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王爷,宠妃不拐弯》 第一章 没死 “咝……”疼,全身上下都疼,那是一种被人狠揍之后的疼痛。(..info) 慕岚幽幽的醒来,如果可以真的想就这样昏迷着,至少不用忍受身上这些莫名其妙的疼痛了,可惜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除非自己真的想死,否则这一关是在所难免的。唉~什么人呀,和自己有这么严重的深仇大恨,要这么虐待自己。 不得不缓缓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凶神恶煞的方头大脸, “喝……”慕岚被吓了一大跳,原本还有些混沌的意识,立马清醒了透彻,定睛一看,咦~佛像?闭上眼睛,又睁开,还在,不是做梦? “人吓人吓死人的,知道不?”慕岚不满的抱怨,“虽然你不是人……?” 慕岚把自己身上的不满以语言的方式发泄了一番,这才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 雕梁大柱上的的油漆已经斑驳的脱落,原本明黄色的帷帐也早已乌黑的破破烂烂,若不是知晓这是坐庙宇,凭着本能猜测这原本的颜色,否则还真看不出这是明黄色的。 蜘蛛网丝拉的老长,垂落在一根根的房梁上,桌前的贡碗也早已破败不堪…… “原来也是个落魄的……”慕岚这会有些同情起这位坐镇的大神了。 思绪一转,“不对呀,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啊,明明记得自己是出了车祸的,怎么不是在医院的?”这样一想,慕岚有些害怕了,难道是下了地狱了?不会的,看那从窗户里透过来的阳光可以看出这里应该不是什么阴暗的地方。 顿时也顾不得全身的疼痛,立马起身往门外奔去,外面的阳光很烈,突如而来的刺目白光,暖暖的照射在慕岚的脸上,让慕岚确定了自己不是在做梦,当然更不会是在地狱了。 还没来得及感慨,便又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深夜,天空中阴沉沉的,大朵大朵的乌云仍旧不停的在聚集,呼啸的狂风席卷整个大地,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在空中飘荡了一阵,然后一一落定,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两旁,一排排的陈旧灯笼随风摇曳,昏暗的灯光忽闪忽闪,使得整条街道更加的深邃、悠长,显然,一场大雨马上就要来临。 而此时的街道中间,一条人影晃晃悠悠的前行的,不急不徐,似乎丝毫没有受到这恶劣的天气的影响,偶有一两个人影经过她身旁,都不免要多看她两眼,然后疾步离开。 慕岚此刻的心里很复杂,有劫后余生的欣喜,有对陌生世界的恐惧,更有一种形单影只的悲凉。她只知道,她出车祸了,然后醒过来了,但是却不是原来的世界了,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一个古老的时代,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去,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回去,在这里,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以前世界的痕迹,哪怕只是一点点。一整天的,她都以为是在做梦,梦醒了也就结束了,但是这具身体上的疼痛不停的叫嚣着,时刻提醒着自己现在所面临的事实。 慕岚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态,除了难以置信,还是难以置信。 哎 ̄慕岚在心底里轻叹一声。 幸好,慕岚不是什么特别死心眼的人,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倒也慢慢的接受了这事实,既来之则安之吧,停下脚步,对着天空深深的又叹了一口气,然后告诉自己,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既然上天安排了自己到这个世界里来,那么自己就不能辜负了老天让自己再活一世的好意。 慕岚有了主意,心情也跟着明朗了起来。 只是不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样什么人,自己身上的伤痛都是哪里来的,醒来的时候慕岚就已经检查过了,身处一座破旧的庙宇之中,身上很多淤青,很多伤痕,有些已经快好了,有些却还是很新,伤并不是特别严重,至少不足以致命。身无分文,只有一块圆形刻着一只凤凰的玉佩,玉佩的成色不错,估计是个好货色,而且刻着凤凰,就冲着这图案,估计也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其他便什么也没有了。 想必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也是过的很是辛苦吧。 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在这种地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而且自己在这个城镇晃悠了一天,也没有人上来搭讪询问,看来应该不是本地人,看来不管这些伤是怎么来的,现在呆在这座城市应该是安全的,只是今后该何去何从呢?现在的慕岚是又累又饿,幸好天气还算暖和,不至于冻着。 只是现在没有吃东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饿死在这里,死了,然后又会魂穿到哪里去呢?还是真的就是死了。如果自己过了这关,幸运地不死,那就要好好的生活下去,活着,就是希望。 首先,应该就是要赚钱,不管在哪里,没钱都是万万不能的吧。慕岚想了很多,终是抵不过身体的疲劳,一头向前栽去,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二章 被救(小修) “踢踏……踢踏……踢踏……”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远远的便看见两匹高头大马踏步前来,随后便是一车夫,青布马车帘,马车厢就是简单四方形木板搭建,左右两边开了两扇小窗户,不是很大。 “主子,前面路中间有人。”车夫对这车厢恭敬的说道。 “去看看。”一低沉略带沙哑的男生传出,声音很好听,只是难掩疲惫:“如果没什么大碍,移开了便是。” “是,主子!”车夫在慕岚身边吁马停车,跳下车座,低首查看:“主子,是名女子,还有气息,伤的颇重,呼吸很不平稳。”说完便立在一旁等待回话。 过了良久,车厢中才传出声响:“扶她上来吧!” “是,主子。”小厮说完便来到慕岚身边,低语一声:“姑娘,得罪了!”便一把抱起慕岚,将她放进马车。(..info好看的小说)马车里面的空间并不是很大,一名男子靠在车厢壁上,看不清容貌,小厮将人抱进车厢,只是站在门口便又为难了,车厢里面有点挤,他没有办法将人放好,正为难的踟蹰着。 显然的,车厢里面的人也注意到了,伸出手接过慕岚,将她放平在旁边的位子上,这才随口说道:“明棋,先去前面医馆,最好将人交予医馆里人照顾,我们两个大男人实在是有些不方便,动作利索点,这雨,马上就要下来了。” 说完便开始打量起慕岚,只是车厢内昏暗,看不真切,便就作罢,暗自猜测慕岚的身份。 明棋看着主子将人放好,心中还是有些惊诧的,按照主子的性格,不像是会做这些事的。他跟了主子这么多年,对于自己的主子还是有些了解的。 马车继续前行,只是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不一会儿便到了一家名叫云记的医馆,明棋先行下车,敲门将大夫叫起,随后来到马车里将慕岚抱起,对车内男子说道:“主子,您在车上休息片刻,小的去去就回。”说完,便跨步进入云记医馆。 云大夫半夜被人从温柔乡里掏出来,似乎颇有怨气,将慕岚把了把脉,又检查了一遍,对明棋道:“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些皮肉伤,身子有些虚弱,劳累所致,我给开些药,你煎好喂她服下,休息几日便可恢复。” “多谢大夫了。”明棋不无恭敬的说道,然后便又有些为难的开口:“只是我们今日出门忘记带银两了,看看大夫是不是可以给我们赊一赊。” “什么?赊账?!!”云大夫停下手中写药方的笔,心里本就不高兴,现在更是几乎是用吼的道:“没钱你还敢带人来看病!” “大夫不用生气,诊金我改日自会给你。”明棋自知理亏,和颜悦色的解释,希望得到理解,随后又开口说出自己的请求:“只是我们与这位姑娘素不相识,我与我家主子照顾起来实在有些不便,能否麻烦大夫……”收留,明棋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你们半夜三更的把我叫起就算了,没钱给诊金也就算了,尽然还要丢个包袱给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欺负人也不是这样的?啊!!”此时的云大夫用怒不可遏也不足以形容此时的愤怒了:“带着你的人,赶紧给我走,小店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诊金我也不要了,你们赶快走!快走!”一遍说着,一遍将明棋赶出了大门。 “真是倒霉!哼!”云大夫冷哼一声。 呵呵,殊不知,我们的云大夫的倒霉才刚刚开始呢。 “你!你不是大夫吗?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啊?你…………”明棋很是着急,一边说一边想要挤进屋里去与云大夫评理。 “嘭”回答他的是一声响亮的关门声,随之而来的便是倾盆大雨,急得明七赶紧将慕岚抱进了马车,但似乎还想再去与那云大夫理论一番。 “算了,明棋,我们回去吧。”马车内男子开口唤住他,吩咐他离开。 “是!”明棋只得不情不愿的上车,驾马离去。 马车平稳的行驶了一段,“主子,后面有人!”明棋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是那批人吗?” “好像不是。而且好像并不打算做什么!” “不是?”马车内的人再一次的看向躺在身旁的女子,难道是冲着她来的?“想办法甩开!” “是!”明棋飞快的应了声,熟练的驾着马车离去。 第三章 美男 翌日,慕岚幽幽转醒,躺在床上,盯着头顶那青布蚊帐,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魂穿了,一个不知道的年代和地方,顺便理清了自己的现状,全身是伤,但是不是很严重,半夜昏倒在路旁,现在不知道自己被什么人给救了。(..info)随即像想到了什么,抬起手全身摸了一遍,最后在枕头旁边找了-----自己身上唯一的一块玉佩。幸好还在,否则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搞清楚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的事情了。 慕岚在心中长吁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始打量起自己所在的房间,房间不是很大,也就十来平吧,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配了几张圆筒凳子,一个双门衣柜,外加自己身下的这张床,东西都不是很精致,只是一般的做工,也没有多余的装饰,看来并不是个富裕的人家。 正在兀自思量着,门口便传来一声好听的男声:“姑娘,你醒了吗?” 愣了一会,慕岚才反应过来人家叫的是自己,连忙答道:“已经醒了,公子请稍等!”边说边准备起身,只是刚才心急找玉佩,没有觉得这身子的伤有多疼痛,现在一放松,顿时觉得全身上下无处不痛。 哎~这做的什么孽啊!试了几次,才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便下了地,只是看似简单的几个动作,可是把汗都折腾出来了,不过也幸好一旦起了身,到也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慕岚打开房门,只见门口站着一年轻男子,呃,应该说是一个帅气的美男子,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显得威武有力,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花瓣一样纷嫩的嘴唇,还有白希的皮肤,一头柔顺黑亮的长发此刻只用一条发带束与脑后,脸上表情柔和,高高的个子,一身月白色长衫,没有多余的花色,腰间系着一根白玉腰带,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斯文俊朗。 好一个美男啊!看来自己的运气挺不错,一来就有美男可以看,嘻嘻,慕岚忍不住在心底偷乐了一下。 当然,就在慕岚打量人家的时候,人家的眼睛可也没闲着,虽然不像她那么明目张胆,但是也完完全全的看了个仔细,眉毛不像一般女子画的细细的,而是自然的没有修饰过,有点粗,眼睛不大不小,笑着的时候弯弯的像一轮新月,小巧挺直的鼻子,樱桃小嘴,唇不点而朱,配在这张鹅蛋脸上,虽然脸色有点苍白,但是依然有说不出的娇俏动人,呃,娇俏动人。意识到自己正像登徒子一样盯着人家姑娘看,文锦面色一红,忙道:“姑娘现在感觉如何,还有没有哪里不适。” 看到文锦微红的面颊,慕岚直觉好笑。但是出于礼貌,还是不动声色。 “小女子慕岚,多谢公子救命之恩!现在已经好多了。只是不知公子尊姓大名?他日如若有机会必定涌泉相报!”慕岚先自我介绍了一番。说完便学着古人弯了弯膝盖,当然,如果身上没伤的话,可能会更加像样吧!慕岚龇牙咧嘴的在心中暗揣。 “姑娘叫我文锦就可以了。救你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姑娘不必客气!我看现在天色不早了,想必姑娘也饿了,我给姑娘送些吃食过来。姑娘身上有伤,本应该好好休息才是,只是这府中简陋,没有什么丫鬟奴仆,对姑娘照顾不甚周到,还望姑娘见谅了。”文锦客气的说道,顺手将手中的托盘递给慕岚。 “呵呵,文公子才真的是客气了,救命之恩本就无以为报,现又受到公子细心照料,哪有嫌弃的余地,公子这样说,可真正是折煞我了。以后若有用的着慕岚的地方,尽管开口,岚必定会是尽力而为的。”客气话说完了,慕岚便伸手接过托盘,打算回房,毕竟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现在饿的可以吃下一头牛了。只是看着文锦,见他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打算,便又开口道:“公子还有事吗? 门口说话实在不方便,要不进来说吧?”说着,身子便往旁边斜了一点,让出一个身子的位子。 慕岚理所应当的觉得应该请人家进来坐坐,站在门口毕竟不礼貌,但是作为一个恪守礼教的古人来说,慕岚的行为实在有些大胆和轻佻。文锦不自觉的挑了挑眉头。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出了自己来时的目的。 “不,不用了。我只是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姑娘你,还望姑娘可以如实回答。” 第四章 你是什么人 “公子客气了,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慕岚突然想到了古代的男女之别,女子闺房男子是不能随意进出的,便也就不坚持,看文锦突然认真的模样,心中略有警觉:“岚必定知无不言。” “请问姑娘哪里人士?家中有何人?平时靠什么营生?为何会在虞城?半夜三更的为何全身是伤的昏倒在路旁……”文锦越问越起劲,大有把慕岚的祖宗十八代盘问一遍的趋势,这让慕岚颇有些不悦:“文公子,你是在审问犯人吗?” 文锦愣了一下,便微微笑了笑:“呃……姑娘言重了,只是姑娘的行为让人费解,试问有谁家姑娘会半夜三更的,并且全身是伤的倒在路边,光这一点足够让人怀疑姑娘的用心了。(..info)而且最近虞城不太安定,我也是为了姑娘着想,如果姑娘身家清白,那么我定当负责将姑娘送回家中,如若不然,姑娘要是落入坏心人手中,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只是这其中有唐突之处,还望姑娘见谅了。”文锦说完便做了一揖。一番言语说的在情在理,让慕岚似乎不能反驳。 不信任自己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什么叫身家清白,就负责送回去,身家不清白就不送了?慕岚心中有些气愤,但是面上仍旧笑米米的说道:“公子说笑了,只是公子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回答哪个先。(..info无弹窗广告)而且,如果就算我真的是可疑人士,我也不会告诉你呀!”说完,便直盯盯的看着文锦,想看看他的反应。 文锦看着对面女子的笑脸和狡黠的眼睛,眼前忽然觉得有些恍惚,随即意识到慕岚口中的调侃,面上一红,估计是没碰到过这么直言不讳的女子。有些赧然道:“让姑娘见笑了。但是还请姑娘能够如实的一一回答。” 慕岚收住笑脸,略带哀伤的说道:“我叫慕岚,家中父母双亡,并无兄弟姐妹,原本做些小生意,家境倒也殷实,只是现在家道中落,我又被人卖给大家人家做丫鬟,因犯了点错,惹得小姐不高兴,遭到了一顿毒打,赶出了府邸。一连问了几户大家人家有没有买奴仆的,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活计没有找到,身上的钱两又没有了。昨日在外面游荡了一天也没能找到吃食,所以才会昏倒在路边,幸得公子相救!” 慕岚半真半假的说道。 看着她略带哀伤无助的脸蛋,文锦没来由的心里一紧:“抱歉提起姑娘的伤心事了。” 见文锦果然起了同情之心,便又恢复了点生气说道:“没事,反正也是事实,这样也好,以后倒是落得个自由之身了。这也算因祸得福了吧。” “姑娘能这样想也是真的好的。只是……”文锦似乎还有话说。 “你不是给我送吃食的吗?再不吃,只怕是会凉掉了吧。”慕岚打断他还要说的话,又恢复了那张狡黠的笑脸,抬了抬手中的托盘道:“你再不让我吃,我可能又会昏倒了。”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抚了抚额头。 废话!一下子就是这么多的问题,要是再让他问下去,可难免要说实话了,不管他信不信,自己都不能轻易脱身了,要是再把我当个歼细,举报给官府,放进大牢好好养着,那可真就悲催了! 见她如此说,文锦也不好再多问,便不再停留,“那姑娘先用点吃食,文某就不打扰了,告辞!” “不送,公子慢走!”慕岚转身进房关门。 第五章 来日方长 文锦走了几步,忽然想到这慕岚似乎还没有说出自己是哪里人氏,自己就被忽悠过去了,这慕岚果然不是一般人物。.info[]本打算回身再问问,想到她那哀伤的神情又作罢,想她也不会说实话了。来日方长,看来只能以后慢慢问了。 慕岚回到房中吃了点粥和馒头,感觉好了很多。回想起刚才文锦的问话,似乎现在的这个地方有些不太平,至于不太平些什么东西,看来只得自己去查明了。 而且看他问话的神情与语气,估计也不是个简单的人。还有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赚钱了,手上没钱,寸步难行。自己对这个世界太陌生了,必须先了解清楚,问文锦是不可能的了,怕是会惹来更多的怀疑和猜忌,只能自己去了解。昨天在街上游荡了一天,也没人认出自己来,看来在这座城镇应该没熟悉自己的人。幸好这文锦也是正直之人,虽然他不信任自己,自己现在呆在这里应该是安全的。这样想着,便决定了出去走走,有些东西自己想也是想不出什么来的。 吃完东西,慕岚再次打开房门,走出门看了看自己现在呆的地方,看了看房子布局,一整排的房间,和以前电视里看到的差不多,大概有七八间吧,前面是一整个院子,用围墙围着,靠东边开了一扇门,院子里只有几棵梧桐树,沿着围墙栽着,离门边最近的一棵树下有一口水井,现在树叶碧青青的,应该是夏天吧,不过古代的夏天真是凉爽,穿了这么多也没觉得特别热,当然这穿的多也是和现代比较,在古代应该是穿的少的了。.info[]不知道现在几点钟了,古代的计时方法也不会,看看日头已经有些西斜了,应该是下午了,看来自己得抓紧时间了。否则太晚回来,估计文锦那里,自己不会这么好运的混过去了。 这样想着便已经走到大门口了,手刚搭上门闩,“姑娘是要出门吗?”陡然听到声响,慕岚一惊,只是这一惊在文锦看来实在是可疑了些,这女人,在想些什么?自己站在这里这么久,她竟然都没有看到。文锦大踏步走过来,眉头不自觉的纠结住。 慕岚将手拿了下来,回转过身,“是啊,想出去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家有活计可以做。”一脸谄媚的笑容,让人更加的疑心。 “姑娘确定要现在这副模样出去吗?”文锦指了指慕岚道。 咦,自己现在的模样有什么不妥吗?慕岚有些疑惑。对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看到自己的样子呢?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呢?说着便走到水井边打上一桶水,由于自己技术水平的限制,水桶里只可怜巴巴的装着一个桶底,不过这也足够她看清楚自己的相貌了,嗯,长的还不错,就是头发有些散乱,应该是很乱吧,毕竟水里看不真切,看清自己的样貌,心里还是很满意的,然后又用这点水洗了把脸,发现没有毛巾,便用袖子顺手擦了擦。 做完这一切,才回身看着文锦道:“公子可否借梳子一用?”文锦显然没有想到慕岚竟然可以理所当然的问他要梳子,愣了好半天才转身进房间。看着文锦愣愣的样子,慕岚无奈的撇撇嘴,这古代可真是别扭啊! 第六章 我不会梳女子发式 文锦把梳子拿来的时候,慕岚正在与她的那头乌丝奋战,没办法啊,慕岚的前身可从来没有留过超肩膀的长度,现在突然来到古代,一头头发长及腰臀,还梳着超级复杂的发式,任何人对新事物都得有个接受的过程是不?文锦看着她气嘟嘟的模样,觉得甚是可爱,虽然她现在的模样离可爱一点没边。 所以他好心的开口道:“姑娘,应该把发带先解下来的,然后把头发放下来,那样就好解了。”“咦,是吗?”但是文锦显然是高估了慕岚的能力,终于,在慕岚将一头长发越弄越糟糕的时候,文锦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不顾礼仪廉耻的接过手,“我来帮你吧。”慕岚自然是乐得轻松,也就由他去弄了。文锦三两下就把一头乱发解开了,又顺手拿起手中的梳子梳理了一番,对于手中的柔软顺滑,文锦简直是爱不释手,不自觉的梳理了好长时间,就在慕岚以为他会一直折腾下去,来阻止自己出门的时候,文锦开口了:“姑娘,理好了。” “咦,你不帮我梳好吗?”这古代的发髻,她可不会。(..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不会梳女子发式。”文锦声音闷闷的,见她说得这么随意。心中颇有些气闷。 慕岚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依旧随意的接话,“没关系的,不用帮我梳女子的,你帮我梳男子的就行。”慕岚没有回头,继续不客气的说道。 “姑娘平时都是这么随便的吗?”这回声音可不是闷闷的了,明显的怒气让慕岚吓了一跳,几乎本能的回过头来,只是头发还在文锦手中,这一扭头,疼的她龇牙咧嘴,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人有毛病啊,我随不随便关你什么事情啊?”这人真是的,明明是他自己帮忙的,现在还来说她。 文锦显然也是被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怒气给吓住了,也没察觉到一个女子说出这么粗鲁的话语有什么不妥,想想觉得好像确实不关自己的事情,又难掩心中失落的说道:“姑娘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应该多注意自己的言行才是,这要让人看见了,以后谁还敢娶你。” 慕岚一边揉着发疼的头皮,一边将他手上的梳子夺过来,决定不理他,毕竟生活的时代不一样,观念没法改变,随便他去吧。便随手扎了一个马尾,管他呢,在和他折腾下去,自己今天就别想出门了。 “多谢公子好意。只是我今天还有事情,下次有时间在好好听你教诲。再见!”说着便起身往门口走去。 “姑娘,今天非得出门吗?”见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觉得自己似乎也多管了,赶紧在她出门之前开口道。 “是啊,我现在身无分文,必须出去找工作赚钱,总不能老是打扰你吧。”边走边说,打开门闩走出去。 走了几步,忽然发现不对劲:“呃,公子!你不会要和我一起出门吧?”看着紧随身后的文锦,不悦的道。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文锦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没!”废话,让他跟着还怎么做事啊。看他不依不挠的样子,慕岚有些气闷,看来只能另找时机了。 “哎吆……”慕岚装模作样的叫了一声,还用手不停的揉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模样。 “姑娘怎么了!”文锦见她这样,满脸着急的模样,看她揉着肚子,关切的问道:“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嗯,突然觉得肚子好疼。”顺势就要将手搭上文锦的手臂,文锦见状,赶紧伸出手接住,在接住的那一霎那,手中的柔软让他觉得一阵心猿意马,心中感叹:这手,可真小真软啊!慕岚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妥,继续道:“可能是太久没吃东西,突然吃的多了,肚子不适应。要不你先送我回去吧!” “好!”文锦不疑有他,赶紧扶着她往回走。 到了房门口,慕岚松开文锦的手:“呃,文公子,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嗯,好的。那姑娘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姑娘有事叫我。”文锦恋恋不舍的放开手中的柔软,转身告辞。 原来他的房间就在隔壁啊,难怪我这边一有动静他就知道了。哼,还真把我当犯人了啊!慕岚心中颇为不满的冷哼。却不知,这整个院子只是一个临时院落,平时并没有人居住,昨晚来之前,明棋只收拾了两间,本来是给他们自己住的,却不想被慕岚给占了一间,明棋昨天晚上还是在文锦房间打的地铺呢!要是被明棋知道自己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不知会作何念想。 慕岚躺在床上,思索着下次怎么出门,其实今天准备出门也是随性之举,没有思考太多,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太草率了,在这个地方,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想要做事实在是困难的,光是出个门都得费老大的劲,而且自己的那些想法在现代是颇受欢迎的,到了这里有没有人愿意搭理还是个问题呢?更何况还不是一定可行的路子。越想,慕岚越觉得想法不够成熟,也暗自庆幸今天亏得没有出门了。这样想了一会,便就觉得乏了,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第七章 弹琴 慕岚是被一阵悠扬的琴声唤醒的,琴声很是优美,不卑不亢,拂过心头一阵舒适宜人。慕岚听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空中,淡淡的月光从窗户里照射进来,使得房间不那么黑暗,顺着月光,慕岚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放在桌上的火折子,想起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古装戏里的镜头,依样画葫芦的把灯点着,顺势把火折子放进衣兜里,以备不时之需。然后打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梧桐树下弹奏的文锦,慕岚没有打扰他,轻声走过去,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只见他微仰着头,双目微闭,神色静宁而安详,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月光打在琴儿身上,渡上一层银白的光晕,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动着琴弦,长长地睫毛在那刀削脸上,形成了you惑的弧度,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动作自然而潇洒,一时间,慕岚竟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曲毕,慕岚还没回过神来,文锦率先开口:“姑娘醒了!可是饿了?”见慕岚没反应,又略微提高了一点音量,问了一遍:“姑娘可是饿了?” 这回慕岚听到了,兴奋的道:“你弹得真好!” 文锦没想到她会夸奖自己,心里一阵激动,面上却仍旧平静的道:“姑娘也懂音律?” “一点点。”慕岚如实回答,心中暗揣:不会弹,不会作,只会听,应该也算是一点点吧,“就是不知这首曲子是出自哪个名家之手?”慕岚假装斯文的问道。 “哦。实不相瞒,这乃是我的随性之作。”文锦很是遇到知音的兴奋之色:“不足之处,还望姑娘能指点一二。” “呃……”指点一二?这文锦也实在太看的起人了吧,连忙推脱道:“公子客气了。在我听来,这首曲子优美流畅实属佳作,恕小女子才疏学浅,无法指点出不足之处。” “想不到姑娘一个商家之女,也有如此才情。”文锦不无感慨的道。 慕岚不置可否:“不知公子师承何处?” “说起我的师傅,那才真正的琴艺高手,世间估计无人可及。”说起师傅,文锦很是骄傲的道。 “哦?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有什么事是可以绝对的论断的。”像自己不就是一个奇迹吗?慕岚有点感慨,又有点惆怅的道。 “姑娘说的也是,只是我还没有碰到像师傅那般高超琴艺的人,如若有幸遇到,我想师傅也会很高兴的。”文锦不忍她忧伤,便又岔开话题道:“姑娘饿了吗?我去给姑娘拿些吃食。” “那就多谢公子了!”慕岚轻笑着。 看着她的笑脸,文锦心中一阵荡漾,连忙起身往厨房走去,步伐中无不招显出主人愉悦的心情。 慕岚看着他的背影,说出自己的疑问:“公子刚才说了那么多,还没有说出尊师的高姓大名呢?” “呃……”文锦的身形略微顿了一下,远远地道:“家师正是月霞山的高山师傅。” 高山,这可真是一个琴艺高手的名字啊-----通用形的 第八章 白粥馒头 不一会儿,文锦就回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岚看着眼前的白粥馒头,眉头不自觉的越皱越紧,思量了许久,还是决定表现一下自己的不满:“呃,文公子,我现在身上有伤!” “嗯,我知道啊,姑娘还是我救的呢!”文锦略带不解的问道。 “身上有伤,是不是应该吃些营养的东西,比如肉啊什么的。”慕岚挑眉,也不打算和他拐弯抹角了。 “嗯,是应该。”文锦不无认真的道。 “那你觉得这些是什么?”慕岚指着桌上的白粥馒头直截了当的问道 “呃……”文锦脸上通红,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委屈姑娘了。实在是……我……我……呃……最近手头不太宽裕。”文锦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现在的窘境,见她闷声不语,不禁有些急切的道:“不过姑娘放心,这只是暂时的,只要等我的小厮回来就会好的,到时候姑娘想吃什么都可以的。”只要等明棋回来,明棋应该不会让他失望的吧。只是话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也不是那么确定的。 “原来如此。”看他一副大家公子的样子,没想到竟是个穷光蛋!慕岚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更加坚定了要赚钱的想法,一切都是钱啊!面上却扬起一抹笑意:“没事,反正我现在也不适宜大鱼大肉,这样的白粥馒头应该更加养人。”说着便拿起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看着他那愧疚的样子,心中有些悔意,自己是不是过分了,毕竟他救了自己,还对自己悉心照料着,自己却还嫌这嫌那的。(..info)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见她如此,文锦心里更加的不好受。的确,她身上有伤,这样的吃食也不养人,不说人参燕窝,就是鸡鸭鱼肉自己现在都没法满足,她面上说没事,其实心里恐怕是看不起自己的吧。文锦有些懊恼和沮丧,一直闷闷不乐的干坐着。 两人各怀心事,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慕岚吃饱喝足,率先开口道:“公子可有纸笔。” 文锦从失落中回神,疑惑不解的问道:“有是有,就是不知姑娘要纸笔何用?” “就是想画些图。”慕岚在心里盘算着,又咕哝了一句:“要是再有些颜料就更好了。” “姑娘原来是要作画。”文锦一副明了的模样:“姑娘请稍等。”边说边起身向房间走去。 约莫一刻钟左右才会回来,手上抱着一只大包袱。慕岚借着月光,看着眼前这一大堆的颜料画笔和纸张,心中很是满意。看来这文锦应该是个斯文人,东西配备这么齐全,琴棋书画可能都不在话下,要知道这笔墨纸砚在古代可都是奢侈品,不是一般的人随便就能拿出这么齐全的。就是不知道这个文锦是个什么人,什么身份,看似有钱人,却是个每天白粥馒头的穷光蛋。好像还有个小厮,不知道到哪里弄钱去了。哎,不想了,还是先做自己的事才是。 “这些我都可以用吗?”慕岚认真的看着文锦,确认道。 “姑娘尽管用,如果不够,我那边还有些。”文锦很是大方的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天色不早了,我还有事先回房了,公子,告辞!” 慕岚急着回去画图,也就和文锦话别。 “呃,姑娘若是画好了可否给我观摩观摩。”文锦想了想,决定还是开口要求道,又怕她不高兴,急忙道:“当然,姑娘若是不愿意,也没什么关系的。” 慕岚看着他的窘样,实在是觉得有点好笑,揶揄道“当然可以,等我画好了,就给你看,说不定到时候还要请你帮忙呢。” 看来他还真把自己当知音了。读书人嘛,总是喜欢一起谈诗弄词的。 “即使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文锦听她这么说,心中很是高兴:“那姑娘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第九章 得想法子赚钱 慕岚抱着包袱回到房中,将盒子放在唯一的一张桌子上,然后坐下着手开始整理。(..info好看的小说)画笔都很齐全,大小粗细都有,纸张质量也挺好的,虽然没有现代的那么白净,颜料不是很多,只有红色的,黄色的和绿色系的,再就是墨了。不过也够用了。 虽然下午的时候想了很多不可行因素,本来打算从长计议,但是现在看来要撇开这些烦恼,先试着开始了。慕岚抛开杂念,全心开始作画。 慕岚想过了,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必须要先赚一笔钱,作为生活费,解解燃眉之急。有钱了才会好办事。还有就是要选择一项长久产业投资,以保证自己以后的经济收入来源。 世界上钱哪里来的最快,成本最低。慕岚首先想到的是赌场,青楼,还有就是偷了,偷自己不会,青楼里面需要才技,琴棋书画自己一样不通,没有和老鸨叫板的能力,而且里面鱼目混杂,到时候自己不能保证全身而退,还惹了一身腥就得不偿失了。 只能从赌场入手,这个年代娱乐项目没有现代那么丰富,赌场和青楼成了人们夜生活的主要场所,如果自己有新花样,能够吸引赌场老板采纳,那么自己就会有钱进了才是。在现代自己最拿手的就是麻将,一百三十六张牌,加上八朵花,一共一百四十四张,自己玩的最溜。而且不管这个时代有没有麻将这种东西,玩法肯定不会一样,自己进去推销,应该是有市场的。到时候只要老板接受了这个玩法,那么一切的价钱就好商量了。 越想,慕岚又觉得自己能行的可能性大大提高了,作起画来也觉得无比的轻快了。 等慕岚把所以牌张都画好已经第二天早晨了,整理好所有的图案,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便和衣躺下准备睡一会,只是身上一阵一阵的气味实在让人受不了,无奈的翻身坐起,想想自己来到这里也好几天了,还没好好的洗过一次澡。不过看这个样子,洗澡也是不太可能的,只能打点水来擦擦身子。下床走到柜子前,打开里面看了看,还好这个柜子里有些衣服,慕岚拿出来仔细的看了看,发现正是自己想要的男装,心中一阵暗喜,只是衣服有些大,也很旧了,不过没什么气味,勉强凑合吧。 慕岚顺着昨天的记忆往厨房方向过去,去找找看有没有可以用的盆啊什么的。越走越觉得空气里有一阵阵浓郁的香味在飘散,引得她觉得饥肠辘辘。到了厨房门口,只见一个人影在里面不停的晃动,一会在锅里看看,一会到炉上瞅瞅,忙的不亦乐乎。 “文公子,你在做什么呢?”慕岚见他没有发现自己,便出声道。 “呃……”文锦见是慕岚站在门口,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着,开口道:“慕姑娘稍等,马上就可以吃了。” “你是在做饭啊!”慕岚有些不敢相信,不是说古代都是君子远庖厨的嘛。 “嗯……”文锦一边把锅里的馒头起出,一边回答慕岚的问话:“可以吃了。” 又走到炉上打出两碗白粥,放到边上的桌子上,有些局促的说道:“姑娘别嫌弃。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有吃总比没有强的吧。” “你……”这些东西哪里来的?慕岚想问些什么,想想还是算了,不打击他的自尊心了。 “以前的时候学过一点,做的不是很好,姑娘将就着吃吧。”见慕岚没什么反应,又说道:“这些都是以前这房子的主人留下的,虽然只有大米和面粉,但是也可以坚持到明棋回来的。” “原来的房主?这房子不是你的?”慕岚听他这样说,突然觉得有些欲哭无泪,这也穷的太彻底了吧!会不会明天就睡到大马路上去了。 第十章 文锦见她好像有些误会,又连忙开口解释了一下,“姑娘放心,这房子是原先的主人赠与我的。他们把这房子送给我的时候,只带走了一些贵重物什,大部分用品都留着,所以现在住在这里倒也还方便。” “哦。”还好还好,慕岚在心里轻吁一口气,有些疑惑的问道:“呃,他们倒是大方,一整个院子随便就能送人呀。” “嗯,以前帮过他们一点忙,他们就送我这院子作为答谢了。”文锦淡淡的解释了一下。 见他不愿意多说的样子,慕岚也没有再开口问什么,只是默默地坐下吃粥。 一直到吃完早饭,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只是慕岚在吃完以后,问文锦要了一个盆,说有用,文锦也没有多问,两人便各自回房间了。 回房的路上,慕岚顺手打了点水,一路上,对文锦的身份也多猜测了一些,琴艺高超,作画工具齐全,像是一个大家人家的公子,可偏偏又对厨房的事得心应手,说不定前两天的碗也是他洗的呢,对于这一点,慕岚是一点都不怀疑了,毕竟整个院子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这样子的一个人,身份实在难猜。既然难猜,就不猜了。慕岚也不是一个会自寻烦恼的人,想不通也就算了。 等擦好身换好衣服,慕岚已经全无睡意了。看看时候也不早了,当下便决定出门去了。 刚打开房门,见文锦站在门口,心下暗喊一声糟糕,忘记避开这厮了!但是面上仍旧有礼的问道:“文公子,有事?” “呃,慕姑娘,你这是?”文锦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慕岚看,一脸的不理解。此刻的慕岚已经把那身脏兮兮的衣裙换下,穿上了柜子里面的交颈月白色长袍,腰系一根宽布带,脚上一双黑色半长靴子,头发还是原来的马尾式样,整个人于秀美俏丽之中,别具一种潇洒英俊的风度。文锦看的有些愣愣的。 “哦,我原来的衣服太脏了,就把它换掉了。怎么?很难看吗?”慕岚有些疑惑,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全身,应该还好吧,虽然有些大,但还是比较合身的,不过也亏得大了一点,否则还不能完全遮住自己女子的身份,想不到这具身体的身材倒是挺好的,奥凸有致,细腰长腿,最主要的是年轻,貌似还有发展的空间。嘿嘿,慕岚忍不住的又在心里偷乐了一下。 “不,挺好!”文锦脱口说道,随即又似觉得不妥,皱了皱眉头:“只是姑娘一个女孩子家,这样打扮实在是有失体统,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姑娘还有何闺誉可言。姑娘……”还是早些把它换掉才是,只是这些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慕岚打断:“要是不穿成这样,我怎么出去啊!”话一出口,慕岚就后悔了,在心中暗骂了自己好几句。 “姑娘非要出去吗?”文锦颇为不赞同的道,本来见她手上拿着画纸,还以为她是要去找自己赏画呢!没想到是又要出去,这样想着,眉头都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是要去做昨天没有做成的事情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么颇为抱怨的话语,慕岚心里有那么点点的心虚。呸,自己心虚个屁啊!慕岚撇开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内疚感,悻悻的开口道:“不出去怎么找工作啊?不工作哪里来的钱啊?没钱,怎么吃肉啊?难道要天天跟着你吃白粥馒头啊?”一连几个问句,让文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慕岚不自觉的越来越小声。心中更是懊恼不已,这家伙,感情是生来克自己的,好容易维持几天的淑女样,被他一句话就给破功了。 文锦见她如此,愣愣的呆了好久,就在慕岚想如果他强烈阻止自己出去,自己该怎么办的时候。文锦开口了,声音不咸不淡:“既然如此,那就出门吧!”说完便率先往门口走去,只是在回过身的时候,唇角似有若无的勾了勾,她说要天天跟着自己吃白粥馒头呢。 呃,什么意思,这样就通过了,不阻止自己吗?好吧,慕岚承认自己犯贱了,而且很彻底的问了一句:“那个,你不阻止我吗?” 文锦回头,淡淡的问道:“难道姑娘希望我阻止吗?” “不,不是。”慕岚赶紧赔笑道,快步走到他前面,然后催了他一下:“那就快走吧。” “哦,对了,出门可不能再叫我姑娘了,也不要叫什么公子,我不习惯,就叫名字吧。行不?”慕岚又慎重的交代了一下:“我也会叫你名字的,好吗?” 文锦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第十一章 大成赌坊 慕岚和文锦出门后,到处闲逛了几圈,发现这里的街道和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差不多,古色古香的,街上的人的穿衣打扮和唐宋时期的挺接近的,可能要更加多样一点。街上也比较热闹,小摊小贩摆的到处都是,大型的酒楼店铺也不少,有一些未婚女子由丫鬟的陪同着在闲逛的,在经过慕岚和文锦身边的时候,还会脸红,偷偷觑一步离开了。一副娇羞的模样给这街道增添了不少色彩。 看来这里还是挺繁华的一个城镇,而且对女子的禁足也没那么严格。女子也比自己想象的要大胆的多。 看来以后自己做起事来也没那么麻烦了。慕岚在心里暗揣了一番,越来越觉得自己这趟出门收获巨大,当然如果身边没有这个监军那就更好不过了。慕岚心中有些无奈,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让他跟着出来了呢? 两个人又是一路无语。慕岚走到哪里,文锦就跟到哪里,不问也不多话。 又转了几条小街后,终于找到了赌坊一条街,在一家比较大的门口站住,慕岚打量了一下,一幢三层楼阁,就是街上随处可见的样式,二楼和三楼对着街面,开了几扇连框窗户,窗户下面正中间挂着一块牌匾,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大成赌坊”。 就从这家开始吧,慕岚在心里确定了一下。刚准备进去,就被文锦唤住:“姑……呃……慕岚,你要进去吗?” 慕岚心中一惊,糟糕!把这家伙给忘了! “是啊,需要进去办些事。有什么问题吗?”慕岚扬起灿烂的笑容,心中却在想:你要是赶阻止我,我丫的和你急! “没,就是问问。”文锦看着她的笑脸,心中一阵涟漪,面上却仍旧淡淡的道。好似原本就是打算问问而已。 慕岚见他并没有阻止的打算,暗舒了一口气,如果他真要阻止的话,自己还这不知道要怎么说服他呢。 “那就好。等会进去的时候你什么话都不准说,只管跟着我就行了,知道吗?”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便就进去了。 不愧是最大的赌坊,即使是白天,生意也不冷清,一堆一堆的围着好多人在高呼小叫的,有激动兴奋的,有开心惊喜的,更多的是沮丧的和懊恼的,一张张丰富的表情,看的慕岚是眼界大开。 细心留意了一下,发现赌坊里的玩法虽然比较多,其实归根究底也就是骰子和骨牌比比大小,这个发现让慕岚的信心大增。 转了一圈以后就出来了,又去附近几家转了转了,都是大同小异的,只是生意没有大成的好。想来也是,赌坊要的不就是个热闹嘛,人多才有钱赚!虽然是这样,但是慕岚还是决定晚上再来看看,估计估计一天的客流量,到时候才好开价。而且刚才上街的时候,慕岚发现,这里的钱挺值钱的,两文钱就可以买个馒头了,三文钱就是肉包子了,真不明白这文锦的日子是怎么过的,竟然穷到连肉包子都吃不起。慕岚忍不住的又在心底对文锦小小的鄙视了一下。 一连在街上转了几圈,肚子早就叽里咕噜的饿的不行了,看看日头,已经西斜了,估计应该是下午了。时间正好。 “走,我们去喝茶。”慕岚招呼了一声文锦。 “喝茶?”文锦一脸疑惑的样子:“慕岚你有钱吗?” “没有!”慕岚斩钉截铁的老老实实的回答:“但是喝茶一定要钱吗?我们就去坐坐总不用收钱吧!” “是不用,但是……”去了不喝茶多不好意思。文锦终究没能说出口,因为慕岚压根没有听他说便已经向前走去了。 回到刚才经过的一家大茶楼门口,文锦有点紧张,再一次开口道:“慕岚,真的要进去吗?” “嗯。”慕岚只是很肯定的应了一声。便踏步进去了。 “哎吆,客官,两位呀?”一名标准打扮的店小二热情的迎上来,一脸谄媚的笑容。 “嗯。”慕岚并没有理他,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径直往里走,打量了一下环境,选了一处比较热闹的座位坐下,文锦见她不愿意多说,便淡淡的回了一句:“两位!” 第十二章 有什么好茶 大地方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见慕岚爱理不理的模样也不恼,估计也是见得多了,态度依旧热情的招呼道:“客官是来壶什么茶?” 文锦刚想开口,便被慕岚制止,对店小二道:“小哥这里有什么好茶啊?” “哎吆,说到茶啊,可不是我吹牛,只有这个世界上没有的,还没有我们这里不卖的,什么样的好茶,只要你叫的出名字的,我们都能想办法给你泡上一壶。”小二哥吐沫横飞的吹嘘道。 “嗯,那真是最好不过了,就给我们来壶乌龙茶吧!”慕岚一副熟门熟路的大爷样:“要今年清明前的新茶,用第一场冬雪烧开的水冲泡,第一道冲过的水沥掉,用茶叶冲第二道,这样的茶才好喝,还有……”慕岚一副行家的样子,假模假样的胡口乱搬,料定他们这里没有这些花样,只是话还没有说完,看店小二愣愣的傻样,决定还是大发慈悲的先问一句:“这乌龙茶,你们这里有吗?” “实不相瞒,小店确实没有这叫乌龙茶的茶。[..info超多好看小说]要不客官换一个?”店小二俨然已经没有刚才那侃侃而谈的自信心,诺诺的说了一句。 慕岚皱了皱眉头,颇为难的道:“这样啊,其实我是无所谓的,只是我们这位兄弟向来都是喝的乌龙茶,突然间换个别样的,我怕他会不习惯。(..info无弹窗广告)” 然后又转头,皮笑肉不笑的向文锦确认道:“是吧?” 文锦看着她的样子,觉得颇为好笑,强忍住笑意,淡淡的应了声:“嗯。是会不习惯。”只是不断起伏的胸膛显示出他隐忍的有多么辛苦。 哼,算你识相!慕岚心中其实是有点担心他会穿帮的,听他这样说,才放宽心,所以又转头装着很为难的对着小二:“小二哥不能想想办法吗?我难得能请的动我这位兄弟出来的,附近几家茶楼,我就是喜欢你们这家,看着就大气,请客也有面子,所以还请小二哥帮帮忙。” “这位客官,实在对不住,小店要是有这茶也不会藏着掖着是不?我们这里其他品种的茶都是这附近出了名的好,绝对是年年的新茶,从来不参陈的。泡上一壶,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小二不愧是大茶楼里训练有素的人,三言两语又把话题转回到自己的东西上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为难小二哥了,我们再商议商议。小二哥你先去忙活着,等有结果了,我们再唤你啊。”慕岚一副惋惜的样子,善解人意的放过小二哥。 “好嘞,那客官你们先商议着,小的先退下了,有事叫我。”小二说着便退下去招呼别人了。 “慕岚,你真是……”小二哥一走,文锦就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怎么了?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不喝他的茶,而是他这里没有我要的,他可不能怪我白占他一个座儿。”慕岚以为他要说自己什么不好的,抢着为自己先辩解了一番。 “是,我只是觉得你很……”文锦故作玄虚的打住。 “什么?”果然,慕岚开口问道,神情有些紧张,就怕他口中说出自己什么不好的话来。 “很调皮。”见她上钩,文锦也不逗她,直接说出答案。说完便又笑盈盈的看着他。 “哄……”慕岚的脸瞬间爆红,赶紧佯装不在意的撇开头不再理他,只是眉宇间的笑意怎么掩也掩饰不住。 第十三章 王李陈 热闹的地方之所以称之为热闹,就是因为这里总有那么些自以为是的八卦爱好者将其作为八卦交流的集中地。 慕岚和文锦坐下没多久,隔壁就传来当下最热门的时事政治。 “你们听说了吗?白国又聚集兵力在怀安城下了。听说又是那个什么常胜将军东方献领的兵,扬言要为上次的败仗雪耻。”茶客甲一副神秘兮兮的口气道。 “李兄尽管放心,只要我们宣国有洪将军在,就不会有白国嚣张的时日。他们的什么常胜将军,叫什么东方献的,只要他敢来,来一个我们杀一个,来两个,我们就杀一双!”茶客乙对着那位叫李兄的人开口安慰道,言语间仿佛自己就是那洪将军似的,慷慨激昂的道。 “王兄所言甚是!只是那个东方献是白国的中流砥柱,常胜将军这个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两年前的战事,你们都忘记了吗?这东方献可是有一人之勇力战百人的本事的,虽然最终还是被我们击退了,但是也没得什么好处,就连申将军,申将军都战死了啊。说到底还是我们损失惨重啊。”茶客丙甚是惋惜的口气低叹。 “陈兄,你这话可能别乱说,官府可是严令民间私谈申将军的,这申将军现在可是是非人物,被有心人听到可是要被杀头的。”李兄赶紧开口劝住那名王兄的哀叹。 “我就说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不说我们宣国,就是这天下,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申将军的英勇,就是有些歼佞小人,贪慕虚荣,冤枉好人。”陈兄气不过,奋勇为心目中的崇拜者争辩。 “申将军再英勇,也已成一杯黄土。现在再起战事,恐怕还是得靠活着的人去打。”李兄再次开口道:“就是不知道这次会派谁去领这个兵。” “我看必定是洪将军。”王兄一副此事已定的模样。 “我看不一定,别忘了还有上官将军在呢。”陈兄已经从那悲愤中平静下来,闲闲的开口道。 “那上官将军算什么,小毛头一个,前几次是他运气好立了点战功,哪比得上洪将军的骁勇善战。”王兄一脸骄傲崇拜的开口道。 听到这里,慕岚会心的一笑,一条计策破壳而出。起身走到八卦桌前,扬声道:“这位王兄所言甚是,上官将军再是英勇,毕竟是年轻啊,论起谋略权术,可能还要差洪将军一大截啊,打仗可不是只是呈匹夫之勇的时候,谋略战术才是取胜的关键。” “这位小哥贵姓,想不到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解,真当是后生可畏啊。”王兄一副遇到知己的模样,就差来勾肩搭背了。.info[] “小弟姓岚,只是刚才听到几位兄台的高见,心中一阵激动,顿时觉得与各位相见恨晚啊,便忍不住开口道,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各位兄台见谅了。”慕岚一副与他们相见如故的模样,朗声开口道。 “岚兄弟客气了,刚才的岚兄弟的一番见解实在是深得我心,今天有幸与岚兄弟相识,也是一种缘分,我王某虚长岚兄弟几岁,如兄弟不嫌弃,就做主唤兄弟一声岚弟如何。”王兄豪迈的开口。 “如此那是再好不过了,可惜今日没有酒,小弟就以茶代酒,敬王兄一杯,如何?”慕岚说着便拿起桌上的茶杯,自己斟了一杯,浅尝一口,惊呼道:“哎呀,王兄的茶水都凉了!要不今日由小弟做东,请各位兄长喝杯热茶可好。”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看岚弟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哪能让岚弟破费。”李兄连忙开口虚推道。 “李兄这是看不起小弟吗?小弟确实家境一般,但是请各位喝杯茶水的银钱还是有的。”慕岚佯装很是生气的道:“莫非各位兄长嫌弃小弟我?即使如此,那么各位就此拜别,从此各不相干,也别当与小弟认识了!哼!”说着,便是气哼哼的准备起身离去。 “别,岚弟别生气,兄长自认个错先。”见慕岚好似真的气的不轻,李兄赶紧阻止,开口解释:“即是小弟好意,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是啊,岚弟莫生气了。李兄他也没什么恶意的。”陈兄开口解围道。 慕岚见他们接受了,转怒为喜的道:“这才对吗。各位兄长稍等,我去问掌柜的要壶好茶,既是做东,可不能怠慢了各位,小弟去去就来。”说着便起身向掌柜的柜台走去。 柜台里慕岚他们的座位有点远,小二哥也忙的很,没空搭理这边。慕岚就是看准了这点,知道自己刚才的那番豪言壮语没被他们听去,而且就算听了,也不可能听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慕岚走到掌柜的面前的时候,掌柜的正在打算盘算账。见有人向自己走来,忙招呼道:“这位公子有何吩咐?” “掌柜的,给我们那桌泡壶你们这里的招牌好茶。”慕岚见没人看着他,便指着自己那张桌子道:“还有,给旁边那位白衣公子也泡一壶,顺便给他打包一些糕点之类的,量要足一些,告诉他是我给他的,叫他带走,这些帐都记在我们那桌坐在东边的那位王公子身上。明白吗?” “明白明白,公子稍等,马上就来。”掌柜见有生意自然无比热络,而且显然的那王公子也是这里的熟客,掌柜的一眼便能认出那人。 “嗯,泡好了送过来就是。”说完便回到王李陈的桌子上。 “各位兄长稍等,茶水马上就来。”慕岚笑米米的客气道。 “多谢了。”王兄说道。 众人又开始刚才的话题 “你们各位可是还记得宣辰十五年的春天那场仗?”王兄率先开口道 “那才是两年前的事,怎么可能忘记呢?”李兄瞥了王兄一眼,接着开口道。 “那各位可还记得当时洪将军的威猛,已是半百的年纪还能以一人之力斩杀了敌方的大将,令敌人士气大减,气得当时的领兵大元帅东方献差点吐血这件事。”王兄又开口道:“这是何等的威风。” “洪将军斩杀敌方将领不错,可是那也是因为上官大将军带领了一支才一千人的队伍拖住了东方献的一万援军的缘故,否则洪将军带领四千人去斩杀敌方才两千人也是不那么容易成功的,这么明显的优劣,明眼人一看就知。”陈兄很是不屑的对王兄开口道。 慕岚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有些明了,也有些后悔,原来有匹夫之勇的是那洪将军啊。 第十四章 将军 慕岚连忙掩饰:“各位兄长完全不必多做争论,洪将军英勇是事实,这上官将军的善战也不是假话,我们宣国有这么两位大将实属国之大幸,洪将军年岁已高,再是勇猛也抵挡不住岁月的摧残,幸好,后生勇猛,洪将军后继有人,保护了大半辈子的国家,即使以后不能再上战场杀敌,那么有上官将军这些猛将继续来守护,我想洪将军也是无比欣慰的,洪将军乃是胸怀宽广之人,后辈能人越是出众他越是高兴,而上官将军也肯定不会是什么狂妄自大之徒,上面又有洪将军这位前辈的教导训诫,想必以后会更加努力才是。小弟以为现在各位兄长在这里做这些无意义的争论,实在是辱没了两位将军的威名。”慕岚一番略带叹息的话语,令其他三位都有些惭愧。 “岚弟说的甚是。兄长们羞愧。”三人齐声说道。 四个人越说越起劲,谁都没发现文锦看慕岚的眼神越来越深邃,幽幽的不见底,似乎有些什么东西一闪而逝,想抓住却无力。 四人又继续聊了一会,慕岚看看时间差不多,便起身告辞。 “今日与各位兄长一叙实在是意犹未尽,可惜小弟今天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下次若有机会一定继续与各位尽兴,小弟先告辞了。”说着便站起身作了一揖。 “既然如此,小弟请便!”三人也不强留,起身与慕岚告别。 慕岚转身,招呼文锦一起离开。出了茶楼,慕岚就在心里整理自己得到的信息,这个国家叫宣国,宣辰十七年,近期与邻国白国会有战争,这可能就是文锦说的最近不太平的原因,不过看他们三人的样子,这虞城应该不是边城,否则百姓也不可能这么安然的过日子的。国家有两位英勇的大将军,还有一位战死了,好像有些冤屈,就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等会有空再问问文锦吧。不过这些都不是自己所了解的那些历史背景,看来自己是到了一个未知世界了。慕岚心中估量了一番,这样也好,自己的东西在这里可以更加的有市场了。 慕岚和文锦一起走了好一段路,看了看天色,已经挺晚了。也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走了几步,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在一棵树下坐定。文锦见她席地而坐,很是不赞同的道:“慕岚,这样……不太好。” “我饿了……”慕岚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文锦手上的糕点,犹如一只饿了很久的狼,幽幽的泛着绿光。 哎~文锦在心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度的怀疑自己曾见到的那个巧笑莲兮的女子是幻觉。也跟着在慕岚身边坐下,打开手中的油纸包,把糕点递到慕岚面前:“吃吧。” “嗯,嗯,这可是浪费了我一晌的口水换来的。”慕岚连连点头,更是双手并用,把嘴巴里塞得满满的,没办法,实在是饿了,他们从早上到现在,才是早上吃了一点粥和馒头,早就不知道消化到哪里去了呢。更何况经过今天这些事,自己在文锦心中的淑女形象恐怕早就消失殆尽了吧。这样想着,慕岚更是不客气起来。不过这点心的味道真不错,甜而不腻的,也不怎么噎人,不错不错。 “你怎么不吃?”慕岚见文锦并没有动口,只是看着自己吃,有些不好意思。 “你先吃,我还没那么饿。”文锦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满目温柔:“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更何况这里还有很多。” “呃……你也吃吧,从早上到现在你也没吃什么,应该早就饿了吧。而且你不吃,我看着挺难受的。”慕岚放下手中的糕点,闷闷的说:“还是你看不上我这样得来的东西。” “不,只是你今天的那番言论,着实让我大吃一惊,想不到你一个深闺女子竟有如此想法,真当是让我刮目相看。”文锦淡淡的开口,话语却是颇重。 “是吗?嘿嘿,其实我根本不认识那什么洪将军,上官将军的。”慕岚有些腼腆的说道,随即又有些义愤填膺的说道:“只是今天听那几个人的言论,觉得实在是气愤,两位将军不管英勇与否,他们都是用自己的生命在保护这个国家,保护这些百姓,然而他们一个个的大好青年,大好光阴,不思进取,不求上进,竟然搞帮搞派的互相言语攻击,不说考取功名为国效力,就算没有考功名的能力,做些其他实事也是好的,但是他们却如三姑六婆般的说长道短,如果宣国青年都如他们那样,我看也不用白国攻打,自己就先把自己给灭了。我今天只是小小的教训一下他们,顺便犒劳一下自己的五脏六腑而已!” 第十五章 换换口味 文锦听完她的这番话,更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然后感慨道:“真没想到,这番话竟是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还是一个商贾之女。(..info好看的小说)” “你小看女人!”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其实慕岚自己都被自己当时心中那股愤慨吓到了,愤慨什么呢?这些人又关自己什么事情呢?什么洪将军上官将军的,自己压根不认识,到底为什么愤慨呢?慕岚不解,疑惑。但是立马甩甩头,不愿再去深思。 “不,更确切的说是以前没有碰到你这样的女子。(..info)”文锦盯着她的表情看,认真的说道:“不过这种现象也许正说明我们宣国国强民富,老百姓安居乐业呢。这几个人看样子也是读书人,而且听他们的口音也不是这虞城本地人,可能是外地前往阳城参加今年的秋闱考试的学子呢,只是刚好途径虞城,在此地歇息罢了。” “也许是吧。不过我们小老百姓的也管不了这么多,自己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是对国家的一种报答了。来,吃点点心吧,天天白粥馒头的,今天就当是给自己换换口味了。”慕岚不想再多谈这些家国大道理,而且自己对这个地方的秋闱什么的并不了解,未免多说再惹出岔子,连忙岔开话题招呼文锦吃点心。 这回文锦没有拒绝,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细细品尝:“嗯,是比馒头的味道好些。” “吃完了,我们再去一趟赌坊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办。”慕岚咽下最后一口,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又去赌坊吗?你到底要去做什么呢?”文锦终于问出了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嘻嘻,其实你早就想问了吧?”慕岚笑嘻嘻的看着他说道:“不过你问了也没用,因为我不打算告诉你。” “慕岚,我觉得你真正是一个可爱的人。”文锦听她这样说也不恼火,依旧满目笑意,甚是宠溺的说道。只是也许他们自己也没发现罢了。 “呃,是吗。”慕岚连红彤彤的,不好意思的应了一声。这人看着斯斯文文满口礼教的,怎么说起话来这么这么……在古代是不是可以说是轻佻了。 文锦看着眼前女子的娇羞模样,神眼不自觉的暗了暗,突然觉得有些心跳加速,急忙撇开头来掩饰心中的慌乱。 慕岚和文锦吃完点心,又坐了一会,因为慕岚实在是累了,前一天晚上整夜的都没睡,今天又忙活了这么久,她很想早点回去躺床上好好的睡睡觉了。所以她决定速去速决,有钱了自己才能好好的休息,否则心里总是那么的不踏实。 两人一路走到赌场都没有说话,文锦一直是话不多的人,慕岚不说话则是因为自己一直在想呆会进了赌坊要怎么开口,不知道赌坊的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好不好说话,对自己的东西感不感兴趣,如果感兴趣,自己又怎么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慕岚越想越觉得气馁与担忧,只是这担忧也没持续多久,这赌坊便已在眼前。慕岚甩开心中的不安和懦弱。在心中为自己鼓了把劲。 第十六章 慕岚和文锦便走进赌场,里面依然是相当热闹的的,只是人比刚才得时候要多的多了,一团团一簇簇的人声鼎沸。看到这个现象,慕岚心里很是满意,看来自己是有戏的。随处张望了一番,确定了一个类似打手的人,上前搭讪。笑米米的开口道:“这位大哥,小弟有些事情想求见你们老板,是否可以麻烦大哥进去通报一声?” 打手看了看慕岚和文锦,很肯定的道:“你们不是我们赌场的人!” “是的,我们是这虞城的小商人,想和你们老板做些买卖,大哥能否通融通融,帮忙进去禀报一声呢?小弟不甚感激。”慕岚一脸谄媚的讨好的笑容。 打手看着慕岚不说话,一只手很不客气的伸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慕岚看了愣了愣,随即明白人家正在讨要跑路费呢。 “呃,大哥,小弟今日出门实在是急切了一点,手头实在是有些不便,你看,能不能先帮我去通报通报呢?等我谈成了,我一定会孝敬大哥你的。” 打手一听慕岚说手头不方便,完完全全的表现出不屑了:“我们老板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去去去,不要捣乱。” 慕岚见他这副势利眼的模样也不恼火,甚是惋惜的开口道:“哎……小弟今日在这里逛了一圈,就看大哥最是有眼缘,想着手上有这立功发财的机会,给谁不是给,不如给个自己看的顺眼,谁曾想,这位大哥有眼不识泰山,为了区区蝇头小利,竟把大财神往外推。”说着,还叹了一口气,就要往外走去。 打手一听慕岚说有立功发财的机会,连忙拦住他:“你说你有立功发财的机会?” “千真万确!”慕岚很是肯定的开口。 “我去通报了真能立功?”打手又是不确定的开口。 “说不定明天你就是这赌场的管事人了呢。”慕岚再是开口,利益更是抛大了的说。 打手又在心里斟酌了一番,怕错过了这次表现自己的机会,又怕这是个圈套,得罪了大人物,最后还是决定赌一把:“你等着,老板我们见不着,我去和我们总管通报一声。”说完便往内室走去。 “那就有劳了。”慕岚说着还做了一揖。 慕岚和文锦站在原地等了大概一刻钟左右,就见刚才那打手领着一个中年男人出来了,中年人一双犀利的双眼,看人一眼,顿时让人觉得无处遁形,慕岚顿时心生警惕,看来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不过慕岚对自己的东西有信心,所以也就能坦然面对这位精明的大叔了。 总管走到慕岚面前:“听说是你要找我们老板做买卖?” “正是在下,小人姓慕。”慕岚一脸谄媚阿谀的笑容,从怀里拿出麻将图纸,递到总管面前:“这就是小人要做的买卖,请总管大人过目。” 总管接过图纸,细细打量了一番。 慕岚有些紧张,怕他不接受自己的东西,又开口介绍道:“这叫麻将,是我们家乡的一种牌技,颇受当地人欢迎的。” “那这要怎么玩呢?”总管疑惑的问了一句。 有戏!慕岚心中欢喜,稍稍减了些紧张之色。 “总管大人要是有兴趣,我们看看是不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慕岚适时的提出建议。 “嗯,姑且听你说说看。”总管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内间走去:“跟我来吧!” “总管大人明智!”慕岚随即跟着往里面走。 文锦不放心慕岚一个人进去,也跟着进去。 第十七章 说说优势 三个人一同走进一间房间,房间布局比较简单,中间放了一张圆木桌,桌上放了茶壶和茶杯,桌子配了几张原木凳子,东面的墙是一个大书架,上面放了不少的装饰品。这可是真正地古董啊!慕岚很想上去摸摸看是什么感觉,顺便看看会不会像电视里面放的,有机关密道啊什么的。好奇归好奇,理智还是占上风的,所以慕岚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房间西面放了一张软榻,看来是临时休息用的。总管率先在桌边坐下,然后示意他们在旁边的椅子上坐。刚才吃了许多糕点,慕岚现在很想有杯茶水喝解解渴,但是总管没帮他们倒茶,慕岚自然也不好自己动手,只能在心里狠狠地问候了一下总管。 “说吧,这叫麻将的玩法。”总管一副大恩人似的开口道。 慕岚收起心神,认真的开始解释这麻将的玩法:“玩法和规则在后面都有写着,不过我和总管解释一下具体操作,这种是四个人玩的,牌张一共是一百四十四张,除去八个花朵,一百三十六张也是可以的,这花朵是增加筹码用的,拿掉不会影响牌局,每个人可以抓十六张,和十三张,这可以有由你们自己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胡法便是凑足二二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就是一个对子,四个顺子,或者五个顺子,谁先凑足谁就是胡了,没有凑足的玩家便是输了,就得付出相应的筹码,至于筹码多少,就看你们自己定了,而这胡法也是有很多种的,有简单的,有相对难度大的,就看你有没有冒险的胆量了。” “说说优势。”总管不愧是精明的,简单明了的就问出重中之重。 “这优点就是说输赢掌握在自己手里,这对于一个赌徒来说就是一个致命的you惑。”慕岚很是自信的开口。 “哦。说说怎么掌握输赢呢?”总管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顺着问了一句。 “因为这个大家都在明面上玩,可以自己决定留什么牌,出什么牌,就是说会不会胡牌,就看自己出牌出的怎么样了,输也好赢也好都是自己一手操作的,这不是自己掌握了输赢了吗?”慕岚不慌不忙的解释了一下。 “那听你这么说,这对赌徒有好处,对我们赌坊有什么利益呢?”总管问出心中疑惑。 “总管,这话问的着实好笑了一些。”慕岚故弄玄虚的说道:“你们赌坊现在怎么盈的利,这麻将还不是一样的法子嘛。” “嗯?哦……”总管是聪明人,这一点拨马上便想通了其中的奥妙。 的确,现在的赌场不就是利用庄家和赌徒的差价赚的人气,然后利用作弊手段赢的钱财嘛,这麻将也可以在任何一桌加进一个庄家的,虽是只有四个人玩,但是底价开的高,而且一个人胡了,不光是庄家要出钱,其他两个人也要跟着出钱,这对赌徒来说,绝对会是更大的you惑。推出这项玩法,绝对可以吸引任何一个赌徒的眼球的。 总管在心里好生思量了一番,然后又精明的开口道:“你这玩法听着不错,就是不知道你准备怎么做这买卖?” 听到这话,慕岚大大的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即笑米米的开口道:“如果总管大人可以做主的话,一千两买断,我们银讫两清,我还可以包教会你们赌场的学徒。” “你确定你这玩法值这么多银两?”总管一听慕岚开价一千两,态度明显愣了下来。当然这也可能只是总管的一种还价手段。 慕岚对他态度的变化不以为意,淡淡的开口继续道:“值不值一千两,我相信总管大人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当然如果总管大人做不了主的话,可以在老板面前帮我们引见一下。自然也是少不了总管大人的好处的才是。” “你要见我们老板?”总管的声音带着丝丝狠厉,让慕岚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不,我并不是一定要见你们的老板。我刚才也说了,如果总管大人可以做主的话,这买卖马上就是板上定钉的事。”慕岚嘴角带笑,话语中不无讥诮的说道:“只是总管怕是做不了这个主。那么我们也不必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大门我们知道在哪里,总管是大忙人,就不必送了。”说着,慕岚便起身准备离开。 “慢着!说实话,你这买卖,我确实是做不了主。”总管再次开口,神情已经变的有些淡漠,颇为不愿的开口道:“你们稍等,我这就去请示一下我们老板。”说着便起身离开。 “那我们就在此静候总管佳音了。”慕岚客气的回了一句,又回身坐下。 看着总管走出门去好一会,文锦才开口:“慕岚,这总管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还是见好就收,千万不要惹恼他。” “我知道,堂堂一个大赌坊总管,怎么可能连一个一千两的小交易都做不了主,我相信他早就明白其中会产生的巨大收益了,之所以没有立马答应我,只怕是上面老板的主意,看来我们一进这个门就已经被人盯上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不过我该要的我也一分不会让的。”慕岚一脸坚定,语气慎重的开口道。 第十八章 我在这里 慕岚说完这些,觉得实在是口渴的很,伸出手去想自己拿杯子倒杯水。(..info) “咦,不动?”慕岚疑惑,又试着用手转了转,突然慕岚身下凳子一阵抖动,脚下便开了开了一个口子,慕岚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开始往下坠。而文锦发现不对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有反应,慕岚便已经不见了踪影。打开的口子也迅速的合上了。 “慕岚……慕岚……”文锦心急如焚的高声喊叫,并且不断的拍打着慕岚刚才坐过的椅子。 “我在这里……啊……”慕岚听到他的声音,急忙应答,心中害怕不已,只是话还没说完,便已经着陆。(..info好看的小说) “哎吆!”慕岚惨叫一声,顿时疼痛从臀部传遍全身。慕岚一边伸手去揉,一边开始打量四周。周围很黑暗,什么都看不到,适应了很久,才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些物品,好像是一个房间。 就在慕岚努力地想要再看清楚一些的时候,头顶传来一番对话声:“这位公子,实在抱歉,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怎么会有机关的,也真的不知道人到哪里去了。” 接着便是一阵怒吼声:“废话少说,快把人给我交出来!”接着便是乒乒乓乓的摔打声。 “是文锦的声音!”慕岚心中惊喜,大声喊叫:“文锦,我在这里!”只是连喊了几遍,上面都没有反应。可见这个房子设计的很奇怪,上面的声音下面可以听的一清二楚,下面人就是喊破喉咙,上面好像也没什么反应,否则文锦是不可能不给自己回应的。慕岚心中有些担心,不知道上面怎么样了,文锦会不会出事。 只是担心也没用,慕岚自己都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想了想决定还是继续向前走去,只是还没走两步,就听见一声厉喝:“站住!”这突来的声响着实把慕岚吓了一大跳。还不等慕岚回过神来,声音又响起:“站在原地,向右转,走五步,摸到一个花瓶,左转三圈,右转四圈。” 慕岚不敢不从,毕竟这里对于自己来说太过陌生,而且太过危险。惊瑟瑟的按着指示照做之后,旁边好像是墙的地方打开了一扇门,一束强光照射进来,照在慕岚身上,慕岚被这突来的强光弄了个措手不及,手本能的挡在了眼睛上,适应了好一会,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慕岚有些发蒙,只见墙体四周都是低垂的纱幔,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石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陈设之物也都是极尽奢华,房间正中间的香炉里升起阵阵袅袅的香烟,卷裹着纱幔,弥漫着整间房子,越过圆桌便是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靠在牙床旁边,还有一张贵妃软榻,上面陈铺着白绒绒的兽皮,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可以撕下那么大一块。房间的四个角落嵌着小孩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使得整个房间亮如白昼。 而房间里的牙床上此刻正斜靠着一男子。男子一头墨黑色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墨黑的剑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肌肤白希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一件雪白的绸缎亵衣披挂在外肩上,露出大片胸膛,几缕墨黑的发丝散在衣衫上,说不出的妩媚诱人。 好一副美男初醒图!慕岚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第十九章 “你倒是心急,等不得我叫人去请你吗?”男子淡淡的开口,就连声音也带着一丝丝的魅惑:“不过既然来了也好,省的我再去见你。.info[]” 慕岚回神,不自觉的往后面看去,因为有这间房间灯光的照射,里面现在是一清二楚,刚才自己站的地方,面前赫然正是一面插满钢针的墙壁,借着灯光,慕岚甚至可以看见针尖上面幽幽的泛着蓝光,显然是淬了毒的,心中一阵后怕,不自觉的再一次的咽了咽口水。 而听到他说的话,慕岚更是吃了一惊,难道这人就是赌坊的老板! 慕岚心中惊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呃,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原来公子就是这大成赌坊的老板,小弟不小心误闯公子禁地,还请公子大人大量,原谅在下的鲁莽。” “小弟?”美男再次开口道,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你确定你是小弟这个称呼?” “呃,公子笑话了。不过我是不是小弟和与公子你做生意并没有直接关系才是?”慕岚有些意外,也有些不悦的道。 “真的没关系吗?”美男似有所指的道:“一个一开始就满口谎言的人,你叫我如何放心与你谈生意呢?嗯?” 慕岚正打算开口辩解,门口突然传来总管的声音:“少爷,刚才那两人是否带进来让您见见?” “不用了!”美男淡淡的回应,声音仍旧是那么不悲不喜。 “是,那我这就请他们离去。”总管并不多问,恭敬地回了一句。 “再等会。”依旧是那淡淡的语气。 “是,少爷。”虽然这样回答,但是总管并没有就此离去,似乎还有什么疑问没有得到解答。 “客人我已经见着了。”美男开口解释:“你先下去吧。” “是。”总管这回离去了,只是心中的疑虑更加不解。人已经见着了是什么意思呢? 闲杂人等离去,美男再次开口 “刚才我们聊到哪了?”说着便坐起身。 “哦,聊到你很愿意和我谈生意了。”慕岚顺口接道。忘了吧忘了吧,直接进入重点,慕岚在心中的算盘拨的噼里啪啦的响。 “是吗?”慵懒的瞥了一眼慕岚:“我怎么记得好像是你打算把这新玩法赠与我呢?” “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要赠与你了。”慕岚听他这样说,情急之下怒喝出声。 “是你先的。”美男再次开口道,声音不再是淡淡的,而是略带薄薄的愠意。 “呃……”慕岚闻言,心中懊恼,感情这家伙在耍自己呢!赶紧掩饰怒意,换上刚才谄媚的模样:“不是小女子有意欺瞒,实在是身为女子有太多的无奈和不便,如非情不得已,小女子也是不愿意这样子的,公子要相信小女,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可以生为男儿身的。” “相信?”美男已经平息怒意,淡淡的开口:“你现在叫我如何再相信你呢?” 慕岚闻言一愣,咦,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呢?他要是不相信自己,那这生意还怎么做啊? 第二十章 慕岚恼怒不已,看来这家伙比想象中的还要不好对付。.info[] “公子这样戏耍一个小女子很有意思吗?”慕岚很不客气的直接问道,已经完全没有刚才谄媚的模样,甚至是带着深深地怒意:“如果公子无意与我做这生意,那么小女子便告辞了!”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想不到今日倒是开了眼界了。”美男也没拦她,竟然又翻身斜靠下了。 “你……”慕岚俏脸一红,诺诺的开口:“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你不相信就算了。” “想要别人信任你,自己就应该先拿出诚意来才是。”虽然美男的声音听着淡淡的,不知道为什么,慕岚就是觉得他是生气的,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就在慕岚暗自猜测的时候,美男再次开口:“既然你想谈生意,那就谈吧!” 咦,绕了这么久,终于要讲重点了吗?慕岚心中又是一愣。 见慕岚没有回应,美男似有不悦:“怎么?又改变主意不想谈生意了吗?” “不,不是,当然是想好好谈的。”慕岚赶紧恢复那张明媚的笑脸:“不知道公子想怎么谈?” “你能保证这一定是赚钱的玩意?”美男开口问道。 “不,我不能保证。”一开始谈生意,慕岚便又来了精神了。 “你不能保证?还敢来找我?”美男挑挑眉头,淡然道,似乎并没有不悦。 “公子也是开门做生意的,有谁敢保证自己一定能赚钱呢?没有风险的生意,恐怕这世间还没有吧?”慕岚自信满满的说道,声音里透着淡淡的得意之色。 “你倒是对自己的东西很是自信啊!”美男斜睨了她一眼,状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那是,如果我自己都不满意的东西,哪还能拿到公子面前丢人现眼呢!”慕岚朝着他灿烂的一笑:“而且,若是公子对我的东西不满意,恐怕这里早已经没有我的立身之处了吧。” “是吗?你确定我是对你的东西很满意吗?”美男好像很是疑惑的开口道。 “当然!”慕岚无比肯定的开口帮他确认道。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吧。”美男云淡风轻的开口,让人听不出情绪的道:“一千两银子吗?” “不,不是一千两银子,而是……”慕岚故作神秘的停顿了一下:“金子。” “金子?”美男斜了慕岚一眼:“难道是我刚才听错了吗?你和总管说的不是一千两银子。” “不,我和总管说的的确是一千两银子,前提是总管能够做主的情况下,而总管并没有应允我,所以我现在才能和公子你谈,至于之前与总管谈的价自然是不能作数了。”慕岚笑米米的开口道。 “一项不保证能赚钱的生意。你开口要一千两金子,不知道是你自己把自己当傻子,还是把我们当傻子。”美男也不恼怒,甚至是带着一丝丝的宠溺说道。 “我自然是没有把公子当做傻子的意思。只是与总管开的价怎么能给公子你呢,这不是辱没您了吗?让人家笑话你和总管一个价呢?”慕岚装模作样的开口辩解:“所以我这才将一千两银子改为一千两金子,是金子,我绝对不会错认成是银子的。” “看来要是我不和你做这笔生意,不要说金子了,恐怕连银子都不会算了吧?”美男开口,好似无奈的道:“就算你说的有理好了。那你又怎么让我相信你不会再把这东西卖给别人呢?到时候会不会再来一次什么金子银子的。” “公子真正的说笑了。你早就不信任我,但还是愿意和我谈这买卖,这足以说明,公子对自己能力的信任,也断不会让我有机会再拿这买卖去与别人谈的。” “哈哈……”美男听了慕岚的话,好像很开心,竟然大笑出声:“但愿你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慕岚被他笑的莫名其妙,但是既然他不反对,那就说明自己成功了。只是早知道他这么好说话,自己应该开口要两千两的,看他这样子,房间里随便那样东西不比一千两金子值钱啊。慕岚心中满是懊悔,连骂了自己好几声笨蛋。 瞧瞧,这就是典型的得寸进尺啊! 第二十一章 金子的价码 “至于我说的话,我自然会记得清清楚楚的。”慕岚强辩:“东西的图纸我放在刚才的那间房间里了,下来的时候太过于惊诧,没来得及收。这会可能在我朋友手里,我们说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美男说着,便随手抛出一块玉佩:“拿着玉佩去找总管拿钱。” 慕岚伸手接过,急着出去领钱,当下作了一揖:“谢公子!”便打算离开,但是美男似乎还没放过她的打算,依旧喋喋不休。 “三天后开始上工。”美男斜睨着慕岚,缓缓开口道。 “上工?上什么工?”慕岚不解,疑惑的问道。 “你负责教会我们赌场的人。”美男完全一副命令的口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呃……嘿嘿……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刚才说了,与总管谈的价码都已不作数了,自然这福利也就不能算了。”慕岚很是不满,但是依旧笑脸迎人,推脱道。 “开价吧。”美男一副不屑的口吻。 “嘿嘿……一百两一天,上午两个时辰,怎么样?”慕岚看他上道的样子,很是满意。 “金子?” “当然是银子,金子是公子您的价码,其他人只能是银子。”慕岚喜笑颜开,很是慷慨的解释了一下,有钱赚,自然是开心无比的喜事。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三日吧,你叫人多做几副,三日后我过来。”慕岚想了一下,给出一个不多不少的答案。 美男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开口道:“出了门左拐走到廊底,那里有暗格,自己出去。我希望你是唯一一个知道这房间的外人。” 唯一知道这房间的外人?什么意思?威胁我吗?还是觉得自己像是那么多嘴的人?但是现在的情况并不是自己多不多嘴可以决定结果的吧。 “这恐怕有些困难!”慕岚皱了皱眉头,有些为难的开口,“我的朋友是看着我掉下来的,想叫他抹去记忆,估计不太可能。”慕岚实事求是的解释了一下。 美男瞟了她一眼,“这你自己看着办。” 慕岚一滞,想来也是,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给自己找借口的样子。想了想,决定还是问清楚后果再决定怎么做的好。 “那个,请问,如果我不小心透露出去了,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是怎么样啊?慕岚才不相信,自己真的不会怎么样。就在慕岚疑惑着,司徒彦又好心的开口。 “只不过会有些人找你问问路,有些人会阻止你被问路罢了。” 呃,慕岚现在明白了,自己知道了一个多么了不得的秘密。看来自己又惹了杀身之祸了。想想自己可能被人无止尽的追杀,亡命天涯的日子,慕岚一阵阵的发悚。 “小女子必定谨记!” 刚要踏出门,再次传来美男的声音:“记住,我叫司徒彦。” 慕岚回首,却见美男已经睡下。 司徒彦,司徒彦,好熟悉的名字啊?是不是哪里听过呢? 慕岚确定自己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但是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呢?慕岚不解,但也没有多想。便又转身离去。 出了门慕岚暗自吁了一口,一摸脑门,竟是一头的冷汗。 这男人,气场真强大! 房间外只有一条走廊,右边不知道通向哪里,慕岚也不敢乱走,向着司徒彦所说的路线出去。 而房间里的司徒彦,看着慕岚刚才站的地方,喃喃道:“岚儿,几日不见,倒是越发的有趣了。” 第二十二章 废话少说 慕岚从暗格里爬出来,看了看四周,天已经完全黑了,周围好像是一座花园。对了,就是自己和总管谈判的那个房间的外面,在看了看这暗道,心中感叹了一下,好隐蔽的地方,也亏得他们可以挖出这么大一个地下室啊,但心中更是佩服自己竟然随随便便就可以找到入口进去。 佩服归佩服,慕岚可没打算继续呆下去,再说文锦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慕岚顺着记忆往门外走去,只是越走越觉得有些不对劲,作为生意爆好的一个赌场是不是太安静了一点。 慕岚心中疑惑,也更加的不安,会不会是文锦出事了?这样想着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的加快了许多。 走到大堂口,慕岚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满地都是痛苦申银的人,有躺着的,有靠着的,有趴着的,什么样的姿势都有,当然也有些是站着的,只是那姿势还不如躺下的好,这些人全都鼻青脸肿的,满是伤痕,惨不忍睹。看来是经过一场恶战了。慕岚心中估量了一番。 而中间站着的正是慕岚所担心的文锦,对面与其对峙的,赫然就是那总管了,两人身上都有伤,只是总管身上的伤更为严重一些,此刻正厉目圆瞪,怒喝道:“你这人好生不讲道理,都说了你那位兄弟正与我们当家的在谈生意,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有人这么请人谈生意的吗?”文锦暴怒,牙关紧咬,目眦欲裂,配合着喘着粗气,此刻活脱脱的像是一个阎王转世,凶神恶煞:“废话少说,只要没见到人,我就要你们好看。” “你已经对我们很不客气了!”总管气急,看看这人做的都是什么事,砸了赌场不说,伤了他们这么多兄弟不说,还摆出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都说他的那兄弟没事了,偏还不信。依他看,这两个人哪是来谈生意的,分明就是来找晦气的。 文锦捏了捏拳头,准备继续向总管招呼过去,慕岚见状,心中急切,赶紧喝道:“文锦,住手!”一边厉喝一边向中间的两人跑过去。 听到她的声音,文锦转过头来,看见慕岚完好无损的模样,收起拳头。而总管看见慕岚则是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让他再这样子发疯下去,自己可保不准还能坚持多久,转而愤怒的朝文锦怒吼:“现在相信了吧!”声音分贝高的几乎把房顶都掀了,看来是把所有的怒气都聚集在这一吼上了。 文锦并不理他,只是专注的盯着慕岚看。慕岚走近了,看清了他们的模样,突然有点想笑,但是又怕惹火了他们,掂量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安抚文锦道:“文锦,我没事!刚才只是不小心掉到他们的仓库里面了,刚好被他们当家的所救,顺便把生意谈成了。” 文锦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慕岚,确定她真的没事以后才转头对总管慎重的说道:“抱歉,误会了!”只是语气中并没有一点诚心道歉的意思。 “哼!”总管并不领情,吩咐手下把受伤的人抬进去医治。然后指着大门对着文锦二人道:“大门在那儿,不送!” 慕岚见他开始赶人,赶紧拿出司徒彦给的玉佩,笑米米的道:“那麻烦总管将银两先兑现了吧。”一边说着一边将玉佩递过去:“这是司徒公子给的信物,叫我向您领一千两金子。并且知会您一声,三日后我上门来教导你们麻将的玩法。” “什么?你们还敢问我要钱?”总管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刚才精明冷静的模样,怒不可遏的说道:“你们把我这里毁坏成这样,我还没叫你们赔偿损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们竟然还不知好歹的问我要银两?真当我们大成赌坊好欺负的是不是?” “总管误会了,刚才是我们的不对,我们在这里向您真诚的道歉!”慕岚说着便是一揖,然后又正色道:“但是我们并不是白要你们的银两,而是这麻将的买卖钱。而且是司徒公子允诺我的,难道这赌坊里司徒公子说的话并不算数吗?还是总管大人想要赖账呢?” “你……”总管气愤,但并没有发作,接过玉佩只得气哼哼的转身向内室走去。 慕岚见他去拿钱了,在他身后又强调了一遍:“总管大人,记得是一千两金子哦,可别拿错了,再次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可就不好了。” 总管闻言身形顿了一顿,一言没发的继续向前走去。只是不断起伏的后背显示出来他气的不轻。 慕岚说完,然后又转身看着文锦,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文锦见她甚是紧张担忧的神情,心中一热,已经完全将刚才的戾气收敛起来,温柔的说道:“没事!” 虽然慕岚没有亲眼看到文锦将众人打伤,但是看着这场景,一点也不怀疑文锦的本事。 “没事就好,不过等会我们还是要去找大夫看看才好。”虽然文锦说没事,但是慕岚还是不放心的对文锦道。 “嗯,听你的。”文锦淡淡的应了声,声音中难掩愉悦。 “哦,对了。那图纸你拿出来了没?”慕岚不确定的问道。 文锦闻言从怀里拿出麻将图纸,递给慕岚。慕岚接过,又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满意的收起。 大概过了一刻钟,总管就出来了,手上拿着一叠的银票。慕岚眼前一亮,这就是古代的银票吗?不知道用什么纸张印的?想到这些钱马上就是自己的了,脸上的笑容更是掩也掩示不住。 总管看了很是不屑的道:“赌坊里没有现成的金子,我把它兑成银票了,这是一万两,你数清楚了。” 哇塞,一比十,真是赚发了! 慕岚喜不胜收的接过银票,很不客气的当众数了两遍。总管见了,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心中更是不屑。 文锦见慕岚这小财迷的开心模样,也忍不住的牵起嘴角,笑意直达眼底。 其实慕岚不是不相信总管,而是想看仔细古代的银票而已。更可况,这已经成为自己的东西了,慕岚心中高兴。所以也没在意总管那满是不屑的神情。 数清楚之后,慕岚将图纸交给总管:“麻烦总管大人三日之内将这些做几套出来,材料的话你们自己选择。还有一些规则我都已经写清楚了,你们先看看,三日后,你们安排些人,我会上门来教导,你们有什么不清楚的都可以来问我。今日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文锦一听慕岚说三日之后还要过来,眉头不自觉的越皱越深,但是明白现在的处境,只得强忍下心中的不满。 “不送!”总管余气未消,硬邦邦的招呼了一声。 慕岚两人转身一齐离开,临出门前,慕岚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对总管道:“哦,对了总管,三日后的教导是一天一百两银子,每天上午两个时辰。到时候可别忘记了。”说着也不等总管在开口便大步离去。 而此时的总管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第二十三章 少不了你的 慕岚和文锦走出赌坊好远之后,慕岚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文锦,你看那总管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一边笑,一边还学着总管的模样横眉瞪眼的,又滑稽又搞笑,文锦看了也忍不住轻笑出来,嗔道:“调皮!” “嘿嘿……文锦,我们先去大夫那里看看你伤的怎么样,我看你伤的挺重的,不要留下什么毛病才好。”说着便拉着文锦快步向前走去,浑然不觉自己的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妥。而文锦看着交握在一起的手,嘴角的笑意更是加深了不少,连身上的伤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而远处的楼阁上,一条人影在夜色中,看着远去的两个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森冷气息让总管大人不寒而栗,“公子,要派人去盯着他们吗?” 司徒彦沉默了很久,开口道:“不用,我们现在不能惊动他!” “是,少爷。”管家毕恭毕敬的应声道。只是那鼻青脸肿的样子,看着实在是好笑。 慕岚和文锦两人在经过一家钱庄的时候,换了些碎银,方便等会看病时支付费用。天色已经不早了,因为前一天晚上整夜没睡,今天又折腾了一天,慕岚现在实在是累的够呛,很想马上就躺下来好好的休息一下。但是看着文锦的伤,决定还是先去大夫那里转转才是。 两人走了一会,便看见云记医馆晕黄的灯光,慕岚和文锦到的时候,云大夫正在收拾药盒,一个一个抽屉的检查着。看见慕岚二人进来,只是盯着慕岚看了一会,也没招呼,继续转头干自己的活。 慕岚有些气愤:“你这大夫好生无礼,看见病人不知道开句口吗?” 云大夫又看了看慕岚,再看看文锦,缓缓地开口道:“你没病,那位公子也只是些皮外伤,休息几日便会好,我不给你们诊了,也不给你们抓药,更不收你们诊金,门在你们身后,请自便!” 听到这话,慕岚是完全气愤了,刚要开口,便被文锦拉住,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上次你受伤,我带你过来,赊欠了一些诊金,这云大夫好似有些不满。(..info无弹窗广告)错在我们先,你别气!” “原来是这样!”慕岚听后,怒气果然消了大半,从银袋子里拿出一个元宝,据说这个元宝便是十两啊!走到云大夫面前,在他面前晃了晃,开口道:“够吗?” 这云大夫一见这么大的元宝,浑浊的双眼此刻已是晶晶亮,一把抢过元宝,连连点头:“够了够了。两位里面请,这位公子虽然看似是受了些皮外伤,但是也不免会伤到五脏六腑,还是要好好检查检查才能下定论才是。”一边说着,一边将内室的布帘掀开。 慕岚冷笑一声,拉着文锦往里面走去,文锦见状不免也是一阵轻笑。 两人走进内室,内室其实也就是一个房间,不是很大,东西也很简单,就是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张床,床上没有搭蚊帐,看来就是专门给病人用的。 慕岚招呼文锦躺倒床上,然后故意恶狠狠地对着云大夫道:“你给好好看看,要用什么药材尽管开,不用担心银两,少不了你的。”说着便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下,倒了杯茶喝。真是渴死了! “是是是,姑娘尽管放心!”这云大夫一看这姑娘凶神恶煞的样子,连连点头:“姑娘还请到外室稍坐一会,我要给这位公子全身检查检查,看看有无内伤,姑娘坐在这里实在不方便。” 欺软怕硬!慕岚在心底啐了一口,又看了看文锦有些窘迫的样子,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慕岚在外室找了一张靠椅坐下,想着自己现在已经从穷光蛋变成了万元户,嘴角忍不住的又大大的咧开了。 等会请文锦去吃顿好吃的吧,就算是山珍海味,天天吃也已经食不知味了吧,更何况是白粥馒头呢。 反正坐着也没什么事,慕岚开始神游太虚,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 等云大夫给文锦看好出来的时候,慕岚已经坐在外面的靠椅上睡着了。好像睡的有些不安稳,眉头皱的紧紧的。文锦看的很是心疼,和大夫到了声谢后,便抱起慕岚离去。慕岚实在是太累了,浑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便沉沉睡去了。 幸好,这里离文锦的院子不是很远,而且天色也晚了,路上行人不多,没叫人看去,尽管是这样,文锦的脸也不由自主的红透了,更何况温香软玉在怀,一阵心驰荡漾。似乎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了,因为在转了两条街便就看见了文锦的小院子了。文锦将慕岚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站立在床前,久久不愿意离去,直到空中月头西斜,这才转身离去。 第二十四章 慕岚这觉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大中午,醒来的时候感觉饥肠辘辘的厉害,但是丝毫不影响自己的神清气爽,容光焕发,又加上前一天赚的一万两银子,此刻更是眉开眼笑。.info[]想想等会要做的事情。 呃,需要两个手巧的丫鬟,两个干活的粗使婆子,再来一个可以做出美味的厨师,哦,对了。还要一些生活用品。当然了,前提是先去犒劳一下自己的五脏六腑才是。 慕岚起床,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来到文锦的房前。 一边敲门一边问道:“文锦,你在吗?” 房里的文锦正在作画,听到慕岚的声音赶紧将画藏好。这才来开门,见到慕岚站在门口,开口询问道:“慕岚,你醒了?” 慕岚站在门口,也没打算进去,笑幂幂的看着他:“嗯。你今天有空吗?” 文锦不解,但还是点点头:“今日没什么事情?” “那陪我出去采买些物品可好?”慕岚一脸兴奋期待的模样,看在文锦眼里甚是可爱:“好啊。”说着便走出身来,将房门关上。 “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慕岚和他并肩走着,好像又想到些什么似地,从自己的钱袋里拿出几张银票:“文锦,这钱你收着,我们一人一半。” 文锦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推脱道:“慕岚,不用了!我的小厮就快回来了。这钱你还是自己收着的好。” 慕岚见他不肯收,有些着急:“你的小厮不是还要几天才回来吗?我不在的时候,你总要吃饭的吧。更何况这钱也有你的份的,我们一人一半本就不过分。” “你不在?你是要走了吗?”文锦并不介意这钱是不是有自己的份,只是听慕岚说要走,心里突的一下,很是急切。 “是啊,我打扰你已经够久的了,是时候告辞了!”慕岚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只是心里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舍,不舍什么东西呢?自己和他本就是萍水相逢,也就是个陌生人而已呀。慕岚甩开心中那慕名奇妙的感觉,恢复平静的看着文锦。 文锦见她一副无所谓的口气,心中气闷,连语气也不由自主的有些怒气:“我并没有觉得你住在这里有打扰我什么。” 慕岚被他话语中的怒气吓了一跳,这家伙在气什么啊?又想到那天在赌场里那个浑身是伤,有些狼狈,但是依旧挺拔坚韧,凶神恶煞的模样,心中突然有些害怕。愣愣的说道:“可是我会觉得不好意思啊!”慕岚的辩解换来的是文锦恶狠狠地怒瞪,吓得她赶紧闭嘴,一脸委屈的跟着他继续向前走。 这人的脾气其实一点也不好吧!都怪自己被他这几天的温柔模样给迷惑了,还以为他是个好好先生呢! 本来慕岚想叫文锦带她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房子卖的,毕竟过生活首先要有自己的房子才是吧。但是由于文锦莫名其妙的怒气,慕岚连带着话都不敢多说,也不敢再开口叫他带自己去找房子。 一路上两个人都是无语,直到走到锦绣坊门口,慕岚才不得不开口道:“文锦,我想去做两身衣裳,好吗?”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委屈。 文锦听罢,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身先进了锦绣坊,见慕岚还呆呆的站在路中间,随口说了一句:“不是说要量衣吗?”声音中已经不见怒气。慕岚听见了,原本萎靡的神色立马不见,换上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文锦,你不气了?” 哼,文锦嗤了一声。转身继续向里面走,只是嘴角似有若无的浅笑昭示了他现在的心情不错。 慕岚也不介意,径自跟上。 第二十五章 走进锦绣坊,慕岚顿时眼前一亮,布坊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东西很全,五颜六色的布匹陈列在柜台上,面料也很丰富,有棉的,有丝的,有纱的,还有很多绸缎,看的慕岚是眼花缭乱。[..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见有客人进来,掌柜的很是热忱的迎上来:“两位,买布还是量衣呢?”掌柜的中等身材,胖胖的,笑起来眼睛眯的一条缝,一双手哆在身前,让慕岚想到了那招财猫,如果那双手放在耳朵边的话,活脱脱就是一番版。慕岚忍不住乐呵了很久。掌柜见慕岚一脸眉开眼笑的样子,更是眉飞色舞的详细介绍:“两位真是来的巧了,这些都是我们店里刚刚进来的新货色,还没有被多少人挑选,面料颜色都很齐全,保证两位能够买到满意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岚正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一样,东摸摸西瞅瞅,嘴里还时不时的咕哝一句:“是真的,没有添加任何化学制品,摸的手感真好啊!”可谓是饱了眼福,过足了手瘾。 掌柜的见他不理自己,也不恼,依旧笑米米的等着慕岚鉴赏完毕。倒是文锦淡淡的开口道:“掌柜的,给他量量身,做几套像样的衣服。” 慕岚看了好久,突然看到眼前一匹淡蓝色的锦缎,拿在手上看了好久。然后转身对着文锦比划了一会,兴奋地开口道:“文锦,你看这个好看吗?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颜色。” 文锦见她在自己身前忙碌的样子,就像一支扎破的热水袋,一丝丝的暖意注入心中,然后满满的不断溢出来。连带眼神都是温柔如水:“你喜欢就好!”慕岚很开心的抬头,看到文锦的眼神,有些发愣,想再看明白些。就听到掌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姑娘,请进来量身吧,我已经把安排好了。” 慕岚惊醒,然后脸唰的就红了。赶忙跟着掌柜的进里间去量身。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掌柜的喊的是“姑娘”。直到进了里间,才顿悟!为什么自己碰到的人都知道自己是女儿身,自己明明穿的是男装不是吗?看来等会要好好问问文锦才是,否则自己不是闹了很多笑话了。 慕岚量完身出来,换了文锦进去。然后走到柜台前面,各种面料的都拿了几匹交给掌柜的,又多挑了两匹白色的棉布,准备做些内衣。这才满意的问老板:“老板,算算多少钱?” 掌柜的见这位小姑娘穿着普通,想不到出手这么大方,更是喜逐颜笑的道:“这位姑娘真是好眼色,这些都是各个品种里面顶好的货色,想不到全让姑娘给挑了。姑娘稍等,我马上算算啊。” 这掌柜的真是专业!慕岚撇了撇嘴角:“多少!” “姑娘刚才拿的那批锦缎要吗?”掌柜的想了想,决定还是再问问,毕竟看她刚才拿的样子很是喜欢。 “那批先不要,这些你看着算。”慕岚故意表现的有些不耐。 “好嘞。这些棉布,彩色的是一两二一匹的,白色的是一两,就都算你一两一匹好了;这丝的都是很好的品质,就算你二十两一匹吧;这纱的,就算你十两一匹;还有就是这锦缎,你也知道是很好货色,就算你四十两一匹吧。姑娘买的多,做工就不算你钱了。”掌柜的噼里啪啦一番,然后给你慕岚答案:“姑娘,一共是一百四十四两。” 第二十六章 买布 慕岚点了点头,觉得能够接受,但是作为一个女人,不讨点小便宜,总归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 “嗯,掌柜的送些针吧。型号齐全点的。” “看姑娘爽快,那我就送些给你吧。”掌柜的手一挥,干脆利落的答应了。 “掌柜的再送些缝衣的线吧。” “呃,行。”掌柜的略一思量,就应了。 “掌柜的,再送我把裁衣的剪子吧。”慕岚笑米米的看着掌柜的,一脸期待无辜的模样。 “姑娘。”掌柜的有些不乐意,犹豫着没有答应。 “掌柜的,你这里的剪子听说是这附近最好的,你就送我一把见识见识。就当是争取下次生意呗。”慕岚继续游说道。 “姑娘,实在是这剪子成本高,送不起啊。”掌柜很为难的开口道。 “掌柜的,这锦缎,别家都是三十五两就肯卖给我了呢。”慕岚话锋一转:“但是我还是觉得你这里的东西最好,我最满意。顺便把那匹蓝色的缎子也给我包了吧。” “那是,我们这里的东西,在整个虞城可是最好的,别家的东西哪能和我这里的比呢!看姑娘也是爽快人,那把剪子就送给你了。”掌管的一听慕岚说他的东西好,不无自豪的开口接道,又顺口便把那迟迟不肯点头的剪子给送了。 等文锦量好身出来的时候,慕岚已经把钱都付了。并且交代掌柜的这些布每种都给两人做两身,剩下的全都送到后大街的梧桐苑。掌柜的连连应是。慕岚这才满意的和文锦一起离开。 出了锦绣坊,慕岚问出心中的疑惑:“文锦,你说为什么别人都知道我是女子呢?我明明穿的是男装不是吗?”慕岚很郁闷,感情自己的女扮男装都是自欺欺人的表现了。 文锦没有回答她,只是略略的往慕岚的胸前瞄了瞄。 慕岚顿悟,羞得满脸通红。便不再言语,一直往酒楼走去。 进了酒楼,鸡鸭鱼肉,听过的,没听过的,知道的,不知道的,冷的,热的,慕岚全都点了一些,酒足饭饱之后,慕岚二人结完帐,正准备离开,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怒骂声:“你这该死的小兔崽子,敢到我这里来要吃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只见一个小乞儿此刻正跪在酒楼门口,祈求着酒楼的掌柜:“掌柜的行行好,给些吃的吧。我家小妹病了好几日了,你就行行吧,我求求你了。”说着还向店小二磕起头来了,鼻涕眼泪的一把一把的往下流。看的人心里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至少慕岚现在就很难受。但是也有那么些人,是看不起弱者的,甚至是在弱者头上找强悍的。 店小二就是典型的这种人:“去去去去,你家小妹生病了关我屁事啊,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做生意,惊着了这里的贵客,有你好看的。” 而小乞儿还在不停的磕头祈求着,嘴里不断重复着:“求求你了”,语气卑微,身形瘦小,就那么一下一下的重重的磕在地面上,额头上都磕出了淡淡的血迹。磕在了慕岚的心上,不管在哪个时代,哪个地方,都有那么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卑微地苟延残喘着,得不到关心,得不到救助,被人遗忘着,唾弃着,甚至是仇恨着。 店小二见他仍旧不愿走,心中的一丝丝不忍终于耗尽:“你不要不识好歹,要是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说着拿起旁边的一根小孩手臂粗的木棍,挥霍了一番,意欲威吓走那个小乞儿。 小乞儿晃悠悠的站起身,仍旧在不停的抽泣着。就在店小二以为自己成功赶走小乞儿的时候,那小乞儿突然哧溜一下从店小二的身边窜进了酒楼里靠近门边的客人桌子边,一手抓起一个馒头,转头飞身就往外跑,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店小二却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你这该死的乞儿,我打死你!”店小二手中的木棍还没有放下手,便就向那小乞儿砸去,小乞儿虽然动作够快,但是还是被有地理优势的店小二砸了个正着,小乞儿当下就是一阵踉跄,闷哼了数声之后,喘着粗气,依旧健步如飞的飞奔而去。 等慕岚反应过来的时候,小乞儿正被店小二打个正着,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更没想到挨了打的小乞儿还有这般精力飞奔。赶紧对着文锦喊道:“跟着他。”说着便尾随小乞儿而去。 第二十七章 小妹会死 慕岚一直追着小乞儿跑了好几条街,就在慕岚以为自己要累的趴下,还没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小乞儿突地转进一条暗巷,小乞儿一出现在暗巷,立刻就有其他小乞儿出来迎接,然后一起跑进一幢破旧的不行的房子里面。(..info好看的小说)慕岚跟着进去,里面的东西除了破旧还是破旧,家徒四壁都不足以来形容慕岚眼前的破败,几个孩子围在一起,背对着门口。 慕岚只听见刚才那小乞儿的声音:“小妹,哥哥给你讨来东西吃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是白白的大馒头,还是热乎乎的,可香了,肯定很好吃。”一边说着,一边咽了咽口水:“你要是再不起来吃,我们可是吃完了哦。倒时候你只能吃冷冰冰,硬邦邦的窝窝头哦。” “是啊,小妹,你快点起来啊。” “小妹,三哥扶你起来。” 旁边的孩子听了,也在不断的劝说着,言语中的关切之情让慕岚忍不住的直掉眼泪。 但是他们的话语却没有得到那小妹的回应,他们心中更是急切了不少,只听其中一个孩子说道:“大哥,小妹会不会死了啊?”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的开始抽泣:“要是小妹死了怎么办啊?” 此话一出,其他几个孩子也开始哭泣,年纪小的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抽噎:“大哥,小妹会不会和爹爹娘亲一样不要我们啊。我想爹爹,想娘亲。我不要小妹死啊,我也要爹爹,要娘亲。”悲伤地话语,悲切的神情,让他们口中的大哥也红了眼眶,不断出声安慰道:“不会的,小妹不会死的,她只是病了,大哥不是讨来馒头了吗?吃下去就会好了,所以你们要努力让小妹起来吃馒头,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一听他们的大哥都这样说了,也止住了哭泣。然后七手八脚的扶起地上的小人儿。慕岚这才看清楚他们口中的小妹,小小的脸蛋,很是污秽,眼睛闭的紧紧的,呼吸很不平稳,像是病的不轻。慕岚赶紧上前,拨开孩子们,一边还说着:“你们赶紧散开,这样子对孩子的病情很不好的。” 孩子们这才注意到,房子里还有外人,立时警戒起来,将慕岚拦住,而文锦看几个孩子似乎要对慕岚不利,赶紧上前,将慕岚护在身边。几个孩子见到文锦的样子,有些害怕,但还是怒声道:“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干什么?” 孩子们眼中的敌意让慕岚很是心疼,但是仍旧保持微笑的和他们说话:“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只是看你们这样围着一个病人,对病人的病情没有好处,反而会加重病情。到时候你们的小妹可能真的会死的。”慕岚决定直接下重药。 果然,一听到他们的小妹会死,马上就让开了。慕岚趁势挤进包围圈,摸了摸病着的孩子的额头,好烫呀!慕岚心中一惊,二话不说就准备抱起孩子。孩子们见她好像要抱小妹的样子,原本就悬着的心,此刻更是绷得像满弦的弓,那名孩子们口中的大哥跳出来吼了一句:“你要干什么?” “不想她死掉的话就不要阻止我。”慕岚厉喝了一句,然后弯腰去抱孩子。一旁的文锦见状,立马拦住慕岚,自己弯身抱起。慕岚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吩咐道:“你先带孩子去云记医馆。”文锦打量了一下几个孩子,眉头皱了皱,似乎很不赞同。慕岚见他不肯离去,温和的笑了笑:“没事的,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毕竟他们的小妹还在我手里呢。孩子的病要紧。你快去吧。我随后就来。” 文锦紧抿着嘴角,略一思索,不放心的道:“那你自己小心点。” “嗯。去吧。”慕岚拍拍他的手臂让他安心。 文锦又低头警告了几个孩子一番,这才快步离去。 第二十八章 你们愿意跟我走吗 几个孩子见小妹被那个高大的男人带走,虽然很担心,很急切,但是还是忍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比起让那个文锦带走,他们更害怕他们的小妹就此死去。所以他们没有再阻拦,而是愤怒的看着慕岚。 慕岚看文锦走了,这才开始打量几个孩子,孩子一共有六个,加上刚才的那个,应该就是七个了。慕岚看着他们的表情很是好笑,不由得轻笑出声。那个比较大的孩子见她在笑,眉头一皱,不高兴地道:“你笑什么?” 慕岚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口问道:“你们都是亲兄弟?” 男孩见她不但没有回答自己的问提,反而还问了一个问题,更加不悦了:“关你什么事情?”倒是旁边的一个小孩,看见慕岚笑米米的模样,还把小妹带去看病了,心中道:“不是的,我们都没有爹娘了,大家都是在这里乞讨的时候认识的,然后按照大小排的顺序。”小孩的示好立刻惹来那大哥的怒瞪,吓的赶紧噤声,懦懦的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慕岚听闻敛住笑容,顿时觉得再也笑不出来了。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道:“你们愿意跟我走吗?”声音有点轻,语气很柔和,眼睛却没有看着他们,仿佛料定他们会答应一般。 孩子们听了,顿时很开心的应声。只有那名最大的孩子眉头却越皱越紧,冷冷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这话到把慕岚给问住了。是啊,为什么呢?自己现在还借居在文锦那里,竟然还要收养这些孩子?为什么呢?自己从来也不是这么愚善的人,为什么轻易就能开口,你们愿意跟我走吗?慕岚有些不解,也不愿意去多想。 随意的答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呢?开心了不就好了吗?还是你们不愿意和我一起走?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 孩子紧抿嘴角没有应答,其他的孩子见大哥不回答,着急的神色掩也掩不住,又怕大哥不答应,又怕慕岚对他们有什么企图,但是没有人敢开口。小小年纪,威信倒是不小!慕岚心中暗忖。 孩子看了看周围几个更加年幼的孩子,想起了自己饥寒交迫的生活,想起了小妹病重却没有钱医治的无奈,良久之后才点头:“好!” 其实慕岚当时并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无心的举动,给自己以后的生活带来了不少的快乐与方便。 “那走吧。”慕岚不认为他们不会答应的,毕竟对于以后未知的生活的恐惧感,跟着她也许还可靠些。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哥要他们做什么。 慕岚率先在前面走着,孩子们跟在她后面。有些紧张和不安,想问她带他们去哪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慕岚见他们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解答,只是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由于之前是追着小乞儿跑过来的,所以也没觉得有多远,现在换成走回去,则显得路途漫漫了。 第二十九章 走了大半个时辰,这才看到云记医馆的匾额。慕岚他们到的时候,云大夫已经为小妹诊断结束,也熬了些汤药喝了。一抬眼便看到慕岚带着几个乞儿进来,也没有多讶异,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可能是文锦已经提前告知过了。 慕岚走到文锦身边,低声说道:“文锦,我把这几个孩子都收来了。”声音里几不可闻的有着淡淡的忧伤。这忧伤让文锦莫名的心里就是心口一紧,闷闷的像是喘不过气。 “嗯,你高兴就好。”文锦撇开心头的不快,似乎早就料到慕岚会这样子做似的,静静的看着她的脸,柔声说道。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对慕岚是多么的温柔和宠溺。只是一切都是顺着自己的想法在做,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所以,文锦,你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附近有没有闲置的院子,我想置办一处……”慕岚看着文锦的脸色越来越黑,声音不由得也跟着越来越来轻,轻到后面自己都不敢再说下去。 又来了!这什么坏脾气啊?晴天直接到了雨天,中间连个过度都没有。而且还这么的吓人。慕岚在心中哀叹:偏偏自己还吃他这套。 “就当我没说。我去看看孩子。”慕岚只能做逃兵,借口逃避。 只是忙着哀叹的慕岚没有发现文锦的嘴角那抹笑意。 小妹的病情很严重,又加上拖的时日有些久了,一时间难以恢复。慕岚当下决定,留下孩子给云大夫照顾,毕竟自己什么都不懂,孩子们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人,留在云大夫这里最适合了,万一有个什么紧急情况还不必着急。 所以慕岚理所当然的开口道:“云大夫,这孩子就麻烦你照顾了。” 云大夫听罢很是不悦,连连摆手道:“这医馆只有我一个人在,平时的事情都忙不过来,我怎么还有精力再照顾一个孩子。不行不行。” 慕岚听罢,笑米米的道:“那是,云大夫本就是个大忙人,我也不好意思再让你太操劳。所以我决定把你请到我家里去,好好照顾这孩子。至于这医馆,我看关个十天半月,应该也不会有多大影响才是。” 云大夫一听,顿时就急了:“不可不可,这医馆是我毕生心血,怎可关了它?” “那就把孩子留在这里,你好生照顾着。到时候我会再叫个人过来帮你忙的。”云大夫似乎还有什么要说的,慕岚阻止道:“就这样决定了。况且我也没有叫你白干。”说着拿出两个元宝,放在柜台上。想了想,又指着那名最大的孩子说道;“顺便帮他看看,刚才挨了一棍,估计现在都肿了。” 云大夫毕竟还是大夫,也不可能真的狠下心赶人。更何况,慕岚给的银两很足,医馆就是真的关个十天半个月,也没什么大碍。云大夫思量够了,也应了。 慕岚很是满意。然后笑米米的带着几个孩子和文锦一起走了。 第三十章 云记医馆离文锦的院子其实很相近,但是由于几个孩子实在是太饥饿了,所以慕岚又决定带着他们去刚才那家酒楼吃饭。.info[]走在街上,不可避免的又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毕竟两个风度偏偏的公子哥,带着一帮小乞儿的画面实在太具有震撼性了。 不过慕岚也不在意这些,径直往前走。倒是几个孩子,好像有些怯怯的,不敢随意的乱瞄,生怕以前这些讨厌他们的人再欺负他们,惹慕岚不高兴而不带他们走。所以他们一直默默地跟着慕岚,就连那名最大的孩子,也是一言不发的。慕岚看在眼里,心尖不由得又是一阵阵的疼痛。 走进酒楼,里面的客人明显已经少了。店小二正在打扫座椅,为晚上的生意做着充分的准备。见到门口有客人,连忙笑呵呵的迎上来:“两位,吃饭吗?” 突然发现了慕岚身后那些小乞儿,顿时怒火中烧,走到门口抄起那根木棍就准备向小乞儿招呼。慕岚见状,赶紧喝止:“小二,他们都是我带来的。”说着拿起一个元宝,递给店小二:“快去置办一桌饭菜。” 小二见状,赶紧收起木棍,接过银子,陪笑道:“原来是这位小公子的朋友,小人失礼了。小公子稍等,马上就来。” 慕岚带着众人落座,心中不由得感叹:不管在哪里,钱都是最有用的东西。 “文锦,你看着他们,我去锦绣坊一趟。”安排好孩子们,慕岚想想,觉得孩子们的衣服实在是需要更换一下,又转身走出酒楼往锦绣坊的方向而去。 “锦绣坊?”文锦有些疑惑:“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没,我就是去叮嘱老板一些事情罢了。很快就回来。”慕岚担心文锦不同意,又强调了一下自己回来的时间。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文锦蹙眉,颇为不愿的开口。 进了绣坊,掌柜的正在算账,店里也多了两个小伙计。慕岚走到掌柜的面前,开口道:“掌柜的。” 掌柜的抬头,看见是慕岚,忙应声道:“是姑娘啊,有什么事吗?” “我刚才买的布,剩下的那些你不要送去梧桐苑了。全给做成小孩子的衣物吧。大的小的,都做一些。女孩子的也做几套。行吗?” “行嘞,只是这做工钱可能要另外算。”掌柜的仍旧笑的像招财猫一样,开口也还是那么精明。 “没问题,顺便给我准备些现成的衣物鞋袜,马上要的。一起算。”慕岚很爽快,这回没有找掌柜的讨小便宜。 掌柜的一听这大财主又要买东西,忙不迭地的附和:“没问题,姑娘放心,包你满意。” 慕岚听他这样说点了头,然后又像想到了什么似地:“那就好。掌柜的,我这身边缺两个伶俐的小丫鬟,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帮忙介绍介绍?” 掌柜听慕岚说要买丫鬟,思索了一会,但还是抱歉的朝慕岚说道:“姑娘,真抱歉。我平时没有了解过这方面的信息,实在是帮不上你的忙。” “这样啊?”慕岚眉头紧锁,低头沉思。 掌柜的见慕岚很是为难的模样,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这虞城倒是有个地方专门买卖丫鬟家丁的。只是这地方……哎~还是算了。” 慕岚一听掌柜的有地方买卖,心中欢喜,连忙接过话茬:“掌柜的不妨直说。”掌柜的一咬牙,开口道:“要不姑娘去城西的奴隶市场看看吧。那边有许多人牙子在做人力买卖,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你去看看有没有需要的。只是那边杂乱的很,人牙子也都是些顽劣之徒,买卖的人口也大都是坑蒙拐骗来的。姑娘要小心些。” 慕岚一听有戏,更是喜与颜色:“多谢掌柜的。东西你包好送到客来酒楼交给那位和我一起的公子就行了。”慕岚客气的道谢,付完钱,然后转身离去。 本来这种事情,其实交给文锦的话,可能会很方便,但是慕岚不敢,在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份背景的时候,还是小心为妙。凡事亲力亲为的好,而且身边没有几个贴心的办事人,慕岚想办事也很是受到限制的。这才想着要从市场上买卖几个的好。 第三十一章 买卖市场 慕岚按照掌柜说的来到城西,多番打听了一下才找到奴隶市场,据说这里是个黑市,进行的买卖都是见不得人的,官府收了些钱财,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任由这里的人贩子胡作非为了。 慕岚站在门口,看着外面这再普通不过的门面,原本紧张的情绪也略微的放松了一些。当然也只是略微的放松一些。 深吸一口气,慕岚便举步踏入。一进入便被一股腐烂腥臭味熏得差点晕过去,原本有些安定的心,再一次的提得高高的。用尽全力压下腹中的呕吐感,打量了一下四周。差点又被眼前的景象刺激的再次晕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哭喊声,怒骂声,惊叫声,还有yin笑声,厉喝声,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声音充斥整个耳朵,让慕岚一阵发蒙。这哪里是个人口买卖场所,分明就是修罗场,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被毒打过的买卖的人,有困在木桩上的,有吊在房梁上的,倒在地上的,全都是面目全非,看不清楚容貌。还有一些人围在一起高声喝彩厉呼的,虽然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但是慕岚也大概知道,里面肯定是什么血腥的场景。当然慕岚一点也没有要进去证实的想法。.info[] 周围角落也有些小帐篷之类的东西,不知道是做些什么的,恐怕也不会是什么好地方。慕岚很想转身就走,这地方实在太可怕了。但是想想又觉得自己拿钱来买卖,他们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才是。又鼓了鼓气,跨步向里面走了走,越往里面走,那些人的悲惨更是让慕岚看的心惊肉跳,并且还有很多人拿着木棍,鞭子在抽打那些不听话的奴隶。打在身上,让慕岚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又变成了一层层的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流。 终于,慕岚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地方,两个女孩子都蜷缩在买卖台上,其中一个忍不住的瑟瑟发抖,而另一个则是骂骂咧咧的。旁边几个猥琐样的男人在和几个穿着锦衣华服的看似是买客的人打商量,只见他一副阿谀奉承的模样,谄媚的笑着,然后又转头恶狠狠的瞪了两个女孩子一眼。 慕岚看着觉得那两个女孩子挺不错的,一个斯文,一个活泼,就是不知道平时手巧不巧,有没有伺候过人。 就在慕岚考察思索的空当,刚才那高声喝彩的人群中,突然窜出一条人影,直直的往慕岚的方向奔来,慕岚没有注意到,就听到那人堆里,窜出另外两条人影,一边跑还一边高声怒骂:“你这小兔崽子,还敢逃跑?不想活了是不是?” 而这边窜到慕岚脚下的,竟然还是个孩子。 慕岚有点愣,今天是什么日子?孩子都往自己这里钻? 那孩子见慕岚皱着眉头看着他,也不惧。跪下就磕起头来:“这位大爷,你行行好,买了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会干的,只要你买了我们,我肯定会好好干活的,只要给口饱饭吃就成,不要工钱的。还有我大哥,我大哥也是干活的能手,买了我们肯定不会让你折本的。大爷求求你了。”一边说一边眼泪鼻涕的大把大把的流。 第三十二章 偶遇变态 慕岚没有反应,只是皱着眉直直的望着他。.info[]那两个打手见他在这里哭诉,也不再追了,甩了甩手中的鞭子,冷哼几声,慢慢走上来。那孩子见这两个打手的这般凶恶模样,更加哭的凄惨,求饶声更是噼里啪啦的冒出来,看来是经历过许多次这样的事情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愿意买他。 慕岚不想惹麻烦,既然这孩子迟迟没有找到买家,看来人贩子对他是格外特别的。这里的每一个人她都惹不起,她只想快点找到自己想要的人,买好就走,这个地方,让她很恐惧。是的,恐惧,这里的恐惧太直白,直白到她不敢对一个孩子伸出援手。 打手见慕岚不搭理他,歼笑两声。一把抓起孩子的手臂,就想要拖走。那孩子,心生畏惧,用力甩开那人的手,又跪在慕岚脚边,抱住慕岚的腿,继续哀求,哭诉。 哎~慕岚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真的长了一副菩萨脸哪。刚想出声问问这孩子和他大哥的价钱。突然那孩子被那两个打手架起,由于孩子紧紧的抱着慕岚的腿脚,这一拉一扯。孩子被架走了,慕岚也被拖了一会,然后直直的向后倒去,慕岚心急,手脚并用的乱挥乱抓。 终于,一只双手伸过来帮她稳定了身形。慕岚轻呼了一口气,站直身,还来不及向那伸出援手之人道谢。便听见那人说道:“这小哥不错,就是他了。你们看看给个价。” 慕岚听闻赶紧抬头,只见那人油头粉面的,一双眼睛闪着猥琐不堪的光芒,身形消瘦,一看就是yin欲之人。正灼灼的望着自己。 慕岚赶紧开口:“这位公子可能弄错了。我并不是这里的奴隶。” 那猥琐之人yin笑一声:“那有什么关系,只要我想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你放心,只要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慕岚心里大惊,感情这家伙有断袖之好。不过幸好,自己是女子之身。 “多谢公子美意,可惜小女子恐无福消受了。”慕岚淡淡的解释到,并不介意自己的女子身份暴露。 “什么?你是女人?”那猥琐男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随即又更加兴奋地叫道:“是女子更好,我更加喜欢。来人啊,把这小娘子给我带走。”说着就是一挥手,立马有两个打手模样的人上前来。 慕岚错愕不已,这家伙!竟然是个双性恋者。这下可真是糟糕了!还没等慕岚想出脱身之计,那边的打手却是已经一人一手的拽住慕岚的两条胳膊,就要往外拖曳。慕岚大急,赶紧赔笑道:“既然公子看上了小女子,小女子哪里有不从的道理。只是今天本来是想陪我家夫君来买两个丫鬟的,只是刚才我家夫君遇见了熟人过去招呼了,叫我先在这里看看,他马上就会过来的。” “什么?你已经嫁人了?”那猥琐男再一次上演大惊小怪的模样,然后又是变戏法似地,兴奋异常的开口道:“不过没关系,我最喜欢有夫之妇了,那样才刺激。” 第三十三章 慕岚危机 慕岚现在可以说是心如死灰,估计自己说自己是bt,他也会一副得遇知己的感慨:我就好bt这一口!慕岚心里恶寒了一把。但是面上仍旧不动声色的道:“公子既然看上了小女子,那么也要等小女子先回家把休书要到手才是吧。” “那你就不要担心了。你不是说你相公等会就会过来吗?索性一下子解决就行了。”那猥琐男一副大人开恩的模样。 “可是我总得回去拿些日常用品才是。”慕岚绞尽脑汁的想要拖延时间,好让他放过自己。 “那些个破烂不要也罢。”那猥琐男挥了挥手,一脸的厌恶不屑。 “可是我总得像我的亲朋好友告告别是吧?”慕岚赔着笑脸,依旧用着商量的语气 “你又没有进皇宫,随时都可以去见他们的。”猥琐男明显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狠狠的说道。 “可是……”慕岚还想再拖延拖延。 “你怎么那么多可是,是不是不想跟我走?”猥琐男怒了。 “呃,不是不是。”慕岚赶紧解释,一双眼睛私下里却是在四处乱飘。想找找看有没有可以帮助自己的人。 真是世事无常啊!刚才还被人求救,现在却是向别人求救。 “废话少说,给我带走。”说着手一挥,示意手下把人带走。 慕岚知道,再用这逶迤拖延的手段肯定是不行的了。所以厉喝道:“谁要和你这bt走啊?” 说完立马撒开两腿就向前冲过去。只是还没跑开,就一把被人逮住了。 “你这不识好歹的东西,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来呀,把王平叫来。”猥琐男此刻已是怒火冲天。吩咐小的把那奴隶场子的头目叫来。 很快的,王平就来了。对着那猥琐男就是一番阿谀奉承。猥琐男一脸的不耐烦:“行了行了。马上腾出个帐篷出来。我要验货。” 腾出帐篷?验货? 慕岚停止了挣扎,心中猜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那王平此刻问出了心底的疑问:“钱公子这次是看上哪个了?” “不就是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娘子嘛。够泼辣,我喜欢。马上给我腾地方。”猥琐男一副涩域熏心的模样。恨不得立马开始验货。 王平一脸明白的模样,马上笑呵呵应声而去。 慕岚见他们竟然自己达成了协议,问都没有问她的意思,恐慌不已,又立马挣扎开来,一边反抗着抓着她的人,一边嘶吼出声:“我是来你们这里买人的,不是来被你们这里的人卖的,你们怎么可以随便买卖我?你们这里难道没有规矩吗?” 那王平听见,停了下来,然后走到慕岚面前。 慕岚以为他刚才是不知道自己不是他们这里的人,才答应的,现在听见自己这样说,肯定是心里有所顾忌,估计是不会任由那钱公子为所欲为的。但是慕岚想错了,恶人之所以为恶人,就是因为他们不分黑白不分善恶,一律将之视为自己的所有物,然后随意处置。 果然,那王平站在慕岚面前,冷笑一声:“只要到了这个场子里的人,就都是我的人。我就是这里的规矩,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没有说话的份。”说罢,转身而去。 慕岚在后面高声喊叫,奋勇挣扎,心中惧怕不已。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告知位子已经腾出,示意钱公子自己过去。 那钱猥琐yin笑一声,对着两个手下高喝:“还不快把人给我弄过去。” 两手下得到指示,立马架起慕岚,往那王平的方向过去。慕岚心中更是急切,更是嘶声力竭的高喊救命,可惜这本来就不是个公道的地方,此刻慕岚的高喊反而更加引起那些人的高声附和,更以看好戏的心态看着慕岚被那两个手下拖走,这时候慕岚突然想到了一句很狗血的话:你喊吧,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第三十四章 文锦得知 害怕,恐惧,无助……等等情绪排山倒海般的涌向慕岚。 在这一边,慕岚情况危急。 而那一边,锦绣坊小伙计按照慕岚的意思,将东西送到客来酒楼,一眼就看到了那群小乞儿,屁颠颠的将东西送过去。笑说道:“客官,这是一位姑娘买好叫我送过来给您的。” 文锦一愣,随即明白是慕岚买的。道了声谢。然后又状似随意的问道:“那姑娘现在何处?” 小伙计认真的想了想,一脸歉意的答道:“这小人就不知了。好像向我们掌柜的打听哪里买卖小丫鬟的。” “那你们掌柜的是怎么说的?”原来是去买丫鬟了,文锦也没多在意,又顺口接了一句。 “掌柜的刚开始说不知道,后来好像说是城西的什么买卖市场。那姑娘听完就过去了。”那小伙计好似疑惑的又开口说道,只是话还没有说完。文锦便“嚯”的一声站起身,丢下一句:“你们吃完后直接去后街的梧桐苑。”便疾步出门。留下一头雾水的小伙计,和几个面色担忧的小乞儿。 他们比谁都清楚,那城西的买卖市场是个多么恐怖的地方。听说要收留他们的人去了那里买丫鬟,无不忧心忡忡。只是这小伙计是不是搞错了,那明明是个小公子,怎么成了姑娘了? 文锦正火急火燎的往这边赶。看小伙计的模样,慕岚已经去了有一会了,不知道现在到哪里了?最好没有到那里,自己就可以直接把人带回来,但是万一已经到了,惹了了不该惹的人怎么办?虽然慕岚看着挺聪明的,但是毕竟还是个女子,那地方龙蛇混杂的,要是人家强来的话,慕岚怎么办?……一时间,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在文锦里脑海里越过,使得他更加的急切和担忧。 终于到了买卖市场的门口,便被拦住了去路。俩个打手此刻正闲着无聊,想找人乐呵乐呵,这文锦倒是刚好凑了过来。 “嘿嘿,兄弟,刚念叨着最近没有好玩的,这不就有人凑上来了吗?”其中一名打手歼笑着对另一名打手说道。 “是啊。嘿嘿,就是不知道这个耐不耐玩,可别像刚才那个那样,没两下就不行了,真没劲!”另一名打手揉了揉肩膀,又捏了捏拳头。 文锦本就心急,又碰到了两个没事找事的人,二话不说,直接挥拳过去。 “哎吆,他妈的敢揍我。”一名打手腹部直接中招,半弯下腰,嘴角打颤的勉强说出一句话。 而另一名打手见同伴被揍,二话不说,直接冲上来,只是拳头还没捏紧,便被文锦一脚踢开,倒在墙角,一动不动,估计是直接晕过去了。 刚才被打的那打手见状,心中惊惧,原本还想教训教训人家,谁知道竟然踢到了铁板,更可悲的是,自己连他怎么动的手都不知道。那打手立马直起腰,向场子里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还放下狠话:“你等着,我马上去叫人来收拾你。” 第三十五章 我看你是找打 文锦迅速解决了两个人,迈开步子走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只见里面一团团的,一处处的都是人堆,放眼望去,也不知道慕岚在什么地方。随手拉了个人问道:“有没有见过一个个子小小的年轻男子,长的眉清目秀的。”文锦的语气生硬,态度恶劣。惹得那个被问的人很是不快:“你这像是问人的态度吗?啊?我看你是想找打才对。”说着便开始摩拳擦掌。在这里面的人,一个个都是狂放的主,哪里容的下别人的挑衅。 文锦皱了皱眉头,放开他,想越过他去问别人。那人见文锦不理自己,更是愤怒:“我看你真的是欠教训!”说着便往前冲过去。(..info)文锦剑眉一横,一侧身,一抬腿,那人没打着文锦刚想停住脚步,却没想力道太大,稳不住,直接勾到了文锦的脚,“啪”一个狗吃屎。文锦冷笑一声,直接踩过去。 “你不要走,看我怎么收拾你。”那人还不死心,一手拉住文锦的衣服下摆,嘴里含着一口泥仍旧吆喝道。 文锦也不理他,直接甩了一下衣角,大步向前。当然了,如果文锦可以那么顺利过去,这里也就不会让这虞城的百姓如此畏惧。这不,文锦刚甩开一个,面前又站了几个手持木棍的家伙,站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刚才挨文锦揍了一拳的那名打手,此刻正狐假虎威的厉喝:“就是这小子,兄弟们,给我上去好好教训教训他。记得留条命在,老子还要好好的在玩玩呢。”说完自己便向后退了一步。其他几个打手冷笑着上前。 文锦见他们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也不多说,直接撩起衣服下摆,塞入腰间的素色腰带里面。然后,一拳,一勾腿,率先动起手来。众人见他一招一式如此狠厉,两下便打倒了两个,心中警声响起,也收敛了刚才的嬉笑狂妄,全力以赴了。 这边打的热火朝天,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全然已成了整个买卖场子的中心点,就连慕岚这边也注意到了。两名打手见状,谨慎小心的问了一句:“少爷,那边好像有人在闹事?” 钱猥琐一心想着等会怎么收拾慕岚,也没空注意这边的异动,漫不经心的答道:“别管他,王平自会处理好的。你们快点把人给我弄进去。” 两打手听他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心想,有哪个傻子会到这修罗场来闹事,又不是不要命了。便就心安理得的拖着慕岚离去。 慕岚听见有人闹事,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是还是决定赌一把。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开口大呼:“救命啊,大侠救命啊。”这一声呼喊,慕岚是卯足了全劲,加上这会整个场子的人都在关注文锦那边,安静了不少,倒是真的传到了文锦的耳朵里。 文锦好像听见了慕岚的喊叫,循声望过来,只是这一分神,给了那些小喽啰的可趁之机,背上硬生生的挨了一棍子。文锦闷哼一声,立马稳住身形,伸手一把拉过那名打手的手臂,一个手刀,那名打手应声松了手,文锦接过木棍,左右开工,只见一个下旋腿,一个飞身跃,左手再是一个擒拿,右手挥出一棍。不过片刻工夫,二十几名打手已是倒地不起。其他打手见状,纷纷开始退缩,畏惧之色尽显。 文锦也不恋战,打出一条道,便向慕岚这边飞奔过来。 第三十六章 我在这里 慕岚已经被那两手下拖到一个帐篷的门口,慕岚心中害怕,更是奋不顾身的开始挣扎,手脚并用的紧紧抓住一边的支架,死不放手。(..info)那两名手下有些无奈,这女人,关键时候力气怎么这么大。 那钱猥琐见慕岚反抗的这么激烈,更是不满,对着两名手下,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怒骂:“你们两个笨蛋,还不快点把人给我弄进去,难道要少爷我当众表演不成?” 两名手下被骂的委屈不已,然后把怒气全洒向了慕岚,毫不留情的将人往帐篷里面拖。 就在慕岚以为自己难逃一劫的时候。慕岚顺势向文锦这边望来,只见文锦一脸紧张急促的四处张望。慕岚心中大喜,更是拼尽全力大声呼叫:“文锦,文锦,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文锦听见喊叫,朝着她这边看过来,然后箭步走过来。只是那群人不放过他,继续奋勇抵抗着,文锦一脸的寒霜冷冽,下手更是毫不留情。直直的往慕岚这边拼杀过来。 那钱猥琐现在明白那闹事的人是冲着自己这边来的,见文锦那疯了一般的样子,顿时觉得身子有些发软,明明心里害怕的紧,面上却是要做足面子,忙对着两手下喝道:“你们两个还不过去给我拦住他。(..info好看的小说)” 两名手下看到文锦这个样子,哪里还敢过去送死啊。愣愣着就是不上前。 但是又害怕得罪少爷,踟蹰着想蒙混过去。 显然王平也看见文锦的到来了,见到文锦这副模样,此刻正一脸的苍白,一滴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终于文锦杀到了慕岚跟前,一拳一脚就将钱公子的两个小人打飞。口中更是大声咆哮:“狗东西,连我的女人也敢动!” 而那两人被他的一拳一脚,竟然半天没有站起身。估计能起来也不会傻傻的站起身来送死。两名手下心中暗揣:这下好了,不用担心得罪少爷了,也不用送死了。 慕岚心中感动,也没多注意文锦话语中那“我的女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忍耐多时的眼泪,此刻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夺眶而出。 慕岚泣不成声。 文锦看着更加心疼和愤怒,一把搂住慕岚,刚想安慰一下。 那钱猥琐面对面的看到文锦这般模样,心中更是惧怕,面上却是佯装强势的道:“你这人怎么随便打人。这小娘子是自愿跟我走的,你不能不放。不信,你自己问问她。”说完就一手指着慕岚。 文锦这才注意到此次事件的主导人,转头,冷冷的说道:“是吗?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着就要向钱猥琐招呼过去,那王平见状,赶紧招呼着他的手下上前解救那钱公子。 又有几名大汉上前来将慕岚和文锦团团围住,个个是眼露凶光,神情岔岔,要不是还有些惧怕文锦,此时恐怕他们两个早已被揍的稀烂。慕岚看着这些个恶鬼一样的人,心中的惧怕并没有减少多少,身子不自觉的更是靠近了文锦。 第三十七章 文锦看着这阵势,也不多话,直接拿出一块玄铁令牌,甩到了王平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那王平顺势接住,拿到眼前一细看,立马噤声,随即恭敬谄媚的说道:“属下不知道是大当家的到来,多有得罪还望大当家的见谅。” 慕岚听到这称呼,明显愣住了。什么?大当家的?谁?文锦?那个穷光蛋?慕岚今天受到的惊吓可谓是一浪接着一浪,久久没有回神。 “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文锦一副事不关己的冷冷开口道。 那猥琐男一看这瞬间转变的阵势,原本有些得意的神情,立马被惊惧取代。 看着眼前这几个原本才将文锦团团围住的人,此刻正一步步的朝着自己逼近,双腿不自觉的开始发软,嘴上却不示弱:“你们知道,我可是这虞城太守的儿子,得罪了我,有你们好看的。” 此话一出,众人果然止住了脚步,产生了一丝丝的不知所措。 那王平上前请示文锦:“当家的你看……” “该怎么做,不要我来说第三遍。”文锦丝毫不改初衷,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很快的,那钱猥琐便被带出去了,紧接着就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哀号声,听得人胆颤心惊的。 闲杂人等清理完毕,文锦看到慕岚一脸的恐惧,神色一敛,继而温柔的对着慕岚柔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我来了。”声音中竟然有一丝丝的颤抖,文锦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事情,此刻的文锦心中连自己都不明白在颤抖什么?是害怕吗? 慕岚是真的被眼前的文锦的样子吓住了,虽然他没有说出要把那钱猥琐怎么样,慕岚也不敢问文锦,到底会把那钱猥琐怎么样。但是慕岚就是感觉现在的文锦很恐怖。 并且在心中不自觉的疑问:今天这真的是那个文锦,那个弹琴作画的文锦,那个老是对自己说:听你的。那个温柔的文锦?虽然之前在赌坊看到过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但是现在慕岚一点都不怀疑他那随便几句云淡风轻的话语就能要人命,比起之前盛怒在外的表情,文锦现在这不动声色的样子更让慕岚害怕。只能愣愣的,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 而文锦以为她被刚才的事情吓的不轻,更是温柔的说道:“没事了,我们走。”说着便一把将慕岚抱起。 “啊”慕岚被他突然打横抱起,惊了一下,本能的伸手抱住了文锦。脸唰的就红了。赶紧对文锦说道:“文锦,我没事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了。” “真的没事了?”文锦好像还有点不放心,又对着确认了一下。 “嗯!”慕岚用力的点了点头。 文锦皱着眉头看了她一会,这才将她放下来。只是对着空荡荡的手心有些失落。 “那我们走吧!”文锦站在慕岚身旁,迈步前进。 “好。”慕岚也不敢再停留,紧跟着文锦就走。 突然地,慕岚想到了自己来的目的,又拉了拉文锦的袖子:“文锦,我刚才已经看好两个不错的小丫鬟了。” 文锦转过头来,皱了皱眉头。 第三十八章 收留 慕岚看他的样子,有点害怕,指着刚才那两个被人品头论足的女孩子,怯怯的说道:“就是那两个。” 文锦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望去,盯着看了很久,这才对身边的人说道:“把那两人给我带过来。” 很快的,两个人就被带过来了。显然的,刚才的那一幕已被她们收进了眼底,对于这位大当家的,那名骂骂咧咧的女孩子,此刻也是有些恐惧的。 慕岚近看了看她们,长得都是眉清目秀的,倒也可人。性格也比较满意,一个文静,一个活泼。就是不知道以前都是干什么的。就开口问道:“你们以前都是做什么的?” 那名文静的不敢开口,只是懦懦的看着慕岚,倒是那名活泼的开口道:“以前在大家人家做过洒水丫鬟,只是不小心触犯了姨娘,便被赶出了大门,后来就被这里的人贩子给捉来了。” 嗯,还不错,有些工作经验的人最好了,慕岚越看越满意。又问了一句:“你们可愿意跟我走。” 这回换两个女孩子愣住了,好半响之后,竟是眼泪啪啦啪啦的往下掉。 慕岚以为她们不愿意,皱着眉又问了句:“不愿意?” “不是,不是,我们愿意,愿意。”两个女孩子忙不迭地的回答着,眼泪更是掉的凶了。 “那你们怎么哭了?” 两个女孩子泣不成声,抽抽噎噎的答道:“我们从小……就被……人卖来卖去,之前……从来没有人……问过我们……是不……是愿意,现在被……姑娘这样问,心中感动……感动……” 原来如此!可怜的人真多啊!慕岚心中感慨了一声。.info[] “那走吧。”说着便率先迈开步子离去。两个女孩子赶紧跟上。 就在慕岚等人要走出大门的时候,突然地,慕岚腿又被人抱住,慕岚一阵惊慌之下,下意识的就抱住了站在身边的文锦,而文锦被慕岚突如其来的拥抱弄了个措手不及,连退了两步,才稳住他们的身形。刚想出声询问,就听见脚下一阵哭诉:“这位姐姐,你就买了我们吧,我们很能干活的。求求你了。” 这抱住慕岚腿脚的正是刚才那孩子,刚才虽然脏污,但是还能看清楚脸面,现在则是完全看不出样子了,要不是那声音还有点耳熟,慕岚可能完全认不出这孩子是谁了,鼻青脸肿的模样让人心生不忍。而站在不远处,刚才的那两名打手,正一脸恭敬谄媚的朝着文锦点头哈腰,全然没了刚才的狐假虎威,让慕岚看了一阵唾弃。 慕岚弯身,扶起那孩子。心里再一次的感叹一下自己的菩萨心肠。看看自己这一天,都收留了多少人了。 慕岚扶着那孩子,可怜巴巴的望着文锦:“文锦,可以吗?” 文锦只是皱了皱眉头,尽管满脸的不情愿,但是在慕岚那哀怨的的注视下,只得淡淡的蹦出一句:“你高兴就好。” 慕岚很开心,刚才因为那钱猥琐的事情对文锦的一点恐惧之情也荡然无存。朝着文锦开心的笑了。低头对那孩子说道:“你大哥在哪?叫上一起走吧。” 孩子很开心,咧开嘴角笑了,但是又不小心触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的。但是仍旧很开心的说道:“姐姐稍等,我马上就去叫他过来。”说着便一溜烟的跑去。 过了好久,也不见回来。文锦有点不耐烦,催人去看了看。回头来报,说是刚才被人打的重伤,现在没法行走了。慕岚唏嘘不已。原来刚才那些人的喝彩声就是在观看那孩子的哥哥与人比武了。 文锦听了,“叫他们把人送去云记医馆。” 一群人这才往梧桐苑走去。 第三十九章 以后就跟着我了 一路上,刚才的疑问就一直在慕岚的脑海里回荡,几次想开口问文锦,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终于找了一个比较安全的问题开口道:“文锦,你是怎么知道我去奴隶市场了?” 文锦脚步不停,只是瞄了她一眼,淡淡的开口道:“锦绣坊的小伙计送衣物过来的时候,我顺便问的。” “哦。慕岚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笑着说道:“多亏了这小伙计。” “以后别去这地方了。”文锦突然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慕岚,重重的嘱咐道。 哎?慕岚愣了愣,但是同意的点点头:“再也不会去了。”那地方,太恐怖了。没事谁愿意去送死啊。想了想,慕岚还是决定问出口:“文锦,那你怎么会是那里的大当家的。” 一个穷光蛋竟然会是那种地方的当家的,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文锦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眼里一闪而逝的落寞与悲伤,可惜慕岚没有看到。又好似陷入回忆般,随即迈开脚步向前走去。远远地,好像听见他的喃喃声:“事非得已罢了。” 哎?这是什么回答?又是一个悲惨的经历吗? 慕岚心里猜测,也没有再追问,毕竟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刨根问底的地步。慕岚跟上,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毕竟又是折腾了一天。 文锦自顾自的往梧桐苑的方向走去,没有再言语。(..info无弹窗广告)慕岚也没有再问他。一个可以把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收为自己囊下,肯定也不会是简单的事情。有时候这些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的好。 所以慕岚转头对着两个小丫鬟说话:“你们两个多大年纪了?” 两个小丫鬟见慕岚和她们说话,一脸紧张的毕恭毕敬。 那个性格活泼的答道:“回小姐的话,奴婢十五了。”然后又指着那个性格文静的说道:“她十四。” 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啊!好小啊。 “嗯。以后你们一个叫春眠,一个叫春晓吧。和我姓,慕。”慕岚想了一下,开口对他们说道。“以前的事情就让它们过去,以后好好的跟着我。” 两个小丫头很开心:“谢谢小姐。” 慕岚对着她们点点头,然后又对那个小孩说道:“你多大了?” 那小孩想笑,但是又扯痛了伤口,龇牙咧嘴了好一会,才不清不楚的吐出几个字:“我今年八岁。” 八岁,和那些小乞儿一样的年纪。 “那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慕岚有点苦恼的问道。 “这就不劳姐姐费心了,我自个儿给想好了,以后就跟姐姐叫慕出。”小孩一脸骄傲的回道。 “嗯,好,以后你就叫慕出吧。”慕岚轻笑出声,看来是个聪明机灵的。 慕岚又和他们聊了一会,转眼就到梧桐苑了。 远远地便看见那几个小乞儿蹲在门口,翘首盼望。看见慕岚他们回来,都是开心雀跃的拔足狂奔过来,一脸的兴奋,只是在跑到慕岚和文锦面前竭力的压抑着。 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的进入院子。只是,进去了之后又一个问题出现了。这么多人,住的地方又是拥挤了不少。满打满算八间房,除去文锦一间,慕岚一间,还剩六间,春眠和春晓一间,慕出和他大哥一间,还剩四间,除去文锦的小厮明棋一间,只有三间了。慕岚还打算腾出一间作为客厅接待客人用。现在看来只能委屈几个孩子挤挤了。 第四十章 信任我好吗 孩子们一个个身上都是臭气熏天的,洗澡成了当务之急。[..info超多好看小说]还好人多,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干起活来倒真的是一把好手,不一会儿工夫,烧水的烧水,做饭的做饭,打扫的打扫,一群人是热火朝天的,原本有些冷清的院子,因为有了这群人的加入显得热闹了多了。 而慕岚和文锦倒成了最空闲的人了。没办法,人家都把他们当成主人一样的伺候着了。慕岚也不推脱,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而且这古代人的封建思想里,有着抹不去的奴性,慕岚没想强迫他们一定要接受自己的思想,只是暗暗在心底决定以后多多教导他们,毕竟还是孩子,可塑性强,而且到了自己身边当然不能培养奴才一样的培养他们。(..info) 慕岚有点累了,毕竟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而且太过于惊险。现在放松下来,还是觉得一阵阵的后怕。幸好文锦赶到得及时,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由于几个孩子都把活接手过去,慕岚现在正无所事事的坐在梧桐树下发呆。 “在想什么呢?”文锦见慕岚一个人坐在树下发呆,走过来轻声问道。 慕岚见是文锦,朝他暖暖的笑笑,有些落寞的说道:“没什么。哦,对了,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文锦听她这样客气的道谢,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然后又很严肃的看着她,半响,轻声说道:“慕岚,试着信任我,好吗?” 试着信任我好吗?试着信任我好吗?文锦的声音不重,但是慕岚却听的清清楚楚,一遍一遍的在耳边回绕。信任吗?突然,昨天文锦在赌坊里那疯狂的模样,今天在奴隶场子里的愤怒凛冽的样子,还有这两天里那有时淡淡的温柔的模样,一段一段的在慕岚脑海里显现。 这样子的一个人竟然要我的信任,为什么呢?这几天什么都是亲力亲为,原来是不信任他的表现吗?而他也注意到了吗?但是还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后,没有任何的怨言。