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死对头后,他天天想公开》 第1章 如此婚姻 第1章 如此婚姻 沈南曦一直觉得,她和谢景危的婚姻就如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一样,充满儿戏。 因此,谢景危打电话过来,问她过不过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她一口回绝了。 他们说白了就是商业联姻,随便挑了个日子,扯了个证,应付父母,如此而已,没必要事事做全。 挂断电话。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南曦继续看手里的策划案,重点地方,用笔标註。 才看到一半,电话又响了,是沈暮山打来的。 她大概知道沈暮山要说什么,暗自嘆了口气,接通电话:「爸。」 沈暮山在电话那头笑呵呵的问:「南南,今晚回家吃饭吗?你婆婆亲自下厨,做了很多菜,庆祝你和景危结婚纪念日。」 沈南曦和谢景危的婚姻并不融洽。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却不对付。 沈南曦是京圈大小姐,性格强势,不受约束。 谢景危是港圈太子爷,说一不二,杀伐决断。 两人各开了一家娱乐公司,在娱乐圈的咖位相同,因此常有碰撞。 沈父谢母为此操碎了心,一有空,就来他们的小家吃饭,营造温馨氛围。 沈南曦迟疑:「爸,我还有一些文件没看完,今晚估计……」 「南南……」 沈暮山声音一沉,似是嘆息般说:「你和景危已经是夫妻了,不管工作上有什么矛盾,回到家里,还是一家人。爸爸身体不好,也不知道能来看你几次,你让爸爸安心好吗?」 自从三年前,沈暮山被检查出有心脏病,沈南曦的终身大事就成了他唯一牵挂的事。 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靠谱的亲戚一个没有,狼子野心的倒是大有人在,一不留神就会被剥皮抽筋,尸骨无存。 他不想自己的掌上明珠被欺负。 便选了港城的谢家联姻。 谢家有权有势,两家又是世交,知根知底。 有他们在,女儿不会被欺负。 只是,沈南曦和谢景危能不能和平相处下去。 沈暮山很担心。 沈南曦放下手里的笔,合上策划案:「爸,您多虑了,我和谢景危很好。」她看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六点,准时到家。」 「好,路上注意安全。」 沈南曦交代完工作,开车回家,在路过第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打开whatsapp,发信息给谢景危。 【沈南曦:地址。】 他们的婚房位于浅水湾。 离公司太远,通勤需要四十分钟,除了沈父谢母来时会住一两天,大多时候,沈南曦都住在中环,自己买的公寓里。 上次去浅水湾已经是三个月前,工作太忙,早不记得具体位置。 【谢景危:自己的家都不知道在哪,难为我天天独守空房】 谢景危阴阳怪气的话看得沈南曦想笑。 结婚第二天,谢景危就搬出婚房,比她手脚还快。 她想怼回去,奈何绿灯亮了。 只能先开车进入下个路段。 谢景危很快发来地址,附带一个惨兮兮的哭脸,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南曦却知道。 谢景危这人,最喜欢扮猪吃老虎。 她上过一次当,绝不上第二次。 打开导航,选好位置。 六点,推开别墅大门。 「太太回来了。」 周妈亲昵地喊了一声,拿来拖鞋给她换上。 她放下包,进入客厅,沈暮山正坐在沙发里,看着一青瓷花瓶,两眼泛光。 沈暮山这人,没什么爱好,唯独对瓷器情有独钟,一碰就爱不释手。 谢景危坐在沈暮山对面,含笑说:「爸,这是我上个月出差淘的,康熙年间的货,好像和您书房的那个花瓶是一对,我也不懂这些,觉得眼熟就买下来了,您看是不是?」 谢景危的皮囊很好,像他妈妈,五官精緻如妖,皮肤细腻如瓷,穿着戗驳领的高定西服,有稜有角,张扬中带一丝贵气。 打底的黑衬衣没有系领带,领口解了两颗扣子,往两边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和他脸上玩世不恭的笑一贴合,一副放荡不羁的公子哥儿模样就出来了。 沈南曦不太喜欢,只看了一眼,挪开目光:「爸。」 沈暮山一见到女儿,再重要的事都不重要了,放下手里的花瓶,笑得合不拢嘴:「我家南南回来了。」 谢景危眼眸一抬,眸光从沈南曦的脸上淡淡扫过,那盛极如春的凤眸便如携了一池碧波,荡漾生辉:「老婆。」 沈南曦长得很漂亮,比谢景危更胜一筹。 浓淡相宜的长眉,眼角如勾的桃花眼,三庭五眼,精緻完美。 她的皮肤白皙透亮,长发乌黑浓密,不笑时冷艷绝尘,像个捉摸不透的「冰美人」。 笑起来时,哪怕是微笑,那双琥珀色的浅瞳,便如碎了万千星光,妩媚撩人。 刚下班,穿着杏色的西服套装,腰身以一条银质细链皮腰带束着。 简约干练,利落有型。 推了一下细长鼻樑上的黑框眼镜。 不含情绪的眸子平静的与谢景危对视,「嗯。」 谢景危拉着沈南曦坐到自己身边,很自然的揽过她的肩膀,「上了一天班,累不累?帮你按按。」 说着,指骨分明的手,按在沈南曦酸胀的肩膀,力度适中,一下就驱散疲惫。 沈暮山看到这一幕,欣慰的笑着。 谢景危对他女儿好,比什么都重要。 吃饭的时候。 谢母江婉柔给沈南曦夹了许多菜。 「南南,尝尝这个,我新学的。」 「南南,你试一试京酱肉丝,有没有你在京城吃的好吃。」 「还有蟹黄豆腐,victor和我一起做的……」 她和沈南曦的母亲南雅是闺蜜,从小就把沈南曦当女儿看。 南雅去世后,她对沈南曦的疼爱,远超自己儿子许多,每年的寒暑假都要带着沈南曦出去玩,给足她缺失的母爱。 知道沈暮山有联姻的想法,连夜带着儿子飞到京城商讨结婚事宜,生怕晚一步对方改变主意。 唯一让她感到不满意的是,两人的婚礼办得简陋,只有父母在场,登记官主持,交换完戒指就结束了。 也不愿意对外公开。 总觉得名不正,言不顺,亏待了南南。 她暗自嘆了口气,看一眼埋头吃饭的沈暮山,眉头皱了起来,扭头看回沈南曦,眉眼又舒展了。 饭后。 佣人端来水果。 谢景危拿了一瓣橙子给沈南曦。 沈南曦接过,轻声说了句谢谢。 江婉柔听了,嗔道:「都是夫妻,说什么谢,这是victor该做的。」 沈暮山签了一块哈密瓜:「没错。」 沈南曦只是笑笑,没说话。 谢景危不爱吃水果,恰逢一个电话进来,他起身去落地窗那边接。 江婉柔坐到沈南曦身边,满脸和蔼的说:「南南,你和victor也结婚一年了,打算什么时候……」 沈南曦的手机也响了,打断了江婉柔的话。 沈南曦有些抱歉:「妈,稍等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起身去了半开放式的厨房。 不到十分钟,两人都打完电话。 再次出现在客厅的时候。 气场都变了。 沈南曦抬起眉梢:「买热搜,黑我的人?」 谢景危冷冷一笑:「请水军,颠倒黑白?」 第2章 我也有约 第2章 我也有约 碍于父母的面子,沈南曦还是心平气和的吃完了水果才上楼。 打开热搜榜,两个话题高居不下。 #简薇pua# #于斯杰出轨# 他们两个,一个是谢景危旗下的艺人,一个是沈南曦手里的流量小生。 因戏结缘。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被狗仔拍到后,又火速分手。 只是分手的并不和平,明里暗里一直在泼对方脏水。 加上粉丝的死磕。 这场分手罗生门越闹越大,已经到了不断扒对方黑料洗白自己的程度。 沈南曦取下眼镜,揉了揉被压一天的鼻樑,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 「大小姐。」 电话很快接通,沈聿平淡中带一丝清冷的声音随后传来。 沈南曦:「于斯杰那里调查清楚了吗?」 沈聿:「清楚了,他确实有出轨。」 沈南曦随手拿了一支笔在指尖转动,听到这话,表情很平淡。 于斯杰算00后艺人里比较出众的一个,长相挑不出毛病,演技也不错,三个月前因为一部宫廷剧爆火,一跃成为一线流量小生。 观众缘很好,商业价值高,为公司带来了不少利益。 唯一的缺点就是爱玩。 公司在签约艺人之前,都会做背调,并有相关的应对内容。 可保可不保。 沈南曦放下手里的笔:「他手里的代言有几个?公司投资的电视剧参演了几部?现在有哪些工作要交接?」 沈南曦话的意思是不打算保于斯杰。 沈聿瞭然,很快传了一份数据过来。 沈南曦看了两眼,似笑非笑道:「他还挺火的。」 沈聿:「大小姐,简薇pua是事实,发生在出轨之前。」 这是一条很有用的信息,沈南曦细细品味后:「让公关部做事。」 都有道德瑕疵,谁先违反,谁就是输家。 pua?那就用抑郁症来应对。 沈南曦关掉电脑,补充一句:「这件事过后,于斯杰的工作压一压。」 「是。」 挂断电话。 沈南曦伸了个懒腰。 房门被推开,谢景危走了进来。 单手插兜,表情有点痞。 往沙发一趟,长腿随意一搭,翘了个懒洋洋的二郎腿,「忙完了?」斜飞的凤眼含起一缕清淡的笑:「大晚上的还加班?跟着你的员工真惨。」 「爸妈今晚住这?」 沈南曦靠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檯灯。 光束是暖黄的,落在她的眉眼,沖淡了不少冷冽,显得平静又温柔。 「嗯。」 谢景危扯了一下嘴角,走到沈南曦的身边,伸手为她捏肩:「舒服吗?」 「还行。」 沈南曦闭眼享受。 诚然,谢景危按摩的手艺不错,如果将来不做港城太子爷,可以考虑去当按摩师。 按照他的品相,生意应该很好。 谢景危按着按着,弯下腰,呼吸贴着沈南曦的耳朵:「南曦,爸妈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小孩?」 谢景危的声音很性感,不是特别低沉,却富有磁性,放慢语速说话的时候,有种不着痕迹的坏。 沈南曦缓缓睁开眼睛:「谢景危,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关系。」 他们什么关系?表面夫妻。 若有朝一日,沈暮山去世,他们就会离婚。 在这之前,谢景危是自由的,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让沈暮山知道。 当然,谢景危想离婚,随时可以离。 这是结婚当天,沈南曦的原话。 她不喜欢谢景危,嫁给他,只是为了沈暮山能安心,并不意味着她会用一辈子维持这段婚姻。 谢景危松开手,笑了笑:「我只是传达一下爸妈的意思。」 沈南曦坐直了身子:「谢谢,我收到了。」 还想说什么,被电话铃声打断。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桌上的手机。 葛薇薇。 沈南曦的闺蜜。 沈南曦没有马上接,而是看了谢景危一眼。 「我去洗澡。」 谢景危识趣的走开。 拿了一套衣服进浴室。 流水声很快响起。 沈南曦接通电话:「喂,薇薇……」 「南曦!我来港城了!今天儿童节,miss who酒吧全场五折,我请客,快来!」 葛薇薇甚至没给沈南曦拒绝的时间。 说完就挂。 沈南曦:「……」 她看一眼时间,十点半,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 与其在这面对谢景危,她更喜欢去外面玩,何况她和葛薇薇已经半年没见,说不想念是假的。 将眼镜折迭好,放进眼镜盒,起身进了衣帽间。 她留在这里的衣服不多,只有寥寥几件,用来应付父母。 随便挑了件黑色收腰的短裙穿上,晚上有点冷,又选了件同色珍珠钮的长袖短外套。 沈南曦身材很好,赤足一米七,双腿笔直纤长,最适合穿裙子。 来了港城以后,她很少穿,大多时候都是一身职业套装,沉闷又古板。 她不喜欢这里,所以懒得打扮。 谢景危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随意往后一搭,眉宇间的优越,禁慾又妖孽。 睡袍松松垮垮穿着,领口全部敞开,大片光滑洁白的肌肤裸露在外。 常年健身锻鍊出来的劲瘦轮廓,清晰又富有张力。 头发没有擦干,水珠不断从发梢滴落。 精緻的锁骨盛了水光,在灯光的映衬下,耀眼夺目。 随着他身子一动,水光蜿蜒往下。 划过高低起伏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腹肌,和腹下一道极浅的伤疤,最终消失不见。 他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 深吸了一口,吐出细白的雾,神情懒懒散散,没有一点精神。 直到看到沈南曦从衣帽间走出来,凤眼眯了眯,「出去?」 「薇薇来了,约我喝酒。」沈南曦没有隐瞒。 谢景危目不转睛看着她,声音有些深沉:「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爸妈还在家里。」 「我会和爸妈说的。」 沈南曦说着就要往门外走。 谢景危拉着她的手,用力一扯,把人直接扯进自己怀里。 扔掉烟,揽过那不盈一握的腰肢:「这么不想待在家里?」 沈南曦的手撑在谢景危的心口。 结实的触感让她皱起眉毛。 不由想起那晚,两人喝了很多酒,谢景危拉过她的手,抚摸上那起伏过度的胸膛,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说:「南曦,你瞧,我心跳好快,帮帮我好不好?」 她那时已经醉糊涂了,听着蛊惑意味十足的声音,懵懵懂懂的问:「怎么帮?」 谢景危没有说话,带着她的手,解开腰间的皮带。 然后…… 回忆至此,沈南曦敛了神思,剜谢景危一眼,语气极冷漠,「如果你不在家,我可能会乐意待一下。」 沈南曦就是这样,美丽,妖娆,却带刺。 谢景危眉头突突跳了两下,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越界,扯出一个笑容,「我和你一起出去。」 沈南曦尚未说话,他补充道:「放心,我也有约。」 第3章 是得小心 第3章 是得小心 两人一起出去,用的理由是约会。 沈父谢母乐意见到,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黑色宾利,很快驶入夜里。 又在下个路口,急转停下。 沈南曦从车上下来,葛薇薇的电话又来了,她边走边接,头也不回。 谢江通过车内后视镜觑了谢景危一眼。 那张素来好看的脸,此刻正阴沉得能滴出水。 好在他见惯了谢景危的变化莫测,仍能保持一个助理该有的职业素养:「谢先生,接下来我们去哪?」 「去哪?」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谢景危嗤了一声,尾音极重,往柔软的座椅上一靠,舒展手臂,冷冷道:「去x-zone。」 miss who,兰桂坊新开的一间酒吧,位于街道拐角处。 装修十分西化,洋溢着热情奔放的欧美风格。 推开门。 扑面而来一股浓郁的冷香,偏甜,带点薰衣草的味道,闻着轻松愉悦。 深夜的酒吧,总是热闹非凡的。 震耳欲聋的音乐,斑驳迷离的射灯。 男男女女,扭捏在一起,尽情放纵身体。 沈南曦往前走了几步,一个男人撞了过来,黏腻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说了声抱歉,然后走开。 葛薇薇坐在最里面的豪华卡座,身边还有两个模样不错棕发男生,一个蓝眼睛,一个绿眼睛,都是白皮,笑起来的时候,勾起的嘴角带着苏感,吸人眼睛。 看到沈南曦。 葛薇薇眼前一亮,沖她招手:「在这呢!」 推开其中一个男生,让沈南曦坐在自己身边,什么话都没说,先给了一个大大的熊抱,「南曦,我想死你了!」 桌上摆了两瓶十几万一瓶的louis-xiii。 沈南曦看一眼,意有所指的问:「什么时候喜欢喝洋酒了?」 葛薇薇嘿嘿两声,嗔了沈南曦一眼,指着卡座里的男生介绍:「这是felix,这是eden。」 末了,飞了个媚眼给沈南曦:「刚认识。」 哦,酒吧「特殊」推销人员。 沈南曦秒懂。 蓝眼睛的felix坐到沈南曦身边,为她倒了一杯酒,双手奉上,笑容有些谄媚。 「谢谢。」 沈南曦接过,又放回桌上,扭头看葛薇薇:「这次怎么来得这么突然?」 上次葛薇薇来港城找沈南曦,提前十天通知,拿出葛大小姐的气派,吩咐沈南曦一定要好吃好喝安排上。 今天。 一句招呼都不打就来了。 沈南曦觉得她有问题。 果然。 她问完,葛薇薇的笑脸就垮下去了,「别提了,我爸要我和骆琛结婚,我不同意,跑了。」 「和骆琛?」 沈南曦有些意外:「你俩在一起了?」 「没有。」 提起骆琛,葛薇薇有些烦躁,拿起酒杯闷了一口酒:「是我爸看中骆琛家的新能源产业,想联姻。」 有钱人的婚姻,讲究门当户对。 像沈南曦和葛薇薇这种级别的超级富二代,她们的婚姻,更加讲究门第。 葛薇薇和骆琛是青梅竹马,关系很铁,加上家世背景旗鼓相当,被长辈撮合,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个话题,沈南曦不知道要怎么接。 她自己也是商业联姻,和葛薇薇情况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葛薇薇跑了,而她结婚了。 「不说这个,喝酒!」 葛薇薇碰了一下沈南曦的酒杯,主动跳过话题。 沈南曦不喜欢喝白兰地,点了一杯长岛冰茶。 两人半年未见,话题很多,边喝边聊。 felix和eden在旁边伺候着,十分热情,偶尔推荐几款好酒,笑容甜得,能把人腻歪死。 葛薇薇最吃这一套,不论多贵,全部刷卡!喝不完存着。 沈南曦提醒:「你又不常来,存在这里做什么。」 葛薇薇靠在沈南曦的肩膀:「我打算在这里住一个星期。」 沈南曦:「……」 这一个星期,没安生日子过了。 又聊了几句,去点酒的eden回来了,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 弯下腰,在葛薇薇的耳边小声说:「葛小姐,抱歉,您这张卡被冻结了。」 「冻了?」 葛薇薇一惊,忙把包里的另外三张银行卡拿出来,要eden全部试一遍。 得到的结果都是冻结。 「完了。」 葛薇薇看着沈南曦,泫然欲泣:「我变穷光蛋了。」 沈南曦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你家老爷子动作够快啊。」 「南曦。」 葛薇薇扑到沈南曦的身上,哭声比酒吧里的音乐还要震耳朵:「这段时间就拜託你养我了。」 沈南曦一脸嫌弃的推开:「不行。」 葛薇薇泪流满面:「为什么?」 沈南曦:「没钱。」 葛薇薇抱紧沈南曦的胳膊,拿头蹭她肩膀:「那就穷养。」 看着葛薇薇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沈南曦哭笑不得,推了两下没推开,只好答应。 葛薇薇这才松手:「嘻嘻,我就知道我家南曦最好了。」 沈南曦把后面点的酒买完单,把卡给葛薇薇,「密码你知道的。」 葛薇薇收了卡,又开始谈笑风生。 刚才唠嗑的主角是沈南曦,现在是felix和eden。 坐在他们中间,一口酒,一个问题,没一会儿就喝迷糊了,抱着其中一个不撒手。 沈南曦坐对面,无奈地摇摇头,拿出手机…… 柯士甸道。 环球世贸广场,118楼。 谢景危坐在x-zone酒吧的私人专属露台,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摇晃着,却没有喝。 眼尾微挑的凤眼,盯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沉默出神。 「怎么着?大半夜把我叫出来,就看你发呆?」 季远点燃一根烟,吸一口,边打哈欠,边吐烟圈,「要是什么没事,我先回去了。」 他刚从国外谈完生意回来,已经四十八小时没睡,困得不行。 「你说,她为什么不喜欢我?」 谢景危放下威士忌,神情严肃的问季远。 「谁?」 太困了,季远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挠了两下脑袋,说:「我怎么知道。」 对上谢景危微眯的眼睛,他哈欠连天,打起精神思考了几秒,说出自己的理解:「沈南曦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从小到大,盯着她欺负,她能喜欢你才怪。」 「还有,人家都跟你结婚了,你还要针对人家,抢项目、抢人、抢代言。我要是她,早八百年找人暗杀你了!」 季远和谢景危是兄弟,认识沈南曦,对他们的相处模式很了解。 谢景危听完,怔了怔,旋即失笑:「说的也是。」 季远靠在椅背,摆出过来人的姿态,语重心长道:「所以啊,你要好好对待沈南曦,女人要哄,越哄,她才对你越好,靠使坏吸引女生这一招,是小孩子玩的把戏,早就过时了。」 谢景危扯动嘴角,又笑了一下,笑意到达眼底,却泛起一丝无名的苦涩。 长久的沉默后,嘆息一声。 拿过烟盒,叼了一根烟在嘴边,「对了,那个叫闻娉的影后,是不是要复出?」 季远点头:「没错。」 谢景危点燃烟:「经纪公司找了吗?」 季远:「还没有。」 谢景危眼珠一转,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季远不明所以,问:「你想签?」 「不。」 谢景危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望着夜雾朦胧下,被霓虹灯装点得分外妖娆的维多利亚港,缓缓道:「南曦想签。」 季远:「你不会……」 谢景危:「我会。」 季远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小心追妻火葬场!」 谢景危暗忖几秒,微微一笑:「是得小心。」 第4章 闭眼装死 第4章 闭眼装死 葛薇薇喝酒没节制,必须要醉死才行。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等她趴在桌上,动也不能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沈南曦也有些醉了。 打电话给沈聿,问他到哪了。 好半天,沈聿才接:「大小姐,皇后大道这里出了车祸,有点堵,我可能要晚五分钟到。」 沈聿是沈暮山资助的学生,从小养在身边。 小时候,他是沈南曦的跟班,和她一起上学。 长大了,他是沈南曦的助理,工作和生活兼顾。 沈南曦在港城没有朋友和亲人。 因此,很依赖沈聿。 沈南曦:「好,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沈南曦问服务员要了一杯冰水。 喝了两口,手机响了,是谢景危的来电。 她面无表情的接通:「餵。」 谢景危:「在哪?」 沈南曦:「miss who。」 谢景危:「五分钟。」 沈南曦「嗯」一声,表情没有波澜。 她和谢景危一起出门,自然也要一起回去。 原本她想送走葛薇薇,再联繫谢景危,没成想谢景危主动联繫她。 在敷衍父母这方面,谢景危倒是做得妥帖。 五分钟很快过去。 沈聿先来。 他扶起葛薇薇,往酒吧外走。 葛薇薇睡了一会儿,意识有些回笼,撑开眼皮去看扶自己的人。 沈聿个头很高,有一米八五,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身姿挺拔修长。 他五官立体,面部轮廓感强,高挺的鼻樑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深邃的眉眼蒙上儒雅的光,显得清冷自持不失温润。 「沈聿!」 葛薇薇惊喜的喊了一声。 沈聿眉心一动,没回答,安静的扶着她,离开酒吧。 车停在路边。 他打开车门,让葛薇薇先进去,又看了眼沈南曦。 沈南曦道:「谢景危等下来接我,你送薇薇去我那睡,要琴姐好好照顾她。」 沈聿眼皮一垂:「是。」却没有走,站在沈南曦身旁,陪她等谢景危。 谢景危的车,很快驶入他们眼帘。 黑色的宾利,很低调,hk66666的车牌,却彰显了车主尊贵的身份。 哪怕周边都是一群喝醉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沾沾贵气。 谢景危坐在后座,放下车窗:「上车。」 话是对沈南曦说的,眼神却落在沈聿身上。 带着戒备,充满危险。 车门关上。 车,扬尘而去。 沈聿温和地笑了笑,也开车离开。 光线晦暗的后车厢寂静无比。 彼此的呼吸声都因为这份寂静,变得清晰可闻。 沈南曦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没有说话。 谢景危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在真皮座椅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他看了两眼窗外的夜色,觉得无趣,转头看向沈南曦:「沈聿和你们一起喝酒?」 沈南曦:「没有。」 谢景危:「他来接你?」 沈南曦:「嗯。」 谢景危指尖顿了一下,复又敲着,一下又一下,发出的声音极轻,在密闭的环境里,却显得压迫意味十足:「你主动,还是他主动?」 这句话的语气带着质问。 沈南曦抿了嘴角,没有回答。 她不喜欢这种形式的沟通。 谢景危挪动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好,手指停止了敲打,眼神在幽暗的环境里,变得愈发深沉:「如果我不和你打电话,你就跟他走了,对吧?」 酒精会放纵人的言行,就比如现在。 沈南曦不悦谢景危的说话的态度,便把和平相处的准则抛诸脑后。 眼睛在暗处一亮,侧头,朝他莞尔一笑,琥珀色的浅瞳,绽放出冷艷的光,光的深处,有两把钩子,一下就把谢景危的心神勾住了。 谢景危怔怔然,眼里有明显的沦陷。 好像行走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看到了他渴望的绿洲。 充满期颐的往前走。 嘴角的笑意还未扬起,就听到沈南曦一字一句说:「谢景危,我跟你走,是因为我要应付我爸,如果我爸没来,你连打这通电话给我的机会都没有。这种伤自尊的问题,下次不要再问了,你,永远都不会是答案。」 原来绿洲是海市蜃楼啊。 他眼神黯了黯。 回到浅水湾的别墅时,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 沈暮山还没有睡,坐在客厅,就着檯灯的光,一目十行的看财经报纸。 听到门锁的动静。 他抬起头。 沈南曦和谢景危并着肩出现在门口。 一个明艷大方,一个邪魅张扬。 他脑子里登时出现一句话: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沈暮山笑得双下巴都出来了:「回来了。」 沈南曦颦了颦眉头,走上前:「爸,你怎么还没睡?」 沈暮山道:「你没回来,我睡不着。」 这是沈暮山多年的习惯,只要他在家,沈南曦出去了,不管多晚,他都会等沈南曦回来再睡。 沈南曦鼻尖有点酸,扶起沈暮山的手臂:「我送你回房间。」 沈暮山推开沈南曦的手:「不用,我还没老到那个份上。」 他才五十出头,除了心脏问题,别的没什么大碍。 自己站起身,往楼梯口走,扶住扶手,回头道:「我回房间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目光落在沈南曦身上,倏然亮起,发出两声憨厚的笑,「早点让我抱个外孙。」 沈南曦:「……」 沈南曦去洗澡。 手机放在床头充电。 谢景危站在阳台,点燃一根烟。 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花园里,开得正盛的蔷薇。 一簇簇粉色,盛开在月光下,明暗交错间,花海如潮汐翻涌,交织出深深浅浅的光,娇柔无限,撩拨人心,很容易就让人忘了,它和玫瑰一样,也带刺。 