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息!为唯一嚮导献上全星际》 第1章 S级哨兵 第1章 s级哨兵 路枝枝死在末世十八年,也是自己十八岁生日这天。但此刻,她发现自己刚刚诞生。 窒息,缺氧,失重。 像是十几只手同时压在她的口鼻上。 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窒息而死了,祸不单行,又见一个巨大扭曲的阴影覆盖了她。 一个畸形怪物正对她露出巨大的口器,滴答着不明液体,扭曲而狰狞。 要被吃掉了吗?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她眼睫轻颤,绝望的闭上眼,可等来的不是剧痛,却是小心翼翼的示好。 怪物用一根藤蔓轻柔的环上她的腰部,将她带到一棵高耸入云的古树前,古树剖开了自身的树干,露出内壁,然后将路枝枝藏进了树干里,让她蜷缩在一个椭圆形的柔软腔体里,她瞬间可以呼吸了! 这是植物系异种兽。 路枝枝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异种兽凶猛残虐,没有意识,以吞噬人类为生。但她却被这个异种兽小心守护着。 「嚮导.净化..」 异种兽的哀求在路枝枝的耳边回荡,她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嚮导是什么,突然,激烈的声响从外面传来。 「钧哥,这么杀下去不是办法!这是四级异种兽,我们根本.喝..咳!」 一根藤蔓从这个人的喉咙里『噗』的穿出来,没给这人机会把话说完。 那个刚刚被他叫做『钧哥』的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冷酷禁慾的脸。 目测有一米九,宽肩长腿,紧身黑色作战服勾勒出男人结实的胸肌和雕塑般的肌肉线条,凡是作战服没有包裹的地方,全部布满纹身。 侧颈、耳后,都纹着古老的梵文,花臂由复杂的阵法组成,就连十根手指上,都纹着各个意义不明的小图案。 那布满纹身的手腕上,戴着一串染血的佛珠。 厉沉钧淡漠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看见对方喉咙里的藤蔓正在吸血,抬手,开枪。却不是打在藤蔓上,而是打在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头上。 「钧哥!为什么要杀咱们自己人!」 一个队员想阻拦已经晚了,但他喊完后就知道自己坏了规矩。 他们是一支赏金小队,所有人受厉沉钧指挥,不能质疑他的任何决定。不止因为他是队长,还因为他是星际仅存的五个s级哨兵之一。 厉沉钧的视线淡淡越过地上的尸体,没有开口解释的打算。 霎时,前方传来队员撕心裂肺的警示:「撤退!!!快撤退!!!!!!」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无数藤蔓迅猛的从四面八方窜过来,眨眼间就缠绕住了所有人。 有的哨兵被藤蔓一圈圈裹住了脸,只露出一双暴凸的眼球;有的哨兵脚腕被藤蔓缠着在地上拖行了十几米,惨叫声接连不断。这个十人小队转瞬间死了一半,剩下的在苦苦挣扎。 有人崩溃大喊:「钧哥!这玩意儿杀不死!太邪门了!」 植物系异种兽通常是不会主动攻击哨兵,但当他们一踏入这片区域,这个异种兽就反常的发起进攻,似乎在保护着什么. 队员们只见厉沉钧把枪扔了,都以为他放弃抵抗了。 可紧接着,自厉沉钧脚下掀起一股无形的力量,如龙捲风一般,让空气都在震颤,瞬间碾碎了凶猛的藤蔓。眨眼间,一地血雾。 这就是s级的绝对实力吗.太可怕了! 小队所有人都庆幸的松了口气,但厉沉钧脸色凝重。 因为他知道,自己此刻正在暴走的边缘。 他的呼吸逐渐沉重,脑子里如同震颤的颂钵,荡出一圈圈嘈杂尖锐的噪音,这是精神污染的侵袭。 哨兵是拥有超强五感的一类人,是人形杀器,但事物都有两面性,敏锐的感官让哨兵时刻承受着精神污染,很容易暴走,因此必须得有嚮导对哨兵进行精神疏导。 然而整个星际早已没有了嚮导。 忽然,一只黑色巨鹰出现在空中,迎着风,正暴躁的盘旋在厉沉钧的头顶——这是他的精神体,此刻不受控制的从精神海里钻了出来。 这说明厉沉钧的精神世界正在崩塌。这是暴走的前兆。 「钧哥——」队员们撕裂的声线响彻周遭,他们试图用这种方式唤醒他,可于事无补。 蜷缩成小小一团的路枝枝被外面的声音吓了一跳。 突然,古树承受不住厉沉钧的攻击,树干内部产生了痉挛。 『啪』的一声,黑暗中崩开了一条缝。 她试探着伸出手,想去摸一摸那个透出光的缝隙。 与此同时,厉沉钧靠着仅存的神志,将所有力量聚集在掌中,骨节分明的手伸向树干。 一大一小两只手隔着树干相贴,一瞬间迸发出刺目的白光! 一种强烈的快感席捲了厉沉钧,他的每个毛孔都在舒张,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从心底升起的暖意和宁静。 他的灵魂在震颤,空洞的双眸渐渐有了焦距。 『咚——』 男人的膝盖重重跪到地面,他的手扶着树干,浑身都在轻颤。 队员们惊讶地看着眼前这突发的一幕。 「钧哥的能量好像瞬间稳定下来了?」 「难道是净化?」 「怎么可能,哪来的嚮导?你想屁吃。」 有人想上前将厉沉钧扶起来,却被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拦住,他是小队的队医,也是唯一一个不是哨兵却能参与赏金任务的普通人类。 纪尧光的声线很温和,但态度坚定:「别动他,他的精神海正在与人连结」 * 路枝枝搞不懂自己怎么突然到了海里。 天空乌云密布,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她跟着海浪起起伏伏,本就虚弱的身体,逐渐沉入海里。 失去意识之前,路枝枝感到一个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她下意识的想要抓紧什么,伸手却触到了一个温暖而宽大的肩膀。出于求生本能,她紧紧搂住对方。 由于海水的反覆沖刷,她的眼睛此时已经涩的睁不开。 肺部的氧气一点点被榨干,路枝枝手脚并用的挣扎,想要上浮。 可那双抱着她的手却死死不放。 她生气的踢了对方一脚,下一秒,自己的下颌却被捏紧抬起。 口腔被极为霸道的入侵和纠缠,这让她的思维凝滞了一刻,但旋即就迫于生存,努力擢取着对方的氧气。 厉沉钧冰冷的双眸闪过诧异,他看着怀中这个反客为主的少女,微微皱眉。 作为s级哨兵,在嚮导绝迹前,他不是没有接受过净化。 可每一次净化,要么就是因为和嚮导匹配度不符而产生剧烈的噁心和痛苦,要么就是嚮导的安抚对他来说如同杯水车薪,根本没有作用。 可她的净化让他毫无痛感,甚至如同得到了救赎。 是的,怀里的少女是一个嚮导。 他成了烈日下沙漠里行走数月的旅人,终于尝到了水的甘甜。 此刻,黑鹰展翅,发出穿透云霄的尖啸。他的精神海里,那一直黑沉的天空陡然投进了一束金色的光。 厉沉钧抗拒不了刻在基因中的吸引,他不受控制的闭上眼,感受着她的精神丝轻抚过自身的每一个毛孔,任由她吸取自己的呼吸。 可下一秒,他却感觉肩上一沉,整个人在水中往下一坠。 厉沉钧猛然睁眼,看见路枝枝踩着他的肩膀,玲珑有致的身体正奋力向上游动。 路枝枝即将看见曙光,却感觉脚腕一紧。她低头,看见了一张轮廓深邃但分外冷酷的脸。 男人的双眸阴鸷,此刻他的一只手攥着自己的脚腕,正瞪视着她。 路枝枝毫不犹豫,白皙的小脚蹬在那张帅脸上,用力向上一游,挣脱了他的束缚。 本以为还要游到岸上,可剎那间,四周的景象化作流动的光影,她又回到了温暖的树洞里。 同一时刻,厉沉钧从精神世界中抽离出来,陡然睁眼。 他迅速拿刀毫不留情的剖开了树干。 众人只见金光自树干的裂缝里溢出来,异种兽的主体发出了最后一声嘆息,带着浓浓的眷恋和不舍。 下一秒,男人的黑瞳猛地一缩。 只见树洞里蜷缩着一个人类幼崽,被层层交迭的藤蔓保护着,乌黑澄澈的大眼睛此刻正好奇地眨啊眨。 这次写点甜的,喜欢就加入书架吧~ 第2章 幼崽嚮导 第2章 幼崽嚮导 厉沉钧看着路枝枝,淡漠的眼底滑过一抹惊讶。 他习惯性的拨弄手上的佛珠,视线停留在她身上打量。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刚刚在自己精神海里的,分明是一个少女. 他立在原地静默一刻,还是伸出了手。 路枝枝感觉那双手在碰到她的时候,顿了一瞬,然后将她抱出了树干。 几乎就在出来的同时,路枝枝就无法呼吸了,她张着小嘴,虚弱的喘息着,因突然窒息而不停咳嗽。 厉沉钧见状皱眉,用自己的外套将幼崽裹紧,又迅速小心的将她放回树干里。 一回到树干,路枝枝就得以喘息。 她的小手蜷缩着,长而浓密的睫毛轻垂着,一点点均匀呼吸。 此时所有人终于知道那个植物系异种兽到底在保护什么,也明白了它为什么发疯攻击他们。 原来它是靠自己的能量在持续供给这个幼崽养分和生存空间,为她建立了一个襁褓,甚至连包裹她的藤蔓都是嫩绿的新生枝芽,不是屠杀的吸血藤蔓。 「氧气面罩。」他冷声道。 纪尧光听见回神,从随行包里拿出一个可携式成人氧气面罩递过去。 此时其他队员一个个脸上全部带着不可置信。 「是是嚮导?」 「真的是嚮导?一个嚮导幼崽?」 「不会错的,我的基因此刻正在尖叫!」 嚮导的存在对哨兵来说,是家,是救赎,是刻进基因里的强烈吸引。 而如今嚮导绝迹,暴走的哨兵数量越来越庞大,结果就是畸变成异种兽。因此剩下的哨兵,就不得不举起枪对准自己昔日的同伴。 整个星际都因为嚮导的灭绝而陷入了崩坏。 没有人能救赎哨兵了,也没有人能掌控哨兵了。 如果说哨兵是人类的黎明,那嚮导是哨兵的黎明。失去嚮导,就如同失去信仰和希望。 但厉沉钧是个特例,他的克制力强到变态。 纪尧光和厉沉钧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非常了解他,知道他一向不需要嚮导,也从不讨好嚮导。 可纪尧光此刻竟然看见厉沉钧正单膝跪在树洞前,将氧气面罩轻轻放在她的小脸上,动作是少见的慎重和轻缓。 路枝枝皮肤娇嫩,稍微一压就红了。厉沉钧不敢再用力,一只手帮她扶着大出她脸颊好几圈的面罩,一只手托着她的小脑袋,开口时声音微冷,但认真。 「能吸到氧吗?」 纪尧光见状从旁说:「新生的幼崽应该听不懂星」 还没说完,就见路枝枝两个小手捧住氧气面罩,试着呼吸起来。 纪尧光怔住,旋即温柔失笑。 他蹲在路枝枝面前,用食指蹭了蹭她软乎乎的脸,「好聪明的小傢伙。」 路枝枝听见他的声音,沙沙的,柔和又低哑,像曼陀罗果实的声音,有着天然疗愈的力量。 她好奇的打量他的样子,顿觉简直是声如其人。 只见纪尧光眉眼清俊,一副温和好说话的样子,和眼前这个凶巴巴又冷酷的男人完全是两个极端。 于是她将小肉脸蹭上纪尧光的手,眼睛亮亮,看着他笑。 果然,纪尧光经受不住可爱攻势,转头对厉沉钧道:「不如把飞舰开过来,这样小嚮导可以少折腾一点。」说完,却看见厉沉钧正冷冰冰地盯着他捏小肉脸的手。 队员们一听,都互相推挤,争先恐后的为小嚮导开飞舰。 不一会儿,飞舰驶来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厉沉钧先纪尧光一步抱起路枝枝。 男人让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强有力的手臂托着她的小屁股,另一只手有些僵硬的护在她背后。 这只手杀过人,摸过枪,撕碎过异种兽的躯体,埋葬过自己的兄弟,唯独没像此刻一样,无比小心的轻拍着谁的背。 厉沉钧抱着她快步离开,觉得在这里多暴露一秒都会让她难受,可怀中的小身体却挣扎了两下。 他脚步停下,低头看她,只见路枝枝指着古树的方向示意。 厉沉钧会意,又抱着她折返,她小小雪白的手臂伸向那已经枯裂的树干,小手贴在上面。 路枝枝闭眼凝神,手中随即释放出一道金光。 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那高耸入云的古树原本已经死气沉沉,却在路枝枝手下如同重获新生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长出新芽,树叶从嫩绿到深绿,最后竟然开出了圣洁雪白的花。 所有人都震惊的仰头看向这棵古树,只有厉沉钧,花瓣落在他肩头,他都未看一眼,始终看着路枝枝。像是但凡发现她脸色变得苍白一点,就会立刻将她带上飞舰。 「小嚮导净化了异种兽!」 「我在做梦吧,异种兽也能被净化了,这是连a级嚮导都做不到的事,一个幼崽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 队员们发出感嘆,也投去希冀的目光。 他们也是哨兵,只要是哨兵,没有不渴望嚮导的。 一个队员鼓起勇气走到路枝枝面前,神态卑微,眼中满是诚恳:「恳请嚮导净化.不,只要精神疏导就可以。」 净化是分等级的—— 低级叫精神疏导,效果是最短暂的,嚮导不需要触碰哨兵,只用精神丝就行了。 中级叫情感安抚,需要哨兵和嚮导肌肤接触,越亲密效果越好,特别是体液互融,效果能持续几天。 高级的不是哪个嚮导都能做的,叫做连结精神海,效果可以持续一个月。 而一个哨兵的精神海是非常隐私的,所以通常不是刻印的关系,哨兵不会随便让嚮导进入自己的精神海。 这些路枝枝都不知道,刚刚她误打误撞进了厉沉钧的精神海,差点被他暂时刻印。 她只隐隐约约感觉体内有股能量在四处乱窜,如果不释放掉,她会非常难受。 因此路枝枝听见这个哨兵的请求后,就毫不犹豫的伸出手。 小小的手掌抚摸在对方的头顶,她闭眼释放出一股力量,只见那个哨兵顿时跪在地上,抖成了筛子。 厉沉钧狭长的双眼眯起,瞬间抓住她的小手,将她的脑袋按进怀里。 他的声音透着克制的愠怒,对路枝枝说:「出来,不许随便进别人的精神海。」 第3章 未婚妻 第3章 未婚妻 可是已经晚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路枝枝不仅进入了他的精神海,还把他的精神体按在地上rua,这个哨兵的精神体是一个大金毛,路枝枝抱住那毛绒绒的狗子爱不释手。 厉沉钧黑着脸,迅速用力量把路枝枝的精神力引了出来。 整个净化过程虽然短暂,但效果极佳,只见那个哨兵红着脸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兄弟,你他妈撞大运了!竟然被小嚮导净化了!」 队员们的吵闹声响起,纷纷嫉妒起那个哨兵。 「我、我没想用这种方式净化的我只是想要个疏导而已我.」 可怜的哨兵语无伦次。这可是最高级的净化啊,他只是个b级,他配吗?啊? 队员们纷纷骂他:「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纪尧光是队医,此刻好心的上前查探那个哨兵的状况,却在看见他的暴走因子指数后,愣在原地。 「你上次检测的时候,暴走指数是多少?」 「85%,已经被警告不能用异能了。」他以为自己又要被禁止出任务,连忙说:「钧哥更高,都到94%了,他这次不是也亲自带队来了,我这不算犯规吧。」 纪尧光看着此刻仪器上的数值——63%。 他又走到厉沉钧身边,拿检测仪扫了一下他的耳朵。 「暴走因子指数:48%。」 所有人:「?!」 那哨兵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少?钧哥的暴走指数竟然降了几乎一半!」 另一个队员上去抢走纪尧光的检测仪,给自己扫了一下,听见仪器报数:「暴走因子指数:88%。危险,需监控。」 「这东西没坏啊。」 他们整队人出发的时候,暴走指数就没有低于80%的,现在他们在接受了小嚮导的净化后,竟然都降到了70%以下,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一个a级嚮导做最高等级净化都做不到的事! 没有嚮导能通过一次净化就让哨兵的暴走因子稳定这么多的! 厉沉钧也知道这一点,他低头看怀中的小人,五六岁大的样子,咖啡色的长发捲曲着,皮肤白嫩,五官精緻的像个洋娃娃。 在精神海里时他没来得及细看那个少女,此时才发现,这个幼崽的长相就是那少女的缩小版。 特别是那双灵动清澈的眼,瞳仁是金棕色,像琥珀一样,此刻正安静的注视着面前的四五个大男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抬手按住路枝枝的脑袋,将她捂在自己怀里想带她走,可路枝枝却灵活的扭动着小身板,抱着男人的脖子从他宽大的衣服里钻出来了。 众人只见她小手高高的伸出来,粉嫩的指尖开始冒金光,紧接着,金光像星星一样飘到每个人肩膀、头顶、脸颊上。 纪尧光情不自禁的摊开手掌去接住那金子般的星光,可光点却在触及他手心的一剎那就融进了他的血肉里。 在这一瞬间,整个空间仿佛静止了。 路枝枝的金光如同温柔的潮汐,轻轻拍打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哨兵们呆立在原地,面容从最初的呆滞逐渐变得柔和,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动。连身为普通人类的纪尧光,都能感受到那股充盈的力量。 那金光如同晨曦中的薄雾,轻柔地瀰漫开来,将他们心底的阴霾与恐惧悉数驱散。 甚至有哨兵的眼眶中涌出泪水,那是久违的解脱,是在无数个孤独夜晚中从未敢奢望的平静。 他们不再是冷酷的屠杀工具,而是一个个被救赎的灵魂,找到了久违的平和与归属。 「这是群体净化.」纪尧光目光复杂地看向路枝枝。 不知道她小小的身体里究竟蕴含了多大的精神力,可如果再这样任由她释放下去,会伤及她自身的。 「让小嚮导停下,她会被反噬的。」 嚮导的精神力并不是取之不竭的,在曾经那个时代,一个优秀的a级嚮导才只能一天做三个净化。更不用说群体净化了。 可小嚮导从刚才到现在,就做了两个哨兵的一对一净化,现在还群体净化了他们 厉沉钧一直在观察她的脸色,一旦发现她的不妥,哪怕微微皱眉,都会打断她。 可路枝枝不但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感觉状态越来越轻盈。 她感觉到那股乱窜的力量释放的差不多了,才慢慢收回手。这次她终于乖乖趴在男人怀中,不再动了。 纪尧光给所有队员都测了一下,最终显示每个人的暴走指数都比之前下降了20%左右! 刚刚那名哨兵率先从那种令人沉醉的温暖中回过神,他大步上前,单膝跪在厉沉钧面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跪的人是男人怀中的路枝枝。 其他哨兵也纷纷效仿他,以手贴肩,对路枝枝行礼。 「我发誓,只要活着一天,便为您所驱使,绝无怨言。」 「我愿意用生命保护您。」 「感谢您的恩赐,这是我一个b级哨兵永远得不到的净化。」 这漫长的星际历史中,没有人把哨兵当人看。 连他们自己都默认,他们是前仆后继的工具人,是用肉体铸造起来的营垒,他们一边忍受精神侵蚀,一边为人类屠杀,死不足惜。 就算是嚮导还没绝迹的时代,这样等级和程度的高质量净化,永远也轮不到他们。 是路枝枝救赎了他们。 队员们都很激动,但厉沉钧的眉心一直没有展开过。 「有什么到飞舰上再说,她不能在这样的环境里暴露太久。」 很快,路枝枝就被一行人护着送上了飞舰。 没有人注意到身后落在树叶上的金光,正如呼吸般闪烁着。 金光变成了一个提示坐标的红点,显示在一个精密的电子地图中。 遥远的主星上,研究员看见地图的提示后,立刻上报军部。 「赫菲尔公爵,您的未婚妻找到了。」军部上校对面前的男人说。 只见一个气度矜贵逼人的男人,此刻正散漫的坐在皮质沙发里,周围美人环绕。 他左手揽着一个,腿上坐着一个,脚边跪着一个,还有一个正媚眼如丝的给他倒酒。 男人一身绯红色双排扣军装,最上面的风纪扣被解开了,领口微敞,露出半截锁骨。 上校眼中闪过鄙夷,暗想要将今日赫菲尔的一言一行都私下报告给那位。 他假装恭敬道:「在m78星系,检测到了您未婚妻的精神力。」 赫菲尔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双眸如针尖微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换上夸张傲慢的笑容。 「你搞错了吧,我的小未婚妻十多年来都没有成功觉醒,被家族称为废物,哪来的精神力?怎么可能是她。」 上校依旧坚持:「那位的意思是,先把人带回来再做定论。」 赫菲尔沉默下来,眸中是山雨欲来的浓稠压抑,他借喝酒的动作调整好微乱的心神。 半晌,才缓缓道:「好啊,不计一切代价,把我的未婚妻带回来。」 我重生了!上一世同行欺我,编辑辱我,读者骂我,这一次,我第一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v我礼物听我复仇计划! 第4章 男妈妈 第4章 男妈妈 路枝枝被抱上飞舰后,纪尧光就迅速搞来了一个恒温隔离箱,厉沉钧将她轻轻放进里面。 隔离箱可以隔绝一切有害物质和污染,还有氧气,温度适宜。路枝枝一进去就感觉舒服不少。 几个大男人此刻都围着隔离箱看路枝枝,有人给她找来小毯子,有人去给她找食物,都是一群老大不小的老爷们,硬是露出一脸傻笑,做各种搞怪的表情逗她玩。 路枝枝: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她只是身体看上去很小好吗? 很快,纪尧光就拿来了一系列仪器为她检查身体,认真做记录。 厉沉钧抱臂站在一旁,沉默的守着。 纪尧光瞥见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说:「你去让人帮你包扎一下吧,有结果了我告诉你。」 厉沉钧却不动,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用。」 纪尧光不再劝,专心为路枝枝检查身体。 过了一会儿,他看着手里的报告,皱起眉说:「她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各项数据都远远低于标准,而且对粉尘很敏感,现在已经有呼吸道方面的感染了。心肺、肠胃功能都比较弱,不能剧烈运动。」 厉沉钧每听一句,双眸就黯沉一分。 最后一项是测骨龄,滴滴的提示声响起,纪尧光神色平常的看向显示仪,忽然愣住了。 厉沉钧见他神色骤变,径直走了过来,「还有什么问题?」 纪尧光面露讶异,「骨龄显示,她.十八岁了可是怎么会这样?」 两人的视线都投向隔离箱里昏昏欲睡的路枝枝。 纪尧光说:「不管怎么样,先把小嚮导带回基地吧。那边的仪器更精密,说不定可以查出原因。」 厉沉钧眸光浮动,抿唇道:「不回基地。」 「那去.」纪尧光话没说完,立刻意识到厉沉钧的打算,他皱眉问:「你想私有她?」 厉沉钧缄默不语,他走过去,大手扶在正努力翻身的路枝枝的背上,看她趴在柔软的小被子里,眼皮打架。 他像给小猫咪捋毛一样,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路枝枝就在这有规律的安抚下,渐渐睡着了。 男人垂着眼注视着这个小小的身体,淡漠的双眸里是若有所思。 确认路枝枝进入深度睡眠后,厉沉钧才开口:「你没想过,她作为嚮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偏僻荒凉的星系?」 「你是说有人故意把她丢在这里的?可她是星际唯一的嚮导,谁有胆子做这种事?」 「是啊.为什么呢」厉沉钧轻喃,眼底晦暗不明。 他看着路枝枝浓密而卷翘的睫毛,鬼使神差的用指腹去摸了摸。 手腕间的黑色佛珠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从腕骨上滚落,碰到了路枝枝的脸颊。 只见原本浑浊不堪的珠子里,有丝丝缕缕的黑气被路枝枝吸进了身体里。 厉沉钧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这不是佛珠,而是用来盛满他畸变欲望的容器。 他之所以不需要嚮导净化,就是因为所有暴虐的念头都被他压在了这串珠子里,可就在前不久,珠子已经出现裂痕,承载不了他体内日益磅礴的杀戮之意了。 她竟然能吸收他的能量? 厉沉钧敛眸,将更多的佛珠贴上她的皮肤。 只见珠子里的黑气果然被她缓慢的吸收着,并且渐渐从浑浊变得剔透;而没有触碰到她皮肤的珠子,则还是原本浑沌的状态。 「你在干什么?」纪尧光见状一把挥开他的手,「你想把你的精神污染转移到她身上?」 厉沉钧的手悬停在半空,佛珠上还留有她的余温,他缓缓收拢手掌,像攥住了她的体温。 「我没用异能,是她在主动吸收。」他的眸色深不见底,「隐瞒的年龄、被丢在荒星、远超同龄人的精神力,还能主动吞噬能量.她一定不止是嚮导那么简单。」 纪尧光看向路枝枝,见她正毫无防备的睡着,小巧的唇如浸染蜜色柚子晶莹剔透,此刻微微张着,露出贝齿里的粉色,看上去不谙世事。 他劝厉沉钧:「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我们尽快把她上交给主星,不要趟这浑水了。难道你忘了你是怎么被驱逐出白塔的吗?」 厉沉钧看着那一团软乎乎的小东西,冷漠的双眼浮现细微的挣扎,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抬手为路枝枝盖好露出一截的雪白肚皮,说:「先带在身边吧。」 随后,厉沉钧和小队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几乎不需要说服,所有人快速达成一致,除了纪尧光。 他们决定不把嚮导上交,而是带着她前往主星监控不到的地方——水蓝星。 这是一个适合人类幼崽生存的星系,有路枝枝需要的氧气和干净的水源。但缺点也很明显,这是一个废土星球,文明崩溃,由于环境污染和辐射,动植物可能发生变异。 队员莱昂向厉沉钧汇报:「钧哥,已调转航向,大约十一天后抵达。路过维城的时候要补充物资吗?」 除了厉沉钧和纪尧光,其他队员都不知道路枝枝的骨龄,因此一群糙汉以为他们要开始养崽了,表面上不说,背地里却到处搜刮奶瓶。 『吧嗒——』 一个奶瓶滚落到地上。 路枝枝的小手有些抓不住奶瓶,她想伸手去够,纪尧光已经先一步捡起来,清理干净后再次递给她。 「宝宝,要两只手拿。」 路枝枝乖乖用两只小手抓着奶瓶,含住奶嘴吸奶。 没办法,寄居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为了吃饱饭只能脸皮厚一点了。 幼崽的生存方式就是靠卖萌。 她的皮肤幼嫩白皙,一双大眼睛总是莹润湿漉,看着你的时候只感觉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甚至她的牙齿都小小的,还没换过乳牙。 纪尧光就是被路枝枝俘获的第一人。 她觉得纪尧光身上有种人夫感,像男妈妈。 纪尧光揉揉路枝枝的脑袋,夸奖道:「宝宝真聪明。」 他将一勺药餵到她嘴巴,张嘴说『啊——』。 路枝枝一开始还乖乖吃了一勺,但接着小脸上五官缩在一起,小眉头皱的紧紧的。 她倒是没吐,但也没咽,就这么卡在嘴里,骑虎难下。 这味道太奇怪了,像加了酱油的柠檬汁。 纪尧光轻声哄道:「咽下去就好了,宝宝乖,吃了药才能好的快。」 路枝枝扬起小脸,梗着小脖子,却实在难以下咽。 纪尧光看她表情这么痛苦,立刻把手心放在她嘴巴下面,着急道:「吃不下就吐了吧,快。」 路枝枝觉得吐在人家手里实在不太好意思,大眼睛正滴熘熘寻找容器,却见厉沉钧走过来,披着一身杀戮的寒意。 路枝枝和他对上了眼神,瞬间被吓得缩了缩手。 却见男人的视线在纪尧光餵药的勺子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一言不发的走到一边,系上围裙,戴上手套,将药和水果味的营养液按比例兑在另一个奶瓶里。 接着诡异的画面出现了。 一个满是纹身的男人腰间繫着粉白格子的围裙,围裙下就是冷硬的枪,而他手里拿着一个奶瓶,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对路枝枝说:「咽下去,然后喝这个。」 路枝枝:好傢伙,原来你才是男妈妈! 钧哥:不乖乖喝药下一秒就掏枪。 第5章 牙牙乐 第5章 牙牙乐 路枝枝可怜巴巴的眨着大眼睛,小鼻头都憋红了。 纪尧光心疼她,伸手要夺厉沉钧手里的小碗,「她喝不下,你别强迫她了。」 厉沉钧却不妥协,将纪尧光推开,蹲在路枝枝面前,用食指轻轻戳她的酒窝。 「咽下去,给你糖吃。」 我才不稀罕呢!当我三岁小孩啊!路枝枝在心里骂他。 一边骂一边晃动两个小腿,挣扎着要跳下宝宝椅。 厉沉钧见她倔强的鼓着腮帮子,也不催促,就一直蹲在她面前,跟她熬鹰。一只手扶着宝宝椅,另一只手护着她,不让她摔下来。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你不咽就这么一直含着,我就在这等着。」 路枝枝腮帮子发酸,此刻像个把松果藏在两腮的小松鼠,一双棕色的大眼睛瞪着面前的男人。 纪尧光站在一旁想笑,却忍住了,他推了推眼镜,劝道:「宝宝乖,今天就吃一口药,咽下去就好了。」 她看着厉沉钧『虎视眈眈』,委屈的一瘪嘴,『咕噜』一声,吞下去了。 纪尧光赶紧给她餵水,路枝枝双手抱着杯子吨吨吨喝了大半杯才缓解了那股噁心,等缓过来时,白嫩的下眼睑红了一圈,看上去可怜死了。 厉沉钧就双手插在兜里站在一旁不说话,等她好点了,然后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 只见那双布满纹身的手慢条斯理的剥着粉色的糖纸,反差极大。 路枝枝没见过这种糖,一个圆圆的糖球,五颜六色的,像玻璃珠一样剔透,好看极了。 见她盯着糖球瞧,厉沉钧将剥好的糖球送进她嘴巴里,食指却不经意的触碰到了那红嫩晶莹的唇,触感软的不可思议。 男人的指尖一颤,然后快速抽离,又插回兜里。 兜里,他的食指和拇指不自觉轻搓了一下。 路枝枝把弹珠一样的糖球含在嘴巴里,用舌头将糖球顶来顶去,糖球和她的牙齿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甜丝丝的味道蔓延在整个口腔。 上一秒还在不稀罕糖果的路枝枝:(嚼嚼嚼)真好吃。 含着糖的路枝枝心情好了不少,嘴巴里的怪味也没了,她被纪尧光抱起来放回恒温箱,又听厉沉钧交代道:「吃完待会儿要漱口。」 她直接装听不见,抱着她的小毯子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 纪尧光失笑,路过厉沉钧的时候悄声说:「被讨厌了吧。」 当天晚上,路枝枝还是被厉沉钧从恒温箱里薅出来刷她的小牙。 他的动作很轻,怕牙刷会把她娇嫩的牙龈给刮破,但奈何路枝枝反抗的太厉害,一大一小对峙了好长时间,厉沉钧最后直接把她单手抱在怀里,快速给她刷了一遍。 这一快,再加上路枝枝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牙刷毛就刮到了她的下牙床。小孩子的牙龈本就稚嫩,这一下给她刮出一条细细的红痕。 路枝枝一痛,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厉沉钧的脖子就是一口。 她的小牙齿对男人来说就是挠痒痒,可她咬的地方却过于敏感。 每个哨兵的颈后都有腺体,厉沉钧也不例外。 被路枝枝咬到的地方,正是厉沉钧颈侧腺体的边缘。 他浑身一僵,额角突突直跳,呼吸乱了。 厉沉钧喘息着调整呼吸,把小孩从自己脖子上撕下来,放在大腿上。 「坐好。」他命令道。 路枝枝鼓着腮帮子看他。 「张嘴。」 她把脸扭向一边,不理他。下一秒却被男人捏着下巴轻轻扳回来。 「张嘴,我看看伤口。」 他的指腹按压在她的唇上,但没有用力。他有技巧的把她的嘴掰开,检查着她的小牙,看见那处红红的刮痕,眉心微皱。 他一言不发的抱着路枝枝往医疗舱走去,找了消炎灯帮她照了一会儿,看见红痕消退不少,眉心才松开。 厉沉钧看了眼时间,距离她平时睡觉还有十多分钟。 他褪下手腕上的佛珠,递到她面前,命令道:「拿着。」 路枝枝以为他是颳了她的牙花子所以送礼道歉,下意识用两只小手攥住黑乎乎的珠子。 下一秒,黑色能量如同烟尘一样钻入她的身体。 她吓得赶紧松手。 「拿好。」 厉沉钧见她挣扎不配合,大手轻捏住她的后颈,用佛珠拂蹭上她的脸。 「不听话,把你丢回那个荒星去。」 路枝枝闻言不敢动了,冰凉的珠子滑过她的脸颊、下巴,来到唇边时,只听男人低声说:「含着。」 她侧头想躲,却被他先一步如同给她刷牙时那样,被他撬开了嘴。厉沉钧眼底翻涌着黯色,白天指尖的触感还停留在记忆深处,他鬼使神差的将食指探入她的嘴巴里,按了按她露头笋子一样尖尖的小牙。 路枝枝抗拒,用舌头去顶他的指尖,想将不速之客推出去。然而湿软的触感一下让男人嵴背僵硬。 路枝枝啊呜一口咬住他的指尖,像个凶猛的小兽。 男人却轻轻一笑。 他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将珠子凑近她的唇。 只见沾了一点路枝枝口水的黑珠瞬间剔透,里面的污浊像被吹散了一样。 「果然。」 厉沉钧看着一脸懵懂的路枝枝,眼底复杂。 