而已。 缩土成寸的术法看着玄妙,对于一般武者而言几乎无解,可实际上无论是武者、还是妖族修士,实力达到一定程度都能对虚空反应,冥冥之间能捕捉到虚空变化。 甚至真人、天妖,能破碎干坤。 裂开虚空。 缩土成寸的术法很容易被破解。 这门术法对于大神通者而言,也就成了赶路的一种神行术。 除非你能领悟缩土成寸的进阶术法,咫尺天涯。 便是真人天妖也没法捕捉。 所以,当张玉清再施展出缩土成寸时, 便见天妖袁通天的化身一棍压下,棍身有纹理交织,自成神通,封禁了四方。 张玉清也是头一回与天妖交手,哪知这点,猝不及防下,差点被袁通天当头一棍给敲蒙,好在他及时祭出赤帝旗,挡下这一击。 并以五行大遁熘走。 「人族赵年,本座记住你了。」 天妖袁通天神色阴沉,身子一晃,化作九尊真身从四面八方杀来,祂脚踏兵阵,欲将张玉清的术法动作封禁。 但张玉清可不再遁走,元神与赤帝旗合一。 将赤帝旗的力量以最大限度发挥出来。 一道锋芒直接掠过长空,以大破灭之势席捲。 咔嚓! 沿途虚空都在如镜面般崩碎。 变成虚无一片,连接着神秘莫测的太虚。 这一击的力量,甚至达到真人层次。 噗!! 天妖袁通天气机被张玉清元神锁定,根本避无可避。 随着锋芒掠过,化身接连成为元气消散。 「怎么可能?」 「老祖的化身败了。」 「书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可书也曰,固有一死,或重于山,或轻于鸿毛。」 读多了圣贤书的妖猿们先是恐慌,再陷入迟疑。 可齐师厚等人的刀剑不会犹豫。 无情落下。 妖首分离。 接下来便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杀戮,偌大猿谷成了一片惨状。 「立即清扫战场。」 张玉清不作多余的功夫。 天妖化身一死,猿谷生变的事肯定会传至天妖袁通天真身,以天妖的赶路效率,从大雍瀚岳横渡山海关归来,顶多也就三两日的功夫。 得立即返回云台,迟则生变。 于是,众人将一些实力强悍的妖猿尸体搬走,又几乎搬空了猿谷的底蕴。 而后不作半点时间耽搁。 沿着放逐之地,与那些难民横渡山海关回归云台。 …… 瀚岳,第一座雄关所在! 妖族妖兵已彻底占据这座边境雄关。 又将那些人族尸体祭祀给妖神,许多妖兵妖将则以此为基,四处寻找人族的踪影掳掠,可大部分附近的人族百姓要么迁移,要么躲入深山之间。 被掳掠的极少。 历经一场血战,妖族大军也要休整许久。 并想打通妖国与大雍横渡山海关的路线。 所以没急于继续进发,南下将瀚岳府彻底占领。 祭坛上,正在接收祭祀妖神反哺而来造化馈赠的天妖袁通天陡然睁开眼,并突兀的口吐妖血,气息变得萎靡起来。 下一秒,祂神色骤然一变。 无尽杀意迸射,狂暴的妖气在席捲,双目变得赤红。 原本文人的气质陡然变成一头凶戾且残暴的天妖。 让所有妖兵妖将都感到心神发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让天妖大人这般恼怒? 「人族赵年,你们这是在自绝生路。」 「本座不杀你,誓不为妖。」 天妖袁通天仰天长啸,连空气温度都冷凝下来,恨意滔天。 「袁兄,怎么回事?」天妖孔雀睁眼,疑惑问。 「我一道镇压猿谷的化身被人灭了,有人深入妖国,对我们后方屠杀。」天妖袁通天狰狞道。 「什么?」 天妖孔雀闻言,又惊又怒,「这怎么可能?人族在正面接连大败,百万人族战死,怎还有余力对付我们后方?」 「他们这是什么策略?」 「不知,据我化身死后传来的一点信息,我猿谷怕是几乎覆没。」袁通天厉声道。 「斩杀你化身的是谁?」天妖化蛇也认真问道。 「他自称人族赵年!」袁通天咬牙。 「赵年?」 「谁是赵年?」 天妖孔雀与化蛇对视一眼。 妖族对人族瀚岳的信息其实了解不多。 同样的,人族对妖族也缺乏了解。 毕竟隔着一条山海关的天堑,难以逾越。 「派人掘地三尺也要先找出这赵年身份来历,至于我真身先回猿谷看看,此地就拜託二位镇守。」 袁通天心情沉重。 如果猿谷生变,那代价绝不是他所能接受的。 说罢,他赶忙真身回归猿谷。 至于调查赵年的事,自是交给天妖孔雀等人。 直到他们发现,赵年正是瀚岳北境的主宰者,自称羽帝,手握人王至宝禹帝斩龙剑,天命加身时,才发现此事的一丝不寻常。 「原来如此!难怪正面战场不见这赵年,原来偷偷摸摸的袭击了我们妖境后方。」 「此人当真卑鄙,手段也不怎么高明,称不上人王。」 「定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天妖孔雀也怒极。 且他更是发现一点,这自称羽帝的赵年,竟想着放弃此地,逃离瀚岳府。 这岂能让他安然离去! …… 瀚岳城! 赵家以强势雷霆手段镇压了那些闹事的散人武者后。 也顾不上什么声名威望。 便开始着手于将赵贞的嫡系兵力迁移。 先是搬空了瀚岳城的底蕴,然后强行拉着瀚岳府那些有名世家、商贾等人,一同搬迁往仙台府。 行进队伍浩浩荡荡! 至于金刚门、梅花阁、映水剑宗这三大江湖门派。 只有映水剑宗因为与赵家有些关系在,随赵家迁走。 另外两宗原地不动。 瀚岳府大量的散人武者们见状,也是生出无奈与失落,或转向太始天王所在,或干脆离开。 瀚岳府距离仙台府的路程遥远。 赵年等人出发行军了半月,一路走的都是官道,才堪堪摸到瀚岳府的边境线。 「再跨过这天都山脉,就能抵达仙台府了。」 有赵家长老捋捋鬍鬚,眺望眼前那座半山都呈现雪白一片,在大日金辉照耀下,雪山泛谪金光,格外神圣,耀眼。 他自是神色期待。 成大事者,一次失败不算什么! 只要能前往仙台,借着那一富饶之府,必能捲土重来,更甚以往。 赵家霸业可期! 「我已传讯予仙台府君,他已派大军在天都山脉另一端候着。」赵年笑道。 然后述说着自己与仙台府君的往日交情事迹。 总之那仙台府君对他甚是满意,要将长女许配,助他成就霸业。 「年儿,为了赵家霸业,只能先委屈你了。」 赵家大长老嘆气。 他知道那仙台府君长女模样一般,不是赵年的良缘。 但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呢! 为了赵家霸业,只能屈身了。 谈及这话题,赵年笑容便戛然而止,眼神深幽,没有继续闲谈下去的兴趣。 一路继续前行。 大军有斥候在前方探路,可许久不见归来。 赵年等人也没怎么在意,这都快出了瀚岳府边境,只要再横渡天都山脉,就能抵达仙台府,哪还能有什么意外发生。 哪怕是太始天王,也不可能在此时拦截他。 所以! 尽管不见斥候归来,大军依旧徐徐前行。 又须臾,当赵家嫡系大军来到天都山脉的一条山道时。 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的山道突兀剧烈抖动,好似地龙翻身。 无数碎石,泥石流涌来。 跟在队伍中的扶龙道人神色凝重,双手结印,对着地面一拍,「镇!」 剧烈的地震缓缓平息。 但令赵家人为之错愕的是,山道两旁,无数妖兵妖将伏杀而出,铺天盖地,气势如虹,滔滔不绝。 「杀!」 第206章 陷入绝望的赵家!狂欢的云台县 第206章 陷入绝望的赵家!狂欢的云台县 只见天都山脉的山道两侧,妖族咆哮声响彻云霄,鸟雀四散。 两道洪流涌来,形形色色的妖族真身扑杀。 更有妖王的身影裹挟滔天之势,愤怒之色杀来。 「等等、妖族?为什么妖族兵力会埋伏在这?」 赵家长老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莫名其妙,难以想像。 「可恨的妖族,我们都主动撤离,它们还不愿放开我们吗?」 「众将听令,稳住阵脚,不要慌。」 ??????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诛神卫,保护羽帝。」 一道道命令吩咐下去。 赵家嫡系的力量不可小觑,可面对妖族的伏杀,可也乱了阵脚。 另外,赵年等人搞不明白这一点。 明明妖族才是大战胜利者、是伏杀者,怎么跟自己妖爹妖娘被杀了似的狂怒,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围,全力突围,只要突破天都山脉,入了仙台府,我们就能等到援军。」赵年大喊。 以眼下的局势,就算原路后退,也会被这些妖族无止尽的追杀。 退,十死无生。 突围,只要与仙台府的援军汇合,尚有一线生机。 是而,赵家嫡系在诸多长老的率领下,全力抵御两侧伏杀的妖族,继续向前突破,每时每刻,都有妖族或人族喋血于此,血染这片天都山脉。 一名赵家长老一个不留神,被妖族斩下首级,当场陨落。 诛神卫也难挡这么多妖族的围攻。 一个接着一个死亡,甚至有的诛神卫因为对死亡的恐惧,引得体内灵兵失去控制,滔天魔焰汹涌,陷入了不分敌我的癫狂状态。 毕竟赵家的兵人计划并不怎么完善。 有着灵兵失控,走火入魔的风险。 赵家也有术士、方士们,可他们研究了多年的兵人,尚不如张玉清数日想出的解决之法。 这便是人与人的差距。 用最直接的对比,那就是一群数学家穷尽一生也解决不了的数学问题,对于天才数学家而言,或许只是杯下午茶的闲暇功夫。 无疑,张玉清在练气士方面,有着打破思维的开创性天赋。 这也是他能轻松参悟黄石天书缘故。 换个练气士,就算手握黄石天书这等绝世秘籍天书,甚至还有黄石公细緻讲解,可能修炼、能参透天书几分玄妙的,依旧寥寥无几。 还是那句话,纵是给你三卷天书。 一卷高数,可通幽! 一卷物理,可长生! 一卷化学,可不朽! 但真正能修至大成者,古今又有几人? 外有妖族伏杀,内有兵人失控。 如此内忧外患下,赵家嫡系兵力在以极快的速度减少,抵抗力度也越来越低,兵败那是迟早的事。 在两侧山间,袁通天、天妖孔雀两妖各立于一端,漠然的俯视下方战场。 「袁兄,那赵年似乎就在中间,何时动手?」 天妖孔雀有些疑惑。 盖因为他以为敢横渡山海,偷袭妖国后方,甚至斩杀袁通天一尊化身的赵年,怎么的也算是一名枭雄。 可实际不然! 眼下,赵家嫡系被无数妖族伏杀。 那赵年眼神、脸上的慌乱,手足无措绝不是装出来的。 这种人,真的敢在妖国境内屠戮妖城? 让人难以相信。 「不是他!」 袁通天冷声,眸光迸射冷冽杀意,葱牙缝间挤出一句话。 「嗯?什么意思?」天妖孔雀闻言一愣。 「那乱妖国,覆猿谷的人不是此人,那人法武兼修,手握一桿赤帝旗,实力强悍,但绝不是此人。」 袁通天这时哪还意识不到一点。 他被人耍了。 那屠戮猿谷的人族根本不是真赵年。 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相差远矣! 「那这赵年怎么处理?」天妖孔雀问。 「此人身上有一件人王至宝,又是人族一方霸主,不除之必成祸害,同样不能留。」 袁通天可没想到要这么轻易的就收手。 这赵年有天命加身,也是妖族大敌,岂能放过。 他袖袍中探出一只大手,对着山谷下的人族大军拍下,元气大手印如三十三重宫阙压落。 天人术士扶龙道人有感,神色凝重。 连忙施展术法神通,欲引来气运力量将这大手印磨灭。 铿锵! 但有一道剑光更快,谪剑仙赵青冷酷的出剑,斩向袁通天,将元气掌印崩碎,剑光径直杀向天妖。 「剑法入道,还是无情断欲的剑道,你也不能留。」 袁通天眼中杀意森然。 他祭出一桿黑金长棍,猛然砸向赵青。 纵有人族气运压制,可毕竟也是一尊实打实的天妖。 谪剑仙剑法再高超,实力再强悍,又岂能抵抗天妖。 才数个回合下,就被死死压制。 而另一尊天妖孔雀也不再看戏,身后五色光芒璀璨,其中三色绚烂,两色较为暗淡,可对于眼下的人族武者而言, 这五色光所衍生的五支神羽,与夺命生死薄无异。 只是轻轻一扫,便有大片的赵家嫡系死亡, 「定干坤!」 连扶龙道人竭力抵抗,欲定干坤,可术法无济于事,挡不住五色光神通,元神渐渐虚弱,喘着粗气。 「不能再突围了、分散逃走,否则必全军覆没。」 又见一道五色光扫来。 原府君陆牧之仓皇之下祭出山河洞天图卷,可这件气运至宝不知怎的,无法发挥出本应有的威能,让他瞳孔紧缩。 「为什么山河洞天图卷威能大减?为什么?」 他意识呆滞一阵,眼睁睁看着五色光刷来。 砰! 自己的真身在一通五行逆乱的伟力下,轰然炸裂,化作一朵血花绽放。 见状,赵家长老们心神恐慌焦虑。 「年儿,你先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天命加身,又有人王至宝在手,只要逃入仙台府,必是海阔天空。」 「我赵家的希望绝不能破灭在此。」 赵家长老们强忍着心悸以及恐惧,拼着命也要给赵年杀出一条生路来。 他们接连倒下,不甘的睁着眼死去。 「二长老、四长老…」 「妖族、我赵年必与你们不死不休。」 「禹帝斩龙剑,快给我出来、我不能死在这,绝不。」 赵年双眸赤红,咆哮大喊,唤出人王至宝禹帝斩龙剑。 禹帝斩龙剑真身浮现出,落在赵年头顶,轻轻嘆息一声, 「我只能送一部分人离开此地。」 它只是件人王至宝而已,可没法斩杀身怀妖帝古符的两尊天妖,难以扭转干坤。 「那还等什么,快出手。」赵年低吼。 「如你所愿!」 禹帝斩龙剑剑身轻颤,一抹光华闪耀苍穹,笼罩一方。 剎那,包括赵年在内的周围一片人族消失在原地。 但其他赵家嫡系武者可没有这般幸运。 悉数被妖兵屠杀殆尽。 至于与天妖袁通天死战的谪剑仙赵青,也终不敌天妖,天骄喋血于此,只有一柄断剑直直插入天都山脉的土地,落在他尸首旁,有灵性呜咽声传来。 「他们逃不了多远,继续追!」 袁通天、天妖孔雀两妖岂会这么轻易放弃追杀。 祂捕捉虚空留下的痕迹,而后两尊天妖撕裂空间,转身遁入,向赵年他们遁走的方向追逐。 …… 云台! 随着张玉清等人从妖国安然归来。 自是欢声笑语,情绪激昂。 尽管此次横渡山海关,在妖国内大杀一通,云台武者们也有不小的损失,约莫伤亡三分之一,可在那难以想像战果面前。 这些损失几乎忽略不计。 他们屠杀的妖族何止数万! 杀得刀都卷刃,剑都崩碎,手都软了。 且此战的收穫更是丰盛。 妖尸、宝药、金石、灵泉等,数之不尽,堆积成山。 此战归来后,众武者狂欢许久。 不过紧接着就听到人族前线大溃败的消息。 一种危机感萦绕于云台县众人身上。 狂欢戛然而止。 将丰盛的战果,宝药灵泉等立即转化为自身实力成了所有云台武者第一念头。 张玉清则让云台县的兵器坊加工加急打造兵器,扩充斩龙军。 得益于之前他四处招揽民间铸器师缘故。 打造兵器的效率极高,几乎一天下来就能产出五件。 另外在宝药、灵泉的资源堆积下。 云台的武者实力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这些人将来才是张玉城麾下的嫡系力量。 至于张玉清的时间安排也简单,那就是打造六阳六时寂灭大阵,并为大哥张玉城他们炼制兵阵图、兵旗等。 增强云台武者的战力。 当然,自身的修行也不能落下。 尤其是神霄雷法。 若是能多掌控一门神霄雷法,可极大增长自身战力。 也能让雷法有更多变化。 「咦?有人跨空传送而来!」 这时,正一边在内景地修炼,一边分神掌控天罡熔炉纯阳真火的张玉清,被赤帝旗的一道声音惊醒。 「跨空传送?难道有妖族大能者追杀而来?」 他第一念头想到此。 毕竟自己刚在妖国境内大闹一场,有妖族大能者出手追杀自己也正常。 「不是妖族,是老熟人,禹帝剑!」 赤帝旗感知一番,提醒道。 张玉清狐疑又意外,「它在这时候来云台做甚?」 「嘿嘿…谁知道呢?」 「不过这废铁剑的状况似乎并不怎么好!」 「啧啧…它带了一批赵家人跨空传送而来,似乎刚经历血战,死里逃生。」赤帝旗落井下石的嘲讽笑道。 「走,去看看!」 张玉清起身,拎着赤帝旗就赶往禹帝斩龙剑破空传送的落地点。 第207章 一骂禹帝剑瞎眼 二骂赵家枉为人子 第207章 一骂禹帝剑瞎眼 二骂赵家枉为人子 云台县城郊外! 一批只剩下数百人的赵家嫡系被禹帝斩龙剑跨空传送至此。 见自己从那单方面屠杀的战场脱身。 许多赵家嫡系将士都情绪消极,垂头丧气。 顶尖强者中,天人术士扶龙道人与老僕还存活着,但手握气运至宝的陆牧之陨落,连山河洞天图卷都遗失。 至于赵家诸多长老中,活下来的只有大长老,更是悲戚长嘆。 这一战! 赵家损失惨重,千年底蕴被荡空。 这代价太沉重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他转身看了眼赵年,却久久无言。 「大长老,只要见了仙台府君,我们赵家定能捲土重来。」赵年攥紧拳头厉声道。 若是放在以往,赵家大长老定会言语激励。 可现在,他战意全失,只剩下满腔的悲哀与惆怅,嘆了一声, 「罢了,活着就好!」 他甚至在内心不断怀疑。 我赵家麒麟儿真有人王之姿吗? 「谁?」 沉默许久,突然赵年身边的老僕一声冷哼。 天人术士扶龙道人也心神警惕,望向天空。 见状,张玉清也不作掩饰,坦然现身,踏空而落,淡然轻笑的扫了眼赵年等人。 「诸位似乎遭遇大劫难了!」 话语间显然有种落井下石的讥讽。 他与赤帝旗性情相似,绝不虚伪。 自己本身与赵家就有恩怨,见对方吃瘪,这时候不落井下石一番,难道还以德报怨不成? 「张玉清,你怎么在这?你要做什么?」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何况赵年刚刚经历一场生死逃亡的劫难,哪有什么好脸色,极尽恼怒。 张玉清冷笑回应,当即一顶大帽子扣下, 「我怎么在这,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们才是,为什么要偷偷摸摸来云台县内?!莫非是心怀不轨,想偷袭我们?」 他目光扫视着每一个人身上。 天人术士扶龙道人,元神虚靡,重伤! 老僕,元气大损,洞天法界破碎,重伤! 至于其他,在他面前甚至构不成半点威胁,一道雷法降下,能斩杀大半,包括赵家大长老,赵年等! 换言之,以对方现状。 自己若想出手,能除恶务尽,一个不留。 桀桀桀…… 似感应到张玉清那点心思,天人术士扶龙道人、老僕等人神色大变,提起十二分精神,死死盯着他。 这简直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相比于天妖,眼前的这个青年手段有过之而无不及。 「什么?这里是云台县?」 赵年这才陡声惊叫,脸色阴晴不定。 他咬牙,对禹帝斩龙剑不解怨声道, 「剑前辈,你为什么要将我们跨空送至云台县?明明可以直接去仙台府的?」 他的目的地可是仙台府。 来云台做甚? 禹帝斩龙剑浮现,剑身金黄灿灿。 符文勾勒,纹理交织。 看着就非一般的至宝。 「很简单,因为仙台府也没有能力同时挡下两尊天妖,只有这里可以。」禹帝斩龙剑缓缓解释道。 赤帝旗「咻」的一声出现,落在张玉清身旁,至宝意识传来嘲讽声,「呦呵…张二,合着这废铁剑拿咱们当挡箭牌呢?你说咱能答应吗?」 平日里赤帝旗话少,装高冷。 可遇上禹帝斩龙剑就截然不同,跟话匣子打开似的,有洪水宣洩。 张玉清自是配合,果断应道:「废话,当然不答应。」 「看他们深陷劫难,我喜闻乐见,欢欣鼓舞,大快人心。」 赤帝旗笑声奸诈的附和,「就是,敌人的死跟我们有屁的干系。」 赵年听后自是恼怒不已,怒指而来,大义凛然道, 「张玉清,同为人族,共御妖族乃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们想做人奸吗?」 「放屁,别胡乱扣大帽子,谁说人族就一定得相互帮助,哪个人王规定的,你要是能说出来本旗跟你姓。」赤帝旗大声呵斥道。 张玉清忙补充,冷冷笑道, 「就是,还好意思还诽谤我们是人奸,简直乱泼脏水,荒谬至极,无稽之谈。」 「还有,我可听说伱们赵家在前线战场隐藏实力,避而不战,导致大败,不知道多少武者用性命为你们赵家的愚蠢、胆怯买单。」 「你们赵家人对得起那些义无反顾的武者吗?」 「对得起那些一腔热血的战者吗?」 「论人奸,你们赵家才是,一群枉为人子,丑陋至极的蠢货,废物,怎么那些妖族没把你们生吞活剥了,留在这丢人现眼,让我感到噁心。」 赤帝旗与之一唱一喝,「呸、真是噁心。」 「你…你…你…」赵年气得脸色涨红,呼吸急促, 「竖子,安敢如此羞辱于我!」 赵家大长老则后悔不已的捶胸顿足。 他在想,假如赵家打从一开始就全力迎击妖族。 还会发生后续的惨事吗? 或许不会。 可惜后悔已经晚了。 所以他并没多余的怒气发泄在张玉清身上。 都是自己自作自受啊! 「事已至此,现在不是相互数落的时候,共御妖族才是我们接下来应该考虑的事。」 禹帝斩龙剑这时开口,欲当个和事佬。 但谁知张玉清骂红了眼。 现在就算路过的蚂蚁都得被他骂两句,何况禹帝斩龙剑。 「你也给我住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张玉清冷声呵斥,毫不客气的数落道, 「要说此事罪孽最深者,非你这柄人王至宝莫属。」 「识人不善,辨人不勇,就赵年这货色,我他妈就想知道他哪里配得上天命加身,人王之姿,你他妈真是瞎了狗眼。」 「若上古禹帝在世,非得踹开他的棺材板给你刻双眼睛,让人认清人心。」 「你他妈真是眼瞎,平白霍霍了禹帝名声,干脆回炉重造得了。」 此话一出,天地变色,空气骤然冷凛。 连赤帝旗也懵了! 好你个张二,人王至宝禹帝斩龙剑都敢骂。 还骂得这么厉害,深入骨髓,触了祂逆鳞。 赤帝旗赶紧张开破烂的旗面,生怕禹帝斩龙剑一剑不分敌我,将张玉清给斩了。 事实上,禹帝斩龙剑也着实有杀了张玉清的心思。 它剑身轻颤,无尽剑气搅碎云层,冷凛的剑意覆盖。 让人犹如置身于九幽寒狱。 「咳咳…张二,随便骂两句就行了。」赤帝旗连忙道。 虽说它也常数落禹帝斩龙剑眼光差。 可还没敢骂得这么严重。 更是说禹帝棺材盖都压不住那种。 这让禹帝斩龙剑如何不怒! 至于天人术士扶龙道人、老僕等,更是瞠目结舌。 这张玉清着实猖狂且大胆。 「破烂旗子,这里没你的事,此事你若敢插手,休怪我不讲上古情谊。」 禹帝斩龙剑语气森寒,剑意以及万千道剑光落在张玉清身边,只需要一念之间,就能让他万剑穿心而亡, 「小子,刚才的话你可胆敢再说一遍?」 「有何不敢,莫说一遍,百遍又如何!」 张玉清坦荡荡,无视威胁,昂首大骂道, 「听好了,你他妈就是瞎了狗眼,坏了禹帝他老人家的名声。」 「我尊重禹帝他老人家,但你就是禹帝最大的污点。」 赤帝旗也连忙荡漾旗面,以旗面裹着张玉清, 「废铁剑,张二说什么我也得保他!」 「而且他就没说错,你真是眼瞎。」 祂也是彻底豁出去了。 大不了不要什么上古情谊呗! 禹帝斩龙剑怒意激荡,无穷剑光呼啸而来。 但赤帝旗旗面翻滚,将这些剑光一一崩碎,演化一方净土,与禹帝斩龙剑对峙。 这时,赵年也缓过一口气,见状! 他反驳怒斥道,「张玉清,你有什么资格数落我等,妖族大军攻城时,你们又在哪?」 「你还不是怯弱的躲在此地。」 「可见你们上阵斩一妖?」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张玉清不是斥责赵家怯弱吗?那你又身处何地? 「呵…张某就等你问这话呢!」 张玉清冷笑一声。 禹帝斩龙剑与赤帝旗也暂缓攻伐,静听张玉清的回应。 「山海关城破之际,是张某孤身一人抵至,夺回神策军主裴家父子尸首,是张某以身犯险,斩了两尊妖王。」 「这点,那老僕亲眼所见,能作证。」 说罢! 张玉清指了指老僕,又拂袖将大渊献、单于两尊妖王真身尸体取出。 老僕默默颔首,没多说什么。 此事确是他亲眼所见,没有虚假。 其实仅斩杀两尊妖王的功绩,几乎快赶得上赵家所有的贡献。 足以让人哑口无言。 可赵年就是想抓住这点把柄,继续冷声道,「你既有如此本事,那为何不驻守前线,抵御妖军?」 「我看一切责任在于你。」 张玉清笑了,讽刺的笑了。 「你他妈可真是个人才,你干脆让我以一己之力抗衡天妖,再杀入妖国得了!」 他斩杀两尊妖王全凭先天地势九霄雷府。 以他本身的实力,也就能抗衡一尊妖王而已。 真去了前线战场,也要被妖族大势所碾压,扭转不了干坤。 张玉清顿了顿,扫视一眼,再轻笑道, 「不过前者我也确实做不到。」 「但后者,老子还真做到了。」 「在妖族兵伐瀚岳之际,张某…不对…在我大哥张玉城英明指导下,亲率领两千云台武者横渡山海关,击破放逐之地,解放人族。」 「并屠杀妖城,覆灭猿谷,斩杀妖族何止十万之数!」 「所以,到底谁才是人奸啊?」 第208章 五行真火炼孔雀!神通金丹 第208章 五行真火炼孔雀!神通金丹 空口无凭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所以,张玉清悄悄开启了玉央福地一角。 包括赵年、扶龙道人等人在内,视线望去,透过那座玉璧,他们看清了福地内的一幕景。 一幕骇人听闻的景呈现在眼前。 一具具妖尸堆积成山,长角的、无角的、有羽的,无羽的…形形色色,数之不尽! 尸体混杂着还炽热不熄的妖血,更具有几分视觉上冲击感。 在尸山旁,还有堆积成山的金石之物。 以及许多都是从妖城搬来的宝物。 无不在证实一点。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张玉清他们真打入了妖国。 「怎么可能?」 赵年脸色煞白。 相比之下,己方在雄关大败失利;而张玉清却率领武者杀入妖国,斩妖十万,横推妖城。 纵是他脸皮再厚,面对这现实的差距,也有口难辩。 赵家大长老脸色苦涩,轻嘆之下,默然不语。 扶龙道人也嘴角轻轻抽搐。 他承认自己低估了张玉清。 杀入妖国,斩妖十万,这种功绩放眼瀚岳府这千余年来,也没人能做到,称得上空前绝后了。 「怎么样?废铁剑,现在能看到差距了吧!」 赤帝旗以高傲的语气睥睨禹帝斩龙剑,略带讽刺。 所以,骂禹帝斩龙剑眼瞎不是没有道理的。 瞧瞧,你选的天命加身者都是什么货色? 连个妖族都抵御不了! 「哼,取巧之术而已。」禹帝斩龙剑依旧有些不服气。 当然,禹帝剑主要是对张玉清的辱骂还在耿耿于怀。 身为人王至宝,人王禹帝的人间代言人。 祂被辱骂,等若于有人在亵渎禹帝,焉能忍受得了。 若不是赤帝旗在这干扰,祂真要一剑噼了张玉清。 事实上,张玉清也是意气用事才狠狠骂了禹帝斩龙剑,他本计划着让禹帝斩龙剑认可大哥张玉城,如今被他这么一骂,估摸着没什么希望。 不过也好! 这禹帝斩龙剑明明有意识、有认知,却对赵年的怯战不加以阻止,算不上合格的人王至宝。 真跟了自家大哥,还怕被禹帝剑带上歪路呢! 「呵呵!」赤帝旗冷呵。 气氛正陷入一种凝固状态时。 撕拉一声! 一道虚空破开,两道妖光萦绕,如神似圣的身影降临。 一妖身着儒袍,气质属于儒雅中又伴随着狂暴眼神,给人一种恰似火山临近于喷发感,危险气息瀰漫。 另一妖则有五色羽毛环绕,容貌俊逸妖邪。 两妖的现身打破了凝滞,让赵年、扶龙道人神色再为之一变,恐慌而沉重。 天妖追杀上来了! 以他们的力量可没法抗衡两尊天妖。 「是你!」 然而,袁通天破空追杀而至后。 视线却不是落在赵年身上,而是死死盯着张玉清,声音森然,杀意凝聚。 天妖化身陨落,有零碎的记忆传入本体。 所以在看到赵年真身一刻时,祂就知道赵年不是屠戮猿谷,斩祂化身的凶手,对方以假名欺骗了祂。 却不想,踏破铁鞋无觅处。 又让他在此地遇上了真凶。 「袁兄,他是谁?」 天妖孔雀错愕,上下打量着张玉清。 能让袁通天如此失色的人族,还是头一回见。 「他便是杀入妖国、覆灭我猿谷的人族真凶。」 袁通天阴森森道,冷冽目光与张玉清对视。 杀机浓烈。 赤金妖猿一族哪怕在攻打山海关,打入人族境内的损失,都不及猿谷覆灭的百分之一,仅是因为自己的一个大意。 就让猿谷后方翻了车,数万妖猿被屠戮。 想到这,袁通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浓烈杀意,让空气都骤然冷凝不少。 而张玉清也转念明白过来一点。 赵年他们之所以被袁通天追杀,原因大概是自己以赵年这个假名字骗了袁通天缘故。 自己一个小小的算计,便让赵家重创。 当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你不叫赵年,你到底是谁?」袁通天再冷声质问一声! 不叫赵年? 闻言,赵年、赵家大长老心神一顿,咬牙切齿的看向张玉清。 他们需要一个解释! 为什么天妖会亲率大军,在天都山脉伏杀他们的原因找到了。 多半是在此人身上! 他赵年背了一口大黑锅,而这口黑锅,几乎将他的前程、将赵家的未来给葬送了。 想到这,赵年眼眸赤红,恨意滔天,不逊色于袁通天。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玉清!」 张玉清忍不住轻笑一声。 「张…玉…清…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以我名字行事,你知不知道你害了我赵家十余万嫡系将士,你这残忍的刽子手,人族的祸害。」赵年一字一句,恨声从牙缝间一点点挤出。 连赵家大长老也脸色狰狞起来。 十余万嫡系,只因张玉清一个欺骗的假名而葬身天都山脉。 这是何等血海深仇! 「聒噪,我以伱赵年之名行事,本想着让你青史留名,越山海,屠妖城,何等功绩。」 「可惜,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张玉清大义凛然,振振有词的道。 「是这理,事实证明,这赵年没那份成为人王的魄力,承载不了人族天命。」 赤帝旗出言应和。 禹帝斩龙剑当然听出了它言外之意。 可偏偏没法反驳。 想想,真要有人王之姿,有如此斩妖功绩,还会在意被人诬陷了吗? 「哼,无论你是假赵年还是真赵年,都难逃一死,为我猿谷一脉永世忏悔。」袁通天打断了双方对话。 张玉清也好,赵年也罢! 总之,都入了祂必杀名单。 还有禹帝斩龙剑、赤帝旗两件至宝,也要归祂妖族。 「就怕你做不到。」 张玉清无所畏惧,甚至眼神淡然。 「袁兄,迟则生变。」 天妖孔雀蹙眉,见此一幕,出言提醒。 对方看着有恃无恐的态度。 怕是有什么底牌在身。 袁通天也知这点,不再多说什么,更不再保留。 他一出手就是不留余地,祭出气运至宝黑金长棍,抬手就向张玉清噼杀过去。 剎那,干坤破灭,八相之力混乱。 而天妖孔雀也为防止赤帝旗、禹帝斩龙剑出手,身后的五根神羽一扬,五色光向两件至宝镇压下来。 两尊天妖出手,哪怕有着人族气运的束缚。 对于重伤的天人术士扶龙道人、老僕而言,那也是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包括赵年,所有人都在瑟瑟,感受到死亡的绝望气息萦绕。 根本没法反抗。 唯有张玉清与赤帝旗依旧悠然。 只见张玉清袖间一枚法印祭出。 一道青衫长袍,似个教书先生凭空现身,出现在他身前,双眸深邃,倒映着星辰,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拜见师尊!」 张玉清悠悠一拜。 大贤良师张角对这情形也算是司空见惯了,没有多余表情变化,转身瞥了眼,轻缓道, 「是杀是留?」 「杀!」 张玉清话音刚落。 便见张角袖袍一展,袖间一柄没有剑柄的飞引仙剑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锋芒迸射而出,径直斩向袁通天。 一道道剑光扫过,什么破灭伟力都荡然无存。 袁通天只觉得心神间承受了开天伟力。 意识海好似被一道剑光映照而来,斩落。 那可怕的禁忌气息让他心神惶惶,死亡在逼近。 「武圣?不是,是半仙!」 袁通天脸色大变,没有最初的那份睥睨霸气,只剩下震惊与惶恐。 武道真人之上,称之为武圣。 与方士中的半仙、妖族的妖圣并列。 看似只有一境之差,可实则天差地别。 他虽是天妖,可却根本升不起半点勇气去抗衡一尊人族半仙,尤其是还在这片人族境内。 袁通天低喝一声,祭出妖帝古符,打破气运束缚,再以全部的妖力灌注到手中气运至宝中,拦截飞引仙剑。 铿锵一声! 仙剑将气运至宝黑金棍击飞。 又一剑将袁通天的一条手臂斩下,天妖之血挥洒。 与此同时,天妖孔雀听到袁通天的声音时,心神一紧,瞳孔紧缩,可却已经来不及收手,只能硬着头皮,将天赋神通五色神光催发到极致。 三色光耀日,剩下的两色也不再那么暗淡。 五色光隐约化作整体。 在天妖孔雀的身后,似有若无的传来一声鸣叫。 一头五色孔雀始祖的法身在五色之间呈现。 神圣而伟岸。 「五色神光,此界竟有五色孔雀一族的传承?「 张角疑惑了一声,旋即探出大手。 掌间有五行伟力逆乱,衍生出五大干坤洞天的模样,拦截在五色光身前,任五色光华熠熠,张角真身巍然不动。 「这门五色神光的天赋神通在你手中简直属于暴殄天物。」 「镇!」 张角翻手间,五大干坤洞天化作一座五行山脉反镇压而来。 见状,天妖孔雀低吟一声,化作天妖本体。 展翅扑动,引起五行元气暴动,甚至虚空破灭。 可此片虚空都被张角的一掌压下封锁。 让祂逃无可逃。 只能悲鸣一声,发出绝望求救声,「袁通天,快请妖师救我。」 「炼!」 大贤良师张角哪会给他机会,伸手一招,一团五行真火落在天妖孔雀真身上,在五色火光中,堂堂天妖孔雀在哀鸣、在悽惨的咆哮。 可最终,随着真火将祂吞噬。 天妖孔雀被五行真火活生生炼死,炼成一枚五行金丹,上面五色光华涌动,简直是一枚无瑕的艺术品。 「贫道已将祂的五色神光天赋炼成这枚神通金丹,食之可掌控五色五行,你若能将五色神光修炼至大成,此神通应有通天之能。」 张角屈指一弹,将五色神光的神通金丹送入张玉清腹部。 第209章 世间的天才,只是遇见我的门槛而已! 第209章 世间的天才,只是遇见我的门槛而已! 张玉清心神微微感应下。 自己丹田内悬浮着一枚五色神通金丹。 金丹上五色五行气息饱和瀰漫,让他对天地间的先天五行气机都有更完美的契合度。 神通金丹,五色神光啊! 炼化后等于自己又能掌控一门堪比杀手锏的神通。 这不是造化是什么? 「多谢师尊!」张玉清心里美滋滋的道。 而扶龙道人、赵年等人早已经麻木了。 一尊在他们眼中不可匹敌的天妖,却被人反手间镇压,毫无抵抗之力的炼成一枚神通金丹。 这是何等伟力? 他们也知道张玉清身后有上古道门势力。 可随便走出一尊,就是半仙层次的存在。 这…根本让人不可想像。 禹帝斩龙剑也沉默了。 一尊半仙在上古最鼎盛时期或许算不了什么。 可在如今时代,一尊半仙的份量几乎能左右人间王朝格局。 当然,眼下最为心虚惶恐的莫过于袁通天。 在知道张角是一尊半仙后,祂便没了半点战意。 看到天妖孔雀被轻松炼死,更是心神胆寒。 「这瀚岳府怎么会有人族半仙坐镇?」 袁通天眼神狰狞又胆寒,祂连忙祭出妖帝古符,沟通天烛妖国的妖师。 妖国境内同样派系林立。 而袁通天等天妖身后站着的便是妖师。 这枚妖帝古符便是妖师所属物,也能藉此与妖国妖师沟通。 当妖帝古符被催发,一片片符文翻飞。 忽而,一道被朦胧光雾所笼罩的人影浮现,投影而来。 如神似仙,看不清男女。 只有眸光所视,与张角对望。 「妖国妖师!」天人术士扶龙道人深吸一口气。 妖师与那位天烛妖帝皆是屹立于妖国之上的统治者。 平日里只听说传闻,见不得真身。 且妖族与人族不同,妖帝、妖师这种统治者几乎不会更迭,直至寿元终结。 而妖族中,有些血脉先天不凡的大妖,在寿元方面本就更甚于人族,尤其是玄武血脉、树妖等一些长生种。 哪怕是天妖也能活了五千余年。 妖圣的存在,万载不是问题。 这就让妖族避免了妖帝更迭的乱象。 「人族半仙,阁下仙乡何处?」神秘妖师不疾不徐询问。 听不见声音中的悲喜,但有岁月的沧桑感。 「逍遥道乡,灵宝道门!」张角平静道。 「不曾听闻。」神秘妖师摇头,「但本座知道你,数年前登九重天斩神一战中,本座感应到你的气息。」 连当时的谪剑仙赵青,都能察觉到张三丰的剑光存在。 何况身为妖圣级别的妖师。 更是清晰感应到九重天斩神一战。 张角皱眉,等待妖师的后言。 「妖神大人们对此可是相当不满。」妖师再道。 「既然如此,道友当时为何不出手阻止?」张角冷声回应。 妖师道,「因为妖帝默认了。」 妖帝,自是天烛妖国的妖帝。 传言其实力已经能比肩仙神,达至不可揣度境界。 妖帝默认斩神一事,坐视小和尚镇压神道洞天不管,未尝不是一种在违逆妖神的手段,至于其中缘由,怕也只有妖帝本人明白。 「阁下与贫道说这些有何用?」张角道。 妖师这才慢条有序的道,「道友,像你我这般修为的存在若是亲自下场一战厮杀,岂不落入下乘,不如你我作壁上观,以这瀚岳府为棋盘,对弈一局?」 「贫道不善对弈,更没那个兴致!」张角毫不犹豫拒绝。 他哪是不善对弈! 曾在神汉天地,与一朝对弈都对过。 何况乎现在。 只是,妖国妖师想以瀚岳府对弈,这本就是人族地盘,若以作为棋盘,那则是对人命的践踏,张角岂能答应。 「那就没得商量了。」妖师微怒。 「本就没得商量,你若真身来此,尚有得一谈,区区一句化身,有什么资格与贫道对弈!」 张角性情果断,拂袖找来一道雷光,向那妖师杀去。 那雷光乃是神霄雷法中的三界天雷,可诛人鬼神。 妖师修为不弱于张角,可毕竟不是真身降临。 只是一具化身。 可没有把握对付张角。 「妖猿,你先走!」 他转身对着袁通天轻唤一声,以妖力在身前结成一方结界,将那道雷光挡下。 天妖袁通天见状,眼眸间对张玉清的杀意虽未减,可看到他身旁的张角,顿时打消了出手的念头。 转身遁走。 张玉清也没什么手段截住天妖,便只能坐看对方离开。 召来师尊张角斩杀天妖孔雀已是意料之外。 何况自己还得到天妖孔雀的神通金丹。 没什么不满足的。 至于张角与妖师之间的交手,看似招招都透着杀意,可实则却是点到为止。 妖师本就不是真身降临,真杀了对方一道化身也无济于事。 故,双方在缠斗了数百个回合后。 妖师化身携妖帝古符离去。 至于赵年等人,更是不敢再发泄怒火,惶恐的看着张角。 「嘿嘿…这些人该怎么处理?」赤帝旗阴恻恻笑道。 那声音,看着就不善。 禹帝斩龙剑忍不住开口,「同为人族,没必要自相残杀。」 「是没必要自相残杀!」 「但赵家,因怯战而退,害了多少瀚岳府武者的性命,如此罪孽,若是人王禹帝在世,会给予哪般责罚?」张玉清铿锵质问禹帝斩龙剑。 「那至少也得来个夷其九族之罪。」赤帝旗替它应道。 禹帝斩龙剑默认。 盖因为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哪怕是人王也容忍不了这种怯战而退者。 当然,夷九族之罪有些过分了。 闻言,赵家仅存的大长老吓得脸色发白,差点昏了过去,他回过神后,连忙对着张角跪拜,悲戚道, 「半仙前辈,还请看在我赵家先祖镇守瀚岳一千六百年的份上,饶了这些赵家小辈一名。」 「老夫愿替他们死,承担一切罪责。」 「还请留我赵家一支血脉,留个传承。」 大长老心存死志,早已没了什么赵家光明愿景。 如今的他,只想留一支赵家血脉延续下去。 「大长老,何必求他。」 赵年早已失去了往日神采,脸色狰狞,「自古成王败寇,我赵年认了!但败在你张玉清手中,我不服。」 「张玉清,你也休要将自己渲染成无功无私,如圣贤般的人物,在我眼里,伱也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罢了。」 张玉清颔首,认同道,「你说得对,但我好像从未说过要比作圣贤。」 什么圣贤、人王,可不是他的目标。 成仙,长生,不羁逍遥才是他的追求。 后者才是大多数练气士此生所追寻的。 包括天人术士扶龙道人。 只是天人道一脉需要身入红尘,借王朝气运修行,所以扶龙道人才会将注码押在赵年身上。 可谁知,他押错了注! 那便得为自己的失败买单。 赵年见他这般轻描淡写的神态,更是怒从心中起,无名之火从四方涌来,他近乎失去了清醒的理智,眼眸里喷薄狠戾之色, 「张玉清,我且问你一句,可敢与我公平一战,不论生死?」 张玉清哑然一会,认真言道,「你确定要与我生死一战?」 「你莫不是怕了?」赵年心中有几分底气在。 盖因他的修为得诸般造化,已是洞天境,近乎接近于法界层次,且论体内元气澎湃程度,更甚于一般洞天武者远矣。 他自诩是天才,放眼偌大的大雍王朝内。 也是最顶尖一批的人杰,能与那些上古道统的传承者比肩的存在,并不惧于张玉清。 无论是赵家长老,还是老僕,天人术士都没有出言阻止。 包括禹帝斩龙剑。 在他们眼里,或许这是唯一的机会。 哪怕赵年死在公平一战下,那也是他最好的归宿。 总比被张角一巴掌拍死得好,那才是绝望。 「好,我应下了。」张玉清毫不犹豫应下,又看了眼禹帝斩龙剑,慢悠悠道, 「并允许你拿着人王至宝禹帝斩龙剑。」 应下的理由不为别的。 只为让赵年认知下什么是差距。 「要我帮忙吗?」赤帝旗出声道。 「应该不用。」 张玉清摇头,踏步入空,俯视下方,「上来一战!」 赵年深吸一口气,对着禹帝斩龙剑一拜, 「剑前辈,务必助我一臂之力。」 「我尽力!」禹帝斩龙剑回应道,剑身落在赵年手中。 而后,剑光飞遁,径直斩向张玉清。 众人目不转睛望着,本以为这会是一场龙争虎斗的决战,是人族人杰之间的巅峰一战。 一方是天命加身的人王候选者! 一方是名不见经传,甚至身份还有些神秘的白身武者。 然而! 两人的交锋几乎只在剎那就结束了。 整个过程仅仅施展三招。 张玉清只是挥出了三刀,一刀防守,一刀进攻。 最后一刀,贯穿了赵年的真身。 炽热的鲜血从刀身上流淌下来。 「就这?」实际上,张玉清自己也惊讶于此。 他还是高估了赵年,本以为对方手握禹帝斩龙剑,还能勉强让自己发挥出八成实力,谁知会是轻松碾压的局面。 与赵年生死厮杀。 他就感觉对方是一个不成熟的小孩抡着大锤死的。 根本没法将自身底蕴发挥出来。 这真是个武者? 张玉清深深疑惑。 「年儿!」赵家大长老悲愤痛哭。 那老僕更是疯狂似的冲上来,对张玉清迸射杀意。 张角岂会允许他接近自己弟子。 伸手一指,一道雷光将老僕抹杀,生机全无。 「为什么?」赵年临死前意识还在,不甘绝望。 「大概是我太强了。」 「世间的天才,只是触碰我的门槛而已,如你一般。」 「安息的去吧!」 张玉清仰头感慨,默默的装了逼。 以自己这天赋,纵观古今,也能算是顶尖一列吧! 而赵年,也就普通的天才。 就好比传说中围剿孙猴子的十万炮灰天兵,他们哪个不曾是一界、恒压一代的天骄,可遇上更可怕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第210章 九州青州鼎!祭坛上的棺椁 第210章 九州青州鼎!祭坛上的棺椁 当然! 还有一个可能。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赵年太弱了,有着洞天境修为的他,却没有相应的驾驭力。 这样的人,称不上合格的武者。 「年儿!」 赵家大长老痛哭,撕心裂肺。 这赵家最后的希望也眼睁睁的没了。 张玉清对此不为所动,只是对赤帝旗道:「送赵家血脉的人上路吧!」 「桀桀!」 赤帝旗可没什么慈悲说法,直接出手,将这赵家大长老,以及近半数拥有赵家血脉的武者一一抹杀。 而剩下的武者,则是让他们自生自灭。 至于天人术士扶龙道人,张玉清本想直接抹杀的。 但张角出言阻止, 「看在他是练气士的份上,留他一命吧!」 无疑,这练气士的身份救了扶龙道人一条性命。 「扶龙道人,你下错了注本该为此付出代价,可我师尊愿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辅助我大哥成为人王。」张玉清自是毫不犹豫的冷漠道。 「你大哥?」扶龙道人有些懵。 「我大哥张玉城,有人王之姿。」张玉清不假思索。 「你大哥身怀哪件人王至宝?」 在扶龙道人看来,没有人王至宝的认可,称不上人王之姿。 偌大瀚岳府,也就太始天王与赵年得人王至宝认可。 可眼下,其中之一被张玉清直接抹杀。 「你想错了,从来都是至宝因人王而生,而不是人王因至宝而成,我大哥有人王之姿,哪怕他手中只是拎着一柄木棍,将来那也是人王至宝。」 张玉清铿锵直言。 这话听在禹帝斩龙剑耳边,那便是赤果果讽刺,忍不住发声为自己正名,「人王与至宝相辅相成,哪怕将来你大哥真逆天成了人王,凡俗木棍也承载不了人王天命。」 「谁说的!」张玉清撇嘴。 「这是事实。」禹帝斩龙剑大声道。 一人一剑陷入争执。 这时,赤帝旗站出来打圆场,道:「这确实是事实,天命非凡器所能承载。」 「哼!」禹帝斩龙剑态度也更高傲。 实际上,它对于赵年失败、战死,也就有一股愤怒而已。 自上古迄今,被它所选中的人王候选者。 没有百来个也有数十个。 无一例外,没一个成功走到最后。 都是半途而终,被竞争对手斩杀。 可以说,禹帝斩龙剑也见惯了它所选的人选失败死亡。 也留下它眼光差的传说。 但这次又有些不同,赵年的霸者路还没开始,就被张玉清这种非候选者斩杀的,还是头一回,让它对张玉清有怨,无处发泄。 「等等,你们所言的人王至宝、天命到底是何物?」大贤良师张角毕竟不是这方世界的人,了解不多。 起码在神汉时代,并无人王至宝的说法。 倒是有皇道至宝和氏璧的传说。 传言那和氏璧底下刻了八个字: 「授命于天,即寿永昌!」 可和氏璧玉玺失传至今,还没人将之挖掘出来。 「人王至宝即是上古人王的证道之物,是人王意志的延伸,是承载天命之物!」 禹帝斩龙剑高傲言道,「就好比吾,禹帝斩龙剑,乃是上古人王禹帝佩剑,追随禹帝万载。」 「禹帝?」张角神色微变,「可是那位铸九鼎、镇九州的禹帝?」 「吾追随主人时,不曾见他铸九鼎、镇九州。」 禹帝斩龙剑一怔,意识落在赤帝旗上。 这话它也在赤帝旗口中听说过。 难道禹帝在将它打造出来前,还真铸过九鼎、镇九州? 可九鼎在哪?九州又是什么地方? 不曾听闻! 这让禹帝斩龙剑有些茫然,就好像主人背着它在外面有人似的那种感觉。 「师尊,我猜九州禹帝与这一界的禹帝应是同一人。」张玉清给出了揣测。 很显然,两方天地是存在联繫的。 包括练气士、武者的体系都共通。 一些神话人物横跨两界也不是什么匪夷所思之事! 就好比现在对张角,不也是巧合的跨越两界。 将来也会在此界留下传说。 「嗯!」张角颔首。 他沉思片刻,旋即从袖间取出一尊青铜巨鼎。 那巨鼎极大,三足两耳,有一丈大小。 上面有古老的铭文镌刻,更有山河地脉的纹络浮现,再辅以一些鸟篆虫蚀的纹理,龙纹凤章的勾勒交织,给人一种岁月沧桑的气息。 在古九州,鼎有三足,两耳。 意义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沖气以为和。 而鼎乘圆形,那是代表了天地宇宙星辰,是混沌初始的演化过程。 圆代表了本源。 鼎自古就在九州内有着极大象徵意义。 比之刀、剑,更能代表着九州文化。 眼下,张角所祭出的青铜巨鼎看着寻常内敛,可鼎身上却刻有两个古老的文字: 「青州!」 张玉清错愕,先是仔细打量着眼前矗立高鼎,再转而看向张角, 「师尊,此鼎莫非是?」 「正是青州鼎,昔日禹帝所炼制的九鼎之一,贫道在青州之地时,被一名黄巾无意间发现,上交给贫道。」张角的回答肯定了张玉清的揣测。 此鼎正是九州鼎之一的青州鼎。 若传言不虚,应是禹帝所炼制。 「这便是上古人王禹帝在另一界所留下的至宝?」 赤帝旗也头回知道,绕着青州鼎转悠了一圈,也没发现青州鼎玄妙,无法引发至宝的道韵共鸣。 看着就是一口极为普通的鼎。 而禹帝斩龙剑更是怀着一种特殊的情绪打量这口鼎。 它的心情,就好比发现主人在外面的三儿似的。 不对,如果真按时间来衡量。 那…三儿竟是我自己! 这让禹帝斩龙剑心情更难受,有种誓要要与青州鼎一较高下的想法。 看看谁才是禹帝正统? 「就一寻常凡器,绝对不可能是我主人打造的至宝。」 禹帝斩龙剑绕了一圈,当即做出判断。 语气高傲且对青州鼎有种鄙夷。 它的剑身在青州鼎上敲了敲,只有沉闷不清脆的声响。 咚咚!! 第一响平平常常! 第二响也没有什么反应! 可到了第三响时,青州鼎内壁的铭文开始绽放毫光。 有一股莫名伟力的涟漪在轻震荡漾。 禹帝斩龙剑与赤帝旗两件至宝立即对此作出了共鸣反应。 有无数铭文、符文翻飞,一种种异象随之衍生,虚空涟漪波动,让时光的流逝在此地驻足。 「不对!」赤帝旗惊叫一声。 禹帝斩龙剑轻哼一声,剑身轻颤,漫天剑光呼啸。 吟! 一头天龙从它剑身中浮现而出,神韵皆具,傲视天穹,俯视青州巨鼎。 天龙即是禹帝斩龙剑的意志。 它俯冲而来,绕着青州鼎转了一圈,而后竟径直的从青州鼎内钻了进去。 青州鼎内壁、外壁的山河纹络也随之浮现。 这尊巨鼎似在复甦。 无穷的光芒涌动,在鼎内有一片山河洞天衍生。 而让人惊奇的是! 这片洞天中央,竟有一座九重祭坛,无比庞大。 有数千丈高。 祭坛之上铭刻两仪,演化阴阳,流转着难以说清的气韵,像是在演化至高的大道。 更若有若无的道音在响,仿佛从天地外传来,是苍生在祭祀,是无数人族在祷告,在周围的空间中传递,荡起岁月的涟漪。 好似在纪念着一尊无上者。 张角、张玉清望去,在那片洞天的祭坛上。 正静放着一具棺椁,在先天阴阳之气中沉浮。 「那是?」 见状,无论是张角还是张玉清都为之色变。 青州鼎内竟存放着一具棺椁,这是谁也未想到的事。 尤其是张角,得到青州鼎的时间也不算短。 可也是直到今日才发现这口巨鼎的非凡神异之处。 与他们不同。 当禹帝斩龙剑的意志化身,也就是遁入鼎内洞天的天龙,在目睹这座祭坛,看到那口棺椁时。 它情绪激动,几乎疯狂。 它从那棺椁中感应到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种。 那是它的主人禹帝。 「主人,伱不可能陨落的,绝不可能!」 「我不相信、绝不!」 天龙咆哮,跃而腾九天,踏祭坛。 但那座祭坛有着特别的封印结界,镇压虚空。 致使天龙每向上攀一步,都要承受着难以想像的压力。 龙鳞崩碎,龙爪破裂! 仅是须臾,禹帝斩龙剑的天龙意志便千疮百孔。 可依旧执着向前,眼神坚定且疯狂。 让张玉清、张角看着也为之嘆息,并未阻止。 「主人,你到底去了哪里?」 「上古的人王、仙神又去了何方?」 「你是无敌的存在,这天地之间谁能杀你?」 天龙声音愤怒、悲鸣、凄凉! 它怨青州鼎的力量在压制它,更惶恐害怕于打开棺椁,见到禹帝的尸首。 时间一点点过去。 直到天龙意志即将彻底破碎的一刻。 青州鼎轻颤,一抹混沌色的浪潮席捲,推着天龙意志向前,来到祭坛之上。 推开棺椁盖,往里望去。 只见一只流血的左臂静躺于棺椁内。 「呜呜呜…」天龙放声哭泣,趴在棺椁上大呼。 它认得那左臂,是他主人禹帝的手臂。 这祭坛上的棺椁,葬着禹帝一臂,那其他的身躯呢? 又在何方? 天龙意志欲将禹帝一臂衔出,但被青州鼎拒绝阻止了。 祭坛的力量压下,将天龙意志赶出洞天。 山河异象、数千丈的祭坛、包括上面棺椁的存在,都缓缓消失不见。 「主人、主人!」 「我要追随你而去。」 「你一定还没死,你是上古人王,是无敌的存在。」 天龙意志回到禹帝斩龙剑本体上,依旧在哭泣哀鸣。 第211章 禹帝剑的妥协!武者涌入云台 第211章 禹帝剑的妥协!武者涌入云台 一阵清风卷过,仿佛带来了呜咽声。 云捲云舒,山河依旧。 青州鼎再度恢复了沉寂状态,看着普通,不显神异。 而禹帝斩龙剑意识回归,依旧有戚戚声传来。 张玉清与张角两人对视一眼,尽在不言中。 他们都在为上古的禹帝而言。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如今几乎可以肯定的一点,九州大禹与这方世界的人王禹帝是同一个人。 那么禹帝又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青州鼎内会有一具存放禹帝左臂的棺椁? 还有其他八尊九州鼎呢?又是否也存在禹帝真身? 两人心间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流露! 只有赤帝旗对此毫无感觉。 盖因为它是被赤帝所抛弃的至宝。 恨不得上古赤帝混得越惨,它越高兴。 又许久,禹帝斩龙剑从伤感情绪中走出,来到大贤良师张角面前,郑重道, 「我要随你去另一界,那一界可能有主人完整的尸身!」 张玉清僭越,替师尊回应道,「我可以让你去另一界,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护你大哥为人王?」 「是!我不需要你出手相助,只要暂时借你个名头。」张玉清顺势道。 「可以!」 禹帝斩龙剑自是毫不犹豫的应下。 总之,事情发展按照与张玉清预想到的过程有些变化,可结果却是相同。 赵年死了,禹帝斩龙剑成了张玉城的天命。 何乐而不为呢! 连禹帝斩龙剑都被迫应下,至于扶龙道人,更是无话可说。 而无法没有赵家血脉的嫡系将士则被遣散。 …….. 张府小院一如既往般的安宁。 这么多年了连布局也没多少变化。 还是一株桃树、一口清冽水井、一方石桌。 桃树上正结着一枚枚晶莹的桃子。 大概是受张玉清日夜吞吐天地元气影响,这株桃树也沾染了他的气机,有元气灌注,从而非凡。 已有灵根之相。 所结的桃子也好比灵果,口感馥郁爽口。 一口下去,满满的元气,可以让武者省去数十日的苦修。 水井也类似,井水更加清冽甘甜。 跟灵泉似的。 院内,豆蔻之年,初成长的少女小安安正在齐天棍的严厉教导下修行齐天战法。 「这门乱天八重战法乃是你师尊斩杀天妖后所悟,汇聚了我主人的一生战法精髓,若是学得一两成,保你同境无敌。」 「那比之叔叔呢?」 「呃…伱叔叔是另类,不算在列。」 「为什么?」 「不为什么,总之别拿你叔叔比较。」 「可我还是觉得叔叔的刀法,还有红袖姐姐的剑法更帅气。」 「屁,什么破刀法、剑法,哪有棍法霸道。」 齐天棍一边教导,一边扭曲着小安安对棍法的观念。 一旁两个丫鬟跟着学步的张平安身后。 他说话较晚,至今还处于牙牙学语过程。 让嫂嫂为此焦虑了许久,可也找不到什么办法。 至于张玉城,为了更努力向人王之位进发。 最近可是孜孜不倦、废寝忘食的捧书诵读,包括兵书、圣贤经义等等,老居士则作为他的老师,传授知识,让他蜕变。 当张玉清携赤帝旗、禹帝斩龙剑、扶龙道人归来时。 扶龙道人与禹帝斩龙剑当即就被小安安所吸引。 法眼开阖,以望气术观之! 小安安头顶有青气瀰漫,如云汇聚,而后化作一头青鸾之相,仰观日月,欲展翅飞入星河,沐浴大千宇宙之辉。 「青鸾仰凤,天命贵女。」 「这才是天生人王应有的命格。」 扶龙道人语气激动,他从未见过如小安安这般气运者。 纵是赵年、太始天王也不如。 若是让他早些遇上,哪会去押宝在赵年身上。 「不知这少女是?」 天人术士扶龙道人连忙转身向张玉清问道。 「我侄女!」张玉清应道。 「那道友的大哥?」扶龙道人又问。 「喏!」 张玉清指着正在捧书诵读的张玉城。 见状,张玉城也放下书籍看来,好奇的打量着扶龙道人。 扶龙道人以望气术观之,却有些失望,摇头道, 「气运不错,但只是枭雄之姿!道友,恕我直言,这位安安少女比之你大哥更有人王之相!」 张玉清一瞥,「你在教我办事?」 扶龙道人一愣,「道友,你也是方士,应该能看出气运之相。」 他可是如实出言,论气运之相,安安绝对是更甚于大哥张玉城。 「我知道!」张玉清颔首。 但又有什么干系呢? 扶龙道人转念就明白过来,张玉清扶持大哥张玉城,或许目的是为了给安安铺路,反正是一对父女。 也不影响什么! 「道友放心,贫道一定尽心尽力辅助。」 扶龙道人拱手一拜,下定决心好好辅佐张玉城。 有张玉清在,又有一个天命贵女。 这张玉城就算是躺着也必大有所为! 至于禹帝斩龙剑则不善的注视着安安手中的齐天棍。 它不自禁想到张玉清的那番话。 真正的人王,哪怕手里持着一根普通棍子,那也是人王至宝! 难道这根破棍子真有成为人王至宝的资格? 哼…绝不可能! …… 又是数日! 不少消息铺天盖地的在瀚岳府传开。 引起了瀚岳府震动。 先是想要撤往仙台府的赵家遭遇妖族天妖袭击。 几乎全军溃败,谪剑仙战死,羽帝赵年不知所踪,让人为之感慨。 众人对此也是议论态度不一。 有冷嘲热讽、乃至拍掌称赞的。 「报应啊!这就是赵家的报应!」 「什么羽帝、什么天命、我看他分明就是一坨。」 「他们赵家可曾想到今天,我只为那些战死于前线的武者们感到不值。」 「一饮一啄,自有天数!只能说赵家的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许多瀚岳府的武者对赵家埋怨颇深。 想想,他们几乎豁出性命也要与妖族死战。 可奈何,民无惧一死,可羽帝先怯,导致溃败。 多少武者战死,丢了性命。 当然,也有站在赵年立场为他们说情的。 「羽帝羽翼未丰,也是无可奈何。」 「实在是我们与妖族的力量差距甚大,纵是全力也难以抵挡,不如保全实力。」 「羽帝也是无奈之举。」 「怪就怪那妖族。」 但这番言论自是不被武者大众所接受,双方辩驳激烈。 直到另一则更震撼的消息传出。 才让双方的辩论戛然而止。 「诶,听说了吗?」 「是云台县的那件事吧!」 「是啊,真是难以置信,云台县一个小县邑,武者人数不过数千,却敢于横渡山海关,袭杀妖族,覆灭妖城。」 「话说这传言也太过于离谱了,战绩有些夸张,真的假的?」 「废话,哪能有假,那可是斩神义士。」 「就是,连神灵都能斩杀,还在乎区区一个妖族。」 「我看多半是真的,我有个远房亲戚就在云台,且亲自参与了这场横渡山海关斩妖事件,好傢伙,我那亲戚家的金银都快堆满了。」 「可不是吗?听小道消息说,此战斩妖十余万啊!搜刮一城啊!」 「何止十余万、我看至少百万。」 「云台武者大义啊,可着实为我们瀚岳府的武者出了口气恶气。」 「弟兄们,真斩妖还得看云台县,可有兄弟随我一同前往。」 「走!」 云台县武者斩妖的消息初传开时。 也引得不少武者怀疑。 盖因为这传出的斩妖功绩过于夸大其词。 戮一城,诛妖十余万,还仅是由云台数千武者办成的,着实难以置信。 有人甚至亲自前往云台县打探这则消息虚实。 最终,在他们双目的注视下,堆积成山的妖尸,数之不尽的金石晃目,验证一切传言都是真实的。 「真天命还得看人家斩神义士。」 「果然,天命什么的也并非绝对可信。」 「比起斩神义士来,那赵年就是一坨。」 「呸、吐口痰再走。」 消息传出后,偌大瀚岳府也旋即陷入了武者人潮涌入云台的局面。 许多还想着离开瀚岳府、或归隐的武者。 也都一一抱着一试的想法前往云台。 毕竟他们前不久还在前线大败。 都怀着一种一雪前耻的心。 何况云台的斩妖功绩有着实让人震撼,纵观历史,又有几个敢横渡山海关,杀入妖国的战绩,仅这点,就给予他们不少信心。 当然,要说对此最是无语的当属太始天王。 原本坐看着赵家战败,放弃瀚岳府,自己可坐收渔翁之利时。 却不料骤变接连传来。 先是赵家全军覆没,连天命加身的赵年也失去下落。 那件人王至宝更是不知所踪。 此事对他而言倒也是个好事。 可接着听到张玉清率军杀入妖国、屠一妖城的事传出,他就有种大事不妙感。 果不其然,他的号召力比之云台张玉清。 直接拉了何止落下一个档次。 原本大部分瀚岳府武者都准备归服于他麾下,可消息一出,只来了寥寥武者,大部分都涌入了云台。 让太始天王愤怒又无奈。 「那张玉清此举到底是为了哪般?」 太始天王怎么也想不通这点。 眼下还有一个难题,那就是现在还要不要北上抵御妖族。 亦或者如最初一般,将抵御妖族的风险让张玉清去承担,待失败后,自己再出面。 第212章 修炼五色神光!太元玄霄真人 第212章 修炼五色神光!太元玄霄真人 日升月落,云捲云舒。 一眨眼,又是半月过去。 瀚岳府刚历经一场溃败,众人原以为妖族休整后,会挥兵继续南下。 可结果,却是诡异的平静。 不见妖族有多余的动静。 盖因为天妖孔雀的陨落,以及张角这位人族半仙级别的存在让妖族忌惮。 相比之下,云台县则是日新月异的变化。 小小云台都快承载不了这大批量武者涌入。 张玉清也没想着要搬迁到瀚岳府,遂招揽了大批工匠扩张。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而更让武者们为之一惊的是。 在羽帝赵年死后,那禹帝斩龙剑竟易了主。 选择张玉城为新天命加身之人。 要说这张玉城何许人也? 诸武者也各有说法。 「要我说,这张玉城未必逊色于他二弟,都是同一个爹妈生的,哪能差到哪去。」 「然也,依相书上所言,张玉城日角龙颜,河目海口,实乃帝王之相。」 「我觉得吧,张玉城只是比他二弟更为低调,据说此次横渡山海,屠妖城,便是张玉城的功劳。」 「不骄不躁,有成大事之风。」 「此人更是礼贤下士,可比那赵年好得多。」 「相比之下,那赵年当真就是一坨。」 「呸…吐口痰再走。」 由于种种原因,瀚岳府武者们很容易的接受张玉城,麾下的力量也在日渐壮大。 ……. 相比之下! 张玉清近日来几乎没怎么露面。 他有意如此,让诸多武者对他的讨论减少。 将关注都放在大哥张玉城身上去。 毕竟自己本就是个练气士,没必要出风头。 修炼、悟道,这才是他的追求。 在归来后,他就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五色神光的修炼上。 有天妖孔雀的神通金丹存在,他很轻易的上手,参悟天地五行玄妙,化作五色神光。 这门神通的玄妙比他所想可要高深得多。 五色神光不仅能压制兵器灵兵,且每一色也各有不同的威能,五色光祭出,更能以天地五行的轮转方式镇压大敌。 堪称攻防兼备。 不过五色神光修行极难。 连天妖孔雀拥有如此天赋,身怀五色孔雀血脉,也就炼成三色。 哪怕张玉清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在短时间炼成。 目前他也就简单的参悟出五行原理。 还做不到祭出完整的五色神光,只能祭出一色。 当然,这一色神光亦能轻松破开洞天法界。 「传言这门神通乃是由一点先天混沌之妙所化,若能逆五行,演阴阳,化混沌,那这门神通将达到何等层次。」 「怕是神霄雷法中,最为高深莫测的紫霄神雷也有所不如。」 张玉清油然而生感慨。 说到神霄雷法,他最近也在修炼其他雷法, 准备凝练那玉枢雷法,增添雷法上的变化。 至于大哥身边,有天人术士扶龙道人、方士贾道人的辅助,在术法神通、阵法符文方面也不需要他出手。 更让张玉清悠闲了许多。 「待瀚岳府局势安稳下来,我也该离开此地,游游这大千红尘世界。」 这念头也不是一时兴起冒出来的。 以往自己之所以待在云台,求个安稳。 那是实力不济,道行浅薄,到处乱窜着实凶险。 那种踩着尖刀起舞的生活可不是他所要的。 求安宁,多喜乐才是王道。 可现在不同,以他现在的道行实力,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他想看看这大好山河! 观观这人间胜景。 或是去大雍的帝京看看,看看那皇帝老儿本来面目。 让力士脱靴,让皇帝老儿敬酒。 坐看风云起,俯瞰世事更迭。 当然,张玉清更想去海外瞧瞧,切身体验方士云集的修行圣地。 餐霞饮露,与三山四海的练气士道友论道。 体验下长生久世的乐趣。 总之,瀚岳对他而言已然太小。 更广袤的天地才是他心中嚮往。 至于瀚岳府,自己已经为大哥最好铺垫,搭建了舞台。 剩下的,该让大哥自己去下好这盘天地大棋。 成,则一切安好。 败,自己将来也有实力保大哥一命。 这就是他的想法。 「餐饵了,别尘寰,足蹑青云突上天。」 高歌一曲,曲声悠扬飘渺,直上云霄。 一晃眼,又是数日! 张玉清闲暇无事,正与老居士对而畅饮。 饮的乃是以灵泉所酿灵酒,有延年益寿之效。 听雨小居士在一旁抚琴,琴声也婉转,有大家之风。 相比之下,小安安性情活泼许多,侠女作派。 但她不好读书,钟于习武的个性。 可让嫂嫂为之惆怅不已。 还有异兽三宝,整天抱着它的宝书,研究玉央一脉的术法。 在术法神通方面,它颇有天赋,不弱于那贾道人。 老居士饮酒,身子暖洋洋的,悠然道, 「你准备何时驱除妖族,收复山海?」 「现在还不是时候。」张玉清摇头。 老居士显然明白这点。 瀚岳府武者刚经历一场大败,哪有多余的力量与妖族正面抗衡。 得再积蓄力量才是。 好在妖族也因为天妖孔雀的陨落。 暂时不敢挥军南下。 给了他们一些准备时间。 他轻嘆一声,「老夫这一生没了其他想法,只想在闭上眼前,看到瀚岳安宁,山海收复。」 「一定能的。」张玉清认真肃然道。 「有你这句话足矣!」老居士欣然一笑。 不过,仅凭现在的云台县,肯定不足以驱逐妖族大军。 所以! 得借力。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力从何处借? 这些天张玉清也在琢磨着此事。 他也想尽早解决瀚岳府一事,好游历红尘世界。 遍观人间万象。 感受下另一番的修行岁月。 正聊着聊着,这时,云霄之上一朵云霞飘落。 径直向院落而来。 张玉清抬眸一看,云霞上站着两道身影。 一道身影熟悉,正是太元道门的真传道子荀非。 而另一个,是一身大红袍色的中年道人,身材微胖,长发披散,腰挂酒葫芦,鬍子拉碴的。 「张道友,太元道门荀非前来拜访。」 荀非隔着遥远就大喊,作揖一拜。 他身边的红袍道人身份不难揣测,应也是太元道门的人。 至于来此目的。 张玉清也心底门清,眼眸平静如水,淡然道, 「请!」 老居士见状,问,「老夫可要回避?」 「没那个必要,不是什么大事。」张玉清摆手。 几个呼吸的时间,云霞降落于院子间,随之消散。 荀非赶忙介绍道:「张道友,这是我太元道门长老,玄霄真人,专修神霄雷法!」 又转而对红袍道人介绍, 「师叔,这位就是我与你说的那位得神霄真传,灵宝道门的张道友。」 那红袍道人性情不羁,目光上下打量着张玉清,拱手言道,「听我小师侄说,道友师门有完整的神霄三十六门雷法传承?」 「有!」张玉清不假思索道。 「当真!」红袍道人眼眸骤然一亮。 「张某骗你做甚。」张玉清扬扬袖,漫不经心道。 「哈哈哈…张道友,那个,实不相瞒,你看贫道怎么样?」 红袍道人大笑数声,不自在的言道。 他目光灼热,一副恨不得将张玉清全身扒干的眼神。 张玉清微微皱眉,一阵无语。 他掸眼扫视过去。 玄霄真人敢正大光明的以真人相称,那无疑是一尊元神真人修为的大能者。 「前辈道行高深,实力莫测,非俗人。」 张玉清只作保守评价。 「本道可不仅道行高深,在雷法天赋上,更是太元道门百万载难得一见,不夸张的说,太元道门的神霄雷法,贫道已习遍,二十二种雷法尽在掌握中。」红袍的玄霄真人自傲道。 张玉清却是一惊,「前辈莫要过于夸张!」 能掌控二十二种神霄雷法那绝非一般人。 神霄雷法何等艰难,纵是张角,也就掌握十来种。 玄霄真人竟敢自夸说掌握了二十二种。 可修为道行却只是元神真人之境。 荀非赶忙解释,「张道友,我师叔没说全,他确实修炼了二十二种神霄雷法,可由于过于沉迷雷法缘故,导致修为滞下。」 「有几门神霄雷法还不能凭自身道行祭出。」 「但我这玄霄师叔在雷法一道上的天赋,着实可媲美于祖师。」 若真是如此。 那对方在雷法上的天赋着实惊人。 张玉清看向红袍的玄霄真人,对方全然没有真人的傲气,直接表演前雷法来。 掌心间一道道雷光跃动。 有他所熟悉的阴阳雷光、五行雷光,也有斩神天雷,三界神雷等等! 雷光不断交织,缠绕、组合! 又衍生出一门门神霄雷法。 「如何?」玄霄真人期待看向张玉清。 「着实厉害。」张玉清赞嘆。 但对方不会以为这样,就想要让他传下神霄雷法吧! 天真! 「贫道知道门户之见,所以,只要你肯同意,我愿捨弃太元道门的道籍,拜入道友的灵宝道门。」 「当然,若你肯传贫道神霄雷法,拜你为师也可以。」 玄霄真人语出惊人。 瞠目结舌的可不仅是张玉清。 更有荀非。 荀非先是一愣,再是瞪大眼,「师叔,伱在说什么?什么另换门户,捨弃太元道门道籍?」 他着实懵了。 虽然他也了解玄霄师叔的性格不羁。 总会作出些出格之举。 可怎么也想不到玄霄师叔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有何不可,天下道门同出一源!」 「我辈修士,其实早该摒弃门户之见,糟粕之理。」 玄霄真人理直气壮的道,「小师侄,我们方士此生唯道,朝闻道,夕死可矣,莫要被宗门的条条框框所束缚。」 第213章 交换条件,半仙景霄道人 第213章 交换条件,半仙景霄道人 不得不说! 玄霄真人的思想确实出格,跳出了时代的框架。 但很难被现在的方士所接受。 荀非哑口无言,如果太元道门之主在此,听到这番话言论,非得抬手镇压玄霄真人,狠狠批评不可。 这是大逆不道的叛宗啊! 张玉清也有些无语。 他承认玄霄真人在雷法上的天赋造诣。 本身又是真人修为。 将来必是一尊能屹立于人间之巅的修士。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可自己并非传道布法的圣贤,以他目前的心境、格局,还做不到坦然接受对方的另换门户之见。 他对灵宝道门的传承还是看得比较重。 至今为止,也没传给其他人。 哪怕是听雨小居士,也在考量之中。 「玄霄真人,我就算收了你,又有什么好处呢?」张玉清问道。 「当然有好处,贫道可以当你的打手,当你的护道人,指哪打哪!不吹嘘的说,以贫道的实力,天下真人能超过我的,不过一掌之数。」 「就算是羽化半仙降临,我也有自保之力。」 玄霄真人自信道。 为了神霄雷法,他真是彻底丢了节操。 乃至尊严。 只能说这类人,求道之心坚韧得让人敬佩。 荀非默默点头,他知道玄霄真人不是在说假话。 手握二十二种神霄雷法的玄霄真人,的确能纵横天下。 真实战力达至匪夷莫测的程度。 张玉清显然不可能因为这点就应下,摇头, 「灵宝道门不缺一尊真人打手。」 玄霄真人又补充道,「那我将身上的底蕴、灵兵、灵泉,甚至这件我耗费近百年时间炼制的真人至宝都给你。」 他翻掌间,又祭出各种底蕴。 乃至一件锤状的真人至宝。 这锤子上有雷光缠绕,乃是玄霄真人所祭炼的真人至宝,混元雷锤! 论品阶,比之齐天棍还要更高一个层次。 毕竟这可是一尊顶尖元神真人耗费百年岁月为自己所祭炼的,而不是齐天真人请人炼制的。 「师叔!」 荀非无奈道了一声。 早知道就不喊玄霄真人来此了。 这卖了自己不说,连家底都甘愿掏空。 然而张玉清只是瞥了眼,对雷锤、各种底蕴压根没多少兴趣。 至宝!他有赤帝旗在身,哪需要什么混元雷锤? 至于灵泉、金石、宝药、金丹等! 自己也不缺。 「你就直说吧,要怎样才能传贫道神霄雷法?」玄霄真人直言道。 听他这语气,是想耍无赖纠缠着不放啊! 只能说如此性情的练气士着实有些难缠。 他既让你敬佩,又让你无比烦恼。 想打吧,还偏偏打不过。 张玉清沉吟一会,道,「是否能传你神霄雷法不是我所能决定的?我得问问我师尊!」 他干脆将这头疼的事让师尊张角来考虑。 反正师尊也能打得过玄霄真人。 若是嫌弃他烦了,先揍一顿再说。 「行,只要能传贫道神霄雷法,什么条件都能答应。」玄霄真人自无意见。 于是! 张玉清又将大贤良师张角从神汉天地召来。 一身青衫,手捧书卷,气度不凡。 「又有何事?」张角问。 「唉!」张玉清指了指玄霄真人,言语简练的娓娓道, 「此人要学我们一脉的神霄雷法。」 玄霄真人也顺势俯身一拜,无比诚挚,「小道玄霄,久仰道兄大名。」 荀非哑口无言。 师叔,您压根就不认识人家灵宝道门的前辈好吗? 怎么就如此熟稔的恭维起来? 「道友也修炼了神霄雷法?」张角好奇。 「小道穷尽一生都在研究神霄雷法。」玄霄真人傲气道。 「掌握了几门?」 「不多,太元道门的二十二种神霄雷法尽在掌握。」 「二十二种?」张角语气惊讶。 「道兄可以随意考教。」 「倘若道友乐意的话,伱我试试雷法?」 「乐意之至。」 这场由张角发出,玄霄真人应邀的一场雷法较量之战,在一处新开闢的洞天内展开。 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雷法无量! 更让人讶然的是,一场神霄雷法对决后。 张角对玄霄真人的态度显然有了变化,奉为道友。 两人并开始了神霄雷法的探讨。 论神霄雷法的修行,玄霄真人更在张角之上,让张角受益匪浅。 而张角本身也很少存在门户之见。 在神汉天地,三山五岳的练气士们相互交流,探讨术法神通都是极为常见的事,这也让术法神通流转不失。 更何况,天下道门同出一源。 最初这些道门、道乡的开闢,也是由三山五岳,诸多同道凑起来。 且练气士的强弱不在于术法神通,而在于自身。 同样的术法神通,在不同练气士的手中。 威能可以说天差地别。 再者,术法神通的传承本就不是一方道门的根本。 经文与理念才是传承。 所以,张角对将神霄雷法传给玄霄真人根本没有多少意见,甚至欣然乐意之至。 但张玉清连忙出声打断,「等等!」 「玄霄真人,要我师尊传你神霄雷法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 「莫说几个,就算十几个也无妨。」 玄霄真人欢欣大笑。 「第一,神霄雷法中的紫霄雷法暂时不传你,这得等你将其他雷法修行圆满后。」张玉清道。 「这…」玄霄真人纠结,无奈摆手,「可以!」 「第二,他日我若至太元道门,希望也能翻阅太元道门的术法经卷。」张玉清提出第二个条件。 算是与神霄雷法对等! 「当然。」 玄霄真人不假思索应下。 「第三,太元道门要全力助我驱逐瀚岳府的妖族。」张玉清再道。 他近日一直在思虑着借力驱妖一事。 正好,太元道门自己送上门来。 不借白不借。 话又说回来了,太元道门不愧是自上古传承下来的道统。 随便走出一个都是元神真人。 宗门内必然还存在羽化半仙的存在。 底蕴简直深不可测。 「可以!你放心,我师兄若是不答应,我就把他年轻时候的丑事都抖出来。」玄霄真人自信在握。 太元道门内他说的不算。 可谁让他手里有道门宗主师兄的把柄呢! 嘿嘿…师兄,你也不想身败名裂吧! 「啊?师叔,我师尊年轻时候有什么丑事?」 荀非惊诧出声,又孝又好奇期待的问。 「呵…那可多了,别以为你师父表面上看着正人君子模样,实则他年轻时…」 玄霄真人刚欲开口抖出道主师兄的丑事时。 可下一秒,他便察觉到异常,一股熟悉的气息无声无息间出现在身后。 「是吗?贫道有什么丑事,你倒是说一说啊!」 还没转身,身后已经传来了阴森森的声音。 让玄霄真人当场吓得腿发软。 转身,赫然是太元道门的道主,景霄道人。 对方气质与荀非相仿,甚至年纪也看着相似。 一头银发,气质随和,眼睛笑眯眯的,五官显得年轻。 这并不意味着景霄道人年纪轻,实则他已是个数百岁的方士。 「师兄,你也莫唬我,我可真会说的。」 玄霄真人也是彻底豁出去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 「嗯?」 景霄道人眉头轻挑,拂袖间一道流光落下,封住了玄霄真人的嘴巴。 让玄霄真人无法张口说话。 如此神通,可见得一般。 封了玄霄真人的嘴巴后,景霄道人又旋即恢复随和轻笑的神色表情,对着张角拱手, 「贫道太元道门景霄,见过道友!」 「贫道灵宝道门,太平道张角。」 张角亦作揖。 「我观道友距离那飞仙之路仅差一步之遥。」景霄道人发自内心的言道。 「道友不也是吗?」张角反问。 「比之道友还是要差一些的。」景霄道人摇头。 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尤其是对荀非而言。 在他心中,师尊已是人间再世仙,神秘莫测。 可灵宝道门的人,竟似乎更甚于师尊。 这灵宝道门到底是何来历? 景霄道人神色不变,转而再对张玉清说道, 「方才这位小道友所言的三个要求,我代师弟玄霄应下了。」 有了太元道门道主的亲口承诺。 自是比之玄霄真人所言的要更有说服力。 至于传神霄雷法的事,张角让张玉清代传。 这与他传法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张玉清传法,意味着太元道门欠他一个人情。 修士也讲究因果,不逊色于佛门,将来是要还的。 而大贤良师张角与景霄道人也是互邀论道一场。 张玉清、荀非,以及贾道人、听雨、三宝等人,都在一旁听讲。 半仙论道论法,自有一番惊人异象。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一枚枚符文翻飞,演化万灵万相! 那诸多妙理阐释着天地自然大道,更是让人听之受益匪浅,仅是听道一场,便可抵苦修百日之功。 这便是有师承的好处。 当然,能否理解、融会贯通还得看自己的悟性与造化。 旋即,张角与景霄道人皆离去。 荀非也回太元道门,履行承诺搬援兵去了。 玄霄真人则留在云台县,原因有二。 张玉清传他太元道门不全的神霄雷法。 而他则负责教导张玉清修行神霄雷法。 不得不说,在雷法的天赋造诣上,玄霄真人乃他生平所见,便是真仙也不如。 短短数日的时间。 就让张玉清在玉枢雷法入门。 第214章 天机十二脉,此去白泽楼 第214章 天机十二脉,此去白泽楼 「张道友,你这雷法天赋一般般!」 「不过没关系,有本真人的手把手教导,定让你在百年内掌控二十门神霄雷法。」 要说玄霄真人唯一让人不满的地方。 大抵就是这点了,嘴太碎。 张玉清自认在雷法上的天赋还算不错。 短短几年的功夫,修炼成阴阳雷、五行雷,并炼成了太乙雷法,不知超越多少练气士。 可在玄霄真人眼里,就成了一般般雷法天赋了。 偏偏他还没什么可辩驳的。 毕竟这段时间接触下来,玄霄真人的雷法天赋也着实让他大开眼界。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让张玉清心中不由腹诽一句: 这玄霄真人,莫不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亲崽? 除此外,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理由了。 不过张玉清心里服气,嘴上还是嘴硬道,「玄霄真人,按部就班不是真天才所为,推陈出新,开闢新路才是妖孽。」 「你若真有那天赋,何不尝试自创一门可比肩神霄的雷法。」 「我辈修士何须效仿先贤路,当应超越先贤。」 谁料张玉清就这么胡口一说。 还真让玄霄真人听进去了。 于是这玄霄真人仿佛开了窍似的,不再仅仅修练神霄雷法,同时开始沉迷于自创雷法。 还时不时拉着张玉清探讨。 张玉清倒没有拒绝。 或许他在雷法修炼上的天赋差于玄霄真人。 可在开创新法方面,他可是颇有经验。 刀法、五圣御相法可都是他自己创造的。 这点深得玄霄真人的认可。 就这样,一眨眼又是两个月过去了。 