慕岚突然有些感动,但是感动不代表答应,慕岚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了解我吗?” 不等文锦有所回答,慕岚又说道:“你不了解我,今天收留这些人,本来也不是我的原意,只是巧合罢了。我并不是好人,其实我是个冷漠的人。就像今天,那个小二哥,行为虽然让人气愤,但是我也觉得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一个人如果想要帮助别人,首先要能够自足,显然店小二没有这种悲天悯人的能力,所以他只求自保。他同情小乞儿,但是还没有需要用自己的饭碗去同情的地步。否则,也许又会再多一个乞儿吧。” 文锦听她这样说,更是灼灼的盯着她:“慕岚,到底什么样的家庭,或者说是环境才会调教出你这样的人呢?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是绝对的真正的善良的人,也许像你说的你不是个好人,但是你绝对是一个善良的人。从现在开始试着信任我好吗?” 慕岚这会是真正的感动了,有些哽咽的淡淡的应了声:“好。” 一个淡淡的好字,让文锦雀跃不已,连带着嘴角的笑意掩也掩不住。 第四十一章 担忧 这时候,春眠春晓把饭菜都做好了。孩子们也都整理干净了,换了衣服。慕岚高兴,招呼大家一起坐下吃饭。孩子们还好,但是春眠和春晓刚开始的时候死活不同意,估计是受压迫时间长了,不过后来还是被劝服了。原来厨房里还有些存粮的,文锦以前不会弄,所以才放着没动,而春眠和春晓是个能干的,三两下就整出了几个菜式,就着馒头吃。 一大桌子人和和睦睦开开心心的吃着饭。饭间,慕岚想了一会,对着几个孩子说道:“以后你们就按大小排名,明天我给你们起好名字,你们对着叫。以前的名字就忘了吧。重新开始,好吗?” “好。”几个孩子一口同声的回答道。其实他们早就忘记自己的名字了。现在有了新的名字新的生活,哪有不好的道理。 一桌子人开开心心的吃完饭,收拾妥当,慕岚知道他们都累的很,便打发他们去睡觉了。而慕岚则拉住文锦坐在梧桐树下,问出自己心里的担忧:“文锦,今天这样对待那钱公子,那钱太守会不会来找我们算账啊。” “不用担心,那钱太守有的就是儿子,少一个这种不争气的,他不会在意的。”文锦毫不在意的说,语气里掩不住的不屑之意。 慕岚听他这样说,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不是他儿子争不争气的问题,而是有人削了他的面子的问题。儿子他不在意,面子他不能不要啊。” 慕岚的话没有让文锦有丝毫的担忧之色,还是坚定的说:“不用担心,一切的事物都有人会打点好的。开一个人口买卖的场子,不是随便人都可以的。” 慕岚恍然,就是啊,开那么一个场子,岂是一般人可以的,官府那边恐怕早就打点的好了吧。反过来说,一个太守,儿子重要,面子更加重要。一个如此没用的儿子,拿出来不是更加丢人吗?更何况还会得罪人。 这样一想,慕岚才真的放宽心。对着文锦嫣然一笑。然后起身:“那我就放心了。今天累了,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好,你早点去睡。不用担心,凡事有我呢。”文锦温和的笑着,声音不重,语气却很坚定。 慕岚听在耳中,心里更是热乎乎的。点了点头,便起身回房。 刚走了两步,突然又转回头来。 “文锦,宣国和白国要打仗了吗?” 文锦闻言身躯略微的一怔:“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不是说老百姓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是对国家最好的报答了吗?” “话是这样说,但是真打起仗来,最可怜的还是老百姓吧。”慕岚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惆怅和悲凉。 “嗯。你不用担心,朝廷会做好防患的。”文锦靠近慕岚,低声安慰。 “我……可以信任这个国家吗?”此话一出,连慕岚都愣住了。如果不信任这个国家,还能信任谁呢? “慕岚,你应该试着去信任的!”文锦很坚定的给了答案。 “那倒也是!”慕岚又笑了笑,粉饰太平的企图明显。 第四十二章 安排 第二日一大早,慕岚便被一阵嬉笑打闹声吵醒。起身,一阵的神清气爽。心中不由得感叹:年轻真好啊!前一天再苦再累,睡一觉,马上就恢复的差不多了。翻身下床,刚打开门,就见春眠坐在门口,看见慕岚醒了,赶紧起身,对着慕岚笑笑:“小姐醒了啊。我这就去打水。”说完便小跑出去了,看的出来很开心。慕岚笑了笑,跨出房门。 院子里,几个孩子正在嬉笑打闹,看见慕岚醒了,都兴奋地跑过来。昨天晚上天色暗了,慕岚心中有事,也没有多关注几个孩子的样貌。现在是白天,又有阳光照着,慕岚顿时有种被眼前几个孩子灿烂的笑脸晃花了眼的感觉。一晃眼,孩子们就在眼前了。一个个模样都很周正,一双双黑葡萄般的眼睛,看着很是可爱。 孩子们就站在慕岚面前,你推我,我搔你,谁也没有先开口。最后还是最大的孩子应众人要求,站出来开口道:“姐姐,我们想去看看小妹。可以吗?” 小妹?哦,对了,昨天还把最小的孩子留在云记医馆里面,慕岚昨天有点被吓到了,竟然忘了自己说要再叫一名孩子过去帮忙的。甚至还送了一名伤员过去,不知道那云大夫又怎么跳脚了呢? 慕岚恍然,赶紧笑着答道:“当然可以。”然后又转身进到房间里面,拿出一张纸,对着孩子们道:“我昨天给你们起好名字了。你们记好了,把小妹的名字也带过去好吗?” “好。”孩子们很开心的答道,声音洪亮。 “以后你们依照大小就叫,慕林,慕离,慕青,慕通,慕至,慕辰和慕画,慕出的大哥就叫慕白吧,好吗?”慕岚看着孩子们一个个认真的听她念名字,轮到自己的时候,都是一脸的兴奋之情。昨天慕岚了解过了,孩子只有老三和老七是女孩子,其他的都是男孩子,年纪都还小,最大的才十一岁,十岁的一个,其次九岁的两个,八岁的一个,七岁的一个,最小的才五岁。慕出已经取好了,便没有加入他们的行列,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慕岚念完,便把纸张给他们,叫他们记住怎么写的。孩子们很开心,嘴里一直念叨着自己的名字。 随后又拿出一块小碎银,交给慕林,叫他买点好吃的糕点带过去,和慕画一起吃。孩子们更是高兴。开开心心的离去了。 春眠打好水过来,便看见一群孩子围着慕岚笑的开心,也不打扰,站了一会,看到孩子们高兴地离去。这才上前,服侍慕岚洗漱。慕岚想着这几天还要出去办事,便叫春眠帮她梳男子发髻就行。春眠会意,三两下就梳理妥当。 慕岚又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交给春眠,叫她和春晓一起出去采买些日常家用,缺什么买什么,不用好,实用就行。春眠春晓领命而去。慕岚一点也不担心她们俩会逃跑,毕竟在这个社会里,像她们这样子的人,找一个依靠,远比自己一个人独活要靠谱的多。更何况要是再被抓走,那就不知道会是什么命运了呢 第四十三章 慕岚回房,又将昨天晚上临睡前想到的问题再回顾了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昨天白天一下子增加了十一口人,加上文锦和他的小厮,再加自己,就是十四口人。虽然赚了一点钱了,但是按照这么多人的生活开支来算,恐怕也熬不了几个月。文锦是指望不上的,要不然他也不会穷的只能吃白粥馒头。自己也不可能再和他提离开的事情,把他扔下,只能想办法再好好的赚钱才是。其实慕岚更想知道的是他有那么大的一个赚钱的场子,为什么还会这么穷?当然她不会傻的再去追问第二次。而且她也想好一个继续赚钱的法子了。 慕岚想过了,几个孩子以前都是靠乞讨为生的,对这里的地形人脉肯定是熟悉的不得了的,以后就靠他们收集情报信息了。在这之前得先教他们识字,嘿嘿,这不是现成的有一个闲人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为他安排点事情做了。慕岚露出一个算计的笑容。让在隔壁的文锦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想好主意,慕岚就拿出剩下的纸笔和颜料,重新画起图来。慕岚想开店,卖玩具,凭自己现在的想法,做几个玩具出来卖卖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一般人家对孩子都是宠爱的,就像现代,不管家里的经济状况如何,哪个孩子没有个几十样的玩具,在这里的市场应该也是强大的。而且这里没有计划生育,小孩子多,买起来可不是一个两个的事情。想到这里,慕岚开心的笑了。随手画了几个卡通图案有人,有物。对了,还有猫和老鼠,那两只东西,自己以前可是喜欢的不得了的,觉得特别可爱,经常画着玩呢。慕岚越想越多,一下子画了了二十几只的,只是怎么看都少了些神韵。看来自己的画工实在是不怎么样,找文锦看看,修改修改。 这样想着,慕岚便拿着画稿来到文锦房前,刚走出房门,便看见春眠和春晓两个人买了大堆小堆的东西回来了。看见慕岚,很是开心的道:“小姐,我们回来了,你看看我们买的东西全不全,还有什么缺的没有,我好再去采买。” 慕岚对这没兴趣,叫她们自己看着办就好。春眠见她有事,也不再打扰,和春晓二人忙活去了。 对着文锦的房间敲了敲门,慕岚低声说道:“文锦,你在吗?我可以进来吗?” “在,请进。”文锦正在房间里作画,听见慕岚敲门,随口应道。 慕岚推开房门走进,里面的摆设和自己房间里的一样朴实,只是窗前多了张大书桌,文锦此刻正站在书桌前画画。文锦见慕岚进来,也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只是朗声说道:“慕岚,你来看看,我画的怎么样?” 画画?慕岚很开心,凑上前去,认真的看起来,画上画的就是这院子早晨孩子们在玩闹时候的情景,画里面的孩子一个个生动活泼,表情丰富,看来自己真的没有理解错误,这文锦看来的确是个画画高手。 慕岚由衷的赞赏道:“文锦,你画的真好!” 文锦看着慕岚那亮晶晶的眼睛,弯弯的睫毛,洁白的牙齿,殷红的小嘴咧成小小的弧度,心中一阵荡漾。不知道亲一下会是什么感觉? 第四十四章 作画 慕岚不知道文锦的想法,赶紧拿出自己的画纸,谦虚的道:“文锦,你画的好,帮我看看我这画,哪里画的不好,我就是感觉不对劲。” 说了半天文锦也没反应,又叫了两声,文锦这才反应过来。想到自己刚才的想法,脑门一热,整个脸唰的红透了。连忙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慕岚不解,看他脸红红的样子,又是半天没有回应自己,以为他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忙关切的问道:“文锦,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看着慕岚担忧的眼神,文锦连忙岔开话题:“没事没事。呃……你刚才说什么?” 慕岚见他好像真的没事,便把自己的画递过去:“你帮我看看这画,就是感觉不对劲。” “是吗?”文锦接过画,低头认真的审视起来。看到慕岚画的卡通图案,一脸惊奇:“慕岚,你这画的是什么?” “什么?我看看。”慕岚踮起脚尖,脑袋越过书桌伸过去,看着实在不方便。就绕过桌子,跑到文锦身边。 “哦,这是猫和老鼠啊。”慕岚看是那张汤姆和杰瑞,笑着说道:“没见过吧?” 文锦看着慕岚跑到自己身边,淡淡的香气萦绕整个鼻尖,顿时又是一阵心猿意马,赶紧收敛心神,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真的是猫和老鼠,很有趣。慕岚你怎么想到的画法?” “这不是我想到的,是我家乡的一种画法。我画的不太好,看着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你画画的这么好。帮我改改好吗?”慕岚没有多说,直接恳求文锦帮忙修改。 “慕岚!在遇到你之前,我真的以为自己画技不错的。但是看到你画的这几张画,才发现自己的眼界多么的狭隘,除了画自己能够看的见东西,其他的完全没有想象力。像你这样童趣的画法,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也没想过。”文锦突然有些自怜的感慨的说道。 “走的多看的多,自然就知道的多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以后有机会,你出去游历一番,看到的多了,心胸都会变的开阔许多。很多想法都是现实生活中过来的,而那将是一种无价的精神财富。而且本来从小学的就是这种画法,已经成为一种模式了,大家都这样做,也就没有人想去创新了。就像我学的是这种画法,也没有你这功力呀。是吧?”慕岚宽慰他,同时也宽慰自己,就当自己的这一趟古代行当做一次游历好了。 文锦听她这样说,突然很疑惑的问道:“慕岚你去过很多地方吗?” “嗯……还好吧,小时候过的比较辛苦,去过很多地方,经历过一些事情。最后流浪到这里了。以后也不知道会再去哪里?”慕岚说到自己的经历的时候有些淡淡的忧伤和哀愁。让文锦很不舒服。脱口就说道:“如果不想走了,就留在这里吧。”说完好像又有些不自然,刚退下去的红晕立马又浮出来了。 慕岚笑了笑,淡淡的应了声:“好啊。反正我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现在有你们这么多的朋友在这里,我倒是真想在这里安家立户了呢。” 听慕岚这样说,文锦突然觉得不知道怎么接口,只得愣愣的站着。 文锦心中有些气闷,自己希望她说什么呢?他们难道不是朋友吗?她这样说不是承认了自己是她的朋友了吗?不是应该开心吗?只是心里这空落落的感觉是什么呢? 第四十五章 糖葫芦 两个人静默了一会,还是慕岚先开的口:“那你可以帮我改改好吗?” “好啊。我马上改。其实你已经画的很好了,只是眼神有些不对,稍稍改改就好了。你要是不急的话,晚些时候我改好给你送过去。”文锦说着就拿起笔,认真的在原来慕岚画的图纸上修改,借此来粉饰太平。只是心中那淡淡的惆怅怎么也挥抹不去。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慢慢画,我不着急。你画好不要给别人看,直接给我就行了。”慕岚看他这样说,也就放心了。又叮咛了两句,转身离去了。 文锦等慕岚走出房门,便放下了手中的笔,盯着慕岚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info无弹窗广告) 慕岚走出文锦的房间。又想着教孩子们读书的事情,先生是有了,可是教材和教室都没有,得先想办法解决才是。而且这么一大家子的人,住在这么点房子里面,实在是有些拥挤。出去另购房产,别说文锦不同意,就是同意了,估计钱财也不够。要是这旁边有人家转让就好了,直接打通隔墙就行了。等会让慕林他们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慕岚正在思量着,那边慕林他们就回来了。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慕出的大哥,慕岚之前没有直接见到慕白,这会见到了,倒是一愣,这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棱角分明,锐利深邃的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一头黑发高高的梳在头顶,个子少说也有一米八吧,身材魁梧。真是个酷男。慕岚心中暗揣:自己最近真是有眼福啊!一个个的美男都蹦到自己的面前来了。 别怪她给美男迷惑了,实在是在一群孩子里面,这个男人太显眼了。慕岚本来还以为慕出的大哥会是个和他差不多的孩子,谁知道竟然是个成年男人了。 其中慕辰看到慕岚,快快的蹦到慕岚面前:“姐姐,你看我们给你买了糖葫芦吃。这糖葫芦可好吃了,酸酸甜甜的。”说完还咽了一口口水。盯着慕岚,把糖葫芦伸到慕岚眼前。 慕岚心中感动,蹲下身来,看着他那馋馋的样子,温柔的笑着:“你吃过吗?” 慕辰又咽了口口水,奶声奶气的答道:“上次那王员外家的孙子就在吃,吃剩了一颗,扔在路边,好多人去抢,不过还是我厉害,被我抢到了,我拿回去和大哥们一人尝了一口,那真是好吃啊。我到现在还记得味道呢。”说完又咽了一口口水:“姐姐,你快吃。” 慕岚听了心里酸酸的,眼眶发热,有些哽咽的道:“小辰你吃,姐姐不喜欢吃这个。” 慕辰听慕岚说不喜欢吃,突然一张笑脸就垮了,闷闷的说道:“可是我们大家都觉得这是最好吃的,想让姐姐也尝尝的,原本以为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慕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其他孩子,都是一脸期待的模样。笑了笑,张开嘴咬了一小口,咽下去。然后笑着说道:“姐姐吃过了,真的很好吃。但是姐姐牙疼,不能多吃,小辰吃好不好。”不过慕岚可没有说谎,对于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她并不热衷。 第四十六章 感动了一大把 慕辰看了看慕岚,又看了看糖葫芦,还是不确定的问道:“真的?” 慕岚肯定的点了点头。(..info)慕辰又看了看慕林,见他也没有反对,这才开心的张嘴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的说道:“真好吃!比那王员外家的孙子那个还好吃。” 咽下去,舔了舔舌头。然后回身将糖葫芦递给慕林:“大哥,我吃好了,你也吃。” 虽然慕林是老大,但是毕竟还是孩子。看着眼前的糖葫芦,也是唾沫横飞,见慕岚和慕辰都吃过了,便接过来,递给慕至先吃。几个人一人一口的把糖葫芦给吃掉了。看着他们意犹未尽的样子。 慕岚好奇的问道:“我不是给你们银子了吗?怎么没有用吗?” 慕林听罢,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堆铜钱,递到慕岚面前:“姐姐,我们用了两文钱买了一串糖葫芦。本来是想给小妹,让她开心开心的。谁知道云大夫说小妹病的太重,不能吃这些东西。所以我们就想着拿回来给姐姐尝尝。其他的钱没用,姐姐赚钱不容易,我们不要吃零嘴。” 真是好孩子啊!慕岚真是又被感动了一把。慕岚知道慕画不能吃这些东西,才叫他们买的糕点之类的。(..info无弹窗广告)没想到他们会错意了,当成是买的零嘴了。还没舍得买。 “真乖!看你们一个个这么乖,姐姐奖励你们一个人一串糖葫芦好不好?”说着,慕岚从慕林手中接过铜钱,一个人给了两个。 “好!谢谢姐姐!”孩子们很高兴,喜滋滋的收下铜钱。慕通突然站出来说道:“姐姐,我这个可以留着下次再买吗?我今天已经吃过了,想留着下次想吃的时候再买。可以吗?” 慕岚再一次被他们的懂事乖巧感动了,用力的点点头。:“既然姐姐都给你们了,那就是你们的东西了,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谢谢姐姐!”慕通甜甜的道谢。 “慕青呢?”慕岚好奇的问,发现人群中少了一个女孩子。 “哦,云大夫叫她留下来帮忙啦。”慕离恨恨的说道:“那个云老头,真不是个好人,昨天姐姐给他那么多钱,他今天还说姐姐坏话,说姐姐不讲信用,不但没有叫人过去帮忙,还送了一个病患过去。害他一晚上都没睡,怎么怎么的……真是可恶至极!” 看着慕离恨恨的小脸,慕岚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还是个孩子啊! 这时候,慕岚才想到慕白,指着慕白看着慕出问道:“你大哥没事了吗?” 慕白也看着慕岚。听到她问到自己,一脸慷慨的走到慕岚面前,单膝下跪,双手上拱:“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慕岚被他行的大礼给弄蒙了,随即反应过来,笑了笑,虚扶了他一把:“快快请起!” 慕白站起身,认真严谨的说道:“既然姑娘救下我们,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慕白幸不辱命!” “嗯,我不会客气的。以后要你做的事还真不少呢。”慕岚笑米米的说道。 “好。”慕白朗声说道。 第四十七章 好心情 “慕白,你以前都是干什么的?”慕岚一脸好奇的问道,心想着要物尽其用必先了解清楚底细才行吧。(..info) “家族护卫的头领。”慕白恭敬地回答,简单明了。 家族护卫头领?那是不是武功应该很好呢? “那你的功夫怎么样?”慕岚问出心中所想。 “少有人能胜我。”慕白淡淡的开口,虽是狂放的言语,但是给人感觉并无虚浮夸大。 虽是这样,慕岚还是有点不相信的,少有人能胜他,还能被人打的半死? 慕白好似看出她的疑问,又答道:“我已经和他们连续打斗了七日,其中没有睡过一个觉,吃过一顿饱饭。” 什么?这回换慕岚呆住了,七天不睡觉,不吃饭,还能活?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瞧瞧,捡到什么宝贝了! 慕出见慕岚问这么多,还以为她不喜欢大哥,赶紧上前来,讨好的说道:“姐姐,我大哥很厉害的。要不是我不小心被人抓走,他也不会来寻我,最后还被打这么惨的。” “嗯。”慕岚点点示意她听进去了。然后又疑惑的开口道:“那你和文锦谁厉害点。” “我没和文公子比试过,还不得知。不过今天听了孩子们的描述,估计差不离多少。” “那好,以后你就和慕出住一屋吧。哦,对了。慕出,今天有没有叫云大夫帮忙看看你的伤势。”慕岚没有再问慕白的事情,而是另外关心了一下他们的伤势。 “多谢姐姐关心,我没什么事。休息几天就会好了。”慕出调皮答道。 “那就好,你们两个先下去休息吧。等会就能吃饭了。”慕岚对着慕白两兄弟说道,然后又对着慕林他们:“你们想习字念书吗?” “习字?念书?我们可以吗?”慕林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但是眼底的欣喜与期望是掩都掩不住。 “傻孩子!姐姐问了,自然是想你们好好学的。就是不知道你们自个儿愿不愿意了。”慕岚笑着答道。 “我们愿意,我们很愿意。”慕林赶快接道,又怕其他几个孩子不愿意读书一样,故意凶巴巴的向其他几个孩子确认道:“是吧,你们都愿意的吧。” 几个孩子本来就是很开心的,但是被慕林凶巴巴的问了,反而只得怯怯的答道:“是的。” “那就好。”慕岚又和孩子们聊了会天。几个孩子都很懂事,只是以前生活环境所迫,性格都有些怯怯的,慕岚知道他们是没有安全感的,也不勉强,想着来日方长,慢慢来吧。 吃过午饭,安排孩子们去午睡。慕岚留住文锦,开口道:“文锦,我想叫几个孩子读书习字,你看怎么样?” “好啊。”文锦平静的答道:“慕林他们还小,是应该读点书,将来有大用的。” “是吗?你也这么认为吗?”慕岚一脸兴奋:“别的我都想好了。就是这先生还没确定,呃……我是说如果啊,你要是没空的话,也是没有关系的,我可以再想办法的……呃……”慕岚一脸的吞吞吐吐,说了好久也没有说道重点。 文锦皱了眉头,淡淡的开口道:“你是要我做这个先生吗?” “是啊,你有空吗?”慕岚看他自己说出来了,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可以啊。”文锦爽快的答应。 慕岚大喜,开心的说了一句:“文锦,你真是个好人。我这就去准备准备。” 说完便快步离去了,走了几步,突然又回过身来:“文锦,我想把这院子里的梧桐树砍了做几把琴行不行?你琴艺这么好,也教教他们吧。” 文锦笑笑的看着她:“你高兴就好。” “那就这样决定了。不许反悔的哦。”慕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语气多么娇气,笑了笑又走了。但是文锦注意到了,这让他又是一天的好心情。 第四十八章 惊险 文锦已经答应了担任几个孩子的教书先生,下午,慕岚带了春眠春晓和慕白出去采买教学用品了。虽然慕岚已经知道古代的笔墨纸砚都不便宜了,但是真正购买的时候还是觉得,古代培养一个秀才实在是太奢侈了。这个下午,慕岚光是买齐笔墨纸砚便花了五百多两银子,当然了,主要还是慕岚都往贵的挑了,笔要湖笔,墨要徽墨,纸要宣纸,砚要端砚,价格都不菲。 而且慕白告诉慕岚,文锦给她的那些东西都是这里面的顶尖货色,估计比现在他们买的还要贵上很多。这让慕岚对文锦的身份更是好奇。只是好奇归好奇,慕岚没打算去问,有些东西知道的越多也未必会是好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幸亏带了慕白出来,买了这么多东西,都被他一个人搞定了。慕岚他们只要负责挑选就行了,哪个女人不爱逛街,慕岚自然也不例外,所以等慕岚买好东西,准备回梧桐苑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慕岚打算再看看有没有合适地方可以推销她的布偶的,不管怎么样,先赚钱才是真的。想着家里还有几张嘴等着吃饭,慕岚便把春眠和春晓先打发回去了。本来是叫慕白也一起回去的,但是他们三个人都不放心慕岚一个人在外游荡,就一致把慕白留下了。 又带着慕白走了几条街,慕岚也没有找到合适的。(..info无弹窗广告)当下决定明天再来看看。便和慕白一起往回走,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两人加快脚步往回走,就在离梧桐苑两条街的拐口,慕岚被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慕岚不惧,厉声喝道。而慕白则是全神戒备。 “快把人给我交出来。”其中一名黑衣人冷声说道。 慕岚不解,疑惑的问道:“人?什么人?” 黑衣人听了互相对望了两眼,不悦的道:“别装糊涂。主子吩咐叫我们来带人的。” “我想你们可能认错人了。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慕岚也很不高兴。莫名其妙的拦着人家的去路就要“人”,也不说要什么人。 “你是坚决不交吗?”黑衣人明显发怒了。 “什么什么人的?我根本不认识什么人,你们认错人了。”慕岚说着便准备离去。 “看来你是不肯乖乖配合的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着两个人便冲上来。慕白见状,赶紧上前来挡住两个人的攻势。 只见慕白一手抓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腕,用力向上一翻,那手腕便被生生的折断了,疼的嗷嗷直叫。慕白抓着断手腕一个转身,用力向前一推,便将这黑衣人推到了另一名黑衣人怀中,黑衣人不妨,本能的伸手接住,硬生生的退了几步,慕白也没闲着,又一手将这黑衣人拉过来,朝着腹部就是一脚。黑衣人直直的趴下去。而另一名黑衣人见势便挥拳向慕白攻过来,慕白一个墩身,黑衣人扑空,便抬起腿打算进攻,慕白一掌拍在那腿上,抡起双拳,狠狠地打向黑衣人的腹部,在连打几十拳之后,黑衣人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慕岚见状,赶紧拉住慕白:“慕白,我们快走!” 两个人快步离去。 刚到梧桐苑门口,就看见慕离站在门口。 “姐姐回来了!”慕离高声喊道。很快的,其他几个孩子便迎出来了。一脸的关切之情。 慕岚很窝心,被众人簇拥着便走了进去。 第四十九章 吃完饭,慕岚把大家都留了下来。双眼在众人的脸上都巡视了一边。表情有些冷淡的开口道:“你们是不是有人有事瞒着我?”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疑惑,最后文锦出声问道:“慕岚,发生什么事了?” 慕岚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今天我和慕白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两个黑衣人,开口就问我要人,还和慕白动起手了。” “是吗?那你有没有受伤?”文锦嚯的站起身,有些急切的问道,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没。我觉得奇怪,昨天我刚收留了你们,今天就有人来要人了。看来你们其中有人是一直被人盯着的。你们是要自己说,还是要我来说。”慕岚见没有人应声,声音又冷了几分:“如果你们不说,那么我们就好聚好散,我这里庙小,容不得你们这尊大佛。” 慕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冷冷的注视着每一个人的表情。 “若你们不想在这里说,那么等会你们自己来找我。(..info)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慕岚的声音中明显的有了些怒气,说完便起身离去。 慕岚刚回房,文锦不放心便跟着过来了。站在门外,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慕岚,我可以进来吗?” 慕岚坐在桌边思考着今天傍晚发生的事情,听到文锦的声音,应了声:“进来吧。” 文锦进来后随手将门关上。担忧的问道:“慕岚,今天那些人你还记得有什么特别之处没有?” “特别之处吗?”慕岚深思了一会:“好像没有,口音我也听不出来是哪里的。” 文锦听完,表情有些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刚聊了一会,慕白和慕出敲门进来。慕出低垂着脑袋,声音哽咽:“姐姐,不要生气。我不是不说,只是不知道你今天碰到的人是不是就是追着我们的人,在被人抓进奴隶市场之前,我们一直被人追着……” 慕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慕白打断:“少爷,我来说吧。” 慕白看了眼慕岚,继续接道:“我们是阳城李家的人,慕出原名李出,是阳城李府嫡出的四少爷,一直养在李府别院里,半年前回去看望病中的老爷,回来的路上就遭到了围堵。我们一路逃窜,绕道,最后被卖场里的王平抓走,呆了七日,后面被你们所救。对于今天的那些人,我也不是很肯定是不是找我们的。但是我想追杀我们的人肯定也会找到我们的,所以,我想我们还是离去的好。” 慕岚听完他说的话,久久没有言语。倒是文锦在听到阳城李府的时候,眼神不自觉的暗了暗,变的幽深难测。 阳城李府,不知道是什么底细,看样子应该是大门大户。今天中午,慕岚看过几个孩子原来的旧衣服,发现慕出的衣服是上好的面料,便问了春晓,春晓当时说那面料是蜀锦,都是名门旺府才穿的起的,一匹就是上千两银子。慕岚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一个穿着考究的孩子,怎么会在奴隶市场被人殴打?现在看来,应该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了。慕岚思索着慕白的话语,眉头不自觉的越皱越深。久久没有言语。 慕白见慕岚没有说话,便又开口道:“姑娘的意思我们明白了。我们这就离去。”说着便拉起慕出的手准备离去。 慕岚见他们要离去,这才皱着眉头开口道:“就算你们离开了这里,我想我也已经脱不开身了。” 慕白听出她的意思,顿住脚步。看着慕岚,皱着眉头没有言语。 当务之急应该先保证孩子们的安危,不管怎么样,先对付过去吧。 “慕白,你先去院子四周查看查看,周围是否有可疑人物。如果有的话,不要惊动他们,回来再做决议。知道吗?”慕岚想了很久,决定先看看这梧桐苑是否安全。 “是。”慕白应声而去。 “慕出,今天晚上你去把几个孩子,春晓春眠叫上,你们睡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是的,姐姐。”慕出见慕岚没有再赶他们走人的意思,便很高兴地领命而去。 慕岚心情有些沉重,不由得轻叹了口气。 “慕岚,先喝口水吧。”文锦倒了杯热茶,递过来。脸上也是担忧和关切。 “谢谢!”慕岚接过水杯,浅酌了一口。又轻声道:“文锦,这件事你怎么看?” 文锦皱了皱眉头:“慕岚,你一定要把他们留下吗?” “文锦,抱歉给你带来麻烦了!但是你知道吗?昨天我是真的没有想把他们带走的,但是我还是问你要了他们,既然带来了,我就不会不管他们。我……绝不做后悔的事!你……明白吗?”慕岚盯着文锦,一字一句异常坚定的敲在了文锦的心上。 绝不做后悔的事吗?绝不做……后悔的事…… 第五十章 “慕岚,你知道阳城李府是什么人吗?”文锦突然地抛出一句问句。 慕岚有些疑问,但是还是老实的答道:“不知道。” “阳城李府,是京城的六大家族之一。掌管着整个铜矿的开采利用,光是这一项,每年的利润都是一笔庞大的数字,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一项上进账多少。更何况,他们还有丝绸、茶叶等等产业的商贸。作为这样一个家族,恐怕内院的斗争都是异常黑暗的,否则以李老爷八房妻妾,怎么才得四子,其中嫡子就占了三个。今天那两个人如果真的是针对慕出来的话,十之八九是李府出来的人。这样一个家族争斗,慕岚,你还要掺和进去吗?”文锦淡淡的解释,听不出情绪。 家族争斗吗?古代嫡庶有别,长幼有序,为了一个家主之位争的你死我活,一点都不比皇宫储位之争好多少。虽然没有真正见识过,但是也能明白其中的曲折,慕岚沉思不语。 文锦继续说道:“李家家大业大,根系盘错,光是长房一脉就有四个儿子,除了慕出年纪小,被逼出家门之外,还有三个。李家庶子估计也是个厉害的。否则就以他庶子的身份,哪怕露出一点点要争夺家主之位的想法,恐怕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更何况,还有李家二房三房的人。这样真的很难找出到底是谁要杀慕出。” 慕岚回神,紧抿嘴唇,静静地看着文锦,然后轻轻地吐出:“文锦,我不会后悔的。” 文锦听到她的回答,轻叹了一口气。 “文锦,我觉得今天这两个人不一定就是来找慕出的。按照你们的说法,这阳城离虞城应该不近,否则慕白和慕出也不会逃亡了半年才到这里。如果这是李家派出的人,那么他们在得知人被我们带走,却不知道我们的底细的情况下,他们肯定会先去阳城禀报,再回来执行命令,而这一来一回决不可能这么快的。而且就算不知道你和慕白的身手,就凭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他们却也只派了两个人过来,明显就没想过要把人带走。那么就有可能不是来找慕出的,而是来找其他人的。之所以派了两个人过来,应该就是探探虚实的。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这些人是李家派来一直守着慕出的,本来以为进了买卖场,交代下去,不管谁买,都不能卖,就会必死无疑,也省的他们再动手了,甚至告知上头,人已经处置了,但是没想到半途却被我们带走了。心急之下,虽然知道慕出身手不凡,也想趁他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孤注一掷的把人带走。上头接到消息,却没见到人回去,肯定还会派人来确认的。到时候,我们再把人引出来,就能知道到底是谁要慕出的命了。不过不管是哪种可能,慕出和慕白暂时应该都是安全的。不管他们要的是谁,我都不会放弃的。”慕岚坚定的说道,突然又狠狠地笑了笑:“明天我们就来看看到底是哪种可能。” 第五十一章 慕岚想了想,又对着文锦说道:“文锦,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和你没关系的,这里应该还没有暴露,我想我们还是搬出去的好……” “慕岚!”慕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文锦打断了。(..info无弹窗广告)文锦的声音不是很重,但是怒意明显,吓的慕岚赶紧闭嘴。 文锦见慕岚惊恐的模样,语气又缓了缓,轻声说道:“慕岚,你答应我要试着信任我的。” 慕岚叹了口气:“其实有你在也好,你身手这么好,有你保护着几个孩子,我也比较放心。” 慕岚,我想要保护的一直就只是你。文锦嘴唇动了动,但是终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文锦,你刚才说了什么?”慕岚没有听见,疑惑的问了一句。 “叩……叩……”还没得到文锦的回话,便被门上传来的敲门声给打断了。文锦倒是在心底里感激了那个敲门的人一把。 “进来!”慕岚开口道。 慕白快速闪身进来,恭敬的说道:“慕姑娘,我在周围查探了一下,暂时没有埋伏。.info[]” “好。你去把孩子们都叫过来。”慕岚果断的说道。 “是。”慕白领命而去。 孩子们本就因为今晚的事胆颤心惊的,生怕慕岚把他们赶走,毕竟在他们看来,他们之前得罪的人可不是少数,谁都不知道今天的那两个人是不是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这会儿被慕岚叫过来脸上的惊惧之色显现。 真是一群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们啊!慕岚在心底又感叹了一声。 “今天我们遇袭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看来,我们其中有人是被人盯上了。既然我们有缘分聚集在这个梧桐苑里,那么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管是谁被盯上了,我都不会放弃你们的。”慕岚慷慨激昂的说道。 孩子们听完都是一阵兴奋激动。 慕岚挥手示意安静,然后又开口道:“刚才我已经让慕白出去探寻过了,我们这里暂时是安全的。如果你们谁害怕想要走的,我也不强留。你们自己决定是去还是留。” 大家安静的互相对望了一眼。(..info) 慕林首先站出来:“姐姐不放弃我们,我们也一定跟着姐姐。” “是,我们一定跟着姐姐。”慕离跟着附和。 很快的其他几个孩子也表示不愿离去。 慕岚点了点头,又看着春眠和春晓道:“你们呢?” “我们的命是小姐救的,自然跟随小姐。”春眠表态。 “好,既然大家都不愿离去。那么,我们就要想办法自保。你们愿意听我的指令吗?”慕岚扫视了一眼众人,掷地有声的道。 “我们都愿意听姐姐的。”众口一致的答道。 “好。”慕岚应了一声,然后又开口道:“那么慕出,你现在马上赶去云大夫家中,看好穆青和慕画,等危机解除了,我再派人去接你们。”慕岚想了想,目前看来也只有慕出是暂时安全的了。 “好。”慕出应声,立马出门去。 “春眠和春晓,慕林,慕离,慕通,慕至还有慕辰,你们对这虞城很是熟悉,明天开始上街,什么都不做,就是闲逛,但是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要超过五步,随意点,不要让人看出端倪。知道吗?” “嗯,知道。”慕林答道。 “你们害怕吗?”慕岚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问。 “怕。但是我们还是要去做。”慕林一脸的坚定,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好。其实我也害怕。但是如果我们不把敌人消灭,那么,被消灭的将会是我们。所以就算是害怕,我们也必须去做。而且一定要做好,知道吗?”慕岚毫不避讳自己的恐惧之心,用自己的态度和他们分析利弊道。 “慕姑娘,那我要做什么?”慕白急急的问道。几个孩子都有任务了,那么他一个大人,一个武功高手,闲着不是太不像话了嘛。 “你的任务就是在附近寻找可以人物。在他们都在闲逛的时候,你就在附近查看,多注意周围的行人,看看有没有人在盯着他们。我和你一人查看一边。”慕岚回答慕白的疑问,然后又对着文锦:“文锦,明天他们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明白了。只是慕岚,你一个人没事吗?”文锦不是不担心慕岚的,只是他明白,那些人的目标不是慕岚,而是这些昨天刚收留的人,与其盯着慕岚,不如看着诱饵,这样才有机会铲除敌人,达到真正的安全。所以文锦没有反对慕岚的决定。 “我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不会有事的。否则我今天就不会这么轻易的回来了。”慕岚笑了笑,宽慰文锦道。 “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都去睡吧。明天有任务,一定要保证精神状态的高度集中。”慕岚说完,便打发他们出去睡觉。 众人应声出去。 其实慕岚还是把事情简单化了,毕竟他们也只是孩子,而且刚刚从危难之中解救出来,比任何人都没有安全感,以及对未来生活的恐惧和迷茫,慕岚不想这样子的。 慕岚留住文锦:“文锦,今天晚上我们轮流守着好吗?慕白身上有伤,我让他去休息,以保证明天的任务。但是我不放心,万一他们晚上过来的话,我们就糟糕了。” “好。那我去把你的画拿过来,我今天已经改好了,给你看看。”文锦不反对,又想到了今天白天的那些画,随口说道。 “好啊。”慕岚很高兴,有点事做也好,省得等会睡着了。 文锦回自己的房间取来画纸,并将房门打开,以方便应对不测。 第五十二章 求收藏 慕岚拿着画纸,想了想,又决定同一图案,多画几个表情,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的,而且不用再费脑子画别的图案。一举两得,立马动起手来。 虽然是有事做了,但是由于白天逛的实在是累了。慕岚还是没顶住睡意,趴在桌上沉沉的睡去。 文锦出去巡视回来,就看到趴在桌上睡着的慕岚。轻声走过来,拿下慕岚还握在手中的笔,看着慕岚新画的一张笑得歼诈的猫的图案,轻笑着有些无奈的喃喃道:“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好呢?明明可以置身事外的,却偏偏要搅合其中。” 说着便弯腰抱起慕岚,放到床上。然后坐在刚才慕岚坐的位子上,翻看着慕岚新画的图案,不时的轻笑出声。.info[]一直到天明。 东方天空翻出鱼肚白,文锦将灯吹灭。出门看了看天色,已经大亮了。这时候,春晓也已起床。看见文锦站在慕岚房门前,有些微愣。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马上反应过来,行了个礼:“文公……”文锦见她要开口说话,马上抬手示意她噤声,又指了指慕岚的房门,轻轻地说出一句:“刚睡。”春晓明白,点了点头,便往厨房而去。 很快的,几个孩子也起床了。喳喳呼呼的。文锦怒瞪着,但是显然效果不佳,孩子们依旧吵吵闹闹的。慕岚被孩子们的吵闹声吵醒,一想到自己睡着了,马上懊恼不已。翻身下床,打开房门。除了去做早饭的春晓,看见大家都在了。 只是文锦好像有些不高兴,眉头皱的紧紧的。 可能是今天有事,心里担忧吧。慕岚暗揣。 慕岚有些不放心,又对着几个孩子重重的叮咛:“你们对这城熟悉,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就躲人,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姐姐放心吧。论逃跑,没人比的过我们。”慕离不无骄傲的夸口道。 慕离一说完,大家都笑了。 “那就好。”慕岚也笑了。 显然的,慕岚的担心是多余的。一大帮子的人,在街上逛了一圈又一圈,除了两脚发酸外,无任何突发状况。 难道真的是第二种可能吗?这些人,真的是来找慕出的吗?慕岚总觉得这件事不那么简单,但是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简单。只能第二天继续去找答案。 第二天,又是转了一圈又一圈,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和突发的状况。 只是这一转,似乎把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第三天一早,慕岚就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拜访。 “慕姑娘,我们家公子有请。”来人用着生硬的语气来显示出自己的不满。 “总管大人言重了!小女子正准备去向司徒公子赔罪呢!”这人正是大成赌坊的总管大人,慕岚这才想起,昨天就是当初约定的三日后了,只是自己被这两日来的事给忙忘了。这也是正常的嘛,在生死大事之前,谁还记得这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啊。更何况,要是人都没了,还不是照样要失约。 “哼!那就请你自己去和我们公子说吧。”总管显然还没从那天的气愤中回过神来,说话还是那么气哼哼的。 “那就烦请总管大人稍等片刻。容我和家里人说一声。”慕岚也不在意总管恶狠狠地态度,依旧有礼的说道。 “那还不快点。”总管大人依旧发挥他余怒未消的态度。 “记得,公子只请你一人。”慕岚走出两步,总管又说了一句。 “是。”慕岚笑米米的答道。 第五十三章 慕岚拉住文锦,低声交代了几句。虽然这两天来相安无事,但是还是多观察观察,确保万无一失。 文锦不放心:“慕岚,还是我陪你去吧。” “不行。司徒公子对我昨天失约已经很不满了。今天又特意叮嘱我要一个人过去,怕是你去了,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慕岚反对道。 “可是你一个女孩子,与那司徒公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我实在是不放心。”文锦还是不依。 “可是我真的不能再惹恼他了。想他一个赌坊老板,要弄死我们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所以这次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去了。”慕岚还是努力游说。 “就是这样我才不放心,那个司徒公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我实在是不放心。”文锦皱着眉头,语气中更是强硬了一些。 “我想应该不会有事的,像上次不是就没事吗?那这样子好了,只要午时我还不回来,就允许你去找我。”慕岚无奈的道。 文锦这才妥协,嘱咐道:“那你自己小心点,我会准时去接你的。” “好。”慕岚说着,便挥挥手走了。还不忘叮嘱:“照顾孩子们。” 慕岚跟着总管来到大成赌坊。赌坊由于上次文锦的恶意破坏,还没有完全恢复元气,那些个打手依旧鼻青脸肿的,看见慕岚都是表情僵硬,眼露凶光,恨不得将她拨皮拆骨。[..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的慕岚又是胆颤心惊又是偷乐不已。那表情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惹得总管刚消下去的怒气又“滋……滋……”的往上冒。 总管领着慕岚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这家伙真是小气啊! 慕岚暗想,然后抬起手敲了两下门。 “进来!”门内传出那依旧慵懒魅惑的声音。 慕岚提高警觉,全神戒备的走进去。 房间倒是比上次的要简单一些,就是那股浓郁的熏香,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熏得慕岚连打了两个喷嚏,才适应了一些。房间里中间的桌子上摆着一副麻将,那麻将通体剔透,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似玉又好像不是的。由于慕岚心中歉意,眼睛也不敢乱飘,更加不敢上前去验证时什么材料。只是在心中暗暗猜想。 “你果真是不值得信任的。”司徒彦首先开口。 慕岚这才抬起眼睛,又被眼前的司徒彦晃花了眼睛。只见他身穿淡紫色圆领丝质长袍,中间系碧玉同质腰带,腰间缠挂着一块玉佩,正是那天拿给慕岚当做信物用的那块,脚蹬黑色缎面千层底布鞋。头发乌黑,用一条白色丝带束着。使得整个人看上去飘逸脱俗。当然了,如果他的长相可以不要这么妖媚的话。 慕岚在心中惋惜了一把。 此刻的司徒彦正坐在桌边玩弄着桌上的麻将牌。 “小女子也是不愿意的,只是实在是有些难言之隐,还望司徒公子海涵。”慕岚笑米米的答道。 “哦?……难言之隐?不妨说来听听。”依旧是那魅惑的音调,让人听了一阵酥软,当然如果慕岚和他没有其中这曲折的话,倒是可以好好享受一番。 “既是难言之隐,自然是不能说的了。”慕岚并不受他的you惑,反而更加全神贯注。 “那你如何让我原谅你昨日的爽约呢?”司徒彦半睁双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语气不重,却是让慕岚更加心惊。 这男人,气场真正的强大啊! 第五十四章 “不是小女子不愿意告知,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怕殃及司徒公子啊!”慕岚一脸为难的样子,连眉头都不自觉的皱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难道是有性命之忧?还是杀身之祸?”司徒故作惊讶的抛出一句。 呸!性命之忧和杀身之祸有什么本质性区别吗?还不是都要死了。 “实不相瞒!都有。”慕岚也不打算避讳,直接给了答案。 “岚儿,发生如此大事,竟不愿如实相告。你我当真生疏至如此地步吗?”司徒彦听完一脸的伤心难过,放下手中玩弄的麻将牌。 岚儿!?和这厮有这么熟悉吗?慕岚恶寒了一把。 “司徒公子,岚儿这称呼是不是过于亲昵了一点呢?你我不过二次相见,小女子实在是担不起啊。”慕岚直接抛出自己的不满。 “才二次相见吗?岚儿可真正的伤透了我心啊。”司徒彦更是伤心欲绝的模样,那皱皱的眉头,看的慕岚也是一阵不忍,美人哪,怎么样都好看。 “照公子这意思,莫不是你我早已熟识?”慕岚还是一脸懵懂不知的模样。 “当然!只是慕岚你贵人多忘事罢了!”司徒彦一脸的控诉,好像是一个被男人抛弃的怨妇似地。 难道这具身体的主人和他认识?慕岚心中惊疑,看他说的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不管认不认识都要当做不认识。更何况慕岚本来就不认识他。 “哦?是吗?想不到我与司徒公子竟有如此缘分?只是不知这缘从何起?”慕岚仍旧不知道,她确确实实是不知道。但是看在司徒彦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缘从何起,我倒真是不太记得了。依稀记得是你对我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次见面就要以身相许,实在是让我为难了好一阵子,只是想不到现在却是相看陌路了。”司徒彦一脸的惋惜哀叹。 “呵呵……司徒公子果真是记糊涂了。如此伤风败俗之事,小女子自是敢想也未必敢做的,就是敢做,也未必会认哪。司徒公子可不能随随便便几句话便坏了我的闺誉才是。”慕岚这会可真是觉得被耍了。 “是吗?看来你当真是忘记了呢?要不这样吧,我就辛苦辛苦,帮你回忆回忆吧。”司徒彦一脸无奈不情愿的模样,看在慕岚眼中实在是欠扁的很。 这男人!真是欠揍! “司徒公子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只是小女子觉得现在这样子也未尝不是好事,至于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的事情小女子必定会是谨记在心的。”慕岚可不能中了他的套,赶紧推脱道。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吗?只是岚儿,过去的事情可还没有过去哪。这不,你还站在我面前不是吗?”司徒彦淡淡的说道,语气中似乎有那么点点的惆怅和无奈。 “司徒公子,过于拘泥于过去的事情,可是会蒙蔽了双眼,看不清现在是事实的。所以小女子以为,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们要面对的是以后的事情才对。你说是吗?”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司徒彦这样的话语,慕岚下意识的就排斥起以前的事情,这是一种本能吗?以前这具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来需要好好的去搞清楚才是,而搞清楚这些事的关键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个妖孽了吧。慕岚现在心中有些犹豫,一面想搞清楚,一面又不想从眼前这个人这里弄明白。哎……慕岚在心中叹了口气。 第五十五章 “有道理!但是我想过去的、现在的和以后的统统都记住。并且,我也要让你也想起来才是。否则不是会失了很多乐趣吗?”司徒彦又是赞同慕岚的观点,但是又是背道而驰的无赖样,看的慕岚一阵的气闷。 “司徒公子想要做什么,小女子不予置喙!至于小女子怎么选择,还望司徒公子少予关心才是。”慕岚稳住心神,压住怒意,尽量保持理智的答道。 司徒彦看着慕岚那又是懊恼,又是无奈,又是气闷的模样,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岚儿,那天和你一起过来的男人,你们认识多久了?” 慕岚沉浸在刚才的问题中,现在被他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有点反应不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你说文锦啊。有六七日了吧。怎么?司徒公子找他有事吗?”慕岚决定还是实话实说的好,但是又有点疑惑他怎么会问起文锦的事情,难道他们认识?应该不会吧,否则文锦那天怎么会大闹这里呢。 “六七日吗?怎么认识的?”司徒彦低喃了一句,然后又似不经意间的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前几日,小女子身负重伤,昏倒在路旁,幸得文锦路过伸了援手相救,这才幸免于难。说起来,就是小女子的救命恩人。”慕岚决定说实话,看看司徒彦的反应,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问到文锦的,肯定是有事。可惜,慕岚失望了,这司徒彦的演技太过高明,丝毫没有情绪变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救命恩人?是和我一样的吗?” 和他一样?这家伙是在提醒我什么吗? “那日司徒公子救小女子一命,小女子谨记在心,时时刻刻想着怎么回报与公子呢。”那日的事情,说真的是慕岚的过错,被他救了一命,回报他也是应该,就是不知道他要拿这件事做什么文章。 “是吗?回报吗?那你想怎么回报与我呢?”司徒彦现在好像是有点兴趣了,抬起双眸,灼灼的盯着慕岚。 “即是回报,自然是要司徒公子说出才算。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违背侠义,卖主求荣的事情,慕岚定当全力以赴。不过你救我一次只得一件。从此以后你我互不相欠。如何?”慕岚不想欠他人情,更不想让他以这件事拖着她,甚至是要挟她。 “好。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想好什么事情,等以后想到了再告知与你,你可不能反悔。”司徒彦也很爽快,一口应允。 “自是不会反悔。”慕岚也不再推脱,反正也推不掉。 “那么,现在可以开始教导,你那麻将了吧。”司徒彦皱了皱眉,好似有些什么不满。 什么意思?难道是指责我在拖延着时间不开始干活吗?这家伙,难道不是他自己在东拉西扯的套近乎嘛!哼!慕岚在心底里气哼哼的辩驳一番。 慕岚走到桌边。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咦!他好像还没有计较我爽约的事情呢?难道早就知情了?不行,还是问清楚的好,省得到时候又被他蒙了。 第五十六章 “司徒公子,昨日的事……”慕岚嬉笑着,两眼弯弯的,有些谄媚。.info[] 司徒彦听她又问起昨日的事情,眉头一挑:“怎么?想我再计较下去么?” “不……当然不是……司徒公子大人大量,小女子不甚感激!”慕岚赶紧辩驳,偷偷的在心里吐口气。 “哼!那还不快点坐下。” 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是一副深闺怨妇的模样,现在马上就是后母样了。 慕岚依言在司徒彦对面坐定,摸了摸手上的牌,心中诧异,这----到底是什么材料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定不是廉价货。 慕岚心中感叹:有钱真好啊! 两个人一言不发的开始摸牌打牌。打了四圈之后,慕岚的眉头越皱越紧。 “我说,司徒公子,你这牌技似乎压根不需要我的教导啊?”更甚至在她之上啊。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司徒彦非常淡定的否认道。 “司徒公子实在是太谦虚了!”慕岚嘴角抽了抽:“我们玩了四圈,我可是一把也没胡过呀。” “哦?是吗?想不到我今日的运气如此之好。” 这家伙,真的是第一次玩吗? “司徒公子,你……以前当真没有玩过吗?” 司徒彦挑了挑眉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你以为我钱多的没处去,要买你的现成货吗?” “那倒不是,只是就算一个人的运气再好,也不能做到一把不失吧?” “这个世界上,只要说的出的赌法,不出三个时辰,我便可以融会贯通。更何况你这麻将还把玩法规则一一例举详细了。我只消看一眼便会。” 典型的自吹自擂啊!有着本事还要请我来干嘛? “你是不信吗?要不你以为我这赌坊是如何开得,如何营生的?” “你这赌坊是如何盈利赚钱的,我不清楚。”慕岚一边摸了一张牌,一边出口应答:“但是如果你去开个什么百花楼,芳菲苑的,我倒是可以猜出个一二。” 司徒彦挑了挑眉,“哦?愿闻其详。” 慕岚突然不怀好意的盯着他:“只要把你自个儿好生打扮一番,往那楼中一站,就是一活字招牌,比起那些个花魁,头牌,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生意自然也就不会差了。” 慕岚说完,自己在心底想象了一下,顺便偷乐了一番。 “想不到我竟还有如此作用。只不过,我的百花楼可不是这样营生的。”司徒彦听她这样说也没恼,邪邪的笑了笑:“当然,要是岚儿有此想法也不是不可行的。” 这家伙还真有一家妓院啊!嘿嘿,有空去观摩观摩,不知道他会不会给打个折。 “是吗?想不到司徒公子早已高瞻远瞩的涉及这行了。想必以公子的聪明才智,这生意必定不会逊色于这赌坊才是。”慕岚继续蜜糖攻势。 “可惜啊。无人能想出岚儿这等锦囊妙计。这生意也是冷清的很啊。” “那可真是可惜了啊。”慕岚一脸的惋惜模样。 “不过幸好现在有岚儿了。”司徒彦笑的更加魅惑:“想必岚儿不会拒绝才是。” 这是不是就是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慕岚有点欲哭无泪感觉。 “司徒公子过奖了。小女子自认还没有如此能力让一个百花楼起死回生。”慕岚警觉,完全没了刚才的调侃之意。 “岚儿不必妄自菲薄!就凭你这麻将牌的创意,这百花楼还不是小菜一碟嘛!”司徒彦一锤定音:“以后这百花楼就交给岚儿你了。我想岚儿必定不会让我失望才是。” “司徒公子还是再斟酌斟酌才是。小女子有自知之明,愧不敢当!”慕岚竭力推脱。心中感叹:悔不当初啊! 司徒彦笑的更加灿烂,看在慕岚眼中更是胆颤心惊。“不必再考虑!就这样定了。给你三日时间,你好好想想法子啊。” 慕岚想哭,很想破口大骂! 但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啊!受制于人啊! 慕岚在心中大锤于胸。 突然,慕岚灵机一动,又恢复那笑米米的谄媚样:“不知司徒公子将这百花楼交予小女子,是否算是报了救命之恩呢?” 哈哈哈!自己真是太聪明了。马上扳回一城了。 司徒彦笑容依旧:“当然不是!” 慕岚笑的更欢了:“那小女子这样做是有什么好处呢?” 司徒彦轻皱眉头:“好处吗?将岚儿的聪明才智发扬光大算是吗?” 慕岚不自觉的又抽了抽嘴角:“自然不能算。” 司徒彦听罢,轻叹了一口气:“是吗?那可真是可惜了!那么,还请岚儿告诉我,昨日失约之事,该怎么办才好?” 丫的!我怎么就觉得他会轻易放过我呢!慕岚心中又是悔恨懊恼不已,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慕岚心中气愤,咬牙切齿的回道:“五日之后,我自会想出办法。” 司徒彦很开心:“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慕岚见他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更是气愤,几乎是咬牙切齿:“司徒公子过誉了!” 第五十七章 慕岚出赌坊的时候,文锦已经等在门外了。看见慕岚出来,一脸的急切:“慕岚,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今天有没有怎么样?孩子们怎么样?” “没事!大家都好。也没有再见到可疑的人。” “那就好。”慕岚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哀怨的叹道:“文锦,我又着了那司徒彦的道了。” 文锦一听,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哎……”慕岚只是叹了一口气 见慕岚只谈起不说话,文锦更是着急,转身就往赌坊里面冲:“我去找他算账!” 慕岚见状,赶紧拉住文锦:“不是的,他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 文锦疑惑的转身 慕岚又叹了一口气:“他叫我帮忙想办法,把他的百花楼交给我,叫我三日后想出起死回生的妙计。” 文锦听到是生意的事,这才稍稍放下点心来:“那就好,要是他再欺负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慕岚开心的看着他:“还是文锦你对我好!” 文锦听到这句话,心中一个个泡泡不自觉的就往上冒,连带着眼神都变的温柔如水:“你高兴就好!” 突然地,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地:“只是慕岚,这百花楼好像是青楼吧?” “是啊。所以我苦恼啊。”慕岚说着,脸都不由得纠结成一团了。 文锦听到慕岚竟然亲口承认,满脸的不赞同:“不行,我不答应!” 慕岚也是满脸的不情愿,丝毫没有发现这件事和文锦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想的。谁叫我昨天失约了呢,被人揪着小辫子了。” 文锦愤愤然:“我去和他说,怎么可以叫一个女孩子去青楼这种地方呢?” 慕岚赶紧阻止:“别!文锦,你上次把人家这里搞的一沓糊涂,人家还没有消气呢!” 文锦听她这样说,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些尴尬之色,气势一下子也瘪了下去:“慕岚,给你添麻烦了。” 慕岚听他这说,眉头皱了皱:“文锦你说什么呢?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既然已经接下了这个任务,就没有退缩的道理,与其逃避它,还不如解决它。” 文锦听她这样说,也是赞同的点点头:“是啊。这司徒公子估计是有意为难你,即使躲得过这个,也还会有下一个的。” 慕岚笑米米的看着他,一脸的歼诈:“文锦,你去过青楼吗?” 文锦听她问的直接,脸又涨的通红,假意咳了咳,诺诺的道:“没……” 慕岚本来打算逗逗他的,没想到他竟然老实回答,当然,答案的正确性有待考量就是了。 慕岚狡黠的瞄了瞄他:“没吗?文锦,你多大了?” 文锦看着慕岚那戏虐的神色,脸更是红到了脖子上,“二十有二。” 二十二了还没有去过青楼?不会还是雏吧。 想到这里,慕岚更是不怀好意的贼笑了一把。心中愉悦不已,真是好男人啊! “那我今天晚上带你去坐坐,让你也开开眼界。”其实是慕岚自己想去开开眼界,。 第五十八章 文锦的脸涨的更加红艳,几欲滴出血来。连带着声音都有点哆嗦:“不……不用了。” “嘻嘻,不用和我客气。这帐就算在司徒彦身上好了。”慕岚狡黠的笑着,似乎又觉得自己扳回一城了。 想到这里,慕岚的心情又好了一些。“文锦,我们现在先回去吧。我有点担心孩子们。” 司徒彦看着慕岚和文锦越走越远,眉头皱的紧紧的。静静地站立在窗前,思绪乱飞,一段一段的回忆,破涌而出,流水般的像他袭来。 司徒彦闭上双眼,好似有些痛苦,不自觉的喃喃道:“岚儿,你……当真是不记得我了……吗?” 突然,司徒彦睁开双眸,里面已是一片清明,似乎刚才的痛苦之色只是一种错觉,用那依旧魅惑的嗓音开口唤道:“江总管!” “老奴在!”总管应答一声,恭敬的上前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查查这两天那边发生的事情。” “是”总管不多问,领命而去 一直回到梧桐苑,文锦都是面红耳赤的,看的慕岚闷笑不已。 孩子们看见慕岚回来,都很高兴。一群人簇拥着慕岚将她迎进院子。今天天气很好,微风和煦,慕岚张罗着把大饭桌移到了院子里的梧桐树下,春眠和春晓准备了丰盛的午餐,一群人围着桌子大快朵颐,众人嘻嘻哈哈的,好不快乐。 院外,明棋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疑惑不解。一度的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思量再三,还是轻轻地叩响了木门。 来开门的是春晓,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外,顿时全身戒备:“你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明棋被她问的莫名其妙,好歹这也是自家主子的院子吧。怎么被人像防贼一样的防着。 明棋不明缘由,但是依旧有礼的道:“姑娘,在下明棋,请问文锦文公子是否住在这里?” 春晓看他态度有礼,又是要找的是文公子,态度立马缓和了一些:“你稍等!” 说着便随手将门关上,明棋看着自己面前闭的紧紧的大门,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还真把自己当坏人了呀! 春晓回到饭桌旁,恭敬的说道:“文公子,外面有位叫明棋的男子说要找您!” 文锦一听是明棋回来了,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急切的回道:“快把他叫进来。” 春晓一见文锦激动的模样,立马明白了这是熟识。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春晓离去,文锦开心的对慕岚说道:“慕岚,明棋就是我的小厮。” 慕岚看着他开心的模样,调侃的笑着应道:“是,明棋来了。你就有钱了。不用再看我脸色了。是吧。” 文锦被她调笑,又是闹了个大红脸。 众人看了,都是掩嘴偷笑。文锦更是觉得无地自容,蹦出一句“我去看看”就落荒而逃。 慕岚吩咐春眠加了个位子。 片刻之后,春晓先回来了。 文锦和明棋走在后面,不知道在说什么,看的出来比较高兴。走到慕岚身边,明棋已经大致知道了这些人的来由,高兴地和大家打招呼。 慕岚招呼他坐下来用饭。明棋看着一大桌子的饭食,鸡鸭鱼肉应有尽有,不自觉的直咽口水,那一脸的馋相,看的慕林慕离等人都觉得好笑。 慕岚看着他的样子,微微笑了笑:“明公子,请坐!” 明棋回神,颇有些不好意思:“姑娘叫我明棋就行了。”然后又挠了挠后脑勺:“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五十九章 吃完饭,慕岚将几个孩子叫到房中,沉声说道:“虽然现在我们没有再遭受到什么危险,也没有发现危险的人物,但是我们也不能大意。从今天下午开始,你们每天上午,下午,各花一个时辰去打探消息。大家分头行动,去的地方也全面一些,酒楼,客栈,茶馆,以及那些大户人家的后院等等地方,你们都要去探听探听,每个人负责一条街,不管什么消息,只要你们觉得要紧的,都要带回来给我,知道吗?” 孩子们听慕岚说的严肃,一个个也都面目沉静的应声:“明白。” 慕岚知道这些孩子们都很乖巧听话,交给他们做事也比较放心。但是还是叮咛:“记住,不管做什么事,你们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了吗?” 慕岚自己都没有想到,只是单纯的收留几个孩子,没想到还能出这么些事,而又是因为这些看似互不相关的事情,几次的给慕岚在适当的时候做出最是恰当的决定,免去了许多的弯路。 这时候,慕通犹豫着走上前来:“姐姐,那我们其他时间做什么呢?” “其他时间你们就读书识字,文锦已经答应教导你们了。笔墨纸砚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下午开始你们要好好学,知道吗?” “好!”孩子们一个个欢呼雀跃。只除了一个------慕至 “慕至,你不想读书吗?”慕岚看着慕至好似有心事的样子,疑声问道。 慕至被点到名字,微微惊了一下。马上走到慕岚面前:“姐姐,我不是不想读书。只是我更加想去学医,我想做一名大夫,我想像云大夫那样可以救死扶伤。我……”慕至说道后面有些哽咽:“等我学了医,以后大家就不会死了,我就可以救大家了,我……”慕至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流。(..info) 慕岚伸手抱过慕至,这个可怜的孩子,是如此惧怕死亡!是如此的没有安全感,更是如此的惹人心怜啊! 慕岚的眼眶也有些发红。用力吸了吸鼻子,稳定了情绪。这才开口:“好啊。小至有这想法,姐姐很高兴。但是学医是很苦很苦的事情,小至可不能退缩的哦。而且学医也得先学会认字才是,你说是不是啊?” 慕至还没有平复激动的心情,带着浓浓的鼻音,一抽一噎的说道:“我不怕辛苦,我会好好学的,我以后一定要做一个比云大夫还厉害的大夫。我一定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好。那你等会就去云大夫那里把慕出叫回来。然后求求云大夫收你为徒,好吗?” “好!”慕至用力的点头,像是在宣誓着自己的决心一样。 慕林慕离等人也被刚才慕至的情绪所感染,脸上都有些无助和哀伤。慕岚劝慰他们:“没事的,以后会好的。” 劝了好一会儿,慕岚又拿出学习用品,一一分发给他们,孩子们这才破涕为笑,开心的离去。 而另一房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文锦坐在书桌前,看着明棋,高深莫测。 “属下无能!”明棋立马下跪,低眉顺目,一脸的惊恐。 “是吗?”文锦突然笑了,笑的温和。 明棋被他笑的莫名其妙,但是还是硬着头皮答道:“好像被谁给刻意抹去了!” “这件事你就先不要管了。去查查大成赌坊的当家人。”文锦好似并不在意这次的调查结果。 明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查一个赌坊,但还是恭敬的领命:“是。” 文锦闭上眼睛假寐,突然又淡淡的说出一句:“发消息给阳城,查查李府八年前李夫人的死因。” “是!” “好了,没什么事下去吧。” 明棋转身准备离去,走到门前,突然停下脚步。转回身,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公子,这样子可以吗?” 文锦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的开口:“你指什么?” “就是慕姑娘他们,特别是那个慕白……” “他们吗?没事。” 明棋看了一眼文锦,转身告退。 明棋一走出房间,文锦嗖的睁开双眸,眼神犀利,目光深沉。 慕岚……慕岚……慕岚…… 第六十章 孩子们离去,慕岚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沉思着。.info[] 看来这司徒彦真的是这具身体的旧识,虽然今天自己嘴硬说往事不要重提,但是也只是嘴硬而已,心底里还是希望能够弄明白自己的身份的。从今天司徒彦的态度看来这具身体的身份估计不简单,也有可能关系匪浅。最主要的是,从他的话语中,自己对他应该还有一定的作用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想要知道这具身体,现在只能从司徒彦那里下手了。 还有就是文锦,看来文锦的身份也不简单,否则司徒彦也不可能会问起他。估计现在这四周都有了他的人也不一定。(..info好看的小说) 看来自己接下这百花楼的事,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慕岚本来心情紊乱,经过这一思量,反而清明了许多。干脆把这次的事办好,看看到时候可不可以从他口中套出点什么来。慕岚打定主意,突然觉得浑身是劲。 慕岚走出房间,心情舒畅了,觉得外面的风景都美妙无比了。春晓坐在梧桐树下,一手拿着绣绷,一手拿着针线,上上下下不停地来回穿梭着,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的顺畅,看的慕岚是眼花缭乱。这就是古代女人人手必会的女红了吗? 真是不看不知道,看了也还是不知道! 慕岚走近,盯着春晓的手中的活计。只见她的手一上一下的不停摆动,都没有看清楚具体的落针点,一朵小白花就已浮现在眼前。真是心灵手巧啊! 慕岚真心的夸奖道:“春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绝活啊!” 春晓本在专心刺绣,慕岚突然出声,把她吓了一跳。看见是慕岚,便笑着回道:“让小姐见笑了!以前为了卖个好人家的时候学的。我别的不行,就是这手女红还拿的出手。” “绣的可真好啊!”慕岚又看了看,笑米米的问道:“那春眠有什么绝活呢?” 春晓敛笑,低头思索了一番:“春眠啊,女红,诗词,弹琴都会一点。” 慕岚听闻,调皮的笑了笑:“是吗?我看她那大大咧咧的性格,还以为喜欢舞刀弄枪呢?没想到倒是个爱好斯文的。” 春晓听到慕岚的话语,不自觉的怔了怔,然后笑了笑:“是啊。女孩子家舞刀弄枪的像什么话,不如学点有用的,将来也好卖个好人家。” 慕岚听到她的话,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你们学这些就是为了给人家做佣人的吗?难道就没有想过要嫁人吗?” 春晓笑了,带着那么丝丝苦涩,叹了口气:“没有想过,我们这样子的身份就是要嫁也是配个家丁,随从。好一点的也许还能配个总管,然后生下来的孩子继续做主人家的佣人。要不有心的就是给老爷做个通房,如果能生个一男半女的,也许还能抬个姨娘,不过也是个奴婢,日子过的却是如履薄冰,还不如现在。” 慕岚听春晓说完,脸色不自觉的有些沉重,这就是古代丫鬟的命运吗? 春晓见慕岚不说话,又笑了笑:“我和春眠是个幸运的,能遇到小姐这样的好主子。否则这日子指不定会过成什么样呢?所以我们都很满足的。” 这就是知足常乐吗?慕岚不语,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突然,一个主意在慕岚脑海里一闪而过。 第六十一章 慕岚又开口道:“那你们的衣裳做的怎么样?” “还行吧!”春晓谦虚的说道。(..info) “看我问了个什么问题,就看你这手刺绣,这做衣服还不是小菜一碟啊。你等着,我手上张图纸,你给看看能不能做啊。”慕岚说完便一溜烟的跑开了。 “小姐!这是衣服吗?”春晓看着手中的图纸,疑惑的问道。 “是呀,这是我们家乡的款式,叫旗袍。” “嗯!样子好特别呀!” “还行吧,不过穿着可漂亮了呢!你看看能做吗?” “我尽量试试看吧。”春晓皱了皱眉,不是很确定的说道。 “那你今天就先试试,做一套看看要多久,给我个数。我赶急!”除了文锦,慕岚还没有告诉其他人关于百花楼的事情。 “好的!只是小姐,这要按谁的尺寸做。” “嗯……就按我的先做着试试。” 一下午,慕岚都和春晓春眠在量尺寸,画解剖图,讲解衣服的具体制作细节。 到了晚上,慕岚依计划准备叫上文锦一起去百花楼看看。 慕岚兴致勃勃的找到文锦:“文锦,我请你们一起去百花楼!” 文锦听见她这兴高采烈的样子的,皱着眉头,脸色阴沉:“你确定要去那百花楼?”白天听她说百花楼还没当回事,当然主要还是被她的蜜糖攻势给糊弄了。现在可不会任她胡作非为。 慕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语气也很肯定:“当然,不去看看,怎么想出办法解决危机呢?” 文锦的眉头越皱越深,连带着语气都有点生硬:“你一个女子,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我不同意!” 慕岚感觉有人给了她一大盆冷水,当场熄灭了她的兴致。 “那我不去,我怎么知道那百花楼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又怎么想出应对措施呢?到时候被那司徒彦看我笑话不说,又要我做其他什么事情来补偿他怎么办?”慕岚觉得有点委屈,自己去百花楼又不是去玩的,而是去工作的。 文锦听她这样说,也不辩驳,直接说了一句:“我会去替你看的!” 慕岚一听,立刻不乐意了:“中午的时候,我们明明说好一起的!” “那是我没听明白。现在无论如何是不能让你去的。”文锦斩钉截铁的断言。 慕岚好像被气到了。气鼓鼓的瞪着他不说话。 文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压下那几欲脱口而出的答应她的话:“好的!” 慕岚见文锦丝毫不为所动,只能妥协。 “那你和明七、慕白一起去。看的仔细点,不要落下任何地方。” 文锦见她不再坚持,脸色也缓和了很多。幸好她先妥协,否则真怕自己会破功。心里却一直在疑问:为什么自己对她这么没辙呢?都完全不像自己了! “那你乖乖在家里,我一定带回你要的消息。不过慕白得留下,你们一群女流孩童,我不放心。” “不行,慕白必须去。这样才能全面了解你们男人的喜好,否则要是不能抓住重点,不能想出好办法怎么办?不都孩子们都是机灵的,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废话!要是慕白留在家里,哪还能做事啊! 文锦紧抿着唇,久久不发一语。像是在考虑慕岚的话语的真实性和可行性。 就在慕岚以为他会反对的时候,文锦开口:“那好吧。你们自己一定要小心!” 慕岚喜出望外,终于开心的笑了:“那你们一定要好好观察啊!” 文锦见她终于笑了,嘴角不自觉的也咧开:“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六十二章 慕岚送三个人到门口,从怀里拿出银票递给文锦,乐呵呵的道:“这些钱你们拿着。要是有相中的,晚上就不用牵挂我们了。” 一句话,把三个人的脸说的通红。文锦更是气哼哼的蹦出两个字:“不用!”便转身率先离去。 明七见文锦这样生气,虽然有些不明缘由,但还是屁颠颠的跟上。慕白也是满脸通红,甩下一句:“多保重!”也跟了上去。 慕辰看着气哼哼离去的三人,疑惑的问道:“姐姐,为什么你们要叫文大哥不用记挂我们啊。难道他们不会回来了吗?” 慕岚贼贼的笑了:“想知道吗?” “嗯!”慕辰用力的点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 “嘿嘿……我不告诉你!”慕岚笑着转身回屋。 慕辰挠着头,满脸的不满。 慕离敲了敲他的脑袋:“笨!” 慕辰更加委屈,撅着嘴,不高兴的咕哝:“就你聪明!” 众人嬉笑不已,闹哄哄的回院子。 慕岚回到房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交代春眠说自己要早点休息,叫她们也去睡。这才偷偷摸摸的出了梧桐苑。 直到出了梧桐苑两条街,慕岚才松了口气。.info[]转身去了一趟云记药铺,然后才精神抖擞的向自己的目的地行去。 找到了虞城最热闹,生意最好的胭脂楼。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慕岚深吸了一口气。大踏步走进去。虽然已经在心里做好了万足的准备,但是在踏进屋里的时候,慕岚还是被这浓郁的脂粉气给熏得头晕眼花了。放眼望去,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淫乱,至少一个个的姑娘穿戴都很齐整,除了那衣衫有那么点点的薄和透,总的来说还是比较“规矩”的,当然是在她这个现代人眼里来说。 老鸨堆着专业的笑容,谄媚的迎上来:“哎吆,这位小公子,面生的很哪!第一次来吗?” 小公子!嘿嘿,看来自己加了个裹胸,再衣领加高了点,就连老鸨都能瞒过去了。慕岚心中满意。 装腔作势的回应:“是呀!妈妈这里给介绍个好的呀!” 老鸨一听很高兴:“那是自然,我们这里的姑娘呀,个个如花似玉的包你满意。”吹嘘一番,然后又高声呼喊:“如花,似玉,还不快点出来好好招呼这位小公子!” “来啦……”只见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扭腰摆臀的移步而来。 果真是如花似玉啊!慕岚的嘴角抽了抽。 “妈妈,我今儿个来只是想听听小曲,看看小舞的,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慕岚赶紧接口,说出自己的要求。 老鸨一听慕岚的要求,笑的更加欢实了:“弹琴跳舞的,我们这里可个个是高手呀。你稍等,我立马给你招呼两个。” “那好,那就麻烦妈妈给我安排个雅间才是。”慕岚说着便向屋里间走去。 “好嘞,翠屏阁招呼着。”老鸨随手找来一名打手,吩咐道。 而另一边,文锦,明七和慕白三人来到胭脂楼斜对面的百花楼,比起胭脂楼的门庭若市,百花楼倒是的确冷清的多了。文锦等人走进去。楼里的老鸨看见有客人上门,忙笑着迎出来:“公子,三位吗?” 第六十三章 百花楼交锋 文锦瞥了一眼媚笑着老鸨,冷淡的说道:“把你们当家的给我叫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鸨听他这么说,有些微的不高兴,但是仍旧笑脸迎人:“我就是这里的当家人,不知公子有何事?” 文锦见她不愿通报,态度又冷了一些:“我说的是你们司徒当家的。” 老鸨听他这么说,神情一凛,冷冷的道:“公子可是有什么事吗?” 文锦嗤了一声:“自然是有事!” “可否告知是何事?” “要是能和你说的事,还要找你们当家的作甚?” “公子可是为难老身了,你什么都不说,叫我如何请得我家主人。” “慕岚。”文锦抛出两个字。 老鸨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一看文锦的谈吐穿着,以及后面跟着的两个人的面容,老鸨最终决定,还是去通报一声。 “那公子稍等!”老鸨不算恭敬的说了一声。 老鸨来到后院的一间房门口,恭敬的低声说道:“公子,外面有名叫慕岚的年轻男子找您!” “慕岚?他说他叫慕岚?”里面传来依旧那么魅惑的声音。 “是的,公子!”老鸨不知道司徒彦在想什么。一点也不敢怠慢。 “带到牡丹阁吧。” “是!”老鸨依言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白不知道文锦找这里当家的有什么事情,想问又不好开口。只得陪站着。 老鸨领着文锦一行人走到牡丹阁门口。 “公子,我家公子就在里面。” 司徒彦看着踏步进来的人,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道:“文公子?” 眼前的男子一身月白色长袍,身形挺拔,眉眼俊美,此刻似有些不悦的瞪着他。 就在司徒彦打量文锦的同时,文锦也是皱眉回视他。慕岚口中的司徒公子就是眼前的男人吗?文锦心里咯噔咯噔直响。本来还以为会是个精明犀利的中年人,没想到竟然是个如此俊美年轻的男子。慕岚竟然都没有和自己提起过。 文锦心中警觉,语气生硬:“司徒公子?” “文公子请坐。上茶!”尽管文锦的态度不好,但是并不影响司徒彦的待客之道。 “不用了!” “不知文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我看你这百花楼经营的挺好,不需要任何改进!” “哦?想不到文公子对这花楼竟是如此关注?” “过奖!比不上你的日日深究!” 司徒彦邪魅的笑了笑,“只是不知文公子为何要插手我这内务之事。” “你的事与我无关!” “那你为何过问?”预期和文锦的一样强硬与不悦。 “只要好好经营你的百花楼,不要再纠缠慕岚。我自然不会再关心。” “原是因为岚儿,只是不知岚儿的事与公子何关?” 岚儿!?他还都是叫慕岚,他竟然用这么亲昵的称呼!简直岂有此理! 文锦气愤不已:“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司徒彦淡淡的看了眼他:“哦?那怎么没听岚儿说过。” 文锦听了他的话,眉头挑了挑,阴森的笑了:“我们之间的事,你不知道的岂止这一件!” 文锦自觉已经扳回一城了,语气也强硬了不少。 司徒彦并不气恼,只是说出的话让人觉得无比的愤怒。“那我和岚儿之间的事,你知道的也不多吧!” 第六十四章 她倒是好兴致 两个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让慕白和明棋不自觉的直打寒颤。 司徒彦不想和文锦多纠缠,直接问道:“说吧。到底何事?” 文锦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不要再纠缠慕岚!” 司徒彦听他终于说出此行的目的,眉眼直挑,语气也不再是那么魅惑,而是带着邪气:“如果,我说不呢?” 文锦笑的更加阴寒:“那么,我不介意帮你毁掉它!” “那你大可一试!”司徒彦此刻已是完全收敛了笑容,语气强硬且带着极大的愤怒。“送客!” 门外一名手下推门进来,恭敬的做了个轻的姿势。 文锦知道此次谈判失败,也不再停留,甩下两字:“留步!” 三个人走出百花楼。慕白心中有些不悦,不解,也有些担忧。 “文公子,你这样子做,要是慕姑娘不高兴怎么办?” “只要我们谁都不说,她又从何得知?她既不知,又何来的不高兴。”慕白被文锦一阵呛声,知道他现在还处于逆毛阶段,惹不得,便不再言语,默默的跟上。 而且虽然心中明白,但是并不打算按照文锦说的去做。 “我们不说不代表那司徒公子也不会去说。”慕白还是不太放心。虽然他也觉得要慕岚一个未婚女子来拯救这花楼很是不妥,但是他更不想让慕岚为难。 文锦沉默了一会,笃定道:“我量他也不会。” 当然了,他不会去说,并不代表他不会去做呀! 司徒彦阴沉着脸,死死的盯着文锦刚才站立的地方,仿佛不是盯着地面而是文锦本人。 “叩……叩……公子,刚才探子来报,慕姑娘刚刚去了对面的胭脂楼。”一名手下敲门通报了慕岚的行踪。 司徒彦皱了皱眉头,“胭脂楼?” “是的,进去一刻钟左右了。” “哼!她倒是好兴致!” “公子,要不要去把她带出来。” “不用了,这事我自会处理,你先下去吧!” 探子毕恭毕敬的退下。 胭脂楼的翠屏阁里,慕岚正在惬意的听着小曲,看着优美的舞蹈,吃着可口的点心,喜上眉梢。 不错不错,美人如玉,香气撩人,难怪是那么多男人的消金窟! “两位美人可是辛苦了,来,来,来,吃块点心,垫垫肚。”慕岚一边说着,一边捻起两块糕点,一人一块的送入口中。 “哎吆,奴家好生又福气,能得公子如此怜香惜玉。”两人笑意吟吟的一边说着,一边攀到慕岚的身上。只是还没近到慕岚的身子,便是一阵头晕目眩,脚步踉跄。 “哎呀,两位美人可是刚才累着了?”慕岚惊呼着过来扶住两人:“过来好生休整休整。” 两人虽有些不解,但是也没有多做怀疑,便倒了下去。 “美人?美人?”慕岚连唤两声,见真的昏倒过去了,连忙脱下其中一人的衣服,自己换上。 慕岚走出房门,左右看了看,一排都是房间,只有右上角挂了块牌子,写着翠屏阁,走到隔壁间看了看,是红颜阁。慕岚暗记在心,随后四处晃悠了一番,都没有人上前来询问或者阻止。原本悬着的心,也算是着落了大半。 在前院走走停停的一大会,发现今天的生意不错,大多数人都在前院忙活着,根本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自己的游荡,然后才往后院走去。摸索着来到厨房的位置,四周张望了一番,这才现身在厨房门口。双手交叠与胸前,趾高气昂的高呼:“你们所有人,前院妈妈有赏!” 第六十五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胭脂楼的翠屏阁里,慕岚正在惬意的听着小曲,看着优美的舞蹈,吃着可口的点心,喜上眉梢。 不错不错,美人如玉,香气撩人,难怪是那么多男人的消金窟! “两位美人可是辛苦了,来,来,来,吃块点心,垫垫肚。”慕岚一边说着,一边捻起两块糕点,一人一块的送入口中。 “哎吆,奴家好生又福气,能得公子如此怜香惜玉。”两人笑意吟吟的一边说着,一边攀到慕岚的身上。只是还没近到慕岚的身子,便是一阵头晕目眩,脚步踉跄。 “哎呀,两位美人可是刚才累着了?”慕岚惊呼着过来扶住两人:“过来好生休整休整。” 两人虽有些不解,但是也没有多做怀疑,便倒了下去。 “美人?美人?”慕岚连唤两声,见真的昏倒过去了,连忙脱下其中一人的衣服,自己换上。 慕岚走出房门,左右看了看,一排都是房间,只有右上角挂了块牌子,写着翠屏阁,走到隔壁间看了看,是红颜阁。慕岚暗记在心,随后四处晃悠了一番,都没有人上前来询问或者阻止。原本悬着的心,也算是着落了大半。 在前院走走停停的一大会,发现今天的生意不错,大多数人都在前院忙活着,根本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自己的游荡,然后才往后院走去。摸索着来到厨房的位置,四周张望了一番,这才现身在厨房门口。双手交叠与胸前,趾高气昂的高呼:“你们所有人,前院妈妈有赏!” 厨房里的总共五个人,看见慕岚的到来,本来也没有什么惊慌或者好奇的,还是自顾自的在干活。但是听到慕岚说的有赏,无不惊愕不已。其中好似是主厨的人上前来,小心的确认:“是叫我们去领赏?” 慕岚故意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挥了挥手:“爱去不去,反正话我已经带到了!”说完转身就走。见没人跟上,转进一从矮树丛里,藏好。 厨房里,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定主意,就那抠门狠辣的老鸨会好心赏赐他们?但是看刚才那姑娘的模样,也不像是骗人的。估量再三,决定去看看。一行人刚走出厨房,慕岚就窜了进去,从怀里摸出从云记医馆里拿来的泻药,撒入菜肴点心中,想想这里的人有可能不会吃,又挤进酒窖,一个个酒坛都是密封好的,如果自己加料的话,肯定会有人知道,慕岚只好选择那些开过封的下手,女儿红,竹叶青……嗯,一看就是好酒,虽然只有几坛,但是也足够影响一部分人的心情了,慕岚在酒水中添加了不少之后,这才满意的离开。 嘿嘿,虽然对自己即将进行的计划挺有信心的,但是来点釜底抽薪的伎俩,确保万无一失嘛! 慕岚退出厨房,并没有直接回翠屏阁,而是绕到了后院,又从偏厅绕回了大厅,直到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才真的松了口气。正准备推门进去,便听到门口的喧哗声,好奇的回过身。 “咦?那是司徒彦吗?”慕岚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可置信,哎,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哪!慕岚在心中暗暗惋惜了一把。这才转身进房。 第六十六章 被调戏了 而另一边,司徒彦一进胭脂楼,立刻引起了一阵轰动,就连老鸨也被他的美色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位公子,可是头一次来啊?” 司徒彦瞥了她一眼,没有答话,倒是旁边的人看了,忍不住一阵妒忌,美男放着这么多美人不瞧,竟然看了那个老女人,而且就连当事人也是一阵心猿意马,哪里还分得清是看还是瞥啊。 司徒彦没有理会自己引起的这阵子骚动,自顾自的往里走,刚才他好像已经看见慕岚了,只是那身穿着实在让人气愤,是的,气愤,司徒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到慕岚那身花娘的穿着,心中的火气一阵一阵的往上涌。 老鸨不理会他的恶劣态度,又拿她那老脸贴上去:“公子,可是已有意中人?” 司徒彦这回没有不理她,淡淡的应了声:“嗯!”便率先进去。而其他人在被他那魅惑的声音迷的团团转,人好看,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慕岚进入房间,果然见两个人还没有醒。心中长舒了口气,也不急着更换衣物了,坐下来,倒了杯水给自己压压惊,只是这惊还没压下去,便又被突然闯进来的人给吓了一大跳。 慕岚连咳了好几声,这才艰难的问候:“司徒公子,好巧呀!” 司徒彦看着她那憋红的小脸和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顿时一阵舒畅,心情好了大半。“岚儿,你倒是好兴致!” “承蒙前些日子司徒公子的关照才是!只是不知司徒公子有何事?” “我是来找你的!” 废话,都明闯了! “司徒公子有心了!” “你在装糊涂吗?” “咦,此话怎讲?”慕岚不解,随即恍然大悟,一脸暧昧不明的模样:“原来司徒公子是看上我这里的这两位美人呀!只是刚才她俩疲惫不堪,我做主让她们先休息了。若是司徒公子不介意,稍等片刻,应该马上就会醒了!” 司徒彦看着眼前这不断打着马虎眼的人儿,也不恼,只是略微提高了些音量,状似深情的呼唤:“岚儿!” 慕岚心中一惊,那声“岚儿”硬是激起了慕岚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收起戏谑之色,正色道:“不知司徒公子有何吩咐?” “吩咐称不上。只是比起你的舒适惬意,我可是过的很不舒坦哪!” 就知道这厮找自己准没好事,但自己也不能轻易随了他的愿。 “人活一世,哪能没点烦心事呀!” 司徒彦瞥了她一眼,“想好主意了?” “正在努力。” “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在努力,竟然还有空逛花楼。”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过来实地考察,怎么能够找出百花楼的症结在哪?又怎么找出可行之策呢?可惜,我这尽心尽力的表现,没有人赏识!” “哦?看来,我还得好好嘉奖你才是。” “如果司徒公子有此意的话,慕岚也没有推脱之理是不?” 司徒彦听着她那满嘴胡诌,不怒反笑,欺身靠近,一把搂过慕岚的腰身,靠在慕岚耳边,轻语:“岚儿,你真要这样子的打扮问我要奖赏?” 慕岚本就被他这一动作弄得面红耳赤,又听他这么明显的调戏之意,更是恼羞成怒:“司徒公子听不懂人话吗?还是一直都是这么自以为是!” 司徒彦看着慕岚气鼓鼓的模样,不恼,反而更加得意。“岚儿,什么时候开始你变的这么伶牙俐齿了!” 慕岚见他根本没有放开的打算,更是奋勇挣扎,无奈,力气比不过人家,反而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第六十七章 三人的诡异气氛 “嘭……”突然,门被大力推开,余力未消,连着甩了好几下,才慢慢安定下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怒气冲冲的文锦,本就因为慕岚私自撇开他们到胭脂楼来生气的文锦,看到现在慕岚和司徒的搂搂抱抱,更是怒不可遏,大声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大有一副慕岚红杏出墙,他来兴师问罪的感觉。 慕岚看到文锦这模样,也愣住了,一时间竟然忘记要挣脱司徒彦,仍由他抱着了,还怔怔的问了句:“文锦?你怎么来了?” 司徒彦看到文锦进来了,反而更加抱紧了慕岚,一脸暧昧不明的模样。只是慕岚被文锦的怒气震慑,没有察觉到而已。 看清楚慕岚的模样,文锦更是怒发冲冠,瞧她那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媚眼如丝,身上穿的,身上竟然穿的是这花楼里的衣服?最主要的是,看到自己来了,竟然还恬不知耻的抱在一起。文锦真正的愤怒了,但是越是愤怒到了极致反而冷静下来了。 “怎么?我就不能来吗?” “那倒不是,你不是去百花楼了吗?”慕岚傻傻的赔笑,一脸的心虚。 “我看你这么晚没有回去,特地寻过来了!”文锦收敛住自己的怒气,冷冷的说道。 慕岚刚要说话,便被司徒彦打断。 “文公子,倒是神速,前脚刚从我这里离去,立马可以赶一个来回么?” 文锦听他这么说,眼神眯了眯:“那司徒公子此刻呆在这儿又做何解释呢?” 司徒彦笑了笑,用他那依旧魅惑的声音:“我的百花楼可就是在对面?” 言下之意就是慕岚自己凑到他面前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这样子的司徒和文锦,慕岚突然觉得有些冷。 一动,这才发现自己还被司徒彦抱着,消下去的怒火,“滋……滋……滋……”的又往上冒。卯足全劲挣扎,这一次,司徒彦没有再搂着不放,她一动,便就放开了手。 慕岚一得到自由,松了松筋骨。想到司徒彦刚才的话语,才不情不愿的对司徒彦又开口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司徒彦陡然被她一问,也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疑惑道:“你在问什么?” “当然是刚才你说文锦的事!”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好奇罢了。” 慕岚见他不愿说,也没再问,不是不想问,而是想通了其中缘由。又转身对着文锦道:“你监视我?” 让司徒彦和慕岚都没想到的是,文锦竟然承认了,只是说法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 “我是在保护你!” 慕岚见他承认了,也不恼。这点又出乎司徒彦的意外了。照理说像慕岚这种人,应该会很讨厌这种行为才是。司徒彦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哦,难怪你今天这么容易就被我顺服了,原来是早有后招了。”慕岚一副明白了的样子。 文锦听她这样说,想要辩解,自己当时真的是经不住慕岚那软语咕哝才答应的,以至于把那些人都给忘记了,是后来出了梧桐苑才想到的,文锦动了动嘴角,终究没有说出来。 慕岚见文锦不反驳,心里有点失落落的。甩开心中的不快,又对着司徒彦,由于文锦的默认,慕岚的心里没来由的有点怒气,连带着说话也不客气起来:“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 第六十八章 协议达成 “只是想告知你,这百花楼的事,我已另觅他人,你就不用操心了。(..info好看的小说)”司徒彦也有些不高兴了。 慕岚听他这么说,并没有惊喜之色。反而更加谨慎的问了一句:“真的?” 不要怪她敏感,实在是这人他太狡猾。而且刚刚还在自己这里追问进度,这么快就不要她操心了,说给谁听,谁也不会轻信吧。 “自然是真的。”司徒彦状似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又看了慕岚一眼,然后盯着文锦道:“是我太强人所难了,当时只是觉得岚儿的能力尚佳,想法又奇特,所以才委以重任。本来岚儿也是无心失约与我,我却误解了岚儿的本性,实在是有失君子之风。被人说闲话也是应当。” 什么意思?说我说话不算话吗?还有,被什么人给威胁了吗? 慕岚又怒了:“这百花楼之事,我自是接了,定当尽心尽心的去整改它。虽说未必能够做的最好,但我也是会尽力而为的。” 文锦听她这么说,想要开口阻止,司徒彦却不给他机会。提前发话:“不勉强?” “心甘情愿!” “没有怨言?” “只望司徒公子莫要再提失约之事!” “这可是岚儿自己说的,可不能说是我欺了你啊!” “当然!” 两人再一次达成协议,文锦是听在耳中,又是一阵气闷。敢情自己都做的无用功,还被别人讨得了便宜去。 慕岚的任务已经完成,文锦又已经追到这里,不回去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文锦,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换件衣裳。”既然决定走了,慕岚便不再停留,当下拿起衣物进入内间更换。 “好的,你尽管放心去换吧,我会看着小人的。” 一等慕岚进入内间,文锦的火气终于大爆发了。二话没说就飞身前往,一拳一掌,一踢腿,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但是司徒彦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就在文锦有动作的同时,他也没闲着,似乎早有一决高下的打算,两人你来我往,竟是不分上下。在几个回合下来后,两个人纠缠在了一起。文锦附在司徒彦耳边,咬牙切齿的说道:“给我离小岚远点。” 司徒彦丝毫不惧,邪魅的笑了:“你刚才可是看到,是岚儿她在对我投怀送抱呢!” “胡说!小岚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你纠缠不清!” “对你自然如此,对我可是不一定。” 两人言语不和,双手双脚同时放开,紧接着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的激战。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对对方的脸出手,虽然他们最是看不惯对方那张可恶至极的脸孔。 而慕岚走近内间,刚把外衣脱下来,便听到隔壁一阵打情骂俏的调笑声。慕岚好奇,提起耳朵贴上墙壁。 一女人娇媚的声音响起:“哼!你还知道来找我!” 接着便是一道戏谑的男声,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小了。“美人吆,我可是想死你了!” “哼!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多天都没有来找我了,想必是有了新欢,早就把我们这些旧人忘之脑后了吧。” “哪能呀,我最近实在是忙的慌,根本没有时间去结识新欢哪。” “就是说如果有时间,你一定会去结识新欢的吗?” “我的小姑奶奶,我想你都来不及,哪有心思去往那地方去呀。” “是吗?这还差不多。” “不气了?” “哎~哪有我生气的份呀!你是这虞城太守,有几个相好的也是情理之中的,我一个青楼女子,怎么样也不敢对你生气呀。” “你看你,又说气话了吧。……” “……” 虞城太守?钱公子他爹?后面的话慕岚没有再仔细听,也听不真切了,想必是开始了一些少儿不宜的活动了。 嘿嘿……慕岚歼笑一声,一条小计由心而生。 第六十九章 隐情 慕岚又把那外衫穿回,又对着镜子做了简单的装扮,虽然头发梳的不是很好,但是松松垮垮的给人感觉很是风情,虽然不会化妆,但是这身体的底子好,看上去也很是不错。慕岚对着镜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又起身出来内间。 单手撩起珠帘,学着青楼女子那扭腰摆臀,小碎步,风情万种的迈步出来,再加上巧笑莲兮的娇羞模样,果然,外面两个打的热火朝天的大男人,一时间都有些失神。原本两人正打的不可开交,看到这样子的慕岚出来,都不由自主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微愣的看着她。 慕岚对两人的反应很是满意,这两大帅哥都可以搞定,那色胚肯定没有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慕岚信心大增。立马恢复自己那随意的个性。走到两人面前,笑米米的对文锦说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没有做好,你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文锦皱了皱眉头,很是不满加不悦:“还有什么事,我去给你办就成了。” “这事只有我自己才能搞定,你只要在这里等我就行了。” “可是……”文锦很是不放心,毕竟这地方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就是去隔壁一下,不是有你在旁边的吗。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好吗?” 又来了,有用这无辜可怜的眼睛盯着自己。文锦在心里暗暗叫苦,却也没有遂了她的愿。 司徒彦看着慕岚和文锦的互动,心里很不是滋味。酸溜溜的冷哼数声,欲引起两人的注意。慕岚听到司徒彦的冷哼,心里有些偷乐,故意很不屑的理睬了他一下。“怎么?司徒公子还有事?” 本来还为她理睬自己而心中暗喜,忽闻她这不耐烦的话语,心中一阵气闷。瞥了他们一眼,便起身告辞。 文锦显然没有料到慕岚会给司徒彦这种颜色看,心中乐开了花。然后慕岚便很顺利的站在了隔壁红颜阁的门口。 慕岚一出房门,文锦立马恢复了正常,在最近的凳子上坐下,冷冷的道:“你们还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随着他的话语,那两名被慕岚迷倒的花娘,竟然直直的站了起来,诚惶诚恐的回答:“公子莫怪,奴婢们也是刚刚才醒。” 文锦瞥了她们一眼,也不追究她们的言语真实性,依旧淡淡的道:“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两人互看了一眼,“就是那钱太守去了一次阳城,具体什么事情并不清楚,还有就是今天这里来了一个年轻公子,本来我俩想试探试探的,谁知竟被他给暗算了。望公子赎罪!” 文锦听罢,嘴角似有若无的动了动。慕岚那小丫头,连我的人都不是对手吗? 想起刚才慕岚的模样,文锦又是一阵悸动,连忙岔开思路,恢复那冷冷淡淡的模样:“停止最近的行动,王平已经暴露,你们机灵点,别给我出了什么岔子才好!” “是!”两人应声。 “好了,你们下去吧!” 两人虽然心中还有些疑问,例如那小公子去哪里了,公子为什么和那美男打起来……但是主子毕竟是主子,就是给她们十个胆,她们也不敢问出口。只得退下。 第七十章 戏太守 慕岚推开门,直驱而入。里面的两个人显然没有预料到有人会闯进来,果然正在进行着少儿不宜的动作,看到慕岚近来,两人都有些慌张,随之就是破口大骂:“你这人怎么回事?没长眼睛哪……”原本气势汹汹的钱太守,在看到慕岚的模样后,立马住了嘴,原本满脸怒气的模样,也被yin笑取代。 慕岚假装害怕无助的颤抖样,懦懦的回声:“这位大爷可是钱大人?” 钱太守一听来人识出自己的身份,一阵错愕,脸色也瞬变,满脸的戒备和厉色。 旁边的花娘,狐假虎威的吼道:“知道是钱大人还不赶紧滚出去!” 慕岚怕怕的看了一眼钱太守,脚步却没有动,依旧用那懦懦的语气道:“奴家听闻钱大人的威名,心中仰慕不已,今日听妈妈说,钱大人来了这胭脂楼,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所以擅闯了姐姐的房间,还望钱大人和姐姐见谅了。” 钱太守一听是名仰慕自己的美人,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更是放下了大半的戒心。假模假样的说道:“既是如此,我也不能驳了美人的雅兴,不如就坐下一起喝一杯吧。” 留这陌生女子坐下,一来可以观察观察她的动机,二来嘛,嘿嘿,他也不介意和这小美人来段露水姻缘。 慕岚喜出望外:“那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便坐在了钱太守的另一侧。 慕岚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正准备给钱太守也来一杯,不动声色的摇晃了一下,笑了笑。(..info无弹窗广告)“哎呀,钱大人的酒壶都空了,姐姐怎么也不叫人打酒来呀?” 钱太守被她那娇柔的模样迷得七晕八素,哪还有心思去验证她的话的真假,更没有觉得她给自己先倒酒的行为有什么不妥,立马吆喝:“来人呀!“ 一名小丫鬟进来,低眉顺眼的应声:“大人有何吩咐?” “去,再给打壶酒来!” “大人,可否来壶女儿红,奴家就好女儿红这一种。” “行行行,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yin笑着附和慕岚的要求,一只咸猪手还不客气的在慕岚的小手上摸了一把,顺便握着就不放了。 慕岚强忍心中的厌恶,赔笑道:“那就多谢大人了!” “听见了吗?还不快去!” 小丫鬟应声而去。 慕岚突然感觉到一道杀人似的目光,顺着感觉望去,正对上了那花娘额恶毒的眼神。慕岚笑了笑,径自对着那钱太守娇声道:“奴家早就听闻姐姐的舞在这胭脂楼里跳的是最好的,不知今天有没有荣幸可以开开眼界!” 那钱太守的一颗心早就在了慕岚身上,哪里还顾得到旧情人的脸色。连忙应声:“那是自然。小红,还不快去来两段。” 小红虽然满脸的不情愿和愤恨,但是也不敢不从,毕竟这可是一城的太守,自己得宠时随便怎么撒泼都有人买帐,但那也是指得宠的时候,现下这种情况,哪还荣得了她说个不字。 慕岚趁着两人那短短的交接的时间,将原本从之前自己房中那两花娘身上收刮来的合欢香滑到手上,顺势捻起一块糕点来,柔媚的附到那钱太守的身边,“那就多谢大人了!”顺势将手中的糕点塞入钱太守的口中。钱太守高兴的含入口中,顺势拿起慕岚的手亲了一把。慕岚只觉胃里一阵泛酸,硬生生的压下那想吐的感觉。依旧赔笑着。 不一会儿,小丫鬟拿着酒壶回来了。站在门口,等着里面的吩咐。 第七十一章 脱身 慕岚站起,又柔,又酥的在那钱太守耳边低语:“大人,奴家这就去拿酒来。”说着便起身。 那钱太守被她这么一糊弄,更是心猿意马,恨不得立马将慕岚给办了。看着慕岚起身,紧跟着也想上前。 那小红见状,哪肯让他起身,手脚一缠,便把那钱太守缠了个扎实,“大人,妹妹起身去拿酒,我们可不能冷了场子,来,小红陪您好好喝两杯。” 慕岚伸手接过手中的酒,嘴角邪恶的扬了起来,叫你色!便从发堆里拿出从云记药铺拿的泻药,撒了一些在里面。 坐回前太守身边,给那钱太守斟满,然后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豪迈的说道:“奴家敬钱大人一杯!”说着便顺势抽出自己那被他握着的手,一口气喝尽。 钱太守见慕岚如此爽快,更是大笑不已。“美人如此爽快,那我也不能屈于一名小女子之下。”说着也一干二净。 “多谢钱大人赏脸了!”慕岚轻笑着,又转头对着小红:“姐姐,跳的可真正的好,妹妹可是望尘莫及呀!来,妹妹也敬姐姐一杯。”说着便拿起桌上的酒壶,给三个人都斟满了。 小红本就不愿意让出这只肥羊,这会可以名正言顺的回来,自然毫不客气,顺带着,还不忘向自己的老金主抱怨一把。虽然有了新人,但是钱太守哪会嫌人多,自然也不会不理睬这旧情人。慕岚率先举起酒杯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小红面对慕岚又是一阵暗怒,愤愤的举起杯子,就准备要喝。慕岚看着傻坐着的钱太守,笑米米的道:“钱大人,你不给我们助助阵么?” 钱太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全身有些发热,看到慕岚的这个样子,哪有说不的,立马举起杯子,三个人碰了一下,便是一仰而净。慕岚看着他们都已举杯喝酒,便偷偷的将酒洒向一旁,再假做一个动作。 三人都是假假的笑了。慕岚见计已成功,便准备走人。“大人,奴家虽然没有姐姐那柔美的舞姿,但是一手厨艺还是拿得出手的,您稍等片刻,我立马去给您做两个下下酒呀。”说着便不顾那钱太守的再三阻挠,起身离去。慕岚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的出来,当然还有那小红的功劳,人家见这抢她生意的践人走了,哪有不高兴的。更加使出全身手段赶人和留人。 直到回到自己的翠屏阁,看到文锦那关切的眼神,慕岚才真正的放下心来。过了好久,心脏都还是砰砰砰的直跳。 文锦看到慕岚这副大难余生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走近了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味,心中很是不悦:“你喝酒了!”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慕岚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只喝了一杯,不碍事!”估计现在那两个人的药效应该发作了吧,哈哈哈。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虽然很想再留下来观察观察,但是看着文锦那饱含不满的模样,慕岚决定还是放弃算了。 “咦,文锦,这里的那两个人呢?”慕岚这才发现那两个花娘不见了。 “不知道!” “哦,可能是自己走掉了吧。不对呀,她们没有衣服,怎么走的呀?哎~不管她们了。”慕岚没做多想,也认定了她们是自己醒来走掉了。“你等我会,换好衣服我们就回去吧。” 第七十二章 慕岚和文锦并肩走在寂静的大街上,夜已经很深,路上基本没有什么行人,偶尔有夏风吹过,带来微微的花香,闻着只觉得一阵舒爽宜人,使得慕岚的心情也跟着不错了起来。 “文锦,你今天去百花楼,有没有什么收获?”慕岚首先打破沉闷的氛围。有些暧昧的问道。 文锦一路上,脑子里都是刚才慕岚那风情万种的模样,脸上一阵臊热,不自觉的连呼吸都有些粗重,文锦有些懊恼,只是看了那么几眼,怎么记忆就这么深刻呢。文锦正在郁闷中,突然听见慕岚的声音,一时间竟没有听清楚她说的什么? “嗯?什么?” “我是问你有没有发现百花楼经营不善的缘由?”天色很黑,慕岚看不清楚文锦的表情和动作,甚至只能看到文锦大概的一个人形,所以并不知道文锦此时正对着自己想入非非。只是觉得不好意思再问刚才的那个问题,委婉的换了种说法。 文锦不屑的撇了撇嘴角,有些冷淡的说道:“没什么问题,只是当家的不愿意好好努力经营罢了!” 听到文锦的说法,慕岚有些纳闷:“咦?是吗?哪有当家的不愿意好好做生意的?” “那司徒便是!” 慕岚有些不解,刚才是不是听到文锦的冷哼了?可是怎么可能呢?横竖才是刚刚认识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慕岚不知道,有些人,这辈子注定是敌人,例如文锦和司徒彦。 慕岚又扯开了:“对了,你怎么知道那是司徒公子的?” “他自己说的。” “哦,你们倒是处的不错嘛。”慕岚没有察觉到文锦的冷哼和不屑,开心的说道。 “还行吧!” “只是那司徒公子为什么不愿意好好经营呢?” 文锦停下脚步,面对着慕岚,这种黑暗,对他来说,倒是不影响他辨别人和物。一本正经的说道:“只要那司徒自己肯委屈委屈,那生意还有什么不好的理由!” 委屈委屈?慕岚疑惑,随即灵光一闪,活字招牌。嘿嘿……慕岚邪恶的笑了:“文锦,看不出来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不点都能通啊!” 文锦听她这么说,心有灵犀?这个词好,他喜欢。不由得心情都有些好转,连带着语气都不似刚才那么生硬:“是吗?你是这么觉得的吗?”觉得我们心有灵犀吗? “是呀!我就是建议他好生装扮装扮,不只是开赌坊,开家青楼也会赚个盆钵满满的。”慕岚以为他问的是司徒彦的事情,顺口接道。 听她这么说,文锦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文锦又很是不齿的鄙夷,“哼!长成那样竟然是个男人!?”当然了,这种不明不白的鄙夷,其中还有些什么猫腻,只有他自己最是清楚才是了吧。 “我想到时候我要是不能替他把百花楼弄好,就叫他自己解决。” 这一点是文锦万分希望和支持的,“嗯,要是他不同意,我来替你解决。” “那就先谢谢了!” 两人一直走回到梧桐苑,都在对司徒彦进行着不道德的人身攻击。不时的还歼笑几声。 第七十三章 小旗袍 第二日清晨,阳光明媚,慕岚又是一夜的好眠,最近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觉得特别的充实,昨天忘记去看小青和小画了,等会去看看。还有就是要去看看百花楼的实际情况,还春眠春晓帮忙做的旗袍,不知道进度怎么样了?哎~一大早就有这么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 “小姐,你醒了吗?”门外,春晓那柔柔的嗓音便响起了。 “起来了,进来吧。”刚起床,慕岚的声音还有些慵懒。 春晓手里拿着旗袍的雏形推门进来。慕岚眼前一亮,唯一的瞌睡虫也消失殆尽,立马翻身下床。伸手接过旗袍,展开,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这手工活做的可真是好啊,比自己想象的要漂亮的多了,慕岚简直是爱不释手啊。 “春晓,你做的可真好啊!” “小姐满意就好,只是有些地方的图纸我看的不是很明白,可能做的也不是很好,这款式的衣服,我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看看哪里还不称心的,我再改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春晓有些腼腆的说道。 “这已经很好了。比我想的要好多了。”慕岚拿在手上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比划,“你帮我穿上试试效果。”一边说着,一边动手脱衣服,原本就是准备起床,只穿了亵衣亵裤,春晓上前帮忙,这还是她第一次叫春晓帮忙更衣。现代人嘛,还不是很适应这古代的生活。就连她们的自称都还是“我”,没有自称“奴婢”。 “铿……铿……”一阵清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清晰,两个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抬眼望去,声音的来源,正是慕岚身上那块唯一的身份线索----玉佩。春晓率先反应过来,上前捡起,端详了一番,才递给慕岚,“小姐,这玉佩……?” 慕岚伸手接过,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竟然一点痕迹也没有,果然是块好玉。便随意的放进枕头底下。“是我的,一直戴在身边。” “哦。”春眠应了应,又有些疑惑:“不知这玉佩,小姐是从何而来的?” 慕岚听她这么问,有些疑惑,“你认识这东西?” 春晓也不隐瞒,“知道一些,但是没有见过,而且这玉佩应是一对的,为何小姐只有一块?” “一对的吗?这玉佩的来历我不是很清楚了。不光是这玉佩,我就连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只记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慕岚笑笑,不在意的说道。却很认真的观察春晓的反应。 春晓一听慕岚对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态度不似刚才的淡定,连语气都有些急切:“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嗯,受了点伤,伤到脑袋了,对以前的事情都记不清楚了。”慕岚耸耸肩。 春晓轻叹一口气,有些同情的说道:“想不到小姐这样子的贵人,也有这般遭遇。” 慕岚笑了,“人生在世,哪能没点不如意的事情啊!活着就很不错了。 春晓勉强的笑了笑:“也是啊。” 两人都忙着穿衣服,便没再说话。 慕岚将最后一根带子系好,由于时间紧迫,春晓还没来得及做出纽扣,这是用布带子先用着。 “好看吗?”慕岚在原地打了个圈圈。 春晓左看看右瞧瞧,衷心的赞叹道:“真好看!就是这下身……会不会不太妥!” 慕岚也看了看,皱了皱眉头,也有些不满的道:“是开的太上面了点,那你等会稍稍往下缝合一些,不要将整条腿露出来了,就露到大腿中间部分吧。” “嗯,好的。” “姐姐……姐姐……我可以进来吗?”门外响起慕至稚嫩的声音。 “进来吧。”慕岚随意的招呼,又伸手将衣摆理了理。 “姐姐,那云大夫不肯收我做徒弟……”慕至蹦进来,看到慕岚的穿着,呆呆的止住了话尾,愣愣的看着她。 第七十四章 试穿 慕岚听他的话说到一半便没了声音,疑惑的抬头,“怎么了?” 慕至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姐姐,你这衣裳……” “怎么?不好看吗?”慕岚有些沮丧,可怜巴巴的看着慕至。 “姐姐……姐姐……”慕岚还没从这边回神,另一头,慕离又是大呼小叫的跑进来,“外面有人送来了好多新衣裳……”话锋一转,“姐姐,你这是什么衣裳,真特别!”是特别,不是好看吗?慕岚对这效果不是特别满意。不过想想也是,这里的人都没有看到过的东西,特别才是证明词。慕岚想着又开心了一把。 慕离这一叫嚷,把院子里的其他人都给招呼了过来。文锦更是首当其冲的站在了慕岚的房间里。当下有些微愣的站在那里,眼里满满的都是那身着淡粉色旗袍的慕岚,两眼笑的弯弯的,嘴角勾出一个性感的弧度,露出几颗洁白的贝齿,笑靥如花的模样,让文锦的胸口满满的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心跳如鼓,“咚……咚……咚……”的直响。 “哎,文锦,你来的正好,看看这衣服好看吗?”慕岚站在原地,又转了两圈,让他可以看的仔细。 “好……”文锦本来想说好看的,只是在看到慕岚的下摆的时候,话语戛然而止。[..info超多好看小说]原本失神的心绪,也变的无比清明,双眼更是死死的盯着慕岚的衣服,眉头紧皱,疾步上前来,挡住门口的方向,又回身厉喝:“你们全都给我出去。” 众人,包括后面赶来的春眠,慕白,慕林等人,都被文锦突来的怒气给弄的有些发蒙,傻傻的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作。文锦的脸阴沉沉的,刚准备再吼一句,明七率先反应过来,赶紧在文锦之前招呼,“都出去,出去吧,没什么好看的。”顺带着把已经在房间里的慕至慕离等人也哄了出去。等所有人都出去以后,明七“嘭”的一声,把门也给顺手关了。 等慕岚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已经死死的关上了。“喂……喂……喂……你们都别走啊,帮我看看这衣服怎么样啊。”慕岚大叫着想把人给留住,又怒视着文锦:“你干嘛把人都赶走啊?我还想叫他们看看的呢?到时候……哎~” 文锦的眉头又紧了紧,嘴角也紧抿着,眼神更是像被火把点过的一样,半天才红着脸说出一句:“下次不准再穿!” “你以为我乐意呀!”慕岚立马回嘴,很是不高兴。又顺手理了理衣角,突然又笑了:“不过这旗袍也是我一直想要试试的。” 文锦见她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快速的瞄了一眼衣服的下摆,狠狠的说道:“你看看,这像什么样子?” 慕岚顺着他的视线下移,瞬间了悟,原来如此。只是自己穿什么,关他什么事,他是不是管的有些多了。更何况还是在自己房间里。“我们那边好多人都这样穿的,也没觉得有什么。更何况我还是在自己房间试穿,自己房间里试穿,知道吗?” “不行,我不管你们那里是什么的风气,但是你现在在这宣国,以后就不准再穿了。”文锦话语虽然说的强硬,只是红透的耳根表明他现在有多么的紧张。眼睛更是一瞬也不敢乱飘。 第七十五章 调戏文锦 慕岚被他霸道的话语弄得有些好笑,眼里划过一丝狡黠,故意向文锦的方向靠了靠,好似很伤心的娇嗔道:“那你说,我穿这个不好看吗?”一边又将脚步向前迈了迈,有意无意的露出一大截光洁白希的美腿。文锦只觉一阵幽香扑鼻而来,顺着慕岚的动作,机械的向下瞄了瞄,一条白花花的大腿,晃的文锦头昏脑胀,尽管在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应该立马移开视线,但是眼睛看是生了根似的,久久不愿离去,白希笔直的腿,可爱的脚趾头不时的卷曲着伸直着,形成了诱人的弧度。文锦面红耳赤,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的更加厉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回自己的神志,又顿时觉得鼻尖萦绕着的全是慕岚身上如兰的香气,拉回视线,映入眼帘的更是慕岚那殷红的小嘴,一张一合。(..info)顿时觉得如遭五雷轰顶,脑中嗡嗡作响,眼中心中,全是慕岚的诱人模样,挥之不去。全身的血液更是都往一个地方冲去,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的臊热无比,全是暧昧的空气因子“滋……滋……滋……”作响。文锦觉得口干舌燥,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咕哝……” 慕岚在心中闷笑不已,脸上却是佯装关心:“文锦?你怎么了?很热吗?”说着伸出手去摸他的额头,文锦看着伸过来的手,还么反应过来,额上便是一沉,心里一惊,文锦赶紧抓住她的手,向后退开了一大步,脸红的几欲滴出血来。(..info)结结巴巴的丢下一句:“反……反正就……就是以后……不准再穿!”便夺门而出。 慕岚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身影,忍不住的哈哈大笑。慕岚笑够了,这才斯条慢理的把衣服换下来。看这文锦的模样,效果应该不错,就是呀,这放在现代那开放的穿着年代都可以吸引不少人的眼球,更何况是在这古代。这个发现又让慕岚失落的自信心提升了不少。 文锦听见里面的笑声,更是懊恼不已。这慕岚,难道不知道羞耻吗?这样公然引诱一个男人,不知道后果很严重吗?要是这次不是我,换做别人,保不准会怎么样呢? 还是……她……经常这样子吗?想到这里,原本脸上的旖旎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潮红的脸色一下子变的铁青,心中的怒意一阵一阵的往上涌。 慕岚出来的时候,文锦正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看到慕岚出来,强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下那股想要质问他的情绪,“文锦,你怎么了?”慕岚对于他莫名其妙的怒意有些不解。 文锦阴沉着脸,侧过头避开她的视线,低沉的嗓音都难掩怒意,“没事!”嘴上虽说没事,但在心底又是另一番光景:以后不准再穿这样子怪异的服装,更不可以随便对男人眉开眼笑的。并且在心底暗暗警戒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约束她,可不能让别人看到那个样子的小岚。想起刚才慕岚那风情万种的模样,文锦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慕岚看着他那一阵青一阵白,又是一阵红的模样,很是惊叹,这人的脸都成调色盘了吧。 “文锦?你真的没事吗?我看你脸很红。” “真的没事!”文锦对于她的追问,有些尴尬,连忙掩饰。 慕岚看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这么大的人了,能有什么事啊。更何况自己现在的事情还这么多这么烦,也管不过来。这样想着便不再管他。抬眼望向院子里面,几个孩子正兴致勃勃的围着一辆马车。 第七十六章 开心 对了,好像是定做的衣物送来了。.info[]慕岚感觉自己一下子便精神了。 嘻嘻,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这几天这么忙,都把这个给忘记了。慕岚“哧溜”一下,越过文锦,跑到了马车前,那速度让文锦都望尘莫及。看着慕岚那孩子气的动作,文锦的气闷不知不觉的消失殆尽。嘴角也不再紧抿着,而是弯起浅浅的弧度。 哇塞,五颜六色的绫罗绸缎,丝纱棉帛,慕岚东看看西瞅瞅,这件拿拿,那件摸摸,做的可真好啊,这针脚,好密呀,估计在现代,连缝纫机都没有这功力吧。慕岚算是真正体会到什么事纯手工产品了,大开眼界呀! 锦绣坊的伙计看到慕岚过来,招呼到:“姑娘,这是您定的衣裳,麻烦您清点一下。” 慕岚随意的点了点头,便上前翻看。 慕岚和几个孩子都很兴奋,不一会儿就把一堆堆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衫给弄得一团乱,春眠和春晓看着几个人这模样,都忍不住掩嘴偷乐。看到一旁锦绣坊小伙计那目瞪口呆的模样,忙上前招呼。 “这位小二哥辛苦了,请进屋喝杯凉茶解解暑!” 小伙计见春眠和春晓如此客气,很是不好意思:“不……不用了……” 春眠笑着:“你看他们的模样,估计一时半会还不会好。你这样傻等着也不是个事是不?” 小伙计见慕岚等人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便也不拒绝了:“那就麻烦姑娘了!” 春眠带着人往屋里去,由于房间少,慕岚把原本打算给慕画和慕青的房间先做了会客室,本来想看看隔壁有没有人卖房子的,这几天也给忙忘了,又加上文锦上次莫名其妙的怒意,也真的堵住了慕岚的嘴巴。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得抓紧时间置办一些才是,否则真是太拥挤了。想想还真是有做不完的事情啊! 慕出虽是大家人家出身,但是由于之前都被单独养着,孤单寂寞是难免的,现在这里有了这么多玩伴,突然觉得做什么事都很带劲,更可况,他也还只是个孩子,虽然之前绫罗绸缎满箱满柜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之前吃了不少苦头,也懂得了不少人情世故。 “姐姐,这些衣裳,真好看呀。” 慕林几个流浪儿,更是见都没见过,一个个兴奋的满脸通红,眼睛雪亮雪亮的。都是连声附和,“是呀是呀,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衣衫了。” “你们喜欢就好,倒时候按照大小给你们分一分就是。” “姐姐,这些衣服都是给我们的吗?”孩子们听到慕岚的话语,更是喜形于色。 慕岚看着一张张可爱的笑脸,故意逗弄一下他们:“不是吆。” 孩子们听到慕岚的话,尽管失望之色溢于言表,但是不气恼。一会儿便又乐呵呵的:“那我们看看也好。” 慕岚没想道几个孩子这么懂事,忍不住又是一阵心酸,“这衣服不仅仅是给你们的,我也有份的吆。” “啊……姐姐真好!”孩子们欢呼雀跃的高喊声 突然,慕岚被眼前那蓝色的男式衣服吸引了目光,放下手中的衫群,拿起那几件蓝色的外衫,抖开看了看,嗯,嗯,不错不错不知道给文锦穿起来会怎么样?应该会很好看。心动不如行动,慕岚立马捡起那几件衣衫,屁颠屁颠的跑到文锦面前献宝:“文锦,这是那匹布做的,颜色真好看,给你!” 文锦看着慕岚像个孩子一样的拿着那几件衣衫跑到面前来,一副要糖吃的孩子气模样,心底的角落,不自觉的变的柔软无比。“嗯,很好看!” “嘿嘿!我也这么觉得!”慕岚拿起一件交领的款式,在文锦身上比划了一番:“不错,不错,很衬你的皮肤!” “你喜欢就好!”文锦依旧那温柔的语气,听得慕岚如沐春风,虽然现在已是夏天。 “那你有空要穿给我看看!”说着便把几件衣衫都塞进了文锦的怀里,转身走回马车前。 看着孩子们那兴高采烈的模样,慕岚也乐呵呵。“春眠,你带进去清点一番,然后给几个孩子都分一分,留几套备着。你和春眠,有喜欢的,尽管拿去就是。” “那怎么行?”春晓一脸惊慌的开口:“小姐还是自己留着的好。” “又不是叫你们都拿走,就是看见喜欢的,你们留两身就是,这么多好看的,我也穿不完呀。”慕岚不以为意的开口。 春眠想了一下,很是开心的答道:“那就多谢小姐了!” “去吧!”慕岚吩咐春眠把东西都搬进去:“对了,等会小伙计走的时候赏点茶水钱。” “知道!小姐真是善心人!”春晓衷心的赞叹道。 “只是不看轻任何一个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要他们帮忙的事情发生,先打点着总没有错的。”慕岚接口 “还是小姐想的深远!”春眠由衷的赞叹道。 “去吧。” 第七十七章 担忧 一行人进屋去以后,慕岚才又来到文锦身边。脸上早已收起那副悠闲的模样,眉宇间也有了些忧色。 “文锦,我等会想去百花楼看看,你帮我照顾一下孩子们,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这虞城好似有些不太平,心里不踏实。” 文锦一听慕岚的话语,立刻紧张万分,连原本听她说要去百花楼都没有顾得上反对。“怎么了?是不是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那司徒彦欺负你了!” “没有,就是心里不踏实,可能是上次那两个人的事情,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百花楼的事情也迫在眉睫,要是办不好,也不知道那司徒彦又会有什么花招,这里小出的危机也没解除,还有小画,我还没有去看过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总之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慕岚越说越觉得事情很多,尤其是危险的事情,很多危机还没有显露出来,她们在明,有人在暗。感觉非常的不好。 “小岚,你不要紧张,不要急,有我呢?放心吧。”文锦见慕岚竟然心头竟然积压了这么多的不安和恐慌,一颗心好似被人紧紧的纠结住一样,难受的不行! “没事,我只是理清现在的处境而已。”慕岚看着文锦那略带忧色的面孔,安抚道。 “那就好,不管你遇到什么事,都别忘了还有我,好吗?”慕岚突然觉得文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有那么点点的乞求意味。是自己想多了吧,甩甩头,慕岚抛开那种不切实际的感觉。微微的笑开:“好啊。你可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朋友呢!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估计我不想想到你,也不得不会想到你呢。到时候可别嫌烦哦。” 朋友吗?虽然不是自己希望的关系,但是第一个,却让人很是满意。 “那就这样说定了。” “嗯,等我去百花楼了,你要好好照顾孩子们,慕白一个人,我怕应付不过来。”慕岚看文锦静默不语,有些急切:“别人我信不过,这里有你在,我才能放下心出去做事。所以……” 慕岚见他还是不肯松口,有些气急败坏:“你到底……” “我答应你!”文锦抢在她开口之前,终于应声。倒是慕岚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他。 文锦看着她那模样,突然有些想笑,微微牵动的嘴角显示了他不错的心情。 慕岚感觉自己好像有些被耍了,不过也懒得来计较了,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就成。 文锦看着慕岚那又急又恼的模样,又凉凉的来了一句:“你去可以,但是不能阻止我派人保护你!” 慕岚这才确定自己是被耍了:“你早就在这里等着我了,干嘛还一副坚决不松嘴的模样。害我还担心了一把。不过算了,我不打算计较了。” “那就多谢小岚宽宏大量!”文锦作势还作了一揖。这一装腔作势的模样,把慕岚给逗笑了。“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贫嘴了。” 文锦只是看着她,淡笑不语。 “时候不早了,那我先过去了。” “等会,先吃点早饭再去吧。”文锦的话语中难掩关切。 “哦,我都忘了,一大早的就被折腾了一把,还真饿的不行呢!” 第七十八章 气愤 慕岚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那一脸不耐和鄙夷的人,双目几欲喷出火来,咬牙切齿的低喝:“我都说了我不是来这里玩的。你快点让开!” “那我们就更加不能让你进去了。”到这里来的客人都是来玩的,这女人不是来玩的,难道是来闹事的吗?问她又不说,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进去。门口那守门人,看着慕岚这一副大有来头的模样,虽然心中有些疑惑和惧怕,但是比起面前这个女人来,里面的老鸨他更加不敢去触犯。所以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得罪这位不知名人士的好。毕竟到时候追究起来,还有一句话叫不知者不罪的嘛! “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你们老板请来的,负责整改这百花楼的,你不信可以去问问他。”慕岚无奈,只得说出实话。希望可以得以顺利进门。 守门的小哥听慕岚这样说,并没有打算去做,反而更加不耐烦的驱赶她,“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空闲吗?” “你不信,可以去把你们老鸨叫出来,怠慢了我你担待的起吗?” “去去去,别在这里捣乱了,否则对你不客气了。”守门小哥索性撇开头,不再理她。 “哼!你给我等着!”慕岚真的被气到了,见他真的没有放她进去的打算,便转身离开。 慕岚气呼呼的冲进大成赌坊,由于还是上午,和百花楼一样,里面都比较冷清,赌坊里的人都认识慕岚了,几乎都没有费什么劲,就被江总管带到了司徒彦的房间门口,还是上次的那个阁楼。慕岚熟门熟路的往里走,在上次的那间房门门口停下。 “嘭……嘭……”慕岚伸手用力的敲了敲了门,余怒未消的模样,盯着门框,真是让人气愤,这家伙竟然都没有和百花楼的人打好招呼,害她的工作进行的这么不顺利,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过了好久,里面都没有动静,心中的怒火被好奇心取代,伸手轻推了一下,推不动!?又试着加大力度推了推门扉还是不懂。锁着的,难道里面没有人吗?慕岚心中原本就气愤,现在刚平复了一些,没想到还被人耍了,息下去的火气“滋滋滋”的往上冒,并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慕岚忍不住低咒出声:“真是混蛋,竟然没有人,也敢带我过来,一个个的都耍我呢!”慕岚骂骂咧咧的准备转身离去。 只是刚转身,突然身后传来“哐当”一声,身后的门便被打开了。慕岚疑惑的转身,只是还没有看清楚什么东西,便被一股大力给缠住,接着身子便被人拖了进去。“啊……”慕岚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惊叫出声,“闭嘴!”耳边传来一声低喝,然后便是重重的低喘声,好似很痛苦的样子。慕岚止住惊慌,循声望去,正是那妖孽司徒彦,只是脸色好似有些苍白,还有……是汗吗?伸出手在他额头上抹了一把,真的是汗呀,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他这量,是不是有点多了? 第七十九章 重伤 “你正在诠释汗如雨下那个词的意思吗?”这话一问出口,慕岚就后悔了,怎么样看他都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哼!”司徒彦冷哼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放开抓着慕岚的那只手,径自在离门最近的凳子上坐下,这短短的一段距离,几个简单不过的动作,司徒彦却做的很是吃力。 慕岚看他倍感艰辛的摇摇晃晃的向前挪步,摇摇晃晃?!“你……呀……”慕岚盯着刚才司徒彦站立的地方,那一滩鲜艳的红色显得触目惊心,看得慕岚一阵晕眩。 “你受伤了?”慕岚顾不得其他,赶紧跑到司徒彦面前,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欲找出伤口处。 “你再叫几声,受伤的可就不是我一个人了!”司徒彦很想用狠狠的目光瞪着这个喳喳呼呼的女人,无奈有些力不从心。 慕岚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我去叫人来!”说着便往门口走去。只是刚转身,便被司徒彦拖住,看着眼前这个张张合合的嘴,慕岚极力想听清楚他的话语,但是司徒彦的精神已经有些涣散,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不过幸好慕岚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知道了,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先放手。” 力气真大,抓的好疼,估计等会就会淤青了。 司徒彦听到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慢慢的放开手。 “你这样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扶你去床上躺着吧。”慕岚伸出手,扶住他的一条手臂,想要扶他去床上,司徒彦的伤势很重,又加上失血过多,已经连站的力气都没有。看了慕岚一眼,也不客气的顺势把全部重量都放在了慕岚的身上,慕岚不察,被他的重量一压,趔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你……”慕岚本来想骂他几句,但是看着身上这个失去意识的男人,硬生生的掐住话尾,皱了皱眉头,两手从他腋下伸过,将他的头靠在肩膀上,用尽全部力气,才把他扶起来,这家伙的个子挺高的,手本来是绕过腋下的,现在只能抱住他的腰,一步一步的往床的方向慢慢的移动,只是司徒彦虽然不胖,但是个子高挑重量自然不会轻,走了几步,慕岚就累的气喘如牛,双手双脚都有些颤抖了,慕岚双手紧紧扣住,才没让司徒彦滑下去,深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的将司徒彦抱紧,咬紧牙关,用力向前挪了几步,这才将司徒彦带到床边,慢慢的松开手,将他放下,又脱了鞋子,将腿也移了上去。 等将司徒彦完全放好的时候,慕岚累的手脚发软,满头大汗,靠在床脚边休息了一会,这才起身,检查司徒彦身上的伤,慕岚这才发现,这司徒彦身上穿的竟然是黑色夜行衫,头发也全都束着,应该是蒙着头巾的关系。难怪没有看见伤口,原来是衣服的关系。慕岚解开腰带,剥下外衣,伤口应该在胸前,里面的衣服已经血红一片,看领口的颜色,应该是白色,慕岚试着轻轻的解开内衣,有些地方好像黏着伤口,掀开的时候,慕岚可以感觉到衣服和皮肉是粘在一起的,把整个胸前露出来,慕岚被眼前的伤口吓了一跳,不知道是用什么武器伤的,一条伤,竟然从左边肩膀处一直延伸到了右边腰侧,血还不断的往外流,伤口也没有处理过,慕岚赶紧从屋里的衣柜里找了两件棉质衣衫,撕成一块一块的,将血迹擦了擦,然后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整个过程,慕岚的手都有些抖,到底是什么人,把他伤的这么重,下手这么狠,伤口都已经深可见骨了,翻出来的皮肉,都模糊不堪,看着这伤口,慕岚心里有些酸,伤得这么重,竟然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来照料。忙完这一番,慕岚又流了不少汗水,走到桌边,拿起杯子,一连喝了好几杯,才平复了一些,只是心脏还是跳动的很厉害。没办法,慕岚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严重的伤口。 伤得这么重,人现在又昏迷过去了,不知道会不会发烧,天气这么热,不用药的话伤口肯定会感染,哎~慕岚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不管是不行了。毕竟还有些计划等着他来帮自己实行呢。 慕岚走出地下室,回到了赌坊的后院,这会还是白天,人不多,院子里面很安静。慕岚从后院出了赌坊,往云记药铺走去。慕岚有些着急,几乎是用小跑的来到了云记药铺。 第八十章 重伤2 “云大夫,给我点治疗刀剑之伤的药,要好点的。”慕岚看着站在柜台前的云大夫,有些急切的说道。 云大夫浑浊的双眼看了看慕岚,“姑娘,是你呀?怎么,又有人受伤了吗?” 慕岚有些汗颜,好像自己遇到的受伤的人特别多呀。 “受了点刀伤,伤口比较深,你给配点好点的药材。” “好的,稍等!”云大夫应了一声,便去准备药材。 慕岚说完,又想起了小青和小画,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小至,好像刚才听他说云大夫不肯收他为徒吧。 “云大夫,我之前送来的两个小女孩,还在你这里吧?其中一个病的厉害的,怎么样了?”昨天和今天都没有看到小青和小画,应该还在这里,虽然收留了他们,但是都没有来看过,慕岚的心里有些愧疚。 云大夫闻言有些微怔,看着慕岚有些惋惜,“可怜的孩子,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听他这么说,慕岚有些紧张了,“怎么了?很严重吗?”在这里呆了好几天了,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难道……慕岚不敢想象,应该会好的吧。 “你先去看看吧,就在里屋呢。”云大夫欲言又止,叹了叹气,还是没有说出口。 慕岚见他不愿说也不催问了,直接往内间走去。 过了好一会儿,慕岚才出来,双眼通红,明显是哭过了。 “大夫,小画她,不能治了吗?”浓浓的鼻音,更加证实了慕岚刚才的悲伤。[..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大夫看着慕岚的模样,很是为难和惭愧:“恕老夫技拙。恐怕困难。” 慕岚很是急切:“那你再想想办法啊,不管用什么药,我都有钱的,你尽管去采买就是。” “姑娘,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老夫真的已经是尽力而为了。看她这样,老夫也很心疼的。”云大夫安慰慕岚道。 “是这样子吗?”慕岚心里凉了大半,“那有没有人可以治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夫也不能断言说一定没有人能治好。” “那你知道吗?” “最近几年好似有个什么神医谷的地方,专门出一些医术高超之人。”云大夫想了想,决定还是提供一下自己的信息。 听到这个消息,慕岚很高兴,“那你知道这个神医谷在什么地方吗?” “老夫也只是听说,并没有见过其人。据说神医谷出来的人都很神秘,没有人真正见过那些人,也不知道神医谷到底在哪里。” “是吗?果然带神字的地方都比较神秘吗?”慕岚皱着眉,喃喃自语。看来自己真得花时间好好去问问才是。“那这孩子麻烦云大夫再帮忙照顾一段时间,我会好好打听打听神医谷的所在地。如果云大夫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及时通知我。”说着还拿出两锭元宝,放在柜台上。 云大夫乐呵呵的收下银子,“姑娘放心,老夫定当竭尽所能。” 一脸的谄媚,让慕岚怀疑起他刚才说的话的真实性。 “刚才我要的药抓好了没?” 云大夫拿起一旁的药包,递给慕岚。 “这是给外敷的,如果伤口深的话,还得用线缝一缝,针线都给你准备好,缝之前记得用火烧一烧。这是内服的,煎药之前先用水泡半个时辰,然后熬一个时辰,一副药吃一天,煎两次。”云大夫嘱咐了一番:“方法我抄了一份放在里面了,你照着做就成了。” 慕岚听的云里雾里,这中药还这么麻烦的呀。司徒彦这回可欠我一份大人情了。对了,还有慕至的事情呢! “云大夫,我弟弟说想要拜你为师,你为什么不同意呢?” 云大夫一改刚才的贪财的迷样,一脸严肃:“老夫从不收徒!” 第八十一章 病情 慕岚听他这么说,有些好奇:“为什么?” 云大夫不愿多说,有些不耐烦:“不为什么,就是不收徒!” “那你这么高超的医术不是要失传了吗?” “嗯……”这他也知道,不过也没办法,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info好看的小说)否则谁愿意自己的一身绝学没有后继之人呀! “你难道不可惜吗?” “那也是我的事!”云大夫是完全的怒了。 慕岚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不过这也说明了,云大夫是不甘心的吧,看来小至还是有希望的。慕岚也不再强追问,打算回去再鼓励鼓励小至,便向云大夫道了声谢,起身告辞。 慕岚拿着云大夫那里配的药,回想起刚才见到的情景,忍不住的又是一阵心酸。 “小青,小画,我来看你们了。”慕岚伸手撩开门帘,侧身进入内间。 小青正在熬药,看见是慕岚,很是开心:“姐姐,你怎么来了?” 慕岚走到床边,看了看小画,慕画正在睡觉,一脸的香甜。看来也没什么大病嘛!那云老头就会吓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好意思,姐姐这么多天都没有来看看你们。”慕岚歉意的说道,感觉自己有些不负责任。虽然他们并不是自己的责任。 “我都听小至说了,姐姐遇到了危险,我们都很担心呢!”小清听慕岚这样说,急忙应声。 “没有怪姐姐就好。虽然遇到了危险,但是现在已经没事了。感觉怎么样?小画好点了没有?”慕岚轻笑着把几天前遇到的危险避开。 慕青听慕岚问到慕画,忍不住的一阵哽咽,泪水顺着脸颊不断的流下来, “小画……小画她……” 慕岚见她一脸悲切的模样,原本有些安定的心,又紧紧的纠结在了一起。 心中急切,连语气也变的凶恶:“到底怎么样了?” 只是都沉浸在悲伤中的两个人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什么都不会了。” 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会?难道是传说中的失忆吗?原来只是失忆而已?慕岚原本纠结的心,又再一次的放松了一些。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忘记以前的记忆也许更加好一些吧。 “原来是失忆了吗?”慕岚试着笑了笑,安慰慕青:“只是失忆,慢慢的教她就行了。那些不好的记忆,忘记了就忘记了吧。以后的记得住就行了。” 原本是一些安慰的话语,只是听在小青耳朵里,更加的让人心酸,“可是小画她……她……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也是记不住的。” 什么叫刚刚发生的事情也是记不住的?慕岚有些被弄蒙了,难道是傻了? “呸,呸,呸……”乌鸦嘴。 就在慕岚的思绪百转千回的空档,慕画醒来了。慕青率先反应过来,跑到床沿,扶起慕画。慕岚看着面前这个看似没有任何变化的孩子,一脸的和善无害。 尽管慕青和慕岚表现很是友好,但是慕画的表现还是让她们有点受伤。 “你们是谁?”慕画一脸的惊慌失措。 慕青耐着性子,笑呵呵的介绍:“我是慕青,你叫我青姐姐,这位是岚姐姐。” 可能是感受到慕岚她们没有恶意,慢慢的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反问了一句:“青姐姐?岚姐姐?” 慕岚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好一点,“是的,我是岚姐姐。” “岚姐姐!”慕画甜甜的叫了一声。 “哎~真乖!”慕岚夸奖了一番。 慕青站起身,走到药炉边,倒了药,端着药碗走过来。 慕画看着慕青走过来,又恢复那惊慌害怕的模样,“你是谁?” 这副反常,让慕岚着实吃了一惊。慕青却是见怪不怪,“我是青姐姐。” “哦,青姐姐。” “乖!把药喝了!”适应的到是很快,丝毫不怀疑有什么不妥,毕竟是一个失去心智的孩子。 “那我是谁。” “你是小画。” “小画?小画是谁?” “小画是我们的小妹!” “哦。” 小画还想再问什么,慕青赶紧把药碗递过去,诱哄着:“来,把药喝了。” 原来慕青指的是这种状况,慕岚看了很是心酸,虽然不是傻子,但是也和傻子差不多了吧。 “小青,小画这几天都是这样子的吗?” “嗯,从醒过来之后就一直是这样子的了。” “没有一点好转吗?” “基本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幸好还算是乖巧的,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慕青说着,又是一阵哽咽,“姐姐,小画她……她……” “放心,姐姐一定会找大夫给小画治病的。” “真的吗?但是小画她……她能治好吗?” “我也不知道。”慕岚本想安慰她一下的,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慕青原本满是希望的神色,也暗淡了下来。 慕岚不忍,但是也没有其他办法。也给不来那些未知的保证。只能紧紧的抱住她们,给予她们一定的安慰。 “小青,你继续在这里照顾小画,姐姐会尽力去打听好的大夫的。一有消息,我们就带小画去医治。” “是,姐姐。” “那姐姐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们,有什么事情,和慕至说就是。” “好的,姐姐!”慕青换上一副坚定的口吻安慰慕岚:“姐姐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小画的。” “那就好!”慕岚看到一副年少老成的模样的慕青,心里安慰了不少。 本书改名为《冷情王爷,宠妃不拐弯》,希望新老读者继续支持,多谢了! 第八十二章 再遇打手+入V通知 回想着刚才的情景,慕岚只觉得眼眶里有东西不停的积蓄着,热热的,酸酸的,慕画这孩子高烧了几天,病的久了,脑子里面的神经系统都烧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种病情在现在可能都不好治愈,更可况是古代呢。不过医学奇迹无处不在,中医也是博大精深的,说不定可以试试,不是有那什么神医谷的地方吗。不过要怎么找到神医谷才是最大的问题,凭自己的能力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不知道文锦的人脉怎么样,愿不愿意帮忙。哎~还是先回司徒彦那里好了,说不定也可以找他帮帮忙。 想着慕画的事,慕岚又是一个头两个大,慕青也还是个孩子,照顾慕画毕竟还是太小,很多地方也不知道怎么去处理,必须得换个好一点的人来照料慕画,自己这两天拨不开身,看来只能从春晓和春眠之中,先挑一个人过来先了。还有司徒彦那边,百花楼的事情还没有搞定,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故。还有自己的身世也待自己去查明,不把事情搞得清清楚楚,心里总是不踏实。 哎……多想无益,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吧。慕岚定了定心,加快了脚步往司徒彦的赌坊赶去。 出来的时候顺利,回去的时候就没有那么顺畅了。这才刚到后门口,便碰上了找麻烦的人。只见上次那个带慕岚引见总管的打手,此刻正一脸怨恨的盯着慕岚。(..info好看的小说) “好你个臭小子,我好心好意带你们去见江总管,没想到,不但没有好处,还被狠狠的惩罚了一顿,你看我这屁股,都被打烂了。还不得休息。”一边说着,还一边把他的屁股扭过来。 慕岚一脸的惊慌,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么个人。看来不打发了他,自己是别想进门去。只得换上一副谄媚,又惊讶的模样。 “怎么?难道他们没有给你好好的奖励一番吗?”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得到奖励的人吗?”一说起这个,那打手更是气不从一处来。 “呃……看着是不太像。难道你没有和他们说你做的事情吗?”慕岚佯装好奇的凑到他面前,关心的问道。 “不说还能被训成这样啊?”口气中一副慕岚是白痴的鄙视模样 “可是一字不漏的说的?”慕岚有些循循善诱,料定他不会把过程详尽的上报。 打手收敛了一些怒气,有些呆愣:“那倒是没有,我只把我带你去的那段说了一下。” 慕岚一听他说的话,心里偷乐了一番,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想啊,我们那天那样子的大闹一番,你们总管早就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你再凑上去,不是找死嘛!” 那打手听她这样子一说,更加气不过来:“你还好意思说啊!你明明就说有赚钱的买卖的,没想到竟是一闹场的。” “这位大哥别气别气,我这不是站在这里嘛!你这顿打啊,不会白挨的。想必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在这赌坊里,可也算是个人物了。改明呀,我和你们老板说说,提拔提拔你。” “挨都已经挨了,你再说什么又有什么用啊!现在就算你有心提拔,可能我都不会有命去享受了。” 文文明天就上架了,喜欢的亲们继续支持音容,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音容感激不尽。 接下来会有很多精彩内容,不会像之前这么慢热了吆,很多阴谋都要浮出水面了。喜欢的亲可以继续关注,多谢了! 第八三十三章 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慕岚笑了,原来每个世界都是一样的,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从怀里摸出一个银元宝,塞到打手手中,“小哥,我这里有些银子,你先拿着,赶紧的找个好点的大夫帮忙看看,可别到时候的落下什么病根才是。” 那打手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脸色缓和了不少,连语气也没有那么的愤怒和生硬,“那我就不客气了。小弟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大哥我呀。” 还自认起大哥来啦!慕岚心里不耻,面上却是满口应承:“那是!只是不知大哥贵姓?” “免贵姓刘,叫刘大富。”刘打手豪迈的说了一句:“可是记好了呀!” “刘大哥。出来混不容易呀,你看我,好好的做笔买卖,就把自己给卖了,本来嘛,也可以过些舒坦日子。偏偏就是劳碌命。虽说被司徒公子赏识是好事,但是我也不愿担这份差事的。本来还想着做笔买卖,回家娶房媳妇。那是多美的事。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兄弟怎么了?”刘大富一听慕岚的话,立马接下去问了一句。早就把那天的事给抛到了脑后。 这正中了慕岚的下怀。佯装忧色的道:“也没什么事?就是一点小麻烦。我自己可以搞定。” “当真!”刘大富看慕岚的模样,不免的也皱起了眉头。“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有我刘大富帮的上忙的,必定尽力而为!” 慕岚立马喜上眉梢,“那小弟在这里先谢过刘大哥了!只是上次的事,让赌坊里的很多兄弟都对我怀恨在心,大哥出去了可别说与我相交,否则给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可不好呀!” 刘大富听了,就连心底的那一丝丝的芥蒂也放下了。“还是兄弟想的周到。今天的事,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的。” “那就好。我也是担心你呀。