之后他抱着路枝枝回了她的专属舱,将舱内的光线调暗,有力的小臂托着她的屁股,单手抱着她,让她趴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拍着她的背。 路枝枝的身体还是幼崽,即便讨厌他刚才莫名其妙的行为,此刻在他的高超哄睡技巧下,也很快就抵挡不住困意。 她的小嘴打着呵欠,头枕在男人的肩膀上,小脸面向男人的脖颈,呼吸渐渐变缓。 厉沉钧知道她这是快睡着了,于是拍着她背的手放慢了一些速度,变得更轻。 她的鼻息像羽毛一样拂过男人的脖子,厉沉钧只觉刚刚被激起敏感的腺体此刻变得发烫。 他从未对嚮导有过这种冲动。 过去的厉沉钧心中只有杀戮,时刻经受精神攻击和污染,让他即便在白噪音围绕的白塔里,也无法获得一分一秒的宁静。 可神奇的是,只要厉沉钧抱着怀中这小小一团,他的心竟静下来了,脑中的拉扯和剧痛也不在了。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厉沉钧察觉路枝枝睡熟了,轻轻将她放在恒温箱里,为她盖好小毯子。他再次检查了一遍她口腔里的刮痕,只剩淡淡的一点点红。 他又守了她一会儿,才静静离开。 第二天,飞舰到达维城。 路枝枝依旧不肯喝药,纪尧光于是只能想尽办法把药做成好吃的点心或改良它的味道,但这需要一些特殊材料,而队员们已经被厉沉钧安排去各自採买需要的物资。 「我去一趟吧,你看好她。」 厉沉钧从光脑中查收纪尧光发来的清单,远远看了一眼正乖乖坐在宝宝椅上的路枝枝。 他对纪尧光交代道:「别给她再吃糖了。」 纪尧光嘴上答应,然后等厉沉钧走了,悄悄送了一颗糖在路枝枝嘴里。 「宝宝保密。」 路枝枝正含着糖对他笑,突然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撞击。 纪尧光反应很快的将她紧搂在怀里,从后腰处掏出枪瞄准。 只见飞舰的窗口处,一个巨大的瞳孔占据了整面窗,此刻正阴湿的盯着飞舰中的路枝枝。 第6章 当街抢兔 第6章 当街抢兔 纪尧光的心跳骤然加快,抱起路枝枝就躲在窗户下面,用身体将她完全护住。他的手指紧紧扣住扳机,一个巨大的瞳孔就在他们头顶上方来回扫视。 这是一只四级异种兽,体型甚至比飞舰还庞大。纪尧光没有贸然开枪,而是屏住呼吸,拿出一个镜子小心的观察窗户的情况。 他不是哨兵,面对四级异种兽能做到自保已是极限。上一次守护路枝枝的植物异种兽也是四级,尚且需要一个十人小队合力剿灭,如果不是厉沉钧冒着暴走的风险释放异能,他们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可此时厉沉钧不在,其他队员也不在。 纪尧光的冷汗已经从额头滑到眉毛。 飞舰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路枝枝感觉到纪尧光的紧张,她小心地将糖含在一边,一动不动,也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那只巨大的眼睛还在不断扫视,绿色的瞳孔像万花筒一样,转动时显出异样的狰狞。 只见那异种兽似乎没有『看』见飞舰内有人,于是盯了一会儿,遮蔽了整扇窗户的眼睛移开了。 纪尧光松了口气,第一时间去抱住路枝枝安慰:「宝宝吓到了吗,别怕。」 「什么、东西?」 纪尧光一怔,眼中闪过惊喜,这是他第一次听她开口说话,虽然口齿还有些不清,不太会使用星际的语言,但已经能够用单词表达了。 她的声音稚嫩,加上此时刚刚脱离危险,还带着些小心翼翼的细弱。 「是异种兽,不知道和什么东西结合产生了畸变。」 话音刚落,整个飞舰突然悬空,像翻了个跟斗一样,地板变成了天花板。舱内所有物品顿时散落打翻,纪尧光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滑向一边,撞在桌角,但他反应很快的马上死死抓住一个扶手,就这样吊在半空。 路枝枝被他护在怀里,小脑袋缩在他的胸口。 「那傢伙不死心!」 此时整个飞舰被异种兽拿在爪子里,像玩具一样不停摆弄,翻来翻去,异种兽还像倒水一样,不断摇晃飞舰,试图把飞舰里的『食物』倒出来。 厉沉钧走时给飞舰开了防御模式,因此只要路枝枝待在飞舰里,任何异种兽都伤害不了她。 但纪尧光低头去看她的情况时,发现那巴掌大的小脸此刻十分苍白,显然是经不起这么剧烈的晃动。 他咬牙看向外面,做出了一个决定。 纪尧光在混乱中找到恒温箱,松手跌落下去,发出闷哼一声。 他在晃动中稳住重心,依靠单手抓握固定物,爬到了恒温箱旁。他将路枝枝放进恒温箱,为她关上透明的玻璃罩,又用手铐将恒温箱和舱扶手紧紧锁在一起,确保晃动时恒温箱不会移动。 「宝宝,听我说,不要害怕,我现在去外面解决那个东西,很快就回来,好吗?」 路枝枝的小手撑在玻璃罩上,她发现纪尧光浑身被撞破了好几处地方,可自己却毫发无损。 「别去.」 稚嫩的声音中带着担忧,纪尧光粲然一笑。他的眼镜此时也不知道被甩去了哪里,一笑时,那双桃花眼更加生动。 「如果害怕,就数数,100个数之内,一定会有人来接你,我发誓。」 纪尧光白皙修长的手贴上玻璃罩,与她的小手隔着玻璃相握。 他仍在温和的笑着,眼底却是满满的眷恋和不舍。 但纪尧光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他要用自己当做诱饵,将异种兽引开,这样飞舰中的路枝枝就可以安稳。 他大步离开,跳下飞舰前又回头看了路枝枝一眼,最后毅然离开。 只见地面被遮蔽出了一片巨大的阴影,纪尧光抬头,看见异种兽的身躯覆盖着不规则的脓疮与腐烂的鳞片,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异种兽的四肢如同扭曲的树根,肌肉纠结,表面布满了黑色的裂纹,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特别是那双绿幽幽的眼球,此刻正闪烁着疯狂与飢饿的光。它看见纪尧光,顿时张开巨口,獠牙参差不齐,布满了黑色的血垢,口中滴落着腐蚀性极强的唾液,将地面灼烧出一个个冒烟的坑洞。 『哐——』 异种兽的尾巴砸下来,纪尧光一个翻滚,灵活的单膝跪地,双手稳稳举枪,发出『砰砰砰』三声,每一枪都精准的打在它的眼珠上。 他不再是平时那个总挂着温和笑意的男人,此刻熟练而迅速的换着弹夹,几秒的功夫,就在异种兽闭紧眼睛嚎叫的空档,他咬下信号弹的拉环—— 一道极其刺目的彩光『嗖』一声直冲云霄。 纪尧光面色稍松,露出微笑。他知道厉沉钧看到信号后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来。 他的使命完成了. 异种兽此刻发出暴戾的吼叫,他显然被纪尧光的行为激怒,变得更加狂暴。 纪尧光闭了闭眼,带着赴死的决心,又沖它开了三枪。异种兽一脚踩过去,纪尧光躲避,可这次没有这么好运,一个巨大的带着尖刺的尾巴直直的向他砸下来! * 十分钟前,维城市中心。 厉沉钧与一个八九岁的普通人类小女孩对视,双方都有些僵持。 小女孩手里抱着一个毛绒绒的兔子布偶,怯怯的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叔叔.都说了这是最后一只兔兔.你要买走的话,我就没了.」 厉沉钧没表情,眼底也淡淡的,直接忽略小女孩的感受,说:「我再加一倍的星币。」 六千星币买一只玩偶兔子,路过的人都用『这人有病』的眼神瞥他。此时那女孩的家长过来了,紧张的打量着厉沉钧,把自家孩子拉到了身后。 小孩不懂,大人却一眼就明白,这男人身上穿的是哨兵作战服,惹不起。 大人连忙把兔兔从孩子手里夺过来递给他,「你拿走吧,我们不要了。」 女孩『哇』一声哭了,那父亲一把抱起孩子就走,母亲埋怨道:「你干嘛呀,那是咱女儿的。」 「少说两句,他们可是那种东西」 「啊?哪种?」女人问完往厉沉钧这边瞄了一眼,意识到这男人是个哨兵,瞬间脸色煞白,拉着老公孩子赶紧跑了,避如蛇蝎,仿佛哨兵是什么不干净的魔鬼瘟疫。 刚刚赶来的莱昂见状呸了一口,气不过道:「这些弱鸡人类有没有良心,如果没有我们在前线厮杀,哪有他们现在的舒服日子,一个个全把哨兵当怪物!」 厉沉钧习惯了,嚮导绝迹的十年里,哨兵和异种兽只有一线之隔,谁也说不好上一秒还在为守护人类而厮杀的哨兵,下一秒会不会畸变成异种兽。 可现在,他们迎来了希望。 厉沉钧的视线落在手中的雪白兔子上,唇角露出微小的弧度,眼底带着温柔的神色。 男人的大手粗糙,骨节分明,一看就十分有力,任谁来看,都觉得他手中此时应该是某个异种兽的碎尸,而不是一个毛绒绒的兔子。 「不好了钧哥!你看那儿!」 第7章 二度畸变 第7章 二度畸变 77、78、79 路枝枝缩在恒温箱里,抱着膝盖在心里数数。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飞舰的颠簸和晃动从纪尧光出去后就停止了,她等了一会儿,只听见异种兽的嚎叫变远了,却迟迟不见纪尧光回来。 恒温箱的玻璃罩按钮是双向的,她双手撑在被子上站起来,小手指按下按钮。 气囊释放,玻璃罩自动打开,路枝枝手脚并用着从里面爬出来。 她先是谨慎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发现安静的很诡异。 路枝枝光着小脚,在一堆杂乱的物品中翻找,小小的身体在小山一样的物件堆里扒拉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氧气面罩。这是纪尧光给她专门制作的幼崽面罩,完美贴合她的脸型,面罩上还印着粉红草莓的贴纸。 她自己把面罩戴好,跌跌撞撞的摸到飞舰舱门。 然而难住路枝枝的不是什么惊悚的异种兽,而是她幼小的身体连路都走不太稳,下飞舰时需要从台阶上走下去。这台阶对个个一米八以上的大男人一步就可以迈三阶,可对小小的幼崽来说,一阶的高度就赶上她小短腿的四分之三了。 聪明的路枝枝选择转过身趴坐在地上,然后抱住台沿慢慢一点点往下,整个小身体蛄蛹蛄蛹,雪白的脚尖够着了下一层台阶再松手,这样反覆尝试,她下台阶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就这样,路枝枝靠自己下了十多个台阶,成功到达地面。 一下来她才发现,哪里还有异种兽和纪尧光的影子呢。 路枝枝仔细观察着现场打斗的痕迹,还发现了地上的血迹,是红色的,她判断是纪尧光受了伤,为了引开异种兽带伤逃跑了。 她的身体虽然是幼崽,但心智和思维全是在末世中浸泡长大的少女。 因此她很快判断出了眼下的状况,纪尧光为了保护自己以自身为饵引开异种兽,说明她待在飞舰里就能等到厉沉钧他们回来,所以现在最好的策略是在飞舰里等待。 但路枝枝看向地上那个被异种兽的口水腐蚀出来的黑窟窿,大眼睛忽闪两下。 如果厉沉钧他们赶来救自己,然后再去寻找纪尧光,那后者必死无疑,因为他此刻面临的一定是生死时刻,多耽误一秒,死亡机率就上升一分,况且他现在还受了伤。 路枝枝看向血迹的方向,前面是一片湿地雨林。 她毅然选择了放弃回到飞舰等待,直接去雨林找纪尧光。 路枝枝一边走一边不断释放自己的精神力,这样厉沉钧就可以快速找到自己,既节省了时间,又给她自己多加了一重保障。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纪尧光,让厉沉钧他们赶来可以一次性救两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路枝枝独自穿梭在雨林里,已经浑身泥泞,小脸脏脏的,雪白的小脚上此刻也都是泥巴,还有被石子或树枝划破的伤口,但她毫不在意。 突然,一群乌鸦扑簌簌被惊飞,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路枝枝加快脚步,循着地上的血迹,往声音的方位小跑过去,果然发现了倒在血泊里的纪尧光。 他的枪无力的握在手里,瞳孔已经涣散,看上去只剩一口气。离他只有一步远的地方站立着一只体型庞大的异种兽,此刻正开大嘴,要将他吞入腹中。 路枝枝不假思索的伸出手,一道金光从她的掌心迸发射向异种兽,只见那大傢伙像被点了穴一样钉在原地,半晌,它的腹部发出叽里咕噜的声响,原本要吃人的血盆大口开开合合,似乎想说些什么。 「嚮导.嚮导净化.」 只见那绿幽幽的眼睛望过来,因为她很小一点,站在树干后面,那怪物把脖子折迭成了九十度,才终于看见她。这反人类的造型看得路枝枝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拔腿就跑。 可异种兽如饿狼一般没几下就追上了她,眼看它就要用带着锋利倒刺的触手握住自己,路枝枝大声对它说:「你别碰我,我会疼。」 那触手果然就停在她身旁,不敢再碰她。 这东西能听懂她说话? 路枝枝亮晶晶的黑眼睛看着它,磕磕巴巴地说:「我、你、净化,你不许,伤害我。」 只见异种兽激动的扭动着身体,诡异的声音不断重复着:「净化.净化.」 只要拖延到厉沉钧找到她就好! 路枝枝伸出小手,释放金色的精神丝。 奇怪的是,明明没人教过她净化的方法,但她好像无师自通一样,天然的知道该怎么做。 身体里的能量不断释放,让她感觉到轻盈,甚至在最深处有一股力量在蠢蠢欲动,即将挣脱束缚。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能完全依靠本能不断释放金色的光。而异种兽舒服的眯起眼,在她的净化下,竟然逐渐变成了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 路枝枝惊讶的收回手,看着眼前的『木乃伊』,浑身上下只露出一个嘴巴,此刻在不断说着:「谢谢.谢谢回家回家」 被净化到初始形态的异种兽张开双臂,似乎是想抱一抱路枝枝,但就在眨眼之间,一片突然飞过来的树叶直接切开了他的头和脖子,血『噗嗤』一声溅了路枝枝一脸。 她还没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眼前突然一黑。 一只大手遮住了她的眼睛,接着就是接连不断的冲锋鎗扫射声。 「别怕,我在你身后。」 厉沉钧从背后紧紧抱住路枝枝,温暖的胸膛给了她有力的依靠。 他单手一把抱起路枝枝,将她裹进外套里,按着她的头不让她看见面前的血腥。 莱昂等人此时已经给纪尧光注射了强效药剂,维持住了他的生命体徵。「好悬,要是我们再晚到一会儿,尧光就没命了。」 厉沉钧见队员已经把纪尧光架起来,沉声说:「快走,这里不能久留。」 「小嚮导没事吧?」 厉沉钧顾不得查看路枝枝的身体,边走边说:「先回去。」 队员们配合默契,跟着厉沉钧往雨林外撤退,可就在他们身后,地上异种兽原本分家的脑袋像磁铁一样吸在了那个血淋淋的脖子上,它的身体发出『咔咔咔』的骨头错位声,就在一瞬间,再次变身成了一个狰狞庞大的怪物。 「钧哥!它二度畸变了!」 第8章 高燃团战 第8章 高燃团战 异种兽在二度畸变后,力量和速度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成了一头来自地狱的巨兽。 它的体型比之前膨胀了一倍,浑身覆盖着坚硬如铁的鳞甲,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留下深而重的印痕,同时眼中猩红的光芒充满了狂躁的杀意。 在场的每个哨兵都知道,他们走不了了。 这是一场生死之战。 「钧哥!你带着小嚮导快走!」 莱昂率先挺身而出,他的异能是操控。 只见他凝聚起地上所有的石块砂砾树叶等,形成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队友面前,试图抵御异种兽的猛烈攻击。 随着莱昂大喊,其他队友也反应过来,掩护厉沉钧带着路枝枝撤退。 路枝枝看到了艾力,一个手中挥舞着无形风刃的年轻哨兵。她认出他就是那个每天给自己沖好奶粉,害羞又话不多的队员。 他的风系异能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锐利的光影,切割着异种兽的肌肉,但是效果有限。 「快走啊!!!!!」艾力大喊,风刃在空中呼啸而过。 其他队员也纷纷加入战斗,有人飞跃到半空往下扔火球,有人闪现到了异种兽的脖子上,把匕首狠狠插入它的喉咙。 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哪怕只是多拖延一秒。 可一个二度畸变的四级异种兽,已经不是b级哨兵联手可以对付的。 异种兽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犹如雷鸣般震撼着整片天空,连空气都在这股力量下微微颤抖。 它猛然甩动那粗壮如柱的尾巴,直接将莱昂抽飞出去。 莱昂的身体在空中翻滚,成了被抛弃的布偶,重重地撞在坚硬的岩壁上。 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岩石,刺眼的红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明。 另一名哨兵不甘示弱,从侧面迅速突击,试图寻找异种兽的破绽。然而,异种兽反应迅捷,锋利的爪子如同闪电般噼下,将他拍落在地。他的身体在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最后痛苦地蜷缩着,发出压抑的呻吟声。尽管如此,他仍努力地撑起身体,试图再次站起来。 艾力依旧在坚持,他的风刃划过异种兽的腿部,带出一丝血迹。 显然,这举动激怒了对面的大傢伙。它的利爪迅速反击,擦过艾力的肩膀。撕裂的伤口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艾力脸色苍白,但没有退缩。他咬紧牙关,忍受着剧痛,继续释放风刃,试图吸引异种兽的注意,为队友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惨烈的代价,队员们的身上布满了伤痕,体力也在迅速消耗。然而,没有一个人选择退缩。他们的心中燃烧着同一个信念,那就是保护路枝枝,哪怕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厉沉钧抱着路枝枝快速穿梭在雨林中,身后是队员们痛苦的呻吟,他的下颌绷成了一条线。 「回,回。」路枝枝从他的外套里探出小脑袋,声音稚嫩纤弱,却着急的指着他身后的方向。 厉沉钧不回应,又加速往外突围,可路枝枝的小手却突然捧住了男人的脸颊。 「不抛弃他们」 厉沉钧一怔,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此时一声凌厉的嚎叫响彻在整个雨林,让他心头一震,不由速度减慢。 他抱着路枝枝,见她小花猫一样的小脸上满是坚定。 厉沉钧眸底闪过挣扎,路枝枝却用额头贴着他的眉心, 金色的光闪烁在两人的额头之间,厉沉钧感觉自己狂跳的心瞬间被一双手轻柔的握住了,他体内的躁动也因她而趋于平缓。 路枝枝什么都没说,但已经将想法传递给了他—— 不能抛弃同伴。 有嚮导在,他们不再是孤身奋战。 另一边,莱昂被异种兽的触手死死扼住喉咙,他的脸色因缺氧而变得苍白,意识在逐渐模糊。 他绝望地闭上眼,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名牌。 那是每个哨兵的身份标识,象徵着他们的荣耀与信仰。在战场上,让同伴带走尸体是不现实的,哨兵们心照不宣地将战死同伴的名牌带走埋葬,以告慰亡灵。 就在这绝望的瞬间,整个战场突然被一股无形的气势所震撼,仿佛连空气都为之一滞。 人未到,浓稠的黑色岩浆却滚滚蔓延在雨林中,像海浪一般沖了过来。 「是钧哥的异能!他回来了!」 艾力看见那带有强腐蚀性的岩浆,猛地回头,看见厉沉钧身上的黑色制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披着夜幕而来。 男人的每一步都如地狱里的阿修罗,手腕间的佛珠冒着森然的黑气。 他将体内所有的能量瞬间释放,连哨兵都感受到了那股压迫,忍不住颤抖。 「退后。」 厉沉钧低沉的声音在雨林中回荡,所有队员都听话的退开了几步。 他的眉心出现了一道黑色火焰纹,他双臂展开,脚下扩散出粘稠又压抑的黑水,以极快的速度腐蚀着地面的一切,黑色的岩浆犹如地狱之火,带着无尽的毁灭气息。 岩浆所过之处,异种兽的鳞甲迅速被腐蚀,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异种兽痛苦地嘶吼着,触手无力地松开了莱昂。 与此同时,路枝枝轻轻闭上双眼,小小的手掌合拢于胸前,阳光穿透树叶为她打下一束光,她神情专注,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净土。 随着能量扩散,路枝枝周身开始瀰漫出温暖的金色光芒。原本昏暗的雨林内,路枝枝周身如同自带柔焦。 净化的能量从她的指尖缓缓流淌而出,如涓涓细流,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这些光点在空气中轻盈地舞动,如同无数萤火虫在夜空中翩翩起舞,带着圣洁的光辉,飞向每一个受伤的哨兵。 那些光点轻柔地降临在哨兵们的伤口上,所有人惊讶地发现,身体的伤痛在迅速消退,体力也在迅速恢复,连同绝望的情绪也被这光芒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心底的振奋。 他们不再是独自奋战,他们有了归途,有了方向,有了要守护的人。 异种兽在厉沉钧的异能下节节败退,临死前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它拼尽最后能量,发动致命一击。 莱昂是第一个发现的,他目眦欲裂,声音用力到撕裂—— 「钧哥快回来!它要自爆!」 第9章 初显异能 第9章 初显异能 「所有人,全力防御!」厉沉钧沉着的指挥着。 队员们立刻反应过来,路枝枝的净化很大程度上减弱了他们的疼痛,但所有人的能量已经在刚刚的战斗中倾泻一空,可他们依旧调动起身体里最后的力量,联合起来构筑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 艾力的风刃在空中形成一堵墙,莱昂的石盾再次凝聚,而其他队员也纷纷施展各自的异能,形成了一道多层次的防御阵。 然而异种兽后退半步,做出蓄势待发的姿势,它低沉地咆哮着,声音如同雷鸣般在空中回荡,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随着咆哮声渐渐变得尖锐,异种兽开始汇聚全身的能量。它的双眼迸发出刺目的红光,仿佛两团燃烧的火焰。空气中瀰漫着一股狂暴的气息,周围的树木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纷纷折断。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虬结,张开巨口,深吸一口气,周围的空气都被吸入其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然后,它猛地将头向前一甩,口中喷出一道耀眼的光柱。 那光柱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刃,撕裂空气,直奔队员们的防御屏障而去。沿途的地面被这股能量灼烧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尘土飞扬。 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击,小队的屏障在光柱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光柱撞击在防御屏障上,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紧接着,屏障上的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最终在一声巨响中轰然崩溃。 猛烈的冲击波如同狂暴的海啸,向着他们席捲而来。莱昂屏住呼吸,心中充满无力;艾力绝望的闭上了眼等死。 厉沉钧在最前方直面异种兽,因此冲击波第一个攻向了他。 他知道这次已经无力回天,但死亡前他的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他死了,她要怎么办』。 然而就在异种兽的光团距离厉沉钧只有一步之遥时,一个小小的身体突然挡在了他身前。 路枝枝紧闭着双眼,似乎在害怕,但她的双手依然张开着,做出保护的姿态。 金色的光芒从路枝枝的身体中迸发而出,形成一道耀眼的屏障。 异种兽的黑色冲击波与路枝枝的金色屏障对垒,两股力量在天地间对沖,僵持不下。 她有些惊讶的睁眼,看向自己发出的那股金色能量,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两个人影在对她温柔的笑着。 那虚影只是一闪而过,快的没能抓住。 路枝枝抵挡着异种兽的冲击,费力的向前迈出一步,那金色屏障就跟着她向前一步。 她将双手都伸向前方,小小的身体对抗着面前的庞然大物,不放弃的一步步向前迈进,直到将所有队员都容纳在金色屏障之后。 路枝枝的身影在光芒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坚定。包括厉沉钧在内的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将所有的伤害挡在身前的小小身影。 「回来!」 厉沉钧的心一瞬间悬起来,他声音涩滞,带着轻微的颤抖。 但他看见路枝枝没有听,依然坚持着抵抗异种兽的力量。 厉沉钧踉跄跑过去,跪在路枝枝身后,用身体将她圈在怀中,他的一条手臂已经被异种兽折断,只能用另一只手臂奋力向前伸,同时手掌中源源不断的传送力量,汇入那金色的屏障中。 男人宽厚的肩膀和胸膛与路枝枝小小的身体形成强烈的反差,但明明处于被保护地位的路枝枝却努力撑着小手,挡在男人身前。 「操!」莱昂看见这一幕,红着眼骂了一声,脸上交杂着自责、激动、担忧和惭愧。 他一骨碌爬起来就冲上前,也向前伸着手,将身体里的所有力量都汇入金色屏障。 他们可是哨兵!竟然废物到需要嚮导的保护! 艾力用手背擦着眼泪,也加入进来,其他哨兵们一个接一个,或站着或趴着,都将自己的能量送入路枝枝的金色屏障中。 所有人的力量汇聚到一起,原本和异种兽势均力敌的对抗此时出现了变化。 只见半空中黑色光波被金色能量团逼退了一些,然后金色能量越来越大,不断压倒黑色光波。 就在此时,路枝枝觉得有些撑不住了,她的小手开始微微颤抖,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几乎释放空了,一种巨大的空虚感袭来。 她隐隐察觉到身体的深处,有什么东西似乎要冲破束缚。 「嚮导.嚮导回家」 异种兽含糊但诡异的声音传来,路枝枝以为他在渴望自己的净化,却没想到剎那间,眼前庞大的异种兽突然爆炸! 血块、肉碎、黏连的触手、鳞片和噁心的内脏全部迸溅而出,带着强腐蚀性,沾到哪都会灼烧出一个窟窿。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异种兽的晶核在它自爆后化作冰锥一样的利刃,笔直的划破屏障,以极快的速度射进了路枝枝的心口! 路枝枝的身体向后倒去,靠在了厉沉钧的身上。 「不!!!!!」 厉沉钧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他立刻抱住她的小身体,大手颤抖着捂着她的胸口。 「医疗箱!!!!快!!!!」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艾力慌张送来了医疗险,队员们纷纷围上来,甚至有人震惊的脱力跪在地上。 「小嚮导小嚮导被」莱昂红着眼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我们是废物!我们没用!」 厉沉钧却听不到周围的一切了,他手上的动作不停,为路枝枝注射了强效药剂,剪开她的衣服,一直不停低语:「没事的,会没事的,没事的.」 队员们一个个垂着头,陷入懊悔和自责中。 被异种兽的晶核刺伤,根本没有生还的希望了,能留下一个不腐烂的尸体都是幸运。 可即便如此,所有人都心存侥倖,许愿奇蹟会出现。 厉沉钧手上捧着软软的小身体,一遍一遍确认她的呼吸,侧耳趴在她的胸口上,可始终没有听到心跳声。 他失去了表情,恍惚的站起来,想找办法救救她,却被巨大的绝望困在了原地。 厉沉钧跪伏在她身边,大手搂着她的肩膀,从怀里拿出一只小兔子玩偶,用最轻最柔的声音试图唤醒她。 「看,喜欢吗,以后睡觉可以搂着它,睁开眼看看,好不好?」 第10章 梦境 第10章 梦境 路枝枝被异种兽的晶核刺中后,做了一个很逼真的梦,全是第一视角。 她抬了抬自己的手,发现是一个小婴儿的手。 她此时正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女人温柔的轻拍着她的小身体,像摇篮一样晃动着臂弯。几乎不需要求证,路枝枝就知道这是她的妈妈,那是一种母女之间的心灵联繫。 接着又有一个男人走过来,男人的手心很厚实,长着茧,此刻正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她只能看见男人军装上闪亮的勋章,同时对话声在耳边响起。 女人担心的问:「怎么样了?」 男人说:「元老院的人已经检测到精神力,但暂时还没有发现那精神力是枝枝的,我们必须做决定了,不然一旦被他们知道枝枝不仅有精神力,还觉醒了异能.一定会重现一百年前的那个悲剧」 女人落泪,「觉醒别的异能都不要紧,怎么偏偏是星火之力.难不成要瞒一辈子吗?」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们的女儿今生做一个普通人就好,我只希望她能快乐健康的长大。」 路枝枝还没弄清楚什么是星火之力,对话声渐渐抽离,画面一转,梦境换了。 她似乎正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视角中能看见那树干上每一条脉络都像人体的血管一样,交错纵横。她抬起手,发现此时已经不是婴儿的手,而是少女的手。 她偏过头,看见距离自己很近的一个青年正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他的胳膊被自己枕在脑袋下。 似乎是察觉了她的动静,那青年从仰躺改为面对她侧躺,「睡醒了?」 她想看清他的脸,却只有模糊的五官和大致的轮廓。然而只听声音,也能感觉对方有一种矜贵的气度,语气中带着些宠溺。 「过几天就是我们的订婚仪式了,到时候会来很多人。」 路枝枝想说话,却受限于梦见什么都说不了,只能听着。 「紧张?别怕。只要你叫我的名字,我就会立刻到你身边。」 「.」 「明天.那些人可能会说一些不好的话,但你不要在意,只要过了明天,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她看见青年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他们的中指上戴着一模一样的对戒。 画面再次扭曲,眨眼间变成了室内。 路枝枝看向四周,入目是华丽的宫殿和一个个西装革履的男女,他们端着酒杯,面容模糊,偶尔有几对在窃窃私语。她看不见他们的脸,却感觉他们的视线全部打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和质疑的目光看向她。 「听说路家的小女儿是个废物。」 「路家还怎么在上三城坐稳啊?她连个异能都没有,这下路家后继无人喽。」 「真遗憾,还以为至少应该是哨兵啊,结果是一个需要保护的普通人,啧。」 「这样的后代生出来有什么用,还不如不要出生。」 「她怎么攀上赫菲尔公爵的啊?」 「一个废物花瓶,当然要使劲手段往上爬,才能保住她的地位啊。」 各种各样的声音将路枝枝淹没,一双双眼睛充满了恶意,甚至有幸灾乐祸,让她感觉无法呼吸。 突然,她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熟悉的青年,这一刻,视角里的一切都变成了灰色,只有他是彩色的。 他穿着华丽的宫廷装束,站在人群中间,正被人簇拥着攀谈。 「赫菲尔」 她听见梦里的自己在叫那个人的名字。 可紧接着,那个曾牵着手叫她不要怕的青年,用冷漠的视线径直掠过了她。 她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青年明显听见了,但停顿一秒后,若无其事的偏过头,继续听旁边的人讲话,仿佛她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丑。 周围人的讨论声渐渐变大,甚至有人上前询问:「赫菲尔公爵,您真的要和一个路小姐订婚吗?不怕她拉低您的水准吗?」 