偌大的瀚岳府依旧保持着一种诡异平静。 按理说,妖族横渡山海关,都打到瀚岳府了,横扫人族百万大军,接下来应该挥兵南下,平推了瀚岳才是。 可这数月时间来。 妖族就守在雄关内,全然没有继续推进的迹象。 最初妖族内部也在疑惑于此,直到天妖孔雀陨落的消息传出,才让妖王们也为之后怕。 不过袁通天、天妖化蛇也并不是没有半点的动作。 他们在天烛妖国境内游说各方天妖势力。 以妖师的名义牵头,又从妖国境内拉来不少妖兵。 其中新加入的天妖就有三尊。 分别是金翅大鹏一族的天妖、擎天巨象一族天妖、以及吞天雀一族的天妖! 加上袁通天、天妖化蛇! 五大天妖齐聚于瀚岳。 誓要以雷霆之势,荡平瀚岳。 「诸位妖兄,别的本座也不想多说什么,但眼下正是千秋万古难逢的机会,人族内乱,天地将变,神道复甦,妖仙归来。」 「值此之际,你我焉能无动于衷,若能得一道妖道天命加身,我等妖仙、妖神有望。」 袁通天依旧一身儒袍,对着殿内天妖、妖王们举杯大喝。 「来、为我们的妖仙路贺!」 「区区瀚岳,怎能挡我们五大天妖之力?」 「袁兄,你所言的那人族半仙可有对付之策?」 「金明妖友无需担忧,那人族半仙自有青玄妖师大人出手与之对峙。」 袁通天一言打消了金翅大鹏天妖金明的顾虑。 接下来便是推杯换盏的笑声传荡开来。 …… 「妖族果然不会轻易放弃。」 「五大天妖,数百万妖兵,这股力量足以可以横推瀚岳府最鼎盛时期的力量了。」 「得借力借势才行。」 张玉清沉吟。 妖族如此的动作与阵势,当然瞒不过人族武者眼线,何况近日张玉城可是派了许多斥候,密切注视着妖族一举一动。 以现在云台县的力量。 拿头去跟五大天妖势力对抗。 根本没得打。 尽管太元道门承诺的支援已到位。 可太元道门这种上古隐世道统,又哪能调来多少人。 不过各种阵图、灵兵,以及大杀器倒真不少。 张玉清琢磨着,自己还得继续借来外力。 他想到一个神秘的势力,白泽楼。 「白泽楼在尘世经营多年,底蕴定然不俗。」 他并不了解白泽楼所有底蕴,但这个神秘势力以二长老、三长老为阵营,各自扶持一人,提供各种相助,可见一斑。 但现在存在一个问题。 张玉清与白泽楼并不对付。 他曾杀了白泽楼好一批人手,包括那十二元辰星君。 自己去冒然找白泽楼的人求援。 不被扫地出门就算给面子了。 「总得试试。」 想着,张玉清找来天人术士扶龙道人与玄霄真人询问白泽楼所在。 「白泽楼,上古天机十二楼的一支,贫道与这支道门势力没什么交流,不过我师兄景霄道人或许知道。」玄霄真人开口。 张玉清以往倒是听过「天上十二楼、白泽居其七」的传言。 今日方知,这天上十二楼正对应于天机道门的支脉。 天机道门与太元道门皆是上古九大道门之一。 不过相对而言,天机道门更为神秘。 其主脉自上古以来就遁世。 唯有十二楼的支脉现世、奉天机行事。 谁也不知天机主脉身处何地?又有几人? 只是每一代天机掌舵者都被称之为「天机老人!」 「贫道知道。」 扶龙道人捋捋鬍鬚,悠然笑道,「不瞒两位,贫道还有另一重身份,正是白泽楼大长老记名弟子。」 「大长老?」张玉清惊愕一声。 他只听说过白泽楼二长老、三长老,各自扶持赵年、太始天王。 还未曾听闻过神秘的大长老。 当然,他也曾好奇于此。 扶龙道人慢声言道:「其实白泽楼真正的主人正是大长老,只是大长老的性格懒散,踪迹更飘忽不定,无处可循。」 「所以白泽楼的大权落入二长老,三长老手中。」 「当然,两位长老看似争权相斗,实则一心。」 张玉清颔首。 这点他早就看出来了。 白泽楼二长老、三长老真搞权谋私斗的话。 就不会以这么平和的方式相争。 何况他们上面还有个大长老呢! 大长老只是离开,不是死了。 「扶龙道人,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说服白泽楼二长老、三长老,让白泽楼出手相助?」张玉清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扶龙道人陷入纠结,又抬头看了眼张玉清,「如果大长老归来的话,一切好说。」 「可现在,二长老所扶持的赵年被你一刀斩了,害他败于三长老之手,定然对你没什么好脸色。」 「而三长老又是扶持太始天王的,听说伱曾斩杀三长老麾下的十二元辰星君,想要三长老助你,更是难上加难。」 不知不觉间。 张玉清俨然得罪了白泽楼的两位长老。 若不是当日雾海那一剑,震慑了两位长老。 早就派人下手。 这世界,说到底还是实力为尊,规则规矩都在炮火的射程内。 「区区一个白泽楼,何须这么麻烦,干脆贫道喊上我师兄去白泽楼走一遭,看他们答不答应?」玄霄真人理直气壮的道。 「不可,万万不可!前辈莫要冲动!」 扶龙道人赶忙摆手。 白泽楼的大长老怎么说也是他师尊。 自己哪能领着外人杀入白泽楼,这不成为叛徒了吗? 而且以天上十二楼的底蕴,与太元道门斗起来。 那场面与局势根本无法预料,难以控制。 「那你说该怎么办?」玄霄真人性子属于一根筋那种。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扶龙道人沉吟琢磨片刻,对张玉清道,「要不带上你大哥张玉城、与你侄女安安前往白泽楼,说不定能让两位长老改变主意。」 他话语算是说得委婉了。 大哥张玉城根本就是附带,小侄女安安才是关键。 以小安安的气运,兴许能让两位长老改变主意。 张玉清想了想就应下,「行,那便试试!」 于是,众人收拾一番后,便启程前往白泽楼所在。 由扶龙道人领路! 张玉清、张玉城两兄弟,小侄女安安跟随。 以及玄霄真人作为战力震慑,应付一些不可处理之事。 当然,真正的底牌还在张玉清身上。 随时准备召唤大贤良师张角。 要是谈得拢最好,谈崩了,那干脆一不作二不休。 此去九重天外! 小安安俯瞰人间山河胜景。 又观九重霄汉间的各种奇景异象。 自是一路惊呼,唔哇唔哇的激动大喊。 「叔叔,咱们这是去哪?」 「一个叫白泽楼的地方!」 「安安什么时候才能凭自己本事来这啊?」 小安安眼巴巴期待着。 齐天棍钻出,立于小安安身旁,「等你齐天战法修炼至第五重,武道修为达到天罡之境,就能驾驭本棍遨游于此,九重天任你逍遥。」 「可我也想像叔叔一样乘云驾雾耶!」 小安安一言让齐天棍语塞,几乎能感受到它的脸红。 气得齐天棍羞恼的低咕一声, 「孺子不可教也。」 又须臾! 按照扶龙道人的指引,众人驾云来到九重天外的一地。 此间宛若云上天宫,有宫阙连绵。 或金殿恢弘、或竹林小舍、或山峰耸立。 正中央则矗立着一座有着十二层楼高的仙阙。 仙阙古朴典雅,流淌道韵,镇压着周围混乱的元气。 四周有几朵白云点缀,上面则悬挂着铃铛、青铜钟等物。 轻轻一震,有悠扬的钟声飘荡,似在迎接着客人。 张玉清等人刚抵达这座有上古铭文篆刻的「白泽」楼! 就见两名金童玉女模样的小道童施施然而来。 第215章 白泽楼居于天上,人间事与我等何干 第215章 白泽楼居于天上,人间事与我等何干 「诸位贵客,两位长老有请!」 金童玉女两名小道童微微欠身拱手,以稚嫩青涩的语气言道。 这是效仿上古时代的风气。 据说在上古某个时代,大能者身边流行点化道童,侍奉在旁。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谁出门在外不携一两个童子,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大能。 「虽是天机道门支脉,但气度不错。」 玄霄真人看着舒心,对白泽楼的好感拉高一个层次。 「真人,待会可得收敛你的脾气,能不开口最好别说话,一切交给我。」 张玉清也再三嘱咐一声。 他决定心平气和的与白泽楼两名长老好好谈谈。 哪怕让他放低姿态也行。 「贫道懂的。」 「那最好!」 「两位仙童,请引路!」 张玉清又对着两位金童玉女道。 旋即,两名道童走在前方,领着众人来到中央那座十二层仙阙内。 阙外一头白泽神兽的石像矗立。 白泽像前,一部石质书卷铺展开来,那石质书卷上刻有无数不同的时代文字,除了人族的文字外,也有其他种族的,如妖文、巫文等。 走入仙阙,一股清香气息萦绕。 两侧有不少佩着各种面具的人浮现,身子傲立。 而正前方,两方道台列于左右。 上面分别盘坐着一尊人影。 左侧身影银发如瀑,背负仙剑,为武者之身。 正是当日出现在战场上与天妖袁通天一斗的二长老。 右侧的白泽楼三长老同样是鹤发童颜。 可周身法光萦绕,元神不朽的气息传来,显而易见是为方士之身。 在这些传承已久的道统内,不分武者、方士、术士! 「你们来此做甚?」 二长老沉声,语气不满,看张玉清的眼神略带杀意。 他所扶持的人王种子赵年就是被张玉清一刀斩了。 能笑脸相迎才怪。 而三长老对张玉清的态度也极为冷淡,但相对的要好些许。 「妖族即将大举兵伐瀚岳,我来此,自是请白泽楼诸位助我等斩妖。」张玉清也丝毫不拖泥带水,开门见山回应道。 「哼,你们身后自有道统,哪需要我们相助!」二长老阴阳怪气道。 他知道张玉清身后有个什么灵宝道门! 至今不知来历。 「白泽楼居于天上,凡尘人间事与我们何干?」三长老则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混帐东西,怎么说话的!」 玄霄真人当即气怒,毫不客气的斥声,「你们好歹是天机道门支脉,是谁告诉你们人间尘世事与我辈修行人无关?」 「你们是否忘了道门一脉所奉行的第一条法规是什么?盛世入山修真我,乱世出山救天下!」 三长老勃然大怒,神色阴沉,「阁下又是何人?」 「太元道门,玄霄真人!」 玄霄真人傲然道。 「那怎不见你们太元道门出手?」三长老恼怒不已。 同时目光在玄霄真人身上不断打量着。 太元道门之名他自是知道,那可是与天机道门并列的上古道统。 合天机十二楼也就堪堪能与太元道门并立。 「你眼瞎啊,贫道现在难道不在这!」玄霄真人主打的就是一个放肆无忌。 这突然变故可让张玉清都傻眼了。 与扶龙道人对视一眼。 说好的心平气和谈,说好的让玄霄真人少说话,怎么还没开始商量,就吵骂起来了? 就眼下这情况,还商量个屁。 「大胆!」 「放肆!」 二长老与三长老都怒而起身,气势激荡,向玄霄真人覆压而来。 玄霄真人也无惧,周身法光熠熠。 有道道神霄雷光在忽闪忽灭。 「这里是白泽楼,不是伱们太元道门,阁下最好放尊重点。」三长老眼神阴戾。 倒也不敢冒然出手。 盖因为他也忌惮于玄霄真人身上的雷光。 神霄雷法,还不止一道神霄雷,至少十几道、乃至二十几道! 身为方士的他当然知道这是何等恐怖的事。 简直不可思议。 「呵…就你们也配贫道尊重,自恃甚大,不遵法规,贫道便是打烂你们白泽楼也在理。」玄霄真人霸气道。 「竖子,你敢?」 「有那本事就来试试。」 二长老与三长老同时喊道,怒目而视。 见场面局势突然失去控制,变得剑拔弩张。 即将爆发一场真人大战。 张玉清不得不站出身来,拉住玄霄真人,「三位真人且息怒,能否听我一言。」 三名真人不语,继续怒视,气势较量。 连空气都感觉凝结出冰花,让人心神瑟瑟。 张玉清无奈,他其实来白泽楼前也有心理准备。 想要说服白泽楼定然不易。 但还没开始就几乎结束,还是远超他意料。 张玉清只能自顾自的道,「如今瀚岳山海关失守,百万妖兵屯兵于府内,随时可能出击,席捲而来。」 「到时不仅是瀚岳府将处于妖族铁犁之下,乃至周边数府,无数百姓都将受苦。」 「诸位也是人族,难道忍心见此一幕惨状发生…」 「三位听我一句劝…」 「你们要相信,我都是为了人族百姓啊!」 张玉清苦口婆心的又说了一大堆。 从天下、到百姓情、到修士本心、再添一些人伦。 说到嘴都干了,喉咙都冒烟。 但白泽楼的二长老与三长老丝毫不为所动。 依旧与玄霄真人对峙,甚至时不时冷眼瞥来。 你沉默不说话也就罢了! 可冷眼瞥张某是什么意思? 张玉清也懒得装了,直接乌鸦掀桌子,暴怒道,「我去你妈的,赵年就是我杀的,老东西, 你要是看我不爽就出手啊!」 话落! 扶龙道人更傻眼了。 张道友,这就是你求人帮忙的态度? 你这都掀桌子了,还谈个屁啊! 张玉城也有些懵,第一次遇上这种大场面。 他实在不知所措。 干脆眼观鼻,鼻观心,或与自己的女儿眨眼多视。 「说得好。」玄霄真人不嫌事大,拍手称赞。 「竖子,你当真以为老夫不敢杀你。」白泽楼二长老气血汹涌澎湃。 「呵,我谅你们这两个老匹夫也不敢。」 张玉清无惧,讽刺道,「怎么,在同为人族面前你们就重拳出击,自以为是,在妖族面前就唯唯诺诺是吧!」 「两个欺软怕硬的老东西!」 白泽楼二长老眼里杀意激荡,被张玉清这么一搅,真人风度全失,张口开骂, 「放屁,老夫出手与天妖袁通天厮杀时候你看不到?」 什么在妖族面前唯唯诺诺? 他难道不曾出手,不曾横剑斩妖? 「抱歉,我还真没看到,因为我已经杀入妖国,屠妖十余万,杀到手软了!哦,还有,天妖孔雀也是我师尊杀的,你们呢?你们白泽楼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功绩,可否让张某见识下。」 张玉清冷嘲热讽。 谎言不是刺刀,真诚才是必杀技! 真要反驳我,那便拿事实出来说话。 一语让二长老,三长老,乃至白泽楼众人语塞。 因为他们还真没有反驳的余地。 再者,张玉清不经意间的谈起自家师尊斩天妖孔雀的事。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未必没有威胁的意思。 我身后有神秘道门师尊镇压,杀天妖如屠狗! 还有太元道门相助。 你们呢?你们白泽楼敢动我一根? 如此震慑,二长老、三长老哪敢冒险。 「你们最好考虑清楚些,白泽楼能否承担得起两个上古道门的施压!」玄霄真人彻底将自己与张玉清绑定。 白泽楼终究只是十二楼一支。 在中低层的能量或许不小。 可一方道统的强弱,那得看顶尖战力。 太元道门的弟子数量虽少,可随便拎出一个,都能称之骄楚,更别提那些躺棺材的老傢伙。 而白泽楼,最大底蕴莫过于大长老。 偏偏这大长老又飘忽不定,行迹无踪。 连二长老、三长老也无法联繫上。 他们两人可没那个底气,也没资格代表白泽楼与两大上古道门对峙。 想到这,两位长老的气凭空消了许多。 两人对视,意念传话。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无论是灵宝道门、还是太元道门身后都有半仙,非你我所能招惹得起。」 「那也不能依这小子。」 「对,先晾着他们。」 二长老、三长老也无奈。 不过,让他们出手相助,那更是不可能。 于是,两位长老也不主动驱赶。 就自顾自的闭上眼,入定打坐,将张玉清等人晾在一旁。 张玉清也知他们意思。 他本就对这趟的行程不抱有太大希望。 纯属一试。 能则最好,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如今骂也骂了、吵也吵了,再想回头也不可能了。 「哼,竖子不足为谋。」 「走,先去万神城将那太始天王宰了,省得他在后方拖后腿。」 张玉清彻底撕破脸皮,拂袖直言道。 三长老当即坐不住了,咬牙道, 「小子,你敢!」 ….. 与此同时,九重天外! 两名仙风道骨的道人正驾云而来。 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白眉道兄,那件事就麻烦你了。」 「客气客气。」 白眉长发的道人捋捋须,颔首,「阴土下的生灵若是大肆闯入人间,必是一场浩劫,此事贫道义不容辞。」 「加上道兄,已有两尊道友相助,尚差一位。」景霄道人欣然大笑。 「哦?还有哪位道门道友入世?」白眉道人好奇。 「是一个天外的神秘道友,改日介绍给道兄认识。」景霄道人保持神秘的轻笑了一声,回应。 「天外,倒是稀罕。」 白眉道人轻轻颔首。 转身,便见白泽楼的仙阙在云中隐现,他畅快大笑, 「哈哈哈,景霄道友,我这白泽楼到了,不如入内坐坐。」 「请!」 景霄道人应下。 第216章 万流都天阵!大长老,他们打起来了 第216章 万流都天阵!大长老,他们打起来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白眉道人不是别人。 正是白泽楼的那个神出鬼没、踪迹飘忽不定的大长老。 他本身更是一尊强悍至极的天人术士。 几乎都是隔着十数年才会回白泽楼一趟。 飞跃九霄,眨眼就回到白泽楼所在。 中央那方宛若天宫的十二层宫阙轮廓映入眼帘。 轮廓之外则好比一方洞天,有高山矗立、有仙岛浮空、有灵田灵植、有小桥竹舍… 这一幕熟悉之景让大长老白眉道人也颇为感慨。 近乡情怯啊! 「道兄,这宫阙外所布置的阵法莫不是上古那门赫赫有名阵法,万流都天阵?」景霄道人与白眉道人并列而行,落在白泽楼宫阙前,俯瞰一眼。 这十二层仙阙周围,隐约有阵纹的光芒流淌。 一枚枚符文隐现,首尾交织,构成一门攻伐兼备的阵法。 如白泽楼这种势力地盘。 自是需要阵法守护。 但眼下这门疑是万流都天阵极为玄妙,放眼上古时代,该阵也曾大放异彩,让人为之惊嘆。 「正是!」 白眉道人捋捋白须,语气颇为自傲,「此阵乃是白泽楼祖师向天机老人所求来的,自上古迄今,白泽楼也曾历经数次大劫,几乎都靠着这门万流都天阵才安然无恙。」 「难怪!」 景霄道人释然一声。 可白眉道人这是也反应过来,微微一愣,「等等、怎么万流都天阵启动了?」 「莫不是有什么变故?」景霄道人神色一凛。 「应该不是,眼下所启动的只是万流都天阵中,一门附属的辅助阵法,并非什么攻伐大阵,说明并不是什么凶险之事。」 白眉道人摇摇头。 两尊半仙级别的方士、术士对视一眼。 而后加快步伐,沖入白泽楼仙阙。 迎面就看到两名慌慌张张的道童,见白眉道人先是一怔,再回想到什么,女道童战战兢兢的问, 「您是大长老吗?」 「正是本尊。」 白眉道人迫不及待询问,「白泽楼发生了何事?」 「大长老,里面打起来了,那几个凶人好生厉害。」女道童抹着婆娑眼泪道。 「什么,谁和谁打起来了?」白眉道人大惊失色。 凶人强闯白泽楼!无法无天了? 景霄道人则一脸吃瓜群众样,脸上浮出轻笑。 这白泽楼待客着实热情,一来就让贫道吃个瓜,看个好戏。 作为修士,还是活了数百年岁月的修士。 漫长岁月里,除了修行外,吃瓜八卦是极为重要的。 能为枯燥的修行岁月添一抹色彩。 不然你以为三山四海五岳的修士们之间常往来谈天论道聊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一些吃瓜事。 今年谁谁遇上倒霉事了。 昨天哪个道友渡劫失败,灰飞烟灭了。 又或是哪个道人活了数百年,还娶妻生子。 修士界的岁月多为平平淡淡,哪来那么多热血沸腾的事。 所以,能吃吃瓜、能八卦一下,再相坐对饮。 便是修士的一大乐事。 「是二长老、三长老和太元道门的玄霄真人打起来了。」男道童怯生生道。 「什么?我玄霄师弟。」景霄道人惊声。 这算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来了吗? 可玄霄师弟为什么要打上白泽楼? 他不是待在云台县修炼神霄雷法吗? 景霄道人心间陡然冒出许多疑问,但他心里很慌,很担忧。 一般而言,修炼雷法的方士,脾气也会极为暴躁。 他师弟玄霄真人便是如此,心直口快,可也相当暴躁。 一言不合就与人开打。 这闹下去还得了。 「白眉道兄,我想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景霄道人脸色尴尬。 「应是如此,走、先去看看。」 白眉道人也不慌。 他倒是好奇,怎么太元道门的人会与自家起争执? 更是闹到打起来地步。 ……. 「叔叔加油,老爹加油!」 「真人也加油吖,喔…真人被揍得好惨。」 彼时,白泽楼仙阙内,一群人正陷入拳拳到肉的争斗中,旁边一个眸若星辰,泛着纯真的十二三岁少女挥舞着拳头,加油吶喊。 四周虚空浮现一道道符文、阵纹,化作一方囚笼。 这阵纹并非什么攻伐之阵,而是一种辅助阵法。 它唯一的作用,便是禁法禁武。 简而言之,身处阵法,一身元气、气血都没法调用,只能用最纯粹的肉体力量,技艺来搏斗。 张玉清一方参战者有: 张玉清、张玉城两兄弟;扶龙道人与玄霄真人等四人。 小安安自是被严厉拒绝入场。 而白泽楼的参战者可就多了。 二长老、三长老、还有诸多星君等,细数下来足足有将近二十人。 无疑,张玉清这边处于人数的绝对弱势。 白泽楼与太元道门、以及张玉清身后的灵宝道门,都是顶尖道统,真生死相搏的话,双方都顾虑重重。 何况两者之间的关系还没到那种剑拔弩张地步。 可二长老、三长老打又不敢打,骂又骂不过。 憋着一肚子火气总得发泄的吧! 于是,两名长老商量一下,将万流都天阵中禁法禁武功能开启,以真人之身入场与玄霄真人肉搏。 玄霄真人输人不输阵。 又哪会带怕的,当即下场以一敌二。 张玉清等人也随之加入战场,陷入乱斗局面。 不过,白泽楼那些佩戴面具的星君们,对真人有着天然敬畏感,哪怕身处禁法禁武领域,也不敢对玄霄真人出手。 生怕此事后被玄霄真人清算。 可对张玉清、张玉城,还有扶龙道人三人下起手来,可毫不含糊,一拳拳往脸上招呼。 张玉清、张玉城好歹是武者,肉身强悍。 尚有一战之力。 可扶龙道人可就惨了。 身为天人术士的他,失去一身元气,哪是白泽楼武者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他就鼻青脸肿,衣衫褴褛了。 「贫道这是招谁惹谁了!」 「别打脸、」 「莫打眼睛、」 扶龙道人心里骂骂咧咧的,被动挨打。 相比之下,张玉清、张玉城两兄弟虽被围殴,可并非没有反击之力。 张玉城体格魁梧,肉身力量充沛,横推过去。 「二弟,甘他霖的。」 「老子自小混迹渔帮,论打架还没怕过谁。」 「先攻他们下三路。」 张玉清勉强有自保之力,游刃有余。 考虑到小侄女在一旁,他打斗风格还属于那种收敛优雅, 「大哥,安安在看着呢,别爆粗口。」 「怕啥!女儿,看爹表演。」 张玉城又吼又咆哮的,气势上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直到张玉清脸上也被人招呼了两拳后。 这可彻底触及到他底线了,旋即放弃优雅风格,变得狂暴起来。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碰撞声响起。 更有淋漓的大汗滚落。 「狗东西不讲武德,竟然从背后偷袭贫道!」 「有本事一对一单挑。」 「你们白泽楼没胆吗?」 另一边战场,玄霄真人显然处于劣势,嘴里骂骂咧咧的。 他是方士,对付同为方士的三长老可以。 可二长老乃是个武者,就算不动用气血,肉身强度也更甚于方士。 玄霄真人哪是对手。 而且白泽楼二长老也是老滑头,专挑人眼睛打。 气得玄霄真人暴跳如雷,按着更弱的三长老发泄。 又抓又挠又咬的。 「玄霄,你属疯狗的。」三长老勃然大怒。 「汪汪汪!」 玄霄真人彻底摒弃真人风度,就朝着三长老发泄。 一时间,场面凌乱不堪。 「住手!」 这时,大长老白眉道人与景霄道人闯了进来。 见状,两尊半仙修士也甚是无语。 哪曾见过堂堂真人如此撒泼打斗的,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吗? 白眉道人伸手一抹,将万流都天阵的阵纹与符文抹去,撤去法阵。 同时以神通伟力强行将双方分开。 「大长老!」「大长老!」 白泽楼的其他星君见白眉道人归来,连忙收敛气势,拘谨起来。 大长老尽管神出鬼没的。 可在白泽楼的威望无人能比。 连二长老、三长老都拘谨起来。 二长老、三长老岔岔不平的拱手作揖,「师兄!」 三长老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势,一个个斑驳的牙印,更是气怒不已。 「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眉道人沉声。 「师兄,你可得给我们做主,这太元道门、灵宝道门的人简直欺人太甚,他们都欺负到咱们地盘上了。」 三长老羞恼,将事情简单述来。 一切责任尽在玄霄与张玉清一方。 「放屁,是他们先数典忘祖,忘了道门的法规。」玄霄真人反驳。 「休要胡说,贫道那是气话。」三长老争执。 两人又吵又骂了起来。 「咳…」 景霄道人轻咳一声,喝退玄霄真人。 「白眉道兄,这样各执一词也辩不出什么道理来,不如看看过程。」 「也好,还请道友施法。」 白眉道人颔首。 说着,便见景霄道人捏法印,聚来天地元气,接着拂袖一抹,一片镜光浮现,将方才画面一一呈现出来。 直至片刻! 白眉道人与景霄道人看完全部,才对事情有了初步了解。 只是,白眉道人更在意张玉清身份。 灵宝道门是什么来历? 他看向景霄道人,递来一个眼神。 景霄道人会意,神念传音道:「我所言的那位天外道友便是出自灵宝道门。」 「原来如此!」 白眉道人闻言,心间便有了答案。 第217章 太始天王,贫道请你赴死! 第217章 太始天王,贫道请你赴死!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给诸位贵客奉茶!」 白眉道人知道张玉清来历后。 又看在太元道门的面子上,自然不会再多计较什么,同时也没对二长老、三长老呵斥,语气轻吟随和。 算是将这事就此揭过去。 随即,两名道童奉上清茶,灵果等物,郑重招待。 「弟子拜见老师!」 见事情揭过就此揭过后,扶龙道人一脸激动上前,对着白眉道人屈身长拜。 这可让白泽楼的二长老、三长老诧异。 你到底是哪边的? 「阁下是?」白眉道人也疑惑。 在鼻青脸肿的扶龙道人身上,并未看到熟悉的面孔。 扶龙道人连忙以元气恢复伤势,与白眉道人眨眼对视。 可惜,白眉道人依旧一副不熟不认识的模样。 让扶龙道人微微怅然,连忙补充道,「老师难道忘了,昔日余山县河畔边的那个捕鱼少年,正是得老师传授法术,才能得今日这般成就。」 对于那一日的命运转折点。 扶龙道人此生难忘。 若非他遇上白眉道人,得仙人抚顶,授长生法。 自己这一生只怕是庸庸碌碌,以一个打渔人身份过完一生。 哪会有今日的天人术士扶龙道人。 白眉道人回想脑海记忆。 余山县,河畔旁的捕鱼少年…有些熟悉! 不是白眉道人很难想起,实在是他云游四方时,传了不少人术士之法,算是遍地开花那种。 有缘者太多。 「贫道记起来了,原来是你,余山县的那个打渔少年。」 许久,白眉道人才舒展眉宇,流露出祥和的笑容,更有仙风道骨的气质。 「老师,你终于记起来了。」 扶龙道人激动不已,眼角微微湿润。 「记起来了,贫道记得你与幼妹相依为命,如今你那妹妹如何?」白眉道人语气亲切。 扶龙道人摇头感嘆,「可怜我那幼妹所嫁非良人,离去已有数十载。」 「人生本如此。」白眉道人安慰一声。 「是啊!弟子也看淡了,现在只想求仙问长生。」 扶龙道人问道之心坚毅。 这也是他为什么下注于赵年身上缘故。 一尊天人术士若想修为突飞猛进,离不开王朝气运。 他若能将赵年扶持推向新朝开闢之主的位置上。 再以王朝气运造化反哺,元神真人绝不是终点。 羽化天人、真仙,也可期! 聊了片刻,师徒相认。 但白眉道人还是没让扶龙道人的记名弟子身份转正。 盖因为扶龙道人已有自己的路。 没必要再与白泽楼纠缠太深。 且当日白眉道人授法本就是出于一种随性的态度,并没真想收徒。 接着! 白眉道人又简单了解了下瀚岳府各方面局势。 包括赵年、太始天王、以及妖族兵伐山海,长驱直入等诸事。 尤其是听道张玉清仅率领两千余云台武者,就敢横渡山海关,斩妖十余万,覆灭妖城,凿穿放逐之地时。 更是欣慰赞嘆,对众人言道,「当真是人杰出少年,我们人族众生头顶的这片苍穹,便是由一尊尊人杰所撑起来的。」 景霄道人颔首,「道兄所言甚是。」 无论是哪个时代的更迭,几乎都是由天地间最顶尖一撮人杰所推动改变的,至于平庸者,只要天地棋局的棋子尔。 当然,多数情况下。 武者、练气士也都甘愿成为纪元洪流的棋子。 尽自己一份力。 此话一出。 无论是二长老与三长老都面带苦色。 一言几乎已能代表大长老白眉道人对张玉清的态度了。 「戈简师弟,那太始天王又是怎样的为人?」 白眉道人再转身,目光幽深的凝望三长老,问道。 「太始天王此人性情沉稳,不骄不躁,更是得人王至宝武帝戟认可,有人王之姿。」三长老沉吟一会,整理思绪,才娓娓道来。 「你当真如此认为?」白眉道人语气骤然一冷。 三长老神色一紧,低头不语。 「哼!」 白眉道人冷哼一声,拂袖震怒, 「你难道不知道那太始天王与蛮神为伍,祭祀神灵,蛊惑百姓之事?」 「戈简啊戈简,你也是一名方士,当知我道与蛮神非同道者,伱怎的如此作孽,以白泽楼的力量去相助此人。」 「我白泽楼千秋以来的名声差点要葬送在你手中。」 白眉道人指着三长老毫不客气的怒斥。 其实二长老所扶持赵年虽也不怎样,可比之太始天王,一个与蛮神为伍,蛊惑百姓、武者拜神的势力,那无疑要好得多。 且无论是方士、术士,本质上走的就是与蛮神截然不同的道。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白眉道人对那太始天王一脉势力更是发自内心的排斥。 想想,自上古来,哪个新朝不是在排斥这些蛮神异教,除了某一个时代流行拜神,其他无不是视之为洪水猛兽。 如果太始天王真成为新朝之主对话。 那这个时代的百姓,将会处于哪一种人间炼狱。 无法想像。 这也是白眉道人对三长老如此气愤的缘故。 「师兄,是我错了。」三长老嘆道。 「有错当罚,老夫罚你去封魔洞镇压两百年,你可有异议?」白眉道人冷厉言道。 闻言,在场众人皆色变。 哪怕是元神真人寿元比同境界的武者稍长些,能活个一千五六百年。 可镇压两百年之久,便是真人也难以忍受这折磨。 这般责罚,实在是过于严重。 「师兄,还请你网开一面啊!」二长老连忙求情道。 三长老摆手,拉住二长老,「贫道无异议。」 「无异议最好。」 即便如此,白眉道人气依旧还未消。 张玉清也能从他的话语中明确一点。 自己若真想对太始天王动手,怕是白泽楼还能成为助力。 当真是时移势易。 不过张玉清还真打算动太始天王。 但他只诛祸首,然后将太始天王麾下的力量全盘接收,拼凑出一支大军出来,与妖兵对垒。 不然仅是云台武者,或是那些零散的府兵、散人武者,实在难以抵御数百万妖兵的洪流大势。 非常之时,当以非常之计。 若现在大哥张玉城与麾下力量,能挡下妖兵攻伐。 那留待以后再慢慢收拾太始天王也不迟。 但现在,时不待我。 那只能请太始天王先赴死了。 「大长老,这位是我大哥张玉城,禹帝斩龙剑新选的人王候选者。」 张玉清适时走出。 张玉城会意,大义凛然道,「玉城愿请大长老助我斩妖,驱逐外族,收复山海,还瀚岳府百姓朗朗干坤。」 「嗯、不错!」 白眉道人自是一眼看出张玉城头顶上的气运浮动。 尽管还没达到他的要求。 可莫忘了,张玉城身后可站着太元道门、灵宝道门这等庞然大物。 仅是这点,就足以说明张玉城大有前途。 他目光一扫,又落在小安安身上,眼睛陡然一亮, 「这位是?」 相比之下,这位少女才是真正气运所钟,有天命加身。 「这是我女儿安安!」张玉城嘴角一咧,对安安唤道, 「安安,快向大长老问好。」 大哥最是清楚自己的优势所在。 除了天下无双的二弟,还有个真·天命闺女! 关于这点,扶龙道人早与他说了。 小安安自是嘴巴甘甜的喊道,「安安拜见大长老爷爷。」 「哈哈哈、好、甚好!」 白眉道人捋捋长须,欣然惬意。 他与景霄道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眉道兄,那天烛妖国的青玄妖师屡犯人族边境,不如趁此机会,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那青玄妖师也擒拿了!」景霄道人出声道。 他也是经方才盘算了一阵。 己方这边,有灵宝道门的张角,归来的白泽楼大长老白眉道人。 三尊半仙,完全能将青玄妖师的真身镇压。 若能成,那便是千年未有之变局。 白眉道人仔细想了想,点头贊同,「此计可行,虽杀不得那青玄,但至少能让瀚岳安宁百年。」 青玄妖师身后可是天烛妖国。 有妖帝镇压。 就算是擒拿,也不好直接宰了。 何况,半仙、妖圣级别的强者,在这种时代极少生死战。 都是以幕后布局为主。 真要是斩杀一尊妖师,那所带来的后续连锁反应必是影响甚远。 总而言之! 言而总之! 张玉清这一趟白泽楼之行,过程曲折。 可结果却比意料中的要更为圆满。 ……. 瀚岳以南! 万神城所在。 这里是太始天王的大本营所在。 从民间的现状就能看出,一个以祭祀神灵为根本的政教合一势力,与正常势力的区别所在。 在这片大元境内,各县邑都大肆建立神庙、神像。 百姓也不得不掏钱拜神祈福,使得神庙香火鼎盛。 俨然如一片人间神国。 可这并非净土神圣之相,相反,大部分平民都面黄肌瘦的。 有病也不找大夫,都去神庙祈神。 这里的税收、俸禄什么的,也都是遵照四面教的那一套来,几乎所有的产业,都归教中所有。 百姓也不重视农事劳作等。 如此生活又岂会安乐? 陡然间,在神城的上方。 一道裹挟清冷杀机的声音从高空宣洩而下。 「太始天王,贫道张玉清,请尔赴死!」 数道人影降落,有张玉清、有玄霄真人、扶龙道人,还有白泽楼的二长老! 真身落在万神殿的四方。 第218章 气运加诸于身,上古灵宝玄黄如意 第218章 气运加诸于身,上古灵宝玄黄如意 万神殿内! 一身金色龙袍的太始天王正盘坐于殿中央。 身后则是一片连绵的浮雕,这浮雕图栩栩如生,好似一片净土大界的真实体现,诸多菩萨、罗汉、乃至神灵呈现其中。 祂们中,有的天目开阖、有的盘坐莲台、有的呈怒目之相、还有演变成恶鬼修罗姿态! 最为醒目的自是浮雕正中间。 一名女佛陀手捏三界法印,颈上挂有璎珞,以神珠、美玉穿成一串,状若螭龙盘绕,隐约传出阵阵诵经声。 此为四面佛的一具俗世真身态。 而在太始天王头顶,一片看不见的虚空。 有无穷金色气运凝结,垂落而来。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 被太始天王所吞吐,一张一吸之间,宛若真龙吐珠。 也使得太始天王浑身被一层金光所渲染,镀上一层神圣的金辉,与满天神佛并列。 这是人间霸主所独有的一份造化。 得天命加身,吞吐气运,借众生之力壮大己身。 这气运之力的玄妙,可远甚于神佛所追求的香火愿力。 骤然,声音滚滚传来! 「太始天王,贫道张玉清,请尔赴死!」 这道大喝夹杂着元气雷霆,刺破长空,不仅让万神殿诸多武者、官员、宫女侍卫惊动,也让太始天王从入定修行之中蓦然醒来,抬眸向殿外望去。 便见四道身影同时降临。 太始天王拧眉,神色一变,「张玉清?雾海那位斩神义士!」 他先是疑惑、再是惊愕! 「不对,本王也不曾招惹他,他为何要本王赴死?」 太始天王一愣。 说起来他对张玉清既有忌惮,又有抱怨之意。 当日雾海之中,张玉清召来的一剑横空,斩了赵家真人符箓,让他敬畏。 不过那一剑却也成全了他。 让他两分瀚岳,立大元,成为一方霸主。 可后续张玉清从妖国归来,又坏了他的大计。 若非对方搅乱,现在的他,已经将偌大瀚岳悉数掌控于手。 这无疑让太始天王生怨。 但气归气、怨归怨! 可太始天王可从未想到要找张玉清的麻烦。 因为雾海那一剑至今让他忌惮不已。 太始天王沉吟,神色冷凛,起身走出大殿,「张玉清,你我之间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无仇无怨的,为何降临找本王麻烦?」 张玉清俯视一眼,云淡风轻道:「天王当真是健忘,你派十二元辰诛杀我之事,张某可还记得呢!」 「不过今日张某倒不是为私仇而来。」 太始天王振袖,冷声道:「既不为私仇,那是为何?」 「张某此次是替瀚岳府百姓讨诛于你!」张玉清大义凛然言道。 「本王所犯何罪?」太始天王怒喝。 「与蛮神为伍,蛊惑百姓,荼毒苍生!」张玉清缓缓说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太始天王双手负背,也没为自己作具体辩解。 他与神灵为伍那也是逼不得已的事。 但他觉得这只是自己的权衡之策而已,终有一天,他能摆脱神灵的约束。 当然,张玉清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本就是为了一个能斩杀太始天王名头、一个大义。 那太始天王扫视一眼,目光又落在扶龙道人身上,冷笑,「扶龙道人,你既与那张玉清为伍,看来赵家那些蠢货都魂归阴土了。」 原本他还在担心赵家嫡系,赵年尚活着。 如今也证实了一点,赵年与赵家已然覆灭了。 「赵年已死,但禹帝剑已有新主。」扶龙道人语气不疾不徐,毫无波澜。 你总不可能指望一个天人术士忠心耿耿。 毕竟天人术士接近、扶持人王候选者的唯一目的,是为了自身的仙道修行。 对术士而言,什么人王候选者也是棋子。 太始天王笑容顿时散去,心里暗骂。 不过他也能猜到禹帝斩龙剑新主是谁! 旋即,太始天王又看向白泽楼二长老。 「二长老,本王得三长老支持,你对本王出手可经问了三长老同意?」太始天王冷冷道。 「三长老已受罚,镇压封魔洞两百载!」二长老面无表情回应。 太始天王又一副吃瘪的表情。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支持他的三长老会受罚? 难道那位白泽楼的大长老归来了? 他对白泽楼二长老极为忌惮,盖因为对方乃是一尊武道真人。 最后! 太始天王看向玄霄真人,神色凝重。 眼下这尊神秘的道人才最让他为之忌惮,甚至比之白泽楼二长老更甚几分,不知什么来历。 「阁下是何方神圣?」 「太元道门玄霄!」玄霄真人傲然。 对于太元道门这等上古顶尖道门,九大显宗之一,太始天王是曾听说过的,但自己何时又得罪过太元道门。 「本王与太元道门素无瓜葛,阁下又何必为难于本王?」太始天王语气低沉。 「怎无瓜葛?」玄霄真人有理有据的道,「你自称太始,又以元为朝,占了我太元道门之名,莫不是想以此窃我道门气运。」 太始天王闻言,肺都要气炸了。 这纯粹是胡扯,他自称太始怎么了,以元为朝号怎么了? 我何曾想过跟你太元道门沾边。 「阁下莫要欺人太甚。」天王勃然大怒。 「就欺伱又如何。」 玄霄真人眉头一挑,他可是修炼雷法的真人。 脾气火爆,性情更是讲究直来直往,要不是因为此事是张玉清所主导,他压根不想对话,直接就是对万神殿召来灭世雷霆,破灭一切。 即便是现在。 玄霄真人也不想多废话。 当即以元气沟通天地,摄取雷道契机。 顿时,天空风云突变,乌云翻滚,各种元气汹涌。 撕啦! 一道雷光撕破长空。 剎那间,无尽雷电落下,彻底淹没了天地。 这已经不是单一的闪电,而是一片雷海! 仿佛什么都不复存在了,全都被雷霆给淹没了,入目一片刺眼,站在很远处就可以感觉到那种毁灭之力。 虚天灼炽,每一寸空间都是雷。 有赤色的、青色的、紫色的… 张玉清哑然,仅从那片雷海他就感受到十一种雷法的存在。 阴阳雷法、五行雷法、大威雷法、混元雷法…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玄霄真人召来十一种雷法几乎没捏印诀,好似呼之即来般简单。 这般雷法天赋,让张玉清看着也羡慕。 比不得、着实比不得。 万道雷光倾泄而下,太始天王也不由得变色。 「牛鼻子老道,这万神城可由不得你放肆!」 太始天王又惊又怒。 换作是以往,他早就转身遁走,根本不带停留的。 可现在不同,这里是万神城,是大元的中心。 此间有气运加持。 纵是太始天王修为差真人一线,但在气运加持下,他根本不惧真人杀伐。 话落,太始天王调动万神殿上空凝聚的磅礴气运。 一声龙吟咆哮,无穷金色气运聚为一条真龙,钻入太始天王体内,与他融合。 他的气势也在短时间攀升一大截。 甚至超越了玄霄真人。 举手投足间,此域虚空都要为他所掌控,天地元气听他调取,仿若人间神明。 「太始天王竟与大元气运融合到这般层次!」 扶龙道人心惊。 上古人王之所以能在人族境内无敌,就是因为他们能借来人族气运的苍生之力,便是仙神也要被一道法旨镇压。 由此可见人族气运的玄妙。 原本赵年也是可以的。 但他在这方面,显然不及太始天王。 人家太始天王借着气运,更甚于真人,而赵年呢,只有微末的加持,这也是他不敢亲自出征抵御妖族原因。 只能说,再比较两者之间的差距。 又是一种对赵年的鞭尸。 「镇!」 太始天王身负气运之力,无惧诸般雷法。 他抬手祭出一件上古灵宝,为一方玄黄如意。 如意呈玄黄二色,吞吐着玄黄之光。 他扔出如意,朝前方雷海一砸,那玄黄之光便如天地开闢之初的一点玄黄一般。 两者一分,如同清浊划分,天地开闢。 那一玄一黄两道灵光撕扯着雷海,将其扯开。 无尽昏暗间,有几束金光迸射而来。 玄霄真人见状,心念一动,操控着一道道天雷对着玄黄如意噼去,欲将这件上古灵宝给崩碎。 但显然,效果并不明显。 玄黄如意巍然不动,不朽如山。 「太始天王当真深藏不露,手中不仅有武帝戟这种人王至宝加身,更有如此上古灵宝护身,福缘深厚啊!」 扶龙道人由衷感嘆。 因为那玄黄如意本质上为天地玄黄之气沉积而成的玄黄灵玉。 据传言此物只有在世界开闢之初,玄黄未分之际,才有少许遗留。 有上古大能者拾得这种顶尖灵材,炼制为灵宝。 可通灵传世,有不可估量之伟力。 如此灵宝,一般都是掌握在仙神手中。 当然,相比于人王至宝要稍逊一筹,可也不差多少。 「哈哈哈…玄霄真人,本王有玄黄如意在手,万法不侵,你又能奈我何!」 太始天王周身缠绕着一玄一黄两色光。 见周身的雷光无法打破如意之光,他不禁大笑起来。 以非真人之躯,对战元神真人而不弱。 不仅值得扬眉吐气,更让太始天王信心倍增。 今日本王要斩真人,扬威名,更要君临瀚岳,成就霸业。 第219章 镇龙桩镇气运!又遇白衣女祭主 第219章 镇龙桩镇气运!又遇白衣女祭主 话落! 太始天王神采飞扬,翻手间祭出人王至宝武帝戟,对着玄霄真人杀去。 手握人王至宝的他,实力更是堪称可怕。 戟芒轻松斩破长空,撕开干坤,横扫万相。 径直向玄霄真人杀去。 「我来助你!」 白泽楼二长老见状,也不再犹豫,祭出仙剑迎上。 剑光纵横间,荡涤八荒。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天地间有无形的法则都被剑光斩断。 他与玄霄真人竟逼得联手对付气运加身的太始天王。 这突然的变故,可不在张玉清预料之间。 「扶龙道友,你可有什么办法?」 张玉清面色平静,转身看向天人术士扶龙道人。 术业有专攻。 在捭阖王朝气运方面,术士才是专业的。 他们同样能借用天地气运的力量。 而且,那真人级别的战斗,也不是张玉清所能掺和进去的。 「只要镇压太始天王的气运,他回天乏力。」扶龙道人脱口而出道。 「请!」张玉清笑了笑。 「还请道友为我护法。」扶龙道人颔首。 说罢,张玉清守在他身边,见扶龙道人闭目,心神与天地感应,内景、外景纷呈,引动天地间大范围的元气变化。 修士的元神内景、外景,本就是与大天地映照,达至天人合一的境界。 同理,内外景显化,也能借来天地之力。 此为时来天地皆同力的道理。 在元神法眼的注视下。 扶龙道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如鱼跃入水中。 他只是心念一动,便有海量的天地元气,地煞天罡,聚于掌心,翻掌之间再祭出一根根煞气环绕的桩木,桩木外一枚枚符文翻飞。 「此为镇龙桩,可镇气运。」 扶龙道人解释一声,袖袍一扬。 将一根镇龙桩打入万神城一处,再缓缓按下。 虚空泛起涟漪,金色气运翻腾。 隐约传来一声声真龙悲鸣声。 随着这根镇龙桩打入虚空,太始天王身上的气势陡然削弱几分。 他心神大惊,转身看到扶龙道人的举动。 顿时明白一切。 「好你个扶龙贼道,镇本王气运,找死。」 太始天王神色狰狞,大喝一声,「俸神军何在!」 他话音一落,万神殿正中央的浮雕陡然泛起涟漪,有水波荡漾。 原本死物的浮雕仿佛活了过来。 而后,见浮雕里面的世界内,有一批批身披甲冑的大军走出。 数量不多约莫两万人。 可在他们身上,脸上、手臂上,都有一条条神秘诡异的纹络蔓延,看着瘆人。 他们步伐同调,口念咒语。 两万大军的精气神合为一体,有阵纹浮现,交织勾勒。 兵阵! 而且非一般的兵阵,更非一般的武者大军。 「拜神武者?不对,有些诡异!」张玉清神色凝重。 他知道太始天王手中定有什么底牌。 这并不足让人惊奇。 但眼下这两万人的大军着实有些诡异,每一个武者都是拜神武者,意味着他们很难被斩杀,这是拜神武者的特性。 另外,这些武者又没有拜神武者的那种癫狂意识。 一个个看着像傀儡似的。 对了…傀儡? 张玉清恍然明悟,如果能让拜神武者完美配合的话,那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将其炼制为傀儡,又兼具拜神武者的不死特性。 这支俸神军若是出现在战场。 那将是比之兵人更可怕的战争兵器,杀戮工具。 但眼下开是足足两万拜神武者,都被太始天王炼为傀儡。 这…只能说够狠。 「比赵家更狠。」 张玉清小瞧着这些枭雄为了霸业的疯狂。 这种事他能想到,可绝对干不出来。 尤其是身为练气士,做多了这类伤天害理的事。 将来这份因果报应将应在诸多劫数上,逃不过的。 在这点上,武道比之练气士要更自在些。 无约束,为所欲为。 俸万物以养己身。 「杀!」 在太始天王的念头影响下。 这两万俸神军不仅是战争杀器,以之作为兵阵施展,同样是横推一切、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利刃。 眼见两万俸神军一步步踩着兵阵杀来。 连扶龙道人都眼皮不自觉的狂跳不止。 兵阵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它能聚势,从而影响一片天地的规则,让许多方士、术士的手段失效,也让武者的洞天法界难以撑开。 上古时代,一些顶尖兵阵的出世,甚至让仙神辟易、退让,可见一斑。 至于其中本质道理。 张玉清现在还搞不明白。 话说他要是能弄明白,那也不惧眼下兵阵了。 「可有办法?」扶龙道人问道。 「我试试!」 张玉清拂袖,撒豆成兵之术祭出,也有数千符兵出现在俸神军面前,并结成防守兵阵。 但数千符兵在俸神军面前,跟豆腐似的。 只坚持了不到盏茶功夫,就被两万俸神军冲垮。 张玉清辛苦炼制了许久的符豆炸裂销毁。 让他惋惜不已。 接着,他又尝试祭出自己不熟练的五色光、其中白色光芒足足有百丈之巨,对着俸神军扫过,可一阵光芒掠过时。 俸神军的秩序连乱都没乱半点。 又施以太乙雷法、玉枢雷法,可都不起作用。 最后张玉清以黄石天书上所记载的一门术法。 泥潭之术! 才让俸神军的行动变得缓慢下来,拖了些时间而已。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随着扶龙道人将第二支镇龙桩打下。 又见金色气运涟漪荡漾,真龙哀鸣。 太始天王的气势又陡然下降不少,让他也更慌了。 自己能与真人抗衡的最大本钱就在于这气运。 若真被扶龙道人以镇龙桩镇压,他必死无疑。 绝无可能再对付两尊真人。 而玄霄真人一方只感觉压力骤减,他忙对着白泽楼二长老道,「你去阻止那俸神军,这人交给贫道对付。」 二长老本不情愿听玄霄真人吩咐。 但一想,这太始天王毕竟也曾被三长老所看重。 真死在自己手中,也不好对三长老交代。 遂抽身而出,一剑斩向俸神军。 两万俸神军所组成的兵阵,是有能与真人匹敌的力量。 他们气血汹涌,在兵阵大势下,演变成一尊上古魔神,挡下这漫天剑光,并抬掌拍下,与二长老交战厮杀。 当然! 整体而言,二长老要占据着上风。 可也让张玉清为之感嘆兵阵的玄妙。 「这俸神军就这么被抹杀了着实可惜。」 两万俸神军、两万拜神傀儡武者,这份能抗衡真人的力量,若是出现在战场上,那将是何等威势。 张玉清心里倒是想将这些俸神军傀儡留下。 那么,只能尽早将太始天王斩杀。 「扶龙道友,这镇龙桩怎么布置,我来助你。」 张玉清想加快镇龙桩布置效率。 扶龙道人正准备告知。 却见一道白衣女祭主的身影裹着云烟飘飞而来。 她手捏法印,掌托玉瓶、赤足而来。 面色祥和,彰显神圣与无与伦比的高贵。 在某种程度上,她比之隐仙娘娘更像是一尊神明。 「四面教的白衣祭主!」张玉清眼眸一凛,自是认出了对方。 他曾在齐天真人的洞府内与之交手过。 不过并非正面对决。 而是与她所召来的四面佛四道法身交手。 这白衣女祭主在他眼里极为神秘。 哪怕是现在,他也有些看不穿对方。 不似武者,也并非方士、术士,却给他一种心悸的气息。 同样的! 白衣女祭主身旁浮现出四道相同的神灵法身,被漫天云烟所笼罩。 第一面为女菩萨佛像身,与浮雕上的面相相似,身上挂有璎珞,她朱唇微启,面带微笑,双手捏印,矜持而立,俯视众生。 第二面佛像为兽首人身,身相为赤肉色,顶上有八角冠,它身上笼罩着九种魔香,变化莫测,香气之中幻化出种种诡异的魔相。 第三面身为一尊赤身裸体,如同一男一女交缠在一起,双首四臂的魔身。 每一首都有三颗眼瞳,每一眸都代表一欲。 六欲为所见欲、所闻欲、所嗅欲、所味欲、所触欲、魔意欲! 第四面则是一尊白骨法身,脖子上佩戴二十八颗白骨佛珠,手托白骨浮屠塔,骸骨身躯带暗金佛光。 其身下仿佛有一座白骨城于地煞之海浮起。 由一具具骸骨搭建,里面栖息着亿万尊白骨尸魔。 形象与过往没多少区别。 真要说区别,那就是这四尊神灵法身更强了。 「又见面了!」 张玉清踏步向前,落在白衣女祭主身前,面带微笑。 但笑里、藏着刀光。 「不知阁下是?」白衣女祭主笑吟吟一声。 「这副身你应该识得。」 张玉清以胎化易形之术,换了个形象,正是当日的霸拳通玄。 「无名之辈向来不入本座法眼。」 白衣女祭主端握玉瓶,俯视睥睨。 张玉清冷眸一瞥,「那这个你应该记得。」 话落,他祭出太平刀向前斩出,以霸刀之势斩向那白骨法身。 怜香惜玉?呵,不存在的。 如他所料,白骨法身抬手将浮屠塔祭来; 对着张玉清真身镇压。 可现在的张玉清尤其是之前的,他拂袖一挥,一道白色的光芒掠过,这道白光乃是五色神光中对应于金行之力,对付灵兵有奇效。 白光刷过浮屠塔,竟直接将浮屠塔刷落。 失去掌控。 刀光直取那白骨法身。 只是那如同一男一女交缠在一起的六欲魔身及时出手,三双六欲魔眼分别射出一束炫目的魔光来,汇聚成六欲光,落在张玉清元神身上。 第220章 太始神身!天王的末路 第220章 太始神身!天王的末路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六欲魔光若是照到元神之上。 能让生灵沉沦于六欲之间,莫说武者,便是元神练气士也要恍惚失神。 但张玉清有元神道莲这门术法在身。 元神下盘坐的道莲已有五品之状,莲花绽放,一抹青光流转,将六欲魔光抵消。 可旋即,那白骨法身,与兽身人首法身也径直向张玉清杀来。 白骨法身脚底下浮现魔城的虚影,无数白骨尸魔在咆哮,力量加持在白骨法身身上,祂手持一根骨棒,狠狠敲击,一点虚空都在碎裂。 张玉清很清楚白骨法身的力量。 但他依旧手握太平刀横刀斩了上去。 不灭剑轮,剑轮如一株仙葩绽放,挡下白骨棒。 至于那兽身人首法身,祂的杀招便是周身裹着的香气,那气体能幻化成万物,犹如实质般,不可小觑。 张玉清左手摄取天地气机,聚为一枚太乙雷球。 雷球炸开,太乙雷光宣洩。 让那兽首人身法身差点被炸了半毁。 赤足而立的白衣女祭主眼神间也浮现讶然,收敛笑意,转身投了个眼神看向那最后的女菩萨法身,示意她出手。 那环佩璎珞的女菩萨双手结印。 只见一道道法光流转。 一抹为黑暗之色,一抹为光明之色。 两道法光交织蔓延,渐渐形成一朵黑白并蒂的莲花,将一片虚空都笼罩,成为一方类似于阵域的结界。 大光暗胎藏界! 一种佛门的神通。 身处胎藏界的张玉清,只觉得五感都被封闭。 不过他想来只坚持一个道理。 力破万法! 纵是再玄妙的神通,在绝对力量面前都可轻松破去。 初景周天刀依託本能的祭出。 天地为之色变,日月晦冥,漫天刀光在这大光暗胎藏界中掠过,能听见铿锵声不断! ……. 万神殿的一幕异象自是惊动了城中百姓。 诸多神官、祭祀、拜神者也无不动容。 「是谁在攻打万神殿?」 「那是、天王好像在与人厮杀!」 「还有祭主也出手了,是谁在亵渎诸神?」 「无上伟岸的神佛,请助天王斩敌。」 「亵渎神灵的尘世身必将永堕阴土。」 在神官、祭祀们的引导下,万神城的百姓们纷纷跪拜祈祷,他们呢喃颂唱,靡靡不绝的祭祀音似传入九霄。 陡然间,又一束束神光从高天没射而至。 在这些神力的加持下,两万余俸神军原来在白泽楼二长老的镇压下,本气息萎靡,如今像是被甘霖所滋润,一个个生龙活虎起来,伤势也在以肉眼可见速度好转。 白泽楼二长老大惊,抬头看向天穹。 似有虚空裂缝蔓延,更磅礴的气机涌现垂落。 「这万神城几乎成了神灵净土的蔓延。」二长老嘀咕一声。 若不是大长老白眉道人的要求。 他可不情愿来此。 不过,眼见事情出现预料之外的变化。 二长老也神色凝重起来,指尖逼出一滴滴真血,以虚空为纸,写下一个字: 「封!」 血色的封字向苍穹间裂缝飞去。 在武道真人的真血伟力下,那裂缝肉眼可见的缩小,垂落的气机减少。 二长老也不再留手。 祭出仙剑,斩向那两万余俸神军所组成的兵阵。 便是兵阵的阵纹也在剑光下磨灭。 整体而言,二长老占据着优势。 但同时,随着万神城内无数百姓的祈祷祭祀,属于穆元的金色气运在翻涌,泛起波澜,让扶龙道人的镇龙桩都在摇曳。 如此一幕,便是扶龙道人也不可思议。 「这太始天王到底是要成为人王之位,还是神王之身?」 他心间滋生一种迟疑之色。 以神道为基,又以人族为根。 将来到底是人王?还是神王? 扶龙道人无法揣测,但他觉得太始天王所谋甚大。 也不再迟疑,扶龙道人调转全身元气,又刻录一张张符纸,落在那镇龙桩上,让摇曳不稳的镇龙桩稳定下来。 镇龙桩共有九根。 像九根钉子似的,钉在气运真龙身上。 九根镇龙桩一经布置成,任太始天王有何等威望伟名,也无法再借来气运之力加持于身。 如今扶龙道人已布置好四根镇龙桩。 只是,当他想布置第五根时,一道有着滚滚神力,近乎一尊人间神灵的虚身自太始天王体内走出,眼神漠视,伸手间召来一桿赤色天刀,对着扶龙道人杀来。 「神身?」 「这太始天王果然想成为一尊神王,他要将这片瀚岳府化作神灵净土,成为滋养他神身的养料。」 「不对,他在窃取诸神的香火愿力,四面黑天神佛怎么能容忍?」 扶龙道人深吸一口气。 但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多想,连忙以元神祭出仙剑,拦截太始天王神身的天刀。 剑走轻灵,刀起凌厉杀伐。 剎那,金铁交戈声如雷。 但他以元神祭剑拦不住太始天王神身的天刀。 见天刀掠空而来,他伸手一划,身前出现一条朦胧的光带,有元气法力在里面流淌,短暂的将天刀挡在身外。 撕啦! 神身一刀斩来,将朦胧光带斩开。 部分锋芒落在扶龙道人真身上,道袍撕裂,一道血痕骤然出现在他手臂上,鲜血如注。 「玄霄真人,请拦下这具神身。」 扶龙道人只能向玄霄真人靠近。 但此时的玄霄真人根本分不出力来。 手握人王至宝武帝戟与玄黄如意的太始天王,又得气运加身,战力虽逊色于玄霄真人,可却让人无可奈何。 任玄霄真人的雷法如何变化。 一点玄黄二色环绕,先天立于不败。 这就是上古灵宝的伟力。 这时! 张玉清瞥见扶龙道人的窘迫状态,出声道,「扶龙道人,来我身边。」 他心念一动,从他体内也走出一具神身。 且与太始天王的神身不同,他的神道法身更为纯粹。 阴阳道袍披身,五色光环覆于圆顶。 身后更有一轮光晕轮转,显化出一具具信徒的身影,诵经声不断。 赫然是太极正神。 事实上,因为张玉清放任万川府闻香教的发展。 在闻香道主的努力下,闻香教的信徒几乎扩张了数百倍不止,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香火神力涌入他的太极正神身。 使得这具神身的伟力,要超越张玉清本体。 这让张玉清都惊了。 鬼知道那闻香道主是怎么做到的? 总之,他也以神身降临过,知道闻香道主并没有违背教义,劝人行善,也不曾蛊惑百姓。 可偏偏,他的信徒却以一种极为可怕的速度扩张。 让人费解! 「又是一尊神灵,还是天地正神。」扶龙道人一怔,一眼看出太极正神的本质。 那太始天王的神身目前还只是假神。 可太极正神不同,不仅是真神,更是得天地授箓的正神。 这类神灵与蛮神可截然不同。 扶龙道人此前也就在雾海中见识过隐仙娘娘这尊正神。 一言即法随,能调用水府之力,万顷雾海之水。 占据着先天地势之利。 而眼下这尊尽显阴阳道韵的正神不知什么来历,但论神力的澎湃磅礴程度,更甚于太始天王的神身,且更纯粹。 太极正神一步踏去,手指轻轻一点。 一幅阴阳太极图呈现,将太始天王神身的赤色天刀挡下。 见状! 扶龙道人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他长舒了口气,顾不得身上的伤势,继续按下一根根镇龙桩。 每一根落下,都能让太始天王的气势变弱。 这让太始天王低喝咆哮,神色狰狞。 可却已经没了反抗之力。 随着第九根镇龙桩落下。 太始天王身上的气势一泻如注,这时候的他,哪怕在手握人王至宝武帝戟,玄黄如意,也不是玄霄真人对手。 「尝尝贫道的玄霄神雷。」 玄霄真人大笑,以诸多雷法糅合。 形成一种不在神霄三十六法的一种崭新雷法。 这门雷法兼具两仪四象五行变化,有九色光华。 正是玄霄真人自创的一门雷法,自称玄霄神雷。 不得不说,他在雷法上的天赋称得上恐怖。 张玉清就这么随口一说,他还真琢磨出些名堂。 雷海落下,雷光演变成刀枪剑戟、鸟兽虫鱼等物,接连不断的向太始天王杀来,将之淹没。 连玄黄如意的玄黄二色光芒也难以再抵挡。 「本王不甘心!」 最终! 伴着太始天王的一声不甘绝望咆哮,他真身被天雷磨灭,道消魂散! 他这一死,还不圆满的神身也失去意识。 化作滚滚神力席捲,但被太极正神以袖袍一卷,化作阴阳瓶,将无穷的神力吞噬一空,连真身都壮大几分,肚子鼓鼓的,发出一声饱嗝。 这般磅礴的神力,便是他也要耗费许久的时间去炼化。 同时! 随着太始天王的陨落。 两万余拜神武者所组成的俸神军,也仿佛群龙无首似的,失去控制,就像是一具具木楞的傀儡待在原地不动。 只有兵阵还在持续运转。 白泽楼的二长老也旋即收剑。 不再斩杀这些武者傀儡。 「妖女休走!」 一声暴喝传来,张玉清撑开九州洞天,先后斩杀了白骨法身,兽身法身、六欲法身以及那女菩萨法身。 见那白衣女祭主转身划破他的九州洞天界域遁走时。 张玉清杀机浓烈,哪肯放她离去。 一刀斩去! 第221章 太素虚天正神!方士的战争兵器 第221章 太素虚天正神!方士的战争兵器 刀光闪逝,似一条倒挂的天河,裂开长空。 更有凛然的刀气呼啸,连绵不绝。 白衣女祭主的实力并不弱,张玉清也不知她从哪摄取来的力量,只是捏来一点法光,化作真火,而后轻轻一扫,便将漫天刀气、刀光磨灭。 「阁下又何必斩尽杀绝呢?」 白衣女祭主无瑕的脸蛋上挂着一丝森冷,赤足而立,转身俯视而来。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张玉清只是漫不经心的一声回应,继续斩出太平刀,杀向这神秘的女祭主。 他对这位白衣女祭主的身份来历极为好奇。 并非武者之身,也非练气士。 一身法力也不知从哪借来了的。 不过,他奉行一点,既然动手了,哪能再留后患。 于是,又是各种雷法、术法祭出。 两人在历经数百回合的大战后。 终于,张玉清抓住白衣女祭主一闪而逝的机会。 一刀斩出,又捏来一道雷光,让白衣女祭主真身灰飞烟灭。 只是,让张玉清意外的是。 在白衣女祭主死后,竟化作一枚玉质宝珠。 里面竟蕴含着无比海量的香火愿力。 「这枚宝珠莫不是她真身?」张玉清疑惑。 他伸手捏住玉质宝珠,顿时,海量的香火愿力被族谱所在的意识空间内,一枚星辰宝藏所汲取。 忽而,那星辰宝藏绽放毫光。 似一株仙葩盛开。 张玉清伸手,又是一枚天地符箓出现在掌心。 这枚符箓与太极正神的相似,蕴有一抹紫色,神圣不朽的道韵长存。 「啧啧…不亚于斩了好几尊瘟神。」 张玉清当即将脑海间所有的顾虑散去,噙着笑意。 那瘟神现在都成了他的神灵本源愿力计量单位了。 加上这张符箓,他总共得到三枚。 第一张赦封给隐仙娘娘,第二张给了自己的化身,诞生出太极正神。 至于这第三张,那无疑还是留给自己。 毕竟他可是有五尊化身,欲成五太圆满。 当即,张玉清将体内神宫的第二尊化身召出,以天地符箓赦封为, 「承天地之名,赦封尔为太素虚天正神!」 太极、太素、太始、太初、太易! 五太对应的是天地纪元轮转,从混沌之初到万物演变的过程,在意义上远甚于五行变化。 比如太极正神,对应阴阳演变。 太素,则掌握物质虚实变迁,有些类似于术法的第五境玄妙。 待符箓与神宫内的一道化身融合,这具化身有了翻天覆地变化,一身玄素道袍披身,周身存在如水流的光芒,在虚实之间变迁演绎。 祂如太极正神一般,无欲无求,神色淡漠。 盘坐于神宫之间,双手捏印。 虽初诞生,可气息上与太极正神相仿。 毕竟闻香教信奉的教义向来是五太神,并非太极正神一尊。 「得告知闻香道主,日后能以祈香之术向太素祭祀祷告了。」 说起来,张玉清还真不知道现在闻香教情况如何! 不过闻香教并拜神武者,直接得神灵伟力加身那种。 他们的根本在于祈神三香术、此乃上古正统封神术法,也类似于神汉的请神术,算不上旁门左道。 从这点上看,闻香教与其他蛮神道统迥异。 就怕闻香道主想要自己成为阴神。 闹出造反的事来。 所以,张玉清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放任不管。 还有一点。 那就是自己的修为。 若非受他本身限制,太极、太素两尊正神绝对能达到真人战力层次,堪比那些中下层次的神灵。 但张玉清也无奈,他几乎将多余的空闲时间都卷在修炼上了。 但修行,得有岁月的底蕴在。 哪可能一蹴而就的。 以他现在的水准,想要突破元神外景、武道法界。 少说也得数载,甚至更长时间,这才是保守估计。 这也是为什么张玉清想着,等瀚岳府局势稳固后,一路游历山河向海外去的原因之一! ……. 随着太始天王一死! 所谓的大元自是分崩离析。 张玉清将那些被二长老砍得剩下的拜神傀儡收走,试试以太极正神、太素正神的神力,能否对这些已死的傀儡洗礼,将之变成自己的俸神军。 结果很理想。 约莫一万五千的拜神武者傀儡恢复。 至于万神城、大元的秩序,现在也没时间再以温和的手段镇压,自是以雷霆之势横推,以鲜血染之。 什么神官、祭司,能宰了都宰了。 可以用尸山血海,血流成河来形容。 萦绕在万神城内的血腥味三日不散。 让无数人惶恐之,也让张玉清被人冠以另一个称号,「屠夫!」 还别说,他初以萌新武者身份出道时,就自称「屠夫!」 属于是首尾呼应了。 好在大元统治这片土地时间不久。 平民还没彻底沦为神灵的奴隶,大部分武者也都保持着清醒,热血未熄。 在一张张檄文的铿锵文字渲染下,纷纷徵召入伍。 但这方面的事就不是张玉清所擅长的。 大哥张玉城身边也早已形成一套班底。 自有擅长于这方面的能人,整合太始天王留下的势力,并加以训练,以对抗妖兵妖将。 张玉清坐镇于万神城,以应付一些不可预料之事。 另外,在斩杀了太始天王后。 玄霄真人将那件上古灵宝的战利品玄黄如意交给了张玉清,说当作神霄雷法的报酬。 张玉清没理由虚伪的拒绝。 有这件防御性灵宝在手,他的保命能力至少增加五成。 这件灵宝据说乃是上古仙神所炼制。 比之真人至宝更胜一筹,凌驾于灵兵之上。 可称之为仙兵,神器,但目前方士们还是延续上古称呼,换做灵宝。 至于那人王至宝武帝戟,在太始天王身陨后。 便遁空离去。 一桩人王至宝,自是不可能成为战利品。 他日若不是张角取出青州鼎,也不可能留下禹帝斩龙剑。 张玉清也没留下武帝戟的意思,自己也没那份王霸之气,能让一桩人王至宝臣服。 而且在大哥张玉城手中,有禹帝斩龙剑足矣! 转眼又是一月! 这段时间,张玉清除了祭炼灵宝玄黄如意外。 也前往白泽楼喝过几次茶。 从白泽楼那得知许多消息来源。 乃至一些关于大雍朝廷内部的事。 总而言之,他总结一点,那就是: 「这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接下来人族境内将不再是统一王朝。 应是多朝并立的局面。 至于到底谁能走出最后,扫清六合,荡平寰宇,得用岁月来验证。 …… 妖族驻兵所在! 时隔数月之久,以袁通天等天妖为首的妖族。 在经历一场大胜,又转而遭遇一尊人族半仙的打击,使得天妖孔雀陨落后,总算将原先占据瀚岳府的计划轨迹搬至正轨。 当然,这其中多数时间都是因为数百万妖兵的部署。 一场旷世大战并不是说想打就能打的。 前期各方面的准备、规划等等,可比战场上的简单生死厮杀要更为麻烦。 战争可不是简单的刀与剑,戈与矛、生与死。 不然也不需要兵法一说了。 总之,在历经数月的时间。 数百万妖兵已然准备妥当。 各种兵阵修复完善,还有数百艘飞舟横空,这些飞舟堪比大型灵兵,乃是妖国的战争机器,上面刻着诸多阵纹、神通手段等。 最初飞舟的武器也是由人族方士所研发。 后被妖族学了去。 这点上,就不得不赞嘆上古人族方士的智慧了。 最初那批方士深知人族弱小,正面难以对抗妖族。 遂想了取巧的手段,将炼器之术运用到战争上面。 上古时期有一批方士的想法更是疯狂,不仅开创出飞舟,更是炼制雷池,以雷霆为炮,号称罗天仙器。 还不止,后续更是研究出周天星轨,推动星辰坠落;又建立水道,接通阴土黄泉,九重天,引黄泉、天河之水水淹万军。 靠着这些方士所炼制的战争兵器。 人族赢下不少与外族、乃至神灵的战争。 后来据说连天地间大能者都出动,忌惮于这些方士的疯狂想法,遂将这些方士出手镇压,毁掉那周天星轨,黄泉天河水道! 并毁去所有关于这方面的资料。 不然真让那些方士再研究。 只怕这片世界都要被炼制成庞大的战争机器。 可见他们的忌惮。 当然,尽管那批方士的疯狂想法、兵器被夷平。 可飞舟这一类对仙神没什么威胁的战争兵器还是留存下来。 妖国内有,人族大雍也有! 但瀚岳府没有。 因为大雍驱逐方士,只有少数的术士,哪会炼制这种极为特别、又极为复杂多变的灵兵。 当然,瀚岳府没有,不代表着太元道门没有。 作为上古传承下来的道统,太元道门内弟子数量少,可底蕴却不差。 飞舟,乃至其他可应用于战争上的大型灵兵。 他们也有! 好了,回归正题! 妖族这边准备充分后,以袁通天等五大天妖自是迫不及待,欲横推了瀚岳府,数百万妖兵严阵以待。 一场堪比上古的大战即将爆发。 「袁兄,青玄妖师大人真会真身降临,出手对付那人族半仙?」天妖金翅大鹏再三确认。 他对人族神秘半仙还有些顾虑。 毕竟有天妖孔雀这个前车之鑑。 「鹏兄勿忧,妖师大人可不仅要对付那半仙,更要将之擒拿。」 「此战,已无后顾之忧。」袁通天自信在握。 第222章 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后人承志 第222章 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后人承志 大雍永康四年! 七月,流火天坠。 以天妖袁通天等五大天妖为首,数百万妖兵以通天洪流之势,席捲瀚岳府四方,所到之处,无人生还。 纵观大雍立朝的一千六百余年来。这般浩大气势的战争也是屈指可数。 且曾经,那是大雍与天烛妖国之间的战争。 而现在,则是千疮百孔的瀚岳府,抵御妖国大军。 两者之间的底蕴不言而喻。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霎时,瀚岳府上空都仿佛一层厚厚的阴霾,所有人族心里,都在为之紧张、惶恐,忧虑。 若是人族大军败了会怎么办? 瀚岳府的命运会如何? 这场战争,我们瀚岳府的武者真能打过吗? 未来,又是哪般? 所有人心间都萦绕着各种复杂的想法。 足以证明他们的担忧。 毕竟与妖族大军对抗,就目前为止,还没占上优势。 先是山海关失守,百万神策军战死;再是前线雄关阻敌,又是惨败;接着更是赵家嫡系被截杀,赵家覆灭! 种种惨烈战绩,更是让武者们升不起多少信心。 「妖兵已出击,该是我们这些武者上阵的时候了。」 「五尊天妖,数百万妖兵妖将,他奶奶的,老子活到现在,就从未见过如此阵势,真他妈的让人害怕。」 「话说云台那边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有没有人报个信?」 「他们的大军刚组建不久,还需要练兵磨合,可惜时不待人啊!」 「那我等就捨命拖住,给云台创造更多的时间。」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我有一计,可拖妖兵,可有壮士随我前往。」 「义不容辞!」 「请命前往!」 就目前而言,瀚岳府所有的人族都将希望寄托在云台一方身上。 现在的云台,包括万神城内,几乎汇聚了瀚岳府七成力量,也是瀚岳府目前最强一批战力,是抵抗妖族的主力。 也是瀚岳府一堵最后的城墙。 但有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那就是云台武者大多都是散人,是新兵。 让他们单打独斗可以,斩妖也行! 可上了战场,那是截然不同的对决。 需要各种兵阵、配合等等。 尽管云台一方也在日夜操练,训练这些武者新军。 可时间依旧极为紧迫。 让现在的云台大军上阵与妖族妖兵搏杀。 那胜率将极低。 若是战败,那瀚岳府的未来将一片黑暗,所有人也无法接受这种结局。 他们是瀚岳的武者,他们的亲人、父母、老少都在这片土地,又怎么离去,任由妖族践踏。 所以,另一批散人武者决定为云台武者创造更多的时间。 他们会合,定良计,共计数千人。 颇有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 「诸君,此去如何?」 「吾阻妖兵。」 「吾斩妖将。」 「此番路途遥远,多有凶险,若是一去不回…」 「那便一去不回。」 「若是真的回不来呢?」 「后人承志。」 怀着这般慷慨悲壮的决心,数千武者毅然北上。 他们当然没想着与百万妖兵,天妖正面抗衡。 别忘了,他们的目的只是拦截妖军前行,为云台武者创造更多的时间。 于是乎,他们在妖兵前行路上。 或断坝,引万顷碧波水淹瀚岳;或移山,填平道路;或设埋伏,扰乱妖族秩序… 此举也着实给妖族添了许多麻烦。 至于断坝移山,让瀚岳大地洪水滔天之举,也没人过多考虑。 因为那是将来的事,可没有当下的现在,哪还顾及得了将来。 当然,妖族一方对于这种行为也怒了。 追捕了不少义士,悬尸于旗上,震慑四方。 数千壮士的行为也传至云台、万神城,让武者们钦佩。 「两个月,再给我们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必能战胜妖兵。」 「哪需两个月,老子现在就能上阵斩妖。」 「愚蠢,战争非儿戏,更非刀剑相击!且此战繫于瀚岳府亿万百姓性命,许胜不许败。」 「我们只是小卒,捨命冲锋陷阵的小卒,听从指挥便是。」 「战争期间莫要逞英雄主义,除非你能斩杀妖王、天妖。」 「夏王承天命,必能扫清六合,荡平寰宇,驱逐妖族。」 夏王,即是现在的张玉城。 以如今云台的规模,足以立旗称王。 故取「大夏」号、称夏王。 诚然,张玉城因被禹帝斩龙剑二选天命一事,为人所诟病。 但别忘了,云台县武者曾闯妖国,屠妖城。 这对于瀚岳府史上那可是开天闢地的壮举。 也因为这点,瀚岳府许多武者对老张信心十足。 而且大哥也不是赵年那种渣渣。 可见过与兵同吃住、同操练、打成一片的人王候选者? 而且大哥礼贤下士,谦虚有礼,这点更是加分,人格魅力拉满,让武者们由衷钦佩。 相比之下,退至幕后的张玉清更像个隐士。 一个超然物外,与世相隔的练气士,极少再插手尘世时。 于是乎! 在妖族大军浩荡行军时,有一批义士捨命相阻,用尽手段拖时间。 而云台、万神城这边,也在如火如荼的备战中。 时不时传来壮士地崩山摧的死讯。 被妖族以各种残忍手段凌辱。 让云台的武者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即上阵斩妖。 ……. 万神城! 张玉清依旧坐镇于此修行。 他摄取滚滚天地元气,宛若一尊饕餮巨兽。 举手投足间,都给人一种伟岸姿态。 身后两尊正神法身盘坐,身披道袍,顶覆五色圆环。 一尊身下有太极阴阳图演化,诠释着阴阳大道。 另一尊则被虚实光河所环绕,眼神尤为淡漠。 其中太极正神手托一张阵图,阵图上有种种光芒流转;而太素正神则手握玄黄如意,一点玄黄二色光芒闪耀生辉。 那阵图,正是张玉清以诸多妖城材料所炼制的一幅阵图。 全程由他单独炼制、完成。 没有大贤良师张角掺和半点。 至于玄黄如意,张玉清想来想去,这件上古灵宝还是交给太素正神使用效果更佳。 自己法武兼修,他肉身防御足以应付大部分麻烦。 更有种种保命的奇门术法。 只要不遇上天妖,几乎无恙。 忽而,两尊正神双眸陡然开阖。 他们身上有缕缕香火愿力的气息萦绕,泛着青烟。 这是祈天神香的效果。 说明有人在呼唤正神。 除了闻香教也没别人了。 张玉清意识与太极正神合一,通过香火愿力的气机相连,意识隔空降临。 便见闻香道主正点燃祈天神香,默念口诀。 他身边更有不少身披闻香教白袍的护法高手躬身俯首。 数量之多让张玉清也为之惊讶。 仅白袍护法就足足有数百人,最低修为都是地煞之境。 天罡境界修为武者的也有不少,连洞天境武者除了闻香道主外,都已有五人。 相比之前大猫小猫三两只的闻香教。 现在的闻香教,算是底蕴颇深了。 可要知道,这才两三年啊!闻香道主就把教宗发展到这地步? 此人莫不是什么天才? 张玉清心间疑惑不少,毕竟自己极少关注闻香教的发展。 只知道近些年香火愿力确实在猛增。 不过他的两尊正神化身极少回应寻常信徒的祈祷。 实在是有些祈祷的愿望过于奇葩,你根本无法想像。 所以,张玉清也懒得回应。 反正他的五太正神化身都是由天地符箓所赦封的真神,与蛮神不同,爱信不信,反正他的化身不会因为香火愿力而消散,也不会被信徒的念头影响。 主打的就是一个随性。 这点与练气士们所供奉的道尊尤其相似。 不过闻香道主手段高明,硬是让这么一个教义都模糊的教统在万川府这个万魔大地发展壮大起来。 「恭迎诞生于原初混沌的古老者;开天闢地、造化万物的创世者;掌五太轮转,纪元变迁的天真大神、上圣高尊降临!」 闻香道主虔诚俯拜。 并为张玉清冠以一些高大上的前缀。 在气势上,就凸显不凡。 这倒不是闻香道主所开创的。 几乎所有的神灵道统,在传播教义时,都会给自家的神灵添上各种前缀,什么开天闢地、一念三千界生,一念九万天地灭…怎么胡扯玄妙怎么来。 哪怕一个小神,也得给你配上十方圣境、阴阳化生、天地孕育的名头。 反正就是欺诈世人的。 「恭迎上圣高尊降世!」其他护法也纷纷应声喊道。 神色上无不透着虔诚,仰慕,激动。 这就让张玉清很是意外,自己也没怎么与他们沟通吧! 「何事?」张玉清淡漠开口。 一说话,便是那种睥睨的神灵姿态。 但对于闻香教信徒而言,自家神灵就得这样。 闻香道主知道张玉清本尊身份,连忙道,「启禀主上,我们闻香教无数信徒听闻妖族兵伐瀚岳府,无数人族惨遭苦难,遂想尽一份力,北上御妖,庇护平民,并播撒主上的伟岸光辉。」 「让五太上神的神辉照彻瀚岳大地。」 其实闻香道主话语中的意思就是想相助张玉清。 他知道现在瀚岳面临着百万妖兵席捲。 正是用人之际。 故主动提出,增进与神灵的关系。 至于传播教义,可有可无。 而那些虔诚的信徒们,听到能将自家神灵的光辉播撒出去,照彻一地,自是义不容辞。 这哪是去斩妖。 此乃神战。 第223章 再见孟神通!武者多义士 第223章 再见孟神通!武者多义士 张玉清沉思! 他倒是忘了一点,自己四处借力,却忽略身边最嫡系的力量。 闻香教! 以现在闻香教的底蕴,应该能凑出不少兵力吧!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将闻香教摆上檯面来时,又见闻香道主再施施然,恭敬道,「主上,近日那正心盟的盟主孟神通也联繫我,亦有北上御妖之心。」 「哦?」 张玉清更讶异,「正心盟现状如何?」 在万川府这个堪称群魔乱舞的大地上。 正心盟的存在,无异于是黑暗的一盏烛火。 是吞噬黑暗、还是缓缓熄灭,都需要岁月去验证! 不过,相比于前者,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万川府还有上古道统黄泉魔道高高屹立于天地之上。 两者实力相差有些悬殊。 当然,正心盟的孟神通也非一般人,得青帝刀认可,承载了青帝伏魔之志,未必不会成为第二个青帝。 以一己之力,镇压魔道、魔神。 而且孟神通也着实让张玉清敬佩,能为下属捨命的青帝传人,可见他重情重义,更有兼济天下之下。 「正心盟已掌控万川府三分之地,盟主孟神通更是破而后立,踏入真人之境,能与魔道巨擘纵横捭阖。」闻香道主回应道。 实际上,现在正心盟在万川府唯一的盟友就是闻香教。 在最初时,正心盟可是陷入万魔围攻的凶险。 得亏孟神通破而后立,踏入武道真人之境。 才让正心盟的局势稳下来。 「他为什么想着北上瀚岳御妖?」张玉清疑惑。 你正心盟在万川府的处境也并不怎么好吧! 四面楚歌,群魔环伺! 若再北上御妖,不讨好不说,还会损失自己实力。 乃至动摇根基。 所以,张玉清很疑惑这点。 「我与孟兄谈过,他只是不忍瀚岳府万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同为人族,哪怕不是一府,他也只想尽一份力。」 「不过,盟内反对声音不小。」 闻香道主感嘆一声。 只能说,孟神通才是那种理想主义者。 是一个真正的为民请命者。 如果是他一人,那必是义无反顾的北上御妖。 但现在不行,他身系正心盟,也得为整个正心盟的诸多武者考虑。 如果现在正心盟不顾及万川府局势,北上御妖。 那他们将得到什么?失去什么?这些都得考虑清楚。 最终怕是什么也得不到,还会在瀚岳府损失惨重。 所引发的后果,可不是正心盟武者们所能接受的。 换句话说,瀚岳府的百姓苦! 