抽完烟。 谢景危听到「叮咚」一声。 沈南曦手机飞进信息,屏幕跟着亮起。 他走到床头,很自然的划开屏幕,进入解锁界面。 输入解锁密码。 1026。 沈南曦的生日。 看到了那条信息的具体内容。 【沈聿:大小姐,请放心,葛小姐已经安全到家,晚安。】 大小姐?叫得真亲热。 白皙的指尖在信息上一滑,想要删除。 沉默地忖了几秒。 还是选择松开手。 把信息设置成未读,锁上屏幕,擦干净指纹,放回原处。 浴室的流水声停了。 谢景危挑起眉毛,露出一个痞气十足的坏笑。 外套、衬衣、裤子丢了一地。 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又,丢出一条内裤。 沈南曦走出浴室,看到地上的衣物,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谢景危?」 谢景危闭着眼睛,装死。 第5章 他是谁 第5章 他是谁 谢景危现在觉得,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他在床上装死,他老婆在沙发上真睡。 他掀开被子,走到沈南曦面前,叉着腰,有些生气。 他,谢景危,有权有势有钱有人有脸有身材。 怎么会沦落到老婆看都不看一眼的程度! 提起脚,想踹沈南曦一下,把她踹醒,看看自己完美无缺的人生和人。 想想,还是放下。 捡起地上的裤子穿上。 抱着沈南曦去床上睡。 捻好被角,还是觉得气不过,蹲在床边,撩开沈南曦的头发,在她白净无暇的脸上,轻轻地,啄了一口。 「迟早你会钟意我!」 走到桌边,拿起烟盒。 贺伟升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迅速按下静音。 回头看一眼没有动静的沈南曦,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咁夜打电话过嚟想死咩!」 电话那头的贺伟升一愣,「谢少,嗰个衰仔半条命嘞,继唔继续干啊?」 谢景危:「绑嘞掟差馆。」 沈南曦是真的累了,一觉睡到十点才醒,幸好今天是休息日,不用去公司。 房间里已经没有谢景危的身影,她也不在乎。 拿来平板,看了下最新热搜。 于斯杰出轨的新闻压下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于斯杰抑郁症#、#于斯杰割腕#、#于斯杰深夜入院#。 配合#简薇pua#的话题。 于斯杰受害者的身份很快就被大众认可。 再放点别的事情出来,这件事差不多就了了。 换好衣服下楼。 「太太。」 佣人端着燕窝粥从厨房出来,看到她,停下脚步,恭谨躬身。 沈南曦:「母亲走了吗?」 佣人:「谢太太和沈先生一起去半山吃早茶了。」 沈南曦默了默:「谢景危呢?」 「在餐厅呢,老婆~」 谢景危的声音慢悠悠的传过来,后面两个字,咬得特别暧昧,听得人浑身发麻。 沈南曦听着,没任何反应,端过佣人手里的燕窝粥,往餐厅走。 谢景危穿着睡袍,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刀叉,有气无力的切一块淋了黑椒汁的鲜嫩猪扒。 沈南曦把燕窝粥放到他面前。 他撩起眼皮,噙了一抹笑,拉过沈南曦的手,要她坐在自己身边。 沈南曦没有拒绝。 坐下后。 佣人很快拿来新的餐具,并询问沈南曦要吃什么早餐。 沈南曦没什么胃口,随意点了两道。 早餐都是现做,需要一点时间,未免沈南曦饿肚子,谢景危把燕窝粥推到她面前:「先吃这个。」 燕窝没有添加任何东西,温水浸润,挑去杂质后,用清泉水洗净,放在紫砂锅中,小火慢慢熬出粥来。 清亮浮光的一碗,看着很有食慾。 沈南曦用银勺子搅了两下,「爸妈什么时候走?」 沈暮山和江婉柔都有公司要管,每次来,只待一天就走。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东西,乘早班飞机回内地。 葛薇薇也在港城,她要问清楚,心里有底。 谢景危把猪扒切成小块:「这么快就下逐客令?」 沈南曦舀了一勺燕窝粥:「不是。」 谢景危勾唇一笑,「我也不知道,要不你自己去问问?」 沈南曦喝粥的动作停下来,抬头去看谢景危。 那斜飞的凤眸里,春光无限,尽是嘚瑟,眉毛高高挑起,似笑非笑的回视着她。 谢景危的性子一向散漫,婚姻状态如何,他从不在乎。 反而是沈南曦,需要维护这表面的和平,不让沈暮山操心。 「吃吗?」 谢景危举起一块猪扒,餵到沈南曦的嘴边,眼神陡然变得温柔。 沈南曦张嘴咬下那块猪扒,「味道不错。」 「当然。」 谢景危也吃了一块,眯起眼睛,细细品味。 何止不错。 两人安静的吃完早餐,谢景危才说:「爸妈要在这里住一个星期。」 沈南曦颦眉,有几分诧异:「这么久?」 谢景危:「我给爸约了一个心外科的专家,星期二去看。」 沈南曦脱口而出:「patrick metres?」 patrick metres是全球着名的心外科专家,临床经验丰富,手术技术高超,主刀过20000多例心脏手术,成功率99%以上。 五年前,他被阿联王室特聘,从此只为王室成员服务。 期间只有三次破例,出国看诊。 分别是m国的首富、y国的女王和f国的伯爵夫人。 沈南曦曾经无意中提到过一次。 那是她第三次请patrick metres无果,垂头丧气地坐在家里发呆。 正好谢景危打电话给她,问她在做什么,她就说了。 看到谢景危满脸笑意的点头。 沈南曦怔了怔,面上没有多少表情,声音却放柔许多:「谢谢。」 「谢谢?」 谢景危拖动椅子,挨着沈南曦的肩膀坐,腔调怪里怪气:「只是谢谢?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和心血才请到patrick metres来一趟港城吗?一句谢谢可打发不了我。」 沈南曦「嗯」了一声,浓密纤长的睫毛如蝴蝶展翅般轻盈眨动:「你想要什么?」 只要她有,都会给,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我想要……」 谢景危骨节分明的手悄无声息的落在沈南曦的手背,一动,手指缠着她的手指,亲密如恋人般,紧紧交握着。 呼吸贴到她的耳边,温声细语:「你亲我一下。」 「谢景危。」 沈南曦身子往后一躲,抽出手,语气瞬间变凝重:「保持好距离。」 谢景危又贴了过去:「和自己老婆,要保持什么距离?当然是越亲密越好。」 沈南曦横他一眼,用手推开,刚要说话,手机响了。 葛薇薇打过来的。 她拿起手机,去客厅接。 葛薇薇粗着嗓门:「沈南曦,你在哪儿呢?怎么没回家?」 结婚的事,沈南曦没有告诉任何人。 对她来说,这场婚姻就是交易,意义不大,没必要让人知道。 张了张唇,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就听到谢景危在她身后喊:「老婆,忘了问你,星期二陪爸一起去看诊吗?」 声音很大,沈南曦听得一清二楚,葛薇薇也是! 葛薇薇在电话那头愣了下,然后炸了:「老婆???怎么回事?沈南曦你有男朋友了???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没告诉我?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了???怪不得昨天让沈聿送我回来,你丫的后半场还有约会是吧???老实交代!!!!这个狗男人是谁!!!!」 葛薇薇的声音本来就中气十足,说话跟连珠炮似的,越说到后面,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亢。 一大段内容,谢景危听了十之八九。 瞥一眼沈南曦抽搐的嘴角,他的嘴角,翘得飞起:「老婆,不好意思,打扰你讲电话了,我现在就走。」 不等沈南曦反应,火速消失在客厅。 葛薇薇不依不饶:「沈南曦!他是谁?!」 第6章 明师傅 第6章 明师傅 沈南曦没有告诉葛薇薇电话里叫她老婆的人是谁。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葛薇薇是个大喇叭,被她知道的事,不出三天,全国闻名。 要是传到京城的朋友圈里,指不定会有多少人来看她。 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让人害怕。 她揉着紧绷的额角,说:「就一神经病,见谁都叫老婆。」 「神经病?」 葛薇薇狐疑地眯起眼睛:「你看我像傻子吗?」 沈南曦:「真的。」 葛薇薇不信,晃着沈南曦的胳膊,硬要她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怎么她打电话给沈南曦的时候,就会出现神经病叫沈南曦老婆呢。 沈南曦被她吵得头都大了,连嘆好几声气,最后实在忍不了,语气一硬,高八度说话:「葛薇薇!你还想不想在港城待了!」 葛薇薇一听,立刻慌了,松开手,停止撒泼。 从小到大,她最怕两个人连名带姓的喊她。 一个是她家老爷子葛广森,每次一喊,不是停卡,就是把她扔国外。 另外一个,就是沈南曦。 沈南曦性格偏冷,好好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极温和的感觉,一旦她发起脾气,那就好比雪山崩塌,无人生还。 葛薇薇和沈南曦不熟的时候,曾用一只蟑螂惹过沈南曦一次。 沈南曦当时什么都没说。 下午上课的时候,还特平静的和她握手。 她以为自己征服了这个高冷的转校生,为表大度,趾高气扬的回握那只纤纤玉手。 刚碰一下,她感觉手指被什么东西蛰了,又痒又麻又疼。 还没喊出疼,就看到一只蝎子从沈南曦的手里爬了出来,跳到她的手上。 她吓得一蹦三尺高。 而沈南曦,站在原地,轻蔑一笑:「害人,要拿这种东西才上的了台面。」 那眼神,那笑容,那透心凉的语气。 瞬间就把葛薇薇征服了。 从此成为沈南曦的死忠粉。 回忆往昔结束,葛薇薇变成顺毛,依偎在沈南曦身上:「南曦,人家是关心你,你一声不吭跑来港城,同学也不联繫,朋友也不联繫,我都不知道你跑到这里做什么。」 沈南曦不是不联繫。 是港城的生活与内地不同,到处需要适应,再加上这边聊天软体是whatsapp,她懒,总是搞错,没有及时回应重要信息。 久而久之,不再用微信。 沈南曦:「我说了,想试试自己的能力。」 港城不比京城,有那么多长辈朋友帮她,在这里创业,可以更好的成长。 这也是她不对外公开婚姻状况的原因之一。 谢家在港城,名气很大,凡是沾上一点边,都能鸡犬升天。 她,不想沾光。 「你呀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好好当京圈大小姐不行吗?有人疼,有人爱,还有人一起玩,偏跑到这里来受创业的苦,人生地不熟,没事找事。」 葛薇薇是个米虫性子,不理解沈南曦的做法。 沈南曦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其实答案很简单,她要做狐狸。 沈家的直系,除沈暮山外,只剩她一个人,亲戚却很多,个个都是人精,在沈家的暮南集团有不少股份,位高权重。 如果将来,沈暮山不在了,她要保证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对抗他们。 要抢到狐狸手中的肉,首先要成为狐狸。 沈暮山至今没跟她提过暮南集团的事,她也不问,拿着钱自己开公司。 至于为什么是娱乐公司。 原因无他,够脏。 沈南曦下午还有事,和葛薇薇吃完午饭就走了。 葛薇薇在港城待过一段时间,熟门熟路,不需要她操心。 坐到车上,沈聿递来资料。 沈南曦的羲和娱乐刚创办一年,有名气的艺人只有于斯杰一个,如今被丑闻缠身,不堪重用。 沈南曦打算再签几个路人缘好的的艺人,带动一下公司名气。 前段时间,她收到消息,国民影后闻娉想复出。 闻娉是演艺界响噹噹的人物,童星出道,电影圈和电视圈都有涉足,十六岁荣获国际影后,从此星途一片坦荡,拿奖拿到手软。 三十五岁,她摘下第九座影后桂冠的当天,官宣与圈外男友结婚的消息,并在一个月后,正式退出娱乐圈。 至今,已有五年之久。 娱乐圈更新换代快,别说五年,哪怕是五个月,都可能面临无人记得的程度。 但,闻娉身上有个很好的优点,不是影后桂冠,而是她的经历。 与众多知名大导演、制片人、出品方合作过,风评不错,私下常有联繫。 把她的复出做成一场show,再利用她的人脉,提携新人,打响公司名声。 这是沈南曦对她的定位。 至于具体怎么做,先等签下闻娉再说。 黑色的宝马i7停在梳士巴利道的港岛酒店门口。 沈南曦还未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先一步进了酒店。 她眉头一动,扯出一缕笑:「动作够快啊。」 随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闻娉退出娱乐圈后,和老公去了国外定居,前天才回港。 既然要复出,肯定要炒作一番。 今天,就有朋友以接风之名,邀了几位商界名流和娱乐圈的大佬,在港城着名的港岛酒店用餐。 沈南曦没有这个资格。 所以,在他们的隔壁,订了个包厢,找机会接触。 包厢门打开。 公司的管理层都在,见到她,纷纷起身:「estelle。」 港城这边的称呼与内地差别很大,多以英文名为主,表示亲近。 沈南曦放下包:「坐吧,今天团建,大家随意就好,想吃什么自己点。」 休息日团建,大家其实并不开心,感觉自己的私人时间被占用,但一听到三倍工资,路费全报,可以携带家属。 管理层全员到齐,无人缺席,把二十人的大包厢,坐得满满当当。 沈南曦看了两眼菜单,繁体字看的头疼。 把菜单扔给沈聿:「你点。」 沈聿拿起菜单,温声应好。 沈聿添了两道沈南曦爱吃的甜点,合上菜单,交给服务员。 菜都点好了,让沈南曦点,不过是走个过场,以示对领导的尊敬。 服务员:「请问,现在上菜吗?」 沈南曦:「上。」 沈聿颔首:「麻烦了。」 同一时间,隔壁包厢完成久别重逢的寒暄后,开始上菜。 一道道精緻的菜餚,鱼贯而入,从颜色到摆盘,都是一等一的考究。 谢景危对这些不感兴趣,指间夹了一根烟,百般无聊的看最近的娱乐新闻。 沈南曦的公关团队不错,把于斯杰保住了,还泼了简薇一身脏水。 他含笑点了个贊。 「谢总,我敬您一杯。」 有人在旁边狗腿子似的跟他敬酒。 说得是粤语,但发音不准,听得谢景危想笑。 头也不抬的把菸灰弹到那人酒杯里,眼皮撩起一点,皮笑肉不笑:「抱歉,我没注意。」 字正腔圆的国语让那人脸上一红,忙说:「不要紧,不要紧,是我打扰到谢总了,对不起。」擦着额角不停冒出的冷汗,远离谢景危。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什么都没说,依然风度翩翩的谈笑自如。 过了一会儿,谢景危的助理谢宁拿着平板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谢景危眉梢一挑,眼里终于有了真切的笑意:「守株待兔?」 谢宁跟了谢景危五年,对他的脾气有所了解,不敢妄自揣测,继续低声:「谢先生,要请太太过嚟咩?」 谢景危身边亲近的几个人,都知道沈南曦的存在。 他没想过隐瞒,一切顺其自然,甚至有时候,还会特意说漏嘴。 谢景危吸了一口烟,笑得眼睛都弯了:「不请,随她去。」 他倒要看看,沈南曦用什么方式接触闻娉。 思绪才落,就看到斜对面闻娉前经纪人叶明,夹着一筷光亮悦目的樱桃肉,欣喜道:「这道樱桃肉,似乎是苏城顺德楼,明师傅的手艺。」 第7章 我是老公 第7章 我是老公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闻娉是苏城人,年幼跟着父母来到港城,虽说多年的港城生活,已经习惯了这里的衣食住行,但对家乡,还是保留一份悸动。 今日的接风宴,目的放在复出上,为迎合赴宴人的口味,准备的都是粤菜。 闻娉忙着和身边的人交流,没把心思放在菜上。 乍然听到叶明的话,她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先看一眼桌上的菜,竟然有三分之一的苏菜,精巧程度,就如苏城的一样,小桥流水,廊榭亭台,写满惬意的温柔。 继而看向叶明。 叶明拿公筷夹了一筷子樱桃肉放她碗里,目光别有深意:「尝尝。」 闻娉是何等聪明的人,一下就明白过来,尝了一口樱桃肉,眼中的惊喜和叶明如出一撤:「是明师傅的手艺!」 说罢,看向今天摆宴席的陈家俊:「kar,有心啦。」 叶明见众人露出疑惑的神情,面带微笑的科普了一番:「顺德楼是干隆年间就开在苏城河边上的百年老店,明师傅更是御厨之后,手艺代代相传,距今已有三百年。 「他年近七十,脾气很傲,年轻时候尚不愿意出苏城,老了更别提。能把他请到港城来做苏菜,kar真不容易。」 众人听罢,纷纷拿起筷子,尝了一遍桌上的苏菜,赞许道:「御厨之后,当之无愧。」 唯有谢景危没动筷,静静看着大家表演。 看到高兴处,点燃一根烟,旁若无人的吐着烟圈。 陈家俊一笑,意有所指的说:「jessie,有心嘅唔系我。」 菜上齐,众人开始动筷。 沈南曦夹了一只干煎大虾放进碗里。 沈聿看到后,放下筷子,用毛巾擦干净手,说:「我来。」 沈南曦「嗯」一声,把碗推到他面前。 人事部的gigi坐在他们旁边,看到这一幕,咬着筷子,笑嘻嘻的说:「charon,你对estelle真好。」 沈南曦和沈聿待人处事方面很温和,只要工作不出问题,及时完成任务,鲜少说重话。 大家都是同龄人,来到非工作时间,自然放松一些。 调侃的话,信手拈来。 沈聿镜片下的眸子含了一缕浅笑,解释道:「estelle对虾皮过敏,碰都不能碰。」 艺人管理部的hanna和市场部的justin对视一眼。 hanna在沈聿的碗里添了一筷子青菜:「charon,我听说您和estelle是青梅竹马?」 沈聿点头。 justin两条眉毛飞了飞,表情贱嗖嗖:「那您和estelle,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沈南曦吃着虾看过去,「怎么,想试探一下,公司允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允许吗?」 行政部的millie也来了兴趣,暗绿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沈南曦。 沈南曦抿唇:「只要你们不嫌弃上班下班看到的都是同一个人,我无所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包含深意的「哦」了一声,满脸写着「懂的都懂」。 沈南曦懒得管他们在想什么,毫无负担的吃菜,吃到一半,包厢门被服务员推开。 看到她手里的红酒,沈南曦就知道事情成了。 表达完对闻娉的感谢,打开红酒,给每人倒上一杯。 举杯,庆祝团建成功。 吃完饭,团建就结束了,大家各回各家。 沈聿在安排送明师傅去机场的车,沈南曦拿着包在大厅等他。 莫约过了五分钟,vip专属的金色电梯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西装革履,面貌清俊的男人。 男人径直走向沈南曦,「沈小姐你好,我叫叶明,是闻娉的前经纪人。」 叶明知道沈南曦是内地人,特意用国语交流。 随着港城与内地的经济往来越来越深,国语渐渐成了各大公司的主流,人人都会。 沈南曦莞尔一笑,与他握手:「叶先生您好。」 叶明简单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闻娉会在三天后,举行一场品酒会,沈小姐感兴趣,可以来参加。」 借酒会友,是商人常做的事,用来试探对方底蕴如何。 闻娉是影后,娱乐圈的地位很高,哪怕影响力不如从前,该有的排场还是必须摆在那里。 让别人竞争,她来选,是她复出的第一步。 沈南曦懂,笑得越发温柔:「非常感兴趣,谢谢叶先生。」 双方互换了名片。 叶明多看了沈南曦两眼才走。 他是经纪人,对好看的事物,总会多作停留。 沈南曦不论是容貌还是身材,都是顶好的,哪怕放在人才济济的娱乐圈,也是顶尖的存在。 当娱乐公司总裁,合适,却让他觉得惋惜,有点明珠暗投的意味。 漂亮的人,应该放在屏幕前,大众欣赏才是。 想得太投入,没看到迎面而来的人,肩膀被用力撞了一下。 他痛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皱紧眉心抬头,眼神凶狠:「发鸡盲!」 谢景危歪着头,出现在他身前,笑容似孩子般天真无辜:「sorry啊,我唔觉眼。」 叶明眼神一骇,冷汗都冒了出来,立刻鞠躬道歉:「对唔住谢先生,系我唔岩,唔长眼,求吓你原谅我。」 不怪叶明被撞了,还要卑躬屈膝求原谅。 实在是谢景危在港城的地位太高。 他的祖父,社团出身,势力庞大。 他的父亲,港城首屈一指的富豪,曾连续五年蝉联港城首富。 轮到他这里,有权有势,哪怕父亲去世的早,黑白两道,无一不要给几分薄面。 这样的人,能见到是福气,起了冲突,那就是晦气了。 谢景危拍了拍他的肩膀,极大度的让他滚。 叶明连电梯都没敢坐,三步并作两步,走旁边楼梯离开。 谢景危看向远处的沈南曦。 沈聿走到她旁边,很自然的为她提包,两人并肩走出酒店,有说有笑。 谢景危眯了眯眼睛,眼底的狠厉呼之欲出。 拿出手机,拨打沈南曦的电话。 「餵。」 平静的声音,暂时安抚他的不悦。 他笑了笑,眼神渐渐柔和:「老婆,该回家了,爸妈在家等我们。」 「沈南曦,你又不回家?!」 沈南曦回到和谢景危的家,但中环的家还有人等她。 她不得不打电话给葛薇薇,告知她自己今晚不回来。 葛薇薇脾气暴躁的指责沈南曦又夜不归宿。 沈南曦:「我爸在港城,我把他接过来,和你一起住?」 这句话,把葛薇薇问倒了,半天没说话。 葛广森和沈暮山是好友,要是让沈暮山知道她在港城,肯定会绑着她,送到葛广森面前。 葛薇薇才不要回去,妥协道:「知道了。」然后,不死心地问了句:「真不是外面有男朋友?」 沈南曦向她保证:「绝对没有!」 葛薇薇:「行吧,相信你。」 摁掉电话,沈南曦松了口气。 转身,谢景危就在她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沈南曦,你刚才的语气,真像一个渣女。」 沈南曦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我说得都是实话。」 谢景危抿着唇角,往前迈了一步,手臂一展,手撑在沈南曦身后的墙上,把她圈在两臂之间,低声笑道:「我的确不是男朋友,我是老公。」 第8章 大清早看这个? 第8章 大清早看这个? 靠得太近,彼此之间的气息都很清晰。 谢景危刚洗完澡,身上散发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似青松翠竹般清冽,带着温度,融入沈南曦的呼吸里。 她撇过头,不悦地皱起眉毛:「谢景危,这次见面,你变轻佻了许多。」 从前的谢景危,很遵守他们新婚之夜的约定,说话办事,不逾矩,不越界,让她相处不会有压力。 这次。 他三番五次冒犯安全距离,跟变了一个人样,令沈南曦有些头疼。 谢景危眼眸含春,嘴角噙笑,柔声道:「南曦,我们足足有三个月没见,我很想你。」 上次见面,他们发生了一些龃龉,沈南曦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繫方式。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再加上谢家在国外的生意出了一点问题,他要去解决。 漫长的一段时间,不仅没见,也没有任何联繫,他在国外待得烦躁不安。 五个月才能完成的工作,硬是加班加点,挤在三个月里完成。 回港后,他依旧在沈南曦的黑名单里。 别的号码打,也是打不通。 去中环找沈南曦,沈南曦直接走内部通道离开,根本不给见面的机会。 他想过拿公开关系做威胁。 可一想到沈南曦冷漠的样子,他就退缩了。 这段婚姻,受威胁的,从来不是沈南曦。 没办法,只能叫来父母,这才得到沈南曦的妥协。 三个月,九十天,两千多个小时。 他真的很想很想沈南曦。 如果可以,他真想变成沈南曦的眼睛、鼻子或者嘴巴,永永远远和她在一起。 沈南曦嗔了他一眼:「痴线!」对谢景危的话并不感兴趣。 谢景危一怔,没想到沈南曦会这么回答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有点讨厌沈南曦的不解风情,却也调侃的说:「发音不错,舌头再平一点,会更好听。」 沈南曦瞪着他,语气冷硬:「谢景危,别在我面前犯上次的错,保持一点距离,对彼此都好。」 听到了这个。 谢景危呼吸有点不顺。 用牙齿咬了咬腮内侧的肉,努力调整了一下才开口:「那好,谈点别的。」 他收回手,坐到附近的沙发里,拿过茶几上的烟盒,倒了一根烟出来,含在唇上,点燃,深吸一口,对着天花板吐烟雾:「你对闻娉很感兴趣对吧?」 沈南曦靠在墙上,双手环胸,眼底饱含淡漠:「没错。」 谢景危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一手夹着烟,透过稀薄的烟雾,去看沈南曦冷若冰霜的脸:「我把闻娉让给你,你把沈聿给我。」 沈南曦的眉头颦了起来,眼里涌现出不解:「什么意思?」 谢景危扯了扯唇角,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闻娉这个人,自私、虚伪、虚荣心强,别以为一顿饭就能把她收买。她只会把别人对她的殷勤,当作抬高自己价值工具,但不会在里面做出选择。」 「她要签约的公司,一定是在娱乐圈举足轻重,前途无量的经纪公司,比如,锦玺娱乐。」 锦玺娱乐就是谢景危开的娱乐公司。 没有依附谢家的盛天集团,只属于谢景危。 不过,谢景危没有用自己的名义。 否则,他都不用招手,轻而易举就能抢走沈南曦想要的东西。 沈南曦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谢景危的意思,面容掀起冷意,「所以,你会告诉闻娉,锦玺娱乐背后的老闆是你?」 「yes!」 谢景危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端起生意人的做派,说话带压迫感:「我帮你拿到这个项目,你把沈聿给我,公平交易,你还可以赚点。」 沈南曦:「你什么时候对沈聿感兴趣了?我记得,你很讨厌他。」 「今天。」 谢景危伸了个懒腰,神情有些散漫,又倒出一根烟含在唇上,打火机的砂轮一转,火光在他眼里汹涌:「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过时不候。」 「不用了。」 沈南曦直接拒绝:「闻娉的项目,鹿死谁手还不知道,至于沈聿,我不会把他给你。」 谢景危弹菸灰的动作顿了下,声音哑了下去:「是闻娉不重要,还是沈聿太重要?」 沈南曦礼貌微笑:「都重要。」 谢景危低眸扯动嘴角,笑意却怎么也蔓延不到脸上。 掐灭烟,吐出最后一口烟雾,俊美中透着三分邪气的眉眼在烟雾缭绕间,隐隐泛起一丝暴戾。 「睡吧。」 站起身,结束谈话。 次日清晨,沈南曦从一夜无梦的睡眠中醒来。 谢景危正对着穿衣镜系领带,透过镜面,看到沈南曦发丝凌乱,睡眼惺忪,白皙玉指撩开一缕遮眼的碎发,清澈的眼神带着几分娇媚的柔弱,与平常冷冽的样子大庭相径,很像一只单纯的小白兔。 谢景危转过身,眼里有欣喜:「醒了。」 沈南曦眼神一变,又恢复那副冷艷淡薄的模样:「嗯。」 「帮我系领带。」 谢景危走向她。 她睨谢景危一眼:「你不会系?」 「不会。」 谢景危睁着眼睛说瞎话。 沈南曦两手一摊:「我也不会。」 谢景危蹲在床边,抬头看她,喉结上下滑动,沙哑的嗓音,透着极具蛊惑意味的性感:「我教你。」 沈南曦:「……」 谢景危就是这样,不管前一天发生过什么,第二天,他总可以像个无事人一样,照常和你说话。 沈南曦习以为常,也懒得计较。 