路枝枝听见身体里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等待赫菲尔的回答。 只见赫菲尔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他的姿态如同高高在上施捨乞丐的国王。 「不过多一张嘴的事,公爵府不缺这一双筷子,既然她的父母已经殉职,收留她当个小宠物养着也没什么。」 『咚咚——』 『咚咚——』 路枝枝的耳朵在一瞬间像灌满了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看见周围的贵族们在大笑,而她像个被排挤的局外人,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咚咚——』 『咚咚——』 「有心跳了!!!!钧哥,小嚮导有心跳了!!!!」 梦境戛然而止,路枝枝睁眼,刺目的白光让她下意识皱眉躲开,下一秒,男人的头就挡住了上方的手术灯。 她看见厉沉钧布满血丝的双眼,和下巴上青色的胡茬。 她想说话,却发现口鼻上戴着一个呼吸器。 厉沉钧注意到她这一微小的动作,立刻将呼吸器帮她小心翼翼的拿下来。 「哪里疼吗?」 路枝枝摇头,有些茫然的眨着大眼睛,看见自己的手还是小短手。 刚刚的梦在醒来的一瞬间,已经忘了大半,她努力回忆,可那记忆却像狡猾的泥鳅熘进意识深处,半分钟后,她的记忆只剩下知道自己做过梦,和一些画面碎片。 路枝枝坐起来,发现自己此刻已经回到了飞舰,所有队员都围着自己,既紧张又激动地看着她。 她不解的环视众人,不懂他们的表情怎么这么复杂,她看着厉沉钧,琥珀一样的圆眼珠一转,小短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饿饿。」 厉沉钧像是才找回自己的呼吸一样,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表情放松下来。 「我我我这就去给小嚮导沖奶粉!」莱昂边激动的哭着边跑出去。其他队员们也露出万幸的笑容。 厉沉钧看着歪头疑惑的路枝枝,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问:「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打怪兽。」 「对,打怪兽的时候,你受伤了,这里疼吗?」 厉沉钧摸向她的心口。 路枝枝低头看了一眼,感受了一会儿,脆生生道:「没感觉。」 男人的眼底闪过思虑,却也不再追问。 他将奶瓶挤出一点在自己的手背上,试过温度,又将路枝枝抱在腿上,帮她拿着奶瓶餵她喝奶。 路枝枝狂嘬奶嘴,她醒来后就觉得身体里两股能量在交织拉扯着她。 厉沉钧垂眸注视着喝奶的小人,轻柔的将她额头上汗湿的发丝拨开,他没什么表情,看上去也没有大的情绪波动,但抱着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出卖了他此刻失而复得的复杂心情。 路枝枝喝奶时注意到他手腕上空空的,问:「佛珠?」 厉沉钧只摸了摸她的脸颊,眼神变得柔和,说:「不需要了。」 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信仰。 路枝枝喝完奶就在厉沉钧身上睡着了,男人将她轻轻放在恒温箱里,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才离开。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此时路枝枝脱离危险,他才感觉到疲惫。 昏暗的舱内,没有人发现,陷入熟睡的路枝枝的眉心,此刻正隐隐散发着一道金色暗纹。 暗纹的图案像是某个古老家族的特殊标记,而原本完好的暗纹此时却龟裂出一条缝隙,似乎有什么即将冲破束缚。 今天腊月初八,晴,确诊为读者的舔狗。医生说我不能再这么舔了,读者根本不爱我。我狂揍医生一顿,他根本就不懂,读者给我投票礼物就是还爱我!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做为爱发电! 第11章 隐情 第11章 隐情 主星,蓝因宫。 赫菲尔此时的怒火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在他的胸膛中翻腾。那双深邃的眼眸像刀锋一样注视着眼前人,锐利而逼人。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到底什么人劫走了她?」赫菲尔眉头紧锁,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手指紧握成拳,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你不是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吗?」 路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让赫菲尔的一腔愤怒像打在棉花上一样。 「我比你更想确认我妹妹的安全。」路源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正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赫菲尔的声音骤然拔高:「当初你让我把枝枝投送到那个鬼地方躲避元老院的追查,是怎么向我保证的?现在呢?连军部那个豺狼一样的傢伙都察觉她的踪迹了!这些也都算了,我派出去的人回来说,整个荒星都翻遍了,可根本没有枝枝的踪迹!」 质问和不满回荡在华丽的宫殿中,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 路源皱眉问:「你确定当时将她封印成幼儿期了吗?」 「我确定。」 路源说:「有你的封印,再加上父亲和母亲的合力封印,枝枝一个人绝对走不远,除非」 「你是说有人故意带走了她?」 想到这种可能性,赫菲尔的声线有些颤抖,他立刻往外走:「我要去把她带回来。」 路源挡在他面前:「你还嫌你的身份带来的麻烦不够多?一旦你去,元老院必然会跟踪你找到她。」 他忍耐地看着失神的赫菲尔,沉稳开口:「枝枝的异能一旦被发现,就会遭到所有人掠夺。星火之力有多强大,你不知道吗?她小时候就已经可以小规模吸收他人的能量再转化为攻击了,如果任由她成长下去,元老院是不会给她活下去的机会的。」 赫菲尔不甘质问:「那难道要放任她在外一直流浪吗?」 路源眸光浮动,默了一刻,说:「我来安排,你要做的是演好一个不关心政治的浪荡公爵,这样元老院的那些人才能放松警惕。」 赫菲尔颓废的捂着脸坐在沙发上,「都是我的错,她从小就没有离开过主星,没有离开过蓝因宫」 路源掩住眼底对他的不耐烦,说:「赫菲尔,如果你还想让我妹妹活着回来,就不要表现出你对她的一丝爱意。」 突然,门被敲响。 赫菲尔快速走到窗前背对着门口,他尽力调整着情绪,不让人看出端倪。 路源走过去开门,看见一个报务员向他敬礼。 「领主大人,您也在啊,我想找赫菲尔公爵。」 「什么事?」 「哦,这是最新情报——s级哨兵封珩在水蓝星失踪了。」 * 路枝枝醒来时,赫然发现恒温箱边缘站着一个黑鹰。 她吓得小身体一僵,以为异种兽打进老巢了,可再仔细一辨认,那巨大的黑鹰身上环绕着厉沉钧的信息素。 于是她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厉沉钧的精神体。 「你主人呢?」 黑鹰转动头部,犀利的鹰眼盯着她,忽然展开了翅膀。它将头俯低下来,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了。 路枝枝眨眨眼,问:「摸摸?」 黑鹰的头又低下去几分,扑棱着大翅膀表示肯定。黑色的羽毛飘落到路枝枝掌中,竟然意外的柔软。 「知道了,你别咬我。」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一下就立刻缩回来,见黑鹰没有要啄她的意思,于是大着胆子撸起来。 她挠着黑鹰的脑袋,又双眼放光的顺着它的翅膀一路摸下去,温热的体温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妈耶,摸到鹰了! 与此同时,正端着一碗宝宝辅食的厉沉钧站在舱门外,他整张脸泛红,粗喘着气,手臂撑在墙壁上,忍耐的皱着眉。 哨兵和精神体有通感。 此时路枝枝对黑鹰做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传递给了厉沉钧。 他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舒服的颤慄着,感觉有一只手从肩膀开始抚摸他,一直摸到手指尖。 此时,路枝枝有些兴奋的对黑鹰说:「转身看看?」 黑鹰听话的背对着她,它的羽毛紧密而整齐地排列,从背部一直延伸到尾部。 路枝枝好奇的伸出手,顺着它的背一直摸到尾巴,最后下手停留在尾巴上的那一撮羽毛,因为那处的羽毛实在太软了,她不禁多摸了几下。 一门之隔,站在外面的男人腿软的跪倒在地。 厉沉钧的尾椎骨感到一阵酥麻,他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意识到后又立刻捂上嘴。 此时一向淡漠的黑眸已经失神涣散,发间全是汗意。 他狠狠皱眉。 哨兵是可以自由收回自己的本体的,但他没有这么做,任由路枝枝肆意的玩弄着他的精神体,甚至于.他隐秘的享受着这样的安抚。 他舒服的眯起眼,忍不住咬住舌尖,喘息声回荡在静谧的走廊里。 好想被她真的握住,而不是通过精神体来通感。 当这个想法冒出时,厉沉钧觉得自己疯了。 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纪尧光的质问—— 十分钟前。 飞舰的医疗舱内,纪尧光赤裸着上身,胸前缠着绷带,沿着肩颈处微微鼓鼓胀的筋络往下,背部的线条盘虬,背上几道狰狞伤已经结疤。 厉沉钧环着臂靠在舱门上,跟纪尧光说了大致情况。被异种兽的晶核刺中,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幸好厉沉钧坚持把失去心跳的路枝枝带了回来,没放弃抢救。 纪尧光听完十分后怕,问:「查到是什么原因让她心跳恢复的吗?」 厉沉钧摇头,犹豫半秒,说:「我猜测,是因为她吸收了那个异种兽大量的能量,在身体里进行了转化。」 因为在此前,他见过路枝枝吸收佛珠里的黑气,最初厉沉钧以为是她在净化,但这次的事情后,他仔细回想,意识到路枝枝不是在吸走黑气,而是在吸收他沉淀在佛珠里的能量。 这也是他摘下佛珠的原因。 在没确定吸收能量这件事对她的身体有没有不好的影响之前,厉沉钧都不会再戴上佛珠。 关于路枝枝的一切,他现在一分一毫都不敢赌。 纪尧光看向厉沉钧空无一物的手腕,诧异道:「那东西你从不离身,摘掉了你怎么压制暴走?」 见他倚着墙不回答,纪尧光眉心皱起,说:「你一开始把她带在身边,不就是打算利用她将你佛珠里的污染全部净化干净吗?」 纪尧光本就不贊同他的做法,此时知道厉沉钧的心动摇了,应该松一口气才对,但他此刻却在洞察了厉沉钧的心思时,感到无端烦躁。 「你想刻印她?」 闻言,厉沉钧淡漠的表情微变,眼底是暗潮汹涌。 第12章 到达水蓝星 第12章 到达水蓝星 第二天。 纪尧光正在医疗舱休养,突然,舱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过去打开舱门,发现路枝枝正光脚站在地上,小手抓着兔耳朵,睡眼惺忪的仰头看过来。 纪尧光将她抱起来,路枝枝就轻车熟路的抱住男人的脖子,头歪在他的肩膀上。 他明显非常享受路枝枝对自己的依赖,抱住她的那一刻眼底就尽是温柔。 「宝宝醒了?饿不饿?」 路枝枝摇头,眨着大眼睛看他,抬手要释放出金色光团想要帮他治癒,却被纪尧光快速握住她的手。 「宝宝,我是普通人,不值得你在我身上浪费精神力。」 普通人没有哨兵的敏锐五感,不会经受精神侵袭,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路枝枝刚死里逃生就过多使用精神力。 「可以、治疗。」 她还是只能用简短的单词来表达意思,但也足够了。 「我,治癒,厉害。」 路枝枝骄傲的一挺小胸脯。 这动作逗笑了纪尧光,旋即又想起她作为嚮导的使命,看着她的目光中不自觉带上担忧。 在路枝枝的坚持下,纪尧光身上原本需要休养四五个月的伤,被她花了十分钟就治癒了。 男人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轻嗅着她发间的香气。 「宝宝,不要对我们这么好,不然你会失去自由的哦。」 路枝枝不懂他的意思,眨着疑惑的大眼睛,却见纪尧光将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小脑袋。 「没什么,我餵你吃饭。」 他用一顿饭的时间教了路枝枝许多单词和短句,还有意外的惊喜发现。 「这是宝宝的名字?」 他看着纸上用华夏文写的『路枝枝』三个字,虽然她现在手小,抓握力和小肌肉都还没发育完善,但已经写的比同龄孩子要好很多了。 路枝枝点头,指着纸上的字,挨个念出来:「路。枝。枝。」 纪尧光跟着她重复了一遍,一时间倒有些角色对换。 「宝宝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她抓着笔在纸上画圈圈。 纪尧光见她不想回答,也不逼她,陪她玩了一会儿,就将她送回幼崽专用舱了。 几天后,他们顺利到达了水蓝星。 众人下了飞舰,立刻感到喉咙一阵干涩。 因为所有人目之所及,是一片废土,昔日的文明早已被时间和风沙吞噬殆尽。 在这片废土上,地面满是干裂的泥土和零星的石块,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生锈的金属残片,曾经是车辆或建筑的一部分。 「钧哥,这里真的适合小嚮导生活吗?」莱昂看着面前的场景,心里有些打鼓。 厉沉钧不语,眯眼巡视四周。 他们的飞舰如今停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旁,油泵早已被拆除,墙壁上满是涂鸦和风化的痕迹。站内的便利店空无一物,货架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塑料包装。 显然已经被洗劫过了。 他说:「但这个星球有人。」 只要有人,就有生存的可能。 他们的飞舰已经耗尽所有燃料,眼下不得不寻找新的落脚点。 突然,远处狂风捲起沙尘,形成一个个旋转的沙柱,风声呼啸。 路枝枝本以为终于不用再戴氧气面罩,可刚高兴了一秒,她却不慎吸入沙尘,剧烈咳嗽起来。 队员们都紧张的围上来,纪尧光把她的帽兜拉严实了一些,拍着她的背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栖息地。」 艾力说:「前面三公里就是别墅区,我们可以占领那里。」 「不要掉以轻心。」厉沉钧说完,把枪上膛。 他利落的做了几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分散开,将路枝枝保护在圆心。一队人快速有序的往别墅区移动。 路枝枝很快在烈日下出了一身汗,发丝都黏在小脸上,纪尧光一直抱着她,此刻迅速察觉她的不舒服。 「宝宝,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厉沉钧听见他的声音回头,看向他怀里的路枝枝,然后拿出水小心餵给她。 「老天保佑,那个别墅区一定要适合小嚮导居住。」莱昂小声的碎碎念,以他们的体力三公里不是问题,可小嚮导坚持不了那么久。 突然,厉沉钧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听见了吗?」 除了纪尧光以外的其他队员都静下来去听,艾力快速回答:「有车正往这边来,不止一辆!」 厉沉钧不需要高倍镜,直接架枪瞄准,就可以看见百里以外的情况。 只见几辆改装过的车捲起滚滚沙尘,疯狂追逐着一个拼命逃跑的女孩。 食戮者们在车顶和车窗边高声嚎叫,狂野而亢奋。 领头的车辆逼近女孩,车上的食戮者用手中的铁链敲打车顶,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故意制造恐慌。 他们咧嘴大笑,享受着猎物惊慌失措的模样。有人甚至从车窗探出身体,挥舞着长矛,故意在女孩身旁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几乎擦过她的肩膀。 另一辆车上的食戮者用扩音器大喊,声音中满是嘲弄和挑衅:「跑啊,小母狗!你能跑多远?」 他们肆无忌惮地嬉笑,仿佛这场追逐只是一个令人愉悦的游戏。 厉沉钧看见那女孩只比路枝枝大四五岁,她呼吸急促,脚步凌乱,不敢回头,拼了命的向前。 「还不走吗,枝枝很热。」纪尧光和所有队员都在等待厉沉钧决定。 他拿走了纪尧光的狙击枪,说:「你们先过去。」 纪尧光皱眉,「我不建议多管闲事。」 其他队员也劝道:「钧哥,还是小嚮导重要。」 厉沉钧却已经决定,头也不回的快速往他们过来的方向走去。 似乎是玩腻了,女孩被一个食戮者的鞋踩在沙子里,她愤恨的目光看向面前一个个畸形人,他们都是被辐射过的人类。 一个食戮者拿匕首要挖掉女孩的眼珠,女孩绝望的闭眼,却乍然听见一声枪响,子弹直接射穿了食戮者的太阳穴。 『砰、砰、砰——』 还没等食戮者们找到开枪的人在哪里,几人在一分钟之内就被迅速射杀。 女孩呆坐在地上,脸上还挂着泪痕,她看见黄沙中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男人一身黑色紧身作战衣,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含着泪,眼底闪烁着希望和悸动。 「你是来救我的吗」 她激动的露出笑容,可下一秒这笑就僵在脸上,只见男人直接无视自己,走向食戮者的改装车。 厉沉钧利落的将车上的制冰机拆卸下来。 有了它,枝枝就不会被热病了。 第13章 不速之客 第13章 不速之客 路枝枝被纪尧光一行人护送着快速到达别墅区,莱昂带人先去侦察,没有发现危险。 好消息是别墅区里果然有干净的自来水,而且日常起居的用品都还保存的比较完备。 坏消息是这里破败不堪,全是灰尘,连地板踩上去都吱嘎吱嘎响,感觉随时会塌陷。 「咱们是先占领一栋,还是原地等钧哥来了再说?」 厉沉钧不在,队员们都下意识的看向纪尧光,想徵求他的意见。 纪尧光轻轻拉开帽兜,看路枝枝小脸热的通红,眼睛湿漉漉的,柔软的发丝一缕一缕的黏在额头。他不再犹豫,直接说:「现在就占领一栋,位置选好,要方便有什么情况立刻撤退的。」 「好嘞。」莱昂吹了个口哨,只见一个叫图西的哨兵立刻飞到半空勘察地形。 最后小队选中了一个面积很大的中心别墅,位置靠近后方出口,左右两边有绿化遮挡,前面适合放哨。 艾力用风系异能带走了别墅里所有的尘土,莱昂用操控异能将散落的家具还有桌椅板凳全部重新摆了一遍,还有其他各种异能的哨兵各自发挥所长,将别墅上下三层迅速清理布置了一番。 纪尧光用拧干的手帕为路枝枝擦脸,让她一下子舒服了不少。 「钧哥回来了!」 她听见队员的声音,往门口去看,见厉沉钧扛着一个大箱子走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此时正怯怯地看着众人。 「大家好我叫雅安」 她的声音很小,说完就又躲到厉沉钧的身后,还轻轻捏着他的衣角,似乎很依赖他。 厉沉钧感觉到后微微皱眉,不着痕迹的往前迈了一步,可女孩非但没放手,还拽的更紧了。 莱昂一头雾水地问:「钧哥,咋又捡了个小孩?」 雅安听见那个『又』字,敏感的看向被男人小心抱在怀里的路枝枝,她像个公主一样,漂亮精緻,一看就被照顾的很好,而自己. 队员们纷纷打量着这个外来者,她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看上去像是几天没洗过澡,还有股异味。 雅安已经十岁了,是最容易感到难堪和羞耻的年纪,其实只要厉沉钧一句话就可以让她摆脱这种探究的视线,让她在团队里立足。 但厉沉钧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一心只记得最重要的事—— 厉沉钧把制冰机递给莱昂,吩咐他:「把这个放到枝枝的房间去,关好窗户,看需要几分钟可以让室温降下来。检测下温度,低于18度不要抱她进房间。」 「啊?哦哦哦。」莱昂一步三回头的干活去了。 其他队员也忙自己的,艾力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厉沉钧点头交代了一些值班的事项。 刚刚踏入新环境的雅安就这样被众人短暂的关注后给忽视了,她咬了咬唇,心里有些不好受。 之前在部落里,她可是被众星捧月的对象。 雅安想跟厉沉钧说话吸引他的注意,却见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厨房。顺着他的视线,雅安看见他从另一个男人那儿抱过那个小公主一样的女孩子。 女孩像个白面团子,年龄很小,棕色的眼珠在日光下剔透的像琥珀,可最吸引人的是她的笑容,让人看了就会情不自禁融化,阳光可爱。 雅安敏感的去看厉沉钧的脸色,只见一直冷酷到没表情的男人在面对女孩的时候,轮廓都柔和下来,眼底是淡淡笑意。 这下糟糕了。 雅安本想靠自己孩子的身份博得同情,好留在这个队伍里受他们保护。 她刚刚苦苦哀求厉沉钧把自己带回来,就是这个目的。 她的部落遭到食戮者摧毁,她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活下来。厉沉钧救她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一般,只要紧扒住他,自己就可以在这个混乱的地盘生存下来。 而雅安在看见路枝枝的一瞬间就心头涌现不安,很明显,这个小女孩才是受到这支队伍里所有人宠爱的那个。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已经从眼睛里泄露出来。 这个表情刚好被纪尧光捕捉到。 纪尧光眼镜后的双眸微眯,他看向厉沉钧道:「领回来个什么人?」 厉沉钧正抱着路枝枝给她餵奶,听见后眼皮也没掀,说:「被食戮者围猎的,是这个星球的原住民。留着她,应该能找到情报中的『富饶之地』。」 富饶之地是水蓝星仅存的一片沃土,情报中显示,富饶之地是唯一没有被污染和辐射的桃花源,里面有各种农作物、庄稼、果园,还有干净的水源,生活在那里的原住民,在末日后靠传统的生存手段活了下来,就是因为掌握了一种神秘的种子。 这也是为什么厉沉钧坚持要带路枝枝来水蓝星的原因,只要他们找到富饶之地,就可以让她在这里活的无忧无虑,既不用面对外界的危险,也不用承担嚮导的身份带来的麻烦。 纪尧光知道他的计划,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反对,只说:「她会不会有什么传染病?别让她靠近宝宝。」 厉沉钧用纸巾擦了擦路枝枝的小嘴,说:「知道。」 他们的对话开启了防护,外人只能看见两人在说话,却听不见说了什么,路枝枝也听不见。她趴在厉沉钧的肩膀上,正用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雅安。 只见女孩注意到她的视线,对她露出了一个怯生生的讨好的笑。 雅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友善又胆怯,这样可以降低别人对她的防备。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造型别致的哨子给路枝枝示好。 路枝枝刚想伸手去接,却被突然插在她们中间的纪尧光吓了一跳。 纪尧光对雅安露出温和客气的笑容,说:「小妹妹,你就暂时住在二楼拐角处的房间吧。」 路枝枝不知道哨子用星际语怎么说,小手指着哨子有点着急的哇啦哇啦。 厉沉钧笑着把她往上抱了抱,捏她的鼻子,教育道:「不要别人的,我在维城给你买了很多玩具,还有新衣服。」 其实厉沉钧不知道,路枝枝并不是想要那个哨子,她是在对忐忑不安的雅安释放善意的信号。 不论如何,雅安最后还是悄无声息的留在了别墅。 雅安只是一个小卡拉米,用来让男人们更宠女主的,放心往后看 第14章 糖果老爹 第14章 糖果老爹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队员们已经把物资搬进了别墅,其中路枝枝的房间被一群大男人争抢着布置。 「挂这个彩灯!」 「什么破灯,会晃到小嚮导的眼,听我的,要粉色的墙纸。」 「这个小毯子是小嚮导喜欢的,放进婴儿床里刚好。」 「小嚮导不喜欢睡婴儿床,还是给她把恒温箱从飞舰上搬来吧?」 「那这个贴纸呢,小蝴蝶的,小嚮导会喜欢吧?」 「只要是粉色的就给老子往上贴!」 「滚,我看是你自己喜欢粉色吧!」 路枝枝的房间里吵吵闹闹,她就抱着兔兔坐在一边看一群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研究这个可爱那个粉嫩。最后一间融合了直男审美元素的公主房诞生了! 墙纸是粉红色的,还贴着各种布灵布灵的闪钻,头顶是旋转的小汽车,那个被嫌弃的彩灯最终还是缠在了房顶,五颜六色的差点晃瞎路枝枝的眼。 莱昂挠挠后脑勺,咧嘴嘿嘿一笑,掩饰着忐忑,轻声细语问:「小嚮导,你喜欢这个房间吗?」 「喜欢!」路枝枝脆生生的答。 话音一落,几个哨兵脸上的喜色溢于言表,还有一个绷着嘴手握拳锤了两下胸口,仿佛赢下了什么比赛一样。 此时一个身影从门边怯怯的探出来,很快被哨兵们发现。 「雅安,你来找小嚮导玩的吗?」 雅安慢慢走进来,乖巧地说:「我可以和她玩吗?」 艾力不知道厉沉钧要找富饶之地的计划,以为雅安就是一个单纯走投无路的小女孩,他友好的笑着,说:「当然,你是大姐姐,要照顾好小妹妹哦。」 哨兵们都很开心路枝枝有了玩伴,他们毕竟是一群活的很糙的男人,很多时候不懂女孩心思。莱昂也以为钧哥带这个女孩子回来,就是给小嚮导作伴的。 路枝枝看向雅安,她此时已经梳洗干净,可衣服还是那身被勾破的脏衣服。她听见女孩说:「妹妹,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路枝枝点头,挪动了一下小身体,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加入。 雅安看着路枝枝身上精緻的连衣裙,还有锃亮的小皮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烂布,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慢慢走过去坐下,说:「妹妹,你的裙子真好看。」 路枝枝看见她眼底的羡慕,就哒哒跑去自己的小衣柜,小短手捧着一大坨新衣服,都是厉沉钧买给自己的。衣服像一座小山都超过了路枝枝的个子,她费力的把这些全都摊在沙发上,笑着对雅安说:「姐姐选。」 艾力帮路枝枝把衣服放好,拿起一件惊讶道:「钧哥这想的也太周到了吧,小嚮导从小长大的衣服已经提前都买好了,这件好像12岁都能穿。」 他不知道的是,厉沉钧最开始是停在了一个少女服装店的橱窗前,看着展示的那件连衣裙,男人想起了精神海里的少女。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拎着一个纸袋从店里出来了。 但厉沉钧知道只有自己见过少女形态的路枝枝,他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也为了掩盖自己鬼使神差的行为,于是才把路枝枝5-18岁期间所有尺寸的衣服都买了一遍。 「姐姐,穿。」 路枝枝热情的让雅安挑选。 雅安从小就在部落里长大,没见过这么多漂亮衣服,她左看右看,都想要。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最后在所有衣服里挑了一件适合自己身高并且相对朴素的裙子拿在手里,「妹妹,我要这件可以吗?」 「当然啦。」 路枝枝让她去换上,莱昂等人很识趣的离开了房间。 所有人都走后,换好衣服的雅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打量着这个许多装饰的房间。比起这里,自己住的房间就只能称为一个落脚地而已。 如果她能取代她就好了 雅安的眼底闪过一道光,但很快被掩饰住。她转身对路枝枝感激一笑:「妹妹,我还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呢,谢谢你。」 路枝枝连忙摆手,笑容灿烂。 两人玩了一会儿,路枝枝就睏倦的趴在沙发上。她只是身体小,对小女孩游戏什么的,并不是真的感兴趣。 雅安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她怀里抱着的兔子玩偶,无声走过去。 她小心的抽出那个兔子玩偶,抱在自己怀里,盯着路枝枝小声说:「妹妹,你的东西都让给我,可以吗」 晚饭时,纪尧光过来把人抱下去吃东西,却在看见房间里的雅安时顿时皱眉,但随后他看见了雅安正在往路枝枝身上盖毯子,于是眉头渐渐松开。 他的目光再次移向雅安,觉得是自己太过防备了,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 纪尧光轻手轻脚把路枝枝挖起来抱在怀里,走时对雅安说了一句:「下去吃饭吧。」 雅安乖巧点头,一脸懵懂的跟在男人身后。 在纪尧光看不见的地方,女孩的眼里划过一抹幽光。 * 天堂基地。 食戮者手脚和脖子被绑在摩托车上,分为五个方向。他疯狂的挣扎着,脸上是极度惊恐,对着前方那个暗影里的人拼命叫喊—— 「老爹!老爹!我会找到那女孩的!求您!不要杀我!」 面前的身影转过来,一个穿着透明盔甲的老迈男人坐在轮椅上,他戴着骷髅面具,嘴上插着一根吸管,吸管连接在他的盔甲里,只见他缓缓吸了一口,透明盔甲里储存的鲜血就顺着吸管进入他口中。 他发出舒服的喟嘆,张开的嘴巴里全是血,舌头牙齿也被染红。 一旁的手下立刻将扩音器放在他嘴边,只听诡异到极点的声音在扩音器中响起:「告诉我,勇士们,你们是谁的部下?」 围在被绑住的食戮者周围大约有上千人,他们的皮肤都被涂成白色,脸上露出疯狂的表情,他们振臂高呼—— 「糖果老爹!」 「糖果老爹!」 「糖果老爹!」 「你们的名字是什么?」 「食戮者!」 「食戮者!」 「食戮者!」 「现在!勇士们,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能力!谁能第一个掏出这傢伙的肠子,我就赋予谁进入富饶之地的资格!」 糖果老爹话音刚落,只见所有食戮者都疯了一样一哄而上,他们像秃鹫,像豺狼,像鬣狗,徒手撕开了那人的肚子,抠出他的内脏。 人头挤着人头,食戮者们一窝蜂的拥挤着抢夺,围成了一个圈。 躺在地上的人一双惊恐的眼睛快要瞪出来,不断发出悽厉的惨叫。 突然,包围圈里高高举起了一个染血的手臂,这人的手上拿着一段血肉模糊的肠子。 糖果老爹轻慢的举起手,旁边的手下立刻朝天上放空枪示意,所有食戮者顿时停下来。 包围散去,一个白发灰瞳的男人站在中间举着肠子。 肠子上流淌下来的血顺着他强壮的手臂蜿蜒,他的身体像是造物主的雕塑,健硕的胸肌,精瘦的窄腰,遒劲有力的双腿,无一不在透露着一个信息—— 这是一个很能打的男人。 特别是他古铜色的皮肤,让那头白发更加显眼。 糖果老爹满意一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黑皮辣哥出现!s级哨兵集结进度(2/5) 第15章 南厉北封 第15章 南厉北封 「我没有名字,所有食戮者都是老爹的儿子,请老爹为我取名。」 白发男人的眼神很淡漠,此刻正高举着血淋淋的肠子,低头站在众人面前。他穿着脏兮兮的灰色t恤,下身是短小破烂的黑色裤子,即便如此,他强壮高大的身材还是吸引了糖果老爹的注意。 「你是新来的?」 养在他手下的食戮者有成千上万名,每天都有人死去,也每天都有新人进来,所以他并不认识每个人。 ????????.??????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此封珩并不担心自己会暴露,他潜入天堂基地,是为了蛰伏等待时机。 「是。我的弟弟在上周死了,我就求队长收留我。」 糖果老爹听完他的话,看了手下一眼,后者立刻领会,上前来附耳说道:「情况属实。」 糖果老爹眯眼看他,问:「你杀过人吗?」 封珩说:「没有。」但他下一秒就拔出身旁人腰间的匕首,『噗』一声插进对方的脖子里,「现在杀过了。」 「哈哈哈哈,好。」糖果老爹拍了拍手,就立刻有两个高阶食戮者上前为他受洗。 他们用柳条沾水洒在封珩的白发上。 