那万川府的平民就不苦吗? 所以,正心盟反对声音很大,倒也不是什么怪事。 张玉清不再去思考孟神通的目的,那样也太小人了。 他沉吟一会,对闻香道主言道,「他应不知道我身份吧!」 「应该不知道。」 「行,你约个最近时间,让我与孟神通相见一面。」 「是主上真身与之相见还是以神灵之身?」闻香道主问道。 如果是真身见面的话,那张玉清岂不是自爆身份。 他倾向于以太极、或太素正神身与孟神通会面。 可张玉清的想法与他迥异, 「真身!」 与小人交,那得以小人的道理。 与孟神通交,张玉清觉得没必要搞那么多花花肠子。 且瀚岳与万川毗邻,能成为天然盟友。 于是,这边让闻香道主与孟神通沟通时。 张玉清则喊上玄霄真人,驾云前往万川府。 仅是两日时间,他便抵达万川,并与孟神通在一间酒楼相见。 因为当日在无常山时,他施展了献祭生命的秘法,将来自阴土底下的无常魔神给镇压回去,导致哪怕孟神通都踏入武道真人之境。 依旧是一头白发! 但脸色并不苍老,反而年轻红润,更有种练气士的仙风道骨气质。 他一头白发束起,风度斐然。 初见张玉清真身时,脸上明显愕然,端酒杯的手都僵滞不动,转身讶然神色看向闻香道主。 怎么张玉清一个武者,与昔日所见的那尊闻香教五太正神长相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神态气质也相合。 但很显然,张玉清又不是一尊正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香道主自然看出孟神通的错愕,连忙起身解释, 「孟盟主,这位就是我们闻香教,五太上神的真身。」 张玉清抱拳作揖,「贫道张玉清!」 「在下孟神通。」 孟神通一愣,待恢复过来后也旋即抱拳作揖,自我介绍。 同时在张玉清、玄霄真人身上打量一眼。 张玉清就不说,如此熟悉的面孔,本身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若非当日张玉清遁入阴土将他捡上来。 他孟神通怕是要埋身阴土底下,哪还有今日。 所以,孟神通对张玉清的好感度自始至终都是拉满的。 至于玄霄真人,以孟神通现在的修为,当然能看出这是一尊更甚于自己的真人,还是元神真人,不知又是何方神圣! 总之,孟神通现在内心充满着茫然。 张玉清噙着笑意,淡然道,「太极正神乃是我的化身,我即是闻香教的五太上神。」 说着,他将太极正神之身召出。 与当日无常山时一模一样。 孟神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阁下当真好本事。」 顿了顿,他又皱了皱眉,道,「但阁下以化身窃取了九莲圣母的道统,将来免不得要与那九莲圣母结下恶果。」 九莲圣母肯定是存在的。 而且不是一般的神灵。 将来复甦后,难免要找张玉清麻烦。 毕竟连自己的道统都敢鸠占鹊巢,这是何等亵渎。 「无妨,我得罪的神也不差她一个。」张玉清轻描淡写的道。 孟神通并不知道他曾上九重天斩神一事。 仅是与小和尚镇压神道洞天之事,就不知道让多少神灵恨不得杀了他,即便他并非主力。 所以,张玉清又哪会在意多添一个九莲圣母。 孟神通闻言,抽抽嘴,不再多说。 毕竟张玉清以化身作为正神一事,本身就让人为之震撼了。 再干出些匪夷所思之事,也在情理之间。 「不知这位是?」孟神通又转而看向玄霄真人。 「贫道太元道门,玄霄!」 玄霄真人客气回应。 他知道孟神通身份,青帝刀传承者,也算是人王候选。 但青帝刀所选的人又相较为特别。 因为青帝本身就是上古人王的异类,专注于斩神伏魔,几乎一生都在与魔神相斗,这一脉与魔道自是势同水火。 「可是上古显宗太元道门?」孟神通肃然起敬。 「这天地应该没有第二个太元道门。「 「久仰久仰。」 「客气!」 两人相互寒暄客套了一阵。 对于太元道门这种能与黄泉魔道相庭抗衡的上古大宗,孟神通自是尊重。 而张玉清喊上玄霄真人一起的目的。 也就是纯粹的展现下瀚岳底蕴,以方便后续的谈话。 「孟盟主,不相瞒,我大哥张玉城亦是人王至宝禹帝斩龙剑持有者,如今瀚岳被数百万妖兵践踏,关乎亿万百姓安危,还请孟盟主相助。」张玉清顺势言道。 孟神通内心纠结,神色为难,「道友,不是我不出兵相助,而是此事没法与正心盟的诸位弟兄交代。」 正心盟的弟兄随他吃苦多年。 这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占得万川府三分地。 这要是再将家底投身入瀚岳府的抗妖之事。 非但对正心盟没点好处,还有损自己根基。 换作是哪个正心盟武者也不答应啊! 另外,如今大雍支离破碎的,皇权有等于无。 万川府更没理由去相助瀚岳府。 「我自是知道孟盟主的为难之处,所以不惜万里亲身来此。」 张玉清娓娓道来,「我也不借太多,只借精兵三十万,来日打退妖族,奉上一成战利品!另外,我瀚岳大夏愿与正心盟缔结盟约,共御妖魔。」 「将来若万川府的万魔,或是黄泉魔道对孟盟主出手,我们大夏绝不坐视上观,愿与正心盟站在同一阵线,斩妖伏魔。」 「别人或许惧怕黄泉魔道,但我们可不惧,因为太元道门、白泽楼,以及灵宝道门,都是大夏的后盾。」 玄霄真人颔首。 太元道门几乎算是站在大夏一方了。 白泽楼也差不多。 当然,前提是瀚岳府度过这场妖劫。 孟神通听后有些惊讶,他与体内的青帝刀沟通,知道太元道门、白泽楼的来历,可对于那灵宝道门却不知情况。 「张道友,这灵宝道门又是?」 「正是贫道师门。」张玉清刚说完。 便听见玄霄真人补充,「灵宝道门虽不是上古显宗,但不弱于我们太元道门。」 这无疑是在告诉孟神通。 灵宝道门的底蕴深厚无比。 再加上太元道门、白泽楼。 这份力量,谁也无法忽视。 「答应他!」青帝刀的声音毫不犹豫响起。 孟神通也正是此意,遂不假思索的应下。 至于正心盟那边,他也有理由解释。 此事,也算是告一段落! …….. 随着瀚岳府被数百万妖族兵伐一事传出。 且在瀚岳周边的诸府内蔓延。 向仙台、龙骧、五龙府等地的武者,也有大批大批的北上驰援,义无反顾。 他们仅是代表着个人,并无组织。 就连张玉清驾云归来时,都看到路上有不少武者队伍。 经询问才知道这些武者都是从周边诸府赶来的。 他们自备武器,甲冑、良驹。 不求什么。 让张玉清也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 「武者多义士!」 第224章 方士的修行生活!战起!! 第224章 方士的修行生活!战起!! 星河移转!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张玉清与玄霄真人在入了瀚岳府时,散去白云,与一队镖局的武者同行。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这伙镖局武者并不躺镖。 他们是从隔壁仙台府北上斩妖来的。 镖局领头者是个老人,被人称呼为杨三爷,精神矍铄,气血虽衰败可依旧能上阵斩妖,满身威严,跟个白狮子似的。 张玉清遇上他们时,正与一批妖兵厮杀,处于劣势。 遂出手搭救。 说起这,就不得不提那群壮士了。 他们的存在着实让妖族行军步伐变缓,且杀之不尽,有后来者接上,遂也让妖族改变策略,数百万妖军分成五支,以天妖牵头,向瀚岳府五方横扫而来。 如今,近三分瀚岳府都在妖族铁蹄的践踏中。 不过这也给瀚岳府武者们拖住时间。 镖局老人杨三爷一宿未睡,与几位年轻的武者走来,拱手敬道,「两位恩人,老夫这有些干粮、肉干。」 「多谢!」 张玉清接过,分了一半给旁边还在入定养神练气的玄霄真人。 「贫道早已辟谷,可餐霞饮露。」 玄霄真人摆手拒绝,又闭上眼,元神遁入内景地。 他元神真人修为,自是抵达辟谷之境。 莫说他,就连张玉清也能十天半月不食,以霞露元气为生。 杨三爷眼眸闪烁光亮,更是礼敬,「两位恩人可是传说中的方士?」 人间术士少,方士更罕见。 他也只听过传闻,说方士术法可呼风唤雨,改天换地,神妙无比,可不是那种变戏的戏法。 「然也!」张玉清温和淡然一笑。 话落,那些还在早食的年轻武者们纷纷涌来。 以一种极为好奇、期待的目光看向张玉清、玄霄真人。 「哇,真是方士耶!」 「你们都是神仙门徒吗?」 「你们会呼风唤雨,掌召五雷吗?」 杨三爷振袖,轻斥道,「都给老夫安静,莫要打扰两位恩人清静。」 「不必如此。」张玉清手从袖子伸出虚按。 其实他们这些年轻武者有这种表现也正常。 对于绝大部分武者而言,都不曾接触方士、术士。 本就为这两者添赋了许多神秘色彩。 「方士与武者都是修行者一类,呼风唤雨之术,掌召五雷之法,一些高深的武者也能做到。」张玉清倒没有现场施展术法神通。 让这些年轻有朝气的武者失望。 杨三爷颔首,「确实,老夫便曾见一尊天罡武者大人,摄取元气,化作风火,神通不弱于术法。」 「那可是天罡武者大人!」年轻的镖局武者仰慕羡煞。 实际上,对于许多武者而言,天罡武道之境便是他们所能接触到的至强者。 洞天法界,那是寥寥存在。 张玉清温和笑笑,点点头。 「两位恩人想必也是见瀚岳府亿万百姓受妖祸所扰,才下山入世救人?」杨三爷施施然再拱手。 「并不然,我本瀚岳人,与妖族斗争已久。」 张玉清摇头,看向杨三爷,「倒是诸位,为何要选择不远万里北上斩妖?」 杨三爷洒脱释然,道:「都是大雍百姓,斩妖乃我辈武者分类之事,哪还要考虑其他理由。」 他旋即又惆怅的看了眼那批年轻镖局武者,无奈道, 「我们是仙台府奋威镖局,在仙台府江湖中也是小有名气,老夫其实本打算与一批同代武者一同北上,活了大半辈子,纵然埋骨于此也无憾。」 「临死前再斩几个妖族更不虚此生。」 「可谁知,这些镖局年轻人也嚷着跟随。」 他话语间饱含着对这些镖局年轻武者的顾虑。 若是都如他这种年纪的武者,本就没多少岁月可活。 对生死早已看淡。 可年轻武者不同,他们还有光明的未来。 若战死沙场,何其可惜。 「三爷,我们是镖局武者,也是走江湖的。」 「对,咱又不是没杀过人,舔过血,妖族怎么了,还不是血肉之躯。」 「我们不怕死。」 身边一群年轻镖局武者热血不熄,朝气澎湃。 张玉清闻言,肃然起敬,起身一拜,「我代瀚岳府万民一拜。」 「不可,我等怎能受恩人拜礼。」 杨三爷连忙伸手拦下。 但张玉清还是拜了下去,心间感嘆,又从内景地取出一些玉符,递给杨三爷等人,「这是我炼制的一些护身玉符,或许能让诸位避过一劫。」 杨三爷一愣,接过玉符,郑重拱手长拜,「多谢仙长!」 他将那些玉符分发下去。 让这些年轻镖局武者好一阵激动,捏着玉符仔细琢磨。 对他们来说,这可是方士仙人之物。 又须臾! 张玉清仰头望星河移转,见一缕金色霞光从地平线上跃出,落在一朵白云上,将半天天穹照亮。 朝阳似火! 金云宛若一头展翅的凤凰。 这时,镖局中少有的一名青衣少女蹑步走来。 她容颜清丽,长发扎起,清澈的眼眸泛着纯真,可眼角下有一枚泪痣又给她添一些妩媚。 张玉清对她有些印象。 被许多镖局年轻武者唤作小师妹,浑身都散发着青春活泼的气息。 「阁下找我?」 张玉清转身,见她蹑手蹑脚走来,温和淡然道。 「昂!」 那青衣小师妹吟吟一笑,双手负背,微微俯身,黑白澄澈的双眸轻轻眨动,语气略有好奇, 「诶、你们方士的修行都是怎么样的?」 「阁下所想是哪般?」张玉清轻笑。 「我不叫阁下,我叫沐瑶,你唤我瑶儿就好了!」 青衣小师妹沐瑶性情活泼,自顾自的坐在张玉清一旁,仰头望着霞光渐渐铺满的苍穹,思索一会, 「嗯~让我想想!」 「方士应该居于云雾缭绕的仙山上,与日月同眠,与仙鹤为伴,与清风细雨相拥…」 张玉清没作回应,而是转而问玄霄真人,「真人可是如此?」 「屁,方士也是人,也得生活作乐。」 玄霄真人毫无风度,「海外有仙岛,岛上有坊市,里面酒楼、青楼、乐坊,比比皆是!」 「啊?」 「啥?」 张玉清与青衣小师妹沐瑶都木楞,惊讶一声。 酒楼也就罢了,还有青楼? 嗯…让张玉清对海外方士的世界更加期待了。 「嘿嘿…你们以为呢?我们方士只是修行者,又不是长生不死的仙人!」 「既有寿元之苦,那自然有人伦之乐。」 「求不得长生,便逍遥自在,放纵余生。」玄霄真人惬意欣然道。 青衣小师妹沐瑶哑口无言。 她俏皮的吐吐舌,「那方士也要娶妻生子?」 「看人,有人娶,有人不娶!」玄霄真人回应。 「那仙长会娶吗?」 沐瑶一双明瞳轻眨,与张玉清对视。 「我…」张玉清彳亍、犹豫。 他脑海凭空冒出颜清月,上官红袖的身姿。 颜清月不知去哪遁世修行去了,上官红袖更是在游历四方。 「大概会吧!」他轻嘆一声。 「嘿嘿…」玄霄真人干笑了两声,不知是什么意思。 便自顾自的闭眼入定。 沐瑶眼角眉梢打开,浅笑吟吟,又坐在张玉清身边聊了一会,欣然离去。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闭上眼眸的玄霄真人冷不丁吟了一句。 张玉清摇头,笑了笑,问,「真人可有道侣?或是心仪之人?」 「贫道与道为伴,不需要那些。」玄霄真人斩钉截铁。 「那曾经呢?」 「也没有!」 「真的?」 「呵,还能有假。」 见状,张玉清也不再逗玄霄真人,起身长立,目视瀚岳北境。 自有一团黑雾席捲,妖气弥天! 一阵清风拂过,风中卷着兵器的声音,更裹挟来一股血腥味。 起风了! ……. 又是一月! 妖族大军几乎践踏了半片瀚岳府。 而彼时,云台武者也初练成型,在张玉城的号召率领下,数百万瀚岳武者齐聚于津天关。 这是瀚岳府中心地的一座古老雄关。 如一个历经千古岁月的老人矗立于此。 雄关城墙上都是刀剑的斑驳痕迹。 万川府正心盟也在盟主孟神通的率领下,集结了五十万大军,比盟约时多了二十万。 以及闻香教又凑了三十万,将此战定为神战。 共计八十万大军。 还有诸府的散人武者,被编入数个散人营。 人数竟也有十余万之多。 总之,论数量上的兵力,人族一方还占些优势。 但整体的实力,还得打过才行。 妖族这边,也收拢大军,与人族兵力在津天关外对峙。 永康四年,十月! 双方爆发了第一场大战。 天妖、妖王都没出手,人族这边的法界、真人也与对方保持着一种平衡对峙。 他们如仙神般俯视。 看着数百万妖兵与人族武者厮杀。 仅是顷刻间,便有无数妖兵、武者死在战场上。 刀剑声,战戈断裂声、咆哮声… 更有一座座兵阵碰撞,动辄让大地开裂,让虚空震颤。 场面悲壮惨烈,用尸山血海来形容也不为过。 「杀!」 人族一方,苏玄所率领的斩龙军、俸神军尤其醒目,宛若战争杀器,如一桿锋矛横推,绞杀无数妖兵妖将。 张玉城更是手握禹帝斩龙剑,披甲上阵,亦冲锋在前。 剑光闪逝间,不知多少妖族死在剑下,浑身沐浴妖血。 妖族一方也知道他的存在,有数尊堪比洞天境妖族携妖宝杀来。 第225章 六阳六时寂灭阵!再斩妖王 第225章 六阳六时寂灭阵!再斩妖王 「弟兄们,随我沖!」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斩妖夺旗,冲锋陷阵。」 「保护夏王。」 人族这边有数座兵阵齐出,聚的是上古人王禹帝法身,与妖族的妖神厮杀。 双方都有呜咽苍茫的战鼓声、号角声吹响。 鼓声破兵阵,这是战争常理。 瀚岳这边敲击的自是太祖破阵曲,曲声苍茫,更能激发武者的气血;而妖族吹的号角也有类似效果,妖族号角的材质更不一般,乃是上古的龙角所炼制,不仅能乱兵阵节奏,更能将妖族体内的本源血脉力量激发出来。 让妖兵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力量。 「杀!」 张玉城手握禹帝斩龙剑,身披甲冑,与三尊洞天境妖族奋力搏杀,齐师厚、江瑶等人也飞身而来相助。 现在张玉城的身份非同一般。 夏王!瀚岳府的霸主。 有资格逐鹿天地、成为开朝太祖的那种。 若出现变故,将对瀚岳府人族士气有着极大影响。 不过他亲身冲锋在前,也更是激发了人族武者士气。 人王候选人都无惧生死。 自己又凭什么畏惧! 只是有一点,相比于先天条件优势的妖族而言,人族武者哪怕在数量上有些优势,整体实力看着依旧有些差距。 当然,这点差距并非绝对。 真正左右这场战争的,因素有太多太多,没人可以预料到全部。 张玉清俯视战场。 他看到张玉城一剑斩杀了洞天大妖,血洒如雨; 也看到苏玄陷阵在前,凿穿妖族兵阵,沐浴妖血。 还有正心盟的武者们,在奋力厮杀。 诸府的散人武者们,虽没有什么秩序,可也毅然向前。 不仅是地面上的战争惨烈。 空中,亦有太元道门的弟子,驾驭飞舟,激活阵纹,摄取元气,与妖族的飞舟开启一种类似于空战的对决模式。 一束束如星斗没射的光芒,能轻松将山河夷平。 更有一种种另类的灵兵法宝,符纸摄取元气,化作神通。 宛若一幕幕灿烂烟火绽放。 直到双方激战许久。 张玉清见妖族的一批妖王出手,他们才出动。 仅论妖王级别的战力,瀚岳府这边的数量要少不少。 就算加上白泽楼、太元道门,以及正心盟。 都要少于妖族的妖王。 不过张玉清虽是洞天,内景修为,但他的战力不能以境界论,甚至要超越绝大部分法界武者,他自是与妖王搏杀。 另外,己方还有隐仙娘娘这种水府元君,天地正神。 借瀚岳水府之力,便是独战三四尊妖王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只需再等几年,香火愿力积累,隐仙娘娘便能轻松踏入真人之境。 咻咻!! 随着一道道法光掠过长空,元气澎湃。 这是扶龙道人先一步与对方的祭司交手。 他以神通借来天地气运,飞剑如鸿,斩向山河,撕裂长空。 大战迸发。 包括隐仙娘娘,也都选择了上对手。 张玉清所面临的妖王不知真名,但本体来自于金翅大鹏一族,身后一双鎏金浇筑般的大鹏翅尤为醒目。 这让张玉清想到昔日在云台县外山海关扎根的黑印大鹏一脉。 黑印大鹏是金翅大鹏的分支。 奉金翅大鹏一族为王,血脉无法相比。 除非血脉返祖,黑印大鹏才有机率蜕变为金翅大鹏。 哪怕在万族组成的妖族中,金翅大鹏亦有掌天地极速的美誉。 「区区一尊洞天武者,你们人族莫不是没人了!」 金翅大鹏族的妖王冷眼讥讽,有觉得被侮辱。 他堂堂一尊妖王,竟被人族派出洞天武者对阵。 瞧不起他吗?还是觉得他在诸多妖王中,实力最弱? 张玉清眸子中神莹内敛,面色平静,「有没有可能是你太弱,杀你并不需要其他人族高手!」 「你在找死!」 金翅大鹏族妖王眼冒凶光,他身后一双金翅一扫。 万千金色羽剑洞射而来。 每一支羽剑都能轻松断江裂山,有无匹的锋芒流转。 「是你在自寻死路。」 张玉清运转全身澎湃元气,双目一展,照得满室生光。 他袖手一拂,一抹白色的光芒扫过。 铿锵间,漫天羽剑被白色光芒扫过后,竟顷刻失去力量,变成轻鸿,被张玉清一袖子收走。 「五色神光?」 金翅大鹏族妖王瞪大眼,神色一怔。 想不清楚为什么张玉清一个人族能祭出孔雀一族的五色神光。 好在对方只能祭出一色。 不然五色齐出,连他都要感到棘手。 张玉清以五色神光收走那万千大鹏羽剑后,也毫不犹豫,身后陡然出现两尊正神化身。 太极正神,与太素正神。 其中太极正神掌心托着一张阵图,那阵图间有各色光芒流转,它缓缓升起,而后迎风见长,遮蔽苍穹。 阵图中有六道气息蔓延,如骄阳般。 便是金翅族妖王也从中感受到心悸的气息。 「这是什么神通?」 他先是一愣,转而想到,「你不是武者,你是方士!」 「既是武者,亦是方士。」 张玉清面无表情,翻掌以元气镇压下来,「请你入阵。」 「休想!」 金翅族妖王知道阵法的玄妙与不可思议力量。 当然不会就此被六阳六时寂灭阵图所覆盖。 他轻轻展翅,捲起飓风,身子几乎化作一道遁光。 可张玉清早有准备,阵图祭出,他怎能让对方逃走。 太素虚天正神伸手一划,一片朦胧的河流出现在金翅族妖王遁光正前方,那河流于虚幻之间变幻。 让金翅族妖王恍惚失了神,只觉得自己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天地囚笼之间。 他低喝一声,欲让元神清醒。 同时祭出一桿长枪,猛然刺向前方。 空间没变化,只是泛起一丝涟漪,同时有一抹玄黄色彩挡在了枪尖前方。 任金翅族妖王如何贯穿,也纹丝不动。 「天鹏斩仙式!」 金翅族妖王沉声,深感到棘手,再没有半点小觑之意。 那人族不知用了哪般神通,化作三身,还掌握阵法之力。 绝不能以寻常方士对待。 遂金翅族妖王直接祭出杀招,一式传承至先祖的无上式。 曾有金翅大鹏一族的上古先祖,斩杀一尊仙人后悟得这门斩仙之法,威力无穷,可令天地色变。 一枪横扫,浮现出天鹏斩仙的一幕, 可怕的枪芒几乎在一剎那间打破了玄黄如意的防御。 但太素正神最擅长的领域就在于虚实变幻。 他只是捏了道法诀,一道流光似匹炼水带掠过。 将剩下的枪芒化为虚幻。 而这边,六阳六时寂灭大阵已然落下,阵纹、阵图、纷纷准备就绪,一道道阵纹勾勒,化作阵域,将金翅族妖王封锁其中。 由张玉清,太极正神、太素正神主阵。 顿时间,阵域内有大日升起,无尽的真火汹涌瀰漫。 张玉清此战只讲究速战速决。 遂上来便是祭出全部底牌。 想在最短时间内解决金翅妖王。 只能说金翅族妖王不走运,上来就遇上火力全开的张玉清,而且他近日修为又有所长进,本身距离外景、法界之境也不远。 又有太极、太素两尊战力几乎仅次于真人的正神助阵。 从始至终,金翅族妖王的结局便已註定,无法更改。 当六阳六时寂灭大阵全力运转,阵内天火便是真人都能威胁,何况一尊妖王。 任金翅族妖王施展浑身解数,可在这门大阵中也只能陨落。 不多时。 阵中就传来金翅族妖王的悽惨声,以及不甘的咆哮声。 「人族,区区人族。」 「天妖大人救我。」 「我不甘心!」 他的真身渐渐被六阳真火所吞噬,最终化作灰灰。 张玉清扬袖,收起大阵,低吟一声,「不甘心又如何,出来混,都得还的!」 想想这数月来,人族武者都憋着一团怒火。 妖族横推而来,所到之处,无人生还。 尽管大部分人族早已转移,还有部分不曾离去。 这部分人族的命运註定是悽惨的。 其实在妖族出动时,云台、瀚岳武者就恨不得上战场,但当时还没有准备妥当,只能先忍着。 这股怒火可是憋到了现在。 诸武者都在以此战作为发泄,张玉清也是不例外。 旋即,他走向隐仙娘娘所在战场。 隐仙娘娘借着水府之力,与三尊妖王缠斗,颇为吃力,但并不会落败。 张玉清见状,二话不说,撒出六阳六时寂灭。 又召来太乙雷法,与隐仙娘娘对战三大妖王。 无论是张玉清,还是隐仙娘娘,战力都属于破格的那种。 局势顿时发生逆转。 攻守易势。 与此同时! 九重天边缘。 自是爆发天妖与真人之间的对决。 人族这边出战的真人只有四尊,白泽楼二长老、玄霄真人、酒肉和尚以及刚成真人境不久的孟神通。 不过孟神通与其他真人不同。 他身怀青帝刀,战力不弱于白泽楼二长老等。 而妖族一方,虽有五尊天妖,可要受人族气运影响。 由玄霄真人力敌两大天妖。 所以整体上反而是人族真人一方占据着优势。 这让袁通天等天妖更是大怒。 真人大战,天妖一怒,那异象自是让天地为之色变,让日月为之黯淡,元气倾泄,各种神通施展,诸多灵兵、妖兵祭出。 剎那间,虚空各种锋芒乱流呼啸。 第226章 前线捷报!天妖极乐神 第226章 前线捷报!天妖极乐神 「报!」 「前线急报!」 「我军与妖军战于津天关,此战斩妖兵妖将三十万余,斩妖王三尊,我军伤亡五十万余,法界武者无一伤亡。」 数日后,一战止息。 津天关外的战场,土地已经染成一种沉重的黑红色。 每一寸土壤都浸透着妖血、武者之血。 风卷,伴着呜咽声。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如此规模的大战,很难毕一战于一役之中。 一般都是对峙漫长的时间,看哪方先坚持不住。 而且真人与天妖的厮杀决斗,也很难拼出个生死。 能修炼到真人、天妖层次的生灵,无不是屹立于一域之巅,本事极大,哪能小觑半点。 迄今为止,也就天妖孔雀被大贤良师张角给捏死。 也算是极为倒霉。 另外,一战结束后,有传讯兵将前线大战的消息散播于各处。 战报犹如飓风之势,卷过瀚岳府大地。 许多瀚岳府百姓、文人,以及一些年轻的武者都在探讨着这个话题。 「以五十万余伤亡,换来三十万余妖兵,不值啊!」 「非也、我瀚岳府将士只是统计伤亡数,真实战死数应与妖族相差无几,更斩了三尊妖王,此乃捷报。」 「好好好、首战大捷,当贺!」 「哈哈哈、来,共饮一杯。」 「据说那妖族战死的三尊妖王,皆是死在那位通玄道人、斩神义士张玉清之手。」 「不愧是夏王亲弟,一门两人杰。」 「此战夏王亦身先士卒,首当其冲,壮我人族武者士气。」 「敬请瀚岳先贤,上古人王庇佑诸将士。」 各地文人们高声吟唱。 百姓们喜极而泣。 那些没被妖族肆虐的各县邑也都欢声雀跃,锣鼓声天。 云台的老居士更是幸甚乐哉,仰天长笑,题诗一首。 吟唱高歌声直贯九霄云汉间。 笑声传荡不止。 「居士爷爷,有我爹爹,叔叔的消息吗?」 小安安脑袋从院墙探出,脸上挂着愁色。 她年纪太小,自是没被带上战场。 「你爹身先士卒,勇也;你那叔叔更是连斩三尊妖王,战果无双。」老居士捋捋鬍鬚,笑道。 「哇…叔叔好厉害。」 安安眼眸忽闪,转身对着嫂嫂扯着嗓子大喊, 「娘亲,爹和叔叔都没事。」 嫂嫂清丽端庄,自有满身贵气,心间石子落下,舒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张家幼子言道, 「平安,你听到了吗,你爹爹、叔叔都是护卫疆土,斩妖保民的人杰。」 「平安长大后也要当人杰。」 小平安握拳点头。 「那你可得好好习武。」 「哦!」 小平安顿时跟蔫了的黄瓜似的。 …….. 妖营! 袁通天,化蛇等五大天妖脸色无不愠怒。 此战并没有半仙、妖圣级别的大能者参与。 天妖们也是与人族强者点到为止,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三尊妖王的损失,以及战况的僵持,却是让天妖们大怒。 「那斩杀三尊妖王的道人到底是什么来历?」金翅大鹏族天妖冷声。 三尊战死的妖王中,就有他们金翅大鹏一族的妖王。 且那妖王还是他嫡孙,有天妖之姿。 却陨落埋身于这片战场。 对金翅大鹏一族的损失不可估量。 「人族,张玉清!」袁通天冷声道,「也正是此人,率领一批武者凿穿放逐之地,灭一座妖城,覆我猿谷。」 「待下一战,我必以分身斩之。」天妖金翅大鹏怒言。 他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张玉清。 欲以天妖之身,分化出一尊化身,藏于战场,找寻时机斩之。 「切莫大意,此人来历不凡,身后有人族半仙,需得等青玄妖师出手,镇压那人族半仙再动他。」袁通天摆手,缓缓道。 也正是这张玉清缘故。 害得天妖孔雀陨落,连一身天赋本源都被剥夺。 袁通天可不敢在张玉清身上过于大意。 「那妖师大人何时出手?」天妖擎天象开口问。 「半仙之斗,必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论生死!」袁通天摇头,「不过,妖师自有手段镇压人族半仙,也无需担心那人族半仙于战场上对我等出手。」 他又不是妖圣,哪知道妖圣与半仙之间的对峙! 不过,初战就于战场间失利。 这让诸多天妖都无法接受。 妖族本该就碾压人族,有着先天优势,不能横推都算落败,在士气方面有些影响。 另外,妖族大军距离妖国大本营极远。 虽说物资方面可以通过洞天福地输送,可后续的妖兵妖将,可没法及时补充。 相反,人族境内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兵力补充。 这是地利与人和的优势。 「吞天妖兄可有良策?」 袁通天注意到天妖吞天雀的神色变化,似在沉吟琢磨着什么,出言询问。 吞天雀一族分属飞禽一脉,与孔雀一族有些关系。 该族在上古也是赫赫有名,曾有一头吞天雀一族的大妖,一口吞下一城百万人族,更有仙神葬于腹部,沦为妖食。 这便是吞天雀一族的天赋神通。 端的是恐怖。 不过它与人族酒肉佛度和尚的交锋并未占据上风。 盖因酒肉和尚的一手七宝菩提净土施展。 任他如何吞天,自巍然不动。 「我有一计,可拂袖灭百万人族武者。」天妖吞天雀冷笑道。 「哦,还有此等良策?」 「速速说来!」 袁通天、天妖化蛇、金翅大鹏、擎天巨象纷纷急道。 「吾有一友,乃是先天雪灵,号极乐神!它有神通可令天地飘雪,有一至宝,可令万载玄冰封冻三百里,真火不可烧之,大日不可融之。」 「只需将祂从极乐雪原请来,人族百万大军不攻自破,绝无生机。」 天妖吞天雀抚掌笑道。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自有蔑视天地之意。 「极乐神,原来是这位妖兄,我也曾有所耳闻。」天妖擎天象沉思一会,颔首道。 能让他流露这般表情的,也能看出这位极乐神实力不凡。 「不过极乐神的极乐雪原不在天烛妖国境内,那位妖兄更不是我们妖国天妖,可会出手相助?」袁通天补充。 妖族境内可不仅仅是一座天烛妖国。 还有其他妖国,以及一些零散妖境的分布。 广袤无垠。 这极乐雪原便是一片零散妖境,终年覆盖着玄冰,除了那些特别的妖族外,根本无法生存。 但就是这片雪原,诞生了一尊先天生灵。 自号极乐神,已有天妖的本领。 不过,袁通天所担忧的是,此战是天烛妖国妖师所主导的,那极乐神未必会出手相助。 「极乐神不喜约束,但却有个癖好,只要我等投其所好,让他欢欣愉悦,自会出手相助!」天妖吞天雀忽而看向身段婀娜、尽显妖媚的天妖化蛇。 「什么癖好?」金翅大鹏族天妖迫不及待问。 「与女人共赴极乐,修为越高的女人祂越是喜欢。」吞天雀缓缓道。 闻言,袁通天等四双眼睛都纷纷落在在场唯一女天妖化蛇身上。 「咯咯…本宫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只是这般!」 天妖化蛇柔情似水的眨眨眼,妩媚的身躯扭动, 「此事交给我便是。」 ……. 津天关内! 历经一场生死大战,百万武者都在歇息。 或休养生息,恢复气血。 或相聚成群,饮着烈酒聊天。 这聊着聊着,话题就绕不过张玉清、张玉城两兄弟。 「我听说通玄道人接触武道时年纪可不小,还是弃文从武的那种。」 「啧啧,那岂不是短短数年的功夫,就做到了信手斩妖王。」 「当真是天赋无双。」 「可不是吗?通玄道人还是法武兼修,战力无匹,可跨境斩敌。」 「我就说吗,读书有个屁用!要通玄道人不念书就好了,以他的天赋,现在估计都能只手镇百万妖兵了。」 「可莫这么说,文武分家,文人治国,武者护疆,各司其职罢了!」 渐渐的,张玉清的底裤都快被人翻出来了。 连小时候的一件事,经一番添墨,都成了不平凡的事。 至于张玉城,此前不显山露水的,可忽而就被人王至宝禹帝斩龙剑选中。 也变成了潜龙跃渊。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总之,各种神异事迹都给添上。 「相比于夏王,之前的羽帝赵年就是个渣渣。」 「我等之前也是瞎了眼,会觉得那赵年能成为人王。」 「夏王能身先士卒,就这点,那赵年再学个一万年也学不了。」 有了对比,就有伤害。 毫无疑问,赵年又被人拖出来鞭尸了。 有人早早的死了,可尸体却一直还没埋呢! 至于津天关的一些女武者们,也是在聊关乎张玉清的八卦。 「话说通玄道人还没成家吧?」 「通玄道人长得又俊俏,实力又强,又有担当,要能给他当小妾我也是乐意的。」 「莫说小妾了,哪怕是能当他的侍女我也不在乎。」 「姐妹们,别争了,通玄道人将来可是要成仙做祖的传说存在,仅寿元一关,咱们有几个能跨过。」 「对啊,千百年后,通玄道人依旧,而我们早已化作一抔黄土,棺材板都烂碎的那种,难道要通玄道人看着我们的朽骨伤心吗?」 「呜呜…好想和通玄道人共赴长生啊!」 「放弃吧!你在拖累他。」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谁能不仰慕一个仪表堂堂、仙风道骨、武艺高强、道行精深的青年呢! 且这个青年,还是夏王亲弟。 第227章 九幽玄煞冰天术法!海外寻高人 第227章 九幽玄煞冰天术法!海外寻高人 一域! 张玉清与神女踏空并行。 俯视着这片被妖族铁蹄踏过的瀚岳山河。 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为人所津津乐道一事。 自与隐仙娘娘联手斩妖王后,只修养数日,摄取元气恢复,便跨过妖族大军,抵达瀚岳北境。 曾经山河故土,如今已变得满目苍痍。 一座座山脉破碎,一片片大江大河决堤,洪水泛滥。 让大片的瀚岳土地成为黄泛区。 但这也确实拖住了妖族行军。 只是后续难以收拾。 「变化好大!」隐仙娘娘蹙眉。 「是啊!」张玉清轻嘆一声。 「等打退妖族后,这里该怎么办?」 「得治水,种树、治土。」 「我能治水。」 「又得麻烦娘娘了。」 「不客气。」 隐仙娘娘浑身萤光环绕,光影绰约。 她挥手,便有一条条匹炼水带横空,有如神女舞袖。 许多水流在她的指引下,回归河川之中。 …… 转眼又是半月时间! 这段时间,妖族也不断有小股兵力骚扰,但大战没有。 津天关的守关武者们也不敢大意,都在等待着下一场大战的到来。 然而,忽然间,一阵冷风吹拂而来。 所有武者都骤然觉得一阵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冷飕飕的凉意让这些有着武道气血蔽体的武者都直打哆嗦。 「嘶…好冷啊!」 「怎么回事,大日还高悬着呢,怎么突然间冷起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诸位打起精神来。」 要知道,此时也不过十一月份。 大日高悬、阳光明媚。 天气并不冷,更不可能骤降,那必有原因。 守城的武者们连忙运转气血以驱寒冷。 但更诡异的是,这天气温度骤降的速度不减,很快就雾气成霜,凝结在墙上、地面,连河川也纷纷结冰。 且一结就冰封整个河川,连湖底的水都被冰封了。 津天关的武者们也冷得发颤,呼气成霜,眉眼都凝有雾凇,纷纷裹起数件衣裳,运转气血,可也不顶用。 只能抱薪以取暖。 可只要火势稍微减弱些,竟连火苗都能冻上。 呈现着一种幽蓝色冰焰态,看着诡异。 不到半天时间,偌大的津天关陷入冰封,被极寒天气所笼罩。 张玉清、玄霄真人等人当然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神色凝重。 「这是什么妖法?」 张玉清召来一团纯阳真火落在这些玄冰上。 原本真火可融冰,属于相生相剋的原理。 可这些玄冰却不惧纯阳真火,任由真火如何灼烧,也不融化半点,甚至大有将纯阳真火都冰封之势。 简直让人惊骇。 「定是妖族天妖所施。」 玄霄真人沉声一怒。 「当务之急,是先破了这妖法。」正心盟盟主孟神通摇头。 当然,他一个武者,自是拿这种妖法没什么办法。 这也正是武者的缺陷所在。 让他们近身搏杀,以刀剑斩敌,那自是擅长。 可关乎千变万化的术法神通,那武者多半束手无策,唯一能想出来的奇招,那就是前去斩杀施法之人。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问题的人。 这就是武者的手段。 「老夫一个剑客,可没有手段。」白泽楼二长老摇头。 「贫僧乃佛门武僧,走罗汉之路,亦无法子。」 酒肉和尚灌了酒,晃了晃头。 「别看贫道,贫道只会雷法!」 身为在场唯一的元神真人,偏偏玄霄真人只修雷法。 既不擅长五行之术,也不修炼奇门之法。 张玉清与扶龙道人则是修为浅薄,根本破不了这天妖神通。 「那只能请半仙出手。」 张玉清等人连忙沟通张角、白泽楼大长老白眉道人,以及太元道门的景霄道人。 三尊半仙都藏于九重天外。 等待着青玄妖师降临,并没参与下方战场。 可现在一门神秘妖法冰封三百里,也只能惊扰三人。 可事情并不顺利。 当张角、白眉道人、景霄道人见识了这冰封三百里的妖法时,却也无可奈何。 「以贫道火行之术的造诣,怕是难以破这冰法。」景霄道人摇头。 他是方士不假,但却是方士中的另类剑修。 剑修在方士中有两条路可走。 一条,讲究一剑破万法! 这条路与武者剑客所求的道相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还有一条路,乃是一剑成阵之法。 以剑为基,以剑气为阵眼,拂袖一剑撒下剑阵。 这就是景霄道人的路子。 说好了,他与武者、与只修雷法的玄霄真人相似。 拿这些异类术法神通没丝毫办法。 只能说太元道门的人多少都有种剑走偏锋,专一而行。 「此冰法端的诡异,天火不可焚、大日不可化。」张角则疑惑,对着冰法神通生出好奇。 「老夫大概知道这妖法主人来历。」白眉道人思索片刻后,道。 顿时,一道道目光簌簌落在他身上。 白眉道人也不磨叽,直言道:「此妖应是诞生于极乐雪原的天妖,自称极乐神,本体为先天雪灵,修炼一门唤作九幽玄煞冰天之术的术法神通。」 「道友可能破此妖法?」景霄道人忙问道。 白眉道人摇头,「除非能找到类似于兜率真火级别的仙火。」 以纯阳真火的质量,只能说,根本不配与兜率真火提鞋。 闻言,众人神色愁容。 但你不能说,三尊半仙级别的强者却奈何不了区区一尊天妖,就说半仙无能。 术法神通就是这样。 讲究的就是一种相生相剋。 有些诡异的术法,甚至能让境界远高于你的都中招。 若是正面厮杀,天妖极乐神绝对奈何不了半仙,会被转瞬间斩杀。 可他的九幽玄煞冰法,或许奈何不了张角等人,可对寻常武者却威胁极大,偏偏众人无破法之策。 「诸位莫急,先看看是否是此妖!」 白眉道人袖子一挥,虚空成镜,映照出妖营的一幕。 镜中! 一尊额间长有龙角的天妖真身浮现,他祭出一件至宝冰天轮,自轮子间呼出狂风,吹拂而来,冰煞之气自天外垂落而来。 天妖极乐神身边,依偎着身段婀娜的天妖化蛇。 两人毫无顾忌的缠绵悱恻。 一条黑色蛇尾摆动,缠在极乐神腰间。 有靡靡粉气瀰漫,伴着耳嘶鬓磨的声音。 这一幕看得张玉清等人哑口无言。 「咳咳…妖族皆如此,蛮也!」 白眉道人轻咳几声,连忙转化画面。 继而浮现天妖袁通天等人的身影。 「哈哈哈,有妖兄的仙法,人族百万武者不攻自破。」天妖擎天象大笑。 「那些人族定然想不到会败于一法手中。」 「极乐妖兄,何时能让津天关武者彻底冰封?」袁通天迫不及待的问。 那天妖极乐神姿态高傲,俯视轻蔑一笑,「不出三日,津天关武者皆逃不过被冰封的命运。」 「若人族半仙出手又该如何?」天妖吞天雀问。 「半仙又如何?我这九幽玄煞,除非是遇上那无上真火,否则便是妖圣、半仙亲临,也无法破之。」 极乐神自信回应道。 咔! 虚空镜的画面到这便戛然而止。 张角、景霄道人以及白眉道人对视。 「仅有三日时间,不如贫道直接一剑斩入妖营!」 景霄道人开口。 解决不了九幽玄煞冰法,但斩一个极乐神,他在行。 「不可打草惊蛇,若道友出手,必会惊扰那青玄妖师,到时候你我布置岂不是白费。」白眉道人摆手,并不贊同。 三人主要的目标在于那青玄妖师。 便是百万妖兵也不及这一尊妖师的份量。 「那难道放弃这津天关?」景霄道人不解。 「莫急,老夫还有一策。」白眉道人转身对张角说道,「道友能庇护津天关几日?」 」以贫道的道行,约莫十日。」张角估量道。 「十日足矣!」 白眉道人捋捋须,「老夫知道有一道友恰好可破此法,但那人远在海外诸岛修行,以老夫脚力,十日足以来回。」 不就是请人吗?比拼人脉吗! 要说白眉道人这漫长的岁月里行走世间。 正事没结果,可却结交了不少道友,人脉遍布四海十方。 世间术法相生相剋,极乐神的九幽玄煞冰法非凡,可也并非除了兜率真火无解。 他恰好知道一位道友能克此法。 于是! 津天关武者的性命暂时交给张角手中。 张角也以法力撑开阵法,助津天关武者们抵御冰寒。 而白眉道人则破空向海外而去。 三日过去了。 津天关武者并未如极乐神所料,皆被冰封,或弃关而逃,这让极乐神神色不悦,继续冰封三百里。 又是三日过去,津天关武者依旧无恙。 这可让袁通天等天妖急了,都在怀疑极乐神本事。 只会吹? 屁本事没有,只会吹嘘? 「非本神术法不灵,而是那人族城关中,有半仙不惜耗费大法力庇护武者!不过诸位妖兄无需担心,再过三日,便是那半仙也要力竭。」 极乐神再放狠话。 他非要证明一下自己,也是将法力运转到极致。 天地温度骤然再冷几分,甚是连妖营都被影响到。 可到了第九日! 津天关所在,白眉道人及时赶了回来。 并与一批海外的方士同行。 其中一名中年道人站出身来,自我介绍,「贫道枯荣真人,在海外椿木岛修行。」 第228章 春回大地破妖法!独龙妖圣 第228章 春回大地破妖法!独龙妖圣 海外万千仙岛乃是方士乐土。 有千山万宗之称。 眼下这枯荣真人便是在椿木岛上、回春宗修行的一位大修士,在海外也富有盛名。 而其他的修士,也多是椿木岛上的方士。 跟随而来,为抵御妖族尽一份力。 「还请枯荣真人为津天关百万将士破去妖法!」张玉城亲身相迎,躬身拜道。 中年模样的枯荣道人从白眉道人那了解了一些关于瀚岳府情况,在白眉道人意念传音下,知道张玉城身份,连忙将之託起, 「夏王何须如此,贫道亦是人族,当尽一份力。」 转而又对其他人言道,「且看贫道破此妖法。」 枯荣真人俯视,见津天关被九幽玄冰所覆盖。 冰封三百里,天寒地冻。 他神色凝重,旋即伸手一召,祭出一根木杖。 那木杖手柄上尚有几片翠玉般的青叶,整体呈现晶莹的绿玉色,里面流转造化青木之气,看起来给人一种生机勃勃,万物复甦的画面。 底下,张玉清等人目不转睛的望着。 只见枯荣真人结一道道法印,摄取周天元气,又调来大地回春之力,注入手中的木杖中,那木杖浮空,莹莹绿光璀璨闪耀。 咻! 它径直插入津天关大地,忽而木杖化作一株参天大树。 有造化玄机流转,并以此树为中心,向四方荡漾。 只见原本真火不融、大日不化的九幽玄冰,竟在这股造化玄机下逐渐消融,更有种春回大地的异象。 津天关内的花草树木都在破土而出,散发着芳香。 「回春宗的春回大地神通真乃人间一绝。」白眉道人有感而发。 这门神通乃是回春宗的立根之本。 沟通大地造化气机,令万物回春,效仿四季之变,以春破冬! 另外,回春宗最擅长的并非攻伐术法,而是炼丹与疗伤,更重在于养生、长生之术,连寿元都要更甚于其他宗门的修士。 在海外颇得那些势力、种族、王朝的追捧。 随行而来的一批回春宗修士昂首挺立。 毕竟能被半仙所称赞,海外千宗又能有几人? 「让贫道亦嘆为观止。」大贤良师张角颔首称赞。 张玉清等人亦是如此。 只能说练气士的术法神通一道,变化无穷,又相生相剋。 连半仙都无可奈何的九幽玄冰,却被枯荣真人一式春回大地所破去。 见津天关内的玄冰消融,彻骨的寒意散去。 百万将士也是欢呼起来,笑声爽朗,脸上的愁容散去。 「我代津天关百万将士,瀚岳府亿万百姓,多谢枯荣真人。」 张玉城更是激动欣喜,连忙对枯荣真人再一拜, 「请受我一拜!」 「夏王万万不可,此乃贫道份内之事!」 枯荣真人摆手,但张玉城还是执着的拜了下去。 「九幽玄煞冰天之术已破,那极乐神定不会再待在妖营,老夫觉得可以派人在他回极乐雪原的路上截杀此人,以杀鸡儆猴。」白眉道人又开口道。 「然也!」 景霄道人贊同。 当即,便有玄霄真人,白泽楼二长老以及枯荣真人主动请缨前往。 …… 而与此同时! 妖营所在,天妖极乐神神色大变。 只见原本冰封百里之地的异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玄冰消融,变得春暖花开。 他当场气得吐出一口泛白的妖血。 「极乐妖兄,这是怎么回事?」天妖吞天雀沉声。 「有人破了我的神通。」 极乐神神色狰狞,但旋即恢复,「那人的术法神通克制于我,此地我不能再待了。」 「诸位告辞!」 说罢,极乐神转身便欲离去,片刻不想久待。 他能安稳的在妖境主宰一域,凭的就是这份谨慎。 吞天雀、袁通天颇为气怒,天妖化蛇更是如此。 这跟玩完后,穿起裤子就跑一个道理。 见天妖极乐神化作遁光离去,天妖化蛇气得咒骂一声,「负了本宫,将来得拿命来偿还。」 殊不知她这一语成谶。 就在极乐神回归雪原的半途,玄霄真人,二长老以及枯荣真人将之截杀,有枯荣真人的神通克制九幽玄冰,三大真人轻松将极乐神斩杀。 只空留一句不甘的绝望: 「吞天雀害我!」 ….. 时间眨眼又是半个月。 妖族与人族之间的战斗延续不断,双方各有损失。 在此过程中,天妖们也不断请来助力,可都被白眉道人在海外方士的人脉所化解。 最凶险的是来自天妖的咒法。 这是一种诅咒之术,针对于真人以及张玉城、张玉清。 幸亏张角手中有一门李代桃僵之术,以替死之法将其化解。 然后追溯源头,将那施法的大妖斩杀。 总而言之,妖族一方占据着主动性。 可人族反而占据优势。 有频繁捷报传入瀚岳府无数百姓平民耳畔。 反观妖族,由于战线过于遥远,长此拖下去,绝对不占优势。 天妖袁通天等人可再也坐不住。 于是沟通青玄妖师,请妖师出手。 「时机已至,本座请来的妖圣已出关,阵图也炼好,可杀人族半仙。」 青玄妖师悠悠声传来。 彼时,在妖国一殿,身披鹤氅的青玄妖师正在温茶。 茶香浓郁,清香缕缕如烟。 他对面,正坐着一尊独眼巨人,巨人身着兽皮,獠牙狰狞,尽显上古原始的蛮荒之气。 「看起来妖师似乎对此战有着十成把握。」 独眼巨人咧嘴,开口说话都自带一股凶戾之气。 「没有把握,本座不会出手。」青玄妖师慢悠悠言道。 「你能确定人族瀚岳府境内只有一尊半仙?」独眼巨人声如雷。 「任他一尊,或是三两尊半仙又如何,有你相助,再加上本座的阵法禁术,只有陨落的结局。」青玄妖师眼中迸射冷光,无比自信。 「独龙妖圣莫不是怕了?」 「哈哈哈…妖国境内谁不知道本圣无法无天,便是上古仙神降临,本圣也要与之斗上一斗。」独眼巨人狂妄大笑。 「那便是了!」 「待破了瀚岳,斩杀人族半仙,那半仙尸体归本座,瀚岳地盘分你半数!」青玄妖师轻笑一声,道。 「这不公平,半仙尸体我要一半,至于瀚岳府地盘分我三分即可。」独眼巨人冷呵一声。 相比于一尊半仙尸身的价值。 一府之地又算得了什么! 他之所以答应青玄妖师出手,目的正是为了人族半仙尸身。 青玄妖师闻言,拧眉,手指在玉质茶盏上摩挲。 待沉吟一会,他长吐一声,道:「也好,便依你所言。」 「嘿嘿!」独眼巨人狞笑一声。 另一边! 在得到青玄妖师的指示后。 袁通天等人迫不及待,擂鼓聚将。 欲毕此役于一战之中。 数百万妖兵妖将皆被号召,以无匹之势,向津天关所在席捲而来。 津天关的人族武者们也早有准备,见状更是早早的排兵布阵,以御妖族。 咚咚! 苍茫的鼓声,号角声再度吹响。 只见不可计数的妖族妖兵疯狂涌来,各种兵阵、术法神通祭出,漫天都是妖气、是五色匹炼的光芒。 更有漫天的箭雨呼啸而来。 仅一剎那间,数之不尽的生灵死在战场上。 有妖血、也有武者之血,混杂在一起,血腥味沖天。 「杀、杀、杀!」 张玉城依旧身先士卒,手握禹帝斩龙剑,一剑横扫而出,剑光激荡,破灭一切。 苏玄率领着兵人斩龙卫,似一桿锋利无匹的长矛,贯穿向前,凿穿妖族的兵阵。 还有俸神军,有齐师厚、有正心盟的武者、闻香教的信徒、以及诸多散人武者! 无所畏惧,一往无前。 当洪流碰撞,死亡便成为战场的主题。 不知多少武者倒下,也不知多少妖族死在血泊。 上空,张玉清正被三尊妖王所围攻。 历经数次大战,张玉清的战力颇让妖王忌惮,自是不敢大意。 不过以张玉清现在的实力,加上太极正神、太素正神,以及六阳六时寂灭大阵等底牌,便是三尊妖王也不惧。 他本尊掌御太乙雷法、玉枢雷法。 与两尊正神化身,合力祭出阵图,困杀三尊妖王。 竟依旧占据着上风,这让三尊妖王都生出一种无力感。 而其他的妖王级战力与人族法界武者也在激斗。 玄霄真人们则与天妖于九重云霄上厮杀。 神通术法可令天地变色,令日月无光。 无尽雷光如瀚海在宣洩;漫天剑光如星河倒挂! 更有天妖本体吞天食地,十万羽剑可斩仙神! 山崩地裂,仿佛整个瀚岳府都在颤动。 这般异象让任何人也要为之动容。 连不曾参战的瀚岳府百姓们,也感受到这一幕气息,一股沉闷窒息的气氛笼罩着这片天地。 老居士缓缓放下手中的墨笔。 抬头,往战场所在方向望去。 心间在默默祈祷着。 小安安、听雨、三宝也没了往日的欢闹声。 也在惆怅的担忧,没了玩趣。 嫂嫂抱着平安在院里不断踱步,等着捷报传来。 还有更多更多的瀚岳百姓,都在祈祷着。 在小和尚的庙宇中祈福,也在隐仙娘娘的庙宇中焚香。 在上古诸多人王的神像前祭祀。 总之,众生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贡献着力量。 这股力量并非毫无作用。 它化作愿力,推动着人道的气运流动,加持在武者之身。 第229章 诛妖圣 伏妖师!记于青史上 第229章 诛妖圣 伏妖师!记于青史上 受这股力量影响最大的,莫过于张玉城等人! 手握禹帝斩龙剑的张玉城,陡然觉得自己与众生意念合一,有气运真龙灌入体内。让他力量凭空暴涨一节,更有气运护体。 剑光、剑气也忽而暴涨了数倍不止。 一剑斩出,大地开裂,仿佛贯穿了阴土。 沿途数百妖兵直接被剑气撕裂,血肉炸开。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这是?」 张玉城纳闷。 还是禹帝斩龙剑为他解释,「气运护体,这是身为人王的一种天赋。」 「看来你这夏王之身已经被瀚岳府的万民所认可了。」 禹帝斩龙剑语气颇为感慨。 想当初,那赵年都立大贞两三年了,也未真正意义上的得万民认可,无法调动气运之力,而张玉城才成为夏王多少时间,却能轻松祭用如此海量的气运。 当真是自己眼瞎吗! 禹帝斩龙剑陷入深深自我怀疑。 受气运影响的还有天人术士扶龙道人。 在与妖族老祭司斗法之际,他借来了更磅礴的气运之力,稳据上风。 再是隐仙娘娘,本就是正神。 如今愿力暴涨,一下子没掌控好出手的力量。 一巴掌将敌对方一尊与她交战的妖王拍死。 让隐仙娘娘也是一愣,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而此战,也迎来了最大的节点。 九重天所在,青玄妖师,独龙妖圣本与大贤良师张角正对峙中。 本是一人对两妖,青玄妖师自信在握。 可随着白眉道人、景霄道人相继现身。 局势可截然不同了。 「贫道太元道门景霄!」 「老夫白泽楼白眉!」 景霄与白眉走出,三人以三才之势将青玄妖师、独龙妖圣围困。 「你们人族当真出乎本座意料,在这种时代还能找来三尊半仙!」 青玄妖师微微讶异,但并不惧怕,反而嘲弄讥笑,「不过也着实愚蠢,一尊半仙送死不够,还要再添两具尸骸。」 「桀桀…看来本圣能分得一个半的半仙尸身。」 独龙妖圣也面不改色,阴笑阵阵。 张角三人闻言,面不改色,对视一眼后,道: 「请!」 「妖孽,莫要太猖狂。」景霄道人轻斥一声。 「今日当斩妖圣、伏妖师,快哉快哉!」白眉道人捋着鬍鬚大笑。 「就凭尔等?哼!」 青玄妖师五指屈伸,掌心间陡然浮现一张阵图。 他轻轻弹指,那阵图横空,又融入虚空。 漫天阵纹开始勾勒,随着虚空变化,张角、景霄、白眉三人都困入阵中。 「此阵唤作金乌焚天阵,也是尔等葬身之地。」 金乌焚天大阵一经祭出,便见一簇簇金色的真火在阵域中浮现,伴着一声金乌啼叫,化作一头金乌神鸟。 金乌,传说中太阳化身。 在妖族中也是被誉为无上妖神的存在。 青玄妖师也是曾意外得到上古一头金乌妖神的残骸,将之炼成这张阵图,可召来金乌伟力杀敌。 这就是青玄妖师无惧张角等三尊半仙的缘故。 「小术尔!」 张角面色不改,反手将赤帝旗取出。 摇动赤帝旗,与金乌神鸟缠斗。 而独龙妖圣,则身处阵域,以蛮力向景霄、白眉道人两人杀来。 独龙妖圣更像是人族武者,一身蛮力端的是恐怖。 一拳砸下,虚空都如镜子破碎。 恐怖的拳劲透过虚空,涤荡八荒。 但景霄道人、白眉道人两者实力可丝毫不弱。 尤其是景霄道人,乃是练气士中的剑修,且是那种一剑化阵的剑修,将攻伐演绎到一种极致,剑光挥舞间,将独龙妖圣困住。 白眉道人则与景霄道人配合。 他以术法牵制着独龙妖圣。 陷空,断神,落雷,吞日… 种种术法,让独龙妖圣就像是被全身束缚般,有力无法施展。 反观景霄道人的一剑化阵之术。 能轻松打破独龙妖圣的防御,让这尊独眼巨人妖圣大怒。 而另一边,手握赤帝旗的张角也在与青玄妖师缠斗。 除了祭出赤帝旗外,张角更是施展出他曾经与神汉对抗的底牌。 黄天化身! 风雷席捲,阵域上空,一道云气化身浮现。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 「诸位,请上路!」 张玉清目光间神莹生辉,有杀意激荡。 太极正神手握阴阳、脚踏太极,轻松化解三尊妖王的神通攻伐;而太素正神则一边以玄黄如意护身,一边运转六阳六时寂灭阵法。 让三大妖王都神色骤变。 当然,更让他们为之忌惮的是张玉清的雷法。 太乙雷法与玉枢雷法两种雷法,不仅变化多端,论攻击,更是一等一的神通。 随意一道,都能破开妖王的元气盾。 更能打破他们的肉身防御。 「先杀那个主阵者,破开这门大阵。」 其中一尊牛角妖王大喝,与其他两尊妖王商量好对策后。 全力攻向主阵的太素正神。 只是他们显然低估了上古灵宝玄黄如意的防御。 一抹玄黄之光缠绕在太素正神身上,再加上他本身具备的虚实天赋,能将大部分力量以虚实之力化去,这样很难对太素正神造成伤害。 而彼时的张玉清与太极正神心念合一,抓住机会,联手对其中一种妖王出手。 太极正神运转阴阳,封锁四方。 张玉清以太平刀接引太乙雷法,一刀斩出。 滋滋! 那妖王还没反应过来,只在顷刻间就被一刀斩杀,元神磨灭。 另外两名妖王见状,哪还有勇气面对。 很快就接连被张玉清斩杀,又是三尊妖王死在他手中。 只是这一幕并没有引起震动。 盖因为所有人都在厮杀,都在全身心的投入生死之战,哪有多余的心神去关注其他战场, 地面、山巅、半空、九霄之上! 这一片地域,几乎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的战斗的身影。 剑气、刀光、枪芒…术法神通… 数之不尽! 一眼望去,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生灵陨落,死去。 他抬头,竟见九霄上的真人与天妖一处战场落幕。 胜者一方很让人意外,是手握青帝刀的孟神通。 可要知道孟神通也就初证武道真人之境,还是在消耗大量生命力的情况下,本源又失,可却是他在第一时间内,斩杀天妖化蛇。 一头身长数百丈的化蛇之躯坠落大地。 扬起风沙。 不过,斩了天妖化蛇后,孟神通也身负重伤,无力再参与大战,对局势的影响其实尚不如张玉清这个还能再战的人。 与孟神通四目对视,再点头颔首后。 张玉清又继续加入战场。 也不知过了多久! 甚至有的武者都厮杀到疲惫力乏,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着,不断的挥刀,斩下。 直到! 九重天之上,一声银瓶炸破、明珠坠地的声音传来。 张角先是以赤帝旗镇压了金乌神鸟,破了大阵,再与黄天化身将青玄妖师擒拿。 那独龙妖圣见状,自觉不妙。 果断放弃与景霄、白眉道人厮杀,欲转身遁去。 可景霄、白眉两名人族半仙又岂会如他所愿。 纷纷祭出底牌神通。 剑光如轻鸿惊掠。 一道道匹炼光芒编织成天罗地网。 在两人精妙绝伦的配合下,独龙妖圣伏诛,妖圣之血染青天,挥洒落下时,化作一阵血雨,沖刷着战场。 「青玄妖师已被镇压,独龙妖圣已伏诛,尔等还不放下兵器。」 景霄道人的声音滚滚从高天传来,响彻云霄。 闻言,人族武者无不激动,熄灭的战意再度昂扬。 「兄弟们,沖啊!」 「妖师、妖圣伏诛,胜利属于我们。」 「别放过这些妖族余孽。」 哪怕是几乎只剩下一口气,武者们在这时候也得祭出兵器,喊出吶喊声,斩下妖族。 相比之下,妖族则是吓破了胆。 斗志全无。 「妖师败了,妖圣死了!」 「逃、逃回妖国。」 「撤!」 谁能想到,这场惊天大战,最先坚持不住的反而是妖圣、妖师! 现如今连妖师妖圣都败了,他们哪还有勇气继续厮杀。 只能仓皇四散而逃,乱了阵势。 这一乱,几乎就属于兵败如山倒的那种。 「怎么可能?青玄妖师、独龙妖圣怎么会败?」袁通天眼眸通红,神色狰狞,又有些胆怯。 他还在犹豫时。 那边,金翅大鹏一族的天妖已经扇动翅膀,以他们一族的天赋极速逃离。 连半仙也没法追上。 至于剩下的天妖则没有那般运气,袁通天被景霄道人一剑斩杀、天妖吞天雀、擎天巨象被白眉道人拂袖镇压,活擒。 而剩下的数百万妖族妖兵妖将。 有百万之数死在了战场上。 又有百万妖族成功逃走。 但剩下的百万妖兵妖将,则是乖乖放下兵器,成为俘虏。 这一战,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大胜。 「我们赢了,弟兄们,我们赢了!」 「哈哈哈…斩妖百万,俘妖百万,如此功绩岂不能名垂青史间。」 「赢了,一切都值了!」 有断臂的武者单刀倚立,嘴角噙着笑容。 听着激昂的欢呼雀跃声在人族阵营中爆发。 不间断的响起,响彻霄汉。 张玉城自是与武者们分享着这份战果,在欢呼、吶喊。 至于张玉清,并不喜欢这份喧闹,脸色苍白的他与隐仙娘娘站在津天关的城池上,安静的俯视着这一幕。 第230章 创元始真功,武道法界之境 第230章 创元始真功,武道法界之境 永康五年、一月初! 牵动无数瀚岳百姓的大战落幕。 捷报频传,让瀚岳百姓激动不已,心间担忧的石子落下。 「赢了…赢了好啊!」 「我们也不用南下流离。」 「瀚岳的未来会是怎样的?」 百姓们既高兴,也在担忧、或憧憬于未来。 仅仅数年的时间,天地局势大变,日月干坤颠覆。 所有人都在彷徨于未来,也在期待与渴望一个更好的生活。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9.?????? 一般而言,只要没被逼上绝路。 百姓们都不会离开故土,哪怕咬牙也能坚持坚持。 然这场大战哪怕胜利,也只是惨胜。 近半数的瀚岳大地被妖族铁蹄践踏过,哪有那么容易重建。 好在一战俘虏了百万妖族,这些妖族当然得被当成苦力,修复瀚岳,至于天妖、妖王级别的强者,则被打入牢狱。 一战后! 张玉城夏王的地位不可动摇。 属于大夏的班底也在迅速完善。 立大夏,都瀚岳,副都云台。 张玉城又颁布了诸多律法,包括政策等等,旨在休养生息,免赋税等等。 而那青玄妖师,毕竟是天烛妖国的妖师,仅次于妖帝的大人物,可不能杀,否则天烛妖国的妖帝要亲征了。 所以,在白泽楼大长老白眉道人的主导下,以青玄妖师为条件,与天烛妖帝谈成一系列条约。 北境妖国一事也就此告一段落。 属于人族的半数山海关也被收复。 总之,现在瀚岳不再称府,而是一国,大夏国! 谁又能想到,曾经一个混迹渔帮的粗汉,会成为大夏的开国君王,成为人族诸王之一,有资格逐鹿天下。 这一事迹,自是被人传颂。 编成了一篇篇传记。 里面自然也有关于张玉清的篇章,只要不太离谱,张玉清对此也放任。 ……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转眼便又是三年时间流逝。 连张玉清也不禁感慨于岁月如梭。 想自己自景泰八年时弃文从武,到如今,也有十二载。 十二年一轮回,若按年纪来看,自己也不小了。 多少同辈者都娶妻生子。 连昔日的少妇杀手、放荡浪子苏玄,也与一个江湖侠女缔结良缘,如今两年抱两子,不负少年。 当真是物是人非。 张玉清在这段岁月间,依旧是深入浅出。 沉浸于修行岁月之间。 几乎没怎么参与瀚岳内部的事。 他相信大哥能做好一切。 大哥脑袋又不笨,又肯听劝,虽说在帝王术方面没什么经验,但只要会任用贤才就行,其他的,武力镇压。 为再减轻他的负担。 张玉清还提出了大明天地的内阁制,并施行之,效果不错。 而其他的,也几乎没他事,隐于玉央福地修行。 那玉央福地经他重塑,摄取更浓郁的天地元气。 除天罡地煞元气外,更有九天清灵之气这类游离于九天之外的顶尖元气,对寻常练气士而言,一缕九天清灵之息,能抵得上十日修行。 可见这种本源元气的不凡。 在无穷元气浸润下。 这福地已然大变模样,比之昔日的齐天真人福地也不遑多让。 灵兽奔跃、灵禽高飞! 山河如画,如此多娇。 让人间黯然失了许多颜色。 这三年来,张玉清的修行还是按部就班的来。 主修阵法、符法,以及雷法,黄石天书的奇门等术。 这些术法神通已经耗费了他大量时间精力。 若是再将时间分散在丹、器方面,那精力过于分散。 而且他在丹、器两方面的需求不多。 贾道人的存在能或多或少的弥补这些。 另外,武道方面他自是没放下。 这段时间,他也在神汉天地、上古先秦时代游走,阅览百经,又在老道张三丰的指点下,武道进展飞快。 彼时! 大明天地的武当山所在。 白云不散,云海翻腾。 缕缕大日金辉落在张玉清身上,将他渲染成神明般存在。 他全身毛孔舒张,疯狂的摄取天外元气。 若有人看到这一幕,定会心神震撼。 因为在张玉清身外,有五色玄光在蒸腾,在体表上跃动,赤、黄、青、黑、白,自鼻尖两窍内吞吐,又呼出,如此反覆。 他体内,周天经脉间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澎湃不息。 仅是立身于他身外三丈,都能感受到那磅礴气血萦斥于虚空,妖魔不侵。 五脏中,五座神宫盘踞,有五尊肉身神祇的诞生。 其中太极,太素神祇尤外醒目。 「内外兼修方是大道,不能捨弃。」 「我以五太为基,再反哺肉身。」 「天罡熔炉要再重铸,混元天罡元气也能再进一步的凝练。」 张玉清心间自语,他正在开创属于自己的武道真功。 他脑海间掠过在齐天真人福地间,那六座崖壁上所观的武道总纲经文,据说那是一个人族王朝,汇聚了无数武者的智慧,更有武道大能者亲自参与,所开创的一门武经。 该篇虽失传,可武道总纲还在。 可从中衍生出许多武道玄妙。 另外,张玉清修炼过张三丰所开创的纯阳真经,又阅过大阴阳造化功等武道经文,在积累上丰富。 开创自己的武道真功绝不是问题。 当然,若不是张玉清追求完善。 他早就能开创出属于自己的真功了。 这世间,本就许多武道功法都是天罡、洞天武者所开创的,能作为传世功法,至于真人的武功,那更是堪称瑰宝,世间少有。 所以,别把开创武功想像得很难。 相比之下,练气士的修行经文从无到有才是真难。 许多练气士之所以走前人的路,就是因为在练气士一道上开创过于艰难,不得不如此。 就这样! 张玉清这么一坐,便是半个月时间。 不眠不休,不饮不食。 好在武当山的弟子也都知道自家这小师叔称得上天人,无人过问这些。 可这一日,武当山的天象骤然变化。 本是大日金辉,万里无云的天地。 忽而从四方汇聚来滚滚乌云,有雷霆肆虐。 那雷光又与正常的天雷不同,紫色茫茫一片,给人一种天地末日的窒息感。 让人惶恐不安。 「这雷云天气怎么如此古怪!」 「感觉要灭世般?」 「你们猜,这天雷会不会是小师叔引起的?」 「嘶…莫不是小师叔的羽化飞升雷劫,传言飞升者要度雷劫,受天地考验,凡俗的小说也都是这般写的。」 「也就是说,我们武当要走出一尊仙人了。」 「走,去后山看看。」 武当的弟子神色激动,以为这是飞升的羽化劫。 却不知,武道成仙哪有什么天劫。 也就练气士,要元神受天地之力洗礼,褪去凡胎才需要渡劫。 武道可不需要。 只是眼下大明时代,武道、仙道断层,凡俗哪知这些。 只有老道张三丰知道,这哪是什么羽化劫,分明是创法劫。 「一门武道真功的诞生竟引得大明天地的劫数?」 老道开阖,清明的眼神中闪过诧异。 以如今大明天地的情况,竟会因为一部武道真功而施以雷劫,这情况可是极为罕见。 「所以,老道这武当徒孙创了一门什么武道真功!」 连老道张三丰都耐不住好奇。 他双眸望空,落在那乌云翻滚,紫色茫茫一片的劫云上。 「可不能因外物打扰而功亏一篑。」 他拂袖一扫,一道剑光呼啸,落在那覆盖一片山头的劫云上。 剎那,乌云被斩灭,还没凝练成型的劫光也被一剑磨灭。 不过张三丰的举动,似也惹怒了天地。 接着有更为可怕的劫光在凝聚。 「退!」 老道张三丰轻喝一声,言出法随般。 在一股莫名力量的作用下,那朵还未成型的劫云再度散去。 这一幕让许多武当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只能默默惊嘆一声。 祖师牛逼! 张玉清意识自也感受到外界变化。 知道是师祖出手,替自己喝退劫云,也不再将多余注意放在这劫云上。 他已然开创出属于自己武道真功,并在修炼中。 「这门武学就称作元始真功吧!」 元始真功从最初阶段,就与一般的武功走向不同的路子。 因为它主旨就是内外兼修。 从气血、内劲、真气、地煞、天罡、洞天! 张玉清运转元始真功都重新修炼了一遍,速度与效率惊人。 待一举修炼到洞天之境后,以他为中央,九州洞天渲染开来,如一道道涟漪铺展,熟悉的九州天地浮现。 与此同时,内天地与外天地似产生了一种共鸣。 使得他的洞天内出现震颤。 九州洞天内,山河景象变得更加真实。 三山、五岳、两河等种种标志性之物一一呈现。 「这是…法界的契机?」 张玉清有感。 自己武道修为在这三年时间,本就临于法界的边缘。 如今借着开创真功的造化,大天地内外的共鸣,总算捕捉到那丝契机。 若是洞天只是开闢一方干坤洞天。 那法界,就是在洞天内,刻录上属于自己的武道真意,以吾道取代天地,具有唯一与排他性。 待张玉清一步步将自己的武道意志融入九州洞天中。 这片九州洞天也变得更加真实。 不仅有三山五岳的存在,甚至日月星辰也渐渐浮现,高悬天地。 相比于其他武者的洞天法界。 他的九州洞天法界,无疑更加真实许多。 又许久! 待张玉清收敛气息后,他全身气息更加的返璞归真了。 少了许多锋芒毕露的稜角。 更多几分温和的气质。 第231章 内外景通澈!从此云游四方 第231章 内外景通澈!从此云游四方 「拜见师祖!」 张玉清温和一笑,转身对走来的师祖张三丰拱手一拜。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可要与老道论论武?」张三丰双手负背。 「请!」 武者之间的论道可不像练气士那种。 练气士论道能说得天花乱坠,能以元气布置阵法,以念头成术,相互拆解,且更多的是论述天地道理。 武者就简单多了,一刀一剑,一招一式便是论道。 只见两人以刀剑相击。 刀光纵横,剑气捭阖。 约莫数千回合才戛然而止。 又接着,张玉清将自己的元始真功娓娓阐述而来,并编撰成册,放在武当山藏经阁中,让后人观之。 这便是一种传承。 他日若自己的元始真功能引导武当道统走出一尊天人。 那功莫大焉。 待离开武当,张玉清又去大明紫禁城走了一遭。 与宣德帝洽谈许久后离开。 回到大夏,张玉清也尝试过将张三丰本体召来。 但他失败了,以他武道法界之境的修为竟也不能将张三丰本体从大明召至大雍。 「赦召请神之术大概得应在元神修为,得外景道行才行。」张玉清揣测缘由。 他倒也不着急,如今武道突破了,外景还会远吗? 所以!又在大夏境内待了一年。 这一年时间,他去过白泽楼。 也去过太元道门驻地。 二者让他受益良多,尤其是太元道门内的诸多经文,术法,先贤修炼笔记,让张玉清感悟颇深,一场顿悟后。 他成功由内景修为突破到外景道行。 内外景澄澈通明。 算是名副其实的大修士。 而张玉城所开闢的大夏国也渐渐秩序稳定下来。 接近四年的休养生息,稳步发展,加上百万妖兵的劳役,让瀚岳大地焕然一新,近乎回到了昔日繁华。 曾经的瀚岳府城,现改为夏京。 城中繁华,商品琳琅满目,车队陆续,武者如云。 俨然是延续了瀚岳的尚武之风。 值得一提的是,大夏国如今只剩下个两大强大的宗门。 梅花阁,金刚门。 但武馆却是如雨后春笋般诞生。 甚至大夏还设有武堂,不仅费用低廉,武道天赋高者,更是免除各种费用。 此举无疑让大夏的人尚武之风升华到另一个阶段。 「变化真大!」 张玉清感慨一声。 他这些年几乎不曾参与大夏的变革发展,不得不感嘆于如今的变化之大,也说明大哥张玉城这个霸主在诸多方面的合格。 他一路走来,走走看看。 来到夏京的王宫,也就是此前赵年耗费人力物力打造的羽化宫。 王宫城墙巍峨高耸,有阵纹刻录。 更有禁军护卫,皆是修为不低的武者。 当张玉清径直走来。 守城禁军一愣,对视一眼。 但也不知怎么称呼,一时语塞。 夏王的弟弟,按理说应该封为王侯,可张玉清又压根没在意这些,至今未授封。 他只是轻轻对诸位禁军们颔首,笑容温和,从容踏入王宫。 待他离开,左右两边的禁军才回过神来,絮絮低语。 「这位就是夏王亲弟,通玄道人吧!」 「正是他!」 「传言乃是真人之下无敌,一战斩了数名妖王。」 「连夏王都常常言道,其弟世无双,人仙之姿。」 「真乃谪仙也!」禁军们不禁言道,注视着张玉清离去的背影。 待一路来到张玉城的紫宸殿。 便见早已褪去粗鲁的大哥,正在勤勉的批阅奏章,时而苦思冥想,时而抓耳挠腮… 许久他才对张玉清的到来有所反应。 「咦?二弟,你怎么来了?」 张玉城猛然起身,惊喜激动。 「自是来见见大夏人王的风采。」张玉清微笑。 「哈哈哈…老子有个屁风采,不瞒你说,大哥现在都后悔当这人王了。」张玉城大笑。 「哦?」 「你可不知道啊!那老居士每日安排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天到晚都忙个不停。」 张玉城忙诉苦道。 他现在连练武的时间都没多少。 几乎一整天时间都在公事上。 当然,也就在张玉清身边止不住的诉苦,可实际上,这些他也是心甘情愿去做的。 张玉清耐心倾听着张玉城的诸多苦事,时不时搭上几句话。 「对了,二弟,你若是有时间的话,也兼任个一官半职,帮帮大哥理理这朝中诸事。」张玉城道。 「只怕不行!」张玉清摇头。 「嗯?」 「我欲远行,游历山河,去那海外走上一遭。」 张玉清顺势道出来此的目的。 张玉城一怔,脸上笑容戛然而止,与张玉清对视许久,轻嘆一声,「什么时候走?」 「过两日吧!」 「这一来一回,得多少岁月?」 「长则十年八载,短则三年五载。」 张玉清心底也没个数。 不过,眼下距离小和尚封印解封,神道通开的时间也就十余年。 他肯定会在这期间前回到瀚岳。 解决此事。 「太长了。」张玉城神色自是捨不得。 人生苦短,动辄十年八载不见,又是远行海外。 他身为大哥的自是牵挂。 张玉清沉默不语。 「唉…大哥知道你志在四方,寻那仙神长生,自然不会阻你,不过,听大哥一句劝,莫要孤独的寻求长生。」张玉城轻拍双肩,双眼盈眶。 「……」张玉清哑然无语。 这怎么又扯到不该扯的地方了! 「晚上必须留下来,让你嫂嫂做几个家常菜,搞个火锅,咱们兄弟不醉不休。」张玉城又道。 这点张玉清倒是没有拒绝。 当晚就在王宫内居下,与大哥一家子相聚。 没有宫女侍卫在侧,只有以前的两个丫鬟依旧。 尽管居于王宫,身份截然不同,可嫂嫂一家子依然勤俭朴素,并不奢靡。 又喊来苏玄、齐师厚、老居士等一些故人。 虽有些云台的故人死在战场上,可也有新的血液诞生。 比如苏玄的子女等等! 众人边饮边聊,对酒当歌,既回味过去,也聊到未来。 「叔叔,你要去哪?」 小侄女安安现在真是女大十八变。 其姿绰约,其态窈窕,其身婀娜,其形倾城! 青丝秀发,长身玉立,颇有遗世独立的仙姿。 「先去上洛,再去海外。」张玉清道。 上洛即是大雍的帝京,放当世,依旧是人族的中心。 「红袖师姐应该也在上洛。」苏玄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只是深深看了眼张玉清,便没了后续。 「叔叔,我也想跟伱去上洛、去海外。」安安抱着张玉清胳膊撒娇。 但不等张玉清拒绝,就被大哥、嫂嫂相继呵斥! 「不行!」 「你课业都还没学完呢!」 两句话直接堵住了安安的后路。 少女顿时跟蔫了的黄瓜似的,眼神失去光泽,无辜求助的双眸盯着张玉清,但被后者无视。 他此行是为修行,可不是嬉戏人间。 着实没必要带着安安。 何况,他还不知道要多久归来呢! 接着又与众人聊到王朝更迭一事,以青史为镜,聊了许久。 最后,张玉清语重心长对张玉城言道, 「大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重君轻,此为长治久安之道。」 「大哥明白。」 一场闲话,聊到天亮,才戛然而止! ….. 次日! 张玉清又回到云台县,去了曾经的颜府一趟。 只是物是人非,颜清月不知何时离去。 她的意识是否归一?现在又是哪个意识在主导本体? 轻嘆一声,旋即又来到隐仙湖。 神女周身水带飘飞,晶莹剔透,身段无瑕婀娜,美得不可方物,出尘脱俗。 「你要走?」 隐仙娘娘看出张玉清心思,秀眸一眨,不假思索的直言。 「嗯!」 「去哪?」 「先去上洛,再去海外。」 「我也去!」 「咦?」张玉清瞪大眼,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咦,「你刚刚说什么?」 「我要跟你一路去上洛、去海外!」 隐仙娘娘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念道。 看她那认真表情,不是开玩笑。 「你不待隐仙湖了?」张玉清好奇。 隐仙娘娘性格应是有些社恐的那种才是,除了自己,几乎没怎么现身与外人沟通。 「隐仙湖的那些鱼虾太笨了,跟你比起来太没意思了。」隐仙娘娘如实回答。 「可你离开这片瀚岳的话,就无法感应到正神权柄了。」张玉清沉思一会,道。 毕竟隐仙娘娘册封的是瀚岳水府元君。 这是有地域限制的。 离开瀚岳,她的实力会受到影响。 「没关系,我能在隐仙湖留具化身。」隐仙娘娘并不怎么在意这点。 两人四目对视,轻眨。 最终张玉清只得应下。 却不知! 在张玉清、隐仙娘娘两人前脚离开不久。 后脚,安安、听雨小居士,还有三宝异兽,两人一兽就在私下商量着! 「计划都听懂了吗?我在重述一遍,听雨,你负责以术法捏造三具假身,瞒天过海,再是你,三宝,你负责斩断痕迹,别被贾道人、还有那个术士发现!」 「嗯、就这样,晚上我们出发,云游四方。」 安安做好详细的逃离计划。 「可是,万一被逮回来怎么办?」听雨有些心虚。 「顶多被打一顿呗!」 「可是…」 「哎呀,没那么多可是,总之出了事我会担着,一切责任在我。」安安只是眼眸一瞪,听雨顿时不敢说话了。 「三宝你呢!」 「咱没意见,不过我们去哪?」三宝实际上也有些心虚。 「我们就跟在叔叔屁股后,也去上洛!」 第232章 非仙不入天门,恍惚南柯一梦 第232章 非仙不入天门,恍惚南柯一梦 一笑出门去! 千里落花风!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此去上洛,何止千里,得需经山河数万里,横渡数府,路漫漫其修远兮! 张玉清与隐仙娘娘同行,并未施展乘云驾雾之法。 而是慢悠悠前行。 毕竟上洛、海外仙岛只是目的地。 他更享受这般云游世外的过程,担风袖月。 与山河相伴,与明月共赏。 离开瀚岳,再横穿仙台,龙镶诸府后。 张玉清与隐仙娘娘不再步行,而是选择水路,用银两添置了一艘轻舟,驾一叶扁舟,顺江河而下,跃万重青山而南下。 扁舟空间尚可,载两人不拥不挤。 隐仙娘娘待在船中央,哼着小曲,围炉滚着白花花鱼汤,鲜香浓郁,瀰漫开来。 张玉清则以法力推动轻舟,立身于船头上。 听两岸猿啼,看青山浸染水面。 「渡过这条白江,就到江南了。」张玉清莞尔一笑,转身看向在煮鱼肉火锅的隐仙娘娘。 只要不是生长在隐仙湖的鱼虾。 娘娘便没有负罪感。 且初尝张玉清煮过的鱼肉火锅后,她便一发不可收拾的迷恋上了。 当然,她不是迷恋味道,而是厨子手艺。 所以,隐仙娘娘正在向一个厨娘方向蜕变。 「你很期待江南?」隐仙娘娘脸颊上露出浅笑。 「是啊!」 「江南有什么?」 「小桥流水,烟雨朦胧,以及风花雪月!」 「嗯?风花…雪月…」隐仙娘娘明眸一瞪,话语顿了顿,白眼瞥来。 活久了,看到了! 尽管隐仙娘娘这尊神女极少现身人间,也懂得什么是风花雪月。 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是文人骚客所嚮往的。」张玉清哑然失笑。 「那你呢?」隐仙娘娘意味深长看来。 「我自是粗鄙武夫啊!」张玉清不假思索吐声。 不过他心中对江南期待满满。 大雍三十三府,称得上江南的也就五府。 而瀚岳地处大雍北境,尚武风盛行,民众性格粗犷。 在北方待久了,张玉清自是嚮往江南风光。 渡过这条白江,便是江南五府之一的泰安府! 该府距离大雍帝京上洛也就两府距离。 「武夫,来喝鱼汤!」 隐仙娘娘对这回答还算满意,明眸轻纱,仰起雪白下巴。 张玉清轻笑一声,走入船蓬。 鱼汤自是鲜嫩美味。 轻舟横渡,又是许久,来到下一个码头。 却见这码头边锁着许多船舶、巨舸、以及商船,无船通行。 张玉清好奇,让隐仙娘娘待在船蓬,下船询问了别的船家。 「官人应不是本地人。」 「这溪宁码头的前方十里之地,乃是当地有名的雾涧,这段时间正是雾气瀰漫、封锁江河之际,伸手不见五指,便是老船夫也要迷失方位。」 「只能等雾气渐消后,我们才方便通行。」中年船家欣然,娓娓解释。 怪不得这么多船都停泊于此。 连商船也不例外。 「这雾涧的雾一般要多久才能散去?」张玉清再问。 「短则数日,长则十天半月,并无规律。」船家摇头,又低声神秘兮兮言道, 「而且,传言雾涧的浓雾非同寻常,乃是山精鬼魅所召来的。」 「这…可有人亲眼见过?」张玉清好奇。 先天水灵、雪灵他见过,其中还有一位现如今就相伴身边。 对山精鬼魅自是多一份期待。 「没人见过,但有人在雾中听到过山精鬼魅的蛊惑声。」 船家摇头,但对此深感敬畏。 也曾有武者深入过雾涧查探虚实,可都是无功而返。 「这雾涧倒是稀奇。」 张玉清温和淡然,与那船家拱手拜谢后,转身回到船上,并向隐仙娘娘述说此事。 果不出他所料。 在听闻雾涧中可能存在山精鬼魅时。 隐仙娘娘轻眨眼眸,眼神间夹杂着期许之色,「道人,我们去找祂吧!」 「好!」 张玉清毫不犹豫应允。 调动法力,驾驭轻舟继续前行。 那方才还再三告诫的船家见状,摇摇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现在的年轻人啊! 当真胆大。 不多时! 张玉清驾轻舟来到雾涧边缘。 放眼望去,只见无边无际的灰白雾气出现在前方。 浓郁的雾气似已凝成实质,宛如一座建在海面上的长城,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知延伸出几千几万里。 