看着被谢景危强行塞进手里的领带,琥珀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狡黠,抓着领结往前一推,成功给谢景危来了个领带锁喉。 谢景危呼吸一滞,涨红着脸看她。 她眨巴眨巴眼睛,眼神如睡醒时那般无辜:「我说过我不会系领带。」 谢景危咳嗽两声:「是,是我的问题。」 贊同了沈南曦的说话。 简单的小插曲过后,两人下楼吃饭。 江婉柔昨天和朋友打牌打得太晚,现在还没醒,餐厅里只有沈暮山一人。 拿着平板,在屏幕上划动,面前的艇仔粥,一口没动。 「爸,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沈南曦坐到沈暮山身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 原来是昨晚港岛酒店的接风宴上了头条,各大媒体发文猜测,闻娉低调回港所为何事。 有人说是复出。 有人说是探亲。 还有人说是和圈外的老公闹矛盾,面临离婚,回港疗情伤。 不过,主角明明是闻娉。 照片被放大的内容却是谢景危。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立于众人之间。 黑发如墨,肤色胜雪,夹烟的手端着一杯红酒,微微举起,扬起的眉毛充满少年人的桀骜,深邃的凤眸流转着妖孽般的风流。 照片是偷拍的,有点糊,却抵挡不住谢景危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优越于众人的独特气息。 他不论在哪,都是主角。 人如此,身份亦是如此。 沈暮山放大照片,道:「南南,你瞧,景危多好看。」 沈南曦:「……」 大清早的,看这个???? 第9章 蹭车 第9章 蹭车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吃过早餐,沈南曦去车库拿车,谢景危跟在身后。 她打开车门进驾驶位,谢景危顺势坐进副驾驶。 沈南曦不解其意的看着他。 他勾唇一笑,瞳仁又黑又亮,如一个会勾人魂魄的妖孽:「载我一程。」 沈南曦见惯了美人,不为所动:「你的车呢?」 谢景危低头系安全带:「谢宁开去检修了。」 沈南曦的下巴往车库任意一角一抬:「车库还有车。」 偌大的车库,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种型号、颜色的豪车,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都有。 「不想开。」 谢景危懒洋洋的靠在椅背,舒展双腿,发现位置不够,又收回一点。 沈南曦还欲拒绝,谢景危哼了一声,「都是去中环,载我一程怎么了?」 羲和娱乐和锦玺娱乐都在中环,只是位置不同。 一个靠近商业区,一个靠近金融区。 距离隔的不远,走路五分钟就到了。 沈南曦抿了嘴角,没再说话,一脚油门踩到底,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开出车库。 四十分钟的路程,她三十分钟就到了。 车停在路边 沈南曦:「下车。」 谢景危扯了一下安全带,却没解开:「不急,直接去金贸大厦。」 羲和娱乐在金茂大厦。 沈南曦拧了眉心,语气不善:「谢景危?」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谢景危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浅浅笑着,笑容像顽劣不堪的儿童,纯真中难掩邪恶:「老婆,不好意思,忘记告诉你,锦玺娱乐搬地方了,换到了你们公司楼下。」 「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请多指教。」 谢景危伸出手。 沈南曦抬手,却只是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黑框眼镜,眉心皱得更紧,「谢景危,你又搞什么鬼?」 谢景危做事没有章法,经常想一出是一出。 如果不妨碍她,她不会管。 但现在公司都开到她楼下去了,她不知道是什么招数,额角的青筋跳个不停。 谢景危解释:「老婆,你不要误会,上周我找了个风水师看了一下公司风水,发现旺我的那个吉位换了方向,换到你那边去了,我这才搬的新地方,不是故意粘着你。」 港城这边,最讲究风水,公司开业、买楼置房、房屋装修、室内陈设等等,都要请风水先生看过风水,再做行动。 谢景危这样说,沈南曦不好反驳。 心平气和看他一眼:「保持距离。」 谢景危扯动嘴角:「放心,我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来一趟公司,绝对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锦玺娱乐的确在羲和娱乐的楼下,不过正在装修中。 谢景危目送沈南曦上电梯就走了。 他只是试探沈南曦的态度,并不会马上「登堂入室」。 叼着一根烟,神采奕奕地走出停车场。 路边有人看过来,窃窃私语了几句,没一会儿,有两位身穿制服的阿sir过来,和谢景危说话。 谢景危很尊重阿sir,听到他们说要罚款,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两千块,放进阿sir手里。 在垃圾桶上摁灭菸头。 来接他的车也到了。 跟两位阿sir说了声拜拜,打开车门,坐进车厢。 谢宁在副驾驶扭头问他:「谢先生,回盛天吗?」 今天星期一,大股东都会来公司开例会。 自从一年前,江婉柔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内地,港城的盛天就完全交到谢景危手里。 忙倒是其次,最烦人的是要面对一群爱用辈分压人的老古董。 尤其是周一例会,他们叽叽喳喳,各抒己见,烦得像一万只苍蝇围在他耳边转。 谢景危看一眼窗外忙忙碌碌的上班族,拿了一根烟放在唇边:「回。」 刚点燃。 那两位阿sir出现在他面前:「谢先生……」 谢景危「啧」了一声,皱眉打断:「我知!」 沈南曦进入公司。 她到的时间不算早,办公区域都坐满了,拿出各自带的小物件,为一天的工作做准备。 有几个吃早餐的员工看到她,不好意思的藏起早餐,心虚打招呼:「estelle早。」 沈南曦目光淡然:「保持桌面整洁。」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分为休息区和工作区,巧妙运用金属元素和纹理自然的进口木材,打造成低调不失奢华的办公场所。 照明採用暖色调,柔和了金属的冷硬,显得温馨舒逸。 全通透的玻璃幕墙设计,视野开阔明朗,阳光一照,整座城市最美的晨曦仿佛盛开在她的办公室里,洋溢着蓬勃朝气。 站在窗边,看窗外的世界。 世界三大天然良港之一的维多利亚港就在她的眼下。 澄澈的蓝天,洁净的白云。 粼粼碧波之上,或大或小的船只交错而行,互不打扰,编织出一幅宁静致远的海上繁华。 沈南曦看了两眼,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查看各部门提交上来的重要数据。 十点,沈聿送了一杯咖啡进来。 香味浓郁,口感绵醇,入口微苦,回味带着淡淡的烤核仁香。 沈南曦又喝了一口,继续工作。 十点半,公司例会。 内容有点多,一直开到十一点半才结束。 出了会议室的门,沈南曦接到葛薇薇的电话。 葛薇薇夹着嗓子撒娇:「南曦,饿饿,没钱吃饭。」 沈南曦被这声「饿饿」刺激得一身鸡皮疙瘩,脑子险些停止思考,缓了几秒才开口:「好好说话!」 葛薇薇在电话里嘤嘤嘤:「南曦,卡里没钱了。」 沈南曦:「……」 那张卡里存了八十万,买完酒的单还剩六十万。 葛大小姐两天不到全花光了,不愧是行走的碎钞机。 沈南曦嘆了口气:「你来找我吧。」 刚准备把地址告诉葛薇薇,一道黑影就这样毫无徵兆的从接待区,莽莽撞撞冲过来。 会议室后面出来的员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恐怖袭击,扯着嗓子就要叫保安。 唯有沈南曦很淡定的伸出手,抵住那道黑影的脑袋,面上是冷漠,眼里是尴尬,额角突突跳着,散发出不想认识这个人的侷促:「以后这样的惊喜不许给了。」 葛薇薇嘿嘿一笑,抱着沈南曦撒娇:「南曦,人家喜欢制造惊喜嘛~」 声音有些油腻,像一位极力展示下颌线,又没有真材实料的普信男。 沈南曦面无表情的对身后的员工说:「都去吃饭吧。」 能提前吃饭,众人高兴散去。 沈南曦紧绷的脸颊和缓一点:「走,吃饭。」 葛薇薇挽着沈南曦的胳膊,眼睛却不断瞟向离去的员工:「沈聿呢?」 沈南曦:「他还有些工作要忙。」 葛薇薇眨动眼睛:「等他一下?」 沈南曦停下脚步:「嗯?」 第10章 君子端方,品貌无双 第10章 君子端方,品貌无双 葛薇薇不是一个藏着掖着的人,面对沈南曦疑惑的眼神,她下巴一抬,老实承认:「对,没错,我喜欢沈聿。」 恰逢沈聿从办公室出来,听到这句话,眉头微不可闻地拢了一下,抬眸看向沈南曦。 葛薇薇跟有感应似的,侧了一下脑袋,看到立在原地的沈聿。 而沈南曦,目瞪口呆的看着葛薇薇…… 餐厅,靠窗的位置。 沈南曦和葛薇薇面对面坐着。 点的餐到了,葛薇薇伸手推了一把,推到沈南曦面前,面颊浮起淡粉的红:「那个啥,吃。」 沈南曦拿起筷子,调侃道:「葛大小姐也会害羞?」 葛薇薇瞪了沈南曦一眼:「吃饭的时候少说话。」随后又低声喃喃:「我怎么知道沈聿会在那个时候出来。」 幸好沈聿有事,没跟她们一起吃饭,不然今天中午,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向闺蜜坦诚心声是一回事,被正主听到,那就要死了。 她葛薇薇脸皮再厚,也撑不住。 沈南曦吃了两口菜:「你什么时候喜欢沈聿的?」 葛薇薇夹了一筷蜜汁叉烧放进碗里,也不吃,用筷子戳着玩,边戳边道:「高中时候呗。」 沈南曦和葛薇薇读的都是私立学校。 高二那年,沈南曦因为沈暮山的工作重心转移,转校去了葛薇薇的学校,这才认识。 但沈聿没去。 高中时候喜欢? 沈南曦试探性的问:「一见钟情?」 她记得,沈聿来学校找过她几次,有一次,葛薇薇在。 葛薇薇点点头。 得到这个答案,沈南曦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沈聿从小就长得好,虽比不上谢景危那种一出场就自带颠倒众生的魅力,放在普通人里面,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五官端正,眉目俊朗不凡,微笑时,温文尔雅,特别具有书卷气。 连沈暮山都不止一次夸赞过沈聿「君子端方,品貌无双。」 葛薇薇这个颜控一见钟情,沈南曦非常理解。 见葛薇薇不吃菜,给她点了一杯珍珠奶茶,一份蛋挞。 葛薇薇郁闷的时候,最喜欢吃甜的。 点完,沈南曦问:「这次来港,是为了沈聿?」 葛薇薇和她一样大,今年二十五,如果真是高二一见钟情,细算一下时间,她喜欢沈聿,应该喜欢了七年之久。 七年,可不是个简短的时间。 葛薇薇握着奶茶,啄了两口杯底的珍珠,轻轻「嗯」了一声。 沈南曦:「是告白呢?还是告别?」 葛薇薇一怔,抬起头看沈南曦,杏仁般的眼睛,微微泛着红:「南曦……」 葛薇薇的性子沈南曦明白,可能会为了一时意气,冲动行事,但过了这股劲后,她就会半推半就的妥协。 大学毕业那年,沈南曦问过葛薇薇将来要做什么。 葛薇薇很放松的说:「找个有钱人嫁了。」 葛薇薇上有精明能干的哥哥,下有备受宠爱的妹妹,不上不下的身份,註定她在享受优渥条件的同时,也要准备好,付出相应的代价。 联姻,就是她最好的价值。 沉默片刻,葛薇薇心态良好的笑了出来:「南曦,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我?」 沈南曦咽下口中的菜,仔细思考了几秒,结合现在的处境,声音平淡的回答:「嫁人。」 「切!」 葛薇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才不会!」 很肯定的反驳了沈南曦的话。 沈南曦怔然:「为什么不会?」 葛薇薇都不用思考,直接说:「你这个人,看着好说话,其实倔得死,说话办事,都有自己的安排,你不想做的事,天塌下来都不会做!」 沈南曦了解葛薇薇,同样,葛薇薇也了解沈南曦。 「是吗?」 沈南曦笑着顿了顿。 手里的筷子去夹碟子里的菜,夹了两下,没夹到。 葛薇薇笃定的点头:「是!」 结完帐,两人走出餐厅。 沈南曦多嘴问了葛薇薇一句:「这么多年,你都喜欢沈聿什么?」 葛薇薇手里拿着三明治,咬了很大一口,声音含糊的说:「喜欢他一脸性冷淡的样子,看着很有征服欲。」 沈南曦:「……」 一句话,七年暗恋的美好滤镜,干的稀碎。 沈南曦缓了五分钟才缓过来,道:「晚上的维多利亚港风景不错,适合约会。」 葛薇薇在认真吃三明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往前走了几步,脚步猛然停下:「南曦,你这是鼓励我和沈聿告白?」 沈南曦:「沈聿人不错,如果他也喜欢你,可以试试。」 葛薇薇「嗯」了一声,却没说话,眼睛盯着三明治里的烟燻培根看。 沈南曦如何不知她的顾虑,笑道:「放心,沈聿明面上是我爸资助的学生,实际上和儿子无异,你们要是成了,葛叔叔也会同意的。」 葛薇薇担心的不是这个,但沈南曦这样说了,她也不好说什么,咬下那块盯了许久的培根:「行!我去告白!」 沈南曦明天要陪沈暮山去医院,后天要参加闻娉的品酒会,这两天沈聿都会留在公司,替她打理一切事宜,很忙,没时间。 葛薇薇就把告白日定在星期五。 成功了,她和沈聿夜游维多利亚港。 失败了,她把沈聿踹下去,订机票回京城! 沈南曦听着她的计划,无奈的笑了笑,往之前那张卡里又转了一笔钱,然后回公司,继续跟进有关闻娉的项目。 偶尔失神,想一下葛薇薇说的话。 下班后,开车回浅水湾。 饭菜已经上桌,洗完手入座吃饭。 江婉柔为她热情夹菜,沈暮山忧心忡忡明天的检查。 谢景危难得没有说话,扒了两口饭菜,没胃口,上楼睡觉去了。 沈南曦抿唇微笑:「谢谢妈。」又看向沈暮山:「爸,只是检查而已,别担心。」 江婉柔也说:「就是,多大的人了,还怕看医生,羞不羞?」 沈暮山愁眉苦脸:「我不是怕,我是担心,他来了,也看不好。」 沈暮山有原发性心肌病、冠心病和多瓣膜病,无法通过手术和药物治癒,需要进行心脏移植。 这几年,他一直用药拖着。 哪怕有合适的心脏,也不敢进行手术。 担心手术失败,一命呜呼,留下沈南曦是受人欺负。 沈南曦眼神一黯,笑容僵在嘴角。 江婉柔在旁边连呸三下:「沈暮山,你不会说话别说,省得我家南南担心。」 沈暮山抬头看沈南曦,收起眉宇间的愁苦,勉强笑道:「南南,我胡说的,别放在心上。」 沈南曦恢复笑容:「没事,爸,你会好的。」 吃完饭,沈南曦陪沈暮山说了一会儿话才上楼。 进到房间,谢景危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碎发遮住眉眼,那股颠倒众生的魅惑感消散了大半,挺直的鼻樑,淡粉的嘴唇,看起来,像个干净又纯真的瓷娃娃。 沈南曦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去浴室洗澡。 洗去一天疲惫后,掀开被子,上床睡觉。 关掉床头的灯,房间陷入一片昏暗,沈南曦刚闭上眼睛,就听到谢景危的声音。 「南曦,别担心,爸爸会好的。」 声音很轻,很柔,像夜晚的薄雾,撩拨起一片朦胧的醉意后,继而蒙住人的心神。 沈南曦纤长的睫毛一动,却没睁眼。 许久之后,「嗯」了一声,当做对谢景危的回应。 谢景危在黑暗中勾起嘴角,笑得很开心。 第11章 再说 第11章 再说 翌日,天刚蒙蒙亮,沈南曦就醒了。 摸过手机看时间,才六点,想再睡一会儿,却无半分睡意,只能起床。 打开窗帘,窗外下起了小雨,雨丝淅淅沥沥,连接成雨幕,模糊了窗外山水相连的绝美景色。 去衣帽间换过一身衣服,路过谢景危身边的时候,特地放轻了脚步。 来到楼下,佣人正在打扫卫生,看到她,立在原地,低眉敛目唤了一声:「太太」。 沈南曦点头微笑,径直去了厨房。 厨房分中、西两种烹饪环境,中间以岛台隔开。 许妈和王妈正在挑拣今早刚送过来的新鲜食材,见到沈南曦,停下动作,颔眉低首:「太太。」 谢家御下很严,一举一动,必须按着规矩来。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沈南曦:「你们继续忙,不用管我。」看一眼食材,挑了几样需要的放在岛台。 许妈:「太太要做早餐?」 沈南曦:「嗯。」 王妈:「需要帮忙吗?」 沈南曦摇头:「不用,你们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许妈和王妈点头称是,继续工作。 沈南曦处理好食材,转身去橱柜拿厨具,发现厨房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身高腿长,姿貌雍容,穿着一件纯棉长袖白t,最普通不过的式样,却被他穿得倜傥不羁,恣意风流。 双臂交迭在胸前,倚着门框,一动不动看她,眼里皆是好奇和探究。 沈南曦无视他的眼神,继续做手里的事。 谢景危挑起眉毛,走进厨房。 「先生。」 许妈和王妈同时出声。 谢景危给她们使了个眼色,她们低眸,识趣的退出厨房。 谢景危走到沈南曦身边:「做早餐呢?」 沈南曦:「嗯。」 谢景危看着碗里洁白如玉的豆腐片:「糖水豆花?」 沈南曦「嗯」了一声,说:「是豆花,不过是咸的。」 豆腐花一直有咸、甜两种口味之分。 港城这边吃豆腐花都是做成甜品形式,沈南曦要做的是苏城豆腐花,咸口的。 谢景危:「怎么想着做这个?」 沈南曦低头认真切葱花:「我爸爱吃。」 沈南曦的母亲是苏城人,不擅长做菜,一手豆腐花却做的极好。 豆腐鲜嫩绵滑,一咬就破,裹着又鲜又辣的汁,一口下去,又爽又烫又嫩滑,夏天吃,出一身热汗,最舒服不过。 沈暮山很爱吃,每次吃都是满满一大碗,吃完仍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舔着嘴角,看着碗。 可惜沈母身体不好,不常做,一年到头,只有夏天最热的时候,才会做上一碗。 或者,沈暮山心里难受,不说话,一人发呆不愿交流的时候,沈母也会端着一碗豆腐花,送到房间,宽慰他的心。 沈南曦知道沈暮山忌讳看病,想学着母亲的样子,宽慰父亲。 谢景危弯了一下嘴角,没再多言,挽起袖子,在沈南曦身边打下手。 沈南曦只会做几道菜,但做的不好,反覆衡量温度、调味计量、厨具使用,整整忙活了一小时,什么都没忙活出来。 除了那碗咸口的豆腐花。 谢景危嘆了一口气:「还是我来吧。」 沈南曦诧异:「你会做饭?」 谢景危拿来围裙套上,转过身,让沈南曦帮他系后面的带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小时候调皮,我妈管不住我,就把我扔国外,派个管家看着。每月给个几百块,日子过得紧巴巴,像样的餐厅都去不了,自己不做饭就等着饿死。」 沈南曦系围裙的手一顿。 她和谢景危三岁认识,第一次见面,就被谢景危推进游泳池,差点淹死。 江婉柔当场责罚了谢景危一顿,犹不解气,又把谢景危关进家里的小房间,饿了一天一夜才放出来。 往后的每年见面,谢景危看她都带着深深的敌意,扯头发、抢玩具、扮鬼吓她的事情常常发生。 后来长大了,谢景危去国外读书,他们的交集就停了。 直至去年商讨结婚。 他们才重新见面。 谢景危眼里的敌意并未减少,只是偶尔,会掺杂另外的情绪进去,沈南曦看到过两次,只当谢景危是不满这桩婚姻,由厌恶变成恨。 后面谢景危开公司,处处与她针锋相对,也佐证了这个想法。 沈南曦自然,越发保持距离。 「南曦,在想什么?」 沈南曦迟钝的功夫,谢景危已经转回身子,低眸看她。 目光停留在她耳畔的碎发上,伸手,替她别在耳后。 沈南曦沉默了几秒才说:「在想你为什么会和我结婚。」 她结婚是为了应付沈暮山,那谢景危呢?和一个自己讨厌的人结婚,为了什么? 谢景危笑了笑,声音有些悦耳:「想听实话吗?」 沈南曦:「嗯。」 谢景危:「我喜欢你。」 沈南曦一怔,旋即笑了:「这个实话有点过了。」 随手拿起一把青菜,去岛台清洗,结束了这个无聊的话题。 谢景危手艺不错,连做了七八道菜,道道色香味俱全。 摆上桌,沈暮山又惊又喜,连带着江婉柔眼里都按捺不住喜悦,对着两人一顿猛夸。 沈南曦:「妈,这都是victor的功劳,我什么都没做。」 谢景危把手放在沈南曦手背,亲昵的握住她的手指:「谁说你什么都没做,帮厨一样辛苦。」 看着小两口秀恩爱,江婉柔笑得眼睛都不见了:「就是,就是。」 沈暮山端起面前的豆腐花,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激动地热泪盈眶:「是这个味!」 他放下勺子,沿着碗边大喝一口。 爽滑细腻的豆腐片喝进嘴里,用牙齿咬开,滚烫的豆腐花里子裹着汤汁,咸香鲜辣全占齐了!好吃到舌头都差点一起吞掉。 熟悉的味道,唤醒沈暮山内心深处最难忘的记忆。 每喝一口,那滚烫的味道便从喉咙烫到心里,眼泪都给烫了出来,和着豆腐花,一起咽下去。 「爸。」 沈南曦看着沈暮山这副模样,担心的唤了一声。 沈暮山抹着眼泪:「不碍事,不碍事,我就是想你妈了。」 食材有限,豆腐花只做了一碗,沈暮山吃完才吃别的菜,眼里的泪光,没停过。 沈南曦暗自嘆了口气。 谢景危为沈南曦夹了一块鸡蛋饼,柔声问:「什么时候给我做一碗?」 沈南曦看着他:「港城的口味与我们不同。」 谢景危:「你做的,我都喜欢。」 沈南曦眸光一转:「再说。」 第12章 我嫉妒 第12章 我嫉妒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早餐过后,谢江开来谢景危最喜欢的一辆车,定制版幻影。 静谧的紫红色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不同角度,看到的颜色也不同。 紫色、蓝色、金色,交错流动,似水波在车身流淌,张扬、邪魅、狂放的风格跃然眼前。 与谢景危桀骜不羁的性子极度适配。 车内装饰,一如既往的奢侈。 大到座椅,小到按钮,每一处都是精心设计。 提供舒适环境的同时,不失艺术气息。 沈南曦扶着沈暮山上车后,谢景危跟了进来。 沈南曦疑惑道:「你不去公司吗?」 谢景危伸长双腿:「我昨天都忙完了,今天休息。」扭头看向沈暮山:「再说了,岳父看病,我不全程陪着,像什么话,你说是吧,爸。」 沈暮山连连点头:「当然,不孝顺我,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婿!」 江婉柔站在车门外:「南南,放心,待会儿我就去公司坐镇,耽误不了什么,让victor跟着,你也省点心。」 三人一唱一和,沈南曦没法反驳什么,关上车门,默许谢景危同行。 沈暮山检查的医院是玛利亚医院,在谢家旗下。 已经提前一个星期做好准备,等他们到的时候,沿边几条路都没有汽车来往。 谢安在停车场等候多时,看到车来了,立刻上前,打开车门:「谢先生,沈先生,太太。」 谢景危扶沈暮山下车,目光掠过谢安的脸,含了一丝冷淡:「安排好了吗?」 谢安没察觉到,只点头答:「谢先生放心,都安排好了。」 谢景危「嗯」一声,将沈暮山的手臂交到谢安手里,转身去扶沈南曦。 四人乘vip电梯,进入医院。 patrick metres在最顶层的办公室等着他们。 他是特地邀请过来看病,饮食起居都是最好,办公室也不例外,套间形式,有独立的卫浴、休息室、健身房和中西合璧的茶水间。 见到谢景危几人,起身打招呼。 面容比照片中年轻,莫约五十多岁左右,高鼻深目,皮肤皙白,蓄着络腮鬍子,笑起来时,眼尾的皱纹明显,却显得亲切。 他和谢景危寒暄了几句,眼神偏向沈南曦的时候,神色暧昧的问了句,「who is this?」 谢景危大大方方介绍:「my wife,estelle。」 patrick metres看向沈南曦,「谢太太,你好。」 标准的外国人发音,语调没有起伏。 沈南曦微笑回应:「nice to meet you。」 寒暄完毕,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为沈暮山看诊。 谢景危安排了专业的医用方面的翻译,不用担心语言问题。 patrick metres查看完以往的看诊病历和检查报告后,询问沈暮山近期吃了哪些药,得到回覆,神色还算正常。 直至戴上听诊器,去听沈暮山的心跳,有那么一瞬间,他眉头皱起,露出别样的情绪,被沈南曦捕捉到了,紧张的手抖了下。 谢景危站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手心,一点点给予她温度。 沈南曦微微侧头,看向谢景危。 那双颠倒众生的凤眸含着笑,静静看她,深邃的眼底,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却,莫名让人安心。 沈南曦眼眸不适应地颤抖一下,挪开目光,继续看着patrick metres。 好在那样糟糕的情绪只出现了很短暂的时间。 等到沈南曦再次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神色如常,甚至弯起嘴唇在笑。 取下听诊器,拿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开出检查单。 用的是医学上的专业名词,沈南曦不怎么看得懂,但不妨碍他们带沈暮山去做检查。 整整一上午,都在检查室度过,省去排队的流程,所有检查顺利完成。 沈南曦下午去拿结果的时候,patrick metres又开出一项检查。 24小时动态心电图。 这个项目不用住院,只需要佩戴好检测设备,24小时后,再来医院复诊就可以了。 但,patrick metres建议沈暮山留院。 沈暮山紧张的问:「我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他之前做过这个检查,只是这一次,莫名的紧张,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南曦安慰道:「爸,这就是很常规的检查,不用太担心。」 沈暮山面色不好,有些寡白,看着身上的检测仪,不满道:「常规是常规,留院是怎么回事?」 谢景危替他放下衣服:「patrick metres是很严谨的心外科医生,他在这方面,向来要求严格,不光是您,阿联的王室在他手里,都得乖乖住院观察。」 沈暮山咋舌:「真的吗?」 谢景危:「真的。」 沈暮山这才松口气,看向沈南曦,亲昵地拍着她的手背,语气轻松道:「放心,南南,爸爸不会有事。」 沈南曦点头,反握住沈暮山的手,常年艰苦工作留下来的痕迹很明显,粗糙的手指,粗砺的茧,握得越紧,手心硌得越疼。 谢景危看出沈南曦的担忧,对沈暮山说:「爸,南曦中午没吃多少东西,我带她再去吃点。」 沈暮山:「好,快去,别饿着我家南南。」 两人出了病房,去到医院餐厅。 随意点了两道菜,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 谢景危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一想到这是医院,又放了回去,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道:「结果要明天才出来,你现在担心太早了。」 沈南曦「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她去送检查报告的时候,问过patrick metres沈暮山的情况,patrick metres只说,具体结果要等24小时动态心电图出来才能告知。 正如谢景危说的,他很严谨。 也如谢景危所说,现在担心太早了。 收拾好糟糕的心绪,抬起头,向谢景危道了声谢谢。 