只见糖果老爹拿起扩音器,一阵指甲划在黑板上的声音响过后,众人都难以忍受的皱着眉,只有封珩纹丝未动,神色不变。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第三百八十四个儿子!」 * 傍晚,纪尧光敲响厉沉钧的房门,半晌没有得到回应。 他立刻又上楼走到路枝枝门前,果然发现男人正抱着那小小一团在轻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 他用小毯子将路枝枝裹成一个雪球,只给她露出小脸。 男人见她彻底睡着了,轻轻将她放在恒温箱里,他的手撑在边沿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把兔子放在她手边,方便她夜里翻身的时候一下就能摸到。 厉沉钧试了下室内温度,制冰机的效果很好,房内既凉快又不会让她冻感冒。 做完这一切,他才从她的房中出来,正好看见等在门口的纪尧光。 「收到了吗?」纪尧光问。 厉沉钧点头,但没说任何话。 「被封珩知道你也在水蓝星,他一定会过来杀了你。」 就在刚才,哨兵总署给所有哨兵发送了公共通告,通告里表示s级哨兵封珩在任务执行的过程中突然失去了联繫,连定位器都消失了,哨兵总署要求所有哨兵,凡有关封珩踪迹的信息,一律走专人通道上报。 而纪尧光通过自己的人脉打听到,封珩出任务的地点,就在水蓝星。 「虽然你们曾经并肩作战过,但你从星际中央指挥部出走后,他不是还紧咬着你不放吗?」 厉沉钧始终垂着眼,一言不发。 十多年前,他和封珩隶属同一组织,又是同一批受训的哨兵,很久之前就认识,甚至如今军部档案库里难度为五星的任务,一半以上都是他们联手完成的。他们被其他哨兵当做榜样,称为『南厉北封』。 在那个嚮导还没绝迹的时期,只要厉沉钧和封珩同时出现,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胜战。 他曾经对胜利的渴望超越一切,而如今,他有了更重要的. 厉沉钧透过半掩的门看向那个熟睡的脸颊,周身的煞气如同消融的冰雪,他轻轻为路枝枝带上门,对纪尧光说:「逼得哨兵总署发消息,看来人已经消失有段时间了,至今没有消息,说明他现在自身难保,或不方便暴露。无论是哪种情况,他都没有时间来找我的麻烦。」 「但愿吧,」纪尧光摘下眼镜压了压眼角,忧心道:「哥,当年你为什么不解释,他的嚮导根本不是你害死的。」 纪尧光很少叫他哥,只在遇到十分棘手并且非常需要他重视的情况下才会用这个称呼提醒他,比如现在。 厉沉钧没什么情绪的瞥了他一眼,直白的看见了纪尧光眼底的焦心。 「你在担心什么?」他问。 纪尧光与他对视,坦诚道:「现在水蓝星的环境我们还没彻底摸清,如果封珩又追杀过来,我担心会波及到宝宝的安全.」 「我比你更清楚这一点。」厉沉钧的视线看向那道门,低语道:「如果真的到了极端情况,我不会让她涉险。」 又过了几天,雅安已经用乖巧懂事和队员们打成一片,厉沉钧只向她询问过一次她的家,但雅安很警惕的没有说,纪尧光对她还是一如既往客气,但已经不再像她刚来时那么戒备。雅安一闲下来就围绕在路枝枝身边,仿佛真的是一个胆小包容的大姐姐。 厌倦了吃了睡睡了吃的幼崽日子,路枝枝想做点什么打发时间。 她这几天发现小队的队员每天都会轮值守夜,饭桌上每次总会缺席一两个人,于是她想做点什么慰劳大家。 思前想后,她侦查了一圈厨房的食材,决定做个蛋糕。 只是她个子小,好多步骤需要人帮助,但她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就只叫了雅安帮忙。 两个女孩子在厨房里有说有笑的忙碌着,此刻,路枝枝正踩在小板凳上,左手捧着一个比她的脸还要大出许多的碗,右手握着一个搅拌棒,她搅搅搅搅,小脸上还沾了面粉。 「姐姐,需要加点水。」 路枝枝正全神贯注的和蛋液作斗争,没注意到站在她后面的雅安。 雅安手里拿着水瓶,视线却落在下方,路枝枝雪白的小脚正垫起来踩在板凳边缘,都不需要用手,只需要她用脚轻轻一勾板凳,路枝枝就会摔下来。 雅安舔了舔唇,缓慢的靠近,正当她的脚勾住其中一条板凳腿时,路枝枝突然回头,眨着大眼睛看她:「姐姐,水。」 她立刻换上笑容,把水瓶递给路枝枝。 「盖子太紧,拧不开。」 小小的手抱着沉甸甸的水瓶,正向她寻求帮助。 雅安的眼中闪过不耐烦,但她马上就接过来帮路枝枝在碗里加了一点水。 「妹妹不休息一下吗?要不我来直接做吧,你可以告诉大家就是你做的。」 可路枝枝听了摇头,她的额角都浸出了汗。 「自己做,才算数。」 其实路枝枝没告诉她,她最近身体里的能量闹腾的厉害,必须得释放一些,所以她打算在蛋糕里加入她的精神力,这样哨兵们都可以得到抚慰,连日的疲劳也能消解不少。 而【精神力附着】是中级技能,没人知道路枝枝是怎么学会的。 雅安只是个普通人类,不了解这些,更不知道路枝枝的打算。她幽幽的走到一边,视线却在看见冰箱旁的一排药剂时,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第16章 诬陷 第16章 诬陷 「大功告成!」 路枝枝看着雅安戴着厚手套将烤好的蛋糕端出来放在桌子上,香甜的味道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 她刚拿起一个小勺子想挖一勺边边试试味道,却被雅安拦住。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这样不太好吧,还是等大家都到了一起分着吃吧。」 说完她就推着路枝枝去叫人,路枝枝耸肩,觉得怎么都行,于是哒哒哒跑去敲厉沉钧和纪尧光的门,发现两人都不在。 今天留在别墅内驻守的是图西,他人长得憨憨的,生活上有些迟钝,却在战场上能用飞翔异能各种助攻。 此时他恰好从外面进来,撞上想出门的路枝枝。 「图西哥哥,大家去哪里了?」 图西被叫哥哥脸一红,蹲下来跟路枝枝说话:「钧哥带人去周边勘察地形了,这时候差不多快回来了。」 路枝枝不吵不闹,很自然的牵着他的手往里走,图西憨憨的跟着,不太好意思。 「我烤了蛋糕请大家吃,图西哥哥看!」 只见厨房的大理石台上放着一个12寸的蛋糕,其实叫蛋糕不准确,因为松软的蛋糕胚上淋了一层路枝枝最爱的草莓果酱,这就是个超大尺寸的派。 不过只要是小嚮导做的,没人会不喜欢。 图西也不会说话,就一个劲夸奖她厉害。 正说话间,门口传来声音,是厉沉钧带着整队人回来了。 路枝枝小跑着飞扑到他身上,厉沉钧已经先一步蹲下张开手臂接住她。 「等会再抱你,现在身上脏。」 他刚从外面回来,虽然没有去污染区,但还是怕她碰到细菌会生病。 路枝枝却毫不嫌弃的牵着他的大手,仰着小脸指着厨房:「大蛋糕,我烤的。」 纪尧光宠溺的笑出来,「宝宝好厉害呀,都会烤蛋糕了。」其他队员一听也跟着夸,各种花式夸。 她骄傲的像只小企鹅,哌唧哌唧带着一帮大男人来到厨房。 雅安就站在一边静静看着不说话,等所有人轮番把路枝枝夸上天后,一旁的纪尧光察觉到她的安静,温和一笑,说:「肯定有雅安的帮忙吧。」 雅安下意识的咬唇,想说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见路枝枝已经抢先道:「雅安姐姐帮了我很多,这个蛋糕也有姐姐一半功劳。」 她慌忙摆手,「没有没有,蛋糕是妹妹独立做出来的。」 纪尧光并不是真的关心她到底做了什么,总归看见路枝枝开心,他就开心,所以连带着对雅安也比平时热情了一些。「谢谢你陪枝枝,来,一起分蛋糕吧。」 雅安被纪尧光些微转变的态度弄得一怔,但她很快又站在角落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等待着。 换完衣服的厉沉钧走来抱起路枝枝,只见她两只小手握着蛋糕刀,还有些不稳,纪尧光从旁帮忙,才把蛋糕切好。 每个队员都得到了一块,莱昂一口下去,还没尝到味道,就大声说:「太好吃了!这是我有生之年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 路枝枝看莱昂鼻头上蹭着果酱,嘴里的蛋糕都还没咽就开始吹彩虹屁,对莱昂的评价有几分不敢信。 她的大眼睛眨啊眨啊,充满期待地看着厉沉钧。只见男人用叉子切下一角放入口中,甜腻的味道立刻在口腔里扩散开,他一向讨厌这种甜,而这个蛋糕甜的像是打翻了一罐糖,齁的嗓子疼。厉沉钧甚至有些错觉,自己不是在吃蛋糕,而是在吃糖拌面粉鸡蛋。 但他面不改色,尝过一口面无表情的咽下去,然后一口接一口的把盘子里的蛋糕都吃光了。低沉的嗓音此时有些沙哑地说:「很好吃。」 路枝枝惊喜的用小手捧着脸,一脸雀跃。 她心想厉沉钧总不会说谎吧,他说了好吃就是真的好吃,看来自己真是有做饭天赋!呜呼! 纪尧光也在吃掉大半后摸着她的脑袋,「宝宝做的蛋糕怎么会这么好吃?」 这下子路枝枝的自信简直要溢出来了。她也拿起一个小叉子要去吃自己做的蛋糕,却在下一秒被厉沉钧没收了叉子。 「你不能吃。」 「为什么!」 「对牙齿不好。」 「我可以吃完刷牙!」 路枝枝抗议。 她现在星际语说的比之前熘了,顶嘴速度很快。 她做的蛋糕还不能吃一口啦? 只见她的小短手拼命去够叉子,胳膊都快抡出火星子了,厉沉钧却丝毫不妥协。 纪尧光笑着把她抱起来,哄道:「宝宝要吃宝宝餐。」 路枝枝生气,小脸鼓成河豚。 突然,碗碟被打翻的声音响起,众人看过去,只见莱昂倒在地上,浑身僵直,甚至手臂上的皮肤还出现了树皮状。 他浑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能动,连话都说不了了。 厉沉钧立刻起身查看,但在接下来五分钟内,队员们接连也出现同样的症状,有的直接立在原地,身体变成了树干,有的还维持着走路的姿势脚下就开始长出树根。 纪尧光立刻放下路枝枝,往他的房间跑去,几分钟后又匆忙下来,急急地问:「今天出门前我让人带上的药剂呢?」 然而没人能回答他,只有图西因为谦让大家没吃上蛋糕,反而因祸得福。此刻他手上拿着垃圾桶,和鸡蛋壳等垃圾埋在一起的,是一排空了的药剂试管。 图西说:「是这个吧?」 一直很安静的雅安突然惊叫了一声,说:「我替妹妹收拾材料台的时候看见过这东西.」她说完看向路枝枝,嚅嗫着唇没说下去。 但那意思很明显,厨房今天只有路枝枝在用,如果不是她把药剂放进蛋糕里的,还会是谁呢? 因为厉沉钧的等级高出许多,他此刻身上才出现了僵直的反应,他感到舌头有些麻木,但还是坚持着说:「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尧光,先去配解药。」 纪尧光的这种药剂是战斗时给敌人使用的,只对哨兵有用,他是普通人,所以没反应。他闻言赶紧回了房间。 而厉沉钧的态度直接决定了事情的走向,因为在队员们看来,钧哥说到此为止很明显是为了袒护路枝枝,让大家不要再议论这件事也是为了不让路枝枝自责。队员们当然都不会说什么。 但所有人默默揭过的态度,反而让路枝枝心里非常不舒服。因为那代表他们都信了雅安的话,觉得这药就是她误放的。 忽然,雅安站在路枝枝面前,挡住大家的视线:「妹妹不认识药剂,误放了也很正常,你们不要怪她!」 路枝枝皱眉看向雅安,说:「我没有。」 可雅安却拉过她的手,一副语重心长为她好的样子:「妹妹,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你跟大家道个歉就好,相信大家都不会怪你的。」 第17章 淹死你 第17章 淹死你 雅安就是吃准了路枝枝现在年龄小,心智幼稚,被冤枉了也不会为自己辩解,最好路枝枝能再做出点作闹的举动,这样大家必然会烦她。这样的事多来几次,她就是再受宠爱,也早晚有一天会败光所有人的好感。 可雅安算错了。 一个五岁的孩子确实会如她所料,可路枝枝不是五岁。 只见路枝枝抽出自己的手,那剔透的浅棕色眸子此刻充满认真,盯着她道:「既然姐姐当时就看见了药剂,为什么现在才说?」 雅安一下被这问题弄愣了,得逞的表情顿时凝固在脸上。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是啊,既然早就看见药剂,应该及时提醒,为什么等所有人都吃完才指认路枝枝呢? 路枝枝见她不说话,又问了一遍:「大家吃蛋糕之前,你为什么不说?」稚嫩的声音还带着些小鼻音,任谁都能听出她语气里被冤枉的不高兴。 「我、我是听见说这东西是药剂才想起来的,我当时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呀」雅安立刻委屈的眼圈红了,一副十分可怜样子:「妹妹,你别生气,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她这样一示弱,就会让不了解内情的人觉得路枝枝不光做错事不承认,还盛气凌人的欺负她。 可路枝枝完全不上套。 她哭,好,那她也哭,不就是比绿茶?谁不会呀! 路枝枝『哇』的一下放声大哭,哭的肝肠寸断,声音嘹亮,哭到一屁股坐在地上,泪水直接氤湿了领口。 雅安傻了,愣在原地惊慌的看向四周,不断说:「不关我的事妹妹,你快起来呀!你别哭了!」 可她越是想把路枝枝拉起来,路枝枝哭的越凶,甚至全身脱力直接躺在地上,任由雅安耗着她的胳膊。 图西早在第一时间就蹲在路枝枝身侧,但他不敢随便碰路枝枝,就像个棕熊一样守在她身边。此刻他看见雅安拽着路枝枝的小胳膊,急忙道:「你快松开她!你把她胳膊拉疼了!」 他的语气不算好,雅安顿时吓得松手。 厉沉钧此刻的僵化蔓延到舌尖,已经说不出话,他刚刚就想走过去安抚路枝枝的情绪,却在刚迈出一步后,双腿瞬间异化成了树干。 所有队员都急的冒汗,奈何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什么都做不了。 雅安恨恨的咬着唇,面上却还要摆出一副好人模样,她硬着头皮哄路枝枝:「妹妹别哭了,你看,厉队长很着急呢。」 路枝枝抽抽噎噎,已经哭到咳嗽,她的情绪并不是空穴来风,一想到厉沉钧带头不相信自己,她就有股子无名气。 但她听见雅安的话,还是扭头看了厉沉钧一眼,只见男人那双向来锐利冷漠的眼,此时满是焦躁。她从地上爬起来小跑过去,双手贴在他变成树干的双腿上,霎时金光四溢。 然而药剂属于物理攻击,嚮导的精神力无法作用除精神攻击和异种兽攻击以外的伤势,更不用说这种相当于麻醉的药剂。 紧接着,厉沉钧的手臂上开始长出树枝,这吓坏了路枝枝。 眼见她眸中含着泪,厉沉钧垂着眼睛注视着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仿佛在说『别哭,不害怕』。 图西也蹲在路枝枝身边安慰,「没事的,尧光哥很快就把解药做好了,到时候大家都没事。」 已经树化到脖子的莱昂还试图晃动树枝,落下几片树叶逗路枝枝笑。其他哨兵们有的做斗鸡眼,有的眼珠左右转动,还有的用精神力催化药效,让自己的头发上开出了花闹她。 路枝枝看着大家的温暖举动,小鼻头立刻红了,这次是真情实感的有些想掉眼泪。 雅安呆呆的站在一旁,她没想到路枝枝会是这样的反应,但更没想到这群人对路枝枝的包容和爱护竟然到这种程度,她突然遍体生寒,感觉就算路枝枝杀人放火他们也能集体配合为她埋尸善后。 很快,纪尧光带着解药下楼,但交给图西后就没管,反而第一时间就把路枝枝抱进怀里,看见她眼睛红了一圈,还有些轻微红肿,皱眉心疼。 他把路枝枝放在腿上,拿毛巾包着冰袋给她冷敷眼周,因为她的皮肤过于娇嫩,必须敷上十五秒就拿开,然后再敷。纪尧光一遍遍耐心的重复着这个动作,同时柔声询问。 「我知道宝宝不是在乱发脾气,能告诉我,刚刚是什么感受吗?」 刚刚他在楼上听见了路枝枝的哭声,本想立刻下来看,但手上的药剂配到一半无法中止,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她的哭声持续了很久,让纪尧光的心都跟着被揪住。 此时,路枝枝玩着他衣服上的扣子,眼睛垂着,告状道:「委屈。」 纪尧光又将她抱紧了几分,掌心抚在她的发顶,鼓励她表达:「宝宝很厉害,能够察觉自己的情绪说出来,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他又引导着问:「那为什么会有委屈的感觉呢?」 路枝枝不说话了,但纪尧光不催促,就静静等待,过了好一会儿,路枝枝才说:「因为没有人相信我。」 她把刚刚的情形跟纪尧光复述了一遍,虽然遇到不会说的词卡壳了几次,但都在纪尧光的适时补充下,还原了来龙去脉,从她为什么想做蛋糕、做蛋糕的过程,到刚刚发生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处理。」纪尧光见她眼周的红肿消退了许多,用手颳了下她的鼻尖,「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没有憋在心里,也没有什么都不说任由大家误会你。」 「可是我没法证明,不是我放的药。」 「不需要。」纪尧光十分肯定的告诉她,「你永远不需要向别人证明自己。如果雅安说是你放了药剂,那么就请她拿出证据证明她的话。」 路枝枝懂了,她刚刚差点就掉入自证陷阱。 「还有,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不要只哭。」 「那?」 「打人会吗?」纪尧光拿着她的小手贴在他的俊脸上,「像这样,谁欺负你,污衊你,说你不好,你就打在这个位置,用力打。」 路枝枝以为自己幻听了,有这样教育孩子的吗?啊? 但她心里又奸爽奸爽的,怎么回事? 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吗? 纪尧光的『心理辅导』让路枝枝心中的不舒服消散了不少,她看向那边,见队员们此时也都从树化状态恢复,厉沉钧正在给队员检测精神力状态,而雅安正在众人中间,一脸乖巧的帮忙打下手。从第三方的视角看过去,她俨然已经融入了这个集体。 路枝枝没精打采的垂下眼,刚刚调整好的情绪又在看见他们『其乐融融』的场面后有些波动。 她吸吸鼻子,趴在纪尧光肩膀上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困,要上楼。」 「好。」 纪尧光带她回房间,路过厨房时,他看见雅安抿唇害羞的站在厉沉钧身旁,正和莱昂艾力他们说着什么。 他的眼神变得很冷,但稍纵即逝。 安顿好路枝枝后,纪尧光回了自己房间一趟,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光碟。 第18章 冷战 第18章 冷战 厉沉钧正在擦枪,纪尧光门都没敲直接进来,没好气的把光碟扔在他面前。 「这是今天的监控,我还没看过。」纪尧光手插在兜里,往日的温和不再,只剩下浑身的怒意。「赶紧把你带回来那个人给弄走。」 厉沉钧拿起光碟,目光幽深,没说什么。他将光碟放进老式影碟机里,虚空中的电子屏就播放出别墅内的情况。 监控里清晰的呈现出雅安将药剂倒入蛋糕内,又倒入一罐糖掩盖味道。 他的指骨修长有力,冰冷的枪管在他的指骨间转了转,却突然停住了。厉沉钧的视线盯着其中一帧画面,危险的眯起眼。 「倒回去。」 纪尧光也注意到了,将时间点拉回去,放慢。 这次两人清晰地看见雅安勾住板凳腿的小动作。 「把她弄走,就现在!」纪尧光很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他双手撑在桌面,俯身对厉沉钧说:「就算她是富饶之地的又怎样,我们靠自己找!万幸今天她只是栽赃嫁祸,没有对枝枝动手。」 厉沉钧黑沉的双眸像风雨欲来前的海面,但依旧没有表态。 纪尧光道:「把她从异种兽树干里救出后,她哭过一次吗?她是那么乖,那么懂事的孩子,今天哭成那样,哥,你真的不心疼吗?」 他怎么会不心疼?但他知道,尽快找到富饶之地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今天出去勘察的时候,你不也看见了吗?」 纪尧光顿住,恢复了素日的冷静,「你说食戮者?」 「我们现在就是要跟食戮者比谁更快。富饶之地只有内部人知道入口,外面根本进不去。之前不是没有人来探索过,但十年过去了,结果怎么样呢?还不是无功而返?」 厉沉钧盯住监控画面里的雅安,道:「但她知道路。食戮者如今也在搜捕她,这女孩的价值不言而喻。」 纪尧光不甘心,「那你就要枝枝受委屈?」 厉沉钧闭上眼,盖住眼底浓重的杀意,冷冷开口:「等那女孩没用后,我会亲自教训回去。在此之前,我必须快速卸掉那女孩的心防,拿到进入富饶之地的方法。」 纪尧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第一次对他的做法提出了异议:「你有没有想过,对枝枝来说最重要的,或许不是什么富饶之地,而是你对她的重视。」 厉沉钧缓缓睁开眼,眉眼间闪过一瞬的挣扎,但很快被坚定取代:「她需要好的成长环境。」 纪尧光不再劝,临走时瞥见他桌面上散乱的枪械零件,嘆了口气。 从嚮导绝迹后,厉沉钧就是一直用这种方法来转移体内的狂躁。 一把枪拆掉再装上,装完再拆掉,最严重的那段时间,好端端的一把枪能被他这样反反覆覆拆装的滑丝。这是一种强迫行为,停不下来。 可见厉沉钧此刻并不好过。 但纪尧光没管他,他和厉沉钧在养育路枝枝的理念上出现了很大的分歧。 走到门口时,他头也没回地对厉沉钧道:「你最好去看看她,别再拆你那破枪了。」 深夜。 路枝枝又做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她走到一个漆黑的地方,四面全是人,每个人都穿着黑色西装,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自己。她依旧看不清这些人的脸,只能感受到那阴冷、令人感到压抑的心慌。 突然,所有人都变成了抽象的铅笔画,黑潼潼的眼窝、邪佞的笑声,还有一声声逼问—— 「你的能力呢?展示出来。」 「路家不可能有废物,别再隐藏了。」 「放出你的精神体,来,别紧张,让我们看看你的异能。」 铺天盖地的异能压迫像一张网,从她的头顶盖下来。 梦里的路枝枝抬手捂着耳朵,大口呼吸着。 突然,她感到有人从正面抱住了自己,正轻拍着她的背。 梦里的她抬眼看过去,面前却没有任何人。 但威压消失了,四面的黑影也消失了,连那一声声质问都通通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温暖而安全的感觉 她忘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之后的一夜再也没有做梦,醒来时,路枝枝透过恒温箱的玻璃向外看,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虚掩着的门缝外透进来的一束光。 蛋糕事件就这么不了了之,那天以后,没有人再提,所有队员还是像往常一样对路枝枝宠爱有加,只是路枝枝的心上却始终埋下根刺。 因为那天之后,厉沉钧也没有调查到底是谁在蛋糕里下的药。 所有人对雅安日益熟路起来,仿佛那天发生的事只是路枝枝一个人的梦魇。 为此,路枝枝不再粘着厉沉钧,每天当他从外面回来时,她也不再扑进男人怀里,不再笑着跑过去迎接他。就连厉沉钧主动来抱她都不让,甚至连话都不跟他说一句。厉沉钧本就是冷性子,话一向不多,面对这样的路枝枝,他竟有些束手无策。两人就这样开启了『冷战』。 纪尧光将路枝枝的小别扭看在眼里,但因为和厉沉钧有过共识,所以没有说什么。 这天,厉沉钧照例带队出门,雅安拿着他的外套早已等候在一旁。 她这些天一直很殷勤的黏在厉沉钧身边,和路枝枝对厉沉钧的冷淡形成鲜明的对比。 厉沉钧接过她递上来的外套,面无表情道:「以后这种事不需要你来做。」 雅安的笑容僵了一下,说:「我只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报答您收留我.」 厉沉钧没接话,不动声色地看了艾力一眼,后者立刻说:「说起来,雅安,昨天我们看见一个人,他身上也有一个和你一样的哨子诶。」 雅安微怔。 这哨子是他们族人用来互相联络的工具,艾力说的难道是她的族人? 艾力也没在意她的反应,继续道:「那人好可怜,失血过多,不过这种世道,这样的可怜人很多啦。」 雅安忙问:「那人长什么样子?」她问完发现自己语速有点快,又干笑了两下补充道:「我是说,会不会是食戮者,他们很狡猾的,会躺在路边装死,有人上当就会被他们攻击。」 「长得.」艾力看向厉沉钧。 钧哥也没告诉他那人长啥样啊,男的女的他也不知道,因为这完全就是一个捏造出来的人。 厉沉钧不紧不慢的接话,对雅安道:「没走过去看。怎么,是你的家人吗?」 第19章 山雨欲来 第19章 山雨欲来 提供最快更新 「我」 雅安很谨慎,她模稜两可地说:「我的家人可能早就死在食戮者手里了。」 厉沉钧冷锐的目光滑过她,只停留一秒就移开。 雅安本以为他会继续追问和她家人有关的问题,却见厉沉钧展臂穿好外套,没再理会自己。 他不问,反倒让雅安惴惴不安起来。 当时她从天堂基地跑出来,是她的族人不顾自身安危吸引那些食戮者的注意,为她引开了视线,才让她有一线生机。 虽然后面她很快就被食戮者追上,但因祸得福被厉沉钧救下,现在已经摆脱险境。 雅安觉得只要她紧紧抓住厉沉钧,让他保护自己,她就再也不用过那种时刻提心弔胆的日子了。 所以她在别墅里住下后,一次也没有想过要回去救自己的族人。她不想涉险,不想再回去。 如果不是今天艾力提及,她恐怕已经将族人连同那恐怖的日子尘封在心底。 雅安送厉沉钧到门口,揉着红彤彤的眼睛,拉住他的袖口。 「厉队长,我这几天总是做噩梦,梦见自己的家人都被杀了.你能不能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一件东西,我不想再做噩梦了」 莱昂从旁听了,朗声道:「啥?安眠药啊,尧光有的是,你找他要啊。」 雅安尴尬的笑笑,说不是安眠药。 厉沉钧回身看她,眼神淡漠,道:「要什么?」 「我想要」雅安踮起脚尖,想凑到厉沉钧的耳边,可男人十分高大,且没有迁就她要俯身的意思,于是她只能绷着脚尖尴尬的立在那里,小声说:「我想要一只和妹妹一样的小兔子,晚上可以搂着睡觉。」 哨兵的五感何等敏锐,此时雅安的话落在每个队员的耳朵里。连莱昂这样粗线条的大直男都忍不住皱眉,他刚要说什么,却被艾力一把拉住。 艾力对莱昂使了个眼色,叫他闭嘴。 另一边,路枝枝刚从楼上下来,就看见门口处,雅安和厉沉钧十分亲昵的贴近。 她听见雅安的声音响起:「可以吗,厉队长就送我一个嘛。」 莱昂忍不住把脸瞥向一边,低声嘟囔:「小嚮导有的你都想要。」说完就吃了艾力一胳膊肘。 厉沉钧的视线越过雅安,看向路枝枝。她刚睡醒,穿着粉白相间的格子睡裙,整个人玉雪可爱。她现在不喜欢让人抱,连下楼梯都要自己下。 他的心就跟着路枝枝的动作,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忽上忽下,怕她不注意摔下来。 「厉队长?」 察觉男人的走神,雅安孜孜不倦的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有了它,我以后一定都不会做噩梦了。」 厉沉钧从看见路枝枝后,就再没听进去雅安说了什么。此刻他只敷衍的略一点头,就果断转身。 他怕自己再多看路枝枝一眼,今天就不想出去了。 路枝枝看着雅安高兴的挥舞着手臂送走厉沉钧,默默把眼睛垂向地面。 * 天堂基地。 被辐射的变异狗正在啃食人骨。 一个食戮者泄愤似的一脚踢在狗身上,那狗『嗷』的一声夹着尾巴跑开。 他骂骂咧咧:「操,我早晚有一天弄死这小子。」 其同伴劝道:「算了吧,人家现在正得宠,老爹器重他,你能怎么办?」 「他很快就嚣张不了多久了。听说咱们这出现了一队外来者,现在老爹怀疑就是他们把那女孩藏起来的。」 「外来者?」 「谁知道哪来的,是我们的人发现了他们的飞舰,从里面搜刮出来不少好东西。估计他们肯定还有物资,老爹怎么可能放弃这块肥肉,就让那小子带人去端了他们的老窝。」 「啥时候动身?」 「我他妈就偷听到这儿,就被那小子轰出来了。不过我估摸着,三天内拿下。」 「唉,这样的肥差啥时候能轮到咱们呀」 那个食戮者气不过,一脚又将地上的骨头踢进凹陷的废尸池里。 「你看着,我早晚弄他。」 两个食戮者的对话声渐行渐远。 而他们话题的主人公在两人彻底走远后,从石壁后现身。 封珩爬下废尸池,浓稠的血水淹没在他的腰际,他像走在泥沼里一样,走在一片烂肉里,然后踩着一个个人头爬到尸山的半山腰处。 他先是挖出几具腐臭的尸体,又扔走几个生蛆的胳膊腿或半截身体,终于在层层堆迭的尸体中,看见了一抹白发。 封珩将周围的尸体都清开,白发从一角渐渐露出更多,到最后,堆迭的数具尸体下,露出一张封珩的脸。 白色的头发,古铜色的皮肤,壮硕的胸肌一模一样的两个封珩。 他将另一个封珩挖出来,用绳子背在身后,然后像攀岩一样,踩着头骨和人脸,不断在尸山上向上爬。 他的异能是分身。 封珩一开始并没有在天堂基地卧底的计划,他接到的任务是:只需要投放一枚氦灭弹,就可以将整个水蓝星夷为平地。 但任务中途有变,氦灭弹需要军部、元老院、星际中央指挥部三方的密钥才能开启,他也不知道是高层中的谁投了反对票,总之氦灭弹无法启动。 本以为任务就此终止,可来接自己的军官突然对他发起狙杀。 对方明显要他死在这里。 由于对自己人没有防备,封珩被他们射中,情急之下跳下军舰,导致身体的能量急剧衰竭。 险象环生之后,他拉拢了一个还没成年的食戮者,扮成他哥哥混入天堂基地。为了死无对证,他杀了那个食戮者弟弟。又潜伏数日,一边恢复能量,一边在天堂基地上位,终于在前些天找到机会见到了天堂基地的首领——糖果老爹。 封珩的本体因为受了重伤,就用异能化出分身行动。此刻被埋在尸山里的,就是他的本体。 而他眼下必须尽快将本体转移出去,因为天堂基地的各处已经被他秘密埋下炸药。 封珩的思路很清晰,他想要活着回到主星,就必须引起所有高层的注意,因为想要保命,要么就做地下永不见光的一条蛆,要么,就站在最显眼的位置,让他们不敢随便动手。封珩不计一切代价的选择后者。 而糖果老爹就是他的切入点,这人一直在星际通缉名单里。 杀掉他,而且要高调的、轰动的杀掉他,才有可能获得星际各方的关注。 终于,封珩从废尸池里背着本体爬了出来。 他知道,时机就在今晚。 他要借『端掉外来者老巢』任务的名义,将本体藏在某处。 可是要藏在哪呢? 第20章 无条件偏爱 第20章 无条件偏爱 别墅。 一个潦草而短促的黄昏即将过去。 雅安已经第二十四次望向门口,眼中藏着期待。 她坚信只要自己正常发挥,一定能获得厉沉钧的好感,到时候取代路枝枝就易如反掌。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纪尧光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觉得她可悲。 路枝枝的不可替代,其一在于她嚮导的身份。 只要他们还是哨兵,就没有不需要嚮导的那一天。 而雅安作为一个普通人,对哨兵毫无价值,甚至还是撤退和转移的累赘。 但对于同样是普通人的纪尧光来说,路枝枝的不可替代,在于她柔软善良的心。 之前,如果不是她从飞舰里跑到雨林寻找自己,他早已死在那里,虽然他早已做好牺牲的准备,但事后知道这一切的那种震撼,以及自己的付出竟然得到了回应乃至回报的感动,早已让纪尧光在心底暗暗发誓,今后要用生命守护路枝枝。 其他人怎么想他不清楚,但只要有他在,任何人别想欺负了她。 路枝枝此时正坐在客厅玩拼图,厉沉钧在这里给她铺了一层软垫,作为她的娱乐区。 她百无聊赖的翻了身,小手撑着下巴趴在地上,也眼巴巴的看向门口。 但她不是在等厉沉钧,她才不要理他呢。 她是在等莱昂,因为昨天他答应今日勘察回来时,会给自己带冰淇淋。这可是纪尧光和厉沉钧平时都禁止她吃的东西,问就是没有。 很快,外面响起车声,接着就是关车门的声音。 路枝枝眼睛一亮,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雅安已经飞快的跑过去开门。 只见她不知何时又拿了一件路枝枝的裙子穿在自己身上,明显刻意打扮过,此刻正翘首期盼着厉沉钧向她走来。 路枝枝的小脚踢着脚下的拼图,垂着眼皮不说话。 纪尧光见了,温声道:「宝宝不过去吗?」 「不去。」 「还在生他的气呢?」 「才没有。」 纪尧光笑着看她嘴硬。 突然,门口传来雅安的惊喜尖叫:「呀,好大的熊!」 路枝枝躲在纪尧光背后,探出脑袋看去,见厉沉钧抱着一个都快赶上他高的毛绒熊走进来。 「谢谢厉队长!」 雅安激动的脸都红了,害羞的伸手去接。下一秒,抱着熊的男人却闪过她的手。 「不是给你的。」 雅安僵硬的立在原地,似还没反应过来。 「那给.」她还没说完,就见男人朝路枝枝走去。 雅安看着厉沉钧大步走来,停在软垫的边界处,似乎是不想弄脏她的软垫。他单膝蹲跪,然后拿着大熊的两只毛绒绒的爪子沖路枝枝晃了晃,做投降状。 「我求饶。」厉沉钧躲在熊后面说,「我们休战吧。」 路枝枝则躲在纪尧光后面,一眼又一眼的瞥向毛绒熊,却露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谁和你战了?」 「嗯,没战。」厉沉钧依旧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噙着些温柔的无奈,「是我单方面被你降服了。」 纪尧光一愣,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从冷酷淡漠的厉沉钧口中听见这样的话。 