仰头看去,更见得那雾气升腾,像是与穹天相接。 既看不见青山,也不见江河。 伸手不见五指不是虚言。 「若不是雾灵山精所为,真乃奇景也。」 张玉清身为练气士,自是坦然淡定,袖袍一卷,一片朦胧法光施下,将轻舟笼罩,隔绝外界的灰白浓雾。 他以元神念头探出,延伸。 诡异的是,这雾气不仅能阻视线,还能阻挡元神念头。 绝非一般。 随着轻舟缓缓流入雾涧,张玉清的元神也确实听到一些低语声,似小孩的嬉戏打闹,或咿呀的开门声。 让人心神彷徨。 「娘娘可有什么异常发现?」 张玉清转而看向隐仙娘娘。 神女立身船蓬上,水带飘舞,一抹灿灿的光芒覆映周身。 她闭眸,转而眉梢眼角打开,浅笑道, 「找到了!」 「在哪?」 「随我来!」 隐仙娘娘伸手一指,江河水流流动,化作一道拱桥,贯穿雾涧,不知驾通何处! 两人踏上拱桥,仿佛直上云天。 忽而竟好似跨越了层层虚空,来到一片云雾瀰漫的天地间。 底下都是云雾铺就的地面。 而眼前,则是一个个稚童的身影在云间玩闹嬉戏。 张玉清心神紧凝,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可不敢大意。 任谁都能猜到这些稚童绝非寻常。 可他以元神法眼观之,却辨不清这些稚童真身。 似真似幻,难辨真假。 「哥哥、姐姐,来玩啊!」 「我要玩跷跷板!」 「不、我要玩木头人。」 「躲猫猫最好玩了。」 那些稚童看到张玉清、隐仙娘娘后,竟毫不惧怕,拥上前来,或抱着他们的腿,或摇晃着手臂。 天真童趣十足。 两人对视一眼。 可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与迷茫。 当真是怪事,堂堂一尊外景大修士与一尊天地正神,竟无法窥探此间虚实,看不出那些稚童真身。 还有,这一片干坤虚空比之洞天更为神秘。 不知是哪?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这时。一名玲珑可爱的女童扯着隐仙娘娘的衣裙一角,抬起头,流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疼。 「当然不是,姐姐陪你们玩!」 隐仙娘娘不忍,俯下身轻抚女童的脑袋。 随后竟真与这些稚童们一同嬉戏耍闹。 娘娘还是过于心善! 又有一个男孩拉着张玉清加入。 张玉清可没那么容易心软,直接从袖间取出两个纸人,化作真身,将这些稚童打发。 他则静立于旁,目视这些稚童的一举一动。 这些稚童也不知本质到底是什么? 非妖、非人、非灵、非怪! 偏偏有血肉之躯,更能调动这片虚空间的云雾,将其变化作万物。 跷跷板、房屋、风筝… 由虚而生实,凭空造物。 这般神通着实让人震惊。 但好在,这些稚童并无恶意,自始自终都在与隐仙娘娘、还有张玉清变幻的两个纸人玩耍。 也不知过了多久。 忽而,这片虚空陡然浮现出一扇门户。 那门户古朴而沧桑,呈现三门三柱三楼之状。 门户不知是以何种材质所构造而成,古朴无比,流光内敛,凸显岁月沧桑气息。 上面更是刻印着各种浮雕,栩栩如生,有上古先民狩猎、有先民取火、有诸多兽形、有各种宝瓶莲花纹。 在醒目处,则有浮雕刻文,文字不同于今。 饶是张玉清曾在老居士身下学过古纪元的文字。 也半字不识。 只能说这些文字过于古老。 「哥哥、姐姐再见!」 「我们下次再来玩吧!」 那些稚童不舍,但挥手别离,接连转身走入那门楼间。 张玉清沉吟片刻举身向那门楼走去。 可临近门楼时,却被一层朦胧的雾气所阻。 上面歪歪扭扭的刻上几个大字: 「非仙不入天门!」 张玉清陡然瞪大眼,神色呆愣注视着这几个大字。 非仙不入天门! 天门? 这莫非是…仙人羽化的天门? 「娘的,就算被骗也值了。」 「娘娘,快入天门。」 张玉清咬牙,哪会就此放弃,他咬牙,拉上还在茫然的隐仙娘娘猛然向前一撞。 可谁知这一撞直接落空。 他真身穿过天门,却不见半点神异,只知自己在不断坠落,好似永无止境般。 待醒来时! 他与隐仙娘娘两人已经回到了船上。 周围的景色也已然大变。 不见两岸青山,只有一片广袤的平原。 雾气也彻底荡然无存,两人泛江顺流而下。 「我们好像回来了。」隐仙娘娘拍拍脑袋,回过神来。 方才一幕对她们而言,仿佛只是一场梦似的。 张玉清也嘆气,搞不清楚现状。 好在这片江河上还有其他船舶。 经询问,两人彻底傻眼了。 他们不知觉中,竟在那片虚空内待了三个月的时间。 自四月初入雾涧! 如今,已然七月正夏。 三月时间对他们而言,只是一截嬉戏的时光。 「非仙不入天门,恍惚南柯一梦。」 张玉清有感而发。 不过,这也正是云游的乐趣之一。 第233章 泰安府!赵云瑶 第233章 泰安府!赵云瑶 山河奇景! 人间怪事! 这些不可预知,不可洞悉的神秘,才最是让练气士值得嚮往的地方。 否则也未免过于无趣了点。 不过雾涧内遇天门,这事不论真假,都被张玉清记于心中,待他日自己修为道行够了,再来一探究竟,窥一窥虚实。 「娘娘感觉如何?」张玉清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有点累。」隐仙娘娘双手撑着下巴,呆呆眺望远方。 表情看着也有些呆呆的。 她也在想! 刚刚那些稚童到底是什么? 「那便休息一会。」 张玉清扬扬袖,走入船蓬,取出一本笔记。 记下:「永康六年,四月,入雾涧,遇稚童,见天门!」 …… 又是三日! 泛江南下,至泰安府码头。 终见这方世界的江南风光。 但除了山水有些差异,更多出一种隽秀之意外。 人文风光与瀚岳府城大差不差。 市井小民纷纷扰扰,叫卖吆喝。 一艘艘花船在河面轻轻飘荡,一位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馆人不断吸引着路上男人的目光。 桥边有文人雅士则摇着羽扇,吟诗作对。 甚至相互间捋袖子动手! 「他们在做什么?」隐仙娘娘好奇。 「跟孔雀开屏类似的行为。」 「孔雀开屏?」 「其实主要就是想白嫖!」 白嫖、字面意思的白嫖。 自古文人风流就是这道理。 可又不是所有文人皆是柳三变。 反倒是张玉清走出花船时,俊逸不凡的身姿,引得船上的馆人侧目,招摇手绢,花枝乱颤。 张玉清摇头轻笑,三步并两步走过花船。 不过,泰安府的风花雪月也证实一点。 这江南之地依旧繁华,没怎么被各方边境的动乱所影响。 甚至许多内地百姓都不知道,这大雍三十三府,有半数已然不受大雍掌控,各方皆有霸主裂土封王。 反而武者们会常讨论这些话题。 扯远了,回到正事。 两人云游四方,一见山河,二观奇景! 再是人文、美食。 尤其是后者。 张玉清与隐仙娘娘也都钟爱各地的小吃。 这泰安府的小吃不少,什么槐花糕、卷蛋饼…让两人大饱口福。 「嗝…好撑!」隐仙娘娘摸了摸肚子,打了个嗝。 「你吃得也太多了。」张玉清道。 「好吃嘛,我又不捨得浪费。」 「用神力化去。」 「不要,我现在是个凡人。」 「随你。」 张玉清放弃说服,又寻了间客栈住下。 这间客栈看着不大,却挤满了客人。 客人多是行走江湖的武者,也有出身于世家、宗派的弟子,从气质与打扮能轻易辨别。 反倒是张玉清、隐仙娘娘两人气质尤外显眼醒目。 让这些江湖武者们也不自禁侧目,嘀咕讨论。 「该不会是什么王公贵胄的世子世女?」 「看着不像,这两人气质实在出尘脱俗,那男子更像是个修长生道的术士。」 「切莫招惹,唯恐招灾。」 这些散人混迹江湖,别的不说,眼力劲肯定得要有。 都知道张玉清两人的不俗。 张玉清前脚踏入客栈,门外有脚步声起,从外面又进来三个人。 两男一女,皆是一身劲装打扮。 腰佩长剑,应是某个江湖门派中人。 那女子颇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气质,五官不差,身段窈窕,更是难得的细枝挂硕果身材。 她蹙着眉头打量客栈内外,嘀咕道:「这客栈也太破了,吃饭的地方也如此寒酸。」 「师妹,这泰安府城多数客栈酒楼都已住满,所剩无多,你就稍稍容忍一二。」左侧男子道。 「是啊师妹,就一晚的功夫,等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赶往天柱山。」右侧男子哄道。 「好吧!」 那少女也懂些许是非,只能勉强应下。 她先是嫌弃的瞥了眼四方,忽而,眸光落在张玉清身上,却是挪不开眼了,鬼使神差的重重颔首, 「我们就住这了!」 左右两名青年武者对视一眼,只觉莫名其妙。 师妹这又是怎么了? 好在这客栈尚有余房。 张玉清似有感应,转身看了眼后,略有困惑。 但没细思,与与隐仙娘娘两人各选了一间入住。 关上门还没一会,张玉清门外便响起叩门声,他本以为是隐仙娘娘,谁知却是那有几分姿势的不相识少女。 「姑娘何事?」张玉清纳闷。 素不相识的人敲他门做甚!还是女的! 怪离谱的。 「那…那个,长夜漫漫…呃…无心睡眠…」 少女姿态忸怩,语更不着调,听着尴尬。 更是让张玉清汗毛竦立。 所以这少女到底想干嘛?还有,是不是搞反了什么? 那少女本就说得艰难,吞吞吐吐的,便懒得再装,霸气侧漏,「哎呀,不说了,总之本姑娘看上你了。」 张玉清错愕,眨眨眼。 这少女实在过于直白,且奔放。 「你说答不答应吧?」少女双手叉腰,不再含蓄。 「抱歉,不答应。」 张玉清想都没想,直接闭门。 要知道隐仙娘娘就在隔壁呢! 说不准就在隔墙偷听。 「诶…等等,我可是沧澜剑派、沧澜剑首的独女!只要你入赘我们家,将来沧澜剑派有你的一半呢!」少女不罢休,执着言道。 脸上浮现出些许怒气,甚至上下打量张玉清。 手搭在剑鞘上。 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将张玉清绑走,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毕竟张玉清如今这般气质,气血内敛,更像个文弱的书生。 自己不是没有机会。 「姑娘,我与你素不相识,不曾聊过几句话,更不知伱来历,所以说咱们根本没有半点感情基础,谈什么答不答应的。」张玉清抬眸,继续道, 「而且,须知强扭的瓜不甜。」 「我才不管甜不甜的嘞!」少女很是霸道,「我叫赵云瑶,家父沧澜剑首,你叫什么?」 「无名道人尔!」张玉清摇头。 说实话,这赵云瑶性格其实不错。 「道人?你还是名术士?」赵云瑶眼里泛着光华。 听是道人,那自是往术士方向推。 在泰安府,方士可罕见至极。 「算是吧!」 「太好了,我从小就仰慕术士,如果你跟我结为夫妻,以后洗衣做饭我都包了。」赵云瑶豪气道。 「你还做这些活?」张玉清问。 「不会,也没做过,但为了你我可以学啊!」 这姑娘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张玉清摇摇头,「别闹了,你我没那个缘份?」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幸亏你没说什么命数天数的,不然我直接把你敲晕。」赵云瑶抱剑说道。 张玉清:「……」 第234章 武圣之试!天都武圣 第234章 武圣之试!天都武圣 我叫赵云瑶! 家父沧澜剑首赵安鸿,既有良田又有钱。 过着不愁衣食的悠哉生活。 家庭地位,娘亲第一,我第二,老赵排末。 本来日子快活又潇洒,无拘无束的。 但自从家里来了个北方的远房亲戚后就变了。 爹不仅把对我的宠爱分给他。 竟还说要将我嫁给他。 哼,我才不答应嘞! 那男的长大一脸凶样,眼神阴沉的,跟谁欠了他几万两似的,讨厌得很。 可我偏偏打不过他。 在武道上,那男的还是有些厉害。 这点我也得承认。 但本姑娘喜欢的可是那种俊逸秀气,儒雅之风的男人。 真要嫁个那满脸凶样的男的,本姑娘得疯。 还有,连娘亲也不站在我这边了。 呜呜… 好在,听说天柱山的武圣之试再一次开启了。 那可是在人间活了八百岁的天都武圣,本身就是一部传说。 我要是能拜武圣为师,得到天都武圣的传承。 肯定能打败那个叫赵龙象的人。 让臭老爹改变主意。 所以,我拉着两个师兄偷偷下山。 可谁能想到,命运的转折来了。 本姑娘在一个破旧的客栈里遇上一个男人。 只是一眼,我就沦陷了。 他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飘逸俊逸,空灵出尘,有种谪仙般的温和。 我眼神偷偷跟着他,嗯,他身边那狐狸精长得也蛮好看的,与我平分秋色…好吧…本姑娘说谎了,她比我竟要好看一点点…就一点点! 嘿嘿…不过他们竟然住两间房! 说明还不是那种关系! 本姑娘的机会来了。 我要先下手为强,效仿当年娘亲拿下老爹的本事。 女追男,隔层纱!霸王硬上弓,生米成熟饭! 当年娘亲可就是靠着这些招式将爹拿下。 加油,赵云瑶,拿下他! 天吶,他气质也飘渺了。 哇…他竟然还是个术士。 就是那种有着变戏法的术士。 简直是本姑娘心中最完美的情缘道侣。 我决定,一定要将他掳到沧澜剑派去! 沖!! 啊咧…等等,我怎么觉得脑袋晕晕的! …….. 张玉清并不想被过多纠缠。 尽管眼前这细枝挂硕果的少女并无恶意。 可莫忘记了,隔壁就是隐仙娘娘。 故而,他果断捏一道法诀,施展迷神之术,将赵云瑶意识朦胧,控制着对方回到房屋。 刚歇了一口气。 便见隔壁的房门打开,神女探出个脑袋,长而漂亮的睫毛抽了几下,鼻尖也嗅了嗅,一双清澈的眸子对视,眼神意味深长。 简直就像是捕捉到一只偷腥的猫儿似的。 「唧~」 隐仙娘娘莫名发出声。 张玉清连忙解释,「娘娘,我清清白白,别用那般眼神看我。」 「唧~」 「赶紧睡吧!明早还得继续赶路。」 张玉清扬扬袖子。 这事哪能怪他呢! 得怪自己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他都在考虑自己该不该以胎化易形之术换身模样。 还有,真论颜值与魅力,神女隐仙娘娘本该更吸引人才是。 怎的泰安府男子更含蓄,女的更奔放? 刚闭上门,不等片刻,又见叩门声响起。 张玉清以为是隐仙娘娘,可打开门一瞧,竟是那少女赵云瑶身边的两个师兄。 「两位又有何事?」张玉清语气客气。 两位其貌不扬的师兄对视一眼,拱手作揖,谦卑介绍。 「在下沧澜剑派许白!」 「在下沧澜剑派葛山!」 许白腰间配细剑;葛山身子更显魁梧,背负阔剑。 可见两人尽管都是修炼剑法,可本质有些差异。 「方才小师妹无礼之处,还请道兄见谅。」许白怀着歉意道。 大概也是知道张玉清术士身份,称呼道兄。 行的也是道门之礼。 「不碍事!」张玉清摆手,「两位可要入室一坐。」 许白、葛山又对视一眼,「那打扰了!」 「客气。」 这客栈破旧,茶碗上都沾着污痕。 张玉清便取出自己的茶盏,温三杯清茶待客。 从两人口中也得知关于沧澜剑派的事。 这剑派的地位好比梅花阁、映水剑宗在瀚岳府。 乃是江湖显宗之一。 不过泰安府相比于瀚岳更加富裕繁华,习武者众多。 有三宗两派一阁之称。 两派之一的就是沧澜剑派。 宗主沧澜剑首更是一尊真人境界武者,在泰安府富有盛名,沧澜剑首,剑法无双。 而整个泰安府还有五宗与沧澜剑派齐名。 可见这泰安府的上层实力要更甚于瀚岳。 赵云瑶身为沧澜剑派宗主嫡女,自是贵不可言,性格娇蛮也属常理。 若不是听许白、葛山两人介绍,张玉清初还以为这剑派只是个小剑派呢! 「想必道兄也是为天柱山、天都武圣的传承而来?」许白道。 「天柱山、天都武圣?」张玉清疑惑。 「道兄不知?」葛山声音更响亮,好奇道。 「在下云游四方,初临泰安,并不知此事,也不曾听闻这天柱山、天都武圣!」张玉清摇头。 「原来如此!」许白也没怀疑什么,只是娓娓道, 「天都武圣前辈在我们泰安府那可是镇海神柱般的天人!武圣前辈今年高寿八百整,自他五百岁后,便隐于天柱山,后每隔五十年现世一回,布武圣之试。」 「四海八荒、大雍诸府,只要年龄不过五十岁的武者,都能参加。」 「据说只要通过武圣之试,就能拜入武圣门下、得天都武圣传承。」 葛山补充道,「可惜,这三百年里,武圣之试也开启了五次,却从未听闻过有武者通过武圣之试。」 武圣,那可是堪比练气士羽化半仙境的天人。 再进一步,便可踏入传说中的仙神领域。 在人间有着陆地神仙之名。 「两位也是来碰运气的?」张玉清有些兴趣,但不多。 毕竟他师祖在武道上的修为更甚于武圣。 乃真正武仙。 且自己的元始真功也已经开创,立下根基,没必要再得什么武圣传承。 「我们是随小师妹来的,云瑶师妹剑道天赋非凡,或许有机会。」许白坦然言道。 他本身根本不对武圣传承抱多少希望。 来此纯粹见识一下,走个过场。 葛山亦然。 而且每一次天柱山武圣之试,对于武者而言,都是一个盛事。 不知多少武者从四方而来。 甚至不乏帝京上洛内的一些王侯世子。 这也是为什么泰安府城客栈拥满的原因。 又闲聊了会,许白、葛山告辞离去。 ……. 翌日清晨! 天光微熹,朝露未晞。 张玉清刚出门就被赵云瑶堵在了房门外。。 「道人,你昨天是不是对我施了什么术法?」赵云瑶眼神幽怨。 她今早醒来,越想越奇怪。 她本该趁机将张玉清拿下的。 怎么昏昏迷迷的回到房间睡觉了? 「是!」 张玉清坦然承认。 「哼,我还以为你会行什么不轨之事呢?」赵云瑶挺直身板,硕果将单薄的衣裳撑起,似有种呼之欲出的错觉。 「你想得太美!」 张玉清白了一眼。 这时,隐仙娘娘也收拾了一番走出房门。 见张玉清、赵云瑶两人堵在门口。 她锁眉深思,双眸顾视一会,啪的一声,又重新关上门。 「娘娘,该出门了!」 张玉清表情无奈,越过赵云瑶,轻叩房门。 娘娘? 一旁赵云瑶目光闪烁,一副吃瓜样。 在眨眼的功夫脑补了一场爱恨情仇的戏剧。 想想,这大雍天人术士最多的地方是哪?肯定是皇宫啊! 一个天人术士,领着一个宫里的娘娘出门。 啧啧…怎么想都不正常! 赵云瑶抱胸看戏,嘴角微漾。 「那个…我还没收拾好。」隐仙娘娘那空灵的声音传来。 你一个先天神女,真身无瑕不染纤尘,哪需要收拾? 张玉清嘴角抽了抽,强行推开门,将隐仙娘娘拉扯出来。 赵云瑶则跟在身后,八卦道,「姐姐,你是宫里的哪个娘娘?」 「宫里?」隐仙娘娘莫名其妙。 「就是大雍皇宫啊!」 「我没去过!」 「啊咧…你不是娘娘吗?」 「我住在隐仙湖,世人称我隐仙娘娘,有什么不妥吗?」隐仙娘娘轻眨眼眸,认真道。 赵云瑶有些茫然! 这哪是不妥,简直太不妥了! 为什么眼前这个看着跟她差不多的少女会被世人称为娘娘啊? 那一般人,能冠以娘娘之名吗? 想都不用想也知道不会! 所以… 「道人,你觉得呢?」赵云瑶转手将这个问题抛给张玉清。 「没什么不妥的。」 张玉清点点头道。 就在赵云瑶思索之际,他与隐仙娘娘侧身离开。 为摆脱赵云瑶的纠缠。 张玉清更是直接祭出五行大遁,与隐仙娘娘离开泰安府。 前往天柱山! 对于这武圣之试,他也有几分兴趣。 即是云游四方,这等武道盛事自是不能错过。 彼时的天柱山脚下已有不少武者的身影。 神山陡峭如柱,在群山间显得突兀,一眼看不到山尖,除此外并无神异之处。 可若是以法眼观之,便能看到天柱山上。 似有一尊上古大能的法身盘坐于山脉之上,上达青天,下抵九幽,伟岸高极,比天柱山更为浩瀚苍茫。 似有感于张玉清、隐仙娘娘的存在。 那尊武圣法身双眸开阖,俯视而来,宛若日月高悬。 有目光迸射。 第235章 四皇子姜留,对决武圣 第235章 四皇子姜留,对决武圣 当然,那伟岸的法身眸光只是一闪而逝。 却让张玉清不禁感慨,「人间武圣当真恐怖!」 若说张角、景霄道人这些半仙,属于空灵飘渺之意。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身合天地,让人不可捉摸。 那武圣,则本身即是一方天意,意志映照虚空,无比霸道。 至于张三丰,那又是一个层面。 武圣对于其他武者而言,已然是另一个维度的生命。 以张玉清现在的实力,真遇上武圣的话。 绝不是一合之敌,要被轻松捏死。 「他的武道意志好霸道。」隐仙娘娘也深感后怕。 「这位天都武圣并无恶意。」 张玉清安抚一声。 那尊武圣也定是看出了隐仙娘娘天地正神身份,故试探一二。 他们收敛气息,坐于一方,等待着武圣之试的开启。 而四周,随着时间的流逝。 越来越多武者涌来,耳畔间也传来阵阵声音。 「天柱山五十年一开,时至今日已是六次开启,不知道这回有没有人能通过武圣之试?」 「怕是难咯!纵观前三百年,武道天骄似过江之鲫,却也无一人成功。」 「沧澜剑首、摩云宗主、碧海阁主,这些当世巨擘,可无不败于此地。」 「要说我,天都武圣所立的武圣之试难度也太大了,难不成他老人家真要培养出一尊武道真仙不成?」 「天都武圣一生八百载,本就是一部传奇史,却也被武仙路所拦,武仙之路,何其艰难!」 张玉清侧听了半天。 大概能揣摩出这武圣之试的内容。 据说是与各个年龄阶段的天都武圣对决,且会在你的武道修为基础上,再添半境。 要知道,天都武圣年轻时绝对是盖压一代的武道天才。 古今又有多少能胜过他的。 现在还得跨半个境界对决。 这难度可想而知。 这也是时至今日,还未曾有一人通过武圣之试缘故。 绝大多数的武者,来此都是为凑个热闹。 或想体验下天都武圣年轻时的风采,将来也有吹嘘资本。 当然,也有少数是志在武圣传承。 似乎对自己的实力极有信心。 「那摩云宗的沈炼公子,据说已经将摩云宗的不传玄功,摩柯无量剑经修炼至第七重,实力高深莫测。」 「裂天宗的孤独云,纵横江湖,历一百五十场生死战,皆胜。」 「飞虹剑客,师从江湖名宿万剑老人,有武圣之姿。」 「别忘了那个从北地而来的赵龙象,得沧澜剑首所看重,一身金刚龙象神力可破万法。」 咦! 赵龙象? 正在耳听八方的张玉清忽而露出怪异表情。 赵龙象、还身负龙象之力,应该不是同名同姓吧! 「怎么了?」隐仙娘娘注意到他表情变化。 「没什么,听到一个故人名字!」张玉清摇头。 「要去找他吗?」 「不了,那人怕是恨不得撕了我。」 张玉清果断否决。 瀚岳赵家可几乎覆灭在他手中。 赵龙象真见了他,怕是要心魔滋生,堕入魔道。 还是不见为好。 当然,这赵龙象最好放聪明些,可莫惹了他,不然照样收拾。 「看、皇室战车!」 忽而,人群骚动,武者纷纷望去。 只见一驾黄金浇铸、环佩八宝的战车撵来,拉车的也并非寻常战马,而是四头上古异兽,神骏非凡。 车上端坐一尊身着蟒袍的青年男子。 眉宇桀骜,自有贵气。 这战车乃是大雍皇室所属,身着蟒袍更是象徵着王公贵胄。 「是四皇子!」 武者人群中有人低吟,道出那身着蟒袍青年男子身份。 大雍皇室为姜姓。 四皇子真名姜留,武道资质非凡,可却是庶出。 他上面还有大皇子与三皇子,皆是皇后所生。 二皇子则早夭。 所以在皇权之争并无什么优势。 纵观以往,来天柱山参加武圣之试的,也并非没有皇子公主什么的,倒也都失败了,可见身份在这武圣之试上面并没有特权。 张玉清对什么大雍皇室四皇子身份无多兴趣。 他现在与大雍站在对立方。 大哥都是造反的霸主了,自己也是反贼一员。 哪可能去攀附皇权。 只是以望气术望了眼,嘀咕一声,「死劫将至!」 从望气术上来看,这四皇子属于大凶将临,死期不远。 有点意思了! 是谁要杀这大雍四皇子呢? 尽管现在大雍内乱,四方皆有叛乱滋生,可还有半数疆土在大雍掌控中,皇室的底蕴依旧浑厚,非一时所能动摇。 甚至许多人还对皇室抱有坚定信念。 朝廷内更是暗流涌动,大有新皇取代老皇的一幕。 至于谁会是新皇。 这就难说了。 又是许久! 随着天柱山上传来一道苍茫钟音,回荡在天地间。 外界的阵法开启,诸多武者蜂拥而入。 但旋即,他们就发现了异常。 与他们一起闯入天柱山的武者们全不见踪影。 他们仿佛被层层虚空隔开,周围被朦胧的灰白雾气所环绕,看不见尽头。 走了数步,眼前赫然出现一道人影。 那道身影影影绰绰,一身朴素麻衣,身负剑气。 他转身而来,冷眸如电,长眉入鬓。 仿佛有剑气激射,荡于心间。 「天都武圣!」 入山的武者既惊又喜,知道这是武圣之试。 「请!」 他们刚一拜,便见天都武圣的身影以指为剑,剑气呼啸斩来,剑气如虹,撕裂苍穹。 仅是一招,便有不知许多的武者落败淘汰。 张玉清遇上相似一幕。 只是他所遇上的天都武圣非年轻时。 两鬓有些许白发,染上风霜,眉眼不再凌厉如电。 但一身气势,更深如渊海,让人捉摸不透。 「前辈,请!」 张玉清拱手。 咻! 话落,便见天都武圣的一尊化身以指为剑。 剑光弥天而起。 仅以剎那间,就仿佛觉得这片虚空中的每一寸空间都化作最为璀璨而凌厉的剑光斩来。 张玉清真身巍然不动,同样以指为刀,随着天都武圣斩下。 如瀑的刀光自他袖间激荡而出。 何止千百道。 剑光与刀光碰撞,金铁铿锵声不断。 张玉清自是看出,眼前的天都武圣修为在法界的临界点,且剑法还未达入道层次,在境界上确实比他多了半境。 但张玉清自开创出元始真功,统合一身后。 他的真实战力只会更高。 或许仅以武道修为,难以匹敌真人之境。 可在法界这一层次上,他无惧于人。 拂袖刀斩,虚虚实实,刀光生灭不定。 忽而刀光演化四相,裹挟风火雷电,再逆称阴阳两仪;又转而沟通周天星辰,借星辰之力,破灭万物。 在刀法上的造诣,近乎达至一个虚实极境。 而天都剑圣的剑法造诣同样鬼神莫测。 他的剑道,属于那种一剑破法的极致杀伐剑道。 一剑能让天地变色的那种。 仅须臾,两人立身原地,拂袖以指对决了百了个回合后。 天都武圣化身的眼神有些变化,更为灵动,似在打量张玉清。 「如何称呼?」 他话落,伸手一探,一柄由元气凝聚的剑器出现在手中。 同时以人剑合一的姿态,持剑向张玉清斩来。 肉眼看不见他的身影以及出剑的动作。 但张玉清还是凭感觉判断出,祭出太平刀,挥刀斜斩,与天都武圣交战。 「云台,张玉清!」 「岁几何?」 天都武圣再问,同时剑招剑式不断。 呼吸间,便有数千次斩击出现,剑气萦绕于这片天地,封锁四方,根本没有一处净土。 「三十!」 张玉清边回应,边施展刀法与天都武圣对决。 两人你来我往,互有攻伐。 他知道,自己定是入了天都武圣的法眼,遂连忙道,「前辈,在下已有自己的武道。」 「你是觉得我的剑道不入你法眼?」天都武圣冷喝一声。 「并不是,前辈剑道高明,但并非在下的武道。」 张玉清谦虚辩解,「在下来此,只是想领略下前辈剑法。」 「哼,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天都剑圣再发力,祭出的剑法更为精妙绝伦。 但无论他怎么提升,张玉清依旧迎刃有余,实力好似深不见底。 相比之下! 其他与天都武圣交手的武者可就有苦难言。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这哪是正经对决,压根就是被纯虐蹂躏的一方。 时间才不久,就有近半数的武者被淘汰。 好在天都武圣并没想过伤人性命。 他们也并没什么值得难过的地方,只是颇为遗憾。 「这武圣之试也太变态了,老子连一招都没挡过 「我挡了两招。」 「难怪三百年来,无人能入天都武圣法眼。」 这些武者也算是明白其中缘由了。 不过!他们也在期待有谁能否闯过武圣之试。 那摩云宗的沈炼、碧海阁的独孤云、大雍四皇子这些,应都有些机会。 另外,最为悠闲的莫过于隐仙娘娘。 她并非武者,压根没参与这场武圣之试。 在踏入天柱山后,所经道路也与其他人不同。 她被一道灵鹤接引,直上天柱山巅。 在一间竹舍内见到天柱山天都武圣的真身。 对方并不年轻,一身麻衣,双鬓华发苍白,双眸温和如玉,没半点剑气凌厉的感觉。 感觉就像个普通中年男子。 「阁下可是人间正神?」 天都武圣起身,问道。 第236章 平天剑诀,明悟己道,入道门槛 第236章 平天剑诀,明悟己道,入道门槛 天都武圣声音温和,性情谦卑。 身为一名剑客,可在他身上却不见半点剑客的锋芒,返璞归真,内敛于身。 隐仙娘娘端坐,先是打量了四周。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又抿着嘴,扫了两眼天都武圣。 道人不在身边,性格内向,甚至有些社恐的她与武圣独处,本能的害怕而已。 隐仙娘娘想到张玉清教给他一种克服的办法,眼睛左右转动,回避着天都武圣的视线,就当眼前人虚无。 「嗯!」 声音细若蚊蝇。 天都武圣一愣,看隐仙娘娘眼眸左右徘徊。 深思一会,而后拂袖,一幕剑光化作瀑布落在两人身前,宛若天然屏风,阻隔了视线。 「这样可行?」天都武圣平和道。 「很行。」 隐仙娘娘重重颔首。 在一尊人间武圣面前,身为神灵的她着实有些压力。 毕竟武圣不同于半仙,半仙追求的天人合一,自然大化,而武圣,那是以我意代天意的那种,自有不可捉摸的虚无意志萦斥这片天地。 「不知阁下神名?」天都武圣在剑气光幕一端询问。 「瀚岳水府元君,隐仙娘娘。」隐仙娘娘平视。 「冒昧请娘娘上来,只因我在娘娘身上感受到丰沛纯和的万民愿力。」天都武圣解释。 纯和的万民愿力与那种以教义蛊惑世人的香火截然不同。 那是万民自发的景仰,虔诚祈祷。 必是做了什么济世救人的大事。 故让天都武圣敬重。 隐仙娘娘不语。 自己身上的万民愿力应该说是沾了道人的光。 她可不会经营这些,不然以前的庙宇也不会随岁月荒废,世人都不记得了。 「娘娘,在下有个不请之问?」天都武圣见对面许久没有动静,转而再问。 「你问吧!」 「敢问娘娘是如何成为天地正神的?」 「你问这个要做什么?」隐仙娘娘如临大敌,神色肃然。 她的正神之位是得张玉清以天地符箓授封。 但这种符箓何其珍贵,可遇不可求。 现在为止,张玉清也就得到三枚。 且这一枚就代表着一尊天地正神之位,将来可成为仙神,若传了出去,不知多少武者、乃至练气士要为之而发狂。 到时必会在江湖引发一场劫数。 所以张玉清再三吩咐过,绝不可透露给他人。 而张玉清自然也不怕有人强行索取,因为他后台通天。 天都武圣无奈摇摇头,「娘娘不必害怕,我并不强求。」 「实不相瞒,我因数次冲击武仙之境,已伤了根基,不但寿元削减,更是此生几乎再无缘武仙!」 「若想比肩仙神,长生久世,只能求那天地神道。」 身为武者,武仙自是他的第一选择。 可命运弄人,天都武圣拼着性命冲击数次,却接连失败。 但他觉得无法成武仙的缘由不在自己。 而在于这片天地。 他追溯历史,寻找上古留下的痕迹,最终大抵揣测出自己是错生了时代。 唉…这是件何其可悲的事。 「我没法帮你。」隐仙娘娘摇头,实诚说道。 「我能理解。」 天都武圣点头,轻嘆一声。 旋即,他目光转而落向那武圣之试上。 那一片区域,被他以神通切割虚空,成为一片片战场。 他做了两手打算。 要么自己成功证道武仙,要么将自己的传承留下。 哪怕自己身死,这天柱山的阵法也会持续运转下去,直至自己的传人出世,传下自己的武道真功与不朽的武道传承。 也不枉自己来此人间一场。 目光扫过,一个个武者被自己的化身轻松打败。 偶尔有几个出彩的,却依旧没达到自己的要求。 「咦、竟逼出我的平天剑诀!」 蓦地,他看向张玉清所在,竟与自己的法界化身交手。 要知道自己踏入法界圆满之境的年龄乃是将近八十岁。 而这个年轻人才岁几何? 三十! 竟有如此武道天赋,不对,这还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此子还是法武兼修,不得了啊! 三百年不曾得见过。 天都武圣眼神变得愈发温和,欣慰。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错过这个传人。 …….. 「年轻人,此剑乃结合我一生对剑道真义的感悟所开创,取名平天剑诀!」 「一剑可平天,覆干坤!」 天都武圣声音轻缓,似从四方流淌而来。 他只是一具化身,但有着简单的意识,在与张玉清对决许久后,意识到眼前人的实力不在他之下。 但身为武圣的尊严不容亵渎。 他将剑器平举,沟动天地之意。 「铮!」 一声剑鸣,于斯响起。 剑鸣声,清越悠扬,回荡在张玉清耳畔,取代了世间万籁,让整个天地此刻像是只有这一个声音。 而声至极处,却又似是不存了。 干坤之间一片宁静。 一抹剑光扫来,横贯长空,似要真正意义上的一剑平天,将这片天穹给斩灭。 剑光下,天地万象的一切的色彩都在缓缓消融。 剑光倾洒,无远弗届。 仿佛是远古时代的暮色降临,它出现,又无声无息的合拢,让天地寰宇的一切光芒黯淡消散,被擦拭掉所有的色彩,归于虚无。 这一剑,已然入道。 在张玉清的视角上来看,天都武圣这破格的一剑都能威胁到武道真人了,抹去天地万象色彩,让暮色降临,万物无光。 时光也仿佛在此刻静止。 当真是可怕的一剑。 张玉清本能的想施展五色神光,想祭出太乙雷法。 但转念一想,这压根无用。 无论是五色神光、还是太乙雷法,在这一剑下,都会被荡平抹去。 那么,与之相抗的只有自己的刀法。 四相不行、周天也不行。 那阴阳呢! 纯粹的太极阴阳并非自己的道。 那五太、元始呢! 仿佛冥冥之中有股念头在推动着张玉清意识,有一道声音在他耳畔间回响不断。 逆溯五太,从天地万象到一元初始的混沌。 似冥冥中早有定义。 张玉清捕捉到这一点,一刀凭自身的意志斩出。 这一刀像是杂糅了阴阳的至理,又阐述了天地黑白的玄奇,刀身横陈便划分出了昼夜交际的奇景。 恍恍惚惚之间,一抹抹刀光落向冥冥中的时空,穷尽阴阳昼夜黑白之理。 当剑光与刀光相遇。 并无金铁碰撞感,只有两者的相融。 让天地划分阴阳,时而呈现黑白,时而灰暗无光,偶尔间有一道道雷光在其中幻灭。 咔嚓! 虚空破碎,这片空间再难承受这股力量,轰然破碎。 而对面的那道天都武圣身影也随之泯灭。 张玉清只觉得眼前天幕被掀开,景色骤然大变。 天柱山的峭壁耸立,云雾瀰漫,环绕在山腰上。 更上方,没入云霄,直入苍穹。 有灵鹤展翅而来,落在他身前,托举他真身前往山巅处的竹舍间。 山上有冷意席捲,山风吹拂。 让张玉清发鬓散乱,耳鬓间的几缕发丝随风飘散,更显几分出尘之气。 「道人!」 隐仙娘娘招招手,呼唤一声。 张玉清顾视一眼,走了过去。 便见天都武圣挥袖撤去剑气光幕。 「拜见武圣!」张玉清态度礼貌客气。 「不必多礼。」天都武圣含笑,上下打量着张玉清,愈发欣慰, 「你是这三百年来,第二个通过天柱山考核,抵达我面前的年轻武者。」 「第一个是谁?」张玉清意外。 「当今大雍皇帝,姜无畏!」 天都武圣目视长空,落在上洛方向,神色矛盾的道。 张玉清循着目光望去,心间有些讶异。 他深知武圣之试的难度,连他都差点止步于最后。 没想到还有人在他前面通过这武圣之试。 大雍皇帝姜无畏,也不知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张玉清对其不怎么了解,只偶尔听过,有人说他年轻时神武圣明,威压海内外,然临近暮年后性格大变,执着于追求飘渺的长生。 罢了! 这皇帝如何,与他何干! 「前辈似乎没将武道传承予之。」张玉清道。 如果当时将传承给姜无畏的话,也便没了这次武圣之试。 「他不在乎我的传承,同理,我也不想给一个此生无缘武仙的皇者。」 天都武圣摇摇头。 双方算是相互看不上。 以大雍皇室的底蕴,又太祖传承,确实并不在乎一个武圣传承,那姜无畏来此,估计也是只对武圣之试感兴趣而已。 而天都武圣也看不上姜无畏。 一个志在皇位的武者,这一生都要被限制。 仅寿元那关就过不去。 可谓是成也皇位,败也皇位。 当然,受寿元限制的仅有这种天地大一统的皇者。 张玉城那种裂土封王的人王候选不算。 「懂了!」张玉清点头。 「那你呢?」天都武圣眼神幽幽看向张玉清。 从刚刚那具化身传来的记忆,眼下这年轻人似乎也没打算要他的传承,也是因兴趣而来。 这让天都武圣略有不满。 什么时候自己的传承成他人嫌弃之物了。 他看不上姜无畏,那是身份因素,可张玉清没有这束缚啊! 无疑,张玉清是三百年来,他最满意的传承者。 绝不能错过。 「前辈,我已走出自己的武道,哪怕是武仙的传承摆在眼前也一样。」张玉清很实诚的回应,话音一转, 「当然,并非前辈剑道不高明,以在下平生所见的剑法中,前辈的剑道能位列第二。」 第237章 师祖乃当世武仙!谁是张玉清? 第237章 师祖乃当世武仙!谁是张玉清? 「什么?第二?」 天都武圣眉梢狠狠上挑,一双温和的眸子里也开始迸射光芒。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数百年的修炼让他性情温和,返璞归真了。 可真要是触及到自己最在意的一点。 那依旧会有年轻时的不弱于人好胜感。 「年轻人,我刚刚没怎么听清,你再说一遍!」 张玉清一愣,微微螓首,重复道,「以我平生所见的剑法中,前辈剑法能位列第二。」 「那你说谁是第一?」天都武圣皱眉。 自己这一生纵横天下许多载,大雍人间之地,修为能超过自己的不超过一掌之数,仅论剑道,便是天外剑河的那位,自己也自诩不逊色。 谁敢在他面前,称剑法第一? 「乃我师祖。」张玉清只觉莫名其妙。 自己是实诚人,只说真话,没毛病。 「你师祖是何方神圣?」天都武圣见状,也认真起来对待。 能培养出这种武者,也足以证明他身后师门底蕴。 莫不是那什么上古武道宗门? 若当世真有武仙在世,那绝对是上古时代的老古董。 终年躺棺材板的那种。 「武当张三丰。」张玉清回答。 「武当?你师祖什么修为?」 天都武圣又问,他对这武当势力没什么印象。 上古那些武道宗门中,有唤做「武当!」的吗? 好像没有。 「应该是武仙!」张玉清不确定。 老道张三丰的修为保守估计是武仙之境,至于是否超过了!尚不明确。 「可是上古武仙?」天都武圣又问道。 「不是,我师祖成道不过两百余载。」张玉清摇头。 他之所以透露出张三丰的存在,只是想让天都武圣有所顾忌而已。 然天都武圣闻言,却是眼眸紧缩,陡然色变。 「什么?这…不可能,绝不可能!天地有变,这个时代怎么能有人证武仙之道?」他低声重复呢喃,一脸不可思议。 自己明明亲身尝试多次,证实了眼下这个时代出现差错,难证武仙。 若是张玉清口中的师祖是在近世成武仙。 那岂不是说他的猜测有误? 所以,原因到底出现在谁身上? 难不成是我自己? 「年轻人,能否引见我见见你师祖?」天都武圣声音缓和,并不觉得张玉清会欺骗他。 「这…」张玉清故作为难姿态。 以他现在外景修为,倒是能随时召来师祖张三丰真身。 但也得师祖在大明天地作为回应。 况且老道喜静不喜动,非必要情况下,张玉清不敢随便召唤。 相比之下,大贤良师张角可就随意多了。 「怎么?」天都武圣内心一沉。 「我师祖不在此界。」张玉清摇头。 「不在此界!」天都武圣低吟,旋即似乎想明白什么,失落嘆气。 他抬头仰望苍穹,目视许久。 眼神渐渐坚毅,似下定了一个决心。 如果当世有人成功证得武仙,那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他要再试一次,哪怕道消魂散也在所不惜。 武者,就该走武仙之路! 神道,左道尔! 张玉清并不知晓情况,他压根不知自己随口一说,会让天都武圣欲捨身破境。 不过,有一点凑巧了。 论天地时代的因素影响,大明末法比之大雍的难度只高不低,张三丰能在大明天地成道,那在大雍也能。 这条路,绝非绝路。 天都武圣又缓缓收回视线,看向张玉清。 这越看,越是满意。 偏偏这年轻人不要自己的传承。 他心情很无奈,武圣传承白送出去竟被拒绝,这找谁说理去。 「年轻人,你真不愿接受我的传承?」 天都武圣不想放弃,但也没强迫。 「前辈,武圣之试还没结束呢,也许还有其他人能通过!」 张玉清指了指山下道。 「就算有,那也不能差于你。」 天都武圣埋怨一声,有了张玉清这块无瑕璞玉在前,他看其他试炼武者都是石砖。 自己眼界硬生生再拔高了些。 他细思了会,决定将这武圣之试的标准改改。 ……. 此刻,一场场正在进行武圣之试的干坤洞天内。 参与武圣之试的武者们一个个接连倒下。 尽管他们早有心理准备。 可真面对高于自己半个境界的天都武圣化身。 那其中的差距,根本无法想像。 能抗衡十招而不败的,都能算是练武天才。 大多数都是在五招内惨败。 「武圣前辈当真是高看了我们,哪需要高半个境界,纵是同等修为下,能与他老人家化身抗衡的也找不出几个吧!」 「这武圣之试根本不可能完成。」 「要不说三百年来,无人成功呢!」 「沈炼、独孤云还没被淘汰,未必没有机会!」 「还有大雍四皇子,他修炼太祖功法,实力不可小觑。」 汇聚在山下的武者越来越多,但绝大多数没离去。 都在等待着武圣之试的结束,看看最后的结果。 比如被泰安府诸多武者寄予希望的沈炼,出身摩云宗,修炼不传真功摩诃无量剑经,已修炼至第七重,修为洞天境。 同境难逢对手。 但他面对的是洞天极限的天都武圣化身。 却从头到尾被一柄剑器轻松压制。 根本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难怪师尊对我此行没什么信心,这天都武圣的考验实在过于苛刻,普天之下根本没有人能通过。」 沈炼大口大口喘气,早已失去了信心。 他师尊,摩云宗主,五十年前也曾参与过这场武圣之试,悻悻而归,可如今却已是武道真人。 一个能成为武道真人的人杰。 却惨败于武圣之试下。 可想而知其难度。 也难怪对自己并不看好。 「不行,哪怕通过不了武圣之试,我也要拖到最后被淘汰。」 沈炼换了个思路。 他不求通过武圣之试,但要在时间上做到力压群雄。 于是,他只守不攻、拖延时间。 而另一边。 与沈炼齐名的孤独云,向来争强好胜,竟疯狂的施展燃血禁术,燃烧自身气血,在短时间内实力大涨一截。 战法也接近癫狂的那种。 赵龙象也没放弃,他借着自己的龙象金刚之身,硬生生拖着天都武圣,伺机而动。 「只要通过武圣之试,拜入武圣门下,我一定能为赵家报仇!」 赵龙象脸色逐渐狰狞,一股无尽的恨意涌来,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意志动力。 他知道瀚岳赵家已彻底覆灭。 而罪魁祸首就是那张玉清。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现在瀚岳已经落入张家手中。 这让他如何甘心。 还有那四皇子姜留、沧澜剑派赵云瑶等。 到目前为止,依旧有上百尊武者,以各种手段还在坚持着。 可忽而! 众人发现,与他们对决的天都武圣化身正在缓慢的消失。 由实变虚的那种。 这让剩下还在咬牙坚持的武者陡然激动。 「莫非其他武者都已被淘汰?」 「哈哈哈…只要再坚持一会,武圣化身就要彻底散去。」 「最终的胜利竟然会是我。」 「武圣传承是属于我的。」 一些本不抱希望,即将放弃的武者见状,眼里顿时绽放光芒。 都到这一步了。 咬牙也得坚持下来。 又一会,就在剩下的武者都以为武圣传承近在咫尺时。 却见天都武圣消失所在,蓦地浮现出一道新的人影。 他比之天都武圣化身更为年轻。 也更加俊逸,出尘。 这是谁?他为什么取代天都武圣出现在这?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炼、独孤云等人都有些懵。 这武圣之试怎么变了? 他们到底过没过关? 他们原以为坚持到天都武圣消失后,这场试炼就结束了呢!可看情况,似乎并没有! 「张…玉…清,我要杀了你!」 就在这时,哪怕是隔着干坤洞天,剩下的武者们也隐约间听到一声怒吼从隔壁传来。 怒吼咆哮的人自然是赵龙象。 他死死盯着张玉清的这具化身,无尽的杀意凭空涌来,双目变得通红,面目越发狰狞。 他根本忘不了这张脸。 就是他,毁了千年赵家。 就是他,抹杀了自己的哥哥,摧毁赵家霸业。 使得自己无家可归,流离在外,成为赵家最后一个血脉。 无尽的恨意将他仅剩的清醒吞没。 「杀!」 赵龙象运转全身气血力量,狠狠的向面无表情,神色冷漠的张玉清化身砸去。 可对方仅是轻轻抬手,拂袖扫过,便有漫天刀光将赵龙象吞没,于顷刻间让其身子变得血淋淋。 赵龙象并不甘心就这么倒下。 他忘切了伤势与疼痛,心中的恨意近乎将五感都吞没。 只剩下一个信念。 「死、死,我要伱死,为我赵家偿命来。」 赵龙象沐浴自己的鲜血,癫狂似的继续举拳杀来。 好不容易将要近张玉清的身,却被一股浩荡的巨力推开,继而又被漫天的刀光所包裹,任他金刚龙象之身,也难以承受这股力量的攻伐。 与此同时! 山巅上,张玉清也恍惚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什么情况?」他也纳闷的循声想去。 好像是赵龙象的声音,不太确定。 他疑惑似的目光转而看向天都武圣。 感觉这位武圣前辈似乎干了些坏事。 天都武圣悠然,漫不经心道,「也没什么,只是将武圣之试的对决者,由我变成了你。」 第238章 断五百年后路!不好,又给他装到了 第238章 断五百年后路!不好,又给他装到了 因为张玉清通关武圣之试。 又偏偏不接受自己的的传承。 这让天都武圣心里不舒坦,遂想着自己的传承怎么也不能比之张玉清差。 遂他将张玉清的烙印打入阵中,替换自己。 也没多半个境界,只是维持着与试炼者同境。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张玉清哑口无言。 前辈,你这是赤果果的侵犯肖像权啊! 可以预见,在不久后,「谁是张玉清」的话题肯定会散播出去。 自己想不出名都不行。 可紧接着,他又轻嘆惋惜一声。 「年轻人因何嘆气?」天都武圣瞥了眼,老神在在道。 「在下为那些辛辛苦苦,跋山涉水而来参加武圣之试的武者们嘆气。」张玉清再嘆一声。 「为何?」 「前辈,殊不知这样做,是彻底断了那些武者、乃至未来至少五百年武者的路啊!」张玉清道。 「……」天都武圣更困惑了。 隐仙娘娘也是迷茫的眨眨眼。 「前辈,你烙印我的化身,有没有继承我的道行神通?」张玉清反问。 「有!」天都武圣点头。 张玉清更是长吁一声,「那便是了,不吹嘘的说,小道在术法神通上的实力,已然更甚于武道。」 「莫说同境界,便是高一个大境界也能逆伐之。」 只要是知晓以往的战绩,便知张玉清所言不虚。 他与天都武圣对战时,都不曾施展出更玄妙的术法神通,仅以武道对决,都能取胜。 若再加上自己的一身术法。 那简直要可怕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甚至连张玉清自身也不知自己战力水准在哪个层次上。 闻言,天都武圣冒出第一念头就是: 这丫好能装! 什么断了未来五百年武者的路? 他以自己化身为试炼对象,还高出半境,这三百年里都能遇上两个通关者! 这年轻人又凭什么啊! 「哼…无所谓,我有耐心等,五百年不行那就再来一千年。」天都武圣倔犟道。 他数次冲击武仙路失败,损了本源。 让原本有着两千余载寿元,变成只剩下约莫一千年。 但哪怕自己身殒,武圣意志亦不灭。 可再存留时间至少三千载。 就不信等不来一个合格的传承者。 回到各方战场。 相比于赵龙象的疯狂仇恨,拼死厮杀。 其他武者则相对更慎重些。 这武圣之试的试炼对象凭空换了个人,说明这神秘的「张玉清」更甚于武圣化身,他们不敢小觑半点,在找寻着对方弱点。 只约莫数个回合,他们便发现这「张玉清」战力,比之天都武圣化身更加变态。 且还有一点。 与天都武圣化身对决许久的他们。 早已不再全盛时期。 这怎么打? 根本不可能通关吧! 不过,试炼武者中,也有个另类。 那便是沧澜剑派的赵云瑶。 她见张玉清化身浮现,非但不慌,反而嘻嘻一笑,明眸灿烂。 「道人,原来你叫张玉清!」 「你逃不掉的。」 赵云瑶能在武圣之试中坚持到现在,可见实力不俗。 她持剑斩来,剑气似一重重滔天巨浪席捲,一重更甚一重。 这是沧澜剑派的迭浪剑法,理论上有着无限的力量。 仅片刻! 又有三十余名武者被张玉清化身轻松淘汰,连衣角都没触及。 这些淘汰的武者回到天柱山下。 第一时间就是打听「谁是张玉清?」 「张玉清?谁?不认识?」 「找此人做甚?」山下的武者困惑。 那些后来淘汰者解释,「武圣之试发生了变化,原本试炼对象本是天都武圣化身,如今变成了一个唤作张玉清的年轻武者。」 「等等,这不是件好事吗,难不成这个张姓年轻武者比之天都武圣化身更厉害?」 闻言,那些早先被淘汰的武者一愣。 他们觉得这不是件好事吗?武圣前辈肯定是觉得与自己化身对决,难度甚大,主动降低难度! 这是好事啊! 「好事个屁,那张玉清战力比之武圣化身更可怕!你们只是没亲身经历,不然会更绝望。」后来淘汰者深深感慨,骂骂咧咧的。 原本他们还在与武圣化身周旋。 可一换人,没几招就落败了。 对方的刀法着实霸道,自愧不如。 此刻,天柱山巅上的天都武圣也见此一幕。 不对,年轻人说他术法神通恐怖更甚于武道。 然而,眼下这些试炼者,根本没能耐让张玉清施展术法神通,甚至真身不动,拂袖即漫天刀光刀气,让人衣角边都没沾上。 这怎么打? 天都武圣沉思,看了眼悠哉的张玉清,决定想个法子挫挫其锐气。 「这些试炼武者早先消耗甚大,打一个全盛时期的你不公平,让他们也恢复最初状态吧!」 天都武圣伸手一按。 天地仿佛洞开,天幕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片片深邃璀璨的星云光景,无尽的元气从高天外摄取而来。 而后化作一滴滴晶莹甘露。 弹射向还在试炼中的每一个武者。 武圣之力,恐怖如斯! 得元气甘露洗礼的试炼武者们,瞬间就像活出第二世,极尽升华,重归巅峰。 连施展燃血秘法的独孤云,也在一剎那时生龙活虎,原本萎靡的气血变得澎湃,滚滚如烟。 他眼眸瓦亮,会意这一幕。 对着天柱山方向拱手,「多谢武圣前辈馈赠!」 随后,他战意沛然的看向张玉清化身, 「张玉清是吧,我独孤云不管你到底是谁,但我是不败的!」 「九重燃血秘法!」 独孤云也不敢小觑张玉清,上来就是施展完整的九重燃血秘法,随着一重重气血的倒卷,他身上气息愈发恐怖。 到最后,他浑身上下体表上爬满一道道蛮荒纹络。 气血浩荡,将周围虚空都灼烧炽烈。 恍惚间似有一簇大日真火在汹涌。 宛如一头远古巨兽跨越时空降临。 「天下地下,唯我独尊!」 独孤云感受到体内沛然的伟力,双眸炯炯如明灯,黑发乱舞,霸气侧漏。 他举拳破空而至,连这片干坤都在坍塌。 实力何止上涨一个档次。 「九重燃血秘法,上古武者的一种传承之术。」 天都武圣捋捋须,不吝称赞,「此子不错,若他上来便是九重秘法施展,连我的化身也要在这秘法持续时间内暂避其锋芒。」 「秘法属实不错。」张玉清颔首认同。 这类秘法又被称之为禁术。 能在短时间内爆发自己的潜力,可后续的缺陷也大。 若在持续时间内不能解决敌人。 那死的必是自己。 仅适合用于生死搏杀,当作底牌施展。 不过,因为武圣之试并不伤人缘故,孤独云完全能毫无顾忌的施展。 「你觉得他取胜机率多大?」天都武圣笑道。 「五五开吧!」张玉清轻笑。 「五五开,五成机率!」天都武圣欣然惬意,他现在十分乐意看到张玉清吃瘪、落败的一幕。 让伱丫的装! 「年轻人,你对自己很有自信啊!」 「我想前辈误会我的意思了。」张玉清幽幽道。 「?」 天都武圣陡然有种不妙感,笑容戛然而止。 果不其然,下一瞬他就听到张玉清莞尔一笑,言道, 「我说的五五开,是五分钟之内,杀他五次。」 天都武圣嘴角抽了抽! 娘希匹的,又给这年轻人装到了。 「那便拭目以待。」天都武圣拂袖,目视那一片战场。 施展禁术的独孤云在秘法持续时间着实厉害。 已经能打破张玉清刀光、刀阵的封锁,近身搏杀,沾其衣角。 他嘴角微扬,流露出自信笑容,「你的弱点就是近身搏杀吧!只要被我近身三尺内,便是我的领域,咫尺之间,有我无敌。」 他捏拳印,匹炼的拳芒迸射。 可转而,便见张玉清化身一步踏空,凭空消失在原地。 陡然间,更见天穹一团雷光璀璨,酝酿着毁灭的力量,泛着七色之光,宣洩落下。 「这是…雷法?」 独孤云大惊失色。 他压根没想过张玉清还会术法神通。 且是威力无匹的太乙雷法。 七色雷光宣洩,在顷刻间将不曾反应过来的孤独云淹没。 身处雷光中的他发出惨痛咆哮。 得亏九重燃血秘法的蛮荒纹络让他肉身力量加强。 否则这些七色太乙雷光下,他不死也残。 砰砰! 孤独云忍着痛苦冲破雷光,全身焦黄,黑发全无,头顶光秃秃一片,衣裳也碎裂,无比狼狈。 「混帐,我要杀了你。」 他怒吼、咆哮、愤怒。 化悲痛为力量,再近身掠来,肉眼只能看到无数道残影。 张玉清化身伸手一指,赤、黄、青三色毫光掠过长空。 五色神光! 在这段时间时间内,张玉清参悟五色神光的三色,只差两色就能完整的祭出五色神光,恢复这一神通的上古风采。 三色神光宛若三柄横扫虚无的天刀。 一刀斩身、一刀斩神、一刀斩命。 刀落,命运便好似註定,结局无法更改。 在恍惚间,孤独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亡一幕。 任自己如何施法,也无法化解这门恐怖的神通。 他眼神呆滞,愣在原地,放弃了抵抗。 最终,三色三柄天刀落下,所有的都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声无力的嘆息。 天柱山下,独孤云也不在自己真身是怎么回到山下的。 可他的脑海意识,依旧停留在那三色天刀斩来之际。 任他怎么思考,也只是个徒劳的结局。 「我败了,心服口服!」 第239章 天都武圣好人也!四皇子之死 第239章 天都武圣好人也!四皇子之死 「看,独孤云也出来了!」 「不会吧,他可是连胜一百五十余场生死之战,唯一一败要应在这里?」 「那张玉清到底是何方神圣?」 见独孤云也被淘汰,武者们无不动容。 被赋予希望的裂天宗人杰独孤云都战败。 那谁会成功通过这武圣之试? 「别想了,不会有人能通关的。」 独孤云失落惆怅,深深眺望一眼天柱山所在,摇摇头,嘆息,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至少五百年内不会有第二个可与之比肩者。」 话落,万籁俱寂,无人出声。 他们绝大多数人不曾经历过张玉清的试炼。 可从独孤云那种语气间也能听出。 他被打服了,心服口服那种,可见一斑。 山上竹舍,天都武圣久久无言,见识到张玉清的术法神通后,他才真正明白对方为什么敢说这般大话了。 他转过身,双目幽幽,「果然吶,只有你是最适合传承我的武道!」 张玉清张张嘴,心虚回应, 「前辈,我有自己的道。」 完了,天都武圣该不会强行将自己留下来吧! 希望其他试炼武者努力努力。 当然,希望与现实属于两回事。 在独孤云被淘汰后,其他试炼武者也纷纷被淘汰。 修炼摩柯无量剑经的沈炼,在与张玉清拼了数十个回合后,被一刀破法,连张玉清的第二重身份,练气士的术法神通都没逼出来就被淘汰。 还有那大雍四皇子。 对方修炼的武道真功乃是正统皇道绝学。 唤做皇天铸武经。 此真功由太祖开创,又得历任大雍皇帝所完善,乃是一门真正意义上,可比肩仙神的盖世天功绝学。 但尽管四皇子姜留的实力非凡。 也逼出了张玉清的术法神通。 可最终还是落败淘汰。 回到山下的四皇子姜留并未离去,而是与心腹守在山下,誓要见一见这位神秘的张玉清。 「此人若为我所用,百年后可平天下。」 他毫不顾忌的对身边心腹言道。 可见评价之高。 赵云瑶也落败了,毕竟她面对的是张玉清化身,并无多少记忆,打不过实属正常。 倒是靠着一股意志坚持下来的赵龙象坚持到最后。 可最终也难逃惨败命运。 他不甘、痛哭、咆哮癫狂般的离去。 他痛恨自己的弱小,连仇敌的化身都打不过。 已有疯魔的症状。 得,一人一刀,镇压泰安,磨去诸多年轻武者、人杰的锋芒与骄傲不说,还逼疯一个。 张玉清彻底出名了! 至于谁是张玉清? 他是何方神圣? 话题越传越广。 ……. 「前辈告辞!」 时隔数日,张玉清与隐仙娘娘也在天柱山待够了。 是时候离去。 但泰安府自是不可再久久待下去。 谁知道外界现在传成什么样了?估摸不少人在寻找他。 好在泰安府距离瀚岳府遥远。 真要将他的情况打探出来,不是三两天就能解决的。 张玉清只想趁此时机离开。 「你当真不要我的传承?」 天都武圣双手负背,眺望长空。 自从得知张玉清的神秘师祖于当世证武仙后。 他便下定决心,要再冲击一次。 若成功还好,一旦失败,本源再损,寿元再减。 甚至有可能支撑不到下一次的武圣之试时机。 也许自己的武圣意志不灭,还能延续三千载,可不灭意志终究不是真正的自己。 这是一大遗憾。 「前辈还是留给后来人吧!」张玉清摇头,再拜别道。 「等等!」 「前辈还有何事?」 「看剑!」 突兀间,天都武圣一剑斩来,剑光覆盖天地,横断苍穹,抹去一切色彩,只剩下一片暮色。 平天剑诀! 天都武圣以一剑,向张玉清演绎了平天剑诀的玄妙。 看似一剑,实则将数百上千招式慢慢拆开。 仅是剎那的功夫,张玉清与隐仙娘娘都将这一剑式深深烙印在意识间。 「这一剑就当是送你们的,能领悟多少全凭自己。」 「若有人问起,就说天都武圣所传。」 天都武圣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张玉清与隐仙娘娘出现在天柱山脚下。 他迷茫转身,恍惚间似看到天都武圣的身影。 一式平天剑诀并不算武圣的真正传承。 可天都武圣传他们这一剑,那无疑是在告诉外人,这两人与我天都武圣关系匪浅,看在本武圣的面子上,给个面子! 嗯…大概是这意思。 以后行走江湖,又多一层身份背景。 「天都武圣真是个好人啊!」张玉清由衷感嘆。 能修炼至武圣之境的人,绝对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人杰。 更有相应的胸襟与气概。 天都武圣即是这般。 且有一点,武圣传法让张玉清想到神话中那菩提老祖传法孙猴子,还忌讳不得道出师名,武圣前辈却能与菩提老祖作派截然相反。 让人心怀感念。 「你应该接受他的传承。」隐仙娘娘觉得天都武圣有些可怜。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理想的传承者。 却被拒绝了。 「两码事,我有自己的武道,就算得到前辈的传承,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无法将之发扬光大,不如让其他人得去。」 张玉清摇头,「不过我觉得前辈有一点想错了。」 「哪点!」 「他实在不该以我的化身烙印作为武圣之试的考验,这五百年内择徒的想法怕是要落空咯!」 隐仙娘娘顿时挑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在这点上,她与天都武圣的观念格外吻合一致。 悄然间离开天柱山,跃过一些还在山下等待的武者。 两人先是回到泰安府,再继续走水路离开。 又经十余日时间。 便横渡泰安府,来到距离上洛最近的一座城中。 该城类似于陪都,繁华程度更甚于泰安府城,人口千万 其名下阳城! 该城乃是水陆交通之枢纽,街上人来人往。 偶尔更能见到飞舟等一些大型灵兵的存在。 街上各色摊贩叫卖声络绎不绝。 古玩字画、胭脂水粉、当铺钱庄、酒楼茶馆,琳琅满目。 可谓是花花世界迷人眼。 「下阳城属于上洛陪都,距离上洛不过百余里、常有王公大臣下榻,甚至圣皇君临,我们先在下阳城歇息几日,转悠一圈再去上洛。」 张玉清与隐仙娘娘悠然漫步而来。 下阳城的历史底蕴也是相当深厚,古往今来,有不少武圣曾驾临于此,留下刻碑。 他欲观上一观。 云游吗!除了人文风景,见证古今历史也是一方面。 若未来某一日,自己成名后,所踏足的痕迹也会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将来会留下怎样的传说。 待千年后便能亲自听闻,也算是一番趣事。 只是,当两人抵达下阳城门口时。 却发现此地驻兵变成了禁军,把守严格,似在寻找、抓捕什么。 「要等好久!」 娘娘多少有些不耐烦,蹲在地上,双手撑着下巴。 看着前方一条长龙似的队伍。 她好想施一个遁术入城。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下阳城作为陪都,早已布置了天罗地网,阵法不知凡几,莫说隐仙娘娘在术法方面的浅薄水准,就算张玉清通晓奇门,也无法以遁术入城。 「慢慢等吧!」 张玉清也百无聊赖。 说起来也不知道下阳城出了什么事,竟如此严格的盘查。 他看到那前方禁军祭出一面宝镜,照着每一个通行的人。 那宝镜非凡,能识人真身,辨人本体。 令仙妖不可遁形。 他有几分担忧隐仙娘娘,不知以她人间正神的身份,会不会在那宝镜下显出真身。 若是的话,怕是有些麻烦了。 想着,张玉清便与左右聊起此事。 倒还真有一名武者对此事知道一二,娓娓述来,「我听说是因为四皇子姜留被人杀害,故而下阳城,乃是周围府城都被禁军封锁。」 「唉…也不知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截杀大雍皇子。」 哦!四皇子姜留死了! 这本就在张玉清意料之中的事。 他之前就以望气之术看出了姜留有大凶之兆。 如果当时他出言提醒,或许可避免。 但谁让那四皇子与自己不相识呢? 与他何干,遂懒得掺合。 接着便有其他武者凑过来讨论。 「四皇子在诸多皇子中,武道天赋数一数二,也是圣皇继承人选之一,竟会遭人杀害,可惜可嘆!」 「依我看,四皇子姜留之死定是涉及到那至高皇权之争。」 「也是,真凶无非就是那几人尔!」 「不对不对,我听说犯人是个姓张…张什么人杀的。」 「呵,不用多想,此人定是其他皇子手里的死士,丢出来背锅的。」 武者们低声讨论,意见不一。 「害…这大雍如今真是内忧外患、风雨飘零之际,诸王雄踞一方,逐鹿天下,那几位皇子却还在内斗争权,鼠目寸光啊!」 「嘘,此话可莫多言。」 「对啊,小心隔墙有耳。」 「无妨,在下只是感慨一声,再说我辈武者议论下朝廷事怎么了,又没潜入宫中睡妃子。」 江湖武者洒脱不羁。 别说,曾经还真有些散人武者,仗着自身实力不凡,潜入皇宫。 破宫禁、宿龙床,锦绣添香。 引得皇帝老儿大怒。 以至于后来的大雍皇宫愈发森严,各种术士阵法重重。 让江湖散人再难潜入其中。 「诸位,反正此事与我们不相干,任他皇权争斗,纵横捭阖,我辈武者,只求逍遥自在,快活似神仙。」张玉清终结话题。 这时,有一武者在张玉清身上打量,在他脸庞上凝视许久, 「我看这位兄台有些面熟,不知尊姓大名?」 「哦,在下苏玄,外地人士。」 张玉清拱手,道。 第240章 什么?凶手竟然是我! 第240章 什么?凶手竟然是我! 「下一个!」 「你可以走了!」 「再下一个…」 下阳城入城的队伍行进速度不快不慢。 但无疑,每个都要经那面金色宝镜以光华所照。 很快便轮到了张玉清、隐仙娘娘两人。 「下…下…」 当领头的禁军伍长看到张玉清那长相面容时,原本懒散的状态顿时消散,他睁大眼,瞳孔紧缩,取出一张通缉令,与眼前这俊逸青年对照。 「阁下…」张玉清也莫名其妙。 他余光瞥了眼那画像上的人物,微微蹙眉。 好傢伙,画像上的人竟然是自己。 至少有九成九的相似那种。 这…张玉清自己都有些搞不懂了。 他什么时候成了凶犯? 还有,他与那四皇子也就一面之缘,都没交谈过半句。 有必要杀他。 很显然,自己被人栽赃嫁祸了。 禁军伍长视线徘徊扫过,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肃然以待,低喝一声,「擒下他,他就是杀害四皇子的凶手张玉清!」 话落! 场面变得喧闹不安起来,入城的队伍也发生紧张暴乱。 「什么?他就是凶手?」 「这…好傢伙,他不是叫苏玄吗?」 「定是假名,这凶手果真狡猾。」 「该说他胆大还是无知呢?当真禁军面前,堂而皇之的入城,也不以易容术掩饰。」 最震惊的莫过于方才还与张玉清谈天论地的江湖武者们。 闹了半天,凶手就在我身边。 「害、难怪我看他眼熟呢!错过了、错过了!」 其中一名武者惋惜后悔。 要是自己早些将张玉清认出来,可是能领一大笔悬赏的。 可惜只能眼睁睁看着悬赏金熘走。 「他们是不是弄错了?」 隐仙娘娘伸手一拘,将那禁军伍长手中的画像拘来,对着张玉清面相比划,脸上表情浮现惊讶,微微张嘴, 「上面画的还真是你呢!」 张玉清神色平静,摇头,「我被人陷害了。」 「会是谁呢?」 「不知道。」 张玉清现在没法搞清状况。 他初临下阳,与大雍皇室更无半点交集。 怎么会栽赃嫁祸给他呢? 当真是莫名其妙。 此时下阳城中的禁军已然严阵以待,不少披甲的禁军从城门上鱼贯而出,将张玉清、隐仙娘娘两人围困在中间。 诸多江湖武者们,以及寻常下阳百姓则远离此地看戏。 「张玉清,你截杀四皇子,大逆不道,其罪当诛,还不束手就擒。」 禁军伍长拔出腰间长剑大喝,脸上肃然凝重。 只是这话就让人蛮无语的。 都其罪当诛了,还让人束手就擒,傻子吗? 「诸位还请听我解释…」张玉清还想心平气和的对其解释一番。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那禁军伍长打断, 「没什么可说的,你的罪自有皇室宗人府裁断。」 「上!」 话落,数百禁军气血相贯,秩序井然,结成一座兵阵。 滚滚兵煞之气汇聚成一头身披鳞甲,吞天食地的巨兽,咆哮声响彻霄汉。 张玉清轻嘆一声。 五指一拘,摄取天地雷霆气机,化作玉枢神雷。 顷刻间,天穹变色,一条浑身泛着雷光的雷龙降落。 噼落在那兵阵巨兽身上。 天雷至阳至刚,乃煌煌天道审判之力,对付兵煞这种煞物效果极佳。 雷龙咆哮撞击而来,轻松将这数百禁军所形成的兵煞巨兽冲散,破去兵阵,许多禁军骤然气血萎靡,口吐鲜血。 「走!」 张玉清也没打算取这些禁军的性命。 袖子间飞出一迭符纸,这些符纸像是有生命似的,落在每一尊禁军身上。 符纸光华一转,让所有禁军都动弹不得。 又轻轻跺脚,一朵白云浮起,托着他与隐仙娘娘掠空离开。 「陪都重地,天子脚下,岂能容你放肆!」 「留下吧!」 然这时,一声大喝从下阳城内传来。 远远望去,见一名中年武者挽弓搭箭,气血如虹。 箭弦绷紧,猛然虚空颤动。 那箭矢犹如蛟龙,急射而出,贯穿长空。 那箭矢更是在虚空之间一化二、化四、化八… 顷刻间就成了漫天箭雨,箭矢上沾染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让张玉清元神不自禁感受到威胁。 他也不敢大意,袖子一转,一道道刀气迸射。 无数刀光化作一道不灭刀轮挡在身前,将漫天箭雨挡下,不曾伤其分毫。 「四皇子不是我杀的,阁下何必咄咄逼人。」 张玉清眸光望穿虚空,落向下阳城中那名持弓武者。 他身佩玉章,面庞坚毅,踏空而来。 「凶手是不是你,我们刑司自有定论,但在此之前,阁下还是入刑司走一遭吧!」 这持弓的武者身份可大有来头。 乃是大雍刑司的玉章神捕徐盛。 仅次于司主、副司主。 张玉清摇摇头,真入了刑司,那可是任人宰割的阶下囚。 哪还有自己争辩的余地。 再说了,自己哪怕不是杀害四皇子的凶手。 也是造反的逆贼同党。 入了刑司照样有罪。 「阁下有些强人所难了。」张玉清果断拒绝。 「这可由不得你。」 徐盛放下弓,旋即双手从身后取出双刀,目光炯炯。 他也不敢小觑张玉清的实力。 对方着实诡异,既有术法神通在身,又有武道修为。 遂一出手,便是全力。 以他为中心,周围虚空被法界洞天的力量渲染,铺展开来,将张玉清两人囊括法界洞天之间。 他的法界洞天着实稀奇,竟存在一具具石像。 偌大洞天内简直一座石像林。 当徐盛出手时,一具具石像的双眸开阖,有光华没射,加诸于身,让他的力量陡然暴涨几分。 双刀斩来,诛魂断魄。 两道寒光成了天地永恒一剎。 张玉清却是不疾不徐的伸指,两指併拢,向前一截。 铿锵之间! 清脆破碎声响起。 却见那两道刀光被张玉清轻松截断。 见此一幕,纵然是徐盛也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此人竟以两指截断他的刀光。 他惊愕迟疑了一会,心间惊骇,陡然退至石像林上。 「现在退下,我不追究你的过错。」 张玉清波澜不惊的道。 这徐盛只是刑司的人,应不是幕后黑手,甩锅给他的人。 再说了,自己只是云游天下,修身养性。 并不想造下过多杀孽。 「职责所在,恕难从命。」 徐盛咬牙,抛下诸多杂念,他的法界洞天内,无数具石像仿佛复甦过来,如潮般的咆哮声激荡。 张玉清寒眸冷光一闪。 右脚轻轻一跺,他的九州洞天法界撑开。 磅礴之势席捲,山河画卷铺展。 山岳,大河、瀚海… 九州洞天法界仿佛是来自更高等维度的天地。 竟硬生生将徐盛的洞天法界挤压,湮灭,传来咔咔声,一具具石像林竟轰然破碎。 而后,张玉清五指屈张,猛然覆盖落下。 掌印即干坤,落手即寰宇。 一掌落下,任徐盛如何抵挡,也难以挡住。 砰! 他的真身好似一枚炮弹,被张玉清一掌从天空拍落,砸落地面,陷出一口深坑,尘土飞扬。 让围观的武者们心惊后怕。 「嘶…还好我没认出他来。」 之前那名惋惜后悔的武者转而又庆幸。 君不见,一尊法界境的刑司玉章神捕都被一巴掌轻松镇压。 他这种小蝼蚁,岂不是要被一个眼神瞪死。 神仙打架,蝼蚁遭殃。 「玉泉真人,还请出手制敌!」 徐盛挣扎起身,口吐真血,起身后却是对下阳城方向大喊。 一尊武道真人放在天地任何一方。 都是镇压一域的强者。 哪怕这里是帝京陪都。 在下阳城内便有一尊武道真人坐镇,江湖名玉泉真人,成名已有两百余载,乃是大雍皇室的一名供奉。 玉泉真人自是将城外一幕打斗尽览眼中。 他本不想掺和到其中来。 只因四皇子的死大有蹊跷,极大可能是皇权之争。 他一个供奉,只要不站队,本分修炼。 任这天地变化,皇权更迭,也与他无关。 毕竟谁会平白无故的去招惹一尊真人呢! 再者,玉泉真人也看出了张玉清身上的不同寻常。 术法神通、以及武道! 这分明是上古时代的法武兼修。 且对方极有可能是方士。 能在这个时间点走动的方士,大概率是那种出身于上古道脉传承的方士,行走天下,云游四方,无惧皇室底蕴。 他有自知之明,绝不能将这种方士得罪到死。 否则明日朝阳初升之际,鬼知道站在自己床边的是哪个老古董。 然后一巴掌让自己永寂。 玉泉真人本想忽视张玉清,任其离开。 可徐盛这一喊,可让玉泉真人灭了他的心都有了。 伱他娘的,自己没点眼力劲,还拉上老夫做甚?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玉泉真人恼怒,可眼下情况,自己再袖手旁观的话,对皇室那边又不好交代。 「假意出手,伺机放水!」 「对,只能这么办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老夫只想苟下去啊!」 玉泉真人长嘆几声。 他为了让自己出手显得气势磅礴不凡,直接祭出皇室赐予他镇压下阳城的底牌。 上古仙神灵宝:玲珑塔! 翻掌间,一具只有巴掌大小的金色塔身浮现。 随着天地元气的灌注,这座巴掌大小的玲珑金塔横空。 后迎风见长! 仅在数个呼吸的时间,就变成一座九重巨塔。 第241章 苟道真人!夜遁刑司 第241章 苟道真人!夜遁刑司 九重玲珑宝塔端庄威严,金光四射。 它有三十三丈高,塔身四方悬挂着各种金铃、宝珠等物。 当九重玲珑塔横空,偌大的下阳城内,诸多百姓都能亲眼目睹。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 「这便是传说的仙神之宝。」 「真人竟亲自出手了。」 「听说了吗,杀害四皇子的真凶找到了。」 「有真人在,那贼子绝不可嚣张。」 城中百姓、武者也纷纷议论道。 一双双目光紧紧注视着九重玲珑塔横空,向张玉清真身所在压来。 张玉清本想着,一尊武道真人持上古灵宝镇压而来,实力让他也要动容,便二话不说,当即祭出玄黄如意。 一幕玄黄二色流转的光芒垂落。 将他与隐仙娘娘覆盖笼罩。 他更是催动全身法力,将玄黄如意的防御飙升到一种极致。 连他都本以为这将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碰撞。 不说天地反覆,干坤崩坏,日月失色肯定是有的。 然而,当两件上古灵宝碰撞。 却只是一沾即离。 九重玲珑塔轻震,金光如瀑,将玄黄如意下的张玉清包裹。 但奇怪的是,这九重玲珑塔看似气势惊骇,可却没有半点压力。 张玉清也有些不明所以,感觉九重玲珑塔的主人好似故意要放他离开似的。 这玉泉真人莫不是什么好人? 他目前也不想在此与一尊武道真人僵持下去。 遂离开金光,拉着隐仙娘娘消失在原地。 九重玲珑塔才慢悠悠回到玉泉真人手中。 刑司的玉章神捕徐盛定睛一看,却并没看到张玉清的尸首,难道被玲珑塔磨灭成灰了? 「真人,那凶犯呢?」徐盛忙问。 「逃了!」玉泉真人不疾不徐道。 「什么?逃了?」 「那人手中亦有一件上古仙神灵宝。」玉泉真人漫不经心回应。 看到张玉清手中的那件玄黄如意后,他更是确信一点,此人身后必有大来历。 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自己一年才拿皇室多少供奉金。 没必要拼命的撒! ……. 从下阳城外遁出后。 张玉清与隐仙娘娘来到远离下阳城的一处村落。 此地人烟稀少,不容易被发现。 「现在该怎么办?」 隐仙娘娘回身询问一声。 怎么办?张玉清同样在思索这个问题。 平白无故被人栽赃嫁祸,背了一口大黑锅,他心情怎么会好得起来。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找出真凶,恢复清白。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个大雍反贼,瀚岳夏王的二弟,一手主导将瀚岳分割出来,推大哥登上霸者位置的人。 要这清白也没什么用。 第二,那就是改变路线,直接离去,前往海外。 这样省心省事得多。 「若是皇权之争,嫁祸于我,将张某当成背锅侠,这口气可咽不下。」张玉清眼中寒光一闪。 还是那个道理。 若自己修为弱小,忍就完了,海阔天空。 可现在,他都内外景通澈,武道也有法界修为。 可以不夸张的说,真人之下我无敌,真人之上一换一! 那还忍个屁! 「你先待在这,我去下阳城看看情况。」 张玉清对隐仙娘娘吩咐道。 那下阳城虽有宝镜可照真身,可他修炼过胎化易形之术,此术若大成,不仅能更形易容,更能脱胎换骨,逆反先天,比肩。 张玉清在胎化易形之术上勉强算小成。 那宝镜还真不一定能照出他真身。 另外,他还得尝试将下阳城的阵法、禁制破解。 试试能否掌控这下阳城的阵法,为我所用。 「你去下阳,我去上洛,咱们双管齐下。」娘娘沉吟一会,明眸一闪。 考虑到她正神身份,近乎不灭之身。 且娘娘本身更有比肩于真人的实力, 张玉清倒也没拒绝,点点头,「也行!」 「娘娘保重!」 「你也是!」 于是,两人分别。 一个前往上洛,一个潜入下阳城。 张玉清以胎化易形之术,化了个青年武者之身。 由于他的现身,让下阳城的封锁显然更加严格。 城外就有不少禁军的身影。 若不是因为下阳城内有许多王公贵胄血脉出入。 徐盛估计都想将下阳城封了。 城外不少武者都在讨论不久前发生的事。 什么「那凶人当真厉害,连玉章神捕都对付不了,得亏真人出手,才将其逼退!」 「那人怎还敢以真身大摇大摆来下阳城,当真以为禁军是吃干饭的。」 「诶,你们说凶手该不会凶性大发,要在下阳城大杀一场吧!」 「你这么说,我都不敢入城了。」 总之,议论的话题绕不开这点。 甚至张玉清也加入探讨,自己谈自己的八卦。 果然如他所料,那宝镜被烙印一种分辨真假的术法,可却拿他的胎化易形之术没用。 大摇大摆的入城。 他先是在下阳城内入榻,研究下阳城的阵法。 不得不说,虽是陪都,可这城中陈法也至少是数尊元神真人所布置,由五十八门阵法组成,阵与阵环环相扣。 有困阵、杀阵、防阵、迷阵、剑阵等十来种阵法。 得亏张玉清在阵法上的天赋造诣不凡。 琢磨了数日,总算找到切入点。 虽无法掌控这些阵法,但能一念间阻止其运转。 免得自己欲逃离时被阵法困住。 解决了这后顾之忧后, 他的下一个目标便是下阳城的刑司。 刑司,是大雍刑部驻事,掌管刑罚之职责。 刑司麾下的主要战力为捕头。 瀚岳斩妖司就是模仿刑司所建,也是按铜、银、金、玉四等,其中玉章神捕便是捕头的尽头,每一个神捕都有着武道法界修为。 徐盛便是玉章神捕之一。 同时也是下阳城刑司的主事。 要说对四皇子姜留之死的了解,莫过于刑司。 又是一夜,月上枝头。 蝉虫窸窣声此起彼伏。 下阳城街道上的灯箱早已熄灭,城中黯淡。 一道人影藏于黑暗之间,偷偷索索的行动。 时而打入阵旗、时而捏数百道法印! 为防引发骚乱,张玉清特意选择在夜晚遁入刑司内,且在刑司周围悄无声息的布置了封禁阵法。 便是一般外景境界的天人术士也没法察觉出异常。 「差不多了,现在就算我跟那刑司神捕打起来,也没人能发觉。」 张玉清拍拍手,自信道。 他查探过了,这下阳城就一尊武道真人坐镇。 道纪司的天人术士也有。 但最高也就是外景道行,在阵法造诣上还不如自己。 不然为什么自己撼动了下阳城的护城阵法也没被发现。 旋即,他袖袍中飞出一道道法印流光,落入阵基之间。 阵法开启。 他举步踏入刑司之内。 ……. 刑司内房。 徐盛正在摄取元气疗伤。 当日一战,他深刻认知到自己与那凶人的实力差距。 若对方抱着杀心的话,自己在他手中绝撑不过三招,甚至更少。 也由此可见,那张玉清对自己并无杀意。 另外,他还有不少疑点。 他怎敢大摇大摆以真身入下阳城?难道四皇子真不是他杀的? 「唯有真人可与之匹敌也。」 沉思之际,徐盛缓缓收功,仔细琢磨这一点。 一尊能与真人匹敌的武者,谁能随意调动? 乃是大皇子、二皇子身边也没这样的心腹高手吧! 真人,本身就是底蕴的象徵,如玉泉真人般。 他们根本不需要插手皇权之争,无论成败,都稳坐高台,以一种超然的视角俯视天地。 亲自下场去杀一个皇子,这也太傻了。 傻到没边。 所以,当徐盛了解张玉清的实力后,对此愈发怀疑。 而且,他还查到一些关于张玉清身份的蛛丝马迹。 从柜中摸出一份资料。 「一月前,此人出现于天柱山武圣之试,且以试炼对象出现,让泰安府诸多年轻人杰直言不可敌。」 「另外,此人真正来历却是瀚岳府武者。」 「反王夏王的二弟。」 徐盛陷入了矛盾沉思。 毕竟以张玉清反王二弟的身份,又未必不会截杀四皇子姜留。 嫌疑还不少。 「这案子非我之力能办,得移交给两位副司主。」 徐盛长嘆一声,深感到无力。 他本能的觉得自己不能再深陷进去了,否则再进一步,便是深渊。 「总算找到了。」 这时,他耳畔间陡然响起一声轻吟笑声。 「谁?」 徐盛猛然转身一望,便见一个脸庞陌生的青年出现在身侧。 诡异! 无比诡异! 