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后,她摆烂成白月光》 第1章 老套的穿越桥段 第1章 老套的穿越桥段 「沙……」 「沙……」 几片落叶被归置到一起,树头也重新冒出了新芽。 一院落内有几声悄声谈话,还夹着鸟鸣。 「四小姐都病了几天了,大夫也请了好几次,这几日望雪阁就没有消停下来过。」扫地的小丫头小声和同伴八卦。 另一个绿色双丫髻的圆脸丫头好奇的问,「姐姐,我刚来不久不知道,四小姐是怎么病的啊?」 本章节来源于??sto9 「难怪你看着脸生,原来是新来的啊!」 拿扫把的丫头看了看周围,凑近说,「听说是和二小姐争执,也不知道争吵什么,四小姐突然就落了水,二小姐赶紧叫人把四小姐给救了上来,回去就发热了!」 「啊???该不会……是二小姐推的吧?!」 「嘘!这话可不兴乱说……二小姐和四小姐是亲姐妹,哪能做出这种事情!」说完,丫头脸色一变,拿着扫把赶紧往另一边走了过去。 绿衣服的圆脸丫头瘪瘪嘴,心想亲姐妹又怎么了?多的是亲生父母卖子女、兄弟相残的事呢…… 不过转头瞧见一个穿着绿色挂袄的姐姐过去,气派极了,于是赶紧低了低头。 …… 微风吹动柳条带来轻轻的声响,正是三月天,草长莺飞。 鸟雀的声音时不时的传入疏雨楼,时而缓慢时而雀跃,阵阵花香漂浮。 七八个梳着整齐双丫髻的丫鬟在外面轻声的打扫庭院,院门口「疏雨楼」三字苍劲有力,笔尾带着几分锋芒。 一绿色挂袄女子手里拿着红梨木食盒,走路裙摆处微微晃动,手里的食盒平稳不晃动一分。 进了疏雨楼,洒扫的丫头低声唤了一声,「绿枝姐姐。」 绿枝轻声应了,快进内室时,顿了脚步,拉了个小丫头问,「小姐可有传人进去?」 小丫头叫彩兰,圆头圆脸的,看着就喜庆可爱,见绿枝问她,有些心喜,忙道,「前一刻钟,小姐让兰枝姐姐去园子里採花去了,说是要插花用呢,兰枝姐姐出来时叮嘱过让我们轻声些。」 绿枝听了点点头,估计自家小姐又瞌睡了。 「去吧。」说罢从怀里掏出几颗松子糖递给彩兰。 「哎,多谢绿枝姐姐!」彩兰双手接过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绿枝推开房门,见内室的窗沿处趴着个弱质纤纤的少女,约摸十五六岁的年纪。 窗户略微打开,一阵一阵的暖风吹过,带起少女额边的发丝,后背微微弯成曼妙的曲线,一手枕着下巴处,一手微撑在额角。 肌肤似雪,手腕纤细,如玉如水,脸色有些微白,衬得唇色桃红,病弱之态一目了然,然更添了几分弱柳扶风的意味。 内室里未有任何薰香,只在桌面摆了几盘各色水果,淡淡的果香混合窗外的花香。 绿枝心头一惊,快步将食盒给放到圆木桌上,不贊同的把窗户给关了。 轻微的声响惊动了窗前的少女,睫毛轻颤,惺忪的睡眼还有些迷濛神色,水色透亮的眸子一下便让人生了怜惜,少女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绿枝,你回来了?」少女轻柔的嗓音让人止不住心软。 绿枝盯着自家小姐的容颜,心头一软,取了件披风给她披上,脸上满是不贊同,「小姐,您怎么能吹这么久的风,这天儿还有些寒气呢。」 少女名叫萧听云,是大齐国定北侯萧家的三小姐。 萧听云捏了捏发涨的头侧,长舒一口气,「今儿天好,屋子里闷得慌,所以开窗透透气,别大惊小怪,惊动了母亲就不好了。」 绿枝皱着眉,一点儿也没把小姐的话给听进去,自家小姐从出生时便体弱,更是五六岁时便在江南疗养,这两年才回了京。 绿枝扶着萧听云下了榻,萧听云竟一下觉得有些头痛,扶着绿枝的手用了些力气。 「小姐?!」绿枝担忧的看着她,「可要让人去叫府医来瞧一下?」 萧听云微晃了晃脑袋,「不用了,若是被母亲知道了,又该是一顿好骂了,你也别同母亲说,省得她担心。」 「我让你买的炙烤羊肉可买来了?」 绿枝笑着应下,又有些无奈,「买到了,昨日夜里小姐突然说想吃这个,也不知是梦见什么了,来了兴趣,不过可不能多吃,这羊肉虽滋补,到底是烟燻火燎出来的。」 萧听云有些高兴,这具身体自小体弱多病,她一个现代火锅麻辣样样爱的人来了这就像那大雁折了翅膀,想飞都飞不了。 好在最近有些好转,能尝尝味也不错。 萧听云坐在圆木桌上,绿枝打开食盒,一小碟炙烤羊肉便上了桌。 除了炙烤羊肉,还有一盘糯米糖糕,一碗杏仁酪,让萧听云胃口大开。 「知道小姐爱吃这个,特意让人给做的。」绿枝含着笑,仔细的给端了出来。 萧听云满意的看着这些吃的,赞赏了一句,「绿枝最懂我。」 绿枝又给萧听云倒了杯清茶,不忘叮嘱,「小姐千万别多吃多了,免得积食难受,那可真就是奴婢的罪过了,不要夫人来责罚,奴婢自己也饶不了自己。」 萧听云眨了眨眼,笑骂了一句,「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婆,你快去看看兰枝吧,这么久还没回来,可别又玩儿过了头。」 绿枝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便出去寻兰枝了。 萧听云不紧不慢的把一片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放入嘴中,许是交代了少油少盐,虽减了几分滋味,但还是让萧听云有些激动。 她来这里已经三年了,应该说穿进这本书里三年了,萧听云当时正熬夜看一本小说《白月光死后她成了替身》。 故事发生在大齐国,毫无疑问是历史上不存在的一个国家,书中男主有一个白月光,可惜白月光意外去世了,后来便出现了女主。 而萧听云成了爱慕男主,求而不得的反派女配,致力于为男女主的爱情事业添砖加瓦,不!添油加醋,最后一一被女主给化解了,而萧听云为爱疯魔,死在了五年后的某个冬日。 这老套的剧情萧听云不想吐槽了,毕竟萧听云作为萧家二房的嫡出三小姐,为了个男的要死要活,实在是只能说剧情太强大,作者亲妈太给力了点。 当时她正熬夜看书的时候,不小心被这个同名的女生有些感慨,所以写了评论,说好端端的一个受宠娇娇女,怎么会为了一个男的就把自己活成那副模样。 没想到第二天自己就躺在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屋子里。 她正身处江南,由于这副身体的孱弱,所以不得不幼时便留居江南的外祖家,当时原身正一场风寒病着,醒来就成了她。 去年因为要及笄才回来京城,算起来,不过因为身体不好,导致她这一年都待在家里未曾出过家门。 其实也并非家里规矩严格,而是之前刚回来的时候就因为长途跋涉病了一个月,才好了没多久,赶上秋冬换季,出门逛了逛园子,回来没多久又病了好些日子。 等到前几月要办及笄礼的时候,萧听云整个人精神都不太好,便没有大办,没成想这样也还是晚上发了热。 因此家里人都怕的紧,没敢让她出门,后来她自己又惫懒的厉害,索性不出门了。 萧听云尝了两口解解馋就放下筷子了,她知道自己这副身子没用,还想好过些日子。 正拿茶漱口,就听到一温婉妇人的声音传来,「阿云。」 萧听云看了眼桌上的东西,心想,完了。 第2章 请安 第2章 请安 下意识的想赶紧藏起来,不过听着声音已经来不及了,索性大大方方的坐着,娇俏回应一句,「母亲!」 萧家二夫人宋婉柔眉眼温柔进来,便看见桌子上的炙烤羊肉,眉头顿时一皱,数落了一通,「你这丫头,嘴馋的毛病又犯了,仔细嗓子疼,你的身子能用这些吗?你的丫头是怎么伺候的,我……」 萧听云越听越无奈了,赶紧拉住她的手,「母亲~」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虽然撒娇可耻,但她过来这么久了,在外祖父那也是千宠万爱的,自然小女儿家的娇态就出来了。 宋婉柔又好笑又好气的,点了点她的头,女儿家肌肤娇嫩,萧听云额头瞬间多了个小红点,看得宋婉柔又有些心疼。 轻柔的摸了摸,「疼不疼?」 也不怪宋婉柔多疼她,自出生便身有弱症,三天一小病,五天一风寒,好不容易稍大些,又送去了江南养病。 如今花一样的年纪,却未在自己身边待多久,还懂事得让人难受,怎能不心疼。 萧听云摇摇头,「母亲那么小的力气,女儿怎么可能会疼?」 「这个不许吃了!」宋婉柔瞥见那羊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萧听云。 「遵命!」萧听云搞怪的答是。 宋婉柔「哼」笑,「你呀你,就是胡闹惯了,在你外祖家没少做这些坏事吧?」 想到父亲母亲兄嫂他们的性子,加上阿云又是他们这一辈唯一的姑娘,指不定会怎么宠着。 「哪有,外祖他们那是心疼我呢。」萧听云把头靠在宋婉柔肩头,闻到她身上有淡淡梅花香味,不由长舒一口气。 宋婉柔摸了摸女儿的发顶,心中难免嘆了口气,开口表明了来意,「下个月太傅家要举办他家老夫人的六十岁寿辰,你随我们一同去吧。」 萧听云唇边的笑一敛,抬起头,一双水亮明澈的眸子看的人心里发软,「母亲这次怎么突然让我去参加宴会了?」 她刚及笄半年,只是因为身体弱,一直在调理身体,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萧家有位身体病弱的三小姐,但从未见过。 以往她刚回来的时候,也想着能出去看看,可除去身体不好以外的时辰,她要出门也都被劝回去了。 本来也不是爱热闹的性子,不出去也就罢了,待在家中学学琴,下下棋,看看游记,不时弄些新鲜吃食,也别有一番风味。 算起来,这是宋氏第一次让自己跟着出门。 宋婉柔怜爱的拍了拍女儿的手,虽然阿云身体弱,可长得并不输京城中的哪家闺阁千金。 「你回来这么久也没出去逛逛,你祖母看你身体好了些,问了我,我便应了。」 说着说着声音变得悠长又怅然,「我儿长大了……」 萧听云眼眸微闪,只安静的靠着宋氏。 「那过几天还去光华寺吗?」 宋氏点点头,「去吧,你这么久没出门,正好最近身体好了不少,该亲自去光华寺上柱香。」 虽然萧听云不信神佛,可这种连穿书都能发生的世界,谁知道下一秒不会有什么奇艺事件发生。 萧听云颔首应下。 第二日早,恰逢十五,萧听云带着绿枝和兰枝去给老太太请安。 穿过环形回廊,春日的景色格外让人心情好,绿意喜人。 萧听云不紧不慢,一身青色长裙,裙摆恍若莲动,额间发被风微微带起,清凌凌的眸色让人见之难忘。 过了两道直门便进了老太太的寿华堂。 萧听云来得不算早,她身体不好,萧老太太是个疼孙女的,早就交代过萧听云可不用遵着那些人的规矩,但萧听云除却身体不适的日子倒并未有不成规矩的时候。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头的热闹声,还有小孩的笑声。 寿华堂的下人给萧听云掀了门帘,众人的目光一下子便聚集到萧听云这处。 少女瘦弱却不失风骨,嵴背挺直,白皙的肌肤之中隐约可见几分病态。 萧听云身体不适已经是整个萧家众所周知的事情,但仍旧感嘆少女的美貌,她们也不得不承认她就是整个候府姿色最为出众的姑娘。 比起容貌,她的风骨气度才是最夺目的。 萧老太太看见萧听云,脸上笑意大了不少,忙招人过来。 「快,坐祖母这来。」 萧听云勾了笑,行了晚辈礼,「请祖母安。」 又同宋氏和两个婶娘行礼后终于在老太太的催促下坐在老太太身边。 宋氏眼露疼惜,女儿早晨起来艰难自己是知道的,她巴不得女儿能多睡些养养身体,可到底是大姑娘了,有些事情该重视就得重视。 「别那么多礼了,你两个婶娘都是心疼你的。」 萧老太太年纪不到七十,精神还抖擞的很,头上戴着褐色的抹额,慈眉善目的,让人一见就有亲近感。 萧家老太爷萧屈是跟着先皇打过江山的,因此被封了个定北侯,赐下这座府邸。 定北侯萧屈和老太太是年少夫妻,恩爱非常,生了三个儿子。 二房就是萧听云父亲萧唤山这房了,和宋婉柔生了两子一女,分别是大公子萧鹤鸣,三公子萧鹤洲,还有就是三小姐萧听云了。 下坐着的穿着深蓝色长裙的妇人是大房的李氏李秀雅,也就是萧听云大伯萧唤军的夫人,娘家是礼部尚书李氏一族,如今生了萧家的大小姐萧听琴,二少爷萧鹤天。 再下首的就是三房的江氏江兰晴,江兰晴父亲只是个五品官儿,只不过是萧听云三叔萧唤林自己喜欢的,老太太碍不过他,索性答应么儿娶了。 如今也生了萧家二小姐萧听棋、四小姐萧听雪。 坐在靠近门的两位妇人分别是大少夫人萧鹤鸣的妻子沈澜,怀里抱着的就是萧听云的小侄子萧既安,今年还未满两岁。 另一位是二少夫人萧鹤天的妻子张敏秋,正怀有六个月的身孕,也是李氏娘家那边的表亲。 大夫人李氏听了老太太的话,取笑了一番,「可见阿云是老太太的亲孙女儿了,一来我们都得远远儿的躲着。」 萧听琴是家里的长姐,三年前婚配嫁了户部尚书张家的嫡出大公子张润,生了儿子浩哥儿,如今两岁。 李氏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早早的嫁了人,所以对着家里的姑娘们都喜爱的紧,尤其是萧听云,长得好又身体弱,难免会多疼了些。 整个寿华堂里坐了满满的人,只剩了最小的四小姐萧听雪还没来,这几日病了风寒。 萧听棋本来坐在老太太边上,逗老太太开心,见萧听云一来,老太太就只顾着她,冷落了自己,不免有些不开心,暗自翻了个白眼。 萧听棋只比萧听云大了几个月,长得也算娇俏可爱,如今穿了一件粉藕色的襦裙,外搭了一件同色的外衫。 背地里的小动作没想到被坐一边的宋婉柔看见,萧听棋瞬间脸色讪讪的有些不好看。 宋婉柔假装没瞧见,神色淡淡,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老太太笑骂李氏,「你可尽躲着吧,省的咱们府里姑娘不好意思出门了。」 一句话就把自己对府里姑娘一视同仁给概括了,也省的多出些什么不好听的或者疙瘩在心里。 江氏眉间疲惫,昨日女儿夜里又发热了,自然是一通麻烦,实在没心情和她们取笑打闹。 丫头上茶的时候,江氏也没注意,失手把杯子给打了,茶水瞬间打湿了衣裳,惊得江氏立马起身。 奉茶的丫头被吓得跪在后头瑟瑟发抖。 老太太见江氏模样,眉头微皱,也懒得说她其他,只嘱咐她回去,「四丫头不舒服,江氏你就先回去看看她吧。」 江氏脸一白,知道老太太这是对她有意见了。 第3章 姐妹不和? 第3章 姐妹不和? 江氏脸一白,知道老太太这是对她有意见了。 自己家世不高,老太太向来对自己都不太满意,嫌弃自己没有大家风范。 可女儿病了,自己实在是焦心的很,老太太也不体谅一二。 从自己进来就问了一句便没了其他。 江氏白着一张脸,吶吶的点头。 萧听棋想为母亲说话,可瞧见祖母的脸色,「祖……」话没说出口,就被吓着了。 宋婉柔和大嫂眼神交汇了一瞬。 萧老太太哪里是嫌弃江氏门第不高?她是嫌弃那副做派,门第在萧家从来都不是什么炫耀的本钱。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可江氏不懂。 江氏有些难堪的出了门,隐隐可见还有些红了眼眶。 老太太越发神情冷淡。 「呀!」小孩的一声清脆声音将所有人的心神都给吸引了。 沈澜怀里的萧既安扭着小身子朝萧听云那边去。 「……姑姑……美……」肉嘟嘟的小手对着萧听云伸手,圆熘熘的眼睛盯着她,嘴巴微张,小乳牙可爱喜人。 一句话让大家的视线都聚焦在萧听云身上,而此刻萧听云正拿着寿华堂里嬷嬷端过来的一块点心。 早上没来得及用早膳,这会儿饿了便忍不住一口茶一口点心了。 沈澜忍不住抬手轻点了小糰子,状似颇为苦恼的模样,「真是个见色起意的小傢伙。」 玩笑话似一下子就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气氛顿时便热闹了起开。 萧老太太一边哭笑不得,一边撇头萧听云那便明了,维护小糰子,「我们安哥儿哪里就见色起意了,可别冤枉了他,他不过是馋阿云手里的梅花糕罢了。」 「这可真是冤枉我们安哥儿了,祖母替安哥儿讨公道。」宋氏笑吟吟接过孙儿,这下子离萧听云便更近了些。 萧既安直起身子抓住萧听云的手,「糕糕~……」小奶音萌化了萧听云的心。 「来姑姑这,姑姑给你糕糕。」说罢便想从母亲怀里抱他。 宋氏不贊同的没松手,沈澜也一脸担忧,「这孩子最近闹人的厉害,阿云你身子弱,别被他给抓伤了。」 「没事,安哥儿最听话了。」萧听云知道母亲和嫂嫂都是担心自己的身体。 「听话~~」安哥儿歪着头往萧听云怀里扭。 童言童语的让寿华堂气氛好了不少,只萧听棋如坐针毡,她母亲才刚被祖母赶走,听着一群人的热闹,心里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对萧听云不满,凭什么全家人都喜欢她,就因为她身体不好,活该这些姐妹就得给她让路。 原本活泼好动的安哥儿进了萧听云怀里瞬间便安静了下来,也不怎么乱动,萧听云给了他一块梅花糕,就安安分分的坐着吃。 大夫人李氏稀罕得不行,「哎呦,瞧瞧咱们安哥儿,多会心疼姑姑啊,赶明儿也让伯祖母我稀罕稀罕。」 「不!」安哥儿以为大夫人李氏要抢他的姑姑,连忙把梅花糕一扔,抱紧萧听云的脖子,奶乎乎的小手搭在萧听云身上。 萧听云都忍不住亲了一口安哥儿,没想到安哥儿还不好意思了起来,一只手盖在被亲的位置,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逗乐了整个寿华堂。 萧听棋酸里酸气的说,「安哥儿只认得三妹妹一个姑姑似的,这般小的年纪竟也晓得认人了。」 这话一出,顿时让宋婉柔和沈澜不高兴了,说什么认人,又说安哥儿年纪小,明里暗里都在指责背后有人在教安哥儿。 这背后的人,自然就是自己和婆母了。 萧老太太敛了笑,大夫人李氏也心里冷笑一声,蠢货! 沈澜皱着眉,刚要开口,却听小姑子萧听云轻轻柔柔的道,「是啊,安哥儿就是聪明,毕竟是萧家人,纵然年岁小耳濡目染也学得了几分做人的道理,三姐姐怎么还和我这副破败身子计较吃起一个孩童的醋了?」 又是破败身子,又是孩童,简直就是把萧听棋架起来放火上烤,她就是再傻也知道萧听云在讽刺自己了。 「我……」萧听棋下意识的就想反驳,话还没出口。 像是对应自己的话,萧听云话音刚落,便拿起帕子咳了几声,白皙的脸色染上几分红,身后的绿枝急着把她怀里的孩子给抱起。 「阿云!」宋氏脸色一变,女儿的身体自己是知道的,肯定是不舒服了。 「怎么了??」 「快!」吓得大家连连起身查看萧听云的情况。 安哥儿被众人的动作给吓到了,嘴瘪了瘪,眼睛里淌着泪,但没哭出声。 萧听云摆摆手,「我没事,安哥儿别怕。」 安抚的拍了拍怀中安哥儿的背,安哥儿才笑了出来。 愣在一头的萧听棋被宋氏的眼神给震住,顿时冷汗津津。 李氏忙劝说,「哎呦,阿云你以后可别拿这话来伤家里人的心了,让你祖母寒心了。」 萧听云把安哥儿稳稳的放到嫂嫂的怀里,喝了口绿枝端过来的清茶才缓了过来。 愧疚又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的娇弱,「让大家为我担心了,实在是阿云的过错。」 不过萧听云也没有装咳嗽,真的是喉咙痒了痒,被之前的梅花糕给噎了噎。 「知道大家为你担心就好好养着。」萧老太太长舒了口气,都说他们萧家的孙儿个个都不俗,虽比不了老大萧鹤鸣的惊才绝艷,但至少走出去都可以有独到之处。 可老头子却私下里同她讲了,如果听云是个儿子,指不定比大孙子还要更出色。 她不以为然,不过一个长得美貌点的姑娘家,哪里就有这么大的能耐。 可这段日子她看在眼里,知道孙女暗中给老头子出了不少主意,躲开不少朝堂的暗箭,她也想不到听云有运筹帷幄的本领。 萧听棋听完恨得牙痒痒,不知道怎么形容,如果她上过网,她一定会知道绿茶这个词,就是萧听云这个模样!! 看着围在萧听云身边的家人,嘘寒问暖,各个关切,而自己母亲却连坐在这的权利都没有。 顿时怒从中来,凭什么?! 活该她身体不好,整天一副病歪歪的模样,全家人都得让着她,凭什么??!! 活该! 萧听棋想着想着居然不自觉把最后一句给说了出来。 轰—— 萧听棋的丫鬟吓得立马跪在了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听到声响,萧听棋才恍惚自己说了什么。 整个寿华堂都看向她除了萧听云。 她依旧云淡风轻的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动作飘逸,指尖轻柔,即使是萧听棋再不满萧听云,也不得不承认,萧听云那张脸实在是美极。 那病弱之态一丝也没折损她的美,反倒让原本有些艷丽的美收敛了些,多了清丽。 萧老太太冷着脸看向萧听棋,不留情面,「回去把佛经抄一百遍,这段日子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踏出房门一步!」 这个惩罚已经算轻了,按照萧听棋这种嫉妒姊妹,心有怨怼,该好好请管教嬷嬷来训诫训诫。 萧老太太对她和四丫头的事情肯定是有所了解,原本也不愿意多管,毕竟是亲姐妹,哪有隔夜仇。 可今天这话可算是姐妹间的大事了! 萧听棋瘫坐在凳子上,神情又委屈又不可置信。 「还不把你们小姐好生扶回去!让江氏也看着点!」萧老太太皱着一双眉,她们以武起家,个个都应该浩然正气,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才是。 而不是兄弟阋墙引人笑话!心里对江氏越发不满,生了孩子却教养不成,只知道一味的溺爱,哪里就真的为她们好了呢? 萧听雪年岁还小可以矫正,萧听棋已至快出阁的年纪,这般性子别为家族带来祸事! 还惹出亲姐妹推诿之事,若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萧家的姑娘都是不友爱姐妹的呢! 萧听棋的丫鬟柳儿和冬儿哆哆嗦嗦的将自家小姐搀扶起来回了揽棋阁。 第4章 有疾 第4章 有疾 萧听云靠着老太太,「祖母,别生气了,二姐姐向来都是嘴快心软的,她知道分寸的。」 老太太最注意分寸,萧听云当然知道怎么去消她的火气。 大夫人李氏不由的赞嘆,难怪公爹那般看重萧听云,就连自己也不得不感嘆这个侄女对人的洞察力。 再看自己身边的儿媳妇张敏秋,虽说性格不错,可太过木愣了点。 自从进了寿华堂,除了开始老太太问的那两句话,后来竟是一句多的都没了,只知道傻笑。 张敏秋察觉到母亲突然的不高兴,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悄悄凑近问,「母亲可是身体不适?」 听完李氏顿了顿,接着心里嘆了口气:罢了,傻人有傻福,虽然没找到重点但还知道关心自己也算有点优点了。 李氏笑着摇摇头,「没事,你安心顾好自己。」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张敏秋羞涩的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满眼温柔。 众人说的差不多,萧老太太就让人都散了。 宋氏让沈澜回去准备好东西,三日后便准备去光华寺。 「是,母亲。」 萧听云揶揄着同嫂嫂说,「嫂嫂这次可得好好同大哥说说,让他少带着公务去,免得嫂嫂又隔三差五找我晨聊说大哥公务繁忙了。」 沈澜被萧听云打趣得脸一红,瞪了她一脸,「姑娘家家的实在没羞。」 正巧安哥儿来了一句,「没羞~」 惹得宋婉柔和沈澜掩唇一笑,连身后的丫头们也乐得不行。 萧听云哭笑不得,板着一张脸来教训小侄子,「胡说,是你爹没羞!」 「爹没羞!」安哥儿眼睛一转,非常上道的学舌,此刻的气氛不允许他不改口。 沈澜顿时笑不出来了。 萧听云贊同的摸了摸安哥儿的头,还不忘夸一句「真乖,记得等你爹回来说给他听!」 「阿云!」沈澜没好气的嗔了一句。 「阿澜别同她这妮子计较了,免得她有一堆稀奇古怪的大道理。」宋氏这次站沈澜,瞥了萧听云一眼。 沈澜噗呲一笑,忙福身谢道,「多谢母亲为我主持公道。」 萧听云苦兮兮一张脸,长嘆一声,「唉……没天理啊……」 「唉……」萧既安学着撅着嘴眉毛都皱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乐事说出来让我们也高兴高兴啊!」爽朗的男音从门外传来。 「父亲和大哥来了!」萧听云冲着沈澜打趣一笑。 宋氏手轻点萧听云额头,无奈道,「老实些。」 迎面走过来的便是萧家二爷萧唤山和萧家大少爷萧鹤鸣。 「父亲,大哥!」 「父亲!」 萧听云和沈澜同萧唤山见礼,就听到萧既安眼睛一亮,朝萧唤山腿上一抱,欢欢喜喜的叫人,「祖父!」 萧唤山顺势便抱了起来,「哎!」 萧鹤鸣准备接儿子的手一顿,尴尬的收了回去。 臭小子! 冷哼一声! 萧听云勾唇偷笑,被萧鹤鸣发现,不禁抚额,形象没了…… 「我们正说三日后去光华寺的事情呢,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宋氏笑吟吟的问。 萧老太爷虽然是个武将出身,可儿子只有大儿子从了父亲的路,在朝中任武职,当了三品的归德将军。 而二儿子萧唤山则自小喜文,一朝科举探花郎,如今官至户部左侍郎。 萧唤林虽也是科举入仕,但只不过刚好二甲末,便外放为官到青州,距今已有五载,去年才升任为青州知州。 萧家孙辈萧鹤鸣前年高中状元入翰林。 而萧鹤天读书资质平平,但学武却有几分天分,被他爹扔进禁军历练。 最小的萧鹤洲正在白岳书院备考,预备明年下场乡试。 「回来找父亲商量些事情。」萧唤山温和得同妻子解释。 宋氏点点头,「那你去吧,安儿,来祖母这,祖母带你吃点心去。」 安儿听后很乖巧的就从祖父身上下来了,看都没看父亲一眼就冲着宋氏去了。 三人先行一步,等父亲母亲影子不见了。 萧听云就调侃起大哥来毫不手软,「大哥,看来父亲这个探花郎要比你这个状元郎更受欢迎啊,果然安哥儿还是见色起意了,也不知是像谁吶?」 萧鹤鸣原本还有些无奈,后听到她说自家儿子见色起意,立马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孩子又做什么了?」忙追问妻子沈澜。 没等沈澜回答,萧听云便神神叨叨的问,「又?哦~~」 那语调拉的暧昧且富有深意,一下子把沈澜给搞个大红脸,沈澜嗔怪瞪了萧鹤鸣一眼。 小姑子心思细他们都是知道的,丈夫怎么还说话这么没头脑呢? 「你!」萧鹤鸣脸色讪讪的,想教训萧听云。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萧听云赶紧带着自家两个丫头跑路。 废话,不跑路等着大哥来给她上一课吗? 「哎……」萧鹤鸣想教训又忍不住叮嘱,「慢些走!」 「这丫头……」萧鹤鸣见人步伐越来越快了,忍不住笑。 萧听云带着丫头回到听雨楼,刚坐下便没忍住一阵痛呼,之前便心抽疼,所以才立马带着她们回来。 脸色几乎是一瞬就白了。 绿枝和兰枝吓坏了,绿枝赶紧让兰枝取药,「快,去拿药丸来!」 兰枝赶忙从首饰盒中拿出一瓷盒,「小姐,药丸来了!」 虽然有惊吓,但不至于毫无章法,这些年也知道小姐身体时不时的不舒坦,也是很久没发作,才有些大意了。 萧听云取出一粒就着绿枝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苦涩的药席捲整个口腔。 苦得她眉头都挤在一起,漱了好几口才把那味道给冲下去。 这药丸是江南名医的方子,用了十几种珍贵药材制成的,一粒就得百两银子。 萧听云还想感嘆自己命苦,有这么一副破身子,没有大危险,就是时不时的发烧和心脏抽疼外也没其他什么不好。 不过这心脏抽疼是从自己来这才有的,应该是自带属性,毕竟没吃药可能就只是疼个半个时辰就好了。 什么大夫都看过了,只说心率不齐,生产时早产导致的体虚,其他也没查出什么来。 好好将养,虽不能与常人无异,但命数能保七八。 结果面前两个丫头一个赛一个的愁眉。 「让大夫来一趟!」绿枝瞧着不行,心里不放心还得大夫把个脉才行。 萧听云连连拦住,摆手,心口已经缓过来了,「不用。」 回过劲来的萧听云安慰道,「别找大夫,这毛病你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省的又传出什么闲话。」 刚从寿华堂出来就请大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萧听棋给气的呢。 她对萧听棋没什么好感,但也不至于莫名让人名声给搞臭了。 三房和睦是祖父祖母想看到的,最忌讳的便是内讧。 绿枝稳重些,一下子便明白了其中关窍,抿嘴不语。 「好了,去帮我拟写明日要准备的东西,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萧听云吩咐绿枝和兰枝。 「是。」 「我歇会儿,记得让院里的丫头们都轻点声响,母亲派人过来便说我歇了。」萧听云神色倦怠,揉了揉眉间。 「是,小姐安心歇着吧。」绿枝说完便让兰枝铺床去。 绿枝帮萧听云宽衣,卸了珠环,伺候沐面和净手。 等萧听云躺着后才同兰枝一起放轻脚步走了出去。 第5章 光华寺 第5章 光华寺 三日后,马车中。 ??????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姑姑~」稚嫩的男童声清脆悦耳。 「嘘——姑姑睡觉呢。」温柔的妇人指尖轻抵在男童嘴边,压低声音轻声嘱咐。 萧听云晨起同母亲和兄长大嫂一起出发光华寺。 这幅身体在马车不断行进过程中终于忍不住抵着额头睡了过去。 说话的是宋氏,沈澜和萧鹤鸣坐另一辆马车,本来夫妻俩想带着孩子一起坐的。 可萧既安却怎么也不松抱着萧听云的手,萧听云索性便提议让安哥儿和她们一起了。 本来怕小孩子耐心差,萧听云会受不住。 没想到一路上萧既安倒是真的没怎么费心。 后来萧听云睡着了也没听到什么大的动静。 这声姑姑让萧听云醒了醒神,估计也快到了。 「懒——」萧既安也学着宋氏用气音告状。 宋氏笑了笑,点头,「是,姑姑懒虫!」 「两位又在说我什么坏话呢?」萧听云眯着眼,声音慵懒,带着几分惺忪,「嗯?」 安哥儿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猛摇头,清澈的眼睛散发出一种单纯的——蠢萌。 宋氏好笑的看两人玩闹。 萧听云捏了安哥儿的小鼻子,哼一声,「不打自招!」 「不打!不打!」安哥儿点头应话。 「噗——」萧听云没忍住,实在是小傢伙太可爱了些。 自家哥哥像个老夫子,嫂嫂也端庄大气,怎么生的孩子这么傻白甜? 宋氏没好气的嘆了口气,还是个孩子心性。 正说着话呢,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驾车的方叔回话,「夫人,前头堵住了?」 「让小厮去问问前头怎么回事,别耽误了时辰。」宋氏点点头,招呼人去看看。 没过一会儿,一个小厮便来话了,「夫人,前头有侍卫把路给拦了,听旁人说是位贵人,现下已经好了。」 宋氏皱了皱眉,「贵人?是京都里的哪位贵人?」 「小人未打听到。」 「你下去吧。」宋氏招了招手,「方叔,咱们走吧。」 「是。」 车轱辘咕噜咕噜的,一个时辰后便到了光华寺。 丫鬟帮忙整理好衣裳后,几人便下了马车。 光华寺坐落于闵朝京都洛州内,寺庙前共九十九层阶梯,佛家有云:「九九必为一,终成正果。」 九九归一便也如同佛家普渡众生的祝愿,故而光华寺设立九十九台阶。 心诚则灵,九十九层台阶也考验着朝佛人的心,乃是第一道关。 光华寺庙背倚靠一座石大佛,是依照山体形状设计而成,当天气适宜时,清晨的光束会照射在佛像上,从而形成一道光晕。 整个佛像显得庄严而慈悲,微敛的眉眼尽是禅意,众生皆苦,我佛慈悲…… 宋氏望着眼前的台阶,佛像的眼睛高出院门,屹立在后,温柔对萧听云道,「阿云,母亲已经让人准备了轿撵,你身体不好,就不用爬这九十九层梯了。」 「是啊,大哥让要竹跟着,阿云别害怕。」萧鹤鸣说着,就让自己身后的小厮过去。 要竹忙应,「是……」 「不用了!」萧听云柔声拒绝,「我自己上去。」 「妹妹不必过多担忧,身体最要紧。」沈澜劝萧听云,虽说心诚则灵,可若是强求,反倒让自己难受。 萧听云摇摇头,缓缓抬眼注视着那双眼,「我可以……」 佛像依旧云淡风轻,众生平等…… 宋氏知道女儿看似柔弱,其实性子坚韧,比其男儿也丝毫不让。 心中不免嘆了口气,不知是福是祸啊。 「走吧。」宋氏最终还是点了头,阿云一旦下了决心,谁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正如她一心想学琴,哪怕指头染血也不放弃。 门口来往的不少行人都面带虔诚,陆陆续续的登台阶。 「记着,如果不适立刻告知我们,千万别硬撑,知道了吗?」萧鹤鸣忧心忡忡,不停的讲注意分寸。 安哥儿有些好奇,「娘~,爹吵!」 萧鹤鸣:…… 一排乌鸦飞过,尴尬了。 沈澜抿唇笑了笑,「你姑姑身体弱,你爹担心罢了,万不可这般讲你爹爹。」 「哦……」安哥儿一脸我认真听你训但我不懂的意味。 萧鹤鸣:我的戒尺是不是该派上用场了…… 萧听云也笑了笑,「大哥不用担心我,我应该比安哥儿要强些的。」 萧鹤鸣:那可不一定。 不过也只敢在心里腹诽,哪敢表露出来,他怕他娘教训他,到时候面子里子一起没了。 九十九层梯层层迭迭,看上去巍峨又壮观,但要登上去绝不会轻轻松松。 至少萧听云不轻松,萧鹤鸣年轻又是男子,一口气三十层都不会喘。 但宋氏和沈澜就稍微有些吃力了,不过走走歇歇也没有多难受的地方。 安哥儿年纪小,又有嬷嬷和小厮在身边,累了就让小厮抱着。 难受的是萧听云,他们第一次歇息就在第三十层,萧听云有些轻喘,脸色发白,胸口发闷,微微汗珠黏着额间的发丝,给人孱弱又绝美的观感。 宋氏满眼心疼,「阿云,你坚持不了别硬撑。」 身后的刘嬷嬷也是担忧的看着三小姐,自小便看着长大的,唯一的姑娘还是这般弱身体,真真是让人焦心又疼惜。 绿枝递过水壶,「小姐,快喝口水歇歇。」 萧听云喝了一口,缓了缓,扬起一抹笑来,「母亲别担心,女儿无事,就是许久未动,有些吃力罢了,歇歇就好。」 「安儿吹、吹……呼……」安哥儿懂事的拿起萧听云手吹气。 「不啦!」安哥儿从母亲那学来的方法,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萧听云,想听她说自己好啦。 萧听云欣慰的点头,摸了摸侄子的头发,「对,姑姑不痛了。」 沈澜和萧鹤鸣安静的等着妹妹,看着儿子的乖巧,相视一笑。 过了好一会儿,萧听云脸色恢复了不少后,一行人便又继续往前。 等到了寺庙门前,萧听云已经大汗淋漓,面无血色,头有些发晕。 萧听云看着面前的佛像,头脑里突然一声 「嗡——」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钟声。 第6章 昏迷 第6章 昏迷 「小姐!!」绿枝脸色大变,忙搀扶住人,兰枝掏出药来给萧听云服下。 「快,鸣儿你去找主持!」宋氏微微颤抖,急忙催萧鹤鸣。 萧鹤鸣也不敢停留,叮嘱沈澜,「夫人你照看好母亲和妹妹,莫慌。」 沈澜点点头,正色道,「夫君快去,放心有我。」 「娘、姑姑痛……」安哥儿有点害怕的拉住沈澜的手,想寻求母亲的安慰。 沈澜拍了拍儿子的头,「安哥儿别怕,你姑姑会没事的。」 随后又叮嘱下人去打些热水,找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将萧听云抱上,又让帮不上忙便去将行李给归置妥当。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一时间倒也井然有序,不见混乱。 萧听云吃了药感觉好了不少,只不过腿发胀,意识也模模糊糊,佛像在眼前不断远离,悲悯的样子渐渐看不清楚,最后终于没忍住晕了过去。 「阿云!」 …… 「你心不静如何能听得了老衲的佛法?」静空大师面对一男子,盘腿端坐。 男子声音低沉如雪如柏,「大师的佛法精妙,心静与否都能从中获益。」 静空笑了笑,「等会儿老衲还有事,佛法留着下次待老衲游历归来再讲吧。」 「哦?这么突然?」男子微讶,静空却静坐不语。 男子又问,「有事?何事需惊动大师?」 静空摇摇头,抚了一把鬍鬚,颇为神秘,带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气质,「不可说。」 男子轻笑,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身形矜贵。 门外小沙弥来话,「静空师叔,定北侯家的大公子有事求见。」 男子喃喃,「定北侯家的……,萧鹤鸣。」 静空没回应,起身,对着男子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衲先行告退。」 「大师随意。」男子颔首笑道。 等静空出了门,男子转了转手中的茶杯,良久放下沉声道,「来人!」 「在!」 「查查定北侯家今日发生了何事?」 「是!」 …… 「静空大师,舍妹如何了?」萧鹤鸣忍不住问。 静空一边把脉一边说,「身虚心悸,脉象玄虚,命相早夭。」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纷纷色变,宋氏更是一行清泪滑落,「大师,小女幼时大夫确实也说过此话,可……」 「夫人莫急,尚有转机。」静空收了把脉的手,打断宋氏的哭声。 从宽袍中取出一方盒,「给她服下此药。」 绿枝上前双手接过,「多谢大师。」 打开是一黑色药丸,立马伺候萧听云服用。 「这药可调解她心绪不安之状,但体弱是根源,无法拔除,只可静养,她醒后去佛祖前上一柱香,再请个平安符贴身带着,等日后她心悸的问题便可有所好转。」静空缓缓道。 三人大喜,可宋氏却一下听到静空大师说的心悸忙问,「心悸?我们从未听说她有过心悸?」 静空顿了顿,随即摇摇头,「她心悸已有三载,不过既然人已无大碍,老衲便先告辞了。」 这是他们的家务事,他就不便过多打搅了。 「多谢大师。」 「大师慢走。」 「阿弥陀佛……」 静空一走,宋氏便没忍住,冷着一张脸,一拍桌木,呵斥绿枝和兰枝,「你们是怎么照顾的小姐?!」 绿枝和兰枝立马跪下,「夫人息怒!」 「还不快如实说来,三妹是怎么回事?」沈澜皱眉,这两丫头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隐瞒病情。 萧鹤鸣也是一副怒容,满面惶惶,妹妹心悸三年,家里人竟然都不知情? 兰枝到底年纪小些,吓着便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绿枝稳重些,但也被吓了一跳,忙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小姐在江南时有一次得了风寒,病了好些日子,后来小姐好转后便有了心悸的毛病,大夫配了药丸可以缓解,宋老夫人本想写信告知,可小姐说马上便要回京,让她亲自告诉您,免得又惹您多心,宋老夫人便答应了。」绿枝跪着条理清晰的说着。 「最近小姐心悸次数越来越少,且大夫之前问诊都没诊出来,小姐便以为自己情况有所好转,不让奴婢们多妄言了。」 绿枝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交代清楚,没有一句隐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静空大师能诊出来,大概是那些大夫医术不精。 宋氏眉心聚成一团,「那你们小姐最近一次心悸是何时?」 绿枝嗫嚅,「是……是三日前。」 「啪——」 宋氏一把摔了个茶杯砸在地上,碎片划过绿枝额头,顿时鲜血丝丝缕缕的滴落。 绿枝不敢呼痛,连忙以身贴地跪在地上,兰枝惊道,「夫人饶命!」 宋婉柔眸色微变,闪过一丝意外和不自在,但终究狠下心来没说什么。 沈澜当即挡住儿子的视线,害怕他因恐惧大叫。 「母亲……」安哥儿小声的叫着。 沈澜摇摇头,低声道,「莫动。」 宋氏的暴怒让萧鹤鸣和沈澜都有些讶然,毕竟母亲从未生过如此大的气。 宋氏生气,语气却缓和了不少,「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学得一手欺瞒的功夫!」 虽然名字婉柔,可宋氏却是个性格坚韧的人,很少这般怒气沖沖的样子,也是触及女儿这个底线,才压不住心中怒气。 「母亲莫急,妹妹此刻还离不了人,要处置这俩丫头,也得告知妹妹一声才是。」沈澜在一旁劝道,母亲在气头上,容易冲动。 「是啊,母亲,当下之急还是等妹妹醒来。」萧鹤鸣看着病弱的妹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宋氏也不想让自己和女儿之间心生龃龉,以及安哥儿也在,强压下怒火,「等阿云醒了再处置你们!」 「多谢夫人。」绿枝和兰枝纷纷跪谢。 几人说话间没注意到暗处一身影悄悄离开。 那人直奔后室,到了一处院落门口,四周寂静无声,但隐于暗处的却绝不少。 里头坐着的俨然方才同静空大师交流的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位面无鬍鬚的中年僕从。 男子正端坐案前手持一卷手,手掌修长有力,骨指分明,而僕从则低着头安静的立在一侧。 听见声音,男子沉声问,「何事?」 来人回禀:「回陛下,属下打探到今日定北侯府二夫人携大公子一家及三小姐萧听云至此上香,定北侯府三小姐登九十九层梯时体力不济晕倒,静空大师前去医治后,那位夫人发了好大一通火……」 此刻端坐于前的正是大齐的国主裴予宁,虽已快而立之年,但身为帝王的威严浸透全身,一身墨色华服流光披撒肩头,剑眉星目,唇淡且薄,目光从容不迫,矜贵又疏离。 裴予宁神色淡淡,「为何怒火?」 「好似那三小姐心有顽疾,寻常大夫诊断不出,于是便三年未曾同家人说起,丫鬟也被勒令不许多嘴。」 「三年?」裴予宁从书里扬了扬眉。 「是!」 听完后裴予宁遂又低下头,「出去吧。」 「属下告退。」来人出了门。 站在一边伺候的乃是当今圣上的御前总管张全福。 白胖胖的一张脸,张全福乐呵呵的道,「这萧家小姐也是个奇人,有病不治不说,还忍着。也不知是江南的大夫都医术不精,还是这病真是太过古怪?」 裴予宁轻笑,被张全福的话给逗乐了,「确实奇人,不过似乎没听过萧侍郎还有个女儿?」 他在脑子里搜寻半天也没有任何印象和信息。 张全福见圣上来了兴致闲聊,忙解释,「陛下有所不知,萧大人的这个女儿啊,据说从生下来便身体不佳,小时送去江南外祖家养病,这两年才回来的。」 说着说着还嘆了口气,「也是身体太不争气,回来这些日子竟是一次门都没出呢,净病着了。」 裴予宁好笑的望着张全福,「你倒是打听得清楚。」 张全福一听,忙福身请罪,怕陛下怪罪他与大臣来往过密,「哎呦,老奴哪敢啊,这不之前听萧侯爷说过一嘴嘛,这就记下了。」 裴予宁想到萧屈那老狐狸就好笑,也不愿多问,摆摆手让人下去,「罢了,你下去吧。」 随即又埋身书卷,不理外事,张全福轻声应「是」,便出了门。 说话的功夫那边萧听云已经醒了。 你一票,我一票,鬍子明天就改道! 你不投,他不投,作者何时能解愁! 第7章 一花一世界 第7章 一花一世界 说话的功夫那边萧听云已经醒了。 就见母亲泪眼朦胧的,忙伸手帮着拭泪,「母亲怎么了?」 还带着些许虚弱,面色苍白,努力弯起眼睛安慰她家母亲大人。 一番举动却让宋氏泪如雨下,「你是要急死为娘啊!」 一边说一边手轻轻搭在女儿额头。 萧鹤鸣和沈澜站在宋氏身后,「妹妹你醒了,身体可还有哪处不适?」 「是啊,可一定得同我们说啊,母亲这次可是被吓得不轻。」沈澜忧心忡忡。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感受到他们的真心关爱,萧听云内心动容,但面上也只微微摇头,「并无。」 「大家别担心,只不过一时累着罢了,并非大事。」 「那什么才是大事?心悸怎能隐瞒??你知不知道母亲听到时有多害怕,你当真是要将母亲的心肝都挖出来碾碎啊???!」宋氏声泪俱下,又心疼又忍住骂着女儿。 实在是自己亏欠这个女儿许多,没给她一个好的身体,让她多少个日夜难眠,如今还说这些话更让她心里难受! 沈澜安慰的凑近宋氏,「母亲也别太忧心,三妹妹没事就是最好的了,只不过以后可千万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了。」 又万般叮嘱萧听云,萧听云心里苦笑,这本书的设定,就是这样,她身体不好,心悸也是,所以才会有大夫诊不出来的情况。 治不治的目前都死不了的,不过这话萧听云现在也不敢说,她怕她娘再骂她一顿。 只好乖巧的点头,「我知道的,劳大家担心了。」 突然萧听云觉得不对劲,感受了片刻,眉头微紧,「嘶——」 「怎么了??还难受吗?」宋氏紧张的问。 「母亲,您这次请了哪位大夫来诊脉啊,我感觉比之前要好多了。」萧听云惊讶的问。 不过不是在宽宋氏的心,她确实感觉自己身体轻松了不少,是那种由内到外的轻松。 萧鹤鸣和沈澜都松了一口气,萧鹤鸣开口解释,「是寺内的静空大师,他说你有心悸的毛病,还给了一颗药丸,其他的就没了。」 「静空大师?」萧听云有些疑惑。 宋氏轻拍萧听云的后背,自己还有些后怕,「是啊,这次真该好好谢谢大师,你感觉好了不少,也诊出你心悸的毛病,说明静空大师是真医术精湛。」 「本来是要去找主持的,可有个小沙弥却说静空大师在等我,带我去了静空大师那。」萧鹤鸣回忆起刚才的事还有些惊奇。 沈澜好奇的问,「静空大师怎会知道妹妹身体不适?」 「静空大师可是得道高僧,肯定是受佛祖指引,要不就是卦算出来的,不管怎么样,都是好事。」宋氏越听越觉得可信,高兴坏了,忙叫丫鬟多准备些香油钱。 萧听云听得心头一跳,忽然觉得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然被人知晓,神佛一事向来神秘。 尤其是眼下这个状况,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母亲,明日可否去拜见这位大师?也好当面谢救命之恩才好。」 宋婉柔颔首,「该是如此,我着人去问问静空大师可有空闲?」 …… 「师叔已游历去了。」 「怎么这么突然?」 小沙弥合手道:「阿弥陀佛,师叔向来行踪不定,不过走时有交代,若夫人上门,便将这个送给贵府小姐。」 说罢,递上一张纸。 萧听云接过,便听小沙弥告辞,「有劳小师傅。」 萧听云打开纸条:但契本心,不用求法。 宋氏也看到了,「这……静空大师是什么意思?」 上头的字如同佛音一下又一下的撞进萧听云脑海,不由的愣了愣。 「阿云?」 宋氏的叫声唤醒了萧听云,「怎么了?叫你好几声都没应答?」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萧听云回神,笑着摇摇头,「母亲莫担心,只不过……是在想大师是什么意思而已。」 宋氏松了口气,语带惆怅,「大师向来言语高深,只好等你慢慢体会了。」 佛学向来如此,随着人年岁阅历不同,便能体会出不同的意味来。 「好……」萧听云轻声点头。 「这两日便在光华寺好好歇歇,听闻光华寺后的一片莲池开得极好,带上些下人去瞧瞧也是不错的。」想到了这件事,宋氏对女儿说道。 「我会的。」 说着说着又想起什么,宋氏语气变得严厉,对着萧听云身后的丫鬟斥道,「你们这次给我好好照顾小姐,若不然,就算有你家小姐的求情,我也饶不得你们!」 「是!」 「是!」兰枝忙福身应答,态度恭敬严肃! 萧听云无奈,只好搂着宋婉柔娇声说,「母亲,好啦!您到时把我丫头给吓跑了,谁来照顾我呀!」 萧听云醒过来没多久就发现绿枝额头的伤口,问了很久才知道是宋母不小心弄的。 绿枝也急着解释,说夫人遣刘嬷嬷送了伤药来。 萧听云就直接让她歇着养伤,没让她跟着了。 「你啊你,就护着这几个丫头吧,纵得几个丫头无法无天,还敢……」宋氏没好气的说了几句女儿。 萧听云便打着哈哈心不在焉的同她分开,「母亲,你不是还得听主持诵经吗?去晚了可不好。」 「知道了,让你跟着去你非说自己不愿意听经文,可在家中,你也常常读佛经,真是奇怪了。」 知道女儿的小心思,宋氏也没想要多啰嗦,转移了话题。 萧听云满不在乎,随手从一旁的假石上捡起一片落叶,沉声缓缓道。 「这有何奇怪的,听大师念经与自己读佛经的不同,在于一个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一个则是自己阅得,虽不说别人的见解是否过于高明,但总归是有了个人的想法,大师念佛经是为了让身处困境的世人不再迷惘,而我却只为了静心罢了。」 「再者佛经里有一句话叫: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世间的真谛藏于这花叶之中,那我为何要捨近求远呢?」 萧听云手腕轻侧,那片树叶便随风而飘,最终又落入尘土。 风乍起,吹乱了鬓边细发,萧听云抬手将乱动的一缕发别至耳后,随后微微一笑转头对宋氏说,「母亲,今晚吃莲花羹可好?」 第8章 该怎么形容他 第8章 该怎么形容他…… 风乍起,吹乱了鬓边细发,萧听云抬手将乱动的一缕发别至耳后,随后微微一笑转头对宋氏说,「母亲,今晚吃莲花羹可好?」 那一笑,仿似万千花海,宋氏愣了愣,随后不由感到好笑,神情颇为无奈,「好!你说的母亲哪次没答应你啊……」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那女儿告退了。」萧听云恭敬的福身。 「去吧。」宋氏点点头。 萧听云带着丫头们转身离开,淡色衣裙流动间仿似染了烟雨色,朦胧又飘逸。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世间的真谛存于花木之中,还是头一次听到如此解读,当真是新鲜。」 一位体态华贵的妇人听到宋氏与萧听云的母女对话,有些兴致盎然。 「夫人,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好似从未见过。」身边的嬷嬷刘妈妈问妇人。 妇人见宋氏与萧听云的相处,想了想道,「听说萧侍郎夫妇有个自幼体弱的女儿,想来便是她了。」 刘妈闻言有些惋惜,「那真是可惜了,如此通透的人儿身子不行。」 妇人微微一笑,「她的才学、气质、身份足以令人望及,体弱不是她的过错,好好养着便是,本就是千宠万爱中长大的女儿家,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刘妈听后有些诧异,夫人向来不爱夸人,今日对个陌生的姑娘怎么如此高评价? 妇人像是知道刘妈的疑问,只轻声道,「走吧,到时候就知道分晓了……」 萧听云到了后院,还没见到莲池,见到一二行人,但都兴致缺缺,说道那莲花可真难拿,萧听云不由疑惑,路遇一僧人,上前问道,「小师父!」 那僧人年岁不过十一二岁,见到如此好看的女子,不禁有些羞涩,忙退了两步,还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不知这位施主何事?」 萧听云见他小小年纪,装得老成,觉得好笑,一下没忍住轻笑出声,没想到这声让小和尚抬头瞧见萧听云,脸噌的一下红了,又退了两步。 萧听云:…… 「施、施主何事?」小师父结巴了一句。 这下身后的丫头们也没忍住笑了笑,萧听云假意骂了两句丫头,「小师父莫怪,我听闻后院莲池莲花开得极好,想摘两朵做莲花羹,不知寺院可有忌讳?」 小师父一听这个,立马解释,「施主,那莲池并非寺庙所有,莲池四周皆有围栏,以便大家观赏,但摘莲却不易,所以在莲花开的时节每隔几日会有专人乘船摘十支莲,在莲池前赠予有缘人,今日恰好是摘莲日,施主可以去看看。」 萧听云听了有些疑惑,「这莲池置于光华寺内,为何却并非寺庙所有?」 「施主有所不知,这莲池原先确实是光华寺所有之物,但……」 小和尚说起这个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后来战火连年,寺院收容了许多难民,香火不够维继,便转让了莲池,后高祖平了战乱,又听闻此事,便把这莲池给收回皇室,修建围栏,赠送莲花给有缘人,以示功德。」 明晃晃说自己这就是没钱所以把莲池给人卖了,小和尚也觉面上无光,京城这事大家也都知晓,所以没什么人问这个问题,小和尚还是第一次说起这个事情,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了。 「原来如此。」萧听云想着,这莲池也相当于一个纪念了。 「这么说,莲池如今是皇家所有了?」 「是的,光华寺是皇家寺院。」 「那多谢小师父了,那我们想到处逛逛,想找个人少的地方,小师父可知道哪处风景好些?」萧听云觉得这赠莲也是一桩凭运气的事情了,自己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不客气,施主若是想安静些赏莲,可以从那个门走。」小师父低头说了一句,指了指一个不起眼的小门,便赶忙离开,脚步匆匆,跟后面有女鬼撵人一样。 萧听云哭笑不得,转头问兰枝,「你家小姐长得很吓人吗?」 兰枝看着自家小姐那张芙蓉面,不由一笑,兴沖沖的道,「小姐若是长得吓人,怕是京城没几个姑娘敢出门了。」 「胡言乱语,讨打!」萧听云指尖轻敲了兰枝额头。 「嘿嘿嘿……本来就是嘛~」 几人笑着往小师父说的那个门那去,发现莲池果然没人,门上还有几根藤蔓绕过来。 刚进一会儿,萧听云便不由感嘆,「果然不同凡响。」 「好美啊!」 「开得太好看了。」兰枝也没忍住认真看了起来。 萧听云走到一处,突然发现满池的莲花并着莲叶,莲花浮动水面,微微晃动。 一条红色锦鲤跃出水面,啄下一片莲花,带动整朵莲花都颤抖起来,层层迭迭的水波涟漪。 「江南可採莲,莲叶何田田……」萧听云脑海中浮现这一首诗,脱口而出。 清透的少女声音传到被高大莲叶遮盖的另一端,距离萧听云不远,但是却能清楚听到萧听云所念。 「陛、」张全福刚要叫,就被裴予宁一个眼神警告吓得立马改口,「公子,奴才让人回避?」 裴予宁正坐在一艘小船上,张全福和一个侍从站在岸边,裴予宁神色淡淡,「不用。」 这地方本就隐秘,想来是有人指引过才能找到,那便不打扰旁人的兴致了。 「是。」张全福只好讪讪的应下,心想:今儿个陛下是怎么了?往日不是最不耐人扰了清净的? 裴予宁只伸手摘了一支开得正好的莲花,骨指分明的手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气势,坐在那便有如操戈天下的韵味。 慢慢的张全福便听着那几人的脚步声近了。 萧听云本来兴致不错的欣赏的景色,却突然停了脚步。 身后的丫头也停了下来。 萧听云见岸边有两人等候着,池内一船上坐着一人。 她该怎么形容那人…… 一头墨发束于发冠内,身着一件青色长衫,明明极为简单的装束,却有着令人难忘的本领。 或许是男子不同寻常的气质,如书如卷,如玉如器,又恰如其分的有着几分不容小觑的压迫感。 裴予宁也发觉了来人,两人目光没有阻碍的交汇,仅是瞬间,又移开目光。 女子裙摆虽风,晃动时莲叶摇曳,眉眼如画,白皙的脸庞夹着一丝病气,唇色愈见红润。 就那么静静的一眼,好似过了万年…… 是她先败下阵来,萧听云如是想。 萧听云想起小师父说的摘莲日,又看见他手中的莲,突然福如心至,原来是他在摘莲啊。 摘莲的也这么好看吶? 不过不是说这边人少吗?怎么没走多远就遇到摘莲之人了?难不成她们走错了方向? 虽然心中多有疑问,但萧听云还是不紧不慢的走上前。 后头的张全福暗自打量一眼,便猜测这是京城的哪家千金,怎么从没见过,生得如此姿色,怕是连宫中以容貌为傲的淑妃都望其项背。 不由的心惊和眼前一亮。 「公子安好。」萧听云上前行了一礼,不疾不徐,犹如清风。 裴予宁微微点头示意。 张全福明白自家陛下的意思,便主动接过话来,「姑娘有何事?」 萧听云想了想,既然自己无意之中碰上了,那不如试试? 第9章 缘来则聚 第9章 缘来则聚 张全福明白自家陛下的意思,便主动接过话来,「姑娘有何事?」 萧听云想了想,既然自己无意之中碰上了,那不如试试?说不定自己还真是有缘人!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于是赶紧说明来意,「刚从小师父那听闻这莲池中的莲花需要特定时日採摘,且只送于有缘之人,恰巧今日是摘莲日,所以厚颜想从公子这讨几只莲,不知小女子是否能如愿?」 本来张全福笑呵呵的,以为又是哪家千金看见个长得好看的公子来寻偶遇的。 哪知道听了这话,张全福笑意瞬间僵在脸上,睁大眼睛,向来伶俐的口齿都结巴了,「这、这、我们……」 毕竟不知晓陛下的身份,也应该被他家陛下的脸给迷糊住了啊??!! 张全福僵笑着一张脸,转头注视了自家陛下一眼??还是如此俊美啊!! 这下连裴予宁都抬眸看了过来,萧听云有些莫名。 难道自己真的运气这么差,连做个有缘人都做不成??? 「公子可否成全?」萧听云顶上裴予宁的目光,压力山大,不死心又问。 成全? 裴予宁心中不由好笑,这把自己当成摘莲的可算是头一回了。 「姑娘说道成全,那也知晓这赠莲乃是有缘才赠。」裴予宁放下手中的莲,从船中起身上岸,声音清润,却又令人难以忽视。 萧听云才发觉他身量极高。腰间还挂了一块暖玉。 收回思绪,萧听云抬眼往面前之人,被他眼中的深色盯得恍惚,稳下心神问,「那公子所说的『缘』是何缘?」 难不成是十万八千「缘」?? 裴予宁转了转手腕处的檀木香珠,上头的经文一下又一下,「缘来则聚,今日是……相逢即是有缘,你是我碰上的第一个讨莲之人,所以……」 裴予宁说着伸手示意张全福,张全福立马弯腰拿出刚摘的莲花递给他。 裴予宁接过,送到萧听云手边,「赠予有缘者!」 男人干净的手握着一支含苞待放的莲。 哈?原来今天的「缘」是问就给啊! 萧听云顺势接过,踟蹰后小心问,「那……可需供奉些香火?」 香火? 裴予宁听后不由一怔,随后轻笑,「不必。」 身后的张全福听到陛下的笑声暗自心惊,陛下这几日心情可不算佳,伺候的人都不敢揣测陛下的心思,这还是几日里第一次如此明显的笑意。 也是,这还是第一个想给他家陛下香火的姑娘。 胆儿真大嘿! 他家陛下是需要你那二两香火的人吗?! 萧听云被笑声刺得脸微红,不必就不必,笑什么笑? 「多谢公子赠莲,小女子告辞。」萧听云拿着莲就要离开。 等刚迈出一步,萧听云又顿下,侧身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那……莲蓬可否也给一个?」 裴予宁顺着她目光过去,见她盯着船里的莲蓬目不转睛。 这下裴予宁有些好奇她在想什么了?看得这般认真。 不过他也没追问,只让侍卫李铭下去给她拿。 等萧听云手里握满了莲花莲蓬后,萧听云心满意足的带着人走了。 裴予宁还听到她同丫鬟说,「这次莲花羹和莲子粥都有了……」 想什么? 想一大锅的莲花羹和莲子粥么? 张全福和李铭对视一眼:这姑娘心也大! 裴予宁侧身看人越来越远,神情带着几分无奈,罢了…… 「她是哪家的小姐?」裴予宁问张全福。 张全福低了低身子,道,「奴才也不认识,估摸是新进京的。」 李铭倒是知道,毕竟昨天爬人家姑娘墙的就是他! 「陛下,她便是萧家的三小姐。」李铭拱手回话。 萧家的?萧侍郎的女儿。 原来昨日便是她身体不好将静空请去的。 就是不知道萧侍郎是怎么养女儿的,有空得问问他。 某个毫不知情给父亲大人招惹了一个小麻烦的女儿正兴致沖沖的让人准备莲花羹。 刚想把莲花让下人拿去准备,结果临递过去的时候顿了顿,手指掐了掐莲花的根茎,声音淡却清晰,「先等等。」 说完收回莲花,拿出一本话本子。 把莲花的外层给小心的取了下来,一片粉色的花瓣带着几分清香,靠近根部的是浅奶白色,拿在萧听云白皙透亮的手掌内,有种正在把玩上好白玉的错觉,她身子微弯,嗅了嗅,是淡淡的清香。 萧听云想起了他腰间的那块玉,她低眉时看的仔细。 那玉上雕刻的是一条红鲤,红鲤下绕着一片莲。 那男人手指修长却不似寻常读书人般孱弱。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萧听云猛然一僵,连手里的那花瓣也变得灼热了起来。 急忙把花瓣放入话本中,书面一盖,再也看不见那艷色的一抹。 「绿枝,拿下去吧!」对外头吩咐。 绿枝进来拿走莲花和莲子问,「小姐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红?」 萧听云抬手碰了碰脸,「可能是让外头热气熏着了,没事,你先下去吧。」 绿枝打量片刻,没发觉什么便安下心,按照萧听云说的留了一朵莲蓬,便拿走了剩下的莲花莲子。 「姑姑!」奶萌的一声把萧听云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萧既安小朋友迈着小短腿,扒着门小心翼翼的跨了进来。 后头跟着安哥儿的乳母。 萧听云闻言勾起一抹笑,「来姑姑这!」 安哥儿扑进萧听云的怀里,眨着一双大眼睛,「姑姑~」 「小嘴这么甜,吃了蜜啊。」萧听云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温柔的问。 安哥儿摇摇头,「没吃蜜,吃了、粥!」 「这粥怎么回事,安哥儿吃了变得这么甜?」萧听云点点安哥儿的下巴。 「怎么来这了?」萧听云问后头的乳母李妈妈。 李妈妈笑着说,「小少爷刚歇完便想着找三小姐了,说要给三小姐念书呢。」 「是吗?我们安哥儿都会念书了?」萧听云状似惊讶,「安哥儿学了什么书啊?要读给姑姑听?」 「《三字经》!」安哥儿开心的拍手。 「人之初,性本善~」 萧既安小奶音念了两句,然后睁着一双大眼求夸奖。 「没了?」萧听云随口问。 「嗯!」小傢伙目光肯定,还懂得讨赏,「奖、奖励!」 萧听云扶额,「你这就讨赏来了,姑姑可禁不住你这么来,金库都会被你掏空的。」 安哥儿不懂,歪着头卖萌。 「你再念一次,姑姑就奖励你一碗莲花羹。」萧听云逗起小孩儿一点也不心虚。 安哥儿听懂了,用力点头,准备再来一次,「人之初、人……之初……」 结果小屁孩人之初了半天,忘了后面那句。 安哥儿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着萧听云,「姑姑,忘了。。」 萧听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萧听云不客气的大笑。 这笑声让安哥儿明白自己出丑了。 「啊唔唔唔唔呜呜呜呜、姑姑、安哥儿、忘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萧听云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眼泪,哄道,「好啦好啦,不哭,姑姑还是会给你莲花羹的。」 「唔……」哭声戛然而止,萧既安眼里还挂着一泡泪眼,「真的?」 萧听云:…… 她就知道哭不是因为没背出来,而是那碗羹! 「真的!」无奈的答应,谁让这是自己亲侄子呢。 「嘿嘿嘿……」安哥儿一下子就笑了。 「小鬼精灵的,也不知道和谁学的像只小吃货!」 萧听云看着拿自己帕子擦眼睛的小屁孩,没忍住吐槽。 「还不是和你学的!」门外一声打趣,让萧听云诧异。 第10章 应缘分影来池月,游世无心出岫月 第10章 应缘分影来池月,游世无心出岫月 「小鬼精灵的,也不知道和谁学的像只小吃货!」 萧听云看着拿自己帕子擦眼睛的小屁孩,没忍住吐槽。 「还不是和你学的!」门外一声打趣,让萧听云诧异。 「大哥?你怎么来了?」萧鹤鸣大步流星进了院门。 「爹爹。」萧既安窝在萧听云怀里,懒懒散散随意叫了一声便宜爹。 萧鹤鸣笑骂,「臭小子。」 兰枝给萧鹤鸣倒了杯茶,「大少爷请喝茶。」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萧鹤鸣喝了一口,道,「你嫂嫂和母亲去听诵经了,我跟着这小子过来讨杯茶喝,没想到他小短腿走得倒是快。」 「小妹这的茶哪有大嫂亲手沏得香啊?」萧听云面带打趣,嘴角上扬。 萧鹤鸣喝茶的手微顿,随后有些无奈,「你这爱调侃的毛病什么时候随着年岁越来越厉害了?」 萧听云捏了捏安哥儿的小手,神色无辜,「有吗?」 「没有~」安哥儿很自然的应了声。 「真乖!」说罢,萧听云还亲了口安哥儿。 搞得小傢伙脸一红,眼睛亮晶晶的,「亲亲!」,还又指了指另一侧脸颊。 萧听云上道的又「啵」亲了一口。 小傢伙顿时满意的不得了。 「哎哎哎,你俩可够了啊!」萧鹤鸣简直是没眼看儿子那副见色忘爹的模样。 「哼!」安哥儿表示自己强烈的不满。 他爹就是嫉妒! 「哎?你这竟然得了莲蓬?」萧鹤鸣发现桌子上放着的莲蓬,十分惊奇。 「刚去了莲池恰巧碰上採莲人,便寻他送了些。」萧听云随口道。 萧鹤鸣神色古怪,「妹妹运气可真好,我从前也来过这光华寺多次,就从来不是有缘人,好似三弟也没得过。」 「是吗?」萧听云扬了扬眉。 「去年我去莲池试着讨要一朵送于你嫂嫂,结果那人看了我一眼,说:起开,别挡着他的风景。」萧鹤鸣颇有些感慨的回忆。 萧听云轻笑,想起那位的风朗绰约,倒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那老人家脾气可真不小,说起话来一点也不给面子,可惜没能给你嫂嫂拿朵莲回来。」萧鹤鸣嘆了口气,又说了一句。 萧鹤鸣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萧听云却只注意到一句。 敛了笑容,声音缓缓浅浅道,「大哥是说……老人家?」 萧鹤鸣没察觉到萧听云语气的变化,「是啊,多少人碰了一鼻子灰,看来是真要得他眼缘的人才能拥有一支莲吧。」 萧听云愣愣的看着桌上的莲蓬,思绪纷飞。 他……不是採莲人? 那他会是谁? 难怪他说,她是第一个寻他要莲的人…… 相见即是有缘…… 想到这,萧听云不由轻笑,原是自己搞错了人,还拿走了人家辛苦采的莲。 想到自己还厚颜无耻的要了人家的莲蓬,更觉得羞愧了。 「阿云?」…… 「阿云?!你在想什么呢?」萧鹤鸣在萧听云面前挥了挥手。 萧听云摇摇头,有些说不上来,轻笑道,「没事,就是觉得……自己还挺得人眼缘的。」 …… 第二日一早 萧听云跟着宋婉柔去拜佛诵经。 宋婉柔看到解签的,就让萧听云去摇一支签文出来。 萧听云有些无奈,「母亲想问什么?」 「问你的姻缘。」宋婉柔好笑的拉着女儿的手,「去求一支出来。」 萧听云看着自己十六岁的身体,突然觉得姻缘这东西还是能离远点就离远点吧。 「母亲~」萧听云娇娇柔柔的想撒娇逃过去。 哪晓得她这母上大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帮她问问姻缘。 她这十六岁的年纪,竟然也急着问姻缘了…… 「光华寺的姻缘签还是很准的,试试也无妨啊。」宋婉柔说话轻柔但却也不容萧听云拒绝。 萧听云无法,只好认了。 小心的跪在蒲团前,上去认真摇了个签,跳出来一只木籤,萧听云看到上头写了句诗,「应缘分影来池月,游世无心出岫月。」 萧听云眉头微跳,宋婉柔过来问,「怎么了?」 「无事。」萧听云摇摇头。 走到解签处,是位面色慈和的老师父。 「大师,这签文该何解?」萧听云将手中的签双手呈递给他。 老师父接过签文还未细看,缓缓道,「是为何而来?」 宋婉柔说,「大师,我们是为求姻缘。」 老师父看了签文后一怔,先皱了皱眉,随后抬起头看向宋氏……身边的女子。 仔细的端详她的五官,随即又松,笑了笑,「一切皆是命数啊……」 命数? 宋婉柔想问清楚一点,就听到老师父说了一通话。 「万物随法定,万法随心动,自在常安定,己心唯尔知,时也,命也。你的姻缘顺其自然即可,随自己的心,遇到不解便也遵从它,你便会找到你想要的。」 一番话,叫宋婉柔和萧听云听得有些愣神。 「大师,小女她……」宋婉柔忍不住还想问。 老师父直接摆手,「此签已解,不必再问,只需知道她的姻缘你们都强求不了即可。」 说完,便阖上眼不再说话。 萧听云拉了拉母亲的手,对她笑了笑。 随后又对着老师父福身行了一礼,「多谢大师解惑。」 「母亲,我们走吧。」萧听云见老师父也没回应,干脆就想着先离开。 宋婉柔还是蹙着眉,想问什么却又不晓得从何问起。 只好跟着女儿先行离开,但心中难免有些怅惘。 …… 刚入夜里,还带着些微光,天突然下起了雨,细细碎碎的雨丝飘成云雾,整座光华寺都飘渺起来,模糊间还可见几只鸟停在枝头,偶然间还听得几声鸣叫。 萧听云让绿枝打开窗,凉风袭来。 夜里,洗漱过后,站在窗前珠钗尽褪,墨发轻垂,腰肢纤细,只简单着一件月牙色衣袍,便已是仙姿玉容。 「绿枝,取我的琴来。」萧听云听着雨滴落地的声音,一时也有了兴趣。 「小姐又要弹琴了,那奴婢们可有耳福了。」兰枝开心的帮萧听云把凳子琴架给弄好。 「晚夜微雨听琴音,何事难消?」萧听云拢了拢肩头的披风,将身前一绺发往后揽,轻声一笑,「今夜烟雨朦胧,墨色如染,便弹一曲烟雨行舟吧……」 端坐在琴前,抬手一抚琴,试试琴弦,流畅琴音便如流水一般响起来。 惊动了鸟雀振翅而飞,扑朔时点起树枝晃动,稀稀疏疏的声音多了些许意境。 琴声不仅惊了鸟雀,也惊了另一侧的裴予宁。 * 安哥儿温馨提示:天冷了,注意保暖休息~ 第11章 琴笛合鸣 第11章 琴笛合鸣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萧听云端坐在琴前,抬手一抚琴,试试琴弦,流畅琴音便如流水一般响起来。 惊动了鸟雀振翅而飞,扑朔时点起树枝晃动,稀稀疏疏的声音多了些许意境。 琴声不仅惊了鸟雀,也惊了另一侧的裴予宁。 手握案卷的人不觉微抬眼,眉头微动。 「张全福,去……」 倏忽,一阵流畅悦耳的琴音飘来。 悠然婉转,曲子格外特别,明快中透露几分静谧。 裴予宁忽而手抬衣摆站起身,张全福见状吩咐人将窗子打开,声音便听得更加真切。 铮! 晚夜时分,微雨燕飞,轻灵沉静的琴音突然便有了灵魂般令人沉醉。 时缓时沉,流云行水,雨点轻敲,恰如其分。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裴予宁眉心微动,轻笑道。 良久,琴音才停,却似余音绕樑,久久不歇。 萧听云压住琴弦,停手端坐。 轻吐一口气,笑问丫头们,「如何,这首曲子怎么样?」 绿枝和兰枝不通音律,但是却莫名觉得很好听。 「小姐弹得真好,奴婢一听就觉得心都静下来了呢!」兰枝一边鼓掌一边称赞。 萧听云勾起一抹笑,刚想说话,却突然传出笛子的声音。 「哎?好像有人吹笛?」兰枝好奇的凑过去。 萧听云凝神,半晌后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不可置信的朝窗外看去…… 竟然是刚刚她弹的那首曲子?! 而且丝毫不差! 萧听云低眉,长长的睫毛打下一圈阴影落在眼下,随即低低的笑了一声。 心念一动,找准时机,素手一转,便是流动着的琴音。 与之为和,交相辉映。 笛音和琴音在静夜里显得格外的空灵,明明是素不相识,却与音会友。 两者仿佛找到了知己,一主一辅,丝毫不觉得怪异,反而和谐异常。 两人都酣畅淋漓,一曲罢,都有些意犹未尽。 裴予宁眼中带笑,风吹过,难得放松了心神。 同一刻,萧听云也嘴角带笑。 烟雨色越见浓,她想,如果有机会再见面的话,一定要问问他的名字…… *** 宋婉柔带着几人最后去佛像前拜了一拜。 又命人捐赠了一千两的香油钱。 才出发回了京都萧家。 马车上,宋婉柔问,「昨夜弹琴了?」 萧听云抬眸望向母亲,回想起昨夜之事,仍然有些意犹未尽,「是。」 女儿神色十分愉悦,宋婉柔也笑了笑,「琴笛合鸣,百鸟难争,我也有幸能听如此妙音,只是不知何人有此技艺,能识音辨谱?」 萧听云摇摇头,「晨起时让人打听,却是不见踪影,寺中僧人也不知那人消息。」 闻言,宋婉柔诧异不已。 自己这个女儿虽是身体弱了些,但骨子里的倔强是不输男儿的。 连自家公爹都说几个儿子、孙辈当中,阿云是最像他的。 当年阿云回京之时,几位兄嫂也有意想结亲家,询问后才知晓两个子侄竟都有意阿云。 宋婉柔当初思量再三,便也觉得可行。 后来问过萧听云,她只简单说了一句,「只是兄长。」便挡了她诸多考量。 那时便知她这女儿是个身似蒲柳,心如磐石的性子。 后来这些时日,性格平淡却不失主意。 突然对一个吹笛之人有了兴趣,怕是心有波澜,才会因风而起。 「阿云你觉得那人——」宋婉柔有心想问问。 萧听云秒懂母亲的心思,颇有些无奈好笑,「母亲你想到哪儿去了,只是觉得人生在世,能遇一知己不易,想结识罢了。」 她觉得,应该是他…… 只不过还想再确认一下罢了。 这话倒让宋氏歇了问话的心思,不过想起来夫君说的话,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母亲最近可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萧听云轻声问,却一错不错的对视上宋氏的眼睛。 宋氏心一跳,闪烁着挪开眼,随口道,「哪有什么事情,你就是心思太重了些。」 萧听云也不多打听,想着回去再作打算。 入城后,萧听云听见熙熙攘攘的叫卖声。 不免有些好奇,之前出城时急着赶路,加上马车内有萧既安,也没来得及仔细瞧瞧。 从帘子一侧掀开,瞧见了京都的繁华街道。 经过一处酒楼——天香楼。 想起来之前吃过的炙烤羊肉,福如心至。 「母亲,我想去买些东西。」萧听云请示宋婉柔。 「买什么?」宋婉柔问。 萧听云话到口中,转了个说,「不是说过些日子要去宴会吗?我难得出来,想买些首饰头面。」 宋婉柔看了眼女儿的头饰,只有一玉簪,不由好笑,「之前给你挑的首饰,你连看都不看一眼,整日穿戴得如此素净,先下终于只晓装扮自己了?」 萧听云可不会说自己就是不想装扮,装作害羞不好意思答话。 难得见女儿小女儿情态,宋氏心一软,「罢了,便先停停,让你大哥大嫂也去瞧瞧。」 「多谢母亲!」萧听云靠在宋婉柔肩头撒娇。 经行的地方刚好便是京都最大的首饰铺子——揽月楼。 萧听云下了马车,便偷偷叮嘱了绿枝去天香楼。 绿枝立马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思,点点头便悄悄出了街。 萧鹤鸣一男子,也不好进女儿家的首饰铺子,嘱咐好小厮要竹有事情立马来报后,便领着儿子去了茶楼听书。 沈澜和萧听云在宋婉柔一左一右,进来时便有伙计上前陪同。 「三位贵客想要瞧些什么?」伙计是个有眼色的,看着来人气度非凡,虽右侧姑娘头戴帷帽,但不妨碍贵人的清贵气质。 萧听云侧头见掌柜的正招待一位华服夫人,没瞧见她们。 「楼上可有包间?我们想看些头面。」宋氏直接了当,并不想多浪费口舌。 伙计心下一喜,看来是个大生意,连忙招呼,「有的有的!几位楼上请!」 领了人进包间,笑吟吟的说,「夫人小姐们稍等片刻。」 沈澜高兴的沖萧听云道,「今日多亏了三妹,能让夫君带着安哥儿走了,剩咱们三个能好好逛逛。」 宋婉柔有些好笑,「你谢她做甚,她可不是为了头面首饰来的。」 沈澜诧异,「怎么?」 第12章 好熟悉的名字 第12章 好熟悉的名字 宋婉柔有些好笑,「你谢她做甚,她可不是为了头面首饰来的。」 沈澜诧异,「怎么?」 「绿枝人都不在了,指定是去了天香楼。」宋婉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萧听云取下帷帽,「嘻嘻」一笑,「什么都瞒不过母亲大人您啊。」 作怪的样子让宋婉柔又好笑又好气。 宋婉柔啐了她一下,「马车刚行到那天香楼,你两眼放光,还藉口说什么要头面,你回来的这些日子什么时候开口要过首饰衣裳了?」 沈澜掩嘴轻笑,「我道安哥儿这嘴馋的毛病是随了谁的性子,原来是随了三妹你啊。」 话一出惹得宋氏乐了,还附和说,「确实。」 萧听云不乐意了,「好哇,你们这是联手了啊,欺负我来了?」 「哪敢。」沈澜哂笑,忙求饶,「若是欺负了你,安哥儿可会为你鸣不平的,他还等着你这小姑姑的炙烤羊肉呢。」 「哈哈哈哈……」一时间,房间里热闹的不行。 说话的功夫,伙计已经让人呈了些头面。 还热情的介绍,「夫人小姐们,这几个头面都是本店新到的,您来瞧瞧。」 宋氏一一看过去,看中了一个镶红宝石掐丝花钿和一对水滴形玉石耳坠,「哎?这两个不错,阿澜喜欢吗?」 沈澜长得端庄雅致,对宋母挑得十分满意,「母亲挑得极好,不过还是先给妹妹挑一些吧。」 宋婉柔对坐在那安静喝茶的女儿白了一眼,「不管她!让她就戴她那簪子去!」 「找藉口来买头面,被揭穿了现在就动都懒得动!你瞧瞧她这性子,可怎么得了啊?!」宋氏对着儿媳控诉萧听云,一点都不心软。 萧听云听了也不生气,乐得自在,还煞有心情的吃糕点,无辜的眨了眨眼。 「母亲不用过多担心妹妹,她就是只戴个簪子,也能一枝独秀。」沈澜一边拿起耳坠看,一边笑着调侃萧听云。 萧听云放下糕点,拿帕子仔细的擦擦手,有些无奈,「你们两个够了啊,一唱一和的,我就这么坐着都能惹着你们了。」 随后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看了起来。 古时的手工技艺还是不错的,能够把首饰做得十分精巧灵动。 随手拿起一个蝴蝶发钗,上头还镶嵌了珍珠,「大嫂,这个还挺适合你的。」 把东西递给沈澜,沈澜仔细打量,「是不错。」 萧听云好生给沈澜挑了不少东西,但自己看了看没什么感兴趣的,刚想走却发现了一个发簪。 是朵莲。 银身制成的,上头坠了个白玉,雕成一朵莲花,莲花栩栩如生,花瓣捲起的纹路都非常细緻。 在一堆金玉中不起眼或者说格格不入,却显得格外的清雅。 萧听云拿起对着宋氏浅浅一笑,「母亲,这个我要了!」 「什么都没挑就挑了个簪子,不过比之前倒是好了不少,知道要了。」宋氏嘆了口气,拿她没办法。 沈澜哂笑。 几人正挑着首饰呢,楼下街上突然传来争执声。 「徐怀理!我弟弟对这位小姐确实是无心之失,刚才也道歉了,你为何还要出手将他腿打伤!」一声女子怒骂,气愤非常。 「他该打!」男子冷沉嗓音带着几分淡漠。 徐怀理?萧听云眉心一动。 这名字好熟悉啊…… 萧听云微蹙眉,慢慢回想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毕竟她来这里之后鲜少有认识的人,突然来了个觉得耳熟的名字,这不是稀奇嘛。 「你别以为当了将军,便能为所欲为,你打伤我弟弟,我父母亲是不会放过你的!」楼下女子身着一身红衣罗裙,贵气傲然,此刻却一脸怒气! 「哎呦……哎呦喂……」 「姐姐、大夫来了没有啊?!疼死我了!」 地上躺着的男子,脸色痛苦,满头大汗,手颤抖着捂着自己的腿。 徐怀理嗤笑,「我倒想问问安平郡主和荣阳候,杨明盛当街调戏官家小姐,聚众斗殴闹事,这难道就是荣阳候府的好教养?」 杨明盛便是地上躺着的男子,身为安平郡主和荣阳候独子,自小便是万般宠爱长大的,养成一副无法无天的性子。 「你——!」杨明珠气极,便有些口不择言,「你胡说八道,这是栽赃陷害!都是你身边那人蓄意勾引我弟弟,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我、我没有……」那女子被指责,立马泪如雨下,身体微微颤抖,娇娇柔柔的好似能被一阵风吹跑。 「二表哥,表妹,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话的功夫间好像要晕倒似的。 被叫表妹的立马上前搀扶住,担忧的询问,「表姐,你没事吧?!」 徐怀理侧身瞥了一眼,又极快的转移视线。 「无事……」女子轻声道。 虽然说着无事,可是那小脸苍白,紧咬嘴唇的模样任谁瞧了也不像无事的模样。 一边是欲泫欲泣的可怜女子,一边是咄咄逼人的侯府小姐。 世人虽平庸,却也喜爱为人主持正义的反差话本,这不就同情心上脑,开始伸张正义了。 「这姑娘怎会做出那种事情?」 「候府小公子可是出了名的纨绔,不是走马遛狗,便是吃喝玩乐,没什么功名在身也就罢了,偏偏还对人姑娘家动手动脚,简直是败类!」 「就是就是!」 「打断他的腿才好……」 「呸……」 …… 诸如此类,让杨明珠杨明盛两姐弟脸色一变。 杨明盛一边捂着伤腿,一边怒骂旁边瞧热闹的人,「我吃喝玩乐怎么了??!吃你们家的了吗?要你们来多管闲事,我犯了哪条律法??否则那便是我应该享受的!」 「就是那小贱人对我眉来眼去的,要不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一个孤女?!」 「住嘴!我表姐乃是大家闺秀,怎容你们如此放肆辱骂!当我们徐家是好欺负的吗?!」徐锦兰看不惯他们一口一个「小贱人」的骂词,当下便反驳过去。 「多谢表妹相信我……」女子一行清泪落下,惹人怜惜,瞬间引起周遭的同情。 越发大胆指责起那两姐弟。 「肯定是杨家人仗势欺人!看人家多委屈。」 「就是,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生出龌蹉心思很正常……」 「之前还听说他为了青楼的一个姑娘一掷千金呢。」 「这杨小姐也不是个善茬,听说之前还打了李家小姐一巴掌,差点就毁容了。」 「是吗?」「当然!」 「那可真是心思歹毒的两姐弟!」 这些话入了耳,格外的难听,杨明珠气得发抖,「你们都给我住口,要不然要你们好看!」 徐怀理表情淡漠,嘴上却不饶人,「你想要他们怎么好看?他们都是大齐的百姓,受陛下的恩泽,你敢越过陛下?」 第13章 男女主角 第13章 男女主角 徐怀理表情淡漠,嘴上却不饶人,「你想要他们怎么好看?他们都是大齐的百姓,受陛下的恩泽,你敢越过陛下?」 一句话如同水滴滚油,让围观的人更加大胆张扬。 反倒是吓得杨明珠脸色突变,下意识便骂,「你信口胡驺什么?你们表兄妹不清不楚,装什么正人君子!无非就是把她当个……」 咻! 一柄长剑便朝杨明珠飞去,刺在杨明珠正前方三寸前。 杨明珠吓得慌忙倒退三步,心有余悸的盯着地上的剑。 剑鸣嗡嗡作响!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嘴若是不想要,我便帮你剜了。」徐怀理脸色极冷,一字一句如霜雪冻人三尺。 杨明盛急得大喊,「徐怀理你敢伤我姐姐!」 徐怀理听了抬脚往前迈了两步,气势逼人,薄唇微启,「你不妨试试。」 杨明珠后背渗出一身的冷汗,半晌不敢再多言半句。 徐锦兰乐得差点就鼓掌了,拉着女子的手,「表姐,二哥可算是给你出气了。」 那表小姐低着一双眉,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声音极轻道,「是……」 「哎呦……」杨明盛痛得呲牙咧嘴,也不知突然怎么了,指着他们,「你们、你们徐家好样的,我跟你们没完!」 身后的小厮终于请来了大夫,大夫热得满头大汗。 「快!给我弟弟看看他腿如何了?」杨明珠顾不得跟这些人耍嘴皮子,急忙询问情况。 大夫摁了几个位置,确定好伤势后就让人把他给抬回去了。 「都给我仔细着点!别弄疼了他!」杨明珠放心不下弟弟,叮嘱跟着的几个小厮,狠狠得瞪了眼他们几个,随后跟了上去。 萧听云在楼上看得津津有味,身子靠在窗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糕点,好不惬意。 还有想探出头的架势,气得宋氏想打她,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好歹让萧听云收敛了些。 看着这一出,萧听云也想起来自己熟悉的点在哪里了。 徐怀理、徐锦兰、杨明珠…… 不就是那本小说里的主要人物嘛。 尤其是徐怀理,男主角。 那方才说的表小姐就是女主角李云然了。 徐怀理虽然是男主角,但却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的,而且感情很不错。 可是那小青梅重病去世,正好便是徐怀理外出打仗的时候。 于是连未婚妻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徐怀理满心痛苦,将对她感情埋藏心里,成了难忘的白月光。 至于女主角李云然,是个父母双亡,来京都投奔远方亲戚的表小姐。 徐怀理是徐家大房的嫡次子,虽金尊玉贵的长大,却也不是个绣花枕头。 徐家是宫中淑妃的母家,势力极大,淑妃在宫中也深受陛下恩宠。 徐怀理对李云然有不一样的感情,在于李云然长得有几分像他的前未婚妻。 徐怀理对于未婚妻的愧疚便转移到李云然身上,想要补偿李云然。 李云然在相处过程中便对徐怀理多了几分心思,可徐怀理只想着能够补偿她,却无法暗示自己李云然便真的是未婚妻,他只是把李云然当作未婚妻的替身。 每当李云然有表露心思的时候,徐怀理便态度冷淡了下来。 李云然伤心,徐怀理心软,剧情就是在两人之间反覆横跳。 最终李云然差点被安排嫁人,徐怀理才意识到自己的心,和家里人争取娶了李云然。 萧听云算了算时间,李云然大概是刚来徐家不久。 又想到原身为了男主,连命都没了,不由眉头紧皱,头微探出去,看到身为男主的徐怀理。 他确实有成为男主的资本,虽然年岁不大,但经过战场洗礼的将军早已经褪去了少年青涩。 多了几分沉稳刚毅,背嵴挺直,墨色的束袖长袍,腰间佩玉长剑。 眼神凌厉,嘴唇略薄,宽背窄腰,在人群中能够一眼便吸引人的视线。 啧…… 萧听云不否认确实是作者的亲儿子,的确有傲气的资本。 可惜,她看不太上…… 无关颜值,而是对他的人品产生质疑。 既然说有白月光,不能做到从一而终,那便分清对象是谁好吧。 能将一个女子当作另外一个女子的替身,这本身就对两个女子不公平。 她们都是人,不是物品,有替代性。 对一个人的愧疚怎么能让他转化为对另一个人的爱? 萧听云不理解,也无法理解。 要么,男主守着对白月光的爱孤独终老,要么,释怀他的爱,好好的重新爱上另一个人,是全新的爱,而非替代。 这样忘不掉一个人,对另一个女子施展好意又不真正给予对方名分,哪里算得上一个三观正确的主角? 越想,萧听云越觉得无趣,索然无味。 倒是那两姐弟,她倒觉得那杨明珠怕是知道些什么,要不怎么脱口而出没说完的话被打断。 而且那杨小公子说得也没错啊,人家吃穿花用用的是自己父母的钱,也没什么伤天害理的行为,最多是人不太有什么建树,可人生来就可以不用做事便能富贵荣华一辈子,这是多少普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不做便不做吧!骂的那些人估计都是羡慕! 恰巧宋氏问,「阿云,你来瞧你喜欢哪个?」 萧听云收回目光,不再看下面。 没注意到楼下某道视线正看到她的动作。 徐怀理不动声色抿了抿唇,沉声道,「回府!」 李云然凄悽然盯着徐怀理背影,「表哥……」 徐锦兰安慰李云然,「表姐不用担心,这次是那杨家姐弟两欺人太甚,与你无关。」 李云然咬了咬唇瓣,「表妹,二表哥可是会怪我太过惹是生非?」 「怎么会?!二哥是最看不惯那些浪荡子弟的,怎会把过错怪到你身上来?」徐锦兰真切的同李云然解释。 李云然还是心有不安,总觉得方才二表哥的神情不对劲。 「好啦,别想那些了,我们回去吧!」徐锦兰没那么多心思,也不会想什么对不对劲。 李云然点点头,柔弱的眸色里却闪过一色暗光。 无论如何,徐家是她最好的出路,不管用何种手段她也得留下! …… 安哥儿:感谢各位哥哥姐姐投的票票,希望大家喜欢这个故事~~ 鬍子:太晚了,你该休息啦! 安哥儿:哼! 裴予宁挑眉:嗯? 安哥儿委屈巴巴:好哒~ (双洁文哦) 第14章 倒是相似 第14章 倒是相似 萧听云回了府没多久,就听到萧老侯爷萧屈派人来叫她去书房。 说起来,萧老侯爷对萧听云和其他孙子辈确实是有区别。 萧听云能够随意进入萧老侯爷的书房,但其他人却不能。 萧老侯爷也将偏心放在明面上,谁敢多嘴,直接把他分出去自己单过。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反正他们萧家没有什么所谓的族训,大不了他萧定将没几页的族谱给重新修一遍。 萧听云带着兰枝去了萧老侯爷的书房。 老管家黄平正等着她呢,一露面便笑呵呵的上前,「三小姐,您可来了,侯爷正等着您呢。」 「黄伯,祖父这几日没偷喝酒吧?」萧听云笑着笑着就问了一句。 黄平笑脸一僵,方才流利的表达瞬间像被人给舌头打了结,「额……这个事情,侯爷他、估计……大概……可能……」 「小云啊!」突然爽朗的一声喊。 这声音仿佛天籁,黄平松了口气,再不来可别怪了…… 萧听云见状挑了挑眉。 从书房里走出个头发花白,留着长髯的雄壮老头,正是萧家老侯爷萧屈。 虽然快年至古稀,但依旧精神抖擞,身量魁梧高大,一双眼睛黑亮有神。 「敬叩祖父顺安!」萧听云福身恭敬的行了一礼。 萧屈听见这话,脚一顿,暗觉不好! 有陷阱! 「呵呵,小云越来越有心了。」萧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自己这个孙女。 萧听云嘴角含笑,「祖父的事情孙女肯定会多多上心的。」 「好、好……好……」萧屈一边说好,一边沖黄平使眼色,脸抽了抽。 他总觉得从那「多多上心」中听出了几分威胁。 黄平看着快把自己眼睛给扭伤的侯爷,立马意识到,「哦哦,三小姐,侯爷正寻您有事呢,您刚回来身子也不好,不如赶紧进去坐着歇歇。」 「啊……对!先进来坐下!」萧屈手顺了一把长髯后,一手背在身后,立马顺着话头就接了过来。 大踏步的往书房走,还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黄平:侯爷您可是一家之主啊!!! 黄平乐呵呵的将人送进去以后,便长舒了一口气。 别说,他也挺怕的…… 书房内,一把太师椅,萧听云坐得安安稳稳,手里端着杯茶,幽幽的喝了两口。 对面的老侯爷雄壮的身体塞在一把凳子里,显得委屈巴巴的,萧屈不自然的摸了摸长髯,轻咳两声。 萧听云抬眸,关切的问了一句,「祖父身体不适?」 「没、没有!」萧屈立马正色回。 萧听云轻笑,「看来让祖父断酒是有效果的,这段日子祖父也没不适了。」 萧屈一听,赶紧反口,「其实,今日还是有点不适的,这酒也不是说能断就能断的了的!」 登—— 茶杯被缓缓放下,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响声,萧听云笑收了,眉头微紧。 咯噔—— 萧屈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不好了! 「果然还是不适,方才黄伯还让我劝劝您,说昨日您又饮了不少酒,今日还难受了许久,看来……这适量饮酒您如今已经适应了,以后便彻底断了吧!」 彻底断了吧! 断了吧…… 萧屈听得头皮发麻,怒气沖沖的,鬍子直飞,「这老东西就知道告我的状!看我不扒他的皮!!」 「不就是一斤酒吗!?至于这么严重吗??」 「我!——」萧屈还想说什么,突然看见萧听云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萧屈转了转神色,赔笑说,「祖父错了。」 萧听云无奈,「祖父如今怎还学会撒谎了?饮便是饮了,祖父这般让人见了多不合适啊。」 萧屈被说得整个人都蔫了,大块头变得委屈巴巴的,小声嘟囔,「其他人哪见得到这个……」 好歹我是一家之主吧,也是你祖父吧! 家里三个儿子哪个不是对他恭敬有加,就连陛下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到了这个孙女面前,竟跟个被训话的孩子似的,多难为情啊…… 萧听云张了张口,到底多了些无奈,罢了。 「祖父寻我何事?」 萧屈想起来自己的事情,一下子挺直了背,脸色也凝重了不少。 「今日下朝后,我和你爹突然被留下了。」 萧听云脸色一凝,「陛下说什么了?」 说到这,萧屈脸色有些古怪,「陛下问了你爹,说记得你爹是探花郎出身。」 萧听云:??? 听得萧听云有些糊涂了? 搞了半天,陛下就问了这个? 「问父亲这个做什么?」 萧屈也奇怪啊,「你爹当时说是啊,结果陛下看了又看你爹,还莫名其妙的来了句——倒是相似???」 萧屈没说那眼神跟那什么似的……选妃似的,莫名的温和。 他还从没在这位陛下身上见过这么柔和的神色。 虽说陛下长得也不吓人,还称得上是大齐难得一见的俊朗,寻常也宽和待人,可总不入心底,自带几分帝王的凉薄和漫不经心,便是天生的天潢贵胄,但雷霆手段可不少,可谓是谈笑风生间便断人生死。 尤其是这三四年,更深不可测了不少,一眼便能洞察人心。 「我看你爹也愣了,估计吓得不轻。」萧屈有些得意的嘲笑亲儿子。 萧听云笑了,说她爹吓得不轻肯定是老头子夸大其词。 她爹探花郎出身,向来是内怀干坤、儒雅随和,怎会被吓得不轻? 不过陛下这行为也确实让人费解。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萧听云眼底迷茫。 萧屈摇头,一本正经的说,「也不知道陛下什么意思,我问过你爹了,没做过什么丧良心的事。」 听听这像亲爹说的话吗? 萧听云无可奈何的被老头子逗笑了,忍不住为亲爹辩解,「父亲怎么可能做丧良心的话,估摸着是说您和爹有些相似呢。」 谁料萧屈一听这话,顿时眉头倒立,嫌弃的说,「你爹长得娘们似的,也就你娘不嫌弃他,像也是像你祖母,可不像我。」 看着孙女这张脸,倒是和儿子相似。 不过在儿子脸上怎么都不顺眼的脸,到了孙女脸上,怎么看怎么好看! 不愧是他萧屈的孙女! 萧屈也没多想,毕竟陛下都没见过阿云,怎么可能知道父女两像不像。 谁也没想到,老头子这时候真相了…… 等以后想起来这件事时,老头子都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不得不说,有时候距离真相就是一句话的询问,就有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蝴蝶效应…… 「父亲再怎么说,都是先帝钦点的探花郎,怎到了祖父口中如此不堪。」萧听云无语凝噎。 再怎么也不会像个女子啊,只是祖父伯父三叔都是身材魁梧,就连三叔也生得人高马大。 唯独父亲生得儒雅偏偏,像了祖母,少了武将的气势,多了几分书生的文质,站在家中长辈里,才显得格格不入了些。 萧屈摆摆手,管他好不好看,反正他不爱看! 想着想着,萧屈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猛得转头说。 「别是你爹在外头惹了什么风流债,被陛下知道了?难道陛下看见他在外头养的那个,找上来变着法来提醒你爹,怕你爹偷偷摸摸不肯听,所以把老子也叫过去听训!」 萧屈越想越偏,「如果是真的,老子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第15章 把你爹除名! 第15章 把你爹除名! 「别是你爹在外头惹了什么风流债,被陛下知道了?难道陛下看见他在外头养的那个,找上来变着法儿来提醒你爹,怕你爹阳奉阴违不肯听,所以把老子也叫过去听训!」 萧屈觉得自己真相了,越想越偏,「如果是真的,老子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说着,萧屈就要起身,整个人威风凛凛的,气势逼人,「他对不起你娘和你兄妹三个,老子这就把他腿打断,赶出府一个人过去!」 「你放心,明日祖父便开祠堂把你爹除名,你们娘四个我给你单独一页,就记你娘为我萧屈的亲女儿,你们照样是我的亲孙儿!」 越说越离谱,萧听云无奈的拉住人忙道,「祖父且慢!父亲为人您还不清楚吗?」 萧屈怕自己力气大了把这个孙女给弄伤了,也顺着力气停了下来,「谁知道他当年游学时在外头鬼混了什么?!」 「父亲向来严于律己,又与母亲情深不移,祖父可别想多了。」萧听云有些好笑,这个朝代虽然三妻四妾正常,但父亲母亲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更为动人。 这也是她所冀希的爱情。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萧屈自个儿琢磨了半天,头都疼了,索性大手一挥说,「你爹如何,我不管,反正我就认你们四个,现在我就想听听你对陛下说的这个事儿的看法?」 萧听云没说话,淡淡沉思,睫毛微微煽动,茶水蒸出的热气染了脸,多了几分血色。 伯父和大哥也在朝堂之上,偏偏叫了祖父和父亲。 又单单问了父亲的探花郎出身,问题指定是在父亲和祖父身上。 倒是相似…… 长相……还是其他? 论长相父亲同祖父并不相似。 家中父亲与祖母相貌有些相似,但陛下没道理过问祖母的事情。 而父亲的子女当中,属她与父亲最为相似,可她从未见过陛下,那么他的结论,应当是画像中窥得。 一个男人,尤其是掌握天下的男人,去看一个女人的画像…… 萧听云心头一跳,眸色渐深。 想到这,萧听云顿觉不安,母亲暗示中有让她尽快择亲的打算。 这时候陛下的问话,很难不让她多想,方才的血色也消退了几分。 难道陛下有想萧家女儿进宫的打算? 可原因是什么? 制衡还是利用…… 按道理也是二姐姐,可父亲官职比三叔高,这样自己的可能性又更大了。 突然有些头疼,萧听云抬手按了按眉心。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萧屈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无事。」萧听云扯出一抹笑,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相似的理解有很多种,有可能是见到和父亲相似的故人也说不定。 不过,她确实该尽快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了。 如果自己不能选择一门满意的,那有可能之后便自己做不了主了。 可满意的……又哪里有那么简单。 「既然陛下没有明说,我们也当无事发生就好。」萧听云垂眸沉声道。 「你爹也是如此说的,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萧屈点点头,说话也孩子气上身,「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陛下不至于看不清好歹,你爹别丧心病狂就行了。」 萧听云:…… 虽然祖父口头最为嫌弃父亲,可最看重的也恰恰是父亲。 萧听云思忖后又问,「最近边境可有何事发生?」 「无。」萧屈不知孙女为什么提到边境,仍轻摇头回。 萧听云暗自松了口气,那便好…… 应当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翌日清晨 萧听云刚洗漱完,正吃着一碗鸡丝粥,就几碟子小菜。 绿枝说起四小姐萧听雪,有些感慨,「四小姐这些日子总算是见好了,听丫头们说……好似这次四小姐落水同二小姐有关。」 萧听云拿着汤勺舀起一口,缓缓尝了一下。 听到绿枝说的这话,也丝毫没有反应,只简单「嗯」一声便浅放下粥碗,拿帕子擦拭嘴角。 兰枝见状,又上前递了一碗清茶。 茶水正好温热,萧听云指尖轻捏茶盖,沁人心脾的茶香逸出。 萧听云喝了两口便停了,绿枝让人将剩下的膳食给撤了下去。 「我记得库房里有根百年人参,你找出来待会儿给四妹妹送去。」萧听云接过丫鬟打湿的帕子,擦了擦手,一边垂眸说了一句。 「是。」 …… 宫墙内,琉璃瓦在月光下生辉,禁军守卫们各司其职,行动井然有序,肃然庄重。 延华殿内跪了一地的奴僕,为首的手上端着个银盘,小心翼翼的跪求道,「陛下,请您翻牌子吧?」 裴予宁坐在大殿之上,烛光通亮,手持玉笔,静静的在奏摺上落下一字,「可。」 便合上往一旁丢过,又拿起一本缓缓打开。 底下的太监却是冷汗淋淋,端着银盘的太监李培江心里苦笑不已。 他容易吗他! 都说敬事房的太监总管是个油水多的好差,各宫的娘娘们都得对他留三分面子。 可这再好的差事,也得主角登场才能唱得下去啊! 偏生咱们家这位爷,这登基这些年,膝下皇子也就两位,公主两位。 竟是太后娘娘逼着进了后宫才得来的。 早前还听闻陛下时常入光华寺,太后娘娘怕陛下断了红尘,入了佛门。 陛下清心寡欲,可苦了他这当值的人。 太后娘娘就不说了,那后宫的娘娘们可是对他没个好眼色,怪罪他没当好差。 又跪了半刻钟,李培江咽了咽口水,手也有些抖。 往旁边张全福使了个眼色:老哥哥,帮帮忙! 张全福神神在在的站着:不看不看,王八难看,帮不了…… 李培江:……这没良心的老东西!以后可别犯他手里! 横也是一刀,竖也是一刀,死就死吧! 「陛下,请您……」 裴予宁淡淡道,「退下。」 「哎!奴才告退!」 李培江等着就是这句话,听到后立马回复,然后就带着几个小太监,丝毫不拖泥带水。 起身时,还瞪了眼张全福,随后装作苦兮兮的样子出了延华殿。 出去后到了角落立马把银盘递给旁边的小太监,直起身,勾起一抹笑:嘿嘿,搞定! 张全福看着他那一副行云流水的动作,嘴角抽了抽。 第16章 人求圆满终难圆满 第16章 人求圆满终难圆满 那老傢伙想什么,他能不知道??? 现在指不定出去笑了! 哼!老傢伙就是不要脸!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张全福看着陛下伏案批文的样子,心里也嘆了口气,他跟着陛下时间也不短了,越来越猜不透陛下如今心里想的是什么。 若说陛下有心入佛门,大抵也不是,毕竟按照陛下的行事作风,真要入佛门,谁也阻拦不得,就连太后娘娘也拦不住的。 那既然不入佛门,可怎么还是不愿进后宫? 眼瞧着最小的二皇子也已经四岁了。 陛下进后宫的次数可是年年都在减少。 这个月更是少得可怜,才去了两回,还都只是坐坐就走了。 太后为陛下挑了那么多的女子,竟一个都没看上。 怪不得太后又派人来催了。 裴予宁丢了摺子,骨指分明的手捏了捏眉心。 便见张全福脸色变来变去,一会儿嘆嘆气,一会儿皱皱眉。 好笑的问了句,「你干什么呢?」 张全福被吓了一跳,谄媚的笑,「奴才是琢磨着天儿也不早了,您该歇息了。」 进后宫等于歇息,没错! 总之自己是劝过的,陛下不听他也没法子啊! 裴予宁喝了口茶,随后放下起身,手负于身后,「随朕出去走走……」 「哎!」张全福立马跟上陛下的脚步。 也没带其他人,就张全福一人。 裴予宁脚步缓慢,夜里虫鸣声清晰了不少,树叶随风微微摇曳。 慢慢吐出一口浊气,裴予宁胸中郁气少了许多。 抬头见一轮明月,月色朦胧,倒是照得裴予宁脸色清冷,满身孤寂,连张全福也不免心疼。 这位大齐的天,万民之主,也同样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啊…… 「张全福……」 「奴才在!」张全福屈身向前半步。 裴予宁目色沉暗,问,「你说……这月亮是圆的好,还是缺的好?」 张全福愣了愣,随即回复,「自然是圆的好,不都说圆满圆满吗,人都是求个圆满。」 「求圆满?」裴予宁轻声重复了一遍,眼睛微眯,直视那轮月,「可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人求圆满终难圆满。」 「这……」张全福听罢有些为难,不清楚该说些什么了。 裴予宁侧身瞧他为难的,脸上的肉都挤在一起,不免有些好笑。 「罢了,同你为难个什么劲,回去吧!」裴予宁一转袖,月光如水,颇有几分洒脱不羁的架势。 「哎!」张全福察觉到陛下心情好了些,急忙跟上。 …… 江氏苦愁着一张脸看着靠坐床头的女子,女子眉目清秀,年岁不大,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脸微圆,脸色有些苍白,正是萧家的四小姐萧听雪。 床头不远的桌子旁坐着萧听棋,冷笑的看着床上的萧听雪。 江氏苦口婆心的劝女儿,「听棋,你和你四妹妹可是亲姐妹,上次你们吵也吵了,你妹妹还落了水,你就同她好生道个歉,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萧听雪白着一张脸,声音还带着几分怯懦,「不用二姐姐道歉,是我自己不小心把脚崴了才落水的。」 咚! 「哼!」萧听棋一拍桌子站起来,冷冷的看着自己这个好妹妹。 「别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来噁心人,让人瞧着生厌,你落水本就与我毫无干系,我只不过是同你口角之争罢了!」萧听棋气不打一处来,怒得胸口起伏,「你倒好,敢陷害我残害手足,让祖母也对我多有不满!」 江氏皱了皱眉,有些不可置信,「听棋,你怎能如此说你妹妹,你妹妹可没有污衊你半句,况且,你刚被你祖母允许出来,说话做事谨慎些的好,而且我……」 「够了!」萧听棋怒喊,「别说什么没有污衊,我都说了,我、没、推、她!!听清楚了吗?!我就算再不济,也不会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来!」 萧听雪被吓得红了眼,哽咽喉咙,「姐姐……我……」 萧听棋俏脸紧绷,冷冷的看着她,看她到底要说出什么来。 萧听雪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江氏大惊,「听雪!」 将女儿搂进怀里,拍着后背,给她顺气,「别着急!慢慢儿来。」 没等江氏再说出什么,萧听棋就径直走了出去。 委实看不惯那副母女情深的画面,好似她是个外人。 身边的丫头梅香小心翼翼的说,「小姐,您别生气,三夫人心中是有您的,只是四小姐病了好些日子,才会多关心她的。」 萧听棋语气冷冷,「有我?母亲向来觉得我性子不讨喜,不似我那好妹妹贴心,哪儿还记得关心我?」 梅香忿忿不平,「都是四小姐惯会装模作样,会哭的孩子有奶喝,您向来不屑用那等手段的。」 「要奴婢说啊,既然三夫人喜欢,您何不学着示弱一二,也好缓和母女关系,让三夫人知道您和四小姐才是真的亲姐妹,毕竟……」 梅香指了指疏雨楼的位置,凑近萧听棋耳边小声道,「那位才是外人呢。」 萧听棋望向疏雨楼,眸色微闪。 也许是背后不能说人闲话,说曹操曹操就到,萧听云从一侧过来,正好碰上萧听棋一伙人。 萧听云不紧不慢的走进,见萧听棋冷眉淡目的模样,便问了一句。 「二姐姐这是怎么了,瞧着脸色不大好?」 萧听棋白了她一眼,「你也好意思说我脸色不大好?」 谁不知道整个萧家萧听云是长期脸色不好的榜首。 「二姐姐是从哪儿受的气,竟发作到妹妹我这儿了?」萧听云也不生气,反而轻笑问她。 萧听云生得好,之前身子弱,这些日子倒是脸色红润了不少。 一把细腰,别着玉佩,烟紫色罗裙飘逸灵动,粉唇黛眉,此刻的笑意温和柔睦,只脸色较常人还有些病气似的。 萧听棋越看越惊,明明穿得很是素净,怎么出门一趟,好似脱胎换骨一般,身体都好了不少。 「我哪儿能受气!倒是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也不一副病歪歪的模样了。」 萧听云笑意越发大了,「是吗?估计是二姐姐心里念着我,向佛祖求情陈说,才能身体畅快一二。」 「你!!!」 萧听棋气极,向佛祖求情?为她萧听云? 她是脑子有病还是蠢才会为萧听云做这些事。 还拿自己之前被关在院子里出不来的事情讽刺自己。 「我怎会为你?你脸可真大!」萧听棋冷笑,恨不得打烂她那张笑脸。 萧听云捻着帕子,抚了抚额角碎发,还真有点恶毒女配的设置感觉了,「这么说,二姐姐是未听从祖母训诫,诚心抄写经书了?」 「你少污衊,我如何不诚心了?!」 萧听棋反口就要回嘴,反正打死她她的回答也是诚心的,千万不能被别人发现她那经书有丫头帮忙抄的! 萧听云听后,秀气的眉头微皱,好似困惑,「祖母让二姐姐抄写经书为家人祈福,可这经书不诚心……如何能行,既然二姐姐诚心抄写了,那怎就不是为我了?难道……我不能算二姐姐的家人吗?」 萧听云无辜又真诚的问萧听棋,看的萧听棋吐血。 这一番道理压下来,萧听棋被说得哑口无言。 第17章 有意思的丫鬟 第17章 有意思的丫鬟 自己才说没为她祈福,可经书一事,压着祖母的名头,又有和睦姐妹的由头。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说了便是低头认错,没说那便是没将祖母的训诫放在心上,怎么都是自己理亏。 萧听棋脸色难看,只觉得脑袋有根紧绷着的弦,扯得她生疼,胸膛里有吐不出的郁气。 想张口骂她,才要张嘴,身后梅香突然扯了扯她袖子。 愤怒一下就被打断,萧听棋侧身看了眼丫鬟。 梅香小声说,「老夫人。」 好似一盆冷水淋下来,萧听棋回过神,祖母刚因为不久后要参加太傅家的宴会,才饶过她一次。 若是自己再和萧听云针锋相对,吃亏的绝对是自己。 她萧听云想惹怒她,好叫自己被祖母彻底厌弃!! 她做梦!! 萧听棋冷静下来抬起头,对上萧听云的脸,「抄写经书是祖母交给我的,我怎会懈怠?为家里人祈福也是我的本分,自当责无旁贷!我会多念几遍经书,祈祷你长命百岁!」 萧听云听罢眼中兴味浓了些,她这个二姐姐,向来是有心无脑的人,今日这话倒叫她刮目相看。 不过…… 那个丫鬟? 萧听云略微瞥向梅香,勾着唇,目光如炬,好似能看透人心。 梅香低了低头,心中惶惶。 「那就多谢二姐姐的好意了。」 「哎?二姐姐身边不是一直跟着流喜吗?怎么不见她?」萧听云状似随口一问。 萧听棋莫名其妙,话题跳的也太快了点,「什么时候你这么关心我的丫鬟了?」 「好歹跟着二姐姐,自然也认识一二,所以便问了句。」 萧听棋没回她,哼了句便带着人走了。梅香紧紧跟着,低着头不敢看萧听云。 等人不见了踪影,萧听云才眸色微深,「你可认得二姐姐身边那个丫头?」 绿枝想了想,「瞧着脸生,估摸最近才提拔的。」 萧听云勾着唇,笑意不达眼底,「连你都觉得脸生了,那必定是短时间提拔的,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升上二等丫鬟,还能让二姐姐带着她,可见这个丫鬟有点本事。」 「不过是个丫鬟,有点小聪明讨二小姐的欢心也不是难事吧?」绿枝犹豫的说。 「去查查那丫头的来历。」萧听云淡淡道。 她不觉得那是什么小聪明,方才她瞧着分明,那丫鬟可是说了什么才让二姐姐冷静下来。 这位好二姐这次能这么快便求得祖母饶过她,可不是什么侥倖! 也不知是谁在她背后运筹帷幄,不过……最好别有碍萧家的名声。 走着瞧吧,是人是鬼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 六月初八 萧听云被绿枝她们从被窝里捞出来。 「小姐,该起来梳妆了!」 萧听云惺忪着一双眼,看了眼天色,捂嘴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唔……这不还早呢吗?」 兰枝好笑的说,「已经不早了,等会儿便要去太傅家了,今日奴婢一定使出看家本领来,保证让您艷压群芳!」 萧听云捏了捏兰枝的小脸,打趣说,「兰枝还有什么看家本领我竟没见过,看来是藏私了。」 这话倒让兰枝幽怨不已,翘着一张嘴,「您还说呢!您向来不爱那些首饰罗裙的,打扮也素雅得很,愣是让奴婢没发挥的余地。」 「哈哈哈……」萧听云听到这话,睡意倒是消散了不少。 「小姐就是不爱出风头,之前在宋家就不爱那些夫人小姐的诗会、赏花宴的,来了京城也没怎么出过门,所以京城才会有流言说您貌丑如盐,气得兰枝好几天都恨不得骂那些人一顿!」绿枝解释了一下。 萧听云手撑着下巴,貌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吗? 想着镜中的女子眨了眨眼,秋水剪瞳般,慵懒不失雅致。 「好吧,今日就允许你发挥功力五分,你家小姐就交给你了,别太出格,主角可不是我。」萧听云随意的架势逗笑了丫头们。 「哎!」兰枝更是准备大显身手。 她家小姐头发又黑又顺,抬手细细的捋过,梳子轻柔的理,手灵活的顺起大半数头发挽了个发髻。 萧听云无聊的很,就让绿枝给她把昨晚未看完的话本子给她拿过来。 一页一页的翻,一刻钟后,兰枝那丫头兴奋的道,「好了!」 萧听云抬头看了眼,隆重又不失礼,确实不错,投过一个赞赏的眼神。 「小姐,您看穿哪套衣裳?」 萧听云指了一件烟紫的衣裙,「就它吧。」 进内室让兰枝服侍着把衣裙换好,出来的时候兰枝和绿枝两个人都忍不住惊艷。 「小姐好美!」兰枝得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说不出都美,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美! 萧听云笑了笑,走过镜子瞧了瞧,有些愣神。 镜中女子身姿细弱,但姿态挺拔,背嵴挺直,一颦一笑有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质,分外的吸引人。 那是自由和平等的年代赋予她的自信和灵动,是这个时代孕育不出的女性。 随后又看了眼头上的簪子,抿唇想了想,手腕轻抬取了下来。 「小姐您做什么呢?」兰枝不高兴的嘟着嘴,想拦萧听云,明明那么好看,为什么取下来? 簪子是鎏金的,上头是盛放的梅花,栩栩如生。 萧听云垂着眉转了转,「换那只莲花玉簪吧,配色好些。」 兰枝跺跺脚,想再争取下,绿枝却拦住她,摇摇头。 她们是丫鬟,听从小姐的安排最重要。 兰枝可怜巴巴的接过小姐手里的簪子,从首饰奁里找到那只莲花玉簪给萧听云簪上。 「哎?」兰枝惊讶的看着,「这簪子竟也不错!」 兰枝的手艺很好,为萧听云描了一个柳叶眉,眉尾处弯弯的,眉心画了一个花钿,正好是莲形,倒是与头上簪子相呼应了。 也不是萧听云多喜欢莲花,更应该说萧听云没有特别喜欢的花类。 萧听云眉头一动,那朵莲好似活过来,红得夺目,更衬得她皮肤瓷白透亮。 「现在京城女子都时兴花钿了吗?」萧听云好奇,她没怎么出去过,也不爱这些个花样,如今在这方面显得有些无知了。 兰枝笑着说,「是啊,不过倒也不算是多新奇的玩意儿。」 萧听云想擦了,实在是有点儿打眼。 兰枝好像知道她的想法似的,急忙说,「小姐,时间来不及了,您还得用早膳呢。」 「小姐你便如了她的意吧,要不然她嘴撅可得挂油壶了。」绿枝打趣笑说。 「哼!」兰枝煞有其事的点头。 萧听云好笑的点头,「好吧,再撅就变丑了。」 「奴婢丑点就丑点,可小姐不行!」兰枝一点也不关心自己,她只关心小姐能美就行! 萧听云侧头又见镜子里的自己,那朵莲熠熠生辉…… 第18章 一个镯子 第18章 一个镯子 萧听云这次带了兰枝和采星出门。 采星是老侯爷给她的,身上有功夫,不过寻常萧听云都用不怎么着她,这次第一次参加宴会,谨慎些比较好。 萧听云到了门口,见萧听棋和萧听雪已经到了。 二人见萧听云都愣了神,萧听雪则低下头,等萧听云到了身前,小声唤了句,「三姐姐。」 「嗯。」萧听云平淡的回了声。 「之前多谢三姐姐遣人送来的人参,用了后我感觉身子都松快了不少。」萧听雪轻声道谢。 萧听云笑了笑,「四妹能养好身体最重要,咱们姐妹之间无需如此客气。」 萧听棋酸熘熘的对萧听云说,「三妹妹今日可是盛装打扮啊。」 萧听云听到这话,看了眼对方头上那金灿灿的头饰,有些无语凝噎。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二姐姐对妹妹说这话是不是有点……」说完朝对方的头上打量,似笑非笑。 猪鼻子插大葱,装相呢你! 萧听棋噎了噎,看着对方头上那简单的头饰,再看衣裳。 觉得很不服气又奇怪。 明明也没怎么盛装打扮,最多算郑重,可要参宴,不郑重才失礼,怎的就她显得有些与众不同呢? 没等萧听云和萧听棋斗嘴,长辈们都来了。 这次由萧老夫人、萧二夫人萧唤山夫妻、萧三夫人、萧鹤鸣沈澜夫妇和家里几个姑娘和出门。 宋氏过来就瞧见女儿的装扮,虽不算的多满意,但也看的过去吧。 萧老夫人叮嘱了几个小的几句,就上了马车。 萧听云屈身向父母亲福礼,萧唤山宠溺的摸了摸女儿的头。 随后萧听云挽着母亲宋氏的手,「母亲,我们也走吧。」 「嗯。」宋氏笑着点头,母女两个分外亲热。 两人上了后一辆马车。 萧听棋眼里闪过一丝羡慕,侧身想找母亲,结果见江氏正抬手给小女儿捋额角的发。 萧听棋心头一酸,但很快就高高的昂起头,「走了!」 她才不要让那些人看笑话! 直接略过两人,快步上了马车,她怕自己忍不住又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你姐姐性子张扬,还是听雪你更谅母亲些。」江氏一边对大女儿的行为皱眉一边说。 「母亲别担忧,二姐姐心里有数的,我们也走吧。」萧听雪慢慢道,萧听雪平常性子安静,安静得显得有些木讷。 说出这话倒也没让江氏多想什么。 半个时辰后到了东临街太傅章家。 将寿礼在门口处登记在册,就被迎着进了府,首先要去拜见章老夫人。 萧唤山带着儿子去男席那,又叮嘱女儿照顾好自己,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找她母亲,惹得宋氏没个好眼色。 「知道了,父亲放心吧!」萧听云好笑的保证,家人真的将自己放心上,让她这个成年的灵魂分外心暖。 宋氏和江氏随萧老夫人走在前头,几个小辈也跟在后头。 萧既安由奶娘抱着,这会儿安安静静的打量四周。 萧家在京都算是大户了,毕竟有个候府,加上几个儿子孙子辈的也都有出息。 所以一进章家就有不少人将目光放在她们身上。 能和萧家结亲定然是有巨大益处的,如今陛下对萧家也十分宽和。 萧家几个女儿一出现在正厅内,萧听云便察觉到好几束目光在打量着她,萧听云只作不知,低着眉抬步随长辈见礼。 章家老夫人今年六十,精神头还好,只不过眼睛有些瞧不清楚了。 萧老夫人同章老夫人寒暄了几句,便不再说了,倒也不那么亲近。 便让家里几个女孩上前。 章老夫人抬手笑着让几人走近些,先是萧听棋,章老夫人虽笑容可掬,但眼神却有些浑浊,再是萧听云,章老夫人眼前一亮,笑容更深了些。 最后的萧听雪反倒是平平无奇了。 三姐妹齐声道贺。 「呦,好俏的丫头啊!」章老夫人状似不满的对萧老夫人说,「你这傢伙,家里头藏着这么些个好丫头,不捨得让大傢伙瞧啊……」 说着是整个萧家的女儿,但目光却锁定了萧听云。 