路枝枝却不领情,掀他一眼,说:「别想打发我。」 厉沉钧将熊拿开,认真地看着她问:「那我要怎么做,你才不生我的气?」 「你是大人,我是小孩,你还要我教?」 闻言,他眉梢轻扬了一下,语气中含着几分明知故问:「哦?你是小孩?」 这时候知道装小孩了,之前异种兽贴脸了都不知道害怕。 路枝枝一下气势弱下来,颇有几分心虚,转移话题道:「我不喜欢熊。」说完,又看了大熊一眼。 纪尧光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目光若有所思。 厉沉钧刚要再哄她,雅安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厉队长,您别生气,妹妹可能好东西见太多了,骄纵些也正常。不像我没见过世面。」 雅安怯怯地看着男人,甚至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那个.您早上出门时答应给我带的东西」 厉沉钧在听见她说路枝枝骄纵时已经皱起了眉,此时眉心的褶皱更深,眼底有些隐含的不耐烦:「什么东西?」 雅安愣了,她咬着下唇,看厉沉钧的反应似乎真的不记得早上的约定,顿时心中一阵委屈。 「就是您出门前答应我的,小兔子.」她的声音小小的,一副犯错的样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如果您实在为难就算了.」 路枝枝听完,看了看自己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兔兔布偶,有些膈应。 纪尧光推了推眼镜,嗓音温和,说出口的话却冷的刺骨:「我看雅安小姐不是想要小兔子,而是看着别人的东西总觉得好。」 「不是的,怎么会呢」雅安的身体摇摇欲坠,衬得越发可怜。她靠近厉沉钧,拉着他的袖口仰头看他,「厉队长,我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没想和妹妹争宠。我只是想要一个玩偶而已。」 厉沉钧厌烦了看她演这种幼稚戏码,他的耐心很有限,而且全给了路枝枝。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没把雅安放在眼里,对方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因为有了路枝枝后,厉沉钧的心就比过去软了许多,他一直试图用温和的方式让雅安自己说出富饶之地的所在,但他此刻突然有些后悔。 不该这样浪费时间的,还惹的那小东西跟自己不亲了,这几天只粘着尧光。 厉沉钧抬手,毫不留情的抽出自己的衣袖,指了指门口,说:「你去找他们要。」 刚进门的莱昂等人正兴高采烈捧着大箱子,跟在后头的艾力图西也左右手都拿满了东西,跟要过年似的。 他们一进门就兴奋的吆喝着:「小嚮导,看我给你带什么了,今天我们找到了一个仓库,里面东西可多了。」 说完,莱昂献宝似的拿出遥控车、洋娃娃、游戏机等等,其他哨兵也都将今天的收穫堆在路枝枝面前,像给菩萨上供似的,供了一大堆。 有衣服、鞋子、发卡、各类玩具、毛绒布偶、儿童绘本等等,每个队员给她一件,不一会儿就在路枝枝面前堆成了小山。 雅安的下唇都咬白了,脸色难看,僵硬的站在那里,目睹着所有人对路枝枝的偏爱。 莱昂没留神,踩到了雅安的脚,一回头,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雅安。他想起她早上那一茬,立刻一拍自己的头,说:「哎呀,把你给忘了。」 他指着角落里的一个箱子,对雅安说:「要不你去挑挑吧,喜欢什么就拿。」 雅安看过去,那是一个装着各种杂物的工具箱,里面一看都是些二手的。其实如果她听莱昂的话真的凑近去看,会发现下层有很多好东西,只不过被堆迭的杂物盖住了。雅安一心只觉得自己不受重视,他们送给路枝枝的是精挑细选的,轮到她就是随便打发。但她不会去想,路枝枝本就是治癒他们的一束光,精挑细选又有什么错呢?她才是那个后来者。 雅安气的胸口来回起伏,眼中喷火,嫉妒地盯着路枝枝。 而路枝枝正被哨兵们的热情弄得目不暇接。 莱昂兴奋道:「哦,还落下一样最重要的,诺——」 只见他拿出一个可携式保温箱,一打开里面全是冰块,莱昂就这么水灵灵的拿出了一根冰棍。路枝枝一瞧,心中警铃大作,火速跑过去捂他的嘴。 「这东西可不好找啊!小嚮导你嚷窝罩嘟冰嘁宁.」 路枝枝的小手按在莱昂嘴上,却感觉后背同时汇聚了两道火热的视线。 她有些僵硬的转头,就看见厉沉钧正严厉地盯着她,纪尧光的笑也看上去不太对劲。 「宝宝乖,告诉我,是谁教你瞒着我们偷吃冰淇淋的?」 第21章 夜袭 第21章 夜袭 路枝枝背着小手,一只脚的脚尖磕着地,掩饰心虚和尴尬。 「我就是问问莱昂有没有冰淇淋,我没打算吃,真的。」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她说着还把保温箱扣好盖子,试图洗脱嫌疑。 纪尧光嘆气,不是他们管的严,而是路枝枝刚被救出来的时候,那小身板瘦弱的不行,一开始他们不知道要餵她吃什么,就什么都餵过一点,但她除了喝奶粉以外,吃什么就吐什么,肠胃功能非常弱。 此时的莱昂已经反应过来,因为他看见了钧哥警告的眼神,顿时后背一凉。 「自己去领罚。」 「是。」莱昂不敢抗辩,给了路枝枝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灰熘熘去大太阳下做伏地挺身了。 路枝枝眼巴巴看着纪尧光把装着冰淇淋的保温箱拎走了,小脸上有几分失望。 厉沉钧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走过去用粗糙的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 她皮肤嫩滑,跟剥皮水煮蛋似的,又肉乎乎的,让男人爱不释手。 「就这么想吃?」 路枝枝还在看着冰淇淋远去的方向,带着鼻音重重的「嗯」了一声。 「就一口。」 闻言,路枝枝立刻惊喜地仰头看他,嘴巴还没合拢,又听厉沉钧说:「条件是不能再生气。」 她这才想起来她还在跟这个人冷战呢! 路枝枝立刻离他远了一点,脸蛋也不给摸了,撅着小嘴不说话。 浓稠的黑眸看着她,眼底染上些笑意,退让道:「可以生气,但是不能不理人,问话要回答。」 路枝枝的圆眼珠转了转,讨价还价道:「两口?」 「算了。」 厉沉钧作势要走,被小人一把抱住腿:「一口就一口!」 路枝枝,你好没骨气,为了一口冰淇淋竟然堕落至此! 她正在内心鄙视自己,没看见男人逐渐扩大的唇角。 她被厉沉钧抱起来,刚扭动两下,就见他板着脸说:「不想吃冰淇淋了?」然后她立刻老实了。 其实路枝枝之前并没有这么强烈的口腹欲,末世缺吃少喝,能吃饱就已经很好了,她并没过多要求。但这几天她总觉得心口烧灼,在身体里窜来窜去的那股能量让她觉得燥,经常口干,就想有什么透心凉的东西能镇一镇。 「现在就要吃。」她抱着厉沉钧的脖子说。 厉沉钧揉着她雪白的耳垂,悄悄说:「等晚上尧光睡了以后。」 两人确认过眼神,路枝枝露出狡黠一笑。厉沉钧被她那鬼精的小样萌了一脸,不自觉也跟着笑起来。 这温馨的互动落在雅安眼里,就是路枝枝又把厉沉钧给吃住了。 她垂下眼,脸上的神情很淡,但双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指甲陷进了手心里。 只要有路枝枝在,她就别想在这里站稳脚跟。 雅安再度抬眼时,眸中闪着阴毒而坚定的目光。 这一小插曲很快就被揭过,晚饭后是路枝枝的认字时间,哨兵们也各司其职,值守的值守,休整的休整,纪尧光正在给路枝枝准备第二天的食谱。 路枝枝此刻正磕头打盹的指着一个『厉』字,念:「陈,耳东陈。」 念完后脑勺被轻拍了一下。 「厉,厉沉钧的厉。」 她揉揉眼睛,重复一遍:「厉,厉沉钧的厉。」 「写十遍。」 「呜」 路枝枝认命的拿起笔,一笔一划的描红。 突然,外面传来鞭炮一样的噼啪声,路枝枝以为过年了,可下一秒她的头就被厉沉钧迅速按下去。 他脱下外套就裹在她身上,用身体牢牢护住她。紧接着,『轰——』一声巨响,别墅的玻璃被震碎,枪声不断。 厉沉钧抄起路枝枝,单手抱着她撤到餐厅,用桌子和沙发掩护。子弹不断射进来,几乎就跟他的动作相差在微秒之间,险险的擦着他身体掠过。 还穿着围裙的纪尧光端着一把冲锋鎗向外扫射,隔空扔给厉沉钧一把枪。他射完一排子弹,扔掉手里的冲锋鎗,滑铲到窗边,利落的将眼镜一摘,架起了狙击枪。 他面无表情的瞄准,与平时的温和判若两人。 「对面有狙。」 「掩护我。」 路枝枝听着他们毫无废话的配合,小手紧紧抓着厉沉钧的衬衣,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因为她知道这是生死时刻,怕自己让他们分心。 厉沉钧在队员和纪尧光的合力掩护下,撤退到二楼,雅安惊惶的尖叫着跑出来,甚至拦在厉沉钧面前,不停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卡住了厉沉钧的视野,男人喝道:「闭嘴!蹲下!」 下一秒一个子弹立刻就擦着雅安的胳膊射过来,只差一毫釐就射穿她的心脏。 她吓得不敢说话了,立刻跟着厉沉钧一起退到路枝枝的房中。 暂时的安全后,厉沉钧一边警戒,一边把衣服给她解开,询问:「吓到了?有没有受伤?」 她被男人一直抱在怀里,连皮都没擦破一点,反倒是厉沉钧此时肩膀、大腿外侧有两处子弹擦伤,可见刚刚情况的惊险。 「我没事。」她立刻伸出手要为他治癒,但男人立即握住她的手,说:「这是热武器的伤,你的精神力治癒不了。」 他的掌心摸在她头顶,即便是十分紧迫且危险的情况下,他还保持着轻声:「乖,你留在这里不要出去,我要去帮大家。」 路枝枝点头,「你小心。」 厉沉钧勾唇,他不应该再耽搁了,可还是忍不住又看了她几秒。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剥掉糖纸,送入她口中。 「我很快回来,别害怕。」 说完不再逗留,在临走前看了雅安一眼,神色冰冷带着些警告:「想活命,就不要做多余的事。」 雅安脸色苍白的咬唇不说话。 厉沉钧走后,房间里就没了声音,只有外面激烈的交战。一开始还是热武器,但紧接着就是一阵能量波动带来的空气震颤,路枝枝知道,这是哨兵们在用异能战斗了。 可来者到底是什么人?如果只是有武装的普通人,不至于让小队暴露异能。 一阵诡异的哨声传来,一直安静的雅安突然站了起来。她扒着窗口,拼命向外看,然后拿起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哨子用力吹响。 路枝枝皱眉阻拦她:「你干嘛,这样会暴露位置的!」 第22章 绑匪 第22章 绑匪 雅安一把推开路枝枝,惊慌失措的吹着哨子。 「我的族人来救我了!我不要死!」 路枝枝跌坐在地上,觉得她简直是没脑子的猪队友。 「你怎么能确定来的人是你的族人?」 「这哨声是只有我们部落的人才知道的!」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9.?????? 「那他们为什么不敲门好好谈,而是一上来就打呢?如果他们来救你,就代表他们知道你在里面,那还不管不顾的开枪?」 路枝枝气的一口气说了好长一段话,说完都没发现自己现在语言这么流利了,果然生气使人进步! 这下雅安终于反应过来,吓得立刻蹲下。 「那怎么办,肯定是食戮者来抓我了.我不要回去!我不能回去!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 路枝枝试图稳住她,在厉沉钧他们解决好外面之前让她最好别再作么蛾子。 「你先冷静点吧。」 「呵,抓的不是你,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帮人根本没有人性!我会被折磨死的!」 路枝枝看见雅安目光惊恐,浑身发抖,知道无法与她沟通,也不再搭话。可谁知雅安却像是陷入某种ptsd一样,一直自言自语:「我不能回去我不能死我不能被抓住」 『砰——』 玻璃碎裂。 吓得雅安扯着嗓子尖叫,连滚带爬的四处躲避。 路枝枝则第一时间钻到床底下,屏住呼吸。 一只手从外面扒着窗沿,紧接着一个健硕的男人单手撑着窗沿跳了进来。 从路枝枝的角度只能看见他黑色的靴子踩在满是玻璃碎渣的地板上,发出咔嚓咔嚓清脆的声响。 雅安不再叫了,因为她被吓傻了。 男人高大的阴影投在她身上,雅安瞪着眼死死盯着他的骷髅面具,张着嘴,像一只被冲到岸上的鱼,干涸的说不出一个字。 「雅安·吉利木提?」男人的声音因面罩而发闷,像隔着一层,但不妨碍他平直且毫无起伏的语调。 「不不.」雅安哆嗦着嘴唇,突然眼眸亮的惊人,她指着床的方向,大声说:「她在那!雅安·吉利木提在床下面!」 路枝枝狠狠皱眉,她挪动着小身体想立刻从床的另一头爬出去,可沉重的脚步声响了几下后,头顶的光线立刻亮了起来。 一个戴骷髅面具的男人单手将床抬了起来,透过深凹的两个黑洞,她看见了一双浅灰色的瞳孔,像丛林里的猛兽,一眼就将她钉在原地。 封珩只知道要带回一个女孩,却并不知道那女孩几岁,长什么样子。 他拎着路枝枝的后衣领,像拎小鸡崽一样把她提在手上,与她对视的下一秒,面具后的眉顿时皱起。 这竟然是一个嚮导? 哨兵和嚮导天然就可以感受到彼此,这是刻在基因中的召唤。 路枝枝此刻也察觉了,面前的是一个哨兵,而且等级不低。 「你抓错人了,她才是真正的雅安。」 然而面前的男人却无动于衷,他停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路枝枝看不见他面具后的表情,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但她依然尝试策反:「你需要帮助吗?我可以为你净化,但是你不能伤害我。」 封珩的眼眸深邃,几秒后,他把路枝枝夹在腋下,然后走到雅安面前,用枪口对准她的左腮。 雅安哭喊着求饶:「不要杀我!我知道的全告诉你!我带你去富饶之地,只要你放过我!」 封珩不是厉沉钧,对她口中的筹码不感兴趣。就算他感兴趣,他也最讨厌磨磨唧唧。他这人向来只给别人一次机会。 「食戮者为什么抓你?」 雅安不敢耍心眼,哆嗦着说:「因为他们要我当老爹的器皿。」 路枝枝被夹着,此刻扬起小脸看过去,不明白什么是器皿,可霎时就被溅了一脸血。 毫无预兆的,封珩在她说完的下一秒就开枪打穿了她的脸,子弹从左脸穿透右脸,牙齿混着血水被雅安大口吐出,路枝枝看见她又吐了一坨模糊的血肉,辨认之下才发现那是半截舌头。 「看清楚,如果你敢叫,就是这个下场。」 路枝枝遍体生凉,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的话。 即便跟着厉沉钧他们见过杀异种兽的场面,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被一枪打穿了口腔,路枝枝知道她这次遇上硬茬了。 封珩将晕过去的雅安用绳子从二楼放到了地上,然后又单手抱着路枝枝顺着绳索滑了下去。男人的体力显然很好,他左手拖着雅安,右肩扛着路枝枝,把他们塞进了一辆越野车里。 趁着食戮者还在和厉沉钧等人火拼,他一脚油门直接开进漫天黄沙里。 改装过的越野车速度很快,路枝枝静静看向窗外,试图记路或一些标志性建筑,但她很快发现这个星球的荒凉让她难以辨认方位,入目之处皆是黄沙掩埋的废墟。 最终,车停在了一栋危楼前。 她被男人从车上拿下来,本以为会捎带上雅安,可男人却将她绑在了车上。只见他又从后备箱里扛出一个失去知觉的白发男人。 路枝枝被他放在一个快散架的木椅上,建筑荒废依旧,内里的灰尘粒子让她不停咳嗽,眼睛也发痒。平时她咳一声,周围人立刻紧张的不行,而此时她的面前只有对她毫不关心甚至随时会杀掉她的『绑匪』。 封珩将自己的本体放在路枝枝对面,虚靠着墙面。然后他看了一眼『肉票』的状态。 嗯,生龙活虎的。 一双大眼睛正乌熘熘看着自己,剔透的跟琥珀一样,鬼精鬼精的。 封珩不知道厉沉钧从哪弄来这么个宝贝,但一想到他发现宝贝不见了的样子,他就舒坦。 路枝枝不知道他的想法,只听男人毫无情绪的声音响起—— 「你和厉沉钧什么关系?」 路枝枝不说话。 她不清楚这人对小队了解多少,但坚决不主动暴露。 啧,小傢伙警惕性挺高。面具后的封珩勾唇一笑,然后继续恐吓。 「看来你的舌头也不用要了。」 这次路枝枝立刻接话了,稚嫩又软糯的嗓音带了点外强中干的硬气:「你放了我,我可以救你朋友。」 封珩挑眉,意识到她口中的『朋友』指的是自己的本体。 原来路枝枝一直在观察他,看他刚刚挪动那个男人时的动作,和对待她和雅安完全不同,就猜到了『他们』是一伙的。 还挺聪明。 面具下的灰眸滑过她,声音冰冷:「你没资格跟我讲条件。」 路枝枝也知道自己的处境,闻言并不慌张。 她闭上眼,试着释放自己的精神力,只见金色的光团从她眉心飘向休眠的本体,而与此同时,戴面具的封珩感到周身被丝丝缕缕的温热包裹,血液里的躁动像是被一双手轻柔的抚摸着,连多日以来高度紧绷的神经都得到了放松。 本体与分身本就感官互通,几乎就是另一个自己。因此本体感受到的,分身封珩也立刻感受到了。 可那舒服的感觉只持续了几秒,路枝枝就收手了。 她眨着大眼睛问:「你看见我的能力了,现在我有资格跟你谈条件了吗?」 第23章 一伙的 第23章 一伙的 路枝枝的精神疏导对现在封珩来说确实是及时雨。 在他能量稳定的状态下,可以不休眠本体同时驱策分身,但他的嚮导死了,这些年他只能靠过量的药物来缓解暴走指数。 可身上的最后一支药物在几天前已经用完了,不然他不会让本体陷入休眠,只靠分身活动。 他确实需要路枝枝,而且是很需要,但他从来都是掌控者,绝不会受制于人。 「放了你不可能。」他的骷髅面罩后发出低闷的声音。 路枝枝也知道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说服对方,换了个突破口:「你为什么抓我?」 面前的男人只不咸不淡地吐出三个字:「我高兴。」 或者说,一切让厉沉钧破防的行为,封珩都十分乐见。 路枝枝不知道他们的过往恩怨,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很可能是厉沉钧的死对头。 那她就不能表现的和厉沉钧关系匪浅。 只见路枝枝幼圆的大眼睛眨了眨,眼中泛起感激。 「其实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出现,我可能还会困在那儿。」她十分真诚的编着瞎话,「不放就不放吧,如果你能给我提供必需的食物和水,我也可以为你朋友净化。」 对方戴着骷髅面罩,路枝枝看不见他的神色,只能通过他的一双灰眸来判断他那细微的情绪。 此刻她看见男人眼底划过一抹狐疑。 她知道自己如果要找机会逃走,就必须先降低对方的防备。 但她不能急,于是说完就只眼巴巴地看着他,表现出不安的样子。 半晌,只听男人终于开口:「先净化,其他的再说。」 霸王条约! 可她别无选择。 路枝枝非常识相地从椅子上下来,她个子矮,椅子是成年人尺寸,她落地时没站稳,摔了一下,膝盖磕破了一层皮。封珩就站在一边抱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自己爬起来,走到那个白发男人身侧,踮着脚尖小手轻轻捧住男人的脸颊,然后用额头贴近他的额头。 路枝枝不打算进对方的精神海,因为这样会暴露自己。她在之前给队员们做净化时,发现有肢体基础的精神疏导比只用精神丝抚慰要效果好,所以她此刻与男人额头相贴,眉心的金光缓缓流淌出来,源源不断的进入男人的体内。 因为净化需要专注,路枝枝没发现一旁的封珩站姿略有些僵硬。 他在竭力克制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的冲动。 不够还不够. 仅仅只是中级情感安抚,这种程度根本不满足。 本体和分身在这一刻意识共享。 封珩将分身静止,能量转移回本体。 路枝枝没发觉,刚刚一直昏迷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她的下颌突然被粗粒的指腹抬起,还没来得及看清,炙热的呼吸迅速靠近,一个温热灵活的东西探入她的口腔,不停吸吮着她的津液。 路枝枝愣住,睁大眼睛看着面前放大的脸,她的小手撑在男人胸膛去推他,然而那点小力气直接可以忽略不计。 男人的舌头在她柔软的口腔里不断搅动,像一个闯入别人领地的野兽,寸寸留下自己的气息。 与此同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分身封珩,此刻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呼吸变得急促,眼神迷离,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嘆,面具后古铜色的皮肤透出一层薄红。 他虽然被本体静止,但并没有被收回,所以本体能感受到的一切,他都能感受到。 他看见路枝枝被『他』抱到身上,男人的唇舌还在步步紧逼的侵略她。 通常只有刻印后的哨兵和嚮导,才会通过体液互融的方式进行净化。 而且一般由嚮导主导,哨兵只有资格被动承受。 可封珩一向凌驾于规则之上,在学校时《和嚮导相处的一百个礼仪》这门科目根本不及格。 或者说,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一方面因为他的暴走指数已经逼近90%,另一方面,从把路枝枝从床底下拎起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在拼命忍耐基因中对嚮导的渴求。 所以这一刻很难说到底是本能还是有意为之,但无论哪个,封珩都不想停下。 路枝枝不干了,她现在还是幼崽形态,再加上根本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学习,不知道体液互融是一种净化方式,她觉得面前人就是个纯种变态。 柔软娇嫩的口腔此时已经被男人用舌头剐蹭了数遍,撑的她口腔有些酸胀发麻。她推又推不开,气急之下,她做了一个幼崽本能会做的事—— 哭。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捶男人的胸,可他的胸膛肌肉饱满,轮廓很大,小手就算握成拳全力去捶,也只能感受到他胸肌的弹软。 封珩在吸收路枝枝的精神力时,突然尝到了一丝咸。 他怔怔放开,稍稍后退了一些,两人的口腔还牵着些银丝。 只见那张精緻小脸上已经一片泪痕,眼睛红彤彤的,小嘴也被他欺负的殷红。 封珩愣了一下,不明白她怎么哭了,微微皱眉。 但他过去的人生里从未有过哄女人的经验,孩子也没有,女孩子更没有。 所以他在沉默半晌后,选择直接忽略,然后直切关键地问:「你会连结吗?」 问完他才被自己沙哑到像砂纸磨过一样的嗓音惊讶到了。 但他没有调整,因为这样就可以继续在路枝枝面前演戏,让她继续误会他的本体和分身是两个人,或许可以获得两次净化。 封珩没有料到,日后他会无比痛恨自己此刻这个耍心眼决定。 路枝枝不想理他,但怕被他的绑匪朋友撕票,带着些哭腔装傻问:「什么是连结?」 其实就是通过连结进他的精神海,但她才不傻。一口气把底牌都掀了,后面玩什么? 封珩也没有太意外,这么小的年纪,能进行中级情感安抚,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天赋型嚮导了。 经过路枝枝的净化,他感到自己的能量迅速稳定下来,甚至在本体清醒的情况下驱策分身也游刃有余。 封珩不动声色的将分身恢复,自己则露出虚弱的样子,对路枝枝说:「谢谢,你救了我一命。这里危险,你快走吧。」 路枝枝看看白毛变态,又看看一旁的骷髅头绑匪,这次是真疑惑了。 「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第24章 还跟谁做过? 第24章 还跟谁做过? 别墅内。 整个客厅安静的落针可闻。 极强的压迫感像一个棺材盖,压在每个队员头顶。 「钧哥,我再去找找吧,说不定会有蛛丝马迹呢?」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厉沉钧皱眉缓缓闭上眼。 「能被你找到痕迹,他就不是封珩了。」 外面黄沙漫天,车痕留在沙子和路上的痕迹,早已被风吹散。 而且他们从发现路枝枝不见后,就已经立刻去找了,到此时此刻,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他们已经错过了黄金时间。 莱昂不死心,「难道就这样被他抢走小嚮导吗,不然我们就上报哨兵总署?告诉他们封珩在这里出现过!」 艾力瞥了莱昂一眼,反问:「然后呢?再把小嚮导的存在牵连出来,然后总署再汇报给主星?这样小嚮导就不得不回到主星,之后还会跟我们有半毛钱关系吗?」 莱昂顿时一脸萎靡。 纪尧光目光寒冷,失去了一向的温和,他说:「你们在战斗时有没有听见哨响?」 当时食戮者跟苍蝇一样前仆后继的上来,虽然普通人在哨兵面前根本不够看,但架不住他们用人海战术啊。再加上炮声、枪声、双方交火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再敏锐的五感,也会应接不暇。 莱昂等人面面相觑,都纷纷摇头。 厉沉钧知道纪尧光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件事,问:「怎么了?」 纪尧光说:「我听见了。因为当时我的位置就在二楼枝枝的房间下方,哨声至少响过两次。」 他的眼镜已经在战斗时镜片碎掉,没了眼镜的纪尧光像失去封印一样,以往的温润周全仿佛只是一个假面,此刻这个犀利锋锐的人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而我们所有人之中,只有一个人有哨子。」 厉沉钧的眉心深的如一道沟壑。 莱昂立刻惊呼:「是雅安!她内外串通让封珩带走了小嚮导?」 「有这个可能,但具体的情况谁也不知道。」纪尧光说:「我不觉得雅安会认识封珩,因为如果她早就被封珩庇护,就没必要寻求机会栖身在我们这里。但无论是什么可能,都指向一种情况——」 厉沉钧周身冷的似寒窖,此刻他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咬着牙接道:「是她吹哨引来了封珩。」 他不该将她留在路枝枝身边。 他不该养虎为患,更加不该因为她是个普通人类女孩就轻视她。 路枝枝被掳走,他也有间接责任 纪尧光在一旁看见厉沉钧脸上浮现的懊悔之色,淡淡移开视线。 他是怨的。 他早就提示过他,多次跟他说过把雅安送走。 现在就算找到富饶之地有什么用呢,宝宝不见了。 纪尧光本可以将哨声的线索咽下,因为在这一刻拿出来说已经晚了,但他没有,他就是要让厉沉钧自责,让他懊悔,让他心的心不安乐。 他和厉沉钧虽然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但从年少时就一起长大,虽然不似寻常兄弟一般亲厚,但也有多年积累的默契和些许亲情。 厉沉钧沉稳冷漠,纪尧光温和亲切,两人像正负磁极,任谁看都觉得截然不同,但了解他们的人会知道,纪尧光身上也有着和厉沉钧非常相近的特质—— 想要的无论如何都会拿到。 只是纪尧光的表达方式更迂回。 他本一直尊重厉沉钧,无论是小队的决策,还是他兄长的身份,但这一次路枝枝意外被掳走后,让纪尧光开始重新思考一些事情。 有什么东西,正在两兄弟之间悄然发生转变。 之后厉沉钧留了一队人在别墅,他带着其他人出去继续寻找路枝枝。 尽管他自己几乎没有合过眼,表面上也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但内心的焦灼已经如岩浆一般遮蔽了他的心,时刻烧灼着他。 以他对封珩的了解,路枝枝在他手里没有生命危险。 但他担心的是封珩会苛待她,或是根本没能力照顾好她。 不管她现在是为什么会一直维持着幼崽形态,但她确确实实是一个幼崽,幼崽的免疫系统是非常脆弱的,而且被厉沉钧他们接手后,她又一直被娇养惯了。 她要怎样在恶劣的环境里生存下去?她会不会生病? 每当想到这些,厉沉钧都痛恨他自己。 厉沉钧的猜测不无道理。 路枝枝快饿死了。 此刻,她看着面前各式各样的烤虫子,精神受到极大的冲击。 面前的骷髅绑匪将面罩抬起四分之一,露出锋利的下颌,他的下巴上有些青色胡茬,高挺的喉结滚动,此刻正在面无表情的咀嚼一只竹节虫。 路枝枝欲哭无泪的往身旁人身上挨了挨,她的小手紧紧抓着白毛男人的衣袖,缩在他身边,声音小小的。 「你去跟他说说,不吃这些可以吗?」 封珩偏头低垂下眼睫看着她,「你害怕?」 路枝枝点头,仰着小脸与他对视,红红的眼睛盈满泪,这次是真快哭了。 「我想吃点人吃的。」 「人体里所需的蛋白质,虫子里覆盖了十二种。」 这句话的意思是,虫子就是人吃的。 但他说完看见路枝枝的眼眶里滚下一串泪,跟掉珍珠似的,啪嗒啪嗒砸在自己的手臂上。不知道为什么,封珩心头闪过一丝异样,说话的声音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变轻了几分。 「那就等他走后,我再给你找点别的吃。」 路枝枝仿佛看见了希望。 虽然对方是个变态,但不净化的时候还是挺好说话的。 出于欺软怕硬的本能,她立刻在骷髅男和白毛男中识别出,谁最大可能可以带她逃走。 于是她紧紧抱住封珩的胳膊,像小猫一样用小脸蹭了蹭他的肩膀。 「谢谢,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男人对这样的亲昵不太习惯,肌肉不自觉紧绷,在察觉她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后,微微放松。 「frank。」 他当然不可能说自己的真名。 路枝枝叫了一声,释放着可爱,小声说:「我叫路枝枝。」 封珩几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另一边,坐在篝火前的封珩将最后一只虫子咀嚼完,站起身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路枝枝疑惑的看着他,直到听见楼下车子的响动,她才真的相信,这绑匪就这么大喇喇的扔下她走了! 「他去哪了?」 「不知道。」 「frank,既然他走了,那我们可以」 「这里是游荒地带,夜晚会出没变异的怪物。」 「异种兽吗?」 封珩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问:「你见过异种兽?」 「见过。」她觉得告诉他这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没什么。 然而封珩心里想的是:一个年龄这么小的嚮导,见过异种兽,说明厉沉钧已经带她上过战场了。那她一定也为他净化过。 封珩内心突然膈应了。 「你过来。」 路枝枝哒哒跑过去,眨着大眼不解地看着他。 「中级情感安抚,你做过几次?」 路枝枝歪头,「什么安抚?」 封珩一怔,「就是刚才那样。」 「哪样?」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舌尖有些发涩。 「津液交融。」 「哦,接吻。」 封珩的手颤了一下,心口密密麻麻爬上点氧意。却见路枝枝清澈的眼眸毫无异常,他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一个小屁孩而已。 他强行忽略心中的异样,说:「嗯,接吻,还跟谁做过?」 即将向您走来的,是兄弟修罗场、死对头修罗场、自己和自己的修罗场看吶,他们的队列是多么的整齐! 第25章 声东击西 第25章 声东击西 只见路枝枝歪着脑袋想了会儿,说:「只有frank,没有别人。」 其实她真记不太清了,但这么说肯定更好。 果然,她说完就见男人把脸撇开,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 路枝枝的幼崽形态有一点好处,就是谁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st?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这是天然的对弱者的轻视。 她非常善于利用这一点,降低别人的心防。 「frank,你快逃走吧,我刚刚趴在窗口看了,那个人已经开车走远了。」 封珩看见她充满担忧的眸子,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掌心的触感意外的柔软。 她的头发像海藻一样,天然有些捲曲,金棕的发色像缎面一样又滑又亮,将她有些脏脏的巴掌小脸包裹着,显得脸更小了。 「他还会回来。而且,我现在的能量还没完全恢复,只有等休养几天,才有能量带你离开这里。」 这话半真半假,但路枝枝获得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他和绑匪的关系,不是同伙,又非常了解。 她装作忧心的样子,说:「可不走的话,他有可能会杀了我们呀。」 