徐盛眼皮疯狂跳动,神色无比凝重,双手握住双刀,沉声,「你是谁?为何要夜闯刑司?」 「徐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张玉清笑了笑,以胎化易形复我真身, 「是我!」 「是你!」 徐盛瞳孔紧缩,一种无言的恐惧让他害怕。 张玉清,竟是杀害四皇子的真凶张玉清。 他是怎么潜入下阳城,还遁入刑司的? 而且,他来此要做什么? 杀我? 「来人,有刺客,杀害四皇子的刺客!」 徐盛念头疯狂运转,一股心悸感袭来,凉飕飕地冷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扯着嗓子大声喊,并运转武道元力。 这声音正常情况下,能直透霄汉,传遍下阳城。 只要玉泉真人听到,自己便有救了。 「你尽管喊吧,这里已经被我布置下阵法,便是破喉咙也没人听到。」 张玉清悠哉的坐下,任由徐盛扯着嗓子大喊。 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 … 第242章 戏精的诞生,苟道真人的谨慎 第242章 戏精的诞生,苟道真人的谨慎 徐盛一愣! 心里更加慌乱。 阵法封锁,难道连玉泉真人都察觉不到刑司发生的事吗? 还有刑司其他人是否已惨遭毒手? 想到这,徐盛心中怒意暂时压制惧怕,鼓起勇气,怒视张玉清,「你这凶人,违法乱纪,颠倒干坤,杀害四皇子还不够,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 张玉清眼皮上挑,不紧不慢道,「张某只是想知道为什么那四皇子的死,这口黑锅怎么就背到我身上的?」 这口气实在忍不了。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他得找出那个让他背黑锅的贼子。 「张玉清,你当真以为我不知你身份。」 徐盛斜眼视来,道,「你是瀚岳反王之弟,大雍叛贼,你杀四皇子什么目的昭然若揭。」 「你既知道我来历,那更应知晓区区一个四皇子何须我亲自去杀,真要张某去袭杀的,应是端坐玉宸殿上的老皇帝。」张玉清依旧慢悠悠。 他并不意外自己的身份曝光。 时隔多日,以刑司的本事若还查不出他的来历话。 那这刑司也够无能的。 而且,他以真身真名云游四方,也没打算隐瞒身份偷偷摸摸进行。 「你…大胆!」徐盛面部僵硬,又虚又怒。 「我若胆子不大,也不会坐在这了。」张玉清回道。 徐盛哑口无言。 明知道刑司、禁军在搜捕,还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来到下阳城。 这胆子也属实够大。 他都没见过如此凶人。 另外,徐盛想不通一点,张玉清是怎么避过那破虚镜的? 难道道纪司的那些术士都在弄虚作假? 他上下扫了眼张玉清,气血运转,意引双刀,可随时祭出,问道,「伱到底想干什么?」 自己纵不是对手。 可也不会就此束手就擒。 「无他,只想请神捕帮个忙。」张玉清神色淡然,不悲不喜。 「什么忙?」 「想请神捕配合演一场戏。」 「演戏?」 徐盛一愣,摸不清张玉清的目的到底何在。 杀人追凶他在行,演戏可不在线。 还有,这凶人让他配合演什么戏? 目的何在? 可以说徐盛现在一愣一愣的,全然不知张玉清要做什么。 「是的,演一齣好戏。」张玉清噙着笑意, 「徐神捕意下如何?」 徐盛怒从心中起,「你夜闯刑司,斩杀我多名同僚,只为让徐某配合你演戏?」 他以为外面的刑司同僚皆以被张玉清所害。 又想到对方真实目的。 这理由着实荒唐。 那些同僚之死不值得。 「谁说我杀害了外面那些捕头了?」 张玉清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徐神捕竟误以为我真是那种手段残忍的凶人。」 「贫道虽在瀚岳府杀人诸多,可所杀者也都是该杀之辈,如今云游四方时,洗尽纤尘,还未造杀孽。」 「何况刑司捕头与我并无恩怨,我又何必杀他们。」 这可真是冤枉自己了。 他杀人、斩妖、除魔不少,可从不胡乱造下杀孽。 另外,自己此番云游四方,历练红尘。 也是有磨练道心之意,更不会乱造杀劫。 毕竟对练气士而言,外景之后每登一境都得历经一场天地劫数洗礼。 尤其是后面那场登仙劫。 有多少因果、多少杀孽,这天地可都给你记得明明白白的,躲不掉的。 所以,道行越高的练气士,越到后面对因果杀孽之说越是顾虑。 至于武者则没这方面的担忧。 张玉清对这方面也不惧怕,他想好了,自己可以先以武道登仙,证那武者人仙之道;再以练气士之法登天,证那传说中的天仙之道。 「什么?他们没死?」徐盛瞪大眼。 「没死,但生死皆在我一念间,徐神捕也不例外。」 张玉清颔首,「当然,若是徐神捕不答应与我演戏的话,那这些捕头的性命,贫道可就不敢保证了。」 不得不说,有把柄在手就是好。 徐盛迟疑了许久,先是要求见那些捕头。 待见完后,又被张玉清在元神上种下生死符印,生死皆在一念之间,便也只能应下。 「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你便这般、这般、再那般…」 …… 翌日,金风送爽,不躁不热。 一则好消息以烽火之势席捲下阳城,百姓惊动。 「诶,听说了吗,杀害四皇子的凶手被逮捕了。」 「真的假的?不是传言那凶手逃走了吗?」 「假不了,那凶手已被下阳城刑司的徐神捕亲自捉拿归案。」 「据说那凶手被玉泉真人所伤,徐神捕夜遁三百里,数日不眠不侵,才从蛛丝马迹的线索中找到那凶手的藏身之所,将其制衡。」 「不愧是玉章神捕。」 「也得亏了玉泉真人出手啊!」 「真人可是我们下阳城的定海神针,岂能容忍凶手逍遥法外。」 总之,这则消息不胫而走,更有传言凶手已被关押在刑司地牢。 那可是暗无天日、形如炼狱的地方。 被关入地牢者,那基本有死无生。 百姓们更是安心,无所顾忌的讨论着。 与此同时,当消息由一个僕人口中传入玉泉武道真人耳畔时。 真人先是满脸惊咦,心里纳闷, 「难道我真伤到他了?」 玉泉真人陷入自我深深怀疑,此间疑点重重。 他压根就没怎么出力,只是故意祭出玲珑塔,装装气势而已,实际上那股力量甚至连洞天武者都没办法镇压。 更遑论对方手中也有一件上古仙神灵宝。 可见自己打伤对方的谣言,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阴谋、有阴谋,是谁要谋害本真人不成?」 玉泉真人深思琢磨后,向来谨慎小心的他,只觉得一场阴谋气息笼罩。 绝不能大意。 「真人,现在全城百姓都在颂赞您的伟岸,说您是下阳城的定海神针,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惊天动地。」僕人声音嘹亮,昂首高喝。 对玉泉真人的膜拜之心溢于言表。 可玉泉真人却无半点兴致与欣然。 反而更显愁容。 以他多年苟道的经验来看,这里面绝对是阴谋,先以百姓们的颂赞来麻痹自己,当他大意。 再一击毙命。 这阴谋哪怕不是针对于自己。 也有一丝可能会波及到自己。 绝不能大意。 「本真人只拿皇族一点微薄利益,什么皇族尊严、百姓的,与我何干!」 「惹不起本真人还躲不起吗?」 玉泉真人心中苦想,决定找个理由外出一趟。 他扬扬袖子,让僕人话音止住,再故作高人姿态轻描淡写道,「本真人受圣皇法旨镇压下阳城,自是竭尽全力而为之。」 「不过,由于之前催动玲珑塔消耗太大,本真人要闭关修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闭门谢客,无论谁来都一样,莫要打扰本真人。」 僕人连忙俯身一拜,「小的明白!」 「退下吧!」 玉泉真人拂袖,留下一滴武道真血的化身后。 真身则悄然间遁出下阳城。 他觉得先躲上两三个月,任谁也找不到。 而另一边! 处于漩涡中心的刑司地牢所在。 这里的的确确是一片暗无天日的地方,便是练气士,若是道心不坚,久待此地也要化为疯魔。 张玉清当然没有这般自虐行为。 他以一张纸人施李代桃僵之术,变化为自身模样,关押于地牢。 自己则变化作一个寻常的年轻捕头,藏在刑司。 这便是他的计划。 也是与徐盛等人演的一场戏。 徐盛很头疼,眼角余光看着这个假扮成捕头,跟在自己身侧的反王亲弟。 这事要是暴露出去了。 自己怎么着也得背上个私通谋反的罪吧! 到时真是有苦难言,有口难辩。 该怎么办呢? 「阁下莫不是想引凶手来此杀人灭口?」 徐盛猜出了张玉清的计划。 不过这一切都得建立在张玉清不是杀害四皇子真凶的前提下。 也或许他真不是凶手! 对于后者这个结论,徐盛已有七八分相信。 不然真没必要如此麻烦。 「是啊!」 「若是那神秘真凶知道我被捉拿归案,关入下阳城地牢,定会派凶手来伏杀于我,来个毁尸灭迹,免得自己杀害四皇子的事暴露。」张玉清期待道。 「我看未必。」徐盛辩驳,「现在人人都知你才是真凶,宗人府那边会派人亲自审问,你可知他们的手段,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 「还有,如果四皇子之死与皇权相争有关。」 「那真凶的力量,只怕要远超你想像。」 其实如果是一种简单的刑事,找出凶手并不难。 术士、方士都有搜魂术。 只要将四皇子的魂魄拘出来一问便知。 但四皇子之死不简单,非但魂消魄散,更是没留下半点蛛丝马迹,可谓天衣无缝。 可偏偏就传出四皇子死在张玉清之手。 除了这点有些蹊跷外,其他都没痕迹。 让徐盛这种经验丰富的神捕也毫无办法。 「无所谓!」 张玉清耸耸肩,「只要有人来就行,来一个,逮一个。」 他也大概能猜到幕后黑手的身份。 应是皇宫内的某个皇子。 可能是大皇子、或是二皇子、或是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的… 总之那老皇帝生的儿女还真不少。 争夺帝位的候选者众多。 总之,只要真是幕后黑手的话,肯定会对他被擒拿之事感兴趣。 就看谁有耐心了。 恰好,张玉清等得起。 第243章 八十年皇太子!守株待兔 第243章 八十年皇太子!守株待兔 大雍,皇宫! 此宫又名紫极宫,建于前朝大干圣皇宫废墟之上。 传言参与建筑者有仙人级别的术士,刻印各类阵法符文,若是运转,便是一方仙神净土,无人可侵入。 由于大雍历朝的皇帝都追求过延命长生。 故皇宫第一殿又称长生殿,门为长生门。 之后再是飞玄殿、元虚殿、玉宸殿等。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 几乎每座大殿,庙宇!以及风水布置都与练气术有关。 皇宫内有仙山三座,各立一方,常年仙雾渺渺。 此时,一座位于仙山下的宫殿内,悬匾上写「万寿宫!」三字。 有一中年之身睥睨,如王者般俯视, 底下,歌舞昇平,宫女们衣袖飘荡; 有乐师鸣钟击磬,乐声悠扬。 香台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 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尽显奢华典雅。 这时,一名白面内侍慢着碎步而来,打断殿内的糜靡气氛。 「殿下!」 「何事!」 有王者之态的中年男子半撑下巴、侧身仰躺,摆摆手,示意那些宫女们退去。 白面内侍拱手一拜,对软香玉座上的大皇子言道,「据宫外的消息称,杀害四皇子的真凶被擒拿追捕了。」 「此事有宗人府处理,与本殿下何干。」 大皇子懒散道,对此毫无半点兴趣。 「殿下,此言差矣,殿下身为嫡长正统,当兄友弟恭,礼贤下士,方能纳贤士为殿下所用。」内侍俯身道。 「呵…兄友弟恭、礼贤下士,本殿下都干了八十余年了,你可见得有半点效果。」 大皇子冷呵一笑,又自嘲自讽一声,「自父皇登基为帝以来,历经九十余载,立本殿下为太子更是达八十余年,偏偏在这最后的几年内废了本殿下的太子位。」 「他不就是怕我抢了他的皇位,崩坏了他的长生大梦。」 「然自太祖以来,历任先皇都求过长生,无一人成。」 「呵…他也不例外。」 大皇子满怀怨气。 这大雍,或者说不仅仅是大雍,而是自上古之后的某一朝开始。 只要居于帝位,在位期间绝超不过百年。 而今,当今的老皇帝已在位九十余载。 再有几年便是生命的尽头。 而大皇子也当了八十余年的太子,向来好好的, 可就在这近年内,太子之位被废立。 致使他变得异常颓废起来,也让其他皇子看到希望。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皇子都渴望成为圣皇。 也有些皇子选择练武道,修术士,逐长生。 这类人久而久之则成了皇族底蕴。 老皇帝年轻时候也算是神武圣明,可到了晚年,便效仿前人逐长生,想成为上古人王般的存在,可无一不失败。 因为废立太子一事,大皇子怨气颇大。 「殿下,相信朝中大臣也多是支持殿下的,只要再忍几年,帝位迟早要落入殿下之手。」白面内侍道。 「行吧,那便去看看这杀害四弟的凶人到底长什么样?」 大皇子语气缓和了许多。 毕竟他也对帝位依稀抱有想法。 ….. 玉真宫! 这是大雍长公主,玉真公主的寝宫。 宫内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 有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迭着玉带迭罗衾。 床上有三名女子正进行着一种不可描述的仪式。 其中一人端庄大方,仪态间自有贵气,气质不俗。 另外两人或清纯,或妩媚。 「长公主,听说杀害四皇子的真凶找到了。」 「是呀是呀、就关在那下阳城地牢内呢!」 两名贵人肌肤白皙,光华可鑑,身段如水蛇般缠着,吐气如兰。 「是谁抓捕的?」长公主停下动作,冷幽询问。 「听说是下阳城刑司徐盛徐捕头。」 「是呀是呀、还有玉泉真人也出手了,将其打伤。」 两位贵人相继说道。 「玉泉真人?」 长公主垂眸深思,她也接触过这位玉泉真人。 虽是真人,皇室供奉,可性格着实有些不符合真人之境。 他的出手让人疑虑重重。 「此事有多少知道?」长公主沉吟,眼神认真。 「大概下阳城百姓人尽皆知吧!」 「是呀是呀,我们也是从宫外听来的。」两名贵人接连道。 「我知道了。」 长公主颔首,却没继续说话。 ….. 下午! 张玉清扮演的一个捕头,悠然守在地牢外。 因为生死符印缘故,徐盛等这些刑司捕头很是配合,没露出什么马脚。 而他所等的人也相继到来。 最先抵达的是大皇子与一些宗人府的人,对纸人所化的他审判。 却不知已然入了张玉清所布置的幻阵, 对于大雍皇子这类身份的,他没敢施展更暴力的手段。 只能以幻阵问询线索。 另外,他也没打算对皇子们出手。 原因有二! 其一,这些皇子不够格! 其二,怕引出大雍皇族的顶尖强者。 皇族底蕴深厚,必然有着武圣镇压,况且最不可忽视的就是当今皇帝,借着王朝气运,老皇帝在大雍境内,甚至可比肩仙人。 张玉清也不愿招惹。 「不是大皇子。」 以幻阵加上幻术的效果,张玉清推测给自己扣上一口大黑锅的并不是这大皇子。 便也没取其性命,只是将之与那些宗人府的一同打晕搁置一边。 又片刻! 面相稍微比之大皇子年轻的二皇子来此。 同样有了类似遭遇,被幻阵所迷失。 「也不是二皇子。」 张玉清有些意外了。 原以为有着最大可能性的大皇子、二皇子依序被淘汰,那真正杀害四皇子的真凶会是谁呢。 再又是七皇子、九皇子先后赶至。 可经推敲,竟也不是。 至于其他皇子更没多少可能性,因为他们都早已放弃对皇位争夺,没理由杀害四皇子。 这时,又一道身影潜入地牢,身陷幻阵。 张玉清见状,出手将她从阵中拘出,赫然是隐仙娘娘。 「你怎么来了?」 隐仙娘娘反而有些茫然,「我听说你被人逮住,当然第一时间潜入地牢救你。」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压根不用逃,这本就是我的地盘。」 张玉清摇摇头,陡然,他神色一变。 「嘘、又有人潜入。」 第244章 天魔道!朱雀左使 第244章 天魔道!朱雀左使 在隐仙娘娘潜入下阳刑司地牢时。 竟还有一道神秘的身影也随之而来。 且对方的法门更甚之,融入虚空之间,与黑暗一身。 若非这地牢之内被张玉清布置下阵法,再加上他元神念头强大,否则还真无法察觉一丝。 隐仙娘娘不再发声。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只见张玉清眸光一冷,元神念头似瀚海宣洩,充斥在这片地牢虚空之间,浩荡四方。 那神秘身影似也察觉到这点。 祂身子一滞,短暂停留,完美的融入虚空之间。 仿若一粒沙尘容易被忽视。 可随着磅礴的元神念头扫过,只要念头稍微放松一丝,都容易被张玉清所捕捉。 这让神秘人心中浮现一丝惶恐,更加疑惑。 此人到底是谁? 道纪司的外景术士吗?或是真人? 圣女说过,若见情形不对,立即遁逃。 祂倒是想逃,可现在的情况,却不容祂稍稍动弹半步。 「怎么样?」 隐仙娘娘见张玉清的眉头从拧紧到舒展,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她为正神,神身为愿力所造化,神念也异常强悍。 可并无发现异常。 「应该逃走了,可惜!」 张玉清遗憾吐气,扬扬袖,旋即将元神念力收敛。 听到这话后,神秘身影也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发现。 祂能察觉镇守在地牢的两人都非泛泛之辈,以自己的实力只怕难以抗衡,且圣女吩咐,若见情形不对劲可遁走。 祂果断选择后者。 不过祂并没有转身就走,而是继续隐身遁形,伺机而动。 又约莫半盏茶的功夫。 在张玉清彻底放松时,祂施展术法离去。 可也就在此时,虚空泛起一丝涟漪。 「阁下这梁上君子可让张某废了好一阵功夫寻找。」 神秘身影耳畔,陡然钻入一道冷冷声音。 祂心神大惊,转身一望,见施展胎化易形的张玉清与隐仙娘娘冷凛眸光注视而来。 自己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 「你们是什么人?」 不得不说对方遁形术法的非凡,张玉清初始时确实无法发现,但他在收敛元神念力时,偷偷将念头化作细微丝线封锁此域,犹如天罗地网。 就等待对方露出痕迹。 而神秘人的耐心也超乎自己所料。 他本想假骗隐仙娘娘,逼对方松懈露出痕迹。 未想到竟等了如此之久。 张玉清冷凛眸光落在神秘人身上,一身黑衣,但有着窈窕凹凸的身材,长发束起,一双桃花眼妩媚动人。 不知怎的,她的存在让人有种难耐欲望喷薄的燥热。 张玉清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转身一看,竟连隐仙娘娘都双面霞飞,双目迷离。 呼吸之间吐出一缕缕热气。 这是什么神通? 媚术?连女人都要被影响的媚术? 张玉清元神诵经,观相日月山河,一抹青色法光自他身上流淌下来,将自己与隐仙娘娘覆盖,隔绝外物。 情形才有所好转。 「阁下不正是为贫道而来。」 张玉清卸去伪装,恢复真身。 「张玉清!」 黑衣女子沉声,认出通缉令上的张玉清,在转念间想明白一切,咬牙道, 「这刑司地牢是你所布置的陷阱?」 「聪明。」 张玉清伸手一指,将地牢的阵法启动,只见地下陡然浮现出一道道刀气,汇聚成刀,刀身上有刀光流淌。 上下四方皆是,何止万柄。 且有一道阵图浮空,封锁四方。 让人无处遁形。 「坦诚点,交待出你幕后的人,贫道可以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 张玉清冷眸一闪,念头一动。 周身浮空的上万柄刀器共振,无穷刀光激荡。 仅是这一幕就足以让人为之动容。 只觉得杀意临身。 黑衣女子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她张口一吐,一道道黑烟瀰漫,滚滚如云海席捲,以此藏身。 「不识抬举!」 张玉清冷喝一声,两指併拢,念头操纵万千刀光以天罗地网之势不断斩击。 尽管他看不清黑衣女子真身。 但能从那铿锵的斩击声判断出来。 「好像是魔道中人。」隐仙娘娘同样出手。 她袖子一扬,一条条彩带环绕,向那黑衣女子捆去。 从黑衣女子的术法神通上来看。 对方也是方士,但非正统,而是外道旁门。 外道旁门之法最出名的莫过于西域佛门,以及魔道,以神通诡异、变幻莫测着称。 张玉清也察觉到对方出身于魔道。 上古时魔道能与道脉抗衡,衍生八宗。 黄泉魔道便是其一,底蕴不可小觑。 可问题是,自己除了与万川府的无常魔教有恩怨之外,与其他魔道修士并无交集。 为何要让自己背黑锅? 抛开杂念,隐仙娘娘的神通比之张玉清威胁更大。 让黑衣女子难以遁形。 「请朱雀左使降临。」 黑衣女子自觉难以抵挡,所承受的压力极大。 有几个瞬息间她都快被隐仙娘娘袖带捆住。 无奈下,她只能激发眉心一道赤色法印、法印间流光溢彩,一道赤发身影降临。 他眸光睥睨,俯视凡尘。 身后披风飘扬,袖着一头朱雀神鸟浴火之相。 「一尊人间正神?」 朱雀左使降临,视线注视在隐仙娘娘身上,微微蹙眉。 「你是谁?」隐仙娘娘下巴仰起。 「天魔道,朱雀左使。」 朱雀左使不像黑衣女子那般,不屑于隐瞒。 他只是意外于娘娘这尊正神的出现,但也不惧。 当然,麻烦不小。 「我与天魔道素不相识,何故将四皇子之死嫁祸于我?」张玉清出声。 「你便是张玉清?」朱雀左使转而看来,「外景修为、法武兼修,天赋倒是不错,正好作为圣女修炼天魔大法的鼎炉。」 「呵…左使好大口气。」 张玉清心中难得滋生杀意。 天魔道的人都如此嚣张吗? 俨然没将他灵宝道门、武当传人、先秦天书传人放在眼里啊! 天魔道、这个梁子可算是结下了! 「真人之下,皆如蝼蚁!便是你有正神庇护,本座取你性命也易如反掌。」 朱雀左使性情高傲自大一览无余。 在他看来,除了隐仙娘娘这尊可媲美元神真人的正神外。 一个外景道行的修士。 抹杀起来易如反掌。 唯一知道内情的隐仙娘娘闻言,对着张玉清眨眨眼。 一脸轻松愉快的表情。 张玉清摇摇头,「也罢,张某就给伱时间召来真身,不然杀你这具化身也着实无趣了些。」 「对付你们何须本座真身。」 朱雀左使话落,手捏一道法印,有赤色如血的天火席捲而来。 这天火不知是哪种火焰,隐约有灼烧元神的功效。 张玉清背后三道玄光轮转,赤、青、黄,化作三色光华旋涡,只是一眨眼间,就将朱雀左使的天火刷去。 「再给你一个机会,召来真身,或是其他天魔道强者。」 他不疾不徐,神色淡然。 身为方士,且精通术法、奇门阵法的方士。 立身之地即是他的领域。 以他现在的道行,便是一尊元神真人,也能斗法。 「有些本事,竟将天妖孔雀一族的天赋炼成神通,如果这就是你底牌的话,那也不过如此。」 朱雀左使身为天魔道的元神真人,一身旁门术法自是玄妙。 他身上飞出一张张本命真符,这些真符塌缩在一起,组成一道道禁制,构成一座祭坛将张玉清、隐仙娘娘两人困于祭坛上。 忽而,这祭坛上涌现出一条条枷锁。 向这两人拘束而来。 「让我来。」 隐仙娘娘身上飘飞的水光彩带延伸,与那些枷锁交缠在一起。 同时,张玉清摄取阴阳五行契机,令风云滚滚,七色雷光闪灭,打出太乙雷法。 「神霄雷法?」 朱雀左使微微变色,「你还是太元道门的人?」 无它,实在是太元道门的神霄雷法过于出名。 且这天地的修士并不知道灵宝道门。 故让朱雀左使判断错误。 「即是太元道门,那更留你不得。」 朱雀左使杀意骤起。 他与真身沟通,将一件灵宝隔空召来。 这卷灵宝非同一般,乃是一幅图卷,画上星辰环绕。 此时那捲星辰图卷已然展开! 星河捲起,似有星辰汇聚的星河席捲镇压而来。 仅是气势上,就让人心惊。 星河翻卷,雷光宣洩。 两者之间的神通术法对决,这一域在剎那间荡然无存。 天魔道黑衣女子连忙躲起。 徐盛等刑司捕头也是心神惊骇,带着昏迷的大皇子、二皇子等人头也不回的撤离。 「不知道玉泉真人会不会出手?」 他心间疑惑于此。 只是徐盛显然想多了。 玉泉真人所留下的一具化身自是感应到刑司的变化。 可不为所动。 只是静观之。 「果如我的所料,这里面水深得很,不知是哪两方势力的真人在交战?」玉泉真人庆幸自己没参与进来。 与此同时,下阳城的百姓、武者们也感受到气势的变化。 天象也变得不同寻常起来,忽而乌云翻滚,忽而雷光肆虐! 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但由于张玉清的阵法在,刑司内真正一幕斗法画面并不为人所知。 张玉清祭出太平刀,璀璨匹炼的刀光席捲,刀光之中浮动着星河,汇聚而成的刀气极其骇人,刀芒掠过,便让虚空有被斩开的趋势! 第245章 斩道身!幕后之人 第245章 斩道身!幕后之人 铿锵! 刀光宛若一汪清泓流转,震荡无尽杀音。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漫天星河在这一刀之下化为虚无。 张玉清的刀并未真正入道。 但在天柱山上,他已经触及到入道的门槛。 一手刀法玄妙自在,不逊色于术法神通,可破万法。 朱雀左使见状,收敛了小觑之下。 眼前之人略有诡异,不但掌握天妖孔雀一脉的五色神通,更有神霄雷法、精妙绝伦的刀法! 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能称之为底牌。 可在张玉清手里,这种底牌层出不穷。 这天赋,连他都要为之惊嘆。 「若能擒去当作圣女鼎炉,天魔大法定能达到一个前所未有之境。」 朱雀左使依旧没放弃将张玉清捉拿,当作是圣女修炼天魔大法的鼎炉。 他施展出星辰图卷的第二重变化。 恍惚间,万千星河下,一只古老的神兽巨鲲幻化成型,它骤然一甩巨尾,从星河底部骤然跃起,带着一种超越一切,逍遥无碍的气势挣脱跃出。 巨鲲浮于星河之上,巨大的双鳍化为羽翼。 无尽的星光洒落,化作它的澎湃元气。 它以星河为海,横击苍穹。 不可计量的星河元气在骤然间燃烧一空。 同一时间,张玉清一步迈出,踩在了那片星河之上。 嗡! 太平刀在他手中一转,刀尖上有着丝丝缕缕的剑光,转眼间化为一道黑白匹炼光华。 一刀斩出,日月失色,黑白渲染。 天地化作暮色,死寂空虚。 星辰被斩落,天地被两分。 平天剑诀! 但也不是纯粹的平天剑诀。 张玉清这一刀中既有平天剑诀的影子,但也有自己的对五太中,太极阴阳黑白的理解,糅杂于这道刀光之中。 那遨游星河,横击九霄的古老巨鲲,在那无数肆虐的刀光、刀气之中,陡然裂开,散落于星辰。 也是在这一刻! 张玉清与隐仙娘娘两人配合无间。 由隐仙娘娘牵制星河图卷。 张玉清身后扬起三色光华照耀。 同时一刀再斩出。 朱雀左使实力虽强,可毕竟只是一具道身。 挡在身前的星辰图卷被娘娘牵引后。 他匆忙间施展的一道术法又被张玉清五色神光所挡。 最后一道下来,再无任何阻碍。 一刀将朱雀左使的真身从中割裂。 当场散去。 星辰图卷则化作一道光芒遁走。 「下次再遇上,便是斩其真身之时。」 张玉清收刀,似有些惋惜。 还想将他作为鼎炉,这与天魔道的梁子可不就结下了吗? 朱雀左使真身虽不在,但那天魔道的黑衣女子可逃不了。 张玉清一道刀光架在她脖子上,将之生擒。 …… 待徐盛等来再回到刑司。 这片土地俨然被夷平,所有的建筑灰飞烟灭。 等大皇子、二皇子以及宗人府的人醒来时,则被告知张玉清被人劫走一事,让这些皇子大惊。 旋即又调动禁军,继续追捕真凶。 一切仿佛回到原点。 而张玉清为了从黑衣女子口中套出消息。 可没有什么心慈手软,怎么有效怎么来。 最终,他成功从那黑衣女子口中套出所有消息。 「天魔道的圣女是大雍长公主,杀害四皇子姜留的真凶是她,嫁祸于我的也是她。」 张玉清则纳闷了。 凭空冒出来个长公主又是什么目的? 自己何时又得罪过此人? 「大雍一千六百年国祚,未闻女帝之身。」 「长公主,你就算想成为千古女帝又与我何干。」 张玉清本对那大雍皇权之争不感兴趣。 这天下都散乱了,谁在意这些。 圣皇也好,千古女帝也罢,与自己没点关系。 可偏偏,你说你招惹张某做甚? 这口气哪能忍! 若是旁人听到,定以为这话贻笑大方。 那可是帝朝长公主,岂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说完,张玉清冷漠的一刀将那至今不曾留名的黑衣女子抹杀,并赠予火化一条龙服务。 做完这些,他与隐仙娘娘前往上洛。 …… 玉真宫! 一身红衣的长公主盘坐,流袖坠地。 她身前有一口赤金色的鼎炉,炉盖闭合。 有一缕缕青色烟雾从炉子中飘出,随着她一张一吸的吐纳,青烟自鼻尖双窍贯通内外,能看到她体表那白皙肌肤上流转光华。 左右两侧,则是面戴轻纱的侍女。 同样在吞吐着青烟。 朱雀左使真身大踏步走来,坐在鼎炉对面,径直道, 「圣女!你派去的人任务失败了。」 长公主双目开阖,光华内敛,「左使的道身呢?」 「被人斩了。」朱雀左使道。 「是哪位真人出手制衡左使?」长公主疑惑。 下阳城内应该只有那玉泉真人坐镇才是。 「那张玉清身边有一尊人间正神在侧,她实力可制衡于本座,另外,那张玉清也来历不凡,掌握太元道门的神霄雷法,连我道身都被他斩杀。」 朱雀左使直率言,「恕我直言,圣女不该将此人牵扯进来,引一个变数出现,对我们魔道同盟行事不利。」 「太元道门的人?」长公主沉思,语气轻描淡写。 「左使放心,道门之人虽与我们魔道不两立,可在覆灭大雍国祚一事上是相通的,甚至诸位魔主与道主们已有相商,岂会因一人而打破规则。」 长公主其实并不认识张玉清。 她之所以知道张玉清的存在,是从四皇子姜留的记忆中得知。 四皇子姜留之所以被她所杀。 正是因为他知道了自己天魔圣女的身份。 遂对方哪怕与此身有血缘关系,也被她当作一具鼎炉炼化之,也正是从四皇子姜留记忆知道张玉清的存在。 于是,长公主顺势嫁祸给张玉清的另一个目的。 也是想引他出现,将其作为鼎炉。 毕竟在姜留的记忆里,对那张玉清可谓无比推崇。 如此上等鼎炉,身为天魔圣女的她怎能放过。 至于就算张玉清身后站着太元道门那又如何,天魔道只是忌惮道门,可未必怕了太元。 另外,如今的帝京上洛,早成为上古八大魔道眼里的一块肥肉。 不知多少魔道高人蛰伏于此。 道门也得退避。 朱雀左使能理解长公主的话,并未否决。 「所以,连左使也无法擒下他吗?」长公主又道。 「仅本座一人仅有七成把握,但若能再唤上右使,有十成把握。」朱雀左使回应。 第246章 逆干坤挪移!朱雀双使 第246章 逆干坤挪移!朱雀双使 上洛! 大雍一千六百余年的帝京! 其规模与繁华让人不禁为之惊嘆。 飞舟悬空、异兽驮人。 往来皆武者,谈笑为术士。 乃至一些幼童都天生气血浑厚,不逊于内劲武者,让人称奇。 更有宫阙矗立于云端上,宛若云上仙宫,美轮美奂,可只手摘星辰,举杯与仙对饮。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想必天上仙宫也不过如此。」 张玉清油然而生出一声惊嘆。 上洛帝京的文明比之其他府城无疑要更上一个维度,无暇的融入了仙神、武道的特徵。 他法眼开阖,虚空间一片片阵纹浮现。 整个上洛就好似一尊玉壶,壶口与虚空苍穹贯通。 摄取无尽的元气垂落而下。 让帝京的天地元气浓郁程度达至一种不可思议的境地,比之任何洞天福地更甚一筹,且由于上洛为帝京,更有磅礴的人道气运笼罩,更让此地增添几分玄妙神异。 与隐仙娘娘并肩走在上洛大街。 耳畔传来各种嘈杂絮絮声。 叫卖声、吆喝声、琴声、刀剑相击声… 隐仙娘娘相貌也引发周围人的异色,自发惊嘆声传来,诸如,「与仙子无异!」「莫不是神女临尘!」 至于她身边的张玉清,因为施展胎化易形之术变得普通,成了天然衬托的绿叶。 张玉清不为所动,左右顾视。 隐仙娘娘则对那些稀奇古怪的发饰产生兴趣。 跑到一间店铺里左挑右选的,她选了一条珍珠链垂落在耳鬓间。 「这件怎么样?」 「很好。」 「这件呢?」 「漂亮。」 「那这件呢?」 「相当合适。」 张玉清三分配合、四分敷衍,主要是隐仙娘娘过于无瑕倾城,哪怕是随意一支发饰插在她发丝上,那也是惊艷世人的。 所以,不好评判。 好在隐仙娘娘也没在意张玉清的敷衍,随手选了十来天条发饰打包带走。 张玉清更多的心思放在那天魔道圣女长公主身上。 正思忖着,突兀间。 他脚下陡然亮起一道道阵纹,接着周身四方也有一缕缕光华从地面升腾而起。 「挪移法阵!」 张玉清自是识得这门法阵,能使人干坤挪移。 眼下这门法阵浮现,显然是有人逆转法阵,将他人挪移。 「大雍长公主吗?」 张玉清沉思一片,并未出手阻止逆干坤挪移法阵的运转。 他本就要寻那长公主。 如此也免去自己的麻烦。 「娘娘,我先去也!你随后顺着这道法印的气息来找我。」 张玉清指尖逼出一滴鲜血,化作一道青莲法印烙在隐仙娘娘的掌间。 为防止意外情况发生。 便没让隐仙娘娘与自己一道被挪移法阵传走。 话落,法阵被激发,一道光华沖霄而起。 张玉清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见。 而对于这一幕,上洛的人却是见怪不怪,丝毫没有引起围观。 随着法阵的传送,张玉清的视线变得模糊。 眨眼间,映入眼帘的一幕景大变。 耳边也传来苍老对话声。 「他入阵了。」 「左使,你所言那位正神呢?」 「放心,她定会出现。」 「如此最好。」 至于另一道,正是张玉清所见过的朱雀左使。 再回到阵中央,天色阴暗,灰濛濛一片。 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混沌茫茫。 呼… 陡然间,阵阵阴风席捲,似打开了阴土界域。 无穷煞气犹如龙蛇漫捲,根根犹如黑丝的煞气汇聚,缠绕在一起,化为了一道道风柱,时而交错,时而合併。 这些阴煞龙捲都犹如天劫一般,有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张玉清皱眉,他识得这种阴煞之风。 其名无间风煞! 这是一种滋生于阴土的罡风,能蚀人肉身,刮去血肉,腐朽元神。 无论是练气士还是武者。 都闻之色变的一种风煞。 张玉清丹田间浮现出玄黄如意,一抹玄黄两色的朦胧清辉将他周身包裹,构建一片玄黄净土,不为外物所扰。 任无间风煞吹拂,玄黄光芒巍然不动。 「朱雀左使,这就是你们天魔道的手段吗?」 张玉清抬首,双眸好似望穿了阵法虚空,与两双眸光对视。 「哼,小辈,此阵本是为那尊正神所准备的,莫要高看自己。」朱雀左使的声音传来,并现身于阵中。 没见到隐仙娘娘的身影,他略有不满。 而另一道身影也现身,乃是一个发丝杂乱的老者,浑浊的瞳孔里迸射幽幽冷光,身上散发着腥臭味,很符合世人对魔道修士的一贯认知。 可尽管同为天魔道,并列左右使。 可朱雀左使还是不自禁的远离朱雀右使。 毕竟那种长年混迹于尸体堆里的臭味,着实让人难以忍受。 「法武兼修,这可是一件炼制上品傀儡的稀有好材料。」朱雀右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张玉清,露出觊觎。 天魔道朱雀使都是左道方士,但与朱雀左使所修炼的侧重点不同。 右使老者精擅于阵法,以及肉傀儡之术。 所谓肉傀儡,乃是练气士偃术的分支,但无比血腥残忍,以生灵为原材料炼制,甚至会将生灵的意识保留,永远的封禁在一具受人操纵的死躯内。 对于被炼成肉傀儡的人而言。 那无异于人间炼狱,永受折磨。 当然,相比于魔门一些更残忍的左道之术而言,肉傀儡还排不上名。 这也是为什么道魔不两立的因素所在。 朱雀左使摆手提醒,「右使,此人已被圣女列入鼎炉。」 「放心,我只要那尊正神。」右使老者阴恻恻一笑。 相比于一具上品肉傀儡材料,一尊人间正神显然更有研究价值,不然朱雀右使根本不会出山相助。 张玉清听着两人的对话,眼光微冷。 而这时,这座阵法已然运转开来。 无边无间风煞滚滚汇聚,丝丝肉眼可见的黑线缠绕,似一阵阵浪涛击打着张玉清周身环绕的玄黄二色光芒。 连玄黄光芒都在这片一重重风煞浪潮的席捲下摇曳。 长久以往,便是玄黄如意也难以抵挡。 更何况朱雀左使也没静观。 他祭出星辰图,万千星河环绕于阵法的上空,无止尽的坠落,砸在玄黄如意的防御上。 张玉清神色凝重,边抵御风煞与星辰的双重攻伐。 边寻找着破解阵法手段。 他不断的刻画阵纹,以缩土成寸之术在阵间挪移。 右使老者则操控无间风煞,封堵他的方位。 如此双方僵持许久。 张玉清一个不慎,肉身沾上了一部分无间风煞,被沾染上的体表肌肤上,好似在一剎那间被上万只虫子啃咬一般,血肉被无间风煞所颳走,露出里面的白骨。 当然,以他如今肉身的恢复力。 这点小伤势只在一瞬息间恢复如初。 有这前车之鑑,张玉清对无间风煞更加小心。 毕竟出自于元神真人的手段,又岂会一般。 除非他成就武道真人之境,否则以自己的肉身还真没法抗衡无间风煞的力量。 又是许久,原本张玉清对无间风煞大阵的解析都达到六成之多。 但隐仙娘娘在这极不适宜的时间赶至。 且无意间跑入无间风煞的阵中。 「娘娘,你怎么主动入阵?」 张玉清眨巴双眼与之对视,颇为无奈。 「我以为你被困入里面,便想进来帮你。」 隐仙娘娘也察觉到情况不对劲,耷拉垂耳,有气无力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 第247章 神灵污血!元神战魂 第247章 神灵污血!元神战魂 张玉清当然不会去责怪隐仙娘娘。 他将手中的玄黄如意交给对方, 「你拿着此物护身,拖住那朱雀左右使,我来破阵。」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眼下最主要的还是破开无间风煞大阵,不然这种能蚀人血肉,腐人元神的风煞着实过于麻烦。 将玄黄如意交给娘娘后。 张玉清也不再保留,将太极、太素双神召来,位列双肩,再以三色光华庇体。 而隐仙娘娘则与朱雀左使的星辰图牵扯。 只是! 再看到隐仙娘娘,以及张玉清双肩方向的太极、太素双神后。 那朱雀右使的老者眼冒金光,激动不已,「正神、一尊、两尊、三尊!」 「哈哈哈、天怜老道,赐我神身。」 右使老者癫狂大笑,旋即又取出一方泥坛,将泥坛盖子打开,嘴唇蠕动。 只见那泥坛内有无止尽的鲜血涌出,融入无间风煞之间。 阴风乱卷之下,血光喷薄而出。 无数点点血芒夹杂在风煞之中,交织成一片血雨。 这血雨显然不是一般的血。 每一滴鲜血都厚重如山,蕴含着一种比之风煞更可怕的煞气。 更有无尽的怨念宣洩而来。 尤其是隐仙娘娘、太极、太素这种正神。 那种血雨对正神有着克制作用,仅是沾上一丝,就有滋滋腐蚀声传来,连愿力为本源的正神之身也无法抵御。 「那是什么血?」张玉清皱眉。 他并不知道朱雀右使手中泥坛内装载的那是神灵污血。 所谓神灵污血,乃是一尊死去神灵身上流淌的鲜血。 因神灵之死,原本最为神圣光明的神血遭受到愿力污染,成为人间最污秽的血。 尤其是神灵,只要沾染一丝,神身都得被腐蚀,简直天然克制。 张玉清知道局势有变,只能放弃之前的破阵打算。 转为更简单粗暴的破阵方式。 「本想与你们再周旋一会的,可谁让你们逼我呢!」 张玉清惋惜一声,放弃与元神真人公平斗法的时机。 他心念一动,将赤帝旗召来。 破烂旗帜迎风招摇,猎猎作响。 旗杆被张玉清握在手中,无形之间,他全身好似披上一层薄薄的流光,连虚空都泛起了涟漪。 「这是什么至宝?」 朱雀左使见状,有感于赤帝旗的伟力气息,神色陡然一变,凝重注视着张玉清手中的赤帝旗。 这件看着残破不全的至宝。 一缕气息却要远甚于他所掌控的星辰图。 「赤帝旗、是赤帝旗,上古赤帝的至宝。」 右使老者目光灼热,神态更显疯狂与觊觎。 三具正神身,一桩赤帝至宝。 都是我的、是我的。 右使老者知道以张玉清的实力不可能将赤帝旗的力量催发至极致。 虽也不能小觑,但只要拖过这段时间,他稳操胜券。 说罢,右使老者又取出另一个泥坛,嘴唇蠕动。 八具肉傀儡之身从坛间飞出,落至阵中。 这些肉傀儡身上被刻印一道道纹络,密密麻麻,彰显神秘与狰狞,他们体如金刚,力擒真龙,向张玉清杀来。 八具肉傀儡,加上无间风煞,神灵污血。 几乎让人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 不过,朱雀右使显然小觑了张玉清体内的元气磅礴程度,以及他对于赤帝旗的掌控。 他拎着赤帝旗,往那八具肉傀儡之身扫过。 一阵阵涟漪轻荡,如潮的光芒涌动、落在那八具肉傀儡身上。 砰砰! 纵然是这些傀儡被右使老者精炼许久、肉身如金身罗汉。 可也敌不过赤帝旗的伟力。 肉傀儡接连炸裂开来,血肉模糊。 「怎么可能?」 如此一幕,便是朱雀右使老者也惊惶一声,连忙再开启泥坛,又见更多的肉傀儡从坛中飞出。 张玉清体内磅礴元气灌注至赤帝旗内。 原本破烂的旗面上浮现一条条赤色神纹,恍惚间赤帝旗恢复如初,再摇动旗面时,干坤崩碎,虚空坍塌。 肉傀儡接连炸裂。 让无间风煞裹挟的点点血光更加浓郁。 腥臭的气息瀰漫。 在赤帝旗的摇曳下,这座无间风煞阵法也不再稳固,在不断晃动。 「右使,不能让他破阵。」朱雀左使大喊。 他知道张玉清、隐仙娘娘的实力非比寻常,如今又添加赤帝旗这种变数,连他也没了十足信心。 甚至有些担忧起来。 右使老者当然明白这点,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所祭炼的肉傀儡被接连炸开,心都碎了一地,肉疼不已。 这每一具肉傀儡都耗费了他大量心血。 乃是他数百年间积攒下来的底蕴。 无奈下,右使老者只能将剩下的肉傀儡收回,然后念动口诀,一片厚土遁笼罩苍穹,让这无间风煞大阵短暂的稳固下来。 张玉清继续摇曳着赤帝旗。 隐仙娘娘则借着玄黄如意,与朱雀右使的星辰图相互牵扯。 看似战局僵滞。 实则尽在张玉清掌控之中,战局的变化也被他所操纵。 太极、太素两尊正神各自以磅礴的香火愿力化作净土,隔绝那倾盆血雨,踏步向前。 一个手握阴阳太极,镇压而下。 一个踏着虚幻之河,席捲朱雀右使。 朱雀右使一边又要主阵、一边又得维续着厚土盾的运转,哪还有多余的精神心力去对付太极、太素两尊正神。 被打得落荒而逃。 先是被太极阴阳镇压,在被虚实之力支配。 狼狈不堪。 「老道与你们拼了。」 朱雀右使勃然大怒,一尊元神真人发怒起来无疑是可怕的。 他掌握五行,与元神念头化作一柄五行剑器,向两尊正神斩来。 只是右使老者所擅长的术法并不在此。 被太极、太素两尊正神轻松接下,接着又是一阵蹂躏。 「破!」 而在此期间,张玉清已然操控赤帝旗将无间风煞大阵打破,并反手间布置出六阳六时寂灭大阵,将朱雀双使困于阵中。 攻守易势也。 随着六阳六时寂灭大阵内的无穷真火汹涌而起。 再加上赤帝旗那般不可阻挡的伟力攻伐下。 朱雀左右使渐渐支撑不住,败下阵来。 噗嗤! 一道道锋芒扫过,两尊魔道元神真人的肉身被崩碎。 元神则被张玉清以法印禁锢于赤帝旗中。 这是赤帝旗的另一种神通。 炼元神为战魂,可赋予其不灭属性,但代价则是近乎永生被囚禁于赤帝旗中。 上古一战,赤帝旗近乎崩碎。 才导致一条条战魂被磨灭。 如今添了两道元神真人的战魂,赤帝旗灵宝意识也是相当满意。 第248章 无需清白身,只请长公主赴死 第248章 无需清白身,只请长公主赴死 许久! 朱雀左使、右使的元神意识从虚无朦胧间醒来。 他们已然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 由一个高高在上的元神真人,天魔道朱雀左右双使,变成了赤帝旗的一条战魂,说是战魂,实则傀儡,与肉傀儡有些不同的是,他们还保留了意识。 魔道中,有一件至宝名为万魂幡贩的炼制就是这般。 赤帝旗的战魂能力,也是仿万魂幡而成。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旗面一抖,两条元神战魂浮现,他们失去了肉身,身子呈虚幻之色,有光影透过战魂身折射出斑斓之色。 双使都陷入悔意,以及不甘。 他们怎知对方竟掌握至宝赤帝旗? 若知这点,打死朱雀右使老者又不会出山。 「旗前辈,能将他们意识抹去吗?」 张玉清故作漠然的对赤帝旗意识言道。 「桀桀桀…当然能。」 赤帝旗意识怪笑,很是配合,旗面扬起,一抹流光闪烁。 右使老者元神轻颤,惶恐不安,连忙开口,「等等,别抹去老道意识,老道绝对效忠。」 朱雀左使也道,「我等已是你的战魂,抹去我们意识,只会让战魂实力大幅度削弱。」 他猜到张玉清只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但,事关自己存活与否,哪怕知道这是个坑也只能跳下去。 「那好,只要你们老实配合,效忠于我,兴许千百八百年后,让你们重回自由。」张玉清神色转即一变,噙着冷笑。 便又接着询问,「那位长公主何在?」 「在皇城玉真宫!」右使老者连忙道。 「能将她引出来吗?」张玉清问。 「能、老道能。」右使老者毫无道德底线,信誓旦旦。 对魔门而言,背叛只是一桩小事而已。 张玉清甚是满意的颔首,静看着右使老者的发挥。 至于他,则在盘算着这场收穫。 上古仙神灵宝星辰图,与玄黄如意一个等级的。 但侧重点不同,玄黄如意旨在防御。 而星辰图,攻防兼备。 由于张玉清手中已有赤帝旗、玄黄如意两件宝物,这星辰图便给了隐仙娘娘炼化。 再是那泥坛里的神灵污血。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东西。 也不知道朱雀右使从哪搞来的一具陨落的神灵尸体,从中提取出被污秽的鲜血。 它最大的效果在于腐蚀真神之身。 将来在与真神对决时,可是一记杀手锏。 「说起来我也许久没接触神灵了。」张玉清呢喃。 如今自己身怀神灵污血,以及真正斩神至宝斩神台。 自己简直就是神灵克星。 不再斩几尊邪神,恶神,都对不起他身上这一身至宝。 「再有十来年时间,小和尚的封印应该就要揭开了吧!」 「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归来?」 张玉清尤为担忧这点。 虽说小和尚告诉他能归来,可谁知他是否说了谎呢! 一切都得等到十余年后的神道洞天复甦。 ……. 玉真宫! 大雍长公主依旧在鼎炉前修炼,吞吐着青烟。 她那不俗的外表面庞上此刻却是显得有几分狰狞,时而冷笑、时而漠然、又忽而惶恐、忽而咆哮。 好似有一张张脸要从她的脸上挣脱出来。 天魔大法很邪异,也极为凶险。 它是由第一代大旬天魔所开创的法门,能以生灵为鼎炉,种下魔种,再将对方的一切,包括记忆、神通、妙法,吞噬为己用。 相比于大阴阳造化功,天魔大法的鼎炉之法无疑更为完善,是这类武功的源头,能近乎再塑造出一个人格来。 长公主利用自己的在大雍身份,暗中以天魔大法,至少吞噬了二十个人杰,将他们炼作为鼎炉,包括她的四弟,以修炼自己的无上魔身。 「依照姜留的记忆,那张玉清至少也是一个堪比父皇的人杰,只待朱雀双使将之擒来,我便以他为主身,蜕变出一个先天魔胎,魔神在望。」 长公主心中滋生一种野心。 相比于登上王朝帝王之位,她更嚮往长生不死。 如父皇那般,称帝近乎九十载,最终不也是求长生吗! 只要能成为魔神,纵是献祭大雍朝的一千六百余载的国祚又如何。 又须臾,长公主将鼻尖最后一缕青烟吸入,原本狰狞的五官恢复,凤目间流转光芒,双唇稍显刻薄, 「朱雀双使怎还没传回消息?」 她迟疑、蹙眉。 对于朱雀双使的实力他并不怀疑,那可是两尊元神真人,足以镇压一府,尤其是那朱雀右使,一身魔道神通诡异。 她担忧的也正是朱雀右使。 相比于朱雀左使办事死板,右使老者则是尽显魔道本色,自私自利,无法无天。 谁知道他会不会觊觎张玉清肉身! 欲将其炼制成肉傀儡什么的。 另外,她知道朱雀右使想借正神之身,蜕变魔胎,成就那传说中的之躯。 正想着。 这时,一只乌鸦飞来,吐出一缕紫烟。 紫烟中蕴含信息,「已擒拿张玉清,速至!」 待长公主接收后,心间顾虑落下,凤眸流转轻笑,旋即与玉真宫内的侍女吩咐一声,驾着凤辇往宫外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 凤撵来到朱雀双使截杀张玉清的地方。 此地本有一个山丘,而今成了深坑。 无间风煞吹拂之地,更是让砂石成粉,让草木不存,为不毛之地。 只是,当长公主驾驭凤辇来到此地时。 却见一名身着水墨色长袍的青年背对而立。 清风吹拂,发丝飘扬。 他身边一名无瑕的女子则静坐于一幅星辰图下,似头顶星河,光华熠熠,映衬出一种神圣高贵的美。 那种贵气感先天而生,与俗世的贵气截然不同。 长公主先是神色一愣,时间仿佛仅仅滞留一瞬,她便于恍惚惊醒,眼神凝重,似乎想到什么。 「走!」 长公主轻喝一声,让身边的宫女驾驭凤辇掉头离去。 她明明是接到朱雀右使的消息来此。 见到的却是张玉清,与他身边的那尊神。 这说明了什么?陷阱,这是个陷阱! 那朱雀双使呢? 长公主不敢多想,她只知道自己心间正萦绕着一种难言的不安感,一种由内自发的警觉。 好像再不逃离这里的话,那么下场只有一个。 「该称呼殿下为大雍长公主还是天魔圣女呢?」 张玉清回眸,空灵声音飘来。 长公主乘坐的凤辇刚掉头,就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正前方。 朱雀双使! 但现在的朱雀双使与此前截然不同,失去了肉身,且眼神漠然。 「朱雀双使,你们要背叛天魔道吗?」长公主心神不安,冷声质问。 「呵…背叛?」右使老者目生怨念,阴森冷笑,「拜圣女所赐,老道现在成了受人摆控的战魂。」 朱雀左使则更显平静,「长公主还是留下为好,别让本座为难。」 长公主顿时心沉谷底。 堂堂朱雀双使、元神真人竟被他炼成了战魂。 以她的实力,倒是有把握在一尊元神真人手中逃走,可两尊,概率只有三成不到! 更何况,那后面还有张玉清以及一尊正神。 在这般情形下逃走,可以说机率极低。 她不敢冒险,那么,只能交涉了。 「张玉清,本宫会向宗人府解释,四皇子并非你所杀,让你清白于天下如何?」 尽管处于劣势,长公主依旧存在着颐指气使的高傲。 不想再认输,服软,反倒像是一种施捨。 好像错不在她,而在于张玉清。 张玉清也能理解对方始终放不下身为长公主的傲气。 同样的,他也根本不想谈。 「清白什么的就不必了,弒杀皇子这个罪张某也不是不愿背,谁让我本就是反王一脉呢!」 张玉清摇摇头,话音一转,再道, 「不过,被你诬陷,替你背黑锅可不行。」 「所以,今日只能请长公主赴死,让张某弒杀皇族嫡系之罪变假成真。」 说罢,张玉清一个眼神示意。 朱雀双使面无表情,毫不犹豫的对长公主出手。 第249章 景帝姜无畏,无情帝王家 第249章 景帝姜无畏,无情帝王家 「得罪了!」 朱雀左使还心有不忍,但在赤帝旗的操控下,他根本无法反抗本能。 一记天魔印法祭出,自有开天、裂地之力。 元气宣洩,让干坤震颤。 而右使老道巴不得长公主去死,祭出自己的肉傀儡作战,同时念头化作五行剑器斩落。 他在剑法上造诣不深,可元神真人级别的念头不容小觑。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仅剎那,凤辇崩碎,身边四名宫女气机尽断。 长公主不敢大意,恼怒的同时也在施展浑身解数抵御两尊元神真人的术法神通。 也就朱雀双使失去肉身,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不然长公主更是难以招架。 数十息后,长公主气息变得萎靡,身上伤势不少。 「等等,本宫乃天朝长公主,天魔道圣女,你若杀我,等于同时交恶两大势力,结下恶因,将来必有恶果。」 她凤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欲与大雍、天魔道作为威胁。 「都什么时候了,长公主还说如此愚蠢的话。」 张玉清摇摇头,「便是那位大雍老皇帝,或是魔主此刻君临又如何,张某想杀的人,谁也保不住。」 不料,他这般狂傲的话音刚落。 陡见天穹上垂落下一道既苍老又浑厚的声音。 「是吗?」 滚滚声音中蕴有无边霸气,口含天宪。 「嗯?」张玉清仰头望去。 一片片金光正以浪潮之势席捲,在半边天穹铺开,茫茫金光中,一道宛若神明的伟岸身影踏步而来,他身着帝袍,头戴帝冕。 面庞显得苍老,白发沉沉。 其身份不言而喻。 大雍的老皇帝,景帝姜无畏! 作为大雍帝王,姜无畏在民间武者心中褒贬不一。 有钦佩他青中年时神武英明的,也有贬斥他老年昏庸无道的。 总之景帝姜无畏既有功,亦有过。 他只是犯了一个帝王都会犯的错误。 追寻长生。 连那些不具备任何武道修为的皇帝都渴求长生。 更何况景帝。 他的武道天赋就算在历任大雍皇帝中,至少也能位列前三,比肩太祖的那种。 要不然怎么三百年来,只有他与张玉清两人闯过天柱山的武圣之试。 张玉清初次与这位人间帝王面对面相见,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天地威压从四面八方拥挤而来,干坤之力要将他挤成一滩肉泥,让他不得不撑开九州洞天才缓解。 好强、近乎人间无敌那般。 张玉清深吸一口气,心神凝重, 这也是他对景帝心间油然而生的第一念头。 老皇帝的修为实力只怕比之张角等半仙更强几分。 在人王气运加持下,几乎能与真正仙神比肩。 除非将师祖张三丰召来,否则自己根本没与之抗衡的资格。 这是不可否认的一点。 「我这真是乌鸦嘴,还真将这老皇帝给喊来了。」张玉清有些后悔了。 该说的不灵,不该说的偏偏就应验了。 有时候命运还真就喜欢与人开这种玩笑。 他甚至担忧,那天魔道的魔主该不会也适时降临? 好在环视一周后,并未见其他异象。 天魔道的魔主应该没来。 朱雀二使见状,也是心神念头不受控制的收手。 这也让长公主缓了口气,脱离生死危机。 「拜见父皇!」 长公主心有余悸,可怜巴巴的望着她的父皇,泪眼婆娑,尽显委屈, 「父皇,此人便是杀害四弟的真凶,若父皇稍迟一步,女儿也差点要步入四弟后尘,被这贼人所害。」 长公主演技还是不错的,声情并茂,梨花带雨。 但,怎么说呢! 张玉清觉得她似乎忘了一点。 景帝姜无畏竟然能如此巧合的感应降临此地。 说不定早早的就在一旁窥视。 那四皇子姜留到底谁杀的,无需多说。 正如他所想,景帝姜无畏闻言丝毫不变色,目光漠然斜睨, 「玉真,你太让朕失望了。」 「父皇,您在说…说什么?」 长公主一怔,哭声骤止,望向姜无畏的眼神有些彷徨。 她感觉到自己父皇竟如此的陌生。 离她越来越远那种。 景帝姜无畏双手负背,立于高天俯视睥睨,淡然道,「你为天魔道圣女,杀害姜留,将他视为鼎炉修炼天魔大法之事,当真以为朕不知道。」 「朕不仅知道,就那二十余个武道人杰也是朕特意安排于你的。」 「朕本以为你能超脱出来,蜕变魔胎,踏上长生路。」 「但朕……显然高估你了。」 长公主身子轻颤,陡变惶恐,畏惧的往后撤了数步。 父皇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天魔圣女的身份? 这不可能! 长公主姜婉儿,自幼年时就被天魔道所选中为天魔圣女,一直隐于皇宫内,她曾不知为此付诸多少骄傲,自以为瞒过任何人。 谁想到早就被父皇发觉! 那么,父皇的真正目的呢? 想到这,姜婉儿只觉得一阵冷意席捲而来。 「父皇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助我?」长公主姜婉儿嘴角苦笑。 她还有一事没说。 那就是天魔道的秘密。 一个关乎大雍帝朝生死的秘密。 上古魔道八脉欲联手攻打帝京上洛,献祭大雍。 「因为你是朕的亲生女儿。」姜无畏缓缓道。 可神色间却看不到半点温情流露。 甚至看不到任何的情感,比石头都冰冷。 这让长公主失神。 她猜不透姜无畏的话里有几分真假。 张玉清看着这对帝王父女的戏份,不由得心中感嘆一声。 「无情最是帝王家。」 连自己亲生儿子杀了,都不为所动。 任由他们手足相残。 所以,这景帝姜无畏到底要做什么? 反正自己随时能召出师祖张三丰,倒也不惧。 他一个眼神示意朱雀二使回到身边,看向景帝姜无畏。 姜无畏也转眸看来,「你是天都武圣的传人?」 「并不是。」 张玉清再摇头,由于知道姜无畏与天都武圣的关系,他也没隐瞒什么, 「只是学了他的平天剑诀。」 「便算半个传人。」 景帝姜无畏沉吟,又道,「伱觉得朕该不该杀你?」 「陛下想杀我,但杀不了我。」 张玉清眼眸一凛,缓缓道。 景帝姜无畏借着人王气运,能比肩仙神,但他身后可是站着师祖老道张三丰,以武破道,由凡成仙,实力只会更恐怖。 何惧之有。 第250章 长生金灯!提线傀儡 第250章 长生金灯!提线傀儡 谁也不知道景帝姜无畏的想法是什么! 如那传说中的天渊不可揣测。 其幽幽目光望来,让这片虚空都骤然为之凝滞,空气的温度都冰冷不少。 张玉清可不信姜无畏会畏惧天都武圣、或看在武圣的面子上,对他刮目相看。 连自己的血脉嫡系相互厮杀,他都坐视不管,袖手旁观,足以证明一点。 帝王无情。 那么,在对方眼中,仅仅剩下对他有用与无用两种划分,以及追求那长生不死。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姜无畏隐忍不出手,纯粹是对他身后的老道张三丰忌惮。 尽管张三丰未现身,但他的气机却已经萦绕在张玉清身上,这是姜无畏忌惮的最大因素。 一尊真正的仙神。 便是人道气运加身的姜无畏也难以匹敌。 所以! 在沉默对峙许久。 姜无畏终究是没出手,视线在隐仙娘娘、以及朱雀二使身上扫视后,拎着长公主离去,皇道金光漫天的异象也随之消散。 「呼!」 朱雀二使不自禁的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元神都在冒汗,生怕姜无畏出手。 那他们两条战魂肯定是当炮灰的那种。 届时必道消魂散。 「大雍二十四任皇者中,此人大概是最接近太祖的存在。」 「只差一步,便可迈入长生境。」 「但可惜,成也皇道,败也皇道。」 朱雀左右使低声对话。 姜无畏给予他们的压力,比之魔主只高不低。 另外,他们还在姜无畏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若不是仔细观察,很容易被忽视。 「他身上好像有魔神的气息。」 这时,向来少言的隐仙娘娘嗅了嗅鼻翼,眼神中透着几分不解。 「魔神?」张玉清也一愣。 朱雀二使闻言,脑海间仿佛一扇堵着的门户打开,瞪大眼对视。 魔神! 没错,就是那股熟悉的魔神气息。 「咳咳…其实老道也察觉出来了,景帝身上有我们魔道痕迹。」右使老道轻咳几声,在张玉清面前表现自己。 「他应是修了什么魔门功法。」朱雀左使紧接补充。 张玉清听后,沉思一会,望着姜无畏离去方向,道,「原来如此,我就说在方才一剎那有到 一股异样的感觉,原来不是错觉。」 「景帝姜无畏不仅仅想杀我,更想吞噬我。」 「若说那天魔圣女长公主只是一口巴掌大的鼎炉,那他即是一口吞噬星河的黑洞。」 这位大雍的老皇帝到底想做什么? 张玉清有点摸不清楚。 但在方才有一个剎那间,他的元神直觉确确实实感受到一种好比饕餮凶兽的气机落在自己身上,藏得很深,但远比长公主的目光更强烈。 那是吞噬。 姜无畏要吞了他,将他作为类似魔门鼎炉的存在。 只能说,景帝身上的水很深。 深到尽管他有张三丰的庇护,也不敢轻易得罪。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隐仙娘娘再问。 「想不明白什么?」张玉清回应。 「他是大雍的皇帝,又有着比肩仙神的力量,为什么还能允许各方叛乱?裂土封王?」 「我也不知道。」 张玉清也弄不明白,转而看向朱雀二使。 朱雀左使犹豫一会,「这…大概是各方牵制着他。」 相比之下,右使老者则爽快得多,直言不讳, 「道门那边不知,但据老道所知,各方魔道已结成同盟,欲将大雍王朝的国祚底蕴献祭,重开天地。」 「细说!」张玉清睁大眼。 「是这样的…」 右使老道毫不保留,一五一十道来。 一个魔门的阴谋出炉,呈现在张玉清面前。 ……. 皇宫太庙! 此殿乃是供奉历任皇帝所在。 殿宇庄严肃穆,恢宏大气,更甚于玉宸宫。 大雍开朝一千六百余年,自太祖以来,到景帝姜无畏,共计二十四任帝王。 太庙中供奉着二十三尊。 他们的神像依序位列左右,中央则是大雍太祖。 二十三尊石像皆身披皇袍,栩栩如生,并列俯视而来。 有香火之气瀰漫于此地,比之任何神教神像更甚,若有一尊正神诞生于此,能在一瞬息时间开闢神灵净土,比肩古老的神灵。 不过,这些磅礴香火之气萦绕此地,却不曾被人汲取。 而是被一盏金灯所吞吐。 这盏紫金色古灯置于太祖石像前,内有一簇不灭的兜率天火点燃,烛照大千。 正是昔日伴随着太祖开朝的人王至宝: 长生金灯! 不同于其他人王至宝,在武道攻伐上,长生金灯比不上刀枪剑戟那些。 但它被赋予一种特殊的先天能力。 熔炼万物。 也正是因为这种逆天般的能力,让昔日太祖就凭藉着长生金灯赋予的种种造化,挫败其他人王候选者,横扫六合八荒,开闢大雍。 故在大雍皇族,长生金灯的重要性一直位居首位,被供奉于太庙,享帝朝气运。 长公主被姜无畏一路拎至此。 如垃圾一般随意丢弃在地。 这让她感受到心寒,与一种恐惧感。 她想不明白,父皇为什么要将她带到这间太庙中来? 抬头仰视,与二十三尊先皇石像对视。 她生出一种错觉,这些石像好像没死,他们还活着,以另一种方式活着,正凝望注视着她。 长公主心间不由得一阵胆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机到了,开始吧!」 景帝姜无畏冷漠开口,不知是在对谁说话。 长公主失神,眼神惶恐,「父皇,什么时机到了?」 她本能的有种不安。 自己的一切都被父皇所知,她有种被当成提线的傀儡般,每一步棋都被姜无畏所掌控。 天魔圣女身份、鼎炉…等等! 姜无畏并未回应她,只是看向太祖石像前的长生金灯。 「你准备好了?」 金灯内,一簇灯火摇曳,有沧桑老者的声音传来。 「万事俱备!」姜无畏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回应。 「可!」 随着长生金灯的声音落下,一簇灯火落在长公主身上。 这簇金色的灯焰在一眨眼将她吞没。 「啊啊啊…」 长公主姜婉儿悽厉惨叫声传来。 绝望、不甘、愤怒、怨恨…各种怨念透着灯焰而来。 「为什么?为什么?」 她没有多余的念头,却又饱含着怨念疑问。 为什么姜无畏要杀她?明明是父女啊! 父皇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选择的是她? 她…又做错了什么? 「 第251章 皇者绝路!通天门 第251章 皇者绝路!通天门 无边的恐惧、无边的怨恨将长公主吞噬。 它甚至盖过了长生金焰的吞噬痛楚。 「父皇、这到底是为什么?」 长公主嘶声悽厉,不断挣扎。 长生金焰已经将她的血肉熔炼,甚至灵魂也被灼烧,死亡的气息萦绕。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姜无畏不为所动,冷漠的看着她被金焰吞噬的身影。 「你本就为此而生!」 「你的生母也并非皇后,而是天魔道前任圣女,如今的天魔道魔主。」 「三十年前朕找上她,与之交合生下你,推你成为天魔圣女,传你天魔大法,为的就是成为朕的鼎炉。」 「以你之身,蜕我胎。」 姜无畏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好似一记重锤锤在长公主的心上。 让她彻底失神、彷徨。 所以! 自己打从一出生就命运已定。 这三十年的人生简直就是个笑话。 她最大的野望,以天魔大法铸成魔胎,成就长生魔神之境,竟也在姜无畏的掌控之中。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师尊她…她明明与上古其他魔门联手,欲攻破上洛、覆灭大雍…哈哈哈…姜无畏…我的好父皇,伱被骗了、你才被骗了!」 「哈哈哈!」 被长生金灯吞噬的长公主几欲癫狂,忽而大哭,忽而大笑。 因为姜无畏与她师尊,天魔道的魔主计划不同。 天魔道与其他上古魔门联手,一心想要攻破帝京上洛,将大雍底蕴献祭,打开传说中天门。 可见天魔道与大雍本是对立的。 又怎么助姜无畏? 姜无畏神色未变,波澜不动,静看着长公主被真火一点点吞噬,再融为一个玉质的鼎炉,鼎炉内正在孕育着一具魔胎。 有力的跳动声传来。 看到这,姜无畏脸上的表情才有些变化。 长公主的意识并没有彻底消失,她还在癫狂。 更在思考。 她猛然想到,如果师尊与姜无畏才是一个阵营的。 那其他上古魔门呢? 究竟谁是黄雀、谁是螳螂? 她越发的迷茫,思绪越发混乱,到最后不再是癫狂、而是意识疯乱。 「这不公平,为什么要选我?为什么?」 长公主失声绝望的声音再传来。 「公平?这天底下哪有公平可言。」姜无畏缓缓道, 「有人生来为王权贵胄,享尽繁华;有人生来即为奴婢,苟且营生!」 「朕赐你三十余载的荣华富贵,高高在上,不知多少人奢望而不得。」 对于这点,姜无畏没有半点愧疚感。 他的子嗣一切繁华,都是他所赋予的。 想收回就收回,包括生命。 至于后代传承,只要自己长生不死,何须后人来传承。 他要做万古不朽,千秋永存的人王。 「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长生、诅咒你要被万魔吞噬、诅咒大雍成千古墟…」 长公主的诅咒声渐弱,最终消散于无形。 待真火熄灭,只剩下一具玉质鼎炉以及炉内的一具魔胎存在,传来有力的生命律动。 姜无畏难得呼了口气。 他体内,一道道魔气涌出,灌注入魔胎之中。 并有精血注入,让魔胎成型。 他原本也看上张玉清那具真身,若能将之再祭为鼎炉,应该能让魔胎的生命力更强几分,不过对方身上有仙神气机,让姜无畏也不得不放心这个念头。 「能成功吗?」 长生金灯的意识声音传出。 它是人王至宝,有着自己的意识。 千余年来,见惯了帝王家的手段,对这种父女相杀的一幕也司空见惯了,不为所动。 「一定能。」 姜无畏斩钉截铁,幽幽目光,看向太祖石像, 「那方士为不让皇者成武仙,以方士气运压之,斩断皇者之路,那朕便不成武仙,化作先天魔神、蜕变出真魔之胎,以此破法。」 历任大雍皇帝都在追求长生之境。 到了姜无畏这代,他结合二十三任先皇的理念。 走出一条同修的路。 当然,这条路也有凶险,首先就得打破大雍国祚。 这也是他为什么放任诸王叛乱不管的原因。 不过,只要他成功,再复辟大雍也就在一念间尔。 代价完全能接受。 「还要等几年?」 「就这两三年内。」 太庙内,悠悠声传来,伴着香火瀰漫,以及滚滚气运。 …… 「什么?上古八大魔门欲联手攻上洛,献祭大雍底蕴?」 张玉清大声喊。 他也是刚从朱雀右使那听闻魔道计划之事。 出世的上古魔门,天魔道、黄泉道、尸魔道等,竟暗中联手,欲破大雍王朝。 并献祭大雍底蕴,打通传说中的天门。 「天门,即贯通天外世界的门户,乃上古时代仙神离去的通道。」 「我们魔门想要打通天门,将遁往天外的魔门老祖接引归来,迎接天变的时代。」朱雀右使道, 传言在上古时代,仙神消迹。 包括那些上古人王的踪迹,也都是通往天门离去。 只有一些神灵、野神留了下来,被关在九重天神灵洞天,以及一些留在阴土的魔神。 但这些都不是上古时代的真正大能者。 那些上古巨擘早就离去。 魔门中人的想法就是打通天门,就算接引不了那些上古魔主、魔神归来,也能从天门通过,追寻上古大能的脚步。 求那证道之机。 毕竟在当世,许多魔门大佬也无法证道,踏出长生之境。 如天都武圣般。 故而想到此法。 至于道门,因为考虑到天门的存在,应该会作壁上观。 「魔门大概什么时候行动?」张玉清再问。 「就这这两三年吧,等姜无畏寿元将近,衰老之时。」朱雀左使道。 两三年,时间也不长。 张玉清沉思,他本想就此离开上洛的。 但现在,他想留下来看出好戏。 至于拯救大雍,想屁吃呢,他巴不得大雍现在就崩。 苦苦百姓罢! 等他大哥天兵君临,再造干坤,扫清乱世。 「对了,还有天都武圣,他可别愣着一股劲就证武仙,等两三年天门开才是最好的时机。」 张玉清陡然想到天都武圣。 那武圣也不是一两次说他要再以命搏一回。 若是他失败了,偏偏天门贯通,那岂不是造孽。 不行,等让天都武圣莫要冲动。 再等等! 第252章 落入凡尘的娘娘!家书抵万金 第252章 落入凡尘的娘娘!家书抵万金 张玉清二话不说,赶忙编织一只纸鹤。 打入法印,抹上法光。 让纸鹤传讯前往天柱山。 「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他心忧于此,若天都武圣陷入闭关沖境状态,想打断都难。 希望来得及。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9.?????? 至于长公主生死,得,姜无畏那老皇帝被他一语成谶喊来,他也不能当面杀之。 老皇帝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张玉清也不再多想。 取出赤帝旗,将两尊元神战魂召回旗中。 而后与隐仙娘娘悄然离开此地。 上洛、下阳都待不下,他便去了距离两城最近的一座名为安阳府城的落脚居住下来。 三日后! 纸鹤归来,但令人惋惜的是。 天柱山已闭山,阵法开启,意味着天都武圣正在闭关破境,不为外物所扰。 除非天崩,否则很难唤醒武圣。 张玉清也没其他办法,只能祈愿天都武圣成功。 接下来的时间,为了等待帝京之事落幕,见证这则能记载于青史上的历史,他们短暂的结束了云游红尘世外的旅程。 在安阳府城小隐隐于世中。 张玉清与隐仙娘娘也没闲着。 两人开了间医馆,悬壶救世。 张玉清毕竟也有张仲景的医术传承,但这份传承被他藏在了记忆的角落,几乎生灰,着实是暴殄天物。 如今修为上来了。 他发现一点,医、武不分家。 他所忽略的医书,反而给予他许多在武道上的点化。 遂沉下心来研究研究,也时不时前往神汉天地,找张仲景取取经。 自然,修炼也没落下。 哪怕他如今内外景澄澈,武道法界,战力堪比真人。 可依旧卷得飞起,砥砺前行。 至于隐仙娘娘也在修炼张玉清传她黄石天书上术法神通,结合她的正神之道,亦有不同寻常的威能。 毕竟神道,也是借力于天地。 许多奇门术法同样如此,相契性极高。 娘娘在奇门之道上的进展也飞快,让老张倍感压力。 如此,秋去冬来。 仅两个月的时间,医馆的名声便传开。 张玉清在安阳府城小有名气,被街坊邻居誉为张神医。 他定了规则,一日仅医十人。 又有三不医,为恶者不医、不惜命者不医、看不顺眼者不医! 总结下来,无非就是第三条。 这让街坊邻居们诟病、议论不少。 不过也让张玉清有更多的闲暇时间。 后院则同样栽种了一株寻常的桃树,布局与云台张家相仿。 可见他有些怀旧的性情。 这冬日一至,桃树凋零,枯枝挂霜。 荒天昏地,尽显一种冷寂之景。 好在街道上偶尔有零碎的声音传来,添了些人气。 张玉清依旧一身单薄的墨色长衫,长身玉立,透着桃树枯枝望空。 「也不知大哥他们现状如何?」他轻声细语。 自己这趟出行云游,不知觉间也一年多了。 时间不算短,身边有隐仙娘娘,更不会感受到孤独寂寞。 但想到这,一股思乡感凭空涌来,愈聚愈多,最终如大河开闸宣洩,根本就拦不住。 他会想可爱活泼的侄女小安安! 会怀念与老居士下棋拌嘴的情景! 也会迸出大哥、大嫂温馨的一幕! 「写封家书寄回去吧!」 张玉清想了想,随即付诸行动。 取来纸笔,研墨,理了理思绪后落笔。 「大哥亲启: 春秋轮转,一度不见,甚是想念…」 他写了自己与隐仙娘娘这一路上的见闻。 有雾气一座中天门矗立;有天柱山的武圣之试;有下阳上洛见闻… 再转笔,问询瀚岳大夏之事,是否安好? 可有什么麻烦? 最后落笔:「约莫两三载后,天地格局必变,望大哥尽早作好准备。」 这写着写着,泉思如涌,要说的话就更多了。 便又取来一张张上等宣纸蘸墨。 分别写给老居士、齐师厚、苏玄、安安等人,也不忘颜清月是否归来? 这一写,便写到了黄昏之际。 一身绒袍的隐仙娘娘姗姗踏雪归来,发丝间盖上一层轻霜,呼气成雾。 晃了晃,将发丝间的霜露抖落。 「呼…呼…我回来了。」 隐仙娘娘呼气搓搓手,又探着脑袋往后院瞅了瞅,落在张玉清身上。 「时间可不早!」 张玉清抬头看了眼,继续蘸墨书写。 「嘿嘿…我去芸娘那了。」 隐仙娘娘轻轻窃笑。 此刻的她没有神女那般真正无瑕,不染凡尘的超尘感,更像个凡尘少女,有了生气与人气。 这般变化让张玉清也尤为意外。 为什么隐仙娘娘在安阳府城才待了两个月,就有如此变化? 也不知是好是坏? 等他摸清楚后,才知道让隐仙娘娘有了变化的因素在于一个人! 一个唤作芸娘的人。 芸娘就住在对面街,不知怎的与隐仙娘娘有了命运相逢。 她命运亦是多舛,本是个清倌人,由于琴艺精湛,只在青楼卖艺不卖身。 后用多年积蓄给自己赎了身,一生未嫁。 又以一种名为玉绣的手艺在隔壁开了间店铺营生。 隐仙娘娘大抵被芸娘的玉绣手艺所吸引。 一来二去便结识,感情渐深。 她的变化也由此而来。 张玉清并未阻止。 「对了,我今天在芸娘那学了一门酱豆子的厨艺,咱们要不要试试?」 隐仙娘娘手背在身后,小碎步走来。 语气蕴有试探,但眼眸中满是期待。 「酱豆子?」张玉清适意搭话。 「昂…可好吃了。」隐仙娘娘眼里冒出光。 「那便试试。」 张玉清颔首,「要我打下手吗?」 「不用,你等着吃就行,豆子我都已经买回来了,你瞧!」 隐仙娘娘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取出一篾豆子,「这豆子是我跑了两条街才选到的,颗粒饱满,做出来的酱豆子一定好吃。」 「那我可得期待一下。」张玉清笑道。 隐仙娘娘放下豆子,看到张玉清还在落笔,便问, 「道人,你在写什么?」 「寄回瀚岳的书信。」 「你大哥的?」 「还有老居士他们。」 「那…我也写一封?」隐仙娘娘对此感到好奇。 「可以呀,你要写给谁?」 张玉清一问,可让隐仙娘娘愣在原地。 写给谁?这可难倒娘娘了。 她在云台就与张玉清熟悉,隐仙湖里的鱼啊、虾啊、龟的、鳖的…都没什么灵智,总不能写信给它们吧! 想了一圈,隐仙娘娘嘆气,摆摆手,「算了,我去弄酱豆子去。」 娘娘背影有些失落。 她在瀚岳除张玉清外,竟无熟人。 好在安阳府有芸娘。 等她离开了,就能跟芸娘写信来往了。 张玉清继续写着,待停笔后,他又折了三只纸鹤,抹上灵光,打上法印,将信笺放入。 纸鹤沖霄而起,直入云端。 一封家书抵万金的滋味。 他深有感悟。 第253章 此曰:江湖 第253章 此曰:江湖 娘娘弄的酱豆子味道尚可。 不酸不涩、吃着没病。 满分厨艺一百分的话,张玉清能给个良心分! 十昏! 这分数对于她而言,已经创了历史新高。 ??????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总之再接再厉。 张玉清也没打碎她的信心。 神灵寿元何其漫长,若没点兴趣作为岁月的锚点,那何等的孤独。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仙神一觉千年。 醒后时宜事易,沧海桑田。 变化之大,让仙神也油然而生感嘆。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张玉清都在期待着回信。 最终,大哥张玉城他们的信笺,在寄信后四十天抵达。 可见纸鹤来返得四十天时间。 只可惜玉央福地的存在,根本无法跨越如此漫长的虚空,让张玉清也只能以这般手段联繫。 除非他成为仙神,将缩土成寸的本事升华成咫尺天涯。 一念间便可横渡天地,真正意义上的朝游北海暮苍梧。 摒弃多余的杂念,张玉清迫不及待的打开信笺。 隐仙娘娘也凑着脑袋望来。 虽说她没寄信回去,也没写信的人。 但并不妨碍她分享张玉清的喜悦心情。 先是大哥张玉城的! 「二弟,大哥一切安好,勿忧…」 「大夏已依照你所留下的内阁制改革,打击土地兼併制度,完善军勛制等等…」 「百姓休养生息,山海关一侧也已收回,一年未再起纷争…」 从大夏内部种种,到外部的矛盾,都被张玉城解决。 他并非什么治国奇才,但优势在于会用人,任用贤才。 治国成效显着。 百姓们休养生息,勤于耕种,又推行武道。 立武规,办武院,培养年轻俊杰。 另外天变一事,白泽楼、太元道门都早有通知,比张玉清所知更早。 这让他不由为之感慨。 信末的最后写道, 「二弟,自你离去后,安安、听雨还有三宝他们也偷偷熘了出去,她们是否在你身边?」 「若在,务必让她们归来!!!」 这一段显然饱含了张玉城的担忧。 「什么?安安偷偷熘出来了?」 张玉清看后却是皱眉,同样忧虑起来。 他压根不知道安安会偷偷跟在身后。 而且,这一年他也根本没与安安她们碰面。 难道她们跟丢了?还是没跟来? 「道人,你忘了我们在白江遇上雾中天门耽搁三个月。」隐仙娘娘眨眨眼,提点一声。 张玉清陡然明悟过来。 安安她们应该是跟着他的,但由于白江那场意外,恍惚间就历经三个月时间,让她们跟丢,如今也不知去向。 其实以安安三人的本事。 只要不遇上什么大麻烦,应该也无碍。 再加上有齐天棍跟随在身边,更多了一层保障。 「我以奇门之术推演下她们踪迹。」 为了更安心些,张玉清决定施法推演一番。 黄石天书中记载着一种玉函通玄之法,可观天机。 张角的太平要术中也记载一门神通,唤作两仪卦。 他对这两种法门都略通一部分。 待施展后,以自身精血为引,朦胧之中能看到三人的方位在近海之滨的出云府内,应是安然。 这才让张玉清安心。 接着又阅览老居士等人信笺。 老居士如今为大夏内阁首辅,精神矍铄,老当益壮。 有种活出第二世的错觉。 信中多是与张玉清讨论制度的话题。 苏玄则简单多了,又添一女,其乐融融。 齐师厚与他妻子江瑶也过着半隐世的生活,怡然自得。 信中还提及是否遇到上官红袖? 这数年内,都没红袖的消息传回来? 「红袖?帝京上洛也不见她踪迹?」 张玉清摇摇头,他再以奇门天机之术追踪,却根本无法看清,被一股力量所屏蔽。 天机就是如此玄妙不可测! 他之所以能朦胧感应到安安的存在,那是借着血缘关系因素。 如上官红袖这种同样身负大气运的。 