众人纷纷侧目,萧家的其他姑娘也不是没见过,唯一……特殊的便是那位三小姐了。 只见她身着一身青衣,眉间一朵红莲栩栩如生,正配头上那只白莲玉簪,清雅中多了女儿家的娇艷,礼仪端正,不骄不躁。 眉眼微抬,眼波流转,惊为天人…… 好一个萧家三小姐! 她竟长得这般模样!? 不是传言她貌丑无盐吗?不是说她病得快死了吗? 怎么今日一见,让人美得说不出话来!!!! 她若是貌丑,京中女子还有几个敢出门?? 也不似传闻中那般将死,只不过较常人来说身体孱弱些。 「是啊,跟花儿似的,儿媳倒是看得眼花缭乱了呢。」一头坐着的是章老夫人的二儿媳,不由打趣道。 「你们可别哄着她们,一群小丫头倒是被你们蒙得不知天高地厚了。」萧老夫人乐得一笑,也是提点孙女们得懂分寸。 「这是……你家二郎的女儿?」章老夫人看着萧听云,眼露满意之色,明知故问道,但打量却有些露骨了。 「正是。」萧老夫人点头回答,「阿云还不见礼?」 「恭贺老夫人生辰之喜,愿您福如沧海无穷极,寿比灵椿过八千。」萧听云福身,声音清脆明亮,犹如泉水潺潺,令人身心舒畅。 章老夫人听后哈哈一笑,「好一个寿比灵椿过八千,今日听来也新鲜的很,这丫头与我有缘吶!」 说着就将手腕上的镯子褪下来往萧听云手上戴。 众人心思各异。 萧听棋神情忿忿,又是她! 萧听雪只拧紧了手心的帕子,如往常一样低眉顺目。 宋氏眉微蹙,想阻止,话到嘴边没说,只求助萧老夫人。 萧听云推脱,「老夫人不可。」 「是啊,你还是别吓着她了,小姑娘家家的行事不稳妥,可不值当你这么好水头的镯子。」萧老夫人笑着接过话,话语中却满是拒绝。 「不过是个镯子罢了。」章老夫人扯过萧听云的手,十分不在意。 萧听云被拽得手腕疼,不露声色,只抿紧了唇,这老太太,手劲儿够大的! 第19章 与传言不太一样 第19章 与传言不太一样 萧听云被拽得手腕疼,不露声色,只抿紧了唇,这老太太,手劲儿够大的! 「长者赐,不可辞,她也是我多年的闺中好友了,既然如此,拿她一个镯子,就当是以往多年我们未见送你这小丫头的一个见面礼了,收下吧。」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萧老夫人颇有些无奈,哭笑不得的让人收下,好似看无理取闹的孩童要糖吃。 章老夫人脸色一僵,继而恢复后又笑着把手镯给戴上萧听云手中。 萧听云心随意念,顺势收下镯子道谢后退至后方,嘴角却微微上扬。 老太太这一招妙啊! 既是闺中密友,又道多年未见。 想来关系也是一般,突然这么亲热,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这一下倒是撇清自己和章老夫人了,毕竟「有缘」可比见面礼要重得多。 还悄咪咪打了章老太太一个没脸,谁让你乱攀关系,闹了个没脸吧! 祖母威武!!!心里小人忍不住狂摇大旗! 看这老太太还敢搞什么小动作! 大概是没落上风,章老太太脸色不是很好看,强撑着笑脸。 「罢了,你们这些小丫头也去玩玩儿吧,跟着咱们一群老傢伙也憋得慌,月儿……」章老夫人侧身叫了一个姑娘。 「祖母。」身着一袭粉色衣裙的姑娘站了出来,笑脸吟吟的。 「带着她们去园子里逛逛吧。」 「是。」章含月福身点头应下。 「去玩儿吧。」章老太太打发走这群小的,就要努力对付老的。 「嗯。」 宋氏也朝萧听云点点头,「玩得开心些。」 萧听云自然没有不应,「知道了。」 等出了门,萧听云便听到萧听棋哼声不断,等到一个间隙,好心提醒她,「二姐不舒服记得找大夫,讳疾忌医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萧听棋被怼,便控制不了自己的暴脾气,「你才要找大夫呢!我就是看不惯某人装腔作势,一来便知道出风头!」 「哦?二姐说得何人啊,妹妹愚笨,还请姐姐指教。」萧听云语气淡了下来,但身边的丫鬟却知道自家小姐有些不高兴了。 两姐妹的官司落入有心人眼中,正看笑话似的窃窃私语讨论着。 「你……」 「二姐姐,祖母知道会不高兴的。」萧听雪突然小动作扯了扯萧听棋的袖子,出声打断萧听棋的话。 萧听棋脑子一冷,左右一看,竟有不少贵女在等着看好戏,连萧听云都脸色淡淡。 萧听云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萧听雪一眼,后者则抿了抿唇低头未看萧听云。 萧听棋面露难堪,也知道今日不是同家里姐妹赌气的时候,在外她们乃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转而深深的呼了口气,嘴角挂上贵女的标准微笑,「姐姐自然会好好指教妹妹的,走吧,赏花去!」 章含月扬扬眉,没说话,将小姐妹们带去了花园。 萧听云在后头望着萧听雪的背影,眼睛微眯,她这个妹妹…… 有点儿意思…… 「此处的风景绝佳,大家可以在此地休息片刻,等会儿便以画会友如何?」章含月笑着将人带进一座凉亭。 「不错啊……」 「确实风景优美啊,以画会友倒也别致。」 「我都好久没出来了,快憋死了。」 众人兴致勃勃,议论声不绝。 章府小厮丫鬟将茶水果子糕点都摆放好,亭下水池鱼群游动,池塘荷叶碧绿如新。 风朗气清,暖人心脾,萧听云被风吹得有些昏昏欲睡。 她挑了个角落的位置,独自坐着。 她的名声算不得多好,毕竟从未在京都露过脸,加之身体不好是事实,流言蜚语便多了。 于是便出现如今这一幕,萧听云自成一方,无人问津。 不远的竹林处,一抹身影正静静端详此刻的美人风景图,唇角不禁露出一丝惬意。 张全福来回观察了后,悄声道,「陛下,上次弹琴的好像就是她。」 裴予宁浅声回了句,「朕知道了。」 「那……」张全福心想,怕是陛下有了这个心思,何不纳入后宫? 太后娘娘也不用担心了。 没等他说,便听到一句「走吧。」 一侧又来了一波人。 …… 萧听棋和萧听雪都各自找自己熟悉的小姐妹去了,倒是同几位小姐聊得很是融洽。 「她就是萧家的三小姐?」 「那个病秧子?这么久了还是头一回出来吧!?」 「听雪,你三姐姐瞧着好似不像传言中的那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萧听雪身边说话的姑娘是刘玉华,邢部左侍郎家的嫡次女。 刘玉华好奇的打量萧听云,见她生得皎皎似月,清冷又雅致,实在是好颜色,正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萧听雪眼眸低垂,轻声道,「传言而已,三姐姐不爱常出门,难免有人多嘴猜想。」 刘玉华点点头,笑着打趣,语气肯定,「就说萧侍郎可是当年的探花郎,宋夫人也是端庄大方,更别提你家大哥哥和三哥哥,怎能生出一个丑陋的女儿家来,就是性子孤僻了些,难怪是不爱出门。」 「是。」萧听雪扯着笑,点了点头,「京都人多口杂,流言蜚语总是在所难免,三姐姐不在京都久待,自然成了谈资。」 刘玉华轻哼,「那些人总是那么无聊,没有影的事情也能说的头头是道,听雪,你以后还是少同她们来往,免得带坏了,你三姐姐孤僻估计也是被人说的。」 「所以我觉得肯定不是她的错!」刘玉华眼底放光,「美人总是有着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 萧听雪一顿,她知道刘玉华那古怪的毛病来了。 对着长的好看的人总是格外宽容些,但有属于自己的一套美貌评审标准。 「我得去同她聊聊,嘿……」刘玉华说着,就风风火火的带着丫鬟跑了,留下萧听雪和其他几位小姐站在那脸色发沉。 还听到刘玉华身边的丫鬟小声抱怨,「小姐,您可得注意着点儿了,免得那位天仙似的小姐被您吓跑了……」 「知道了,本小姐有分寸的!」 「您的分寸奴婢可害怕着呢……」 …… 第20章 渚州水患 第20章 渚州水患 阁楼之上,门窗微展。 阁楼之下,兵士肃立。 暗处,严阵以待! 裴予宁手肘弯曲,抵在额侧,阖目养神。 张全福和李铭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两侧,莫名有些死寂。 面前跪着的正是太傅章重山和萧侍郎萧唤山。 张全福心想:陛下到底要干嘛啊?这微服私访大臣府还将人家萧侍郎给偷摸摸喊来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见不到人家女儿,就把老子叫来问问?? 「起来吧。」裴予宁缓缓睁开眼睛,淡声道。 跪着的两人谢恩起身,站着没开口。 尤其是萧唤山,莫名其妙的被章大人叫出来到这,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可真够惊吓的。 「朕不请自来,是朕失礼了。」 章重山听了腿有些软,陛下怎么会有失礼的地方,怕就怕寿宴中有失礼的地方被抓了辫子,忙寻声道,「陛下折煞老臣,陛下能来,是老臣阖府之幸。」 裴予宁指尖轻扣,「今日是朕一时兴起,还未贺寿辰,张全福……」 张全福躬身出门,从门外伺候的人手中取来一盒子,笑着道,「章大人,请!」 「多谢陛下!」章重山双手接过,有些欣喜,陛下的恩典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尤其这还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寿宴罢了。 「无甚大事,章大人可去招待您的客人了,这份寿礼可是陛下精心准备的,希望太傅能好好与诸君共赏,但希望太傅莫要声张陛下今日出宫之事,给陛下一个清净。」张全福笑眯眯的同章重山吩咐。 要怎么共赏那就太傅自己想办法了。 但务必将此事夸扬出去,令百官信服才是。 章重山却听得有些心颤,「是……臣告退!」,目光瞥了瞥身旁的萧唤山,神色莫名。 等章重山出了阁楼,还心有余悸,这位主儿今儿怎么这么有兴致? 只连忙交代身后管家,千万要小心伺候,别让人来打搅,有任何要求都满足! 有做不了主的事一切以楼上人为主,若是不开眼的乱棍打死再说。 「陛下唤臣来可是有何要事?」萧唤山合手询问。 「无,只听闻萧侍郎棋艺上乘,可否与朕对弈一局?」裴予宁突发奇想,问了句。 萧唤山忙道,「不敢,陛下相邀是臣的荣幸。」 说罢张全福便令人摆放好棋盘。 一黑一白。 裴予宁执黑,萧唤山执白。 「萧侍郎先行。」裴予宁抬手礼让。 萧唤山刚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又重新应是。 按走棋规则,当是黑棋先行才是。 陛下向来严于律己……可今日这棋…… 两人不言不语一来一回几下已走了十步。 一盏茶过去。 「萧侍郎今日来章府,感觉如何?」裴予宁轻轻落下一子,才道。 萧侍郎眼眉一颤,笑着道,「此次宴会万事妥帖,又正值风朗气清,好友相聚,煮酒烹茶,想必诸位大人定会有宾至如归之感。」 裴予宁神色淡淡,手执着一枚棋子轻轻摩擦,「万事妥帖,煮酒烹茶。」 话音落,棋子也落。 此刻阳光明媚,窗桕处还停落一只鸟儿。 声音很平静,但莫名令人发寒! 萧唤山心头猛震,陛下这、这是心有不满了? 垂眼看棋局,黑子围困白子,白子已见颓势,黑子犹如盘龙,龙尾处收紧白子头部。 萧唤山忙起身要跪,裴予宁抬手示意,「坐。」 萧唤山诚惶诚恐的应是,心中却分外难熬。 早知今日是这么个情况,还参加什么宴会啊。 「昨日渚州州史快马了一份奏摺,其间呈秉今年渚州水患一事……」 萧唤山听到水患便眉头微皱,此事朝堂之上论谈已久,最终削减了渚州今明两年的税收,还专门拨了银两用于灾民安身重建屋舍之用。 怎么州史又快马陈说此事? 难不成是来哭穷? 「渚州地偏,又高山险阻,来往车辆不便,京都到渚州马车行时两月有余,快马也需一月余,好在经行抚江,水路十五日便可达,但抚江水位上涨冲垮河提,造成水患,朕记得五月初便拨了二十万两银用于渚州救灾之事,萧侍郎可还记得?」 裴予宁将棋子缓缓落下,棋子针锋相对,犹如万钧雷霆。 萧唤山自然记得,「臣记得,当时还是臣与右侍郎杨大人一起抄札,送呈陛下察验才估计出的所需银两。」 裴予宁点点头,轻笑一声,「不错,可州史的这份摺子却令朕有些意外啊。」 这声笑令萧唤山有些怔怔,抬眼察示陛下。 只见这位年轻的国主,脸色发沉,笑容不达眼底,犹如山雨欲来前夕,萧唤山暗自心惊。 「州史的摺子中附了一份人数彙编,受灾后的渚州竟比原先人数还多了近两千人。」 萧唤山猛得抬起头,「两千人?」 这怎么可能?? 不比他的震惊,裴予宁接着淡声道,「这两千人皆是流民。」 流民?萧唤山眉头紧皱,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两千流民若是小点的县镇,可以说是全部人口了。 可未听闻其他州上请救助的奏章,那只能是故意隐瞒了。 渚州与淮州、阴州、汝州、柳州临近,淮州向来海外交易繁华,又多文人志气士,若出现灾情,轻易隐瞒不住。 汝州近京都,且又无大江经过,上任汝州州史才刚回京任职,也不可能有隐瞒不报的事。 而靠近柳州的那处向来气候干燥,常年干旱,周边人烟稀少,也不可能存在大量流民。 那就只剩阴州了,阴州与渚州、淮州都接壤,但抚江流域先至渚州,流经阴州,却在阴州分流,一处通淮州,一处通沧州。 而且阴州距离京都较远,北有辛蛮人和蒙犽人,时常引动战乱。 淮州虽富庶,但两地有一山岳阻挡,轻易难越,只剩下渚州一地。 可渚州刚受灾,阴州不可能没风声。 流民往渚州去不合常理! 萧唤山越想越心惊,「陛下,此事蹊跷!臣认为应及时与诸位大臣商榷此事!」 裴予宁抬眸,墨色沉沉。 商榷? 阴州向来事多地势又繁杂,外族辛夷和蒙犽虎视眈眈,流民之事尚有隐情,但传递消息却如此闭塞。 看来朝中异族爪牙不小,打草惊蛇,岂不因小失大? 裴予宁没说话,眼神幽深如墨,直直的看向萧唤山,仿佛要看透他的心脏。 萧唤山猛得一震,忙低下头,那一眼令他心惊。 似嘲似讽,似运筹帷幄,眼底的锋芒直逼人心。 萧唤山心底隐隐有个猜测,但始终不敢信,如今陛下的态度让他不得不多想。 ** 「小姐?您怎的不去找其他小姐们聊聊天儿?」兰枝见自家小姐好不容易出来,也不爱同其他人打交道,这怎么能行? 没看到二小姐那得意的神情,就连四小姐,看起来安安静静的人,入了宴会后,不也同几位小姐亲热起开了。 萧听云一手撑着额头,眼睛舒服的眯起来,听罢浅笑道,「有何好聊的?还不如留着时间给我补觉呢。」 采星微微点头,「确实,小姐身体最重要。」 兰枝瘪了瘪嘴,「可是小姐一个人该无聊了。」 「噗呲」萧听云轻笑,「有你这个丫头在,单看你就无聊不了。」 「哼!」兰枝跺了跺脚,「小姐老是打趣奴婢,以后奴婢可不敢说话了。」 「看我看我,我不怕打趣!」活泼的声音传来,萧听云闻声看向来人。 是个不认识的姑娘,长得倒是十分娇俏可人,见人就先笑三分,很难冷下脸来赶人。 刘玉华轻提着裙摆,笑意吟吟的,对着萧听云行了一个平辈礼,「我是刑部左侍郎刘家的,行二,姐姐可唤我玉华。」 萧听云站起回了一礼,微笑道,「定北侯萧家萧听云。」 「哇……」刘玉华有些激动,美人果然声音也好听!!! 眼前人眼神太过明显,萧听云有些莫名,「怎么了?」 刘玉华摆摆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但还是忍不了,「你长得……」 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该怎么形容,沖自己身后的丫头使眼色。 后头的丫头有些无奈,忙福了身,好听话不假思索就来,「萧二小姐勿怪,我家小姐是觉得您如月中聚雪,美若天仙,皎皎如云。」 「对对对!」刘玉华点头如捣蒜,「就是这个意思。」 萧听云一脸古怪,她来这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姑娘当着她的面夸自己长得好的。 又瞥见刘玉华那眼里含光似的狗狗眼,心思百转,有些顿悟。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颜控??? 萧听云好笑,「多谢你的赞誉,实不敢当。」 「笑起来更美了……」刘玉华愣愣得盯着萧听云,嘟囔了一句。 「什么?」萧听云没听清,问了一遍。 刘玉华急摇摇头,「没什么!」 刘玉华喜欢看美人,不管男女,所以身边的丫鬟小厮都长得清秀,按照她的话来说,就是长得好看些她吃饭都能香了不少。 「萧姐姐,你之前一直都在江南吗?」 萧听云点点头,「确实在江南待着,那儿的气候宜人,景色秀丽,于我身体有益。」 「确实,常听江南多美人,看萧姐姐就知道不会错了。」刘玉华兴奋的说,她倒很想去江南见识见识,是不是真的多美人。 这话倒逗笑了萧听云,颜控的属性无疑了。 刘玉华活泼,话多但又不惹人厌烦,萧听云便同她多聊了几句。 大多也都是江南的风光趣事。 不过萧听云前几年都是养病,后来自己来了这个时代时间也不长,出门的次数也有限。 对那些事情也了解不多,不过刘玉华听得很认真。 几人说话的功夫,就听到不远处吵闹声。 「你竟也有脸来这?你……」一女子怒气沖沖的声音传来。 「杨小姐,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你而已,也给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还如此不依不饶?」柔弱可怜的控诉着面前人的行径。 杨明珠昂起下巴,冷哼一声,「不依不饶?这身衣裳可是被你毁了,你怎的一句不提?」 说罢,杨明珠抬起手腕,众人见衣袖处的丝线被勾起,顿时一身华裳便像女子脸被划破,生生毁了美感。 李云然看着被自己指甲勾出的线,有些难堪,「抱歉,我赔你的衣裳就是了。」 「这可是蜀绣,今年的新供,一身衣裳可值十金!赔?你拿什么赔?」杨明珠嘲讽的笑了笑。 「哎呀,这么好看的衣裳怎么被弄成这样了?」 「是啊,难怪杨小姐要生气,听说今年这新供蜀绣也才十匹,陛下恩典赐了一匹给大长公主,剩下的都在宫中各位娘娘手中。」 「可不嘛,而且还听说杨世子也因为她受了伤呢。」 「真的吗??到底怎么回事啊?」 「就是听说那李小姐勾引杨世子,反倒污衊杨世子当街调戏她……」 「不对!是说杨世子当街想调戏她,结果徐将军看见出手才将杨世子伤了!」 「啊?那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李云然,让她分外难堪,她们对杨明珠比对李云然要熟悉得多。 而且按照身份地位,自然站在杨明珠那边的更多。 「这……!」李云然蹙着眉,语气也有些急切,「我并不知情,也全然不是故意,你为何要如此羞辱我!」 杨明珠挺腰直胸,盛气凌人,斜睨一眼,嗤笑道,「羞辱??你也配!因为你,我弟弟如今还在府中修养,你倒装得一副可怜无辜的模样,真当所有人都不知道你的丑事。」 李云然不过是寄人篱下的孤女,京城的贵女虽然不像杨明珠这般将话放在明面上。 但若有若无的不在意才最伤人,李云然不是融入不了这个圈子,而是这个圈子从来都没将李云然放在眼里,也从来没有她的位置。 此话一出,李云然眼眶一红,指尖收紧,十分委屈。 「杨小姐,虽然我是借住徐国公府,但你也不能众目睽睽之下便空口白牙污我清白,令弟在京城是何行径,不用我多说大家也有目共睹,你非要咄咄逼人,令我难堪,究竟是何怨何仇,才要做到如此地步??!」 安哥儿:打、打劫~交粗你们的票票~~ 鬍子:嗯?!未成年人不许打劫,换我来! 安哥儿:哼! 裴予宁大手一挥:给你一座用票堆成的金屋如何? 安哥儿星星眼:真哒? 裴予宁:你姑姑同意就行。 安哥儿委屈:姑姑~要票票! 鬍子:萧听云!!!快拦着点啊啊啊啊! (今天没分章,大家别嫌弃) 第21章 跪下认错! 第21章 跪下认错! 「杨小姐,虽然我是借住徐国公府,但你也不能众目睽睽之下便空口白牙污我清白,令弟在京城是何行径,不用我多说大家也有目共睹,你非要咄咄逼人,令我难堪,究竟是何怨何仇,才要做到如此地步??!」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不得不说李云然很聪明,一开始便把徐府拿出来当靠山,提醒众人她也不是无人可依。 又将孤女身份摆出来让自己处于弱势,大家本能有惜弱反应,只会觉得她可怜无辜,显得杨明珠咄咄逼人。 最后就是把矛头对准杨明盛,警醒大家他的名声不好,更让人信服在之前的事情上,她李云然就是受害一方。 果不其然,众人一听李云然的话,便有劝杨明珠息事宁人的,「杨小姐,既然李小姐不是故意的,那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毕竟是章家的寿宴,闹大了大家脸面都不好看。」 她们也是高门贵女,从小的教养礼仪让她们做不出恶意生事的举动出来。 更何况,这事儿本身就与她们无关,何必如此针锋相对,得饶人处且饶人。 徐锦兰没一会儿就被人通知过来,就见自家表姐眼眶发红,低眉垂泪,好不可怜。 「表姐,你怎么了?」徐锦兰眉头一皱。 李云然见到亲近之人,眼泪更是夺目而出,「表妹,我……」 没等她说完,就有人说了,「徐小姐,你表姐不小心弄坏了杨小姐的衣裳,那可是御供的蜀绣!」 「表妹,我真的只是不小心,我若是知道,定会远远儿的。」被夺了话头,李云然忙解释一通,谁会想到那衣裳那般名贵。 徐锦兰抿了抿唇,她知道表姐在外便是徐家的人,又答应了哥哥要看顾好表姐。 毕竟表姐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不清楚也是有可能的,可是怎么又惹上了杨家人?? 之前杨家公子被哥哥伤了还算有理,荣阳候府也不敢多说什么,但暗地里的龃龉是少不了的。 看架势,杨明珠是不想善了,定是记恨之前的事情! 「实在是对不住,杨小姐,我表姐也是无心,蜀绣确实难得,我那还有一匹江南菸丝云锦,送与你做赔礼,这衣裳也照旧赔偿如何?」徐锦兰小心提议。 不料杨明珠冷笑一声,「徐小姐说话可真有意思,你是觉得我荣阳候府缺你那匹云锦还是缺银子?」 话音一落,就逗得诸位小姐一乐。 杨家怎么说也是个候府,加上安平郡主和大长公主,怎么会缺钱? 云锦虽然价格更高些,若是平常,杨明珠说不定还会收下,但今日……栽到她手里别想好过! 徐锦兰头一次被人这么明晃晃的打趣,脸也有些挂不住,「那杨小姐要如何才能满意?」 杨明珠高抬起头,眼神冷漠,「本小姐可怜她孤苦无依,定是不富裕,也不需要她多为难,只要她跪下向我道三声对不住,让我宽容一二即可。」 「你!」 李云然忍不住脸色大变,咬紧唇瓣,没想到她竟要如此羞辱她! 身后的丫鬟杏儿更是气红了眼睛,「我家小姐怎可受如此侮辱!?」 两主僕还真患难情深吶,只可惜杨明珠却不是个会忍让的主儿,斜睨了身边的丫头,丫头便意会。 气势凌凌的走上前,甩手便是一个巴掌,「主子们在说话,你一个丫鬟也敢揣度主子的意思?!」 杏儿惨叫一声,那脸便红了一大片,再也不敢多嘴什么了。 杨明珠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像话嘛,别到时候都以为京都的小姐和丫鬟不懂规矩,变得小姐不是小姐,丫鬟不是丫鬟的。」 李云然楚楚泪光,终于是开了金口,「杨小姐有何不满沖我来便是,打一个丫头算什么?」 杨明珠讥笑两声,「你是耳背还是听不懂人话,我不是说了让你下跪道歉吗?怎么天也没黑呢,你怎么就开始梦游忘了醒着的时候呢。」 这提议还不如赔银子呢,至少名声是大事,一但下跪,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徐锦兰也是眉头紧绷,这明摆着是要当众要表姐难堪,若表姐真跪了,徐府更是下不了台,「杨小姐,这……」 「其他的都不需要,只要她跪下道三声对不住!」杨明珠直接打断徐锦兰的话,她就是要为弟弟出一口恶气。 侮辱??她和弟弟受到的屈辱比之更甚! 她弟弟更是如今还卧床休养。 一个蓄意勾引的女子,还诬陷她弟弟,令他们颜面扫地! 虽然弟弟平常行为是没有章法了些,但绝不是无法无天,更不会做出有损外祖母和父母亲名声的事情。 「怎么?你不肯?若是街头乞讨者弄坏了别人的东西,不让他赔,让他跪下道歉的话,人家可是会感激涕零的。」杨明珠杀人诛心,将李云然与那街头乞丐相提并论。 李云然顿时脸色便煞白,杏儿扶着人低声哭泣。 徐锦兰有些气恼,「杨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你怎能不知姑娘家名声为重,我们答应赔偿你,你又何必揪着不放?」 萧听云和刘玉华在偏僻处听了好一会儿,打量着杨明珠和李云然。 李云然是这个剧里的女主,按照玛丽苏情节,定然有英雄救美之人出现。 要不就是给男主制造机会。 所以萧听云悄悄的往前头望,看那脚踏七彩祥云之人出现。 「萧姐姐你看什么呢?」刘玉华跟着目光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怎么萧姐姐瞧得那么认真?? 萧听云微微收敛自己的目光,笑着说,「没什么,只是想着这事儿闹得也不算小,怎么主人家的,也不知劝解一二?」 是啊,章府的宴,再不知礼数的府门也懂得息事宁人,怎么反而太傅府的人都安安静静的? 刘玉华仔细往人群里巡视,发现章含月面上挂着得体的笑,皱眉道,「哎?那不是章家大小姐?她在那怎得还不拦着些,好似还在摆她名门闺秀的架势呢!」 「嘿!章老夫人的寿宴闹出这种事,她们主人家处理不好也难免丢人,章含月可真是章老夫人的亲孙女哎,这种时候还在那儿看热闹不嫌事大!」 刘玉华「啧啧」惊奇,小嘴巴巴的跟个喇叭一样说个没完。 第22章 男主闪亮登场! 第22章 男主闪亮登场! 「嘿!章老夫人的寿宴闹出这种事,她们主人家处理不好也难免丢人,章含月可真是章老夫人的亲孙女哎,这种时候还在那儿看热闹不嫌事大!」 刘玉华「啧啧」惊奇,小嘴巴巴的跟个喇叭一样说个没完。 萧听云捂嘴一笑,这刘家小姐不仅仅是颜控,还是个吐槽小能手。 「李小姐就跪下说三声对不住吧,也省得徐小姐为难了。」 已经有人在撺掇李云然早点下跪求饶。 也都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要真是叫人跪了,回头李云然出门一哭诉,权贵女儿们联手欺压孤女这事可就大了。 萧听云皱了皱眉,见萧听棋和萧听雪也在里头。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尤其是萧听棋还一脸兴致的模样,显然有加入其中的架势。 对着身后的采星低声叮嘱了几句。 采星点头趁着旁人不注意,悄悄往一边过去,走到萧听棋和萧听雪丫鬟那说了两句话。 随后便瞧见萧听棋和萧听雪脸色微变。 两人默默的带着自己的丫鬟出了围观群众的大部队。 萧听棋面色难看,跟着采星到了萧听云那。 萧听雪紧跟其后,默不作声,只看了眼刘玉华后便低头无言了。 眼见两人已经回来,萧听云笑着像没事人似得同二人问好,「二姐姐、三妹妹,我初来乍到,对京城诸位小姐们也不太熟悉,你们能不能带着我熟悉熟悉啊?」 萧听棋冷眼睨着她,「你需要我们吗?我看你能言善辩的很呢!」 「二姐姐此话怎讲?我与刘小姐一直在一处,未与二姐姐说上几句话吧?」萧听云蹙眉不解的问。 萧听棋白了她一眼,这人最爱装模作样,懒得理她。 萧听云暗自好笑,她这个二姐姐,还真是好逗得很。 正准备接着看戏呢,偏偏有人不安生。 「三姐姐,既然方才你劝二姐姐与我回来,莫落得个以权贵欺压孤女的名声,那是不是应该也同其他各府小姐们说说,免得等会儿事情闹大。」 看热闹的功夫,萧听雪突然开口道。 刘玉华眨了眨眼,萧听云一时没反应过来。 倒是萧听棋有些嫌弃的说,「你怎么长个猪脑子?这时候过去说,她们那些人以为咱们同那李云然一伙儿的怎么办?」 「那杨明珠可不是个好惹的,若是她认定你了,要你赔她的裙子,把你卖了都不够数的!」 「可别到时候哭着找我要银子,我可没钱给你!」 萧听棋说杨明珠不好惹,还莫名有些滑稽,尤其她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看来两人之间的故事也很有趣哎。 萧听雪想解释,「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没看到人家李云然那小表妹徐锦兰穿戴比你都精细,用得着你来路见不平!真是咸吃萝蔔淡操心,多管闲事!」 「你!」萧听雪被怼得脸色发红,「二姐姐,你怎么能如此、如此……」 言语粗俗!不化管教!! 「别废话,看热闹哪有功夫理你,别在这一副谁欺负你似的,回去就算和母亲说我也不怕!」萧听棋不耐烦的霸气发言。 刘玉华乐得看这两姐妹的热闹,感觉比那头欺负孤女的还有意思。 「咳……」萧听云抬手轻咳一声。 本想提醒提醒刘玉华,没想到萧听棋和萧听雪倒和条件反射一样,回头一错不错的盯着萧听云,尤其是萧听雪此刻眼里还带着泪。 萧听云只得无辜得解释了一句,「只是嗓子有点不太舒服。」 听完后,两姐妹才松了口气,还都往旁边站了站。 免得引火烧身,到时候诬赖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萧听棋更是没好气的说,「你个病歪歪的看什么热闹,兰枝你还不赶紧把你家小姐带走,真是不懂事的丫头,别到时候倒地上回家祖母该骂我们了。」 兰枝虽气恼二小姐咒自家小姐,但依旧不卑不亢,「奴婢知晓。」 刘玉华还有些担忧,「萧三姐姐真没事吧?」 原以为她身子不好是个传言,如今见她自家姐妹也如此忌惮,想来是真的身子病弱。 「无事……」萧听云刚开口说了两句。 那边争辩之事很快便有了转机。 果不其然,这狗血剧情很强大,男主闪亮登场! 徐怀理身边跟着一群少爷公子正朝这个方向过来。 徐锦兰见到二哥,眼睛一亮,「二哥!」 徐怀理听到声音,偏头定睛一看,发现一圈姑娘家围着妹妹和李家表妹,眉头紧皱,旁边还站着杨明珠,脸色更不好了。 「徐兄,好像是你家妹妹在叫你呢。」身边有人人道。 徐怀理微微颔首,「是,不过姑娘家的事情,我们一群大男人,却是不好插手。」 显然,徐怀理不打算参与进这种姑娘家的争斗中。 但有人可偏偏要趟这浑水! 「姑娘家的事可大可小,左右也是些吟诗作对,喝酒闲聊,便去瞧瞧那些姑娘又做了什么有趣的事儿也未尝不可呀。」一手握画扇的绿袍男子笑道。 「哎!江世子最是热心肠,难怪京都诸位姑娘都对江世子芳心暗许啊。」 被称「江世子」绿袍男子名为江霄,在京都也算是个有名的人物了。 江霄出身敬国公府,但却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人送外号——护花公子。 又生得一副好颜色,出手也大方,上头好几个姐姐,江霄是敬国公夫妇的老来子。 唯一的儿子也不求他多上进,只要安安生生的过这一辈子也不愁吃喝了。 江霄人虽浪荡了些,却也难得仗义,不强求姑娘家家的跟了自己,若真不喜了,也好聚好散。 所以还别说,在京都倒是不少姑娘芳心暗许,可偏偏人都快二十六七了,也没成婚有个子嗣的,敬国公夫妇可是急得不行。 「当然了,本世子最见不得美人落泪,没见那儿有位姑娘正双眸含泪的吗?可真是瞧着令人心碎。」 江霄一边摇扇一边眉头微皱,满是心疼的说道,配上一双风流斜眸,又潇洒又清爽。 标志性的扇子一出,便有无数人附和。 第23章 好!我跪! 第23章 好!我跪! 既然江世子都这么说了,自然有他的拥趸开口附和。 「那便过去瞧瞧也无妨。」 「是啊,看看去!」 徐怀理抿了抿嘴角,随后大踏步往前朝那边去。 「表姐,二哥来了,这下肯定没事。」徐锦兰松了口气,对李云然道。 「哇,江世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流倜傥!」见一群公子过来,有小姐在小声议论。 「是呀,徐将军也是,不过我还是喜欢江世子那般名士风度的公子,徐将军不苟言笑,有时候还是太吓人了些。」 「我也觉得。」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不过徐将军不是向来不爱这些宴会的吗?这次怎么突然来了?」 「听说徐夫人有意为他择亲呢,对象便是章家小姐。」 听了这些议论,李云然咬了咬唇,她知道她们说的都是真的。 徐夫人虽然待她好,但是却并无意愿她嫁给表哥。 而且明里暗里也敲打过自己,希望她好生待着,以后不会亏待自己。 可再好能有徐家好吗? 她不能赌一个表舅母的善心来成全她的想法,所以才央求表哥带自己来这次宴会,没想到碰到这事。 心中突然多了几分涩意。 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能开怀自在的讨论城中公子,而自己只是想要个安定的生活都那么不易。 章含月见到来人徐怀理,悄悄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让自己看起来端庄大方。 「徐将军你来了正好!」杨明珠趾高气昂,这次是她们理亏,她正好瞧瞧他怎么救他的好表妹! 江霄勾唇一笑,「呦,又是谁惹咱们京城的小辣椒了?」 杨明珠与他自幼相识,自然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白了他一眼,「你起开,别多管闲事!」 江霄也不在乎她的冷脸,依旧笑吟吟的说,「你叫我起开,我当然得起开,不过你说我到哪儿去比较合适?」 「哈哈哈……江世子真不愧他护花公子的名声,连杨小姐这般火辣性子都能怜香惜玉的起来!」 「本世子自当一视同仁,再者,美人千面,杨小姐这般豪爽的性子可也难得一见吶!」江霄颇为悠哉的道。 倒把杨明珠气得不行,「江霄!你再胡言乱语,小心你的舌头!」 「好了好了,不气了哈,本世子可是来做一回解语公子的,说说吧,你们这又是闹得哪一处啊?怎么还惹得这位姑娘哭了呢?」江霄扇子一敲,指着李云然惊道。 杨明珠没空搭理江霄,又听到这话,冷笑道,「徐将军,你家表妹弄坏我的衣裳,她赔不起,我让她磕头认错,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可谁知,你这位表妹,高傲得很!竟觉得我羞辱她!我若是真想羞辱她,凭她弄坏了我的衣裳,我便可报官,将她入狱!」杨明珠怕他们不信,专门将自己衣袖那处抬起。 又说出这批布的来历,诸位才明白事情的起因经过。 章含月突然不做隐身人了,开口道,「杨小姐,若不问问京中绣娘是否能够修补完好?」 「修补?!你看看这块布料是整面的,花纹也恰到好处,里头多一丝一缕都不行!」杨明珠直接拒绝,她本就是为她弟弟报仇的,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女的! 徐怀理眉头紧皱,「照你这么说,这衣裳怕是将整个徐府赔给你也是不够的,御赐之物你穿戴出来弄坏了,就算是她的错,难道你就一点错都没有?」 杨明珠心头一跳,她怕徐怀理又将什么屎盆子扣她头上,于是急忙道,「所以才说我性子好,这算是意外,那就她赔礼道歉好了,让她跪下也就不算得什么了,毕竟这可是御赐之物!」 「就是,只要跪下磕头认错罢了,也不需要她散尽身家来赔偿,怎么就不肯了呢?」 「是啊,李小姐,你还是快些吧,搅乱了人家的宴会本就你的错。」 「对啊,这都耽误多长时间了。」「可不是,天色都不早了。」 各种声音入耳,李云然眼眶更是一红,拳头紧握。 徐怀理面露不耐,小女儿家的事情的确很是烦躁,「你说出多少银两,我那还有几匹陛下赏……」 「好!我跪!」没等徐怀理说完,李云然突然哽咽的开口道。 众人皆惊诧得盯着她,只见美人抬起发红的双眸,晶莹的泪珠仿似珍珠一颗颗划过白皙的脸颊,砸向地面,发白的嘴角紧紧的抿着。 透露出几分倔强的美感。 这副模样倒真是惹起了几位公子的怜惜。 「杨小姐,虽是你有理,但向来姑娘的名声大过天,你让人跪下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一位公子实在不忍心美人委屈,忍不住开口说道。 杨明珠见有人为李云然出头,嗤笑道,「若是你不忍心,你代她跪也行啊。」 「噗呲……」 杨明珠此话说得令人发笑,尤其是方才说话的那位公子,脸色发青,怒喝道,「你简直有辱斯文!男儿膝下有黄金,我怎能跪你一介女子!」 「黄金?我看你全身上下找不出十两黄金来,还敢学人家养外室,还是别出来英雄救美了。」杨明珠高抬下巴,一副不屑的模样。 「你、你信口雌黄!」那位公子被气得怒火中烧。 周围人都异样的打量他,像是要把他衣服脱光,他是个庶出的,家父官职也不高,他也无甚才学,所以经常流连烟花之地,后来更是养了个外室,此事不应该有多少人知道啊?! 「呵,我是不是信口雌黄你心里有数,别在这丢人现眼,滚开!」杨明珠不想与这种人多费口舌,她怕脏了自己的嘴。 那位公子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说,要不她真的会当真把自己老底给掀了,于是悻悻的不敢说话。 「这杨明珠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意思!」刘玉华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看热闹什么的才最有意思。 萧听云不置可否,扬了扬眉,「那位江世子看起来像是要帮那位姑娘解围?」 萧听棋却哼了一声,十分肯定,「不可能,江世子向来不爱那哭哭啼啼的姑娘家,他全然看热闹的。」 和刘玉华一样! 萧听棋如是想。 「方才听人说……江世子是最怜香惜玉的,二姐姐又道他不爱那哭哭啼啼的姑娘家……」 萧听云若有所思,「二姐姐是如何得知的呢?」 萧听棋身子一僵,方才的自信无畏一下子没了。 感谢大家投票!谢谢大家!看数据,大家下午看的比较多,所以鬍子想徵求一下大家意见,一章放下午怎么样? 第24章 萧大公子的妹妹 第24章 萧大公子的妹妹 「对啊,萧二小姐,你怎么知道的?」刘玉华仔细一想,还真是。 萧听雪也看向萧听棋,三人动作莫名相似。 看得萧听棋有些毛骨悚然,忍不住斥,「哎呀!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萧听云好笑,「说说呗。」 被说的萧听棋突然有些扭捏,说话时也吞吞吐吐,「就、就是之前、之前……」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之前怎么了?你倒是快点说啊,怎么这时候不好意思起来了?」刘玉华实在没憋住,催促萧听棋快些。 「哎呀!」萧听棋大喊了一声,结果引得前头说话的人都纷纷侧目。 江霄一见萧听云,眼底闪过惊艷。 一身烟紫色衣裙,眉心一朵莲美得清冷又高洁,玉袖仙容,不染尘世,身姿细如柳枝,头上一只白玉莲簪仿佛交相辉映般。 抬眸一瞬,四周寂静。 徐怀理也有些恍惚,目光怔怔的盯着萧听云。 萧听云眸色轻闪,对他对视片刻后便移开视线。 章含月视线一直落在徐怀理身上,自然察觉到他方才的失神,对这个萧听云更是不喜。 「咱们过去吧。」刘玉华索性道。 萧听棋想跳过方才那个话题,于是急忙道,「对!过去一道吧。」 既然她们都这么说了,萧听云和萧听雪也就没有什么意见了。 于是缓步到了一群人之中。 「这是哪家的小姐?好似从未见过?」 「是啊,她生得好美,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确实……」 公子之中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 李云然方才悄悄打量了一番,见徐怀理一直瞧那位姑娘失神,心中越发难受。 徐怀理收回目光,眉眼低垂。 江霄勾唇一笑,皆是风朗云舒的肆意,各个角度看过去都很完美。 杨明珠嘴角抽动,这浪荡子见到个美的就又开屏了。 「这位小姐……在下敬国公府江霄,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萧听棋撇嘴,有些生气不满,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二姐姐说什么?」萧听雪没听清,小声询问道。 萧听棋轻哼,「没什么!」 「定北侯府,行三,萧听云。」萧听云抬手行了一礼,缓缓道。 江霄思忖片刻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萧大公子的妹妹啊!」 「居然是那个传闻中病秧子,萧鹤鸣的妹妹!」 「可好似与传闻相差甚远吶。」 「要不怎么说是传闻呢,早知道萧大公子的妹子长成这样,我应当早该让母亲去萧府提亲的!」 「就是啊……」「现在也不迟啊……」「就你这样的还是算了吧!别唐突了佳人,哈哈哈哈……」 那些小姐们听到这些话,都有些怨念「不就是个病秧子吗?没听说都活不过二十五?」 「就是……」 徐怀理却难得严厉斥喝道,「都噤声!」 霎时安静如鸡,那些议论人都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惹了这位冷面将军不快! 连萧听云都有些诧异,她似乎与他从未见过,怎么开口维护起她了? 而且按剧情走向,她是炮灰女配啊,不为男女主的爱情事业添砖加瓦就算了,怎么还有临阵倒戈的趋向。 「这般人前议论是君子所为吗?!」徐怀理目光沉沉,如同一团黑夜中的火焰。 一簇一簇的在燃烧。 许是气氛太尴尬,萧听云主动缓和道,「萧听云在此多谢徐将军的好意了,今日是太傅府寿辰,该是同喜共欢之时,大家别坏了兴致才对。」 徐怀理只朝萧听云微微颔首后便掩下神色,没再说什么。 江霄颔首笑说,「说的没错,听说太傅的池塘里有几尾金色锦鲤甚是不错,不若去观赏观赏!」 「对对对!走吧,这儿的风景也就这样。」 「是啊,一起去看看……」同行者皆附和,抬脚便要走。 「哎哎哎!我的事儿还没完呢!」杨明珠察觉不对劲,忙开口叫道。 一句话又令大家不得不停步,江霄也是个人精,知道今日杨明珠不痛快,这事儿便了结不了。 江霄扇子轻轻拍了拍手掌心,「徐将军那定然有不少好玩意儿,不知可否割爱?」 徐怀理没什么不妥,也想将此事揭过,「自然,我愿赔偿一千两加上两匹云锦和一对玉如意!」 「好!徐将军就是爽快!」江霄高声贊道。 李云然却有些急了,「表哥不用如此破费,我、我愿意跪下认错!」,说完又是羞愧又是屈辱的低下头,随后便要屈膝。 徐怀理一把攥住她胳膊,将人拉了起来,「徐家还不至于让客居在府的客人下跪求饶!」 徐锦兰见状也赶紧搀扶住她,「是啊,表姐,你不用担心了,女子声誉是多么要紧的大事,断不能任性赌气的。」 一时间,都道徐家有仁义之心,大家之风。 只有李云然听到那句「客居在府的客人」内心如刀剜肉般痛处,岔时便泪水如洪,哽着喉咙道,「多谢表哥表妹。」 刘玉华啧啧称奇,对萧听云说,「这下杨明珠就是买十匹蜀绣都够了,徐将军眼都不眨就散出去那些钱财,对这个表妹是真够捨得的。」 萧听云不置可否,毕竟是女主嘛!怎么对她好都是应该的。 不过她怎么记得原书的情节是杨明珠强逼着李云然跪下去磕头认错,但是没等徐怀理出头,便有怜香惜玉,又看不惯杨明珠作为的公子出头为李云然解难。 自然不是那位养外室的公子,而是另有其人。 江霄! 对!就是江霄!萧听云想起来了,可怎么剧情偏离不少? 好似方才刚刚到江霄要出口相救的时候便被萧听棋那一声给打断了。 想到这,萧听云忍不住抚额,这真是离谱大了,把剧情还发展变化了。 「怎么了?头疼?」刘玉华正说这话呢,眼见她眉头微蹙,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了。 徐怀理不动声色的扫了萧听云一眼。 「没有,只是想到一些事情。」萧听云赶紧解释。 「我像缺钱的人吗?」杨明珠叉腰一横,霸气侧漏! 江霄好笑道,「咱们杨大小姐自然是不缺银子的,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此事便这样算了如何?」 「你的面子?我凭什么给你面子?」杨明珠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 江霄也不生气,随即俯身侧在杨明珠耳边悄声说了两句。 只见杨明珠先是神情一怔,然后有些不可置信,「当真?」 「自然!」江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令众人好奇。 月底了,地主家没有余粮了,大家接济接济吧!! 谢谢好心人了! 第25章 暮色残月,潇潇风眠 第25章 暮色残月,潇潇风眠…… 江霄也不生气,随即俯身侧在杨明珠耳边悄声说了两句。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只见杨明珠先是神情一怔,然后有些不可置信,「当真?」 「自然!」江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令众人好奇。 杨明珠想了想,然后正声道,「我不是看在你江霄的面子上,而是这位……萧小姐说得对!今日是人家寿宴,该是同喜共欢,此事我便大人有大量,饶你一次!」 接着又想起什么,对一旁的徐怀理说,「不过呢,徐怀理,你记得兑现你的承诺,诸位都是我的见证人!」 「对对对!」「我们自然愿意见证徐将军的豪言志气了!」 徐怀理并无异议,一口答应。 李云然吶吶的道谢,神情恍惚。 萧听云莫名的卖了个面子,脑子还转不过神来。 不过按照这个发展走势,似乎……好像……大概也是江霄救了女主吧?? 萧听云也不敢肯定,不过好歹李云然是记住了江霄。 还记得同江霄道谢,眼里的真诚也不似作假。 这件事也算就这么过去了,江霄吆喝着众人和他一同离开。 萧听云也不想和那些千金小姐们有什么纠缠,索性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 打算寻个僻静的地方。 刘玉华打算跟着一起过去,没想到萧听雪突然说,「玉华,方才我好似见到了祁公子在那边!」 「哪!?」刘玉华猛得回神,「你真瞧见了??」 萧听棋顿感无语,这刘玉华也不知怎么的? 喜欢看美人就算了,还男女不忌,而且口味还刁钻。 这祁公子祁风便是其中之一。 萧听棋轻哼一声找自己小姐妹玩儿去了,她怕被刘玉华的花痴影响脑子! 还好走得快,要不然她当初摔倒在江霄面前,哭着想让江霄帮忙搀一把,结果反倒听他略带抱歉说,「实在抱歉啊,我嗜洁如命,见不得那哭啼啼的姑娘家,害怕到时候眼泪鼻涕甩到我身上。」 虽然当初他是笑着说的,但那眼底的淡漠却是让她恼红了脸。 以后再也不信他是什么护花公子这种鬼话了。 若说徐怀理是威武不凡的将军,江霄是风流俊逸的世家公子,那这位祁风便是满身书香的少年公子。 祁风家世不显,但酷爱读书,清流公子别有一番滋味。 偏生这位祁公子不爱出门,所以很少会在宴会上见到他。 刘玉华这种爱看各色美人的人听到这位难得一见的俊俏公子自然不捨得错过。 虽然她也捨不得萧听云,但祁风身为男子,她欣赏的机会总是更少些。 所以刘玉华这才显得这么急切。 萧听雪被吓了一跳,声音变低,指了一个方向,「我也不是很肯定,不过好像确实是他,从往那个方向去。」 刘玉华颠颠脚,被树给遮挡了,瞧见一位公子急匆匆的,也不确定是不是。 刘玉华索性赶紧带着自己的丫鬟追了过去,只要看到个正面就行啊! 走得时候还大为可惜的望了眼萧听云的方向,「希望萧三小姐没走太远,她我也看不够的!」 等人走远了,若是有人发觉,便会发现这位萧家四小姐萧听雪此时一脸冷漠。 对丫鬟翠儿轻声说,「瞧见了吗?」 翠儿低着头,小声的道,「瞧见了。」 萧听雪漠然的盯着她,一字一句,冰冷刺骨,「那就动手吧,记得小心些。」 小翠咽了咽口水,抖着嗓子说,「小、小姐,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可、可是……」 萧听雪轻笑,眼底却不达笑意,声音动听又伤人,「我们做了什么吗?我们只是给别人提个醒而已。」 小翠四周巡视了一遍,还是有些害怕,「可是万一被……」 「没有万一!」萧听雪厉声打断她的话,抿了抿唇,神情骇人,「只是个意外罢了!」,柔声又道,「我和你是一同长大的,你父母辛辛苦苦把你送到内宅来,也是不容易,你可不能令他们失望啊。」 「是」小翠为难的点头答应。 萧听云带着采星和兰枝沿着花园的一条小路走。 看到一个石凳,索性停下来歇一歇,走了不远,但对于她的身体来说还是有些勉强。 微微有些气喘,脸颊已经泛红。 「小姐,您先坐着,奴婢去找人拿些温水吃食过来。」兰枝见状忙去准备。 萧听云点了点头,「去吧,快去快回,莫轻易与人起冲突。」 「奴婢知晓了。」 采星往外圈都看了看,安静的守在她身后。 片刻后,采星突然一个回头,呵斥道,「什么人?」 萧听云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采星一错不错的盯着来人,结果走出来的是徐怀理。 萧听云有些惊讶,起身行了个礼,「徐将军。」 他径直走过来,脚步轻缓,等两人之间距离三步之内时顿时停住了脚。 徐怀理凝着一双眉,眼里有说不出的意味,「你……」 萧听云等着听他说什么,可是半晌没说完,好似在斟酌语句。 萧听云就有些纳闷了,这男主这时候不应该赶紧安慰安慰女主去了吗? 怎么反而来了这? 而且她记得原文里徐怀理一见到她便是一副厌恶的模样。 今天看起来感觉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 像确认又像是怀念什么。 唯独好似没有厌恶! 难不成这本书的剧情已经崩了?可她什么也还没做呢,不至于吧! 而且她也不打算掺和进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了,自己还能有几年活头,安安稳稳的苟到下线也算多赚了几年。 难道没了她这个女配的助攻,男女主之间更加波折了?? 不至于吧…… 正当萧听云胡思乱想的时候,没注意到徐怀理脸色紧绷,让原本便硬朗的五官更加坚毅,兀然说道,「暮色残月,潇潇风眠……」 萧听云蹙眉,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嗯?徐将军在说什么?」 就是这句话让徐怀理眼底的微光消散不见。 没有解释,徐怀理只沉声道了句,「只是碰巧经过,打扰了。」 随后也不等萧听云回复,便大踏步的离开,脚上的靴子登登作响,背影有些匆匆萧条。 感谢大家投的票,灰常感谢颐和、鹤眠与墨、pavan k.投的票票!希望大家能喜欢这个故事。(卑微鬍子在线求票!偷偷告诉你们一声,今天月票双倍哦~~) 是从26章开始倒v的,到37章,别点错了,浪费币 第26章 迷香! 第26章 迷香! 随后也不等萧听云回复,便大踏步的离开,脚上的靴子登登作响,背影有些匆匆萧条。 萧听云沉思,疑惑不解。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他……这是怎么了? 暮色残月,潇潇风眠…… 这句话有什么独特之处不成?可是她从前从未听过,还是他将她认错了谁? 脑子里也有些混乱,这本书的发展也是越来越奇怪了。 没想到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希望没有崩坏太多。 疑点太多,难以理解那就顺其自然! 萧听云扬了扬眉,「采星,你听懂了吗?」 采星摇摇头,「听到月亮和风声,其他的没听懂。」 「噗……」萧听云没忍住捂嘴一笑,「这么说也没错,但是他好像不是那个意思……」 采星皱眉,「管他什么意思,莫名其妙,我只管护着小姐安生就是了!」 萧听云颔首,随即又稳稳噹噹坐着等兰枝回来,歇好便回去正堂准备开宴。 等着的功夫,太傅府的一管事领着下人秩序井然的端着酒水点心要往一处去,一眼过去有十多人。 萧听云站起身,在路边等着他们过去,那些人小心的经过然后拐过一个转点。 萧听云见人差不多了,便顺势要接着坐下来,没想到最末尾的一个小厮拐步时突然崴了一下。 「砰!」呲—— 那托盘的东西便尽然全倒在她身上。 「嘶……」 「小姐——」采星大惊,反手拉着萧听云胳膊,将人一带至身前,可还是晚了稍稍。 萧听云烟紫色的衣裳袖子上此刻洇湿了一片。 方才那人倒过来时,她下意识的拿手隔了一下,没想到采星出手时衣袖被扯,正好被酒水洒上。 「贵人饶命、贵人饶命!」那行人纷纷停驻,末尾的小厮的更是战战兢兢的跪下求饶。 萧听云面色微白,刚才脚崴了一下,此刻正钻心的疼痛,急忙手扶住了采星。 采星一见便大事不妙,「小姐还好吗?」 「还好。」萧听云咬着唇,手背用力出青筋,轻声道。 「你是怎么走路的?!竟然这么不小心!」采星怒喝那跪地小厮,吓得人不住发抖。 那管事大惊,走上前抬手便扇了那小厮一个巴掌,怒道,「没用的蠢货,连个盘子都拿不住!」 「哎——」萧听云惊呼,「莫动手!」 管事赔着笑,「这蠢货就是骨头紧,得松快松快才好。」 「小的被一个石头给绊住了,实在是没站稳,对不住贵人,求贵人宽恕!」小厮以头抢地,哭天抹泪,害怕一条小命舍在这里。 又指了指一旁的鸡蛋大小的石头,以示清白。 采星可不管那许多! 「管事你是怎么教的!这跌了摔了也不该往客人这边倒啊,若此时端得是盆滚水,岂不是害人!」采星照旧气不打一出来,好端端的出来一趟,伤了脚,还是在她眼前! 「是是是……小的没教好,回去后定严加管教!」管事点头哈腰的道。 「算了。」萧听云拦住话茬,又问那小厮,「你没事吧,方才见你也摔得不轻,有伤到要害吗?」 许是萧听云说话太温和,反倒让那小厮哭了起来,「小人没事,贵人莫出事就是小人的福气了。」 「我也没大碍,你记得回去也擦点药,若是没有的话,我让我丫头给你拿点,这位管事也别为难他了。」萧听云叮嘱道,还挂着一抹笑,看起来极为轻松。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小人没事。」小厮跪着致谢。 「你们去吧,劳烦寻个客房。」萧听云对着管事道。 管事摆手让下人都先去,随后又叫住一个丫头,让她带着去客房。 萧听云脚一动,便察觉到自己脚踝估计肿了,一抽一抽的。 「小姐,奴婢抱您!」采星说着,一把拦腰将人给抱了起来。 萧听云吓了一跳,急忙环住采星的脖子,哭笑不得,「你可是个姑娘家啊。」 采星一脸无所谓,「正因为奴婢是姑娘家,才能如此,若不然,老爷他们今天便会打死奴婢!再者说了,您这重量还不及奴婢绑的沙袋呢!」 一句话令人啼笑皆非,萧听云知道她自小学武,但总归女子在这个时代会承受的更多些。 采星稳稳的将人给抱进丫鬟指的客房里。 「这位妹妹,劳你去请个大夫来,然后再去方才我们待的地方,找我们小姐的丫鬟来这,她叫兰枝。」采星把袖口里装好的银子递给小丫头,请她帮个忙。 她得守着小姐,所以只能麻烦别人去提醒了。 小丫头高兴的接过,俏生生的脸脆声应下,「姐姐放心,我知晓了。」说完便帮着带上门,走了出去。 「小姐忍忍,奴婢先帮您把鞋子脱下来,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采星跪蹲下,小心的把鞋子给摘下来。 萧听云额头起了薄薄的汗,疼的咬了咬唇。 突然房间里飘了一阵檀香,萧听云原本没多在意,直到那缕香气渐渐蔓延,萧听云蹙眉不耐。 她平常就不爱薰香,索性拿了块帕子挡了挡。 采星正专心查看她的脚,突然萧听云脸色一变,催促道,「快!离开这个房间,有迷香!」 采星抬头,见她家小姐一脸凝重,急忙不多问,将袜子给她套好,连鞋子都顾不上穿,直接拿起又拦腰将人给抱起来。 推门却发现门怎么都打不开,采星怒从中来,打算一脚将门给踹开。 被萧听云拦住,「从窗口出去!」 采星一听,快速走到窗户,用力一推,见外头是一片空地。 先将萧听云小心抱坐在窗台上,随后双手用力往上一撑,一跃而下。 迅速的把人抱着朝人少的地方走。 暗处的人没见人出来,于是悄悄的往一处去。 没过多久,一声剧烈的尖叫声打破了这场宴会的假象。 「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动静??」 「是啊,吓死人了,这宴会上可别出什么岔子,平白坏了这好端端的寿宴。」 章含月是最先听到这动静的,她正和这些小姐们品画呢,就被这声打断了,心头正不快呢,于是赶紧着人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过多久就有小厮来回应,那小厮见这四周都是人,支支吾吾的不敢抬头,「大小姐,是、是客房那……」 第27章 是您?! 第27章 是您?! 章含月不悦,「客房怎么了?!回个话都回不清楚,你是怎么当差的!」 那小厮被骂了也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只看了眼她身边的丫鬟。 章含月冷着眉,示意丫鬟过去。 那小厮凑近丫鬟耳边,小声说了句。 便不再吭声,反倒是那丫鬟红了脸,羞愧不已。 随后为难的在自家小姐耳边说了一遍。 章含月面色大惊,不可置信的问,「是真的吗?」 小厮回了句,「千真万确,如今怕是已有不少人瞧见了!」 听到这话,章含月气愤不已,「你们怎么不拦着点?!蠢货!!」 小厮面露难色,「小的们不敢啊,是、是江世子领的头。」 该死的江霄!! 又是他! 章含月恨恨的瞪了一眼小厮,「带我去看看!」转身强扯出一抹笑来,「大家先在此处赏赏景,那锦鲤可是专门从淮州运来的。」 没等大家应答便急匆匆的跟着小厮走了。 一群千金小姐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总有好事者想看热闹,于是撺掇着大家一起去瞧瞧。 「也不知是出了什么趣事,让章家大小姐这般脸色难看,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了。」说话的杨明珠,她向来看不惯章含月,一副做作的样子给谁看! 又听见有江霄在,指定少不了热闹,便更加心动了。 「杨小姐,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吧?这京都实在是无聊了些,得摘些新鲜果子给大家解解腻了。」 「走吧!一起去瞧瞧!」杨明珠伸手一挥,众人纷纷跟随。 萧听云被采星抱着没有方向的走,躲开行人,还好吸入的少,只有些头晕罢了,而采星更不用说了,身体素质向来要高于普通人。 她拍了拍采星的肩头,「放我下来吧。」 采星见无人,便将人放下坐在假石上,帮她将鞋子给穿上。 没想到被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看见了。 正是之前那个摔了一跤的小厮,那小厮记性不错。 一眼便瞅到萧听云,还有些惊喜,「贵人!是小的啊!」 听到有人,萧听云将脚收回衣摆下,侧头发现是他,「是你啊!你怎么坐在这树下?」 那小厮被管事罚了两个月的月例,又被叮嘱他不准在往前厅去,没什么事情的他便想躲在这哭一顿。 没想到还碰上之前那位小姐,还是这副模样,于是好心的问。 他还记得她当时关心的问他有没有摔到,他从前从未有过这种关心,他自小无父无母,被打骂惯了。 还是第一次自己犯了错没被怪罪反倒安慰他的。 「没什么!只是在这歇一歇,贵人这是怎么了??」小厮也不想多说,于是叉开话题担心的问。 采星不信任何人,防备的盯着他的动作。 反倒是萧听云想了想眼前的局面,又认真打量了面前站的人,随后便柔声问,「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僻静的地方让我歇一歇吗?我的脚扭伤了,如今行动不便,如此出去也面容不整。」 小厮被问到很是高兴,于是急忙在脑子里转了又转,「小的想到一处,那地方在这附近,是个阁楼向来无人上去。」 「那麻烦你带路,谢谢了。」萧听云眼睛一亮,高兴的说。 「不麻烦,不麻烦,小人还得多谢您呢,若不是您让管事莫为难我,说不定小的今日又得挨一顿打了。」小厮兴沖沖的同萧听云分享今日他的幸运,一边说一边带着人往阁楼的方向去。 萧听云听了笑容却落了下来,轻声问道,「你常常挨打吗?」 小厮年纪不大,也才十三四岁的模样,瘦瘦小小的,但看起来很精明,乐呵呵的回,「小时候常挨打,不过来了太傅府好了不少,只要别犯错就行!」 也许是少年的笑容太过真诚,反倒让她格外的难受。 「你……父母呢?」萧听云接着问。 方才还开心的小厮变得落寞,「小的从小便无父无母,一直在外乞讨,后来听说太傅府缺人干活,小的跟厨房的妈妈塞了两文钱,还说做工的银钱以后给妈妈半吊,厨房的妈妈便带我进来了。」 说到这,小厮又眼睛一亮,开心道,「不过小的没卖身,那妈妈想哄着我摁印儿,小的便对那妈妈说小的以后想出去娶媳妇,不想留在这,那妈妈还笑我呢!」 萧听云和采星听了也乐了。 小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的本就是攒不到什么钱,怎能随便的卖身,那不一辈子都得待在这儿了,小的可不愿意!小的喜欢外头,外头可热闹多了。」 少年说起外头,一脸的惬意和自由,笑起来格外的好看,正如初生的朝阳。 萧听云有些感嘆,他不懂自由,却有颗自由的心,鼓励他说,「你已经很厉害了,你身体健全,想去哪儿便可以去哪儿,这府里虽富裕,可内里的骯脏却是防不胜防。」 「多谢贵人!小的明白!」小厮第一次说出自己的想法,还十分不好意思,而且还被人认同,那种感觉真好! 说话的功夫,小厮已经将人带到了阁楼,确实不见人影。 「上头听人说是一处闲置的阁楼,最近准备改建呢,所以不见人来,贵人可以上去歇歇。」小厮解释了一同,怕她嫌弃。 萧听云笑了笑,「多谢你了,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竹溪!」小厮开心的又道了一遍,「小的叫竹溪!」 「你的名字很好听,谢谢你了。」萧听云默念了一遍后回了句。 萧听云又让他找她的丫鬟来这,还让采星给他银子,结果竹溪连连推拒,最后直接一个健步跑了出去。 惹得萧听云好笑又无奈。 两人上了楼,才发现楼里静得很,萧听云扶着采星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还没靠近那门口,采星突然停了脚步,「里头有人!」 萧听云诧异,「有人?」门外什么也看不见,她有些怀疑,「确定吗?」 「确定!还不止一人!」采星神色凝重。 萧听云前后思索,觉得应该是参加宴会的客人在这,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不打搅别人为好。 「我们走吧。」萧听云小声指了指回去的路。 「吱——」那门却毫无预兆的开了。 里头走出一个笑脸吟吟的微胖之人。 「是您!」萧听云惊讶! 大家多多评论收藏哈~感谢大家! 第28章 我不像个好人吗? 第28章 我不像个好人吗? 张全福微微屈身笑问,「您还记得奴才?」 「当然!」萧听云想到当初自己错认人的事情,不禁一阵羞愧。 两人简单寒暄过后,张全福面露惊讶道,「您这是?」 实时更新,请访问????????.?????? 萧听云笑笑道,「不小心扭伤了脚。」 张全福恍然大悟,眉头一皱,「您可是要紧啊?要不进来歇歇,奴才去给您请个大夫。」 采星一听,大喜,「小姐,您的脚疼得厉害,是得找个大夫来瞧瞧。」 萧听云有些踌躇,想起来了那位公子,往屋子里头巡视片刻。 看穿她的犹豫,张全福眼睛一闪,老狐狸似的故意苦愁一张脸,「您还记得吧?上次您认错我家公子是那挖莲的了。」 又愤愤不平道,「我家公子也是好心,将摘的莲送了您,结果后来被那守莲的老人家好骂了一顿,说我家公子明明说好的就拿个两三朵,怎的还把那片给摘秃了呢?」 李铭在门口脸皮一阵抽搐,这老傢伙儿还真能编,不去说书都可惜了。 张全福嘆了口气,「我家公子还从未被人那样当面唾骂,都不敢吭声。」 萧听云想笑,但自己害得人被骂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只好诚恳道歉,「让公子受了如此冤屈,实乃我的过错,也不知您家公子可否相见,也好让我亲自向他道声对不住才是?」 张全福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便道,「这是自然,我家公子初来京都,人生地不熟的,若是您愿意开解一番,也好让人解了心头失意。」 失意?他当时难受了吗? 萧听云这样一想,顿觉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不地道了。 他那副端方雅致的君子形象,定也是对自己名声极为看重的,突然被人指着鼻子骂,肯定心情复杂。 说不定会被指认成不问自取,这不相当于骂人是贼了吗? 张全福笑容灿烂的帮着人打开门,「您直接进去就好,奴才去帮您找个大夫来!」 好不容易有个姑娘凑上来,他家陛下还不推拒,这不就有希望吗! 「有劳。」萧听云点点头谢答。 采星扶着人进了外门,发现是一个外室,李铭便站在那,里头那扇门被打开,「请!」 萧听云颔首,慢慢扶着采星一点一点的跨进门内。 采星想跟着进去,没想到一只手挡住胸前,上头传来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你不行!」 「你起开!」采星白了他一眼,「我家小姐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她一个人进去!万一你家公子不是个好人怎么办?你负的起责任吗?!」 李铭冷着的一张脸被她一通话给说懵了,不是个好人??? 里头那位?! 还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丫鬟,胆儿可真大! 李铭嘴笨,说不出来反驳的话,憋得一张黑脸竟然能看出有点红。 反倒是采星接着输出,嘴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说话跟个哑巴似的,一句话就那两三个字来回蹦的,还我不行??我不行,你拿出个一二章程来啊!」 「你——!」李铭气得梗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咬着牙按捺住想揍她的心。 心里默念一百遍:我李铭不打女人!我李铭不打女人! 眼见两人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就吵起来了了,萧听云无奈劝架,「你骂他做什么?」 采星听萧听云的,被说了只哼了声,「反正奴婢不可能放心他们!侯爷出来可是交代过奴婢了,寸步不离!」 两人都不退步,萧听云看双方僵持,就开口说,「你留在这吧,我没事的,里面那位我之前见过,不用担心,你在这守着,若真有什么,我开口叫你便是了。」 「如此可行?」这句问的是李铭,没等人说话呢,结果采星不干,坚决要跟着进去。 「让她进来!」里头一声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正是裴予宁。 李铭一听,也不多嘴了,立马正色道,「是!」 采星跟着进去的时候,经过李铭时还「切」了声,神色十分得意。 李铭咬了咬后腮帮子,小人得志!! 看她知道陛下的身份后,还敢叫嚣! 采星小心翼翼的扶着人跨过拦门,又转过一整扇的屏风。 才终于见到了眼前人,采星眼前一亮,竟有如此看起来高不可攀的公子,比之老侯爷还要令人气势逼人,只坐在那便令人心生敬畏。 裴予宁抬眸,采星顿时感觉自己呼吸都摄住,六月的天犹如冷风暴虐,头也不敢抬。 萧听云倒没甚感觉,因为她此刻正专心看路。 进了屏风后见到当时那位公子,她与他对视,裴予宁面色温和不少。 瞥眼瞧见她眉心的红莲,妖冶又灵动,加之女子周身柔弱的气质,反倒独树一枳。 「请坐。」裴予宁扫视了一眼她的脚,手一扬,对着自己面前棋盘的位置道。 萧听云先是福身道谢,再扶着采星的手缓缓落坐。 又听裴予宁淡声道,「我瞧着不像个好人吗?」 萧听云和采星怔住,尤其是采星,身躯一僵,没有了半点方才在门外的气势。 萧听云明白是在问采星,她莫名觉得他这般说,但并未生气。 可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丫鬟,自己不说明一二怎么能行,采星也是为了维护自己。 「公子气宇轩昂,瞧着便是位端方守礼的君子,方才我这丫鬟所说并无冒犯之意,只是情急之下的假设,还请您见谅她的无心之失!」 裴予宁闻言低头喝了口清茶,半晌后轻笑,「莫紧张,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话,有些好奇罢了,你这个丫鬟倒是忠心护主,算不得什么冒犯。」 然后淡淡瞥了眼她,采星好似一眼便看懂了那眼神,如松了口气似的咽了口唾液,不争气的脱口而出,「小姐,奴婢在外头等您……」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您有事便唤奴婢!」 萧听云:???? 没等她回答,采星便快速绕过屏风,出了门到了外间。 心有余悸的呼了口气,耳边一声「嗤……」惊的采星猛得转头。 见是李铭,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不再言语。 李铭懒得同女人计较,环手抱在胸前。 各位好心人,请多多评论加收藏吧! 第29章 他的披风? 第29章 他的披风? 只不过萧听云还有事想吩咐采星,于是还是先将人叫进来,给她说了几句话便让她出去了,全程采星都没敢抬头,只记得将银子给那小厮让他好好生活。 萧听云不由觉得好笑,对面的人有这么吓人吗? 让采星这么畏惧,她毫不掩饰的与他对视,哭笑不得,「公子你吓到我的丫鬟了。」 裴予宁扬眉,「有吗?」 「没有吗?」萧听云反问道。 裴予宁煞有其事的否认,「我觉得……她大概是心虚吧?」 心虚?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心虚她冤枉了好人…… 萧听云一下子未反应过来,思索一番笑容更大了,「那我还是头一次见她心虚的连我都不顾了。」 「呵……」裴予宁垂眸一笑,恍若寒冬暖阳,乍破天光。 萧听云被恍了神,却道世间真有令人一见便难忘的人。 哪怕是她拥有现代的记忆,也依旧为之惊艷,就如一本书,有着厚重的墨香,又将神秘蕴藏于书中的文字。 需得细细品读才能理解其中。 萧听云想到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于是开口问,「和公子已有两面之缘,我名萧听云,还未请教公子姓名?」 「裴予宁。」裴予宁未加思索便道。 「裴?」萧听云犹豫一番问,「可是淮州裴氏?」 裴予宁放茶杯的手微顿,随即稳稳的放了下去,「不错。」 萧听云心中升了敬畏,「早在江南外祖家便听闻淮州裴氏才俊杰出,家风严谨,却未曾有幸拜访过,我家二哥也曾在裴家主修的书院进过学,对其十分称赞。」 裴予宁眉眼未有任何骄矜变化,反而主动为她斟了一杯茶,「姑娘谬赞。」 萧听云浅喝了一口,入口甘甜,唇齿留香,余味无穷。 又想到那骂人的老人家,裴氏子弟,被人如此迎面唾骂,难怪是会心有不满。 「之前是我错认人,让裴公子遭此羞辱,实在是抱歉。」萧听云斟酌一番字词,才缓缓道。 裴予宁抬眸,眼中墨色深沉,羞辱? 「小事而已,不用挂怀。」裴予宁掩下眼中异样,牵起嘴角道。 萧听云与他对视不到片刻便睫毛轻敛,收回目光,他的眼睛太过锐利,总让她感觉压迫十足。 「裴公子是初来京城吗?」 气氛凝滞片刻后,萧听云主动问道。 裴予宁摇摇头,「并非,但来太傅府还是头一次,来向太傅请教些问题。」 「原来如此。」 「衣裳怎么了?」裴予宁注意到那处水渍,晕开一大片深色。 萧听云低头,是自己衣袖上泼上的酒水,「不小心将酒水洒身上了。」 两人闲聊时,大夫已经被找来。 张全福在外头示意他小心回话。 大夫颔首表示明白。 「给她看看伤势如何?」裴予宁吩咐人上前。 大夫忙上前,用手捏了捏脚踝骨的位置,萧听云疼得「嘶」一声。 裴予宁原本避开的目光微微抬起,注视着对面女子的侧颜。 女子细瘦的肩膀微微抖动,白皙的侧脸可见一般隐隐被咬得泛白的唇色,手搭在茶桌边沿用力握着,纤细如玉的手一点一点攥紧,头上莲型发簪显露头角。 也不知怎的,忽听裴予宁道,「动作轻些。」 大夫手一顿,忙道,「是。」随后便姿态更恭敬,动作更轻更缓柔了。 萧听云诧异,不期然视线交汇,裴予宁面色如常,萧听云侧头抿了抿唇,心里涌上一抹失落。 若是此刻她回头,定然能发现面前男子眉目低垂,敛下方才眼中的波澜。 大夫仔细检查过后,便向裴予宁道,「这位姑娘未伤到筋骨,只是简单扭伤,我待会儿开些跌打损伤的药膏,一日三次涂抹痛处,半月便可如常。」 「如此多谢大夫了。」裴予宁淡声回。 大夫手一抖,装作若无其事,「公子客气了。」 随后又叮嘱了几句萧听云该注意些什么。 萧听云一一点头,「多谢大夫。」 大夫出门后,萧听云玩笑道,「公子可认识那位大夫?为何他不先同我这个伤患说明症状,反倒是与公子你说个不停。」 裴予宁低哂,「大约大夫觉得我是个好人吧,看起来可靠些。」 萧听云失笑,随即装作一脸严肃,「这位好人,能不能麻烦你将此事翻篇,我怕到时候你好人名声传出去了,不少人来找你发善心呢!」 其实是她突然想到了好人卡,自己给自己发好人卡的还是头一遭,这不变相的渣男语录嘛! 裴予宁没有那个概念,自然不能理解,不过他也是为了圆谎罢了,若不然面前女子怕是不敢再这样同他说话闲聊了。 只浅笑带过一句,「多谢这位小姐教诲。」 「张全福!」 「奴才在。」本来一脸姨母笑看着两人的人瞬间收了笑从角落里躬着身体出来。 裴予宁吩咐道,「给她取一件衣裳来。」 「不用了!」萧听云摇头拒绝,「天气好,一会儿便干了。」 自己若是突然换了身衣裳,怕是家中不得安宁了。 女子名声要紧,不比现代自由,所以萧听云还是坚持称不要。 虽然自己这样算仪容不整,也好过出去被诟病。 裴予宁想了片刻,「那给你拿件披风可好?」 没等人拒绝,张全福便急忙应下赶紧出去寻人拿披风。 萧听云弯唇道谢,「多谢。」 「我们才见过两次,但你好似说了不少谢谢了。」裴予宁玩笑道。 「谁让我的「麻烦」太多。」萧听云也同样以玩笑应之。 「我的「麻烦」也不少。」 「那我们不是麻烦二人组?」萧听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下意识便道出一句与此时不相符的话。 好在裴予宁虽觉得这话有些怪异,但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两人之间气氛倒是不太那么生硬了。 张全福双手呈了件墨色披风,肉乎乎的脸笑盈盈,「姑娘,您的披风。」 一旁裴予宁眉头微蹙,倒没说什么。 「多谢。」萧听云取过披风,扑面而来一股松香的味道。 萧听云一怔,下意识看向对侧的人,怀中的披风顿时有些烫手。 第30章 略逊一筹 第30章 略逊一筹 萧听云一怔,下意识看向对侧的人,怀中的披风顿时有些烫手。 张全福心里反倒咯噔,别是自己自作主张过头了些?! 裴予宁垂眉喝了口温茶,再望向对面时发现女子还是一脸倔强的盯着他。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僵持了半晌,裴予宁终是忍不住轻嘆了口气,温声道,「披上别着凉了。」 萧听云眼睛明显亮了些许,「多谢。」 轻轻环上双肩,披风有些宽大,松香的气息包裹着她,萧听云心尖微颤,再一口清茶入口,发白的脸色也好看了些。 看向棋盘未下完的对弈,寻声问道,「可会下棋?」 萧听云一愣,随后点点头,「会些。」 「可要来一局?」裴予宁柔声问。 「恭敬不如从命。」 萧听云应下后扫了眼棋盘,却一怔,「这棋……」 「怎么?」 萧听云抿了抿唇,俗话说:一盘棋鉴一个人。 这黑白两子交缠在一起,黑子先是不动声色,却是步步陷阱,诱人深入,待察觉时,已是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而白子温和有礼,如水宽和,但又锋芒毕露,与之缠斗。 白子颓势已显,但她却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这棋风格,与她父亲的棋路极为相近。 只是棋未下完,最终如何却是不得而知。 「这棋可有什么问题?」 萧听云静静思量的时候听到一声轻问。 萧听云骤然回神,「没什么,只是……这执白子之人的棋风有些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裴予宁扬眉,心道倒是警觉。 张全福在角落里暗自砸舌,能不认识吗?!还是她打从娘胎就认识的人! 你一来,你爹就被赶走了,估计这会儿还没走远呢! 「方才裴公子这有来客人吗?」萧听云注意到一旁未饮尽吃剩的茶水,装作随口问。 「不过偶然间相遇,便请他吃了一盏茶罢了。」裴予宁不紧不慢的回了句。 萧听云收下方才思绪,与之对弈。 等黑白棋子归位,裴予宁照旧执黑子,萧听云白子。 裴予宁没下,萧听云疑惑抬头眼神询问。 裴予宁捻了一颗圆润的黑子,落在右上角。 萧听云随之落在左上角。 两人你来我往走了一刻钟,萧听云棋艺一般,知道他在对自己让棋。 他的棋风明显不同于之前的凌厉锋芒毕露。 反而显得十分温和有礼。 里头下着棋,外头竹溪拿了个瓷瓶跑着进来,脸上还带着伤口。 却突然被人拦了。 竹溪同人回禀来意,耐心的等在门口。 采星听闻,想起来那小厮,赶紧出去见人。 竹溪望着出来的人,带着抱歉的笑,「实在不好意思,我没能请来大夫,不过我拿了伤药,希望能有用!」 自家小姐已经看过大夫,采星自然知晓并不要紧,反倒是惊讶他脸上的伤口。 「你的脸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采星越看越不对劲。 竹溪垂下头,用手挡了挡脸,「没什么大要紧的,只不过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能摔出个巴掌印来??」 「你说到底是谁打的你!」采星气不打一处来。 竹溪着急解释,「真的没事,只是方才去寻药时听闻客房那边出事了,我跟着声音过去,不小心撞上一群贵人,才磕着的。」 「客房?」采星眸色一闪,想到当时出事的房间。 「是啊,好多人都去了呢,听说还惊动了老夫人呢。」 采星没多问,只交代他注意安全,没事别再往那边去了。 同时还将袖子里的银子递给他,「我家小姐已经瞧了大夫了,大夫说没什么大事,在上头歇着呢,今天多谢你了,这点银子你拿着出去也可以做点小本生意。」 「我不能要。」竹溪推拒,他知道贵人没事就好了,怎么能拿这么多银子?他帮贵人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不是想事后来索要报酬的。 采星坚持,「你拿着就是,我家小姐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将来成家娶媳妇记得来报喜,我家姑娘是定北侯家的三小姐。」 银钱直接塞到竹溪的手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竹溪手里捏着银子,心里头很不是滋味,第一次有贵人将自己当人看,半晌才铿锵道,「贵人放心,我一定做出个名堂来报答贵人小姐!」 采星笑笑,「我家小姐将这个银子给你,可不是希望你一定得出人头地报答她,能平平安安的过好自己日子就行了。」 虽然采星这么说,但竹溪却不这么认为,他拿着银子,心里下定主意得好好干一番成效出来。 「替小的多谢贵人小姐,小的一定记住小姐的恩情!」竹溪小心翼翼的揣到怀里,随后决定离开太傅府。 采星看着人离开,想起来兰枝那丫头不知该急成什么样子了。 又听小厮说的客房出事,采星心下一凛,别是冲着她家小姐来的! 要不然怎么偏生客房那出了事,而且当时门还被锁了。 萧听云同他下了一盘,便以微弱的劣势输给了面前之人。 盘点眼下这棋,萧听云失笑道,「裴公子这盘棋下得是不是很难受?」 张全福心内腹诽,你爹可最难受,被陛下厮杀的片甲不留! 裴予宁不置可否,「还行,回忆一遍曾经也不错。」 「曾经?」萧听云一头雾水,下棋怎么追忆往昔来了。 「曾经我刚学下棋的时候,与老师对弈的感觉。」 裴予宁认真解释的模样让彻底萧听云破防了。 她棋艺没这么差吧??! 忍不住扶额苦笑,「虽说我的棋艺确实不佳,但不至于比不过刚入门的孩童吧。」 裴予宁挑眉,「我于棋艺之上向来能举一反三,初学时便能胜年长我许多的人,而且我是十岁时才学的棋艺,两年后便能胜过我的老师。」 「所以??」萧听云没明白。 「所以你完全不用觉得你不如曾经的我。」 裴予宁说这话的时候虽然面色平静,但萧听云总觉得有一股子老凡尔赛人的模式。 这大概就是凡尔赛的最高境界,于无形中给你似凡非凡的错觉。 你还觉得嘿!好像是人菜不能怪游戏不给你开挂哈。 有一种逼就叫做你想装,但我不说…… 感谢^w^朱珠投的月票,感谢月染风华,双头食人魔领主,j金,星瑀,努力活着-e投的推荐票,谢谢了(^~^)爱你们! 大家多多评论哈,让鬍子知道有人看波,打个卡也行啊! 第31章 你的笛声很美 第31章 你的笛声很美 两人棋下得差不多,张全福一盏茶前就得到了从宫里的消息,只装作不闻,如今才从角落里走进来,「公子,老夫人来话了,说有事等着您呢。」 裴予宁淡声应,「知道了。」 萧听云当即表示,「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公子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裴予宁自然应好,起身送人。 萧听云扶着棋盘边缘小心的将伤脚缓缓放下。 张全福偷偷觑着,我的陛下啊!快扶着点啊!!! 虽然英雄救美算不怎么上,这美人在前,无动于衷怎么行?? 看得张全福急得要死,唉呀,还得我来!! 裴予宁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慢慢捻着手串,声音格外清脆。 萧听云歇了一会儿,脚已经没之前那么疼了,尝试着走了几步,不过移动得有些艰难。 小心的提起裙摆,一点一点的寻找合适的着力点,尽量避开伤脚用力。 萧听云全神贯注的时候,眼下忽然多了只手腕。 顺着手腕而上,对上一双眸色如墨的眼睛。 「不介意的话,可以用下我的衣袖。」裴予宁没有避开她的视线,清亮透彻的眼睛恍若天空与湖水交织的湛蓝,失神片刻后笑了笑。 没派上用场的张全福煞有其事的退回一步,深藏功与名。 衣袖泛着流光,上头丝线在晃动间呈现淡淡光泽,男子五指捏住袖口,空出整片整片的虚空留给她。 萧听云睫羽煽动,像振翅翩飞的蝴蝶,声音极轻,轻得几乎听不清,「裴公子你介意吗?」 两人距离很近,裴予宁低头能清晰看见她的侧脸,脸色白得不太正常,他回想张全福说的那些话。 生下来便身体不好…… 回来至今一次都没出过门…… 难怪这么一副病弱的模样,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 裴予宁终究是对她难狠下心。 又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怜惜…… 「走吧。」 裴予宁轻声回,手往上抬了半寸,她一动便能沾碰,好似两条平行线,有一条倾斜了角度。 萧听云心神一动,低垂的眉眼溢出点点笑意。 手慢慢搭上他的衣袖,上好的衣料带着冰凉的触感,隔着衣服能清楚的感知他手臂肌肉。 借着他手臂的助力,萧听云伤得位置能好受一些。 没有什么不小心摔倒在他怀里,也没什么所谓的打横抱起,毕竟这不是偶像剧。 裴予宁扶着她出了门,除了手臂那处衣袖,其他没有任何接触。 不过跟在后头的张全福可看得清楚,他家陛下背着手的那珠串转得比平常快了两分。 嘿嘿…… 年轻人可真是好玩儿,男女之间的暧昧总是不处不在…… 萧听云一出来,裴予宁等人站稳,便撤开手,采星没反应过来,只记的赶紧将自家小姐给搀扶好。 萧听云被放开,也不生气,反而好笑,有这么可怕吗? 「裴公子,多谢你的披风,原物奉还。」萧听云解开身上的墨色披风,递给他。 「不谢。」裴予宁伸手接过,顺势搭在手腕处,淡淡的清香隐隐约约,只装作不闻。 萧听云福身告辞,带着采星准备离开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霍然转身,目光灼灼,「裴公子,你……」 裴予宁站在不远处,见她突然回头,话语未尽,「什么?」 他明显疑问的神情让她有些恍惚,面前人君子如玉,又高不可攀,淮州裴氏…… 淮州裴氏向来不爱掺和进京都政治漩涡中,所联姻者都是家室清流的人家。 她知道自己真的有些心动了,虽然她在书中没听过他的名字,但就像第一次见面时,两人之间便多了一个交点。 她以为她大概在这个时代能平静得活到该结束的时候,可偏偏面前这个男人,对她来说拥有致命的蛊惑,令人不自觉想一点一点的接近他,拿下他…… 话到口中,到底没接着说下去,只听到她笑着回,「没什么,只是想告诉裴公子,你的笛声很美,那首曲子叫烟雨行舟。」 没听他的回应,萧听云缓步离开阁楼,两人之间那个交点又不断分离。 直至她的背影消失在他眼前,裴予宁脸色沉了下来,冷峻着一张脸,「回去领罚。」 张全福跪下不敢多嘴,心里嘆了口气,「是。」 这看着郎情妾意的,非要不远不近的这么处着,得什么时候才能有小皇子啊…… 可怜他的屁股了! 任凭张全福再多的心里吐槽,也改变不了他受罚的事实。 相较于张全福的脸色色彩纷呈,裴予宁此刻却异常沉默。 手腕的披风静静的待在自己这,还依稀可见当时与她相处时的场景。 她那样的女子,看着柔弱易折,实则最为坚韧。 若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怕是要避之不及了…… 采星觑着她脸色,向来爱笑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人此刻却多了几分愁容。 眉间拢起似化不开的墨,轻声道,「小姐您怎么了?」 萧听云抬头望见一大片的白云,那云层外格外的蔚蓝,轻浅的嗓音飘渺如风,「你说,我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吗?」 命运? 采星没理解,不过她家小姐是最好的姑娘,「命运怎么能说得准,不过小姐福气绵长,怎样的境地都能化险为夷。」 福气绵长,是个好词,可惜了,她拿的是个短命角色。 萧听云收回迷茫表情,这种东西不适合她反派女配的设定! 化险为夷就不错,没有福气就创造福气! 只要主角主线能稳定发展,她不作死总能苟到大结局吧!? 嗯!就这么做! 远离主角,从她萧听云做起! 至于裴予宁…… 裴予宁,萧听云唇间默念了两遍,好似连名字都温柔了不少。 神秘又低调、冷淡又温和,看不透他又总被他吸引,她的潜意识提示他很危险,但又抗拒不了那种吸引力。 不单单是长相,还有一种穿越时光长河的契合感。 越想越觉得事情变得复杂,那盘棋也是问题,萧听云头疼,这个死书也不给她什么金手指之类的,就让她一个人单打独斗。 唉……人生不易,还是别找事,且行且珍惜吧。 不过她不找事,事找她,刚给自己加油打完气的人就从采星那听到一个不幸的消息——客房出事了。 第32章 混乱现场 第32章 混乱现场 不过她不找事,事找她,刚给自己加油打完气的人就从采星那听到一个不幸的消息——客房出事了。 「有打听到什么事吗?」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采星,「没有,只说连章家老夫人都惊动了。」 萧听云眼睛一眯,她想远离主角,可麻烦总是一个接一个! 不得安生! 萧听云心思一动,大有摆烂的架势,「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去瞧瞧吧。」 * 章含月刚到客房那,就听到一片号啕大哭。 外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个个脸上都是看好戏的模样。 前头小厮推开人群开路,「让让、让让!」 章含月冷着一张脸,没见什么人,只有两个丫鬟跪在地上痛哭,瞧不清楚脸。 章含月也没在意,急着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江霄依旧拍着他那把扇子,笑得邪气,「里头呢,章小姐最好亲自去瞧瞧,免得无法交代。」 章含月不悦,这个江霄,仗着家里的权势,总是肆意妄为,今日在人家府上也敢兴风作浪。 小厮着急想说清楚,结果江霄冷着眼警告了他一眼,加之人已经过去了,小厮又慌又急,只好跟在一旁。 章含月往里头走了两步,听到声响,浑身一震,眼睛瞳孔一缩,连忙退了出来,差点慌不择路。 身边的丫鬟怒道,「你们是怎么办的事!人怎的还在里头,凭白脏了小姐的耳朵!」 那里头呻吟不断,男女喘息混在一起,简直淫乱不堪! 章含月气得浑身发抖,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这、小的们分不开,还抓伤了好些人,而且、而且江世子说、说最好让他们结束了再……」小厮越说声音越小,他没敢说是江世子拦着不让。 「那就给我拿水泼!」章含月脸色难看,沉怒吼道,「一个个的蠢货,要闹到敲锣打鼓才消停吗!」 还等他们结束? 太傅府的脸都要被这对姦夫淫妇给丢尽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将那两人带出来!」 章含月咬牙,最好别是哪家小姐,要不然今日这事便不能善了。 府中丫鬟的话,乱棍打死就是! 江霄! 章含月冷冷盯着他,然而江霄却长嘆了一口气,轻笑,「章小姐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是没看到你想看到的,恼羞成怒了?那可真是可惜……」 「噗呲……」,旁观众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江世子,请你嘴巴放干净些,这是太傅府,不是你家养莺莺燕燕的后院,开玩笑最好有个限度」 章含月面色发沉,这事闹到这个局面,他肯定在背后推波助澜。 若不然,下人们不可能将人放任在里头。 「太傅府?你还记得这是太傅府了?」杨明珠晃悠悠的领着一群小姐妹过来看戏,怎么能错过这种好时候。 章含月一口气不上不下,满院的狼藉,只得把气发在里头,「还不将里头那对狗男女拉出来,做的这种丑事脏了家里门庭!」 小厮已经提了一大桶水「哗」的一声直接隔着门倒了下去。 「啊……」 「啊!」 里头慌叫声不停,两人反应过来自己目前的处境,乱得不行。 哭声、吵声、骂声、怒吼声掺杂在一起。 杨明珠乐得不行,凑到江霄身边,幸灾乐祸,「你这人还是这么毒,我看这章家是没脸了,闹出这么大一个丑事,这得多亏你给人家争取时间。」 江霄扇子一拍她头,嘿的一声,「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我这是好心帮帮这对苦命的鸳鸯罢了,你可别错解我。」 杨明珠瞪大一双眼,看他胡诌,「你还真是说起谎话来一点脸色都不变,不该称你护花公子,该称你笑面虎!」 江霄长嘆一口气,拉长调子,「众人皆醉我独醒,世人误我深已~」 「别醒了,那两个人出来了,到底是谁啊,白日宣淫!听动静够激烈的哈!」杨明珠捶了他一拳,兴奋的盯着两个被拖出来的人。 还拼命的拽着衣裳,不堪入目! 江霄被捶的岔了口气,「咳咳、好大的力气啊你……」 「哇,肚兜都看见了,看来战况异常激烈啊!」 「那男的还挡着脸做什么?屎吃完了才想起来嫌臭!」 江霄见她是一点都没听他说话,那激动的样子恨不得冲上去把人脸上挡着的东西给拽下来,满是无语,小声嘟囔,「粗鲁……」 被拖出来的男的一直左拦右挡的,反倒是女的,抽抽噎噎的心如死灰模样。 「这、这是哪家的姑娘?怎么没什么印象?」 「没见过,方才咱们赏花的时候没有她吧?」 「到底是哪家的?」 下人们战战兢兢的不敢多嘴。 章含月死死的盯着女的,想起那两个痛哭的丫鬟,猛得上前,扬起手狠狠的抽了过去。 啪! 巴掌声震住了在场人,顿时所有声音都消失不见。 江霄伸展扇子,挡在自己面前,蹙眉不忍直视,「唉……罪过啊,好好的一张脸被扇成猪头了……」 「小姐!?小姐?!」那两个跪着的丫鬟总算是回过神,急忙爬到被打女子身边,紧紧挡在人身前。 遮挡脸的男的吓得抖了抖,直接将那张脸给露了出来。 「哎?是他啊!」杨明珠惊讶,「这不那养外室的刘公子吗!」 「刘公子!你养外室就算了,怎么能到人家家里来也乱来啊?」杨明珠对其行为表示不贊同,大声谴责。 刘公子刘显明被点明了身份,脸一阵红一阵白,浑浊污秽的脸上下意思的反驳,「是这个女的勾引我的,我喝多了酒,想找个地方歇歇,结果就被带到这个房间里。」 怕大家不信,还着急补了一句,「你瞧她那穷酸样,定然是想藉此攀上我,我可是受害者,你们府上可得给我一个交代,要不然……」 「大小姐,您别听这贼人的胡言乱语,我们小姐她……」那拦住的丫鬟忍不住反驳。 「住嘴!」章含月怒吼,气得脸色阴沉。 也不知到底是在制止哪一方,反正两边都静了下来。 倒是杨明珠和一众围观群众恍然大悟了,「大小姐……」 感谢书友们的推荐票,因为有些小可爱没有具体名字,所以鬍子今天就在此感谢所有投票看书的小可爱们,爱你们! 记得收藏评论哈!鬍子看到有问题的评论会尽量回复的。 第33章 自己的庶妹! 第33章 自己的庶妹!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原来那姑娘竟然是太傅家的……」 「可从来未见过……」 「呵呵呵……原来是自家墙院着火啊,难怪章含月这么火气大了,这下章家的名声是彻底毁了……」 「章家想和徐家结亲怕是结不了了。」 「哎?!我知道了,那姑娘是太傅家大爷的女儿,那个传闻里的三小姐,刚从别庄接回来的!」 「难怪不认识,原来是刚回来的。」 「哈……那不就是章含月的……」 章含月被这些声音激的有些头疼脑胀,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面前这个衣衫不整,哭哭啼啼的竟然是自己的庶妹!! 萧听棋和萧听雪也在其中看戏,萧听雪面对眼下这个局面,眼里露出一丝失望。 真是可惜了。 李云然却有些松口气,这下表哥的婚事定会重新选择了,还有时间回缓。 章老太太听到消息自然大吃一惊,让大儿媳过来处理此事。 等长辈们来之前,章含月已经让过他们离开此地,这乃家事,不便过多透露。 谁知刘显明非说这是陷害,要太傅府给他查明真相,还他一个清白! 更有江霄将此事看热闹似的不嫌事大,跟着的人自然有了倚仗不肯轻易离开。 笑话!这么好看的抓姦戏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此等不要脸的行径,章含月气死也拿刘显明没法,而且他还大大咧咧的让自家小厮帮自己收掇好衣物。 章家大夫人总算到场收拾残局,章含月一见来人,忍不住眼中带泪,哽咽道,「母亲!」 章家大夫人是个疼女儿的,急忙搂住女儿低声宽慰了两句,「没事,你可是太傅家的大小姐,可别让人看了笑话。」 看笑话?章含月心中更是难过,今日家中出了这等丑事,别说徐家的亲事了,就连好一些的官宦人家都不会考虑这种府中的姑娘的! 她已经被毁了!!!被那个贱人的女儿! 章家大夫人冷漠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庶女。 一个贱人的女儿,别想毁了她女儿的前程! 跟来的夫人们捂着帕子,忍不住腹诽,这章家大夫人可真是连脸面功夫都不肯做了,可笑。 没先安顿好那对野鸳鸯,倒是先哄起没事的心肝儿了,不知情的还以为那公子是她的未婚夫婿呢。 宋婉柔听兰枝说萧听云不见了,心里咯噔,怕出事,也跟着一起来到这,希望别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 不过周围看了一圈,没有阿云,地上跪着的姑娘也不是,好歹心里松了口气,采星也不在,估计在一起。 有采星在,寻常人不是她的对手,应当不会有大的危险。 「马上派人去找,记住,悄悄的找!」宋婉柔轻声吩咐身边的刘妈妈。 刘妈妈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是。」 章家大夫人哄好女儿,厉声质问刘显明,「你这贼人竟然敢在我府中诱姦我家姑娘,真是罪大恶极,来人,将此人押送官府!」 刘显明在人来前便想好了退路,无赖似的喊道,「大夫人,是你家姑娘故意勾引我,我本来吃醉了酒,让你家下人带我去客房休息,结果进来便看见这个荡妇脱了衣裳拼命往我身上爬!」 章大夫人目光冷冽,「勾引?你不过一个五品官家的庶子,我章家姑娘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勾引你这么个浪荡子。」 刘显明不以为意,反倒快速捏了个理由,「你家这位姑娘可是从前在庄子里长的,说不定是身有隐疾,嫁不出去故意构陷于我。」 跪着的乃是太傅家的三小姐章楚楚极力争辩,「母亲!我没有,是有人要害我,我、我今日想着给祖母贺寿,可是我不太认得路,有个丫鬟好心说要给带路,我便跟着了,后来路上便被迷晕了,醒着了就在那个房间里!」 「那、那房间里有人下药,我……」章楚楚泪光涟涟,又难堪又屈辱。 章楚楚心里满是苦愤,她虽然是有想藉机会攀个好人家嫁了,可没想到自己还没偶遇哪家望门公子就被毁了一辈子。 她亲生母亲原本是个奴婢出生,因一次喝醉了酒才有了她,没想到刚出生母亲便去世了。 章大夫人是个善妒的,见不得别的女人生的孩子留在自己眼前碍眼,所以才将自己打发到庄子上。 眼看自己快要及笈,正逢老太太的寿辰,才被接了回来,没成想章大夫人竟没想自己到人前去,把自己关在院子里。 她买通了看门的老嬷嬷,才出了门,本打算往男宾那,遇上一个看得过眼的公子,便跳下湖,设计他救自己上来。 结果碰上这么个丑八怪…… 怨恨的盯着刘显明的背影,仿佛要戳个窟窿。 「章大夫人,还是先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听他们两个的意思好像那个房间有问题?」 人群中终于有人说了句中肯的话,章楚楚多了几丝希冀,「母亲,真的是有人故意陷害,那丫鬟我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若是她此刻站在这,我定然能认出!」 章大夫人在人前,也不好对这个庶女做什么,只交代了身边人两句后便沉着一张脸,「今日寿宴多少客人?难不成要将这些丫鬟一个个的都拉到你面前让你甄选吗?」 章大夫人身边的人进了房间,四处找了找,发现角落里熏着一盆香。 捏了捏里头的灰,又往里头拨了拨,让丫头拿帕子把残留的东西给包起来。 萧听云扶着采星慢慢的朝客房的方向赶,没想到路上又碰上了徐怀理。 此人正拿着一壶酒,靠着假山,身姿慵懒惬意,仰头便是一口烈酒入喉。 不像来参加宴会,倒像是刚从战场厮杀回来参加的庆功会。 萧听云总是觉得这个剧情太过强大,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多的人,那边还演着那么精彩的一齣戏。 嘿?他不去看戏,不去别地,偏偏就在她赶去看戏的路上碰上了。 你说巧不巧,女主到底干什么吃的??! 竟然没和男主偶遇发生点爱恨情仇?? 萧听云嘆了口气,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又来了。 感谢各位亲们的票票!感谢某位小可爱的打赏,但是鬍子看不懂这个具体的操作,所以没找到名字,只能在这感谢你了! 第34章 催情香 第34章 催情香 两人撞见,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 萧听云慢慢靠近,脚还拐着,稍显狼狈。 徐怀理凝眉,眸色一冷,显然是没想到之前见着好好的,现在人怎么成了这样。 「徐将军,又见面了。」 徐怀理颔首,「萧小姐。」 「你的脚怎么了?」徐怀理关心了一句。 采星面色古怪,但没说话,只觉得这位徐将军有些奇怪。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不小心崴了一下。」萧听云笑笑解释。 徐怀理抿了抿唇,「要紧吗?」 更奇怪了,采星如是想。 这话让萧听云一愣,「不要紧。」 很快,萧听云转移话题,免得两人之间气氛怪怪的。 「徐将军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萧听云左右打量了一圈,没见那些人,估摸着人都看戏去了。 徐怀理摩挲着酒壶壶身,「前厅太吵,就出来吹吹风。」 「哦,那你继续吹,我先行一步。」 萧听云很是体贴,说完就要让采星带自己往客房那去。 「我送你一程吧。」徐怀理却突然开口道。 萧听云:…… 用不着你送啊!大哥!! 我是要去看戏,你跟着一起过去算怎么回事?? 萧听云觉得这个男主估计听不懂人话,难怪这个剧情这么拖沓! 「呵呵……」萧听云尬笑两声,「多谢徐将军好意,不过不用了,采星在没事的。」 徐怀理还想坚持,被刘妈妈派出来找人的丫鬟发现了。 「三小姐?!」丫鬟香兰惊喜万分,「三小姐,原来您在这!」 萧听云心里也高兴,毕竟这下男主可以别缠着自己了。 她不想自己刚和男主待在同一地方,女主就出现了。 到时候自己又不小心「摔了」「碰了」,男主来个英雄救美,被女主记恨上,那多麻烦,她可不能冒这个险。 「怎么了?」萧听云见人着急忙慌的,「可是出什么事了?」 香兰摇摇头,「是兰枝去找夫人,说您不见了,夫人急坏了,这才派奴婢出来找找。」 「母亲人呢?」 「夫人在客房那呢。」香兰小声回了句。 毕竟那里现在可乱得很。 「走,我们也过去吧,也省得母亲担心。」 萧听云先辞别徐怀理,带着人去了客房。 她的背影匆匆,看不见身后人复杂的眼神。 徐怀理垂眸,轻晃了晃酒壶,里头水声悦耳,抬起大口吞下剩下的酒。 随手甩下,酒壶滚了几圈后在假山下的草丛里停住。 人也没了踪影…… 章大夫人身边的嬷嬷将查到的东西呈出来。 「打开!」 丫鬟把包好的东西展开,大家纷纷凑上去想看个清楚。 杨明珠也是其中之一,只是刚一有动作,人胳膊就被江霄拽住,顿时气急败坏,「你干嘛呀你?!」 江霄轻松钳住女子胳膊,一本正经的好心提醒道,「别看脏了眼。」 「你别以为我不敢揍你,放手!」 江霄任由她动作,拿扇子的手拍了拍她肩头,「嘘,别说话,有进展了,等着看戏就成!」 杨明珠一听果然不动了,毕竟看戏重要,揍人以后也可以。 「大夫人,是催情香!」刘显明情绪激动,一眼便认出这玩意儿。 诸位夫人小姐们却分外不屑,都怕脏了眼睛,连带刘显明也察觉出自己刚刚话中失礼了,忙尴尬的挪开眼睛。 「呵……你一语便道破这东西名字,想来你见的不少,如此人品,也敢攀污太傅府?!」章大夫人冷笑一声,抓住他话中漏洞,便想将人打落地狱。 刘显明不服气,「认识又怎么了??寻常药房也不是没有这种东西,认识难道就不能代表我对医书有几分涉猎而已吗?」 对医书有几分涉猎?? 他那张八尺厚的脸是怎么说的出这种令人噁心的话的! 在场人无不如是想! 「再说了,先前在屋子里的可是贵府千金,带我来的也是府上小厮,那人是前厅准备倒酒的小厮,很好认,大夫人何不将人带来对峙一二?」 刘显明虽然读书不行,但是小聪明还是有几分的,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将自己处于劣势地方,那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拉下太傅府一起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位大夫人显然想将自己置之死地,没有想着把那庶女嫁给他圆过去。 刘显明瞧得真切,更是不可能把事化小,趁着人多,把事情闹大,自己才最有利! 说不定还能得太傅府这门亲事傍身,若是他们不想打死这个女儿,那便只能嫁与自己和事了。 那小厮显然也在,没得吩咐自然不敢出声,等章大夫人开口了,他才站了出来,「大夫人,小的本打算让刘公子去西苑的客房,可是……可是刘公子偏偏说东苑好,小的这才将人带过来了。」 刘显明听了还厚颜无耻的点点头,一副小人得志模样,「没错,东苑风水好,靠着湖又有假山,我吃醉了酒,自然得好生歇着。」 什么东苑风景好,都是屁话,东苑和西苑风景相差无几,哪里来的风水好?? 他一个混子懂风水??!别贻笑大方了! 「笑话,你可知东苑的男客房离这可还远这呢,你一个男子,偏偏跑到女子这来?」章含月想到关键一点,指着刘显明的鼻子骂。 那带路的小厮连忙表态,「小的可没将刘公子带到这来,而是另一头的客房,至于刘公子为何在这,小的可就不知情了。」 刘显明不自然的躲开章大夫人的眼睛巡视,梗着脖子喊,「人有三急,我着急出来解决,结果走错了方向,进了这个房间就发现这个女的扑我身上,里头又有薰香,我一个正常男子,自然受不了这种折磨!」 「咳咳……」大傢伙儿都是要脸的,碰上这么个不要脸的,听他多说两句话都嫌粗俗! 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江霄依旧神神在在的,不受影响。 杨明珠却觉得他们一类人,还不闻着臭的都一股儿凑上去! 刘显明为何会跑到这儿来的原因绝对不是他说的认错方向。 萧听雪看了眼身边的翠儿,翠儿点点头。 第35章 萧家三小姐怎么不见了? 第35章 萧家三小姐怎么不见了? 杨明珠却觉得他们一类人,还不闻着臭的都一股儿凑上去! 刘显明为何会跑到这儿来的原因,绝对不是他说的认错方向。 萧听雪看了眼身边的翠儿,翠儿点点头。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唉?这个客房原先不是萧家三小姐在的吗?怎么萧家三小姐人不见了?」 也不知是谁把这话说出口,一下将事情再度推向风口浪尖! 刘显明浑浊的眼睛闪了闪,想起了什么,又咽了咽口水。 宋氏没想到其中还有自家女儿的事情,眸色变冷,谁要敢动歪心思,别怪她狠心不留情面! 难怪阿云现在不见人,怕是被人暗算了! 「萧三小姐?那个病美人?」杨明珠问旁边的江霄,害怕自己对错了人。 江霄点点头,只是神色正了些许,没想到还有那位姑娘的事情。 「谁在背后说人是非,敢说就直接站出来便是!」宋氏大声呵斥道,「躲在人后算什么本事!」 李云然方才说了一句,想起来又有些后怕,她也不知怎的,听到后头有人小声议论说看到萧家那位三小姐在那,便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了。 身边的徐锦兰皱眉,表姐这么说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李小姐,敢说就要敢做啊,躲躲藏藏干什么?」别人不熟悉她李云然,她杨明珠可熟! 所以宋婉柔一个话头,杨明珠就大声嚷嚷出来。 一旁的江霄扶额腹诽,真是哪都有她凑热闹的时候。 动脑!多动动脑子不行吗!? 被当众点名道姓,李云然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我之前看到萧三小姐在湖边,不小心被下人撞扭伤脚,然后来了这边客房。」 宋氏上下打量这女子,柔柔弱弱的有些像自家女儿。 但也仅仅是有些许像罢了。 她一眼便能看出这姑娘的心思。 嫉妒、怨恨? 李云然被长辈这般打量,如同让自己当众脱光一样羞耻难堪。 「你亲眼见到我女儿进了那房间吗?」宋婉柔沉声问她,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她。 「我……」李云然自然没见到,但是后面有人说见到了。 于是赶紧解释,「我只是见到她身边的丫鬟抱着她,前头还有个府里丫鬟领路,至于进了这个房间,我没见过,后面有人见……」 回头想让人证明,结果后面空空荡荡…… 李云然心里一慌,明明方才有人说话的! 怎么突然不见了??? 「杏儿,你方才是不是也听到后面有人说话了?!」李云然拽住贴身丫鬟的手,极力想求证。 杏儿害怕的摇摇头,「奴婢、奴婢没听到什么啊……」 「怎么可能!?明明有个人在我背后说的!」李云然不相信,不相信方才的话是自己的臆想! 「够了!」宋氏怒道,神情愤慨,「你一个姑娘家的,说话怎么能如此恶毒?!你方才那话是想证明什么?证明我女儿是幕后黑手,还是指责我女儿行为不检点?!」 李云然慌乱不已,「不、不是这样的……」 徐锦兰扯过李云然的手,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了。 「萧二夫人也别生气,可能是她听岔了呢。」有人低声安抚宋婉柔的情绪。 毕竟谁不知她唯一的女儿身子骨弱,看着便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听岔?一句听岔便能毁人名声吗?!」宋氏绝不允许竟然有人在她面前就敢如此欺辱她女儿! 背地里,阿云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京都的流言蜚语她不是没有听到,可三人成虎,她如何能堵住人家的嘴? 徐锦兰出言赔罪,「萧二夫人别生气,我表姐无心之失,她才来京都不久,对京都人事都不熟悉,还请您原谅。」 李云然吶吶,「实在、实在抱歉,我、我估计听错了。」 「莫听风就是雨,年轻人还是谦逊些好。」宋氏淡着一张脸,丝毫不给她们留脸面,欺负她女儿的就别想安然。 徐锦兰拉着李云然的手,「多谢您教诲。」 「李小姐说见到府中的下人领着萧三小姐来了这,那不如让客房这的下人过来,问问清楚便知!」章含月如今是有一个拉一个,只想更多京都小姐名声扫地。 「去把今日伺候的人叫来!」章大夫人看明白女儿的想法,于是让人过来。 她与宋婉柔本就不对付,她女儿名声败坏了更好! 没过多久,客房的下人们便过来。 「你们今日可有领一位崴了脚的姑娘来这!?」问话的是章大夫人身边的嬷嬷。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圆脸的丫头出来回话,「回大夫人,奴婢见过。」 宋氏皱了皱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清楚点。」章含月一喜,脸上的幸灾乐祸要溢出来似的。 那丫头接着道,「那位小姐扭伤了脚,奴婢领着她到了东苑的客房这,正是这个屋子。」 说着,指了指身后的「案发现场」。 宋氏犹如天打雷噼,但依旧咬牙稳住自己,「那后来呢?!」 李云然心里一喜,自己没说错,就是那位萧三小姐! 「那小姐让奴婢帮着寻一位名叫兰枝的姐姐,还给了奴婢一些银两。」圆脸丫头从怀里掏出来荷包。 宋氏认得,况且她能说出兰枝的名字,想来也是真的。 可阿云人去了哪里? 「后面呢?」章含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圆脸丫头却摇摇头,「奴婢不知。」 刘显明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原来是这样。 他还以为他找错了…… 「母亲!那定然是那位萧三小姐陷害我。」章楚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脑子被门夹了??」萧听棋早就忍得不行,冲过来便是一顿破口大骂,「我三妹妹陷害你??她和你一样才来京都不久,今日刚出门,连人都不认得呢,怎么会害你??」 身边的萧听雪本想阻拦她,结果拦了个寂寞。 手指刚碰上她的衣角就已经熘走,萧听雪漠然的收回了手。 章楚楚哭得两眼红肿,说话有些无与伦比,「我、我怎么知道?或许就是她见我生得好看,她便……」 「噗呲……」「真是有趣……」 果真是乡下庄子里长大的,一点廉耻都不懂! 第36章 存有疑点 第36章 存有疑点 章含月心中冷笑,大言不惭! 「哈哈哈哈……」萧听棋叉腰长笑,讥讽道,「生得好看?你怕是没见过我三妹妹的脸吧??你可真是好意思给自己脸上贴金!」 「难怪能和刘公子在一起!估计就是你们两情相悦,偷吃了禁果,还诬赖什么别人,干脆承认了多好!」 萧听棋发挥她神奇的想像,给这荒诞的故事结了个尾。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是啊,那位小姐可是长得花容月貌,我方才见过的。」 「我也见到了,可惜身体不好了些……」 有人低声议论,想起之前的惊鸿一瞥,都纷纷侧目。 杨明珠乐得捶江霄,「你说这故事的走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这对野鸳鸯倒是对自己颇有几分自信。」 江霄忍了又又忍,实在是忍不了,忍着痛低声骂道,「你能否别高兴了就往我身上招呼?」 「虽说打不死我,但是会疼的啊!」江霄嘴角抽了抽,「别到时候没等我寿终正寝你就提前谋杀我了。」 「谋杀你又怎么样!」杨明珠嗤之以鼻,「还你一命?」 江霄笑得邪气,「还我一命也可以,到时候咋俩埋一起,做对孤魂野鬼也不错。」 「滚!」杨明珠白了他一眼,语气凶狠,「谁要跟你埋一块,你不如去怡红院找你的红英姑娘,她应当挺愿意跟你埋一块的!」 江霄嘆了口气,「那只好让红英姑娘与我弹琴喝酒了,死就算了,都说祸害留千年,我定能长长久久的活着!」 「活着吧!」杨明珠乐了,「长长久久。」 章楚楚确实没见过萧听云,听到大家的笑声,也知道那位姑娘应当生得是极好。 「我没有!我根本就不认识他!」章楚楚矢口否认,她怎么会和那个草包两情相悦?! 她想嫁的是江霄那样的人。 她本来在湖边便是计划让江霄救下她,然后便可以藉此为要挟娶了她! 刘显明也冷笑,「虽说我家世低,但也不是什么都看得上眼的,章家小姐如此孟浪,也是平生罕见,刘某可招架不起啊!」 「母亲,我冤枉……」章楚楚也在一旁喊冤,哭得人头疼。 两相争执之时,萧听云终是姗姗来迟。 「此事确有蹊跷,不过也不是没有疑点。」 「阿云?!」宋氏听到女儿的声音,心下稍安。 「小姐!」兰枝瘪着嘴,眼泪都快落下来,她是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去找点茶水的功夫,小姐和采星都不见了。 方才还牵扯进小姐,实在是吓人的很。 萧听云摸摸兰枝的脑袋,「别担心,我没事。」 兰枝还是瘪着嘴,还没事呢,脚都伤成那样了。 宋氏急忙查看女儿身体,「怎么回事?脚怎么了?」 萧听云连忙安抚母亲大人,「扭伤而已,不要紧。」 宋婉柔心里怎么能不担心,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脚就成这样了,更别提她身体不好。 第一次参加宴会便成了有心人陷害的对象! 萧听棋哼了一声又退回去看戏,嘴里嘟囔,就知道这祸害运气不错! 萧听云出现,章楚楚便知自己方才的说辞有多可笑。 如此美貌的女子,看起来便知书达礼有礼有节,怎么会狠毒到给人下药。 刘显明目光痴迷的黏在萧听云身上,果然是美人,便是受伤也有一股儿弱柳扶风的味道。 李云然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心里总是很不舒服,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位萧小姐一出现,她莫名心底生出一股儿敌意。 「疑点?什么疑点?」杨明珠好奇的问。 萧听云笑了笑,「我之前不小心崴了脚,想休息一会儿,没想到刚进门便被锁了门,我向来不爱薰香,但对香味儿却很敏锐,我察觉到房间内有迷香,便让我的丫鬟带我离开。」 「我这丫鬟说来也巧了,懂些腿脚功夫,所以带我离开也不是难事,至于说有蹊跷的点在于……」 「打晕章小姐的地方在湖边,我也是在湖边附近被人不小心打湿了衣袖,而原因便是那条路上竟有一颗鸡蛋大小的石头。」 萧听云不避讳自己确实被带进过房间,但她仔细想过会不会这个事情本身就是针对她,受害者却误打误撞变成了章小姐。 「章府的寿宴,来往客人无数,怎会犯如此小的错误?」 章大夫人没有开口,但也意识到这事不简单,竟然有人想在章府谋害人? 萧听雪安静的待在人群中看着她的那位三姐姐如何抽丝剥茧。 目光漠然的可怕。 江霄扇子轻轻敲了敲手心,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 「那也不能证明什么啊?或许是哪个贪玩的踢到路上也有可能啊?!」有人问。 「是不能证明什么,可这位姑娘说她被人打晕,然后醒来便在这个房间,说明这个房间确实是有问题,加之我想问问伺候这位姑娘的两个丫鬟,当时你们在哪?」萧听云逼问两个丫鬟。 那两个跪在章楚楚身边的丫鬟抖着身体,其中一个哭着说,「奴婢同三小姐一同出去的,可是当时有一个人蒙着脸打晕了小姐,奴婢本想呼救,可后来也被人打晕了!」 萧听云听她叫「三小姐」,心里有点怪异,按捺住那点情绪,轻声又问,「你说你当时亲眼看见你家小姐被打晕?」 「是、是的。」 萧听云又想问,结果被章含月不耐烦的打断,「你到底要问些什么?」 「我们如今怀疑你便是陷害她的凶手,所以还是别再学人官府断案了!」 宋氏心生不满,她女儿多问两句怎么了??! 谁家好人家的姑娘被人这么诬陷还不准人反驳查清了? 萧听云也不恼,只笑了笑,「别急啊,心里吃不了热豆腐。」 