谢景危靠在椅背,胳膊搭在旁边的椅子上,人懒洋洋的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就这么干谢?」 沈南曦见他又恢复玩世不恭的模样,扯了扯嘴角:「你想怎么谢?」 谢景危斜飞的凤眸里含了几分轻佻:「把沈聿给我。」 「你为什么对沈聿这么感兴趣?」 沈南曦眉心一凝,琥珀色的瞳仁里晃荡出一丝不安,好在她睫毛浓密,眨眼间遮得严严实实。 谢景危但笑不语。 手指按着兜里的烟,沉吟许久才说:「没办法,我嫉妒他能光明正大待在你身边。」 第13章 什么意思 第13章 什么意思 谢景危的话对于沈南曦来说有点无厘头,没放在心上,也没同意。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陪沈暮山吃完晚饭,安顿好陪护人员,认真叮嘱一番才走。 回去的路上,葛薇薇打来电话,询问沈暮山的情况。 沈暮山对她不错,每回出差,都会给她带礼物,她打心里喜欢这位笑容和蔼的长辈。 沈南曦:「一切都好,只是吃的方面要注意,有点脂肪肝。」 沈暮山的心脏病,只有亲近的人知道。 沈南曦不好向她透露什么。 葛薇薇:「沈叔没事就好。」顿了一下:「南曦,逛街吗?」 时间临近七点。 这个点回去,肯定要面对江婉柔的唠叨。 江婉柔这次来不知道怎么了,总催促她生孩子,谢景危还喜欢在旁边帮腔,装作一副恩爱的样子,积极答好。 她不喜欢听,只能避着。 沈南曦:「好。」 没有犹豫,答应了逛街。 葛薇薇欣喜报上地址。 谢景危坐在沈南曦旁边,唇角扬起似有若无的淡笑。 他耳朵尖,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余光瞥到沈南曦即将挂断,声音一扬,眼里皆是促狭:「谢江,前面左转,送太太去商场。」 葛薇薇:「!!!」 沈南曦:「……」 沈南曦下车后,狠狠瞪了谢景危一眼,拽着车门,用力一关。 车子经过改装,各类防震设施都做的很好,哪怕被重物袭击,车里的人都掀不起半点水花。 谢景危看着车窗外那抹窈窕身影消失在繁华霓虹中,勾着嘴角,收回目光。 掏出烟盒,咬了一根烟点上,伸腿踹了副驾驶一脚。 谢安不明原因,回头看谢景危:「谢先生?」 谢景危:「以后要先叫太太。」 谢安脑子懵了一下,半晌没跟上节奏,还是谢江递了个别有深意的眼神过来,他才后知后觉明白,忙道:「是,先生,下次一定!」 低调奢华的紫红色像一道极光穿梭在夜晚。 谢景危抽完烟,又咬了一根,还未点燃,手机响了。 他看一眼来电显示,取下烟,揉碎了丢垃圾桶里,眉宇间带着烦躁。 兀自舒缓了许久才接通:「爸,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沈暮山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大堆话,谢景危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一看烟盒,没烟了,朝谢安伸手:「烟。」 谢安不抽菸,转头看向谢江。 谢江从衣服内侧口袋摸出烟给谢景危。 谢景危单手打开烟盒,咬了一根烟出来:「爸,这件事我很难办的。」 沈暮山嘆了一口气,声音无比坚定:「难办也要办。」 谢景危点燃烟,一吸,味不对,有点呛,但眼下没有他喜欢的烟,只能勉强抽着。 沈暮山絮絮叨叨说了很久。 谢景危边听边点头边点菸。 眨眼功夫,整个车厢乌烟瘴气,开了换气也没用。 眼见最后一根烟就要抽完了。 沈暮山终于止了说话,却换成连绵不绝的唉声嘆气。 谢景危无奈的抓了抓头发,妥协道:「行,爸,听你的。」 来到商场,沈南曦不免再次被葛薇薇追问电话里的男人是谁。 为了一劳永逸,她决定撒谎。 沈南曦:「就是一个男人。」 葛薇薇:「我当然知道是男人,我问你,那个男人是谁!」 沈南曦:「你知道的,出门在外,难免无聊,需要养只宠物解闷。」 沈南曦这样一说,葛薇薇眼里立刻绽出精光:「宠物?!沈南曦,你学坏了!」 沈南曦和葛薇薇爱喝酒,认识不少玩得开的人,夜场里一些隐晦的词,一点就明。 沈南曦故作紧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 葛薇薇拍拍胸脯:「放心,绝对不说。」挽住沈南曦的胳膊往商场里走:「我还以为你会为邵轩守身如玉呢,看到你有这觉悟,我就放心了。」 邵轩?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沈南曦有点反应不过来,脚步一虚,没由来的踉跄了一下。 葛薇薇侧头:「南曦?」 沈南曦如梦初醒般眼眸一抬:「今天有点累,没站稳。」 葛薇薇:「那我们速战速决!」 葛薇薇逛街的原因很简单,她想挑一条裙子,告白那天穿。 沈南曦乐意做她的参谋。 两人逛了一会儿,进到一家女装店,不约而同看中一条缎面的吊带长裙。 设计简单,落落大方,丝绸般的流光效果充分展示了女性轮廓的轻盈之美。 长裙有三种颜色,酒红、湖水蓝和浅绿色。 都是衬肤色的颜色,一时间挑不出哪个颜色更喜欢。 沈南曦道:「绿色吧,你的幸运色。」 葛薇薇立刻拿了绿色去试。 她个头不高,但胜在身材苗条,裙子一穿,大大咧咧的气质收敛了一半,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从容优雅。 葛薇薇在沈南曦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 绿色很灵动,衬托她肤色洁白的同时,还添了几抹俏皮。 沈南曦盈盈一笑:「很好看。」 葛薇薇大手一挥:「买单。」 裙子腰身部位有点紧,需要改,售货员留下葛薇薇的地址,改好后,会派专人送过去。 葛薇薇看向沈南曦:「南曦,地址。」 沈南曦拿笔写下家的地址。 葛薇薇却说:「写公司的。」 沈南曦疑惑的看过去。 葛薇薇笑嘻嘻:「你别管嘛。」 好,沈南曦不管,依言写下公司地址。 葛薇薇小心嘱咐:「不要让沈聿看到。」 沈南曦刮一下她的鼻樑,语气带着宠溺:「知道。」 隔天,沈南曦在公司忙到下午才休息。 看一眼时间,已经两点,心电图的分析结果会在三点出来,现在开车过去,时间刚刚好。 沈暮山曾经在检查报告上骗过她,她对这方面看得很紧,一定要亲自拿才安心。 和沈聿简单的交代了两句,提起包,往门口走,恰好秘书amanda过来敲门,与她撞个正着,身后,还跟着一个戴墨镜的捲发美人。 amanda觑着她的脸色,轻声轻气说:「estelle,康小姐来了。」 不等沈南曦反应,捲发美人挤开amanda,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手提包往桌上一摔,随便拿过一张椅子坐下。 纤长的手指摸出包里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含在红唇上,点燃,抿了一口。 细白的烟雾从她唇间妖娆吐出。 取下墨镜,眸光一斜,锐利的锋芒扫向沈南曦:「沈南曦,你什么意思?」 第14章 硃砂痣 第14章 硃砂痣 康芮敏,羲和娱乐最「大牌」的艺人,经常越级来找沈南曦麻烦。 港城小姐出生,凭藉曼妙的身材,妩媚的长相,一举夺得「最上镜小姐」和「港城小姐」两个奖项。 双料冠军的成绩让她很快涉足娱乐圈,成为资本力捧的新生代艺人。 但,这不是她的底气来源。 她最有名的还是和港圈太子爷谢景危的恋爱事迹。 当年康芮敏签约华科,因不满华科对艺人的压榨行为,公开叫板华科,指出其「合约之外,三大不合理工作」,拒绝履行工作安排,并提出解约。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惹得华科高层集体震怒,将其告上法庭,控诉毁约,并向法庭申请禁令,禁止康芮敏在娱乐圈与任何人、任何公司合作,直至华科与其合约结束为止。 康芮敏与华科签了十年合约,若是华科胜诉,意味着康芮敏不仅要赔偿巨额违约金,还面临十年的封杀。 这场官司,全港闻名。 各大媒体纷纷猜测,最终结局一定是康芮敏被封杀,毕竟华科是港城首屈一指的娱乐公司,背后的律师团队更是业界闻名。 这些年起诉艺人的官司,无一败诉。 光是违约金都赚得盆满钵满。 经过四个月的拉锯战,官司开庭的前一天。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谢景危公开发布声明,官宣了和康芮敏的恋情,并在第二日,和康芮敏手牵手,一同出庭。 官司最后的结果,由华科撤诉结束。 康芮敏也顺利解约,成为自由人。 她没有马上签约新的经纪公司,而是和谢景危共度了很长一段蜜月期。 电视剧里有的所有浪漫情节,两人都上演了一遍,羡煞当年沉迷在童话爱情故事里的人 可惜太过热烈的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半年,两人就分了手。 直至今日,三年有余,谢景危依旧单身。 康芮敏成了他唯一公开过的女友,被媒体戏称「心口硃砂痣」。 两人虽分手,私下却常有接触,偶尔被拍到,都会登上各大版块头条。 复合、嫁入豪门、谢太太的字眼,层出不穷。 康芮敏的地位水涨船高,无人敢轻视。 沈南曦签约她是意外。 当年羲和娱乐刚成立,她花重金挖了一位老牌经纪人过来,经纪人性子傲,附加条件很多,其中一条就是,她必须拥有自由签约艺人的权利。 沈南曦相信这位老牌经纪人的眼光,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康芮敏就是那个时候,签过来的。 她和谢景危的过去,沈南曦原本不知道。 还是听amanda八卦了几句才晓得。 不过,她不介意。 谁还没有几个前任呢,何况,她与谢景危只是表面夫妻。 看了一眼左右为难的amanda,沈南曦淡淡道:「去泡两杯咖啡。」 amanda如释重负离开。 沈南曦坐到康芮敏对面:「什么事?」 康芮敏摁灭手里的烟:「沈南曦,你凭什么把我的代言给别人!」 为这个啊。 沈南曦笑了笑:「frances,不是我把你的代言给别人,是你最近流连夜店,被媒体频繁拍到,kevin公司的产品是面向年轻人,需要一个正面的形象,他们觉得josie更适合,所以换了。」 康芮敏冷笑:「这个代言是ashley为我谈的。」 沈南曦:「但kevin才是老闆,不是吗?」 这句反问,康芮敏哑口无言,又点燃一根烟。 沈南曦看着桌上的烟盒,和谢景危的是同款,眉梢一动,含笑道:「frances,我待会儿还有事,如果没有别的问题,先走了。」 站起身,指着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小心点抽,触发报警系统,淋成落汤鸡出公司,会被媒体乱写的。」 康芮敏风淡云轻地吐出一口烟:「沈南曦,你在嫉妒我。」 沈南曦停下脚步:「嗯?」 康芮敏拿着包起身,「我和谢景危谈了半年,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存在,你和谢景危结婚一年,什么都没有。」 康芮敏是季远的远房表姐,季远知道的事情,她都知道。 她本就看沈南曦不顺眼,一有问题,就拿这件事说事,炫耀自己的特殊。 沈南曦微微蹙眉,露出为难的表情,又隐隐藏着一丝浅淡笑意,柔声道:「这个,真没有……」 沈南曦赶到医院的时候,谢景危也在,拿着一个苹果,咬了一口,俊美的五官皱了起来:「真酸。」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抬头,看到了病房门口的沈南曦。 头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因为匆匆而来,几缕发丝垂落下来,散在白皙透红的脸颊,冷艷的面庞,添了几分妩媚。 「老婆。」 他轻声唤着沈南曦。 声音沙哑好听。 沈南曦眸光只在他脸上停了半秒:「嗯」,转头看向沈暮山。 沈暮山换过一身红色的唐装,头发抹了发蜡,整齐梳向脑后,露出整张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衣服的颜色衬人,今天的沈暮山显得气色很好,双眼灼灼,异常精神。 见到沈南曦,呵呵笑着,肥胖的脸上,皱纹堆了起来,每一条都充满和蔼:「南南来了。」 沈南曦笑道:「爸,你今天收拾的真帅。」 沈暮山摸着肚子:「你爸哪天不帅?」 沈南曦:「昨天,检查的时候,不听医生的话。」 「你啊你。」 沈暮山面对女儿的打趣,笑着嗔道:「一来就糗我,看来是嫌我在港城待久了,要赶我回去。」 「哪有。」 沈南曦握着沈暮山的手:「我巴不得您多在这边住段时间,最好一直住在这,陪着我。」 沈暮山摇头摆手:「不住了,京城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处理,看完病,过两天就回去。」 沈南曦:「也好,您是闲不住的性子,留在这边不自在。」 过了几分钟。 护士送来检查报告。 玛利亚医院是私立医院,为保证病人的隐私性,所有检查报告都是密封的。 沈南曦拿着检查报告去找patrick metres。 谢景危想跟着,她温言拒绝:「陪护不在,别让我爸一个人待着。」 谢景危乖巧坐回椅子上:「好,都听老婆的。」 出了病房,沈南曦拆开密封袋。 用手机拍下检查报告,发给沈聿。 乘电梯去顶层的时候,与一个男人擦肩而过,侧脸的轮廓有些熟悉,沈南曦匆忙看了两眼,没细究。 银灰色的电梯门关闭。 邵轩顿在原地。 黑色的瞳仁,乌沉沉的,晃过一缕亮光。 转过身,看着电梯门上方,不断上升的数字。 「小曦?」 想念了很久的名字,就这样毫无徵兆的从他口中喊出。 第15章 你放心 第15章 你放心 patrick metres结合24小时动态心电图的报告,将沈暮山这次的检查单一一列出,交代其病情给沈南曦听。 说话时,带点手上动作,让他的语言,更加生动。 沈南曦专心致志听着,遇到不解的名词,礼貌的打断一句,询问到底。 这个时候,patrick metres会很耐心的解释,直至沈南曦弄懂为止,然后继续沈暮山的病情。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半小时。 沈南曦口袋里的手机传来无声的震动。 低眸看一眼。 表情未变,呼吸却滞了滞,良久才吐出一口气。 patrick metres还在说话,她已经无心再听,直截了当的问:「patrick,when can my father heart transnt surgery be performed?」 patrick metres一愣,碧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波澜。 对上沈南曦平静而又冷漠的眸子。 僵在半空手,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沈南曦笑笑,面色有些苍白,说了句抱歉,带着所有的检查报告离开patrick metres的办公室。 patrick metres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猛然醒神,拿出手机,拨通电话:「victor……」 沈南曦回到病房。 手里的检查报告被她捏出几道深刻的褶皱。 随手放在茶几上。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 让气息更顺畅一些,好进行接下来的谈话。 「南南,你怎么了?」 沈暮山看着女儿像换了一个人,心里开始紧张,说出口的话都带着颤音。 「没事。」 沈南曦放下杯子,道:「爸,我和医生说好了,星期五给你安排心脏移植手术。」 「南南!」 沈暮山坐起身,厉声喊了一句:「我身体很好,怎么会需要手术呢?」 「你身体很好?」 沈南曦眉目染上凌厉:「谁告诉你的?医生吗?」 沈暮山神色一变,顺着沈南曦的话说:「没错,是医生告诉我的,他说我身体很强健……」 「用药物控制就可以了,无须手术。」 沈南曦冷冷截断沈暮山的话,并补充后面的内容。 沈暮山嘴唇颤抖着:「南南……」 沈南曦走到他身边,缓了几分脸色:「爸,我不想再听到你骗我话,心脏移植手术必须做。」 沈暮山眼里的光变得微弱:「你都知道了?」 沈南曦:「嗯。」 简单的一个字,让沈暮山长嘆一口气,眉心拢起一片惨澹的哀愁:「南南,我知道瞒不过你,可我,可我真的担心你……」 沈南曦垂眸:「爸,如果我安定下来,你会不会放心一点?」 沈暮山泪眼朦胧的看着女儿。 沈南曦:「我和谢景危,会早点让你抱外孙。」 夜幕笼罩在港城的高楼大厦。 浮华的霓虹灯亮起后,城市比白日多了几分旖旎。 黑色迈巴赫疾驰在冷风徐徐的弥敦道。 贯穿式的车尾灯亮起一道鲜艷的红色后,又很快融入夜里,消失不见。 静谧的车厢内。 谢景危点燃一根烟,斜着眸子睨了沈南曦一眼,唇角的笑,放肆又邪魅:「南曦,你在医院说的是真的?要和我要个孩子?」 沈南曦的脸被窗外投射进来的霓虹灯点亮,五光十色,看不清具体表情,只晓得那双长而媚的眸子交错了几抹亮光后,显得更加勾人。 于静谧的环境里,看着他,哪怕一言不发,都足以撩拨起一阵悸动。 片刻,他听到她开口。 「我骗他的。」 谢景危眉头耸动。 沈南曦:「他骗我一次,我骗他一次,很公平。」 「我就知道。」 谢景危眼里溢出失望,却又止不住问:「你这么直白的告诉我,不怕我明天跟爸告密?」 沈南曦挑眉:「孩子又不能说有就有,你明天告诉爸什么?你不行?要不了孩子?」 谢景危呼吸一噎,只感觉胸口压了块千斤重的石头,进气出气都不行。 好半天才缓过来,磨着牙齿道:「沈南曦,我很行!」 沈南曦:「是吗?」 尾调一扬,对谢景危的话,发出质疑。 谢景危偏头笑了一下,扔掉手里的烟,伸手扣在沈南曦后脑勺,将人带到自己面前,眯起眸子,哑声道:「要试试吗?」 沈南曦直视他的眼睛:「不用了。」 距离靠的太近。 谢景危的眸光不知不觉落到沈南曦的唇上。 粉色的双唇,娇艷如两片花瓣,刚喝过水,上面还残留着晶莹的水光,一张一合时,如晚樱吐蕊,鲜艷欲滴。 他没忍住,低下头。 换来的却是沈南曦偏头一躲。 「谢景危,有些事,不该做的不要做。」 冷漠的声音唤回谢景危的神智。 他收回手,扯了一把歪斜的领口:「真扫兴,我帮了你,你却一点甜头都不让我尝。」 沈南曦很大方的表示:「谢谢。」 谢景危冷笑:「只是谢谢?」 沈南曦面无表情看着前方:「谢景危,你没有帮我,你只是在两头讨好。我没有发现,你就完成了我爸给的任务,我发现了,就是你卖了个人情给我,你永远不会吃亏。」 谢景危一怔,拿烟的手僵在原处:「真聪明。」 沈南曦之所以能发现沈暮山骗她,并不是因为检查报告作假。 相反,检查报告没有任何问题,沈聿找专业人士看了,得出来的结论和patrick metres说得无异。 可问题的关键就在「无异」两个字上。 她几次打断patrick metres说话,但每次,patrick metres都能顺利接上,就好像提前预演过一样,照本宣读就行。 再加上康芮敏今天来找她,说的却是上个星期发生的事。 让她不得不怀疑,沈暮山想联合谢景危骗自己。 康芮敏,则是谢景危送给她看穿真相的提示。 谢景危很喜欢这样的交流。 凡事不做绝,留一点缝隙让别人钻,至于里面是好是歹,就看他当时的心情。 当然,这只是沈南曦的猜测。 所以在病房的时候,她疾言厉色,诈了一把沈暮山。 好在她了解自己父亲的弱点,一诈,所有真相都明朗了。 沈暮山这几年过分依赖药物,导致心力衰竭,随时有猝死的风险。 心脏移植手术已经到了必须要做的地步。 然而,成功率不高,只有七成。 七成,听着是个很稳妥的数字,对于心脏移植手术来说,却很低,一旦失败,挽救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沈暮山才要骗她。 沈南曦分析利弊后,还是说服沈暮山做手术。 「成功率七成」远远比「随时猝死」要有安全感的多。 沈暮山看着女儿眼里的坚定,终究不再强求,把生死交给老天。 心源方面,谢景危用一句话安排好了。 只待星期六,正式手术…… 迈巴赫驶入尖沙咀的商业区。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车流与人潮一样汹涌,层层迭迭的老式招牌被环绕一圈的霓虹灯点亮,繁华中透着一丝旧时代的气息。 沉默片刻,谢景危转动砂轮,点燃一根烟:「南曦,我只是觉得,你该知道自己父亲的情况。」 他不能直接拂了岳父的意思,只好委婉提醒。 两边讨好这句话,着实冤枉。 「我知道。」 平静过后,沈南曦没有之前尖锐,声音柔的像夜晚的风,徐徐飘向谢景危耳畔:「下个月我会开部电影给康芮敏,你放心。」 谢景危:「???」 第16章 记性真好 第16章 记性真好 晚上七点半。 伫立于维多利亚港畔的君丽酒店璀璨辉煌。 雄伟壮观的欧式建筑与维港静谧旖旎的风光交相辉映,勾勒出一个优雅、丰富、华丽而不媚俗的奢华环境。 黑色迈巴赫停在酒店门口。 在一众豪车间,其实并不显眼。 奈何hk88888的车牌太过张扬,犹如平地一声雷,把周围千万级别的豪车都衬得不那么尊贵。 酒店经理亲自迎接。 躬着身子,拉开后座车门:「谢先生。」 谢景危长腿一伸,从车上下来。 穿着很随意,虽是西装衬衣的搭配,却没有系领带,敞开的领口,露出洁白如雪的肌肤,配着他飞扬的凤眸,痞中带坏的气息在他弯起的唇角悄然绽放。 他眉梢一挑:「多谢。」 跟着酒店经理,进入大堂。 闻娉的品酒会在二楼「樱」字宴会厅。 面朝维多利亚港,富丽堂皇。 此次品酒会共邀请四十人,各行各业皆有涉足,不单单是娱乐圈。 专业的公关团队在宴厅门口负责接待。 按照邀请函的编号,引导入席。 沈南曦到的时候,两位气度不凡,衣饰华丽的贵妇人正在面对长枪短炮,接受採访。 沈南曦看了一眼,认出其中一位贵妇人是「文华会」的副主席,姚太太。 在港城,有两王一姚一谢四大家族,影响力几乎遍布港城每一个角落。 从电力到交通,从房地产到零售,人人都在为他们打工。 三十年前,将军澳一家工厂发生重大爆炸,导致二十人死亡,八十九人受伤。 爆炸案背后,牵扯四大家族。 为平息舆论,四大家族的太太们,联手成立「文华会」,为这场惨绝人寰的意外发起慈善行动。 她们以拍卖的形式,筹得善款两千五百万,捐给爆炸案伤亡人员的家属和附近被波及的居民,成功在舆论中,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此后,文华会得到政府的认可,正式註册成为慈善机构。 这些年,文华会名声很大,不仅仅是扶弱济贫的慈善机构,更因为背后有四大家族,成为上流社会名媛、贵妇的社交平台。 入会,代表着被上流社会认可,是种身份的象徵。 所以对成员的要求极高。 非富即贵,身家清白,在社会上具有一定影响力。 至今,会员都没超过三十个。 闻娉能邀请到副主席参加,看来这场品酒会,比想像中还要盛大。 「estelle。」 正想的入神。 身后有人叫了她一声。 她回头,看到陈家俊步伐轻快的朝她走来。 三十五岁的年纪,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斯文有礼。 走到她身边,笑容和煦问道:「怎么不进去?」 沈南曦:「闪光灯有点多。」 陈家俊看一眼姚太太的方向,道:「品酒过后,jessie还安排了一场慈善拍卖,所得资金会全数捐给文华会,姚太太赏脸,过来参加。」 陈家俊和闻娉是好友,品酒会有他一份助力,所以知道因果。 沈南曦:「原来如此。」 姚太太结束採访,进入宴厅。 沈南曦和陈家俊也随后进去。 陈家俊:「我带你去见jessie。」 沈南曦:「好。」 陈家俊带着沈南曦去往主桌。 十人位的圆桌,此刻坐着八个人,有三个沈南曦认识,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表情平静,没有变化。 倒是季远笑眯眯的抬了一下手:「estelle!」满眼兴奋地和沈南曦打招呼。 沈南曦这才把目光放回他身上,微微一笑:「季先生。」 听到这个称呼,季远眉梢动了动,这是装不认识呢。 手肘撞了一下谢景危,压低声音问:「怎么说?」 谢景危眼皮掀了下,看向沈南曦旁边的陈家俊,轻轻地嗤了一声,没说话。 季远只能自己发挥,指着身边的空位置:「estelle,我们刚好多一个位子,不如你坐这?」 康芮敏不乐意了,瞪了季远一眼:「kristen等下会过来,你不要自作主张。」 季远满不在乎:「她说了,今晚有事来不了。」 康芮敏:「我说能来就能来!」 铁了心不让沈南曦坐这。 一旁的闻娉和姚太太说完话,听到旁边的动静,笑道:「在聊什么呢?」 康芮敏:「没聊什么,就是看到一只苍蝇,有点讨厌,在赶。」 「苍蝇?」 闻娉不解:「这里怎么会有苍蝇?」 康芮敏斜着眼睛看沈南曦:「是没苍蝇,但有些人,比苍蝇更讨厌。」 闻娉一头雾水,顺着康芮敏的目光往右边看。 眼见陈家俊的身边站着一位容貌艷丽,气质脱俗的姑娘,她好奇之心大起,问道:「kar,这位是?」 陈家俊:「estelle,沈南曦。」 闻娉知道这个名字,叶明告诉过她,羲和娱乐的老闆。 内地人,很漂亮。 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想起那顿苏菜,闻娉眉目柔和许多,「沈小姐。」 沈南曦:「叫我estelle就好。」 闻娉:「沈小姐和kar一起来的吗?」 谢景危转动金属打火机的手停了一下。 沈南曦:「我一个人来的,刚巧在门口碰到kar。」 闻娉温声表示:「如果沈小姐不介意,可以和我们一起坐。」 「表姑!」 康芮敏柳眉倒竖,急得跺脚。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沈南曦坐这一桌! 她看着沈南曦就烦,坐一桌还怎么吃饭! 表姑? 沈南曦眸里闪过一缕精光。 她原本只想打个招呼,露个脸就走,但看到康芮敏一心要赶她的份上,她又不想走了。 说了几句场面话,含笑坐到闻娉身边的空位上。 陈家俊也入座,坐在她旁边。 闻娉:「沈小姐,我那天很开心,吃了一顿地道的苏菜,缓解了多年的思乡之情,谢谢你。」 沈南曦还未说话,旁边的姚太太看过来:「地道的苏菜?」 这个反应,让沈南曦知道,闻娉留自己在这桌的意义。 抿着嘴角,没有说话,安静听别人说。 闻娉:「是啊,顺德楼的苏菜,明师傅亲自做的。」 姚太太眼睛一亮,满脸感慨:「苏城有句老话,『未进顺德楼,不知苏城菜』,你说地道的苏菜,我还不信,要是说顺德楼明师傅,那我就相信了。」 闻娉唏嘘:「可惜明师傅退休后,顺德楼的口味大不如前。」 姚太太也惋惜:「的确,我去过几次,好吃是好吃,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东西。」 闻娉附和着感慨了两句,而后转头问沈南曦:「estelle,你是怎么请明师傅出山来港的?」 称呼都变了。 姚太太亦看向沈南曦。 明师傅自五年前退休后,就再没进过厨房,无数达官贵人慕名而去,花重金请他做菜,他却只是衣袖一拂,请那些人吃了闭门羹。 性子比年轻时候还要傲。 尊贵如姚太太,也碰过两回钉子。 她很想知道,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是怎么请动那块硬骨头。 沈南曦恬淡一笑,道:「我妈妈是苏城人,和明师傅是忘年交,他没有子女,就认了我做干女儿。」 「前几天刚好来港城看我。」 「我听kar说,要为闻小姐办接风宴,知道闻小姐是苏城人,就借花献佛,尽一点自己的心意。」 「借花献佛」四个字闻娉很受用。 笑意爬到脸上,眼里神采飞扬。 较远一点的叶明顺势问:「沈小姐是jessie的影迷?」 沈南曦眼里映出崇拜的光:「对,我很喜欢闻小姐,闻小姐演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她所呈现出来的女性角色各有各的魅力,不是单一死板的演绎角色,而是赋予角色真正的生命力。」 一段话,又捧了闻娉一次。 闻娉心花怒放,看沈南曦的眼神充满光彩。 康芮敏面无表情翻了个白眼:「马屁精。」 季远在桌下踹了她一脚,提醒她注意一点。 不管是对自己的表姑,还是沈南曦。 她不服,反踹了回去。 力道很大,痛的季远龇牙咧嘴。 