看你现在应该好好养伤才是,可不能让别的事给分了心。” “那是,那我就先走了。省得人家到时候找不到我,又得挨批。”刘大富说着东张西望了一番,便走了。 看着刘大富走远,慕岚才松了口气。幸好这刘大富不是个聪明的,否则自己手上拿着的药包可真不好解释。不过这刘大富倒也是可用之人,明明自己身上没多重的伤,却还敢来自己这里索要银两,胆子不小,看来自己以后得留点心,有些人都得记着才好。 慕岚想着便又转身往司徒彦的房间过去。刚到了路口,迎面便远远的又碰上了江总管。 慕岚心里咯噔一下,不好!司徒彦好像有意瞒着自己身上有伤的事,是不是就是瞒着这江总管,要是自己不小心给透了出去,不知道司徒彦会不会生气?关键是他会不会牵怒自己。 还有就是为什么要瞒着,江总管不是自己人吗?如果不是瞒着江总管,那又会是谁呢?不要怪自己多心,实在是自己现在已经被卷入其中,脱不开身了,而且司徒彦又做的这么明显,实在是让人不得不疑心多想。 现在看来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先把江总管瞒过去才是。慕岚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身后便是一排茶花树,修剪的甚是整齐工整,第一次,慕岚这么讨厌这些园丁的勤劳。眼看着江总管是越来越近了,慕岚没有时间在墨迹,只得随手将药包扔进了身后的院子里的花丛中。只是,那花丛修剪的实在是平整,那一大包的药材,竟然直挺挺的立在上面,让人想不注意到它都难,慕岚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提到了嗓子眼。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花从长得不高,慕岚往那前面一站,倒是能挡住大半。慕岚心中惊瑟瑟,却也只能强装镇定的站直身子,装作无意的在闲逛。 “你怎么在这里?”江总管好似没有发现慕岚的小动作,犹自快步前来,看见慕岚已经站在眼前,颇有些诧异的问道。16607509 看来这江总管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否则不会到了慕岚跟前才发现她。 慕岚不敢放松,强逼自己镇定,状似无意的说道:“我出来透透气,司徒公子好像有事,叫我等会儿。我正闲着无聊呢!” “哼!没事不要瞎转悠,否则再发生了上次那样的事情,我可不保证会怎么样?”江总管对上次的事情还记恨在心,看见慕岚就来一肚子的气,而那一明显的“障碍物”竟然都没有发现,硬生生的交代了几句,也没等慕岚回话,急匆匆的便擦身过去了。 “一定一定,江总管放心,办完事我立马走人。”慕岚皮笑肉不笑的应答。慕岚面上应承着,心中却愤愤:你以为我愿意来这鬼地方啊,还不是你们那老板抓着人不放。 想是这样想,腿脚还是立马往刚才扔药包的方向狂奔过去,一把拿过那药包,匆匆赶回司徒彦的房间。 慕岚回房,司徒彦还是像刚才那样躺着,眉头紧皱,冷汗直流,面色却是潮红不已。慕岚心中一惊,不好!怕是发烧了。慕岚伸出手向前探去,只是手还没碰上他的额头,便被人一把抓住,慕岚吓了一大跳,几乎是本能的开口惊呼了一声:“啊!”接着就开始奋力挣扎。只是那人的力道很大,慕岚挣扎许久,也不见那人的手有丝毫放松,平白做了些无用功。 良久,感觉手上的力道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之后,才停止挣扎,又定睛看了看,原来是司徒彦醒来了,此刻正冷冷的用他那双美眸怒瞪着自己。慕岚缓了口气,压了压惊,想想又觉得有些委屈,忍不住抱怨:“你这人怎么回事?吓了人家一大跳!”看看人,没什么反应,慕岚又壮了胆子,想起这几天的憋屈,继续低估:“真是好心没好报,亏得人家这么上心的照顾你。不过既然你醒了,那就自己来吧。”一边说,一边用劲挣脱。这人真是的,这么大劲,手都抓疼了。 司徒彦紧紧的盯着慕岚好一会,仿佛是听见慕岚的唠叨抱怨了,这才又安心闭眼昏睡过去。 慕岚见司徒彦还是没有反应,这才意识到不太对劲,奇怪的趴上前去查看。看着那又进入昏迷状态的司徒彦,慕岚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还是在心底里轻轻的舒了口气,幸好,没有被他听到!慕岚在心底里还是有那么点畏惧司徒彦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和他接触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照理说,看到这么帅的美男,不应该这么排斥才对。偏偏心里面又心疼担忧的不得了,是的,慕岚确定自己刚开始面对着他的伤口的时候还掺杂着浓浓的心疼,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纠结与矛盾呀。 甩甩头,抛开脑中的不适当的遐想,继续手上的动作。 这人真是,连昏迷了戒备心都还是这么高。肯定是平时坏事干多了,怕人前来寻仇吧。嘿嘿……说不定是情债……慕岚恶毒的腹诽了一阵。 想归想,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敢懈怠,一点一点的将刚才包扎的布条掀下来,掀到最后一层的时候,慕岚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连手都不自觉的有些发抖,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将布条掀下来,布条已经有些和皮肉黏在一块了,慕岚撕得时候,甚至都能感觉到那黏糊的皮肉,整个过程下来,慕岚感觉比跑一天的八百米还累,那伤口,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也幸好司徒彦昏过去了,让慕岚可以顺利进行,否则,这痛楚,估计也不是一般人承受的住的吧,看看司徒彦一直紧皱着的眉头,时不时的抽搐一下就可以明白了。 司徒彦房间旁边就有适合煎药的地方,慕岚刚才已经考察好了。完成了最艰巨的任务,接下来的活相对要轻松的多了,至少心里接受能力上要好的多了。烧水,煎药,清理伤口,上药,一步一步的进行着。当进行到最后一步包扎的时候,慕岚又纠结了,现在的包扎,可不能像刚才那样草率了,必须绕过整个身子,把伤口全都包扎进去,还不能再碰着伤口,让它裂开了。 研究了半天,慕岚也没想到很好的办法,只能按照常理来了。拿起绷带硬着头皮,一点一点的在司徒彦身上绕圈圈,在这过程中,难免的又碰到了几次伤口,司徒彦好似有些不满的哼了几声,慕岚咬紧牙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包扎也是技术活,不是随便谁都会的。更何况是这种大伤口。慕岚一边在心底里安慰自己,一边马不停蹄的进行着包扎。 包扎完之后,药也煎好了。只是这喂药,似乎才是今天最大的难题了。看着司徒彦那紧闭着的双唇,慕岚不用试也知道,就拿碗来直接灌,肯定是行不通的。但是不喝药,烧退不下去,麻烦就会更加大,如果一不小心,烧的和小画那样就罪过了。 只是想到慕画,慕岚又是一阵心酸与难过,那个样子,与傻子无异了吧。 哎~在心底哀叹了无数次之后,慕岚终于想到了一个喂药的办法,尽管那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方法。就当是给人做一次人工呼吸了,救人命比什么都重要。 慕岚看看司徒彦那紧闭的嘴巴,原本的瑰红色,现在已经是雪白了,再盯着眼前这碗黑浓黑浓的药汁,心里一狠,端起药碗凑到自己嘴巴边,含了一大口,真苦呀!慕岚恶心的差点把要吐出来,适应了一会才忍住。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掰开司徒彦的嘴巴,对着司徒彦的嘴巴就亲了下去,一点点的渡到司徒彦的嘴巴里面,感觉着他把药吞下去,然后才起身,真是一项累死人的活,长痛不如短痛,慕岚一口气把药都喂完了,才收嘴。 慕岚替司徒彦擦了擦流出来的药汁,拍拍自己有些苦的发麻的嘴巴,连灌了几口水清理了一番,这才又有精神来查看司徒彦的死活。伤口清理好了,内服的药也喂好了,接下来只要观察住就行了。 慕岚松了一口气,把房间里清理了一番之后,才有时间靠在司徒彦的靠椅上休息一会,只是这一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出来这么久,不知道文锦有没有像之前那几次一样着急的找寻自己,想到文锦,慕岚的嘴角不自觉的要柔和了很多,甚至都没有发觉,自己一有空,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他。还有几个孩子们,尤其是慕画,必须赶紧找到医术高明的人给她治疗,否则怕是不会有救了。还有慕出,他们的危机也还没有彻底解除……还有春眠和春晓……想着想着,慕岚便不自觉的睡过去了。 而此时的文锦正在教孩子们认字。明棋急匆匆的进来了,看到文锦的模样,着着实实的受了惊吓,主子竟然担当起夫子来了。文锦看到明棋辗转不前的模样,轻蹙眉头。明棋看到自家主子那不悦的神色,立马走到文锦身边低语:“主子!” 文锦挥了下手,示意等会再说。又转身对着孩子们打了声招呼。这才与明棋走到房间里面。 “主子!慕姑娘刚去了云记药铺。”一进门,明棋就迫不及待的向文锦汇报得来的消息。 “嗯?”文锦听闻慕岚去了医馆并不奇怪,不是还有两个孩子在那里嘛,所以只是淡淡的应了声。 明棋对文锦的态度有些意外,但是并不影响他对已有信息的汇报。 “慕姑娘买了些伤药,但是看她的样子并不像是有伤之人。”明棋看了眼文锦,继续:“既然不是慕姑娘受的伤,那是什么人受伤了?她买的药是要给谁用?而且看她的样子还比较急,应该是刚受伤的人。”明棋汇报完,便躬身站在一旁,不再言语。只是暗暗观察着文锦的脸色。 文锦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表情也是越冷,深邃的眼眸迸射出来的冷意,让明棋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略略的思索了一番,便有了结论。 “必定是那司徒彦受了伤。”而且慕岚现在必定是在照顾他。后面半句文锦没有说出口,但是想象那样的画面,让文锦心中更是气闷,铁青的脸色昭示着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最好不要有人再来惹恼他。 明棋感受到文锦的怒意了,但是他并不明白文锦为什么要生气。那司徒彦受伤了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好事吧。至少不能算坏事吧。不明白这主子是生的哪门子气。明棋肯定是不会明白的了。因为就连文锦自己都还不是完全明白。 “那主子是否需要派人前去把慕姑娘带回来。”明棋有些忐忑的问了一句。 虽然文锦很想这样去做,但是他也知道,慕岚是不会回来的,她既然决定了留下来照顾司徒彦,便不会轻易离去。慕岚是那种要不就不管,要不就管到底的人,这跟事情的本身能带来多少好处似乎并没有多大关系,只要是慕岚想做的,便会管到底,就像这几个孩子一样。说到底,慕岚就是一个负责任的好人。 想到慕岚之前做的总总,文锦的心情似乎又好了许多,脸色也跟着柔和了不少。算了,就便宜那司徒彦一次了。 “不用了,你下去吧。看看孩子们的识字情况。” “啊?”明棋以为自己听错了。“主子是要属下去教那几个萝卜头识字?” 明棋在心里不断的祈祷:千万是自己听错了。不是那几个孩子不好相处,实在是他不会和小孩子相处。想当初知道主子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可是第一个反对的人,尽管反对无效。他就知道,事情肯定会变成这样子的。因为他知道,他家主子比他更不喜欢小孩子。然而这个世界上偏偏有那么一个词叫做事与愿违。 “怎么?有问题?”文锦挑了挑眉头,原本缓和的面色,似乎又有僵硬的趋势。 “属下不敢。”明棋暗暗流了把冷汗,主子最近的脾气好似越来越难琢磨了。“属下立马就去。” 明棋走了之后,文锦也出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着院子里明棋那僵硬的脸盘,生硬的语气,文锦的心情又好了些许。果然,有些时候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可以令人身心愉悦的。 慕岚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隐隐约约有听到声响,不大,但是足可以把她叫醒。慕岚一惊,连忙翻身坐起,哎呀,竟然睡着了。慕岚有些懊恼,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顿。 “岚儿,醒了?”慕岚刚坐起身,耳边便传来了司徒彦的低语,尽管那声音嘶哑的不得了。 慕岚往床上看去,只见司徒彦正灼灼的盯着她。这种眼神让慕岚的头皮一阵发麻。 “呃~那个……其实你不用太感激我的,我这人就是这样,容易冲动,一冲动就容易做出一些自己本来都不想做的事情来。”慕岚讪讪的开口,随即语锋一转:“当然如果你真的想感激我的话,呵呵呵……我也不是很介意的了……” 司徒彦嘴角蠕动了一下,依旧用那“热情似火”的眼神望着她。慕岚没听到他说什么,也不打贫嘴了,连忙跑到司徒彦面前。 “啊?你说什么?”慕岚把自己的耳朵凑近。 司徒彦的嘴唇又蠕动了一下,似乎说了什么。只是慕岚还没有听清楚,疑惑的看着司徒彦,看着他发白的干裂的嘴唇,慕岚恍然,“你是不是要喝水?”说着也不等人回答,便去倒了一杯水。 “来,喝口水。”慕岚小心的扶起司徒彦的脑袋,将水杯递到他嘴边。司徒彦一口气将整杯水喝了个精光。 “要不要再来点?”慕岚看他这么渴,又顺嘴问了一句。 司徒彦点了点头,“好。”声音嘶哑难辨,多了一丝沧桑,一点也没有当初的慵懒惬意,只是这样子的声音却不难听。 一连喝了三杯水,司徒彦才叫停,看来真的是渴的要命了。 “既然你醒了,那我先回去了。”慕岚见他醒了,没有发烧,知道他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便打算离去。 “你打算怎么对我负责?”司徒彦紧盯着慕岚的脸,蹦出一句足以让慕岚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嗯?什么?”负责?什么负责?慕岚有些疑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看光了我的身体,甚至还摸遍了。你说你要怎么对我负责啊?咳……咳……”司徒彦说完,便用力的咳起来了。 慕岚这会可是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哪有看光摸光你呀?” 司徒彦轻轻的把被子掀开,露出自己包扎好的上半身。意欲明显。慕岚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无语。 “我可是在救你命呀。”慕岚有些恼怒,“难不成你要我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吗?” 司徒彦淡淡的瞟了她一眼,“那也是看了我的身体,你可不能赖账呀。咳……咳……”说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又咳了起来。 慕岚看他咳得如此撕心裂肺,几乎是本能的上前帮他顺气。 “你看你,又摸了我了不是。” “你……”慕岚心中一急,赶紧撤开放在他身上的手。“不可理喻。” “我会当你是害羞的。”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足以令人气的吐血。慕岚就是那个几乎吐血不止的人,当然了,也只是几乎。 慕岚不理他,径自去端药,跟这种人,没什么好啰嗦的,吃亏的只会是自己。药是一天两次,还要再喝一次才对,想起刚才的那个喂药过程,慕岚不自觉的脸红了,也暗自庆幸,幸好,他不知道,否则还不知道要怎么糗人呢!早知道就叫大夫配些最苦的药,苦死他。 哎~慕岚呀慕岚,叫你多事! “随便你怎么说。”慕岚端了药过来,“把药喝了吧,对你伤有好处。” 对于她这种逃避问题的做法,司徒彦并不追究,直接端起碗,一口气喝完,眉头都没皱一下。 慕岚看着他那喝药的模样,想起那苦的不得了的药汁,同情心又泛滥了,对于自己这种反复无常的心里,慕岚并没有很深刻的认识到有什么不好,毕竟这人对于自己来说,也算是有恩的了。 “要不要来点水漱口。” 司徒彦摇了摇头,“不用,苦点好,长记性。” “这么苦的药,还是漱漱口吧,难受!”话一出口,慕岚就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叫你多嘴,他苦不苦关你屁事。 果然,对于慕岚的小失误,司徒彦总能第一时间发觉,“怎么?你也受伤了!” “没!”慕岚果断的否定。 司徒彦挑了挑眉头,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那你还偷喝我的药。” 这厮肯定是故意的,一般人不是都会这么问,为什么你会知道这药很苦?这厮竟然直接将罪名定为偷喝了。面对着司徒彦,慕岚总是有那种无力感,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的感觉。 “才没有兴趣偷喝呢,只是帮你试了试温度罢了。”更何况这药还是我去帮你配的呢,说起来也算是我的药吧。慕岚无意纠缠这个问题,“对了,把你那玉佩再借我用用吧。” “玉佩?”司徒彦看着慕岚,眼神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你想要?” “先声明,不是我想要,而是我需要。”慕岚决定先做一下君子。“我今天连百花楼的门都进不去,没有个信物,你叫我怎么放开手脚做事啊。”提到这件事,慕岚又有些气闷。17gn3。 司徒彦咧了咧嘴角,笑的有些高深莫测,“这可是你自己问我要的,可不能反悔!” “反悔?这有什么好反悔的。”慕岚有些不以为意的开口,不就是块已经被自己染指过的玉佩吗,有什么好反悔的。尽管慕岚看着司徒彦那一副算计人的嘴脸,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又做什么蠢事了,不过还是加了一句:“用完就还你。” 司徒彦点了点,“那就好!”不知道是回答前面半句还是回答后面半句。 这句模棱两可的话语,让慕岚以为他害怕自己私吞他的玉佩。撇撇嘴,有些不屑的开口:“放心吧,保证完璧归赵。” 司徒彦从床头摸出那块玉佩递交给慕岚。 慕岚接过,又有些好奇的问道:“这玉佩,不会有什么特殊意义吧?” “现在才来问,会不会有些晚了。”司徒彦不理他,尽自闭上眼睛休息。 “那倒也是,更何况,你不是已经给我用过了吗,真有什么特殊意义,哪还轮得到现在啊。”慕岚见司徒彦头脑清晰,语言流畅,损起人来一丝不漏,虽然脸色还有苍白,但是似乎并不影响他的判断和决定。妖孽果然是妖孽,就连受了这么重的伤也才虚弱了一天而已,果然够强悍。自己不是他对手似乎也是正常的,毕竟自己可只是个正常人呀。说着便站起身准备离去,“要是没什么事,我要先回去了。” 司徒彦睁开眼看着那亟欲离去的人儿,“你这么急着回去,是不是怕面对我?还是说你趁我不备,对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例如,偷亲我什么的。急着逃避责任呢?” “咳……咳……”慕岚听闻他的话语,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这厮,实在是太……有想象力,“我没有。” “真的没有?”司徒彦淡淡的反问,语气却是肯定的不得了。 “真的没有!”慕岚想起刚才的喂药过程,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应该称不上偷亲他吧。说是这么说,慕岚还是感觉到心虚了。 而这心虚的一面,却没逃过司徒彦的眼睛。“岚儿,你知道为什么我每次都能猜中你的心思吗?” “为什么?”慕岚傻傻的接过,因为实在是她也好奇,为什么她总在他面前吃瘪。却没有察觉到这是个套。 “还说没有偷亲我。”司徒彦这回笑了,不是淡淡的,而是称得上是愉悦的了。 了这中能天。“呃?”慕岚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急急的申辩,“我哪有偷亲你,我只是好心帮你喂药,怕你高烧不退,到时候烧坏了脑子。” 说到烧坏脑子,慕岚又想起了慕画。本来还想着借这次照顾他的人情,讨份回礼的,现在看来还是不要的好,省得到时候又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司徒彦只是那么淡淡的看着她,看不出什么情绪,却让慕岚总是有一种无法遁形的感觉。比起文锦,这司徒彦好像要难对付的多。 过来许多,司徒彦才淡淡的开口,“我饿了。” “哦。我去弄点吃的。”慕岚一听他的话,突然松了口气,还好,这人懂得点到为止。还没坏到那个地步。 司徒彦看着那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的又牵了牵。 慕岚熬好了粥,闻着那纯纯的米香味,顿时觉得饥肠辘辘,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才是硬道理,其他事情再说吧。 司徒彦安静的躺在床上,眼睛紧闭,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慕岚端着粥碗进来,看着睡着的司徒彦,尽管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那眉,那眼,还有那高蜓的鼻梁,紧抿的嘴唇真是一个帅哥,要是放在现代,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呐。慕岚原本有些气愤的心情,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想他也是个孤单的人吧,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一个人在房间里自生自灭。就连身边最近的总管,好像也不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呢。和自己这种形单影只相比,他的寂寞应该更加悲伤吧。想着想着,慕岚竟然有些同情起他来了。 可能是感受到了慕岚的注视,司徒彦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慕岚那充满母性的视线,微微有些诧异。 “还说对我没有非分之想?”那似嘲似讽的语气,给了慕岚当头一棒。呸呸呸……他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你还可以再自恋一些的。”慕岚轻啐了一口,“来,吃点东西。” 慕岚把粥端到司徒彦面前,伸过去。慕岚心中有些怨怼,丝毫没有要服侍他的意愿,本来也是,慕岚又不是他的奴仆婢女,干嘛要服侍他。 司徒彦看着眼前的碗,试着用手撑起上半身,只是手还没伸下去,便又扯动了伤口,很快的,便隐隐的看到包扎的布条上有红色印记显现出来,看得慕岚眉头不由得紧皱了一下。司徒彦却是不以为意,想继续撑起上半身,以方便吃些粥食。只是受伤的身体,即使做了这几个简单的动作,也早已是超负荷,转眼。额头上的冷汗便顺着脸颊淌下来。 哎~慕岚无奈! “算了,不要起来了。我喂你吃吧!”慕岚伸手将司徒彦按住下,又从旁边拿了个枕头,将他的脑袋垫高些。 司徒彦似乎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痞痞的笑了:“那就有劳岚儿了!” 看着这种笑容,慕岚都会产生一种冲动,想要撕碎他那得意洋洋的嘴脸。 在心中不断的念叨:他是重伤者重伤者。这才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端起粥碗,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又吹,才递到司徒彦面前,司徒彦看着慕岚那不情不愿却又细致周到的做法,淡淡的扯着嘴角,却没有多说什么。张嘴就老老实实的吃下了去,当慕岚进行到第六勺第七勺的时候,司徒彦好像终于有些看出端倪。 “岚儿!” “嗯?什么事?” “岚儿!” “嗯!” “岚儿!” “什么事情啦?”慕岚有些生气了,这人烦不烦啊,一遍一遍的。 “你很讨厌我?”语气中难掩淡淡的失落与无奈,仿佛一个被爱人抛弃的弃妇。 “讨厌?”慕岚反问了一句,顿了顿,认真思考了一番,才又摇摇头,“应该称不上吧。不管怎么说,你可是我的金主啊。”对于这点,慕岚在心底里还是很感激司徒彦的,没有他,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步也跨不出去。 “嗯,金主!言不由衷可不是你的专长。” “什么言不由衷。” “我还没有碰到像你这么对待金主的。”司徒彦任旧那淡淡的带着魅惑的开口,“吃不让人吃饱,饿不让人饿着。” 慕岚这回明白了,感情他以为自己故意逗他呢?虽然慕岚很有这种想法。但是还不至于这么没品的对着一个重伤患者下手,要做也等他好了吧。 “司徒彦公子着实是误解小女子了。您这不是重伤在身吗,一下子吃的太快,或者太多都是不好的,所以我才慢慢的伺候着您用粥呢。若您嫌慢,我这就快些。”慕岚说着,不等司徒彦开口,便舀起一勺粥递到他嘴边。 司徒彦张嘴含下,慕岚还不等他吞咽下去,马上又是一勺,很快的,一碗粥便见了底。 “还要来点吗?”慕岚好心的问了句。 “不用了。”司徒彦拒绝了,随即又来了一句,让慕岚几欲吐血的话语, “岚儿来势过于凶猛,我现在身体羸弱,着实有些消受不住。等过几日,我的伤势好转,体力恢复了,我必定好好满足岚儿伺候人的需求。” 慕岚端着碗的手狠狠的颤抖了一番,这话,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司徒公子的伤势必定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否则怎么还有精力占一个弱女子的口头便宜呢。” “岚儿这话说的可是伤了我的心了,硬是我舍不得岚儿,否则定要给你来一鞭,让你亲身体验一番。那时岚儿便能深刻的知晓我这伤重不重了。”说着,便有意无意的露出他那包扎严实的上身,那伤口果然也不负司徒彦所望,上面那隐隐的血色,提醒着慕岚这伤的严重性。 慕岚对于他这种孩子气的举动有些好笑,言不由衷的略略嘲讽:“那就多谢司徒彦公子体恤了。” “应该的。”这种登鼻子上脸的事,这家伙倒是做的得心应手啊。 慕岚把自己老是被司徒彦占了口头便宜归结为以下几点:一、太善良。这是主要的、根本的、不可变的原因。二、脸皮太薄。若是有司徒彦那无赖的厚脸皮,慕岚必定也是可以让司徒彦吐几口鲜血的。三、形式所迫。慕岚一缕孤魂,就算现在是以寄居一具好身体,但是怎么着也不是一个妖孽的对手呀。不过,为了小画,慕岚还是决定再试试。 “那个,怎么没有人随身伺候你啊。怎么看司徒公子也不像是这么艰苦的人。”慕岚说这话的时候怎么都觉得有些虚,好像自己很了解他一样的。 “岚儿,看来还是你最了解我。” 慕岚的嘴角抽了抽,这人真是够乐观的。就看不出来这是句讽刺语吗。 “呵呵……谈不上……”慕岚讪讪的谦虚了一把。 “那从现在起,你便随身伺候着吧。”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慕岚有些气结。 慕岚啊慕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高难度的事情,你怎么就能做的这么随心所欲呢。而且还是随司徒彦之心所欲呢。 其实慕岚的本意是想叫司徒彦找个人过来照顾他,好放她离去。显然的,慕岚低估了司徒彦厚颜无耻的程度了,简洁明了的,就把慕岚收为自己的侍婢了。 “司徒公子得寸进尺的功力,当真是无人能及啊。”慕岚生气了,一点也没打算掩饰。 “我这不是随了岚儿的愿嘛?” “明人不说暗话。”慕岚决定不和他拐弯抹角的瞎绕弯了,还是直接挑明了说算了,论心计,慕岚自认还不是司徒彦的对手:“说吧,要怎么才肯放我回去。” “原来岚儿是想接我去你那儿,也行。等会帮我把江总管叫过来,我们收拾收拾就出发。”司徒彦一副此事就这么说定了的样子,让慕岚是捶胸顿足,恨不得冲上去摇醒他。 “司徒公子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的好,小女子承受不起。”慕岚撇了撇嘴,有些不耻司徒彦这种死皮赖脸的行径。 “我可没有开玩笑。” “那又不是我的地方,我可做不了主。” 慕岚决定推脱出去,反正说的也是实话。 “那就这么决定了。” “司徒公子还是别这么自作主张的好。” “说不定有人欢迎我过去呢。” “实不相瞒,那梧桐苑,现在已经是人满为患,本就拥挤不堪了,再加一个司徒公子你,还是受了重伤的,慕岚实在是不知道,那地方对你的养伤有什么好处,到时候别说伤愈,只怕还会恶化。所以司徒公子对于搬去梧桐苑的这种想法还是扼杀掉的好。” “岚儿如此关心我的身体,委实让人感动不已。冲着岚儿的这份热忱,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必定勇往直前。” 慕岚在心底里是泪流满面,这简直就是鸡同鸭讲嘛。 “司徒公子,慕岚是真心为您身子着想,你还是要好好斟酌斟酌才是。” “不多说了,你收拾收拾,我们立马出发。” 慕岚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江总管的声音。 “主子,属下有事禀报。” 这声音,对于慕岚来说,第一次的觉得他是这么好听。 司徒彦抬头看向门口,神色不明。但是慕岚还是很高兴的。 “司徒公子既然有事,那慕岚先告辞了。” 看着慕岚那如释重负笑靥如花的模样,司徒彦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也不扫她的兴致了。主要还是这江总管必定是有要事才会来直接找他。 “你去吧。” 慕岚没做任何停留的转身离去,在门口碰见江总管,淡淡的打了声招呼。便离去了。 江总管推门而入,司徒彦已经躺下,闭目养神,脸上的苍白和疲倦,使得司徒彦整个人上去竟有一丝羸弱感,看来刚才和慕岚耍嘴皮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和精力。 江总管看在眼里,眉头不自觉的轻蹙,连带着语气都有些责备。 “主子,现在正是关键时期,经不起任何一点点的闪失。还请您在做事之前要三思。” “总管是在教训我吗?”司徒彦的语气有些冷,哪里还有之前的调侃戏谑之色。 “主子还年轻,对于有些事情总有不能自制的时候,被人钻了空子,抓了把柄,也属常事。”江总管并不惧于他的怒气,依旧侃侃而谈:“但是老奴不能,老奴必须时时刻刻拉紧自己,提醒少爷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好了,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司徒彦有些烦躁,对于这个忠心耿耿的老顽固,他有些无力。 “但是主子受了伤是事实。” “这不是你的责任。” “是老奴没有及时提醒少爷此事的严重性。”江总管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的哽咽,“主子以为受了这一鞭,便可以保她无事了吗?” 司徒彦依旧闭着眼睛,看不出来在想什么,但是紧抿的嘴角,紧握的双拳,以及起伏过快的胸膛,无不昭示着他现在的隐忍。 “老奴刚刚得到消息,那边已经找了鬼影来执行此次任务了。不出三日,鬼影必会有所行动,而你,又能护得了她几日。”江总管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知道司徒彦做事一直都很有分寸,但是这次,把自己搞成这样,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司徒彦没有再说话,而江总管亦然。时间静静的流淌,空气中的流动着的静谧让人觉得沉闷不已。 “江叔,我们出来多久了?” 此话一出,江总管心里咯噔了一下,“江叔”这个称呼,在主子还是少年时期就已经不叫了,而在此时此刻,他又用了这个称呼,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是绝对不会放手,也不会后悔的了。 “老奴誓死追随主子!”江总管重重的磕了个响头,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了。 室内又是一阵静默。 良久,床上的人才流出一句:“多谢!” 第八十四章 文锦的十身份 慕岚走出大成赌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日头已经大半隐没在西边的地平线下,只剩余光照亮了云层,映红了半边天,照在脸上,红彤彤的,煞是好看。慕岚四处张望了一番,并没有看到文锦,心中说不出的是失落还是什么,总觉得淡淡的开心不起来。哎~真是被宠坏了。 马上就要天黑了。得赶紧回去才是,这样想着,慕岚便加快了脚步往梧桐苑的方向走去,想着刚才司徒彦的无理要求,慕岚又是一阵气闷,头痛不已。 这司徒彦看来这辈子真的是欠了他的了。 慕岚回到梧桐苑,这才看见门口停着辆马车,正是文锦的那一辆,咦!文锦有出去吗?慕岚有些疑惑,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平时这辆马车都是停在梧桐院后面,今天怎么这么晚了还停在这里呢? 就在慕岚疑惑不解的时候,文锦从里面走出来了,看到慕岚,有些意外,随即便很是开心。强压下心中的喜悦,佯装镇定的开口。 “小岚,你回来了!” “文锦,你出去啊?” 慕岚当然也看到文锦了,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闻言,两人都是一怔。 “是啊。” “是啊。”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说完,两人都笑了。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又是一阵错愕。为了避免再次同时出声,慕岚选择不再开口。 “小岚,累了吗?”文锦走到慕岚身边,低声询问。 温和低沉的嗓音,让人听了一阵舒爽,慕岚原本有些疲惫,听到他这么关怀备至的询问,疲劳立马消去大半。 “还好。” “那陪我出一趟门可好。” “去哪?” “就是去吃个便饭。” “那我去不会不方便吗?”需要坐马车出去,应该挺远的吧。 “不会。”文锦随口应答,好似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慕岚见他说的平淡,刚想应下,想想又觉得不对劲。 “就你我二人吗?” “不是。” 不是,那应该还有其他人吧,自己就这样跟他去了,不知道那些人会有什么想法,斟酌了一下,慕岚还是觉得自己和文锦还没有好到可以去见朋友的地步。 “文锦,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有去见过小画,等会我还要去见见她,可能不能陪你去了。”慕岚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虚,双手不自觉的开始揉搓。 文锦看着她那略显心虚的模样,也不拆穿她,但也没有勉强她一定要去,只是略带遗憾的开口:“那你去的时候自己小心些。” “知道的。”见他没有强迫的意思,慕岚暗自舒了口气。却不知为什么,心里又有些闷,“你也一样。” “嗯。”文锦应了一声,便没再看慕岚,跨上马车,明棋跟上,离去了。 慕岚看着远去的马车,尽管早已看不真切。今天文锦的态度好似有些不一样,好像有些冷淡。 甩甩头,想多了吧。便转身进了院子。 进了院子,慕岚没有看到嬉闹的几个孩子,正疑惑着,春眠出来了,看到慕岚,连忙上前来招呼。 “小姐回来了。” 慕岚看到春眠,问出心中疑虑:“嗯,孩子们呢?” 春眠笑了,“今天文公子教了他们几个字,这会正在房间里面练着呢。”顺着方向望去,果然看见门开着,里面也亮堂如昼。 “他们倒是勤奋。我去看看。”慕岚说着便抬腿往孩子们的房间走去。 “小姐,用过晚膳了吗?” 慕岚顿了顿,“你准备一些送到我房间里面。”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春眠说着便离去了。 慕岚到了门口,只见慕林,慕离,慕至,慕通等人正在练字,一个个坐的笔挺,一笔一划的,甚是认真。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里面的人都没有发现她。慕岚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打扰他们的好,便转身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慕岚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订个工作计划,把这几天的事情都编排一下,做个随身小札,时刻提醒一下自己。慕岚做事向来是有条有理的,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句名言也一直是她所信奉的。只是到了这古代,写字实在是太不方便了。赶明得让人做个布包,随身带着。慕岚正犹自思索着,春眠端着食盘过来了。 “小姐,用些晚膳吧。” 慕岚头也没抬,随口应道:“你先放着吧。”便又埋首苦写,这毛笔,慕岚用着很不习惯,写字也特别慢,等把这几天的事情都理顺写下来,竟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慕岚写下最后一个字,放下笔,用力的吹了吹还没有干透的墨迹,这才收工。这一放松,顿觉饥肠辘辘。一抬头,便看见春眠正在摆弄饭菜。 “哎呀,春眠,你可真是我的救星。”慕岚也不等她开口,便接过米饭和筷子,开始狼吞虎咽。 “小姐,你慢点吃。小心噎着。”春眠一边说,一边提慕岚布菜,顺手倒了杯茶水备着。 慕岚三下五除二的便把两个菜一个汤一碗饭给解决了。顺带把那杯茶水也喝了。 “好饱啊。”打了个饱嗝,又顺手拍了拍肚子。“春晓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以后谁娶了她倒是好福气呢。” “哪呀,春晓那点本事哪上得了台面。只是小姐不挑食好伺候,给了我们便宜罢了。”春眠谦虚的开口,不免又夸奖了慕岚一番。“能够伺候小姐,才是我们的福气。” “你这张小嘴真是甜。这都能扯到我头上来呀。”慕岚有些好笑,不愧是大家人家出来的,连说话都这么知分寸。“对了,你们以前在大家人家呆过,以前可有听说过神医谷这么个地方?” “神医谷?”春眠低头沉思了一番,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过。” “没有吗?”慕岚喃喃了两句:“难道是什么高人隐居的地方?” 春眠看慕岚一副深思的模样,猜想可能是个很重要的地方,便又开口:“小姐要找那个地方吗?要不要明天我们出去打听打听。” 慕岚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小姐这可是折煞我们了,替小姐分忧,这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叩……叩……”慕岚两人正说着,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小姐,你说的那种盘扣我照着做了两对,你看看,是不是这种样式的。” 进来的是春晓,手中正是慕岚仿照现代画的旗袍盘扣的模样。 “是吗?来,我看看。”慕岚伸手接过,端看了一番,春晓果真不负她所望,做出来的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好看:“春晓,你的手好巧啊。” “是小姐喜欢的模样就好。”春晓见慕岚甚是欢喜的模样,暗自松了口气。 “我很满意。”慕岚是真心觉得很满意:“这扣子难做吗?” “难倒是不难,和有些大家人家穿的样式差不离多少,我就照着做了。” “那好,你多做几对,把旗袍上都安上就行了。”慕岚叮嘱了一番:“再多做两套旗袍,我有用。” “嗯,知道了。” 打发走春眠和春晓。慕岚又重新拿出纸笔,准备再好好琢磨琢磨百花楼的事。其实慕岚也没有多大的信心把这坨烂泥扶上墙,她很明白自己的能力,并不是那种可以力挽狂澜的人。但是,有时候能不能做成功一件事,和有没有努力去做一件事,是两回事。做事,但求无愧于心把。 慕岚想了一些方案,顺手记下,一边想一边记,零零碎碎的到也记了不少。(..info) 夜越来越深,只留了一盏晕黄的灯光。 明棋驾着马车往目的地行去,“主子!” “嗯?” “那慕姑娘……”明棋思索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就这样冒然把慕姑娘留在身边,会不会不妥。”主子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但是今天的举动,实在是让人费解。 “有何不妥?”文锦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和,语气淡淡的,只是看似一句征询意见的语句,却丝毫没有问话的意思。 明棋心里一凛,往往主子用这种语气说话,喜怒不明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要遭殃了,但愿这个人不是自己。 “属下的意思是,慕姑娘他们跟着我们会不会有危险。”明棋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顺着主子这两天的行动说话。 “就是不跟着我们,她也不会好过。”文锦实事求是的说了句真话。小岚的那个爱管闲事又没能力的脾性,能没有危险才怪。 “可是,我们……”明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 “明棋,到了吗?”明棋没有说出口的话,文锦也不去多猜测,或许是他早就知道明棋会说什么,所以也不用多猜。 “快了。”或许是自己多虑了,主子做事向来是周详细密,沉稳扎实的,冲动一词几乎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想必这次也是一样。这样想着,明棋便宽心了。很久之后,明棋回想起自己现在的念想,想到那个在自己心目中神一样的男人,其实也是个正常人。 马车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文锦下了马车,看了看门口的牌匾――“鸿运楼”。店里小儿赶忙上前来,接过明棋手中的缰绳,牵着马车往后头走去。 里面的掌柜迎出来:“公子里面请。”也没问文锦是不是找人便就带着往楼上去,想必是已经安排好的了。 文锦跟着那掌柜的上了楼,七转八拐之后,终于在一间房门前停下。推开门,伸手做了一个请人进去的姿势:“公子,里面请。” 文锦大步跨入,那总管也没进来,看见文锦进去了,便把门关好,转身离去了。 文锦穿过外面的花厅,刚一露面,里面的人便就迎出来了。 “下官钱守一拜见康亲王爷!”为首的那名锦衣玉服的中年男人,率先跪拜下来,随后几个人也齐齐下跪。 “各位大人免礼。本王现任命为督察道御史,主要是考察各位大人的政绩的。”文锦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站起来。顺便提提自己此时的职务,作为一名王爷是断然不能随意出京和接见地方官员的,若是不小心被人拿来大做文章,可是会安上结党营私的罪名,此罪可大可小。在这紧要关头,文锦是万万不可给人口舌的机会。 钱守一明白文锦的意思,率先站了起来,其他人纷纷效仿起身。 “下官明白。钦差大人请上座。” 文锦当仁不让的坐了首座。并招呼其他官员一并入座。钱守一就文锦右侧的位子坐下。 待人都坐定了,钱守一一脸谄媚的开口:“下官接到通知说钦差大人这几日便会到虞城,下官派人在城门口守候多日无果,不想大人竟是没有走的官道,而是绕道进了这虞城,下官愚钝,大人已是安全到达数日,下官才知晓,若是有了怠慢之处,还望大人海涵。”钱守一不愧是一城之太守,一段话,一方面说到了自己尽心尽力的迎接钦差大人的到来,尽职尽守;另一方面又指明了文锦的不按规矩办事也仍旧逃不出他的眼线,一番看似卑微的请罪之词,偏偏又掩饰不了自己的得意。 文锦也不恼:“钱大人言重了,本官即是作为钦差来考察一方政绩,自然得尽心尽力。绕道进城,不过是为了能够真实的体察民情,这样才不至于被一些流言蜚语误了耳目,中伤了钱大人才是。” “哈哈……”钱守一大笑了两声:“大人真是细心周到,下官明白大人的意思,这不原本想在府中设宴款待的,就是怕招人耳目,给人话柄,所以今天在这鸿运楼安排了两桌,穿着也随意,权当是叙叙旧,倘若真有人胡言乱语,还望大人一定要为下官正名。” “本官这一路行来,就属这虞城的百姓最是富足,怨言最是稀少,对大人的赞颂声音最是高亢。想来钱大人必定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为老百姓做事,才会在民间享有盛誉。本官必定会据实向皇上禀报,钱大人定当会成为百官学习的楷模。至于是不是有人想要诬陷钱大人”文锦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底下的官员是越听嘴上的笑意越浓,甚至有人跟着附和赞扬起钱大人来。 钱守一却是越听越惊诧,越听,心里越是紧张,一滴冷汗顺着钱守一的额头流了下来。谁人不知,做官的,不怕犯错,就怕不犯错。再说了,比起富足,这虞城可是远远还比不上铜锣城,今天这钦差大人却能这样颠倒是非,看来是有备而来,有人容不得自己了。只是这个容不得自己的人是谁,他心中也是有点数的。 “这百官的楷模,下官当真是愧不敢当。这都亏了咱们有一位圣明的皇上,有了像大人这样清明的皇子,还有勤勤恳恳的文武百官,才会有现在这样的太平盛世。而下官不过是仗着有一群兢兢业业的好下属,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罢了。”钱守一推脱着自己的功绩,深怕那个最字再强加到自己身上,又强调了自己和这虞城的官员都是一条线上的。在一切大事都还没有成功的时候,任何的风光都是充满危机的。 “钱大人真是过谦了。”文锦看了眼钱守一,那眼神,莫名的就让人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钱守一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不自觉的挪了挪身子。 “下官不过是承蒙皇恩浩荡,幸得皇上赏识,人尽其才,又加上这虞城官员做事知分寸,与下官配合的好,才让下官有了些赞头。但也实在是不足以挂齿。”钱守一依旧使用推诿战术,偏偏有人却是不明白其中缘由。 “钱大人也太过谦虚了,这虞城的政治清明,百姓安乐是事实。就连那淮王都夸我们钱大人是可用之才,屈居一方太守是大材小用了。”那胡司马是个武人,并没有那么多的暗渠回肠,至少现在,很不识时务的拆了钱守一的抬。看到那钱守一一味的推脱自己的功绩,心里不免有些急切,当然了,这其中定是有些小心思的,钱守一好了,他们这些地下做事的人才有机会往上爬。 一听那胡司马的话,在场的各位官员原本喜逐颜开的脸上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尤其是钱守一,恨不得上去扇他两个大耳瓜子,但是他不能,所以只能狠狠的瞪了胡司马两眼。然后训诫两句:“不得胡说。” 这胡司马被瞪得莫名其妙,又被训了,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自己明明就是说的实话,而且是帮助钱大人邀功的实话,怎么就是这待遇?于是又梗着脖子辩驳道:“本来就是,上次那个……唉吆……”话还没说完,底下的脚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顿时住了嘴。眼神溜了在座的各位一眼,看着一个个紧皱的眉头,杀人的目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了。赶忙傻笑两声,低头不语了。 “怎么不说下去了?看来在座的各位和怀王的关系匪浅呀?”文锦状似随口接的话语,却是一颗惊雷扎在了每个人的心中,随时有可能引爆。此时,无人不恨着这胡司马。17gn3。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最后还是那胡司马硬着头皮接口:“没……没的事……我们和那怀王不熟……不熟……”如此的欲盖弥彰,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能明白这其中缘由。 “不熟吗?!”文锦的眼神在听到怀王一词时微微闪了闪,但也是一闪而逝。在座的人无人发现,除了离他最近的钱守一。钱守一现在是坐立难安,恨不得赶紧飞身离去。可惜,他还是不能。因为宴席还没有开始。对了,宴席还没有开始呢。 钱守一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端起一杯酒水,佯装镇定无事的招呼:“下官们能够得到大人赏脸同席,都有点惊喜过头了,那胡司马有些口不择言了,大人可万万不能轻信。这几日想必大人也是舟车劳顿,还如此体恤下官,下官感恩戴德,来,下官敬您一杯,先干为净了。”说着便一仰头,一翻酒杯,露出了杯底。 其他人纷纷效仿,尤其是那胡司马,举起杯子,原想再说几句体面话的,纠正一下刚才的错误的,但是由于周围的冷箭太多,硬生生的遏止了他要说的话,只能豪迈的一饮而尽。 文锦也不再纠缠于这个问题,也是举起酒杯:“各位大人客气!”便也是一饮而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也不必再纠缠于那些繁冗的细节了。 “大人好酒量。”钱守一一看文锦不再为难他们,便亲手从侍者手中接过酒壶,替文锦倒满,又殷勤的开始介绍菜色:“大人,尝尝虞城的特色菜,这是糖醋桂鱼,这是红烧肘子,还有着清蒸芦花鸡……都是非常可口的,虽比不得府上的美味,却也是值得一尝的。”说着便拿起筷子,准备替他布菜。明棋立马上前,先他一步接过侍者手中的筷子,做起平时的工作。 钱守一讪讪的收回手,改为招呼大家:“大家吃菜……吃菜……” 文锦看着眼前一张张紧张到不行的脸孔,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各位大人不必拘谨,随意就行。” 看文锦好似真的没有再纠缠那个话题的意思,在场的各位这才有些放松了身子,氛围慢慢的也热络了一些,本来在他们看来也没什么事,就是这胡司马瞎嚷嚷惹了不愉快,这会儿应该算是过去,自然没有不愉快的道理了。 整场宴席下来,众人是各怀心思,倒也不至于再冷了场子。那钱守一却是丝毫不敢懈怠,说话也没了刚开始的得瑟,变得小心谨慎。 酒过三巡,文锦看着眼前一个个红光满面的虞城官员,觉得无比烦躁,一心只想快些离去。连和他们虚与委蛇的耐心也没有了。 只是有人偏偏不识抬举,那胡司马一心想换回自己刚才的过失,眼看着这宴席即将结束,心中更是急切。这钦差大人几年也不见得碰的上一回,虽然是来揪他们小辫子的,但是如果揪不住,那么在皇上面前就是一种褒奖,如果这钦差能够再为自己美言两句,那更是如虎添翼,到时候自己想升个官不是轻而易举吗。所以当下只要想办法怎么把这钦差“拿下”便可。至于怎么拿下,他也想好了,男人嘛,无非就是权和女人,权,他提供不了,但是女人,不是一抓一大把吗。16607509 “大人,这虞城的美人呀,也是很不错的。”那胡司马一脸的猥琐垂涎相,自以为很懂行情的开口。 那钱守一一听这胡司马的话,登时气的两眼直翻转,这整个宣国,只要有点耳目的人应该都知道,这康亲王是从不近女色的,而且是个禁忌,至于是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据说是有隐疾。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只要牢记不得触碰便是,只是想不到,今天这个傻不愣登的呆子,就这么直裸裸的说了出来。看来不是这钦差要亡他钱守一,而是这个该死的胡司马。钱守一心中是百感交集,悔不当初。看看自己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呀。 文锦听到胡司马的话,依旧是那么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旁边的明棋大声怒喝:“放肆!” “下官该死!”那胡司马在那一声励喝下,本能的跪下磕头认错:“大人息怒!” “的确该死!”文锦突出一句令人胆颤心惊的话语。 “大人饶命!”那胡司马一听文锦的话语,更是惊惧不已,全身都忍不住的颤抖:“下官知错了!” “钱大人,这就是你治下的官员?”文锦好似有些怒意,也没看那胡司马,直接对着钱守一开口。 “大人饶命,都是下官糊涂。这事乃是下官一人的想法,和钱大人丝毫没有关系,还望大人明鉴。”这胡司马也是有些志气的,看到文锦有迁怒钱守一的意向,连忙承下过错。 文锦这才正眼看了那胡司马:“看不出来,你倒是条汉子。” “一人做事一人当,下官虽不才,但是这个道理还是懂的。”胡司马一脸的慷慨激昂。 “即是如此,便就依你。”文锦沉着脸,低声吩咐:“自行前往刑部吧。” “谢大人!”那胡司马立马起身,大踏步离去。 那钱守一看着离去的背影,眼神幽暗的闪了闪。随即又恢复自若。 “钱大人,你的心意,本官明了,今日就到此为止。” “大人,下官已安排好您的办公及住所,您看……” “本官今日自有安排。” “是……是……,那下官安排些人手护送大人。” “不用了!”文锦一口拒绝,率先上马。明棋随后跟上。 “是……是……”钱守一恭恭敬敬的送文锦出门。 一场酒宴就在这时热络时冷清,时高亢时低潮中结束了。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马车,钱守一脸上的恭谨谦卑早已随风消逝,剩下的只是一片阴霾。 “大人,您看,那胡司马……”一名官员上前,对着钱守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举动。 “胡闹!”来人的奉承迎来的是一顿斥责,“现在这个时候动手不是自己找死吗?我想他就是等着你们抹干净了脖子送上去呢!你们给我听好了,这胡司马是绝对不能有事的,如有个三长两短,拿你们是问!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说着便拂袖进入酒楼。 “是……是……”那人弯身不住的点头,“下官马上去部署。” “主子,刑部那边要不要派人过去?”明棋有些不放心的开口问道。 “你现在立马过去,别叫人发现了。” “是……”明棋翻身下马车离去,同时的,另一条人影窜上马车,驾马离去,马车竟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持续平稳的前行着。 文锦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今天晚上开始,梧桐苑外再多派些人手。要做到确保里面的每一个人毫发无伤。”文锦好似早就知道谁会接手明棋的工作,淡淡的又对着来人下了指令。 “是,主子。” 慕岚的毛笔实在是写的很痛苦,这才写了几个字,就已经腰酸背痛,手指都麻了。慕岚甩了甩手,扭了扭腰,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继续奋斗。 “叩……叩……叩……”斯文有礼的敲门声之后,便是文锦那温和的嗓音:“小岚,睡了吗?” 听到的文锦的声音,慕岚是那久旱的土地遇到了那滋润的甘露,迫不及待的起身去开门。 “哗啦……”门开了,慕岚一把拉过文锦就往屋里走:“文锦,你回来的真是时候。快过来。” 文锦看着自己被慕岚拉着的手臂,原本烦躁厌恶的心情,顿时被一种柔柔的暖暖的情绪所取代。文锦恣意享受着慕岚的热情,也不追问什么。 慕岚拉着文锦走了两步,顿时觉得空气中飘着股什么味道, “文锦,你喝酒了呀!” “嗯,喝了一点。”文锦把手臂抬起来凑到鼻子边闻了闻:“怎么?味道很重吗?” “有点。酒还是要少喝点的好,会误事!”例如今天,她就想着要剥削他一下,幸好没有喝多,否则不是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但是文锦以为慕岚是关心自己,满心满目的感动和温柔。连带着说话的声音更是温润如玉,语气轻柔的仿佛能够滴出蜜来,“我知道的。” 慕岚把文锦按在椅子上坐好,然后把笔墨纸砚统统移到他面前。想想又觉得好像不厚道,人家回来好像还没有休息,就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拉过来了。 慕岚陪着笑意,一脸的谄媚:“那个,你累不累?”虽说言语间有些关怀的意思,但是那脸上的表情,明显的就是“只要你敢说累,看我不跟你急!” 文锦看着慕岚那心口不一的小模样,心口满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住了,堵也堵不住。 “不累!” “嘿嘿,那你帮我写几个字吧。”慕岚又怕他不答应似的,可怜兮兮的开口:“你也知道,我这字写的不好,不只是不好,而且还很慢,很累。你看,我脖子都酸了,腿也麻了,才写了这么几个字。” 文锦拿起桌上慕岚原来写的东西,只看了一眼,便好奇不已。 “会员制度?” “是啊。我想过了,这百花楼和大成赌坊都是司徒彦的产业,想对这百花楼进行整改,就利用大成赌坊的生意绩效来,简单的说,就是把大成赌坊的顾客群用到百花楼那边去。”慕岚解释了一下,这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说出来和文锦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见,毕竟他是个本地的男人,应该比较了解事实情况。 文锦听到慕岚这样子解释,又是新奇,又是佩服:“嗯?然后呢?” “这个会员制度呢,就是制作一些卡片,我们称它为会员卡。我想的是用充值制,就是每个想要成为大成赌坊的会员的人,都得充钱到这张会员卡上,充值一定的数额,就可以相应的返还一些,暂时就定,充十两返二百文,充二十两返五百文,越往上,返还的越多,但是这个返还的金额,必须用在百花楼里面。这个的话可以办张附属卡专门在百花楼使用。就是这二百文,五百文,只能在百花楼用,不能在大成赌坊用。本金的额度还是和市面上的价值一样的。最好再强行规定一下,一旦充了这个会员卡,金额不能返还的。” 文锦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小岚,这种会员制度,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慕岚嘿嘿一笑,“这也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只是借鉴了别人的想法。你说,这个方法可行吗?” 文锦又仔细琢磨了一番,“小岚,我对这些生意场上的事不是很擅长,也说不出这个方法到底好不好。不过,我觉得可以试一试。不行的话,就停下。” 对于他的说法,慕岚有些微的失望。不过也不能勉强,经商这种事情,也不是每个人都内行的。 “那也只能这样了。”慕岚扬起笑脸,不让文锦感觉到自己的不满意。 “那麻烦你帮我把它写下来好不好。明天我拿去给司徒彦看看。” 文锦拿起桌上的笔,沾了沾墨,便顺着慕岚刚才写的内容直接往下写。只是他越写,慕岚越觉得自己的脸上如火烧般的烫人。 可能是感觉到慕岚的窘样了,文锦好奇的抬起头,“小岚,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呃……文锦,你的字写的真好看。你看我的字,多丑呀。”慕岚越看,越觉得文锦的那一手毛笔字可以去印字帖了。“不行,你得把我写的那些划去,你重新写一遍。” “别,我看着挺好的,就这样吧。”文锦看着慕岚那连清秀都算不上的毛笔字,觉得甚是可爱,尤其是和自己那刚劲有力的字体摆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觉得舒服,文锦笑了,浑厚的笑声,让慕岚觉得他在笑话自己,更加觉得不好意思。 “其实我觉得也不是我写的不好,应该是你写的太好了。要是你下次再没钱了,就把你这手字拿去卖了吧,卖掉的钱估计能活过好几年。”慕岚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了不起的话,顿时觉得腰杆都直了。 要是被人知道堂堂的康亲王爷需要去卖字为生,不知道会吓坏多少人。但是文锦现在不这么觉得了,他觉得只要慕岚喜欢,他就会去做,“好啊,只是我对生意场上的事谊并不精通,以后还得仰仗小岚替我谋划把关了。” 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的是,就当下而言,市面上对于文锦的墨宝已经是千金难求啦。 慕岚一听这好像是抬举,又好像是笑话的语句,顿时有些窘迫:“哎呀,文锦你怎么也会调侃人了呀!” 文锦看着慕岚那似恼似嗔的小女人样,觉得人都要酥了,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发挥的有些晚,文锦觉得有些晕乎乎的。 “我说真的,没有调侃你。”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慕岚赶紧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水,献殷勤:“文锦,来喝杯水。” 文锦此刻也觉得臊的慌,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意欲压制住体内那莫名的燥热。 文锦写字很快,不一会儿便把慕岚的长篇大论给搞定了,文锦搁下笔,拿起写好的纸张对着那些没有干透的墨迹吹了吹,然后递给慕岚。 “慕岚,你看看这样写对不对,还有没有什么地方要修改的。” 慕岚仔仔细细的再看了一遍,对他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她只是口述了一遍,甚至都没有详细的解释,文锦就已经把这个会员制度理解的很透彻了,遣词用句精辟到让人一读便能明白。 “文锦,你写的太好了。”慕岚开心的赞叹:“今年的秋闱考试,你要是去参加的话,定能拿个头名。到时候,这副字可就值钱了。要不,你现在先帮我写几幅吧,到时候你出名了说不定就没空理我了。” 慕岚的夸奖对于文锦来说,是相当的受用,“小岚,你喜欢我的字,我随时可以写给你的。而且,你记住了,我永远不会不理你。”当然了,如果你是喜欢我的人的话,那就更好了。文锦现在可以肯定自己是喜欢慕岚的,喜欢到自己作为一名钦差,都不愿意搬去钦差府住。说到钦差府,文锦的眸光又暗了暗。 “呃……”听到文锦这类似于承诺的话语,慕岚的心里暖暖的,脸上热热的。这人,还是一开始碰到的那个恪守礼教的封建男吗? 该做的事情做完了,不该做的事也做了,文锦似乎没有理由再留在慕岚房间里了。只是心中的那股不舍,硬生生的拖住他的脚步,不愿离去。文锦在心中告诉自己,再多处一会,一会儿就好。 慕岚把写好的东西放好,突然想到了慕画的事情。 “文锦,你听说过神医谷吗?”慕岚在想到慕画的事情的时候,忍不住的悲伤。 “神医谷?你哪里听说的?”看着慕岚那略带悲伤的神情,文锦忍不住的揪心。 “是啊,我今天去看了小画,她的病情很严重,云大夫治不了。就是他和我说的,去找神医谷的大夫试试。” “哦……”文锦听闻,沉默了一番,摇了摇头。 慕岚本来也没抱多大的希望,听到这个答案,心里也谈不上是高兴或者失落。 “那我再打听打听。” “我会帮忙的,小岚,你也不要着急。” “我怕小画等不及了。”慕岚说出心底的忧虑。紧皱的眉头,深深的揪住了文锦的心。 “小岚……”为什么?对于一个萍水相逢的孩子,可以如此全心全意的付出。这样子的她,让他怎么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只是话说出口却变成另外的意思了,“我要走了。”而且可能要很久。 慕岚还没有从之前的烦恼中走出来,陡然听到他说的要走了,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走?”愣愣的表情,微启的朱唇,引人犯罪,看的文锦心里痒痒的,就连刚才的告别的不愉快都有所缓解了。 “是啊!”即使再不舍,也不能再停留了。有些事情已经是迫在眉睫了。而他也在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了。 “去哪啊!”慕岚现在明白他是在告别了,说不出现在的感受是什么,只是很不想,不想分别。“是不是我太麻烦你了?” “不是的……”文锦辩解。 “那是不是小画的事情很棘手?”慕岚有些急切的问着他,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她还没想过他们会分离,而且是这么的快,快的让人一时间都接受不了。 “不是的……” “那是司徒彦那边的事情……”慕岚现在不想那么多,只想把他留住,甚至激动的拉着文锦的手。 “不是的,小岚,你听我说。”文锦一把拉住慕岚,搂在怀里。文锦满足的叹了口气,这是他一直一直想做的事情。 果然,慕岚安静下来了。意识到自己激动的情绪,有些赧然。“那个文锦,你可以放开我了。”慕岚用手推了推文锦。但是文锦似乎并没有放开慕岚的打算,仍旧紧搂着她。慕岚略略抬头,一抬眼,便撞进了文锦墨潭般幽深的黑眸里,不自觉的越陷越深,甘之如饴。 半响,才听到文锦这么一句话,“小岚,你……可有许配人家!”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但是文锦还是想自私一回。 一石激起千层浪!慕岚就觉得自己的心湖泛起一阵阵的涟漪,一层一层的荡漾着,再也挥之不去。 慕岚害羞了,被一个帅哥表白,确实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见慕岚迟迟没有答复,文锦这才略略松开些慕岚,让她与自己面对着面,看着那张绯红一片的脸颊,娇羞的模样,迷蒙的眼神,文锦的心里狠狠的被撞击着。 就是她了,就是她了…… “小岚,你没有许配人家是不是?点头!”在这种时候,适当的来点腹黑也没什么不好。 慕岚仍旧沉浸在文锦的威慑力里,还没有回神,想也没想的,便点了点头。 “那你等我好不好。点头。”不管了,先把她拐到手再说。 慕岚本能的又点了点头。点完之后,慕岚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答应文锦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刚想开口问。 “小岚,我想吻你。”说完,文锦也不等她反应过来,红唇便就压了下来。 慕岚只觉得唇上一重,一股男性气息随即窜入她的口鼻,让她一阵的晕眩,随即便是温热的感觉。 “哄”慕岚的心里乱了,脸上突然炸红开来,过快的心跳彰显出她此刻紧张不安的情绪。但是嘴上的温热毫无章法的胡乱的啃着,舔着,弄得慕岚感觉整脸的都是口水。 “你……”慕岚刚开口,便给了文锦可趁之机。强有力的舌尖突然就直直的伸进来,一阵翻搅,随即又勾起慕岚的丁香小舌,一起的嬉戏玩耍。慕岚对他强有力的攻势是应接不暇,几乎是很自然的便往后倒去。幸好文锦的手臂有力,紧拖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则按住她的脑袋,以方便自己进攻城池。 男人蛮横吞噬的力量,唇舌间湿滑的触感,微喘不稳的气息,有些失控的情绪,灼热暧昧的气愤流转与四周的空气中。 慕岚是彻底软倒在文锦的怀里了,脸上火辣辣的烧的厉害,意识混沌不堪,只得任由他予取予求。 一吻罢了。文锦离开慕岚的唇,仍有些意犹未尽,轻轻的又啄了几下。然后拥住她。 “小岚。”声音还带着激情过后的沙哑,听在耳朵里,甚是醉人。 岚坊煞西出。“文锦,你不是说没有去过青楼吗?”慕岚牛头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煞风景的话语。话一出口,慕岚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虽然看不见文锦的表情,但是他不断起伏的胸口昭示他的笑意有多么浓厚。 “是没去过。”文锦的语气就像是安慰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 “那你怎么这么熟练?!”慕岚不敢再说出口,只是嘀咕了一番。只是这嘀咕也是一字不落的全数进了文锦的耳朵。 “和你在一起,激发出我的本能了。”文锦微微推开些慕岚,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啊……想不到我还有这本事。”慕岚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答案,更加想不到的是这话是从文锦嘴巴里面说出来的。 “小岚……”文锦的唇并没有离开,只是附在慕岚耳边,低喃。 “嗯?”慕岚被他这柔情似水的嗓音迷惑了,心不在焉的应了一下。 文锦的唇毫无预警的又欺了上来,火热的缠绵,久久不曾淡去。 而且这一晚,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晚。 文锦回到房间,简单的收拾了几件东西。虽然今天和慕岚说要离开,但是没有告诉她时间就是今天晚上。桌上油尽灯枯,只撇下了一室黑暗,文锦丝毫不为所动,依旧一动不动的坐着。 其实今天晚上他就应该应了钱守一的邀请,前往钦差府歇息的,但是那一刻,自己是真的不想去,不仅仅是钦差府,而是任何一个地方。那时候的他只想回梧桐苑,只想再看看那个人,哪怕只是道个别也好。所以他婉拒了钱守一的提议,前往梧桐苑,尽管这样会打破自己的很多计划,也可能会给慕岚带来更多的危险,但是他管不了这么多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慕岚。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她如此牵肠挂肚了。 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做事也会这么优柔寡断不计后果的了,他一向谨慎小心,步步为营。不会留下一点点由头去给别人抓话柄。从小,他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眼看着就要成功了,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事破坏自己的计划,即使那个人冲破了自己的许多界限。他――也不会允许。只是,这能做到吗? 忽地,他又想起了那个吻,文锦的喉头一紧,顿时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努力平息了心中的欲念,这才将思绪带回到该做的事情上面。 明棋还没有回来,看来事情办的并不顺利。那钱守一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如果真那么容易得手,自己之前也不会吃了他的大亏了。胭脂楼那边,自己在虞城的这段时间,钱守一必是不会再去了,定然也派不上大用场了;地方官,他肯定也早就摆平了,能带到自己面前的,必定都是心腹,没有带来的,肯定也不会让他们见到自己的。看来,还需要再谋划谋划。 文锦正在沉思良策,忽然,一条人影从窗前一闪而过。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文锦立马起身,疾步靠上窗边的墙上,侧耳倾听了一番,确定外面的声音远去之后,才开窗视察。就在那条人影有动作之后,文锦安排的人立马也有了动作。跟着到了文锦的窗前,正欲开口招呼,文锦抬手示意不用打招呼,直接跟上去。 那人受命,眨眼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就动身的,看来还不是时候。此刻,文锦的脸上早已褪去平日里的温文尔雅,尽是肃杀之气,令人胆寒。 不一会儿,明棋回来了。脸上的疲惫之色尽显,但是仍旧强打着精神跑到文锦面前汇报工作。 “主子,事已办妥!” “嗯!”文锦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怎么受伤了?” “谢主子挂心!”明棋一脸的恭敬顺从,脸上的感动显而易见,“半路时候遇到一名强敌,幸好王平派来的接应的人来的及时,费了些功夫,总算把事情办好了。” “有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人?”半路遇到的人,而且还是单枪匹马的过来,会是谁?按道理钱守一应该是不会只派一个人前来,看来这虞城的水倒是挺深的。 “没!”明棋实话实说,“没看清楚长相,属下和他交手的时候,感觉应该是个中年男人。手段犀利,功夫了得,属下不是其对手。” “中年男人,连你也不是他的对手,想不到这虞城竟然有这么号人物。”文锦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不过从今天的行动来看,应该是自己的敌人了。 “属下立马去查明。”明棋说着便打算退下。 文锦回过头来,“不用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明棋转身,走了几步,又顿了顿,仍旧大踏步离去。 第八十五章 出路 慕岚一个人躺床上,思绪还沉浸在刚才的旖旎中,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曾退去,耳边还萦绕着文锦的温言软语,“小岚,等我。” 哎~文锦叫我等他。等,就意味着不明期限的分离。这算不算是私定终生。应该也算不上吧。毕竟自己连他是什么人都还不清楚呢。别说是他,就是自己,慕岚也没有搞明白是什么人,什么身份。谈什么私定终生啊。 慕岚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叹气,一会儿皱眉,一会儿颜开,五颜六色的脸盘,着实让人惊叹。 说到身份,慕岚又摸出自己身上的那块玉佩,仔细的端详起来,青色的玉,通体剔透,一点杂质也没有,照在灯光下,幽幽的泛着冷光,那栩栩如生的凤凰,展开着那对美丽高贵的翅膀,正欲高飞。而整块玉佩的材质,做工以及雕刻都是无比精细。看来真是一块好东西。 而且今天春晓的态度,这玉应该是一对的。就是不知道另外一块是什么样子的,说不定是块刻着龙图案的,凑成一对龙凤佩。呃,龙凤配,自己该不会是什么公主之类的皇亲国戚吧。 慕岚将玉佩藏好,想起了那天遇到的突袭,顿时觉得心里突突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要对付我们,全身就这么点贵重物品,放在身上挺不安全的,要不哪天被偷了,或是被抢了,那就麻烦了。得找个地方藏一下,只是藏哪里好呢?这院子就这么点大,一眼就能看光所有的地方,藏哪里似乎都不安全。 慕岚走过去推开窗户,伸出脑袋往外看了看,隔着窗大概一米左右是一户大户人家的围墙,围墙大概高两米,有些斑驳的墙面上是厚厚的一层青苔,透过窗户照射出去的灯光看去,绿油油的。而且看这地上的痕迹,必定是鲜少有人走动的。果然是个好地方!慕岚打定主意,就是这里了。 转身进屋,将桌上的灯吹熄。然后才回到窗前,双手撑在窗沿上,轻轻的一跃,便坐在了窗台上。四处张望了一番,月圆之日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现在的外面是一片漆黑,没了灯光的照射,一般人想要做事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慕岚不会傻到去开灯,黝黑的夜色中,虫鸣蛙叫声显得无比清晰,听在耳中,莫名的叫人有些烦躁。慕岚有些害怕这样的夜色,感觉做了什么都会被掩盖掉。 甩开一些不该有的念头,慕岚一咬牙,跳下窗台,四周打量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将窗户掩盖上,很黑,很暗,夜黑风高,果然适合做一些偷鸡摸狗的行当。 慕岚朝着自己记忆中看好的那块墙面走去,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米距离,但是慕岚也不敢掉以轻心,千万不能让人发现,否则自己不是白长了这么个心眼。慕岚摸到自己的理想位置,屏息凝神,然后将玉佩塞进厚实的青苔里,塞完后,又顺带着摸了一把,这青苔,果然够厚。整块玉塞进去,也不见有什么变化。依旧平整。这事要是放在平时,慕岚肯定是不敢的,谁知道这上面都有些什么东西,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保险起见,还是需要小小的牺牲一些的。事情做完了,慕岚在心底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慕岚回到窗前,正准备开窗进去。忽地,一声很轻微的响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声音很轻,环境很吵杂,但是慕岚还是听见了,好像是一种翻墙落地的声音。慕岚原本稍稍放下的心思,这回又是恢复到了满弓的状态,轻轻的俯下身子,紧靠上墙面,屛住呼吸,眼睛死死的盯着发出声响的地方,一瞬也不眨,耳边的虫鸣声渐渐的被如擂的心跳声取代,咚咚咚的,仿佛会跳出胸腔,尽管暗黑的看不清楚什么,但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还是进入了慕岚的眼帘,只一会,便不见了踪影,那人行色匆匆,丝毫没有发现躲在墙角的慕岚。慕岚又仔细的看了看那人出来的位置,再三辨认了一番,末了,眼睛不自觉的眯了眯。 慕岚翻身回到屋里,窗外,忽地又闪过一条人影。刚躺下,就感觉鼻尖飘入了阵阵淡淡的清香。淡淡的清香?慕岚大惊,赶紧捂住嘴巴翻身坐起,可惜,迟了。慕岚此时只觉得全身无力,软倒在床上,昏昏欲睡,但是又不甘心,实在想看看,是哪个混蛋要这样对付她。 慕岚刚倒下,随即一条人影便便闪了进来,慕岚极力想睁开双眼看看是什么人,无奈力不从心,只得沉沉的睡去,对之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来人摸到慕岚身边,确认她是真的睡着之后,才开始今天此行的目的。翻箱倒柜的开始翻找,房间里的东西本就不多,不到一刻钟,便摸了个透。(..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越找,越能发现来着的脸上那深深纠起的眉头,以及略显慌张的眼神。下半张脸用一块黑布蒙着,看不真切,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此刻的嘴唇定是紧抿不放的。 一番搜查无果,来人只得不甘心的原路返回。 慕岚又是一觉睡到大天亮,想起昨天晚上的经历,慕岚又是一阵心惊肉跳。昨天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来干什么?或者是去干什么?和自己房间里出现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不过自己昨天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被迷晕了,房间里也不像是少了东西的感觉,不管怎么说,慕岚算是明白自己的处境了,看来此地是不宜久留了。 不过经过昨天的一夜好眠,今天倒是神清气爽了。想想今天的任务,慕岚立马翻身起床。不管怎么说,静观其变才是上上策。 慕岚房间里面一有动静,门外就响起了春晓绵软的声音:“小姐,可是睡醒了?” 哎~这么点声音都能听见,长了对什么耳朵啊。 “醒了,进来吧。” 春晓依言,推门而入,手上照旧是端着一盆水。 “春晓,你的耳朵怎么这么好使,我一有动静,你就能发现。”慕岚随口问道,也不刻意,让人感觉只是好奇而已。 “小姐说笑了。我们做奴婢的,要是这点机灵劲都没有,哪还能伺候人呀。”春晓一边笑盈盈的解释,一边过来帮慕岚穿衣洗漱。入奢容易入俭难。被春眠春晓折腾了几天,竟然发现自己是如此习惯的被人伺候。 慕岚起床了,几个孩子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依旧是慕林,小小的年纪,俨然有了一丝领导人的范了,其他几个孩子跟在慕林的后面,井然有序。看的慕岚有一瞬间的愣神。 “姐姐!”慕林率先开口,“昨天我们出去打听的消息,我已经整理好了。” 整理?慕岚更是吃惊,小小年纪,竟然已经可以用整理这个词了。这才一日不见,真当是让人刮目相看了呀。 看着一个个小屁孩那假模假样的扮老城,慕岚“噗呲”一声笑了。 “你们几个,认了一天的字,就成斯文人了?” 几个孩子被慕岚一说,原本就是刻意假装的,这会儿就集体破功了。 “嘿嘿,姐姐,你别笑话我们了。”慕离一只手挠了挠头,另一只手紧紧的揪着衣角,有些腼腆,“这是慕白大哥说的,做人做事都要有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成方圆,但是慕白大哥是有本事的人,他的话肯定不会有错的。” “哦?”慕岚有些好奇,这慕白倒是会拉拢人心,才几天啊,就把几个孩子给收的服服帖帖了。“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啊,这么向着他。” “嘿嘿……”慕离笑的很开心,“慕白大哥答应教我们武艺。” “教你们练武?”慕岚倒是有些吃惊,看不出来这冷面慕白倒是有颗热心肠。 “是啊,他还说我的根骨不错,是个练武的材料呢。”想到昨天慕白对他的夸奖,慕离嘴角的笑意更浓了。16607509 “慕离你那么喜欢练武吗?”慕岚被他的快乐感染了,忍不住的又想逗逗他。 “是呀。”不假思索的开口应答。 “那练好武你准备做什么呢?”这么干脆。 “我要做大将军。”慕离毫不犹豫的开口,语气中的坚定,让慕岚为之侧目。那一瞬间,慕岚觉得慕离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几乎晃花了她的眼。 一个人,不管身份如何,地位如何,都会有自己的理想,尽管慕离以前是一名小乞儿,但是依旧有着自己的理想和信念,并且为此一直努力着。对于这点,慕岚有些汗颜,因为她现在早已经忘记自己当初的理想了,更别提付出努力了。 “当大将军,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慕岚一改之前的和颜悦色,有些凝重的看着他,眼中的严肃是之前几个孩子都不曾见到过的。 慕离有些微愣,不知不觉的止住了笑意。几个孩子见慕岚的模样,也都安静了下来。慕离看着慕岚,眼中的决心和坚定丝毫不减。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想做大将军。” 慕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颇为欣赏与欣慰。 “好,我支持你。但是不管以后的路有多难走,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我会的。” 慕岚会心一笑。 “那你们呢?”慕岚很好奇,其他的孩子会有什么理想。 慕辰傻乎乎的一乐,“姐姐,我以后要卖糖葫芦。”此话一出,顿时逗乐了全部的人。 刚才还有些沉闷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恢复了之前的和乐融融。 “啜~你就这点出息……”慕通首先发出不屑的声音 慕辰一听有人鄙视他的理想,顿时恼羞成怒,“我就这点出息,那你呢?你以后要做什么?” “我……”慕通一开口,顿时又没了声音。17gn3。 “我什么我,说不出来了吧。”慕辰不放过他嘲笑他的机会。 “我只是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慕通憋红了脸,半天才挤出这么句话,还不是对慕辰说的,而是转头对着慕岚说。 “好。不急,考虑清楚了再决定。”慕通没有想好,慕岚又对着其他几个人,尤其是慕林。她很想知道慕林会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慕林看慕岚盯着他看,有些不好意思,半响,才开口:“我想把那些乞儿都收罗了。” “把乞儿都收罗了?”慕岚有些惊疑,慕林把乞儿都收罗了会做什么事情。成立丐帮吗? “是啊,我想过了,那些乞儿的消息很灵通,我可以叫他们收罗信息。就像姐姐叫我们做的事情一样。”慕林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他也不知道这些人收了是不是真的可以做这些事,当时姐姐叫他们去收集信息的时候,让他觉得自己原来还有这种用处的,所以那时候就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做这个事情。不过想想容易,现在真叫他说个所以然来,还真没这个本事。 “然后呢,收了之后做什么?”慕岚继续追问,“总要做些事情来把这些人养活吧。” “呃!”慕林坦白,“姐姐,我还没有想这么多,只是觉得可以这么去做。姐姐是不是觉得不能这样去做啊?” 岚上哎久个。“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先想好把这些人收来了要做什么?要怎么去做?”慕岚觉得慕林的想法有些大,有些难,没有一定的背景和本事,是做不了的。“还有最主要的是现在要练好自己的本事。” “嗯。”慕林紧抿嘴角,脸色有些凝重,“我知道的,我也知道这个想法可能有些蠢,但是我还是想试试。” 慕岚笑了,“好,我支持你!但是现在,你要充实自己。” “充实自己?”显然,慕林对这个词的理解有些吃力:“怎么充实?” “就是读好书,练好武艺,适当的时候选择拜入师门。就像慕至学医需要拜云大夫为师一样,你也需要这样子的一个师傅。” 慕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很努力很努力的。” 慕辰见慕岚对其他人都给予了肯定是支持的态度,只有自己的,虽然没有笑话他,但是也差不多了,顿时觉得有些委屈。扁扁嘴,站在一边黯然颓废。 慕岚注意到他的小样了,心里闷笑不已,决定了就逗逗他,让他郁闷一会。 慕岚转头看向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脸上从进门起就没有展颜过的慕至,“小至,你呢?还没有得到云大夫的首肯吗?”想到云大夫自然想到了小画,突地,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慕至有些黯然:“嗯,不过我会努力的。” “那就好!”姐姐会帮你的:“你们都去看过小画了?”虽然知道答案了,但是慕岚还是决定再问一遍。 虽然不明白慕岚为什么这么问,但是几个孩子门都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都去看过了。” 几个孩子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异样,好似小画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慕岚有些惊疑与不确定。 “小画她……”慕岚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也不敢问出口,怕得到的答案让她不能接受,“是不是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再说话。最后还是慕岚做了决定,“慕林,你来说吧。” 慕林缓缓开口:“我们碰见小妹的时候,她就是和现在的这个样子差不离的。” 尽管已经知道答案了,慕岚还是有些吃惊,原本就是这样子的,是有遗传病还是后天的。慕岚有些不确定。 “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碰见她的?”慕岚决定再问仔细一些。 “大概两三个月前吧,在城西的破庙里面遇见的,她和小青在一起,后来就跟着我们了。”慕林娓娓道来,“我们也是后来才发现小画是傻子的。但是小青不准我们这样子说她。本来我们自己也是乞儿,并没有觉得小画是傻子有什么关系。但是有一次我不小心说到这个词,小青就不高兴了,还狠狠的骂了我一顿,说小画不是傻子,只是病了,病好了就会好的。后来我们就没有再说过了。”慕林说完这些,又强调了一句:“其实不管小画是不是傻子,我们都把她当妹妹看待的。” 慕岚点了点头,表示她明白其中的缘由了。看来小画的病可能是后天的,只是这慕青和慕画是什么关系需要深究一下。 慕岚把这撇开,又安慰了慕至一番,这才看向最后一个人——慕出 慕岚对这位富家公子没有多了解,只是那天救他们出来的时候感觉是个聪明的娃。 “慕出,你呢?有什么想做的事没有?” 虽然慕出是个大家人家公子哥,吃穿住用行都是最好的,但是由于之前是被密养着,又加上最近半年的流浪落魄,早已经磨去了大半的娇气和任性,除了偶尔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大家人家的气质外,早已经和慕林他们混成一团了。也是寂寞孤单的久了,现在有这么一帮玩伴,人也变得开通和随和了。 慕出听到他的名字了,心中激动不已,还以为姐姐把自己给忘了呢。 “我还以为姐姐把我给忘记了呢?我以后要做个读书人,不是都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嘛。”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连名言名句都用上了。 “不错。那书读到一定程度呢?”慕岚引导着他往更深一点的层次去考虑。 “书读到一定程度?我没想过,应该就是去考功名吧。”慕出歪着脑袋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喜欢做官?” “不讨厌,但是做官了可以保护很多人。”原来这成长背景造就的人的思想和见识,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即使他从天堂跌落到了谷底。 “嗯。看不出来,你倒是个有担当的。”慕岚小小的揶揄了他一下。 “让姐姐笑话了。”慕出有些腼腆,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们一定要记住今天说过的话,朝着自己的理想和信念努力。不畏艰辛和困苦,至死方休。”慕岚又给他们打了打气。 “记住了!”孩子们异口同声的应答,洪亮的声音响彻天际。 “好了,接下来就把你们昨天的收获成果向我汇报一下吧。”慕岚没有叫慕离他们离去,她想看看慕林把几个孩子收集来的信息整理到什么程度了,是不是有这方面的天赋。 发言权自然是落到了慕林手中,“首先,我觉得最重要的信息应该是,钦差大人已经来到虞城,昨天晚上和钱太守一起吃晚饭,至于谈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昨天晚上,钦差大人?钱太守?一起吃饭?这消息也太劲爆了吧,想不到,慕林他们的本事竟然大到可以探听到这么隐秘的消息了。慕岚眼里的震惊和赞赏是那么明显。 “看不出来,你们的本事倒是挺大的,一出门就能打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 “嘿嘿,我们只是去的地方比较多,和那些个老叫花子都比较熟捻了,加上我带了几个馒头过去,自然就有人传递消息给我了。” “嗯……做的不错。然后呢?还有吗?”小小年纪已经知道做事,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了。 “白国的兵马大元帅东方献领兵三十万,已经到达白国的边城怀安,可能不久就会有战争。” “白国发兵……”这个消息她早几天已经知晓,“那朝廷有没有出兵。” “这个倒是没有听说,不过听说这个事情和这次的钦差大人的到访有很大的关系。具体的事情还不清楚。” “嗯。”慕岚点了点头,看来这次战争不仅仅是发兵,还有什么隐情。 “还有就是前天晚上,那胭脂楼里面不知道被谁下了药,听说很多人都拉肚子了,不知道是不是和同行业之间的竞争有什么关系。” 呃~对于这个自己的恶作剧的结果,慕岚说不出的心里是什么感受。忽略不计吧。反正没有人知道是自己做的就好。 “还有呢?” “还有就是再前两天,钱太守的公子被人给阉了,奇怪的是整个太守府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追究这个事情。” 呃~原来是成太监了!难怪那天叫的那么凄惨。 慕岚对于那个bt,至今还是又惧又恨。阉了也好,省得再出来祸害人。不过这种人也不好说,指不定会做出什么bt的事情来。忽略不计。 “还有吗?” 慕林想了想,才确认道:“没有了。” “小林,这些都是你自己整理的吗?” “呵呵……有一些是慕白大哥帮我整理的。”想来也是,估计后面半段比较深沉的一面都是慕白的杰作了。 果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呢! “是吗?他人呢,怎么没看见啊。” 慕出一听问到慕白的事情了,连忙站出来回答:“大哥他每天早晨都会练一个时辰的武,估计快结束了。我去叫他。”说着便要往外跑。 慕岚急忙拉住他,“不用了,我只是问问,让他忙吧。” “哦。”慕出止住脚步,站回原地。 “小林,今天我有几件事情要麻烦你们去做,你听仔细了。第一,你们出去,帮我打听打听“神医谷”这个地方。第二,就是宣传百花楼,就说百花楼最近有了很多新花样,多么多么新奇,多么多么异类等等类似这样子的话语,尽量说的神秘点吸引人点。等会叫慕白一起去。他是大人,说起来比较有说服力。明白了吗?” “明白了。” “那就这样,你们去忙吧。”慕岚突然想到文锦昨天晚上就离去了,今天的课程没有人教,又开口唤住他们:“慕出,你识得多少字了。”慕岚知道慕出肯定已经上学堂了。八岁的年纪,在古代可不比在现代轻松。 “三百字了。”慕出不知道为什么慕岚今天又想起问他这个问题了,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他从三岁就已经开始读书识字了,至今已有五年历史了,比起慕林他们不知道高了几级了。认识三百字也不足为奇。 此话一出,顿时全部人的眼球都转到了他的身上,有人疑惑不解:“你都认得这么多字了,昨天为什么还和我们一起学?” 慕出有些腼腆:“那是因为文大哥的字体很漂亮,我想临摹一下。” 呃~这对于刚识字的人来说,似乎要高深一些了。慕林他们无话可说。 三百字了,慕岚的眼睛呼啦一下就亮了,甚至幽幽的泛着绿光。看得慕出一阵阵颤抖。 “慕出,你真是太厉害了。接下来几天就先由你教他们识字吧。”慕岚一下子就把几个孩子的认字任务交给了年仅八岁的慕出,丝毫不考虑他小小年纪是否能够担此重任,这可能是宣国有史以来最年幼的夫子吧。 慕出被慕岚的这个决定吓了一跳:“姐姐,我……我恐怕不能胜任。” “这有什么不能的,你就是叫他们认认字,然后简单的解释一下字义就行了,另外高深的,你也不用管。”慕岚避重就轻的教他怎么教孩子们识字。 “我……我怕教不好,误了他们。”慕出不想误人子弟,自己都还是个学子,怎么教别人啊。不行不行,这个责任太重了。 “你不是说要好好读书,以后考功名的吗?现在就是个机会摆在这里,你不要害怕,放心大胆的去做,有什么事情不是还有姐姐我吗?再不济还有慕白呢?是吧。” “但是我还是担心……”慕出满脸的纠结与担忧。 “担心什么,我们都不担心。”慕离看不下去慕出这样扭捏,“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想教我们。” 果然是立志要做大将军的人,小小年纪便是杀伐果断了。 “不,不是的。”慕出被慕离这样一说,有些急切,“那好吧,要是有什么地方教的不好的,你们尽管说出来。” 见慕出不再推脱,慕岚看着慕出很是感激。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孩子们出去做事了,慕岚也准备去百花楼看看,昨天没去成,今天不管怎么样都得去考察考察,把自己的想法付诸一些行动。 “那个,春晓,文锦他……”等孩子们都走了,慕岚才拉着春晓装作不经意的问起。 春晓不疑有他,恭敬的回答:“文公子一大早就和明棋一起出去了!” 听到这个答案,慕岚不知道心里是很么想法,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的欣喜。 “嗯,知道了!” 第八十六章 百花楼的姑娘们花 慕岚用过早膳,拿上春晓做好的旗袍样件,领着司徒彦亲手交予的玉佩,站在百花楼门前。(..info无弹窗广告)今天的太阳并不烈,但是很沉闷,尤其对于慕岚这种徒步走了老大一段路的之后的人来说,更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慕岚左看看,右看看,怎么都觉得这百花楼和其他的花楼有些不同,至于有什么不同,慕岚也说不上来。可能生意不好,里面的人都消极怠慢的缘故吧。想来也是,否则司徒大公子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把自己折腾来是为了什么啊,不就是希望自己开的这家青楼可以和别家的一样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慕岚鼓起勇气,大踏步往里走。只是还没碰到大门,便又被人拦住了去路。 “姑娘,我都说了,我们这里是不欢迎女子的。”门还是那扇门,人还是昨天那个守门人,情景还是昨天那副情景。不同的是慕岚的心情和态度。 慕岚斯条慢理的拿出那司徒彦给的那块玉佩,一脸的高傲与不屑,丝毫没有昨日的和气,晃到那大汉的眼前,“看见了吗?你们当家给的信物。” 那大汉本来对慕岚就有点忌惮,这回看见慕岚晃出了“当家的信物”。便不敢再怠慢,撂下一句“你稍等!”便疾步往里走。慕岚对他的识抬举很是满意。 等了一会,便看见一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走出来了,女人年纪并不是很大,但是打扮的很专业,让人一看就知道从事的是什么职业。年纪轻轻的就是一家青楼的老鸨了? 老鸨走到慕岚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略粗的眉,没有修饰过,显得有一丝丝的英气,眼睛并不是很大,但是也不小,此刻正笑得弯弯的,小巧的鼻头挺立着,嘴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并不是一眼就会让人讨厌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老鸨率先开口:“慕姑娘?” “正是!”慕岚也不扭捏,大方承认。“请问妈妈贵姓?” “鄙姓薛。”薛妈妈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想必妈妈已经知道慕岚此次前来的目的了。”慕岚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工作需要这位妈妈做好全方面的配合,所以说话也客客气气的,丝毫没有因为司徒彦的关系而有所轻慢。 “昨儿个晚上已经接到传话了。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便是。奴家必定全力配合。”薛妈妈不知道这慕岚和司徒彦的关系,但是看司徒彦亲自吩咐的事情,她是万万不会也不敢怠慢的。丝毫没有提起刚才慕岚显摆的那块玉佩,这让慕岚有些疑虑,但也只是一会会罢了。17gn3。 慕岚跟着薛妈妈进了百花楼,楼里的装饰和其他花楼是大同小异,都是轻纱曼罗,红粉气息,让人一进来就感觉是个温柔乡。 “啪……啪……”薛妈妈拍了拍手,大声招呼,“姑娘们都出来见客啦!” “来啦……”薛妈妈一招呼,立马从四面八方涌现出各色美女,环肥燕瘦,好不齐全。慕岚目测了一番,估计得有二三十名正主。人还没到跟前,就开始抱怨开了。16607509 “妈妈,什么事啊?”一名长相妖艳的女子开口,一边还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询问。岚上但手过。 “是呀,什么事情,昨晚上一晚上没睡,现在可是补觉时间。否则晚上状态不好,妈妈可不能怪罪我吆……”另一名美女附和着。 其他也有几个人跟着开始碎碎念,无非就是一些不满加抱怨加威胁的话语,让人感觉整个耳朵边都是嗡嗡嗡的声响,有些不耐,至少慕岚就有些不悦的轻皱起眉头。 来人把慕岚和薛妈妈围了个水泄不通,一阵一阵刺鼻的香粉味熏得慕岚几乎要窒息,可能薛妈妈也是感同身受,一边挥着手赶人,一边吆喝:“都散开点,散开点,闷死人了。”对于几个人的抱怨也不回应。 看来是借着她们给慕岚一个下马威! “这是慕姑娘,奉了公子的命来对我们百花楼指点迷津的。”薛妈妈简单的做了个介绍。 而慕岚此刻正在细细的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和反应。一群人当中,外表称得上出挑的有五六个,还是各不相同的类型,当然了,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也属于这之一。 慕岚直接无视这些人的挑衅,对着那名艳丽的花娘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花娘显然的也没有想到慕岚不但没有被威吓到,反而比她们更加有气势的反问她吧。微愣着没有答话,慕岚的眉头皱了皱。也没有再问她,而是直接拿出那身旗袍递过去,“去换上。” 那花娘这才反应过来,暗舒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枪打出头鸟啊。要不是早上得了薛妈妈的明提暗示,她也是万万不敢得罪公子派来的人的。抬头看了看薛妈妈,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指示。 见她无动于衷,慕岚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怎么?有意见?如果你们有意见,不用对我来提,直接去和司徒彦说。相信他会很乐意为你们出头的。请你们相信,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独不想接手这个烫手山芋,要是有人愿意替我摆脱它,我会万分感激那人的。” 慕岚说完这句话,包括老鸨在内的所有人脸色都微微的变了变。 果然,司徒彦的威慑力是响当当的。 伸手接过衣服,不情不愿的开口:“黛眉!” 对于她的识相,慕岚的反应是稍稍缓了缓脸色。来的路上,慕岚早就想过了,事情可能不会很顺利,但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薛妈妈不愧是一楼之长,立马反应过来,赔上笑脸:“姑娘莫生气,她们也没有什么恶意,可能是昨夜累着了,这会还没回过神来。”说完,又对着那花娘训诫:“还不快去!” 那花娘见状,立马上前来接过衣服,挑了最近的房间进去更换了。 “她叫黛眉,平常就是这么个性格,一张嘴没有遮拦的。若是冲撞了姑娘,还望姑娘多多包涵了。”薛妈妈以为慕岚是对着刚才的事发难,连忙解释了一番。 “妈妈说笑了,我看着这里的姑娘个个乖巧伶俐,懂事贴心。想必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的相处也会非常愉快的才是。你们说是不是?” “是……” “是……” “是……” 一连串乖巧的应答,慕岚很是满意。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开始。擅长琴棋书画的站一列,擅长歌舞的站一列,擅长女红的站一列。”有了慕岚前面的那句话,剩下的这些人,无人敢不从。 慕岚围着她们的队伍,一个个的审视过去。本来想着把自己看着最出挑的集合出来,但是一想,男人和女人的审美观念可能不尽相同,还是要看男人的品味才是。 “你们当中,平时比较得宠的站出来。”竟是无一人出列。 “人气比较高的出列。”还是无动于衷。 “平时接客比较多的?”集体摇头。 呃~生意有差成这样吗? 看着慕岚那纠结不可置信的表情,薛妈妈凑上来,“平时这里的生意不太好,每个姑娘都是差不离的。并没有特别出挑的。” 早不说! 算了算了,还是按照自己的审美来吧。无端端的又打击了一下自己的自信心,理想太美好,现实太残酷啊。 看着眼前一个个有些丧气的脸。慕岚的斗志被充分激发出来。 “我看你们一个个的条件都很好。说明我们的进步空间是足够大的。”慕岚这话是对着她们说的,也是用来安慰自己的。 “是吗?我们真的可以吗?”有人不安的不确定的开口,声音柔柔弱弱的,一如她的长相,我见犹怜型的。 “只有相信自己才会让别人信服。”慕岚坚定的语气很能说服人心。 “你们先自我介绍一下。”慕岚到现在连他们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然后又对着那柔弱的花娘开口:“就从你开始吧。” “奴家静柔,懂些琴艺。”有人开头,自然后面就会有人跟上。 “奴家练珊,懂些书法和作画。”一名看着爽快干练的花娘接着开口。 “奴家……懂些……” “奴家……懂些……” “……” 一票女人轮流着介绍完毕,只剩下最后一个。 “奴家碧莲,懂些棋艺。”名叫碧莲的女子,乍看一眼,的确有了莲的不少特质。清冷,孤傲。但是在这种地方,这种特质并不会给她带来多少好处,只会把自己孤立出来。 慕岚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看来这些人的名字都是进了这百花楼之后改的了,一个个的都是人如其名,比起胭脂楼的如花似玉来,显然的这百花楼要名副其实的多了。 这边刚介绍完,那边黛眉的衣服也换好了,缩头缩脑的站在房门口不肯出来。薛妈妈眼尖,立马吆喝:“你这小蹄子,躲什么,还不快点出来。” 黛眉的反应倒是在慕岚的意料之中,知道她可能是不好意思,毕竟自己给她穿的衣服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第八十七章 太暴露了八 黛眉踟蹰着久久不肯出来,薛妈妈觉得自己此刻的威仪受到了挑衅,立马叉腰上前,三两步的就走到黛眉面前,一把把她揪了出来。.info[]只是看清了她的模样之后,正欲开口教训的话语全都凝在了嘴边,半响才喃喃出声:“你……你这是……什么……?” 原本就因为薛妈妈的吆喝把注意力都放在黛眉身上的人,因为这句话,又开始低声讨论 黛眉双颊通红,妞妞捏捏的往慕岚这里挪步。 比起这群人的大惊小怪,慕岚则是很满意看到的效果,果然让黛眉去试穿,效果是真正的好的。 “你们大伙看看,黛眉穿的这件旗袍怎么样?” 原本因为好奇而叽叽喳喳议论开来的一票女人,在听到慕岚的问话后,反而都安静了下来。 “怎么都不说话?”慕岚扫视了一圈眼前的人,最后目光定在那个最应该有话说的人身上:“黛眉,你先说!” 黛眉的长相有些妖艳,尤其是那双妩媚的眼睛,看人一眼,可以把魂都勾去。是和司徒彦有的一拼的美人。 黛眉看了看慕岚,又左右张望了一下同伴,可能是习惯性的遇到事情就找薛妈妈拿主意,所以最后把目光定在了薛妈妈身上。 薛妈妈被她一看,有些不悦,皱了皱眉头:“看我做什么!衣服穿在你身上,让你说你就说就是了。” 黛眉这才放心的开口:“就是有点紧,走路不好走!” 一句话,就把慕岚给噎住了,果然是切身的体会啊。 “嗯。还有吗?”慕岚循循善诱,希望她能说出更加有建设性的观点。 此时全部人的注意力都在黛眉的身上,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有急切的,有恨铁不成钢的――当然就是薛妈妈了,还有就是居安思危的,黛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张脸涨的通红,整个人如坐针毡,好不别扭。.info[] “我觉着这衣服穿着,会不会太过于裸露的。”为了增加说服力,还特意把两条腿露了出来。17gn3。 眉肯只了蹰。“嘶~”众人也是很配合的集体发出抽气声。 “这也太露了吧……” “太不像话了……” “这怎么穿的上身啊……” “像什么样子呀。” 一句句嫌恶厌弃的话语倾泻而出,一副酸葡萄的模样。 这群女人真是口是心非的主。明明两眼放光,恨不得试穿这件衣服的是自己,偏偏还把自己弄得像是良家妇女一般。 慕岚轻笑一声,这笑声是那么的突兀和讽刺,一票女人立马噤声。一个个的脸都可疑的红了。 不错,还知道看人脸色。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说说看这衣服到底怎么样?”慕岚扫视了一圈言不由衷的女人们,眼中的寒意已经有些渗人。“静柔,你说说看。” 静柔听到自己的名字,微微怔了怔。但也只是一瞬间便恢复了镇定。 “这衣衫,虽说紧致了一些,但是可以凸显出女性的特征;腿部的开叉,虽然大胆了一些,但是不至于暴露。穿上这件衣服,给人感觉都修长高挑了。”一边说,一边观察慕岚的脸色,果然,慕岚的目的是给予这件衣服一些肯定的话语。 慕岚的脸色明显柔和了一些。 “那你说,如果你们都穿着这身衣裳进行一次宴会,能不能够吸引人前来。” 此话一出,底下的人又纷纷议论开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定是可以的。”语气还是那样轻柔,仿佛风一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语气却是那么的坚定,让人牢牢的记住了她的话语。 “我也是这样想的。先不说这衣服漂不漂亮,就冲着这份特别劲,估计也是可以吸引一些人的注意力的。”慕岚给出了自己提供这衣裳的初衷。 慕岚又走到黛眉跟前,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检阅了一番。虽然这旗袍在古代是不能完全做出现代的那种笔挺和贴身,面料,剪裁,以及做工都不能。但是古代也有古代做出来的韵味和风气,总的来说,还是很美观很吸引人。 “你们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意见要提的。” 其实从她们的表情里面,慕岚就能看出来,她们是又想尝试,又怕成为笑柄,而现在既然有人迈出了第一步,那么人类的一种跟风心里便可以得到大大的满足。 一票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那就以这件为底子,你们试着做改动,做出适合你们自己的风格。”慕岚一锤定音,做了决定。本来也不想和她们多罗嗦的,不管她们接不接受,慕岚都会让她们接受,人多意见杂,反而会误事。“至于怎么改,我可以提点一下,从领子,就可以有很多种变化,可以它加大,往上竖着;或者在脖口部分往下翻出一部分;再或者,把最顶上的这颗扣子拿掉,换成别的样子。总归,你们自己看着改。至于底色,面料,以及绣的什么图案,更是不用我来提点了吧。” 众人又是一阵左顾右盼,这才集体摇了摇头。 “擅长女红的,你们尽量多担待着,帮那些不是特别擅长的人都把把关。我给你们五日时间,到时候我想看见你们每个人都能拿出自己的得意之作。当然了,这期间希望你们做好绝对的保密工作,这点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明白为什么。”慕岚尽量给她们一些提示,以及把工作任务都安排一下。 完了,这才对着薛妈妈开口。 “薛妈妈,接下来还有些事情,麻烦你辛苦一些了!”慕岚的表情有些严肃,语气也很郑重。 薛妈妈见慕岚有些凝重的模样,不自觉的也紧张了一些。 “姑娘,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就是这件旗袍,你看看能不能和官府打个招呼,申请一些特权,比如在一定时间内,只允许我们百花楼穿着……”慕岚想着,又觉得不太妥当,“算了,估计你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你还是去找司徒眼想想办法吧。” “是……” “这楼里的事情还请妈妈多操心了。”话锋一转,慕岚又客气的拉着薛妈妈的手,寒暄两句,礼多人不怪,软硬兼施才更能收服人心。 “姑娘这是说的哪里话,这百花楼本就是老身的心头肉,哪有不操心的道理。”薛妈妈笑着回了话,虽然不知道这慕岚是什么来头,但是就冲着她的这份创意,她也愿意配合她休整这百花楼。16607509 “那今日便到此为止。慕岚还有些事需要去处理,这姑娘们的监工就交由妈妈多费心了,相信妈妈的眼色和见地远比慕岚要强多了。”慕岚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那些花娘的旗袍改良,就由薛妈妈把关鉴定,不一定要最漂亮的,但是一定是要最适合每一个人的。 “定当竭尽全力!”薛妈妈也是个人精了,对于慕岚的话中话自然是理解了八、九分。 “那慕岚告辞了!”慕岚不愿久留,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处理,昨天晚上的事情让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看来有些事情得抓紧时间去处理了。 慕岚想到司徒彦说要住进梧桐苑,顿时又是一个头两个大,也不知道有没有过去,院里的人大多都出去办事了,真要过去了,想必也是吃了闭门羹。想象一番他吃闭门羹的憋屈的模样,慕岚的心里说不出痛快。转念一想,他要是吃了闭门羹,肯定又会找着法子折腾自己,哎~到时候还得想法子应付他。不管怎么说,吃亏的都是自己。 慕岚回到梧桐苑,几个孩子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梧桐树下跟着慕出识字。慕白正在侧着身子帮慕出写字帖,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斜照在他的脸上,形成了鲜明的明暗对比,微风吹过,带起他垂落在耳边的发丝,深邃的眼,高蜓的鼻,薄唇雕刻般的脸,还有古铜色的皮肤,无一不显示出其阳刚的男人味,这么酷的一个男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想想又觉得自己想的多余了。 春眠和春晓不在,伙房里炊烟袅袅,看来应该在张罗午饭。院子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 仿佛感觉到有人紧盯着自己的目光,慕白转过头来,与慕岚的视线撞了个正着。看到慕白转过来的目光,慕岚并没有觉得有多尴尬,反倒是慕白,微微的红了脸,尽管映在他那古铜色的皮肤上看不出来。“姑娘,有事?” “嗯。”慕岚确实是有事找他,“有些事想问问你。方便吗?” 慕白放下手中的纸笔,起身靠过来。几个孩子看见慕岚回来了,都有些兴奋,喳喳呼呼的准备起身往慕岚这边过来。 “姑娘,有事请讲。” 慕岚看了看几个孩子,示意他们不要吵闹,继续读书写字,又转头问了句:“春眠和春晓呢?” “应该在厨房里忙活。” “嗯。”果然,慕岚想了想,“去屋里谈吧。” 一进屋,还没坐下,慕岚便单刀直入:“慕白,说说这康亲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第八十八八章 宣国 一进屋,还没坐下,慕岚便单刀直入:“慕白,说说这康亲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康亲王?”慕白顿了顿足,倚在桌子边上凝眉思索:“我没有和他接触过,出门也比较少,听得的也只是一些传闻。” “传闻也一样。” 慕白理了理思路,缓缓道来, “当今皇上一共有六子,康亲王名列第二,乃皇后所出。从小聪明伶俐,三岁便能识字,五岁可以作诗,八岁的时候已经可以把夫子都问倒,十岁,皇上下旨封为康亲王,当时封王只有两位皇子,其中一人就是康亲王,还有一人便是大皇子,为平亲王。” “大皇子也封王了,难道没有太子吗?”慕岚有些好奇,照理说应该是封长子为储君,以防范子嗣之间的明争暗斗。 “太子?是什么身份?”慕白有些不是很明白,他从来不知道有“太子”这一封号的。17gn3。 “也是一种封号,比封王还要高级一些,就是直接内定为下一任王位继任者。”慕岚解释了一下。看来这里还没有实行这种立长为储的制度。“有些地方会实行这种政策。” “哦。还是姑娘见识广博。”慕白有些佩服慕岚的博学。 “你继续!”慕岚示意慕白继续说。 “按照祖制,两人一同封王之后便要搬出宫住,两年之后,年仅十二岁的康亲王自请参军,甚至要求不因为自己是皇子而有所优待,甘愿从一名小兵开始做起。这一举动,至今还在民间广得好评。 但是他是皇子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进了军队之后,整个军队里的人,有谁敢把他当一名小兵来对待呢?不过这康亲王也确实是有本事的,进军队一年,便立下一个四等功,之后便是一路扶摇直上,更在两年前,率领二十万大军,击退了白国三十万大军的进攻,现在,他已经稳居大将军职位,手握重兵。(..info)在众皇子中当属佼佼者,几乎无人能及。但是即使这样,康亲王也不是最受宠的一个皇子,传闻康亲王有隐疾,从不近女色,所以对于一向重视子嗣的皇家来说,康亲王无非就是最不可取的一个皇子了。但是对于民间来说,下任继位者是非他莫属了。” 慕岚听闻,对于下任继位者之说,不置可否,皇家的事情,又有多少人看的透呢。但是对于康亲王的经历,却是佩服不已,能文能武,还能率兵打仗,想必在民间的威望很高,这样子的人,对于最高统治者的皇上来说,难道就不忌惮吗?无情最是帝王家,人人都看到表面的风光,谁又知晓其中的凄凉呢。进慕和么还。 两人进屋,慕岚给慕白倒了杯水,“那大皇子呢?” “说到大皇子,还得从他母亲开始说起,大皇子乃是木贵妃所生,这木贵妃和当今皇后在皇上还是皇子的时侯一同进的宫,刚进宫时,还只是一名侍妾,却很是受宠,甚至比当时的正妃,也就是当今皇后还先有子嗣,也就是现在的大皇子,平亲王。生下大皇子后,受宠更盛,当下便被封为侧妃。后来,先皇驾崩,当今皇上继位,她就成了现在的贵妃。大皇子本也是聪明伶俐的孩子,很得当今皇上的宠爱,只是在宣辰六年时,不明原因的就疯了,至今一直疯疯癫癫的住在平亲王府,时间久了,便也被人淡忘了。甚至民间百姓都不知有这么一位皇子。” 听完这些,慕岚更加惊疑,疯了?不会是以求生存,顺便养精蓄锐,关键时候来个一鸣惊人吧。 “哦,对了。听说两年前还战死了一位将军?”慕岚佯装好奇的问道,之前已经听说了这位申将军的一些事迹,只是不够明白,现在得好好找机会问问清楚。 “嗯,是申将军。是当时的副将。”慕白说到申将军,惋惜之情溢于言表。“听说是贻误战机,幸好被康亲王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贻误战机?”而且还是未遂的,慕岚心中惊疑,“这罪名大不大?” “怎么说呢?当时作为兵马大元帅的康亲王并没有太多的责怪,甚至还命他在之后的战争中将功赎罪,而后,他也确实立功了。率领了一支才一千人的队伍,拖住了敌方一万人的援军,解救了当时被围困的洪将军,可惜终是寡不敌众,战死在那块自己征战一生的沙场上了。想来,这种结局也是遂了一名大将军的愿了。”这回慕岚可以确定,这慕白定是万分崇拜这申将军的了。 “我怎么听说是上官将军率领一千人马拖住敌方的援军,解救了洪将军呢?”对于这点,慕岚觉得很是蹊跷。 “咦,是吗?”显然,慕白也很是吃惊,“我只听说当时是申将军领的兵,并不知这是上官将军的功劳。” 慕岚低头沉思,就连这样子的事情,竟然也会有这么多的版本,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慕白见慕岚不语,以为她是不信任自己,又连忙开口解释:“皇上连封赏诏书都下了。追封申将军为护国公,申夫人为二品诰命夫人,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后院的。” “哦,原来如此。”慕岚好似有些明白了,但是又不是特别明白,总感觉这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东西。“那现在朝廷的局势怎么样?” “宣国除了皇室,还有六大家族,分别是木、钱、李、杨、王、以及丰,这六大家族祖先都是和先祖一起打拼江山的,先祖继位后,为了感激这群同生共死的兄弟,分别封了他们爵位。那木贵妃便是出自木家,作为木家长房嫡女,当时跟着皇上做妾是何等的委屈,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得到当时还是皇子的皇上的亲睐,但是遗憾的是,皇室一直有规定,历代皇后不能出自六大家族之中,故此至今才是一名贵妃,而不是皇后。” “这又是为什么呢?”历代皇后不是一直都是出自大家人家的吗?这样才利于巩固政权,拉拢人心吧。“还有皇后是什么身份?” “因为我们宣国皇后是可以掌握二十万兵权的。而六大家族同样也是具有一定的兵力自主权,所以,皇后不得出自六大家族,也是为了防范他们。”慕白的解释,让慕岚豁然开朗。“当今皇后乃是礼部尚书之女。” 原来如此,只是这宣国倒真是开放,连兵权都可以划分为这么多的部分,到时候要是打起仗来,聚集兵力不是很麻烦吗?当然,这其实也不关慕岚的事情,而是历代皇上要操心的事。至于皇后,竟然是礼部尚书,确实是够身份又没实权的官员。比起吏部尚书,户部尚书以及兵部尚书来说,确实是保守又有面子的职位。 “慕白知道的也就这些了,其他的,恐怕得再去打听打听。”慕白已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知道这些就够了。”慕岚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看来还挺复杂的。”慕岚感叹了一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那李家不会就是那个李家吧。” “是的。”呃,想不到竟然是这么大的背景之后,看来想要追查暗害慕出的人,确实是很不容易的。但是慕岚不会放弃的,自己已经卷进这次的事件中了,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也没那么简单。而且,隐隐的,她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事情,而答案,应该就在阳城。 “原来我们的敌人是这么的强大!”慕岚幽幽的开口。16607509 “是不弱!”慕白看着她那憋屈的眼神,有些好笑。现在才来抱怨,会不会太晚了。 “不过面对这般强大的敌人,慕白你能带着一个完全不懂武功的慕出逃亡半年时间不被抓住,可见你的本事也是很大的了。”慕岚对于这个发现非常振奋,一扫之前的阴郁之态,话锋一转,“虽然你后来又被人贩子抓住,被揍的死去活来。” 呃~慕白有些汗颜,她这是在夸自己吗? “但是就凭你休息一夜又能生龙活虎的,说明你确实是个能人。”慕岚又把话绕了回来。 慕白是彻底凌乱了,这到底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啊。 “姑娘,有话请讲!”慕白对于她的顾左右而言他微蹙了眉头。 “那我就不客气了,慕白,这梧桐苑的孩子们,就交给你来保护了。”慕岚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了。 “姑娘言重了。”慕白心里一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紧抿的嘴唇显示出他内心的挣扎。 “当然了,你的主要责任还是保护慕出。”慕岚见慕白沉默不语,知道他正在为难,他始终把自己的职责定位在保护慕出,估计从来没有想过要做其他事情吧,“至于其他人,我想他们的自我保护和求生意识都比慕出要强,我的要求不多,只是希望你能够及时将危险信息传递给他们,让他们有时间逃跑就行。”慕岚作出了最后的退步,也是自己本来的目的。 “姑娘误会了。慕白只是觉得,跟着慕白,也许更加危险。”慕白说出自己心底的担忧。 “这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你只要在我想好办法这期间帮我照顾好他们就行了。”慕岚见他有所松动,继续乘胜追击。慕岚承认自己有些小人之心,利用自己对他的那点恩情讨回报了,但是没办法,这几个孩子,慕岚是一定要将他们安排好的。 “慕白定当竭尽全力。”慕白终是重重的抛出了自己的承诺。 “慕岚感激不尽。”其实慕岚知道,像慕白这样子的人,即使你不叮嘱他,他也必定会好好对待慕林他们,但是慕岚还是需要一份承诺,这样她才能更放心。 慕白走了之后,慕岚又从头开始梳理自己的信息,顺手记在小札上。 第八十九九章 往事 慕岚吃过午饭,决定去看看慕青和慕画。(..info无弹窗广告)司徒彦还没有过来,想必是身上的伤太过于严重,不方便随便移动身子吧。这样也好,昨天和文锦的见面太过紧张,都还没有和他说起这事,至于今天,文锦一大早的就出门去了,她还没有见着人呢。 慕岚不想像太多了,事情一件一件的办吧。抬头看了看天色,原本还是艳阳高照,现在竟然已是阴云密布了。看来,马上就要下雨了。尽管天气恶劣,但是丝毫没有影响慕岚的脚步。 慕岚走在街上,原本还是阴云密布的天气,此刻已是狂风大作,街上的行人纷纷加快步伐往家赶,而那些在街边摆摊的小商小贩们,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荡着他们的货物,赶着这雨下来之前把东西都带回家。此情此景,让慕岚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种茫然和无助。但是慕岚没有时间在这里感伤,只能是一步比一步走的要更稳更快。终于云记医馆的门匾就在眼前了。 慕岚前脚刚跨进云记医馆的大门,后脚便下起了倾盆大雨,雨势来的又快又急,原本还有几个行人游荡的大街,此时已是空无一人。 云大夫看到慕岚进来,赶忙过来打招呼。 “慕姑娘来了。来……来……来……,坐坐坐……”态度甚至称得上是谄媚,按着慕岚坐定,又倒了杯水:“来喝杯水。” 慕岚心中一诧,这又唱的是哪出啊。虽然这云大夫平时对慕岚也算得上是客客气气了,但是也没有今天这么献殷勤的。 “谢谢!”慕岚接过水杯,轻抿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有事?” “呃~也没什么事!”云大夫两只手搓了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我去看看小画。”慕岚说着便起身,往里间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哎~等等……等……等……”云大夫一把拽住慕岚,慕岚皱眉的看了看自己被拽住的手腕,云大夫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赶紧松开手,讪讪的笑了:“那个,慕姑娘,和你说个事。” “什么事?”慕岚又坐回,端起桌上的茶杯,假模假样的抿了口茶。 “你能不能不要叫那个孩子过来了。” “怎么了?”慕岚漫不经心开口。 “我这辈子真没打算收徒。”慕岚的态度让云大夫有些急切,看来被慕至烦的不轻。 “云大夫,你这一身好本事,收个徒弟,传续下去,以后可以造福多少人啊。” “姑娘,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真的没有打算再收徒了。” 再收徒?难道云大夫之前有收过徒吗? “云大夫,我也真的不想为难你,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我弟弟是个死心眼的人,他认定了要拜你为师,就一定不会轻言放弃。况且,学医是件很好的事,我也实在没有理由阻止他是不是?”慕岚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收了他,对你,对他以及对我来说,都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还是说,云大夫有什么难言之隐。”慕岚试探着问了一句。 “哎~”云大夫首先叹了口气,“实不相瞒,老夫之前是有收过一个徒弟的。当年,我在一次游历途中,救了一名小乞儿,可能是一个人孤独的久了,身边突然多了个人,由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的相依为命,虽然那时候我还没有收他为徒,但是对待他,我是从不隐瞒自己的医术,甚至是倾囊相授,他倒也是个争气的,短短两年时间,就把我的医术学了七八成。就像你说的,像我这样子的人,一辈子能够碰上这么一个有缘分有悟性的徒弟,也当属难得。所以当下,我便决定正式收他为徒。” 云大夫说到这里便打住了。慕岚正听得起劲呢,突然断了,心里一急,脱口而出:“这不是很好吗?” 云大夫瞟了她一眼,“茶。” 转的太快,慕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茶?” 岚定张大没。“你说什么茶?”说完还用眼睛瞟了瞟慕岚的水杯。 慕岚接收到他的眼神示意,立马明白过来,手一举,将自己手上还剩半杯水的杯子递了过去。 云大夫看着眼前的杯子,顿时觉得无语。本来还想讨回前几次在她这里吃的瘪,现在反倒又被气着了一回,又拉不下这个脸自己倒,只得一口气憋在心里,继续缓缓道来。 慕岚看着云大夫那气郁的模样,心中狠狠的乐了一把,小样的,还敢指使我! “正式收了他为徒之后,我把身上仅存的一些东西都想法设法的传授给她其实我也没多少东西教他了,他比起我来也只不过缺少了些经验罢了。所以不久之后,他便提出要出去游历积累经验,对于唯一的爱徒,我自然是舍不得的,但是舍不得也没有办法,他总有一天会离我而去,成为一名能够独挡一面的医者。”云大夫说的多了,终是忍不住,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猛灌了一口,然后才又开始:“后来……哎……”话还没开始便又打住了。 慕岚看着云大夫那自怨自怜的表情,心里觉得颇为好笑。17oxh。 “云大夫要是不想说的话,慕岚也不勉强。” “哎~也不是不想说,实在是难以启齿啊。”云大夫说到这里的时候,眼里的悲伤让慕岚颇为吃惊,她以为他在故弄玄虚。 “那还是不勉强了。”慕岚突然有些不想听了。 云大夫却不理她,自顾自的又开始:“后来,我那徒儿便独自一人出去历练了。” “独自一人?你没有一起去吗?”慕岚好奇。 “我那时候已经四十岁了,安定了几年,已经不想再东奔西走了,想要安顿下来好好过日子了。”云大夫说到这里,言语中似乎带着淡淡的自责。这种自责让慕岚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怪只怪我,一起相处了五年,只知道教导他医术,忽视了一个人的品行教育。后来导致他为了功名利禄,竟然不惜违背医者医德,做出伤天害理之事。终是害人害己啊!”云大夫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的开始哽咽。 慕岚看着眼前这张老泪纵横的脸,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只能静静的坐在一边,任由一个老者在自己面前泪流不止。虽然和云大夫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他给自己的印象一直是乐观开朗的,虽然有些爱财,但是并不影响他在自己这里的好印象。 “想不到云大夫是如此深明大义之人。只是不知爱徒当时犯了多大的错误,导致云大夫如此痛心疾首?”慕岚感叹,其实之前,云大夫的行为给人感觉更像是个商人,凡是有钱就行。看来还是自己的眼见太浅啊。16640507 “你这话什么意思?”云大夫一听,立马跳脚。但是并没有回答慕岚的话语。 “就是字面意思。”慕岚惊觉自己竟然把刚才的想法脱口而出了,但是并不打算掩饰,大大方方承认了。和这云大夫,并不需要多余的客套。他不愿意回答,慕岚也不强求,看来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算了,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个小丫头计较了。”云大夫被慕岚一搅和,倒是有些缓过神来了。憋了这么多年的话,今天总算是一吐为快了。 “好了,你现在知道收徒这件事在我这里是多么为难的了。所以还请你劝劝那小子,让他改投别人那吧。”最后,云大夫总结了一句。 “那我可做不了主。”慕岚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初衷。不就是收坏了一个徒弟吗,难道就走不出来了吗?需要这样一杆子打死所有人。 “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云大夫有些急,“之前的爱徒也是我收留的一名小乞儿,现在上门来的也是一名小乞儿,这叫我如何下得了狠心再收他。” 慕岚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气恼。 “小乞儿怎么了?至少他们比谁都知道民间疾苦,比谁都能吃得了苦。你不要把你自己之前犯得错误强加到别人身上,也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一样,这慕至我敢打包票他是个善良的孩子。”慕岚觉得这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毛病很要命,会错过很多人生中重要的东西。 云大夫被慕岚说的一滞,张嘴想要辩解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其实这些道理他也是懂得,只是一直过不去那个砍罢了。 慕岚看到云大夫那愧疚的神情,语气有些软下来了:“也许这就是命中的一种缘分,注定你需要为之前所做的事做些弥补。慕至是个好孩子,不管他学医的天分有多少,但是他的毅力和志气绝对比任何人都要高。云大夫你再好好想想吧,给别人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 给自己一次机会!云大夫听到这句话,有些愣愣的。他能吗? “让我再考虑考虑……”云大夫现在心里有点乱,一方面希望自己真的可以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一方面又担心,担心自己管教不好他。这几天慕至的真诚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只是心里一直有那么道坎,哎~云大夫又叹了口气。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想收个徒,把自己一身的好本事可以延续下去,这样也不枉费师傅的悉心教导了。 “那你好好考虑。我去看看慕画。”慕岚见云大夫有些纠结,也不再逼他,这种事情只能靠自己去想明白。 第九章 十章 推销 慕岚走进内间,慕画睡着还没有醒,慕青坐在床边做着女红,小小年纪,手法却已是纯熟的很了。覔璩淽浪慕岚的脚步很轻,却还是惊动了慕青。 “姐姐来了!”慕青看到慕岚进来,很开心,连忙搬过腾出一张椅子给慕岚坐,顺手还倒了一杯水。一切的动作熟稔而自然。 “嗯,过来看看。”慕岚接过水杯,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慕青。“小画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说到慕画,慕青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凝重了。 “还是老样子,过事便忘,什么也记不得。”17oxh。 慕岚的心也跟着沉重了一些,看来确实是很麻烦的病。 “小青,有些话我想问问你?”慕岚直言不讳的开口。 一听慕岚有话要说的模样,慕青心中一惊,面上却是冷静自若,“姐姐,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 “小画的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慕岚挑了比较恰当的言语来询问。 慕青听到她的问话,神情明显的紧张和不安起来,“姐姐想知道什么呢?” 慕岚是真的没有想到,慕青竟是这么的敏锐和机警。 “就是想知道小画的病还能不能治罢了。”慕岚现在是真正知道,慕青和慕画的关系,是和慕林他们不能比拟的。 “什么?慕画的病不能治了吗?”慕青一听慕岚的话,果然就失了方寸,有些急切的拽住慕岚的手。 慕岚看了看被拽的生疼的手臂,心中说不出的是什么样的感受,“也不是。那要看是什么样的病情了。”言下之意就是要看你说几分实话了。 慕青愣愣的看着慕岚,轻叹一口气“小画她是受了惊吓之后才会这样子的。” 想起慕画受到的惊吓,慕青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她,都怪我,都怪我,香儿本来是个很可爱,很活泼的孩子,大家都很喜欢她的。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她,你知道吗?是我害了她……”慕青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紧紧的拽着慕岚的手,眼神有些涣散,整个人好似陷入不堪回首的记忆中瑟瑟发抖,指甲都狠狠的掐进慕岚手臂上的肉里了,慕岚有点被眼前疯狂的慕青吓着了,没想到,慕青和慕画两个人还经历了不为人知的过去。此刻的慕青却是陷在自己的回忆中深深地自责。 慕岚有些懊悔和自责,她们都还是孩子啊。 慕岚伸手紧紧的抱住慕青,轻拍她的背,安抚:“没事了!没事了!”原本在慕岚怀里不停挣扎的慕青,眼睛慢慢的开始有了焦距,看清楚眼前的是慕岚之后,情绪才慢慢的平复下来。 “姐姐!其实我知道,小画的病可能没得治了。”慕青已经回过神来了,浓浓的忧伤倾泻而出。“但是我不会放弃的,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希望,我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争取的。” 慕青的誓言在耳边久久萦绕着,不愿散去。 “那……小画是你什么人?”慕岚想了想,决定还是问出自己疑问。 “亲人。”慕青说出一个很保守的答案,看来还不是很信任慕岚。 慕岚点了点头,“有亲人是好事。”像她现在就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亲人, “不要放弃,会有希望的!” 看着慕岚远去的背影,慕青的眼睛又湿润了。 从慕青那里出来,慕岚直接去了锦绣坊。慕岚熟门熟路的摸进门,人未到声先到:“掌柜的!” “唉吆……慕姑娘……”锦绣坊的掌柜正在整理清点货物,一看是前两天的大主顾,忙不迭地的笑吟吟的出来迎接,“有什么需要的?” “掌柜的,最近生意不错嘛?”慕岚先跟着寒暄一番,“看看,又进了这么些好货色。(..info无弹窗广告)” “哎~姑娘可能不知道,这夏天呀,是淡季,不好卖吆……”掌柜的并不招摇,但也不自诽,顺手理了理柜台上的布匹,“这些呀,都是之前的存货,反正都是淡季,索性也不指望夏天薄衫的了,这不,全都拿出来,春夏秋冬,都卖了个全。”16640507 “还是掌柜的想的周到。”慕岚随手拿起一块锦缎,看了看。 “姑娘看看,喜欢什么,我给你优惠。”掌柜的做生意自有一套,对于老顾客,也是相当爽快的,适当的降利是必须的。 慕岚听了掌柜的话,放下手中的布匹,似笑非笑的开口:“得~我今天不是来买布的。而是找掌柜的,来谈个事的。” “哦?”掌柜的有些好奇,“不知道姑娘有什么事?” “方便坐下来细谈吗?”慕岚觉得这事不是一下子可以说清楚的,也觉得没必要委屈自己非得站着说话。 “当然。”掌柜的招呼慕岚进了后面的房间,随口又吩咐了一句:“小童啊,给慕姑娘泡茶!” “哎……”店里的伙计小童高声应答,然后屁颠颠的跑过去了。这小童便是上次给慕岚送衣服的小伙计,上次在慕岚那里收到了礼遇,对慕岚自是要热情一些的。 “掌柜的,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我这有样东西,你看看有没有兴趣。”慕岚一坐定,便从怀里拿出自己之前画好的图,递了过去。 掌柜的不知道慕岚画的是什么东西,有些好奇,接过来:“我看看。” 只是一眼,掌柜的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惊奇:“姑娘,这是你画的?” 看到掌柜的夸张的反应,慕岚心中很是满意,看来是个识货的。 “怎么样?掌柜的有兴趣吗?”慕岚掩饰住自己的欣喜,淡淡的询问。 “图案倒是很新奇,只是……”掌柜的褪去刚才的兴奋之色,恢复了镇静。真是的,自己怎么可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不管遇到自己多么感兴趣的东西,都应该不动声色,给人以最冷淡的态度,这样才能够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只是这次接触的东西实在是太新奇,太少有了。他稍稍松懈了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吧。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他会扭转局势的。 “掌柜的有话直说!”慕岚对自己的东西很有信心,就是在这里不被重视,她也相信肯定有人会欣赏的。 “只是不知道这些图案画的是个什么东西?”虽然看着很是喜庆和童趣,但是如果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就是再好看,恐怕也是会遭人避讳的。 慕岚也不说话,直接接过图案,拿起桌上的笔,一个个的标注明白。 掌柜的看了看旁边的标注,又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番,果然是稀奇货啊。 “这看着,好像不是很相像啊?”掌柜的皱着眉头,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这老狐狸,明明感兴趣的很,偏偏还在假正经。 “掌柜的,那你觉得能够辨认吗?”慕岚也不恼他说的,因为她知道这东西,必定需要一定时间的接受过程。 “认到是能够认出来!”掌柜的也不否认,确实还是能够辨别出来的。 “那就是了,我画的这个无非就是图个新鲜,女子和小孩喜欢的花样罢了。”慕岚知道掌柜的是在和自己打心里战,但是她丝毫不会放松的,因为掌柜的一开始的表情就已经出卖他了。 两个人兜兜转转了好久,还没有谈到重点。慕岚也不急,这种时候,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达不到自己理想的谈判结果。 小童端着茶水过来,给慕岚和掌柜的一人倒了一杯,将茶壶放在旁边,便下去忙活了。 “这样吧,慕姑娘,我们当家的这几天正在这附近巡查工作,你看,要不等我去请示一下我们当家的再来谈这个。” 慕岚本来也不认为今天一天便能够谈出个结果来,至于他们当家的是不是真的来巡视产业,她也不关心,现在掌柜的自己给了这么个台阶下,也好:“好啊。那我就静候掌柜的佳音了!” “一定一定!”掌柜的对于慕岚的上道也很满意,随即又看了看那些图纸,有些为难的开口:“你看,这些个图纸,是不是能够……”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很明确。 “当然,掌柜的尽管拿去给你们当家的过目便是。这样才具有说服力。”慕岚倒是不担心这些图纸被私吞,毕竟这种东西,在自己的脑海里是成堆的,但在这古代,可未必有人能够画出一二,锦绣坊如果连这点眼界都没有,那么也枉费慕岚今天来这里费这般口舌了,而他们也不会有今天这地位,据她了解,这锦绣坊可不只是这一家,分店几乎是遍布全国的,可见这锦绣坊的主家是个多么富有的家族了。当然了,这也是她为什么会选择这锦绣坊的原因了。 “那就多谢慕姑娘了!” “只是我希望这两天掌柜的就能给我答复。”慕岚歉意的笑笑,“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岚睡出水边。“呃~是不是太赶了些~”掌柜的明显有些为难,但是只是一会,便就允了,“最迟后日,肯定给你答复。” “行。”慕岚得到了想要的,也不再久留,“掌柜的贵人事忙,慕岚告辞了!” 刚走到门口,慕岚又折回身。 “掌柜的,这些个图案,想必女子和孩子会比较喜欢,你若是不嫌麻烦,可以找几个家中女眷过目一番了解一下。” “多谢姑娘提点!”掌柜的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慕岚这一提点倒是真的说到了掌柜的盲区。 第九十一章 一被文锦调戏 从锦绣坊出来,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色也已经有些暗了。覔璩淽浪雨后的天空显得尤为明净,空气也不似上午那么沉闷的让人透不过气来。深吸一口气,慕岚勾了勾嘴角,有些冷意: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回到梧桐苑,天已经完全黑了。出乎意料的,文锦的房间里灯竟然亮着。慕岚原本并没有想去见文锦的,女人家额那点点娇羞,也让慕岚拉不开那张脸,但是脚却不受控制的往他的房间走去,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慕岚才敲响门扉, “请进!”直到文锦那温和好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入了慕岚的耳中,慕岚才回过神来。只是半天没有动作。 “吱……呀……”门在慕岚面前打开了,露出文锦那好看斯文的脸。此刻正是一连温柔的看着慕岚。 “怎么不进来?”语气轻柔的仿佛能够流出蜜糖来。 “啊?哦……”看见文锦,自然就想到了那个情浓蜜意的亲吻,慕岚不自觉的脸就红了,“那个……我没事,还是不进去了。” 现在的文锦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受到昨天晚上的吻的影响,依旧那么温柔的看着自己,但是不知怎么的,慕岚就是不想进去。慕岚言辞闪烁,眼睛看都不敢看文锦,这让文锦觉得颇为好笑,这妮子,平时不是挺大胆的嘛! “怎么了?”文锦并不受慕岚拒绝的影响,依旧温言温语,甚至带着点点引诱的味道。 “没……”眼睛看着地上,手不自觉的搅和在一起。人一紧张,总会有些小毛病,似乎这绞手的习惯便是慕岚疏解紧张的方法。 “那就进来坐会。”文锦说完,还侧身让了位子,方便慕岚进去,看着慕岚好像还不愿意的样子,又低头侧在慕岚耳边低语:“还是说你在想着什么……”17oxh。 “没……”慕岚的眼光闪了闪,为了防止他再继续说下去,立马大跨步的往里走,在桌子边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将水杯放到嘴边,假装用喝水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但是立马的想想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回房去。 锦面冷回有。文锦笑了,不似平时的温和,反而带着点促狭和狡诈。 “那个……文锦……我没事……我……”慕岚一转身便看见文锦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口。 不要怪慕岚大惊小怪,实在是她从来没有见过文锦笑的这个样子,好像,好像看着什么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一样,说白了就是猎人看着猎物的眼神。(..info无弹窗广告)这更加肯定了自己要离去的念想。 “你紧张什么?”文锦收起自己的玩世不恭,恢复自己一贯的温柔,仿佛刚才那样子的表情只是慕岚眼花。 “没……”慕岚抬手不自觉的撩了一下耳边的发丝,殊不知这个小女人的动作,对现在的文锦来说,是多么的you惑。 慕岚有些懊恼,难道昨天的事情对于文锦来说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他怎么还可以如此镇定的问人家“你紧张什么?”见他这若无其事的样子,慕岚没来由的一阵恼火,明明他才是那个强吻她的人,竟能这般若无其事,而她这个受害者却要几天来茶不思饭不想地揣测他这个肇事者的心理!真不知道是他脸皮厚,还是自己犯贱? 怎么突然的又不高兴了呢?对于慕岚的心里变化,文锦自然是无从得知的,只是看着她的表情,觉得她似乎是不高兴了。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文锦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皱着眉头,嘟着嘴,双手不停的搅和在一起,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没,我还有事,先走了。”慕岚说着便想从文锦绕身边过去。只是刚到他身边,手臂便被一把抓住。 “不说清楚不准走!”文锦轻蹙着眉头,对于慕岚突然地变化有些不悦。 慕岚讷讷的抬起头,轻启朱唇,眨巴着眼睛有些微愣的模样很是可爱,“什么东西说清楚?”她现在只是想快点回房好好整理整理自己的思绪。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又不开心了。”文锦的语气有些严肃,好像这真的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慕岚急急的辩解,只是话说到一半,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只是什么……”文锦却不放过她,硬是要一个答案。 “都说了没什么了……”慕岚有些被问烦了,连带着语气都变得生硬起来。 “说!”文锦仍是执着着答案,这答案对他来说很重要,因为他马上要离开了,他不想有任何一点点的不愉快存在他们俩之间。 “真的没什么。”慕岚还是倔强着不说,其实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直接问他,昨天的吻是怎么回事,对你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吗?这样的话,慕岚问不出口,因为就在昨天晚上文锦走了之后,她才明白过来,其实他们俩都还只是陌生人罢了。 “小岚……”见她这么犟着,文锦的态度软化下来了。“我不想我们之间存在什么误会,这会让我心里很不舒服的。” “真的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小画,心生怜悯罢了。”慕岚随便找了个不是借口的借口,希望可以打住文锦的纠缠。 “那就好。”文锦这才放松下来,拉着她坐下,“那你陪我一会好吗?” “嗯……咕噜咕噜……”只是这句话还没有应出来,便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打断了,慕岚现在是恨不得地上立马有个缝,可以让她藏起来,而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也因此而得到缓解,冲淡了慕岚心中的尴尬。 文锦很不客气的轻笑出声,而后又有些责怪的看着她:“饿了,怎么不说?我去叫人准备吃食,你稍等会。” 直到文锦出了门,慕岚才真的输了口气,心中不断的训诫自己:慕岚啊慕岚,做事还是需要冷静啊,尤其是这种男女关系上,是半分也马虎不得的。一连在心里告诫了自己好几次之后,慕岚的情绪才算是真的平静下来,等会见到文锦的时候可又不能再乱了方寸了。想你一个现代女,还被一个古人给比下去了不成。 文锦再次进来的时候,手上拿着托盘,放着一碗米饭,一菜一汤,尽管是这么简单的额菜式,对于现在饥肠辘辘的慕岚来说,也是可以达到让人的垂涎三尺的程度的。文锦一将托盘放下,慕岚就毫不客气的埋头苦吃,狼吞虎咽的模样让人以为几天没有吃过东西,其实只是以此来掩饰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半响,感觉到头顶有两束灼灼的视线直射而来,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那个你吃过了吗?”慕岚只得抬起头,鼓着腮帮子,客气了一下。 文锦看着眼前的人儿,大大的眼睛,鼓鼓的腮帮子,因为咀嚼一努一努的殷红小嘴,脸上憨厚的表情,无一不是在you惑着自己,文锦的心口一热,眼神不自觉的就暗了。 “我已经用过了。”就连声音也有些暗哑,带着丝丝you惑。 “哦。”慕岚不敢再看文锦,只得继续埋头苦吃,却是怎么也不觉得有刚才那么美味了。草草的把饭菜都吃完了,慕岚决定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把饭碗一放,慕岚抹了抹嘴巴。 “那个,文锦我吃好了。” “唔……”此刻的文锦看着眼前的人儿,怎么看怎么觉得性感撩人,不自觉的有些口干舌燥。 “天色晚了,我先回房休息了。”被文锦直勾勾的盯着瞧,慕岚的脸一下子又燥热开来,赶紧起身,招呼一声,准备离去,“你也早点休息。” “嗯,好!”文锦也觉得慕岚还是先回房的好,否则指不定自己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为什么对于慕岚,自己总能做出一些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来,有时候做了,才惊觉这不是自己的做事风格,就像昨天的吻,自然而然的就那么去做了,没有计划,没有预谋,甚至没有任何征兆,对于自己的这种失控,文锦本能的有些排斥,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又称不上有多少厌恶,百种滋味在心头,最后只得问一句:哎~自己这是怎么了? 慕岚走出房门,顺手替他把房门关实了。 轻呼出一口气,慕岚平复心中再次因为文锦而兴起的波澜,轻拍了拍脸颊。 儿女情长,还不是时候。 刚走到门口,又想起了,自己的正事还没有找文锦帮忙呢,要不要再去一趟呢?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再走一趟,今天的事情今天解决,拖拖拉拉的不是自己的性格。 脚尖一转,便又向文锦的房间走去。 “叩……叩……” “进来……” “文锦,我还有个事想找你帮帮忙。”慕岚的声音随着开门声一起传进文锦的耳朵,文锦原本就还在想着慕岚,人就又到了门口。这可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勾了勾唇角。 慕岚踏进门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将房门关上。她的这个动作,实在是能够让人想入非非。 尽管心中已是翻江倒海般汹涌澎湃,但是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定了定心神,“什么事?” 慕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之前的谎言还犹言在耳,不过也容不得她再三犹豫不决了。 “那个,我想请你帮我办张身份文牒和通关文牒。”一鼓作气说完,这才松口气,也不敢看文锦的表情。 “好啊。等会把你的籍贯给我。”文锦倒是很爽快,立马就应了。 慕岚烦就烦在这里,自己对于这个身体原本的身份是一无所知,这会儿请文锦帮忙也是因为他最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认识的人,直觉的就想找他帮忙,“那个,我被人卖掉的时候年纪还小,对于之前的籍贯啊什么的早已经记不得了,而当时的卖身契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所以……”慕岚说到这里,选择性的不再言语,相信他也是明白的。 半响,都没有得到文锦的答复,慕岚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拿不准文锦到底为什么不回答。 “那个,你要是为难的话,就算了。”得不到文锦的答复,慕岚也不好再呆下去勉强他,看来只得另外再想办法了。其实这件事情找司徒彦的话应该会更好,毕竟按照他的说法,他对自己应该是熟识的。但是,综合前面几次的情形,慕岚还是觉得少惹他为妙,到时候说不定甩都甩不掉他。 “我知道了。”就在慕岚在苦思冥想苦无良策之际,文锦此时的回答无异于天籁传进耳朵,甚至让慕岚以为听错了。 “啊?”慕岚此时的表情傻到不能再傻了。 “我说我知道了。”文锦看着慕岚,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此时的自己只想做一件事。 “哦……唔……”慕岚刚想表现一下自己的欣喜和感激之情,话还没开口,嘴巴却被堵住了。定定的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两个人的距离近的可以看见对方那浓密的眼睫毛,轻阖着,留下眼下一圈淡淡的阴影,脸上的皮肤也很好,光洁干净,白希的让人妒忌,再是高蜓的鼻梁。真是一个好看的人! 似乎感觉到慕岚的心不在焉,文锦微皱了眉头,忽地张嘴,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慕岚的下嘴唇。 “呼……”慕岚痛呼出声,注意力自然也转回来了,“你……” 文锦稍稍退开一些,轻喘着粗气,微微有些不悦:“专心点!”薄唇紧随着话音落在慕岚的唇上,接下来的时间里,慕岚完全没有时间想其他东西了。 一吻结束,文锦还有些意犹未尽,紧搂着慕岚,轻啄着她被自己吻的殷红亮泽的唇,一下又一下。16640507 “我知道了。不过得给我几天时间。”文锦暗哑着嗓音,又重复了一遍。 慕岚微微抬头,“哦。” 真要命!文锦在心里低咒一声,每次慕岚露出这种表情,都让他无法自持。 再来,心动不如行动! 夜,正浓! 第九十 二章 戏谑 直到躺回到床上,慕岚还没回过神来,两眼发直的盯着床顶的蚊帐,脑袋一片空白,脸颊上的红晕久久没有散去,嘴角弯弯的向上勾着,几欲咧到耳后根,白嫩细长的手指轻点在红肿的唇上,一副惷心荡漾的模样。.info[]覔璩淽浪 许久许久之后,慕岚才低低的叹出一口气,忍不住感怀,明明告诫了自己那么多次,为什么还是那么不受控制的被吸引了,一而再的让自己陷入这种迷茫之中不能自拔。 “叩……叩……”突然想起的敲门声,令慕岚立马翻身坐起,警觉的望向门扉,然后快步移到桌子前面坐好,会敲门的自然就是熟人了,“请进!” 门轻声的开启,晃进一条人影,随手让门大开着,来人警觉的聆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然后才大跨步进到屋里。一言不发,塞给慕岚一张纸条。慕岚不动声色的接过藏好。 然后才轻笑着:“让你出去放的消息都放出去了?” 慕白点了点头,脸上似乎还有些暗红,只是皮肤比较黑,掩饰住罢了。 “都照姑娘的吩咐,把那百花楼吹嘘了一番。”不知是不是慕岚的错觉,今天慕白在说这话的时候,竟然觉得他有些咬牙切齿。 看着眼前赧然的大男人,慕岚一下子抛开了刚才的惆怅,起了淡淡的戏谑之意:“吹嘘一番哪里具有说服力呀!那些个大老爷们,天天混在这虞城,哪里有些风吹草动的,哪里逃得过他们的耳目,若非为实际情况,谁会相信呀!