「不会。」 男人几乎是立刻回答。 说完,他意识到什么,又道:「我有他的把柄,所以他不敢动我,这也是他要你救我的原因。」 圆上了。 封珩在内心嘆了一声,第一次觉得哄孩子也不是个轻松活。 路枝枝在心里评估了一下这个说法,听上去是说得通的,但她直觉不简单。 不过她没有抓住不放,而是依偎在男人身侧,「好冷啊,frank。」 封珩感觉她不断朝自己挤过来的小身体,没说什么,微微抬起胳膊方便她靠。 路枝枝就这么饿着肚子睡了一夜。 天蒙蒙亮时,一阵香味叫醒了她。 路枝枝揉着眼,往飘香的位置看,见frank不知何时出去抓了一只野兔,正架在火上烤。 那兔子被处理的很干净,甚至已经看不太出来是一只兔子,这让路枝枝吃起来稍微有些心理负担但不多。一旁的地面上还有某种不知名生物的毛皮,很大一张。 封珩将烤的冒油的兔子腿肉递给她,路枝枝连忙接过来,坐在他身旁安静的吃着。 即便非常飢饿,她吃的也不急,用小牙费力的撕着一条条肉,兔子腿上的肉有点柴,但她一声不吭地嚼嚼嚼嚼。 封珩注意到她嚼了半天都不咽,问:「吃不下?」 路枝枝鼓着一侧腮帮子,像个小松鼠,说:「不是,嚼不烂。」 男人这才意识到,不是所有食物都适合拿来餵她。 「吐了。」 他又把兔子身上最嫩的部位割下来,这次不用路枝枝说,他已经将肉撕成一缕一缕,一点点餵给她。 换了嫩肉,果然好嚼了许多,路枝枝吃了手掌那么大小的量,封珩再餵就吃不下去了。 他也不勉强,等她吃完才打扫剩下的兔子肉。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甚至像是训练过一样。 路枝枝从旁边观察,觉得他吃饭的时候无论顺序、速度和用时都很眼熟,感觉和厉沉钧还有队员们很像。 她不知道,哨兵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连身体都不属于。所以连吃饭这样的事,一针能量剂能解决的,就绝不会花十五分钟吃饭,而每一个从学校毕业的哨兵,连休息都被训练过如何快速恢复体力,何况吃饭。 因为对哨兵来说,他们的每分每秒,都被用来和未知的危险做抗争。 而这里面,根本不存在个人意志。 他们是人类的黎明,守护着人类的最后一道防线。今天还在作战,明天就身首异处,是每个哨兵的共识。 吃饱了就容易困,路枝枝靠在frank身上,看他有条不紊的扑灭火堆,用沙子掩埋人的生活痕迹,然后被他拎起来放在了那张大皮毛上。 路枝枝的眼皮终于支撑不住的合上,身上比昨夜暖多了,这个回笼觉睡的倒是比昨夜好。 只是,没多久她就被胃里的绞痛唤醒。 路枝枝看见frank还是维持着靠坐在墙边的姿势,他闭着眼,似乎又回到了刚刚初见的那种状态。 封珩的本体进入了休眠。 此刻他的视野在分身那边。 分身封珩带着雅安开车回到天堂基地时,有人把他叛逃的消息传回了基地,糖果老爹震怒。 他刚一下车,就被数名食戮者包围,他们拿枪指着他的头。 封珩双手举过头顶,表情如同一个冰冷的机器。 「老爹要的女孩就在车里。」 一个食戮者去看,果然发现了昏死过去的雅安。 接着他被押到糖果老爹面前。 诡异刺耳的声音响起:「384,为什么背叛!」 384是他的名字,代表他是老爹的第三百八十四个儿子。 封珩面不改色,但做出敬仰的姿态,说:「当时我的判断是,我们打不过外来者,他们不仅有热武器,还有异能,所以我声东击西,将那女孩偷出来,一路躲避追击,拼死才回到基地。」 「异能?」老爹听见后眼睛一亮,「那些外来者可能为我所用?」 封珩高举双手,将一张地图呈上去:「我拼死回来,就是为了告诉老爹一个好消息,这是我发现通往别墅的小路,有了这条路,我们就可以偷袭,这样,不仅他们的物资是您的,连他们的人也是您的。只是.」 「说。」 「外来者的领头人,不是那么好对付,恐怕只有老爹亲自出马招降,才有可能不会让他们有玉石俱焚的风险。」 糖果老爹立刻眯起眼,似乎在考虑。 封珩再添一把火,道:「而且他们的队伍中,有女孩,很健康,可以作为老爹的器皿。」 此话一出,糖果老爹果然按捺不住。 他控制着轮椅走到前方,对底下的食戮者们激昂宣告:「我的勇士们,谁要随我前往富饶之地?」 所有食戮者振臂高呼,齐声响应。 封珩还站在里面,浅灰色的瞳孔逐渐浓稠。 他要利用厉沉钧作饵,将糖果老爹引出老巢,再趁机炸掉整个天堂基地。失去了基地的食戮者就如同蚁穴决堤的蚂蚁,必然溃不成军。此时,他就可以趁乱杀掉糖果老爹。 这是最节省能量的方法。 一切安排就绪,所有食戮者整装待发,封珩就在其列,但他的心绪稍显不宁。 封珩控制着分身,然后将本体的休眠唤醒,原本只打算确认一眼路枝枝是否老实,却在下一秒看见蜷缩在自己腿边的小人时,顿时愣住了。 第26章 溺爱 第26章 溺爱 路枝枝的头发黏在脸边,一头冷汗,面色苍白,连嘴唇都白了。 她的膝盖蜷缩在胃部,这样能减缓些许疼痛,长长的头发铺在毛皮上,整个人小小一团。 她已经叫了frank很久,但男人怎么也醒不过来。 此时路枝枝已经疼到有些发抖,再喊不出来一个字。 封珩将她抱起来,捋开遮在她脸边的长发,看见她虚弱的神情,顿时僵硬在原地。 「怎么了?」 「说话.」 可路枝枝回答不了他。 封珩将她全身上下检查一遍,没有外伤,又问:「是哪里疼?告诉我。」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这里.」 路枝枝像个布娃娃一样被他抱在怀里,用最后一丝力气指了指自己的胃。 男人的大手立刻覆盖在她的肚子上。 「上面.」 封珩终于找对了位置,立刻联想到餵给她的兔子肉。 他皱着眉兀自思索,都没发觉他自己也跟着出了一身冷汗。 那只兔子他仔细处理过,没有被污染,也确定熟了,到底是什么问题?而且他自己也吃了,并没有感到有异常。 封珩常年独来独往,身边也没有异性,更没有侄子侄女一类的亲人,所以不知道小孩子的肠胃和大人根本没法比。 那只兔子非常油腻,路枝枝压根吃不了。纪尧光以前餵她的,要么是打碎的肉泥做成的小丸子,要么是少量加在馅饼里。但更多时候,她吃的都是精挑细选的蔬菜和鱼虾一类的精细食物。更不用说她是在饿了一晚上后突然吃了那么多油腻的肉,当然会不适。 封珩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 他先是给路枝枝餵了点温水,见她依旧没有好转,急的将人一把抱起,直接出了危楼。 封珩找了件斗篷,将她裹住不受黄沙侵袭,然后等着狂风往别墅的方向移动。 他在情急之下不得不打开了两个视野,异能运转,分身和本体同时在活动。 他看到糖果老爹此时已经带队出发,需要两个小时就会达到别墅区。 而原计划是,他的本体现在应该前往天堂基地,去启动炸毁装置。分身等待老爹和厉沉钧两败俱伤后,趁机割下他的头。 他的脚步停下,眼底闪过挣扎。 从现在的位置到别墅,将速度提升到最快,只需要一个小时。他大可以将路枝枝直接扔在门口就走,可一个小时后,糖果老爹带着食戮者大军赶到,路枝枝等于羊入虎口。 但如果这次计划失败,他再想找到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已再无可能。后果就是无法让主星知道自己的处境,只能再无限期的等待,并且极有可能被有心人二度灭口。 正谋划间,细弱的声音从怀里传来:「frank有怪物要小心.」 封珩看了眼怀里疼的拧着眉的路枝枝。 之前拿来吓唬她的话,她不仅信了,还在这种时候都不忘担心自己 封珩一咬牙,快速往别墅区移动。 一个小时后。 莱昂托着下巴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其他人都出去找小嚮导了,今天轮到他值守,可他觉得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折磨人。 莱昂双手合十对天祈求:「不管是哪路的神,如果您听见我的祈祷,就让小嚮导快回来吧。」 刚说完,莱昂的神色大变,一改不靠谱的模样,严肃的一伸手,方圆十里内的石子全部在一剎那汇聚到他手上,形成一只巨大的手。 只因出于哨兵的本能,莱昂嗅到了同类的气息,但那味道又太陌生。他顿时警戒起来。 黄沙散去,一个身影顶着呼啸的风,在漫天黄土里渐渐走近。 莱昂皱眉看去,一个高大的男人拿下头上的帽兜,露出一张英俊的脸。他看见封珩那一头标志性的白发,当即要发动攻击,却在下一秒,看见封珩小心的打开斗篷,露出怀里的路枝枝。 路枝枝醒来时,疼痛已经得到缓解。 她看着熟悉的吊顶,粉色的壁纸,转动的玩具小车,顿时坐了起来。 她回来了? 刚一起来,还没等看清周围情况,路枝枝已经被抱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宝宝醒了,胃还疼吗?」 纪尧光的温柔的声音就在耳边,路枝枝睁着大眼睛,用手去掐他的脸,男人也不生气,还把脸凑近一些方便她掐。 「疼吗?」 「不疼。」 「那就是做梦。」 纪尧光闷笑,又改口:「疼。是真的。」 路枝枝『啊』一声抱住他的脖子,「我真的回来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地,房门就被厉沉钧推开,他紧张的走进来,「怎么了?我刚刚听到.」 厉沉钧的视线跟趴在纪尧光肩头的路枝枝对上,浑身紧绷的男人缓缓松弛下来,他走过来想抱她,纪尧光却先一步闪开。 厉沉钧的手在半空一顿,眼底神色复杂,好像是自责,但又夹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 最后还是路枝枝主动伸手,纪尧光才把她稳稳放在厉沉钧怀中。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怀抱。 路枝枝依恋的蹭了蹭他的脸颊,却被厉沉钧的鬍子扎到了。 她这才看清,原本那张帅脸此刻满是疲惫,像是很久没睡,眼底全是红血丝。 「让你们担心了.」她摸着男人下巴上的胡茬,软软开口:「但我现在回来啦。」 「嗯。」厉沉钧的声线有一丝颤抖,他摸着路枝枝的后脑,将鼻尖深深埋进她颈边的头发里,「我绝不会再弄丢你。」 像厉沉钧这种情绪一向不外露的人,都这样的反应,路枝枝可想而知自己丢的这段时间大家该有多心急。 她一边捋着男人的发,一边告状:「有个骷髅头绑匪带我走的,逼我吃虫子,我还遇到一个白毛变态,他还」 话说到一半,只见封珩不知何时站到了门口,此刻正倚着门框,眉梢挑起,灰琉璃一样的双眸直直盯着她。 「白毛变态?」他重复道。 路枝枝的小身体一抖,哑炮了。 她缩进厉沉钧怀里,求助地看他,用小小声着急说:「他怎么会在这儿啊!」 厉沉钧抚了抚她的背,将她放回恒温箱里,拿兔子布偶放在她手里,意在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枝枝,我们可能要换个家了。」厉沉钧说。 「为什么?」 「15分钟后,食戮者就会来攻打我们。」 路枝枝瞪大眼。 看看厉沉钧,再看看纪尧光,又看看门口的frank。 不是,还剩15分钟了,怎么大家看上去都这么淡定啊? 只听纪尧光温声对她说:「不过我们还是想问问你的想法,你喜欢这里吗?如果喜欢这里的话,我们就留下。」 哥!这不是她一个幼崽说了算的吧! 溺爱也要有个限度啊喂!!! 枝:溺崽如杀崽! 第27章 刻印我 第27章 刻印我 别人都打上家门了,这些男人还在这徵求她的喜好。 路枝枝急的不行,当即就想打包好自己的小包袱,但又想起还剩不到十五分钟,陷入绝望。 纪尧光看出她的焦虑,笑着哄她:「别担心,有这两个人在,这个家也不是一定要搬。」 路枝枝:「?」 她看向另外两个男人,对厉沉钧疑惑道:「你和frank以前就认识吗?」 「frank?」 厉沉钧拧眉看向封珩,后者的神情凝滞了一秒,然后抢在他开口前说:「是我。」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封珩走过来,勾住厉沉钧的肩膀,装作哥俩好的样子说:「我们以前是一个学校的。」 厉沉钧看着封珩的眼神讳莫如深。 路枝枝的小手扒着恒温箱的边沿,眨着大眼睛看他们。两人虽然此刻肩并肩,但都僵硬的像隔着一条银河。 她看向纪尧光,求证似的问:「你也和frank认识?」 纪尧光的唇角勾起一个充满深意的弧度,「他们都比我大上几岁,所以算是我的学长。」 路枝枝『哦』了一声,又想起这不是重点,她怎么被带跑偏了。 她又有些着急的确认:「他们两个联手,就能打败那些坏蛋吗?」 这次纪尧光倒没说些模稜两可的话,他道:「哥和封frank哥都是s级哨兵,而且以前就常常一起出任务,五级的异种兽都没压力。」 这确实是实话。 只是这是发生在嚮导还未绝迹的时代,他们两个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调动异能,不怕暴走。 厉沉钧的异能群攻效果好,封珩的异能擅长在敌后单点突破,因为他的分身如同魅影一样,不知道下一秒会出现在哪里。所以两人有战略性的配合,几乎没有敌手。 只是现在两人暴走指数都在80%上下浮动,封珩还有一个分身就在食戮者中当间谍,他此时的能量和暴走指数恰好成反比,待会战斗的话,可能会是一场鏖战。 因此纪尧光蹲下来,温和的徵求路枝枝的意见:「宝宝,你能现在给他们做一次净化吗?或许待会能结束的快一点。」 路枝枝当然点头答应。 她想来个群体净化,却听封珩打断道:「不要同时,一个一个来。」 一是他怕路枝枝太小,群体净化她精神力吃不消,二是他有些作为男人不能说的心眼。 路枝枝一耸肩,「我都行。」 第一个净化的是厉沉钧,纪尧光和封珩走出房间外等。 门被带上,厉沉钧将她抱在自己腿上,路枝枝就轻车熟路的贴上他的额头,没看见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 时隔好一段时间,路枝枝再次进入厉沉钧的精神海里,竟然发现这次的海浪出奇的平静,天也是晴朗的,不像之前那么压抑阴森。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指修长,是少女的手。 她变回来了。 真是奇怪,为什么一进精神海就是自己的本来样子呢? 还没想通,背后贴上一个硬挺的胸膛。 厉沉钧将她从海里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到岸边。 路枝枝被放在柔软的沙滩上,她看向厉沉钧,明明他们已经是非常熟悉的关系,可男人还是不自然的移开眼,欲言又止。 「要怎么做?」路枝枝率先开口询问。 她上次是误打误撞,也不知道怎么就和他连结净化了,现在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她回忆了一下,似想起什么,然后抓着厉沉钧的手腕让他靠近一些。 明明少女的力道很小,男人的身体却控制不住向她倾倒。 厉沉钧蹲跪在她面前,胳膊撑在她身侧,目光忽明忽暗,眼底有一抹黯色。 「我想起来了,上次是这样」 她说着就贴上男人的唇,眼睛困惑的眨了两下,退开些许,歪头问他:「是这样吗?有净化到吗?」 只见厉沉钧呼吸有些粗重,下颌紧绷,抿着唇不说话。 他注视着路枝枝,胸口有些不稳的起伏着,开口声音已经哑了。 「待会,不要进frank的精神海。」 「为什么?」 「只有互相刻印过的哨兵和嚮导,才能用这样的方式净化。」 路枝枝似懂非懂,又问:「刻印是什么?」 「就是.」 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他的手捧住路枝枝的脸,指腹又顺着她的脸颊抚摸到脖子,然后缓慢的摸向她的后颈。 然而在摸到那片光滑细腻的皮肤时,厉沉钧怔住了。 「你没有腺体?」 「腺体又是什么?」 路枝枝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多,显得很无知。作为幼崽,她可以问东问西,可她现在是个大人了,老问这些听上去是常识的问题有点丢脸。 于是她学着他的样子摸上了男人的后颈。 厉沉钧浑身一抖,口中泄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 「对不起,是弄疼你了吗?」 路枝枝吓得赶紧收手,却被厉沉钧攥住手腕。 他的声音有些抖,但拉着她的手又放回自己的后颈处。 「不疼。继续.」 路枝枝身子往前探了一些,白嫩的指尖摸到一片微微凸起的区域,那片区域不大,温度却很高。她的指腹在上面划了两下,又、指甲不小心轻轻剐蹭到,再度引起厉沉钧的颤慄。 她侧头去看他,只见男人已经整张脸泛红,像高烧一样,一向清明冷酷的黑眸此刻正失神地看着自己。 「厉沉钧。」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你怎么了?」 男人拼命忍着拥抱住她的冲动,嘴巴微张着喘息,他双手捧住她的脸,下腹一阵阵紧绷的发痛。但厉沉钧什么都忘了,只记得要轻,要慢,不能吓到她。 于是他缓慢的伸头,轻轻含住她的唇瓣,一下又一下,碾压,厮磨,轻咬,吸吮。 路枝枝被他吻的好舒服,一知半解的闭上眼,以为这就是净化必须的步骤。 两人在咸湿的海风中接吻,原本静止不动的海浪在此刻随着主人的心境,一涨一退,充当宁静平和的背景音。 少女的发丝被风扬起,男人的大手捧着她白皙的小脸,极致温柔的吻着她。 厉沉钧含住她的舌头,下一秒又克制着退开。 他鄙视自己。 因为他知道路枝枝什么都不懂,像一张白纸。 他教她什么,她就信什么。 他的眉骨高,眼型狭长,时常给人锋利冷漠的感觉,但笑起来时眼下厚厚的卧蚕又显得很温柔。 如果厉沉钧此刻照镜子,会被自己脸上带着温柔笑意的表情吓一跳。 男人低哑的声音响起,对她说:「刻印我,可以吗?」 第28章 你不喜欢 第28章 你不喜欢 路枝枝以为这也是净化的步骤,点点头,但疑惑。 「要怎么做?」 厉沉钧诱哄她,大手拿着她的小手,再次摸向自己的后颈。 「这里,咬下去。」 「咬?」 路枝枝觉得多少有点暴力了,但她没什么所谓,反正她是咬人的那一方,要是被咬她可就要不干了。 她像以往一样环住厉沉钧的脖子,男人的手不自觉抱住她的腰。 厉沉钧紧张到喉咙发紧,他舔了舔唇,尽情释放出他的信息素。 这样的浓度,是哨兵跟嚮导求欢时用于勾引。 冷冽的松柏木质香将路枝枝包裹,她闻到了,但没有任何反应。 她找准了位置,还好心提示了厉沉钧一声:「那我咬了哦。」 回答她的是男人紧紧环住她腰身的手臂又收窄了。 厉沉钧动情的喘息着,想就这样与她相融。 可就在路枝枝张开嘴巴的下一瞬,周围场景霎时扭曲改换,最后凝聚成形,又回到了她的房间。 路枝枝困惑的看着自己的小手。 又变回去了。 说明她已经从厉沉钧的精神海里出来了。 但净化还没结束啊。 她又扭头去看厉沉钧,见他此刻狼狈的跌坐在墙边,舔着淤青的嘴角。而frank则站在厉沉钧对面,因为背对着自己,让她看不见表情。 「发生了什么?」 她说着想往那边去,却被纪尧光抱出了房间。 「没事的宝宝,只不过是frank和哥要叙叙旧。」 纪尧光的声音依旧温和,像什么也没发生。 他微微笑着,抱路枝枝去了自己的房间,拿出奶瓶递给她。 「到时间了,宝宝该喝奶了。」 说真的,路枝枝有点羞赧。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扮幼崽扮多久。一直以来只有厉沉钧见过她真正的样子,纪尧光只知道她的骨龄,却全然将她真的当做幼崽在养育,等她变回去了,他们的关系会变得奇怪吗? 路枝枝含着奶嘴偷偷觑了纪尧光一眼。 眼前的男人似乎也有心事,因此没注意到她的小心思。 「刚刚宝宝是怎么给他净化的?」纪尧光循循善诱。 路枝枝没察觉他眼底闪过的一抹深幽,乖巧的给他形容了一遍,略去了一些细节。 纪尧光的笑意淡了几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能连结精神海,已经属于高级净化。说明宝宝是个很有天赋又很厉害的嚮导。」 「真的?」 从没人跟她说过这些,路枝枝一时有些兴奋。 「但我不太知道该怎么做。」 她现在就只会那老一套,放金光和接吻。前者是属于不释放难受,全靠本能,后者是被厉沉钧和封珩教的,已经将接吻和净化划上等号,完全没往其他含义上想。 主要是她在上一世就对情慾这种东西没什么概念。 她出生就在末世,被一个大她七岁的哥哥捡到,两个孩子在艰难的世道里苟活,每天想的都是下一顿饭怎么办。 因此路枝枝从没接受过情爱的正确引导,她所有的认知都来源于末世里的『交换』原则,她知道如何示弱、怎样降低别人防备来拉近距离,以及用一切资源交换自己想得到的食物。这些对她来说是最正常不过的。 在路枝枝的价值观里,没有『属于』只有『共享』,没有『爱情』只有『面包』,没有『永远』只有『享受当下』。 「枝枝,你是一个心软的孩子,这样不好。」哥哥这样评价过她。 所以后来在哥哥异变成丧尸后,她没有听他的话将他一枪打死,而是把他栓起来,定期投餵食物。 而已经失去人类意识和情感的哥哥,却还在不断为了她而与丧尸撕咬。 他在尸潮即将把她淹没的最后一刻,一口将她咬死了。 路枝枝失去意识前,感觉到哥哥紧紧搂着她,用丧尸僵硬扭曲的嗓音不断叫着她的名字,说了些什么。 哥哥因为无法再护住她,也不捨得留她一个人面对尸潮的撕咬和恐惧,在最后一刻用这种方式保护了她。 她回忆着死前耳边哥哥的最后一句话—— 「枝枝.喜.欢.」 「你喜欢他吗?」 纪尧光的问题将路枝枝从回忆里拉回,她有些懵懂地看着他,说:「喜欢啊。」 可纪尧光却像是她没说出正确答案一样,纠正道:「不,你不喜欢。」 他耐心的教导她:「你对他,只是雏鸟情节。你依赖他,信任他,帮他净化,都是因为你想感谢他,对吗?」 啊?不是你要我给他俩净化的吗? 路枝枝眨眼,完全不能理解纪尧光突然到来的严肃教导。 她没法分的太清楚喜欢和感谢,也懒得纠结这种事,此刻只甜甜一笑,说:「那我也喜欢尧光。」 纪尧光一怔,面对路枝枝突然的表达,并没有感到开心。 因为他知道她此刻口中的喜欢,是在表达刚刚自己教她的依赖、信任、感谢,而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心里蔓延,既欣慰,又有点被刺到。 纪尧光没想到回旋镖镖到自己身上,温和的笑意带着些许勉强,说:「嗯,我也喜欢宝宝。」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房间内。 封珩和厉沉钧过了三招,他压着一股无名火,盯着面前的男人。 刚刚在门口等候时,纪尧光『无意』说漏了嘴,表示厉沉钧对路枝枝的占有欲有些过度,随后又笑着转移了话题。 当时封珩没有多想,但随着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察觉到不对。 一般净化不需要这么久,除非. 封珩直接推门而入,果然看见厉沉钧和她连结了精神海,而路枝枝身上被那个男人浓郁的信息素包围。 他直接抱开路枝枝,一拳打在厉沉钧脸上。 刻印标志着哨兵的身份和归属,表明他和他的嚮导绑定,大部分为伴侣,极少数是搭档。 一般分为暂时刻印和永久刻印,暂时刻印持续七天就会自动消失,有点婚前试爱的意思。 封珩被暂时刻印过,是来自他的老师,一个对他恩重如山的人,也是星际最后一个嚮导,但他最后死在厉沉钧的手里。 封珩一看见他那张脸,就想起自己的老师,但他自己并没发现,发现路枝枝刻印厉沉钧时,他心底那种烦躁的情绪,与以往与厉沉钧不对付的那种情绪并不相同。 「你趁她小什么都不懂,就想占下一个珍贵的嚮导,算盘打得倒是挺好!」 「你这样贸然打断,很可能会让她脑域受伤。」厉沉钧靠着墙站起来,冷冰冰的眼看向封珩时带了些厌烦。 「得了吧,你装什么为她着想,我要是不打断,你早得手了吧。」 封珩嘲讽道:「连你弟都看出你对她有非分之想,你还不承认你想私有她吗?」 厉沉钧闻言眉心微皱,眼中闪过思索,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这是我和她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封珩嗤笑,「我就插手又怎么样?厉沉钧,你别忘了,你欠我的。」 厉沉钧冷冷看着他,似在忍耐。 「你想怎么样?」 封珩却笑了,「你杀了我的嚮导,我就杀了你的嚮导。」 厉沉钧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将人推到墙上,眼中翻涌着滔天巨浪般的愤怒。 封珩却懒散的将头往后一靠,说:「你不怕,就尽管和她刻印,你看我是不是说到做到。」 和那间房里的剑拔弩张不同,这边,路枝枝正在悠哉喝奶。 她刚想问那两个人怎么还没谈完,突然,整座房子都震颤了一下。 纪尧光反应迅速的从后腰掏出一把枪,上膛,平静地说:「食戮者来了。」 打起来打起来!食戮者只是一盘小菜,三个人打起来才是正事啊! 第29章 血祭狂潮 第29章 血祭狂潮 「来了。」 封珩的双眸空茫了一瞬,那是他的视角换到了分身那边。 糖果老爹带领的食戮者按照原计划偷袭,却正好落入陷阱。 一个小时前,封珩将路枝枝送回别墅没多久厉沉钧就闻讯回来,封珩反手就将糖果老爹卖了,将他们的作战计划、人数、弱点都告诉了厉沉钧。 厉沉钧并不信他:「你为什么帮我?」 封珩冷笑:「帮你?笑话。我是帮我自己。」 他将路枝枝送回来的时候就想的很清楚,糖果老爹他必须杀,天堂基地却没时间回去炸了,但没关系,不管炸哪,只要搞个大新闻,就会被主星注意到。所以封珩决定炸别墅。 因此刚刚路枝枝感受到的震颤感,就是厉沉钧命队员提前埋好的炸弹爆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与厉沉钧合作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封珩嘴硬没说。 那就是他不想让路枝枝落入糖果老爹的手里,他认为相比之下,厉沉钧至少会对路枝枝好。 可他妈的刚刚看见了什么,厉沉钧这个狗东西连幼崽都不放过,竟然要诱骗她刻印! 封珩的灰眸幽深,他觉得把路枝枝交给谁都不放心,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养个小傢伙也不是不行,小小一粒,吃的也不多,就是有点麻烦。 封珩在心中暗自决定回主星的时候要带上路枝枝。 此刻的外面,火光沖天而起,浓烟滚滚,空气中瀰漫着焦灼与硝烟的刺鼻气味。 爆炸的轰鸣声响彻云霄,整个水蓝星都在震动。 与此同时,遥远的主星上,领主理事馆和军部各自同时收到了监测提醒。 「上校,水蓝星监测到大规模爆炸。」 上校胡尔逊皱眉:「这种小事你们看着办就行了,我现在必须尽快找到赫菲尔的未婚妻,给那位汇报。」 另一边的领主理事馆。 「路领主,水蓝星刚刚发生巨大爆炸。」 路源穿着宫廷装,鼻樑上加着一个单片眼镜,眼镜的银质链条垂在肩膀,更显儒雅。 他接过报告,食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击,半晌,说:「封珩就在水蓝星失踪,这件事很可能跟他有关。现在立刻将水蓝星的画面实时转播给我。」 「是。」 糖果老爹的食戮者们被突如其来的火光和浓烟吞没,慌乱中四处逃窜。地面被撕裂,碎石如雨点般倾泻。 有食戮者大喊:「有埋伏!我们中计了!」 糖果老爹看着面前的场面,气急败坏:「384呢!这个叛徒!」 然而没人有余力回答他,因为食戮者们如同被驱赶的野兽,四散奔逃。 糖果老爹率领残军撤退,然而下一秒,黑色岩浆如同一条狰狞的黑龙,咆哮着沖了过来。 厉沉钧高立于房顶之上,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一只黑鹰啸叫着盘旋在他的头顶,男人如同地狱中的阿修罗。 岩浆所过之处,一切都被腐蚀殆尽,食戮者们在哀嚎着纷纷后退,但已经晚了。 有人下半身已经被瞬间腐蚀汽化,有人的脸被黑色岩浆溅到,像烤肉一样滋滋啦啦,被强腐蚀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肉,已经看不出五官。 而食戮者的后方,一个人影如鬼魅般与所有人逆行。 384目不斜视的一路往糖果老爹的位置走去,俊脸上是犹如机械般的冰冷,他的目光紧紧锁定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背影。 而斜对面,与小队的哨兵们一同战斗的封珩,所过之处不断有食戮者倒下。 他手中的蝴蝶刀迅速而利落的刺入那些食戮者的脖子里,倒下的人甚至连话都来不及说,捂着鲜血如注的脖子只能瞪大眼发出几声气音。 别墅内,路枝枝扒着窗户看外面的情况,见那些密密麻麻的食戮者已经被厉沉钧的异能烧成了火柴人,而在一堆火柴人里,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路枝枝伸出手隔着窗户按在那人的头上,挡住头部后,只看他的身体。 「是他!」 她惊叫一声,引来纪尧光的安抚。 「宝宝怎么了?」 路枝枝看看食戮者中的384,又看向另一个方向正在厮杀的封珩,诧异道:「怎么会有两个frank?」 纪尧光眸中闪过一抹黯,蹲在她身边温声说:「是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frank一直在骗你?」 路枝枝懵懵的,快速回忆了一遍和frank的相处,又仔细想了想那个骷髅头绑匪。 两人的身形在她的脑海中重迭在一起。 她『啊』的大叫一声,一脸恍然大悟。纪尧光期待的看着她,问:「宝宝想通了什么?」 路枝枝的小拳头一贴掌心,肯定道:「原来frank有个双胞胎弟弟!」 她就说被绑架的时候两人之间怎么感觉怪怪的,一副熟又不熟的样子。 一定是frank不喜欢双胞胎弟弟加入食戮者那种坏蛋团,所以不认这个弟弟。 路枝枝脑补了一出兄弟间的相爱相杀。 纪尧光无言了半晌,试图将她歪掉的思路掰回来,于是引导着说:「有没有可能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一直在骗你。」 却见路枝枝一歪脑袋,「我有什么好骗的?」 要钱没有,要命.她只会哭。实在没什么可骗走的。 路枝枝觉得她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纪尧光目光沉了沉,没再说话。因为他希望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是一个温和的人,这样她才会继续依赖自己。至于那个把她从自己身边带走的人纪尧光将目光转向厮杀中的封珩,眸底藏着暗流。 「咦,那个大坏蛋抓着雅安干什么?」 路枝枝透过窗户看见一片红光中,雅安像一个破败的布娃娃,她的喉咙被割破,糖果老爹像啃食生肉一样咬住雅安的喉管。 霎时,雅安的生命力被迅速抽取,化为一股强大的能量涌入糖果老爹的体内。 随着这股能量的注入,糖果老爹的身形开始膨胀,他的皮肤上浮现出复杂的血色纹路。最终,他化身为一个巨大的血色巨人,周身环绕着狂暴的血雾。 她听见食戮者们纷纷激动地大叫:「是血祭狂潮!老爹要使用大招了!」 只见每一道血刃都如同死神的镰刀,能瞬间撕裂哨兵们的防御,甚至连空气都被切割得嗡嗡作响。 路枝枝紧张的捏紧床沿,问道:「血祭狂潮是什么?大家会不会有危险?」 纪尧光脸色变得凝重,「是一种邪门的异能,能吸收他人的能量转化为攻击力。怪不得糖果老爹执着的掠回雅安,因为只有靠年轻女孩的鲜血,才能启动这种异能。」 第30章 觉醒精神体 第30章 觉醒精神体 路枝枝还从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异能。 把别人的能量吸走化为己用,还得依靠源源不断的鲜血,怪不得糖果老爹的盔甲里盛满了人血,因为他要随时随地补充能量。 在糖果老爹的「血祭狂潮」肆虐战场时,封珩和厉沉钧逐渐落入下风。 莱昂等队员不慎被他的血雾包裹,顿时生命力被不断抽取,眼看要支撑不住。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路枝枝跳下小板凳,紧张道:「我得去帮大家。」 纪尧光却不贊同:「宝宝,他们可以应付,你去的话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 路枝枝也知道自己太脆,怕给大家添麻烦,于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不去战场,就在别墅旁的那片树林里尝试释放精神力。」 有她在,所有哨兵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施展异能,特别是厉沉钧和封珩,只要为他们争取到时间,暂时抵挡糖果老爹的血祭狂潮,他们两人就能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纪尧光眼底闪过挣扎,最终妥协,对她说:「一定不要离开我半步。」 路枝枝乖巧点头。 接着她被纪尧光抱到树林的隐蔽处,这个位置的视野很好,既不容易被敌人发现,也能清晰的看到厉沉钧和封珩的动线。 此时糖果老爹已经将从哨兵身上吸来的能量全部加在了食戮者的身上,那些食戮者如他的提线木偶,全都振奋的攻向哨兵。 这招儿实在太阴了! 路枝枝毫不耽误,调动全身的能量,手中的金光像飞舞的萤火虫,飘向战斗中的所有哨兵。 因为这次是远距离净化,路枝枝必须调动出比以往更多的精神力。 没一会儿,她的额头浸出汗珠。 