邻座的谢景危没有看到他们的互动,只一心沉浸在沈南曦那段话里。 低着头,抿嘴笑。 无他。 这句话,他在某部电影的影评里看到过。 沈南曦一个字都没改。 真是,好记性。 第17章 骂人 第17章 骂人 八点,宴厅的灯光暗了下来,身着晚礼服的司仪走上台,立于聚光灯下,人美声甜的致欢迎词。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言简意赅的介绍完品酒会流程,品酒正式开始。 此次品鑑的葡萄酒来自f国的波克酒庄,共八款,以餐酒搭配的形式,依次上桌。 沈南曦拿起桌上的酒单。 上面有每款酒的详细介绍,不过,沈南曦把目光着重放到酒庄的名字上。 波克酒庄。 成立于二十年前,中外合资,这两年因气候变暖,产量不断增加,导致供应过剩,供需失去平衡,葡萄酒价格大幅下跌,陷入亏损和债务危机。 今年年初,更传出消息,酒庄面临破产。 沈南曦记得,酒庄投资人之一,就是闻娉的丈夫,蒋泽荣。 觑一眼闻娉手上的十克拉钻戒,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晃人眼球,却少了一丝灵动,似乎是品质过高,反而显得不够纯粹。 沈南曦翻过一页,继续看酒品介绍。 摆盘精緻的开胃小菜配合香槟色的起泡酒端上餐桌。 沈南曦专注于手里的酒单,未动手,身边的陈家俊提醒一句,她才拿起气泡酒,浅尝了一口。 斜对面的康芮敏看到这一幕,秀长的眉毛一动,讥笑道:「沈小姐好像不会喝酒。」 沈南曦眼睫一动,朝她看去。 但见康芮敏秀出纤长的手指,握着杯柱,端起瘦高的笛形杯,优雅地抿了一口,道:「沈小姐连最基本的握酒杯方式都不知道,酒中滋味,真的品得出来吗?」 同桌的人,不是社会名流,就是商业精英,最不济也是富二代。 餐桌礼仪方面,都很讲究。 握酒杯的姿势,与康芮敏如出一辙。 唯有沈南曦,手指握在杯身,显得过分随意。 沈南曦听着她的话,温柔的笑着,琥珀色的眼底,亦如杯中被冰镇过的酒一样,清澈中,掀起丝丝凉意。 陈家俊不解康芮敏为何两次三番为难沈南曦,但看着沈南曦皎洁如月的侧脸,心思一乱,深深陷了进去。 放下酒杯,正欲为沈南曦说话。 身边的人,自己开口了。 「康小姐,你知道什么是规则吗?」 沈南曦如是问康芮敏。 康芮敏一愣,不晓得这句话有什么意思,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 沈南曦葱段般柔美细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酒杯杯身,端起酒杯后,微微晃动,喝了一口口感顺滑,花果味馥郁的起泡酒,徐徐道:「规则,就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约束,以条条框框禁锢他们,告诉他们成为上位者,需要怎么做。」 「从而束缚他们的思想、行为、乃至文化。」 「然,上位者根本不需要这样做。」 沈南曦粲然一笑,瞳仁明亮又冷漠:「对了,现代社会称呼规则为礼仪,例如,葡萄酒礼仪。」 沈南曦这句话,无疑把所有人都骂到了。 虽然她本身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单纯的面对康芮敏的无礼,做出反击而已。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不好,手里的酒杯,放了,显得被沈南曦的话戳中痛点,心虚,不放又感觉骂的就是自己。 左右为难。 过了几秒。 谢景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长而有力的手指穿过杯柱,托起杯肚,向沈南曦举杯:「沈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说话也漂亮,其实喝酒最注重的是心意,自己喜欢,怎么喝都行,过分在意礼节,容易失了喝酒的兴趣。」 在座十个人里,谢景危的身份最尊贵。 谢家是四大家族之首,在港英政府时代就是具有极大影响力的豪门。 这么多年过去,四大家族经过无数次洗牌,唯有谢家屹立不倒。 港城太子爷,不是随便说的。 纵使姚太太是谢景危的长辈,也不得不微笑附和他的话:「victor说得对,喝酒而已,最重要的是自己开心。」 如此,这个话题便翻篇了。 康芮敏不服,还要再说。 闻娉飞了一个凌厉的眼风过去。 她眉头拧紧,重重哼了一声,转头,剜了沈南曦一眼才作罢。 接下来的品酒,进行的很顺利。 筹光交错,推杯换盏,转眼就到了最后一款酒。 单宁低,酸度适中,口感偏柔滑。 如果单独喝,可以接受这种偏轻盈的酒,用来收尾的话,缺点意思,不够厚重,压不住前几种酒带来的冲击,有些虎头蛇尾。 沈南曦只抿了很小一口就没再碰。 倒是陈家俊放下酒杯,饶有兴趣的与她交流这杯酒。 闻娉在旁边,她不好多言,只说:「味道不错。」敷衍了事。 陈家俊很慎重,说了一长串自己的见解。 从颜色到香气。 从味道到回味。 把眼前的红酒当作论文研究。 沈南曦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面前的人话说多了,她感觉脑袋晕晕的,说了声抱歉,起身去了洗手间。 捧了两把凉水洗脸,脑中的晕眩稍微好点。 抬起头时,镜子里出现谢景危的脸。 叼着一根烟,靠在墙上,凤眸深邃,与她对视。 「不舒服?」 谢景危问她。 「没有。」 她摇摇头,扯了两张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水渍。 谢景危吸了一口烟,烟雾还没吐出,头顶的烟雾检测仪发出警报。 声音有些尖锐,没一会儿就引来工作人员。 沈南曦不想让人看到她和谢景危有接触,趁着谢景危分神之际,走另一边离开了。 「谢先生,吸菸室在那边,我带您去。」 工作人员面带微笑,做出一个引路的姿势。 「不用了。」 谢景危眉头皱起,一脸烦躁,把菸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绕过工作人员,回到宴厅。 这一回,他看到了陈家俊像癞蛤蟆一样黏在沈南曦身边,低声说话。 脸上的笑,比癞蛤蟆还噁心,他看着想直接给几拳。 往前走了几步。 「谢先生。」 突然出现一个人,把他拦住。 他侧头,眼睛淬了凶光,咄咄逼人。 那人身子瑟缩了一下,心里害怕极了,感觉这眼神会杀人。 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窘境,还是鼓足勇气,上前打招呼:「谢先生您好,我叫崔平安。」 第18章 试探 第18章 试探 双手递上名片,卑躬屈膝。 谢景危没接,只瞥了一眼。 汉江文化娱乐有限公司? 棒子啊。 怪不得那天听他说粤语滑稽,国语别扭,原来是画虎类犬的偷国人。 崔平安见谢景危不说话,面色无端泛冷,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继续开口:「谢先生,您,您是喜欢那个女孩,对吧?」 说罢。 他指向沈南曦。 谢景危眸光一动,敛了几许锋芒,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犹在,却无之前那般骇人:「嗯?」 得到回应。 崔平安心中欢喜,立即道:「谢先生,我有办法让那个女孩陪您一晚。」 谢景危很温和的眨动眼睛,没有说话,静待崔平安的下文。 崔平安靠近谢景危,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小的透明塑胶袋。 袋里有一片白色小药片。 崔平安说:「谢先生,只要把这个给那个女孩服下,她就会很听您的话,您想做什么都可以。您放心,第二天醒来,她什么都不会记得,绝不会让您名誉受损。」 「这么神奇?」 谢景危拿过那个小药片,仔细看了两眼。 崔平安一脸献媚:「谢先生如果不相信,我可以试给您看。」 「试?」谢景危看着他。 他立即表示:「您放心,我不会碰那个女孩,我是说,别的女孩。」 谢景危嘴角勾起一抹笑:「这玩意儿,害过不少人吧?」 崔平安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谢景危眉梢轻挑,笑意渐浓:「如果男人吃了会怎样?」 崔平安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谢景危笑眯眯的看着他,没有说话,深邃的凤眸里,晃过一丝别样的气息,等待他的领悟。 他瞳孔微微放大,好像明白了什么,眼下不是惊讶的时候,很快恢复正常,信誓旦旦保证:「什么人吃都一样!」 「行。」 谢景危高兴的把药片揣口袋里,提步就走。 崔平安又拦了一下:「谢先生。」手里还举着名片。 谢景危:「想找我办事?」 崔平安急切的点头。 谢景危:「那药有几颗?」 崔平安摸了摸口袋,尽数掏出来:「还有两颗。」 谢景危全部拿走,顺便把那张名片也带走:「等着。」 崔平安欣喜若狂,觉得这次扩大生意有希望了!走起路来都特别有底气,回到自己座位,开始和同桌的人,拉近关系。 谢景危没有马上回座。 找了个较为隐蔽的位置,拿出手机,叫来谢宁。 手里的名片和药片一起递给谢宁:「新鲜东西,试一试。」 试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谢宁接过:「是,谢先生。」 谢景危在侍应生手上端了一杯红酒,浅尝一口,幽幽道:「贺伟升在恐龙坑有家养猪场,把他丢进去。」 谢宁摩挲着名片,神色为难:「谢先生,猪是杂食动物。」 万一弄出人命就不好了。 谢景危无所谓的勾唇微笑:「那就给他找头温柔的小猪。」 谢宁已经劝过一次,绝不能劝第二次,看着手里的三片小药片,问:「谢先生,都给他吃吗?」 谢景危:「剩下两片,丢警署的时候用。」 意思很明确,这个人,不能再出现在港城。 交代完事情,谢景危看向沈南曦。 和陈家俊拉开了一点距离,但,身边多了两个殷勤递名片男人。 他握酒杯的手紧了紧,继续吩咐:「以后这种人,不许出现在太太身边。」 品酒结束,慈善拍卖开始。 拍品共五样,全是世界知名酒庄,年份最佳,品质最优秀的葡萄酒。 起拍价皆以五位数起步。 赴宴的嘉宾,富贵之人不在少数,很快就把价格从五位数炒到了六位数,这还远远不够,一直有人叫价。 沈南曦对酒不感兴趣,倒是江婉柔喜欢喝红酒,有一瓶很对她的口味。 沈南曦想买下来。 只是…… 康芮敏一直在对面虎视眈眈看着她。 她要是叫价,康芮敏会不会跟着叫? 她买东西不喜欢看价格,却也不想做冤大头。 很快就轮到那瓶红酒。 起拍价两万。 沈南曦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手:「五万。」 慈善竞拍,规矩很随意,只要出得起价格,多少都能喊。 「十万!」 果不其然,康芮敏喊价了,朝她扬了扬下巴,趾高气昂。 沈南曦:「十五万。」 康芮敏:「二十万。」 待沈南曦还要叫价的时候,有人插了一腿,叫了「五十万」。 沈南曦顺着声音看过去。 那人坐在对面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融于灯光昏暗里,看不清具体模样。 只晓得他侧脸的轮廓,自信张扬,又如钢铁般冷硬。 康芮敏看了沈南曦一眼:「还叫吗?」眼里爬满轻蔑。 「一百万。」 谢景危拉开椅子入座,随意抬了一下手。 季远很灵性的问了句:「英雄救美?讨好老婆?」 谢景危:「滚!」弯起的眼睛却有说不出的高兴。 康芮敏越过季远的肩膀去看谢景危,见他目光锁在沈南曦身上,还十分骚包的飞了个媚眼过去。 她气得直磨后槽牙。 什么都不管了,硬着一口气,和谢景危叫价:「一百二十万!」 她的声音一出,全场有三秒钟的寂静。 谢景危是个性子霸道的人,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有人敢跟他叫价,无异于是场奇观,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一看,是康芮敏。 众人恍然大悟,不约而同露出「懂」的表情。 太子爷的硃砂痣跟太子爷叫板,不是调情是什么? 这几年看他们同框已经看腻了,说不定私下早就复合,只是没公开,拿这些当情趣,逗大众玩。 好几位记者对着他们按快门。 明天的头条,有着落了。 谢景危不动声色地看了康芮敏一眼,不懂她争的点在哪,又看向沈南曦。 对方已经低头玩手机。 谢景危瞬间失去竞拍的乐趣。 掏出手机,给沈南曦发信息。 正在敲字,身后又传来叫价的声音。 「一百五十万。」 冰冰凉凉,如一条毒蛇爬在后颈。 谢景危的手顿在屏幕上,好半天才敲下发送键。 未等沈南曦回应。 他转头去看叫价人。 那人也在看他。 两厢对视间,暗流汹涌。 直至拍卖结束,品酒会落幕,谢景危还在回味那个人的眼神。 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 他的嘴角,在幽暗的后车厢,绽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王家那位,回来了。 品酒会结束。 闻娉留下沈南曦,将醒好的红酒倒一杯给她,状似无意的问:「沈小姐认识simon?」 simon是季远。 港城有名的花花公子。 女朋友很多,白领、主播、模特、明星、名媛,遍地开花。 闻娉这么问,是想试探一下沈南曦和季远的关系。 这么漂亮的女人,季远认识,一定会花心思。 如果是女朋友,她就要考虑下,要不要卖个人情给季远。 季家在港城不如四大家族,却也不容小觑。 亲上加亲,说不定对她的复出更有帮助。 沈南曦微微一笑:「季先生的女朋友是我公司的艺人,见过两次。」 意思不熟。 闻娉把酒杯放在桌上。 见沈南曦提到「艺人」二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沈小姐请明师傅来港做菜,应该不是为了『借花献佛』这么简单吧。」 一个「请」字,点名了沈南曦的用意。 沈南曦喜欢她的直白,坦然承认:「闻小姐真聪明,一眼就看穿了。的确,我是听kar说,闻小姐此次回港,有复出的想法,想抓住机会,签闻小姐来我的公司。」 闻娉莞尔:「沈小姐,我的确有复出的想法,只是,我回港的这些天,有无数经纪公司向我抛出橄榄枝,他们的规模,在娱乐圈的前景,都比羲和娱乐好。」 「沈小姐,你的竞争力不够?」 沈南曦:「闻小姐,百花齐放又怎么能跟一枝独秀比呢?」 闻娉凝眸,眼里多了些许认真。 以她的地位,能得到不错的资源,但年纪是很大的问题。 人才辈出的时代,她的回归,註定要成为绿叶,去衬托新生代的小花。 除非,有爆剧出现。 沈南曦:「如果您能签约羲和,我可以向您保证,不管是内地,还是港城的资源,您都是独一份的。」 「内地?」 闻娉微微侧首。 沈南曦:「闻小姐或许不知道,羲和娱乐的重心一直在内地,以至于在港城的名声并不大。港城人杰地灵,资源少,竞争大,内地却不同,经济快速崛起,娱乐市场逐年扩大,繁荣程度不下过去的港城,机会也很多。」 「大湾区的成立,就是很好的例子,闻小姐应该知道。」 港城娱乐圈日渐式微是事实。 港澳台三地的艺人赴内地谋求新的发展已经略见不鲜。 她回港的时候,也想过要不要签内地的经纪公司。 无奈,这几年的隐退,人脉大不如前,内地是块香饽饽,需要有人牵线搭桥才行,不是想签就签。 如今…… 有人说,能让她在内地和港城都拿到独一份的资源。 这种诱惑,不心动是假的。 但,轻易做决定不是她的风格。 她还要试探下。 毕竟这次回港,是她最后的退路,她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看向沈南曦,言语间多了几分亲切:「estelle,姚太太临走前,托我办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 第19章 狐狸 第19章 狐狸 沈南曦走后。 康芮敏出现在包厢,亲昵地挽住闻娉的手臂:「表姑,你不会真的想签约她那个破公司吧?」 闻娉笑道:「你不也在她的公司吗?这么针对老闆可不是件好事。」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康芮敏坐进沙发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可不怕。」 闻娉:「我知道你不怕。」 看着桌上的红酒,吩咐人换一套酒具。 又开了一瓶新的红酒。 轻嗅酒香后,慢悠悠的说:「有谢景危帮你撑腰,你什么都不用怕。」 听到这话,康芮敏眼珠子转了两下,没敢看闻娉,拿着酒杯,默默喝酒。 「怎么?我说错了?」 闻娉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还是你和谢景危又吵架了?」 康芮敏和闻娉的关系很好,有什么事都会和闻娉说。 闻娉这几年虽然在国外,港城的消息,隔三差五就会看一次,保持艺人的「嗅觉」。 偶尔看到康芮敏和谢景危的绯闻,她都会打电话过来调侃。 每当这个时候,康芮敏就会欲盖弥彰的回应。 所以,在闻娉眼里,自己这位表侄女,和谢景危是一对爱闹别扭的小情侣。 康芮敏干笑两声:「表姑,不说这个,您还没告诉我,会不会签约羲和娱乐呢。」 「这个嘛……」 闻娉摇晃着红酒杯,似笑非笑:「看她表现。」 东西酒吧。 顶层包厢。 「表姑真这么说?」 季远听完康芮敏的话,哈哈大笑,一点都不意外。 康芮敏点头:「千真万确。」 谢景危喝了一口啤酒:「闻娉那只老狐狸,真是越老越妖,拿人当枪使的手段,一次比一次顺手。」 「喂!」 康芮敏踹了谢景危一脚:「不准这么说我表姑!」 季远笑嘻嘻调侃:「victor这是护妻心切,怕沈南曦被利用。」 康芮敏反驳:「被利用也是她蠢,怪我表姑做什么!」 季远维护兄弟:「表姑的确是只狐狸。」 康芮敏拿着靠垫砸过去:「不许说表姑坏话!」 季远被爆头,识相的闭上嘴。 看到谢景危若有所思的盯着酒杯看,闭了还没三秒的嘴又开始了,「victor,王家那位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季远口中的王家那位,指的是四大家族里的大王,王长柏的次子王越川。 王越川年长谢景危三岁。 他相貌英俊,手段凌厉,拥有自己的公司,并且很快在商界闯出一席之地。 一年前,谢景危初掌盛天集团,因为一个项目,和王越川对上了。 四大家族看似同气连枝,实则各怀鬼胎。 他们的子女也一样。 谢景危在争抢过程中稍微动了下脑筋,给王越川下了个套,让他得到项目,却亏损十亿,公司面临清盘。 逼得王长柏出面为自己儿子擦屁股。 王越川因此被送到国外。 临走之前,他放了狠话。 下次回港的时候,加倍奉还。 没想到,一年不到,他就回来了。 季远有些担心。 谢景危不屑的笑:「这次,让他在国外待的更久!」 季远没说话。 他收到的消息,王长柏不行了,这次叫王越川回来,是让他继承王家。 王家的实力,仅次于谢家。 若王越川记仇,以王家的底蕴和谢景危斗,未必不能赢…… 康芮敏看看谢景危,又看看表情逐渐严肃的季远。 拿起酒杯碰杯:「想那么多干嘛,船到桥头自然沉,大家一起淹死。」 季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康芮敏又扔了个靠垫过去。 提起王越川,谢景危想到一件事,转头问康芮敏:「你为什么要和南曦争那瓶红酒?」 「我跟她争?」 康芮敏白了谢景危一眼:「明明是她跟我争!那瓶酒是kristen看中的,我说了要送给她,你不记得了吗?」 是有这么回事。 他忘了,自罚一杯,又问:「最后怎么不争了?」 康芮敏:「花一百五十万买瓶红酒,你当我是水鱼咩?」 谢景危一笑,眼底闪过一缕凌厉的碎光:「唔知留学水鱼,会不会肥一些。」 季远懂他意思,无奈的嘆了口气。 未来的日子,他有得忙了。 三人又聊了几句。 康芮敏手机一响,拿起包说:「kristen找我,走了。」 未几。 谢景危手机也响了。 季远:「你不会也要走吧?」 谢景危把来电显示给季远看,「太太」二字,亮得有些刺眼睛,「有家室的人,没办法。」 季远:「……」 季远:「吔屎啦你!」秀恩爱。 谢景危看着那瓶被王越川以一百五十万拍下的红酒出现在沈南曦手里。 眉头微微皱起,感到莫大的挑衅。 沈南曦放下红酒:「我出酒店的时候,一个男人给我的,说给谢太,我以为是给妈的,那个男人后面又补了一句,给小谢太。」 显然,那个人清楚沈南曦和谢景危的关系。 他们是隐婚,不被外人知道。 这说明,有人在调查他们,或者,有人出卖了他们。 沈南曦:「我这边只有沈聿知道。」 替谢景危做了个排除法。 谢景危明白沈南曦的意思,「嗯」了一声,心思放在这句话上,却没放正,斜着一双凤眼看沈南曦:「怎么?担心有人背刺我?」 沈南曦淡然一笑:「当做你为我爸请patrick metres看诊的回报。」 谢景危抛了一根烟进嘴里,咬着烟,歪头点燃,吸了一口,道:「南曦,这个回报,差点意思。」 沈南曦:「只有这个。」 谢景危掸掉菸灰:「没商量?」 沈南曦:「没有。」 「行吧。」 谢景危也不强求。 抽了两口烟,摁灭菸头,看一眼沈南曦身后的红酒,烟雾朦胧中,他的眉头轻轻皱起,又很快舒展:「小谢太,酒打算怎么处理?想送回去也可以。」 这个送,自然不是简单的送。 沈南曦眸光一转,琥珀色的浅瞳比窗外的星辰还要明亮:「喝了。」 「喝了?」 谢景危喜欢沈南曦的答案。 从某种角度来说,沈南曦和他很像,都有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气质。 果然。 下一刻他就听到沈南曦说:「一百五十万的红酒,哪怕是劣质品,都会让人很开心。」 「又在骂人。」 谢景危抿着嘴唇笑。 「有吗?」 沈南曦弯起眼睛,笑得像只狐狸。 第20章 谢家男人不行 第20章 谢家男人不行 早上九点。 沈南曦前脚刚进办公室,后脚沈聿就端着咖啡进来了。 刚磨好的咖啡,香气复杂浓烈,越品越香。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沈南曦尝了一口,「换咖啡豆了?」 沈聿笑:「nyplus缺货,我换了juan valdez,油脂丰富,口感更加醇厚。」 沈南曦:「是不错,以后就喝这个。」 沈聿说好,人却没走。 沈南曦明白他有话要说。 放下手里的资料,抬头看他:「说吧。」 沈聿接触到她的眼神,镜片下的睫毛轻轻颤动:「今天的头条是谢景危和康芮敏。」 原来是这个。 沈南曦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膀:「然后呢?」 沈聿知道沈南曦不在乎,没说内容,只问:「要公关吗?」 沈南曦:「不用,康芮敏最近人气低迷,正好给她涨涨热度。」 说完,在众多资料里拿出一张页脚有折迭的a4纸,递给沈聿:「做的不错,继续努力。」 沈聿扫了一眼纸上的字,「好。」 接过纸,转身放进碎纸机里。 看着那完整纸张如飘絮般碎在碎纸箱里,沈聿垂着眼眸,眼底有些失神。 「大小姐。」 碎完资料,沈聿看向沈南曦。 沈南曦已经重新埋头资料中,听到他的称呼,拿笔的手顿了一下,再次抬头看他。 沈聿说:「你的裙子送到我的办公室了。」 沈南曦刚想问「什么裙子?」,脑中突然想起那天逛街,葛薇薇买的那条,因为要修改,没有拿走。 她填得公司的地址,收货人是自己,按道理来说,不会送到沈聿那里。 她想了几秒,明白了葛薇薇的用意,笑道:「可能太匆忙了,没写清楚。」 沈聿:「我帮你拿过来。」 沈南曦:「好。」 裙子用盒子包装着,上面还系了蝴蝶结,logo又大又醒目。 沈南曦抽空给葛薇薇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裙子到了。 后者半个小时不到就来了,贼眉鼠眼的走进办公室,问:「没发现吧?」 沈南曦手指交迭,托着下巴:「公司的女同事都知道沈聿给她女朋友买了一条agnona的裙子。」 葛薇薇:「……」 沈南曦:「目的达到了?」 葛薇薇:「……」 跟聪明人做朋友就是这点讨厌,根本没法儿藏事。 葛薇薇跑到沈南曦面前,拽着她的胳膊撒娇:「南曦……」 沈南曦不想听肉麻的话,拿着裙子递到葛薇薇手里:「我还要做事。」 贴心的换了一个包装。 葛薇薇秒懂,嘿嘿嘿地离开了办公室。 忙完工作,沈南曦开始处理闻娉要她帮忙的事。 文华会近期新加入了几位内地的贵太太,苏城居多,姚太太想请明师傅出山,担任入会晚宴的主厨。 时间是这周日,有点紧迫。 沈南曦给明师傅打了个电话,没打通。 明师傅不怎么碰手机,电话沟通,全靠缘分。 只能先收拾东西回去。 路过沈聿办公室的时候,她开门进去,见到沈聿在忙,没过多打扰,只说:「沈聿,我明天不来公司。」 江婉柔约她明天去大屿山拜佛,为后天做手术的沈暮山求平安符。 沈聿抬起头,眼神温润:「好。」 沈南曦看一眼手錶,提醒道:「已经五点,可以下班了。」 沈聿翻动手里的文件:「忙完这些就下班。」 沈南曦调侃:「自行加班可没有加班费哦。」 沈聿嘴角噙笑:「好。」 沈聿就是这样,话很少,性格很柔,说什么他都会应好。 沈南曦没有再劝,说了句「再见」,离开办公室。 合上的门,阻隔了沈聿的视线。 他恋恋不捨的收回。 放下手里的笔,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一张粉蓝色卡片。 卡片是今天一早,和那条裙子一起送到他办公室的。 上面写着:周五八点,维多利亚港见,不见不散。 是,大小姐在约他? 明师傅一直到晚上九点才回电。 那时,沈南曦已经在浴室洗澡。 谢景危坐在沙发上打哈欠,听到「嗡嗡嗡」的震动声,眼睛懒洋洋地眨了两下才回神。 走到床头柜,去看沈南曦的手机。 「明师傅」三个字划过他的眼底,带来一丝兴奋的凉意。 指尖按在屏幕,轻轻一滑…… 沈南曦从浴室出来,谢景危已经睡着了。 手臂垂在沙发边缘,一副随时要掉下去的样子。 菸灰缸里多了几个菸头,茶几上的烟盒空了大半,垃圾桶里还有一个瘪掉的烟盒。 这才回来多久,就抽了这么多烟? 沈南曦颦着眉心想。 幸好房间里的空气净化系统不错,很少闻到烟味。 沈南曦一边擦头发,一边看手机,看到明师傅的未接来电,立刻拨了过去。 明师傅一听还要来一趟港城,笑着骂道:「你这个小丫头,真不把我这把老骨头当回事,一而再,再而三,非得把我折腾死你才高兴。」 沈南曦对着手机撒娇:「明叔,您长命百岁,提死还早着呢。」 明师傅认了沈南曦做干女儿,但两人年纪相差太大,叫「干爹」有些不合适,就折中叫叔。 明师傅:「有你,我长命不了。」 沈南曦:「那就九十九,长长久久。」 明师傅:「油嘴滑舌。」 沈南曦:「我是实话实说。」 明师傅没顶住沈南曦的「实话实说」,答应周日再来一次港城。 沈南曦把这个消息告诉闻娉。 没过多久就收到回信。 「estelle,我会好好考虑我们的合作。」 还挺高高在上。 沈南曦不着痕迹地笑了下,心满意足的去睡觉。 第二天,五点起床。 拜佛,一定要心诚,上第一炷香最好。 沈南曦不信这些,却也尊重江婉柔的意思。 浅水湾去大屿山,需要坐船,沈南曦怕水,江婉柔叫来私人飞机过海。 在飞机上用完早餐,大屿山也到了。 清晨的天坛大佛,云雾缭绕,仙气飘飘。 站在山下看山顶。 莲座随雾浮动,佛身若隐若现,于层云中俯瞰众生,慈眉善目,宝相庄严。 两人不辞辛苦,徒步上山。 求完平安符,江婉柔又带着沈南曦去拜送子观音。 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无比。 沈南曦看着手里绣有金童玉女的送子符,终究没忍住问了出来:「妈,我和victor还年轻,您为什么这么执着要我们生孩子?」 谢景危比沈南曦小三个月,两人都是二十五岁的年纪,这方面还不用着急。 江婉柔看一眼眉目低垂的菩萨,拉着沈南曦出观音殿。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压低声音说:「南南,我是为了你好。」 沈南曦眉尖若蹙:「为我好?」 江婉柔「嗯」一声,神情比任何时候都严肃:「他们谢家男人不行。」 沈南曦:「???」 