我估摸着,你今天的这宣传非但起不了好作用,说不定反而会大大降低这百花楼的声誉呢!” “呃……”慕白没想到是这样子的结果,自己明明是按着慕岚的指示在做的,难道慕岚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吗?带着这种不明所以,慕白问道:“那姑娘说该怎么办呢?” 慕岚见他真把这当回事了,心中乐和了一番,面上却是佯装正经:“所以,你在外面说的时候自然不能说是吹嘘出来的,而要说是自己的实际经验之谈。” “实际经验之谈?”不等慕岚把话说完,慕白就忍不住的低呼出声,“是谁在姑娘面前这般搬弄是非,歪曲我?” “呃……”这回换慕岚有些微愣了,这慕白果真是开不起玩笑之人呀。“你先不要急,没人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我只是给你提点一下,若非有了实际经验,恐怕那些你说出去的话,未必有人肯听肯信呀。是吧?”说完,还得瑟的问候了一下,言语中的揶揄调侃之意明显。 这回慕白是有些明白慕岚的意思了。 “姑娘是希望慕白前往那百花苑贪乐一番吗?”言语中似乎还有些淡淡的恼怒之意。 慕岚轻笑着:“你也不用恼,我只是告诉你,一切让事实说话嘛。我敢打赌,你今天出去说的话,没有人相信。” 听到慕岚这样准确的说出今天放话的效果,慕白有些不自然,“姑娘怎么知道的?” “哎呀……被我猜中了?”慕岚想不到自己随意的话语也能成真,“那你说说看,人家是怎么说的?” 到岚几手漾。慕白回想起今天白天茶楼里的情形,心中一颤,脸上越发的冰冷,连带着语气也变的生硬:“一看你就是没有女人的怂样,还敢到这里来大放厥词,跟老子谈女人。我说那胭脂阁的女人好,就是那胭脂阁的好,百花楼算个什么东西!”慕白越说越冷,几乎把慕岚都冻伤了。 呀!被嘲笑了!慕岚想不到是这样的结果,心底里又是一番闷笑。 “你呀,也真是个榆木脑袋,人家吹牛,你不会也跟着吹呀。”慕岚有些恨铁不成钢,“还是你就傻傻的应了他那句没有女人的怂样了?” “我……我自然是没有。更何况吹牛这种事,我也确实是做不来……”慕白一张脸一会白一会儿红的,实在是想让人不笑他都不行。1660539717foz。 “哎~你呀!随机应变都不会。”慕岚也不再笑话他了,真不知道自己当初叫他去做这件事是对还是错。 一听慕岚当真是对自己做的事情不甚满意,慕白自然是急得不得了,“那姑娘说该怎么办呢?” “无妨!今天你先去休息,等到明日我再去看看情况,你还是把你们今天出去打听的事情给我说说吧。”慕白今天出去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好了,接下来也是要靠百花楼哪里有点实际性改变才能扭转这百花楼在虞城的声望了。 一说到正紧事,慕白又恢复了之前的自信和沉稳。开始一件一件的叙诉出来。慕岚边听边把重点记在随身小札上。 而另一厢。 锦绣坊当家的邵俊飞一下马车,掌柜的便迎了上去。邵俊飞径自往前,知道掌柜的会跟上,吩咐道:“把账本拿到我房里来!” “已经准备好了!”掌柜的顺从的捧着锦绣坊近一年来的收支明细,“当家的,老奴今日得了几张颇为新意的图案,当家的是否能够拨冗看一看。”说完便在旁边等答案。 “哦?”邵俊飞不以为意,却也不是不无兴趣,“看看也无妨!” 锦绣坊掌柜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拿着慕岚的画纸,恭恭敬敬的呈递上去,“当家的,这就是老奴今日从一姑娘手中得到的图案。请当家的过目!” 邵俊飞伸手接过,对于这位年老资深的掌柜的,还是颇为倚重信任的。尽管已经疲惫不堪,但是还是仔细的阅览了一番,只是神情并没有像掌柜的之前那般震惊,看来这邵俊飞还是有些能耐的,至少喜怒不形于色。 “吴掌柜的,说说!”说着便斜靠上炕上的软垫,闭目养神。 “老奴觉着这些个画,画工奇特,神似而形不似,看着却是讨人喜欢的紧。虽说只是些平常之物,看多了那些个画法,倒觉得这种甚为新颖,定能够吸引人们的目光。”吴掌柜的知道邵俊飞在听,细细的禀报了一番,“而且依老奴看来,这慕姑娘能够画出这些图案,定然还能够画些其他花样,虽说刚开始打入市场可能会有些阻力,但是时间长了必定是一项可以盈利的大买卖。而且慕姑娘还明说了,这些个图案可能女子和孩子会比较喜欢,还叫我让家中女眷过目一下,看看是否如此。” “你倒是对这位慕姑娘颇为上心。” “公子也知道老奴这辈子就这一毛病,对于有些本事之人都是颇为敬仰的。虽然这慕姑娘是名女子,但是也不影响老奴对她的喜爱。” “即是如此,那就安排时间见见面吧。” “那……明日下午……当家的……”掌柜的说的有些小心翼翼,看来他自己也是知道,这个时间定的有些被动了。 邵俊飞睨着眼前的老员工,“这是你的意思?” “呃……是慕姑娘的……” “吴掌柜的,你跟着我这么些年了,我的规矩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才是。” “是,老奴知错!”掌柜的直接认了错,这件事情的确是他做的有些急躁了,以至于把自己逼到了如此被动的地步。“但是老奴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虽然当家的这些年为了邵家的事业做了很多努力,成效也很显著但是毕竟少了一些自己的明目,对于以后是否能够继承邵家产业,光是在原有产业上努力是远远不够的,更何况其他少爷们也都是虎视眈眈的盯着,这次慕姑娘的东西,在老奴看来确实会是个赚钱的买卖,而且新颖有趣,如果做的好,那么当家的地位就可以稳固了。所以老奴有些自作主张了。若是给当家的带来了不便,还望当家的多担待了。” “下去吧!”对于这吴掌柜的,邵俊飞知道他是忠心于自己的,所以也不会过多的苛责。 “是!” 慕白走的时候已经子时了,慕岚才把藏好的纸团打开,细细的看了几遍,只见上面写着:武馆:杨家,私塾:草间书院。然后才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掉。吹灭了灯火,上床睡觉。 一沾上枕头,慕岚就是睡熟了,又是一夜的好眠。自从慕岚来了这古代之后,睡眠质量是大大的提高,几乎都是一夜睡到大天亮的。 第二天一大早,慕岚在春晓的侍弄下穿戴整齐。 走出房门,下意识的往文锦的方向瞧了瞧,发现房门是紧闭的,看来已经出去了。容不得慕岚有太多的时间猜测文锦的动向,院子里连着隔壁的隔墙“哗啦……”一下倒了下来,一阵的尘土飞扬,把离的近得慕白搞了个灰头土脸。整个梧桐苑的人齐刷刷的看向隔壁的院子。 灰尘慢慢的散去,只听的一阵吆喝:“快点,快点,把这些土都给清理了!”这声音,听在耳朵里好生熟悉。慕岚走到倒墙边,突然从对面窜出一个人。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大成赌坊的刘大富。 一看到那人,慕岚便知晓了隔壁住的是个什么人了。哎~心中哀叹了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呀。 “原来是大富兄!”慕岚堆上笑脸,强打起精神来应对面前的人。 “慕姑娘!”刘大富果然没有让慕岚失望,短短的几天时间,竟然从院子里的一名普通打手,已经变成可以直接帮司徒彦传话的人儿了。“我家主子有请!” 春眠春晓一看这阵势,连忙想上前找刘大富评理。但是一只手伸到她们面前挡住了她们正欲出口的斥责。两人抬头一看,是慕白。 “这位兄弟,你家主子的请人方式未免太过于特别了。”慕白绷着脸,言语之中很是不客气。 真是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这刘大富看慕白的态度如此不和善,也不恼,也不怯。 “我家主子说了。这隔墙实在是可恶至极,把好好的一家人硬生生的隔成了两家人,想亲近亲近都嫌碍事的慌,不如推到算数。” 慕白还想辩解什么,被慕岚拦住,“慕白不用多说了,这事我是知道的。” “可是,姑娘……” 慕岚伸手示意他不要再多话,然后转身对着刘大富:“烦请大富兄帮忙带路了。”慕岚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跟上刘大富了。 “请!”刘大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大富兄几日不见,倒是越发的有些管事人的气度和沉稳了。”两人一走进隔壁的院子,慕岚就寒暄起刘大富来了。 “是吗?”听慕岚这样子一说,刘大富也不好意思起来,“慕兄弟也这样子认为吗?”说完又觉得不妥,“现在应该叫你慕姑娘才是了。” 见刘大富不再那么公事化,慕岚也放开怀了些。看来这司徒彦并不是把自己当成阶级敌人来对待的。这才四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院子可和梧桐苑差了不止一个两个的级别,光是大小,估计就比梧桐苑大了三四倍有余,更别提里面那些齐全的设施了,假山流水,亭台楼阁,花圃池塘,还有那一整排的厢房,怎么看,都比梧桐苑的要舒适百倍。 慕岚心中是感慨万千,都知道他是不可能吃得了那梧桐苑的苦的了,偏就自己还傻傻的以为他会真的住进那“贫民窟”呢。原来早就有安排,难怪那天说的那么笃定了。 “那个大富兄,你们是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姑娘若是不介意的话叫我大富就行了。”刘大富知道自己和慕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如果让主子知道自己把慕岚当作小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想起主子惩治人的手段,刘大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我是今天早晨被管家调过来的,至于主子他们,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这里了。 “哦……”慕岚奇怪了,照刘大富这么说,这司徒彦应该是昨天就过来了吧,怎么昨天没有去找自己呢。反而要今天一大早的穿墙而过。真是令人费解。 很快的,慕岚便被领着站在了一间厢房的门口。一看那门的尺度,慕岚大概也能看出里面的房间有多大了。果然是享受派! 刘大富恭敬的站在门边敲了敲门,低声禀报:“主子,慕姑娘请来了!” “让她进来!”里面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司徒彦的,那么魅惑慵懒。 刘大富很有自知之明的躬身退下。 慕岚在心底里叹叹气,才伸手推开眼前的门板。 一进门,果然如自己所料般的很是宽敞,只是装饰的倒是比自己以为的要简单的多,比起之前在大成赌坊的卧室,这里的这间简直可以说是朴实无华了。 此时,司徒彦正慵懒的斜靠在贵妃椅上,身前跪卧着两名侍女,正在一颗一颗的播着葡萄往他嘴巴里面塞,脸色看上去明显的比前天要好的多了,看来有好好的休养。 慕岚上前,“司徒公子,看起来气色不错!” 司徒彦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挥了挥手示意两名侍女下去。 “岚儿,你来!”两名侍女退下之后,司徒彦理所当然的叫慕岚接手这件伺候人的工作。 慕岚皱了皱眉头,纵使心中是百般的不情愿,面上却仍旧要假装很是乐意的样子,而这,确确实实是一件折磨人的差事。 慕岚走到司徒彦跟前,摘下一颗紫红剔透的大葡萄,剥开外皮,放进旁边的托盘里面,只是还没有沾到盘子,司徒彦的声音又响起了。 “嗯!这里!” 慕岚不明所以,抬头看了看他,只见他用了一手指点着自己的嘴巴,薄唇轻启,似在邀请。 慕岚有些凌乱,他这意思,该不会要自己喂他吃吧!这厮是不是太……轻浮了! 就在慕岚发愣犹豫风中凌乱的时候,司徒彦毫不客气的挑起慕岚的手,就着她的手将一颗葡萄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完了,还用舌尖似有若无的舔了一下指尖。 慕岚打了一个寒颤,立马收回手指,新仇旧恨的,心中一把无名火熊熊的开始燃烧起来。忍不住的出声质问:“司徒公子这样调戏欺负一名弱女子,很好玩吗?” “不好玩!”司徒彦一口否决。 “不好玩你还这样子做?”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答案,慕岚一口气憋不下去,声音忍不住的开始拔尖拉高的质问。 “因为我根本就没在玩!”严肃的表情,说出的话语掷地有声。只是那冷肃的表情下,慕岚竟然觉得他有一丝丝的悲凉。这种认知让她的心里一阵阵的不舒服。 “那你做这些事是什么意思?”语气明显的柔和的多了. “我是在帮你!” “帮我?”慕岚哂笑,“慕岚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需要用这种方式帮忙的。” “对于我,你当真是一点点都不记得了吗?”司徒彦问这话的时候有些急切,有些伤痛,也有些迫切。看来这几天,他一直认为自己是装疯卖傻的。 “不记得了!”慕岚想也没想的就回绝掉,“其实不光是你,就连我自己,我也不记得了。” 想不到是这种答案,司徒彦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双手忍不住的紧握成拳,强忍着的,不知是怒意,还是心底里的失望,还是种种之前的回忆,让他的身体忍不住的开始颤抖。 慕岚看着他那副比她还难受的模样,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不想多追究,随便他吧。 随手拿起一颗葡萄,剥掉皮,塞进自己嘴里。虽然对于他这种一大早就吃葡萄的习惯没有办法认同,但是现在的情况特殊,自己一起床就被人抓来了,早饭也没吃,经过一个晚上的消磨,昨天晚上吃的那些早就不知道消化到哪里去了,现在早就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有几颗葡萄吃吃也不错。 显然的,对于慕岚这种毫不在意的悠闲态度,司徒彦是很不满意。 “你倒是一点也不在乎!” “也不是不在乎,只是这种事情急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把这个精力花在找到传说中的神医谷,找个神医给自己看看,那多好!”话一说出口,慕岚自己先佩服了自己一把,这样不但可以向他探探口风,还可以不用欠他人情被他抓着小辫子,真是一举数得啊! “连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的人,竟然还能知道神医谷这种传说中地方?”慕岚在那边沾沾自喜,司徒彦看着那张阳光明媚的脸,心中的气闷更胜。 “司徒公子都说是传说中的地方了,慕岚只要打听一下不就可以知道了吗?这和慕岚自己本身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慕岚四两拨千斤的避重就轻,“还是说司徒公子知道这神医谷所在何方?” “这神医谷嘛……”司徒彦顿了顿,看了看慕岚的反应,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期待之意,“自然是知道一些的。” 由于对着司徒彦有着深深的芥蒂,所以即使在听到这让人振奋不已的答案,慕岚也没有表现出很是兴奋期待的模样,反而只是带着淡淡关心的意味再是追问了一句:“可否告知详情?” 果然,慕岚的这一态度让司徒彦更为惊诧,据他所知,她对那云记医馆里面的痴呆小女娃很是上心,而对于这能够医治她的神医谷更是向往不已,今儿看来,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果然,人都是无时无刻不在长大呀! “看来岚儿倒是又长进了不少!” “那也是多亏了司徒公子时不时的调教!让慕岚想不长进都不行。”两句话就又回到了司徒彦那里。慕岚心中暗揣:还不是你老是想着占我的便宜,否则我哪里需要这么和人搞脑子,这么累的慌么! 看着慕岚这副嘴硬的模样,司徒彦的心情突然一下子就开朗了,“就这么想知道神医谷的事情?” 果然还是逃不开他的眼睛! “其实是我收养的一个小妹,前些天生病发烧,把脑子烧坏了,云大夫医治不了,但是他告诉我神医谷这个地方,说不定可以试试看!”慕岚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那不是和你一样吗?”司徒彦笑了,笑得有些邪恶,当然说的话更是邪恶。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自然是不一样的!”和这男人说话,真的会把自己给气死。 第九十三章 定十情信物 “当然,我觉得你更需要好好看看大夫!”司徒彦好整以暇的说出这句气死人的话后,还不给慕岚发作的机会,便又捂住胸口开始撕心裂肺的咳嗽,让人听了心里一阵阵的发慌。(..info好看的小说)覔璩淽浪 慕岚看着眼前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可能随时会一命呜呼,仿佛和刚刚那个谈笑风生悠然自得的人,根本不是同一个。 慕岚本能的倒了一杯水,上前替他顺气,“你……没事吧!” “如果你能不再让我这么操劳的话!”指控意味明显。 “我哪有!”慕岚急呼呼的辩解。 “刚刚……谁……咳……咳……在问……问……”问了半天没有再问出什么,而是继续咳起来了。 “那你自己不会好好休息吗?”慕岚真的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需要这么咳嗽。 “当然了,如果一大早起来,你不是选择吃葡萄,而是一些稀饭馒头的话,应该会更好!” “嗯。我也这么认为。”司徒彦也颇为赞同的低声附和,声音还有着激烈咳嗽后留下的暗哑,“所以明天开始,我的起居生活就由你负责了!”话题又转了回来。 慕岚敢肯定,她听到了他说这话时候语气中的得意与骄傲。 慕岚睇了他一眼,似乎是因为看穿了他的那点小心思,丝毫不为他这话而气闷。 “司徒公子说笑了,慕岚笨手笨脚的,到时候苦了自己不说,若是对司徒公子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加重了伤势,那慕岚该如何自处。所以司徒公子还是另觅她人的好。” “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啊!”慕岚惊呼一下,当然也只是一下,立马又平复自己的情绪。“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哪能只围着你转啊!”看来只能撕破脸直话直说了。 “哦?是吗?”反问了一句,然后没有下文了。 什么叫哦?是吗?这是什么回答。慕岚真的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 “司徒公子,我真的不能在这里伺候你。”慕岚决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身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例如,我自己的病,我得去找大夫医治,例如,我收留的那群孩子,我也得照顾好他们,还有我爹,我娘……等等很多的人和事。你那么有钱,想要什么样的侍女没有啊!像刚才那两个,不就是很好的吗?” 慕岚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眼前那张妖媚的脸庞,每次看他的脸,慕岚都会有片刻的失神,实在是太漂亮了。很多次,慕岚都会不自禁的想,想他这样子的人,如果真要一个女人俯首称臣的话,估计也不会太难,应该是会很简单吧。 突然的,慕岚又想到了百花楼,估计他也早就知道自己之前送过去的旗袍了。索性再把自己的计划给他看看。 慕岚拿出那份清清楚楚写着会员制度的纸头递过去,“司徒公子,这是我前些天想好的百花楼和大成赌坊的一些措施,如果司徒公子有意向的话可以联合着一起试试,会员卡要用什么材料做成什么样子,就看司徒公子自己的意思了。至于那些肯充钱的人来说,你可以实施充值了概不退款的原则,或者说这样子顾客的利益不够有保障的话,你们也可以实施,充值了在一定时间以后,比如是三个月以后,可以申请退卡,但是申请退卡的人只能退本金,其他优惠不能享受……等等,反正一切从自身利益出发就是了,但是对外面说的话要说得是为顾客考虑就行了。还有最重要的是,如果充钱的人多的话,那么赌坊里面就可以聚集到一定的资金,司徒公子可以把这笔资金用作其他投资,这样死钱也可以变成活钱了是不是。” 说到自己想出来的会员制度,慕岚整个人又开始容光焕发,自信满满,“当然了这些都只是慕岚自己的想法,而且多是从好的一面考虑的,具体实施起来的话,可能会困难的多,这都需要一定的胆量和才能的。” 慕岚说完这些话,也不看司徒彦的反应,其实也是,司徒彦一开始也没想过慕岚真的有能力把这个百花楼起死回生,但是现在听到慕岚这样子的点子,不自觉的对着她又有了新的看法。 “岚儿的想法倒是很新奇。”司徒彦听完慕岚的话,没说可行,也没说不可行。 但是对于慕岚来说,他不反对就是接受了。 “我说的希望司徒公子能够好好的考虑一下。”慕岚现在没有时间帮他好好的实施这个计划了只能尽可能的把计划的详情告诉他,“我可能没有时间具体去实施这个计划了,所以,还请你自己想想办法的好。” “你什么意思?”司徒彦听她这么说,明显的有些不悦了。 “司徒公子莫生气,实在是慕岚最近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分不出精力来做其他的事情了,所以我这里关于你的事情,只能请你自己想办法了。”慕岚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里呆很久的,还是先把手上的工作推掉的好,虽然都是自己接手的事,推掉可能会让人觉得有些不负责任,但是这也没有办法,谁叫自己现在都是自身难保呢。 “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 “我来只是和公子说一声,并不是一定需要你的同意的。”事实上连她自己都不得不面对的艰难险境。 司徒彦定定的望着她,眼神中的委屈和哀怨好像被人抛弃的怨妇一般,让慕岚浑身不是滋味。 “当然,我也不是说让你马上找到人接手,你可以有个三五天时间准备的。”说到这话,慕岚自己都觉得心虚,三五天和马上有什么区别呀。 “岚儿就这么急着想抛开我吗?” “哎~”慕岚叹了一口气,比可怜,谁不会,“我也没办法,实在是形势比人强啊!” “岚儿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司徒彦收起那副可怜兮兮的嘴脸,换上之前浅笑妩媚的模样,“不过幸好,岚儿早已与我私定终生,相信岚儿也定不会弃我与不顾的。” “什么?”轰隆隆……,晴天霹雳!慕岚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火墙,瞬间倒塌,“谁和你私定终身了?”慕岚真的是无比佩服起着司徒彦厚颜无耻的程度了,连这种事都可以拿来随便乱说,也不怕误了人家的名声。 “当然是你了!”司徒彦对于她的大惊小怪丝毫不以为然,“岚儿不会忘了前两天你主动从我这里拿走了我司徒家祖传的定情信物了吧。” 前两天,定情信物?啊!不会吧!慕岚突然想起了那块玉佩,一阵兵荒马乱的大搜索,终于翻出那块烫手山“玉”。死死的盯着眼前那昨天还觉得无比美妙的东西,此刻竟觉得比那毒蛇猛兽还要可怕一些。 “那个,我现在还给你好了!”手一伸,就把眼前的东西递了出去,也不管他接不接受,就放到了他的身边。 “岚儿,难道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货物既出,概不退还!”司徒彦看也没看递回去的玉佩 “没有!”慕岚一口否定,就是有也当没有,否则自己真的有撇不开的腥气了。 司徒彦对于慕岚这种赖皮行径不但没有追究,反而心情要好的多了。 “东西既然是你自己要的,我自然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至于你要这么处理,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只是不要再说还给我之类的孩子话了。” 孩子话!?慕岚的俏脸嗽的一下就红了。 “我才没有说孩子话呢?”慕岚嘟着嘴咕哝了一句,“谁叫你当时不告诉我这玉佩是这么重要的东西的。” “呵呵……”司徒彦看着眼前这小女人的模样,忍不住的轻笑出声,“你当时也没有先问我啊。” “我问了好不好!?”虽然问的有些晚了。 “是吗?”司徒彦睨了她一眼,然后又自顾自的躺下休息了。 就是慕岚再不愿意,也明白这是一种逐客令了。只得悻悻的起身告辞,顺带着把那块烫手山“玉”带上。 看着那颓然不甘的身影,司徒彦又是觉得一阵好笑。 “准备些早点过来!” 咦?不是下了逐客令了吗?还要剥削人家?慕岚呆站着没有动作。 “你不会以为今天还可以像昨日一样偷懒去吧?” 慕岚轻蹙眉头,暗叹一口气,“我还有些私事没处理好,希望司徒公子再给我点时间!” 然需住嗽气。“最迟明日早上,我希望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你了。” “好。”自作孽啊! 与司徒彦一起吃过早餐之后,慕岚才离开。说是一起吃,其实也就慕岚一个人吃,司徒彦根本不能吃什么,估计一进门的那个画面,也只是给人欣赏的而已了。 慕岚前脚刚走,文锦后脚就跟着不请自入的进了司徒彦的房间,看着眼前同样出色且都对自己感兴趣的人感兴趣的人,两个人谁都没有好脸色。但是两个人又都明白对方不会真的对自己怎么样,除非有人首先打破这种局面。 “主子,这位公子说是您的旧识,一定要进来,我们拦都拦不住!”跟着文锦一起进屋的管事连忙低声赔罪,一脸的紧张无奈,言语中是浓浓的责备和抱怨以及恐惧。 “你先下去吧!”司徒彦挥了挥手。 管事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恭敬的退下了。 “文公子?”司徒彦挑了挑眉头,一脸的不悦:“这样子直闯我的院落,有何贵干?” 文锦也不理会他的愠意,自顾自的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司徒公子好本事,只一日便可将这青山院收入自己囊中。”言语中的讽刺意味明显。 “这一切都是钱的功劳,我只不过是花了点力气罢了。”四两拨千斤,的确是好本事。 “只是司徒公子这么匆忙的搬进梧桐苑,不知所为何事?” “说来也真是因祸得福了。”说到这个,司徒彦淡淡的笑容中满是温柔,“前些日子,彦不慎中了敌人一招,险些命丧黄泉,危在旦夕时刻,幸得岚儿相救,并得以倾心照顾,险险的就回一条命,彦是感激不尽,无以言表,不想岚儿看我无人照料,更是心生怜悯,盛情邀请我到梧桐苑小住。彦是怕担扰了文公子,所以连夜将这青山院盘下,与岚儿比邻而居,这样也是成全了岚儿的一番好意了。”司徒彦一番话说的深情款款,无可奈何,好似真的是慕岚硬把他弄过来他有多么不情愿似的。 只是不知道慕岚听到这话时,会作何反响。 文锦听到司徒彦的话语,果真是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紧握着杯子的手指扣的死紧,微微泛着青白,唇角紧抿,气息混乱,一副气的不轻的模样。 “司徒公子一个江湖中人,向来与朝廷是井水不犯河水,虽说这种平衡关系未必会是长久之计,但是也肯定不是这个时候来打破,这次为何又要插手。”强忍怒意,唯有岔开话题。 司徒彦淡淡的撇下眼眸,遮盖住眼底的情绪,看来朝廷是早就容不下他们了。他知道,对面的男人他过于精明歼诈,稍有不慎,便会给对面的男人可趁之机。 “为了所爱之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司徒彦 “好一个为了所爱之人!想不到江湖上闻名遐迩的暗香阁阁主,竟是一名痴情种,说出去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言语之中的嘲讽意味明显,显然是觉得这种答案并不非常信任。 “传说中不近女色的康亲王爷不也如此吗?”司徒彦讽回去,“哦……应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倒也是。”文锦也不否认,对于这点,他是打心底里不想否认,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毕竟知道我的人比知道你的人要多的多。” “文公子特地前来就是找彦讨论谁认识的人多少吗?”司徒彦知道,自己不问,不代表文锦就不会来盘查自己。 “你说呢?”文锦瞟了司徒彦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把问题还给了司徒彦。 “说实话,彦不知!”踢皮球,谁不会。 “司徒公子若是真不知,那倒是好事,就怕司徒公子不但知晓本王此次前来的目的,甚至还知道谁会想方设法的阻止本王才是。”旁敲侧击也是一种策略。 “彦经营了几家青楼赌坊,虽说对于社会风气有些影响,但是也是秉着你情我愿的原则,应该不至于说要王爷亲自过问,至于官府方面,每年该交纳的,彦也是分文未少,彦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需要王爷亲自上门的。”司徒彦也不避讳,和官府的那点小九九,相信文锦是比谁都了解的才是。 “若真是如此,那是最好不过,权当本王今天是来体察民情了。”文锦对于司徒彦这种避重就轻的说法也不计较,可能原本就没想要得到什么。 “王爷如此体恤,当真是我们百姓之福!” “奉公职守罢了!只是有些事情还需要司徒公子做些配合。” “哦?”司徒彦睨了文锦一眼,拿起身边的参茶,浅喝了一口。“王爷有何吩咐尽管开口,只要彦能够办到的,定当尽力而为。” “这件事对于司徒公子来说,太简单不过了。” “请王爷明示!”不用文锦说,司徒彦也猜到了是什么事情,只是文锦不说,他也没必要抢在人家前面。 “离慕岚远点!”简单明了一句话。终于说出了此次前来的重大目的之一。 “好!”司徒彦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 可能是司徒彦太好说话了,文锦反而起了疑心。 “司徒公子说话算话!” “当然!只是我答应了王爷,不代表岚儿也是这样子想的,若是岚儿不愿离我而去,彦也必是不会强人所难。”言下之意很明显,要司徒彦离慕岚远点,可以,但是慕岚要是自己靠上来,他也不会拒绝。而且显然的,他有足够的自信让慕岚可以自动找上门。有点阳奉阴违的感觉。17fpo。 “那就试试看吧。”同样自信的话语从另一个出色的男人嘴巴里面说出来。根据慕岚这两次接吻的状况看来,对自己应该是不无感觉的。 “王爷可能有所不知。”司徒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得意,“就在刚才,岚儿向我索要了定情信物,而我,也给了。” “胡说!”文锦终于被惹怒了,破口而出,“定是你设下圈套引她上钩,小岚天性良善,想必是你用了什么苦肉计之类引得她同情,以达到你不可告人之目的。” “即是不信,你又何必动怒,找到岚儿问问清楚不就行了。”司徒彦并不因为文锦的咆哮有任何动怒的迹象,反而更是老神在在的喝着参茶。 “你以为我不会吗?”文锦瞪了司徒彦一眼,那眼神犀利的仿佛一把利剑直透人心。转而一想,“司徒公子可能还不知晓,岚儿早已是我的人了。” “不送!”从齿缝里蹦出两个字,16605422 文锦也不再停留,起身离去,一如来时。 司徒彦看着消失在眼前的男人,眼神不自觉的眯了眯, 岚儿,你看看你,给我惹了个什么麻烦! 第九十四章 四 邵俊飞 锦绣坊并没有让慕岚等太久,吃过午饭没多久,锦绣坊的伙计小童就敲响了梧桐苑的大门。覔璩淽浪客客气气的说是他们当家的有请,这对慕岚来说,绝对是好事情,再一次的在心里赞扬了一下自己当时选择锦绣坊的好主意。 慕岚随着小童再一次的踏进锦绣坊的大门,吴掌柜的早就等在门口,看见慕岚,远远的便迎了上来。 “慕姑娘!”掌柜的倒是很恭敬,到了慕岚跟前,还做了一揖,有理却又不失身份的对慕岚寒暄。 “掌柜的!”慕岚笑笑的回了礼。17fye。 “慕姑娘,我们当家的今日刚到这边,一见到我给他看的画纸,立马叫我去请姑娘过来了。”掌柜的热切的解释了一下,言语中似乎有那么些自得。 “哦!多谢掌柜的抬举!”慕岚是真心的向他道谢,“请问当家的贵姓?” “姓邵!刀口邵,我们这当家的啊,是个有本事的,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接手不少的事情做了,而且最可贵的是,他从不虚浮,做事井井有条,才几年的时间就已经把手中的事物打理的更上一层楼了……”可能每个上了年纪的总管,对自己口中的少爷,都有着不一般的情谊,似子似友的,言不明道不清。 “哦!那真是难能可贵!”时间紧迫,都还没来得及叫孩子们去打听打听这锦绣坊当家的情况,没想到这吴掌柜的倒是热情的主。 掌柜的将慕岚带到一间房间门口,毕恭毕敬的对着房门通报, “主子,慕姑娘到了!” “请她进来!”门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听上去似乎挺年轻的。绣慕对择午。 掌柜的对着慕岚做了个请的姿势,慕岚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房间里面看着倒是挺朴实的,再细看,这房间里竟无一不是宝,那桌椅,好像是红木的吧,还有那花瓶摆设,每一个看上去都不像是赝品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而正中间的炕上,正坐着一名年轻男子,男子长得并不是非常英俊,当然是比起文锦和司徒彦还有慕白来说的了,只是身上与身俱来的贵气,以及那种儒雅淡定让人不得不直视,但是眼中的精明锐利,却又让人不得不提防着他。看来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呢。 本来考虑自己开这家店的,毕竟开一家自己的店一直是慕岚的梦想,但是对慕岚来说,如果自己开这么间店面,也是很不容易的,首先材料,人力,销售渠道,社会力量,同行业的竞争以及官府支持等等因素,以她的能力都是无法与现在社会上的任何一间店面可以抗衡的,而且一间店面的经营,更需要一个可靠的管事先生与账房,单独的账本拿来,自己也许能够看的懂,但是如果更深一步的话,自己可能就会有疏忽与漏洞,所以这样子的一种产品,交给锦绣坊可以做的很大,但是靠慕岚一个人就不可能,所以找了这棵大树来乘凉是最明智的举动了,而且可以省出很多时间可以做些其他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慕岚看着眼前的男人,尽管紧张的不得了,但是还是学着上次面对司徒彦时那样,淡淡的浅笑着:“邵公子!” 邵俊飞一双利眸打量着眼前的人,一身的淡绿男式长衫,没有多余的装饰,头上梳着最简单的发髻,用着一根木质簪子固定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五官并不十分突出,至少比起自己见过的美人来说,要差了一些。唯一突出的亮点是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好似会开花一般。 “慕姑娘?”邵俊飞收起打量的目光,手掌往旁边一摊:“请坐!” 慕岚走到炕的另一头坐下,邵俊飞身后的一名小厮替慕岚斟茶。慕岚礼貌性的对着小厮开口:“谢谢!” 这一声“谢谢”说出口,两个男人都愣住了。那小厮更是面红耳赤,口语不清的回了一句:“不用!”大概也是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过话吧。 邵俊飞微垂了眼眸,看不出在想什么。倒是那小厮说完话之后拿出慕岚前一天给掌柜的画纸,“公子,画纸!” 邵俊飞伸手接过,好似很认真的一页一页的翻着看。 慕岚知道他是在摆架子,也不急,慢慢等着,掩饰性的喝着茶。 过了一会,邵俊飞好似已经看完了,“慕姑娘,这画作的倒是有趣的很。” “邵公子谬赞了!”慕岚轻笑着,并不虚夸,反而谦虚的应承了一番。 “不知慕姑娘有何打算?”邵俊飞将画纸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端起手边的茶杯,低首吹了吹漂浮着的茶叶,然后抿了一口,放下。一系列动作是又优雅又贵气。 “邵公子,这些个图案,你们可以做出很多种花样,慕岚这里原本想的是做些玩偶,大大小小的,你们可以看着办。” “玩偶?”邵俊飞又瞟了眼那些纸张,倒是还没有想到这个。 “是呀,这些图案都比较童趣,针对女子和孩子会比较有市场。当然了,也可以做些雕刻,绣图,应该也是很有市场的。以邵公子的聪明才智,想必是早就想到了吧” “那是自然。”邵俊飞可不会在慕岚面前说自己还没有想那么多。“说吧,你想怎么做?”总得有个人开始进入正题,而且他有自信,不管是什么情况,他都能为自己争取到最大利益。 “慕岚一介女流,对于这些个生意场上的事情并不十分了解,邵公子是个中好手,所以还是请邵公子给个价,只要邵公子觉得对得起自己的身份,能够让慕岚接受便可。”话还是说的漂亮一点的好,看似绵软的一番话,其实也是带着点强硬的。价钱定然是不能太少的,否则对于邵俊飞的身份是一种侮辱,而且慕岚这里也过不去关。 “慕姑娘这话说的,倘若我是那种小气的人,那么我敢保证,慕姑娘的这些个东西,整个宣国都没有人敢要。”这女人,不给点颜色看看,压压气焰,还以为我邵俊飞和那吴掌柜的一样好糊弄吗? “对于这点,慕岚是丝毫不会怀疑的。”慕岚并没有露出丝毫的畏惧之意,谈生意本就是如此,更何况,慕岚也不是非得靠这过日子,把这些看的淡了,自然可以做到无惧无畏。“当然,对于邵公子的品性,慕岚更是早就敬仰不已的了。”好话谁不愿意听。 “行了,你也不要给我戴这么个高帽了。有什么条件直接说吧。”说是这么说,但是言语之间的态度不是明显有些软化了?被一个女人赞扬,想必也是虚荣心得到大大的满足了吧。 “嘿嘿……还是邵公子爽快!”慕岚心中得瑟了一下,“三成。” “嗯?……”邵俊飞扫了一眼慕岚,“你还真敢说。” “咱们明人就不说暗话了。三成多不多,您比谁都清楚。” “你什么都不做,就要拿三成,这种好事,摊到我头上我也愿意。”16605970 “邵公子这话说的,怎么我就成了什么都没做的了。”慕岚有些不快,“难道邵公子不知道一名设计师所作出的努力远比那些简单的依样画葫芦的人要多的多吗?” “两成,不能再多了。”邵俊飞给出最后底线,作为宣国最大的绣房,这些图案能够得到的利润,两成也是一笔天大的数字了。相信她不会这么不识抬举才是。 “我就这么好打发吗?”慕岚有些哀叹。 “胃口不要太大了!你只负责了图案的提供,对于制作,销售,人工,包括疏通关系,后期服务什么都不管,两成的话都可以让你数钱数到手软的了。” 看来这邵俊飞对于自己的经商能力确实是自负的,产品还没出炉,就已经可以断言必然会是大盈利买卖了。也罢,就当是做些人情先了。 “我这里有个孩子你得收下,做账房学徒。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找个得力助手带带他。”慕岚想到慕辰说的卖糖葫芦,虽然是小志气,但是努力努力应该也能成就大事业的,关键是需要一个好的环境,显然的,这锦绣坊就是个好地方。希望慕辰可以好好把握机会。 “要求真多。以后每月至少提供三款新的图案。”看来是答应了。 “期限一年,一年之后可自由提供。而且你最好别在账上做手脚。” “哼!”邵俊飞不屑的喷出一个鼻音,扫了慕岚一眼,“侮辱我对你没有好处。” “多长时间可以投入市场。” “两个月。就先从这锦绣坊开始。” “这有没有比较大的钱庄,全国都有商号的那种。” “怎么?”邵俊飞眉眼飞扬,有些不解。 “假若我不在这虞城,也可以拿到钱不是。”慕岚笑笑,这属于私事,不便多说。 “那就把钱存到宗宝钱庄。到时候凭信物取钱。”邵俊飞对别人的私事也没那么关心。 “恩恩,好。”慕岚很是满意。 “剩下的具体事宜,叫吴掌柜的和你谈。” “恩恩恩,好。”慕岚明白,邵俊飞说这话的意思就是逐客令了。“那慕岚先告辞了。” “替我送送慕姑娘。”话音一落,原本站在身后的小厮便前来带路。 第九十五章 气死十人啦 文锦从司徒彦的青山居里出来,一脸的阴霾与煞气,惊得明棋是丝毫不感言语,默默的跟着主子前往买卖市场,生怕踩着了自家主子的痛脚,祸及自身。(..info好看的小说)蒲璩奀浪 文锦一踏进那看似无异的大门,场子里的管家王平便迎了出来。 “主子!” “这两天有什么动静?” “来了几拨,都被打发了。” “嗯。前面带路。” “是。”王平前面带路,曲曲折折的绕过一大段人间地狱之后,转入一间小暗间。 暗间里面俨然就是另外一件牢房,还是关押最低级的那种,一阵阵的霉味,血腥味,腐烂气息,熏的人头昏脑胀,即使是文锦这样见过世面的,也忍不住皱眉。 暗间很暗,只有高墙处开了一扇小小窗户,与其说是窗户,还不如说是一个通风口来的恰当。 王平点起木栏栅上挂着的油灯,屋内瞬间明亮了不少。暗间内潮湿阴暗,没有任何摆设,那胡司马正坐在墙角,感觉到有人来了,抬起头,恨恨的注视着眼前的人。 “主子!咳……咳……”原本想说的凶狠戾气一些,无奈身受重伤,还没开个重口,便咳嗽不止。小小的暗间一下子被这掏心裂肺的咳嗽声充斥着,让人更是心生恐惧。 “是我。”文锦淡淡的开口,仿佛并不为眼前人那凌厉的眼神所扰丝毫。 胡司马平息着体内那一阵一阵的不适,才又看向眼前的人儿,看清了掳走自己的人就是自己一心一意效忠的人之后,全身的戾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相反的还有些热泪盈眶。“主子!胡维德的家人就拜托您了!”那胡司马俨然就是文锦的人,看来前两天在鸿运楼的宴席,不过是自编自导的一场戏罢了。 “你放心!”文锦依旧是那么淡淡的,即使面前这个是为了效忠自己,即将舍弃生命的人。只是眼角似乎有些亮闪闪的。 “有主子这句话就够了。”胡维德从怀中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递过来,“胡维德先在这里预祝主子马到成功!”说着便跪着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之后便没了声响。 明棋上前检查,“主子!” 文锦举起右手示意自己已经明了。“确保明天不要有任何差错和闪失。” “是!”明棋和王平同时应答。 从王平地方出来,文锦的心情又是沉重了一分。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如此冷血无情,如此不折手段,这样的自己,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文锦站在慕岚门前,举起手正准备敲门,房内传出了慕岚那清脆的嗓音, “春晓!”慕岚有些垂头丧气的低唤了一声。但是没有得到回应。慕岚皱了皱眉。 “春晓,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我叫你都听不见了。” 原本神游的春晓这才回过神来。连声道歉:“小姐恕罪!” 慕岚看着她这模样,也提不起劲来追究。 “好了,没有怪罪你的意思。”锦青场身生。 “多谢小姐!”春晓轻舒一口气。 “哎~春晓,我今天又做了件蠢事!” 慕岚是无比的郁闷,这件事不找个人说说,估计自己会闷死。 春晓看着慕岚那悔不当初,无比懊恼的神情有些好笑。 “小姐,这么聪明睿智,怎么也会做蠢事吗?”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有些讽刺意味。 “哎~马有失蹄,人有失手啊。聪明睿智也有犯糊涂的时候。”这自怨自艾的话语怎么听着怎么有些别扭。 文锦听着这话,原本沉郁的心情,现在倒是有些柔和了。真不害臊! “噗呲~小姐既然能这么想,不就结了。” “但是这次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啊。”慕岚大叹一口气,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我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糊弄掉了。” “什么?!!!!”伴随着一声低吼的是大力推开门的哐当声, 这突兀的声响,惊得慕岚和春晓同时紧张的望了过去。 听到慕岚这话,文锦原本有些缓和的脸色,这会更是紧绷的可以和那琴弦一样了,不断起伏的胸口昭示着此时心绪的波动不小。 “出去!” 两个小女人显然的都被文锦这怒气吓着了,一声怒吼一下,立马起身往门口走去。 只是慕岚脚步还没跨出,便被文锦一把拉住,慕岚看着铁钳一样固在自己手臂上的大掌,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叫她出去!” 春晓得此特赦令,立马拔腿狂奔。慕岚却是在心底不断哀嚎。 “那个文锦,我觉得我也出去的好!” 怒眉一扫,立马噤声! 春晓出去之后,还很顺手的把门给关上了。 “这春晓,什么意思!这样我还怎么逃跑啊!”慕岚咕哝着 “你说什么?”冷冷的话语,让慕岚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那个,我说,文锦你今天好帅!”慕岚打着哈哈,企图蒙混过关。 “是吗?”文锦也不揭穿她,虽然语气还是很恶劣,但是嘴角那用显微镜可能能看到有往上一点点的弧度,应该说明,慕岚刚才的话有些效果。 “是的……是的……”慕岚点头如蒜。 这丫头!虽说不是欺软,但是怕硬是肯定的。 “你刚才和春晓说什么?”想到慕岚刚才说的话,文锦是怒火攻心,恨不得撕了她,叫她乱说话。 “呃~没什么!”这种时候,那还敢再抱怨。 “是吗?”文锦邪肆的勾了嘴角。 看着他这模样,慕岚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更加厉害。 “真的没什么?”一点底气也没有。 “真的?” “也没什么!”慕岚低垂着脑袋两眼乱飘,手指紧扣着衣角,就是不敢看着文锦,一副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 “小岚!”文锦丝毫不放松,非得弄个明白。 “就是拿了那司徒彦一块玉,谁知道竟然是人家家传的定情信物。”慕岚被逼的急了,脱口说出。“今天早晨还给他,他不肯收。就是这么件事!” 文锦的眉一直紧皱着,嘴角紧抿着,脸孔紧绷着,身躯僵硬着。一言不发,全身散发出来的冷气,让慕岚是瑟瑟发抖。 原来真的是她自己拿来的,难怪那司徒彦那么洋洋得意。心中的怒火如翻江倒海般激勇,怎么压也压不下,“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还问他要什么?你就是这么傻,把别人的话傻傻的当圣旨一样的在听,却不知道早就掉入人家设好的陷阱里面了,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一做事就全部暴露出来了。”文锦越说越气,最后几乎是用吼的了。 慕岚本来就因为司徒彦那块玉佩的事情烦心着,这会被文锦一顿侮辱性的责骂,心中的郁闷加火气也是滋滋滋的冒上来,一发不可收拾。 “你以为我想的啊,还不是生活所迫,在这个鬼地方,女子连出个门都受限制,更何况是想办法谋生,要不是有司徒彦那不清不清楚的和我做了一分不算买卖的买卖,估计现在我们都得饿死了。对他,我是感激不尽的,所以后面才会答应帮帮他的忙,谁知道后面会有这么一出,我……我……”说到后面,慕岚气的是话也说不出来了,一个劲的深呼吸,深呼吸。 看着眼前人儿一副不知悔改,比自己火气还大的模样,文锦更是冷了几分, “明天去还了,以后再也不要和他来往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我什么人?虽然我现在是暂居在这里,那也是因为你不让我搬出去,不过也不会很长时间了,明天我就……唔……”突然,嘴上一重,腰上一紧,一股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慕岚只觉得有些晕眩。 听她说得越来越过分,文锦用了最原始,最可靠的方式堵住她的唇。惩罚似的辗转蹂躏,比起之前两次,要粗鲁野蛮不少,不一会儿,慕岚的嘴唇就红肿不堪了。 “你……”口一开,更是给了文锦便宜,灵活的舌尖直捣进去,让慕岚应接不暇。 一吻结束,慕岚虚软无力的倚靠在文锦身上,半天回不过来神。16605502 文锦轻叹一口气。 “小岚,别说气话了。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我不知道!”赌气似的语言蹦跶出来。 “呵呵……生气了!”文锦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没有,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慕岚嘴角一撇,闷闷的开口。 “什么?”原本舒展开的眉头,这会又皱成了小山峰。亲都亲了,抱都抱了,她还想要什么样的关系。 “没什么!”慕岚可不敢再说第二遍。 见她又缩了回去,文锦也没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看来是需要好好的让她坚定自己的立场,更让她明白自己是谁的人。 “把东西拿出来!” “什么东西?”慕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嗯?”文锦不说,相信她也能想到 “你想干嘛?”慕岚一脸的戒备和不认同。 “你说干嘛?”把问题反丢给她。 “你可不要乱来!”弄坏了,她可赔不起,到最后还不是她倒霉。 “你还不舍得了!”显然的,文锦理解的意思可不是说弄不弄坏的问题了。 “当然了!”慕岚可没有想那么多,冲口而出,当真是怕把人家的东西弄坏了不好交代。如果自己真的对人家有意思还好,收了定情信物,以后也有交代,问题是自己对人家没有意思,总归是要把东西还给人家的。 文锦当真是被气到了。两个人明明亲了抱了,竟然矢口否认有关系。和那司徒彦,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凭着一块破信物,竟然依依不舍。还是说,对司徒彦也是可以随意亲之抱之,所以人家才会认定她的样子。想到这里,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开来。脸色更是铁青的不行。 “那随便你!”说完便拂袖而去。 慕岚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人影,半天回不过来神。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难道在他眼里,自己看起来就是那么随便的人吗?随便谁都想亲就亲,想抱就抱的。还不是自己对他有那么点意思。哼!气死人了!自大的沙猪男! 慕岚气呼呼的坐下,拿起杯子,猛灌了一大口水。仍旧灭不去心中的怒火,看来得找点事情做做了。 起身前往几个孩子的住处。 孩子们依旧在认真的认字写字。慕白在旁边坐着监督。尽管她和文锦吵的热火朝天,这里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慕姑娘来了!” 一句话,引得几个孩子纷纷转头看过来。 “姐姐好!” “怎么样?都还习惯吗?”这句话,自然问的是慕出了。这么些天,她都没有好好的关心过他们的学习情况,而他们也会把收集到的信息交给慕白统一整理好再转达给慕岚。 “还好!有慕大哥帮忙一起教导,也没那么困难。” “那就好!” 又转头看向慕至。 “小至,你呢?” 慕至放下笔,眉眼间的喜色掩都掩不住。 “师父叫我后日过去,正式收我为徒。”慕至有些腼腆的笑了。 “那就好!”看来那云大夫是想明白了。“以后可要好好学习,说不准过几年,我们都得尊称你一声慕大夫了。” “呵呵呵……”慕至傻傻的乐着,年纪小,对于这类阿谀奉承的话语,还不知道要怎么接口。 “慕白,你帮我到门口去守着,我有些话想对他们说。”慕岚突然低声对着慕白交代。“记得要不动声色,否则会更加引人注目。” “明白!”慕白起身离去。 几个孩子被慕岚的举动弄得有些糊涂,都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慕至既然已经拜云大夫为师,那我就不多说了。至于你们,我也安排好了,希望你们在以后的路上,不要走偏了,好好努力。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话也许未必能够成就每个人,但是有一句话绝对是真理,那就是:若为人上人,必定吃得苦中苦。你们一定要好好努力。” “姐姐是不要我们了吗?”慕林突然地有些哽咽,“我们哪里做的不好,姐姐尽管说出来,我们一定会改的。” 慕岚轻笑着,“就知道你们会这样想。不是不要你们,而是要送你们去学些本事,这样以后才会有大用,留在我身边,只会耽误了你们,明白吗?” “不明白!我觉得我们在姐姐身边很好。” “难道你们忘记和我说过的理想了吗?我身边再好,也实现不了你们的理想。只有送你们去更专业的地方,才能更好的培养你们。就像慕至想学医一样,姐姐就教不了他什么,需要送他去云大夫那里。男儿志在四方,你们明白吗?” “好像有点明白了。”几个孩子们点点头。17fqg。 “孺子可教也!”慕岚笑着松了口气,“那接下我的安排你们可要听仔细了。首先是慕辰,我已经和锦绣坊的老板说好了,到时候你就跟着他们做学徒。锦绣坊里的人肯定不会和云大夫教导慕至一样教导你,你自己一定要多听多记,但是不能多话,言多必失要切记。固然别忘了你卖糖葫芦的志气。” “知道了。姐姐放心!”慕辰用力的点点头。 “慕林,我没有特别安排你到哪里去,以后你就多去那些乞儿多的地方去转悠,收集了解信息,说不定已经有人成立丐帮这一组织了。但是需要你自己去打入他们,姐姐帮不了你什么,如果不行就慢慢往阳城方向去,到时候姐姐会在那里等你,凡事要靠你们自己。” “知道!” “还有慕离,慕通以及慕出。慕离和慕通先去武馆学些武艺,慕出先进私塾,到时候叫慕白会安排好你们的,你们只要按照他的吩咐做就行了,明白吗?” “明白了。” “还有慕青和慕画。”慕岚有看着慕至,“慕至就麻烦你了。” “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慕至拍拍胸脯做着保证。 “恩恩,有点男子汉的气魄了!”慕岚不吝啬于夸奖他们一番。 “最后再说一句:师父领进门,修行靠自身!一切都是要靠你们自己努力的。” “知道了。”孩子们也许现在还不明白,慕岚这样子的安排就意味着他们要分别了,而且一分别就可能是几年。 “记住,这些事情,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包括春晓和春眠,知道吗?” “知道了。”虽然有很多疑惑,但是姐姐说的肯定不会错。 “那你们早点休息,姐姐不打扰你们了。” 走出门,看见慕白在院子里练武,院子里有些暗,看不真切,只凭着一些声响和晃动的人影来判断。 “慕白,那本三字经是你誊写的吗?”慕岚特意提了一下那本三字经,接下来的工作安排都在里面了,相信慕白是能够明白的。 慕白微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是的,孩子们刚起步,我誊写几本,让他们可以一起看。” “哦,那很好。天色晚了,你也早点休息。” “多谢姑娘关心。”慕白说完果真收势,往卧房方向走去。 慕岚路过文锦的房门口,看着眼前黑不溜秋的房间,觉得心里闷闷的难受的紧,满满的都是刚才文锦离去时冷冰冰的态度,还有眼里的失望与愤怒,他是真的误会什么了吧!要不然态度怎么变了那么多,虽然今天晚上,他的态度一直都挺奇怪的。 要不要去和他解释一下,只是怎么解释呢?是直接告诉他,自己其实不是随便的人,自己的随便只是针对他吗?这样说会不会让他看不起自己,哎~若真要看不起,就凭你这几次与他的热吻才会真的让他看不起吧。如果不这样说,又怎么说呢? 慕岚纠结了好一番,得出的最后结论是:不管怎么解释,文锦都会认为慕岚是理亏的那一方,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解释!若他真的信任自己,就不会看样看轻自己了。 这样一想,慕岚有些开朗了,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想明白了,慕岚这才踏进房间。 刚准备躺下啊,门口传来了春眠的嗓音。 “小姐,睡了吗?” “什么事?” “门外青山院的刘大富求见!” 青山院!?刘大富?!慕岚怔愣了一下,唉~该来的还是躲不掉啊。 “请他进来吧!”慕岚暗叹一声。 不一会儿,春眠便领着刘大富进了院子。 “大富兄!” “慕姑娘!我家主子让我来问问你,您的私事办完了没有。” “大富兄先行回去给你家主子答复,说我要收拾些体己物品,一个时辰之后就会过来。” “明白!” 慕岚转身回房,意兴阑珊的坐在床沿,唉声叹气!现在的状况岂是一个烦字了得。 而另一边,文锦从慕岚房间出来之后,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一个人出了梧桐苑,漫无目的的油走在这虞城的大街上。满脑子回荡着的都是刚才慕岚的那句不舍得。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最后所有的愤怒都聚集在右手拳头上,狠狠的砸向旁边的一棵树干上,“嘭……”整根树干被砸的几欲断裂。 两条人影不知从何处飞奔过来,单膝下跪。 “主子!” “什么事?” “刚来报,今晚慕姑娘便会住进那青山院。” “什么?”住进青山院?好!好!很好!她倒是迫不及待,是不是今天这样撕破脸就什么都没有顾及了,竟然这么快就要住进那妖孽的园邸了。 两个人看着眼前冷若冰霜的主子,一时间不敢发出任何一点点的声响,只能屏息以待。 “还有呢?”文锦缓了缓气息,遂又开口问道。 “刚从太守府截得的信报。”另一名黑衣人呈上一封书信。 “不用看了,想办法把这送到目的地。” “是!”那人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主子,慕姑娘那里,属下去阻止她。”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是!”明显的舒了一口气,今天的主子心情很不好,是非常不好,不宜招惹。 慕岚啊慕岚!尽管现在心里气的要死,文锦还是打道回院了。 第九十六章 无奈十 刚踏入院门,文锦就察觉出了异样,几乎是立刻的,拔腿就往慕岚的房间奔去。瞙苤璨浪奋力推开房门,只见春眠和春晓正驾着昏迷中的慕岚往外走,突如其来的声响,打了两个人一个措手不及,想掩饰已经来不及了。 春眠率先反应过来,松开扶着慕岚的手,“文公子,你来的正好,小姐不知怎么了?突然昏过去了。我们正打算带她去找大夫。” “是吗?”文锦淡淡的应了声,眼神中的怀疑和锐利让春眠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春眠知道他是不信任自己的,否则以他对慕岚的关心,此刻必定是心神俱乱的前来查看了。只得硬着头皮:“当然,只是我和春晓都是弱女子,要带小姐出门,实在有些疲惫,还烦请文公子帮帮忙。” “难道她不是被你们俩迷晕了吗?”此话一出,身子也跟着上前,身形快的让人看不清动作,几乎是同时的,春眠也出手了,慕岚果然没有猜错,这春眠果真是喜欢舞刀弄枪的,而且这一身功夫,绝对可以让人大跌眼镜,而春晓一看春眠跟文锦动起手来,立马架起慕岚快步往门口而去,企图越过文锦出门去。 但是事与愿违,文锦怎么可能看着慕岚被她们带走,这边三两下的就解决了春眠将其制服,随手拿起一根衣带将其双手反绑在身后,一切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前后不过几分钟的事情。春眠一边懊恼的用力挣扎着,一边愤愤不平的开口骂着:“快放开我!” 而春晓看着眼前的阵势,心中大惊: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正准备做些垂死挣扎,却没想,自己还没有动作,手上却是一空,定睛看向文锦,才发现慕岚此刻已是安安稳稳的在文锦的怀里了。 看来是天要亡她们了。不行,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能轻易放弃。春晓咬了咬牙,决定硬拼了,挥拳上去。 “春晓,不要呀!”可惜春眠的喝止并没有什么效果,春晓还是上了。 由于文锦单手抱着慕岚,至于一只手与春晓纠缠,而且,显然的,并不急着把她拿下, 春晓在文锦手下过了几招之后,显得有些吃力,但是此时并不是喊苦叫累的时候,调整了一下状态,双手微握,直面而上,一手成掌,一手握成拳头,左右轮功,文锦也不客气,来什么挡什么,虽说是单手,但是应付起来还是游刃有余,春晓急着进攻,自然防守就不行了,抡起右腿,一个横扫,竟被文锦拦下来,并且就着她的腿,文锦又带着春晓接连做了几个翻身动作之后一把把人甩下地。 春晓被这重重的一摔,全身疼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一口鲜血顺着嘴角蜿蜒直下,脸色苍白,冷汗直流,拼尽全力想要再站起来,都无法如愿。 春眠看着急得不得了,“春晓!”急急的狂奔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就着春晓使的力气,将其扶起,眼泪顺着脸颊直流而下。 春晓想说话,无奈伤的太重,原本到嘴边的话语,竟然硬生生的化作了一口血水,喷洒而出,溅了一地。 “啊!”春眠狂叫一声,急着用手去扶她,可是缚着双手的带子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一急一动之间,春晓得不到有力的倚靠,又摔倒在地,昏死过去。可见文锦最后给的一击是多么用力。 文锦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儿,淡漠的开口:“说吧,你们有什么目的?” “呸!”春眠也不再挣脱手上的束缚,恨恨的吐了一口唾沫。 “我劝你还是乖乖说话的好,否则后果不是你们可以承担的。” 春眠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一字,这种时候,必然是多说多错,不如不说。万一不行,大不了就是死路一条! 但是文锦不会让她如愿。 文锦低首在春眠耳边低语了一句:你的主子装疯卖傻的能力实在不怎么样!原本打算紧抿嘴巴死活不开口的的春眠眼中难掩的惊慌, “怎么?还不愿意说吗?” 春眠紧咬着牙关,半天没有言语。 “即是这样,那我也不勉强……”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为了什么?你不是比我们更清楚吗?”春眠不敢赌,只得冷冷的讽刺的开口。 “最好细细说来,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怎么进的城?又怎么混进我的场子呃?如有遗漏,我不介意……”威胁的话语就这么卡在最关键处,相信她们也是能够明白的。 “我们是奉命潜入你身边的。可惜在欢喜城的时候,由于另外一组人马的干扰,我们并没有得手。” “在欢喜城的时候,围攻我的人,其中一拨就是你们吗?” “没错。后来我们接到通知说你会在下一站进入这虞城,让我们潜进,为了能够顺利潜到你身边,我们隐瞒了自己会武功的事实,只装作是一般的丫头进城,只是还没进来,便被路上那买卖市场的人牙子抓住了,扔进了买卖场,呆了三天,苦无良策逃出之际,你们来了,那时候并不知道这慕岚和你会有什么关系,后来看着你单枪匹马的冲进来,又亮出了你是那大当家的身份。那时候我们并不知道你们会把我们带走,只是存着一种期盼,没想到你们真的把我带出来了。之后的事情,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了。” “怎么盯上慕岚的?” “其实我们一开始就没想到要对她怎么样?当然的,现在也没想对她怎么样,只要东西得手,必定会放了她。但是也不愿意呆在她身边,毕竟行动太受限制。所以我们刚进来的第二天就暗中联系了两个人去袭击她,自然是为了吓唬吓唬她,否则怎么只派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是慕白的对手,为的也只是让她把我们遣散了。可惜没有成功。” “原来那天的遇袭是你们安排的,难怪后面就没再出现了。”文锦眯了眯眼,看来还是自己料错了。 “她的警戒心一直挺高的,平时看似是我们两伺候她,但是她从来不让我们俩近身,那次唯一一次,帮她换那件叫旗袍的裙子,看到那件东西,确定了这就是自己一直要找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她身上,但是东西应该是不会错的了。”春眠继续开口, 文锦想起那天慕岚穿着旗袍的模样,忍不住的又是一阵热血沸腾。 “为什么选在今天动手,时机并不成熟不是吗?”这个时候,必败无疑,失去了春眠和春晓两个人的线索,暂时就没法查询到幕后人。 “今天不动手,我们怕是永远不会有机会了。今天晚上,青山苑的人请她过去,以后都会居住在那边了,那司徒彦必定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而且你们似乎有些不愉快,你拂袖而去,面对这唯一的一次机会,我们只能搏一搏。” “为什么不带着东西离去?”还要冒这么大的险来掳人。 “废话!如果能够找到的话,我们会这么笨吗?”春眠瞥了他一眼,眼中的鄙夷相当明显,“自从那天之后,我们一直没有再见过那东西了。”原来如此。 后面就是迷倒了梧桐苑的所有人,然后打算带着慕岚离开,不巧被文锦当场撞见了。之后就是她们一败涂地。踏就着打不。 “那你们打算把她带到哪里去?” “不知道,我们接到的通知就是把人带出梧桐苑自然有人回来接应,无需我们操心。”对于这点,春眠缄口不语。 “嗯?”文锦不悦的哼了一声,明显表示自己不相信这样的说辞。能够执行这么机密的任务,地位肯定不低,会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吗?联络地点在哪里,这么关键的地方,不问出来,之前的那些问了也没什么意思。 “你问的问题我都回答了,你答应的,不会泄露我家主人的。” “我可什么也没答应你!”文锦还是那种淡定的模样,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嘲讽。 “什么?”春眠急了,仔细想想,好像是没听到他有答应自己什么。“卑鄙!” “是你愚蠢罢了!”文锦不屑的嘲讽了一声,突然低首附在慕岚耳边,“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慕岚略一紧张,他看出什么了吗?应该不会吧,连春眠和春晓都骗过去了,不可能他骗不过去的。 “还不醒?我不介意用点我的方法叫醒你。”说着,便低首凑到慕岚面前,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慕岚脸上,引得她一阵轻颤。不得已的,只能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文锦那张放大的脸,以及一脸的失望神态。切~失望个什么劲啊! 春眠狐疑的看着文锦,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直到看着慕岚直起身子。才怔愣住了。 此刻的慕岚眼神清亮,腰杆挺直,哪里还有刚才昏迷的模样。 “你没晕?!”春眠惊呼,一脸的不可置信。 “只是在你们洒迷烟的时候,用了块湿毛巾捂一捂嘴巴而已。”自从上次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被迷晕之后,慕岚每天都会在身边准备这样一块湿毛巾,撒了些提神的药物罢了。刚开始那会的确有些意识不清了,但是也只是一会会罢了。 “想不到我是养虎为患,收了两只恶狼在身边。”慕岚看着眼前的人,一个凄惨的昏倒在地上,一个狼狈不堪的蹲在旁边。哪里还有白天时候的清丽与活络开朗。 “小姐!”听到慕岚这样子说话,春眠有一时间的不知所措,但是很快的便镇定下来。本来自己暴露了,也不可能会瞒得住她,“小姐不是也一直不信任我们吗?” “你们值得信任吗?”说到这里,慕岚有些怨气,但是没有恨意,本就是萍水相逢的人。“每天晚上,我都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一天两天也许是觉得自己疲惫不堪,但是时间长了,难免让人怀疑。我这人本来睡眠一直很浅的,稍有响动便会惊醒,但是自从你们来了之后,这房间里都会点上让人昏睡不已的迷香,让我一觉睡到大天亮,早晨起来又不觉有什么异样,看来你们的迷香倒是很高级。”16605582 “原来是这样!”春眠有所领悟的,原来是这个原因让她怀疑到自己身上的。 “小姐果然是聪明人。” “还好,自保罢了!”慕岚淡淡的开口,已不复往日的亲昵。 看着眼前冷淡的慕岚,和高深莫测的文锦,春眠微低了头,她知道,她们被文锦耍了,以为可以保住一些东西的,偏就忘了,他是帝王家的人,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威胁他的人存在,怪只怪自己愚蠢。上了人家的套子了。但是对于慕岚,她们一直是感激涕零的。 春眠缓缓跪下,声音有些哽咽,“多谢小姐这几日的关照,春眠和春晓无以报答!若有下辈子,必定做牛做马的伺候您!” 然后迅速从衣袖里掏出两颗丹药。 “不要!”慕岚看着眼前的人,知道她们是要自裁了,连忙上前阻止,但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春眠把一颗给了春晓,一颗喂了了自己,几乎是立马的,便有鲜血从春眠的嘴角溢出。而春晓的身体不住的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响。 慕岚狂奔上前,扶住春眠。 “我从来不怪你们,真的,这些日子,你们照顾了我很多,我也很感激你们的,真的。”慕岚的眼眶热热的,鼻子酸酸的,她从来没想要了她们的性命的。 一如其它拼死想交代遗言却力不从心的人相同,春眠张口想完整表达,却在剧疼与喘息中破碎不成句 “如此……这样……就……好……”春眠粗喘着气息,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小姐……真……真是……好人……,我……我们……我……快乐……”断断续续的说完,便无力的垂下了脑袋,永远离开了这个残酷的世界,结束了自己悲惨的一生。 突然的,慕岚转头看向文锦,有些怨怼的奔到他身边。对着他就是一顿乱吼:“你为什么不阻止她,你武功那么好,肯定可以阻止她的,她们就不用死,我没有怪她们,我知道,她们也是不容易,如果她们这么随便的放弃她们的任务,背叛她们的主子,这样的人才可恶……你为什么……” “我救不了她们!”看着眼前有些失控的慕岚,文锦一把抱住她,掷地有声的开口。“她们必然是死路一条的,就在她们决定今天晚上孤注一掷的准备行动之后,你应该了解的。这种死法,对她们来说,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慕岚听着他说的话,还是忍不住的悲伤,抽抽搭搭的泪流不止。 文锦放出了一个信号,立马有人前来把尸首抬出去。 慕岚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人,“把她们好好安葬了!” 那些人看着文锦,等待回话。 “就照她说的做。” “是!”来人领命下去了。一会儿功夫就把现场清理干净了。 慕岚伤心了好一阵子,才收住眼泪,这就是古代,两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陨落了,偏还不用任何人负责,只因为她们是自杀的。 哀叹了一会,慕岚这才想起刚才是文锦把她叫醒的,“你怎么知道我是醒着的。”声音还有着哭过之后的暗哑。 文锦注视着眼前这张刚哭过的花脸,眼睛鼻子都是红红的,嘴唇也有些肿,神情傻愣愣的,揶揄着开口“你忘了,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抱你了,前两次你睡着了,都是柔软的让人……唔……”话到一半便让人给捂住了嘴巴。 “我知道了!”慕岚脸红透了边,暗揣:肯定是自己身子太僵硬了,才让他看出破绽。“呀……”突然覆着文锦嘴巴的手掌心传来一阵湿漉感,惊得她立马拿下放在文锦嘴巴上的手。 “你……”脸红透了,一个你字,后面便没了声响。 “怕吗?”文锦突然低语,语气中是前所未有的担忧与后怕,现在想起刚才的情景,如果自己晚来一步,慕岚现在是不是就被她们带走了,想到这里,文锦又在心里暗骂了自己好几遍,明明知道现在情势紧张,还不能控制自己,如果有个万一,文锦不敢再往下去想,只得紧紧的抱住慕岚。 慕岚被文锦紧紧的搂抱着,感觉文锦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是在害怕吗?经历了这件事情,哪还有精力和他闹别扭。 “有点!”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救人了!”文锦有些懊恼和气愤,说出的话也不怎么好听。 “不是有你吗?”这句话果然受用,文锦聚拢的眉峰立马舒展开来了。“你……”慕岚本来想问文锦到底是什么人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追杀他。但是问候的话语辗转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其实她是怕,怕知道了以后,自己没法和他这么相处下去,虽然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慕岚是深信不疑。文锦必定有着自己不能接受的东西的。算了,还是让自己再当当缩头乌龟吧。享受这难得的温存。 “什么?”听她把话说到一半就不再说了,有些好奇。 “你现在还生气吗?”慕岚抬起头,怯生生的望着她,眼里还有着泪水清洗过后的清明与纯净,看的文锦又是一阵心神驰往。 “你说呢?”暗哑着的嗓音有些蛊惑人。 “我说你不生气了。”慕岚开心的笑了一下。 “光靠说可不行。”文锦邪气的笑了,那模样,竟然和司徒彦像了个九成九。 说完,便又用嘴堵上那张每天让他念想不断的红唇,辗转反侧,攻池掠城。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有些意犹未尽。慕岚略略平息了气息,微微推开文锦的身躯,娇嗔:“别来了,我得去看看慕林他们了。” “他们没事,只是被迷晕了!”文锦轻笑出声,故意将脑袋往慕岚身边靠了靠,一副涩域熏心的模样。 “真别来了!”慕岚偏了偏头,“我等会还得去司徒彦那边呢!” 此话一出,原本恢复旖旎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冷窒。 “你说什么?”虽然已经得到消息,但是他并不以为慕岚会同意,现在听她亲自开口,不免的气愤难平。“我不同意!” “我已经答应要照顾他的,而且心意已决!”言下之意就是不管他同不同意,都不能改变她的决定。 “你果然是舍不得他!”文锦强忍怒意,但是话语中的指控意味明显 “这和舍不舍得他没有关系!”被文锦这样一说,慕岚也有些不高兴了。 “那是什么?有什么理由让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他做这些事情,连自己的终身大事也陪进去了。”文锦对慕岚的执迷不悟简直是气死了。 “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慕岚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彻底激怒文锦了。17fry。 “你能处理好吗?!”文锦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慕岚觉得这种事情,自己不同意,难道还有人能强迫自己不成,这文锦的担心纯属多余。更何况,自己也不想和司徒彦纠缠不清,但是他知道自己的事情,她想从他嘴里知道,如果实在不行,就算了,总还有其他办法搞清楚这身体的真是身份的。 “好!好!”怒发冲冠不足以来形容文锦现在的怒火了。明明做了这么亲密的事情,为什么她还能把他撇的这么开,虽然他以前没有何哪个女子如此亲近过,但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吧,上官那家伙的红粉知己不就是每天黏糊的不行,为什么慕岚就不一样呢?文锦不明白,很不明白!之前的缜密心思,运筹帷幄现在是丝毫用不上。对此,文锦是无比懊恼。 “既然你同意了就好。天色不早了,我还得到司徒彦那边去,你先回屋去吧。” “你还要赶我走?!!”文锦眉梢挑的老高。 “呃~那你今天晚上想睡在这里也行啊!”这是什么怪癖,这里刚刚死了两个人,他不别扭吗?慕岚也不理他,径自往门口走去。 文锦见她不理自己,更是气不从一处来。 第九十七章 矛盾(为木兰加香香香打赏加更) 文锦见她不理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瞙苤璨浪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表情阴狠,态度强硬,“我不让你去!”文锦不敢说,他怕慕岚一去就不回来了,不可否认的,那司徒彦确实是一个值得让人提神的人物。 “凭什么你说不让我就不去啊!”慕岚不耐烦了,他老是在别扭什么啊。 “我……”我就是不想你和那司徒彦纠缠不清,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也拉不下脸来说这个。 更何况他不介意来点实际行动把生米煮成熟饭,让她永远断了其他男人的心思。 说做就做,一把搂过慕岚,唇就压了上去,一手托住腰臀,一手按住脑袋,往床上拖。 慕岚急了,这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疯。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手上紧致的束缚,慕岚有些害怕。 “你放开我……唔……”一开口,便给了文锦可趁之机,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慕岚感觉自己的背靠在了床上,而身上的人也跟着压上来。还没来得及喘息,嘴巴又被堵住了,慕岚伸出双手,奋力的开始挣扎。 “唔……唔……唔……”文锦吻的正来劲,哪容得了慕岚挣脱,腾出一只手将慕岚的两只小手固定在头顶,另外一只手有意识的往慕岚的前襟滑进去。唇舌也一刻不停的游移在脸颊,脖子,慢慢往下。 “住手!你不要这样!”慕岚害怕了,嘴一得空,便制止文锦的行为她没想到文锦会这样子。 听到慕岚的拒绝声,文锦抬起头来,慕岚被眼前的文锦惊住了,此时的文锦脸色潮红,眼神迷离,眼底的浴火明显,嘴巴也红肿,发丝有些凌乱,呼吸沉重,喷洒在颈间有些微痒。 “文锦,不要这样子好吗?”慕岚的声音有些颤音,眼眶微热,眼角湿润,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文锦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人儿,心中更是懊恼悔恨,文锦啊文锦,你到底在干什么? 松开禁锢着慕岚双手的大掌,替慕岚把弄乱的衣襟拢好。17fry。 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徒留慕岚一个人在床上,惊魂未定。16605582 慕岚踏进青山院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了,暗黑的夜空一望无际,只听得虫鸣蛙叫响彻夜空,更显得幽静。 甫一进院子,刘大富便迎了上来,看见慕岚,明显的松了口气。 “慕姑娘,你总算是来了!我家主子都催了好几次了,我没敢进去汇报,本来还想着,若是你不来,我就再去看看的。幸好你来了。”刘大富一边领着慕岚往里走,一边自顾自的开口,说了半天,也不见慕岚有反应,好奇的回过头去。 一看慕岚的脸,惊诧了一下,“慕姑娘,你怎么了?” 慕岚不明所以,抬起头来,愣愣的看着他:“啊?”话一出口,连慕岚自己都愣住了,声音嘶哑的不得了。好像鼻子也有那么点塞的紧紧的。 “慕姑娘,虽然我刘大富没什么本事,但是如果有人敢欺负我的朋友的话,我也是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的。”刘大富说的很是慷慨激昂,生怕慕岚不信似的,看看慕岚没什么反应,一腔热血慢慢的又平息了下来:“慕姑娘不要介意,我……我只是……”刘大富挠挠后脑勺,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我明白,谢谢你!”慕岚为一个陌生人的关怀,有些感动。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刘大富讪讪的笑了,“姑娘,到了,你自己进去吧。不过得先把脸擦擦!” 慕岚本能的抬手抹了把脸颊,果然是湿漉漉的,“谢谢!”转身进门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大富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人,轻叹一口气出来,刘大富啊刘大富,人家是什么身份,哪是你能肖想的! 转身一想,其实想想也没事,是吧!然后乐呵呵的走了。 慕岚整了整仪容仪表,才走到司徒彦的床前,司徒彦正在假寐,几乎是慕岚一踏进屋子,便睁开了眼。视线扫射在慕岚的脸上,好一会儿。 慕岚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连忙低头掩饰。 “那个,你要休息了吗?” “那家伙欺负你了!”司徒彦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阴狠,让慕岚心中一惊。 “没!”慕岚有些闷闷的开口 “没?”司徒彦斜挑着眉,显然不相信慕岚的说辞。 “真没!” “那你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遇到些不愉快的事情,自然开心不起来。” “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司徒公子是不是管的太宽泛了?”慕岚有些懊恼,语气都不太好了 “对于自己的未婚妻,理应关怀备至,有什么不愉快的,自然要第一时间过问了。” 司徒彦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慕岚气就不打一处来。 “司徒公子说笑了,这种事情,一无父母之命,二无媒妁之言,慕岚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司徒公子的青睐。” “女子无才无德便是福,你很有福气相。”锦己了得么。 这是变相的说她无才无德吗?去你的!慕岚气的想破口大骂,但是被司徒彦这么一搅和,慕岚似乎没有之前那么郁闷了。忽然明白,他这是要劝导自己吧。 “司徒公子不要再拿我寻开心了。我承受不起。”慕岚只能服软,言语之中祈求意味明显。脸上也不复之前的神采奕奕,有些娇弱。 “岚儿,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司徒彦看着眼前进退得度的女人,一时间分不清楚眼前到底是哪个人。 “司徒公子,慕岚对于之前的事情,确确实实已经记不起来了,原想好好替你做些事情,以博得你的欢心,说不定可以得知一些,但是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你并不打算告诉我,即是如此,我也没有理由再呆在这里,只待百花楼的事情一结束,希望我们之间也不要再有什么瓜葛的好。”慕岚今天是真伤心了,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到这里,还被两个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司徒彦越听慕岚的话,脸色越是阴沉,最后黑的就像是那暗夜的天空。 “你希望我们之间不要再有瓜葛??!”司徒彦面罩寒霜,神色阴郁,气的想揍人,而他也正是这样做的。一把搂过慕岚的纤腰,也不管这样子的动作是不是会扯裂身上已经结痂的伤口,狠狠的盯着慕岚那张因为吃惊而略显慌张的脸。 慕岚双手硬撑在司徒彦的胸前,企图隔开些距离,不至于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被他抱在怀中,只是浓郁的男性气息萦绕在鼻尖,腰上的束缚又是那么明显,让她心慌无比。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即使心里慌乱的不得了,面上也还是要做到足够镇静,不至于让司徒彦看轻了去。 “放开你好让你说出混帐话来气死我么?”这话听着,怎么都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你即使不放开我,我也可以说话。”慕岚说这话的时候,给了司徒彦一个白痴的眼神。 “你是在提醒我什么吗?那就如你所愿。”说完,便毫不客气的迎上慕岚的殷红小嘴,堵住这张老是说出气死人话的殷红小嘴。 窗外的伫立着的身影,全身散发出来的黯淡神色隐没在夜色中,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那里站着个人,黯然的转身离去,瞬间便消失。 文锦出了梧桐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心头的郁闷和火气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越烧越猛。想起刚才慕岚的泪水,文锦懊恼的又在心中咒骂了几遍。 文锦啊文锦,遇到她,你就开始便的不像你了,原本雷厉风行的你,什么时候做事这么婆婆妈妈的了,如真是喜欢的不愿放手,那就不要顾忌那么多,直接出手搞定她就是了。或许之前的你做不到,但是现在的你,绝对可以让她对你死心塌地的,女人嘛,最在乎的是什么,还不是那清白之身嘛。这么多年下来,你不是最会找人的致命弱点下手的吗,这次也像之前一样不就行了,干嘛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但是,看着她的泪水,就是下不去手,不忍心啊。想到这点,文锦又烦躁的捶了几捶路边的树,哎~可怜的小树苗啊! 乱无章法的发泄了一番怒气,自我感觉舒畅了一些之后,满脑子便又是刚才慕岚那委屈的楚楚可怜的模样,明明看起来是不排斥自己的,为什么还会有那样子的表情?不明白,这时候若是上官在就好了,以他的经验,他肯定知道慕岚是怎么了! 甩不开自己心中对慕岚的担忧,只能原路返回。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是没想到这次回去,会让他看到这么令人心碎的场面…… 从青山苑出来,文锦的脸色阴郁的想要杀人。明棋跟在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明棋,去找钱守一把所有剩下的案卷拿到钦差府。我要一一审阅。” “是。”明棋接到指示立马飞身离去,不敢有半句怨言,即使跟着主子一整晚都没有合眼过。 第九十八章 云大八夫遇险 慕岚被眼前的情况弄得有些发蒙,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唇上辗转的力度,心底里阵阵发酸,眼眶一热,泪水不自觉的又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了相贴的唇舌间。(..info好看的小说)瞙苤璨浪 司徒彦正吻的如火如荼,突然舌尖尝到了咸咸涩涩的味道,心尖不自觉的一怔,缓缓的松开些双手,让怀中的人可以毫无保留的袒露在自己面前。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面蜿蜿蜒蜒的淌着两行清泪,司徒彦的心紧紧的揪住。 “够了吗?”过了许久之后,慕岚才冷冷的开口。 司徒彦紧抿嘴角不说话,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 “如果够了的话,恕我不奉陪了。”慕岚说完这话,挣脱司徒彦禁锢在自己腰上的手,转身,离去。 出了青山苑,慕岚茫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黑暗,举目四望,黑乎乎的,竟是看不清任何一个方向,就像此刻的慕岚,心中一点方向也没有。多日来的孤独与无助席卷而来,慕岚溃不成军,终于不可抑止的掩面痛哭。眼前不时的晃过文锦那怒气冲冲拂袖而去的背影,春眠和春晓那娇俏玲珑的面孔,以及司徒彦那妖孽的的脸…… 就这样过了许久,慕岚才浑浑噩噩的起身往梧桐苑的方向过去,除了梧桐苑,慕岚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往哪里去。 进了梧桐苑,习惯性的望了一眼其他房间,进入眼帘的是很不习惯的一片黑暗,才短短一个晚上,恍然间竟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了,肚子饿的咕咕叫,这才想起,春眠和春晓已经不在了,昨天等了一晚上的文锦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没有回来。就连孩子们的嬉戏吵闹声也不见了,整个庭院静悄悄的,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两抹亮丽的身影了。 翻身下床,打开房门,正午的太阳正努力的施展着自己的威力,最大化的施展着自己的热力,迎面而来的热气让慕岚有一时间的晕眩和怔忪,看来已经是盛夏的三伏天了吧。 不知道孩子们怎么样了,还有慕白……这样想着,人已经站在慕白的房门口了, “慕白,你在吗?”起床不久,声音还有些暗沉。 慕岚静静的等了一会,房内没有反应。 “慕白,”慕岚又敲了敲房门,这会稍稍加了些力道。16605869 慕岚正打算离去,忽然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声,疑惑的驻足,几乎是立刻的,慕岚眼前的门扉便开了,映入眼帘的正是慕白,想必慕白也明白昨天晚上自己被人迷晕了,而且剂量挺重的,竟然昏睡了一晚上加一个上午。 “慕姑娘!”慕白有些难堪的看着眼前的人。“我……抱歉,我失职了。” “没事,我只是过来看看你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 “没事了,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已经过去了!”不等慕白说完,慕岚便打断他。 慕白有些疑惑,又看了看清净的院子,忽然心里一紧,立马绕过慕岚,出了房门,旋风般的扫进了慕出的房间,慕岚跟进,昨夜文锦已经安排妥当,几个孩子必定是没事的。 果然,房间里传来了孩子的说话声,虽然有些迷糊。 慕岚站在门口,看着几个房间的门里都有说话声,随即,门便打开了,探出几个孩子的脑袋。 “姐姐!”慕林率先开口,并不明白自己昨天遭遇到了什么,单纯的以为自己是睡了懒觉,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们好像睡过头了。” 慕岚温和的对着他们笑笑,“没事!” “肚子好饿,不知道春眠和春晓姐姐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慕离大大咧咧的开口,还顺手拍着他那瘦弱的小肚子。 “是呀是呀……”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附和 “慕姑娘……”慕白看着慕岚,欲言又止。 慕岚知道慕白要说什么,轻叹了口气。 “春眠和春晓今天一大早回老家去了。”慕岚随口说出个理由。 岚况了火自。“啊?”果然看见几张失望的小脸。 “她们是找到失散的家人了吗?”失望又变成了期待。 “嗯。”慕岚不想多说,不管怎么说,春眠和春晓都已经不在了,也许真的是和家人团聚去了呢。 “那真好!”言语中掩饰不住的倾羡。 “嗯!”慕岚无意于纠结这个问题,“小辰,小林,你们出去的时候买些吃食回来,其他人先和慕出学着认字。” “哦。”孩子们各自去忙活了。 地球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悲欢离合而停止运转,尽管慕岚现在很想一个人静静的沉淀一下心情,可还是不得不出了梧桐苑,先去把手上的事情做好。 慕岚想着百花楼的事情,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不管百花楼的事情能不能脱手,自己都是出不了这个虞城的,因为没有身份文牒。人嘛,总是要向前看才是的。 慕岚晃荡在虞城的街道上,昨天一下子和两个倚靠撕破了脸,好不容易处了两个朋友,竟然被自己的一时用气给破坏了,估计接下去的日子不会好过。 慕岚甩开这些不愉快的念想,汗涔涔的漫步在虞城这烈日当头的午后。 “快,快,快……”原本冷清的街道,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涌现出一群人,个个像是逃命的般的往自己身前穿过去,还时不时的低声催促。 慕岚好奇,随手揪住一个中年妇人的衣角,“这位大婶,前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呀~你没有听说吗?”大婶一副知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的口气,“京城派来的官老爷,发现好几个被冤枉的囚犯,今天开始翻案了呢?”说完便哧溜一下向前跑开了去,嘴里还在嘀咕:“听说是个大官,长得可俊了!” 慕岚看着消失在眼前的背影,有些好笑,感情是去看美男了。17fwb。 不过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去见识一下也未尝不可。这样想着,脚步已经向前迈开了去。 慕岚怔怔看着不远处坐在正中位子上的人,不若平时的随意束着发辫,此刻已是全部束于发顶,用一镂空的紫金发冠固定,再缀以一根白玉发簪,身上穿着金线绣出的盘龙匍卧在以黑色丝绸为底的胸前,圆领口出滚着同质的镶边,案桌下的修长双腿上着同色同质的裤子,脚蹬黑色千层底布鞋,鞋面上绣着的飞禽走兽,看不清楚,往那一坐,贵气天成,最主要的是那张脸,少了平时的温和,在这暗沉的衣着的映衬下,更是多了一种为官者的冷漠和疏离,慕岚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中,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何种心情,但是从脚底泛上来的寒意,明明白白的昭示着自己的心情。 早该想到的,不俗的谈吐,广博的见识,矫健的身手,以及所用物品的精细高贵,最主要的,那个市场,无不显露出文锦的身份,至少是八九不离十了。 没错,坐在公堂之上,此刻正在审理着“冤案”的京官,正是文锦。 慕岚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自己,但是下意识的又把自己的身子往人群中隐没了一下,耳边依稀传来阵阵讨论声。(..info无弹窗广告) “那就是京城来的官呀,长得真是俊哪。” “就是呀,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 “京城的官就是不一样啊……” 慕岚听着这些八卦,心中感叹,原来八卦无处不在,就和钱一样的通用。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娶妻?”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引起这群人的一阵共鸣, “娶妻有什么,这么俊的人,就是做妾也值得呀。” “哼!就凭你们?……哼!”旁边突然传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立即引起周围一群人的共愤。 “你说什么呢?”立即有人发出不满的声音。 “我说的是实话,就凭你们,别说做妾,就是通房丫头都轮不到你们。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身份,你们以为普通的官员有绣着金龙的吗?人家可是当今圣上的二皇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即使是其他皇子,和这位比起来,也不能相提并论的,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看来也是位文锦的崇拜者, 女人就是爱做些白日梦,这和能不能如愿无关,但是偏偏今天就连做梦的机会都给人剥夺了,自然是恼羞成怒,所以可想而知这名酸溜溜的仁兄最后会是什么下场的了。 慕岚就这样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耳边萦绕着“做妾都是没有资格的……”的话语。突然想起了慕白的话语,钦差大人=二皇子=大将军。多么显赫而且卓越的一个人,而自己,又是……慕岚自卑了。强压下心头的酸楚,转身离去。只是刚才那群人的争执已经上升到肢体接触的阶段了,争争吵吵的声响越来越大,慕岚左躲右闪的,总算挤出了人群,到了门口,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本能的回头,却只看见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果然,差了不止一点点。 回到梧桐苑,孩子们都已经回来了,慕白还买了两个丫头,一个叫小非,一个叫小节,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做事勤快周到。慕岚相信慕白的眼见,也没多问,便回房休息了。 刚躺下没多久,明棋就送来了慕岚一直挂心的身份文牒,看来文锦刚才应该已经看见自己了,否则不会这么快就送过来了,想来也是,以他的身份,做这些事情实在是简单不过的了。 满脑子都是文锦的刚才坐在刑部大堂时候的模样,虽然只是隔了一个大堂,但是在慕岚心里却像是跨越不过去的鸿沟,皇家,这辈子从来没想过的家庭,其实是想到过的吧,只是很多时候都下意识的回避罢了,就像今天那些讨论声一样,做妾都不够格,更何况是自己心中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慕岚不自觉的牵起一丝苦笑,唯一庆幸的,自己还没有沉沦下去,一切似乎都还来得及。 接下来的百花楼的工作,慕岚也没有再费心思,就是准备举办旗袍秀,打打名气,做做宣传,和薛妈妈商量了一下,就定在七日后,这些事情薛妈妈都会安排妥当,那时候司徒彦的伤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出席一些活动应该不成问题,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也需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才是。 安排好工作之后,慕岚便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司徒彦和文锦也没在出现,这让慕岚在很大程度上松了口气,虽然知道这房子周围都是他们俩的人马,自己的一举一动估计都逃不开他们的眼睛。 至于百花楼里要修改的衣裳,慕岚也没有去检查,她相信那些个花娘,肯定比自己有办法变化花样,到时候定然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才是。而且抛开了心中对司徒彦的那一点点期许与气短,慕岚显然活的要自在的多了,每天都窝在房间里研究地图。 这一晃便到了旗袍秀的前一日傍晚,慕岚再一次的踏进青山院。这次司徒彦接见慕岚的地方由卧室转换成了书房。 书房倒是布置的很简单,四面墙,一个书架,书架上的书本很少,两把椅子,一张书桌,简单明亮。看来是前面人家留下的,还没做什么改动过。 司徒彦坐在桌子旁边,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神情专注,表情冷漠,看不出什么情绪,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洒在司徒彦身上,像是踱了一层金光,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朦朦胧胧,美的像是一幅画。发现慕岚进来了,微微的抬了抬头, “坐!”表情自然,言语得当,丝毫看不出有受上次事情的影响。 慕岚撇了撇嘴,在书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随后进来一名婢女给慕岚斟了茶。 “司徒公子,明日百花楼举办的旗袍秀,你看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等等……”司徒彦头也没抬,继续研究着手上的那几张纸。 慕岚只得坐在椅子上傻等,外面的太阳已经完全淹没在地平线下了,天慢慢的开始便暗。就在慕岚坐不住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司徒彦开口了, “没什么问题。明天按照计划进行就可以了。” 等了这么久,竟然就这么句话,慕岚心里有些不爽快。 “你是逗我玩哪!” 司徒彦放心手中的纸,定定的盯着慕岚看了一会。 “我不看完这些东西,怎么给你答案。” 原来司徒彦手上拿着的正是慕岚的会员制计划,和这次旗袍秀活动的举办安排表。只是这两样东西,几天前就拿过来了,竟然放到现在才看,慕岚抿了抿嘴唇, “既然没问题,那我先回去了。”慕岚说着也不等司徒彦回答便起身准备离去。 “天色晚了,不如一起用晚膳吧。” “不……”慕岚刚想拒绝,只是话还没出口便被打断。 “刘大勇,吩咐厨房摆宴流水厅。”司徒彦无视慕岚的拒绝,直接吩咐下去。 哎~看来自己功力还是不够。认命的跟着司徒彦走进流水厅,第一眼便看见一张偌大的圆桌,上面已经摆了不少的菜肴,本来还不觉得肚子饿的,现在看见这么一大桌子的好吃的,肚子好像是一下子就饿了,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其他什么尊贵的人,想来真的只是吃顿便饭吧。 司徒彦率先在主座坐下,慕岚在离他三个座位的地方坐下,司徒彦轻蹙了蹙眉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慕岚一坐定,就有婢女上前来给她上碗筷,倒酱油,添米醋。坐着干等了一会,也不见司徒彦有开饭的准备。只是幽深的盯着她看,仿佛有种要把她看穿的错觉。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开饭!慕岚很想来这么一句。 “岚儿……”良久,才蹦出这么一句类似叹息的话语。“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 “嗯?”慕岚被他话语中的伤感影响,一时间有些不明白,过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司徒彦说的是什么话语,“不只是你,不管是谁我都不记得了。”现在终于是有点相信自己的话了吗? 本来还以为司徒彦能够再说出些什么来,没想到竟然就这么问一句,没有下文了。好胃口都被他给破坏了。 这顿饭吃的很慢,原因自然是司徒彦了,慕岚慢慢的折腾着,企图从司徒彦嘴巴里敲出些东西,偏偏司徒彦的嘴巴和那河蚌一样紧,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一顿饭就在慕岚的百转千回的小九九里,和司徒彦的坚守阵地闷声不响的波涛暗涌里结束了。 慕岚刚一跨出流水厅的门槛,便被远方照射的火红的天空吸引了视线,按照吃饭时间来算,太阳早已经下去的无影无踪了,不应该还有这么亮堂的时候的,照那个方向来看,也不是……不好!慕岚心中一惊,迈开步子就准备冲出去。 司徒彦一把拉住慕岚的手臂,“你要干什么去?” “你放开我!”慕岚心中急切的不得了,暗暗的又抱有一丝希望,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先说你要干什么去!”司徒彦坚持,丝毫不肯松手。 “你自己不会看吗?”慕岚不理会他,她就不相信,她能想到的,司徒彦难道会想不到吗? “不准去!” “什么?!”慕岚紧皱眉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了不准去!”司徒彦沉声说道,言语中有说不出的威严。 “真是好笑,你准不准和我要不要去有什么关系吗?”慕岚狠狠的盯着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吐出。 果然,慕岚这话一出,司徒彦明显的有些不自在,眼底的似有若无的闪过一丝丝的沉痛。 “我是为你好。”话语间明显的有了些缓和之意,“更何况,也未必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干嘛要拦着我。”这人真是好笑,既然不是她想的那样,那他干嘛拉着不让去啊,“今天我是非去不可的。” 司徒彦看着眼前这张倔强的脸蛋,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一时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良久,“那就去吧!”说完,便松了手。 慕岚一得到自由,便拔足狂奔,直直的往哪红火火的方向奔去,司徒彦二话不说的跟上。慕岚心中急切,也管不上是不是有人跟在后面。 越接近目的地,心中越是惊惧,寒意从四肢百骸穿梭进去,环境很是吵杂,不时的有人擦身而过,一边跑一边还嘀咕着:“快去看看,前面好像是云记医馆着火了!” 云记医馆!果然是云记医馆,越想越急切,脚下几乎生出风来。 快了快了……就在眼前了。 终于到了,医馆的前面已经围聚了不少的人,官府的人也已经过来了,正在帮忙组织人员进行灭火救助工作。火光照耀着,原本就沉闷不堪的空气中更是多了股窒息感,慕岚一心想着火场里面的情形,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拨开人群拼命往里面挤,一边挤一边高声呼叫:“让开,让开……小至,小青,小画……你们在不在……快点回答我啊……我是慕岚啊……”路人听到是这着火人家的亲人,满是同情的自动自的让出一条路来,方便她走过去。 总算挤到人群前面,前后左右的巡视了一边,没人!心中的恐惧更甚,连双手双脚都变得有些虚软无力。 而另一头,一名高大的身影伫立在救援队伍的最前面,慕岚没有看见,但是跟着一起来的司徒彦早就看见了,远远的便止住脚步,也不再跟着慕岚,随她挤进人群,消失在眼前。 有他在,这地方必然是安全的了。 随手抓住一名官差劈头盖脸的就是一番狂轰滥炸:“里面的人呢,里面的人有没有逃出来,你们快点进去看看,里面的人,里面还有好几个人,都是老人和孩子啊,你们快进去看看。” 那名官差看着眼前慕岚这模样,有些不耐烦,“火势这么大,你想叫我们进去送死啊!” “里面还有人啊,你们应该想想办法,救人最要紧啊。”慕岚急切的闹腾着。 第九十九章 章 出逃1 那名官差看了看远处的人,确定不会注意到自己这边的时候,立马不耐与厌恶的开口吼道:“走开走开,我们这里本就忙的不得了了,你这刁妇竟然还敢在此大方厥词,信不信我把你抓进大牢里去。琊残璩浪” “你说的还是人话吗?啊?”慕岚气的怒火中烧,却也没打算多费口舌,随手抢过一名老百姓手中的水桶,提起来就准备往身上倒,突然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她提着水的手。 慕岚不解的顺着抓着自己的手往上看,就看见了文锦正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自己。 “怎么?你也要抓我进大牢吗?”所有见到文锦时候的喜悦都被眼前的事实充斥掉了,慕岚冷冷的讽刺了一句,一脸的愤慨与不屑。 想他在这里也算是再正常不过的了,钦差大人嘛,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出现在这救民就难的现场,以此来彰显自己爱国爱民的伟大情操吗? 文锦瞪了那官差一眼,差点把人家魂都吓坏了。 “我去,我去,我去……”一边讪笑着,一边接过慕岚手上的水桶,往火海里冲了。 慕岚看着眼前那狗仗人势的官差一副见鬼的模样,心底里更是鄙视无比,这就是现实。哼!不理他! “里面没人!”慕岚刚把心思转回到火场上,文锦便开口了。 “你怎么知道?”原本刚打算不理人家的慕岚,又傻傻的问了一句。问完就有些懊恼了。 文锦只是直直的盯着慕岚看,这些天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她,强迫自己埋首在成堆的档案卷轴中,强迫自己不去触碰任何关于她的东西,强迫自己那天即使见到真人也不能动摇,但是所有意志力就在刚刚见到她的那一瞬全部瓦解,只是现在突然就觉得自己那么多天的坚持就像是傻瓜的行为,他想她,很想。 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她已经是人家的未婚妻了,虽然她自己否认,但是那天明明……想到那天见到的画面,文锦的呼吸一窒,所有见到她的喜悦与激动瞬间就平息了下来…… 文锦慢慢松开手,紧握成拳放在身后,一脸的紧绷与肃穆。 “里面没人!”文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慕岚知道,文锦说的必定是事实了,她的心也相信了他大半了,但是她还是问了,几天不见,她突然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话,她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文锦了,经过这几天的思考,慕岚明白了那天文锦说的“他要走了”是什么意思,看来以后自己和他不会有什么交集了。17gq4。 心里闷的不得了,就像是有人硬是把自己的呼吸拧住一样。 慕岚啊慕岚,这种时候还在想什么呢?里面还有你关心的人生死不明呢,哪有闲情在这里风花雪月呢? 心中的罪恶感硬是把那种沉闷感挤开了去,这才逼的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火灾现场,不去理身旁那个高深莫测的人。 就在慕岚再次准备不理会他的时候,他又蹦跶出了一句话:“时辰!” 时辰?慕岚惊疑,什么时辰?傻傻的盯着文锦,等着他的下文。 被慕岚这样盯着,文锦心里暗自叫苦,这样子的眼神真要命!有些懊恼的转过头去,暗自平复那起伏不定的心绪。 却不知道这样子的表情落在慕岚眼里的着实刺眼了一点,就这么不想看到自己吗?其实她不知道,他们俩怎么就变成今天这样子了,明明前两天都还好好的啊,现在竟然到了见面都嫌恶的地步了。越想越觉得自己有些委屈,索性也不再理他了,往旁边挪了几步,离他远了几步。 这样子的小动作,着实让文锦的心中一阵气闷,她就这么想和自己保持距离吗?就这么见不得自己吗?那他这么多天来的思念又算是什么?自作多情吗? 慕岚却是想起了刚刚他说的时辰,现在是亥时,照这个火势的发展,应该有一会儿了,突然一道电光石火闪过,原来如此,没有人会在这么早的时候对一个人家行凶的,行事不一定会成功之外,还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看来这火十有八九是屋主自己放的了,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总归一句话,他们应该都没事。这样想着,才算是真的有些放松了自己来耐心等待了。 原本的熊熊烈火就在两人这样不动声色的互相揣测的暗自伤神中被熄灭了,只剩下一摊摊的花白的灰烬,以及整片整片的焦黑。 “回大人,火势已经被灭,里面没有任何人的踪迹。”一名脸上黑乎乎的,身上也有多出烧伤的官差头子前来汇报,直到这句话扎扎实实的钉在了心尖上,慕岚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了,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才发现手心已经湿漉漉的像是水里捞出来的。找不到人就还有希望。 “嗯,下去休息吧。”文锦淡淡的开口吩咐,也不知是对慕岚说的,还是对那官差说的,话音未落,便率先离去了。 明棋姗姗来迟的凑到文锦面前,“主子,都查过了,早已不知去向。” “嗯!”好似已经料到这种结果,只是意思意思的回应了一下,“护送她回去!” “是!”明棋立马消失。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人影,慕岚的心里是百味陈杂,不是滋味。 只是到了梧桐苑门口,才想起司徒彦不知何时没有再跟着自己了,都是一群怪人。再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又要来临了。 百花楼的旗袍秀如火如荼的办起来了,慕岚一大早就来到百花楼了,果然,里面已经布置的焕然一新了,也按慕岚的要求,在一楼大厅的上空搭建了一个平台,连着北面那条过道为支撑,平台四周都布置好了轻飘飘的纱幔,让平台里面的景象似有若无,慕岚从下往上看,很满意这纱帐带来的效果。 早上的百花楼是不开门的,而且今天已经安排好时间,就是从酉时开始正式开放,而在之前的时间里,除了百花楼里的人,其他人是一律不得入内。 不管在什么年代,人们对神秘的东西总是抱有高度的关注力。 当然了,这里面不能少了一些不小心得以偷窥得里面的神秘色彩一二的幸运者,以借此来宣扬这百花楼的更新与神秘,否则太过于吊人胃口,反而会适得其反。 “薛妈妈,我说的那些事情,你都办妥了吗?可别有什么纰漏才是。”慕岚最后再叮嘱了一番,这次事件的成功与否,不管是对于百花楼来说,还是对于慕岚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姑娘放心,奴家都已安排妥当了。”薛妈妈对慕岚的态度可以说是一副惟命是从的模样了。 “薛妈妈做事,慕岚自是放心的。只是,此时事关重大,如是有什么不妥,我也不好像司徒公子交代,万无一失总没错,是不?” “那是,那是……”薛妈妈连连应是,也许心里还有什么不满,此刻也是丝毫不敢打马虎的。 “那你去忙吧,我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慕岚打发走薛妈妈,决定自己好好的研究研究这里的地形,以备不时之需。 希望今天晚上是越热闹越好,不过应该会不难,毕竟昨天还发生了那么大的火灾,不管怎么说都是具有一定的警告意义。 只是不知道这警告的背后,做到了什么程度。 慕岚看似杂乱的在百花楼里晃荡,其实是在有目的性的铭记着这里的地形,休息室,最隐秘的通道,以及最佳逃跑路线。 经过一个上午的勘查,慕岚发现这百花楼确确实实和那胭脂阁有着很大的差别,至少这里没有那么容易让人进出的酒窖,而且格局也有些诡异,整个百花楼,上下两层,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围成的一个“回”字形,不管从哪一面出来,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另外房间门口的情形。好似是为了防止被人偷听一样,慕岚对自己的想法觉得好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组织机构,至于嘛。 闲逛了一会,慕岚便无趣的坐下喝茶吃点心来打发时间了。还不得半刻钟的清闲,司徒彦便领着江总管进得门来了,江总管还是那副死人脸,好像慕岚欠了他几百万没还一样。 “司徒公子!”慕岚笑吟吟的迎上去。 对于慕岚的热情,司徒彦微微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又有些防备的睇着她。 慕岚不为所动,依旧笑嘻嘻的,“司徒公子,如果这百花楼今天的晚宴并不能如预期一样红红火火,司徒公子不会追究慕岚的责任吧。” 原来如此!司徒彦心中好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你说呢?” 对他这样,慕岚也算是摸索出一套对策了,虽然不一定会对症。 “不是有句名言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是不,所以慕岚也只是负责出些谋略,并不能决定事情的成败后果的,如果司徒公子必要追究慕岚,是不是有失公允。”言下之意就是司徒彦不能做这种不讲道理的人,要公平,心态要宽和。 “我做事,想来不考虑公允这种东西!”一句话,气得慕岚想打人。 深呼吸,再深呼吸,还是多深呼吸几次的好。慕岚才又开口:“若是不能有所好转,司徒公子能否配合慕岚做些工作。” 司徒彦睨着慕岚,挑了挑眉头:“我?!” “是呀,这百花楼不是你的产业嘛?出点力也是应该的吧。”慕岚一脸期盼的看着司徒彦,像极了祈求主人给块肉骨头吃的小哈巴狗。 司徒彦的嘴角勾了勾,“不生气了?” 被他这一问,慕岚脸色一沉,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若是你肯帮忙的话。” 司徒彦略略捶了捶眼睑,看不出在想什么。 慕岚有些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不答应。16607696 “也不是不可以。”司徒彦说这话,慕岚不但没有惊喜,反而有些戒备,这家伙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做出来。 “司徒公子若是不愿意就算了,不必如此心怀叵测。”慕岚有些无力,这家伙真正的是一点都不肯吃亏,“而且这百花楼不是我的,成与不成,最终也不会影响到我什么!”顶多就是套不出他口中的信息罢了。 “岚儿在害怕什么呢?我并没有说什么不是吗?”看着眼前防范的像只刺猬一样的人儿,司徒彦眼中隐隐的浮现出一些戏谑之色。 “没有最好,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慕岚说着便准备离开,省得他再说出什么让人揍他的话来,“那就这样,我还要去看看姑娘们都准备的怎么样了。等会再来找你讨论细节,你自便!”说完便一溜烟的遁逃了。 “这丫头,还真把这百花楼当成是自己的了啊。”一直没有说话的江总管终于没有忍住,开始发飙。 “至少她是当成自己的东西在尽心尽力了。”司徒彦一句话把江总管的牢骚给顶了回去。 “哼!那也是她应该做的。也不想想主子为她做了多少事情,主子,你……”江总管盯着慕岚消失的地方,喋喋不休的开始算账,只是一转眼,眼前的主子便不见了,“哎,主子,等等老奴哎……” 可能是之前这百花楼经营的确实不怎么样,所以即使这次慕岚这么大费周章的进行着如此另类的改革活动,也并没有吸引多少顾客前来,酉时一到,百花楼便大张旗鼓的开始拉客进门了,更甚至在门口放起了长串的鞭炮。以此来作为这次活动的开门砖。 虽然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但是大堂里的人熙熙攘攘的才坐了五分满,对于这样子的结果实在有些差强人意,不过百花楼里的人倒是热情高涨,一个个端茶送水的小厮和丫鬟都是红光满面喜笑颜开的,慕岚原本有些低沉的心思,倒是受他们的影响略略的好了些。 “慕姑娘,这旗袍秀是不是可以开始了。”薛妈妈上前来,征求慕岚的意见。 “嗯,开始吧。”眼角一转,便看到了坐在角落的人。慕岚心中一闪,低首附在薛妈妈耳边耳语一阵,薛妈妈一边点头,一边疑惑不已,但是也没多问,便领命而去了。 不过这些都不足以改变慕岚的计划。 慕岚转身进了司徒彦的房间。 “司徒公子,想必外面的情形,你也得知了。现在,烦请司徒公子委屈委屈,帮慕岚个小忙了,慕岚可以保证,此举定能为百花楼带来诸多的利益的。”慕岚一边说一边还忍不住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偷笑不已。 司徒彦淡淡的看着慕岚那小人得志的模样,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静静的的坐着没动。 “你不拒绝就是答应了哦。”慕岚自说自话,然后窜到司徒彦面前,开始请他“帮忙”。 慕岚转到司徒彦的身后,伸手拿出一把桃木梳子, “你的发式不太好,我要给你换换哦。”先礼后兵,嘿嘿,他不说话就是没有意见。 伸手解开司徒彦头上的发带,慕岚开始梳理这一头乌黑的发丝,手感真不错,又柔又顺又黑亮,慕岚感叹妒忌着将这一头乌丝梳成了一个和薛妈妈新学的坠云髻,下边散着的只用了一根发带束着,两鬓还留了两小撮,微风吹过,带起一根根的发丝,撩人心弦。 名处刁与看。不错,不错。 然后再来上点妆好了,眉毛有点粗,稍稍休整一点掉,眼睛很迷人,上点眼影好了,就黑色的吧,碳粉取用方便,稍稍沿着眼睫毛抹了一点,眼角往上挑了一点,效果还不错。脸上皮肤很白,不用上粉了,脸色也不错,嘴唇不够红,上点脂红吧。 大功告成,又方便又快捷,效果还很好。果真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岚儿,你可是真正的坐实了我们的未婚夫妻的关系。”司徒彦看着眼前放大的笑脸,淡淡的说出一句让人惊愕不已的话语。 幸好经过这些天的磨练,慕岚已经是宠辱不惊了。 “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帮你梳妆的。”慕岚依旧笑米米的看着司徒彦,努力抑制自己,不让自己受他话语的影响。想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可能会去宣传自己这副尊荣的,而且她坚信,那个江总管不会让今天的事情暴露出去,所以,不会有人知道今天的压轴美人其实是个男人滴。 “只要你我心中有数便可。”或者说只要我自己心中有数便可以了。司徒彦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里不可抑止的闪过一丝丝悲伤,尽管转瞬即逝。 “我做这些可真正的只是为了这百花楼,不惨杂任何私人因素,相信司徒公子比谁都明白。说起那定情信物,慕岚真的只是无心之举,不管司徒公子接不接受,慕岚都是要还的。如果真要个什么原因,那就是慕岚已经心有所属。”当慕岚说到心有所属的时候,司徒彦明显的火气升到了最高点,而反应过来之后,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人便是那文锦。 “你这些话不用来告诉我。”第一次,司徒彦在慕岚面前这么明明白白的展现出自己的怒气,整个人像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随时有可能爆发。 这人真是固执的可以了!慕岚心中叹息。 “你要不要听,我都要把话说清楚,我不想给你什么错误的引导,我……”和你是不可能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司徒彦制止。 “够了!”司徒彦厉喝住慕岚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防止自己到时候忍不住的动手掐死她,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不想听她说的这些话,难道她不知道吗?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他就是不想,不想这样子…… 慕岚被司徒彦的怒意震慑住了,即使再怎么想撇清他们俩的关系,也不适宜在这种时候了,于是,两个人都静默的不发一语。 旗袍秀如此而至,担任此次活动的司仪便是那江总管了,这江总管在大成赌坊是管事人,很多人都认识他,由他担任这次的司仪,对于后面大成赌坊和百花楼合作的事情,就会便利多了,就当是给人一个预示。 “各位老爷,今天鄙楼有幸请得各位老爷官人前来捧场,实在是荣幸之至,想这百花楼开业至今,承蒙各位的关照,才能在这虞城站稳一块角落之地,为了答谢各位老爷的厚爱,今日特由大成赌坊出资在这百花楼举办的旗袍秀,各位老爷都是见多识广之人,对于一般货色也未必能够引起一丝半缕的新奇之意,但是今日这旗袍秀,相信各位老爷绝对是可以大饱眼福的,废话不多说,现在就由此次的举办人慕岚来宣布活动正式开始。”一席话说的在场的人心情愉悦的不得了。 慕岚款款上前,依旧是一身的男式装扮,整个人显得落落大方,走到江总管刚才站立的地方,清了清嗓子, “非常感谢各位大老爷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废话不多,现在我宣布,此次旗袍秀正式开始。”慕岚话音一落,整个百花楼,原本还亮如白昼,立马灭了一半的灯,换上了粉红气息。 也几乎是同时的,门外涌进了一大批的人,一下子把整个百花楼挤的水泄不通,原本还不至于吵闹的大厅,现在是嘈杂的不得了, “啊,钦差大人果然是在这里呢!”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立马引起不少人的围观。 “真的是呢?”引来一大片的附和。 “那我得去好好谢谢他,多亏了他啊,真是大恩人哪!”一边说一边往文锦的方向挤过去,其他人见状,哪里甘心落得人之后,也纷纷向前挤过去。 发生这种变故,慕岚只得叫原本准备出场的姑娘们先回房间待命,等场子安静下来了再出来。 原本坐于角落的文锦看到这种情况,再看看慕岚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脸色变得铁青。明棋见状,有些担忧:“主子……” 这几天文锦平反了几起冤案,在百姓心中的威望颇高,走到哪里都会引起百姓的侧目,更有甚者会对其行跪礼,由此一传十,十传百,整个虞城对于文锦可以说是无人不识,所以刚刚看到他的时候,慕岚就知道,这百花楼,必能起死回生了。 第一百章 出逃 2 文锦低语了几句,明棋心里明白,立马下去传话:“各位父老乡亲,大家静一静,大人有话要说!” 听到文锦有话说的消息,原本吵闹的老百姓,果真是安静了不少,原本的吵嚷变成了低声讨论,只是这还没安静透彻,外面便响起了更为嘈杂的声响,整齐划一的脚踏步声,在百花楼门口戛然而止,接着便是踢踏踢踏的马蹄声,看来是有什么重要人物登场了。琊残璩浪果然…… “你们给我将这百花楼全全包围了,一只苍蝇都不能给我飞出去,听明白了没?”一道厚实的男声穿过人群,传进了百花楼里里外外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慕岚的眉头皱了皱,看来有些时候确实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这钱守一也不知是从哪来得来的消息,来这百花楼门口耀武扬威的。再看看在场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像是事前知道的模样,看来这里面应该是另有其人。 “你们给我听着,本官接到举报,说是有朝廷命官带头在这百花楼里嫖娼,此等行为举止实在是有辱我大宣国的国风,有辱我大宣国圣明的君主提拔之恩,有辱我大宣国百姓寄予的厚望,今日在吾管辖之地,也算是老天长眼,我大宣国之幸。看在大家共事一主的份上,本官卖个面子,让这下作之人自行出来,本官可向上为尔求求情,或许得以保全,否则休怪本官不顾同僚之情了。”说这话的正是这虞城之太守钱守一,一番话说的好像已经将人逮住制服般得意洋洋。一方面又要表现自己的大肚,一方面又不能少了这次的立功机会,小人嘴脸一览无遗。 文锦只是淡淡的坐在原来的位子上,好像根本不关心外面的事情一样。但是这不是他关不关心的问题,而是这个人是不是冲着他而来的问题。 对于这些官僚主义的事情,慕岚心底里反感的很,要斗就斗,干嘛搅和了我这里好好的一个场子。17g0z。 而原本在百花楼里的老百姓哪里见过这样子的阵仗,一下子就被蒙住了,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需要太守大人亲自带兵前来围捕。 “里面的人听着,现在本官要进来一个一个的排查,你们都站在原地不要随意走动,防止本官不小心认错了人,当成是那下做之人的同伙,一起抓进大牢。若是你们能够提供证据,相反的,本官还会有大大的嘉奖。”威逼利诱的齐齐上阵。 果然,人群中有人开始骚动了,一个个惊慌不已, “我们可是良民哪,这辈子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今天过来,也只是为了感激钦差大人的大恩大德,绝没有什么下流的想法的,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事了呢?” “是啊,不会真的把我抓去坐牢吧。”这人说着,竟然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会的,这不是有钦差大人在嘛,不会冤枉我们的。”不知是谁,在这迷茫时刻指点了迷津,让众人瞬间有了归属和依靠。 “钦差大人,您可定要为小民做主啊。”有了方向,自然全都一连期盼的看着眼前的救命浮木。 “是啊,钦差大人,小民一家十口人从没有做过偷鸡摸狗的事情,您可一定要明查啊。” “是啊……” “是啊……”一群摸不着头脑的百姓,纷纷向文锦跪下,以求得庇护。 还是老百姓单纯啊,看看这些人,一个个的丝毫没有将钱守一那些话听在耳里,人家要抓的可是朝廷高官,要立的也是头等大功,挤兑的也是自己的同僚,和你们这些小喽喽丝毫没有关系,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无非是想让你们做个见证把事情闹大罢了。(..info好看的小说) 慕岚有些郁闷,看来自己还成了这钱太守的帮手了。 明棋在得到文锦的首肯之后,发话:“各位父老乡亲,你们的情况,大人都已经了解了,若是你们所言非虚,定会给你们个公道的,你们等会只管实话实说便是。” 一席话算是给了在场的人一颗定心丸,每个人的脸上都放松了些,没有了刚才的肃穆与担忧。 大堂里再一次的响起了对文锦大家赞扬的话语,纷纷攘攘的。 钱守一在门外过足了慷慨激昂的隐之后,终于姗姗而来,之前已有两排士兵将围做一团的观客驱散至两边,直直的空出一条足以容纳两个人过身的通道。钱守一大踏步而来,一身的玄黑色官服,配着那张阴森的脸,让人一看便知道,今晚,必定是某个人的倒霉日。 钱守一一边走,一边森森的巡视着眼前的每一张脸,很满意的从这些人眼中看到惊慌恐惧来满足自己高人一等的虚荣欲望。 文锦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喝着小酒,这百花楼的陈年佳酿确实不错,入口甘醇,回味无穷,好酒! 终于,整个百花楼里的人都被请了出来,包括慕岚和百花楼里的姑娘们了,原本计划的好好的旗袍秀,没戏了,当然,想要显摆一下司徒彦的美颜的节目,更没戏了。所谓的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就是最佳写照了。 钱守一没有直接找上文锦,但是意图也是十分明显了,他口中的嫖娼不检点之人自然非文锦莫属了,除非他想承认自己是无理取闹之人,平白无故的带兵上门纠正官风。 钱守一自然而然的做起官老爷的姿态,让身旁的随从开口问话,“这里的管事人是谁?” 薛妈妈终于不能再当是没事人一样的站在一旁惊瑟了,“奴家便是!” 那随从上下打量了一番薛妈妈,从鼻孔嗤了一声,那不屑和鄙夷是那么的明显。 “这位官爷,不知奴家这百花楼犯了何罪?需要大人这么兴师动众的包围全楼?”到底是一家青楼的当家人,即使心中惧怕,面上却是丝毫不露。 钱守一没有答话,随从继续开口:“你是什么东西?啊?今日还有你来问话的地儿吗?” “那是,那是……”薛妈妈连连点头称是,丝毫不敢忤逆,让这随从过足了狐假虎威的瘾头。心中却是鄙夷不堪:不是你自己把我揪出来的吗? “你今日唆使朝廷命官前来青楼寻欢作乐,败坏我大宣国朝廷官员之间的清正之风,你可知罪!”好大一顶帽子扣在了薛妈妈的头上。 “大人真是冤枉啊!奴家经营这百花楼多年,虽说生意一直冷冷清清,但是也一直都是本分着做生意,今日突然被大人带着大批人马团团围住,心中自然是惶恐不安的,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过今日之事,奴家实在不知犯了何罪?” 锦明姓文消。那随从眉头紧皱,一连怒容:“不是说了是……”话还没说完,便被薛妈妈打断。 “这位官爷可真正是冤枉奴家了,奴家开门做生意,若不是来人自己道出自己的身份,奴家又从何处得知,今日上门来的客人,并没有人直接标榜出自己的身份地位,奴家又从何处去唆使朝廷命官前来寻欢作乐。”薛妈妈尽管低垂了脑袋,看似卑微恭敬,其实话语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今日在场的各位爷,奴家一个也不认识谁是官爷。” “难道连鼎鼎大名的钦差大人也不认识吗?”那随从一出口,钱守一不自觉的就皱了皱眉头,话果然是说错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奴家本本分分做生意,朝堂之上的事情,奴家不知晓。”一句话,不承认,你也拿我没辙。 “我看你是没吃苦头,不知轻重。”话是越说越错,这会儿这么多百姓看着,这不是明摆着要动刑来逼薛妈妈认这莫须有的罪名了吗? “这位官爷,难道不认识京城来的大官也是罪吗?”薛妈妈反问了一句,言语犀利,直捣核心。 “谁说不认识京城来的官也是罪了?”那随从紧紧的皱起眉头,为薛妈妈的不识抬举恼怒不已。 “那奴家不认识钦差大人,只是作为一名普通的生意人接待了一位前来做生意的买卖人,又是何罪之有?”薛妈妈一说完,旁边的百姓就跟着附和了,尤其是那些家里有冤案的百姓,更是气愤不已,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知是谁,开了头,引来一片的附和声。 眼前的形式一下子扭转,这莫名其妙的带兵前来围捕的官差成了利用职权擅自抓人的伪执法者。 “大人,这不认识大官人也算是犯罪的话,那这宣国的百姓几乎人人有罪了。这算是哪门子的事!”一波一波的声讨声此起彼落,瞬间黑青了钱守一的脸。 原本这些老百姓是断然不敢有这么大胆子来顶撞官老爷的问话的,但是今日不同,今日有钦差大人为他们做主,他们有后盾,不怕了,自然要搏一搏这官老爷随意冤枉人的恶习。 “你这刁妇,巧言令色!”恼羞成怒,还不知收敛。 “住嘴!”钱守一总算忍不住了,这让他这样说下去,估计形势就得倒转了。 钱守一本想借着训训老鸨,来给文锦一个下马威的,没成想,这老鸨竟是个人物,不好对付。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先下去吧。”钱守一打发走薛妈妈这个不重要的但是偏偏又坏他大事的人。 有一种帐需要事后算! 钱守一踱步站在了文锦的面前,“下官见过钦差大人!”态度不卑不吭,比起前两天的措手不及,这会可以说是胸有成竹了,“想不到钦差大人如此尊贵之人,也有此雅兴,在这百花楼里饮酒作乐!”言语中不无嘲讽。 “饮酒作乐?!”文锦淡淡的回应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丝丝讽刺的弧度。 这边,弓满箭上,一触即发。 而这种情况对于慕岚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机会,凡事有利有弊,这会儿就是个机会了。 不知何时混进来的慕白,站在慕岚身边,以两人的音量低语:“都已经安排好了。” 慕岚会意,并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只是嘴唇稍稍动了动。 “你去弄两套外面的士兵的兵服,有用!” 慕白并没有再回答,这时候能少说一句是一句,以防万一。就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离去,竟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关注。 钱守一见文锦这般模样,心中打了个突,“难道不是吗?” “钱大人说是就是。毕竟这种事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什么样的人来这里做什么事,见到的人自然也不会例外。”言下之意就是暗指钱守一自己去青楼是寻欢作乐的,看见的人自然也不会例外。 虽然在场的人大多是老百姓,未必能听明白文锦话语里面的意思,但是钱守一必定是能明白的。 “钦差大人此话何意?”钱守一心中警觉,但是这次事件只能成功不能失败,那胡司马的事情已经将他逼上了风口浪尖上,淮王已经准备抛弃他来保全自己了,这次再不做点什么,那么自己将会是第一个被人抛砖引玉的那块烂砖,刀子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了,与其任人宰割,还不如放手一搏,即使没有胜算,也得试试,坐以待毙不是一个永远不会又胜算。 “钱大人此举又是何意呢?”文锦冷冷的讽刺,“抓捕逛青楼的朝廷命官?整顿官风?效忠皇上?对得起黎民百姓?” “那是!”说到这个,钱守一又好像有了些底气,“上梁不正下梁歪!作为一名朝廷命官,本应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解愁,怎么可以在这种烟花之地流连忘返。” “说的好,想必钱大人肯定是以身作则,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了。”文锦笑了,好似真的佩服钱大人一样。 “不瞒大人,这向来是下官为官之准则。”言语中的自得与骄傲,仿佛自己是真的高人一等一样。 “那就好!”文锦放下手中的酒杯,明棋见状,又立马斟上了一杯。 “但是钦差大人作为一名监察官,更是应该首当其冲的这样去做才是,今日却也深陷泥潭,如此让人心寒。”钱守一一脸惋惜的痛心疾首样。 “钱大人又怎的知晓本官不是这样子做的呢?”文锦冷冷的反问了一句。 “自然是有人举报!大人在这虞城的威望颇高,今日这般出入这青楼烟花之地,虞城的任何一个百姓都是可以举报的。” “照钱大人的意思,只要是站在这百花楼的地上,就是寻欢作乐了?”文锦对钱守一的说法不置可否,“那钱大人现在所站的地方又属何方?” “自然是这百花楼的。” “那大人是所为何事?”16606115 “纠察官风官纪!” “钱大人站在这地是做正事,清风气,为百姓服务,为何本官坐在这里就是寻欢作乐了呢?”言下之意就是他在这里也是为公而来的,并不是他口中的过来寻欢作乐的。 “这自然是不一样的,下官到此地可是行的直做的正,光明正大……”钱守一还想再辩解,文锦却没再给他机会。 “何为光明正大?” “自然是大大方方前来,不欺世,不盗名!” “本官坐在这里,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这虞城的百姓知晓的也是十之八九了,难道就不是光明正大了?”慕岚在旁边看的是佩服不已,这家伙,看不出来,口才也真是好啊,不动一兵一卒便可化解一场危机,看看那钱太守黑锅般的脸就能看出来了。 “这……”钱守一被堵的哑口无言。 “本官知晓钱大人一心为百姓做事的心意了,今日之事,想必也是受了有心之人的挑唆,一时不察,犯了此等小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之事,今日本官就念在你是一片好心的份上,既往不咎了!” 有了这么好的一个台阶,钱守一再不懂得下来,就真的是不识抬举了,所以即使现在是百般不乐意,也只得涎着笑脸自个认错。 “下官知错,多谢大人体恤!”尽管心里再不甘,也不能再表现出来,但是……“只是不知大人在此地有何要事?”不问,不足以瞑目。 “嗯?”文锦思索了一番,好似有些为难,只是眼底的不屑于戏谑,最终还是开口了:“看看这里是不是有流连青楼的朝廷命官,顺便抓一些,杀鸡儆猴,肃清朝风。” 钱守一听到这话,几欲吐血,典型的敷衍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同一个理由,他可以用,人家也可以用,而且还是现学现用,丝毫不费力气,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那下官在此随身伺候着,大人有什么吩咐的尽管开口便是。”钱守一这会恨不得自己想不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自顾自的在文锦旁边的位子上坐下。 身边的随从有些摸不着头脑,“大人,那外面……” “让他们都撤回去。” “是……”那随从领命而去。 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在场的还有很多人不甚明白其中缘由,但是没有人会来追问是怎么回事,他们只要知道现在是安全的就行了。 而且好像几位大人也要在这百花楼看节目,这可真是天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以和这么尊贵的人在一起,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落座,没的坐的,就挤在旁边窝着,幸运的还能弄张小板凳来歇歇腿,而且还有人甚至跑出去大肆宣传此等壮举,仿佛和这些人坐在一起看场戏,自己的身份就尊贵了一样。 看到眼前的情形,慕岚在心底里又乐和了,真是天助我也! 慕岚挤到薛妈妈身边,“薛妈妈,接下来你按照计划来。我去看看后场安排,现在多了几名大官员在这里,一切的部署安排都马虎不得,我得去重新安排一下。” 薛妈妈觉得也有道理,多了这么些人,任务一下子就艰巨了,谁都不能出差错。 “那就有劳慕姑娘了!”薛妈妈甚至还有些感激慕岚。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慕白已经将慕岚所需的东西放在慕岚的专用休息室了,趁着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厅,慕岚立马回房,准备妥当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出门,专门挑了僻静的走道出门。 兵服的颜色本就暗淡,这会儿的天色是漆黑如墨,隐在夜色之中,更是暗淡无光。一时间,慕岚又找不着方向了。 “姑娘!”慕白站在房角处,朝着慕岚低唤,旁边还有一辆单骑马车。朴实简单,不引人注目。 “慕白,准备好了,我们动作得快点,我估计最多一刻钟,文锦和司徒彦的人就会发现。” “知道!”慕白说这话的时候有一丝丝的犹豫。 “我知道你担心慕出他们,但是现在的我,比任何人都危险,你和我在一起,就可以尽最大的可能把暗处的追兵引导到我们身上,就是追杀你们的人也是一样的,认识你的人,比认识慕出的人要多的多,所以你就放宽心和我一道上路吧……”慕岚再一次的分析了一下他们此举的意义,她知道慕白的心里放不下慕出,但是现在是情势所迫,之前他带着慕出,已经深陷囫囵,差点不能翻身,这次,必定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更何况,现在还有慕岚这么个人,当初还以为是慕出他们连累自己,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连累了他们,还有慕至,慕青,慕画,但愿他们都没事。 “嗯……”对于这点,慕白也早就已经想到了,之所以有顾虑,无非是自己和慕岚孤男寡女的在一起,惹人非议……想到这里,慕白的脸不自觉的红了红,其实这样也不错,活了二十四年,还没有给自己活过,这一回,就纵容自己一次吧…… “走吧,现在城门已经关了,我们还得想办法出去呢。”慕岚说着,便上了其中的马车,百花楼离南大门有些远,靠两条腿的话,很快就会被追上。 慕白上了马车,驾马离去,很快就淹没在黑夜中。 第一百零一一章 出逃3 马车的速度不慢,但是在慕岚看来,这速度一点安全感也没有,所以忍不住催促,“慕白,能不能再快些!” “姑娘,这是单骑马车,能到这速度已经很快了,不能再快了,否则不用出这城门,这马匹就会累倒。琊残璩浪”慕白好听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带着那么点点无奈。 这么不中用的马儿啊! “万一他们现在已经发现我不在了,我想以他们的追赶速度,我们也出不了这虞城。”慕岚不无担忧的开口:“若是被他们追上,我想可能永远都逃不出去。” 慕白紧抿嘴角,脸色有些凝重,“姑娘若是会骑马,我们到是可以快些。” “那我们骑马吧。我们共乘一骑,会不会快点!”慕岚一听,想也不想的就开口,丝毫没有意识到和一个男人共乘一骑有什么不对。 慕岚这话一出,慕白的脸又红了,共乘一骑呀!心里还在思考着这种行为的可行性,嘴巴上却已经应承了下来“嗯!” 得到肯定答案,慕岚当下决定:“那停车,我们换成骑马。” 马鞍是早就在马车里面备着了。 慕白自行先上马,然后将慕岚一把拽上去,坐在后面,动作看似粗鲁,却没有弄疼慕岚,坐在高高的马背上,慕岚竟然一点不适的感觉也没有,好像自己对于马术本来就擅长一般。 还没等慕岚想明白这些,慕白便已经准备出发:“姑娘坐好,身子向前倾倒一些。抓住我,千万不能放手。”身后就是慕岚绵软的身子,两个人隔得这么近,连呼吸都可以感受得到,慕白有一瞬间的晃神。 “知道!” 等慕岚调整好姿势,慕白一甩马鞭,马儿撒开蹄子狂奔而去,接下来的时间,慕岚也没有时间再来思考这些问题,只顾得眼前的情势。 慕白不知怎么辨认方向的,一路行来,也没见他有一点点的犹豫和踟蹰,仿佛这路就是该这么走的。 慕岚坐在后面,看不清前面的路,耳边呼呼的就是风声,吹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刮在脸上,有些疼痛,而最悲惨的就是那臀部,才一会儿,慕岚便感觉自己的臀部和大腿酸疼的不得了。 幸好,这速度够快,不一会儿,南大门便就在眼前了。 “姑娘先下马去休整一会,我来想办法把城门打开,到时候,姑娘只需将马儿赶出大门即可,其他的,我来!”慕白低声对慕岚嘱咐,“记住,千万隐藏好自己的行踪。” “我知道,你去吧!”慕岚的心“砰砰砰”的开始狂跳,“你自己小心点!” 话音一落,人便已经在城门口百米处。慕白勒住马绳,右腿从马前身一扫,臀部一顶,人已经在地上了,伸手将慕岚扶下马,将马缰绳交给慕岚,然后转头消失在夜色中。 慕岚拉着马绳,紧张的站在原地,不安的来回踱步,时不时的望望慕白消失的方向,又时不时的看看四周,看看来的方向,是不是有追兵,人处于紧张状态中,哪怕一丝丝的声响,都能惊着慕岚,更何况是身边这么大一只活物,所以在这一个晚上,慕岚受到的惊吓,足以媲美之前二十几年的了…… 等待,让人变得焦躁不安!尤其是生死攸关的时候。 就在慕岚的心快要被焦燥灼伤的时候,远远的,便又听到踢踏踢踏的马蹄声,而且越来越近。 不好!这么快就追来了! 慕岚心中警铃大作,立马解开马儿的缰绳,牵着它想离开这里,但是不知怎么回事,这马儿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之后,竟然停下不动了。 “你倒是快走啊!”慕岚又气又急,恨不得上前去捶它几下。 马儿丝毫不理会慕岚的叫嚣,反而还喷了一大鼻子的气到慕岚的脸上, 慕岚快要急疯了,这会儿要是被抓回去,也许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自己也可能永远不会又自由。 “乖马儿,快点走了,找个地方躲躲!”硬的不行,来点软的总不会错的。 慕岚软硬兼施,希望它能明事理,跟自己走开,可惜事与愿违,这马儿好像和慕岚在怄气,就是站着不动。 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好像是直冲冲的就往自己这里来的,慕岚的心里是越来越急,索性也不管它了,自己寻思着找个地方躲藏,只是四周都黑乎乎的,便不清楚方向,而且黑灯瞎火的,慕岚不敢随意走动。 这边,慕岚百般犹豫,而那边的马蹄声却是越来越近,不管了,先找个地方躲躲吧。慕岚说着,便忘旁边狂奔而去,只是还没跑开步子,便传来了犹如天籁的叫唤:“姑娘!姑娘!” 慕白的叫唤止住了慕岚原本就游移不定的步子,慕岚喜出望外,急忙迎上去:“慕白……”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跟着慕白一起来的还有另一个人和一辆马车。 “这是……”慕岚疑惑不解看着眼前的人。 走近了,才发现那人只穿着一身白色亵衣亵裤,披头散发,脸上有好几处地方破皮了,一脸的惊慌与狼狈。明显是被人狠揍了一顿,然后俘虏了,这慕白的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 “虞城的守门将领!”慕白解释了一下。 “啊!?”慕岚吃了一惊,那怎么也算是个将军吧,怎么这么狼狈! “接下来就需要他送我们出城了!”慕白说这话的时候,慕岚明显的感觉有一股寒风从脑门上飘过。 “你们这些毛贼……唉吆……”那守将尽管此时已经狼狈不堪,但是一名将军的威仪还在,骨子里不能接受自己被人俘虏的事。原本还想表现一下的忠贞,立马被慕白的一个下旋踢给制止了。 “废话少说,前面带路!”慕白才不屑,也没那个时间来听他罗嗦。 守将心有不甘,却又技不如人,只得忍辱负重的走在前面。 “上面的人,把城门打开!”慕白站在城门底下高声大喊。 城门上立马传出回话:“底下什么人?不知现在城门已关,要出门,明天早晨再来。”态度虽然称不上恶劣,但是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狗东西,不长眼睛,不认识是杨将军了吗?”慕白又高喊一声。 城门上的人一阵错愕,这杨将军现在不是应该在温柔乡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杨将军吗?”那守门士兵不是很确定的开口,“杨将军这么晚了,还准备上哪儿去啊?” “混账东西,杨将军上哪里还需要向你报备吗?”慕白佯装怒气,高喊。 “是是……”士兵的话语间明显得带来了些惧意,“只是……黑灯瞎火的,卑职实在是辨别不出是否是杨将军,大人能否让卑职听听杨将军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难道连一名士兵最重要的服从都忘记了吗?”言语中的不耐和狠戾暴露无遗,就连慕岚也感觉到此时的慕白,不能招惹。 “恕卑职不能从命!”士兵见来人并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也不敢轻易开门。 虽然现在黑灯瞎火的,但是慕岚就是可以感受到杨守将身上散发出来的自得与骄傲。 看来今天的这门是没那么容易出去了,慕岚的心再一次的紧紧的提到了嗓子口,咽都咽不回去。 “你快说句话!”慕白无奈,只得让杨守将吩咐手下打开城门放他们出去,“别忘记自己是怎么被我抓来的。” “你……”杨守将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这暗夜中听起来是格外的阴森,全家人三十二口人,这家伙谁也没动,独独没放过自己的老母,中了这家伙的毒,据说自己若是不照办,母亲活不过明天早上,虽然这话不一定可信,但是杨守将不敢赌,也赌不起,老母亲拉拔自己长大不容易,自己不能置她与不顾,自古忠孝两难全,杨守将实在不忍心自己的母亲受苦…… “上面的人,把门打开!”终于,杨守将开口了。 “是将军的声音!”城门上传来了士兵的确认声,“将军稍等,卑职马上带人下来为将军开门!” 城门很大很重,需要七八人合力才能打开,慕岚看着眼前齐心合力想要把门打开的士兵们,心里说不出的焦急,恨不得自己上前去使一把力才好。 而这一边,等王平发现自己把慕岚给跟丢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主子,门外王平来报,慕姑娘不见了!”明棋附在文锦耳边,低声诉说着得来的消息。 文锦的手一抖,“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好像是跟丢了,到现在还不知所踪。”明棋战战兢兢的开口说完。 文锦的脸色一下就黑了,这种时候,竟然还给他出这么低级的错误,他们难道不知道这四周有多少人在盯着她吗?一群该死的东西! “叫他自己去领一百杖责!”文锦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开口下了重罚,然后起身,看也不看身边的任何人,“备马!” 尽管明棋是丝毫不敢帮其求情。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主子,这一百杖责是否可以先缓缓,让他先帮着寻人才是。” “不用!”文锦毫不犹豫的开口,机会只有一次,他这里没有那么多的将功赎罪。 明棋的脸色很难看,想不到慕姑娘在主子心中的分量已经如此之重,看来这王平犯了主子的大忌了,而且丝毫没有环转的余地。 明棋不敢在言语,立马前去准备主子需要的马匹,希望能够尽快的将慕姑娘找回来,否则……明棋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钱守一看着一声不响就起身离去的文锦,也顾不得自己,连忙站起:“大人可是有什么需要下官效力的,尽管吩咐就是。” 这钱守一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文锦更是气极,都是这个蠢东西,坏了自己的大事。 “钱大人的好意,本官无福消受,还是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的好!”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 如此直言不讳的侮辱,钱守一气的脸都绿了。这个该死的,该死的申业维,你给我等着……然后头也不回的紧跟着出了这百花楼。 刚出了百花楼的门,迎面便碰上了盛装打扮的司徒彦,想必也是接到情报,准备出门寻找的。 “司徒公子真是好特别的雅兴?”气火正盛,急需要发泄途径,这司徒彦绝对是最佳人选。 “多谢夸奖!”司徒彦并不受他影响,依旧有条不紊的上马,尽管动作看着慢腾,但是速度一点也不含糊。 “不知羞耻!”几乎是同时的,两人一起上了马背, “驾!” “驾”两人一同喝马前行。 后面的人紧跟而上,两队人马,齐拥而上,在这静谧的夜色中,留下了阵阵响彻天际的踢踏声。 “主子,这样追赶有用吗?”明棋不解的问着,这样毫无目的的追赶,有什么用。 “是呀,主子,也不知这慕姑娘走的是哪个方向,这样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跑,也不是个事啊。” “必定是南门!”文锦的声音。 “必定是北门!”司徒彦的声音。 “南门!” “北门!” “南门!” “北门!” “我说了是南门就是南门!”文锦有些恼火。 “嗤~”司徒彦嗤笑一声,“想不到鼎鼎大名的钦差大人竟然是个路痴。” 此话一出,果然引起了文锦的高度关注。 “什么?”文锦有些不可置信和懊恼,尽管不是很信任司徒彦,但是这种时候他也没必要欺骗自己。 两个人像是斗气的小孩子一样开始无意义的争吵,两个人的手下何时见过自己主子这么幼稚的时候,纷纷有些无语加好笑。 即是不同路,干嘛还走同一道呢,各走各的不就行了。 “主子,现在的方向是往北门去的。”明棋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下主子,虽然主子不是路痴,但是现在确确实实是走错方向了,看来这慕姑娘对文锦的影响,已经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计了。 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闪,人已经不见了。 文锦懊恼不已,这样一来会,又耽误了不少时间,该死的司徒彦!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只能希望慕岚还没有出了这个虞城。 身下的马儿是良马,马上的人儿是良将,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虞城的南大门缓缓的被打开了,随着门扉一点点的开启,慕岚的心也是百味陈杂,自己这样一出城,迎接自己的不知道会是什么? 慕岚又想起了春眠和春晓,想起了生死不明的云大夫,慕青慕画以及慕至,想起了文锦和司徒彦,这么多人冲着自己而来,看来自己身上必定有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过多的思考只会令自己的脚步迟疑不前。 门已经足够开了,慕白准备揪着杨守将上马车,这是一辆双骑马车,比之前的要大的多,马匹也比之前的好。 “姑娘,快上马车!” “好!”慕岚毫不犹豫的跨上马车,幸好穿的是借来的兵服,方便多了。 慕岚突然想到了慕白的称呼,“慕白,你这样子叫我,不是让人知道了我们的名字了。” 慕白挟持着杨守将上马车,“姑娘,文公子一到,我们就会暴露,不在乎这些了。抓紧了!”便一挥马鞭,驱马前行。 慕岚立即抓住马车的边沿扶手稳住身形,马车疾驰而去。伸手撩起马车门帘,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城门,慕岚的紧张的屛住呼吸,生怕一呼吸,眼前的大门就会消失,眼前那些毫无动作的人就会上前来阻挡她,终于,马车的快速的穿过了那山城门,带着慕岚,走向了不知名的道路。 出了城门五里处,在一片空旷的平地上,慕白松开对杨守将的钳制,“杨将军,多有得罪了!”说着便是给了杨守将的后颈一个手刀。 “你……”你字还没成型,人便仰躺而下。 马车继续前行,借着黑夜的掩护,越行越远。 就在慕岚出了城门的不久之后,一行人快马扬鞭的驰骋而来,为首的正是文锦,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文锦的眉梢跳来跳。 “主子,卑职问问守门的将领。” “嗯!” “请问杨将军在吗?”明棋高喊。 城门上的士兵还是刚才那个,这会听到有人询问将军,心里没有来的打了个突,直觉的应该出事了。 “底下是什么人?找杨将军有何事?” “我们是……”明棋刚想说是康亲王府的人,却被文锦打断。 “我们是太守府上的,钱太守请将军过府一叙。烦请通报一声!” “那你们来的真不巧!”那士兵不疑有他,“将军刚刚出城去了!” 什么?这么巧,这个时候出城去了? “那你们将军有没有留话,什么时候回来?”文锦又问了一句。 “那倒没有,将军是乘马车出门的,身边带着侍卫,没有留下什么话语!” 果然很蹊跷!一个将军带着侍卫坐马车出门?为何不骑马! “把城门打开,我们要出城!”不管慕岚有没有在那辆马车上,文锦都决定出去找找。 “没有将军的令牌,任何人是不能出门的!”士兵是个奉公职守的好兵,虽然回答了文锦的问话,可不代表可以轻易放他们出门去。 “若是你们将军有个三长两短,一切唯你是问!”文锦的语气有些严厉和着急,“立刻召集两百士兵,一刻钟之后城门口集合,去寻找杨将军,就说是钱大人的意思,要快!” 拿士兵一听文锦的话语,心中的惊惧更加明显,看来事情真的很严重了。 文锦找到杨将军的时候,他正睡得沉沉的,丝毫没有因为在野外而有所不适。 “把他弄醒!”文锦看着眼前的人,虽然脸上看不出在想什么,但是当火把的火光忽闪忽闪的照在他的脸上的时候,明棋等人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慕岚必定是已经出城去了,而且照这个方向来看,应该是往南走的。但是,也有可能是往西走,外面的天地如此广阔,若是他们走的官道,从城门进城,那么几日便可以得知他们的行踪,不过找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是存心不想让他们找到她,自然不会往官道而去,就怕她往那些山野僻静之处而去。 