一般修炼天机之法的练气士也无法追寻。 这让张玉清也束手无策。 不过对于上官红袖他并不怎么担忧。 以她的本领,自可纵横。 于是,张玉清继续落笔回信。 …… 出云府! 此地为大雍三十三府之一,更是近海之滨。 沿海地区多是打渔为生,许多渔民也常与海外交流。 关于海外的诸事也多是先从出云府流传出来。 再传至内陆。 因为渔业发达,又与海外一些岛民、国度有贸易往来。 出云府的文明也与大雍其他地方也有所不同。 最为特别的便是出云府有许多海外方士的痕迹,比如灵兵、灵丹、符篆等物也会出现在贸易市场中,供武者选用购买。 此时! 一间茶楼二层雅座内,有气呼呼的声音传出。 「气死我、真是气死我了!」 「那六绝山庄的少庄主真不是个东西,本姑娘恨不得一棍捅死他。」 安安,听雨还有三宝坐在茶座上。 身前清茶缭绕热气。 气呼呼,嘟着嘴大骂的自是安安。 如今的她正是豆蔻年华,亭亭玉立。 或是受了上官红袖的影响,她有着一股类似的江湖清透,飒爽之姿。 眉间间蕴着正气。 至于听雨由于是方士,修的是术法神通。 文文弱弱的,俨然是个秀气少年,气质出尘不凡。 他对出云府的文明有天然的适应与亲近。 至于三宝异兽,则出声附和,握着拳头道, 「那人的确可恶,竟修炼採补之法,邪术,不入流的邪术。」 其实她们自熘出来后。 便一直偷偷摸摸跟在张玉清身后,却在白江意外走丢了。 遂一路辗转来到出云府。 本一路都是好好的,游山玩水,尽览山河,好不自在。 但近日,安安她们却是遇上了一件烦心事。 她们巧遇上一个採花贼,确切的说是恶贼。 此人身份可大有来头,乃是六绝山庄的少庄主,竟暗中修炼一种採补的邪功,不知多少无辜少女惨死在这种邪功下。 这让心怀正义的安安如何袖手旁观! 于是! 她们出手了,救下了那个少女。 但也得罪了六绝山庄,被一路追杀。 「三宝,你有什么好办法教训他吗?」安安重重颔首。 三宝旋即变得谨小慎微起来,浑身毛发竖起,「老祖宗有言,万事谋而后动!」 「那六绝山庄据说在出云府的势力不小,以咱们的实力可没法对付,当务之急是找到道爷,再回来教训六绝山庄也不迟。」 「嗯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听雨小居士弱弱的举起手。 「不行!」 「谁知道我叔叔在哪呢!咱们晚行动一天,就可能多一个姑娘遭殃,被那可恶的混球给祸害了。」 安安一掌拍下,肃然有力。 第254章 剑道传承!上官红袖 第254章 剑道传承!上官红袖 三宝与听雨对视。 一个耳朵耷拉,一个安静不语。 「你们有意见没?」 安安明眸如晨星,认真肃然。 「没!」 「我也没!」 「很好,那就这么定下。」 安安嘴角微漾,眉如弯月。 至于计划,根本没有计划,安安少女大手一挥,只定了个行侠仗义,为民除害的目标。 于是,在接下来两天内。 听雨施展他的纸人术法,将那六绝山庄的少庄主找到。 安安三人果断出击,将那作恶多端的少庄主没收其作案工具,废去其武功,让其成为废人。 这也让六绝山庄彻底为之动怒。 几乎全庄的人都出动,寻找着安安三人的下落。 数日后,山庄终于寻到安安三人的下落。 庄主林振南亲自召集了近乎百名武者将她们围困在一座山谷内。 谷名绝情谷! 远远望去,山谷似一线天。 给人一种幽深,荒芜之感。 尤其是正值夕阳西下的时光。 山谷内,枯藤绕青石,林鸟归巢,落叶飘零,一片凄静。 「庄主,那三人就在绝情谷内。」 一名武者遥指向那残阳下,荒芜枯寂的绝情谷,语气间饱含着一种忌惮与心悸之意。 庄主林振南亦然,深深凝视山谷。 好似与一片深不可见底的天渊对视,有一尊可怕的存在正隔空对望。 只要是出云府的武者。 都深知绝望谷的可怕。 相传这里曾葬下一尊上古大能,这绝情谷就是被人一剑斩出的山谷,至今依旧有残存不灭的剑意存在。 若有人闯入山谷内,一不小心触发这些残留剑意。 便是法界武者也难以抵挡。 甚至立案出云府的府君,那尊真人也不曾深入绝情谷,特意将之列为禁区。 不许武者踏入。 尤其是境界越高的武者,越要保持对绝情谷的敬畏。 这也是六绝山庄对此为之忌惮,担忧的地方。 「爹!」 正犹豫着,那失去根部的少庄主被人推着轮椅而来。 他神色狰狞,眼神充满着怨恨与怒火。 在失去子孙根,武功废去后,他神态近乎扭曲。 「爹,我不管什么绝情谷,我一定生擒下她们!」 「她们害得孩儿失去男人的尊严,失去武功。」 「我要她们承受无边的痛苦。」 「我要千倍、万倍的奉还,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般而言,这世间有许多奇药、宝药,能让武者身躯再生。 可也不知道安安等人施了什么手段。 竟彻底剥夺了六绝山庄少庄主的尊严,任林振南以什么宝药,请来神医,却依旧束手无策,难让少庄主重振雄风,命根再生。 仅数日的时间。 昔日作恶多端,采阴补阳的少庄主性格扭曲、疯狂。 「羞辱我们林家,当然不能就此作罢!」 林振南斜睨而视,缓缓道! 眼神饱含一种矛盾,有愤怒,也有哀其不争的怨气。 偏偏这是他唯一的儿子。 也是林家目前唯一的血脉后代。 当然,他还能生,不算断子绝孙。 但这口气不能忍,绝不能忍,不然六绝山庄的名声有辱,尊严被践踏。 「赵亮、李明。」林振南吩咐左右。 「在!」 「你们二人各率率一批武者进入绝情谷,将她们逼出谷内。」 「喏!」 两名山庄的死忠毫不犹豫应下,率领二十余名武者闯入绝情谷。 只是! 他们一入谷内,就跌入安安等人布置的陷阱中。 陷阱自然是依靠着听雨、三宝这一方士,一异兽所布置。 先是一片天火、落雷的出现。 又见一片片地裂,地陷的陷阱。 再又是一张张符纸横空,激射出一道道剑光。 层出不穷的手段下来,直接让这两支队伍半数中武者重伤,无力再战。 更有丝丝鲜血浸染,在血色残阳下格外悽惨。 「餵、回去告诉你们庄主,再追逐我们就不客气了。」 山谷间,少女轻盈浅笑的声音环绕徘徊,不绝如缕。 哪怕面对出云府的庞然大物,她也根本不惧。 相比之下,三人的底蕴根本不弱于六绝山庄。 听雨为张玉清半徒,又得贾道人教导,身上的符法、阵盘、宝丹以及种种灵兵,可称得上行走的武库。 三宝亦是如此。 反倒是安安的底牌较少,但有齐天棍作为压轴之物,同样不怎么担忧。 赵亮与李明两名武者惶恐,连忙拖着重伤的武者出谷。 如实禀报此事。 「狂妄,岂有此理,得罪我六绝山庄还敢威胁于本座。」林振南怒喝,杀意凛然。 但赵亮与李明对视后,犹豫一会,咬牙吐声,「庄主,有句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以属下看,那三人必有通天背景来历,以现状来看,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免得有某位背棺而行的大能者出世。」赵亮如实言道。 李明连忙附和,「是啊、庄主!」 林振南怒而拂袖,「尔等岂能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纵然她们有通天背景又如何,我林家难道就没有后台吗?」 见两名心腹还有话要说。 他决然打断,「好了,无需多说,先擒下她们再说。」 「这次本座亲自入谷。」 林振南彻底放下了对绝情谷的忌惮。 率领诸多武者入谷,只留两名武者看守失去尊严的少庄主。 一入谷中! 他便发觉一丝不寻常之处,好似踏入了某尊上古巨兽的腹中。 他将这份慌乱感压下,继续前行。 陡然,一门阵法开启,四周杀伐涌现。 一张张符纸呈现,环绕四方。 接着,又有迷魂乱神的琴声响起。 一株树冠上,一身蓝色衣袍的听雨盘坐。 他身前浮现一把九凰琴,双手拂动,如蝴蝶翩翩,给人以灵动而又轻盈的感觉,手指划过琴弦。 一曲奏响。 曲音宁静,抚过丛林,越过山谷。 如行云流水,似仙雾撩动,给人以非常空灵的感觉。 虽为男子,但却比女子还要灵动。 「这是?」 「凝神,莫要被这魔音给乱了心神。」 林振南意识恍惚,迷神,陡然大喝一声,惊起山谷的灵禽百兽。 听雨心善! 他所弹奏的九凰琴并无半点杀伐之音。 只有乱神、迷神之曲。 绝美的乐章,如清泉汩汩而流,似月华流转而下。 让许多境界不高的武者沉浸其中,脑海间主动勾勒出如诗如画的妙境,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哪怕林振南声音洪亮大喝,也无法唤醒他们。 见周身的武者接连倒下,林振南大怒,「歪门邪道,找死!」 他一刀横空斩来。 但安安已经提棍横扫。 在她手中,齐天棍不是单纯的一根棍器,或如刀、如枪、如剑。 小小年纪的她,竟短暂的挡下了林振南的攻伐。 只是两者毕竟修为上差距不小,哪怕有齐天棍在手。 仅过了数十招后,安安就抵抗得有些乏力。 「三宝,退!」 三宝听到指令,施展它的天赋神通。 遁空! 拉着安安、听雨转瞬间脱离战场,遁向山谷内。 「安安,我们要去山谷深处?」三宝本能的惶恐。 「我也不想,但我们只剩下这条路了。」安安不犹豫的道, 「三宝,你是不是感受到什么?」 「里面有禁忌的气息。」 三宝畏惧的指了指里面。 「别怕,叔叔说我身怀大气运,一生中可遇险化吉,绝处逢生,所以别看这绝情谷是什么禁区,像本安安大帝这种天骄,那是如履平地。」 「我在前面开路,你们尽管跟着我。」 安安无比自信,比起敬畏的三宝。 她脸上压根没有半点恐惧,反而是好奇与期待。 正如张玉清所言。 安安在前方开路,真如履平地,不见半点凶险。 反而是追逐在身后的林振南等山庄武者。 接连触发到绝情谷内残留的剑意。 数十名武者当场陨落,血染谷内。 许多武者都生出了退意,包括林振南。 再往前,他觉得自己都有可能深埋于此。 他心想着,难道真要为一个已经成为废物的儿子,搭上林家数百年的祖业吗? 得不偿失! 「撤!」 在思绪徘徊一阵,林振南选择撤离此地。 只是,他刚作出了抉择,骤然有感,这绝情谷内天色大变。 原本还是残阳一片的天穹。 忽有彩云瀰漫,一缕缕烟霞卷过长空。 虚空元气沸腾,流光而旋。 更有星辰浮现,与残阳相伴,笼罩山谷。 「这又发生了什么?」 蓦然的变化让林振南也不知所措,遥遥望去。 只见山谷深处,一片彩光萦绕,玉色流转。 一朵仙葩扎根于半空,缓缓打开,让人为之沉醉。 「难道…是绝情谷的仙缘?」 林振南既敬畏,又憧憬、激动。 传言绝情谷乃上古大能葬身地,若有仙缘,那必是大能传承。 而且,他已身处绝情谷,占据天时地利。 岂能错过! 自然,注意到这一幕异象的也有安安三人。 「叔叔诚不欺我哉,这就是本安大帝的造化啊!」 安安、听雨、三宝也不多想,向异象所在的仙葩赶去。 临近仙葩,花瓣纷飞,绽放如雨。 一道有如明珠吐瑞的身影玉立仙葩内。 她皮肤晶莹,周身有华光缭绕。 整个人气质飘渺,绝色容颜平静,闭上美眸,亦在仔细感应。 「安安,是你婶婶。」听雨讶然,瞪大眼。 「胡说,那是红袖姐姐!」 安安眼睛眨动,「红袖姐怎么会身处绝情谷呢?她没跟叔叔在一起啊!」 少女眼眸一转,仰慕看着上官红袖。 「禁忌的气息消失了。」 三宝松了口气。 它所察觉的禁忌气息来源就在上官红袖身上。 须臾,上官红袖开阖,眸光收敛,散去异象,敛去仙葩。 长身玉立,宛若仙莲。 眸光平静的扫过,清冷之间又蕴有一道温情。 「红袖姐,你怎么在这的?」安安上前,揽过上官红袖的玉手。 「缘法在此!」上官红袖素唇轻启,她试探性的抽出手臂,但始终难逃安安的魔掌,便放弃了, 「你们呢?」 上官红袖一如既往的少言寡语。 「这可说来话长了。」 安安则不然,她话可多着呢! 偏偏跟听雨、三宝这两个内向的人相伴,憋得她一口气将从上官红袖离去后,到现在所有的事,娓娓道来。 这何止说来话长。 简直是冗长无比。 好在上官红袖极有耐心。 当知道妖族破山海关、百万神策军战死时,她身上剑气沖霄。 又听到云台两千武者破妖城,屠猿谷,她亦油然而笑。 再到后面赵家覆灭,大夏开闢等等。 连上官红袖也不由得嘘声长嘆。 自己离开瀚岳的短短数年内,竟有如此跌宕起伏的转折,好在以一个好的结局落幕。 不然她都不知该如何面对! 「红袖姐,伱呢?你这几年又经历了什么故事?」安安又问。 「没有!」 上官红袖摇头,「一路走来,甚是平静,后入绝情谷,得上古剑道传承,修炼至今。」 一件古今难遇的缘法,可在她口中说来却是如此普通。 「上古剑道传承!」 「哈哈哈…绝情谷果然存在上古大能的传承,天道怜我!天道怜我!」 一声大笑传来,六绝山庄的庄主林振南现身,直勾勾盯着上官红袖,眼神间流露出觊觎之色。 「红袖姐…」 安安刚开口,指着林振南准备怒斥! 但陡见上官红袖拔剑、剑出鞘,剑光一闪。 匹炼的剑气划过。 扑哧一声! 还未止住大笑的六绝山庄林振南被一剑斩成两截,鲜血喷薄。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笑声戛然而止。 眼神旋即变得空洞,无声息的坠落, 大概他临死前也没想明白一点,自己是怎么死的。 「怎么了!」 上官红袖收剑,转而目视安安。 「没…没什么!」安安哑口无言,仰慕望着上官红袖,眼里冒出光芒。 红袖姐也太帅气了吧! 一剑斩杀,毫不拖泥带水。 以后本安安大帝也要向红袖姐学习。 至于听雨,则被上官红袖的一剑吓到了。 好可怕。 「此地不宜久留。」 上官红袖感应到其他武者的气息往绝情谷赶来。 旋即拉着安安等人转身离去。 …… 安阳! 医馆! 在结束一天短暂的坐诊后。 张玉清独自一人盘坐后院,摄取元气,静思妙法。 而意识间,那许久未动的族谱,在这一剎那陡然翻开了新的一页。 这让张玉清的心情也无法保持平静。 「新的一页又会是谁呢?」 「又将处于哪个时代的平行时空?」 他憧憬、期待。 随着族谱的缓缓翻开,耳畔间传来靡靡大道之音, 「道生我生,道灭我灭!」 第255章 祖天师张道陵!上品龙虎金丹妙法 第255章 祖天师张道陵!上品龙虎金丹妙法 意识轮转,虚空变幻。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忽而时光于此驻足,天地万物静止不动。 忽而宙光在飈溅,眼前的画面景象更迭不断。 「道生我生,道灭我灭!」 耳畔间响起的回音愈发清晰,一片山河画面好似被一只大手牵扯过来,映入张玉清眼帘。 那是一座山、一座无量的神山。 它巍峨不知几许,绵延不知几里,矗立在一条通天大河之上,浪花滚滚,每一朵浪花的消逝,都能目睹一片界域的毁灭。 山脉无垠壮观,给人一种极为古老的气息。 山下的河流更是用无始无终,无穷无极来形容。 便是仙神面对这条河流,也会觉得自身的渺小与宇宙的浩渺。 张玉清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一幕。 「道生我生、道灭我灭!自比于道,着实难以形容。」 张玉清收敛多余的想法。 自己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化身入平行时空,得见仙神老祖。 尽管眼下一幕超越以往,但终究还在想像之间。 在族谱的力量推动下,他、亦或是「祂」的存在,得到新生、成为这座无垠壮阔的山脉中,一名弟子,记忆也随之而来。 河名天河! 山曰龙虎道场! 此山山主真名张道陵,也就是那个创建五斗米道的张道陵。 但与历史不同,神汉时代的那位,只是龙虎道主、三天法师正一真人张道陵的一具化身,通过改变历史,降生于神汉,建立一方道统。 「竟然是他,神话中,天庭四极天师之一。」 「张道陵啊!」 张玉清屏息。 相比于老道张三丰,或是神汉时代的大贤良师张角。 张道陵在道门中的身份无疑更高一截。 相传他本为太上道祖亲传,道祖借其名统合道门。 将神汉时代的三大道脉,也就是逍遥、净尘、天人。 又重新划分为两门道脉。 一为正一,二为全真。 其中正一为正统,张道陵被誉为正一祖天师,手握太上道祖所传的「正一盟威符箓」,可敕令天庭万仙万神。 「咚!!」 一道钟声传响,飘渺空灵的声音传荡整座龙虎道场。 「山主传妙法、诸位正一弟子速来泰玄台!」 有声音伴着钟声传来。 张玉清如今身为龙虎正一弟子身份,一身正一道的日月玄素法袍,脚下腾起一朵祥云,向泰玄道台前往。 当他抵达时。 此道台四周已有不少正一弟子的身影。 或盘坐虚空,摄取元气;或闭目养神,身后浮现一片光华;或三两交谈,谈天论道! 张玉清侧耳聆听,隐约听到「五老、六御!」「红尘万界!」「罗天仙会!」等熟悉又陌生的词彙。 他顾视左右,更是发现自己的道行几乎处于诸弟子的底层! 「这些师兄莫非都是仙神级别的存在?」 张玉清心神失守,深吸一口气,平缓下来。 若不出意外的话,他的揣测应该是对的。 再转念一想,祖天师座下弟子有仙神也属正常。 「玉清师弟在想什么呢?」 一尊蓝袍正一天师含笑望来,温和亲切。 「在想修行上的事。」张玉清隐约记得对方的道名。 云锦天师! 龙虎道场正一弟子之一。 「吾观师弟已是外景道行,待会可得好好听闻祖天师所传的上品龙虎金丹妙法。」蓝袍云锦天师温和笑道。 「龙虎金丹妙法?」 张玉清一愣。 龙虎这不是炼丹之术吗?怎成了修行之法。 「师弟有所不知,这金丹妙法乃是道祖所创,得祖天师加以改良,阴阳汇龙虎,混沌以化神,可成就元神真人之境,上观宇宙,下俯微尘,方知自然之妙。」蓝袍云锦天师娓娓述来。 张玉清轻轻颔首,「多谢师兄指点。」 「不必客气。」 又与云锦天师寒暄几句,稍稍了解一番。 张玉清有感,自己应该会在这龙虎道场内修炼一段漫长的时间。 时间漫漫、不求一时。 又约莫片刻! 苍穹有异象浮现,元气沸腾,流光入旋。 天龙、凤凰、麒麟等神兽相继出现。 彩云相伴,符篆隐现。 道人骑牛而来,落于泰玄道台上,他腰间悬挂一印,底部刻有「阳平都治!」,背负一剑,剑鞘中有两柄,乃三五斩邪雌雄剑。 正是正一祖天师张道陵。 「拜见祖天师!」 洪亮的声音如潮涌来,龙虎道场诸弟子作揖。 引起山下的通天大河都席捲激荡,浪花朵朵。 「善!」 祖天师相貌平平,看着就是一个朴素的中年。 他作揖颔首,身子盘坐,一朵浮云将他托起。 旋即一道目光向张玉清方向落来,轻轻点头。 旋即,开坛讲法。 声音徐徐传来。 「龙虎媾,外持盈,走圣飞灵在宝瓶。一时辰内金丹就,上朝金阙紫云生…」 「仙桃熟,採取饵,万化来朝天地喜。斋戒等候一阳生,便进周天参同理…」 先是一篇《上品龙虎金丹妙法》传来。 仅是这篇妙法,若是传到大雍天地,被海外方士所得,定能开创出一门不下于太元道门的道脉。 张玉清津津有味听着,不多时便沉浸其中。 周身有龙虎之相,若阴阳交汇。 外景至元神真人这一步,无外乎就是炼元神。 让元神洗尽铅尘,无瑕不朽,照破山河。 一般而言,这一步骤都讲究用漫长的时间岁月去消磨。 但正一道有独有的金丹妙法。 先以元神为基,取阴阳交汇,龙虎并济。 炼一枚金丹,再让丹破成婴,婴变化神。 取这三个步骤,可达成元神真人。 看似增添了步骤,可却让外景成真人的每一步变得有迹可循,从而让练气士证得真人的一步简单许多。 这便是龙虎金丹妙法。 当然,要修炼起此法来也不简单。 不但需要妙法相辅,还需要种种辅助修炼的灵材。 一般的散修练气士还真消耗不起。 好在张玉清不同,他可不是一般的散修。 「以这门妙法为基石,足以开闢出一种修行体系。」 张玉清感嘆一声,摒弃杂念,不再多想。 专心修行,聆听妙法,将祖天师张道陵的话恨不得都塞进脑袋里。 可惜,祖天师张道陵所言皆为道言,所讲俱是天音。 不能以俗世的言语文字记录。 不然他早就将其存留下来,以后再一遍遍听。 作为龙虎道场的少数底层,张玉清听此法入神,别无他顾。 而其他练气士仅是听了一会,映照自身修为。 他们主要听讲的是祖天师所传太上三天正法经。 此为正一根本经,也是正一盟威妙经的源头。 张玉清也听了一会,只觉得过于晦涩难懂,听得他怀疑人生,辨不清虚实。 跟听天书似的,压根听不懂半点。 非是他天赋不行,而是道行着实没到那般层次。 好比你让一个小学生,去听高数物理这种,道行不行,基础不够,底蕴不足,哪能听得懂。 反而听多了,容易让你误入歧途。 张玉清便放弃了听讲太上三天正法经。 待以后道行精进,再慢慢修习此经文。 如此! 不知岁月去,等他醒转过来后。 祖天师张道陵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玉清师弟,告辞!」 「云锦师兄告辞!」 辞别几位师兄,张玉清意识回归安阳,掐指一算。 时间竟驻足不前。 这点与大明、神汉、先秦可不同。 「也不知祖天师所在的平行时空到底处于神话哪个时代?」张玉清疑惑重重。 但显而易见的一点是。 龙虎道场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仅那条通天大河,就足以让仙神们为之惊嘆。 「罢了,下次再找云锦师兄聊聊。」 …… 正值冬月! 雾气成霜,小雪纷飞。 不多时就将安阳城铺就一层皑皑白雪。 枯枝上也沾上一点雪花,好似花瓣盛开。 张玉清迫不及待的开始修习上古龙虎金丹妙法。 「吞太阳,汇太阴,干坤日月精,生津与玄液,玉炉金鼎炼玄丹!」 「性需空,意要专,金果仙芽一併投,铅汞采清真。」 鍊金丹之法都一一呈现出来。 总之炼制的材料也许多挺多,仅那玉炉金鼎就非凡物,至少也是灵兵,还需要金果仙芽,这些都是灵根,再铅汞,乃是铅汞之精。 还需要一处炼丹地。 成先天的龙虎阴阳交汇地势最佳。 好在张玉清破妖城,斩妖百万时,身上材料不缺。 决定先炼制玉炉金鼎。 再寻地势结龙虎金丹。 忽而,「咿呀」一声,医馆大门被推开。 隐仙娘娘与一个徐娘半老的妇人相互挽着手臂走近。 妇人身着朴素,但体态轻盈,眉宇温和,目光如流水。 「张神医打扰了!」芸娘施施然欠身。 「客气!」 张玉清起身,看向隐仙娘娘。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下雪了,我请芸娘来家里涮火锅吃。」隐仙娘娘眼睛眯笑解释。 她倒是没忘,往常雪落之际。 张玉清也常与一些挚友在院落中温酒涮火锅。 良好的传统不能忘啊! 「甚好!」 张玉清悠然一声,颔首,「我去搞些食材来。」 他所言的食材自然不是寻常之物。 在自己的玉央洞天内,可有不少灵兽珍禽的存在。 随手钓来一条肥美的灵鱼,再捕来一头灵羊。 拾来一把宝药,又挖了些具备灵性的菌菇。 让隐仙娘娘与芸娘弄其他食材,他则负责宰那头灵羊。 几刀下来,先放血,再削骨。 接着一片片富含元气的羊肉盛盘。 芸娘其实早就知道两人不是一般人,可看到满目珍贵的食材,连一些世家贵胄也吃不到的灵兽后,她依旧震撼到难言。 雪后温酒,再煮着火锅。 这惬意的生活简直快乐似神仙。 笑语吟吟一片。 短暂的享受后,张玉清又马不停蹄的投身于修炼上品龙虎金丹妙法上。 他耗费两个月的时间准备玉炉金鼎以及其他灵材宝物。 接着以奇门之法,在安阳府内寻到一片先天龙虎交汇的地势。 此地势唯一座双峰山脉。 一山蛰龙,一山卧虎。 呈阴阳交泰之势。 张玉清在地势上布置好一门门阵法,接引阴阳之息,取出他所炼制的玉炉金鼎,以四条锁链锁在双峰之间,让龙虎于此交汇。 但想要炼成龙虎金丹的条件还不仅如此。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人和为妙法与修士、地利则是龙虎地势。 还有极为重要的天时。 天时为阴阳交泰之际,也就是俗称的日食。 凡间称之为天狗食日。 只有在日食期间的短暂时间,才是最适合修炼龙虎金丹妙法的时机。 「正好,三月后午时,天狗食日。」 张玉清推算一番,算出天时具体时间。 接下来便只能等待这天狗食日的到来即可。 当然,这中途时间他也没闲着,又通过族谱进入那片龙虎道场内数躺,与云锦师兄问道,对上品龙虎金丹妙法理解也更深几分。 时光流逝! 待三月后。 天狗食日的异象如期而至。 对于凡尘百姓而言,这则异象并不怎么美好。 被人传承为大劫之兆,更有人传言此意为大日坠落,天地崩塌,大劫将生。 许多人都在惶恐,乃至为大雍哭泣。 也有武者、术士在仰观天穹,寻找异象的来源。 只有张玉清为之紧迫感。 毕竟天狗食日的时间并不久,只有不到半个时辰。 一旦金丹未成,则少说要再等一年。 他二话不说,举身跃入玉炉金鼎内,真火自金鼎下焚烧。 玉炉内的灵材沸腾,金果仙芽的浓郁气息溢满而出。 左侧山峰受此气机引动,一条蛰伏的真龙跃入天渊。 右侧则一头白虎昂首啸月。 阴阳气机流转,化作太极图,悬浮在张玉清头顶。 他元神踩道莲而出,落在阴阳图上。 张口一吸,滚滚玄津玉液吸入腹腔。 双手擒龙控虎,斡旋造化。 在天地气机下,元神渐渐坍塌,浓缩,无尽元气灌注其中,形成一枚龙虎金丹,丹生金纹,虫蚀鸟篆! 这枚金丹一出,便照破山河万朵。 周围元气沸腾,化作一朵朵莲花,金色的、青色的、彩色的… 更有龙吟虎啸声滚滚。 张玉清张口一吞,将这枚龙虎金丹吞入腹中温养。 「一颗金丹入我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此刻! 神话照进现实。 炼成元神龙虎金丹后,并不意味着他元神不存。 而是说,以金丹为炉鼎继续更好的温养元神。 金丹为炉,日月为火、阴阳为工,造化为柴。 从而炼成不朽元神,踏足元神真人之境。 第256章 魔临帝宫!无所不知的了了道人 第256章 魔临帝宫!无所不知的了了道人 岁月摩挲! 俯瞰人世又三年! 这三年内,张玉清与隐仙娘娘依旧小隐隐于安阳城。 练气、悟道、参悟道境。 一日的多数时间都在修炼过程中,倒也没人找他麻烦。 自然,也曾前往大明,与师祖老道论武。 去神汉天地,与张角论法。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 也去过先秦天地转了一圈,先秦的大世尚未开启,但春秋七国依旧征战不休。 龙虎道场则去得最是频繁,主要是有诸位仙神师兄指点,还有祖天师讲道,受益匪浅。 这段时间内,他将玉枢雷法修炼成功。 又着实修炼第三门雷法,天府雷法。 还有五色神光也有了突破性进展,五色齐现。 虽还没达到五行轮转,五色合一的境界,但显然比三色神光要强得多,这本神通也初显狰狞,有了几分纵横上古的气魄。 彼时! 院落内! 张玉清盘坐于一朵道莲上。 一枚有如大日明珠的龙虎金丹一卷,霎时间将无穷天地元气炼化为先天混元法力,化为一丝玄妙的法力,犹如一枚符箓,一道法术,一株灵根一般,拥有着浓郁的灵性。 道袍鼓鼓,法力澎湃席捲。 体表肌肤上光华熠熠,云篆赤书浮现。 呼! 接着张玉清捏一道法印,将滚滚法力收敛。 返璞归真,有如凡人,看不出半点异常。 「轰!!」 突兀间,一声轰鸣自九重天外传来。 天地震荡,无穷气运似百鸟归巢。 张玉清睁开眼,向着帝京上洛所在望去,「天变之际,谁主沉浮,不能错过的一场大戏啊!」 语气间矛盾复杂,透着一股子红尘隽刻气息。 可话又说回来,自己可不是正等待此刻? 「娘娘,去上洛!」 他嘴唇呢喃,声波传出。 须臾,隐仙娘娘不舍归来,「就要走了吗?」 「先去上洛观天变。」 「还会回来吗?」 「会的。」 「嗯!」 娘娘旋即一变,身上璀璨彩带飘飞,与张玉清两人踏着虹光纵光前往帝京上洛。 此时这座古老的帝京重城已然开启了诸多阵法。 上洛城也陡然大变。 无穷流光从地底升腾而起,化作一轮覆天神环。 四面升起一面面高耸的城墙。 城上布置有神雷塔,神光镜,元磁炮等一些上古时代方士所发明产物。 这些与飞舟,与周天星轨一般。 都是人族方士们所打造的战争产物。 威力不可限量! 在诸多战争灵兵的加持下,帝京上洛俨然成为一座上古战争堡垒。 呼!哧! 又见一道道流光覆盖在帝京上洛城上。 城中法阵运转,无数上洛的百姓被传送至下阳城。 百姓们惶恐不安,迷茫不知所措。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上洛会变成战争姿态?」 张玉清俯瞰这一幕,为他们庆幸。 「想来是有道门的人插手其中。」 魔门,那恨不得帝京上洛的人越多越好,摄魂夺魄,可增长修为,岂会善良! 景帝姜无畏,连自己亲生子女都不在乎。 一心求仙、求长生,应该也没这般善意。 只有道门出面斡旋,才让上洛的无辜百姓们能避过一劫。 也侧面说明,这场谋划算不上阴谋。 纯粹阳谋。 就等待景帝姜无畏寿元将近的时机。 「看来还有不少与我相仿的看客。」 张玉清与隐仙娘娘隐于虚空,顾视左右。 发现周围虚空有不少身影在,神念流淌。 至于修为,大多都是真人层次,甚至不乏半仙、武圣。 此事都已经广为天下知了吗? 张玉清一愣,旋即对周围的看客表达善意之举。 「贫道通玄。」 「贫道海外龟岛龟真人!」 「贫道莲花岛,卧仙人。」 「秦王!」 四周皆有神念流淌而来。 有大雍的,有海外的,甚至…秦王! 占据大雍西捶五府的那位人王候选者,竟敢来此。 该说不说,这位秦王也算霸气侧漏。 「诸位觉得是景帝能得长生,还是魔门更胜一筹?」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最好能同归于尽。」 「贫道更希望天门贯通,续吾仙路。」 随口聊了一会,便戛然而止。 盖因为魔门强者下场了。 以上洛为中心,四面八方皆有滚滚魔气席捲而来,阴沉沉的黑云翻滚,铺天盖地,传出意义不明的呓语。 那声音仿佛久远前留在黑暗中的回音,又仿佛近在咫尺,是来自阴土之下无数魔神的呓语。 能迷人心神,陷人意识。 许多魔门修士性格之所以大变。 也大多是因为这些魔神的呓语声。 也许你能抵御一两年而不变,可十年、百年呢! 终究要沉沦,性情趋向于魔道。 「哈哈哈…姜无畏,别作垂死挣扎了,人王本就是末路,今日大雍将成为历史的废墟。」 一朵阴气腾腾的魔云内,传来魔道大能者的怪笑声。 声音传荡至皇城帝宫。 帝宫以紫极宫为主,万寿、长生、玉真等殿宇为辅。 这些宫殿犹如灵兵至宝复甦,浮现出一轮轮光晕,更是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气息,这股气息极为霸道,充满了镇压一切的堂皇威势。 以此为中心,能破灭一切。 将万魔覆压而来的气势轻松荡灭。 干坤朗朗,青天白日。 宫内有一列列禁军的存在,披甲执戈,宛若天兵。 他们向帝座上的姜无畏俯首。 帝座上,景帝姜无畏不再是中年神武姿态。 短短三年时间内,岁月在他身上无情犁扫。 银发苍苍,皱纹纵横。 俨然垂垂老矣,气血衰败。 这一幕让张玉清都不禁感嘆岁月无情。 「任你是人间帝王,俗世真君,不成仙,终是一抔黄土。」 景帝姜无畏本就寿元大限将至,此前一直以自己的通天伟力镇压。 如今连苍老态都无法镇压。 可想而知姜无畏如今的状况。 不过,尽管以一副苍老姿态端坐帝座,可任谁也不敢小觑这位有太祖之风度的人间帝王。 魔道兴师动众,上古八脉齐聚足以说明一切。 「朕在,则大雍在!」 老迈的姜无畏缓缓从帝座上立起,看着摇摇欲坠,但声音浑厚苍茫,铿锵有力, 「众将听令,荡平八方魑魅魍魉。」 「诺!」 一言出,八荒荡。 一列列皇城禁军踏兵阵而行。 神雷塔、元磁炮这些上古兵器复甦,正在展现出它们前所未有的威力。 一束束雷光落在魔云间。 一束束由元磁真力所构成的炮光席捲洞射。 炮火连天,撕裂苍穹。 便是真人也要避其锋芒。 自然,魔道这边同样有战争巨器。 飞舟、万魂幡、移天柱…等等! 顷刻间,帝京上洛就成为战争之地。 元气沸腾,霞光万道,各种毁灭的气息在迸射。 「姜无畏,你一个将死之人还能翻出什么风浪,不如成全我等。」 忽而,天穹一只大手伸出,向姜无畏杀来。 魔云遮天蔽日,大手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青色鳞甲,俨然不是人型,更像是一头上古巨兽跨越时空降临杀来。 蛮荒的气息扑面而来。 「万兽魔主,出自上古魔门八脉的万兽道,以阴土下一尊兽神为本,开创万兽一脉。」 「万兽之法更倾向于武道,修炼万兽魔体,可化身上古巨兽,力大无穷…」 四周看客中,也不知是哪位吃瓜的看客在解说。 总之,张玉清听得津津有味。 正巧他对魔道并不怎么熟悉。 铿锵! 骤然,一道斧光从皇城帝宫间迸射而出,斩在那青色鳞甲的大手上。 青鳞大手旋即断裂,化作浓郁的魔气翻涌。 「执斧者,原来如此,是一千年前纵横八荒的天斧尊者,此人竟入了皇宫,蛰伏于祖脉之下。」 神秘看客继续解说,将目光放在了皇宫内,一尊执斧之人上。 中年模样,坦身露背。 他手中巨斧爆发出强横的神光,斧面上的篆字『道纹』交织,五色神辉绽放,璀璨不可直视。 「杀!」 天斧尊者手持巨斧,斧刃带着噼山斩岳一般的威势斩向万兽魔主。 「天斧尊者曾开创开天九式,可破干坤,灭寰宇,实力在诸多武圣中也位列顶尖,但此招式有一致命弱点,无法持续。」 「若在短时间内无法占据上风,被人拖住,则将处劣势。」 「万兽魔主所化的巨兽,乃是上古巨兽计蒙,拥有神话中的真龙血脉,传言更是古老妖族中的一尊妖祖!」 神秘看客继续解说。 「传言妖族本就是上古巨兽一脉的延续。」 「是有这个说法,但妖族不曾认同。」 周围也有其他吃瓜看戏的看客们出声搭话。 「天斧尊者这一式唤做断阴阳,一斧落下,阴阳分晓,少有人能挡,乃是当世绝学之一。」 「万兽魔主以一招擎天覆海式相挡!」 「两人打得如火如荼、如胶似漆、如狼似虎…」 「好险,天斧尊者这招真狠吶,噼开干坤,磨灭道则,差点要分出胜负了。」 神秘看客依旧解说,愈发澎湃。 「看,尸魔道的魔主出手了。」 「尸魔道根本经乃是太岁缝尸经,此法能将死者炼制成尸,承载自身道韵,战力不可小觑。」 「上古时代,曾有尸魔道的大能者,以一具仙神尸炼成魔尸,祸乱一方,神佛难挡。」 在神秘看客的解说下。 尸魔道的魔主出手,祭出两具魔尸。 不过,皇城帝宫内又见一尊天人术士出手。 他手持一面宝镜,镜面上铭刻更加古老的蝌蚪神文,霞光闪耀,散发着仙道源头一般的古老气息。 「道纪司的天人术士老祖,道名承天真君,此人至少活了两千年,乃是大雍太祖时代的天人半仙。」 「这一战连他也不得不从沉眠的棺材中醒来,可见局势紧张。」 「两千年前的承天道君对决尸魔之主,究竟谁能更胜一筹,让我们拭目以待…」 神秘看客的解说水准越来越高。 但他的来历也让人愈发好奇。 到底是谁?竟对皇族底蕴、上古魔门八脉如此了如指掌。 这显然非同一般。 连张玉清也想知道这位看客到底什么身份! 「道友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人出声询问。 「微末乡野山人,不值一提,诸位唤贫道了了道人即可。」 神秘看客谦虚又低调。 只曰自己道名「了了!」 便继续他的解说。 「诸位请看,黄泉魔主出手。」 「黄泉之道,渡阴魂,贯通天,在上古魔道中亦是顶尖传承。」 「此为黄泉大法,神通一出,黄泉流淌,仙神难渡。」 「等等,那是,一千年的那位皇族镇天王。」 「此人竟尤在世间,诸位对此人或许忘却,但一千余年前,万神大劫,神灵肆虐,便是这位镇天王与神武帝出手,镇压万神。」 了了道人娓娓道来。 黄泉魔主驾驭着通天黄泉大河降临,冥土的尸臭味难掩。 接着又见一尊巨鼎从皇城飞出,鼎上纹路铭刻着上古异兽,山川真形,河道九曲,带着无法言喻的神妙。 持鼎者正是镇天王。 一千余年前的那位皇族天王。 曾与神武帝一同镇压了万神大劫,实力自身不可小觑。 张玉清的视线主要在黄泉魔主身上。 这可是肆虐万川府的无上魔主,也是青帝刀传人,孟神通的大敌。 黄泉魔主一身黑袍,看不见真容。 他驾驭着一叶扁舟,摆渡在黄泉大河之上。 更像个摆渡人。 镇天王搬运巨鼎,踏入黄泉河,与黄泉魔主厮杀。 「天魔魔主总算现身了,咦,竟是个女魔头,出乎贫道意料之外!」 「众所周知,天魔道乃是最为古老的魔门,有传言为万魔源头,其宗有天魔八法,每一种都玄妙莫测,可通往至高之境。」 「不知当代天魔之主所修的是哪一门法?」 倒是怪异,竟也有了了道人所不知的事。 可见天魔道的神秘感。 天魔之主为女子之身,身段婀娜动人,一颦一笑间,皆有妩媚之意,腾挪之间,更有天魔幻相环身。 「嘶…大雍皇室竟请出了这位,战王!」 「战王所修功法极为凶险,连他都时常意识昏沉迷失,陷入癫狂,传言他自锁经脉,封于地宫。」 「若战王控制不住,心神失守,那将陷入不分敌我之态,到时谁来制衡他!」 在了了道人的解说下。 战王现身,神态癫狂,身上缠绕着一根根铜链,举拳向天魔之主砸去。 接着,越来越多的战场开闢。 也有诸多不凡的灵宝齐现。 金色的长剑,古朴的大印,黑铁八卦牌,九层宝塔,缠绕风地水火的珠子…… 都带着璀璨夺目的神光,耀眼夺目生辉。 第257章 不老剑君!玄胎诞生 第257章 不老剑君!玄胎诞生 一时间! 偌大的帝京上洛,成为四战之地。 大雍禁军们与魔道武者厮杀,雷光、元磁炮不断,引得元气沛然沸腾,好似让人置身于上古时代的厮杀。 当然,诸多吃瓜的看客们视线主要都落在魔主们与大雍皇族底蕴之间的厮杀。 不得不说大雍皇族的底蕴实在是深厚。 不仅有曾与太祖征战的天人术士存活至今。 还有千年前参与万神劫的王侯。 以及一些成名已久的武道尊者。 纵然上古八大魔门齐出,也未能占据上风。 「诸位快看,天斧尊者此招唤作斧落星河,一斧斩出,周天星河摇曳,众星坠落,万兽魔主则摇身一变,化作一头上古巨鲲,遨游星河之间…」 「此式之后,天斧尊者攻势渐弱,转为守势。」 「他的开天九式还未结束,但需要一个时机。」 「万兽魔主也知这点,他也不急,只需拖住天斧尊者即可…」 了了道人充分发挥出其战地解说的本事。 总之,周围看客无不对他好奇。 但也不得不承认,了了道人对战场局势了如指掌。 甚至比他们看到的点都多。 「回到这边,众所周知,尸魔道一脉主练缝制尸术,太岁缝尸术与傀儡之术截然不同,它近乎能将尸体生前本事悉数施展出来,此法修炼到极致,更为转死为生,于尸体中再孕真灵,借尸而生。」 「尸魔之主祭出了该脉压箱底的三具古老之尸。」 「以贫道的了解,这些古尸皆是上古之人,看来传言为真,尸魔道掌控了一场上古战场的遗蹟,从中挖掘古尸。」 「但可惜,尸魔之主遇上了承天真君,这位跟随于太祖的天人术士,若非天地有变,承天真君应是一尊人间在世仙。」 「真君一手阵法,勾动阴阳,斡旋造化,借天地伟力镇压古尸,手中宝镜一面生、一面死,让古尸无法近身。」 了了道人的立场应是中立。 不过尸魔道的魔主确实不好对付天人术士承天真君。 这位活了近两千年的真君,寿元也渐近尾声。 但道行丝毫没有半点减弱,已然无限接近于仙神之境。 且身处帝京上洛,借用人道气运,让尸魔之主处于绝对劣势。 「镇天王无愧于昔日的天地第二,一身实力足以震撼寰宇,怕是神灵下界也得挨上几个巴掌!」 「黄泉魔主也不弱,摆渡黄泉,与黄泉一体,只要无法截取黄泉大河,斩断他真身与阴土黄泉的联繫,先天立于不败之境。」 「若拖下去,镇天王危矣!」 战况一幕又落在黄泉魔主与镇天王的对决上。 黄泉大河实在诡异,它自阴土虚空而来,不知所终。 大河浑浊暗黄,河面上漂着各种奇物。 黄泉魔主真身似与这条大河融为一身,镇天王手托巨鼎也不止一次将黄泉魔主的身躯打散,可无济于事,一剎那间便恢复。 至于疯魔般的战王与天魔之主厮杀,则是一方疯狂进攻,一方以天魔幻相之法不断躲闪。 还有其他武圣半仙与魔主之间的对决! 也都在了了道人的解说下热血沸腾。 听着让人战意昂扬。 忽而! 风云在动,一剑自天外斩来,剑光璀璨,让时光驻足。 一剑出,天地无声。 正应了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之意境。 甚至连了了道人都屏息,忘却了解说这一剑的光华。 「仙?」 其他看客们也都肃穆起来,凝神而望。 这一剑俨然超越了半仙武圣的层次,达到传说中的仙神层面。 且是一尊由剑入道的剑仙。 剑仙之威煌煌,一剑耀日。 「若贫道没猜错的话,这一剑的主人应是不老剑君!」 「不老剑君存世两千余载,镇压剑道长河多年,竟于今日出手斩景帝。」 了了道人沉吟许久后,才悠然解说。 一尊仙神般的剑君出手,无疑让此战达到另一个层面。 不老剑君与当代皇者的对决! 谁胜谁负,让周围的看客们为之瞩目期待。 此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以十二分精力注视战场一幕。 张玉清亦然,他甚至胆大无比的将自己内外景呈现,与天地相合映照,捕捉着道韵气机,让自己能彻底立足于道境。 「不老剑君,尔在自寻死路。」 帝座上,面目苍老的景帝姜无畏浑然不惧,眼神睥睨,霸气侧漏。 纵然他现在迟暮,白发苍苍。 可依旧有着气吞八荒之势,有着只手镇压寰宇的气概。 景帝姜无畏翻手祭出一柄剑气,身后浮现一尊头戴冠冕的天帝法相。 他手中剑器一扫,便噼开重重虚空。 剑中有日月星辰,耕渔牧伐,还有城池山川人间百态。自然万象和三千红尘,尽入剑中,为这股剑势统御。 此乃人皇之剑。 一剑牧八方。 无穷剑气浩浩荡荡犹如天河横空。 剑光交汇,日月齐动,阴阳颠倒。 景帝姜无畏仗剑踏空而上,直面高空中一尊模样年轻的不老剑君。 「姜无畏,大雍气数已尽,你命数将终。」 「吾要以大雍底蕴,借尔等二十四尊人王法身为祭祀,打开天门,贯通古今。」 不老剑君神色冷漠无情,扫视而来。 大雍二十四帝,包括景帝,承载大雍气数,汇聚了无穷人道气运。 他们虽死,但一缕意识犹在。 乃是大雍最后的底蕴所在。 「朕在,大雍即在,朕不死,谁能亡我大雍。」 「你既出手了,那便休怪朕以你仙血,再续朕一世性命。」 景帝姜无畏面对仙神境的不老剑君依然有着无敌之势。 他踏剑而行,一剑斩出。 剑光以无匹之势浩荡席捲,直压不老剑君。 难以想像,姜无畏以非仙神之境,应是祭出可匹敌仙神的手段。 这便是王朝帝王的一种独有权柄。 昔日上古人王,掌执天命,人道气运加身,镇压一切。 今日姜无畏便是效仿于此,再现几分人王伟力。 仙神战场过于玄妙不可捉摸。 张玉清等吃瓜看客们也只能竭力的捕捉一丝丝气机。 从而窥视仙神之法。 连了了道人也不再解说姜无畏与不老剑君的对决。 实在是没有这个本事。 映入他眼帘的、除了无尽的金光还是无尽的剑光,该解说啥子呢! 当然,了了道人是想开口而不能,遗憾嘆息。 随着时间的流逝! 越来越多的大能者感应到这场天变大战,成为吃瓜的看客。 张玉清也找到太元道门的景霄道人,玄霄道人以及白泽楼的大长老白眉道人等,一阵寒暄,但绝大多数的精力还是放在观战上。 又是许久! 剑光渐弱。 有仙血自苍穹落下,洒落大地,万物复甦。 「不老剑君败了。」 「不愧是继太祖之后,战力最高的景帝。」 「以凡俗之身,力压仙神,纵然是昔日的太祖也不曾做到。」 景霄道人等一些半仙、武圣们纷纷感慨。 张玉清自是无法看清战场局势,但他也能捕捉些许仙神气机。 毫无疑问,不老剑君与景帝姜无畏之间的对决。 剑君落入下风。 至于后续的战局如何,还并不明了。 因为姜无畏毕竟寿元将尽,身子衰老,未必能长久的保持巅峰战力。 一旦不老剑君撑到姜无畏气血衰败之时。 那战况必将反转。 所以,像景霄道人这些半仙们虽钦佩于姜无畏的战力尤胜于不老剑君,可依旧不看好景帝。 对决还在延续。 又是一炷香的功夫,从天穹上飘落的仙血愈发少。 反而是景帝的皇血渐多。 可见战局正在逆转中。 这时,祭祀于祖庙之间的那盏人王至宝长生金灯遁空,落在景帝姜无畏头顶,一抹灯焰落下,融入姜无畏体内。 「血肉相还!」 随着他一声大喝,姜无畏原本苍老的身躯竟在渐渐恢复年轻模样,满头白发于顷刻间化作黑发,皱纹荡然无存。 好似时光岁月在他身上逆转般。 连衰败的气血也变得澎湃磅礴起来。 「血肉相还?长生金灯还有这种神通?」有武圣为之惊愕。 「不是长生金灯的神通,这是景帝所铸的神胎,纳他一世道果,想要从衰老的身躯中蜕变出来。」 「他想藉此打破帝王寿元的桎梏。」另一位半仙肃然道。 「能成功吗?」 「不知!」 瞬息之间,局势再变,诸多吃瓜看客也凝神肃穆。 这一战,到底是不老剑君能取胜,打开天门? 还是姜无畏打破桎梏,逆而再生? 谁也未知? 不过,无论是谁赢得这场对决,对于人间而言,都无疑是一场天变。 轰隆隆! 蓦然之间,天地变色,竟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隐约间有鬼神为之哀嚎的悽厉声传来。 这一幕异象让所有的都将视线锁定在天穹。 包括诸位魔主,镇天王等人。 盖因为这般异象,意味着一尊盖世者陨落,方有天地为之哭泣。 是不老剑君? 还是景帝姜无畏? 「景帝胜了!」 这时,一道幽幽声传来。 仙神之战,败者为不老剑君。 景帝姜无畏沐浴仙血,施展天魔大法,将不老剑君这尊盖世剑仙硬生生的血祭吞噬,他旋即张口吐出一尊炉鼎,又将自身这具躯体的精血灌注入玄胎之中。 长生金灯洒落金焰,助他蜕变。 咚咚! 生命的律动传来,如最古老的般。 仅是片刻,玄胎成型,吞噬日月精华,纳无尽元气入体。 炉鼎裂开,从中走出一道眉宇桀骜的青年之身。 赫然是姜无畏。 只是他眉心一道细微的裂缝正在悄然间蔓延。 「动手!」 姜无畏的声音自高天传荡而下。 陡然间,底下的战场局势再变。 原本与战王缠斗的天魔之主,骤然捨弃对手,与镇天王联手向黄泉魔主杀来。 「天魔之主,你?」 黄泉魔主色变,勃然大怒。 面对镇天王、天魔之主的联手,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点。 堂堂天魔道的魔主为什么要背叛魔门? 惊愕的可不仅是他,万兽魔主、尸魔主,以及周围许多吃瓜看客们都难以理解。 搞了半天,魔门中竟然有奸细。 还是天魔之主。 「所以,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可听说这则计划可都是天魔之主一手策划。」 连武圣半仙们也都莫名其妙。 天魔之主为策划者,偏偏又是姜无畏的人。 岂不是说,这一切都在姜无畏的掌控中。 他到底什么目的?打破桎梏,证道成仙? 如此倒也说得通。 「撤!」 隐约间猜出真相的万兽魔主,尸魔主以及其他魔主们见状,知大势已去,不再逗留半点,转身就遁走。 压根没与其他魔主打招呼。 唯独黄泉魔主被镇天王、天魔之主留下。 黄泉魔主憋屈得很,他身融黄泉,几乎不死不灭。 可在镇天王,天魔之主的镇压下,死不了也逃不掉。 待其他魔主一走,天人术士承天真君,天斧尊者等人纷纷祭出灵宝。 斧、鼎、塔、炉、珠等! 将黄泉魔主彻底镇压,融入黄泉大河之中。 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出来。 其他看客也好奇,为什么景帝姜无畏放过其他魔主,偏偏要擒拿镇压黄泉魔主? 目的何在? 姜无畏无声从天穹踏空而下,身后一片金色祥云。 若非他眉心间一点裂缝蔓延,有如瓷器般,说是仙神也不为过。 众人也揣测这一点,应是人王桎梏犹在,让姜无畏蜕变的玄胎并不圆满。 他一步步走下,落在黄泉大河前。 「姜无畏,黄泉不灭,本座不死,你奈何不了本座的!」 黄泉魔主狰狞咆哮声传来,「还有你,天魔之主,你背叛魔门,将来魔道大能者归来,必清算于你一脉。」 天魔之主掩面笑吟吟,落在姜无畏身旁。 丝毫不为所动。 「月妃本就是朕的女人。」 「至于尔等所谓上古魔门一直以来都是朕手中的棋子,包括伱黄泉魔主,朕要借你这条黄泉大河踏出最后一步,让玄胎圆满。」 姜无畏眼神斜睨一眼,竟只身走入浑浊的黄泉大河内。 尽管这条黄泉大河并非主干,只是黄泉魔主以神通延伸的一条支流,但依旧具备了黄泉的力量。 黄泉魔主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操纵着黄泉大河向姜无畏汹涌席捲而去。 可结果却是让他预料不及,姜无畏竟张口一吞,将滚滚黄泉大河吞入腹中。 第258章 无瑕仙身!大雍先皇开天门 第258章 无瑕仙身!大雍先皇开天门 「他要做什么?」 许多藏于虚空间的看客们惊讶望着这一幕。 那可是黄泉之河,一条存在于阴土之下的古老长河,是渡魂之地,更是污秽之地,黄泉之水能轻松腐蚀肉身,腐蚀元神。 无论是武者还是方士,都对此忌讳不已。 尽管眼下的这条黄泉之河并非真实黄泉。 只是黄泉魔主以神通沟通真实黄泉,所引来一条支流。 但也具备着部分黄泉伟力,令人忌惮。 然而,如景帝姜无畏这般生猛的扎入黄泉大河,吞噬大河。 无疑让周围吃瓜看客生畏。 「姜无畏!!你在自寻死路。」 黄泉魔主愤怒的低吼声传来,他真身与这条黄泉大河融合为一。 姜无畏在吞噬黄泉的过程,亦是在吞噬他。 随着黄泉河水流入其体内。 黄泉魔主生出一种错觉,他正被一头上古饕餮巨兽所蚕食。 能清晰可见的感受到自己本源失去。 如此下去,他将死! 黄泉魔道的无上真功乃是化身黄泉,黄泉不枯即不灭。 可如果黄泉枯了呢? 不仅是枯那么简单,而是被吞噬殆尽。 那他也会随之形神俱灭。 一种无言的恐惧,以及愤怒在黄泉魔主心间滋生。 「杀!」 他施展浑身解数,掀起黄泉的力量。 浑浊的大河咆哮,阴森森的气息瀰漫,似混沌的浪潮拍岸而来,能轻松磨灭干坤。 「朕的羽化飞仙计划可缺不了你的黄泉,借你黄泉之力,涤荡真身,超脱生死,生生不息。」 姜无畏冷漠声音传来。 他真身未动,周身有九道神环浮现,呈现出九色光芒,氤氲涌动。 在神环的衬托下,宛若一尊上古的神王降临。 汹涌的黄泉,狂袭的河水,在纳入九色神环范围时,被无声无息抹平,变得温和起来,流淌入姜无畏的体内。 与此同时,他这副年轻的肉身体表晶莹发光。 丝丝缕缕的废血挤出,只剩下无暇的之血。 连发丝间都流转光芒,眉心一点裂缝正在缓慢的癒合。 「如朕所想!」 感知这一幕的姜无畏,悠悠而嘆,语气间多了一股欣然。 他谋划许久,任何一环都不能出现问题。 否则都将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原来如此,景帝吞噬黄泉大河是想让这具真身无瑕,打破生死之间的界限,生生不息,化作武仙之躯。」一名武圣低吟道。 传言中的武仙,肉身不朽,生生轮转不息。 意志不灭,一念通天。 精气不死,滴血可重生。 这即是传言中的武仙三不朽之境,每一关都难如登天。 唯有证三不朽,才能化作武仙。 世间武圣,少有能触及到三不朽之一。 「尽管玄胎蜕变,可依旧无法躲过属于人王的桎梏,会被天意之刀斩灭寿元,故而借黄泉蜕变,让肉身不朽。」另一名武圣有感而发。 他已洞悉景帝的目的。 修炼天魔大法,孕育玄胎。 又以一尊真正仙神之精华蜕变真我。 再以黄泉大河的力量,让肉身不朽,生生不息,无惧于人王桎梏,也就是那神秘的天意之刀,使得气血不息,屹立巅峰。 「黄泉魔主才是最倒霉的那个。」 「是啊!打从一开始,他就是姜无畏的棋子。」 「景帝,或许真能打破桎梏,比肩上古人王。」 「而且是一尊长生的帝王。」 「诸王并列的时代才是假象,清算要来了。」 周围吃瓜看客们私下议论,无不钦佩于景帝姜无畏的手笔。 当然,看客中也有人慌了。 秦王! 身为反王先锋,统御五府之地的霸主。 他自是不想看到姜无畏的成功。 一旦景帝证道武仙,打破寿元桎梏,那无论什么天命都将被踏平,景帝将再扫清六合,平荡寰宇。 他们这些反王的下场可想而知。 「真能成功吗?」秦王双眸凝视,神色肃然。 至于张玉清,有着与秦王相似的想法。 不过他更为轻松淡然些。 若景帝逆天改命,证道武仙,那自己大不了将大哥一家,以及一些心腹卷到海外诸岛上去,不再踏足大雍便是。 他本就作了两手准备,留了一条退路。 自然! 黄泉魔主也意识到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但身为魔主的他又岂会甘心如此。 「你休想。」 黄泉魔主咆哮,奋力反击,甚至欲沟通阴土的魔神,借来魔神伟力。 但可惜,这里是帝京上洛,人道气运聚集地。 便是阴土底下的古老魔神也无法降临。 且人道气运本身就具备一种镇压非人道的伟力,这也是姜无畏的底牌之一。 「徒劳挣扎。」 姜无畏眼神冷酷,一掌拍下,无量光,无量法迸射,属于黄泉魔主的意识近乎被打残。 哗啦! 剩下横贯于半空的黄泉大河,被姜无畏吞噬速度更快。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浑浊的大河流入姜无畏真身之间,余下的黄泉魔主意识也被磨灭,而他真身上所宣洩出来的气息,也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 磅礴的气势席捲,让天地苍茫。 法界洞天撑开,山河渲染,唯有一尊气吞山河的皇者独立,让人心生敬畏。 以姜无畏为中心,沛然的元气沸腾起来。 有一缕缕仙光迸射,更有元气所化的真龙,麒麟环绕。 九道神环覆体笼罩,自有一股有我无敌之势。 他双眸开阖,形似日月。 一身帝袍,冠帝冕,手握剑器倚立。 「皇!皇!皇!」 恍惚之间,拱卫景帝的百万禁军异口同声的呼喊, 倾世的声浪响彻,拱卫环绕在他身侧。 让姜无畏更增添了一分高大无极的气象。 彼时的吃瓜看客们已然无言,纷纷沉默。 包括此前充当战场解说的了了道人,也被朦胧的清辉所笼罩。 毫无疑问,此刻的景帝有着不逊色于上古人王气象。 他已然超越了那位大雍太祖。 甭管他有着什么样昏庸无道的晚年。 只要他成功证得武仙,打破桎梏,那他将是上古后最伟岸圣明的人王。 「还有一点,当今时代变化,仙神难证,景帝又将如何?」一名半仙开口。 仙神难证并不是世间缺少天骄人杰。 而是受天地纪元的影响。 目前人族青史所记载,最接近于当前岁月的一尊新晋仙神,竟追溯至三千年前,像不老剑君也是三千年的飞仙者。 后续三千年岁月里,并不是说没有武者、练气士抵达证道边缘。 而是他们无论採用什么方式,想出什么办法。 始终无法踏出那一步。 错不在他们,而在于天地纪元的变化,无形间影响了这些人。 同样的,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看客们都袖手旁观因素。 因为他们也在期待魔门贯通天门。 踏入天门外寻找羽化成仙的机缘。 如今魔门失利,那景帝姜无畏又该如何飞仙? 抱着这一疑问,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景帝身上。 下一幕! 那尊伟岸高极的身影遥望向上洛太庙。 人王至宝长生金灯缓缓飘落至太庙的上方,金色光焰垂落,万道符文以及各种云篆赤纹浮现。 恍惚时,虚空传来澎湃的祭祀之音。 太庙横贯一千六百余载的古今岁月,祭祀音缈缈。 「请诸位大雍先皇助朕!」 姜无畏遥遥一拜,声音传达而至。 让人为之动容,更屏息凝神。 这就是景帝的后手?大雍底蕴所在? 话落之际,原本神圣平和的太庙陡然间有一束束金光沖霄而起,贯穿云层,直达不可知之处。 接着,太庙内的二十三尊先皇石像流转光华。 在无穷香火、气运的滋养下,这些石像竟渐渐有了生气。 从死物,向活物的转变。 哧! 一座石像的双眸在转动,存在生气。 其他石像也相继复甦。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望着这一幕异象。 忽而,一道头戴旒冕的帝王从太庙走出,他身上金光熠熠,身高九丈,俯视八荒。 「太祖?」 「大雍太祖?」 「他…活过来了?」 看客中有人先是震惊一声,充满着不可思议。 其他人也相继认出了这道金光璀璨,身高九丈的法相来历。 大雍太祖,开朝天子。 一尊本该逝去一千多年的帝王,再现人间。 这给人的震撼自是难以想像。 「他如今是人?还是神?」有人疑问。 在这尊太祖法相身上,既有神灵的香火气息,也有人王气势,更有一种不可捉摸的力量。 分不清到底是人、神、亦或是仙。 「勿慌,他只是一缕不灭的意识,被太庙气运、香火温养,延续至今。」一位半仙言道。 大雍太祖如今的状态极为诡异。 他非人、非神亦非仙,只是一道拥有记忆的意识。 俯视八荒,俯瞰四极,将上洛一幕映入眼帘。 又与天人术士承天真君对视一眼,微微颔首,无言的缅怀过去。 承天真君则附身一拜。 哧!哧! 又是一声声异响传出。 金光中接连有大雍的先皇法身走出。 高祖、世宗、神武帝… 一个个皆是耳熟能详的存在,昔日大雍的天子帝王。 尤其是神武帝,名垂青史,曾镇压神道大劫。 让多少武者为之仰慕赞嘆。 须臾,包括大雍太祖,二十三尊先皇贤者出世,被无量金光所笼罩,屹立于上洛太庙之上。 此刻纵是三五尊仙神,怕也不敢临上洛。 毕竟这些先皇法相虽没有全盛时期战力,可也弱不到哪去。 尤其是太祖、神武帝,那可是能与景帝媲美的圣皇。 「请先皇开天门!」 姜无畏再拜。 此言一出,却是让一些知情者目瞪口呆。 「似乎魔门的计划就是以太庙二十三皇,加上景帝为祭,携人道气运撞开天门,这…」 他哑口无言了。 要早知景帝的目的也是撞开天门的话。 上古魔门的人又何必兴师动众,还平白让不老剑君,黄泉魔主折戟于此。 这让已寂灭了的黄泉魔主、不老剑君多冤吶! 「不、你说错了!怕是以大雍历代先皇为祭,撞开天门的方法本就是景帝所想好的,他只是将这想法透露给魔门而已,引魔门攻上洛。」 「都在他计划之中啊!」 「如此也好,天门一开,我等也能寻到机缘。」 众多吃瓜看客们接二连三道。 至于魔门的损失,与他们何干。 一道道目光簌簌落在那二十三尊先皇法相身上。 只见以太祖为首的二十三尊法相,各位列一方,有法阵在他们脚下蔓延,无穷的人道气运汹涌而来。 吟! 一声龙吟惊九霄。 实质化的气运汇聚,化作一条横亘于帝京上洛的气运金龙,它介于虚实之间,非生非死。 大雍太祖上前一步,法相义无反顾的融入气运金龙之中。 气运金龙陡然气息大涨一截,身上龙鳞清晰可见,双目间更是泛着灵动幽光。 接着是世宗,神武帝等! 二十三尊大雍先皇法相皆与那气运金龙融为一体。 此时的大雍气运金龙庞大到能覆盖上洛的地步。 遥遥望去,龙鳞上的纹络都清晰可见。 吟!! 一声巨响再起,气运金龙咆哮。 它摆尾扶摇,直入九重天。 但在它前方,似有一座无形看不见的天门矗立。 在所有人注视下,气运金龙不断的向那座天门撞去。 咚!咚!咚! 沉闷的声响响彻,也牵扯着在场所有人心神。 都在眼不眨的瞩目。 「是否真有天门?」 「能否打开?」 所有人心中都在期待,在质问。 咚! 蓦地,于破碎的虚空间,一座巍峨恢弘的天门隐约呈现出来。 气运金龙的每一次撞击,都让这座隐约若现的天门更凝实几分。 而此时,张玉清望着那座略显熟悉的天门。 以一种沉思神态与隐仙娘娘四目相对。 「是白江雾气中的那座!」隐仙娘娘神识传音。 两人心照不宣的想到白江雾气中所遇见的一幕。 只是,当日那座天门于灰雾中显化。 而现在,它被气运金龙撞出。 「可惜!」 张玉清摇摇头。 当然,也不算错过,因为昔日天门就算矗立于此。 他也没实力打开。 而现在不同,随着气运金龙的撞门,天门愈发凝实,几乎以实体呈现在世人眼前。 但众人也隐约有感。 哪怕天门现世,也只有半仙、武圣能推门而入。 其他的不够资格。 又约莫片刻,天门彻底凝实,矗立在上洛的云端之上。 三门三楼,巍峨大气。 门楼上篆刻着各种符文图案,鸟兽虫鱼、山河草木、日月星辰… 瀰漫着极为古老的道韵。 待天门一经现世,景帝姜无畏便举步推开天门,踏入其中。 第259章 天下无仙!青木坊市 第259章 天下无仙!青木坊市 「天门现世!」 「成仙之机!」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在姜无畏举步踏入那座凝实的天门后。 诸多半仙、武圣,再也无法按耐住对飞仙的渴望,目光灼热。 景帝可往,吾亦可往! 谁也不知道这座天门到底通往何处? 更不知天门的背后是什么? 但…天地大变,三千年来无人成仙,让多少人留下遗憾,也让多少人深恶痛绝,悔生在这个年代。 对于许多半仙,武圣而言,这扇天门就是唯一成仙的契机。 谁也不想就此放弃。 哪怕有一丝机会,也要入天门! 「贫道去也!」 只是数息时间,便有一名海外半仙方士现身,真身毅然化作一道光华,遁入天门。 遥望下,就好比一滴水汇入江河大海般。 只是让天门的光幕泛起涟漪。 「吾也去也!」 「本座除了飞仙外,已了无牵挂,无非一死尔!」 「上古仙神的离去必然与这天门相关,天门之后或许就是传说中的仙界。」 「走也!」 有一便有二、更有三,半点、武圣、天人术士们。 或毅然跟上,举身遁入天门。 或迟疑犹豫,留下一具道身后再离去。 张玉清所熟知的太元道门景霄道人,白泽楼大长老,也纷纷踏入其中。 也有武道真人、元神真人蠢蠢欲动,飞身临天门。 但结局却让他们失望。 他们明明能看到天门就矗立于天穹云端上,可伸手去触摸,却是空无一物,虚无缥缈,无法触及,更别提踏入。 「入天门原来也是有修为要求的。」 「非半仙、人间武圣,无非触摸到这座天门。」 「看似近在身前,实则远在天外。」 那些尝试许久的真人们脸上浮现失望神色,嘆息不止。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门立于前方。 看着一尊尊半仙、武圣,遁入天门不知所踪。 「我佛世尊!」 又一声佛号自西方响起,漫天佛光普照四方,靡靡佛音。 转身望去,一尊身披袈裟的老和尚与一众僧人走来,诵念经文,佛光环绕,隐约间有一座佛国出现在身后的无穷佛光之中,一尊尊佛陀、菩萨、罗汉端坐,手捏莲花法印,俯瞰尘世间。 「法藏府的秃驴们!」 「呵…连这些秃驴们都被天门所吸引而来,想来天门飞仙为真。」 「可嘆贫道道行不足。」 法藏府为西域佛门传道之地,从根本上与大雍法武正统属于两脉,先天不合。 这一府的出现本就是大雍先皇们想要牵制西域佛门力量而设。 成为一片缓冲地带。 尽管历经数百年的发展,法藏府的佛门教义宗旨融合了许多大雍本土特色,与西域佛门有不少差异,可终究是一脉相承。 且实际上法藏府的掌控权也并不在大雍掌控。 而是以佛门为主。 这也是大雍武者们、方士术士们排斥法藏府原因。 「老僧离去后,你们去瀚岳金刚门将佛度迎回,执掌须弥山大统。」 「遵法旨。」 张玉清侧耳倾听,将那堪比罗汉的老僧所言听个仔细。 他微微诧异,这老和尚竟敢将须弥山交由酒肉和尚。 就不怕证得菩提归来后,须弥山大变样吗? 吩咐后,法藏府须弥山的老僧与另一尊罗汉,在其他僧人的拜别下,同样踏入天门。 一些僧人为之落泪,好似老僧入天门后一去不回。 又许久,接连有半仙、武圣问世,踏入天门。 有成名于两千余载的武圣,世人本以为他早已陨落,没想到掀棺而起,抬棺入天门。 也有一些早已隐世的大能者,从一名老乞丐,摇身一变成武圣。 还有诸多海外的半仙,活了许久岁月的老古董,乃至疑是真正仙神的存在。 也都跟赶集似的踏入天门。 张玉清与隐仙娘娘在天门外等了数日。 可后续降临的生灵却不再是人族,而是妖国的妖圣、妖帝,也有感于天门的存在,横渡山海关而来,冷漠无情的踏入天门中。 还有南疆的一些巫圣,竟也纷纷入内。 这让诸多真人油然而生感慨。 「今日之后,天下无仙、亦无圣。」 众人更是心惊与感嘆,这人间四海八荒,婆娑洞天实在浩瀚广袤,水深不可测。 自上古之后,天地间竟还藏着如此的半仙、武圣,乃至真正的仙神。 若不是天门现世。 众人还以为半仙、武圣顶多也就两掌之数呢! 谁知道会存在如此多的大能者。 不过。 随着这一幕的落幕,人间气象必将大变。 天下无仙、无圣,又将会是哪般异象。 除了岁月,应是无人知。 又是数日后! 那座天门再度出现变化,原本凝实的天门缓缓成虚幻,不仅触及不着,如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的消逝在所有人眼底。 这惊变只是延续数个时辰。 天门便彻底消失不见。 所有的异象也都不存在,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般。 这让所有武者、方士们都为之一嘆。 「天门是否还会再现?」 「待我等道行达至半仙,不知还能否感应到这扇天门?」 「罢了,我等也算知晓天门的存在,知道仙神并非无路。」 天门的消失无疑让许多真人们为之彷徨失措。 他们害怕这扇天门再也无迹可寻。 但又无可奈何,毕竟他们如今的道行修为并不够资格去接触天门,只能将这个疑问压在心中。 …….. 与太元道门玄霄真人、白泽楼二长老辞别后。 张玉清便与隐仙娘娘离开上洛。 可以预见,这场天变将延续一段许久的岁月。 甚至让王朝真正更迭,一个新的时代将临。 毕竟,景帝姜无畏,以及皇族的诸多底蕴,也纷纷入了天门。 随着天门隐去,他们能否归来是个问题。 剩下的大雍皇族又焉是那秦王、越王的对手。 当然,这并不在张玉清考虑之中。 他现在只想努力修炼,争取早日破入真人之境,再入半仙武圣,寻一寻那天门,看看天外的世界。 「我们接下来去哪?」隐仙娘娘询问。 「海外!」 张玉清按部就班,不改行程,依旧要去海外一趟。 那里才是练气士的天地,有助于他的修炼。 在安阳城待了三年,只是为见证这一幕而已。 隐仙娘娘也深知前往海外一趟,少则数载。 她最捨不得的无疑是安阳城的芸娘。 「我要回去一趟与芸娘告个别。」 「可以!」 回到安阳又住了两日,隐仙娘娘干脆夜不归宿。 张玉清也不知道她与芸娘聊了什么。 总之辞别时,她并未哭哭啼啼的,只是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倒是芸娘掩面而泣,泪眼婆娑,眼睛通红的。 招手辞别,踏云而去。 「你们凡人寿元真短。」隐仙娘娘轻嘆。 「是挺短暂的。」 「我让芸娘供奉我的神龛,将来就算她寿终了,也能入我神国。」 「不错的办法。」 「你也觉得?」 「芸娘她同意了吗?」 「……」 隐仙娘娘不语,想来她并没有告知芸娘自己正神的身份。 也怕这段友谊变质。 不过,她想将芸娘留下。 张玉清安慰道,「我传你纸鹤之术,可寄信于她。」 「嗯!」 一路继续向东飞去。 祥云掠过山河,跨越大雍,再横渡无尽海。 中途不曾停留。 半个月后,他们抵达海外一座岛屿。 岛上有人族,也有修士的痕迹,名为流光岛。 出云岛上有良港,可停大型船只。 天然的地理优势也使得流光岛这片海域的贸易交流之地,还算繁华,许多商船都是从大雍境内出云府而来,装载着各类商品。 流光岛上的一幕幕景说起来与大雍各城并无多少差异。 有商街的存在,商品琳琅满目。 不过这里的物品许多都是海外特产。 各种海鲜、海中异兽,以及极具特色的物品。 张玉清的目的不在此,他主动展现出方士身份,身上一层法光无形笼罩,气质出尘。 那些方士有感于他道行精深不俗,极为尊重。 甚至以为是某位尊者出行。 如此一来,便轻易与此地的方士搭上话。 「道友可知这附近坊市所在?」张玉清询问道。 坊市,是方士们的聚集地。 这在大雍是绝对不存在的,但在海外诸岛中,坊市可不少。 流光岛的方士对张玉清来历并不好奇。 毕竟这海外可大着去了,有着千国万岛的说辞。 论起来,整体可不比大雍小。 更有些生存于海域间的异族存在。 当然,这些海外的异族也有区分,并非所有异族都与人族交恶。 「前辈客气,咱这流光岛附近十万里的海域只有一座坊市,名青木坊市,就在龟岛一处崖海旁。」 「不过掌管天宫坊市的宗门乃是青木宗,入青木坊市者需要先去青木宗登记,取得铭牌才能入内。」 流光岛的一名方士将入青木坊市的方法娓娓道来。 海外方士大多都是宗门传承,许多底蕴深厚的大宗门都是从大雍内地迁徙而来,也便是海外方士的源头。 可随着时间流逝,也有不少散修建立起宗门,留下传承。 这龟岛上的青木宗属于后者。 创派祖师乃是青木真人,至今犹在,镇压宗门底蕴。 而青木坊市则是宗门下的一种商业模式。 毕竟方士们修行需要海量资源、需要大量时间。 想要让宗门壮大,维续宗门内部弟子的修行。 宗门们要么有一技之长,譬如丹符器阵一术,赚取资源;要么占据灵石矿、或其他天地宝材,有源源不绝的资源。 不然的话,成立坊市,以这种凡俗商业模式运转。 可是一种极佳赚取资源的方式。 海外许多宗门都乐此不彼,大宗麾下多则掌管四五个坊市,小宗则维续一个坊市运转即可。 不过,建立坊市并非表面简单。 首先坊市之间各有竞争,另外还得保护坊市的方士们不受一些劫修、魔修影响,没有强悍的实力可不行。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坊市内的通用货币为赤金、灵石。 所谓灵石,乃是一些生在于元气充沛玉矿中,经元气千百年滋润而形成的玉石,灵石中蕴含着充沛天地元气,乃至玉髓,可供方士刻阵、画符,辅助修炼。 张玉清由于身处大雍内地,并没接触过灵石。 但这并不影响。 他身上有赤金,有异兽以及诸多宝药,能兑换到灵石。 实在不行,以他的符术、阵法造诣,也能轻松赚取灵石。 「多谢!」 「前辈客气。」 客套了几句,张玉清便与隐仙娘娘再离开流光岛。 顺着那方士所指引的路线前行。 也不知多久,忽见前出现一座形似玄武巨龟的岛屿。 岛上岩石陡峭,灵木参天。 赫然是龟岛。 岛右一侧为一座崖壁,瀰漫雾气,海水碧蓝清澈,露出一块犹如金台一般的巨岩。 上面有一片片建筑楼台,画栋雕琢精细,飞檐展动,清风吹拂而过时,还能发出叮咚的仙音。 细节之上更显雅致,大气之中不乏精緻。 往来皆是通法修士之辈。 或乘风,或驾云,或御剑,或乘异兽… 一个个仙风道骨,给人一种飘飘欲仙气质。 三五汇聚,谈笑间皆是论法论道。 张玉清依照指引,径直来到青木宗的执事殿,先给自己与隐仙娘娘登记了个身份铭牌,也即是一面玉质令牌。 其实也就走个流程而已。 主要避免一些劫修、作乱的魔修混入坊市。 由于张玉清外景通澈的道行,在海外乃是当之无愧的大修士。 仅次于开宗立派的真人。 让青木宗执事们可不敢有半点无礼之处,敬重相待,并将两人安置在青木坊市间,一处静谧的独立小院中。 负责此事的执事姓刘,单名一个启。 「通玄前辈,在青木坊市若遇上什么事请随时吩咐小道便是。」刘启拱手作揖,俯首低眉。 「多谢。」 「前辈客气。」 刘启毕恭毕敬,忽而似想到什么,提醒道, 「对了前辈,近段时间不知是何缘故,这海外的劫修、魔修猖狂许多,许多修士都遭了殃,前辈若嫌麻烦,近日就待在青木坊市内即可。」 张玉清好奇,「这劫修、魔修一般情况下数量可多?」 他猜测出这其中缘故。 多是因为大雍天门洞开一事,许多半仙方士离去,也使得海外有些影响。 但实则不大。 「以往时候不多,咱们海外的方士多数不问世事,隐世修行,这些劫修、魔修,也就敢盯着一些散修下手,实乃败类中的败类。」 「当然,像前辈这般大修士,谅那些劫修身怀豹子胆也不敢动手。」刘启愤愤言道。 第260章 大雍覆灭!琴师司画 第260章 大雍覆灭!琴师司画 张玉清只是随口一问,对这些劫修、魔修的好奇。 他乃正统练气士,自是不惧。 当然,一般劫修、魔修的道行都一般。 极少会对一尊外景道行的大修士冒险出手。 毕竟他们都是为了几分利益,没想着把命搭进去。 从刘启那再了解一些关于海外练气士界,以及青木坊市的信息后,这个青木宗执事很是识趣的离开。 「小道告辞,不打前辈修行!前辈有事的话可随时使唤小道。」 「多谢!」 张玉清颔首答谢。 转身再顾视一眼青木宗所提供的别院。 小桥流水、竹林雅舍,推开后院大门即是崖边,可观沧海。 海风徐徐,令人舒适又惬意。 隐仙娘娘更是哼着小曲,兴致打扫起这间别院。 不出意外的话,两人少说也得在这青木坊市待个数年时间。 院内有聚气的阵法,使得元气更为浓郁。 张玉清又从玉央福地间移栽几株灵木、灵株布置一番,让别院更有种仙家气象。 「娘娘,我去坊市间转转,顺便添置些用品。」 布置结束后。 张玉清推开别院,前往坊市大街所在。 如凡俗长街一般,青木坊市也是商街纵横交错。 两侧皆是铺子,有卖灵丹的丹阁、有卖宝药的长生殿、也有打造灵兵等器物的炼器坊等等。 酒楼、茶馆、乐坊甚至青楼也都不差。 可见方士们的生活惬意,享乐为先。 行人如织,大都身着道袍,气质不俗。 「水火阵图全套,便宜卖了,只要三百枚灵石。」 「蕴神丹,蕴神丹,十枚灵石!」 「上古灵宝碎片…」 「五行秘法一部,价格可谈!」 除正经铺子外,还有不少方士干脆就在坊市街头摆摊。 张玉清对那些上古之物甚是感兴趣,他也想淘一些明珠自晦的至宝,当是捡个漏。 但可惜,自己法眼一观,真假自现。 哪来那么多明珠自晦的至宝遗落。 几乎都是一些废品,用了做古的手段伪装成上古之物,没点价值。 一路走来。 张玉清先去乐坊听了个曲,曲声悠扬婉转,犹如天籁,更有清神的道韵,可见琴艺造诣之高超,近乎入道。 凡间不曾听闻。 接着,又去酒坊打了些灵酒,买了些青木坊市的美食。 才姗姗踏着夕阳回到小院。 别院在隐仙娘娘的布置下焕然一新,一尘不染。 「以后我住东苑,你住西苑。」 隐仙娘娘白皙手臂轻摆,别院上方陡然形成一片水幕,而后又融入虚空。 「可以!」 「买了什么?」 「打了些灵酒,以及青木坊市的一绝,咕咕灵鱼。」 「咕咕灵鱼?」 「说是这片海域里的一种特产灵鱼,尝尝?」 「尝!」 不得不说,这咕咕灵鱼名字怪异,可吃起来味道一绝。 鱼肉鲜嫩,少刺,更饱含海域中的癸水元气。 一口下去,鱼肉的鲜香与癸水元气的清柔仿佛在体内流动般,无比满足。 比之玉央福地内的灵鱼更甚。 这让张玉清对海中灵兽有了更多期待感。 于是! 翌日清晨时分。 张玉清就去炼器坊,找了个炼器大家定制一副鱼竿。 由于材料皆是上等。 这竿钓鱼竿达到灵兵级别,不可不谓奢侈。 拎着鱼竿,以灵兽肉为饵,来到海崖边。 张玉清开始了他的海钓人生。 第一日,空军! 第二日,空军! 第十日…空军。 张玉清不理解,痛定思痛,找了个同钓的道友习得海钓技巧。 终于,他钓来一头身长数百米的巨鲨。 可惊了钓友的下巴。 ….. 悠闲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张玉清在修行方面当然也没偷闲,上品龙虎金丹妙法还够他修炼许久,更别说神霄雷法、天书奇门。 他也炼制了一些符篆放到坊市上卖。 生意在意料之中的好。 刚出摊就被坊市的方士们抢空。 符道大家·通玄道人之名也在青木坊市间传播开来。 坊市里的方士们也方知青木坊市内藏着一尊隐石高人。 时常上门拜访求一道符篆。 只要有闲暇时间,张玉清也不吝啬。 无他,由于近日天地大变,劫修、魔修愈发猖獗。 方士们修行不易,有时候一张符篆可保命。 除了海钓、修行外,张玉清最常去的地方自是乐坊。 乐坊名听风楼。 在青木坊市已有数百年历史。 当代琴师大家名曰司画姑娘,乃是上任琴师,听风楼主的亲传弟子。 琴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可谓是出神入化,技近乎于道,让人迷醉。 当一身藏青色长袍的张玉清来到听风楼时。 无疑引起了一阵骚乱。 「见过通玄道长!」 不少方士纷纷拱手作揖。 毕竟这无仙无圣的时代,真人已是无上者,外景大修士的地位水涨船高,仅次于真人,让人敬重。 「有礼。」张玉清回礼。 「看来今日司画姑娘得出场了。」 「我等也算沾了道长的光。」 听风楼的司画姑娘并非常常现身,约莫一月两次。 但也有例外。 比如只要是张玉清到场,司画姑娘必会现身抚琴。 可见外景大修士如今地位。 果不其然,在张玉清抵达听风楼不久,便见一身轻纱的司画姑娘出现在屏风后,纤秀玉指灵动,弹奏出一曲非常悦耳的琴音。 缕缕仙音流淌,拂过百花,剎那开放。 划过清泉,氤氲蒸腾。 有不可思议的异象胜景。 而张玉清与一众方士也嗑着瓜果闲聊起来。 「唉…诸位道友可听说了吗?大雍已成过往云烟了。」 一则让人惊骇的消息传出。 连张玉清也不复悠然,询问状况。 「云水道友,大雍是如何覆灭的?」 他当然知道因为天门缘故,半仙、武圣的离去,连景帝姜无畏都入天门飞升,天地定会出现大变。 可如今距离天门贯通满打满算不过一年时间。 时间太短了。 张玉清这段时间也与大哥张玉城保持着纸鹤传信。 自是知山河动荡,风云涌动。 但没想到,仅不到一年的时间,大雍就成历史云烟了。 让人唏嘘感慨。 「据说是秦王与越王联手,数百万大军破帝京,入王都,镇压皇族一脉。」 「两王所至之地,势不可挡。」 「而大雍末帝刚称帝不久,纵有气运加身,实力也远逊色于景帝姜无畏,再加上皇族底蕴缺失,镇压山河气运的长生金灯也随景帝入了天门去,不在帝京上洛。」 「种种因素之下,大雍无力抵抗。」 「末帝被诛杀,死于帝座,一千六百余年的大雍国祚尽崩。」 被称之为云水道人的方士缓缓言道。 其他方士听闻,也是唏嘘长嘆。 「千秋岁月,王朝更迭,你我也算见证历史了。」 「看似亡于末帝,实则亡于景帝。」 「景帝长生飞仙,可却留下灾祸。」 「等等…这大雍一崩,岂不是说我等方士不需再畏惧朝廷,能正大光明的行走山河大地了。」 有方士另想到。 其实许多方士并不是真的喜欢久待于海外。 他们对人族山河大地极为嚮往。 毕竟最初的那批方士之所以抵达海外,完全是因为大雍朝廷所逼迫,无奈之下才来此。 而现在不然。 大雍朝廷都覆灭了。 悬在方士们头顶上的那柄剑,也自是消失。 他们再进入山河故地也无人追捕了。 想到这,许多方士都不由得浮现笑容。 大雍覆灭了跟他们有半点关系啊! 巴不得朝廷赶紧灭了。 「许多海外大宗门估摸着也要迁徙回山河内。」 「海外的修士界也要随之没落了。」 「诸位,我等也得早作准备了。」 方士们聊着聊着,从大雍覆灭的话题聊到了将来回三十三府的山河大地如何如何! 张玉清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海外大宗门大概率要迁回三十三府地。 比如宝瓶宗,雾海故土尚在,洞天福地更甚于海外,更是祖地,宗门内的老一辈岂会不怀念。 而年轻一辈,也是耳濡目染下。 在许多方士们眼里,三十三府山河才是故土。 海外,只是片栖身之地尔。 他们迟早会归去的。 当然,就算是大宗门迁徙回去,也不会这么早。 海外宗门也得对天地局势的各方面衡量。 也得静观三十三府的局势变化。 大雍覆灭,接下来皇权将落入谁手? 诸如此类,都得深思熟虑。 「看来大夏并未参与到攻陷帝京的战事上。」 张玉清自顾自的深思。 大雍覆灭,三十三府之地接下来必是诸王争霸的局面。 自己虽处于海外,该怎么为大哥提供助力呢? 张玉清沉吟,目光扫视听风楼中的这些方士。 可转变想想便放弃了。 他只是个外景修士,符道大家,影响力不大不小的。 可影响不了大局。 先静观其变吧! 又约莫一个时辰,琴音戛然而止。 诸多方士也缓缓散去。 