江婉柔:「没一个活到三十的。」 沈南曦:「??」 江婉柔:「不早点要个一儿半女,将来财产不好继承。」 沈南曦:「……」 第21章 基因好 第21章 基因好 「victor的太爷爷,二十九岁就死了,爷爷二十八岁,他爸好一点,三十岁差两天才死。」 「谢家是豪门,重男轻女,我不肯冠夫姓,一直被他们谢家人视作外人。」 「当年要不是有victor,谢家的财产,不可能完完整整到我手里。」 坐在斋堂。 江婉柔平和的眉眼经过岁月的风霜,并未染上多少沧桑,却在诉说过往经历的时候,渐渐拢上愁色,显出几条很深的皱纹。 为沈南曦夹了一筷子素菜,语重心长道:「南南,妈已经把盛天交给victor,将来victor若有什么意外,他那些叔叔伯伯们,一定会很难缠。」 「妈不希望你像妈一样辛苦,你要为自己做好打算,最好现在就进入盛天,培植自己的势力,妈相信你的能力。」 沈南曦听父亲说过江婉柔的经历。 丈夫死后,带着不足半岁的谢景危执掌盛天集团。 员工质疑她的能力,股东想藉机上位,婆婆联合长辈以「儿子未立遗嘱」为由,要求平分遗产。 江婉柔花了整整十年,才解决这些问题。 并凭藉自己非凡的商业敏感度,把盛天集团带到另一个高度,一跃成为四大家族之首。 过去,她的丈夫蝉联港城首富。 现在,她蝉联亚洲女首富。 沈南曦很佩服江婉柔,在众多太太「以夫为荣」,「冠夫姓」的时代,凭藉自身的本事,硬生生在杀出一条血路。 饶是如此,还是有人说她靠丈夫。 只知谢太太,不知江婉柔。 沈南曦看着江婉柔眼里的哀色,安慰道:「妈,victor身体很好,您不必担心。」 江婉柔:「我知道,他每年都会做全身检查,只是……」 看向沈南曦,眼里的担忧却越来越浓烈。 沈南曦为她添了一碗饭:「我也会好好照顾victor的。」 江婉柔点点头,眼中的忧郁终于拨开云雾,闪烁光芒。 未几。 她又说:「南南,不是妈自夸,victor的长相,当真挑不出毛病,你们要是有了孩子,只怕世界都要围着他转。」 还是绕不开这个话题。 沈南曦眼里显出无奈:「妈,哪有这么夸张。」 江婉柔:「妈是说真的,你,天仙似的,他,妖孽似的,你们的小孩,还不拿下天地人三界!」 沈南曦夹菜的手一停:「妈,没事少看点小说。」 江婉柔:「……妈是想说,别浪费这么好的基因,趁他还活着,多要几个孩子,国外找个漂亮的基因得花不少钱。」 沈南曦:「……」 用完斋菜。 江婉柔约了几位太太去喝下午茶。 沈南曦带着平安符去医院看沈暮山。 或许是已经决定好要做心脏移植手术,心里包袱彻底放下,沈暮山没有之前畏畏缩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精神头儿不错,还能和陪护开玩笑。 见到女儿。 他拄着拐杖上前:「南南,陪爸去楼下走走?」 「好。」 沈南曦欣然答应。 医院的花园风景优美,绿植环绕。 走在曲径悠长的林荫小路,鎏金般的阳光徐徐洒落,分割成无数细小的光点,随风摇曳。 走了几分钟,沈暮山有些累了。 坐在花木繁茂的小桥流水边,看鱼戏浅底的惬意画面。 沈南曦拿出平安符,交到沈暮山手里:「爸,给你求的,一切平安。」 沈暮山握紧手里的东西,「你从前不信这个。」 沈南曦笑言:「若真能保平安,信一信也无妨。」 沈暮山侧过头看女儿,感慨道:「南南,这一年你变了许多。」 沈南曦摸着脸颊,俏皮道:「变老了?」 沈暮山知道女儿在开玩笑,跟着笑了两声,道:「你变成熟了。」 沈南曦嗔道:「这不还是老了嘛!」 沈暮山:「你呀,最会强词夺理,给人扣帽子。」 沈南曦:「那你说,我哪里成熟了?要是说脸,我可跟您急。」 沈暮山沉默几秒:「结婚后,你都没回过京城,是不是怨爸爸把你妈留给你的股权,给了谢景危。」 沈南曦一怔,没想到沈暮山说的是这件事。 的确,她嫁到港城后,其实可以回京城,但她一次都没回过。 她讨厌结婚那几天,沈暮山说的那些「谢景危可以保护她」,「谢家是她依靠」的话。 她姓沈,要什么谢家保护。 再加上沈暮山以「嫁妆」为藉口,将母亲留给她的股权,转让给盛天集团,让谢家进入暮南集团分一羹。 那是沈暮山经过一次抢救后做的决定。 那么危险的瞬间,父亲想的不是女儿可以继承家产,而是把家产给女婿,让他代替女儿的位置。 当时,她才看清,沈暮山只是把自己当做女儿疼爱,却从未想过让自己做继承人。 她心灰意冷,问父亲要了沈聿,在港城自己开公司。 若将来,暮南集团成了别人的,她会以自己的名字,重新拿回来。 沈暮山如此坦白的问,她却没法说出自己心里所想,沉吟了许久才轻描淡写的说:「爸,我没有怨。」 沈暮山:「你瞧,这就是成熟。」 沈暮山望着远处的月季花:「从前的你,不开心了就会告诉爸,难过了会哭,买不到喜欢的东西,连夜坐飞机去总部买,遇到喜欢的人,义无反顾的栽进去。」 「现在,你只会说,你没有怨。」 沈南曦听了这些话,鼻尖堵了一股酸涩,思绪飘忽起来,一下扑进过去的记忆里。 母亲走的那年,她才两岁,不懂什么是生离死别。 只知道沈暮山抱着她哭了很久,说:「以后就是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了。」 长大一点,沈暮山的工作忙起来,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回来。 他时常挂在嘴里的话就是「以后我家南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绝不会有任何辛苦难过的时候。」 她没有母亲,却从未有过敏感、脆弱、孤独的时候。 沈暮山给了她无限的宠爱,让她在爱里自信、张扬、明媚、大方的长大。 只是现在,她结婚后,突然变得沉默寡言,不喜表达。 沈暮山看着很心疼,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他红着眼眶,怅然若失的低语:「南南,若爸爸的身体能好一点,该多好。」 第22章 时间暂停 第22章 时间暂停 午后的阳光,明媚耀眼。 落进水里,随水波摇曳,零零碎碎,如星辰穿过黑夜,坠入白日,惊起波光潋滟。 沈南曦看得久了,眼神逐渐失焦,好半天才回神:「爸,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沈暮山被充足的阳光照得有几分晃神,没有接话。 沈南曦莞尔,自己说下去:「可乐死的时候,你告诉我『时间暂停,秋后算帐』。」 可乐是沈南曦养的一只柴犬,养了五年,因为车祸去世。 她哭得很伤心,一直哄不好。 沈暮山就送了一块电子手錶给她。 告诉她,难过的时候,把时间暂停,这样就不会难过了。 她当时八岁,早就到了明事理的年纪,丢掉手錶,指责沈暮山骗人。 沈暮山却说:「这不叫骗人,我们只是把时间暂停,以后再算帐。」 她愣了愣:「以后算帐?」 沈暮山按动按钮,数字停下来,「你看,时间是不是暂停了?」 她好像弄懂了什么,有些信服的点头:「是。」 沈暮山拥着她的肩膀:「现在你难过的时间被我暂停了,所以你不难过了。」 她一摸脸上,惊奇的发现,自己不哭了。 可一转头,又看到墙壁上的钟依旧在走,根本没停。 沈暮山解释:「这是你的时间,自然跟别人的时间不一样。」 这么解释好像有道理。 她破涕为笑,拿着手錶戴上,小脑袋一转,好奇的问:「那『秋后算帐』呢?」 沈暮山这次回答就有些敷衍:「秋天的时候再把时间放出来,算算自己难过了多久,以后就不许难过这么久了。」 她:「只是这样吗?」 沈暮山:「只是这样。」 看到沈暮山恍然中绽放出一丝笑意。 沈南曦知道,父亲和自己想到了一样的过去。 她打开包,拿出那块手錶,交到沈暮山手里:「爸,等你做完手术,调养好,差不多就是秋天了,到时候我去京城找你算帐。」 沈暮山如她童年一样,破涕为笑。 沈暮山四点还有一个检查。 沈南曦扶他回病房稍作歇息。 病房在十八楼。 电梯行驶到八楼的时候,停了一下。 银灰色的电梯门打开,进来一位手拄拐杖,身形佝偻的老者。 老者进了电梯,却没按楼层。 沈暮山好心问了句:「老爷子,您住几楼?」 老者歪头看过来,一双浑浊的眼睛黯淡无光,盯着沈暮山的脸看了几眼,摇摇头,迟缓的说:「我,我不知道。」 这时。 电梯门到时间关闭。 「等等!」 一只洁白的手突然出现,阻挡其合上。 沈南曦眼疾手快,按下开门按钮。 千钧一发之际,门定了一下,朝两边滑开。 众人松了一口气。 「谢谢。」 电梯外的那个人走进来,清澈的声音有几分熟悉。 沈南曦忍不住看了一眼。 那人扶着老者的手臂:「爷爷,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察觉到电梯里有道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缓缓转头。 乌沉沉的眸子,忽然与一双琥珀色的瞳仁撞上。 两人俱是一怔。 「小曦?」 医院餐厅,临窗的位置。 沈南曦和邵轩,面对面坐着,都有些沉默。 两人自四年前分了手,再也没有见过。 如今贸然遇见,第一句话总是难开口的。 墙壁上的挂钟在行走。 秒钟的「滴答」声很清晰。 每走一秒,沈南曦的心脏就跟着跳了一下。 她默默数着自己的心跳声。 莫约数到两百二十七下,她看到水杯里的水震出一圈涟漪。 有个小孩,蹦蹦跳跳的从他们身边经过。 「哥哥。」 叫了邵轩一声。 「姐姐。」 又叫了她一声。 而后,好奇的发问:「你们是情侣吗?怎么不说话?」 小孩的奶奶跑过来,说了句「打扰了」,抱着小孩离开。 场面有些胶着。 沈南曦手指扣着椅子边缘,眼皮抬起一点,去看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也在偷偷看她。 视线交错间,两人微微怔忡,然后,一起笑了。 邵轩面若冠玉的脸上浮出一抹红:「小曦,好久不见。」 沈南曦素白的面庞生出粉色:「好久不见。」 接下来的话,就容易说了。 邵轩:「原来我上次看到的人真的是你。」 沈南曦也想起来了,那个熟悉的侧脸,含笑道:「你怎么会在港城?」 邵轩大三那年,去了加州进修,时间是四年。 现在才过去三年。 邵轩:「我在一次野外拍摄中受了伤,没法继续野拍,换了专业。今年年初,拍了部记录片,被秦柯导演看中,他鼓励我转行做导演,我就跟他一起来港城了。」 沈南曦愕然:「野外拍摄?」 邵轩学的是油画专业,怎么会参与野外拍摄? 邵轩明了沈南曦的疑惑,笑了笑:「去了加州后,我把专业改了。」 沈南曦眉尖似蹙非蹙:「为什么要改?」 邵轩看着她,浓墨般的瞳仁像是嵌了启明星,亮得让人恍惚:「你说过,我更加适合摄影,去了加州之后,我很少能画出让自己满意的画,只有拿起相机的时候,才有对色彩的敏感度。」 沈南曦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皮眨动间,眼底浮现出许多复杂的情绪。 剪不断,理还乱。 沉默间,又想起和邵轩分手那天的谈话。 他们大一相识,大二恋爱,大三那年,邵轩得到一次出国进修的机会。 沈南曦和邵轩有约定,两人毕业以后,去参加环球摄影。 这次机会,无疑是打破了两人的约定。 邵轩家庭不比沈南曦优越,美术专业又很烧钱,全额奖学金进修是一次难得的机会,稍纵即逝,他不想放过。 邵轩:「小曦,你等我四年好不好?」 沈南曦:「邵轩,你不适合油画,你的摄影天赋明明更高,为什么会为了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她的话说得尖锐,专门刺向邵轩痛处。 邵轩也有几分生气,语气变冷:「小曦,我不喜欢摄影,我只喜欢油画。」 沈南曦:「那我呢?我不会去加州,也不会等你,你要继续坚持吗?」 那是沈南曦第一次感情用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邵轩安静了很久很久,久到沈南曦以为自己按下了父亲送给她的那块电子表,难过的时间暂停了。 然而。 她还是听到邵轩一字一句,十分坚定的说:「小曦,我们不一样。」 註定要走不一样的路。 沈南曦冷笑:「我们的确不一样。」 接着提出分手。 也不管邵轩答不答应,转身就走。 一个星期后,邵轩出国。 她在家里病了一个月。 她是学摄像专业,环球旅行拍摄野生动物是她的梦想。 正当她准备休学,自己一个人旅行的时候,沈暮山心脏病发。 她再也没碰过相机。 这是个悲伤的话题,沈南曦不想再谈,忍着鼻尖的酸涩,转移话题:「你受了什么伤?怎么会不能参加野外摄影?」 邵轩把手放在膝盖上,揉了揉:「我在野外看到一只帕洛斯韦尔德蓝蝶,太过深入,被野兽袭击,腿部感染严重,只能截肢。行动不便是野外摄影师的大忌,不得已放弃了野拍。」 第23章 过去 第23章 过去 沈南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坐进车里的。 只晓得听完邵轩的话,她连呼吸都不会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血液随着对方话落而停止流动,身体又冷又僵硬。 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若不是邵轩爷爷打来电话,他们只怕又要在沉默的环境里,一言不发。 邵轩走的时候。 沈南曦特意留意了他走路的姿势。 没有一瘸一拐,没有肢体僵硬,一切动作与常人无异。 沈南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邵轩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好像听到了金属转动的声音,随着邵轩的脚步,碰错叮铃。 她在餐厅坐了很久,直至窗外的天都黑了才离开。 起身的时候,双腿不受控制的软了一下,小腿磕在椅子凸起的一角,痛得倒抽一口凉气,身子在颤抖,走路都费劲,可她不得不走。 强忍着疼痛,脚步虚浮的,回到车里。 车里没有开灯,所有的光源都来自停车场,她的车停在角落,能照进来的光只有零星几点。 让她很好的隐藏在黑暗里。 只余单薄的肩膀,跟着微弱的光,起起伏伏。 她好像,毁了一个,很好的人。 沈南曦还记得第一次见邵轩的时候。 学校运动会。 百米赛跑。 邵轩穿着白色运动服,双腿又直又长,一出场,就吸引了全校女生的目光。 他五官柔和,皮肤白皙,长相很干净。 笑起来的时候,唇红齿白,清澈如春日里的晚风,能抚平所有戾气。 沈南曦对他一见钟情。 比赛结束就去要了联繫方式。 她是校花,按道理来说应该很顺利。 但,邵轩干净利落的拒绝了。 沈南曦当时都懵了,第一次有男生拒绝她,好特别。 胜负欲被激起来,做起事来就有些无赖。 邵轩上课,她挨着人家坐,没有书,就把邵轩的书拿过来翻来翻去,不让邵轩看。 邵轩打工,她去买东西,秉承「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指定邵轩为自己服务。 邵轩在户外写生,她便挡住风景,让邵轩画她。 一来二去,两人逐渐熟悉。 邵轩性格很好,被她无理取闹缠着也不生气,偶尔还会笑一下,替她多准备一本书,把没卖完的面包带一份给她,在她跟小猫小狗玩的时候,悄悄画下她俏皮的模样。 开始接触,是胜负欲,后来,沈南曦真的喜欢上了邵轩。 邵轩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专注的温柔。 两人在一起,顺理成章。 邵轩除了画画外,还喜欢户外运动。 长跑、骑行、爬山。 每到一处地方,都会拿出画板,安静的,绘画下当时的风景。 往往这个时候,沈南曦就会拿出自己的相机,拍下天空翱翔的雄鹰,风里翩然的蝴蝶,水里游弋的小鱼。 或者手执画笔,专心致志的邵轩。 那样的日子,过得很惬意,两人约定毕业之后,一起环球旅行,一起拍摄更多的风景。 邵轩答应了。 她还说:「我们最后一站去加州,如果遇到帕洛斯韦尔德蓝蝶,就结婚,好不好?」 帕洛斯韦尔德蓝蝶,寿命只有五天,几近灭绝的珍稀蝴蝶品种。 沈南曦很喜欢,只在纪录片里看到过。 她很想亲眼看见,拍摄其生活的画面。 邵轩揉着她的头发:「好。」 那个「好」字,沈南曦一直记到现在。 可一想到这个字与现在的邵轩重合,她就觉得难受。 如果当初没有固执的让邵轩选择,没有为气邵轩,说他不适合油画,没有告诉他帕洛斯韦尔德蓝蝶。 会不会。 那个清风霁月的少年,仍如过去一般,辗转在每处风景之间,手执画笔,入神绘画。 这次见面,哪怕邵轩没有多少变化,依旧白衣白裤,清澈干净。 可她听到那句话后,什么都变了。 那年的百米赛跑,邵轩第一名。 修长的双腿在橙色的橡胶跑道上奔跑出一片洁白的残影,与风相撞,与阳光相融。 肆意洒脱。 那么好的人,怎么可以为追一只蝴蝶,失去一条腿呢。 沈南曦埋头在方向盘上。 眼眶里的泪水蓄了很久,一低头,如断线的透明珠子,簌簌而下。 滴在毛绒簇立的地毯上,无声的融入其中,浸出一片深灰的水迹。 「咚咚咚」 车窗被人敲响。 沈南曦不明所以,抬头去看,脸上还残留着泪水,眼尾一片通红。 车窗外的人身材高大,从沈南曦的角度看,只看到领口敞开的黑衬衣,和一截雪白的肌肤。 还是那人半弯着腰的样子。 沈南曦怔怔然,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她抹干净泪水才放下车窗。 果不其然看到谢景危那张深邃、妖冶、迷人的脸。 他弯下腰,一手搭在车窗,一手伸进车内,摸了摸沈南曦的脸:「老婆,你怎么哭了?」 沈南曦低下头,避开他的手:「你怎么来了?」 谢景危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坐进去:「来看爸,刚巧看到你的车停在这里,没熄火,就过来看看。」 沈南曦:「嗯。」 谢景危侧着身子看她:「怎么哭了?」 沈南曦摇摇头,没有回答。 谢景危的目光在她泛红的眼尾流连,眼眸里的光动了动,撩动嘴角,扯出一抹笑,「好了,我知道你担心爸,带你去喝酒,放松心情?」 沈南曦:「你不是要去看爸吗?」 谢景危繫上安全带:「看过了。」 沈南曦纤长的睫毛还挂了晶莹的泪珠,眼皮一垂,泪珠颤颤巍巍,欲坠未坠:「我不喝酒,我回家。」 「行。」 谢景危伸了下腿,「我陪你回家。」 沈南曦抿紧嘴唇,暗自吸了一口气,打开车灯,发动引擎,脚踩离合器。 这一踩,她刚才撞伤的地方扯得疼。 车子在原地震了下。 车内的氛围有些尴尬。 谢景危:「沈南曦,你开摇摇车呢?」 沈南曦:「……」 谢景危:「别把安全气囊震出来了,我怕闷死。」 沈南曦:「……」 谢景危很毒舌,沈南曦知道,转头横了他一眼,语气很沖:「要不然你来!」 谢景危扫一眼驾驶位:「不行,我腿太长了,你这驾驶位容不下。」 沈南曦:「……」 谢景危有一米九二,对驾驶位的空间有要求,一般都是私人订制。 沈南曦这辆suv重心低,不适合他。 谢景危解开沈南曦的安全带:「坐我的车,我让谢安开你车回去。」 只能这样了。 沈南曦从车上下来,谢景危瞟了她小腿一眼,哪怕被裤腿裹得严严实实,走路时,脚步一虚的动静,还是被他观察到。 拉过沈南曦的手臂,拦腰把人抱起。 沈南曦吓了一跳,伸手去推谢景危:「放我下来!」 谢景危斜她一眼:「再闹,把你扔地上。」 沈南曦也硬气:「你扔!」 谢景危忽然低下头,声线撩人:「我可捨不得扔,摔坏了,我会心疼的。」 沈南曦还在推搡。 谢景危不管不顾,一路抱到自己车边,叫谢安开了车门,把沈南曦丢进副驾驶,繫上安全带。 开车,带老婆回家。 然。 被丢在原地的谢安:「……」 我是谁?我在哪?车钥匙呢!!! 第24章 闯祸 第24章 闯祸 夜晚的维港,灯火璀璨,风景宜人。 绚烂的霓虹倒映在水面,粼粼水光交织着斑驳陆离的灯光,伴随海风,直达海岸线,连接低垂的夜幕。 浮华夜色,蜿蜒不见尽头。 沈聿来晚了一些,八点十分才到。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那流转着丝绸般光泽的浅绿色裙子。 裙子的主人,倚着围栏,看海港夜景。 飞扬的发丝缭乱了她嘴角轻扬的侧脸,端秀的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9.?????? 沈聿停下脚步,没有往前,镜片下的褐色眸光,猝然黯淡。 「沈聿!」 葛薇薇转身,看到了沈聿,挥动手臂向他打招呼,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沈聿想忽略都难。 只能继续往前走。 「葛小姐。」 走到葛薇薇身边,声音沉沉。 葛薇薇将他面上的失落,尽收眼里,也不点明,指着不远处的码头道:「沈聿,我们去坐游轮。」 说着去拉沈聿的手臂。 沈聿躲了一下:「葛小姐,我还有工作要做,如果没什么事,先回去了。」 葛薇薇的手顿在半空,指尖蜷曲,尴尬的收回,笑道:「沈聿,你有些煞风景。」 沈聿:「葛小姐,我的确不懂这些,就不打扰你了。」 葛薇薇拦在他身前:「沈聿,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沈聿看着她:「葛小姐,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三天前,葛薇薇约过沈聿一次。 沈聿直接了当拒绝。 葛薇薇追问原因。 沈聿说:「抱歉,葛小姐,我对您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感情,若是让您产生误会,以后我会避免接触。」 葛薇薇反问:「那你对谁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沈聿没有说,以工作为由,离开了。 现在。 沈聿不用说她也知道。 熨帖的衣角,笔挺的西装,头发精心打理,面色红润生辉,哪怕带着怒意,那耐心整理过的白衬衣都不曾有半分褶皱。 葛薇薇缄默片刻,让出位置给沈聿走。 沈聿走得坚决,一步不停。 葛薇薇看着那决绝的背影,有些生气,撇了两下嘴角,忽而扯着嗓子喊:「沈聿!你喜欢的人,永远不会喜欢你的!」 坚毅的背影,在忽闪的霓虹里,怔了一瞬,复又前行,消失在人来人往中。 葛薇薇吸着泛酸的鼻子,「哼!不就是个男人嘛!老娘有钱!什么样的都有!」 跑到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去兰桂坊。 还是那家miss who。 把存的酒都拿出来,摆满茶几。 叫上两个男模特一起喝。 模特没有之前点的两个好看,葛薇薇要换之前那两个。 服务生:「不好意思葛小姐,他们在别的卡座,暂时不能过来。」 葛薇薇本来就一肚子气,听到这句话,更是一股无名火从肚子窜到心头,银行卡拍在茶几上:「要多少钱自己刷!今天我就要他们陪我喝酒!现在!立刻!马上!」 沈聿得不到。 两个卖皮肉的男模还得不到嘛! 服务生满脸为难:「葛小姐,这不是钱的问题。」 葛薇薇双手环胸,撩起二郎腿:「那就是你们的问题咯,既然是你们的问题,你们就自己解决,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服务生顶着满头大汗去找值班,说完事情经过后。 值班往嘴里抛了一颗剥好壳的干桂圆:「你把位置告诉她,让她自己去闹。」 开酒吧,最不怕客人闹。 只要不出人命,怎么闹都行。 服务生额头的汗更多了:「昌哥,那一个卡座,是,是妍姐。」 「妍姐?」 值班一愣,旋即笑了,撇一眼服务生:「怎么?你想替她找妍姐麻烦?」 服务生低声下气:「不敢。」 没再多言,火速传达意思。 葛薇薇已经喝了不少酒,脑子里本就不清醒,一听服务生说对方不给,气得直骂:「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敢跟我抢人!」 服务员顺势说:「葛小姐,他们在a66卡座,您看您……」 葛薇薇怒气沖沖,直奔卡座。 果然。 felix和eden都在,围着一个一身朋克风的短头发女人,眼睛放光。 葛薇薇把银行卡丢茶几上:「这两个人我要了,多少钱,自己刷。」 短发女人一脸疑惑:「你系边个?」 葛薇薇:「不用知道我是谁,拿钱给人就行。」 短发女人:「钱?」轻笑一声,用国语说:「我最不缺的就是钱,要不这样,我给你钱,你滚出这个酒吧。」 「滚」这个字,刺激到葛薇薇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抡圆了膀子,甩了短发女人一巴掌。 「kristen!」 康芮敏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这一幕,惊叫出声! 放在中控上的手机「嗡嗡」作响。 沈南曦看了一眼。 frances。 礼貌的别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不到一秒。 她的手机也响了。 葛薇薇打来的。 她和谢景危同时接通电话。 「谢景危!要你老婆管好她的狗!」 「南曦,呜呜呜,我被抓进警署了。」 两人对视一眼。 眼皮跳得厉害。 沈南曦揉着额角,缓解头疼:「去中区警署。」 谢景危控着方向盘拐弯:「上次那个?」 沈南曦:「嗯。」 谢景危勾起嘴角:「她挺英勇的,frances和kristen都被她打了,要不是有保镖拦着,只怕今晚就不是进警署了。」 「kristen也在?」 沈南曦头更疼了。 康芮敏她尚能应付。 kristen谢景妍,谢景危的堂姐。 谢家大伯四十多岁才得的独女,十分珍爱,也成就了她放荡不羁,叛逆随性的性格。 十五岁开始玩摇滚、泡夜店、组建乐队酒吧驻唱。 家里让做的事,没做过一件。 家里不让做的事,天天在做。 二十岁那年,跟一个相识不到一个月的f国男人闪婚,气得全家要跟她断绝关系。 她拍拍屁股,直接在f国定居。 半年后,回港,只字不提那个f国男人。 全家以为她会收敛一点。 没想到玩得更疯。 用谢景危的话说就是:「我这个堂姐,最会折磨人,谁得罪了她,不死都得掉层皮。」 沈南曦靠在椅背,拇指抚摸着熄掉的屏幕,呼吸声清晰可闻 谢景危挑了挑眉毛。 灯光晦暗的车厢里,斜飞的凤眸过分妖冶:「老婆,要帮忙吗?」 第25章 签下这个人 第25章 签下这个人 谢氏家族有两个混世魔王。 一个是谢景危。 另一个是谢景妍。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谢景危的段数比谢景妍高,是唯一能降住谢景妍的人。 找谢景危帮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沈南曦不愿意。 谢景危捉摸不透,时好时坏,一旦开口,后面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她已经欠了一个人情,再欠,与谢景危的关系会越来越复杂。 可一想到葛薇薇被关进警署,哭得不能自己,她又不得不低头。 保释出来很容易,能不能善后,才是关键。 港城终究与京城不同,她必须识时务。 只盼望谢景危别太过分。 抿着嘴角,问:「怎么帮?」 谢景危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翻出烟盒,点燃一根烟,含笑道:「我堂姐最近看中一辆三千多万的跑车,全港首台,我替我老婆赔不是,送给她,她应该会接受。」 沈南曦:「好,我给你钱。」 谢景危眉梢扬起:「这么有钱?」未等沈南曦回答,又说:「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出,至于人情,我不白卖。」 沈南曦当然知道。 做了两个深呼吸,平定心神:「你要什么?」 谢景危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子看沈南曦。 深邃的凤眸撩起细碎的光,如有无数星子,汇入他寂静的眼底。 星河耿耿,银汉迢迢。 看得人意乱情迷。 沈南曦眉头一颦,握紧手里的手机,眸光在浓密的睫毛下慌乱流转,一时找不到定点。 有些无措。 谢景危扔掉菸头,弯起淡粉的嘴唇,笑得像个会吞噬人心的妖孽。 抬起手臂,越过沈南曦的肩膀,抚摸上她的后脑勺,揉着那微卷的发丝,将人缓缓往自己面前带。 沈南曦的身体很僵硬。 越靠近谢景危,呼吸越急促。 