担忧,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哒哒哒哒……”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速度很快,人数众多。文锦皱着眉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的,来人便就现了身影。 正是司徒彦领着的一支小队伍。 两个人并肩而立。 “大名鼎鼎的康亲王爷竟然让一个弱质女流,轻易的就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这要说出去,估计都没人敢信。”司徒彦脸色冷淡,语气嘲讽,看得出来对文锦很不满意。也许是对自己不满意吧。想他一名江湖组织的头目,不是也没看住人吗?而且还是在他的楼里不见的。相比起来,更加的理亏。 但是文锦没有理他,这对他来说,确实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可能也是对自己能力的过于自信,才有了这次的疏忽。 文锦紧抿嘴角,眼神犀利,就是那种经过战场洗礼之后的锐利与铁寒,定定的望着前方。 杨守将终于是醒了,顶着一身的狼狈与落魄跪倒在文锦面前,“下官杨铁成,拜见康……钦差大人……”关键时候,没有把文锦进虞城的第一句话忘记。 这时候,跟着文锦一起来的虞城守门士兵们才反应过来,自己跟了怎么样的一位大人物。 两百多人,纷纷下跪,叩拜!只是心里难免诧异,明明有更加高级的身份,为什么要借着钱大人的身份聚集他们前来寻找杨将军呢?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文锦没有带着随身的腰牌和身份文牒罢了,而且借着钱守一的名号,容易混淆视听。 明棋想问问接下来该怎么办的,但是话到嘴边还没出口,就被人截断了。 “钦差大人就止步于此,接下来的寻人工作,那就是彦的责任了!” “哼!司徒公子这副模样出门去,也不怕被人当成妖魔鬼怪来消灭。”由于接到慕岚消失的消息太过于惊愕,所以司徒彦都还没来得及卸妆就奔达出来了。他的手下慑于他的威严,自然不敢有二话,但是文锦却是不怕他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嘲笑他的机会。17gma。 车但了有慕。“别人的看法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只要小岚高兴,做什么都是有意义的。”司徒彦在说到这副尊荣的时候,似乎是真的不介意,话语间反而还有些自得,“大人可能还不知道,这是岚儿亲自上的妆,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了吧。” 果然,一说到这是慕岚亲自动的手,文锦的脸色要黑的多了,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几欲将人灼伤。 “杨铁成,那两个人是往什么方向去的。”文锦转移了注意力,做起了自己此刻还呆在这里的事情。 杨铁成一脸的惊慌失措:“卑职……不知!” “你可以去死了!”此话一出,杨铁成的脸立马变成了死灰色,文锦没有再问他什么,而是转头对着明棋:“吩咐下去,所有人马分成四路,尽最大的努力去找人,找不到人就别回来了。” “是,主子!”明棋领命而去,立马将人手分配完成,出发。 文锦没有再理会其他人,眼神定定的望着前方,看不清神色,然后自顾自的找了个方向,疾奔而去。16607454 司徒彦也不甘于人后,取了不同于文锦的道,也是快马加鞭的狂奔而去,对于自己脸上的妆容,也是丝毫不以为意。 慕岚和慕白的马车疾驰在狭窄的山道上,山道两旁是郁郁葱葱的山林树木,风一吹过,“沙沙沙”的树叶摩擦声便传入耳中,更加显得这山道的僻静与幽深。 直到这一刻,慕岚才敢将紧绷着的心思稍稍放开些,防止自己被勒坏了。 小辰早几天前就送去锦绣坊跟着邵俊飞回阳城了,至于其他几个孩子也早就已经安排妥当,相信一时半会也查不出他们在什么地方,等他们查到的时候,孩子们也已经安全离开虞城了,到了阳城,自然会再联系的。 “慕白,我们现在在什么位子?” “刚出了虞城三十多里,现在这一片应该是黄梁山脉,过了这几座山头就是望城境内了。” “哦!”慕岚恹恹的应了声,看来还没有离开这虞城的范围啊。 “姑娘累了就休息会儿吧。”慕白怕慕岚累着,劝说着她去休息。 “这种时候肯定睡不着的。”慕岚实话实说,“你是怎么把那杨将军抓来的?”听他们俩对话的意思,好像是被慕白胁迫的吧。 “也没什么,就是请他母亲帮了个小忙。”慕白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不想让慕岚接触这么黑暗的自己,也算是自己的一点私心吧。 “哦。”明显的不信任,不过不愿意说就算了。慕岚也不是喜欢刨根究底的人。 第一百百零二章 危情1 “慕白,动作再快些!”慕岚有些的急切的声音从马车的车厢里面飘出来,一会儿便消散在风中,幸好慕白耳力好,即使在慕岚的上风,也能明白慕岚的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琊残璩浪 “好的,姑娘坐稳了。”说着便又狠狠的甩了两下拉马车的高头大马的缰绳。马车又快了些。 慕岚两个人已经整整跑了六七日了,眼看着这太阳又落下山去了,黑夜即将来临。 坐在这颠簸不堪的马车上,慕岚有些惴惴不安,总觉得这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黑夜,总是掩藏着更多的危机与丑陋。 即使他们已经绕道望城,走的都是荒山野岭的偏道,与阳城的完全是相反方向的绕道而行,心头还是挥之不去的恐慌。 “慕白,过了这座山头,找个地方我们稍事休整一番。”即使在惊惧,也不得不休息一下,即使人吃的消,这马也是吃不消的。 “好的!”慕白一边专心驾马,一边回答慕岚的话语,还要看着四周是否有合适的休息地。 不一会儿,眼前便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山坳,山坳间传来的潺潺流水声,是那么的悦耳动听,“姑娘,前面有小河,我们下来吃些干粮,补充些水源。” “好的。”慕岚也着实有些累了,而且接下来不行的话,就换换路线,绕道龙门关,借道龙跃国的边境往北上,虽说这样会花费不少的时间,但是安全性要高的多才是。那边人口杂居,外地的人多,混在里面,不容易引人注目才是。 这样打定主意之后,慕岚把自己的想法和慕白说了一下,得到慕白大力支持,所以在河边休整了两个时辰以后,慕岚和慕白就上路了。方向也从向南变成了向西南,再向西最后向北行驶。真真正正的兜了一个大圈子。 慕岚下车来洗了把脸,喝了几口清水,夏天还没过去,即使是这样没有烈日当头的照耀,空气依旧沉闷的不得了,稍稍一动,汗水就顺着背脊蜿蜒直下,解开马匹身上的束缚,慕白牵着它们过来一起喝水,顺便放着它们自由走动走动吃吃草。 然后又从包裹中拿出几块干粮,分给慕岚果腹,就着小溪水,慕岚一连吃了三块干饼,路途漫漫,前方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自己,所以途中的每一次休息,慕岚都把自己喂得饱饱的,以此来减少休息时间,尽快的赶路。 太阳已经完全淹没在地平线下,暮色很快的就笼罩了整个大地, “姑娘,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天亮了再出发!”慕白看着慕岚疲惫不堪的脸,有些些心疼,“而且干路我们也不急于一时,按照路程来看,我们是兜了一大圈,但是我们是做马车,慕林他们是步行,算算时间应该相去不远才是。” “那也行!”这几日吃住都在马车上,慕岚也实在是累坏了,休息一晚再赶路应该也没事,毕竟自己走的路线复杂,若是有人要追,应该也没那么快追上,若是自己在他们追上之前倒下就得不偿失了。 “那我去准备准备!”慕白起身,从马车的后车厢里翻出一团的布帛长棍。就是像现代的汽车后备箱一样。 “咦,这马车看不出来还有这一层啊!”慕岚有些好奇。难怪看着挺大,坐在里面竟然不能躺平,让慕岚这几天都只能斜靠在车厢上,想睡又睡不踏实。 “这样子方便将人和一些日常所需分开放置,干净整洁!”慕白解释了一下,“而且这也只适用于一般人家的,大家人家的话就不行了,光是日常用品就能够装比这大一倍的马车好几车。(..info好看的小说)” “哦……”对于这种贫富差距,慕岚不予置词。 慕白很能干,这一路行来,可以说是无所不能了,这不才一会会,慕白已经搭起一小顶帐篷,供慕岚休息了。 躺在这狭小的帐篷里,许是累的透彻了,一时半会反而睡不着,只能任由思绪乱飞,满脑子胡思乱想,恍惚间竟然不知道这样费尽心思跑出梧桐苑来做什么? 这种迷惘一直持续到慕岚浑浑噩噩的睡过去。 夜越来越浓,慕白斜身靠在慕岚旁边的树干上,一方面可以看清楚周围的情形,一方面可以隐藏自己的踪迹,一旦有什么意外,可以在形式上有利于自己对敌人做出最出其不意的攻击。 马车就在旁边,已经整理妥当,方便随时用于奔命。也许慕岚还不清楚自己身边潜伏着怎么样的危险,但是作为一名护卫长,在梧桐苑生存的这大半个月来看,慕岚身边的危险远远的超出她和他的预想,若不是文锦和另一拨人马的暗中保护,光凭自己一个人,是万万不可能应付的过来的。所以这也是他没有和自己一直保护着的慕出在一起,而是选择和慕岚在一起的原因,慕岚远比他们任何一个人身边的危险都要多。 不过今天之所以会和她一起出来,实在是自己的那点点私心作祟,是人,总有点私心的。 慕岚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突然被人一把拉起,“姑娘,快走!”耳边是慕白那浑厚的声音,急切的呼喊,让慕岚一下子就清醒了。 两个人刚出帐篷,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白晃晃的光,刀光剑影,这是慕岚的第一反应,慕白拉着慕岚往旁边一躲,刀子险险的往两人的身前掠过,慕岚甚至感觉到了刀子上的阵阵寒气与杀意。慕白带着慕岚往旁边又退了好几步,黑暗中看不清双方人马的神色。 周围有人点起了火把,眼前的情景慢慢的清晰起来,几名黑衣人坐在马上,站在不远处。 “来者何人?”慕白大喊。 “把东西交出来!”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嘶哑着声音开口,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手上的大刀,刀光在火把的照应下,越发的显得阴森。 “什么东西?”慕白不知所云,拉着慕岚站在不远处,嘴上还反问了黑衣人一句。 “少给我装糊涂!”黑衣人为慕白的不识抬举有些恼怒,或许本来也没打算慕白可以痛痛快快的交出东西,所有两句话不和,便策马朝着慕白奔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现在是晚上的树林里,虽然不是茂密的树林,但是也足够让他们不能骑着马儿对慕白和慕岚发动攻势,黑衣人跑了几步,便翻身下马,疾步前来,慕白也不甘示弱。 “姑娘找个位置躲好!”慕岚明白,点了点头,躲进后面的黑暗中。黑衣人也不急着追赶慕岚,他们知道,眼前的男人不倒下的话,他们是没有办法轻而易举的拿到东西的。 黑衣人的头目当下便做出了决定,先把眼前的障碍清理了。 “先把眼前的人干掉,再去追人。” “是!” 六个人挥舞着大刀,开始轮番上阵。 慕白拔出长剑,迎地而上,眼神掠过,扫视了一番,只能速战速决,不可打持久战,这是慕白做出的第一反应。 一柄雪亮的飞刀疾射而出,势如破竹,去势惊人,夹带着惊雷般的锐利和杀气,向着发喊的黑衣人呼啸而去。 先发制人,当下便就放倒了一名黑衣人。 白岚意在岚。黑衣人心下大惊,想不到慕白竟然有如此矫健的伸手,一出手,他们就少了一名战将,当下也不敢有任何的轻视和傲慢,五个人分开一圈,慢慢的向着慕白靠近,火把早已经被熄灭,四周黑的看不清任何战况,但是丝毫不影响双方人马的眼力。 黑衣人一圈一圈的逼近,心脏怦怦的乱跳,刀剑已经全部出鞘,等着一展雄风,脚步慢慢的移动,这个时候,哪怕是呼吸都显得过重。 慕白屏息着站在原地待命,包围圈越来越小,突然,只见慕白转动手腕,拔地而起,清亮的剑芒中,一道血剑疾射而出,又一名黑衣人砰然倒下。敌人又少了一个,在众人还震撼的来不及回神中,漫天的剑花犹如绚烂的眼花,分撒开来,这时候,黑衣人的脚步明显的被打乱了,已经不见来时的沉着与冷静,挥刀抵御的力量显得那么的力不从心。 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只一瞬,便就恢复了应有的理智与狠戾,刀光在漫天的剑影中分驰而出,打乱了密不透风的剑墙。 慕白握着剑柄,抵挡着四个人的刀锋,显然的,他知道了这些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顶级杀手。 一番强势的攻击之后,黑衣人开始分散攻击,借着夜色的掩护,双方人马打的如火如荼,黑衣人中没有再死亡。 慕白有些微喘,单脚跪卧,左手支撑着地面,像是一头匍匐着的猎豹,随时准备给人以致命的攻击。 突地,一道白光挥舞着而来,慕白竟然空手接白刃,左手顺势而上,一把抓住那道白光,同时的,另一只手上的剑直直的往前刺去, “啊……”这声惨叫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听起来是那么的突兀,吓了躲在不远处的慕岚一大跳。 慕白!慕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怎么咽都咽不下去。慕岚停下还在不停摆动的双腿,换了个方向,往慕白的方向的轻声的走去,刚才只顾着逃命,觉得跑的越远越好,但是现在这样走回去,四周黑乎乎的,时不时的传来窸窸窣窣的好像是老鼠偷吃东西的声音,慕岚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叫做恐惧的感官里。 刚才的惨叫声也只是一瞬间,慕岚并不能很好的分辨方向,这会儿更是陷入一种来无门去无路困境了。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站在原地待命,等着慕白来找她,但是刚才的惨叫慕岚不确定是不是慕白的,这会儿正担忧着。最后慕岚还是决定顺着记忆往回走…… 而慕白这边,继刚才那声惨叫之后,又消灭了两个,这会只剩那黑衣头目一个人了。 两个人分两地站立着,距离不远,但是也不近,至少不是那种一挥刀就能砍到人的距离。 “你们到底在找什么东西?”慕白对这问题一直耿耿于怀,毕竟这是他在进行的殊死搏斗的原因。 “你下地狱去问吧!”黑衣人从齿缝了挤出几个字,然后手腕翻转,白晃晃的大刀就这样成着螺旋状飞撞过来,刀子刺破空气飞舞着,发出“嚯嚯嚯……”的声响,在这夜色中显得尤为清晰,慕白没有躲避飞舞而来的刀子,而是迎着刀锋,腰身一弯,顺势抵上剑尖,看似毫不费力的轻轻一挑,刀子就换了个方向,用着比刚才快了很多的速度飞转回去,显然对方没有料到慕白反应这么快,原本跟着飞刀一起前行的身子,想要借着飞刀造成的攻击来争取自身的攻击机会,但是显然的这种战术不是他一个人想到了,这会反而成了飞转回来的飞刀的肉俎,险险的避开来,命是保住了,但是会受伤也是可以预见的了,一注热血飞溅出来,黑衣人不以为意,这会儿不是验伤的时候, 而紧跟而来的慕白的剑,才是致命的,几乎是在黑衣人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一剑刺穿了他的身体,顺势还扭转了两下,在黑衣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的眼中,慕白拔尖而去,这会儿不是管这些人的时候,慕岚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周围已经感觉不到她的呼吸了。 但是不能确保周围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慕白不敢呼喊她,生怕引来更多的追兵与危险。 慕岚害怕的小心翼翼的往前挪步,强忍住身上的虚软,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响便会引来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夜行者。 只是越害怕越会来什么,慕岚战战兢兢的一股脑门的往前走,丝毫不敢往旁边东张西望,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哎呀……”慕岚一惊,然后整个人向前一个趔趄,几乎是本能的挥舞着双手,以求得支撑点,不至于向前摔倒,但是后面几乎是一连串的意料之外的事情,两手不知道抓到的是什么东西,还没捏紧,便就断了,使得刚有了点支撑的身子再一次的向前跌了过去,“啊……”慕岚惊慌失措的摔倒在地,扑鼻而来的泥土气息,树枝烂叶的腐败气息,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花香,草香,甚至还有些微微的血腥味…… 乱七八糟混杂在一起的气味,熏的慕岚几欲作呕。手忙脚乱的起身,也顾不得什么方向不方向的,拔腿向前狂奔而去,深一脚浅一脚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脸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粘乎着飞过去了,手上好像有蜘蛛网缠住了,等等都不足以让慕岚可以停下脚步。 慕岚害怕的几乎要哭出来…… “姑娘……”慕白可以压低声音的呼喊,就像是茫茫大海中的灯塔,为那些迷失在海上的人做出指引,“姑娘,快出来!” “慕白……”慕岚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隐隐的还带着些哭腔,原本想象的呐喊,此刻竟然细若呐蚊。 尽管慕岚发出的声音是如此细微,慕白还是捕捉到了,三五步的便赶到了慕岚的身边,扶住慕岚的双臂,企图看清楚她有没有受伤,“姑娘,你没事吧!”言语中的担忧,让慕岚感受到了还活在人世的温暖,眼泪忍不住的直往下掉。 “没……没……事……”慕岚抽抽噎噎的,伸手抹去脸上的泪珠。 慕白的心莫名的就是一抽,“没事了,我们走!”说着便扶着慕岚往马车方向走去。 这一折腾,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慕岚坐在马车里,任旧是心有余悸,双手双脚都还有些虚软。 慕白驾着马车,熟稔的拐着林荫小道前行, “慕白,那些是什么人?”慕岚回过神来,第一想到这个问题。 “不清楚!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慕白有些凝重,“而且这些人应该是死士!” “死士?!”慕岚惊疑,她是不是该感到荣幸,什么人要对付自己,竟然用上了死士。 “看来这些人是真心不会放过我们。”慕白的声音不大,但是一字一句都如重锤般钉进了慕岚的心里。 “那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呢?”慕岚现在算是真真明白自己的处境是多么的复杂与艰险,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在梧桐苑,惹来了多少这种人。 “姑娘不必太过于担心,我们就照着原计划往京都方向去就行了。”慕白明白慕岚此时的迷茫与无措,以及深深的担忧。 “连累你们了!”在这种时候,身边还有个人陪着自己,慕岚感动了,为这份真情。 “不必!”慕白还是那么酷酷的开口。 “过了这片山头,就到龙门关了。”慕白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们现在在希城了吗?”慕岚凭着记忆搜索现在所在的位子,但是任旧不是很确定现在的所在地。 “是的,现在往西,过了这片山头就是龙门关,过了龙门关就是龙跃国的境地了。” “好的。”沿着龙门关往北,一路北上,过了两座城就到京都了。到了京都,不知道又会有什么事情在等着自己! “姑娘先休息会儿,到了地方我叫你!” “嗯!”慕岚闭上眼睛,斜靠在马车的壁墙上,休整一番!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太阳隐没在眼前的山头下,夜色很快就会笼罩整个大地。 马车继续驰行在山道上,丝毫没有要停下休息的准备。 危险来的很快,几乎是一入夜,便有不知名的黑影在身旁的树丛里穿梭不已。 “来的好快。”慕白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的又抽了两下马匹,“驾!” “不好!”慕白看着远处的夜色,暗自叫糟,双手用力的一拽缰绳,让马车停下,16607885 不远处的敌人来的很快,几乎是这么马车一停,便能清晰的听到对方的马蹄声。 “姑娘,快出来!”慕白一把掀开马车帘子,伸过手去抓慕岚。 慕岚也听到那些近在咫尺的马蹄声了,伴随着耳边呼啸的风声,给人一种无比紧张与恐惧的感觉。 “慕白!”慕岚还没开口,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等适应了之后,只觉得眼前人影乱晃,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糊里糊涂间又被慕白推上了马。 马没有来得及上鞍,光溜溜的坐不稳当,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即使慕岚从来没有骑过马,但是上了马之后,慕岚感觉自己本能的知道身子往前倾斜一些,腿脚有力的夹紧了马腹,标准的骑马动作,骑稳了马,身后又是一阵打斗声,慕岚想转回去看看慕白,偏偏这时候,慕白已经先她一步的用力拍了马臀部一下,身下的马快速的往前奔去。 “快走!别回头!”慕白高喊。 “慕白!”慕岚心中一急,大声呼喊出来,可惜马儿是卯足了全劲向前奔去,慕岚的呼喊也只是消散在了风中。 黑暗中的景色在我眼前旋转不停,成了个螺陀的画面,慕岚不敢再往后看,只能往前不停的奔命,她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拖累慕白,那样子也许两个人都活不下来,唯一庆幸的就是几个孩子没有带在身边,看来自己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夜晚混杂着浓浓杀气与血腥气息的风从慕岚面颊上掠过,留下了一层合着夜色的大地才有的冷峻与神秘。 慕岚不知道跑了多久,这山中小道有些狭窄,慕白将马车停在路中间,便可以挡住那些人好一会,慕岚现在是可以肯定,自己是会骑马的,可以说是之前的这个身体是会骑马的,幸好关键时候有个求生的本能。 渐渐地听着前方传来一阵阵的水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终于到了跟前,马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不停的打圈喷气。17gt7。 只见慕岚正停在一处高坡上,前面应是条河流,慕岚站的地方离岸边只半丈之距,可看不见河水。高坡只容得一匹马儿自由行走,左右两边都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慕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看来是天要亡她呀。 第一百零三章 危情2 容不得她多想,决定只在一瞬之间便有了,立马勒紧缰绳,将马儿调转了个头,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老天爷,但愿还来得及找寻出路,逃离这边。琊残璩浪可惜老天没有眷顾到她,就在她向前奔走了还没有一里路,迎面便碰上了追赶而至的黑衣人。 慕岚心中大惊,慕白! “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给你个痛快留个全尸。”其中一人开口,声音暗哑,里面掩饰不住的血腥与煞气。 慕岚强自镇定,冷笑数声,“交出东西也才得个全尸,那若是我不交呢?”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有的你苦头吃。”那人有些恼怒。 “可惜,我什么酒都不吃。”慕岚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随身携带着的唯一武器——一把匕首,发了狠般的用力的插进马儿的臀部,马儿吃痛,发了疯般的向前奔去, 慕岚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贴着马背,腿脚也尽量向上缩起。 马儿啊马儿,成败在此一举,今日是死是活,全看你的了。 慕岚的马已经发狂,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慕岚还有这一套,都有一瞬间的怔愣,等反应过来,慕岚已经近在咫尺,东西还没有问出下落,黑衣人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把弯刀挥霍过去。而就是这短短的一愣神时间,慕岚顺利的穿过人群,向前疾奔而去。 黑衣领头人恼羞成怒,“一群饭桶,还不快追!”说着便一蹬腿,策马而去。 一穿过黑衣人的包围圈,慕岚便直起些身子,马不停蹄的向前奔去,她知道,就在自己孤注一掷的时候,这匹马儿便没有多长的活命时间了,果然,马儿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脚步也没那么稳健了,坐在身上的慕岚,明显的感觉到耳边的肆虐的风声没有那么狂乱了。转回头看了看,天空中惊起的鸟儿可以知道,敌方就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而且越来越近。 “求求你,一定要再多带我一段路程。”慕岚附在马儿低声哀求,一遍一遍的,言语中忍不住的惊惧与悲凉。 马儿好似真的能听懂一般,脚步又开始变得有力了,吹在慕岚脸上的风,也生生的刮着疼。 “谢谢!”慕岚笑了,尽管这马儿看不到,但是慕岚还是很开心的笑了。“若是有来生,必定换我来搭救你。” 慕岚一说完,马儿的便是一个趔趄,前腿直接跪倒在地上,慕岚随着惯性向前冲,“嘭”摔在了地上,接连打了好几个滚才稳住身形。还不等慕岚哀嚎,那马儿便也倒在了地上,低低的喘了几声之后,便没了声响。 慕岚立马起身,抱住马头,“真心的谢谢你!”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现在没有时间感伤,几乎是立刻的,慕岚便循着往旁边的树林里奔去,夜晚的树林藏匿了太多的危险气息,但是慕岚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藏匿进去。 慕岚管不了那么多,只顾着没命似的往前跑去,途中自然少不了的与大自然进行着一些亲密接触,但是现在的慕岚丝毫不为这些感到恐惧与害怕,因为这会有着比这些东西更为恐怖的——死士 跑,成了慕岚的唯一出路。 耳旁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只剩下自己浓重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显得孤单而绝望。 不知道跑了多久,慕岚已经呼吸困难,眼冒金星,四肢发软,似乎再多跑一步,就会倒下去,不得已的,慕岚只能停下休息一会。 找了棵大树,慕岚靠坐在树根,苟延残喘的,努力平复着全身上下散发出的疲惫,尽最大可能的缩短休息时间,来恢复体力。(..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屁股还没坐热,身后边就传来了窸窣声,好似衣物摩擦声。 慕岚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想也没想的就继续往前跑,脚步频率比之前还来的快,双手也是拼命的摆动起来。 只是还没跑开几步,身后便传来了沉重的压迫感,一股让人窒息的冷凝和沉重传遍了慕岚的每一根神经。 跑,似乎并不能解决当前迫在眉睫的困难了。 搏一搏吧,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慕岚慢慢的停下步子,顺手操起一根不细的木棍,在手上掂量了一番,然后找了棵大树躲靠在后面,屏息以待。16607916 果然,不一会儿便出现了一个黑影,身材高大,脚步稳健,呼吸清浅,慕岚此刻若不是死死盯着来人的方向,几乎感受不到这个人的出现,压迫感越来越重,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着,被慕岚用武力镇、压着…… 眼看着那团黑影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慕岚的双手双脚忍不住的开始发软发虚,但是还是死死的拽住手中的那根木棍,随时准备给对方来个致命的一击。 等待,让人不安。 那团黑影在跑到慕岚的后方两米处,竟然停下不动了,似乎在左右张望着,找人。 终于,那人又开始动了,慕岚紧紧的屛住呼吸,这种时候,过多的呼吸都是多余的,只会让自己暴露在敌人面前。 近了,近了,近了,时机到了…… 慕岚举起那根木棍,狠狠的砸下,那黑衣似乎感受到了慕岚的攻击, “小岚……是我……唔……”来不及了,慕岚的棍子正中目标,来人话还没说完,便受到了攻击,但也只闷哼了一声,便已经顺势将慕岚扯到怀中,紧紧的圈住。 慕岚一下子懵住了,这怀抱,这气息,有可能吗? “文锦?!”不确定的轻唤一声。但是紧绷的身体早已经确认完毕,已经放松了下来。 “嗯,别说话!”文锦还是抱着慕岚,久久的,以寻求安慰,这么多天没有找到人,文锦真的是急疯了,一批接一批的信报传来,说是有多少人出动找慕岚,又是多少人受到攻击,又是哪批人马失败而归…… 一天天的消息累计在一起,足以让文锦寝食难安,终于,现在已经将人抱在怀里了,这会儿,文锦真的想好好骂骂这个不听话的女人,让她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但是另一方面又只想好好的抱抱这个不安分的女人,来安慰自己这么多天操碎的心,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担心……” “我……唔……”慕岚还来不及倾诉委屈,双唇便就被文锦堵住,狠狠的蹂躏着,仿佛在发泄着什么怒气,脸上的青胡渣刺的慕岚的脸颊和嘴巴四周生疼。 文锦的怀抱是那么的有安全感,唇舌是那么缠绵,手臂是那么的有力,不一会,慕岚就晕乎的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忘记了自己身边所有的危机与不安,只是紧紧的靠在文锦的怀抱中,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与平和。 文锦抱着慕岚,尽情的享受着此刻佳人在怀的满足。 “文锦?!”慕岚小心翼翼的开口,自己这么费尽心思的逃开他的保护圈,他应该会生气的吧,不……不是应该,而是肯定…… 慕岚的低唤,拉回些文锦的理智,现在不是风花雪月的时候。 “走……”文锦收起脸上的温柔和担忧,换上一副冷漠与沉静,慕岚的心一沉,不好,果然是生气了! “我……”慕岚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文锦打断了她:“不要说话!”这时候说话,无疑会暴露自己此刻的行踪,带来更多的危险。 但是慕岚却没有想到这点,她以为文锦是很生气,不想听她说话。虽然是自己错在先,但是还是忍不住的觉得委屈。 文锦拉着慕岚直直的往前跑去。 慕岚担心慕白,很想问问他的情况,“那个……慕白……” “死不了……”她还敢问他,若不是他在这里添乱,慕岚能逃出自己的守护圈,生命能受到这么多的威胁,她肯定不知道当自己看到那些黑衣人的尸体的时候,心里的恐慌与担忧,这一切,都得有人来承担,既然自己不舍得慕岚受这个委屈,那就只能找另外一个人的晦气了。 文锦的嘴上露出一丝残忍的气息,这让慕岚很不安。 “伤的严不严重……都是为了我……你可一定要救救他啊……”慕岚不知道文锦的想法,还傻乎乎的火上浇油。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文锦这话隐含着强盛的怒气,慕岚感觉到了,呆愣愣的看着他,他果然是很生气的吧。 慕岚闭嘴不再说话了,此刻多说无益,逃命最要紧。 还是在同一片森林,追兵应该还是那么追兵,但是慕岚的心里忽然就没有那么害怕,感觉有了无穷的力量一样…… 文锦拉着慕岚一直往前跑去,森林里面很黑,虽然给了自己很好的掩护,但是同时也给敌人很好的隐藏,双方都是有利有弊,自己的人马还没有这么快过来,一切都得应付过去,这四周已经布满了各路人马,加上前两天失败的人,消息自然已经散播出去了,之后的日子,来人只怕是会越来越多。 文锦有些凝重,事情不解决,就永远不会有安宁日,看来自己得在加快脚步。永除后患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慕岚渐渐的感觉到自己的体力越来越不济了。 “文……文锦……”慕岚的喘息声很重,文锦也感觉的出来,她应该很累了,但是现在没有休息的时间。 “再忍忍,过了这片林子我们再休息。”文锦的声音柔和了一些。 慕岚看着自己被文锦紧紧抓在手心里的自己的小手,突然觉得就这样也不错。原来有些时候不是生活不对劲,而是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不对…… 慕岚为着自己这点小小心思雀跃不已,顿时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脚下也如生风般开始健步如飞。爱情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 可惜,有些事情不是想想就能够实现的,譬如现在这一刻的安宁,很快就破灭了。 看着眼前和之前如出一辙的黑衣人,慕岚的心一下子从天堂掉到了地狱,原本被文锦抓着的手,现在是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对于慕岚这种全依赖的小动作,文锦自然是乐的接受了。只是一想到她竟然联合外人来逃离自己,就忍不住的气愤与苦闷。但还是忍不住的顺着她的动作搂过她。 “等会,你只要找好地方躲起来就行了。害怕就不要看。” “哦!”就是想看也看不清楚吧。慕岚在这一刻充分的意识到自己确实是个累赘。“那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吧,这几个人我还不放在眼里。”文锦的口气充满自信,当然了也很具有说服力和安抚人心的作用。 “那我找个地方躲起来!”慕岚第一想到的就是躲。 “不,你跟着我,自己保护好自己。”文锦不同意她躲起来,这森林里有太多的危险,不仅仅是来自于人类,还有猛兽,例如——狼。 话还没说完,来人就发动了攻击。 夜色很黑,没有月亮的照耀,慕岚就像个睁眼瞎,举目四望,只觉得人影晃动,来确认确实有不少的人来要自己的命。 文锦从腰间抽出软剑,迎敌而上,软剑的制作材料很稀有,采用西域的寒冰铁,可以打造的很薄,但是质地坚硬,削铁如泥,甩在空气中发出嚯嚯嚯的声响,刺耳而且尖锐。 短兵相接,并没有发出“叮……”的声响,而是直接削断了对方的兵器,几乎是一瞬间,两名黑衣人便倒下了,脖颈间只留一丝细细的血口,一剑致命。 慕岚自然是看不清这种战况的,以她的眼力和经验,只能知晓,有两个人倒下了,心中暗暗的舒了一口气,看来这次的黑衣人并没有多少厉害。 文锦这边,黑衣人聚集的越来越多,奇怪的是这些人并没有对慕岚下手,这让站在一旁的慕岚稍稍安心了一些。否则文锦还得分心来照顾自己。 文锦专心一边找着来人的弱点,以求速战速决,一边还要看着慕岚,以确保她的安全。 软剑还在飞舞,所到之处,树叶纷纷飘落下来,还夹带着些树枝和乱七八糟的也许是什么动物的尸体, 黑衣人人数众多,集体攻击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文锦团团围住,然后进行着车轮战,一番接着一番的轮流,杀戮在夜色的掩护下进行的肆无忌惮,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一道道的白光剑影,此起彼落,慕岚没有办法判断出到底有多少人在对文锦进行着殊死搏杀,但是空气中越来越重的血腥味,时不时发出的申银闷哼声,都让慕岚不得不提高警惕,为文锦担忧着。 双方人马都把精力集中在于对方的殊死搏斗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另外一群杀戮者,早已感知到这边的血腥,已经闻风而至,危险越来越近,慕岚却丝毫无所知。 慕岚站在战场的周边,一边不至于让自己卷进去,一边可以第一时间了解文锦的情况,突然,慕岚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好似一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席卷全身,那是一种死亡的视线,一种猎人看猎物的眼神,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 慕岚颤颤的望了望四周,终于在背后不远处,发现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以及粗重的喘息声,和低吟声。 慕岚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脸色苍白的可怕,嘴唇都不自觉的开始颤抖,惊慌失措下本能的喊着心中那个人的名字, “文锦……”略带哭腔的嘶喊,让不远处的文锦心中一紧,几乎是立刻的就往慕岚这边看过来,只是这一分神,恰好给了那群黑衣人一个空档,手起刀落, “唔……”文锦闷哼一声,但是并没有多在乎身上哪处受的伤,他现在最紧张的是慕岚那边的情况。 当看到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越靠越近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变得黑青, 来的真不是时候! “小岚,快上树!”文锦急得大喊,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剑舞动的更加迅捷与威猛,几乎剑剑都没有落空的。 “文锦……我……我……怕……走不动……”颤抖的不成样子的话语断断续续的从慕岚的口中飘出来,慕岚也知道这时候应该快跑,越快越好,但是双腿像是长了钉子一样定在原地,除了不停的发软,根本做不了任何的逃生动作,死亡气息越来越重,身后的喘息声越来越近,近得几乎可以听见某种口腔分泌物流出低落的声响。 “该死的……”文锦低咒数声,恨不得长了双翅膀可以飞到慕岚身边,将她远远的带离险境。但是现在不可能,只能一个个的解决眼前的阻碍,一步步的往慕岚的身边靠近。 狼群越靠越近,一步一步的,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更是刺激了狼群血液中的野性与疯狂,似乎只要慕岚一动,它们便会毫无顾忌的往慕岚身上扑。 慕岚全身僵硬的站立在远处,在这炎炎夏日的晚上,竟然感到全身发冷,冷汗直流。 快点,快跑啊……慕岚在心里急切的呼唤自己迈开双腿,逃离这里。 终于,脑袋中的指令,到达了四肢,手脚微微的有些知觉,脚上似乎也有了些力量了。 但是,狼群似乎已经确定慕岚是没有攻击性的了,伏低了些身子,准备发动攻击。 狼群首领率先发动攻击,轻声一跃便是数步远,其它狼只也是灼灼的在旁边盯着,随时准备进行第二轮攻击,或者是——享受美食不定但往去。 文锦在旁边紧张的连呼吸都忘记了,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怒吼:“岚……”说着便一鼓作气往慕岚方向狂奔,丝毫没有顾及身后黑衣人对他进行着致命攻击。 锋利的刀锋几次在文锦身上进行了亲密接触,鲜血早已染红了整个身躯,滴落在泥土里,混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慕岚顺着狼飞跃的姿势,顺势往后弯腰,双手撑过头顶,让狼躯体扑了个空的同时,双腿立即弹力而起对着狼首领的下腹就是狠狠的一脚,再一脚,然后一百八十度大翻了个身,挺挺的站立在原地,动作流畅且有力,一气呵成, “嗷……”狼首领发出一声惨叫,飞出好远,最后被一棵大树挡住,恹恹的保住了性命。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慕岚肯定自己是第一次做这些动作,但是熟练的仿佛练习了几百遍一样,而且此刻的双手双脚充满了力量。 显然的,大家都没有意识到慕岚还有这一招,文锦则是在一步之遥,有些微愣的看着她,那眼神有震惊,有疑惑,又不解,还有一丝丝的怀疑,直到背后传来一阵闷痛,才拉回些理智,专心御敌,当然慕岚是看不到文锦的变化的,她还沉浸在自己原来有这么好的身手的震惊中。 而其它狼群看到慕岚这么秀了一手,更是发狠的低咆着,准备群起而攻之。 慕岚狠狠的怒瞪了一眼这群饿狼,那眼神冷冽且残酷,是一种被逼到绝境才有的不顾一切,狼群竟然被慕岚瞪得有些发虚,慢慢的收起凶恶的嘴脸,想要不动声色的往后退开些。 看着眼前丝毫没有战意的狼群,慕岚冷哼了数声,转身离去。17gtc。 就像所有欺软怕硬的家伙一样,狼群看见慕岚不理会它们,似乎有些不解气,低喘着想要上前一雪前耻,却偏偏又有些畏惧慕岚,所以只能默默的跟在慕岚身后,保持着几步之遥。 说现在已经完全不害怕,那也是假的,慕岚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着身后的畜生,看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瞳,心里是又气又急,该死的,还不快走。 “走开……”慕岚被弄得心烦,忍不住怒吼几声,龇牙咧嘴的恐吓一番。 狼群被喝退了几步,紧接着又上前几步,如此反复几次之后,慕岚明白了,这群东西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虽然还有些畏惧自己。 而自己暂时也没有刚才的爆发力再来显一显威风了,只能寄希望于文锦可以快点过来解救她。 第一百零四章 危一情4 文锦脚尖一挑,挑起地上一具黑衣人的尸体,双手一推,将其作为一道挡箭盾牌,迎接了两名黑衣人的剑锋,而矫健的身躯紧随其上,从在盾牌下方直穿而过,一起过来的还有那薄如纸片的软剑,手起刀落,解决了最后的两个威胁。琊残璩浪 “小岚……”直到最后一人躺倒下,文锦才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也只是稍稍放松了一些,全身的神经都还紧绷着,低唤慕岚。声音有些暗哑还有些疲惫。 “在……”慕岚听到这声低唤,差点彪出泪来,快速的奔到文锦身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他。17hwc。 文锦被惊愕于慕岚这热情的举动,只是一瞬,嘴角的笑意就浓了,“怕?” “嗯!”慕岚点点头,声音有些闷闷的,现在想起那时的情景,还后怕不已,“你看这群畜生还跟着我呢!” 文锦鹰眸扫视着眼前那群不愿离去的饿狼,眸光中散发的杀意与血腥,加上此刻文锦刚刚浴血奋战结束,身上的戾气还没来的及散去,这会儿一个威吓,那效果显然比慕岚的要好的多,狼群几乎是立刻的就夹着尾巴跑开,放弃了眼前这一男一女,转头奔向他们后方那血腥味最为浓郁,也最没挑战的地方去美食一顿。 对于这群畜生的识相,文锦很满意,接下来是享受一下温香软玉的时候了…… “啊……”这一声惊呼吓坏了眼前原本刚刚有些缓和的紧张气氛。 “怎么了?”紧张的询问出声。 “你,你身上好多血……”慕岚看着眼前自己的双手,原本莹白圆润的手掌,此刻在黑夜中竟是黑乎乎的几乎看不出来,“你受伤了……”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文锦现在急需慕岚的温软怀抱来安慰自己那一直紧绷的神经和脆弱的心脏,“没事……一点小伤……”轻描淡写的语气好像真的没什么事一样。 “那怎么行呢?”慕岚一脸的紧张与不安,“我们得找个地方好好包扎一下。” 说着就改抱为扶,“来,我扶你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真的没事……只要你好好抱抱我就行了……”文锦似真似假的咕哝,顺势又将自己的身躯往慕岚的身上靠了靠。 “要是每个受伤的人被我抱一抱就能够痊愈,那还要大夫做什么?”慕岚怒嗔了他一下,这人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这么不正经了,尤记得刚认识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人啊……但是手上扶的动作改为半搂抱住他的腰身,你看都把重量往她身上放了,看来真的是伤的不轻,慕岚轻蹙着眉头将文锦扶着坐到一块比较空旷的地方。 对于慕岚的话语,文锦并不辩驳,刚才的松懈足以让慕岚不那么紧张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摆脱眼前的困境,照今晚的情形来看,这批人一股脑儿的冲着自己过来,期间没有说一句话,说明这些人志在取他性命,和慕岚无关了。 “你先坐一会,我去取些干柴,生点火。”慕岚担忧着文锦的伤势,恨不得现在可以立刻解开他身上的束缚,好好检查一下。 刚起身,手臂便被一把抓住,“别,有烟,会引人注意!”文锦这时候才真正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或许真的严重到需要马上清理包扎了。 “那好吧,但是你的伤口必须马上处理。就算伤口不严重,出血过多也是有生命危险的。”慕岚明白了这会点火可能会引来更多的追兵,便就作罢。 “那就麻烦小岚了!”文锦说着便斜靠着闭目养神,伤口出血太多,脸色开始苍白,人也有些发晕,唯一庆幸,没有淬毒。 文锦身上的伤口并不轻,并且有好几处,慕岚小心的将文锦的上衣脱下,天黑的看不清楚文锦身上的衣扣,慕岚只能摸索着沿着衣服交领处的衣襟开始往下移,费了老半天的劲,才找到腰带,解开,幸好这种衣服全靠着腰带来束缚着,腰带一解,整件衣服也就散开了。 慕岚小心翼翼的掀开,然后靠近文锦,“文锦,你把身子往前倾斜一点,我这样子不好脱。” 慕岚这时候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温柔,文锦有一瞬间的闪神,等反应过来,就发现慕岚整个人倾靠在自己上身,那么的近,即使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是那么重,鼻尖还是隐隐的都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在这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文锦不自觉的深吸一口气, 慕岚听到他的吸气声,却是以为自己的靠近有碰到他的伤口,赶紧退开一些, “你没事吧,我想帮你把衣服脱下来。”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文锦觉得自己现在满脑子的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全身发烫,血流的更加快了。 文锦不动声色的前倾了些身子,方便慕岚脱他衣服,感受着那双小手在自己身上带来的逍魂感受。 终于将文锦的上衣脱落下来,慕岚整个脑袋趴上前去,呼出的气息都喷洒在结实的胸腔上。 “你在干什么?”文锦的声音更加的暗哑,为着她这般的亲近自己的身子,文锦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全身的细胞都集中在胸前的小脑袋上,心里满满的都在想着,若是那殷红小嘴靠上去会是什么感受…… “哦,我看不清楚你的伤口,得靠近看看。”一说话,热气直接喷在文锦光裸的身上,更加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不行了。 文锦一把抓住慕岚,二话不说的就吻了上去,是她先勾、引我的。 “唔……”慕岚懵了,这会儿,这人怎么还有心思耍流氓!慕岚不轻不重的开始挣扎,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人推开,“你受伤了!不要乱来!”口气有些严厉,满满的都是对文锦这个举动的不赞同。 “我不受伤是不是就可以乱来了!”文锦回了一句。对她,他是势在必得,只不过提前享受一下福利而已。也是要叫她明白自己以后会是谁的人,不要再糊里糊涂的。 “当然不是。”这人怎么……哎……慕岚突然有种识人不清的感觉。现在这样子,不靠近,弄不清楚伤口在什么地方,靠近了,又怕他会乱来,扯动伤口,再出血就不好了。 正在为难之际,文锦从旁边摸出一个布兜递过来,伸到慕岚的怀里。 “什么东西?”慕岚疑惑的打开袋子,一束温和的光芒从袋子里面照射出来,“呀……竟然是夜明珠……”慕岚有些喜出望外,想不到他还有这准备。 将整个珠子拿出来,周围一下子亮堂了许多,也可以将对方的人看的清楚。 “咝……”慕岚看着眼前白希的身躯上,那几条扎眼的伤口,倒吸了口冷气,伤口有四条,虽然不是很深,但是很长,现在还在流血。 慕岚二话不说的拿起脱下的衣物,开始轻轻擦拭,动作是那么的轻,那么的柔,生怕弄疼了他一样。 柔和的光芒,暖暖的将两个人包围在其中,女的一脸的心疼和温柔,擦拭伤口,用衣服的干净处包扎,男的淡淡的低垂着头,专注的看着眼前的人儿,画面就像是一张有了年头的老旧的黑白照片。 慢慢的将最后一块布帛打了个结,慕岚这才松了口气,抬手轻轻的拭去额头上的汗珠,慢慢的起身,蹲的久了,腿脚都不利索了。 “总算包好了!”慕岚轻叹一声,“你可别再乱动了!” “过来!”文锦移了移身子,示意慕岚坐到他身边。对于慕岚刚才表现的那一招,虽然看的不是清清楚楚,但也足够让他心存疑虑。 慕岚看着眼前空出些的位子,犹豫着要不要坐的那么近,想起刚才的吻,慕岚的脸又红了。 文锦的双眼微微眯了眯,对慕岚的抗拒有些不满,“过来!”稍稍加重了些语气。 慕岚有些不甘的往文锦身边一坐,身子还没有坐稳,便被文锦一把搂过腰身,身子紧紧的贴在了文锦的胸前,为了避免自己压到文锦的伤口,慕岚只得双手撑着他的肩上。 “别……”慕岚大惊,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文锦搂着慕岚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间,尽情的吸吮着属于她的气息,“为什么要逃?”声音闷闷的,她竟然宁愿选择相信慕白那个混球,也要逃离他的身边,也是他的失算,一直放着司徒彦,竟然把慕白忽略了。16613532 不知是不是慕岚的错觉,竟然觉得文锦在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委屈,有些――受伤。 “我……”慕岚胯下脸,有些不知所措。怎么说呢,难道要告诉他说自己不信任他吗?要告诉他自己其实是有点自卑吗? 文锦等着慕岚来给他答案,来给他这些天一直以来的寝食难安的理由,慕岚却是唯唯诺诺的坚持不开口。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危险再一次的来临。 或许是对之前被慕岚和文锦二人的气势所吓而感到威严受损,所以这会,这群畜生才会再一次的出现在慕岚和文锦的眼前,以雪前耻。 “文锦,你还能走吗?”慕岚看着眼前这群满脸血污的饿狼,言语中满是担忧。文锦受的伤颇重,又加上失血过多,这会儿实在是不宜逃生。当然,更不适合于这群天生的猎人搏斗。而仅靠慕岚一人用未知名的身手来对付一群饿狼,更加不现实。 文锦抽出绕在腰间的软剑,丝毫没有准备走的意思 “快走,上树。”由于他们这会找的是一块颇为平坦的休息所,这会儿离最近的树木,也还有十来米的距离。慕岚一把拉过已经进入全副武装状态中的文锦,向前奔去。 文锦似乎也感觉到自己这会不适宜再战斗,立马转身和慕岚一起奔走。 而狼群看着眼前飞跃而去的人影,更是卯足了全劲在追赶。 文锦失血过多,这会已是强弩之末,慕岚疲惫不堪,这会已经感觉头重脚轻了。但是性命攸关的时候,谁也顾不得那么,唯一的念想就是要活下去。 两个人狂奔了几步之后,明显的感觉到身后的追兵已是近在咫尺。 “小岚,坚持住,马上就到了!”文锦鼓舞着慕岚,“狼上不了树!” 慕岚紧紧的握住那颗夜明珠,健步如飞的往前奔走着,她不敢去看后面,害怕一看见那绿油油的眼睛,会丧失逃生能力。 救生浮木就在眼前了,“小岚,你先上去!”文锦的声音传来。说着便一把把慕岚拉到了身前,“能上去吗?” 慕岚举着夜明珠,看着高高在上的树枝,气喘如牛,“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刚才的爆……爆发力!”估计是不太可能的了。 慕岚突然稍稍伏低了些身子,“还是你……先踩着我……我的肩膀上去,这样子……你可以省些力气……” “不行!”文锦不赞同,看着越来越逼近的狼群,企图寻找突破口。不行的话,就消灭它们,以绝后患。 “快上去,这样子……你……你可以把我……拉上去,若是我在上面,必定……必定没有这份气力……来救你的。”看着文锦还有些战斗的意思,慕岚有些急切,加上一路的狂奔,这会儿更是气喘不已。 慕岚说着又伏低了些身子,方便文锦上去。 看着眼前的人儿,文锦的眸光闪了闪,只一会便收起了软剑,脚尖一点,借着慕岚的肩膀为一踩足点,轻身一跃便上了三米高的粗壮的树枝。 慕岚看着文锦上去了,放下些心来,才想转身,手臂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接着人便浮空了。转头顺势看上去,赫然就是文锦那软剑了,这会儿正像是鞭子一样的缠在自己的手臂上,将自己托了上去。接着便是熟悉的气味,以及有些起伏不定的胸膛。 “你想干什么?嗯?”微微上扬的尾音,显示出主人的不悦与愤怒,甚至带着一丝丝的伤感。 “没!”慕岚讪笑着,心虚的眼睛抬也不敢抬,轻推了推眼前的人。 几乎是在慕岚刚离地的瞬间,狼群就到达了眼前,只差一会,慕岚就会遭受到一顿猛烈的攻击。对于这样子的人知,文锦的胸腔中满满的都滚滚怒火,这女人,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 慕岚微侧了脑袋,瞄了瞄底下的杀手,也是后怕不已,但是没办法,她不想他有事,如果这会儿自己的牺牲能够为他带来多一丝丝的生存希望,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她不想他有事,尽管他已经伤的不轻。显然的文锦也是意识到慕岚的这种想法了,才会有滔天怒火。 她不信任自己,不管是哪一方面!这一认知让文锦莫名的就有些挫败! 或许是文锦和慕岚的逃生态度给了狼群莫大的满足感,也或许是觉得自己之前受到挑衅的侮辱已经得到最好的清洗,更或许是它们现在已经吃饱喝足,对于眼前难缠的不行的可有可无的猎物的产生了一种厌倦,狼群终于在几声示威性的呼喊声中,井然有序的离去了,而此时,树上的两个人才松了口气。 两个人还维持着刚上树时候的姿势,文锦靠在树干上,慕岚靠在文锦身上,夜明珠微弱的光芒透过繁茂的枝叶,斑驳的照耀在两个人的身上。 “那个文锦,坐下来稍稍休息一会好不好!”终于慕岚受不了眼前这种诡异的沉默,出声打破这种宁静。锦地在刀人。 文锦拉着她一同坐下,只是身子依旧斜靠在树干上,索性闭上眼睛休息,不发一语。借着光芒,慕岚这才细细的开始打量起眼前的男人,依旧是浓密的眉,紧皱的眉头,显得那么的不安,高蜓的鼻,眼睛微闭,若是睁开的话,必然是温柔的看着自己,有些时候也会淡淡的露出些冷漠,穿上官服的时候,浑然天成的威仪显露无遗,那么的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原本光洁的下巴,此刻竟是布满的青胡渣子,也不知多少天没有修理过了,几缕发丝散在脸上,多了几分沧桑与疲惫,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破布条用来包扎伤口了,修长的双腿包裹在细柔的上好绸缎中。为了找自己,他肯定也吃了不少苦头了吧。 看着这样子的他,慕岚忍不住的心疼,不自觉微微抬起双手,想去抚平他眉宇间的疲惫,只是指尖刚一碰到他的脸,慕岚便就惊醒了,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啊!手还来不及收回来,便被包裹进另一只大手。 “怎么?又想逃?”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或者是压根就没有睡着过的文锦,正怒目瞪着慕岚,以及她那只不安分的手。 “没……”慕岚的脸因为被抓包而通红不已,目光闪烁,扭扭捏捏的说不出所以然来。 “既然招惹了,为什么又要逃?你不是说过从不做后悔的事情的吗?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不做数了呢?”看似质问的话语,其实隐含着更多的伤感与无奈, 而慕岚除了心疼还有些不明所以,自己做了什么,伤他这么深了。 慕岚有些迷惑的眼神和表情,让文锦更是气愤,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遇上自己就这么傻呆了。 “对不起……”此时还被文锦握着的手上传来的疼痛提醒着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但是除了道歉,慕岚想不出什么了。 “不必……”他要的根本就不是道歉。说完,又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慕岚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自己其实也很思念他的,只是一直被自己压制着罢了。 “你怎么一个人?明棋他们呢?”慕岚岔开这不愉快的话题。 “在后面吧。”文锦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跟上了,从那天出发之后,他就一意孤行的直往前冲,心心念念的想要把人追回来,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哦……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感觉!”其实是跟着追杀她的人过来的,自己那时候急疯了,丝毫没有想到用探子,等想到的时候,已经将明棋他们远远的甩在后面了,只是刚好碰到一批追杀她的人,听到了一些关于她的消息,这才能这么快的找到她。 “哦。”多亏了这感觉,否则自己肯定没命了。 看文锦这么疲惫不堪的模样,慕岚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 就这样看看他也好,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他这么上心了呢?若是在现代,他还比自己小上两岁,对于这种姐弟恋,她一直都是不赞同的,但是现在,自己却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但是文锦,既然我没事,就不能不顾另一个人的生死,你明白吗? 文锦不可置信的死瞪着眼前的人,恨不得劈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慕岚被他盯得有些害怕,但是仍旧用手捂着文锦的鼻子,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迷、药,那时候云大夫还一脸的财迷样,这会却是……迷、药的量不多,本来打算逃生的时候应急用的,没想到竟然是用在了文锦的身上,“你受伤了,带着我只会拖累你。” 文锦死死的抓着慕岚的手,用着超强的意志力,不愿昏睡过去,他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这个自己一心牵挂着的女人会这样对待自己,她以为她这样子就可以不连累自己了吗?她把他当成什么了?愤怒早已不能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终于,文锦还是抵不住迷、药的药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慕岚接住文锦软倒下来的身子,轻轻的拢了拢手臂,抱了抱这个男人。然后将他斜靠在树上,又拿出刚才包扎伤口多余的布条,将文锦的身子缠在树上,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会摔倒下去了。 “迷、药的药量很轻,你也只能休息一会会,而且我也不敢让你失去意识太久。我相信明棋他们马上就会来的。你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不能因为我而深陷险境,那样子的责任,我担不起,宣国的百姓也担不起。因为,白国还有三十万大军在虎视眈眈。”慕岚说完这话,便乘下树枝,跃到地上,眨眼便消失在暮色中。 第一百零五章 第被救 一百零五章被救 慕岚带着那颗夜明珠,游荡在森林的高大树木间,有了刚才那生死一线的体验,这会的这些黑暗,对她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了,更何况现在还有了这颗大夜明珠的照耀。.info[] 东方的天空已经有些微微泛白,看来天马上就要亮了。心中记挂着慕白的安危,让慕岚的脚步不得不快速起来,虽然不能完全的辨认出方向,但是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去必然不会有错的。这样子的话,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或许就能碰上了。 慕岚看着眼前的陡坡,有些无奈,怎么又到这地方来了,昨天在这里的时候,自己是孤注一掷的逃亡方式,险险的救了自己一命,这会儿,竟然又绕到这里来了,说是一个陡坡,其实也和一个悬崖差不离了,只不过悬崖壁没有那么陡峭罢了。 这会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夏天的太阳,一出头便是让人不能忽视的热力。 还没等慕岚回过神来,身后就响起了慕岚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把东西交出来!”略显暗哑的声音,和昨天在这里遇到的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什么东西?”慕岚立马进入戒备状态,不吭不卑的发问,三番两次的问她要东西,到底要的是什么东西啊。 难道是自己身上的那块玉佩?没错的,自己全身就那么一样东西,必然是要的那块玉了。看来自己猜的没错,那果真是一块价值不菲的东西,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不惜牺牲性命来索取呢。 “看来你还是不愿意交出来了。”慕岚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倒是像在哪里听过的。 “我身上没有你们要的东西!”慕岚一口回绝。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这边的地形,然后悲催的发现,自己是前无出路,后有追兵,没有马匹的冲击力,慕岚是不可能突破眼前的包围圈的,若是敢跳下悬崖,或许还有一丝丝的获救机会。就看慕岚敢不敢赌一把了。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来人冷笑着讽刺了一句,显然是不会相信慕岚这种推托之词的。 “你们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这么重要的东西,我难道还会放在身上等着你们来问我要吗?”慕岚勾了勾嘴角,言语中的嘲讽不亚于着黑衣人。 “那你放在哪里了,快说!” “我若是告诉你们,还需要另外找地方存放吗?”慕岚不屑的撇撇嘴角,“当然了,若是我心情好的话,或许会给也不好说。” “你耍我们!”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而且带着熊熊的怒火。“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说着便挥刀而上。 “哼!就是这样,也轮不到你们来。”慕岚说着,便一个纵身,翻身下来悬崖。17hwc。 而后赶来的文锦只来得及看清慕岚的一个背影。 “不要!”凄厉的嘶吼声响彻山间。文锦快马加鞭的寻找到的竟然是眼睁睁的看着人摔下山崖。 原本就在崖坡的黑衣人,看到文锦带着一对人马前来,略略的有些慌神。 “走!”此时不是和他们交锋的时候,几名黑衣人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阵尘土。 明棋跟在文锦身后,看着匆匆离去的黑衣人,示意几名下属跟上,自己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主子身后, 文锦飞身下马,欲随慕岚而翻身下去。“主子,万万不可呀!”明棋和王平看到文锦的动作,神色大惊,使命的抱住文锦,就是不让他往前一步。 “放手!”文锦的声音有些凄厉,有些愤怒,还带着沉痛。 “属下明白主子心里的难受,但是不能,不能看着主子置自身的安危于不顾。若是主子真的非得找个方式发泄,就朝着明棋来吧。”明棋死死的抱着文锦,丝毫不肯放松。 “你们……不明白……”那种痛,文锦有些恍惚的看着眼前的人。 “主子,现在更重要的是派人去找人,若是你自己这么跳下去了,就没有人能够找寻慕姑娘了。”明棋分析着眼前的形式,希望自己的主子能够明白这会跳下去对找人丝毫没有帮助。 “找人……”文锦这会好像有些清明了些,“对,明棋,你快快组织人马。下山崖寻人。” 看着眼前又恢复理智的自家主子,明棋暗暗的松了口气,使使眼色,让王平放开文锦,然后自己也跟着松开。 “主子,属下立马前去安排。只是边关来报,白国屯在城下的兵马,似有异动。”明棋看着眼前的人,自从出了虞城,就没有汇报过除了慕姑娘之外的任何消息,只是今日这消息实在重要,若是再不报,迎来的将是一场战争,后果非常严重。 “白国,慕白那小子不是没死吗!把那个混蛋给我送回去,他若是处理不好这次的事情。哼!本王到不介意帮帮他!”文锦对白国这次的蓄意挑衅倒是不介意,想那慕白应该也早有安排了,否则也不会从隐藏了十年的李府出来了。 只是不知道申厚全那老匹夫知不知道这些事情。想他也没这个本事,文锦嗤之以鼻。 然后头也不回的开始寻找下崖的道路。 慕岚躺在床上,不安的喃喃呓语,脑海里不断的闪过一些片段,最终汇聚在一起…… “下官申子房拜见王爷?”申子房看着眼前那伟岸的人影,毕恭毕敬的蹲身下跪。 “哎~申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起!”一边说着,淮王申厚全一边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人,态度诚恳热情。 “王爷请上座!”申子房招呼申厚全坐上主位,然后自己在下手位子上做好。 对于受到的礼遇,申子房不但没有觉得开心,反而更加谨慎小心。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必这淮王爷肯定有事找他才是,战战兢兢的坐着身,也不抬头,更不问他来的目的,只是那样坐着喝茶。 申厚全对他如此淡漠的态度,显得有些不悦,眼中的犀利一闪而逝,随即笑道:“申将军马上就要前往定门关抵御外敌的入侵了?” “正是!”申子房不知道这淮王爷深夜造访有何目的,但是他的问话又不能不回答,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 “可是封为副将?”淮王继续追问,显然的是明知故问。 “正是!” “想不到堂堂宣国的大将军,在真正的战役中,竟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将。”申厚全状似惋惜无比的轻叹,只是眼中的精明算计让人不得不防。 “王爷说笑了,子房虽说享受的是大将军的官职和俸禄,但是并非在真正的战争中,一定需要大将军的封号,对子房来说,哪怕只是作为一名小小的士兵,只要能上战场保家卫国,抵御外侵,子房也是心甘情愿的。”申子房一脸正气和慷慨,丝毫没有受到申厚全这挑拨离间的话语的影响。 “真不知道该为当今皇上高兴,还是应该为你这不思变通生气。既然已经坐上了大将军的位子,难道再让你回去做一名小兵,你也愿意吗?”申厚全知道对于申子房这样子的人来说,激将法是没有用的,只能讲道理慢慢游说,“既然你是做将军的材料,那再让你去做小兵,损失的不是你自己,而是整个国家的利益。虽说申业尉在军队里也有些年份了,但是比起你申子房来说还是差的远了。但是皇帝他不信任你,即使那个儿子再不得宠,他也是自己儿子,比起你来,不知道要亲近多少倍了。” “父亲和儿子亲近,自然是人之常理,反之,才会让人匪夷所思。淮王爷今日说的这些话,申子房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也请淮王爷以后勿再言论这些,以免落人口舌,招来杀身之祸。”申子房的意思很明白了,他知道申厚全必定会听明白的。 “你当真是不知道这次这皇帝的用意吗?”申厚全见他如此冥顽不灵,有些懊恼,“你的兵权太重,相信他这次扁你官职事小,要收你兵权,铲除你才是真……” “够了……”申子房对于申厚全的言论有些恼羞成怒,不等他说完,便就打断了他:“淮王爷多心了,我申子房这辈子对于皇上都是忠心耿耿,皇上对于子房也是器重不凡,子房这辈子能够遇到这么一位好主子,是子房这辈子修来的福气,即使真如你所说,子房也定当是无怨无悔的。淮王爷的话,今日说过了就算了,子房权当是淮王爷的好意了,只是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申子房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终于激怒了申厚全,“这可是你自己说,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哼!”话不投机半句多,说完便拂袖而去。 “下官恭送王爷!” 申厚全走到门口不经意的撞到了一个人。 “唉吆……”那人也不知道申厚全会在这时候走出来,两个人结结实实的撞上了。但是由于身高体型的差距,那人显然是吃亏的一方。 “什么人?”申厚全大喝一声,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一个擒拿便把那人揪住了。 申子房听见大门口传来声响,连忙赶到门口,一见那场面,立马就慌了神。 “王爷手下留情!”一边说,一边上前阻止申厚全的动作,而被他抓住的那人,此刻的脸上已是一片青紫,估计申子房再多耽搁一会,那人的小命就没了。就在申厚全的手松开的同时,那人连忙大口大口的开始呼吸新鲜空气,“咳……咳……”的咳嗽声接连不断。16613532 “将军最好能给我一个解释!”申厚全显然的对于今天这样子的事情很不满意。言语中的怒气,已不是申子房能够承受的了。 “王爷息怒!这乃是小女。每天这个时候都会让下官教她些学问。只是今日王爷来的突然,下官没有及时通知她。想必她是不知道王爷在这里的。”申子房挑了比较合理的解释了一下。言语中的意思很明显的告诉申厚全,是他来的突然,打扰了他们父女二人的天伦。 申厚全瞪了瞪蹲跪在地上的人,万般怒气此刻也不好再发泄出来,只得冷声一声,大踏步离去。 “王爷慢走!”申子房一看申厚全离去了,立马上前扶起地上的人儿,“岚儿,没事吧。” 那名叫岚儿的人抬起头来,这时候慕岚看见了那张脸,那张自己天天看到的脸,正是自己,那名女子就是自己。 慕岚又惊又急,有些心慌,很想马上醒来,但是眼皮很重,怎么也撑不开来!忽然,一道清晰的女音传来。 “姐姐……姐姐……” “你是在叫我吗?”听见那道女音,慕岚反而平静下来了,不再挣扎。 “呼~终于进到姐姐的梦里了。”来人竟然调皮的笑了。 “你是这身体的主人?”慕岚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是的,我是申慕岚!你可以叫我岚儿。”岚儿开口解释了一下。 “你是不是来要回自己的身体的?”慕岚问这话的时候有些急切, “姐姐莫担心,岚儿只是有些东西给你看看,等你看完之后,岚儿就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啊?”虽然听到她说不会出现了有一丝丝的窃喜,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伤感的,可能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吧。 “姐姐不用惊讶,岚儿的身体早就是姐姐的了。岚儿只是告诉姐姐一些事情,之前姐姐的意念太强,岚儿进不来,好不容易等到姐姐受伤了,才钻空进来的。刚才姐姐看到的申将军就是岚儿的父亲,另外一个就是淮王爷。”说到申将军的时候,岚儿的眼里忍不住的开始掉泪,“岚儿没用,不能给爹爹报仇了,也不能再侍奉母亲了,接下来就要麻烦姐姐了。” “喂……”慕岚听到她这种临终遗言似的话语,心里本能的开始发慌。 “姐姐莫要推辞,这一切都是命呀!” “那司徒彦呢?”慕岚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她司徒彦的事情,但是直觉的,她就认为她和司徒彦是有些故事的。如果以后岚儿的父母是自己推不开的宿命,那司徒彦呢? “我和他只能是有缘无份的了。”果然,说到司徒彦,岚儿的眼里忧伤惆怅,以及那浓浓的悲凉都让慕岚的心跟着抽紧。“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姐姐帮我好好照顾他吧。” “我……”慕岚不知道为什么的就是觉得这件事情自己答应不下来。 “呵呵……”岚儿看慕岚着急的模样反而笑了,“和姐姐开玩笑呢,我知道姐姐的心里只有文公子呢!” “我……哪有……”慕岚还在辩解,被人调侃的感觉真不怎么好受。 岚儿也不和她辩解,只是淡淡的笑着。那么温柔的看着慕岚。 “那就麻烦姐姐了。这样岚儿也就可以放心的离去了。”岚儿声音越来越淡,身影也是越来越模糊。 “岚儿……岚儿……”慕岚高声呼叫,但是除了自己的生意,再无其他。她知道,申慕岚走了,再也不会出现了。 岚明碟泛森。接着一道光闪过,又回到了刚才的画面上。 “没事……”岚儿一边咳着一边就着父亲的手从地上爬起来,“爹爹,那淮王爷是不是要爹爹……唔……”话未说完,就被申子房一把捂住了。 “此话万万不可胡说,小心招来祸端!”申子房甚为严厉的开口训斥。 “女儿知道!” “知道就好!”申子房淡淡的叹了口气,“爹爹这一辈子都在为国家为皇上奋斗,早就觉得心满意足了。这次的战事一结束,爹爹也想告老还乡了,到时候带着你们母女,咱们一家人找个安逸的地方好好过日子,遇到个合适的青年才俊,把你的终身大事也给办了,爹爹这一辈子也就无牵无挂了。” “爹爹……”岚儿有些感动,扑到申子房怀里撒娇。 “你看看你,这么大个人了,还对着爹爹撒娇,以后怎么嫁人吆!”申子房说着还亲昵的刮了刮岚儿的鼻子。 “爹爹又取笑人家!人家不理你了!”岚儿跺了跺脚,佯装生气的背转过身子不理人了。 “呵呵……一晃眼,岚儿都长这么大了!”申子房的眼里有着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喜,欣慰,还有一些些的惆怅。“都要嫁人了!” “爹爹……”尾音拖得老长,看来害羞的意味比生气的要多一些。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申子房对于这个自己唯一的女儿很是宠爱,见不得自家宝贝受到一点点的委屈,哪怕是装的。“天色不早了,早点去睡吧。” “是,爹爹也早些休息!” 看到父女二人温馨的相处画面,慕岚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了些些的弧度。 很快的,上至皇上,下至普通老百姓的十里欢送大军出征的画面一闪而过。而这,也是岚儿最后一次见到爹爹。 画面又到了一个深夜,岚儿正在和母亲一起给父亲写信,突然,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不由分说的上前就将慕岚母女抓了起来,两个人被带上了一辆马车,马车越行越远。终于在一个房子面前停下来了,慕岚母女被带了进去,看着站在大厅里的修长的身影,岚儿心底里的恐惧一下子提到了最高点,因为她知道了,绑架她的人是……淮王。之后的画面却是断断续续模模糊糊,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人,什么事。 画面戛然而止,任由慕岚再如何努力,也是看不到半分了。 梦境一结束,慕岚便又进入了昏睡状态。 翌日清晨,慕岚终于睁开了双眼,虽然眼皮仍旧沉重的像是有几千斤,但是却不得不睁开,因为旁边的声音好吵…… “你们快点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样了啊?怎么昏迷了半个月了还不见醒呀”一个人这样说道,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男子,声音醇厚,颇为好听,言辞中的关切之意明显。 “当家的不要着急,葛老已经说过了,这女子伤势很重,需要静养,等到时机成熟了,自然就会醒了。”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接着便是杂七杂八的附和声,还有些敷衍声,显然的是被这位当家的问的烦了。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可是上天送给我的媳妇,你们要是治不好她,看我 ……看我……看我……”那人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接连说了三个“看我”也没看出什么。 “当家的,你这话一天说的不下十遍,你说的不累,我们听得都嫌累啦!”虽然叫那年轻人叫当家的,但是他们之间的语气用词,丝毫没有那种地位阶级之分,相反的,这当家的却和他的下属打成一片,看来是个开明宽和的主。 “实在是……你们不能理解我的感受呀!”那人说完,又皱着眉头给人一副苦大仇深的感觉,陷入了当天情形的回忆中…… “当家的,你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干什么?”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们,气喘吁吁的跑到一名年轻男子面前,急乎乎的开口。 那名被人尊称为当家的男人,理也没理来人,继续呆在这山脚下,神情严肃的向上望着,似乎正在期待着什么! “当家的,你跟我们回去吧!不就是被人拒绝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一名粗犷的大汉,扯着嗓门高喊。“回头我给你找个十个八个的大美女来,保证你可以忘了那臭娘们。” “你们懂什么?”当家的白了一眼这群老大粗,“都是你们这群粗人,俗人……” “得……当家的别气,我们马上消失,你就慢慢在这伤心着吧,吃晚饭了我们再来找你。”那群大汉也不听他这般罗嗦,决定还是离去的好。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搅黄了人家的表白,竟然还不让人唠叨两句了……”看着那群人转个屁股就走,高信真一下子又急了,没有观众的戏,谁来演啊。“还有哇,为什么是晚饭再来找我,中饭就不吃了啊……”这一个“啊”字叫的尤为响亮。“你们好狠的心呐,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第一百零六章 一 高信真 “我们这不是响应当家的号召吗,若是不饿个一顿两顿的,哪能体现出当家的对那姑娘的深情厚意啊,说不定当家的这里饿过之后,那姑娘就会明白当家的好了。”那群大汉还不忘调侃一下他们口中的当家的。 “你们这是公报私仇,公报私仇知不知道?”一听没有饭吃,高信真真急了,“那姑娘不要我那是她没有眼见,我若是为了这事饿上自己一顿,那我就是蠢蛋,你们说,你们能让英明神武的当家人成为一名蠢蛋吗?”高信真有些耍起无赖了,谁让这群家伙这么不解风情呢,需要让人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是……英明神武的当家的……”众大汉知道这会当家人没有事了,才又笑嘻嘻的围过来。 “你们……唉呀呀……”原本还打算再念叨两句的高信真,突然没了声音,“快去看看,那河里的是什么东西?”说着手指指着眼前水面上漂浮着的一团衣衫。 大汉们一看,立马收起戏谑之色,定睛看着不远处漂浮而来的……人。 “好像是个人……” “废话,我当然知道那是人了!”高信真一副你们是白痴的模样。 “当家的,救不救?”一群大汉竟然没有一个人主动前去营救。 “去看看是男是女。”高信真一脸的凝重,严肃的表情,好像自己说的是什么大事一样。 “是……”有两个人主动下水去的人,想想有些不对劲,“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吗?” “是男的就不要管他死活了,让他漂远点,晦气!”高信真此刻说的真不像是一个救人的人会说的话。 两名大汉明白了,当家的这言下之意,是女的就要救喽。丝毫没有觉得他们当家的那句是男的就让他漂远点有什么不对劲。 “啊,当家的,是个女的,长得还挺漂亮……”大汉赞叹了一句。 “是吗?”高信真一听就来劲了,“噗通……”自个人立马下水,蹦跶到大汉面前。 大汉看到当家的亲自出马,立马又炫耀,“是吧。”16613611 高信真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好似没有一丝生气的人,原本激动的情绪一下子就焉了。 “人都死了……”一脸的控诉与指责。 “呃……”显然那两个人还没注意到这点。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应该还活着!你看,身体都还是软的,没有变硬。” 呃……好像真的没有死。 “哈,我就说嘛,我这么好怎么可能没有人喜欢呢,感情这里有个更好的在等着我呢。”高信真立马又是眉开眼笑的,那张脸就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看来他的手下也早已经习惯这样子的他,此刻也是非常淡定的看着他。 “走,带回去。就说是我的媳妇了。”高信真此刻的心情非常的雀跃。 刚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返回到抬人的大汉身边,一脸的忧虑,“你们说,救活她是不是需要很多药材?” 几个人面面相觑,“应该是的,你看她都昏迷不醒的,虽然还活着,但也只是凭着一口气吊着了。” “啊……”突如而来的咆哮声,惊起了一阵阵的飞鸟,扑腾着翅膀呼啸而至。 “当……当家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几名大汉不明所以,战战兢兢的开口询问。 “救她肯定要花费很多药材,这些药材哪里来啊,当然是要花钱啊,这些钱从哪里来啊,你们说是不是啊?”高信真一脸的痛心疾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口袋中大把大把的银子飘出去了。 “呃~当家的,以后这姑娘都是你的人了,就不用计较这么多了吧。”大汉对高信真这么斤斤计较有些不屑,话说是你自己要人家姑娘做你媳妇的,眼看这人昏迷着,没有任何反抗的就乖乖顺从了,他还不躲着偷乐,竟然还在乎那点银钱。 “你们不当家不知油米贵啊。”高信真对于手下这种不知勤俭的做法很是痛心疾首,吃不穷穿不穷,不会计划一世穷。这句名言肯定是有它的道理的。“你们想啊,这姑娘一醒还不得问我要聘礼啊,这聘礼还不是得老大一笔啊,虽然说也许会有嫁妆,但是如果碰到个抠门的,不陪嫁妆,这一来一去的,那我岂不是得亏死,所以这治命的钱两还是要问她拿的,至于多少,还是等把人治好了再说。”嘿嘿,她又不知道他用了多少药钱救她,他可以随便说个数,顺带着把聘礼的那份一同要了,这样不管她有没有陪嫁妆,他都赚了。 “当家的,说不定这姑娘一醒,感激你,来个以身相许,分文不要,那你不就赚到了。” “不行不行……”高信真连连摆手摇头,“这样子把主动权都交到别人手上了,万一到时候她不认账,我还能问她要这救命钱,也不至于太亏是不。” “也是……”几名大汉连连点头,表示当家的不愧是当家的,连想的都比他们高级。 “那回去之后知道怎么说了?”孺子可教也。 “知道知道……”大汉连声附和。 “先说来给我听听。”对于这群手下的顺从,高信真很是满意。 “这姑娘是我们当家的看上,打算白娶的,你们都要小心点。”一名大汉首当其冲的站出来,高喊了一句。 高信真满面乌黑,一群饭桶,这种事情是可以随处宣扬的吗? “算了,你们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 “媳……姑娘,你醒了啊。”差点叫出口坏了大事,男人一脸的兴奋,眼睛都光闪闪的,一口显露在外的白牙,白晃晃的。 慕岚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被闪了一下。 “这是……什么地方?”慕岚还很虚弱,连着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 “这是什么地方你就不用管了,既然你醒了,我们就先来算算你这些天在我这里的开支用度哈。”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一阵阵的算盘声音,“一共是三千五百四十八两,看在你是我媳妇的份上,给你点优惠,就算你三千五百两吧。怎么样?很划算吧!” 别怪他太兴奋,实在是这人昏迷了太长的时间,让他以为她会一直这么昏下去,然后耗掉他所有的积蓄和名贵的药材,幸好,她醒了,否则自己真正是亏大了。 旁边的手下看到这样子的当家的,都有些汗颜,立马找了各种理由逃走了,只剩下高信真还在这里丢人现眼。 慕岚看着眼前的人,有点想笑,自己看起来像是有钱的人吗?即使有,恐怕也早已被他收刮去了吧。 “好啊!我不会和你讨价还价的。”慕岚牵起嘴角。 可能是慕岚太爽快了,反而轮到那男人呆愣了一下,但是立马就喜出望外,“哈哈,我高信真果真没有救错人。太好了……”还没感叹完,又萎靡了下来,早知道就多要点了。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 “反正我也没钱,不管是三千五百两,还是三十五两对我来说都是没有差别的。”慕岚说完,便重重的喘了几口气,看来这身子比自己想的要糟糕的多了,才说两句话就喘上了。 “什么?你这不是在戏弄我吗?”慕岚才说完,高信真便跳了起来,“你这么可以这样子呢?想我把你从那深水寒潭中捞上岸容易吗我?又从潭水边将你背回来,我又容易吗我?想我为了救治你,花费了多少心血啊,什么千年人参,灵芝燕窝的,都让你给耗光了,我容易吗我?没想到竟然都是做的赔本买卖。.info[]”本来还是说着的,这会竟然变成了嚎啕大哭,好像慕岚真的做了刨他祖坟这种天理不容的恶事了。 “你……咳……你别哭……一个大男人难看死了……”慕岚气喘喘的,好不容易才将这句话说完整。 “你欺骗了我纯真的感情,还不让人哭几声了。好看,好看了你就有钱给我了啊!啊!”一边说着,一边又蹲到床脚去抽噎悲悯去了。 “我没钱,但是我认识的人有钱啊,你把我照料好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的了。”慕岚被他那鬼哭狼嚎吵的心烦。 此话一出,房间来立马就安静了。 “你说真的?”显然的,高信真有些疑虑,并不是那么信任慕岚的话语。 “你看我像是穷人的样子吗?”慕岚反问了一句,是不是穷人全凭你自己看了,是穷人,你只能认栽,不是穷人,事成之后,必定少不了他的好处。相信他不会承认自己没有认人的眼力才是。 “是不太像。”果然,有些人就是见不得自己眼见短。 “那不就得了。”慕岚瞟了他一眼。 “那就好,你家住何方,我给你捎个信回去,叫他们带个万两银子来把你领回去。”高信真一下子心情就好了,想着大把的银两嗖嗖嗖的往自己这里飞射过来的模样,乐的更是合不拢嘴。 慕岚不理会他这傻不隆冬的蠢样,自顾自的又闭上了眼睛休息。 “我现在身体虚弱的很,一时半会可能想不全家里的地址,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支撑着我的大脑来思考,也有可能永远也想不起来。” “别,我立马去安排两个人来伺候你,你可千万要早点,快点的好起来。”高信真听她这么一说,立马又紧张起来了。“你先休息着,我去安排一下啊。” 这傻冒,我说认识有钱人,可不代表有钱人认识我啊,到时候要不到银两,可别说我欺骗了你啊。想像着那男人,好像是叫高信真的男人,跳脚的模样,慕岚嘴角又隐隐的浮起一丝笑意,人呐,若都是这般简单就好了。 闲杂人等退场,慕岚才开始打量现在的置身之处。很简单的房间,一床一桌四椅子,家具不多,打扫的倒是很干净,自己昏迷了半个月了,也不知道慕白怎么样了,还有文锦,最后获救了吧,还有最后听到的那声嘶吼,到现在还回荡在自己脑海中。 哎~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连给他们捎个信都不可能。只能先借高信真的地方好好养伤才是了。 不过经过这次,倒是让慕岚知道了很多这具身体的背景以及本事,难怪在狼群攻击的时候自己会有那种反应了,原本的这具身体便是会武艺的,自然骑马更不在话下了。而且这地方的武艺,并没有那种飞檐走壁的轻功内力,而都是些实打实的拳脚功夫。 慕岚还在沉思,眼前的门又被打开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高信真的脑袋又伸了进来,有些犹疑,眉头轻蹙,“不会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清楚了吧?” “慕岚,慕岚的慕,慕岚的岚,记住了?” “嗯嗯嗯,好名字。”高信真不知是真还是假的赞美了一句。 “我也这么觉得!”慕岚跟着附和了一下。 高信真没想到眼前的人脸皮挺厚的,说她胖她还真就喘上了。 “嘿嘿,那就好好休息,尽快想起家住何方啊。”原本高信真还想着,这慕岚是不是欺骗自己,不想付钱来着,这会看来,倒像是真的了。 这样想着,又觉得自己当时没有立马定了她为媳妇的决定是无比明智的,这万一要是个脑子有问题的,自己岂不是更加亏大了。幸好,自己是英明神武的高信真,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聪明。 回去的路上,刚巧碰上端着药碗过来的小翠,手往前一伸,便拦住了这个小丫头,小翠有点不高兴,“当家的,你拦着我的路了。” “我说小翠呀,这碗里都有些什么药材啊?” “哦,这只是一些利于跌打损伤的药材,葛老说,姑娘醒了便就没有大碍了,这些时日只需吃些平常的跌打损伤的药材便好。” 高信真一听,满意的点点头,幸好,可以不用再花大钱买那些昂贵的药材了。 “那好的,你可要好生伺候着,缺什么尽管来找我。”也就是听了小翠说只需要平常药材养着就行了,他才会这么大方的来一句,否则要问他拿钱,还不要他的命呀。 “是,当家的。”小翠甜甜的应了一句,第一次觉得自家当家的这么大方,这么通人情味。“那我就顺便说了,葛老说等姑娘的身子好些了,就需要进些补药,例如那千年人参的,最好可以给弄两支补补,或者是雪蛤也是可以的,或者那天山上的雪莲,或者是乌灵山上的灵芝……” “停,别听那老头瞎说,这些东西不适合慕岚,我知道的,若是身子有好转了,就炖些骨头汤补补,不是说有些骨折吗,和骨头汤最有效了。”高信真一听从小翠嘴巴里蹦出来的词汇,恨不得上前去撕了她口中的葛老。他倒是好,轻轻松松的一句话,要知道,这些东西有多么的珍贵,有多么的难弄,多么的花银子……这不是变相的要他的命吗? “听明白了吗?”高信真一脸的阴寒, 小翠倒是不怎么怕他,习惯了嘛,就成自然了。 “知道了。”虽说是习惯了,但还是没有削了他的面子。 “恩恩,还是小翠最懂事。回头表现好了,我给你加月俸。”高信真对小翠的表现很满意,阴沉的脸色一下子就明朗了,甚至还很慷慨的甩出一句很大爷的话。 “算了吧你,都说了多少次了。哪次见你真给涨了。”说到加俸,小翠一脸的不屑加无奈。每次有事都说给涨,但是又有哪次真给涨了。她可还没傻到会相信他这种纯粹只是鼓励人多干白活的话语。 “是你自己不要的,到时候可不能说是我不给你哈。”这会儿,高信真的脸上可以说鲜花朵朵了。17hxt。 “是是是……”真是又想做婊、子又想立牌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呢。 “哦,对了。”看着已经错身而去的小翠,高信真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若是那葛老头再说慕岚需要什么补补的话,你就说吃啥补啥,伤什么吃什么,那种什么人参燕窝,雪蛤虫草的东西,实在是没什么值得一提的,是不?”瞧,他多聪明啊!高信真自己都佩服不已。 小翠听得满脸黑线,理也不想理他,继续往前走去。这家伙,把无知当钱使了吧。 幸好,自己先见之明已经替姑娘争取了些福利,否则,恐怕连排骨汤都没有。 两个人各自怀揣着对自己的赞美背道而驰。 慕岚看着再一次消失在门缝里的高信真,当真是不客气的笑出了声,真是可爱的人。 们当好私情。看来自己在这里是安全的。慕岚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身子,顿时全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的疼,哪里都疼,又试着动动腿脚,可能是躺的时间有点久了,腿脚都有点不利索了。 尽管如此,慕岚还是决定,要试着下床,自己这身子是有武功底子的,恢复起来应该会快的多。 这样想着,小翠便捧着药碗进来了。 “小姐醒了,正好把药喝了。” 慕岚看着眼前这个娇俏的小丫头,手上捧着一小碗黑乎乎的药汁,递到自己面前。 “唔……”慕岚看着那药汁,想到了司徒彦的那次,那滋味,现在想起来还有些作呕。不知道装昏来不来得及。 “小姐,喝了吧。”小翠在一旁催促,“药凉了,药效就会差了。你这身子骨,实在是有够糟糕的了。外伤内伤加起来,啧啧,也亏得你能够挺住,”小翠期盼又崇敬的眼神看着慕岚,让慕岚不得不为了维持自己的光辉形象而选择把那碗黑如墨的药汁灌下腹。 苦,恶心,反胃,各种难受瞬间充斥了整个感官系统。 “水……”慕岚艰难的叫了一声, “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慕岚感激的看了眼小翠,然后咕咚咕咚的连喝了好几口,才罢休。 这可真不是人喝的。 慕岚在心里感慨了一下,然后又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叫我小翠就行了。”小翠倒是个活泼开朗的,见到慕岚这样子,丝毫不见一般小婢女的羞涩。 “小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呀,我也不知道,好像叫什么山的,”小翠一脸认真的模样丝毫不像是作假。 “那你知道这里是属于哪个国家的吗?”对于之前的回答不甚满意,接着又问了一句。 “这我知道,这里是宣国。再往西,就到龙门关了,过了龙门关就是龙跃国了。”小翠这回到是说出些有用的信息。 看来自己还在之前的那片山林里。 “最近宣国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啊?”例如钦差大人失踪,例如和白国的战争,等等,都是头等大事吧。 “应该没有吧,我们这种深山老林里,就是打仗也不会打来,就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可能也要几年之后才会知道吧。”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慕岚一听说有大事发生也得好几年之后才能知晓,一下子有些发懵,这不等于是告诉自己,自己的信息会比外界慢了好几年嘛…… “那这里有信使吗?”慕岚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追问。 “没有!”希望再一次的破灭。 “那你们是怎么与外界联系的?”这不是很奇怪吗?难道他们就没有需要联系外界的事情吗? “我也不清楚哎,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和外界联系过。”都是当家的直接吩咐事情做的,有事也是找他就可以的,这也不算是说谎吧。 “哦……”这会已经不单单是失望了。慕岚的脸都垮下来了。 “姑娘是有什么事要传信出去吗?”小翠随口问了一句,想捎信也是正常的。 “没有……”本来有的,现在没了。 “哦,姑娘好好养伤,到时候自己下山去就可以了啊。”小翠不无天真的说到。 “那我这伤,大夫有没有说得养多久?”现在也只剩这一条路了。当然,前提还得把高信真的钱先还上。 “葛老没说,但是我想三五个月总要的吧。” “三五个月哪……”慕岚想哀嚎,这么长时间,若是真有什么事,恐怕连尸体都找不到了吧。“我知道了,小翠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好的,姑娘先休息一会,我等会再给你送些吃的来。”小翠倒是豪爽的人,也善解人意,轻手轻脚的收拾好药碗便出去了,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第一百零七章 章 讨债 慕岚就这样住了下来,反正身子虚弱的哪里也去不了,也只能在这里任由高信真一天一个价的乱报,然后一一应承下来的情况下,日子到也没那么难过,只是不能和外界取得联系,这让慕岚有些忧虑,而醒来那天见到的那群大汉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再也没有见过了,小翠又是个一问三不知的主,问了也白问,后来她想也或许是她不想帮自己捎信吧,明明高信真说要帮自己捎信回家拿银子的,但是小翠却说自己从来没有和外人联系过,看来这里的的确确是高信真在当家,虽然他看上去是这么的不正经。8 慕岚有好几次都想开口问问高信真外面的情形,偏偏每次都被他那财迷的模样给打消了这个念头。而且就算自己知道了什么,凭着自己的能力,也并不能改变什么。 就这样在慕岚的半忧虑半犹豫的心态中,日子又过去了半个月,而这过去的半个月带走的还有着酷暑伏天,秋天不知不觉的已经到来了。 经过一个月的休息与疗养,慕岚的身体恢复的很快,这天在葛老看过之后,慕岚决定自己起床活动活动,再躺下去,肌肉肯定要萎缩了。 “姑娘,葛老说你还得再休息段时间才能下床活动。”小翠对于慕岚这么急着下地的举动很不赞同,皱着眉颇有些指责的意味。但是手上的动作依旧轻巧的扶着她,防止她因为不小心而摔倒。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个儿清楚。”慕岚安慰的拍拍小翠的扶着自己的手背,“若是再躺下去,估计我会发霉了。”慕岚半真半玩笑的说到。 “你伤的那么重,有好几个地方都骨折了,还有内脏也有损伤。再过几天,天气再凉快些,应该要进些补药才是。”小翠的话语听了很窝心,慕岚感激的看着她。 “我知道,小翠最是关心我了。” “既然知道我关心你,你就乘了我这份情,再多躺几天才是。(..info)”小翠还是不放弃让慕岚再躺躺的打算。 “我估计我再躺下去,你们当家的会吃了我。” 说到她们当家的,小翠忍不住的有些抱怨, “哎呀,当家的就是这么个人,姑娘别和他一般见识。” “是吗?那你们当家的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啊?”慕岚看着眼前这个一说到自己当家的,就一脸自己男人的模样,慕岚忍不住轻笑她。 “他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虽说是嘴上短短不停的提钱,但是心眼里是个好人,你看,虽然他每天催着你要钱,但不还是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是不,这就是他了……”看着慕岚笑嘻嘻的望着她,小翠的脸不自觉的红了,有些恼羞的娇嗔,“反正时间长了,你就了解了。” “哦,我要了解他做什么?只要我们的小翠妹妹对他死心塌地的就行啦。”慕岚轻笑着取笑了一下这个明明白白的情窦初开模样的小丫头。 “哎呀……姑娘笑话我。”说着便嘟起小嘴,娇羞的跺跺脚,一脸被人看穿心思的绯红。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指不定我还能在这里喝杯你们的喜酒呢。 “哎呀……姑娘越说越没谱了,我是什么身份啊,哪能配得起我们当家的。”说到这里,小翠是又羞涩又黯然,身份悬殊啊。 说到这个,慕岚想到了自己,也不知道文锦怎么样了?真担心他啊。 两个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中,谁也没有再开口。 “哐……”突然的,门扉被人大力的撞开,一条人影很快的出现在两个人的眼前。 高信真看到两个人傻乎乎的站在一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当家的,”小翠率先反应过来,轻叫一声,自己心念着的人就在眼前,原本绯红的脸,此刻更是可以掐出血来。 慕岚随后开口招呼,“高公子!” “慕岚啊,岚岚啊,”高信真看着慕岚露出一副狗腿的模样,“今天的身子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慕岚自然知道他想知道的是什么,“本来有些好了,只是刚才被你那么一惊吓,这会儿好像又有些头疼脑热了……哎呀,小翠,扶我过去躺会。”慕岚说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晃了晃身躯。 小翠一见慕岚的模样,立马上前来,架着她就往床上拖,“我就说姑娘应该再躺几天的,你看,逞强了吧。” “是是是,都听小翠的。”慕岚这会倒是真有些累了,多日没有下床的后遗症啊。 高信真看着眼前的慕岚,悔得肠子都青了,都怪葛老说慕岚最近气色很好,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再静养一些时日便可完全康复了。自己一听,哪能不激动啊,这些天养着慕岚,可是花了大大的成本的,虽然已经尽可能的节俭了,但是,还是肉疼啊,所以听说慕岚有好转,自己可以拿到那笔庞大的银钱,能不激动吗。 但是现在,自己的一时冲动,让人又受了惊吓了。 “那赶紧躺躺,躺躺。”高信真的紧张之色比起小翠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都是当家的,不知轻重,这会惊着了姑娘,看你还怎么收钱。”小翠也真够狠的,一开口就是高信真的痛脚。 “是是是,你赶紧扶着她,好好休息,好好休息。”高信真也是懊恼不已,又转头对着慕岚,“嘿嘿……若是慕岚有那么丁点的好转,记得一定要告诉我啊。” “那是……自然……”慕岚轻喘一声, “岚岚呀,你知道的,本来我们山上的人手就不多,每个人也都是有各自的活计的,自从你来了之后,这小翠可是一天都没有离开过你的身边,就是晚上睡觉,都在你这里搭个便铺是不,这照顾起你来,可是丝毫没有马虎的,这你应该很清楚吧。”高信真还不死心,絮絮叨叨的又开始了每天的必修课, “那是,对小翠,我是感激不尽。”慕岚不否认这种事实。 “还有那些药材,这就不多说了,那天也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你了。再来我们说说你的伙食,本来我们这山上,都是一群老大粗的壮汉,每个人一餐饭可以吃五大海碗的米饭,外加一大碗红烧肉,还要油盐酱醋,就是一笔很大的开支了,你来了之后,伙房更是餐餐加荤,虽然说量不多,但是贵在精细是不是,所以……嘿嘿,”高信真搓了搓手掌手背,“这些一加起来,可真不是笔小数目啊。你看看,若是身子好些了,是不是可以……嘿嘿……”高信真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慕岚不同意。 小翠一听,这个时候了,这家伙还这么财迷,真的气急:“姑娘的身子还没有好呢,你就不能不说这些。” “怎么能不说这些呢?”高信真看着小翠的模样,有些较真,“没有钱,你能活下去吗?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懂不懂,再说了,没钱,谁发你月钱啊,没有月钱,你怎么养活你爹你娘呀。”岚下得反了。 “你……”小翠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有些委屈,有些气愤,还有些自卑。“不理你了。” “去去去……”高信真这会没有耐心来应付小翠的义愤填膺,“去看看阎五他们回来没有,回来了叫他们来找我一下。” “哼!”小翠也是有脾气的,“姑娘好生休息,我先下去了。” 说完也不理高信真,便出去了。 慕岚看着眼前这对似主似仆,更像兄妹的两个人,“高公子多虑了,待我养好了伤,自然是会好好报答你的。” 慕岚知道,对于高信真的财迷来说,自己就是个负担,而且有可能血本无归的那种。 “那是最好了,只是这么多天了,我的荷包也实在是吃不消啊。”高信真唉声叹气,以博取同情,现在欠钱的是大爷,更何况自己已经下了本钱,若是慕岚一不高兴,来个翻脸不认人,那岂不是亏大了。“所以你看看,是不是可以给写个凭证什么的。” 说了这么多,原来目的是这个。 “我知道我这些天确实给高公子带来了不少麻烦,更为重要的是,我还花了你不少的银两,对于这点,慕岚当真是感激不尽的。若有来生,必定做牛做马的来报答你的。”慕岚说着,竟然有些哽咽,“多亏了高公子的再造之恩。” “我就知道慕岚是个明事理的,只是来生的事情来生再说,这辈子还没有过完呢。”高信真是个现实的人,信奉的是活在当下。16648928 “本来慕岚也想着做些什么来报答高公子的大恩大德的,但是百般揣摩之后,觉得做什么都是对高公子品德的侮辱……” “不会不会,我这人就重实际,品德什么的,在我这里,都是天上的浮云。还不如一碗红烧肉来的有感情,所以你尽管报答我吧……”听着慕岚的话语,高信真的眼睛又开始神采奕奕的,亮闪闪的灼人。17r96。 “可惜我不识字,否则先写个借据什么的让你安安心也是好的。”慕岚抛下一颗炸弹,典型的说谎不打草稿。 “我识字啊,我写好,你只管签字就行了。”这种根本称不上是问题吧。 第一百零零八章 消息 “我识字啊,我写好,你只管签字就行了。”这种根本不是问题。 “高公子,慕岚不识字,对于你写的东西,看都看不明白,叫我怎么签的下去手呢,是不。” “这点慕姑娘尽管放心,我高信真做事向来的是童叟无欺的。” “原本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刚刚高公子说的品德什么的还不如一碗红烧肉来的有感情,慕岚又有些犹豫了。”慕岚叹息了一声, 这会,高信真真真的是连脚底板都悔青了。 “那只是玩笑话,玩笑话啊。我这人最重视品性了,红烧肉算什么啊,是不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16649074 “那就看高公子接下来的作为了。”慕岚瞟了他一眼, “你不是已经看到事实了吗?若不是我,你看你,哪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躺在这里是不是?”这就是最大的事实。 “所以我口头上也是欠下了万两银子的债务作为代价是不是?”救命钱,你我早已经商量好了,现在,都是享受着万两白银为代价的时候。 “哎呀呀……”高信真有吼叫了数声,然后恨恨的盯着慕岚,一反之前的弱态,这会打算来点强势,“岚岚,你确定你脑子还没有好吗?” “哎呀……许是刚才站的久了,这会儿,真是难受得紧。”慕岚扶着额头,轻轻的揉弄着。 高信真一看她这模样,很怀疑她是不是假的,但是也没有说出来,毕竟她的伤的的确确是在的,身子虚弱也是事实,哎~只能自认倒霉了。 高信真风风火火的来,安安静静的走了。 高信真回到自己房间,阎五他们已经在了。 “当家的,那些人还在四周活动着呢!”阎五率先发话,言语中隐隐的有些焦虑。 “还真是有毅力。”高信真也不是很当回事,不是他看不起那些人,而是对着自己太有信心。(..info) “我们是不是要换个地,省得被人找到。” “有这个必要吗?”高信真轻蹙眉头,能让阎五说出这种话的人,肯定是有来头的。“老头子那边还没有这个本事吧。” “这次的不是老头子那边的人。”阎五说出一个高信真意料外的话, 虽说高信真这人把钱看的很重,但是在重大事情上,也是丝毫不含糊的。8 “查清楚了?”虽是这样子问着,但是也信了九分,问一句只是在想对策罢了。 “还没,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止一批人在,好像在找什么?”阎五深思着,“我猜想着是不是在找那姑娘,这些人也是从她来了之后才出现的。” “嗯,可能性很大。”高信真这会的表情有些凝重,只一瞬,便恢复了常色,甚至可以说是眉飞色舞,“这慕岚倒真是我的财星啊。” 阎五一群人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当家的又有什么好主意了?”17rbs。 “嘿嘿……你们说,把慕岚交给那些人会怎么样?”高信真一脸的算计。 “会怎么样?”真是一群白痴。 “这么多人找她,说明她不是一般人,既然不是一般人,那就不能一般处理,自然不会是一般价了。”高信真这会的眼睛又是亮闪闪的有些刺目。 “那当家的不打算让她做你媳妇了?”这会儿他们对当家的做法是完全糊涂了。 “当然要,而且这又不冲突。”高信真笑得有些神秘,有些阴险。 赚钱和娶媳妇,两不耽误。 只是不知道这次是不是真的能两不耽误。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高信真,慕岚轻勾起嘴角,这种戏码天天上演,实在是――有益于身心健康啊。 不过自己真的是躺久了,刚才那么站了一会,就已经觉得头晕眼花,喘息不止,慕岚躺在床上,忍受着自己身子的各种不适,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鉴于上次起身时候的虚弱,接下来几天,小翠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让慕岚下床了。慕岚无奈,只能趁着小翠不在的时候,自己费力的扶着床沿站起,试着来回走几步,从小到大,这是慕岚第一次觉得这么虚弱,这么的无奈。果然只有在病着的时候才知道健康的重要性。 来回走了一刻钟之后,慕岚坐在床沿休息。本来想到门口晒晒太阳的,这么多天没有晒太阳了,身上可能都要长霉斑了。 慕岚原本打算再试着走几圈,但是高信真的到来,打断了她的练习。 高信真这回知道文明礼貌了,敲了敲门,然后才大跨步的进来。识只来行的。 “我说岚岚啊,”高信真一脸的伤心与怨气,“你怎么没说你是这么重要的人呢? “嗯?”他来了,自己肯定是不能再练习了,“什么东西?” “你就别装蒜了。”高信真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这会终于可以出口气了,“我都知道了。” 慕岚还有些莫名其妙,“什么?” “难怪你那天一口就答应给我万两银子做为报答了,原来是真有后台啊。”高信真的表情很丰富,一脸的心知肚明。这些天,他终于确定了,外面的人是来找慕岚的了,而且个个来头不小。把她交给谁,都少不了自己的好处,真是赚翻了。 慕岚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次又是抽的什么风。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慕岚不打算理他,自顾自的斜靠在床栏上,闭目养神。 “我说在我们这周围,可有不少人是冲着你来的。” 此话一出,慕岚嗖的睁开了双眼,眼中的震惊,欣喜,疑惑,以及期待各种情绪显露无遗,甚至是半张着嘴毫不顾忌的表现出自己的傻样,直到看到眼前的高信真一脸的算计与精明,才缓过神来。 “你怎么知道是来找我的。说不定是其他什么人!”慕岚试着打起哈哈,企图蒙混过去。 “不可能!”高信真挑了挑眉,这种时候了还想忽悠我哪。 “那你知道是谁来找我吗?”慕岚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平静和不动声色。 “嘿嘿……”高信真又露出他的招牌笑容了,“岚岚啊,你想知道啊。你不知道啊,外面那些人都很厉害的,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了那么一点点的消息,好几次险些把小命都葬送在那里,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容易?” “嗯!”如果是追杀自己的人的话,确实是很不容易,但是若是文锦他们的话,应该是根本不可能吧,对于这点,慕岚不否认,当然更不能承认,让小人得志。 “所以说,你这样躺着,什么都没做就要获得这个消息是不是有些不公平!”高信真循循善诱。 慕岚看着眼前这张过于明媚的脸,其实高信真长得也挺耐看的,浓浓的眉毛,单眼皮,高鼻梁,薄唇,典型的能说会道的唇形,身形提拔高挑。虽说一天到晚背着把算盘让他看起来像个暴发户,俗气的紧,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成熟稳重气息也是毋庸置疑的。 “其实我并不是很在意。”外面的人马既然不是一拨,那么肯定有那些想要置她与死地的人,知道的多了,也只会增加她的心里负担而已,还不如不知道,这样还可以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更何况还有个一直虎视着自己的人。” “岚岚啊,说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高信真知道慕岚只不过是在口头上应付自己,心里想的肯定不是那么回事。 “我说真的。” “是吗?”高信真的眼珠子一转,看来不下点猛药,她是不会开窍的了,“我听说啊,外面有个什么王爷的……”话锋一转,“算了,你不想知道我也就不勉强了,你在自己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别……”慕岚一听是什么王爷的,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的消息面前,怎么可能保持冷静呢? “想知道了?”高信真一脸早就知道的样子,笑得招摇。 “说吧。”慕岚无奈,“多少钱?” “还是岚岚最懂我了。” 废话,你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高信真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递到慕岚面前,“签了吧。” “我不识字!”慕岚看着眼前的欠条,半天无语。 “放心吧,不会蒙你的。”高信真雀跃不已,就是你不识字,才可以耍赖。 “我说我不识字,自然也不会写字。” 高信真一听,又伸手从袖兜里摸出一个盒子,打开。竟然是一盒印泥。 “摁手印更好!”名字还有假的,这手印保准错不了。 慕岚叹了口气,真是服了他了。 伸手接过,细细的端详起来。 看慕岚这副模样,高信真不以为意,“你不识字就别装斯文了,赶紧摁了吧。” “你这银钱数目是不是有些问题。”慕岚一语中的。 高信真有片刻的尴尬,但是马上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耍了。马上换上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岚岚啊,你不是说不识字吗?枉我对你是一片赤诚,没想到你竟然恩将仇报,你这不是在狠狠的打击我纯良的心灵吗。你这样子叫我怎么相信人世间还有好人啊。”高信真痛心疾首的呼喊。丝毫没有联想到自己那欺人的勾当,是不是也是可耻的。 第一百零零九章 “我是不识字啊,因为这些字我都已经认识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再识一遍了。.info[]8”不识字的意思是不需要识字,而不是妄自菲薄的说自己是文盲啊。强词夺理向来是慕岚的强项。 高信真听到这样子的话,几欲吐血,喘着粗气,气颤颤的手指着眼前的人,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欺负人……遇人不淑啊遇人不淑,你说我容易吗,我辛辛苦苦的救你的命,治你的伤,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你竟然这么对我,可怜我的小心肝吆,受伤了受伤了……”又是老一套的戏码,哭天抢地的一边指责慕岚一边博取同情。 “……”慕岚无语。 哭喊完了还来一句重点:“你得哄哄我!要诚心的。”自己讨福利了。 “哄……哄……哄……”慕岚也是像模像样的“哄”了几声。 高信真满脸黑线,心肝儿是真真的颠了颠。脸上本不存在的眼泪,此刻倒是汹涌澎湃的狂飙而出。 “岚岚,你真是……”高信真掩面扶额叹息数声,然后翘起大拇指,“……好样的!甘拜下风!” “过奖!”慕岚谦和的笑了笑,也不打算和他再唠嗑下去,直接切入主题,“一万两,不能再多了。” “成交!”听到这个,高信真原本还唉声叹气的,这会立马精神抖擞了。 “你知道的消息我都要。” “没问题……保证童叟无欺!”她知道了最好,这样方便他找出她最在意的人,这样才能获得高价码,双重收获。高信真在心底欢呼一声。16648833 “去拿纸笔来,我自己写借据。”慕岚可不想再费什么口舌,直接自己写得了。 “我马上去拿……”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眼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岚轻舒一口气,文锦啊文锦,是你吗? 而在山的另一边,文锦正站在慕岚跳下的那个悬崖边。远眺着前方,神色悲痛,目光有些迷离,原本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发丝,此刻正有几缕垂落在脸颊两侧,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上去的萧条肃冷气息让人不忍靠近。 明棋看着眼前的主子,心中微微刺痛着,主子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颓废与冷寂,此刻的人摆在眼前,任谁也不会相信,这就是大宣国鼎鼎有名的康亲王爷。 “什么事?”连声音都少了平时的温和,多了丝漠然,仿佛什么在他眼里都不能激起波澜。 “探子传来消息,白国东方献已经领兵回京都了,慕白已经开始动手了。”明棋一板一眼的汇报着最新得来的消息,这个消息距离上次,刚好一个月了。 “这么点距离,他竟然用了一个月,看来白国这趟水挺深。”文锦自顾自的嘲讽了一句,自顾帝王家,哪家的水不深,不暗的。“传令下去,继续探。” “是……”明棋领命,“主子,昨夜丑时,东北角的探子受到不明人士的攻击,两名探子至今未寻得下落。” “东北角,”文锦的眼神暗了暗,果然是在那片吗?说着便是一个急转身,明棋被这突如而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主子!” “东北角我亲自去探!你带着其他人继续在这周围搜寻,不可放过任何一处角落。”文锦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些兴奋,整个人萧条也淡了许多。 “是……”明棋领命而去,这么些天来,他们每天都在这深山里寻人,几乎把整座山头反过来,但是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慕岚的消息,若不是昨天晚上的意外,恐怕就连主子也要收兵回去了。 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有了些消息,不管好坏,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强。 文锦的步子很快,他始终坚信着,只要一天没有找到慕岚的尸体,就还有一天的希望。 至于是死是活,他相信,马上就会有答案,而他,赌――活! 这四周的人马很多,全权交给明棋他们,他不放心,他必须亲自坐镇这里,得到第一手的消息,甚至是自己亲自下山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即使过了一个月,他也始终坚信,她还活着。 高信真拿着慕岚给的那张借据,半天无语, “我说岚岚哪,这借据是不是太简单了一点。” “是吗?”慕岚接过来,看了看。只见偌大的一张纸上,竟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慕岚欠高信真两万两银子。唇角无意的勾了勾,“我觉得很好,该有的都有了。” “这怎么行呢?”高信真有些跳脚,“你看看,这张借据没有说是什么缘由的借款,也没有说是何时欠下的,最重要的,更是提都没有提什么时候归还……这样子的借据,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哪。” “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你想啊,本来救人一命是多么高尚,多么光荣多么伟大的一件事,但是你硬要给它加个价码,而且还在我这么病重毫无反抗能力的时候,让我签这种不平等契约,我怎么着也不能让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发生,影响你的声誉的是吧?”慕岚笑米米的看着眼前挫败的高信真,心里乐翻天去了。 “岚岚,其实你不用这么替我着想的。真的。”高信真诚挚的模样,好像真的在说着什么重大事件一样。“你觉得什么高尚啊,光荣的事情是会发生在我身上的样子吗?” “那倒也是。”慕岚认同的点点头。 “那不就得了,来吧,岚岚,用世人眼中的冷血俗气市侩来把我埋了吧。“ 高信真一脸的大义凛然,视死如归。心中暗忖:来吧,来吧,用钱砸死我吧。我乐意,我高兴。 慕岚看着他,伸手拿起那张借据,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它撕成了碎片。 高信真惊愕了一把,“你这是做什么啊?” “你不是看见了吗?”慕岚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 “你干嘛把它撕了。”多好的一张纸啊,明明还可以再用的。高信真有些肉疼,都是钱哪。 “撕了你的节操。” “……其实它已经碎了!” “所以不差我再来补一刀。”慕岚看着手上的碎纸屑,淡淡的飘出一句话来。是为话为文。 终于,慕岚觉得闹腾够了,甩出一份像模像样的借据,封住了高信真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高信真拿到了满意的借据,屁颠颠的跑到书房,准备放进自己的小金库,只是还没到门口,就碰上了苦大仇深的阎五等人匆匆的从外面回来,直直的奔向书房。 “有事?”高信真急着去充实自己的小金库,对其他的事情都不感兴趣。但是又知道阎五这样子的神情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所以只得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的挑挑眉头。 “……”阎五一脸的紧张与急切,几次想说话,都没有说出来。其他人更是站在他身后,气都不敢出。 “刚回来?”高信真扫视了眼前的人一番。 “是……”一群人有些灰头土脸。 “阎七和阎九呢?” “呃~被……被抓了……”阎五吞吞吐吐的终于说出了真相。17r7z。 高信真紧抿薄唇,身上隐隐的散发出些冷意,转身进门,“进来!” 一群人紧张踟蹰的进了书房,原本空荡的屋子,因为这些人的进入,一时间显得拥挤不堪。 “说吧,怎么回事?”高信真坐上首座,立马有人殷勤的奉上茶水。 “昨儿个当家的不是叫我们再去探探情况吗?对于当家的命令,我们向来是言听计从的,所以一入夜,我们就乔装出发了,一路上,自然是碰上了不少的探子,虽然我们长得粗犷,但是我们对这里的地势熟悉啊,当然只有我们探明他们的,他们看不清我们的份了,是不?”说完,阎五还自个笑了笑,若是平时,肯定会引起一片附和声,但是今天这种时候,必定是要冷场的。见当家的正不耐烦的看着自己,阎五慢慢的合拢嘴巴,继续叙说:“看到那群人像是无头苍蝇一样的乱翻乱找,我们一时间觉得可笑无比,这样子找人,一辈子都别想找到,当时就有了一种优越感,刚巧,前面走来了一个落单的人。前些天我们不是也抓了两个人吗,这回想着,再试试身手……” “说重点!”明显的不耐烦了。 “技不如人,被抓走了!”一下子省略了几百字,脑袋耷拉着,有些没精打采。 “那还有脸回来!”高信真一脸的不耻。这群白痴,那些人一看就知道有高手,上次不过是运气好些抓了两个人,这回是踢到铁板了吧。越是单独行动的人,越是能力强悍,连这点都不知道,说出去都丢他的人哪。 高信真拿出那张借据,安抚一下自己受伤的脸面。看着那张纸,心中感叹:如果是张银票多好哪! “这里不是有我们英明神武的当家的嘛!在我们心中,您就是我们的顶梁柱啊,是我们活下去的动力啊,是我们一直以来的依靠,少了您,我们就是……” “行了行了……”虽然好话谁都爱听,但是从这群人嘴巴里说出来,怎么就少了那种味道呢!“说说是谁抓走了那两个蠢蛋。” .. 第一百一十章 第本事 “还没查清楚!”阎五此刻更是抬不起来头,自己挑衅的人家,还损失了两名大将,竟然连对方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还不如去撞墙来个了断。 高信真,别气别气,跟这帮蠢材一般见识会有损你的身份的,你是英明神武的大当家的,不这样子,就突显不出你的重要性和聪明才智了,深呼吸,再深呼吸,最后再来……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发飙了…… “咚……”欲哭无泪。 “咚……”满腹委屈。 “咚……”两眼汪汪 “……”一个个虎头虎脑的彪形大汉,此刻一个个的像个孩子一样,让人是又好气又好笑。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啦,想想他们的老本行,来做这些事情不是暴殄天物嘛!做的不好也是情有可原的是不是。 一群人逐个都挨了个爆栗,高信真揉揉自己的手指,“见过蠢的,没见过你们这么蠢的。” “唉吆,当家的……我们……”阎五等人还想说什么来辩驳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来找骂。 “这件事你们就不要管了,我会亲自处理的。”高信真终于放过他们,很不情愿的说出一句。没办法,一点小成就就得意洋洋的坏了大事,哪还敢再指望他们。 “是是是……当家的一出马,谁与争锋啊!”阎五等人笑笑的上前准备再拍拍马屁。 “滚!”热脸贴了冷屁股。 一群人乐呵呵的准备跑路。 “哦对了,当家的,那个,阎七他们是在山寨被抓的……”说完便一溜烟的集体消失在眼前。 高信真眉头紧锁,思索着救人方案。整片山头的东北方,离山寨的距离不远,这会儿又抓走了两个熟知山寨地形的人,虽然他可以肯定那两个家伙不会乱说出去,但是不能保证人家猜测不出来,更何况两个人的机警与智慧与那人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估计这会,人家早已知晓这山寨的位子了,万幸的是自己这老巢,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对于这点,高信真又有了些安慰,自己果真是英明睿智啊。 高信真细细的斟酌着救人方案,良久都想不出好的方法来。就在心烦意乱之际,眼光一瞄,就看到了那张曾经百般折磨自己头疼的借据,眼睛嗖的一亮,哎呀~慕岚啊慕岚,这回你就帮帮忙吧。8高信真的脸上露出一丝丝的笑意,精明算计的人不自觉的头皮一麻。 万籁寂静,夜黑风高,在这密密麻麻的树丛里面,一条黑影飞快的奔走在林子间,动作轻盈,脚步稳健,过路之处,丝毫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一看就知道是个武艺不错的人。 四周很黑,树丛茂密,一般人根本不能辨认方向,但是那条黑影在树林间游荡,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一样,自由自在,似乎丝毫没有受到黑夜的影响。终于,黑影在一棵茂盛的树木下停住脚步,然后“嗖……嗖……嗖……”的开始往上爬,一下子便将身影隐没在交叉横错的枝叶间,将自己的行踪藏匿的一丝不漏,顺便还可以借着高处俯瞰一些附近的情况。17sjp。 搜寻了大半夜了,竟然丝毫没有找寻到那人的踪影,路过的小耗子们倒是不少,看着一个接一个在自家门前晃悠却又不得门路的小喽喽们,高信者露出欣慰的笑容。但是对于那个绑走他两个得力助手的家伙,却是丝毫没有线索,这种结果对于高信真来说,堪称是奇耻大辱啊。 而在此时,文锦自己一个人油走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林木间,细细的辨认着四周的景物以及方向,树干一根接着一根,排列的杂乱无序,他在此地细细辨认着每一棵树,每一种花草,每一条过道之后,终于有了些蛛丝马迹,慕岚若是被救,必定就在这附近,虽然踪迹不明显,但是以他的眼见和直觉,此处必定是有人经常在走动的,就是不知道门路在哪里。 而文锦此刻所在之地,离高信真的位子不过是百步之遥。 经过多天的训练和休息,慕岚已经可以自由的在房间里面活动了,高信真离去之后,慕岚又下地走动了起来,这回,她想到门口晒晒太阳,多日不见天日,健康的身体都能折腾坏。 “咯吱……”门扉渐渐的开启,由于多日不见太阳,慕岚没有一下子打开,而是一点点的慢慢来,这时候的天气已经没有那么热了,初秋的气息迎面而来,虽然头顶的太阳极力想要显示自己的威力,但是毕竟是偏了那么点点,实在不足以和夏天的烈日当头相媲美。 慕岚多日不见阳光,普一被阳光照射,眼睛一下子受不了强光,本能的闭合着,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感光。 慢慢的睁开眼,慕岚顿时觉得眼前的景物真真是美好的不得了,郁郁葱葱的山林显现在眼前,整片整片的,叶子还没有黄,还是那么生机盎然的模样,呃~整片整片的~ 慕岚眨巴眨巴眼睛,再狠狠的睁开,眼前的景物还是没变,依旧是整片整片的森林,一眼望过去,竟然望不到边。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像是站在山顶上向下俯瞰一样的感觉,慕岚惊疑,立马走出房门,只是还没迈开步子,便被一股力道给扯了回来。慕岚顺着力道转头,小翠那张小脸赫然就在眼前,只是不似平时的红润,这会儿正白的像纸一样,颤颤巍巍的死盯着自己,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翠,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还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慕岚疑惑不解,但还是好心的关心一下。 小翠一连舒了好几口气,才慢慢平复下自己激动的情绪,以及差点逆流的血液。 “姑娘,你差点吓死我了!”终于可以说出句完整的话来了。说完还用那只空着的手拍拍胸口,“如果我晚来一步,估计我得去给你收尸了。然后当家的回来,给我收尸了。”16655049 “哈,有那么严重?”都性命攸关了,慕岚挑了挑眉头,显然的不相信小翠这莫名其妙的话语。 “姑娘,你看看你脚下。”小翠一脸的你自己看吧,肯定就信了。 慕岚不回头还好,一回头,还真是自己把自己吓了一大跳,她估计自己这会的脸色肯定不比小翠的好到哪里去。 真的只要再往前一步,自己就会香消玉损,因为眼前自己站的地方正是一道万丈悬崖上,完完全全陡峭的悬崖,平坦坦的往下,根本看不到山脚,难怪眼前的景色如此多娇,原来自己挑的位子够高杆。 慕岚颤颤的把脑袋小小的往前伸了一点,只见底下也是郁郁葱葱的密林根本看不到地。冷汗顺着脖颈直流而下。 “这可真够高的。”难怪这么多天来,小翠从来不带自己出来晒太阳。 “是的呀,姑娘知道自己刚才那个动作有多么危险了吧。”小翠没有责怪,但是埋怨肯定是少不了的,“姑娘呀,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当家的回来铁定可以把我剥层皮掉。” “又那么严重?” 没此这墙别。小翠睨了她一眼,“你想啊,你欠的那些银子还没有还呢?足足两万两啊,够买我几条命了。” 呃~这倒也是啊,以高信真那见钱眼开的模样,自己若真是有个万一,小翠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差点连累了一个照顾自己一个月的恩人。 “我只是想出来晒晒太阳,谁知道这房子是建在这种地方的呢。”这样一说,慕岚赶紧回过头去看看自己住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这一看,顿时又是惊呆了,慕岚这时候的样子一定很傻很白痴,因为她自己都能感觉到嘴边有湿漉漉的东西滑下来了。 之间这山面上一排都是房间,就和这里普通的房子一样,一间挨着一间,全都是嵌在山里的,哦哦,不对,应该说是直接在悬崖上往里开凿的,就像挖隧道一样,但是现代的隧道可是有水泥钢筋顶住的,在这古代,应该还没有这种东西吧。难道不会坍塌下来吗?当然了,因为房子是面对着空旷的山林挖凿的,房子面前的走道自然也不会宽,短短的只有两步的距离,顶多够两个人同时过去吧。慕岚是佩服不已,顺便感叹一下自己居然住在这种高危房子里。 看着慕岚这样子,小翠一点也奇怪,因为她自己来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看着慕岚后来又露出害怕的神色,小翠好心的解释了一下。 “姑娘放心,我们当家的说了,这房子挖凿过的地方都是对这个山体不会有大影响的地方,没挖凿的地方都用来当梁柱用了,刚好可以不用去采伐林木了,而且住在这地方,还不用担心有人发现,省钱省事又省力,多好的是不是。”说到这房子,小翠满脸的都是对自家主子的崇拜和敬仰,言语中的骄傲自得让她整个人都开始发光。 “哦!”慕岚舒了口气,看不出来,这高信真还是个有本事的人。这种房子,估计那些人想也想不到的吧。看来自己在这里是真正的安全的,追杀自己的人进不来了,想救自己的人也同样是进不来的,各有利弊了。 .. 第碰一百十一章 碰面 “还真看不出来你们当家的是这么能干的一个人!”慕岚感慨了一句。 “我们当家的一直都是这么能干的人呀。”小翠对慕岚的说法不赞同,辩解了一句。 “小翠呀,这么快就帮人家说话啦。”慕岚调侃起纯情小姑娘来,“这要是过了门,还不得天天拿着扫把替你当家的保驾护航呀。” “呀……姑娘,你就会笑话我。”小翠娇嗔一句。但是脸上红扑扑的晕,怎么也消散不去。 “嘿……还害羞了……”慕岚看着眼前一脸幸福的人儿,越逗越起劲。 “姑娘还是回屋去吧,在这儿站着吓人。”小翠扯开话题的意图明显。一边说着还一边架起慕岚胳膊,往房间里面拖,丝毫不让慕岚有辩解的机会。 慕岚看着眼前的高度,也有些害怕,便不在推辞的进屋去了。 高信真又在附近的地方搜寻了一圈以后,准备打道回府,明日再探。回去的时候也没有那么赶着,有些散漫的晃悠着,一边走一边还在暗忖: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遇到对手了,自家门前还让人玩起了捉迷藏。 这样想着,不远处传来的极其细微的声响惊动了他的神经,直觉的认为,要找的家伙就在眼前,神经一下子绷紧了起来,嘴角上勾,露出些些痞笑,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往上翻涌,一种叫做兴奋的东西蔓延了全身。这是一种遇到对手时才会有的热情。 康亲王,我等你很久了,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同时的,文锦也捕捉到了这边的动静,几乎是同一时间的,就做出了与高信真同样的判断,两条人影敏捷而且迅速的聚集在了一起。 两个人各隅一方,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只是这么静静的观察着对方。练武之人,眼力和耳力都比普通人要强悍的多,即使这会儿双方都无法真正看清楚对方的脸面和表情,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以及一种心知肚明的心态,让他们不用看清也知道对方大概在想什么。 只是两个人的目的不同,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不同,文锦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人,知道自己要找的就是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但是对方来意不明,至少这半夜三更的,与自己这样面对这面站立着,自己没有办法琢磨透对方的心思,所以只得以冷漠来面对。 真们天起过。而高信真便随意多了,他本就无意与对方起冲突,这会儿被人如此敌视着,破有些无奈的神色。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诡异,高信真只得先打破沉默,“兄台,我家两个兄弟都是粗犷之人,若是有什么冒犯之处,还望兄台海涵,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以免失了身份。”一番话目的明确,绵里藏针。 “不知阁下说的是何人?”一开口就是要人,看来和那两个蠢蛋是一伙的,而且还有可能是领导者。这些人,是什么身份,难道是这山上的山贼?可是这么多日来,也没看到有什么山寨的模样,而且附近的百姓那边也没听说这边有什么山贼盗匪的,一时间,身份很难断定,但是慕岚肯定是在他们手上。 “兄台何必装蒜!”高信真这话没有什么讽刺意味,只是陈述事实。 “阁下拦住在下去路,就是为了这莫名的事,莫名的人吗?恕在下不奉陪了。”文锦还要再确定一番,这山上是不是只有这一帮人。 “兄台不必如此紧张,我并无恶意,相反的,我还想和兄台做笔交易呢?”高信真一脸的高深莫测,尽管对方并不能看清自己脸上的表情。 “交易?”文锦嗤笑,“那要看你出的筹码够不够了!”看来来人是知晓自己的身份的了,再说了他从不和人做交易。[..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有那些没自信没能力,且受制于人的人才会和人谈交易,而他文锦,向来不屑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想要什么,直接动手就是。 “不知道怎么样的东西是康亲王爷会感兴趣的?”不知道你们花了整整一个月找的人是不是够做我的筹码了。对于这个,高信真突然很期待他知道自己要找的人正在自己手上之后的表情,那一定很有趣。想自己能够抓住堂堂康亲王爷的把柄,这不是天大的能耐吗? “哼!”文锦冷笑数声,“本王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想套他口风,这伎俩是不是太过于拙劣了。 “想来也是,天下间谁人不知,大宣国的康亲王爷是连女人都不感兴趣的清正廉明的好王爷。”高信真似真似假的感叹,然后又有些惋惜的摇摇头,“看来我是不自量力了,妄想用女人来和王爷攀亲带故……” “女人?!”文锦心一提,人果真是在他们手上,只是自己这一个月来的找寻,为何没有丝毫这些人信息的收获。看来这人当真是有些本事的,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枪。“阁下既然知晓本王的身份,难道会不知晓,本王对女人向来不感兴趣,阁下的这个价码……嗤……”在不明白对方有什么动机的时候,最好什么都不承认。17sjp。 “是吗?”高信真明显的不信任,就是不对人感兴趣,肯定也对这个人身上的什么东西感兴趣,这么快就撇清了,实在是有违他们在这深山野林里风餐露宿了一个月的初衷呀。“既然王爷不感兴趣,那我只能和另外的人去谈谈了,我想他们对这女人肯定感兴趣。” 高信真就不相信他对这个女人不感兴趣,以他一个男人的直觉来看,这慕岚对康亲王来说肯定是有用的。 “请便!” “虽说王爷对我所说之人不感兴趣,但是我对王爷昨天抓的那两个人很是感兴趣,不知王爷是否可以归还。” “本王不知你说的什么东西!”文锦义正严词。 “此话当真!”难道真的不是他,那还会有什么人?高信真有些疑惑了。那两个蠢蛋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哼!”冷哼一声算是应答。 “即是如此,那就不打扰王爷的雅兴,告辞了!”高信真觉得今天真是颜面大损,出师不利。 文锦感受着眼前的人消失在夜色中,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些笑意。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两名大汉正在以天为盖,以地为铺,睡的昏天暗地。 之所以不愿意告诉他,不过是想灭灭他的威风罢了,在他文锦面前,能够如此嚣张的人,虽说必定不是泛泛之辈,但是也容不得。而且照他的话看来慕岚,必定是安全无疑的了。 交易,他从来不谈。他这人向来是抓主导权的那一个。 高信真走出数步之远,越想越觉得怄气,这和自己原本计划的丝毫不一样,先不说人家对慕岚的那种态度,就是对自己,竟然也没有产生丝毫的兴趣,问都没问自己的来历,就这样和自己溜了几句话,然后就逼得自己惨败而归,想他高信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好吧,前两次在慕岚那里也吃了不少的瘪,但是那不一样,那是自己的风度,不和女人一般计较。 但是现在是男人,如果还不计较,那不是当自己是病猫一样的欺负。不行,此仇不报非君子。向来只有他高信真欺负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这些人在他头上撒野。 就这样,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双方面达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尽管他们这次并没有产生什么实质上的冲突。 转身过后,文锦继续观察这一片的地形,坐等那两个蠢汉醒来,自己带他去他们的巢穴…… 而高信真还在寻找这两个白痴,没办法,不把这两个人找到,万一他们自己在不知名的情况下自己把敌人带回来了,那样的局面就不好收拾了。16655049 慕岚靠在床沿,吃着小翠送来的小点心,喝着小翠泡来的雨前龙井,生活真正的是惬意无比,至于那些烦心事,就让别人去操心吧。慕岚打听过了,想从这地方出去,,要不就往下,要不就是向上,往下,没有这么长的绳梯,你有勇气的话就自己来个纵身飞跃,能活着,恭喜你,你成功出山了,若是不幸就这么去了,那也是常理之中的,怪不得人。 至于上山,成功率要高的多,当然了前提是你要懂攀岩。会攀岩的人,只要选择一块合适的地,开始向上攀爬便可到达山顶了。 这两种,对于慕岚来说,真是天方夜谈般不可置信。所以慕岚果断的放弃了出山的打算,老老实实的在房间里喝茶吃点心,顺便养养伤。 一个多月的修养,慕岚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现在只要多多锻炼,马上就能痊愈了。自己在这里呆着,虽然高信真有些抠门,但是基本不缺什么,只是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消息完全失灵的状态,对她来说实在是很糟糕。自己身上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实在不适合这种隐居生活。 慕岚吃饱喝足之后,又开始每天的锻炼,多多练习,相信自己的完全可以驾驭这具身体本来的身手,有些武功底子,只会有好处。 .. 第一百第十二章 追踪 天微微亮的时候,那两名睡得麻麻香的大汉总算是醒了,阎七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一脸的迷茫,转头看向身旁的位子,阎九赫然就在眼前, “喂喂喂……阎九……起来了起来了……”阎七的嗓门很大,一阵乱吼,激起了山林中为数的鸟雀,扑腾着飞起,划破了宁静的天空,开启了一天的美好时光。 “唔……”阎九几乎是立刻的就翻身坐了起来,“什么事情!”说着脑袋还四处转了几圈,找寻那个让自己不能安睡的源头。 “你说什么事?”阎七对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兄弟有些头疼,顺便打量着眼前的人,好像并没有受伤,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蠢笨。 “咦!我们……”阎九这才在全身都摸了一把,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变化,丝毫没有受伤的模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引起了警觉。“我们这是怎么了?” “没事!”他也想问哪,自己昨天明明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突袭别人不成,反而被别人给抓了,但是这会,怎么也不像是被人抓着的感觉,全身上下丝毫没有受伤不说,竟然连捆绑自己的绳子都没有,这不是一个被抓之人应该享受的待遇吧。 “哈……哈哈……哈哈哈……”阎九一下子便开心了,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吧,咱们是什么人呀,连老天都帮我们,走了,回家去了。”阎九身手一阵利索的就站了起来,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这传说中的康亲王也不过如此,抓个人都不知道要把人绑住才能防止人家逃脱,他倒好,索性仍在这里,一声不响的放任他们在这里睡觉。 “不对呀……”阎七没有阎九这么乐观,总隐隐的觉得事情有什么不对劲,但是以他的脑子,又想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 “你呀,就别瞎想了,肯定是那康亲王笨呗,不知道抓了人要把我们绑起来,我们才不会逃跑。”阎九不以为意,反而伸手摘了根狗尾草叼在嘴巴上,吊儿郎当的摇头摆尾的准备回去了,哎~昨晚上睡的真不错。一夜无梦到天亮。 “哪有这么简单,连你都能知道的事情,那康亲王会不知道?”阎七还是没有被阎九说服,辩解了一句。 “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王爷好心放过我们?”阎九皱着眉头,不甘的反问一句,“那他又何必抓我们,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啊?” “可能是我们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带着我们也是个累赘,所以把我们仍在这里自生自灭。8”阎七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是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切~你这说的什么话呢?也太没骨气了吧!”阎九对他这种说法的反弹很大,这不是摆明了贬低自己嘛。这种事,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和阎七那样承认的彻底的。“而且照你这么说,他为什么不杀了我们更加干脆,还需要费周章的把我们放倒在这树底下,还能让我们舒舒服服的睡觉?” 阎七闷声不再说话,阎九这样说好像也有道理,但是他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但是又想不出有什么其他什么更加合理的解释,只能跟在阎九身后,慢慢的往回走。 “与其想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好好想想回去怎么和当家的交代。”比起现在的情况,当家的那里才是虎窝狼穴,不能想不能想,还是先回去再说吧。“难不成你会以为当家的会满脸焦虑的准备好宴席等我们回去吧。” 果然,这样子一说,阎七便是真的没了声响,小心翼翼的跟在阎七身后,思索着回去要怎么说话。 两个人闷头闷脑的向前走,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我说,我们不如抓些小东西回去恕罪吧,也许看在那些东西的份上,他会对我们从宽处理,虽然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在当家的那里,除了钱,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我看还是先回去报平安的好。”早死早超生,说的就是他现在的心情。 “也是……” 两个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天,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紧随其后的一条人影,随时掌握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两个人兜兜转转的走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家门就在眼前了,只是越在眼前就越难往前进,心中的惊疑和不确定会有什么后果在等着自己那种彷徨,让两个人的脚步几次的停停转转。 突然,阎七脑门中一道亮光一闪而逝。 “啊……”阎七惊呼一声,“我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平安无事了。” “你干嘛啊,像个娘们一样的大呼小叫,吓了人家一大跳……”阎九不满的抱怨,声音比他还洪亮的吼回去一句。这种紧张时刻不要发出这么惊恐的叫声好不好,很吓人呀。 “对……对不起……”阎七本能的道歉,但是一想不对呀,我这可是重要的事情,“我说,我们这样随随便便的就回来了,后面会不会有人跟着我们,之所以对我们没有防备,是不是就是要我们给带路。” 此话一出,阎九的脸色也是白了白。 “应……应该不会……吧。”严重的底气不足,这个解释太太太合理了。 “快走……”有了这层人知,两个人飞快的往回走,企图掩饰自己犯下的错误,一边走一边还懊恼的嘀咕着。 两个人前脚刚走,文锦后脚便就现身了。 站在这片自己走过无数遍的草地,文锦紧锁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明棋紧跟着上前查看四周的地形地貌。 文锦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方向,良久,“去看看那边!”17sjp。 明棋上前仔仔细细的辨认一番,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主子,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文锦不说话,静静的上前,站定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下,细细的看着这棵估计有百年寿命的老树。 慢慢的抚上那棵老树身上的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勒痕。 一大早,慕岚就感觉自己的眼皮跳动的不停,心里也有些慌慌的,直觉的预感,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这是住在这里这么久第一次有这种预感。 慕岚坐在凳子上,细细的梳理着自己的长发,心中的慌乱,让她有些坐立难安,索性站起身来,出门走走逛逛。 慕岚慢慢的走出门,眼前还是那么波澜壮阔的景色,若自己不是处于这种状态,安心住在这里养伤看风景似乎也不错,只是自己现在的状态完全不适宜,可惜了一片美景。 慕岚小心翼翼的油走在这悬崖峭壁的羊肠小径上,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会失足摔落,来个粉身碎骨。 越走,慕岚越觉得这高信真真是个有本事的人,在这高山峭壁上,他是怎么立足的,又是怎么将一间间的房屋打造的和陆地上的房子无异的,这一整排的房屋,一间连着一间,竟有十多间,长长的一排,贯穿了整座山的一条横径。只是每间房的门扉到都是木头做的,门上胡着的也是砂纸,难怪自己住了一个多月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16655049 慕岚逛了一圈,发现这时候在山寨里的人,一个都没有,整座寨子,安静的连一枚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就连小翠也不知去向。 这高信真难道就不怕自己逃走了,他的那两万两银子打水漂吗?还是说对自己的这成就很有自信,料想了她是跑不出去的,若是这样子,那就太小看她慕岚了。不过,鉴于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不会这么对他倒是真的。 走了一圈,确定了此处确实如小翠口中的那般,想要出去,要么上天,要么入地。 悻悻的回到房间,慕岚开始研究出去的路线。 文锦看着眼前的勒痕,虽然是轻微的几乎分辨不出来,但是文锦还是能够确定,这是勒痕,说明有人在这里缠过东西,使过力气。 明棋看到不远处自家主子一脸深思的站在一棵大树下面,连忙上前探寻一番,“主子,有什么问题吗?” “你看这痕,有什么问题吗?”文锦没有回头,手指着那痕迹,好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并不在乎他的答案。 但是在明棋看来,这就是主子的命令,一定要把这痕迹的缘由彻查清楚。 明棋上前仔细查看,“在卑职看来,这就是一般的绳子的勒痕,可能次数不多,承受的重量也轻巧,所以才有了这淡淡的痕迹。” “继续说。” “细细的辨认,这痕迹还很新,应该是不久之前弄上去的,可能就是这几天才有的。” “那你看这痕迹是做什么用的。” “卑职不能确定,但是肯定是人为的。” 明棋低首,实话实说。 微两吼前很。文锦看着眼前的人不说话,好像在陷入一种沉思,这痕迹这么清浅,实在不足以说明什么。 文锦随即转头,往后倒退了数步,然后发力向前奔走,几个借力,便到了树上。 .. 第一百十三章 三 在意 树枝茂密,斑驳的阳光照射在文锦的脸上,让明棋有些看不真切自家主子的神情面貌,文锦仔仔细细搜寻着,眼到之处,没有放过一个死角,终于,在一根相当粗壮的树枝上,文锦发现了一圈一圈的勒痕,痕迹很深,也很老旧,痕迹周围已经开始长出麻麻的青苔。.info[]8 文锦的嘴角勾起一丝丝笑意,原来如此。纵身跃下。 “主子!”明棋立马上前来,看着主子的模样,肯定是有重大发现,他等着文锦给他下达行动命令。 “去找人查看一下这附近的悬崖。” “是!”明棋知道辛苦多日,终于有了结果了,忍不住的雀跃与安慰。 阎七和阎九在森林里转悠了几百圈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咱们可以回去了吧!”此时日头都已经偏西了,天马上就要黑了。 “我看差不多了!”就是跟着的,应该也早已经撤离了。 “那咱们回去吧。”阎七此时已经不那么害怕当家的怒火了,因为他的肚子已经饿的急需要食物的安慰了。 “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在咱们刚才站的地方等咱们。”阎七幽幽的又晃出一句。 “呃~依我看,咱们还是在等等的好。”阎九想到这个,也有些不确定。 两个人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又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我明白为什么那个王爷不杀我们了。”阎九苦哈哈的来了一句,“他估计是想着让咱们在自个儿家门前愁死或者是饿死。” “嗯!这样子他还能博个好名声。”阎七岔岔的开口,“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两个人有了这精神力量,原本已经饿的气息奄奄的人,这会儿又开始生龙活虎了。 慕岚正在苦思良策,高信真带着一脸的怨念和不甘,念念叨叨的向着慕岚这边走来。门也不敲的就大跨步的进来了。 “我说岚岚哪,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哪!”高信真晃荡了一夜,搜寻无果,想不发点脾气都难,当然了罪魁祸首自然是那个第一次见面和自己水火不容的康亲王了。 慕岚对于他的气急败坏,丝毫不以为意,高信真这个人,你不理他,他也就觉得无趣了,你一理他,他就会没完没了。 “什么?”慕岚表现的很不热衷。8 “岚岚啊,那个什么康亲王和你是什么关系啊?”高信真其实只是随口问问,发泄一下积郁了一晚上的怨气而已。 “什么关系?”这一点倒是问道慕岚了,她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露出一丝笑意,“救命恩人吧。” 慕岚的表情变化全全落入了高信真的眼里,这表情,怎么都像是透露着歼情的模样。 “就这么简单?”明显的不信任口气。 “那你以为会有什么?”慕岚反问了一句。 “嘿嘿……我怎么以为的并不重要。”高信真挥挥手,对于这个发现兴奋不已,连之前的郁闷之色都一扫而空了。 看来今天晚上会是一个大丰收的夜晚。 “知道就好。” “但是我以为你会在意康亲王怎么看待你们的关系。” “你又怎么知道我会很在意。”慕岚对于这个人的想法很头痛,说得好像他们很熟一样。 “难道你不在意?”高信真是摆明了看透她的模样。 “我……”慕岚一时语结,“我不在意。”连自己听着都感觉没有说服力。 “这样子啊,本来我还想着,给你透透风的呢。既然你不想知道就算了。”高信真的惯用伎俩,一脸惋惜不已的模样。这两个人口是心非的能力已经炉火纯青了,他高信真甘拜下风。 “你又打什么主意呢?”慕岚看着他这一会一个表情,一脸的算计,想不防着他都不行。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坏心吗?”高信真抚着左胸口,一脸的受伤模样。 “是的。”慕岚想也不想的就应下来了。 “你就是有这种想法也不应该说出来啊。”太伤人心了,亏他还救了她一命呢。这家伙估计早就忘记了当初救人的初衷了,现在说着自己好像很高尚一样。 “我这人不是很喜欢说谎。”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想当初,不知是谁在大成赌坊里胡说八道。 枝阳粗角情。“岚岚呀,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哪。”你怎么可以这么不通情面的呀。救命恩人哪,恩同再造,堪比父母呀。 “想自诩救命恩人,先把那借据还我!”你的恩情早已索讨完毕,现在再来说这些,不是自打嘴巴吗? “不行!”高信真一听这话,立马反弹,“那已经是我的了。” “知道就好。”慕岚想着,钱是你的了,命自然就是我的了,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哎~岚岚哪,你怎么竟是欺负我呀。”高信真每次到这种时候都会来点自己的独门绝技――耍赖 “那是你的想法,我只是自卫。”慕岚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说吧,这次过来又有什么事情?”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高信真咧开嘴傻笑了一会,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来闲聊的。 “那就多谢了!”慕岚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他,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在看过了,你可以走了。”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高信真得到自己想要的了,便不再久留,调侃两句,就走了。 一边走一边勾起得意的笑容,不承认是吧,那我就不客气啦。 高信真的这次到来,真的是打乱了慕岚的心绪,不在意吗?真的不……在意吗? 哎~天知道! 兜转了一天的阎七和阎九终于回到了高信真的面前,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此时站在高信真面前,就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回来了!”语气平缓,听不出有什么不高兴的,但是越是这样越让人不寒而栗。 “回来了,回来了。”两个大汉立马点头哈腰的应承着。 “怎么逃出来的?”高信真抬眼,瞟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就像眼前的人是来找他借钱的一样。 “根本就没人看着我们,我们自己走回来了。”阎七实话实说。16655214 高信真眉梢又动了动,“自己回来了?” “是的,自己回来的。”阎七回答的有些谨慎,“不过我们担心他们有人盯着我们,所以我们特意在林子里兜兜转转一天,到晚上才回来的。应该没人跟着才是。” “从上面的林子直接下来的?”高信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让人看不明白,他到底有没有猜到,面前的两个人其实被人利用了。 “是的。” “嗯,下去吧!”高信真淡淡的吩咐。17smu。 两个人喜出望外,这样子就放过他们了?他们担心了一天就这么简单的就过去了?显然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从今天开始,省下那碗红烧肉,一年不准找女人。”冷血无情的审判终于下来了。 两个人当场死垮下脸,泪汪汪的看着眼前的当家的,这惩罚,比给他们一顿鞭子要狠了不知道多少倍,当家的果然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他们。 旁边站着的人,一个个的强憋住笑意,当家的这惩罚好,专门找的人软肋,不会要人的命,却能让人生不如死。 这两个蠢蛋,还当真把人给我引到老巢来了。高信真是气的说不出来话,当然了,可能早有心理准备,所有今天可以忍住,没有当场打死这两个白痴。哎~幸亏我是英明神武的当家的啊。否则这群笨蛋交给谁来带着他们好好生活啊。高信真越想越觉得自己高尚。 “去把小翠叫来!”高信真呷了一口茶。 “是……” 文锦这边,四五个身手矫健,善于攀爬的人,顺着绳梯慢慢的往下蹬腿,片刻功夫,便有了发现。 “主子,他们上来了!”明棋看着眼前一个个飞奔上来的人影说出一句。 来人单膝跪下,双手抱拳,“主子,下面有一条很长的挖凿的横沟,横贯整座山,里面肯定有着什么东西。但是卑职没有下去,怕被人发现。” “嗯,下去吧。”文锦此刻倒是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主子,慕姑娘应该就在下面。”明棋有些兴奋,辛苦了一个月,总算有收获了。“是否派人下去?“ “吩咐下去,全全包围整座山头,做到一只鸟也别想飞出去。”文锦深思之后,说出一句让明棋颇为不解的话。 “是……”文锦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有片刻的怔愣。 自己辛苦了这么久,不就是要把那个胆大妄为的女人找出来吗,这会儿知道她就在自己身边,文锦反而有些犹豫了。看昨天那个人的样子,慕岚必定没有受到什么虐待的,相反的,也许日子过的还不错。 而且就算自己找到她,也不能保证她一定会跟自己走,那个蠢女人,明明自己都管不了自己,偏偏还要去管些别人的闲事,而且还那么理直气壮。 哎~万千情绪,只得化作了一声叹息。 承认吧,你就是害怕。 .. 第探一百十四章 探寻 慕岚不知道这小翠神神秘秘的拽着自己要到哪里去,听她的意思是要带自己出去走走,散散心,对身体有好处。8但是走在这蜿蜒绵长的山洞里,一路上就靠着小翠手上的那点小灯发出的光,幽幽的照亮了一点点小范围,只够看清眼前这张小脸。 “小翠,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一团,慕岚不得不再次发问。 “哎呀,姑娘,你就别多问了,放心跟着我走吧。”小翠挽着慕岚,脚步坚定,嘴角还勾着浅浅的笑意。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的呢,你这样突然就把我拽出来,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了。”慕岚原本刚想好了一些下山计划,这还没付诸行动呢,就被小翠拉出来了,能不有抱怨吗? “放心吧,不会耽误你的。而且姑娘的身子还没有好透呢,还应该多休息才是。”小翠笑嘻嘻的,有些神秘:“姑娘到了那里啊,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的,保准你高兴。” “真的?”慕岚也被勾起了些些兴趣。要真是这样的话出来走走也不错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小翠有些不干了,这不是摆明了看不起她的人品吗? “是是是……那就烦请小翠前面带路吧。” 两个人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终于看到了前方亮堂堂的出口,微风从出口处徐徐吹来,带来些花香,草香,还带来些鸟儿的叫声,一切都显得那么振奋人心,让人恨不得可以马上看看外面的风景,是不是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美丽。 慕岚加快了些步伐,带着些期待奔到洞口,眼前的景象确实有够让慕岚目瞪口呆的了,只见整片整片的花海,红的黄的白的,交相辉映,阵阵花香更是浓郁,沁人心脾,慕岚微闭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放松下来。夕阳已经完全隐没在山头下,只剩下一些些的余晖照耀在上面,好像给整个景色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让这景致显得更加的美轮美奂,慕岚是完全沉醉了。岚翠光范道。 看着慕岚的模样,小翠笑得更加得意,“姑娘,我没说错吧,这里漂亮吧。” 慕岚此时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沉浸在自己的感官中,这可真是难得的景致,好漂亮,好梦幻,想不到自己到这古代来,还可以有机会领略如此仙人之境。 “嗯嗯嗯……”慕岚睁开眼睛,一脸的兴奋之色,“真是太喜欢了。” 说着便踱到了花海中,细细的感受着大自然的美丽和you惑。 “小姐,我们今晚就在这里露宿怎么样?”小翠抛出更加诱人的提议。 “咦,真的吗?”慕岚喜出望外,“高公子不会有意见吗?” “就是大当家的意思。”小翠也很开心,果然对慕岚这样的人,一般的事情是打发不了她的。 慕岚想想也是,不是高信真的意思,小翠也不敢带她出门,她现在可是身负重债啊。离了这里,高信真还不得把小翠的皮剥了。 “不是说想出屋子,只能上山或者入地吗,这会儿这不是在地上了。”这才是这次慕岚最最好奇的,这不是明摆着不让慕岚下山嘛。16655870 “我们还没有下山,还在山上,只不过是到了山的另外一边。”小翠解释,“而且我们走的那条道,是这几天才挖开的。” “这几天才挖的?”慕岚更是吃惊,这山道怎么说也有好几里路,几天功夫就能挖通了? “姑娘别不相信,我不是说过我们当家的是个有本事的人吗?他对这方面很在行,专门找松软的地方挖,几天就挖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不是和现代的地质勘查员一样啦。 “我对你们当家的真是刮目相看了。”慕岚的疑虑得到解答,也不再多想,转身便投奔到花的海洋里面去了。 小翠暗暗的松了口气,和慕姑娘在一起,可真是不轻松。 这一边,慕岚沉浸在这梦幻般的景色中不能自拔,而另一边…… 夜深人静,文锦顺着绳梯,猫弓着腰,腿脚有力的蹬着这陡峭的悬崖壁,每用力蹬一次脚,双手都配合的天衣无缝的松开些手上的粗绳,整个人飞快的往下移动着,而同时行动的还有明棋等人,兵分四路,齐齐往下移动。 高信真站在走道上,看着眼前不断落下的碎小的石子,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好似一只等着猎物自动送上门的狐狸。 不一会儿,文锦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一个抓着绳子往下看,一个捧着茶杯往上瞄,两个人的目光直勾勾的交汇到了一起,若不是天色这么黑,肯定有人会以为是两个私会的小情人。 “王爷好兴致!”高信真得意洋洋的开口,“半夜三更不睡觉,专门干些上房掀瓦的事么。说出去,真没人敢相信!” 话音一落,各个房间的灯都掌了起来,整个山寨顿时亮堂起来。眼前的事物看的一清二楚。高信真身后,满满的站着一排的彪形大汉,个个身形彪悍,目光如炬。 文锦身着黑色夜行衣,面如冠玉,只是神情不佳,此刻正盯着高信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天的高信真身穿白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根碧玉腰带,眯着眼睛,笑得一脸的开怀。若是平时,高信真定然不会穿这么潇洒的颜色,因为穿的时间不会长,洗的次数多,能源浪费,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扬眉吐气的日子,自然要穿的好看一些,尽管他觉得自己穿什么都好看。17sx4。 两个人一白一黑两两相望了一会,文锦一个晃荡,松开手上抓着的绳子,借着晃悠时候产生的惯性,直直的冲向高信真。 高信真对他的举动有些费解,这时候,在自己的地盘上,他竟然有勇气先挑衅,他若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自己就不是英明神武的高信真。 两个人都没有用兵器,赤手空拳的开始第一战,文锦带着冲劲的力道,全都聚集在了自己的一拳一掌上面,高信真匆匆迎敌,显然没有准备那么多,两个人第一次交手,文锦占着些优势,高信真险险的往后面退出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吃亏了,自然要讨回来。亏他还好心好意的引领他前来,没想到这人属狼的,而且是白眼狼。 文锦还是不说话,看着眼前这张讨人厌的不得了的脸,忍不住自己心中的熊熊怒火。 上去的出拳出掌,下面的脚也一刻不停的进行着一轮轮的攻击,高信真想不到自己竟然惹得这个人发了这么大的脾气,这会儿,匆匆的开始迎战,看来今晚不把眼前的人打败了,自己休想可以好好的休息。 明棋和阎五等人这时候也开始动起手来,狭窄不堪的走道,原本过两个大汉都是拥挤不已,这会儿一大群人伸开拳脚开始打群架,那阵势,真是相当的可观,两拨人马的肢体扭转在一起,这会儿更多的是自命保卫战,防止自己不小心跌落下去的同时拉一把眼前的敌人。一群大男人的重手重脚使得原本中间就挖空的山体,隐隐的竟然有些震动。 高信真看着眼前的阵仗,心急如焚,这样下去,这山必倒无意,这群白痴!从文锦的密集的攻击中偷得一个空,稍稍退开些步子,在文锦的拳掌再次到达眼前时,赶紧开口,“不想全都死在这里的话,赶紧给我住手!” 可惜文锦并不理会他,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的同时,脑海中悠远的记忆再一次席卷而来,眼中的怒火更甚,手上的动作越发的利索。 高信真有些害怕,他不要命可以,但是不要拖上他们一大家子好不好。 “要打可以,但是只能是我们两个人,其他人全都住手,否则这山就得塌了。”一边应付着文锦的强势攻击,一边高喊出这些举动的危害,以及近在眼前的危机。 果然,文锦有些收势,往后推开一些,两个人教缠在一起的身体有些微缝隙,高信真舒了口气,不自觉的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这么热的天,竟然全身泛着冷汗,只是这边稍一放松,文锦的拳头便趁势贴在了他的脸上,毫无预兆。 “唉吆喂……”杀猪般的吼叫响彻天际,惊起一群林子里本来已经睡着的飞鸟。高信真此刻只有一种感觉,就是自己快死看,双手捂着被打得地方,竟然是一只眼眶。“你这个人太卑鄙了!”趁人不备下手,还这么狠。 “当家的!”几名大汉见形势不妙,纷纷想要上前来帮忙,被明棋等人团团拦住。 高信真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死……死不了,你们别乱动,别乱动!” 就在这时,整座山头可疑的晃了晃。惊得一群人立马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文锦终于收势,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掌,站立在一旁,整个人隐在黑暗中,全身散发着冷意。 高信真见没人再乱动了,这才放开捂着眼睛的手,想要睁开眼看看眼前的人,只是被打的左眼的眼皮怎么掀不上去呢? .. 第一百十五章 一 挨揍 高信真不信邪的又试了试,眼皮有些肿,微微的只能开启一条缝缝,“啊……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是故意的!”高信真明白,这会儿自己的眼睛肯定开始肿了,到了明天,肯定是黑乌乌的一个大圈。 文锦静立在一旁,淡漠的盯着他的脸,高信真被他看的莫名其妙,“想不到鼎鼎大名的康亲王,竟然是如此卑鄙的小人。”打不过人家,竟然偷袭。 文锦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人,心情微微的有些好转,“承让!” 高信真看着眼前的人,顿时有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转瞬又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虽然自己对他的大名久仰不已,但是真人的话还真是第二次见面,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到底是哪里来的。 “月黑风高的,王爷到此就是为了和我切磋一番?”说是切磋都好听了,这人分明是来找晦气的。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不来看看,怎么知道适合干哪一样?” “王爷果然好兴致!”杀人放火的事情说的这么直白,明晃晃的告诉世人,我是来干坏事的。深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比不上你的偷鸡摸狗。”偷鸡摸狗?!高信真惊疑,怎么连自己这点点的小小的恶趣味他都能知道?难道自己真的和他有这么熟了? 再说了,偷鸡摸狗什么时候比杀人放火更严重了。 “王爷过奖了,只是真何德何能,能够让王爷记得我的这点小爱好!”高信真忍不住的问出口,再一次的质问自己:自己认识这尊大神吗? “废话少说,人在哪里?”谁有空记得他的这点恶心的事情,若不是当年的那次意外,自己压根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信眼己乌试。“人?什么人?”高信真还没有从之前的疑惑中回过神来呢,这家伙怎么又换个话题了。难道长了一具跳跃式的思维。 “装蒜??!”文锦挑起眉头,不悦的反问一句。 高信真恍然,“王爷不是说对女子不感兴趣么?”来了来了,自己的财神送上门来了,就说这家伙是个口是心非的主,早知今日,何必昨日呢? “不交?”文锦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再次确认一下对方的态度。 “怎么可能?”高信真这会的心情一下子又飞上了天,他越是在意,他就越是得意。 “那就废话少说!”眼前这个人,是怎么看怎么讨人厌。 “王爷哪,知道的人知道你是王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遇上土匪了呢。”高信真风风凉的讽刺道。 “哼!高信真,这宣国你可有玩遍呀!”文锦牛头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 高信真一听,立马警觉了,这家伙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大名的?他记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透入过吧。而且看样子,他知道的还不少。 其实文锦知道的并不多,只是那不多的一点,用来对付姓高的就足够了。 “王爷,要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手上有样东西,你看看,是否可以代劳。”高信真说着,便掏出那张叠的仔仔细细,平平整整的纸张,伸到文锦面前。 文锦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伸手接过,快速的扫了一眼,嘴角立马勾起愉悦的笑容,没错,这张纸就是慕岚些的那张借据,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字符,文锦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看来慕岚在这里的确是过的不错。虽然她的字迹还是那么稚嫩,以及不耐烦,这张纸上洋洋洒洒的写着一大片,他都能想象出当时她紧皱着眉头,拿着笔却又不得不把它写完时候的表情。一个多月的思念总算有了着落。文锦小心的收起纸张,揣入怀中。 高信真看着眼前的人的表情,知道有戏,果然是郎情妾意。偏偏言不由衷。 “怎么样?值吧?” “想要钱,就到阳城去取。”文锦淡淡的说出口,“到了阳城,三倍奉之,敢要吗?” “那有什么不敢的。”一听三倍的价钱,高信真立马应承下来,三倍啊,六万两啊。想想都觉得心动不已。顿时觉得文锦怎么看怎么亲切。 “我要毫发无伤。” “那是一定。”高信真有些不放心,“虽然久仰王爷大名,但是这种买卖是不是需要……”高信真一脸你懂得的表情。 “到了阳城,银货两清。”意思很明确,想要先拿钱,不可能。“要不要随便你。” 谈钱伤感情呀! “要,要要……相信王爷不至于戏弄我这小小老百姓才是。”17070219 事已至此,文锦也不再执着于找慕岚,他相信,慕岚跟着高信真比跟着他要安全的多。 “那就告辞!”文锦说完看也不看他,就顺着绳梯消失在黑暗中。 明棋等人也随后跟上。 高信真不知道此时是该忧还是该喜。两万两银子一下子飞涨到了六万两,但是无凭无据,到时候若是不认账,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了。高信真似哀似怨似叹似悔的转身去找慕岚了。 “主子,慕姑娘……”明棋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主子苦苦找寻一个月的人,怎么轻易的就撤退了,而且看样子,主子和那个姓高的很是熟悉。 “没事!传书给上官,说我们十日之后与他汇合,让他准备准备。”在这边耽搁的时间有点长,接下来的行程必须加快脚步了。 “是!” 只是想起高信真那张脸,文锦的思绪又飘远了些。只一瞬,便回过神来,就是那一次,自己第一次跌了个大跟头,也正确认识到了自己,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面,自己什么也不是。在那里,没什么天上掉下来的荣耀,却有唾手可得的耻辱,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努力去获得。 “啊……”翌日清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自己昨晚的美梦中,一声惨烈的吼叫划破了天际,只一瞬,便让整个山寨里的人顿时毫无睡意,众人纷纷奔出房间,挤向那惨叫声的来源处。 只见高信真拿着那枚清晰度只有现代镜子一半清晰的古老铜镜暗自神伤,左眼圈那黑乎乎的一大团,就像是贴了一块狗皮膏药,幸好皮肤不白,否则自己还怎么出去见人啊,还怎么在一帮小弟面前立威啊。 该死的康亲王,此仇不报我高信真就枉为一寨之主! 愤愤的摔下铜镜,转头对着阎五,言语中还残留着对文锦的愤恨,“小翠她们回来了没?” 门口围着一大群的人,看到当家的如此模样,一时间都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那笑声孔武有力,在这宁静的早晨,引起了另一拨的轰动。 高信真气的脸色铁青,“不准笑,不准笑,听到了没有!”气急败坏的一个个的推搡上拳,但是效果甚微。一个个大汉笑得眼泪水都飙出来了,有些笑的肚子都疼了,弯着腰捂着肚子,双肩任旧抖动的不停。 “都不准笑了!还笑!还笑!”一边咒骂着,一边妄图使用武力镇、压。门口的人一边逃一边还不忘取笑,机会难得不取笑一番,枉为他高信真的一帮手下。 一大早的,整个寨子就上演了一套生死夺命的斗争。 慕岚和小翠两个人一起在野外露营了一宿,小翠的父亲原是这山中的猎户,有些身手,全部传授给了小翠,第一希望她将来找了婆家不至于吃些皮肉之苦,二来就是家中可以多个劳力,多赚些银钱,一年前,小翠的父亲不慎从山坡上摔下,腿脚损伤严重,这会儿只能勉强下地行走,根本无法捕猎,家中还有母亲,还有年幼的弟妹,一家子的生活全都落在了小翠的身上,幸好小翠身上有些谋生的本领,又加上半年前跟了高信真等人,这会儿家中也算是安顿的不错。 昨天晚上,她还教慕岚怎么抓野鸡,怎么打野兔,怎么辨认一些简单的草药,都是很实用的东西,仅仅一个晚上,原本就关系不错的两个人,这会更是情同姐妹了。 “小翠,你怎么认识高公子的?”熟了,自然就忍不住八卦了。看她的身份,又不完全像是丫头,而且在自己面前,也一直都自称“我”。 “我原本就是那边山里的村民,有一次上山不小心摔了,就是当家的救得我,后来看我家境贫寒,就问我愿不愿意在山上帮忙做事,他说他们一大帮子的男人,连个会洗衣做饭的人都没有,出去找也麻烦,我就这样留了下来,大当家的人很好,他还给我月钱,补贴家用,也不让我做很多事。”说到这里,小翠的脸不由得又红透了,“还有阎五大哥他们,也对我很好,我在这里,又可以报答他们的恩情,又有钱可以拿回家补贴家用。就一直呆在这里了。只不过他们都很忙,难得有空在寨子里,更多的时候我都是在家里帮衬着,还是你来了之后,呆的时间长一些。” “原来是英雄救美,那美人是不是要准备以身相许了?”慕岚眨眨眼,笑得一脸的荡漾。 “姑娘又笑话我!”小翠还是那么羞涩,只是没有再那么抗拒了,本来也没什么好抗拒的,只是脸色一下子就黯淡了,“当家的人那是贵人,我哪配的上他呀!” 原来是自卑情绪。 “你有没有问过他,喜不喜欢你?”慕岚很好奇,像高信真那样的人,是不是喜欢小翠,如果喜欢,自然没有问题,如果不喜欢,那就没戏,怎么看,那个高信真也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不会弄混喜欢和感动,或者是爱的区别的。 “我哪敢呀!”小翠幽怨的看了慕岚一眼,“而且我知道,当家的其实并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我看他对你挺好的,你看,你在这里做事,都没有一个人把你当成奴仆看,反而像是自己家的妹子一样关照,我看这高公子挺喜欢你的。” “姑娘这么通透的一个人,难道看不出来这种喜欢和那种喜欢其实是不一样的吗?” “呃~”慕岚有些愕然,然后不太自然的笑笑,“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时间久了,也许就会朝着那方向发展了呢。” “不会的,我知道。”感情这种事情,时间越久越像是亲情了,以后,只能是兄妹情份。 真是个懂事的丫头。 “那你这次出来这么久了,你爹娘知道吗?”慕岚岔开话题,不让她沉浸在悲伤秋月的感怀中。 “哦,我已经回去说过了,他们知道我现在随身伺候着姑娘,还让我安心呆着,好好报答大当家的恩情呢。”19ck7。 “那就好!” “姑娘我们回去吧,当家的怕是要急了。”小翠说完又调皮的笑了笑,“我现在可是拽着他的两万两银子呢?”昨晚的事情应该结束了,再不回去,她也不放心,这附近可是有很多人在等着慕岚自动现身呢。 不错,还有心情开玩笑! “那就回去吧,我这活银票,怎么都得自觉些是不?”慕岚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和小翠一起回寨子了。 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慕岚是一无所知,这会儿,又开始思索起怎么从山寨出去的方法。当然了,最好这条新开辟的道路可以借她用用,估计那高信真不会同意,但是那么个山崖上,文锦想要找到自己也很不容易,除非有人从上面掉下来,那种情况微乎其微。谁没事做跳着悬崖玩呀。 慕岚又有些苦恼了。 只是所有的苦恼在见到高信真的那一刻,全都被抛诸脑后去了。 本来还不赖的脸,此刻硬是上了个黑眼圈,又大又黑,眼睛也是肿成一条缝,不仔细看,还不知道他的眼睛是挣开的。 慕岚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笑意,“高公子怎么嫌弃自己之前的模样太过于俊俏吗?需要这么来添上一笔。” “好笑吗?”高信真此刻是无比郁闷,连斗嘴的心情都没有了,“很高兴取乐了你!” “那是你的荣幸!”慕岚抛出一句气死人的话,然后继续和其他人一起乐呵,倒是小翠,一脸的心疼,忙活去了。 .. 第一百十六章 出百动 高信真在当天下午就带着慕岚上路了,美其名曰,自己的眼伤太严重,需要马上上京城找最好的大夫医治,这种笑话一样的理由也能拿出来说,实在有够幼稚的。 慕岚没有笑话他,因为她知道自己有多么希望可以早点出去,但是小翠不愿意,她认为慕岚的身子还没有恢复,需要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当家的,为什么我们要这么赶着出门,姑娘的身子还没有恢复呢,若是再路上有个万一可怎么办?”尽管知道出门上京已成了定局,但是她还是在念叨,企图打消这个是出远门的打算。 “小翠呀,你看看我这眼睛,难道不会比岚岚的严重吗?”一边说着一边还把那只乌黑的眼睛凑到小翠面前来。“若是留下个什么疤痕,你叫我以后怎么娶媳妇呀!”这会儿,他对慕岚是彻底放弃了。 小翠有些心疼,“当家的,你这伤到底是哪里来的。是不是被人打的?”伤在这种位子,怎么看都像是被人用拳头揍的,而且还揍的不轻。 “怎么可能?”高信真立马反驳,“小翠啊,你们当家的像是那种会被人揍的样子吗?” “可是也会有万一的吧。说不定那人是趁人不备偷袭你呢?”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小翠呀,你快去看看岚岚好了没,好了我们就出发了。”被搓到痛处了,只能转移注意力。 “真的要走吗?” “你若是不想去,就回家去吧,回家好好呆着,短时间内这里不需要你。”高信真以为是她自己不想去,毕竟小翠这么大了还没出过这大山,有些害怕也属正常。 “不是,我要去!”小翠有些脸红,“那个,姑娘身子还没有好利索,身边少不了人照顾的。” “既然这样就没什么好说的,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吧。” “是!” 一直到了路上,小翠还有些怨言,因为刚一上路,慕岚就躺下休息,一睡就睡到了晚上。 小翠念念叨叨的,又不能打扰慕岚休息,所以只能坐在马车外面挨着阎五坐,马车只有一辆,其他人都是骑马,马匹将慕岚的马车团团围在中间,一路上浩浩荡荡的行走着,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马车里有什么重要的人一样。 马车队伍很庞大,自然引起了围在山中一直搜寻着慕岚踪迹的人的注意,几乎在高信真带着让你出山的第一时间,各方要找慕岚的人都作出了行动,刺探或者暗杀,一批接着一批的上。 高信真这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麻烦,看着眼前刚刚消灭的一群死士,哭丧着脸蹦到慕岚面前,“岚岚,你到底是什么人呢?”17070234 “我?我能是什么人呀?就是老百姓呗!”慕岚这才真正理解透了,也承认了小翠口中的高信真是有本事的人这句话,而且那些看似笨拙的大汉,一个个也都是精英,所以在遇到第四批杀手之后,慕岚这边还没有人员牺牲,就连重伤也没有。19ckm。 难怪他们敢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带着自己离开。 “你知道追杀你的人有多厉害吗?”高信真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紧张,他是真的有点点失策,这慕岚比自己想象的要重要的多,或许说是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是重要的不得了的,前来的暗杀者都是一等一的杀手,完成不了任务便是自尽而亡。 “不都被你们打败了。”慕岚自己也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用,如果是自己的身份的话,就是那已经阵亡的申将军的女儿,虽然她老是把这层关系给忽略了。 “那是因为我们厉害!”对于这点,他是很有自信的。 “那就是了,再怎么厉害的杀手,在你们面前也讨不了一点点的好处。我还担心什么?” “你不担心了,但是我们担心了。”这才半天时间,就来了这么多的刺客,这往后还得好长时间呢,这日子要怎么过呀!“你想想,我们这么拼死拼活的,为了什么呀。”最最懊恼的是,竟然只要了人家三倍的价钱,按照这种情况,要三十倍都不为过呀。悔恨呀,气愤呀,不甘呀! “还能为了什么,自然是钱了。”这问的不是废话吗?难道还能有什么高尚的节操不成。 高信真一时无言,的确是为了钱,钱哪,多么美好的东西。 天色已经很晚了,一行人决定晚上就在这里休息,慕岚身子没好,加上队伍中多多少少有些受伤的,需要好好调整一番,否则很难抵御明天的危机。信带医理的。 小翠一天的脸色都很苍白,就连这会慕岚叫她都没反应,想必是有些吓着了。 “小翠!小翠!”慕岚连着又喊了两声,还伸出手在小翠面前晃了晃。 “嗯……啊?姑娘有事?”小翠愣愣的回过神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慕岚。 “我让你拿的地毯呢?”慕岚轻蹙眉头,看着脸色发白,还有些微微颤抖的人儿。显然是被吓坏了。 慕岚轻叹一声,还是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啊! “哦……我马上去拿!”小翠想起白天那些人不要命的攻击,忍不住的心底发凉。自己学的那些拳脚功夫,根本丝毫用处都没有。 高信真盯着眼前发呆发愣的小翠,若有所思。这种时候,像小翠这样子的,实在是留不得。 “阎五,明天一早送小翠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小翠一听要送她回去,立马反驳,她不否认自己确实很害怕。 “听话,这不是闹着玩的事情。”高信真沉下脸,难得严肃的开口,语气中是不容反抗的威慑。 阎五看着眼前意见不统一的两个人,有些为难。 “我不回去。” “你这样子,只会拖我们的后腿,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一个慕岚已经够我们受的了。接下去指不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趁现在人家还没有注意到你的时候,你赶紧回去。” 话说的现实而且残酷,小翠忍不住的眼眶有些发红。 “那你今天出门的时候干嘛同意我跟着。”小翠是有委屈又气愤,声音都忍不住的哽咽。 “那时我是不知道我们需要面临的是这么严峻的形势,现在知道了,自然要避免一些无谓的牺牲。”高信真说的很认真,不过这种事情容不得他不认真。 “我不回去!”小翠只重复这一句,然后看着慕岚,眼中带着哀求,“姑娘,你帮我说说话,我不要回去。” “我也同意你回去。”慕岚也不忍心,但是比起性命来说,什么都不重要。 “姑娘,怎么连你也这样说。”小翠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就是不回去,你们若送我回去,我也会跟着来,大路朝天,难道你们还能阻止我上京吗?” “你不要不听话!”高信真生气了,这不是在开玩笑,接下来的路程还很长,遇到的危险还会更多,带着她,实在是一种负担。 “再说了,我的身手还比姑娘好些呢,怎么不见你们赶她走?”显然的,小翠没有听到刚才他们的谈话内容,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冲着慕岚来的,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子的话来。 “不要胡闹!”高信真眉头紧皱,眼神微眯,加上那种黑肿的眼睛,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小翠难受的哽咽一声,往后退开一步,一脸的控诉:“你凶我!” “对,你若是还不听话,信不信我揍你。” “你……”小翠伤心欲绝,含着泪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一个的巡视过去,众人脸上都是一脸的同情,但是谁也没有帮忙说话,“我就不信离开你们我还到不了京城了!”说完便跑开了。 “阎五,跟上,若是有什么差池,唯你是问!”高信真的目的已经达到,赶紧吩咐阎五跟上,“多呆几日,防止她跟在后面。” “是……”阎五一溜烟的跟上。 完了,高信真胯下脸来,轻舒一口气。 “真难为你了!”慕岚说这话没有取笑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 “那你要不要安慰我一下。”高信真立马换了脸,一副等着主人赏赐肉骨头的小狗一样,蹦跶到慕岚面前。 “我势单力薄,可能没法胜任这高尚的任务。”慕岚的手像是挥苍蝇一样甩了两下。 “岚岚,你就不要谦虚了,我这人很好打发的。”高信真不以为意,又开始了自己的老一套。 原本还有些凝重的气氛,被他这么一闹,慕岚觉得自己心中的阴霾都散了好多。 “说实话,本来冲着你们为我这么拼命的份上,我也应该有所表示是不是,但是我现在手头实在是紧的很,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我这人没什么讲究,不一定非得现银的,其他方式也是可以的。”像上次那样的借据,不是也行的嘛!高信真在这方面真是坚忍不拔,能屈能伸。 “那样子多没诚意,有钱了,我自然会给你,没钱的话,你守着张借据也没用是不是。”慕岚可不会随了他的意,“再说了,你整天拿着这么张东西,不能吃不能用的,心里也别扭是不是。” “不别扭,我一点都不别扭……真的……”高信真还在继续努力游说。 .. 第一百十七章 回一虞城 “可是我……”慕岚话还没说完,便被人一下子扑到在地,整个人连翻了好几个滚,眼前晕乎乎的一片,但是耳边传来了金属相撞的刺耳声,使慕岚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是完来就连。 等自己冷静下来,来人已经被制服了。 “是什么人派你来的?”高信真上前,一脚踹上那人的胸口,狠狠的发问。那模样是慕岚从未见过的狠戾与冷漠,以及残酷。 来人自然不会多说一句,既然被抓,那么只有死路一条了。 高信真也没想从他们身上获取什么信息,只不过一出门就受到这种追杀,心情难免郁闷,这会儿有个活人送上来,不出这口恶气,实在不足以平息心中的怒火。 只一脚,那人便吐出一口污血,转眼便失去了生命力。 慕岚一瞬也不瞬的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变得冷漠了许多,这时候,春眠和春晓的脸孔又在眼前晃过,慕岚甩甩头,转身便躺在那条地毯上休息了。 现在性命攸关的时候,也顾不得体统不体统了。慕岚很疲倦,几乎是一沾地便进入了梦想,这里有高信真守着,她丝毫不必担心有什么危险会靠近,四平八稳的睡到大天亮。 马车继续平稳的行走在山道上,考虑到慕岚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高信真吩咐阎七将马车的速度放慢些,而且骑着马的大汉们,也很配合的放慢马速,慢慢的跟着马车行走,顺便观察着四周的情形,防止有人偷袭。 对于高信真的手下,慕岚并不是很熟悉,毕竟住在山上的一个月,几乎没有和他们碰过面,唯一记得的就是阎五了。而且这会阎五追着小翠离去了,自己也只认识高信真一人了。 慕岚有些汗颜,人家可是拼着性命保护自己,自己怎么可以连他们谁是谁都分不清楚呢。(..info无弹窗广告) 这样想着,慕岚在后面的日子里,倒是对这些朝夕相处的人上了些心思,至少可以把他们的脸和他们的名字对上号。19ckm。 逃命的日子自然不会太好过,一行人所有的吃穿用度全都从简,而且脚上的行程是越走越快,每个人的疲惫是显而易见的。这会儿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应该尽快赶到京城,以寻求庇护。 慕岚不知道他们和文锦之间的交易,只以为他们可能是累了,所以希望能够快点到达京城,可以喘口气。而慕岚也希望可以早点到达阳城,好联络慕林他们,所以在行程上,所有人都达成了一种默契,就是要快。 马车行了六七日,慕岚想起那罪魁祸首还在梧桐苑的后面的墙上,心里又有些紧张,自己藏的地方并没有多么高明,按着以前的情况,文锦和司徒彦的人时时刻刻的围在自己身边,自己那晚上的行动很有可能已经传到他们耳中了,东西还在不在实在有待考量。 但是回去一趟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毕竟那是司徒彦的地盘,他可以保自己一次,也可以保自己两次,只是自己还能不能够出来就不好说了。慕岚有些纠结,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慕岚最终决定去一趟,顺便把司徒彦的事情处理一下。 “高公子,我想先去虞城一趟。” “虞城?”高信真不解,这里虽然离虞城已经很近了,但是毕竟是拐个弯,一来一去至少得耽误半个月。“很重要吗?” “很重要!”慕岚很认真,后面的尾巴就是冲着那东西来的,够不够重要? 高信真琢磨了一会,点了点头,“那行!” “转道,去虞城!” 出城的时候,百费周章,进城的时候可要简单了不只一点点。 “高公子,我们这样子进城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慕岚很不赞同这么多人一起进去,这些人在一起很醒目,很容易引起敌人的注意。 “嗯,也是,那就分批进去,各自安顿好,明日一早各自出城,有事情发信号。”高信真提出一个颇为合理的解释。 “不行,人数太多,我们不确定这虞城埋伏了多少人,所以越少人越好撤退。” “那样的话战斗力太弱,我一个人照顾你会有漏洞,我不同意。” “放心吧,我不需要你照顾。”虽然这些天舟车劳顿,但是自己几乎没有动作,都在马车里休息,身体又恢复了一些,虽然不能和人拼命,但是自保是没问题的了。 “别说傻话了!”高信真瞥了他一眼,“人家随便派一个人出来都能要了你的命。” 慕岚不说话,只是双手双脚飞快的袭向高信真,只是一瞬间,高信真身上的算盘便被在慕岚的手上了。 一群人是目瞪口呆, “你……你……骗人!”高信真嘴巴张的大大的,一脸的控诉与不可置信。 “现在信了吧!”慕岚把算盘丢回给高信真,有些得意的说了一句。 高信真有些跳脚,“你这么好的身手竟然躲在马车里偷闲,看着我们累死累活,你好没良心啊。” “别瞎叫嚷了,我不是受伤了嘛?刚刚那一下,我都花了好大的劲,现在身上又开始疼了,果然是休息不够。以后还得多靠你们费心了。”无视高信真,慕岚做了决定,“就你我二人进城,其他人在城外等着,明日一早在城门口集合。” 慕岚刚才露的那一手果然有用,当下便没有人反对,意见统一了。 慕高二人选择了一家最热闹的客栈作为落脚点,越是热闹的地方,人越是混杂,他们也就越不显眼。安顿好之后,慕岚决定晚上再行动。 又是月黑风高夜,慕岚乔装之后,刚打开房门,便看见高信真侧身靠在门框上,悠闲自得的等着自己。 “你……”慕岚没想到他说的去睡觉是敷衍自己,有些不悦,“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是也没睡吗?”高信真蹙着眉头,很不悦。“这么晚了,打算去哪里啊。” “睡不着,出去走走!”慕岚不想让他跟着,自己还没有完全弄清楚那东西的用处前,不适宜让任何人知晓它的存在。 “那好,我也睡不着!”高信真站起身,很自然的跟着慕岚,打算她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 “你睡不着是你的事情,不要来烦我。”慕岚恼怒,这高信真的脾性真的挺难琢磨的,本来以为他这么爱财,定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但是多日来的相处,她早已打消这种不正确的认知了。“而且我要去个地方,那里不适合你去。”把话讲明了也好。 “岚岚,我们这么多天来拼死护着你,可不是让你到这虞城来耍性子的。”高信真不容置疑的话语,让慕岚有些心虚。 “这次行动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在等着我,没必要拉着你一起去冒险。”这也是慕岚担心的事情,自己一个人随时可以暂停任务,原路返回,两个人的话,没有足够的默契很难在任务中配合好。而他们两个还没有成为最佳搭档,不如单独行动。 “岚岚,想要撇开我们早就已经迟了。”高信真实话实说。 “那就跟在我后面百步远的地方,帮我善后。”17070234 “行!”高信真一下子就眉开眼笑了,“岚岚啊,想撇下我,自己一个人去玩,也看我答不答应啊,是不是?” 听到这句话,慕岚的脚步顿了顿,暗暗的咬牙,她像是去玩的人吗? “岚岚啊,你猜猜今天晚上会有多少人来,我猜二十个!”高信真发挥其无聊的水平,又粘着慕岚唠嗑了。 慕岚懒得理会他的无聊,自顾自得向前走去。 在夜色的掩护下,慕岚飞快的奔走在各家房檐上,天色很黑,没有月亮,走在房檐上比在地上更容易查看到自己身边有没有人跟踪。高信真果然很听话的跟在百步之远的地方,欣赏着这虞城的夜景。 在经过云记医馆的时候,慕岚的身子顿了顿,这里经过一个月了,还是上次那么满目苍夷的模样,只一瞬,慕岚便将那屋子抛诸脑后,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高信真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路上根本没有遇到任何人,害他闲的差点打瞌睡。 慕岚摸到梧桐苑的院子里,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一时间有些触景生情,感叹物是人非。 推开自己之前住的房门,依稀可以辨认这眼前的景象,和自己之前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她还记得春眠和春晓就是死在这间屋子里的,那场景好像又浮现在了眼前,慕岚长叹一口气,无奈啊! 高信真也已经落到院子里,看着慕岚进到一间屋子,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来,也没有任何的响动,不知道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是大门敞开着,又不像是有人偷袭,高信真心中不确定,迈开步子就准备往前走,只是还没有进门,慕岚便从里面出来了。 看不清楚神情,但是高信真能感觉到慕岚身上多了一种悲伤,少了一份惬意。 “怎么了?”沉默不是高信真的作风,虽然他知道这时候慕岚很需要自己的安静。 .. 第一百十司八章 再遇司徒彦 “没事!”慕岚淡淡的回了一句,东西已经顺利到手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走”字音刚落,隔壁的青山院就传来了声音,“慕姑娘,我家主子有请!”声音很熟悉,是刘大富的。 慕岚心中一惊,“快走!”此时招惹上司徒彦,是很危险的举动,有可能他们就出不了城了。 高信真不知道缘由,但是也没多说什么,跟着慕岚便出了梧桐苑。直直的往客栈的方向过去。 刘大富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以为是自己的声音不够响,对方没有听到,又连唤了三声,依旧没有回应,不禁纳闷的挠挠头,难道是主子弄错了,这里根本没有慕姑娘,自从一个多月前,这里就没有人住了。但是主子的消息向来不会出错,那就是错过了? 哎~不知道人都到哪里去了!转念一想,自己什么身份,难道还指望人家来和你道别不成? 刘大富带着半是失落,半是兴奋的心情转身回去复命了。 慕岚现在全身酸痛,必须立马回去休息,现在已是秋天,夜里比较凉,但是慕岚却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果然还是有些勉强,人家都说伤经动骨一百天,自己才一个多月,能恢复成这样已是很不错,这会又这么费神费力,估计回去又得好生养着了。 慕岚脚下的步子已经开始凌乱,呼吸也很重,回去的路上,高信真没有离的那么远,几乎与慕岚并肩奔走着,所以对于慕岚现在的疲惫,他是明白了九分。 “岚岚,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吧。”既然事情已经办好了,也不急着回去,休息一会也不碍事。高信真是这样想的。 “不用了!先回客栈!”慕岚没有一丝犹豫的就拒绝了,耽搁的时间越长,被司徒彦追上的可能性就越大,她不想面对他。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17070234 “可是你很累了,这样下去你的身子会吃不消的。”他可没有忘记,人家的要求是毫发无伤,如果到时候带回去一个面色苍白,形容枯槁的女人,不知道自己那六万两银子能不能拿到手。 “没事,我还能坚持!”慕岚喘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继续马不停蹄的向前进。 高信真抿了抿嘴角,二话不说的上前,一把拽过慕岚的身子,慕岚本就有些虚弱,这会突然被他拉了一把,有些重心不稳,也有些惊吓,“啊……”刚出口的惊呼声被压了下来,这时候可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info好看的小说) 高信真拽过慕岚的身子往后背一放,蹲下身子一把将人背起,快速的向前走去,动作一气呵成,等慕岚平静下来,自己已经在高信真的背上了。 “喂……”慕岚有些不自在,毕竟男女有别,这样子的行为在这古代实在是不合时宜。 “闭嘴!”高信真在有事的时候绝对的有那个魄力镇、压全场,“我可不想在这虞城耽搁时日。” 慕岚只得悻悻的闭嘴,这时候完全可以体会到那时候小翠的心境了,被人嫌弃的确很不好受。 反正慕岚也很累了,索性也就由着高信真背着自己回客栈了。 而身后不远处的一双犀利的眼睛,一言不发的冷冷的注视着这边的举动。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高信真的武功很好,体力更是上乘,即使身上背着一个人,也丝毫不影响他动作的灵敏迅捷,不到一炷香时间,慕岚便已经站在客栈的大门前了。 “放我下来吧,人多,不好!”慕岚可不敢这样光明正大的进屋去,丢人现眼。 “嗯!”高信真二话不说的就将慕岚轻放到地上,“你自己小心点。” 慕岚扶着高信真站了一会,然后才跨进客栈。两人一路上了楼,在门口,高信真有些不放心,“要不要去找个大夫看看!”说是这么说,心里却又肉疼了,又要花钱哪,早知道应该把葛老带来的。 “不用了,葛老给我配备了一些药丸,我等会服用了就行了。” “那就好!”高信真松了口气,出门在外,什么都要花钱,真是一种煎熬。“那你早点休息,有事叫我。” “知道了!”慕岚也没有这个精力和他多废话,说完便进屋去了。 屋子里有些黑,慕岚刚把房门关上,便感觉到了不对劲,里面有人。 再想出去已经来不及了,来人已经将慕岚禁锢在怀里,死死的抵在门上,两只眼睛灼灼的盯着慕岚,一眨不眨。慕岚高度紧张的神经在接触到来人的气味之后,便放松了一些,该来的总是要来的。19ckm。 “司徒公子,半夜三更不睡觉,竟然有夜探女子闺房的恶习。”慕岚现在只想好好的休息,对于司徒彦的出现,自然没有好气。 “很好,还有力气骂人!”司徒彦的嗓音还是那么慵懒,听着有丝丝的魅惑。(..info无弹窗广告) “请司徒公子放开我!”这样被他抱着,慕岚有很深的罪恶感,一方面来自自己的心,一方面就是来自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的了。 “既然逃出去了,为什么又要回来?”司徒彦的语气有些奇怪。似感似叹的,还有些淡淡的期待,让人摸不着头脑。 “司徒公子问的好生奇怪,我想来就来,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这话说的很奇怪,虽然自己费劲周折逃出去,但是不代表她不可以再来吧。更何况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东西没有拿。 “是不需要,但是……作为你的未婚夫,关心一下也不为过。”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司徒公子,我已经很明白的告诉你了,我和你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原因不是其他,就是因为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剪不断理还乱。看来需要快刀斩乱麻。 话音一落,慕岚便用手肘用力的向前顶去,脚下也没空着,一个下踢腿,使足了劲道,虽然慕岚没有试过威力,但是她知道被这么踢到一下,肯定很痛。 司徒彦没有想到,慕岚会来这一招,只得放开束缚着她的手,轻巧的化开她的攻势。 “你当真厌恶我到如此地步!”需要这么狠厉的袭击自己,原本就因为慕岚的话而全身僵硬的司徒彦,此刻更是阴沉的吓人。 慕岚见他松开自己,迅速的闪到桌子前面,点亮房间里的灯。本来这种时候,逃出门或许更加适合现在的处境,但是慕岚想趁着这次机会与司徒彦断了,所以点亮房间的等,方便自己防着他。 灯亮了,两个人这才看清楚对方,都有些瘦了,司徒彦原本丰润的神采,这会儿有些低糜和颓废,脸颊也有些消瘦,发丝有些些的散乱,好像因为匆匆出门,没有经过仔细休整,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色,任旧那么妖孽,挺拔的身材直立在门边几步远,深邃的眼睛此刻正紧紧的盯着慕岚,仿佛要把她吞入腹中。 司徒彦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牵肠挂肚的女人,这个几次三番在他的心上狠狠捅刀子的女人,此刻明明一副快要昏倒的却要强装镇定的女人,看着这个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女人,看着这个此刻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的女人,百感交集。 “你……想起来了!”司徒彦可以肯定她已经想起很多事情,因为她的眼神变了,不再像之前那么无奈与讨好了,变得冷漠而且自持。 “一部分!”慕岚不打算隐瞒,“我不是岚儿,我是慕岚,不管你能不能理解。”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之前的岚儿……”很喜欢你。慕岚霎时打住,这种话不能说,会引起误会。马上转口,“现在的慕岚不喜欢你。” 原本就鲜血淋淋的心,这会又被补上了一刀。 “那你为什么还回来,这会儿不是应该前往阳城了吗?”据他接到的消息,在他之前两天,文锦就已经找到她了,没有理由不带她走的。 “回来拿一样东西,顺便还一样东西。”慕岚掏出那块玉佩,正是司徒彦的那块,抛给司徒彦。 司徒彦接住,看也没看,又扔回桌上,“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不管你愿不愿意要,这都已经是你的东西了。” 事句来请久。慕岚气结,怎么有如此冥顽不灵的人。 “而我现在对你来拿的东西比较感兴趣。”司徒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倾身上前,袭向慕岚的胸口。 慕岚想不到他说进攻就进攻,只得硬着头皮防范着,司徒彦的攻势很猛烈,慕岚原本就虚弱不堪,只是三招,便被司徒彦制服,用一只手将慕岚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双腿硬是从慕岚的腿间挤进,牵着她的腿,丝毫动不得。 “你快放手。”慕岚恼羞成怒,这种姿势,让她很难堪。 “那你告诉我,你回来拿什么东西?” “休想!”她就不信他能强抢。 显然,她不了解眼前的人的卑鄙程度,只见司徒彦的另一只空的手已经往慕岚的怀里伸去。 “喂喂……你要干什么?”慕岚大急,拼命的扭动着身躯,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魔掌。 司徒彦没有理会这会拼命扭动身子的慕岚,仍然让自己的手如入无人之地的往里钻。 只一会,便将慕岚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没有丝毫猥琐的念头,“这就是你拼死进城来拿的东西?” 司徒彦的语气很冲,隐含着极大的怒气。 慕岚看着他把东西拿出来,又气又急,原本苍白的脸色,这会竟然有了些红晕。 “是又怎么样?” “是他让你来拿的?”如果是这样,那他就太该死了。 “没有人让我来拿!”什么他让你来拿的,谁知道他说的他是谁。 “文锦,是他让你来的?”司徒彦的话很冷,语气很寒,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没有,都说了是我自己来拿的。”看着眼前红晕晕的慕岚,司徒彦的心仿佛又被生生的剜了一道口子。 “你就这么护着他,就这么喜欢他。”言语中充满了妒忌和酸味。 “我说了不是他让我来拿的,是我自己来的。”慕岚被这人的思维打败了,就算自己是喜欢文锦,也轮不到他来质问,“我总有理由来看看这让我几次三番陷入生命危机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司徒彦又有些疑惑,她不是说她已经想起来了吗? “我要是知道会把它放在最这里,然后再回来拿一趟吗?”慕岚觉得他问的是白痴问题。 “你不是说你已经想起来了吗?”司徒彦挑起眉头,质疑着她的话语。 “是想起一部分,但是不包括这一部分。”慕岚没好气的说,自己需要在这里和他解释这么多吗? 司徒彦不语,就那么看着眼前的人,想看看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半响,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稍稍放开些她的身子。 “你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还回来拿,真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说你笨!” 这两个字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慕岚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提醒!”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等着你拿这东西出去送死吗?申业维那个蠢蛋难道就是这么保护你的吗?” “申业维?”怎么又扯到这个人身上去了,真是莫名其妙。 “你不会告诉我,文锦的大名叫申业维,你都不知道吧?”司徒彦的嘴角勾起一丝丝的苦笑,自己是不是疯了,可以让人这么糟蹋。 说到这个,慕岚的脸又红了,想想也是,国姓是申,文锦既然是二皇子,自然也姓申,之前她还真以为他叫申文锦。 “不知道他叫申业维很奇怪吗?文锦是他的字,叫着更加顺口。”慕岚的脑子转的也快,既然不是名,那就是字了,其实本质是一样的。 “还不错,还知道那是人家的字。”司徒彦点了点头。 然后才把视线调到那块玉佩上,淡淡的发问,“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怎么的,在说这话的时候,慕岚觉得司徒彦有些苦涩。 “请便!” .. 第一百十十九章 背景 前朝末年,国主昏庸,国家内部动荡不安,实行暴政,苛捐杂税负重,百姓苦不堪言。(..info)又加上邻边白国屡犯边界,当时的申将军奉命领军前去边关抵御白国的进攻,但是国家羸弱,粮草不济,很快便打了败仗,连失四城。 朝廷不但不施援手,反而快马加鞭召申将军回去复命,申将军心里知道这次回京,必定是领受责罚,说不定就是身首异处,对于那个年代的人,他也是个有心的人,知道自己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便一下狠心,率领一干将领公然开始造反,并将自己的军队命名为“申家军”,不过也亏得当时的国主昏庸,百姓愤恨,“申家军”的队伍竟然受到了百姓的拥戴,随之也不断壮大。 终于,经过十几年艰苦奋战,申将军打败了当时的国主军,占领了王城,申将军也被众人推上了王座,改国号为“宣”,可惜,这申将军也是个福薄之人,登上王位不足一年,便就卧床不起,随即一命呜呼了。后来新帝继位,封先皇为高祖。 宣高祖长年征战,膝下子嗣本就不丰,到登位之时,只剩了一儿一孙,儿子申强颇有些战功,尤其是近几年,大小战役也参加了不少,只是资质一般,难当大任。孙儿申宏才十五岁,倒是有些才智,只是养在家中,没有见过大世面,更别提上战场,平时总是一副懦弱的模样,也是让人忧心的主。其实这也难怪的,谁家希望自己断子绝孙的,总不能把全部子孙后代都往战场上送,总得留点余苗的吧,这申宏便是宣高祖的私心产物了,这王位固然是好,但是还没好到需要自己以断子绝孙为代价的。 只是当时他不知道这申宏懦弱的表面下那颗城府深沉的心。就在大家为王位继承人多做揣测的时候,一条申强口吐鲜血,一蹶不振的消息随风飘散,传遍了整个宣国。 之后,理所当然的,这申宏便成了这王位的唯一继承人。只是后来听人传说,这申强之所以口吐鲜血便是被申宏一句“草包无用武之地”给气的,这便是那懦弱的人用一句话便把打败了竞争对手,把王位搞到手了。 其实当时的宣高祖实在是小看了权利对人类的吸引力了,也高看了自己在部下心中的地位了,殊不知自己之所以能够坐上王座,却是他的那些忠心的部下争论不休的结果,因为太了解各自的情况,所以宣高祖以“最年老,子嗣最无用”上位。(..info无弹窗广告)长年的戎马生涯,很多部将的心思已经变的很膨胀,凭什么自己就要屈居于人下?一样的征战,一样的付出鲜血,凭什么自己就不能坐高位?只是大家谁也不服谁,最终商定由宣高祖上位,横竖宣高祖年事已高,撑不了几年了,子孙又无可用之人,即使以后继位,也是可以任他们捏圆搓扁的主,天下还是他们大家的。只是当时的宣高祖是不知道这些的,就算是知道,以他的能力也不可能改变什么的吧。 幼主登基,可谓是四面楚歌,只是这申宏到真是个城府深沉的主,上朝第一天,便颁布了一条圣旨,引起了轩然大波。大概意思便是,皇上已到了立后的年纪,三品以上文官武将家中有适龄女子的,都可以呈报上来待选。这一条怎么看怎么是合情合理,而且当时的百官甚至认为这新主实在是不成大事的,一上位便就想着封后,估计是个想女人想疯了吧。19ckm。 另外,将原来的飞跃豹型兵符,改为由玄铁玉所制的龙凤玉珏,玉珏分为两块,以后将由皇上和皇后分别掌管,真正的做到与皇后一起坐享天下,荣辱与共。并且将全部的二十万申家军都划于凤珏之下。内容不多,但是条条重磅,砸的那些大臣晕头转向。甚至还没来的及对更改兵符一事提出异议,便被后面的内容封住了嘴巴。 圣旨一颁布,朝臣们有暗喜的,有深不可测的,也有忧虑的,只是这忧虑之心太过薄弱了,根本无任何用武之地,更甚至有当众嘲讽的“兵权怎么可以随便给人呢?幼儿当真是愚昧无知啊”。此时的朝堂之上,无人不兴奋,毕竟这可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得到天下的好时机啊! 退朝之后,三品以上大臣家中,有女儿的开始教诲,没有女儿的,侄女外甥女受到了空前的优待,什么女眷都没有的,甚至在外招领,一时间,沸沸腾腾,当然,做这些事的时候,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为了这个皇后之位,应该是为了这二十万的军权,那些本就因为王位之争而心生嫌隙的众人,现在更是明争暗斗,无所不用,甚至不惜兵戎相见。据后来所知,当时死于皇后之争的妙龄少女不知其数,内斗的,外杀的,惨不忍睹啊。 最终,以当时最大势力的朱家女儿当选。只是待到皇后之选大定,竟然已是两年之后,在这两年之中,申宏不断的在自己龙珏下招兵买马,训练加强。众人们忙着皇后之选正争的头破血流,偶有人意识到皇帝的举动,觉得三十万兵马有些多,但是也没多加关注,毕竟皇帝已经将全部的申家军都归于凤珏,也就是皇后之手了,一国之后都有二十万大军,作为一国之君的申宏,拥有一些自己的兵马也不足为奇了,更何况,皇帝以愚昧无知的形象在众人心中是根深蒂固了,量他也是搞不出什么像样的名堂的,最后无非就是自取其辱罢了。众人就在这种半自负半嘲讽的心态中,完全的将这皇帝给撇开了。 而在古代,一个皇帝要收买士兵的人心,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只要平时多去巡巡营,多去鼓励鼓励士兵们,生活上多关心关心,那么,士兵们的心便是靠向你的。更何况,申宏在这两年间,几乎有一半时间时间会去巡视他们,训练他们,有时候甚至和他们睡在一起,可想而知,这位小皇帝在士兵们心中的地位了。所以在后面的暴风雨来临的时候,他们成了这位小皇帝坚实的臂膀,更在以后的岁月中,多次的保卫了自己的家园,驱除了外敌的入侵。 朱家女儿当选,本就势力强大的朱家更加是前所未有的辉煌。而朱逵作为朱家的家主,更是趾高气昂,平时俨然就是一副天下之主的模样在众人眼前晃荡。那些女儿落选的人家,本就心里不满,朱家的态度又如此傲慢,更是心里记恨。尽管众人表面上还是阿谀奉承的,背后却是不断的遭人排挤。 日复一日,朱逵的虚荣心在无限膨大的同时,对于自己始终屈居于申宏之下的现状很是有想法,而这种想法,终于在申宏以皇后两年来无所出为由,开始大肆选妃的时候爆发了。 现在的后宫只有皇后一人,尚且可以独领大权,但是一旦后宫充盈,妃嫔之间的争斗,皇后纵有万般厉害,恐怕也有失策的时候,更何况,皇后手中还有二十万兵马,更是如履薄冰,前有虎后有狼,到时候失了皇后之位不足虑,怕是这二十万兵马到了谁手中,自己的日子恐怕都不会太好过。17070234 所以当时圣旨一下,朱逵当即立了反对之声,只是当时的他早已受到大家的排挤,所以他的意见并没有没有人支持,而且彻底激怒了那些有心将女儿送进宫的大臣,于是就有人以他延误皇家子嗣的散播而要治其罪,让他好生气愤,然而也是通过这件事,朱逵终于意识到自己原来早就成为了众矢之的,便产生了取申宏代之的想法,而且似乎已经刻不容缓了,因为皇帝选妃已经大张旗鼓的开始进行了。当下便召集了自己以前的部众。 暴风雨说来就来,就在皇帝与众妃大婚之日,朱逵率着众部开始公开造反,更是大言不惭的扬言,只要各位大臣愿意归顺与他,便就既往不咎,仍旧保持他们的高官厚禄,一副大事已成,对众人论功行赏,让人感恩戴德的口气。殊不知,申宏等的就是这一日,他的三十万大军等的就是一个测试他们能力的机会,一个可以迎新除旧的借口。朱逵造反,皇后的二十万申家军与他一起奋战,二十万对抗三十万,本来确实是可以与之相抗的人马,但战争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烈,只是旬月,申家军便败了,全军覆没,整个宣国的大地都被浸染的鲜红,哀鸣哭泣声响彻天空直窜云霄。 朱逵当场战死,而皇帝的人马不过损失了八万,八万,还不到三分之一,这是多么令人恐惧的战斗力啊。朱家被诛九族,皇后被赐死。战争的结果让整个朝堂震惊,这个年仅二十一岁的皇帝竟然不知不觉的养成了这样强大的一支队伍,而他们竟然毫无所觉,不是毫无所觉,而是养虎为患啊,如果当时的他们有重视这个问题,那么现在又会是什么情况呢?当然,如果不会成为现实,而现实却已经不容改变了。 当时那些等着看好戏,准备嘲讽一番的众位大臣,此刻无不人人自危。幸好,幸好,皇帝没有殃及无辜,只惩治了朱家。但是,此刻的那些大臣们又认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自己手中的那些兵马也已经在这场战役中灰飞烟灭了,此刻的他们,大臣只是大臣了,在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终于,有人明白了,这是五年前,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小皇帝布的一个局,一个永远摧毁他们,巩固自己皇权的局啊。朱逵看似二十万兵马,其实真正忠与他的只有他自己出生如死的那五万,其他的都是各个大将们的,有的甚至是忠心于他的对头们的,原本各个大臣们对于朱逵就很是记恨,真正有事的时候,又怎么可能真正的与他为伍,而皇帝的三十万大军,却是他自己一兵一卒的带出来的,每一个人对他都是忠心耿耿。 所以战争一开始,朱逵便输了,试问一盘散沙如何与一块铁板相抗衡啊!不,这不是针对朱逵的,而是任何一个人,皇帝要的可以是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的女儿,他也不在乎最后凤珏的落处,他要的就是最后的这个结果,这个一举铲除异己势力的结果,只怕是他们手中的二十万大军,早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吧,所以他在下刀的时候毫不留情,一个不剩,一个不剩啊!没有了这二十万大军,他们还有何作为。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这样的心思,这样的城府,不可谓不深,不可谓不毒啊。当然当时的文武大员中也是有忠心睿智的,只是人微言轻,根本说不上话罢了。而且就算说了,也未必有人肯听,在新帝登基的时候便就站明了立场。所以在后面的大清洗之后得以幸存,甚至是加官进爵。 平定了战乱之后,皇帝理所应当的收回了凤珏,但是这也给皇帝一个警醒,将领们拥兵自重的情形多么令人发指,所以,申宏颁布了新的军政,将他手下的二十二万兵马分出一半归于凤珏之下,并且将领们与士兵不可过于亲近,一个将军带领同一支兵对不能超过三个月,士兵完全听命于手持兵符者的调令……等等一系列的规定,简而言之,就是实行兵将分离制,这在很大程度上强化了兵符的作用。 之后听说,当时朱皇后死的时候,手里紧紧的握着那块凤珏,任人怎么用力也掰不开,最后鲜血染红了整块凤珏,怎么擦也擦不掉干净,凤珏从此以后更是碧青色中带着隐隐的红色,甚是诡异。而皇上在朱皇后死后,一直没有再重新立后。若有人再提立后之事,便会被追问一句:尔能保证其真心?朝内界命税。 无情最是帝王家!但是谁又敢说皇帝与皇后之间没有真正的爱情呢?只是在那种环境下,他们走的必定是一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不归路罢了。 申宏雷厉风行的削弱了氏族势力,将皇后人选不得出自各大世家的举措写入了大宣国的国文条例,后又大力选拔了白丁官员,牢牢的掌握了兵权,极大的巩固了大宣政权。 .. 第一百二十十章 “什么?这是兵符?!!”慕岚震惊的看着司徒彦手上的一块小玉佩,虽然知道这应该是很值钱的东西吗,但是没想到可以这么值钱,原来自己一直揣着的竟然是二十万大军,这消息很雷人,她需要好好想想,理清楚思路。 “难怪那么多人要来抢了。”慕岚喃喃自语,神情还有些恍惚。 慕岚这话说出口,司徒彦冷笑了一声,“那是他们愚钝!” “愚钝?!”慕岚被司徒彦这话弄糊涂了,这怎么是愚钝呢?他自己不也是他们中的一个吗?“谁不想自己坐上那把龙椅,来抢这块东西,很正常!” “那你想吗?”司徒彦抓着她的话问道,“你想坐那把椅子吗?或者说,你想让谁坐上那把椅子吗?” “我……”慕岚本来想说不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文锦的身影。他也会是为了这东西来的吗? 司徒彦看着慕岚失魂落魄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说,你想帮谁?”答案其实很明显,只是他不愿意相信。 “什么帮谁?”慕岚真的被他打败了,她还没有想到这么深奥的问题呢。 “你想把这块凤珏给谁?”司徒彦把玩着凤珏,冷冷的问道,那种架势,如果慕岚敢说一个字让他不如意,他都就会暴走。 “反正不是给你!”慕岚也急了,这人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么不讲道理,而且这么的暴躁。 这话真正是惹恼了司徒彦,他甩起手,用力的将凤珏掷向墙壁,“啪……”一声脆响,凤珏在与墙壁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之后,应声而裂,摔得四分五裂,细小的碎末还飞溅出来,落了一地。 慕岚傻了,他这是把它摔碎了?就这么摔碎了?这摔碎的就是可以号召那二十万大军的兵符。 “啊……”慕岚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立马上前,可惜已经晚了,只能一块一块的拾起地上的碎片,“你疯了啊!” “是,我是疯了!”司徒彦并不阻止慕岚的举动,整个人就那么站立着,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人,“被你折磨疯了!” “你神经病!”慕岚也气的够呛,“你自己的毛病不要怪到别人头上,除了你自己,谁也不能逼疯你!” 慕岚还在拼凑那些碎玉块,不知道拼起来的,还是不是和原来的有一样的功用。(..info好看的小说) 在这一刻,慕岚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为了这么个破东西,自己受尽了折磨,估计之前的岚儿也是因为这块凤珏才落得个惨死在破庙没人理睬,没想到,这会竟然被司徒彦那个疯子给摔了,就那么简单的一下,把她几次的死里逃生都给摔碎了,那她这些天受的苦又算是什么东西了。 一瞬间,慕岚想揍人,尤其是眼前那个妖孽男。19cke。 慕岚的话让司徒彦再一次的掉入了冰窟,她是真的一点也不关心自己了。 “为什么,你要忘了我?”这句话像是在问慕岚,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慕岚说的是实话,但是听在别人耳朵里,却是致命的冷酷无情。 “好!好!好!”司徒彦这会真的被她逼疯了,连说三个好字之后,便一步一步的朝着慕岚逼近,而慕岚全副心思都还在那碎的不成样子的凤珏上,这东西上次也摔过,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这会怎么这么容易就碎成这样了。 可恶的司徒彦,这得用了多大的劲啊! 慕岚还在抱怨,而司徒彦却已无声无息的逼近慕岚,像一只饿狼盯着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白兔一般。 慕岚只觉得天旋地转了一番,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嘴巴就被人堵住了。 司徒彦死死的压着慕岚,双手双脚将慕岚固定住,嘴巴一刻不停的进攻着这张老是气死人的嘴巴。 “你这个疯子,我打死你!”慕岚从来没有这么气愤过,摆好架势就要往前冲。可惜技不如人,除了把自己弄得更累意外,丝毫没有撼动司徒彦半分。 慕岚挣扎的厉害了,司徒彦稍稍恢复些清明,但是还是那么迷蒙的看着慕岚,“岚儿,为什么你要忘了我!”司徒彦伏低在慕岚的肩头,软语咕哝,还是那句话,只是这次说出来带了那么伤感与悲凉。 慕岚的心有些软了,语气也温和的许多,只是仍旧抗拒的想要推开他,“司徒彦,你别这样!我不是岚儿,我是慕岚!” “不,你就是岚儿,你身上的味道一直都没变。”司徒彦的话语很暧昧,神情很专注,甚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迷醉。 “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但是我真的不是岚儿,你是能够感觉出来的!岚儿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慕岚,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自欺欺人。”慕岚用力推开他,“我要走了,希望你不要阻止我。” 司徒彦还沉浸在慕岚刚才说的“岚儿已经死了!”的话语里,不,他不相信,如果岚儿死了,那么眼前站着的这个生龙活虎的人是谁。 “你骗我!”司徒彦不悦的眯了眯眼睛,难道她以为这样子说,他就会放弃她了吗?她做梦!17070226 “信不信由你!”慕岚趁着司徒彦一个愣神瞬间,迅速的抬起右腿,膝盖用力的一顶。 “唔……”司徒彦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招,硬生生的吃了一击,小腹隐隐的作痛。 慕岚双手撑着头顶的墙上,一个用力,从他的身下滑下,落在了地上,然后迅速翻身。司徒彦察觉慕岚的动作,也是快速的追着慕岚行动,慕岚险险的应付了司徒彦几招。 “高信真!”慕岚知道自己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摆脱司徒彦的纠缠的,这会儿也顾不得其他,高喊高信真帮忙。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高信真便就破门而入了。想也知道,他一直在外面听一出好戏,就等着慕岚叫他。 “岚岚,你找我!”高信真有些痞子像,一张嘴咧的老大,心中更是乐不可支,赚到了赚到了,这回可以好好去拿王爷面前邀邀功了。 慕岚没时间和他计较这么多,“你说呢?” “你竟然联合外人来对付我?”耳边是司徒彦温热的气息,但是说出的话却是那么冰冷,带着浓浓的伤感。 “要不然你自己放我走!”慕岚忍住想白他一眼的冲动,没好气的说到。 “你就不能留下来?!”司徒彦肯定自己是不会放她离开的,那就只有乞求她留下来。 “不可能!”慕岚知道自己和他谈不出什么结果,只能用武力解决。 慕岚这会已是强弩之末,只是拼着一口气在这里硬撑着。 由于高信真的加入,慕岚很快便和司徒彦分开来了,“高公子,我先走一步了,剩下的就交由你来了。”慕岚此刻留在这里只会增加高信真的负担,还不如先走一步以确保高信真可以心无旁骛的战斗。 “喂,你可真没良心啊!”高信真偷空高呼一声。 么惊到揣徒。慕岚哪里会理会他,早自顾自的出门去了。 司徒彦几次欲甩开高信真,想要追赶上去,但是都没有成功。 “让开!”司徒彦很生气,这个该死的男人,一口一个岚岚的,叫的那么亲热,看着都让人讨厌。 “那可不行!”高信真正色道,“若是放你过去了,我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你不让开,恐怕现在的日子就不会好过!”撂下狠话,司徒彦便不再客气,抽出身上的佩剑,直攻而上。 高信真也不甘示弱,一把抓过自己手上的算盘,“那就试试看!” 慕岚快速的奔走出客栈,跑到马厩里,四周搜寻了一下,并没有什么人影在,轻舒一口气,便放松了自己,斜靠上马厩的外墙,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这司徒彦是一个人来的,否则按照慕岚这时候的身体状况,肯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只休息了一会,慕岚便起身走进马厩,当时为了不引人注目,两个人并没有骑马,这会儿为了逃命,也只能暂时借一匹用用了。 马厩里点了一盏小灯,供晚上管理马厩的人照明用,慕岚借着灯光,一匹匹的看过去,并没有什么好马,但是也不差,随便挑一匹应该都足够他们逃命用的了。 马匹的马鞍已经卸下来,就放在一旁,这更加方便慕岚取用,看来上天还是很厚爱她的。 高信真和司徒彦打的不可开交,战场已有二楼的房间转移到一楼的大厅了。 “你非得和我作对吗?”司徒彦对着这个难缠的对手很头疼,今天没有带人过来,这会慕岚也不知道已经逃到哪里去了,再不追,就追不上了。 如果可以的话,把眼前这个人抓住然后再诱慕岚出来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但是这人的身手和自己不相上下,想要抓住他,很困难,而且时间不允许。 “其实我也没办法,不和你作对就是和我自己作对,所以我没的选择。”高信真实话实说,甩了甩手里的算盘,噼啪作响。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成成功脱离 话音刚落,却见他一个转身,并没有和司徒彦打起来,而是冲出了客栈,慕岚正好骑着马儿疾驰而来。 “上马!”慕岚伏低着身子,双腿紧紧夹着马腹,一手扯着缰绳,一手伸向高信真。 高信真咧开嘴冲着司徒彦笑了笑,然后转身便就着慕岚的手一个使力,轻轻松松的跃上了马背,还回头对司徒彦示了示威。 等司徒彦赶到高信真所站立的位置的时候,慕岚已经带着高信真绝尘而去。 司徒彦立马唤来自己的坐骑,飞身而上,策马狂追,脸上冷若冰霜,几乎可以冻伤前面共乘一骑的两个人。 慕岚挑的马虽然不是什么良驹,但是从客栈到城门口这么短短的距离,耐力和脚力都是相当不错的,只一会把把司徒彦远远的甩在身后,但是当两个人一匹马跑到城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城门早已关闭,离第二天开门的时间还有好几个时辰。而城门边的围墙少说也有五,六米高,她没有这个自信可以不借助外力就翻越过去。 “现下怎么办?”慕岚的疲惫是显而易见的,就连声音都忍不住的有些暗哑。 “放心吧,这儿不是有一个英明神武的当家人嘛!”高信真从怀来拿出一截小筒子,“你看着!” 慕岚知道,高信真这样说的话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便放下心来。“那就辛苦你了!” 高信真打开手上的小竹筒,不知道拨弄了一下哪个位置,立马像束烟花一样飞升上去,发出一声暗响,闪出一点星光。 “信号弹?!” “岚岚真聪明!”高信真夸了慕岚一句,“我们先做好准备,接应的人马上就会到!” “高公子,我不行了,接下来的事情只能麻烦你了!”累,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累。慕岚趴靠在马脖子上,懒懒的连话都不愿意说。 高信真看着眼前慕岚这副活死人的模样,忍住叹息的欲望,“那我不客气了!” 说着便像上次一样一把将慕岚背在背上,快步走向城墙的墙角,这样又可以掩饰自己的存在,又可以观察敌情。 城门口的阎七阎九等人并没有离城很远,所以一接到信号,便飞快的赶过来。 多年相互合作的默契,使阎七等人第一时间就能分析出高信真现在所在的具体位子。 抛钩爪,上绳梯,然后顺着绳子飞蹬上前,不一会儿便到了城墙顶上。 高信真看着上方的人影,发出细微的声响,来让对方确认自己的位子。 果然,阎七一下子就认准了位子,滑绳而下。 “当家的,走!” “你先把慕岚带出去,我善后!” “是!”阎七没有多言语,背起慕岚便顺着绳梯上墙,阎七长得高大,力气自然不容小觑,这会儿背着慕岚一个人,一点也不影响他的速度和敏捷性。 司徒彦赶到的时候,慕岚已经在阎七的背上上到半墙上了,该死的!心中低咒数声,夹紧马腹,用力的一甩鞭子,人已经在了城墙底下。 “司徒公子,请留步!”高信真从暗处走出来,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幸好这家伙没有带什么同伴过来,否则自己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知趣的就给我让开!”司徒彦看着眼前的人,恨不得撕了他。 “岚岚都已经拒绝的那么彻底了,司徒公子为何这么执迷不悟呢?”高信真不打算再动手,“你这样子,难道是希望岚岚恨你吗?” “恨我?”司徒彦听到这个词很不悦,“她不会恨我的。” “自信是可以的,但是自负的话就不可取了吆!”高信真对眼前这人这么自满有些不赞同,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只有那些没本事的人才会没有自信。”司徒彦不理会他,飞跃下马,准备上前去围堵慕岚。人已经很接近城墙顶端了,一旦出了城,再想要追人,就难了。 “司徒公子,强扭的瓜不甜,该放手时就应该放手,这才是真男人,而那些无理取闹,只会给人带来困扰的人,是会让人看不起的。” “你喜欢她!”司徒彦这会儿才真正拿正眼看着来人,随即嗤笑了一声,不耻的道:“懦夫!” “你懂什么,这叫大度!”高信真气红了脸,看来今天这场打斗是避免不了的了。“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正合我意。”说上就上,司徒彦的剑率先出鞘,直逼高信真的脸面而来。 高信真也不甘示弱,迎敌而上,这会儿,他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是真男人。 两个人像两条游龙一样,翻搅着,打得难舍难分。 而城墙上已经将慕岚成功转移出来的阎七,看着自己当家的竟然和人在拼命,急得是满头大汗,当家的真是,这会是和人闹别扭的时候吗?赶紧逃命要紧啊。 等了大约一刻钟,也不见高信真回来,阎七实在是忍不住了,只得重新下了地,但是手上依旧拽着绳子的尾端,方便自己随时可以逃生。 “当家的,快走!”阎七高喊了一句。 高信真看着近在咫尺的阎七正向自己伸出双手接应,也明白此刻不宜久留。但是手上一时之间难以脱困。 “一个也别想走!”司徒彦看着前来接应的人,眼神更加的凌厉,刷刷刷的刺向眼前的人,让人不寒而栗。 “不好意思,不能陪你玩了,我先走一步。”高信真说着,便一把甩开手上的算盘,而且同时的,算盘崩裂开来,几十颗珠子迎面砸向司徒彦的,快速而且迅猛,让人应接不暇。 司徒彦显然没有料到此人的算盘竟然还是一种暗器,只得放开追随着高信真的长剑,转而击向飞来的珠子。 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高信真早已消失在城墙上。 司徒彦气的想要杀人,狠狠的握紧拳头,指甲深深的插入肉里而无动于衷。 岚儿,我不会放弃的! 慕岚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马车里了,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撑起全身酸痛的身子,勉强的能够靠着马车壁坐定。 “有人吗?”气若游丝的呼喊,让慕岚自己都愣了一愣。声音虽小,但是对于外面一直守着的高信真来说,足够捕捉到了。 撩起马车帘,笑米米的跻身进来。 “来,喝点水!”伸手递过一只羊皮水囊给慕岚。 慕岚这会干渴的要命,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接过就喝。声音又大又急,静静的回响在这小小的马车厢里。 “感觉怎么样了?”高信真关心的问了一句,对于昨日的事情,他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17070239 “托你的福,死不了!”慕岚豪迈的开口,说的是实话,如果没有他,自己早就不知道死了几次了,对他,她是真心实意的道谢的。虽然话语并不动听。 “那就好!” 慕岚不说话,掏出昨天的碎玉段,抓在手心里,皱着眉头,静静的凝视着。 长久才幽幽的叹出一口气。 “你知道那些追杀我的人,都是冲着这东西来的,现在它已经成这样了,不知道那些杀手会不会撤退。”冲动是魔鬼啊,昨天如果自己稍稍收敛一点,司徒彦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冲动的把它一摔而烂了。 “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这会儿怎么傻乎乎的!”高信真没有理会她说的话,风马牛不相及的来了这么一句。 “谁傻了,只是觉得有些冤枉!”慕岚没有像平时一样对他的话反驳一番,只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本来就很冤枉啊,你看这东西,做的这么粗糙,也能拿来欺骗世人!”高信真捻起一小块碎段,不屑的说到。 “你什么意思?”慕岚被他的话弄糊涂了。 “就是说这东西是假的,是用来欺骗像你这种傻瓜的。”高信真说出自己的认解,“昨天那人不是说的很清楚了,真的凤珏是用玄铁玉制成的,据我所知,玄铁玉是一种硬度堪比玄铁的玉,别说那么轻轻的一掷了,就是用锤子捶,也未必可以伤它分毫。” “你说的都是真的。”慕岚又惊又疑,又有些暗喜,自己手上这是假的,难怪这么轻易的就碎了,只是立马就焉了,“那真的现在在哪里?” 音转上腹栈。“我怎么知道?”高信真没好气的回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岂是他这种人可以知道的。“还有啊,真的玉应该还带着隐隐的红色的,你看看你的,有吗?”19ckr。 这么一说,慕岚赶紧拿起碎玉,又仔仔细细的研究了起来,确实是很纯正的玄青色,“……好像是没有!” “你哪,说你笨,你还跟我急,现在知道事实真相了吧。”高信真挑起眉头,故意恶声恶气的出口。 “嗯,知道了!”慕岚也知道自己当时有欠考虑,只是高信真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别扭,“你拐着弯骂我呢!” “还不错,还不算太笨,也不枉费我救你几次了!”在慕岚发飙前,高信真搬出了自己的救命符,相信她肯定不会再有怨言。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找工 “我肚子饿了!”慕岚不理会他的小人得志的模样,说出自己现在的民生需求。 高信真自觉扳回一城,屁颠颠的去准备了。 慕岚斜靠下身子,拿着那些碎玉段,若有所思的看着,思绪却飘远了,脑海中不断的回旋着:这假的凤珏是哪里来的,真的又在哪里?按照司徒彦的意思,这凤珏应该是皇后保管的,怎么会在岚儿身上呢?而岚儿之前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和自己之前看到的被抓的那一段有关系吗?再说了司徒彦怎么知道这是假的,那么文锦是不是也是知道的呢? 慕岚记得自己第一天来的时候,文锦应该就看到过这块假凤珏了吧?为什么当时没有反应呢,还是说……想到这里,慕岚打了个冷颤,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的这样子。 还有就是这些追杀自己的人,是怎么得到消息的?还有司徒彦,这次也是有意没有带人来的吧,如果真的想抓住自己的话,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身边有高信真的存在,还会孤身一人前来呢?一系列的问题,想的慕岚有些头疼,但是隐隐的又知道了些什么……这时候的慕岚更加坚定了答案就在阳城的想法。 一切还是等到了京城再说吧。 高信真拿着些干粮和水果进来,一眼就看到慕岚怅然若失的斜靠着,眼睛微闭,脸色苍白,眉宇间的疲惫是那么明显,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那么萧条,高信真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岚岚,起来吃点东西!” 慕岚微微掀了掀眼皮,但是并没有起身,“你先放着吧!” 高信真抿了抿唇角,并没有多说什么,放下东西便出去了。 一行人有惊无险的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晃进了京城,本来是不用这么久的,高信真考虑到慕岚的身体,特意放慢了脚步,方便慕岚养伤,到了京城,已经正式迈入十月份了,天气凉的需要穿秋衣秋裤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宣国最重要的团圆节就要到了,现在整个阳城都沉浸在节日到来的喜悦中。一路上,看见的人都是笑容满面的。 “高公子,我们先找家酒楼休息休息,然后再分头出去查探消息。”两个月的休息时间,慕岚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八、九分,完全可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得找时间联络慕林他们了。 “岚岚啊!”高信真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到了这阳城,一扫多日来的沉闷,立马眉开眼笑了,“你觉得现在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多谢高公子连日来的照顾,已经好多了!”慕岚狐疑的看着他,但是还是很客气的道谢。 “那就好,那就好!”高信真很开心,多日来的担忧,马上就可以抛之脑后了。 六万两银子啊,那得多大的一堆啊!高信真此刻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正在向自己招手了。17111512 “我们是不是应该找间客栈休息一下!”慕岚不得已只好再说一遍。 “那是一定的!”高信真金口一开,“找间大的好的。”面子还是要做足的,可不能让人觉得自己亏待了慕岚。 “那就多谢了!” 一行人安顿好之后,慕岚脱离大伙,决定一个人上街去探探消息。 再过两天就是团圆节了,街上的小摊小贩已经开张营业了,这时候秋收已经结束,大多的农民都有空闲上街去走走逛逛,感受一下大城市的繁华与闹嚣。 慕岚挤在人群里,欣赏着这种举国欢腾的喜悦,在这闭塞的古时代,这种活动实在是够让人兴奋的。 从街头逛到街尾,慕岚没有急着找一家酒楼或者茶楼什么的去打听打听自己需要的消息,而是先熟悉自己现在所呆的地方,了解一下这里的风土民情。正想的出神,突然被城墙的上贴的大红告示吸引了视线。 是一张招聘临时家奴的信息,招聘人是――李府。 咋一听到这个消息,慕岚的心突突突的跳动了几下,李府,多么敏感的地方,看来自己的运气不错,再一细看招人细则,以及截止时间,竟然就是今天。 慕岚的心跟着紧了紧,也对啊,这次的招人是为两天以后的团圆节准备的,这会儿进去,肯定要培训一下什么的,两天的时间很紧张了。 好机会就在眼前,自然是不能错过。看看日头,已经西斜了,回去报个信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找时间再通知高信真了。 李府的府邸很大,在六大家族里面算是最富裕的家族,无一个人在朝为官,却掌管了很多矿业的开采。几乎不需要怎么周转,慕岚便站在了李府的大门前,大门肯定不是慕岚这种人可以进出的,想要应聘,肯定得找后门。 大户人家就是大户人家,就连后门,都比寻常百姓家气派。 “叩……叩……”慕岚伸手敲了敲门,静静的等待着。肚会碎真理。 门从里面打开来,一个嬷嬷模样的人走出来,看到慕岚皱了皱眉头,“什么事?” “嬷嬷好!”慕岚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奴家是听人说这里要招人,想来寻份工,嬷嬷看看,是不是可以。”慕岚说的谦卑有礼。 嬷嬷看了看慕岚,只见眼前的人穿着言谈举止容貌都很得体,不禁有些怀疑,“你真是来找工的?” “是的,奴家听人说,这李府是全城最为气派的府邸,里面的人都很懂规矩,进了这李府,就是洒水丫头,都是风光无限的,奴家本来还不信,现在看到嬷嬷这样子,一下子就信了,如果有机会在嬷嬷手下练几天,奴家这辈子也满足了。”高帽子谁都喜欢戴,这嬷嬷也不例外,原本紧绷的脸,这会已经松动了不少。 “好了,别打滑舌了。”嬷嬷像模像样的教训几句,“身份文牒什么的有没有?” “有,有,有……”慕岚赶紧拿出身份文牒,恭敬的递上,文牒自然是假的,这是高信真给准备的,这一路行来,也是为了避开耳目,特意改成兰木,没想到到了这里还有用处。然后塞了一小块碎银给嬷嬷,“嬷嬷辛苦!” 嬷嬷掂掂,虽然份量轻了点,但是贵在做事上路,不自觉的又攀升了几分。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然后又挑剔的看着慕岚,“把手伸出来!” 慕岚老老实实的伸出双手,嬷嬷捏起手指,上下翻看了一遍,满意的看到慕岚的指甲清爽,手掌手指厚实,并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那般细嫩。 “跟我来吧。”嬷嬷转身进了门,看也没看慕岚,摆起管事嬷嬷的架势。19nu8。 慕岚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跟在嬷嬷的身后,眼睛瞟也不敢乱瞟,这时候,老实本分才是上上策。 虽然眼睛没有乱飘,但是眼角的余光扫视到庭院的景象时,还是吃惊了不已,这就是大户人家的庭院吗?和自己之前住的梧桐苑,完全可以说是云泥之别了。 慕岚收回视线,跟在嬷嬷身后,嬷嬷看到慕岚老实的模样,心中满意的点点头,忍不住的提点了几句,“记住,以后除了自己必须呆的地方,不要随便走动。有什么事情,来找我,我姓马。” “是的马嬷嬷。”慕岚低眉顺眼的应答了一句,这种管事嬷嬷,不需要自己有多聪明,但是一定需要自己的服从。 跟着马嬷嬷转了好几个弯,终于走到一个小庭院,庭院不大不小,和之前的梧桐苑差不多,远远的就能听见一群女子的嬉笑声,马嬷嬷,不悦的沉下脸,“没规矩的东西!” 看来是专门安置下人的院子了。 马嬷嬷用力的推开院落的大门,“吵什么吵!”一声厉喝,吓得里面围成一团的女孩子们立马噤声,全都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低着头,不再言语。 “你们听着,要不是人手一直调不齐,是没你们这十个新来丫头的表现机会的,你们若是做的好,咱们李府可以收你们做长期工,若是有些个不能明白自己的身份,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的,不必求饶,明天就跟人牙子回家乡去吧,咱李府永不再用。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听明白了?”马嬷嬷对于这那些一心想着飞上枝头的人向来没什么好感,一群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整天净想些有的没的,这会逮着机会就训斥几句。 一番话说的有些人很不服气,但是碍着自己这会的身份,也不好发作,只得暗暗忍下,心中却想着,若是有朝一日发达了,必定好好教训教训这狗仗人势的奴才。 “听明白了!”声音整齐划一,倒是丝毫没有表现出来有什么不满。 马嬷嬷对于这些人的识相满意的点点头。 “这是新来的兰木,今晚就和你们一起接受训练。”马嬷嬷对着慕岚轻晃了一下脑袋,“去吧,别惹什么事儿,明白吗?” “明白,谢嬷嬷提点。”慕岚躬身福了个礼。然后跨步走向那群年轻的女子,成为她们中的一员。 马嬷嬷满意的看了一眼,“好好准备准备!”说完便走开了。 .. 第一百二十三二章 第一天 马嬷嬷前脚刚走,原本老老实实的一群人立马又像炸开了锅一样,慕岚没有心思和她们闲扯,她这会只关心怎么向外面传信给高信真, “哼,一个奴才,横什么横,总有收拾你的时候!”慕岚的思绪被一声骄纵的女声打断。 女子说完话之后,又泄愤似的猛跺了跺脚。引得全部的女孩子的视线都粘在了她的身上。 站她身边的另一名女子,小心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夏荷,别说了,小心被人听去!” “怕什么!”夏荷不悦的看着身边土里土气的人,有些嫌恶的推开她的手,“我说的是实话,还是说你觉得我会一辈子受这老东西的气。” “没……没有……”女孩子唯唯诺诺的应答。 “最好没有,说不定以后等我发达了,可以提拔你一下。”夏荷是一个自认为长得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子,平时自认清高,一心奔着有钱人家的少爷们来的。 慕岚懒得理会这种人,自顾自的打量了一下这个院子里的人,刚想找个人问问这里的情况,便被一条尖锐的嗓音打断了。19nu8。 “喂,新来的,等会把我的衣服拿去洗洗。”夏荷觉得慕岚的长相对自己是一种威胁,忍不住的想要宣誓一下自己在这里的地位。嬷实奴们老。 慕岚没有理她,自己又不是傻瓜,会傻傻的接这种活干。 夏荷见慕岚不理会她,以为她没有搞清楚自己叫的人就是她,“那个新来的兰木,装耳聋呢,叫的就是你!”拔高的声音,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慕岚慢慢的转回头,凌厉的眼神睨了她一眼,“我以为你也是新来的。” 被慕岚这么一扫,夏荷竟然全身打了个冷颤,只一瞬,便又怒火滔天,觉得自己的颜面有些挂不住,“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若是晚上我的衣服还没有洗的话,要你好看!” “想要指使人,也等你成了主子再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慕岚冷冷的说了两句。旁边一个小姑娘看着慕岚,轻推推她的手,“别和她吵,听说她有亲戚在这里当差的。” 听到有人惧怕自己,夏荷满意的扬起笑脸。 慕岚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被慕岚这么一笑,有些脸红,“我叫萍川。” “萍川哪,你和我说说这里的规矩吧。”初来乍到,与人为善才是上策。虽然有人自己要凑上来闹事。 萍川看着眼前的慕岚,只感觉,眼前的人,怎么都不像是会在这里做低级奴仆的人。有些脸红,“其实我也是新来的,没有很懂这里的规矩。但是只要认真做事,马嬷嬷说了,就不会有人为难我们。” 夏荷看见两个人交头接耳的,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一把火更是越烧越旺。“你们两个人给我等着!”说完便气哼哼的走了。 其他人见没什么好戏可以看了,也都各自散去了。 只留下慕岚和萍川,“兰木,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就和我住一间吧。”萍川有些羞涩,犹豫了一会才开口。 “好啊。” 慕岚暂时在李府的后院安定下来了。加上兰木,总共是十一个人,两个人一间房,房间有些小,也只能放下两张床。夏荷为人倨傲,自己独占一间房,马嬷嬷可能想着还要找人,便没有多说什么。 晚饭是在大院子里的下人房吃的,人很多,刚好可以给慕岚打听李府事情的机会。 “你们知道吗?过两天的团圆节,咱们李府会设宴款待很多大官,听说连众位皇子都有可能会来呢。”一名侍女神神秘秘的说着。 “是吗?”果然,话题够隆重,一下子吸引了周围好几个人的注意。 “真的,我听大少奶奶房里的人说的。绝对可靠。”那侍女继续卖弄自己得来的消息,“所以这次不是招进来几个新丫鬟吗,就是防止到时候伺候的人不够了,出了差错,担待不起。” “这事我也听说了。”另外的附和声更加坐实了这条消息。“以前从来没有宴请过这么的大官,更何况还有皇子呢?” “真的啊,那到时候可得好好装扮一番!” 说者有心,听者更是上心,一时间,慕岚甚至可以感受到身边女子一个个惷心荡漾的模样了。 慕岚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高兴的不得了,看来真是老天助她呢。 “喂!”骄纵的声音再次响起,慕岚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却没有理会,自顾自的吃着晚饭。 “喂!”夏荷不敢相信这人竟然这么不识相,“叫你呢,聋了啊!”刚刚去找表姐,本来还想着让她帮自己出出气的,没想到,她竟然责怪了自己一顿,直言自己不应该在这里惹是生非,要懂得忍让。 哼,忍让,永远不想着怎么往上爬,一辈子让人欺负的彻底!她可不会和表姐那么没出息,做了好几年了,还只是个二等丫鬟,主子连她的脸都认不清楚。 慕岚看着眼前这张算得上标致的脸蛋,心中暗暗摇头。“有事就说!”这里是公共地方,她可不想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我让你洗的衣服,为什么没洗!”周围看到这么盛气凌人的夏荷,一时间窃窃私语声响彻整个角落。 “我为什么要洗呢?” “我让你洗,你就得洗!” “我不是你的奴才,你还没有资格来指使我做事!” “你迟早会是我的奴才,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慕岚瞄了瞄不远处的人影,“但是我现在是马嬷嬷的人,一切听从马嬷嬷的吩咐,若是马嬷嬷的指示,我定当会全力以赴的了。” 话音刚落,马嬷嬷就站在了门口,“嚷嚷什么呢?” 整个院子的人,都立马安静了下来,一个个低垂着头,不敢吱声。马嬷嬷在教训丫头的时候是出了名的严厉。 “啊?一个个的嚷嚷什么呢?没规没矩的,让人听到了,还以为咱们李府尽出些刁钻的没教养的丫头,这不是让人看咱李府的笑话吗?我告诉你们,若是因为你们的一点点差错,影响到咱李府的声誉,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说着还甩了甩手上的戒尺。听明白了没有?”在马嬷嬷眼中,什么都比不上李府重要。多年来根深蒂固的想法,一切以李府之荣为荣,以李府之耻为耻。 “听明白了!”这会儿,就连夏荷都是老实规矩的。 “听明白了就去做事去,李府请你们来可不是养闲人的。”马嬷嬷多年来一直做着带新人的工作,据说由她带出来的丫头,都特别的乖巧能干,深得李府总管的信任。 “是!”这会儿,那些还没有吃饱饭的人暗暗叫苦,晚上还得做事,这一饿就得饿到明天早晨,不由得对夏荷暗中生恨。 马嬷嬷看着眼前一个个乖顺的丫头,心中的怒火消了大半,“你们几个,跟我过来。”手指着慕岚等一群新人,“站成一排!” 十一个人老老实实的站得笔挺,战战兢兢的等着马嬷嬷训话。 马嬷嬷挨着一个个的人往前走,眉头是越皱越紧。最后站到夏荷身边,所有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 “我说你,你是来做丫鬟的呢,还是来当主子的?”马嬷嬷的声音尖锐,刺的慕岚的耳朵有些生疼。 夏荷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在李府作为一名丫头,马嬷嬷是万万不可得罪的。因为整个李府的丫鬟都是从她这里要人的,也就是说,她决定了这李府丫鬟们以后的命运。 “自然是来做丫鬟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17111512 “说什么,大声一点!” “来做丫鬟的!”夏荷声音放大了很多。 “既然知道是来做丫鬟的,打扮着跟个妖精一样的是做什么?”慕岚当天就见识到了马嬷嬷的厉害,看着那把戒尺一下一下的重重的打在夏荷身上,慕岚的背脊有些发凉。 显然的,夏荷也是被打得多了,这会竟然丝毫不敢求饶,连喊疼都没有。 马嬷嬷发泄完了之后,这才转到慕岚等人的面前,“你么都给我好好听着,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脸上抹不该抹的东西,头上戴着不三不四的东西,影响到你们的工作的话,也不用我多说了,直接自己滚蛋!”马嬷嬷说完,喘了口气,“你们要明确的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不要老是想着自己不该想的东西。想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不要到李府来做丫鬟,城西那一片,天天等着你们去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几个小丫头一听到城西,脸色立马变得苍白,一群人顿时像是刚出岸的鱼一般惊慌失措,“嬷嬷可千万不要把奴婢们卖到那边去啊,奴婢们会乖乖听话的。” 夏荷这会儿也顾不上身上的疼了,一下子跪在了嬷嬷的面前,痛哭流涕,“求嬷嬷原谅,奴婢一定会好好听话,绝不会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的。” 马嬷嬷见威慑的效果已经达到,严厉的语气松稍稍松动了些。 ..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 好运气 马嬷嬷见威慑的效果已经达到,严厉的语气松稍稍松动了些。“好了好了,你们都是我带进来,在保证李府的声誉的前提下,我也希望你们一个个以后都有好日子过,但是想要过好日子,必定是要吃些苦头的,而现在,就是考验你们的时候。还是那句话,本分做事,以后跟着个好主子,自然有你们的好日子过的。” 马嬷嬷不愧是多年的老奴才,深知如何树立自己的威信,一番安抚性的话语,又让自己处于又不至于得罪人的位子。谁知道这些个丫头里面,是不是真的会有出息的人呢,做事还是需要给自己留条后路的。也就是因为这样,马嬷嬷才可以一直处于这种管事嬷嬷的地位,几十年没有动摇过。 “谢嬷嬷体恤!”慕岚第一个道谢。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马嬷嬷满意了,脸色又和缓了一些。“明天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打扮。明白了没有!” 接下来的无非就是一些什么主子生下来就是主子,奴才生下来就是奴才等等奴性论。 是夜万籁俱静,慕岚轻手轻脚的起身,查看了一下萍川,看她睡得很熟,这才偷偷摸摸的溜出门去,轻手轻脚的避开晚上巡夜的卫兵的视线,到了后门口的围墙边,围墙四周都是空荡荡的,除了些草坪,什么树木也没有,慕岚掏出从高信真那里拿来的绳钩,往上一抛,用力勾住围墙顶部的边沿,用力试了试,这才借着绳梯翻出墙去。 只是慕岚一翻出来,便与一个黑衣人打了个照面,两个人看到对方的时候都有些发愣,慕岚看着和自己一样的夜游神,皱了皱眉头,二话不说的便绕过他,准备离开,这人是干什么的不关她的事情,她只要管好自己能够出去便行了。 但是慕岚在经过黑衣人面前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快速有力,慕岚警觉的险险避开来,看来有人是不想放过自己了。(..info) 慕岚有些恼怒,这种时候各做各的事便成了,何必招惹这种不必要的麻烦。黑衣人看着准备动手,不得不发出声音,“岚岚,是我!” 是高信真的声音!慕岚收回手,站定在原地。 “你怎么来了?”慕岚原本打算去找他的,没想到他自己倒是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一个人跑到李府去的。”高信真的语气含着些怒气,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危险有多少多。 “我进去有重要的事情,本来想出去通知你一声,谁知道你自己来了。也好,不用我再跑一趟。”慕岚就知道,要是自己找他商量,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不行,你得跟我回去!”呆在这种深宅大院里,迟早会出事。到时候自己怎么和人家交代,还怎么拿那六万两银子。 “你放心吧,我做的是临时工,没有签也不打算签卖身契的。”慕岚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心中不是没有感动的。“团圆节一过,我立马就出来。但是现在不行,我还有事情要做!” “岚岚,我不管你有什么事情做,我都要带你走!”高信真可不管她有没有事,他只知道,这里面很危险,他必须阻止她。 “高公子,您的大恩大德,慕岚没齿难忘,但是现在,慕岚真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做,请你,不要插手!” 高信真被她气死了,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想要救她出去,成了多管闲事了! “岚岚,你真的可以把人活活气死!” “我从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慕岚无比严肃的想要说服高信真,“如果我不进去,那么我就是在等着人来杀我。” “有这么严重?”高信真没有想到事情有这么严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知道了这个府里最大的机密。” 高信真傻愣了,欲哭无泪,“岚岚啊,这么多高难度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看来是成功了! “以后有机会,我可以和你讲讲,但是现在不行!我得进去了!”这会高信真没有再拦着慕岚,而是他已经有了更好的打算。 第二天一大早,慕岚就被叫醒了,马嬷嬷又是一顿奴性论的教导之后,把十一个人分到了三个地方去做事,一个是洗衣房,一个是绣房,还有就是花圃园。像厨房这样的重地,自然不会安排这些还不知底细的人进去。 慕岚的运气不错,被分配到了绣房,萍川在洗衣房,夏荷则是分配到了花圃园。 绣房这几天赶着给各位主子和管事添置新衣,慕岚这些新手自然没有资格碰触主子们的衣物,虽说是在绣房,干的却是和绣字一点不沾边的端茶倒水的活。李府花了重金聘请了几位城里有名的绣娘来赶制新衣,待遇自然是不能差的,端茶倒水这种活,自然是时时有人在旁边伺候着的。 这些不含技术的活,慕岚倒也愿意干最重要的是,绣房的位置在李府的中间位置,靠近主人的院落,虽然不一定可以看到李府的当家人,但是消息,却是一等一的灵通。 和自己一起分配过来的小丫头嫌弃端茶倒水的伙计粗重,而且没有真材实料,都不愿意接手,宁愿呆在绣房里,那怕可以得到那些绣娘的一字半语的指点,也可以让自己的刺绣得到很大的提升,有了一手技术活,想过好日子就更加近了。 所以端茶倒水的活,慕岚便一个人全部揽下了,这样子,自己若是消失个一两个时辰,也不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而且,这些绣娘一个个的都很敬业,这会是忙着赶工,连吃饭上厕所,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来的功夫喝茶。 慕岚成了整个绣房最轻松的人。当然事情偶尔也会有突变。 “这茶水怎么是凉的。”某个绣娘端起一杯茶,只沾了个边,就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慕岚刚好走到门口,一听,立马泡了杯新茶,恭恭敬敬的递上去。 “姑姑莫要生气,您可能不知道,您已经连续做了三个时辰的活计了,奴婢还没见过做事像姑姑这般认真细致的。您做事专心,可能没有看到,奴婢给您换了两次了,可惜奴婢粗手粗脚,比不得您的精工细活,老是弄出些声音,打搅了您,奴婢就大胆寻思着,这倒茶事小,姑姑的活计为大,奴婢随时伺候在身边,姑姑随时要茶喝,奴婢都能立马给您换上新的。” 一番话说的那绣娘眉开眼笑的,“下次注意了,这茶可一定要备着热的,这样我也可以提提神。这些个活呀,真不是你们这些个小丫头可以做得了的。” “那是,姑姑的手艺,在咱京城认了第二可就没人敢认第一不是,连我这种小奴才都曾有耳闻,那时候就盼着若是能见着姑姑一面,那会是奴婢这辈子最开心的事了。”哄死人不偿命,慕岚发挥的淋漓尽致。 “你呀,这张小嘴真甜!”绣娘点着慕岚的脑袋夸赞了一句。 “姑姑谬赞!”慕岚也是笑的合不拢嘴,“姑姑先忙,奴婢还得去给别个姑姑添些茶水,就不打扰了,姑姑有事尽管开口吩咐就是。” “去吧,我还得把这些个牡丹花绣些颜色。” 慕岚退出门来,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被迎面而来的人群给惊着了。 来人是一群女人,为首的一身暗紫色的锦缎华服,头上的发髻梳理的是一丝不苟,头上插着几只金步摇,走起路来叮当作响,脸看上去很年轻,一身的华贵沉稳气质展、露无遗,身后跟着的婢女,竟有十几个,看这架势应该是这李府的女主人。 嬷经子在到。慕岚赶紧低头,“给主子请安!”说着便半蹲下身子。 “起来吧!”回话的是身边的一个丫头,看样子应该是一等丫头,穿着打扮,和她们这些小人物的差别不止一点点。 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进屋子里去了。 李府外聘的这些绣娘都是有自己单独的一间房间作为自己专门的工作室的,而慕岚刚刚伺候的这个,便是负责当家大奶奶的全部行头的。 门外留着两个看守的,里面那么多人,想来也不用自己进去凑热闹了,说不定,这尊贵的大少奶奶还不敢和她这低等丫鬟泡的茶水呢。 慕岚原本还想着找机会去探探口风呢,这会儿竟然有人凑上门来了。17111515 “两位姐姐好!”慕岚甜甜的打了声招呼。19nub。 两个人在大少奶奶那里的地位肯定也不怎么高,这会并没有像是一般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一样,冷睨一眼然后不屑的转过头去,反而会给慕岚一个笑容。 “你好!” “两位姐姐真是好命,可以在大少奶奶这么高贵的人院里当差!”慕岚完全摆出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满眼的都是钦羡与仰慕。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好好努力,你也会有机会的。” “我啊,起码还得再熬五年,这是李府的规矩。”慕岚说完有低叹了一声。 李府用人很小心,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一下子飞跃到主子身边做事的,进来的新奴仆,一律要经过至少五年的考核,才能有机会见识一下主人的风采,留在主子身边的,更多的是家生子。所以马嬷嬷的好日子论,也带着一定的欺骗嫌疑的。 .. 第一百二十百五章 两名婢女看着慕岚的这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在李府,可不是随便什么都能说,而且还是和这么一个初入府的小丫头。 名这全便子。“我们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完全是敷衍的态度了。 “大少奶奶长得可真是漂亮,我刚才一看见,还以为是神仙下凡呢。” “那是!我们长这么大,也就见着大少奶奶生的这般天姿国色了呢!”两个人在说到自家主子的时候,一脸的骄傲与自得。1711151519nub。 “嗯嗯嗯,比我之前在四少爷那里看到的所有人都要漂亮呢。” “四少爷?”两名婢女很是疑惑,“这府里只有三位少爷,没有四少爷的。” “那我怎么听说这府里有四少爷的?”慕岚一派天真懵懂的模样,让人觉得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而且还听说大少爷夸赞四少爷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呢?” “你是哪里听说的。”两名婢女更是疑惑的不得了,到没有多么的大惊小怪,不过这大家人家,有些见不得光的人,也属于正常。“这种事情,你可别到处乱说,小心惹来祸端。” “啊?真的吗?”慕岚一脸惊恐,“可是我也是听府里的好多人都这么说的呢。” “府里好多人都这么说?”两个人有些慌乱,这整个府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她们最应该知道的院子,竟然丝毫风吹草动的消息都没有收到。 “是啊!”慕岚用力的点了点头,“好多人都知道的。难道姐姐们还不知道吗?”好不天真的问话。 “知道,我们当然已经知道了,所以才叫你不要乱说话,以免惹祸上身!”两个人的想法是,不管这事是真是假,都必须禀报上去。 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的模样,慕岚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最好这李府一夜之间就可以翻天地覆,到时候,也方便自己行事。 “多谢两位姐姐的提点。”慕岚低垂着头,掩饰着眼中的算计的阴谋。 “你是哪个院子的?叫什么名字?”其中一人开口问道。只是还没等慕岚开口,房门便打开了,慕岚低垂着头,半弯着身子,佯装恭顺,而那两个婢女也不敢再多问慕岚一句。 一行人又如来时般浩浩荡荡的离去,那两名婢女还想着再多问慕岚一句的,但是又迫于自家主子的威严,踟蹰着没有开口,跟着大部队慢慢悠悠的离开了。除了那两名婢女,谁也没有理会慕岚的存在。虽然那两名婢女和慕岚闲扯了几句,但是谁也没有当回事,自从她们进了大少奶奶的院子之后,每天都有好几个这样子的小丫头来和自己套近乎,谁会记得那么多人的样貌,一名小丫头而已。 慕岚看着消失在拐角处的人影,嘴角勾起一丝丝邪魅的笑容,第一步,成功!接下来就是其他人那里的,她相信等这消息传到李家家主的耳朵里的时候,事情肯定远远的超出他们的想象了,想要保住一棵树,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放进树林里,慕岚若是不想暴露自己,就必须树起一片树林。 两名婢女思索了良久,决定还是把自己知道的消息禀报一下,其中一人轻轻的拉了一下李府的大少奶奶钱氏身边的贴身丫鬟华衣的袖子,小声的在她耳边低语,“华姐姐,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你能不能帮我通报一下。” 高门深院,连传个话,都得经过层层筛选。 “很重要?”华衣确认道,为人奴者可不能什么事都能在主子面前说的,不重要的事情若是拿去叨扰了主子,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那两人并不能确定是不是很严重,犹豫了一下,“我也不知道重不重要,我们说了,华姐姐给把把关,这样也不至于叨扰了主子。” “嗯,说吧!”这个主意不错。 “是这样子的,刚才我们在绣房门口碰到个小丫头,她说府里有个四少爷什么的,还说自己在四少爷身边做过几年的丫鬟。” “四少爷?”华衣轻蹙眉头,“不必过于理会,定是那个丫鬟想着出头,瞎编乱造一些谣言,来毁我们李府的声誉。这种不知天地厚的小丫头,等会传话给马嬷嬷,叫她好生训诫一番,不行的话,赶出府去也行。” “是!”两个人听到华衣的话,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幸好事情不严重,否则就是给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说自己没有看清楚那丫头的面貌,到时候只要到马嬷嬷那里去传个话,让她对府里的丫头全都训诫一遍就得了,这件事,怎么也找不到她们两个的头上了,至少,还有个华衣在上面顶着呢。 慕岚穿着李府的家仆服装晃荡在李府的各个下人房,传播着一些流言蜚语,以供这些每天饱受主子们欺负的奴才们一些茶余饭后的话点,以寻求一些安慰。一传十十传百,李家还有个四少爷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李府的低等下人房门。 李家的家规甚严,主仆等级分的很严,下人们更是不可以在主子面前乱嚼舌根,如有人犯事,必定严惩不殆。所以在整个下人层人人知晓的事情,在李府的高层那里,竟然无人知晓。 当天夜里,萍川由于被分配到活计最为沉重的洗衣房,白天累了一整天,晚上几乎是一沾枕头便睡着了,而且熟的连慕岚连叫她几声,她都没有反应。 白天的时候,慕岚已经将这李府的地形搞了八分熟,这会儿翻越在这乌黑的夜里,虽不至于说如入无人之境,但是也顺顺利利的。 慕岚翻过下人房的隔墙,顺着墙根,慢慢的向着主人院落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路上有惊无险的碰到了些巡夜的守卫兵,李府的防卫很严密,晚上巡夜的人,几乎是从没有中断的,就连换班,也不是同一时间进行的,而是交错进行,越是到了主人的院落,巡夜的守卫巡视的范围就越窄,换班的次数也就越少。而且每个主人院子都是独立的,有自己的围墙和大锁,一般人想要进去,也得翻墙而入,每进一个院子,就和进一次这李府大门差不离,而且还得避开巡视更加严密的守卫的视线,比较起来,可以说是比进李府的大门还不容易,整个李府给人的感觉就是有进无出。 慕岚在翻过第三道门之后,很清楚的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达到那个李府家主的院落,更何况是去探听一些消息。 思考不适合这种时候,慕岚当即决定,先撤回去。沿着来路,慕岚小心的借着树丛的影子行走,这样子可以大大的减少暴露自己的机会。慕岚的尽可能的发挥着自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一边寻找逃走路线,一边随时观察着身边的情形。 刚刚躲开一批巡夜守卫,还没来得及展开行动,另一批守卫的人便注意到了慕岚, “什么人?”男人的声音顿时响彻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快来人,这里有人!” 慕岚心中暗自叫一声糟糕,拔开腿便开始狂奔。夜里的守卫们,已经齐齐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全都开始聚集过来,人数很多,赤手空拳,必定不是对手,只能想法子智取。 守夜的卫兵,已经将手上的长枪行刺过来,慕岚没有兵器,伸手一把抓住其中一支长枪,用力一扯,将那人硬生生的拽过来,然后上脚就是一踢,力道又重又猛,那人立马晕死过去。 慕岚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极尽可能的给那些越围越多的守兵们制造伤害,想要给自己拼出一条血路,李府的守卫一个个的倒下了,慕岚的体力消耗也越来越多,脸上密密的开始冒着冷汗,一滴滴的顺着脸颊流下来,嘴巴上蒙着黑布巾,此刻却像是多余的障碍一般,影响着慕岚的每一次吐纳。 不行,人太多了,在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被擒住。慕岚的打斗圈渐渐的往墙角的方向过去,守卫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圈子,慕岚挥舞着枪杆,尽力扩大自己所在的圈子,想要突破这个包围圈,可惜没有成功。慕岚的呼吸越来越重,体力越来越不济,突然,她猛地一个发力,转身向着围墙方向奔走过去,然后找了一个支撑点,直直的撑起手上的杆枪,像是撑杆跳一样,奋力的向上跃去。 此刻的慕岚已在半空中,底下的人看着慕岚的动作,纷纷直起手上的枪杆,对着慕岚的人和枪用力的刺过去,可惜稍稍慢了一步,慕岚已经消失在眼前。 “你们快去隔壁的院落追捕,别让她跑了!”领队人高喊着,坚决不能让这次的失职成为事实。 慕岚飞跃而过,由于银枪的杆子不够长,慕岚只能险险的飞过城墙,却不能稳稳的落下地来。 真是天要亡她,慕岚飞在空中手舞足蹈,想要抓住一些东西来稳住自己的身子,可惜,整个李府的围墙边上都是空旷的很,根本没有可以攀爬的东西。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意料之料外的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意料之外的人 从飞跃起到顺利着陆,只需一会会的时间,慕岚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最后只能在摔落地之前将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双手抱住脑袋,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的伤害。8 就在慕岚以为自己必定会摔在地上承受那避无可避的一跤时,一条人影迅速的奔走过来,在慕岚落地之前,稳稳的接住了她正在下落的身体。然后翻身将她轻放在地上。 慕岚还没有回过神来,人便已经稳稳的站在地上了。慕岚顺势看向眼前的人,只一眼,“慕白!”慕岚这一声不知是惊还是喜,或者都有。 “慕姑娘!”眼前的人正是慕岚一直挂念着的慕白。19tjj。 李府的大少爷李希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慕岚已经顺利站在慕白的身边震惊疑惑着。 “发生了什么事情?” “启禀大少爷!”领队人恭敬的行礼,“发现一名黑衣人,潜入了秋意院,卑职正率领众人前去捉拿!” “秋意院?”李希重复了一遍。 “是的!” 飞只以住有。“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李希的神色在这烛火摇曳的夜色中看不清明。 “脸上蒙着布巾,但是依卑职所见,这名刺客应该是名女子!”领队人严肃的脸上闪烁的是一贯的清冷与沉着。 “到秋意院的时候态度恭顺些,不要惹恼了人!”李希嘱咐了一句。 “卑职明白!” 慕岚看着眼前的人,半响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子殿下!”门外领队传来了响亮的问话声,“可否将院子的门打开!” 皇子殿下?!慕岚此刻美目圆瞪,一脸震惊的看着慕白。慕岚怎么也没想到慕白会是皇子殿下。 “清风!”慕白没有回答慕岚的疑问,淡淡的叫了一句。.info[] 一条人影立马显现在慕白的跟前。 “殿下!”清风单膝下跪行礼。 “护送慕姑娘回去!”慕白的口吻很轻,很淡。 “遵命!”清风走到慕岚面前,恭敬的说了一句,“慕姑娘,请!” 尽管慕岚有再多的疑问,此刻也没有时间去找寻答案,只得感激的向着慕白:“多谢!”便跟着清风离去。 清风带着慕岚往院子的后门走去,此刻整个李府都在搜寻慕岚的踪影,为了方便寻找,此刻更是灯火通明,各个院落都是人声鼎沸的。8 慕岚听着外面一拨接着一拨传来的守卫兵的高喊声,以及互相确认情况的声音,还有就是向着顶头上司汇报情况的声音,和各个院落的主人们的安抚声,人声杂乱。 慕岚的心砰砰的直跳,这种时候,她是真的有点感觉到害怕,没想到这李府的戒备如此森严,若是自己再慢一拍,真不知会是何种情景。 “姑娘,住在哪个院落?” “哦,住在最西边的院落!”慕岚一个下人房,哪有什么院落,就是一个角落的几间房间罢了。 清风沉吟了一声,最西边离这边可不是一点点的远。 “那得好好计划计划!”清风带着慕岚拐进一条小走道的角落。 而另一边慕白这边,领队人毕恭毕敬的站在慕白的面前,“殿下,刚刚李府发现了一名黑衣刺客逃窜进了秋意院,为确保殿下的安全,李明不得已多有得罪,还请殿下恕罪!” 慕白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不满,只是身上的冷淡气息越发的浓郁了一些,让人清楚的明白他的不悦。 “那就麻烦李护院了!” “多谢殿下!”李明行了个礼,然后一挥手,“你们进去好好的搜搜,千万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是!”几名守卫小跑着进了院子,开始一寸一寸的搜寻。 院子不大,只一会儿便完成了搜寻工作。 李明看着空手而回的几名手下,也没多问,直接对着慕白行了个礼,“叨扰殿下了!”说完便领着一行人疾步而去。 “禀主子。里面没人!” 李希看着眼前的秋意院,眼底的神色暗了暗,没人么! 慕岚看着眼前的两套守卫服,对清风的敬意是大大的加深。 “清风公子好本事!”慕岚由衷的夸奖了一句。 “姑娘过奖了!快些穿上吧!”清风对于慕岚的夸奖不以为意。 两个人窸窸窣窣的换好行装,混进了大部队中。 逃脱行动很成功,几乎是毫无阻碍的就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慕岚直到躺在她那张硬板小床上,听着耳边萍川的沉稳的呼吸声,慕岚才感觉到刚才的危险离自己远去了。 只是今晚的刺激实在太大,躺在床上辗转了几圈,都是毫无睡意。脑海中一直反复出现慕白的脸以及那些人的称呼,皇子殿下,慕岚沉沉的吸了口气,然后吐出,看看自己身边都潜伏着些什么人啊! 李希看着眼前搜寻一宿无果的人马,脸色沉了沉,却也没说什么。一夜未眠,此刻竟然丝毫不觉困意。 “你们都下去吧!”打发走了几个疲态尽显的下属,李希靠坐在软靠上,轻揉着眉心。 钱氏进来的时候,李希已经坐在案上正在伏笔写着什么。17135517 “先吃些东西吧!”钱氏温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满心的倾慕与爱恋。 李希抬起头来,冲着眼前的妻子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昨天忙了一晚,怎么不休息一会!”钱氏娇嗔着上前,调皮的上前摘下李希手中的笔,眼角扫视了一圈纸上的东西,不动声色的笑言,“先吃些东西,然后休息一会,才准拿起这支笔!” 李希随着她拿下他手中的笔,顺势将头靠近她的身子,一把将她抱起,“那你就陪我睡会!” “呀!”钱氏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讨厌!” 两个人消失在门帘内! 失眠了一晚上的结果就是,慕岚一整天的神情恍惚。 “兰木兰木!”还是昨天那个绣娘,看着眼前精神不济的慕岚,连呼了几声。 “嗯……啊……”慕岚回神,“姑姑有什么吩咐?” “你的脸色很不好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绣娘对慕岚充满好感,所以忍不住的关怀一番。 “没,多谢姑姑关心!”慕岚拍了拍脸蛋笑了笑,“可能是昨天晚上太闹腾了,没有休息好!” “也是啊,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整个李府的守卫都出动了,闹哄哄的,吵得人没法安睡!”这绣娘已经到了中年,前两天的不言语只是为了赶活,今天这些活都已经收尾了,难得有了空闲,怎么能不唠唠嗑呢。 “姑姑不知道吗?昨天晚上有刺客闯进来了。”慕岚正要说此事呢,这会刚好可以和人聊聊。 “啊?真的,那有没有抓住。” “好像没有,也不知道呢?” “听说是从秋意院那边传来的。” “秋意院?” “你这小丫头可能不知道,秋意院住着的可是大人物,听说是那白国的大皇子叫什么白免云的。” “白国大皇子?!!”慕岚这会是目瞪口呆的模样一定很傻。 “看你,吓着了吧。我还听说哪,这白国大皇子模样长得可俊俏了,很招姑娘家的喜欢呢!”绣娘说着,忍不住的开始八卦起美男来了。 “是,是吗?”慕岚心里忍不住的开始嘀咕,白国大皇子,这个消息真够出乎人的意料的。“那怎么会住在李府?” “因为今年的团圆节宴设在李府,以前这宴席都是按着六大家族里面轮流操办的,这次刚好轮到李府,所以皇上就把招待白国使团的任务交给李府了。”对于自己得来的消息,绣娘丝毫不介意与人分享。 “那这李府的面子可真大!”慕岚附和着夸赞一句,“能够招待白国的皇子。” “那是自然的啊,李家可是我们大宣国的六大家族之一,家大业大,在皇族中都是很有威望的。”绣娘将手中的一间衫裙,最后的牡丹花丛中舔了些色彩,然后收起针线。将衫裙折叠平整,放好! “嗯,要不然我也不会到这里来做事了。”慕岚看着绣娘将手中的裙子摆弄完毕,又是满脸钦羡的开口,“姑姑的手真巧,不知道是谁有这个荣幸可以穿上姑姑绣制的这么漂亮的裙子?” “这是李家大小姐的裙子,准备在明天晚上的晚宴上穿着的。可是丝毫出不得马虎的。”绣娘说这话,言语中又透出些无奈,在大家人家做事,是怎么都不能出一点差错的。 “李家大小姐,未出阁的姑娘也要参加晚宴?这不是不符合规矩吗?老爷会同意吗?” “哎呀,你这小丫头,这么好的机会,老爷自然是百般乐意的了。” “什么好机会呀?” “明天晚上来的人可都是些达官贵人,甚至连白国皇子都在,若是有人看上李家小姐,或者是李家小姐有了中意的人,那还不是美事一桩吗?” “哦,我明白了!”慕岚哪有不明白的道理,难怪这些大家族都会对这些宴会不厌其烦,感情都是冲着这集体相亲去的。家族间的联姻,是对家族最好的发展也是最好的牵制。“只是不知道这白国皇子远道而来是为了哪家的姑娘?” .. 第一七百二十七章 敌人 “这倒没有听说,虽然是住在李府,但是也没见他对李家哪个小姐特别上心的,倒是李家小姐有好几个对他心存好感,整日想着怎么吸引人家的视线,你看,这些个衣裳可都是那些个小姐特地请人做的,是不是特别漂亮。[..info超多好看小说]8”绣娘拿起那件衫群,只是给慕岚看了看。 慕岚也自觉,这种裙子,可不是她这种人可以摸的。 “嗯,是很好看!”慕岚心中的疑虑更胜,这慕白,哦,应该是白免云,到底来干什么了,记得自己刚来那会,这白国可是已经屯兵城下,就等着一举向宣国开拔,事隔几个月,不但没有发动战争,就连白国的大皇子也已经在这宣国的大家族李府做客了。来的目的还是迎娶自己的妃子的。真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情。 说到自己的得意之作,绣娘很是开心,话砸子一打开,便开始滔滔不绝了,慕岚没有心思再和她唠嗑,起身退出门外。 “慕姑娘!”慕岚刚出门,清风便立马上前,“我家主子有请!” 慕岚看了看天色,还是上午,阳光普照,慕白这么光明正大的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呢? “烦请前面带路了!”再怎么说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个打杂的下人,而慕白可不再是当初那个被人揍的半死不活的年轻人了,这会儿,两个人的身份差距是天壤之别。拒绝,只会将自己推向风口浪尖上。 白天的路走起来要顺多了,而李府的家规也确实很严格,虽然一路上对着清风的亲自邀请,很多过路的佣人都表现出了一丝丝的好奇之心,眼睛却也是不敢多瞟的。 慕岚接受着这些人眼神的洗礼,顿时有些懊恼,这个慕白,到底是要干什么啊?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这样子的举动会给她带来很多麻烦吗? 清风倒是对身边的人的神色视若无睹,依旧那么冷峻淡然。 事隔几个时辰,慕岚再一次的踏进这间秋意院,身边的危险,从明的一下子变成了暗的。 “主子,慕姑娘带到!”清风向着里边汇报的这一瞬间,慕岚理清了自己的思绪,不管怎么说,都得把这边先应付过去。 “请她进来!”是慕白的声音,还是那么俊朗中带着些冷酷的味道。 清风替慕岚把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慕姑娘,里面请!” “多谢清风将军!”慕岚低声道谢,然后跨进门去。8清风顺手将门关严实了,然后直立在门口。 “慕姑娘,请坐!”慕白对着慕岚说了一句,语气客气而且有礼,和之前的态度好似没什么不同,却又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不敢!”得知了对方的真实身份之后,慕岚怎么都没办法表现的无动于衷。“不知大殿下有何吩咐?” 听到慕岚如此生疏的语气,慕白的眼里闪过一丝暗淡以及不悦,“慕姑娘不必紧张,我请你过来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故人之间叙叙旧罢了。” “叙旧?”慕岚有些讽刺,真的不明白这慕白这时候是准备干什么,“奴婢实在是不知道和大殿下之间有何旧可以叙。” 两个人之间怎么也不可能回到那时候的友谊了。 慕岚前脚刚被请进秋意院,后脚,整个李府的主子那边同时接到了消息。 “你说那白国皇子把那个绣房的新来丫头叫过去了?”钱氏轻挑眉头,对着镜子梳理着自己的如云秀发,看都没看身边汇报消息的华衣,好似不经意间的问了一句。 “是的,大少奶奶!还是清风将军亲自去请的。” “去守着,人一出来就给我带过来!”说到这话的时候,钱氏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一个臭丫头也敢妄想一国的皇子。“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天姿国色,可以得到一国皇子的青睐。” 这么好的人选,钱氏必定是要把握住机会留给自家小妹的,只是自己都还没动手,竟然已经有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 而隔了一个院子的李希的院子,李明同样汇报着刚得来的消息。17135503 “无妨,一个男人,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个女人,既然他喜欢,吩咐下去,将人送到他院子里去。”他还以为这白国皇子是个油盐不进的人呢,原来也不过是个平凡的男人。既然开了这个先例,那后面的事情可就好办到的多了。 “是!” “等等,还是先把人带过来,我先看看。” “是!” “大殿下,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兰木作为一名丫头,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偷懒。”这家伙说的叙旧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会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行为会给她带来多少麻烦吗?而且她的意思很明确了,自己现在是兰木,可别乱叫什么慕姑娘了,怀了自己的大事。 “看到慕姑娘安好,我很高兴,我这次来宣国,是想向宣国皇帝求娶皇妃的。”慕白缓缓道来,“能够在这里见到慕姑娘,也算是了却了我的一桩心愿了。” “即是如此,那兰木在此先预祝大殿下马到成功了。” 倒住漂些说。“但是慕姑娘孤身一人勇闯李府,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原来如此,慕白没有办法看着慕岚一个人在这龙潭虎穴里面左右逢源,一不下心就会有生命危险。像昨天那样,若是没有自己的及时出现,他都不敢想象她会变得怎么样?想到这里,他又是一阵后怕,“若是信得过我白免云,请慕姑娘将剩下来的事情交于我来罢。” “大殿下,你我不过萍水相逢,能得你如此关怀备至,实在是感激不尽,但是兰木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殿下已是日理万机,怎么好意思再拿自己的那点小事叨扰殿下,殿下的心意,兰木心领了。若是没什么事,兰木先告辞了!”慕岚不想再和他说下去。立场不同,身份不同,目的又怎么会相同呢。只是希望慕白可以看在大家以前相处不错的份上,不要给自己添堵就行了。 看着慕岚要走,白免云原本就冷酷的脸,这会儿更是冷冽的结冰了。“慕姑娘,就不想知道我这次前来求娶的人吗?” “那是大殿下的事情,与兰木何关?”听到这种问话,慕岚的心一沉,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我此次前来,特为求娶已故申将军的女儿――申慕岚,对于这个人,慕姑娘该不会没有关系吧。” 慕岚的脚步一顿,这家伙竟然还有脸再提起申将军,若不是,若不是他们,申将军又怎么会死,申慕岚又怎么会死,而这个害死人家的凶手的儿子,也许就是凶手,竟然还妄图求娶岚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即是申将军的女儿,又与慕岚何关,慕岚不过是宣国虞城的一名普通百姓罢了。”慕岚说这话的时候,是一点也不想再见这个人了,不管之前有何纠葛,从今天之后,他们之间只会是敌人。 慕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秋意院。而白免云没有再阻拦,只是深深的看着消失在眼前的背影。心中是百味复杂,意料之中的结果不是吗?他们之间只能是敌人。敌人,慕岚啊慕岚,你背负的起这么沉重的关系吗?19tj5。 慕岚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悲凉,慕白是自己的敌人,那么文锦呢,那年的战役中,他担任的是大将军的职位,若不是他的安排,申将军会死吗?这个自己一直刻意忽视的问题,竟然就这么被慕白牵扯出来了。还有慕出,又是怎么和慕白牵扯到一块去的呢。 容不得慕岚多想,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兰木,主子有请!”来人正是李希院子里的李明。 “主子?哪个主子?”慕岚现在的心情很恶劣,一时间都不愿意佯装乖顺与低贱。 李明皱了皱眉头,有这么大胆的奴才的吗?还是说真的以为自己已经飞上枝头了,连看人都不一般了。 “主子就是主子,哪里有你问话的份?快点!”李明以前对这种人的态度也算不上好,但是绝对不会这么刻薄的。今天慕岚的态度实在是太让人气愤了。 “我……”慕岚本来还想再辩驳一句,一看到李明那黑锅底般的脸,人一下子就清醒了。慕岚啊慕岚,你看看你,找死是不是。慕岚立马扬起笑脸,卑躬屈膝的开口,“奴婢马上就去!麻烦前面带路。” 李明看着眼前脸色变得这么迅速的人,心中暗叹,女人哪,果然善变! “那就快点!”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慕岚看着眼前挺拔威武的男人,心中猜测,必定是这家的男主人要找自己,没想到这地方的消息这么灵通,自己在里面呆了不过一刻钟,这么快就知道了。就是不知道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都说这慕白的出现会是个麻烦的了,没想到这句话这么快就应验了。 慕岚跟着眼前的人走了好一会,终于到了一个院子的门前,“曲意院”。 院子里面的树木代替了更多的花草,有座凉亭,简单明了的院子,更多的是一种男人的气息。 看来果然是这家的男主人要见自己呢。 .. 第一百八二十八章 问话 慕岚被带到了院子里的凉亭里,李明就离去了。 慕岚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和慕出的长得有四分相似,一看就是大家人家出来的少爷,整个人显得贵气,慵懒,同样是喝茶,他偏就能喝出些优雅,让人觉得自惭形愧。 慕岚现行了个礼,“大少爷!” 李希看着眼前的人,并不是什么天香国色,只能算是娇俏型,尤其一双眼睛,看着就让人觉得狡黠。确实是个讨人喜欢的主。 “嗯,!”李希淡淡的应了一声,“叫什么?” “回主子的话,奴婢兰木!”慕岚低垂着头,回避着李希的打量。 “刚从大殿下那里来?”李希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又问了一句。 “是的!” “谈了些什么?”慕岚不知道他这样子的提问是什么意思,犹豫着要怎么说。 岚的些气量。李希见她没回答,轻蹙了蹙眉头,“谈了什么?” “一个人!”慕岚知道自己昨天散播的消息,也许还并没有被这些家主得知,现在得着机会,不如传播一番。 “什么人?”他当然知道是一个人了,不然叫她过来干什么。 “唔……”慕岚假装支支吾吾的不愿意开口。 “说!”李希有些不悦,自己的威严什么时候这么受质疑了,连一名婢女都敢忤逆自己了。 慕岚噗通一声重重的跪了下来,膝盖疼的眼泪水都来了,“少爷恕罪,奴婢也是听别人说的,奴婢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的。” 李希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苦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人,“什么事情,快说!” “是关于四少爷的!”慕岚抬起迷蒙的眼睛,抽抽噎噎的说了一句。 果然,这话一出,李希的眼神变得阴鸷可怕。 “四少爷?!” “府里的下人们最近都在传,府里其实还有个四少爷,今年都八岁了,说不定是老爷在外面生的种,还有人说,大少爷还夸赞四少爷聪明伶俐,说要将人接回来……”慕岚半真半假的又传扬了一些这种话语。 李希此刻的脸色阴沉的可怕,“都还说了些什么,一次说完。” 没想到,真没想到,这李府传遍了的事情,他这个主人,竟然毫不知情。8自己保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就像是个笑话。 “还有人说,大少爷面上喜欢四少爷,其实背地里,不知道用尽了多少方法想要将他毁尸灭迹,老爷在世的时候,一直没有成功,所以自从大半年前老爷过世之后,四少爷好几次差点送了性命。所以一直没有回府里来。” 李希紧抿唇角,额上青筋突起,整个人早已没了刚见到时候的淡定从容,此刻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濒临暴走的猛兽,随时有可能跳起来咬人。 慕岚有些害怕,是不是自己说的太过分了。惹恼了人家了。 “这些话,你从哪里听来的?” “具体哪里听来的,奴婢真记不清了,奴婢知道的时候,府里下人们的院子里到处都传遍了。少爷若是不信,可以随便找个人问问。”慕岚装着无辜的说到。 “这些话,你都和白国皇子说了?”李希平复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又问了一句。 “说了一些。”哪里需要慕岚说啊,人家可是当事人。 “说了一些是多少?”李希刨根问底的吼了一句。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慕岚被他一吼,愣愣的说了一句。 “你倒是老实,忘记自己是哪家的奴婢了?”李希嗤笑一声,转身离去,这件事必须再好好查查,千万不能出了岔子。 慕岚有些浑浑噩噩的跪立在一旁,半响,才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是躲过一劫了。 可惜慕岚高兴的太早了,李希可以找自己,同样的钱氏也可以找自己。 “兰木,大少奶奶有请!”这回来的人就是华衣,对着慕岚的态度还算得上有礼。 慕岚认命的叹了一口气,这两夫妻是商量好的是不是。 “啊?”慕岚表现的慌张,“少奶奶找我!”又指着自己对着华衣重复了一遍。 “是的,跟我来吧!”华衣看着眼前一副傻里傻气的人,说不出的鄙视, “麻烦姐姐前面带路了!”慕岚把自己的位置摆的低微一些,这样不容易得罪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对自己意图不明的人。 华衣看了看慕岚,对她的谦卑还是很满意的。但也只是满意而已。 领着人到了钱氏的院子,刚到门口,另一个守在门前的丫头,就对着华衣说:“姐姐,少奶奶刚休息,你们稍等一会。” 还没进门,钱氏就给了慕岚一个下马威! 华衣看了慕岚一眼,“你就先在这里等着吧!” 慕岚在心底里冷笑一声,前脚刚叫人去找自己,后脚就跟着休息了。 慕岚看了看华衣,一脸的为难样,小声的嘀咕:“那可怎么办才好?大殿下那边还等着奴婢过去伺候用午膳呢?” 华衣停下脚步,看着慕岚,一脸的狐疑。“大殿下的吩咐?” “是呀,刚才大少爷找奴婢的时候,大殿下就吩咐了,大少爷问完之后就让奴婢回他那儿伺候他用膳。”慕岚犹犹豫豫的开口说了一句,“但是大少奶奶这边还有事,但愿到时候不要惹恼了大殿下才行!”17135517 华衣斟酌了一番,“那你先等着,我去看看大少奶奶醒了没有。” 华衣进去,只一会便就出来了。19tjj。 “少奶奶醒了,让你进去呢。” 慕岚在心底勾起了抹笑意,你用着白免云找我来,难道我就不能用他来防着你嘛! 慕岚跨进屋子,顿时芳香扑鼻,熏得慕岚头昏脑胀,大家人家的习惯,有些时候也很头疼。 隔着珠帘,慕岚被拦在了帘子外面,跪下行礼,“兰木见过少奶奶!” 钱氏看也没看眼前跪立的人,也没叫起身,只是自顾自的悠闲的喝着参茶。 慕岚跪着身子,低着头,掩去眼中的厌恶与不耐。佯装恭顺。 钱氏这才慢慢的瞟回到慕岚身上,“这是兰木?” 还没等慕岚回答,站在钱氏旁边的华衣就开口了。“这就是兰木,刚从大少爷那边来呢?少奶奶有什么事尽可以问她。” 慕岚悻悻的闭了嘴,怎么自己还没有资格说话了。那叫自己过来做什么呢?直接找华衣不就成了。 “大少爷叫你过去做什么呢?”这会,比起那远了好几步的白国皇子,钱氏更加关心的是李希找慕岚的目的了, 过了半响也没听见慕岚的回答,华衣不悦的瞪了慕岚一眼,“少奶奶问你话呢?” 慕岚傻愣愣的看了一眼华衣,在偷偷的看了一眼钱氏,立马惊慌失措的闪开视线,“少奶奶恕罪,奴婢不知,奴婢还以为少奶奶在问华衣姐姐话呢?” “行了,回答少奶奶的话吧!”这是个傻丫头,怎么就能让那么多人找她呢。华衣心有不甘的想。 “回少奶奶的话,奴婢也不知道大少爷找奴婢有什么事?”慕岚磕磕绊绊的说了一句。 “你这叫什么话?”对慕岚的傻愣,华衣又是不耐,只得安慰自己,别和傻丫头一般计较,“大少爷和你说了什么你重复一遍!” “大少爷问奴婢,大殿下都和奴婢说了些什么?”慕岚做出努力回想李希找她谈话时候的模样。 “那你怎么说?” 慕岚抬了些头,看着珠帘后面的人,“奴婢说,最近府里的下人们都在传,府里还有个四少爷,养在外面的。还说是老爷的私生子。” 一说到四少爷,钱氏震惊的一下子抬起了脑袋,第一次正眼看着眼前傻愣愣的人,“你说四少爷?” “是啊。”慕岚好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奴婢很奇怪,为什么府里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大殿下和大少爷为什么还要特地来问奴婢呢?难道少爷和殿下都不知道吗?可是应该不会啊,连奴婢这么个下人都知道的事情,主子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钱氏的心里咯噔一下,府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竟然毫无所知。 抬眼瞟了一眼华衣,眼神中明明白白的显示着不悦以及怪罪。仿佛在说着,等会再找你算账! 而看着钱氏这一副明显迁怒自己的模样的华衣,此刻,心里一阵发凉。正踟蹰着待会怎么解释过去。 “说说看,府里的人都是怎么讨论这个莫须有的四少爷的。” “他们都说四少爷聪明伶俐,还得到过大少爷的夸赞,很得老爷的欢心,反正说的多的就是这些话语了。”慕岚说的这些足够打乱钱氏面上的冷静与自持了。 这会儿,也没了心思对她逞威,只想好好静一静的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你先回去吧!若是再有人胡说八道说什么四少爷的话语,你可以来这儿举报,有奖!” “谢谢大少奶奶!”慕岚欣喜若狂的起身出门去了,因为跪立着太久,一下子站起来的时候,还少少踉跄了一下。 但还是点头哈腰的平安跨出了钱氏的院子。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各怀所所思 整个李府才试探了冰山一角,就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李希,钱氏的表情很耐人寻味呢。8 钱氏重重的放下手里的茶杯,“说吧,怎么回事?” 华衣心里哆嗦了一下,立马跪下身子,“少奶奶息怒!奴婢也是昨日才得到的消息,那时候想着,定是有人想要造谣生事,趁着这次团圆节,对少奶奶不利,本来想着奴婢把事情查清楚,再替少奶奶解决了,再来汇报,也省得少奶奶忧心。只是没想到,这事来的太快,奴婢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它就已经传遍整个府里了。”华衣一鼓作气的想到了临时的托词,说着说着眼泪都出来了。 “好了,收起那副蠢样,以后做事细心些!”到底是自己的心腹,也不忍多做惩罚,更何况这事,自己也疏忽了。 “谢大少奶奶体恤!”华衣抹了把眼泪,有些破涕为笑,“少奶奶也不必过多的担心,四少爷什么的,还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呢?再说了,就是真的存在,也绝对进不了这李府大门的。” “你懂什么?”钱氏对于眼前人的迟钝紧蹙眉头,转念一想,这事,眼前的人确实是不知晓的,脸色又缓和了些。“无风不起浪,这种事情宁可无当作有来处理,以确保万无一失。” “是!”华衣被眼前的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对于一件还不能确定真实性的事件,少奶奶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些。 看着眼前的人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钱氏也不愿意多说,这种事情,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让她们当作自己是杞人忧天罢。 “去拿纸笔来!”钱氏想了想,决定还是休书给她的父兄,让他们继续想想办法找人处理了这件事。这件事情,看来是有些棘手了。 “是!” 钱氏将书信写好,用蜡封号信口,交给华衣,“亲自一定要亲自交到我父兄的手里,若是不能,便就毁之!明白吗?” “明白!”华衣不愧是钱氏的得力助手,只见她将信封卷成细条状,小心的插进了自己的发髻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让人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你办事我放心,快去吧!”钱氏对华衣可以说是绝对的信任的。说完,便理了理发髻,整了整衣衫,信步款款的走向另一间房。 李希细细的回想着之前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以至于落了人把柄。让人发现了这个李府最大的秘密。 “叩叩叩……”门上的响声拉回了李希的思绪,收起脸上的担忧与不耐,恢复成冷漠和沉稳,“进来!” 钱氏笑艳艳的跨不进来,手上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秋天物燥火气重,相公喝些莲子粥来降降火气。”19tjf。 “谢谢夫人!还是夫人最贴心哪!”李希立马换上好丈夫的模样,笑着伸手接过,另一只手还扶着钱氏一起坐到了椅子上。 “都是妾身应该做的!”钱氏羞涩的动了动身子,轻轻靠上李希的胸,“最近府里有了些传闻,相公可有听说?”17135539 李希的眼神眯了眯,原本的笑意有些收敛,换上了些冰冷的气息,但是低靠着的钱氏并没有发现。“哦?什么传闻?” “妾身不敢说?”钱氏卖起了关子,“除非你答应我不生气!” “只是些传闻,有什么敢不敢的,说吧。”论演戏,谁也不比谁差。 “那我说了。听说父亲大人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子,府里的人都称为四少爷了。还说你有意把人接进府里好生照顾着。” “是吗?竟然有这样子的事情?”李希表现的好似并不知情。 “府里都传遍了。妾身在琢磨着,若真是父亲的孩子,接回来好生照顾着也是应该的。(..info)”钱氏自以为善解人意的开口,在李家啊,明面上的这点度量还是应该有的。只是暗地里怎么操作,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会先探探李希的口风。 “都说是传闻了,你怎么还真就信了。”李希的眼神一片冰冷,稍稍低头看了眼钱氏,似笑非笑的开口,“还是说,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哪能啊。这不是才听说就来找你商量了嘛。这件事已经在府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明日就是团圆节了,若是有人故意冲着李府来的,到时候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是不是?”钱氏的脑子向来很灵活,所以才能在这李府的地位稳居不下,又加上李希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人世,这会更是只屈居于李希一人之下了。 “还是夫人想的周到!”李希夸赞了钱氏一句,“那这件事就麻烦夫人接手了。” “份内之事罢了。”钱氏说完,突然抬起头,有些羞涩的开口,“希!” “嗯?”李希应承了一句,“什么事?” “我有了!”钱氏强压下心中的喜悦,娇羞的开口。 “有了?”李希有些不明白。 “讨厌,就是你要做父亲了!”钱氏睨了他一眼,又重复了一遍。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李希的反应并没有钱氏预料中的那种欣喜。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钱氏这会有些琢磨不透自己的丈夫。 “当然开心了!”李希看着眼前的人。第一次觉得是如此的陌生,难道一个深宅后院,真的可以把一个人变的如此模样吗? 钱氏听到他的话,才暗舒口气,孩子总是会有的,危险也是要名正言顺的除去的。她就不信,比起自己的孩子,他会更在意那些个外人。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他呢!”