章大夫人呵斥道,「含月!你住嘴!」 章含月被母亲当众呵斥,姑娘家家的面子薄,有些不开心。 章大夫人看着宋婉柔的女儿,再看看自己的女儿。 一个沉稳大气,一个浮躁性傲。 虽说不想放一起对比,可终究是差距不小。 第37章 御下有方! 第37章 御下有方! 「那后来呢?」萧听云始终保持语调一致,给人舒缓的感觉,让人不自觉就放松下心神。 那丫鬟咽了咽口水,「奴、奴婢醒来的时候发现……小姐不见了,本想着找人的,结果听到客房这边出事了,便赶紧过来,害怕是三小姐,所以才……」 萧听云左右打量了两个丫鬟,其中未说话的丫头一直低着头,瞧不清楚神情,只是手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摆,不安的拧着。 「你方才说听到客房有动静,便过来了,可是真的?」 「是真的。」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萧听云继续问,「你是从小伺候你家姑娘的?」 那丫鬟低着头,听到这个问题眼里闪过愧疚,「是!」 她没错!她只不过是想要个好前程罢了! 「你们未大声呼救吗?」 说话的丫头不自然的解释了一句,「奴婢心里急得很,一时间又听到客房这边出事,着急想着来寻人,所以、所以才……」 「其实……」一直未说话的丫鬟突然开了口。 「其实什么?」萧听云来了精神,忙追问道。 「其实奴婢开始想大声喊人的,可小蝶姐姐不让,说是客房这边声音,定然是出事了,不若先去客房这里瞧瞧。」那低着头的丫鬟小声说着原先的情况。 「小蝶」便是一直说话的丫鬟,当时小蝶先醒了,将她拍醒,她很慌很害怕,想起小姐不见了,便打算大声呼救。 可小蝶拦住她,说客房那出事了,定然很多人在,说不定小姐也在。 萧听云「噗呲」轻笑,「这可真是有趣了,一个与自家主子从小主僕情深的丫鬟,亲眼见主子被人所害,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找人,而是看热闹?」 隐在后头的徐怀理低声勾唇,女子自信无畏俏皮反问的样子让人悦目,徐怀理摩挲了片刻手心的疤痕,随后离开了章府。 「这丫鬟定然是心有神通,知道她家小姐一定在这儿呢,等着看好戏呢!」 杨明珠大声附和,连带着萧听棋也十分硬气,「就是啊!」 章大夫人冷着脸,怒声道,「你明知府中进了贼人,为何不通知府中管事捉拿贼子?」 小蝶大声喊冤,「大夫人,奴婢害怕小姐名声被毁,因此不敢叫人啊!」 章楚楚也意识到身边的丫鬟可能起了异心,挣扎着揪住小蝶的衣裳,怒不可遏,「说!是不是你害得我?!你为什么要害我!!」 「不、不是奴婢!奴、奴婢不敢的啊!小姐!!」小蝶着急解释。 一团乱糟糟的看的章大夫人心烦意乱,「拉开她!」 话音刚落,便有下人将人拉开。 「章大夫人,我看这是你们自家后宅的事情,还不如好生盘问盘问这个丫鬟,莫再让其他人胡乱攀咬好人!」宋婉柔嘲讽道。 章含月这个「其他人」脸色难看,但这个架势必定是丫鬟有问题。 「走吧,这戏可真是越来越无趣了。」宋婉柔牵着女儿,留下一句便高调离开现场。 「你们不能走!」章含月急了,「她并非没有嫌疑,若是她买通了这个丫鬟,想陷害别人怎么办?」 这话甫一出口,宋婉柔便笑了,「你是说我女儿第一次出门,来太傅府参加宴会,就买通了你们府中的下人,想陷害别人?」 章大夫人简直没眼看自己这个蠢女儿,她聪明了一辈子,怎么会生出这么个蠢货来? 「我是该说我女儿神通广大呢,还是该说你们太傅府的下人实在是不堪一击,连一个从未谋面的姑娘家,都能轻易收买了,你们太傅府真是御下无方啊。」宋婉柔嘲讽章大夫人,简直是要将人脸都踩在底下了。 尤其是最后一句「御下无方」更是徒惹笑料,京都谁不知章大夫人向来御下有方,被京都人人称赞。 只是实情如何那就未可知了。 「是啊,走吧,家中还有事呢。」 「对对对,一起吧。」 「就是啊,人家家事,还是莫打搅为好。」 章大夫人咬着牙,方才说这是家事的时候,你们怎么非得留下,如今倒想起来这是家事了??? 这群不要脸的人! 萧听棋见人走了,用手怼了怼身边的萧听雪,「走了!」 萧听雪安静打量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刘显明浑浊的眼睛盯着萧听云的背影露出痴迷的目光,侧头对上一双阴冷的眼睛。 萧听雪嘴角微微上扬,刘显明骇得匆匆低下头,害怕被人发觉出异常。 「走吧。」淡声对身边的小翠道了一句便离开客房。 刘显明半晌才敢抬起头,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头上一头的冷汗。 听到众人的奚落声,章含月一跺脚,撅着嘴哭着跑回了自己院子。 她知道嫁给徐将军定是无望了。 章大夫人不愿见章楚楚这个蠢货,不耐烦挥手便让下人将人和另一个丫鬟捆起来扔回自己院子去。 连带刘显明也一同绑着扔柴房里去了。 「夫人,那个丫头?」身边的嬷嬷觑着脸问。 章大夫人一道冷沉沉眼神过去,嬷嬷便立马明白她的意思。 问清楚后直接乱棍打死! 若不说很好办,这府中多的是能让人开口的手段! * 马车上。 宋婉柔担心女儿的脚,又想起之前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比较好。 萧听云靠在宋氏的怀中,认真的感受着母亲的温度。 「母亲,我没事,很好,什么事情都没有,不用担心。」 宋氏嘆了口气,「你啊你,还是得找根绳子将你时时刻刻拴在我身边才好,如此便能平平安安的。」 「呵呵呵……」萧听云眼睛弯弯,「母亲不用拿绳子拴我,我会平平安安的,到时候母亲还要看着我头发变白,牙齿落光,嵴背弯曲。」 宋氏没好气的拍了她一把,「那我成什么了?老妖怪吗?!」 「母亲怎么会老,母亲永远是最美的,回去问父亲就知道了。」 「你又来了,真是伤疤还没好呢,你就又开始作怪了。」宋婉柔摸着女儿的脸,又是气又是笑。 萧听云感受到宋氏略微放松的心情,心里也好受了些。 自己占了她女儿的身体,享受着他们所有的关心与疼爱。 她是真的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体谅他们为自己担惊受怕的心情。 最近病了,难受得很,大家也得注意身体! 第38章 演戏高手 第38章 演戏高手 她是真的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体谅他们为自己担惊受怕的心情。 「回去只怕你父亲要生气了。」宋氏想到丈夫对女儿的宠爱,不由的好笑。 「气什么?」萧听云眨眨眼,不可置信的问,「我都这样了,父亲还好意思同女儿生气吗?!」 宋氏白了她一眼,也是女儿看不见,语气无奈,「你想什么呢,你父亲怎么会生你的气,他是生那些害你之人的气!」 「父亲向来是心疼我的。」萧听云有些骄傲。 「别说你父亲了,就是你大哥他们也急,之前我让你大哥大嫂派人也找找你,那时便担心害怕的不行。」 萧听云知道家里人担心自己身体,就连萧听棋也是如此,虽话中带刺,但还是透露出几分关切。 「等回去后便向大哥大嫂他们赔罪,让你们担心了。」 宋氏嘆了口气,心想今日太傅府发生的这事,未必便不是冲着阿云来的。 否则怎么会那么巧,有心人一想便知道那章家小姐八成是成了陷害阿云陷阱的牺牲品。 同样刚回京都,同样未曾见过,同样在府中行三。 那颗石头、客房、领路的丫鬟、摔倒的小厮,个个都是可怀疑的对象! 等到了家中,萧唤山坐在椅子上,没有生气,只是有些郁闷。 下方的萧听云闷着笑喝茶。 站在中间的萧屈对着萧唤山破口大骂,「你怎么这么没用?!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了,出个门还能让她把脚给伤了,你还能做点什么,习武习武不成,就会做几首酸不拉几的诗,就你媳妇和几个孩子护着你的面子,你看我和你大哥,哪个理你!你还能干成点什么事!」 萧唤山那儒雅的脸上第一次瞧见了生无可恋,老爷子还一直嘴巴不停。 他和大哥是不理他,毕竟两人都是不爱读书的人,再说了,脚扭伤时他也不在啊! 这怎么能怪到他头上来??有本事你去怪章府那些人呗! 萧唤山求助女儿,结果那丫头坐那跟看戏一般。 「你看她干嘛?她脸上有花啊?值得你再做一首诗出来??她脚伤了你都不晓得为她出口气的,你做什么爹!」萧屈中气十足吼他儿子,见不惯那一副怂气样。 等萧屈骂的差不多了,终于有萧唤山开口的机会,神情无奈,「父亲,哪是我不护着阿云,我才刚说两句,你便直接冲进来,噼头盖脸便是一顿好骂,我这火气都没发出来呢。」 萧听云最清楚事情真相。 原来是萧唤山听闻此事后,果然十分生气,不过还没生气三分钟。 老爷子就进来了,对着萧唤山就是一顿输出,完全没给他机会反应,被迫从原告变被告! 「那又怎样?你生气有用吗?要我说,就是章重山那老东西治家不严,该管教管教,明日我便上门要个说法!」 萧屈不管儿子是不是真的委屈,反正孙女是真的不能受委屈。 儿子铁打的,委屈又委屈不坏,但孙女不行! 「父亲,您就别再去添乱了。」萧唤山突然有些头疼,父亲对女儿太好也是种负担。 谁知道女儿这么多年没回来,回来没多久就成了所有人关照的对象。 「添乱?」萧屈熊眼一瞪,怒道,「你个兔崽子翅膀硬了,敢教训起你老子了??」 萧唤山一顿,说错话了,立马求饶,「父亲,不是、我的意思是,您去人家府上不便,今日出了许多事情。」 「那又怎样?老东西欺负人!」 「那不怎样,但是确实……」 萧听云扬扬眉,没说话,于是争吵持续了半盏茶功夫。 见两人又吵起来了,萧听云流程式的开口劝,「祖父别生气,父亲别着急,我没事!」 「你闭嘴!」 「你闭嘴!」 被吼的萧听云一懵,六目相对! 萧屈率先反应过来,先发制人,「你做甚凶她!」 萧唤山连忙摆手,「没有,我……」 心生一股无力感,这老的小的一个都不让人省心! 萧听云顿感解决不了,先撤为妙! 「祖父,父亲,我先回去了。」 两人吵架时还抽空提醒萧听云,「小心点哈。」「让采星抱你回去。」 「千万仔细了。」 「我知道了。」萧听云乖巧的点头,对父亲大人眨了眨眼。 等萧听云一出门,两人又开始了极限拉扯。 拉扯的过程主要是萧屈骂,萧唤山「是是是」,「对对对」。 毕竟他惹不起啊。 大概过了半晌,萧屈打了个停止的手势,萧唤山秒懂。 萧屈悄悄看了眼人,越走越远了,才吐了口气,「累死老子了。」 「人走了?」萧唤山轻声问父亲。 萧屈没好气的怼儿子,「你下次能不能接好一点,阿云会看出来的。」 萧唤山轻笑,「父亲何不认为阿云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是配合我们罢了。」 「不可能啊?我演的不好吗?」萧屈不可置信的问儿子。 萧唤山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阿云定是知道了。」 「唉!骗不住她??」萧屈还是有些不死心,「肯定是你的问题!」 萧唤山喝茶的手一顿,嘴抽了抽,他父亲这该死的推卸心。 「到底怎么了?非要支开人?还害我白演了一场戏。」 也没让您演戏啊! 直接开口让她离开不就是了,是您老人家自己戏多,非得来一出调虎离山。 萧唤山对此不做评价,放下茶,语气沉重,「京都要发生大事了……」 「今日在章家,陛下也去了。」 「什么?」萧屈大为震惊,「陛下怎么去了?」 「陛下专门见了章太傅和我,给章太傅送了寿辰,章太傅宴会时当众打开查看,里头是陛下亲赐下的墨宝,上头写着『上善若水』四个字。」 萧屈不信陛下那狐狸只是为了这个去的,「那见你做什么?总不会是无聊了,想同你谈论谈论诗词歌赋吧?」 如果兔崽子应是,那萧屈真要觉得陛下脑子坏了,后宫那么多娘娘,不去谈论诗词歌赋,找臣子谈??? 「不是,陛下同我说了渚州事宜……约莫是怀疑辛夷和蒙犽有异动。」萧唤山脸色沉重,他没说或许陛下怀疑的是朝中有他族爪牙。 更甚至不是怀疑! 萧屈脸色也难得凝重了不少,「你大哥回来后便同他商量商量吧。」 「是。」 …… 太和殿卯时三刻。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张全福手持拂尘,大声叫道。 「臣方和有本启奏!」 「准奏!」裴予宁一身华服龙袍威严肃穆,沉声道。 都察院左都御史方和手持玉板,厉声严正,「臣今日要参章太傅治家不严,家中女子与外男私通成奸,秽乱祖训!」 倒v来得有点突然,之前看过的章节是到37章结束,大家别点错了,浪费币就不好了。 第39章 筹措银两 第39章 筹措银两 都察院左都御史方和手持玉板,厉声严正,「臣今日要参章太傅治家不严,家中女子与外男私通成奸,秽乱祖训!」 「臣冤枉!」章重山身形一震,随即冷静下来,厉声道,「臣那孙女是被人所害,当时多位同僚夫人都在现场,应当有所耳闻。」 「是否被人所害另当别论,通姦一事乃是实情,刘典仪的庶子也当场被抓,况且若真是被人所害,那更加证明章太傅家宅不宁,小辈教养不够,后又构陷他人,若我朝女子皆效仿,何来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礼孝廉耻岂不颠乱倒序?!」 方和与章重山不对付,自然抓住他小辫子便狠狠的往地上扯。 「方大人如此,难道不是公报私仇?因下人携私报复之过便追究家中女子,天下岂不都以被害者有罪为准绳?」 章重山厉声道,若真是被方和那老匹夫中伤,他这个太傅还有何脸面做人! 萧屈嗤笑,「章大人说方大人公报私仇?京都谁人不知你们不和是多年积怨,早已公私混同,别在这言之凿凿了,我家孙女好好的参加你家宴会,结果崴着脚回去的,你还好意思在这演什么冤屈!?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你!——」章重山气急,他也不知哪里惹了这个老疯子,怎的今日出来多管闲事了? 他孙女自己崴了脚也得怪他头上??? 他怎么不把他小时候穿裈(kun)裤被人笑话的事怪他头上!? 那他府门前该发生多少冤假错案!? 萧唤山和萧唤军有默契的嘆了口气,老爹太冲动,儿子们很受罪啊…… 「臣以为章太傅与此事并无干系,哪家没有几个不成器的小辈?更别提孙辈了,若都小辈犯了错,长辈受罚,祖孙几代不都无可倖免?」与太傅一党的有人站出来说话。 「追溯以前,只听闻父债子偿,也没得祖父来谢罪的,方大人就算挟私报复也找个合适理由吧?」 方和开口讥讽,「确实没听闻过长辈谢罪的,不过章大人身为太傅,有教导陛下的功绩,又熟读礼法,有表率之意,若是太傅自己都不能处理好家事,还能做好表率吗?!」 礼部尚书李荣尧附议,「臣附议,章大人家中下人为何会携私报复本身极为值得思量,若主家不仁,为奴者必心生怨怼!《礼记》中有言:在上位,不凌上;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于人,则无怨。」 「章太傅若是真的无罪?家何以乱章?」李荣尧搬出《礼记》内容,又有几人能逃过? 「章太傅该省思己过才是!」铿锵顿声的一句话,声音响透大殿! 昨日萧侯爷便说了要给孙女出气,自己当然要助他一臂之力。 章重山气得咬牙切齿,这群人难不成真要至自己于死地不成? 昨日陛下亲赐「上善若水」四字还言犹在耳,今日便被一句省思己过打落泥土? 整个京都的笑话都不及此刻! 李荣尧那老东西,与萧屈是亲家,定是串通好了要让自己出丑! 萧屈抖抖鬍子,心里得瑟,是又怎样?! 章重山的大儿子章笙民任从三品光禄寺卿,此刻跪着大殿上瑟瑟发抖,「此事是微臣之过,后宅子女们不孝还要连累父亲名声,都是微臣教女无方,才生出这许多事来,求陛下宽恕!」 最末的刘显明父亲刘典仪也跟着跪下来,腿在官袍下止不住的抖。 第一次在这大殿上如此「耀眼」,还真是托他那好儿子的福,刘典仪咬着后槽牙想。 他官职不高,也不知道他家那个兔崽子是怎么敢的! 在太傅府大言不惭! 吃了点酒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敢叫板人家女儿勾引他? 也不看看他那张脸怎么好意思的! 今天敢在太傅府做那苟且事情,明天他那个狗胆就敢包天了! 回去就把他狗腿打断! 裴予宁指尖敲了敲龙椅,淡声问,「章太傅可还记得昨日朕赐予的寿辰之礼?」 章重山惶恐不安,「臣记得,臣愧对陛下的厚爱。」 「太傅家事朕不该过多置喙,但依循祖训还在情理,太傅还需多加管教府中一干人等,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太傅当自省。」 章重山心头一颤,「是。」 「此事虽另有隐情,但流言也要平息,所以主罚章太傅及其子一年月俸,刘典仪罚俸一年,两家子女闭门思过三月,可有异议?」 「臣遵旨!」 「臣遵旨!」 「臣遵旨!」 「另择日早日为两人完婚,以平流言。」 「是。」 「是。」 章刘两家头一次被陛下如此「说亲」,两家人脸上都无光。 尤其是章重山,恨不得打死章笙民,自己的一世英明就要这样毁在这个好儿子上。 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搞出个与贱婢私生的庶女,生下来又不好好管教,弄出这么一出丑事。 毕竟这不是陛下正经的圣旨指婚,只不过是为平息舆情而督促两家尽快处理的劝告。 章重山突然想到陛下当日私访,不禁胆战心惊。 该不会是自己惹了陛下不快,陛下要清算自己了吧? 章刘两家心事重重,裴予宁却神情淡淡,似乎丝毫不为此事有所影响。 不动怒也不惊讶,仿佛一件寻常小事。 「此事就此告一段落,诸位可还有事呈秉?」裴予宁问道。 话音刚落,萧唤山便站出来道,「臣有事启奏陛下!」 「说吧。」 「渚州水患赈灾银子数日前已经抵达渚州,但水患一事影响甚广,渚州州史请复户部所需银两还需增加,一方面流民数量还在增多,快到暑中,当分发预防药物防止灾后瘟疫发生,一方面昨日已问过钦天监,得知近日来渚州天气不佳,雨水多,修缮河堤亦是当务之急!」 户部尚书王书林上奏,「萧侍郎所言极是,但户部已支出二十万两,加上免减渚州两年税收,已经很是不易,同时今年对各地军费支出比往年更甚,而秋税还有两月才能开始,修河堤又非小事,实在是无力支出更多银子!」 「既如此,那诸位可有何解决之法?」裴予宁沉声问道。 兵部的人一听王书林那老傢伙的话,别是打主意打到军费上来了吧? 急忙出来人道,「陛下,军费支出是比之以往更甚,但边境异动也是有目共睹的,若没有强兵壮马,如何对付敌人?难不成该拿种地的锄头去吗?」 「你们兵部就是敲银子敲得快,今日说要买马,明日说要修武库,这也就罢了,可前段时间又说驿站也得修,边境异动是不该用锄头,该用修驿站的木头去打才是!」内阁里的人不屑嘲讽。 「就是!把修驿站的钱省下来不好吗?」 兵部方才说话之人被怼得语塞,脸色难看,半晌都说不出句话来。 第40章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第40章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就是!把修驿站的钱省下来不好吗?」 兵部方才说话之人被怼得语塞,脸色难看,半晌都说不出句话来。 徐怀理站出来沉声道,「曹大人怕是久居京中都不知官道怎么走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驿站三十里设一处,而如今北方有的地方一百里才得一个驿站,若是紧急军情,又没有换乘马匹,耽误军情,到时候便是曹大人你家的门被人拆了也未可知!」 「竖子大胆!」那位被指拆家门的曹大人气得面红耳赤,破口大骂,「你这是什么意思?徐国公您便是如此教养孙儿吗?!学得如此狂妄自大!」 徐国公徐华松淡然一笑,「年轻人年轻狂妄也不见得是坏处,我倒觉得他说得很是有理,难不成曹大人不知道有句话叫居安思危吗?」 兵部的人有了靠山,自然有了底气,「曹大人老了,腿脚不便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居安思危怎么能忘啊?」 曹大人怒气沖沖,忍着文人风度才没当众骂出来。 但内阁里的人和兵部的争论却是没完没了。 一时间大殿上乱糟糟的,张全福觑了眼陛下的神情,眉头有些紧,立即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肃静!」 顿时,争吵声停了下来。 太和殿上安静如鸡,大臣们也都面面相觑。 毕竟方才陛下好似一句话也未说。 裴予宁转了转手腕的珠串,良久,才淡声问,「诸位若是喜欢辩,可等下朝后辩,无需顾虑。今日议渚州赈灾之事,若无其他异议便继续商讨赈灾银两问题如何解决。」 这事是个烫手山芋,一时间倒没人接茬。 「陛下,臣以为渚州赈灾银两得给,但军费同样不能少,不如就率先在京中各大人府上开始赈灾捐款活动,再游说各大商帮,在商贾内进行募捐,筹集的银两先用以百姓所用,河堤所需后续在其他州推开募捐。」 王书林是个只要别往外掏银子,什么都好说的人,建议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最好。 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底下人纷纷冷笑,王尚书那算盘珠子打得可真响,隔三里地都听见了。 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短时间凑银子的最好方法,再说了捐多捐少也不能强迫不是? 为了表示大公无私,还得出声附和,「是啊,这个提议可行。」 「可以考虑考虑。」 「臣等附议!」 「既然如此,谁愿意去筹款?」 裴予宁睨着下方低首不语一群人,开口道,「萧侍郎。」 「臣在!」 「此事原是你提出,那便由你去筹款,给你十日筹得五十万两,可有异议?」 萧唤山心里苦兮兮,面上一本正经,「臣遵旨!」 「徐怀理!」 「臣在!」 「朕封你为镇北将军,由你协助萧侍郎一同筹款,并护送赈灾款安全抵达渚州!」 「臣遵旨!」徐怀理跪下谢恩。 萧屈懵了,怎么儿子还领回去这么个吃力不讨好差事? 萧唤军心里也是为二弟捏了把汗啊。 镇国公徐华松皱了皱眉,陛下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 「陛下让父亲去各家筹款?」萧听云一惊,忙问道。 萧唤山也是一嘆,「圣意不可违啊?」 萧屈搂了搂鬍子,瘪着个嘴,「你爹运气不好,谁让他多嘴的,非要开那个口,得!这下中正人家下怀。」 萧唤山心里憋屈,但他不能说,他也不能告诉他爹这是陛下的阴谋啊! 十日!五十万两! 「爹你就别火上浇油了,二弟他本来就够难了!」 萧唤军心想这是要把人家裹裤都给扒干净啊,尤其是那些老油条个个吃得油光水滑的,就知道在陛下面前哭穷。 萧鹤鸣听到了消息,也赶紧来了书房,见到自家妹妹在,也不感到震惊了。 只担忧父亲,「今日下值后便听说了此事,父亲可有法子解决?」 萧唤山那张儒雅的脸正色了几分,「陛下让徐将军协助,该是有文武双管齐下的意思,只不过得看看有几人能吃这套了。」 「陛下如何想不重要,重要的是父亲第一个向谁下手才是。」萧听云突然道。 萧唤山听到女儿这么说,倒是有了几分好奇,「那阿云觉得为父该是第一个向谁出手比较好?」 萧听云道,「都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自然该将那有「上善若水」之心的人给拖下水了。」 在场人除了萧屈有点懵以外,无不一下便懂了。 尤其是萧唤山,笑道,「阿云解释解释。」 「陛下送了太傅一副亲赐墨宝,听说太傅当日宴席之上以此为引,邀请诸位大人做诗做论,各位大人对此事也十分推崇,纷纷以太傅之行来藉此勉励,毕竟陛下的亲赐可不是一个简单寻常的小物。」 「不错。」萧唤山点点头应和。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想来陛下是用此来助父亲一臂之力!」 萧听云联想到之前太傅府发生的事情,再结合今天太和殿上陛下说的话,觉得很有深意。 萧唤山笑笑不语。 (第二日酒楼) 「听没听说章太傅家的那件事?」一短脸瘦小身材的中年男子悄悄和坐一桌的白胖男的议论。 白胖子不屑道,「早听说了,别大惊小怪了。」 「我自然不是因为这个惊讶,我是听我表姑的表哥的小舅子的姐夫的堂哥说的,今天早朝的时候,左都御史方和大人弹劾了章太傅,就是因为章太傅家的那件事,说要治罪于章太傅呢!」 「啊!?真的假的?」有人和声惊问。 白胖子摸了摸下巴,「这事章太傅可真是无妄之灾,陛下不是还送了章太傅墨宝吗?整个京都都知道了,章太傅当时还高兴的很嘞!这才一天就要弹劾章太傅了?」 瘦猴子神秘的说道,「方大人说陛下赐的墨宝他不配!身为太傅连个表率都做不到!」 方大人:……(我是这么说的??) 白胖子不可置信,「方大人可真是厉害,敢在那么多大臣面前骂太傅不配了?」 「咳……那倒没有……」瘦猴子尴尬笑笑,随后正色,「反正就要弹劾太傅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想发疯! 第41章 好戏开场 第41章 好戏开场 白胖子惋惜,「唉……可见权贵人家也得吃孩子犯蠢带来的恶果了。」 瘦猴子嘴角抽了抽,这人怎么关注点这么奇怪,他稳住心神,又道,「不过我表姑的表哥的小舅子的姐夫的堂哥还说了,渚州那边水患特别厉害,又得筹捐了,从大臣们开始捐。」 「捐款?」 「捐就捐呗,反正不关咱们的事!」白胖子喝口茶吧唧吧唧嘴,还就了口花生米。 瘦猴子心里无语,这花生米好像是自己买的吧…… 「是不关咱们的事,可是听到风声说太傅要多捐些好挽回名声呢!」 「真的假的?还真有人要名声不要钱的?」白胖子傻不拉几,一点没往枪口上撞。 瘦猴子心累,只能自己继续说,「人家是大官,怎么会缺银子,要的就是名声好,流芳百世,没忘了陛下赐的墨宝吧?『上善若水』!」 「这得是多大的评价啊?太傅大人指定不想辜负陛下的厚爱,所以这消息八成是真的!」 白胖子不关心什么名声,只关心银子,想到捐银子的事情,好奇的问了句,「那可有听说太傅打算捐多少银子啊?」 瘦猴子心里快速转了一圈,脑光一灵,伸出手在桌子底下,小声比划道,「起码这个数!」 「什么?这么多?!」白胖子惊了,这太傅是真捨得,还真是看不出来啊,愿意将这么大笔家产送出去。 果真配得上「上善若水」! 「那我觉得陛下送的那个字还太轻了,太傅真是表率啊……」白胖子一脸感慨道。 瘦猴子心累,但总算感觉他明白了意思。 随后便一口饮尽了茶,润了润嗓子后便抱拳离开了。 他实在有些受不了这傻胖子,怎么这么心累。 另一头白胖子还在感慨,章太傅果然大义啊! 别桌有人过来问,「方老闆你认识方才那人啊?」 白胖子一懵,「不认识啊!」 「不认识你跟他聊这么久?」来人小声嘟囔。 白胖子突然有了倾诉欲,兴奋的讲,「他同我聊这么久,是因为听说章太傅要捐款给渚州百姓呢。」 「捐多少啊?」 白胖子一脸得瑟,「他说五万两银子!」 来人竖起大拇指,「太傅大义!」 白胖子说完起身要走,店小二忙拦住他,「哎!!客官,您还未付钱呢?」 「付什么钱?」白胖子擦了擦嘴边多余的油水,脱口道。 店小二尬笑两声,「您就别开玩笑了,这、这桌上的茶水和花生米您得结帐了啊?」 白胖子擦嘴的手一僵,懵了! * 瘦猴子出门后,进了另一家茶楼,在厢房里回话,「小姐,小的已经将话说出去了。」 「可有遇到什么问题?」萧听云问。 瘦猴子大柱是萧府的下人,准确来说应该是萧听云的人。 柱子回,「没有什么大问题,只不过那人问我太傅打算捐多少?小的没说,只伸了一只手!」 「小的当时想五千两差不多了。」柱子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回。 萧听云点点头,勾了勾嘴角,「无事,只不过流言而已,就是让人架在那,不得不顺着别人给的这把梯子下来!」 「过不了多久就能知道这把梯子好不好下了。」 回府后,萧听云便见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打铁趁热,女儿觉得不如傍晚便去太傅家要银子如何?」萧听云狡邪笑提议。 萧唤山让人传信去徐国公府,让镇北将军与他同去太傅府。 没过多久,徐怀理身骑棕色烈马,一身束袖骑马装威风凛凛,身后跟着十位从京郊大营里精挑细选出的将士。 个个面容肃正,目光灼灼。 徐怀理右手一抬,整个队伍即刻停住,静待吩咐! 「你们在门外等着,我前去拜访萧侍郎。」徐怀理沉声道,随即身体重心下压,侧身利落下马。 「是!」 徐怀理跟着下人进了府,目不斜视,脚下生风。 萧听棋在偏角奇怪,「徐将军怎么来了?」 身边梅香说,「好像是往二爷的院子里去。」 萧听棋跟了半段路,发现还真是去二伯那,估计是昨天二伯被陛下派下的那件事。 「二爷,徐将军来了。」 「快请!」萧唤山在书房里忙道。 萧听云起身,「父亲,那我先走了,希望父亲这次能旗开得胜!」 「那就借我女儿的吉言了。」萧唤山大笑。 萧听云迎面碰上徐怀理,只微微福礼,「徐将军。」 徐怀理脚步一顿,「萧二姑娘。」 简单寒暄后萧听云便离开,没有过多停留。 徐怀理垂眸,想起方才父女之间的话……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习武,耳力也较常人更甚。 而章府内气氛仍旧是一片低沉。 「啪!」章重山抬手一拍,震得桌上茶杯水溅出,吓得章笙民不敢说话。 「你个本性不移的蠢货!想老夫聪明一世,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与贱婢私通生下庶女,干出这等苟且之事,闹出这等丑事,让整个京城笑话!」 章笙民也没想到此事会闹得这么大,那个不孝女已经被他打得半死了。 「老夫本以为陛下当日的恩宠能让家中荣耀更上一层,没想到是更上一层!不过却是好笑的更上一层!!!」章重山气得横眉怒目,指着他的鼻子骂! 章笙民吶吶,「父亲,这、楚楚也是被害的,那丫鬟不是招了,说是觉得没个好去处,便收了别人的钱财打算赎出府去,好有个好前程!」 「住嘴!」章重山沉声骂,「别给我提你后宅里的破事,若是再管不好,你便自请除族!从此不许再提是我章重山的儿子!」 「父亲!」章笙民慌了,他可不能被除族,而且自己能力有限,能做到这个位置已经是极限了,其中还少不了父亲的帮助。 「本来发生这等丑事,直接让她绞了头发做姑子也好保全我章家的名声,不然便是打死了事也是可以的,偏偏陛下开了金口,让两家结亲!」 「我章府还从未有过如此丢脸之事!都是拜你那个好女儿所赐!还连累了家中其他儿女的婚事!」章重山沉着一张脸,仔细思考利弊。 「儿子一定好好管教,定不会再让他们生事端!」 「老爷?!不好了!」管家着急忙慌的喊。 「何事慌张?!」章重山心情低闷,听不得「不好了」这种话。 还是想发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42章 真的愿意令陛下失望吗? 第42章 真的愿意令陛下失望吗?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管家也顾不得什么了,赶紧进门来,「老爷,外头传的满天飞,说您想挽回宴会的名声,也为了称得起陛下「上善若水」,决定为渚州捐款五万两银子!」 「什么?!」章笙民大惊失色! 而章重山听到最后一句话,更是直接气晕了过去! 「父亲!快来人!找大夫来!」 「哎!!老爷!」 章府顿时乱成一锅粥! 大夫好不容易过来,把脉开方,只说急火攻心一下子才昏厥过去,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说罢又拿出银针给扎了几针,章重山这才幽幽转醒。 结果还没等人好好歇一天,傍晚时分,萧唤山便带着徐怀理过来了。 尤其是徐怀理,腰身上挎着一柄剑,还直接从军营里调了一行人马壮势。 那架势不像请人捐银子的,反倒像抄家的! 萧唤山风度翩翩,笑容和煦,对着脸色青黑的章重山道,「章太傅大义,晚辈感念太傅的善举,也先这代渚州百姓向太傅大人道谢。」 章重山脑子嗡嗡作响,一直回旋着萧唤山的「大义、渚州、道谢」 章笙民怒道,「萧侍郎这么晚到此,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意欲何为?」 「陛下派我等收募捐款,来这自然是希望太傅能慷慨解囊,救百姓于水火。」萧唤山面对来人的火气,丝毫不见侷促,反倒越发云淡风轻。 天色愈发暗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章重山喘着急气,「老夫、老夫自然该为渚州百姓出分力。」 「太傅大人深明大义,晚辈心怀敬意,这不……」萧唤山指了指自己身后那群人。 「晚辈听闻太傅要捐五万两,这不让徐将军一同前来,也是担心这么大笔银子出了岔子到时候不好交差。」 还十分好心的跟章重山解释了一番。 「你……!」章重山手哆嗦的横指萧唤山,这、这哪是为了银子安全? 这、这分明是来抢劫的!!! 五万两!!??他半数家底都得被掏空!! 「萧侍郎你也说了……只是听说!这事儿分明就是流言。」 「况且我也有意为渚州捐款,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也望渚州百姓能早日度过难关,萧侍郎也好早些交差,若不然,我定要上陛下那陈说一二!!」章重山强忍着怒火,让人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徐怀理。 徐怀理没接,也没说话,依旧一手扶着剑,一手搭在后背,冷冽的不行,一点儿油盐不进的架势! 萧唤山笑笑,「章太傅的心意我们都知道,京中百姓们都知道,我们也敬仰章太傅您的德行,向来是德才兼备,只是……」 话锋一转,萧唤山往前缓步走了两步,声音略低了两分,「章太傅,陛下对您期望颇高啊,毕竟宴会当日亲赐墨宝,可是在诸位大臣面前都有见证的,您难道……」 「真的愿意令陛下失望吗。」 幽幽的响在章重山耳边,突然回忆起了当天陛下亲至的场景。 章重山浑身一震,骤然抬眼的盯着他,想看出他有何异常? 短短三秒,萧唤山微微一笑,笑意浮于表面。 萧唤山很是稳得住,说完以后便退后一步,双手合十,弯腰行了一礼,正色道,「太傅高义令我等佩服!」 「我等佩服!」徐怀理也终于捨得把他那双手拿出来了,学着萧唤山一样,朝太傅躬身行礼。 章重山被逼的脚后撤了一步,满脸愠色,手扶着头疼不已的额头,咬牙稳住气息让管家去拿银子,将自己的私库钥匙也给了。 「父亲!」章笙民脸色一变,「难不成咱们家真的要捐五万两??」 章重山抬手制止儿子的话,满是皱纹的脸多了几分凝重,「住嘴!照我说的做!」 章笙民恨恨不满,眼瞧着这两人闲庭信步,如入自家门院一般,还抽空喝了口茶,他就气不打一出来。 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要在意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声?! 流言而已,那些贱民的嘴哪里能堵的住! 捐了这五万两,说不定他们还真以为太傅府有多富裕。 有心人还会怀疑是不是贪污受贿来的,这不是更加把把柄往人家手里送吗?!! 等了好一会儿,管家才艰难的把五万两给凑齐,身后还跟了一队下人抬着箱子进来。 管家凑近章重山小声说了句话,随后将钥匙给了他。 章重山心情复杂,无奈点头,「萧侍郎,徐将军,这是我章家捐款的五万两,还请验收。」 「章太傅说这话便是折煞我等,您的为人处世我们还是信得过的,不过为了公正起见,我带的手下中正好有个懂些帐册银两的,不若让他来瞧瞧?」徐怀理语气虽是商量,但未等章太傅同意。 直接侧身招呼了一个人过来,「去看看!」 「你们欺人太甚!」章笙民目眦尽裂,怒气直指! 章重山倒一反常态,平静了许多,但也是这瞬间,整个人像苍老了不少,声音低沉无力,长嘆了口气,「看吧。」 厚重的箱子嗡声打开,里头多的是些银子,还有部分的珠宝首饰。 首饰……是他夫人的部分嫁妆。 「这些银子大部分都是先帝与陛下的赏赐之物,如今也算完璧归赵了,希望陛下能救渚州百姓于水火,老夫……心愿已了……」章重山怅惘长嘆一声,挥挥袖脚步蹒跚往里走。 完璧归赵,好一个完璧归赵! 萧唤山此刻明白他已经清楚事情真相是什么,心内暗嘆,陛下啊……陛下,你还真是铁石心肠,不留情面! 「萧大人,已经清点无误!」徐怀理拱手道。 「既然如此,走吧。」萧唤山看着天边暮色,那抹斜晖终将缓缓落下帷幕,也不知皓月能否出现。 章笙民不知发生了何事,为何父亲突然变了主意,而且人也便得精气神全无。 他跑到父亲书房想求见,结果管家却拦住他,说谁也不见。 章笙民心内惶恐,脑子里一团乱,只觉天都变了。 这时碰上女儿章含月急忙过来,问,「父亲,徐将军可是来了??」 「是。」章笙民下意识道了句,神情麻木。 章含月一喜,「那他在哪儿?他是不是来提亲的??」 不想发疯,想发癫。 第43章 原来这就是真心 第43章 原来这就是真心 「我就知道他定是有意与我们结亲,我得去找他!」章含月还在呶呶不休,幻想美好未来。 章笙民麻木的盯着面前的这个女儿,忽得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扇了过去。 「啪!」 「啊!!!」 「父亲?!你为什么打我?」章含月脸色顿时红肿,大哭大喊。 「滚!!!你给我滚回院子里,别再提徐怀理!」章笙民脸色狰狞,暴跳如雷,冲着章含月大吼道。 章大夫人匆匆赶到,便见丈夫打女儿的那一幕,心知自己来晚了,呵斥道,「含月!给我回你院子去!没我吩咐你不许出来!」 「母亲,为什么你也这么对我?」章含月委屈不已,到底为什么? 「别再多话,听我的便是,赶紧回去。」章大夫人头疼不已,这个女儿真是自己惯坏了,头脑简单,一点儿问题都不想。 朝堂上萧侍郎同徐怀理一起筹措捐款之事分明已闹得沸沸扬扬。 今日徐怀理上门,分明是要银子来的,怎么会是上门提亲?再者,哪有这么晚上门提亲的? 丈夫这么生气,怕是这次事情没那么简单。 章含月捂着脸,眼睛含泪的跑了出去。 章笙民怒气未消,冷冷盯着章大夫人,未发一语,甩袖离开。 章大夫人被盯得浑身发寒,她知道丈夫这次是彻底厌了自己和女儿。 怔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 书房内,章重山退避了所有下人,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太师椅上。 一盏灯照得人影影绰绰,原本的挺直的背也渐渐萎缩消沉,花白的头发鬍鬚在灯下泛出银色。 章重山缓缓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头是一个沉旧的小玉石。 看着它,章重山嘴动了又动,耷拉的眼睛强睁了几分。 「太傅,人为什么要读这些书?」 「因为读书使人明理,学了从中明事。」 「太傅,您今日要教哪篇?」 「今日就学《礼记》中的上善若水。」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至高的品行应该像水一样,泽披万物而不争名利,不与旁人争一时之长短,要做到至柔却能容纳万物的胸襟。」 「太傅,我明白了。」稚童清脆的声音道。 「太子真的明白了?」 「我以后就应该像水一样,包容天下。」 「没错,但是陛下还应记得刚柔并济才是真正的治国之策。」 幼童饱含期待,「太傅,这块玉石送给您!这是我亲自打磨的,送给您做生辰礼物。」 …… 半晌,书房内传来咽呜声…… 章重山一夜未睡,管家虽然担心却并未打扰。 直至天亮,书房门才打开。 管家大惊失色,「老爷!!!您怎么了!?」 章重山原本花白的头发已经近乎全白,苍老的拿出一封信,交给管家,声音低沉无力,「替我呈给陛下。」 说完,便晕倒过去。 「老爷!!!」 …… 延华殿。 裴予宁正批阅奏摺,张全福呈了封信进来,「陛下,章太傅派人送过来的信。」 裴予宁批摺子的手微顿,问,「萧侍郎去过太傅府了?」 「是,听说徐将军也去了,出来时抬了好几个箱子。」 「捐了多少?」裴予宁又重新动笔,未抬头,继续埋头伏案。 「五万两。」 裴予宁再次一顿,这次,笔许久都未下去。 良久,才道,「信呢?」 张全福呈上去。 裴予宁打开,薄薄的信封里只有一张纸。 纸上什么话也没说,只一句,「臣年事已高,求陛下恩准臣告老还乡!」 上头还有一滴泪留下的印迹。 裴予宁怔了怔,手轻轻的触了触那泪痕。 砸在纸上洇开的锋芒如同一把把利剑一下又一下刺向人心。 原来这便是真心吗? 可惜……不是为他…… 第一日,太傅府捐款五万两。 太傅告老还乡。 第二日,萧唤山同徐怀理去了徐国公府和萧家。 徐家出面的是徐华松,面对自己孙子,徐锦松让下人取了银子出来,同样也是五万两。 萧家出面的是萧屈,萧屈摆摆手,让管家取了银子,四万两。 第三日,荣阳候府和敬国公府。 敬国公府捐款四万两,荣阳候府捐款四万两。 第三日下午,朝中官员纷纷派人到户部送银子。 第四日,通知各大商帮,各大商帮十分自觉的捐了银子。 截止第四日,总共累计捐款六十万两。 早朝时进行汇报,裴予宁道,「这些捐款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成果,也相信渚州定能安然渡过此次难关,朕今日打算从自己私库中再捐二十万两,以备后续修建河提所用!」 「陛下圣明!」百官齐声道。 「既然筹款已成,即刻送往渚州!」裴予宁吩咐徐怀理立刻启程,不得有误。 「臣遵旨!」 下朝后,太后宫中的张嬷嬷来请,「陛下,太后请您去一趟永寿宫。」 裴予宁问,「可说有何事?」 「太后未说。」 「朕知道了。」裴予宁淡声回了句便往永寿宫的方向去。 张嬷嬷赶紧跟上。 进了永寿宫,裴予宁半跪行礼,「给母后请安。」 太后闭目养神的双眸缓缓睁开,轻声道,「起来吧。」 「多谢母后。」裴予宁表情淡漠,随即坐在右边的座位上。 「不知母后叫朕过来有何事?」 太后年近半百,仍旧精神抖擞,喜欢佛经,寝殿里也常摆了一尊菩萨像,常年供奉。 「听说章太傅告老还乡了?」 裴予宁回答道,「太傅称自己年事已高,儿臣便准了。」 太后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嘆了口气,没再多话,「章太傅这事儿便算了,只是你该入后宫为皇家多繁衍子嗣才是真的。」 「后宫中已有两位皇子,不需要太多子嗣。」裴予宁冷静又疏离的同自己的亲生母亲解释道。 「你明知他们……!」太后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打断,强忍着涩意,苦口婆心的劝道,「就算淑妃她们你不喜欢,那便为你重选一次大臣家的小姐,总有一个你看的上的吧?!」 裴予宁却依旧拨弄自己手腕的佛珠,没再回应。 第44章 狐狸精迷惑书生 第44章 狐狸精迷惑书生 太后有些气恼,「哀家知道你怨恨哀家,可当时的情况,若是你,也会做出和哀家相同的决定。」 佛珠一停,裴予宁抬起双眼静静的注视着面前的妇人,也就是自己的母亲。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我不会。」 这句话浇灭了她的怒火,也让太后愠怒的头脑停滞了片刻,「什么?」 裴予宁沉声道,「我不会因为你当初的决定而怨恨你,我也不会做出和你相同的决定。」 「母后,朕今日还有许多事情,便先回去了,也不用给朕考虑选妃之事,敦促两位皇子好好长成,朕便可以安心将这位子让给他们。」 不会不是不恨,而是从来就没有恨。 闻言,太后用尽全身力气才死死握住椅座扶手,一阵齿寒,抖着声音道,「你难不成真想遁入空门不成?!!」 裴予宁轻笑着摇摇头,「这个地方本身就不属于我,只不过是各归其位罢了。」 太后急了,「怎么就不属于你!你是哀家的儿子,生下来便是最尊贵的皇子!」 裴予宁起身行礼告辞,「儿子告退。」 说完便大踏步离开永寿宫,未见后头独坐的太后红了眼眶。 她看着菩萨像,喃喃道,「哀家真是作孽,这便是对哀家的惩罚吧。」 裴予宁出了永寿宫,半路上便被淑妃「偶遇」上了。 张全福心里也是叫苦不迭,怎的这群侍卫吃干饭的不成,一出延华殿,便有无数的妃子偶遇。 淑妃出身徐国公府,又生了大皇子,本该极为受宠才对。 可偏偏裴予宁神情冷淡,对着来人的哭诉,半分不为所动。 淑妃长得十分柔媚,此刻哭的梨花带雨,全都是对陛下的不满,「陛下,臣妾到底是哪里惹了您的不满,让您对臣妾疏远了,臣妾一定改!」 「但希望您不要冷着臣妾行吗?臣妾厌恶那种滋味儿,您已经许久未去臣妾宫中歇息了,大皇子也很想您!」 裴予宁沉默的盯着面前的女子,直到最后一句话提到大皇子,眼睛才有了波动。 「让大皇子到延华殿来,你就不用来了。」裴予宁浅声吩咐,随即错身离开。 没等淑妃高兴,后半句话简直要将人打入地狱。 淑妃惊慌不已,想伸手拉住他的衣袖,「陛下!陛下!」 张全福连忙使眼色给旁边的侍卫。 将人拉开啊!!真是没点儿眼力劲,难怪做不成陛下的贴心人! 可是任凭她怎么叫喊,裴予宁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淑妃怎么也想不明白,曾经浓情蜜意的两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自从一场大病后,陛下整个人就变了个性子,言语少了许多,也越来越深不可测。 更重要的是几乎再也不去后宫。 太后娘娘只说心情郁结,而且有些记忆失衡,记不得她们了,让陛下好好自愈便是了。 可都好几年了,陛下对她们这些人越来越没有好脸色过,简直要把她们当敌人对待。 难不成,陛下真的有心入佛门不成? 要不然为什么无心女色,整日里不是在批阅奏摺,就是研读佛法之类的。 淑妃有些心慌,她得找太后娘娘问清楚。 裴予宁回了延华殿,手揉了揉眉心,疲惫的神经得到微微的缓解。 张全福给端了杯温茶上来,「陛下,请喝茶。」 裴予宁轻嗯一声,「叫李铭进来。」 「是。」张全福放下茶出去将人给唤了进来。 「李铭参见陛下!」李铭跪在大殿下,「轰」的一声。 嗯,是个实在人。 「你监视萧家可有何发现?」 「启禀陛下,昨日的流言是萧家让人散布出去的,是萧家那位三小姐。」李铭派出去的人盯着萧府。 自然知道萧听云进了哪家酒楼,结果就被当时那人刚出酒楼又进了另一家的情形给吓了一跳。 裴予宁揉额头的手一停,「没看错?」 「没有。」 李铭瞧得真真的,手下传话的时候,他自己也盯着呢,一点儿不会错。 他也没想到那柔柔弱弱的千金小姐,竟然会是幕后黑手。 「下去吧。」 裴予宁挥退人,坐在那沉思了片刻。 萧听云…… 「小姐,您该睡了。」绿枝叮嘱还在看书的萧听云。 夜都黑了,再看书该伤眼睛了。 萧听云浅浅道,「晓得了,你先歇着吧,等会儿我便睡了。」 绿枝给铺好床,将门窗都关严实,又多点了一盏灯。 房间里亮了几分。 萧听云纤瘦的腰身曼妙有致,睡衣上披了件轻纱。 萧听云打开的那捲书一直未曾翻动,书就那么铺在她身上,一手轻轻的搭在书内侧。 半晌都没动。 「小姐您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绿枝正铺床呢,眼瞧着她家小姐一怔不怔的,好似入了定。 萧听云被问,回了神,笑笑,「没什么。」 「床铺好了,那您早些休息。奴婢就在外室,您有事便叫奴婢。」 「知道了。」 绿枝准备好东西便带上门只留下她一人静卧着。 萧听云垂眸看着书里的莲花书简。 原先饱满的花瓣儿此刻早已没了水分便得干扁,但色彩已经鲜艷。 「赠予有缘人。」 「公子介意吗?」 「走吧。」 唉…… 萧听云的脸色白皙,凝视着几片花瓣,想起宴会上两人的相处。 裴予宁。 裴家的人。 这么想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目前还在京都吗? 也不知道他住在哪儿? 有婚配了吗…… 总要问一问才能死心。 人影随着灯火微微摇曳,少女躬起的后背带起阵阵如海浪似的波纹。 下一次、下一次问问他,问了便没了执念,没了挂念。 第二天一早,萧听云没等绿枝起来叫便已经靠坐在床前。 或许是人太过兴奋,有或者是心里有点担忧,晚上都是睡不安稳。 索性坐起来等天亮。 绿枝过来的时候微微一惊,「小姐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难不成哪里不舒服吗??」 说着,便要上手摸她额头的温度。 萧听云没有躲开,安静的等着她摸完。 「不烫啊?」绿枝又摸了摸自己的头。 「没有,我就是睡不着罢了,昨晚上看了一本很有意思的事,晚上便想得晚了些。」萧听云解释。 绿枝将人扶起来,好笑的问,「小姐看了什么书如此入迷?连往常最爱的睡觉都能退步。」 萧听云闻言低声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异色,神情神秘,悄声答,「一本关于狐狸精迷惑书生的话本子。」 第45章 出门找书生去 第45章 出门找书生去 「噗呲……」绿枝一边给萧听云梳头,一边笑,「小姐什么时候爱看这些东西了?以前不是说这些话本子讲得故事太过老套吗?」 萧听云不置可否,扬扬眉,「现在我爱看了,不仅爱看,我还得多学学,学习有好处的啊。」 「小姐要学什么?」兰枝端了水进来,听到话尾忍不住问。 绿枝给她复述了一遍,「我们小姐要学狐狸呢。」 兰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学狐狸做什么?那些成婚的小娘子们不是最讨厌狐狸的吗?」 「你又从哪里听来的?」绿枝抽空瞥了兰枝一下,好笑问。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 兰枝放下水盆,表情傲娇,「奴婢当然是自己想的,每次那些大娘们骂人都是骂你个狐狸精!」 把腰一叉,眉头倒竖,学得有模有样,逗的两人乐得不可开支。 绿枝好不容易忍住笑,「你可别学那些厨房里的妈妈了,别到时候笑得我扯了小姐的头发。」 兰枝瘪嘴不满,瞪了绿枝一眼,「那你才该小心,扯了小姐的头发可有你好瞧的!」 「呦呵,我家兰枝小脾气真厉害。」萧听云装似吃惊,皱着眉道,「那今日你还愿意同我出去吗?」 「当然不……」兰枝下意思顺嘴说。 半话头上突然顿住,睁大眼睛盯着萧听云,像条小修狗一样可爱汪汪的。 萧听云噗呲笑了,「你没听错,今日我们出门去!」 绿枝好奇的问,「小姐今儿个怎的想出门了?」 萧听云食指勾起一绺秀发,镜子中的人长发如瀑,启唇轻道,「因为……」 「小姐定然是想吃天香楼的东西了!」兰枝满脸高兴,她也想吃! 萧听云低声笑笑,「是你想吃才对吧!」 「嘻嘻……」兰枝被戳破小心思,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难道小姐不想吃吗?」 萧听云抬眸,镜子中的人也跟着抬眸,只见那人缓缓道,「今日出门找书生去。」 一个时辰后,萧听云带着绿枝兰枝还有采星一起去了门。 「方叔,先送我们到书铺子里看看吧。」萧听云微微掀开帘子同驾车的方叔说。 「好嘞。」 「小姐想买什么书吗?」兰枝问。 明明家里已经有许多书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又要买书,小姐也不用考状元啊。 却听到她家小姐神神秘秘的讲,「书生书生,自然得去书铺子里了。」 「小姐您真得要当狐狸精啊?」兰枝口无遮拦,一下子脱口而出。 绿枝没好气的打了她,责怪道,「怎么说话呢?!小姐怎么会是狐狸精!」 「对不起小姐,奴婢说错话了。」兰枝也捂住嘴,十分自觉的道歉。 「没事,说笑呢,别担心,你家小姐还没那么吓人的。」萧听云哪里会计较这许多。 采星同绿枝她们也熟悉了不少,一路上倒是有说有笑的。 「小姐,铺子到了。」方叔稳稳的停下马车,拉住马绳,从上头搬下来踩凳。 绿枝扶着萧听云出来,最后是兰枝和采星。 「方叔,你先找个地方歇歇,我要在这儿待会儿才行。」 萧听云让绿枝给了点银子给方叔,让他先喝口茶去。 方叔接过就将马车给赶走了。 「你们想出去逛逛吗?」萧听云又问剩下三个。 三个都摇头,萧听云无奈,「你们想去便去,我在这儿看书要很久的。」 三个人面面相觑,兰枝最先投降,有些不好意思,「小姐,奴婢想去买栗子糕,陈阿婆家的栗子糕很久没吃到了,而且还有小馄饨,个个饱满,奴婢太馋了!」 说到吃的,兰枝眼里就放光,而且绘声绘色,讲得萧听云都有些想吃了。 赶紧挥手让人离开,还让绿枝跟着一起去,记得给自己带盒栗子糕回来,采星留下便行。 绿枝被说得有些意动,只好叮嘱采星,「采星姐姐,你照顾好小姐啊。」 「我会的,你们去吧。」采星她不馋,保护好小姐才最重要。 等两人走了,萧听云才走进了铺子,「老闆,可有话本子?」 书铺老闆正看书呢,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抬头见是位长相不凡的姑娘,忙指了指里头那一柜子,「那里全是话本子,姑娘可以自取。」 「多谢老闆。」萧听云问清楚地方,便往那个柜子里去。 估计话本子看得不多,都几乎是在最里面的柜子了。 书铺子里有人在,见到位姑娘都有些不自然。 甚至有些红了脸,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姑娘。 看书之余还在偷偷打量萧听云。 萧听云客气的回礼笑了笑。 让几人更加不好意思,纷纷拿书挡了挡自己的脸。 萧听云收回目光,从书柜上抽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没想到刚好讲的就是狐狸精迷惑书生的文。 这不是巧了吗? 看来她今天运气不错。 也不知道能不能心想事成。 看了一会儿,突然有人过来,打过来一大片阴影,萧听云低着头让路。 那人却没动,书上的影子还在,萧听云蹙眉,抬起头,愣了。 随即眼睛一亮,「三哥!!你怎么回来了?!」 萧鹤洲穿着一身青色长袍,整个人温润有礼,一双桃花眼分外多情,肤色白皙,长相与萧听云有几分相似。 听见妹妹的声音,萧鹤洲温和的笑笑,抬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方才见方叔的马车在那,我一问,便知晓了你在这。」 「我今日刚回来的,马上便要乡试了,早些回来好早做准备。」 萧听云开心得不得了,她与三哥见面次数本来就不多,但萧鹤洲也是异常疼爱这个妹妹。 「三哥这次回来能待很久了,父亲母亲早就盼着你回来了,我也是。」萧听云书也不看了,拉着三哥的袖子就开始道。 萧鹤洲点头,「这次能待好几个月了,等秋闱结束以后再看。」 「你怎么一个人出门了?不是早前来信还说身体不好吗?身边也跟着人。」萧鹤洲不悦的数落她。 萧听云一点也不气,反而很高兴家里人关心自己,「我带了绿枝她们,还有采星呢,绿枝我让她们去逛逛,我也出来逛逛,整日里在府中待着人都长霉了。」 「你开心就好,明日有人邀我游湖,要不要去看看?」萧鹤洲想到妹妹时常在府里,确实很难开心,于是提议道。 萧听云自然无有不应,狐狸似的笑,「好啊!那三哥去说服母亲!」 萧鹤洲宠溺的笑了,「好。」 第46章 三哥回来了! 第46章 三哥回来了! 萧听云别的书生没遇上,但是遇上自家三哥这个书生,走时还有些念念不忘。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萧鹤洲瞧出她不舍的心情,笑问,「阿云怎么了?这书有这么好看,让你都捨不得回家了?!既然如此,何不买下来。」 也许是被他的豪气感染,萧听云听罢,狠狠点头,「对!买下来,多买几本,我好回家观摩学习学习!」 「学习什么?」 「学习如何才能心想事成!」萧听云一本正经的胡诌。 萧鹤洲大笑,「阿云你何时喜欢做梦了?」 「每、一、天!」萧听云哼了声,有些不满。 「莫生气,三哥给你道歉。」萧鹤洲惹妹妹生气,自然是又赔笑又致歉的。 哪知萧听云不领情,依旧一副不理人的架势。 萧鹤洲苦笑,「我的好妹妹,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父亲知道了定是不能饶我。」 萧听云偷笑,伸出一根指头,非常鸡贼的提要求,「一只天香楼的烧鸡!」 「两只!」萧鹤洲伸出两根指头,霸气道。 「多谢三哥!」 「回家!」萧鹤洲满眼温柔带笑。 萧听云还不忘让书铺老闆将话本子给包起来,还一买买十本。 对上萧鹤洲戏嚯的眼神,萧听云傲娇的表示,「学习可不能忘记。」 萧鹤洲哭笑不得,「好,好好学习!」 等萧鹤洲真买了两只烧鸡,萧听云才心满意足的跟着回了府。 毕竟,虽然出门一趟没遇上「书生」,但总得有点收穫才行。 若不然,以后真遇上了,自己技能没学好怎么能行?? 萧鹤洲回来,自然是受到大家的热烈欢迎,萧既安小朋友太久没见这个叔叔,都有些不认识了。 咕噜着一双圆眼,好奇的躲在萧听云怀里打量萧鹤洲。 「安哥儿,这是三叔啊,你不认识了?」萧听云指着萧鹤洲问。 萧鹤洲正同父亲大哥说话呢,闻声看过来,萧既安却害羞的躲进萧听云怀里。 「姑姑,他、姑姑。」小嘴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安哥儿,来三叔这,三叔给你带了礼物?」萧鹤洲对着安哥儿扬扬手,示意他过来自己这。 安哥儿圆熘熘的一双眼眨巴眨巴,又想要东西又斟酌这人到底是谁。 萧鹤洲也不心急,依旧温和的注视着他。 等到安哥儿在萧听云安心鼓励的眼神下终于爬下萧听云的怀抱,亦步亦趋小心的朝他方向走过去。 萧鹤洲展开手,安哥儿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伸手进了他的怀里。 萧鹤洲笑了笑,双手用力将人掂起来。 安哥儿星星眼,立马抱住他的手腕,咯咯的笑起来。 「安哥儿,看!?这个喜不喜欢?」萧鹤洲从袖口里掏出来一个小泥偶。 上头的娃娃圆头圆脑,仔细看还真有几分像安哥儿。 安哥儿一把就将娃娃给捏住,伸出小指头在泥偶上戳来戳去。 高兴的直晃脚。 「安哥儿,三叔给了你礼物,还不谢谢你三叔。」萧鹤鸣教育儿子道。 萧鹤洲刚想说不用了,孩子还小。 他觉得孩子还小呢,估计不懂什么礼物不礼物,哪里会知道什么感谢。 结果一声奶音,「谢谢~三叔~」 倒是将萧鹤洲愣了又愣,不自觉摸了摸安哥儿的头顶。 结果得到一个甜甜的微笑,又可爱又有趣。 「安哥儿好生聪明。」萧鹤洲忍不住夸道。 安哥儿自顾自的玩泥偶,听到三叔的话,又抬起头问,「三叔~姑姑~」 「姑姑什么?」萧鹤洲没懂,小孩子总是有自己的理解能力。 安哥儿又指了指泥偶,「姑姑~」 「他是说怎么没见你送一个这样的泥偶给阿云,要长得也像阿云的泥偶。」萧唤山好心解释了一下。 「安哥儿果然是最喜欢姑姑的,连泥偶都想着给阿云要一个,也不知道阿云给安哥儿吃了多少好吃的,能对亲爹都没这么好。」 萧鹤鸣说话酸熘熘的,带股子醋味儿,酸的整个屋子里都闻到了。 大家都被逗笑了,尤其是阿云,忍不住得瑟,「安哥儿同我关系好自然的,哪里是吃了什么好吃的,是不是安哥儿?!」 「是!」安哥儿脆生生回答,不管姑姑说什么,都会应是的。 结果还缠着萧鹤洲不依不饶,就指着泥偶,一边喊,「姑姑。」 萧鹤洲还真没买一个给阿云,这下又忍不住头疼,只好解释,「姑姑年纪大了,不喜欢泥偶,三叔买了其他的东西给她。」 「哼!」安哥儿不开心了,那是三叔以为的,不是姑姑以为的。 「姑姑~小!」 「就是,姑姑哪里年纪就大了?」萧听云表示强烈不满。 这十六的年纪,不是一朵花儿了,至少也是嫩树枝吧? 「阿云?!」萧鹤洲头更疼了,怎么就惹了这两个小祖宗。 萧听云捂嘴笑,又招了招安哥儿,「来姑姑这,你三叔头大了。」 安哥儿一听,便噔噔噔的往萧听云那跑,还将自己手里的泥偶显宝一样,两只小手呈给她。 「谢谢!」萧听云捧着他小脸就「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安哥儿眼睛亮晶晶的,鹦鹉学舌道,「谢谢~」 「原来你便是这般收买安哥儿的?」萧鹤洲揶揄,他是没眼看两人腻歪了。 「我用的着收买吗?」萧听云挑眉,示意他看自己怀里的安哥儿。 人家正舒舒服服躺着玩泥偶呢,哪听他胡诌。 正聊着,萧鹤洲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昨日听闻徐将军已经去渚州了?」 萧唤山点头,「是昨日去的,灾情刻不容缓,早去早好。」 「也对,我回京都时路上便已有流民,想必渚州那更严重。」 徐怀理被封了镇北将军,出发渚州定然没有多大问题。 「不过听闻那边最近不太平,好似有一股儿山匪,希望徐将军能一路顺遂。」萧鹤洲将听得的风声同父亲说。 萧唤山皱了皱眉,「可是真的?」 「是真的,我听同来京都的同窗说的,他跟着镖师来的,还好无碍。」 有山匪可不是件好事,就算不得抢,人受伤也容易出事。 就是不知道这山匪是「人」是「鬼」了。 第47章 游湖 第47章 游湖 萧鹤洲说带萧听云去游湖是真的,当天便去求了母亲。 宋婉柔高兴儿子回来,但对于要带女儿出门这事儿还有些不放心,毕竟上次出门一次就出事了。 这次还是游湖,若是那船摇摇晃晃的,不安全怎么办? 但碍不住两人的软磨硬泡,第二天,萧听云跟着萧鹤洲出了门。 萧鹤洲骑马,一边走一边同萧听云交代注意事项,「等会儿游湖,妹妹记得让采星跟着你,别离开你半步。」 毕竟他可是同母亲大人保证过了,就算是要落水,他也会在底下垫着他家妹妹的。 「我知道了,放心吧,防人之心不可无!」萧听云已经听了很多遍了,萧鹤洲依旧不厌其烦。 萧鹤洲满意的点点头,又想到一点很关键的,正色道,「有男的同你说话也不要搭理他!这点更关键!」 萧听云哭笑不得,「那总不能不说话吧,多不好啊?」 萧鹤洲可还记得书铺子里那些少年悄咪咪看他妹妹的事情,也就阿云不在意。 「没什么不好的,你还小,不说话最好,若是我认识的,你可以说话。」萧鹤洲觉得这样最好,免得被不长眼的搭讪。 如今又成她还小了??昨天还说她年纪大呢。 萧听云瘪瘪嘴,没说话,只戏嚯看着采星。 采星可不会觉得三少爷说错了,反而觉得很有理。 就是有那些不长眼的上前搭讪。 之前宴会不就有一个,不过那位公子嘛…… 长得倒是和她家小姐挺配的,就是不知道家境怎么样?人品怎么样? 两人到了京都的明湖,有京都最热闹的游湖船,还有专人演奏。 萧鹤洲小心翼翼的带着人上了其中最大一艘船。 甫一上船,就有人招呼萧鹤洲。 「萧三公子!这里!」 「鹤洲你终于回来了。」 「呦,还带位姑娘来啊?」有人打趣。 萧鹤洲先是客气同人打招呼,问到阿云,立马解释道,「这是我妹妹阿云。」 「阿云,这是左都御史方家的二郎,方少礼。」 方少礼爽朗大气的笑笑,「原来是妹妹啊,今日出来玩儿别拘束,把我当自家哥哥一样看。」 萧听云偏头将头上惟貌摘下,露出一张芙蓉面,眼睛弯弯,身穿一身浅蓝色刺绣长裙,头上簪一支碧色蝴蝶钗,听到他这么说,也笑了笑,「如此,多谢方家哥哥了。」 方少礼方才还爽朗的人,见到萧听云真容,整个人被惊艷住了,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起来,「你、不、不用客气。」 脸色还肉眼可见的红了。 「阿云,这船上有不少可玩儿的,若是不想玩,也可以去歇歇,有专门休息的客房,让下人报我名字便可。」萧鹤洲先安顿好自己的妹妹,没顾得上看方少礼。 方少礼偷偷握拳咳嗽了一声。 结果萧鹤洲皱眉问,「受寒了?」 「没有,不用担心我,我……」 「受寒了得离我家阿云远点,她向来身体不好,别被你传染了。」萧鹤洲那张嘴说出的话格外令方少礼心寒。 方少礼:……终究是错付了! 方少礼无语,他没受寒,倒是听他的话心里发寒。 萧听云礼貌笑笑,随即同三哥说自己想去看看风景,自己还是第一次做这么大的船呢。 「好,自己多注意安全,采星你也看着点,有事便来寻我。」 萧听云感颔首表示知道了,接着就带着采星去了甲板上吹风。 等人走远了,方少礼一把搂住萧鹤洲的脖子,悄声问,「你家妹妹可有婚配了?」 萧鹤洲摇头,「并未。」 方少礼眼睛一亮,用商量的语气小声提议,「那……你看我怎么样?」 萧鹤洲对这种事情没听懂,「什么怎么样?」 方少礼急了,「你说什么怎么样?我做你妹夫怎么样?!」 哪知萧鹤洲一听这话,立马推开方少礼,温和的假笑,「不怎么样!?」 「我……」 「别打我妹妹的主意,方才不是还把你当亲哥哥一样的吗??你就是这么对你的亲妹妹的?」 「那不是……」 萧鹤洲继续打断,「别不是了,你不适合阿云,阿云也不适合你!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他便毫不留情的走了,留下方少礼一脸无语。 「嘿??!你说你这……还好兄弟呢,连个做妹夫的机会都不给!」方少礼眼睛一瞪,双手环抱,吐槽道。 「不给就不给,机会是自己争取出来的!」方少礼侧身又看了眼萧听云走的方向,决心得试试。 若是她就是瞧上自己呢,那不成萧鹤洲还能拦着不成? 没等方少礼寻过来,萧听云自己的赏景时间就被一道娇俏的声音给打断了。 「萧三小姐?!」 萧听云寻声,往上看去,用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正见杨明珠挥手招呼自己呢。 还没说话,杨明珠就从窗口将头收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杨明珠也跑到了甲板。 「萧三小姐,你也在这!」杨明珠还有几分高兴。 毕竟难得有她看上眼的姑娘。 「杨小姐。」萧听云微微福身行了一个同辈礼。 「你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杨明珠也跟着坐到了甲板上。 萧听云自然记得,这个姑娘爱穿一身红,个性是京都中难得一见的张扬。 「自然,之前在太傅府对杨小姐印象深刻。」 杨明珠听出来她这话没什么嘲讽的意思,若是旁人,说不得就得让她好看。 杨明珠不在意的笑笑,「印象深刻的怕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吧。」 这当然指的是李云然。 「她也在这。」杨明珠勾了勾自己手里的帕子,突然厌恶道,「讨厌的都在。」 萧听云顺着她的目光,发现正是李云然和章含月她们。 李云然自然是跟着徐锦兰来的。 李云然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若是常人,见到不喜欢的人,想必是会躲得远远的。 但女主就是有这么魔力,谁不喜欢她,她还要硬着头皮往人家跟前凑。 章含月显然也是。 这不这会儿几人便很自觉的往萧听云方向来了。 萧听云心里一嘆,怎么出来游个湖也能碰上女主。 这是什么悲惨的命运啊。 啊啊啊啊啊,没人看我的书了。。。。写得心累。。。刚在起点发了个红包,粉丝可以领取一下,好像我自己也看不到怎么领,有点不太会玩。 第48章 游湖落水 第48章 游湖落水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杨小姐,萧三小姐。」李云然还十分有礼的给两人问好。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萧听云自然不会当众给李云然难看,毕竟目前她们两个也没有以敌对状态面对面,还是可以友好的。 至少表面上是。 但杨明珠就不同了,讨厌一个人就是讨厌一个人,她可装不会表面功夫。 嗤笑道,「李小姐该是说,你是真的贵人多忘事呢,还是该说你心胸开阔呢,之前我们两个闹得那样难看,你还能装作没事人似的到我面前打眼。」 李云然面色一僵,抿了抿唇,「杨小姐想多了,只不过是一时误会罢了,哪里就有什么深仇大恨了。」 杨明珠拨了拨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不以为意的道,「是啊?估计你夜深人静的时候巴不得我死呢。」 李云然顿时脸色发白,手捏着帕子,咬着唇摇头,颤抖着道,「我、我没有。」 「今儿天好,可别又哭丧似的苦愁着张脸,白白晦气了这大好的春光!」杨明珠恼火的不行,装作一副柔弱无依的样子给谁看。 李云然被这话一噎,刚要哭的眼泪要落不落的很是尴尬。 「杨小姐说话还是这么伤人,李小姐不过是同你问候了一句,你有必要说话呛人吗?」章含月冷着脸帮李云然说话。 她虽然也看不上李云然,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个杨明珠,得意忘形,之前宴会上的事情就是她和江霄两人看热闹,闹大的。 还同这个萧听云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说话伤不伤人是我的事情,要你多管闲事!」杨明珠白了她一眼,「什么时候你也长点脑子,别以为你就一副你帮人你有理的姿态,瞧着就让人不舒服。」 「你——!」章含月现在最听不得别人说她没脑子。 父亲因为徐怀理的事情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她到现在还记得。 如今又被杨明珠嘲讽,她难不成真有这么差劲? 「杨小姐,我们只不过也是想来这看看风景,没想着吵架。」徐锦兰好心劝一句,她们出来也是为了玩儿的高兴,没必要闹得整船人不高兴。 杨明珠扬扬眉,「没想吵架最好,想吵……我也奉陪!」 说完也不想搭理她们,拉着萧听云聊天问,「这里的景色比你在江南怎么样?」 「一样好,尤其是今日,这么多花儿似的小姐们,看的人眼花缭乱。」萧听云多说了一句,也让看风景的人有了台阶。 于是纷纷聊了起来,「是吗?还是萧三小姐会说话。」 「哎?!你们看,是京都艺楼芳的花音娘子!」 一条船头上坐着位手抱琵琶的紫色姑娘。 「花音娘子?」萧听云问。 「花音娘子是艺楼芳弹琵琶最厉害的姑娘,听说她舞艺也是一绝,就是不知她今日会不会跳舞?」有知情的小姐兴奋的解释道。 萧听云好奇的打量那位姑娘。 花音娘子手抱琵琶,脸侧露一半,温柔如水,长发盘起,独坐船头,遗世独立,于水中似翩翩起舞的仙子。 「登登登……」 等船快至,花音娘子手指轻轻拨动琵琶,一阵低沉婉转的声音缓缓传来。 「是《塞上曲》啊!花音娘子今日弹这首!!」 花音娘子静静的盯着身前的琵琶,用琴音缓缓道出其中的故事,声音凄清又饱含深情。 一时间,船上的各种声音突然消失了,都安安静静的听着她的曲子。 有一种如听仙乐耳暂明的感觉。 仿佛置身苍山皑皑白雪,又如碧青湖水环绕草地清新旷神,令人流连忘返。 一曲过后,众人还沉醉其中。 萧听云也被惊艷,这首琵琶曲道出了无尽的思念,或许自己真的感同身受才能理解吧。 大家都围在甲板上,萧听云明显感觉自己周边人拥挤不少。 萧听云蹙眉,「采星,我们出去些,这人太多了,我有些不太舒服。」 采星正警惕着呢,听到萧听云说不舒服,于是赶紧拉住人,要往旁边走。 「哎呀!谁踩我?」有姑娘惊呼。 「不是我,你拽我做什么?」 「我的镯子不见了??!」 顿时,甲板上一片混乱。 萧听云感觉有人站在自己后背,她登时拍了下采星,采星立刻反应过来。 将人往自己身边带,萧听云被拉到采星身边,往方才的位置看,是个不认识的姑娘。 正被人推搡着,萧听云眸色一冷。 敢在这搞小动作? 萧听云暗自勾唇一笑,别真当她是纸老虎好欺负吧?! 依旧有人挡住去路,想把萧听云往船边挤,萧听云不动声色。 人头攒动,看不清楚脚下,环顾四周,萧听云看见远处章含月得意张扬的笑。 萧听云也勾了勾唇,「采星,咱们先等等,好戏都还没开始,怎么能先退场。」 采星顿时明白小姐的意思,自己用身体挡住后面其他人。 萧听云见空出了发挥空间给自己,随后神情淡漠,脚下却用力的死死的踩在底下伸出的脚。 「啊!!!!」一阵杀猪般的尖叫声响起。 萧听云恍若未闻,还在上头反覆碾了碾,又将要推自己入水的手握住,反身借采星的力,朝人肩头猛推一把。 那甲板船上横栏仿佛不堪一击,一下便断了木头,一群姑娘跟下饺子一样「咚咚咚」的往水里跳。 「啊!救命!」 「救命啊,我不会游泳?」 「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岸头的几人给吓得脸色一变,着急忙慌的叫人下去救人。 章含月吓了一大跳,结果发现萧听云人还在,脸色一黑。 萧听云深藏功与名,长舒一口气,爽! 采星好笑的拉着自家小姐远离危险地带。 「你没事吧??」杨明珠方才被挤得离两人很远。 这会儿见人没事忙问了句。 「没事。」萧听云摇头,还心情十分好,「你呢?」 杨明珠也摇摇头,她是看出来了,这是章含月同她那几个小姐妹害她呢。 「你什么地方惹章含月了?她这么恨你?」 萧听云也莫其名妙,「我上次才第一次见她,哪里来的什么愁怨?」 杨明珠想了想,一脸古怪,「你该不会喜欢徐怀理吧?」 「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问?」萧听云吓着了,立马摇头。 第49章 有人心怀鬼胎! 第49章 有人心怀鬼胎!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杨明珠哦了一句,「你不喜欢最好,那些人以章含月为首,都是喜欢徐怀理的,说不定是之前徐怀理为你出头,她们看不惯你才针对你的。」 这理由就可笑了,徐怀理什么时候就为她出头了?? 就帮她说了一句话就成对她有意思了? 那怎么她们内部之间就没矛盾呢? 就这还排外啊?? 你喜欢你的徐怀理呗,关她什么事??那不得徐怀理同一个姑娘说话,她们就得要一个姑娘死啊! 真是没道理,没教养! 有人落水,自然就有人救命,好在这船有专门营救的人。 过了许久终于将落水的几个小姐丫鬟给捞了起来。 上头方少礼本来想去找萧听云的,结果就被萧鹤洲无情的拉走了。 还言之凿凿的说,让他妹妹多交些朋友! 怎么,就不能交几个男的朋友了?? 方少礼无语又好笑。 结果刚听完花音娘子的曲子,就听到有人大喊落水了。 萧鹤洲不假思索立马起身往楼下跑。 那速度快的让方少礼咋舌。 「哎哎哎……你」后头方少礼还没说完呢,人就不见了踪影,「等等我啊!……」 方少礼猛喝了口茶,快速跟上去。 萧鹤洲着急的往四下巡视,冷声吩咐身边下人,「你们也看看阿云在哪儿?」 几个下人一人盯一面,终于有人看见萧听云,惊喜喊道,「三公子,三小姐在那儿!」 萧鹤洲顺着下人指的,一眼瞧看见她正好端端的站着。 心下顿时松了口气,忙三步并两步,朝萧听云大步走去。 「阿云!!你没事吧!!?」萧鹤洲拉住萧听云上下关心了一遍。 萧听云摇头,「有人想推我入水呢,我都注意着。」 「谁要推你入水?」萧鹤洲一听,脸色大变,向来温和的人骤然变冷。 一边的杨明珠心想,还能有谁,不就是那章含月,瞧她脸黑的跟墨水儿没什么区别了。 「三哥你就别问了,这是我们姑娘家的事情。」萧听云不想让三哥掺和进这些事情。 萧鹤洲却没有轻易跳过话题,厉声道,「哪家姑娘玩闹要出人命的?!若是营救不及时,又不会游泳,是会死人的!」 「采星你说!」 采星想说,「是——」 被萧听云呵住,「别说!」 见她不说,萧鹤洲直接拉着萧听云站到那群人中间,沖剩下在场的人大声怒道,「你们到底是谁在此不分场合玩闹?!还将人推下湖,这湖水深,若是真闹出人命,你们担当起吗?!」 「今日我妹妹若有事,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 正看热闹打捞贵女们的人吓在原地不敢吭声。 知道内情的自然晓得这事就是沖人家妹妹去的。 不知道的也有些不高兴,「萧三公子这话是何意?你家妹妹好生生的站着,如今落水的可是其他人!」 萧鹤洲斜视了那人一眼,目光如针,那人浑身一冷,低着头往人身后躲了躲。 「好生生的站着?难不成真等她出事了我才能过问吗?!你们当中有人心怀鬼胎,难道不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萧鹤洲心下凛然,似嘲似讽道。 方少礼气喘吁吁的跑下来,目睹萧鹤洲生气,还有些愣。 「三哥,我真的没事,不过我想歇歇,风吹多了有些头疼。」萧听云手摇了摇萧鹤洲的袖子,乖巧道。 这时候该认错就得认错,没想到自家三哥生起气来也这么吓人。 萧鹤洲紧紧的拽着妹妹的手,眼睛微眯,打量着所有人。 好些人都不敢与之对视,尤其是章含月,更是心虚。 李云然神情黯淡,又有些羡慕的盯着萧听云,她的命真好,有如此多的亲人维护她。 自己呢…… 萧鹤洲心下瞭然,先按捺此事,侧身柔声问萧听云,「三哥带你去歇歇,走!」 方少礼才刚来,就见他将人又带走,「哎!你们……」 萧鹤洲目不斜视的略过他,但是身后的萧听云不好意思的笑笑。 「等等我啊……」方少礼又是无力吐槽,这个萧鹤洲还是个妹控?? 竟然这般护着妹妹?还罕见的生气了? 认识他这么多年,都没怎么见过他生气,向来都是温和有礼的。 看来他想当他妹夫……唉……任重道远啊…… 仔细想想,她家中好像还有两个哥哥,更艰难了。 方少礼有气无力的提起衣摆又跟了上去。 萧鹤洲让人准备了一个房间给萧听云休息,不免担忧,「可有吓着了?」 萧听云靠坐着,推开窗就能欣赏外头的景色,「没有,三哥别担心。」 「你今日不告诉我是谁我也知晓。」萧鹤洲帮她掖了掖被子,张口便说出一个名字,「章家小姐是不是?」 萧听云脸色不变,还笑了笑,「三哥什么时候爱听姑娘家的事儿了?」 「你别扯开,我方才见她脸色不对,加之上次宴会的事情母亲已经同我说了,估摸着就是她搞的鬼。」萧鹤洲站起身,低头同她说。 「我出来时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定要好生看着你,没想到今日差点儿出事。」萧鹤洲当时心慌的厉害,生怕落水中有自己妹妹的名字。 萧听云说自己头疼是真的,也不单单是为了让自家三哥回来。 那些人被自己推了下去,定然心里有数,她们害人在先,不敢声张,自己推人在后,也算给她们一个教训了。 至于李云然,她也未必就没有在其中做什么添油加醋的事情。 「那你好好歇歇,我先出去了。」萧鹤洲摸了摸妹妹的头发,他还是得找采星问清楚上次的事情。 妹妹被人陷害,自己定要为她出口气! 萧听云乖乖点头,等他一出去,萧听云便躺下了。 外头花音娘子又在弹琴,这次弹的是一首江南小调,她也不知道名字。 反正挺助眠的,不一会儿她就睡过去了。 至于萧鹤洲,出了门便又找上那群人。 方少礼问,「你妹妹怎么样了?」 「无事,她休息了。」 「我之前听闻你妹妹身体病弱,今天看来确实脸色较为苍白。」方少礼摸了摸下巴,鸡贼的道,「我父亲那有陛下赏的一颗养元丹,过几日我给你妹妹送去。」 萧鹤洲本不想多麻烦他,但听到这个,还是没忍住问,「如果真有用,我一定多谢,届时我也可帮你一个忙!」 方少礼大气的摆摆手,装作无所谓,「小事而已,反正老头子身体正好着呢,用不着这个东西。」 方和:……谁说老子用不上的?!! 第50章 病了 第50章 病了 方少礼拍着胸脯保证,颇有几分暴发户家大少爷的架势,「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萧鹤洲认真的给人行了一礼,「多谢方兄。」 「呵呵……」方少礼暗自挑眉咋舌,心道,以后让我叫你哥就行。 萧鹤洲说完这事,又低声问过采星,这才大步朝着章含月的方向过去。 方少礼左右无事,也跟上一起。 许是萧鹤洲来势汹汹,周围人立刻噤声,全场寂静。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章含月被自己小姐妹推了推胳膊,才意思到来人。 咽了咽口水后强硬的跟他对上,她可没有推她,也没做什么! 萧鹤洲再横,也没有证据!自己凭什么怕他! 萧鹤洲一手搭在后背,一手执在身前,一身青衣,看起来是位书卷端方的公子扮相。 但此刻,向来多情的桃花眼冷了下来,面无表情。 也只看了她一眼便侧过头,沉声对方少礼道,「我妹妹身体不好,向来不爱出门,今日好不容易与我出趟门,我本想着让她好好玩一玩儿,却没想到出这种事。」 方才礼以为他真是担心自己妹妹呢,忙宽慰他,「是啊,萧家妹妹看起来脸色有些发白,到底是底子差了些。」 萧鹤洲哂笑道,「是啊,我妹妹身体弱,比不过有些身强体壮,脸厚如墙,以为自己真有什么天人之姿,连个假想敌都要自己臆想,连别的姑娘又同徐将军多说了两句话就得着急上火。」 「是…」方少礼下意识点头,突然意识过来懵了,「啊啊啊??!!?」 萧鹤洲什么时候对这种事上心了? 不读书了?? 改当媒婆了?!还是做徐怀理的媒?? 他没病吧? 他那养元丸可不够两个人分的! 「方兄也觉得是吧?」萧鹤洲淡然一笑,君子如玉,「按理说,男女婚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不就是两情相悦也是佳偶天成,怎么到了某些姑娘那,便成了要自己择郎婿了?」 嘴毒说的就是萧鹤洲。 章含月脸色又红又绿,这话带讽带嘲,有心人一猜就知道是在说她,她气得眼眶都红了。 谁不知京都以章含月为首,都是徐怀理的爱慕者,处处针对其他能与徐怀理有关的姑娘。 「是吧?」方少礼不确定说了句,「这、这姑娘估计脑子病了。」 萧鹤洲一拍方少礼肩头,所言极是啊,「所以啊,方兄,你年龄不小了,以后择妻还是得眼睛擦亮些,别觉得身体好的就脑子也好了,说不定影响后代子女呢。」 「那是一定!一定!」方少礼以为他是说自己呢,难不成萧鹤洲真肯给自己一个机会?? 章含月实在受不了这种羞辱,「哇……」的一声哭着跑走了。 杨明珠在旁边看戏看得眼睛发亮,萧家三公子好生厉害啊!战斗力惊人! 章含月那小娘皮不是对手啊! 「哎?她怎么哭了!?」方少礼有些头脑发晕,傻懵的问萧鹤洲。 萧鹤洲事了拂衣去,神清气爽,「估计是风大吹迷了眼吧。」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府上拜访伯父,我……」方少礼兴高采烈的侧头问萧鹤洲。 结果一回头,人又走了。 方少礼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不对啊,他什么就年龄不小了??才比他大四岁而已!! 做他妹夫不是刚好嘛! 李云然咬着唇,她脸色也不好看,总觉得那话一句又一句的扇在她脸上。 「表姐你怎么了?」徐锦兰问。 李云然声如细蚊,「没怎么。」 毕竟方才那混乱,她在其中也动了手脚。 萧听云听了一曲沉沉睡了。 梦里有些昏沉,她又梦到了同裴予宁在那阁楼上的时候。 披风……下棋…… 他的脸越来越模糊,她努力想靠近,可是他总是冷着一张脸。 她想问问他可有婚配,却被李铭一把拦住。 裴予宁连看都不看她,直接冷言冷语说一句,不合适。 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远。 萧听云想靠近他问问为什么不合适? 却怎么也靠近不了,萧听云伸手要拉住他,两人之间就像有道无形的墙。 只剩下自己想奋力靠近,裴予宁却一脸冷漠的隔着山海望着她的徒劳无功。 「你我是不可能的。」 萧听云浑身发冷,声音喃喃。 「阿云?」 「阿云?!」萧鹤洲被采星给叫了上来,说是阿云病了。 萧鹤洲轻轻拍了拍萧听云的脸,「你说什么?」 「裴……」 「赔?赔什么?」萧鹤洲没听懂,凑近了听也没听清楚。 「你赶紧去取帕子来给她敷敷头,她好像发热了。」萧鹤洲心里焦急,面上镇定,招呼采星去找热水来。 采星哪敢说小姐叫的是一个男子的名字,赶紧出门寻水。 萧听云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无力,「三哥。」 「怎么了?」 「我想回家。」萧听云突然开口道。 「好!三哥带你回家。」 这声音拉回了她的神志,萧听云四周打量了地方,眼睛又暗了下去。 萧鹤洲以为她人不舒服没精神,没多问,「你先躺着,我找船回府。」 萧听云扯出一抹笑,「好。」 萧鹤洲出去让方少礼帮忙寻船。 「怎么了?这便要走?」方少礼不明所以。 「阿云病了,我想带她回去。」 方少礼一惊,「啊??那、我让人准备船送你们离开。」 「多谢。」 「她没事吧?」 萧鹤洲摇摇头,「发热了,人也没什么精神。」 方少礼又道,「怎么这么突然?不会是被吓着了吧。」 「估摸着是,今日麻烦你了,改日登门道谢。」 「嗨,我们两个什么关系。」方少礼让下人赶紧去准备,又同萧鹤洲说,「你先回去吧,准备好了,我让人去通知你。」 杨明珠听到消息,赶紧过来问萧鹤洲,「怎么了?她病了?」 「嗯,在休息呢。」 「那我进去看看她!」杨明珠第一次见人身体这么弱的,这才吹了吹风,人就病了。 也不给萧鹤洲解释的机会,跟阵风似的就跑去萧听云的房间。 杨明珠推开门,萧听云正被扶着喝水呢。 第51章 议亲 第51章 议亲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你还真是跟传闻一样身娇体弱。」杨明珠没好气的上下扫视了她一眼。 萧听云脸色发白,唇角干涩,虚弱的笑笑,「可能这两天受寒了,没什么大碍,别担心。」 「我关心你了吗?」杨明珠瞪了她一眼。 「不关心我你过来做什么?看笑话的?」萧听云眉头一挑,回怼道。 「你!」杨明珠被堵了一嘴,想说什么堵回去,又看到她那张惨白的脸,还是忍着,「算了,看笑话还不至于!」 采星餵萧听云喝了两口水,又将帕子沾湿给她敷上。 杨明珠暗暗打量,心嘆果真是美人。 「你怎么样了?」杨明珠咳了咳,清清嗓子,佯装随意问。 萧听云似笑非笑,这人也真挺有意思的。 「看什么看,问你呢!」杨明珠挺直了背,没好气的说。 「没事。」 「阿云,我们走吧!」萧鹤洲在外头敲了敲门。 采星帮她把鞋给套上,萧听云正扶着准备起身。 忽然杨明珠伸手过来,「我扶着你!」 萧听云微讶,「多谢。」 说完也不客气的扶上她的手,站了起来。 「你人还怪好的。」萧听云调侃道。 杨明珠有些不自在,「那当然,还用得着你说。」 采星给她带好惟帽,几人才出了门。 方少礼跟着萧鹤洲正等在外头呢。 「阿云,走吧,我们回家。」萧鹤洲道。 「好。」萧听云颔首应。 方少礼欲言又止,想再见人一面,可又没有由头,只好跟在后头。 「我送你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下了船后,方少礼见人进了马车,才没忍住道。 「你不是还有个诗会吗?怎么有时间的?」萧鹤洲疑惑问。 方少礼捂嘴咳了咳,掩饰道,「诗会什么时候不能参加,你家妹妹病了我送送不也是应该的?」 「三哥,方公子也是一番好意,我们就同行吧,想必三哥和方公子也还有许多话要聊。」萧听云出声解围。 「对对对!萧三,你刚回来就不想同我多聊聊吗?」方少礼勾住萧鹤洲的脖子,有些受伤的问。 萧鹤洲拉下他的手,「随你。」 杨明珠与他们不同路,到了半路就先下了马车,临走前犹豫再三还是说,「萧听云,我以后……能去萧府找你吗?」 「先说好,我不是关心你,只不过是想拜访拜访萧府而已!」 萧听云笑了笑,「自然。」 杨明珠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眉眼明显上扬,「说定了,我先走了。」 也不用脚凳,一把就跳下了马车。 等人走了,萧听云揉了揉眉心,眉心一跳一跳的,好似针扎,「采星,我睡一会儿,等到了你再叫我。」 采星忙应好,还将软枕给垫在下面,让萧听云萧听云能舒服点。 萧听云再次醒过来已经是在自己的疏雨楼了。 天色都已经暗了下去。 「绿枝……」萧听云开口唤人。 「小姐?!您醒了?!」绿枝掀开门帘进来。 兰枝也跟在后头,语气委屈,「小姐您还难受吗?」 萧听云摇摇头,「不难受,给我倒杯茶润润,嘴里苦得很。」 绿枝忙起身给端了杯茶过来,「夫人方才才回去呢,待了好一会儿。」 「等会儿你去回个话,就说我没事儿。」萧听云喝了口茶,清清嘴里的苦味。 「小姐,您醒了刚好把药喝了吧,都热了好几回呢。」兰枝给她把枕头靠好,又把桌子上食盒里的药给端了出来。 萧听云也不扭捏,直接一口气给喝了下去,眉头紧皱。 兰枝给拿了蜜饯,萧听云含了一颗,过了好久才松了眉心。 还没过半刻钟,宋氏便过来了。 「阿云!」宋氏进门见女儿坐在床头,伸手摸了她额头。 眉头一紧,「还有些热,今日就不该让你出府的。」 萧听云无奈,「母亲,我总不能时时刻刻在府里不出门吧。」 「你最好在府里不出门,也省的我提心弔胆。」宋氏揽住女儿,嘆了口气,「你这样子,以后嫁人了我怎么能放心的了。」 「那我便不嫁人了。」萧听云脱口而出。 宋氏好笑,「哪有女儿家的不嫁人,你二姐姐如今也在相看了,你与她年岁相近,也该快了。」 「二姐姐?她相看的是哪家的?」萧听云一惊。 「正勤伯府的三公子。」 正勤伯府? 萧听云默念,没怎么听说过。 「你三婶母没看中。」宋氏又道。 「怎么?」 「没怎么,你三婶母说他没个功名在身,而且你三姐姐也不喜欢。」宋氏解释。 萧听云心里很乱,她知道父母不会轻易将自己嫁出去。 可是……寻常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阿云喜欢的郎君是什么样的?母亲一定会为你挑一个满意的。」宋氏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萧听云沉默了。 她以前一定会说她没有喜欢的,可是现在…… 宋氏意识到女儿的心情变化,「阿云有喜欢的人了?」 「我……」萧听云不知道怎么说,她也不清楚到底那种感觉是不是喜欢。 宋氏好奇的看着女儿,「怎么了?」 「母亲,若是有一个人,你第一次见他,就觉得心里安定,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萧听云抱住宋氏的手腕,轻声问。 宋氏心里明了,好笑回,「那你觉得呢?我与你父亲第一次见面,他便对我说他还未成婚,我当时觉得你成没成婚与我有何干系。」 萧听云忙问,「后来呢。」 宋氏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又问我呢?我没理他,要走,他拦着我,非要我给他答案,我气坏了。」 「就火气沖沖的说没有。」 「结果他第二日就让人上门提亲了。」 萧听云揶揄,「没想到父亲如此急切。」 宋氏长舒了一口气,「我当时就想,是他也挺好的,至少……第一眼见他很是安心。」 萧听云笑凝固了。 她清楚这就是答案。 「阿云,你父亲和我对你的期望就是希望你以后一生都平安喜乐。」 「如果真有喜欢的人,勇敢些,同你父亲一样,试过就知道了,母亲知道你心有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宋氏拍了拍女儿的头发,温和的笑了笑,「我们永远都会是你的依靠。」 萧听云红了眼睛,抱住她泣不成声,「母亲,我……我……」 很庆幸有你们,来到这个世界遇见你们,我很开心。 …… 第52章 再次相遇 第52章 再次相遇 「小姐,您身体才刚好一些,怎么就着急出门了?」 采星托着手,无聊的看下方人走动。 绿枝给萧听云端了些糕点,就近放萧听云手边。 「上次书生没抓着,这次索性来听听说书。」萧听云拿了块糕点细嚼慢咽,还喝了口花茶,好不惬意。 采星凑近萧听云小声问,「小姐是不是在寻上次那位公子?」 萧听云吃糕点的动作顿了顿,诧异的看着采星,「你知道?」 采星偷瞄了绿枝一眼,瘪嘴道,「您上次病的迷迷糊糊,嘴里还喊着裴呢。」 「也就三公子不知情,还问赔什么?」采星说着又有些好笑,给她表演当时的场景。 「我喊了裴?」萧听云眉心一跳,不确定的问她。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 采星郑重的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绿枝也心里猫抓似的,她早听兰枝说了小姐好像心里有了意中人。 「小姐,您真的喜欢上那人了?别是骗子吧?」绿枝急忙问,她家小姐可千万别被有心人给骗了。 长得又好看,家世又好的千金小姐最怕那种穷酸书生了。 别是来借青云,想一步登天的?! 采星摆摆手,肯定的说,「那不能够,那人看着不像骗子。」 绿枝努努嘴,「骗子哪会把『我是骗子』写脑门上的?!」 「反正就是不会,你要是见着他了,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采星斩钉截铁的让绿枝更好奇。 什么样的人,让采星评价这么高的? 「采星你之前不是还说人家不像个好人吗?」萧听云调侃她。 采星努力解释,「之前是没见到真人,后来见到了,自然就不那么觉得了。」 「小姐上次就应该问问那位公子的,要不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满大街找。」 萧听云笑笑没说话,上次那种场景,她怎么好问的。 而且她也怕自己问到不好的结果。 萧听云心里嘆了口气,情绪低落。 绿枝捅了捅采星,让她别说了。 她家小姐这么好,瞎了眼的才会错过。 而且那位公子也不知什么样子,家里一概不知,她家小姐可是候府小姐,哪能自己追上去。 萧听云正看底下人呢,骤然看见一个人背影。 顿时起身,视线追了过去。 等一个拐角,人不见了,萧听云「登」地起身往外跑。 「小姐?!」采星先回神跟了上去。 萧听云躲开楼上来来往往的人,飞速奔向那个方向。 「卖冰糖葫芦哦!」 「夫人,看看这个簪子吧。」 「夫人,这个绢花好看吧?买两个给家中姑娘戴戴呗。」 萧听云朝着巷子拐角去,身后采星追了上来。 大街上人头攒动,萧听云心里格外不平静。 刚进那个巷子,街上的声音好像被隔绝了。 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小姐,你……是不是看错了?」采星帮着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人,小心说。 萧听云心底堆满了失落,低声道,「不会的,我不可能看错……」 那个人的背影,她想她永远都不可能忘记了。 「母亲希望你永远平安喜乐。」宋氏的话言犹在耳。 萧听云抿了抿唇,手轻轻握紧,望着这条幽深的巷子。 一次! 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萧听云奋不顾身的继续向前跑,如果真的是她看错,找不到他,那她或许就该认命,这个剧本剧情就没有他的存在! 采星惆怅,这可怎么办好,千万要在啊。 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前头少女发丝飞扬,瘦弱的背影突然涌现无尽的勇气。 墙的另一侧猛得跳出来一人挡在她面前,伸手拦住她。 采星眼睛一亮,真是!指着他,「你……!」 李铭出手想捂住她嘴巴,没想到采星会武功。 采星一个踢腿就要打上李铭,李铭心一惊,腿后撤一步。 采星见势逼身直上,立手成刀,招式利落有力。 李铭打起精神,跟人来了几个回合,最终技高一筹反手将人双手钳住。 采星恼了,「放手!我家姑娘一个人呢!」 「你别动!我家公子就在前头!不用担心!」李铭沉声道。 「就是你家公子在我才担心!」采星吐槽道,把她家小姐魂都给勾走了。 李铭冷哼,双手用力往前一推,采星整个人猛得往前,差点倒地上。 幸好她及时保持平衡站稳了,不过怒气更甚,「你做什么?!」 李铭无辜,「不是你让我放开的吗?」 「我让你放开,没让你推开我吧!」采星气不打一出来,这男的脑子有坑吧! 采星简直多看他一眼就烦,抬脚就要往前走。 「你若是不想打扰他们,劝你最好别去了。」 采星猛得站住,转身盯着他。 李铭抱着手靠墙,一副无赖模样。 采星忿忿,但却是是小姐的想法更重要,没法子,只要暂且忍一忍。 萧听云刚拐过一个角,心里忐忑不安,犹豫徘徊终是走了过去。 良久,萧听云笑了。 河边,一架马车,马正低着头吃树下的嫩草,张全福笑盈盈的站马车边上,而那清俊雅致的公子正背着她站在河边。 水光粼粼,晨色的光照在他衣袖上,他侧过身,微微启唇,「好久不见。」 萧听云长舒了一口气,谁也不知道她此刻心里究竟有了多大的起伏心绪。 「好久不见。」 但更多的,是庆幸。 「不知能不能请裴公子吃个便饭?」萧听云莞尔一笑,主动提道。 裴予宁扬扬眉,「我来请。」 萧听云笑意放大,「好。」 「走吧,我知道一家味道还不错的小馆子,希望你别嫌弃。」裴予宁率先提出。 萧听云跟上他,左拐右拐的到了一家巷子里小店。 店主是对老年夫妻,见到裴予宁,分外亲近,「裴公子你来啦!快里头坐,今日有你爱吃的菌菇!」 「是吗,那今日便尝尝杨老你的手艺了。」裴予宁轻声笑了笑。 那老妇人瞧见后头的萧听云,眼睛一亮,推了推老头子,「老头子,你看后面!」 萧听云从后头站了出来,乖巧的打招呼,「两位老人家好。」 老头子姓杨,大声惊喜,「哎呀喂,老头子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姑娘,裴公子,这位可是你家夫人啊?什么时候成亲了也不通知一声。」 萧听云红了脸,忙摆手,「我不是!」 杨婆婆啐了老头子一口,喜气洋洋的,「别多话,快进来坐!」 发的红包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是书粉领了,感觉有的小可爱没看到,我怎么才能提醒你们呢。 第53章 第53章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裴予宁领着萧听云到了里头一个小房子,「坐吧。」 又点了几个菜,「清炒时蔬、清蒸鲈鱼、三鲜汤,最后来份炭烧牛肉。」 「杨婆婆,再给我们上壶香茶。」裴予宁进门前专程说了一句。 萧听云正打量呢,虽然房子不大,但是打扫的很干净,也很温馨。 「嗯,谢谢。」 「也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裴予宁抬手给她倒了杯水。 萧听云捧起来喝了一口,里头好像是桂花,有股子清甜的味道。 风寒后的嗓子得到了缓解。 「这是杨婆婆自己晒的桂花,里头加了蜂蜜,对嗓子好。」 萧听云一愣,她病刚好,这两天嗓子还有些干涩。 他……是无意间碰上的,还是特意提的…… 裴予宁低眉,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你的丫鬟有人同她说,不用担心。」 「多谢。」 茶杯里桂花在不停打转,一点一点的旋开水纹,两人有些安静。 幸好杨婆婆进门来了,端了碗筷,「你们先喝着,那还有我自己做的酥糖糕,姑娘试试。」 「谢谢。」萧听云伸手去接,却被裴予宁抢先一步。 手触过她的,萧听云怔了一秒后急忙松开。 裴予宁气息微敛,面色如常。 「我吃,她嗓子不适,等下次再试吧。」裴予宁笑着接过酥糖。 下次? 杨婆婆明了,「嗓子不舒服啊,那别吃这个,等会儿老头子做的菌菇多吃点,我让他弄成汤喝喝。」 「嗯。」裴予宁捻了糖往嘴里放,笑道,「不错,就是这次的糖放多了些。」 杨婆婆一拍手,责怪道,「还不是老头子,我说够了他非得趁我不注意又倒了一勺子糖进去,我就说甜了,他非说刚好!」 「杨老爱甜的毛病还是这样。」 「你帮我说说他,牙都甜掉光了!」杨婆婆小声吐槽,逗得萧听云一笑。 裴予宁颔首,「好,我帮您说他。」 「这样最好啦!」 「那姑娘你多喝点茶,菜马上就好。」杨婆婆笑得和煦,十分热情。 「喜欢吃什么也和我说,我让老头子马上准备。」 萧听云点点头,放松心神的说,「很好了,麻烦您了。」 杨婆婆对着裴予宁挤了挤眼,随后便赶紧出门。 「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裴予宁帮她把碗筷放好,「以前无意间发现的,后来觉得味道不错,有空便会来。」 「你以前不在淮州吗?」萧听云想起来他是裴家人,于是有些奇怪。 裴予宁,「我在京都有几年了,淮州也待过几年。」 「其实我也算不得真正裴家人,是远亲而已。」 裴予宁声音淡淡,听不出什么起伏。 萧听云抿了抿唇,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太愿意提这个话题,于是没有再多问。 「来了!菜好了!」杨婆婆给端了菜上来。 「裴公子,我前段日子刚酿好的桃花醉,您尝尝?」杨婆婆提着一壶酒,兴沖沖的给他倒上。 裴予宁没来得及拒绝,杨婆婆躲开他的手,稳稳噹噹的给他倒上了一杯。 裴予宁这才明白方才杨婆婆的眼神什么意思了。 萧听云突然说,「您可以给我也来一杯吗?」 杨婆婆一愣,随后乐了,「好啊,给你也倒一杯,不过别喝多了,这酒后劲儿大着呢!」 「你别喝!」裴予宁眉头紧皱,「杨婆婆,别给她倒了。」 萧听云立马央求,「就一杯,我尝尝,肯定没事。」 杨婆婆左右打量,见裴予宁虽然制止,但姑娘家一撒娇这不还是没说狠话嘛?! 杨婆婆明智的最后听了萧听云的,还拍胸膛打包票说,「一杯没事,我和我家老头子都能喝四五杯呢!」 暗暗偷笑,这裴公子可算是有人能软化了。 萧听云跟偷腥的猫似的,悄悄跟杨婆婆打口型,「谢谢您!」 杨婆婆好笑,呦,还打嘴型呢,没看到对面裴公子都瞧见了。 还笑呢! 这小姑娘还真挺有意思的,不过就是瘦了些,得找老头子炖只鸡补补才好。 杨婆婆懂年轻人的心思,把空间留给两人。 裴予宁拿起勺子给她盛了碗汤,「你尝尝杨老做的三鲜汤,里头都是山上采的几种新鲜菌菇,很是鲜美。」 菌菇上放了点葱花点缀,还剁了些肉沫,看上去确实让人味道大开。 萧听云端起碗,碗是很普通的木碗,上头没有任何花纹,一口吹了吹,喝了一口,瞬间眼前一亮。 「很好喝!」 裴予宁观察她的反应,见她是真的喜欢,微微扬了扬唇,「喜欢多喝点。」 萧听云眼底堆满笑意,举起酒杯,「裴公子,我敬你!」 裴予宁放下筷子,如玉的手也举起酒杯,「为何?」 敬你的出现…… 「敬……你今日带我来了一家这么好吃的店,敬你……」萧听云话头转了又转,抬眸去看他,「敬你我的再次相遇!」 裴予宁目光牢牢锁定她,如墨似水,他明白她的意思。 萧听云也不退缩,沉寂的小馆子内顿时波涛汹涌。 半晌,裴予宁将酒杯缓缓靠近她的,「叮!」 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裴予宁轻声道,「也敬你。」 萧听云无声笑了,袖口遮挡住酒杯,浅尝了一口桃花醉。 醇香四溢,入口带着淡淡的清香,夹着酒香,萧听云觉得这酒真妙。 裴予宁一口饮尽,喉结微微起伏,酒浸湿嘴角,点点水痕落在唇间,莫名的禁慾性感。 也许是酒的作用,萧听云心内快速下了个决定。 「裴公子,你……」 「吃点这个鲈鱼,这个季节最鲜美了。」裴予宁却头一次打断她的话,笑意不减。 萧听云却如同一盆冷水淋头直下,浇了她个透心凉。 萧听云不接话,只拿起酒杯闷声一口下肚,「咳咳咳……」 酒的辛辣席捲整个心脏,猛烈的咳嗽让萧听云红了眼眶。 裴予宁的茶水恰如其分的递到她眼前。 茶刚七分,不满不溢,也像他这个人,有礼又冷漠,吸引人又刺伤人。 他们的关系也是这样,永远不会有更近一步,她不想做他的朋友! 萧听云并未领情,快速的握住那壶酒想再倒一杯。 一只温热的手搭在她手上,两人心尖都颤了颤。 萧听云赌气又带着哭腔的撇嘴道,「你做什么?!」 第54章 轻吻 第54章 轻吻 萧听云赌气又带着哭腔的撇嘴道,「你做什么?!」 「莫哭了……」裴予宁声音轻柔低沉,没有责怪,无奈又嘆气,「你身体不好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你凭什么管我!」萧听云紧握着酒壶不松手,倔强咬着唇道,「我没哭,被酒熏了眼睛而已!」 「好,你没哭,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大了?」裴予宁低哂,身体前倾,微微凑近。 少女倔强的表情令人心疼,微白的脸色此刻多了酒意,熏红了双颊。 裴予宁眸色一暗,喉结间不自觉的滚了滚。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手不自觉悄悄捏紧了她的,柔若无骨的指尖在发烫。 「再喝一杯,就一杯,好不好~」萧听云明亮的眸子浸透了水色,眼尾发红,向来病弱的神情多了几分妖冶,声音又娇又软。 她醉了…… 裴予宁一手轻轻捂在她眼前,手下的眼睛忽闪,也搅动他的思绪,声线低哑,「好!」 萧听云被挡住视线,但十分乖巧的没动,安安静静的等着他兑现自己的诺言。 「好了吗?」萧听云俏生生问。 裴予宁将手撤回,轻声道,「松手,我给你倒。」 萧听云听话的将手放回自己身前。 裴予宁缓缓给她酒杯里又倒了一杯,又是七分。 「谢谢!」萧听云很有礼貌的道谢,眼睛笑的弯弯的。 萧听云刚要端起来喝,裴予宁两指拦住。 萧听云皱眉,一双水浸的眸子疑惑的问,「怎么了?」 「将这碗汤喝了再喝。」裴予宁将原先给盛好的汤递给她。 「好!」萧听云十分听他的话,转手松了要拿酒杯的手去捧了汤碗。 一小口一小口抿下肚。 「好喝吗?」 「好喝!」萧听云抽空回了一句。 裴予宁静静的注视她,少女乖巧的像个娃娃,眼底渐渐漫上温柔,氤氲层层迭迭的温和。 此刻娇软的模样怕是平常难得一见。 萧听云喝完最后一口,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的同裴予宁说,「我有些饱了……」 裴予宁低低的笑出声,「饱了便不喝了。」 「酒怎么办?不能浪费!」萧听云巴巴的盯着那杯酒,想喝又不想喝。 「你想怎么办?」 裴予宁寻声问她,眼敛悄收,垂落的睫羽印下点点阴影,像蛊惑人心的男妖精。 「你能帮我喝了吗?」萧听云端起酒杯,送到他嘴边,希冀的望着他,唇色带粉。 「你醉了。」裴予宁没喝那杯酒,转头说道。 「我没醉啊。」萧听云一本正经的说。 「你帮我喝就行,否则杨婆婆该不高兴了。」 醉鬼还记得杨婆婆,灵动的指了指门外,压低了声音警告他。 酒色粉白,少女指尖如葱,捏着酒杯微微泛起指纹。 萧听云又把酒往他嘴边送了送,声音娇媚,「你喝!」 许是少女眼中的渴望太过强烈,裴予宁鬼使神差的缓缓将头凑过去,唇碰到酒杯。 萧听云眼底溢出光亮,帮忙把酒杯往上倾斜些角度,让他能喝尽这酒。 萧听云微微往前直起身子,酒水顺着裴予宁唇间滑进喉咙,水渍滴了几滴。 少女纤细的腰身离他越来越近,伴随着香气。 那香气很淡,淡得几乎不闻,但此刻的裴予宁,却闻的清楚,是萧听云的体香,幽幽的勾人。 裴予宁一口饮尽那酒,好似魏晋名士,道不尽的风流。 萧听云想坐直,腰间却多了一只手,猛得用力一拉。 萧听云被迫手往前一撑,掌纹抵在他胸膛。 炙热又勃勃生机…… 裴予宁在她身下,明明是极受压迫的姿势,他却显得云淡风轻,仿佛他生来便是掌控者。 眼皮微抬,睨着萧听云,极具侵略性,声音低沉,「装醉?」 萧听云眼神一闪,手不自觉掐了掐他肩头衣服,衣服泛起褶皱,「你说什么?我说了我没醉!」 裴予宁无声勾唇,扣在她腰间的手松了松,手抓住她的胳膊,想将她带回自己位置。 骤然一片阴影扑下来……裴予宁掀起眼皮的瞬间,一片冰凉的触感袭来。 萧听云压低身子,发丝铺满两人整个身体,水草般缠绕他的手腕。 唇蜻蜓点水贴近他的,温热的鼻息相融,萧听云脑子炸出了火树银花的美妙。 心脏一阵一阵的猛烈跳动,唇间淡淡酒味相互交汇。 萧听云睫羽轻颤,他眼中墨色漩涡在不停翻动,仿佛要将她彻底捲入。 萧听云屏住呼吸,缓缓撤开,红了脸,快速坐回自己位置。 裴予宁抿了抿唇,有些晃神。 不敢看他的表情,萧听云抬手又倒了一杯酒,刚往嘴边送,宽厚的手便夺了过去。 萧听云诧异,抬眸,却见裴予宁顺势一饮,杯中酒再次入了他口。 「听话,你别喝。」裴予宁放下酒杯,声音多了几分醉意。 萧听云没再顶嘴,反倒轻声应,「好。」 裴予宁面色柔和了几分。 方才之事好像两人都忘了,没有提起。 然而暧昧的分子却始终萦绕在空气中。 两人吃饱后便离开,杨婆婆一脸喜色的嘱咐两人下次再来。 还拉着裴予宁小声叮嘱,「以后你们两个成婚了可记得说一声,我们还想看看以后你俩的小娃娃呢。」 裴予宁侧身瞥见阳光下的少女,满脸明媚,病弱却坚韧,纤瘦却多智,轻声应,「好……」 萧听云回头,宛然一笑,那一刻,胜过星华无数。 辞别两位,裴予宁同萧听云离开,张全福一直都在外头,采星也被李铭带了过来。 采星心头总算落了大石,再见裴予宁,依旧觉得此人气势非凡,迫人得很。 「你们先退下,我有话同她说。」裴予宁对张全福吩咐。 张全福笑眯眯着张脸,忙应是,让采星跟着他走远些。 采星不情不愿,但又无可奈何,她打不过李铭。 等几人走远了,裴予宁从怀中掏了块令牌给她,「这是我的私属令牌,城东左数第三家院子是我的,你有事拿这个来找我便可,若是我没在,那里的人你也可以直接使唤他们帮你。」 萧听云皱眉,下意识的不想接,「你……这是……」 裴予宁拉住她的手腕,将令牌放进她手里,「不用有顾虑,如果你相信我,交给我就好。」 想问问大家有没有人看书,有的话给评论一下呗,谢谢大家啦!鬍子近期会不定时给大家送红包的! 第55章 再无半点欢愉 第55章 再无半点欢愉 令牌雕刻着繁复古老的花纹,通体黝黑如墨,带着淡淡的花木香味。 萧听云自然相信他,「多谢。」 「去吧。」裴予宁低下头,看着她的发旋,小巧的很是可爱。 萧听云颔首,犹豫的想问他,「你……家中……」 「相信我,好吗?」裴予宁没回答,也没接话,但是他知道她想问什么。 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裴予宁目送她离开,少女突然猛得转过头,展开手冲进他怀里,脸深埋进他胸膛,他身上的檀香轻浅,却叫人难以忘怀。 裴予宁牢牢接住她,「回去喝些醒酒茶,好好吃饭睡觉。」 「小姐……!」采星目瞪口呆,忍不住就要开口制止。 张全福手一挥,李铭便又一次捂住她的嘴。 「安静些,小姑娘别打扰他们。」张全福乐呵呵的用手轻「嘘」,眼底却闪过一丝威胁。 采星浑身一僵,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寻常的下人会有这种骇人的气势吗? 采星死死的盯着他,张全福依旧面容满脸的,「别怕,我们都是好人,你家小姐也是个有福的。」 裴予宁克制的将手环上她的腰,轻轻的搭在上头片刻便推开。 「再见。」萧听云同他道别,握紧了手里的令牌。 萧听云一步一步走远,采星见状急忙挣脱开李铭的手,怒骂一声,「卑鄙!」 骂完赶紧跟上萧听云,心里焦急的很。 怎么才一顿饭功夫,小姐就对他投怀送抱了?? 张全福转头对李铭不解道,「她骂你卑鄙,你怎么惹她了?」 那张白胖圆脸格外讶异,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他十分无辜呢。 李铭:……她骂你才对!…… 萧听云没有再回头,带着采星出了巷子。 裴予宁目送她离开,等人走远,对李铭道,「让人暗中将她安全送回府。」 「是!」李铭沉声道。 「公子,老夫人知道您出来了,让您回去见她。」张全福没了方才的强势,变得小心翼翼。 裴予宁斜睨他一眼,视线极具威慑力,面无表情,「将人杖责五十棍,扔出宫!」 张全福吶吶应是,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不开眼的东西,竟然敢在陛下面前通风报信,还以为这宫中太后娘娘能保得住他! 陛下最厌恶的便是背叛,尤其是自己身边人。 五十棍,不死也得废了,后半辈子可算活到头了! 「回去。」裴予宁冷淡说了一句便上了马车。 到了永寿宫,裴予宁已经换了一身合规矩的龙绣常服。 「给太后娘娘请安。」裴予宁例行公事,简单道了一句。 让原本喜色的太后僵住了脸,沉声质问,「你还记得哀家是你母后吗?!」 「太后教导日夜不敢忘!」裴予宁掀起眼皮,周身冷气浓得要溢出来。 「你……!」太后气急,嘴张了又张,半晌才艰难道了一句,「放肆!」 「朕放肆的地方还少吗?」裴予宁噙着唇,冷言道,「太后娘娘好像还是忘了朕的出身,将朕当成了旁人。」 太后浑身僵硬一阵齿寒,脸色一白,手微微颤抖,佛珠发出轻微的响声。 太后强忍着涩意,张口道,「哀家、哀家不想与你说这个。」 「那太后娘娘想说什么?在朕身边安插人手好盯着朕?!」裴予宁低眉淡声道,好似漫不经心。 但太后却心知这个儿子的秉性,绝非善类! 太后突然意识到不好,「你将人怎么了?」 裴予宁略沉吟道,「没怎么?不过下次朕可就不能保证了。」 说完便要离开,太后也不再追问这个答案。 只急忙问,「你出宫是不是见了哪家姑娘!?」 裴予宁脚步一顿,「太后娘娘的手眼还是别伸得太长的好。」 「哀家不是要管你,若是你真有心仪的姑娘,纳进宫来,只要你高兴就好。」 「哀家会护着她,只要你高兴!」 可惜太后娘娘的宽宏大度没得到裴予宁的感恩戴德。 裴予宁背着她,似嘲,「原先我以为我很高兴,后来入了这牢笼,便再无半点欢愉。」 毫不停留的大步出了永寿宫,太后双手青筋凸起,佛珠「登」的,绳结断裂。 「哒……哒……哒……」 一颗一颗的砸向地面,一声一声剐开太后的心。 太后心脏不停的抽疼,呆呆的望着不停跳动的佛珠。 「太后娘娘!」贴身嬷嬷福嬷嬷大惊失色,「娘娘您怎么了?!」 拿出帕子小心的为她拭泪,满脸担忧,「陛下怎么能如此待您?您当初也是身不由己啊?」 太后怔怔的抬手碰了自己的脸,手指沾染了泪,「他说他再无半点欢愉……」 福嬷嬷一愣,随即涩然道,「陛下他……是我们亏欠了他。」 「原来……他心里竟然如此难熬,是哀家错了吗?」太后娘娘手里紧握的佛珠,终究是没能留住。 哒…… 跟着四散的珠子一同滚落角落,再也不见。 裴予宁回了延华殿,「可将尾巴处理干净了?」 张全福正声道,「原先有跟着萧三小姐的,已经处理干净了。」 是萧听云散布流言的时候,有人专程盯着她,跟踪她的动向。 「查清楚是谁了吗?」裴予宁端坐着,手心把握着手腕的佛珠。 「是萧家的四小姐。」张全福回。 他当时知道时大为震惊,没想到居然是自家的姐妹要抓萧三小姐把柄。 裴予宁脸色未变,「将人头找个机会送到她面前。」 张全福笑着应是,随即出了延华殿。 陛下吩咐的,那自然不会是轻易的「送。」 这份大礼,萧家四小姐还是小心接好吧。 萧听云回了萧府,绿枝脚程慢,没跟上,当时又有人交代她在茶楼等着,便没离开。 而采星一路上都是欲言又止,脸色便秘一样难看。 萧听云也不问,回了疏雨楼,采星终于是憋不住,问道,「小姐?!那人奴婢瞧着不是常人,您可别被他……」 骗了! 「是我想骗他。」萧听云主动抢答,坐在书桌前,手轻轻的磨墨。 砚台墨水逐渐变深,一点一点显现。 萧听云握着笔,头也不抬的道。 第56章 夜晚惊闻! 第56章 夜晚惊闻! 「是我想骗他。」萧听云主动抢答,坐在书桌前,手轻轻的磨墨。 砚台墨水逐渐变深,一点一点显现。 萧听云握着笔,头也不抬的道。 采星和绿枝面面相觑,采星被堵得说不出话,难受的不行。 「小姐?!」采星跺脚的气愤喊了一声! 萧听云眨巴眨巴眼,无辜道,「怎么了?」 绿枝也听明白了些事情,问采星,「你不是还斩钉截铁说他看着不像骗子吗?」 采星有口难言,她总不能说两人抱一起了吧?!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是我瞎了眼!」采星忿忿,「他们都是骗子!卑鄙无耻!」 采星语气怒气太盛,引得萧听云忍不住好奇戏嚯,「怎么了?他们做什么了,你这么生气??」 「那裴公子奴婢就不说了,就他身边的两个人,一个老僕,威胁奴婢,一个黑脸侍从,捂着奴婢嘴!」 「你打不过他?」萧听云奇怪了,采星的武功自己是知道的,一般的侍卫可不是她的对手。 采星很不想承认,可不得不艰难点头,「奴婢……不是他的对手。」 「那人武功如此厉害?」绿枝凑近问采星。 采星不耐烦的推了推她,「等我再练练,我下次一定打趴他!」 萧听云若有所思,笔久久未落…… 「小姐,虽然奴婢觉得那裴公子不是个坏人,可也瞧着不是一般人,您还是好好再好好考虑考虑吧?」采星苦口婆心,当着那人面,她是不敢多嘴什么。 可实在是有些令人胆战心惊。 萧听云沉默不语,采星还要再说,绿枝赶紧拉住人往外走,「你让小姐好好歇歇……」 「哎……」采星被迫带走,有些心不甘,绿枝急忙沖她摇摇头,让小姐自己好好想想。 两人出去后疏雨楼里安静了不少,萧听云估计绿枝又给采星说什么,缓缓放下笔。 拿出令牌看了又看,上头刻了个「裴」字,苍劲有力,一看便精于书法之道。 令牌在萧听云眼前慢悠悠转动,忽明忽暗的光不停闪现在她黑白分明的瞳孔里。 相信他吗? 城东左数第三家,萧听云眼底闪过精锐的光。 夜晚萧府。 虫声鸣叫,屋顶传来一阵飞快的脚步声! 「什么人!」下人们提着灯巡逻,往屋顶上看,发现一身黑衣男子手里正提着什么东西。 「来人啊!抓贼!!」下人们高声大喊,整个萧府瞬间亮了起来。 萧听云还未歇息,就听到外头一阵慌乱声不停。 「兰枝?」萧听云起身披衣,推开门。 采星和兰枝跟着一起进来,兰枝害怕的说,「小姐,绿枝姐姐出门看发生何事了,您、您别怕,奴婢、奴婢和采星姐姐在这保护您。」 萧听云低头看了眼她的腿,抖得人都快站不稳了。 萧听云:……我看你比较怕…… 采星无语,「你还是坐着吧,就你腿抖的这个架势,别保护小姐了,到时候逃跑自己都爬不起来。」 兰枝见状也低头瞧见自己不争气的腿,带着哭腔,「采星姐姐,我害怕嘛,你说那贼人怎么这么大胆,敢在候府偷东西!」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吃了豹子胆。」采星抱着手站门口,「小姐您安心睡,奴婢就站这外头,看哪个不长眼的敢进来。」 兰枝也将身体挡着门,「奴婢也挡着!」 萧听云这会儿哪睡得着,「祖母和母亲那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 「快来人抓贼!」