纪尧光担心的看着她,此刻路枝枝紧闭着双眼,小眉头皱起,男人不由抱紧了她几分。 「宝宝,停下吧。」 可路枝枝仍在坚持。 糖果老爹的血雾在不断吸食哨兵们的能量,但紧接着路枝枝就用她的能量把哨兵们又给奶回来了。 战场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力量,激动道:「是小嚮导.」 厉沉钧在金光流入体内的剎那就僵直了嵴背,他意识到路枝枝从别墅出来了,顿时心慌。 但他不能四处搜寻她的身影,因为这会让糖果老爹发现端倪。 封珩是第一次感受到路枝枝的精神丝,那纤弱又柔软的金色精神丝缠绕在他的手臂上,让封珩的脑海瞬间浮现了一张还没巴掌大的小脸。 这精神丝和她的主人一样,同样的胆小稚嫩,但柔软又勇敢。 封珩自胸前发出些低笑,蝴蝶刀在他的骨节鲜明的手指间来回翻转,舞出了残影。 他看向厉沉钧,眼底是深深的兴奋与好战:「既然这样,那就久违的合作一次吧,速战速决,别浪费了小傢伙的精神力。」 厉沉钧点头。 在战场的喧嚣中,厉沉钧和封珩并肩而立,面对着来势汹汹的食戮者。两人目光交汇,彼此心照不宣,没有一丝多余的交流,便已明白对方的意图。 封珩首先发动分身,瞬间化作十个幻影,迷惑着食戮者的视线。 每个幻影都灵动迅捷,让对手难以分辨真伪。在食戮者四处攻击的瞬间,真正的封珩从侧翼闪现,手中的蝴蝶刀如舞动的蝶翼,精准无比地刺入目标的要害。 与此同时,流动的黑色岩浆随着厉沉钧手上的动作,从地面涌出,形成一道高耸的黑色巨浪,淹没了食戮者的退路。 黑色岩浆如同狂怒的海潮,炙热而无情,瞬间将敌人包围在其中。厉沉钧眼神坚定,他的掌控力让岩浆如臂使指,精准地封锁住每一个可能的逃脱方向。 两人的配合简直是一场殿堂级别的示范,莱昂砍死一个食戮者,转头崇拜地看着他们:「以前的南厉北封回来了!」 哨兵们备受鼓舞,一个个战斗的酣畅淋漓。 而躲在树林里的路枝枝,脸色却有些苍白。 她的发丝湿透,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纪尧光的手覆在她纤弱的后背上,轻而缓的抚摸着,平复她的颤慄。 「宝宝,停下吧,已经足够了。」他心疼的将她抱得更紧。 可路枝枝此时已经听不见了,眉心处的暗纹裂痕加深,隐隐的能量即将冲破封印。 由于糖果老爹的吸收异能,路枝枝虽然没有直接被他的血雾吸到,但在给哨兵们净化的时候等于间接在与对方的异能抗衡,因此路枝枝体内的精神力正在被对方榨干。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力量的流速变得越来越快,那是完全不受控制的。 路枝枝想停已经停不下来了。 她无意识的发出幼兽一般的呜咽,眼角落泪,紧皱的眉心昭示着她的难受。 纪尧光一直注视着她,此时发现她的状态非常不对,与以往净化时都不同。 「宝宝,快停下!」 他揽紧她的后背,听见她柔弱哽咽的喘息,心跳直接飙到了一百八。 一种恐慌蔓延在纪尧光的心头。 他一咬牙,站起来直接朝天空鸣枪。 枪响,惊起了树林里的一群乌鸦。 厉沉钧和封珩不约而同往后看,同时皱眉。 「怎么回事?」封珩问。 「是尧光,他在给我们发信号。」厉沉钧紧张的看着鸣枪的方向,在听到接连的三声枪响后,顿时瞳孔猛缩:「枝枝出事了!」 三枪,暗号是快。 厉沉钧再次转回头,盯着不远处的糖果老爹,眼中俱是破釜沉舟。 「封珩,没时间了,杀了他。」 这次封珩没了与他针锋相对的嘲讽,而是全神贯注的应声:「老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厉沉钧就直接用异能袭向糖果老爹的面门,但这只是虚晃一招。 果然,糖果老爹全心应付势如破竹的厉沉钧,没注意到已经悄然站在他背后的384。 『噗呲——』 384用一根钢管横插进糖果老爹的喉咙,封珩一步跳上高台,用蝴蝶刀割下了糖果老爹的头颅。 封珩抓着那头颅稀疏的头发高举,沉声向食戮者残军大喊:「你们的领袖已死!」 血雾散去,所有食戮者手里的兵器沉重的掉落,接连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树林里一阵耀眼的白光乍现。 路枝枝第一次进入自己的精神海,这是一个巨大的沙漏,路枝枝此刻就站在金色的细沙里,茫然的看向四周。 突然,细沙里钻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糰子,先露出一个脑袋,有点呆萌的表情顿了顿,然后整个身体钻出沙子。 路枝枝看着突然出现的金丝熊,和它那小豆子似的黑眼睛对上视线,一人一鼠同时眨了眨眼,金丝熊的小耳朵像两片小贝壳,抖动了一下。 「你是我的精神体?」 金丝熊沖路枝枝比了个耶。 第31章 普通人 第31章 普通人 路枝枝蹲下来和自己的精神体玩了一会儿,然后仔细感受体内的精神力。 刚刚的战斗,让她把之前一直流窜躁动的那股力量消耗一空,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脑域里裂开了,然后之前那种不释放就浑身难受的感觉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和缓又广袤的力量。 她抬手翻转,金色的光芒就随着指尖舞动。 路枝枝能感觉到,这才是她真正的力量,一种舒服的、温暖的、充盈的力量游走于她的全身。 正当她想退出自己的精神海时,沙漏里的半空突然出现一撮小火苗。 路枝枝走上前,金丝熊三两下就跳到她的肩膀上,小手爪子抓着她的发丝。 「这是什么?你知道吗?」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金丝熊『唧唧』两声。 因为有通感,路枝枝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这是让她别靠近。 她若有所思的观察了一会儿,总觉得那火苗在对她发出无声的召唤,可刚试着走出一步,金丝熊就高声尖叫着示警,路枝枝只好放弃,然后退出精神海。 与此同时,纪尧光怔怔的抱着怀中赤裸的少女,她身上原本的衣服因忽然变化的身形而被撑开,男人的双眸因诧异而显得有些迟滞。紧接着他便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她裹紧。 「宝宝.」 耳畔传来熟悉的温和声音,路枝枝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 她感觉自己软绵绵的被抱起来,浓密的睫毛垂落着,表情看起来有些茫然。 「战斗结束了吗?」刚问出口,路枝枝就被自己的声音惊讶到。 这分明是少女的声线,柔和细弱。 她想要挣扎着起来,却浑身无力。纪尧光察觉她的意图,托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来。 她扶着他的肩正对上他的视线,只见纪尧光神色复杂,抬手为她拢起鬓边凌乱的发丝,柔声道:「结束了,宝宝做的很棒。」 一切归于平静。 哨兵们正在打扫战场。 此时别墅内的客厅里,两个高大的男人沉默的一言不发,在等待着什么。 厉沉钧一直低着头,站在窗口前,一遍遍拆着枪械。 封珩听见那咔哒咔哒的拆卸声音,本就烦躁的心更烦了。 「你能改掉你那臭习惯吗?」他不耐烦道。 上膛声响起。 厉沉钧的枪口指向他,眼中是浓重的杀意,道:「既然你早就埋伏好了分身,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非要等她耗尽所有精神力?」 一向伶牙俐齿的封珩此时却缄默不语。 他看向一旁站立的如机器人一般的384。 白发、空茫的灰色眸子、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和身材这是他用异能裂变出的分身,可自从他与那个小傢伙进行中级情感安抚后,他的分身就变得有点奇怪,从昨天命令他回天堂基地开始,分身就隐隐有些不受控制,此刻更是无法收回本体中。 但这件事封珩不能告诉任何人,因为异能的失控代表哨兵的失控。 他归因于是刚才结束的那场战斗影响了自己的能量状态,或许等平稳一些,分身就可以照常收回。所以他关闭了分身的视角,将消耗降到最低。 突然,384灰质的眼眸动了一下,看向二楼那扇门。 下一秒,纪尧光从门里出来走下来。 「怎么样?」厉沉钧立刻问。 纪尧光沉吟片刻,皱眉说:「精神力耗空了,好在没有反噬,但」 他的停顿直接将在场三个男人的心揪起来。 「说啊,但是什么?」封珩皱眉问。 「但没有恢复的迹象。」 「这什么意思?」封珩上前一步,说:「嚮导的精神力通常都是可以自行恢复的。」 纪尧光摇头:「她没有恢复,甚至.没有了精神力,就像一个普通人」 主星,领主理事馆。 「赫菲尔殿下,您现在不能进去!」 「滚开!」 路源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他的视线从面前的投影呈像不急不躁的移到门口那个气急败坏的男人身上。 他对拦着赫菲尔的下属说:「下去吧,我和公爵单独说说话。」 下属应声,为他们带上门。 赫菲尔看着安坐在椅子上的路源,眼中是难以置信:「你早就知道枝枝在水蓝星?」 「我说不是你会信吗?」路源慢条斯理的将钢笔的笔帽拧紧,双手交迭,道:「你来之前,我刚刚看了水蓝星的实时转播画面,原本是为了查找封珩的下落,没想到看见了我亲爱的妹妹。」 赫菲尔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怀疑,说:「路源,你其实根本不希望枝枝被找回来对吧?因为她才是路家真正的血脉,而你只是一个被领养的下九城的孤儿。你怕她取代你成为现任路家的领主。」 路源面不改色,他一向沉稳,情绪很少外露,因此旁人很难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正如此刻,赫菲尔皱眉盯着他,看不出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不管你妹妹,她还有我。我这就去水蓝星接她回来。」 「你想继续害她就去。」 赫菲尔后背一僵。 路源站起来,对他正色道:「你还以为你是昔日的贵族公爵吗?你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门面罢了,还不是要在元老院的那些人手底下曲意逢迎?你把枝枝接回来,就能护住了她了吗?」 赫菲尔双眸通红,咬牙看他。路源的话刺耳,但却是事实。 当初路枝枝的父母为了隐瞒她的天赋,合力封印把她变成一个普通人。她本可以安安静静的就此渡过平凡的一生,可偏偏年少时遇见赫菲尔。 他对她一见钟情,不顾各方阻拦执意与她订婚,终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 因为赫菲尔高贵的身份,必然匹配一个实力相等的未婚妻,然而路枝枝虽然是路家独女,却没有精神力,在元老院眼中就成了无用之人。她被贵族圈瞧不起,不止上三城,连下九城的人都排挤她。而赫菲尔无法在人前表现出在乎她,因为他公爵的身份,註定是各方势力的靶子,他不能有弱点。 这就导致路枝枝的心绪在大起大落下,自身能量冲破了封印,差点暴露了天赋。 路家父母事后掩盖,但已经被元老院察觉端倪,于是只好让赫菲尔将路枝枝在路家封印的基础上,又加了一道禁制,将她封印成幼年期,投送到了偏远的荒星。 「我在实时转播里看的很清楚,你的禁制破了,她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万幸父亲和母亲合力的封印尚算稳固,没有暴露她的天赋。」 路源说完,走到赫菲尔面前警告他:「我已经派人去将她接回来。唯有一点,请公爵殿下谨记,我希望你今后离我妹妹远一点。」 赫菲尔脸色僵硬,表面的平和下,眼底是比风浪肆虐的海浪都要翻涌的阴沉。 第32章 狼还是狗 第32章 狼还是狗 水蓝星,别墅。 路枝枝在消耗后睡了长长的一觉,此刻是在一个毛绒绒的怀抱中醒来。 她睁眼就看见一头巨大的狼头卧在自己肩膀旁,顿时吓得屏住呼吸。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白狼趴卧在床上,目测得有两米,估计站起来比她还高。雪白的皮毛油亮蓬松,像一只plus般的萨摩耶,但双眼比萨摩耶冷冽锐利许多。 似乎是察觉到她呼吸的颤抖,白狼睁眼,灰色瞳孔直直盯着她。 一人一狼对视,路枝枝汗流浃背。 就在她以为自己马上要被吃下去时,白狼长长的嘴筒伸过来,舔了一下她的脸。 粗糙微刺的质感让路枝枝浑身一颤,她吞咽了一下,看见白狼的尾巴左右摇摆,在等待她的抚摸。 她终于找回点自己的思考能力,看着那熟悉的瞳色,问道:「你是frank的精神体吗?」 只见白狼用嘴拱了拱她,尾巴立起来甩了两下。 「看来是了。」 怎么别人的精神体这么威风凛凛,轮到她却是一只胆小的鼠鼠。 路枝枝稍微放松下来,斗胆摸了摸它的毛,白狼温顺的趴在她身侧,眯眼享受。 她现在虽然变回了原本的样子,但纤细单薄的身体在庞大的白狼面前还是如同幼崽一般。 路枝枝见它很乖,又捏了两把它的耳朵。 白狼自鼻腔发出轻轻的呜声,狼尾环在她的腰上,用狼吻轻轻蹭她的脸。 路枝枝被它弄的好痒,笑着推它,狼爪搭在她身上,一人一狼在床上玩闹。 封珩在路枝枝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因为精神体的兴奋状态他无法忽视。 他只花了三分钟就接受了路枝枝从幼崽变成少女的事实,那三分钟里他思考的是长大版的路枝枝能不能吃兔肉,养起来还麻不麻烦。 正当他打算上楼看看那个小傢伙,走到一半,却突然浑身僵硬。 封珩垂头,白发挡住了他眼底的欲望,可浑身的燥意让他不自觉握紧楼梯的扶手,手背上凸起狰狞的青筋。 他呼吸急促了一些,衣服下鼓胀的肌肉紧绷着,胸肌有些充血的抽动了一下。 封珩努力调整着呼吸,走到她的房门前,看见路枝枝正挠着白狼胸前的毛。 他闭了闭眼,努力克制住身体的本能,冷冷道:「看你这么有活力,应该没大问题。」 听见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路枝枝趴在狼肚子上看过去,见frank正倚着门框,双手插在裤兜里,他的耳根有些可疑的泛红,灰眸很快速的掠过自己。 看见少女的大腿内侧擦过白狼的肚子,封珩的视线不自然的移向一旁。 路枝枝见他吹了个口哨,身旁的白狼就恋恋不捨地从床上跳了下去,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自己,然后走到男人身旁听话的蹲坐下了。 「frank,你的精神体好帅。」路枝枝真心赞美,觉得这狼长得真俊秀威风。 封珩用手掩住唇咳了一下,没接话,停了一会儿,说:「我来是想问你,要不要跟我回主星?」 「回主星?」 这问题对路枝枝来说多少有些突然。 「其他人呢?」 他知道她是想问厉沉钧和纪尧光是否也要回去,心口有点莫名的堵。 「你就说你自己想不想去,别管别人。」 闻言,路枝枝坐在床边,眨着眼睛看他。 封珩的五官是攻击性很强的那种帅,他的那张脸骨量感很重,和厉沉钧的轮廓立体还稍微有些不同,虽然同样是浓颜系帅哥,但封珩气质更张扬一些,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野。 因此她即便想拒绝,也有点怕他而不敢直说。 再加上她自己才刚醒来,身体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总得照顾下大家的反应吧。于是路枝枝微微低头,道:「我想去问问他们。」 此时那双纤细的小腿垂着,白皙的脚想去勾拖鞋。 封珩的视线滑落,从少女的小腿一直滑到脚踝,再到那双脚.感觉还没有他的一只手大。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移开,冷淡地说了句「随你便」就走了。 都走到二楼走廊了,见白狼还在那蹲坐着,气的封珩骂了一声:「你是狼还是狗?还给她看家?」 白狼只好站起来,四爪慢腾腾地踱步,走一步看路枝枝一眼,最后终是被封珩收回了精神海里。 路枝枝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才慢吞吞下楼,其实她很忐忑。她怕自己突然变大会让队员们觉得有一种被诈骗的感觉,那些幼崽期装过的可爱,在此时都变成了一种被揭穿的尴尬。 她紧张的握着楼梯扶手,脚步轻的像猫科动物,想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刚走到楼梯的一半,就见莱昂仰着脸看过来。 「小嚮导,饿了吧,快来吃饭。」 依旧还是爽朗的笑脸,似乎什么都没变,仿佛她还是那个幼崽。 艾力和图西正端着盘子走过去,看见她后热情地沖她招手,「快来呀,今天尧光烤了你最爱吃的香柠鸡翅。」 路枝枝怔了一下,连忙答应了一声,然后小步过来。 本以为的尴尬根本不存在,哨兵们和平常一样和她说着话,厉沉钧见她走过来为她拉开椅子,将刀叉摆在她手边,纪尧光腰间繫着围裙,双手端来一个托盘,看见她时依旧温和的笑着。 「宝宝洗手了吗?」 「还、还没.」 幼崽时被叫宝宝还能心安理得,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她瞬间羞红了脸垂下头去。 救命啊,脚趾扣出三室一厅了。 厉沉钧察觉到她的难为情,于是走过去拉着她往洗手间带。 四只手在水龙头下,大手包裹着小手。厉沉钧站在她背后,双臂将她圈在怀里,认真的洗着她的手。 路枝枝别扭的想要和他分开,却被男人捏了一下手心。 「别动,很快洗好。」 「我可以自己来.」 厉沉钧『嗯』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引发胸腔的震动,震得路枝枝后背有些痒。 「再长大一点,再自己来。」 闻言,她眨巴着眼,琥珀一样的眼眸望向他:「现在还不够大吗?」 「不够。」 男人用毛巾擦干她的手,牵住其中一只,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说:「还是个小朋友。」 路枝枝的心突然停滞了一瞬,恢复时跳动的速度有些快。 她被厉沉钧牵到餐桌前坐好,所有人还像之前一样和她说说笑笑,哄她逗她。路枝枝顿时鼻尖有些泛红,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直把人看的心软。 她问:「你们.不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封珩:表面难驯不羁bking,实则口嫌体正大狼狗 第33章 三方抢人 第33章 三方抢人 图西憨厚地咧嘴一笑,说:「不管小嚮导变成什么样,都是我们的小嚮导。」 纪尧光柔和地注视着她,说:「你想说的话就说,不想说也不影响什么。」 厉沉钧没有说话,但看向她的目光有一种沉静的力量,足以让她安心。 路枝枝感动的吸吸鼻子,红着眼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小,其实现在才是我原本的样子,还有我不太记得之前的事了」 莱昂慌张的为她擦着眼泪,说:「别哭,小嚮导,这没什么,我们会一直一直保护你的。」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 说开了之后,路枝枝终于坦然许多,一顿饭吃的巨香。不当幼崽的好处就是终于不用再吃各种糊糊,而是可以大鱼大肉了,只是纪尧光依旧严格把控着她的饮食。 晚上照旧是认字时间,虽然她身体变大了,但星际语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变化自动进入她脑海。 路枝枝皱巴着一张小脸,指着一个陈字念:「厉,厉沉钧的厉。」 后脑毫无悬念的被轻拍了一下。 厉沉钧忽视她委屈巴巴的眼神,说:「抄十遍。」 路枝枝一边抄,一边和他说:「frank问我要不要跟他回主星。」 男人低垂的眼眸没动作,默了几秒,才说:「你想去吗?」 路枝枝咬着笔帽,道:「我不知道,主星会比在这里好吗?」 厉沉钧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把笔从她嘴巴里拿出来没收。他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手臂箍住她的腰。 「之前没带你回去,是因为你的嚮导身份。现在如果你想去主星,不用跟frank走,我也可以带你回去。」 路枝枝不明白,问道:「为什么现在可以回去了?」 厉沉钧抿唇,手掌插入她的发丝间,柔声说:「你醒来后,有没有试着用过精神力?」 路枝枝愣了一下,她抬手想释放金光,可等了半天却无事发生。 她不死心的又调动身体里的能量,闭上眼进入精神海。 精神力在,金丝熊在,那撮火苗也在。 可退出精神海,再使用力量,却像魔法失灵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路枝枝傻眼了。 见她仍不断尝试,男人的大手抚上她的背,心疼的安抚道:「枝枝,这不是坏事。」 「可这样我就没办法帮你们净化了,之后再出现暴走的情况怎么办?」 厉沉钧静默了一会儿,他的脖子覆上层薄红,浓稠的黑眸酝酿着某种情绪,说:「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让你恢复。」 「什么?」 「你曾经连结过我的精神海,只要和我.刻印,就可以共享我的力量。到时候,说不定可以让你的精神力恢复。」 路枝枝对这些不太懂,但她信任厉沉钧,于是一口答应。 「好,那就刻印。」 厉沉钧却陷入了沉默,良久,才开口说:「刻印.是永久的那种,你确定吗?」 他看见路枝枝全然信赖的目光,忽然迟疑了,或许不该这么诱哄她成为自己的伴侣,而是让她自己做选择。 男人与她额头相贴,说:「没有精神力也不重要,没有嚮导的这十年我们都过来了,我们可以用类嚮导缓解剂,大不了不再轻易动用异能。」 他现在最担心的反而是路枝枝无法接受自己失去精神力这件事。 厉沉钧捧着她的脸颊,轻声说:「不做嚮导也很好,这样你就可以健康快乐的在主星生活,那里比任何星球都发达,我保证,我会给你提供最好的生活。」 没有刻印,没有嚮导的一对多制度,反而让厉沉钧连日来的焦虑和不安在此刻都消解了。 他很清楚,作为嚮导的路枝枝不可能只属于他,但普通人类路枝枝,是否可以被他独自拥有呢? 厉沉钧呼吸有些急促,他心跳加速,紧张的肌肉都紧绷。 他说:「枝枝,回到主星后,我想和你」 突然,窗外刺目的蓝光打断了他的话。 数十艘飞舰此刻就在别墅上空,整齐划一的哨兵搭云梯从半空跃下,迅速而有序的包围了别墅。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莱昂推开房间的门,一脸严肃:「钧哥,我们被军部的人包围了!」 话音刚落,只听别墅外,一声声警告从扩音器里传来——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交出赫菲尔公爵的未婚妻,可以饶你们不死!」 莱昂挠头问:「赫菲尔公爵的未婚妻?谁啊?」 问完反应过来,整栋别墅,只有路枝枝一个异性,还能有谁呢? 他惊讶地看向此刻坐在钧哥怀里的少女,又看了一眼钧哥,只见他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眸中情绪翻涌。 厉沉钧看向路枝枝,搂住她腰的手不自觉收紧,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赫菲尔的未婚妻?」 路枝枝被问愣了,茫然的眨了下眼,回了句:「我是吗?」 问完就看见黑脸的厉沉钧脸色更差了。 一番混乱之下,突然又来了一波飞舰,这次是元老院的人,他们把军部的飞舰包围起来,对他们喊话:「军部的人听着,立刻交出上三城领主大人的妹妹,不然立刻炸了你们的军舰。」 「不是,领主大人的妹妹又是谁啊?」莱昂人傻了,后知后觉的再次看向路枝枝,震惊的张大嘴:「小嚮导,原来你是路家的人?」 厉沉钧目光复杂,皱眉盯着她。 三大世家之一的路家,据说这一代只有一个女儿。 路枝枝:「又是我?」 就在军部包围别墅,元老院包围军部后,星际中央指挥部的专属航舰队乱入,眨眼间包围了元老院,形成了俄罗斯套娃的局势。 星际中央指挥部的首席作战官拿起对讲公放:「我们接到s级哨兵封珩的消息,特来支援。这里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连军部和元老院都来了?」 此时厉沉钧已经牵着路枝枝走到楼下,看见抄着手坐在沙发上的封珩,沉声问:「是你招来的他们?」 封珩一耸肩,说:「我只给星际中央指挥部发了信号,其他两方势力不是沖我来的。」 说完,他看了一眼躲在厉沉钧身后的路枝枝,嘴角带上些自嘲,似自言自语,又似故意说给别人听:「还以为是无家可归的小可怜,原来是身份高贵的小公主。」 最后,厉沉钧让人打开了门,请三方代表进入别墅会谈。 路枝枝忐忑地坐在餐桌椅上,对面坐了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分别是军部上校胡尔逊、上三城领主路源、指挥部作战官恰西。 胡尔逊:「路小姐必须跟军部走。」 路源:「我的妹妹,我自己会带走,不劳费心。」 恰西的视线在几人之间逡巡,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不如,让路小姐自己决定跟谁走呢?」 几方视线连同厉沉钧、纪尧光、封珩等人在内,全部齐齐注视着路枝枝。 路·公爵未婚妻·路家独女·枝枝:「要不.你们石头剪刀布?」 第34章 跟哥哥回家 第34章 跟哥哥回家 路源此刻坐在路枝枝的正对面,他看着面前的少女,一头漂亮微卷的金棕色长发,白皙的脸颊透着些粉,似乎被养的很好,看上去没吃什么苦。 男人的睫毛如鸦羽般垂落,让人很难窥见其情绪。 路枝枝见他站起来,领主的暗红色披风随着他的动作落地,更衬得这个男人有着不可忽视的气场。 接着,他向自己伸出手,说:「枝枝,过来,哥哥带你回家。」 路枝枝看着面前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不觉得陌生。 他眉弓很高,鼻直且挺,侧脸的起伏像连绵的山川,面部折迭度比一般男性都要高,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不笑时有些严肃,正如此刻。 路枝枝轻咬下唇,有些犹豫地站起来,刚往路源那儿走出去一步,纤细的腕骨就被厉沉钧握住。 「她哪都不会去。」厉沉钧道。 两个男人目光相接,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微妙的敌意。 胡尔逊趁机走过去,对路枝枝行礼,说:「尊敬的路小姐,您不想念赫菲尔公爵吗?」 路枝枝不喜欢这个呼吸声很重的男人,往厉沉钧身后藏了藏,问:「赫菲尔是谁?」 闻言,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胡尔逊说:「您不记得了?他是皇室的王储,与您订过婚的啊。」 路枝枝摇头。 她看见路源眉心微皱了一下,探究的目光望向自己。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恰西正摸着下巴,也在打量她。 厉沉钧侧头看她紧张的捏着自己的衣袖,身体挪动了一下,大半个身体挡在路枝枝身前,隔绝了各方的视线。 纪尧光适时开口:「我们在异种兽的肚子里救下她时,她就不记得从前的事了。各位,不要吓到她。」 路源沉吟一刻,说:「既然是这样,那我更应该立即带枝枝回家。」 胡尔逊咬的很紧,说:「军部有最完善的医疗设备,可以为路小姐做全身检查。」 「人家兄妹团聚,你一个外人老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一个凉凉的声音响起,胡尔逊皱眉看过去,见封珩歪坐在椅子上。椅子只有两条后腿撑地,一晃一晃的,男人有力的胳膊垂在椅背上,长腿搭在餐桌上,神色懒散。 「哼,我敬你是五大s级之一,不想和你多费口舌。」胡尔逊看向恰西,质问道:「恰西上将怎么还不把这个私自行动的哨兵带回去?」 恰西笑眯眯地说:「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他给了封珩一个圆形电子脖套,说:「封珩哨兵,请跟我回去解释一下吧。」 封珩看着那个脖套,冷笑一声,眼中是张扬的挑衅:「怎么,真当我们哨兵是狗?」 路枝枝察觉在场的哨兵在封珩说出这句话时都神色微变,她懵懂地看向那个闪着蓝色光点的脖套,很冰冷的材质,感觉戴在脖子上一定不会舒服。 她拉了拉厉沉钧的袖子,问:「为什么要戴那个?」 厉沉钧说:「哨兵战斗力强,但容易暴走,这是特制的麻痹圈,内里有数十万肉眼看不见的银针,戴上后就会被浑身麻痹,防止哨兵暴动。」 路枝枝听后蹙眉,觉得好残忍。 明明他们是那么拼命的与异种兽战斗,却还要被自己人防着。 恰西还在好脾气的笑着,但眼底已经失去温度:「封珩哨兵,这是规定,请吧。」 封珩盯着恰西,就是不动。 僵持半晌,只见恰西打了个响指,立刻进来一支数十人的哨兵小队,要将封珩拿下,强制给他戴上脖套。封珩双手被反剪摁在餐桌上,咬牙红着眼看向恰西。 「别这样!」路枝枝跑过去挡在封珩身前:「你们别这样对他!」 几个哨兵动作微凝,都看向长官恰西。 恰西摸着后脑,笑眯眯说:「哎呀,路小姐,你这就是让我难做了。」 莱昂等人已经第一时间围在路枝枝身旁,与指挥部的哨兵对峙,厉沉钧和纪尧光也站过来,将路枝枝护在中间。 「你们这是要和星际中央指挥部为敌吗?」恰西似笑非笑地问。 路枝枝不想理这个笑面虎,她推开按住封珩的人,拉着他的肩膀扶他起来。 封珩注视着她,没了刚刚对恰西的剑拔弩张,面对路枝枝时音量都放轻了几分,只是脸上还带着一副满不在乎的讥笑。 「我骗了你,你还帮我,傻不傻?」 路枝枝看着他的灰眸,说:「不管你叫封珩还是frank,你从头到尾都没伤害过我,我都记得的。」 封珩的笑僵了一下,就要维持不住,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下一秒他别开头,冷笑着说:「你多管闲事,回去当你的小公主吧。」 路枝枝知道自己并不能为他做什么,有些低落道:「他们这样对你,你怎么不反抗?你不是很厉害的哨兵吗?」 「我只是指挥部的一条狗,是战斗工具,反抗或不反抗,有什么区别?」 封珩的反抗只会让哨兵这个群体在舆论乃至整个星际中更加坐实一个论调:哨兵是危险的、不可控的。 路枝枝觉得心有些皱巴巴的,她见不得为人类出生入死的哨兵被这样对待。 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让他在回去的路上能舒服点呢? 于是路枝枝拿起地上的脖套,看向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路源。 她有些生疏的开口:「哥哥,你能让他们不要给封珩戴这个东西吗,他会听话的。」 路源眼周微微一动,刚想开口,胡尔逊却从一旁对她厉声说:「那这小子要是跑了,路小姐你负责吗?」 队员们对胡尔逊这么跟路枝枝说话的态度十分不爽,一个个都扬起下巴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胡尔逊被哨兵的威压包围,愕然了一下,「你们瞪什么瞪,战场上厮杀是你们的义务,别在这跟我耍横,你们军衔够给我提鞋吗?」 这话说的让在场所有哨兵都心中反感,恰西也不笑了,看胡尔逊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蠢猪。因为胡尔逊和他不同,是靠熘须拍马上位的。真正的战场长什么样,他怕是都没见过。 路枝枝听后气的小拳头硬了,反问他道:「那你的军衔又是怎么来的?不是靠哨兵们前仆后继的在一线拼杀挣来的?还有,抵御异种兽不是哨兵的义务,是全人类的责任,你要是把你自己摘开,那你就不是人。」 她一口气说完,气的小脸都红了,细嫩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和刚刚的胆怯截然相反,虽然语气很凶,但配合着那张可爱的脸蛋,实在是没什么压迫感,反倒有些娇嗔。 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落在她身上,就连胡尔逊手下的哨兵都向她投去感谢的目光。 这番话他们作为哨兵,从来无法说出口,本来都默默忍受到今天,甚至习惯被践踏了,可路枝枝的话简直就如同说出了他们的心声,憋闷的心头都觉得爽快了。 封珩的胸膛起伏着,定定看着她,目光中有数种难以描述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厉沉钧抚上她的背帮她顺气,垂眸看向她时是难言的柔和与缱绻。 莱昂、艾力、图西等小队的人也看向路枝枝,露出感动的笑意。没有人把哨兵当人,只有路枝枝为他们站出来说话,为他们净化,关心他们的伤势,设身处地的为他们着想. 就算她没有精神力又怎么样,她就是他们认准的唯一的嚮导。 