钱氏一脸慈爱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有了身孕,自己要多注意,以后这些个端茶倒水的活,你也别碰了,养着些个下人做什么的呢?” 李希的关怀很受用,钱氏立马眉开眼笑的依偎在李希的怀里,“知道了!” 钱氏前脚刚走,李希的密探就到了。 “禀主子!刚收到虞城的来信!”李明揣着密探捎回的信,火急火燎的赶到李希的书房。恭敬的呈上书信。 李希打开信封,细细的研读起来,越往下读眉头是越皱越紧,半晌,才慢慢的折好装回信封。 “主子!”李明忧心忡忡的开口,“四个月来就收到了这么一封信,看来事情不容乐观!” “钱守一没用了!”李明看不出来李希在说这话的时候在想什么。“你先下去吧,多派几个人盯紧那个兰木。” 李希琢磨着刚才从这封信里得到的消息,钱守一没用了,但是在信中刻意的提到了一个女人的名字,慕岚。个山少华怎。 慕岚!慕岚! 就近在咫尺的慕岚,连打了几个喷嚏。看来是被人惦记上了。 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慕岚栖身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时不时闪过的人影,以及一些微乎其微的声响,暗暗猜测,会是谁的人呢? 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嘛!慕岚一个翻身,立马坐起,然后大摇大摆的打开房门。 萍川被慕岚弄起的声响吵醒,睁开迷迷蒙蒙的双眼看着慕岚,“兰木?” “吵醒你了。我去方便一下。”慕岚冲她笑了笑。 “哦!”萍川不疑有他,翻下身子立马又进入了睡眠状态。 慕岚一开门,立马有几条人影闪过,消失在暗影中。慕岚勾起嘴角,看来不是要自己命的人。 慕岚拐拐走走,转进一间女用茅房。 外面的李明等人看着进了茅房的慕岚,连不自觉的红了红,然后站定在远处,没有再上一步。 慕岚看着茅房里那扇刚好可以过一个人的小窗户,笑得春风得意。看你们怎么跟。 李明发现慕岚不在的时候,已经过去将近半个时辰时间了。 李明前来汇报情况的时候,李希正陷入沉思中。 “少爷,卑职把人跟丢了!”李明主动汇报自己的失职。 “嗯?什么?”李希的思绪还停在刚才的问题上,没有转回来。 “就是兰木那里。卑职跟丢了。” “兰木?”李希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突然脑海中一闪,原来是她! 李明不明白为什么自家主子突然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仍旧一本正经的汇报着情况:“卑职以为她只是去方便一下,没想到,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出来,找人进去看了一下,人早就不见了!少爷看,是不是立马派人去搜索!” “派人去搜?”李希挑起眉头,“你知道到哪里去搜吗?若是惊动了人怎么办?” “那……”李明犹豫的看着李希,那就是不追了? “不搜了,明天再说吧。” “是!”李明恭敬的退下了。 而此刻的慕岚,再一次的被白免云请进了秋意院, “殿下,这是何意?”慕岚气鼓鼓的扭动着身子,没想到自己刚从小窗户里翻出来就被人得了个正着,反抗了几招,还被人用绳子给绑了。 “没想到几月不见,慕姑娘的武艺精进了不少!”白免云对于慕岚会武艺的事,显然有些意外,毕竟之前的恐惧和无助,不像是装出来的。但是现在的身手,又是怎么回事呢?短短两个月,是不可能有这么精湛的身手的。 白免云一时间有些疑惑。 .. 第章 一百三十章 惊悚 “大殿下准备一直这样绑着奴婢吗?”虽然自称是奴婢,可一点都没有做人奴婢的自觉。 “给慕姑娘松绑!”白免云笑了笑,“慕姑娘,当真准备撩上整个李府吗?” “奴婢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敢和一个李府作对。”慕岚这句话说的可是实话,她原本的打算就是找出要杀慕出的人和要保护慕出的人。 “可是你已经这样做了!”白免云陈述了一句。 “奴婢做的,不过是想以后的生活安稳些罢了!”真的是很微小的一个生存愿望。 “安稳的生活?”白面云笑了笑,“你把整个李府弄得鸡飞狗跳的,你的生活就会安稳了?”这是什么逻辑。 “子虚乌有的事情,也不会让这么大的李府有什么异动。” “慕姑娘不要意气用事,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子做了,惹恼了李府的人,引来了杀身之祸怎么办?” “杀身之祸?”慕岚不屑的笑了笑,“慕岚早已不是身外之人!这一点,大殿下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慕姑娘,你现在的行为无异于蚍蜉撼大树!”白免云又奉劝了一句。 “多谢大殿下提点!若没什么事,慕岚想先告辞了!”慕岚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帮慕出善后的。但是她在赌,赌这个李府里面有人可以,就像是之前的那八年一样。而这个人,应该马上就会出现了。 “慕姑娘!”白免云叫了一声,“不管怎么说,我对你是没有恶意的。” 慕岚笑了笑,没有做声,转身走出了秋意院,慕岚很明白双方立场的不同,白免云有白免云的无奈,她有她的仇恨,他们之间,成不了朋友,最好的就是两不相往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矫情! 不远处的一双眼睛看着那抹人影消失在拐角处,深邃的鹰眸缩了缩。 原本只是想戏弄一下门外的人的,没想到被白免云给认真了,这一个晚上,又耗去了大半,接连两个晚上没有休息好,所以在团圆节,这天早晨,慕岚明显的精神不济了。 站在院子里,慕岚等人照例等着马嬷嬷来进行每日的必须课,上岗前训诫。 只是今天清晨,慕岚都已经等了一刻钟了,马嬷嬷才姗姗来迟,顺带着还有一个人,一个人高马大的女人。8 慕岚在看到马嬷嬷身边的人的时候,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原本的瞌睡虫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那个人,那个人…… 马嬷嬷没有注意到慕岚的惊讶和痴呆,顺手将人给带到大家面前,“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杏珍,今天起就和你们一起做事!” 杏珍,信真,亏他想的出来。dbsb。 “今天是很重要的一天,不光是我们李府的人,还有整个宣国的皇子,官员等你们想都不敢想的人也会前来参加晚宴,你们都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做该做的事,说该说的话,不该说的不该做的,你们千万不要给我去碰触,若是有人胆敢在今天给我犯事的话,我第一个就不会轻饶她,你们都给我把皮绷紧实了,好好做事明白没有?” “明白了!”一群莺声软语中,偏偏就有那么一种不太协调的声音。慕岚听了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了一片。 “当然了,做的好了,也是有奖励的。李府的待遇在整个京城都是屈指可数的。这一点,相信你们也已经打听清楚了。”马嬷嬷的打一棍给一颗糖的手段,确实也很能够收服人心,这一会,这群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们是战战兢兢抖抖瑟瑟的,就连夏荷,都是一脸和惶恐,但是紧张的气氛中,又隐隐带着丝丝的兴奋与期待。即将入冬的天气,竟然有些春天的气息了。 “好了,今天你们就两个人一组,在这院子里等着,到时候会有人来领你们去做事的。” 两个人一组?慕岚转头看向杏珍,顿时恍然,提出这种建议的,恐怕这家伙是功不可没了。 萍川看着慕岚,嘴唇轻轻的蠕动,只是话还没出口,便被马嬷嬷打断,“兰木,你就和杏珍一组,有什么不懂的,多教教她。” 慕岚假装没有看到一脸失望的萍川,笑盈盈的应答,“好的!” 马嬷嬷对慕岚的识相向来比较满意,接下来又把其他人分配好之后。马嬷嬷才扭着身子离去了。 马嬷嬷前脚刚走,后面立马有人进来要人了,慕岚还没来得及和高信真说上话,便被厨房的人要走了。 厨房,向来是重地,在这紧要关头,怎么随便让新人进了。慕岚的疑虑并没有存在多久便得到了解答。 厨房固然是重地,但是也有些活是不会对大局有影响,却又是不得不做的,那就是劈柴! 带着慕岚和高信真的人一点也不客气的对慕岚道:“看你们两个人高马大,身强体壮的,这点活,应该不在话下。午饭之前,我希望这些都已经变成可以用的柴木了。”说完,也不等慕岚说一句,就扭腰摆臀的离去了。 留下慕岚一个人对着眼前这个身强体壮,人高马大的罪魁祸首。 终于可以说话了,高信真一个扭腰,然后一个摆臀,“岚岚,你看,我这身打扮怎么样?”说着还转了一个圈。 “停停停……”慕岚单手扶额,单手制止住他的得瑟,“给我留点活下去的念头!” 高信真听到慕岚这么不给面子的话语,有些恼怒的娇嗔一句,“死相!” 原来临死之前就是这种感受,慕岚是深有体会了! 慕岚看了看四周成堆的还没有任何加工的木材,有些欲哭无泪,真是知道物尽其用啊。 “高公子,这就是你打扮成这样子混进李府想要做的事情?”慕岚不知道这家伙这时候混进来干什么,专门来劈柴的嘛。 “当然不是了!”高信真对着慕岚跑了一个媚眼,让慕岚再一次的石化了,“我进来可是为了你呀!死没良心的!” “我看出来了!”慕岚僵硬着身子,这会已经连鸡皮疙瘩都出不来了,“你是来要我命的!” “岚岚呀,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高信真跳到慕岚面前,一脸的兴奋,摇晃着慕岚的手臂,“我确实是来要你命的,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得离开我一步之遥!” “高公子,我能不能求你放过我!”慕岚一脸的沮丧带着浓浓的哀求,极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臂。 “岚岚,我说真的,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听我的,不能离开我半步之遥!”高信真突然一改之前的戏谑,正经八百的开口,“今天的李府,定然不会太安宁,你自己要保护好自己!” “很严重?”慕岚知道高信真到这里来,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不知道这理由有多危险。真奴给了。 “非常严重!”高信真肯定的点了点头。“所以等会找着机会,我们就混出去,以免殃及池鱼!” “嗯!”本来也不可能久留这是非之地,加上白免云和李府的关系还没有查清楚,自己实在不适合再呆在这里了,谁知道白免云会不会揭穿自己的身份呢。慕岚一直想不通的是,白免云肯定是认识文锦的,为什么还要留在梧桐苑,说出慕出的身份呢。就不怕文锦起疑心吗?还是说他,另有图谋。 “那么,现在,岚岚,咱们开始劈柴吧!高信真并不知道慕岚心里在想着什么,又恢复了些顽皮,指着眼前的任务,宣布道。 慕岚在心底里咒骂了数声,才不情不愿的卷起袖子。难怪整个李府的家仆都有新衣裳,只有她们几个新来的,还穿着一身旧衣,原来压根没有想要让她们正式入籍。 万恶的旧社会啊!9338849 另一边的厢房内,李希盯着眼前的信纸,心中一片悲凉,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你先下去休息吧!”李希对着眼前身受重伤,疲惫不堪密探,吩咐了一句。 “谢主子!”密探躬身退下,即使疼的快要晕过去了,也不能在主子面前示弱!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吗?”李希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又好像不是在问密探,而是自言自语的一句话。 密探脚步顿了顿,但还是回答了,“还有个弟弟,刚考中了秀才!”说起这个弟弟,密探是一脸的骄傲!但是木讷少言的性格致使他说不出更多的语句来形容那个出色的弟弟。 “那还不错!”李希夸了一句,“回头去账房支取两百两银子,就当我这做主子的给弟弟些鼓励了。” 密探一脸的欣喜以及感恩戴德,“谢主子!” 两百两,已经是极限了,希望还有些帮助。 李希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微闭着双眼,心中喃喃:弟弟,他也有,聪明伶俐,活泼可爱,以后定会是个出息的人! “李明!”李希喊了一句。 “主子!”就站在不远处的李明,立马上前来领命。 “去请兰木过来!”李希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然后就靠上椅背不说话了。 请!少爷竟然对一个奴婢用请字! .. 第一百三十一章 请人 慕岚知道高信真是个能干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个这么能干的,高高的一堆柴,高信真只用了一个时辰就解决了大半了,而这期间,慕岚连斧子杆都没碰着。8没想到关键时候,这高信真还有那么点点的绅士风度,让慕岚可以在一旁休息个够。 “岚岚,你在想什么呢?”高信真看了一眼有些发愣的慕岚,用力劈开一个柴棒子。 “没想什么?”慕岚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皱眉紧盯着眼前的柴,“怎么还没干完?” “已经很快了,你在一旁什么都不做的人不要嫌弃一个辛苦劳动的人!”高信真不满的看着慕岚。 “嗯,也是!”慕岚没什么精神的应了一句,算是认同了高信真的话。 咦,今天真的不对劲啊!高信真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斧子,走到慕岚面前,“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说的非常严重有多严重?”慕岚的神情凝重,语气坚韧。 “就是非常严重,你也不必想太多,有些事情,事在人为,有什么样的结果也是可以预见的。” 慕岚沉默不语,“那你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我不是说了,来要你命呀!”高信真见慕岚没什么事,又自顾自的去劈柴了。 “你不是会做这种赔本的事情的人!”要她的命,在这种非常严重的时候,费尽心思的混进李府来要她的命,这种事高信真不是不会做,只是肯定会有一定利益,才会冒这么大的险进来的,而这个许他利益的人,到底是谁?这才是慕岚疑惑的。 在山寨的时候,明明文锦已经找来了,为什么没有现身,反而是让高信真把自己带回了虞城。在这中间,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也是慕岚好奇的地方。 “嘿嘿嘿……想不到岚岚这么了解我!”高信真一点也不心虚的笑着。“不过有些事情哪,该糊涂的时候还是糊涂点的好!” “不想自己像个傻瓜一样!”慕岚有些自嘲,这种时候,慕岚不得不想到了文锦,那个自己无比想念的人。 “我以为你本来就是了!” 慕岚听到这句话,原本的伤感立马被气愤取代了大半,只是慕岚还没来得及发怒,便被李明打断了。 “兰木!”李明看见兰木和一个高头大马的女人在聊天,高声叫了一句。虽然他的眼睛尽力放在兰木身上,但还是忍不住的瞟向那个人高马大,挥舞着一把斧子像是丝毫不用力气般的人,一个女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这么的粗犷。 “李侍卫,有何吩咐?”慕岚对着李明行了个礼。 “少爷有请!”李明忍不住的又看了一眼高信真,怎么有女人长成这样子。 “杏珍见过李侍卫!”高信真学着慕岚的样子,双手交叠,做了个下蹲动作,然后一脸崇拜的看着李明:“原来这位就是少爷身边的大红人!” 李明突然觉得全身被浇了一盆冰水的感觉,忍不住的打了好几个哆嗦。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走吧。 身子还没转过去,身边突然就多了一堵墙,拽住了自己的手臂。“哎呀,李侍卫,少爷怎么就叫兰木一个人哪!” 李明心中大惊,这人是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身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而且力气怎么这么大,李明连甩几下都没有甩开。 “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放手!”李明恼羞成怒,堂堂一个大男人,还甩不开一个女人。 “李侍卫,少爷叫兰木去是不是有什么好差事给她!”对于李明的反抗,高信真丝毫不以为意,继续开口说道,“见者有份,杏珍也要换好差事!” “大胆,这种事情,也是你一个奴婢可以奢求的吗?”李明没有想到这人这么大胆和厚脸皮。 “李侍卫,你看兰木那种瘦杆子有什么好,要什么没什么的,你再看看我!”高信真把胸脯一抬,用他那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填充的高耸胸脯用力的顶了顶李明的手臂,“多有料!” 李明满面黑雾,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你快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慕岚站在一旁,哭笑不得的看着高信真在那里耍宝,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看一脸大便色的李明,暗自叹了口气。 “哎呀,想不到李府的人都这么不讲道理,堂堂李府大少爷,竟然以权压人,欺压弱小,剥削良善,逼良为娼,强抢民女……”高信真索性对着李明耍起无赖了,反正今天,他是一定要跟着慕岚的。9338849 “闭嘴!”李明完全怒了,“你这个刁奴,今日不好教训教训你,你还真不知道,李府的规矩是什么了!”说完便准备对着高信真动手。 “李侍卫!”慕岚及时的出声制止了暴怒的李明,“今天这些活计,是马嬷嬷安排奴婢和杏珍一起做的,若是奴婢就这么走了,那么奴婢的活计就得全部让杏珍来做,这样子对杏珍来说,实在是有失公允!” “原来是这样子!”李明想想也是,这么大一堆柴,虽然眼前的女人看着实在没有一点女人的样子,但是毕竟是女人,“那好办,我叫马嬷嬷再遣两个壮汉来帮你忙总行了吧。” “李侍卫可能有所不知,今日团圆节,这李府的奴仆早已经调配完毕,各个院子的人只缺不余,这时候若是让马嬷嬷硬是从别处调人手过来,恐怕有些强人所难。而且马嬷嬷在各个院子那边也没法交代。”慕岚分析了一下眼前的情形。 “那你说怎么办?”李明皱着眉头,怎么一个个都不懂规矩,从来都是下人替主子分忧的,什么时候由主子替下人考虑了。 “奴婢想着,就让兰木和杏珍一起过去吧,看看主子有什么吩咐,若是快的话,办好了,奴婢们一起回来再劈柴也不迟,若是慢的话,到时候再麻烦马嬷嬷调配人手过来也不迟,是不是?” 李明也不知道大少爷找兰木有什么事情,听她这样一说,也觉得没什么不好的,毕竟府里因为团圆节晚宴的事情,也不是忙了一天两天了,大家都知道人手缺。 “那就这样吧!你们听好了,等会到了大少爷的院子,那个叫什么杏珍的,可不准乱走,给人添乱,否则按李府的规矩惩处!” “明白!” “明白!”高信真这会见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乖乖闭了嘴。看来还是岚岚厉害。 李府确实很忙,整个府里就看到一群群来往的下人,行色匆匆,脚下似乎要生出风来。 李希在书房里,伏在案上,不知道在写着什么,案前放着一个金丝楠木制成的方盒子,盒子不是很大,挂着一把纯铜小锁。 李希写完最后一笔,然后拿起纸张,小心的吹了吹,待墨迹都干了之后,才打开挂锁,将纸张锁进小方盒。 作完这一切之后,才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 李明带着慕岚和高信真走进院子,然后对着高信真,“你就在外面等着,不要到处乱跑!” “是!”高信真心中一乐,把自己放在外面才好啊,这样才方便做些小动作。“兰木,你自己小心点,有事就放开嗓子尖叫,不要害怕!” 杆的就斧。李明本来见她还算听话,便点了点头,没想到她后面又说了这么一句侮辱他家主子的话语,忍了很久才将那口恶气咽下去,强迫自己不要和一个小婢女一般见识。才带着慕岚进屋去了。 “少爷,人带来了!” “让她进来!” 慕岚推门而入,李希坐在书桌前面,双手放在一个盒子上。 “你去外面守着,任何人来了都不见!”李希对着李明叮嘱了一句。 “是!”李明退下。 慕岚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李希,“大少爷!”慕岚还是按着规矩给李希行了个礼。 “慕姑娘不必多礼!”李希站起身,“慕姑娘请坐!” 慕岚也不矫情,看来李希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而且看样子知道的还不少!dbsb。 “大少爷客气了!”慕岚在李希书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 “慕姑娘在李府做客多日,李希竟然毫无所觉,若有怠慢之处,还请见谅!”李希的态度很友好,这让慕岚不得不警觉起来。 “慕岚何德何能,可以得到李府大少爷如此厚待!” “慕姑娘,对于之前你和我说的事情,慕姑娘看是否可以告知详情!”李希亲自动手,泡了杯茶,递给慕岚。 慕岚受宠若惊,李府大少爷竟然亲自给自己泡茶! “大少爷想知道什么?”慕岚知道他说的必定是慕出的事情。 “越多越好!”李希看着慕岚,“我知道你不会毫无目的的潜进李府的,我想知道理由!” “理由?”慕岚放下手中有些烫手的茶杯,“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让李大少爷信服?” “真实的!” “我说我想安稳点过下辈子算不算!”慕岚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冷,没办法,她还不能确定眼前的人对慕出到底存在着怎么样的心思。这种时候,一步错步步错,输了的话,自己肯定连这扇门都走不出去。 .. 第一出百三十二章 出府 李希还是看着眼前的人,半晌,才讪笑一声,“慕姑娘,见过出儿了!”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一句肯定句。(..info好看的小说)8 “见过了!”既然他先开口了,那她就没有必要否认。 “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李希有些忧心,那么小的孩子,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了! “大少爷想知道什么?”慕岚对于他这种问话很不耐烦。 “我想知道出儿他过的好不好!” “他过的很好!”其实慕岚自己这会也不确定慕出到底怎么样了,但是她知道,以他们的能力,自保应该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那就好!”李希松了口气。然后拿起桌上的小盒子,用一块粗麻布包好,放到慕岚的面前。 “给我的?”慕岚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盒子,并没有伸手去接。 “不!”李希摇了摇头。 “不是给我的?”慕岚有些糊涂了。 “保出儿一条命,希望慕姑娘帮我代为传递!” “给谁?”慕岚觉得这人说话怎么不清不楚的。 “慕姑娘很快就会知道的!”李希并没有明说,不是不想说,而是还没有抓准谁是最后的赢家。 “为什么你自己不好好保护他呢!”把自己在意的人性命交到别人手上,不是太危险了吗? “慕姑娘明白的!”李希无奈的叹了口气。“该糊涂的时候,还是糊涂一些的好。” 怎么又是这句话! “大少爷这么不明不白的把慕岚叫过来,又不明不白的给慕岚一个盒子,说是小出的保命符,却又不告诉慕岚应该要交给谁,最后,就连为什么把这这么重的任务交给慕岚的缘由都不说。还说什么该糊涂就糊涂,大少爷不觉得对慕岚太过于敷衍,以及――利用了吗?”把她慕岚当傻子不成,说到底,慕出还欠着她一命呢! 口晌疑先。“我这样做是为了你们好!” “至于我,就无需大少爷多虑了。但是对于小出,慕岚还有几句话想说,小出才是个八岁的孩子,更多的渴望是家庭的温暖,父兄的教导,母亲的爱护,现在,你们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你这个作为小出的长兄,难道不应该在小出以后的成长道路上贡献一份力量吗?这会儿,把他推给慕岚这样一个陌生人,就能够逃避自己的责任,就能够弥补小出心里的缺憾了吗?”慕岚的情绪有些激动,为慕出,也为那些小乞儿。李府是大家族,生存条件苛刻,但是她相信若是李希想要小出好好的长大,那么小出必定能够无忧无虑的长大成人,以后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李希没有保护这个幼弟,而是任由那些人取他性命。骨肉亲情,真的这么轻贱吗? “李希果然没有看错人,就冲着慕姑娘这番话,对于出儿,我也能放心了。”李希不怒反笑,所有的疑虑都在慕岚的这一番抱怨以及不平中烟消云散。“出儿以后就麻烦慕姑娘照顾了!” “我是真的不明白,你们这么大家人家的想法!”慕岚平复一些情绪。 “慕姑娘无需明白,只要好好的管自己活下去就行了。”李希又从桌子的抽屉里面拿出一叠纸,“这是一些房契和地契,还有些银票,写的是慕姑娘的名字,这些就当是我对慕姑娘表达的感激之情了。也算是我这做大哥的最后能为出儿做的事情了。” 看着慕岚似乎有些动怒的意思,李希又笑了笑,“慕姑娘不要拒绝,这些东西,以后会用得着的。” 慕岚挑着眉梢看了眼李希的笑脸,再看看那些银票,真的被他搞糊涂了,这都做的是些什么事情啊。 只是对于这些疑惑,眼前的人并不准备解答。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慕岚大方的接过一叠的产权,揣进兜里,不要白不要,反正这李府有的是钱。 “慕姑娘,等会就和你的朋友出府去吧!” “我现在出府去,大少爷能保证,去哦不会立马横尸街头?”她还没忘记那些要取慕出性命的人呢! “这就无需慕姑娘操心了!” “最好是这样!”慕岚不屑的哼了哼气。 “李明!” 就在门外的李明立马走进来,“少爷!” “从后门送慕姑娘和她朋友出府去!”李希对着自己最得力的助手吩咐,“小心行踪!” “是!”李明对着慕岚恭敬的招呼一声,“慕姑娘,请!” “多谢!”慕岚率先在前头走出门。 刚一出门,就看到高信真一脸忧心急躁的在门外站着。看到慕岚出来,立马迎了上来,“岚岚,怎么样?没事吧?那家伙没有欺负你吧?” 慕岚看着觉得又好笑又窝心,“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好像是的!”高信真还有些不放心,又转了两圈看了看慕岚,这才放下心来。 李明对于眼前的人如此小题大做,嗤之以鼻。“走吧!” 都是些什么人,少爷竟然还对他们如此礼遇! “去哪儿啊?”高信真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可以出府了,顺口问了一句。 “出府去!”李明的不满更加明显了,这是什么女人哪,竟然比他一个大男人还高大。 “这么快就出府了?”高信真看着慕岚,想从她嘴巴里得到些信息。慕岚却只是看着他笑了笑。 “怎么?你还想呆在这里过年不成?”李明对于这个雄壮女人的耐心完全消磨殆尽。就这种模样,马嬷嬷是从哪里找来的。 “那倒不是,只是我们上了半天的工,工钱还没有结呢!”在钱面前,什么都是小事,出府?一点也不急!“当时说好,一天一百文钱,现在你们自己把我解退了,这一百文钱,可是一个子都不能少的。” 李明现在气的是头顶冒烟了,颤抖着双手摸出一块碎银,“给!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高信真看着那块估计有二两银子的碎银,也不介意李明的粗口,开心的合不拢嘴,“还是李侍卫对奴家好!” 李明嘴角抽动,双手紧握成拳,喷出两鼻孔气息之后,立马转身走人。 慕岚闷笑得肚子都疼了。 有了李家大少爷身边的大红人带路,慕岚和高信真顺利的出府,回到还是前几天住的那间客栈,阎五他们一脸心急的等着,只是所有的心急,在见到高信真的真容之后,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哈哈哈哈……”阎五是昨天刚到的阳城,没办法,小翠太能闹腾了,耽误了好几天,若不是最后小翠的父亲开口强留下小翠,阎五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天的苦头呢。只是所有的苦,这会都值了。“当家……当家的……哈哈哈哈” 阎七阎九等人也都是笑趴在桌子上,半天直不起身子。 偏偏还有人不知羞耻,高信真一搔首,一弄眉,对着众人摆腰扭臀,“怎么样?是不是很迷人?” 原本就笑的眼泪都出来的人,这会更是直接趴到地上去不停的捶着地面。原本一行人就是住在二楼,这会儿,慕岚就感觉整幢客栈的楼面都在震动。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了。 “客官,你们可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们说就是,千万不要对着这地板撒气,经不起折腾!”门外站着的店小二,硬着头皮上来规劝一下,就知道这群人高马大的人不是什么好人,一脸的土匪像。 慕岚看不过去,打开房门,对着店小二歉然的笑了笑,“没事,他们就是切磋一下武艺,我马上叫他们出去!” 店小二见慕岚的态度良好,也不好抱怨,转身离去了。dbsb。 慕岚关好门,对着高信真,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我觉得,当家的若是往那街口的观礼台上一站,全阳城的百姓都会对你感兴趣的。” “咦?”高信真还在得意着,听着慕岚这样子说,更是一脸兴奋的转过来,大有准备前去一试的打算,“真的吗?” 慕岚松了口气,“你往那儿一站,必定可以驱魔除妖了!你说老百姓要不要感激你?” “讨厌!”高信真娇嗔一句。 顿时,所有人都风中凌乱了。他还真来劲了! “好了,不说废话了,我想麻烦各位几件事情!”慕岚没时间浪费这高信真这么无聊的事情上面。 “什么事情?”高信真恢复了几分认真的开口,“可别说去查李府什么事情,我们可是刚从那里出来!” “不是!”虽然这件事也很想知道,但是她不会再问他第二次,除非他自己说,“是我的几个弟弟,他们应该都来到虞城了,我想麻烦你们帮我找找!”9338849 “弟弟?”高信真倒是没有听说过,慕岚还有弟弟的。“几个?” “先找四个吧!”慕岚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找慕林他们,至于其他人,到时候再慢慢找吧。 “先找四个?”高信真惊讶,意思就是不止四个人喽。 “他们叫慕林,慕离,慕通,以及慕出!你们往那些流浪者,小乞儿等聚集的地方去看看,我想他们在那些地方的可能性比较大!” 他们不愿意告诉她,她自然有办法自己知道,而且她相信,慕林他们应该已经对这阳城的情况了解透彻了。 慕岚这会担心的是,不知道白免云有没有先行找到他们。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汇 合 “小乞儿聚集的地方?!”高信真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乞儿?” “嗯!”不知道文锦知不知道慕林他们已经进城了,就算知道了,可能也不会过问吧,又没什么关系。 “岚岚,如果没记错的话,你说过你有认识有钱人的。”高信真想起之前要钱时候,慕岚说过的话。“难道就是这些小乞儿?” “高公子?”慕岚叫了他一声,这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这不是一回事!” “哦!”高信真嘘了一口气,顺手抹了把额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还好不是,我还以为那两万两银子要打水漂了!” 慕岚的嘴角抽了抽,她没有发现,有人的表情比她还古怪。 阎五等人看着眼前唬人不打草稿的当家人,有些汗颜。 乞真真一道。慕岚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数了几张递给高信真,“高公子,慕岚本身就是个有钱人!”说出这句话,慕岚顿时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 “哦……”高信真的眼睛瞪得像个铜铃一样,呼啦一把就想夺过慕岚手上的银票,可惜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什么时候可以有结果!” 高信真没有成功夺过银票,但是一双眼睛始终盯着慕岚的手,左右摇摆,随时准备扑上去,“你想什么时候要?” “最迟明天!”慕岚拿着银票,当扇子般扇了扇风,“到时候,一个都不能少!” “只要这人在阳城,我可以保证,明天肯定把人揪到你面前来。”高信真一把夺过那厚厚的一叠票子,眼睛闪烁,差点要对着膜拜一番了。 “一言为定!”对于高信真的办事能力,慕岚还是信得过的。 “恩恩!”高信真这会儿哪有空理会慕岚,自顾自的坐下来开始数着票子了。 倒是阎五等人,看着眼前当家的这种模样,心中很是不耻,转头对着慕岚,“慕姑娘,这些个孩子长得什么模样?” 既然当家的已经接下这事,那么他们必定不能推脱。只好问清楚情况,然后开始行动,毕竟时间不多了!想到这里,几个人又忍不住的瞪了一眼那个早已与银票滚成一团的当家人了。 “你去拿些纸笔来,我给你画张像,你们照着去找!”整个阳城得有多少个小乞儿啊,若是不知晓模样的人,确实很难辨认。 阎五等人拿着手上的画纸,分成四组人马,分别往阳城的四个方向去找人了。 而清醒过来的高信真也立即加入他们的队伍,纷纷寻人去了。 慕岚一个人呆在客栈,准备好好的休息一下,理顺一下自己现在纷杂无绪的思路。 拿出李希给的盒子,慕岚犹豫不定的双手几次想要打开那把小锁,虽然挂着一把锁,但是并没有锁住盒子,看来李希并没有防着慕岚,让她随时可以看到这些个东西。 但是,要不要看看呢!照着李希的意思,自己最好还是不要看的好,但是不看一看的话,又怎么知道把东西交给什么人呢。天人交战哪。慕岚用力的搓了搓双手,还是看一看吧,毕竟关系到慕出的性命安危。17199131 慕岚刚又把手搭上那楠木盒子,准备翻起的时候。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声音很大,好像是官兵的脚靴传出来的整齐的步伐声。 慕岚放开手中的盒子,走到窗边,小心的拉开一道细缝,往外面瞄去,而这一瞄,让慕岚的心绪再也没法平复。 之间街道上的行人已经被开列的士兵们划分到两旁,空出中间的大部分路面,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雄赳赳气昂昂的迎面而来,马上跨坐着的正是自己多日不见的文锦,此刻他正穿着上次才虞城衙门审案子时候的官府,整个人比起在虞城时候的沉稳,这会更是冷漠和疏离,那种高高在上的皇室贵族气息,让人望一眼,便会心生怯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慕岚,眼睛死死的纠结在眼前的人身上,距离上次,已经近四个月没有见到他的人了,比起在梧桐苑时候的意气风发,这会的眉宇间倒是多了些疲惫,脸颊也有些消瘦了。慕岚的心尖划过一丝丝疼痛,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而此刻坐在马上的文锦仿佛感受到有人注视着自己一般,转过头来,朝着慕岚的方向看了一眼。慕岚心里一虚,立马关上窗子。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要逃的举动。 靠在窗栏上,慕岚的心,有一丝丝的凉意。是因为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吗?应该不会,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这具身体的身份,也是堂堂大将军的女儿,虽然父亲已经去世了,地位大不如从前了,但是也不能改变自己也是贵族身份的事实,但是在见到文锦时候的那种自卑感,又是怎么回事呢?那种又想逃又想亲近的感觉,让慕岚无奈的只想叹息。原来有些人,哪怕他和你同等出身,也是可以高人一等的。 容不得慕岚多想高信真便带着人进屋来了。 “岚岚哪,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高信真人未到声先到,一群人熙熙攘攘的全都挤了进来。 慕林等人一身褴褛的看着慕岚,眼中竟然泛出阵阵泪花,“姐姐!”1aahl。 慕岚心中一动,看来这些孩子吃了不少苦头,伸手摸了摸几个孩子一身的狼狈,慕岚感动不已,“平安就好!” 高信真这会忍不住想要显摆自己的丰功伟绩,“这群孩子,真是和你一样的难缠,费了我好大得劲,不过再怎么难缠,也被我搞定了。” 慕岚不理会他,看着眼前的慕林慕离等人,“来,说说你们这些天是怎么逃到阳城的。” “我们那天晚上听从姐姐和慕大哥的安排,混进那些小乞儿的队伍里面之后,便一路北上,向着阳城的方向过来,一路上倒是还算顺利,只是小出生了一场大病,用完了我们身上的所有积蓄,所以本来只是假装成小乞儿的,这会儿真的成了一名小乞儿,没有钱的路程,变得缓慢,而且艰难,等我们终于混进阳城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也是老天可怜我们,刚到了阳城,想着姐姐可能会住在这里最大的客栈,方便联络大家,就来到这客栈的后院,等了两天。就碰上了这几个人。”慕岚说着,有些恼怒的瞪着眼前的大汉们,“这些人,一看到我们,不由分说的就上前抓人,害我们还以为遇上什么坏人了!” 高信真一听,立马不乐意了,“什么叫我们不由分说的就上前抓人,明明是你们一脸的心虚,看见我们就跑,能不让人起疑心吗?” “我们跑我们的,互不相识的,你追什么?”慕林对这些人的粗鲁还是有些在意,“你们这么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谁知道是不是来我们的命的。” “谁没事会要你们这几个小乞儿的命呀!”高信真的话语中忍不住的不屑。“不过也亏得岚岚画的那几幅画像,还有那自成一体的字迹,才让人放开了芥蒂,愿意跟着我们走!否则肯定还得再费一番功夫。” “当然有人了!”慕林扭开头不理会他,转头又对着慕岚,“姐姐不知道,这些天,我们在路上碰到过几个人专门在找姐姐,说什么东西的,什么淮王啊,什么康亲王啊,这些大官的事情,那时候……” “你说你们碰到几个人专门在找我要东西的?”慕岚没等慕林说完,便激动的打断了他,“你和我说说,这些人是在什么地方遇到的,具体都说了什么?” 慕林看着慕岚焦急的模样,也忍不住的紧张起来。 “麻烦高公子先带其他几个人去洗洗,弄些吃的过来!”慕岚想起这房间里面还有其他人在,决定还是先支开他们的好,毕竟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是非常危险以及机密。她不想再让眼前的这些人涉及进来了。 “没良心的岚岚!”高信真怎么会不知道慕岚的打算,这会倒是很配合的吆喝一声,“走了,跟哥哥吃香的喝辣的去!” 一群人离去之后,慕岚拉着慕林坐在桌子边上,给慕林倒了杯水,“慢慢说,千万不要漏了什么细节!” 慕林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娓娓道来,“事情是这样子的,小出生病之后,我们身上的钱都已经花的差不多了,我们是外地人,到一个新地方之后,根本无法与当地的乞丐群融合在一起,更何况是得到他们的帮助,所以我们都是住在城外的荒郊野庙里,有一天,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话。其中一个人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另外一个人叫了一声王爷,然后才回答了一句,东西在一个叫慕岚的女人手上,现在还没有找到,东西也没有到手。之前那个人又说了一句:管不了这么多了,康亲王已经动手,我等不及了。然后还说了,事已至此,动手的话还能有机会活下去,不动手的话,只能等死。总之说了好几句这些话,说完之后两个人就离去了。” .. 第一百三十 四章 男主角再次登场 慕岚听完慕林的话,紧抿着嘴角不做声,慕林不确定的看着慕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姐姐!” 慕岚一脸严肃的看着慕林,“你先下去和慕离他们吃些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若有想到什么,马上过来告诉我知道吗?” “好的!”慕林走了之后,慕岚一脸沉重的看着眼前的盒子,半晌才拿出里面的纸张,细细的研读起来。 看完里面的东西,慕岚立马把它锁进盒子里,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不停,傻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高信真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慕岚一脸苍白凝重的坐在椅子上发呆。 “岚岚,回神啦!”高信真在慕岚眼前挥了挥手,一张脸凑上去。 陡然看到这么一张大脸,慕岚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倾斜了一些身子,瞪着眼前的人,“你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呢?叫了你几声了都没有反应。”高信真被她这么大的反应搞的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 “也差不多了!”慕岚幽幽的叹出口气。 这些东西,够李府整个抄家灭族好几次了。而且就这么轻易的交给她,难道他就不怕她交给朝廷吗? 朝廷!难道会是文锦吗?慕岚为自己的想法震惊了一下,不会的,这样子做对李家来说一点不但没有一点好处,而且会带来灭顶之灾,那是给谁呢?其他人的话,也没有特别熟识的,如果是白免云的话,为什么他自己不亲手交给他呢?而且里面的内容对于白免云来说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毕竟不是自己国家的事情! 自己认识的,又有实力可以保慕出一命的,除了文锦就没有别人了。 高信真对于眼前的人一会儿一个脸色,心中暗叹,女人哪,果然是变脸高手。 “那我们是不是要准备逃命了!”高信真半开玩笑的接了一句。 “现在先不急,等我再想想办法!”慕岚想着要不要去找文锦,探探情况。“哦,对了,我看到有士兵过去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李府!”高信真接了一句,“康亲王带兵往李府去了!” “李府?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慕岚定定的看着高信真,事情来的这么快,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跟上去了? “这需要去打听一下!” “那就麻烦你了!” 文锦面色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路面,对于刚才见到的人,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当然,也只是好像。 “主子,卑职刚才好像看见幕姑娘了!”明棋的出声,打破文锦看似平静的心湖。 “嗯!”他也看见了,虽然只是匆匆的一瞥,但是那深深印在脑海中的身影,却是那么清晰。只一眼,便可以勾起无数的回忆。1aahl。 明棋对主子这冷淡的回应有些摸不着准,“那要不要卑职去安排一下!” “也好!”安排些人手暗中保护着,虽然有高信真那个混蛋,但是还是需要些自己的人手,以防不测。只是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任何的举动都有可能弄巧成拙,到时候保护不成,反倒将人推向了众人面前。 明棋见主子同意了自己的想法,心中暗自高兴,二十多年来,主子头次遇到自己上心的女子,又加上在这特殊时期,难免顾虑的多,但是在他看来,喜欢就把人弄到身边,好生看管着,这样子才不会让人有机可趁。 显然主仆俩的想法有些些的出入。17199131 一行人站定在李府门前,立马有人进门去通报,文锦也不等人领门自顾自得就往里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岚嘴嘴看在。等李希出来迎客的时候,文锦已经坐在主位上喝着香茗。 “李希拜见康亲王爷!”李希撩开衣袍,行跪礼。 文锦看了看眼前的人,“请起!” 李希低垂着头,看不到脸上的神情,“谢王爷!” “李公子,本王此次前来,有些问题想问问李公子,还望李公子可以如实回答!”文锦放下茶杯,幽深的眼眸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李希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文锦的目的,李希能猜到十之八九,也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慌张的时候,早已过去。 “对于十年前令尊手上的一些生意流通,李公子可知晓。” “十年前的生意状况,李希倒是知晓一些,只是不知道王爷想要问的是哪一方面?” “对于铜矿的开采,冶炼以及使用流通,李公子可知晓。” “李希那是年纪小,虽说已经接触了李府的大部分产业,但是对于铜矿,各项工艺都很复杂,又加上冶炼出铜之后,大部分都得上交府库,以供朝廷各项所需,所以家父并没有让李希接手这方面的事物。” “是吗?”文锦淡淡的敛下眉眼,看不出在想什么,“那府上可有对这方面知晓的人?” “原本有个老管家,那时候一直跟着父亲忙前忙后的,他对于这些事情都是知之甚详的,可惜他在家父亡故之后,也在不久前去世了,这会府里,对于十年前的事情,除了一些可以翻查的账本,可以说是无人知晓。” “前些天,本王受到一本账本,上面记录了一些关于李府十年前的一些铜矿开采情况,上交记录,以及使用情况。李公子看看,和贵府的那些账本是否核对的上。”文锦知道李希必定不会说实话,也不打算兜大圈子,直接让明棋拿出一本账本,递给李希。 李希接过账本,正准备翻开查看一下。 “怎么?李公子不将府上的账本一齐拿出来,核对一番吗?” “李希在接手李府大小事务之时,已将自家府中的账本所有的出入帐都熟记,当然也包括这些铜矿的,家父去世之后,李希已经接手矿业,对于矿上的事物更是铭记在心,只要看一眼王爷的这本账本,李希就只能知道有些什么出入。” “李公子熟记,那是必然的,但是本王对于李府的账本是一字不通,这会没有实实切切的账本在手中,可没法对两本账本做出什么比较。到时候若是不小心曲解了其中的意义,李公子可千万要海涵!”文锦话语中的意思很明显,账本他是看定了。 “李希愚钝,马上派人去取来。”李希暗骂了自己一句,然后对着李明,“李明,去让福伯把矿上的账本都取来,一本都不能少!” “李公子先看看这本帐,是不是有什么不妥。”文锦端起茶杯,又抿了几口,李府不愧是宣国数一数二的富豪绅士,这香茗,恐怕连皇宫里都不一定有这么好的品质,但是它李府随随便便就能泡出一杯来。 “是,王爷!”由于文锦一直没有让李希坐下,所以这会李希只是站着边上,翻阅着手上的账本。 账本上巨无细糜的记录着李府十年前每一月,每一季,以及每一年铜矿里开采出来的矿藏,以及冶炼出来的铜,对于上交以及使用也是详详细细的记载的清清楚楚。就算原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会看到这么一本细致到每一天每一个人在矿上做什么都记载上的账本,也难免心里发慌,冷汗直流,脸色苍白。 “怎么?看李公子的模样,好像有些不敢置信!”凉凉的说了一句。 “李希有一问,不知……”李希有些犹豫,他知道,对于是谁给他寄的账本,文锦必定是不会说的。 “说!”文锦倒是很干脆的给了他开口的机会。 “不知是什么人给王爷寄的这本账本?”一口气说完,好像也没有那么想知道答案了。 “这很重要吗?” “也不是!” “本王也不知是什么,只是有一天,这本账本就到了本王的手中。”这答案,明显的敷衍以及打发态度。 就在这时,福伯进门来了,跟在后面的还有两个年轻小伙,以及一口大木箱。 “给王爷请安!”福伯给文锦行了个礼。然后对着李希开口,“少爷,账本全拿来了。都在这个箱子里。”福伯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神飘忽,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李希和文锦看着眼前这口大木箱子,有些蹙眉,“王爷,这些就是矿上所有的账本了,王爷请过目。”李希捧着几本现行放在文锦的面前。 “李公子,刚才你看的那一本找出来给本王就行了,其他的没有对比,也实在不好核查!”他可没有耐心一本本的翻查过去,他要的不过是一种态度罢了。 “是,王爷!”李希领命的开始翻找那本十年前的账本。只是搜寻良久,却始终没有找到,“福伯,宣辰七年的那本帐,你放在哪里了。” 福伯这会儿冷汗涔涔的站在一边,磕磕巴巴的跪下身子,“少爷恕罪!” “怎么回事?”李希皱着眉头,语气严厉。 “老奴,老奴不小心将那本账本弄丢了,一直不敢向少爷说明。”福伯老泪纵横的哭诉着。 “弄丢了?”李希低吼一声。“什么时候的事情?” .. 第一百 三十五章 安排 “老奴……老奴不知……”福伯战战兢兢的开口,也没有隐瞒的打算,似乎早已有了安排。 “有什么是你知道的?”李希气的是全身发抖,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都没有跟自己汇报。 “老奴愿意接受任何处罚!”福伯也不求情,直接伏地,哑声认罪。 “你……”李希气冲冲的对着外面喊了一句,“来人,把福伯给我拉下去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得任何人去探视!” 门外立马进来两个人把福伯拖了出去。 文锦至始至终的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任由这两个主仆上演这出双簧苦肉戏。 福伯被人拖出去之后,李希一脸为难的看着文锦,“王爷,这事真的太不像话了,回头我必定严惩不待,现下,您看……这对账的事情,是不是……!”李希吞吞吐吐的,虽然话语没有说全,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17245411 “既然这样,本王也不便打扰贵府处理家务事,先行告辞了!”文锦对于眼前的人的态度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很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请求。 明棋拿回账本跟上文锦的脚步,准备离去。 “臣恭送王爷!”李希弯腰行礼,送文锦出去。 “主子!”明棋对于李希主仆的做法皱了皱眉,这不明摆着是糊弄他们吗?为什么主子还对这事这么纵容呢? “你先回府!”文锦并没有为明棋解惑,自顾自的说了一句,然后闭目养神。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那抹倩影。 “是!”明棋以为文锦是叫他回府先行安排慕岚的事情,二话不说的应答。 慕岚得知了李希给的盒子里的东西之后,可以说是坐立难安,思揣良久之后,慕岚决定,去找文锦!自己认识的人只有那么几个,除去文锦,没有人有这个能力来阻止即将发生的事情。 但是自己对这京城的情形并不是很了解,自己以前的身份是官家小姐,这里民风开放,女子也是可以出门的,慕岚并不能确定这阳城有没有人是认识自己的,最主要的是,不能确认那些暗中盯着自己的人是不是也在这阳城。 想到这里,慕岚又有些犹豫了,自己都是危难重重,竟然还妄想着拯救苍生。8只是放任不管的话,自己定不能安心度日,与其这样,还不如放手一搏,事情也许会有转机也不一定。 打定主意,慕岚便开始梳妆打扮,准备出门。她刚刚看见文锦的贴身卫队刚刚走过去,应该是回府了,这会儿过去,说不定刚好可以碰个面,然后传个话,立马就走,也可以避免很多的不自在。 “高公子,我等会有事需要出去一下,几个孩子就麻烦你帮忙照顾了!”慕岚对着高信真半分不容拒绝的道出一句。 “叫我照顾呢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是我这人一向比较忙,这你也是知道是不是,若是有什么地方照顾不周的,你到时候可别怪我做事不尽心哪。”高信真一脸的垂涎像看着慕岚,两眼放光,目的明显。 慕岚忍不住的白他一眼,好事情到了他手里都会变糟。慕岚又摸出一张银票,“我真怀疑,是不是只要有钱,你什么都会去做!” “那可不一定!你尽管去吧,这几个小兔崽子就交给我了。保证不会缺胳膊断腿的。”高信真小心的收起银票,朝着慕岚摆摆手,然后领着众人出门去了。 康亲王府很好找,毕竟在这阳城,对于康亲王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并且看的出来,文锦在这阳城的声望的确很高,很受人赞誉。所以慕岚可以说是毫不费力的就找到了文锦的府邸。 慕岚看着眼前大气磅礴的王爷府,门口的两只大狮子,长牙无爪的瞪视着慕岚,有一瞬间的闪神,这就是文锦的家了。 光是看门面,就足以令人望而生怯了,慕岚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朝着王府的门卫处走去,“请问这里是康亲王府吗?”慕岚有礼的明知故问了一句,态度不卑不吭,让守门的侍卫不得不正视慕岚。 “请问姑娘有何事?”守卫不算冷漠的问了一句。 果然是王府的人,这素质,那百花楼的就是没法比。 “我叫慕岚,有重要的事要向你们王爷汇报,能不能麻烦这位大哥进去通报一下!”慕岚看人家的态度不错,自然也不愿意与人交恶,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慕岚是深谙其道的。 “我家王爷不在,姑娘下次再来吧。”守门侍卫对慕岚不知是真还是敷衍的说了一句。 慕岚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的垮下了脸。 “那你们王爷什么时候回来?”慕岚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既然来了,怎么可以空手而归。 “这我们也不清楚,王爷的行踪哪里是我们这些人可以过问的。”守门侍卫有些不耐,他们的职责是守卫王爷府,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会透露王爷的行踪,更何况,王爷这会的确不在王府内。 “那我在这里等会,总可以吧。”慕岚的不依不挠有些惹怒那侍卫了。 “一个姑娘家等在王爷府门前想什么话,这不是给我们王爷抹黑吗?”而且,谁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会不会是想要对他们王爷不利。让她这样等在这里,万一有个闪失,他们可担待不起。 “那我站远点总行了吧。”慕岚也有些生气了,不进去通报就算了,还不让人在门外等等了,还是说,人本来就在府里,只是不想替自己进去通传而找的借口。 “随便你!”只要不是在王府门口,不会对王爷不利,她爱站哪,站多久,他们也不会去管。 算了,慕岚不理会他们,自顾自的转身就准备往外走去。 明棋站在王府门里面,远远的就看见慕岚站在门口,准备离去。真是老天都帮他忙啊!1amjn。 “慕姑娘!”明棋喊叫了一声,然后大步往门口跑过来。“请留步!” 慕岚听见叫喊声,自然而然的停住了步子,转回身,一眼就看见急匆匆又兴匆匆而来的明棋。 奴口了乎报。“明棋!”慕岚看见他很高兴,明棋在府里,就说明文锦应该也在府里吧。 守门的侍卫看见明棋出来,恭敬的对着明棋行了个礼,“明将军!” “恩!”明棋现在没空理会这两个侍卫,只是应了个声,然后看着慕岚,“慕姑娘是来找王爷的吧。王爷这会不在!” 原来真的不在! 慕岚稍稍宽了宽心,看来文锦的下属还是训练有素的,“那我先告辞了!”既然不在,慕岚也不打算久留,准备第二天再来。 “慕姑娘稍等!”明棋叫住慕岚,“王爷是不在府里,但是已经吩咐我,让我安排好慕姑娘。” “安排好我?”慕岚有些不解,什么叫安排好她。 “慕姑娘,随我进府吧!”明棋看着有些愣的慕岚,转身先往里面走去。 慕岚只好跟着进府,“你们王爷已经知道我会来了?”要不然怎么会叫人安排好她呢! “不,王爷并不知晓慕姑娘会来王府,是事前吩咐的。”明棋之前和慕岚相处的时候就比较喜欢慕岚,这会又得知了王爷的心意,更是对慕岚百般照顾。 “你们王爷倒是未卜先知!”慕岚因为他的一句事前吩咐的,有些雀跃,心情又好了很多。 明棋领着慕岚绕过九曲回肠,小桥凉亭,百花园,以及一排排的厢房,一群群的仆从之后,终于在一个院子前面停住了脚步。 慕岚看了看门匾,落霞院三个大字遒劲有力的嵌在木牌上,字迹有些熟悉。 “姑娘,这是我们王爷题的字!”明棋看见慕岚盯着那匾额看,笑着解释了一下。“整个府里的字都是王爷亲自题的。王爷的字,在这阳城,若是认了第二,可没人敢认第一。很多王宫大卿的都上门来求,王爷连笔都不愿意提。” 慕岚看着眼前的明棋笑的一脸的暧昧,想起之前建议文锦去卖字的事情,脸微微的有些红,有些恼怒的瞪了一眼明棋,“你这是在笑话我呢!” “我可不敢!”明棋的心情很不错,虽然慕岚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王爷就是太含蓄了,喜欢人家,就得告诉人家,哪能这么默默无闻啊。幸好有他明棋在,若是换了明琴明书那几个呆子,肯定要坏事!“姑娘来的匆忙,院子里还没安排妥当,回头我给安排几个伶俐点的丫头过来。” “我看你就没什么不敢的!”慕岚看着明棋,“这院子真的是你们王爷叫你安排的?”若真是文锦安排的,那怎么不在她一进城就去找自己,还让高信真进李府去找自己? “嘿嘿……”明棋挠了挠了头,傻笑了一声,“是我提议的,王爷同意了。否则我哪里敢私自做这种决定是不是?” “那还差不多!”慕岚还是不怎么相信,文锦会让自己住进这王府。若真有这个意思,也不会等到自己上门的这一天。“我找你们王爷有些事,说完就走,你就不必费心了。” .. 第一百三十六 三重逢 “那怎么行?”明棋一脸的不赞同,“王爷已经吩咐了,若是没有办妥的话,王爷到时候怪罪下来,明棋承担不起!慕姑娘还是不要为难明棋了。” 怎赞有若我。“你们王爷回来的时候,你只消说是我不愿意留下来不就成了,而且这也是事实。” “慕姑娘不必争论了,一切等王爷回来了再做定夺也不迟。”明棋见自己留不住慕岚,只好把文锦搬出来。 “恩,那倒也是!”慕岚点头同意,“那你们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不好说,王爷也没有交代,慕姑娘就在这落霞院里休息,王爷回来了,我再来通知你。”17245411 慕岚看了看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了,“我还是先回去了,明天再来吧。”慕岚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他们之间还横亘着一些问题没有解决,而这些问题,对慕岚来说,至关重要。 “慕姑娘!”明棋还想再劝说一番,可是慕岚却没有再理会他,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明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还是决定明天再来。”慕岚好脾气的解释了一下。就怪自己懦弱吧,关键时候又退缩了。 “不是的,慕姑娘!”明棋紧跟着慕岚,急急的开口。 慕岚转过头来,看着明棋,“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留下?” “主子!”明棋没有回答慕岚的话,倒是对着慕岚身后高喊了一声。 慕岚身子一顿,转回身去,一眼便看见了那个伟岸的身影。 “慕姑娘,我是想告诉你,你走错路了,这边是主子的院落!”明棋输了口气,主子回来了,事情就好办了。 文锦看着眼前的人,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一句话,让慕岚原本燥动的心,瞬间凉了下来。早就知道的答案,为什么还会失望难过呢? 明棋觉得有些尴尬,立马上前来,“主子,慕姑娘特地来找你的。” “我有事找你!方便找个地方谈谈吗?”慕岚压下心头的酸涩,极力表现的平静。 “大胆!见到王爷还不行礼!”明书看着眼前的女子,竟然对着他们最为敬重的主子如此不敬。 慕岚被他喝的一愣,随即恍然,是呀,自己面前站着的可是一国的王爷,怎么是她这种小人物可以直呼你我的。 深吸一口气,这里不是梧桐苑了,站在这里的不只是文锦,更是宣国的王爷,是她这辈子,都逾越不过去的人了。 “噗通……”慕岚二话不说的跪了下来,“王爷恕罪!”不知是慕岚的动作,还是她言语中的平淡与冷漠,文锦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更加的浓厚。 文锦怒瞪着眼前的人,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个洞来。 明棋一脸为难的看着眼前的情形,心中直纳闷,怎么是这样?怎么会这样?这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最后,明棋看着文锦身旁的明书,一脸的愤恨,都是这个呆子,把事情都搞砸了。明书被明棋看的莫名其妙,但是也没多想,仍旧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人。明书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主子好像也更加的生气了? 文锦紧绷着脸,从慕岚身边走过,停顿了一下,然后一言不发的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慕岚的心一下子又从冰窖低落到了谷底,怎么会……这样!他就这么见不得自己吗? 慕岚低垂着眼睑,企图掩去眼底的悲伤。 文锦走了几步,发现那个让自己气的半死的人并没有跟上,不得已又停下脚步,转过头去,“你打算在那里跪多久!”语气有点冲,态度很恶劣。 慕岚闷闷的接了一句:“王爷还没叫起身!” 文锦真想上前去狠揍她一顿屁股,深吸口气,“过来!” 慕岚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踟蹰着慢慢吞吞的站起身,文锦见她一副还不愿意上前来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不是有事要说吗!” 慕岚深吸口气,踱步跟上文锦的步子,往文锦所居住的院子,苍松院而去。 进了书房,明书和明琴站在门外守门,明棋由于不怎么放心慕岚,也借口倒茶留了下来。 文锦坐上主位,明棋立马上前给文锦倒了杯茶,然后给慕岚也倒了一杯,在这其间还偷觑了一眼文锦的表情,见他没说什么,才输了口气。看来慕姑娘不会有危险了。 确认完毕,明棋便借口离去,留下慕岚和文锦两个人,走的时候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文锦喝了口茶,拿起桌上的卷宗细细的阅读起来,看也不看底下站着的慕岚。只是手上虽然拿着卷宗,但是心思却怎么也没办法放在这卷宗上。而且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飘着的淡淡的幽香,让他怎么都没有办法集中精力阅读卷宗上的文字。 慕岚看着眼前的人,“我……”字一出口,立马噤了声,“民女有事向王爷禀报!” 此话一出,文锦更是气闷的想要杀人。 “你说什么?”近乎于低吼的声音从文锦的齿缝中挤出来。 “民女得知,淮王最近会有异动。”话一出口,慕岚立马松了口气,其实也不难嘛!索性一鼓作气,“淮王可能要造反!”又强调了一遍。 说完之后,才发现,文锦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惊愕与心慌,反而更加冷静的稳坐如泰山。 “然后呢?”文锦低语了一句,对于这个他一手造成的局势,他当然不会太吃惊。他只是好奇眼前这个傻女人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然后?”慕岚不解,“王爷应该做些防范!”这么重要的事情,还要来问她然后吗?当然是去查询进展情况,防范于未然啊。 “恩!我知道了!”文锦就那么盯着眼前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这么简单,没有任何的吃惊,慌张与不安,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多动一下。慕岚深思,看来这事他是早就知晓了吧。自己果然是多事了。 “既然王爷知道了,那民女先行告退了!”慕岚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像个傻瓜一样的对着眼前人还有些期许,赶紧离开吧,慕岚告诉自己,这里太沉闷了,这不是你要的结果,最重要的是,他不想看见你。心里告诫了自己几十遍,但是两条腿像是生了根一样,怎么也迈不动。 文锦看着一脸委屈的慕岚,心中百味陈杂,就让她走了吧,这不是你一直在做的吗?只是心中的那份不舍和眷恋让他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 良久,两个人都是静默不语的沉浸在这份静默中。 够了,慕岚,你还在期许什么,他根本就没想要留你。 心在一次的跌落到了谷底,“你……”慕岚想问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终于抬起腿,迈开步子,往门口走去。 门越来越近,脚上的步子越来越沉重,离门越近,慕岚的心反而越来越平静了。 手搭上门框,顿了顿,只消稍稍用力,便可以打开门走出去,从此以后,他们是不是就不用再见面了。 手一用力,眼前的门即将开启,但是千钧一发的瞬间,文锦终于还是没有熬住,一把扯过慕岚,将已经开启一条缝隙的门框用力的合上。 门外的三个人,被这动静吓了一条。明书和明琴本能的要上前去查看情况,被明棋一把拦住, “你干什么?”明书扫视着明棋,这家伙从刚才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了,这会儿更是发了什么疯。 “你们别进去!”明棋也是毫不气弱的看着眼前这两个丝毫不明白状况的呆子。 “你发什么疯,刚才的响动,你难道没有听见吗?那个女人要对主子不利!”明琴和明书欲推开他,继续上前。若是主子有什么危险,看他们不把他的头拧下来。 “你们别慌,那个女人不会对主子不利的。”明棋一边抵挡着这两个人的攻势,一边欲解释里面两个人的关系。 “那个女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护着她!”到底是不相上下的三个人,明棋立马处在了下风,被明琴和明书一人揍了一拳。然后明琴负责把人拖到了一边,明书进去查看情况。 明棋挣扎着想要起来,“你们就这样进去,到时候主子怪罪下来,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可惜没人理他! 明书刚推门而入,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里面立马传来了文锦的吼声,“出去!”伴随着怒吼声,明书已经被推到了门外,门应声而关!1amjn。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明棋这会有些得意和幸灾乐祸,“那个女人哪,可不是一般人!” 明棋高深莫测的说完了一句,然后等着这两个呆子上前来讨教,只是左等右等,也没见那两个人有任何想要知道这件事的意思,不免有些气馁。 “就知道你们俩会这样子!”三个人在一起已经多年,对于对方的脾气秉性早已摸透,这会就是他们不问,明棋也按耐不住的要说。 于是,明棋眉飞色舞的开始诉说起了自家主子与“那个女人”之间的发生的总总。而自始至终,明琴和明书都没有再搭理他,当然了,对于明棋说的,他们可是一字不落的全都收入耳中了。 ..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三留下 文锦气冲冲的扯着慕岚,而慕岚此时的阴霾已经散去一大半,嘴角都不自觉的勾起了丝丝弧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爷这是做什么?”慕岚敛住嘴上的弧度,看着拽住自己手的文锦,问的有些冷淡。 “该死的,你非得这么和我说话吗?”文锦的怒火有增无减。紧盯着眼前一动一合的嫣红小嘴,若是她再敢说出让自己不满意的话语来,看他怎么收拾她。 “王爷息怒!”慕岚不知文锦打的主意,仍旧负气的蹦出一句。 好,很好! 文锦不怒反笑,就着拉住慕岚的手,一把扯过眼前的人,锁在怀中,低头,毫不迟疑的低吻住那张把自己气的要死的红唇。 熟悉的味道,还是那么令人沉迷,文锦心神荡漾的轻叹一声,“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呢?”锦此角大你。 慕岚有些委屈,难道在他眼中,自己就这么不堪吗?想要说点什么替自己辩解一下,一张嘴,却被文锦偷了个空,舌尖带着文锦惯有的男性气息直捣慕岚的喉底,一只手紧扣住慕岚的腰身,将她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轻轻的抚上慕岚的脸,那么轻,就像是羽毛轻轻的划过一般,但是却带了灼人的温度。 慕岚有些懵,刚刚还是一副不愿意见到她的模样,这会却又这么亲密的亲吻她了,真是把她当成什么了。 一只手撑在文锦的肩窝处,另一只手用力的握拳,用手肘狠狠的一击,文锦显然没有意识到慕岚会这么对他,硬生生的接下了慕岚的这一击,闷哼一声,但是手上并没有松开。只是凶狠的瞪着她,这个该死的女人,想要他的命吗?好疼! 慕岚见他没有躲没闪,甚至不喊疼,还紧紧的搂着她,一下子心疼的要命,“你怎么不躲啊?”竟然忘记了要喊对方一声王爷了。 “躲不掉!”文锦闷哼出一声,为她的懊恼和恢复本性偷乐不已。 “你的身手不是很好的吗?怎么会躲不掉呢?”她可不信,以他的身手至少可以稍稍退开一些,减轻攻击。虽然这么抱怨着,无非就是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懊恼了。 “能躲到哪里去呢?”文锦又摆出那副无奈的模样,低喃了一句。“你都到这里来了。” “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可以马上走人的!”慕岚赌气的咕哝了一句,说着就去挣脱文锦的手。 “你还生气了!”该生气的人一直都是他才对,三番两次的逃开他,老是想着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让他又想气又想笑,就像这次,还不知天高地厚的跑去李府,搅浑了那潭水,真以为自己那么能耐吗?“我发现你这人真爱多管闲事!” 这话刺的慕岚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我怎么多管闲事了!” “还说没有?那李府的事情,是你管得了的吗?”文锦看着眼前的人还一副气呼呼不知悔改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的又想要教训她一下,可惜,“还有这淮王造反的事情,是你随随便便就能知道的事情吗?” “可是我已经知道了不是吗?”原来是怀疑她的话语的可信度,说到底是根本不信任她。“爱信不信随便你,我走了!反正我也只是来告诉你一声,爱怎么做都是你的事情。我、管、不、着!”一字一句的说完,慕岚便奋力挣开了他的束缚,企图往门外走去。 文锦宠溺的笑了笑,一把拉过那个自认为委屈到不行的人,“生气了?” “哪敢啊!”慕岚低垂着眼睑,手撑在文锦的胸前,脸颊鼓鼓的,闷闷的说出一句自怨自怜的话。 “嗯?真没有?”文锦的胸口可疑的震动着,头顶传来的灼热的气息,有一下没一下的喷洒在慕岚的额头上。 慕岚知道自己现在的表现很幼稚,但是一直沉郁的心情,不找个方式发泄一下,自己恐怕会得出病来。这会被文锦笑话,自己也不好辩解,越辩解,肯定是越糟糕,索性扭过头去,不理会他。 文锦的心情一下子大好,手指轻佻起慕岚的下巴,轻啄了一下那嘟起的小嘴,“别气了!嗯?” 慕岚虽然没有回答他,但是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弯弯的眼睛,昭示出了她的心情不错。也不再挣扎,甚至有些柔顺的靠在文锦的身上。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变的暧昧起来,文锦看着慕岚的眼神渐渐的变的深沉,脑海中一直回旋着刚才的那个吻。 “主子!”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李府晚宴时辰快到了!” 一句话惊醒了两个人,慕岚推了推文锦,“你去忙吧!我也要走了!” “走?去哪?”文锦的眉头不自觉的又蹙起。 “当然是高信真那里了!”慕岚顺口接了一句。 “不准去!”他安排的是一回事,这会她自己说要去是另外一回事。自己之前是怎么回事,竟然如此忽视那个混蛋的威胁力。 “这不是你安排的吗!”慕岚可不是傻子,细想一下,就知道是谁在暗箱操作了。 “现在不准去了,从现在开始,你就住在府里,有什么需要找明棋就是。”想把她摆身边的时候,她拼命要逃跑,现在不想她在身边,她偏偏要自己送上门来,这让他怎么愿意,怎么舍得再把她推开。 就顺着自己的心吧,反正也从来没有打算放手! “慕林他们还在客栈里呢!我可不能不管他们。”理由有些牵强。 “我会安排好他们的,你就不要操心了。”文锦略略不满,怎么什么人都能在她心里占一席位子。 “哦!” “你就呆在府里,若是闷得话叫人带你在府里转转!”文锦细心的交代着。 “知道了!”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乖乖在府里等我回来!嗯?”文锦继续耐心的叮嘱着。 “唔!”这感觉,怎么这么奇怪,像是……像是……小夫妻之间的对话般。慕岚的脸刷的红了个透彻,在想什么呀! “那我走了!”不能耽搁了,得马上出发了,再说下去,他可不保证还愿不愿意出这个门去。 “你自己小心点!”慕岚还是没忍住的也反过来叮咛了一句。 “恩!”文锦心情愉悦,忍不住的又在慕岚的唇上轻啄了几下。 “好了,快走吧,别去晚了留人话柄!”慕岚被他弄得很不好意思,连连催促他快些离去。 “恩!”嘴上应是应了,但是腿却丝毫没有移动,两只手仍旧紧紧的拥着她,“再亲一下!”说着也不等慕岚回应,便含住了慕岚的红唇,辗转反侧。 “主子!”门外再次传来了明书的声音,虽然打扰了主子的好事,但是没办法,这天色晚了,再不去,就会引人注目,给人口舌。 文锦不得已放开慕岚,“自己找点事情做!有什么需要就找明棋,知道了没?” “知道了,去吧!”慕岚看着他觉得好笑。 文锦被她笑的微微红了脸,转身头也不回的开门离去,明琴和明书一起跟上。 明棋带着明媚的笑脸走进来,虽然没有笑话慕岚,但是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别扭,“慕姑娘,现在要传膳吗?” 慕岚被他笑的有些赧然,“好啊!” “那请姑娘移驾落霞院!”明棋知道,只要主子出马,慕姑娘定然不会离去。 “那麻烦你带路了!”还是先回院子吧,有些事情得好好想想。 用过晚膳之后,明棋又带着四名婢女过来了,“慕姑娘,府里的女眷少,婢女自然也少,我从总管那里调拨了四个过来,你先用着。到时候我再” “多谢了!”慕岚对明棋的细心周到很是感激。 “姑娘客气了!”明棋回了个礼,又对着那四名吩咐,“你们都自己介绍一下!” “奴婢洁儿!” “奴婢宝儿!” “奴婢茗儿!” “奴婢月儿!” 四个人的衣物都不算差,看来是府中的二等丫鬟以上的,自我介绍完之后,又低垂着眼睑,静默的站立在一旁,等候指示。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 “你们好好伺候慕姑娘,若有差池,唯你们是问!”明棋摆起脸色,对着四个人训诫了一句。 “是!”四个人齐齐的应答,并不因为明棋的狠话而有丝毫的畏惧,仍旧一副得体的模样。 慕岚不得不感叹,这康亲王府真的很有一套。 明棋训完话,又对着慕岚,“慕姑娘,我先下去了,你有什么事,差她们过来叫我就成了。” “好。”慕岚应了一声。17245416 明棋走后,四个人变分头开始干活,洁儿和宝儿负责外间,茗儿和月儿负责内间,不一会儿,慕岚的双手就捧上了热腾腾的茶水,桌面上也摆好了点心果品。 内间的床上铺上了柔软的床垫,被褥,香炉里点起了袅袅的熏香,整个房间一下子变的温暖而且奢华。1amjs。 慕岚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才真正意识到,这里是王府。不是之前的梧桐苑,在这里,有它的生存规则,自己并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对文锦,更是如此。 .. 第一百三十八十章 真相 “你们都先下去吧!”慕岚屏退了洁儿等人,自己一个人呆呆的坐着,手上的茶已经有了些凉意,不再烫手。(..info好看的小说) 看文锦的样子,应该是早就知道淮王的动作了,只是为什么还不动手呢?还有李府,显然的也是淮王党,只是为什么要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自己呢,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自己不会胜利,所以用这东西讨好文锦,以换取慕出的平安,而且把自己也算计在内,看来是对文锦会不会留慕出拿不准。 今天白天的时候,文锦已经去过李府了吧,为什么又回来了呢?直接留在李府等着晚宴开始不就行了吗?还是说他早就知道自己要过来,所以中途抽空回来看看。这也不太可能,文锦刚看到自己的时候那种惊讶不像是装出来的,那又是为什么呢? 至于白免云,虽然他说他是来求娶自己的,但是慕岚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自己无权无势的一个已故将军的女儿,哪里有这个面子让一个异国的皇子千里迢迢的前来求娶,而且白国现在内战激烈,白免云此次前来定是为了自身的利益,求娶一名有用的人,至少也应该是一名有实权的将军的女儿,说不定是冲着哪个公主前来的。 还有申将军,自己的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一点,文锦应该最清楚了,自己今天住进这王府,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申将军的府邸离王府不算远,慕岚迟迟没有回去,也就是因为没有弄清楚申将军的死因,觉得没脸回去罢了。 慕岚犹豫着要不要等文锦回来了,自己直接去问问,这种事情,靠自己查,可能不会有结果,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是文锦的手下,随便找个人问问,文锦都会第一时间知道,到时候定然不好与他交代,两个人相处必定会很尴尬,这样子还不如直接去问他的好。还显得自己尊重他。这样打定主意,慕岚便决定等晚上文锦回来了,就去问,问清楚了再回申府去,看到自己没死,岚儿的娘亲应该会很高兴吧。 只是不知道文锦什么时候会回来。现在已经是亥时了,慕岚拉开门,一股寒气迎面而来,窜进口鼻,顿时让人感觉一阵舒心,冬天,已经来了。慕岚拢了拢脖子上的衣襟,莲步款款的走出门,在院子的凉亭里坐下,欣赏着这与现代城市里的不同夜色。 洁儿点了两盏灯笼挂在凉亭里,顿时照亮了这一方的幽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姑娘,外头冷,还是回屋去吧!” “我就坐一会,你先去休息吧,有事我再叫你。”慕岚感激的看了一眼洁儿,打发她去休息了。 “那小姐坐一会,洁儿等会过来。”王府里的人的确是训练有素,对于主子的事情,不多问也不多说,叮咛了一句便转身离去了。 慕岚的思绪有些飘荡,在这寂静的夜色中,享受自己的一份安然。 “你在这里干什么?”伴随着文锦的声音,一件大披风变围上了慕岚的身子。 慕岚原本被文锦的声音惊醒,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上便被一股熟悉的气味环绕上,原来是文锦。 “你回来了!”慕岚正想着,如果他再不回来,自己就不等他了呢。 “你在等我?”这个认知,让文锦的心情很愉悦,原来这就是有人等自己的感觉。拉过慕岚的双手,眉头因为手上冰凉的触感而微微隆起。 “累吗?”慕岚想着怎么开口询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怎么不在屋子里等!”略带责备的语气更多的是顾关怀与担忧,“不许有下次!” 慕岚的心里划过一丝丝的暖流,“知道了!” 们退凉道为。文锦将披风再次的拢了拢,然后将人拥住,“有事找我?” “恩!”慕岚被他问的心里一慌,略显局促的动了动身子,“有件事想要问问你!” “什么事?”文锦看着眼前的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诱人。 慕岚拿出那块被摔坏的玉珏递到文锦面前,意味不明的看着文锦的表情,“这玉,你认识吗?” 文锦接过来,仔细的辨别了一番,“这不是你身上的那块玉吗?怎么碎了?”语气平淡,听不出有什么意外的感觉,不知是不是慕岚的错觉,她甚至觉得文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失望之意。 “是被司徒彦砸坏的!”慕岚在说到司徒彦的时候,明显感觉文锦身上的气息都变了。 “怎么回事?”文锦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愠意。 “他告诉我这是一块兵符!”慕岚不明白他在气什么,便把自己知道的如实相告,“但是是假的!他说真的是摔不坏的。” “然后呢,就是为了证明这是真是假,他就把它给摔坏了?”文锦说的有些高深莫测,对于这一点,看来他可要好好调查一下了。 “也算是吧!” “那你呢,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原来说出这句话也没有那么难,慕岚轻呼出一口气。“我的身份,你早就知道了吧。” “你父亲是战死的。”文锦顿了一顿,娓娓道来。“两年前与白国的战事中,你父亲带领一支一千人的队伍作为先锋军,拖住了敌人的脚步,为我们夺取敌人的巢穴争取了时机。只可惜,他带着的那支队伍全军覆没了,当然也包括你的父亲,但是他在那次战役中立下的功劳是无可取代的。” “你知道,我要听的并不是这些。”慕岚打断他,语气有些冷了,“我想起了之前的很多事,当然也包括这枚假兵符的,我想知道的是,战场上的事,而在这中间,你到底是占了怎样的一个位子。”说到底还是想知道文锦到底在这件事里面做了多少。 慕岚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突然有些害怕知道答案。 “不,或许我不应该问的。”慕岚摇了摇头,知道了并不一定是好事。 文锦看着眼前陷入迷茫的小女人,“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而且你必须知道。”如果不让她知道,他可以肯定在以后的日子里,这个小女人还不知道要增加多少烦恼。 “真的?”慕岚不是很相信他的话,都被人拉着造反了,这事情能不糟糕吗? “真的!”文锦肯定的点点头,“两年前,白国来犯,当时的领兵大将军就是白国第一猛将东方献。朝廷接到战报,皇上当即授封我为大将军,而你的父亲,则是一名副将,圣旨一下,我就能感觉到很多人对于此次申将军的职位不服气,其中也包括你的父亲,但是你的父亲是个大度的人,一辈子在战场上打滚,连生死都能够置之度外,更何况只是这么些虚名。” “是吗?”慕岚的脸色好看了一些,那是一种对父亲的崇敬和自豪。 “当然。战事来的急切,圣旨一下,大军第二日便整装出发了,这场战事并不激烈,一直打了三个多月也没有什么进展,东方献只是派小部队对我军进行一些小的骚扰,大军却是丝毫没有进攻的打算。直到有一天,东方献终于发动了大规模的攻击,一下子派出十万人马,决定与我军进行正面激战,那一次,我派你父亲去迎战,当时我并没有觉得他有什么不妥,那场战役,我军伤亡人数达到八万,而对方还不到三万。如此悬殊的差距,让我不得不对这个战场老将更多的关注。后面发生的事情,是谁也想不到的。淮王以你为筹码,要挟你的父亲,将我手中的兵符盗取出来给他。” 听到这里,慕岚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突突突的直跳,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全身,“那后来呢?” “我接到密探的消息之后,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我不相信你父亲会做出这种事情。而事实上,你父亲的确也是不愿意,他当下修书,向那个他效忠了一辈子的人求助,他希望皇上可以帮他救回自己的女儿,进而保护她们的安全。但是当时大战在即,东方献已经不满足于小规模战事,而且首站高捷,士气大振,是大规模的攻击的良好时机,皇上并不愿意因此而与淮王交恶,将自己陷入内忧外患的境地,所以拒绝了你父亲的请求。作为一个皇帝来说,这种做法,也不算过分吧。”文锦说着,感叹了一句,希望慕岚能够理解。 “我明白!”虽然这皇帝对于他们家是不近人情了一些,但是站在大局的角度上,也不算过分。毕竟当时的淮王是造反意图明显了。 “难为你有如此胸襟了。”文锦搂过慕岚的肩,松了一口气。 “我只是不想因为我,而将一个国家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那种罪名,我担不起。”慕岚靠上文锦的肩膀,有些闷闷的,她能理解皇上的做法,不代表她就原谅了他。“那后来呢,这假兵符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到我手上的?” “这假兵符原是我打造出来,以防不测的。你父亲请求被拒之后,又加上这次的拜官的事情,对皇上,多少存了些怨怼,以至于后来,他当真借机偷取了我手上的兵符,不过他并不知道那是假的,以换取你的平安。事成之后,你父亲终日陷入自责内疚以及悔恨当中,在最后的一次的两军交锋中,你父亲自愿请兵一千作为先锋打头阵,后又与这队士兵拖住了东方献大军的脚步,可能是自己觉得良心难安,最终,战死在这场战事中。而我们打赢了这场仗。” 听完了这些,慕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听起来似乎谁都没有错。但是…… “为什么你不阻止我父亲呢?”慕岚这话问的有些怨怼和气愤,若是他及时阻止的话,父亲就不会犯这个错误了吧。 “怎么阻止?我当时并不认为他会偷兵符来换取自己女儿的平安,更何况,就算偷取了兵符,你也未必会平安,反而会更快地送了你的命。我以为,他会想到这点的。只是我忽视了一个做父亲的心思,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希望,他也不愿意放弃。”文锦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只是平铺直叙的诉说出来而已。1avlr。 慕岚一时语塞,原本气氛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虽然最后她还是死了,换了另一个人的灵魂。 “那后来呢?这兵符又是怎么到的我手上?”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了,假兵符应该是由淮王的暗探接手拿走了的。对于拿走之后的事情,我还没调查清楚。”文锦的眼底闪过一抹幽深,有些事情,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的。”慕岚一个抬头,灼灼的盯着他。 “明棋回来之后!”文锦老实的回答,“明棋回来之后,发现后面追杀你的人,都是淮王的人。所以猜测你可能是申将军的女儿。又加上你身上带着的假兵符,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那你怎么不拆穿我?”这点很重要,慕岚屏息听着文锦的回答。 “拆穿你?”文锦有些好笑,“拆穿你什么?” “拆穿我……”慕岚嗖的住口。“没什么!” “虽然我知道你是申将军的女儿,但是我之前并不熟识,何来拆穿之说。”文锦戏谑的看着她,“还是说你指的是你编排的那套身世之说?” “哪……哪有……”慕岚的脸微微的红了,“我那也是为了自保,自保知道吗?” “我知道,难为你了!”文锦充满怜惜的看着慕岚,一只手伸出理了理慕岚的发丝,喃喃自语,“有时候我甚至感激你的父亲,若不是有了这些事情,就不会有我们俩的相遇了。” 慕岚的脸更加红了,这人怎么……这么煽情……17281747 “我……我想回去睡觉了……”慕岚被他的动作弄得脸红心跳的,有些想逃。 “呵……”文锦浑厚的笑声溢出口,“怎么害羞了,我记得你之前可是很大胆的,嗯?” 慕岚的脸爆红!羞的是手足无措。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温第情 果然一个女人想要和一个男人比大胆,简直是自取其辱。(..info) “我还记得你那时候很害羞的呢?”慕岚瘪瘪嘴,咕哝了一句。 文锦疑惑,靠近慕岚的耳边,呼出的热气弄得慕岚的耳朵痒痒的,低沉的嗓音萦绕耳边,“我以为你喜欢的?” 慕岚的耳根子都红透了,整个人身上一阵臊热,文锦的眼神变的幽深,不自觉的伸出舌尖,轻轻的含住那枚小巧的耳珠。 平地惊雷,慕岚被文锦大胆的举动弄得浑身一震,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身上的热度再次的拔高,文锦对自己制造出来的反应很满意,正打算再来一次,但是被慕岚阻止了。 “别,痒!”慕岚推搡着眼前的人,一脸的不赞同。 “可是很香,很软!”文锦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随时准备再来一次。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正经!”慕岚娇嗔了一句。 “你不喜欢吗?”文锦皱着眉,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哎呀,这问题叫她怎么回答呀!说喜欢,让人觉得放荡不堪,说不喜欢,又昧着良心,说不定会惹怒眼前的男人,真是好难回答的一个问题。 慕岚鼓着双颊,气嘟嘟的看着他,一张脸早已红的像是番茄一样。 “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说完便用力的推开文锦,一溜烟的跑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了个严实,落荒而逃说的就是此时的慕岚了吧。1avmt。 慕岚紧靠在门上,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红晕,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这个文锦真是太大胆了,完全颠覆她对古人的想法了。 慕岚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让还处于心猿意马状态下的文锦一阵错愕。随即有些失笑的看着那个消失在眼前的身影,算了,今天就放过她了! 这天晚上,文锦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是一张气鼓鼓的小脸,一脸娇嗔的瞪着他。(..info无弹窗广告)惊醒时感觉身下又湿又粘,愣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好半天之后才喃喃低咒着起床,换下濡湿的亵裤。嫌弃的甩到一旁,走了几步之后又转回来,皱着眉头盯着上面乳白的液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睡在隔壁房间的王府总管安公公听到这边的响声,睡眼惺忪的跑过来,安公公是从文锦小的时候就开始服侍他的,文锦封王之后,也跟着过来了,当年的小太监,现在俨然已经成了这王府的第一把手。 “主子!”安公公不愧是王府的第一佣人,即使在这么匆忙的情况下,身上依然整齐干净,丝毫不见慌乱。 “没事!”文锦扫了一眼自己刚换下的亵裤,“拿去洗了!” “是!”安公公弯腰弓背的上前拿起那条亵裤,只一眼,便震惊的盯着那裤子上的污浊物。“主子!这……这是……”安公公的声音很激动,原本还残留的一点睡意,这会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揉揉眼睛,又仔细的辨别了一下,没错,这是,这确实是…… “什么事情这么大呼小叫!”文锦不悦的皱着眉,却是没有责怪的意思。 “主子……呜……主子……老奴这是……这是高兴……”安公公一边说着一边抹去眼角的泪水,“高兴啊!”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文锦对他的大惊小怪很不以为然,年纪大了都这么感性吗?还是说他尿床了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主子,主子的宿疾,终于痊愈了!老奴,老奴能不高兴吗?”安公公喜极而泣,主子多年的顽疾终于是痊愈了,以后…… “你在说什么?”文锦越听越糊涂了,宿疾痊愈了。 “主子,这裤子上的,可是主子的精血啊!”安公公颤抖着双手,几欲上前对着裤头膜拜。“主子一定要告诉老奴,是什么人这么大本事治好主子的,老奴,老奴一定,一定要好好谢谢他!老奴……” 安公公还说了什么,文锦已经没有再听了,而是转眼看着那条已经有些干涸的裤头,眼神变得复杂,随即勾起一抹笑意,慢慢的直达心底,最后变成放声大笑:慕岚啊慕岚,我倒要看看现在还有什么可以阻止我爱你! “主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老奴这就,这就进宫,向皇后娘娘禀报这一喜讯。”安公公显然已经顾不得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了,一心想着要把这件事带来的喜悦与人分享。 跌跌撞撞的奔出文锦的卧房,连退礼都顾不得行了。 被这一折腾,文锦已经睡意全消,索性起身,处理公务,淮王的动向已经非常明确,造反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得抓紧部署了。 文锦刚坐下不久,就接到了密探的来信,事情正照着自己计划的方向行进。 穿戴整齐之后,文锦便进宫了。 第二日慕岚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文锦已经回府了,皇上已经病入膏肓了,现在也就靠着那些个珍贵药材吊着,倘若再是受到刺激,估计很难撑过这个冬天,而他,不想他在这个时候有任何的闪失。 安排好宫里的事情之后,接下来就是清理内患了,这颗毒瘤,此次必定将其连根拔除。17281785 “主子!”安公公进宫了,还没有回来,明棋接手安公公的差事,伺候文锦用些早膳,“慕姑娘起了,正在找您呢!” “哦?”找他,昨天不是还躲着他吗?“请她过来一起用膳吧。” “是!”明棋就是这个意思,此刻是屁颠颠的往慕岚的落霞院奔去,为了主子的幸福,说什么,他都必须努力。然比的边害。 “慕姑娘,主子让你过去一起用膳!”明棋站在门外,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可不能逾越了去。 慕岚刚起床,还有些懵懂,“恩!” 月儿的手很巧,三两下就将慕岚的一头青丝打理妥当,梳起当下时兴的发髻,慕岚微微失了些神,那一瞬间,竟然以为是春眠。 “姑娘,今天穿这件怎么样?”几个丫头都是聪明伶俐的,更何况,这康亲王府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哪个女子的身影,这会突然出现一个,还是主子亲自留下,明棋将军百般讨好的人,能不让人重视她的身份吗?宝儿捧着一套桃红色的罗裙和一件月白色的滚狐裘坎肩,站到慕岚的身边。 慕岚看着这套价值不菲的东西,有些疑惑,这好像不是自己的吧,“这哪来的?” “是昨天明将军吩咐人采买的,送来的时候姑娘刚好不在,奴婢看着姑娘身上的穿着单薄,所以就自作主张的给收着了,天气越来越凉,姑娘可别冻着了。”宝儿以为慕岚想找她麻烦,连忙解释了一下。 “那就穿这件吧。”有钱好办事啊,一天时间,就可以有这么美美的衣服送过来了。 “是!”见慕岚没有怪罪的意思,宝儿明显的松了口气。 起身替慕岚张罗。不是慕岚偷懒,实在是这古代的衣物繁琐,现在又是冬天,穿的越来越多,已经不是她能够掌控的了。有人帮着穿,不但迅速而且美观,何乐而不为呢。 慕岚来这古代还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之前一直想着方便,都是以男装示人,偶尔穿一次女装,也没有这么正式,这会穿上这套白里透红的衣衫,配上月儿梳好的发髻,即使不上脂粉,也显得清秀可人。 月儿和宝儿最后对慕岚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才放人,让明棋领去了。 文锦看着眼前的人,满满的都是温柔,“来了,过来坐!”甚至亲自起身,拉过慕岚的手,将她带往自己的座位旁边。 虽然府里的下人都秉持着目不斜视的府规,但是那偶尔借着给文锦布菜的机会偷觑她的眼神,着实也是让她吃不消。慕岚稍稍挣脱着文锦的手,“别,人家都在看着呢。” “他们不敢!”文锦看也不看那些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慕岚,这会儿,慕岚由于害羞又染上了些霞色,真是更加迷人了。“你今天真好看!” 慕岚的脸更加红了,这人真是,不害臊,这么多人看着呢。“别让人看笑话了!”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了!”文锦看着眼前动不动就脸红的人,真怀疑那时候穿着暴露的衣物挑、逗自己的慕岚是不是眼前的人,想起那身旗袍,文锦的血液一下子又沸腾了,微低了头,靠近慕岚的耳朵,“什么时候再穿那件旗袍给我看看,只给我一个人看,嗯?” 慕岚羞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早知道当时就不逗他了。 “我……我饿了!不是用早膳了吗?”慕岚眼神闪烁,看到眼前的大桌子,为了掩饰尴尬,越过文锦,一屁股的坐了下去,殊不知,这个动作让在场的人,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这女人,可真够大胆的! 所有人都以为主子会发脾气,为慕岚捏着一把汗,紧张的竖起耳朵听着文锦那边的动静。 文锦笑笑不语,好脾气的跟着慕岚坐下,甚至亲手为慕岚布菜,“这是府里厨子拿手的萝卜丝酥,味道不错,你尝尝看!” “咦!是吗?”慕岚刚准备接过,尝尝味道,没想到文锦先她一步,“张嘴!” .. 第一百四十章 急报 这一动作不但吓坏了慕岚,还让大厅里的下人们睁大了眼睛,这……这还是他们那个不近女色的主子吗?心下忍不住的开始猜测起慕岚的身份来。 “我……我可以自己来的!”慕岚咽下口中的千层饼,艰难的回复了一句。 “张嘴!”文锦的脸拉下来一些。 慕岚心里一慌,本能的张开嘴巴,文锦见势将手中的萝卜丝酥塞了一点劲慕岚的嘴巴,完了,还将残留在嘴角的碎末给拂去。动作温柔亲昵,慕岚是一阵脸红心跳。 “那个,我可以自己来的。”这样子实在是太尴尬了,慕岚伸手拉住文锦的手,阻止他的下一个动作。 文锦看了看身边的人,停下手边的动作,“真的不用我喂你?”17281776 慕岚瞟了他一眼,“我自己吃!”说着便开始狼吞虎咽,生怕文锦的再拿起桌面上的东西来喂她。 一顿早饭,慕岚吃的和打仗一样。 吃完最后一口早饭,慕岚抹了把嘴巴,文锦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吃饱了?” “恩!我们去书房吧。”这里这么多人,谈事情也不方便。 文锦手上的筷子一顿,“去书房?”疑惑的眼神中带着明明白白的暧昧色彩,也是啊,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意思要换个隐秘点的地方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慕岚忍不住在心里低骂数声。 文锦手上的筷子一放,立马起身,“那可别耽误了!”拉起慕岚的手便消失在门厅外。 一进房门,慕岚还没来得及拿出自己的东西,便被文锦一把抱住了身子,炙热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 “唔……”慕岚抗议的想要推开眼前的人,“唔……”张嘴想要告诉他自己有话要说,反而被文锦偷了个觑,舌尖带着他独有的气息灌入口鼻,让慕岚一阵的晕眩。一岚子己睁。 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慕岚软软的靠在文锦的身上,任由文锦的唇舌攻池掠城,慕岚的柔顺让文锦吻得更加的深沉,恨不得将人吞入腹中。两个人的心跳都如擂鼓一般咚咚作响,血液开始沸腾,原本清冷的早晨,也变的臊热不已。 一吻作罢,慕岚早已虚脱无力,双颊潮红,眼神迷蒙,思绪混沌,双手紧紧的搂着文锦的脖子借此来支撑自己的身子。 文锦意犹未尽的浅灼着慕岚的眉,眼,脸颊,一路向下,最终又停在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慕岚渐渐的平息了自己紊乱的呼吸,清明稍稍回到了慕岚的身上,看着眼前的男人,顿时想起还有事要谈! 慕岚掏出李希给的东西,递给文锦,“换一条命!” 文锦接过,看也没看,随手扔到了一边。“现在先不说这些。” “喂!你……”慕岚看着他的动作,心中一动,他不会是不同意吧。 “现在你更应该关心的人是我!”文锦有些不悦,这个女人怎么什么事情都看的比他重,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一定要改! “可是那是……很重要的东西!”慕岚对于他的动作也是很不悦。 “有比我重要?!”文锦蹙眉反问。 “呃……”慕岚怔住,他这是在吃醋???“这不具有比较性!” “那就先别管那些事!” “可是我……”就是为了这事来的。后面半句自然没有说出口,因为文锦已经将她的嘴再一次的堵住。 文锦辗转在慕岚的红唇上,刚想加深这个吻,门扉上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主子!”安公公的尖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奴有重要的事情禀报!”安公公的声音急促而且带着兴奋,让人明显的感觉到其中的愉悦。 “什么事情?”文锦不得不停下动作,很是不悦的开口问了一句。 安公公太过于开心,以至于完全忽略了自家主子的不悦。 “皇后娘娘吩咐老奴收集了些京中一些清白人家的女儿,拿过来给主子瞧瞧,若是有看中的,娘娘做主给主子定下来。”安公公一口气把这天上午做的事情给汇报了。 原本旖旎的气氛,被安公公给彻底搅黄了。 慕岚挣开文锦的束缚,理了理身上发皱的衣装。文锦看着眼前瞬间变冷的女人,语气很冲的回了一句,“以后不要那这种事情来烦我!” “是是是!”安公公丝毫不以为意,兴冲冲的回话,“那老奴就去回了皇后娘娘,请她全权做主了。” 慕岚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皇后要给文锦选妃了,而且是势在必行。 “你忙吧,我先出去了!”慕岚的神色黯淡,她,一个已故将军的女儿,恐怕很难入得了她的法眼吧。 文锦不明白这小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了?”一把拉住这个一脸委屈的人儿,“不准憋在心里。” “没事!”慕岚撇开脸,声音有些闷闷的。 “真没事?”文锦还是有些不相信,态度变化这么明显,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真没事。”慕岚指着那张被他抛弃在一旁的纸张,“那个你考虑一下。” 文锦见她还在惦记着刚才事情,稍稍缓和了些,“这件事,我自会处理。” “那你……”慕岚想从他口中得到一种保证,保证,放李家一马。只是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这种事,旁人说的多了,反而会得到反效果。“没事,我今天想回申府了。” “回申府?”文锦皱眉,“回去做什么?” “回去看我娘啊!”慕岚一副问的什么蠢问题的模样。 “那你不用回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岚有些冷的看着他。 “你别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母亲并不住在申府,现在的申府已经被朝廷收回了。”文锦看着有发怒迹象的人,赶紧的解释了一下。 “什么?”慕岚受打击了,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她已经无家可归了,“那我娘呢,她怎么办?” “你娘住到福华山的静宁庵去了之后就上表朝廷,驱散仆从,将申府归还给朝廷了。”文锦把自己知道的说了。 “怎么……这样?”慕岚呆呆的看着文锦,照他这么说,自己确确实实是无家可归了,而且可以说是在这阳城,没有一个亲人了。“那我……怎么办?” “你娘当时以为你已经死了,而你爹又不在了,伤心过度,一病不起。后来听说是花了很多的精力才把人救回来了,之后就住到福华山上去了。”文锦又解释了一下。 “那她,现在……还好吧!”慕岚满心关怀的问了一句。 “你想去看她的话,我可以安排一下。” “我……”慕岚犹豫了,自己在她娘面前,肯定得露陷,到时候说不定更加刺激她老人家。 “你考虑一下,什么时候想去了,就告诉我,我来安排。” “恩!”慕岚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你……” “主子,急报!”门外的响声再一次的打断文锦。 “进来!” 慕岚见他有事忙,“那我先出去了!”说着也不等文锦回答,便出了书房的门。 “哗!”门被人大力的拉开,把安公公吓了一大跳。慕岚看了眼门口一脸错愕的人,打了声招呼,便越过门去了。 文锦看到门外的安公公的,“你还有什么事?”1avmk。 “主子,老奴这就去!”安公公可不敢说自己因为听到门里的女声,而停下脚步,想要一睹芳容。 明书带着探子的密报进了书房的门,顺手将门关实。 “主子,历城来报,淮王叛变!” “拿来!”文锦立马坐上主位,展开信封,细细的阅读。“马上联系上官,叫他随时做好准备。” “是!” 信中写着叛军已经在黄梁山下集结,淮王联合了李家和钱家的兵力,加上临时招的兵马,预估计不少于三十万大军,而且很有可能在叛乱途中有人会加入他们,壮大队伍。 信是七日之前发出的,按照信上的日子,叛军这会已经进入历城了。 等待多时,筹划多日,即使没有成功取得凤珏的兵力的情况下,沉寂的淮王终于有了动作,此时的叛乱已经成了他唯一的出路,一切来的是那么的猝不及防,却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文锦眉头紧锁,随即拿出纸笔,奋力的开始书写,良久之后停下手中的笔,将信装好。 “明棋!” 明棋听见主子的呼唤,立马上前来,今早明书收到的战报,他们也已经得到消息,“主子!卑职在!” “将这封信亲手交予高信真,一定要亲手交给他。”文锦重重的叮嘱。 “是!”明棋郑重的接手任务。 “顺便告诉他,他的要求我否答应了,也请他自己遵守住约定!” “是!” “完了之后,你留在府里,保证慕岚的安全!” “是!” “去吧!”文锦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明棋转身出了房门之后,文锦立马也出了门,网撒开了,现在是时候收网了。这颗毒瘤,早就该清理了。留着,始终是个祸患。 ..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战乱第 慕岚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住的落霞院,自己的母亲已经出家,府邸已经被朝廷收回,最主要的是文锦要选妃了,自己又有什么立场继续呆在这里,看着他和别的女人成婚。想到文锦会娶别的女人,慕岚的一颗心顿时像是跌落到了冰窖了,浑身寒凉,呼吸都变得紧致,闷在胸口,堵的慌。 一连几日,慕岚都不愿意听到康亲王府里面的任何消息,就怕听到皇后已经为文锦选好妃子的消息传来。 在多日的没有见到文锦的人之后,慕岚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纠结,以及对文锦的思念了。 “洁儿,这几日,王爷都在忙什么?”慕岚尽量表现的平淡的开口问道。不想自己的关注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也幸好,洁儿等四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并不会有任何不合规矩的事情做出来。 但是其他人就不同了,例如明棋。 “姑娘,王爷早几天已经带着上官将军前去平乱了。”明棋刚好过来看望慕岚,前些天被慕岚莫名其妙的警告,说是不准在她面前提任何关于主子的消息,可把他憋坏了,战场不能上就算了,竟然连说个话都收到限制了,今天终于被他熬出头了,慕岚先开口询问了。 “什么?”慕岚被这个消息震惊了,平乱?平什么乱,难道是淮王已经开始造反行动了吗? “淮王已经在历城发动叛乱了,集结了三十万兵马,这会已经过了历城,进入定阳城了。”明棋又提供了更多的信息给慕岚。 “那文锦呢,现在到什么地方了。”慕岚不敢相信,自己这几天的沉郁,竟然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信息。17281776 “现在应该到了紫郡关了。”他接到的消息是昨天,按照大军的脚程来看,今天应该是到了紫郡关了才是。 “给我备马!”慕岚神情肃穆的看着明棋,眼神中的透着坚定,让明棋不得不跟着打起了精神。 “姑娘要马做什么?”应该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个样子的吧。 “你知道的,不是吗?”慕岚并没有正面回答明棋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不行,主子特地留下我来保护姑娘的安全的,若是让你去了,主子怪罪下来,这个责任我担待不起。8”明棋一脸紧张的看着她,更何况,这又不是去玩,她一个姑娘家,去了又有什么办法。 “你在说什么呢?”慕岚蹙眉,“我是叫你备马,我得去看看孩子们。虽然叛乱不是发生在阳城,但是阳城的百姓肯定也是人心惶惶的,我要去看看他们,不行的话,还得把他们接过来的好。”前两天,明棋把人带回来,慕岚就安排他们进封闭式的学堂和武馆学习了,王府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不可能随心所欲的想让谁住进来就让谁住进来,住在学堂,虽然条件艰苦,但是对于他们这些孩子来说,进步快,人也自在,他们不怕吃苦,就怕没有学习的机会。 “哦,我还以为姑娘是要去找主子呢!”明棋松了一口气,“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去安排,姑娘什么时候动身。” “自然是越快越好!” 出了王府的大门,慕岚才感觉到,战争已经开始了,明明前两天还是一片和乐融融的景象,这会的大街上已经是人心惶惶,就连脚下的步子也显得仓促。 明棋牵着一辆马车过来,“姑娘,上车吧!”马车后面还跟着几名手持兵器的侍卫,让人一看便知道是什么人出门。明棋可没有忘记,慕岚之前一直被人追杀的事情,这会出门自然是要做足准备的。 “把那些人都撤了吧,显得引人注目。”慕岚不赞同这种做法,这样子太招摇,不是好事情。 “那怎么行,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明棋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带着他们,也可能会把危险招惹过来。”慕岚看了他一眼,径自上前,“若是因为他们的缘故让我陷入危险之中,那么又该让谁来负责呢?”说完便上了马车。 明棋想了想,最终还是撤走了那几名士兵,只留自己一个人驾马车。 孩子们这里适应的很好,外面发生的事情,也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些孩子的心绪,慕岚颇为安慰的离开了学堂。 “明棋,去紫郡关!” “姑娘,你就别为难我了。”明棋一脸的不赞同。 “明棋,我知道你肯定也很担心你家主子的,不如我们一块去吧。”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可能改变。 “不行!”若是自己一个人,肯定追随主子去了,但是还有一个慕姑娘,主子特地交代的任务,自己必定不能怠慢。 “明棋!”慕岚又叫了一声,随之而来的是便是一个很用力的手刀,明棋瞪着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慕岚,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轰然倒下。 慕岚不会驾马车,自然只能选择骑马,慕岚把明棋拖上马,然后自己翻身上马,“驾!”厉喝一声,马匹飞快的撒开蹄子狂奔起来。 淮王,慕岚的眼神嗖的变的凶狠而且凌厉!她很期待他的结局呢! 淮王的叛乱虽说早已在文锦的预料之中,但是对于历城以及周边的百姓来说,却是毫无征兆的,一夜的好眠之后,清醒的第一件事便是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场大浩劫中,慌忙中,甚至有许多人来不及逃命去,便终结在了这场内乱中。 战争来的快速而且迅猛,淮王的兵队在行过历城之后,战争已经扩大到周边的几座城府,城池被毁,家园遭到了凶猛的摧残,昔日的沃土良田,已成了一片不毛之地,大好的锦绣江山,已经被战火蹂躏的不成样子,繁华一朝被毁,却是多少百姓们的汗水。 文锦从王府出来之后一直都与上官于舷在阳城外的军营中商讨迎战之策。三十万大军,足以让文锦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对付他。 “你有什么好的主意,不妨说出来听听。”文锦对着那个生死相随的下属说到,对于上官于舷,与其说是下属,还不如说是好友,两个人出生入死了多少次,其中的情谊,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防好龙跃和白国。”上官于舷个性内敛,人比较沉默,话语很少,即使在这种紧要关头,也只是从容的提点了一句。 “关于这点,我想派你过去,怀安城,就交给你了。”内战的时候,外敌自然是不能松懈的。 “比起怀安城,白国现在的储位之争也已陷入白热化的阶段,恐怕对于我们的事情,他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倒是龙跃国,不知道是个什么态度,需要严防。”比起白国来说,相安无事的龙跃国才是首当其冲要防范的敌人。 “恩,那就让洪将军过去!不过龙跃国此刻更加关心自己国民的温饱问题,天气越来越冷,就是要打仗,也得他们拿的出军饷才是。”但是越是恶劣的环境,人类对于求生的本能越是强烈,他不敢保证龙跃那些人会不会想着从宣国来分担一些,所以防范是必不可少的。即使他们的皇帝还在宣国做客。“我们就在紫郡关驻扎!” “是!”上官于舷对于文锦的决议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淮王的进程很快,势如破竹的直往北而上,一连攻下五座城府之后,难民如流水一般覆盖了大半个宣国。 受战火波及的城池,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哀鸣惨叫不绝于耳。时值初冬,宣国的天气已经冷的让人忍受不住,逃难的百姓们,齐聚在周边没有受到战火波及的每一座城池之前。 没有遭到战火波及的城池,一点也不比那些被叛军践踏过的城池好多少,大批涌进来的难民,打乱了每个城池的安宁,那些勉强能够自保的城门守将不得已的只能将城门紧紧的关上,拒绝那些从战火中逃生出来的百姓。1avmk。 死亡来得无声无息,只一个晚上,那些不得入城的百姓们,便有人倒下了,冬天的夜晚,像一个专职刽子手,杀人于无形。死亡激起了百姓们的求生欲望,一波一波的百姓,开始冒死敲打城门,乞求得到援助。岚落选他邸。 虞城守将杨将军挺立在城门上,看着底下成千上万的避难者,神色阴晴不定。一名守门士兵急冲冲的跑上来,“将军,难民们开始暴动,是否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不行!”杨守将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士兵的提议。“不能开门!” “将军!”士兵看着眼下的人,都是自己的同胞百姓,让他怎么忍心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死在自己眼前。 “我明白你的心思,但是我们不能,不能开门,万一将混杂在难民里面的叛乱军放进来,那么这座虞城,必定要沦陷。” “可是将军,淮王的军队已经过了这边的战线!”言下之意就是淮王不会再来攻打这座城池。 “可是他们需要粮饷!”杨守将冷声回答。 那士兵顿时明白,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却不得不狠下心思。 ..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战四乱2 天气越来越冷,守在城门外的百姓也是越来越绝望,北上不得,南下又是无房无钱,无粮食,死亡已经成了在平常不过的事情,虽然是冬天,天气越来越寒冷,但是瘟疫并没有因此而停住脚步,整片整片的人开始发烧,咳嗽。[..info超多好看小说]豪门大户们早就全部关紧了房门,召集了大批的家丁护院,整日整夜的巡视着,客栈酒肆到了这会也不敢再开门,早早的歇业了,就是有心给城外的难民们施舍一口热粥,都是力不从心。 杨守将每天看着城外大批大批的人聚集过来,又看着大批大批的人离去,还看着遗留在地上的尸首,眉头皱的像是山川一般。 “来人!”终究还是看不过去了。 “卑职在!”一名士兵立刻上前来。 “立马修书,八百里加急送往康亲王处,请示下一步行动!要快!”杨守将冷凝着声线,言语中透露出来的郑重让人顿时心神一震。 “是!”士兵立马离去。 这虞城是个至关重要的一个城池,万万不可有任何差池。气的此了并。 慕岚骑着马儿颠颠的向前急速奔跑着,挂在后面的明棋被癫了大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忍受着非人待遇的折磨清醒过来,一睁眼,便快速倒退的土地,心中一惊,差点掉下马背去。 “喝!” “别动!”慕岚清冷的声线响起,算是平定了明棋的惊震。双手摸索到马背的位子,一个用力,便将身子撑了起来,然后稳稳的落座在后半个马背上。刚一坐稳,立马觉得不对劲,这样子的动作,和慕岚着实是亲密了一些。 “慕姑娘!”明棋又是尴尬,又是别扭,又是担惊受怕的叫了一声。17357815 慕岚坐在前座驾马,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明棋那不轻不重的叫唤,根本没法让慕岚分神回应他,但是,他起身的动作已经告诉慕岚,他这会已经醒了。 “紫郡关离这里还有多远?”慕岚高喊了一句,天气寒冷,吹在脸上的风,像把钝刀子搓在脸上一般,只开口说了一句话,口中便灌入的大口大口的冷气,口水都被风干了。而还不习惯驾马的眼睛,此刻更是有种眼泪流个不停的感觉。 “慕姑娘!这边过去,还有八百里路,按着我们的脚程,估计还得两天,才能到达紫郡关。8”明棋知道这会劝慕岚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老老实实的配合她,尽快的赶到文锦的地方去。“只是慕姑娘,我们这样共乘一骑实在不和规矩,还请姑娘将我放下,等到了下个城镇再另做打算。” “将你放下?”慕岚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那你准备怎么到下一个城镇?” “自然是用走的。”明棋喊声答了一句。 “也好!”慕岚拉住马缰绳,将马停下。“你下去!” 明棋翻身下马,其间根本连慕岚的衣角都不敢碰着,下了地,这才松了口气,“姑娘,我们一起……”走过去还没说出口,便被慕岚驾马扬起的尘土封住了嘴巴。 “你慢慢走,我先去了!”慕岚毫不客气的甩出一句话,身影便消失在了眼前,只余了一阵回音在明棋的耳边。 明棋傻了,看着四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欲哭无泪,当然了,他更加害怕自家主子是否会怪罪下来。 慕岚并不懂军法,即使到了文锦的地方,也未必能够帮助到他什么,她过去,只是为了看看,那个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三番两次暗害自己的人,到底会是个什么下场。.info[]她知道,文锦必定已经有了很好的御敌策略才是,而且是必胜无疑,对于这点,就是淮王的同盟军,李府也是深信不疑的,否则怎么会请求文锦留一条后路呢。慕岚不明白,为什么明知道没有胜算,还要助纣为虐,搭上自己全家,甚至是所有兵马,几万人去送死。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慕岚对于这种政治上的事情,并不热衷,因为这里面肯定会牵扯到很多黑暗面,她不喜欢。 她现在只想看看那个自己的仇人,这会发动这场内战,害的千千万万的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的人,会有什么下场,仅此而已。 马儿撒了欢般的颠跑着,慕岚的心里燃气熊熊烈火,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虽然明棋说要两天才能赶上文锦的大军,但是事实是慕岚只花了一天一夜便就到了。王府里的都是好马,脚力好,耐性佳,日行千里也不是问题。只是慕岚在行来的一路上,明显的感受到了一个国家内战时期,老百姓的惶恐与不安,在京都有亲戚的人,齐齐的往京都而来,没有亲戚的人,也都寻思着到这边来寻找一方净土,只有那些既没有有力靠山,又没有足够财力让他们在另一个城镇里居家落户的人,才惶惶的安居在原地,乞求着战争早点结束。剩下的最后一部分,才是对自己故土的眷恋和不舍,誓死不愿意背井离乡,客死他乡。 慕岚讨厌战争,却是无力阻挡,即使在自己生存的那个和平年代,尚且还有很多地方成日处于战火之中,更何况在这还不算和平的古代。 慕岚的一腔热血,在离文锦越来越近的步子中,慢慢冷却下来,脑海中不时的会问自己,自己这样冒失的闯进来,是不是太草率了。自己一直是淮王追杀的目标,那块假凤珏摔坏了,他们又不知道,万一这会还想着怎么抓住自己,拿到兵符,那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又或者说,若是有人抓住自己,妄想威胁文锦什么的,那又会怎么样?哎,这点应该不会,自己又不是文锦的什么人,即使抓了自己,也威胁不到文锦的吧。 遇事,一旦想的多了,便总会有种被人缠住脚步的感觉,慕岚这会就是这种感觉,那种刚得知文锦和淮王已经开战时候的兴奋过去之后,现在开始犹豫不前了。就是自己跟上了大军的步子,可能也进不去军营,一想到这里,慕岚莫名的又气馁了一些,慕岚啊慕岚,现在才来想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前往,既然已经走到这步了,就不要回头了,再说了,经过这么多天的考虑,慕岚对于文锦也存了些心思,虽然他就要立妃了,但是自己也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打定主意,慕岚又重新坚定不移的踏上了路程。 果不其然,慕岚在离文锦的军营还有五六里路远的地方,被训营的士兵给拦住了。 “什么人?”士兵大喝一声,一把拦着慕岚的脚步,气势汹汹的赶在慕岚面前,“不知道这是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的吗?”士兵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女人而有所缓和,因为这个世界上,女性,也可以做很多男人做的事情,例如暗杀,窃取情报等等。 慕岚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来和这位兵大哥说话。1apyl。 想了想,还是决定要缓和一些,“这位兵大哥,小女子慕岚,想找你们将军。” “军营重地,向来不允许除了军妓以外的女子进入,更何况将军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现在这种敏感时刻,什么人都得小心对待,什么人都有可能是歼细。 慕岚其实也只是打探一番,也没真想过自己能这么轻易的进到这种部队里面,现在见这士兵一脸紧张防备的看着自己,慕岚更加确信,单凭自己一个人,是没有办法进去这里的,看来只能等明棋过来,再想办法了。 “这位兵大哥,慕岚打扰了,这就离去!”慕岚打算跟在大部队后面,慢慢的前进。 守卫兵见慕岚离去了,才松了口气,但是也没多想,毕竟每天从这里过去逃难的百姓何其多,就算有几个想要在将军这里寻求保护的也算是正常。这件事在守卫兵这里很快就过去了。 慕岚稍稍与大部队拉开了些距离,因为是大军的驻扎地,整片区域是空旷而且宽敞,好不容易找了一处有个大水池的地方,暂时安顿下来,天色已经暗了,慕岚点起篝火,独自一人在这里荒郊野外过起了生活。 慕岚准备的东西不多,毕竟现在在打仗,军队驻扎处,很多物资都稀缺,能够采买到一些干粮,已属不易。 天气寒冷,慕岚又往火堆里填了些干柴,火苗子嗖嗖的往上窜,带起一些浓烟。 照在慕岚脸上,忽闪忽闪的阴暗不明。 明棋再比慕岚晚了两天之后,终于到达了大军的驻扎地,此刻正跪在文锦面前,接受训斥。 “你说她自己一个人往这里来了?”文锦盛怒不形于色的看着明棋,神情阴暗不明。 “卑职该死!”明棋到了这里没有见到慕岚,心中就明白,自己的责任重了。 “我离开王府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慕姑娘!”明棋重复了一下文锦当时的意思。 “自己下去领五十军棍!”文锦并没有多说什么,对于慕岚的脾性,他也是了解一些的,明棋定然不是她的对手。 .. 第一百四百十三章 进营 虽然文锦没有过多的责怪明棋,但是明棋心里明白,主子对自己,必然不会再像之前那般信任与器重了,心中不免的有些悲凉。(..info好看的小说) 文锦有些心烦气躁,在这关键时刻,慕岚那傻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坐立难安,说的就是现在的文锦。 咒骂了几句,文锦拿起披风,匆匆出门而去。已经迟了两天了,不知道人还在不在,最好不要有什么闪失,否则他不保证会不会剥了明棋的皮。 慕岚等了明棋两天,都还没有见到人,心中不免有些担心,自己一个人把他留在那荒郊野外的,是不是有些残忍,但是那个时候的自己一心想着往文锦地方赶去,哪里有精力来和明棋多费口舌。 慕岚远眺了一眼,整个扎营处如此庞大的占了一块地,自己能够兼顾到的毕竟只有小小的一个角落,即使明棋已经到了军营,和自己又没有约定好什么地方碰面,即使到了恐怕自己还不知道。最主要的是自己身上的干粮也不多了,天气寒冷,自己孤身在外,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还紧绷着神经不敢睡沉,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了。 这样一想,慕岚便决定起身去军营,无论如何要查探到一些消息。 慕岚这边刚翻上马背,缓步离去,那一头,文锦的马匹便朝着这边过来了,文锦带的人不多,只有明书和明琴,在这种时候,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影响士兵们的军心。文锦已经围着驻扎的军队搜寻了大半圈了,还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慕岚的踪迹。 慕岚一边走一边欣赏着这难得的风光,虽然这里并没有什么值得看的风景,她想着慢慢往前踱步,顺便等等明棋。17357815 慕岚直直的朝着军营走去,文锦却是绕着军队的边缘线在寻找,两个人硬生生的就这样错身而过。 搜寻一天无果,文锦心浮气躁的回到营帐,“传明棋!”营帐的侍卫兵们见文锦一脸盛怒的模样,纷纷绷紧了心弦,大气都不敢出。 传话的侍卫不一会儿就带着明棋上来了,刚刚挨了五十大板,这会连站立都成问题,由着两名士兵将他搀扶进来。 “卑职叩见王爷!”明棋欲行礼,但是身体上的疼痛,却让他连行跪礼的行动都受了限制。 “就站着说话!”毕竟是跟了自己很多年的属下,虽然是主仆关系,但是很大程度上,已经有了兄弟的情分在里面。这会看着受了重伤的人,心里难免有些不舍。 “谢主子!”明棋感激涕零的看着文锦,还好主子没有放弃他,还愿意召见他。1apyl。 “她有没有和你说是在哪里汇合的?”文锦压下自己心中的烦躁,希望能从明棋口中得知更多的信息。 然怪刻与这。“没有,慕姑娘并没有与卑职有任何的约定。”明棋心中惭愧不已,眼神闪烁。 “饭桶!”文锦的怒火噌噌的往上冒,怎么养了这么一个蠢蛋,真是笨! 这一边,文锦怒气攻心,心急如焚。 而另一边,慕岚晃到了军营,再一次的与前两天当值的小兵遇上了。 “这位兵大哥,慕岚想见见你们将军,能不能麻烦大哥通传一声。”慕岚说着便拿出一块银锞子,塞到小兵的手里。 当值士兵是刚入伍不久的新兵,怀着满腔热血投进军营,誓言保家卫国,除暴去害,这会儿,慕岚竟然贿赂他,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我念你是名姑娘家,今日之事不与你计较了,若有下次,必不轻饶!”士兵将银子还回给慕岚,一脸的气愤。 慕岚有些惊诧,想不到这古代倒是有些有骨气的人。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当然了,钱不能解决的事情,自然就是大问题了。 慕岚悻悻的转身,一边走一边又有些不甘心的回头张望,希望那个小士兵可以改bt度,帮她通传一下。显然的,她失望了,那小兵本来看着慕岚还有些好感,这会儿已经全部打翻了。 慕岚看着他不屑加冷淡的模样就知道,这个口子,自己是别想再进去了。 心中不免感叹,文锦怎么把人训练的这么好,上次进王府也是困难重重,这次进军营,竟然遭到了鄙视。慕岚拿出那块银子,银子啊银子,没想到,你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 现在好了,不是自己想不想见的问题了,而是根本连门都进不去。 慕岚垂头丧气的一步三回头,终于看不见那营帐之后,慕岚才收回视线,琢磨着下次换个方向。 文锦再一次的策马而出,这几天收到战报的时候也没有这一天这么紧张忧心过。 文锦紧绷着脸,拉着马缰绳,站在原地,举目四望,希望能够发现慕岚的踪迹,这里是最后一处了,再没有消息,他就得派人出去找了。 刚才那名拦着慕岚的小兵,这会看见这么多重量级的人物站在眼前,顿时觉得自己的热血沸沸腾腾的就像是煮开了的水,满心满眼的崇拜和仰慕。 “主子,卑职们立马带着人前去寻找慕姑娘,您还是在营帐中等消息的好!”明书实在不赞同文锦这会私自外出,若是消息走漏,恐怕只会给慕岚带来更多的危险。 文锦抿着嘴角,没有说话,言下之意很明显,不可能。明书终于见识到明棋口中的慕姑娘对文锦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是什么样子了。原来自家主子也是个平凡人哪。 那小兵看着明书的劝说,也壮了壮胆子,准备加入劝说的行列,毕竟这会外面乱七八糟的人太多,潜在危险太多,自己贸然出去,实在太危险。当然了他也想借机表现一下自己吗,机会永远给那些有准备的人。 小兵兴奋的颤颤巍巍的上前来,咽了口口水,双手忍不住的摩擦了一下,“是呀,将军,这些天这附近的流民多,什么样的人都有。就在刚才还有个女的贿赂小人,企图混进军营。不过被小人给赶走了。” 明书看了一眼这名大胆的小兵,见他一副老实本分,热情昂扬的模样,只是当做是一名士兵在将军面前的自我表现,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样的女人?” “长得挺水灵的一个姑娘,前几天还来过一次,卑职没放她进去,今天又来了一次,又被卑职拒绝了。”小兵见有人搭理他,兴奋的两眼放光,心中直直的感叹自己的运气好,刚入伍就可以领略大人物的风采,面对着面的可以与他们说话。 文锦看也没看这边,心中定了一个方向,决定再搜寻一番。但是士兵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硬生生的扯住了他的步子。 “那姑娘还说她叫慕岚,来找将军的。卑职怎么可能会让她进去呢,这军营重地,除了军妓,根本不可能有女人,所以……”小兵很兴奋,有些开始语无伦次了。 “她往哪里去了。”文锦打断小兵的侃侃不绝,冷冷的问了一句。那眼神仿佛能够杀死人一般。 小兵怔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位最大的人物是在问自己话,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指着慕岚离去的方向,心中是惊涛骇浪,千言万语,竟然说不出一个字。 文锦看着那个方向,二话不说的驾马而去。 慕岚慢慢的踱步前进,天色越来越晚了,自己今天晚上是不是应该回镇上找家客栈休息一晚补充体力,否则自己就太累了。 慕岚还在游移着自己的思绪,这边嗒嗒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疾驰而来,慕岚转身往不远处的方向望去,只看见扬起的一阵尘土,慕岚警觉的眯了眯眼睛,虽然不是很确定这群人的来意,但是慕岚还是决定避开,立刻翻身上马,加紧马腹,用力的一蹬腿,马儿快步奔走起来。 文锦看着眼前原本慢慢晃荡的人,这会儿竟然也上了马背,奔走起来,心中,脸上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这丫头,这会倒是挺精明的。 慕岚骑着马儿快步奔走,看也不看后面的情况,在她的意识里,应该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因为天还没黑,动静这么大,怎么都不像是要暗杀的人,回身望了一眼,没想到后面的人竟然对她是穷追不舍,慕岚暗暗的咒骂一声,更是加紧了马腹,甩了一把马鞭,马儿吃痛,更是跑的欢实了起来。 文锦原本的柔和,这会儿是怎么都柔和不起来,这小丫头的一点小聪明,都用在自己身上了。看她跑的那个欢实劲,真想把她拎起来揍屁股。每次都这么不信任他。 想是这么想着,身下的马儿是一刻不停的奔跑着,奋力的追赶着前面的人。 慕岚心中暗自喊糟,没想到被人给盯上了,后面扬起的尘土可见来人并不是特别多,但是肯定个个精良。至少他们的马儿就比自己的要好很多,转回身又看了看似乎又与自己近了不少的人,慕岚暗咬银牙,思绪乱转,企图找寻到合适的摆脱追兵的方法。 慕岚扯着缰绳的手指已经开始麻木,脸上顿顿的疼痛,快速奔跑产生的风刃直直的刮在耳朵上,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可乐四亲要求的加更奉上 慕岚扯着缰绳的手指已经开始麻木,脸上顿顿的疼痛,快速奔跑产生的风刃直直的刮在耳朵上,有些生疼,但是此时的慕岚都顾不得这些,有了几次的逃生经验,这会是彻底发挥了大作用,马术也在这几次中得到了大大的提升。8 只是经验再丰富,马术再好,也不能改变自己身下的马儿次人几等的事实,身后的马蹄声是越来越清晰,慕岚心急如焚,她不要,不要被抓住,但是眼前空旷的地上,实在是没有可以躲避的空间,慕岚正在懊恼,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怒吼,“该死的女人,你打算跑多远!”慕岚心头一怔,这声音,这声音,好熟悉,是文锦吗。 慕岚疑惑的回转过头,人已经近在咫尺了,那张脸,蕴含着盛怒,一脸凶恶的看着自己,额,这不是文锦,文锦不会有这么凶恶的表情的。慕岚逃避的转过头去,然后又转回来,来人的脸已经在眼前了,慕岚吓了一跳,但是手上却是慢慢的收紧缰绳,将马儿的速度慢慢的控制下来。 “文锦!”慕岚本能的叫了一声,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忘记了应该称呼一声王爷的。 此话一出,明琴和明书立马不悦的皱起眉头,只是原本想要训斥的话语,在看到自家主子并没有任何不悦,反而有些柔和的脸时,全部都收了回去,隐忍着拉住缰绳,坐在马背上立于一边。 文锦勒马停住,看着眼前明显憔悴了不少的女人,眼中隐隐的浮现着不悦与恼怒。 “明书,去把湖心院整理出来,安排一下。”文锦的声音有些沉,对着明书吩咐了一声,湖心院是文锦在这紫郡关镇上的一座别院,平时也就几个下人负责打扫。这会慕岚来了,让她回去是不可能的了,住进军营也自然是更不可能的。只能安排进别院,这样子又方便自己照顾,又不至于委屈了她,这是文锦这会想到的最好的安排。 “是!”明书这会更是信了明棋的话了,看来这慕姑娘果然不是一般人,领命前去安排了。 文锦骑着马儿慢慢的踱到慕岚面前,定定的看着她。 慕岚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你知道的,这次的敌人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先发制人。 “所以你就有理由胡闹了!”文锦为她这种鲁莽的行为感到很不悦,其实更多的是担忧。幸好,被他找着了,否则,文锦的心一紧,上次慕岚跳崖的情景再一次的浮现眼前,突然像是被人扼住喉咙一样的难受。闭上眼睛平息了心中的不是之后才又张开眼睛,看着眼前任性的小女人。 “我没有胡闹,我要报仇!”慕岚也毫不示弱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明明知道她与淮王有着怎样的纠葛,为什么不带上她。 “报仇!”文锦不屑的嗤了一声,有些冷笑,“就凭你!” 慕岚被文锦那嘲讽的语气彻底炸毛了,“怎么?有问题吗?” “没问题!”文锦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女人,顿时又觉得可爱无比了。文锦啊,你争气点吧,你这会应该生气,生气知不知道,不是觉得人家可爱的时候。 “不,你看不起我!”慕岚受伤了,加上之前的心情一直还萦绕在文锦要选妃这件事情上,这会儿更是委屈的不得了。 “我没有!”文锦只用三个字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你有!”慕岚强硬的大叫了一声,仿佛这样子,自己的脆弱就不会让人看见了一般。 “我没有!”文锦又解释了一遍,虽然看着眼前气呼呼的小女人很可爱,但是也不是长久的欣赏的东西。岚经底些会。 “那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慕岚搬出他自己的话来堵他。 “我说的是事实。”文锦也是很生气的,气她这么莽撞,不听他的话,“你一个人怎么和一支三十万的大军相抗衡,你告诉我!”这是在打仗,不是在开玩笑,一个不小心,失去的可不仅仅是一条性命,她到底明不明白。 “我……”慕岚顿时瘪了下去,她又是何尝不知道呢,一个孤女,一个王爷,怎么抗衡的了。但是她想为之前的岚儿报仇的心是日月可鉴的。 文锦翻身下马,看着慕岚明显颓废下去的神情,依旧严厉的语气吗,“你就不能信任我一些吗?”不知道是不是慕岚的错觉,她竟然觉得文锦在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伤感。 “我没有不信任你!”慕岚又觉得自己是无比委屈的了,弱弱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她――有这么明显吗? 文锦走过来,一把将她从马上扶下来,也不听她那细弱蚊呐的声音,“自己走几步,缓解一下身上的酸痛。”此时的文锦还不知道,慕岚是个学武之人,并且擅长马术,一个劲的还在一边担心她的身子会不适应之前马上的颠簸。 慕岚自知理亏,乖乖的来回走了几步,这次的酸痛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慕岚走了几步,便停下了步子。1apyn。 “好了?”文锦吸了口气,然后吐出,才问了慕岚一句。文锦啊文锦,你就认栽吧。 “恩!”语气中还有些委屈,低着头,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句。 文锦的表情柔和了不少,她的心情他又何尝不知道呢,但是就凭一句报仇就可以成事了吗?为什么这会,她不相信他呢。其实说回来,她又有什么时候信任过自己了呢。文锦有些失落。 “那走吧!”便率先往来时的路上走回去。明琴自然而然的将马绳接过手。 慕岚一副小媳妇样子的跟在文锦身后,也不敢上前与他并肩行走了。其实是心中还在气闷,这人明明是看不起自己才会那样子说的,还不承认。 文锦走在前面,久久不见那个小女人走上前来,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张委屈的脸蛋,一张小嘴噘得都可以挂油瓶了。心顿时软了下来。 一把抓过那双纠缠在一起的手,理所当然的牵起那只左手,拉着往前走,“陪我走走!”顿时又对手上那过低的温度不满的皱了皱眉,责怪的瞪了她一眼,可惜小女人忙着自怨自艾,没有接收到。 慕岚不做声,但是也没收回自己的手,只是慢慢的跟着走。 此时作为一名旁观者的明琴,虽然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关他事的模样,但是那双耳朵,着实的竖起来比兔子还长。主子终于是栽了,而且毫无抵抗力。真是一大奇闻哪,难怪明棋那家伙对着这女人这么上心,真是为难他了。看着眼前这副场景,明琴是想笑又不敢笑,一张嘴,已经抽动了不止一次两次了。 文锦见她没有反抗,也就自然的握着了,大手握着慕岚的小手,原本还冰凉的手掌,一会儿便给捂热了。温度甚至透过左手传到了右手手心上。 三人三马静默的往营地走去,空旷的大地上,只传来一些低低风吹过的声音。 突然,慕岚打了一个喷嚏,接着又是一个,一连打了三个,才止住,然后吸了吸鼻子,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文锦回过头对她关注一番。 文锦从明琴手中牵回马,一个利落的翻身,便上了马背,然后再一抄手,将慕岚卷进了自己怀中,然后解下自己的披风,将慕岚紧紧的裹住,只露出一张小脸埋在自己胸口。 “明琴你先回营,有什么异动立刻来报!”文锦下了一声命令,然后驾了一声,驾马离去。 慕岚有些浑浑噩噩的被文锦安置在身前,身上披着的是文锦的披风,宽大厚实,满满的飘入鼻中都是文锦特有的气味,好闻而且醉人。原本委屈的心情,立刻得到了平复,安静的窝在文锦的怀中,嘴角慢慢的往上勾起了一些弧度。 文锦自然也很满意慕岚的乖顺,两个人原本还有些僵持的气氛就这样慢慢的缓和了下来,淡淡的拢上了一层暖暖的色彩。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静静的享受着这一份的安宁。 文锦骑的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慢的踱回去的。等到了湖心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由于战争,城里的百姓早就闭不出户了,白天或许还有人冒着生命危险出来采买一些生活必需品,但是晚上,整个城安静的就像是一座死城。 慕岚探出脑袋,一双眼睛骨溜溜的转了一圈,四周是一片漆黑,又丧气的把脑袋给钻了回去。17357817 文锦有些好笑的看着这孩子气的动作。不自觉的低头亲吻了慕岚的头顶。 慕岚又钻出脑袋,瞪着他,气鼓鼓的来了一句,“干什么?我还在生气呢!” 闻言,文锦更是不客气的笑出声来,“那怎么样才能让你不生气呢?”言语中的揶揄意味明显。 慕岚撇开头不理他,文锦停下驾马的动作,将马儿停在原地,“报仇这种事,不适合你!” “这种事情还有什么适不适合的,谁都不会合适吧。”慕岚顶了一句回去。 “我!”好听的辞藻在文锦喉间辗转了一圈,溜了出来。 ..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住进别章 院 慕岚的心尖一暖,被感动了。.info[]8 “谁要你报仇了!”慕岚娇嗔了一句,轻捶了一下文锦的胸膛。 文锦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眼底的眸色有些暗沉,“不生气了!” 岚了闪眸袋。“哼!”慕岚的脸有些红,压低了脑袋躲闪着他的戏谑。 文锦不打算放过她,单手挑起慕岚圆润的下巴,微低下头,轻轻的磨蹭的慕岚的红唇,“别气了,嗯?” 慕岚觉得自己又开始胸闷气喘了,“我……哪有……” 文锦的唇压了下来,带着丝丝凉气,灌入慕岚的口中,“岚,相信我,这个仇,我一定会为你报的!” “恩!”慕岚混沌沌的应了一声。得到她的首肯,文锦立马加深了这个吻,湿滑的舌窜进了慕岚的口中,带着炙热的温度,牵引着慕岚一起沉沦。 一吻结束,慕岚心跳如雷,面红耳赤,思绪混沌,倚靠在文锦身上。文锦同样也是激情四射,却被强压了下来。 “你就住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知道了吗?”文锦嘱咐了一句。 “恩!”慕岚还没回神,但是也没有反驳文锦的话。 “不如把报仇的心思转移到其他力所能及的事情上去。”文锦知道慕岚不会甘心就这么住在这院子里的,还不如大力的鼓励她去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但是不要出门,外面乱。知道吗?” “恩。”没什么好反驳的。 “不要再做些让我担心的事情,我把明书留给你,有什么事告诉他就是。” 说到明书,慕岚自然想到了明棋,“明棋呢,我和他走散了。他还没有到营吗?” “放心吧,他已经在营里了。”说到明棋,文锦淡淡的应了一句。1apyn。 “那就好!”慕岚松了口气,可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害了别人。(..info)“那高公子呢?明棋只把几个孩子带来了,高公子并没有在一起。” “不清楚,说是有事要办。”文锦有些不悦了,怎么越说越远了。 “说起来,我还真要感谢他,多次的救命之恩。”这话在高信真面前可是万万不能说的,那个自大的家伙,蹬鼻子上脸的功夫深厚着呢。 “这种高雅的举动不适合他。”文锦带着不屑,又有些恼恨的声音就在耳边,慕岚觉得有些刺耳。8 “那倒也是,不过我已经给了他银子了,想必他最喜欢别人用这么实际的方式报答他,然后一拍两散,算是谁也不欠谁了吧。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呢。”慕岚这会中肯的评论了一下高信真,“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环境下养成这样子的性格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文锦心中更是不悦,暗暗发誓定不能让那个混蛋再在慕岚眼前出现了。“不用管他!”转头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你给他钱了?” 慕岚有些奇怪的看着文锦,怎么觉得这人和高信真有仇似的。“恩,给了两万两,当时说好的,一切费用算两万两。你不喜欢他!”这句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不!”文锦道出一个字,心中又是记恨了一分,这个混蛋。17357817 慕岚可不会相信他的话,“你的表现很明显。” 文锦看着慕岚,“我是很厌恶他!” 慕岚觉得有一阵冷风吹过去了,不自觉的抖了抖。 文锦以为她觉得冷了,翻身胯下马背,然后把慕岚扶了下来,拢了拢慕岚身上的披风,“进屋去吧,外头冷!” “你不进去吗?”慕岚好奇的问。问完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连忙又解释了一下,“我想把披风还给你。(..info)” “你用着吧,这里的生活不充裕,你先将就着。” “恩!那你去吧!我看你走了再进去。” “那你自己小心点。”文锦说完便跨上马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有事找明书!不要瞎操心,知道吗?” “知道了,你快去吧!”在这么磨下去,天都要亮了,折腾了这么久,压下来的战报肯定很多了。现在可是在打仗。“你自己小心点,我等你!” 终于等到自己想要的话了,文锦的心里一股热流划过。拉过马首,朝着来路时的方向,头也没回的飞驰而去。 军营离镇上其实并不远,大概三十几里路吧,文锦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到的时候,明琴和上官于舷等几名大将已经捧着一堆战报在文锦的营帐前面等着文锦了。 看见文锦回来,原本愁眉苦脸的脸色立马就展开了。 “大将军,你可回来了!”文锦下了马,立马有士兵上前来把文锦的马儿接过去了。 文锦率先走进了营帐,其他人也纷纷跟进。 “敌军到哪里了。”文锦坐上座首,翻出一本折子。 “回将军话,刚探子来报,已经到了巫峡城了,与我军只有一城之隔了。” “有多少兵马?” “到了巫峡城之前,又有了兵马的补给,这会恐怕还有二十八万!”起兵的时候三十万,现在还能保持在二十八万,看来这淮王的苦功夫并没有白费。 “虞城那边呢?” “难民见没有活路可寻,已经大部分散去了,剩下的老弱病残估计熬不过两个晚上。”回话的将军有些不忍心,都是自己的同胞,竟是活生生的看着他们死在自己面前。 “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随时做好应敌的准备。”文锦拿起笔奋力的在折子上写着什么,遣退了各个大将们。 几名将军对于文锦的这种做法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军队要驻扎在这种地方,不上前去应敌,若是双方同时向前进的话,这会说不定战事已经结束了。 其他人都走了,只余下了上官于舷。 “将军,难民已经超了百万了,各个城里送来的急报如雪花一般飞来,再不处理,恐会生变。” “怎么送到这里来了?”文锦皱着眉头,这种折子不是应该送到朝廷的吗? “可能两边都送了,但是更希望您能给出个指示。”上官指出现在朝廷的局势,早已经默认文锦了。 “洪将军到哪里了。”文锦对于这种现象也有些无奈,是好是坏,还不能下定断。 “已经到了快到怀安城了。” “八百里加急密信发一封,让他暗中前往龙门关,以备不时之需。” “龙门关?”龙门关是与龙跃国的交界处,能够防到的必定是龙跃国,那白国不是会失守了吗? “不能把路都堵死了是不是。”文锦阴狠的笑了笑,“下去吧。” 上官于舷还是没有弄明白眼前这男人打算怎么办。但是却没有任何异议的去执行了,对文锦,他是百分百的的信赖的。 文锦写好之后,放下笔,原本紧皱的眉头,有些舒展开来,嘴角勾起斜佞的弧度,他可是时时刻刻记着是谁把慕岚拐走的呢,不要以为他是个大度的人,他可是很记仇的。 “明琴!”文锦叫了一声。 “卑职在!” “将此信送往巫峡城!”文锦将封好的信递给明琴。 “遵命!” 积累了一天的战报还真是多,文锦慢慢的开始翻阅。 慕岚走进这座文锦的别院湖心院,明书已经等在门口了,正一脸恭敬的看着慕岚,“慕姑娘,这边请!” “谢谢!”慕岚客气的道谢。 明书点点头没有应声,率先走了进去。 院子里面的各个路点已经点起灯笼,一批批的巡视的士兵从慕岚的眼前走过,向明书行礼。 院子并不是很大,但是比起梧桐苑来说,要精致的多,慕岚不明白文锦当时怎么可以忍受那么艰苦的条件的,而且还把自己弄得身无分文。 明书领着慕岚走到一间房间的门口,从里面走出来两名丫鬟对着明书行了个礼,“明书将军!” “你们就留在这里伺候慕姑娘!”明书对着他们吩咐了一句。 然后又转过来对着慕岚,“慕姑娘,你就住这里,有什么吩咐随时派人去叫卑职。” “谢谢明书将军!”礼多人不怪。 “慕姑娘唤卑职明书就行了。”明书可不敢在慕岚面前自称一声将军,就连他们主子还让人叫唤着名字呢。 “明书,麻烦你帮我准备些笔墨纸砚。”刚才文锦说的力所能及的事情,慕岚会很认真的考虑的。当然了想好了自然需要记下来。 “好的。那卑职先退下了,慕姑娘早些休息。”明书有礼的行了个礼,然后离去了。 慕岚看着眼前毕恭毕敬的丫环,“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禄!” “奴婢小礼!” 两名丫头看着年纪有些大了,对人处事上都要成熟一些。 “我记下了,你们去准备些吃食。”慕岚这几天折腾累了,需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再备些热水,我想沐浴。” “是!”两人齐齐的行了个礼,然后退下了。 慕岚走进房间,一股暖气迎面而来,慕岚感受着这温暖的气息,然后将门关严实了,才开始打量眼前住的地方,房间倒是很宽敞,里面也算是设备齐全,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淡黄色的光晕,整个房间看上去就舒适的不得了。 .. 第一百一四十六章 慕岚感叹一声,到底是一国的王爷,就是临时住的别院,也不会简陋多少。 饭菜很快就送进来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看的慕岚直流口水,两名丫头子张罗上桌之后立在一边,等着为慕岚布菜,添饭。 面对着这么专业的丫头,慕岚怎么也不能失了颜面,所以也是假装斯文的任由俩丫鬟折腾着吃饭。 终于吃了一顿饱饭,慕岚泡在热气腾腾的水桶里,享受的闭上眼睛,真是好悠闲的时光,其实外面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兵荒马乱。 慕岚很想问文锦的话,还是没有问出口,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打扰文锦的好,等这边事情结束了再问吧。 慕岚鸵鸟般的想着。 吃饱喝足洗了个热水澡,又有暖暖的床铺可以睡,慕岚毫不客气的睡了个天昏地暗。 第二日一早,慕岚神清气爽的醒来了,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床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舒适的房间是文锦给自己安排的。 想起文锦,慕岚的心里是又甜又涩,发了一会呆,才起身。决定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想起了自己从龙门关到京城这一路上看到的景象,那时候就觉得这里的粮食种植和自己在现代看到的有些不同。 自己以前也是生活在农村里的,对于水稻的种植还是了解一些的,不管怎么说,现代的种植方法也是经过了几千年的演变了,怎么都会比这时候的要全面先进一些吧。 现在正值战争时刻,受难的百姓肯定会有很多,战乱一结束,这些难民的安置就成了一个大问题,与其想着报仇,不如想着怎么帮助文锦度过这次难关。报仇,就像他说的,交给他来就行了。 慕岚打定了主意,人也变的轻松了起来。 明书捧着一堆东西走过来,先在门口向伺候的丫鬟询问慕岚的情况, “慕姑娘起身了没?”1apyn。 “明书将军!奴婢不清楚,慕姑娘还没有召唤。”小禄恭敬的行了个礼,然后才回答。17357817 慕岚听见外头的说话声,“我起了。” 明书听见慕岚的声音,对着门扉说道:“姑娘要的纸笔,明书已经拿来了。” 慕岚站起身,本来想着立马出去拿的,想想自己刚起床,还没有洗漱,又站住了脚步,清了清嗓子,“让小禄拿进来就行了!” 明书本来也觉得在慕岚刚起床的时候打扰人家很不好,但是来了,又不打招呼也不好,这会慕岚开口了,也省的他尴尬了。 “那卑职先退下了!”明书将手上的东西都交给小禄。 “去吧!”慕岚定住自己,表现的大大方方的让人退下。 接下来的几天,慕岚都窝在房间里苦死救灾方案,近期内的,长期的,还有以后可能遇到的问题,尽可能的考虑的周到一些。 而文锦这边,也在这几天里,终于将战事胶着在了一起,文锦终于如愿的将所有的人都引人了这紫郡关。 十一月初三,淮王终于在夺下巫峡城之后的第二日,在自己手下的将领士兵们的簇拥下,黄袍加身,叩拜先祖,即位登基,自封为元阳帝。 十一月初五,文锦义愤填膺,言辞激烈的下达了声讨文书,并且声色俱厉的相约紫郡关一决雌雄。 十一月初八,文锦率领的队伍终于一扫多日来的颓废之气,雄赳赳气昂昂的整队列行,紫郡关的空旷场地上,与淮王的军队面对着面的各据一方。 无需任何的言语交流,所有的士兵将领齐聚一堂,这是很明显的进行着正面交锋。 淮王看着眼前那个名义上,也是事实上的自己的侄子,眼里闪过的更多的是阴仄与狠厉。 文锦和淮王几乎是同时的向自己的军队下达了进攻的手势。 双方战士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冲向了对方,此时此刻,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这是一场内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而且失败的那一方必定是会受到灭族的屠刑。 激战一触即发,战士们在持续了一日一夜的厮杀之后,仿佛不知疲倦似的,丝毫没有退让,倒下了,再站起来,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毫不犹豫的厮杀上前,手上的兵器掉了,二话不说的就扑上前去,厮打啃咬,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将对方厮杀干净。 第一场战事结束实在三天之后,所有活下来的人都是杀红了眼,紧绷着的身躯,哪怕受到一只蚂蚁的侵袭,都会立刻做出反应,大刀挥舞之下,半天,才能反应过来,这会已经停战了,是休息时间。 