府里叫声不绝于耳。 萧唤军提着剑出来,随从指了方向道,「大爷,那贼人正往那边去了!」 「前头带路!」萧唤军粗声道,「我倒要去瞧瞧谁敢在萧家放肆!」 「是!」 萧鹤鸣和萧鹤洲两人正追着,下人们在后头跟。 「大哥,那人往后院去了!」萧鹤洲脸色发沉,后院几个姑娘家家的,那贼人真是胆大包天。 「要竹,你吩咐人去几个姑娘院子里守着,阿云那你专门去守!」萧鹤鸣冷静沉声吩咐要竹。 「是,大少爷!」要竹匆匆赶去疏雨楼。 萧鹤鸣同萧鹤洲再次带人追了上去。 「大少爷,三少爷,人在那!」有人指着角落的黑影大声喊道。 「箭呢?!」萧鹤洲厉声道。 随从将箭递给他,萧鹤洲接过搭弓,眸色一冷。 双手立弓,对准黑影的方向。 黑影提着东西,疾步飞驰,身形如闪电。 萧鹤洲绷紧弓弦,右手应声放箭! 「咻!——」箭瞬间离弦,如流星刺破夜空追击黑衣人。 黑衣人心有所感,一手撑着屋顶,整个人腾空而起。 飞身而旋,在空中侧身右脚踢起一片瓦,正击气势凌凌的飞箭。 「砰!」 瓦片与箭相撞,箭头被强力打偏方向,「嗡」声刺在一旁的大树枝干上。 萧鹤洲脸色一变,黑衣人几个上下已经再次翻墙而过。 「该死!」萧鹤洲面露愠色,手捏紧弓身,「再追!」 黑衣人目标明确,躲过众人追击。 一路狂奔听雪阁,听雪阁已经听到府里进了贼人的消息。 院门口下人正严阵以待,萧听雪漠然坐在院子里。 小翠着急,「小姐,咱们还是多叫些人来守着吧?」 萧听雪充耳不闻,还有心情低头喝了口茶,「府里这么多人,他逃不掉的。」 「可是……」 萧听雪冷着脸瞥了她一眼,「你怕什么?!我不……」 「啊!!」说话声被惊恐声打断。 「贼人、贼人在那!!」一小丫鬟正抱着扫帚目光惊惧,指着房樑上头的黑影道。 萧听雪侧头望去,与那黑衣人四目相对。 「抓贼啊!!」小翠扯开嗓子惊道。 黑衣人踩过墙头,将手里的东西猛得用力往前一掷。 那黑布包裹的东西顿时滚落到她脚边。 小翠咽了咽口水,挡在萧听雪面前。 黑衣人将东西扔完便跑,黑布滚动时里头东西落了出来。 「啊!——」听雪阁里不绝于耳的尖叫声响彻萧府。 「救命啊!!!」 「呜哇哇哇……」哭声喊声交杂,乱做一团。 萧听雪脸色苍白,目光瞳孔一震,盯着地上的东西,嘴角抖动,指尖死命的掐着手心,仿佛不知疼痛。 地上的是颗死人头! 那人死不瞑目,眼珠睁的大大的,死死的盯着萧听雪,好似厉鬼索命。 面上鲜血淋漓,掉在地上泥土混杂。 第57章 一颗人头! 第57章 一颗人头! 地上的是颗死人头!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那人死不瞑目,眼珠睁的大大的,死死的盯着萧听雪,好似厉鬼索命。 面上鲜血淋漓,掉在地上泥血混杂。 萧鹤洲和萧鹤鸣听到动静赶来,见到里头乱相,面色大骇! 下人们纷纷抱团,中间那颗人头格外醒目。 「赶紧将四小姐扶进屋子里!」萧鹤鸣呵斥道,「像什么样子?!」 小翠心有余悸,小心翼翼的扶上萧听雪的手。 萧听雪大吼,形同癫狂,「别碰我!滚开!!!!」 小翠被狠狠的拍了一掌,委屈不已。 萧鹤鸣皱了皱眉,吩咐下人,「把那东西拿走报官!」 听雪阁的下人都吓得一动不动,萧鹤鸣面露不满,转头让自己带来的去解决。 萧鹤洲见状上前安慰萧听雪,「听雪你别多想,回去喝碗安神汤好好歇歇,我们定找出那恶徒!」 「把你家小姐扶进屋子,再给她煮碗安神茶。」转头对小翠说。 「是。」小翠低声道。 萧听雪身体僵硬,被小翠扶进屋,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萧鹤洲想到萧听云,对萧鹤鸣说,「大哥,我去阿云那瞧瞧。」 萧鹤鸣点点头,「有情况及时来讲,我让府里下人戒严。」 没等萧鹤洲离开,江氏便哭着跑进听雪阁,慌张大叫,「听雪!」 萧听棋披着外衣跟在后头。 「三婶。」萧鹤鸣和萧鹤洲行礼。 江氏未闻,只哭天抢天的往屋子里沖。 后头的萧听棋对两人见礼,「大哥哥、三哥哥。」 「婶婶怎么来了?」萧鹤洲问萧听棋。 幸好那颗人头已经收拾干净,要不然冲撞了如何是好。 萧听棋瘪了瘪嘴,「听闻听雪阁出事了,便迫不及待的过来了,我路上碰见的。」 她可不想说是因为自己见母亲忧心才跟过来的! 萧鹤鸣点点头,「你看过听雪等会儿就劝婶婶早些回去休息吧,天色不早了。」 「我知道了,大哥哥。」萧听棋老老实实的点头。 其实她也不想过来的,贼人偏偏进了听雪阁,谁知道等会儿还会不会捲土重来。 还不是母亲的哭声太过显眼,她才跟着过来了。 萧鹤洲先行离开,萧鹤鸣先去祖母的院子看看情况。 疏雨楼内,萧听云坐在书桌前翻了翻册子,采星盯着外头不敢松懈。 而兰枝靠着墙角昏昏欲睡,嘴还吧唧吧唧。 「三少爷。」采星低声道。 萧听云听到动静,抬头见是三哥。 忙起身问,「怎么样了?」 萧鹤洲温声摇头,「无事,你怎么样?没被吓着吧?」 「我没事,不是说有贼人闯入,到底发生了何事?」 萧鹤洲并未打算告诉她,要不然今晚该失眠了。 「只是一个误入的小贼,被吓了一跳后便匆忙逃跑了,明日报官让官府的人去查查就知道了。」 萧听云盯着他,心下明了,也没再多问,只顺着他的话说,「那便好,祖母那没事吧?」 「无事,大哥已经过去看了,你先睡吧,风寒刚好没多久,少熬夜。」 「好。」 萧听云将人送走后,没过多久绿枝就回来了。 脸色发白,仓皇不安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萧听云沉声问。 绿枝犹豫再三,「小姐……」 「做什么吞吞吐吐的?!」萧听云皱眉,绿枝向来行事稳妥,从未这般方寸大乱过。 再三逼问下,绿枝才终于道了真相。 萧听云眸色一冷,「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绿枝也吓坏了,头一次有贼人这么大胆,跑到候府来扔人头的。 而且武功高强,还全身而退的。 「看来是有所预谋,否则那般武功高强之人怎会犯那么低下的错误。」萧听云猜测。 「但是……怎么会找上四小姐的?」绿枝难以置信,那贼人分明就是恶意报复。 采星冷笑,「肯定是四小姐做了什么事惹了哪路好汉不满,要不然怎么偏偏往她的院子里沖,那人肯定是认准了才去的,否则怎么扔的那么准!」 「之前小姐让奴婢去查三小姐身边的梅香,不也是和四小姐有关吗?」绿枝想起来这桩事情,越想越觉得四小姐可疑。 「你找人盯紧听雪阁,有什么动静都记得回禀。」萧听云吩咐绿枝,神情凝重。 看来她是小看了萧听雪。 「是!」绿枝正色道。 疏雨楼还算平静,听雪阁就不一样了,江氏已经哭了块两刻钟了。 眼泪还跟流水一样不会停。 抱紧萧听雪,心肝儿心肝儿的喊。 萧听棋默默翻了个白眼,都多大了还心肝儿?! 「我可怜的听雪,你怎么会遇上这种事情,那个天杀的贼人,真该千刀万剐,做这种缺德没人性的事!」江氏哭天抹泪的,又将那事重新翻起。 萧听雪脑子里那一幕久久不去,血色的眼睛在不停放映。 江氏的话嗡嗡嗡不断,哭声交织在她面前。 「啊——!」萧听雪大声尖叫爆鸣,声音尖锐刺耳。 吓的江氏哭声一顿,惊慌失措的看着她。 萧听棋抬手捂住耳朵,还有心情感慨嗓子真好! 「出去!都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们!」萧听雪怒指门口,声嘶力竭,让她们都出去。 「好好好,我们都出去。」江氏眼泪汪汪,忧心忡忡,哄道。 萧听棋撇撇嘴,出去就出去,她也没说什么啊,用的着这么大声音吗? 出了听雪阁,江氏满腹心思,想同萧听棋说说,「听棋啊,你妹妹她……」 「母亲,我困了,我先回去睡觉了。」萧听棋懒懒的道了一声便打了个哈欠回去睡了。 江氏愣愣的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萧听雪目光阴鸷,咬紧牙关,抱着被子忍不住颤抖,那人、那人是自己派出去跟踪萧听云的! 之前便不知所踪,今日突然被人送了人头回来。 萧听云! 她真是好样的,给她送了份这么大的礼! 「萧听云,祈祷你长长久久的活着,千万别让我失望……」萧听雪喃喃自语,眼神却冷得令人可怕,眼里布满泪珠挂着眼眶。 跳动的火光照着她的脸,努力按捺住不平稳的呼吸,一行泪从左眼划落。 一旁的小翠越来越害怕,四小姐到底怎么了? 怎么落水后便越来越古怪了? 第58章 成了悬案 第58章 成了悬案 第二天早晨,萧听云去给祖母请安。 里头不见欢声笑语,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阿云来了,快坐下。」萧老太太对着行礼的孙女连声道。 萧听棋暗中打了个哈欠,累得慌。 沈澜私下向萧听云招了招手,萧听云见状便坐了过去。 「昨晚没吓着吧?」萧老太太问。 「没有,祖母您呢?」萧听云闻声摇头,还反问一句。 「我好着呢,大家都没事最好。」说着,萧老太太嘆了口气,皱纹深了不少。 大夫人李氏跟着嘆气道,「听说这人武功厉害的很,也不知道官府能不能抓到人。」 「京都出了这么大的命案,巡逻队伍都没发现,看来真是箇中高手,这下京都都得人心惶惶了。」宋氏不免担忧。 「是啊,吓得我昨晚都没怎么睡好,三弟妹如今也没来,估摸着也是被吓得不轻。」李氏往外头看了一眼,才同宋氏聊了一句这话。 「可怜了听雪那丫头,小姑娘家家的,当场遇见这事,你说倒霉不倒霉!」 张敏秋挺着个大肚子,面带不安,「母亲,那贼人不会还来府中吧?我昨日做梦梦到血了。」 萧老太太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李氏骂了一句儿媳,怒气沖沖,「若那贼人还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张敏秋吶吶,她实在是害怕,自己肚子又这么大了,随时都有可能生,丈夫还不在府里,昨天晚上怕的整晚不敢睡。 沈澜瞥了眼萧听云,小声问道,「昨晚休息的还好吗?瞧你眼下有些青色。」 「是睡的晚了些,不过还行,有采星她们在。」 沈澜同萧听云八卦,「听下人来禀,说四妹妹病了,请了大夫去呢。」 病了? 萧听云也不奇怪,毕竟谁遇上那种事,不吓病倒真是非同凡响了。 「鸣哥儿已经通知官府了,这几日想必便能有结果,大家回去都警醒些,别让人钻了空子,我也让大夫给各院都开了几副安神汤,大伙儿回去都喝些。」萧老太太说完让大傢伙儿都散了。 李氏带着儿媳回了院子,苦口婆心的教,「我知道二郎不在家,你心里急,可不是已经传信给他了,这两天就回来,你听听你方才说的什么话?」 「当着老太太的面,说什么血不血的,这不是不吉利讨人嫌吗!?」 张敏秋嗫嚅,「我不是想着昨晚已经见血了,这不已经不吉利了吗?」 李氏头疼,怎么娶了个这么脑袋空空的儿媳,「不吉利那也没摆在大家面前!一屋子的老小,你怕大家都怕,谁像你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啊!?」 沈澜、萧听云,就连最莽撞的萧听棋,都知道安安静静听训,就你怕?? 张敏秋声细如蚊,「母亲,我知道了。」 李氏嘆了口气,「回去歇着吧,二郎这段日子回来你也能安心些。」 张敏秋红了眼睛,夫君出京几个月了,她又怀着孕,自然心里惶惶不安。 「母亲,我知道了。」 萧听云回疏雨楼没片刻就听闻顺天府的人来了。 让府里人都去大厅里问话。 萧听云才进去听到大哥道,「林大人,此事颇为蹊跷,望林大人彻查。」 「小萧大人放心,本官必查明真相!」林峰颔首应下。 萧听云被人简单问话了几句便回了疏雨楼。 林峰同萧唤军道,「萧将军,听说昨日你也遇上了那暴徒?」 萧唤军气不打一出来,「昨日我命人围在外头,见人逃跑,提剑与人缠斗了几个回合,没想到他在外头还有帮手。」 「萧三公子与那人交手过,可否描述那人身形?」 萧鹤洲思忖片刻后道,「身形魁梧,六尺多,行动十分敏捷,而且是个练家子。」 林峰让他带自己去当时发现人的地方看看情况。 至于听雪阁,听说病的下不来床,也没过多勉强。 萧鹤洲给林峰描述了之前他射箭的方位以及那人的动作,最终那树上的箭身都没过树干一半,可见力道之强悍。 这事儿林峰原以为很快便能有结果,没想到最终只知道了死者的身份。 是混际市井的泼皮无赖。 还是个赌徒,家徒四壁,又好色成性。 家中没有其他亲人,所以连人死在外头都无人察觉。 只有几个同样混子朋友,八卦道他最近发济了,出手阔绰的很。 还还了欠赌坊的一百两银子,问只道认识了个贵人,贵人交代他做什么事,事成后不仅给银子,还说他以后可以娶个贵女从此青云直上,其他的一概不知。 林峰皱眉,娶贵女? 一个无赖,哪个不长眼的好人家敢把家里金枝玉叶给嫁过去?! 这些人莫不是在同他胡诌臆想?? 林峰当下便拍板,斥道,「拉出去先打个二十大板,敢在顺天府信口雌黄!」 几个混子纷纷变脸喊冤,他们可没说谎啊! 林峰让人拖下去,等二十大板下去,几人供词还是一样。 不过其中有个人说死者在怡红院有个相好的,前段日子还说要给她赎身,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林峰又将人叫了出来,询问她可有听说他要娶哪家贵女? 那妓女怕的不行,她向来知道男人的话做不得数,怎么会与他有什么真心。 或许有过酒话,可她也未当真啊,自然也就不会放心上。 而且人都死了,惊恐之下更不会记得生前还说过什么。 这下线索算是彻底断了。 林峰没法,这案子成了迷案,自然是交差不了,又转呈大理寺,大理寺派人同时去调查。 结果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大理寺的人每年查案无数,但从未遇见这种情况,那便是指向那黑衣人的线索每每中断,好像有人刻意隐瞒。 但过了好些日子,那黑衣人也没有再出现。 没查到真相,萧鹤天倒是回了家。 萧鹤天身形十分像父亲,魁梧不凡,整个人十分刚毅,脸晒的有些黑,看起来憨厚老实。 「二哥终于回来了,二嫂这次能安心不少。」萧听云对面前人道。 萧鹤天嘿嘿笑了两声,「是啊,这次回来我成了御林军队正,可以留在京都了。」 「那真是恭喜二哥!」萧听云也为他高兴,军营里待了几个月,人都瘦了一圈。 第59章 生产 第59章 生产 沈澜同丈夫也恭喜二弟能成为御林军。 李氏心疼儿子,「你如今有出息了,但也得注意身体,你看看自己都黑成什么样子了?」 她虽然一直希望自己儿子能像大郎、三郎一样从文,也能染些书生意气,没成想却是像了丈夫那个莽夫。 可儿子有了出息,也为他担惊受怕。 萧鹤天点点头,「儿子知道了,您别担心,黑是黑了点,可也结实了不少,以后敏秋生个大胖小子,我也让他跟着我一起练!」 李氏忙打住,「别!」 她还想孙子能做状元呢,什么就跟他一起练,还嫌家里黑的不够多吗?! 也就二叔家的有文人风范,其他的包括公爹,都是糙汉子。 张敏秋懵了不知道听谁的,她觉得像夫君也挺好的……至少看起来就安心!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幸好李氏不知道张敏秋的想法,否则得气死! 萧鹤天憨笑一声,「那以后让他文武双全!」 张敏秋在后头跟着小鸡啄米点头,这个好! 「二哥的孩子自然会文武双全,二哥会武,二嫂懂文,教出来的孩子肯定不会差。」萧听云好笑的同李氏宽慰。 她自然明白李氏的心情,本来喜欢文人,结果大伯是个武将,寄希望儿子,结果二哥又是个爱文的。 最后只能祈祷孙子能文气些了。 李氏嫌弃的盯着自家儿子两口子,很是怀疑他们能养出个文武双全的孩子来?? 别又是个傻憨憨,瞧儿媳妇那一脸乐的不可开交的模样。 不过好听话自然是谁听了都会高兴。 「希望真能像阿云说的!」李氏乐呵呵的,人也精神不少。 张敏秋高兴的摸了摸肚子,幸好夫君在自己生之前回来了。 若是错过,自己真会有遗憾。 命案没有结果,才没两天,天已经快速热了起来。 萧听云天热没什么精神,屋子里想用冰,可宋氏担心她身体,卡着不多给。 院子里树都蔫的不成样子,萧听云热的没什么胃口,春日里养出的几两肉一下子又给还了回去,还更消瘦了几分。 萧听云卧在贵妃椅上,手拿着一柄扇轻轻的摇着。 兰枝进来小声道,「小姐,梦姨来了。」 萧听云睁开眼,「让她进来吧。」 被称为梦姨的女子缓缓进了疏雨楼,不过三十岁的年纪。梳着妇人发髻,身形利落干净。 「梦姨您来了!」萧听云神情怏怏,指着位置让人坐下来。 梦姨眉头一紧,「又不舒服了?」 「小姐这几日苦夏呢,都没什么胃口,就想着用冰!」兰枝忍不住倒苦水。 「您别听那小丫头胡说八道,天热没胃口不是正常吗?」萧听云瞪了她一眼,有气无力。 梦姨一听这个情况,原本的想法都打住了。 「绿枝,你让厨房做几个冰碗过来,让梦姨也解解暑气。」 「我看是你想解解暑气吧?!」梦姨非常不信的反问她,毕竟她眼睛都亮了。 萧听云反驳不了,只好笑笑认同,「大家都解解暑气。」 绿枝应下,就往厨房去。 「您过来有什么事?是不是铺子出了什么意外?」萧听云问。 梦姨是她名下店铺的老闆,她铺子不少,可自己并不出面,一切事由都是由梦姨来做。 萧听云只负责给些建议,以及最初出银子做初始资本。 「我们铺子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想着最近天热,咱们衣裳铺子也许久没出什么新样式,想问问你有没有新花样。再者……你家那事我也听说了,早就想过来瞧瞧你怎么样了?」梦姨坐下来轻声道。 萧听云想了想,同兰枝说,「你去把我抽屉匣子那最上面三张图拿过来。」 「哎好!」兰枝乐呵呵的去找,毕竟小姐画的花样可都是最新鲜的。 梦姨眼睛一亮,生意人最喜欢顺杆儿往上爬,「就三张?」 萧听云无语:…… 「您还想要几张?」 「你每次一两个月才拿出个一两张,这次三个月了吧,才三张!」梦姨伸出三根指头,理直气壮的声讨。 「您也说了我一两个月一两张,这次可是三张!!」萧听云也学着她比了个三,更加理直气壮! 「梦姨,给您图!」兰枝取了图小心的递给她。 梦姨眼底全是笑,都是银子啊,打开认真看了看,「不错!!」 萧听云傲娇挑眉,「我画的能错得了吗?」 梦姨将纸仔细折好,对着她就是一顿恭维,谄媚又不低俗,「是是是,你萧家三小姐出手,自然皆是精品!」 「那是!」兰枝叉腰高抬头表示认同。 「你别凑热闹了。」梦姨无情打击。 兰枝跺脚,「您就只欺负我!」 梦姨无辜,「谁说的?你家小姐我也欺负!」 「你看,我也救不了你,我自身难保。」萧听云沖兰枝摊开手,她还经常被催图呢,像极了被签不法合同的劳工! 「哎哎哎——你别给我装可怜,装也没用,图还是要保持画的,要不然我这铺子的招牌可没了。」梦姨大声制止,「你知道每天多少人冲着你的名头来的吗?图一出,衣裳一做,立马卖光!」 「难道你就真忍心几个月出一张图啊?」 萧听云面无表情,「忍心。」 梦姨:……得…… 一番掏心窝的话还得重新塞回去,纯粹的浪费口舌! 幸好绿枝的冰碗及时救场,梦姨郁闷的心总算得到了一丝慰籍。 萧听云更是如此,这个要命的夏天,她是受够了! 解了暑气,梦姨就拿着图兴沖沖的离开,一刻也不多停留,她等不及要见证新款式的出现! 二嫂那突然发动了。 天气闷热的厉害,萧听云到的时候,站了一圈人,几个妯娌都在。 宋氏担忧的拉住她,「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过来吗?中了暑气怎么办?」 「二嫂突然发动,我也放心不下,这才过来看看,母亲,二嫂还得多久?」 宋氏道,「看样子得到晚上了,还有的等呢,要不你先回去,这里人多,不要紧的,你伯母在里头呢。」 确实是人多,下人们端着盆进进出出,还有二哥焦急等在外头,热得满头汗。 沈澜也在,同萧听云道,「若是三妹妹待不住,不若先去安哥儿院子里待会儿,他一个人在院子里呢,而且离这还近些。」 「对,你去安哥儿院子里待会儿,有什么消息我再让人通知你。」宋氏道。 天天看这个书的成绩唉声嘆气,唉、唉、唉呀~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留个言吧,留言不香吗?) 每天想发癫,今日日常发癫中—— 第60章 难产 萧听云确实不耐这种沉闷气候,「好,有消息记得告诉我。」 宋氏点点头,「赶紧去吧,瞧瞧你这脸都红了。」 ????????.??????提供最快更新 萧听云没多做停留,只宽慰了两句萧鹤天便往安哥儿那去。 天气实在是闷,没有一丝风,绿枝给她打伞也没多大用处。 萧听云胸口闷得慌,忍不住大口喘息,额头也冒出细细的汗珠。 绿枝赶紧让人停下来歇一歇。 「不用了,我没事。」萧听云捂着沉闷的胸口低声道。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不管是不是设定还是生来如此…… 「那小姐您坚持坚持,要不让采星背着您去!」绿枝让人过来背着萧听云走。 萧听云摆手拒绝,噙着唇,缓声道,「走吧。」 采星不多言,直接上手就是一抱,将人拦腰抱起。 「哎——!」萧听云大惊。 绿枝在后头偷笑,举好伞在后头。 终于到了安哥儿的院子,里头乳母正陪着人玩儿呢。 采星才将人给放了下来。 安哥儿正怏怏不乐,刚睡醒母亲就不在,还不让他出去玩,太不开心了。 「三小姐!」外头的小厮惊诧。 安哥儿听到动静,立马光脚踩下床,噔噔噔的往门外走。 「姑姑!」奶乎乎的脸上充满了惊喜! 萧听云刚进来,一个糰子便要往她身上沖,幸好身后的采星眼疾手快,一把将人给捞怀里。 「哎呀喂,小祖宗哎,您可别往三小姐身上沖哎。」绿枝担心受怕的厉害,忍不住多嘴了两句。 安哥儿被禁锢在采星怀里,瘪了瘪嘴,「姑姑~」 「将他放下来吧,安哥儿是最懂事的。」萧听云见不得安哥儿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采星这才小心把安哥儿给放了下来,还贴心的给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安哥儿听懂了她们的话,知道姑姑身体不舒服,站稳慢慢踱步到萧听云身边,小心的伸手环抱住萧听云腿,「姑姑~安哥儿乖乖的!」 萧听云摸了摸他头顶,笑道,「就说咱们安哥儿最听话的!一下就听懂了绿枝姐姐的话对吧!?」 「嗯!」安哥儿用力的点点头! 「怎么鞋子都不穿就跑过来了?」萧听云低头见他两只小脚丫蜷缩着,想伸手抱。 又被采星拦着,安哥儿拒绝让采星抱自己,坚持要牵着萧听云自己走。 「那便算了,反正没几步了,走,姑姑陪你玩儿去!」萧听云牵起安哥儿小手,十分放纵的道。 安哥儿听懂了,眼睛亮晶晶的,小脚蹦哒哒两下,可爱极了。 萧听云没忍住,亲了他一口,萌化老阿姨的心啊,「安哥儿实在是太可爱了!」 姑侄两个坐着玩的不亦乐乎,萧听云给安哥儿讲童话故事。 在场的都听得津津有味,天色也已经渐渐变暗,太阳西下,兰枝才急匆匆的跑过来。 累的满头大汗,神情急切,「小姐不好了,二少夫人难产了?!」 萧听云登的站起身,脸色凝重,「怎么回事?!」 「听说是孩子太大了生不下来,大夫已经在那儿了,可是没什好法子!」 「走,过去看看。」萧听云起身道,「安哥儿好好在院子里待着啊,姑姑先走了。」 乳母牵着安哥儿,安哥儿很懂事的点头,没有闹着要萧听云。 萧听云欣慰的捏了捏他的脸,随后快步往二嫂院子里去。 不同于中午的沉寂,此刻产房里一阵乱声,萧老太太也坐镇在院子里,手里的佛珠不停滚动。 萧鹤天脚步来回走动,时不时趴着窗口往里观望。 「二郎慌什么?还没到最坏结果的时候!」萧老太太呵斥道。 可萧鹤天哪里镇定的下来? 里头的痛喊声就没停过! 「母亲!」萧听云忙找到宋氏,「二嫂怎么样了?」 宋氏也是心急,「难产了,你祖母已经拿牌子派人去宫里请御医了,希望能请来。」 「啊——!」惨叫声骤起,萧听云被吓了一大跳。 「敏秋!!?」萧鹤天高大的人此刻没了章法,像无头苍蝇来来回回,「你怎么样了?!」 「大夫?!大夫你快去瞧瞧人怎样了!」萧老太太大声喊大夫。 大夫已经无计可施,孩子太大,而且还有血崩之兆,「快拿些参片给人含着,我给她先下两针稳住!」 萧听云想进去看看,被沈澜一把拉住,摇摇头,「你莫去。」 「你还未成婚,这种场面你不便去,真的担心就在院子里待着,你若是被吓着了便不好了。」沈澜严肃劝她道。 沈澜也同样劝了几个妹妹,萧听棋早被这种场面吓的不行,连连点头答应。 萧听雪漠然的应是,冷淡的瞥了一眼萧听云后便站角落没说话了。 萧听云抿了抿唇,终是放弃了要进去的想法。 自己进去也没有什么用,反倒容易给别人添麻烦。 李氏在里头也是急得满头大汗,几个稳婆心慌意乱,这难产可不是小事。 「你们一定让她平平安安生产!」李氏厉声道,「否则你们都别想好过。」 几个稳婆都苦笑,这难产可难保平平安安,只能拼尽全力了。 「大夫人,若是、若是有什么意外,到底先保……」有稳婆丑话说在前头,总得将可能的意外说清楚。 若不然有可能两个都保不住! 「保大人!」萧鹤天听到这话,急吼吼的怒道。 李氏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听到儿子的话。 「若是、若是……真有什么意外,先保大人!」李氏闭眼忍了又忍,分外艰难的做出这个决定。 稳婆们目光相视,也明了结果,有了几分底气。 「御医怎么还没来!?」李氏是不想孙子有意外的,所以保大保小的情况最好还是别出现,只能寄希望御医赶紧来。 「来了来了!」 「是太医院院首张大人!」宋氏惊喜万分。 张大人一般可不出诊臣下的,这次怎么能请到张大人? 张大人也并未过多寒暄,让人带路进了产房。 「张院首,您快看看我儿媳,一定要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啊。」李氏焦急的嘱咐。 张大人神情凝重,「老夫知道了,你先出去。」 李氏吶吶的点头,只要能保住孩子,什么都可以。 李氏一出来,就被人给围上去了。 第61章 祝尤之法 「大嫂,里头怎么样了?」宋氏问。 众人也是担忧的看着她,李氏麻木的神经总算是回了些神,「张院首让我出来,怎么样了我也不清楚。」 江氏红了眼眶,但就是一句话没说。 萧屈跟儿子下值回来,李氏见到丈夫瞬间红了眼,「啊——」 没等萧唤军说什么,老子爹不满意了。 「做什么哭哭啼啼的?!」萧屈怒骂一声,「嚎什么?给老子憋着!」 「啊——偶……」 李氏努力把张大准备哭的嘴给憋了回去,她也是怕啊,把自己的大孙子可能就这么没了!?? 但她更怕公爹! 听到老头子的骂声,萧老太太紧张的弦也松了松。 萧屈背着手,抬起就是一脚,猛踹了萧鹤天一脚! 嗷!!! 萧鹤天痛的呲牙咧嘴,面部狰狞,祖父还是这么凶残! 李氏不忍心的别开眼,儿砸,你先忍忍吧!为娘也怕啊! 萧屈指着他噼头盖脸鼻子骂,「我老萧家的子孙,就没有孬种,哭个屁!你儿子都还没哭呢!」 萧鹤天崩溃,您要不要瞧瞧您说的这什么话!他儿子还没出生,自然不会哭了! 「父亲,里头要紧。」萧唤军及时打断,要不然话还不知道该弯哪儿去。 他倒不是担心儿子,儿子皮糙肉厚的,踹一脚又死不了! 「啊对!御医在里头,让里头下人出来回个话。」萧屈想起正事。 很快,里头就出来一个满头大汗的小丫鬟。 「人怎么样了?」萧老太太赶紧打听。 小丫鬟道,「御医给二少夫人施了针,二少夫人也有了力气,稳婆说二少夫人情况还行。」 呼——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李氏急吼吼说,「你快进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有什么立即出来禀报!」 小丫鬟匆匆说了两句又匆匆进去。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阿弥陀佛……」萧老太太舒了口气,佛珠也跟着慢了下来。 「啊!——疼!!」又是一阵悽厉的呼痛。 萧听云额角跟着不时抽疼,呼吸也跟着有些艰难,溺水般难以求救。 脸色苍白,唇色煞白。 萧唤山侧头见女儿,最先发现女儿神情不对,脸色一变,「阿云!你不要紧吧!?」 萧听云很想说自己不要紧,可脸色实在是没有信服力。 「快带她回去休息!」萧屈沉声道。 「是!」采星刚要伸手,萧鹤洲上前将人先行抱起。 「先让大夫来瞧瞧!」萧鹤洲抱着人大步往疏雨楼赶。 宋氏心里着急,「父亲、母亲,我先去看看阿云!」 「去吧,二郎你也跟着一块去。」萧老太太也能理解,毕竟孙女那脸色可真难看的紧,心里也嘆了口气。 萧唤山颔首,夫妻二人一同离开。 萧鹤鸣和沈澜不放心跟着他们离开。 院子里一下子空了许多,产房内有了好消息,稳婆们已经看见孩子头发了。 李氏一喜,「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跟着念了两句。 萧听云回了疏雨楼时全身虚软无力,大汗淋漓,发丝一缕一缕的黏在头上,意识已经昏迷。 「这可怎么办?」绿枝急躁不安,「大夫呢?」 兰枝端了一盆水,打湿了帕子,萧鹤洲接过给她擦了擦汗。 「大夫来了。」采星扯着大夫脚步飞快的跟着进了疏雨楼。 大夫大口喘气,气急败坏,「你个臭丫头要把老夫脖子给掐断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走快了些……」采星尴尬的笑了笑。 「你——!」大夫气得不行,又被萧鹤洲催促,「大夫快来看看我妹妹!」 大夫忙道,「来了!」 萧鹤洲将位置空出来,问,「她怎么出这么多汗?」 大夫伸手探了探她的脉象,半刻钟后惊诧,「这脉象……怎么如此奇怪?」 宋氏来不及多歇息,追过来便大声问,「什么奇怪?」 大夫收回身,站起身,脸色凝重,「老夫医术有限,实在是难以开方,而且她脉象很乱,但又诊断不出什么,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大夫,您行医这么多年,难道也不能看出具体问题吗?」萧唤山不可置信,女儿的病居然连诊都诊不出来? 「我先下两针,让她好受些,若是请张院首为她诊脉,想必能瞧出门道。」 「那就先替她下针,鹤洲你去看看你二嫂那怎么样了!」萧唤山立马下了决断。 无论如何,能让阿云现在好受些也好。 「好,我马上去。」萧鹤洲点点头,大步流星的往那赶。 希望二嫂此刻已经平安生下孩子。 萧听云头疼欲裂,眼睛又睁不开,模模糊糊的看见些人影。 手指想动却抬不起一点力气,周围嘈杂的声音不断。 「阿云……」 「阿云!」呼喊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 「萧听云!」男人怒吼声袭来,带着几分嘶哑! 萧听云下意识张嘴想应,可好似发不出一点声音,越急眼前越昏暗,一行泪从眼角滑落。 幸好张敏秋那结果平安顺利,生下了个儿子,人也没有大碍。 萧鹤洲到时,院子里正满是喜气。 除了萧鹤洲,急声喊道,「张院首,能否请您去看看我妹妹,大夫说只有您能瞧出她什么病!」 萧屈一听,扭头就对张院首道,「张院首,麻烦您去瞧瞧我孙女!」 张院首一愣,随即正色道,「好。」 又过了一刻钟,张院首诊完脉,擦了擦头上的汗,心里苦笑,这真是一个难题啊…… 萧听云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张院首嘆了口气,挥退下人,「她的病怕是难以根治,她好似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画面,所以意志消沉、极度痛苦,但从脉象上看又没有其他问题,所以恕我无能为力,给她喝些安神茶让她好好歇一晚吧。」 「不好的画面?」宋氏错愕,「阿云一直在江南生活,向来深居简出,怎么会有不好的回忆?」 她自然不会怀疑自己的父母亲会苛待阿云,更不相信大哥他们暗中给阿云小鞋穿。 张院首思忖片刻后道,「可试试祝尤之法。」 「祝尤?」宋氏一愣,这是什么法子? 祝尤科又称祝由科,是古代相传治病十三科的一科(剧情都是鬍子乱编的,不要考究、不要骂人~谢谢!) 第62章 裴公子夜闯闺房? 张院首顿了顿,讲道,「人食天地之气以生,内伤于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外伤于风、寒、暑、湿、燥、火六淫所以生病。」 「《黄帝内经》上有云:其无所遇邪气,又无憷惕之所志,卒然而病者,其何致?此亦有故邪留而未发,因而志有所恶,及有所慕,血气内乱,两气相搏。」 萧唤山沉声道,「您是说……她如今这样是有……风邪之故?」 鬼神之说向来避之不及,可诊不出问题更是令人难以置信。 张院首不置可否,只让人准备笔墨,「我给她开些退热方子,半夜可能会起热,不过不用太担心,给她勤擦些身体,等她身体修养好了再喝些定神汤,之后再看看有何不舒服的地方,谨记让她少思少虑,祝尤之法或许就用不上。」 宋氏怔怔不安,张院首人走了还神情呆滞,半晌回不过神。 「母亲!?」萧鹤鸣低声叫了两声,宋氏都没什么反应。 沈澜同夫君面面相觑,看来母亲真的是怕了…… 萧唤山心里嘆了嘆,抬手环住妻子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母亲,您别担心,阿云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萧鹤洲低声劝慰,他知道此刻他们说什么都如同冷水泡茶,索然无味。 可是再怎么、也不该放弃希望啊! 再者阿云的情况未必就真的如此糟糕。 宋氏望着女儿的侧颜,干涩的眼眶终是没忍住在丈夫怀里痛哭。 「我可怜的女儿啊……」声音悲痛欲绝,在场人心情更是复杂难熬。 「我的阿云到底是怎么了……受这么多的苦,我宁愿受苦的人是我啊……」宋氏闷声痛哭,死死的拽紧丈夫的衣裳,哽咽的情绪令这夜更暗了些。 天色越来越晚,沉闷的天气终于有了变化。 「轰隆!——」一声惊雷,闪电噼亮了天空。 快至子夜,暴雨倾盆,电闪雷鸣,声音跟倒豆子一般噼哩叭啦。 绿枝小心的守在床边,将帕子换了一条给萧听云敷了敷。 恰如张院首所言,萧听云半夜起了热。 兰枝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撑靠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 宋氏守着女儿几个时辰,才被萧唤山强硬带了回去。 萧鹤洲他们离开不久,萧听云就起了热。 采星将熬好的药给端了进来,兰枝立马惊醒,「采星姐姐,给我吧!」 采星见她睡意朦胧,「你困了就睡吧。」 兰枝立马摇摇头,「我不困!」 小姐病了她怎么能睡呢!? 「好吧,那我去外头守着,有事情就唤我。」采星没强求,这晚註定难眠。 兰枝小心接过,快步走到床前,对绿枝道,「药好了,你将小姐扶起来,我来餵。」 绿枝点点头,擦了擦手,将萧听云靠在自己肩头。 一头乌黑的头发散落肩头,映在绝美极致的脸上,干净又纯粹,病弱丝毫不减她的美。 身子软软的靠在绿枝怀里,眼睛紧闭,唇角发白,面色泛红,是发热的徵兆。 绿枝伸手摸了摸萧听云脸颊处,热度惊人。 兰枝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药汁,轻吹了两口才餵进萧听云嘴里。 药顺着嘴角都流了出来,兰枝一惊,急忙用帕子压住,「怎么办?药餵不进去!」 两人正为难,门突然开了,采星裹着水汽进来。 「采星姐姐,小姐喝不进药怎么办?」兰枝抽噎道,手里还捏着勺子。 采星没说话,只侧身往里站了站。 绿枝见后头跟着个人影,立马抱紧怀里的小姐,大惊,「你是谁?!」 高大黑影进了房间,穿了一身黑色斗篷。 采星忙解释,「别担心,他就是那位裴公子。」 绿枝和兰枝依旧心慌,警惕的盯着来人。 半夜闯小姐的闺房,莫不是个登徒子?! 可是、他是怎么进来的!! 候府的人难不成都是摆设??连陌生人闯进来都不知情! 她们两个都不约而同想起之前黑衣人的事情,不禁有些胆寒! 连同对采星都有些敌意。 采星自然察觉到那两人的敌意,有些无奈,她能害小姐吗?! 黑袍人没说什么,只安静的摘下斗篷,露出一张清贵俊逸的脸。 鬼斧神工般的脸配上那清冷淡漠的眸子,好似睥睨一切。 绿枝和兰枝愣了,纷纷傻眼,心道,难怪采星之前说见了他就知道他不会是个骗子。 裴予宁神情淡淡,视线一一碾过里头的人,落在虚弱无力的少女脸上,脸色沉了沉。 绿枝忙低头不敢再看。 兰枝咽了咽口水,娘哎,这人不是那位送莲的公子吗?? 可是今日这、怎么比侯爷还气势惊人? 采星暗暗发笑,嘿,这下不是她一个人出丑了,都说了见了他自然会知道她之前是什么意思了。 裴予宁解开黑袍,拍了拍身上残留的水汽,采星下意识的给人接好袍子。 接过才意识到有人就是天生的上位者! 等身上水渍不见,裴予宁才缓缓靠近床榻。 「我来。」 绿枝犹豫片刻,裴予宁凛冽的气息瞬间袭来,绿枝忙让位,裴予宁小心接过女子身体,大手揽住肩头。 萧听云身体热度不减,裴予宁将人靠近自己胸膛。 绿枝嘴张了又张,想阻拦又说不出,表情复杂。 猛的扭头忿忿盯着采星,侯爷让她来保护小姐,可不是让她引狼入室!! 采星一尬,「呵呵、……」 别生气嘛,若是小姐此刻知道,她定是高兴见到裴公子的! 绿枝怒目:小姐高兴其他主子高兴吗!?小心侯爷扒了你的皮!! 采星嘟囔:……我也打不过外头那男的……说不定拦着人家依旧能进来呢,顺带将小姐都能掳走! 裴予宁抱住人,微仰着头,几乎要贴近裴予宁脖子。 从兰枝手里舀了一勺药,凑近萧听云嘴边。 兰枝小声提醒,「小姐她喝不进去药。」 裴予宁恍若未闻,照旧要餵进去,只不过开口低声沉吟道,「萧听云,张嘴。」 兰枝撇撇嘴,她家小姐都昏过去了,哪里还听得见? 这位裴公子莫不是在讲笑话! 如此看来,这位裴公子脑子一般,长相还、还不错吧,配她家小姐挺好。 张院首:前世今生你们信不信? 萧唤山:你看我们信不信…… 张院首:额……祝尤之法你们……考虑考虑吧 萧听云:我这是造孽了?? 张院首:朋友们、朋友们!祝尤之法试不试……试不试!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只要九九八! 第63章 裴公子夜闯闺房?(二) 兰枝撇撇嘴,她家小姐都昏过去了,哪里还听得见? 这位裴公子莫不是在讲笑话! 如此看来,这位裴公子脑子一般,长相还、还不错吧,配她家小姐挺好。 兰枝正胡思乱想呢,裴予宁又沉声叫了句,「萧听云!」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若不是怕他,兰枝真想回他一句别叫了!叫魂呢!?? 可萧听云眼睑居然微微颤动了!? 兰枝瞪大了眼,「小、小姐醒了??」 绿枝一惊,往前一步,小心的打量了她的面色。 萧听云眉头紧皱,听到梦中的男子又在叫她,挣扎的破开黑暗,睁开眼,闻到一阵檀香,让她暂时忘记了头疼。 裴予宁极为耐心的等着,清浅的呼吸声扑在他面颊处。 萧听云睫羽轻轻颤动,落下的大片阴影在微微晃动,好似蝴蝶煽动翅膀。 萧听云缓缓眨了眨眼,眼前迷濛的是温热的肌肤,带着水汽。 眸色里氤氲着淡色的光,萧听云缓缓凑近他的脖子,虚软着声音轻声道,「是你……」 裴予宁喉结微微振动,「嗯……」 「喝药。」裴予宁又一次将药餵给她。 萧听云张开嘴喝了一口,皱眉,「太苦。」 裴予宁闷声笑了,说话也柔色了不少,「谁让你病了,以后莫生病就可以不用喝这些苦药。」 兰枝目瞪口呆,愣愣的端着碗。 她家小姐已经多久没喝药嫌弃苦了?? 裴予宁一勺一勺的喂,萧听云就一勺一勺的喝。 喝完裴予宁沖兰枝伸手,「帕子。」 「哦哦哦……」兰枝登的回神,立马将手里的帕子给递上。 裴予宁细緻的给人擦好嘴角,又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瓶子打开要餵给她。 萧听云乖乖张嘴喝了一口,瞬间眼睛一亮,「甜的?」 嘴里的苦味被甜味冲散,淡淡的清甜让人留恋。 「花露,这下就不苦了。」裴予宁解释了一句。 采星眼珠子一转,将绿枝给拉走,「啊——小姐,我们出去看雨停了没?」 「兰枝你也想去?那咱们一起!」说着又快步将愣在床前的兰枝给拖走。 兰枝:???? 她说什么了??? 绿枝这下没反抗,主动跟着采星出了门。 她知道采星说的没错,小姐确实是高兴的。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萧听云抬眸看向他,门外雨声不停,也许是病了让她此刻格外脆弱,也许是梦里的男子嘶哑的怒吼让她心悸。 像他又不像他…… 她无法想像他会在什么场景里用那种语气…… 他该是君子如玉,该是运筹帷幄、处变不惊的,唯独不会是慌张的。 思绪上涌,萧听云手指缓缓用力,触摸到了衣袖,上头精细的花纹提醒她此刻她在做什么? 少女的心思总是轻而易举的便能猜到,更或许她根本就没想着掩藏。 她非要明晃晃、直勾勾的表露出来,就想赖人的猫咪面对心爱的主人总喜欢露出自己最柔软肚皮,不怕被拒绝,被伤害。 裴予宁垂眸,主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 白皙柔弱带着几分潮热,与她这个人一样精緻可怜可爱。 两人手掌贴合,萧听云心尖颤了颤,又带着几分悸动。 「你怎么进来的?」萧听云低哑着嗓音问道。 「我说了,一切都可以交给我。」裴予宁低声回应她的问题,莫名的自信又令人信服。 仿佛他就是天生的主宰者。 萧听云这会儿有些好奇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按理说,他给人的感觉应当受人追捧。 可又寂寂无名,仿佛只有她一人知道他的存在。 「你怎么知道我病了?」萧听云又问。 裴予宁不隐瞒自己的所作所为,「萧家有我的耳目。」 萧听云吃惊,「你!你是说你派人监视萧家?」 裴予宁否认,「不是监视萧家,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她?这话从何说起?她在自己家难道会有什么危险不成? 不对!那个黑衣人! 萧听云灵光一现,「那个黑衣人的事情你也听说了?」 裴予宁扬扬眉,不止听说,人还是他命令的! 没立刻回答,萧听云自动认为便是承认了。 「我不能在这儿太久,花露留给你,记得好好吃药休息。」裴予宁看了眼天色,开口就说。 「我知道了。」 「知道就不会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我上次让你好好吃饭睡觉,你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又瘦了。」裴予宁捏了捏她的手心,不满的提醒一遍。 萧听云心虚,她苦夏,天热吃不下东西很正常。 「你现在躺下休息。」 萧听云此刻确实有些精神不济,但心里不舍的情绪占据了上风,咬唇道,「你要走了吗?」 「嗯。」裴予宁没否认,「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萧听云弯了弯唇角,「好。」 裴予宁扶着她躺进薄被,摸了摸她头发,安抚道,「睡吧。」 萧听云拽着他的手,小声嘟囔,「你能不能……」 话音未落,额头便一片冰凉,裴予宁落下一吻,亲在她发间,随即便克制的起身。 「满足你。」 萧听云噗呲笑了,「多谢。」 「现在可以闭上眼睛睡觉!」裴予宁无奈,这小妮子就是会作怪。 这次萧听云乖乖听话,安静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进入沉沉的梦想。 眉角平展,显然不适的症状减轻。 裴予宁守约的等人睡着,静静的注视她的睡颜,墨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柔,渐渐蔓延上唇角。 「晚安好梦。」 贴近她的唇,带着几分隐忍,不似饭馆的蜻蜓点水,也不似天雷勾地火的轰轰烈烈。 裴予宁的吻,干净而纯粹,像是对待最娇贵的花,短短三秒便收回。 只有他才知道,他的内心有多么的澎湃热烈,多么的固执可怕,想将她私有。 裴予宁墨色瞳孔如同深渊深邃,引人沉沦。 裴予宁滚了滚喉结,将她的手放回身侧。 抽身离开,没有一丝动静。 门外的李铭见陛下终于出来了,也是松了口气。 采星自从出来,就仇视李铭很久了,十分不甘心自己输给他。 李铭就很莫名其妙了,这姑娘眼睛怎么了?? 老是斜着也不是一回事儿!? 该看病还是得看病,讳疾忌医多不好! 第64章 性子变了不少 老是斜着? 该看病还是得看病,讳疾忌医多不好啊!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该不会是被人打成斗鸡眼了吧? 李铭想张口问问她,又怕伤人家自尊心,姑娘家家的总是不好意思。 采星:………… 绿枝和兰枝两个人倒是全身心担心萧听云在里头的情况。 兰枝更是竖起耳朵听里头说什么,可雨太大,里头声音又小,什么都听不见。 突然门措不及防的开了,兰枝差点掉里头。 抬头便见那位裴公子冷淡的脸,有些尴尬,抬起袖子擦门,还记得找补道,「呵呵……这门上怎么有灰……」 一旁的绿枝简直没眼看,这理由简直了……一派胡言…… 李铭暗中偷偷把背给挺直了,正襟危站,目不斜视,表示自己没有偷懒。 幸好裴予宁并没计较,重新披上黑袍,修长的身形顿时隐匿在黑暗中,像个高贵的审判者审视三人。 「好好照顾她。」裴予宁侧眸吩咐那三人。 三人小鸡啄米似的纷纷应下,「是!」 李铭撑开伞,「公子!」 裴予宁抬步进了雨幕,李铭跟在后头。 三人行注目礼般目送人渐渐消失在雨雾中,才长舒了一口气。 尤其是兰枝,猛的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小心嘟囔,「太吓人了!我大气都不敢出!」 采星同绿枝也深有同感,四目相对,纷纷明白对方的含义。 小姐从哪儿找的这么一个人??怎么会这么瘆人?? 那随从也不是个简单的,面对自己的眼神攻击,居然能面不改色,还气定神闲?!! 真是她采星的一大败笔! 李铭:……他有吗??咳咳……没错,说的就是他!!! 第二日,萧听云醒来便见到宋氏浅寐在自己床边。 萧听云一动,宋氏便被惊醒,拉着她的手高兴道,「阿云,你醒了!」 「母亲怎么在这睡了?」萧听云晃了晃宋氏的手,皱眉问。 声音有些发哑,喉咙处发涨。 宋氏摇摇头,「母亲无事,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好多了。」萧听云努力清晰说出来,免得宋氏知道又担心。 可做母亲的,总是能痛儿女之所痛,感儿女之所感。 所以宋氏还是一下便察觉出不对劲,「嗓子疼了?我让下人给你做壶雪梨银耳羹好润润嗓子。」 「好。」萧听云努力表现的无所谓道。 她昏睡这么久,想起来二嫂那边,「二嫂怎么样了?」 宋氏欣慰的道,「虽然过程难了些,不过结果还是好的,你二嫂顺利生了个大胖小子,人也没事,足足七斤多,难怪累你二嫂生的这么艰难。」 「那可太好了,等我过两日便去看看二嫂,正好我给小侄子准备的东西也好了。」萧听云非常开心,人也精神了不少。 「你先养好自己的身体,看小侄子不急,他们知道你有这个心就好。」 女儿总是思虑周到,免不了令人心疼她的细心,张院首都说了让她少思少虑。 「嗯。」萧听云乖巧点头。 「我看你这次病了要比以往精神好不少。」宋氏细细观察了女儿的神情。 萧听云愣了愣,「有吗?」 宋氏点头,又接着道,「看来张院首的药方不错,我还请他给开了些调养的方子,搭配药膳吃定能滋补身心。」 「那感情好,也不用喝些苦药,我人都是苦的了。」萧听云蹙眉想到以往那些药,不免胆寒。 宋氏好笑,「你小时候不爱喝药,后来大了些就懂事不少,一句也不提苦……」 想到这里,宋氏嘆了口气,「后来把你送去了江南,你外祖母来信说你有阵子突然又不爱喝药,嫌苦的厉害,还性子沉闷了不少,我当时心里时时担心,还想着要将你接回来,可过了段时间,母亲说你整个人都明朗了,也不再嫌弃药苦了。」 萧听云眨眨眼,宋氏摸了摸女儿的脸,愧疚万分,「你当时还来信说,想在江南多待两年,说江南的风景好,我便随你了……」 「母亲,以前的事儿已经过去了,女儿现在很好。」萧听云知道她觉得对不起自己,可是这也不是她愿意的。 宋氏唉了一口气,笑笑,「只是听到你今日突然嫌那药苦,就觉得你这性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变来变去。」 萧听云心里咯噔,扯出一抹笑,「女儿是觉得是药三分毒,能不喝是最好的,女儿脸色都喝难看了。」 「不会,我女儿永远是最漂亮的。」宋氏慈爱的看着女儿。 等宋氏离开,萧听云沉默许久,才摸了摸自己的脸,茫然问绿枝,「我如今看着可会脸色十分难看?」 「小姐何时都是美的,怎么会难看?!」绿枝以为她忧心自己病了不好看,急忙安慰。 萧听云挑眉,「你何时学了兰枝的嘴这么会哄人了?」 绿枝无奈一笑,「这哪用得着学她呀,这是实情。」 萧听云却笑不出来,想到宋氏的话,独自静默了片刻。 京城风平浪静,阴州云翻雨卷。 徐怀理带着人马护送赈灾银子前往渚州。 快进渚州时,徐怀理突然停下马,大手一挥,呵声道,「停!」 行军队伍立马整齐停下。 「将军,前头被大石挡住了去路。」属下杨建平握拳禀报。 「派人去看看大石覆盖范围!」 「是!」杨建平沉声应,「后面几个,跟我走!」 挑了几个手下,徒步往前查看情况。 徐怀理沉着一张脸,观察四周的情况,「四周戒严!」 「是!」军队齐声应道。 很快,杨建平带着人回来,「禀将军,前方两里都有不同大石掉落,清理干净预计四五天时间。」 徐怀理沉声,「斥候何在!」 「属下在!」一身着铠甲的兵士跑步上前跪下道。 「是否有其他路可快速抵达渚州?」 兵士根据地图回复道,「回将军,还有两条路可去往渚州,一条是绕行阴州,可省三日行程,另一条是行水路,但近来水域不稳,行船恐有危险!」 徐怀理思虑片刻,「最近驿站还有多远?」 「还有二十里!」 「那便绕行阴州!记得派人去驿站通知官兵来清理落石。」徐怀理吩咐道。 第65章 做掉他! 「众将听令,整军调转方向!」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从阴州与渚州交界处绕行山路,前往渚州。 徐怀理不经意瞥了眼杨建平,杨建平颔首轻微点了点头。 徐怀理眸色一冷,随即面色如常。 军队训练有素,空出位置,徐怀理跑马前行,大掌紧握剑身,身姿挺拔如松。 队伍很快回调成功,徐怀理高喊,「出发!」 杨建平跟在身边,低声道,「将军,一切如旧!」 徐怀理淡淡嗯了一句,但眼神却冷的可怕。 杨建平回头笑喊道,「兄弟们!今天咱们加把劲儿,等到了阴州驿站就可以大口吃肉了,听说他们那的肉可是出了名的鲜嫩!」 「大傢伙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部队连道三声好,气势惊人! 军队很快往阴州地界出发,山林里一人等军队离开才悉悉索索的逃跑。 那人长得瘦瘦小小,贼眉鼠眼,匆匆忙忙绕着小路进了山林,犹如池鱼入水,泥鳅一般快速穿行,到了稍微宽阔的地方解开牵在树下的马绳。 快马而行往山路赶…… 至黄昏终于到了阴州一片密林,跳下马,大口喘着气。 「大当家的!大活儿来了!」那人跑到林子山沟里兴奋道。 大当家嘴里咬着根烟枪,面色黝黑,一身横肉,听到后目露贪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亮光,「猴子!你看清几个箱子了吗?!」 被叫猴子的便是那贼眉鼠眼的人,「有三十多口箱子,看马车轱辘痕迹估计全是银子!!」 「去把二当家、三当家、四当家都叫来!」大当家的闻言急吼吼的道。 猴子兴奋忙应下,「好!」 没一会儿,几个当家的都聚在一起。 大当家率先说,满嘴飞沫,「兄弟们,猴子去探了路,那群人正改道往阴州这来呢!」 老三长得个头矮,但十分结实,右眼还瞎了一只,听了急忙站起身,蛮横的道,「大哥!咱们干他一票,这几年兄弟们都能不愁吃了!」 老二思考的比较多,「大哥,官府赈灾的银子是不是再考虑考虑,若是他们出手剿匪,势必咱们就不会好过。」 「怕什么,官府那不会管咱们的,咱吃的银子也没少给他们一份?!」老三冷笑,叉着腰吼道。 笑话,官府出兵剿匪?他们巴不得他们多干几票,还能从中拿银子。 「老二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老四沙沙的声音听起来像拉风箱,「上头那人来信让咱们动手,最好将这群人一网打尽。」 「那不更好!咱做的天衣无缝,官府到时候帮咱们掩盖一下,还能收银子,岂不两全其美?!」老三左眼瞪大,格外可怖。 随便找个理由,把尸体扔河里,正好顺着水流了,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再不济就说外族那些人混进阴州杀了他们! 大当家抽了口烟,又重重吐了出来,肥肉的脸被烟模糊不清,「那就干他一票,老二还有什么说法没有?」 老二想了想,阴狠的目光满是凶光,「那将军听说厉害得很,最好使点手段先做掉他!」 大当家耷拉的眼睁了睁,脸色狰狞,「他们经过那酒馆,天色也不早了,把那部分路先堵了,人在那歇一晚,咱们好干活儿!」 「好!我带兄弟们去干!」老三急吼吼的要去。 「老二一起,我和老四在后头接应,得手了就鸣炮示意。」大当家拦住老三,这次得小心行事,不能大意。 那群人都是正经军营里的,不是好对付的。 徐怀理带着部队快要进到阴州,见一酒馆,里头留了七八人。 杨建平下马去问小二,「小二,这离驿站还有多远?」 小二忙赔笑道,「官爷,这离最近的驿站还有十五里路呢,只不过前头的桥被冲垮了正修呢,得明日才能修好。」 杨建平得到消息回去禀报徐怀理。 徐怀理眸色一沉,杨建平突然道,「将军,天色已晚,不如在此修整一晚?」 马喷洒了口热气,徐怀理摁住马头,「好。」 酒馆太小,容不下部队这么多人,所以就地安营扎寨。 徐怀理和几个属下进了酒馆。 身侧的剑一直在手腕处挨着。 店小二拿了两瓶酒出来,笑道,「几位官爷,这是我们掌柜的送您的两瓶好酒,您可以尝尝解解乏,咱们酒馆还有两间上好的客房,也可以免费让您住。」 杨建平闻声接过,瞅了瞅店里的人,目光瞬间消失。 杨建平装作得意道,「你小子挺懂事,怪不得你们店的生意好呢!」 眼神桀骜,拍了拍小二肩膀「客房就不用了,再炒几个菜来,没见咱们都还饿着吗?!!」 「是是是!」小二立马点头哈腰,疼得不敢做声。 离开时偷瞥了眼坐在那没说话的徐怀理。 杨建平招呼了几个同僚一起过来同徐怀理喝酒。 小二很快便上了几个凉菜。 几个围坐着,杨建平给徐怀理倒了酒,「将军!来,喝酒!」 酒馆内其他几人纷纷侧目,若有若无的打量着徐怀理等人。 徐怀理默不作声,抬起酒杯同几人一起碰了下,然后抬手一口饮下。 那些视线顿时便得浓稠,虎视眈眈。 半刻钟后,杨建平皱着眉,嘴里嘟嘟囔囔,「这……这怎么回事……今日酒格外、格外后劲儿大、我……」 「才几杯……就、就醉了……」 「是啊……怎么、醉了……」几个手下纷纷大舌头应着。 说完咧着嘴乐呵,随后「砰」一声倒在桌子上。 徐怀理也眉头紧皱,头扶了扶额角,眼前越来越晕眩,晃了晃头,握着剑的手也松了。 「砰!」 几下,人全都倒了,七仰八叉的趴在桌子上。 酒馆内几人目光骤然凶狠,冷勾着笑意,缓缓站起身。 老二轻步走向徐怀理,盯着他手边的剑,贪婪不已,手慢慢的摸了上去。 这么好的剑,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想用力从他那抽出来,老二脸上满是得逞的快意。 骤然,老二的笑停滞,那手里的剑纹丝不动。 第66章 夜黑风高夜 骤然,老二的笑停滞,那手里的剑纹丝不动。 老二直盯着那原本瘫软无力的手陡然捏住他的手腕。 细单的双眼瞳孔一震,老二脸色突变! 直到徐怀理对其骨头寸寸用力,他的手顿时钻心疼痛感袭来。 老二猛然侧头,发现本该昏迷的人此刻正云淡风轻的捏着他的手腕。 「你……」老二大惊,环身一看想让弟兄们帮忙,「你们!——」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趴下的几人纷纷坐直,目光冰冷,杨建平拿起桌子上的碗咚的往自己头顶方向砸去。 「啊!!!」几个土匪瞬间痛骂,「他娘的!!」 「兄弟们!干活了!」杨建平沖外头大喊一声。 外头的兵将瞬间拔地而起,沖向旁边老三隐藏之处。 老二目眦尽裂,「呀!!——啊!老子要你的命!!」用未被掣肘的手砸向徐怀理。 徐怀理神情未变,伸手就是一个格挡,抬腿一个狠踢踹向老二的胸膛。 「扑——咚!!」 「咳咳咳……」老二被踹倒在门框上,瞬间门四分五裂。 捂着胸口大声咳嗽,惊恐的道,「你们、你们为什么没……没昏迷?」 杨建平皮笑肉不笑,「真当我们傻呢,你们那眼神就差把我们活剥了。」 徐怀理没跟他多废话,交代杨建平,「这几个交给你。」 「是。」杨建平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 老二愤愤不满,眼露凶光,趁徐怀理不备,拿起一旁的凳子用尽全身力气,「啊——!!!」 对准徐怀理的头,死死的扔下去。 徐怀理身形未变,右手迅速拔出配剑,剑身锋利无比,出鞘一刻,剑鸣,「嗡——」声而发。 徐怀理一个剑花挽过,横剑而向,剑光照出老二的眼睛。 「啊!!!!」一声惨叫,老二应声倒下,双腿血肉模糊。 老二双手颤颤巍巍的扶着腿,整个人冷汗直流,阴冷的目光满是惊恐。 「既然你腿不想要了,那就不用留着。」徐怀理冷着脸,说出的话令人胆寒。 抬起往外头走,杨建平嗨嗨奸笑,手里拿着一把刀。 「啊!——」 这声悽厉的惨叫震飞了外头树杈上的鸟,惊飞扑翅。 杨建平擦了擦脸色的血迹,踢开旁边的断腿,「将几人都绑了塞住嘴,别让他们瞎叫唤!」 「是!」 在酒馆附近等着的老三不耐烦的骂了一声,「老二做什么这么久还没动静?!真他娘的没用,早就该我上才是,他非得拦我!」 一旁的小弟不敢说话,盯着外头那群人咽口水,那箱子里可都是银子啊!! 突然酒馆里一阵惨叫声,老三神情一皱,问道,「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是二当家的声音!」小弟脸色一白,颤着声音回。 老三意识到什么,顿时脸色突变,大喊道,「不好!里头有诈,快搭手帮忙!」 没等话音落,就听方才兵士轰动的声音。 骤然间便箭矢如雨,从天而降! 速度极快! 身边的小弟「噗——」口吐鲜血,当场暴毙! 老三提起刀用力挡下朝他射来的飞箭。 左眼里满是凶剎,大声厉吼,「他娘的!给老子把他们都杀了,咱们回去好吃香的喝辣的!」 「三当家,咱们要不要鸣炮!?」有人慌张失措,急忙问道。 他怕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别没抢到银子,倒把自己小命给搭了进去! 老三闻言气炸了,怒吼道,「怕死就给老子滚!别在老子面前碍眼,老子带人出寨什么时候鸣炮求饶过!?」 又招呼兄弟们抄傢伙上! 可惜,碰上了徐怀理,那就算他们倒霉。 老三在徐怀理杀气满满的剑下,没接过五招,便仓皇想从袖口里掏出烟炮,结果胸前就多了柄剑。 老三瞳孔一缩,瞬间被结果了他的性命。 徐怀理利落的拔出剑,剩下的喽啰也被收拾的差不多,个个抱头鼠窜,全都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杨建平将人都绑好后复命,「将军,敌方共五十八人,死亡三十四人。」 包括那店里的小二都是他们的同党,专门藏匿在这酒馆里做暗哨,有消息便通知山匪劫财。 徐怀理在老三身上擦了擦自己剑上的血,剑身上的斑驳血迹瞬间消失不见。 「问清楚他们的老巢在哪?同伙还有多少?」徐怀理侧过头沉声道。 杨建平领命后又派人将里头断腿的人给拖了出来。 身下的血拖了一路,老二整个人已经跟条死鱼一样动弹不了。 疼得满头大汗,血色全无。 杨建平的手法不错,斩了他两条腿后还让人保持清醒,牢牢记住自己是如何被断腿的。 老二已经没有力气骂人,只狠狠的盯着徐怀理。 「说吧,你们寨子其他人在哪儿躲着呢,也好让你们团聚啊!」杨建平半蹲下身子,拉出一抹「和善」的笑问。 老二疼得嘴角发抖,阴沉的盯着杨建平,冷嘲道,「你们休想!」 「嘿,还是个有情有义的……」 「你们直接杀了我就是,别浪费时间白费口舌。」 杨建平没生气,反而劝道,「说了吧,别等下又得受苦了,我可也没那么好的耐心,你看,这刀可还记得你呢。」 说着,就把刀往他手肘处一寸一寸的往下割。 「啊!——」老二紧闭着眼,高声呼痛,那声音简直是闻者不忍。 徐怀理背着人,静静听着人骂爹喊娘,又嘴脏的不行开始骂他们这行人。 良久,也没听到想要的答案,杨建平终究是没了耐心。 将剩下的人一同拉过来,「你们说了我可以不动手,将你们全须全尾的押送官府,但不说那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说着便停顿一秒,直接就近将一人的手给剁了。 「啊!!!救命!!救命!」那人直接跪地瘫软痛哭。 其余人纷纷惊恐万状,没听到人说,杨建平便又剁一人手,好心规劝,「不说三秒便剁一人,剁完手再剁脚,我相信你们都是聪明人,为了别人白白废了自己的手脚可不值当!」 「我说!我说!!您饶了我!」第三人眼见那刀要下来,立马出声求饶。 「你个叛徒!!」老二忍着巨痛怒骂道。 第67章 七夕 「我说!我说!!您饶了我!」第三人眼见那刀要下来,立马出声求饶。 「你个叛徒!!」老二忍着巨痛怒骂道,没想到寨子里竟然有这种贪生怕死的混帐。 「我们大当家和四当家正在一里外的林地里等着,鸣炮为号。」第三人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全抖落出来。 又将还有多少人,具体方位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清楚。 颤颤巍巍的嗓音昭示着他这人此刻有多害怕,为了活命而已,什么叛徒不叛徒。 识时务者为俊杰! 杨建平心满意足,「将他们几个都捆了扔酒馆里,明日通知官府的人来带走!」 留下几人专门看守,徐怀理带着半数人马直捅人家老巢。 ??????9.??????提供最快更新 此刻大当家正同老四说,「怎么这么久都没动静?」 老四哑着声线,像锯锯子一般难听刺耳,「可能是已经成功了,老二他们这招可从来没有失手过。」 大当家想了想,点头道,「也对,再等等看。」 可他心里总是不安定,突突乌乌的,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没过多久,大当家右眼止不住的跳,肥重的身体看起来格外滑稽。 「老四,你带人去看看到底怎么样了?我这心里总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大当家努力摁住那只跳的眼睛,紧张的同老四说起。 老四「嗯」一声,起身带着人出来。 结果刚到前头的林子,就察觉到不对劲,明明是夏日,却一股子冷意。 杀气逼人,老四连忙让人停下,认真查看。 天色已晚,视野不好,只有半月显露,被高大树林遮盖,只透出一丝半缕的光。 此刻老四也不敢轻举妄动,巡视着周围的动静。 「大哥,不对劲!!」老四谨慎的很,立马找大当家汇报。 大当家脸色一变,带着剩下的兄弟同老四一起,看着大部队,两人心里才稳定了些。 「有动静!」老四趴地上听到地下传过来的声音,面色暗沉。 「多少人?」 「大概几十个。」 大当家道,「会不会是老二他们!」 「声音消失了!」老四突然说。 「怎么回事?」大当家心里有些惊,但还是没想着回去。 老四趴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拿紧刀。「不知道,大家放心便是。」 希望别是那群当兵的,要不然老二他们估计自身难保了。 估计是听到了他们的心声,周围火光兀然窜起,将他们包围其中,变成一个包围圈。 里头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晃了眼,就模糊见一身材高大,手持长剑的男子立在当中,气势逼人,杀气腾腾。 等众人纷纷适应光线后才发现这人跟杀神一样面无表情,煞气直击人心,赫然沉声道,「动手!!」 大当家和老四反应过来,急忙抄起傢伙,两队人马就这么干了起来。 尤其是徐怀理,犹如杀神附体,一剑一个,动作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大当家身体肥胖,但力气大的很,在一众人里还算能打的。 老四则学过腿脚功夫,在几个土匪头子里武功算是最厉害的。 他一眼便看出徐怀理的不同之处,擒贼先擒王,老四趁其不备,便想偷袭徐怀理,拿下他,这群人也会轻而易举! 徐怀理自然察觉到他的心思,阴险狡诈本就是这群人的本性。 身体弓近九十度,一个后空翻猛得踩了一把老四肩头,老四踉踉跄跄差点没站稳。 徐怀理目光冰冷,手肘成器,凌厉下轰朝向他的背嵴,老四「轰!」的一声被砸向地面,半晌没爬起来。 见人还想挣扎,徐怀理站起身朝人走去,直接一个飞腿将人从地上踹飞,整个人横砸在树上「砰!」的脸朝地面不省人事。 至于大当家,两手难抵众人,很快就被人给扣住不得动弹。 一行人才算被制服。 徐怀理让人清理完战场,直接回到酒馆,这下酒馆里是彻底安静。 将人绑好后,吩咐大家好生休息,但也别放松警惕。 那群土匪被塞住嘴,手脚都被绑的不得动弹,皆是痛哭流涕,害怕自己死在这里。 徐怀理进了后院,卸下自己的甲冑,脱下里衣,露出坚实的胸膛,大块肌肉蓬勃,背上纵横交错的疤痕都是他的勋章。 抬起一桶冷水从头淋到脚,水顺着肌肉的走向不断落向地面,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 徐怀理用手随意的抹了把脸,脸色的血点沖刷殆尽,方才杀人的冷峭也渐渐消散。 头顶的半月被云层遮盖又慢慢显露,月光温柔,但在这个夜晚却残忍的厉害。 徐怀理喘一口粗气,喉结微动,随手擦了擦身上的水便套上衣服。 手心的痕迹格外清晰,低垂的眼睛,看不清情绪。 心里却想起了她。 也不知今日怎么样了?身体如何? 徐怀理抿了抿唇,有些烦躁不安。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流逝,他却再也无法挽回。 突然心下有了个决断,也许还能来得及…… 徐怀理什么决断还未可知,不过京城里正在为要到的七夕而热闹。 「七夕?」萧听云懵了,听兰枝兴奋的讲,还有些愣神。 「对啊,后日便是七夕了,小姐怎么忘记了?」兰枝兴沖沖的道。 这可是难得能出去游玩的机会,京城中这天可是很热闹的。 萧听云想起来自己在江南那两年都没出门过过七夕,也难怪这么陌生了。 绿枝也难得这么高兴,「是啊,小姐,京城的七夕听说与江南那的不一样,要热闹许多。」 萧听云想到裴予宁,突然眼睛一亮,有机会去找他了。 很快,后天便到。 萧听云难得没有睡懒觉,兰枝给她洗漱完便说要给她好好装扮。 说这天的公子小姐可是非常多的,绝不能让自家小姐落下风。 萧听云想了想,同意了兰枝的说法,但是不是她的那意思便只有萧听云自己知道了。 兰枝精心给她梳了个少女发髻,看起来明丽不少,专门给备了一身浅黄色的衣裙。 萧听云鲜少这副打扮,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尤其是疏雨楼三人组。 兰枝更是各种彩虹屁一起上,「什么九天仙女下凡」,「什么最美的小姐」云云。 听得萧听云额头一道一道黑线,哪有那么夸张! 第68章 踏青 尤其是疏雨楼三人组。 兰枝更是各种彩虹屁一起上,也不追求事实,「什么九天仙女下凡」,「什么最美的小姐」云云。 听得萧听云额头一道一道黑线,哪有那么夸张! 不知情的还真以为她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只喝露水的仙女了。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好了好了,再夸你家小姐也成不了九天仙女。」萧听云急忙出言叫停,否则依照兰枝的性格,她能再夸上个一个时辰不重样! 「是啊,等会儿大公子他们该等急了,说怎天都要黑了还不见小姐人影,本来还该踏青的直接换成夜游了。」绿枝笑着打趣兰枝。 气得兰枝哼哼两句,不过还是及时停止夸夸技能。 毕竟七夕节去外头逛街比较重要。 萧家这次出行的队伍很是庞大,连萧鹤洲这个马上要下场的准考生也被宋氏叫去看着萧听云。 小辈里除了正坐月子的二嫂,以及已经正是进御林军的萧鹤天,剩下的都跟着去好好放风。 这种年轻男女的盛会自然不会包括长辈在内。 不过萧听云撒娇耍赖硬是要将宋氏带着一起去。 还找的一大堆理由,什么她第一次去有些不熟悉,得父母亲在身边才好。 还美其名曰说父母亲也可以过专属七夕,更加上萧唤山也是个疼妻子的,两人情谊不减当年,你侬我侬的,看的萧听云牙酸。 宋氏没办法,只好和萧唤山混在这一群小辈里出游。 李氏见了当然也想和自家丈夫一起,可萧唤军是个木愣的粗汉子,一句他得去军营教习新兵,直接一口拒绝自家夫人幻想的浪漫之旅。 李氏满脸黑线,但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如果这时候拌嘴,还不知那个木头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言。 还是萧鹤鸣主动缓和让伯母与三婶也去玩玩,人多热闹。 大伯…… 额……他还是算了吧,习武之人直接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就这样,一行人,声势浩大。 天气正好,适合踏青。 萧听云同萧听棋、萧听雪一起坐马车里。 萧听棋一见萧听云不同以往的打扮,有点酸但难得没说什么话来挤兑她。 只傲娇的哼了一句,她可不是不敢,而是觉得没必要和病号争高低。 倒是萧听云主动说,「四妹妹身体如何?上次你病了那么许久也没来得及去看看你。」 萧听雪被提及,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我好多了,多谢三姐姐关心,三姐姐自己身体也不好,不用挂劳我。」 「你们两个人一前一后病的可是时候,约好了似的。」萧听棋拂了拂衣服上的褶皱,撇着嘴说。 萧听云扬眉,「二姐姐没约上似乎有些可惜?」 萧听棋一听不对劲,瞪了她一眼,骂道,「哎你这个人!!咒我得病是吧!?」 「你们身体不好就是整天窝院子里窝坏了,拿着本破书都能盯一天,有什么好看的!」 拿破书盯一天的「萧听雪」没说话,秉持着沉默是金的宝贵法则。 萧听棋冷笑,「你这嘴是被泥巴给封住了?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真是扫兴!」 「哎——」萧听云抬手制止,摇头正色说,好似真的在规劝别人,「二姐姐怎么能说『屁』这么粗俗的话,一点也不符合你文雅的气质!」 「我就说屁怎么了?!你有本事别放屁!」萧听棋挺直身体,气势汹汹的回嘴。 文雅?她居然说自己文雅?别以为她没听出来她在讽刺她! 突然马车被敲了敲,萧鹤洲的声音清晰传来,「注意分寸!」 萧听棋被吓了一跳,方才的气势陡然烟消云散。 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头发,转眼就见萧听云这人似笑非笑的,顿时明白她故意的。 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你——!」 萧听云噙着唇欠打的笑道,「嘘!」还好心指了指外头,意思显而易见。 得意的样子让萧听棋不上不下,格外难受,她就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老是被她牵着鼻子走?? 真是克星! 两姐妹吵闹很正常,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 别看萧听棋平常对萧听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关键时候还是站自家姐妹这头的。 就比如之前章府的时候,萧听棋不就霸气对外了,萧听云都懂都懂。 单纯觉得萧听棋这副打不过还要玩的菜鸡模式挺有趣的。 萧听云见人真生气了,也不逗她了。 踏青的地方就选在城内一湖边不远的地方,那里有不少年轻人出游。 世家公子们也会有各种活动,赏景、游船、野炊、打马球。 到了晚上才是最好玩的时候,可以赏花灯、猜灯谜、走香桥。 这走香桥是年轻未婚男女最热衷的了,桥头桥尾同时串行,遇到有缘人,可以大方赠给对方。 若对方有意,便会回赠,这便是走香桥的过程。 萧家的人到了地方,遇到熟人,免不了一阵寒暄。 宋氏便让小辈们自己去玩,他们便同好友一起坐着闲聊。 七夕节日,许多小摊也很有眼见,一起在此地摆摊。 萧听云头一回见,难免新奇了些。 萧鹤洲带着她慢慢逛了起来。 不巧遇上方少礼,见到萧听云眼睛一亮,急忙上前。 「萧三!萧三小姐!」方少礼快步上前。 萧鹤洲同他问好,萧听云自然也跟着问了声好。 面对佳人,方少礼有些不好意思,但明显过于殷勤了。 萧鹤洲脸一黑,他知道这人就没安什么好心。 多次送帖子要上门,可话里话外总少不了问问阿云。 「萧三小姐今日好似与寻常不同,气色更胜从前。」方少礼是想说更漂亮了,但怕唐突了她。 萧听云笑笑,「今儿天好,心情好了气色自然好。」 「对,心情好了气色也好,我之前说要送养元丸,递帖子给萧三,他总说没空。」方少礼盯着萧听云,说起萧鹤洲的恶行来丝毫不在意他此刻在不在。 两人有说有笑,单纯是萧鹤洲的个人感觉。 萧鹤洲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什么好友?? 实在没忍住一把拉住人,沉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方少礼不乐意了,他这么明显他居然还要问他要干什么?? 难道他想做他妹夫的意愿还不够强烈吗?!! 第69章 七夕送花 萧鹤洲实在没忍住一把拉住人,沉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方少礼不乐意了,他这么明显他居然还要问他要干什么?? 难道他想做他妹夫的意愿还不够强烈吗?!! 萧鹤洲眯了眯眼:你做梦!! 方少礼恭维一笑:三舅哥你高抬贵手啊!! 萧鹤洲脸一黑:别逼我骂人!!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萧听云好奇打量两人眉眼官司,尤其是三哥,怎么这么生气?方家公子倒是笑的一脸开心,不过……总感觉笑的有点谄媚是怎么回事? 「三哥?我想去看看那卖花的地方!」萧听云指了指前头,大片大片卖花的小摊。 「好!我陪你去。」方少礼一把抢答,笑呵呵的回覆他。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才是同游的家里人。 萧鹤洲那声「好」没说出口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萧鹤洲额头青筋凸起,向来温和的人此刻咬牙切齿,「我自己妹妹,我自己能照顾好她。」 方少礼笑容一滞,想起身边这个碍眼的,头一次这么不待见萧鹤洲。 萧听云心情非常好的先行一步,方少礼立马跟上。 萧鹤洲探出手将方少礼一扯,方少礼一下被扼住命运的咽喉。 「阿云!三哥带你去!」萧鹤洲温声一喊,顺手将人往后一丢,头也不回的跟上。 方少礼被丢的踉踉跄跄,身后的小厮连忙扶住他家公子。 方少礼:……???…… 「方才是他推的我?」方少礼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问小厮。 小厮一脸复杂的点点头,「是的公子。」 方少礼被气的指指他,又指指自己,满脸疑问不可置信。 小厮再次肯定的点点头,没错,就是萧家三郎推的你! 那位君子如玉的萧家三郎! 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情! 方少礼暗骂萧鹤洲不是人,居然敢这么对好兄弟! 难道他忘了是谁在他回来便邀他游湖的?? 是谁拿了他老子赏赐的养元丸巴巴的送上门还被人推拒的?? 难道他都忘了他们同窗的情谊了吗?? 就因为他想做他妹夫,他萧鹤洲就不做人了?? 方少礼越想越悲从中来,随即脸色一转,恼羞成怒追上去,嘴里还喃喃,「我还不信了!萧家三妹妹定能慧眼识人……」 后头小厮嘆了口气……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吶…… 萧听云走进这卖花处,顿时花香围绕,各色叫卖声脆生生的。 大多是些年纪小的姑娘家,长得就活泼可爱。 芍药、凤仙、玉簪、莲花、蜀葵、牡丹等等……五颜六色,鲜艷可爱。 还有些萧听云叫不来名字认不出来的,只好问问别人了。 「这个是什么花?」萧听云挑了个长相顺眼的小姑娘问。 后头的萧鹤洲紧跟着上前,同她解释,「这花是牵牛花,这花可是七夕之花。」 那小姑娘头一次见长相如此俊俏的公子小姐,脸色发红。 「这位公子说的对,确实是牵牛花。」 萧听云问,「七夕之花?三哥可知有何说法?」 萧鹤洲自然对此信手拈来,不过方少礼忙着献殷勤,又抢先一步开口,「这花正值七夕开的最盛,满天遍地野,又红色娇艷喜人,这牛郎织女故事向来是七夕的主角,牵牛又与牛郎的名字有关。」 说着还摆起了造型,吟诗一句,「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这花自然就视为七夕之花了。」 从小姑娘的花摊上买了一把牵牛花做势要送给萧听云。 萧鹤洲本就一脸无语,见他要送花,顿时脸色突变,感觉不对劲,扭头看了一眼,萧鹤洲闭上眼睛忍无可忍,恨不得破口大骂!!! 七夕赠花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 接受了也不代表真的喜欢对方,送花表达欣赏也很多。 看到面前的花,萧听云愣了愣。 方少礼则用渴望的目光盯着她,希望她能收下,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送花,可别出师未捷身先死。 萧听云刚想着如何拒绝比较好。 就犹豫的三秒,萧鹤洲一脸黑线,直接将人挤开,「阿云,三哥带你去看看别处,有人在那投壶呢。」 方少礼笑容一顿,不满的控诉,「萧三郎!!我送束花罢了,你至于吗?」 萧鹤洲回头面无表情的对他道,「你们别想了,我妹妹还小。」 萧听云想回头看看方少礼什么表情,别将人弄生气了。 结果她哥挡在她后面,推着她往前走。 后头的绿枝她们倒是明白是为什么,只不过她们也很有眼色的没说话。 要不三公子的火气可要烧到她们几个身上了,只好暗自偷笑。 方少礼一听萧鹤洲说的话来劲了,十六了,都及笄了还小吗??? 再说了,其他对萧三姑娘有意思的男子他不管,此刻他的花就不能让他送出去吗? 还什么你们?说话如此不严谨! 方少礼越想越气,突然脑子一闪,猛地回头,见三步开外,一群男子个个手里都拿着牵牛花。 个个垫脚仰望,看看前辈送花结果如何,这样他们也就可以有参照了。 还十分有礼的排着队,同他笑笑打招呼。 方少礼面无表情,将牵牛花丢给小厮。 牙齿却咬的咯咯响,这群不要脸的傢伙! 真想上去跟他们好好理论一番。 后辈们一看这架势:完了,看来是出师未捷了…… 萧听云被带到投壶的地方,正围着一群人。 她还见到了熟人杨明珠和江霄。 江霄可是有名的爱玩儿,投壶高手,是以在这个项目上几乎是难逢敌手。 与人比试也是轻轻松松赢下比赛。 杨明珠身边还有位年轻公子,萧听云倒是认得。 当初被徐怀理伤了腿的杨明盛,荣阳候府的公子,正与人比试投壶呢。 杨明珠见到萧听云,有些开心,招呼人过来。 「难得见你,要不要来比一比?」杨明珠同女子也设了个投壶比赛。 萧听云环顾了一圈,发现熟人还不少,章含月是没见,但是李云然与徐锦兰也在。 还有那位刘玉华刘小姐,她还记得她是颜控。 果不其然,见到她,颜控自动上来。 星星眼盯着她,开口就是夸夸,「萧三小姐风姿更盛以往!」 萧听云一脸古怪,这话怎么同方少礼说的大差不差。 正感慨呢,刘玉华对着方少礼一句,「表哥!」 萧听云心下明了,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果然是有家族渊源的。 第70章 头顶好大一口锅! 正感慨呢,刘玉华对着方少礼一句,「表哥!」 萧听云心下明了,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果然是有家族渊源的。 方少礼见到表妹,立马正经了不少,「咳,表妹你也在啊,那姑母也在了?」,说着左右打量了一圈。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刘玉华摇摇头,「母亲没出来,不过我哥来了,这时候估计游湖去了,表哥找母亲有事?」 方少礼顿时松了口气,姑母不在最好,「没事没事。」 刘玉华也不多问,表哥向来奇奇怪怪的,还是看美人儿比较有意思。 萧鹤洲也不好一直待在一群姑娘中间,只好叮嘱采星她们多留心些。 说要便要离开,临走时还不忘把方少礼拖走。 毕竟这傢伙可是对他妹妹居心不良。 方少礼:???你礼貌吗? 你看到我对你妹妹居心不良,你怎么不看看后面那群人虎视眈眈?! 难道他不比那些人更让他放心吗! 杨明珠对于刘玉华的出现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只不过刘玉华那眼神她一眼就看穿了,顿觉无语。 「萧三小姐,来一局投壶如何?」杨明珠再次邀请道。 虽然是邀请,但萧听云却从她眼神里看出了威胁「你有种不来试试!」 刘玉华出言抱不平了,美人静静坐着看她们玩儿不就行了,美人只需要能多笑笑!命都给她! 再者人家美人身体不好,哪能玩的了投壶这种东西。 「杨小姐,萧姐姐身体不好,投壶人这么多,天气也还热着,累着她多不好。」 杨明珠本来是不高兴刘玉华多管闲事的,不过对萧听云身体病弱这事儿倒是自己亲眼所见过一次。 所以难得没觉得刘玉华不顺眼,还顿时心下懊恼自己居然忘了这回事。 不过杨明珠面上还是傲娇一枚,嘴硬道,「不来便不来,我又没强求她来!」 「你方才那神情可不像没强求。」刘玉华半信半疑,她怎么看怎么像威胁来着。 何况她杨明珠几时有这种觉悟了? 杨明珠嗤之以鼻,「你好好的刘家小姐不做,改学人家相面了?」 还能从自己神情看出威胁来? 听听她这话多毒,刘玉华更加肯定她方才那话就是威胁。 不过刘玉华是个没心没肺的,而且杨明珠长得也算美人一个了,她对美人宽容度还是挺高的。 没邀请成功萧听云,杨明珠又对其他人没什么兴趣,不过她又盯上了另一个人。 杨明珠也瞧见了李云然,开口道,「李小姐,你初到京城不久,想必还没见过京都的投壶吧?要不来玩一玩?」 李云然想拒绝,若是猜灯谜之类的,她定不会输,可这投壶她还没见过。 「不过若是你不想来,我自然也不会勉强,毕竟你那个小地方没什么眼见,融不进我们这个圈子很正常。」 要不说杨明珠是配角呢,看这熟练针对女主的流程,这得瑟的表情,不屑一顾的神态。 啧啧…… 是萧听云自己,她也气啊! 所以李云然此刻难看的脸色,萧听云一点儿也不奇怪。 李云然最受伤的便是别人说她小地方来的,融不进去京都这个圈子。 她背地里不是没听过别人说她乡巴佬,孤女一个,初到京都时连一些礼仪都不懂,难免惹人笑话,可这么明晃晃当众说出来的,杨明珠是第一个! 而且那杨家公子见到她也是恨不得对她剥皮抽筋,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也是今日人多,他不敢闹出什么丑事来。 「我……」李云然咬了咬唇,「我……」 「噗嗤……杨小姐可别为难人家李小姐,这投壶哪是一般人能玩儿的来啊,不如我们还陪你玩一局怎么样?」旁边有与杨明珠关系一般的小姐开口笑道。 倒不是帮李云然,而是李云然唯唯诺诺又装作可怜的样子早让这些从小学习礼仪的小姐们看不上。 李云然与家中那些姨娘小妾作风倒是相差无几,是最上不得台面的。 杨明珠兴致杉杉,「无趣,就是要人家没玩儿过的玩才好啊,要不然每年看我们这些玩腻的人多无聊。」 那人闻言,皱眉道,「杨小姐这么说也有理,不如李小姐试着来一轮?」 「也好体验体验这个新游戏如何?」 「对啊,玩玩呗!大家都是朋友,也不用见怪。」 李云然有些慌神,她若是真这么上去,一定是要丢人的。 徐锦兰出声,「我表姐不太会这些,还是你们玩儿吧,要不我跟你们来也行!」 「徐小姐你便算了,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对你的水平还是了解的,技术不错,所以还是让新来的妹妹来最好。」 「就是,将机会让给你表姐吧,别是她瞧不上咱们,不肯给咱们面子?!」 「果然是小家子气,连应下都不敢,下次还是别让她来了。」讽刺声突然响起来。 「下次别让她来了,扫兴。」 李云然瞬间一震,这句话相当于将她的路给堵死,若是她真落下了个小家子气的名声。 她便再也摘不下来了。 徐锦兰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总要针对她表姐,但眼下这种局面,她怕是不好再说什么。 李云然心里快速想着对策,突然见到对面的萧听云,计从心来。 「各位小姐们给我这个机会,我自然是不胜感激的,只不过我确实对此不太精通,各位精通此道的若是与我对上一轮,怕是会毫无兴致。」 李云然声音轻柔,说起话来很是动听,又加上她很是擅长利用自己自身优势,便是七分的长相加上她的刻意装扮,也能变成八九分。 各位在场的一想也是,与她比试,落下个以己之长胜彼之弱的结局,怕是赢得也不光彩。 不过很快便有人撞到李云然的计划里。 「哎?萧家三小姐不是也初来京都七夕会上,想必也没玩过这个吧?!」 话题跳的太快,萧听云一时间还有点懵。 真是什么锅都能砸她头上,她真的会谢。 若是能骂人,此刻那开口的人想必会被萧听云骂的狗血淋头。 自己只想安安静静待着还不行吗?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第71章 萧家萧听云,请赐教! 话题跳的太快,萧听云一时间还有点懵。 真是什么锅都能砸她头上,她真的会谢。 若是能骂人,此刻那开口的人想必会被萧听云骂的狗血淋头。 萧听云真想给她一个白眼,但她保持微笑,她不生气,人怎么能和狗生气呢!? 她得做一个漂漂亮亮的小仙女! 不!还是好气嗷!!! 兰枝跳出来忿忿,「我家小姐身子弱,若是一时热着了,累着了,出什么事你们能担待的了吗?!」 杨明珠没想到自己没邀到萧听云,居然还能撞上她。 「她就算了,你看她这人也不是个投壶的人。」杨明珠一脸嫌弃,实则又为她开脱道。 刘玉华也在一旁点头,「萧家姐姐可是累不得的,她便算了吧。」 一个两个都为她说话,尤其是杨明珠,大家都奇怪了。 李云然听到杨明珠为萧听云说话,心中更是觉得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她一定要将萧听云拖下水才好。 萧听云是候府小姐,又自小身体弱,定是不会这京都投壶。 可她好歹也是贵门千金,又比自己早到京都这么多年。 自己赢了最好,输了也不丢人。 「听说萧三小姐在江南那么久,宋家也是书香门第,萧三小姐不会未曾听闻过这个吗?」 有见不惯李云然的,自然也有见不惯萧听云的。 至于为什么,那当然是同性相斥,又有之前游湖时船上徐怀理的爱慕者,排斥萧听云再合理不过。 没等萧听云没说话,李云然却略带愁容,眉心低微,「想来萧小姐是不屑于与我比试的,我这孤女自来是没人瞧得上。」 萧听云面上如何微笑,心里就如何骂娘!!! 杨明珠冷笑,「知道别人瞧不上你,你就该主动认输!」 李云然瞬间红了眼,哽咽的道,「杨小姐,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真的想与你化干戈为玉帛,大家……大家……」 说着说着便抽噎起来,有人便指责杨明珠了。 觉得杨明珠太过分,就算是她弟弟的事情,那之前不是已经给她教训了,还这么不依不饶! 真是有损荣阳候府的声誉。 「你!——」杨明珠咬牙切齿,这小贱人! 真会装无辜!! 萧听云心想:好大一朵盛世白莲花,连穿的也是洁白无瑕的颜色。 还挺符合的。 「萧三小姐,不如来一局,这也不太费神,如果当真不舒服,立马叫停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徐锦兰也觉得萧听云与她家表姐比试是最恰当的。 毕竟她表姐输赢都有说法了,至于萧听云,她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把萧听云架上去,若是她输了,外祖他们也会有一个教养后辈不善的过错。 毕竟这么多年,连投壶都未教过,可谓是名不副实。 「她不会真没学过吧?」 「听说宋家也算是江南汝州有名的望族了,门前往来文人雅士数不胜数,这投壶都没学过,真是不好说了……」 「不知道,说不定因为她身体不好,也不求她能学什么了,能好好活着便不错了。」这话压低了声音,毕竟短命人哪里爱听自己活不长的言语。 「你们说什么呢?!我家小姐……」兰枝怒火冲天,她家小姐哪里容她们多嘴!! 还咒她家小姐!!真是忍不了一点! 「兰枝,回来。」萧听云淡声喊了一句,兰枝回头见她家小姐面色平常。 哼了一声退了回来,不过依旧气鼓鼓的,恨不得上前撕烂那人的嘴。 绿枝将人拉住,小声道,「我们小姐什么时候吃亏过,安心等着便是。」 兰枝一想也是,她等着看好戏,把那群人眼睛给震下来! 大家议论纷纷,杨明珠与刘玉华自然不服输,同人辩论。 蓦然一声,「既然李小姐相请,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时间声音骤停,看向声音来源萧听云。 萧听云双手合至身前,面对四面八方的目光,粲然一笑,铅华尽褪。 李云然别开她的视线,有些自惭形愧。 迈着细碎优雅的步子缓缓走近众人视线,站定。 纤瘦的肩头丝丝缕缕的光落下,鬓边垂下的细细银流苏晃出柔和光晕,排扇般的羽睫,绛唇轻启,「萧家萧听云,请赐教!」 这才发现这位萧家小姐如此惊艷。 微白的脸色下,是坚毅的神情,是女子从未有过的气质。 杨明珠见状挑了挑眉,看来还不是个软柿子。 应下这局,大大方方的,就算是输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若真像李云然般未战先退,那才是丢脸。 刘玉华更是激动的掐住丫鬟的手,「哇哇哇……萧美人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 丫鬟呲牙咧嘴:……小姐你别拿我祭天啊…… 既然萧听云都应下了,李云然自然也跟着出来。 原先觉得李云然八分美貌的人,此刻两相对比下,竟是输的体无完肤。 最巧的是两人都是有些弱怏怏的,可李云然就像浮萍无根。 而萧听云迎风而起的柳枝,看起柔弱,却又坚韧无比。 这时,人们才想起她是定北候府的三小姐。 她的父亲乃是萧侍郎,母亲出生书香门第,大哥可是状元郎,三哥也是京都温润谦和的萧三郎。 「李小姐准备好了没,好了就开始吧!?」杨明珠嗤笑道。 看着李云然越来越难看的脸,终于是叫她知道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了。 投壶距离为七尺,箭长二尺八寸。 「宾主就位!」主持者喊了一声。 「李小姐先请吧。」萧听云客气的礼让她。 既然是她邀请的,那她便算做主人家吧。 经过三请三让,终于是可以开始。 「开始进壶!」 每人投完八只矢,最后计分,分高者胜。 李云然捏着第一只箭,努力学着之前自己见到投壶的架势。 李云然是个谨慎的,她虽然第一次投,但这个样子还算过关。 对准壶口,用力一掷! 那箭飞速朝前划过,李云然的心脏也被狠狠捏住。 扑通扑通…… 不过也许真的是有女主光环,李云然第一只箭稳稳的进了壶口。 「有初!」主持者高喊! 记十算! 李云然眼睛一亮,松了口气,居然进了! 徐锦兰也为表姐高兴,能进便好,第一只便进,能给对方很大压力,而且也能让表姐心神放下来。 李云然装作侥倖的低头微笑,不经意去瞧萧听云神情。 结果萧听云云淡风轻,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萧听云随意拿了第一只箭,表情淡定的不像来投壶,而是逛街买首饰。 第72章 这个游戏太累了些! 结果萧听云云淡风轻,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李云然心里惴惴不安起来,她看起来胸有成竹的样子。 萧听云随意拿了第一只箭,表情淡定的不像来投壶,而是逛街买首饰。 刘玉华目不转睛凝着萧听云手里的箭,心里开始飞速的念叨:一定要进!一定要进! 萧听云手腕轻轻抬起,衣袖飘动如流水微波,十分随意,好像这真的是个无所谓的游戏罢了。 箭轻飘飘的脱手,顺着那壶口上方的方向。 「咚!」 箭声掉落的声音。 李云然松了口气,还好没进…… 「嗐……没进,害我白激动了……」 「就是,看来这萧家三小姐是真的没本事赢了。」 杨明珠啧,嘟囔一句,「这么没用。」 刘玉华嘆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安慰萧听云,「萧姐姐,没事,还有机会的,这次可能手生了。」 看的人倒是各种情绪都有,唯独萧听云这个投壶的人一点变化都没有。 没进也完全没有任何可惜的样子。 李云然拿起第二只箭,这次她明显底气足了许多,头也抬了起来,还朝萧听云笑着示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有了方才进壶的经验,这次李云然放松了许多,投时摸索着之前的手感。 费了些时间,杨明珠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装模作样。 要不是投壶时不能出声干扰别人,杨明珠早骂过去了。 李云然屏住呼吸,将手中的箭脱手朝前一扔! 众人目光纷纷跟着那箭的方向,想知道最终归宿到底是什么。 咚! 再一次投中! 「连中!记五算!」主持者高喊,声音高亢。 随着声音落下,李云然顿时喜上眉梢,强忍着笑意,才没高呼出来。 「好!!」 「好准头啊!」旁观者纷纷叫好鼓掌。 杨明珠懊恼一嘆,这小贱人运气倒是不错,竟然连续两次都能投中? 又见站在一侧云淡风轻的萧听云,气不打一处来!! 「萧听云,你是不是没吃饭,手没力气啊?!看准点再投!」杨明珠是恨铁不成钢,一点想赢的心都没有!?真是急死她了!! 李云然听到杨明珠的话,暗自勾唇,还故作知心的安慰道,「萧家三小姐定能投中,熟悉了便好,只不过输了也没关系,你身子病弱,不适应是正常的。」 「她身子病弱不适应,你就能适应了?才中了两次而已,你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杨明珠「呸」的一口,指着李云然就开始开骂! 不要脸的白莲花,想说她自己厉害,学什么都快!?还攻讦别人! 不骂死她真是给她脸了。 刘玉华也跟着搭腔,莫名自信,「对啊,萧姐姐没习惯而已,肯定不会输!」 萧听云扶额,自己都不肯定一定不会输…… 面对这两人的合力编排,李云然方才投中的欣喜一下子烟消云散。 「还是先让萧家三小姐投吧,胜负未分,一切还未有定数,我表姐只不过是想安慰她而已。」徐锦兰再一次站在她表姐这边,毕竟她表姐可是能连续两次投中。 说是有天赋也没错,只要能保持现在这个水准,这场投壶,她表姐是赢定了! 杨明珠对此争辩不了,确实是胜负未可知,可刚才萧听云的表现,实在算不得有多少把握。 「是啊,胜负未可知,徐小姐和李小姐也可以先观摩观摩,等结束了再安慰我也不迟。」萧听云轻笑一声,将话头简单便带了过来。 李云然高抬头,眼中多了一丝得意,「萧三小姐,你投吧,你输了也不会被嘲笑的。」 萧听云盈然笑意,抬起手腕取出第二只箭。 漫不经心的举高至眉间高度,嘴角勾起一丝极浅的绝美弧度,动人心魄。 没等酝酿片刻,那箭就以众人未反应的速度快速进去壶口。 一时间大家神情还懵神着,主持者反应极快,大声喊道,「散箭!记一算!」 「耶!」兰枝兴奋的拽住绿枝的手,「小姐进了!!」 「当然,小姐自然会进!」采星抱着手道,淡定中又带着几分高兴。 「我就说她能进,这种简单的小玩意儿肯定是小菜一碟!」杨明珠一拍手,眼睛露有喜色。 萧听云投中,最不高兴的就是李云然。 之前的欣喜一下掉下大半,抿了抿唇,显得越发可怜无辜。 李云然心中慌神了片刻后又急忙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还有机会! 她比她萧听云多中一次! 她只得了一算,而自己目前已经有十五算了! 李云然努力咽下喉咙的涩意,拿出第三只箭。 她要赢,绝不能输! 上天总是眷顾自己的,又进了! 「再中!记五算!」 李云然再也掩饰不了自己心里的高兴! 看!即便她是第一次投壶,她靠自己琢磨就能射得如此之好! 她不比任何人差!若是她能在京都高门显贵中成长,她绝对会成为京都闺阁女儿家的典范! 这次旁观者也不免叫好,一个从未涉猎过投壶的人能连中三次,这也不是一般的天赋。 大家的赞赏声让李云然更加气壮,抬起胸膛,「萧三小姐,该你了。」 萧听云歪头一笑,「好的。」 快速取箭,丝毫不拖泥带水,这场游戏太久了些,有些累了。 萧听云心里有些感慨的想,不用猜都能看出这女主心里有多复杂的感情变化,可惜了。 咚! 箭一落。 顿时譁然声一片,李云然不明所以,她看着那箭并未进壶口,可大家反应如此剧烈是为何?? 「贯耳!记十算!」主持者高喊。 十算?! 李云然瞳孔一缩,贯耳?! 那、那是贯耳!! 杨明珠眼睛一亮,居然中了贯耳,不管是不是运气,这下有救了! 那箭确实未投进壶口,而是投进了壶耳边上的小孔。 「萧姐姐太厉害了,居然中了贯耳!!不愧是美人,那动作,那风姿,那、那……那什么,就是美!」刘玉华最后半天没那出来,原谅她词彙量有限。 总之就是美!!厉害!! 李云然不懂那些东西,她只知道萧听云那一箭的厉害不一般。 看那些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个贯耳的水平之高。 下雪了,迎初雪,大家准备好拍下最美的雪景吧!!!!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啊啊啊啊激动!!!家里还停电了,我的稿子有点慌…… 第73章 多谢你的安慰(2) 李云然不懂那些东西,她只知道萧听云那一箭的厉害不一般。 看那些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个贯耳的水平之高。 「表姐,你稳下心神,保持自己方才的水准,定然能赢,贯耳非一般人能中,估摸着是运气罢了。」徐锦兰低声解释一番,表姐方才那么惊讶不解,估计是没有明白投壶的规矩。 现场那么多人,本来都在为自己的连中三次而叫好。 可那萧听云一次贯耳,便轻易让他们视线转移到她那。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而且她投时的神情,一点儿也没准备。 难道真的是运气? 李云然思绪混乱,可还有五只箭,她只能努力投进壶口。 若是冒险跟风,只怕连五算也没有。 李云然快速的计算利弊。决定还是投壶口。 毕竟萧听云不能每次都能贯耳。 李云然稳下心神,捏住自己的第四箭。 她盯着那壶口,只突然觉得那壶口的位置越来越远,她的眼睛也有些看不清了。 手抖了又抖,咬紧牙关,紧闭双眼后再睁开。 李云然长呼一口气,用力一扔。 「吧嗒……」箭擦过壶身落在地上。 「呦呵!没进!」杨明珠眼睛一弯,咧嘴笑了。 李云然怔怔的站在原地,耳边听到主持者道,「未中,不记算!」 徐锦兰皱眉,为她捏了把汗,表姐定是受了方才贯耳的影响。 李云然有些失望,但还不至于丧失斗志。 只瞥了眼萧听云,但却喉咙一哽。 萧听云沖她挑了挑眉,心情甚好。 她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在假装大度? 可不管哪种,李云然都接受不了。 萧听云可没心情照顾她的情绪,直接拿起箭。 又是不准备,顷刻间,箭便再次飞出。 相比李云然的犹豫斟酌,萧听云的表现格外的急迫。 仿佛这场比试是小孩子过家家,她希望能尽早结束这一切。 箭落下的那一瞬,更是沸腾不已。 「又是贯耳!!!」有人大惊,「居然又是贯耳!!」 杨明珠激动的往前一步,喊道,「萧听云,好样的!!我果然没看错你!!」 萧听云回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方才可是谁叫她认输的?? 杨明珠别开眼:咳……有吗???她怎么不记得! 「贯耳!记十算!」 刘玉华一如既往的欣赏萧听云的盛世美颜,「哇塞!!!又是贯耳,美人的投壶也这么厉害!」 身边的丫鬟公式化的扯出一抹笑,好心提醒,「小姐,您拉错别人的手了!」 「什么?」刘玉华还沉醉在萧听云的投壶姿态中无法自拔,「萧姐姐就是厉害……」 丫鬟嘆了口气,看着一侧越来越黑沉的脸,「您的手……」 刘玉华回过神听到自家丫鬟说什么手的事情。 「不就是手嘛?给我拉下怎么了?你以往了没那么小气的!」刘玉华忿忿不满,更加使劲的揉进自己怀里。 自己之前也不是没拉过她的手啊!! 丫鬟无奈在她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奴婢的手在这儿呢!」 刘玉华不经意间看了一眼,猛地吓了一跳。 杨明珠面无表情,自己的手被她死死的拽在怀里。 刘玉华赶紧触电一样快速丢了她的手,咽了咽口水,又有些尴尬的道,「我、我才是……受害者……」 杨明珠脸色发沉,「趁我没打你之前,你最好给我闭嘴!!」 这事确实是自己不对,但是刘玉华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刘玉华只庆幸是杨明珠,而不是男的。 要不然她跳河死了算了! 「咳呵……那个、那个还是先看投壶,投壶要紧!」刘玉华尬笑两声,指了又指前头投壶。 杨明珠拿出帕子擦了又擦,直到将手心手背都擦红才停下。 刘玉华见状嘟囔,「有那么……」 丫鬟没听清楚,「小姐说什么?」 刘玉华急忙摇头,「没!什么都没说!」 她怕杨明珠下次见她就是提刀来见了。 杨明珠将帕子直接往自己丫鬟那一丢,又继续看李云然是如何抖箭的。 心下郁气总算是消了些。 李云然此刻正想着萧听云又中贯耳的事儿,萧听云已经二十一算,比自己还高一算。 她从之前的优势直接掉为劣势,她的压力便更大了。 她得稳住,她就不信萧听云能中第三次贯耳! 李云然咬了咬牙,手松了又紧,最终将箭射出! 「咚!」 「也是贯耳!」众人惊呼!! 「贯耳!记十算!」 李云然喜上眉梢,手忍不住激动的颤抖!! 萧听云没听那些声音,直接快速的抽出箭,在空中还转了一圈又回到手心。 萧听云面色平静的扔出去,箭在壶口转了一圈,随后成依杆状! 「浪壶!记十四算!」主持者有些激动,浪壶的难度可是非常大的。 杨明珠和刘玉华目瞪口呆,在场的也纷纷睁目结舌。 她们非常有理由怀疑萧听云是在扮猪吃老虎,否则怎么会第一只不进的?! 能投出浪壶的除非偶然便是投壶高手。 可早说萧听云是偶然,那前两次的贯耳是怎么回事?! 李云然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萧听云没停手,又拿了只箭,走近李云然轻声道了句,「多谢你的安慰,我受益匪浅。」 说罢,还客气的笑了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没看那壶口,直直的盯着李云然的眼睛,清澈的黑眸映着她的狼狈。 萧听云侧身右手往上一掷,箭矢朝着壶口方向,箭依旧在壶口处转了一圈。 只不过只落下半身箭便停了下来。 萧听云没看结果,直接告辞离开,疏雨楼三人组抬头挺胸的跟着走了! 哼!!她家小姐怎么可能会输! 留下未走的人面面相觑,有人问道,「这、这该算几算啊?」 「你们看那!!!这、这是不是……」有人认出了,但是不敢确定。 杨明珠和刘玉华朝前一看,心头一震! 居然是龙首! 「龙首!」主持者兴奋大喊,「是龙首!!记十八算!!!」 李云然怔怔的,她呆木的扭头看那壶口的箭,箭头正明晃晃的对着她的方向。 也是方才萧听云站的方向。 原来这就叫龙首,十八算…… 我滴妈,被审核了,差点没发出来 第74章 大人的事儿小孩别管! 李云然怔怔的,她呆木的扭头看那壶口的箭,箭头正明晃晃的对着她的方向。 也是方才萧听云站的方向。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原来这就叫龙首,十八算…… 萧听云可算是一战成名,投壶罢了,都以为她身体弱便不会学这些东西,殊不知萧听云无聊的时候有多长。 杨明珠和刘玉华追着萧听云出来,气喘吁吁。 终于是见到了她,杨明珠气恼道,「萧听云你可真不够意思!投壶这么厉害,还装的一脸无辜,害的我们白担心!!」 萧听云眨眨眼,无辜道,「你……好像也没问吧!?」 「那你是承认你投壶厉害了!」杨明珠突然调转话头问。 萧听云嘶的一声,抬头望天,还认真的想了想,最后才道了一句,「好像……还不错!」 还不错?? 杨明珠觉得是高手才对! 瞪大眼睛,满是谴责:你好意思吗?! 萧听云歪头一笑,勾起唇角,好意思啊! 杨明珠无奈,但蓦然笑出声,眉眼舒展,看的出来是真的开心,一把搂住萧听云,「真是爽快!!你今日这个事情,没看到李云然那张脸,估计她这一个月都忘不了了。」 萧听云差点踉跄,看的绿枝和兰枝心惊肉跳的,幸好杨明珠力气大,直接搂进她怀里,然后将人松开。 刘玉华嘟着嘴不满,「杨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蛮横!我都没抱过萧三姐姐!」 杨明珠给了她一个白眼,不跟有怪癖的人一般见识。 萧听云有些好笑,「你想抱也可以,就是别像她一样就行。」 「真的?!」刘玉华不会客气,眼睛亮晶晶的。 萧听云笑一顿,没想到她当真了,扯着笑,「真的。」 话音刚落,这姑娘就跟恶狼下山似的,直接抱住她。 一边抱还一边开心的嘟囔,「果然跟想像中的一样香软软的……」 萧听云嘴角抽了抽,这要是换了个别的女的,还真以为她性取向有问题呢! 「阿云!」 萧听云侧头见是自己三哥,身边还站着方少礼和江霄。 刘玉华赶紧松开人家妹妹,要不然该提刀过来了。 「三哥!方公子,江公子。」萧听云给几人见礼。 杨明珠见到江霄,老熟人,自然是嫌弃的不能再嫌弃。 江霄拿着自己的扇子,受伤的捂住胸口,「杨大小姐怎么对我这么凶?我可是怕的很。」 「你这耍嘴的功夫我也是怕的很!」杨明珠没好气的回怼。 两人见面就掐,不过倒也没有不和的事情。 方少礼悄咪咪的离这两人远了些,还是不打扰这两人打情骂俏了,免得波及无辜。 「阿云,怎么样?那投壶可看的尽兴?」萧鹤洲照旧问自家妹妹,有没有受欺负,有什么不舒服的事情。 这细緻的程度都让方少礼咋舌,不过想想萧家妹妹的情况,又觉得挺正常。 于是他也跟着问,「萧家妹妹若是没尽兴,我带你去玩一圈,我也可以教你怎么投进去!」 刘玉华一脸复杂,想告诉表哥萧家姐姐的战绩,可是比表哥还厉害。 可表哥好似…… 那满脸春意的样子,一看便是对萧家姐姐有意思了。 她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纠结万分。 「表哥,萧家姐姐……」刘玉华斟酌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说。 不过斗嘴的杨明珠立刻来劲了,「方公子怕是要失望了,方才她可是玩了一圈的,还同人比试赢了。」 方少礼,「嗯???」 萧鹤洲一怔,「是吗?阿云怎么想着投壶了?」 萧听云无奈,「只不过是闲着无聊罢了,就是侥倖胜了。」 「呵……你若是侥倖,怕是京都没有几个人能赢得过你!」杨明珠抱着手,撇嘴戳穿她的鬼话。 这话说的大,但是江霄感兴趣啊,凑近问,「真的假的?若是如此,萧三小姐不知有没有机会同江某比试一场,玩闹而已?」 杨明珠一把推开江霄的大脑壳,无情的道,「没机会!」 方少礼不可置信,「萧家妹妹投壶如此厉害?」 刘玉华在旁边默默点头,真的厉害…… 没看都把李云然投自闭了吗……虽然没投完,但最后露的那一手已经能看出结果了。 除非能李云然能投中「有终」,可惜中间漏空一箭。 再说了,萧听云未必不能投出「有终」,前一次投空估计是放水呢。 而且杨明珠这个会玩儿的都给她定了话,那么多人呢,都亲眼瞧见的。 怕是明日萧家三小姐投壶一事便能传遍京都了。 萧鹤洲却没怀疑,只大笑的夸道,「看来阿云在外祖家平常有趣的很,竟学的一手好投壶,可见外祖他们藏私了,连我们都未曾教过。」 「三哥别取笑我了。」萧听云无奈道,「哪有那么夸张。」 几人聊过后,杨明珠便先行一步,她同弟弟杨明盛一起出来的。 不过杨明盛这么久了不见人,最好还是盯着好,别又在外头乱来闹事,江霄摇摇扇子,告辞离开。 萧听云也跟着萧鹤洲一同离开,方少礼想上前。 被萧鹤洲微笑无情的拒绝,谢谢! 等人走远了,方少礼深深嘆了口气,难啊难,任重道远吶…… 「表哥你可是心悦那萧家姐姐?」右边突然凑过一个圆滚滚的脑袋。 方少礼被吓了一大跳,见是刘玉华,拍了拍胸口,「你怎么在这?」 刘玉华:…… 她不是一直都在吗??? 「表哥你瞎了吗?我一直都在啊?」刘玉华幽幽的控诉,目光幽怨。 方少礼回想起来,轻咳一声,面色尴尬,「额……那个我的意思是说表妹怎么没去逛逛呢,这么多有意思的地方,你个小姑娘不是最爱热闹吗!」 岂料刘玉华又是一哼,更不高兴了,「表哥又记错了,我最爱的只有看美人儿!!」 方少礼一拍头,十分抱歉万分愧疚,「我真是脑子昏了,记不得了,下次、下次一定记住!」 还有下次!? 刘玉华长嘆了口气,「算了吧,表哥的心思只在萧家姐姐那,不记得我是很正常的事~」 说到最后,还一副「我懂」的架势,结果自然就是被方少礼无情镇压下去! 「大人的事儿小孩别管!」 留下一句,潇洒走人! 刘玉华顶着一头乱发,站在原地傻眼! 第75章 猜灯谜 「大人的事儿小孩别管!」 留下一句,潇洒走人! 刘玉华顶着一头乱发,站在原地傻眼! 萧听云跟着萧鹤洲回了宋氏那。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在一处露天茶摊上,宋氏正与萧唤山品茶闲聊呢。 见萧鹤洲与女儿来了,宋氏赶紧将女儿拉过来,温声问,「热不热?」 萧听云摇摇头,笑道,「今儿个天好,想是天上神仙也知道给今儿个放假,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就你会胡说。」宋氏笑骂一句。 萧鹤洲没人关心只能嘆口气,「唉……母亲眼里是只有阿云了,再没有我这个儿子了。」 「你自然是与阿云比不了的。」一句来自亲爹的扎心之语。 萧鹤洲扶额苦笑,宋氏噗呲笑了,「别在这装模作样了,没见你妹妹看好戏呢!」 宋氏朝萧听云方向努嘴,萧鹤洲挑眉。 萧听云喝茶看好戏的动作一顿,故作无辜,「我什么都没听见。」 萧鹤洲自然是不会与自家妹妹有什么偏见的。 好笑的摸了摸她头,还给她挖了个坑,「三哥走了,你与父亲母亲待着吧,记得同母亲好好讲讲你投壶的丰功伟绩。」 宋氏与萧唤山都疑惑的看了眼萧听云,「投壶?」 萧鹤洲意味深长的道,「你们问阿云就知道了,我走了。」 萧听云颔首,认真的道,「三哥去吧。」 想了想又道,「祝三哥能在今日找到三嫂,也算对得起这七夕美景了。」 萧鹤洲起身的动作一顿,僵硬扯出一抹笑,「你……」 萧听云眨眨眼,我怎么了??? 毫无意外的意外,宋氏念了两句等他秋闱后要给他择亲的事情。 听得萧鹤洲头疼,只好告饶,说是有同窗邀他。 匆匆忙忙的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幽怨的盯了一眼萧听云。 萧听云回了他一个甜甜的微笑。 宋氏自然明白女儿的小心思,好笑的问,「促狭!捉弄你三哥做甚?」 萧听云眼骨碌碌的转,「礼尚往来而已。」 「看来你在江南没少折腾人。」萧唤山凑近女儿小声吐槽。 萧听云也同样凑近老爹,「我明明乖巧的很,父亲可别冤枉我!」 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凑近一起,自以为小声嘀咕,其实都在宋氏跟前。 宋氏凝视着这两人,有些无语。 丈夫明明在外头沉稳可靠,到了女儿跟前,却突然幼稚的厉害。 简直是童心未泯! 若是宋氏知道萧屈这个祖父在萧听云面前的模样,怕是更会惊掉下巴。 萧听云陪着父母亲坐了好一会儿,天色也已经晚了。 晚上便是最热闹的环节,也是七夕的重点了。 吃过晚饭,一行人便开始逛夜市,猜灯谜,萧唤山叮嘱注意安全,约定了时辰后,之后便分散游玩。 萧听棋看中了一个鲤鱼越门的花灯,兴沖沖的跑过去要买下来。 可惜老闆却道只猜灯谜,不卖,猜对了便将灯取走。 「那好,你出题吧。」 老闆说道,「东海有条鱼,无头亦无尾,抽掉嵴梁骨,便是你的谜!姑娘请猜吧。」 萧听棋虽然读书一般,但对于这个谜底,稍微想了想,便开心道,「我知道了!是日!」 「鱼」无头无尾,变成了「田」字,再抽掉嵴梁骨,不就成了「日」! 老闆欣慰道,「姑娘猜对了,这盏花灯归你了。」 萧听棋高兴的接过花灯,转了又转,想送给萧听雪。 她记得以前她有一个鲤鱼花灯,可以后来不小心摔烂了,这次这个与之前那个很像,结果扭头便不见了人。 喜悦一下子掉落五分,皱眉骂道,「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人影!!」 梅香打圆场,「估计四小姐想看其他东西了,便先走了。」 萧听棋冷哼一声,将手里的灯扔给丫鬟,接着自己又转头看其他的灯了。 这次萧听云身后只带着疏雨楼三人组。 晚上格外热闹,许多年轻男女手上都拿着不少的花。 萧听云也买了朵未开的莲花,上头还着水珠。 凑近一闻,有股淡淡的香味。 「小姐!好多人啊,奴婢都有点看不过来了!!」兰枝兴奋的睁大眼睛四处瞧。 萧听云点头,「你们有什么想买就买,今天我给银子!」 「啊啊啊啊啊……小姐你太好了!!!」兰枝更加激动了,结果一说完,人就冲着卖冰糖葫芦的道,「来五串冰糖葫芦!!」 萧听云:……就不能有点追求吗?? 「你们两个也别客气,你家小姐有银子,不用担心!」萧听云霸气道。 绿枝和采星两个直接点头,她们可是知道她家小姐有钱的!肯定不会给她省银子! 采星直接同萧听云说,「小姐,奴婢想要打造一套贴身兵器,防身的!」 还将自己画的图给带了出来,给萧听云看。 萧听云对此很感兴趣,接过来仔细瞧了瞧,觉得很有想法,「你这画的不错啊!尤其是这个袖针,感觉很精巧!」 采星顿时觉得找到了知己,自从上次自己输给了李铭以后,她便觉得是对方掣肘的关系才让自己落败! 若是以后还有这种情况发生,那保护小姐不就成了空话?! 所以她便从其他地方下手,设计了这套图。 「小姐也觉得不错?!这套袖针小姐也可以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萧听云眼睛一亮,「不错!这个我一定支持你。」 又想到打造这个暗器的师傅估计不好找,「你可知道谁能打造出这个东西?」 采星空闲的时候问过,确实不是一般的师傅能完成,一时间还真有摸不着头脑。 「没事,不急这一时,回去以后也可以慢慢找师傅来打造。」 萧听云让她将图给好好收起来,采星却说要给她,毕竟采星自己没有什么想法。 萧听云想了想也没拒绝,又问绿枝又没有什么要买的。 这时候兰枝跑回来,手里举着五串冰糖葫芦,眼睛亮亮的望着萧听云,意思不言而喻。 萧听云无奈的点头,「多少银子?」 兰枝马上道,「三十文!」 萧听云直接从荷包里拿出一粒金瓜子,「给你!」 「啊啊啊……」兰枝高兴的蹦了又蹦,那冰糖葫芦一晃一晃。 看的萧听云胆战心惊的,兰枝将金瓜子小心的收回去,还不忘问萧听云,「小姐,您吃不吃,这个可好吃了!」 萧听云摇摇头,「你吃吧。」 「那奴婢就不客气了!」兰枝一口咬下一个山楂,好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完全忘了身边的绿枝和采星。 绿枝和采星早就习惯了兰枝这个小吃货,一点儿也不惊讶。 绿枝只说想要买个花灯,萧听云很容易便满足了她的愿望。 结果刚买完,就迎面碰上一个年轻的公子。 第76章 有美一人,婉若清扬 那公子手举着花,白净的脸上带着红,念起诗来倒是头头是道,「有美一人,婉若清扬。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诗念完,微微抬眸看了眼萧听云,见她看来又赶紧低下,方才流利的念诗口才荡然无存,有些结结巴巴,「小生、小生望姑娘能收下此花……」 萧听云明亮的眸色泛着光华,那公子脸色更红。 不等萧听云拒绝,那朵花直接塞给她便脚步慌乱的离开。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哎——」萧听云刚出声,那人脚步更快了。 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萧听云拿着花,是玉兰,白净如雪,正开的生机勃勃,一看便是静心挑选过的。 