她不敢看谢景危的眼睛,只能垂着眼皮。 握住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力道,红润的指尖,泛起苍白的玉色。 还差一点,她和谢景危的呼吸就要缠上了。 幸好,对方没再靠近。 只是揉着她的头发,温声道:「今晚好好休息。」 「什么?」 沈南曦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的看着谢景危。 谢景危露出整齐的白牙:「明天爸做手术,今晚你好好休息。」 沈南曦:「只有这些?」 谢景危:「怎么,你想要点别的?作为你的老公,你要是想要点别的,我也能给。」 说着,撩开衬衣,露出自己线条完美的胸肌:「怎么样?满意你看到的吗?今晚要不要试一试?」 沈南曦白他一眼:「痴线!」 谢景危笑声如铃:「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再去解决你朋友的事。」 沈南曦:「我可以自己去,不用你出面。」 「是吗?」 谢景危声音一扬:「frances还在警署,你要和她碰面吗?」 沈南曦忖了几秒:「好吧,你去。」 眼下的情况,她出现在警署,康芮敏一定会揪着不放。 吵架或者打架她都不怕。 只是担心康芮敏口无遮拦,曝光她隐婚的事。 薇薇不能知道,尤其是现在,沈暮山身体状况堪忧的时候。 谢景危去也不错,快速解决,对谁都好。 沈南曦神色一正:「你……」 想叮嘱些什么,被谢景危打断。 「放心,作为羲和娱乐老闆的你,因为工作繁忙,派员工去保释朋友很合理。」 谢景危就像她肚里的蛔虫。 一下就猜中她心中所想。 如此坦荡,倒叫沈南曦有些惭愧,「嗯」一声,半晌才说:「谢谢。」 谢景危:「夫妻之间,不用说谢。」 锻造黄库里南疾驰进入浅水湾道。 没多久就到家了。 谢景危抱着沈南曦上楼,吩咐王妈把家庭医生叫过来。 医生很快赶来。 在检查沈南曦伤口的时候,才碰了一下她的脚踝,就被谢景危吼了一声:「做什么!」 医生哆嗦着手:「谢先生,我,我得先看伤口。」 「哦,这样啊。」 谢景危对自己的无礼,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挡开医生的手,亲自帮沈南曦折起裤腿。 白皙细腻的小腿,一块婴儿拳头大的淤青触目惊心。 医生抬手想碰,看看具体情况。 可谢景危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钉在他的手上,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只好询问沈南曦伤口是怎么造成的。 沈南曦如实回答:「不小心撞在椅子上。」 医生又问了疼痛时的感觉。 沈南曦依言作答。 来回交流了几句。 医生总结:「太太是撞击产生的淤青,二十四小时内,每隔两小时,冷敷二十分钟,二十四小时后,按照同样的方法,热敷四十八小时。」 「我再开点活血化瘀的药,配合着用,太太一周后就会痊癒。」 医生走后,谢景危替沈南曦做冰敷。 沈南曦拿过冰袋:「我自己来,你去办事。」 谢景危手指顿了一下,点头答好,扣好衬衣的扣子,拿了一件新外套搭在手臂,离开房间。 下楼的后,把医生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佣人,并嘱咐:「记好时间,为太太做冰敷。」 他担心沈南曦记挂好友,忘记自己。 佣人颔首:「是,先生。」 走到一半,谢景危又说:「以后太太看病,叫女医生过来。」 其实不用他亲自去,打个电话就能解决,为了沈南曦安心,他还是选择「消失」一下。 坐在车里。 含了一根点燃的烟,吸了两口,给谢澄打电话。 谢澄是他众多助理里,办事最利落的一个,只有亲近的事,才会交给他做。 联繫谢景妍,宽慰康芮敏,保释葛薇薇,拿到媒体和路人手里拍摄到的打架画面。 一套流程下来,差不多用了两个小时。 期间,谢景危还收到谢宁传来的消息。 他用平板登陆私人邮箱查看。 邵轩的个人信息赫然在列。 他点开,从头看到尾。 手里的烟还未点燃,已经被他揉的粉碎。 细碎的残渣落在裤腿上,他烦躁的拍掉,又拿出一根烟。 关掉平板,拨通谢宁电话:「把这个人签下来。」 南曦的初恋? 可不能让南曦签了,得放在自己这里。 挂断电话。 谢景妍的电话正巧拨了进来。 他点燃烟,接通电话,含笑道:「妍家姐,点样,新车有型咩?」 第26章 我在 第26章 我在 「南曦,对不起。」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我知道错了,不该冲动。」 「让你帮我收拾烂摊子。」 葛薇薇一出警署就和沈南曦打电话报平安。 她抽抽噎噎,泣不成声,一句话掰成三句话说。 她是真的知道错了,不是说说而已。 刚才在警署,她被关在一间小黑屋里。 四面都是墙,窗户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 房间里又闷又臭,一呼吸,嗓子眼堵的疼。 椅子都没有,要么蹲着,要么站着。 葛薇薇胆子不大,一见这情况就开始害怕了。 进去还没三分钟。 四周开始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金属碰撞的噹啷声、拳拳到肉的闷哼声、利器剐蹭石板的尖锐声。 此起彼伏,如一首激昂的交响乐,无孔不入的传来,震动她的神经。 她当时就被吓哭了,敲着铁门要出去。 可没人理她。 回应她的只有那连绵不断的奇怪声音。 要不是南曦派人来接她,她真不敢相信,在这样的房间待一晚,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沈南曦在她的语气里听到了前所未有的惧怕,再责怪有些于心不忍,只能放柔语气说:「薇薇,你要记住这次教训,别再鲁莽了。别人欺负你,你还手是对的,但无事挑衅就太不应该了。这次她们愿意和解,是你运气好,下次可不一定了。」 葛薇薇泪眼婆娑:「南曦,我知错了。」 沈南曦:「好了,薇薇,回家吧,我要琴姐给你煮了安神汤,喝完好好睡一觉,这件事就过去了。」 葛薇薇:「南曦,你真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体己话,沈南曦还有工作要忙,葛薇薇只能恋恋不捨的挂断电话。 身侧的谢澄见她讲完电话,走向停在街边的白色添越,拉开后座车门:「葛小姐,我送您回去。」 葛薇薇坐进后车厢。 谢澄随后坐进驾驶位。 白色添越,匀速行驶在黑夜。 葛薇薇通过车内后视镜去看谢澄。 小麦色的肌肤,刀锋般冷硬的侧脸,眼角有道疤,斜向太阳穴,看着让人害怕。 她不自觉地抓了抓真皮座椅边缘:「你是南曦的朋友?」 谢澄:「我是沈小姐的员工,她近期比较忙,派我过来接您。」 葛薇薇:「南曦最近在忙什么?」 谢澄直视前方:「年中,公司业务很多,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葛薇薇:「难怪。」 默然几秒,又问:「南曦这边的朋友多吗?」 谢澄:「沈小姐的私生活我不清楚。」 「也对,你只是她的员工。」 葛薇薇拿起一个软垫抱在怀里,手指摩挲着其中一角,眨着眼睛,继续闲聊:「那,南曦认识谢景危吗?我记得她妈妈和谢景危的妈妈是很好的朋友,南曦现在在港城发展,应该会有交集吧?」 谢澄瞥一眼后视镜:「葛小姐很熟悉港城的人?」 葛薇薇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正低头拿出来看,没注意谢澄的眼神有寒光闪烁。 她一边挂断电话,一边说:「是你们这位港城太子爷名气太大,我在京城都略有耳闻。」 谢澄笑笑,没有回答。 转动方向盘,平静的进入下个车道。 葛薇薇在后车厢,同样平静的敲击屏幕。 忽明忽暗的亮光,照得她脸上的笑,有些不同寻常。 沈南曦和葛薇薇结束通话后就睡觉了。 睡得不太安稳。 一直在做梦。 先是梦到沈暮山躺在手术台,心口空洞洞的不停往外渗血。 医生拿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埋进他的心口。 却被他无意识的抬手一抚,心脏从医生手里脱手,滚到沈南曦的脚边。 鲜红的一颗心脏,每跳动一次,就有大片血液流出。 她的脚边,不一会儿积满鲜红的血。 医生朝她吼道:「快把心脏拿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点头,蹲下身子去捡心脏。 站起身的瞬间,一道白光扎进她的眼里。 画面一转。 一只帕洛斯韦尔德蓝蝶舞动翅膀,在她面前经过,正当她想去追逐蝴蝶的时候。 身后传来机械的金属声。 她回头去看。 邵轩站在茂密的丛林间,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拿着画笔。 身上穿着成套的白色运动服,青春气息十足。 她下意识的去看邵轩的双腿。 笔直的一条腿旁边,是齐膝断掉的另一条腿。 断腿再往下滴血,一滴,两滴,沿着蜿蜒的水流,流淌至她的脚下,然后顺着她的脚踝一直往上。 化作丝丝缕缕的红色丝线,绑住她的腿,拖她下坠。 她意识一沉。 又回到那个手术室。 手里还捧着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医生朝她吼道:「快把心脏给我!」 未等她向前走。 帕洛斯韦尔德蓝蝶从医生身后飞出,停在她的面前。 蓝色的翅膀,震出细小的尘埃,扰乱了她的意识。 她呆滞着,看着蝴蝶。 手术刀掉入手术盆中,血液横飞,发出「噹啷」的一声。 邵轩跌倒在碧绿丛生的草地,假肢脱落,发出「铛」的一声。 两种声音交汇。 两种画面交织。 沈南曦脚边的鲜血涌动频繁。 手里的心脏,越跳越猛,从她手里跳出,化作帕洛斯韦尔德蓝蝶飞走。 手术台上的沈暮山忽而呜咽,频繁喊着她的名字。 她张开嘴巴,想要回应,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想要往前走,腿上的红色丝线将她牢牢禁锢在原地,挪动不了一步。 手术台的医生还在怒吼。 丛林里的邵轩撑着身子,踉跄起身,又重重摔回去。 她骇然的看着这些,浑身颤抖的厉害。 未几。 手术台上的沈暮山手臂一垂,停止呼喊。 丛林里的邵轩眼睛一闭,放弃挣扎。 「不要!」 她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 这一次,终于能发出声音。 眼前却是一片极暗淡的光。 没有手术室。 没有丛林。 只有一盏暖黄色的檯灯在正前方散发光泽。 谢景危坐在檯灯前,看着笔记本上的数据,一目十行的审阅。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取下耳机,起身走到沈南曦身边:「怎么了?做噩梦了?」 沈南曦苍白的小脸挂满汗珠。 听到声音,眼珠微微转动,眼神有些呆滞,瞳仁不断紧缩。 刚从梦魇中出来的她,此刻还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不是现实。 见沈南曦没有回答。 谢景危坐在床边,伸手抚摸她尚在抖动的背嵴:「南曦,别怕,我在呢。」 沈南曦后知后觉,抬眸看他:「谢景危?」 谢景危揽过她的肩膀,靠在自己怀里,「我在。」 第27章 限量版跑车 第27章 限量版跑车 谢景危端了一杯热茶给沈南曦。 裊裊茶雾,萦绕她的眼底,冲散了些许不安。 「谢谢。」 她抿了一口热茶,看向檯灯下,亮着光的笔记本:「还在工作?」 谢景危微拢的眉心浮起一丝疲倦,眉梢一挑,掩饰下去:「还有些琐事要收尾。」 沈南曦提醒:「已经两点了。」 谢景危回眸轻笑:「担心我?」 「不是。」 沈南曦放下茶杯,所有的糟糕情绪尽数消散,又变成那副淡然的清冷模样:「太卷了,我怕自己跟不上。」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沈南曦这样说,谢景危就明了,她看到文件上,闻娉的名字。 点了一根烟,道:「没办法,她好像喜欢你多一点,我得费点神。」 沈南曦:「你很想要闻娉?」 谢景危吐出一口烟:「我有个客户,是闻娉的影迷,想合作一部戏。」 沈南曦弯起嘴角:「真巧,我也是。」 谢景危:「老婆,这件事我可不会让你。」 沈南曦:「我们各凭本事。」 谢景危朗声一笑,掐灭菸头,又拿出一根烟,含着唇上,歪头点燃。 茶几上,捏瘪的烟盒有两个。 菸灰缸里,一半菸灰,一半菸头。 垃圾桶已经换过新的,里面也有两个烟盒,被菸灰和菸头遮得七七八八。 一看就知道,她睡着的这段时间,谢景危不轻松,抽了许多烟。 按照这种致死量,活不到三十岁也是应该。 沈南曦想起江婉柔的话,光洁的眉心微不可闻的颦了一瞬:「谢景危,少抽点菸。」 谢景危夹烟的手一顿。 过滤嘴已经送到嘴边,只差一点距离就能抽完最后一口烟。 他嘴角似弯非弯的动了下:「好,听老婆的。」 果断把烟摁进菸灰缸里熄灭。 长腿一伸,站起身,走到沈南曦面前:「老婆,我今天这么听话,可不可以奖励我一下。」嗓音沙哑,拖着散漫的腔调。 房间有两套沙发。 一套长的双人沙发,左右两边摆放边柜,上面放着檯灯和绿植。 另一套是单人沙发,摆在落地窗旁,边柜放着一盆开得正盛的淡粉龙沙宝石。 沈南曦坐在单人沙发里,皎洁如月的面容染上花的娇色后,更显美艷。 一动不动看着谢景危。 谢景危也不动,蹲在她身边,抬着头。 斜飞的眼尾撩拨起一抹缠绵的春色,如人间四月天,知道春日将尽,所以越加放肆。 沈南曦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偏过头躲避:「我要睡了。」 太子爷又一次撩妻失败。 无奈地嘆了口气,规规矩矩让开位置。 沈南曦很快入睡。 谢景危泡了一杯咖啡,重新坐在办公桌前,切掉当前的文件,露出他原本看的文档。 输入密码。 真实内容显现出来。 为首是一个人的名字。 葛广森。 他对闻娉不感兴趣,但有人打听沈南曦的消息,那就要好好查一查了。 莫约过了几分钟。 他习惯性的去摸手边的烟盒。 身后传来一道婉转动听的声音。 「谢景危,早点休息。」 如绵绵春风,轻拂大地,一下就抚平他烦躁的神经。 松开手,笑得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欣喜:「好。」 沈暮山的手术八点半开始。 沈南曦七点就坐进车里。 谢景危不知道几点睡的,俊眉凤目染着淡淡疲色,眼下一片乌青。 靠在椅背,阖眼假寐。 听到车门开动的声音,掀起眼皮,长而密的睫毛一眨,眼底升起笑意:「老婆。」 沈南曦低头系安全带:「其实你不用去医院,我去就可以了。」 「不行。」 谢景危握着她的手:「我要陪着你。」 不知道沈南曦昨晚做了什么噩梦,陪在身边才放心。 沈南曦收回手,语气很平:「随你。」 拿出包里的平板,查看娱乐版块的新闻。 谢景危眉毛动了动,不介意她的冷漠,吩咐谢江开车,自己继续眯眼。 热搜第一是谢景妍。 点进去看。 酷飒的短发美人坐在一辆通身漆黑,炫酷霸气的跑车里,对着镜头做开枪的手势。 身后是晨光熹微,大片橘色,俯照大地。 衬得跑车愈发冷漠,不近人情,宛如黑武士般,散发无人敢直视的王者气息。 热搜标题:暗夜之潮首露面,谢景妍兴奋坐到天明。 港媒标题,一向大胆。 沈南曦见怪不怪。 滑动屏幕,放大那辆车。 暗夜之潮,d国某跑车知名品牌为纪念成立一百周年,新推出的一款限量版跑车,全球只有五辆,有钱都买不到。 沈南曦记得,谢景危订了一辆,一个星期前到达港城。 全球五辆,不仅是金钱的象徵,更是身份的象徵。 怪不得能平息谢景妍的怒火。 她的指尖顿在车身,恰巧被睁眼的谢景危看到,斜了一抹柔光:「怎么?喜欢这辆车?」 沈南曦退出app:「过段时间,我买辆车给你。」 谢景危酷爱车,尤其是跑车,喜欢的型号,每个颜色都要买一台。 不喜欢了,就直接毁掉,绝不给别人。 让出暗夜之潮,无疑是打破他的规矩。 沈南曦明白,会尽力补偿。 谢景危轻笑:「好啊。」 老婆送车给他,求之不得。 沈南曦:「肯定比不上这辆,你不要有太大的期望。」 谢景危实话实说:「老婆送的,我都喜欢。」 沈南曦没接他的油腔滑调,继续低头看平板。 二十分钟后。 宝石蓝的飞驰雅度版开进玛利亚医院。 谢安上前拉开后座车门:「太太,谢先生。」 谢景危满意地点头。 乘电梯去病房。 数字跳到八的时候,沈南曦特地看了一眼,心跳没由来地漏了一拍。 还好。 电梯行驶如常,没有停顿。 谢景危站在旁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面上仍保持笑容,眼底的笑意却逐渐淡去。 对沈南曦的初恋,更加感兴趣了。 十八楼到了。 沈南曦先一步走出电梯,却被谢景危伸手拉回。 「怎么了?」 她侧头问谢景危。 谢景危握着她的手,十指交缠,慢慢收力:「没什么,走吧。」 语气里藏着一丝失落。 沈南曦没察觉到,只以为他想在沈暮山面前表现得亲密些,毕竟两人上次和沈暮山保证过,会尽早要个孩子。 没多想,随他牵着,一同进入病房。 沈暮山被推入手术室,家属在外等候。 手术室门口灯箱亮起的文字从「等待手术」变成「手术中」,预示着沈暮山的心脏移植手术正在进行中。 寂静的白色长廊,只剩沈南曦和谢景危。 两人坐在长椅上,都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往前,转眼就过去两个小时。 病情越严重,手术时间越长,等待就变得越煎熬。 沈南曦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修剪整齐的指甲嵌进掌心里,激起密密麻麻的疼,让她在煎熬中,保持清醒,不乱心神。 忽地,一瓶罐装气泡水递到她面前。 抬起头,对上谢景危那双笑眯眯的凤眼:「喝气泡水有助于心情愉悦。」 明明长相妖孽,此刻的笑容,却带着孩子般的天真。 沈南曦伸手接过,紧抿的嘴唇唇色很淡,如开到荼蘼的樱花,摇摇欲坠着苍白与虚弱。 嘴唇微张,还未说话。 谢景危坐在她旁边:「不用谢。」 瞭然她的话。 沈南曦笑了笑:「谁要谢你,我是想说我不喜欢苹果口味。」 「那是我会错意了。」 谢景危把自己的气泡水递过去:「葡萄口味喜欢吗?」 刚打开,丝丝凉意正往上冒。 沈南曦接过,这才说谢谢。 她的确有些渴,喝了一口,眼睛又看向led数字时钟。 笑容就像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直至下午三点,手术才做完。 「手术中」的灯箱一黯。 沈南曦神情紧张的站起身。 谢景危也是一样。 手术室的门打开。 穿着手术衣的patrick metres从里面走出来,碧绿的眼睛很明亮,说:「the surgery was very sessful。」 第28章 欺人太甚 第28章 欺人太甚 手术很成功。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沈暮山也在术后六小时,甦醒过来。 看着女儿的笑脸,他知道,自己运气不错,还能继续陪着女儿,伸手擦掉沈南曦脸上的两行泪,「不许哭。」 沈南曦重重点头,眼泪却越流越多。 在手术室外,她等待了七个小时。 在病房里,她等待了六个小时。 终于看到沈暮山平安的和自己说话,她怎么能不哭。 这十三个小时,每一秒,都如春耕夏耘,秋收冬藏那么漫长。 在这期间,她脑海里不断闪现出昨夜的梦魇。 滑落的心脏,空洞的胸腔,呜咽过后垂下的手臂,每一帧都无比吓人,她差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父亲。 好在,梦魇只是梦魇,没有在现实缠上她。 替沈暮山捏好被角:「爸,以后要听医生的话,不能乱来,该吃的药一定要吃,该做的检查一定要做,该注意的事项一定要注意。」 「术后还有一段恢复期,不能马虎。」 沈暮山摆摆手,嫌弃地皱着眉头:「南南,你好啰嗦啊,这些我都知道。」 谢景危在旁笑道:「爸,你又不是不知道,南曦最担心你了,如今您手术成功,她肯定要嘱咐一番的,您且由着她吧。」 沈暮山亦笑,「行,我由着她。」看向女儿调侃:「南南,你继续说,爸拿笔记着,天天看,再拿手机录着,天天听。」 看到父亲有精力说笑,沈南曦破涕为笑:「这样最好。」 沈暮山刚醒,不能太过打扰。 简单的说了几句话,沈南曦和谢景危就回去了。 夜色很浓,月光很明。 落进车厢里。 交织出一片恬淡的光。 最大的心事放下,沈南曦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嘴角噙着笑,眼里闪着光,皙白的面容,皎皎如月,光艷逼人。 谢景危看着,不管是心里还是眼里,皆是一片醒目的沦陷。 他身子倾向沈南曦,语气低柔地唤了一声:「南曦。」 沈南曦转头:「什么事?」 谢景危试探性的问:「爸手术成功了,我们说的事,是不是也要做到?」 沈南曦飞快答应:「好。」 谢景危面色一喜,正欲往下说,却听到沈南曦先开口:「我爸还要留院观察半个月,等他回京城,身体稳定好,我们就办离婚。」 谢景危:「!!」 急得跳起来:「你说什么!」差点撞到头。 沈南曦:「怎么?太晚了吗?」 谢景危一脸懵逼:「不是,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提办离婚?」 我们说的事,不是尽早要个孩子吗? 「不是你提的吗?」 沈南曦眉心一拧,不理解谢景危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谢景危指着自己:「我?」 然后迅速想起新婚之夜,两人说的话。 显然,沈南曦只记得离婚。 他眼皮一垂,双眼无神:「南曦,我们不是答应过爸,让他抱孙子?」 沈南曦:「……」说这个啊。 那不都是骗人的话吗? 沈南曦默了默,「我明白了。」 既然话说到这里,索性开诚布公的说:「其实,妈也跟我提过这件事,她说你们家的男人不行,要尽早要孩子,我认真想过,这件事的确不能耽误太久。」 谢景危听到「你们家男人不行」的时候,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亲爱的妈咪,这是用的什么形容词。 有这么诋毁自己儿子的吗? 听到下一句,他的表情豁然开朗,眼神一下期待起来。 沈南曦安安静静,温声细语:「你的年纪不小了,是该要个孩子,我不能耽误你,等我爸病情稳定一点,我会马上和他说,他同意最好,不同意,我们就先离婚,晚点再通知他。」 谢景危:「……」 沈南曦情真意切:「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们家绝后。」 谢景危:「……」 「就是说,你老丈人死了,你老婆要和你离婚,你老丈人好了,你老婆也要和你离婚?」 x-zone酒吧。 私人专属露台。 谢景危端着一杯干马天尼,迟迟未喝。 季远抽着烟,笑容似二月的春花,灿烂极了。 没有什么比看到谢景危吃瘪更开心的事了。 尤其是在一个人身上,反覆吃瘪。 谢景危嘆了口气,放下酒杯:「你说,她是不是欺人太甚?」 季远:「有点。」 季远:「不管好坏都要离婚,这不是卡bug嘛,阿危,听我的,跟她离婚,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在逗你玩呢。」 说着指向酒吧里面,那些面朝他们,望眼欲穿,尽情展现身姿妖娆的美女们:「你瞧瞧,那么多人,只要你谢景危一招手,她们绝对前仆后继,何必单恋一枝花。」 谢景危看都不看:「我只喜欢南曦。」 「可人家不喜欢你。」 季远直击要害。 谢景危气得拳头一紧,呼吸都急促几分,端起酒杯,将最烈的干马天尼一饮而尽。 看到他这副模样。 季远眉毛一挑,问了个极隐私的问题:「你和沈南曦,有没有……夫妻之实?」 谢景危:「没有。」 季远一怔:「妈呀,我只听说过柏拉图式恋爱,还没听过柏拉图式婚姻呢。」 竖起大拇指:「牛!」 紧接着,季远出了个馊主意:「要不,你试着生米煮成熟饭?」 听到这个,谢景危更加烦躁。 又点了一杯伏加特,怎么烈怎么来,喝醉了就没有心思想别的。 他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烟:「试过了,差点死了。」 季远眼神一震:「怎么说?」 谢景危看着裊裊升起的烟雾,神情一恍惚,思绪飘到三个月前。 那天,他受邀参加一个酒会,沈南曦也在。 两人当时的关系不错,还举着酒杯敬酒。 虽然生意常有争执,沈南曦却没对他过分避讳。 也不知道是哪个衰人,看到了这一幕,献殷勤似的开了个房,让他们独处。 他的酒量一直不错,那天却醉得厉害。 沈南曦也一样。 两人在房间,浑浑噩噩就睡在了一起。 只差一点就要发生关系了,不小心撞碎了床头柜的灯。 沈南曦掌心摁到一块碎片,瞬间清醒过来。 赤红着一双眼,看着他。 他想解释,却提不起任何力气,一味的抓着沈南曦的手:「帮帮我,南曦。」 沈南曦冷笑着,抓起那块碎片,扎进他的腹部。 只差一寸。 他这辈子就完了。 事后他去调查。 监控被洗,人逃到国外,他想解释都解释不了。 自那以后,沈南曦避他如蛇蝎。 如果不是费劲心思请到patrick metres来港。 他和南曦,还在冷战。 现在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一下,他不能乱来。 喝完伏特加,拿起外套起身:「走了。」 季远翘起嘴角:「又回去当舔狗?」 谢景危飞了一记眼刀:「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季远举杯:「这很难评,先祝你成功。」 「对了,王越川那里,查得怎么样了?」 「确定了,王氏继承人,你以后有得玩了。」 第29章 一见钟情 第29章 一见钟情 谢景危带着满身酒气回家。 推开房门,沈南曦正在讲电话。 见到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坐在灯下说话。 他丢掉外套,坐进沙发里,一言不发的看着沈南曦。 沈南曦穿着睡衣,绸缎质地紧贴身体,曼妙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影影绰绰,看不清明。 唯有那一截雪白玉颈,伴着她低头写东西,越发明晰惹眼。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借着酒意站起身,往前走。 衬衣的领口有点勒,他解开两颗,让呼吸更顺畅一些。 随着沈南曦挂断电话,他从身后搂住她,发烫的脸颊埋进玉白的颈窝间,呼吸炙热而缠绵:「南曦……」 沈南曦身体一僵,本能的伸手去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谢景危?」 谢景危不从,拿脑袋蹭沈南曦的肩头,像条热烈撒娇的小狗。 沈南曦嗅到他身上的酒味,面色和缓一些:「喝多了?」 谢景危不答,仍旧抱着。 沈南曦:「谢景危,先放开我好吗?」 这几天发生的事,让她对谢景危有所改观,但不意味着,他们能打破亲密距离。 她不喜欢这样的接触。 「南曦。」 谢景危声音沉闷:「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沈南曦的眸光无声滑动:「你先放开我。」 谢景危越搂越紧:「你先答应我。」 沈南曦声音一沉:「谢景危。」 这是她生气的预兆,谢景危知道。 在那些带刺的话说出口前,他只能选择松手。 惹怒沈南曦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松开手,低着头,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很阴郁。 低垂的头发遮住他的眉眼,线条感强的鼻樑下,嘴角紧抿,下颌颤抖,一抹挥之不去的痛苦无声攀上他下半张脸。 沈南曦一怔:「谢景危,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 一道水光从谢景危的脸上滑落。 