张玉清也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却见那身段婀娜,轻纱垂地的司画姑娘徐徐走来。 青丝如瀑,柳眉杏眼,当是人间绝色。 仿佛从诗画走出来的仙子般。 张玉清侧目以余光打量对方一眼。 自己虽是听风楼常客,欣赏司画姑娘的琴艺,可还从未说过话。 他欣赏的只是艺。 不是人。 莫不是对方想巴结自己! 张玉清如是想着。 毕竟以他外景修士、符道大家身份,青木坊市中想要巴结他的方士能从街头排到街尾。 司画姑娘可莫落了俗套啊! 他心间惋惜轻嘆一声。 若真是如此,自己可不会再来这听风楼。 「司画见过通玄道长!」 琴师司画欠身,低眉垂眸,声音轻盈,一副我见犹怜之相。 「琴师有何贵干?」张玉清语气平淡。 「道长,可否入内一叙,司画有一事相求?」 琴师司画抬眸凝望,眼神中透着楚楚可怜之意。 张玉清负手,目光俯视,思索一会,道,「可以!」 「道长先请。」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听风楼内阁,一方无人清静之境。 张玉清刚转身,就见琴师司画「扑通」一声跪在地,清澈灵动的眼眸间流转泪花,啜泣道, 「还请道长救救司画。」 「先说是何事?」张玉清凝重。 他有预感,麻烦要来了。 自己与这司画姑娘算不上萍水相逢,也谈不上伯牙钟期。 实在不想捲入这其中。 琴师司画轻轻啜泣,一五一十道来,「是那青木宗真传弟子郑恒,说是仰慕于小女子,于前日来此,找吾师商谈结为道侣之事。」 哦嚯…原来是老套的逼婚一事。 张玉清不为所动,甚至有些期待。 「那郑恒既是青木宗真传,你与他结为道侣应是一件好事才对。」 如今天下无仙无圣,青木宗有真人老祖坐镇。 宗门地位在海外如今是水涨船高,说是大宗门也不为过。 青木宗真传同样如此,地位超然。 远非一个小小听风楼能比。 论地位,堪比王侯嫡子看上一个平民丫头。 怎么看也是琴师司画占便宜? 「道长有所不知,那郑恒岁已过百,且妻妾成群,子孙满堂!」 司画泪眼婆娑,越说越委屈,啜泣声不断, 「小女子实在不敢高攀。」 闻言,张玉清哑然。 这…世间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真传! 属实离谱。 他本身倒是想当然了,以为宗门真传都如太元道门的荀非那般。 可转念一想,方士毕竟是方士,随着道行精进,寿元也会随之增长。 对于一些修为高深的方士而言。 哪怕活了百岁,也还是青壮之年。 且总有些方士并不清心寡欲,在俗世中妻妾成群,子孙满堂的也不少。 如这郑恒,寿已至百,子孙满堂,依旧有着色心。 该说不说,这人还怪忠一的。 就喜欢年轻漂亮的少女。 「琴师请起。」 张玉清摇头,「贫道与青木宗并无半点渊源,实在无能为力。」 自己虽说不惧区区一个青木宗。 可为了一个不相识的姑娘平白无故与一个元神真人坐镇的道统为敌。 得不偿失。 故而,张玉清只能委婉拒绝,当个吃瓜群众。 「道长!」司画如遭雷噼,脑海空白,身子踉跄。 只觉得前方一点光芒正被黑暗渐渐吞噬。 陷入绝望。 「琴师去找其他人吧!抱歉!」 张玉清平淡出声,转身离去。 倒是巧了,刚回到别院,便见一伙青木宗的弟子在院外静候着。 第261章 青木真人!真不是道侣? 第261章 青木真人!真不是道侣? 由于青木宗弟子身上的道袍都会印上一株灵木云纹,极好辨认。 按照宗门地位划分,有灰、蓝、紫袍等三种身份。 为首者赫然一身紫袍,看着三四十岁模样,却老气横秋的,想来身上岁月气息不浅。 得益于青木宗的练气之法,驻颜有术。 便是百八十岁的方士,也能以保持年轻姿态。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通玄前辈,您回来了!」 还有青木坊市执事刘启亦在列,上前作揖,恭恭敬敬。 「诸位这是?」 张玉清神色安然,清冷的眸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自己在青木坊市也大半年了,可极少接触青木宗弟子。 一来是青木宗弟子极少出现在坊市。 二则是这些弟子修为不够。 「贫道青木宗真传郑恒,遵祖师法旨,请通玄道长前往青木崖做客。」 紫袍真传郑恒站出身来,不卑不亢的拱手。 真传?郑恒? 张玉清脸色有些微妙的变化。 可倒是巧了,刚从听风楼归来,便遇上这位寿以过百、三妻四妾、子孙满堂的青木宗真传。 这是什么因果缘分? 张玉清不露声色的将那份诧异隐藏。 视线挪开,往青木崖所在遥望一眼。 这种时候青木宗祖师,那位青木真人找他又是所为何事? 他沉思一会,收回视线,应道:「诸位请在外稍等,贫道回屋收拾一番。」 「道长请!」 郑恒退开身位,施施然。 其实他对张玉清身份来历也是好奇。 以目前所知的信息,这通玄道人应是从内陆三十三府而来,有着外景修为,且精擅于符道。 青木祖师亲邀做客。 应是为了拉拢对方。 当个青木宗的供奉。 说不得以后就是自己宗门前辈,他是不敢得罪,乃至无礼的。 除非他接任青木宗大权,从真传身份跃至宗主位。 但这个过程,少说也得在等两三百年。 张玉清举身踏入别院,将此事说予隐仙娘娘。 「不去、不去、麻烦得很!」 如他所料,隐仙娘娘果断拒绝同往青木宗。 张玉清也便随随便收拾一番,出门随郑恒等人前往青木宗。 众人皆是驾云飞遁。 路途上便闲聊了些琐事。 有关于青木宗的历史,也有海外一些传闻。 聊着聊着,张玉清冷不丁的对真传弟子郑恒言道,「听闻郑真传已寿有百载,然贫道实在看不出,青木宗的传承果真玄妙,驻颜有术。」 「这…贫道今年九十有八,距离期颐之年尚差两载!」郑恒尴尬一笑。 「那也不年轻了。」张玉清眯笑。 「是极!然岁月无情,却不曾在贫道身上留下多少痕迹,这便是我青木宗传承的青木长生功之妙。」郑恒施施然答道。 他心思细腻,听出了张玉清话外有话。 可这短暂的了解,一时也听不出什么来。 不过青木宗道传承秘诀青木长生功,着实是难得的长生秘诀。 此功温和至极,胜在气息悠长,法力磅礴。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进展缓慢。 性子急的方士难有所成。 所以青木宗在筛选弟子时,一般会选择心性沉稳者。 还有,据传这青木长生功乃是开创青木宗的祖师,也就是那位青木真人无意间得上古人王青帝的一部分传承。 从中领悟出这门青木长生功,由此立下一脉。 成为开宗立派的祖师真人,福德无量。 「青木真人定是有大智慧、大造化者,竟能悟得如此玄法,贫道佩服!」 张玉清由衷钦佩,可转即又问道, 「对了,郑真传岁将期颐,可于凡俗间有子嗣血脉?」 「有…有一些的。」 郑恒只觉莫名其妙,迟疑顿挫。 「有子嗣好啊,血脉传承,生生不息,何尝不是一种长生。」 张玉清颔首轻笑,追问,「贫道再冒昧问一句,郑真传子嗣几何,家中妻妾几位?」 这…这都问的什么? 郑恒实在捉摸不透张玉清所问。 按理说都是大修士,闲谈阔论也是论道、论法。 谁会像这般,查户口似的。 不过想到张玉清乃是青木祖师所邀。 郑恒也不敢无礼,尽量保持着卑谦性子。 「凡俗间妻妾有六,子孙四代,过百之数。」郑恒心间无奈,更有种难以启齿的尴尬。 实际上,如他这般的方士也是少数。 「郑真传实在我辈修士楷模。」 张玉清轻笑一声,又摇摇头,「真传莫要在意贫道所言,只是几句闲话感慨而已。」 「有句话说得好,男人至死方少年嘛!」 「道长所言甚是。」郑恒苦笑。 他感觉到了,这位通玄前辈似乎在旁敲侧击自己。 可到底是什么呢? 郑恒一时也想不通。 须臾! 乘风驾云,扶摇而起的众人来到青木崖。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壁刃千丈的海崖,云雾瀰漫。 一片片宫阙殿宇连绵,玉辰精气升腾。 崖壁上生有不少奇株瑶草,更有一些海域中的灵禽飞舞,于壁崖上筑巢。 「道长,前方便是青木宗。」 郑恒不敢失礼,以法力牵引,稳稳落在青木宗一方道台上。 青木宗当代宗主、以及长老们也在此等候接待。 不过今日他们并非主角。 「通玄道友,青木祖师在飞来峰静候已久。」青木宗主施施然作揖。 「道友请!」张玉清袖子轻摆。 又在这位青木宗主的引领下,前往飞来峰。 途中自是遇上不少青木宗弟子,有朝气蓬勃的年轻修士、也有垂垂老矣的老一辈! 飞来峰更是特别。 就好似一座从天外飞来的石柱,矗立在这片海崖上。 峰顶一尊银发苍苍、鬚发垂落的老道人盘坐,正在吐纳天地灵机,攫取天外元气,法光隐现,呈九色氤氲。 正是青木真人。 真人开阖,眸光迸射,磅礴气势併吞山河。 他伸手一指,一枚枚符文环绕,化作虹光贯来,铺成天路,蔓延至张玉清脚下。 张玉清踏上虹光,转瞬间来到青木真人身前。 「贫道青木,请。」 青木真人上下打量一眼张玉清,啧啧惊嘆。 以他的眼力,当然能看出张玉清的真实岁月。 绝不过四十岁,却已是一尊外景大修士,更是法武兼修。 如此天赋,说是谪仙人也不为过。 对比于青木宗上下,罢了,压根没法比。 如那萤火比之皓月,没可比性。 「通玄有礼了。」张玉清谦逊施礼,坐在青木真人对坐。 俯瞰下,青木宗一脉景象一览无遗。 更能见无量沧海,掀起浪花。 景象壮观宜人。 「道友觉得我青木宗一脉如何?」青木真人边斟茶边问。 「人才济济。」张玉清沉吟一会,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他目前还不明白青木真人邀他来此的目的。 青木真人对着回答还算满意,道:「千年前,这座青木宗还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势力,微不足道,可如今,我青木宗已有弟子数千,更有外景、内景修士十余尊。」 「并握有仙岛,设有坊市…」 「想当年,贫道…」 一通话下来,青木真人几乎将青木宗的发展史娓娓道来。 可以说青木宗的发展史,就是他的一生缩影。 从一个小修士,到世人景仰的真人。 从一个小势力,到如今的千年道统传承。 如今听来,颇让唏嘘感嘆的。 也让人钦佩。 毕竟青木真人真真实实的是一个崛起于微末之间的人物,没有半点靠山,以散修之身成为元神真人。 话后,青木真人又无奈感嘆,「可惜我青木宗依旧底蕴不足,积累甚浅,比不上那些大宗门。」 张玉清言道,「如今天下无仙、无圣,王朝更迭,若青木宗把握时机,未必不能更上一层。」 「道友所言甚是,贫道也是这般想法。」 青木真人眼眸一亮,「不瞒道友,贫道有心于这天变之际,争一争三十三府造化洞天福地,作为青木宗的根基,可又怕实力不济,损失惨重,危及宗门根基。」 「遂还在考虑,是否要将青木宗搬回三十三府?」 张玉清思绪转动,明白了青木真人邀他来此的目的。 「想来道友不愿放弃这机会吧!」 「果然瞒不过通玄道友。」青木真人轻松颔首,眉宇间并不轻松, 「天地一变,海外必有无数方士回归三十三府,若不迁回,留在海外的道统迟早要随岁月落寞,此为天地大势。」 「但若求变,必有一争,甚至要陷入三十三府的大争之世泥潭内。」 「贫道又担忧这一深陷入其中,青木宗怕是有覆灭之危。」 青木真人所言不差。 天地大势变化,世人随波逐流。 当年大雍太祖驱逐方士一脉,遂成就了海外的方士文明繁华景象。 但相比而言,海外的底蕴怎么也无法与人族三十三府比拟。 许多大宗门肯定是要迁徙回故土祖地的。 到时候,海外的方士一脉必将逐渐没落。 青木宗若求不变,留在海外,只是渐渐没落下去。 相反,如果前往三十三府,是有扶摇直上的机遇的。 对于这点,自微末之中崛起的青木真人最有体会。 他这一生,正是把握住那数次机遇、缘法,才能成为一尊元神真人。 否则早就成为一抔黄土了。 所以,青木真人还想搏一搏机遇。 但他不傻,知道青木宗的底蕴也就这样。 最好需借力借势。 且巧了,张玉清、以及隐仙娘娘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 「真人的担忧不虚,据贫道所知,上古诸多道脉,魔门,乃是武宗皆纷纷现于世间,还有诸多传承万载的宗门。」 「以青木宗底蕴,着实差了点。」张玉清也如实说道。 「这也正是贫道所担忧的地方。」 青木真人点头,又道,「所以,贫道便敞开说亮话,贫道想与阁下身后的势力、以及阁下那位正神道侣结为同盟,共进退。」 正神道侣? 张玉清哑然! 原来这青木真人误将隐仙娘娘当成自己的道侣了。 他连忙摆手,「青木道友的误会,隐仙娘娘只是贫道同伴同游之人,并非道侣。」 「不是道侣?「 青木真人愕然,他转念一想。 就算不是道侣,也就只缺个名分的事吧! 年轻人有些羞涩感也正常。 想他年轻时也是如此。 「真不是!」 张玉清摆摆手,主动转移话题,「另外,贫道身后是有势力,但却与道友所想只怕相差甚远。」 「哦?」青木真人讶异一声。 张玉清也不隐瞒,「贫道的大哥乃是瀚岳府夏王。」 「原来如此!」 青木真人闻言,再陷入沉思。 知道张玉清身后的势力竟是一方诸侯,那可就更得谨慎小心了。 只不过,方士宗门要想入三十三府扎根。 与诸侯势力必有牵连,这是无法避免的。 但选择哪方诸侯势力的主动权在青木真人手中。 他本意是扎根于秦、越两王境内所在。 至于瀚岳府的大夏,他并不看好。 故而得知张玉清与诸侯夏的关系,他得重新审时一番了。 张玉清见青木真人表情为难,也猜到对方的想法,但并不强求。 他转念一想,再问道,「听闻道友的传承源自于上古青帝一脉。」 不出意外的话。 那位上古青帝也是法武双修。 既有武道真功的传承,也有方士术法一脉相传。 「正是,贫道年轻时还是个小修士时,曾意外得到青帝的传承真功,青帝长生功的残本,也是由此残本中参悟出青木长生功。」 「然青木长生功与青帝长生功相差甚远,贫道一直以来也在寻找完整的青帝长生功,可惜始终不见痕迹。」 青木真人惋惜道。 「既然如此,道友为何不去寻青帝传人?」张玉清顺水推舟。 以当前三十三府的局势变化,诸王并列之象尤外明显。 类似于春秋战国。 想要大一统的难度极高。 所以,大夏一脉,与青帝传人孟神通之间,依旧可结为盟国。 将青木宗推给孟神通,也算当个顺水人情。 「青帝传人?上古青帝传人也问世了?」青木真人神色顿时有了微妙变化。 自己苦苦寻找完整的青帝长生功多年无果。 几乎放弃。 但现在不然,如果上古青帝的真正传人现世。 那大概率有完整的青帝长生功。 那么,他的道行或许能更进一步,越至羽化半仙之境。 这让青木真人有种激动难耐之心。 「早已问世。」 张玉清不隐瞒,将孟神通道出。 换房子,请假一天! 换房子,请假一天! 搬家! 第262章 斗法青木真人!囚仙术 第262章 斗法青木真人!囚仙术 说起来现如今的万川府正心盟算是真正得天时地利。 因为孟神通所面临的大敌,黄泉魔道的魔主被景帝姜无畏所杀,士气大跌,魔道中又无一人是手握青帝刀的孟神通对手。 以至于万川府的局势逆转。 正心盟反而以一己之力压制着万魔。 成为万川府明面上第一大势力。 所以张玉清这时让青木真人投身孟神通一方,也不算坑了对方。 「如此甚好、甚好!」 青木真人幽幽吐气,脸上浮现笑意。 他并不在意局势,更在乎青帝传人身份。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若能得到后续青帝长生功,自己有望羽化,成为那半仙般的存在。 毫无疑问,青帝传人的存在,让原本还在犹豫纠结于是否要将青木宗迁到三十三府的事,彻底定下。 不过迁宗并非一件小事。 涉及到的方方面面极为复杂,不在于一时。 可以预见,海外的变化至少也得在五至十年内。 与青木真人对坐于飞来峰。 品茶观海,也聊到一些闲事,或论论法。 这便是方士之间往来的基本步骤。 「贫道听闻青木宗有一则妙法神通唤做囚仙术,能否让在下涨涨见识?」张玉清顺势而道。 他来海外的另一个目的。 便是见识海外方士诸多妙法。 毕竟在三十三府时,所接触到的方士实在少。 而练气士一身实力莫过于各种变化莫测的术法神通。 见识多了,涨涨阅历,将来与任何方士斗法都能触类旁通。 「我青木宗千年底蕴,虽差于那些顶尖大宗门,可贫道也自认不会差太多。」 「吾有大神通五门,小神通十二法,又何止一门囚仙术。」 青木真人捋捋鬍鬚,自傲言道。 海外方士界对术法也有明确层次划分。 小神通、大神通,以及无上仙法。 仙法难得一现,在顶尖大宗门中都能作为底蕴的存在。 也就那些上古传承的古老宗门中常见。 一般而言,连元神真人都极少掌握仙法,也就一些大神通。 而青木宗的囚仙术,介于仙法、大神通之间,可称之为半仙法。 这是青木真人从一方上古遗蹟中意外得来。 囚仙术也成为青木宗另一个名片,威震四海。 张玉清微微颔首,「请道友赐教。」 「善!」 青木真人欣然应下。 于是,两人飞身而起,浮立于沧海之上。 道袍无风而动,衣殃猎猎,法光萦绕。 以两人为中心,两股气势浩荡四方,让海浪汹涌澎湃,捲起狂澜。 「请!」 张玉清扬袖。 青木真人也不客气,从袖间取出一粒粒木藤种子,凝聚法光点化,随即拂袖一挥,默念口诀。 那些木藤种子落在海域上,种子破壳而出。 迎风见长。 只是须臾,便涨至三丈高,化作一尊尊木藤甲兵。 「这是我青木宗一脉小神通之一,木藤甲兵。」 「单一的木藤甲兵战力平平,但贫道若是全力施展,可只手间召来万名木藤甲兵,一人成军。」 青木真人得意笑道。 张玉清见状,亦是相视而笑。 「巧了,在下亦有一门相似的神通。」 他所指的自是撒豆成兵之术。 袖袍一挥,一粒粒金色的符豆飞出,落入海面。 待口诀一念,符豆顿时化作一尊尊金甲天兵,手握天戈、身披金甲,金光耀日。 仅从气势上,外观上,甚于木藤甲兵远矣。 青木真人一愣,得意的笑容僵滞。 他自是能看出张玉清这手撒豆成兵术更甚于自己的木藤甲兵之法。 但身为真人的尊严不容有损。 他暗中再为木藤甲兵灌输更多法力,木藤甲兵身上萦绕一层青色清辉。 踏!! 一声踏浪声响。 成百上千的木藤甲兵杀向金甲符兵。 符兵列阵,手握天戈直指向前,脚下阵纹蔓延。 「兵阵?」青木真人瞪大眼,不可思议。 他的木藤甲兵只是简易傀儡,不具备自我意识,莫说列成阵法了。 只这一瞬,他便深刻感受到两者差距。 也不出他意料之外。 待木藤甲兵与金甲符兵短兵相接的一剎那时,战局的天枰倾倒一方,木藤甲兵在金甲符兵面前跟玩物似的,被轻松击溃,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余地。 「这是什么术法?」青木真人唏嘘一声,不由得出声问道。 「撒豆成兵之术。」张玉清回应。 「贫道闻所未闻,想来仙法也不过如此。」 青木真人噫吁长嘆。 当然,只是一门术法比拼落入下风而已,还不至于让他失兴。 「再来!」 青木真人表情肃然认真起来。 不再小觑于张玉清的修为,而是将之作为同等对手。 他双手捏印诀,又是一门大庚金剑诀祭出。 此剑诀乃是青木真人攫取庚金元气,糅合五行,以紫阳金髓所炼成剑丸,剑丸中藏纳着他温养数百年的剑意。 一剑祭出,可令风云激荡。 剑鸣声悠悠而起,铿锵跌宕。 连碧波沧海也在此时被剑光划开,捲起数百丈的狂澜水幕,异象惊人。 青木真人所温养的这一剑,不逊色于专修剑道的剑修真人。 「平天剑诀!」 张玉清以元神祭剑,效仿平天剑诀,又糅合了自己对五太之妙的理解。 同样一道剑光呼啸斩出。 一道不可名状的极致剑芒跨破幽幽暗暗之地。 分割阴阳,跨越永恒,剑芒流转,分化为一黑一白,呈现阴阳二气之景,互相在纠缠,进发玄妙。 一黑一白的剑芒流转之间。 清气上浮,浊气下沉,定四象五行。 有着不可思议的奇妙。 剑光一闪,庚金剑气被轻松崩碎。 剩下的剑光继而呼啸而行,青木真人不敢大意,他神色凝重,连忙祭出一方木印灵宝,挡在身前。 在灵宝之威下,九成剑光被崩碎。 可剩下的剑芒还是将他逼退百余米,袖袍都被斩下一截。 「当真是后生可畏。」 青木真人深深呼吸,平缓紊乱的法力,一种惊嘆的目光落在张玉清身上, 「此剑何名?」 「平天剑诀,得传至天都武圣一式。」张玉清回道。 「难怪、此剑式不输其名。」 青木真人舒了口气。 扪心自问,输给一尊武圣的剑招也不算伤了自尊。 何况他又不是剑修。 「再来!」 青木真人势要挽回颜面,于接下来的斗法中,更加认真起来,不敢再有半点小觑之心。 他看出来了。 张玉清非但天赋恐怖,身后更有不逊色于上古道门的传承。 换言之,对方掌控无上仙法。 在海外,能掌握仙法神通的绝对少之又少。 张玉清之所以没这概念,那是因为他初始的眼界就不同。 随张角修道,与张三丰学武,又得天书,拜龙虎道场。 所结交的方士也是太元道门、白泽楼这类。 哪里知道海外方士群体,出身平庸才是常态。 两人于沧海中斗法的一幕,也自是惊动了青木宗诸多弟子、长老、乃至宗主。 「祖师在与何人斗法?」 「真人斗法,当真恐怖如斯!」 「走、去看看。」 这些弟子迫不及待赶来,立于崖边远远眺望斗法的战场。 忽而见水波狂澜席捲,沖霄而起,化作天幕。 忽而又见五色光华璀璨夺目,横掠长空。 或见星辰高悬,布列虚空,列阵相迎。 又见风雨雷电四相交织合一,衍生种种异象。 这一幕,无疑让许多青木宗弟子为之动容。 「是青木坊市的那位道长!」 有弟子认出张玉清,发出不可思议惊嘆。 这位神秘的隐士道人竟不弱于他们青木宗祖师。 甚至在斗法上,还隐约占据上风。 「那五色神通贫道曾在古籍上所见,乃是上古大妖,五色孔雀一脉的传承天赋,唤做五色神光,此术讲究五行轮转,生生不息,威能端的是恐怖。」一名长老眼睛都在冒光。 毕竟他主修的即是五行法术。 对五色神光这类顶尖神通当然不会陌生。 要是能学到,他减寿百年也情愿啊! 人群中,青木宗真传弟子,即将迈入百岁关卡的郑恒目不转睛的凝视。 他看着沧海之上,与青木祖师正在斗法,显得游刃有余的张玉清,脑海间不由得就陷入了沉思。 所以! 前辈此前与他所说的话,到底有什么深意呢? 前辈好像是对他某些地方有些不满? 郑恒绞尽脑汁的思索,自己有哪个方面让这位神秘的道长不满了。 毕竟自己这真传席位只剩下两年了。 按照青木宗的规矩,真传立位,百岁后可直接晋升为副宗主,地位水涨船高。 可别在这仅剩下的两年时间内出了问题。 那可真是悔之晚矣。 郑恒内心既纠结也忐忑不安,他又不好直接向张玉清询问这事。 只能自我揣摩。 怀着这种心情,郑恒对张玉清内心的敬畏无疑又深了几许。 他瞥了眼左右两侧的宗主,长老们,一个个在激情讨论着战局。 「祖师所施展的乃是我们青木宗大神通之一,覆天穹,此术主在于防御,尔等门下弟子要好好学,好好看,祖师演法的机会可不多。」 「这一术法唤作金玄咒…」 「干元一气手这门神通竟也都被逼祭出,可见祖师压力不浅。」 长老们边看,边给一旁的青木宗弟子讲解术法神通的玄妙所在。 祖师现身演法对于他们而言,无异于一场机缘。 至于张玉清所施展的术法,长老们也只能看出个大概,无法分析揣摩。 只知道,其术法神通,比之祖师的有过之无不及也。 若非青木祖师为元神真人之境,早就败下阵来。 之所以能撑到现在,那是因为真人的法力浑厚磅礴,以及元神无时无刻不与天地交合,天人合一,化天地之力为己用。 这就是元神真人的本质。 斗法时,张玉清面对青木真人也并非没有压力。 但他精通奇门之术,脚下有阵纹蔓延,组成一门逆干坤的棋局,这一棋局在奇门中属于造势的伟力。 能小小的平衡双方力量。 再有便是他所掌控的神通术法,在层次本质上确实更甚于青木真人。 无论是撒豆成兵、还是五色神光等。 都不逊色于仙法。 「囚仙术!」 青木真人见宗门弟子陆续而来,不再保留。 若是败给了张玉清,岂不是失了自己祖师颜面。 再不济那也得保持不败。 只见青木真人低喝一声,手捏法印,无穷元气攫取而来,青色的、黄色的、赤色的,元气辉光在他周身涌动。 更有一枚枚符文在他十指间翻飞环绕。 哗啦啦!! 一条条肉眼可见,仿佛是天地规则具现的符文锁链横空,这些锁链像是有灵一般,如长蛇腾空,或如真龙蜿蜒。 掠过长空,向张玉清四方虚空封锁。 再一剎那间就形成囚笼。 剩余的锁链在继而猛扎入张玉清体内,元神上,以及四肢。 囚仙术,无愧于囚仙之名。 这是一门封禁术法。 被这一门术法所封禁术方士、术士,武者,绝难脱身。 张玉清施展混元一气清罡,化作护身法光,挡下那一条横空掠来的锁链。 「雷来!」 同时,他祭出修炼至小成境界的玉枢雷法。 玉枢雷法没有太乙雷法那般破坏力。 但这门雷法甚在于变化。 雷道法诀祭出,一道道实质的雷光缠绕在张玉清身上。 这些雷光揉搓成一条条雷鞭、雷蛇、雷龙! 缠向囚仙术的符文锁链。 在雷霆天威下,这些囚仙符文正在被一点点磨灭。 「雷法?莫不是神霄雷法?」 青木真人大吃一惊,凝重看向张玉清所祭出的雷法。 诸天雷道、神霄为首。 这是海外方士的一种共知。 青木真人不曾见过神霄雷法,可也听闻过这种雷法的可怕。 「正是神霄雷法,此雷名曰玉枢雷,且看贫道破道友的囚仙术。」 张玉清应道。 他身上操纵的玉枢雷法再变,以他为中心,雷光汇聚,犹如一团耀日。 而后、 轰的一声! 囚仙笼被硬生生炸开,底下海浪更是掀起滔天巨浪,席捲四方。 青木真人摇摇头,收敛一身法力。 「斗法便到此为止吧,是贫道落入下风。」他坦然言道。 「是真人有所保留,谦让于贫道,作不得数。」 张玉清连忙谦逊道,可不想当着数千青木宗弟子的面前,落了他们祖师的颜面。 青木真人也借势下台阶,「道友年纪轻轻,可一身道行却当真让人不可思议。」 「真乃仙人之姿。」 「当不得、当不得。」张玉清摆摆手。 「好了,莫要谦逊,老夫一生什么风浪没见过,便是输给你也心服口服。」 青木真人捋捋须,又道, 「对了,通玄道友,海外天宫仙会即将开启,道友可要随贫道前往?」 第263章 天宫仙会!大道有无!金丹成婴 第263章 天宫仙会!大道有无!金丹成婴 「天宫仙会?」 张玉清对此可是陌生,闻所未闻。 「然也!」 青木真人笑吟吟道,「这天宫仙会乃是延续上古仙会的传统。」 「据说上古之际,每逢天宫仙会都有仙神现身,为仙神会面,谈天论道,饮酒摆筵的一场仙会。」 「我们海外方士的天宫仙会虽不似上古那般浩大,可也是元神真人们的论道摆筵场所,每隔百年一场。」 「今年这场仙会就在半月后。」 听着有些像传言的瑶池会。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张玉清自不会拒绝,拱手问,「不知这仙会在何地举办?」 「朝天崖!」 青木真人应道。 朝天崖在海外极富盛名,乃是名副其实的仙家福地。 张玉清本就想找个时间前往,欣然应下。 「那半个月后再见。」 与青木真人定好时间后,他便起身离去。 「恭送通玄道长!」 来时青木宗的礼迎仪式隆重,离开时更盛。 铺天盖地的响起传荡,一波接着一波,直到张玉清的身影彻底消失于天地尽头。 回到青木坊市别院,张玉清将天宫仙会一事告知隐仙娘娘,并无半点激动。 修士的生活平静依旧。 又三日! 听风楼的司画姑娘与两个侍女登门拜访,舒心惬意。 询问后方知,那青木宗真传弟子郑恒已主动退了那单方面婚约,决心痛改前非,斩断尘缘,潜心修行。 并给予十枚灵丹作为补充。 司画姑娘心思细腻,自是知道此事皆因张玉清。 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实则却暗中出手。 这让琴师感激涕零。 「这郑恒悟性倒也不差。」 张玉清一听就明白他的提点起了作用。 委婉拒绝司画送来的灵丹,让她用心打磨琴艺,弹奏出更美妙动听的天籁之音。 此事也算是翻了篇。 自己去听风楼听琴的消磨时间依旧。 如此! 半个月过去。 距离天宫仙会的时间到来,青木真人与青木宗当代宗主,还有数位宗门弟子长老驾临,郑恒赫然在列。 落于别院。 张玉清与隐仙娘娘也早早等候于此。 「这位是青木宗开山祖师,青木真人。」 「青木道友,这是贫道同行者,隐仙娘娘。」 他相互介绍一番。 青木真人当然知晓隐仙娘娘的来历。 人间正神,将来必是可比肩于真仙的存在,乃是真正大能者,自是不可小觑。 更何况,如今人间半仙武圣几乎不存。 而隐仙娘娘的道行,隐约已达至真人极限,即将踏入那半神之境,绝对是人间当下第一序列的强者。 「见过娘娘!」 青木真人肃然起敬,拱手作揖。 其他青木宗修士亦然。 连自家祖师都如此,他们哪里会没半点眼力劲。 大致也能揣测出隐仙娘娘在祖师面前地位更甚于那位通玄道长。 「真人客气。」 隐仙娘娘温和颔首。 「事不宜迟,便启程吧!」青木真人再道。 「善!」 只见青木真人袖手一抛,一架巴掌大飞舟迎风见长,仅在须臾间,就化作长有百丈,宽有五十的通天飞舟,横亘在长空。 飞舟上流金闪烁,光芒熠熠。 舟体上有数之不尽的符文,阵纹,它们以各种玄妙的形态呈现出来。 「此舟唤作飞鱼舟,是天工阁的产物,贫道请天工阁的炼器大师炼制这件飞舟可耗费不少底蕴。」 青木真人语气自傲。 从宗门底蕴上来看,飞鱼舟这类上古天舟本就是一种底蕴。 更是宗门的牌面。 你说一个海外大宗门,连飞舟都没有。 那好意思称之为大宗吗? 这也是青木宗哪怕剜下身上一块肉也得搞一架飞舟的原因。 张玉清没怎么在海外混迹,自是不讲究这类牌面。 好在他能蹭青木宗的飞舟出行。 登上飞舟,立于天穹,俯瞰四方。 偌大的岛屿一览无遗。 除此外,飞舟内俨然是一个小型洞天福地。 内有阁楼殿宇,小桥流水,好似将一片干坤装载其中。 也无怪乎这架飞舟的价值让青木真人都无比心疼。 飞舟速度更是极快,阵法启动,有化虹极速。 轻松掠过海外诸岛。 只是半天功夫,就抵达天宫仙会所在的朝天崖。 朝天崖如其名,为一座万丈高崖,矗立于海岛之上,崖顶贯穿霄汉,半山腰所在即是一片片云海。 崖之上宛若云顶天宫,有宫阙连绵。 云海随着浪潮席捲,缓缓流动,与大洋无异。 由于是天宫仙会,此时的朝天崖所在,飞舟成群,停靠于崖边云海,一名名身着道袍的方士走下,或三五成群,或孑然一身。 「青木道友!」 「池安道友。」 「戈干道友。」 青木真人混迹于海外修士圈多年,自是结识不少真人方士,不断与人拱手作揖,一阵寒暄。 坐落于朝天崖的连绵宫阙之间。 更有云桥飞架,天河之水飞泻。 许多方士的身影呈现于此。 张玉清对此地陌生,便随着青木真人而行。 旁观左右。 此仙会中,有人展现自己的灵宝;有方士演绎术法;也有道人在论道。 尤其是后者。 张玉清甚是感兴趣。 论道者一个为身着大袖袍服,青帻束发,着笼冠的青年之身,身上法光氤氲,修为可不浅。 而对坐者为一老者,头戴缣巾,身穿白衣单襦。 两人论述「大道有无」之理。 青年道人先阐述: 「无既混沌,无声无色、无影无形、无名无状,无冥无晦、无日无月,可大可小,可宏可微,世事万物冥冥受其制约。」 「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此中一、二、三,即是无!」 「「无」近于大道规则,万事万物,皆依循这些「无」的规律而生成,故谓「无」生「有」。」 青年道人秉承的理论一言概括之,即: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无于有先」 此道理得到不少真人的认同。 天地本混沌无一,从无生有,再呈现万物。 张玉清也听得津津有味,受益匪浅。 「那道人乃是无极宗太阿真人,存世一千五百载,近乎与大雍同在,是最早一批迁徙至海外的方士。」青木真人低声介绍。 张玉清颔首点头,「太阿真人道行深不可测。」 转而又看向与之辩论道理的老者。 老者并不辩驳无生有的道理,他所反驳的是大道无有无先后。 「无!」「有!」的大道玄妙类似于阴阳依附,无有轮转,万物成形,将大道有无总述为阴阳论化。 阐述道理时,更是周身浮现异象。 呈现出太极阴阳奇景,一室之内,满地清辉,极是夺目。 「此人并非宗门修士,乃散修明静老人,有传言他曾得上古方士传承,遂一飞沖天,道行精深,独占一岛修行。」 「海外有一国度甚至将其视为神明祭祀。」 青木真人再介绍道。 张玉清在明静老人身上多停留了几许。 无它,相对而言,他更认可明静老人的论述道理。 但论道、论道,便是真人也是各执一词。 谁也说不通谁。 青年的太阿真人觉得明静老人道理有错,「大道先无后有,有来源无,已有顺序先后,岂是阴阳之理。」 明静老人与之争辩,「万物皆抱阴负阳,混沌为一,阴阳为二,二生万物,亦可归于一。」 两人论着论着,谁也不服谁。 甚至争得面红耳赤,更有谩骂之语吐出。 张玉清对此大为惊嘆,说好的论道,怎么跟泼妇骂街起来了呢! 诸位可都是真人之境,近乎人间神明的存在啊! 不过据此推理,也难怪道统之争的激烈。 一个大道有无尚且如此。 何况乎「逍遥道!」「天人道」「净尘道」。 又或者将来的「全真!」「正一!」 道门不同,道理不同,门户之见,也难免要争。 青木真人见状,低声笑道,「眼下只是口角之争都算是克制自我,以往可有不少道友论道相争,都最后变成术法之斗。」 「贫道大开眼界。」 张玉清摇摇头,无奈道。 继续观望二人论道。 两人又各自引据道经古籍,阐述道理。 到最后,无极宗的青年太阿真人拂袖怒而起身,指着明静老人大骂,「荒野匹夫,皓首老贼,无知散修…」 「你口口声声说大道有无互通,状若阴阳,可有具象。」 无极宗太阿真人似乎先破防。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无极宗的宗旨道义。 无极,并非太极阴阳,而是更深的一层玄妙。 无极宗自上古而存,门中修士追求无极之妙。 也即是无极中的无,是为万物之始,天地起源。 不过他们并不是从阴阳入手。 而是从虚实为起点。 明静老人也是勃然大怒,气得吹鬍子瞪眼,脸色涨红,「你这初升东曦,彼阳晚意,安敢羞辱于老夫。」 「道有阴阳,互通有无,此乃上古圣贤之言,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 「老匹夫,有种的你就给我当场演化阴阳互通的道理。」太阿真人握拳。 「哼,老道若能洞悉阴阳互通有无,又岂会在这,早就飞升天门,与你这俗夫仙凡两隔了。」明静老人怒骂。 「放屁,就凭你,再给你一万年伱也成不了仙。」 「堂堂无极宗也不过如此,走上错误道路还不自知。「 两人越骂越起劲,处于动手的边缘。 旁边听述论道的修士们连忙上前将两人拉开。 好言劝说。 毕竟这是天宫仙会,要是真打起来,坏了规矩。 以后谁还来。 「哼,明静老儿,吾不屑与你辩之,却让诸位道友来评评道理,是大道无中生有,还是阴阳互通?」太阿真人缓了一口气,对着诸多方士言道。 「行,那就让诸位道友评评理。」 明静老人也不甘示弱。 众方士闻言,也是各执一词,加入这场论道争辩之中。 有人更认可大道无中生有之说,与阴阳无关。 也有人认为阴阳之理为大道根本。 一时间,围在于此的方士们竟不衍生两派争辩。 便是真人也没了以往风度。 这也让一群跟随真人们而来的小辈们目瞪口呆。 过于离谱。 这便是真人的天地吗? 今日属实涨见识了。 「诸位,安静,嘘声,且莫说话影响了通玄道友悟道。」 这时,青木真人动用法力隔绝了张玉清与众人声音,并嘘声道。 闻言,众道人纷纷投望而来。 视线落在张玉清身上。 只见张玉清正挺直立着,闭上双眸,陷入一场顿悟状态。 他自发的结印,身上法光升腾,法力澎湃。 一切都是本能无意识的举动。 「这位是?」 「好年轻的外景修士。」 「一身法力精纯且磅礴,来历只怕不小。」 周围论道的真人们旋即嘘声,争辩戛然而止。 以他们的眼力当然看出张玉清身上端倪,有种深不可测。 更何况,这是顿悟。 在修士界有一种说法,「阻人成道,生死之敌。」 所以一般都没人会破坏打扰他人的顿悟。 而张玉清之所以陷入顿悟,自是从太阿真人与明静老人之间的论述中,触类旁通,无意识间悟通了许多道理,包括之前晦涩难懂的部分。 他体内五脏神宫所在,自有神灵诵经。 在他身后,五尊神祇浮现。 五种不同的清辉呈现,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转动。 即演绎着阴阳轮转的道理。 也在演化五行、四象与虚实的玄妙。 在这一剎那,五太似乎不分彼此,互通轮转。 甚至打破了肉身与元神之间的一层隔阂。 产生了微妙联繫。 「这是什么法?」 太阿真人、明静老人还有其他真人都凝声,目不转睛的看着张玉清身后五太轮转的演绎过程。 不同于太阿真人的无极之理,也不同于明静老人所含的阴阳互通。 却又将两者都囊括其中。 便是真人也没法理解这点。 忽而,见张玉清盘坐下来,吐出一枚金丹,丹下有莲花绽放,丹香四溢,龙虎成型,好似一轮盈月映照,满室生辉。 众多真人不由得相视一眼,从对方表情上看出了怪异。 这又是什么灵丹?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咔嚓一声! 那金丹上陡然生出一道道裂痕,裂痕的纹理将丹纹覆盖。 无穷的光芒从金丹裂缝间迸射而出,直刺苍穹。 让人大惊失色。 简直超乎了真人们的意料之外。 他们当然能看出这金丹的不同寻常之处。 待金丹裂开,碎裂后,化作一团氤氲光芒。 逐渐又形成一尺元神状,模样与张玉清相仿。 金丹化婴。 此为龙虎金丹法第二层。 第264章 真实世界!大道殊途同归 第264章 真实世界!大道殊途同归 自三年前得到上品龙虎金丹妙法后。 张玉清便不曾懈怠修行。 他在龙虎天宫道场聆听妙道。 更与诸多龙虎道场弟子谈法。 于今日适得缘分,触类旁通,偶有所得,让五太之法完善,打通练气仙道与武道的隔阂,修为大涨。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 金丹化婴! 距离元神真人之境只差一步。 非但一身法力更加精纯浑厚,化婴后,张玉清的视野也有了微妙变化。 世间万物在他眼中既能浩若山河,也能渺小如微尘。 好比一粒沙,以前的视角下就是一粒寻常普通的沙子,如今不然,沙粒中有芥子天地。 似那佛门所言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参悟大小如意,仰观宇宙,俯瞰微尘之间。 不仅如此,化婴后的张玉清,还目睹了世界的真实。 用前世的道理来讲,这天地,不仅有碳基生命,还有如微尘般的细菌、蜉蝣生物,它们充斥于天地,寄生于万物间。 视野下,他的真身,乃至化婴之躯,并非无尘无垢。 相反,上面都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微尘生物。 说实话,看着有些憷人,令人胆寒 类似克系生物竟是我自己那种震撼惊恐。 「有种揭开世界的真实一面感觉。」 张玉清元神法眼开阖,并没多少惊骇,很坦然。 毕竟这是他自己。 再转身看向四周,那些非元神真人的修士一个个与他相仿,身上都铺满了微尘生物、细菌等等,跟行走的天灾般。 反而一尊尊元神真人则截然不同。 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无尘无垢,元神金光璀璨,不染一物,神圣至圣。 「元神真人无垢,不染尘世污浊,大概说的便是如此。」 张玉清总算明白,真人为何能被称之为真人了。 当然,这仅是在元神法眼的视角下。 一般而言,元神真人也不会将法眼当成主动技能时刻开启,不然的话,除了同为元神真人的道友,他们得嫌弃任何人。 格格不入。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许多元神真人喜欢隐世修行了。 至于武道真人则不然,他们踏入真人之境,不朽金身同样无尘无垢,但他们没有元神法眼,无法看到这微观层面。 除非那种极少数开启武道天眼的人。 与此同时。 在张玉清演法五太,上品龙虎金丹妙法得到突破时。 围观的方士们也渐渐出声,对此大为震撼。 「这是元神?」 「有点像,但又有些不同。」 「好奇特的妙法。」 金丹话化婴的婴,与元神真人的不灭元神存在差异。 按照上品龙虎金丹妙法中所描述,这是元婴,需再经一变,方可成为元神。 可感官上,这元婴与元神本质上差异不多。 让人深感奇特怪异。 朝天崖的修士们又没接触过什么金丹妙法,遂大为震撼。 而方才还在争辩的太阿真人、明静老人两人,重点关注并不在金丹妙法,丹碎成婴,他们更在意张玉清所演绎的五太之论。 大道有无、虚实转变、阴阳互通的玄妙似乎尽在这五太之中。 莫非,他们都错了? 太阿真人与明静老人对视一眼,似达成一致。 其中明静老人走上前,对着张玉清施施然拱手,「通玄道友,老道明静有一问?」 「明静道友请讲!」张玉清道。 「方才道友所演的妙法,可是阴阳互通大道有无?」明静老人问曰。 太阿真人也赶忙站出身,「非也,明明是虚实之间,无极之理,直指「无」。」 「两位道友,贫道也无法具体描述,只能说是也不是。」张玉清摇摇头。 却是让太阿、明静老人都有些茫然。 张玉清继而再道,「贫道之法,自曰五太。」 「五太者,太极论阴阳,太素转虚实,更有太始、太初、乃至太易!」 「以贫道的推论,五太本质是即是大道有无的轮转,从太易的「无」,到太极阴阳演变万物的「有!」,为正序轮转。」 「从太极万物的「有」,到太易的「无」,为逆序轮转。」 闻言,明静老人捋须,仰头大笑,「太阿,阴阳互通,无有轮转,此番辩道你已输矣!」 大道无有互通,自阴阳而始。 可不就是他阐述的道理。 可见这场论道,他的道理更甚之。 心情大好,畅快大笑。 不少也坚持这般道理的真人同样如此,欣然惬意。 反观那些持不同玄妙的真人们,则遗憾嘆气。 太阿真人真想出声再辩。 却见张玉清抢先言道,「明静道友,太极阴阳的互通有无并非全部,依贫道说,太素的虚实也是一道跨不去的门槛。」 「继续说。」太阿真人急切道。 张玉清再娓娓道,「如我方才所言,太极为阴阳,太素为虚实,都是从有到无的一个阶段,从理论上来说,两位道友坚持的论述都没有错,只是不全。」 「当然,我的说法也不一定准确,也许阴阳达到极致,也能从「有」到「无;虚实无极达到极致,照样能直指「无」!」 「还是那句话,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一家之言不可取,百家争道,万法相竞,才是我等修士存在的意义。」 一番铿锵话语吐出。 不少修士、真人都欣然颔首。 明静老人、太阿真人更是如此,「然也!」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当是如此。」 「不曾想,我等还不如一个年轻修士看得远。」 不知觉间,众真人忽视了张玉清的修为以及年纪。 不是真人,但更甚真人。 「张道友真乃名师出高徒,贫道佩服。」 人群中,一名干巴巴的道人挤身而出,作揖道。 竟是个熟人。 张玉清抬眸打量一眼,拱手笑道,「枯荣真人客气了,上回多亏真人从海外赶至,施以妙法救了瀚岳大地百姓。」 眼下这位干巴巴的真人正是之前白泽楼大长老从海外请来的椿木岛枯荣真人。 一手大地回春妙法,破了天妖极乐神的九幽玄煞。 救了守城百姓。 「微末气力,不足道也。」枯荣真人含蓄摆摆手。 不过,其他真人修士也从枯荣真人话语中听出一层意思。 名师出高徒! 也就是说,这位通玄道人身后至少也是又一尊半仙的名师,亦或者一个古老的道统传承。 当真是不得了啊! 「张道友?」 这时,拥挤的修士群里,又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声音的主人最初略有迟疑。 直到他们挤到身前,看到张玉清后,这才确认无疑。 「张道友,竟真是你,多年不见。」 三人正是雾海宝瓶宗的明亭、明镜,以及妙华道姑。 当年张玉清抵达雾海求援,三位宝瓶宗道友入世斩神。 别的不说,就宝瓶宗那件密器戮神弓可是出了大力。 乃至扭转了干坤。 「哈哈哈…明亭道友、明镜道友、妙华道友,未想时隔多年,你我还能在海外一遇,当真是缘分。」 张玉清鞠身一拜,「贫道得再度感谢昔日三位道友相助。」 「道友何须客气,斩神之事为公为民,我辈修士义不容辞。」 明亭道长连忙将之抬起。 这十余年来,明亭道长修为没入元神真人,但也是外景大修士。 明镜、妙华两人则是内景之境。 道行都有渐长。 虽说明亭三人在海外没什么名气。 可他们身后的宝瓶宗,那绝对是海外的顶尖宗门。 宗内曾有真仙、半仙坐镇。 虽飞升天门,可底蕴摆在那。 谁敢小觑? 明亭三人便是随宝瓶宗一名真人而来,乃是当代宝瓶宗宗主,同时也是明亭三人的大师兄。 道号明法真人。 「张道友为苍生登九重天,斩恶神,此为大公无私,倒是贫道这三位师弟师妹承了道友的情,自斩神后,得天地钟徕,道行循序渐进。」 宝瓶宗的明法真人言道。 看来那场登九重天斩神,出现莫名变化的不仅是张玉清一人。 明亭三人亦然,那上官红袖应该也差不多。 这些变化是潜移默化的,也许难以发现。 可若是修行,与天地交感,就能察觉到些许。 海外的众人者闻言,也这才知道张玉清曾在弱小时,就曾登九重天斩过神灵。 无不佩服。 青木宗的郑恒,以及其他弟子更是为之惊嘆。 原以为张玉清只是个散修外景修士,不曾想,非但身份神秘莫测,更是在海外有这般人脉。 椿木岛的枯荣真人,宝瓶宗! 尤其是后者,在海外赫赫有名。 绝非青木宗所能比较。 「幸亏我没惹怒前辈。」 郑恒心里发虚,又庆幸自己明事理,听出了张玉清之前的言外之意。 骤然间,外头传来一声轰鸣。 朝天崖外,一架飞舟停靠云海。 太元道门的玄霄真人,以及道门真传荀非,还有几名修士联袂而来,引起修士们的骚动。 无它,盖因这是太元道门阵仗。 上古道门九脉,可以说是万法之宗,在修士界地位无异于修行圣地,地位崇高。 「可没说太元道门的人也会参加这场天宫仙会?」 「其他道门是否也会参加?」 「不得了,感觉这场仙会将决定着我等方士未来走向。」 「太元道门,神霄雷法,诸天之最。」 一个个修士由衷感嘆。 以往的天宫仙会,可从不见上古道门的人现身。 最多也就是道门支脉的人来。 比如天机道门麾下的天上十二楼就属于支脉。 太元道门麾下也有几支,就在海外传承。 可以说,海外的顶尖宗门,身后基本都有上古道门的影子。 如宝瓶宗身后的道门,为上古造化道门。 只有青木宗这种,为散修所创建的宗门,才渐渐与上古九九脉撇开关系。 「咦,张二,你也在这?」 玄霄真人一身宽松道袍,样子不羁,化作流光遁来。 见到张玉清时,他深感意外。 天地如此广袤,竟能从三十三府一别,又于天宫仙会一见。 荀非也施施然作揖,「张道友。」 「玄霄道长,你这是?」张玉清回礼,上下打量玄霄真人,总觉得气质上有些变化。 「嘿嘿…贫道师兄、宗里的先贤先后飞升入天门,道门里从矮个子里拔高,便选了贫道作为太元道门道主。」 玄霄真人得意道。 摇身一变,谁能想自己竟成了太元道门道主? 他本不想当的,可奈何道主权限太大。 实在接受不了这般诱惑。 荀非抚额,连忙解释,「张道友,莫要听我师叔乱说,这道主之位乃是家师与宗门先贤钦点。」 天门一现,天下无仙! 像玄霄这种专修神霄雷法,还是真人道行的真人。 那绝对是道门中的核威慑力。 天下少有之能与之匹敌者。 他不当道门道主谁当? 至于身边的修士,见张玉清与太元道门道主都谈笑自如。 更是坚信他也是某一上古道门的人。 至于隐仙娘娘这尊正神,也不容忽视。 青木宗的青木真人则陷入了犹豫,自己该跟青帝传人,还是加入张玉清阵营呢? 这是个问题! 谁能想到张玉清身后的能量竟如此大。 连他都看走眼了。 众真人继续闲聊。 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大宗门,真人以及其他大修士赶至朝天崖。 这场仙会由于意义不同,关乎到海外修士到大势与走向。 许多修士都参与进来,甚至放低了门槛,一些小宗门,只有外景、乃至内景坐镇的修士都降临。 还有些海外万国的人。 张玉清放眼望去,甚至能看到一些奇装异服者,金发碧眼的人。 而上古九大道门除了太元道门外,像干坤道门、造化道门、钧天道门也都来人,共计六个。 还有三个道门不曾问世。 至于众修士的商量结果,也早有定论。 张玉清没什么资格、话语权参与其中。 只当个旁听者。 总之大部份修士都主张迁回三十三府,但又怕新的王朝出现,继续追捕方士,故在这方面问题作了讨论。 待讨论了许久后。 又见一名身披金蟒长袍的人走出,神色凝重,愁容憔悴。 「众位仙长,我知诸位故土在三十三府中原大地,欲弃海外万国离去。」 「但,在此前还望仙长们出手施救我大伏国。」 这名金蟒长袍的人乃是大伏国的君主。 占据海外十岛,大伏国百姓更是过千万。 算是一个中等国度。 「大伏王,到底发生了何事?」一名真人询问。 「请诸位仙长看。」 大伏君主袖子一拂,一头诡异狰狞的巨兽尸体呈现于众修士面前。 这头巨兽堪比小山,身上长满一个个紫色的肉瘤,有灰白色的雾气环绕不散,给人一种诡异神秘的感觉。 第265章 神秘巨兽!谋划娘娘的神位晋升 第265章 神秘巨兽!谋划娘娘的神位晋升 此巨兽的出现让人无不为之诧异。 许多修士不曾遇见过,而且巨兽身上萦绕不散的气息极为诡异,让人心悸不已,好似要将所有生灵同化一般。 「这是什么巨兽?」 众修士心中无不发出疑问。 哪怕是真人亦是如此。 其实在广袤的海外诸岛中,生灵种类繁多更甚于三十三府大陆。 海中更有异族的存在。 什么鲛人族,贝族等等,这些异族实力一般,与人族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乃至有贸易上的交流。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似妖族那般强势。 但如今大伏王所呈现的巨兽,却给人一种凶狠残暴,要毁灭一切的暴戾感,与天地、与众修士格格不入。 「大伏王,此兽什么来历?」一名真人问道。 大伏王神色疲惫,眼含戾气,「此巨兽不知来历,只知是近年出现于大伏国千岛之地,有百姓目睹传言,天穹裂,巨兽落!」 「巨兽一经现身,就展开无序杀戮,残忍无道,我大伏有数十万百姓遭殃,惨死于巨兽手中,被它们所餐食。」 「且这些巨兽意识浑噩,无法沟通。」 大伏王越说,眼神越是狠戾,痛苦。 身为一国之王,还是一名贤王。 只能眼睁睁看着数十万百姓死在神秘巨兽手中,被残忍的啃噬。 这是何其痛苦的事。 但大伏国的国力并不强。 海外有千国之称,每一个国的国力都不尽相同。 可真要对比起来,一国实力还要远逊色于大雍的一府底蕴,甚至要差得多。 许多海外国度都是依赖于宗门修士。 一些真人甚至能被奉为神明。 「那大伏现况如何?」又一名真人言道。 大伏王悲壮道,「我大伏义士捨身与巨兽厮杀,但这些巨兽的数量源源不断,甚至它们的出现,会使得一些野兽、灵兽异化,转为类似于巨兽的附庸。」 「现如今,我大伏已有数十座岛屿沦陷。」 「一大片海域都成了巨兽肆虐地。」 说者落泪,闻者沉重。 这神秘的巨兽不知来历,但从大伏国的遭遇来看,绝不是什么善茬。 「除了大伏国外,可还有其他海外国度出现巨兽身影?」玄霄真人发问。 这场天宫仙会内,除了各宗修士外。 还有不少海外国的君主降临。 待玄霄真人这么一问,还真有数个君王站出身来。 称他们国境内也曾发现这些巨兽的痕迹。 但目前不曾遭遇巨兽肆虐,并未当作一回事。 只以为是海中的某类上古异兽存在。 如今听了大伏国的惨状,这些君王也是不由得心悸惶恐。 「诸位同道,无论我等是否要迁回三十三府地,但海外历经千余年的变迁,早已成为方士净土,乃是我们方士的后方,不容有失。」一尊元神真人挺身而出。 方士们在海外经营多年。 许多方士也是从一开始就在海外修仙。 对这片千国万岛之域有着另一种感情,难以断舍。 自是不能坐看海外净土被这些神秘的巨兽所破坏。 他的提议自是得到许多修士的认可。 「栖霞道友所言甚是,哪怕将来,我等也有可能再重回海外净土。」 「善!」 「先解决这些神秘巨兽再说。」 神秘巨兽不仅比之妖族更残暴,好杀戮。 更有同化的本事,能让异兽、灵兽转为相似巨兽。 这不弱于病毒的蔓延。 张玉清也深知此兽危害巨大。 若不及时出手扼杀苗头,必成大患。 于是,接下来的天宫仙会加了一个话题。 解决巨兽! 并寻找这些神秘巨兽的根源所在。 张玉清依然没有插话的余地,只旁听了些许。 与明亭等宝瓶宗的道友窃窃私语,聊些其他话题。 约莫一个时辰后,话题终止。 有数名真人带队,前往大伏国度,清理神秘巨兽。 「张道友可要前往?」明亭道人询问。 「去见识见识吧!贫道对这类神秘巨兽略有好奇。」张玉清不假思索道。 反正他也闲得无事。 等海外方士都迁回三十三府后,他也将离开海外。 不如趁此时间多走走看看。 「那贫道也去看看。」明亭道长颔首。 明镜,妙华道姑以及一部分宝瓶宗修士也欣然前往。 至于青木宗的青木真人还得回宗门坐镇,以防一些劫修、魔修乱了秩序。 不过青木真人让郑恒这些弟子留下,跟在张玉清身边。 身为未来一代的青木宗传人,这种与诸位真人打交道,结交人脉的机会自是不能错过。 尤其是张玉清! 青木真人用屁股都能想到,张玉清不仅身边的人脉繁多,后台通天,尤其是自身的潜力无限,将来必是练气士界的千古巨擘。 只要沾上些关系。 将来受益匪浅。 方士的圈子本就是如此,结交三山五岳的道友,闲暇时论道,有事时四海八荒的道友相助。 在人情味上,修士的圈子要比武者圈子重得多。 许多武者更看重血脉关系,对于江湖只有打打杀杀,勾心斗角。 相比之下,修士们很少注重血脉。 他们餐霞饮露,追求天人合一,问道长生。 道友之间的关系反而更甚。 另外,修士最注重的便是道统与传承。 毁人道统,坏人传承,那等于是杀亲杀子之仇。 所以! 方士们对道友之间的人脉关系极为看重。 众修士相商后,最终,由太元道门的玄霄真人带队。 毕竟玄霄真人的实力也是被诸多真人所认可。 再者他修炼的神霄雷法,有破邪显正,煌煌天威。 对于万物万灵,都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玄霄真人也欣然接受。 隐仙娘娘也跟着前往。 有一点不得不提,隐仙娘娘为水府元君,只要身边有江河大湖,那就是她的主场地。 而眼下,是一片无尽的大海。 在海外天地间,她的实力,甚至要更甚于玄霄真人。 便是半仙来也不落下风。 「娘娘,我有一个提议?」张玉清将隐仙娘娘拉到一旁私语。 「什么?」 娘娘好奇眨眼。 「娘娘有所不知,其实正神之位并非固定,敕神者同样能更进一步,只要娘娘的香火愿力足够,并获得一域百姓的信仰。」 「娘娘的神灵净土将不再局限于瀚岳府。」 张玉清低声道。 虽说隐仙娘娘的正神符箓质量一般。 但还是有成长空间。 从掌一府之地的水府元君,可晋升为江河水神、或是一海神神祇。 到最后,便是掌管江河海域的水元帝君。 张玉清想着,若是能借着神秘巨兽一事,让隐仙娘娘成为海外神灵,成为万民信仰的天妃娘娘,海域水君,神道权柄将远甚于水府元君。 不但实力能涨一截。 神道的潜力也将蜕变攀升。 无尽海域的水府元君,绝不是江河水君所能比。 更何况现在神道式微,许多神灵都被封在九重天外。 正是最佳的时机。 若是错过了,将来海域海神的权柄被其他神灵所夺去。 岂不可惜? 当然,如果隐仙娘娘能成为水元帝君的话,那更是不可想像。 怕是那上古人王也不过如此。 「我该怎么做?」 「到时听我的便是。」 「行!」 隐仙娘娘对张玉清十足无条件信任。 …… 咚咚咚!! 随着朝天崖上,一座仙阙所高悬的金钟敲响。 悠扬的钟声响起,在天地间回荡。 也意味着这场天宫仙会的结束。 很有可能这将是最后一场在海外净土所举办的天宫仙会。 未来的天宫仙会举办或将在三十三府内的某一座洞天福地间。 故而,不少真人颇有感慨,更有留恋者。 又有三五道友齐聚,寒暄后离去。 张玉清等人则跟着玄霄真人,还有数位元神真人的队伍,向大伏国所在进发。 之前论大道有无的无极宗太阿真人赫然在列。 「张二,你修成了几种雷法?」 玄霄真人凑过来,贼兮兮笑道。 看他这表情,张玉清用屁股都能猜到玄霄真人什么想法,无非是向他炫耀吗! 不过张玉清还是如实回应道, 「天府雷三种、神雷法四种、你呢?」 以他这年纪,在雷法修炼的短暂时间。 能掌控三种天府雷绝对能称之为雷法的天才了。 但在玄霄真人面前,光芒黯淡不少。 果不出其然,玄霄真人贱兮兮笑道,「张二啊张二,虽然你的雷法资质很强,但与贫道比起来还逊色不少啊!」 「御天下雷道,捨我其谁!」 言语间,一副意气风发的人模狗样。 「到底几种?」张玉清瞥了眼。 「不多不多,也就区区三十三门吧?」玄霄真人摆摆手,自认为低调的凡尔赛。 张玉清瞥嘴,但又不得不承认玄霄真人在雷法上的悟性。 以真人的道行,参悟出三十三门神霄雷法。 距离那神霄雷法的终极奥义,也就是紫霄神雷也就差临门一脚。 莫说一般的仙神,就连帝君也要汗颜。 若玄霄真人证得仙神之位,放在古老的神话时代,那也能在雷部当一尊被世人主祭的正神。 可想而知他的恐怖之处。 张玉清只能说心服口服。 不过,他心口不一,口中却轻蔑鄙夷一声, 「学人之路不算什么,效仿前贤,开闢新法才算真本事,我且问你,有没有开创出属于自己的雷法?」 玄霄真人顿时瞪大眼,心虚道,「快了快了。」 「快了?也就是还没有咯?」张玉清颐指气使。 「开创雷法哪有那么容易。」玄霄真人嘴硬。 「呵…有没有可能是你不努力的问题?」张玉清禽着一种莫名笑意。 「放屁,贫道每天花十个时辰在雷法的参悟上,谁有贫道努力?」 玄霄真人气得吹鬍子瞪眼。 莫说之前,就算他接任太元道门的道主以来。 那也是将大部分时间都耗费在雷法的修行上。 许多事都不掺合,甩给荀非或一些道门长老。 都这样了还说他不努力,那找出个更努力的看看! 见玄霄真人破防,张玉清笑笑不说话。 心情大好。 谁让他在自己面前装呢! 一路化虹飞遁,共有数百名修士跟随而来。 以玄霄真人为首的元神真人便有四尊,这股力量,足以横推海外千国的任何一个国度了。 大伏王也不敢怠慢。 先是邀请众修士前往大伏国王宫坐坐。 由于神秘巨兽古怪,自是不能过于莽撞,谨慎些为好。 最好能多搜集些情报与资料。 做好万全准备。 不然连真人都有可能翻沟里。 要说大伏王宫也算是不错,不同于大雍皇宫王府,海外的百姓也有属于他们的独特建筑风格。 大伏的王国竟建立在一株庞大的神树上。 这株古老的神树于多年前诞生灵智,算是灵族。 神树自古与大伏国的王族定下盟约,守护大伏。 大伏王前往天宫仙会一事便是神树所託。 「道友,打搅了!」 玄霄真人也不敢小觑了这株神树的实力。 灵族不同于妖族,它们先天寿元悠远,但有一个致命缺陷。 灵族都是植物所化,开智时间漫长。 想要化形而出,更是要无尽岁月的积累。 尤其是神树与大伏国一体,被万民所祭祀供奉。 先天底蕴浑厚无比,但要化形就更难了。 一道道朦胧的意识声音在众人耳畔间响起,不知男女。 意义大概是:「道友安好!」 也算是简单打了个招呼。 至于美食方面,大伏国内的美食也颇具海外特色。 总之,盛情款待。 至于搜集神秘巨兽的情报一事,张玉清展现出了他的纸人之术,飞遁向如今巨兽肆虐的诸多岛屿。 其他修士们也是各施神通。 有的以傀儡之术,有的以天眼之法,或天耳神通等等! 众修士再将所得情报汇聚,整合。 最终得到关于神秘巨兽的种种信息。 玄霄真人再让众修士会合,商谈此事, 「首先,神秘巨兽的种类繁多,并非单一生灵。」 「每一种巨兽所掌控的能力不同,有御五行,有控阴阳,乃至虚空、吞噬、黑暗…贫道将其称之为道痕。」 「总之,这些巨兽的神通术法与我们方士截然不同。」 「另外,巨兽的力量诡异,其身上的灰白雾气有同化,侵蚀的力量,凡人触之即死,便是修士,也得以大法力才能阻挡,切忌莫要触碰。」 「再者,巨兽来历依旧不明,百姓所目睹的天穹裂开所在也不知下落。」 「巨兽的数量目前探知的有数千,但被同化的灵兽、异兽,却有数万。」 「暂时还不知道巨兽中是否存在王者?」 第266章 摄取灰白雾气!万化天功 第266章 摄取灰白雾气!万化天功 在众修士的种种神通术法下。 关于大伏国境内的种种巨兽情况几乎已被摸清。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巨兽异于灵兽,没有什么弱点。 且巨兽若是死亡,不处理其尸躯的话。 其身上的灰白雾气依旧能同化周围的生灵,乃至改变天地的本质,使得一片虚空变成无序混乱之景。 对此,连元神真人也觉得异常棘手。 在仔细相商探讨之后。 众修士便以真人为首,分四方清除这些神秘巨兽。 大伏国也将国境内所有方士、武者,组织成一支实力不可小觑的大军,从旁辅助修士们的行动。 数日后! 准备好的方士们出发。 张玉清、隐仙娘娘也随之玄霄真人降临被神秘巨兽侵蚀的大伏国诸岛。 从高空往下俯视。 诸岛,乃是一片海域,都被一层淡淡的灰白色雾气所笼罩。 许多生灵都被同化成类似的巨兽。 意识浑浑噩噩,身躯与此前截然相反,愈发狰狞,有无边凶煞之气瀰漫,称之为异兽、灵兽已不妥。 凶兽! 这是大伏国百姓们对它们的称呼。 至于岛中的百姓,要么早已逃走,要么命丧于此。 连草木灵植也被腐朽,宛若人间炼狱。 「万不能让这些巨兽进入人间三十三府内!」 玄霄真人难得神色凝重。 好在这些巨兽出现于海外诸岛中,受地域与环境的限制,没法大规模同化异兽灵兽,扩张效率较慢。 也让海外修士有了充足时间解决。 「诸位道友,随贫道荡尽巨兽。」 玄霄真人率先出手,磅礴的法力宣洩而出,让他道袍猎猎作响。 十指间,一枚枚符文缠绕飞舞,落入苍穹。 旋即天象大变,乌云自四方汇聚,滚滚而来。 转眼间无边雷云就将这座岛屿笼罩,煌煌天威压下。 岛中的巨兽、凶兽有感,咆哮声不止。 有数十头狰狞的巨兽从岛屿四方,乃至海域内浮现,一头头巨兽庞大如山河,最小的也有千丈之巨,宛若行走的荒山。 巨兽中有鳞甲一脉、也有飞禽一脉。 它们动荡之际,虚空都在坍塌,山河震动。 「杀!」 随着玄霄真人一声,无尽的雷海如潮水宣洩而下。 雷光漫天,蓝色的、白色的、赤色的、金色的… 一道道雷光呈现九彩氤氲之色,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轰隆隆! 无尽雷光肆虐,落下,噼落在这些巨兽,凶兽身上。 顿时间血肉淋漓,鳞甲乱溅,血染大地。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两三头巨兽,以及数十头凶兽当场死在神霄雷法上。 张玉清等人也旋即出手。 由于身边都是方士,他没动用武者的力量。 也没当着玄霄真人召来神霄雷法。 而是以五色神光御敌,这门源自于天妖孔雀一脉神通,因为他参悟五太缘故,御五行神通仿佛得天地眷顾。 这段时间早已五行轮转。 能祭出完整的五色神光。 铿锵之间,他身后五柄实质般的五色天刀浮现。 每一柄天刀都如臂挥使,杀向岛中的凶兽巨兽。 相比于孔雀一脉,以五色神光反制五行神通。 他更喜欢将五色神光化作天刀,类似于剑修们所炼制的剑丸,当作一件宝物祭出。 五色一出,斩尽万物,无往不利。 「这些凶兽的实力一般,大多数只相当于地煞武者。」 对于屠戮这些弱小凶兽,张玉清提不起多少兴趣。 他转而将目标放在一头真身近两千丈的巨兽。 这头巨兽的实力甚至能与真人抗衡一二。 硬撼了玄霄真人的数百道神霄雷法而不死。 但也受了重伤。 如此时机,张玉清当然不想错过。 祭出遁法,转瞬来到这头体型两千丈高的庞然大物身边,袖袍一转,五色天刀形成刀轮,首尾相接,向巨兽斩去。 滋滋! 黑色的鲜血流淌。 巨兽在发出一声哀鸣后倒地。 其尸躯内有灰白雾气滋滋冒出,喷涌而来。 张玉清对这灰白雾气好奇,伸手摄取来一缕,元神法眼开阖。 这缕看似不同寻常的灰白雾气。 本质上更是非同一般。 灰白气体不知什么来历,但在法眼下,它内部竟有一个个渺小符文勾连,组成玄妙的法则,宛若有着生命般,正在无序的演化。 它能包容万物,也能吞噬、同化一切。 但其中夹杂着一种混乱、无序,杀戮、毁灭的意志。 一旦被同化的生灵,意识都将被侵蚀,乃至磨灭。 成为浑浑噩噩的杀戮凶兽。 这可比妖族要可怕许多。 「这到底是什么?」 张玉清摄取来一缕混元之气,与这灰白雾气交融。 片刻后,连号称元气之首的混元之气都无法抗衡。 在灰白雾气下败下阵来,成为灰白雾气的养料,灰白雾气得到壮大。 于是张玉清再摄取来更多的混元之气,以及其他顶尖的天罡元气,围攻这缕灰白雾气。 最终才将这缕灰白雾气击溃。 反而是混元之气等其他天罡元气得到升华。 「所以,这种灰白雾气即有混乱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 他好奇,又升出一种求知慾。 方士,武者本就这般,尤其是练气士,对天地万物本能的有种探知欲望。 这神秘的巨兽,以及灰白雾气。 就像一个未知的地带,勾引着张玉清存在求知慾。 他甚至有了个更胆大的想法。 并在迟疑一会后加以施行。 那便是试着将这些灰白雾气纳入体内,感受效果。 于是,他小心取证,摄取来一缕灰白雾气,纳入体内。 这缕灰白雾气先是在体内乱窜,想要转化张玉清体内的血肉气血、磅礴法力。 但只是一念间,便有浑厚的武者气血、以及磅礴法力反扑而来,一剎那间将这些灰白雾气击溃,反吞噬。 但灰白雾气消散后。 一点混乱的意识犹如一根针似的,扎在张玉清元神上。 不痛,只是有轻微的激荡。 「似乎没什么影响?」 张玉清再胆大些,摄取来十缕灰白雾气。 这些雾气有三缕被气血、法力所击溃。 剩下的七缕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竟被体内的五太神祇意识主动抢了去。 先是在太极宫转了一圈,灰白雾气有了些许变化。 再去太素宫走了个过场,又有了些变化。 又经太始、太初、太易三大心宫。 如此一来,灰白雾气彻底消散干净,甚至连混乱的意识都不存在。 反而是五太神祇都接连反馈来一个消息! 「很补!」 「还要!」 什么意思? 五太神祇能轻松转化,吸收这些灰白雾气? 张玉清有些意外,意外于五太神祇还有如此能力? 更诧异于灰白雾气的本质,为什么能被五太神祇所完美吸收转化? 「看来灰白雾气的本质上有着我所不能理解的玄妙。」 对于五太神祇的请求,张玉清自是应允。 他又一次摄取十缕,再百缕、而后千缕、万缕… 到最后,他是一立方一立方的吞噬。 这才触及到五太神祇的转化极限。 再多,连五太神祇的意识也要受到影响。 万一自己的神灵分身堕落沉沦成无序杀戮蛮神的话。 他还真没有好的手段应付。 当然,转化这些灰白雾气后,他的五太神祇也得到微小的蜕变与壮大。 这可是意外的好消息。 别看修为只是精进一点,可这才耗费多少时间。 若是长此以往,他的实力将涨一大截。 真乃修行宝地。 张玉清对这些神秘巨兽的存在已经不再牴触。 他更期望于寻找到它们的源头。 许久! 这座岛屿上的巨兽、凶兽就被诸多修士肃清。 接着则是旁边的诸岛。 有玄霄真人打头阵,众修士解决这些巨兽、凶兽来,根本没遇上什么难事,轻轻松松, 唯一要注意的一点反而是巨兽临死的反扑。 对修士们有一定威胁。 但只要慎重些,并无大碍。 「太阿真人传讯,他们疑是找到了巨兽的源头,那片裂开的天穹所在。」 在众修士肃清五座海外岛屿后。 玄霄真人突然收到来自太阿真人的一则传讯。 寻到巨兽的源头。 闻得此讯,众修士自是毫无意见的选择前往。 太阿真人所发现源头所在的海外岛屿本是一片繁华的双生岛、更是大伏国重地,有不少居民栖息于此。 可自从巨兽降临后,这片双生岛屿沦陷。 成为巨兽、凶兽肆虐的乐园。 百姓们早已丧生于巨兽之下,只有残损的建筑物能诉说这里曾经也是有文明的存在。 这座岛上的巨兽数量比其他岛屿要密集不少。 不多时,除了玄霄真人抵达,其他真人也纷纷汇合于此。 没有多少沟通交流。 数位真人联手,平推向前。 所到之处,巨兽尸体成山,血液成湖泊。 这些巨兽中,最强的也不过堪比真人之境。 虽说能施展一些类似于术法的神通,可在运用方面远逊色于练气士们,更何况真人中,还有掌御三十三门神霄雷法的玄霄真人。 这对于巨兽而言。 可谓十足的大杀器。 局势基本呈现一边倒。 众人横推向前,来到疑是天穹裂缝所在。 这道裂缝已经在缓缓修复过程中,有五色光萦绕。 但张玉清不自觉想到,女娲祭五色石补天。 当然,在天穹裂缝的修炼过程里。 还是有巨兽从这片五色氤氲的裂缝中跌落下来。 但它还没站稳,就被太阿真人一剑斩杀, 血如骤雨,灰白雾气喷薄。 「玄霄道友,看来这里便是昔日百姓所目睹的裂开天穹所在。」太阿真人指着那一域道。 「也不知这裂缝通往何地?」 「诸位道友可欲前往,探究巨兽的源头?」 「裂缝被天地所修补,非同一般。」 「最好莫以真身前往,你我皆化分一具道身,进入这片裂缝探个究竟如何?」 「善!」 诸位真人也不想就此离去。 可裂缝之外神秘,这个风险谁也不想承担。 便干脆以道身前往。 说罢,众真人纷纷以一滴真血化出一具道身,遁入那五色裂缝所在。 片刻,一名真人如遭雷击,口吐鲜血,似遭遇了一场劫数。 再是第二尊真人,情况类似。 接着太阿真人,最后才是玄霄真人。 相对而言,玄霄真人的状态要好不少。 只是脸色发白,额头冒虚汗,也是心神大损的表现。 这让修士们都感到诧异不安。 这裂缝之外到底是什么? 竟让真人们也遭遇如此大劫,似乎接触了什么禁忌? 「你们都看到了什么?」玄霄真人虚弱问。 「贫道只看到无尽的灰白雾气瀰漫。」 「贫道目睹一座广阔的山脉。」 「我看到一头通天不可知其量的巨兽。」 「在下什么也没看到,只听到神秘的呓语声。」 太阿真人等人先后出声,唏嘘感嘆。 他们明明都是进入那片天穹裂缝中,可遭遇、所目睹的具体情形却是截然不同。 有被无尽的灰白雾气包裹的、有目睹一座无量神山的、有遇上一头通天巨兽的,甚至还有只听到呓语声的! 情况越发诡异! 让元神真人们都心悸无比。 「玄霄道友,你呢?」太阿真人问。 「我?」玄霄真人摇头,「贫道似乎是遇上一道雷光。」 「雷?」 要知道玄霄道人主修神霄雷法,在雷法方面的造诣通天莫测,竟然被一道雷给噼死。 这…着实让人难以想像。 也由此可见,这一地的神秘与凶险。 「先将此地封禁起来吧!」 「对,再布置两三门杀伐、困阵,以免有巨兽从中逃出。」 短暂的沉吟与商量过后。 玄霄真人等人在天穹裂缝旁,各施手段,布置阵法。 免得巨兽从裂缝中逃出。 至于接下来的巨兽、凶兽,自是被一一肃清斩灭。 可灰白雾气不散,这些岛屿依旧成了禁区般存在。 当然,大伏国的危机也算是解除了。 修士们也接连离去。 但张玉清、隐仙娘娘没走。 他因为还要继续研究灰白雾气的本质存在,留在这片岛屿上。 而隐仙娘娘则按照既定计划。 在海外散播神道信仰。 由于许多海外修士将迁回三十三府,包括真人,海外的民众、或是一些君主、王候也不排斥信奉一尊实力更甚于真人的正神。 过程进展顺利。 而在此后的一年内,张玉清总算有了新的研究成果。 他以五太之身汲取吞噬灰白雾气。 并开创一种法门,曰万化天功,辅助修炼。 修行效果成倍增长。 道行在一点点精进,肉眼可见。 比之正常修炼的效率至少要高十倍以上。 可见不凡。 随着他的修炼,摄取灰白雾气,一部分岛屿也恢复生机。 但在这一年中,巨兽的身影却并未消失不见。 在海外其他国度中,竟也相继出现裂缝,有巨兽的身影坠落。 不仅仅是海外,甚至连三十三府地。 也有巨兽的消息传来。 一时间,天下震动。 第267章 混沌天地!金身佛像碎裂 第267章 混沌天地!金身佛像碎裂 渐渐的! 随着巨兽肆虐天地,无数百姓遭殃。 民间也出现了多种说法。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有人觉得这些巨兽是神灵所豢养的生灵,降劫凡尘。 也有人散播消息言这些巨兽是因为大雍覆灭的缘故。 不过,在修士界传得最广的一个说法,是因天门开启缘故,天地大变,引来巨兽。 但目前无法确定哪个说法是真是假? 总之,巨兽的现身,让天地局势再变。 且人族还发现,巨兽肆虐之地不仅是人族三十三府与海外,妖族、南疆境内也有之,不分种族。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所以,追溯巨兽的源头,也成了方士武者们所关心一事,甚至连海外方士、宗门迁回三十三府的进程也耽搁下来。 海外一岛! 此地早已被巨兽所占据,灰白雾气笼罩,成为生命禁区。 然此刻,岛中却见一道道雷光闪烁。 如游龙、似长矛、风驰电掣,雷动九霄。 雷光中还夹杂着少许的五色神光,以刀斩之。 所到之处,尽是巨兽的哀鸣声与咆哮声。 撕拉一声,身躯庞大的巨兽炸开,血肉像乱石飞溅,将一大片的地域染成血腥一幕。 许久,这片禁区恢复了平静。 再也听不到巨兽与凶兽的咆哮声。 张玉清再运转万化天功,整个人好似一口黑洞,疯狂的吞噬着岛屿内的灰白雾气,经五太神宫的转化,灰白雾气化作最为精纯的力量,全身精气在沸腾。 等他修炼结束。 这片岛屿上的灰白雾气也渐渐消散。 「距离真人之境还差些!」 他低吟自语。 这两年的时间内,他行走海外诸岛,斩巨兽,修炼万化天功,也在追溯着巨兽源头。 近一年来,巨兽接连涌现。 他找了许久,总算在这座岛屿上找到了一处源头所在。 继续向前,岛中一片虚空出现裂缝。 那虚空裂缝宛若一颗竖瞳,幽暗的光亮迸射,更有扭曲的力量散逸,折射光线。 时不时有一头巨兽挤下来。 可转即就被张玉清一刀抹杀。 他立身于状若竖瞳,折射五彩光的虚空裂缝前。 心思也在犹豫与徘徊不定。 毕竟这段时间内,也不是没有方士踏足这片虚空。 连真人都忌惮无比,不敢向前。 传言裂缝后有大恐怖,乃是禁忌之地,阻人向前。 也有的方士,意外被裂缝所吞没,生死不知。 张玉清先是以精血化作一具道身前往,那道身入了裂缝后,只在短时间内崩碎,有一个个记忆碎片传来。 效果并不明显。 于是,他胆大的将太极神身祭出,踏入裂缝中。 借着太极神身的视角,他看清了裂缝外的天地一幕。 如潮般的灰白雾气瀰漫,天地昏暗,无冥无晦。 这是一片另类的天地。 「太极之身无法支撑多久。」 张玉清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其他四尊五太神祇都投入那片裂缝中。 五太神祇相互间的力量流动形成一方净土。 不再惧怕灰白雾气瀰漫的天地,反而如鱼得水般。 「巨兽可往,张某亦可往。」 张玉清打消心中顾虑后,在岛屿上标记,真身踏步向前。 来到巨兽的源头世界,五太神祇坐镇肉身神宫。 万化天功运转,无穷尽的灰白雾气被他所汲取。 不知觉间,他的真身正在发生一种蜕变。 真身以肉眼可见的增长。 「难怪巨兽的真身都庞大无比,原来这片天地的规则如此!」 张玉清不怯,真身增长意味着本源更浑厚。 何况他还有种神通不曾修炼,大小如意。 哪怕真身增长至万丈,也能恢复正常。 很快,张玉清的真身就涨至一丈长、三丈、十丈…还在继续,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力量也在呈正比例的壮大。 「所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像是阴土,也不像是天门后的天地?」 张玉清以法眼顾视四方。 在这片玄奇的地域间,肉眼可不见。 只有修士的法眼能看清四周,洞悉万物。 「天外…混…沌…」 这时,一道呓语声凭空在他心灵间响起,让他猛然一惊。 天外…混沌?这里是天地之外的混沌世界? 震惊归震惊。 但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混沌无序混乱,没有天地规则的存在,简直是孕育出巨兽的温床。 他曾在龙虎道场听到师兄们谈论过天地。 无量界,无量海! 界即诸天,海则为天外混沌。 而龙虎道场本质上即是一方界,在混沌海中沉浮。 且混沌海并不平静,孕育着无数生灵。 乃是最为古老的混沌魔神。 听道场的师兄们说过,仙人代表着秩序,与混沌对立,他们经常前往混沌斩杀混沌间的无序生物。 甚至连祖天师,也是镇守于诸天,抵御着混沌。 「巨兽源自于混沌,乃是混沌生物,是诸天界域的大敌,难怪如此!」 张玉清恍然大悟。 混沌生物代表着无序规则,而混沌一直以来都在侵入天地,他所在的寰宇,只是不幸的出现一些混沌裂缝,遭遇混沌生灵的入侵。 这便是源头。 原则上,只有仙人能抵达混沌,行走于此。 但他的功法较为特殊,能化混沌之气,也就是那灰白雾气为己用,不惧混沌的侵蚀,遂也能行走于此。 不过,张玉清也怕遇上什么难以想像的混沌生灵。 他不敢走远,就在这片裂缝附近徘徊。 随时能遁入天地间。 还有,这里虽是混沌,可对他而言,实在是难得的修炼宝地。 于是,张玉清盘坐于此,吞吐混沌之气。 在这过程中,他的真身也在无止尽的增长。 比修炼了法相天地的武者还要恐怖。 而体内的力量,也在呈几何倍数的增加。 如此,转眼又是五年过去了。 他的肉身已经达到近乎两千丈有余,行走如,一根根发丝垂落,比之树木还要粗壮。 可由于混沌天地无序,也没什么对比物出现。 张玉清也不以为然。 总之实力在实打实的增长即可。 这一日,他有感于周围混沌之气的变化。 更加紊乱,但澎湃如潮。 以法眼观之,一幕景映入眼帘,充斥心灵间。 简直要惊掉他下巴。 一头形似巨龟的混沌生灵缓慢移动,看似缓慢,那是因为其真身实在过于庞大浩瀚,挪动一步即一界。 龟背上驮着一方大陆。 真实的大陆。 以张玉清的视角丈量,这片大陆的大小不逊色于大雍三十三府。 大陆上山河纵横,高山耸立,生灵居于其中。 难以想像这头巨龟的伟力。 似感应到张玉清的目光,那巨龟一双慵懒的眸子睁开,幽幽看来。 只是不屑的瞥了眼,跟看到路边的蚂蚁似的,不为所动,继续漫步混沌。 也不知它目的是何方? 「真他妈的…大!」 张玉清心间震撼,久久无言。 看看人家巨龟,背负一界行走,身上的一座山脉都比自己的真身庞大。 男人嘛! 对于「大」这个词总有种莫名嚮往与憧憬。 张玉清也不例外。 且有一点,在混沌天地,真身的大小决定着实力。 他还得再大一点才行。 两千丈大吗?在巨龟面前连根毛都不如! 在那等混沌生灵面前,就算是仙神,也能一巴掌拍死一片。 真正意义上的以力证道,任你术法神通万千也无可奈何。 张玉清暗暗立下目标。 先让真身达至三千丈再说。 到时候管他什么天妖、妖圣、神祇,直接一巴掌拍死,以力碾压。 …… 时光冉冉! 转眼又是五年过去。 巨兽的存在似乎已经渐渐被武者、方士们所接受。 不再惊骇于它们的存在。 好在出现的巨兽并没有那种无法解决,斩杀的王者。 三十三府,海外的秩序不乱。 甚至都出现一批专门斩杀巨兽的武者、方士。 盖因为有人发现巨兽身上的材料比之妖族更好,适合炼器。 乃是不可多得的宝材。 