「小姐,看来三少爷不在,那些公子的花是没人能拦下了。」采星调侃道。 萧听云扭头,「那些?」 采星一顿,笑滞在脸上,暗骂自己多嘴。 「哪些啊?」萧听云扬扬眉,语气压低。 兰枝眼神挨个转了一圈,还咬着糖葫芦呢,含糊道,「发(方)公子啊……」 萧听云:???唔木知呀?! 绿枝好心解释,「她说的是方公子。」 「啊对!方公子!就是他!」采星一拍脑袋,想起来方少礼! 萧听云一想倒也是,低头看了眼玉兰,不过也没给她多想的时间。 前头又多了片阴影,照旧是熟悉的感觉,「这位、这位小姐,莫羡鹊桥仙,人间花更嫣……」 采星与绿枝对视一眼,突然的福如心至,又来了…… 萧听云定睛一看,又是位年轻公子,长得相貌平平,但好在举止也算有理有节,「这花送给你。」 萧听云这次打算站说什么,结果那人也是直接塞给她便退开。 还补充一句,「请你同样也收下我的花!」 萧听云盯了眼方才的玉兰,明白了他的意思。 抬头人已经走了。 「噗呲……」身后三人都乐了。 萧听云无奈的嘆口气,这叫什么事儿啊…… 「小姐,今晚过后您收到的花可以摆个摊了!」采星指着萧听云怀里的那些花,打趣笑道。 绿枝不经意瞥见后面,顿时扶额,「小姐,看来您摆摊卖花的生意马上就能做成了……」 「什么?」萧听云迷茫。 绿枝一副爱莫能助的指了指身后那几个排队送花的男子。 萧听云顿感大事不妙,回头一看! 五六个手里拿着花的公子排队沖她打招呼。 萧听云拿住自己买的莲花,将那先前那两人送的花一把塞到绿枝怀里。 动作极快的背过头,「我先走一步,采星跟着我,剩下的就交给绿枝你了!」 绿枝登的一下将花抱了个满怀,没拦住萧听云的脚步。 采星一副「祝你好运」的眼神,让绿枝满脸黑线。 绿枝不得不拉个同伙儿,幽幽出声,「兰枝……」 兰枝悄摸摸想走的猥琐背影一僵,扯出一抹笑,「嗯呵……绿枝姐姐您向来是做事稳妥的,不需要我这个多余的了吧,我就先走一步!」 绿枝一把伸手拽住她的后颈领子,和善一笑,「我正好教会你怎么做事稳妥些……」 兰枝:你是魔鬼吗???? 兰枝咽下一口糖葫芦,压压惊,旁边嗖的一阵风,方才那些拿花的公子们,纷纷扬长而去…… 留下绿枝和兰枝面面相觑:这可不能怪她们,小姐你自求多福吧! 萧听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带着采星两人左穿右行,路过一个面具摊,萧听云心随意转,来了个绝妙的想法。 快速的看了一圈,看中了一个狐狸面具,指着问,「大娘,这个面具多少银两?」 老闆是个中年妇人,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姑娘,一看便非富即贵,眼骨碌碌的转了又转,第一句就夸,「哎呀,老婆子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标志的姑娘,眼光也好,这个面具就一百文卖给你了!」 采星眉头一皱,这老货一看就抬高了价钱,想匡她家小姐呢! 萧听云似笑非笑,「大娘,你这面具什么做的啊?这么贵??」 那大娘一听笑便少了几分,原以为能有个冤大头,没想到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这么些小钱也计较? 撇撇嘴,阴阳怪气,「您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还在乎这两文三文的,真是小家子气!」 「你怎么说话的!」采星眼睛一厉,怒呵一声,「你不会说话我便教训教训……」 萧听云抬手止住采星的话头,半真半假的道,「我看起来是像个有钱人家的小姐,那你不怕你惹恼了我,我让你摊子都摆不下去,毕竟……」 无辜的眨眨眼,「你也不知道我是哪家有钱人家的小姐啊?!」 温温柔柔的说着最刀人的话。 那大娘显然也是才回过神,这可是京都,随随便便一个人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也是真捨得下脸面,急忙赔笑抽了自己一巴掌,「是小的有眼无珠,您别跟小的多计较!您方才看中的面具,小的免费送给您!」 虽然有些肉疼,但总比惹下官司好。 萧听云勾了勾笑,「大娘不用了,您的面具还是自己留着吧,祝您生意兴隆,提前回家歇着带着给家里人热闹热闹。」 大娘脸一黑,这哪是祝自己生意兴隆,明明是咒自己卖不出去好砸手里! 这小姑娘看着跟天仙似的,怎么心肠比蛇蝎还毒! 萧听云潇洒走人,采星还威胁了人一眼。 等人走了,那大娘才终于想起来后怕。 后来结果就是,她当日真就一个面具都没买出去,连让路人过来试试都被都急忙避开,怕自己像瘟疫一般,那大娘没法早早就回家了。 萧听云自然不知道后续,她又换了家面具摊子,挑了个兔子面具,三十文就搞定了。 带上以后还挺合适的,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眸色。 甩开那些公子的赠花仪式,她的耳朵也终于清净了不少,至少不用听他们念酸熘熘的诗文。 「采星,咱们也去走香桥吧?!」萧听云听闻有这个风俗,她手里还捏着那朵莲花打转。 采星自然应好。 沿途问了几个路人,才找到香桥的位置。 此刻桥上热闹非凡,桥身沿路都挂了彩灯,上头的琉璃瓦都被照得发亮。 第77章 花不给我吗? 沿途问了几个路人,才找到香桥的位置。 此刻桥上热闹非凡,桥身沿路都挂了彩灯,上头的琉璃瓦都被照得发亮。 桥头桥尾人影纷纷,个个脸上喜气洋洋或者含羞带怯的模样。 萧听云戴着兔子面具,手里拿着莲花。 踏上香桥,彩灯被风吹的一晃一晃,桥下流水潺潺,还有河灯摇摇晃晃的顺着水流而下。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萧听云探出头,踮起脚看下面的河灯,上游可能有贪玩的人想学古籍里的「落花流水,小桥人家!」 河灯顺流而下,花瓣做陪,还有乘船的船夫载着客人吟诗作画。 别有一番滋味。 「小姐,这里好热闹啊!」采星看花了眼,感觉哪哪都好看,哪哪都有趣! 「嗯,估计一个七夕将整个京都的年轻男女都给叫出门了。」萧听云一边说,一边小心的摘了一片未开苞的莲花瓣,让它也学学时髦。 跟着那些河灯一起流走。 萧听云见花瓣渐渐消失,心满意足,「走,看这个香桥能否名副其实。」 大步往前走,一路上不少行人在香桥上互送了花,还开心的将花绑在一起。 萧听云放缓了脚步,认真的看着每个人,有些人与她一样,也戴着面具。 萧听云眉头一紧,抿了抿唇,心下一阵怅惘。 这香桥不长,即便萧听云放缓了脚步,也有走到底的时候,等萧听云踏下最后一块台阶的时候。 那七彩夺目的热闹便渐渐落在她身后,与她再无关系了。 萧听云嘆了口气,背对着采星道,「采星,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有些痴心妄想了,他怎么可能这么巧也走上这座桥?」 采星没回答,萧听云又道,「算了,这朵莲花还是带回去养起来,也好让它绽放最后的光彩。」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萧听云还是没听到采星的回答,萧听云察觉到不对劲。 倏忽回头 萧听云一愣,背后站着的不是采星,而且带了个老虎面具的男子。 虽然没看清楚他的长相,但萧听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裴予宁…… 往他身后看去,不远处,采星正一脸嫌弃的同李铭待着。 采星真是憋屈,裴公子那眼神自己真是顿时没了反抗的念头,太吓人了些! 李铭更是了,直接抓着自己,采星就目送着裴予宁跟在萧听云身后。 裴予宁那双眼睛幽深,墨色的瞳孔里有个一脸震惊的萧听云。 萧听云半晌说不出话来,呆呆的看着来人。 嘴张了又张,「你……」 突然眼眶有些酸涩,咬了咬唇,手里的莲花不自觉被她捏紧。 裴予宁垂眸,见到她捏的有些泛红的手,伸手试探的触碰她的。 见她并未排斥,随即牢牢的握了上去。 萧听云深呼了一口气,突然反握住他的手,在裴予宁微讶的目光中粲然一笑。 「我们走!」萧听云愉快的大声道。 不等人回复,拉着他提起裙摆往前跑去。 裴予宁勾了勾唇,抬起脚步顺着她的步子跟随她。 跑出一段距离,是个街道路口,萧听云实在是没有体力,她这幅身体太弱了。 裴予宁等人稍微顺完气便占据主导权,直接将人反带进偏僻昏暗的巷口里。 萧听云不怕反而全身心信赖他。 直到那热闹嘈杂的声音消失在转角,萧听云才噗呲大笑。 裴予宁虚揽住她的腰身,好让她借力片刻。 终于笑的开怀后,萧听云吸了一口气,盯着他的面具好奇,「你怎么选了个老虎的面具?与你一点也不符!」 裴予宁不置可否,看着她脸上的兔子面具,温声道,「你这个兔子也不符。」 萧听云抬手摸了摸,脸上硬邦邦的触感有些不舒服,兔子耳朵在脸上格外滑稽。 看出她的不适,裴予宁伸手帮她取下来,露出一张芙蓉脸,带着盈盈笑意。 裴予宁微微失神,睫毛轻轻颤动。 没了束缚,萧听云感觉天都明亮了不少。 又见那老虎实在可爱的紧,实在是难以想像他那张脸是怎么带上这个面具的,伸手摸上了他的脸,面具散发着微微凉意。 可是天气温热,外头未婚男女的热闹声音,无不刺激人的感官。 萧听云试探的要帮他解开,裴予宁并未拒绝。 萧听云微微踮起脚,到达他唇间位置高度,穿过他的发丝,冰冰凉凉的,有些硬但十分顺滑,解开后头的绳子。 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侧脸,萧听云脸顿时有些发红。 裴予宁低眉,能清晰看见她侧颜的细小绒毛,白皙的肤色染上胭脂一般的粉色。 好像清晨初出的暖风,醉人又想沉溺。 萧听云踮起脚的高度也有些不太够,整个人都好像环抱着他。 高大的身躯嵌入的小小身形,般配的恍若浑然天成。 萧听云闪过一丝羞赧,又有几分急色,这绳结怎么今日这么难解?他该不会以为她故意投怀送抱吧?! 她这次是真没有!她发誓! 裴予宁低了低头,为了方便她能够得着,又大手直接搂住她的腰身,将人稍微往上提了提。 那距离更近了些,萧听云似乎都能听见自己正「砰砰砰」的心跳声。 她在侧头半分,便能吻上,腰间发烫的手贴合她的衣裳,萧听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帮他解开了面具。 裴予宁回归本尊,依旧清俊飘逸又带着几分压迫感的贵气。 萧听云退后一步,哪知腰间的手又将人重新带回他的怀中。 萧听云一怔,手里的花压在两人之间。 「这是你的花?」裴予宁低眉问道。 萧听云别开脸,微微点头。 「不给我吗?」 萧听云猛得看向他,两人距离不过两掌。 萧听云想到什么又别开脸,小声嘟囔,「礼尚往来都不懂吗?」 小姑娘这么可爱的发言,自然是被裴予宁听见了的。 裴予宁哭笑不得,胸膛阵阵发响,低声问道,「你还未礼尚怎知我没往来?」 萧听云眼睛一亮,比裴予宁今晚见到最美的花灯还亮。 萧听云本想直接送他,回忆起晚上的事情,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将她松开。 裴予宁终于将禁锢她的手收回,背在身后轻轻摩挲。 萧听云思寻片刻清咳了声道,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 有美一人,伤如之何? 寤寐无为,涕泗滂沱。 彼泽之陂,有蒲与蕳。 有美一人,硕大且卷。 寤寐无为,中心悁悁。 彼泽之陂,有蒲菡萏。 有美一人,硕大且俨。 寤寐无为,辗转伏枕。」 念完诗,萧听云又福了一礼,脆声道,「望这位公子能收下这花!」 啊啊啊啊……单机的苦谁懂啊……73章别点了,和74章重复了。 第78章 她的展颜是他见过最美的风景 念完诗,萧听云又福了一礼,脆声道,「望这位公子能收下这花!」 裴予宁扬扬眉,有些好笑,伸手接过花,将人扶起,「裴某谢过这位小姐的心意。」 萧听云俏皮的一转,躲开他的手,问道,「你呢?」 裴予宁捏着花,又看了眼落空的手,目光温柔,从自己怀中拿出玉佩递给她。 还不忘学她思忖道,「一道鹊桥横渺渺,千声玉佩过玲玲。望这位姑娘收下此物!」 说罢,也躬身一礼回她。 萧听云捂嘴偷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不是说花吗?怎么变了?」 裴予宁直起身,摩挲了玉佩片刻,「这玉佩是从小时便在我身边带着的,上头恰好也是莲花,而且永远不会败落。」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牵过她的手,将玉佩放入她手中。 萧听云一怔,她自然记得这玉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便印象深刻。 玉佩触手温凉,萧听云踟蹰问,「这个……是不是太贵重了些?」 裴予宁轻笑,玉佩照旧稳稳的放进她手里,「那么多年轻公子们的赠花都不曾让你送出手里这朵花,我这个又怎么能称得上贵重?」 萧听云诧异,「你看到了?」 裴予宁温声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小姑娘这般年纪,又生得这般招人,有爱慕者是很正常的,自己能吃醋,但却并不能让她失去感受他人爱的过程。 萧听云从那话里听出了醋意,闷声一笑,「那你这玉佩我真收了,你莫到时候后悔来寻我讨回?!」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讨回的,只希望你别还给我就好。」裴予宁看着面前姑娘正色些许。 萧听云细细摸了摸玉佩上头的纹理,只以为他是回自己的话,没有多想,「怎么会呢?」 「咚!噗!」 一道绚丽的烟花在眼前炸开,萧听云被声音吓了一跳,裴予宁下意识的将人揽进怀中,「别怕,抬头看!」 「咚!噗!!」又是一阵炸裂声。 萧听云开心的道,「这烟花好漂亮啊!」 裴予宁盯着她的侧颜,烟花一阵明灭,印出她的笑靥如花。 烟花炸放的间隙,萧听云听见裴予宁略微沙哑的声音道,「确实漂亮。」 萧听云侧过头直直撞进他的眼眸里,深邃又诱人,此刻两人都莫名有些悸动。 像是被吸引,被蛊惑,裴予宁将人慢慢靠向自己,直至两人越来越近。 萧听云低着眼,试探的往前,像是懵懂的孩子般凑近他的唇间。 如鼓声般的心脏跳动令萧听云熏红了脸颊。 快要贴近时,「吱呀!」小巷口里一扇门突然开了。 萧听云如同触电般一把推开裴予宁,裴予宁暗自嘆了口气。 里头走出来一对中年夫妻,看起来恩爱非常,还贴心的拉着妻子的手。 见到裴予宁与萧听云,两人还有些愣。 不过这么暗的巷子,姑娘又那么不好意思,男人憨厚老实的脸突然多了几分明了,拍了拍妻子的手,故作小声的说,「走走走,七夕呢,多般配的小夫妻啊,咱们别杵这碍眼了。」 女人嗔怒瞪了他一眼,这人真是,这么大的声音,生怕别人听不见嘛! 萧听云有些尴尬,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侧头背对着人站! 女人一边拉着男人,一边朝两人笑笑,「不好意思啊,你们继续!」 男人还冲裴予宁使使眼色,又悄摸摸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裴予宁淡定的颔首示意,脸色丝毫未变。 嚯!这小兄弟行啊!男人心下啧啧称赞,看起来就不像个简单人物,这气度! 两人走远的时候,还听见女人絮絮叨叨的说,「那么大的声音,人家该不好意思了,不过两人长得确实好看……」 「是吧,我方才就是这么说的,你……」 男人得意的附和妻子的话,声音也渐渐消失。 留下萧听云和裴予宁两人,裴予宁眼带柔光,盯着背对着他的小姑娘,「人走了。」 萧听云惆怅的闭了闭眼,半晌才慢慢移过来,有些委屈的道,「完了……」 裴予宁凑近她,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敛了敛眉,随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无事,我等会儿找他们聊聊,让他们管牢自己的嘴。」 「啊?哎——」萧听云一听这话,有些懵,赶紧说道,「不用了吧,人家都不认识我们,哪里就用得着这样,你去别吓着他们。」 裴予宁扬扬眉,「怎么?我很吓人吗?」 萧听云转了转眼珠子,促狭道,「我不觉得你吓人,但看我的几个丫头的反应……嗯……还是有点吓人的!」 「嗯,不吓你。」裴予宁接过她的话,轻声道。 一句话让萧听云心头一颤,眼底溢满闪闪笑意,目光灼灼。 他从不吓她…… 可她也从未怕过他…… 她的展颜一笑,是裴予宁见过最美的风景。 俯身吻上她的嘴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疯狂。 很快,裴予宁便克制的离开,萧听云一怔,想说话,被裴予宁抢先,「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萧听云点点头,还带着几分羞赧。 要离开巷子时,两人都带上了面具。 到了繁华街道,萧听云指了指不远处的茶楼道,「我父母亲都在那座茶楼里。」 「嗯。」裴予宁点头,「进去吧。」 「你没什么别的要同我说的吗?」萧听云咬了咬唇,期盼的望着向他。 裴予宁侧身,跟在后面的李铭连忙过来,递过来一个长条盒子,裴予宁顺手接过。 「这个给你,七夕的礼物。」 「不是已经送过了吗?」萧听云问。 裴予宁笑了笑,「那个不算,你也将莲给了我,这个才是。」 又往她递了递,「放心,是个小玩意儿而已,收下吧,你会喜欢的。」 萧听云听他这么说,倒也大方的收下。 「那……再见!」萧听云抱着盒子,缓缓道。 「再见。」裴予宁温声回了一句。 李铭在后头也算吃尽了狗粮,真没想到陛下那么英明神武的一个人,竟然栽倒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这含情脉脉的样子,太后见了该多高兴啊! 后宫里的那些妃嫔见了……额……该有多记恨啊! 第79章 三小姐私相授受?!(求票票) 萧听云转身离开,裴予宁默默注视,等人进了茶楼后才离开。 没想到两人这一幕被萧听雪给看见了,虽然两人戴着面具,可对萧听雪来说,即便萧听云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何况是没露脸而已。 小翠看小姐盯着一处地方看了很久,有些好奇。 她也跟着一块儿看过去,见是对年轻男女,那男人正送东西给那女子,倒也不稀奇,毕竟今日是七夕节。 年轻男女本就可以趁这个机会表达心意。 萧听雪勾了勾嘴角,笑不达眼底,她这位好三姐啊……居然会做私相授受的事情!!! 「小翠,你可认得那身衣裳。」萧听雪幽声问道,带着几分讽刺。 小翠没注意看衣服,听小姐提醒,定睛一看,顿时大惊,「那、那好像是……是三小姐???」 小翠脱口而出,害怕的捂住嘴,那身衣裳明显的很,而且与三小姐出门时的一模一样。 越看越心惊,身形也像,四处打量,终于见到了不远处的采星。 小翠才艰难的肯定了这个事实。 等人走了,萧听雪讥笑不已,「萧家三小姐,竟然也会做这等丑事,私相授受,不堪入目!」 「小姐、咱们要不要同老夫人说?」 小翠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要同府中主子禀报此事,毕竟名誉受损的会是整个萧家的姑娘。 「老夫人?」萧听雪喃喃了一句,偏头冷道,「她们只会偏心她罢了,哪里会承认此事!」 说不定还会责怪自己无中生有,包庇萧听云! 「那、那三小姐怎么办?」小翠毫无章程。 萧听雪表情冷淡,幽幽的道出一句领小翠害怕的话,「自然是……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小翠乍然瞧她,萧听雪眼中满是厉色,带着几分毁灭的疯狂! 小翠心里越发不安,总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裴予宁走过一条街,回了马车内,取下老虎面具,淡声问李铭,「是何人窥探?」 李铭得到手下回禀,「是萧府四小姐!」 听到这个答案,裴予宁低眉摸了摸花杆。 「主子,可要将人解决??」李铭凛然问。 萧家四小姐与萧家三姑娘不和,是他们知道的,而且之前还派人跟踪萧听云,想暗中下手。 可惜,他家陛下可不是好惹的,直接一个人头送货上门。 吓得人病了半个月! 而且依照他家陛下的性子,估摸着是能将人悄无声息给解决了。 毕竟能将惹了萧三姑娘的面具摊给下手搅和了,还有什么能做不出来的?? 陛下如此宠爱,看来那位萧三姑娘以后真是不得了。 裴予宁思索半晌道,「不用,暗中盯着些就是,派人多护着萧听云。」 「是!」李铭心里为那位萧家四小姐松了口气,还同时默默点了根蜡,希望你千万别作死了。 萧听云进了茶楼,除了自己、萧听雪以及三哥外,人都到齐了。 不过自己前脚进来,萧听雪后脚便跟着进来了。 沈澜打趣道,「方才看绿枝和兰枝手里拿着一篮子花,还以为是她们买的呢,没想到居然是人家送给阿云的。」 「阿云收了那么多公子的花,可见是那些公子眼光好!」李氏跟着笑道。 宋氏嘆了口气,「你们可别打趣她了,她今日都快玩儿疯了!」 萧听云乖巧听训,「母亲教训的是。」 闻言,宋氏瞪了她一眼,这胡闹的性子越来越厉害了! 萧听云眨眨眼,女儿很是听话的啊! 「三妹还小,那些公子向来孟浪的很,三妹还是躲远些好。」萧鹤鸣一本正经的叮嘱萧听云,很是担忧妹妹被其他不怀好意的男人给骗了,又转头对其他两位妹妹说,「你们两个也是。」 众人:…… 萧听云:???大哥你这话是真的假的? 吃瓜的萧听棋一脸懵的抬头:刚刚有提到她吗? 萧鹤鸣与萧鹤洲对待妹妹择亲的想法都是妹妹还小,这事儿可以不用这么快考虑。 沈澜没好气的拍了拍夫君的手,你还是快闭嘴吧! 萧鹤鸣不明所以。 他说什么了,大家这么奇怪的看着他? 尤其是母亲,怎么像是白了他一眼。 不过萧鹤鸣的尴尬没多久,很快话题便又转到他处。 趁着长辈们聊天,萧听棋撇撇嘴问萧听云,「有多少人给你送花?」 萧听棋倒也有人给她送,不过就一两个,她还嫌弃人家丑没要。 萧听云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是绿枝和兰枝收的,我不耐那种场合,吓得赶紧跑了。」 「哈哈哈……」萧听棋一听乐了,想到那个场景,萧听云狼狈逃跑,嘲笑她道,「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萧听云无奈,没想到这个她连这个都能嘲笑。 不过萧听云还是反击道,「那不知二姐姐你收到多少花呢?!」 「我一朵也、也……」萧听棋不过脑子就要说自己一朵也没收到,猛得一顿。 见萧听云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仔细想想若是自己一朵没收到,岂不是让她萧听云看笑话?! 不行不行! 她萧听棋怎么也算活泼大方,可爱懂礼的候府小姐! 没人送花怎么能行! 萧听棋立马转口,「我自然收到了不少公子的花,不过我都推拒了,我可不是谁的花都能瞧得上的!」 挺直胸膛,又挑衅了一眼萧听云,意思很明显:你还真是不挑,来者不拒! 「我瞧见采星还抱着个盒子,难不成也是某位公子送的?」萧听云雪突然开口询问,眼神很是天真。 萧听云听到这话一顿,扭头凝视一眼萧听雪。 「三姐姐这么盯着我做何?难不成妹妹脸上有什么不成?」萧听雪有些瑟缩的抖了抖,还小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萧听云收回目光,低头笑了笑,「没有,只是觉得四妹妹越来越懂事了,都会关心三姐了。」 萧听雪扯出一抹笑,「三姐姐怎么这么说呢,我们都是一家人,自然盼着好的。」 萧听云点点头,就是心里怕是怎么盼着自己粉身碎骨呢! 「对啊,那盒子是什么东西?采星一进门就抱着?」 偏偏萧听棋不明所以,还好奇的问萧听云。 第80章 重生女 萧听云来之前已经打开看过了,是玉笛。 「笛子,看着好看,便忍不住买下来了。」萧听云随口解释一句。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也没有让采星打开给她们看看的打算,萧听棋「哦」了一声,便不感兴趣的接着吃自己点心。 萧听云也低头喝了口茶,假装漫不经心瞥了眼萧听雪。 听到这话的萧听雪脸上闪过一丝讽刺和狠毒,被萧听云轻易捕捉。 萧听云这下更加确定萧听雪是看见了什么,否则她不会轻易问出这个问题。 不过她倒是越来越奇怪了,这个萧听雪对她的敌意好像非常大? 可是自己自从回来京都,便没有与她有过任何矛盾,那她的敌意来的便非常莫名其妙了。 无冤无仇的,又都是萧家的姑娘,萧听雪要害自己能有什么好处?? 虽说自己拿的恶毒女配的剧本,可自认还没开始恶毒吧? 萧听云都开始自我怀疑了,难不成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萧听雪的事情? 抬头又见萧听雪依旧一副老老实实,姐妹情深的模样! 啧!演技真好,可以去当奥斯卡女主角了。 这个恶毒女配的剧本真该她来当才对! 萧听云腹诽,拿起一块糕点准备往嘴里送。 猛地一顿,萧听云眼中闪过精光。 恶毒女配…… 是啊,她拿的是恶毒女配的剧本,若是萧听雪与旁人不一样,知道了自己恶毒的人生,那她的讨厌就有迹可循了! 萧听云像是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剧本还有其他bug出现。 心神一转,装作不经意的试探问道,「好像四妹妹也不常出门呢?」 萧听雪轻声嗯了一声。 「那四妹妹一般无聊时爱做些什么?」 萧听雪心下厌烦,但又不得不装作与她姐妹情深,「平常看看书,画些简单的花样子做绣品。」 「哦~」萧听云认同的点点头,「四妹妹真是闺中典范,那想必是学识不浅了,可曾听闻过空间?」 萧听雪一脸懵,「什么?」 这萧听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什么突然问这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空间?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又是讽刺自己? 方才还说自己学识不浅,现在就被她逼问到一个没听过的东西,不是讽刺是什么? 萧听雪心里活动一大堆,就是遵循一条原则:萧听云没怀好意! 萧听云没放过她的任何一丝反应,看的她的样子不像是演的,隐隐有了猜测,估摸着是个重生女了。 她穿到这本书里,只看过书的简介和任意翻的几章节,对于具体剧情并没有多了解。 所以她倒是挺好奇萧听雪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这么恨她了。 不过自然是没有答案就结束了七夕之旅。 萧听云回了疏雨楼拿出裴予宁送给自己的笛子。 笛子周身通透,玉制的笛身看起来格外温润,萧听云摸了摸,在夏日里格外的沁凉。 将玉佩放进匣子里,还上了把锁。 萧听云把玉佩贴身放着,歇息时就枕在枕头下。 一夜好眠…… 过了几日懒羊羊的生活,就听闻三哥萧鹤洲要准备下场秋闱了。 虽然进入了八月,可天气还热,进去考试九天,人精神都不容易集中,何况里头味道那么大,臭号的人更是倒霉。 萧听云给萧鹤洲准备了些艾草香包,都是用一些艾草、薄荷之类制成的,闻起来很提神。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吃食干粮,做了些肉脯,水果之类的。 萧鹤洲这次秋闱也算今年萧家最大的事儿了。 所以整个萧家都格外重视,尤其是萧老侯爷,特意拍了拍孙子的肩膀,「好好考,中了祖父给你写上族谱去!」 萧唤山:???当时他怎么没有?? 萧鹤鸣:祖父当年也是这么对他说的。。。 萧鹤洲:那两下就翻完的族谱…… 萧老太太没好气的道,「你那族谱再修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别再浪费口舌了。」 萧屈眼一瞪,「你个老婆子懂什么?这族谱以后可是要交给他们兄弟的,什么就、就一盏茶??明明两盏茶才够!」 还有一盏茶想想怎么撕下来才好! 萧老太太无语,没空搭理他,紧跟着叮嘱孙子,「别担心,好好考,祖母相信你。」 「孙儿知道。」 「三弟学的很扎实,平常心对待便好,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我,问父亲也行。」萧鹤鸣笑着道。 萧鹤洲自然不会与兄长客气,「那晚上我去找你。」 萧鹤洲一噎,也没必要这么不客气。。。 晚上也冒昧啊! 很快秋闱的时候便到了,宋氏已经为他准备好了需要的东西,送人进去贡院前,还不忘叮嘱,「记得好好吃饭啊,别累坏了……」 这与一般的家长陪考真是差别不是一般的大,萧唤山无奈笑笑,「夫人这般倒是与众不同的很。」 宋氏毫不在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儿只要开心高兴便是,考不考功名的,尽力便好,再说了,定北侯府的公子便是没有功名又如何?我宋婉柔的儿子没有功名又怎样?!」 一番话霸气侧漏,萧听云忍不住称赞,「母亲英明!三哥定能高中!」 萧鹤洲漾开笑,眼底满是温热。 有如此家人,是莫大幸运! 「多谢母亲和小妹,我定不负众望!」萧鹤洲正色道。 随即提着书箱,大步走向贡院,身姿挺拔。 开启自己的秋闱。 宋氏看着儿子的背影,方才壮志满满的心顿时空了,哪有母亲不担心儿子的,只是她不想在人前表现出来罢了。 一只手握住了宋氏的手,宋氏一怔,萧听云浅笑宽慰,「母亲,别担心,三哥肯定没问题的。」 宋氏心头一软,颔首点头。 九天的考试共分三场,一场三天,其中两次出贡院可以稍做休息。 第一个三天过后,萧鹤洲看起来脸色还行,只是有些疲态。 痛快的洗了个热水澡后,整理明日进考场的东西便倒头睡着了。 第二日又是一大早便出发进贡院。 直到整个秋闱结束,萧鹤洲被接回来时瘦了不少,但精神还不错,至少没有晕着回家的。 秋闱期间有不少人还没考完就被抬着出来的。 也有被贴白(卷子脏了被贴出来)的,又是得等三年了。 第81章 徐夫人相看 等他修整过后,萧听云才上门问候。 萧鹤洲正挥毫泼墨,十分投入他的画作。 书童会文见萧听云来,要禀报自家公子被萧听云眼神制止,食指抵在唇间,「嘘……」。 会文笑着点头,小心翼翼的出了门。 留下萧听云默默的等着她三哥完成他的大作。 萧鹤洲勾了勾笑,头都没抬,「来了也不出声?」,手上未停,依旧在大刀阔斧的挥动着笔。 萧听云一顿,本想躲着吓他一跳,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先被吓着。 索性大摇大摆的走进他的书房,「三哥这么认真,我怎么好意思打搅。」 「你来怎么算是打搅?」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萧鹤洲低声一笑,抽空瞥了眼妹妹。 见人舒服的躺在自己的椅子上,还随手挑了一本游记翻了翻。 「你还真是不客气。」 萧听云扬扬眉,「有吗?明明是兄妹情深。」 萧鹤洲大笔一挥,最后步骤完成,直起身子满意点头。 「画的什么,这么认真?」萧听云放下游记,起身凑到他身边。 萧鹤洲画的是一副千里山水图。 整个画面色彩浓淡相宜,大千高林在雪下依旧高挺,山林相映成趣。 天色昏沉,山下有江,江水顺流而下,江面渔船老翁,意境孤寂悠远。 「三哥画技又精进了!」萧听云大赞,「这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可为题诗,三哥觉得如何?」 萧鹤洲听后颔首,随后又眉头一皱,「但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可一时间又想不到……」 萧听云眼转了转,眉眼含笑,「若是三哥不怕我毁了你的花,便让妹妹一试如何?」 「有何不可。」萧鹤洲没有一点儿犹豫,让位置给萧听云。 萧听云取了支更细的笔,在船头的位置寥寥几笔,又沾了点红色颜料,在中心的位置添了一抹红。 瞬间便有了灯火,那孤寂感随即多了希望。 「妙!阿云这简直是神来之笔!」萧鹤洲盯着画欣喜不已。 「烟销日出不见人,欸(ǎi)乃一声山水绿。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 虽然总体仍旧是冷寂感,但一道光便如暗夜的指引,老翁有了归处,不再独身一人。 「三哥不嫌弃就好。」萧听云放下笔,开玩笑说。 萧鹤洲喜欢都来不及,「怎会?!我这副画明日要去参书画宴,定能惊艷众人。」 「啊?」萧听云懵了,急忙跟萧鹤洲提醒,「三哥可别提其中有我的手笔。」 「怎么?」 萧听云挑眉,「若是有人贬低这画,也好将我的嫌疑给洗除了。」 「哈哈哈哈……」萧鹤洲朗声大笑,「你放心,我定不会供出你的!」 这笑声看起来是一点儿也没受影响,白费了萧听云还想着来瞧瞧她三哥有没有被秋闱给打击到。 还想安慰安慰他的,结果人家有心情参加书画宴,看来是心里素质一流。 萧听云好生感谢了一番他的不供之恩,便立马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碰见了萧听棋,她突然拦住她,说话也扭扭捏捏的。 半天没说清楚什么事儿? 萧听云摆出无懈可击的微笑,心里数着一、二、三再不说她扭头就走! 结果到了十还没走成,原因是萧听棋拽着她的手往人少的亭子里去。 萧听云还是头一次在萧听棋身上见到了和睦相处的感觉。 「可以说了吧?」萧听云无奈,她到底要说什么,这么做贼心虚的样子。 萧听棋看了看四周,想凑近萧听云耳朵边给她讲。 结果被萧听云无情推开,盯着一张仙女似的脸,说着最无情的话,「就这么说,谢谢!」 萧听棋跺脚,「你!——」瞪了她一眼。 呼—— 萧听云长舒一口气,「这才是萧听棋,你方才那个样子我还以为你被夺舍了呢!」 萧听棋白了她一眼,「你真是一天不找骂,浑身就不舒服了是吧?」 萧听云作死的凑近她,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道,「是~」 「我跟你说正经的!」萧听棋说不过她,只好大声吼道。 「哦,你说吧。」 这么干脆利落的答应,萧听棋还有些愣,「哦哦……那个……」 被她这么一搅和,萧听棋脑子里的话突然跟断片了似的,没想起来。 挠了挠脑袋,眼睛一亮,「哎!想起来了。」 「那个,祖母她们正在正厅里见客呢。」萧听棋小声,有些不好意思。 萧听云点点头,见客就见客呗,她不好意思个什么劲? 「然后呢?」 萧听棋一顿,不可思议,「这你都不知道?!」 萧听云一脸懵,「我该知道什么??」 「哎呀!就是给我们……给我们看……」萧听棋说不出口,半天憋不出来。 还红了脸,小女儿家的心思毕露。 「相看?」萧听云瞅着她的神态,斟酌的说出这两个字。 萧听棋一惊,目光炯炯,狠狠的点点头,就是说不出话来! 嘿呦! 萧听云往后退了一步,这人眼神太吓人,跟火眼金睛没区别。 「猜对了!就是(相看)这个!」萧听棋说道相看两个字声音还降低,真像是此地无银三两。 「是哪家的客人?」 萧听棋将消息全都一股儿脑吐出来了,「是徐国公府的大夫人柳氏,她便是徐将军的母亲,听说她年轻时也是名动京城的美人儿,可惜她并不常出门,偶尔出门也是去光华寺上香小住几日。」 徐怀理的母亲? 萧听云脑子里思考了半天关于这位柳夫人的剧情。 只记得对于徐怀理的婚事,她坚决不同意李云然嫁给自己的儿子,并且多次阻拦两人。 可惜,徐怀理一心只有这个表妹,念着白月光,对李云然忽冷忽热,两人关系不远不近。 母亲的阻拦无疑是催化剂,给本冷淡的关系添了一把火,迅速的烧了起来。 「哎?!」萧听棋用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想什么呢?傻了?」 萧听棋有些激动,「徐大夫人肯定是为了徐怀理来的,没想到章含月没了念想,倒跑来了我们府上。」 萧听云无语,「人家也不一定就是为了相看吧?莫不是你胡思乱想了?」 第82章 徐大夫人柳若眉 萧听云无语,「人家也不一定就是为了相看吧?莫不是你胡思乱想了?」 「我怎么可能胡思乱想?!祖母可是让我们等会儿去见客的!」 萧听云又问,「我们?」 萧听棋点点头,瘪着嘴,「对啊,咱们三个都得去,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你长得也确实不差。」 「那我可太荣幸了,能得到萧家二小姐的夸赞。」萧听云夸张的说,又抬头看了眼天,「这天上也没下红雨,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你今日怎么高抬贵手,没和我抬槓!」 萧听棋冷笑抱着手,「天下没下红雨,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只不过是想提醒你。」 「之前你和徐锦兰她们生了龃龉,想必那徐夫人定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给你,这次相看你可别抱太大希望!」说着,还装作不经意的捋了捋自己头发,整理整理穿着。 意思很明显!她萧听棋对徐国公府有意思!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萧听云:嗯??? 老爷爷地铁看手机——无语凝噎…… 萧听云简直要笑,这人前头铺垫了那么多,就是为了最后一句吧??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萧听云上下扫了她一眼。 萧听棋挺了挺背,看她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无脑。」萧听云微笑的说出这两个字。 萧听棋气急败坏,正要开口骂她,被萧听云一个手示意给浇灭了。 「我劝你最好死心,我虽然与徐家小姐有龃龉,可你要嫁给徐将军怕也是不易。」萧听云好心提醒。 那徐怀理和李云然可是这个书里的男女主,怎么可能会被你一个萧听棋给成功拆散的。 何况人家亲娘都没能成功的,别人更不行了。 「为什么?」萧听棋半信半疑,别是萧听云自己想抢先一步故意给她使绊子吧??? 萧听云自然不会同她说李云然的事情,不过她想了想,暗示一二也好,免得她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想和女主对着干,到时候祸累全家就得不偿失了。 「之前在章府时,那李小姐看起来可是与徐小姐关系十分深厚。」 萧听棋脑子没转动,一头雾水,「这又怎么了?她们是表姐妹关系,自然与旁人不同了。」 萧听云往亭子外走了两步,能更加清楚看见湖边的风景,深吸一口气,淡声道,「那你可看见徐将军为了李小姐赔偿了杨小姐多少东西?」 「不说云锦了,只单单那玉如意便价值不菲了,加上她又是云音未嫁,表哥表妹的,话本子里的故事还少吗?」 萧听棋越听越觉得有理,轻轻颔首,自言自语,「对啊,难怪当时李云然看徐将军的眼神,那叫一个含情脉脉,而且那李云然一脸狐媚样,看着就不像个省油的灯!若是……」 萧听云放低了脚步声,悄悄的凑近她,幽幽说了一句,「我说的对吧??」 萧听棋顺着话头就点头,「对——」 猛地一转头,萧听云笑盈盈的脸就怼到她面前,吓了萧听棋一大跳,「你干什么呢?!」 「没什么啊。」萧听云表情十分无辜。 「对什么对!」萧听棋梗着脖子,「真的假的也不是咱们说了算,还是先去正厅见客!」 随即抬脚就走,她怕萧听云给她洗脑成功了,那不就便宜了萧听云?? 再说了,只是上门拜访,真的假的还有待考量,不急! 萧听云挑了挑眉,居然还有点脑子,也算不枉费她的提醒了。 跟上看看情况。 正厅里,萧老太太让自家三个儿媳妇招待徐大夫人柳若眉以及徐国公府的二夫人杜湘宜。 柳若眉身姿不凡,端庄华贵,身着紫色云锦绣服,礼仪上乘。 杜湘宜长相英气,肤色略黑,个子高挺,又说话爽朗的很,不是当下的美人,但也别有一番味道。 「今日我们冒味登门,实在是失礼。」柳若眉作为长嫂,说话不卑不吭,说话温和有礼。 李氏与柳若眉也算熟稔,忙笑道,「你向来是神龙不见首尾的,连在京都都不常见你了,怎么会失礼。」 江氏对这种贵夫人有自然的自卑感,想来是敬谢不敏,能不作声就不作声的,安静的充当背景板。 就是不知道她们来的目的? 「既然来了,你们年轻人就是爱热闹,有时间多走动走动也好,少时的感情是最亲的了,若是没有便是当下多见见也能成好友。」萧老太太感慨无限,想起自己的少时好友都不在人世,难免动容。 「老夫人说的是。」柳若眉浅一浅笑道。 寒暄完,李氏与宋氏交换了个眼神。 李氏主动开口问,「你们今日上门可是有什么要事?」 杜湘宜主动开口,面色十分亲近,开玩笑的说,「大嫂和我之前去光华寺拜了拜佛,在那莲池里要了好几次莲,也好沾些佛光好保佑家人啊,可惜那老丈未给。」 宋氏心下迷茫,这和来萧家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没给还怪她们吗?? 李氏也是一头雾水,她好像有阵子没去过光华寺了,没有问过莲花啊? 只有二弟妹去过了,难不成是二弟妹得了? 杜湘宜绘声绘色的表演,表情也到位,将眉头一竖,「可咱们不死心吶,又去了几次,依旧没得成,我就问了,你这莲花是不是从未送过人,就是个噱头!??」 「那老丈也是见我实在烦人的很,就气鼓鼓的说:谁说是噱头!那萧家的姑娘可得了不少!!」 宋氏心下一顿,只有阿云是得了莲花,还吃了莲花羹。 杜湘宜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这人吧,说话真诚,让人心里熨帖,「我们一听贵府的姑娘得了,就想见识见识到底生得怎样一副花容月貌,能得了眼缘,叫咱们这些半老徐娘没本事拿到花。」 「哈哈哈哈……」萧老太太被杜湘宜委屈巴巴的话头给逗乐了,「你啊你,看样子居然是来讨要说法的。」 李氏和江氏以为真是这样,自然也被逗的发笑。 宋氏有些不好的预感,但面上不显,只跟着淡淡笑了,对上柳若眉微微一笑的颔首,有种更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第83章 认干娘? 宋氏有些不好的预感,但面上不显,只跟着淡淡笑了,对上柳若眉微微一笑的颔首,有种更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既然客人都这么说了,自然是没有不让人见的道理,萧老太太当下便发话让几个姑娘都过来,看看到底是哪个有眼缘。 萧听棋和萧听云到的时候,萧听雪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两人相携而来,萧听雪眼色暗了暗。 三人站立后,便有丫鬟通知前厅。 萧听雪轻声问了句,「二姐姐与三姐姐一同来的?」 「不是!」 「是啊。」 萧听云与萧听棋空中对视一眼,萧听棋很快哼了一声扭过头。 两人回答不一致,萧听棋自然是不想被人误会她们两个好像关系很好似的。 「只不过路上碰见的而已,那怎么能算是一同来的。」全身上下嘴最硬的萧听棋打死也不承认自己之前扭扭捏捏的同萧听云传消息。 那不是她,不是! 萧听云无所谓的点头,漫不经心的回答,「对,路上遇见的,没有人拉我说话。」 「谁——!谁拉你说话!?」萧听棋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 差点就暴露了,萧听棋瞪了她一眼,别以为她身体不好她就不敢打她。 萧听云勾了勾笑,没多气她,别到时候真气病了。 萧听雪见两人打打闹闹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很快便恢复冷淡。 幸好丫鬟出来回了话,让三位小姐进去见客,成功解救了萧听棋的尴尬。 「走,进去吧。」摆出二姐的架势,领头开路。 三人见了正厅都规规矩矩的,给长辈们行礼问安。 「快过来坐着吧,都不是什么外人。」萧老太太和蔼的让三人落座。 杜湘宜便忍不住夸了,「哎呦,老夫人您可真是有福气,个个孙女都跟花儿似的,每天瞧着都能多吃两碗饭,这才叫真正的秀色可餐呢。」 萧老太太被逗得眉开眼笑,「你这张嘴可真会说话,她们都是几个玩闹皮猴子,夸多了就得意忘形!」 正高兴的萧听棋莫名感觉再说自己,对号入座,赶紧收敛了几分笑。 而萧听云全程安安分分,微微低头,不过她老是觉得有道视线在若有若无的打量自己。 趁着人说话的功夫,悄悄抬眼望了一眼,撞进华贵夫人的眼中,正是柳若眉,柳若眉温和的沖她笑了笑。 萧听云一怔,抿着唇回了一个笑。 宋氏自然没错过柳若眉的目光,突然有些怀疑她不会是看中了阿云吧? 今日打着看有缘人的名义,实际上便是相看。 徐国公府的适婚嫡出公子除了徐怀理便是杜湘宜的小儿子徐怀钰。 可徐怀钰与徐怀理不同,徐怀钰年岁不大,还不到弱冠。 杜湘宜就算看中姑娘也不至于太急,所以很有可能便是为徐怀理相看。 加上柳若眉向来是不爱出门的,这次居然破天荒的主动登门,更是怪上加怪。 柳若眉将话题带了回来,像是寻常聊天一般温声问,「不知是你们其中哪一个得了光华寺老丈的眼缘,获了赐福莲花?」 萧听棋转头看向自己两个妹妹,眼神疑问??? 什么莲花?? 萧听雪面色平淡,管它什么莲花,与她何干! 一看萧听雪这模样就知道没戏,萧听棋顿时想翻白眼了,怎么又是萧听云?!! 这人怎么总是这么好运?! 萧听云抬起头,书卷气质扑面而来,柔弱中又带着几分坚韧,轻声回道,「回徐大夫人的话,是晚辈得到了几枝莲,也是寺内恩赐。」 杜湘宜才看清这姑娘长相,微微晃神,这姑娘长得真好。 柳若眉低低笑了笑,看来那老丈确实是会挑人。 「怪不得嘞!」杜湘宜睁大一双眼,「这么标志的姑娘,若是我女儿,便是天上的星星都得送给她。」 她还真想给她那傻儿子说说,那臭小子肯定能看得上,到时候也不会整日想去参军了。 在场人纷纷心思各异。 萧老太太这会儿也知晓了她们的来意,可是若说成将阿云当女儿,那便是看中了阿云,可到底想给他们哪位公子说和? 李氏也没想到是冲着阿云来的,顿时不好多说什么了,毕竟自己弟妹还在,阿云的婚事可轮不到自己置喙。 宋氏赶忙道,「哪里有你说的那样夸张,阿云平日里也是胡闹惯了,在她在她外祖家也常常搅的我大哥他们头疼。」 萧听棋小声嘀咕,二伯母不是向来宠着萧听云吗?江南每次来信都恨不得将人接回来,怎么在外人面前这么贬低萧听云? 杜湘宜一听这话,突然想起来这姑娘身体不好的事情了,在江南养了那么多年,还是这么一副瘦不卡几的模样,轻咳一声。 「早就听说二夫人有位姑娘常居江南汝州,一直没见过。可惜了我没个女儿,不过认干女儿也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二夫人您舍不捨得了。」杜湘宜忙将话题一转,身体不行还是算了吧,别生不了孩子还勾了钰儿的心。 萧听雪沉默寡言,心下厌烦,这萧听云蛇蝎心肠,凭着一副好容貌,竟然也有这么多男人为她趋之若鹜?! 真是可笑! 萧听棋更是脑子一团浆糊,和她母亲江氏一样,摸不着头脑。 杜湘宜算盘珠子拨得响,可到底是被宋氏察觉,宋氏心里有些不高兴。 嫌弃她家阿云身体弱?? 她还看不上她杜湘宜做她女儿的干娘! 宋氏皮笑肉不笑的同杜湘宜说道,「我家阿云身子弱,之前问过算命先生,说她年纪小,八字轻,怕寻常人惊着她,这远了近了都不行,所以才放江南养着,大了些才接回来,还道认亲易沖,所以实在不好意思。」 杜湘宜脸一僵,尬笑两声。 什么认亲易沖,不就是不想认! 不过人家都这么说了,若是自己强求,到时候真来个相冲,自己不成了罪人! 杜湘宜赔笑,「是我考虑不周,玩笑而已,二夫人不用太过较真。」 宋氏心中冷笑,玩笑??李云然用阿云来开自己的玩笑那别怪她不给面子! 第84章 徐大夫人看中萧听云 宋氏心中冷笑,玩笑??李云然用阿云来开自己的玩笑那别怪她不给面子! 柳若眉仿佛不见杜湘宜的尴尬,依旧气定神闲的同萧听云说话,「你可还记得,那老丈赠你莲的时候你说了什么他才送了你?」 萧听云心想:裴予宁送她的莲,自己当时只不过是错认了人。 至于老丈,自己是没见过的,可对于裴予宁,她也不好说出来。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只能回忆当时裴予宁对自己说的话,萧听云思忖半晌道,「他说相逢即是有缘,便将莲花送给了我。」 「相逢即是有缘……」柳若眉低声重复一遍,「很有意思的话。」 柳若眉突然话锋一转,「我这有个手串,是专门供奉在佛像前九九八十一日诵经过的,还请了高僧开过光,里头是檀香木,对你这种身子弱的人十分有好处,我今日见你,也觉得与你有缘,希望你能莫要嫌弃。」 「这怎么能行,如此贵重,晚辈愧不敢当。」萧听云摇手拒绝。 宋氏一惊,没想到柳若眉居然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阿云! 可听到说对身体有好处,宋氏又想到了张院首的祝尤之术,说不定真的能有效果。 面上依旧跟着说道,「徐大夫人千万别客气,她一个小姑娘哪里值当那样好的东西?」 萧老太太也跟着劝,可柳若眉十分坚持,还亲自给萧听云带上了手腕。 柳若眉目光柔和,「这个与你十分相称。」 萧听云推脱不了,只好连声感谢,「多谢您将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 「不用谢。」 柳若眉亲昵的拉着萧听云手拍了拍。 杜湘宜陪着大嫂来萧府,开始不太懂大嫂的用意,只是按照她说的来说话。 不过她倒是瞧出了些意味,她这大嫂对萧家的三姑娘还挺亲近的。 听到她说要送东西给那姑娘,更是一切拨云见日,真相大白,难不成她想给怀理相看她??? 杜湘宜一惊,她大嫂别脑子有问题吧??这姑娘长得是好看,整个京都都挑不出几个这模样的,而且看上去也不是一般姑娘。 性格稳重,回话有理,这些当然是个好主母的要求。 可就是唯一的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身子弱,怀理可是她唯一的儿子。 娶了这姑娘,日后断了子嗣也是有可能的。 公爹也不可能同意娶这么一个孙媳,更何况徐怀理可是现在整个徐国公府最有出息的一个了。 柳若眉不管杜湘宜怎么想,她很喜欢萧听云这个孩子,为怀理娶这样妻子也绝对不会是人姑娘家高攀。 至少比李云然那个女孩子要更合适怀理。 萧老太太见聊得差不多,便岔了个话题让几个姑娘都回去了。 剩下的事情自然该她们这些人来说。 萧听棋不情不愿的出了门,她看出来徐怀理的母亲对萧听云十分有好感。 冷哼一声,酸里酸气的说,「你心里可得意了吧?」 萧听云无所谓的捋了捋头发,「有什么可得意的?」 萧听棋一瞪,「你说有什么可得意的?!徐大夫人那般喜欢你,定是心里属意你!」 「那又如何?难不成天下属意我的,我都要上门致谢一番吗?」萧听云角度清奇,故意曲解萧听棋的意思。 「哼!你的意思是你对徐国公府没想法?」萧听棋不可置信的问。 徐国公府可是宫中淑妃的母家,又生了大皇子,而且宫中皇子也就两位,大皇子以后登机的希望可是很大的,加上徐怀理自己又被陛下钦点了镇北将军,前途不可限量! 就算李云然和徐怀理有那么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可到底徐怀理如今后院无有女眷,这样的家世加秉性萧听云竟然还看不上??? 她都有些怀疑萧听云是不是眼神儿不太好,若不然怎么放着这样好的机会还在这说风凉话! 「三姐姐向来美貌过人,自然是可以优中择优的,二姐姐你狭隘了。」 萧听雪轻言细语,好似在为萧听云解围。 可实际上细听却有很大问题,美貌向来不是一个未来主母该看中的条件。 再说萧听云要优中择优,徐怀理已经算是京都顶好的家世,萧听云还妄想择优不就是想仗着自己容貌来取悦男人?? 萧听棋没那么多花花肠肠,只是觉得萧听雪说的有点奇奇怪怪。 但萧听云却沉了脸,实在是不想与她虚与委蛇,睨着她冷声道,「四妹妹年岁还小,病又才刚好,这些事情你还是少费心的好,什么美貌过人,优中择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挑萝蔔捡菜心呢……」 话头尖锐,自然不好听,但萧听雪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徐大夫人今日不过是上门拜访长辈,与咱们有何干系?!就算与我们有关系,也没到我们评道论足的时候!这里是定北侯府,不是市井妇人话说家常,还请四妹妹好自为之!」萧听云字字玑珠,盯着她面无表情的脸,有些厌烦。 说完,扭头就走,留下萧听棋噤声不敢说话,等她走远了,才恼怒的道,「你那话可真是说的不中听,什么优中择优?!」 「徐将军配她萧听云可是绰绰有余了,她那叫眼神不好!你真是会给她找补!」萧听棋没好气的教训妹妹。 萧听雪:…… 心里真的是恨不得将她大骂一顿!!! 这人到底能不能搞清楚重点,她能不能有点脑子???! 萧听雪忍气吞声,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看傻子一般看了萧听棋一脸,随即甩脸子走人! 不可理喻! 萧听棋正说的起劲,突然被她甩脸色,不开心的大喊,「哎!!你做什么呢!翅膀硬了,敢甩脸子!」 梅香好言劝说着,「四小姐估计是被三小姐说得不高兴了,毕竟姑娘家家的,被人当面说成……」 艰难的说出来,「说成长舌妇都是难以忍受的。」 「啊?」萧听棋一脸震惊,「萧听云方才没说小四是长舌妇啊,你故意的吧?」 梅香一脸复杂,「小姐,三小姐那话可比直接说成长舌妇难听多了。」 萧听棋摸了摸下巴,「萧听云本来就是个嘴毒的,小四方才是惹恼了她了。」 第85章 不将就 梅香一脸复杂,「小姐,三小姐那话可比直接说成长舌妇难听多了。」 萧听棋摸了摸下巴,「萧听云本来就是个嘴毒的,小四方才是惹恼了她了。」 梅香神情古怪,心想:你和四小姐才是亲姐妹,就算是四小姐说了不中听的话,那您也该站在四小姐那边才对啊!! 怎么还向着三小姐说话?难怪四小姐气得不行! 几个姐妹间的打闹自然没有正厅里几人聊的惊险刺激。 但过程萧听云并不知情,只是回了疏雨楼,有些心情烦躁。 绿枝问,「小姐,这徐大夫人送的佛串还怎么办?您要不要戴戴,听说对您身子好。」 兰枝凑近瞧了瞧,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单纯的檀木香而已。 「绿枝姐姐,你说这佛串若是真有用的话,那天下岂不是人人都无病无灾了?」兰枝夸张笑说。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绿枝推开她的脑袋,「本来就是求个心安,还真指望它包治百病啊?」 兰枝撇撇嘴,还不如多吃两个肉包来的能裹腹呢。 萧听云坐在窗口前,丝丝暖风吹过,抚平了燥热,看都没看一眼便道,「将东西放库房吧。」 绿枝点点头,把东西给收好。 萧听云目光悠远,手撑着额头垂眸,若是神佛真有用,那裴予宁定是能救她的良方…… 没过多久,宋氏便来了疏雨楼,甫一进门,便见女儿卧躺在贵妃椅子上,身姿婀娜窈窕,薄纱娟娟,如云似水的批在身上,仿若神仙妃子踏月而来。 宋氏目光柔了柔,心里跟着嘆了口气。 放缓了脚步走进女儿,萧听云眼睑颤了颤,听到声响,睡眼惺忪,定定的盯着宋氏。 宋氏坐在女儿身侧,摸了摸她的后背,轻声问,「睡着了?」 萧听云拉过宋氏的另一只手贴在脸颊处,轻轻摩擦,低声道,「没有。」 她怎么可能睡得着?那徐大夫人意思那么明显,事关自己一生,不得不被一根弦绷紧。 「在担心?」 萧听云毫不遮掩的点头,「有点儿。」 宋氏笑了笑,「以前瞧你,觉得你什么都无所谓似的,真当自己无欲无求,如今这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还真有些难得一见了。」 「母亲取笑女儿吗?」萧听云不满的娇声道。 「哪敢呦。」宋氏无奈哄道。 母女两说笑一番,倒是没有沉重感,萧听云低了低眉,问道,「徐大夫人说了什么?」 虽然已经猜到,可是还是不死心的想求证母亲。 宋氏捧着女儿的脸,温声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还要继续问吗?」 萧听云固执,不想错过母亲的答案,「母亲不告诉我她是怎么说的?我心里的答案那也只是个猜测而已。」 女儿的固执还是让宋氏有些无奈,只好告诉她实情。 宋氏嘆了口气,点头回答,「对,她有意与咱们家结亲,是为了徐怀理,求娶……你!」 萧听云沉了口气,「为什么?我不相信她真的只是因为我得到了一朵莲花?」 多么荒缪的理由?就能将一个女子的幸福给拉下去! 宋氏摇摇头,「不知道,她今日突然到访,而且徐怀理也还未回来,这般求娶估摸着是偷偷瞒着他呢。」 「难不成是徐府出了什么事儿?」萧听云突然问道,除了这个,她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 宋氏回忆了一下最近徐国公府有什么消息,「之前章府出事,他们两家没结成亲,徐家为了徐怀理亲事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我们萧府虽然算不得什么大富大贵,但也算的上清贵了,你祖父他们又得陛下看中,莫非是受徐国公的授意来与咱们联姻?」 萧听云觉得有这个可能,淑妃生了大皇子,虽然地位稳固,但有更多有力的臂膀才能加重拿下那个位置的砝码。 「不管怎样,阿云你也不用担心,我与徐大夫人说过了,你身体弱,如今不急着成亲,再说了,我与你父亲希望你能找个你喜欢的人安度余生,而不是为了家族成为联姻的工具,你不需要,萧家的女儿都不需要。」宋氏一番慈母心肠,尊尊教诲。 让萧听云万分感动,她虽然来自现代,可穿进这书里。 满大街都是女子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观念里,她也不能避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宋氏却能破除这些对女子的束缚,能有如此开明的父母是她的荣幸。 「那徐大夫人可放弃了?」萧听云追问道。 宋氏想到这,脸色有些沉重,「那位徐大夫人看起来温婉近人。可实际是个有想法的人,她与徐二夫人一眼便能看出差距。」 「徐大夫人说让咱们可以考虑考虑,也不急着让我们做决定,就连被我当场推拒也没有丝毫不悦,想来是个不会轻易放弃的人。」 萧听云从她送自己手串就能看出她确实是这样的人了。 不过她是真的对徐怀理没什么兴趣,人家男女主恩怨纠葛剪不乱理还乱,她还去凑一脚,这不是想让自己提早体验下线的快乐吗? 难不成自己真的还是得给男女主助攻一波?? 尤其是徐大夫人上门求娶之事,李云然知道了,怕是会对自己恨之入骨吧? 这徐大夫人可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母亲,我不喜欢徐怀理,而且……」而且她已经有心悦之人了。 想到裴予宁,她便更坚定自己的想法了。 「而且徐怀理与他表妹纠缠不清,我不想横插一脚,我以后想像您与父亲一般,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做不到,女儿情愿不嫁。」萧听云目光坚定,声音顿挫。 宋氏笑了笑,「女子一生的愿望都希望一生一世,可世间男子大多薄情,如萧家这般门风的太少了,你可有的找了。」 萧听撅着嘴,「那我也不愿意将就。」 她以前最喜欢的就是某个电视剧里的台词,那个人出现,其他人都成了将就。 所以她也一直将这句话当做未来一半的要求。 男人有最好,没有也不必要死要活。 第86章 给他赐婚 她以前最喜欢的就是某个电视剧里的台词,那个人出现,其他人都成了将就。 所以她也一直将这句话当做未来一半的要求。 男人有最好,没有也不必要死要活。 …… 延华殿 张全福又又又来回禀太后娘娘她老人家的懿旨了,真是神仙打架,累祸小鬼! 苦笑着一张脸,「陛下,太后娘娘那来人说让您去一趟。」 裴予宁头也未抬,「不去。」 果然如此,太后娘娘与陛下关系冷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奴才便去回话了。」张全福小心回道。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嗯。」 等张全福出了殿,暗中便出来了一暗卫青一。 「陛下,萧家的密信。」青一跪下沉声道。 裴予宁抬头,「呈过来。」 青一将信呈给裴予宁,上头记录的是裴予宁派人盯着萧家的点滴。 裴予宁拆开快速浏览一遍,眸色一沉,眼睛眯了眯,「徐国公府?」 青一低头回答道,「是的,徐国公府徐大夫人今日去萧家,有意为徐怀理求娶萧家三小姐。」 话音刚落,整个延华殿便恍若坠入寒窟,青一头越发的低,舌尖顶紧上颚,他就知道今日这事不好交差,否则那些小兔崽子也不可能跑得比什么都快。 青一跪在诺大的延华殿里,四周寂静无声,幸好张全福进来,弄出了点声响。 良久,裴予宁目光漠然,轻声低语,「徐、怀、理?」 手中的硃笔「哒」一声落在案台上。 青一的心脏也跟着「哒」一声掉了下来。 张全福自然也听到了这事儿,骇得脸色一变,这不是老虎脸上拔鬚,找死吗?! 随即又咋舌心道,徐将军如今都没回来,徐国公府就暗地里来了这么一手。 难不成是想来一招先斩后奏?? 那徐将军可真是惨! 而且他该说徐国公府有意为之呢,还是徐大夫人眼光好呢,一眼就看中了陛下的心上人。 不过不管他们到底是有意为之还是眼光好,这事儿註定就是一场空。 陛下看中的人,怎么能让他人觊觎?? 裴予宁打断张全福的思索,语气漫不经心的问青一,「萧家的意思呢?」 青一那些暗卫他们自然知道陛下与萧家三小姐的关系,也觉得那萧三小姐以后有可能就是他们的主母了,于是连忙道,「萧家拒绝了徐家的求娶。」 这该是个好消息,希望陛下能稍稍放心些。 正如他们所想,裴予宁确实脸色好看了些,但依旧拧着眉,「可查到徐大夫人上门原因了?」 原因?徐大夫人为什么突然上门求娶萧听云?这事儿也实在是古怪。 青一顿了顿,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道,「那徐大夫人说是因为萧三小姐之前从光华寺拿得了几株莲,说是有缘人。」 「呵……」裴予宁轻笑,「有缘人?」 想到萧听云将自己错认成摘莲的,又讨要了自己的莲花和莲子,结果她徐大夫人却成了有缘人。 那按照她那个意思,自己才更应该是那个最有缘的。 「徐怀理到了何处?」裴予宁偏头问张全福,此事徐怀理才是主角。 张全福忙回道,「徐将军从阴州绕行,路遇土匪,已经将人一网打尽,目前顺利抵达渚州,想必不日便能回京。」 裴予宁转了转手里的手串,低眉道,「继续盯着萧家,下去吧。」 「是。」青一松了口气,领命后从暗处又消失。 既然徐家着急为徐怀理择亲,那么自己就为他赐婚当做他此行的赏赐吧! 免得那些人打她的主意! 裴予宁缓缓拿起硃笔在纸上写了个「徐」,笔锋杀气腾腾,犹如烈马疾驰踏破硝烟。 张全福感觉自己脖子一凉,这是大事不妙的徵兆啊!! 永寿宫里。 去请陛下的下人灰头土脸的回来,胆战心惊的回道,「娘娘,陛下没来。」 太后娘娘眼闭了闭,「他是真的不想见哀家。」 福嬷嬷嘆了口气,温声道,「陛下有心结,娘娘不必伤怀。」 太后捏了捏发涨的脑袋,不甘心的道,「哀家知道,只是总想着能弥补些,可他一直这般疏远……」 「好似哀家还不如个外人,哀家心里怎么能不伤怀?」太后眼眶微红,她也想缓和母子的关系,可是一见到他的脸,就像喉咙间多了根小刺,不致命但又拔除不得。 日日夜夜提醒你他的存在。 「哀家不过是想让他多繁衍子嗣,他便视哀家为仇敌,这好不容易能让他喜欢个姑娘,也拖着不让哀家见,难不成真想学人家养外室吗?!」太后气得口不择言,脱口就是锥心之言。 外室一词顿时令气氛一滞。 福嬷嬷面色大变,好言劝道,「娘娘啊,您可真是糊涂,这话怎么能说的?!」 太后猛得忆起自己方才的话,确实有些难堪,可终究是舍不下自己的脸面,强撑着嘴硬,「说便说了,他那般行径与养外室有何区别??」 「依照陛下的性子,有了喜欢的姑娘,他便不会轻易放手的,何况只不过是在宫外,整个大齐都是陛下的,陛下能有心悦的女子,就不怕没有子嗣,娘娘您想是不是?」 福嬷嬷是觉得陛下原先不肯入后宫的样子才更为头疼,有姑娘能打动陛下,这便说明陛下动了凡心。 最要紧的是知道那姑娘在陛下心里的地位到底如何? 若是只当一时新鲜,那还不足为虑。 可陛下如今这般掩饰,看样子是动了真心,这才是太后娘娘应该关切的地方。 福嬷嬷将话说给太后听,她老人家自然也清楚这两者的区别。 「动心便动心吧,只是这心给了什么样的姑娘才要紧。」太后娘娘也无权干涉他喜欢别人。 可也不是什么样的女子都能得天子恩宠的。 「陛下的性子您还不知道吗?宁缺毋滥。」福嬷嬷开玩笑的说。 「是啊……他很不同……」太后娘娘目光怀念,喃喃自语,「和他父皇兄长都不同……」 福嬷嬷环顾四周见无人,心口微松。 第87章 天上月,人间仙 夜里,疏雨楼寂静无声,萧听云正沐浴,肌肤如雪的躺在木桶里。 新鲜採摘的花瓣放入热水中泡澡增加点点香气。 在这书里这么久了,萧听云还是不习惯别人伺候她洗澡,索性就叫人都出去。 绿枝和兰枝刚出门就脸一白,一高大身影迎着月光而来,兰枝差点吓的叫出声,幸好绿枝认出了来人。 那位裴公子。 采星在门口同李铭过了两招,再一次落败。 正愤愤不平都靠着树站着。 裴予宁背着手站在门口。 绿枝虽然有些畏惧,但还是大着胆子上前,「裴公子,我家小姐正沐浴,您……」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她的意思是希望他自重,否则她们一定会通知候府下人。 裴予宁冷睨了她一眼,浑身冷气四溢。 绿枝咬紧牙关,不敢抬头。 裴予宁没说话,只抬头看了看外头的月亮。 绿枝和兰枝这才放下心神,看来他没有硬闯小姐闺房的打算。 可是绿枝也很是奇怪,疏雨楼里虽然下人不多,可是寻常的丫鬟还是有的,今日怎么外头一个人都没见到。 萧听云拿起帕子擦了擦身体,起身带起阵阵水雾。 擦干后披上了睡觉时穿的轻纱。 夏天闷热,轻纱透气又凉快,萧听云也能睡的安稳些。 头发湿透,头发又浓密,萧听云朝外喊了一声,「绿枝,给我擦擦头发。」 萧听云说完又低头先自己擦了擦。 外头绿枝自然听到了小姐的声音,兰枝瞅了眼裴予宁,见人没反应,推了推身边的绿枝。 绿枝登的回神直接推开门进了寝房。 脚步匆匆,神情有些紧张,不过萧听云没注意到,依旧低头道,「帮我擦擦,要不然等会儿天晚了。」 绿枝慌神的「嗯」一声,一时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看到萧听云穿着整齐,才拍了拍自己才稳了稳心神,拿起干爽的帕子包裹住萧听云后面的头发,专心的一点一点将头发的水汽给擦干。 大概换了七八条帕子才将头发擦得干洁了些。 萧听云笑了笑,「辛苦你了,等会儿早点休息。」 绿枝放下帕子,犹豫半天才拿起屏风上的披风,披在萧听云肩头。 本来准备歇息的人一怔,萧听云捏着身上的披风,不解问,「这是做什么?」 都大半夜了,不休息给她披风做什么? 她又不会化身超人,半夜锄强扶弱! 而且萧听云突然发觉绿枝今日格外奇怪,她好似一句话也没说,安静的古怪。 萧听云凑近,看着她的脸问,「你怎么了?今晚上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 绿枝斟酌再三,还是小心翼翼的告诉她,「那个……裴公子在外头呢。」 啊??? 萧听云瞪大了眼睛,「你说谁??」 绿枝手指了指外头,口无声的张了张,裴公子!! 那个脸黑得可怕!今天晚上看着心情还不是很好的样子! 萧听云立刻朝外头跑去,绿枝在后头说都没说完,人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门。 绿枝连忙追了上去。 月光如水,裴予宁安静的背影格外寂寥,听到动静,转过身,见到美人清冷如画的站在自己面前。 裴予宁眉心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萧听云喘了喘气,风吹动着身前披风一晃一晃,脚步微急的走出来,里头轻纱隐隐约约,眼睛亮亮的,「你……」 刚开口,便被裴予宁身形一拦,整个人被他完全带回寝房。 就在疏雨楼三人组的眼前,两人又单独相处了。 绿枝嘆了嘆气,这裴公子可真没礼数! 兰枝跟着嘆了嘆气,这裴公子还是只有小姐才能震的住,总算看不见他那张脸了! 采星更是重重的嘆了口气,这随从是干什么出身的?!怎么武功这么厉害??? 唯有李铭一本正经的模仿他家陛下之前赏月的动作,心想:这月亮怎么了??? 萧听云其实是被裴予宁拦腰抱回寝房的,但在外人看来便是她被退回来的。 裴予宁反身便将房门给关了,等人站稳后便松开了手。 萧听云拉住他袖子问,笑意满满,「你这已经第二次夜闯定北候府了吧?」 「不是。」 萧听云诧异,「不是?难道不止两次??」 他还有什么时候来过萧家?? 裴予宁抬手轻轻敲了敲她脑袋,「胡说什么?是第二次夜探疏雨楼而已。」 「噗……」萧听云乐了,低头闷声笑,「你要这么说,那也确实可以。」 裴予宁挑眉,「我两次只来过你的疏雨楼,其他地方可是没见过。」 萧听云无奈点头,「是是是,你才算的上是真严谨。」 「这么晚了,怎么突然过来了?」 裴予宁低声道,「没什么,只是见今晚月色不错,想有个一同赏月的人。」 「那你还将我推回来?」萧听云瞥了眼外头,又看了里头,意思很明显。 女子未施粉黛,刚出浴带着几分朦胧的美,目光灵动,此刻笑靥如花。 裴予宁垂眸,轻声道,「只是恍然间觉得……比之天上月,人间仙也莫过于此……」 天上月也不及你此刻动我心扉。 萧听云脸一红,嗔怒瞪了他一眼,「你何时学的情话?」 裴予宁低哂,「可能是遇见你的时候。」 「那时候我觉得这姑娘真是有趣,不禁认错了人,还要走了我的莲花,连莲子羹都想好了。」 「你听到了?」萧听云想到那时候就有些发笑。 裴予宁颔首,「不禁是我觉得有趣,连旁人也觉得你有趣。」 旁人?萧听云皱眉。 裴予宁是个分外守礼之人,之前那次是因为她生病。 这次因为什么才让他披星戴月而来? 又莫名其妙提到莲花、旁人? 萧听云灵光一闪,「你该不会是知道徐大夫人来萧家的事情了吧?」 裴予宁不置可否,只定定的盯着她。 萧听云见他神情,看样子自己猜对了。 心里有些高兴,他莫不是吃醋了? 萧听云凑近问,「你……不高兴吗?因为徐大夫人?」 这小姑娘眼底充满了笑,好似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其实裴予宁来以后都感觉自己有些幼稚,但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 想听听她的声音,想知道她的答案。 第88章 疼吗? 其实裴予宁来以后都感觉自己有些幼稚,但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 想听听她的声音,想知道她的答案。 想据为己有,徐家胆子大的很,敢觊觎他的人! 裴予宁拉住她的手,一把将人拉进自己怀里,腰间收紧,低哑问道,「厌恶吗?」 厌恶这样的我吗?固执甚至偏执,他努力想隐藏自己的情绪,可到底在她面前崩溃一亏。 肩头的披风早已掉落,轻纱薄细,滚烫的手掌贴在她的腰间。 萧听云不自觉的颤了颤,头埋在他的脖颈间,淡淡的檀香裹挟着青松气,眉间拢起的愁绪一下扫空,听懂了他的问题,声音温柔回道,「你很好。」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她不厌恶,他也不需要怀疑。 裴予宁松开她,小姑娘对他好似有种魔力,能清楚的感知他的喜怒哀乐。 「多谢。」 多谢你的「很好。」,也多谢你的不厌恶。 气氛有些沉默,萧听云想到一点,便问道,「你好似每次都能第一时间知道我家发生了什么?难不成你神通广大?」 「不过也奇怪了,很少听你提及你家中人?」 裴予宁笑笑,「也不是什么神通广大,只不过是一些消息而已,至于家中……」 笑隐了隐,「家中只有母亲,家产还算丰厚,不愁吃穿,做个富贵闲人是可以的,无事时便各地游历,体验风土人情。」 富贵闲人?? 萧听云怎么那么不信?一个富贵闲人能躲过候府的下人,悄无声息的进入她的房间? 若他是採花贼,那京城里的闺阁小姐岂不是都无处藏身了?! 不过听他说的,怎么身世有些悲惨? 父亲去世,只有孤儿寡母相依为伴,守着家产过日子。 不过淮州裴氏的声望极好,想来日子也不算难过,守着家中产业,自然能生活不错。 萧听云觉得这样也不错,自由自在的日子总是令人怀念。 「那你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萧听云好奇问。 「小时去过一些地方,大了便安心在家中跟着叔伯们学习。」 萧听云问,「有什么好玩的吗?我之前总想着我能有一副好身体,然后偷偷的跑出门学圣人一样周游列国。」 裴予宁轻笑,「不说你能否跑出去,就说你长得如此姿色,很难令人忽略。」 她大抵是对自己长相没什么概念,七夕节时京都的公子排队送花可是罕见事,那场景他如今都还记得清楚。 「我就当你这话是在夸我啦!」萧听云心情不错的捧了捧他的脸,俗称摸脸杀! 嗯!手感不错。 裴予宁头一次被人摸脸,感觉有些新奇。 「有机会我一定要去北边看看大漠,去见识见识大漠的月亮!」萧听云神情嚮往,语气坚定。 裴予宁目光温柔,带着几分宠溺,耐心的听着面前姑娘的侃侃而谈。 「我听说那里的牛羊成群,那里的沙漠与绿洲并存……」 半晌,萧听云才停了下来,「你有见过那种画面吗?」 裴予宁摇头,「并未。」 「不过我希望能与你一同领略你说的那种美景。」 萧听云展颜,「好!」 「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裴予宁点点头,「好了。」 「那就好,既然心情好些了,那你该走了,否则我的丫鬟们该冲进来了!」萧听云毫不留情将人劝退。 裴予宁无奈,「看来她们还是信不过我的为人,不过不用担心,依照她们对我的态度,顶多在心里腹诽,不敢冲进来的。」 对于这一点,裴予宁很有信心。 萧听云挑眉,「你说的没错,但是如此你该反思反思你自己做了什么,才令她们对你如此警惕。」 裴予宁还真认真思考了起来,良久一本正经的说,「我没做什么。」 「呵……」萧听云简直要笑,他没做什么??? 这大半夜的闯进来,还叫没做什么??难道他还要上房揭瓦啊! 萧听云准备好好同他说说这个事情的重要性,「你——!」 唔——!! 萧听云眼睛瞪大,眼前人骤然一吻堵住她的话。 裴予宁低头,一手搭在她的后颈处微微用力,手指泛红。 两唇重重你碰在一起,萧听云牙齿磕碰到他的,顺口咬了一口,她感觉到对方明显身形一顿。 不过很快,裴予宁便退离,唇角间有淡淡的咬痕。 萧听云咽了咽喉咙,抬手轻轻摁在他唇间咬痕的位置,有些不好意思,「疼吗?」 裴予宁拉下她的手,「不疼,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嗯。」 裴予宁推开门,萧听云依依不捨的扶着门看着他回头对自己挥手,「进去吧。」 李铭则傻眼了,他刚才应该没看错吧??? 陛下的嘴! 谁来给他个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结果「啪」一巴掌给他打醒,转头就要骂人,结果见是采星。 采星收回手,若无其事的道,「哎!你家公子都走了,你发什么愣?」 李铭扭头,陛下已经大步流星往外头走,自己来不及追究,赶紧顶着一个红巴掌,追上陛下的脚步。 采星暗地里甩了甩手,呲牙咧嘴:脸真厚实!打的她手疼! 不过可算报仇了!嘿嘿嘿…… 「小姐,人走了,您别看了,都成望夫石了。」兰枝煞风景的打断萧听云的不舍。 萧听云面无表情的盯着兰枝,「兰枝你下次尽量别说话。」 兰枝不解,急问,「为什么?」 「我怕你被人打。」 兰枝:…… 绿枝噗嗤一笑,「小姐您可别逗她了,兰枝都快气糊涂了。」 「哼!」兰枝抱手撅嘴表示不满。 萧听云扬扬手,「给你一盒绿豆糕作为赔罪怎么样?」 「好!」犹豫一秒都是她兰枝对绿豆糕的不满。 萧听云也跟着霸气道,「好!多谢兰枝姑娘接受我的赔罪!」 「这下她可高兴了,也不用念道着小姐重色轻友了。」 绿枝意味深长的将兰枝之前吐槽的话给告出来。 「啊呀!小姐您别听她乱说。」兰枝跺脚不满,「我明明说得是小姐见裴公子高兴的嘴都没合拢过!」 萧听云笑瞬间掉落,很好,「绿豆糕没了。」 说罢,关门大吉,睡觉安泰! 第89章 情难还 萧听云笑瞬间掉落,很好,「绿豆糕没了。」 说罢,关门大吉,睡觉安泰! 兰枝崩溃,「我~的~绿~豆~糕啊!!!」 …… 徐大夫人的上门求亲好似没后续,但萧听云也无心在意那些。 天已经不那么热了,萧听云让人在院子里扎了个鞦韆。 又让人准备了解渴的水果茶水。 一边坐在鞦韆架上,一边手捏着葡萄,惬意的很。 绿枝缓步靠近,「小姐,门房那边来话了,说是杨小姐送了拜帖。」 萧听云接过看了一眼,「你让门房去话,就说我现在就有空,让她赶紧来吧。」 绿枝点头,又赶紧去回话。 萧听云本来就待着无聊,杨明珠也不知道为什么上门。 正巧给自己解解闷了。 等杨明珠的功夫,萧鹤洲朗声笑道,「阿云这可真是别具一格!」 萧听云摇鞦韆的腿一顿,「三哥??你怎么来了?」 「来告诉你一个消息。」萧鹤洲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什么事这么着急?」萧听云拉着鞦韆,微微用力晃动,荡起来上头的树叶慢慢飘落下来。 萧鹤洲又倒了一杯,这才缓过来,保持君子的风度品其中的味道。 「还记得之前我们画的那副画吗?」 萧听云直接伸手打住,「停!那是三哥你自己画的画,与我无关!」 萧鹤洲无奈,「好好好,是我自己画的画,你还记得吗?」 这样说才像话嘛?她就点了几笔而已,怎么能算进去? 「记得啊,那幅画怎么了?」萧听云想起来他说要参加什么书画宴来着? 「你不是说要参加什么书画宴吗?还要相互品鑑来着,难不成那幅画给你丢脸了?」萧听云怀疑,忙追问,「你没供出我吧?!」 萧鹤洲无语,「你又不是不曾见过那画,怎么可能给我丢脸?」 萧听云「哦」一声,又怏怏的晃了晃鞦韆,没丢脸那干嘛这么一副想兴师问罪的模样。 「那怎么了?」 萧鹤洲喝尽茶,眉目含笑,「那画不禁没给我丢脸,反而让大傢伙都称赞不已,尤其是对其中你画的那部分很感兴趣。」 「是吗?」萧听云来了兴趣,脚抵着地面。 「怎么说?」 萧鹤洲说起那天的场景。 原来是有不少同窗好友都参加书画宴。 原本也算有不错的书画惊人称赞,不过当萧鹤洲将自己的画拿出来,众人纷纷惊艷,还询问了萧鹤洲的做画灵感。 又专门讨论了其中那点灯,还以那灯为题开始了作诗宴。 还将他的画作为本场宴会的头名。 「这下明白了吧,你的点睛之笔没人贬低,反而都是夸赞。」萧鹤洲引以为豪的大赞妹妹。 萧听云笑道,「看来我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说着从鞦韆上起身坐在萧鹤洲身边。 「非也,这算是你自身的文采使然。」萧鹤洲摇摇头,「阿云何必妄自菲薄,你本就是天资过人,父亲都说你学识不浅,若是你去科考,想必也能榜上有名。」 这话萧听云可不敢认,这古代的科考可不同于现代,考的东西不仅仅靠死记硬背就能完成的。 要对国家实事,百姓民生都能感同身受才行。 「三哥太高看我了。」萧听云说的真心。 萧鹤洲也没多说,又接着说,「之前少礼说的养元丸,我给你带过来了,少礼说这个效果温补,你吃了有好处。」 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萧听云不想接,「三哥,你还是还给方公子吧,这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拿。」 萧鹤洲知道了徐家上门求娶阿云的事情,他当时第一反应便是不行。 徐怀理为人冷肃,向来不苟言笑,又是武将,阿云怎么能嫁给他受欺负? 不过他也明白阿云终究是长大了,该考虑考虑婚事。 正巧方少礼又一次将东西送给他,他明白方少礼的意思。 也是头一次考虑方少礼做自己妹夫的可能性。 将他个人的喜好不良嗜好以及家庭情况都考虑了一边,正意外发觉还行。 就是方少礼个人有些不着调,不过对比徐怀理以及其他人,这个问题又似乎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所以他才想着将东西拿过来,也好问问阿云的想法。 萧听云自然也明白方少礼对自己的意思,可她无意,所以最好便是不接触,不接受,不给希望。 「少礼他心有成算,若是你真觉得贵重,那三哥替你偿还便是。」萧鹤洲摸了摸妹妹的头,温声道,「对你有好处的,便是欠下人情又如何?」 但是萧听云坚持,「三哥,我真的不能要,人情容易还,可我不想欠着。」 情难还…… 萧鹤洲还想再说什么,为方少礼说两句好话,可瞧见她眼底的认真。 萧鹤洲便知道妹妹明白自己的意思,也知道方少礼是彻底没机会了。 「真不要?」 萧听云肯定的点头,「真不能要!」 萧鹤洲也没强求,「那……好吧,我将东西还给他。」 也安慰安慰他那颗短暂暗许便破碎的芳心。 唉……估摸着人该蔫了。 「多谢三哥。」 「不用谢,是三哥的错。」就算徐府求亲又如何?难不成萧家便怕了不成?? 徐怀理不合适便不合适,他妹妹说不嫁便不嫁! 等萧鹤洲走了没过多久,杨明珠便急匆匆的来了。 脸上带着八卦的兴奋,瞧见她这副模样,萧听云就知道今天不会无聊了。 杨明珠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先打量打量疏雨楼,觉得与自家感觉不同。 虽然没多少贵重的东西,但就是很舒服,很轻松。 等人转了一圈回到鞦韆上,杨明珠感嘆,「啧啧,你还真挺会享受的。」 坐坐鞦韆,喝点儿小茶,吃吃水果。 萧听云咬了一口蜜瓜,打趣道,「你享受的程度不必我差吧,我可是听说你用珍珠磨粉敷面,每天都得用。」 杨明珠尴尬一笑,「额……也没有每天。」 偶尔会两天,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是自己更会享受。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萧听云饶过她这次,开口道。 杨明珠一听来了眼睛一亮,「对!我找你可是有重要消息的!」 第90章 李云然投湖自尽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萧听云饶过她这次,开口道。 杨明珠一听来了眼睛一亮,「对!我找你可是有重要消息的!」 「我听说李云然她前日投湖自尽了!」 萧听云惊诧,「投湖自尽?」 女主怎么会投河自尽的?现在徐怀理又不在,应该没什么恩怨情仇的事情来才对啊。 杨明珠撑着手,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徐怀理不是去渚州了嘛,听说徐家想趁着他不在,要给李云然寻门亲事!」 萧听云猜想这肯定是徐大夫人的手笔。 她应当是看出李云然对自己儿子不同寻常的心思。 打算开启棒打鸳鸯的副剧! 「人没事吧?」 杨明珠语气可惜,「人没事,人在岸边呢,就是湿了裙摆而已,被人拦住了呗。」 她是真觉得可惜,怎么就没掉下去被哪个没见识的男人给救上去给毁了名声?? 也好洗刷她弟弟被冤枉的屈辱,让那小贱人咿咿呀呀的没脸做人! 「寻的哪户人家?」萧听云问。 竟然会逼的李云然要投湖自尽!? 杨明珠摇头,也没说话。 「不知道还是……」,还是真的很不堪? 杨明珠白了她一眼,要真的很不堪她肯定一早就说出来,哪里用得着她问? 「哪里是那个意思啊,徐家只和她提了这个想法,要从此次中举的举子中为她选个好夫婿。」杨明珠捏了个葡萄扔嘴里,酸酸甜甜的,还真挺好吃。 「她表面答应的好好的,结果转头就要投湖自尽!」 「果然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几副面孔!」杨明珠眼神不屑,就是单纯不喜欢那小贱人! 「李小姐是不想嫁举子吗?」萧听云不做评价,只问了句她要投湖的原因。 杨明珠冷哼,「她那种人,定然是想攀高枝呢,之前她与徐怀理便纠缠不清,留在徐国公府不比她嫁个寒门举子来得荣耀吗??」 说着,凑近萧听云小声的说道,「我同你说,徐怀理他以前有个喜欢的人,是江南世家的姑娘,不过听说身体不太好,但是人一直没见过。」 萧听云暗自点头,白月光嘛?! 不过不是未婚妻吗?怎么变成喜欢的人了? 「这和李小姐有什么关系?」萧听云不露痕迹的装作不解问。 杨明珠一说起这个就有话聊了,「我之前说那李云然在装模作样,就是因为她知道这事儿,所以才学着他那未婚妻的架势,装得柔柔弱弱,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徐怀理还威胁我,我可都记着呢!」杨明珠眼睛眯了眯,一副「我可等着报复回来」的模样。 「呵……」萧听云笑了,「他几时威胁你了?」 杨明珠撇撇嘴,「就是之前,那小贱人勾引我弟弟,我气不过才多嘴了两句,结果他为了那小贱人对我拔剑相向!」 萧听云没说她当时在场,还亲眼见到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没想到徐怀理居然是因为这个事情才动剑的。 杨明珠摆摆手,往事别重提的模样,「哎,那个就不说了,反正就是李云然投湖自尽,如今京都都是风言风语,说是徐国公府苛待孤女,想随便找个人给她打发出去。」 若真是给她打发出去,还用的着给她挑个中举的举子??直接给些银钱打发走了便是! 那李云然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想嫁给徐怀理留在徐国公府呢。 萧听云想了想道,「如今也没有说是谁?而且她年岁确实到了该择亲的时候,徐家这番行为也无可挑剔,至于李小姐投湖反倒让徐国公府的名声有所下降,这不是惹了徐家的霉头吗?」 李云然若真投湖,那徐家便更不会允许她嫁给徐怀理了。 「哎?对啊!」杨明珠脑袋一灵,不过转念一想,「那她到底是为什么投的湖?」 「你是听谁说的李小姐投湖?」萧听云问杨明珠。 「刘玉华呗,她听别人说的。」 想到刘玉华那颜控的性格,萧听云就有些无奈,搞了半天,估计还是个流言。 「三人成虎,想必真相不是如此。」 杨明珠冷哼,「那又如何,反正她因为不满徐国公府给她择亲而投湖自尽的事情满大街都知道了。」 狡诈又兴奋的道,「这下有好戏看了,过阵子京郊锤丸,指定有不少热闹看,到时候肯定会给你们府上发请帖,你记得去啊!」 「锤丸?」萧听云听是听过,可惜没正经玩过。 「你就去玩玩儿,也不用上场,就骑匹小马在边上转两转也好啊。」杨明珠知道她身体不好,所以没想法她能锤丸。 但是她难得有个能看的上眼的姑娘,而且她还能让李云然吃瘪,这才是最重要的。 那小贱人让自己吃亏那么多次,自己总得亲眼见到她不堪一击的时候。 「我到时候看看……」 杨明珠迫不及待要走,匆匆留下一句,「别到时候看了,记得来,我还得去问问刘玉华这事情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不跟你多说了,我先走了。」 风风火火的,没等萧听云说完。人就一熘烟儿的走了。 留下萧听云与几个丫鬟面面相觑。 「这杨小姐好似也不像传闻中那么嚣张跋扈啊?」兰枝嘟囔着说。 至少对她家小姐挺好的,还几次三番的帮她家小姐。 采星抱着手随口道,「那李小姐能是流言,她自然也能是流言,嘴长人家身上,哪里会管什么真相不真相。」 「正解!」萧听云给了个赞赏的眼神给采星。 学习的很快,能举一反三了! 「那杨小姐说的锤丸,您真的要去吗?」绿枝不放心萧听云的身体。 几次出门回来都是病怏怏的,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那地方人多混杂的,谁知道哪个没怀好心。 「可是、感觉还挺好玩的。」兰枝有些不好意思,小声举手道。 萧听云道,「那就去呗,跟着杨小姐,定然安然无恙!」 几人想到杨明珠的为人性子,顿时觉得好像也是。 那可不是个会吃亏的主! 第91章 监视 说完,萧听云眨眨眼,若无其事的叉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起身又回了自己的鞦韆架上。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鸟一叫一叫的,萧听云晃了晃脚,裙摆跟着被带动。 啊……天真好! 萧听云摇鞦韆呢,突然想到一件事,屏退其他人,只留下疏雨楼三人组。 萧听云站起身,四周打量了起来。 没看出什么,就招呼采星过来,小声在她耳边嘀咕几句。 采星一脸震惊,「小姐您说的可是真的?」 萧听云肯定的点头。 采星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跟着同萧听云一同打量起来,实在没发现什么。 兰枝小声问绿枝,「她们找什么呢?」 绿枝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不过估计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要不然怎么见采星那么严肃的脸色? 采星若是知道绿枝这么解读她的表情,一定会怒吼,她那是害怕! 萧听云没得到反馈,皱了皱眉,难道自己猜错了? 垂眸沉思片刻,犹豫的冲着天随意喊了一句,「我要找你们裴公子!」 绿枝和兰枝大惊! 小姐这是干什么呢?对谁说话?? 裴公子?! 兰枝害怕的捏住绿枝的手,「绿枝姐姐、我害怕!」 绿枝无语,想过什么也没想过兰枝这大白天的以为她家小姐撞邪了! 暗处的青二青三面面相觑,青二口型:怎么办! 青三面无表情:不知道! 青二:可是陛下说了以萧家三小姐为重。 青三:那你去。 青二:…… 他有些为难,他是暗卫,不能轻易出现,而且好不容易找的位置,一出来便容易暴露。 再者,这次出去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总不能让他一个暗卫做明卫的活儿吧?! 等了本天,没有动静。 萧听云还以为自己猜错了,索性用另外一招,「绿枝,你去将那令牌拿来!」 结果,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便从屋顶里跳出来,还速度极快从地上滚了一圈站起来。 院子里的几人纷纷吓了一大跳! 尤其是兰枝,幸好绿枝及时将她的嘴给捂住了,要不然定然得惊动别人。 萧听云好奇的看着面前低头的人,他人脸上还带着半块面具。 看不清楚长相。 采星心里流泪,她还保护小姐呢,保护个屁啊,这人一直在疏雨楼里,她竟然都没发现。 「萧姑娘有何指示?」青二暗地里骂了句青三那不要脸的东西。 居然从上头直接把他给推了下来。 幸好他武功比他高强些,要不然就该破相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我院子里的?」萧听云问道。 青二苦笑,犹豫了半天说道,「有几个月了。」 萧听云惊讶,「这么久?」 「每日都要回话给他吗?」 他是谁很明显,青二点头。 不每日回话,他们家陛下怎么能进萧府那么顺畅! 萧听云深吸一口气,扯着笑问,「每日大致回些什么?」 青二下意识警惕,这萧姑娘好像生气了,于是转了话头,「回你的身体状况如何?饮食多少?睡眠可好?」 萧听云虽然生气,但还好没那么气了。 若是她与自己丫头们的聊天都被他知晓,那他自己还有什么隐私可言? 「方才我与杨小姐的谈话,你们也要说?」萧听云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直线,显然在生气的边缘不断徘徊。 青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不!这是萧姑娘您的私事。」 他们不会说,只会写给陛下,陛下看不看是陛下的事情。 萧听云脸色稍微好些,「就你一个人吗?」 青二抿了抿唇,没说话。 见他沉默,萧听云脸又是一惊,「难不成还有?」 采星心里的泪都快成海了,居然还不止他一个?! 那她岂不是瞎子!她真是该死,她怎么对得起侯爷的叮嘱?? 绿枝和兰枝更是急忙又朝方才的地方看去。 结果猛然又见到一个装扮一模一样的人从另一个地方跳了下来,两人站成一行。 青二抠了抠手指:这可不怪他暴露了,是萧姑娘自己猜出来的。 青三面无表情,心里却想着如何一百零八种收拾他的手段。 该首先用哪个好呢! 青二莫名后背一冷。 微微侧头沖他讨饶,不好意思兄弟,真不是他的错。 萧听云看着面前的两人,有些头疼,「没了吗?」 青三沉默不语,让萧听云误以为还有。 结果青二连忙回过神解释,「没了,这里就我们两个。」 他说的也没错,疏雨楼就他们两个,别的什么楼里的十个八个的,那就不算数了。 萧听云松了口气,「没了就好,我还以为你们待个十个八个的,真是要命。」 青二尬笑,呵呵呵呵 您猜的没不算错…… 青三依旧沉默是金,任由他在那胡搅蛮缠。 「你们……怎么称呼?」萧听云都快分不清谁是谁了? 青二道,「您叫我青二,叫他青三就是了。」 青二、青三! 萧听云随口问了一句,「难不成还有青一?」 「对,我们大哥就叫青一!」青二正经的回答。 萧听云笑意一顿,「那还有青四、青五?」 青二惊了,「您怎么知道?」 萧听云「呵呵……」笑了两声,「我猜的!」 「嘿嘿嘿,这人真有意思!」兰枝好奇的笑说。 绿枝拉拉她,别说话,那人看着挺吓人的! 采星一脸哀怨的盯着他们两个,真是她采星的败笔! 「您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青二连忙转移话题,免得她要赶他们走。 陛下那人可不是说笑的,真有可能让他们体验一百零八种酷刑。 萧听云无奈的点头,「确实有事,你们等等我,我要写封信,你帮我转交给他。」 青二忙笑道,「您写您写,有事叫一声便行。」 「嗯。」萧听云刚点头,两人就飞速的往屋顶一跃,消失不见。 萧听云:…… 这两人行动力还真有够快的,说走就走。 不过如今有了这两个免费的传话筒,萧听云觉得似乎也不错。 就是得同他们说好,不许多事,什么都说给裴予宁听,那还得了? 萧听云无奈的摇摇头,鞦韆也不玩儿了,急着回去给裴予宁写信。 一刻钟后,萧听云拿了封信,从外头又喊了一声,「青二?」 第92章 「嗖」的一声,青二又从另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跳了出来。 萧听云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萧姑娘!」 萧听云将信递给他,「帮我交给你们公子。」 青二接过来笑着问,「还有其他的事要交代吗?」 萧姑娘给他家陛下送信,那他家陛下心情自然不会差,说不定还能领赏,若是还能带句话回去,指不定自己媳妇本都出来了。 萧听云摇摇头,「暂时没有了,不过你们一直都在这里吗?」 青二点头,「就算不是在下,也一直有人守着的,您只管放心。」 「我叫一声你们便会出来吗?」萧听云巡视四周,将能藏的点都看了一边,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青二自然没错过她的动作,只不过心里暗暗得意,他们可是受过最专业训练,轻易是不可能被人看出来的!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只要您有话,我们便会出现!」青二眼珠子一转,小声同她商量,「您也可以叫青三那个木头出来,他可是最热心的。」 萧听云怎么那么不信呢? 就方才那张冷冰冰的脸,热心?? 冷心还差不多!而且他刚刚好像自己也叫人家木头的?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青二怕她不信,还继续给她「推销」一波,滔滔不绝,「您别看他冷着张脸,可是面冷心热啊!」 萧听云觑了他一眼,「那你是面热心冷了?」 青二笑一顿,急忙解释,「我是面热心也热,人称小太阳,温暖大家!」 「噗……」萧听云没忍住,小太阳这梗可以! 温暖大家就不用了! 「嘿嘿,能逗姑娘一笑,也算今日运气了。」青二乐呵呵的,他看的明白,能抱紧大腿的赶紧抱紧,以后说不准得靠人家救命呢! 「那在下便将信送给公子了。」 「嗯。」 又是一阵风风火火,不见踪影,萧听云好笑的舒了口气。 其实她那信也没写什么,就是问问他可知道徐府发生的事情,以及说了一句话而已。 等青二兴沖沖的把信带到皇宫,本来青一想接手,结果被青二挡住,谄媚的道,「老大,我去!」 青一一脸不可置信,这群小兔崽子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 之前不是还巴不得不见陛下吗? 将信将疑的盯着他,「有什么好事发生还是你今天吃错药了?」 青二收了收笑,努力维持自己稳重的人设,「没有,就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那你怎么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小人得志的青二:……我真的谢谢你哈……这么会形容!! 「什么小人得志!」青二不承认,他不就是笑的开心了些吗??? 有他说的那么猥琐?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上次被吓得不清,我们兄弟之间还不谅解谅解对方,那这以后可这么活的下去!」青二拍了拍青一的肩膀,哥俩好的煞费苦心为他着想。 青一冷笑,「是谁上次直接扔下话拔腿就跑的!?」 青二讪讪,「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就当那件事是个屁给放了,你看?!我这不就是来赎罪来了?」 青一一把推开他,「给我看看!我不信你!」 「别!我劝你最好别看,看了陛下指定大发雷霆!我以青三的人格起誓我不骗你!」青二一本正经的拿出五根指头来发誓。 青一皮笑肉不笑,「呵呵……你拿青三的人格发誓?」 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对他的人格不相信! 「对啊,老三那傢伙你懂的,他人格你应该信得过的。」青二苦口婆心,就差把青三夸上天了。 青一见他难得如此认真,也就信了他的话,让他快去给陛下回信。 「哎!」青二拔腿就跑,嘿嘿!小钱钱,他来啦!!! 裴予宁打开今日的记录,发现不对劲,眉目柔和了不少,只是看下去脸色有些沉。 青二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萧姑娘,您可别背后给我来一刀! 直至最后一句话,裴予宁低哂,「她是如何发现你们的?」 暗卫不可能轻易被人探查出来。 青二苦兮兮的道,「萧姑娘是把属下给叫出来的……」 可怜巴巴的把当时的场景给说了一边,裴予宁面上无显,但手却轻轻敲打着桌案。 看的出心情不错,青二顿时觉得自己没猜错! 又绘声绘色的给讲了当时的语气,神态等。 「属下见萧姑娘要去拿令牌了,才赶紧出来了。」 青三那傢伙推自己出来的事就当给自己添花表忠心了! 裴予宁轻声嗯,「你等会儿去找青一多要一个月的俸禄。」 青二财迷眼一亮,立马道,「多谢主子!」 裴予宁盯着最后一句话:纸短难书,念君思君。 嘴角微微扬起,半晌才提笔动手写回信。 裴予宁写完回信将信给了青二让她带回去给她。 青二小心的接过回信,快速的跑去找青一要酬劳。 青一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陛下赏了我一个月俸禄!」青二得瑟的抖了抖腿。 青一拉住人严肃问,「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萧姑娘的话录吗?你怎么好端端的得了赏赐??」 这么好的事情怎么没轮到他?!这小子方才就是在跟他耍心眼子! 青二无辜的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是话录了?」 「那是什么?」 「是萧姑娘亲手写的信啊!」青二兴沖沖的解释。 陛下方才见那信可是笑了的,他亲眼瞧见的,还得是他小太阳青二啊! 青一面无表情盯着面前的人摊开手跟自己要银子。 「快点儿!我还有事要忙!给银子!」青二没眼力见儿的往青一跟前凑。 说上头了直接从他怀里抠银子。 青一直接抬手就是要给他一掌,还好青二挨打的反应奇快,挡着脸往后跳一步,「嘿??你这人真是打人不打脸,吃菜不能不吃盐……」 还要说,结果抬眼见黑沉着脸的青一,青二讪讪笑道,「不给就拉倒,拉倒,我先走了。」 说完,跟有鬼撵他一样,比兔子跑的都快! 青一哼哼的拍了拍自己被弄乱的衣服。 小兔崽子们还想跟他斗! 第93章 中举 青二很快便将信给送到萧听云手里。 萧听云打开认真看了一遍,再最后的时候眼睛弯了弯。 这人真有意思,他也给她回了一句:笔浅难尽,慕卿眷卿。 不过他说徐家的那些八卦他不太了解,毕竟其他姑娘家家的事情他没必要去知情。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萧听云。 萧听云好笑,觉得也对,问他徐家的事情确实有些话不对头了,不过她这封信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问这个,而是为了开通两人聊天模式。 无所无事的时候,萧听云便经常给裴予宁送信,自从上次她知道府里有他的人后,更是开始一天一封了。 很快,萧鹤洲的乡试成绩便放榜了。 全家人都在暗暗期待此次萧鹤洲能有个好名次。 本来宋氏想直接去看榜的,结果被萧鹤洲给拦住了,说派小厮去就行了。 省的家里人同那些人挤来挤去,也不安全。 宋氏一想也是,而且儿子好似考完也没什么心情变化,同以往一样该干嘛干嘛。 搞的宋氏也不是很紧张。 萧鹤洲笑着安慰,「母亲不用紧张,中不中的都是定数,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话是这么说,可到底你寒窗苦读这么多年的书,母亲也是心疼你。」宋氏眼见儿子这么多年的辛苦,若是没有个声名出来,怎么对得起这么多年的付出。 萧鹤洲无所谓,「读书明理,若是为了考功名读书,那除了能中的举子外其他人该怎么办?」 「家中人吃不饱,穿不暖,还死磕在考功名这点上,那便是迂腐了。」 「哈哈哈……」萧唤山轻笑,「三郎说的不错,尽力而为便好。」 这两父子倒是一边的了,宋氏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丈夫。 也不知晚上是谁辗转反侧的。 萧听云拉着宋氏,「母亲不用担心,三哥定是心有成算,再说了,三哥的课文可是父亲和大哥一起考校过的,您还不相信这探花郎加状元郎的能力吗?」 一番话说的宋氏又好笑又好气,「我才不信他们,他们就会糊弄!」 很快,看榜的小厮们便急步跑回来,大声道,「中了!!三少爷中了!!!」 宋氏登的站起来,喜道,「中了!?中了什么名次?」 萧鹤洲不紧不慢的笑了笑,「母亲莫急。」 小厮们上气不接下气,有个缓过来些,高兴的道,「三少爷中了第二名!!」 萧唤山赞赏的点点头,「不错,看来这次你祖父的族谱又该修了。」 「恭喜三哥!」萧听云由衷的为他高兴。 「老太太那也着人去报喜,让大傢伙儿都高兴高兴。」宋氏让下人赶紧去老太太那。 下人们自然不会忘记这事儿,开心的说,「看榜后便已经告诉老夫人了,老夫人很是高兴,说是要给下人们提月钱呢。」 「是该提,你们也多领一月俸禄!」宋氏大气的道。 「多谢二夫人!」 萧鹤洲中了第二名,萧屈的族谱没该成。 主要是后面还有会试,萧老太太同他说现在修了族谱,等过阵子中了会试不又得修? 索性让他攒着,等他后头的考试都完了以后再一起修族谱。 萧屈想想也是,孙子考中进士应该不会太有压力。 自己还是等等也好,省得到时候自己又的花几天功夫来写了。 萧鹤洲一中举,为他说亲的人家就更多了。 加上定北侯的名头,父亲又是户部侍郎,大哥也在翰林。 自己更是前途无量。 这萧家目前还未成婚的孙子独苗就这样被不少人家给盯上了。 而且又是听闻萧家不纳妾的训诫,更是多少未婚姑娘的心上人。 可惜了,宋氏倒是也想趁着这个机会,给儿子订门亲事,但萧鹤洲就是不为所动。 一点儿也没有想成婚的打算,只说自己想先专心读书,年岁还小为由推拒。 宋氏没办法,儿子说的也有理,只好婉拒了那些夫人的各种拜帖。 不过萧鹤洲的主意打不到,还有府中的几位姑娘的主意可以打。 尤其是萧鹤洲的亲妹妹萧听云,本来打听的人不少,可一说身体不太行。 纷纷将目光转到萧听棋身上。 江氏也是挑花了眼,一会儿觉得这个不错,一会儿又觉得那个更好。 萧听云正好躲懒窝在疏雨楼里不出门,结果萧听棋主动串门来了。 「呦,稀客啊。」萧听云摇着椅子晒太阳,身上还盖件薄薄的毯子。 萧听棋心情好,没在意她的语气,自顾自的坐下来,见她的样子太过悠闲,有些古怪,「你倒是一点儿都不上心自己的婚事。」 萧听云瞥了她一眼,继续摇了摇贵妃椅,「别人可看不上我。」 「哼……」萧听云冷哼,她可还记得有个万里挑一的好婚事看上了她。 可惜啊,萧听云自己没用,竟然还没答应! 这不就过了这村没这店了,看那些人一听她那病秧子便躲开的架势,怕是只能挑个寒门举子嫁了。 萧听棋暗暗窃喜,看自己这次不就是中心焦点了? 「哎?我说你怎么想的?徐国公府你都看不上?你以后想上天啊?!」萧听棋十分吐槽,「徐怀理可别咱们家还要显贵,你不嫁还想当皇后啊?」 萧听云晃椅子的身体一顿,扭头问她,「皇后?」 「怎么?你可别告诉我你的想法真是皇后吧??」萧听棋一副「你可别开玩笑」的神情,「虽说当今陛下还未有过皇后,可淑妃有大皇子,还有徐国公府作为母家,她做皇后可是众望所归的!」 「你啊就是太小心眼……」萧听棋还在一旁喋喋不休。 萧听云的思绪却早已经飞远了,皇后,陛下…… 「哎?!」 「哎?!」 萧听云回神,「什么?」 萧听棋没好气的喊,「我同你说话呢!你走什么神?」 「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萧听云纳闷了,这人平常见到自己不是骂就是呛人。 怎么今天有兴致跑到她这疏雨楼了? 萧听棋高涨的火焰瞬间消失,嘆了口气,「还不是择亲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嫁人?而且我母亲这次好像有看中的人了。」 第94章 试探 「她已经同祖母她们商量过了,祖母也觉得好,就等问过我父亲做决定了。」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萧听云一愣,「是吗?那你见过那人吗?」 萧听棋摇头,「没见过,说是让我过几天悄悄见一面。」 「是哪家的公子?」 萧听棋低着头,难得有些惆怅,「是刘家。」 刘家? 「哪个刘家?」萧听云一时没记起来。 萧听棋抬头看了她一眼,「刘玉华的刘家。」 「啊?」 萧听云这下是真的震惊了,没想到居然是刘玉华? 「刘小姐她兄长?」 萧听棋闷闷的点头,「就是他。」 之前萧听云倒是在七夕节时听到刘玉华提过一嘴,可到底没见过。 刑部左侍郎刘家,刘玉华的兄长刘朝。 萧听云问,「那你今日来找我是想说什么?」 萧听棋可不是个无事会登门的人。 自己也不能给她什么建议,毕竟自己认识的人说不定比她还少呢。 萧听棋闷闷的,突然有些难受,她是觉得两个人年纪相仿,又都快要议亲了,肯定能感同身受的。 自己的亲妹妹萧听雪还可以再等两年,而母亲又是个软弱无能的。 一时之间,除了她萧听云,自己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了?! 所以萧听棋就在犹豫徘徊左右为难之间,还是跑过来找她了。 结果倒好,人家开开心心的晒太阳喝茶吃果子。 没有一点儿烦心事的样子,她竟然还问自己要说什么??? 难不成自己这么明显她还没看出来吗? 萧听棋幽幽的盯着她不说话。 萧听云一顿:这样子还倒像是自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了。 萧听云无奈,「你来找我感同身受,那大可不必,你还不如寻个机会见刘玉华,和她聊聊她兄长是个什么的人更好!」 此话一出,萧听棋眼睛一亮,对啊! 找刘玉华不就得了,她肯定很乐意同她说。 只不过,现在两家正有意结亲,她怎么才能不那么显眼的将人给叫出来啊! 萧听棋又泄了气,直直的盯着她,让她给出个主意。 「你别这么看我,我还真不习惯,瘆得慌,你还不如跳起来骂我来的更自在些。」萧听云差点一口茶水要喷出来,没好气的道。 「切……」萧听棋翻了个白眼,方才那股子幽怨一下子烟消云散。 萧听云指着她惊道,「对!保持你目前的这个状态,看着顺眼多了!」 「哎呀!」萧听棋恼了,「你到底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啊?!我都急死了,你还有心情在这说笑!」 萧听云不慌不忙的将茶喝完,看的萧听棋一阵牙痒痒,怎么突然觉得不被那么多人注意也算是件好事?? 看萧听云目前这自在的模样,多快活儿啊! 等了半天,萧听云喝了一口又一口,萧听棋终于是没忍住青筋跳起来,大吼道,「别喝了!快说说吧!?求你了!!!」 「吔!吓我一跳。」萧听云做作的拍了拍自己胸口,轻笑,「有话好说啊,既然你都求我了,那就好心告诉你吧。」 「快说!」萧听棋急不可耐! 「杨小姐前几日来找过我,说是过阵子京郊有锤丸,到时候许多姑娘公子们都会去的。」 萧听棋问,「若是刘玉华没去怎么办?」 萧听云瞥了她一眼,「你知道刘玉华最喜欢做什么吗?」 啊? 萧听棋被问的一懵,刘玉华喜欢做什么? 怎么突然问到这个了? 不过萧听棋还是认真想了想,突然灵光一现,「她喜欢美的!」 「这不就得了!」萧听云故作高深的回了句。 「对啊!刘玉华喜欢看美人,公子也行!锤丸那么多美的,她定然会去!」萧听棋脑子开窍了,眼睛越来越亮。 「到时候就可以找机会和她聊聊了,而且她之前好像也挺喜欢看你的,只要跟在你边上,那刘玉华说不定还会主动找上门,我……」 萧听棋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想到怎么利用萧听云吸引过来刘玉华这种馊主意了。 萧听云:…… 她真是谢谢了,还好心的说把自己的首饰借给她。 萧听云面无表情的送客,既然已经解了她的心事,那就没必要赖在她这了。 搞得人家还以为两人关系有多好呢。 萧听云只想说别来沾边! 萧听棋被轰出去了也没有不高兴,还乐呵呵的跑回自己的院子想想自己要怎么问清楚才好。 想比于萧听棋的「难事」,萧听云觉得自己的才叫难事呢。 萧听云沉默了半晌,才进了寝房,将匣子里最底下的那枚玉佩给拿了出来,又仔细的看了看。 良久,萧听云开口对绿枝道,「你去父亲那看看他现下有没有空,就说我有事寻他商量。」 绿枝点点头,忙出门找二爷去了。 很快,绿枝便带回来消息,说是有空,让她直接过去书房就是。 萧听云听后颔首,怔怔的盯着这玉佩,下了决心将玉佩挂在腰间的位置,站起身来宽大的袖口遮挡住了玉佩。 收拾一番便大步朝她父亲的书房里去。 到了萧唤山的书房,门未关,父亲的贴身小厮将人迎进去。 萧唤山正坐在桌前看书呢,听见声响抬头见女儿过来了,笑道,「阿云过来了。」 「父亲。」萧听云弯腰行了一礼。 「坐吧。」萧唤山点头让人快坐下。 萧听云没动,只笑问,「父亲今日可有空与女儿手谈一句?」 萧唤山一愣,「当然。」 女儿的要求自然是无有不应的。 萧唤山很快让人摆了棋盘。 萧听云同父亲道,「父亲,我执黑子可好?」 萧唤山自然便执了白子,等到要让女儿先下时。 突然听到萧听云说,「父亲,您先下吧?」 这话一出,萧唤山一顿,这过程怎么这么熟悉? 萧唤山眼神询问女儿为何? 萧听云只笑说,「今日这棋只不过是父女间的玩闹罢了,就不用遵循那些虚礼了。」 萧唤山听了也没多想,跟着习惯下在了右上角。 萧听云跟着落在左上角。 萧听云一遍不动声色的回忆当时阁楼上看见的那盘棋。 一边学着当时裴予宁走棋的路数。 下着下着,萧唤山就感觉不对劲了。 第95章 他是陛下你可知情? 第95章 他是陛下你可知情? 萧听云一遍不动声色的回忆当时阁楼上看见的那盘棋。 一边学着当时裴予宁走棋的路数。 下着下着,萧唤山就感觉不对劲了。 女儿今日这棋数怎么与他当日在章家与陛下下的如此相似?? 萧唤山很快稳住心神,不动声色的问道,「阿云今日可是学了其他的棋法?今日这棋与你平常大相迳庭。」 萧听云含笑道,十分平常的说道,「父亲看出来了?女儿确实是有幸得了一本不错的棋谱,这几日也是不断研学,这不今日就想试试有没有效果能赢父亲一局。」 「啊,原来是这样。」萧唤山随口笑道,「那这棋谱可真是了不得了,看来今日为父果真要输给你了。」 萧听云扬扬眉,「父亲不问问我从哪儿得的这棋谱吗?」 萧唤山突然觉得有些古怪,「那你是从哪儿得的棋谱?」 萧听云垂眸,捏着棋子,「吧嗒」一声落在一个位置。 瞬间,棋局逆转成当日裴予宁围困萧唤山的模样。 萧唤山定睛一看,心下一震,脸色一变! 「我从章府得的。」萧听云轻声道。 萧唤山骤然抬起头望着女儿的脸,喉间涩然,喃喃道,「章家?」 「阿云从章府何人手里得的?」萧唤山不知自己是怎么问出来的这句话,只感觉浑身血液凝固,害怕听到那个答案是自己不想预料的。 萧听云沉默片刻,才启声,「阁楼上,父亲认识的对吗?」 父亲的反应如此,定然是认识的。 阁楼上…… 一时间,萧唤山神情有些恍惚。 阿云与、与陛下??? 萧听云将袖口移开,露出那枚玉佩。 「父亲,这个你见过吗?」 萧唤山被女儿的一声声问话都震的有些麻木了,只不过目光还是寻声过去,这一眼更是叫自己神情崩溃!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萧唤山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女儿,脸色难看至极! 胆子简直大的离谱! 还有陛下!他竟然如此哄骗他的女儿?! 他女儿向来乖巧懂事,定然是陛下那人不知羞花言巧语骗了阿云。 萧听云没说话,意思很明显,这种东西,别人不送的话,怎么可能会拿到手的! 尤其是那个人,萧唤山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蠢的问题。 萧听云已经不想答案了,答案很明显,他真的是这大齐的国主。 他终究是骗了她。 萧唤山满心忧虑,想责骂女儿又捨不得,只好质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咚!!」 「他是陛下你可知情?!」萧唤山怒拍了一下棋案,指着她问。 棋盘抖了抖,萧听云脸色平静,摇头道,「不知。」 外头的小厮听到动静,见状不妙,二爷怎么能同三小姐生气呢?? 二爷不是向来最疼三小姐的吗?怎么捨得沖三小姐发火的?好像还要打人?? 小厮让人守着,他则偷偷的跑去找二夫人。 萧听云的一句「不知。」让萧唤山脸色好看了些。 但终究是气愤填膺,看来真是陛下那个人面兽心的傢伙勾引了他家阿云。 毕竟陛下那张脸确实是有迷惑性,可阿云不该啊?! 阿云不是那种以貌取人之人,怎么能看不出陛下那张脸背后的冷漠无情? 「你们认识多久了?是阁楼那次认识的?」萧唤山见女儿不说话,以为自己吓到她了。 语气忙放缓了些,问道两人认识经过。 萧听云这次倒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光华寺那次认识的。」 那就是还更早了?萧唤山暗地里咬牙切齿,猛得想起来有一次陛下突然把自己和父亲留下来的事情。 当时陛下还莫名其妙的说了句,「倒是相似。」 惹得他们几个左思右想,还被父亲以为自己在外搞花头,几日都对他疑神疑鬼,没给他好脸色看! 一想到这萧唤山就气不打一出来,原来源头在这儿! 萧唤山揉揉头,有些头疼,「你可是喜欢他?」 陛下能将贴身的玉佩给阿云,这便说明他对阿云有意思。 可自己的女儿什么性格,他还能不知道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怎么能忍受与那么多女子分享一个丈夫? 若是寻常嫁人,自己定会为她细细打算,寻个良婿忠诚妻子,对方也会忌惮萧家的权势而考虑考虑。 可如今面对的那个人是陛下,三宫六院,都是陛下的女人。 陛下又是个阴晴不定的,一朝喜欢又能维持多久? 宫中的生活冷热自知,他们身为父母家人也难以插手。 萧听云自从听到答案后便有些心不在焉,她不知道此时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嘴张了又张,想说不喜欢,可她说不出口。 说喜欢,又好似让自己胸口发闷。 萧唤山没听到答案,又追问道,「说话啊?」 