文锦坐在营帐之中,听着首战的战况,死亡人数四万,伤者有八万,短短三天时间,三十万大军,剩下可用之人还剩十八万。 但是文锦知道,对方的伤亡只会比他们严重,而且不只一点点。 果然,元阳帝听完属下的禀报,便发了一大通脾气,三十万大军,他们竟然折损了七万,还有重伤轻伤各种伤的十二万,剩下的人竟然只有十一万。 文锦趁着士气犹在的时机,只休整了一天,便再一次的对着淮王的队伍发起了强烈的攻击,这一次的士兵们,心中脑中完全是为自己逝去的兄弟们报仇,下的手更加的狠厉与勇猛。 岚的立满之。淮王的军队的士气大降,此后经历的两次小规模的战事,甚至出现了惶恐害怕之意,淮王军节节败退,淮王是面如土色,在最后一次的交锋之后,淮王扔下仍在英勇杀敌的不足两万人的部队,仓皇逃跑。 战事到了这一步,可以宣告完结,这个登基仅仅十天的元阳帝,彻底从宣国的政治版图上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了战事过后的一片狼藉。 文锦的军队奋勇追杀淮王及其余党,一路斩杀李家钱家以及那些支持淮王的乡土豪绅一百余家,十二岁以上的女子充为官妓,十二岁以下的流放西北,用不得回京。男子凡过马鞭长度者一律斩首。整场战事,可以说是彻底铲除了淮王,李家以前钱家三大家族。 这天战事结束之后,文锦独自一人,骑马离开营帐,谁也没有告诉。 多年来的战场生涯,无数次的生死边缘徘徊,对于许多事情,早已看的透彻。这次的淮王造反,自然也不列外,千千万万的鲜活的生命,只一瞬便消失在眼前了,刚刚还在一起鼓励对方的人,下一刻,也许就是一具尸体了。人在这种环境中,成长的速度,比起春天竹笋还要迅速。 接连几天的战乱,文锦的心情难免变得额浮躁,尽管自己是连战连捷,但是那些生命的流逝,比什么都要让人心痛。 文锦悄声的进入湖心院,此时已是夜深人静的半夜时分,尽管已经疲惫的随时可能倒下,但是他还是支撑的到了这里,战事开始之时,他便没有真正的合过眼,此时已成定局,他只想好好的抱一抱那个小女人。 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慕岚住的房间,看着眼前的人,文锦心中原本狂躁不安的心绪,此刻仿佛得到了归宁,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慕岚一直是他的那屡阳光,温暖,舒适。 慕岚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盯着自己,忍不住的动了动身子,想要睁开眼睛,几乎同时的,文锦侧身将慕岚搂进怀中,低语,“是我,再睡会儿。” 慕岚听到熟悉的声音,感受到熟悉的怀抱,以及熟悉的气味,反而自然而然的依附进文锦的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伸手环住文锦,将脸贴上文锦的胸膛。 “结束了!”慕岚知道,必定是已成了定局,文锦才会抽空来找自己。 文锦感受着怀中人的柔顺,淡淡的馨香毫无顾忌的窜入口鼻,软软的身子紧贴着自己,两个人都只穿了单薄的亵衣亵裤,身上的热力岂是这两层薄薄的布料可以阻挡的。文锦觉得自己的全身都沸腾了,忍不住的埋首与慕岚的秀发中汲取香味,但是不行,还不是时候,文锦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声线平滑,“还没,想你了!” 慕岚的脸腾的红了,全身的热气一下子冒了出来,原本觉得舒适的温度,这会怎么都觉得有些燥热,慕岚微微的扭动自己的身子,想要与文锦远些,她感觉自己有点透不过气来了。 文锦却是被她的扭动更是弄得热火朝天,几欲失控,“别动!”声线明显的有些暗哑,甚至带着些微微的喘息。 慕岚不明白他的挣扎,微微扬起脸蛋,有些无辜的开口,“可是我觉得有些闷,你放开我一些。” 文锦盯着眼前这张小脸,明眸皓齿,借着微弱的灯光,还带着睡意的有些雾蒙蒙的双眼,泛着红晕的脸颊,微微的喘息,几缕发丝横卧在慕岚的脸上,说不出的妩媚动人,所有的理智慢慢的开始收缩,一点点的流逝,最后终于消失在慕岚那声软语娇哝的一声“文锦!”中。 低头狠狠的攫住那张几次让自己神魂颠倒的红唇,文锦只觉得血气不断的开始上涌,心跳快的仿佛用耳朵就能听见。 慕岚的所有挣扎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是软软的沉沦。 .. 第一百四十七章 感情章 的深化 一吻结束,慕岚是混混沌沌,文锦是意犹未尽,隔着衣料轻抚着慕岚的后背,全身紧绷着难受,无处不在叫嚣着文锦继续前进。 慕岚则是一动也不敢动,这会抵着小腹的那ying侹,即使再不经人事,也明白那是什么东西,瞬间让她羞红了脸,只是现在这么搂抱着,慕岚的身上竟然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慕岚稍稍喘息之后,又有了些伤感,文锦这是对自己存着什么心思呢?老是又搂又抱又亲的,就差那一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看着眼前的人一副憔悴疲惫的模样,慕岚又有些开不了口。这些天,他一定很累了吧,刚刚结束了一场战争就来找自己了,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吧。慕岚被自己心里的不确定折腾的有些心不在焉,手不自觉开始在文锦的身上搓圈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早已没了刚才那副娇媚的模样。 文锦看着眼前这个一副沉浸在自己思绪里面的人,“怎么了?” 慕岚正想着文锦要立妃的事情,心口难受着呢,这会有人关心自己,嘴巴一溜,就说了出来,“你是不是……要立妃了?” 慕岚抬起脑袋,有些哀怨的看着他。 原来是在想着这件事情,文锦想笑,却又没笑的看着她,“当然!” 此话一出,慕岚顿时瘪了,百转千回,心口堵的慌。很想问他一句,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却又迟迟说不出口。脸上的表情看的文锦是一阵闷笑。 “傻瓜,不立妃,怎么娶你?” 慕岚一听,立马顿住还在文锦胸前搓圈圈的小手,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这是在求婚吗? 文锦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女人难道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有多么的诱人吗? “你说什么?”慕岚嗫诺的问了一句,还有些不确定。 “等这边事情结束了,我们就成亲。”文锦这回可是明明白白的说的清清楚楚了,当然了,文锦也是觉得自己再这么被慕岚折腾下去,估计是又得病着了。1awgu。 慕岚的脸又红了起来,低下头,原本顿住的手,又开始搓着圈圈来。“谁要嫁给你了。” “真不嫁?”文锦挑起眉头,问的有些邪气。 “还没想好呢。”口是心非的女人。 “还蹬鼻子上脸了?”文锦笑着挑起慕岚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下去,口舌教缠,本就情动的两个人顿时激情四射。 文锦原本只是想着亲吻慕岚一番,小小的讨些福利,可是一碰上慕岚的唇就怎么也停不下来,只想着进一步再进一步。 慕岚这会刚被文锦的甜言蜜语哄了一阵,整个人更是软绵绵的依偎在文锦的怀里,对于慕岚的顺从,文锦的心里更是挠痒痒般的难受的要命,全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去,叫嚣想要更进一步。 “小岚!”文锦喘着粗气,一颗滚烫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滴在慕岚的脸上,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着亮晃晃的光。 “恩!”慕岚嘤咛一声,被文锦的弄得臊热难忍,双手已经紧紧的攀上了文锦肩背,原本就因为文锦的动作而有些散开的亵衣,这会更是领口大开,一片莹白的脖颈下,是性感的锁骨,不断起伏的胸口,引人窥探其中的风华,再加上脸上情动的模样,娇媚的让人发疯,文锦伸出一只手,口干舌燥的颤颤的抚上慕岚的脸,摸到了一片的湿滑,全是汗珠。 “小岚,真不想停下来!”文锦用尽全部力气,终于拉回些理智,不至于让自己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只是躲得过一次,却躲不过第二次。 慕岚稍稍睁开些迷蒙的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就别停下来呗。” 此话一出,文锦是大喜过望,一颗心几乎都要跳出胸腔,狂热的又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先是亲吻着慕岚的额头,然后是眼睑,再是脸颊,最后停在慕岚的耳边,轻轻舔弄着那颗红润白希的耳珠,慕岚的喘息更重了,不自觉的随着文锦的动作身体发颤,一股热流在小腹处直窜,慕岚不知道怎么了,只能紧紧的搂抱着文锦的身躯,仿佛这样就是找到了支撑。 慕岚的反应大大的刺激了文锦的感官,文锦逗弄的更加卖力,慕岚终于受不住,低叫,“别……别……”别什么也没有别出来,只是一双手改为轻轻的推搡着文锦的脑袋。 文锦感受到慕岚的挣扎,理智也回来了一些,粗喘着有些自责,“不行,小岚,不行,我们不能!”说是这么说,但是一双眼睛却是怎么也没有离开迷人的慕岚身上,终于还是又忍不住的凑上前去亲了起来。 慕岚则是压根也没有注意到文锦的纠结,原本刚刚弄开的人,这会又凑了过来,紊乱的气息,再次变的胶着了起来。 文锦一路顺着慕岚的脸颊,脖子往下亲吻起来,原本就已经揉乱的衣服,这会已经是胸襟打开到露出了里面的红肚兜,印着白希的肌肤,更显得妖娆美丽,文锦的眼里瞬时充满了鲜血,整个人像是被人夺去了呼吸般,紧紧的锁在慕岚的身上。 “小岚,你还有机会拒绝的。”文锦言不由衷的再次纠结。 慕岚这会哪里还有什么神智可言,感觉到文锦停下了动作,喘息着呢喃,“文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只知道这会她需要文锦。 慕岚的娇吟让文锦这会完全迷失了心智,满心满眼的全是慕岚,伸出双手一把扯开慕岚的亵衣,露出里面完完整整的肚兜,肚兜已经有些歪斜,以至于胸前的莹白鼓胀半露在外面,招摇过市的勾、引着文锦的目光。 哪里见过这种美景的文锦觉得自己要疯了,眼底幽深的已经看不到边了,急促的喘息喷洒在慕岚的胸口,引起慕岚的一阵颤粟。 文锦慢慢的轻轻的靠近慕岚的胸口,轻轻的用嘴唇磨砂着,然后才开始亲吻,吮、吸,双手也是有意识般的自动摸索起来,粗糙的手掌心磨砂着慕岚光滑细腻,犹如凝脂的肌肤,掌下的绵软,美好的让文锦不停的流连忘返,身下的肿胀越来难熬,刺激着文锦不断的加重力道,这种时候,文锦哪里还能容许有异物阻碍自己膜拜慕岚的身子,衣衫溅落,很快的,两个人便是袒裎相对了。吻锦白也无。 少了衣物的阻隔,文锦更是畅通无阻的一路向下,蹂躏了胸前,然后再是小腹,最后摸索着到了慕岚的双、腿、之间,身下敏感无比的小红珠感受到了异物的入侵,慕岚本能的加紧了些双腿,不料想竟然将文锦的手夹在了里面,这一刺激,让两个人都有些逍魂。 “小岚!” “文锦!”同时暗哑的声音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这一折磨,两个人都按捺不住。 文锦又用唇舌胶着着慕岚的身子,闷哼了数声,将慕岚的双腿分开,整个人伏在上面,却是久久没有再进一步。 慕岚有些难耐,哑着声音低喃,“文锦,我难受!”甚至无意识的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臀部,似乎在渴求着什么。17385202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身下这副模样,估计任何男人都没法忍受,文锦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狂吻,腿间的硬鼓磨蹭着慕岚,急切而鲁莽的探路,却一次次地未果,甚至冲撞疼了慕岚娇嫩的肌肤。 尽管血脉贲张的身体里,那要爆炸却寻不到出口的强烈痛楚和快乐还在折磨着文锦,让他汗流如注,他还是立刻停止了下来,看着身下那张微微蹙着眉头等待的娇颜,羞愧无比。 半晌,才懊恼急促的伏在慕岚耳边,“小岚,帮我!”说着便抓起慕岚双手往自己的身下摸去,柔弱无骨的双手碰触上文锦滚烫的热源,文锦舒服的微眯起了眼睛。 慕岚恢复了一丝的清明,顿时觉得自己的双手摸着的热杵,一阵脸红心跳。却没有放开手,两个赤条条的人,就这样一个在上一个在下的两两相望着。文锦极力忍住那股想要一喷而发的块感,附在慕岚的耳边,用那沙哑带着蛊惑的嗓音低语,“小岚!” 慕岚这会倒是恢复了更多的清明,低笑着看着文锦一副羞愧无比的模样,顿时觉得可爱万分,手不自觉的改摸为握,慕岚明显的感觉到身上的人喘息又粗重了一些,身子紧绷轻颤了起来。牙缝了蹦出一句,“小岚!” 慕岚突然玩心大起,紧接着双手用力的一紧,顺带着上下稍稍动了一下。文锦此时哪里还承受的住慕岚这般的调戏,彻底抗不住了,几乎是同时的,一股灼热黏腻的液体带着浓浓腥膻味喷洒出来。悉数落在了慕岚平坦光洁的小腹上。 文锦此刻是羞愧的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慕岚虽然有些意外,但是心里却是乐翻了天去,碍着文锦的面子才没有笑出声来。只是眼神中的笑意和温柔,怎么掩也掩饰不住。 .. 第一八百四十八章 被劫 文锦伏在慕岚的身上平复了粗重的喘息之后,突然又像是一只猎豹一般,飞快的跃起身子,俊眸紧紧的锁住眼前的人,果不其然的看到一脸的狡黠与笑意,原本的懊恼之意却是怎么也发泄不出来了,最后只得软下脸来,笑骂了一声,“调皮!” 慕岚这会却不掩饰自己的笑意了,嘴角越咧越开,喉间还不经意的飘出一丝丝的声响。看着眼前又有些低沉的俊脸,也不加收敛。 “文锦,你真可爱!”慕岚的一句话,让文锦的脸瞬间爆红, “我还有更可爱的呢,要不要试试。”说着也不等慕岚反应过来,便又将人抱个满怀,湿热的唇又吻了上来,带着浓浓的惩罚意味。 慕岚哪里还招架的住,只一会便气喘吁吁,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原本有些疲软的文锦,早已雄风再起。就等着一雪前耻。 两个人是热火朝天,箭在弦上。 “叩……叩……叩……”门上突然传来了稍嫌急切的敲门声。 文锦此时是浴火焚身,陡然听见敲门声,心情自然不会好,但是这会来敲门,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纵然恼怒,却是不得不出声询问。 “主子,发现淮王了!”门外是明琴的声音,带着丝丝疲惫,却又显得无比兴奋。 果然,文锦的动作停住了,逃窜多日的人,这会有了消息,自然不能错过。不得已的放开怀中的温香软玉, “今天先放过你!”临走还不忘显示自己没有得逞的雄风。 慕岚拉过旁边的锦被盖在自己身上,巧笑莲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自觉的还瞄了瞄他的下身,那眼神要多邪恶就有多邪恶,“是吗?” 男性自尊是彻底受到了侮辱,文锦一把扯开慕岚身上的锦被,恶狠狠的说道,“看来今天不把你办了立立规矩,你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女人了。(..info好看的小说)” 慕岚不理会他的叫嚣,又把锦被扯了过来,把整个身子卷了进去,收起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的开口,“有正事呢,快去吧!” 文锦暗暗咬牙,又把今天的这笔烂帐记在了淮王的头上。 不情不愿的起身,穿戴整齐,直勾勾的盯着慕岚看了几眼,想说点什么,却又没说出口,最后还是用行动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主权。8 连人带被的整个将慕岚卷起来,吻住那张小嘴,缠绵了一会,然后头也不回的出门去了。 慕岚对着关上的门,傻笑了一阵,然后才慢悠悠的穿上内衣内库,她可没有裸睡的习惯。 刚刚穿戴整齐,躺下身子,还没进入睡眠状态,门又被打开了,一条人影闪了进来,等慕岚感知到有人的时候,来人已经站立在慕岚的床前了,带了丝丝凉意扑向慕岚的脸面。1awgy。 慕岚一个激灵,坐起了身子,低喝一声,“什么人?”只一瞬,便知晓了。因为那人身上的气味,很是熟悉。 “想不到司徒公子还有半夜三更私闯女子闺房的嗜好。”慕岚一边与司徒彦说话,一边戒备着想要找防身武器,心里还在思量着这人是怎么进来的,院子里的护卫巡视很是密集,又加上还有明书在一旁守卫,自己还有些武艺在,没想到这也能够让人闯进来,而且现在外面这么安静,明显是没有惊动到任何人,想不到司徒彦的武艺这么高强,自己和他硬拼的话,肯定没有胜算。慕岚有些忧心。 “该死的你!”司徒彦冷冷的开口,“竟然和他睡一起了!”说着便倾身过来,一把拉起慕岚的手。 动作太快,慕岚没有防备住,一下子被他扯出了床铺,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床去。.info[] 幸好司徒彦用了另外一只手,一把将慕岚拖住,搂进了自己怀中,深邃的俊眸紧紧锁住眼前的人,鼻尖似有若无的传来淡淡的幽香中夹带着阵阵男性气息,手上的触感也是过于单薄,这一认知,让司徒彦的怒火一下子冲上了顶点。 “你竟然还让他碰你了!”司徒彦的怒火一波一波的直往上涌,目眦欲裂,狠狠的盯着眼前的人。 “你放手!”慕岚挣扎的想要摆脱司徒彦的钳制。“不然我叫人了。” “告诉我,你没有让他碰你!”司徒彦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用力了一些。让慕岚整个人都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慕岚觉得自己的腰快要被他给折断了,胸口贴在司徒彦的身上,压着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想要反抗,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根本使不上力气。 “我爱让谁碰就让谁碰,这都不关你的事情!”慕岚只能恶狠狠的怒瞪回去。 此话一出,司徒彦觉得自己的胸腔里不断的开始翻搅起来。 “好,很好!”几个字很明显的是咬牙切齿的咬音。 “你快点放手!要不然……”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慕岚便昏昏然的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几个眨眼的时间,慕岚便毫无反抗能力的软倒在了司徒彦的怀里。 司徒彦幽深的眼眸暗沉沉的看着怀中的人,恨意在胸腔中不断的聚集起来。 扯过床上的被子,将人包裹住,外面天冷,穿着这么少的衣服,肯定受不住,然后抱起怀中的人,大大方方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门外已经倒了一片的家丁护卫,司徒彦的亲信,大成赌坊的江总管站立的这群人中间,看见司徒彦出来,恭敬的行了个礼,“主子,都办妥了。”锦复么不眸。 “嗯!”司徒彦看也没看地上的人,直接大踏步的往前走去,毫不停留。 文锦和明琴在第二天晚上的时候,终于在巫峡城的边镇上,将人堵在一个旮旯角落里。文锦的士兵将人团团围住,然后阻隔出一条长道,给文锦留出一条路,直通向中间的包围圈。 文锦翻身下马,大步款款的走上前去,对方只剩下了五六个人,个个身受重伤,偏偏还围城一个小包围圈,将其中一位穿着明黄色的黄袍的人围在中间,形成一个保护圈。 只看了那黄色的人影一眼,文锦便皱起了眉头,“淮王?”略带着讽刺的的声音传出。 那抹明黄的身影一顿,但是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背对着文锦,一言不发。 这更加证实了文锦的猜测,眼前的人,并不是真正的淮王,心中却并不慌张,既然这假的在这附近出现,那么真的必定不会在多远的地方。 “想不到申厚全这个歼贼也会有人真心替他卖命。”言语中听不出有多少的吃惊,但是讽刺的味道很重,重的让那假淮王接受不了。 明黄色身影一下子转了过来,凶狠的瞪着眼前的男人,淮王对他恩重如山,他怎么可以容许有人羞辱他。 “住口!”人是个忠厚的,却也是木讷的,面对着敌人的言语侮辱,除了何止之外,他实在说不出过多的激烈言语来反驳回去,但是一张脸涨的通红,眼睛死死的盯着文锦,一副若是他敢在多说一句,就要他好看的模样。 文锦看也懒得看他,只对着明琴吩咐了一声,“一个不留!” 明琴顿了一下,然后开口,“主子不需要审问吗?” 文锦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翻身上马,带着另外一众人马,驾马离去。 明琴这才反应过来,人家有胆量假扮淮王,还会怕审问吗,根本无需多花这个力气。 文锦前脚刚走,后面便传来了几声惨叫声,回荡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凄惨。 文锦的心情有些浮躁,这支假冒淮王的队伍这么快就被堵住了,想来也是没指望能够拖住文锦的步子的,那么这些人的出现又是有什么用呢。 文锦狠狠的又抽了一下马身,马儿吃痛,跑的更加的迅捷。但愿,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第三天一大早,文锦一把推开湖心院的门,只一眼,心便沉到了谷底,整个湖心院的家丁侍卫全数倒在了地上,看样子早已没有了生命迹象。17385206 大步的跨过这些尸身,文锦急急的奔向慕岚的房间,房间里面并没有打斗的痕迹,但是慕岚的人还是不见了。 文锦皱着眉头,转身对着身后的侍卫高喊,“把明书给本王找出来!” 不用人找,明书已经拖着严重的致命伤,跪倒在文锦的面前,气若游丝的咳出一句,“卑职……只求一死!” 文锦的额头青筋突起,盯着已经半死不活的明书,“有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人干的?” “卑职……卑职只知道是一个很貌美的人带着人前来的。”明书伤的很重,看着身上的血迹,乌黑的发亮,显然是有中毒迹象,“带下去,找个大夫来看看!”明书很快的就被带下去了。 走出房门,院子里的尸首已经被清理到一起了。 “禀主子,一百二十口人,少了两个。”负责收拾的人上前来禀报自己得到的消息。 原来是出了家贼了! 文锦的脸更加的黑了,一身的肃寒之气。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可以灼伤身边的人。 已经过去整整的一天两夜了,人肯定已经被转移,想追也不太可能,只能想办法让他们自己找上门来了。 .. 第一百四十九百章 慕岚是被颠醒的,只觉得身下是一阵阵的抖动,就是想睡也睡不下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缓缓的睁开眼睛,头还有些昏沉,四肢也是微微的发软,显然的人还没从那迷、药中恢复过来。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的情形,耳边便传来了一声低魅的嗓音, “醒了!”司徒彦看着眼前有些迷茫的人,低声询问了一句。 慕岚一个惊吓,迅速的坐起了身子,司徒彦就坐在另一边,正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自己。 慕岚这才打量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一眼就明白了这是一辆马车上,马车很宽敞,有软榻,软榻上放着茶几,车厢两璧还有两排座椅,车厢的四壁都是用软锦包裹住,显得华丽而且温馨。 慕岚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发现已经换上了一套淡绿色的锦缎小袄,下面是百褶罗衫裙。 “你给我换的?”慕岚冷冷的开口,对于司徒彦的绑架行为很是不满。 “要不然你以为是谁?”司徒彦对于慕岚的态度有些受伤,她就这么不愿意见到自己吗? “无耻!”慕岚这样说着,人已经上前,毫不客气的出拳上掌。当然了,为了这点事情,慕岚必定是不至于这样大动干戈的,主要还是自己现在的处境,这司徒彦大费周章的将自己撸来,指不定有什么图谋。 “你打不过我的。”司徒彦冷淡的说了一声,直接接下慕岚的双手,用力握住,慕岚气急,又抬腿横扫过去,司徒彦动了动身子,毫不客气的将慕岚的腿压了下去,慕岚一个不稳,右膝盖直直的跪了下去。幸好马车的车厢底部也是铺路垫子的,这才不至于磕了慕岚的膝盖,但是这样子的动作,却是被司徒彦钳制的死死的,慕岚试了几次都没有挣脱开来。 最后只能咬牙恨恨的放话,“放手!”尽管知道没法挣脱束缚,但是慕岚还是使足了全劲开始挣扎。 “果然还是那个爱撒泼的小野猫。”司徒彦对于慕岚的狠话倒是一点都不介意,相反的,还将慕岚一把拉了起来,又快速的转了个圈,将慕岚的手反剪在身后,而人已经坐在了司徒彦的腿上。 动作迅速而且果断,慕岚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司徒彦的怀里了。 慕岚的脸涨得通红,这姿势这么暧昧,亏他想得出来。“放开我!”慕岚更加气愤的开始扭动身子。一双脚倒是没有再受限制,但是挂在司徒彦的身边,往后又使不上劲,真真的苦恼不已。 司徒彦却是对这个姿势很满意。 “岚儿!”司徒彦深情款款的叫了一声,脑袋便靠上了慕岚的身子,由于慕岚此刻正坐在司徒彦的身上,他这一靠,刚好将脑袋搭在了慕岚的胸前,慕岚甚至还听见了司徒彦的深呼吸的声音,慕岚的脸红的可以滴出血来,这会当然不会是害羞了, “混蛋!”慕岚当真是气的快要吐血了。身子更是奋力的挣扎开来,可惜到底是女子,哪能是司徒彦的对手,双手依旧被牢牢的反剪在身后,双脚也是使不上全力,即使可以碰到司徒彦,也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你快点放手!” 司徒彦抬起头来,灼灼的看着慕岚,“你再动,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慕岚心里一惊,慢慢的停下不动,这边身子停住了,才惊觉自己臀部正抵着某样可疑的ying侹,倒吸一口气,“你无耻!” “我这就叫无耻了,那这样呢?”说着便不等慕岚反应过来,便含住了慕岚的唇。亲吻起来。 慕岚想要杀了司徒彦的心都有了,却没有再做出激烈的反抗,生怕把眼前这人惹毛了,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info[] 慕岚难得的温顺却是让司徒彦的心里一阵激荡,嘴上也是亲吻的更加用力起来,“岚儿!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司徒彦微微喘息着低叹了一声。 慕岚只是用了一双冒火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丝毫不为他的深情表白有所动。 司徒彦的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转瞬即逝。 适时的,马车车帘外传来了一声通禀声:“主子,到了!” 慕岚原本绷紧的身子,有了一丝丝的放松,看来暂时是安全了。马车里空间狭小,若他真想做些什么,恐怕不是自己能够抵挡的。 还好,这样算是争取到一些时间了。 司徒彦看着眼前有些松软下来的脸,心中是百味复杂,不免开始猜测,难道她对自己是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吗? 司徒彦放开慕岚的身子,“进去以后老实点!”说着便出了马车。 门外立即传来一阵齐吼声。“阁主好!” 慕岚松了口气,抬起手来摸去了额头上的汗水,又对着司徒彦的身份有了些疑虑,阁主?什么阁主?自己给不了自己答案,这才跟着出了马车。 刚跨出马车坎,慕岚便深刻感受到了里外的温差,已是十一月的天气,对于宣国偏北方的京城来说,已是真正的冬天了,再过几天,恐怕就要下雪了。、 慕岚看了看眼前的的情形,原本还有点逃跑的意愿,这会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173852061awgy。 眼前密密实实的站了两排人,穿着统一的服装,但是不是军服,倒像是某个组织的服饰,慕岚又往远处看了看,发现这里是极隐蔽的一处山峦间,远目四望,到处是浓密的山林。 若是放在平时,作为一处闲暇时候的游览胜地,倒是极好的,可惜,慕岚是被人挟持过来的,根本无心欣赏这美景。 迎面而来一抹妖娆的身影,站定在慕岚面前,“慕姑娘!”声音又是柔媚又是酥软。 慕岚转头看向来人,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随即爽朗一笑,“是黛眉啊!” 来人正是百花楼的花娘之一,黛眉。 “姑娘随我来吧!”黛眉还是那么的妖媚,看人一眼,感觉骨头都要酥了。 “那就麻烦黛眉姑娘了!”慕岚现在是阶下囚,自然对待来人是客气一点,不至于一来就结了仇家,让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黛眉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率先往前面走去,慕岚跟上,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四处观察地形,以方便自己随时逃命去。虽然她知道想要凭着自己一个人的能力就逃出去,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司徒彦已经不见了踪影,慕岚跟着黛眉进了一个小房间,一看就知道是关门关人的地方,里面的光线什么的都不太好,窗子也没有开,只在门对面的那堵墙上,开了一扇小小的通气口,大小只够一个孩子进出差不多。 慕岚打量完了,心里一阵的失望,看来人家是对自己早有准备的。桌上已经放了些吃的东西,还微微的冒着热气。 “慕姑娘先休息吧。”黛眉将人带到之后,便离去了,离去之前还不忘将门关的个严实。 慕岚也不紧张,既然来了,想逃出去也不那么容易。还不如好吃好喝的先住下,养精蓄锐总没错。 这样想着,慕岚便欢实的吃了起来,只是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想做到这么没心没肺,还真不容易。 司徒彦直直的走进一间房间,里面的下人立刻上前来接过司徒彦身上接下来的外披风。 “怎么去了这么久?”屋子里的人俨然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遇到点麻烦!”司徒彦冷淡的开口,不算恭敬的回了一句。 “算了,人带回来了就行!”那人又开口,说完便咳了起来,旁边的人立马递上一杯参茶,顺着帮忙拍拍气。顺了口气,才又恶狠狠的发出誓言,“等会放消息过去,叫他单独过来。这一次,我必定会要了他的性命。” “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司徒彦根本没有心情来应付这个老头子,抛下这句话之后便离去了。 身后的人眯起犀利的眼眸,狠狠的盯着那抹离去的背影,“留不得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 司徒彦有些烦躁,想去看看慕岚,却又想起了之前慕岚的眼神与态度,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怯意,想他司徒彦活了这么二十多年,没想到面对一个女人会有怯意。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是没有弱点的,现在而言,就是那个人,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在乎了。 终是抵挡不住心中对那个思念,脚步一转,往那人的房间走去。 司徒彦到的时候,慕岚正坐在饭桌前发呆,听到开门的声响,立马转过头来,一看是司徒彦,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岚身耳没四。 “我不想看到你!”一句话说的司徒彦的脸色也暗沉了下来。 “黛眉,备付碗筷!”司徒彦还跟慕岚杠上了。 “我说我不想看到你!”慕岚的脸色很不好看,现在这种时候,慕岚的心情就是想要调节好来也调节不过来。实在没法给人好脸色看。其实也是之前司徒彦的态度好,慕岚有些肆无忌惮的因素在。 .. 第一百五一十章 司徒彦并不理会慕岚的叫嚣,自顾自的拿起碗筷,黛眉就在一旁伺候着倒酒布菜。 “吃饭吧!”司徒彦仍旧那么有礼客气的招呼着慕岚,丝毫不为她的恶劣态度而有所改变。 没有什么比重拳打在棉花上更让人觉得无力的了。 慕岚忍了忍,最后还是拿起筷子,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反抗。 两个人默默的吃着碗里的饭菜,最后还是司徒彦先打破了这份沉静,“岚儿她……”嗓音还是那么具有魅惑力,但是却不那么自信,“在哪里?” 慕岚有些吃惊的抬头,难道这家伙已经接受申慕岚不在的事实了? “不知道!”慕岚实话实说,言语中倒是有那么点伤感。 本来以为司徒彦还会再问些什么的,没想到他一直到桌上的东西撤下去了也没有再开口。 “你早点休息吧!”丢下这么一句,司徒彦便离去了,留下莫名其妙的慕岚傻坐在凳子上。 现在成了阶下囚了,也只能休息了吧。虽然外面的天色还很亮堂。 慕岚再一次的打量起了这房间的布局,希望能够找出对自己有利的地方,可惜她失望了,这是一间标准的囚室,没有过多的摆设,也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切从简的不得了。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门,慕岚知道门后面必然有着她想象不到的敌人在等着自己。 难道只能坐以待毙吗? 文锦看着手中的信纸,一张脸阴沉的可以滴出墨来,信,自然是司徒彦受人指使然后派人送来的,至于上面的内容就不得而知了。 “送信的人呢?”信是明琴送到他手上的,那么对方派来的人在哪里呢。 “属下不知!”明琴有些汗颜,最近怎么回事,好像都中了人家的套了。而且明棋和明书都因为那慕姑娘的事情而受了伤,明棋这会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明书的话,想到这里,明琴有些不忍心,毕竟是多年的兄弟,出生入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看到自己兄弟身上的伤,明琴的心里难受的堵得慌,并且誓言一定要为他报仇,可惜仇人到了眼前,竟然活生生的将人放走了,明琴的羞愧之心自然是无以言表。(..info好看的小说)“那人将信交给卑职之后就走了。武艺在卑职之上!” 文锦抿唇不语,思考着怎么行动才是。8 “明琴!”文锦低声唤了一句。 “卑职在!”明琴一个机灵,赶忙上前来。 文锦附在明琴的耳边,低语了数句。 明琴是越听越惊讶,最后犹豫着,“主子,这样太危险了,还是让卑职先大头阵吧。” “就这么说定了!”文锦一锤定音。 明琴看着眼前这张沉郁中带着冷酷的脸,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卑职遵命!” 淮王果然如文锦所料,还没有出这巫峡城的附近,绑架慕岚的也正是淮王本人,甚至约了文锦单独见面,当然了,这单独的一方指的可是文锦这边,淮王可不会傻得只带一个人前来。 文锦这边心里已经有了底,就等着送信的人前来。 只一会,文锦的眼前便多了一条人影,来人戴着斗篷披风,将整个人笼罩在里面,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王爷,可是答应了我家主子的要求了。”来人的声音很哑,听着让人有说不出的难受,就像是乌鸦叫一般。 “你家主子说人在他手上,是不是应该用些更有说服力的东西来证明。”文锦说这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语气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冷淡的。 “那是自然,只是慕姑娘到我家主子地方做客时,并没有带什么身外之物,这会王爷硬要些什么的话,那就取些一指半截的可好。(..info无弹窗广告)”这话说的,明明白白的是有些威胁之意了。 “本王与王叔也是打了多年的交道了,这些个话的真假还是能够辨别的。你回去告诉王叔,本王必定如期赴约。” “即使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那人说完便离去了。 文锦的脸色更是黑了一层,加上眼中的狠厉之色,这会到真真的有战场上刚下来的戾气了。 “明琴!”文锦沉声叫唤,言语中有说不出的严厉。 “卑职在!”明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都准备妥当了!” 说着指着前方的两条似狼非狼的高头大犬,“全都是追踪的好手!” “去吧!”文锦点了点头。17385206 明琴率领着一支百余人的队伍,快速的飞奔而去了。 距离自己被绑架的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司徒彦那天走了之后再也没有过来,想必是要密谋什么事情了。1awgy。 慕岚正想的出神之际,门被人用力的推开了,陡然发出这么重的声响,慕岚被被吓了一大跳。 来人背着光,慕岚一时间竟然看不清楚来人的长相。 “什么人?”慕岚厉喝一声,手上也及时作出了一些防备的动作。 “这就是文锦那混小子的女人?”来人并不理会她,只是对着身边的人恨恨的问了一句。 徒叫比招仍。“禀主子,正是!”贴身侍卫恭敬的回了一声。 “带走!”那人直接命令了一句,然后转身出去了。 慕岚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之所以被逮到这里来,完全是因为文锦的缘故。难道这些人想要用自己来威胁文锦?司徒彦不是幕后黑手,这人才是吗?慕岚慢慢的适应了光线,已经能够看清楚来人的相貌了,虽然只一眼,但是足够让慕岚震惊不已,这人,这人竟然和司徒彦长的如此相像,只是年纪明显要大了一圈,难道是司徒彦的父亲? 慕岚没有过多的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因为来人身边的几名侍卫已经上前来抓慕岚的双手。 慕岚单手撑在饭桌上,一个使力,用力的蹬起腿,横扫了过去,那人显然没有意料到慕岚会有这等的身手,被这突然的一击,当场就有人中招。惊愕了一下,立马收起漫不经心的态度,开始严阵以待。 那人看了这形势一眼,大骂了一句,“饭桶!” 几个手下打了一个寒颤,更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对付眼前的女人。 对方有六个人,而且看上去是个个身手不凡,刚才那是投机取巧的用了一招,还没有把人完全制服了,这会面对这些严阵以待的人,慕岚就算是小心应对,也未必有胜算,但是让她坐以待毙也是不可能的。成与不成,都得一搏。 房间本来就小,这会挤了七个人在这间房里,更是想要伸展开拳脚都有些不得力,慕岚以一敌六,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是倍感吃力,几次想要冲出防围都不得成功。 一个一个的上,慕岚尚且可以占些优势,但是几个人的轮番攻势,有些是三个人同时攻击,慕岚着实有些吃不消,慕岚的喘息越来越重,心中暗自着急,得速战速决,这思想一打岔,背后就着了空,硬生生的挨了一拳,练武之人的拳头是又重又急,打在身上,慕岚立马就一个慌神,疼痛席卷了全身,但是慕岚没有时间去查看受伤的背部,现下必须全力以赴。幸好,这些人并没有真正伤着自己的意思,至少没有亮出兵器。 慕岚的灵光一闪,立马用上了自己的优势,慕岚专心攻打一个人,双拳有力的向着其中一人的门面飞去,果然那人只顾着防备慕岚的双手,而忽视了些慕岚双脚,慕岚见势一脚朝着男人的裤裆踢去。 正中目标,那人哀嚎数声,终是抵不过疼痛,弯下腰,失去了战斗力。慕岚没时间高兴,尽管心中已是乐得不得了。 第一个人的受伤来的突然,而且致命,这让另外五个人不自觉的更是谨慎小心了起来,双方一时间是僵持不下。 他们的主子看到这种情形,更是恨得牙痒痒。 “一群饭桶!给我滚开!”那人厉喝一声,立马上前来,慕岚没想到这人的武艺这么高强,自己几乎看不清来人的手段,肚子上就遭了一拳。 慕岚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搅,又想吐,又想拉的难受的冷汗都出来了,不得已的弯腰抱腹,希望疼痛快点过去。其他几个人见势,立马上前来将慕岚钳制住。 那人顺利将慕岚打倒之后,立马收起了架势,整了整有些弄乱的衣服,便甩袖先行而去了。其他几个人一言不发的架起慕岚,拖着跟在身后。 一直到那群人走远了,黛眉才从角落里走出来,略一思量,立马奔走而去,企图快些找到司徒彦。 只是还没走远,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黛眉这会的心里咯噔噔的直落而下,只能祈求司徒彦自己快点完事回来。 一行人驾着慕岚直直的走到一间房间的地下走道里,然后进了一间暗室,随之将人甩在地上,房间里传来的阵阵血腥味和霉味让慕岚忍不住的皱眉,又加上刚才被人揍了两下,这会更是难受的觉得呼吸都困难,意识都有些混沌了。 “将人绑上!”那人又说了一句,慕岚顿时一个激灵,立马翻身站起,企图再次逃跑。 .. 第一百百五十一章 在这种环境下想要逃跑是不可能的,而事实,慕岚根本连步子都没有迈开,便被人在膝盖弯处狠狠的踹了一脚。[..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能这么轻而易举的伤到慕岚,除了刚才的那个带头人,根本不做他想,这一脚踹的很用力,慕岚直直的跪下了身子,膝盖咚的一声顶在了地上,疼痛,突入而来,慕岚倒吸了一口气,赶紧闭上牙关,才没有呼出痛来。 而身旁的两个侍卫见状,立马上前来架住慕岚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用力的强压下去。 慕岚挣扎了几次都没有起得了身来。 “还有点骨气!”那人走到慕岚面前,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看你等会还有没有这等骨气!”17419962 “哼!”慕岚扭开头,讽刺回去,“对一名女子如此,还真是一个大丈夫所为!” “还嘴硬!”那人有些气恼,抡起手掌,劈头就过来一个响亮的耳刮子,“啪”的一声,在这密闭的小空间里。响起了阵阵的回音。 慕岚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的响,等适应了一会,又觉得嘴巴里面似乎有股铁锈味。 慕岚呸出一口口水在地上,低头一看,果然是带着红色的。心中是又气又恼又恨,恨不得上前去狠狠的揍一顿这个打女人的恶心男。但是她知道现在不可以,越是激怒他受苦的越是自己。但要慕岚就这么低眉顺眼的对他服从也是不可能的,只能用眼睛恨恨的盯着眼前的人。 “怎么?还不服气?”那人笑了笑了,慕岚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杀气,“等会就服气了!还不快绑上!” 慕岚被架起来直接绑在了一根十字桩上。慕岚动了动手,动了动脚,完全是丝毫动弹不得。恐惧这会才开始慢慢的席卷全身,关键是她不知道眼前这人把自己抓来要做什么。.info[] “你抓我来到底是要做什么?”慕岚恨声说到,声音都是从齿缝里面挤出来的。 “抓你来做什么?”那人反笑了一句,“你觉得呢?” “我若是知晓,还会问你吗?”慕岚冷笑一声。“再说了,我连你是什么人都不知晓,怎么知道你要做什么?” “我抓你过来就是……”那人又噙着一抹笑意,“折磨你!”说完就敛起了笑容。 慕岚心里突突直响,这人可真不掩饰自己的恶劣。 “就是折磨我,也该给个理由!”就是再害怕,也不能表现出来,慕岚极力让自己表现的镇定,想要从眼前的人嘴巴里面套出点信息来。 “理由?”那人又笑了,他身边的人已经给他奉了杯茶,“就凭你是申文锦的女人,我就有千百个理由可以弄死你!” “文锦?康亲王?那你真是高估我了!”慕岚嗤笑一声,心里却是慌张的不得了。果然是冲着文锦来的。“我对于王爷来说,可什么人都不是,就是你在这里弄死我,估计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你当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做,费尽周章找个不相干的人来浪费时间?”那人又笑了,只是笑的越发的狠厉了,“他毁了我的千秋大业,我怎么也得回敬他几分,就算你是个不重要的人,只要上得了他的床,就是个重要的人!” “上得了他床的人岂止我一个,若是人人都能成为他的把柄,那他也不比忙活什么大事,只要天天守着女人就成了。”慕岚很在意眼前的人说的千秋大业,难道眼前的人是淮王? “若真是如此,我也没有必要废此功夫。可惜你不知道,这申文锦,可不是个男人,至少做不了一个男人可以做的事情,而且这么多年,也就见你一个进过他的房,上过他的床。至于其中的原因……”话语突然打住,眼前的人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戾气,以及不甘,“当年怎么就没有弄死他!” 对于得知文锦的这个秘密,慕岚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你刚还说,他可是毁了你的千秋大业,难道这不是一个男人可以做的事情?还是说你是一个男人,却成就不了自己的千秋大业?”慕岚不屑的嘲弄。果然又激起了眼前的人的怒火。 “你个臭娘们,还敢笑话我!”那人上前来对着慕岚又是一个攉掌,“想我申厚全这些年,屈居于那两父子之下,是多么的屈辱,没想到就你一个臭女人也敢来笑话我,你们这群该死的。”说着更是发狠的,上前来对着慕岚又踢又打,又踹。 慕岚后悔了,不该惹恼他的,但是她实在没有办法容忍别人说文锦的不是。这会面前眼前的人的疯狂,慕岚咬紧牙关才没有叫喊出来,但是也已经痛得全身发抖了,耳边嗡嗡的声响一直掩饰着眼前人疯狂的怒吼,慕岚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至少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嘴巴里面不断的有温热的液体流露出来,一股的腥气味,身上还不断的有人攻击着自己,五脏六腑里面是翻江倒海的难受,伤越来越重,人也越来越模糊。 淮王发泄了一通怒火之后,才发现眼前的人已经昏死过去。 “看看死了没有!”冰冷无情的话语吐露出来,让身后那些跟随他的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一名侍卫颤颤的上前,试了试慕岚的鼻息,“禀主子,还有气!” “我还以为有多么能耐!”淮王不屑的哼了一声,“你们给我守住了,谁也不准放进来!”说完便离去了。 “是!”剩下的两名守卫恭敬的应了一声。 两个人看了看眼前的女人,眼里没有半分的同情或者不忍。 司徒彦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房间,再看看空无一物的门口,脸上的表情森冷的可怕。 “主子!”江总管恭敬的叫唤了一声。 司徒彦看也没看他,转身就往淮王的寝室走去。 “嘭……”用力的推开门扉,力道大的竟然将半扇门给打飞了出去,还剩下半扇也没好到哪里去,残留在门扉上,摇曳了几下才停止晃动,耷拉在一边,可惜无人去管顾它。1b5j8。 “你这是做什么?”淮王很不高兴的看着眼前的人。 “人呢?”司徒彦直奔主题的上来就是一声质问的话语,言语中的愤怒可以把人给呛死,哪里还有之前的慵懒魅惑之意。 “什么人?”淮王佯装不知的反问了一句,自顾自的翻看着手中的案卷。 “别以为我不会杀你!”司徒彦狠狠的说出一句,眼中的杀气就是眼前这个见惯了杀戮的人也不由得为之一颤。 “你这个逆子!你还要为她反抗我多少次!”淮王也是气的要命,看着眼前和自己有六七分相像的男人,恨得直痒痒。 “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有呈你这个父亲的情!”司徒彦听到他这样说,丝毫没有收敛自己的恶劣态度,反而更是加深了心中的恨意。 “不管怎么样,我是你父亲这个事情是你改变不了的。就是你母亲那个践人,也改变不了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的事实。” “住口!”司徒彦的眼中红的冒火,若是眼前的人敢再多说一句,他敢保证自己必定会把他赶出这个避风港。“你要知道,我比任何人都痛恨自己身上流的这个肮脏的血液。”这不下举逃。 “你……你这个逆子!”淮王气的全身开始颤抖,伸出手指指着眼前的男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自己好自为之!”司徒彦甩下这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出门去。顺手带走了淮王门前的两名侍卫。 “是你们自己说,还是要我请你们说!”司徒彦看也没看身后的人,冷声说道。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颤颤兢兢的开口,“小的自己说,慕姑娘就在那间密室里面。” 一听那间密室,司徒彦的脸更是黑了不止一层,脚下犹如生了风般的,走的更加快速。 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人,司徒彦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整个人犹如进了冰窖般的动弹不得。 “主子,先把人放下来!”江总管这会也是很不忍心,眼前的慕岚,脸颊已经肿的老高,嘴角,鼻孔里都是血,已经有些干涸,身上看不清,估计也是伤痕累累了。 司徒彦一听,立马抽出自己的佩剑,嚯嚯两下就将绳子砍断了,慕岚软倒下来。 司徒彦接住手上的人,还不能相信眼前的人竟然在自己的手上变成了这样。 “主子,老奴去请大夫!”江总管适时的开口,才将司徒彦的神智拉回来。 司徒彦一把将人抱住,大步的离去。 而在这里看守的两个人丝毫不敢有意见,只能看着眼前的人来了又去了。 慕岚觉得疼,全身都疼,脸上也感觉很不舒服,应该是肿了,嘴巴里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耳边是不停的有人来来去去的脚步声,说话声,喝斥声,怒吼声以及道歉声,萦绕在耳边,让慕岚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烦!这些人真吵,吵的烦! 司徒彦看着眼前的人有醒来的迹象,立马上前来,柔声低语,“岚儿!岚儿醒来好不好!” 慕岚听着耳边的声音,还是不太想醒来,身上真的太难受了。 .. 第二一百五十二章 司徒彦见慕岚有转醒迹象,却没有真正的醒来,心中更是着急万分。 “你们快看看她是怎么了?”转身对着那几个大夫一阵怒吼,哪里还有刚才对待慕岚时候的半分温柔色彩。“治不好她,你们统统都别活了!” 几名大夫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慕岚叹息一声,刚才司徒彦的那句威胁看来还是针对自己说的。 慢慢的掀开眼皮,眼睛看东西还有点混沌,司徒彦那张妖孽的脸便已经呈现在眼前了。 “醒了!”司徒彦看着已经睁开眼睛的慕岚,笑的更加明媚,虽然配在他的脸上,怎么看都是风情万种的感觉。 慕岚强忍着全身的不适,声音暗哑,嘴唇干涩,“想喝水!” 话一说完,司徒彦手边就递上了一杯水,慕岚顺着手势看过去,换了个丫头,不是黛眉。这会慕岚也没有心情去管别人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多问。 司徒彦小心的将慕岚扶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接过水杯递到慕岚的唇边,喂着慕岚喝了几口水。 “还要不要?”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耐心,仿佛慕岚此刻就是个易碎的娃娃般小心呵护着。 慕岚艰难的摇了摇头。 全身都难受,躺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这会靠着也不是。 “大夫说,你的五脏六腑都有损伤,要好好休养!”司徒彦说是这么说,也没有将人放下去,而是更加紧凑的搂在怀中。 慕岚微微捶了眼帘,眼眸深处划过一丝暗色,“你们抓我过来是为了要对付文锦?” 司徒彦听她这么说,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只一瞬,慕岚便察觉到了。司徒彦听她这么说,使了个眼色,屏退了屋内的其他人。 “也是吧!”司徒彦想了一会,说出这么个答案。虽然他们的原因不一样,但是目的却是一样的。 慕岚没想到他会这么诚实的招供,“那么你和淮王什么关系?” 司徒彦的神色有些不可置信,后又变的冷窒,轻轻的将慕岚放下,拉过锦被盖好。 “如果我说没有关系,想必你也是不会相信的。”司徒彦并没有起身,将慕岚放下后,反而握起慕岚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8“但是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慕岚皱起眉头,有些厌恶的看着眼前这亲昵的动作,想要不动声色的轻抽回手,没有成功。 “如果你说的是之前的事情,我记没有记起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听你说。”慕岚拿不回自己的手,也就随着他去了,这种时候,想必他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你们长的有些相像。” 对于慕岚的反抗动作,司徒彦眼底闪过几缕复杂的神色,“他是我父亲!”1b5jb。 果然,慕岚对于早就知道的事情,很难再做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模样。只是心里这丝疼痛是怎么回事?自己还不至于对他有这么深的感情吧,而且淮王是自己的仇人,这司徒彦自然也算是其中一个。 “那你……”慕岚问的有丝犹豫,看他的样子,好像挺不喜欢淮王的。 “我母亲是一名舞姬,有一次他喝多了,宠幸了一次,便有了我。那样的身份,那样的环境下,我母亲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生存余地的。”说到这里,司徒彦还是淡淡的,看不出有多伤怀,但是慕岚知道,他是难受的,而且悲伤。“母亲去世那年,我才两岁,幸好长了这张脸,才可以勉强活下来。再后来,他把我送进了一个江湖组织――暗香阁,一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再回那个府里,至于我的姓氏,进了暗香阁之后,我就改了,随母姓司徒。(..info无弹窗广告)” 司徒彦说的很平淡,言语中甚至听不出什么恨意,但是慕岚知道,眼前的男人在悲伤,果然每个人华丽的背后,总有那么多的黑暗和丑陋。 “那暗香阁是做什么的?”慕岚还是问了一句,这样一个组织,肯定很难生存吧。 司徒彦并没有回答慕岚的问话,反而说起了他和慕岚之间的事情。 “进了暗香阁之后,他也一直没有找过我,一直到两年多前,那个时候,白国正在攻打怀安城,申文锦和申将军领兵御敌,他让我找申子房要一块玉,那是我们分开二十年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听到这里,慕岚瞬间来了精神。 “申子房就是你的父亲,他想拉拢你的父亲为他所用,可惜没有成功,后来找我去的军营,用你来威胁你的父亲。”司徒彦说到这里,撇下头来看慕岚的表情,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后,才又缓缓开口,“他抓了你,又怕皇上找他麻烦,所以把你交给了我,之后的事情确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至少绝对不在他的预料范围内。他,暗香阁的阁主,爱上了一个人质丫头,并且不可自拔。 “那玉佩就是那块假凤珏吧。”慕岚已经得知,真的在文锦手上,假的也是他放的,“后来被岚儿,额,也就是我了,被我偷走了是不是。” 慕岚颠倒的话语,听得司徒彦皱起了眉头。“你说你不是她!” “恩,我不是。虽然我们长得一样,但我的的确确不是她了。” 半响,司徒彦都没有说话,只是那么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 “其实我从第一眼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她。她不会用那么陌生的眼神看着我。”她一直用一副仇恨的眼神看他,尽管他花了那么多的心思,保全她,照顾她。她对他始终是那么不屑一顾,或者说是仇恨的。司徒彦咽下喉间的苦涩自嘲的摇了摇头。 “我不是她!”慕岚再次强调了一句。 “我知道。那她……现在在哪里?”司徒彦很香克制自己不要追问,但是终究抵不过心底里的那阵思念,他想她。 “她死了!”虽然很残忍,但也是事实。“至于怎么死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话很残忍,但也是事实,是被他们父子害死的。 若不是岚儿临走之前的那副模样让慕岚知道,她没有恨他,慕岚这会必定像对待淮王一样对待他――恨之入骨 司徒彦的脸色有些苍白,慢慢的放下慕岚的手,飘忽的说出一句,“我知道!”便出去了。 文锦站在山顶上往下看,入眼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主子,应该就在这片林子里!”明琴说出自己的见解。“卑职先带人前去围剿,到时候主子在外面接应,内外夹击,确保一个不留。” “恩!”文锦淡淡的应了一声,“但是是我先去打头阵,你在外围给我守住了!” “主子!”明琴可不能让自己的主子去冒这个险,可是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文锦的一个手势给打住了。 徒却岚里却。“我有分寸!”文锦皱着眉看着前方,小岚就在这里,他怎么可能还等的下去。旁边作为向导的两条猎犬早已是等的不耐烦了,急躁的翻腾的,不住的扯着牵引它们的绳子,希望能够扯开,然后一展雄风。 明琴没辙,只能先做好部署,“二队三队的,一定要保护好主子!” “是!”整齐划一的应答了一句。17419965 夜色笼罩了整个大地,正是时候。文锦一个挥手,两条影子迅速的奔走出去,正是那打前锋的两条猎犬。 文锦随后带着人,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 一行人进了林子,树林里树木比较茂密。骑着马儿反倒有些不自在,但是文锦依旧骑着马,慢慢的踱着,文锦这样子做,就是为了防范有人在这里设埋伏。 果不其然的,不一会儿,文锦的马腿便被东西扣住了,在马儿一个趔趄的时候,文锦便翻身下马,离开了马儿所困的地方,理也没有理会那匹深陷泥潭的爱马,继续向着前面走去。不是他不想救那匹马,而是设埋伏的人马上就会来。自己不在那里,反而可以保全住这匹马儿的性命。 越靠近司徒彦的阵地,文锦遇到的危机就越多,不时的有人因为误踩中机关而丧命的,就连文锦,都踩到了三次机关,虽然没受到什么伤害,但是也足够消耗体力的了。 文锦全神贯注的往前继续行走着。突然,空中传来一阵嗖嗖声,像是有什么东西飞射过来了。 夜色中,那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惊悚,文锦身边的护卫队,手上紧了紧,咽了咽口水,极尽所能的张开眼睛,四处观望,企图找到这闹人的暗器。 “在那里!啊……”不只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随即而来便是一声惨叫。 一群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暗器的时候,另外一组又飞射过来。 文锦顺着声响处望去,赫然发现竟是一排排削尖的木棍子,不知被谁操控着,在空中飞来舞去。那么长的棍子,那么密集的排列,竟然丝毫没有相撞的痕迹。 果然有点本事! 文锦提起精神,抽出腰间的软剑,趁着眼前飞射而来的一排木棍的时候,用力的一甩,顺利将软剑缠上了其中的一根棍子。 .. 第第一百五十三章 借着力道,迅速的飞跃上去,棍排有好几排,从外围一点点的突进,形成一个包围圈,然后越来越小,将人都逼至一块,然后集体屠杀。8已经有好几个人死在在这暗器上了,文锦收回剑,穿梭在一个个的缝隙中,当所有暗器都撤回去的时候,文锦对着自己脚下的,使出全力,砍断了连着紧凑的铁丝线。 一根根的断木飞射开来,控制着这排木棍的人,突然失去了这个力道,一个重心不稳,从树上跌落了下来。 文锦飞快的闪进那人发出声响的地方,在他发出警报之前,快速的解决了他,有了第一个人的突破,接下来的几个,都不成问题,只要沿着着包围圈找一轮,立马就可以把人赶出来。 但是这一轮损失的人数最多,一下子死了三十八个人。193wi。 司徒彦出了慕岚的房门,但是并没有离去,而是站在门口,双手反剪在身后,一脸沉思的望向远处。 江总管匆匆的赶过来。 “主子,康亲王带人闯进来了!”江总管汇报了一句,“已经到了阎罗口了!” 司徒彦拉回思绪,看了慕岚的房门一眼,迅速的带头离去。江总管随后跟上。 阎罗口距离他们的本部只有两三里地了,而且那边过来的埋伏没有之前那段路上的来的精巧,预估计,他们在天明之前就可以达到这里了。 司徒彦并不担心文锦能够找到这里,要不然也不够资格让他视为最大的劲敌。 司徒彦这边接到了消息,淮王那边自然也不会落人之后。 “东西送过去了?”淮王申厚全端坐在太师椅上,呷着手上的香茗,瞟了底下的人一眼。 “回主子的话,亲手交给康亲王手上了!”鬼影跪在地上,恭敬的行着礼。 “他答应了?” “依小的看是答应了。”鬼影用着他那比一般人要粗嘎的嗓音回着话。 两个人的对话还没结束,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 “主子!”来人行了个礼,然后凑上淮王的耳朵,低语了一阵。着上道小经。 “你说康亲王带人闯进来了?”申厚全嚯的一下站了起来。 竟然来的这么快,亏那逆子还说这里是铜墙铁壁,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家找到了。 “彦世子知道了没?”斜了身边的人一眼,这会倒是显得镇定了一些。 “已经赶过去了!” 鬼影的心里咯噔咯噔的响,怎么来的这么快? “你下去部署一下,随时准备撤离!”申厚全的脸色很凝重,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 “是!”那人领命而去。 “主子恕罪!”鬼影整个人趴伏在了地上,这种时候,是不允许任何辩驳的声音的。 “哦!说说看,什么罪?”申厚全端起茶杯,虚抿了一口。 “卑职,没有做好善后工作,让人钻了空子。”鬼影趴伏着,这么冷的天,额头上竟然布满了汗珠。 “你还知道!”申厚全重重的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便拂袖而去了。 鬼影跪在地上,一颗心拔凉拔凉的,整个人竟然有些虚软。忽然,整个人像是发了狠一般,快步的出了房门。 申厚全站在暗影里,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人。 “去盯上,若是有什么异动……”申厚全说了一半,停住,他身边的人立马会意,立马从暗影里面消失。 申厚全的脸隐晦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对于不中用的人,他向来是不留余地的。 文锦率领着只剩一半人马的队伍,谨慎小心的油走在黑暗的树林里。时不时的避开一些不知来路的攻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条猎犬是越来越兴奋,看来目的地是离这里不远了。 突然,从夜色中飞驰而过一条黑影,直直的攻向文锦所在的方向。 “叮……”兵器相撞发出的声响,在这夜色中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保护王爷!”护卫队队长高喊了一句,然后向文锦这边围过来。 来人武艺高强,身形矫健,而且最重要的是,对于地形比文锦更要熟悉,所以每次在偷袭文锦之后,便可以马上隐遁在夜色中。 两条猎犬却是兴奋的嗷嗷直叫,文锦扫视了一圈,来人必定是之前给自己送信的家伙,淮王的爪牙之一。 文锦稍稍退开些身子,慢慢的往猎犬的方向靠近。然后伸手将其中一头拉着猎犬的绳子解开。 果然,犬儿飞快的奔向那人。 文锦紧随其后。 鬼影显然没有料到,文锦是利用这猎犬跟踪的自己,这会看着眼前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大型黑影。鬼影在心中暗咒数声,然后直起身子,一把将大刀劈过去,猎犬的身子被劈成了两半,哀嚎数声,便没了声响。 没有给鬼影任何的喘息时间,文锦的剑就像是长了眼睛般,快速的朝着鬼影的方向刺去。 “叮……叮……叮……叮……”接连响起了金属的碰撞声,以及星星点点的火光。 文锦接连不断的攻击,让鬼影是避无可避,只能承受着。 文锦的攻势很猛,丝毫不给鬼影有任何的躲闪余地,又加上身边的手下不时的帮衬一把,鬼影很快就落败了。 随着最后一声金属的撞击声,鬼影的兵器被甩飞了出去。余力还震的鬼影倒退了两步。 文锦的护卫队见状,立马上前将刀架在了鬼影的脖子上。 文锦抽回软剑,看着眼前已经被制伏的人。“你们的主子在哪里?” “你休想从我嘴中得知任何消息!”鬼影不屑的开口,声音还是那么粗嘎难听。 看着被抓住的鬼影,江总管有些担忧的开口,“主子!”一副随时可以了结眼前人的架势。 “再看看!”司徒彦压低了声音,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眼前的人。 “既然这样,那本王就成全你这份衷心!”文锦说完便下了一个手势。 身边的人立马将人带了下去,随后便是一阵惨叫声。 文锦没有任何犹豫的继续向前走去。 天快要亮了,明琴应该带着人下来了。 司徒彦轻叹出一口气,飞身拦住眼前的人,负手而立,即使在这夜色中,只能看到一条人影,也能让人觉得眼前的人的风采,必定是玉树临风,器宇轩昂的。 文锦对于眼前的人,是恨的牙痒痒。1693484 “本王没去寻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康亲王不必动怒,我站在这里,可不是为了和你争斗的。” “从你把人掳走那一刻起,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文锦抖了抖手上的软剑,一副随时准备攻上去的架势。 “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一声,你再不快点,人或许就不在这里了。”司徒彦的神色在黑夜的掩护下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甚至连言语都显得那么平淡,好像在说着一个陌生人的事情一样。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文锦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阴狠,这人现在这是在扮演什么角色,好人吗!文锦嗤笑一声。 “信不信随便你,我只是来说一声罢了。”司徒彦还是那么冷淡,甚至是冷漠。“哦,顺便说一句,岚儿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若不是岚儿一副不愿意见到自己的模样,他以为他会来这里和他啰嗦这么多吗? 文锦不知道这人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是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果然急躁了起来,“你们把她怎么了!?”怒吼完全不足以来形容文锦此刻的愤怒。 “她现在应该很想看见你!”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司徒彦不得不再提醒一句,这人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自己抓紧点时间突破重围,快点进去呢。 “哼!”文锦收起软剑,朝着目的地继续前进。 “我会永远等着她的。”司徒彦还是不甘心,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子的? “你下地狱去等吧!”这句话绝对是从齿缝里面蹦出来的。 江总管欲言又止的上前来,“主子,这样好吗?” “没什么好不好,这条命,我算是还给他了。”司徒彦还是那么冷漠,眼神也显得很是幽暗,“当然了,这也要他知道怎么去用!” 江总管还想说什么,最终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出口。 文锦身边的护卫,“主子,刚才那人的话,值得信任吗?” “本王信的不是他。”文锦这句话说的很重,想必司徒彦也是听见了。 文锦信任的是自己的判断和决定,和司徒彦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就是他不说,他也必定会救出慕岚的。当然了,文锦是不会承认,司徒彦不与自己为敌,也的确是要省了很多事情。 江总管听着这话,顿时又有些气不过。 “别理他,我们走!”司徒彦阻止江总管想要上前理论的行动,率先离去,作为暗香阁的阁主,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是!”江总管暗咬压根,恨恨的跟上前面的人的步子,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朝廷中的事情,就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吧。他们不过是个江湖组织,但求井水不犯河水!虽然这很难!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慕岚躺在床上,全身的不适,让她气的想要骂人。8 丫鬟刚刚端着药碗离去,慕岚的嘴巴里的苦味重的想要呕吐,该死的淮王,上次受伤也是拜他所赐,这次更是他亲自下的重手。下次不要载在我手上,否则也让他尝尝这几个月的喝苦药之刑。 可是这也要等她养好伤,然后他们的形势逆转之后吧。 慕岚叹息了一声,自己到这古代来,还没安宁过。遇到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真是郁闷。 慕岚一个躺在床上自怨自艾,这时候,门悄悄的被人开了条缝,一颗脑袋左右晃动了一番,然后迅速的闪了进来,顺带着还将门给关上了。 看见眼前的人,慕岚的又是大吃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放心,我是来救你的。”来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还不时的看向门外。确定没有声响之后,才快速的奔到慕岚这边来。 “我可以信任你吗?”慕岚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来人手上的动作一顿,微垂了眼帘,“反正我不会害你的。” 又是这句话,好像不久之前也有个人这么说过吧。 “但是你也没必要为我冒这个险。”慕岚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人,眼角萦绕着的疑虑,久久没有散去。“慕青!不,不应该叫你慕青!” “你可以叫我瑶儿。”没错,来人正是那个在云大夫家消失的慕青。“你还能走吗?能走的话,我扶你出去吧。” 说着便伸过双手来扶慕岚。 慕岚轻轻的避开那双小手,没有要与她一起走出去的打算。 瑶儿见她不肯配合自己,有些急,“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康亲王已经追来了,他们已经在转移阵地了,到时候他们想找你也找不着。”说着便又来拉慕岚的手。 “你一个孩子,怎么救我出去?”不是她不愿意和她走,实在是因为两个人的能力摆在这里,出去了不是找死嘛。 “我不是孩子了,虽然长了一张孩子的脸。”瑶儿说到这点的时候,眼里的落寞和悲伤是那么明显。 慕岚疑虑的眼神在瑶儿的身上晃了一圈,心中冒出一类人的名词:侏儒! 知道慕岚可能明白自己身上的原因了,瑶儿也不多话。 “小画呢?”慕岚是同情瑶儿的,还有那个命途多舛的小孩子。 “小画叫香儿,是我的女儿,两个月前,已经不在了。”说到逝去的女儿,瑶儿眼里的悲伤越加浓烈,水汽一下子就浮上了眼眶豆大的眼泪说下就下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慕岚也是心里一惊,随即涌上来的就是悲伤,虽然和小画接触的不多,但是那可爱的模样却是印象深刻的不得了。 哎~可惜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陷入了难言的悲伤中。 瑶儿心里突然悸动了一下,“哎呀,现在可不是悲伤的时候,慕姑娘还是先跟我走,王爷马上就要带人来了。”一边说着,一边还大把大把的抹去溢出眼眶的泪水。 慕岚收起自己的心绪。“我不能跟你走!”就算她能够成功逃出去,她走了她怎么办? “慕姑娘,你怎么就这么说不通呢?你留在这里,或许王爷会看在你对康亲王有用的份上留你一命,但若是康亲王不愿意救你,那你只有死路一条了。我既然能够走到这里来和你说这些,自然有办法救你出去的。”瑶儿更加急切了,最后索性一咬牙,一把拉起慕岚的身子。 慕岚想不到她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被她这么一拉,全身顿时疼的像什么一样。 “你……嘶……你轻点!”慕岚的痛呼果然起了一点点的作用。 瑶儿稍稍松开些抓着慕岚的手,改用扶着的。 “你就信我一次吧,我真的不会害你的。”瑶儿拽着慕岚的手,继续游说着,见慕岚还有些犹豫,索性一咬牙,“我知道你对我的身份还存在疑虑,但是我真的不会害你的。” 慕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眼前这人也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我走了,你怎么办?”这才是慕岚担心的事情。 “放心吧,他不会杀我的。”瑶儿其实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是没有底气的,毕竟淮王的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 “你……你们什么关系?”慕岚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一问,“当然了,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也没事。” 瑶儿低垂了眉眼,“我是王爷的一名妾室,多年来,承蒙王爷不弃,在王府也算是活的安稳,即使无欲无求的活着,即使生了个傻女儿,也有人看你不顺眼。遇到你的半年多前,我带着带着香儿上福华山祈福,下山的时候就被人追杀,我和香儿在家丁护卫的保护下,侥幸逃了出来,后来一直不敢回京城,一路逃到了到虞城,后来被小林他们救起的。再后来就遇到你了。”瑶儿再说到这些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那么简单的说着。 慕岚听了却是百味复杂,帝王家的女人真的如此艰难吗? “姑娘也不必想太多,其实我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够把你带出去,但是我可以找个好地方将你藏起来,保准谁也找不到你!”瑶儿说到这个时候倒是有些自信。 慕岚咬了咬牙,“那就麻烦你了!” “姑娘说哪的话,我还要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呢?”瑶儿对于慕岚的首肯很是开心,“那快点走吧!” “你们谁也走不了!”随着一声怒吼,淮王那张略显妖孽的脸出现在了慕岚和瑶儿的眼前。 瑶儿听到这声响,脸一下子就白了。 “王……王爷……”瑶儿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对于眼前的人的突然出现,显示着很大的不安与恐惧。 “瑶儿……”淮王的眼里看不出有多少的愤怒,但是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让瑶儿面若死灰。 “王……王爷……求您放过慕姑娘吧!”瑶儿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跪倒在淮王的面前,拉着申厚全的衣角,眼泪顺着脸颊死命的流了下来,嘴里苦苦的哀求着眼前的男人。 申厚全看着眼前背叛自己的女人,心里是又哭又恨又气又恼。 “瑶儿,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申厚全靠近瑶儿的脸,轻声吐出一句寒气逼人的话。“对于背叛者,从来只有一个下场!” 瑶儿的身子明显的晃了晃,心里的绝望是越来越浓。 “慕青,你不必在我眼前演戏,我是不会告诉你神医谷在什么地方的!”慕岚冷冰冰的话突然回响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岚不载刚不。“什么?”瑶儿不知道慕岚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有些傻愣的看着眼前的人。“你……你说什么?” “你不是想叫我告诉你神医谷那位神医的所在,然后救你女儿的命吗?”慕岚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会傻的相信你说的要救我出去那种笑死人的话吗?” “我……我没有……”瑶儿摇着头不明白眼前的人到底在说着什么事情。17130113 “虽然我之前说的那神医有让人气死回身的能力,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那傻女儿是没救了!一辈子只能是个傻子!”慕岚说着还不忘嘲笑了两句。 果然,这话一出口,作为一名母亲的瑶儿,顿时就愤怒了。 “你住口!”良好的家教只能让她怒吼出这么一句,“香儿……香儿是好孩子!”原本惨白的脸,这会竟然被气的有些发红了。更甚至难以置信的看着慕岚。 申厚全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不知道在演哪一出的戏。 “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申厚全可不是三两岁的小孩子,能够被这种低级演戏骗过去。 “演戏?”慕岚更加不屑的笑了,“这个女人竟然傻傻的想要我替她女儿找神医,我申慕岚,申子房的女儿和你淮王申厚全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血恨,我会傻得去帮自己仇人的女儿吗?这会我是恨不得杀光你们所有的人,刚好现在有个蠢女人凑上来,不是正好可以利用一番嘛?” “原来你就是申子房那个孽种!”申厚全仿佛此刻才认出眼前的人,竟然就是自己当初拿来威胁申子房的人,两年多不见,竟然认不出来了。 “原来淮王还记得家父,真是家父的荣幸!”慕岚的话语中嘲讽意味明显。 “说,你接近瑶儿有什么目的!”淮王这会已经有些动摇是瑶儿背叛他的想法了,反而更相信是慕岚借机接近瑶儿,以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哼!”慕岚突然收起嘲讽的面孔,恨恨的说道:“自然是要你死!” “啪……”顿时一个巴掌响起。惊醒了瑶儿那颗还在恍惚的脑袋,慕姑娘是为了救她。 “那我先让你死!”申厚全气红了眼睛,一个巴掌甩过去,慕岚的脸顿时又肿了半天高。 慕岚吐出口中的腥气,转过头来,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那你最好痛快点!否则有你后悔的时候!” “你……”申厚全一个发力,立马上前准备再来几下。 瑶儿快速的奔向申厚全身边,一把拽住眼前的人手。 “王爷息怒!”瑶儿急急的拉着眼前的人手,“这人还有用!” 果然,申厚全有些恢复了理智,差点被这人气的做出糊涂事情来!狠狠的收回手! “你别以为你就这样可以死了!我还要留着你大作用呢?”说完阴狠的笑了,对于申文锦唯一的女人,他就不信他会不在乎。 “你现在不杀我,等会有你后悔的时候!” “你不用激我!”申厚全蔑视的看了她一眼。“杀你是迟早的事情!” “那我等着!”慕岚回给他一个同样狠厉的眼神。 申厚全又看了看眼前的人,然后头也不回的出门去了。瑶儿自然是跟着出门去。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人,慕岚顿时萎靡了下来,切,谁想死了,要死早死了,还会留在这里活受罪!又伸出手摸了摸脸颊上的火热,心中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但愿能够就回瑶儿一命。 申厚全直接进了书房的门,瑶儿颤颤兢兢的跟了进去。19sk9。 “把门关上!”待人进来之后,申厚全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 瑶儿的心提了老高,她怕他,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本来今天想着救慕岚一命的,没想到,竟然差点搭进了自己的命。 刚把门关上,身子突然被人拉了过去。 瑶儿的心里一慌,手本能的攀上可以抓握的事物。 申厚全将人拽进了怀里,头深深的靠了上去。 “瑶儿!”声音因为闷在瑶儿的颈间,有些含糊不清。“我只有你了!” 一句话,让瑶儿的心顿时放下了大半! “王爷!妾身不会背叛你的。”说这句话纯粹只是为了自己现在这条命了,因为她已经背叛他了。“王爷,妾身想念香儿!”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我知道!”淮王想起自己那个虽然傻乎乎的,但是依旧可爱的女儿,更何况还是和最心爱的人的女儿,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王爷!”瑶儿哭的越发得劲,“没想到妾身的一片好意,竟然被歹人利用了去。差点误了王爷的大事!” 这事不说清楚,肯定会成为以后的矛盾冲突点,与其等着眼前的人来追究,还不如自己先自打巴掌的好。 “这也不能怪你,你这么单纯,哪是那些歹毒的人的对手,是我疏忽了,疏忽了你的感受,你还沉浸在香儿的悲恸之中,难免被人利用了去!”申厚全这会哪有对待慕岚时候的狠厉,完全是一个好男人的形象了。 “王爷!”瑶儿满心满眼的感动之意,甚至难得主动的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这一举动,果真大大的消除了申厚全的疑虑,一反主动的狠压住身上的人,“既然你喜欢孩子,那我就给你孩子!”说着便将人提了起来。 “王爷,不是要转移地方了吗?”瑶儿一脸娇羞的躲闪着申厚全的攻势,弱弱的提醒着眼前的人,应该抓紧时机干正事。 “不差这一会!”眼前的男人哪里肯放过眼前的美味,自然要先满足自己此刻的需求先。 瑶儿的眼底里闪过一丝丝的狡黠,随即便被冷漠替代过去。 一连大战了两次之后,申厚全才从书房里面出来。 门外的人早已等的不耐烦了,此刻见着人出来,总算是松了些气。 “主子,彦世子叛变了!”上前来禀报消息的人,一脸的紧张与惶恐。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彦世子竟然会弃他们而不顾。 “什么?”申厚全一脸的愤怒,“那个逆子!申文锦这会到哪里了!” “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到这了!” “混蛋!这种事情怎么不早点来报!”申厚全此刻的火气是愁着找不到出口,这会全倒向了眼前的人。 谁说不想早报的,还不是您老人家在里面忙吗! “奴才该死!”此刻也只能认罪了! “马上安排人撤离!”申厚全深吸了口气,这种时候不是生气的时候。“动作快点!” “是是是!”那人如释重负的奔走而去。 申厚全黑着脸,走向慕岚的房间,现在只能寄托在这人的身上了。 慕岚被瑶儿这么一折腾,身边的监视又多了好几个。从瑶儿的口中,文锦这会应该已经在这外面了,只是不知道到了哪里,淮王也正在准备撤离,要撤到哪里去呢。慕岚不清楚,只是文锦到了这,自己该怎么给他留信息呢。还有淮王的撤离肯定不会光明正大大的走出去,肯定是走暗道,也不知道走的是哪里。还有司徒彦呢,司徒彦武艺高强,若是想要拦截文锦的话,至少可以拖延上好几个时辰。 真烦哪!慕岚这会急的直抓脑袋,自己到了这关键时候,只能给文锦添乱了!慕岚还没想到好的对策,门外便又响起了那个让人恨的牙痒痒的声音。 慕岚气的坐起身子,一下子下了床来,不管怎么说,自己都不能放弃,不能这么轻易的放弃,怎么的都得在斗一斗,拖延点时间也行啊。 只是全身上下的疼痛是那么强烈的占据着慕岚的整个感官神经。不得已的低下头,一低头,看见了地上的嫣红,顿时一个主意浮现在了脑海中,虽然冒险了点,但是总比等死强吧。 就在淮王推门进来的一霎那,慕岚拔下头上的发簪,用力的在左边手臂上划了一簪子,鲜红的血液顿时从白希的手臂上滑下,滴落在了黑青的地板上,形成一朵朵刺目的红色,很快便淹没了下去,只留下暗黑的痕迹。 申厚全推门进来,看着慕岚站立的床边,冷笑了一声,“把人带走!”果然没有注意到慕岚留下的痕迹。 慕岚挺起胸膛,“我自己会走!”说着便朝门口走去。 没有了司徒彦的阻碍,文锦的速度已经算的上很快了,猎犬已经死了一只,另外一只必定不能出事,否则若是申厚全带着人走什么暗道的话,自己必定要耽搁很多时间,这样就不能第一时间救出慕岚了。听了司徒彦的话,文锦的一颗心总是烦躁不安,那种担心慕岚的心情,可以把人给急死。 ..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知是不是因为司徒彦无心阻拦的关系,文锦接下来行程很顺利,天大亮的时候,文锦终于站在了申厚全躲藏的院子门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明琴还没到,文锦看着不远处的院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里面巡视的士兵一批接着一批的轮过去,看似防卫严厉周密的模样,但是若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里面的人,就那么几拨,满打满算可能不足百人,堂堂一国的王爷,竟然落到如此地步。虽然他一点也不值得人同情,也许他也并不需要吧。 “主子,先吃点东西吧!”身边的一名护卫递上来一些干粮,以及肉脯之类的。 文锦看了一眼,捻起一块,放进嘴里咀嚼了几口,然后咽下。 “吩咐下去,两个时辰之后,从正门突围!”文锦看了看身边的人,人手已经损失了大半,光凭这些人是没办法救出慕岚的,所以他们必须等明琴到了之后才能发动攻击。知心乎文天。 “是!” 慕岚知道淮王已经准备撤离,不会和文锦面对面的硬碰硬的,但是没想到,这隐秘的庄园下面竟然也是巧妙的布满了密道,这时不时出现在眼前的岔道让慕岚明白,这密道不只是一条。 想想也是,在大成赌坊的时候,司徒彦不就是住在地下室的嘛。淮王兵败之后,若是没有人帮忙,是逃不出文锦的包围圈的吧。 “看什么看,还不走快点!”慕岚正想的入神的时候,身体冷不防的被人推了一把,新伤旧伤,加上现在正出血的情况下,慕岚跟着连晃了好几步才算是稳住自己的身形,不至于让自己跌倒。 不行了,不能再流血了,否则还没等到文锦找到自己,自己就会流血过多而死的。 慕岚瞪了那个推自己的人几眼,眼神凶恶的可以杀死人。 申厚全走在中间,听到慕岚这边的动静,回过头来亲自过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情?” “额,没事!”即使对着慕岚是狗胆包天,但是对于申厚全却是典型的下属对着上司的恭维样。(..info无弹窗广告) 慕岚也不屑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强打起精神,跟上前面人的队伍。 不知道这些人要到哪里去。 “不管逃到哪里去,也逃不出朝廷的追踪,何必废这个力气呢?”慕岚清亮的嗓音回荡在这个幽静且黑暗潮湿的地下通道里。 “你说什么?”申厚全果真有些生气的看着慕岚。 “我说,成王败寇,你不如一死了之,还能博得个名声,这样子如丧家之犬般奔走,徒徒让人笑话罢了。” “你有胆再说一遍!”申厚全气的青筋都冒起了。19sfp。 慕岚索性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不想走了!” “这恐怕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申厚全冷笑一声,然后下了一个指示,立马有人上前来架起慕岚。 “你不会以为朝廷会放过你吧。” “我不需要!”申厚全不理会慕岚的叫嚣,继续向前走去。瑶儿跟在身边,看了慕岚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 对于瑶儿,慕岚也算是安慰了,至少是没死。 果然如文锦所料般的,里面的防护是不堪一击,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将人收拾了。 “说,你们主子到哪里去了!”明琴狠狠的踹了眼前的人一脚,言语中的狠厉也是可见的。 “哼!”被抓之人不屑的扭过头去,吐出口中的污秽。 “倒还有些骨气!”明琴眉头皱起,对于眼前的人冥顽也不懊恼,冷笑数声之后,“看来还得用些手段了!” 这边,明琴对着俘虏进行着拷问,而另一边,有搜罗的士兵带着收获前来汇报。 “启禀王爷,在东面的一间房间内发现打斗的痕迹,还有些血迹。 文锦听到这个,脸色一沉。 “前面带路!”说着便迈开了步子,又对着明琴吩咐了一声,“你继续!务必给我问出个结果。” “是!”明琴恭敬的领了命令,然后又对着身边的人吩咐。“把人按住了,去取些纸来,再拿些水来。”17129819 听到这个,那被抓的俘虏更是不屑加冷哼,没见过人用刑用水和纸的。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只是一轮,便熬不住了。 明琴将纸铺在那人的脸上,然后慢慢的开始加水,纸浸湿了之后,完全的堵住了那人的呼吸。 “若是答应说了,就动动你的右手!”明琴在那人快要气绝的时候,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了。 那人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用力的举起右手。 明琴心中更是冷笑了数声,这么简单省事效率又高的刑法,真是大快人心啊! “把纸拿开!”明琴吩咐了一声。 那人的脸色已经便的乌黑了,一得到自由呼吸的机会,立马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开始呼吸。 “快说!机会只有一次!” “其实……其实我……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肯定是……是从书房的……位置去的……”那人断断续续的说完,便又开始大口大口的开始吸气。 “最好不要胡说!”明琴抛下这句话,便离去了。 文锦看着眼前那可以用滩来形容的血迹,后面还延伸了好长的一段路。 文锦的心都揪在了一起,恨不得立马可以找到人。 “把猎犬牵过来,立马沿着血迹找人。”文锦下完命令之后,又盯着眼前的血迹不松开。 小岚,若这是你身上的,那我必定要让那人百倍偿还! 不一会儿,明琴便带着拷问出来的结果前来汇报,这和猎犬的嗅觉,以及地上的血迹,三线合一! 慕岚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了,全身的伤都在叫嚣着疼痛,两天没有进食的肚子,也不断的开始抗议了,全身上下无处不在叫嚣着要自己休息一会。此刻的脸色肯定很苍白,失血过多的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了。 瑶儿不动声色的又观察了慕岚一眼,那面如死灰的脸,着实吓了瑶儿一大跳。 “王爷,那女人快要死了!”瑶儿惊叫了一声,引得申厚全再一次的回头。 看着慕岚这副鬼样子确实像是随时会倒地不支的。皱了皱眉头,半天没有决定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会。 “王爷,不如让这女人死在这里算了,省的拖延了我们的脚步。”瑶儿冷笑了一声,那童音听在耳朵里,怎么都觉得冷嗖嗖的。 “不行!”申厚全思量了一番,虽然离自己的目的地远了一些,但是眼前这人还不能死,死了自己就没有筹码和人谈了。 “但是我觉得即使我们不动手,只要不停下来休息,不给她东西吃,她也活不久了!”瑶儿又冷笑着说了一句。 申厚全的眉头皱的又紧了很多,眼前的女人身手不错,若是把她养活了,自己岂不是有多了一个对手,这样对自己很不利。而且最主要的是,若是在这洞穴里,她要是突破重围往回跑,或者逃进任何一个洞里,自己可能都无法顺利再将人抓获了。 但是眼前这样,估计人是真的活不了了。 “原地休息一会!瑶儿去拿些干粮来!”申厚全最后还是决定不能让慕岚就这么死了。 瑶儿转身,嘴角才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弧度。 对于这种安排,慕岚自然不会有意见,因为她是真的还没有想死。 瑶儿拿了些馒头,这些是放在暖炉上暖过的,至少不会又干又硬,能够入口! “诺!你自己拿去吧!”瑶儿递给申厚全,不是她不想自己送过去,但是自己之前的嫌隙还没有完全解除,这种时候这一举动不但可以解决之前的矛盾,说不定还能为之后的慕岚多做些事情。 这一举动,确实有些取悦了申厚全了。 “还是瑶儿最懂事!”申厚全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 最后,这几个馒头还是由申厚全身边的亲信拿给了慕岚。 慕岚接过馒头,三下五除二的就开始大嚼起来,咬到一半,顿时觉得这馒头有股子怪味,疑惑的看了看眼前的馒头,这味道,是药味。又看了瑶儿几眼,对方已经转过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岚顿了顿,还是选择把这馒头吃下去,要死的话,刚才那几口应该就可以要了自己的命了。但若是不会死的话,自己多吃这半个馒头,可以活的久一些。而且这药,若不是毒药的话,应该就是瑶儿特意加的药材吧。 两个馒头下肚,虽然还有些饿,但也好了很多。慕岚靠在墙根上,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的又浮现了自己来这古代之后的种种,活了两世,也算是够本了吧。前辈子没有遇上的,这辈子也都补齐了,若是这次能够顺利逃脱的话,她还可以做很多还来不及做的事情。 例如,把几个孩子给安排妥当,偿还一下高信真的恩情,还有邵俊飞那里的银钱,是不是可以收回一些了?还有就是岚儿的娘亲,不管怎么样,自己也应该去看望一下的,还有就是文锦,自己好像还没有告诉他,自己喜欢他吧。若是能够逃出去,她应该会去表白一下吧。 就是到了这种时候,才觉得,自由原来真的是弥足珍贵!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启程了!”申厚全冷漠的叫了一声。8 慕岚不得已的睁开眼睛,默默的跟上前面人的脚步,吃饱喝足了,脑子便开始转弯,自己可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必须想想办法,自救。 “不要磨磨蹭蹭的,快点走!”慕岚身后的人对于慕岚这种磨磨蹭蹭的走法很不满意,“不要想着拖延时间!” 慕岚又撇了他一眼,眼中的寒意直达忍心,让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还敢瞪人,找揍!”那人对于慕岚也不知道是哪里来这么重的怨气 “你最好不要这样子做!”慕岚不理会眼前这人,自顾自的转头,向前走去。 那人盯着慕岚的背影,暗自咬牙,心中的恨意更是加深了几分。 慕岚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企图找出对自己有利的地方,然后趁机逃走,就是不能逃走,能够拖延一下这些人的脚程也行。 可惜,这是一条直通通的路,宽度只够两个人通过,而且慕岚处于中间位置,前后都有申厚全的亲卫兵,就算制服的了一两个,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能把这些全都搞定,逃跑,更是想不都不要想。就连尿遁,都找不着地方。 看来,只能寄希望给文锦了,哎~ 留了一批人在这原地,文锦撩起衣摆,便准备率先走下通道。 明琴一把拦着文锦的前面,“主子,让卑职先吧!”说着也不等文锦说什么话,便跳了下去,猎犬兴奋的头动尾巴摇的也跟着下去。 文锦随后跟上,后面的人也一个个的跟上。 地下的通道两边都有点这灯,倒是还算明亮,这也给文锦带来了很多的便利。 “主子慢点来,卑职前去探探路。”明琴向前快步的奔走起来,即使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 文锦至始至终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脚下的步子,看似不紧不慢,但是速度绝对比竞走人员还要快。 慕岚这边,由于淮王对慕岚的身体有了顾忌之后,行动是越来越缓慢,这一个时辰,才走了不到一里路。 申厚全终于忍无可忍,“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想着这样就可以让那混小子来救你是不是。” 慕岚看着眼前暴怒的男人,输了什么也不能先输了气势。“我身上的伤,相信王爷比谁都清楚是怎么来的,伤我者用了几分力道,至于是不是希望文锦来救我,相信谁也不会傻的等死才是。” 程叫救得可。申厚全额上的青筋凸起,拳头紧握,努力的吸气再吸气,再吐气,终于压下了一些火气。 “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惹急了老子,要你们跟着陪葬!” “拭目以待!”慕岚凉凉的又说了一句。 申厚全的身躯微微颤抖,恨不得立马上前去将慕岚撕成碎片。 “主子是要成大事的人!”瑶儿慢慢的缠上来,握住申厚全的双手,“不必为这些小人物伤了自己的身子!” 申厚全看着眼前小小的人,闭了闭眼睛,吸了口气,然后才又走上前去。“加快脚程,不必考虑闲杂人等!” 慕岚对于这种结果也只是嗤笑一声,并没有什么抱怨的声音。倒是看守慕岚的人,窃喜了一番。 淮王下了狠话,脚程一下子加快了很多,但是由于人手比较多,队伍前面的人始终考虑淮王的身体状况,所以脚步并没有放的很快。 所以双方人马这种速度上的差异,很快的便将之前时间上拉开的距离给填了回来。 “主子,前方最多还有一里便是淮王党羽的队伍!”明琴已经走了一个来回,这地下,也亏得这淮王可以挖掘出这么多的通道,若不是有人身上受伤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而他们正好有可以凭着气味寻人的猎犬,这路程必定要绕过好几个弯去。(..info) “那就加快脚程,尽快把人给救出来。” “可是主子,我们人手众多,脚步声大,恐怕还没接近前方的队伍,便已经被人发现。” “那我先走,你带着队伍立马跟上。”文锦的话是不容质疑的。而且行动很快,转眼间,人影便消失在眼前了。 明琴懊恼的的直捶自己的脑袋,这是让主子任性的时候吗? “加快脚步,立马跟上主子!”一行人不但没有放慢脚步,减轻噪音,反而更加发力的向前奔走起来。 慕岚看了看前面的队伍,眼珠子一转。 “我要休息!”慕岚高喊了一句,在这地底下,响起了阵阵回音。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申厚全的不满已经到达了极限,对于眼前的女人,早就想要除之而后快了。 “我内急!”慕岚说这话的时候脸都没红一下,倒是她身边的护卫,听到这话,还尴尬了一下。 申厚全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冷笑一身,“内急?那就拉呗!”这种小伎俩也敢用。 “我身体健康,一天到晚难道还不能有点急事了!”慕岚也不怒,这种时候,沉不住气只会让自己吃苦头。 “我说了,你尽管方便就是!”申厚全并不反对,“但是只能在原地解决!” 慕岚气的是胸口不住的起伏,该死的混蛋! “想不到鼎鼎大名的淮王爷,连这么点风度都没有。还是说,您胆量小的连让一个身受重伤的弱质女流小解一下都不敢?”慕岚冷笑一声,言语的不屑和讽刺,刺激的申厚全更是怒火中烧。“不过也难怪,失败者有这个权利胆小……” “住嘴!”申厚全怒吼一声,声音大的,回音都在这洞穴里回荡了好几遍才停下来,“瑶儿,你跟着她一起过去!”没办法,这里只有瑶儿一个人是女子,除了她,也实在不好叫别人陪着去了。 慕岚心里偷乐了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王爷若是怕我逃走的话,尽可以多派几个人跟着的。”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申厚全不悦的说了一句,然后又对着慕岚身边的人,“你们四个,跟着一起过去!”17129835 “是!”四个人齐声回答。 六个人,慢慢的往队伍的最后面移动。前面四个男人开路,瑶儿陪着慕岚一起走在后面,在距离申厚全二十米远,确定那些人看不清慕岚等人的动作之后。19sff。 瑶儿突然对着前面的人开口,“我们就在这里,你们再往前走些,不准回头知道吗?” 四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然后默默的上前了几步,而且全背过身去,表示自己不会偷看。 四个人站了两排! 瑶儿见前后的人距离这边都有些距离,才对着慕岚,“等会你尽管向前跑,我估计康亲王应该已经到了。”然后从袖口中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递过去,“这个你拿着!” 慕岚也是这么打算的,搏一搏,总比这样等死强。不过自己的体力实在有些吃不消了,文锦再不快点来,她有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那你呢!”慕岚伸手接过那小巧精致的匕首,不能不过问一下她的情况,毕竟相识一场,也算是患难之交了。 “我自有打算!”瑶儿的眼中闪现着坚定的色彩,好像已经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 “那你自己小心!”慕岚也不多问,自己都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也管不了其他人的生死了。 “我知道!” 两个人慢慢的放轻脚步,一点点的向前移动着。 申厚全真的担心慕岚耍什么花招,不是怕她能够逃走,只是一闹腾,会耽误很多时间,这种时候,多耽误一刻,自己的胜算就会小几分。 所以慕岚一往前走,他便在后面紧盯着前面的人。 慕岚知道申厚全盯着自己,但是这洞穴里面靠着几盏小灯照明,远处的景象并不能完全的看透。只要自己移动的速度慢,他们是很难发现她们的行动的。 但是她们能够争取的,也只有这么短短二十米的距离。 慕岚和瑶儿慢慢的靠近眼前的侍卫,手上握着匕首,两个人同时发力,一把揪住眼前的人的脑袋,伸出手,对方还来不及反应,便已断了气息。 前面两个人察觉到不对经,飞快的返过身来查看情况,只是还没看清眼前的景象,便被两道人影给制服,瞬间便没了性命,其中一人便是对着慕岚有诸多不满的侍卫,到死,他都不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去了。 慕岚和瑶儿相望了一眼,眼中都有着对对方的赞许和惊讶。 “身手不错!”慕岚不得不再一次的仔细看着眼前的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彼此彼此!”瑶儿也不示弱。“你快走,我来拖住他们!” 慕岚原本快跑的脚步不由得停顿住,“你也跑吧,不要硬碰硬,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废话少说,你跑你的,我还有事!”瑶儿说着便向着慕岚的反方向跑去。 慕岚一把拉住眼前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做傻事。而且,我也不需要!”说着便拉着瑶儿往前跑去。 身体的大小,决定了两个人在体力上的差距。 瑶儿被慕岚拖着跑了一段路,心中感叹了一声,然后也跟着往前跑。 “你真是笨蛋!”瑶儿说着话的时候,似乎有些哽咽。 .. 第一百五十七章 慕岚和瑶儿一动手,申厚全立马就察觉到了异样。 “该死的!”一把抽出佩剑,申厚全飞快的追赶上去。 “快点,追来了!”慕岚对着瑶儿说了一句,脚下是飞快的迈动起来。 瑶儿的身子矮小,腿短,即使迈的步子飞快,速度也还是快不起来。慕岚腿长,但是身子虚弱,体力不济,所以速度也不快,两个人倒是齐头并进。 但是申厚全是个男人,又是武艺高强,速度比起慕岚她们来不知道要快了多少。 慕岚这会已是强弩之末,眼前开始一片一片的发白,耳朵也是嗡嗡作响,呼吸困难,身子随时有可能会倒下。这会也是顾不得瑶儿,自顾自的飞快的奔走起来,这时候,管好自己就是对对方最好的帮助了,慕岚明白。 瑶儿看着身边一脸苍白,好像随时可能会倒下的人,心中一片焦虑,原本就做好的决定,这会更是坚定不移。脚下的步子,慢慢的开始变得缓慢,与身边的人的距离一点点的开始拉大,最后停下了步子。 慕岚还在埋头狂奔,并没有发现瑶儿的举动,而且此刻的慕岚意识有些不清了,根本无暇去顾及身边的人。 瑶儿看着慕岚越跑越远,身后的人的脚步声是越来越近,心情反而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慢慢的转过身来,与眼前的人面对着面站立。 “瑶儿!”申厚全沉声叫了一句。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瑶儿的童音说着这么成熟的话语,听着有说不出的诡异。 “你……”申厚全看着眼前一脸冷漠的人,这个自己最是宠爱的人,有些难以置信。“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恨你!”瑶儿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 “你恨我?”申厚全不能接受眼前这个小女人的说法。 “废话少说,想过去,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瑶儿突然一个发狠,从裤腿上又拔出一把小匕首,毫不留情的袭向眼前的男人,这个耗尽了他所有爱的男人。 兵器相撞的声响回荡在这隧道中,显得刺耳而且犀利。 “你就这么想帮她?”申厚全气的要命,眼前这个自己的女人竟然拿起兵器和自己作对,而且看她这架势,根本不像是开玩笑,或者是拖延时间,而是真正的想要夺取他的性命。 “我在帮我自己!”瑶儿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不住的开始发起强烈的攻击,甚至是招招毙命,“十八年前的杀父之仇,以及两个月前的弃女之仇,是不是足够让我恨你一辈子的了!” 对于瑶儿的说法,申厚全有些不明所以,“杀父之仇?还有弃女之仇,你说的女儿是香儿吗?”后面的认知,让申厚全有些着急,香儿怎么了。 “十八年前,你和当今皇上争夺皇位的时候,为了掩饰自己的错误,将罪行全都推卸到了我父亲的头上,以此来保住自己的地位,不至于被踢出局。”瑶儿见眼前的人,还不明白,恶狠狠的提醒了一句。 “你是关联的女儿!”申厚全有些不敢相信,关联那一脉应该一个不剩了,怎么还有余孽。 “不错!”瑶儿在看到眼前的人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更是怒不可遏。 “那香儿呢?”申厚全得知是关联的女儿,那么杀父之仇也能理解了,那么女儿呢,难道还在介怀? “不准提香儿!”这个该死的男人,要不是他,她的女儿就不会死了,可怜的香儿,竟然是活活淹死的。 “我都说了香儿的死是意外,我也不想的!”申厚全一个用力,将瑶儿手上的匕首弹开去,一把将人给钳制住,。 瑶儿奋力的开始挣扎,“是不是意外,你心中最清楚。但是别把我当傻子,香儿就是被你和陈姬害死的,你为了她父亲的权势,竟然连女儿的生死都可以让人随意玩弄,她的香儿。 “我说了是意外就是意外!”申厚全有些不耐烦,他也没想到陈姬的心胸狭窄到连一个痴傻的孩子都不放过,但是为了她背后的势力,他不能把她怎么样? 瑶儿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伤心欲绝。自己杀的爱上自己的仇人就算了,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这让她的内心受够了煎熬,恨意一下子就涌发了出来,所有的爱,在这些年的磨砺下,也都已经便的毫不重要了。 瑶儿忍住泪,又朝着申厚全攻了过去。 没有了兵器的助威,瑶儿的攻击丝毫没有杀伤力。 “你让开!”申厚全不想伤害眼前的女人,虽然她已经做出了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但是潜意识的,他还是不想伤害她。 “我不会让你过去的。”瑶儿要紧牙关,刚才已经被他伤了一下,这会有些疼,但是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自己的女儿,瑶儿又是悲从中来。 即使没有兵器,也要拼了。 对于瑶儿的没完没了,申厚全不耐烦了,“你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手上也丝毫没有停顿的挡下眼前的人的攻势,又看了眼慕岚逃跑的方向,已是人影都不见了,更是急切的不得了,这会所有的感情,不舍,怜惜,内疚,所有的种种都抛开了,眼中只有熊熊燃烧的烈火。 “不需要你客气!”瑶儿退开些身子,避开申厚全的致命攻击,又说出一句。 然后一个跃身,又冲了上去。 由于过道狭窄,加上瑶儿连续不断的攻击,申厚全身后的士兵,竟然被生生的拦着路中间,前进也不是,后退更不是。 申厚全的理智已经越来越少了,所有的计划都被眼前的这女人破坏了。 “最后一次,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了!”申厚全的脸色很阴沉,对于眼前人,早已没了耐性了。 瑶儿没有再说话,而是更加猛烈的攻击。但是她知道,她已经撑不了多久了,申厚全再一次的用起了佩剑,当利剑穿透眼前的人的身体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发愣。 申厚全也没想到是这样,也有些怔住了,瑶儿看着留在外面的剑身,那只修长的手此刻正握的铁紧,指尖都有些泛白了,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样就结束了!”瑶儿的嘴角溢出一丝血痕,“这样就结束了!”说着一把抓住眼前这只手,一个用力,将剑抽了出去,鲜血顿时喷洒出来,溅了眼前的男人一脸一身。 申厚全想不到眼前的人对自己竟然决绝到如此地步,但是惊讶只是一瞬间,便被眼前的事实取代了,看了眼跪倒在地还残留一口气息的女人。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前离去! “噗通……”物体跌落的声响,不重,但是一下子倒在了申厚全的心上,脚步顿了顿,但是又毫不犹豫的往前走去。 既然不爱了,他也不犯贱到再去留恋什么。 慕岚对于身后发生的事情是一无所知,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跑,身子仿佛成了一种机械式的动作不停的向前奔走着,脑海中早已意识全无,进入耳中的也是嗡嗡的声响。 眼前的路也早已看不清楚了,心跳快的仿佛要跳出胸膛。四肢也已经麻木的没有任何知觉了,若是能看到自己的脸的话,慕岚可能会以为自己见鬼了! 脚下的步子越来越缓慢,眼皮也好像有千斤重一样,抬起来都显费力。17129544 申厚全飞快的追赶着,很快的,慕岚的身影便进入了视线范围内,申厚全嗤笑一声,尽会做些无用功。但是随后出现在眼中的人影,顿时将心中刚冒出的那一点自得击毁的无影无踪。 要快!要赶在那人前面,否则自己将永无翻身之地。 显然的文锦也已经看到慕岚了,看着眼前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文锦的心不知怎么的就缓了一下,她还活着,这种意识已进入脑海中,一下子便释放了很多的喜悦因子。 但是随着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慕岚身后的那群人影越来越清晰,文锦的脸顿时又紧绷了起来,嘴角抿的死紧。 再快些,在快些,就要抓住眼前的人了!在眼前的人的脸蛋映入眼帘的时候,文锦的心一下子又像是被绳子捆紧了一样,呼吸都困难。 眼前的人眼睛紧闭,脸色白的泛着青色,呼吸重的就连这么远的地方都能听见。19say。 文锦难受,很难受。 脚下仿佛生了风一般,更加有力的迈动起来。 近了,近了,文锦的手一下子将人拽住,搂进了自己的怀中。 申厚全的手也已经伸出,可惜终归是晚了一步,眼看着眼前的保命符被人拽进了对方的怀里。 而自己这边,已成败局。 明琴将文锦和慕岚的身子一下子挡在了身后,做出随时准备和眼前的人拼命的模样。 文锦的一颗心完全的就在眼前的人身上,那种紧张担忧的心,竟是丝毫没有放松。慕岚早已昏死过去,对于自己已经脱离险境也是毫无所觉。岚厚速全但。 该死,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大结局 申厚全在看到慕岚被文锦接住之后,整个人像是遁入了冰窖了一般,全身发凉,面如死灰,完了,一切都完了。(..info) 文锦的双眼红的像是一把血红的利剑,恨不得直插进申厚全的身体里去。 慕岚醒来的时候,意识还有些混沌,慢慢的睁开眼睛,手指轻轻的动了动,一动,身边的人便有了知觉。 文锦感觉到慕岚的手指在动,立马惊醒,一脸兴奋的看着眼前的人。 “岚!”文锦的双眼灼灼的看着慕岚。 慕岚慢慢的看清了眼前的人,“文锦?”声音是又哑又涩,嘴唇也是干燥的的有些蜕皮。 文锦拿过一杯水,伸手扶起慕岚的身子,将人靠在自己的怀里,将水杯凑到慕岚的嘴边,“来,喝口水!” 一饮毕,慕岚才感觉嘴巴里好受了一些,眼珠子转了一大圈,才将眼睛定在文锦的身上,“这是哪里?”说完又看着眼前的人,“你……这是怎么了?” 慕岚的眼睛这会才算是清明了些,但是眼前的人,让慕岚微微有些吃惊。 “哦,是不是吓着你了!”文锦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下巴,最近一直陪着慕岚,都没有洗漱,用膳也是草草了事,身上已经好些天没有清洗了,更别提照镜子了。 “你一直陪着我?”慕岚猜测性的问了一句,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了。 “也没有一直!”文锦温和的看着眼前的人,慕岚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这让他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一些。 “你多久没有好好用膳了?”慕岚知道他是不愿意自己担心他所以保守的说了一句。“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多久没有好好洗漱了?” “一下子问这么多,你要我先回答你哪个?”文锦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明明是她自己比较需要人关心才是。 “那你躺下!”慕岚稍稍有些费力的往里面移了移身子。 “别动!”文锦立马喝止住她,“大夫说你的身子还不能随意的移动!” “那你自己躺下!”慕岚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陪我再睡一会!” 文锦也不再推辞,和衣在身边的位置躺了下来,“我陪着你,你睡吧!” “帮我侧个身,我难受。”慕岚又开口说了一句,躺的久了,身子都不利索了。 文锦的眼神又温柔了一些,“好!”说着便伸过手臂将慕岚整个人搂在怀里。 慕岚这才满意的又闭上眼睛,温顺的依偎在文锦的怀里,准备再睡一会,其实最重要的是,文锦现在很需要休息。 慕岚偷偷抬起眼睛,只是一抬头,便看见文锦正灼灼的看着自己。 “呃~”慕岚轻轻的笑出声,“把眼睛闭上!”说着还用手轻轻的阖上眼前的人的眼睛。 文锦将慕岚的手拿下来,顺势就握在手里不放开了,“小岚!” “恩!”慕岚轻应了一声。 “没事,我就是叫你一下!”文锦又说了一句,胸膛随着说话的声音不断的起伏着。 “嗯!”慕岚反手将文锦的手握着,“别怕,我没事了!” “嗯!”文锦将脑袋抵在慕岚的头顶,声音有些闷闷的,“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这等委屈了!” “嗯!”慕岚又应了一声,意识却是又有些模糊了。 “小岚!”文锦低唤了一声,看了看眼前的人,早已睡过去了,便不再做声,俯下身子,轻吻了慕岚的嘴角,“睡吧!” 慕岚再一次醒来是被饿醒的,肚子里面叽里咕噜的,一阵一阵的翻搅。 一睁眼,便看见了文锦的胸膛,慕岚有一瞬间反应不过来,随即便明白了,是自己要求文锦睡在自己身边的。现在看看,眼前的人好像还在深睡着,眼睛紧闭,呼吸匀称,胸膛微微起伏着。 只是脸上的倦容和疲惫是那么明显,而且胡子也不知道是几天没有刮了,都已经长的把半个脸都埋下去了,自己生病的这段时间,他一定是彻夜不眠的在自己身边守护着吧,否则怎么可能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慕岚的心一下子被温柔填的满满的,这个男人啊,怎么能叫自己不喜欢的呢。慕岚轻轻的抬起头,慢慢的将自己的红唇贴在文锦的唇上,印上轻轻的一个吻,“文锦,你说怎么办?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低语完了,刚想退开身子,便被人一把搂紧了身子。 “啊!”慕岚顿时羞的满脸通红,微微抗拒着眼前的男人,“你装睡?!”一脸控诉的看着眼前像是偷走了蜜糖一样的人。 “你的肚子那么闹腾,我怎么可能还睡的着!”文锦轻笑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张羞红了的脸,“再说了,若是我早睁开眼睛了,怎么可能会听到这么动听的话呢!” “你!”慕岚的脸又烫了几分,眼神闪烁的不知道看什么地方好。“我……” “我很高兴!”文锦低叹一声,“真的很高兴!” “哼!”慕岚还有些不好意思,扭开头,不理会他那张笑的明媚的脸。 “小岚,等你身子好了,我们就成亲!”文锦再一次的说起了两个人的人生大事! “谁要嫁给你了!”慕岚矫情的反驳了一句,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嘴角的笑意掩都掩饰不住。 “以后我们要生一大堆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他们,每一个孩子,我都要陪着他们成长。”文锦自顾自的又说了一句。 “谁要给你生孩子了!” “你是喜欢男孩子多些还是喜欢女孩子多些?我都一样,若真要说的话,可能会偏向男孩一些。”文锦又说了一句。 “你重男轻女!”慕岚一脸不悦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我喜欢女孩多一些!”文锦立马转变了脸色,心中却是偷乐不已。 “那若是我生男孩你就不喜欢了?”慕岚有些钻牛角尖的怒瞪着眼前的人。 “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欢!”文锦说着,轻吻住眼前这张气嘟嘟的红唇 “谁……”慕岚还想狡辩,谁知一开口便给了文锦可趁之机了。 这次的吻不像之前的那么猛烈,考虑到慕岚的身子,文锦尽可能的轻轻的吮着眼前的红唇,一点点的融化进了自己的唇舌中。 慕岚有些发软的依偎在文锦的怀中,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原本的混沌意识一下子便清醒了。 “你,皇后娘娘不是要给你纳妃了吗?”慕岚有些失落的看着眼前的人。照着眼前的人的情况来看,自己可是一个已故的人,怎么都不可能有自己的份额吧。 “也许吧!”文锦对于慕岚打断自己的索吻有些不满。厚文醒个厚。 “那她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吧!”慕岚有些心酸,自己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入得了皇后的眼睛。 “放心吧,我会办好的,你只要等着做我的新娘就行了!”文锦对于这点丝毫不担心,因为除了慕岚,没有人可以做他的王妃,谁叫他是非她不可呢。 “可是,得不到父母祝福的婚姻,总归是会缺少一些东西的吧。”慕岚不想让文锦为难,她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确实是高攀了文锦。 “放心吧,她会祝福我们的。”文锦看着眼前还是满脸忧愁的人,突然拉过慕岚的手附在了自己的下身,然后在慕岚的耳边低语了一句,“因为它只对你有反应!” 慕岚被他的动作弄了个措手不及,随即才明白过来自己手上握着的是什么东西,立马又是闹了一个大红脸,用力的挣开文锦的手,“讨厌!” “我说真的!”文锦有些恢复了正经的神色,“在你之前,它从来没有兴奋过!” 慕岚觉得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这人说这些话怎么可以如此的面不改色。 “我……我知道了!”慕岚直接将自己的手用力的捂住文锦的嘴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羞死人的话。 一时之间,两个人的视线都胶着着,怎么也不想分开。 突然,一声可以的声响打破了这道寂静。 文锦握着慕岚的手,“先传膳吧!” 慕岚是从身边的丫鬟口中知道,自己原来又是昏迷了大半个月,内伤加外伤的,又是血气不足什么的,需要调理好长时间。19sg1。 而这期间,文锦是寸步不离的守护在自己的身边,少吃少喝的,基本没睡什么觉,一有动静就在慕岚耳边低声说话,生怕慕岚不会再醒来一样。 慕岚想起之前看到的模样,心里是阵阵的发酸发胀。 晚上文锦过来看慕岚的时候,慕岚突然抱住了文锦的腰身。 “怎么了?”文锦有些受宠若惊。 慕岚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怎么了?”文锦有些着急,猜想着慕岚是不是又是哪里不舒服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慕岚又是摇了摇头,半天才闷闷的来了一句,“等我伤好了,我们就成亲吧!” 文锦一时间有些呆愣,虽然自己早就下定了这个决心,也当着慕岚的面提了好几次,但是这个从慕岚的嘴里说出来,也着实有些吃惊。随之而来的便是巨大的狂喜。 “那我马上修书给礼部,让他们着手准备了。”17129857 “等我伤好了吧!” “我早就等不及了!再说了,成亲可是大事,没有个一年半载的准备,怎么可能能够操办出像样的婚礼。不行,我得去好好布置一下,有很多事情要先吩咐下去准备起来,到时候不要手忙脚乱的……”文锦越说越兴奋,好像这会已经开始再准备了一样。 慕岚一把抱住眼前的男人,满心满眼的都是幸福的味道。 .. 第一百五十九章 番外 一 慕岚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地下的那条隧道,是直直通向虞城的大成赌坊的,也就是司徒彦的地下居所,门口的那条路,一边就是这地道的出口,一边就是大成赌坊的花园,而她现在所在的休养的院落,正是之前的梧桐苑。(..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已是冬季,梧桐苑里的梧桐叶早已飘落了,光秃秃的只剩了些杆子。淮王在那天文锦赶到的时候,已经伏诛,到此,所有战乱算是平息了。 至于李家,虽然慕岚没有明确的问过文锦打算怎么处置,但是她知道,慕出应该会没事的。这个年仅八岁的孩子,以后的路还很长,但愿以后的生长,可以磨平他此刻心中的怨恨。 文锦原本应该回京复命了,但是由于慕岚的伤势严重,不得已的只能在梧桐苑再休养一段时间。 慕岚心里很过意不去,因为她从明琴的口中得知,皇上病重,各个皇子都有些不安于室,开始骚动不已,这时候,作为大家的头号公敌,文锦这样只身在外,很难把握住朝廷的局势,此时若是有人先下手,那么文锦的处境将会很被动。 这些事情,文锦自然不会在慕岚的面前表现出来,对于他来说,这会没有什么比慕岚还重要的。 休养了月余,慕岚总算可以行动自如了。用过早膳之后,慕岚便往文锦的书房走去。 文锦正在批阅从京城里发来的急件,看见慕岚站在门口,连忙起身,小心的扶住慕岚的身子。 “身子还没好,怎么就下地了!”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慕岚笑笑,不以为意的模样企图消散文锦心中的担忧。但是身子却毫不客气的往文锦身上靠了靠。 “我扶你回房休息!”文锦虽然很享受眼前人的温香软玉,但是,他更加关心怀中人的安危。 “不用了,我还有事!”慕岚阻止他就要转身出去的步子,反而往里面带了几步,静静的说道。 “你还有伤在身,就不要多想了!”文锦仿佛知道慕岚要说什么似的,有意的阻止慕岚开口。 “我想回京了!”慕岚岂容文锦阻止,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不行!”文锦想也不想救拒绝了。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慕岚自然是要解释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的。 “还没有好利索,哪里也不准去。”文锦不容反驳的话语,掷地有声。 “可是……”慕岚一脸犹豫的开口。 “没什么可是的!” “可是我想早点回京准备嫁妆!”慕岚华锋一转,就转到了文锦也感兴趣的事情上,“我娘在华福山上,我成亲的事情,自然也是要和她去说一声的,原来的将军府已经不在了,但是我们成亲,该备的嫁妆也是要的,你说是不是?所以我想早点回去准备准备!” “真的!”果然,文锦的脸上有了些松动之意。17623099 “当然是真的!”慕岚说着,还状似娇羞的埋首在文锦的胸前,“人家不是想着能够亲自操办自己的婚事,那样才有成就感嘛!” 此话一出,果然大大的捕获了文锦的心。 “那你的身体能够支撑住吗?”声音中的温柔,可以溢出蜜来。 “没问题!”慕岚信誓旦旦的保证。 “真的?” “真的!” 文锦眯了眯眼睛,突然搂紧慕岚的身子,俯首在慕岚的耳边,笑的邪气,“那是不是洞房花烛夜也没有问题了!” 慕岚的脸一下子红了,脑海中自动的想起了上次的调戏事件,看来有人跟自己记着仇呢? “你许了高信真什么好处让他可以冒死混进李府将我带出来!”慕岚岔开话题的目的这么明显。 文锦笑笑的看着眼前的人,也不计较这么明显的打岔,也就顺着慕岚的问题道出。 “也没什么,就是许了他的一些要求罢了。” “什么要求?”不是慕岚不识相,实在是她有些好奇。一般的条件,高信真肯定不会满足的。 “就是开放了龙门关,允许两国进行贸易罢了。说起来,也算是双赢双利的事情,我们不吃亏!” “边关贸易!”慕岚这回是有些吃惊了,这高信真到底是什么身份,需要开这种条件。 “你还不知道,这高信真就是龙跃国的皇帝!” “什么?”这回的慕岚是真的震惊了,原来自己这么多天的相处,竟然是一国的国主。 “高信真继任不久,新官上任三把火,本意是前来和亲的!没想到刚好救了你,所以,也算他运气好吧。” “他是皇帝,怎么还这么的财迷!”慕岚不是不相信文锦的话,但是脑海中一出现高信真的脸,就是一副讨好的模样,这也太让人吃惊了。 “龙跃国的经济很萧条,上至帝王,下至乞丐,没有一个可以享受到锦衣玉食的,贫穷,一直是这个国家的代号,但是就是这么个贫穷的国家,却是有着生生不息的战斗力,誓死捍卫自己的国家,几百年来,始终占据着这块政治版图的一块位置。.info[]小岚,以后等你身子好了,我带你去龙跃国走走,那里绝对有你想像不到的东西存在。那是一个绝对团结的国家。”文锦说到龙跃国的时候,慕岚明显的感觉到文锦言语中的钦羡。那是一种对自己所没有的东西的一种向往。 “好啊!”慕岚答应的很干脆,“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我都甘愿。” “小岚!”文锦的心里有着满满的感动,更加紧搂着怀中的娇躯。情不自禁的低首覆上那柔软的红唇。1bwzx。 双唇相交,两个人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我们回京就成亲!”一吻结束,文锦明显的气息不稳的说出一句,下身抵在慕岚的小腹,久久不愿消退下去。 慕岚也是气喘吁吁,心跳如擂。 第二天,文锦就带着慕岚出发了。 其实虞城的城门一直很混乱,之前文锦下令将所有难民都集中到虞城,一方面是安置难民,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这虞城也算是淮王的一个根据地,司徒彦的地方,聚集了难民,可以拖延司徒彦集中兵力来支援淮王,这样可以更早的结束战争,可以最大限度的缩小战争。而事实也是如此,难民们一冲进虞城,就占据了虞城的角角落落,丝毫缝隙也不给留,几乎破坏了所有司徒彦的安排,经济也好,兵力部署也罢。 战争一结束,很多难民已经启程回乡了,外面的金山银山尚且比不上家里的狗窝,更何况是外面的狗窝呢。 所以慕岚他们出发的时候,聚集在虞城的难民已经不到三成。文锦和慕岚的马车不算豪华,顶多算是舒适,这是慕岚到这古代来之后乘坐的最舒适的马车了。里面的空间也大,平躺两个人也不算拥挤。 马车慢慢的向着北边的城门驶去。 慕岚坐在车里,撩开一边的车帘,细细的看着窗外的景色,此时的大街上,俨然已经没有了第一次来的时候的繁华了,隐隐中都透露出来一种萧条的感觉,不知道是受战争的影响,还是这冬天的寒冷天气的影响。 突然,眼前的一抹身影吸引了慕岚的注意。 “停车!”慕岚急急地喊了一句,一句话,吓了两个大男人一跳。 “小岚,怎么了?”文锦紧张的看着慕岚,生怕她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而明琴是立马的勒住马缰绳,停住正在前行的马车。 “我要下车!”慕岚急切的站起身,然后就朝着马车门口走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慕岚这么紧张,文锦也不好阻拦,自然是跟着慕岚一起下车。 慕岚下了马车,直直的往自己刚才看到的地方走去。 一把推开眼前的门,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大一小两条人影。 此时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都有些紧张的回过头来。 看着那两个人,慕岚的心绪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眼里隐隐的浮现出了丝丝的水光。 “果真是你们!”话一出口,慕岚自己都觉得有些哽咽。 “慕姑娘!” “姐姐!”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言语中自然也带着兴奋和喜悦。还有种劫后余生的情绪在里面。 “小至,云大夫,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原来这两条人影便是之前下落不明的慕至和云大夫。岚下叶边路。 两边人都看着对面的人,一时间,空气里淡淡的流动着一种莫名的悲伤。 慕至快速的奔跑过来,一把抱住慕岚,只是还没有近到慕岚的身子,便被文锦一把揪住,“男女授受不亲!” 此话一出,立马吹散了一些不快,慕岚当即就笑了出来。 “他还是个孩子!” “那也是男的!”这么孩子气的文锦,慕岚倒是始料不及的,立马笑的更加欢实了。 云大夫一抹脸上的老泪,连忙招呼着慕岚等人坐下。 一群人,开始絮絮叨叨的诉说起了之前的经历。 原来那淮王身边的鬼影便是云大夫之前收留的小徒弟,那天,鬼影奉命前来带小青和小画回去,顺便灭了云大夫和慕至,只是没想到这云大夫就是当年收留自己的师父,鬼影最终还是没有下手,留了云大夫和慕至一命,顺便警告一下,这虞城不是久留之地,尽早离去才是。 云大夫原本是看淡了生死的人,若不是还有个慕至,估计也不会有后面的一把火烧掉整个医馆的举动了。 看来,这云大夫的确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慕至留在这里,慕岚这会可以完完全全的放心了。 不顾云大夫和慕至的强力挽留,慕岚在小坐片刻之后,留了些银两给云大夫,又重新上了路。 回到京城,果然如明琴所言的,文锦的处境是大大的不妙,皇上病重的已经识人不清,苟延残喘着,靠着一些珍贵药材吊着口气,也难为他还能拖着这么付病体,下了旨将慕岚和文锦的婚事给定了下来。 大婚的日子就定在了一个月后,正月十七。虽然此时战乱带来的影响还没有结束,老百姓的安顿,倒塌房屋的修建,下一年的春耕,等等都需要文锦亲自过问。但是这些丝毫不影响文锦婚礼的筹备,可能皇上也是想借着文锦的婚事冲冲喜气,去去晦气罢,所以把婚期定在了这么紧张的时间里。 慕岚因为无处可去,自然是住在康亲王府,等到大婚的前一日,才住进王宫,文锦就由皇后娘娘那里迎娶慕岚。 这天,慕岚刚由锦绣坊的师傅量完身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被一个不速之客给打搅了。 “哎呀,岚岚啊,恭喜恭喜啊!”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一贫如洗,爱财如命的高皇帝,高信真是也。 “民女慕岚见过龙跃国皇上!”慕岚可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这会看见高信真自然是要行礼的了。而且还得行大礼。 高信真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错愕以及阴暗,当然,这是一瞬间,便恢复了以往的嬉笑与乐观。 “免礼!”高信真像模像样的在主位坐定,自然而然的等着慕岚给他上茶。 认识慕岚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过她这么卑躬屈膝的模样,这么难得的时刻,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一下的了。 “不知道皇上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你要大婚了,自然是要留下来喝杯喜酒的,你说是不?”高信真嬉皮笑脸的模样,也不知道真实性有几分。 这边慕岚还没有应声,那边,就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 不一会儿,一抹暗紫色的衣裙便映入了眼帘,随后便是一张气愤难平的脸。 安公公陪着笑脸,尴尬的看着慕岚,“慕姑娘恕罪!这是洪将军的孙女,洪素玲小姐硬是要闯进来,老奴实在是拦不住,您看……”笑着比哭着还难看。 慕岚倒是不为难眼前的老仆人,“你先下去吧!” 安公公一脸如释重负的模样颤颤巍巍的出去了。 洪素玲上上下下的把慕岚给打量了个透彻,然后才不屑的开了口,“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天姿国色要嫁给康亲王爷,现在看看也不过如此!” .. 第一百六十章 文锦和高信真的过节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躺着也中枪?慕岚腹诽,这叫什么洪素玲的,自己是听都没听说过,怎么就成了,“也不怎么样的人了?” 倒是高信真坐在一边,听到这句话,眉眼挑了挑,然后才笑嘻嘻的开口,“想不到洪小姐过了这么多年,除了性格仍旧这么豪爽之外,竟然练就了尖酸刻薄这一高深的功力,真是佩服!” “你是什么人?”洪素玲见慕岚没有反应,倒是坐在一边的一名男子开了口,顿时觉得气结,言语更是犀利:“你一名男子,在人家姑娘家的闺房里面做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想不到慕姑娘还有这种嗜好!” 慕岚心中顿时明白了,原来是情敌出场了。 “原来是文锦的爱慕者!”慕岚没说多余的话,只这么一句,便让洪素玲有了低人一等的感觉。 “是又怎么样?”洪素玲恼羞成怒,索性应了这个声。 而一旁的高信真听见这么句话,脸色明显的黑了很多。 “眼光不错!”洪素玲明显没有想到这慕岚会说出这么句话来,脸更是一阵红一阵白的交替着。 “哼!用不着你假惺惺的。” “我假惺惺?”慕岚笑了笑,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定,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起了茶水来。“你觉得我需要对你假惺惺?” 洪素玲被她这模样弄的有些傻愣了,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像是发怒又不像的,怎么有些捉摸不透的感觉。康亲王怎么就喜欢这种阴沉的家伙。 “哼,我只是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要嫁给康亲王,现在看完了,真是意料之中的让人失望!”洪素玲一扭头,竟然转身就要离去了。 慕岚和高信真两个人看着这个自导自演的女人气呼呼的离去,慕岚是没明白这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高信真则是一脸的讳莫如深。 文锦赶过来的时候,洪素玲已经消失在慕岚的房里了。 “你怎么在这里?”看见里面的不速之客,文锦的脸色明显的不太好看了。 “怎么?我就不能来了?”高信真对于他恶劣的态度也是不以为意,继续端着茶杯细细的品尝着雨前龙井。不愧是王府里的东西,真是好喝啊。 “这是我的府邸,你说你能不能来?”文锦对于高信真是有一种仇人见面的感觉,虽然不久之前两个人还合作了一把来的。 慕岚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人,“高皇上来送贺礼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送礼了?”一听慕岚的话,高信真果真是有些跳脚,叫他出钱,不是和要他命一般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刚不是说来祝贺我的吗?”慕岚一脸懵懂的看着眼前的人,“我以为你的祝贺就是意味着要送些贺礼什么的。” 高信真一听这话,立马把茶杯里的茶一口饮尽,然后起身离去,“告辞!”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人,慕岚毫不客气的笑出声,还不忘到文锦面前邀邀功:“我厉害吧!” 文锦看着眼前的人,越发的觉得心里甜蜜蜜的,“以后不准别的男人进你的房间!” “知道了!”慕岚倒是没想这么多,可能之前受他照顾比较多,有些疏忽这方面的礼节了。 “刚刚洪素玲来过了?”文锦决定还是问问这件事情。 “是啊!” “她没有为难你吧?”虽然知道慕岚不会吃亏,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又问了一句。 “倒是说了些不怎么好听的话,不过看样子倒是个豪爽的性格!”慕岚其实对于洪素玲的印象也没有那么坏,可能是之前身边遇到的人都太深沉,这会来个这么直冲冲的人,倒是让她讨厌不起来。“而且她说她喜欢你?”慕岚笑嘻嘻的调侃起了文锦。 “这我倒是不清楚!”说到这个,文锦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这关乎洪素玲的声誉,他也不好作答,毕竟他不会娶人家。 “真是狡猾!”慕岚笑嗔了他一句,随即又转移了话题,“我发现了,你好像不怎么喜欢高信真!” “当然!”说到高信真,文锦和他之间倒真是有那么段纠葛。1c49q。 “说来我听听!”慕岚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今天没什么事,说给你听听也无妨!”文锦也顺势在慕岚的身边坐定,先在慕岚唇上偷了个香,然后才娓娓道来。 那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那一年,皇上六十大寿,举国同庆,番邦友好,邻国和睦,那年的龙跃国国主亲自带着他唯一的皇子真前来庆贺,皇上将人安排在了东边的庆民殿里。 “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一决胜负!”少年文锦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看看到底谁才是最聪明勇敢的人!” “无聊!”那名少年一脸不屑的开口,此人正是平亲王申业持,那时的申业持深得皇上的喜爱,又加上自己外祖父母的家里背景雄厚,自然养就了一些的傲气,那时候的文锦表面上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内地里,是受尽了皇上的冷漠,这在民间不得知,但是在皇宫里,却不是什么秘密。 “当然了,如果你害怕的话,当场求饶,我就不会再缠着你了!”少年文锦看他并不理睬自己,便说出一句激将的话语来。 “你说什么?”果然,申业持也受不了这种挑衅,当下脸就变的阴沉无比。 “我说你是胆小鬼!”文锦见自己的目的快要达成,更是再接再厉的刺激着眼前的人。 “有胆子你再说一遍!”申业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一张脸气的都有些扭曲起来。 “是不是胆小鬼,你我说了都不算数,今天酉时,就在这里,咱俩一决高下!”文锦率先下了挑战书。 “好!”申业持也是少年气盛,受不得一点挑衅。 那日是皇上的生辰日,整座宫里的人都是忙的不可开交,皇后贵妃这种人,更是忙的连人也见不着,自然没有时间来管理这两个皇子的事情。 而另一边,同样年少的高信真像是掉到了天堂一般,这里实在是太漂亮太漂亮了,漂亮的宫殿,漂亮的花朵,还有有那么多好吃好玩的,还有那么多漂亮的宫女,就连地上的泥土都显得比他们龙跃国的要香一些。 宣国的皇宫对于那时候小小年纪,眼见还不充实的高信真来说,当真是天堂一般的存在。 夜幕降临,高信真吃饱喝足之后,从筵席上尿遁了。 因为龙跃国的贫穷,他们千里迢迢的过来,连辆像样的马车都没有,靠着一双腿脚,跋山涉水的徒步过来。到了宣国境内,又因为穿着太过于朴素,且一度的被人怀疑身份,拦截在外,甚至几次被人怀疑是歼细,一行人就这么与宣国各个守城的将领们斗智斗勇的,进入了宣国的皇城,而这些耽搁,让他们在到达宣国皇城――阳城的时候,已经离寿宴只有一天时间了。 也就是说,他们是昨天才到达的阳城,而且在今天寿宴过后,自然就会尽早的回去,这对于高信真来说,怎么都是亏本的事情,费劲千辛万苦才来到这么个人间天堂,怎么着也得玩个够才能回去吧。 所以筵席一开始,他就使命的开始吃喝,这筵席才进行了一会,他就吃了个九成饱,当然了这种进食方法,也是生长环境造就的,在龙跃国,吃饭只要稍稍慢一些,就会被人抢先了去,一个不小心就得饿肚子!到了这宣国,高信真也就是秉承着这种吃饭方法开始吃饭,谁知道,在这宣国,越是好东西,越是在后面,等到了上了主菜的时候,高信真已经吃饱了,高信真那是一个懊悔啊。17652232 良思许久,才下定决心,去后花园运动运动,然后再过来,不管怎么说,自己可是费了半条命,才进来的,怎么着也得过足了隐再回去,当然了,回去了还可以吹嘘一番。 打定这样子的主意,高信真便大摇大摆的开始在这宣国皇宫里面游荡,但是,即使在这么繁忙的时刻,里面的那些宫人对他也是恪尽职守的,自从他一出门,他们就紧随其后便可以看出来他们有多么的尽职了。 高信真烦躁的看着身后的人,心中百转千回的想着怎么把人给甩开,最后,他看着花园里那些柔软的土地,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他们高家,从小就对这些土质什么的有着特殊的辨别能力,以及记忆力,这种能力,可以帮助他们很好的找出松软土质,进行挖掘。 既然上面不行,那就从地下走。这样子打定主意以后,高信真便拿出自己的看家武器,从后花园开始了挖地工作。 那时候整个宣国皇宫里的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小小少年,正在他们的地下,偷听了这个皇宫里面的所有秘密。 当然了,文锦和申业持也是没有想到,他们的战斗,也会受到这个人的破坏。 两个人一见面,二话不说便动了手,两个人的身手都不相上下,几轮下来,都没有分出胜负来。 高信真在地下一米处,不紧不慢的挖掘着,遇到感兴趣的地方,便向上挖去,冒出个脑袋,见识一下外面的风采。 所以当他听到两个同样年少的声音,并且带着深仇大恨般的对话的时候,好奇心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这个晚上,他挖了这么久还没有这两个人的对话这么吸引他的注意力呢。 难枪是躺都。高信真二话不说的就往上挖去,一边挖,听到的对话也是越清晰,也越容易吸引他的注意力。 “若是你现在求饶的话,我可以考虑放过你!”文锦有些气喘的对着眼前的人说出一句。 “除非你跪下来先求我!”同样毫不示弱的话语,出自申业持的嘴里。 “你睡着了吧!”文锦冷冷的说了一句。 “比你做梦要强!”申业持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反驳回去。 “那就看看谁会先倒下来求饶!”文锦一个发狠,手上越发的用了狠劲。 高信真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看来自己是赶上好戏了,手上的动作也开始变得飞快,深怕晚了会错过好戏。 终于,终于出了地面了,高信真一阵欣喜,便把半个身子给伸了出去,文锦显然没有料到原本平坦的地上会突然冒出个东西出来,还是个不小的东西,脚下一个没注意,就这样被生生的绊了一跤,整个人有点不受控制的直直往申业持的剑尖上去飞跃过去。 申业持显然也没有想到文锦会有着这样子的一个动作,看着眼前的人往自己的剑尖飞跃过来,本能的想要避开其要害之处,在他的心底里,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害眼前的人。 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文锦的身子已经跃过一半,剩下的一半硬生生的从申业持的剑锋上划了过去,整个下身,顿时传来一阵剧痛,文锦当下便高喊出声,申业持大惊失色,立刻将剑锋转下,将剑柄向上,还顺手用力的一个推力,将文锦的身子又往原来的地方扑过去,这一扑,下身正好扑在了高新真的头顶,疼痛瞬间传遍了整个身子,文锦当下便受不了的昏厥过去。 闻讯赶来的宫女太监发现这一场景,立马前去禀报了。 皇上皇后领着一班人马,赶过来的时候,太医已经开始给文锦医治了,一群人等候在门口,是神色各异,皇上看着躺着的文锦,再看看站着的申业持,最后又看了看灰头土脸的高信真,神色是说不出的阴暗和狠厉。 看来是早就有人向他汇报了事情的经过了。 经过两个时辰的医治,太医才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回皇上,还请移驾!” 皇上一言不发的就往旁边的房间移了过去,出来的时候,脸色更是可怕的像是随时会毁灭一切一般,皇后则是泪眼婆娑的守候在文锦的床边,半句话都没说。 “啪……”一个巴掌瞬间响彻在整个房间里,那个时候,木贵妃瞬间便明白了,在这个皇宫里,受宠的绝对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那个始终不受待见的文锦,申业持的受宠不过是一个表面现象,一个推向风口浪尖的棋子。 “你们最好祈祷维儿能够康复,否则你们就等着给他陪葬吧!”一句话,震惊了整个皇宫。 幸好,文锦康复了,只不过受伤的地方太过于敏感,而且伤的颇重,之后虽然发育还算完整,却从来没有成为真正的男人,一直到遇到慕岚。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全本完 ? 慕岚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当时肯定很疼吧?”虽然听着像是关怀备至的话语,但是那小眼神,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邪恶。嫂索可濼爾說網,看最哆的言清女生爾說果然……“幸好还不算伤的太严重!” “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吗?”文锦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幸亏有她,否则自己真的一辈子成不了男人也说不定。 “是嘛!”慕岚低着头一副沉思的模样,“看着倒像是男人,但是好像……似乎……可能……”上次好像是秒射吧。 慕岚越说,文锦的脸越黑,这女人,这是在怀疑他男人的威严吗? “你在怀疑?”阴沉沉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拉回了慕岚那不确定的小心思。 “没有,绝对没有!”这时候怎么可以激怒他呢,果真是,男人都是经不起任何刺激的。 文锦突然一伸手,把慕岚拢了过来,俯首在慕岚的耳边,“看来,我的威严遭到质疑了呢!” “没有,绝对没有!”慕岚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让人看了很担心她的小脖子会扭断。 “别摇了!”文锦将慕岚的脑袋固定住,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不如我们再来验证一下!” “不,不用了吧!”慕岚说是这么说,一张脸却是红的不成样子,心脏也咚咚咚的跳个不停,就连手脚都有些发软,一双眼睛看也不敢看眼前的男人。“再说了,不是要成亲了嘛?” 文锦此时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有种,慕岚在勾、引他的感觉。 “可是我有点等不及了!”文锦说着,便将慕岚抱上自己的大腿,一下子便将慕岚的嘴巴堵了个严实。 情浓蜜意,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 火花滋滋滋的一下子就冒起来了,文锦的气息越来越浓重,身上早已是热火朝天了,慕岚也是,全身臊热虚软,软靠在文锦的身上,气喘吁吁的平复着自己的气息。 “小岚!”文锦挑起慕岚的下巴,深情款款的看着慕岚,“有你真好!” “嗯!” 婚前的这一个月时间,文锦忙的是几乎不见人影,早出晚归的,慕岚好几天都见不着人,这一过,很快的变到了婚礼的前天,慕岚已经住进皇宫皇后的坤宁宫。 皇后对于慕岚自然是百般疼爱的,虽说申将军已经过世,但是这丝毫不影响皇后对于慕岚的态度,当然了,这和文锦身上的隐疾是不无关系的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慕岚的日子也还算惬意,一切都有人帮忙筹备着,自己只要做个现成新娘就成了。岚时定慕看。 正月十七这天,慕岚丑时起床,一直忙到子时,才和文锦真正的单独处在一个房间内。 “累吗?”文锦温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鼻尖顿时萦绕了一层淡淡的酒味,接着眼前便是一亮,文锦那张俊挺的脸便出现在了眼前。 慕岚倒真的有些累了,毕竟折腾了十几个时辰了。 “帮我把凤冠取下来!”头上顶着这么重的东西,怎么着也不舒服,脖子都快要断了。 文锦小心的将固定凤冠的发夹取下来,再将凤冠拿下,露出慕岚那张娇俏可人的脸。 头上一轻,慕岚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哈,肚子饿死了,先吃点东西吧!”慕岚是真的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白天为了省去麻烦,连口水都没的喝,一直从早晨饿到了晚上。 慕岚毫不客气的就坐在饭桌前,准备大快朵颐。 “等会再吃!”文锦上前来,抓住慕岚的手,“先洗把脸!”说着还递上了热布巾。 慕岚有些感动,“那我先把妆卸了吧。这样吃东西也不方便。” 古代的妆比较好卸,基本上洗完脸,也就干净了。 洗完脸,慕岚用布巾擦了擦,顿时觉得身上的嫁衣实在是累赘繁琐,想着索性把外衣都脱了,再坐到文锦的身边。 文锦坐在旁边,正在给慕岚布菜,陡然转过头来,就看见慕岚在脱衣服。 “你……你干什么?”文锦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么主动的慕岚,说话都结巴了。 “脱衣服啊!”慕岚倒是不怎么在意,这衣服这么麻烦,不脱了怎么好好吃东西,而且这房间里面的火盆把房间已经考的热腾腾的了,脱了也不会热。 “小岚,你不吃了?”当然了,他是不介意先做些别的事情的了。 “就是为了吃饭方便,这衣服等会弄脏了,洗都不好洗。”慕岚脱下外衣,便坐到文锦的身边,天气冷,里三层外三层中间再三层,即使脱了外衣,也还有好几层呢。 文锦的眼睛紧盯着眼前只穿了内衣的慕岚,身上的酒劲好像一下子就上来了,全身臊热的恨不得立马把人给扑倒。 慕岚倒是没有管那么多,已经动手开始吃了起来,即使桌上的饭菜都已经热了三遍了,但是味道还是那么好。> 文锦就坐在旁边,看着慕岚一口一个动作,看着她的红唇一噘一嘟的,看着她时不时的用手指划过唇边,全身的血气都往一个地方涌去。 “哈,吃的好饱!”慕岚擦了擦手,然后靠在椅背上,抚着肚子。“好像忘了件事!”慕岚看着桌上的酒壶,立马给两个人一人倒了一杯,“交杯酒还没喝呢!”说着便端起桌上的小酒杯,递给文锦。 文锦自然不会拒绝,伸手接过,便缠上慕岚的手,一时间两个人便靠在了一起,对方的气息一下子灌入了鼻尖,两个人都有些晕眩,“文锦,你穿这颜色真好看!”说着便一口喝尽了杯中酒。 “你更好看!”文锦在酒杯搭上嘴唇的时候,咕哝了一句。 酒水的辣气一下子将慕岚的脸都给晕红了。 “吃饱了?”文锦看着慕岚的眼神,就像是一只饿狼看着一只肥羊一般。 “吃饱了!”慕岚舒服的靠着,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你打算把谁许配给高信真?” 原本旖旎的气氛,顿时有些凝重,文锦蹙了蹙眉头,“你有合适的人选?” “这几天听府里的下人说,高信真似乎粘洪小姐粘的紧,想必应该是有点意思的。”既然有喜欢的人,慕岚也是乐见其成的,当然了顺便解决一个情敌也是不错的。 “是吗?”文锦嘴角露出一丝邪笑,“那就封个邻和郡主,赐婚吧!”> “也好!”慕岚倒是没有想这么多,直觉的以为是将洪素玲赐婚给高信真。 殊不知,文锦是将人赐给了白国的白免云,好久好久之后,慕岚才知道,文锦一直惦记着是谁把她从虞城带出去的,又是谁阻止了当时前去营救慕岚的文锦的。 男人记恨起来,也是很可怕滴。 “既然你吃饱了,那是不是该轮到我了!”文锦早就按耐不住了,一把将慕岚横抱了起来。 “哎呀!”慕岚不妨,小小的惊吓了一下,本能的就将手臂缠上了文锦的身子。一张脸时由白转红,更显得娇艳欲滴。 好像是这一刻,慕岚才真正的感觉到,自己和文锦已经成亲,已经是夫妻了。 轻轻的将人放在大红的喜床上,文锦的吻立马跟了上来,丝毫没有给慕岚喘息的机会,吻密密麻麻的落在慕岚的脸上,脖子上。 这一夜,文锦堂堂正正的雄赳赳气昂昂的将慕岚变成了自己的女人。 慕岚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自己的新房里,而是在一辆马车上,马车平稳的向前驶去,看样子已经走了不少路程了。 慕岚动了动身子,全身的酸痛让她不得不继续躺在床上休息一会,显然的文锦不在马车上。车帘一下子被人掀开来,进来两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是宝儿和洁儿,“夫人醒了!” “恩!”新婚第一眼起来看见的不是自己的新婚夫君,而是两名算不上熟悉的丫头,任谁也是提不起劲的吧。 “夫人,主子让奴婢们先护送您出城去!”宝儿解释了一下当前的情况。 “出城去?”慕岚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城里会有什么变动吗? “夫人不必担心,到了地方,只要安心等待主子便可。”宝儿将餐盒里的餐点拿出来一一摆上。 “我们出来多久了!”慕岚的心里打定了主意,这时候回去应该还来的及。 “有六七个时辰了吧!” “掉头,回去!”慕岚异常坚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可是主子吩咐我们将夫人送往……”宝儿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慕岚生生的截断。 “若是你们害怕,那我一个人骑马回去也是可以的。”慕岚说着,便起身往前座走去,“而且,我敢说,你们谁也拦不住我!” 宝儿和洁儿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夫人可不能后悔!” “绝不!”慕岚坚定的点点头,文锦在哪,她就在哪,生亦相随,死亦不弃。 宣辰十八年正月十九,宣皇驾崩,大皇子申业持继位,改年号景仁。二皇子申业维下落不明。 “小岚!”男人的声音。 “恩!”女人轻轻应了一声。 “小岚!”男人继续。 “恩!”女人亦是。 “小岚!”男人还在不屈不挠。 “什么事情啦!”女人明显的有些不耐烦了。 “没事,就是叫叫你!” “恩!”女人明显的又软化了。 “我爱你!”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语调什么的丝毫没有变化,倒是听这话的女人有些受不了的娇羞了一些。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