另外一点。 海外许多宗门也都迁回三十三府,让三十三府的格局有了些变化。 在大雍覆灭后。 现在是诸朝林立。 细数下来,不下于三十个王朝。 最大的莫过于秦、越两朝。 次之的则是大夏、大庆、大景等等。 总之人族版图分散,正式进入一种混乱的岁月时代。 好在山海关外的妖族也类似这般。 在妖圣、妖帝纷纷离去后。 妖国更是呈现一盘散沙,开始以族为势力相互攻伐。 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对付人族。 总而言之,无论是三十三府、还是山海关外,还是海外诸岛千国,都呈现分裂态。 隐仙娘娘这些年也没闲着。 她知道张玉清在闭关修炼,无暇顾及左右。 但因为早有计划,这近十年时间里,她都待在海外。 帮助海外百姓们斩除巨兽,操纵海浪。 这让海外中不少百姓自发的信奉祭祀。 并称为「大赤天玉灵镇海娘娘!」 再加上诸多国度的君主也自发推动这种信仰。 更是让隐仙娘娘在短短十年时间内,香火遍布海外。 这让她的神位受天地感应而变化。 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小的瀚岳水府元君。 现在是执掌一片海域的镇海娘娘,神力何止增长十倍、百倍,其修为也一跃跨过真人之境,成为堪比武圣的存在。 与此同时! 瀚岳大夏! 在张玉城的励精图治,兢兢业业治理下。 大夏呈现一副欣欣向荣景象,百姓尚武的同时,也安居乐业,比之以往的生活不知好多少。 大夏的江湖也是名存实亡。 因为大夏有武堂分布,更在皇城立有武院。 几乎所有的武者都被收入麾下,委以重任。 导致江湖私斗减少。 但勇于公斗,也就是参军。 大夏铁骑,现在于诸国中名声显赫在外。 这般制度的推行,这也让许多武道苗子不再被埋没,绽放其应有光彩。 以往年轻武者中,抵达先天之境都算年轻一代高手,地煞之境为翘楚,而现在没有天罡的武道修为,在年轻一辈根本排不上号。 重视武道的同时。 文道也没落下。 作为文坛领袖的老居士还在世,乃是无数文人的标杆。 原本老居士寿元将近,可谁让听雨争气呢! 竟寻得一门续命丹方,炼制灵丹,硬生生的给老居士续了二十载寿元。 算是活出了第二世。 另外,让诸国最为忌惮的还是大夏的两张底牌。 第一张底牌为兵人所组成的斩龙卫。 依旧由苏玄所统辖,人数维持在万人,却可匹敌百万军。 每一个斩龙卫的兵人都是战场上的杀器。 另一张底牌当然是斩妖司。 上官红袖归来,重辟斩妖司。 不仅仅斩妖,更镇魔,斩巨兽,除恶! 威名远扬。 最后,则是关于那些从海外迁回的方士练气宗门。 几乎诸国都是秉持一个相似的态度,欣然欢迎。 回到瀚岳府的大宗门有两个。 宝瓶宗、以及丹鼎宗,两宗祖地出自于瀚岳。 还有小宗门七八个。 大夏也因此设立有道录司,负责方士们的工作。 道纪司,由天人术士负责。 两司关系并不好,可也只在私下争斗。 以上便是现在的大夏情况。 ….. 金刚门! 十余年前的金刚门还只是瀚岳三宗之一。 而现在,此宗门已和梅花阁并列大夏两大武道显宗。 如今的门主不是别人。 正是钱宝,法号多宝。 也是大夏境内少数的武道法界高人。 至于他的行事做派,只能说不拘泥于世俗。 金刚门的山门香火鼎盛,弟子数千,化分两派。 一派恪守规矩,戒酒戒色不戒荤素。 一派百无禁忌,主打的随心所欲。 钱宝表面上是前者一派,暗地里是后者一派。 主打的就是平衡。 这一日,有金刚门僧侣正在佛堂金身佛像前念经颂佛,引领信徒们祭拜,供奉香火时。 陡然! 却见那座正端坐于佛堂的金身佛像缓缓裂开。 一道道裂痕在它身上蔓延,如蛛网般、传来清脆碎裂的声响。 这让金刚门弟子们大惊失色。 「不好,佛陀金身碎裂,大劫将至。」 这具供奉于此的金身佛陀不是别人。 正是昔日那位以身镇神道洞天的迦衡和尚。 可以说,这具佛陀金身的存在不仅是一具神像,更是金刚门的核心。 僧侣们脸色大变,连忙将此事告知钱宝。 并将金刚门的香客们委婉劝离。 此事,也旋即传至大夏张玉城耳边。 第268章 五千丈真身!真人道果 第268章 五千丈真身!真人道果 「什么?」 「迦衡佛陀的金身像裂开了?」 得闻这则消息的张玉城色变,但旋即就稳定下来。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据他所知,那位迦衡小佛陀乃是二弟挚友。 曾前往九重天斩神,后更是不惜以自身金身镇压神道。 让神道大劫消失。 可以说,如果没有当日的迦衡小和尚捨身的话。 瀚岳府大地不知有多少百姓要遭殃。 那些劫数所造成的影响至今历历在目。 宛若人间炼狱。 相比之下,近年出现的巨兽之劫属实是小巫见大巫了。 张玉城陷入沉思。 以现在大夏境内的底蕴,若是要面对神道复甦,诸神的降临,只怕远远不够。 尽管有海外方士们归来。 可天门开启,人间武圣,一些隐世的仙神飞升离去,意味着人间几乎没有那种可以一己之力扭转干坤的盖世强者存在。 而神灵中,一些顶尖神祇可不弱于真仙、武仙。 面对这一类神祇,纵是拿偌大的大夏去填也无济于事。 「金身神像裂开,神道洞天复甦,神祇降临一事并非我大夏一国,此乃三十三府的劫数,需让其他人也知晓。」 张玉城可没想着仅凭大夏一朝就能应付从九重天外降临神祇。 那样实在有些不自量力。 也是对大夏武者的不公。 「巨兽,神祇,劫数频繁而至啊!」 他幽幽而嘆,眺望穹庐。 自己这一生经历若是由后人所写,到底该是个怎样的人。 从渔帮渔夫,到斩妖司差役… 不知不觉间,竟又成为人王候选者,当上大夏君王。 到底是幸运,还是天命所归。 张玉城有时候也会自我审问,他这一生还颇为传奇与戏剧的。 如今,他不求其他,只求青史上留个身后名。 很快! 他将大夏那批真正顶樑柱召来。 身居相位的老居士、统御一军的苏玄、道纪司的扶龙道人,还有齐师厚、贾道人等等,告知此事。 待知晓后。 众人也纷纷神色凝重拧眉。 都深刻知晓神道劫数的意义。 「当务之急,是唤回海外的张二,昔日斩神之事由他发起,或许有应对之策。」老居士嘆道。 可问题随之而来。 张玉清已云游海外十数载。 前些年还有书信来往,述说着海外诸事。 可后来便断了联繫,听隐仙娘娘说,他闭关修炼去了。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关? 「我斩龙卫斩得了天妖,斗得过巨兽,还不曾屠过神祇,他们来了也好,苏某想试试这神祇之血有何不同。」 苏玄眉头一挑,锐气依旧,腾腾而起。 自走了兵人的路线后,以身承载血肉灵兵。 他便不再受限于天赋资质。 以灵兵为熔炉,铸就天罡根基,后又在贾道人、扶龙道人的相助下,又接连融合了四座灵兵。 以他如今的战力,不弱于一些法界武者。 再加上斩龙卫组成的兵阵,战力称得上可怕。 只要不对上真人,几乎可以横推。 「别冲动,神祇非凡,以大夏如今底蕴,着实不好应对。」齐师厚虚按大手,摇摇头。 他厚积薄发,如今也是法界之境。 可距离武道真人遥遥无期。 在场的众人,目前也只有扶龙道人借着大夏的气运,成功证得元神真人。 至于上官红袖,还在闭关冲击这一境。 「先将神祇的事告诸其他国,贫道这段时间便与贾道友于大夏境诸郡县内布置阵法,勾动人道气运,当一张底牌祭出。」扶龙道人开口,再转而看向贾道人。 大雍分裂后,大夏最先开始郡县制。 此制度也被其他国纳入,从一府之地,转而划分郡县,便于管辖。 不过由于人道气运的分散。 哪怕是天人术士再借用人道气运,也难以镇压真神。 「好!」 张玉城颔首。 又相继与众人相商应付神祇降世的细节。 对于金身佛像破碎,神祇将临一事,大夏并未隐瞒。 连寻常百姓也都相继知晓。 大夏境内有二十年前的一辈人回想此事时,似揭开了伤疤,痛哭流涕,指着苍穹大骂诸神。 毕竟当年那场神灵大劫。 多少无辜百姓遭殃。 无穷鲜血历历在目。 要不是迦衡小和尚以金身镇压,哪会有如今的大夏。 早已是人间炼狱。 而年轻一辈的武者又颇有血性。 叫嚣着要斩神,以血染之。 「神祇敢下界,必让祂们有去无回。」 「对,让祂们知道人间是我们的天下,不是祂们所能放肆的。」 「不多说,先抹除个邪教助助兴。」 根本无需大夏朝廷出手,这些初生牛犊们自发的抹除那些邪教余孽。 至于其他王朝听闻此事,也纷纷做好备战的准备。 …… 与此同时! 九重天外! 一批甦醒的神灵以化身行走,在数名古老的神祇号召下汇聚一座古老的神阙之间。 这片神阙居于九重天之上。 那仿佛是诸神议事的殿堂。 上百尊神祇汇聚其中,共商大势。 隐约间有声音传来。 「诸位,据吾所知,人间天门开启,真仙武圣不存。」 「他们定是如上古那批仙人一般,前往了天外。」 「呵…这正是我等神灵的大好时机,重铸远古诸神时代的辉煌,奴役万灵。」 殿堂内,一尊尊神祇显化出伟岸的真身。 神光萦绕周身,或黑、灰白、或赤,充斥于这片古老的神阙之中,给人一种不可想像的震撼。 在上古之前,天地为野蛮、蛮荒的时代。 同时也是古老神灵统治的时代。 直到后来有道祖传道,有人王崛起,镇压了最为古老诸神。 部分被抹杀,部分被镇压于九重天外。 还有的则被镇压于阴土之下,即那些魔神。 像祂们这些,都是上古年代才成神的新一批神祇。 但也被后来的仙人镇压于此。 「据吾所知,九重天外恰好有一位伟岸的古神即将复甦,破开封印。」 神阙间,一名周身缠绕雷光的神祇笑道。 祂乃雷神,掌天地雷霆雨露,神力浑厚。 在眼下的诸神中,实力至少位列前三。 当然,相比于那种远古的古神而言,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是哪位古神?」 有神祇好奇询问。 「太阴星主。」雷神缓缓道。 此名一出,顿时让其他神祇为之嘘声。 远古蛮荒时代,神祇皆应天地阶位而生,日月星辰,山河大地,四季五行,诸多规则皆能诞生神祇。 其中代表着日月星辰阶位的神祇无不是顶尖古神。 太阴,作为大日的对立方。 更是深不可测。 便是上古人王想要镇压太阴星主也不是什么易事。 不过由于岁月太过于久远。 类似于太阴星主这类无上神祇是如何被上古人王镇压的。 至今也没个具体真相。 「太阴星主出世,我等可以重立远古神庭了。」一名神祇悠然言道。 神庭,诸神所统御的象徵,天地秩序所属地。 传言远古时代有神庭,有天帝的存在。 但被道祖,被人王所推翻。 从而导致神庭的覆灭,神道衰败至今。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神道复甦,又加上人间无仙,他们当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我没意见!」 「立神庭之事重大,还是等太阴星主破封而出再论吧!」 「不错,诸位也应知道阴土下还有古老的魔神在。」 诸神对复辟神庭之事不一。 有的贊同,有的不表态,还有的干脆持反对意见。 不过都得等到太阴星主的破封。 而眼下,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真身降临人世。 收集香火愿力,铸神身,取得天地认可。 凝练天地正神符箓。 ….. 混沌! 此间无冥无晦,难以察觉时光的流逝。 诞生于这片地域间有太多太多的奇蹟。 曾有最古老的生灵诞生于此,也有诸天界域自此而生,更有无数的界域埋葬在这。 巨兽,只是混沌中最为普通的生灵。 在真正的混沌面前,那些降临于界域间的巨兽,只是微不足道,渺小的蝼蚁。 张玉清在这片混沌修习的过程中。 见过巨龟驮世界、遇过一条无始无终的河流,也曾目睹过无量古蛇游弋于此… 倒不曾见过仙神的踪迹。 他安安心心的在这片混沌间修行,以万化天功汲取混沌灰白雾气,蕴养武道真身。 现如今! 他的真身已达三千三百丈,抵达一种界限的边缘。 「可以尝试突破了。」 一声低吟响起。 当玄功运转,先是万化天功,再是他所修炼的元始真功。 摄取混沌元气,化作磅礴的武道气血。 融入周天穴窍、血肉、筋骨、皮膜之间。 再到法界洞天归于己身。 武道,求的是无穷伟力归于自身。 无论是洞天、还是法界,到最后所有的伟力都要融入无暇武体之中,让肉身不灭,拥有无尽造化,可滴血重生。 达至武道真人这一境。 几乎可以称得上生命层次的蜕变。 以凡人之身,比肩神明。 这便是武道真人。 一拳可碎苍穹,可洞开干坤,这同样是武道真人的伟力。 张玉清在运转天功时不曾感受到阻碍。 那是因为他积累的底蕴太深了。 于混沌中修炼,对于寻常武者而言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哪怕是武圣也不敢如此在混沌久待,何况大肆摄取混沌之气修炼。 另外,他的真身三千三百丈,生命层次早已超越了一般巨兽、神明,体内蕴含的精气甚于一般武道真人何止百倍。 在这样的底蕴积累下。 本早该晋升为武道真人的。 咔嚓!! 伴随着声声巨响,张玉清体内的好似有不朽壁垒轰破。 随着洞天法界的与武体融合,干坤之力将他体内每一寸血肉,每一滴精血撑开。 有种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之意。 磅礴的武道气血逆沖霄汉间。 三千三百丈武体再度暴涨。 四千丈,四千五百丈、五千丈! 远远望去,仿佛一尊环绕着光芒的,神圣伟岸。 「武道真人,而且是于无序混沌天地间成道,以我现在的实力,捏死武圣都轻松。」 张玉清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他又不是没见识过武道真人的实力。 比之现在的自己,简直小巫见大巫。 若他真身降临人世间,不知道者怕以为是某尊混沌生灵。 突破前,他的力量是一。 那现在,至少也是五十以上。 这就是在混沌中修炼多年的成效。 且由于张玉清此前打通了肉身与元神的某种界限。 在武道修为突破的同时,也反哺元神。 上品龙虎金丹妙法运转,龙虎成相。 一朵朵莲花绽放,清辉流转。 张玉清赶忙将自己的元婴呈现出来。 元婴也在吞吐着混沌之气,借着五太轮转,混沌元气中的混乱、无序意识被抛除,对元神没什么影响。 三尺高的元婴盘坐一朵元神道莲上。 肉眼可见的在增长,壮大。 不灭的金光在身后幻灭不定,道波似瀚海狂澜。 更有似有若无的道音回荡不绝。 待元婴下的道莲渐渐清晰,上面呈现出纹络。 元婴也愈发凝实壮大,龙虎道纹印在元神上。 陡然间,他周身异象纷呈,呈现天花乱坠,鸟兽虫鱼显化等异象。 元神小人随之捏法印,有无量光绽放。 这也意味着张玉清正式踏入元神真人之境。 法眼开阖,元神无垢,不染尘埃,污秽不侵。 身边有道音不散,道痕法则的痕迹隐现。 元神、武道双真人道果之境。 放眼上古时代也少有之。 更意味着张玉清身上的弱点要少于任何人。 待收敛法光,元神入体,张玉清五指一掐。 这才发觉岁月又经十年。 随着修为道行的增长,他对时间的概念越来越模糊。 就像天都武圣一般,在天柱山上修炼。 一待就是数百年。 「也不知外界如何?」 混沌间无法与界外沟通交流,张玉清迫不及待想知道外界的情况。 便施了个术法,大小如意。 让自己这五千丈之巨的真身隐藏下来,恢复正常。 但感应起来,更有种无形的压迫力。 从裂缝回到海外岛屿。 刚回来,他便感应到天地间有股不一样的气机呈现。 「神道?」 「原来如此,是神道洞天的气机。」 「小和尚以金身镇压你们二十年,现在,该贫道来解决此事了。」 张玉清眺望穹庐,呢喃自语一声。 他闭关结束后也没联繫隐仙娘娘,而是举步一踏,虚空裂开,一条通往九重天外的天路呈现在足下。 下一瞬! 张玉清真身迈入,孤身前往九重天外。 第269章 九重天外斩飞天神!太始正神 第269章 九重天外斩飞天神!太始正神 九重天外,飞天洞天! 这座神灵洞天内供养的神祇为飞天神。 飞天神并非天生地养的神祇,乃是上古之后,一些部落所供奉而成,祭祀数千年而聚神身。 飞天神本无善恶,可上古后,祭祀他的部落被屠灭殆尽。 部落间无穷的怨念,恶念污染了飞天神灵的神躯。 让祂堕落成一尊蛮神。 后引导更多的部落以生灵、活人祭祀供奉自己。 从诸神殿堂的议会归来后。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飞天神心有岔愤,端坐于神坛之上,三千余丈的神灵真身巍峨如山,身后背负着双斧,青色鳞片覆盖全身。 呼气即雷霆,拂袖即雨露。 对于飞天洞天的生灵而言。 这无疑是一尊伟岸的创世神祇,不朽伟岸。 「哼,太阴星主复甦,重辟神庭?一尊被纪元所淘汰的远古旧神,被镇压无数岁月后,还妄想统御诸神不成?」 「雷神、火神,当真是愚不可及也。」 「人间浩渺,大不了本神划分一域成为我的神土,主宰苍生。」 飞天神灵是较少数一批不贊成重辟神庭,拥护远古旧神太阴星主归来。 身为神灵的他,岂甘愿向其他神祇俯首! 「听闻凡间海外有净土,若能让海外诸国供养于本神,汇聚香火愿力,甚至能得天地认可,得天地正神之位,自此与天地同寿。」 「届时就算祂太阴星主有再大的能耐,本神也能与他平起平坐。」 飞天神灵心有野望。 求得天地符箓,正神之位。 然而,正神之位难得,哪怕是上古之际,也只有一些人王有资格代天敕封正神。 反之,祂们这些蛮神则是被人王所驱逐镇压的对象。 怎可能会敕封于祂们? 不过,获得正神之位还有一法子,那就是让尘世间百姓心甘情愿的供奉祭祀,汇聚足够多的香火愿力,也能得正神符箓加身。 这一规则,乃是上古时期那尊无量道祖所刻印于天地之中。 飞天神决定从海外入手。 一旦他成为正神,哪怕太阴星主复甦,也奈何不了他。 到时候他想入神庭就入,来去自如。 「听闻尘世间有巨兽乱世,只要本神出手驱逐巨兽,海外那些愚昧的凡夫还不是纳头便拜。」 飞天神冷笑一声。 祂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出世,踏入凡尘。 这九重天外对于神祇而言,太荒芜了。 没有人气,没有香火愿力,也没有人肉的香味。 简直不是神能待的地方。 故而大部分神祇都沉眠于此, 只有少部分时间复甦。 飞天神复甦的时间不算长,可也难耐这种荒芜感。 祂恨不得一拳将神道封印打碎。 打通一条下界的通道离去。 但…小和尚迦衡的金身佛像还未彻底碎裂。 祂无法做到。 「嗯?」 突兀之间,飞天神那三千丈巍峨真身仰首,眺望穹庐。 一种莫名的感觉萦绕心灵之间。 这方神灵洞天都好似在颤动一般。 天穹在一点点崩裂,大地在坍塌。 一团雷云风暴在穹顶之上酝酿,黑压压一片,云朵化作不曾燃尽的灰烬,纷纷落落,犹如末日之境,给人一种惶惶不安感。 「是哪个不要命的存在敢觊觎本神的净土,找死!」 飞天神怒目拧眉,祂缓缓站起身来。 三千丈神身在神坛中起身,只手可摘星辰,触天穹。 诸神之中,论气力祂为最。 又有巨力之神的名号。 飞天神缓缓抽出身后的双斧,对着那片雷云风暴斩去。 巨斧遮天蔽日,神道的伟力仿佛大日璀璨。 撕拉一声! 漫天雷云风暴在这一剎那被轻松撕裂,粉碎。 天光乍现,虚空无冥。 铿锵! 清脆的声响环绕不绝,似明珠坠地,若金铁交击。 雷云风暴之后,是一片茫茫苍穹。 苍穹之上,有一尊真身更为庞大巍峨的存在俯视而来。 一双眸子好似高悬的日月,满室生光,将神灵净土照彻通明。 他双手撕开虚空裂缝,一只脚从神灵洞天净土外踏来,肉身上萦绕着一个个符号,更有灰白的混沌气在瀰漫。 「混沌巨兽?」 飞天神大惊,神色一变。 灰白的混沌雾气,无量巍峨的真身。 这很显然符合混沌巨兽的特徵。 但与无序杀戮的混沌巨兽相比,眼下这神秘的生灵又有些不同。 首先是那双漠然,但又充斥着神采的双眸。 俯视之下,有光泽流转。 再是祂身上披着长袍,无鳞甲兽皮什么的。 那双大脚甚至还穿上鞋。 很不符合混沌巨兽的特徵。 反而更像一种大号的人,或是与他相似的神灵。 但诸神中,除了那些不可知的远古旧神外。 谁的真身体型能超过他? 飞天神大惊失色,凝眸紧视,「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斩神之人!」 冷漠的声音自高天传来。 他的真身缓缓挤入这片神灵净土,法光照彻这方世界。 「人族武者。」 飞天神在一段时间反应过来,既惊又怒。 惊的是人族武者中竟有如此特别的存在,巍峨法身比之他的飞天神躯更为庞大巍峨,让他都不由得感到一阵阵惶恐。 怒的是区区人族武者,胆敢身入神灵净土。 这岂止是在亵渎神灵。 简直在啪啪打脸。 「这是你们武者中,那门唤做法天相地的神通吧,妄想以虚幻的真身来震慑于本神。」 飞天神恍然明悟后,神色幽幽,杀意迸射。 法天相地的神通他听说过,乃是人族武者中一门特殊神通手段,能让真身变得庞大,力量得到增长。 但虚幻的真身终归是虚幻。 五千丈法天相地的法身又如何。 论力量,远不是他飞天神灵的对手。 「无知且愚昧的武者,须知虚幻终归是虚幻。」 飞天神冷笑,手握双斧,继而再斩向天穹。 一斧乱阴阳,一斧裂干坤。 无匹的力量压迫,甚至连神灵净土的虚空都难以承受,寸寸裂开。 高天之上,已经将半边身子挤入飞天净土的张玉清只是不经意的伸出两根手指。 他先是屈指一弹,五色神光飞溅。 将一斧崩开。 再是两指併拢,架住另一柄巨斧,死死钳住。 让巨斧无法动弹半点。 任由飞天神灵如何施展力量,也不得寸动。 放眼望去,就像个小孩举着巨斧与大人搏斗般。 只是真身三千丈,号称诸神之最的飞天神灵是那个小孩,而五千丈真身的人族武者张玉清,是大人。 这一幕放眼任何纪元都是感观炸裂的存在。 「弱、太弱了,能否再让贫道愉悦尽兴几分呢?」 张玉清屈指一弹,巨斧以及飞天神灵的真身倒飞出去。 沿途崩碎的山脉接连炸裂,巨石飞屑漫天都是。 「不可能,你一个小小武者,真身力量怎会如此恐怖?」 飞天神灵踉跄起身,神躯崩裂,神血流淌。 他双目间满是不可思议的惊骇。 这绝不是法天相地的力量。 而是真实无虚的肉身神力。 人族武者,怎么会成为真身五千丈的巨人? 这个疑问让他脑袋炸裂也无法想明白。 毕竟谁能想到有人能在混沌之间安然无恙的修炼。 「虚幻终归是虚幻,你们这些后天蛮荒神祇诞生于人道众生之中,怎知人族武者的潜力。」 「从无生有,于不可能中创造出可能。」 「这本就是我们人族擅长的,你一个小小的蛮神岂能懂得。」 张玉清不屑嘲弄。 现在究竟谁才是虚幻啊! 总之肯定不是他。 」不、你绝不是人,人族武者、哪怕是上古人王也没有如此可怕的真身!」 飞天神灵大吼。 偌大的神灵洞天内,只剩下他的咆哮声,风卷大地,尘埃飞屑瀰漫,成为黄沙天。 「呵,事到如今,还想开除贫道人籍是吧!」 「愚昧而无知的神灵。」 张玉清冷篾一声,毫不犹豫一巴掌拍落而下。 掌印间萦绕法光,大手印下让天地真空一片,似九重天覆压而下,能轻松崩碎干坤。 以他如今的力量对付飞天神灵,根本不需要过多的手段与神通。 轻轻松松,简简单单。 一巴掌落下,直接拍死。 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也是对大巧不工最好的诠释。 什么是在绝对力量碾压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这大概就是了。 一掌落下,伴随着飞天神灵的狂怒悲愤大吼。 双斧斩来,被弹飞! 无量大手印接着落下,没有任何意外。 咚! 一声震耳欲聋,轰天巨响乍开,这片神灵洞天都在一点点崩碎。 而飞天神的三千丈神身,被轻松碾碎成肉泥。 张玉清悠然缓慢的伸回大掌印,俯视一眼,见山崩地裂的一幕景,欣然惬意, 「不得不说,以力压神的滋味还真是舒坦。」 以前他惧怕神灵,一道化身都高高在上。 而现在! 几巴掌轻松拍死。 俯视神灵,再拍死祂们,这滋味,难以言喻。 要上瘾了都。 「差点忘了,神祇不死,只差铡刀。」 张玉清突然想到。 飞天神只是神躯被他拍死,但意识不灭,经漫长的岁月依旧能重现人间,这跟瘟神相似。 哪怕祂身躯磨灭。 可这片净土内,依旧有他的不灭意识。 若是仔细的聆听,能听到祂的咒骂声在无声回荡。 为了让飞天神有个更完整的结局。 心善的张老爷当然不会就这么放任之。 他心念一动,在意识间尘封许久的斩神铡刀祭出。 铡刀本体投影力量而来,映照虚空。 金色毫光迸射入眼,璀璨夺目。 一件金色的铡刀出现在半空,刀口为龙,刀身上染着神血。 铡刀悬在台上,锋芒依旧。 给人一种既恐怖渗人,又神圣的矛盾对立感。 得到斩神铡刀这么多年来,目前也就仅仅一尊瘟神死在铡刀下,神魂俱灭。 现在! 飞天神灵即将是第二个。 应是察觉到斩神铡刀的禁忌与可怕。 飞天神的残魂意识顿时不敢再咒骂,祂感觉到铡刀的大恐怖,能让他真正消散在天地间。 祂仅存的意识疯狂逃蹿。 想要离开这个是非地。 但张玉清又岂会如他所愿。 心念一动,意识一引。 剎那间,飞天神的仅存神魂意识被斩神铡刀的力量牵引而来,落在铡刀下。 「不…」 「不要!」 伴着无声的不甘,金色斩神铡刀落下。 咔嚓一声! 飞天神存在的痕迹在一剎那间被抹去。 尘世间,一些古老的部落,或是一些荒山间的庙宇内。 属于飞天神的神像先是双眸淌血。 再是轰然崩碎,坍塌,庙宇也被一股无形的力 量推倒。 这一幕让部落的祭祀彷徨不知所措。 随着飞天神的寂灭。 这方天地间,海量的神灵愿力化作浪潮向张玉清真身涌来。 族谱虚空,又一颗周天星辰宝藏开启。 毫无悬念,一道天地符箓从那无量光中飞出。 落入张玉清掌心间。 第四枚天地符箓。 当然还是用在自己身上。 他对这张符箓早有打算,心念一动,将五太神宫内第三尊神祇,象徵着太始的神祇化身祭出。 「敕令,尔为元虚玄应开化太始正神!」 自我敕令,代天封神。 天地符箓钻入太始神身内心处,无量光、无量法现。 太极化阴阳,太素掌虚实。 太始源于质,太初一气生。 「只差两枚天地符箓了。」 张玉清憧憬于五太化身皆为正神的一幕。 是否能出现某种未知的变化。 他将太始化身收走,转念间离开了此地。 ……. 而随着飞天神灵的陨落。 九重天外也有其他神灵有所感应,纷纷以神念探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诸神一跳。 飞天神灵陨落了。 而且是字面上的那种陨落,神魂意识不存。 好比二十年前的瘟神一般。 这可让神灵们胆颤心惊。 神灵们不怕死,是因为祂们神魂意识不灭,迟早能归来复甦的。 可眼下则不然。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寂灭。 哪个神灵能再保持淡定。 「到底是谁杀的飞天神?」 「飞天神力量无双,人间武圣半仙也难与匹敌,何况以现在凡间的状况,根本没人有实力能杀祂?」 「诸位莫非忘了二十年前瘟神的死法与飞天神如出一辙!」 「你的意思,杀飞天神之人,是二十年前的那批人。」 「应该不会错。」 「此人必手握某种克制神祇的禁忌至宝,必须将他们找出来,把那禁忌至宝封印。」 诸神们心中无不惶恐不安。 第270章 六目神灵!太初道君 第270章 六目神灵!太初道君 人间! 曾经的万川府,现在的大正朝。 因十余年前,天门贯通,黄泉魔主被大雍姜无畏斩杀。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导致黄泉魔道力量衰退。 正心盟的孟神通把握机会,一举大破黄泉魔道。 镇压诸魔。 使得正心盟彻底接管万川府的秩序,建立大正朝。 而辅助大正朝有功的闻香教,也因此成为国教。 摒弃此前所有教义的闻香教,俨然算不上邪教,反而更像个道门,唯一不同的是,闻香教供奉五尊神祇,纳香火愿力。 闻香教总坛设立在五尊山。 山有五峰矗立,直插霄汉。 每一座山峰都供奉着一尊神灵。 其中太极、太素两峰香火愿力鼎盛,香客络绎不绝。 峰顶时常伴着青烟裊裊,如仙雾般。 时不时有钟声回荡,仙山福地大抵如此。 太极神殿内,闻香道主与诸多教中护法正在商议大事。 护法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道主,大正朝已渐入正轨,朝中不少人可是对我们闻香教极为不爽,怕是要将我等排挤而出。」 「尤其是镇魔司的那批人,当真可恶,往日镇魔伏魔之事,我们闻香教倾力而为之,相助他们甚多,如今魔道一熄,就迫不及待的鸟尽弓藏。」 「那孟神通也不怕寒了部下的心。」 「早知如此,就不该相助于他们正心盟。」 「呸…狼心狗肺的东西。」 也不怪闻香教护法们怨念颇深。 自闻香教更换神祇以来,奉行张玉清法旨。 尽心尽力的相助正心盟镇魔伏魔,出了大力。 可如今局势一变,魔门渐渐消迹。 正心盟摇身一变成了大正朝。 哪怕孟神通对闻香教没什么意见,可大正朝其他人呢! 他们是一朝臣子,是开朝元老。 争权夺势,或是为了往后的大正安宁。 肯定不会坐看闻香教这种庞然大物卧伏在侧。 这对于闻香教人而言,就极为无情。 更何况,大正朝中有一些正心盟元老更是知晓。 闻香教与隔壁的大夏有着渊源。 虽说现在大夏、大正两朝是盟友关系。 可朝与朝之间的盟友,谁说能持续多久。 也许十年,也许下一个继任者上位。 只能说这种关系极为薄弱,轻松就会破裂。 这也导致大正朝的许多元老都恨不得将闻香教赶出大正朝。 闻香道主一身修为已经抵达法界之境。 但依靠着祈神之术,借来太极、太素两尊神祇的力量。 便是真人也可匹敌。 这就是闻香教最大的底牌与底蕴。 也是大正朝内,诸多元老忌惮的点。 在孟神通没有任何表示的时候,这些元老们也不敢将闻香教得罪死,逼上绝路。 不然! 以如今闻香教在大正朝的潜在力量。 想要让大正朝天翻地覆,动荡不休,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更甚至,会动摇国之本。 所以想要撼动闻香教,只能私下排挤。 不可能用极端的手段。 「无妨,孟神通知道我们闻香教身后的人,绝不会动我们。」 闻香道主悠悠开阖,摆摆手,语气轻松, 「神主大人许久不曾降下法旨,但本道主听说海外青木宗是听了神主的建议,投奔孟神通。」 「基于这点,孟神通也不会对我们动手。」 说起来,张玉清确实没怎么与闻香教沟通。 哪怕在安阳府内闲暇两年时间。 也没关注过闻香教的发展。 不过,随着海外青木宗将大半宗门根基搬迁至大正朝。 那青木真人更是被委任为大正朝道录司主。 大正朝的众人又在一次窥见张玉清一角神秘。 闻香道主自是与有荣焉,告知关系,与青木真人往来密切。 「道主,可我们也不能总受这份气啊!」 「那镇魔司嘴脸可恶,几乎将我们当成魔道排斥。」 「要么,我们搬到大夏去吧!」 一众护法争先言道。 甚至有人提议迁往隔壁大夏朝。 毕竟他们的所供奉神主乃至大夏君王亲弟。 给大夏当狗也同样是为神主服务,怎么的也好过在大正被人排挤,当贼似的。 闻香道主沉吟一会,颔首道, 「此事需请示神主。」 如此大事他没法做主。 正准备一场大祭仪式沟通张玉清时。 陡然间! 原本沉寂的太始峰所在,供奉着太始神像的大殿陡然绽放无量光。 宛若天河逆溯沖霄而起,倒卷似瀑布。 隐约有煌煌道音传来。 无量光华中,一尊无上神祇法相呈现。 他周身一条条由规则具现的神链贯穿,盘坐于一株道莲之上,演化各种玄妙道理。 朱雀、青龙、金乌、鲲鹏… 等一头头神兽呈现,如梦如幻。 神祇捏法印,俯瞰八荒,口吐九字真言。 一时间,五太山内元气澎湃沸腾,五色氤氲瀰漫。 将这片天穹成为净土。 「这是?」 「神主显灵。」 「速去参拜神主。」 护法们激动,教众们狂喜,香客们更虔诚祈祷。 唯有闻香道主明白。 「第三尊神身,神主的实力又涨了不少。」 闻香道主禽着笑意,心情更是安然, 神主实力大涨,也意味着他的力量也增加了。 不知道自己再施展祈神天香,借来三尊神祇的力量,能否力撼手握青帝剑的孟神通? 「诸位,随我去祭拜神主。」 闻香道主袖袍一展,与诸护法前往太始峰。 俯身祭拜太始神祇。 更有不少香客自发而来,虔诚祷告。 与此同时! 九重天外的张玉清也通过冥冥间感应。 与闻香道主联繫后,大抵知道了闻香教现状与处境。 「大正朝、大夏朝…」 「果然,凡事上升到朝与朝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愈发复杂了。」 张玉清能理解这点。 尽管他与孟神通有盟约。 但这份盟约又能持续多久呢! 等大正、大夏的后一代接任,再好的关系也会变淡。 最终,势如水火。 想必孟神通也夹在朝中元老与闻香教之间纠结不已。 「以后我也得少插手凡尘之事了。」 张玉清轻吟一声。 旋即降下法旨,让闻香道主收缩在大正朝中势力,将一部分迁往大夏朝。 闻香教的主体是他的神身。 哪怕沧海桑田,时移势易,也不至于乱了大夏。 否则闻香教自崩。 「还差两道天地符箓,先让五太完整再说。」 想着,他摒弃凡尘诸事,不再过问。 琢磨着找下一尊神灵斩杀。 许久! 张玉清收敛自身气息,于九重天外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知道九重天外,那些甦醒的诸神都在翻天覆地似的寻找自己。 但无用。 相比于对术法神通的掌控与使用,双方不在同一层次上。 张玉清想要隐匿真身,有十多种方式让诸神摸不到他一根毛。 不过! 诸神中,也有些神灵的神通较为特别。 比如,六目神灵。 这尊神灵乃是一个天生无目的古老部落所祭祀而成。 因为部落之人天生无目,就以自己的想像,构建出一尊有天目的神祇。 这尊神祇的真身也与众不同。 脸上生有三双天目,六目开阖,能望青冥九幽。 甚至能偶尔看到一丝未来的画面。 六目神灵复甦后,被诸神请来,以天目神通寻找张玉清踪迹。 不得不说,在祂的神通下,生灵难以遁形。 连张玉清真身也在短暂一瞬时被他捕捉到。 得亏他有黄石天书中所记载的奇门之法,能遁形隐匿天机。 知道六目神灵的神通后。 张玉清更谨慎了些。 与诸神玩起了捉迷藏游戏,始终不可见。 就这样,又是大半个月过去。 六目神灵也撑不住这般消耗,暂时放弃寻找。 等祂回到自己的神灵洞天,谨慎的将洞天封锁,想要歇息时。 却不知张玉清早在祂的神灵洞天内等待了许久。 「六目,你好大胆,敢以神通寻找贫道。」 当张玉清那冷幽幽声音从洞天内传来。 可让六目神灵惊惧,元神悸颤。 祂缓缓转过身,看到张玉清不知什么时候迈步迎面走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 六目神灵浑然而生恐惧,身子踉跄往后连退数步。 连飞天神那种擅长于战斗厮杀的神灵都死在了张玉清手中。 祂自问打不过飞天神。 那更不是张玉清对手。 现在祂心中冒出的念头只有跑,立刻、马上。 找诸神来此方能镇杀此獠。 「我在此地等你半个月了。」张玉清冷眸而视,杀意凛然,落在六目神灵身上。 咻! 六目神灵自知不敌,祂脸上六目开阖,有六道能让万物,让虚空都湮灭成虚无的光束迸射而出,封锁四方。 张玉清只是手捏一道法印。 一面水镜出现在身前,将那六束湮灭之芒反射。 却见六目神灵早已转身遁离万里之远。 天穹间也只能看到一个微渺的黑点。 「留下吧!」 张玉清又岂会犯这类大意错误。 真以为他藏在六目神灵洞天内半个月之久,就不会对此地布置后手吗? 莫忘了,他除了修为实力以外,还研究过阵法。 张玉清双手结印,打入虚空。 剎那间,六目神灵洞天内浮现一道道阵纹、符号,勾勒交织重迭,于瞬息之间将偌大的六目神灵洞天封锁。 任六目神灵施展浑身解数,也无法在短时间破开阵法。 转眼,又见张玉清祭出自己五千丈伟岸真身。 只手擎天,一拳向六目神灵轰来。 一拳破万法,虚空崩碎,干坤反覆,阴阳划分。 「救我!」 六目神灵竭力的撑了数十个回合后, 任他如何向天外呼救也无济于事。 最终,被张玉清一拳轰杀,神魂牵引至斩神铡刀下。 咔嚓一声! 斩神铡刀落,神魂俱灭。 又一尊神灵陨落。 同时,张玉清将神灵本源收集,再得到一枚天地符箓。 将太初神灵敕封出世。 距离五太圆满只差一尊神灵了。 六目神灵身死,对于九重天外的诸神而言,打击不可谓不小。 这才多久时间,就有两尊神灵陨落。 神灵不死不灭在那邪恶残忍的斩神者面前就是个笑话。 诸神们也是生灵,自诞生一刻。 祂们就拥有完整的情感,会畏惧、害怕,恐慌。 这对于神灵而言是极其少见的情绪。 「连六目也被他截杀了,更难找到他的踪迹。」 「敌暗我明,他潜伏于九重天外伺机而动,谁也不知他下一个目标,也许是你,也许是我。」 「最好不要落单,那斩神者实力强悍,非一般神灵能匹敌。」 「要不,与他商议和谈吧!」 诸神们渐渐分为两派。 一派誓要与张玉清抗争到底,绝不服软。 捍卫诸神的尊严。 而另一派则被张玉清的手段震慑住。 毕竟对方神出鬼没的,连六目神祇都无法找出他的踪迹,反而被潜伏斩杀。 这样下去,神灵也惶恐。 好不容易等到神道洞天大开,谁也不想死在这。 当然,鸽派的神灵数量相对较少。 更多的是鹰派。 以雷神为首,誓要找到张玉清将之斩杀。 不然他的神庭计划将彻底告破。 况且一群神灵,竟被一个人族武者戏弄至此。 他的高傲自尊也受不了一点。 甚至故意出言羞辱,谩骂不止,以各种形式手段,要将张玉清引出来,正大光明决一生死。 但可惜,张玉清压根没搭理对方。 任雷神狺狺狂吠,我自清风不动,继续寻找着自己下一个猎物。 他打算先将五太神祇凑出来再说。 至于尊严,他以一敌众,孤身入九重天外斩神。 仅凭这点,还需要什么尊严。 偷偷摸摸斩神不香吗? ……. 闻香教五太山。 紧跟太始神祇出世其后。 第四尊五太神也成功出世,为掌万法一焏太初道君。 异象纷呈,周天星光纷落。 场面壮阔不逊色于太始神祇的诞生。 再度引起不少香客供奉祭祀上香。 闻香道主也是大惊于此,「神主到底身处何处?怎接连孕育出两尊神身?」 平日里他都习惯两尊神身的存在。 现在接二连三又出现两尊。 这对闻香教的发展绝对是好事。 「本道主见识短浅了,有四尊神身借力,甚至是五尊,莫说区区一个孟神通,就算再来两三个也不惧。」 「不行,待离开大正朝后,本道主得让那孟神通见识下闻香教无上神通大法。」 「非是本道主惧怕了你。」 闻香道主听从了张玉清的法旨。 正在着实于将闻香教迁到大夏朝境内。 但他又不甘心于这么走了,所以还是留有一部分在大正朝传道。 并打算让孟神通涨涨见识。 神主伟力,凌驾于凡尘。 第271章 诸天雷道,神霄为首! 第271章 诸天雷道,神霄为首! 时间兜兜转转又是半个月! 小和尚的封印几乎要彻底破碎。 张玉清不急,一点也不急。 现在的他就像个垂钓者,有充足的耐心与鱼儿周旋。 相比之下,诸神们反而是急的那方,胆战心惊,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斩杀的目标。 时间的力量并没有抹消这种恐慌感。 导致愈来愈多的神灵改变想法,倒向鸽派一方。 ??????9.??????提供最快更新 这让雷神等一些欲建立神庭的诸神如何等得下去。 于是! 雷神等人各种手段物尽其用。 各种谩骂,各种挑衅的话不断传出。 「斩神者,你不敢出来么?」 「你个懦弱胆小的匹夫,你以为靠着卑劣的手段袭杀飞天、六目两尊神友能改变什么吗?」 「人世间真仙武圣不存,待吾等破封而出,谁能阻吾等。」 「诸神会凌驾于天下苍生之上。让纪元推向上古之前,奴役苍生。」 「你、还有一切与你相关的人,都要被打入阴土之间,被永生永世的折磨。」 雷神就差拿着大喇叭四处喊那种。 张玉清不是聋子,他自然是听到了。 本打算置之不理。继续自己的计划,猎杀下一尊神灵。 可谁知这雷神越骂越得劲,真以为张玉清是在怕他似的。 此举也让那些还在左右徘徊的神灵有了其他心思。 也就是说,那斩神者其实并没有祂们所想像的那般厉害。 定是以什么不可见人的手段偷袭飞天、六目两尊神灵。 只要自己小心些,又何惧之。 所以! 张玉清忍不了。 「骂吧骂吧,现在叫嚣得越猖狂,待会让你死得更惨烈。」 低估一声,他开始磨刀霍霍向雷神。 雷神的神灵洞天非同一般,此地曾是古老岁月间的一片遗蹟,有着远古天道雷池存在的痕迹。 洞天世界内残存着先天神雷道痕。 即能促进雷道修炼,也能加持雷法的威能。 只要在他的神灵净土内,雷神的战力在诸神之间,稳居前三。 另外还有一点,雷神并非通过后天祭祀而生。 祂与隐仙娘娘有些相似,本质上为雷灵,后修炼成神,但并没有天地符箓在身。 在九重天外又骂了许久。 甚至尝试破开小和尚那仅存的封印。 失败后归来。 雷神依旧是骂骂咧咧的。 「区区凡俗武者,敢与诸神为敌,可笑!」 「本神有的是时间与精力与你周旋,死不罢休。」 祂大大方方回归自己的神灵净土。 正准备歇息时。 骤然间,天地变色,苍穹分崩离析。 虚空被人以双手硬生生撕裂开来。 恍惚得见一尊五千丈高的巨人跨来,像是一座古老魔山一般,耸立在天地间,透发着无尽毁灭性气息,震动的四野都在剧烈摇颤。 雷神先是一愣,旋即则是一阵冷笑。 化作一道雷光,立身于张玉清面前,狰狞笑道,「斩神之人,你总算肯露面了?」 「伱不是等我许久了吗?」 张玉清悠然的声音从高天传荡而来。 「哈哈哈…吾以为你要躲到天荒地老呢!」 雷神放肆大笑,笑声引得净土虚空内,雷光幻灭。 祂眸子冷冽如电,神性光辉笼罩,每一缕发丝、每一滴神血都能让山河动荡不休。 其神灵伟力更甚于飞天、六目两神。 且是掌执雷法,代天刑罚的存在。 「亵渎诸神者,当诛!」 雷神一念之间,调动净土天地间的雷霆,化作一只由无尽雷霆所构成的大手印,铺天盖地向张玉清杀来。 「亵渎诸神当诛,那羞辱贫道呢?岂不是得形神俱灭!」 张玉清浑然不惧,悠悠声传递而下。 他也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掌,向着雷霆大手印迎去。 一个是真实无虚的纯粹肉身力量。 一个是聚天地雷法之力的审判天罚。 「轰隆隆」 在在炽烈的光芒中,两只大手印粉碎虚空。 苍穹像是崩裂了一般,世界末日似要降临而至。 两只大手印在一起,猛烈震动,狂霸气息震动六合八荒! 哧哧! 像是有千万道天雷在轰鸣,天地间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仿似开天闢地前的毁灭性力量划破时空而来。 连浩大的神灵净土都在震颤。 张玉清崩碎大手印后,继而再伸手一指,以指化刀。 对着雷神划过。 顿时天地间有阴阳太极、黑白昼夜等异象呈现。 「果然有些本事,难怪敢截杀诸神!」 雷神冷笑,「可你太蠢了,千不该万不该在本神的净土洞天内与我为敌。」 「身处于这片洞天,谁能与我匹敌!」 祂神采焕发,抬手间,这片净土残存的古老道痕都在复甦。 一声声雷鸣响起! 紧接着,天地四方都有绚烂雷光汇聚而来。 化作一桿审判诸神的长矛洞射。 顷刻间,刀光乱碎,天地四方漫天都是雷光。 「搁别人面前装也就算了,在我面前你装什么。」 张玉清冷眸悠悠,俯视而下。 雷神洞天内的道痕他自是知道的。 不然也不会在这里截杀对方。 先天雷池的道痕对雷神有着加持效果,那是因为祂是雷神、是先天雷灵。 但别忘了一点! 张玉清也是修行雷法的高手。 「诸天雷道,神霄为首,你真不会以为贫道无法调用此地雷池道痕吧!」 张玉清蔑视一眼。 神霄雷法祭出,太乙雷法、玉枢雷法、天府雷法! 以及阴阳、五行、混洞、大威、三界… 一种种正统神霄雷法祭出,雷道符文层出不穷,交织于天地间。 神霄雷法无疑更甚于雷神的神通。 更为古老、玄奥、乃是阐释雷霆本质的无上雷法。 当张玉清祭出神霄雷法的一刻。 雷神顿时色变,他感觉自己对神灵净土失去控制。 原本迎合自己的古老道痕在这一剎那背叛了自己。 化作杀伐,审判,诛戮之力。 从四面八方封锁虚空。 「神霄雷法?」 雷神神色大变,他自是听闻过这门雷法。 也知道「诸天雷道、神霄为首」的传言。 但他不曾真实见识过神霄雷法。 何况无数岁月,真正将神霄雷法修成的方士又有几人! 「吾乃雷神,统御万雷,神霄雷法也奈何不了吾。」 雷神不甘,他将自身全部潜力释放出来。 剎那间,自他身上,无数道绚烂的光芒如一条条彩带流淌而出。 净土的道痕与他共鸣。 在他头顶,一方古老的雷池浮现,似一汪雷洋。 无穷数量的雷道符文飞舞,更有一道道秩序的锁链缠绕。 顷刻间! 无尽紫色雷光宣洩而下。 与张玉清的神霄雷法抗衡。 一边是雷池加持的雷海,一方则是七彩霞光漫天的雷域法界,两者之间的对峙近乎要将大半片雷道洞天给湮灭。 「诛!」 在相庭抗衡片刻后。 张玉清抬手一指,雷霆沸腾起来了。 无数道雷光化作一桿杆大破灭长矛,贯穿天地。 矛未至,但无形的大破灭杀意已经先一步抵达。 滚滚无形的杀伐蕴含煌煌天地之威。 破灭万法万道。 咚! 瞬息之间,局势出现急转而下的变化。 加持于雷神身上的雷池被磨灭,澎湃如潮的雷海将他淹没。 神霄之雷,本源上更甚于雷神。 这种威能无比可怕的雷霆便是雷神这种先天雷灵也承受不了,就像一汪湖水无法承载一片大海般。 祂的真身在一点点崩碎。 「吾为统御万千雷道的神!」 祂大怒、不甘咆哮,想要将这些神霄雷霆吞噬。 但真身却在一点点的龟裂。 眼见自己的神躯就要被神霄雷霆给崩开。 雷神虽有万般不甘,可也只能大喝一声, 「诸位神友助我。」 话落,自他体内,有五道流光钻出,化作一尊尊神灵。 「雷神莫慌,吾来助你。」 一尊赤发神灵现世,出现在雷神左侧。 「勿那贼子,你中计了。」 又一尊人身兽首的神灵现身,猖狂大笑。 「张玉清,你已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伏诛吧!」 共有五尊神灵,与雷神共击神霄雷法。 纵是神霄雷霆再强,在六尊神灵面前,也只有被磨灭的份。 解了雷神的危机。 「凡尘武者张玉清,你定料想不到我们会藏在雷神体内,等你现身。」 开口的是一尊身着金色羽衣的神灵,为羽化神,本是道观所供奉的神灵法相,与道门方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繫。 张玉清的身份在诸神前面自是无所遁形。 被轻易识破。 几尊神灵嘲弄俯视,将之围起。 雷神本身就是个饵。 为了引张玉清现身,祂故意如此,其他神灵则躲在祂体内,颇有守株待兔之意。 「张玉清,如今攻守易势也!只要你肯交出神霄雷法本经,我给你个痛快,否则让你在无间阴土内饱受折磨。」雷神杀意凛然。 他当然恨不得将张玉清一刀斩杀。 但实在是神霄雷法本经过于诱人。 尤其是对他这种执掌雷神权柄的神而言。 如果能得到神霄雷法本经,他的实力绝对能更深一层楼。 比肩于上古神祇。 「真是活久见,堂堂神灵竟也如此胆小。」 张玉清脸不变色心不跳,依旧悠然且平静。 「是你先耍计袭杀诸神,我等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我们承认,倒是小觑了你,诸神之中能与你匹敌者寥寥。」 「五千丈真身,你修的是哪般天功,简直闻所未闻。」 六尊神灵纷纷出声。 有对张玉清这五千丈无量身好奇的,如此庞大如魔山的真身实在给人一种先天压迫感。 法天相地的神通他们见识过。 但绝不是这般。 只能说诡异。 「呵呵!」 张玉清冷呵一笑,身后五座神宫缓缓浮现。 见状,雷神陡然生出一种警觉性,大喝道, 「六神真身面前,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张玉清轻蔑一声,「就许你请神灵相助,不许贫道请几位道友现身?」 「五位道友,请来助阵。」 古有一气化三清之法。 张玉清则更厉害,一身化五太。 随着他的呼唤,五太神宫中的神祇也纷纷走出,五官面貌与张玉清相似,只是身上的服饰与气质截然不同。 「贫道太极道君。」 「贫道太素道君!」 「贫道太始道君!」 「贫道太初道君!」 「贫道…太易!」 五太道君纷纷作揖拘礼,可比那五尊神灵随和得多。 包括雷神在内的六尊神祇见状,无不大惊失色,面面相觑。 「化身?」 「不是化身?」 「祂们皆是真实无虚的存在。」 「等等,祂们好像也是神祇,与我们相似。」 「不…不仅如此,祂们身上有天地符箓,正神之位。」 当其中一尊神祇发现太极道君等人身上存在天地符箓时。 众神皆惊,露出一种矛盾的表情。 羡慕、嫉妒,困惑、以及一种觊觎。 天地符箓乃是天地所认可的正神,相比于其他神祇而言,正神等于是拥有天地编制的真神,掌正统权柄。 而他们这些神灵为什么会被称之为蛮神、野神呢!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以说,每一个蛮神最大的愿望就是得天地符箓,敕封为正神,真正意义上的与天地同寿。 但自上古后,这种符箓几乎不曾现身。 故而雷神创建神庭的目的,也是为此。 以神庭之名,代天封神,得天地正神符箓。 「你们身上的天地符箓是怎么来的?」身披金色羽衣的羽化神眼神迫切询问。 太极道君等五太化身对视一眼,摇摇头,笑而不语。 「擒下他们。」 「逼他们说出其他天地符箓的下落。」 「这是我们的机会。」 羽化神等六尊神祇对视,声色俱厉,神色凝重。 现在,张玉清这个斩神之人都得排在后面。 索问出正神符箓才是他们首要目标。 若能成为正神,祂们又何必要为香火愿力而争夺,而忧愁。 甚至让他们当一个仁善的神祇也不是什么难事。 另外,他们也有一点弄不明白。 这五尊神秘的道君,到底跟张玉清什么关系? 「太易道友,你的符箓送上门来了!」太极道君微笑道。 「善!」最末的太易道君颔首。 祂周身被混沌焏所遮掩,看不清真容。 「先助太易道友解脱出来。」 太素道君也随之说道。 将六尊神灵交给五太化身解决,张玉清安心得很。 他将五千丈真身化小,恢复如初,静观战场变化。 下一瞬! 五太化身道君先一步出手,杀向雷神、羽化神等人。 他们动作飘渺,可手段却是招招致命。 五太轮转,隐约间成为一种阵法,一种秩序,一种规则。 任六神施展浑身解数,也无法撼动半分。 才短暂的一刻钟过去了。 便有一尊神灵被当场镇杀。 第272章 连斩诸神,五太圆满 第272章 连斩诸神,五太圆满 「怪了,一尊神灵本源愿力竟然不够。」 场上最闲的张玉清自是出手,将那尊被太初道君斩杀的神灵本源掠来。 但出乎意料。 一尊神灵的愿力竟没让星辰宝藏裂开。 不见天地正神符箓的出现。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大概是太易的非凡。」 短暂的片刻后,张玉清对此有了个揣测。 五太道君,以太易为初始状态,以太极为末。 论根源,太易才是根本,是起源,是万物之初,是一、亦是全。 相对的,太易也会比其他道君化身更为玄妙。 估摸着一般天地符箓也配不上太易道君化身。 「如此,那就更让人期待了。」 张玉清悠然惬意,静观场上战斗。 由于诸神一方先陨落一尊神灵,剩下的是五对五。 结局毫无疑问,五太道君化身占据上风。 毕竟五太道君化身的战力真论起来,比之现在的张玉清也不差半点,甚至祂们各自执掌一种天地秩序。 如太极的阴阳、太素的虚实。 让诸神们苦不堪言,难以应对。 「这些正神所掌控的天地秩序为规则,更甚于我等。」 「诸位,可有什么好的对敌方法?」 「祂们五人隐约一体,能化解万般神通,我等必须先联手解决其中一人,否则根本破不了祂们的防御。」 「诸位,有什么底牌都赶紧祭出,否则此地即是我等的葬身之所!」 一些神灵焦急不已,甚至极为懊悔起来。 早知道就老实的当个鸽派,非要作死的来围杀这「杀神」做甚? 落得个如今进退两难的下场。 祂们心里倒不是没想过逃离雷神洞天。 但洞天自一开始就被阵法所封印。 有那时间破阵,早就陨落在张玉清手里。 另外! 诸神都心知肚明一点,对付张玉清失败。 那将面临着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与寂灭,纵是万古后也无法意识归来,天地间查无此人,何等悲惨。 所以,现在摆在祂们眼前的实际上只剩下一条路。 那便是,杀! 身披金色羽衣的羽化神翻手间祭出一座塔型至宝,高塔迎风见涨,矗立在天地间,塔身阴阳二气流转,迷迷濛蒙,阵阵先天道韵透发而出。 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灵宝。 「此塔乃是供奉于本神的道门至宝,可镇阴阳,分太极,让吾来对付太极道君。」 羽化神主动请缨,对上太极道君化身。 太极道君眸光微动,注视着那阴阳宝塔,捋捋须,对着其他道君笑谈道, 「此宝与贫道有缘!」 其他道君化身纷纷作揖,「善!」 话落,太极道君身子一转,化作一幅太极宝图横亘于虚空,缓缓落下,将羽化神与那阴阳宝塔都囊括其中,以域困杀。 诸神看不到里面的场景与状况。 只能听到秩序神链的铿锵巨响声,以及阵阵黑白光芒的交织与闪耀,可见太极域内的激战猛烈。 雷神等其他神灵们都提心弔胆。 生怕羽化神战败身殒。 「有阴阳宝塔在,羽化神克制那太极道君,先天立于不败之地。」一尊神灵低吟。 如果羽化神再失利,那战况对他们而言更是急转直下。 当然,若羽化神将太极道君镇压。 五太道君失去一环后不再圆满,那将是诸神一方最好的时机。 所以,此战的天秤就落在羽化神与太极道君一战中。 在诸神的焦虑以及张玉清等人的悠闲等待下。 盏茶功夫后,羽化神的神身现身,一动不动,身上也没半点伤势,看到这一幕,更是让诸神们心都跳到嗓子眼上了。 「谁赢了?」 可紧接着,太极域中又传来一道声音, 「吾掌太极阴阳,此道之中,无人匹敌。」 只见阴阳光芒散去,太极道君手托阴阳宝塔走出。 结局明了。 诸神失落而惶恐。 连手握至宝的羽化神都轻易落败被斩杀,如何才是五太道君化身的对手? 「诸位,吾还有一门禁术。」 雷神在天人交战片刻,迟疑许久,才咬牙做出了个决定。 但这也让剩下的三尊神灵升起了一丝希望。 四尊神祇连忙神念传音,私下交流。 最终决定,由雷神施展这门禁术,其他三尊神灵辅助。 只见三尊神灵分列于雷神三方,神力汹涌。 漫天的光芒将四尊神灵淹没,只剩下无数道光华与阐释天地之意的符文在飞舞,瀚海般的道波在浩荡席捲。 雷神所施展的禁术乃是一门献祭之法。 献祭本源、寿命,以此来获取更为强悍的力量。 其他三神辅助,则是平摊此术的凶险。 待禁法施展后,雷神的真身从无尽光华中走出,神力汹涌澎湃,超越巅峰状态,身躯变得无比高大伟岸起来。 此刻,四神合一为体。 雷神即是四神的化身。 念动之间,一道道紫色的雷光缠绕在身,能破灭一切。 这般状态下的他,已然超越了半仙、武圣。 达至真神的境界。 「受死!」 雷神狂暴的宣洩着力量,拳光中除了毁灭的雷霆外,还蕴含着诸神的秩序伟力,融合一身,对着五太道君化身轰出最为刚猛的一拳。 拳出,虚空碎裂。 秩序的光华飞溅四方。 纵是五太道君在此时也不敢正面撄其锋芒。 不过五太道君化身是何等存在。 祂们是秩序的化身,是道的具现。 本质上他们并无实体,依託着张玉清而存。 仅这点,就让祂们能让许多攻伐无效。 不过,面对这般状态下的雷神,五太道君也没想着退缩。 祂们对视一眼,双手结印,各列于一方。 而后演化五太的轮转,一方混沌的天地浪潮以不可思议方式铺展开来,将天地淹没,也将雷神困于其中。 接着,各种神通手段层出不穷的祭出。 落在雷神身上。 仅是短暂的片刻。 混沌法域之间便传来雷神,以及其他神灵的惨叫声。 胜负已分。 张玉清心念一动,将诸神的神魂牵引到斩神铡刀下。 铡刀接连落下,将诸神斩杀。 滚滚神灵本源愿力涌入体内。 高悬于意识苍穹之上的一颗璀璨星辰裂开。 一枚不同于其他天地符箓,似金非金、似玉非玉到一枚符箓缓缓飘落到张玉清掌心间。 这枚符箓无论是质量还是上面刻印诸多符号、纹络,都更甚以往。 张玉清毫不犹豫的将这枚符箓用在了太易道君化身上, 「敕令,尔为掌众生玄妙、高天无极、万道妙法、太易道君!」 敕令落在太易道君身上。 原本介于虚幻之间的真身凝实。 「恭贺道友超脱虚幻。」 其他四位道君拱手相贺。 张玉清旋即将五太道君化身收入神宫。 随着五太道君圆满,他的元始真功再上一个层次。 肉身内隐约间浮现出无尽景象。 一会儿混沌迷濛,宇宙初成,一会儿亿万花开,繁华璀璨,再过一会儿,则万物凋零,一片惨澹萧条。 无边大世界,生机无限,繁华似锦。 但也许会在下一刻间,成为过眼烟云,剎那随风而散。 就这般,不停的在生灭轮回中徘徊。 寻找那永恒的一! 一时间,偌大的雷神洞天内也是异象连连。 不可思议。 …… 许久! 以雷神为首的六尊神灵被斩杀一事传出。 让九重天外的神灵无不惊动,波澜起伏。 所有神灵都不再平静了。 若说之前张玉清袭杀飞天、六目两尊神灵只是隐藏威慑。 那现在,就是摆在明面上的核弹。 随时都有覆灭诸神的伟力。 任谁都感到惶恐。 「这尊杀神真成了气候。」 「早就说莫要再招惹他。」 「不如将他邀入诸神殿堂,与他相商止戈。」 一些鸽派的神灵们游说道。 祂们现在是真不想再与张玉清为敌,时刻惶恐不安。 如此情况,还不如自己被封印呢? 但也有些神灵的态度依旧强硬。 「什么相商止戈,这分明是投降!」 「要我等向一个区区凡间武者低下头,绝无可能。」 「我们乃是神祇,高高在上的神灵,凌驾于众生之上,岂能伏首。」 「雷神之死的情况还未查明,何况我们去请来更古老的神灵镇压他。」 别以为九重天外的神灵都是野神、蛮神。 还有一批神灵那可是堪比真神的存在。 比如四面神佛、上古的赤霄神这些。 只是祂们还处于另一层封印状态,那可是上古人王所布置,与他们的封印不同。 只要能请出这些真神,哪怕是一具化身。 也能让局势扭转。 所以,祂们绝不可能向张玉清低头。 以如今的情况来看,距离封印破碎的时间顶多两三个月。 只要撑过这段时间。 下界收割愿力,实力还能暴涨一截,未必会怕了那「杀神」。 与此同时! 五太山的闻香教众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又双叕见一座山峰的神像展现出不可思议异象。 先是太始、再是太初、又是太易。 如今五太神相继圆满。 对于修炼祈神术法的闻香道主而言,可不是实力一加一那般简单的加持。 他觉得以自己的实力,加上祈神之法,能虐杀任何真人境武者。 武圣不出的时代。 自己岂不是人间无敌。 「所以,神主到底干了什么大事?」 闻香道主想不明白这点,但他能猜到张玉清必是在进行着什么大事。 …….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尘世间的大夏,大正等大大小小十来个王朝。 都在惶恐担忧于神道大劫的降临。 如今人间可没有什么半仙、武圣的坐镇。 明面上的最强战力,就是手握人王至宝的一个个王朝之主。 他们的战力也就比之一般武道真人更胜一筹。 可要说斩神、平乱,效仿昔日大雍那尊神武帝镇压神道大劫,只怕在实力上要逊色不少。 这让许多朝廷上的武者都在担忧。 甚至诸朝为此事,不断派出武者传讯沟通。 欲暂时放下争斗,先联合起来镇压神道大劫。 大夏! 帝宫内。 时值夜半。 张玉城仍在与老居士,苏玄等人相商。 「秦越等王朝都已同意,先停下纷争,聚人道之力镇压神道大劫,苏玄,你来负责此事。」 「另外,法藏府的须弥山主佛度和尚也有回信,不日将率领一批金刚罗汉抵达大夏,老居士,你与那须弥山主相识、此事交由你手中。」 「再就是大正朝的闻香教道主,说是得二弟的法旨,要将闻香教道统根基迁至大夏,此事我已同意……」 张玉城将诸事一一列出。 神道大劫将临,诸事繁多。 不但要调兵对抗诸神,更要安抚大夏普通子民。 否则一旦乱起,秩序崩坏。 必会引起连锁反应,让大夏再度掀起动乱。 这十多年的休养生息可就白费了。 「等等,闻香道主能与张二沟通?」老居士问道。 「据他们说是如此。」 张玉城点头。 他对闻香教的底细清楚,是昔日张玉清随手而为之,却发展成庞然大物的势力,曾在妖族侵入山海关时倾力相助。 仅是看着这点因果上。 张玉城就没法拒绝。 何况闻香道主说这是张玉清的意思。 「他们知道张二现在何处?」老居士再问。 「我问了,并不知。」 张玉城摇头。 「夏王勿忧,我们大夏历经十余年的努力发展,实力早已达到一个新的层次,就算没有张兄弟相助,也照样能镇压诸神。」苏玄铿锵道。 「苏兄弟所言甚是,不可事事去让玉清背负。」 张玉城抚掌,「这一次,我们要靠自己的力量解决。」 「也让吾弟看看,大夏这十余年来的变化。」 老居士颔首,「应当如此!」 齐师厚也点头认可,大夏一朝岂能压在一个人身上。 纵是有人能挽天倾于狂澜,那也是在最绝望的情况下。 何况现在大夏于张玉城的治世下。 又引入全新,更完善的制度,要说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无论是成建制的大军,还是民间的武者。 都要更甚以往。 论中层武者力量,洞天、天罡、地煞武者的数量繁多。 唯一欠缺的就是顶尖战力。 只有从海外归来的几位真人,以及太元道门、白泽楼的真人助阵。 大夏境内,至今没有属于自己的真人坐镇。 这点让人无奈。 毕竟大夏立朝也就十余年。 如果再给大夏五十年的发展,绝不会如此局面。 真人,乃至半仙、武圣都不会缺。 但…时间不等人啊!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诸位,此战凶险更在昔日山海妖族侵入之上,十余年的修养,是让大夏更上层楼,还是就此淹没于历史尘埃中。」 「皆在此战。」 张玉城高举禹帝斩龙剑,目光坚毅。 第273章 诸神和谈!掀开真正底牌 第273章 诸神和谈!掀开真正底牌 随着时间愈发临近神道洞天开。 尘世间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可他们并不知道,九重天外的诸神比他们更紧张惶恐。 雷神等六神寂灭后。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神出鬼没的张玉清又接连斩杀了五尊神祇。 弄得诸神人心惶惶的,包括之前的那些鹰派神祇。 现在也不敢大声喧譁,叫嚷着神灵尊严不可辱。 纷纷藏身于九重天外,连自己的神灵洞天都不敢回。 毕竟先例摆在着,不少回到洞天世界的神祇都被袭杀,死在「家」中,何其悲惨。 「此人非上古神灵不可匹敌。」 「本神可不想再这么被折磨下去了,和谈吧!」 「同意!」 「请那尊杀神来诸神殿堂和谈,拉一些上古神灵化身来助阵。」 「善!」 最终,两派的神灵最终还是放下神灵尊严,选择与张玉清这尊名副其实的杀神和谈。 当消息传出。 连张玉清也有些意外。 「这些神祇也都是软骨头啊,这才杀了几尊神就忍受不了了。」 他本愿是不想和谈的,如果能将诸神杀尽。 那绝不皱一下眉,手起刀落斩尽便是。 可目前的局势不同。 神道洞天将开,真惹急了诸神,待下界后直接乱了天地,收割一大批香火愿力,从而可以让自己实力大涨几分。 且天地广袤,寻找起来也更加麻烦。 在这中间的短短时间内,想要斩杀诸神完全做不到。 「也罢,先看看这些神灵的诚意。」 张玉清同意和谈。 但诸神殿堂是对方的大本营,谁知是不是一场鸿门宴。 所以他并没有真身前往,而是一尊太极道君化身前往诸神殿堂,与诸神商议和谈之事。 见张玉清本尊不至,诸神无不羞怒又无奈。 第一场和谈,双方只能说交换意见。 用简单的话来表述,就是你说你的、我论我的。 双方就差在诸神殿堂吵骂起来。 这场和谈不欢而散,没什么效果。 又两日! 诸神再发现两尊神祇惨死在了域外。 凶手毋庸置疑。 「恶贼敢如此羞辱于我等。」 「他当真以为吃定了我们吗?」 「混帐东西,从未有过凡尘武者凌驾于诸神之上。」 「唉,不然呢,那尊杀神这是逼着我们低头啊!」 「他这是在对上次的和谈表示不满。」 无奈之下,诸神们只能商议第二次和谈。 张玉清本尊依旧未至,派了太素、太始两尊道君化身前往。 相比于第一次和谈,这次商议上,诸神们态度收敛许多。 内容双方对意见充分交流以及表示理解。 未果! 又是三日,两尊神祇被俘虏,生死不知。 于是乎第三场和谈开始。 太初、太易两尊道君化身下场。 双方再度坦诚交流,在某部分意见达成一致。 但依旧还不能让张玉清彻底满意。 九重天外又有数尊神祇被俘。 无奈的诸神很无奈,骂骂咧咧的。 「此人简直卑鄙无耻至极,在和谈期间还故意给我们施压。」 「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呢!」 「我们已经做足了让步,他到底还想怎么样?」 「哼,怕是想让我等神祇成为他的附庸。」 「小人难缠啊!」 接连三次和谈,他们也都大抵摸清了张玉清底细。 也是接连作出让步。 甚至丢了一部分神灵的尊严。 可结果还是不能让张玉清那尊杀神满足。 诸神心里也气怒不已,可又无可奈何。 「可有哪尊上古神灵愿意出世?」 「太阴星主与四面神佛。」 「那就举行第四次和谈吧,再不成功便算了,大不了本神遁入天外躲一阵子。」 「是这理。」 第四次和谈几乎是诸神的底线了。 所以! 当这次和谈会议开始。 张玉清以本尊真身的形式降临。 诸神殿堂矗立于九重天外,以云霞铺路,以星辰点缀,以天河为引… 此殿堂据说乃是远古时代传下来的,极为古老。 殿堂外矗立着一扇巨门,高足有百余米。 静静的挡在云霞的尽头,散发着无上威压。 巨门紧紧闭合,在其外面星光点点,浩瀚星宇,像是无尽萤火中凝聚在一起一般。 当张玉清抵达,巨门开启,延伸出一条星光铺就的天路。 踏上天路,好似漫步于无垠星空。 满天星河在侧。 须臾后才真正意义上的抵达古老而巍峨的诸神殿堂。 实际上,张玉清也算开过眼界,曾在龙虎道场见过比之道韵更为古老先天的道场殿堂,不为所动,只是静静观之。 此时! 诸神殿堂中到场神灵数量足足有三百余尊。 其中两百多尊都是充数的小神,不足为惧。 只有那百来尊的神灵堪比半仙、武圣、真人。 能匹敌一座巅峰的人间王朝力量。 可现在却被逼得坐上谈判桌,还处于劣势下。 让人唏嘘感慨不已。 「他就是那尊杀神张玉清?」 「看着挺温和良善的,背地里竟是那一类无耻小人。」 「等等,他的修为有些古怪,并非半仙武圣一层次的,只是真人?」 「呵…只是真人?以真人之身屠戮六神,岂不是更加逆天。」 「我奉劝你待会最好别招惹到他,更不要说什么激进之类言语。」 「为何?」 「你说呢,和谈期间被他俘虏的诸神,无不是在前几场诸神会议期间,语气不善,态度执着的神灵,至今生死不明,怕是要遭了什么难以想像的折磨。」 那尊神灵幽幽道。 也正是因此,在这诸神殿堂内,他能不开口尽量不开口,就算开口了也谨言慎行。 毕竟诸神之间可不是一个整体。 甚至说神灵本质上也是竞争关系,有时候会因愿力而大打出手。 之所以凑在一起,那也无非是利益相关。 一道道神灵的目光凝视而来。 张玉清毫不在意,径直走上一座神台盘坐下来。 眼观鼻、鼻观心! 静等其他神灵入场。 片刻,寻常的神祇几乎到齐。 再是两尊上古神灵下场。 一尊银发如瀑,自然披散在肩头,周身星光熠熠,极为璀璨,似有一百零八道星环覆于周身。 眸子中更是迸射出两道湛湛神光,充满了让人心悸的力量。 行走之时,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这是太阴星主的一尊化身。 能在远古时代聚成星主位格,可见一斑。 乃是当之无愧的大神,神灵伟力不可估量。 「拜见星主。」 诸神拱手参拜。 神灵位格高低贵贱在此刻展露无疑。 「免礼!」 太阴星主化身声音平和,轻轻抬手,旋即注视了眼张玉清后,落座于诸神殿堂中央主位。 接着又听见阵阵梵音响起,有佛陀、菩萨的诵经声传来,并伴随着神圣祥和的佛光,照彻大千世界。 众人望去。 一尊白衣赤足的女子手捏佛印,眉目祥和的走来。 张玉清得见其真身真容后,也是微微变色。 「四面黑天神佛?」 他自是猜到对方神名。 曾经也有四面黑天神佛打过不少交道,包括斩杀对方的化身。 按理说,四面黑天神佛真身为一身一体四面。 可眼下祂所显化的真身截然不同。 让张玉清显得意外的是,对方竟以一个曾经被他所斩杀的白衣祭祀身现世。 难道那白衣女祭祀才是她的一尊转世身? 如此一来,更是结了恶因。 不过张玉清倒也不惧,反正自己与四面黑天神佛的恶因也不少,不在乎多一个。 他安心坦然的闭目。 四面黑天神佛也像是不认识他一般,对太阴星主鞠了一礼,而后落座一侧。 太阴星主作为远古神祇,位格最为尊贵。 自是一言一行占据主导。 他俯视一眼,温和又不失霸气,「阁下真是好胆魄,敢以一人之身面对诸神。」 「有何不敢的,诸神也就敢在人道衰弱时猖狂,怎不见他们在上古治世下作乱,说到底也就一群欺软怕硬之辈,不过尔尔。」 「众生敬你们,你们才是神,不敬你们,那便是蛮夷外道。」 张玉清声音悠悠,言语针锋相对,没有客气所言。 此话一出,无疑让神祇们恼怒不已。 什么叫欺软怕硬,什么叫不过尔尔? 祂们诸神也是有极为辉煌的时代。 「人王时代早已是过去式。」有神祇愤岔无比。 「连远古的神祇都还能现身于此,谁敢说上古的人王寂灭,你们就不怕他们从天外归来?」张玉清当着太阴星主的面直言不讳。 连太阴星主也态度微冷起来。 「上古那些人王伟力气魄确实让人佩服,但我等的失败,可并非全是因为他们。」 太阴星主摇摇头,浅谈而至,「此时此刻谈此事不妥,吾被诸位神祇请来是商议与伱和谈一事。」 「你若是有诚意,便先将那些被镇压神祇释放出来吧!」 张玉清拒绝,「不妥,是否将那些神祇释放,取决于和谈的结果先,哪有人先弃底牌再来外交的,傻子才这么干。」 说起来他手中神祇战俘都有七尊了。 捏在手中绝对是一张威慑底牌。 毕竟自己一念间就能决定他们生死。 谈判外交之际,怎可能将底牌交出,这算什么! 见面子再被驳,太阴星主脸色变得更加冷淡起来。 「阁下欲如何?」 「简单,还是按我之前所提的三个要求来。」 张玉清不卑不亢。 在前三次和谈中,道君化身已经明确的向诸神们表达了三个诉求。 第一条:神灵允许下界,但不得扰乱尘世的秩序,且受诸多王朝的律法管控。 第二条:神灵可以宣传教义,但那些邪恶,野蛮的教条要被阉割,不得生灵祭祀之类的,得传播伟光正。 第三条:为神灵设立善功、恶功制度! 当善功达到一定程度,可享受更多好处,反之,恶功累积到一定程度,将被斩杀。 可以说,这三条述求中的每一条,都是在将神灵拉下神座,对他们而言都是一条条枷锁束缚于身。 故而神灵们最初是断然不答应。 第一次和谈会议就此谈崩。 后续的两次和谈依旧以此周旋,神灵们态度也渐渐缓和下来。 对前两条还能接受。 唯独那第三条不能接受。 为什么恶功累积了还要遭人斩杀? 祂们是神灵,本就凌驾于凡尘,超脱律法,当为所欲为。 本打算背负两道枷锁也就算了。 谁知张玉清更狠,枷锁之上,还要悬一柄铡刀。 哪个神灵愿意接受? 干脆让他们被封印得了。 「你们觉得如何?」太阴星主转而问诸神, 「前两条尚可,唯独第三条不能答应。」 诸神意见保持一致。 太阴星主略显不满,祂低估了这群小神,野神的意志。 若是在上古之前,哪个神祇愿意接受这里半条述求。 那都是对神祇的羞辱。 要被诸神千夫所指。 可现在,这些小神们竟然都甘愿接受两条,实属耻辱。 「那就没得谈了。」张玉清不疾不徐道。 「张玉清,诸神的性命不容被威胁,第三条诉求改改,我们可以考虑。」 一尊神祇再出声。 有太阴星主、四面黑天神佛的化身坐镇于此。 他们也有些底气。 「谈不了便作罢。」张玉清遗憾一声,又转而道,「本想说若是善功累积到一定程度时,贫道赐尔等天地正神符箓的,既然你们不要,那就算了。」 他说完,起身。 先伸掌祭出一枚天地正神符箓,于掌心间沉浮。 只是展现片刻后收起,起身就要离去。 可殿堂内的神祇们,早已被天地符箓的光芒晃瞎了眼。 一眼不眨的注视着方才现世的正神符箓。 眼里无不冒出觊觎、期待、渴望、乞求的目光。 如果能得到一枚正神符箓,那头顶上无时无刻不悬着一柄斩神铡刀,好像也不打紧。 关键是能否得到正神符箓? 这一剎那,许多神祇的念头与想法都动摇了。 甚至想着立即向张玉清投诚。 你说早些拿出天地正神符箓,何至于要闹到现在这么僵! 「等等!」 「且慢!」 「张道友,我们还能再商议商议。」 得,这回连称呼都换了。 之前一口一句「杀神」、「贼子!」「小人,现在都有神祇厚颜无耻的喊声「张道友!」了。 张玉清心满意足的回身,再次将那天地正神符箓祭出。 以前他缺这个啊! 恨不得多斩几尊神灵。 可现在不同,他手中天地正神符箓富余。 只要这些神祇真按他所言,累积善功,赐予正神之位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失去的,还能从那些恶功累积的神祇上获取。 如此往复。 他手中绝不缺正神符箓。 说到底,手中的正神符箓才是对付这些神灵的真正底牌。 第274章 顺为凡,逆为仙,只在中间颠倒颠! 第274章 顺为凡,逆为仙,只在中间颠倒颠! 「天地正神符箓!」 与此同时,端坐在诸神殿堂正中央的太阴星主。 也以不淡定的眼神看着张玉清手中那枚天地符箓。 身为远古时代的先天大神,掌太阴权柄。 他对此物自是不陌生,倒也不是觊觎。 而是好奇于张玉清手中天地正神符箓是怎么来的? 这东西也能随便赐予的吗? 殊不知在远古时,多少神灵为争夺一道天地符箓而拼死拼活的。 「张道友,你这符箓是从何而得的?」太阴星主阴沉沉问道。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9 「天地所赐。」张玉清不疾不徐。 「天地为何要赐予你?」太阴星主冷眸而视,于剎那间变色。 神灵一怒,自是风云变色。 顿时间,这古老的诸神殿堂内充斥属于太阴的道韵。 虚空铿锵,一股股无形的伟力挤压而来。 诸神只是感觉到太阴星主身上陡然涌现出如瀚海般力量,更知道这绝大部分力量威压都径直落在张玉清身上。 如此威压,怕是一尊神灵都要颤抖。 但对于张玉清而言,这股威压却好似不存在般。 云淡风轻,被轻松卸去。 「天地为何不可赐予贫道?」张玉清反问一声,神色淡然。 见太阴星主与张玉清突然间翻脸。 诸神们可都慌了。 以他们对张玉清这尊杀神的了解,对方那绝对是吃软不吃硬那种。 惹急眼了,别说什么和谈、什么正神符箓。 祂定会继续猎杀着诸神。 或许对于太阴星主没什么影响。 张玉清怎么的也不会猎杀到祂身上,可苦的可是祂们这些小神、蛮神。 何况! 祂们迫切的想要正神符箓。 哪怕受点委屈,套上尘世间的枷锁也无所谓。 「星主大人!」 有神祇欲言又止,很急。 太阴星主冷漠瞥了一眼,我行我素,周身间一股更为浩瀚的威压涌来,压向张玉清, 「张道友,本座也不想为难于你,只要你肯透露符箓源头,本座保证这些神祇绝不会在尘世间作乱,肆意妄为。」 这位星主口吻中有着浓浓威胁的味道。 殿堂内的诸神们心有不满,可也不敢出声。 祂们得罪不起张玉清,同样的,更得罪不起太阴星主。 这种远古时代的神祇,对他们而言可不仅是位格上的压迫。 更有源自于修为上那种不可逾越的差距。 「用不着星主的承诺,我想他们会答应了。」 张玉清笑了笑,转而看向场上的诸神, 「诸位说呢?」 神祇们无不变色。 张玉清此举手段更是歹毒,逼着他们站队。 一方是太阴星主,一方是正神符箓。 说实话,换作是任何一尊神祇来,都要麻木了。 压根没有一个正解。 因为怎么选都是错的! 「这…」 诸神面面相觑,令这座诸神殿堂内的气氛都变得冷凛起来。 好在,这时候太阴星主给祂们解了围。 没让诸神做选择,但后果却也不是祂们所期待的一幕。 盖因为这尊星主悍然出手了。 祂虽不是真身,可实力依旧凌驾于诸神。 一记虚空大手印镇压而下,一片浩瀚的洞天落下,将张玉清所处的虚空力量抽干,狠狠镇压。 于虚无之处起轰鸣。 「远古神祇,太阴星主,贫道真给你脸了。」 张玉清真身巍然不动,但他身后,陡然出现一片霞光瀰漫的通道。 那通道的尽头端坐着一尊身着太极道袍的老道。 两者之间隔着无尽虚空。 可又近在咫尺。 随着太阴星主的神力压来。 霞光通道尽头的老道猛然开阖,双目间两道剑气迸射而出。 这剑气一黑一白,一阴一阳。 暗合天道至理,首尾相衔。 剑气斩来,什么都磨灭不存,连虚空都在点点崩塌。 诸神殿堂这座古老的殿堂都在震颤。 吓得在场的诸神都只觉得心神悸动,不敢高声。 连忙以神通法光护住真身。 连缄默不语的四面黑天神佛都动容,不可思议的看向霞光通道尽头的存在。 这尘世间,竟还有如此人物。 「武仙!」 太阴星主眸光冷凛,缓缓吐声。 他自是看出那双眸迸射剑气的老道本身,乃是一尊以武证道的武仙。 而且不是一般实力的武仙。 若是他真身出世、全盛时期莅临于此。 自是不惧老道张三丰,要亲手镇压这尊武仙。 可现在不同,他只是一具化身,能发挥出来的实力有限。 想要对付一尊武仙很难很难。 一时间,连太阴星主也有种进退两难之境。 「神佛,协助本座镇压这尊武仙。」 太阴星主转身对四面黑天神佛道。 借对方之力,完全能够与老道张三丰周旋一二。 而且他也看出来一点,那老道真身远在天外。 只是以张玉清为锚点打开虚空通道。 若能将张玉清斩杀,封锁虚空通道,就能阻止对方的降临。 未必没有机会。 四面黑天神佛短暂犹豫了会,点点头,「好!」 她与太阴星主一同出手。 星主招来太阴伟力,一轮太阴神月升起,锋芒四起,斩向虚空之外的老道张三丰。 而四面黑天神佛则针对于张玉清。 她身后升腾起一尊无量法身,双手合十,梵音骤响,一朵朵莲花绽放,对着张玉清镇压而来。 「顺为凡、逆为仙!」 「只在中间颠倒颠!」 老道轻吟一声,招手间祭出一柄天剑。 剑斩而来,于顷刻间成为永恒的一。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一剑照彻三万里。 剑器斩来,万物不存,太阴寂灭,神佛无声。 只剩下漫天凋零坠落的莲花。 扑哧! 接连两声响起。 在诸神难以想像的惊愕目光注视下。 剑器划过,剑光如骄阳升起,先是破灭太阴,将太阴星主的化身斩杀,再是横扫而过,身旁的四面黑天神佛也没能逃过消逝的下场。 被一剑带走。 顷刻间,两尊大神的化身化作泡影消散。 只剩下残留的剑气于诸神殿堂间徘徊。 只要一念间,或许就能彻底带走几尊神。 所有的神祇都胆颤发抖,不敢高声语。 生怕惹怒了张玉清。 这已经不再是一尊简单的杀神了,谁能不畏惧。 张玉清扫视一眼,甚是满意当下这般一幕。 这才是他所想的。 一根木棒一颗糖,不怕诸神不听话。 「好了,接下来我们再谈谈神道洞天开的后续。」 张玉清径直走向诸神殿堂中的中央主位置,也即是太阴星主坐的位置,径直入座,笑吟吟扫过诸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