刚说出口,宋氏便气势汹汹的过来,一进门便是女儿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对方的丈夫「咄咄逼人」。 宋氏瞬间红了眼,气道,「你做甚骂阿云!?」 「母亲?」萧听云恍惚的喊了一句。 就是这一句,让宋氏心都碎了。 萧唤山见妻子冲进来,还被噼头盖脸的吼了一句,他觉得自己十分委屈。 「我……」 宋氏一把拦住萧听云,心疼的抱住,指着萧唤山的鼻子就开始骂,「你什么你,你凭什么骂阿云,我辛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不是让你作贱的,你若是看不惯阿云,那我便带着她回汝州!」 萧唤山有口难言,「夫人!你讲些道理,我是有正事要同她说!」 「有什么要事你需要拍桌子砸杯子??还要动手打人?!」宋氏控诉不满道。 萧唤山一顿,急忙解释,「我何时砸杯子动手打人了?」 他虽然也不太想承认自己拍桌子了,但姑且就算是吧。 「你门口的小厮亲口说的还有假?」 萧唤山额头黑线,「我那只不过是气不过别人想问清楚阿云而已。」 小厮听到自己被提及,赶紧躲开些。 难不成自己看错了? 宋氏可不管那许多,就是丈夫的错。 非要他道歉才行,萧唤山正心塞女儿的事情呢,还让自己给她道歉,这会儿是不可能的。 萧听云拉住宋氏的手,声音轻渺,「母亲,不是父亲的错,是女儿的错,您别怪父亲。」 「女儿对不起父亲母亲的教诲。」 第96章 这个大结局没有她的存在 宋氏听不得这种话,满眼心疼,「你没错,是你父亲的错,就算是你有错,他也不该是那种态度。」 「道歉!」转头瞪了萧唤山一眼。 「我——」萧唤山睁目结舌,他怎么还要道歉??? 萧唤山夫人还没哄好,又遭受到来自亲爹的咆哮! 「逆子!」萧屈咚咚咚的就跑过来,抬手就要打过去。 幸好萧唤军跟在后头拦下来,劝说道,「爹你先冷静冷静!」 「嘿你个兔崽子,躲开!」萧屈被拦住很不高兴,他教训自己儿子要他多管闲事。 萧唤山被大哥叫着先站开些,别到时候自己没拦住爹误伤了他。 萧唤山无奈的退后一步。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父亲……我、我如今真是六月飞雪!」萧唤山忍不住憋屈道。 萧听云沉默无声,她如今脑子很乱。 书房里一片混乱,她有些头疼。 突然道,「大家别吵了!」 声音蓦然一静,纷纷凝视着她。 萧听云抬起头,目光沉寂,缓缓说了一句,「恕阿云失礼,先回去了,我想自己待会儿。」 萧唤山暗自嘆了口气,真是作孽啊。 萧听云起身离开,背影潇潇,满面寂寂。 等人走了,宋氏才急忙问丈夫,「到底发生了什么?阿云怎么如此失魂落魄?!」 「是啊,你快说!」萧屈也是急不可耐的骂儿子,他可见不得自己的宝贝孙女被人给欺负,就是她爹也不行! 萧唤军眼神询问二弟,这是怎么了?向来宠着的女儿都敢急言令色了?? 萧唤山被逼无奈,当着三人的面只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给交代清楚。 萧屈忿忿,大手怒拍桌子,「咚!」杯子一下子碎裂! 「那小狐狸敢拐我家孙女,我这就进宫与他对峙!」萧屈气上头来什么话都敢说。 萧唤军虽然震惊,但下意识就拉住老爹,「您别冲动,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 宋氏不可置信的盯着丈夫!怔愣的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陛下、和阿云?! 他莫不是在开玩笑?这是什么白日笑话!? 「父亲!」萧唤山低声道,「阿云如今只怕心绪乱成一团,她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会做出正确的决定的。」 他如何能不心酸,虽说女儿大了终究要嫁,可真到了这天,女儿有了心上人,他才发觉更是难受。 尤其是那人是陛下。 他若不是陛下,只是个寻常公子,那也倒是难得一见的良婿,可惜了…… 宋氏呆呆的问,「那阿云该怎么办?她分明是动了心。」 光华寺那次就认识了,琴笛合鸣也是他。 陛下那么多的女人,阿云又岂是委屈求全之人? 萧唤山沉默无语,阿云与陛下的事情他们都管不了。 萧屈冷嘲,「哼!小狐狸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玩儿这么一出暗度陈仓!老子就将他的仓给拆了!」 「以后别让阿云再见他,趁如今还能有转圜的余地,咱们立马给阿云寻个好人家嫁了!」 萧屈后半句还没说出口,也省得进宫做了小狐狸的嫔妃! 那就是妾室,他萧家不允许女子做妾! 宋氏担忧阿云不是容易妥协的性子,「阿云她不会愿意的,咱们如此草率的做决定,一时半会儿哪里能找到合适的选择?」 萧屈怒瞪,「找不到也得找!小狐狸跟阿云隐瞒身份,咱们就假装不知道,女儿家大了总得择亲,他也无权干涉!」 萧唤军在一旁听得有些欲言又止,就是说陛下那人……他若是真干涉了,又能怎样? 而且还将自己贴身玉佩都送出去了,明显是对阿云有意。 同为男子,怎么会忍受得了心上人将给他人? 萧唤山也想到这点,这下还真的是有点难办。 陛下的耳目可不是说说而已的,这萧家说不定就有。 如今萧唤军更是怀疑之前黑衣人之事就是陛下派人指使的! 要不然怎么连顺天府和大理寺都查不出线索来的。 宋氏想到徐国公府,突然大喜道,「父亲,之前徐大夫人来家中提亲过,正是徐怀理!」 「何不借那个机会说,咱们当时已经约下婚事,再待吉日便可三书六聘。」 徐怀理? 萧唤山想起那年轻人,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少年才俊。 「既然如此,那就去问问阿云的意愿。」萧屈想了想也觉得是个好办法。 突然语气严厉,目光一一碾过三人,「关于阿云的事情都得保密,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就连你母亲、大郎媳妇儿都不能说!」 三人纷纷点头,他们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自然不会告诉别人。 …… 萧听云浑浑噩噩的回了疏雨楼,脚步虚浮,脸色疲惫。 绿枝她们也都知道了那位裴公子居然是当今陛下!! 几人面面相觑,难得都不敢多嘴。 采星沖绿枝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说着什么安慰安慰。 绿枝抿了抿唇,这会儿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小姐这般失魂落魄,她们也心疼啊…… 兰枝闷闷不乐,那个裴公子!不,应该称他为陛下! 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如此欺骗她家小姐?让她家小姐动了心又惹出这许多的是非。 绿枝嘆了嘆气,还是开口要劝。 「小姐……」 「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待会儿。」萧听云手捏了捏眉心,无力的劝退下几人。 几人也满心无奈,只好讪讪的离开,留下萧听云一人静坐。 萧听云垂眸时余光瞥见了那枚玉佩。 从腰间摘下来,温润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可也是这份爱不释手,令她心烦意乱。 她也记不清楚从父亲那得知答案时她的心情。 失落?失望? 还是心死更多些…… 回忆起那些点点滴滴,或许答案很明显,但她终究不愿意探查,就像个自我矇骗的傻子。 就连名字也是假的。 裴予宁还是齐予寒? 萧听云指尖就那么一点一点的摸着这枚玉佩,直至指尖的温度慢慢褪去。 七夕的礼物,永不凋零的莲花。 好似一个笑话讽刺她这多余的努力。 这个剧本的大结局没有她的存在…… 感谢大家给鬍子投的票票~笔芯!!! 第97章 嫁给徐怀理 宋婉柔匆匆离开书房,本想着追着人去疏雨楼。 但又转念一想,阿云如此只怕心力交瘁,自己这会儿过去,想必她会更难受。 于是按捺住要去寻人的心,等到天色晚了些,才实在没忍住,起身去了疏雨楼。 萧听棋身边的梅香在一旁见到急匆匆的宋氏,心随意转,往听雪阁里去了。 等宋氏到了疏雨楼里,一片寂静,静得有些可怕。 宋氏担心女儿的情况,但了寝房门口,才发现三个丫头坐在门下无精打采的。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绿枝先发现宋氏,忙起身,「二夫人!」 兰枝和采星也跟在后头叫了声二夫人。 宋氏这会儿也没空管她们没个正形,问绿枝,「阿云怎么样了?」 绿枝摇摇头,「小姐一回来便将自己关在里头,没有任何动静,后来问小姐可要吃些晚膳,小姐也只说了句不用后就在也没说过话了。」 宋氏眉头紧蹙,不吃饭不说话? 「阿云!」 宋氏推开门独自进了里头,里头暗沉沉的。 萧听云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垂眸不语。 宋氏心里一酸,自己这个女儿真的是命运坎坷,身体不好不说,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那人又是那样的身份地位?! 宋氏放平步子,走到女儿身边,深吸鼻子,将酸涩忍了回去。 萧听云手里还静静的捏着那枚玉佩。 宋氏一眼便看出了这玉佩应当便是陛下送给女儿的。 能将从小贴身之物送给女儿,想必如今对女儿也是有几分情谊的。 可是这情谊究竟能有多久? 一个手握天下的男子,怎么会甘心为一个人而停下脚步。 宋氏嘆了口气,摸了摸女儿的脸,缓缓将人靠近自己腹部。 萧听云回了回神,一只手慢慢探上母亲的腰侧。 感受着来自母亲的温暖,正如她在母亲肚子里的那种温柔。 「阿云,母亲如今很是心疼你……」宋氏温和的说道,「你从小便那么乖巧懂事,那般瘦弱喝药时也乖乖的不闹人……」 萧听云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她的话。 「可有时候你也会难受,你小时候还问我呢,什么时候能不喝了……」 宋氏笑了笑,「我就说啊,等你病好了就不用喝了!你当时人小鬼大的嘆气说,那可有的等了。」 萧听云贴近宋氏的肚子,抿了抿唇。 「如今你好不容易长大,不用再等了,你读书学文,弹琴画画,你在你外祖家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你来信时母亲都能感受到你的快乐。」 「可后来你突然有阵子又不高兴了,母亲以为是女儿家的小心思,那也没事,母亲会好好护着我的阿云,绝不会让别人欺负她!」 宋氏身为一个母亲,亦有兔子搏狮的勇气,目光坚定狠决。 「你因为他伤神、感怀、犹豫,这些母亲都看在眼里,若他真有半分喜欢你,他便会知道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你喜欢自由不喜欢囚笼,你喜欢一生一世,而不是与人共分丈夫,你更不会让自己成为一个他人掌中的金丝雀!」 萧听云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如雾如水。 「我与你祖父他们商量过了,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马上为你择亲,选一个一心一意待你好的,徐国公府的徐大夫人之前的提议我们都觉得不错!」 宋氏与她说起此事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心! 「若是你不喜欢徐怀理,你表哥对你也有意,你嫁过去也能快快乐乐过一生。」 「再者,若都不满意,咱们再选……」 萧听云开口打断她,「母亲!」 宋氏话一顿,房间里静了下来。 萧听云别开脑袋对上宋氏的眼睛,「女儿不想因为此时而连累他人,这对徐将军和表哥不公平。」 她不喜欢他们,嫁给他们又有何用? 白白的毁了别人的姻缘。 宋氏心下凛然,女儿对他们无意,对陛下有情。 「不过母亲也不用担心我会为了他而寻死觅活的。」萧听云轻松的笑道,「我便是我,我不会因为他而改变我想做自由灵魂的心。」 萧听云侧头望向那枚玉佩,浅声道,「没有他,我也能看大漠的月亮……」 「若是他不肯呢?」宋氏还是担心,陛下这几年行事雷厉风行,出手狠辣果决。 若是他强求,萧家也没有办法能保得住阿云的。 「他不会勉强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的,这点我相信他。」 宋氏欲言又止,相信他又能怎么样? 萧听云好像知晓她的心事,宽慰道,「若是他要强求,早也强求了,何必与我周旋如此久?」 而且他还将他的令牌给了她,可以利用他的属下。 这些萧听云没有同宋氏说,她怕宋氏被吓到。 宋氏对此也无话可说,陛下若真要强求,阿云早就入了宫门,看来陛下待阿云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可人心易变,经不起考验的。 「阿云,不管你想一辈子不嫁,或者择他人嫁了,母亲都支持你!唯独一点,天家的情难求,母亲希望你能记住!」 宋氏苦口婆心,谆谆教诲,无一不是为了女儿的将来考虑。 她喜欢陛下,陛下对她有几分情谊。 如今都是千好万好,可他是陛下,有无数的女人。 萧听云颔首,「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你既然不想随便找人嫁了,母亲便同你祖父说清楚,咱们都不会逼你。」宋氏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柔和的道。 萧听云抬头看了看宋氏道,「母亲,我想再见他一面,与他说清楚?」 见他? 陛下人在宫中,如何能轻易见到? 宋氏疑惑,「你能约他出宫见面?」 萧听云咬唇,「我不知道,只是想试试。」 宋氏沉思片刻道,「你想见便见吧,不过让你父亲跟在后头一起去。」 「嗯,多谢母亲。」萧听云真心道。 翌日。 萧听云带着采星和绿枝出了门,还随身拿着那块令牌。 没过多久,萧听雪也跟着出了门。 萧听云坐着马车到了城东第三家院子。 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容易忽略它的存在。 第98章 我想见他一面 第98章 我想见他一面 采星扶着萧听云下了马车。 后面紧跟着一辆马车上,萧唤山从里头下来。 萧听云抬头望着这座院子,片刻后收回目光,对萧唤山说,「父亲,我想单独见他。」 她同意宋氏让父亲跟着她一起来只不过是想让宋氏安心。 但此事她还是想要单独与他说清楚。 萧唤山背着手,理解女儿的心情,点点头,语重心长,「阿云记住你开心最重要。」 「多谢父亲。」萧听云心中一热。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萧唤山又重新上了马车,不过也没有去茶楼,而是找了个附近的地方待着等女儿。 萧听云等父亲的马车慢慢走远,才对采星说,「敲门吧。」 采星上前扣了扣,过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声响。 采星眼神询问萧听云,这该怎么办? 「继续敲。」萧听云轻声道。 绿枝很想说,那可是陛下,真的会因为小姐想见便答应见的吗? 采星又重重的敲了三声门,这下没过多久,门内多了一道苍老的声音,「谁啊?」 那声音带着缓慢的脚步声,门渐渐被打开。 开门的是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家,走路脚显得有些坡。 萧听云上前一步,温声说道,「老人家,冒味打扰了,我找裴公子。」 那老人家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上下打量了萧听云,见状眼睛一亮。 「你……找裴公子?可有信物??」老人家粗砾的嗓音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喜色。 萧听云从怀里掏出令牌,「老人家请看。」 那人认真的看了令牌上的文字,才笑着将人迎进来,「您请进。」 萧听云带着采星进了里头,才发现里头别有洞天。 先是一座寻常小院,种了些蔬菜果树。 正是秋天,院子里的桂花都已经隐隐有些飘香。 橘子树上结了不少青色的果子,看的人口水直流。 那老人家见萧听云看的有趣,忙同她说道,「这些都是我寻常无事的时候种的,除了打发打发时间,他也爱吃着呢。」 他自然便是裴予宁。 「他爱吃?」萧听云小声询问。 老人家兴沖沖的点头,「爱吃啊,还爱吃的不得了哟!」 是吗?身为大齐的国主,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 还会爱上这些寻常的酸苦果子吗? 萧听云如是想,想到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称呼,「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老头我姓张,单名一个水字,你跟着他叫我一声水伯就行了。」 「水伯,今日冒味打搅您实在抱歉了。」 水伯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什么打搅不打搅的,这房子也是他的,我不过一个看房子的罢了。」 「你想见他就从这门后进去吧,自有人带你怎么见他。」水伯指了指一个小门,慈爱的告诉她。 萧听云扭头见那门被藏在里头,若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多谢。」 萧听云带着采星,小心的推开那扇门。 里头像是另一个隔离的空间,有一栋小阁楼,里头的环境显得有些严肃。 萧听云和采星甫一进去,门便被「咚」的一声关上。 萧听云和绿枝都被吓了一跳,采星也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咻!」一声从墙上跳下来几人,拱手跪在萧听云面前。 萧听云咽了咽口水,这些人怎么这么喜欢跳墙? 难不成是蜘蛛侠投胎? 「萧姑娘!」 萧听云看了眼,一共有四个人,也同样带着和青二青三一样的面具,看来是同一个机构培训出来的。 「你们……」萧听云在他们四个脸上转了一圈,「是……」 「属下青四!」 「属下青五!」 「属下青六!」 「属下青七!」 四人按顺序把自己名字给说了出来。 萧听云心道果然如此,不过她倒是惊诧青六居然是个女子的声音。 盯着青六看了看,发现果真是个女子身形。 「你们起来吧。」 这么跪着她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多谢萧姑娘。」几人脚步统一的起身。 看的萧听云有些咋舌,这比尺子都标准。 「这个令牌你们可认得?」萧听云拿出随身携带的令牌问。 几人纷纷抬头看了一眼便立即低下头,齐声回答,「属下认识。」 陛下可有交代过,见到萧姑娘拿着令牌前来,要将她视做陛下亲临。 「你们能否替我传个话,就说我有事寻他,若他有空便来此见我。」萧听云收好令牌,同他们说。 青四正色道,「属下这就去,还请萧姑娘在此等候片刻。」 「嗯。」 青四很快便出门离开。 萧听云跟绿枝在四周转了转,剩下三人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不过采星见到三人跃跃欲试,她想同几人比试比试,打不过李铭那傢伙,这几个总不会也打不赢吧? 「小姐?!」采星犹豫又兴奋的开口。 萧听云疑惑,「怎么了?」 采星朝那几个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动的三人努努嘴,「那边三个!」 意思很明显,萧听云无奈,「我可没法子让人家同意,你自己去问问吧?」 采星得了萧听云的同意,直接大摇大摆的冲着几人去。 萧听云也有了兴致看看采星这次能不能扳回一局。 青五三人眼见着那丫鬟来势汹汹,依旧不为所动。 采星到了他们跟前脚慢了些,在他们面前一一走过。 面具下的几人面无表情,搞不清楚这人要做什么。 采星突然站定在青五面前,抬手挑衅,「你?!和我比一场!」 青五:…… 青六青七憋着笑,原来是想找他们打架。 青五咬牙切齿的稳平声音,「我不打女人。」 萧姑娘自己惹不起,不代表随便一个丫鬟也能挑战他! 采星冷笑,「瞧不起女人才是你最大的失败!」 这话让青五怒气收了些,脸色正色的道,「那我让你三招?」 「战便是战,何需你让!」采星不屑的道。 她虽然是女子,但在习武这件事上,没有什么男子女子,只有谁更胜一筹。 三人都收了取笑之心,青五也认真的对采星说,「好,那咱们就公平一战!在下青五,请赐教。」 「采星!请赐教!」采星也行了一个拱手礼。 今天只有一章了,实在是抱歉了。 第99章 他都记得 三人都收了取笑之心,青五也认真的对采星说,「好,那咱们就公平一战!在下青五,请赐教。」 「采星!请赐教!」采星也行了一个拱手礼。 几人空出一大片的位置给两人施展手脚。 青五眼光一炬,出手极快,一个掌心就直向采星面门。 「嘶——青五看样子不准备留手了啊??」他一出手,青七就忍不住惊讶。 青六气定神闲,「那小丫鬟都那样说了,若青五还留手可就对不起她方才的话了。」 「到底是个姑娘家,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而且还是萧姑娘的人,被青五打趴下了不会哭吧?」青七沖萧听云站的方向使了个眼神,还有些犹豫。 青六顺着看过去,不得不说,这位萧听云美貌过人,气韵非凡。 难怪陛下会喜欢上,不过青六并没有什么同理心。 他们都是陛下的暗卫,又不听从萧听云的命令,而且又是那丫鬟自己不识好歹,不给她面子又怎么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打哭她也总比青五被她打趴下强!」青六冷眼看了他一眼。 若真是被一个小姑娘打趴,那可别怪老大给他加练! 青七一想也是,心里咋舌可得保佑青五别丢人,否则加练的可就不止他一个了。 采星一凛,双手合十,将他的拳头牢牢包裹其中。 后腿发力,一个飞旋,右脚借力猛踹向青五。 青五见状不妙,立即挣开,手掌向下,朝她腿上一拍。 两人都迅速后退一步。 青七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厉害……」 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最让青六不满,瞪了他一眼,「厉害什么厉害?!不过是些花拳绣腿!」 青七被怼,但心里还是觉得人姑娘挺厉害。 萧听云和绿枝也看的津津有味,她还是第一次见采星同别人正式的比一场,看的有些热血沸腾。 青五深呼一口气,心觉自己方才还是有些轻敌。 采星这次没等对方出手,直接先发制人,两人就直接你一拳我一腿的搏杀。 一时间倒是打的有些难分难捨。 「噗——」一声,青五被采星偷袭踹了一脚,整个人身体连连后退几步,差点没稳住直接摔地上。 「啊!啧啧……」青七简直没眼看,青五居然被她给伤到了。 虽然青五的武力一般,但相比于一般人还是厉害的,怎么能不敌一个小丫鬟呢! 青五不可置信,不服输还要继续,采星却被萧听云给叫住了,「采星,回来。」 采星转头见萧听云沖她点头,这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哼了一声,心情很好的回到萧听云身边。 剩下青五咬牙不甘心。 青六冷眼道,「这下好了,她没被打哭,青五倒快哭了!」 青七一脸郁闷,「我不过随口一说的,这下大家都完了……」 「小姐!」采星兴奋的回去邀功,她就知道打不过李铭肯定不是自己太弱了,是那傢伙太强! 自己以后再多练练,肯定有打败他的那一天。 萧听云含笑道,「采星真厉害。」 「是啊,方才过招看的我都有些激动。」绿枝难得也开心大声道。 毕竟那可是陛下的暗卫啊! 青七安慰青五,「没事,只不过是被踹了一脚而已,也不能代表你就是输了。」 那还要怎么才算输?青六心下腹诽,难不成真要被她打趴到地哭出声来才算输? 她可不敢想像那个画面! 辣眼睛! 青五明显也是这个想法,并没有被青七的话给安慰住,反而觉得自己就是输了。 萧听云没给他们更多回味比试的时间,指着阁楼说道,「我能进去瞧瞧吗?」 青五吞下那口郁气,低声回复,「可以,不过您只能在一楼待着。」 二楼的空间只陛下一个人待过。 萧听云看了眼二楼的窗门,点头,「好,我知道了。」 青五打开一楼的门,萧听云抬起脚进了里头。 这阁楼一层就是一个简单的书房样子,摆放有一面墙的书。 采星和绿枝要进,被青五三人拦住,「你们不能进!」 采星有些无语,又是你们不能进! 之前李铭也同她这么说过,这次又是这句话! 可是当时她可是进去过的,还被那位陛下听到她骂他不像个好人。 「不进就不进,谁稀罕进!」采星冷哼。 若不是之前被陛下吓的有阴影,这次怎么说她怎么要进! 绿枝自然听采星的,她也害怕里头有什么国事机密被自己看到了,万一陛下要灭她口怎么办? 可小姐怎么办? 萧听云听到声音,直接让两人在外头等她就是。 绿枝这才松了口气,青五直接将门一关。 书房内有把太师椅,萧听云缓缓坐下,想像他可能有时便是坐在这处理国事。 桌前放了些宣纸,好似盖住了什么,萧听云将上头一张给掀开。 发现居然是自己的画像! 萧听云拿起来认真赏阅,最上面的一张是第一次见面。 他坐在船上,她站在满塘的莲花边,远远向望。 他的画功无疑是精妙的,能将当时平和一眼万年的感觉从画中一一体现淋漓。 不由的令她失神…… 也就是在那时,她记住了他腰间的那枚玉佩,玉佩上的鱼戏莲花,也记住了他的「相逢便是有缘」。 萧听云垂眸,将画翻了一页,待瞧清楚画上的内容,唇抿了抿。 这次画的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 在章府的阁楼里,他们俩相坐手谈。 她的肩上还披着他的披风,她眉心的红莲与头发上的莲花簪都那么清晰,清晰到她本来模糊的记忆一下子重回到她脑海里。 萧听云忍不住翻下一张,这次是在杨婆婆那吃饭的画面。 她站在那光下笑颜如花,酒馆外的大树开得枝繁叶茂,好似一圈又一圈的欢笑庆祝,不知杨婆婆同他说了什么,他脸色平静又带着几分柔和。 萧听云眼眶湿润,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忍下要流出眼眶的泪。 原来……他都记得…… 萧听云颤抖着手掀开最后一张。 泪也终于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是七夕节那天。 第100章 她不会做金丝雀! 萧听云颤抖着手掀开最后一张。 泪也终于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是七夕节那天。 她给他带上老虎面具,她脸上的兔子在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的老虎。 明明是极大差异的两种生物,却因为老虎的温柔,而显得格外的和谐。 萧听云咬着唇,泪如散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滑落。 那空中的烟花那么绚烂,那么美好,他们就那样放肆的亲吻相拥。 她不在乎他的身份地位,不在乎他是否有钱与否。 可他偏偏是这大齐的国主…… 她忍受了他的欺骗,却忍受不了以后与其他人共事一夫的事实。 「莫哭了……」 萧听云骤然抬头,眼里还带着泪花。 那张绝美的脸上多了几分心碎的清冷感,裴予宁眉头微蹙。 萧听云低头拿出帕子将脸上的泪一点一点擦干净。 又认真的将画给收好,没说一句话,裴予宁走过来按住她的手。 萧听云抽出来,依旧不声不息。 裴予宁心下暗嘆了口气,「你在生我的气吗?」 一句话让萧听云站起身,低着眉,「臣女不敢生陛下的气。」 裴予宁收回手,淡声道,「你一定要与我如此生分吗?」 生分?难道她不该生分吗? 萧听云嘴一瘪,咬着牙死命忍住要哭的情绪。 他是坐拥江山万里,至高无上的君主!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身体病弱的臣下之女。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可能惹了他不高兴,这就会给整个萧家带来杀身之祸! 如此这般她为什么不该生分?? 萧听云眼边的泪还是无意识的落了下来,砸在那纸上。 淡淡的声响在书房里响起来。 裴予宁低眉发现那滴泪,一点一点洇开。 他的心好似也被砸了一下,闷疼。 裴予宁走近她,从袖口里拿出一方帕子,抬手想给她擦擦眼泪,可被萧听云一手给拍开。 「啪!」 手上的帕子给拍飞落地。 满是倔强泪痕的抬起脸,诉说着她的委屈。 裴予宁落了帕子,也没生气,这次直接伸出指尖帮她擦拭泪水。 萧听云没躲,任由他的手被泪水打湿。 可眼泪却像雨,一点一点崩溃,直到裴予宁手心都滑落泪水。 裴予宁嘆了一口气,温声哄道,「还哭眼睛要肿了。」 「就哭!谁让你骗我!」萧听云梗着脖子。 「反正也不用你管,眼睛肿了便肿了,总比以后天天肿好。」 裴予宁轻声道,「我知道是我骗了你,你可以选择不原谅我,但是别哭,这种虽然惩罚我,但是对你也不好。」 说着,裴予宁接过她帕子帮她擦干净眼泪,正色的告诉她,「记住别人的错误,都不应该你难受,你要做的便是让对方难受,让别人求得你的原谅。」 萧听云问,「那你要怎么求得我的原谅?」 裴予宁摇头,「我不知道我做些什么能让你高兴。」 萧听云自嘲,「我不过一个臣下之女,哪里又能让尊贵的陛下弯下腰来祈求我的原谅?」 这话才一出,裴予宁弯下腰,与她视线直视,「只要你高兴,我愿意为你弯腰!」 萧听云睫毛一颤,两人靠得很近,他认真又正色的同她说出这句话。 虽然心中还是有些郁闷,可到底不想看他低眉顺眼的模样。 那不该是他的样子,也不是她印象中的他! 好似从她第一眼见到他就认定他该生来尊贵无双! 认定他该睥睨天下做翻云覆雨的掌权人! 他满身的气魄该令众人俯首称臣! 「你起来。」萧听云皱眉,嗓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裴予宁闻言直起身。 萧听云抿唇问道,「我现在有些问题需要你亲口告诉我,你能坦诚以待吗?」 裴予宁点头,「可以。」 萧听云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你是陛下?」 「是。」 「之前我四妹妹院子里黑衣人的事情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是。」 萧听云问,「为什么?」 裴予宁淡声答,「那人是她派去跟踪你的。」 「跟踪我?」 裴予宁一手负在身后,「渚州赈灾之事,想必你知晓了我要你父亲做的事,又派人去茶楼散播消息,被你四妹妹察觉到了。」 萧听云没想到是因为这个事情,「那为什么要将他杀了扔她院中?」 裴予宁低了低眉,原因……自然是那人心怀不轨,她四妹妹又与之狼狈为奸,想设计毁她清白。 不过这种腌臜之事,他定是不会想说与她听的。 「那人是个亡命之徒,手上有人命案,杀他也算替民除害。」 萧听云放过这个话题,转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那你说你叫裴予宁便是假的了?」 裴予宁摇头,「不,我就叫裴予宁。」 萧听云不解,「你说什么?」 「裴予宁是我的名字,你只要记住这点便好。」裴予宁没多过解释。 他的名字就是裴予宁,那大齐的陛下齐予寒这个名字呢? 也是他的? 「那齐……」萧听云犹豫的想问这个问题。 她已经不想再将问题遗留让自己难受了。 裴予宁脸色淡了几分,「这个名字并不属于我。」 萧听云见他脸色一般,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枚玉佩真的是你从小戴在身上的吗?」 萧听云从袖子里掏出那枚鱼纹玉佩,不确定的问。 「难道……你连这个都不相信我了吗?」裴予宁难得的反问了她一句,语气隐隐带着几分失意。 萧听云抬头,「我相信裴予宁说的话,可我不敢相信陛下。」 裴予宁极淡的笑了笑,「那就好。」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萧听云不满的问。 「你只要相信裴予宁说的话就好,这玉佩确实是我从小戴在身上的。」裴予宁伸手触了触。 萧听云满意的将东西捏紧,那就好…… 不是他随手丢的一件玩意儿…… 更不是他宫中众多物件的其中之一。 「这个玉佩我会好好保存的。」 萧听云心想:就让这个给她一些念想,让她不会觉得这是一场梦。 「你知道我的……」萧听云没有丝毫避让的直视他的目光。 她不会做金丝雀! 第101章 不治身亡 「你知道我的……」萧听云没有丝毫避让的直视他的目光。 她不会做金丝雀! 裴予宁幽深的眸子里映出她倔强的脸,神情柔和又带着几分怀念。 萧听云想从中探寻些什么,可很快那抹异色又消失不见。 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萧听云便丢之脑后,还是想告诉她自己不会入他的后宫。 「这个令牌,完璧归赵。」萧听云拿出令牌还给他。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他继续他的君临天下,而她继续她的大漠风光! 各不相干,各自安好! 裴予宁低眉,那令牌躺在她手心里,冰冷中夹杂着她的柔和。 「你不喜欢皇宫。」他轻声道,并不是简单的询问,而是肯定的说。 萧听云抿了抿唇,无所谓喜不喜欢,而是那个地方有太多的波诡云谲。 那个位置也有太多的勾心斗角,她不想让自己和家人都成为其中的棋子。 章府一事就是前车之鑑,萧家也别步他们的后尘才好! 「我只是希望有人与我一生一世。」萧听云仰起头,声音顿挫,「我很贪心,我想我未来的夫婿能独属于我一个人,我们会一起赏落日云烟、江南山水、古寺风光,而不是每日独守着一座空闺,只期盼他能对我有些许的怜悯之心想起来才来看我一眼!」 萧听云说着有些激动,她颤了颤眼敛,「那种日子一眼到头,如同活死人……」 她一点儿也不想要体会! 「我知道,我不会勉强你入宫,只是希望你能别疏远我。」裴予宁温声道。 萧听云苦笑,不疏远他难不成还留在他身边做他见不得人的情人吗???! 或者是他无聊时的消遣? 萧听云立马摇头,「我不会将——」 「或许你能给我时间讲个故事,听完那个故事,你再告诉我答案。」裴予宁打断她的话。 萧听云怔怔的望着他眼底的希冀,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他的样子,仿佛一个人的世界抓住一点光便拼命不放! 她心猛地一抽…… 「好吗?」 对于他放低姿态轻声问她的样子,她好似从未有过抵抗力,蛊惑着她的心。 鬼使神差的道了一声「好。」 两人方才的剑拔弩张顿时烟消云散,坐到茶桌处安静的坐着。 裴予宁给她倒了杯茶,「润润嗓子。」 方才哭了那么久,想必喉咙也不是很舒服。 萧听云不客气的拿起来喝了一口,确实喉咙舒服了不少。 见她喝了,裴予宁嘴角上扬。 「现在可以说了吧?」萧听云问。 裴予宁点点头,语气寻常,像真的在讲故事般徐徐道来,「这个故事有点长,也许应该从我为什么叫裴予宁讲起……」 为什么叫裴予宁? 萧听云听的有些糊涂,他说自己叫裴予宁,可他又是大齐的国主齐予寒?? 一个人叫两个名字,而且明显他对于这个齐予寒的名字有些冷淡。 而且还坚持让自己称呼他为裴予宁就可以?? 「大齐二十一年,裴家已经是大齐最显赫的世家之一,虽居淮州,但裴氏子弟个个才学出众,女子也常学文学艺,与男子一般无二。又因裴氏常乐善好施,不拘小节,在百姓中十分得民心。」 「可有时盛名太过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就曾有流言蜚语道,若大齐国主无能,裴氏子弟可取而代之,天下百姓自当拥趸。」 萧听云眉头一皱,这不相当于将把柄送给掌权者??哪个皇帝能受得了这种民心所向的世家? 可如今的裴氏挺多算是半隐居,不入官场,不与京都世家结亲,未听说他们被先帝覆灭过? 「先帝自然听闻这个传言,于是便微服私访想去淮州查探消息。」 「而裴氏中人自然听到这种风声,可还未有何动静时,自家后院便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裴予宁语气极淡,没有任何情绪掺杂其中。 「什么大事?」萧听云好奇的问。 裴予宁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当年的裴氏不分男女,都会选择一个春日将家中适龄男女前往汝州游学一月,裴氏家主的嫡出三女儿当时恰巧符合年纪,她年轻美貌动人,又活波爱笑,在一次春日宴上认识了一位同样样貌不俗的公子。」 「公子谈吐不凡,说自己来自京都,女子有些犹豫,可抵不过两人几人偶遇,很快,女子便对其深爱不已,后来更是未婚苟合。」 「那公子告诉她自己很快便会上门提亲。」 「可没想到还未等到公子提亲的消息,就先被家中发现她怀有身孕之事。」 「裴氏还从未有过如此有违门风之事,于是便打算为女子落,再将其终生囚禁佛堂。」 「可突然裴氏来了一位客人,就是那位公子,女子以为自己终于没有错过良人,等来了救星,可那位公子便是先帝!」 萧听云一震,浑身发寒一阵齿寒。 那先帝是有意为之?知道她是裴氏女,故意设计与她偶遇,然后坏了她的名声? 不禁是她的名声,更是裴氏的名声…… 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事情? 这可算是宫中的秘闻了! 「后来呢?」萧听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先帝自然是得知女子有了他的孩子,同裴氏求娶她为妃。」 「裴氏提出若是女子答应便要与女子断绝关系,并声称今生今世她都不许提她是裴家女,不许再用裴姓!」 「女子为了心上人以及繁华的京都,抛下了家人跟着先帝去了京都。」 「后来,女子如愿以偿的做了先帝的妃子,生了个皇子。」 萧听云心道,那就是他了? 原来他的出身如此不堪,竟然是父亲与母亲私会下的产物! 「那皇子如她所愿的聪明勤学,饱读诗书,很有裴氏子弟的影子。」 「先帝子嗣不丰,年幼夭折的不在少数,长大成人的更是寥寥,那皇子的聪慧自然被先帝看中,选中他作为下一任国主。」 「他也不负众望,繁衍子嗣,治理大齐。」 听到繁衍子嗣,萧听云手缓缓捏紧…… 裴予宁恍若未闻,语气依旧平静的不像话,直至最后一句话,令萧听云惊惧万分,瞳孔一缩! 「可无奈身有隐疾,二十四岁时身染风寒,不治身亡!」 「砰!」 茶杯应声碎地! 第102章 替代品 「可无奈身有隐疾,二十四岁时身染风寒,不治身亡!」 「砰!」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茶杯应声碎地! 萧听云猛得站起身,声音有些发抖,「你、你方才……说什么??」 裴予宁平静甚至于冷静的回望她的视线。 萧听云简直要疯,他方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治身亡?? 那他呢?!!他到底又是谁?? 为什么成了大齐的陛下? 难不成……他是假冒的!! 萧听云一时间脑子飞过无数的想法,只恨不得没有一个是真的! 裴予宁依旧脸色平淡,不见任何的慌张。 「你快说啊!你方才、方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萧听云原本提高的声线到最后又不得不降下去! 生怕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让这个天大的秘密被公之于众。 萧听云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听他的故事,告诉自己不就相当于多了一份危险? 这种关乎后宫前朝的隐私怎么能就这么被他大摇大摆的讲出去? 萧听云着急的不行,裴予宁却突然轻笑一声。 看的萧听云恨铁不成钢,低声怒道,「你笑什么?难不成你是骗我的!?」 这句话一下让萧听云眼睛一亮,「你是不是骗我的?」 裴予宁收了笑,探出手试着去牵她的。 萧听云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与他生气的事情,乖乖的任由他牵,还在认真的等他的回答。 结果只听到裴予宁轻声道,「这个故事……是真的。」 「那个人不治身亡,女子没了儿子虽然伤心欲绝,可剩下的皇孙年纪又太小,大齐岌岌可危。」 萧听云愣在原地,半晌思绪都无法回笼。 裴予宁捏了捏她的指尖,手指纤细,指甲圆润饱满,白色的月牙很是可爱。 等到他再次说起那个故事时,声音里多了几分不可言喻的寂然,「在他病重的那段日子,女子身边的嬷嬷提醒了她一句话,让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对自己的儿子同样讲了一个故事,不过故事的主角却不是自己,而是我!」 「都道女子运气好,认识了先帝,又怀有龙嗣,天性活波美丽动人,可谁都不知她生的不是一个儿子,而是双生子。」 萧听云喃喃,「双生子?」 那裴予宁便是那第二个了? 萧听云怔住了半天,可大齐皇室双生子视为不祥…… 那便择其一弃之…… 萧听云不敢相信真的会有母亲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可她从未听闻太后有过双生子的消息,那便只有一种结果:太后隐瞒了双生子的情况,并且偷偷处理了其中一个孩子。 裴予宁声音淡淡,「我自有记忆来便生在寺庙,待到启蒙时,突然有一天,来了位老人将我送至淮州裴家,后来我便一直隐居其中,跟随裴氏族人学文习艺,在外我的身份是远房父母双亡的遗孤,可裴氏长辈皆知我的出身,视我为污点。」 萧听云脑子里瞬间勾勒出一个小小的人被自己亲族所不喜的画面,眼眶发酸。 他如此清贵的人应该被人景仰,怎么会是污点?! 他该多么绝望才会如此稀松平常的说出这番话来! 没有父母,亦没有真心以待的亲人,他的世界该多么冰冷如霜。 「女子决意让远在裴家的他入皇宫做自己儿子的替代品继续成为大齐的陛下。」 「虽然那人起先并不同意,只想亲眼见一见那从未谋面的弟弟,可终是抵不过女子的劝说。」 「他如他们的愿悄悄进了宫,见到了两人,那与他一般无二的脸让他心里有了些许波动,原来……那便是家人,可他得知了两人的用意后,那点温情也渐渐被打破,那张脸开始渐渐消瘦,起初他只不过是帮着在外露面。」 「后来那人哭哭哀求他,甚至毁灭他身为国主的尊严跪下求他,他盯着那张脸,还是妥协了自己。」 「别说了!」萧听云红了眼睛,哽咽道。 「你不是替代品,你是裴予宁,你是水中月,天上雪,你从不是污点。」萧听云拉住他的手,哽咽激动的反驳他的话。 裴予宁微微一笑,替她将泪给擦干净,「哭什么?如今是我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我觉得也寥寥慰籍。」 「你是不是傻啊!?你说让我不用不高兴,谁对不起你就让谁原谅你,可你为什么要如此妥协自己?」萧听云模糊了视线,心疼的厉害,大声的斥骂他! 「你不是喜欢游学吗?你不是也没见过大漠的月亮吗?!你不是喜欢那满塘的莲花吗!?你为什么要那么委屈你自己!!」 她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真相居然如此荒唐,太后为了自己的孩子便要捨弃另一个孩子。 甚至于将他丢回那个视他为污点的家族中去! 长大后又要将他拉回那个毫无温度的牢笼里,那里是孪生兄长的妃子孩子和母亲,唯独没有自己的影子。 他那张脸还要被继续利用存续别人的影子过活! 萧听云咬着唇痛哭,扑向他的怀中。 裴予宁牢牢的接住她,将她环在自己身前,娇软的女子此刻满是泪痕。 「不用伤心,此事已过去,我虽不想告诉你让你徒增伤感,但我更害怕你从此对我心怀怨怼,继而疏远我。」裴予宁将头靠近她的颈窝,温声道。 他不希望她对自己有所怨恨,他知道她在乎什么,更知道自己应该解释清楚令她安心。 「我从未有过怨怼,我只是感慨我遇见你时太晚了些。」 裴予宁眼眸温柔,对他而言,什么时候都不晚,只要是她就可以。 「宫中那些女子我从未与她们接触过,那些孩子也不是我的。」裴予宁认真的同他解释。 萧听云闷声道,「我知道。」 那些女人都相当于他的大嫂,他怎么可能再同她们在一起? 「所以大漠的月亮我能不能与你一起去看?」 萧听云颔首,「能,不仅看大漠的月亮,以后还要种一池塘的莲花,以后咱们想摘多少就摘多少!」 裴予宁低哂,「好,听你的。」 萧听云脸一红,什么就听她的,目前他们可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就算那些女人孩子与他无关,但是毕竟他是名义上的丈夫和父亲。 感谢刘阿投的月票和推荐票,感谢一抹湛蓝投的推荐票,谢谢! 第103章 傀儡 萧听云脸一红,什么就听她的,目前他们可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就算那些女人孩子与他无关,但是毕竟他是那些人名义上的丈夫和父亲。 她虽然能理解他的苦衷,但并不能退步。 与那些不了解事实的女人一起争风吃醋,便是有理也说不通,那根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 若是那些人知道裴予宁不是原先的那个人,为了身份地位,怕是也会妥协。 「太后如此做法,难道不怕被人发现吗?」萧听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非常难以置信,虽然两人是双生子。 可毕竟从未见过,生活习惯也不同,就算有一丝的不对劲,也极有可能被人察觉。 裴予宁还有心情让她小心摔碎的茶杯,状似随口道,「我与他相处了近一年,那一年里那女人让人陈列了他所有的生活习惯,包括他爱吃什么菜,爱喝什么茶。」 「我都要一一学习,后来年岁久了,他们也看不出到底是我喜好变了还是与之前相差太大。」 那不成了模仿他人的傀儡? 萧听云瞠目结舌,百思不得其解,「他们……真的、一点都不……」 不在乎你吗? 「即便是在亲情里,难免也会有偏心一方的母亲。」 更何况另外一个还从未在自己身边长大,而且也没有对她那个母亲任何的尊重之情。 或许对于他那个母亲来说,以后让他继承大齐,成为唯一的国主,坐拥天下江山便是天大的恩德,他不应该再奢求更多。 萧听云无话反驳,毕竟这种事情确实不少,但明明长相一模一样的两个孩子,为什么要亏待那个从未在自己身边长大的。 随即她又想到了自己。 她没在宋氏身边长大,但自己回到京都以后,宋氏对自己无微不至,甚至为她与其他人争执个面红耳赤也不退让。 她很想安慰她还是有很多的母亲是疼惜自己孩子甚至为其付出性命的。 可这些对于裴予宁来说,好似……更加残忍。 「你母亲或许不懂如何与你相处。」萧听云的安慰苍白无力。 母亲这种角色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而且是人无论何时都渴望的。 裴予宁似嘲的笑了笑,「她有时候很聪明,但有时候又傻的可以,她不是不懂,而是她从来都未想过去做。」 她若是不懂,便不会对着自己日思夜想另外的那个人! 更不会开始这个万分荒缪的决定。 她只不过是自私罢了,将愧疚当做是补偿的母爱,还过分的自以为是的要他原谅! 这次萧听云无关可说。 裴予宁毫不在乎那女人能给自己什么怜惜,只要她别在干涉自己的生活,干涉自己喜欢什么人,打扰到她就好。 她不喜欢皇宫,那便不用去皇宫里,他也不会勉强她。 而且大皇子如今年岁也大了,他也可以传位给大皇子,让太后垂帘听政。 他将想法说给萧听云,萧听云惊的捂住他的嘴。 那自己成什么了?蛊惑君主的苏旦己??! 「别!」萧听云瞳孔震惊,连连道,「你若是这样做,太后娘娘知道定然会将我大卸八块的!」 裴予宁拉下她的手,「有我在,她不会的。」 更或者说她不敢的。 若是她知道萧听云的存在,只会让她入宫。 萧听云如今的脑子也很乱,陡然听到这么大的一个消息,她感觉自己脑细胞都被吓死了。 「你……让我想想吧。」萧听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才好,低眉沉声道。 裴予宁收了收眉敛,声音轻浅,「好。」 他能等的,等到她回头看自己的那一天。 哪怕自己今后再无后路可走。 只要她别离开他……要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裴予宁周身气压越来越低,但始终低着眼,没让她瞧见自己眼中情绪。 直到她一声,「裴予宁?」 拉回了他的思绪,那奔涌的偏执瞬间回拢,裴予宁重新抬头温和的看着她,「无论多久都可以。」 萧听云噙着唇,默然点头。 两人的误会虽然解除,但却横隔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裴予宁留时间给她考虑,「我让人送你回去。」 萧听云没拒绝,点了点头,「好。」 等两人出了门,采星和绿枝慌张的要行礼,「陛……」 「起来吧。」裴予宁淡声免了两人的礼。 青五却突然上前凑近裴予宁回话,裴予宁听后瞥了眼萧听云。 「朕知道了。」裴予宁颔首,侧头对萧听云说,「你父亲在外头。」 「啊?」萧听云惊了,「他怎么会在外头?」 「我同你一起出去吧。」裴予宁自然知道原因,还不是萧侍郎害怕自己的女儿被他欺负,所以才敲门跟着进来了。 如今正和水伯坐着聊天喝茶呢。 青五打开门,两人一前一后出来,萧听云还真看见萧唤山正坐在庭院中。 「父亲!」 萧唤山听见动静,扭头看见裴予宁,起身躬身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今日没有君臣,不用多礼。」 若是寻常,陛下这话想必会对任何一个臣下来说都是极为尊敬的话。 可萧唤山却对这话没有一丝动容,有的只是咬牙切齿。 裴予宁平静的对上他冒火的眸子,几不可闻的笑了笑。 「父亲,你怎么来了?」萧听云没瞧见两人的眉眼官司,急忙问。 萧唤山面对女儿,还是十分温和的,「哦,此事我回去再同你说,如今我有些话想私下同陛下说说。」 「不知陛下可否给微臣一些时间。」 裴予宁眉骨动了动,「好。」 萧听云担心两人别发生什么冲突才好。 要不然这一个两个的自己可都得罪不起。 只好求助看向裴予宁,裴予宁安抚的笑了笑。 萧听云瞬间安心了不少,两人的私下交流自然没逃过萧唤山的眼睛。 一时间更是恨铁不成钢,只好重重的咳嗽一声提醒女儿,「咳咳!」 「父亲您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萧听云担心的问。 萧唤山:…… 水伯瞧乐子瞧的开心,这些人真有意思,看来小裴这次可不是那么轻易过关的。 第104章 桂花糕 第104章 桂花糕 「陛下请!」眼不见心不烦,萧唤山已经管不了自己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了。 只好快些转移话题,先将两人分开,自己可是一眼都看不下去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自己好好的一颗小白菜,怎么就能被zhu……陛下给……拱了去! 裴予宁转身又朝小阁楼的方向去,萧唤山见状赶紧跟上。 萧听云面露担忧。 「不用担心他们,女娃娃你过来这里,尝尝这个桂花糕。」 水伯无所谓的笑笑,还招手让她过来坐。 萧听云这会没心情吃东西,他们两个虽然是君主,可父亲这会儿估计正气头上,说不准冲动之下就有什么冲撞之言。 「哎呀,你快去将你家小姐给带过去,别盯着那了,看也看不出什么花来。」 水伯招呼离自己最近的绿枝去劝劝,别担心他们俩了。 绿枝举棋不定,犹豫着还是过去同小姐说,「小姐,咱们还是坐着歇歇吧,还不知道二爷要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 「对,小姐坐着等他们吧,不用担心二爷的……」采星说着说着声音压低,「陛下怎么也会看在您的份上多加忍让一二。」 虽说她压低了声音,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青五他们也都能听见。 不禁冷嘲,他们家主子可不是个因美人改变自己原则的人! 萧听云瞪了采星一眼,怎么说话呢?! 别让人以为自己是祸国殃民的女子,搞不好会为了清肃君侧,联合请奏处死她! 水伯装作无事,和蔼笑着让她坐下,「来来来,你爹方才刚喝了这茶,他也说不错,你来尝尝看是不是真的合你们的口味?」 萧听云无法,被绿枝拉着坐下来。 「这茶是老头我自己从山上摘的茶叶,而且还是自己炒的。」 水伯给她倒了一杯,让她尝尝。 茶水呈淡绿色,杯子也专门是一套日照青竹的样式,与茶水相互辉映有种雨后初晴的美感。 在这小院里,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萧听云道谢后接过品了一口,入口微苦。 但咽下后带着淡淡的回甘,几分薄荷的清新感瞬间沖淡了秋老虎的燥热。 萧听云眼前一亮,「确实不错!」 「哈哈哈哈……」水伯高兴的拍手大笑,「看来这次的茶果真成功了!」 「你再搭配这个点心吃吃看!」水伯期待的指了指一盒全新的点心,「你爹还没吃到这个糕点呢,你先试试!」 打开是桂花糕上撒了一层淡淡的桂花,而且里头是一层红豆沙,微甜的口感夹杂桂花浓郁的香气,简直是绝配! 萧听云细细的将一块糕点吃下,又喝了口茶,才终于忍不住大赞,「您这的糕点比我家做的还要好!」 水伯神秘的道,「这茶是我做的,可糕点却不是我做的!」 「哦?那是哪位师傅做的?」 做的这么好的糕点,若是能将人挖过来给她做糕点,岂不是美哉? 水伯笑而不语,指了指里头那人。 萧听云扭头见指的是裴予宁和父亲一起进去的那个小门里。 萧听云不由染上失落,原来是从宫中出来的,难怪了…… 不过很快萧听云又打起精神,既然不能将人给挖过来,那自己就再吃些,想着又问水伯,「我可否再吃一块?」 「自然!」 水伯将糕点推到她面前,「喜欢吃便多吃些,等下你带回去都行!」 「多谢水伯!」萧听云说着又拿了一块,这会搭配茶水慢慢品味,又有不一样的感觉,不过带回去便不用了。 萧听云一块糕点下肚,再一杯茶水缓和,方才的担忧荡然无存,只留下感嘆,还是美食诚不辜负爱吃的人! 很快,裴予宁和萧唤山便一前一后的出来。 萧听云放下茶杯起身,走向自己父亲身边,擦肩裴予宁时只抿了抿唇点头,裴予宁眼神暗了暗,便只见女子一阵风似的略过自己。 萧听云很快随后站在萧唤山身边,「父亲。」 萧唤山面色复杂,面对女儿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没事吧?」萧听云小声问。 萧唤山扯出一抹笑,摇摇头,「没事。」 没事?没事怎么脸色这么复杂难看? 难不成裴予宁说了什么?还是一生气打算将她父亲官职给撸了? 「你们聊什么了?」萧听云小心问。 萧唤山安心的拍了拍她的手,「没什么,咱们回家吧。」 萧听云来回看了一遍两人,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水伯趁人家父女说话的功夫悄悄走近裴予宁,小声问,「怎么?没搞定?!」 裴予宁垂眸没说话。 「啧啧啧……你可真行!」水伯扬了扬眉,无情嘲笑,连未来岳父都搞不定怎么搞定其他人? 「你看那萧大人宠女儿的样子,怕是不会轻易屈服你的身份!而且那姑娘也不是个爱慕虚荣的,知道了你的身份,难免会离你远远儿的!」 水伯分析的很有道理,他方才问萧大人了,得知是定北侯府的。 早有耳闻,家中那个病弱的三姑娘没想到竟然被他家公子给看中了。 他瞧着人姑娘不错,就是自家公子这闷葫芦怎么吸(gou)引(yin)姑娘的芳心。 唉……不过转念一想,若是真能成,也算是人生一大慰籍了。 裴予宁侧身瞥了他一眼,「说完了?」 嗷呦,人还生气了! 看来还真是没搞定,水伯识相的给自己封了嘴。 萧唤山这边已经让萧听云跟着自己回府了。 萧听云问不出什么,只好点头答应,「好。」 回家再问! 自己如今与裴予宁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他们身份终究是个差异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留些时间,两个人都可以好好想想吧。 萧唤山带着萧听云同裴予宁道别,「微臣告退。」 「臣女告退。」萧听云跟着父亲后头说。 裴予宁背在身后的手转动佛串速度快了些。 萧唤山弯着身子没听到陛下回应,只好安安分分的保持姿势。 而萧听云却是悄悄抬头望了裴予宁一眼,触及到他冷着一张脸,愣了愣。 裴予宁快速调整好自己心情,半晌才道了句,「嗯。」 萧唤山如释重负,温声对女儿说,「走吧。」 方才裴予宁冷着脸让萧听云愣住半天,忘了收回目光。 直到父亲的声音传到耳边,萧听云才眨了眨眼睛,「好……」 这小院如同几个时辰之前一样又恢复平静。 水伯还想说什么,裴予宁便大步往外走,水伯无奈摇头,「这人……」 捨不得人家又不说出来。 就算做了陛下,也不愿意直接让人入宫,看样子还将那秘密告诉了人家,就真的那样信任那姑娘?? 连给人家亲手做了桂花糕都不让他说…… 第105章 锤丸 就算做了陛下,也不愿意直接让人入宫,看样子还将那秘密告诉了人家,就真的那样信任那姑娘?? 连给人家亲手做了桂花糕都不让他说…… 父女两个回了家,萧听云要问清楚,萧唤山脸色凝重,「阿云别问了,你从小便聪慧敏捷,做事也有模有样,考量也很周全,此事为父不想多说什么,只希望你以后的决定能让你开心快乐,至于……」 萧唤山说道此处,声音顿了顿,「至于陛下,为父就更没什么好说的,唯一便是我的女儿能平安一生,你能寻得与你心意相通之人。」 萧唤山似是嘆了口气,又微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为父都支持你。」 支持她? 萧听云怔怔,哪怕她以后不再嫁人,父亲也这样认为的吗? 萧唤山像是看开些什么,略微挥了挥手,温声同女儿说,「去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背影多了几分释然。 萧听云喉间发涩,手里的帕子不断的被捏紧。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小姐,陛下肯定是同二爷说好了,您不用过多担心。」绿枝是从小跟着萧听云,明白她心里的担忧与害怕。 采星犹豫再三,还是没说什么,两个人的事情,怎么能说的那么清楚。 尤其是感情的事情,更是千人千面,说是不用担心,可小姐心里估计难捨又难离。 苦楚只有自己才知道。 萧听云压下喉咙的酸涩,「走吧。」 这边裴予宁跟前有人来回禀消息,这次带消息的人是青五。 「主子,那人已经被属下抓住,是萧家那位四小姐身边的下人!」 裴予宁面色犹如深井无波,沉着一双寒眸,「问出什么没有?」 「她说是跟着萧三小姐过来的,想看看她要去哪儿?」 一个下人为什么要跟踪主子的去向!去哪儿也不该是她过问的! 「理由!」裴予宁冷声道。 青五凛声道,「那位四小姐在七夕节时见到有人送礼物给三小姐,想……」 青五话一顿,犹犹豫豫半天不敢说出来。 「想要……」——抓姦 没等青五说出口那两个字,裴予宁轻笑一声,明白了他的意思。 青五略微抬头,查看裴予宁脸色,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裴予宁此刻笑不达眼底,神情冷得可怕,那一声笑好似青五的幻觉。 「将人丢回去,记住别暴露了身份!」裴予宁手指轻轻点了又点,垂眸道。 既然想抓把柄,那自己就把把柄送到她手上,也好过她整日算计阿云! 只不过她得承受得了这个把柄的后果…… 萧听云在家无事待了几天,闲着就又花了些样式让人给梦姨捎去,免得她又开始催她。 这天,杨明珠说的马球会开始,风朗气清,天气和煦,非常适合跑马走圈,看的出来大家都十分高兴。 组织的是江霄,敬国公府养个马场还是简简单单,不必多说。 江霄组织了这场马球会,也算是给京都这群公子姑娘们一个难得的放松时刻。 寻常不是诗会就是什么赏花宴之类的,参加的人都腻歪了,哪有今日这般肆意! 所以来的人还不少,萧家这次是宋氏和江氏带着几个姑娘公子过来。 尤其是江氏,也听萧听棋说了今日刘家的公子刘朝会过来,忍不住一进来便四处打量到底是哪位公子。 一旁的宋氏心中有些隐隐不快,虽然丢人的不是自己,可和她站一起,难免别人不会用物以聚类,人以群分的想法来想自己。 来参加人家的马球会,盯着一个年轻的公子看是什么意思?! 知道的你是在替你女儿查看未来夫婿的品行,不知道还以为你看中了年轻公子。 萧听棋倒是没找刘朝,她一把拉住萧听云。 「你做什么?」萧听云头脑发懵,萧听棋抓着她有什么意思! 自己又不需要问那些东西! 「没什么,你同我待一起便好!」萧听棋敷衍的回了一句还是紧紧的拽着她。 那刘玉华可是个看脸不要命的! 这种看美人的机会肯定不会错过,她拽住萧听云肯定没错。 萧听雪沉默的站在两人三步之外。 毕竟之前刘玉华就挺爱萧听云这一款的。 萧听云无语,抓着她就算了,好歹让她坐下吧,架着她算怎么回事?? 萧听云鸡贼的捂嘴低低的咳,「咳咳……」 吓得萧听棋立马回神松手,小心的觑着她的脸色,「你没事吧?」 萧听云:…… 她还挺想给她回一句,没事你就多吃熘熘梅。 可惜了,她不懂这个梗的快乐! 萧听云撇撇嘴,低声道,「我没事,你方才拉着我太紧了,有些不舒服而已……」 不舒服,还而已?? 萧听棋急忙环顾四周,发现长辈不在这儿,心下松了口气,不仅咋舌,这若是被二伯母知道了,不痛骂她一顿就算好的了。 还而已,萧听棋急忙赔罪,「你可千万别而已了,我可开罪不起你。」 萧听云微微勾唇,面上不显,还装作虚弱,「你扶我坐下就好,我歇歇缓口气就行。」 「哦!!好好好!」萧听棋抬手将她给安顿坐好,「没事就好,你坐在这也行。」 「行什么行?」萧听云不明所以的问。 萧听棋尬笑两声,「没什么……」 萧听雪安静的坐着一旁看锤丸,萧听棋坐不住站起来看刘玉华在哪儿? 萧听雪面色平静的轻声说,「三姐姐真是好手段,能不声不响的就做了件了不得的大事。」 「什么大事?」萧听云勾着笑,扬眉问道。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自己也不能露怯。 萧听雪低笑,「三姐姐在我跟前装做什么?你干的大事难不成还以为能瞒得了多久?」 「是嘛……」萧听云已经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自己与裴予宁的事情,不过他们两个轮得到她来置喙吗! 她做的事情自己不是不知情,只是原先还想着或许有什么误会,如今知道她是重生者。 那她定是知道大结局,对自己的敌意是从上辈子就积累的。 哪怕这世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她也会想着抢先出手,将自己掐死在萌芽中最好! 可她萧听云就是萧听云,不是上一辈子萧听雪认识的那个。 萧听雪对自己无差别攻击是萧听云最忍不了的。 第106章 拿她做筏子! 哪怕这世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她也会想着抢先出手,将自己掐死在萌芽中最好! 可她萧听云就是萧听云,不是上一辈子萧听雪认识的那个。 萧听雪对自己无差别攻击是萧听云最忍不了! 萧听云扭头对上她的眼睛,里头的戏嚯浓浓,「那有本事你就将我的把柄给攥住,省得被人捷足先登,坏了你的大计!」 此言一出,萧听雪方才的得意笑脸瞬间落下,目光阴冷。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你们说什么呢?!」萧听棋不开心的打断两人,「什么好事、什么大事??为什么我感觉你们瞒了我许多事情!」 「还有你!萧听雪!你那是什么表情??」萧听棋皱着眉喷骂她,「你学人家变脸啊?」 「这大好的日子,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扫兴!」 萧听雪:…… 这人真的是她亲生的姐姐吗?!! 母亲是不是被人给哄骗了,偷偷换了个孩子给母亲! 萧听云没忍住笑出声,这才是亲姐! 「笑什么笑!你也是,别整的自己多大的谱一样!还把柄??」萧听棋没好气的冲着她翻了个白眼。 萧听云扬扬眉,呦!今日吃错什么药了? 「看什么看!我不能说你!如今家中姑娘我为长,我难道还不能教训教训你们两个了??」见萧听云似是不服气,萧听棋眉一横,叉腰道。 萧听云好笑求饶,「好好……你如今是家中最大的姐姐,你自然能说教咱们了!」 既然萧听云这么说,萧听棋自然便放过她,又幽幽的盯萧听雪,似乎有种不听见她恢复正常就不放过她的架势! 萧听雪没心情陪她玩儿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冷冷的挪开视线! 「嗐!?你什么态度!难不成要我回去告诉祖母你才能安分些!你最近真是越来越不敬姐姐了,最好别太过分的好!」 萧听棋登登的走到她面前,面色不悦,又是好一通输出。 这萧听雪以前还是安安静静,不声不吭的模样,怎么最近性情大变,动不动就敢给她甩脸子! 是不是落水将脑子也落傻了? 萧听云坐在一旁看好戏,萧听棋虽然脑子简单,但有时关乎家中声誉问题方面又明白的很! 这一点,萧听云翻还挺欣赏她的。 「说话!」萧听棋端着架子,皱眉大声让萧听雪回自己的话。 萧听雪额头青筋跳起来,面色抽动,咬着牙从缝隙里逼出来几个字,「我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萧听棋冷哼一声,重新回到萧听云身边。 这场锤丸来得人不少,一时间萧听棋还真没找到刘玉华。 不过她也专门往那些长的不错的小姐里扎堆里找,那人指定再那里能找得到。 那些姑娘们个个穿得花枝招展,争奇斗艳,一个赛一个的好看,看得萧听棋有些眼花缭乱! 萧听棋不经意瞥到萧听云,轻声咳了咳,不好意思的假装累了坐萧听云身边。 「你又想干什么?」萧听云正喝茶呢,猛得一团人影坐的离她极近,吓了她差点一口茶就直接喷了出来。 顿时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萧听棋讪讪,左右都扫了一眼,才凑到萧听云身边小声问她,「你能不能快点找到刘玉华?」 刘玉华? 萧听云顿时明悟,她还真的想找刘玉华来问刘朝的事情啊?? 今日这场面,说不定刘朝也会来,找刘玉华何不直接观察刘朝多好。 而且也好自己这时候偷偷见上一面,也别让人发觉,这不比捨近求远的问他妹妹来的强吗? 再说了,刘玉华那人说不定正看美人呢,哪有空搭理萧听棋这些问题。 哎??不对劲! 萧听云「嘶」一声,蹙眉问,「你在这拉着我做什么?刘小姐那种人你可比我要清楚是什么性格,她定是在好看的姑娘堆里,你拉着我……」 不可置信的眯了眯眼睛,压低声音问,「该不会……是给你做筏子吧??」 萧听棋被说中打算,但打死也不会承认,心虚又撑着气势回怼,「你、你说什么呢!你也未免太过自信了!真以为自己是天仙啊!!」 萧听雪沉默无语,但心里却想着,依照刘玉华那人,没准拉着萧听云还真有用。 毕竟上次,她可是亲眼见到她对萧听云的夸赞,连自己那样诋毁萧听云,都没能磨灭刘玉华对萧听云的偏爱。 可怜萧听云对刘玉华的吸引力之大! 不得不说,萧听棋也算对刘玉华的德行十分了解了,要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萧听云默默起身,随口道,「哦,没有最好,那我先去走走散散心,坐在这也感受不到那些热闹。」 既然萧听棋都这么说了,那她可就自我发挥了。 「哎哎哎!」萧听棋见人真要走,急了连忙拉住她,「你、你等会儿散也成啊!」 萧听云面露无辜,「我瞧见杨小姐了,她让我过去呢。」 说罢,沖一头努努嘴,「那呢!」 萧听棋有种大事不妙的回头,果真见杨明珠正对着这头招手。 萧听棋那张脸强扯出一抹笑,对着杨明珠点了点头,不过那笑没比哭好多少。 心里大骂杨明珠: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又来了! 杨明珠来请,萧听云肯定要去,毕竟她也算自己的一个朋友了。 萧听棋没理由拦着萧听云过去,自己又不想放下面子说自己真的得要萧听云帮忙。 只好闷闷的目送萧听云离开走向杨明珠那! 两人的笑容灿烂,距离越来越近,就越刺痛萧听棋的心,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关心关心自己家里姐妹! 「你何不也跟上去,脸皮厚些,反正你本来就是。」身后传来一声淡淡的建议声。 萧听棋打开思路,眼前一亮,一拍手,「对啊!跟上去又怎么了!」 瞬间挺直了腰,反正她脸皮厚! 不对!萧听棋怒瞪萧听雪,什么叫她本来就是脸皮厚! 萧听雪面色平静回视:不是吗? 有这么说话的吗?! 萧听棋又要出声骂人,结果萧听雪抓住她七寸就道,「人要走远了……」 猛地一顿,萧听棋快速回头,大步跟了上去,再没空理她说自己脸皮厚的事情! 回去再教训她! 第107章 徐怀理回来了 猛地一顿,萧听棋快速回头,大步跟了上去,再没空理她说自己脸皮厚的事情! 回去再教训她! 萧听云还没站稳就被杨明珠一把给拉住了。 绿枝和采星在后面看的一阵心惊。 杨明珠也吓了一大跳,忙松了手。 幸好无事,萧听云无奈,「急什么急?」 「我这不是……」杨明珠瞪大一双眼,把你当成朋友吗??? 后一句话没说出来,杨明珠明亮的一双眼瞪了又瞪。 她该明白的啊!哪里需要自己多说??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萧听云确实明白,先是「哦」了一声,停顿分析一遍,很是贴心真诚的道,「你急着见到我,我明白。」 这人怎么这么不给她面子!! 杨明珠赶紧撇清,傲娇反驳,「我才没有急着见你!你少白日做梦!」 萧听云也不同她争执什么,直接颔首点头,「好!我白日做梦,梦见你嘴咧得不是一般的大,还拉着我差点没站稳摔了一跤。」 杨明珠被噎:……你报我名字得了…… 「哈哈哈哈……」萧听棋听懂了,直接大声嘲笑。 「嘿??有你什么事?」杨明珠不爽,她叫萧听云,萧听棋跟着过来做什么!?? 显眼啊! 这次换萧听棋笑不出来了,整个人直接郁闷成葫芦,她总不好说自己得拉着萧听云做筏子找刘玉华问她哥哥的事情吧! 那多没面子啊!而且她可是定北侯府家的小姐,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比得上的! 「我……我来玩儿不行吗!三妹妹身体弱,我多看顾些也是应该的!」萧听棋这会儿脑子突然来了灵光,急中生智给自己想了个理由。 还有正当的理由出现,「你看你方才,不就差点拽倒了她吗?」 萧听棋哼了一句,「我可得仔细提醒提醒你!」 杨明珠不屑,「嗤……你家谁关心她都轮不到你关心她。」 别以为她不知道之前萧听棋与萧听云斗嘴的事情。 「你——!」萧听棋气急,差点要骂过去。 萧听云嘆了口气,「好啦,别吵了,你们两个都关心我行了吧?」 「做梦!」 「做梦!」 两人异口同声的呵斥。 扭头对视上,双双冷哼表示不满,又快速背向面对对方! 留下萧听云在两人中间头疼,索性破罐子破摔,「行,我做梦,你们既然都容不下我,那我自己先走了。」 说完就要走,结果萧听棋和杨明珠又齐齐伸手一左一右的拉住她的手。 萧听云面无表情,「放手。」 这古怪的气氛有点像那什么……(两男争一女) 搞争风吃醋的场面,她可无福消受! 杨明珠瞪了另一边的萧听棋,「听见没有!让你松手!」 「我%*……」萧听棋简直要气笑,这人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明明是让你松手!我可是她二姐!」 杨明珠给她一个白眼让她自己体会,「这会儿倒记得她是你三妹了,早干嘛去了!」 「你别管我什么记起来的,反正现在是还记得,那就是你松手!」 「你松手!」杨明珠不让,又扯着萧听云往自己这偏向了些。 萧听棋不服气,嘿,声音提高了些,「你松!」 「你松!」 「你松?!」 萧听云被扯的手臂有些涨疼,双手同时用力甩开,沉声道,「你们两个都给我松!」 「噗——」袖子被带的晃动,不过总算解救出了萧听云的双手。 萧听云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这两人力气都挺大的! 「小姐,您没事吧?」绿枝第一时间注意到萧听云的皱眉,上前查看她的手腕。 上头红了一整圈,绿枝惊呼,「呀……」 又掀开另一只手,也是一大圈泛红。 「这、这……」绿枝不知该说什么好,「二位小姐要争执也别牵扯进我家小姐啊!您看看如今怎么是好?」 杨明珠和萧听棋没了方才的剑拔弩张,都有些慌张,「你没事吧?」 「就是啊,没事吧??」萧听棋小声询问萧听云,她没感觉自己有用多大力气啊? 萧听云将衣袖给翻下来,无所谓的笑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绿枝要再说,「什么……」 被萧听云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绿枝心头斥骂,什么没事,小姐如今手便红肿了一圈,等明日定会青紫一片的! 杨明珠略带怀疑,「真没事?」 萧听云调侃,「怎么,这不还是关心我嘛?」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关心不关心,我就是关心你行了吧?!」杨明珠真是有些气恼了,她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示弱。 「就是!」萧听棋无话可说,只好在一遍附和。 萧听云心头微动,嘴角上扬,「真没事,只不过若是觉得不好意思,你们两个可以给我些赔罪礼。」 杨明珠对这种要求自然是觉得小事一桩,「没问题,不就是些赔罪礼吗??明日我便让人送你府上去。」 「我也……」萧听棋挺直腰背,很想说「我也一样。」 可惜,实力不允许她这么说,只好讪讪的塌了塌肩,「我也给你赔罪。」 萧听云挑眉,「那就别忘记,多谢了。」 绿枝暗自嘆气,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计较。 萧听棋跟着萧听云的目的很明确,而且证明了确实很有效,刘玉华没过多久果真就盯这萧听云过来了。 「萧三姐姐!」刘玉华也算自来熟的神人了。 拉着萧听云各种彩虹屁,出口就来。 愣是让萧听棋没抓住机会要将人带走。 几人说话的功夫,那边入场处突然引起一阵骚动,「啊!是徐将军!」 「徐怀理从渚州回来了?」 「自然,那么大的阵仗你都没看见?听说昨日才回来的,只不过之前在宫中述职去了。」 「那可真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啊?」 「怎么没有?在阴州立了大功,听说阴州有官勾结辛夷人,被徐怀理给揪了出来。」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人都被押送刑部大牢了!」 萧听云听到底下的议论声,若有所思,徐怀理…… 昨日他从渚州回来,她也略有耳闻。 年少有为,而且武功高强,又是徐国公看好的孙子,自然前途不可限量。 徐怀理一进场,便被大批的公子被围住,纷纷都是恭维声。 感谢一抹湛蓝的打赏和票票 第108章 众目睽睽 徐怀理一进场,便被大批的公子被围住,纷纷都是恭维声。 徐怀理点头回应,微微一拱手便出了众人的包围。 「这徐怀理如今可算是春风得意了,抓了阴州勾结辛夷的罪魁祸首,又得陛下重用,可真是厉害。」杨明珠斜眼看着,虽嘴上说着厉害,但语气里一点都没有任何恭维之意。 反而都是满满的不屑。 萧听棋小声嘟囔,「你那口气可不像是什么好听话。」 正嘲讽着呢,耳边传来幽幽的冷哼,「别以为你小声嘟囔,我就没听见你说什么……」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啊!」萧听棋被吓了一大跳,猛地回头看见杨明珠凑到自己耳边。 斜睨着她,眼神警告中! 「你要吓死我啊!」萧听棋吼了她一句,没听过人吓人,吓死人吗! 不就背着她说了一句坏话而已吗?有必要这么吓人吗? 杨明珠环手抱胸,目光不屑,「你还好意思在我跟前不满?」 萧听棋心虚但不甘示弱,「说了又怎么样?!难道不是事实吗!」 「嗯???!」杨明珠目光一凛,威胁道,「你再说一遍!」 杨明珠的名声可谓是骄横,在京都没几个姑娘能敢同她叫板,主要是人家可算是陛下的表侄女了。 入宫也是常有的事情,或许是这几次接触让萧听棋忘了她的名声。 这会儿杨明珠一落下脸,萧听棋立刻回忆起自己面前的是谁? 她杨明珠也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萧听棋想挺直自己身体,挺了半天到底是没敢,而且一边还站着刘玉华一本正经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还想着能留个好印象,若是真的能成功,那可就是未来的小姑子了,今天……就先算了,等下次! 下次一定找回场子! 萧听棋没得到胜利的果实,蔫了表情,心里吐槽:你叫杨明珠你了不得!哼! 杨明珠对于这个结果很是满意,得瑟的沖萧听棋挑眉:有本事你就再说! 一旁的萧听云长嘆了口气,「你们两个能不能暂时先休战片刻吗?」 这两人也真是有够无聊的,这种小事也能斗嘴。 现在最关键的不是徐怀理吗?? 「好,休战!」萧听棋当即便下了决断,休战好!这样也不算自己认输。 杨明珠不给萧听棋面子,但萧听云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所以也没反驳,给了对面一个台阶下。 萧听棋松了口气,这杨明珠给有过难缠的,还真怕她又来一句「管你什么事!」 刘玉华没热闹瞧,转头就接着看徐怀理去了。 「哎?徐将军怎么突然走了?」 两人暂时歇战迎来了片刻的安宁,萧听棋瞅了瞅方向,「好像是往那李云然的方向去的!」 杨明珠听到李云然就满脸的不高兴,「那小贱人居然也来了?!江霄是怎么做的事,怎么还把那种人也放进来,真是脏了这里的地!」 李云然?萧听云想起之前杨明珠说的投湖自尽的事情。 看样子还挺开心的,也没什么抑郁之类的。 这么快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也算是女主的光环了。 刘玉华咋舌,「这徐将军对李小姐还真是有够维护的。」 「昨天还在宫中,今日就来了马球会,还撇下那一圈的人去找她,啧啧……」 萧听云暗暗贊同,不过徐怀理怎么脸色一般,也没有见到心上人的高兴和喜悦。 不过大家都这么想,觉得徐怀理定然是为了自己表妹李云然而去。 所以李云然也这么觉得,徐锦兰小声戏嚯道,「二哥可真是的,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的,也不注意着点。」 「你说什么呢?快别乱说话!被人误会就不好了。」李云然羞赧不已,虽然语气责怪,但脸上的喜悦却是藏不住。 徐锦兰好笑的点头,笑骂一句,「是是是,我乱说,表姐是个守礼之人,表哥真是胡来!」 「表哥……也是好心。」李云然又轻声为徐怀理开脱一句。 引得徐锦兰不怀好意「哦~……」 「哎呀!」李云然装作生气,娇嗔道。 徐怀理离开那群人,径直朝李云然的方向去。 众目睽睽之下,果真到了李云然跟前。 又是一阵骚动,「真的真的!」 「那李小姐都为了徐将军投湖自尽了,徐将军便是再铁石心肠,也该为这般痴情的女子动心了!」 「就是啊,这徐将军看上去对李小姐也是情深义重,之前便为她出手教训荣阳候府的公子,又是豪掷千金保住人姑娘家的脸面,不是情深义重是什么?」 李云然心头一阵跳动,火热热的,目光灼灼的盯着面前人。 高大、俊朗非凡,又是世家公子,家世不同寻常人,以后前途也不可限量。 她以后会是这其中的一员,她会让那些不在意她的人全都尊敬她,仰望她的存在! 就在大家期待徐怀理能对李云然说出什么的时候。 李云然挺了挺脖子,挂上自己最完美的笑容迎接他的问候,「表……」 徐怀理淡声对徐锦兰道,「母亲让你早日回府!」 李云然的笑顿在了脸上,那一声「表哥」还未叫出口,徐怀理便再次击碎了她的心,「你随意。」 转头又拧着眉沉声问徐锦兰,「听见了吗?」 徐锦兰也懵在原地,愣愣了「哦」了一声,徐怀理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两人面前。 李云然那笑容已经再也不存在,方才的一切好似都在嘲笑自己的自以为是。 包括以前自己引以为豪的议论声音,此刻都像在剐自己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将自己凌迟。 「这、……」徐锦兰不知所措,二哥这是怎么了?? 他难道没听到那些声音吗? 表姐为了他可是真的投湖自尽了! 李云然红了眼眶,手指掐紧自己的掌心,巨大的疼痛从指尖传到自己心脏处,她能感受到什么叫心痛的滋味。 徐怀理没犹豫再一次踏上一个方向。 这次是朝着萧听云的方向,不过这边人多,一时间也没确定到底是谁。 「哎?他、他怎么好像……」杨明珠皱眉看了又看,还往自己身后的方向查看有没有什么人。 萧听棋自然的接过话头,喃喃道,「好像朝咱们的这个方向来了……」 刘玉华有点激动,「哇塞,果真长得好看的人走起路来都是这么好看!近距离更好看了!」 杨明珠:…… 萧听棋:…… 这姑娘没救了! 萧听云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突然想要朝个地方给躲起来。 第109章 为什么拒绝? 萧听云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突然想要朝个地方给躲起来。 杨明珠偷摸的瞥了眼萧听云,心中暗自惊嘆,该不会是来找她的吧?? 萧听雪冷漠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那场景好似与梦里的越来越像,越来越接近,虽然过程有些出入。 「哎?徐将军怎么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对啊!不对劲吶,那李小姐的脸色多难看啊,好像快哭了!!!」 「难不成真的是为了另一个人来的??」 「哈!那可真是有意思……」 李云然努力想摒除那些声音,但好似风一般无孔不入,钻进她的耳机里。 声声刺耳,如刀扎心。 徐怀理的背影那么宽厚,那么英姿勃发,可在这一刻,又是那么刺眼。 手心一点一点捏紧,那滋味简直比泡在一坛苦莲心还要苦。 徐锦兰又是气愤又想说些什么安慰表姐,可表姐的神情实在是难看的很,倒让她没说出来。 萧听云的猜想最终果然被证实。 就在众人目光之下,徐怀理依旧不为所动的走向了萧听云。 站在她面前,淡声道,「萧三姑娘,现下可有空?我有话想同你谈谈。」 萧听云:……她可以说自己没空吗。。。 杨明珠和萧听棋眼睛瞪大,面面相觑,这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萧听棋知道徐怀理他母亲上门提亲的事情,所以对于这个人出现在萧听云面前,心里接受度还是要高些。 萧听雪冷眼旁观,眼中的怨恨几乎化为实质射向两人。 「哇!!!」 场内纷纷惊呼。 「徐将军竟然去找了那位定北侯府的三姑娘??」 「那不就是身子抱恙的萧家三小姐!!」 「天哪!!!竟然是去找她!李小姐这下天该塌了!」 一个落魄孤女,一个候府小姐,虽然这个候府小姐身体弱了些,可到底人家家世上乘,又父兄都争气,家中前途无量。 李云然咬着唇,眼眶赤红,那手中已经被指甲被掐出血印,但她觉得比不得自己的心痛。 萧听云有些下不来台,尤其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这聚拢,连人家锤丸都不看了。 远处的江霄见状挑了挑眉,有意思。 萧听云不说话,徐怀理也跟着不说话,只静静盯着她。 萧听棋小声问杨明珠,「她不想和徐怀理说话,我们要不要说些什么帮帮她?」 杨明珠瞥了她一眼,你说? 萧听棋忙摇头,商量的示意,「要不……你……」 「起开!」杨明珠毫不留情的拒绝,想了想不对劲,又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萧听棋尬笑两声,「哪有什么内幕,就是……」 「就是什么?快说!」 她就知道肯定有内幕,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肯定的说萧听云不想理徐怀理的话了! 没等萧听棋说,徐怀理又执拗的问了一句,「可否同我谈谈?」 萧听云抿了抿唇,心里不痛快,他知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给她造成多大的困扰?? 这么多人的眼睛,盯着他,他就这么走向自己,到时候不会对他说什么难听的话,因为他有功劳在身! 最后的矛头只会指向自己,说她一个女子蓄意勾引他,不管任何时候,对女子的恶意终究是比男子要大的多,尤其是关乎男女之事上,更多的是一个谈资。 「我想我与徐将军没什么好谈的。」萧听云保持理智,维持了自己一二分的礼貌。 但说出来的话终归是不太好听。 徐怀理自然也听出来了,蹙了蹙眉,「我并无恶意,只是有话想同你说而已。」 「她都说了不想同你谈了,你何必再逼她!」杨明珠手一横,语气不满,出声帮腔。 萧听棋也跟着狐假虎威,「就是啊,你那还没恶意吗?!你看看如今多少人盯着她!」 就是因为他没有脑子的走过来! 徐怀理环顾四周,果真看见许多怨恨的眼神,都是一些姑娘家家的。 其中自然也包括章含月和李云然。 徐怀理眉头紧皱,是他考虑欠妥。 只是他急着见她,尤其是听了母亲所说的事情之后,更是急切的想找她求证。 「抱歉。」徐怀理很快便认识自己的错误,道歉也非常迅速。 这一句抱歉让杨明珠和萧听棋的嚣张给消退了不少。 两人都眨眨眼,将叉腰的手缓缓的松了下来。 杨明珠还感慨呢,怎么突然道歉??让自己都没让发挥发挥功力! 萧听云以为他来找茬的,听到他态度诚恳的道歉,怒气也淡了些,「徐将军不必道歉,想必也是有要事才会如此。」 徐怀理顺着话头说,「是的,是有关于之前萧侍郎要我去渚州给寻一棋谱之事。」 棋谱? 萧听云心神一动,估摸着是他自己杜撰的事情,不过眼下也只好这么说了,「是吗?想必是父亲又麻烦徐将军了。」 「不麻烦。」 徐怀理做了个请的手势,萧听云轻轻点头,走下座位,跟着他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采星和绿枝跟了上去。 到了无人的地方,徐怀理让两人身边的下人们都远些,让他能同她单独说话。 徐怀理身边的人立刻应是,不过采星和绿枝只听萧听云的。 闻言,也只是双双眼神询问萧听云的意思。 萧听云思虑片刻才颔首点头,「你们下去吧。」 两人这才不远不近的跟着。 「徐怀理要同我说什么?」萧听云听得出来他方才那话只是说辞而已。 马场的风很大,秋意渐浓,地上的青草有些发黄的迹象。 萧听云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 徐怀理手指微动,她的声音清冷,但他却十分满足,「我母亲之前去了萧家,她把事情告诉我了。」 萧听云平静的问,「然后呢?」 徐怀理上颚顶了顶,低哑的问道,「想问问你,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萧听云不解? 「为什么拒绝我母亲?」 他不明白,自己难道不足以成为她的另一半吗? 为什么拒绝这门亲事? 他回来时,母亲告诉他为自己择了一门亲事,他初听时很不满,也不抗拒。 他知道自己有心悦之人,母亲的私自决定让他反感。 母亲向来尊重他的决定,也很少会因为什么事就给他压力。 可这个婚事,他很难不拒绝。 他都不想听完母亲说的是哪家的姑娘,就恨不得立马离开。 可当母亲说出「定北候府三小姐」时,他猛地顿住了脚步。 心内开始剧烈的跳动,那是喜悦、激动和开心的情绪! 但老天似乎总是喜欢与他开玩笑,母亲接下来的一番话,又让他从天堂跌落地狱。 她拒绝了…… 鬍子订婚了,更新就停了几天 第110章 我会等你回头 可当母亲说出是「定北候府三小姐」时,他猛地顿住了脚步。 心内开始剧烈的跳动,那是喜悦、激动和开心的情绪! 但老天似乎总是喜欢与他开玩笑,母亲接下来的一番话,又让他从天堂跌落地狱。 她拒绝了…… 直至如今他站在她面前,还在回想听到这话时他的表情是什么? 不解?疑惑?伤感还是失落更多些…… 心里满怀的困惑促使他立马想追问清楚原因! 萧听云原本平静的目光瞬间眯了眯,第一次如此正色这本书的男主。 为什么拒绝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 他有他的小青梅,还有一位白月光。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喜欢的人从来不是自己,自己拒绝他不是很正常?? 难道就因为他是男主,就得要求所有女子都对他有好感。 自己的拒绝会给他一种挫败的感觉吗? 萧听云不知道他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来向自己发问的,不过她垂还是眸想了想道,「没有为什么。」 只不过他们并不合适。 他有他的李云然,而她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哪怕那个人有可能不能和自己终老,她喜欢他也是不能否认的事实。 徐怀理眼里渐渐染上落寞,轻声道,「没有为什么吗?」 随即又不放弃的要问,「你真的……」 萧听云打断了他的问话,「你同李小姐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生活,你能懂吗?」 那些姑娘的争风吃醋她不喜欢,也不想参与! 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嫁给他吗…… 徐怀理怔怔的望着她的眼睛,那里头的固执一如既往,很像那个人,可有时候他又怀疑不是她。 因为她肯定不会忍心同他说这么伤人的话的。 他懂…… 他怎么会不懂? 她误会自己与李云然有情,所以不想同自己有任何纠葛,她想找一个一生一世的人。 萧听云蹙眉,她很是不解到底为什么他如今要做出这副受伤的表情。 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也只不过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 「徐将军?」萧听云出声唤他。 徐怀理好似陷入一个自我的世界,神情恍惚。 「徐怀理!」萧听云见人没应,于是又提高音量喊了他一声。 徐怀理猛得回神,起先有些愣住,随后脸色似乎柔和了些许,瞳孔里聚了点点光亮。 萧听云好心问他,「你怎么了?方才……你脸色有些不太好?」 徐怀理摇头,「没事。」 萧听云仔细打量了一番,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于是提出离开,「既然徐将军没什么大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转身时,徐怀理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萧听云大惊,下意识便甩开他。 徐怀理本来就没用多少力气,怕捏疼了她。 萧听云这一甩,自然很轻易的就甩开了。 萧听云面色不悦,「徐将军,请你自重!」 采星和绿枝在不远处看得忿忿,「这徐将军做什么还上手了!!」 她们可是知道内情的! 裴公子可是陛下! 要是被陛下知道了,不仅是徐将军,就怕自己小姐都有可能被误会的! 「抱歉,是我失礼!」徐怀理也意识到自己的无礼,急忙道歉。 他本意并非如此,只不过是想问清楚些。 萧听云胸腔里积了口郁气,忍了又忍,终是将情绪发了些许,「徐将军,我知道你功名显赫,又刚平渚州事宜,是大齐的功臣,但是你今日一番作为,实在难称君子!」 「先是众目睽睽之下,引流言与我,届时都道我是那拆散青梅竹马的祸首!其次又是当面质问我姻缘之事,我敬你年轻有为,但也不是你胡来的理由,此事,我们上有父母兄弟,何需你如此诘问我?!再者,你我本就萍水相逢,如此这般拦我去路是不是不太好!?」 「我已经解释过了,没有什么为什么,只不过是徐大夫人一次偶然的提议罢了,你又为何要如此计较入心??」 这一句句的厉声质问,让徐怀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徐怀理低声喃喃,「在你心中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吗?」 萧听云简直要笑,「不是萍水相逢那是什么?」 难不成他们还认识很久了吗? 可是她都不记得了啊! 萧听云骤然一愣,可是她都不记得了啊…… 但原本……不是自己啊…… 萧听云对上徐怀理的视线,那里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此刻化为实质。 萧听云忙撇开视线,突然无法直视他,那股子烦躁没随着方才的爆发而消散,反倒有种愈演愈烈的感觉。 反正如今是她在这副身体里,以往什么恩怨情仇就统统不算数! 她就是萧听云,萧听云也就是她,她如何行事是自己的事情! 「徐将军,既然你执着于我的回答,那我就直接告诉你了,我们并不合适!」 徐怀理苦笑,「你还是这个样子……」 虽然与他印象中的样子有出入,但脾气秉性还是这种。 萧听云不想再听,扭头就走。 「我等你回头……」徐怀理对着她的背影沉声道。 萧听云脚步一顿。 「等你回头看见我的那一天!」 萧听云抿了抿唇,晦涩不明,抬步继续往前走! 采星和绿枝终于松口气,急忙迎上去。 「小姐?您没事吧?」绿枝开口就觑着她的脸色问道。 萧听云轻轻摇头,「没事,走吧。」 说罢,先行一步。 可瞧着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绿枝和采星面面相觑。 采星也跟着摇摇头:她更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只不过千万别被陛下知道那徐将军拉她家小姐的手了啊! 要不然,醋罈子倒了可没法扶上。 萧听云回到马球场,瞬间被杨明珠和萧听棋给拉着盘问了。 「说!」 「说!」 一左一右,两大护法正襟危坐在萧听云身边。 萧听云十分无语,「我无话可说。」 杨明珠冷哼,「你自然无话可说了,但是对于这个事情,我已经了解了部分内情,你只需要将方才徐怀理找你说了什么交代一二就可以了。」 「对。」萧听棋在旁边帮腔。 萧听云似笑非笑的瞥了眼萧听棋,「内情?」 萧听棋忙装作很忙的四周打量,不关她事。 都是杨明珠硬要问的,她没兜住而已。 第111章 来不来? 萧听云似笑非笑的瞥了眼萧听棋,「内情?」 萧听棋忙装作很忙的四周打量,不关她事。 都是杨明珠硬要问的,她没兜住而已。 「哎!快说!」杨明珠手朝萧听云眼前晃了一圈,催促道。 萧听云头疼应付她,「你到底让我来是看锤丸的,还是看我笑话来了?」 没见过这么喜欢问人八卦的,而且她真不想把这些东西当做谈资,没见到李云然和章含月眼神跟淬了毒似的吗?? 她若是还将此话广而告之,岂不是更加竖敌?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杨明珠还真就认真思考了才道,「两不耽误!」 萧听云:…… 她就知道这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噗……」萧听棋看的好笑,还是头一次有这么让萧听云头痛的人。 她可不得好生嘲笑她才对得起自己在萧听云身上吃过的亏。 萧听云面无表情威胁萧听棋,「看来你还挺高兴的。」 萧听棋笑容立马回落,亲手给自己嘴捂上,摇头表示自己没有。 这边正盘问呢,草场叫好声不断。 江霄正领着队员打的别人落花流水。 比分也是遥遥领先。 杨明珠抽空看了眼,发现杨明盛输得不行。 方才的叫好声便是低身从杨明盛手上夺球成功的原因。 杨明珠顿时有些气恼,「这江霄真是的,他那么厉害的人也好意思同我弟弟争!」 「比赛就是比赛,这只能说明人家江世子重视罢了。」萧听云津津有味的评论。 杨明珠不高兴了,「你哪一伙儿的啊??怎么帮着江霄说话去了?也不是他邀你来的啊?」 萧听云无辜,「谁有理我站谁!而且就算是你邀我的,人江世子也是东家,没他的首肯,你的话怎么能做的了数?」 杨明珠撇撇嘴,「那又怎样?江霄可是欠我人情的,之前在章家我看在他的面子上放了那小贱人一马,他不得给我几分面子!」 说起这个,萧听棋倒是回忆起来当天的事情,「哎?那当时江世子到底同你说了什么啊?」 萧听云也想起来了,「是啊,江世子答应你什么了?你那么爽快?!」 杨明珠没好气的骂人,「本小姐本来就很爽快!只不过是江霄答应我送我一匹马而已!」 加上以后帮她出气而已! 「一匹马?」萧听棋有些不信,「你还缺那一匹马吗?」 荣阳候府和长公主府给不了她一匹马?? 杨明珠哼道,「爱信不信,我马自然是不缺,不过江霄答应把他自己的那匹爱马送我,我之前找他要了好几处他都没同意,那次好不容易送上门了,我不答应才怪!」 「哦,难怪了,江世子那匹马可是不输徐将军的。」萧听棋恍然大悟。 杨明珠偷摸的扣了扣头,被萧听云察觉到。 明白江世子估摸着不止答应这一件事,不过她也没那么强的好奇心,只不过是想转移转移话题而已。 不出意外,江霄又一次赢了比赛,彩头不错,是条马鞭。 那马鞭一看便是姑娘家适用的,江霄拿过自己的战利品,挑了挑眉,笑容满面,「多谢各位了,承让承让。」 「江世子客气了,是我们技不如人。」 「是吧,江世子马技超群,又眼疾手快,这第一您当之无愧。」 江霄拱手道谢,一一致谢,斜眼瞥见徐怀理,心随意念,「难得今日天气不错,而且徐将军也来了,不若请徐将军上场来一次,也好让咱们见识见识徐将军的风姿啊!」 话音刚落,众人目光便再一次搜寻起来,「哎!?徐将军在那!」 徐怀理听到声音,往人群中去。 「徐将军,好不容易来了,玩儿一次呗!」 「就是啊,难得见大忙人出来,不玩儿个尽兴怎么能行!」 徐怀理淡声道,「我还有事在身,今日便不奉陪了,改日吧。」 「哎??别啊,玩儿一次要不了多久的。」 杨明盛和杨明珠性子不相上下,也是个不罢休的,冲上去作死的说,「徐将军怕是看不起咱们这些人,也对!人家什么身份了,咱们早就该自觉些。」 徐怀理瞥过杨明盛,杨明盛顿时将头缩回去。 这不过,徐怀理分的清谁才是主导者,又转头眼神巡视江霄。 江霄笑意满满,无视他的不愉,见目的达到,又开口喊道,「徐将军,我的彩头也给你准备好了,何不看看再做决定?」 说着便叫下人把东西给端了上来,是把镶了宝石的短刀。 看上去华丽但好似并不实用,而且样子小巧可爱,不像徐怀理看的上的东西。 没想到徐怀理却眸色一凛,变了脸色,沉声问,「这匕首你从哪里得来的?」 冷气深深,低声诘问江霄。 不过江霄像是没感觉,依旧挂着笑容,「偶然间所得,不过看样子,徐将军好像……认得这东西?」 语气中带着试探和调侃,又有着几分轻狂玩世不恭。 「怎么样?来不来?」 这一句像是料定他一定会来,根本就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 杨明珠在站台上好奇不已,「江霄说什么了?怎么徐怀理脸色那么难看?」 「不知道,不过……江世子让下人准备了什么东西?」萧听棋睁大眼睛想看清楚是什么。 萧听云示意采星,采星下去定睛一看立马回来道,「小姐,江世子准备的是把镶嵌宝石的短匕,准备当彩头让徐将军下场呢。」 短匕? 萧听棋和杨明珠都懵了,这江霄怎么回事? 徐怀理可是拿剑的,就算要当彩头也应该拿些人家用得着的东西。 拿柄绣花枕头似的短匕有什么用! 李云然离得近,看到江世子让人端出来的东西,抹了抹发红的眼眶,还是担心徐怀理问道,「表哥怎么了?」 徐锦兰也不知道,「是柄短匕,二哥怎么脸色瞧着不对劲?」 江霄见人没回,只是脸色暗沉,又勾了勾嘴角问,「怎么样?徐将军考虑的怎么样?」 徐怀理知道他在逼自己下场,冷眼道,「好,我陪你玩儿一场。」 「好!」江霄大声叫好,「徐将军就是爽快,这次我们定能有一场精彩的比赛。」 杨明盛虽然纨绔,但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十分有眼色的。 不参与这种比赛,只安心当个看客。 徐怀理一答应,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很快,徐怀理便准备完毕,拿上杆子。 第112章 希望徐将军能一如既往的保持 徐怀理一答应,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很快,徐怀理便准备完毕,拿上杆子。 「哎呦喂,徐怀理还真上场了?!」杨明珠大跌眼镜,她还真是没想到江霄居然真把人给忽悠上去了? 萧听棋啧啧称奇,「我只听说过徐将军与江世子锤丸不相上下,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徐将军上场过,这次可算有眼福了!」 「哼,什么不相上下……」杨明珠嘟囔不满,随即大喊道,「江霄!给我赢下这局!!」 江霄居然那么远都听到杨明珠的声音,还有闲心沖她回一个邪魅一笑。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给我赢!!」杨明珠简直没眼看,吼了他一声。 江霄:…… 这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彪悍啊…… 杨明珠这一喊,章含月立马就紧追上喊,「徐将军必胜!」 杨明珠不耐烦的瞪她,为什么偏要和她作对?! 章含月回瞪她一眼:你又能怎么拿我怎么样?! 杨明珠气急:嘿,她这暴脾气!! 「江霄必胜!」 「徐将军必胜!」 两人的吶喊助威让更多人也加入这场盲猜当中。 李云然忧心忡忡,「二表哥怎么突然要上场了?」 徐锦兰对于这事倒是不太担心,「二哥锤丸本事与江世子不相上下,表姐不用担心,估计是兴致来了想同江世子比试一二。」 是吗…… 李云然心头那点不安越来越浓,真的只是想比试一二吗? 那表哥为什么见到那短匕如此失态,整个人仿佛着迷一般势在必得。 场内的呼喊声瞬间达到了顶峰,连萧听棋都没忍住大喊加油,为的自然是江霄。 反倒是萧听云一脸兴致杉然,只安静的看他们进行赛前安排。 杨明珠不经意回头见她不作声,恼声道,「萧听云你快来给江霄助威!」 「我就大可不必了,他有你们助威就够了。」 「你这话说的,多一个人便多一份气势!难不成……」杨明珠怀疑的盯着她,「你暗地里更想让徐怀理赢??」 若她敢答是,那她便算白瞎了邀她来这看锤丸了! 萧听云好笑的摇头,「我为什么想徐将军赢?我与他并不熟稔,谁赢谁输这与我而言本就关系不大。」 杨明珠挑眉,「这还差不多,就算你不给江霄助威,也不能想着徐怀理赢!」 这番话简直霸道又娇蛮,不给人留活路似的。 可偏偏萧听云就吃她这一套,哭笑不得的应下,「放心,我看出来了,你同江世子就是欢喜冤家。」 哼!杨明珠懒得理她,继续给江霄助威。 场上热闹的厉害,江霄听得上头的加油声浑身血液都在沸腾,高喊一声,「必胜!!!」 青年蓝衣圆襟,笑容洋溢,飒爽风光,无数女儿家心生激动。 「哇!!!!」 「必胜!!」 「必胜!!」 「必胜!!」 徐怀理跨马而上,马喷洒厚重的马息,来回搅动着地上的草,只要一个指令就能立马冲出去。 耳边不断的欢呼声在徐怀理响起,他目光牢牢的锁定正中央的彩头,带着一股子势在必得的架势,周身气势在不断的变浓。 想从那群声音中辨认出她的,可很久都没有。 于是徐怀理没忍住往萧听云的方向看去。 他以为她会新奇,至少好奇这场比赛。 或者更是他幻想她能给自己道声加油。 可惜…… 都没有。 没有新奇、担忧,也没有所谓的加油,只有平淡。 甚至他还比不了那桌上的点心茶水来的重视几分。 徐怀理垂眸,眼底满是落寞。 这片草地如此宽阔,在此刻又让他觉得如此寂寥。 连满场高喊他名字的声音也令他欣喜不起万分之一。 几队人马都跟着虎视眈眈,同徐怀理一队的是自己的属下杨建平。 「务必全力以赴,拿下这局!」徐怀理收回视线,目光沉霭,面色凝重严肃。 「是!」杨建平对于这锤丸还是有些心得,他们军营里有时训练可比这程度要难得多。 一共三柱香时辰,哪队获得进球数多者获胜。 「开始!!!」燃香菸起,高喝比赛开始进行。 随着声音落下,几队人马瞬间冲出。 木球率先由上一场获胜队伍击出,江霄一手握住缰绳,一手持杆,木球在杆子的击打中发生,「咚咚咚」的声音。 徐怀理勒紧缰绳,腰身压低,加快马速,距离江霄越来越近。 找准时机,趁空隙从江霄手里将木球给夺了过来。 「好!」徐锦兰眼睛一亮,拍手称赞,「二哥太厉害了!!竟然能从江世子手里夺球!」 李云然也是目不转睛,又激动又心悦。 马背上的男子目光灼灼,虽然面色冷峻,但他就是天生属于军队。 杨明珠不敢眨眼,被夺球的瞬间都气死了,「江霄!给我加油!!」 很快,徐怀理便朝本队的球门方向急马飞驰。 江霄立马调转方向,吩咐自己的队友赶紧去拦截,他距离洞门近,拦截是有可能的。 没想到北杨建平给拦下了,两马并行,靠得极近,那厮还不要脸的挑衅道,「嘿嘿,别走啊!」 气的那人大骂让他滚开。 杨建平玩儿的就是这个战术,给他家将军扫除障碍,让肯定是不可能让的。 没办法那人为了安全只好偏离原本的方向。 江霄暗骂杨建平卑鄙小人,可也没办法说人家作弊。 「咚!咻——」 徐怀理挥桿打球,木球腾空而起,朝洞门奔去。 「啪嗒!!」 穿过洞门,砸落地面。 「进了!!」徐锦兰高兴的大喊。 江霄笑意平了平,玩世不恭的态度正了正。 「看来徐将军是将兵法研究的十分透彻。」 徐怀理平淡的接过,「过奖了。」 江霄眼睛暗了暗,随即又扬起笑,「希望徐将军能一如既往保持。」 「一定。」 比赛未停,徐怀理队先记一分。 很快,球又开始在场内跑起来。 杨明珠简直怀疑自己眼睛,「徐怀理居然还会做这种事情,简直是人不可貌相!」 「做哪种事情了?」萧听棋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啊。 杨明珠对萧听棋的眼睛是表示深深的怀疑,「你没看见他同伙故意呢!」 「这不是很正常吗?又没出手,只不过是他马技好些也能怪上??」 「那样多危险啊,而且若要比就堂堂正正的比!」 萧听棋不解,「这锤丸本来就危险,何况他这也挺堂堂正正的了。」 杨明珠感觉自己更气了,「你能不能闭嘴!你到底是想让谁赢啊!!」 萧听棋讪笑,「想让江世子赢也得公平些吧……」 杨明珠:…… 萧听云闷笑,这两人还真是逗乐的良方。 两柱香后,徐怀理队伍得三分。 江霄队伍三分,其他队伍多的是一分,少的就索性没分。 最后半柱香了,比赛也越来越紧张。 大多数人体力有些不支,退出比赛。 赛场上只剩下了江霄和徐怀理两个队伍决胜负。 这次依旧是江霄发球。 徐怀理又一次在他左侧追了上来。 伸杆要击球,江霄的动作也不慢。 「哒!!」 两支杆子碰撞在一起。 江霄的挡住了他的球桿。 徐怀理反手又是一击,再次被挡。 球朝前快速运动,徐怀理追拦无望。 只好任由江霄继续向前,再找机会夺球。 江霄勾起一抹笑,两人追击距离极近。 江霄压低身子伸杆击球,徐怀理也找准机会要趁机拦球。 谁料江霄一桿子没第一时间打球,反倒往徐怀理的杆子上猛敲一把,顺势往下一拉。 球桿被迫脱手,但好在徐怀理眼疾手快。 一手看看抓紧马绳,右腿一用力,整个人身体侧身反转成倒挂的模样,一个脚勾便将杆子带起。 手凌空接住球桿,再翻转坐回马鞍上。 看的场上人纷纷叫好。 这惊心动魄的一刻也让徐怀理再一次抓住众人目光。 连杨明珠也不得不小声嘀咕:方才那动作还挺飒的。 萧听云虽然觉得徐怀理这男的品性一般,但得承认他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徐怀理耽误这一会儿,也让他和江霄之间的差距变大。 好在杨建平还在追赶,这会儿也顾不得嬉皮笑脸了,直接几杆子下去,总能把球抢回来。 可江霄的好脸色确实沉了沉,他也不是好欺负的。 每一桿子都让杨建平落空。 杨建平心下大惊,看样子,这江世子还是个练家子。 不像寻常的纨绔头脑简单。 江霄大声道,「徐将军,不过一个匕首而已,你和你属下用得着如此紧跟不舍吗?」 徐将军没理他,紧盯着木球。 江霄干扰战术不成,但洞门也近了。 索性挥桿子进洞。 「咚!!」 「啪哒!」 木球掉落。 杨明珠焦急的往前看结果。 「哇!!!」 江霄勾着的笑凝滞了片刻,那球被杨建平给伸杆带偏了些。 没穿洞,反倒击在木牌上然后落在地上。 杨建平松了口气,幸好没进。 「咚!」敲锣声响! 比赛结束。 三比三平。 江霄缓缓扭头盯了杨建平一眼,慢慢勾起一抹笑,「你很好。」 杨建平咽了咽口水,他很好自己知道,不用江世子提醒的。 「唉!!!」杨明珠失望的落了口气,「居然平了?」 「那这到底算谁赢啊?」 第113章 萧听云代替 三比三平。 江霄缓缓扭头盯了杨建平一眼,慢慢勾起一抹笑,阴阳怪气的道,「你很好。」 杨建平咽了咽口水,他很好自己知道,不用江世子提醒的。 这副模样还就怪渗人的。 「唉!!!」杨明珠失望的落了口气,「居然平了?」 「那这到底算谁赢啊?」 萧听棋摇头,想了想道,「要不加赛一轮??」 杨明珠转了转眼睛,「加赛就算了,既然平了那就当谁也没赢没输,彩头物归原主呗。」 「说的也是。」 本来也算合理合情,江霄挑眉,当下便同意了,但徐怀理偏偏要求加赛一轮。 「徐将军兴致来了,我本该陪着再来一轮的,可本世子方才已经连着上了两场,体力实在有些不济,比不得徐将军身强体健,想必徐将军也不好强人所难吧?」 江霄话里话外很明显的意思,就是不想来了。 打个平手就打个平手罢,反正他没什么损失,与徐怀理打平手也算不得什么丢脸之事。 毕竟……徐怀理的脸色好像更难看些。 徐怀理舌尖顶了顶上颚,哪里不明白他是故意的。 只是他盯着那短匕,心有不甘,还是想争取一二,「既然江世子累了,何不找人代你?没有个第一第二,我们方才不就算才来一场了?」 江霄轻笑道,「找人代我若是输了,我岂不是心不甘,今日还是算了,改日我再同徐将军一较高下如何?」 徐怀理捏了捏手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任谁都看的出他神情不佳。 不过江霄倒是心情十分好,拿出自己的巾帕细细给自己擦汗,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哈!你看江霄把徐怀理给气着了,真不愧是我从小认识的好哥儿们!」杨明珠抱着手乐呵呵的发笑。 可谓是有事好哥们儿,无事江霄滚! 萧听云也倒习惯了杨明珠的跳脱。 「徐怀理是为了那个彩头吧?这么执着不放?」杨明珠又觉得很奇怪。 「难不成徐将军认得那东西?而且对他还很重要?」萧听棋难得脑子上线了一回! 提醒了杨明珠,杨明珠眼睛一亮,既然这样,那东西更不能给徐怀理了。 于是赶紧让下人去同江霄说,她也喜欢那匕首,让江霄送给她。 反正他还欠着自己人情呢,谁让他好心要帮那小贱人! 「既然江世子不想输,可我向来喜欢任何事都有个结果,何不你我都选一不擅锤丸之人,站于五米开外,只要谁能打进,就算谁赢。」 徐怀理的提议算是全凭运气了,不过这玩法儿也算新奇。 江霄倒是有了几分兴致。 「好啊!」 反正他赢或者输也无甚压力,至于徐怀理……那就自求多福吧。 结果就是杨明珠刚派人过来询问,江霄扭头便见那小丫头凶狠狠的盯着他。 江霄瞬间一阵头疼。 方才说好的没压力…… 就当他没说过吧。 忘了那小妮子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了。 下人去给杨明珠回话,杨明珠气得恨不得大骂江霄那蠢东西。 怎么能那么轻易就答应了徐怀理?? 好不容易有个把柄能握在手里,这不得好好气气徐怀理!? 不过也不是没机会,选个眼疾手快的定然没错。 但京都或多或少都会打些马球,这倒是个问题。 杨明珠眼睛随意一瞥,突然福如心至。 有了主意! 就是萧听云! 她上次投壶投的那般好,一定准头不错! 急忙同萧听云说道,「江霄和徐怀理平局了,要选两个人再来一轮,你去帮江霄击球吧?」 萧听云再一次被莫名其妙的盯上都有些无语了。 「你这么相信我?要是没打进那怎么办?」 「怎么会打不进?!」 杨明珠对萧听云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她打不进不是很正常?她都不会!」萧听棋好心替她狡辩了一句。 杨明珠被她一盆凉水给浇灭了,忍不住怼她,「你怎么就不能往好点儿的地方想想,徐怀理不也只能找一个不会锤丸的人来吗??那萧听云就有肯定赢!」 萧听云还是不想去,毕竟她上次出的风头就够大了,要是再「不好意思」的进了球,怕是再一次出名了。 萧听云不松口,杨明珠索性给她打了个保证,「再说了,没打进就没打进吧!江霄也不会怪你的,我同他解释总行了吧?」 没等她回话,就被杨明珠拖着站起身往门洞的位置去。 江霄扬扬眉,「你们怎么来了?」 「江世子,徐将军。」萧听云稳住身体,轻声道。 徐怀理颔首,「萧三姑娘。」 「我让她来替你打一桿!」杨明珠同江霄道。 江霄想也没想,「行啊,反正是你想要的,你自己选的人最好不过了。」 「哼,我知道!输了也没事,但我相信她肯定能赢!」 徐怀理听到萧听云替江霄来打这一桿时眉头微微动了动。 「既然萧三小姐替我这一局,那徐将军呢?你选哪位上场对阵呢。」江霄意味深长的问徐怀理。 徐怀理毫不示弱的回视他,声音清冷,「不如就让萧三小姐这一球来决定如何?」 萧听云诧异。 「哦?」江霄觉得惊讶,「徐将军也想让萧三小姐替你?」 「一击定胜负不是更快些?」徐怀理淡声道。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不过我却并不能代表萧三小姐同意,还是先问问人家的意思吧?」江霄很是体贴的询问她的意见。 徐怀理侧身问萧听云,「不知萧三小姐可否代劳?」 这个情况下,萧听云很是为难,先是被杨明珠拉上来做江霄的击球手。 如今她就算拒绝也来不及了。 而且这个球进不进,全在于自己身上。 一边是江霄,一边是徐怀理。 「答应他!」杨明珠眼睛发亮,这样自己这边赢的希望还更大些。 萧听云思虑一番,道,「既然两位都决意让我代劳,先声明,我无论进球与否,都是天意,不许有任何怨言,你们二位可有异议?」 「没有。」 「无。」 第114章 刘 刘朝??? 萧听云思虑一番,道,「既然两位都决意让我代劳,先声明,我无论进球与否,都是天意,不许有任何怨言,你们二位可有异议?」 「没有。」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两人都如此爽快让萧听云松了口气。 「其次就是怎么论输赢的问题,二位自行商量结果如何?」 这打进谁赢,没打进谁赢也得说清楚点比较好,免的双方都有争议。 「这是自然。」江霄能同意这个法子自然就能接受一切的结果。 江霄都这么说了,徐怀理也没有意见。 「那本世子觉得萧三姑娘能进这个球。」江霄压下赌注,他赌萧听云进球。 徐怀理皱眉,「我自然也觉得萧三姑娘能进球。」 萧听云都不觉得自己能进球,这两个人倒是这么肯定了? 江霄勾起一抹笑,「徐将军,萧三小姐可是咱们这边儿的,我们难道不该有优先择选权吗?」 「对啊!咱们应该先选!」杨明珠理直气壮的道。 人也是她给拉过来的,况且,萧听云指定是站在她们这边的,要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努力把人给拉过来。 说完,还凑在萧听云耳边小声威胁道,「你是咱们这一边的!」 萧听云哭笑不得,这是他们这一边的,也不一定会赢啊。 杨建平左看右看,犹豫半天才同徐怀理说道,「将军,这位萧三小姐长得如此弱不禁风,而且又从未玩过锤丸,咱们选她掷不进的机会会更大些。」 徐怀理冷眼觑了他一眼,看的杨建平脸色讪讪的。 「就如此决定,要不然……这局还是算了。」江霄拍板,「徐将军你看呢?」 徐怀理没理他,只复杂的看了眼萧听云。 