哭了? 沈南曦疑惑地耸动眉心。 谢景危转身,抬手抚了一下脸颊:「没事,喝多了,脑子有些不清醒,对不起。」 声音软软弱弱,带着一丝沙哑的哭腔。 真哭了? 沈南曦内心更加疑惑。 从小到大,谢景危什么样子她都见过,唯有哭,是第一次。 不免有些好奇,什么事情,能让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子爷哭出来。 她站起身,去拉谢景危的手臂:「你怎么了?」 后者危适时勾了一下嘴角,而后语气更加软弱:「南曦……」 欲言又止的尾音听得沈南曦心下一紧,莫不是真出什么事了? 她耐着性子问:「是有什么事发生吗?」 才喝这么多酒,一反常态的在她面前哭。 谢景危慢慢转过身,低眸看着沈南曦。 那碎星般的眼底,交织着无尽的痛苦,还未等沈南曦看清,他弯下腰,再次抱住沈南曦。 头埋在她的肩膀。 凉意自他的眼中,落到沈南曦的肩头,带着轻微的颤抖:「南曦,我刚才收到的消息,妈咪的身体不太好,可能,可能……」 「什么?」 「精神焦虑?」 「谢景危!我哪里焦虑了?」 听到儿子为挽留媳妇,竟敢谎称自己有病。 江婉柔气不打一处来,卯足劲,给了儿子一拳。 力气之大,直接把他锤进沙发里。 谢景危揉着心口:「妈,你现在就挺焦虑的,有空去医院查一查。」 江婉柔:「放屁!老娘好得很!」 谢景危无奈:「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南曦要和我离婚,我只能找藉口把她留下,再说了,你不也说我命短,活不到三十。」 江婉柔理直气壮:「我说的是事实!」 谢景危辩驳:「太爷爷是打仗,爷爷是争地盘,我爸是倒霉,滑雪遇到雪崩,这些都跟遗传学无关。」 江婉柔:「玄学有时候也要相信。」 谢景危无语。 他妈咪,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办事有些无厘头。 有时候他都怀疑,和他妈咪同一辈的商人,是不是能力堪忧一些。 不过这种怀疑,很早之前就被抹去了。 他见过江婉柔的手段。 用八个字概括就是「菩萨心肠,金刚手段」。 沈南曦有点像她,但不够。 想起沈南曦,谢景危嘴角噙了笑,撒娇道:「妈咪,help me。」 江婉柔戳了下他的太阳穴:「要不是看在你真心喜欢南南,这事,我真不想管。」 江婉柔语气认真:「我只有一个条件,南南不想做的事,你不准勉强她。要是南南铁了心要离婚,只能说你小子没福气,留不住她,你,就放手吧,我不想南南不开心。」 谢景危竖起三根手指发誓:「妈咪,再给我一年时间,要是南曦还是不喜欢我,我会主动离婚,绝不让她受委屈。」 江婉柔无奈点头。 看到妈咪同意。 谢景危心里有了底气,如释重负的笑了下,转头又埋怨江婉柔:「妈咪,南曦对我这样,也怪你。」 「怪我?」 江婉柔一头问号,觉得儿子过河拆桥拆得太快。 谢景危:「要不是你当年说,要南曦做我姐姐,我就不会为了破坏关系去欺负她,我不欺负她,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防备着我,说不定我俩早成了,您得反省。」 江婉柔呵呵两声:「意思你小子老早就喜欢南南?」 谢景危嘚瑟扬眉:「也不早,三岁,一见钟情。」 江婉柔:「……」 是不早。 过了穿开裆裤的年龄,正是谈恋爱的时候。 第二天。 三人一同吃早餐。 江婉柔特地没化妆,显得气色没有之前好。 沈南曦悄悄看了两眼,又将目光转向谢景危,谢景危按着她的手,默默摇头。 早餐吃完。 江婉柔要去打牌。 沈南曦旁敲侧击地询问了下她的身体状况。 幸好她昨夜做了功课,大抵说了一些和精神焦虑有关的症状。 沈南曦听得面色不佳,还准备再问,江婉柔已经无力招架,推脱着说「三缺一」,火速开熘。 剩下沈南曦和谢景危大眼看小眼。 谢景危长嘆一声,感慨道:「妈咪还想瞒着我们呢。」 沈南曦拧着眉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是点了点头,「你有空多关心关心妈。」 谢景危拉着她的手,揉了揉嫩白的指尖:「南曦,你会帮我的对吧?」 沈南曦垂眸:「你帮过我一次,我也会帮你一次。」 只是,精神焦虑受了刺激真的会变精神分裂吗?她得好好查一查。 第30章 你会有兴趣 第30章 你会有兴趣 下午。 沈南曦正在忙明师傅到港的事。 葛薇薇打电话过来,说她要回京城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沈南曦这才想起,葛薇薇是拿港澳通行证来港,只能待七天,满打满算,今天是最后一天。 她支着脑袋,有些歉疚:「薇薇,对不起,这段时间我太忙了,都没时间陪你。」 葛薇薇:「没事儿南曦,咱俩下次聚也一样。」 沈南曦看一眼腕上的手錶:「薇薇,你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作势拿起手边的外套穿上。 葛薇薇:「不用南曦,我已经在机场了,还有一小时起飞。」 一个小时? 她在浅水湾,去机场要过海,时间来不及。 薇薇怎么这么晚才打电话给自己,难道…… 沈南曦略微思忖的功夫,葛薇薇那边已经带着哀腔说:「老葛亲自来逮我了。」 难怪。 沈南曦笑了下:「那你和葛叔注意安全,到了京城发个消息给我。」 葛薇薇:「行,对了,南曦,我这次走的匆忙,还没和沈叔打招呼,你帮我和沈叔说一声,多谢他的款待,等他回京城,我也请他喝酒。」 沈南曦眼眸一抬:「好。」 葛薇薇挂断电话,扭头看向身边板着脸的葛广森:「老葛,你这人太事了,非得我跑一趟你才安心。」 葛广森一张国字脸,皮笑肉不笑:「怎么?老沈请你喝酒了?」 葛薇薇:「可不是嘛,兰桂坊,港城着名的酒吧一条街,可好玩了。您要不忙,我下次请您和沈叔一起玩。」 葛广森阴着眼睛:「你就诓我吧,老沈那身体,能喝酒?」 葛薇薇:「沈叔就一点脂肪肝,怎么不能喝?」 「脂肪肝?」 葛广森看着女儿的眼睛:「他能在港城待这么久?」 「嗨!」 葛薇薇嗔了葛广森一眼,脸上溢出得意的笑容:「还不是南曦那个猪脑子,开公司又不会管,要沈叔帮她收拾烂摊子,您刚不也听到了嘛,她都要忙死了。」 说完,葛薇薇挽着葛广森的胳膊,用头蹭他肩膀,娇滴滴的说:「爸,还是我好吧,不创业,只花钱,让您省心。」 葛广森摸着她的脑袋:「是,你最省心,不像老三,天天创业天天亏,今年都过去一半了,年初投资在她身上的五十亿,至今没听到个响。」 葛薇薇哈哈大笑。 登机时间到。 父女俩起身去登机口。 坐上飞机,系好安全带,葛广森还是问了一句:「薇薇,你没诓我吧?」 港城国际机场。 t1航站楼,接机大堂。 明建华提着行李袋一出闸口,就看到来接他的沈聿。 沈聿也看到了他,越过人群向前:「明叔。」 接过明建华手里的行李袋,先一步在前方带路。 明建华看一眼左右:「沈丫头没过来?」 沈聿:「大小姐还有事要忙,要晚点才能来看您。」 明建华摆手:「她要是忙,就不用特地过来见我了,我做完菜就走。」 沈聿面露愧疚:「明叔,让您再跑一趟,实在对不住。」 明建华:「不碍事,我本身就是个厨子,做菜是应该的,若能帮到这丫头,也算我做这个做干爹的,尽一点绵薄之力。」 出了机场,沈聿看到了谢安。 原本还不确定。 直至谢安开着那辆车牌号hk55555的保时捷卡宴停在他面前。 摇下车窗,笑道:「沈哥。」 他眉毛动了动:「什么事?」 沈南曦没想到谢景危这么快就出招了。 知道她请明叔来港,特地派人去接。 没听到这个消息前,沈南曦还在想,谢景危会怎么做。 听到这个消息后,沈南曦有点兴奋。 说实在的,她特别喜欢和谢景危斗,每次斗,她都能发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不管输赢,她都开心。 她是个半路出家的商人,肯定要有经验丰富的「前辈」带路,才能往前走得更好,更扎实。 扬起秀长的眉毛,对电话里的沈聿道:「上车。」 文华会的入会晚宴在东方文华酒店举行。 文华会是慈善机构,每逢新会员加入,都会举行一场慈善拍卖,拍卖品,由新会员提供,所得善款,皆会当场捐出。 盛大而庄重。 沈南曦依然没有资格参加,不过,她也收到了一张邀请函。 以电子邮件的方式,落款是wang。 这不由让她想到了那瓶红酒。 笑了笑,对此并不感兴趣,正准备删掉邮件,从衣帽间出来的谢景危站在她身后,看到了,弯腰拿过她手里的滑鼠,点开邮件,从头看到尾。 「啧」了一声,道:「老婆,他好像对你感兴趣。」 沈南曦:「是吗?」 谢景危:「要不我们逗逗他,赚一笔?」 沈南曦靠在椅子上,手指摸着耳垂:「怎么分?」 谢景危:「三七?」 沈南曦莞尔,一双桃花眼灼灼生辉。 干诺道中5号,东方文华酒店。 英伦白的古思特后车厢,一片宁静。 星空顶闪烁着微光。 落于沈南曦的眼里,衬得她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王越川穿着墨色西装,与她同坐后排。 手指交迭,一侧食指缓慢而有节奏的敲着指下泛白的指骨,许久才说:「沈小姐,我们到了。」 闻言,沈南曦看向窗外。 金灿辉煌的酒店门口。 身着制服的迎宾戴着白手套,躬身在后车门旁,静候车内人的指示。 沈南曦歉意一笑:「抱歉,我走神了。」 王越川问:「沈小姐刚才在想什么?」 沈南曦侧眸看他:「在想你为什么邀请我参加入会晚宴?」 王越川眸光一动:「想带你看些不一样的东西。」 沈南曦:「比如?」 王越川:「你先生今夜的女伴。」 沈南曦笑容一滞,眼里的光如草木凋零,转瞬即逝,语气却很强硬:「王先生想挑拨离间?」 王越川冷峻的眉眼浮起一丝淡笑:「沈小姐,我只是路见不平。」 沈南曦:「王先生,我们并不认识。」 王越川:「沈小姐,你会有兴趣认识我的。」 话了。 后车门解了锁。 迎宾员拉开车门,恭请二人下车。 王越川把手伸到沈南曦面前:「沈小姐。」 沈南曦手指轻放:「estelle。」 王越川握着她的手:「hamilton。」 第31章 我们好像见过 第31章 我们好像见过 沈南曦穿着一袭珍珠白的鱼尾长裙。 白月光缎面的材质,腰身垂下几缕自然的褶皱,动若浮光流动。 抹胸领,胸口缀着一层轻盈的薄纱,丰满胸线,若隐若现。 颈上的珍珠链,颗颗饱满,粒粒圆润,与玉白的锁骨交相辉映,高贵典雅。 除此之外,她的身上再无别的修饰。 挽着王越川的胳膊,出现在各大媒体的长枪短炮面前,垂着妩媚的桃花眼,笑容温婉。 柔光打在她的身上。 一种庄严、神圣、不可亵渎的庄重感在她周身绽放,宛若油画里眸含悲悯的女神,散发洁净的圣光。 衬得身旁,一向被称为「人中龙凤」的王越川都变得黯淡无光。 上次品酒会,王越川很低调,宴会开始才入席。 这次,算是他回港后,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 惹得媒体争先恐后的提问。 「王先生,一年前你低调出国系咩因由?」 「外界有传王老先生病重,系咪同你今次返港有关?」 「王先生,你今日嘅女伴好靓哦,系唔系你女友?」 「王先生……」 「王先生……」 王越川面对闪光灯,神色淡然:「各位,今晚我唔系主角,有问题下次先。」 媒体不肯放过,举着话筒继续追问。 「王先生……」 话到一半,王越川身后多了两道高挑的身影。 媒体一看来人,也不纠结王越川这里,尽数奔了过去。 「谢先生……」 「谢先生……」 身后的闪光此起彼伏,亮得王越川眼前都一闪一闪。 他侧头看沈南曦:「走吧。」 沈南曦:「好。」 回头看了一眼。 谢景危肤色白,穿黑色最适合,映得五官如妖,俊美分明。 今天,他却穿了一身白色。 收敛了妖孽的锋芒,仍叫周边的人如痴如醉。 沐浴在闪光灯中,一颦一笑,皆是华贵无匹的耀眼光泽。 真是,天生聚光灯下的男人。 宴厅的位置有讲究,按照赴宴嘉宾的身份来安排。 谢景危和王越川同辈,身份地位相同,不仅坐一桌,位置还挨着。 谢景危的女伴,自然是康芮敏。 康芮敏一入座,看到王越川身边的沈南曦,柳眉竖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沈南曦瞥了她一眼,脸上化了妆,还是难掩浮肿,左边脸比右边脸高。 葛薇薇是学自由搏击的,出手又快又狠,看来康芮敏被她打得不轻。 沈南曦有点心疼。 季远也在这桌 还没走近,就看到浓浓的火药味直冲天际,熏得灯光发黑,使得灯下的人都蒙了一层不太好看的郁色。 他有点不想靠近。 犹豫了半天,还是看热闹的心情占据了理智,携了戏嚯坐到谢景危身边,悄咪咪的说:「那小子抢你老婆呢。」 谢景危勾了下嘴角,点燃一根烟,懒得理他。 宴会的流程很枯燥,左不过是主席致辞、新会员登台、社会福利代表和文华会所有会员大合照。 这种虚为委蛇的画面,沈南曦懒得看,专心吃着碗里的菜。 季远带的女伴是沈南曦公司的艺人,叫宋乔,内地人。 长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个小巧的梨涡,很是可爱。 在内地拍了两部家庭轻喜剧,名气不错,被称为「国民妹妹」。 宋乔坐在沈南曦身边,给她夹了一只虾,亲昵地叫了声:「南曦姐。」 沈南曦微微一笑,看着碗中的虾,有些苦恼。 她酷爱吃虾,但是虾皮过敏,碰一下,浑身都会起疹子,虾是白灼,没剥壳,有点为难她。 宋乔在旁看着,那眼神,像极了社畜对老闆拍马屁后,殷勤期待老闆受用的样子。 她无奈,只得拿起刀叉。 叉子固定虾身,刀子划开虾壳,用一种很别扭的方式剥虾。 「矫情!」 隔了两个座位,康芮敏翻着白眼吐槽。 沈南曦向来不爱和她计较,低着头,专心处理虾壳。 宋乔看一眼康芮敏,有心维护老闆,但康姐是大牌,她得罪不起,默默夹了一只虾,学着沈南曦的样子,用刀叉剥虾壳。 一个人是矫情,两个人,应该就不矫情了吧。 康芮敏:「……」 物以类聚! 剥完虾,沈南曦检查一遍虾壳,确认白嫩的虾肉干干净净,才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鲜甜爽嫩,肉质紧实。 才咽下。 一只剥了壳的虾递到她眼前。 虾肉处理的不是很好,表面坑坑洼洼,虾壳似乎嵌在里面,流转了几抹亮光。 「南曦姐,给你。」 宋乔说着,把虾放进她的碗里,又用社畜的眼神,看着她。 沈南曦:「……」 乔乔,你能不能别拍我马屁了。 沈南曦努力保持微笑,夹起虾,想还给宋乔,还没行动,手肘被撞了一下,有点麻,一时失了力气,筷子和虾都飞了出去。 砸中一碟鲍鱼花菇。 汤汁溅了出来,险些溅到她的裙子上。 「sorry。」 始作俑者笑着道了句歉,然后坐回康芮敏身边,嘴里还叼了根烟。 「没关系。」 沈南曦淡定的拿回筷子。 宋乔盯着鲍鱼里的虾看。 康芮敏抿着嘴笑。 季远挑了挑眉毛。 王越川叫来侍应生,处理掉鲍鱼花菇和桌上的狼藉,为沈南曦换了一副新碗筷。 吃饭继续。 眼见宋乔又要为自己夹虾,沈南曦伸手,在宋乔落筷前,转动转盘,主动为她添菜。 宋乔受宠若惊,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亮亮晶晶。 主菜结束后,甜点送了上来。 宴会,本质是用来社交的。 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开始闲聊。 都是一些商业互捧的场面话,听听也就过了。 直到,有一位略微秃头的青年才俊,把话题引到沈南曦的身上。 他长了一双很鸡贼的眼睛,往沈南曦脸上一瞟,精光毕露,现出几分猥琐:「沈小姐,我们好像见过。」 谢景危和王越川同时看过去。 原来是姚家那位被踢出继承人位的二世祖。 长得脑满肠肥,最爱追求漂亮女人。 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勤。 沈南曦也看向他。 有点印象,但不多,礼貌的笑了笑:「是吗?」 姚远昌笑得眼睛变成一条缝:「在游轮上,我们还一起喝过酒,你不记得了吗?」 第32章 怎么?喜欢这个? 第32章 怎么?喜欢这个? 他这么一说,沈南曦记起来了。 年初的时候,她看中一间濒临破产公关公司,想收购进来,併入自己的公关部。 适逢该公司的老闆在一场赛艇比赛中,得了第一,在海上开庆功宴。 她通过朋友,拿到两张入场券。 老闆的态度有些倨傲,开的价格虚高。 沈南曦不喜欢做亏本生意,经过几个来回,也失了兴致。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正准备走人。 姚远昌出现了,揽着两位嫩模的腰肢,脚步跟踩了滑板似的朝沈南曦飘来。 先喊了一声:「细佬。」 又转头一动不动地盯着沈南曦:「呢位系边个?」 原本要黄的谈判因为姚远昌顺利谈成。 沈南曦礼貌性地同他喝了一杯酒。 然后,没有然后。 「沈小姐贵人多忘事。」 姚远昌在对面调侃了一句。 沈南曦笑道:「抱歉姚先生,我的确记性不好。」 姚远昌并不介意沈南曦这样说,反而笑得很开心,「沈小姐,待会第一支舞和我一起跳怎么样?当做致歉。」 姚远昌很大胆,完全不在乎沈南曦是王越川的女伴,主动邀请。 王越川没说话,安静的听着。 想看看谢景危的态度。 姚远昌这头猪,母猪走他旁边过都要被揩油,沈南曦和他跳舞,只怕,会被占不少便宜。 不知道,谢景危同不同意呢。 谢景危在抽菸,没看这边。 宋乔看着姚远昌脸上的油腻,嫌弃地别过脸,暗自拉了拉沈南曦的手臂。 沈南曦笑意不减半分,眼底却很冷淡,道:「不好意思姚先生,今晚我是王先生的女伴,得先徵求他的同意。」 轻飘飘的把问题甩给王越川。 宴会女伴,意义不同,好比王冠上的钻石,越华贵,王冠才能越耀眼,要是被别人借走,哪怕很短暂的时间,都会显得王冠无用,虚有其表。 王越川抬了下眉峰,嘴角溢着一抹柔意,道:「姚先生,estelle今晚只会和我跳舞。」 姚远昌知道自己分量,王越川这么说,他就不能再开口了。 搂着身旁女伴的脸,亲了一口:「我就是随便说说。」给自己找台阶下。 用餐结束,宴厅响起轻快悠扬的音乐。 灯光黯了一半,只剩舞池亮着几束交错的柔光。 已经有人携着自己的女伴去往舞池跳舞。 姚远昌估计还在为刚才的事尴尬,早早就带着女伴站在舞池中央,跟随音乐,摇摆肥胖的身躯,时不时亲女伴一口。 画面很油。 沈南曦怀疑周围的人会摔倒。 宋乔则觉得,钱难挣,屎难吃。 「estelle。」 沈南曦刚收回目光,一只指骨有力的手伸到她面前。 手的主人,有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她,静静流转锋芒。 沈南曦将手放上。 希望舞池不会太滑。 两人一走。 季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在桌下踹了谢景危一脚:「这都没事?」 谢景危抽完手里的烟,掸掉菸灰,「等着。」 把烟圈一吐,菸头摁灭,带着康芮敏往舞池里走。 待他一到舞池,音乐瞬间变了。 变成了圆舞曲。 节奏多变的音乐,律动感强烈。 舞姿快慢并施,刚柔并济。 最重要的是,舞动过程中,可以换舞伴。 沈南曦听着音乐,不悦地皱眉。 姚远昌显然也懂圆舞曲,跳着跳着,就跳到了她的旁边,眼睛直熘熘地,期待交换舞伴的那一刻。 王越川看着沈南曦微拢的眉心,和时不时飞向姚远昌的戒备眼神,有点想笑。 怎么说呢,她现在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兔子,给人一种随时会跳脚咬人的既视感。 很可爱,又很凶。 王越川放在她腰际的手指慢慢收紧,低声道:「不想跳了就走。」 沈南曦抬起眸子看他。 眼尾有一抹红,艷若晚霞,风情万种。 王越川的瞳仁,微不可见地动了动。 沈南曦正准备答「好」,舞曲到了换拍的节点,一只肥胖的手伸了过来,紧接着,被一只宛若玉雕般的手挡掉。 沈南曦还未反应过来。 手腕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扯了过去。 谢景危狭长的凤眸,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的眼里。 王越川那边,康芮敏与他面对面,俏皮地眨了下眼睛:「王先生。」 王越川浓眉皱起。 转头去看沈南曦那里,却被斜插上来的季远和宋乔挡住。 王越川:「……」 谢景危带着沈南曦跳到舞池边缘。 聚光灯照不到的地方,他眸光柔得如一池春水:「老婆,不准跟他跳舞。」 沈南曦抿了一下嘴角:「怎么了?」 谢景危低声:「腿还没好。」 其实好了,只是淤青未散,不然她也不会穿高跟鞋。 见谢景危这么说,她道:「行,我不跟他跳。」 谢景危笑得像个孩子。 可接着,她又说:「我也不跟你跳。」 谢景危:「为什么?」 沈南曦:「腿还没好。」 谢景危:「……」 就你最会拿话堵我! 宴会的流程终于来到拍卖环节。 跟上次一样,慈善拍卖,价高者得。 此次拍品共二十样,详细介绍和细节图都印成小册,分发给每位来宾,便于挑选。 「今晚拍卖的全部收益,将捐给儿童慈善救助基金会,此外,温太太、徐太太、何太太、宋太太将在拍卖结束后,以拍卖总额的百分之二十,向基金会再次进行慈善捐赠!」 现场掌声雷鸣。 拍卖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在大屏幕上呈现。 一枚十克拉的蓝宝石戒指,起拍价十万。 「有喜欢的吗?」 见沈南曦在翻动图册,王越川低声问了句。 沈南曦摇摇头:「没有。」 她有很多珠宝首饰,图册里的不错,但沈暮山送给她的一比,还是有些差距。 她百般无聊翻到最后几页。 原本想匆匆略过,却在看到一枚蝴蝶胸针后,停止了翻阅。 纯粹的蓝色,轻盈的羽翼。 光是看着图片,就感觉那只蝴蝶要飞出来一样,栩栩如生。 沈南曦的心跳慢了一拍,眸光肉眼可见的黯淡。 蝴蝶胸针那一页被图册彻底翻过来。 平整的展示在她眼底。 不是帕洛斯韦尔德蓝蝶。 手指,还是抖了一下。 「怎么?喜欢这个?」 王越川再度问她。 第33章 你是不是吃醋了 第33章 你是不是吃醋了 沈南曦没有回答王越川的话。 但当那枚蝴蝶胸针在大屏幕上出现时。 王越川抬手就拍:「二十万。」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沈南曦感觉谢景危看了自己一眼,可当她看过去的时候,谢景危正在与康芮敏低声说话。 交头接耳,很是亲密。 那个眼神,应该是她的错觉。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她将图册合上,喝了一口酒。 刚放下酒杯,康芮敏也举牌了:「三十万。」 举的是谢景危的竞拍牌。 在场的记者不少,对话题的敏感度很高,闪光灯不停闪烁,这一桌成了当之无愧的焦点。 王越川:「五十万。」 康芮敏不到一秒:「八十万。」 王越川紧随其后:「一百万。」 沈南曦看着那枚蝴蝶胸针的起拍价,不过十万。 转眼就被他们炒到了一百万。 款式不错,钻石纯净度很高,但一百万,不值。 康芮敏那里已经叫到了「一百二十万」。 王越川还要举牌,沈南曦拦住他:「要不算了吧。」 王越川拍拍她的手,说:「你喜欢,多少钱都可以。」转眸:「一百五十万。」 她其实不喜欢,就是觉得眼熟,多停留了几眼而已。 宋乔在旁边听得真切,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小幅度的扯了下她的胳膊,小声问:「南曦姐,您和王先生,是什么关系?」 沈南曦:「朋友。」 哇哦。 朋友。 宋乔点点头,眼里却没有一点相信。 失神的功夫。 蝴蝶胸针的价格已经到了三百万。 宋乔捂着嘴巴,静看神仙打架。 康芮敏:「三百三十万。」 王越川:「三百八十万。」 谢景危安静的抽菸。 沈南曦平静的喝酒。 对身边的一切,置若罔闻。 季远先看看谢景危,再看看沈南曦,最后把目光落到宋乔身上,眼神一交汇,心有灵犀地点了点头,先后离开了自己的位置。 王越川:「五百万!」 十万的胸针,炒到五百万,哪怕是满钻,都不值这个价。 记者对着王越川一顿猛拍。 他身边的沈南曦也拍了进去,好几个记者,跃跃欲试想问问题,但都按耐住了,不敢打断这场精彩的竞拍。 这枚胸针,看似是王越川和康芮敏争,实则是王越川和谢景危争。 最后会花落谁家呢?他们都想知道。 康芮敏没有马上叫价,看了谢景危一眼,似乎在询问意思。 谢景危拿起竞拍牌一扬:「六百万。」 王越川把手里的竞拍牌给沈南曦:「玩一下?」 沈南曦接过:「上限多少?」 王越川:「没有。」 没有上限的结果,这枚蝴蝶胸针,最终以两千万拍下,创下了当夜的慈善竞拍最高价。 晚宴结束。 王越川送沈南曦回家。 那枚天青蓝的蝴蝶胸针,正别在沈南曦的胸口,熠熠生辉。 王越川:「沈小姐似乎不大开心?」 沈南曦侧眸看他:「有吗?」 王越川轻声一笑:「有。」 沈南曦旋即笑了:「王先生真是慧眼如炬。」 王越川:「沈小姐其实不在意谢景危吧。」 沈南曦:「怎么说?」 王越川说出自己的理解:「真正在乎一个人,是不会看着他和别人眉来眼去还无动于衷的。同样,谢景危也不在乎你。」 沈南曦:「王先生是过来人?」 王越川讪笑:「我只是以己度人。」 沈南曦琥珀色的眼底一片澄澈:「王先生说得对,我的确不在乎他。」 王越川眸光探究:「那沈小姐为何会和他结婚?」 沈南曦垂了下眸子,没有回答。 「抱歉。」 王越川极有绅士风度的收回目光:「是我越界了。」 沈南曦:「我母亲和他母亲是闺中密友,从小订了娃娃亲。」 王越川:「沈小姐的性子,应该不是这种会妥协封建思想的人。」 沈南曦弯着嘴角,面上却没有笑。 沉默片刻,取下胸口的蝴蝶胸针:「王先生,这枚胸针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当时戴上,不过是不好拂了王越川的面子,现在已经离开晚宴,她不想戴了。 王越川没有接:「沈小姐,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 沈南曦的手僵在半空:「王先生,如果你是想和谢景危争,不用把我算在里面,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王越川:「沈小姐,你误会了,我是在向你投诚。」 沈南曦看向他,眉头似颦非颦。 王越川坦然迎上她的双眸:「我想注资你的公司,让它更上一层楼。」 沈南曦回到浅水湾。 一进房间,还没开灯,就被人拉进怀里,紧紧抱着,「怎么才回来?」 谢景危的声音沙沙的,带一丝低沉。 沈南曦推开他:「打车耽误点时间。」 打开灯。 谢景危已经换过睡袍,头发有点湿,应该是刚洗完澡不久。 听到沈南曦的回答,他挑了挑眉毛,拿起一根烟,在沈南曦面上一扫,落到那枚胸针身上。 叼着烟。 伸手把胸针取下来,丢进垃圾桶里,「他没送你回家?」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沈南曦:「送了,不过是去中环。」 谢景危:「为什么去中环?」 沈南曦看他一眼,懒得解释,转身就要去拿衣服洗澡。 谢景危抓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走,深邃的眸子瞄着她肩颈的轮廓,越看眸色越深,燎起欲色,语气却像个极有求知慾的小孩子:「老婆,你们说了什么?」 沈南曦第一时间想到王越川的「不在乎」言论。 垂着眼皮想了几秒,说:「他想投资我的公司。」 谢景危:「多少?」 「什么?」沈南曦没反应过来。 谢景危握着她的微凉的肩头:「他想投资多少钱?」 沈南曦:「十亿。」 「这么少?」 谢景危嫌弃地皱眉。 沈南曦:「……」 她的公司估值才八千万,十亿很少吗? 谢景危:「我投资二十亿。」 沈南曦有些无语,这也争? 白了他一眼,道:「我拒绝了。」 谢景危明知故问:「为什么?」 沈南曦:「羲和娱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谢景危顺势搂着沈南曦:「我也是你一个人的。」 沈南曦冷笑着推开他:「谢景危,你的深情还是留给康芮敏吧。」 谢景危一怔,在这句话里,莫名听到一丝醋意,他的眉梢爬上一层喜色,嘴角扬了又扬,眼见沈南曦就要进浴室洗澡了,他再次拉住她的胳膊:「南曦,你是不是吃醋了?」 沈南曦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