她输的机率确实大些,若是她站在自己这边,想必还能故意输掉自己赢。 可惜……她很明显一点儿也不想与自己有任何关联。 萧听云只能尽力而为,进不进都是天意。 她也不会刻意输掉比赛,那样对江霄他们不公平。 「既然如此,那便以江世子说的做吧。」徐怀理最终还是松了口。 那短匕能得到最好,若不然,又要从江霄手里拿条件交换。 杨明珠心下一喜,「萧听云,这次你可得拿出你之前投壶的技术来。」 「要不然,我就得怀疑你放水了!」 萧听云无语,方才才说的进不进都是天意。 现在又让她拿出投壶的技术,这能一样吗? 若是让她保证输她能做到,保证赢,她可不一定能赢。 「你这算不算过河拆桥?」 杨明珠嗤笑,「河都还没过,怎么拆??」 江霄笑着摇摇头,安慰道,「萧三小姐尽力而为便过,其余的便交给运气了。」 徐怀理也跟着道了一句,「尽力就好。」 「好。」萧听云浅笑。 台上的人不明所以,只看见两位风云人物都对着萧听云说了什么,萧听云还笑的很开心的模样。 于是纷纷咒骂萧听云,「真是个狐狸精,勾引江世子和徐将军。」 「就是!江世子凭什么对她笑?!」 「看着就是个短命之相,也好出门惹别人的晦气!?」 议论的人不少,总有那么一两句传进萧听棋的耳边里,萧听棋顿时怒了,破口大骂,「哎!!你们怎么说话呢!!」 「谁短命???我看你才是短命相,长得尖嘴猴腮,不知道的以为你耍猴出身的呢!!」 「你!!」被骂耍猴出身的女子脸一黑,「你疯了!简直是没教养,跟个泼妇一样!」 萧听棋冷笑,「疯了也比你长得丑来的好!背后说人闲话,可真是好教养!」 那姑娘脸一阵红一阵黑,气的胸膛上下起伏不定。 刘玉华眨眨眼,没看出来啊,这萧听棋还挺厉害的。 让她想出口帮忙都没机会…… 不过眼风处瞥见一人,眼睛一亮,正要叫人。 来人却手指轻轻抵在唇间,示意她莫作声。 刘玉华又扭头看了眼萧听棋,狡诈一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说她与你何干!」那女子不服气,那萧三小姐勾引江世子难道不是事实?! 要不然这么多姑娘,为什么要找她? 找她就算了,为什么沖她笑?? 而且还有不苟言笑的徐将军也竟然难得的给了她好脸色!! 这还不是狐媚子? 「她是我三妹!」萧听棋挺直头颅,「你们凭什么说她??」 「是杨小姐拉着她上去的,她又不会锤丸,只不过从未来过,想见识见识罢了,而且与江世子也并不相熟!」 「你们平白捏造,就毁人家清白,这是闺阁千金该有的教养吗??」 那女子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渐渐身边的那些议论声也慢慢消散。 围在一起说人是非的姑娘们也面面相觑,纷纷告辞离开。 刘玉华闷声偷笑,被萧听棋发现了,满头疑惑,「你笑什么?方才也不帮帮我。」 刘玉华意味深长的道,「你一人可抵她们十人,用不着我来帮你了。」 「你不帮便说不帮,还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萧听棋秀眉一瞪,连带上对刘玉华口气也没多好。 刘玉华无辜,「也不是我不帮,主要是有人拦着不让我帮。」 「谁啊?这么没同情心!?」 「呶,人在那儿呢!」刘玉华边说边好心给她指方向。 萧听棋顺着她的方向,见到一俊逸男子,长相似乎有些眼熟。 直至刘玉华高兴喊了一声,「哥哥!」 萧听棋人顿时傻了。 刘、刘刘、、刘朝??? 刘朝温声道,「萧二姑娘。」 萧听棋愣住了,被刘玉华伸手触了触才回神过来。 脸「腾」的一下就爆红了,说话也不复之前的流利,变的结巴,「刘、刘公子。」 刘朝虽然不比江霄和徐怀理,但他相貌也不差,看起来就给人很稳妥的样子。 而且他今年不过二十二便已经中举,名次还算靠前。 父亲又官拜刑部左侍郎,家中门风清朗。 萧听棋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心里也暗骂刘玉华,她哥哥来了也不知道提醒她一句。 如今她在那些人面前大放厥词,说不定刘朝心里觉得她彪悍凶狠,怎么腹诽她呢。 萧听棋越想越气,脑洞也越来越大,以至于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第115章 又是李云然? 如今她在那些人面前大放厥词,说不定刘朝心里觉得她彪悍凶狠,怎么腹诽她呢。 萧听棋越想越气,脑洞也越来越大,以至于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刘玉华一见大事不妙,忙出声,「哎哎哎??你、你你别哭啊??!」 刘朝愣了愣,见状别过身子,先斥责了妹妹两句,「玉华不得无礼!」 姑娘家家的,指定是面上不好看,又自尊心强,难免会被打击到,所以才觉得羞愧。 不过他倒是觉得方才她那幅神情挺有意思的,维护自家姐妹又什么可羞愧的?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刘朝默默弯了弯唇。 萧听棋倔强的拿出帕子先给自己擦擦眼睛,又偷瞄到刘朝已经背过身了,才好受了些。 只不过撅着嘴,声音还略带着些哽咽的意味,「没关系,我不介意。」 刘玉华撇撇嘴,心道,你自然不介意了,骂的又不是你。 「哥哥,你怎么来了?」刘玉华走到另一边,对着刘朝问。 刘朝身体微微侧过来些,「我见你许久未归,就出来寻你。」 「嘻嘻,我能有什么事。」刘玉华还是很高兴哥哥关心她的。 刘朝淡淡一笑,没说自己看见妹妹同萧二姑娘在一处,便本想着看看家里给他说亲的这位姑娘性情如何的。 萧听棋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便喊了刘朝一声,「那个……你、你转过来吧!」 两兄妹都有些诧异,刘玉华沖自家哥哥使了个眼色,叫你呢! 刘朝无奈,知道了! 知道了你还不赶紧些! 虽然她不怎么爱管哥哥的婚事,不过还是听说两个人的事情的。 她对于萧听棋倒也没什么看法,长得虽然比不得萧三姐姐,但也不错。 至于性情嘛……凶是凶了点,好在心不错。 唉……若是萧三姐姐能做她嫂嫂就好了,她肯定天天陪着她,怎么都不腻。 她简直爱死萧三姐姐那张脸了!! 可惜了,母亲觉得她身体不好,家中又只有哥哥这么一个儿子,不同意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她倒是觉得以自家哥哥,也攀不上人家萧三姐姐! 刘朝缓缓回头,目光所至便是一双发红又倔强的眼眸,心一顿。 有种想给她送上帕子的冲动,可还是克制了自己的动作,免得让人误会他。 「刘公子既然急着寻你,你便同他回去呗!」萧听棋躲开他的眼神,梗着脖子同刘玉华的说。 刘玉华不想走,她还想看美人呢,眼睛闪烁,「我等萧三姐姐回来呢!」 「哥哥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就去寻你!」 刘朝对自家妹妹自然是心里门儿清,她头一抬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何况之前在家中便没少同他说萧三姑娘长的好。 妹妹的怪癖也算在京都出名了,嘆了口气叮嘱她,「你自己注意着些。」 别太热情吓着人了…… 又朝她身边的萧听棋微微点头示意,「告辞。」 萧听棋掐着蚊子大的声音回了句,「慢走。」 刘朝一走,刘玉华立马盯紧萧听云那头,小声嘀咕,「怎么还没开始打呢?不过萧三姐姐说话的时候也好看,比杨明珠还好看些……」 一边的萧听棋打算开口问刘玉华关于她哥哥的事情呢,听到这句话,张开的嘴又默默的给闭上了。 心下腹诽,问她还不如直接问刘朝呢…… 哪有这么爱看美人的女子啊!! 萧听云也已经同这两位公子哥儿说清楚了。 等开始宣布加一轮的时候,众人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云然咬了咬唇,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于是不管不顾的跑下场! 身后徐锦兰惊讶喊道,「表姐!」 李云然没顾得上,只提着裙摆努力沖他们几人的位置过去。 本都准备开始了,萧听云也拿好杆子摆好架势,可以开打! 「且慢!」 萧听云一顿,这熟悉的声音又来了!! 她还真是和这本书的男女主有仇,怪不得自己是恶毒女配呢。 李云然着急忙慌的过来,气还捋顺呢,就听到徐怀理不悦的说,「你怎么来了?」 李云然本来笑着的脸瞬间僵了,「我……」 「她还能来干什么,凑热闹呗?!」杨明珠表情不屑,十分厌烦李云然。 江霄「啧」了一声,温声反驳,「怎么能这么说呢?许是李小姐坐的远,看不清楚眼花罢了。」 想坐到人跟前来看而已。 「噗呲……」杨明珠被这话给逗乐了。 什么叫坐的远,看不清楚,这不暗地里说她老眼昏花吗?? 好端端的一个二八年华的姑娘被人说老?? 这下李云然的脸不仅僵还黑了。 还是萧听云好心问了一句,「李小姐是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就别站在这挡她的道了。 杨明珠不满萧听云对她这么客气,「有事还不快说,没见这开始了??」 李云然有些委屈,希望徐怀理能帮她说话。 可徐怀理只抿了抿唇,「什么事?」 李云然咬着唇,轻声道,「我来是想替表哥你同萧三小姐打这一轮的,我也不擅锤丸的。」 「这样……双方都公平些。」 她方才听明白了,江世子和表哥都想让萧听云帮忙,可若是萧听云没进球的可能性明显更大些。 若是表哥因此对她产生感激之心,那岂不是自己的一大威胁? 「行——」杨明珠转了转眼睛,立马就要答应。 「不用!」结果徐怀理一个否认,让在场人都愣住了。 李云然急了,「为什么?」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徐怀理冷眼瞥着她。 那眼神让李云然心寒,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表哥如此排斥她?? 难不成真的对萧听云心生爱慕了吗? 萧听云本来还觉得李云然这方法也不错,这样自己就没有决策的压力了。 「让她打就让她打呗,她来都来了,况且,你们又是一伙儿的,也不用担心阿云会为难了。」杨明珠叉着腰,还是觉得李云然的法子有些可取之处。 江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出了自己的扇子,摇了又摇,眼睛上扬,缓缓道,「既然李小姐想打,那徐将军何不成全了她?」 李云然头一次觉得杨明珠和江霄说话这么动听,于是忙偏头去询问徐怀理。 哪知徐怀理脸色竟然更难看了,还隐隐额头青筋跳起来,像是强忍着怒意道,「我说了不用就不用!」 成全? 谁来成全自己?? 徐怀理只一眼便明了,她也是这么想的…… 第116章 没进 成全? 谁来成全自己?? 徐怀理只一眼便明了,她也是这么想的…… 李云然被吓了一大跳,眼泪不自觉的便滑落下来。 远远看去,还以为受了多大委屈。 杨明珠暗地里给她翻了个大白眼,真装! 江霄扇子又来「好心」敲打敲打杨明珠。 就算不待见人家也不应该当着人家面啊。 私下还差不多…… 杨明珠疼的呲牙咧嘴,他还真好意思下手嘿! 一时间还真僵持住了,萧听云也愣住了。 见状,徐怀默默缓了缓神色,良久才终于对着萧听云说,「你随意打就是。」 反正不过一个物件而已,她与江霄杨明珠关系不错,若是她想要,应该很轻易便能得到。 杨明珠顾不得痛,脸上布满了笑,「对对对!你赶紧打吧。」 免得那小贱人又闹出什么么蛾子。 李云然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望着徐怀理,心下戚戚。 她一心为他,况且自己都已经如此舍下脸面跑着来帮他,他竟然还是如此不近人情! 她也不想心生怨怼,但此刻还是忍不住想怨恨萧听云。 为什么是她? 凭什么是她? 原先表哥对她还是很好的,可自从后来在章府见了萧听云以后,表哥就像变了一个人?! 何况,旁人都说她与萧听云有些许相似,可自己身体比她康健啊! 难不成表哥不介意她是个病秧子吗?? 「要不,徐将军还是让李……」萧听云还是想拒绝徐将军,把这个烫手山芋给分担出去。 岂料徐怀理还是一口回绝,像是读懂了她心中所想,没给她机会说完,「萧三小姐还是快些吧,徐某还有事要回。」 既然徐怀理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咽下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萧听云上前一步,抓紧杆子。 她虽然没玩儿过锤丸,但她外现代可玩儿过高尔夫。 双手合十,侧身盯紧洞门,身体腿部保持不动,只用腰腹的力量带动肩膀,随即一个击球动作! 「砰!」 球给杆子打中,立马朝洞门口的位置给飞过去…… 杨明珠一错不错的紧紧锁定那球,心里默念一定要进!一定要进啊啊啊啊啊!!!! 江霄收了扇子,饶有兴致的观察萧听云方才击球的动作。 徐怀理抿紧了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剩下李云然一个人心里还在默默伤心,但还不忘阴暗的祈祷她这种能击进洞门。 这样表哥对她也能死心了。 毕竟表哥看起来非常想要那个匕首,若是萧听云投进了,那表哥定然会对她不满。 萧听云自我感觉自己打的还行,可惜了…… 事与愿违,没进! 徐怀理又松口气又感觉自己开心不起来。 「唉!」杨明珠长嘆了一口气,「你这次准头怎么这么不行?」 「你行你来?」萧听云抬眸瞥了她一眼。 杨明珠不服气,「我来就我来!方才还是应当教教你如何锤丸的,这样说不定你投进的机会还大些。」 说着,让人重新给摆好球,她来试一试。 杨明珠会锤丸,可这么打还是头一次。 左站右站,怎么都不得劲儿,还是模仿着方才萧听云的姿势才觉得好了些。 对准洞口就是用力一打! 「咚」的一声,球落地了,砸板垛上了。 结果很明显,那就是同样没进。 萧听云一副「你还好意思说我」的表情。 「呵呵……」杨明珠尬笑了两声,「意外……意外……」 萧听云转身同江霄不好意思的道,「江世子,实在抱歉,没打进。」 江霄也不在意萧听云没进,很是大度的宽慰了她一句,「萧三姑娘不用抱歉,看来今日这彩头与徐将军有缘,如此就收下吧。」 下人将托盘给呈到徐怀理面前,包括其他人加的彩头,整整一盘子的贵重东西。 结果徐怀理只从中拿了短匕出来,「我只要这个,剩下的便给萧三小姐吧,今日受累帮忙了。」 萧听云自然不肯要,「还是将这些东西原物奉还吧。」 杨明珠还想挑一个簪子呢,听萧听云这么说,赶忙把手给收了回来。 「对!原物奉还吧。」杨明珠将手给藏了起来,掩饰的道。 「依你。」徐怀理轻声道,带着几分不可察觉的纵容, 李云然站在几人之中,颇有些尴尬,毕竟这几人都不怎么理会她。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就让我这唯一的破财者谢谢你们了。」江霄语气苦闷,但神情依旧从容。 不过一个短匕而已,于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摆手让下人把东西给退回。 「多谢江世子成全。」徐怀理也不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人,自己方才的行径可以说有些强人所难。 但江霄还是同意了,这也算的上是他退一步了。 「谢就不必了,记得送几壶好酒给我就行了。」 徐怀理颔首,「自然。」 杨明珠没意思的拉着萧听云又走了。 李云然脸色讪讪的,只好自己一个人又退回到徐锦兰那。 萧听云一回来,刘玉华就眼睛放光,「萧三姐姐!!你好厉害!」 不知道自己厉害在哪里的萧听云:…… 「有什么厉害的,又没打进!」杨明珠吐槽。 刘玉华才不理会杨明珠,挤到萧听云身边,满脸兴奋,「方才萧三姐姐打球的样子可真厉害!」 众人纷纷跌倒! 一行乌鸦飞过头顶。 「嘿?你还真是怎么都能找到机会夸你的萧三姐姐啊!!??」杨明珠纳了闷了? 萧听棋长嘆,「她这是入迷了吧?」 「没打进,也算不得什么厉害。」萧听云哭笑不得的回她。 刘玉华年岁还小,脸又圆润可爱,说话嘴甜,瞧着自然讨喜。 「不!萧三姐姐拿起杆子那一刻比江世子都要英姿飒爽!」刘玉华的彩虹屁真是一刻都不会停。 杨明珠蹙眉,「你以前不是觉得江霄锤丸最厉害,还无人可比吗?」 怎么萧听云一来,就变成她最英姿飒爽了? 而且她这个词用在萧听云身上有些不合适吧?!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萧三姐姐没来,江世子厉害些,如今变成萧三姐姐了!」刘玉华丝毫不脸红自己朝令夕改的观念。 反正三观跟着五官走! 她宣布在萧三姐姐和江世子当中,萧三姐姐获胜! 第117章 聘你也妻 第117章 聘你也妻 反正三观跟着五官走!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9.?????? 她宣布在萧三姐姐和江世子当中,萧三姐姐获胜! …… 锤丸结束后,萧听云便回了萧府。 黄昏时分,宋氏进了疏雨楼。 萧听云正画图呢,听到声音抬头。 「今日玩儿的可开心?」宋氏温和的问。 萧听云停下笔,微笑回道,「嗯,挺有意思的。」 「高兴就好。」 「母亲怎么来了?」萧听云让绿枝给热了壶水。 「想同你说说话。」宋氏便欣赏女儿动作便回答。 萧听云一边拿出花茶,一边用镊子给夹了些,垂眸浅笑,「好啊。」 等水热的差不多便倒进茶杯中。 干花随着水温渐渐伸展开来,又呈现出原本的美。 「母亲。」萧听云递到宋氏手中。 宋氏缓缓接过喝了一口,才长舒一口气道,「阿云,你如今是怎么想的?」 萧听云喝茶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浅浅的尝了一口。 「他是陛下,坐拥四海,身边女人眼花缭乱,而你是什么性子,母亲是知道的。」 宋氏徐徐道来,如同朋友间闲聊。 但其中的担忧不言而喻。 萧听云喜欢裴予宁,而且知道他的隐情。 但宋氏不知道,整个天下都不知道。 她也不能将这些一一告知,让宋氏宽心。 并且,就算宋氏知道了又能如何? 他如今身处那个位置上,即便那些不是他的女人,那些女人也默认他是自己的天。 萧听云想想就头疼,声音低低的,「我不知道。」 房间里陷入沉默,宋氏又忧又愁,犹豫问,「那……陛下对你是什么态度?」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陛下对她是一时兴起,还是真心喜欢的? 想完宋氏就觉得自己真是头脑昏了。 一国之主的真心,那该有多难得啊…… 「他……或许……」萧听云不知道该怎么同母亲说这件事。 连带着亲口说出他的喜爱也多了几分思虑。 他应当是有几分真心的。 可连她自己都不肯定的话,说出来安慰母亲不觉得更可笑吗? 宋氏眉头更皱紧了,陛下如此行事,当是不会让阿云轻易嫁给别人。 这不是耽误女儿吗?? 「你呢?」宋氏又轻声问女儿,「你对陛下是什么态度?」 若是女儿只不过一时迷住了,迷途知返还来得及,大不了女儿嫁远些便是。 只不过到了这个问题,萧听云想说自己不喜欢裴予宁也说不出口。 宋氏之前已经从夫君那听说过女儿的想法了。 如今有这一问,大多是不死心,不相信女儿真的就对陛下芳心暗许了? 「我……」萧听云微微抬眸轻言,眼中的闪烁让宋氏一目了然。 宋氏此刻才有些死心的感觉,「你!——」 你怎么就如此执迷不悟! 终究是没捨得说出口,想起之前女儿的满腹愁绪,对情爱的揪心以及自己的支持。 宋婉柔头疼又不免痛骂自己两句,怎么就不给自己留点儿余地?! 也怪她没多问女儿两句! 「当真心悦于他吗?」 萧听云轻声「嗯」道,又带着几分坚定,喜欢便是喜欢,承认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她不能保证裴予宁对她的心,至少能肯定当下自己的心! 宋氏抿了抿唇,斟酌了片刻,半是惆怅半是无奈,「你父亲当日随你一同见了陛下,陛下与你父亲说,若是你愿意,他便以皇后之位聘你为妻。」 萧听云骤然瞳孔一震,猛得抬头望向宋氏,目光怔怔。 「母亲莫非在说笑?」 「是真的,这也是你父亲犹豫之处!」 若是入宫为妃嫔,萧唤山便是舍下这一身功名也要同陛下争上一争。 可当日,陛下直接同萧唤山说出这话,萧唤山便是有心也说不出其他来了。 「你父亲无话可说,对于此,我也无话可说。」宋氏觉得陛下已经以最高的诚意来对萧家了。 「不过,入宫一事还是能不去最佳,宫中不比宫外,你独自一人,身体又相较其他人弱些,母亲怕你无法适应其中。」 宋氏就差说皇后那个位子便是所有后宫女子的敌人。 阿云能否有子嗣还很难说,坐上皇后的位置更会接受前朝诸多眼神的打量。 「他不会逼我的,只不过今后如何我也很乱,他答应给我时间。」萧听云眉眼微蹙,手中不自觉的慢慢捏紧。 他在向她表态吗……聘她为妻……只有她一个人…… 宋氏拍了拍女儿的手,让她别多想了,「我和你父亲也不会逼你,一切以你为重,那些话想必陛下也是要借我们的口来告诉你的,你明白就够了。」 等到宋氏起身离开,萧听云还在出神,良久才又低垂目光。 从怀中掏出那枚玉佩,灵动皎洁的锦鲤与莲花辉映,那莲花一如当日初见时的婉约美好,令人心神沁沁。 墨色的瞳孔中多了几分不忍。 …… 萧听云闭门谢客的几日功夫,谁都没见,只道感染了风寒。 不过萧家也算多了一件喜事,那便是萧听棋与刘朝的事儿也算安定下来。 两家都十分满意,也择了个好日子让媒人上门提亲。 不过也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这时候的提亲,女方第一次会拒绝。 媒人第二次上门,女方会斟酌考虑一番,等到第三次才能同意。 称为纳采。 刘朝托媒人送了一对大雁过来,萧听棋十分高兴,满脸都是幸福的模样。 大雁是忠贞之鸟,从来都是一生只有彼此,所以萧听棋很是得瑟的拿到萧听云那给她瞧瞧。 萧听云对此只能便是无语了。 纳採过后便是问名纳吉,将萧听棋与刘朝的生辰八字做测算,结果自然是天作之合! 再后便是纳徵、请期、亲迎。 不过这些都是后面的事情了。 等走完这些流程,估计都得几个月的时间了。 萧听棋出嫁估计都得到明年的十月份了。 虽然出嫁时间要到明年,不过江氏如今便想着将人关在府里绣嫁衣最好。 可以萧听棋本身就不是一个耐得住的人。 原先还可以好好的装几日安静,后来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就偷偷跑到萧听云这来喘口气。 萧听云也是很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喜欢找自己诉苦,明明她们关系也很一般吧。 「你又怎么了?」萧听云无奈。 这半个月她已经跑三回了。 再来她可真受不了了。 自己还有许多事情呢,同她斗嘴也累得慌。 萧听棋笑一下子给收了回去,「你不欢迎我啊??」 「欢迎是欢迎,但你也不至于把我这当花园了吧?想来逛就来逛??」 听到这话,萧听棋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要不是萧听雪那死样子自己看的难受,她以为自己想找她啊! 不过好歹是自己有事找她在先,也不好多嘴什么,只好先忍忍她,「我听说彩云阁这几日又出了许多新花样。」 萧听云一顿,装作不经意问,「彩云阁?」 「对啊!」 第118章 彩云阁 不过好歹是自己有事找她在先,也不好多嘴什么,只好先忍忍她,「我听说彩云阁这几日又出了许多新花样。」 提供最快更新 萧听云一顿,装作不经意问,「彩云阁?」 「对啊!」萧听棋很激动,「我们不如出去逛逛?」 「哦~」萧听云瞭然,「你想让我陪你出门啊?早说啊……」 萧听棋撇撇嘴,无语道,「对对对!你就说去不去吧?!」 真是的,这种事情上也要和她争个高低出来。 萧听云勾嘴一笑,翻了翻手里的书,「没问题。」 萧听棋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走吧?!」 「你不用同婶母说一声?」萧听云提醒她,免得江氏以为她干什么去了,都不见人影。 萧听棋十分无所谓的说,「没事,我让梅香留下来,等咱们出去了以后再同我母亲说一声就行。」 主要还是怕自己人还没出去,就被江氏给拦了下来,她实在是无趣的很了。 「那行,先让我把这页看完我们就走。」萧听云垂眸读着书中的内容,随意道。 哪知道突然一只手将她手里的书给夺了过去,萧听云愣了愣,抬头问,「你做什么?」 萧听棋手合上,书页上写着《周易》,皱了皱眉惊讶问,「你这是要考状元啊?」 萧听云想拿过来,又被她给拦住。 「别看了!等回来你再看!」说罢,直接将书给丢到桌子上。 随即一把将萧听云给拉起来,「走!」 「哎哎哎??」萧听云连声惊道,「等这一会儿的功夫都不行吗??」 萧听棋牢牢抓住她的手,斩钉截铁道,「不行!」 这一会儿功夫她母亲该发现她不在了,要熘出去就更不容易了。 采星和绿枝就这么见自家小姐被二小姐给带走了。 绿枝面色犹豫,「要不……还是同二夫人、三夫人说说吧?」 采星留下一句,「你去说!」就抬脚跟了上去。 后头的梅香留在原地,笑着道,「绿枝姐姐放心,等我家小姐出去了,我会同二夫人、三夫人说的。」 绿枝思虑片刻,「那行吧。」 两姐妹一起出了萧府准备去彩云阁。 萧听棋在马车里大大的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外面的天真舒服!!」 萧听云给她泼了盆冷水,「回去好好想想同婶母解释吧。」 「你可真扫兴,刚出来就说这些头痛的话!」萧听棋没好气的回答道。 萧听云可不惯她,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你这么着急偷熘出来,肯定是趁婶母不注意的时候,若是……」 「哎呀!闭嘴!」 萧听棋连忙叫停了萧听云的「若是」。 她真是怕了她了,忍痛割爱的不舍道,「彩云阁一套衣裳行了吧!」 萧听云摇摇头。 见状,萧听棋急了又加筹码,「那再加天香楼一顿午膳,这总行了吧!?」 「成交!」萧听云立马眼睛眯笑应下。 萧听棋一懵:…… 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你这么轻易答应我,总感觉有圈套?」 「有吗?」萧听云眨眨眼,「不过彩云阁的衣裳就不必了,只要一顿天香楼就可以。」 萧听棋点点头,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儿问,「为什么你不要彩云阁的衣裳?」 正常姑娘家的都喜欢漂亮衣裳吧?? 萧听云十分自然的回说,「没有为什么啊……给你省些私房钱不好吗?」 「你有这么好心?」萧听棋非常怀疑她的用心,一点也不相信萧听云能这么贴心为她省钱。 萧听云勾唇,「若是你诚心想送我一套彩云阁的衣裳,那我肯定也是照收不误的。」 「哎!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萧听棋连忙制止自己更大损失行为的出现。 再说了,她还真不诚心,包括天香楼吃一顿也不诚心。 鬼知道为何天香楼那么贵!一顿也得几十两银子上下了。 若是萧听云再狠心宰她一顿,真有可能一百两就见底了。 她今日出来的太仓促,没带多少银子,到时不够钱该多尴尬啊。 萧听云哭笑不得,「放心,说不用就不用。」 彩云阁是她开的,花样也是自己画的,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还在意她那一件衣裳吗? 很快,两人便到了彩云阁。 萧听云是东家只有梦姨知道,而且她也说过,人前,梦姨才是彩云阁的掌柜。 所以梦姨见到萧听云先是一喜,可瞥见她的眼神示意后便回神,装作是一般客人对待。 「二位小姐要看些什么?」梦姨迎着两人进门。 萧听棋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要多买些,「掌柜的,你将自己这新出的花样都给我看看!」 彩云阁本身是专门卖衣裳的,但是为了搭配衣裳,也卖些姑娘家的首饰团扇之类的。 「那二位贵客请上二楼雅间,我让人将衣裳都给您送上去。」梦姨知道生意上门,还是个大生意,自然态度亲和。 还悄悄的给萧听云使了个眼神。 萧听云:…… 突然读懂了梦姨那个眼神:好大一头肥羊! 您可悠着点吧。 梦姨还给她来了wink,知道的! 萧听云扶额,怎么办?她更担心了。 萧听棋倒是快快乐乐的上了二楼,还有闲心同她说,「快来啊!」 萧听云抬脚跟了上去。 二楼很是清雅,萧听棋也是第一次来这。 好奇的看了又看,「这彩云阁还真有些厉害,能装扮的如此不同寻常?」 能不厉害嘛,可是她萧听云亲自设计的,拥有现代审美的她自然是不会差的。 很快,梦姨便带着人将衣裳给送了过来。 「二位小姐,不妨试试?这衣裳上的花样保证在京都都是最新奇的,也独一无二!」梦姨很自信的对着她们(准确来说应该是对着萧听棋)侃侃而谈。 萧听棋兴奋的把一套浅粉色的衣裳拿了起来,细细打量,右下方有个小东西。 「这上头绣的是什么?」 好像是座塔?不过长的有些奇怪,从未见过。 「是座塔,不过具体是什么塔是想出来的,我也不太清楚。」梦姨被噎了一下,只好据实说。 花样是萧听云设计的。 她知道是什么塔,但也不能说。 巴黎铁塔说出来也没人知道。 总之若是梦姨肯用便直接用,若觉得不行,直接不用便是。 第119章 天香楼 花样是萧听云设计的。 她知道是什么塔,但也不能说。 巴黎铁塔说出来也没人知道。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总之若是梦姨肯用便直接用,若觉得不行,直接不用便是。 萧听棋奇怪的看了又看,「虽然看着挺怪的,不过……倒也挺别致。」 梦姨趁机安利一波,「是吧!这个彩云阁只做了一件,而且我保证其他衣服上绝对没有,您可以放心。」 这件衣服做出来这么久了,有喜欢的但就是觉得那塔有些古怪,有犹豫了没买。 所以这个时候如果萧听棋看中了的话再好不过了。 「那我先试试。」 梦姨连忙道,「没问题,您先试试。」 萧听云捂着头不敢出声,害怕笑出声来。 等萧听棋试了出来,梦姨马上脱口而出,「这件衣服简直是为您量身打造的一样,您可以看看镜子。」 不得不说萧听棋还挺适合这种粉色的衣服,穿的人显得都娇嫩了些。 「三妹妹,你觉得怎么样?」萧听棋挺起脖子问萧听云。 萧听云保持微笑道,「嗯,不错。」 能卖出去就行,反正收钱的人是她。 「真的假的?」萧听棋还是第一次听萧听云这么正经儿的夸她,有些怀疑。 「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梦姨也趁热打铁,跟着接话道,「是啊,这是一致的眼光,您穿确实是好看,显得您气色好,以后定然宜家宜室。」 宜家宜室倒是说到萧听棋心坎儿里,她马上便要成婚,夸她宜家宜室自然是颇得她心。 萧听棋心里甜滋滋的,想到刘朝若是能看到自己这身打扮,应该会很喜欢吧,就低头乐笑。 「二姐姐?」萧听云提高些声音喊了句,也不知道想什么美事儿呢,整个人都荡漾了。 「嗯?」萧听棋下意识的道。 估摸着就是未婚夫刘朝了,于是套话问道,「想刘公子呢?」 「是——」萧听棋猛地回神,那个「是」字已经说出口。 萧听云似笑非笑,「想便想了呗,你们如今是未婚夫妻,想又能如何?」 萧听棋脸一红,瞪了她一眼,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不知羞!」 立马转头同梦姨说,「这件我要了,还有这件也要了。」 又指了指另外一件湖水绿的长裙。 「你看中了哪件?」萧听棋头也没回的问萧听云。 梦姨一听眼睛略微转了转,冲着她眼神威胁道:这些你不能要! 萧听云:为什么?? 梦姨又是一瞪:得卖给别人! 萧听云:卖给我不行吗??? 不行! 「说话啊?你看中哪件了?」萧听棋没听到回答,便又转头问了一遍。 两人的眉眼官司立马打住,萧听云笑了两声,「我不用了,我衣裳够多了。」 萧听棋想了想,撇嘴说,「也确实,你外祖家每年都从汝州给你带那么多新料子,还有好些淮州的,自然是不缺。」 她单纯羡慕萧听云,外祖家也是不缺银子,加上又疼她,从不缺银两给她。 哪里想她,母亲嫁妆不多,外祖父家也不怎么宽裕,家里把持中馈的是大伯母,自己花儿点银子都抠抠索索。 「难不成你没得?」萧听云反问道。 萧听棋一噎,她当然得了。 每次那些料子家里女子都有份,而且她和四妹妹还每人都能得两匹。 「好啦,你喜欢便多买些,等会儿天香楼我请总行了吧?」萧听云好笑的盯着她那副憋屈的样子。 萧听棋立马来了精神,「真的?」 「假的。」 「哎!!那不行,你说了就得作数!」 萧听云无奈,「哄你的……」 萧听棋着急的神情一下子便喜上眉梢,「那就这么定了!」 心情好的萧听棋一下子又入手了几件首饰。 梦姨送两人走的时候也是满脸的喜色。 两人出了彩云阁便往天香楼去。 找了个雅间,刚要进去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略带了几分惊喜,「萧三小姐?」 萧听云转头,脑子有些闷,又是李云然。 这怎么回事,自己能老是碰上她?? 两人的雅间就相临,难怪会碰上。 李云然一点儿也看不出尴尬,热情的问,「你们也是来天香楼吃饭的吗?可真是太巧了。」 萧听云听得只想「呵呵」,来天香楼不吃饭难不成学做厨师吗? 「李小姐。」萧听云淡声道。 萧听棋往旁边瞧了瞧,没见到自己想看到的,便问李云然,「你同徐将军一起的?」 李云然听后心思转了转,展颜一笑,「是啊。」 萧听棋惊嘆,这两人的事情在马球会上吵的沸沸扬扬的,如今还能单独出来吃饭,还真是善变,心里忍不住感嘆:也算是郎情妾意的一对了! 「走吧。」萧听云不想过问他们之间的事情。 想必徐怀理对李云然的感情已经到了那种又爱又克制的程度了。 所以才会如此反覆无常。 「哦哦……」萧听棋跟着萧听云要进雅间。 结果一个男声快速传来,「萧三姑娘!」 萧听云脚一顿,真是天不灵地也不灵,让她碰上这对天杀的组合! 今日这天香楼真是不应该进! 相比于萧听棋的惬意,萧听云真是心情烦躁了。 脸色也变得淡淡的,奇怪的是萧听棋立马察觉到萧听云不高兴了。 变脸似的把笑给收了,两姐妹站在一起愣是没有一点儿笑容。 徐怀理快步走了过来。 李云然方才的神气一僵,手里的帕子一点点捏紧。 气氛乍然有点僵持,萧听棋悄咪咪咽了咽口水。 「徐将军……有事?」萧听棋小心觑着几人脸色问道。 徐怀理静静的盯着萧听云,「不介意的话,一起吃个便饭如何?」 「不用了。」萧听云立马拒绝,「我们已经订好雅间,就不打扰徐将军和李小姐二位了。」 徐怀理眉头一皱,「不打扰,还有其他人,刘家兄妹也在。」 「啊?我还以为只有你们两个呢。」萧听棋大惊,诧异道。 不过想到刘家,萧听棋又羞涩又好奇。 萧听云只觉得心累,「不了,徐将军的好意心领了,我同二姐姐用就是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们等会儿也要早些回府。」 说话的功夫,身体碰了碰萧听棋,提醒她别为了男人就昏头了。 萧听棋回过神,「啊……对对对,我们还有事情。」 「既然萧小姐这么说了,那表哥我们也不便强求了。」李云然连声道。 她也不想同萧听云一起用膳,她怕自己怨恨的眼神快要无法躲藏。 今天很想感谢一位读者,书友号码末尾三位是503的这位读者,从我刚开始写这本书没多久就坚持每天给我投票,而且之中我还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断更过,依然很坚持的给我投票,我之前还想着这次肯定没有票了,结果打开发现还是有503给我投票的消息,那个时候真的很惊喜,其实我写书以来,成绩确实不理想,所以有时候会写的有点疲惫心理出现。 你的票就证明着还有人坚持在等我的书,谢谢。(希望你能看到。) 当然,想感谢的自然不仅仅只有503,还有很多很多的读者,也谢谢大家给我投的票,灰常谢谢~(一抹湛蓝,刘阿,爱吃桃子的人惹不起,书友118……) 第120章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她的?? 「既然萧小姐这么说了,那表哥我们也不便强求了。」李云然连声道。 她也不想同萧听云一起用膳,她怕自己怨恨的眼神快要无法躲藏。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徐怀理脸色一凝,有些烦躁说不出的感觉,声音轻淡道,「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萧听云同萧听棋告辞后便进了自己的雅间。 门关上的时候,徐怀理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看都没看李云然的冷道,「以后别再耍这些心思!」 随即大步流星的回了包间。 留下李云然死死的咬着唇,眼眶红透。 杏儿忧心忡忡的想宽慰小姐,「小姐……」 她想不通,为什么徐将军就是看不到她家小姐,明明小姐满心满眼都是徐将军。 李云然昂起头,眨了眨殷红的眼,不想让眼泪落下来,「走吧。」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她的笑话,尤其是在萧听云门前! 徐怀理脸色发沉的进了门,刘朝诧异,「这是怎么了?」 徐怀理坐下,猛的抬手喝了一杯酒,火辣辣的涌入喉咙,低声说,「无事。」 无事?他这样子可不像是无事的样子。 刘玉华小心觑着不说话,只安静的吃菜。 她和大哥也是偶遇徐怀理他们,便约好一同来天香楼吃个饭的。 大哥马上要成婚了,又与徐怀理交情不错,自然十分爽快的答应了,还让徐怀理到时一起帮着迎亲。 李云然也神情自然笑着回来。 但徐锦兰还是一下便察觉到表姐微红的眼睛。 等李云然坐定后,才小声担忧问道,「表姐,你怎么了?」 怎么二哥脸色那么难看,表姐也哭过似的受了委屈。 李云然淡然一笑,却是脸带愁绪,「无事,方才遇到萧三小姐便聊了几句。」 听到此话,徐锦兰便下意识觉得表姐受委屈,顿时眉头紧皱,话出口更是不善,「她又欺辱你了?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的遇见她??」 徐怀理眸色一凛,李云然见状忙眉眼压低,摇摇头,「没有。」 虽然话说的是「没有」,但在徐锦兰听来便是那萧听云确实是欺负表姐了。 「我……」 「什么!!萧姐姐!!!??」刘玉华眼睛一亮,打断了徐锦兰的仗义发言。 徐锦兰:…… 忘了这个只看脸的傢伙儿了…… 刘玉华立刻便问,「萧姐姐也来了??」 李云然眼神一暗,抬头又温和的点头笑道,「是啊,而且很巧她就在隔壁呢。」 「那怎么不让她同咱们一起来?」刘玉华激动的要让人直接过来一起用膳,也好再见一次那张鬼斧神工的脸。 「她……」 李云然提及此,话头顿了顿,随即脸色无奈,「她大概是不想来吧,方才表哥与我都请过了,她说她有事要忙,等会儿要早些回府。」 刘玉华脑子简单,没想那么多,反倒是刘朝觉得不对劲儿。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在暗暗点那位萧三小姐目中无人呢? 怀理和她一起都没能请来她,这该有多骄横。 「这萧三小姐真是好大的架子。」 果不其然,徐锦兰阴阳怪气的讽刺了一句。 她二哥好歹是陛下亲封的镇北将军,就算再不想来,这里这么多的人,也好歹给个面子来见礼啊。 就那么一句有事便给打发了真是狂妄。 哪怕她大哥萧鹤鸣也得给二哥面子,更何况是她?? 徐锦兰气不过又不满她道,「早就看她骄横无礼,仗着自己身子不好便可以为所欲为了吗?难怪传闻她活不……」 「住嘴!」徐怀理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酒水瞬间倒了一地,徐锦兰和李云然都被吓了一大跳。 刘玉华差点被一口肉丸子被呛住了,连连拍了拍自己胸口。 徐锦兰大气都不敢出,「二、二哥,你……」 徐怀理胸膛止不住的起伏,气息厚重,脸色难看的紧,近乎吼道,「谁让你这么说她的?!!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她的!!」 他心心念念的人,竟然被自己妹妹如此诅咒!? 刘朝连忙打圆场,「怀理莫生气了,她也是一时嘴快而已……」 「还不赶紧同你哥哥认错!」 徐锦兰被唬得眼泪一颗一颗的砸落地面,抽噎的道歉,「对、对不起……」 「别再让我听到下一次,否则休怪我不念亲情!」徐怀理语气森然,都不像对待自己的妹妹。 刘朝与刘玉华面面相觑。 李云然怔怔的目睹面前这一幕,心里突然有根弦就那么崩了。 仿佛所有的努力在此刻都如此的可笑。 他……竟然如此喜欢她了吗? 为了她,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退让。 那自己呢? 一时间,包间里气氛冷沉的很。 「咚咚咚!」门被敲响。 「进!」 小二端了个菜进来。 刘朝见状问,「何事?」 小二笑着回,「旁边雅间的萧二姑娘说是点了一份醉香鸭要送给刘公子。」 刘朝一愣,「萧二姑娘?」 「是啊,听说这是特意为您点的,她还让小的给您留话了,说这个菜她吃着觉得不错,便送了份给您尝尝。」 「萧二姑娘和萧三姑娘都在?」 「是啊。」 刘朝立马恍然大悟,让小二将菜给放下。 刘玉华「哦~」一声,「原来是因为萧二姑娘在啊,这就难怪喽。」 徐锦兰眼泪布满了脸,怔怔的抬头,此刻才明白,大声质问李云然,「表姐怎么没说萧家二小姐也在?」 刘朝在这,他们又是未婚夫婿,此刻正商议婚嫁期间,避嫌是应该的。 李云然不可置信委屈的解释,「我……我并未说什么话啊?的确是萧家三小姐说的有事要提早回府……」 又小心的看了眼徐怀理,低声道,「表哥也可以作证的。」 「你——」徐锦兰气急,眼睛里仿佛要淬火。 「够了!」徐怀理沉声道,「闹够了吗?」 「是你自己非要误会别人,怪得了谁?」 刘玉华却不管这许多,迫不及待的想尝那醉香鸭,只眼神催促刘朝赶紧吃一口,自己就好动筷子。 可刘朝如今哪有胃口吃东西,这三人闹得如此难看,也就自己这个傻妹妹还没心没肺。 哭笑不得,拿筷子夹了一小块尝了尝,便宠溺的示意她快吃。 刘玉华可可爱爱的颔首谢过大哥,便虔诚的夹了一口吃了起来。 味道果真不错! 徐锦兰本就心情差,对李云然又恨又不知从哪里恨,被二哥这么说。 刘玉华还在旁边大口吃得香,气得徐锦兰直接呜咽的站起身跑了出去。 「表妹!」李云然蹙眉急喊了一声。 第121章 玉佩 刘玉华还在旁边大口吃得香,气得徐锦兰直接呜咽的站起身跑了出去。 「表妹!」李云然蹙眉急喊了一声。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徐锦兰装作不闻,推开门就急切的离开,再也待不下去。 李云然脸色抱歉,「对不住,我先去看看她。」 刘朝点点头,刘玉华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的「哦哦」。 原本李云然还想着徐怀理能良心发现给她个眼神。 结果便是彻底死心了。 徐怀理看都没看,脸色发沉。 李云然眸光一暗,再也没有犹豫的追着徐锦兰出门。 刘玉华转了转眼骨碌,咽下一块肉,同刘朝商量,「哥哥,我去找萧姐姐她们。」 「你又要做什么?」刘朝不想让她去烦人,免得那两人不自在。 刘玉华嘟着嘴,「没做什么,只不过如今徐小姐和李小姐都走了,那留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 「而且……」刘玉华不经意的朝徐怀理那努嘴,示意她哥哥看! 主要是谁要看徐怀理那张臭脸啊! 刘朝也是头疼,只能无奈的同意了,叮嘱她行事莫太张扬了。 刘玉华兴奋的随意点头,三下五除二就整理好自己马上离开。 萧姐姐!!她来了!! 等妹妹走了,雅间里就剩下了两个大男人,刘朝嘆了口气,这好好的一顿饭,怎么就能变成如今这个局面呢? 终究是没忍住,开口说道,「怀理,你方才真是有些过分了,锦兰是你妹妹,何必将话说的那么重?」 刘朝也不是想替徐锦兰说话,只不过觉得徐怀理作为哥哥,好歹在这么多人面前给她留些面子。 虽然徐锦兰有错,在外人面前这么说她,心里肯定更难受。 「别管她,她就是在家中被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人心险恶!」徐怀理冷冷道。 李云然耍的心机算不得高明,可就他妹妹那傻子还屁颠屁颠的给人家当靶子。 刘朝不置可否,毕竟那位李小姐确实有此嫌疑。 「那位萧三姑娘,瞧着倒是位玉雪天姿的妙人,你喜欢她也情有可原,可感情之事不可强求,你……」刘朝自然不会少听什么消息。 「我甘愿如此。」 还未说完,就被徐怀理强硬打断了。 一句甘愿到底让刘朝不知从何说起了。 尤其是他表弟,方少礼之前对这位萧三姑娘也颇有好感。 「少礼之前也同萧鹤洲说过要求娶之事,被拒绝了。」 徐怀理眉头一皱,「什么时候的事情?」 刘朝自顾自的倒了杯茶,「你去渚州的时候。」 徐怀理抿了抿唇,心思纷飞,默不作声。 即便听说方少礼被拒绝了,也没有多少高兴的意思。 反而气息显得越发冷冽了。 「好歹这位萧三姑娘也是我未婚妻的妹妹,有过一面之缘,在我看来,这位萧三姑娘也不是简单的人,瞧着柔弱但为人处世自有一番道理,心有成算,不拘小节。」 刘朝之前在马球会上见过她一次,又时常听她妹妹说起过此人。 徐怀理听到他说起萧听云,目光缓了缓。 心道她确实是这样…… 「这样一个人,她定是不会喜欢将就的。」刘朝趁着他缓神的时候又给了他当头一棒。 她不喜欢将就,可怎知他就是她的将就? 为何他喜欢她,就成了将就? 他明明比他们都要早的认识她! 手里的那道疤痕在此刻突然隐隐发疼,比以往任意一道都要疼。 徐怀理面无表情的握紧手心,耳边是刘朝的那句「她不会喜欢将就。」 心底打定一个主意。 …… 刘玉华同萧听云她们开开心心的吃了个饭。 还将李云然与徐锦兰发生的事同两人说了。 萧听云没什么表情,一点儿生气都看不出。 萧听棋反倒愤愤不平,「那李云然真是阴险,装模作样!故作姿态!我呸!!」 刘玉华撇撇嘴,「唉,我就发觉那李云然好似每次都故意针对萧三姐姐,可是你们也没怎么接触啊?」 这番话让萧听云暗自感慨:知音啊! 她都发现了,李云然莫名的针对她了。 而且若说为了徐怀理,她也没同她争徐怀理啊? 「她还不是为了徐怀理!」萧听棋一语道破。 「之前徐怀理那么明目张胆的去找她,肯定得记恨上。」 这该死的嫉妒心! 这厢,萧听云想着得找个法子打消徐怀理的念头,怎么做才能让徐怀理主动放弃要喜欢她的念头呢? 对了! 萧听云眼睛一亮,摸了摸衣袖里的玉佩。 等三人用过饭后,刘朝那边派人来话,说让刘玉华一同回去,三人便要起身准备离开。 萧听云不经意的将玉佩从衣袖里拿出来挂在自己腰间。 两方人便在外头遇见了。 徐怀理与萧听云目光对视上,萧听云便移开。 但徐怀理似乎定了定心,要过去寻她。 萧听云不动声色的将玉佩佩戴的一侧朝向徐怀理。 徐怀理迈步过来,那玉佩晃动间与玉珏发出声响。 徐怀理随意看了眼,随即身形一震,脚步也猛得停了下来。 跟在后头的刘朝差点就撞了上去,「怎么了?」 徐怀理以为自己看错了,定睛去看。 浑身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 周围吵杂的声音变的安静甚至寂静。 目光死死的锁定在那枚玉佩上,神情恍惚。 「怀理??」刘朝察觉到他不对劲。 又提高声音喊了他一句。 刘玉华与萧听棋纷纷侧目,交头小声道,「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比之之前骂徐锦兰还要难看。 罪魁祸首的萧听云演戏茫然道,「不知道啊……」 徐怀理只觉得自己脚步万分沉重,他做梦都没想到会在她身上看见这个东西。 她怎么会有陛下的东西? 难道是陛下赏赐给她的?可这是陛下的贴身之物,自己也是只见过一次。 难不成她不知道那是陛下?? 徐怀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突然隐隐有些期待,希望事情还有回缓的余地。 他立马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我有话想单独同你说,很重要的事情!」 萧听云抬头诧异,他方才的神情,应当是认出了玉佩的主人。 可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想同她说话。 第122章 我真是疯了才会把你当成她! 萧听云抬头诧异,他方才的神情,应当是认出了玉佩的主人。 可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想同她说话。 …… 雅间内,萧听云与徐怀理端坐两侧。 「徐将军寻我有何事?」 徐怀理就着那玉佩脑子里不停思忖着,听到她的声音,才微微整理好话头,「你这玉佩……」 「看样子很是眼熟。」 萧听云没过多解释,「是吗?旁人送的。」 徐怀理心里突然「咯噔」,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艰难的询问道,「可否告知是何人送的?」 萧听云淡淡一笑,手解开玉佩放至手心处。 这一下徐怀理看的更清楚了。 细手纤纤,玉佩灵动更衬其无骨娇美。 但徐怀理却觉得那么刺眼。 一时间,徐怀理只觉得自己呼吸都被压制住,没有任何的念头能打消此刻的滞涩。 恍惚中,听到萧听云说,「徐将军认识又何必再问呢。」 明知故问,原来是想从她这来得到什么否定的答案。 可惜……今日她便是要让他知道。 她无意他,两人还是早些各不相干的好。 徐怀理怔怔的对上她那双明亮的眼,里头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知道? 徐怀理桌下的手死死掐着,强忍着才没令自己失态,从牙缝里逼出来一句,「你知道他的身份!」 这次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萧听云扬扬眉,意思很明显,对,她知道。 「那你还……?」徐怀理说不出「喜欢」二字,在他听来犹如天打雷噼的两字。 他想过她不喜欢他,以后怎么样也会有其他喜欢的人。 他并不怕,有喜欢的又如何?他相信自己能打动她,或者更强硬些,抢过来便是。 可唯独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会是陛下! 「你不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吗?」徐怀理提及此情绪有些激动,「那又为何会明知他身份还义无反顾??」 难不成,她也是为了宫中的荣华?? 他不相信她是这种人!! 可眼前的事实又叫他不得不怀疑。 虽说萧听云奇怪为何徐怀理能洞悉她的想法,但也不减轻萧听云有些不悦的心情,「徐将军,请您自重!」 他是以什么身份来同她说这个事情的? 他们无缘无故,逼问她又是何道理! 自重!!? 徐怀理怒火中烧,顿时口不择言,「宫中的荣华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 听到这话的萧听云倏忽眼神一厉,带着几分自暴自弃,嗤笑道,「与你何干!」 在他眼中,自己便是如此爱慕虚荣的女子吗??那他又何必紧追不捨? 一句「与你何干!」将徐怀理的怒火打的七零八落,徐怀理扯了扯嘴角,「是啊……与我何干……」 徐怀理恍惚的眸子里带着自嘲,「我真是疯了,才会将你当做她!」 说罢,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开。 萧听云皱了皱眉,他说的是谁? 该不会徐怀理又将她当做他那白月光的替身了? 可不是李云然才是替身吗? 萧听云百思不得其解,那头徐怀理面无表情的出了门,本来刘朝还想问问的。 结果一碰见他那个脸色,顿时不敢多嘴。 萧听棋和刘玉华赶紧进门,想看看里头什么情况。 方才徐怀理那神情,好像要打人似的。 萧听棋还真怕徐怀理那厮不做人,伸拳打女人的! 主要是打坏了萧听云,自己回去可没法交代。 结果萧听云好生生的坐着呢,萧听棋顿时松了口气,没好气的问萧听云,「你方才说什么了,徐怀理脸色那么难看?跟谁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似的。」 萧听云缓缓摇了摇头,趁她们进来之前将玉佩安稳的放进袖子里。 她不想说自己方才同他摊牌了,毕竟这事该隐晦些的。 如今他应当知晓了她与裴予宁的事情,该是不会再有什么心思了。 若不然,她不介意将此时告诉裴予宁,让他来处理。 既然萧听云没事,萧听棋便提议赶紧回府,这好不容易出来一天就闹出这么多事。 要是被她母亲知道她还见了刘朝,指不定又会唠叨到什么时候。 虽然萧听云有心私下解决她同徐怀理的事情。 但奈何裴予宁的手眼不是吃干饭的。 上次马球加上这次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被青一给传到裴予宁耳朵里。 裴予宁正闭目养神,一手捏着眉心,静静的听青一给他汇报近来萧听云的事情。 在青一说道徐怀理时,裴予宁闭上的眼睛骤然一开,闪过一丝暗芒。 轻声喃喃,「徐怀理……」 青一不敢多言,心道这徐将军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子大! 之前有他母亲提亲,这次又是他自己缠着萧姑娘。 可真是老虎鬚上拔毛,找死! 裴予宁指尖轻轻缓缓的点在桌上,规律且低浅,但又令人无法忽视。 「青一,你还记得当日朕要嘉奖他,他说了什么吗?」 青一极快的瞥了眼主子的神情,抿了抿唇才道,「徐将军说为国尽忠,不求赏赐,但希望以后能求得陛下一个赐婚的恩典。」 话音一落,裴予宁手一停,轻声笑了笑,青一身子颤了颤。 有些惶恐的咽了咽口水,头上也冒出了丝丝点点的冷汗。 「既然如此,朕便成全他,来人,传徐国公、徐怀理及庆王夫妇进宫」裴予宁高喊了一声。 张全福便立即出列道,「是。」 裴予宁面色平静,垂眸沉默。 但青一却知道那是山雨欲来的前兆。 很快,两家便得到了传唤。 尤其是庆王夫妇,在京城只是个闲散王爷。 先庆王是先皇的异母弟弟,本就安安分分的待在京城。 生了儿子没多久便双双病逝了。 后来便是如今的庆王承袭,不过说来也怪,两夫妻子嗣上也艰难,得了个嫡出女儿,后来快四十,庆王妃才得了个儿子。 后宅女人也不少,庶女倒是不少,儿子只有那么一个。 庆王为人怯弱,寻常都不怎么进宫,对于陛下这位堂弟更是觉得心慌的厉害。 虽然四十了,寻常对于裴予宁还好些,此刻见到裴予宁面无表情时还是腿有些发抖。 实在是裴予宁不苟言笑时骇人的很,生怕自己又惹了什么事让陛下知道了。 心里还忐忑不安的想着自己最近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被人告发了?? 庆王眼神默默的问了遍庆王妃。 庆王妃瞪了他一眼,这得问他自己了!! 难不成是之前他悄咪咪的逛青楼被人看见了? 还是前两日,他又纳了个小妾的事惹陛下不喜了?? 庆王咽了咽口水,抖着手捏起袖口擦了擦头上的汗。 要不然怎么突然想起他来了。 第123章 赐婚徐怀理 庆王咽了咽口水,抖着手捏起袖口擦了擦头上的汗。 要不然怎么突然想起他来了。 庆王夫妇面面相觑。 陛下也不说话,他们也不敢多问。 张全福笑眯眯的给两位端了茶上来。 庆王诚惶诚恐的接过来喝了一口,缓解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 很快,延华殿的大门再一次打开,徐国公徐华松以及徐怀理行礼问安。 徐怀理见到庆王,心中「咯噔」一声,预料不好。 但庆王夫妇脸上疑惑之色更甚,腹诽怎么也宣召他们了? 裴予宁淡声免礼让几人落座。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徐怀理满脸复杂沉重,对于陛下与她的事情,也是今日宣召之事。 前脚自己见了她,后脚陛下就宣召祖父和他。 他不多想都不行。 「庆王最近可好?」等人到齐,裴予宁侧眸淡声问庆王。 庆王立刻起身,弓着身小心翼翼的回答,「回、回陛下的话,托陛下的鸿福,臣、臣觉得一切安好。」 裴予宁转了转手腕的珠子,面色平淡,「是吗?」 「听闻你又为嘉怡添了个妹妹,可喜可贺啊。」 庆王脸色大变,猛得跪下,抖着身子回,「臣……」 见状,庆王妃也脸色难看的急忙跪下,她就知道又是这老傢伙惹出来的事! 管不住下半身的东西!那一屋子的庶女吵得她头疼!! 而且那女子还是从青楼抬出来的,简直是玷污了皇室尊严! 「臣、臣惶恐!求陛下治罪!」 徐华松眼观鼻装作什么都没听见,镇定的端着茶喝了一口。 毕竟这算是人家家事,自己又有什么立场来说话? 「庆王何必惶恐,绵延子嗣也算是人之常情,只不过朕不希望再从别人口中说出其他有损皇家颜面之事,听清楚了吗?」 庆王哪里听不懂陛下话里的意思,立马表态,「臣明白。」 方才敲打完庆王,裴予宁神情陡然一松,唇间笑了笑,「既然如此,也不必如此拘谨,起来吧。」 庆王夫妇又是一顿谢恩,再一次落座后心里都松了口气。 「今日找各位来呢,是有件事想同各位商议,只不过是喜事。」裴予宁朗声说道。 喜事? 庆王愣了愣,什么时候陛下能想到喜事给他府上了?? 庆王妃皱了皱眉,陛下这一出到底要搞什么? 将徐国公府的人同他们一起叫来商量喜事? 她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总不能是要赐婚吧? 庆王妃突然眼神一冽,赐婚?? 意识到这点上,不动声色的朝徐怀理那个方向看去。 却发觉徐怀理也对视上她的眼神。 那一刻,庆王妃陡然心里一寒…… 果真如此…… 这下就连徐华松也一脸莫名了,「不知陛下说的是何喜事?」 徐怀理面无表情,暗中的手却慢慢的捏紧,青筋凸起。 「这喜事儿说起来还与当日镇北将军同朕求过的恩典有关。」裴予宁饶有兴致的同徐华松解释。 当日,虽然在朝堂之上,徐怀理并非说要何赏赐,但却私下求了陛下要求一个赐婚的恩典。 「镇北将军可还记得?」裴予宁漫不经心的问徐怀理。 徐怀理半晌未回话。 徐华松眉头一紧,小声提醒,「怀理?」 徐怀理回神,缓缓起身道,「臣记得,臣……向陛下讨了一份赐婚恩典。」 此言一出,方才徐华松轻松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赐婚?怎么从未听他提起过他属意哪家姑娘? 难道是之前为他择的萧家三姑娘?? 「记得便好,朕今日便为你履行当日的承诺。」 「庆王……」裴予宁又点了点一直不在线的庆王。 「臣在。」 裴予宁问他,「你觉得……徐将军做你女婿如何?」 庆王懵了,「啊?」 徐、徐怀理??做他、他女婿??!!! 哪个女儿? 心中如是想,嘴上却不经意的给秃噜出来。 「你!——」徐华松当场勃然大怒,他竟然如此羞辱他孙儿! 他庆王就一个嫡女,余下的都是庶女,难不成他堂堂徐国公府的嫡出儿孙,还得娶个庶出的姑娘?? 庆王妃瞪了他一眼,抱歉的道,「徐国公莫多想,我家王爷是无心的。」 「对对对,您老莫激动,身体要紧。」庆王也清醒过来,十分愧疚的说道。 他这不也是惊讶吗? 况且他府中那么多的女儿,问问也正常吧。 陛下说这徐怀理要了赐婚的恩典,也有可能是看中了他某个庶女啊! 徐华松气极,反倒是徐怀理对此平静万分。 脑子里不停回想起他与萧听云说过的话。 他知道,今日他断然不能再说出他想求娶萧家三小姐之事了。 裴予宁出言,「好了,庆王你的意思呢?」 庆王能有什么意思,徐怀理年轻有为,在京城名气不小。 又是陛下开口,他又能拒绝得了什么? 「臣觉得……徐将军年少有为,又青年才俊,只是不知徐将军如何想的了?」 庆王妃对庆王恨恨不已,没用的傢伙! 连女儿的婚事都不能力争一番。 她可只有嘉怡一个女儿,心肝宝贝似的疼了这么多年,哪里捨得就这么被嫁出去了。 「陛下!」庆王妃急忙开口,「嘉怡如今还在柳州为她外祖母贺寿,婚姻之事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臣妇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想多顾念着她些,求陛下开恩。」 闻言,裴予宁脸色一淡,「嘉怡也唤朕一声皇叔,朕难不成会害她不成?」 「臣妇不敢,只是想着嘉怡……嘉怡……」庆王妃焦急,可是有说不出反驳之话。 庆王连忙拉住她,「陛下,臣与王妃都觉得徐将军是位不可多得的良婿,一切听凭陛下的安排。」 庆王妃无力的闭了闭眼,任由庆王将自己的话给拦下。 徐华松对眼下这个局面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裴予宁得到满意的回答,也不再逼问庆王,转头又对徐国公说道,「既然庆王府有此意愿,不知徐国公如何说法?」 「臣……」徐国公一时之间有些为难,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说让怀理自己求恩典吗? 怎么会求到庆王府那去,也没听闻与嘉怡郡主有什么关联啊?? 就在徐国公为难之际,徐怀理却为自己做出选择。 「陛下,臣想求陛下收回成命!」徐怀理跪下铿锵有力的拒绝道。 第124章 为他心悦之人守孝 就在徐国公为难之际,徐怀理却为自己做出选择。 「陛下,臣想求陛下收回成命!」徐怀理跪下铿锵有力的拒绝道。 话音刚落,徐国公便脸色大变,「陛下,他——」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庆王夫妇诧异,没想到徐怀理居然敢这么同陛下说话。 不过诧异之余,又有些不悦,他徐怀理凭什么??难不成觉得嘉怡配不上他不成!! 裴予宁方才淡然的神情变得漠然,未给徐国公说话的机会,语气冷寒,「镇北将军难道不满朕给你择的这门亲事?难不成你觉得嘉怡配不上你,或者……觉得朕多管闲事了!」 庆王夫妇此刻觉得更加坐立难安,不过也有些庆幸,方才没有惹陛下不快。 「臣不敢,陛下美意是臣之荣幸,只是嘉怡郡主身份尊贵,是臣配不上郡主。」徐怀理跪地坚持道。 他知道陛下是对自己之前行事不满,若是自己今日不知道事情原委的话,想必还会觉得分外莫名。 可经历玉佩一事,他也知道陛下是断然不会想他再与她有任何牵连。 「男婚女嫁,配不配的都是其次,再者,你是朕亲封的镇北将军,哪里就不配了?」裴予宁半真半假的讲出这话,但徐怀理却清楚其中蕴藏的不满。 徐华松不明白陛下为何针对孙子,但此刻唯一奏效的便是依陛下心意行事,「陛下所言极是,镇北将军不过是一时失言,才误解了陛下心意。」 他这话虽然是对陛下说的,但已经很明显在劝孙子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清眼下形势要紧。 「哦?」裴予宁从容不迫,只一个眼神瞥过去,「镇北将军,你说是吗?」 延华殿内气氛凝重,徐怀理唇间抿成一条直线,一言未发。 地面仿佛冰冷刺骨,一点一点侵蚀他的内心。 庆王眼观鼻鼻观心,一点儿大气都不敢出。 这徐怀理胆子是真大嘿,还敢顶撞陛下的意思来找不痛快,真是军中豪杰! 徐华松绷着的弦越来越紧,偏头眼神示意孙子赶紧说话! 哪怕是为了家族,也不该顶撞陛下啊!! 裴予宁微抬眼敛,声音漠然,「看来镇北将军并非徐国公所言,一时失言了。」 「陛下!臣已有心仪之人!所以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徐怀理不怕死的抬起头直言,他方才心中百转千回,哪怕知晓后果,哪怕没有未来,他也不想娶一个自己不想娶的姑娘,浑浑噩噩的过完这一生。 犹如沸水滴油,炸得在场几人都反应不过来。 但徐华松却咬牙忿忿,气得身体颤抖,脸色铁青。 若非陛下此刻在场,他定然不会放过这竖子! 他想不到孙子竟然还是为了儿女私情,要将家族荣辱乃至性命都不顾,简直愧对他徐氏脸面。 裴予宁听后,反而轻笑一声,但那笑却不达眼底,「你有心仪之人?」 徐怀理面无表情,坚持自己的想法回答,「是。」 他已经想清楚,即便他与萧听云再无可能,自己也不会强求一个不喜欢的人为妻。 「不知是哪家千金,竟然连嘉怡都要退让?」 裴予宁好似真的来了兴致,追问徐怀理名号。 「就是,也说说让本王也听听啊?」庆王狐假虎威,借着陛下的名头作威作福,他也纳闷了,自己的嘉怡怎么就配不上他了??! 「陛下!镇北将军少不经事,哪里会懂什么心仪不心仪的!」徐华松已经不想让这不肖子孙再多嘴什么,只希望他能安安分分的。 徐怀理一意孤行,没有顺着祖父的意思去解释,「臣幼年时在淮州遇见一位姑娘,她父亲曾教导过臣几日,虽然与她只有几面之缘,但臣早已心悦于她。」 「可惜……她去年因病去世,臣求的恩典便是希望能娶她为妻,为她守孝三年,即便她因病亡故,臣也坚守初心。」 徐华松听完一愣,但回想后勃然大怒,顾不得陛下在场,便破口大骂,「混帐!!你瞧瞧你说的什么混帐话!!」 他、他竟然要娶一个牌位为妻!!?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庆王夫妇也瞪大了眼,两人动作一致,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张大嘴。 就是、就是也没那个必要吧!!??? 不想娶嘉怡也不用娶牌位来这么毁了自己名声吧? 这样不就年纪轻轻的成了鳏夫? 这徐怀理也是够狠的,嘉怡嫁给他估计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这么一想,庆王夫妇就更不愿意把嘉怡嫁给他了。 裴予宁转了转珠串,「徐国公稍安勿躁。」 徐华松脸色涨红,若是知道今日要面对这破事,他当真宁愿自己死在家里! 「镇北将军莫不是在说胡话,就算你不想娶嘉怡,也不用拿这种话来搪塞大家。」 这算给了他一个台阶,娶一个牌位这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对于徐家更甚者是大皇子都是负面的影响。 「臣……」 「你姐姐知道也会难过的。」裴予宁适时提及淑妃的名字。 让徐怀理神志回归了些许,陛下不会想让大皇子名声有污点的。 「臣自治配不上嘉怡郡主,也不想辜负年少喜爱之人,就算不能求得陛下的恩典,但臣自请为她守孝三年,还望陛下能宽宥一二。」徐怀理终究是退了一步。 徐华松被提着的气勉强落了一些。 守孝总比娶一个牌位好,还能落得个重情重义的名声。 若真将牌位给娶了回去,那才会是整个京都的笑话! 一个鳏夫,还推拒了嘉怡郡主,哪个女儿家敢嫁给他! 「你当真决意如此?」裴予宁眼底闪过一丝光,带着几分不可察觉的逼问。 那声音好似极轻,但又令她无处可躲,徐怀理抬起头,目光沉沉,噙着唇,「臣心如石,不可转也。」 就在徐怀理说完后,庆王突然觉得延华殿的空气变得清朗起来。 他动作缓缓的深吸一口气,吓死人了…… 「既然如此,朕便成全你的重情重义,嘉怡与你之事便就此作罢。」裴予宁略沉吟道,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多谢陛下。」徐怀理不知是何心情的麻木说完这句话。 徐华松这会儿才察觉到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裳。 「既然你无意于嘉怡,那庆王觉得都察院左都御史方和家的公子如何?」 裴予宁又一次让庆王夫妇的心给提了起来。 庆王下意识的站起来,「臣、臣觉得方公子年少有为,青年才俊,很是不错。」 庆王妃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老傢伙! 他怎么谁都说年少有为,青年才俊!! 「既然庆王中意,那朕今日便为他们二人赐婚!」裴予宁很是愉悦的道。 第125章 家门不幸 庆王妃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老傢伙! 他怎么谁都说年少有为,青年才俊!! 「既然庆王中意,那朕今日便为他们二人赐婚!」裴予宁很是愉悦的道。 庆王夫妇立马谢恩,「谢陛下赐婚!」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 徐国公府。 甫一进院门,徐华松便停了脚步。 跟在后头的徐怀理自然也没动半分。 徐华松骤然回头,目光冷沉。 「啪!!」 一个巴掌带风用了十足的力道,直接朝徐怀理脸上落去! 徐怀理平淡又寂静的接受了这一巴掌,但脸上立刻便红肿一片,但他眼神连动都没动半分。 徐华松见状,阴沉着一张脸,又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吓得下人们一声不吭,噤若寒蝉,纷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生怕这怒火不知什么时候便冲着自己来了。 徐怀理感觉自己两边脸都火辣辣的疼,可见祖父是下了狠手,没留一丝余地的。 他麻木的抬起头对上祖父的怒火,他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但他也不想成为家族联姻的工具。 那眼神里满是冷倔,意味明显。 徐华松却突然沉笑,不过剎那,便就收了笑。 「你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徐华松静静的吐出一句嘲讽。 不知天高地厚? 或许是吧…… 徐怀理这一刻觉得心情无比的宁静,宁静到令他可怕。 徐华松不想再见到他,冷冷道,「去祠堂里跪着!没我的吩咐不许起来!」 「是。」徐怀理低着头,沙哑着声音回。 徐华松扭头便走,这是他第一次打他,也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一丝脸面都不给他。 因为他活该! 为了违抗陛下的赐婚,竟然想出要娶一个牌位的馊主意?! 简直是笑话! 听闻风声的柳若眉脚步虽快但不见慌乱,见到儿子的脸色不好,只问道,「先回去吧。」 徐怀理眸色动了动,随即摇头,「祖父让我去祠堂受罚。」 柳若眉眉头一皱,没想到公爹这次对儿子下了这么重的惩罚。 不过她也不好置喙。 柳若眉只好点点头,也放弃要询问他事情原委了。 「去吧。」 徐怀理头一低,「儿子告退。」 等徐怀理一走,柳若眉便朝婆母院子里去。 想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惹得公爹如此勃然大怒! 徐家大爷徐季显在朝堂任五品闲差,平时喜欢风花雪月,书画赏花之类。 家中琐事也管得少,对于子女教养并不上心。 今日突然被父亲叫到一起。 徐季显到时,发现妻子柳若眉也在,脚一顿,装作无事的迈了进去。 柳若眉与徐季显夫妻感情一般,对于徐季显她也是冷淡的很。 平常他去书房或是姨娘那都随意。 徐老太太问丈夫,「这是怎么了?听闻你让怀理去跪祠堂了?」 徐华松此刻已经平复了不少,喝了口茶冷静冷静。 「呵……」徐华松冷笑,「你的好孙儿,今日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徐季显蹙眉,「怀理?他不是向来最为稳重的吗?」 柳若眉没说话,但也察觉今日之事必定不是小事。 「陛下今日原意想为他赐婚。」徐华松淡声道。 徐老太太惊讶,「赐婚?哪家的姑娘?」 「嘉怡郡主。」 「嘉怡郡主?」徐老太太眉头一紧,不过仔细一想,也没什么不好。 嘉怡郡主她也见过,为人也不骄纵,是个不错的姑娘。 在场人心思各异,尤其是柳若眉,心里多了一丝异色。 她是知晓儿子的心思的,之前她同他说了萧家姑娘的事情。 他也难得的没有拒绝,看样子是满意的。 徐老太太说道,「赐婚也算是陛下给的脸面,能得到赐婚的圣旨那可不一般了。」 若是孙子真有这么顺利的话就好了。 徐华松脸色一暗,神色不明,「他为了推脱陛下的赐婚,说要娶淮州一个老师的女儿。」 哪个老师?他怎么没听说过?而且他也就幼时在淮州待了一个月,怎么就要到娶人家女儿的地步。 公爹的话一出,柳若眉更是不解了。 若是说儿子因为萧家姑娘推拒的话,自己可以理解,为何公爹说是为了一个淮州老师的女儿? 柳若眉唇色一抿,此刻多了几分疑惑,但她没说。 只安静的再听后续情况如何。 徐季显倒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若是他不想娶嘉怡郡主,那便随他去吧,父亲何必大动干戈?」 徐华松对自己这个不求上进的儿子没什么好脸色,只觉得他能安分守己便是厉害了。 徐华松沉着脸,又爆出一个惊天大瓜,「他说那姑娘去世了,要娶她的牌位,为她守孝三年。」 「哐!」 徐老太太脸色大变,手猛地捏着扶手,茶杯应声砸落! 「什么!!???」徐季显大惊。 柳若眉此刻脸色也变得难看,她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公爹的做法自己也能理解了。 毕竟儿子的所作所为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她原本想着为儿子娶萧家三姑娘,也好过他与李云然整日纠缠不清。 那李云然她瞧着不喜,她是不会同意她做儿媳妇的。 虽然李云然与那萧家三小姐有几分相似,但也仅仅只是脸有几分罢了。 完全不是同一个层次的。 「他简直混帐!」徐老太太也没忍住骂了一句孙子。 他可是这一辈里最有出息的一个了,怎么能娶一个牌位做鳏夫呢?! 「他翅膀硬了,胆敢顶撞陛下,若非陛下开恩,他以为自己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吗?」徐华松也是气狠了,他一直以为孙子是未来国公府的希望。 也对其抱有很高的期望,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能因为儿女私情就想放弃自己的未来! 娶一个嘉怡不是什么大事,但他就是我行我素,丝毫不将家族荣辱放在心上。 「这次他在陛下面前下了承诺,就算不娶那姑娘,他也要为那姑娘守孝三年,陛下应了。」徐华松说完这话,浑身的力气仿佛都用尽了。 长嘆了口气,「家门不幸啊……」 徐老太太一惊,一口气没缓过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徐季显大惊失色,赶忙扶着人,「母亲!」 柳若眉沉着的吩咐下人,「去请府医!」 第126章 守孝三年 徐老太太一惊,一口气没缓过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徐季显大惊失色,赶忙扶着人,「母亲!」 柳若眉沉着的吩咐下人,「去请府医!」 徐老太太院子里乱七八糟的,二夫人杜湘宜听到风声,赶着来侍疾。 见着柳若眉便问,「大嫂,母亲这是怎么了?」 柳若眉不好说是因为儿子的事给气着了,若不然被冠上不敬长辈的名声就不好了。 于是便搪塞两句,说是因为身体不适突感风寒所致。 杜湘宜也不是那么好骗的,早听闻父亲在院门口便打了侄子徐怀理。 没过多久,婆母便就病了,此事若与侄子无关,她杜湘宜便跟她柳若眉姓柳! 杜湘宜皮笑肉不笑的点头,「是吗?那母亲这风寒来的着实是突然了些。」 家里人都在老太太院子里等消息,唯独徐怀理不见人影。 杜湘宜便假装不知的疑惑问,「怎么不见怀理啊?祖母病了这么大的事,总不会是没收到消息吧?」 表面上是问徐怀理人怎么不在,可暗地里却在暗指徐怀理一个晚辈,不敬祖母,连来都不来。 柳若眉刚要开口,便被徐华松打断了。 徐华松不悦,「老夫有事吩咐他去做,怎么?还需要老夫向你陈说一二吗?」 「儿媳不敢!」杜湘宜连声道,公爹是一家之主,她怎么好质疑公爹的决定。 烦人的搅事精没了声音,一下子便安静了不少,只有下人走动的声音。 李云然在院子里待一会儿,府医便出来说老太太无碍,只不过一时急火攻心,才晕了过去,所以小辈们都被长辈给叫回去了。 毕竟这种场合也不适合太多人待在这儿。 等李云然快走到自己院子的时候,一个拐角的地方。 两个丫鬟在悄悄的说闲话。 李云然本也没当回事儿,可突然听到「二公子……」 李云然脚步一顿,杏儿跟在后头,小声道,「小……」 李云然手一扬,制止了杏儿的声音,她也想听听她们在说着什么? 「国公爷竟然真的狠心当众打了二公子?」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 「为什么啊?」 「不知道,我听门口的人说宫里来了位公公,召国公爷和二公子进宫一趟,回来就发了好大一通火!」那小丫头吓得胆战心惊,现在想想还觉得骇人。 「如今二公子还跪在祠堂里呢。」 「什么???跪在祠堂里??国公爷这次真是下了狠手啊!」 杏儿瞪大眼睛,捂住嘴巴,跪祠堂??? 二公子向来得国公爷看中的,而且又在朝中任职,怎么会到跪祠堂的地步!? 李云然神色莫名,二表哥被罚去跪了祠堂,老太太那便急火攻心了。 又是宫中的事情…… 这一串串的事情连在一起,难免会有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我估摸着……」那小丫头声音压得更低,「老太太被气……」 李云然眯了眯眼睛,抓住杏儿的手,悄声往别处离开。 到了无人的地方,杏儿警惕的往四周查看完,才焦急的对李云然说,「小姐!二公子竟然在跪祠堂?这可怎么办啊?」 李云然摇摇头,「此事必然有内情,咱们不能轻举妄动。」 方才国公爷分明还在维护二表哥的名声,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便是引火烧身。 想了想,让杏儿先不要声张,假装无事发生,李云然决意去祠堂寻徐怀理问清楚。 杏儿点点头,她明白的。 等时间晚些,李云然才提着个食盒出了门。 躲开旁人的目光,缓缓朝祠堂的位置去。 祠堂外有人看守,李云然一靠近,那两人便出声拦住,「表姑娘不可!」 李云然咬唇,「我只是有些担心表哥,二位大哥还请通融些吧?」 两人面不改色,依旧不为所动,「请回!」 徐怀理跪在蒲团上闭目养神,在里头听到声音,眉心一动,随即又恢复正常。 李云然见两人油盐不进,有些气恼,但也没办法,只好退让,「既然如此,那这个食盒总能拿进去吧?也没说不让人吃饭吧?」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确实没说不能吃饭。 李云然瞧两人眼色,便知道有戏,于是赶紧从口袋里拿了一锭银子递给其中一人,「一点小意思,两位大哥拿去喝口茶也好。」 那人将银子一收,对着旁边的人点点头。 李云然大喜过望,将食盒给递了过去,「多谢两位大哥了。」 接过食盒,打开门,门露出一个缝隙能看到里头。 李云然微微抬起头往里头瞥了瞥。 果真见那人正跪在中间。 就连东西送过去,他也一动不动。 送食盒的人没有多言,将食盒放到他身侧,又退回原地。 李云然有些失望,原以为他能看在自己送东西过来的情分上,好歹能过来与自己说会儿话。 「东西已经送到,表姑娘请回吧。」 李云然颔首谢过,才缓缓的离开。 第二天,徐怀理依旧在祠堂里跪着。 外头却已经惊破天,陛下赐婚庆王府的嘉怡郡主与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公子方少礼,两人不日便要完婚!! 这一消息出来,整个京都都顿感震惊。 原因无它,主要是这两位好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就被陛下赐婚了?? 而且这嘉怡郡主已经在柳州待了好几个月了,人都不在京城就被赐婚了?? 这有些不合常理啊? 可不管这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嘴上是怎么说的,这桩婚事是板上钉钉了。 而且从庆王府还传了流言出来,说是徐国公府的徐怀理要为一淮州女子守孝三年。 据说徐怀理对其一见钟情,但奈何红颜薄命,那姑娘年华早逝,徐怀理伤心欲绝,竟然要主动为其守孝。 此流言一出,顿时如热油入锅,传的沸沸扬扬的。 原先还有人不信,问过庆王妃,庆王妃搪塞半天也没有什么否认的话。 加之当天陛下宣召几人进宫的事也不是暗地,结合最终的结果。 大家又发挥了脑洞,七七八八的竟然将当天发生的事情想的差不多。 于是便有了陛下原本想成全徐怀理与嘉怡郡主的好事,徐怀理重情重义,当众为心爱之人拒绝陛下赐婚,称要为其守孝三年。 于是陛下便感念徐怀理的情谊,不再勉强,便为嘉怡郡主另择良婿。 第127章 与自家小姐有关 于是便有了陛下原本想成全徐怀理与嘉怡郡主的好事,徐怀理重情重义,当众为心爱之人拒绝陛下赐婚,称要为其守孝三年。 于是陛下便感念徐怀理的情谊,不再勉强,便为嘉怡郡主另择良婿。 都察院左都御史方家的公子与庆王嫡女姻缘之和,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京都议论纷纷,不过议论声都在徐怀理身上,毕竟他也算是惊世骇俗第一人了。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不过方家方少礼就不一样了。 方家。 「砰!!」方少礼恼怒的砸了杯子。 「我不娶她!!」方少礼吼道,双眼发红。 方和怒骂,「你放肆!」 方夫人陈氏心疼儿子但还是无可奈何,这是陛下的意思,谁敢违背??! 「这是你说不娶就不娶的吗?再者,嘉怡郡主能嫁给你,也算咱们家高攀了!」方和强压怒气想好生生的同儿子解释。 谁知道这小兔崽子不识好歹,还敢在他面前胡咧咧。 圣旨已下,定局已成,由得他胡搅蛮缠! 方少礼青筋凸起,满心不服气,说话也不顾及了,「既然你觉得高攀,那你去娶!!」 方和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脸色铁青,「混帐东西!」 陈氏也是不贊同的看向儿子,「少礼!你是越来越混不吝了,怎么与你父亲说话的?」 方少礼被打了一巴掌,委屈不已,他只是不想娶那个嘉怡郡主而已,为什么要赐婚给他?! 他之前可是见过她的,脾气虽然算不得骄纵,但她长得与那庆王十分相当,跟个白胖糰子似的。 「反正我不想娶她!父亲,您能不能同陛下说说,让陛下收回旨意?」方少礼心里乱的厉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方和呵斥道,「陛下旨意岂能朝令夕改!?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娶了嘉怡郡主!」 「母亲!!」方少礼见父亲说不通,只能去央求母亲了,满眼希冀,「母亲,您帮帮我吧?父亲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 陈氏确实知道儿子有想娶之人,但此刻也只是嘆了口气,「少礼,母亲知道你喜欢那个姑娘,可是就算你不娶嘉怡郡主,母亲也不可能同意的。」 别人不同意方少礼并不在意,可现在说不同意的便成了他母亲,他觉得最值得信赖的人。 方少礼感觉自己天都要塌了,崩溃痛呼,「为什么??!!您觉得她不好吗??」 方和没听懂夫人与儿子之间的对话,但也抓住其中的「她」,有些不解的问,「你们在说谁?」 两人的争执被一下子打断,陈氏抿了抿唇,「他喜欢萧侍郎家的姑娘。」 「萧侍郎?」方和骤然听到还没想起来,等思绪回笼才回忆起来,「唤山的女儿?」 陈氏点点头,「正是。」 「父亲,您与萧伯父也算好友了,定会满意萧三姑娘的。」方少礼仿佛看到了希望,还是坚持想娶萧三姑娘。 哪知方和一听,眉头一皱,毫不客气的嘲讽儿子,「我满意他女儿,与你要娶嘉怡郡主有何冲突?再者了,就算我满意了,唤山也不一定满意你啊!」 萧唤山的女儿,他有所耳闻。 听说那姑娘承了萧唤山与夫人的优点,长得一副好相貌,而且气质不凡,家世也算上乘,唯一的不足便是身子弱了些。 但他可不会觉得自家儿子就配的起人家姑娘了。 萧唤山可是个宠溺女儿的,之前遇到一次听别人背地里说起她女儿身体弱,向来好性子的人却破天荒的生了大怒。 直接冲出去对着两人便是一顿臭骂,关键他还是探花郎出身,学识不俗,全篇不带一个脏字就将人骂的无地自容了。 「你看你,这么久了才是个举人,还是挂着尾巴过的,萧唤山的两个儿子,一个状元,一个一甲第三,祖父又是定北侯,伯父官职也不小,你怎么想高攀人家的???」方和越看自家儿子越来气,真以为人家姑娘身子弱了些。 他就觉得自己有脸了?? 「我!——」方少礼猛然被一噎,堵的说不出话来。 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可一想,又全是事实,自己反无可反。 「你什么你!能娶到嘉怡郡主也是你的荣幸!别给我在这胡言乱语,要不然我直接将你禁足。」 方和没了耐心同他周旋,直接给他下了最后通碟。 再不老实,直接把他关到成婚那天。 「你到时候就算是绑也得给你绑着拜天地!」 方和说完,便甩袖离开,背影决然。 这下轮到方少礼傻眼了,他没想到父亲这么狠心。 方少礼赶紧想在母亲那找到一丝安慰。 陈氏也确实安慰了儿子两句,「少礼啊,嘉怡郡主不错,你两以后好生相处,那萧家的姑娘就别想了,她看不上你的,你忘了之前她让她兄长退回来的东西吗?」 方少礼眼中光亮一黯,他怎么可能忘记,只不过还是想在这个时候争取一下。 毕竟相比于那位嘉怡郡主,他觉得萧三姑娘是个更好的选择。 「你或许也没那么喜欢萧三姑娘,只是少年慕艾,碰上了一位姿色不凡的,便觉得那是心悦,其实等你历经万千后,你就会发现,那不过是人生的过客罢了。」陈氏不忍心儿子真就那么执拗下去,好生开解了他一番。 方少礼沉默了,低眉不语。 刘氏怅然嘆了口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罢,无可奈何的也跟着离开。 方少礼失魂落魄,喃喃自语,「她是个好的选择啊……这不是喜欢心悦吗?」 方家的兵荒马乱没有流传出什么谣言,毕竟若是被人知道什么消息,谣传方家不满陛下赐下的这门婚事,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萧家萧听云听到绿枝说完这些事情后,半晌没说话。 绿枝喊了一声,「小姐?」 萧听云微微抬头,入眼的是疏雨楼三人组担忧的目光,轻笑一声道。 「我没事。」 兰枝嘟囔,「您看着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绿枝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徐将军被赐婚,但推拒了,最后结果是为一女子守孝三年。 而最后赐婚的对象变成了方少礼方公子。 外人怎么看怎么想也会觉得没什么。 但她们可知道,赐婚的人是陛下,是那位裴公子。 而徐将军与方公子…… 三人面面相觑,都与自家小姐有关联…… 第128章 见字如晤 外人怎么看怎么想也会觉得没什么。 但她们可知道,赐婚的人是陛下,是那位裴公子。 而徐将军与方公子……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三人面面相觑,都与自家小姐有关联…… 若是巧合的话,这个也太巧合了些。 绿枝给兰枝使了个眼色,让她问问。 兰枝白了她一眼,你怎么不问? 绿枝这不是觉得兰枝问好些吗??兰枝性子大大咧咧,小姐定不会过多怪罪于她的。 不过既然兰枝不敢问,绿枝也只好自己出马了。 思忖了一会儿才道,「小姐,陛下这么做,是不是……」 是不是与您有关啊? 绿枝后半句还是没能问出来,因为萧听云抬眼那瞬间,绿枝便自动噤声了。 萧听云面色平静,如一波死水。 「这话以后不许再问,也不许再提。」 不仅仅是对绿枝说的,也是对她们三个所有说的。 「是。」绿枝、兰枝和采星立即应声答。 虽然寻常小姐都宽和待她们,但这种场合,她们还是心有余悸。 萧听云自然明白这是裴予宁的手笔,或许更准确的说法是他想给她看的场面。 前脚徐怀理找她说了什么,后脚他便知道了,还给徐怀理来了个下马威。 若是徐怀理不知道她与陛下之间的关系,估摸着会以为陛下对他有了猜疑之心。 不过如今徐怀理应当不会有所疑问了,还背上了一个三年的守孝。 而方少礼与嘉怡郡主的婚事,看上去好像是以徐怀理为由另寻了一个退路给嘉怡郡主。 其实裴予宁早该猜想到徐怀理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所以在徐怀理没给回应之前,他便已经将方少礼作为嘉怡郡主的成婚对象。 毕竟他的目的一直都在于成全方少礼与嘉怡郡主。 「你们出去吧,让我自己待一会儿。」萧听云声音疲倦,手撑着眉心捏了捏。 「是。」三人老老实实的退出去,将空间留给萧听云自己。 三人一出去,采星往里头瞥了瞥,随即抬头气不打一出来。 叉腰往门口一站,又压制声音怒道,「青二!!」 青二在暗处苦兮兮,主子在前头搞事情,结果却要他们这些小虾米来善后。 「快给我出来!!」采星怒目横对! 「咚!」青二缓缓幽幽的从一个角落里出来。 采星扭头,青二轻咳一声,「什么事?」 采星气势汹汹的追过来,「你家公子真是好样的!」 「呵呵……这个我家公子肯定是好样的啊……」青二尴尬的笑了笑,就当她是夸主子了。 绿枝和兰枝也跟着过来,兰枝没好气的怼他,「你可真是不害臊!好赖话都听不懂!」 兰枝人长得可爱,所以青二也嬉皮笑脸了些,「嘿嘿,几位姐姐长得都是天仙似的,说的自然都是好听话了。」 「我呸!你别在这灌迷魂汤,我不吃你这一套!」采星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通骂。 「你公子做的那些事,若是让别人知道了,那对我家小姐就没有一个好结果!」采星想到这里就气愤,一个男子爱慕一个姑娘,爱慕便爱慕了。 怎么能仗着自己的权势就将那姑娘身边的男子全都赶走?? 他是陛下,他是大齐的天,他的做法别人敢怒不敢言。 即使她家小姐不喜欢那位方公子,可也没问过方公子与那嘉怡郡主的意愿便将两人的一生绑定一起了啊?! 「哎哎哎??我的姑奶奶唉,您可小声点!!」青二脸色大惊,想捂住采星的嘴,她知不知道她说的那位是当今陛下啊?? 这个院子里可不知只有他与青三两个,她们不知道自己可知道啊! 若是被其他人报给了陛下,陛下一怒,她有几个脑袋能留的?? 「主子行事自有主子的意思,我等不能置喙,只能执行!」青二说起这点时,眼神坚定,这是他们暗卫至死都该牢记的命令! 绿枝皱眉,「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一套行事,但是徐将军知道裴公子与我家小姐的关系,裴公子这般做法,若是徐将军同旁人说漏了嘴,那我家小姐可如何是好?」 青二听到她们担心的是这个,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忙表态解释,「原来是担心这个啊,你们放心,陛下这么做,定然是已经将萧姑娘安排妥当好的,那徐将军不会说的。」 他自然不会说,也不敢说,只会牢牢将其放到心里。 徐怀理才刚知道方少礼向萧鹤洲求娶过他妹妹,心里头也有了几分决心。 这边他与方少礼便一同被拉到陛下设下的局里。 他再蠢也该明白,他身边有陛下的耳目了。 而且陛下对于萧家三小姐可算是固执了,想要下狠手清除那些在她身边不长眼的东西! 省的老是嗡嗡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绿枝没明白,什么叫徐将军不会说? 「额……这个嘛,你们反正放心就是,若是不信,等明日看看有什么风声就知道了。」青二信誓坦坦的保证,倒是给绿枝几人多了几分信心。 放下一句,随即就往墙头上一蹬腿,翻墙不见了。 「哎?——你……」采星一个眨眼的功夫人又不见了。 「算了,他们定然不会说的。」绿枝拦住采星要追上的脚步。 反正他都那么说了,那就等明日看风向如何。 房间内,萧听云没有什么徐怀理会暴露她与陛下之间关系的心思。 反而在想裴予宁…… 对于方少礼,他与嘉怡郡主的婚事,该是被裴予宁安排的。 如果有前朝牵扯的话,那自己也就没话说了,若单纯因为自己。 她可就是罪人一个了。 她原先以为裴予宁是温和的带着几分冷漠的,可他在自己面前,向来是宽容宠溺的,像是能忍受自己所有的无理。 萧听云觉得高兴之余又有几分压力。 萧听云垂眸,思虑了半天后起身往书桌前去。 手拿着墨条在砚台中细细的磨墨,一边磨,一边盯着面前的宣纸,睫羽缓缓煽动,恍如振翅高飞的蝴蝶。 等墨磨的差不多,萧听云细长的手拈起一支毛笔,沾了沾砚台里的墨汁,最终慢慢落笔。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久违芝宇,时切葭思。忆与君初识,泛舟採莲,风摇水清,不由感嘆,当时美好…… 敬申寸悃,勿劳赐复。 第129章 我想去庄子上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久违芝宇,时切葭思。忆与君初识,泛舟採莲,风摇水清,不由感嘆,当时美好…… 敬申寸悃,勿劳赐复。 最后一捺落下,萧听云顿觉得身上所有的力气都仿佛消失殆尽。 采星她们三个还在愤愤不平,纷纷为自家小姐表示不平! 唾骂青二这些人个个都是没良心的,在萧家这些日子里,有什么好吃就想到他们,没想到这会儿连个消息都不给透露! 兰枝也气鼓鼓的,「采星姐姐,你下次还是得将他们打一顿才行!!」 采星:……你也是真不怕你的采星姐姐挨揍啊! 采星的表情太过惨烈,绿枝无奈笑骂兰枝,「兰枝你又在瞎说什么,好好同他们说便是,为什么要打一顿?」 兰枝自己嘀嘀咕咕的,绿枝没听清,采星可没给她遮掩一分,直接吐槽她,「上次她自己好心给端了一碟子糕点想同青二分享,结果被青二一锅端了,一口都没给兰枝剩,她可不就攒着怨气呢吗!!」 「哎呀!采星姐姐,你可别胡说,我才没有?!」兰枝被戳破心思,气恼的说。 萧听云推开门走了出来,几人见状也停了打闹。 「小姐……」兰枝满眼忧愁,小姐没事吧? 萧听云淡淡一笑,看懂了她的担忧,安慰的摇摇头,随即又平静叫了一声,「青二。」 这次青二很是迅速的出来,从房顶上登下来。 「萧三小姐!」青二很是正经的拱手行礼。 他家主子的行事作风让他看清了面前这位主儿以后可一般。 萧听云免了他的礼,又将手上的信交给他,「劳烦你替我将这封信交到他手里。」 那信封外什么都没有,青二一愣,「姑娘要属下带什么话吗?」 萧听云轻笑着摇头,「要说的都在这封信里了。」 「是。」青二小心的接过信,「那属下立刻去办!」 「好。」 萧听云说完,青二便朝房墙上一跃而上。 很快,几个瞬间,人便不见了身影。 等青二人不见,萧听云笑才渐渐隐匿,双手搭在身前捏了捏。 「绿枝,同我去母亲那。」萧听云朝身份吩咐一声便抬步准备出疏雨楼。 三人面面相觑,绿枝只好先跟上小姐,也不知小姐怎么了? 萧听云往母亲的院子里去,步伐不紧不慢,绿枝小声问,「小姐,这个时辰了,怎么想着找二夫人呢?」 「有些事要同母亲商量,绿枝……」萧听云脚步一顿,转头问她,「你……」 没等问出来,萧听云先自己打住,「罢了,等我先同母亲说过后再问你们三个。」 绿枝有些懵,问她们三个? 萧听云也没过多解释,继续往宋氏的院子里去。 没过一会儿,萧听云便见母亲门口的丫头,「母亲在吗?」 「三小姐,二夫人在里面呢。」 萧听云点点头,宋氏也听到女儿的声音,忙叫人出来迎女儿。 「母亲。」萧听云先行了一礼。 宋氏嗔怪,「做什么这么多礼?快来坐。」 萧听云淡然一笑,就着母亲的手坐了下来。 「刘妈,你让小厨房做些阿云喜欢的糕点来。」宋氏同身后的刘妈吩咐。 「哎!老奴这就去。」刘妈高兴的说完便下去准备。 「多谢母亲。」萧听云心下一暖。 宋氏嘆了口气,最近京城发生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了。 只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 听说那徐将军,在家中祠堂跪了两天了,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还有就是方少礼,那孩子,之前鹤洲还同她聊过。 她当时倒也觉得不错,又中了举人,若是下次会试能中,有家中支持,未来定也不会差,最重要的是他对阿云有心。 「阿云来母亲这,有什么事儿吗?」宋氏心里有预感是因为陛下赐婚的事情。 但还是希望最好别再有牵扯。 萧听云垂眸,「母亲,我想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 「你说什么?我还以为你……」宋氏皱眉,她怎么也没想到女儿来找自己竟然是要求去庄子上?? 她还以为女儿要说陛下的这件事呢! 不过宋氏也没多生气,还是先问清楚,「阿云怎么想着去庄子上了?家中待着不好吗?还是有下人给你脸色瞧了?」 宋氏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谁敢给你气受母亲去跟他拼命!」 见母亲说的离谱,萧听云赶紧拦住,「没有人给我气受,您别多想了。」 「那你为什么要去庄子上?庄子上条件也不好,母亲不放心你。」 阿云身子不好,庄子上又偏僻,乡下地方的,要是有个不长眼的冲撞了怎么办? 宋氏想着想着就更加不贊同女儿的说辞了。 萧听云无奈的拉住母亲的手,眸子里满是她的倒影,宋氏有些激动的情绪意外的平复了些许。 「母亲,您听我说说好吗?」 宋氏不理解,但女儿既然都这么说了,不情不愿的让她说,「说罢,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是不会放心的。」 萧听云微微一笑,母亲总是如此纵容她,「母亲,我想,您方才定是以为我要说徐将军的事,对吗?」 「我——」宋氏想否认,但对上女儿的眼睛,完全说不出来否认的话,只好认命,「是……,我是觉得陛下如此做,其中定有因为你的缘故。」 「可是,你又何错,你为何要退让??」 还要到庄子上去受苦? 「难不成是被陛下逼的??」宋氏猛然一问。 萧听云哭笑不得,「没有的事,您想多了。」 宋氏半信半疑,「真是我想多了,还是你瞒了什么委屈只自己受着?」 「真没有!」 「我只是想去散散心……」萧听云柔声道,「庄子上安静些,而且京城天气也快凉了,庄子上还可以泡泡温泉,对我身子也有好处。」 「可是……」宋氏还是不放心。 「若是您还要问的话,那自然也有想躲开这些事的原因。」萧听云最后再说了一句,让宋氏的话没说出口了。 她有些疲于应对这些事情了,乡下的风光可以让她开怀些。 毕竟,她原本想着就是在这个世界安安分分、开开心心的结束不是吗? 她不想因为某个人就变得伤春悲秋,变得不像自己了。 第130章 都跟着我去 她有些疲于应对这些事情了,乡下的风光可以让她开怀些。 毕竟,她原本想着就是在这个世界安安分分、开开心心的结束不是吗? 她不想因为某个人就变得伤春悲秋,变得不像自己了。 宋氏欲言又止,如今这个局面,也不能说是谁的错,可总归让人心理不上不下,怪异的很! 「你……」宋氏张嘴想说什么,又嘆了口气,「罢了……」 「我也不是要拦着你,若是你真想去住段日子便去,但是记得明哥儿的百日宴你得赶回来的。」 明哥儿便是萧二郎的孩子,大名萧既明。 宋氏也不想拦着女儿了,索性放手让她自己抉择,儿女大了,总要学着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我晓得的。」萧听云粲然一笑,「您放心,明哥儿的百日宴我是放在心里记着的。」 「你放在心里记着最好,这事儿虽说我同意了,但是你也得同你祖父祖母他们好生商量商量,他们可是最疼你的,你可别忘了他们。」宋氏提点女儿,是要婆婆他们知道阿云的决定。 萧听云心中一柔,「嗯,女儿谨记母亲的教诲。」 * 萧听云同宋氏说了决定后,回到疏雨楼,她便将三人给叫到自己身边问话。 萧听云才刚问谁愿意跟自己去庄子上,要留一个看院子,不愿去的也不会怪罪。 三人便纷纷急急忙忙的表态。 尤其是兰枝,直接要被吓哭,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小姐!!您一定要带着奴婢!」 「小姐,奴婢也得跟着,要不然奴婢不放心!」绿枝慢了一步,但追在兰枝后边说。 采星瞠目结舌,这两人平常没见多快,这时候倒跟一阵风似的,采星见自己已经落了下乘,一个健步跑到萧听云跟前。 拦着萧听云的手,正色且严肃的道,「小姐,您一定得带着奴婢,因为奴婢得寸步不离的保护您!!」 萧听云点点头,「采星你愿意跟着我去,那就带你一个。」 耶! 采星提前获得入场券,喜不自胜,得意的沖两人挑眉。 瞧,这就是实力! 兰枝傻眼了,还有这种操作?? 刚要动作,眼前一阵风。 回神绿枝已经拉着小姐另一边,稳重又不失自己的小心机,满眼的认真,「小姐,奴婢也得去,因为奴婢比兰枝稳重,您身边每个稳妥的人哪成啊?」 还顺带踩了兰枝一脚,还是当着兰枝面踩的。 「哎你!!」兰枝跺脚表示不服,嘴撅得挂瓶,恼怒道,「奴婢、奴婢也得去!」 兰枝见左右没位置了,便跪在小姐面前,抱着小姐的腰,哭诉道,「呜呜呜……小姐,兰枝可是您的开心果儿啊……奴婢可以每日都逗您开心的,没了兰枝,那您得多无聊啊……」 「小姐~~」 「小姐~~」 采星和绿枝一左一右开弓撒娇,左右摇摆晃萧听云,她都感觉自己脑积水要被晃出来了。 萧听云:…… 就她目前这个姿势,她很是艰难啊! 萧听云挣脱开三人「围攻」,艰难的道,「都给我松手……」 三人一顿,手确实松了些,但也就一点一点,都提防着对方呢。 萧听云无奈,「放手啊!想拽着我过年呢!?」 无可奈何,三人只得纷纷不情不愿松手。 「小姐,反正奴婢要跟着去的!」绿枝很是坚持要跟着,要不然她不放心。 「奴婢也是。」 「奴婢也是!」 采星和兰枝都跟着表态。 萧听云视线一个一个看过去,全都是坚定又诚恳的目光。 萧听云幽幽的问了一遍,「真没人愿意留下来?」 三人跟拨浪鼓似的,一个一个摇的厉害。 萧听云无奈,妥协道,「既然如此,那便都跟着我去吧。」 「哈哈哈,太好了!!」 「多谢小姐!」 「小姐最好了!!!咱们都可以去庄子上玩儿了!!」兰枝一瞬间脑子跳出无数快活自由的画面。 仆随主,大概是萧听云爱自由,所以这几个丫头也是不喜欢被困住的。 「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你家小姐我该没通祖母她老人家说呢,所以……」 萧听云话没说满,意思很明显,就是有可能会去不成的。 但兰枝自动忽略最后一句,满脑子就是可以去玩儿了,「小姐出马肯定没问题,小姐最厉害了!」 好吧,兰枝对她的全身心信赖也是没谁了。 要是萧听云将她这小丫头卖了,估计她还会屁颠屁颠的帮她数钱呢。 萧听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交代她们三个出去收拾些东西,估计这两天就可以走了。 三人出去高兴不已,青二他们就没那么高兴了。 自从青二上次套路了青一一次,青一就知道这位萧三姑娘不一般。 所以每次有疏雨楼的信件,他都会拦下来,再将一份容易挨骂的消息放一道送进去,这样也能让担惊受怕一次。 青二特意交代他说,「萧三姑娘说想说的都在里头,没有在交代什么了。」 青一不以为意的敷衍表示知道。 不过这次也一样,青一特意找了个最近打探消息失败的事儿给一道放进去。 还拍了拍青二,让他别吃味。 只不过青一很快便转身,没注意到身后青二那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简直像看将死之人一样。 果不自然,没过一会儿,延华殿内便冷气森然。 青一心脏突突的,右眼不停的再跳,直觉没好事发生。 这死青二! 裴予宁看完萧听云信后,面无表情。 张全福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感觉自己浑身发寒。 良久,才听到裴予宁问,「她还说了什么吗?」 青一脑子跟团浆糊,这时听到主子的话,冷不丁的才想起来之前青二交代自己的话,立即回答,「萧三姑娘说,她想说的话都在信里了。」 说完这句话后,大殿内又陷入寂然,青一跪在下方头都不敢抬。 只听到轻微的声音,裴予宁放下信件,拿起另外的信看了起来。 「这次又没有查到静空大师的消息。」裴予宁突然的话题一转,说的是信上的事。 说是原本已经有了踪迹,但跟丢了。 青一咽了咽口水,一句反驳都不敢说,只认错道,「属下失职!」 裴予宁将信随意一丢,漫不经心中带着几分冷然道,「你确实失职!」 随即又道,「自己下去领罚,将派去的人都叫回来,换一批去!」 青一猛然一顿,换人的意思可不不是简简单单的替换而已。 而是表明未合格,那些人全都要重新再训练一遍,那将会是地狱般的痛苦! 第131章 哄哄他 第131章 哄哄他 青一猛然一顿,换人的意思可不不是简简单单的替换而已。 而是表明未合格,那些人全都要重新再训练一遍,那将会是地狱般的痛苦! 青一心下凛凛,想要求请,毕竟那个地方他们都不想再回忆一遍。 「主……」 「咳……」张全福突然轻声咳嗽一下,打断了青一的哀求。 这小子今日这么没眼色??没见陛下心情不好,若是还上赶找陛下的不痛快,他自己小命都怕保不住! 青一思绪归脑,瞥见张公公在那神色平静的模样,青一慢慢吞下一股子苦涩,认命般道,「是……」 出了延华殿,青二在外头等着青一。 青一出来时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青二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心问,「没事吧?」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青一抿了抿唇,心中也不好过,那些都是自己的兄弟,要受罚他也不能安心。 这时候才怪自己投机取巧,结果碰到枪口上。 「萧家三小姐写了什么?!陛下如此发怒!?」青一忍不住低声吼了一句青二,语气不免有些激动,「找静空的人跟丢了,陛下要换了他们!」 青二也不知道给自己提个醒!他方才拿他们的消息进去,反倒害了他们。 青二一脸懵,他怎么知道萧三姑娘写了什么? 不过脸色不好看是真的,听到他说陛下的决定后,也难得脸色一变,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陛下真的要换了他们?」 青一无可奈何的点点头,这事儿他难道还会说假话不成? 事关兄弟,他认真的不能再认真。 听青一这么说,青二也不知道该怎么同他说,犹豫半天才解释,「萧三小姐她已经知道陛下为徐将军赐婚之事了,后来……萧三姑娘将自己关在房中很长一段时间,出来后脸色平静,然后……就给了我这封信。」 「当时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想同你说来着,可你没给我机会啊!」 青二自己也挺委屈的,他想靠萧三姑娘庇佑一二,能怪得了他吗? 「我!——」青一一噎,他确实是抱着能看在萧三姑娘份上,能轻饶兄弟些,没想到反倒给加了把火! 自己受罚便罢了,还连累其他人,越想青一越觉得自己真是不可原谅。 青二难得能将青一说服,但也不是幸灾乐祸,毕竟那也是他的兄弟们,于是想了个办法,「要不……找萧三姑娘帮帮忙?」 「萧三姑娘?」青一皱眉,方才就是因为她的信让陛下恼了,这还去找她? 若是陛下更生气了怎么办?说不定能将他俩的皮给扒了。 「这你就不懂了……」青二神神叨叨的,青一确实没懂。 越是爱才越是在乎啊,萧三姑娘说了什么令陛下不悦的话,陛下也没有对萧三姑娘做什么,只自己闷着气。 定然还是不捨得让萧三姑娘受委屈,所以啊……宁可自己把委屈藏着。 青一绷紧了脸,「若是真有用,那以后萧三姑娘便是我青一的恩人,若有事,我必义不容辞!」 两人在外头说了好一会儿,青二才离开,张全福在里头伺候也战战兢兢的。 裴予宁低着头快速浏览奏摺,几乎要一目十行。 看完硃笔极快的写下几个字,字尾锋芒毕露,令人心惊。 张全福悄声的给裴予宁换了杯茶,温度恰好是陛下喜欢的七分,入口时不热不烫。 放下茶杯一瞬,一个奏摺便批完扔到一旁。 很快,一个时辰便过去。 青二快速回到萧府,跑进院落内,见兰枝那小丫头靠在外头发呆,趁着无人的空隙,青二猛的跳下来。 「啊!」兰枝被吓了一跳,刚要出声,见是青二,没好气的骂了他一句,「你要吓死我啊!」 青二这会子没功夫同她打闹,道歉了一句便正色问,「萧三姑娘可在里头?」 「小姐在啊……」兰枝点点头,还刚答应她们要带她们一起去庄子上呢。 青二眼前一亮,「劳烦你去通禀一声,就说青二有事同三姑娘商量!」 「什么事啊?」兰枝随口问,「若是你家主子,那便算了,我家小姐不想聊你家主子。」 「不,不是我家主子,是我青二有事寻你家小姐。」 兰枝一顿,疑惑道,「你?」 「你寻我家小姐什么事?」 「这事儿我得同你家小姐说,你快去,很急。」青二拒绝告诉她。 兰枝一听他很急,来了精神,「那你等着,我去同小姐说。」 「多谢。」 很快,青二便被兰枝带进萧三姑娘的房间。 青二没有左右打量,见到萧听云,正经的给她行了个礼,「萧三姑娘!」 萧听云很诧异,「听兰枝说你有事寻我?」 「是。」青二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将青一做的事儿同萧听云说了。 不过没说是去找静空大师。 萧听云听完蹙眉,有些不解,「你的意思是说……你家主子是因为我的那封信……才牵连了你的那些兄弟?」 「不!」青二急忙解释,他怎么敢这么说呢,「怎么会是您牵连了?只不过是……是想着寻常主子会因为您的信开怀些,所以才……才找这个机会……」 「投机取巧!」兰枝噎了他一句。 青二讪笑两声,「也不能算投机取巧,只不过是为了差事轻简些。」 要不然陛下不高兴了,狠辣手段可不少,只不过从来不对萧三姑娘用罢了。 「萧三姑娘!您可得帮帮属下。」青二脸皮厚,这段日子在疏雨楼也混熟了,在萧听云面前放得开。 「都是您那封麻烦的信,也不知道您写了什么,青一说陛下当时脸色难看的厉害。」青二委屈的抱怨萧听云的「残忍。」 他家主子真不容易,好不容易喜欢上个姑娘,不用强将人带进宫就算了,还非得搞什么痴男怨女。 两人真是折腾身边人,瞧瞧他青二,这段日子也是不好受,都瘦了不少。 萧听云哭笑不得,她在信里也没说什么,就是讲自己想去庄子里待段时间而已。 「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萧听云虽然觉得此事与自己无关,但好像细品之后,好像又有点儿关系。 「属下怎么能教姑娘您怎么做?只要你稍稍哄哄主子,主子就什么都不会计较了。」青二一边谄媚笑着说不能教,一边暗示萧听云。 萧听云:…… 她哄哄裴予宁? 第132章 心神微动 第132章 心神微动 「属下怎么能教姑娘您怎么做?只要你稍稍哄哄主子,主子就什么都不会计较了。」青二一边谄媚笑着说不能教,一边暗示萧听云。 萧听云:…… 她哄哄裴予宁? 他们两个……似乎都是极为理性的人,就当如今两人是在谈恋爱吧,也极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哄他……自己好像真的没做过。 倒是他给自己送了不少东西和小玩意儿。 寻常写信都会给她夹朵花送来。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这么一想,萧听云心里倒多了一份愧疚。 「萧三姑娘?」 青二没听到回答,以为她不愿意了。 「嗯?」萧听云闻声回神道,「怎么?」 青二打着商量的语气问,「您……觉得呢?」 萧听云眨眨眼,想到自己能给他送一份特殊的礼物,「我觉得……可以试试。」 青二大喜,「多谢萧三姑娘!」 「哎?你先别急着谢我,我可不能保证一定能救你的伙伴们。」 萧听云先小人后君子,别到时候没能起作用,被他们怪罪就不好了。 「那是自然。」青二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却觉得只要萧三姑娘一出手,陛下一定会答应的。 这是他青二的直觉。 萧听云既然答应了,便决定好好准备哄一哄那个男人。 眼睛一转,沖青二招了招手。 青二莫名,但还是将头凑了过去。 萧听云凑近小声吩咐了几句。 「明白了吗?」 青二眼睛一亮,「包在属下身上!」 「记得千万不能露馅了。」萧听云叮嘱他,要不然惊喜就没了。 「属下明白。」 采星三个好奇不已,但青二已经满脸喜色的走了。 兰枝最先忍不住问,「小姐,您刚刚交代青二说什么啊?」 「是啊,小姐您真的要哄裴、陛下啊?」绿枝说道「陛下」时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可见还是有些畏惧这个称呼的。 「天机不可泄露!」萧听云神神叨叨的。 「哎呀……小姐~」 「小姐您就说吧,我们肯定不会露馅的!」 萧听云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后面你们就知道了,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们……」 随即更加准确的指向绿枝,「交给你……来做!」 绿枝愣了,「奴婢?」 萧听云点点头。 「小姐要奴婢做什么?」绿枝奇怪了,为什么指定自己来? 萧听云笑而不语,示意她们跟着自己往书桌那去。 三人也纷纷想探究小姐到底要做什么。 萧听云催促兰枝给自己磨墨,然后又叫采星给自己铺纸。 被叫到的两人动作麻利的给萧听云准备好了东西。 萧听云坐下来,执笔沾了沾墨水,略微想了想便快速落笔。 绿枝她们就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等她画完。 少顷,萧听云满意的放下笔,「绿枝你来看!」 绿枝探过头,一瞧,「莲花图?」 「小姐,您画这个做什么?难不成……又是给梦姨的?」兰枝不解的问。 萧听云摇摇头,「不是……」 「绿枝,你帮把这花样绣在衣服上。」 绣在衣服上? 萧听云仔细给她说了要求,绿枝立马明白。 兰枝和采星听后,眼睛一闪一闪的,都十分激动。 「小姐,咱们都来帮您!」采星伸出手表态! 「我也是!」 萧听云淡笑,「好,既然如此,那便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 青二得了消息,先是找到青三说了此前青一做的糊涂事。 青三皱眉,冷言,「真是蠢!」 青二:…… 呵呵……还是是言简意赅。 青一是青三是亲哥哥,但此刻骂起亲兄长来也是毫不留情。 「他原本也是好意来着。」只不过就是太投机了些,青二讪笑。 青三与哥哥性子很是不同,虽然是弟弟,但却看上去更老成稳重些,人也显得冷酷。 青三瞥了他一眼,「你想到办法了。」 「嗯?你怎么看出来的?」青二诧异,读心术啊? 「看你不像之前那次苦着张脸。」青三淡淡回了一句。 这一下又不免戳到青二心管子,之前那次…… 唉,不提也罢。 不过这次确实是想到办法了,这不还得让青三也跟着帮帮忙。 青二一五一十的将办法告诉了青三。 青三开始还一脸淡定,但后面听到他说的,淡定开始慢慢龟裂,手捏紧拳头,咬牙切齿的低骂,「你做梦!」 「哎呀,为了兄弟们,你就答应了吧!」青二勾住他脖子,不怀好意的笑。 「滚开!」青三冷斥,推开他的手。 「再者了,你也不忍心让青一他们就真的受罚吧?」青二提及此,神情认真,一点儿也没开玩笑。 「而且,这还是人家萧三姑娘好不容易答应的,总不能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吧?」 青三面无表情盯着他,这是一点儿小事吗?? 「呵呵……」青二看懂了他的眼神,尬笑两声,拍了拍他的胸膛,「放心吧!哥哥陪你!」 青三侧身躲开,让青二的手拍空了。 青二也不尴尬,顺势拿手摸了摸脸。 「你是谁哥哥?!」青三冷眼丢下一句话后便不在理他。 青二看着继续盯着的人,背地里偷笑:耶!成功! 说服了青三,青二便离开了萧府,往外头离开,先去了水伯那一趟,出来时,手里拿了封信。 很快,又去了宫中,将信给了青一,还同青一通了气,让他做好准备。 青一颔首,「我知道了。」 青一便将信给了裴予宁,裴予宁一看信,对青一道,「朕知道了。」 第二日晚上。 裴予宁一身月牙色简服,带着李铭和青一去了水伯的小院子。 到了门口,刚要敲门,门便开了。 裴予宁手一顿,不过片刻便稳住推开门。 就那一瞬,裴予宁面前出现了一盏盏花灯,照的院子里色彩纷呈。 水伯笑着让他进来。 裴予宁眼眸动了动,缓缓抬步进了院子。 进来后更是别有洞天。 原先小小的院子被布置成一片柔和的仙地一般。 水伯种的菜园子下放了烛火,一闪一闪摇着火光,印在菜叶上显得格外的青翠。 就连那橘子树和桂花树也没能倖免,枝头被挂上了几盏莲花灯。 还有红绸缠在上头,一串一串的风铃在上头叮铃作响。 一切显得格外的温柔美好,令裴予宁心神一晃。 第133章 月下仙人 第133章 月下仙人 就连那橘子树和桂花树也没能倖免,枝头被挂上了几盏莲花灯。 还有红绸缠在上头,一串一串的风铃在上头叮铃作响。 一切显得格外的温柔美好,令裴予宁心神一晃。 裴予宁偏头问水伯,「这是何意?」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水伯笑笑,「有人吶……想给你一个惊喜。」 有人? 裴予宁心随意转,她? 不过又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她如今怕是正气他行事过分了。 但他不后悔,对于觊觎她的,他纵使用些手段又如何? 裴予宁目光牢牢盯着水伯,水伯笑而不语。 想到什么,裴予宁又转身看想青一,眼睛眯了眯,淡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青一低头,「属下不知。」 他不知是真的,毕竟青二只让他把信给陛下,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除此之外,他倒真对那位萧三姑娘有了信心能求得陛下的宽恕。 毕竟方才他刚进来时,也觉得此景甚美,仿佛世外桃源一般美好。 「不知?」裴予宁噙着唇,冷着一双眉反问。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身边手下竟然敢背着他了? 水伯看不下去,朝里头努嘴,「你吓他做什么?想知道不自己去看看?」 裴予宁一顿,也没再说什么了,只是眼神极具威慑力的碾过青一。 青一头越来越低,还是李铭心大,还有空闲打量院子的花儿来。 里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铭看到眼睛一亮,「陛下!」 裴予宁听见声响也偏头去瞧。 开门的是青三,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脸此刻竟然透露出一丝丝的生无可恋。 青一见青三的装束,瞪大了眼睛,这、这还是他那冷漠孤峻的弟弟吗?? 没被掉包吧?? 青一此刻心里开始刷屏,这世界真是要疯了…… 青三换了一身浅青色的衣裳,手上还拿着一盏小灯,不像个暗卫,倒像个修者。 门后的人还在小声的催他,「快去啊!!」 「走啊你,快!」采星恨不得直接将人给推出去。 青三额角一跳一跳的,他真是欠了她们的! 不满虽不满,但青三还是被逼无奈的朝裴予宁走去,硬着头皮说,「这位公子,我家小姐说……今夜灯火辉煌共月阑,与君共赏。」 说着,双手将灯递到裴予宁面前。 青一懵了,这是要搞什么? 细看,他还发现青三的手有些微抖。 裴予宁睫毛颤了颤,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嘴角,伸手将灯接了过来。 这灯看起来做的一般,糊的也算不得规整,但裴予宁却又握的更紧了些,上头还写了一句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公子请!」青三弓着身子将人迎进去。 裴予宁大步流星的往前头走。 青一在后头暗暗咋舌,这萧三姑娘还真挺能玩儿。 到了门口,门边的兰枝给采星两人将门给打开。 原先空荡的位置此时多了一个大莲花台,还是闭和的样子。 里头也挂满了花灯,莲花台前有一排红绸,绑着莲花台中间。 青二也穿着浅青色的衣裳,和青三站在莲花台边。 裴予宁往阁楼上打量了一圈,还未说话,便有了新的花样。 绿枝笑吟吟的行礼问,「这位公子,今日我家小姐摘了公子莲池的莲花,甚为不安,因此想答谢公子您的不怪之恩,共赏这灯火万盏,其中最为壮观的便是这朵……」 绿枝指了指中央的莲台,接着又道,「这十方红绸中有一匹是那莲花所系之物,若您能选中其一,那莲便会开放。」 绿枝说完便退开,露出这十方红绸。 裴予宁垂眸看了看那红绸,突然抬头看向那莲花台。 不过莲花台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不清楚里头的情况。 裴予宁哑着声音问,「如何选?」 绿枝诧异,随即摇头说道,「这个就凭公子的运气了,不过公子有三次机会。」 裴予宁眉头一紧,淡声道,「青二!」 「属下在!」青二条件反射,立马跪下回应。 反应过来的青二恨不得打自己的嘴,这该死的反应。 「哪根是?」裴予宁不跟他废话,直接问。 绿枝愣了,这、这还能问别人的啊??? 她倒是想阻拦,不过……他是陛下啊!!! 她不敢! 采星和兰枝也不敢,兰枝也只是小声嘟囔,「这简直是叛徒啊……」 青二咽了咽口水,咧着嘴为难道,「主子……这、这您还是自己选吧?要不然萧三姑娘不高兴了怎么办?」 其实真正的是他也不知道哪根是啊,这个可是萧三姑娘自己弄的。 「是啊……公子您还是自己亲手拉下这红绸比较好。」绿枝跟着道。 哪料裴予宁一个眼神,吓得绿枝不敢多言。 但是裴予宁倒是没再强求,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哪句话。 裴予宁上前拉住红绸,静静思忖着,望着几根红绸观察。 兰枝凑到采星跟前嘀咕,「这样能看得出来吗?」 采星当然也不知道了,而且她也不知道到底哪根是真的。 裴予宁眸色冷静,随意握住一根红绸,手上的灯一闪一闪的。 上头的诗句也随之晃动。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裴予宁心念一动,松了手头的那根红绸,转手握紧第一根。 用力一拉! 围观的几人都紧紧盯着那红绸。 「咻!」 红绸成功选中! 「哇!」兰枝惊嘆,「好厉害啊!!」 果然是陛下!! 青一也大喜,主子一下子便选中了。 那莲台没了红绸的束缚,正一点一点的绽放。 裴予宁牢牢盯着莲台中间,期待有他相见的人。 莲台缓缓开放,灯完全打开后,裴予宁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里头没有萧听云,什么也没有。 青一和李铭面面相觑,就这个? 陛下不会更生气吧? 两人这么想时,青二和青三却动了。 扯过台前的红绸,阁楼上的门被打开。 青二和青三动作一致,将红绸绕成两团。 青二突然身子一侧,青三将红绸一把拿住,踩住青二的胳膊一个飞身便上了阁楼。 再用红绸勾住柱子,青二拉住柱子也上了阁楼。 缠好柱子以后,两人便就着两段红绸再次飞身而下,立在莲台旁,用力将红绸绷直。 一阵微风而过,萧听云脚踩着红绸,顺势而落,脚步轻盈飘在莲台之上。 一身月牙色云锦,衣摆处绣了大片莲花,长发如瀑,美的如同月下仙子。 明天有可能不更了,小可爱们不用等,免得失望,大家可以直接跨过明天再看,抱歉。 第134章 入莲间 第134章 入莲间 一阵微风而过,萧听云脚踩着红绸,顺势而落,脚步轻盈飘在莲台之上。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一身月牙色云锦,衣摆处绣了大片莲花,发头随意绾起,发尾长发如瀑,美的如同月下仙子。 明眸善睐,肤若凝脂,在场之人纷纷看呆了。 「哇!——」兰枝惊呼,「小姐好美啊……」 绿枝也很激动,那衣服上的绣样还是自己做的呢! 裴予宁目光追随着萧听云,渐渐幽深。 青二两个将手中红绸一扬,在萧听云面前散开,萧听云顺势接住,大面的红色铺开,在漫天的灯火下格外的夺目。 红绸被剑挂开,轻飘飘的落在萧听云肩头,一抹红色便如晚霞落在了云上。 萧听云低眉浅笑,明媚的盯着台下的男子。 裴予宁喉咙滚了滚,声音微哑,「这是做什么?」 水伯闻言,赶紧使眼色让其他人离开,给两人留空间。 青二青三他们也完成任务了,于是脚步迅速的离开场地,就连青一李铭也被拉走了。 尤其是青一,不怀好意的盯着青三,被青三冷冷的瞪了回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还需要他来给他擦屁股! 小阁楼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萧听云拉着肩头的披帛,缓缓从莲台上走下来,靠近他。 裴予宁将人一把拉进怀里紧紧抱住,萧听云被吓了一跳。 愣在他怀里没有动弹。 半晌才听到他问,「冷吗?」 萧听云摇头,「不冷。」 裴予宁捏住萧听云肩膀松开她,目光缠绻,温声道,「这是要干什么?」 萧听云微抬起头,笑盈盈问道,「听说有人不开心了,需要我哄哄?不知道你认识吗?」 不开心? 「青二同你说的?」裴予宁皱眉。 也不知道派青二护着她是好事还是坏事,青二一贯性子跳脱,若没把握分寸,整日里打闹还不如将人叫回! 待在水伯院子里的青二突然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嘀咕,谁在说他…… 萧听云眨眼表示无辜,「没有啊……我猜的!」 裴予宁浅浅笑了笑,「你猜的便猜的吧……」 笑意微敛,「不过倒也没有不开心,只不过……」 「不过什么?」萧听云没听到后半段,有些好奇。 只不过担心你是惧我了…… 裴予宁缓缓道,「没什么……」 「为何突然想去庄子上去?」裴予宁直接问道。 她说让他不用回信,他便忍着要去找她的心,没给回信,没给只言片语。 他也不知道这一天自己怎么过来的,夜里也在回想着她的信。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痛,如峰蚁噬心,寝食难安。 萧听云笑淡了淡,低眉道,「不过是觉得京都的繁杂事多了些,想去庄子里待一待。」 裴予宁眸色一凛,但声音却依旧温和,「谁的事儿令你觉得繁杂了?」 徐怀理吗?还是方少礼?! 萧听云察觉到不对劲,感觉到他的敏感情绪,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明亮的眸子像天上的星星,温和又柔情似水,「你别多心,就是想去庄子上待着而已,与他人无关,要觉得繁杂也只会因为你。」 旁人哪敢说裴予宁的事儿繁杂,也只有萧听云敢了,听她这么说,裴予宁反倒脸色缓和了些。 萧听云侧头贴近他的胸膛,「你突然给他们赐婚,为什么?我想听实情。」 裴予宁摸了摸她的头发,乌黑发亮的秀发触感很好,犹如上好的绸缎。 「因为你,但也不完全是因为你。」 萧听云诧异,「这话怎么说?」 裴予宁没回答,只道,「此事如今还不能告诉你。」 方少礼与嘉怡的婚事,确实是后路,但方少礼也是难得的才俊,家世也相当。 至于徐怀理,当时他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娶嘉怡,一个便是抗旨,而理由,他也为自己给找好了。 既然裴予宁这么说,那萧听云自然不会再问了。 想到自己还未将最后的礼物给他,萧听云狡黠道,「今日的礼物还未给到你,你低头。」 裴予宁依言微微低头,萧听云踮起脚亲在了他的侧脸。 随即笑的灿烂,「裴公子,今日小女子有一舞赠予公子,名曰入莲间。」 「青二!」萧听云又喊了一声。 「属下在!」青二从门外进来,跟着的还有青三和兰枝他们。 萧听云松开裴予宁,脚步飞旋,登上莲花台。 裴予宁感受着从指尖熘走的红绸,心头一颤。 萧听云拿着红绸准备妥当。 青三手持笛子凑近嘴边,欢快悦耳的笛声响起。 萧听云听着音乐随之起舞入莲间,莲台盛放的一抹红色如同夏日莲花的花蕾,美丽又夺目。 萧听云身姿柔软,腰肢纤细,舞动时如水波碧荡,踩着笛声一点一点翩翩。 青二拿着手鼓,笛声间隙的时候晃动两声。 采星她们盯着莲台之上的人,惊艷的说不出话来。 她们也从来没见过小姐跳舞,完全不知道小姐何时学了这般美的舞,还跳得如此……如此摄人心魄。 江南可採莲,莲叶何田田…… 裴予宁突然回忆起那日在光华寺的场景,少女葱白的指尖如拂水一般,从眼前掠过。 红绸翻飞,萧听云脖颈扬起,捏住披帛,一圈一圈旋转,在莲台上花成一朵又一朵盛开的莲。 这一刻,众人心中都被眼前一幕给惊呆。 那朵莲更盛开在大家心中。 裴予宁眼中闪过不知名的光,似梦似幻。 他想,他将永远不会忘记这朵红莲。 笛声停,萧听云脚步停止,红绸渐渐停落,留下萧听云明媚的笑容,弯腰一礼,格外从容优雅。 都道萧家三小姐命不久矣,可又有几人见过此刻她的嫣然笑容。 「啪啪啪!!」兰枝激动的鼓掌欢呼,「小姐真厉害!!」 众人也跟着惊醒,及时的送上掌声。 「这萧三姑娘还真不一般?」青一冲李铭小声道。 李铭点头,「跳得是比一般的好看。」 青一:…… 急忙捂住他嘴! 这话可别被陛下听见,要不然,他可没好果子吃。 他李铭见到的不就是舞姬跳的,竟然将萧三姑娘同舞姬比,陛下不罚他才怪。 第135章 开心吗? 第135章 开心吗? 这话可别被陛下听见,要不然,他可没好果子吃。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他李铭见到的不就是舞姬跳的,竟然将萧三姑娘同舞姬比,陛下不罚他才怪! 大家纷纷为其鼓掌,萧听云下了莲台,笑着感谢,忍着方才剧烈活动的不适感,努力装着很好的模样。 「多谢大家了。」 「小姐好棒啊!」 「是啊,萧三姑娘方才好似月中仙子。」青二笑呵呵的夸。 还不忘偷偷给萧听云使眼色。 别忘了那件事啊! 萧听云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她记着呢,不会忘记的。 裴予宁却眉头皱了皱,这青二不能留在她身边了。 青二突然感觉自己后脖子有点凉是怎么回事?? 觑了一眼主子,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萧三姑娘啊!!您可一定得护住小的啊!! 青二让其他人赶紧撤退,给两人留空间,免得主子嫌弃他们在这碍眼。 等人再一次离开,萧听云才缓缓走近他。 「你喜欢我方才为你跳的舞吗?」萧听云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一错不错的盯着他。 她好像一直没听到他说话,其他人都夸了,难道他不喜欢。 裴予宁勾唇,声音轻柔,「喜欢,你方才跳得极好。」 「这便是你为我准备的惊喜?」 「是啊,我也不知如何让你开心些,只能试试看了。」 裴予宁闻言,只感觉自己心头暖暖的。 原来,被一个人珍视是这种感觉…… 裴予宁墨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万千灯火下,只有她,最是耀眼。 「那……你今日开心吗?」萧听云试探着问他。 「开心。」 裴予宁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哪怕他今日心情郁结,哪怕服侍他的人都战战兢兢。 他此刻确实开心无比。 「那便好。」萧听云松了口气,脸上也多了几分愉悦。 裴予宁缓缓捏住她的手,垂眸问,「为何想让我开心?」 萧听云一顿,有些心虚,毕竟确实是有目的的想讨好他。 不过又想到自己也不完全是这个理由,又有了底气。 萧听云解释,「我只是觉得好像与你认识这么久了,一直都是你在为我做什么,我似乎什么都没为你做过……」 「并且,我想让你开心!」萧听云神情认真,她是真的想让他开心些。 自己那封信,哪怕没写太过决绝的话,但想必他心中还是多虑了。 总是觉得他定然会伤神,又不忍心他难过, 她好像对他格外的宽容,也愿意为他做这些,就算她身体不好,就算方才她跳得心脏快的要爆炸,她也甘愿。 裴予宁眼睛一亮,神情染上愉悦,他的确被她这句话给取悦了。 萧听云觉得自己额头神经跳了跳,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裴予宁问,「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萧听云诧异,他怎么知道? 但还是摇头,「没有,只不过想到一件事情!」 裴予宁抿了抿唇,低头从袖口中掏了个玉瓶,打开倒了一粒黑色药丸出来,「吃了。」 「这什么?」萧听云看着那药丸,好奇的问。 「太医院做的养神丹。」 萧听云从他手里接过,放进嘴里直接吞下,表情还带着几分苦大仇深。 原以为会很苦,但意外还行。 裴予宁轻笑,「放心,里头加了甘草,不会苦的。」 「我才没有怕苦!」萧听云嘴硬。 「好,是我怕你苦。」裴予宁随她意笑着说道。 一听裴予宁这么说,萧听云自己反倒先不好意思了。 毕竟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东西?」 裴予宁淡定的将瓶子给收好,「以防万一罢了。」 以防万一?以防什么万一? 萧听云不明白,猜想估计以他的身份,宫中规制要求如此,便没有多问。 没过一会儿,她确实感觉自己舒服了不少。 裴予宁严肃同她讲,「以后不许如此了,你身子不好,这样很危险,将自己置于险境,我并不想看到。」 「可是你今日开心啊。」 萧听云没当回事,她是知道自己身体的,不会有多大问题才会这么做。 裴予宁却一反往常,此时的他难得的对她厉声,「那我宁愿我不开心!」 萧听云吓了一跳,愣住没有作声。 裴予宁噙着唇,意识到自己态度不佳,又低了低声音,「相比于你的安危,我的一些小情绪又算的了什么?」 或许是他的温和,又加之他这句话,让萧听云鼻子一酸,险些落泪。 他对自己毫无缘由的好,更像是在提醒自己的狠心。 就因为他的无可奈何,自己也不肯低下半分。 萧听云酸着鼻子答应他,「我知道。」 「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少女委屈的模样让裴予宁心中嘆了口气,他到底是不忍心她伤心,哪怕一丝一毫。 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抱歉,方才是我语气重了。」 他的一句道歉,方才还在眼眶的泪直接落了下来。 晶莹的泪砸在他的手背,烫得裴予宁心尖一疼,裴予宁手一顿,接着揽过她的脖子。 将人一把抱进怀中。 裴予宁喉咙滚了滚,低哑着声音哄道,「莫哭,我见不得你哭。」 萧听云伸手抱住他,头抬了抬,想收回眼泪,带着几分倔强,「没哭,只不过被迷了眼睛而已,你不用道歉!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就行!」 他可是陛下!大齐的国主,这么轻易的向人道歉怎么能行?? 裴予宁胸膛发出沉闷的笑意,「好,没哭,只要你说,我就答应。」 萧听云趁机要好处,犹豫的说,「那个青二同我说你要罚青一他们,能不能算了?」 她觉得自己这算不算在干涉他的决定。 裴予宁眉头一紧,盯着她,「你今日做这些是不是青二他的主意?」 萧听云:…… 额……这个…… 萧听云眼睛左右游移,「我自己的主意。」 裴予宁简直要气笑,难怪他被骗出来,青一一句话都不说。 「哎呀?你方才说答应我的!」萧听云耍无赖,反正她答应了青二,那肯定得做到。 裴予宁拿她没办法,「你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以你为重。」 「真的?」萧听云大喜,她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她了。 裴予宁无奈点头,「以后要做什么,直接同我说就好,不用做这些事情。」 其实只要她说的,他都会答应,只是她什么都没向自己提过。 第136章 我送你回去 第136章 我送你回去 「真的?」萧听云大喜,她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她了。 裴予宁无奈点头,「以后要做什么,直接同我说就好,不用做这些事情。」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其实只要是她说的,他都会答应,只是她什么都没向自己提过而已。 萧听云喜出望外,抱住他,「多谢!」 裴予宁宠溺的想摸了摸她的头发。 哪料她抱完便松手朝外头喊了一声,「青二!成了!」 裴予宁:…… 手一顿,看来自己答应的太痛快了些…… 青一他们齐声在外头大喊道,「多谢姑娘!」 「噗……」萧听云不禁觉得好笑,他这下手下还挺有趣的。 也不知道他如此端正的人,身边的人为什么都这么跳脱。 那位张公公是,还有李铭也不遑多让。 裴予宁见天色不早了,估计她还是偷偷出来的,于是便问,「出来可有同家里人说明?」 萧听云被他一问,睫毛颤了颤,她偷偷出来的,但留了话,「应该、算有吧?」 裴予宁观她神情,便明了她是怎么出来的。 皱了皱眉,「我送你回去。」 萧听云讶然,「你要送我?」 「我总要跟萧侍郎交代他女儿的去向,免得他怪罪于你。」 裴予宁想好了一切,就说是自己带她出来的。 有何不满也尽可怪到他头上来。 「你还要见我父亲?」萧听云更心虚了。 若是被人看见他,认出了,哪岂不是更不妙? 「要不还是不见了吧?」萧听云担心他。 裴予宁却淡然一笑,「安心,我自有办法叫人发现不了。」 他的语气太过自信,萧听云悬着的心也慢慢落地。 是啊,他可是陛下,若是他想,想必没有人能逃过他的手掌心。 自然如此,有他送,那一路上也多了同他相处的时间,她自然欣然同意。 况且,她还是坚持要去庄子上,也不是喜欢不喜欢他的问题,而是她的确需要时间来消化和考虑这段感情。 两人说完,裴予宁同萧听云一同坐马车前往萧府。 疏雨楼里。 萧唤山和宋婉柔面无表情的坐在里头。 底下下人跪着瑟瑟发抖。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便是彩兰,小姑娘吓得不敢作声。 「小姐何时走的?」宋氏眉头紧锁,目光如炬。 彩兰之前被绿枝看中,便被提拔到了萧听云房内做些洒扫的活计。 也是除采星三个以外最得力的丫头了。 今日便让彩兰在房内装作有人,结果被萧唤山夫妇给发觉了。 本来宋婉柔同夫君说了阿云要去庄子上住的消息,萧唤山白日里没得空闲,如今才想着问问女儿的情况。 一来便听丫头们惊慌失措,含糊其辞说小姐睡了。 萧唤山越想越不对劲,连几个近身照顾的都没出来。 厉声呵斥了几句,丫头便如实招了。 说阿云出了门,还未回来,若是被发现了,也让父亲他们不用担心。 「已、已有两个时辰……」 「咚!」宋氏怒拍桌木,「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彩兰她们被吓了一大跳,「二夫人饶命!」 「天色这么晚了,小姐要偷熘出门你们便帮着掩护!若出了什么意外你们担当得起吗??」 萧唤山也是又气又怕,阿云如今是有些不像话了,这么晚了,还偷偷出门。 若是跟他们说,让人跟着也不至于这么担心啊。 只是如今也没了斥责女儿的心思,满是担忧,「可知道小姐去了哪里?」 彩兰摇摇头,隐约记得一个名字,「奴婢不知,不过好像是去了城东?」 城东? 萧唤山和宋婉柔面面相觑,该不会又是去找陛下了吧? 两人心里不上不下的,总感觉一口气梗着不舒服。 自己这女儿怎么感觉要留不住了? 又在疏雨楼待了一会儿,外头突然传来了动静。 萧听云带着几人从小门进来,在外头已经听到下人说父亲母亲过来的消息。 抿了抿唇,紧张的抬脚进去。 萧唤山和宋氏侧目过去,萧唤山哼了一声,「你还晓得回来?」 算不得多生气,眼睛还打量了女儿一番,看她没受伤心也安了。 萧听云极会看眼色,一下便明白父亲不过是担心她,于是赶紧过去娇气的哄父亲,「女儿自然得回来的,父亲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阿云也真的过意不去,都怪我……」 女儿一通软话过去,萧唤山便没了什么火气,还宠溺的安慰女儿,「为父没事……」 宋氏瞪了夫君一眼,不是说好的要骂女儿一顿的??? 怎么、你这还两幅面孔呢?? 萧唤山此刻没空接收妻子的眼神质问。 宋氏:…… 夫君不中用,那就只好自己出马了,「阿云你今日真是过分了!」 萧听云同父亲说笑的脸一下子耷拉下去,「母亲,我错了。」 女儿一认错,宋氏便想投降,到底忍下了,装作严厉,「你错哪儿了?」 「我……」 「咳咳……」外头传来一声咳嗽,萧听云顿时想起裴予宁。 这尊大佛还在外头等着呢。 「父亲,母亲,我错哪儿了我不太清楚,要不让他同你们说说?」 「他?他是谁?」宋氏不解。 萧听云转头,让人进来。 裴予宁跟在身后,身上还批了件黑袍。 萧唤山和宋氏想瞧清楚是谁,结果那人便自己将黑袍给掀开,露出一张清雅端方的脸。 萧唤山和宋氏大惊,「腾」地从凳子上起来,便要下跪。 「陛……」 「陛……」 裴予宁伸手虚扶了两人,制止了他们的动作,「二位免礼,今日是我贸然前来,叨扰了。」 他们是她的父母亲,自己也该礼待才行。 萧听云见状,心下一暖。 至少他还是考虑她的感受的,毕竟任何子女见到父母在他人面前低眉屈膝、卑微的模样都不会舒服的。 「臣不敢当。」萧唤山听到陛下自称『我』有些惶恐,于是忙道。 他也是不敢想,阿云竟然将陛下给带回来了,还如此随和。 原本想教训女儿的两人,在见到陛下以后,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萧听云暗中沖裴予宁挑了挑眉,多谢了。 裴予宁默默的勾了勾唇。 第137章 裴予宁心悦萧听云 第137章 裴予宁心悦萧听云 他也是不敢想,阿云竟然将陛下给带回来了,陛下还如此随和。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原本想教训女儿的两人,在见到陛下以后,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萧听云暗中沖裴予宁挑了挑眉,多谢了。 裴予宁默默的勾了勾唇。 萧唤山让陛下入座,裴予宁也不多礼,直接坐了下来,免得几人不敢动作。 等裴予宁坐下后,萧唤山夫妇才跟着坐在下手,萧听云站着。 裴予宁没说话,气氛有些奇怪。 裴予宁刚要开口让萧听云坐下,萧听云沖他挤了挤眼睛,无声的说:别! 裴予宁只好作罢。 两人的眉眼官司自然没逃过萧唤山夫妇法眼。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一时间脑子无数想法打转。 裴予宁打破僵局,「她今晚与我在一处赏灯,回来晚了些,希望二位勿怪。」 萧唤山哪里担得起陛下的歉意,忙道,「臣不敢。」 不敢而不是不怪。 裴予宁垂了垂眼,「萧侍郎萧夫人若有话也可直说,就当是我寻常人便可。」 萧唤山闻言一顿,他倒是想说,可到底是陛下,坐拥天下,万一事后来一刀…… 萧唤山心有顾及,但宋婉柔便没有了,直接开口便是一句,「既然陛下这么说了,那臣妇便多嘴说几句了。」 「但说无妨。」裴予宁很是平和,甚至是可以说态度谦和。 宋氏给自己打了个气,「今日这事儿,陛下难道不觉得于阿云名声有碍?」 「母亲!」萧听云急了,想解释,却被宋氏瞪了一眼,意识很明显。 裴予宁也沖她笑着摇头,他没事。 宋氏被打断话头,重新说了一遍,「若是陛下对阿云尚有几分真心,就该为阿云考虑,女子家的名声有多要紧想必不用臣妇多言。」 萧唤山也跟着点头,「阿云的事情,我们向来是尊重她的,但女子比不得男子,在世间受得流言蜚语就可将人摧毁。」 裴予宁神情严正,虚心接受,「我知道的,今日确实行事不当了些。」 萧听云蹙眉,他怎么就任由父亲母亲这么说他? 明明是她自己的决定。 他这么一认错,两人顿时也没了什么气,毕竟就算他直接下旨让阿云入宫,他们也不能多嘴什么。 更遑论像现在这样,让他们指指点点,反倒像个寻常公子模样。 裴予宁还在同两人温声说了什么。 但萧听云好像听不清了,站在原地神情突然有些愣怔。 这一幕突然让她有些心疼,心里跟堵了一块石头一样。 直到裴予宁提出告辞,萧唤山和宋氏都下意识看向萧听云。 萧听云才恍回了神。 裴予宁起身掠过她时,手快速的握了握她的。 借着衣袖遮挡的间隙,萧听云只觉手上一暖,人已经只剩个背影了。 萧听云反应过来,跟着他走了出去。 「哎——」宋氏想叫住女儿,被丈夫拦住,「让她去吧。」 萧听云出了疏雨楼,裴予宁反应过来回头,又往回走了两步到她跟前。 「怎么出来了?」 萧听云说不出为什么,就是想看看他。 「你为什么……」萧听云想问他为什么不解释? 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以他的身份地位,找比她长相更为出众的很简单。 就算要强硬的要求她入宫也没问题的。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什么都迁就她? 裴予宁以为她说方才帮她隐瞒一事,弯了弯嘴角,脚步更近了些,两人距离贴得极近,仿佛情人耳语,浅声道,「难道我没有同你说过,我心悦你吗?」 这一刻,萧听云脑海中炸开了无数的火光,只剩下他一句,「我心悦你」在不断的回音重复。 萧听云愣愣的摇头,「你……你没……」 你没说过。 「好,那我再说一次,裴予宁心悦萧听云。」裴予宁盯着她的眼睛,小小的倒影映在他眼前,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满是茫然。 萧听云脸色渐渐发红,她有些懵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这是在对她表白?! 突然脑子晕头转向的。 裴予宁轻笑,摸了摸她的头,「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 说完,最后还牵了牵她的手,才有些留恋的松开,转身大步离开。 萧听云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手上的温度还在提醒她,方才都一切都是真的。 没过多久,萧唤山夫妇便出来了。 见到女儿的模样。 宋氏还有些担心的问,「阿云?你没事吧?」 怎么人……像傻了似的? 「啊?」萧听云听到问她,「什么?」 宋氏没好气的又问了一遍,「我问你怎么了?」 「没事。」萧听云扬起一抹大笑。 萧唤山见女儿高兴,心情也好,「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嗯……就是很开心的事!」萧听云转了转眼睛不告诉他。 「开心也得记得下次别这么做了,天色晚,我与你母亲都很担心你。」 萧唤山不忘再次提醒女儿,其中隐晦的含义很明显。 就是怕陛下那狐狸勾了他的宝贝女儿! 萧听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告诉了二人实情,「父亲,母亲,其实今日是我自己出去的,他根本就不知情,而且他也算是被我……骗出来的。」 话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有点心虚。 「什么??」宋氏愣了,「你骗——」 宋氏不可置信,「你是说你骗陛下出来的?」 「那你方才怎么不说?」萧唤山问女儿。 这不无缘无故,他们夫妻二人怼着陛下骂吗? 萧听云委屈啊,「方才我要说话,母亲您不让我说啊……」 「我!」宋氏被一噎,的确是她想让女儿闭嘴的。 毕竟那场景,她气头上了,又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生怕被她给打断了。 可是、可是她也没想到自己误会了啊!! 「这、这要不要紧啊?」宋氏同萧唤山面面相觑,问萧唤山道。 萧唤山面色也凝重了不少,只不过还是摇摇头,「应当是不会,若是陛下当真不悦,哪还等得到以后啊?」 「他不会生气的,是他说的要帮我背锅的。」萧听云从角落里抖着小手发言。 只是她没想到,母亲一上来就来个这么狠的。 就差没直接骂裴予宁是个居心剖测的小人了。 第138章 庄子上 第138章 庄子上 「他不会生气的,是他说的要帮我背锅的。」萧听云从角落里抖着小手发言。 只是她没想到,母亲一上来就来个这么狠的。 就差没直接骂裴予宁是个居心叵测的小人了。 萧唤山和宋氏一听怔愣半天说不出话来。 两天后,萧听云坐上了去城外庄子的马车。 天气晴朗,就是出来时,祖父祖母脸色担忧,尤其是祖父,高大雄伟的一个男人,那刻竟然眼眶有些发红,还傲娇的让她快走! 萧听云嘆了嘆气…… 「小姐?咱们出城了!」兰枝兴奋道。 萧听云闻言,手悄悄掀开帘子一脚朝外看去。 已经通过城门,到了外头。 人渐渐便少,萧听云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 那庄子是宋氏送给女儿的礼物,离京都不远,但乡下风光很好,如今又正值秋收,想必更是热闹。 一路上走走停停,累了便寻个地方歇歇吃点东西,几个时辰过去,很快也到了庄子上。 来之前,宋氏已经将东西都给女儿准备好了,也打点好庄子里的管事要好好照顾好小姐。 所以,萧听云的马车一到,便见到庄子里的下人们低着头在门口。 为首的是便是管事,一个和蔼的中年男人。 萧听云被扶着下了马车,管事便上前带着众人恭敬行礼,「小姐安好,小的姓庄,是庄子的管事,这两日已经将庄子整理干净了,小姐请。」 萧听云让众人起来,又环顾了一圈,点头回应说,「辛苦庄管事了。」 庄管事忙说不辛苦,领着萧听云进去,行李就让下人给抬了进去。 到了东院的一处院子,庄管事笑着说,「小姐,这是庄子上最好的一处院落了,您看看您满意吗?」 院子里有棵桂花树,香气四溢,还有一缸锦鲤养在中间,看着就喜人。 里头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细看与疏雨楼的装扮还有些相似,倒是令萧听云很惊喜。 「这寝房的样子……」萧听云又喜又疑惑。 庄管事解释,「是夫人派人来专门指点过收拾出来的,说是小姐住着也能舒服些。」 「母亲有心了。」 萧听云自然满意,「庄管事,让人将我带来的东西就抬到旁边的偏房里。」 「是,小姐。」 萧听云又让绿枝跟过去盯着,今日也不早了,见庄子里的人便明日再开始。 庄管事连声应下,随后便出了门。 「小姐,这庄子上看着还不错哎?」兰枝打量完便满心高兴的说。 采星也点头,「确实不错。」 「母亲准备了这许多,定是费了不少功夫。」萧听云很感谢宋氏的细心和关心。 让兰枝给她磨墨,她安全到了庄子上,也得给家里去一封信才好。 等萧听云写好信,便给了采星,「让人送去家中给祖母和母亲。」 采星接过脆声应好。 「小姐,您歇一歇吧?坐了这么久的马车,定是累了。」兰枝扶着萧听云,询问道。 萧听云被这么一问,还真有些困了,笑着说,「兰枝最懂我。」 兰枝傲娇,「那是!」 她可是最贴心的。 兰枝帮她卸了头上的头饰和衣服。 萧听云紧绷的头也舒服了不少,「先打些水来洗一洗吧。」 兰枝刚回好便准备出门去,结果迎面碰上一个丫头,兰枝见状便要顺手接过,那丫头侧身躲开,端着盆水就进来了,笑盈盈的,「小姐,奴婢给您端了些热水。」 兰枝停在半空的手愣了愣,随即心里染上愤怒,这是当着她的面就要踩她了??? 萧听云正揉着额头呢,听到陌生的声音,手一顿,闭着的双眼一睁。 从梳妆镜里看到一个丫头手里端着盆水,萧听云转过头,打量了她一番。 那丫头见到萧听云的脸,眼中满是惊艷。 好美的女子啊……方才在门口低头没敢看清,如今这么近距离才发觉世上竟然真有如今美的女子,美的令人自惭形愧。 萧听云眼神瞥去,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压迫,那小丫头猛地惊醒,忙收回目光。 别说,这小丫头长得还不错,眉清目秀的,只是那眼珠滴熘熘的转,萧听云心里不喜。 「你是何人?」 小丫头跪下脆声声的回,「奴婢小橘,是庄管事派来伺候小姐的。」 刚说完,兰枝便气势汹汹的进来了。 见到萧听云在同那小丫头说话,瞬间委屈上了,「小——」 萧听云给兰枝使眼色,兰枝愣了愣,又往跪在地上的人看了一眼。 方才的气也散了不少,只是哼了句,小声嘟囔,「假模假式!」 「既然是庄管事派你来的,那你将水放下便出去吧。」 小橘心里一急,她在庄子上带够了,她爹娘都是庄子上的佃户,最近想急着帮她找婆家。 小橘心里不甘,她在庄子上能找到什么好婆家?? 不是佃户便是下人,到时候一生都得做下人。 这次听说有主家的小姐过来,她下定决心要入了小姐的眼,让她带自己回主家去,说不定到时候被家中的公子看中,一飞沖天,她也能尝尝使唤人的滋味! 但此刻小姐这么说,她也没有理由留下来,只好不甘心的出去,抬头的瞬间还记得保持好心态。 兰枝看着她将水盆放下,一步一步盯着她离开,那眼神跟盯贼人似的。 小橘咬咬嘴,一步三回头的拖延着。 萧听云也没了耐心,转过头让兰枝过来给自己揉揉。 兰枝听到小姐吩咐,跟雀儿似的赶紧过去,还不忘得瑟的给小橘一个白眼。 小橘打量了一圈兰枝身上的衣裳和首饰,比普通人家的小姐都不差了,那位小姐更是不得了,身上的衣裳还泛着光泽。 小橘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等小橘出去了,兰枝才忍不住吐槽,「就凭她见了好东西就走不动道的样子,恨不得眼珠子都黏在奴婢身上,真是小家子气。」 萧听云闭着眼睛听她的唠叨,好笑的回,「她惹你了?」 兰枝一说起这个,就来气! 「方才奴婢见她端着水,要接过去,结果她瞧都不瞧奴婢,直接就进来了!」 萧听云皱眉,「还有这事儿?」 「奴婢说的可都是真的!」 「那以后盯着她些,这种心思不正的,少叫她靠近咱们院子。」萧听云想了想吩咐兰枝。 「哎!好!」兰枝应得极快。 第139章 打架 第139章 打架 萧听云皱眉,「还有这事儿?」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奴婢说的可都是真的!」 「那以后盯着她些,这种心思不正的,少叫她靠近咱们院子。」萧听云想了想吩咐兰枝。 「哎!好!」兰枝应得极快。 小橘出了门,满脸的不甘心,在草地上跺跺脚,她得想个办法,让小姐看中她,留在她身边才行! 迎面碰上一个宽腰肥臀的妈妈嘲讽道,「呦!这不是咱们想变凤凰的小橘姑娘吗?怎么……如今凤凰窝里待不住,要跑这草地里住两日了?」 小橘气急败坏,「你说什么呢!!!??」 只有野鸡才住草窝!她竟然敢拐着弯儿骂她是落地的野鸡!! 这妈妈姓李,是专门负责院子里採买的。 她针对小橘是有原因的,之前她同小橘娘老子商量说要嫁给她儿子。 李妈妈的儿子在镇上酒楼里做小二,人老实相貌也一般,就是矮了些,估摸着比小橘还要矮半个头。 但李妈妈在庄子上做活儿这么多年了,家里积蓄有些,男人又种了些地,日子倒是不错。 小橘家里倒也满意,哪晓得这死丫头心高气傲,看不上她儿子就罢了,还把她儿子说成是那戏文里的武大郎。 李妈妈当场便要撕烂这小娘皮的嘴,被小橘家里人被拦住了。 事后,这事儿自然是吹了。 李妈妈也不是个好惹的,既然已经同他们撕破了脸面,她凭什么还要给她留颜面? 「我说什么了?」李妈妈挤着一张肥脸,无辜的说,但毕竟不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了,做起这个动作来有些油腻欠揍。 「我说的可不是事实吗?小橘姑娘貌比天仙,以后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嘞,咱们这庄家地里的人您哪里看的上呦!」 不得不说,李妈妈是会阴阳怪气的。 小橘气得胸脯直起伏,随即又挂上笑容,「李妈妈您真是说笑了,当初您可是自诩家底殷实,亲自上门来拜访过的,可惜了,矮磨终究是矮磨,有几分自知之明,知道高攀不起楼阁的!」 她看不上她儿子怎么了!!? 想要荣华富贵又怎么了,她小橘根本就不会将这些人看在眼底! 李妈妈听了她的话,几乎要将一口银牙给咬碎了。 这小贱人嘴够毒的。 李妈妈冷下了脸,讥笑两声,「矮磨也知道天高地厚,就是有些人还真把自己当楼阁了?不过一个世代家奴生的奴婢罢了,还妄称什么楼阁?」 「这真正的楼阁可是府里的小姐,此刻院子里的正主!人家才是金枝玉叶、书香门第,举手投足都是贵气,就你只怕都是晦气!」 这番话可谓是在小橘的心窝上捅刀子了。 她听不了一点儿这话,愤怒上头,直接动手打了李妈妈一嘴巴,「你给我闭嘴!!」 李妈妈冷不丁的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但立马反应过来,脸上肥肉一抖,冲上去就是干,嘴上还骂骂咧咧的,「你个小贱人敢打我!!我打死你!」 直接揪住小橘的头发死命的薅,要把恶气给出了。 小橘虽然年轻,但心思也不少,被揪住头发疼得呲牙咧嘴,还不忘「招呼」李妈,朝李妈腰上的软肉狠狠的掐了上去。 「哎呦!!」李妈直叫唤,手上动作松了几分。 两人的吵闹很快便引来不少围观的下人。 有人直接去通知庄管事。 路过的绿枝听到动静,皱了皱眉,不明所以快步往前头赶。 庄管事还没来,绿枝已经先到一步。 闹哄哄的一群人围在一起看热闹,绿枝推开人群,便看到两人的战况激烈,绿枝眉头一竖,厉声呵斥,「都住手!」 打得难分难捨的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李妈妈会看眼神,直接倒地上大哭,「哇……哎呀我的天爷哎,没天理了,这小贱人打人了呦喂……」 小橘头发松散,脸上也多了几道血痕,面上难堪,正低头听到李妈妈恶人先告状,她倒是聪明,没有撒泼打滚,反倒小声委屈抽泣。 绿枝在府中见多了腌臜事,对这两人的小伎俩早就看透,冷声斥道,「别哭了!」 李妈妈哭声一顿,悄咪咪拿手擦了擦莫须有的泪。 小橘委屈巴巴的带着几分哭腔小声道,「奴婢也不知道怎么惹了李妈妈,她上来便揪着奴婢不放……」 绿枝冷冷瞥了一眼小橘,愣是让小橘没敢再接着说下去。 小橘自然也意识到不对,默默的闭了嘴。 等两人彻底安静下来,绿枝才收回目光,淡声道,「起来。」 李妈妈闻言忙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 接着又对小橘说,「我让你说话了吗?」 小橘立马摇头。 绿枝嘲讽一笑,她这种人见多了, 「这里是萧家的庄子,不是菜场扯皮!拉拉扯扯、聚众斗殴闹事,真是一点儿规矩都不懂!」绿枝气势摆得足足的,她可是萧家出来的,一出声立马就镇住了所有人。 庄管事马不停蹄的到了现场,眼瞅着绿枝在那,心里也是一咯噔。 只不过还是先弄清楚原委较好,「绿枝姑娘,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可是这两个不懂事的惹了什么祸事?」 庄管事是整个庄子的管事,他的脸面自然还是要保留几分,要不然以后还怎么管这些下人。 但她们这些人聚众闹事就是管理不善,绿枝还是敲打了他几句,「庄管事,今日小姐才第一日到这里,这两人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打架斗殴,小姐的院子可离得不远,惊动小姐可没有你们好果子吃!」 庄管事大惊,「打架斗殴?!」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李妈妈抢先开口,「庄管事,这可都是那丫头片子惹得事,她先动的手,一巴掌就打小的脸上了!」 庄管事眉头一皱,问小橘,「是你先动的手!?」 小橘委屈不已,声音又轻又柔,还特意将自己的脸给哭出来众人看,「庄管事,是!是奴婢先打的她,实在是她太过分,她不满奴婢不嫁给她儿子,便讽刺挖苦奴婢,还处心积虑的骂奴婢不知好歹,奴婢听不过去,便动了手。」 小橘避重就轻,只说李妈妈是早就怀恨在心,所以才有了今日这一出。 「你放屁!明明是你骂我儿子再先!许多人都可作证!」李妈妈炸锅了,这小贱人颠倒黑白的功夫可不低。 李妈妈一说,许多人便小声点头,表示知道这事儿。 庄管事自然也有所耳闻。 风向有利于李妈妈,小橘急中生智,「奴婢不嫁给她儿子,想找个称心如意的有错吗??她儿子又不是银子,奴婢非要喜欢他啊!?」 「就是你目中无人,还想攀高枝!」李妈妈声音又提高了好几个度。 「够了!」绿枝沉声打断。 她大概是明白了事情经过,两人都有错。 「庄管事,您是管事,这事儿便您来解决,莫在扰了小姐的清净!」 庄管事连连点头,「绿枝姑娘放心,我一定解决好此事。」 绿枝丢下这句话,便朝院子去。 第140章 让她离院子远些 第140章 让她离院子远些 她大概是明白了事情经过,两人都有错。 「庄管事,您是管事,这事儿便您来解决,莫在扰了小姐的清净!」 庄管事连连点头,「绿枝姑娘放心,我一定解决好此事。」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绿枝丢下这句话,便朝院子去。 绿枝叫了身边抬行李的下人跟着自己去了小姐的院子。 「东西都放那个偏房。」 「哎!」 绿枝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进了小姐的房间。 兰枝凑上来问,「方才可是一个长得妖妖娆娆的丫头在闹事?」 绿枝诧异,「你怎么知道?」 「小姐派我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远远儿的见你好大的气派,这不就回来了。」兰枝沖她挤挤眼。 绿枝没好气的推开她的头,这丫头在挤兑自己耍威风呢。 萧听云本来打算休息的,外头动静不小,她自然得先找人看看出了什么问题。 兰枝撇嘴,「那小丫头想挤咱们的位置好代替咱们呢!」 「怎么回事!?」 绿枝闻言吃惊,怎么听兰枝这语气,还有故事发生? 兰枝一五一十的把原先那丫头在院子里做的事情给说了。 语气十分不屑不满,就差说她不要脸了。 采星觉得好笑,「她八成是看你好欺负才盯着你呢。」 「哼!下次再叫我遇见她,我定要她好看!」 兰枝不服气,她当时不过是被她那动作给弄懵了,毕竟她也没想到在庄子上竟然有想跟她争宠的。 采星摸摸兰枝的头,安慰笑说,「莫气!你采星姐姐帮你出气。」 兰枝眼睛一亮,这招好啊。 「这么看来,那丫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今日与她发生口角的是原本想与她结亲的妇人,她不中意那男子,便说了好些风凉话,诋毁他,听那妇人的意思是她想攀高枝,所以才有了今日这齣。」 绿枝联繫兰枝说的,又把今日的给串联在一起,很快便想明白那姑娘是想借自家小姐的手进萧府,好做享受荣华富贵的美梦。 「小姐,她可真是想的好,还想利用到小姐头上来了。」兰枝听后神情忿忿,又想起来之前她那目中无人的样子,更是对她没印象。 萧听云捋了捋头发,不在意的笑笑,「不过是个将心思放在脸上的丫头,想过好日子而已,你们也不用太在意了。」 过日子没有错,可错就错在她装模作样,一脸的妒忌之色浮于表面。 「将她远远的打发了,以后别靠近这院子。」萧听云淡声吩咐一句便起身朝床榻过去,坐了一天的车,确实是累了。 绿枝几人连忙退下,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了不少。 外头走动的声音也变轻了,想必是绿枝她们特意提醒的。 萧听云躺在床榻上,望着头顶的幔布,睡意染上头,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听云梦中听到动静,猛得睁开眼睛,才刚睡醒的眼睛带着迷糊。 萧听云眼睛微微移动,面前陌生的场景,一时间都忘了是在哪儿,这才想起来是到了庄子上。 「绿枝……」萧听云起身喊了一声绿枝。 门「吱」的发出声音被推开,「小姐?!」 「嗯。」萧听云揉了揉发晕的头,估计自己是睡得太久了些。 绿枝过来扶着萧听云起来。 「我睡了多久?」 「小姐这觉可睡得久了些,都一个时辰了。」绿枝笑着说。 萧听云讶异,「一个时辰?」 绿枝拿梳子给萧听云一下一下的梳着头发,一边说,「是啊,天都黑了呢。」 萧听云抬头看窗外,确实是天黑了。 「小姐可饿了?奴婢让厨房的人准备了鸡丝肉粥,还备了些小菜。」 「好,那就用膳吧。」萧听云也饿了。 「那奴婢让兰枝来给您梳头,奴婢去小厨房看看。」绿枝连忙要去准备,毕竟小姐的胃口一直都算不得太好,如今能多用些也好让府里的主子放心啊。 萧听云点点头便由着她去了。 绿枝的做事效率很快,兰枝刚刚把头发给她整理好,一盘盘可口的小菜就上了桌。 「一起坐下来用吧,这些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萧听云让三人都坐下来一起吃。 绿枝率先摇摇头,「奴婢们怎么能同小姐一起用膳。」 萧听云知道她们等级观念很重,之前在府中,她们便如此,她也不强求。 可如今出了府,她身边熟悉的就她们三个,陪自己吃饭怎么了。 萧听云摆下脸,「你们若是当我是小姐,就听我的!」 绿枝还要拒绝,可下一句就堵的她说不出话了。 「我一个人吃没胃口,兰枝吃饭香,总看着也舒心。」 兰枝眨眨眼,可可爱爱的小圆脸,傻笑了下。 「既然您爱看兰枝吃饭,那便让她……」 萧听云不耐烦听她说了,直接一把将绿枝给拉下来坐在自己身边,还招呼兰枝和采星也跟着一起坐。 绿枝如坐针毡,但三人依旧没强硬过萧听云。 萧听云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四人,长舒一口气,小声嘀咕,「终于没有那一套了……」 「小姐说什么?」兰枝坐的离萧听云近,但是没听清楚方才小姐说的是什么。 萧听云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如今这样……真好!」 真好? 兰枝愣了愣,转头去看两位姐姐,几人都环顾了一圈以后才大笑起来。 是啊,这样真好…… 这里没有规矩,没有权势,没有主僕,有的只是一同吃饭的人。 萧听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快乐。 吃过饭,休息片刻后便洗漱准备睡了,萧听云让她们都不必守夜。 绿枝本觉得不妥,但萧听云坚持,说很安全,不用守夜。 绿枝不解,萧听云小声说了两句。 绿枝瞪了眼睛,随即点头。 夜深人静,萧听云下午睡得久了些,此时倒没了睡衣。 索性披上一件薄衣推开门走到了院中。 院中那口大缸,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倒挂了一汪明月入怀。 水里的锦鲤缓缓游动在寂静的夜里发出阵阵响动。 萧听云靠近时,一条锦鲤从缸里一跃而上,扬起鱼尾划成一道弧线。 第141章 想更近些看月亮吗? 第141章 想更近些看月亮吗? 院中那口大缸,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倒挂了一汪明月入怀。 水里的锦鲤缓缓游动在寂静的夜里发出阵阵响动。 萧听云靠近时,一条锦鲤从缸里一跃而上,扬起鱼尾划成一道弧线。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萧听云眸色清亮,月光似纱,一层又一层笼罩在她身上。 身后响起脚步声,萧听云微微侧颜,轻声道,「你来了。」 那脚步声一顿,随即又走了两步到她身后三步。 裴予宁望着眼前背影消瘦的少女,眼底漫上温柔。 萧听云转过身,如她料想,是他。 「怎么知道的?」裴予宁轻声问。 萧听云浅浅一笑,「我不知道。」 只不过是觉得你定会来而已。 裴予宁扬扬眉,嘴角溢出一丝轻笑,听懂了她的意思。 他向来清隽雅致,眉头一挑还多了几分名士风流,与他寻常有些不同。 一旁的桂树阵阵飘香,瀰漫在整个院子里。 萧听云抬头便能见到那轮明月,只觉得内心一片寂静。 「想更近些看月亮吗?」裴予宁突然问。 「什么?」 萧听云收回目光,视线撞向他的,疑惑的问。 裴予宁未解释,只伸出手,信不信他? 萧听云想也未想的将手交给他,与其得到他的回答,不如交给他来就是。 宽厚且温暖,带着几分不可撼动的力量感。 裴予宁握住女子的柔荑,微微用力将其扣牢。 女子的动作让裴予宁心情甚好,颇为愉悦。 裴予宁牵着她走到院子墙下,松开了她的手。 「这里?」萧听云望着面前的高墙,第一反应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裴予宁实在不像一个会开玩笑的人。 没等到裴予宁的回应,萧听云腰身一紧。 低头便见裴予宁右臂直接揽上了她的细腰,鼻间一阵好闻的淡香传进。 萧听云眼睛飘向他,男子炙热的胸膛包裹着她有些发凉的身子。 某一刻,萧听云从四肢百骸感觉到自己身体在渐渐发热。 「抱紧。」 耳边一声低语,萧听云便下意识的伸手环抱住他的腰。 不同于女子的纤细柔软,她明显感觉到蓬勃的肌肉纹理。 一剎那,萧听云察觉到失重感,身体被腾空! 萧听云刚想看发生了什么,结果人便已经到了房顶上。 风声在不断的从两人身前刮过。 萧听云抬头看天,眼底满是惊喜,更近更亮的看到月亮。 连月亮上倒映的树影都一清二楚。 裴予宁扶着她,「坐下来歇歇。」 萧听云低头才发现底下有件披风,一时脸色有些复杂,「你……方才一直在屋顶待着?」 裴予宁笑笑说,「并未多久。」 「那是多久?」 萧听云很坚持要问清楚,今日并非休沐,他定然辛苦了一日,这里离京都距离也不远。 便是处理完事情赶过来再快马加鞭也要到夜里。 他这披风早就铺在这,想必在这待的不短时间。 裴予宁捏了捏她的手心,像是在让她别问了。 萧听云固执的盯着他,手掌反捏住他的手,要让他说实话。 她用的力气并不大,但偏偏能很轻易的便将他给制服。 裴予宁无奈,「半个时辰左右。」 萧听云抿了抿唇,方才的惊喜一下子荡然无存,只觉得他太傻,为什么不进去找自己。 裴予宁嘆了口气,抱了抱她,「无事,只不过在等你有空闲时再找你。」 萧听云闷声戳穿他的话,「真的会找我?还是会直接离开回京都?」 若不是她猜测他在,想必他不会打扰她的。 第一日来庄子上便出现在她面前,怕她心里有压力吧。 「有时候希望你不要那么聪明才好。」裴予宁开玩笑道。 萧听云哼笑,「那不是很简单,我本来就不聪明。」 裴予宁松开,似笑非笑,若她不聪明,天下就没有聪明的姑娘了。 「如今可以坐了?」裴予宁已经告诉了她答应,这下该是没有再拒绝的理由了。 萧听云顺着坐下,毕竟一直站在这上头,看着也有些吓人。 两人并肩坐下,面前的月色越来越亮,云层缓慢的飘过,一点一点遮挡月亮。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萧听云盯着云层,嘴角弯了弯,「直觉!」 裴予宁眉一勾,直觉? 萧听云回头看他,笑的明媚,「我觉得……你一定会在。」 裴予宁回望她,温柔又缱绻,如一汪清泉明亮又澄澈,里面只有她一人的存在。 萧听云被他的目光吸引,知道了他的身份后,才更加被这种目光吸引。 这大齐的国主,执掌万千人性命的男人,此刻只为她一人倾倒。 萧听云心下一片柔软,情不自禁的附身贴向他,她想亲亲他的眼睛。 那双眼太蛊惑,太迷人…… 裴予宁下意识的眼睛一暗,微凉柔软的唇印在他的眼睑上。 裴予宁呼吸一滞,喉结在缓缓滚动。 很快,那令人难忘的触感便消失,但裴予宁心跳动的感觉在不断加剧。 萧听云撑着身子倾斜靠向他,声音轻柔,「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 裴予宁眼神一暗,黑色的瞳孔像有漩涡在翻动。 少女的馨香如同果蜜,香甜又让人留恋。 裴予宁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脖子,在萧听云眼底闪过惊色时贴向她的唇。 不同于之前的靖蜓点水,现在的裴予宁仿佛狼群中的王者,捏着他的猎物紧紧不放。 两人唇色贴近时,萧听云嘴角一疼,微微启唇,便给了男人可趁之机。 唇息交换,微风不凉,反倒像交响乐在狂欢。 萧听云想退后,但脖子处的手在不断的摩挲着她的皮肤,让她身体感觉到阵阵鸡皮疙瘩。 萧听云感觉自己呼吸在不断的被掠夺,脸上越来越烫,要被灼烧似的。 很快,萧听云抬手拍了拍裴予宁后背。 眼前人在缓了动作,只是依旧没放过她。 一下又一下贴紧距离,萧听云小心的配合着。 但却被她察觉到裴予宁动作一顿。 裴予宁抽离开自己的唇,声音低哑,「只有你说过……」 萧听云被吻的脑子有些发懵,「什么?」 结果声音一出,萧听云便立刻羞愤欲死。 这带着几分娇色又勾人的声音竟然是她说的?? 第142章 照顾好自己 第142章 照顾好自己 萧听云被吻的脑子有些发懵,「什么?」 结果声音一出,萧听云便立刻羞愤欲死。 这带着几分娇色又勾人的声音竟然是她说的?? 萧听云瞬间将头埋进他怀中,脖颈连带着着脸,热气上涌。 「呵……」裴予宁低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没有嗝人的珠钗首饰,只有女子柔顺秀发的温润触感。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萧听云握拳敲了敲他胸膛,恼羞成怒道,「别笑了!」 「好。」 裴予宁收了笑,低头轻语,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不看月亮吗?云层已经退开了,此时正恰当。」裴予宁瞥向头顶的月亮,一点一点的露出月亮原本的样子。 萧听云闻言,抬起头,依偎在他怀里,静静的观赏这一轮明月,「真美。」 「嗯。」 确实很美,月色下的她更美了。 萧听云想起来明日,有些担忧,「这么晚了?你等会儿还要赶回去?」 「嗯,明日还要早朝。」裴予宁只是想来看她一眼,看她住得好不好,离开京城开心不开心。 看到她开心舒服就满意了。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便回去!」 听到他这么说,方才的高兴顿时消散了,萧听云立马推开他,对他说道。 「好,等会儿便走。」裴予宁眸色温和,宠溺的回了她一句。 「什么等会儿??现在便走,你回去赶路后都休息不了多久的?!」萧听云瞪了他一眼,这人就会先顺着她,最后怎么做还是由着自己的心意来! 萧听云看了眼左右,「青二他们来了是吗?让他们出来护着你离开!」 「青二?」萧听云试探的叫青二。 结果真被她给猜中了,人还真被她给叫出来了。 青二还有青三都出来了,跪在地上行礼,「主子,萧三姑娘!」 裴予宁任由她使唤青二,丝毫不生气。 「你带他离开。」萧听云对着青二说,接着想起来就又是一顿好骂,「你们也不知道拦着他些,这么晚了还任由他出来!」 青二和青三面面相觑,心里腹诽:陛下的决定他们哪敢置喙?! 不过面对萧听云那称不上责怪的话,也是虚心接受,「属下知错。」 裴予宁在一旁听着她数落青二,吩咐他们做事,突然觉得这种感觉真好。 他们好像是一体的。 「阿云……」 萧听云下意识就怼了过去,「你住嘴!」 等这话儿说出口是才意识到他在叫自己,愣了愣。 慢慢转过头,眼睛不自然的眨了眨,「你、叫我……」 「阿云!」裴予宁又接着叫了一遍。 萧听云恍惚中察觉到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么叫自己,他的声音很温柔,与他面对他人的温和不同,那是从骨子里透露出的冷漠。 第一次…… 第一次,她觉得她的名字很动听,那么的令人缠绵悱恻。 萧听云不自在的问,「怎么了?」 裴予宁脸色轻柔,桂花香气掠过两人,不放心又带着几分关切,「照顾好自己。」 萧听云面色一怔,两人对视良久,才喃喃道,「好。」 裴予宁将人又一次带下来,目送她进入房间休息才跟着人离开。 不过跟他离开的不是青二青三他们,而是青一和其他人。 他照旧将青二青三他们留在她身边,保护她。 萧听云在房内听到外面没了动静,才回到自己床榻上,一夜好梦。 …… 永寿宫。 「你说的是真的?」太后直起身子惊喜的问福嬷嬷。 「千真万确!」福嬷嬷十分确切的说。 太后听后身子一松坐回了软垫上。 半晌,脸上染上喜悦,大笑,「哈哈哈……好!」 「若是他真看中了定北侯家的那姑娘,哀家定要好好让那丫头伺候他!」太后觉得这些日子总算没白费那些心血来调查那姑娘是谁。 又让福嬷嬷多多说些那姑娘的事情。 福嬷嬷自然很开心的将自己得知的消息一一告知,只是说道那姑娘身体不好时。 太后脸色淡了几分,「怎么个身体不好法?会影响子嗣吗?」 「这……老奴不知。」福嬷嬷又道,「估摸着不会,毕竟定北侯家也为这姑娘请了不少名医,院首李太医也去过她家中,可以问问他?」 「这倒也是……」 福嬷嬷听到太后这么说,方才的喜悦一下子消散不少,犹豫的问,「若是陛下知道了,定会龙颜大怒。」 「陛下向来是不喜咱们去追问他的事的。」 福嬷嬷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之前只不过是从延华殿中抓了个小太监来问过陛下的行踪。 便被杖责五十被扔出宫去了。 更甚者,后面还直接让她们别多问那姑娘的事情。 这好像、好像是对那姑娘上了心了。 太后闻言皱了皱眉,「他不高兴那又如何?这是为他好的事情,难不成成全他们两个也算坏事?」 淑妃她们他不喜欢她能理解,也不强求他去喜欢。 只希望对大皇子那些孙儿好些。 如今他喜欢一个姑娘,还不放到宫里来,难不成他还想学那些个纨绔想养她做外室?? 那是定北侯家的姑娘,也不是什么青楼女子! 福嬷嬷顿了顿,「这……不若是越珍重越小心?」 不爱的女子可以直接一旨令其入宫,而爱的女子,便会考虑她的情绪,她的想法,不会让任何人对她有偏见,有伤害。 太后乍然抬头,不可置信,「珍重?!」 随即嗤笑说,「他是陛下,天下那么多的女子任他选,只不过是一时喜爱罢了,哪里就有珍重那么深了。」 「他如今新鲜,说喜欢便喜欢了,几代先帝都是这样,见过更多的女子便会明白当时的喜欢有多廉价。」太后不屑一顾,显然是对男子看的很明白。 毕竟他兄长,那般温善的一个人,后宫还不是多了许多女子,还有了不少孩子。 因此,她对裴予宁的想法,也一样。 福嬷嬷想说陛下与先帝他们不一样,可看见太后娘娘那副样子,就知道,她是不会听的。 心里一嘆…… 这或许便是陛下对娘娘产生隔阂的原因吧。 有哪个儿子会敬爱从未了解过自己的母亲呢? 更何况是母子情分如此浅薄的两人。 太后还在想着如何要将那姑娘好生送进宫,给个什么位份比较好。 第143章 三姑娘怪得很 第143章 三姑娘怪得很 「小姐!!那里有蘑菇!??」 一声高呼惊飞了山林的鸟雀,瞬间扑腾的翅膀往上头飞走了。 萧听云素衣清面,一头墨发用一根簪子随意绾起,犹如清水芙蓉,手腕处还挎着一只小篮子。 听到兰枝的声音,眼睛一亮,惊喜问兰枝,「哪里?」 提起裙摆便往兰枝的位置快步走。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采蘑菇去! 采星和绿枝跟在后头好笑,小姐来了庄子上倒是开怀不少,倒有几分像在江南宋家的样子了。 兰枝激动的跳起来给小姐挥手,「这这这!!!小姐快来,奴婢已经盯好了!!」 也是一场秋雨过去,天气开始放晴,山上树头还挂着水珠。 萧听云心血来潮等雨停了便琢磨起上山的事情了。 庄管事请了别庄里一个小伙儿名叫小山的带路。 年岁不大,才十二岁,但对山上的路却熟悉的很。 此刻就在萧听云后边一点的位置。 萧听云很快就到了兰枝说的位置,扒开外头的杂草,里头真的藏的一堆蘑菇。 「哇!好多蘑菇啊,今天晚上可以喝三鲜蘑菇汤了。」萧听云蹲下身子,盯着几颗嘟嘟可爱的蘑菇,立马想到的是鲜美的蘑菇汤。 绿枝先问了问后头的小山,「这蘑菇能吃吗?」 她们不认识有毒还是没毒,若是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小山朗声回道,「姐姐这个蘑菇没毒,可好吃了!」 绿枝松了口气,「那就好。」 「既然可以吃,那就全都给摘回去!」 萧听云说着便上手小心翼翼的把一株蘑菇给摘了下来。 底部还粘了点泥土,蘑菇盖上有雨水,凑近闻有一股儿清香。 「小姐,我们来吧。」绿枝见她已经自己试过了,便要接过摘蘑菇的事。 被萧听云一口回绝,「这蘑菇就得自己摘的才香。」 头也不回的催她们,「你们也看看还有?这些可不够吃的。」 绿枝无奈的收回了手,「是。」 小山人长得很老实忠厚的样子,虎头虎脑的,看着就讨喜,听小姐这么说,自然赶紧去帮着找了。 他自小便生活在这,对山上熟悉的很,所以几乎刚低下身子来找,便发现了惊喜。 刚伸手要摘,想起了小姐喜欢自己动手摘,便大声喊,「小姐!这里有羊蘑!」 萧听云才采完那些小蘑菇,就听到小山说羊蘑,一时间还有点懵,「羊蘑是什么?」 小山的声音吸引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往同一个方向聚集。 萧听云过来温声问他羊蘑在哪儿,小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咧开嘴指着一个很隐蔽的地方笑说,「在这儿,这就是羊蘑!」 小山还很懂事的帮萧听云把面前的草给拉开,热情的沖萧听云解释,「这个羊蘑不小,做汤很好吃的。」 「原来是这个!」萧听云瞥过去,惊讶的说。 是羊肚菌! 「小姐认得?」 萧听云一顿,「我……是从书上看见的,说是很好吃的蘑菇。」 小山对面前的小姐越发崇敬了,长得如此好看,又没一点架子,「小姐懂得真多,连山上长什么东西都能从书里学来。」 「是啊。」萧听云不着痕迹的将话题给带走。 萧听云将羊肚菌摘下来还摸了摸上头的纹路,有一点点轻微的硌手感。 确实是惊喜,于是开心的同小山道谢,「多谢你了!」 小山对上漂亮的像神仙一样的小姐,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不、不用谢。」 得到了萧听云的感谢,小山为她找菌子热情更高涨了。 没过一会儿,便满载而归的回了庄子上。 萧听云让绿枝给了不少赏钱给小山。 高兴的小山立马跪下来谢恩。 本来还想让小山尝尝自己上山摘的菌菇汤,但小山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萧听云也不强求。 估计是有人交代过让他不过放肆,所以才会恪守本分。 小橘被打了二十板,疼得走不了路。 而且还被挪在到了洗衣服的下人堆里。 躺在床上休养的她听到外头在大声聊起小姐。 小橘努力直起身子将窗子给推开些。 「小姐真大方,这次赏了所有下人每人一两银子!」 「是啊,长得跟天仙似的,又没架子,这候府小姐的气度真不一般,咱们这么大把年纪还有福气见到府里的主子!」 小橘掐紧了被子,心里满腔怨气。 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命那么好,成了小姐,自己却成了下人? 「不过为什么突然来庄子上了?」 「这……好像是听说小姐身子弱,以前都在江南住过好些年呢,来京都的时间也不久,这次来庄子休养身子的。」 「也对,瞧着那瘦的,感觉我一只手能掐住腰。」 「呸!你也不害臊,你这脏婆子还想掐人小姐的腰。」 身子肥肥的婆子看了眼自己满圈的肉手讪笑,「哈哈哈哈……,这不是就这么一说吗!」 小橘凝眉听到她们说起身子不好这事儿,阴暗的想难怪了。 怕是福气太多压不住! 甚至还觉得让她不如早死算了! 不能成为她的垫脚石,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 京城萧家。 江氏拉着萧听雪到了萧听棋的院子里,给她讲一堆的大道理。 萧听雪照旧低着头,而萧听棋也满脸生无可恋。 江氏说的是之前她同萧听云一起出去的事情。 这段时间,江氏几乎逮到什么时机便要说上一通。 听得萧听棋头疼,「好了!我以后也没机会去了!萧听云都走了。」 萧听雪低着的眼睛一暗。 江氏话一顿,「我知道三姑娘走了,但母亲是想提醒你,你——」 「提醒什么啊?!这几天你没说一百也得有一千遍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萧听棋忍无可忍,大喊了一通。 江氏噎了噎,她觉得三姑娘那人行为怪得很。 虽然表面上知书达理,身子羸弱,但实际有些抓不住的样子,总是云淡风轻的,有主意的很。 以前女儿也不常与她对付,不知怎的,最近关系倒是好了不少,还同她一起出去,连自己亲妹妹都不带去。 萧听雪突然开口问,「二姐姐知道三姐姐为什么去庄子上吗?」 什么要好好休养,骗骗祖母她们差不多,她一点儿也不信。 萧听棋皱眉,「不知道。」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萧听棋抓住话头轻声问。 「之前见到了徐将军,后来没过多久她就要去庄子上住了。」 第144章 朕哪里来的大哥? 第144章 朕哪里来的大哥? 萧听棋皱眉,「不知道。」 「只不过……」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只不过什么?」萧听棋抓住话头轻声问。 「之前见到了徐将军,后来没过多久她就要去庄子上住了。」 萧听雪心神一动,喃喃道,「是吗……」 「你突然这么关心她做什么?」萧听棋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她不是之前便与萧听云有什么过节之类的,但具体是什么过节却不清楚。 萧听雪闻言只笑笑,解释道,「二姐姐说笑了,我只不过是一时好奇罢了,毕竟家中至少境况要比庄子上好许多,三姐姐突然要去休养,瞧着也不便才是。」 「唉呀听雪啊,三姑娘在江南待惯了,瞧着性子也疏远,咱们就不管她了。」 江氏虽然是说萧听云性子疏远,但哪里不是在点萧听云和家中其他人不亲近,而且性子野惯了的。 这不才在家里老实待了没多久,便又要离开。 已经及笈的女儿家,不操心自己未来婚事,安心在家里待着,反倒往外跑。 二哥二嫂也是的,一点儿也不劝着自己女儿,还任由她这么肆意妄为。 「我知道的。」萧听雪老实答应。 只有萧听棋不屑的白了一眼。 离开了萧听棋的院子,江氏又拉着萧听雪好生的劝告。 等回了自己的院子,萧听雪才问小翠,「梅香还是没消息?」 小翠为难的摇摇头,「没有。」 不过她猜想定是遇到不测了。 梅香之前为她们传了消息,本想着跟着萧听云出去瞧瞧,结果人还跟丢了。 梅香也不知踪影。 她本来就是萧听棋身边的下人,萧听棋派人找了许久不见人,报官之后也没了后续。 萧听雪冷着一张脸,淡漠的随意像无关紧要的事儿一般,「没用的人不见了便不见了。」 小翠听了这话却感觉自己全身的寒毛都要立起来。 浑身发寒,手止不住发抖,看着眼前的小姐有些害怕。 小、小姐是怎么如此简单便说出这句话的?? 梅香、梅香好歹跟了她这么多年,竟然如此简单就被捨弃了! 一时间,小翠只觉得心下悲凉。 萧听雪脑子里还在想萧听棋说的话,见了徐怀理就要去庄子上…… 那个女人,厚颜无耻至极!为了一个男人便毁了整个萧家! 萧听雪冷笑,前脚见了徐怀理,后头就听到徐怀理为了以前的青梅竹马要守孝之事。 她萧听云便去了庄子上! 果真是一片痴情,一听到徐怀理不娶亲便备受打击。 「之前的事情就烂在肚子里,梅香就当她死了,但还是派人在外头找找,若是发现了她,便悄悄将人绑了。」萧听雪嘱咐小翠。 节外生枝最要不得,若是梅香死了最好,若没事,被有心人利用,反倒成了自己的把柄。 小翠咬着牙低声道是。 自从第一次陷害三小姐起,她便没有了退路。 她已经明白了小姐是要三小姐死的架势,若是自己管不住嘴巴,家里人也定会跟着自己一起去死。 …… 永寿宫 裴予宁与太后两人端坐在软垫上。 谁也未先说话,终于是太后面具不悦,「难不成你如今真是忘了哀家这个母后了吗?」 一点儿恭敬之色都没有! 见了面,两人就如同陌生人一般。 裴予宁微微侧目,只一句简单又模式的话,「儿臣不敢。」 太后心一梗,头上青筋跳了又跳,福嬷嬷生怕两人又吵起来,于是赶紧沖太后使眼色。 太后忍了又忍,想起来正事,平复完心情便问,「你打算何时将那姑娘接进宫中?」 喜欢为何不早些接进来做甚? 听说那姑娘还去了庄子上,这不又要耽误好一会儿功夫。 太后自以为自己是好言,却没想到裴予宁直接冷了脸。 如寒冬暴雪将至,往日的平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山雨欲来的阴沉。 「朕提醒过太后娘娘,朕不喜欢您过问朕的事情。」 太后大怒,「哀家是你的母后,问自己儿子的事情怎么了?」 裴予宁却莫名觉得可笑,「一个从未尽到母亲本分的人竟然大言不惭的说出自己是个母亲的话。」 「您不觉得汗颜吗?」 太后脸色一僵,猛得望向自己这个儿子眼睛。 里头有嘲讽、冷漠、不屑,却唯独没有敬意和濡慕。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不是自己的皇儿,予寒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他向来是尊敬自己的,爱护自己的…… 太后嘴角动了动,「哀家……只是想……」 只是想补偿你,想你过得快活些啊。 「您别多管就是最好的补偿!」裴予宁漠然的眼眸停了停,淡声道。 太后一顿,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太后只觉得心里苦涩,为自己的皇儿,也为自己这个母亲身份的残缺。 「那姑娘极好,哀家、哀家也欢喜你中意她,让她在你身边也好啊?」 他曾说他再无半点欢愉,那便去找他能令他欢愉的人。 如今找到了,却又不将人带来。 她要插手又对她怒目而视。 裴予宁,「她的事情朕会看着处理,只希望太后娘娘别去打搅她。」 「哀家是为了你好!你如今做了大齐的国主,便要在子嗣上多多费心,如你大哥一般,这才是真……」 「够了!」裴予宁冷呵道。 太后苦心孤诣的话被打断。 裴予宁噙着唇,盯着太后的眼睛,嘲讽道,「太后娘娘慎言!朕哪里来的大哥?」 轰 太后浑身血液一滞,脸色发白,似有千万言语都被这句话给腰斩! 「你、你……」太后不可置信! 他怎么能说出口??他怎么能这么说!! 皇儿是他大哥!!是他一母双胎的兄长啊! 他竟是要抹去皇儿的一切!?想让他从未存在过一般?! 太后眼眶赤红,她怎么能受得了这锥心之言,低怒道,「你不能!」 裴予宁是知道如何戳人痛处的。 太后虽然因为自己私慾做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但她心心念念的儿子从来只有那唯一的一个。 而那个人,不是裴予宁…… 第145章 拨浪鼓 第145章 拨浪鼓 裴予宁是知道如何戳人痛处的。 太后虽然因为自己私慾做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但她心心念念的儿子从来只有那唯一的一个。 而那个人,不是裴予宁…… 所以她虽然能接受让另一个人来代替儿子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裴予宁与齐予寒一模一样的脸。 但她依旧想让这个替代品记住自己的身份,扮演好她的好皇儿角色。 却从不会想,这对裴予宁来说,又有多么的残忍。 是啊……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她从来便是既要又要的人,所以裴予宁这句话,无异于将她所有人的念想给击破。 「你别忘了,没有哀家哪有你的今日!!」太后气急,一时间指着他的鼻子骂。 裴予宁低眉轻笑,声音带着几分飘渺,「朕时刻不敢忘,是太后您将朕送上这个位置的,也没忘记过朕是怎么走到这个位置上的。」 太后听了这话,脸上不免露出一丝满意。 他记得就好,也更应该记得他的兄长曾做了什么。 「可是……向来都是您在船上,而朕在岸上,一个风浪过来,跌落水中的一定不是朕。」 太后脸色一僵,「你——」 如今他是握权之人,这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更何况,一个背着巨大阴谋的太后,怎么敢试图挑战权威。 裴予宁不想与自己这个母亲多说什么,他早就认清了她的本性不是吗? 说她是慈母,她对于齐予寒来说确实是一番慈爱之心。 而对于他裴予宁来说,便是侮辱母亲这个高大的角色。 裴予宁便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我对这个位置没什么兴趣,原先想的便是等那两个孩子长大,择选一个接位,我退位,你可以对外宣称我死了,只是别再过问我的事情。」 太后手指用力掐住手边的软垫,瞳孔一震,宣称他死了…… 那她呢? 「从此以后便再无羁绊。」 再无羁绊,好一个再无羁绊! 太后气极反笑,眼底泪落,「哈……你竟是早便想好了后路该如何走了。」 「这也遂了您的心愿。」裴予宁语气淡漠,脸色未有丝毫变化。 「哀家的心愿?」太后反问自己,她的心愿便是让自己再死一个儿子吗? 再受一次当年的痛苦折磨??! 太后满腹的苦涩,难以压制,「你嘴上不说,心里也总是再怨哀家,那件事对你确实不公平,可你又何尝想过当时的境况是多么艰难?幼子弱小,他还未病逝便被多少人盯着位置。」 「哀家自认没有稳住局势的能力,外戚权重,稍有不慎,这大齐便会被倾覆,他最大的愿望便是百姓安居乐业,能将大齐治理好。」 裴予宁静默的听着太后再说以前的事情。 他能理解当时的情况,所以才会有今日的局面,若不然谁不别想阻拦他离开。 只是,他还幻想着其他并不属于他的东西罢了。 结果证明,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太后如今年纪也大了,皇儿去的那日,她一夜之中长了许多的白发。 可第二日还是要笑着迎人,谁明白她心中的痛楚。 而皇儿,却不能以陛下之尊入皇陵,只放进了密室之中。 太后想到此处,眼眶里砸落几滴泪,哽咽着声音,「你怨哀家也好,恨哀家也好,只是他并没做错任何事,他一直记着你这个弟弟。」 裴予宁眼波微动,但依旧未说话。 太后擦了擦眼泪,吩咐福嬷嬷将盒子里的东西取来。 福嬷嬷紧跟着将一个黑木盒子给拿过来递到裴予宁手边。 「这是他为你留的东西,原本哀家是觉得大抵这辈子你都要恨着我们了,便想自己留个念想的,可作日突然梦见皇儿,他说很欢喜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姑娘,还问哀家为什么没将东西给你。」 太后说起这事儿,便又是一阵鼻子发酸,她的皇儿是个心地善良的人,知道了弟弟的存在,也一直在懊悔当中,觉得为什么捨弃的不是自己。 裴予宁目光慢慢移向那盒子,上头的双龙缠花栩栩如生。 「拿了东西便走吧,哀家想自己待一会儿。」太后不愿再看他,侧头抵着手抽泣。 裴予宁直起身子将东西带走,声音低哑,「儿臣告退。」 等出了永寿宫,便听了福嬷嬷的低声安慰,「娘娘您别哭了,陛下他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裴予宁脚一顿,随即大步离开回了延华殿。 那盒子已经放在他的案头许久,殿内的下人早已经被他屏退,只剩下他一人。 侧颜如冷光逼袭,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向来淡漠的眸色里多了几分思量。 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将那盒子打开。 裴予宁定睛瞧那里头,呼吸一滞。 里头并非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反倒都是些寻常的小物件。 看起来是很多年前的东西了。 小儿爱玩儿的拨浪鼓,铃铛,保佑平安的小金锁,玉圈,练字的毛笔,小砚台,以及各种各样小孩爱玩儿的东西。 与其他不同的是,拨浪鼓、金锁、玉圈都有两份。 裴予宁望着那些东西,突然笑了,笑得惨然。 心里有什么东西仿佛被割破了一半,墨色的瞳孔里多了一份水光。 舌尖顶着上颚,拿起了那拨浪鼓,明明在他手中轻如羽毛,但却令他感觉好似千斤重力压在他手上。 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微微晃动鼓面,「咚隆咚隆」的声音在寂静的延华殿里响起。 也震响了他的记忆。 「主持,为什么那小孩哭闹的那般厉害?」 主持望着面前不过三岁的孩童,解释道,「他哭着想让他娘亲给他买过拨浪鼓呢。」 「拨浪鼓?」孩童懵懂的眼神满是不解,「那是什么东西?」 「娘亲又是谁?」 这是他第一次问出娘亲,可也是最后一次。 因为主持说,「拨浪鼓等你师兄下山了便给你买一个,而你娘亲……」 主持没说出的话,孩童明白了。 他没有娘亲。 后来师兄还是给他买了拨浪鼓,可他却只摇了摇便再没有碰过。 因为他见过太多娘亲给孩童买拨浪鼓了,唯独他,没有娘亲。 写得鬍子想哭,我的儿砸太惨了!! 第146章 你为何不说出她的名字? 第146章 你为何不说出她的名字? 主持没说出的话,孩童明白了。 他没有娘亲。 后来师兄还是给他买了拨浪鼓,可他却只摇了摇便再没有碰过。 因为他见过太多娘亲给孩童买拨浪鼓了,唯独他,没有娘亲。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这一夜,裴予宁将自己关在了延华殿,谁也未见。 只第二日出来时,整个人好似发生了什么变化,但那变化又不太明显。 张全福小心翼翼的伺候陛下上朝,又偷摸着打量裴予宁脸色。 也不说是有多高兴,只是以往陛下的神情是温和又带着几分疏离的。 如今那几分疏离反倒减退了些许。 不过他身为陛下身边的第一人,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而且昨日陛下还是从太后那过来后才发生异常的,那指不定又是两母子之间的事情,他更管不着了。 总之,这变化瞧着不像坏事。 陛下给嘉怡郡主和方少礼赐婚一事已经吩咐礼部为其操办,而徐国公府为徐怀理告了一月的假,说是突感风寒,要休养一阵子。 裴予宁自然是好好关心了一番后便准了他的假。 至于徐怀理是真病了还是假病,这些都不在他所想之内,徐怀理只要明白他当日的意思便好。 徐国公在家中已经动了家法,徐怀理确实是躺在床上躺了好些天。 柳若眉担心儿子,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要那样说的来毁自己姻缘。 「到底发生何事了?」柳若眉轻声问儿子。 徐怀理脸色苍白,后背的血痕还未消,在祠堂跪了几日,又被鞭挞了几十鞭,说不疼自然是假的。 柳若眉之前便同儿子说过,要与萧家那位姑娘结亲的事情,儿子并未表现出不愿意。 相反,当时他眼里的亮光是一览无余的。 身为母亲,哪里会看不懂儿子的心思。 那一刻,她便明白,儿子怕是有意于那位姑娘。 既然有意,为何又有了如今的场面,还平白耽误了自己三年大好时光。 徐怀理神情漠然,声音沙哑,「无事,只不过是儿子一厢情愿。」 柳若眉眉头微蹙,什么叫一厢情愿? 「你祖父说你为了推拒与嘉怡郡主的婚事,便说自己已有心仪之人。」柳若眉想了想,问他,「你为何不说出那位萧三姑娘的名字?」 徐怀理听到这个名字,眼睛一暗,随即很快敛了回去。 但却没逃过柳若眉的眼睛,「为什么?」 「既然还喜欢为什么不说出她的名字,反而要说幼时爱慕的姑娘已去世?」 柳若眉追问他,不肯放过他的一丝一毫表情。 徐怀理垂下眼,不露出其他神情令人猜测。 不得不说柳若眉很聪明,她了解儿子的性情,大抵想要的东西抢也是要抢过来的。 更何况是心爱之人,想必哪怕那位萧三姑娘不喜欢,他也会强求的。 「难不成是那位萧三姑娘说了什么?」 徐怀理没回答,只抬头望着母亲,过了许久,才微微启唇道,「母亲,以后别再说萧家的任何事情。」 「什么?」柳若眉不解。 「以往的话便都当做戏言,全部忘记。」 徐怀理说罢,便将躺下身子,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从窗户外透过的光打在徐怀理脸上,苍白的神情没了往日征战沙场的雄霸,只剩下了满脸的憔悴。 柳若眉嘆了口气,只觉得心下怅然,「那你好好休息,你祖父那边已经为你告假了。」 说完便起身离开。 刚要出他的院子,正巧就碰上了李云然。 柳若眉恬淡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不喜,她的教养让她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但确实不愿看到一个如此纠缠自己儿子的姑娘,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更何况,对于柳若眉来说,这个李云然并不适合自己的儿子。 李云然见到柳若眉脸色一僵,但很快便摆好了笑脸,「舅母安好。」 李云然的祖母与徐府老太太是表姐妹,所以她称柳若眉一声舅母也是可以的。 柳若眉淡淡的应了,「你来做甚?」 她以为自己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她并不想要李云然成为自己的儿媳。 李云然神情一暗,舅母不喜自己,她也是明白的,自己身份低微,又是孤女,怎么能配得上徐国公家的公子。 「我……我给表哥熬了鸡汤,想给他送些过来。」 柳若眉瞥眼瞧见她身后丫鬟提着的食盒,冷淡的拒绝,「汤不用了,怀理已经睡了,这汤你便留着自己喝吧。」 若是她儿子想喝汤,便是百盅千盅也有的喝,何需要她来送?! 李云然咬了咬唇,眼睛泛红,有些委屈。 「别在我面前做这些姿态,想哭回去哭,别耽误他休息。」柳若眉面无表情,留下一句便擦着她身体离开。 身后杏儿拿着汤有些不知所措,「小姐……这汤……」 这汤怎么办啊? 李云然被说了个没脸,还是想坚持将汤交给院子里的下人,让他等人醒了便送进去。 可惜,那下人瞧也不瞧的拒绝了。 李云然僵笑的道了句,「谢谢。」 便脚步匆匆的带着丫鬟离开。 等回到自己院子里,杏儿拿着那盅汤犹豫,「小姐,这汤要不您自己喝吧。」 大厨房里要单独做什么是要银子的,她们本来就不富裕,做这鸡汤给了厨娘好些银子才答应的。 李云然坐在凳子上,拿帕子擦眼泪,本就心中郁结,听到杏儿的话更是绷着的弦「吧嗒」一断。 登的站起身,一把夺过杏儿手里的汤,用力的往地上一砸! 哐 罐子碎成裂片。 杏儿被吓了一大跳,汤水四溅,虽然已经不是很烫了,但人下意识的闪躲是本能。 李云然身上衣裳也被沾上了不少的汤水,油水混在上头十分的狼狈。 「小姐……」杏儿觑着她的脸色,有些不敢说话。 李云然眼眶发红,咬着唇瓣看着满地的狼藉,不可自抑的闷头痛哭。 「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哽咽又低哑的哭诉着自己的委屈。 杏儿心疼小姐,但也没有办法,其实来到徐国公府的日子比在李家好太多了。 毕竟小姐父母双亡,家中叔伯只能分夺了家产,她们确确实实过了一段时间的苦日子。 连饭都吃不饱,更何况鸡汤。 今日这举动,杏儿其实还有些怪小姐浪费的。 第147章 太后病了 第147章 太后病了 毕竟小姐父母双亡,家中叔伯只能分夺了家产,她们确确实实过了一段时间的苦日子。 连饭都吃不饱,更何况鸡汤。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今日这举动,杏儿其实还有些怪小姐浪费的。 李云然心里难受的原因也有府中下人对她态度越发随意有关。 自从之前因为萧听云的事情,徐锦兰与她生分了不少,她在府中的日子便更不好过了。 寻常徐锦兰有些什么也还记着她一份。 如今别说记着她,没当面踩她就算好的了。 杏儿嘆了口气,低头收拾起了东西,多好的鸡汤就这么浪费了。 …… 延华殿 张全福从外头听得一个消息,眉头一紧,立即进了延华殿内。 「陛下,永寿宫里来人说太后娘娘病了。」 裴予宁批奏摺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未抬头问,「太医可去了?」 「张院首已经去看过了。」 「怎么说?」 张全福大气都不敢出,「说是头疾,郁结于心导致的。」 「哒」摺子盖上被扔在一边,裴予宁又打开了一份。 不过那声音听得张全福心里直发颤。 「朕知道了,下去吧。」裴予宁淡淡说了一句。 张全福诧异,陛下难道不去看看太后娘娘吗? 这两母子都僵了多久了…… 或许是张全福想的时间太久了,裴予宁从奏摺里抬起头,睨了他一眼,「还有何事?」 「没、没事,奴才告退。」张全福慌忙摇头,赶紧退下。 免得到时候火气发到他身上来了。 出去时还看了一眼,感慨陛下真是勤勉稳重,这种时候居然稳如泰山,面不改色。 直到张全福退到殿外,一直未停笔的裴予宁才骤然松了笔。 就那么静静的待着,香炉里的薰香飘起来阵阵烟雾,晃的人面摇摆不清。 裴予宁取下手腕的珠串,一颗一颗慢慢的碾过去,「哒、哒、哒……」的声音响起。 外头的张全福嘆了嘆气,这叫什么事儿…… 「张公公您怎么了?」李铭问。 张全福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你不懂。」 「您说了我不就懂了。」 张全福故作姿态的摇摇头,「说了你也不懂。」 李铭:…… 这一番话下来,说了又好像没说,真是白瞎功夫! 李铭环抱住双臂,靠在柱子边上,小声嘀咕:不说拉倒。 没过多久,张全福便听到里头又传唤他进去。 张全福正了正脸,才又紧着步子进去。 结果刚进来,就听自家陛下说,「去永寿宫!」 张全福下意识便应「是。」 等人已经起身时,才愣了愣。 这次怎的突然转了性儿?看来那盒子里确实是有东西,要不能让陛下先低头?? 不过陛下院子去永寿宫也是他喜闻乐见的,毕竟他只是一个传话的,夹在两位上头主子之间都不好过。 最好的便是二位相处和睦,也省的底下人为难,整日战战兢兢,生怕一个小命不保,自己就魂归西天了。 张全福立马扬起笑容来,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 到了永寿宫,里头安安静静的。 裴予宁免了要行礼的宫人,直接进了寝殿。 福嬷嬷在跟前伺候着,张院首开了些安神汤,以及治头疾的方子。 不过那药凉了又热,太后娘娘始终不肯喝。 「娘娘,您便喝些吧,喝了药便能好了。」福嬷嬷苦口婆心的劝。 病了不吃药怎么能行,年轻的都受不住,何况太后娘娘年纪大了。 太后脸色虚弱,面色发白,扶着头低声拒绝,「哀家不喝。」 「您不喝药,头疾的越发厉害了可怎么办?身子要紧吶!」 太后无力的闭上眼,「身子要不要紧的又有何用,左右没人在意,趁早死了好。」 「呸呸呸!!您别说些什么丧气话,您可是这宫中顶顶尊贵的人,何人敢不在乎?」 太后未说话,无声拒绝。 谁敢不在乎?延华殿里的那混帐就不在乎! 福嬷嬷见劝不动,又让宫女将汤药给端下去热热。 宫女端着药,撞见一人,脸色大变,「陛、……」 裴予宁摆手让她下去,宫女吶吶的点头下去。 福嬷嬷还要劝,眼角处便瞥见陛下。 「陛下。」 太后撑额的手一顿。 「儿臣给母后请安。」裴予宁恭敬道。 「起来吧。」太后动作未变,看也没看他。 裴予宁直起身子,坐到人对面。 「听说母后病了,儿臣特来探望。」 太后只嗯了一声,反正安不安的都是虚情假意。 裴予宁又道,「张院首给您开的药为何不用?」 福嬷嬷听了喜出望外,希望陛下的话,娘娘能听进去些。 否则,病出个好歹可怎么行。 太后却微微睁开眼,脑子里一阵一阵的抽疼。 「用不用的也就这样。」 「那也得保重身子,毕竟大齐离不开您。」 太后猛得转头,盯着他质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大齐离不开她? 裴予宁没回答。 太后又提高声音,「说啊!你今日过来便想看哀家死没死吧?!」 「不死就补上一刀!也省得再看病医治了!」 福嬷嬷闻言脸色突变,立马跪了下来。 裴予宁有一点张全福猜得准,那便是稳得住,被太后这么当着面面暗骂不孝,也能面不改色,端坐如前。 「儿臣不敢。」只不痛不痒的告饶了一句,什么其他的都没说。 太后简直感觉自己脑子要炸开,「你、你……」 她看他敢的很! 现在就敢过来威胁她了! 她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生的! 「儿臣只不过是希望您千岁万岁,平安无虞罢了,能长长久久看到子孙后代,您为何要气?」裴予宁好心提醒了她一句。 太后更气了,不过福嬷嬷倒是听出了一丝其他的意思。 「滚!你给哀家滚回你的延华殿!」太后不耐烦看他,见到他才会折寿,什么千岁万岁,只怕会更短命才是! 裴予宁墨色眼中闪过一丝暗色,淡然起身,「既然母后想静养,那儿臣便不打扰您休息了。」 说罢,便起身离开永寿宫。 福嬷嬷眼见着人走了才起身,「娘娘……」 太后眉头紧皱,「你听听他说的话!简直是咒我……」 福嬷嬷打断,「娘娘,方才陛下好似有别的意思……」 「什么意思?」 她怎么没听出来他什么其他的意思,只觉得他咒自己那些后代短命,到时候自己还得几代几代的看着他们。 第148章 三鲜羊蘑汤 第148章 三鲜羊蘑汤 福嬷嬷打断,「娘娘,方才陛下好似有别的意思……」 「什么意思?」 她怎么没听出来他什么其他的意思,只觉得他咒自己那些后代短命,到时候自己还得几代几代的看着他们。 福嬷嬷提醒自家太后,「陛下要您保重身体好看着小辈们啊!」 这话太后也没听出什么其他,反倒是觉得裴予宁那话十分不对劲,什么叫长长久久的看着子孙后辈? 分明就在咒骂她似的?! 福嬷嬷哎呦一声,「您可想岔了……」 「想岔了?」 「您想啊,陛下的子孙后代是不是还没……」福嬷嬷话语未完,但意思很明显。 陛下的子孙后代还未有呢,却要娘娘长长久久的看着。 这不变相着说陛下以后会满足娘娘的意愿,答应繁衍子嗣了! 太后一怔,脑子里还有些没转过来,「这、这……」 福嬷嬷脸色大喜,「娘娘,陛下这是在同您服软呢,以后定会有许许多多的皇子公主在您跟前,逗您开怀呢!」 「真的?!」太后她只要一想起那个画面,就觉得高兴的不行。 「自然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别说,福嬷嬷这么一解释,太后她老人家倒觉得自己方才是误会了陛下。 头疼也好了不少,也有心情同福嬷嬷说笑以后有皇孙儿在身边嬉闹的场景,顿时觉得自己真得活的长长久久的好。 「福嬷嬷,你快、快去将太医给哀家开的药给呈上来,哀家这会儿就给喝了。」 「哎!好,奴婢这就去!」 福嬷嬷乐眯了眼,太后肯喝药了,这可不得乐呵吗?! 永寿宫的事情,有人会传给裴予宁。 所以等裴予宁听到太后喝药了以后,脸色松了松。 张全福这些下人们心情也好了不少,毕竟老是战战兢兢的,他们这些人的心脏可受不了。 还在心里嘀咕着呢,这还得是陛下,一句话就能劝动太后娘娘。 终于没了心事,裴予宁也安心的重新打开奏摺开始处理公务。 约莫一个时辰后,青一提了一篮子东西进来。 「陛下。」 裴予宁抽空瞥了眼,眼睛顿住,问,「那是什么?」 青一道,「这是萧三小姐差人送来的羊蘑,说是给陛下尝尝鲜。」 阿云送来的? 裴予宁脸色柔和了些,让人进前来给他看看。 一篮子小嘟嘟可可爱爱的羊蘑,底下还垫着几把小野菜,瞧着像伞似的,旁边还有一枝桂花。 裴予宁从篮子里取了一株,那羊蘑在手里转了转,又看了眼那桂花,「可带了什么话?」 「萧三小姐说,这是她亲手摘的,尝过说味道不错,希望您问猛喜欢,还有这桂花,萧三小姐说,这枝开的最盛,她特意留给您的。」 裴予宁闻言轻笑,将手里的那株给放回去,「既然如此,那今日便让御膳房备一道三鲜羊蘑汤吧。」 说罢,将那桂花拿出来后便挥手让人下去。 青一心情不错的提着一篮子蘑菇给了张全福。 张全福一目了然,悄咪咪的问,「这是萧三姑娘给的?看着挺新鲜的,还有野菜。」 青一点点头,将篮子递给他,「陛下说晚膳加一道三鲜羊蘑汤。」 「好!」张全福笑眯眯的答应,只要主子们心情好,他们这些下人做什么都好。 哪怕是山珍海味也能寻来,更何况是碗三鲜羊蘑汤。 裴予宁在里头捏着桂花枝,让宫人给端了个花瓶过来,细心的给插上放到案前。 阵阵桂花香气飘来,裴予宁批摺子的疲累也减退了不少。 也是第一次…… 他觉得自己还有那么一点儿资格去感受人间最简单的爱意。 裴予宁素来平和的神情多了几分惬意。 天也不错,喝碗三鲜羊蘑汤恰好…… 庄子上。 萧听云在这待了有三日了。 清晨睡醒,没有府中的杂事,推开窗便见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一场雨后,花落了满地。 萧听云简单洗漱后披了件外衣,撑着手放空脑袋,瓷白的脸多了血气,看着就有气色。 绿枝三人进来收拾完,笑说,「小姐又看什么呢?那么出神?」 萧听云依旧盯着院子里盯得津津有味,扭头笑回了一句,「看有趣的东西。」 「什么有趣的东西?」兰枝一边布置早膳,一边好奇问。 这院子里一眼便能看尽,这三日她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趟,也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啊。 难不成是她太笨了?看不出来有趣吗? 「有趣的东西自然是要自己去发现才会觉得有趣。」 萧听云拢着衣衫,从榻上下来,一头乌发顺着肩头滑落。 「小姐快来用膳吧,兰枝就是好奇心重,什么都要问问。」绿枝直接道出兰枝的真面。 惹得兰枝一阵哼哼,反倒是逗笑了在场的人。 萧听云坐下来发现菜色都很新鲜,有一道鱼羹,还有一盘不知道什么菜的菜,她没见过那是什么,于是问绿枝,「这些什么菜?都是厨房里的人去採买的吗?」 「哪能啊,这是百岁羹,到处都是,是小山他爹娘带着他送来的,鱼也是他们从河里打捞的,说是要谢谢小姐上次的赏。」 绿枝解释一通。 萧听云惊诧,「小山的爹娘送来的?怎么也没同我说说。」 采星笑了,「小姐,他们来的时候您还没醒呢,估摸着是天还没亮便去采了最新鲜的送来的,送来的时候上头还有水珠呢,鱼也活蹦乱跳呢。」 小山爹娘都是老实的庄家人,自家小子被选去给小姐带路,好吃好喝的不说,还带了银子回去。 又从小山口里听到小姐多么多么好,多照顾他,这一对真诚的夫妻便想着送些农家的东西过去,也好回报小姐。 那鱼他们挑了两条最大最好的,又趁着刚下完雨后,天色蒙蒙亮就去地里挖了野菜。 送去的时候心里还忐忑呢,害怕人家看不上他们这些东西,嫌弃农家东西脏。 好在那气派的姑娘出来温声温语的将东西接过,还提出让他们进来等着,说是小姐还未醒。 两人觉得她能收下这东西就已经很满意了,自觉不能打搅小姐,便赶紧拉着激动的小山走了。 臭小子还跟人家姐姐弟弟的喊上了,真不害臊。 「他们有心了。」萧听云喝了一口鱼羹,鱼肉片在里头,加了剁碎的野菜放在里头,喝下去暖洋洋的。 「好喝!」萧听云眼前一亮,「你们也快尝尝,这鱼羹配上这野菜也别有一番滋味。」 绿枝她们这几日跟着小姐同吃都已经没那么大的心理负担了。 喝完也同样表示表示,尤其是兰枝,她对于美食的热爱可谓是执着了。 「这也太好喝了!」兰枝捧着碗一脸幸福。 「你准备些给青二他们,也辛苦他们了。」萧听云不忘那两位忠实的守护者。 绿枝点头应下。 被送上一碗鱼羹的青二简直是要对萧听云感恩戴德、痛哭流涕了。 「萧三姑娘真是好人,还记着我们呢!嗷~嗷~嗷~」青二狠狠的喝了一口,毕竟自家主子可不会像萧三姑娘这般。 青三自顾自的喝着,不理会旁边那条疯狗。 不得不说,确实挺好喝的。 第149章 村里 第149章 村里 萧听云吃过饭后就想着出去周边转转。 同庄管事说了想去看看小山他们家,庄管事有些迟疑,「小姐,那些田户人家大抵境况不是多好……」 庄管事的意思是乡下地方,自然比不上城里,在庄子里待着也还好,装饰都是按照京中的样式来的,可去了外头,脏乱的东西多,他怕这金贵的姑娘会不适应。 之前去山上已经很是让这位管家心里忐忑了。 若是村里有不长眼的冲撞了如何是好。 萧听云听懂了庄管事的意思,只笑着宽慰他,「你不必担忧我会心生不满,来了庄子上,总不好不出门,那我来这多亏啊。」 庄管事又劝她放弃这个想法,可奈何萧听云诚心要去,那他只好跟在她身边一起去了,有他在,那些人多少会忌惮些。 萧听云带着一行人去了附近的村子。 才刚进来,便有闲着在村口玩闹的小孩儿看见了。 「哇!是仙女!」一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盯着萧听云惊呼喊道。 身边另外一个更大的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立马捂住弟弟都嘴,小声的警告,「别乱说话,要是她不高兴了怎么办?」 小男孩睁着圆熘熘的眼睛点点头,女孩便松开了他。 不过心里却在想:真的像仙女哎…… 男孩没再说话,只还是好奇的看着萧听云。 萧听云沖他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男孩顿时乐了,凑到女孩耳边小声嘀咕,「姐姐,仙女沖我笑了。」 女孩:…… 萧听云一直往里走,身边却跟着越来越多的小孩了。 虽然跟着她,但她能感觉到他们都是新奇的打量他。 庄管事让他们都散开去玩儿,别跟着了。 那些小孩确实离远了些,但总体还是跟着她们的。 庄管事皱了皱眉,还想让他们离开。 萧听云摇摇头,「算了,跟便跟吧。」 「是。」 左右没什么坏心,小孩子都是好奇心强,不过这么大的阵仗,自然吸引了大人们的注意。 起先只是探头出来看看而已,后面发现竟然有个天仙似的姑娘来了这小地方,简直是惊掉下巴。 顾不得不好意思,也站出来看这姑娘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看清了那身边站着的庄管事,有大胆的便问了,「庄管事,这位天仙似的小姐是谁啊?」 庄管事呵了一声,「不得无礼!这是我们萧家的三小姐!」 三小姐?! 那不就是定北侯府里的主子吗?? 那人立马变了脸色,诚惶诚恐的道,「小的、小的有眼无珠,还望三小姐宽宥?」 「没事,你们都忙自己的去吧,我只是想来看看而已。」萧听云并未觉得有何不适,反倒觉得他们这些人还挺有意思的。 虽然都是社会的最底层,但依旧很努力的生活,脚上的泥点还未除去,脸上却没任何苦闷之色。 萧听云这么一说,那些人瞬间便被萧听云有了很深的好感,毕竟那些贵人从来只在他们的想像里,从来没见过这么亲和的贵人小姐,想来看看他们这些地里刨食的乡巴佬。 很快,便有更多的人走近了。 其中便包括小山,仗着自己矮,从大人腋下跟条泥鳅一样滑不熘秋的挤了进去。 见到萧听云她们,眼睛一亮,「小姐!绿枝姐姐、兰枝姐姐,还有采星姐姐!!」 萧听云笑着摆摆手让他过来,「快过来。」 小山顶着一群人羡慕的眼神跑向她们,跑的胸膛微微起伏,深吸了一口气。 萧听云摸了摸他的头,「早上是你送来的东西吗?」 小山不好意思的点头,「爹娘说家里没什么好东西送您,便去河里捞了几条鱼给您。」 说着,小心翼翼的觑着她的脸色,「您、喜欢吗?」 「喜欢,我已经吃过了,觉得很好吃。」萧听云自然没忽略小山眼里的期待,而且确实味道不错。 不出所料,小山闻言惊喜得不得了,「您喜欢就好,那我明天还给您送!」 「不用那么麻烦,你们留着自己家里吃吧。」 那鱼想来他们自己都捨不得吃,还要送给她,她可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 小山挠挠头,「爹还可以去抓的,我爹抓鱼可厉害了!」 小山爹:……真是我的好儿子! 萧听云被逗笑,「那你都没问过你爹的意思就这么替他做主了,你爹不怪你?」 小山顿住了,他确实没问过爹的意思,而且最近家中活儿不少,怕是没多少空闲。 「那、那……」小山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身边就有人逗小山了,「小山子,你爹没空,我有空啊,不若明天我给你抓鱼去,只要你长大了娶我家丫头做媳妇怎么样?」 小山瞪了他一眼,他家丫头连个影儿都没有呢,都是臭小子,娶什么娶? 「张叔,你想丫头想疯了也不至于让我搭进去吧!」 「哈哈哈哈……」 「那娶我家的也行啊,我也可以给你抓鱼!」又一个大娘取笑道。 小山抬起头表示不屑,「婶子你可算了吧,抓鱼比我强不到哪儿去!」 「嘿,这小子还看不上我哩!」 「哈哈哈哈……」 大家捧腹大笑。 萧听云也没忍住捂嘴笑了起来,「小山,不如带我去你家瞧瞧?」 「您想去我家!?」小山眼睛放光,「我这就带您去!」 「三小姐,不如先去我家歇歇,我家就在这前头。」有一个大娘忍不住出来挖墙脚。 这么好看的姑娘,又是官家小姐,心地又好,若是能去她家,那真是蓬荜生辉啊! 小山眼睛一瞪,他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心里有些着急。 「去我家吧!我家有……」 「我家也行,我家里有棵柿子树!」 「我我我!——」 萧听云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的热情给包围,一时间还有些愣住了。 庄管事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禁头疼,他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个场面。 这些人越来越近,萧听云感觉呼吸有些不畅快,轻声喊了声绿枝。 绿枝见状眉头皱了皱,喊道,「都住嘴!」 一时间声音骤停。 大家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你们在这囔囔什么?我家小姐不喜欢太多人吵闹!」 第150章 去小山家中 第150章 去小山家中 绿枝见状眉头皱了皱,喊道,「都住嘴!」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一时间声音骤停。 大家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你们在这囔囔什么?我家小姐不喜欢太多人吵闹!」 那些提议让萧听云去他们家的人一时间脸色悻悻的,他们也听说了这位萧三姑娘身体不好的事情,自然觉得方才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了。 绿枝骂完这些人以后,转头便问小姐的身体,「小姐没事吧?」 萧听云微微摇头,「没事。」 又冲着村民们笑着说,「大家不用紧张,我没什么事情,不过我还是决定去小山家中待会儿,也谢谢大家这么热情。」 「哎呀,您没事就好,我们也是没什么眼力见,原谅我们哈?」 「是啊是啊,实在抱歉了……」 「对不住对不住。」 方才还叽叽喳喳的人这会儿降低了声音,轻言细语的同萧听云道歉起来。 萧听云一一谢过,跟着小山去了他家中。 身后那群人便不远不近的护送她们过去。 小山一边带路一边有些迟疑的小声问萧听云,「小姐您没事吧?」 方才都是因为小姐要去他家中才引得大家争抢,他心里又高兴又愧疚。 萧听云讶异,目光所及的见到这孩子脸上的忧虑,忙宽慰他,「我没事,此事是我一时心血来潮都想法,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小山头低着,点点头,「多谢小姐。」 一伙人紧赶慢赶的到了小山家中。 小山爹去了田里,早已经有人通知他回来了,小山娘原本准备要去山上,出去的时候就被已经提前赶来的邻居给叫住,说是候府的那位千金小姐准备去她家里做客呢。 小山娘脸色一惊,回头看自家院子还算干净,就是实在简陋了些。 又去隔壁邻居家了借了些好茶叶来招待客人,将桌子椅子擦了一遍又一遍,还嘱咐人去叫当家的回来。 等没过一会儿,小山爹就气喘吁吁的从田里赶回来,脚上裤腿上都是泥巴,小山娘急忙让人回去收拾干净,别吓到贵人。 小山爹打水将自己都沖了一遍才差不多的站门口迎人进来。 一颗心简直是激动又忐忑,害怕人家看不上这小院子,嫌弃乡下人没礼数。 老远便见一群人过来,正中间的姑娘更是恍若仙人,步子不急不徐,脸上带着淡笑,回答别人问题时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虽然头上只有简单的一两支珠钗,但丝毫不减贵人的气质。 小山娘一下子腿都有些发软,不敢相信这般神仙似的人儿居然要到她家中来。 「当家的,是、是那位小姐吧??」 小山爹咽咽口里的唾沫,「是……」 小山在不远处见到爹娘,激动的打招呼,「爹!娘!」 萧听云顺着声音过去,见到两位看上去本分老实的夫妻,不过脸上岁月的痕迹不小。 小山爹娘显得十分侷促,面对这种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的贵人,小心翼翼问安。 萧听云淡然一笑,「二位便是小山的爹娘吧?」 「是是是,我们是,小山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小山很是乖巧。」萧听云摸了摸小山的头,小山还特别不好意思的低头咧嘴笑了。 「之前二位送来的东西我吃过了,十分不错,所以特意来看看你们。」 小山爹有些紧张,「您喜欢就好,贵人进屋坐吧,都是些简陋的房子,希望您多担待。」 「好。」 萧听云跟着进屋,又朝身后庄管事开口,「庄管事。」 庄管事立刻明白,将带来的东西送给小山爹娘。 「我来的匆忙,没带什么东西,一点儿小意思希望你们不要见怪。」 她带的是一些布料和点心,在乡下来说是十分实用的东西。 「这、这怎么好意思……」小山娘急忙摆手,想让她们带回去。 「没事,也算是之前你们送鱼的报酬吧,点心带了不少,庄管事你拿去给村民们分分。」 她特意嘱咐厨房里的人多备些,就是好给村民也尝尝。 「哎呦,谢谢您!」 「谢谢……谢谢,真是人美心善吶。」 分了糕点,围着的那些人也都一一散去,回家分家中亲人也尝尝新鲜的糕点。 萧听云进了院子,脚步放慢打量起这座农家小院子,左边围了鸡舍鸭舍,里头养了几只鸡鸭,有些难闻的味道但并不是太浓重。 见她还要往前,小山爹娘连连劝道,「您别去了,鸡鸭东西脏臭的很,别污了您的眼睛。」 绿枝也跟着劝,「小姐您别去了,您闻不得那些东西,到时候身体该不舒服了。」 「是啊,没什么好看的,咱们远远儿的看一看就行了。」 萧听云有些无奈,还没迈出去的脚就已经被拦住,「好吧。」 没如愿去鸡舍边上,只好再看其他的。 小山爹娘想让她们进屋子里坐坐,可萧听云却先在外头逛了起来。 这院子里种了棵枣树,如今也正好是成熟的季节。 上头的枣子开始慢慢变红,萧听云看的有些新奇,「这个可以吃吗?」 小山爹娘立刻回答,「能。」 说话的功夫,小山娘就催着她男人上去给摘枣子。 萧听云让他们算了,她就是说说而已。 可小山娘却执着的说,「让他去吧,他就这么点用处了。」 小山娘让他挑红的大的摘下来,这枣子原本是想着晒干了做干果子吃的。 所以还没开始吃,小孩也不让他们碰。 小山爹在上头晃了晃树,枣子就直接砸落地面。 幸好之前采星就护着萧听云往外走了走,要不然直接砸身上了。 摇的差不多,又伸手摘了不少,小山爹才下来了。 用衣裳兜了不少,小山他们在下面也捡了好些,小山娘还舀了盆水给她们洗干净了。 「小姐,您尝尝?」绿枝把一盆红艷的枣子端到萧听云面前。 萧听云抬手捏了一颗,放嘴里咬了一口,清脆的口感伴着清甜的味道,让她眼睛一亮,「好甜哪!」 她的喜欢让小山他们都开心了,「您喜欢就多吃些,等会儿我在摘些给您带回去。」 「好啊。」萧听云开心应下。 尝过果子,便跟着人进了屋子里。 大堂里摆着吃饭的木桌子,里头很干净,虽然是木制结构,但没有脏乱的样子,看的出来平常主人家很爱干净。 第151章 给你一个读书的机会 第151章 给你一个读书的机会 「好啊。」萧听云开心应下。 尝过果子,便跟着人进了屋子里。 大堂里摆着吃饭的木桌子,里头很干净,虽然是木制结构,但没有脏乱的样子,看的出来平常主人家很爱干净,上头还摆了不少零嘴。 虽然是些寻常的花生和点心,但也足已证明他们对萧听云的用心。 小山爹娘虽然是家中主人,面对上萧听云她们,反倒显得侷促起来。 萧听云落座后,主动邀两人坐下,他们才敢坐。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家中可还有其他人?」 这院子不大,但在乡下还不错,不过倒是没见其他人的身影。 小山爹解释,「爹娘生了兄弟三人,我排行老二,兄弟们都已经成婚生子,原先我婆娘一直未能有身孕,所以在家中日子不好过,便单独分了出来。后来有了小山,家里也就是我们一家三口了。」 虽然是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但其中的心酸可想而知,在乡下未能有子嗣便如同没有后续的劳动力。 小山娘想必因此受到了不小的磋磨,所以才有后来分家一事。 萧听云看了眼小山,虽然年岁不大,但难得的稳重又有头脑,这家人也是极好的。 兰枝是个直肠子,头一次听闻这种事情,十分不可置信,「居然还有这种父母?」 绿枝拉了拉她的衣袖,提醒她注意些。 小山爹自然不会因为一句话就生气,相反他无奈道,「十根指头还有长有短,更何况对待孩子。」 「不过父母还是父母,我们虽然分出来了,倒也没有闹得太难看。」 萧听云听了也很感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小山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们一家以后定会幸福顺遂的。」 「多谢您的吉言了。」 萧听云又问小山,「可有读书?」 小山摇摇头,他已经十一了,但是家中没多少闲钱让他进学堂。 小山娘讪讪的同她解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道,「这两年收成不好,再加上之前我又病了些日子,抓药看病费了不少银子,自然没存下银子,何况学堂里的束脩也不便宜,不是什么寻常人家能供得起的。」 听闻这话,萧听云心下一顿,才想起古代读书的不易,更何况是靠着租佃田地过日子的他们。 小山爹娘不是不想让儿子去读书,实在是有心无力,最简单的一本启蒙书就得二三百文钱,除去侍弄庄稼,小山爹去城里搬物一日也只能挣个十五文。 光一本启蒙书就得全家人两个月不吃不喝才能攒下来。 所以才有十年寒窗苦读的话。 萧听云静默片刻抬头看向小山,清澈的眼神里满是坚韧,有了一个念头,「你可想去读书?」 绿枝和采星她们对视一眼,看来小姐想帮帮这个少年了。 「这——」小山爹惶惶不安,想开口说些什么。 萧听云却沖他摇头,「我只想问小山,你想不想读书?」 小山抿紧了唇,面前小姐轻柔又坚定的话语,好似能抚平一切艰难,想起爹娘消瘦又劳作的脸,第一次想拼进自己去努力努力,半晌后肯定的点头,「想!」 萧听云笑了,「想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机会。」 小山一喜,小山爹娘也是一惊。 「不过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达不到我的要求的话,那我会随时将这个机会收回,记住你只有一次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萧听云给了这个少年机会,但也不想他以后失了本心,从此变成一个四体不勤的人,所以才将话说的异常严格。 「我会努力的!」小山连声点头。 「我给你买书本和笔墨,你去寻个夫子入学堂,之后的束脩包括你饭食,在学堂第一个月的月末小考前我会让人准备后,月末小考后成绩未进前五的话,那我便缩减你三层,第二个月末小考还未进的话,便再缩减三分,等第三次月末后,那这个机会就视作你未抓住,以后也不必再见我了。」 「若你能一直保持,县学过了,可以拿上凭证到萧家寻我,我便会再次给你机会继续科举,若你不想继续,也不用来找我了。」 萧听云一错不错的盯着他眼睛说道,虽然声音柔和,但话却十分有针对性。 她虽然不缺银子,可也不想让他把自己当冤大头,自己给过机会了便已经算是难得了,毕竟她原本想做个善事做出仇怨来就得不偿失,在现代没少听闻资助学生资助出矛盾的。 「听明白了吗?」 小山听得非常认真,少年坚定的脸庞透露出认真,「听明白了!我会好好学的!」 「多谢恩人!」小山爹娘激动的起身要下跪。 「采星拦住他们。」萧听云被吓了一跳,赶紧叫人扶起来。 她可不想折寿。 没跪下去的两人又高兴又激动,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一个劲儿的道谢,小山娘更是眼泪都出来了。 恨不得再给萧听云磕几个头。 萧听云已经给他们说清楚利弊,也给了小山一次机会,结果如何还得看他是否真的有决心了,希望他别让自己失望。 又坐了一会儿,没接受他们一家人的留饭,带上摘好的一篮枣子便离开了。 等萧听云回到庄子上,青二给她带了一封信来和一盒东西来。 是裴予宁亲手写的信,还提到为了表示感谢她送了菇子,送了几支珠钗作谢。 萧听云满脸笑意的看完信,才伸手将盒子打开。 素手拿起一支,赤金打造的发钗上镶嵌了一颗很大的东珠,流苏也是小珍珠做线,缠绕的都是金线编织的图案。 还有两只样式不同,但都十分华贵又雅致的簪子。 不得不说,没有女人会不喜欢首饰,萧听云也不例外。 虽然寻常她不爱逛那些首饰铺子,但此刻她收到的这些礼物,她是开心高兴的。 「这些是主子命人特意为您选的簪子,您可还喜欢?」青二在旁边问。 他还等着反馈好回话呢,也让他在主子面前攒些逃避惩罚的机会。 「喜欢,替我向他说句谢谢。」萧听云真诚的说。 「没了?」 「没了啊。」萧听云从信中抽空看了他一眼。 青二笑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