胡尔逊被怼的哑口无言,正要发作,肩膀却被路源死死按住。 「胡尔逊上校,我的妹妹,我这个做哥哥的会教,就不劳你动口了。」 胡尔逊看见路源冰冷的视线,明智的没有得罪他。 路源走到路枝枝面前,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身上,对她说:「把家都忘了,小脾气却没忘,走吧,跟哥哥回家。」 路源:表面稳如老狗冷静自持好哥哥,实则腹黑极端妹控 第35章 他的蔷薇 第35章 他的蔷薇 最后路源出面,封珩没有戴上麻痹圈,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被捆住了手脚。 路枝枝被路源抱上飞舰时,厉沉钧即便已没有理由阻拦,但还是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纪尧光忙乱间收拾了她惯用的东西给她带上,他一遍遍交代路枝枝:「冰箱里拿出来的东西不要直接吃,晚上睡觉厚被子里要盖一条薄毯,不要贪凉,不要多吃甜食,白天不要睡太多,不然晚上会睡不好」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路源打断他:「蓝因宫什么都不缺,有从小看她长大的佣人,不必再说了。」 纪尧光握着路枝枝的手,眼底红的骇人。 他在分开前的最后一秒,拥抱住她,在她耳边说:「宝宝,我会去找你的。」 路枝枝有些捨不得,想和他们再说些什么,脑袋却被路源按进了怀里。 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见厉沉钧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脸上失去了表情,纪尧光的目光紧紧看着她,莱昂等人也红着眼与她挥手。 路枝枝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她挣扎着想要下去,腰身却被路源禁锢住。 直到飞舰正式起飞,她才从窗户处收回视线。 路枝枝沮丧的抱着兔兔不动了,她垂着头,眼圈红红的。 「为什么不能带他们和我一起回去?」 听见她声音带了些哽咽,路源用手捏住她下巴,见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他用指腹为她抹去,心中烦躁。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样一帮人竟把她养的与自己生分了。 「他们都是不在系统内的赏金猎人,主星有严格的管理机制,像这样的闲杂人等,根本进不了上三城的门。」 主星一共十二城,非常明显的阶级划分为上三城和下九城。 上三城中,都是些贵族、名流、世家或一些努力挤破头进来的富商。 而下九城挤满了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但多数为底层。 路源的掌心压在她的发顶,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妹妹,正垂着眼与自己闹别扭。 他嘆了一声,说:「如果他们有本事进得来上三城,我不会拦着他们来见你。」 路枝枝稍微燃起点希望,她的鼻尖和双眼都红彤彤的,哑声说:「你说话算话。」 路源『嗯』了一声,用柔巾纸轻轻一点点压着她眼下的皮肤,把她的眼泪吸干。 她小时候皮肤薄,有一次他用手帕帮她擦眼泪,擦完皮都红了。年少的路源不敢告诉父母,他作为养子一直没有安全感,有了妹妹后更是加深了这份不安全感。所以他偷偷用冰块帮她敷了好半天,见看不出痕迹了才抱着她出去见人。 但当天晚上路枝枝就发起高烧,整个蓝因宫都紧张的不行。 要知道小孩子的病可大可小,再加上路枝枝是早产儿,所有人都害怕她夭折。 父亲震怒,责备了所有照顾她起居的僕人,并下令彻查到底是什么原因致使她突然发热。 路源战战兢兢,那时他也只是一个八岁大的男孩,他躲在人群后面不敢说话。 此时三岁半的路枝枝浑身高热,却不哭不闹,还对着父亲笑,咿咿呀呀口齿不清说着:「爸爸.不.生气」 她从小便像天使一样,可爱,懂事,拥有让人心都化了的神奇能力。 也是因为这一句话,父亲不再追究。 自责的路源跑到树下对着月亮祈祷妹妹能平安长大,他愿意用自己的寿命换。 从那之后,路源对路枝枝所有的吃穿用度格外上心,他知道她的一切习惯和喜好,把她捧在手心里娇养。 路枝枝成年前,一直是路源亲手浇灌的蔷薇,直到赫菲尔把她采走。 「领主大人.」 属下进来汇报,立刻被路源抬手打断。 他看向怀中的热源,刚刚陷入回忆里太久,没注意她在怀里睡着了,大概是哭累了。 路源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睡眠舱里,然后和属下走出去说话。 「说。」 「不出您所料,胡尔逊离开水蓝星后直奔元老院找了那位大人。」 「走狗这是赶着去告状呢。」 「咱们要继续盯着吗?」 路源的目光有些莫测,默了一会儿,说:「把枝枝回来的消息,放给上三城所有贵族。」 属下一愣,迟疑道:「我以为凭您对路小姐的保护,会让我压下她回归的消息。」 「如今我参与竞选元老院的席位,不能时时把她放在身边。只有把她放在显眼的位置,被越来越多人注视着,那帮人才不好动手。」 属下恍然大悟,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立刻应声去办。 元老院。 胡尔逊一身军装站在花园里显得十分格格不入,此刻他正弯腰对着面前正在浇花的人,浇花人移动哪里,他的头就追随到那个位置,身体始终保持在九十度。 「哎呀胡尔逊上将,你怎么还没免礼。」 一个雌雄莫辨的嗓音在头顶传来,胡尔逊额头冒汗,恭敬地说:「您没有让我起来,我不会起来。」 花园内安静了长达数十秒,之后才传来一声轻慢的:「上将免礼。」 胡尔逊缓缓直起僵硬的腰,还没来得擦掉头上的汗,就听面前人说:「听说路小姐回来了,而你没有接到她。」 「是我的失职。」胡尔逊的汗已经滴到眼皮上,但他不敢擦。 「你瞧,我的花养的好不好?」 『好』字刚说完,萨洛伊嘴唇轻碰,无声念了句咒语,只见绽放的蔷薇中伸出一条血藤,紧紧缠上胡尔逊的脖子。 看着面色充血眼珠爆凸的胡尔逊,男人愉快的轻笑起来。 「上将,我跟你开个小玩笑,你怎么不笑?」 胡尔逊双手死死扒住血藤,面目狰狞的提起嘴角,露出一个惊恐的笑容。 萨洛伊打了个呵欠,月白色长袍拖地,随着他的步伐而摇曳,宽大的长袍上是用一针一线刺上的日月同辉的图案,增添了他的神性。 他用剪刀剪下一朵蔷薇,插入胡尔逊的军装口袋里。 「胡尔逊上将,我说过,路家的这个女孩,我一定要得到。」 胡尔逊此时的脸色已经不是涨红,而是苍白如纸,他的喉咙竭力发出声响:「是下一次.下一次我咳一定.」 话未说完,就被萨洛伊抬手打断:「不用你了。」 他欣赏着自己面前的花墙,笑容灿烂,目光湿冷。 「人都回来了,我亲自和她玩玩。」 蓝因宫。 华丽的落地窗前,路枝枝撑着下巴,第一百零八次嘆气。 身后站了一排的女僕面露忧色。 「小姐,今天太阳好,需要为您在泳池边撑开遮阳伞吗?我还准备了您最爱的西瓜汁。」 路枝枝兴致缺缺地看了上前来说话的人一眼,这是女僕长柯文,四十岁的样子,是个严肃端庄的人。 她耷拉着脑袋摇摇头。 这里一切都很好,但她很寂寞。 没有了熟悉的人和环境,即便宫殿再华丽,她也食不下咽。 「小姐,葡萄剥好了。」 「餵我嘴里。」 路枝枝嚼着葡萄,继续四十五度望天忧伤。 这时,一女僕进来传话:「小姐,午宴时间到了,领主大人请您去宴会厅用餐。」 路枝枝问:「还有谁在场?」 「一些贵族的小姐和公子,他们来探望您,还有.您的未婚夫,赫菲尔公爵。」 第36章 退婚 第36章 退婚 宴会厅内,一群衣装光鲜的男女正在三五成群的扎堆窃窃私语。 「路小姐真是命大,这都能找回来。」 「那这么说,她跟赫菲尔殿下的婚礼还是照常举行喽?」 「啊?真要娶她啊?她不是一丁点都没继承到路家的异能吗?」 宴会厅的巨门被推开,这一刻,厅内的空气因路枝枝的出现而变得炙热起来,所有的窃窃私语也在她走进来的瞬间戛然而止。 路枝枝穿着女僕长为她搭配好的礼服,一袭拖地的修身长裙,裙身整体是渐变的蓝色,上面还纯手工镶嵌着细钻,远看就像把银河夜空穿在身上一样。 裙子的剪裁很完美的贴合了她身体的曲线,是挂脖露背的款式,而路枝枝的背很薄,漂亮的蝴蝶骨像天使的翅膀,腰肢盈盈一握,举手投足就是四个字:身娇体软。 路源正被一群人围着攀谈,看见路枝枝的裙子后,细微的皱了下眉。 赫菲尔原本正拥着某个贵族女眷,余光看见路枝枝走进来,目光往那一滑,就定住了。 他端着酒杯的手有些激动的微颤,但不断克制着上前的念头。 站在赫菲尔对面的男士们显然也注意到路枝枝了,一个个眼神灼热。有人甚至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试图以最完美的姿态进入她的视线。 赫菲尔上一秒还漫不经心的与怀里的女人调笑,看见他们的视线,顿时冷了脸。 「和我说话,你们在看谁。」 男士们赶忙转过脸来,举起酒杯沖赫菲尔赔笑。 刚刚在背后议论路枝枝的几个贵族小姐们,此刻眼中闪过一丝妒意,但转瞬就换上一副笑脸,惊呼着围了上去。 「枝枝,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对啊,我们都好想你。」 「你去哪啦?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路枝枝抿了口酒杯里的果汁,眼前人一个也不认识,但她们看上去对自己非常热情,于是按照路源提前教过她的说辞道:「出了趟远门,最近才回来。」 一个女生率先发难:「哦?我怎么听说是因为赫菲尔要和你退婚,你太伤心就离家出走了。」 说完她还假装捂嘴,一脸懊恼道:「哎呀,我怎么跟你提这个,又让你想起伤心事,不好意思呀。」 路枝枝当下只觉得困惑,她现在应该配合她表现的伤心吗,因为路源郑重交代不能被人发现她失忆的事情。 还没想好怎么演,只听后方传来一声哂笑。 「退婚?听谁说的?」 路枝枝望过去,只见一个身穿华丽宫廷装的男人踱步而来,清贵英俊,微敞的领口上印着口红印,增添了几分奢靡的放浪。 围在她身边的贵族小姐们顿时屈膝行礼,叫了声:「赫菲尔殿下。」 赫菲尔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含笑讽刺刚刚那个说话的女生:「你是躺我床底下,还是天天蹲在我别宫门口?我退不退婚你都知道?」 「我、我就是听说的.」 「哦听说的,那你听说你父亲如今已处在元老院末席吗?明年怕是连上三城的门都要摸不着了吧。」 赫菲尔饮了口酒,语气是不咸不淡的挖苦,眼神却如刺骨寒霜般冰冷。 「趁着今天路小姐的光,还不赶紧多享受享受上流社会的氛围,要不明天滚蛋了,谁还认识你?」 那女生脸色唰一下白了,身体摇摇欲坠,很快一脸屈辱的离开了,几个她的小姐妹也跟了上去。 此时赫菲尔就站在路枝枝三步远的对面,静静看着她。 路枝枝歪头,好奇地打量面前的男人,脸是女娲毕设作品,身材就是行走的衣架子,让人一眼先看见那双长腿。 她总觉得对方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他就是自己的未婚夫? 路枝枝正想开口同他说话,只见他身旁的女人如同水蛇一样缠着他的胳膊,撒娇道:「殿下何必跟那群娇小姐一般见识,你刚刚不是还说要喝我嘴里的酒吗?我餵给您啊.」 路枝枝刚迈出去的脚步顿时收了回来。 看来那些贵族小姐的话是真的,赫菲尔和她的婚约应该很快就解除了吧。 太好了,又少了一个需要应付的对象。 路枝枝控制着这点小确幸,不敢让人看出她的端倪。 只见少女眼睫垂落,轻轻低头,看上去像是有些伤心,然后安静的转身离开了。 赫菲尔嘴唇动了下,想叫住她,却正对上路源的眼。 此时路源正握住路枝枝的手臂,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但视线却直直地看向赫菲尔,目光似警告。 赫菲尔的胸口克制的起伏着,捏着酒杯的指尖已经用力到泛白。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人群熙攘中无声交锋,最后赫菲尔只能眼睁睁看着路源的手抚上那片雪白细腻的背,带着她走到一群贵族面前谈笑风生。 赫菲尔舔了舔后槽牙,仰头一口喝光了杯中酒。 身旁的女人还缠着他的胳膊娇嗔,下一秒一把被他掐住了脖子。男人阴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讨厌不听话的东西。」 女人吓得嘴唇哆嗦,之后整个宴会过程,都不敢再自作聪明的往他身上贴。 路枝枝被路源拉着认识了一圈上流社会的人,果汁都喝了三杯了,人也没记住几个。 她心不在焉的用叉子戳着面前盘子里的小蛋糕,路源正和一旁的人说话,视线却时不时往她这边看,在发现不少男士都蠢蠢欲动地盯着她的后背看时,眸光骤冷。 突然,路枝枝感觉肩膀上落下一个外套。 她仰头,眨眼看他,说:「我不冷。」 「披着。」 路源不许她脱,路枝枝只好披着。 他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看她把蛋糕插成泥。 半晌,低沉的声音响起:「不高兴?」 路枝枝眼皮也不掀,说:「没有。」 但她的脸上很明显就是不高兴。 路源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有封珩的消息。」 果然,路枝枝在小蛋糕里挖矿的手停止了。 她看向路源,也不开口,就拿水盈盈的眼睛巴巴看着他。 路源却不为所动,只说:「听柯文女士说你最近每天都不好好吃饭。」 「我会好好吃的。」 路枝枝往他身体里凑了凑,恰好路源的一只手臂就搭在她的椅背上,从别人的角度看,像是路源将他的妹妹圈在了怀里一样。 她咬了下唇,喊了声:「哥哥。」 路源眸色黯了黯,身体往后靠,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但男人似乎觉得还不够远,于是站起来,走之前说:「封珩已经安全回到主星,通过了中央指挥部的监证会,估计很快就会复职。」 路枝枝忙追问:「那厉.」 路源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往她嘴里塞了一个粉色马卡龙,堵上了她的嘴。 「先兑现这次的条件。」 说完也不等路枝枝嚼完,迈开长腿,又换上那副沉稳的模样,与人攀谈去了。 「还真是亲兄妹明算帐」 路枝枝小声嘟囔,吃完一个马卡龙,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一凉。 她扭头去看,不知从哪来的一条蛇正滑游在她的肩膀上,血红的信子触碰到她的后颈,让她整个人直接石化了! 一个阴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好久不见了,小蔷薇。」 整点阴湿疯批男 第37章 萨洛伊 第37章 萨洛伊 路枝枝被吓的一动不敢动,琥珀似的双眸盛满泪,却始终没落下。 她屏住呼吸,余光看向若无其事般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这是.你的蛇吗能不能.拿走它.」 路枝枝说到最后都忍不住要哭了。 萨洛伊挑了下眉,眯眼笑着看她:「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它吗?」 路枝枝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还来不及思考,只见如三根手指那么粗的青蛇从她的肩膀上游下来,顺着她的手臂爬到了她的手腕,蛇尾一圈圈缠住她的腕骨。 这条蛇像翡翠一样绿,给人一种很毒的感觉。它的白眼球是血红色的,中间一个黑色竖瞳,像极了恶魔之眼。 路枝枝吓到浑身发抖,手指都在轻颤,但她一动也不敢动。 她拼命寻找路源的身影,开口想要呼唤,却发现失去了声音。 萨洛伊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 「怎么样,小蔷薇,喜欢我的精神体吗?」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少女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嘴唇都被她自己咬白了。 「哦,忘了,你被我禁声了。怎么办呢,你的哀求我都听不见了。」 萨洛伊一脸遗憾,他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十分虔诚的做祈祷状:「我会告诉我的主神,我要找的人终于回来了。但她是个贪玩的孩子,总是遗忘我的存在。」 他摸向路枝枝的脸颊,感受到她颤慄的幅度,愉快的笑出了声:「学乖了吗?只要你随叫随到,我就放开你。」 路枝枝僵硬的点点头,眼神中俱是迫切。 萨洛伊展开掌心,青蛇就立刻游到了他的手上,然后顺着他的胳膊钻进了他的皮肤里。 一个清脆的响指。 路枝枝的手腕上就凭空多出了一个镯子,蛇咬尾造型,连蛇身上的鳞片都刻的栩栩如生。 「这是我欢迎你回归的礼物,喜欢吗?」 路枝枝僵硬的说着喜欢,她想问你到底是谁,话到嘴边却及时收住。 路源说过,她不能暴露。 好在萨洛伊没在意她这点细微的异常,拿起她肩头的一缕发,低头吻上。 「我需要你的治疗,像你小时候为我做的一样。」阴柔的嗓音配上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可以蛊惑众生。 那众生里显然不包括路枝枝,她表面乖乖答应了,但心里想的是回去就找路源告状。 而男人却像是洞悉她的想法一样,噙着笑说:「你哥哥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留下这句话,萨洛伊站起来,旁若无人的走入人群之中。 路枝枝看着他的背影,发现周围的人像是都没察觉到他存在一般。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指。 与此同时萨洛伊的嗓音在路枝枝的脑海中响起:「下次再敢不乖,我就剪烂你的花瓣。」 「枝枝,枝枝」 「看着我,枝枝」 耳畔传来路源着急的声音,路枝枝扩散的瞳孔骤然凝聚。 她大喘了一口气,立刻看向周围,见不少人向她这边投来视线,其中还有赫菲尔。 「哥哥,我刚刚怎么了?」 路源的手拂过她出汗的额头,神色紧张:「怎么叫你都没反应,持续了五六分钟。」 他站起来,看向身边的副手,低声问:「刚刚萨洛伊来过?」 「我们看守的很死,他不可能进来。」 路源听完并没有放心,直接将路枝枝扶起来带出宴会厅。 直到只剩两个人,路枝枝才不安的抓着他的衣袖,着急地说:「哥哥,有蛇,还有一个奇怪的男人,他给了我一个.咦,手镯呢?」 路枝枝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一下恍惚了。 路源轻拍着她的背,说:「如果我没猜错,你刚刚中了他的幻术。」 路枝枝惊讶的睁大眼,「可一切都很逼真,感觉也很真。」 「萨洛伊的异能就是编织幻境,只是我没想到他如今已经进阶到这种实力,人不在场就可以拉你入他的幻境中。」 路源搂住她的肩膀,认真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你必须记住。」 这一个下午,路源在为她恶补关于萨洛伊的信息。 总结来说,他不是人类,也不是哨兵,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诞生的,但他从小就展露出了超常的能力,那就是言灵。 萨洛伊说的话,被十二城的人奉为神旨。 是他预言了灾难之门的降临,那一天,恰好就是异种兽潮入侵人类世界的一天,也是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哨兵和嚮导也是从那天之后诞生的。 因此没有人知道萨洛伊到底多少岁,只知道他永远不老。 「枝枝,不要靠近他,他很危险。萨洛伊是元老院的高等席,有最高决策权,我们家现在无法与之抗衡。」 路枝枝苦着一张小脸说:「可我都不认识他,他干嘛欺负我?」 说完她突然想起来,萨洛伊在幻境里对她说过需要她治疗,像小时候一样.? 路枝枝问路源:「难道我小时候就见过他吗?」 关于这一点,路源只知道大概—— 路枝枝与萨洛伊的交集,确实是在她六岁的时候。 兄妹俩当时随父母进入元老院,在花园里玩时,路枝枝救了一条青蛇。 当时那条蛇蜷缩在沟渠里,浑身溃烂,奄奄一息,路枝枝年龄小,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又正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于是她将蛇从沟渠里捞出来,用清水沖洗干净,为它擦药。 六岁的她正是喜欢过家家的年纪,于是她扮成小护士为蛇打针,给蛇盖被子,给蛇餵草。 「小蛇小蛇,我帮你吹吹伤口,这样痛痛就飞走啦。」 小孩子的精力是旺盛的,原本奄奄一息的青蛇在路枝枝手下被玩的差点死透。 直到天快黑了,路枝枝被爸妈领回家,蛇命终于保住了。 之后的几天路枝枝都吵着要去元老院玩,爸妈宠她,没有不答应的。于是路枝枝和蛇玩了好几天的过家家。 小孩子没常性,路枝枝后来觉得无聊,就不再吵着要去元老院了,也就再也没去找那条蛇。 她听路源讲完,第一想法就是完了,这不沖我来的吗 她把人家精神体折磨的半死,这梁子不就结下了?听说蛇还是个报复心极强的物种。 路枝枝以后都不要再玩过家家了。 「那天从水蓝星执意要带走你的胡尔逊,就是他的人。」 事实上路源没有把最重要的内情告诉她。 萨洛伊想要她,是因为发现了路家一直竭力为她守住的其中一个秘密——路枝枝拥有精神力,并且现在是全星际唯一一个嚮导。 他将受到惊吓的人轻轻搂进怀里,摸着她的头发,说:「哥哥在,不会让你被欺负。」 第38章 五大S级 第38章 五大s级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夜间。 路枝枝辗转反侧,始终睡不安稳,闭上眼就是绿幽幽的一条蛇。 正翻来覆去的时候,突然听见窗户玻璃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路枝枝吓得抱紧被子,她刚想叫人,『嗒』的一声,窗户玻璃又响了一下。 她听声音像是小石子与玻璃发出的碰撞声,于是光着脚走过去,打开窗户,向外面张望了一下。 「奇怪.什么都没有啊.」 路枝枝刚要转身,砰的一声在天空中炸响,第一束烟花划破夜空,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它如同一朵巨大的花朵,在空中瞬间盛开,五彩斑斓的光点四散开来,犹如流星雨般洒落。 绚烂的色彩映照在路枝枝明亮的眼眸中,光线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接着一束又一束烟花接连绽放,像是一场盛大的庆祝,耳边是阵阵绽放时的震响。 她的小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手捂着耳朵,视线被目不暇接的烟花吸引。 下方,赫菲尔站在黑夜里,抬头凝视着探出窗口的她。 白天的放浪轻佻不见了,他的眼中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想念和汹涌的情潮。 「枝枝,欢迎回家。」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接连绽放的烟花声中,被风吹散。 突如其来的烟火驱散了路枝枝的恐惧,她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醒来时伸着懒腰到窗边,却看见窗台上放着一束花,花瓣上还沾着新鲜的晨露。 她问了柯文女士,对方表示没有为她的房间里放鲜花。 不过路枝枝很快把这个小插曲放在脑后,之后的几天她的胃口比刚来时好了许多,对蓝因宫的生活也适应了一些。 路源非常忙,但会每天和她一起吃早饭,然后在她晚上睡前来看她一眼。 这天早上,路枝枝趁机提出条件:「我想去星际中央指挥部转转。」 路源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低头看手中的文件,听完后就淡淡说了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 「你是想去见封珩?」 被说中心事,路枝枝也不虚,只问:「不行吗?你之前答应了的。」 路源的视线终于从文件移到她的身上,单片眼镜让本就理智到有些冰冷的他更加有距离感。 他抿了口咖啡,道:「我只是答应,他们来看你的时候,我可以不阻拦。但你回家到现在,他们来了吗?只有你自己念念不忘而已。」 路枝枝被他这话有点伤到了,红着眼低头不说话了。 路源看她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皱起眉。 说过了? 他的手拿起餐刀,将盘子里的火腿切割成完美的六等分,然后端到路枝枝面前放下。 「枝枝,过去的那一段经历在我和你相处的时光里,甚至占据不了十分之一,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们呢?」 路枝枝放下刀叉,从椅子上起身要离开,却被路源按着肩膀坐下。 「现在哥哥的话也不听了吗?」他的声音并不严厉,反而很平静。 但这让她觉得有点窒息,虽然路源一直对她很好,可他隐隐约约间透露出来的掌控欲,让她下意识想躲避。 「既然只是我们的十分之一,那哥哥为什么在意我在意他们?」 路源的表情顿了一秒,很快又恢复往日的沉稳。 他静默半晌,终是退让了一步。 「吃完早餐,我带你去逛逛。」 路枝枝见好就收,立刻对他甜甜一笑。 星际中央指挥部坐落在下九城中的第四城,路枝枝一进来就被高科技的先进感震撼了。 核心大厅宽广而高耸,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巨大的全息显示屏,实时呈现着整个星系的动态星图。无数信息以流动的光束形式在屏幕上飞速闪烁,宛如星河在流动。各种数据分析、舰队位置、资源调度等信息井然有序地排列着,犹如一幅动态的宇宙画卷。 她透过玻璃看见不远处有一座高高的白塔,好奇问道:「那是发射信号的吗?」 旁边立刻有职员为她介绍:「这是白塔,里面居住着十二城所有的哨兵,当然,在曾经,嚮导也住在这里。」 路枝枝后来了解到,因为白塔的外面有专门设置的白噪音保护,这可以让哨兵们的敏锐感官好受许多。 她贴在玻璃上看着那座白塔陷入思索。 她其实最想见到的是厉沉钧和纪尧光,当然还有小队的队员们。来见封珩也是寄希望于让他帮忙联繫到他们。 路源看出她的想法,没有说话,但眉眼间的温度降低了几分,让一旁接待的职员神经紧绷,生怕得罪这位上三城的尊贵客人。 「走吧,你不是想到处看看。」 路源牵住她的手,丝毫不觉得兄妹之间十指相扣有什么问题。 他全程耐心的陪她周围逛,听职员讲解—— 「目前五大s级哨兵的其中三位,全部隶属于中央指挥部管理。 按照排名,第一名s级——赫克托,曾以一人之力歼灭虫族巢穴。他的异能是隐身。不过目前赫克托哨兵因为暴走的缘故,已经有轻度的畸变了,被关在白塔中。」 「排名第二的s级哨兵,封珩,鼎盛时期可以裂变出上千个分身,但现在嚮导绝迹了,他的异能估计调动的很吃力。」 路枝枝期待道:「我听说封珩已经回来了,我待会能见到他吗?」 「这个.」职员有些为难:「路小姐来的不巧,封珩哨兵被关禁闭了,十五天后才能出来。」 「为什么?」 「据说他在执行任务期间擅自脱离组织.哎呀,不说这个了,我继续为您介绍。」 他带着路枝枝走到一个巨幅海报面前,神情有点小激动,说:「排名第三的s级哨兵,迦示,也是我的偶像!这位是我们的明星级哨兵,他的战绩我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呢。」 路枝枝从得知没法见封珩后就有些失去兴趣了,此时看着海报上那个有些骚包的男人,随口一问:「战绩这么多,为什么还第三?」 职员一噎,表情有些讳莫如深,道:「怎么说呢,因为迦示哨兵他的爱好有点特殊.因此得罪过很多嚮导.没人愿意给他净化,就导致能力一直施展不出来。」 说完他又赶忙补充:「不过迦示哨兵现在已经收敛很多了,因为星际中已经没有嚮导能让他得罪了。」 路枝枝好奇道:「什么特殊爱好啊?」 职员开始东拉西扯,死活不说。 她想起厉沉钧,好奇他在五大中排第几,于是问:「那其他不归中央指挥部管的s级哨兵呢?」 「哦,还有两位,厉沉钧哨兵曾是我们的一员,但他因为几年前的一桩旧事选择了离开指挥部,不然现在应该还是排名第二。另一个哨兵叫零,嗯.他因为血统中有一半是虫族,并不被主星接纳。」 路枝枝若有所思,问道:「厉沉钧哨兵具体是因为什么事离开的?」 可职员刚想解释,却被路源直接打断:「中午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哥」路枝枝埋怨的拖着尾音,因为嗓音软,叫他的时候感觉都带着波浪号似的。 路源这次却没有心软,牵着她往外走。 她不干,动了个小心思,想从旋转门再转回来,没想到迎面撞上一个胸膛。 第39章 强吻 第39章 强吻 「大白天就投怀送抱啊,这位小姐。」 路枝枝听见一个极低的男声,磁性中带着一些沙沙的质感,简直就是低音炮。 她不由抬头,仰起脸才看清对方的样子。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男人戴着墨镜,但挡不住那极其优越的骨相,黑色微微捲曲的中长发,耳后顺着颈线留着狼尾,还有几缕挑染似的银灰。他似乎很喜欢穿孔,耳骨上有三个耳钉,说话时舌尖上还有一个银钉。 路枝枝的视线被那枚银钉吸引了,眨着大眼睛往他舌尖上看。 「迦示哨兵,您怎么来了?」 此时职员激动的跑过来,路枝枝也被路源搂住肩膀往后一带。 迦示把墨镜勾到鼻樑上,露出一双魅惑勾人的狐狸眼,笑说:「我来送体检报告。」 职员立刻舔狗地说:「这种事您和我说一声就好,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迦示不说话,目光像水蛇一样在路枝枝身上绕了个来回。 这让她立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感觉这不是友善的打量,更像是丛林里的狩猎者在锁定猎物。 路源上前一步,挡在路枝枝身前,隔绝了迦示的目光,说:「我们就先走了。」 职员赶忙为他们开门,恭敬的送二人离开。 直到走出去很远,路枝枝才感觉背后那道视线消失。 「他就是排名第三的迦示?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强啊。」 强者总是有一种气场,比如厉沉钧和封珩,甚至连路源这种都是不怒自威的,但刚刚撞见的迦示却只让她感觉浑身不舒服。 「迦示是很依赖嚮导的哨兵,没有嚮导,他的异能等同虚设。」 「他的异能是什么?」 「精神共振。」 路枝枝从路源口中了解到,这是一种可以探入敌人的脑域进行精神干扰的异能,但这种干扰由于哨兵的超常五感,往往是双向的,有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思。 于是在没有嚮导为他净化兜底的情况下,他使用异能攻击别人就是自掘坟墓。 但进入嚮导的脑域就一样了,迦示获得的净化效果是其他哨兵的双倍,因此他对嚮导的渴求比一般哨兵还要强烈,嚮导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鸦片。 路源监督路枝枝吃了饭,看她有些困,就直接打了个电话,立刻有指挥部的人来为他们安排了一间贵宾室。这就是掌握权力的人拥有的便利。 他帮她盖好毯子,低声交代:「睡吧,我要去和恰西谈些事情,一会儿就回来。」 「好。」 她乖巧的时候真的很容易让人心软,路源摸了摸她的头,又坐在旁边守了她一会儿,见人睡着了,才轻声离开。 门被带上的下一秒,路枝枝睁开一只眼。 在确认路源走远后,她立刻跳下床穿好鞋,那双眼睛里哪有丁点困意。 路枝枝凭着上午职员介绍的记忆,终于来到了白塔。 她有些忐忑的在门口徘徊,不确定像自己这种外来者能否进去,正踯躅间,突然从背后伸出一只手,嘴巴被紧紧捂住。 她挣扎了两下发现于事无补,男人的胳膊像铁臂一样难以撼动。 湿滑的舌头舔过她的颈侧,还带着微凉的凸起。 磁性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又来投怀送抱了吗,这位小姐。」 是迦示! 路枝枝仰头看他,用眼神示意他放开。 迦示邪邪一笑,「来都来了,我就抽出宝贵的时间和你玩玩。」 路枝枝被迦示带到了一个诊室,白蓝的色调增添了冷感,诊室内只有一张诊疗床和一张桌子,简约的不能再简约。 『咔哒——』 锁门的声音响起,路枝枝紧张的看过去,见迦示一步步向她走过来。 路枝枝一步步后退,薄背抵到了冰冷的墙面,声音有点发抖。 「你见过我哥哥,知道他是谁,你不会想得罪他的。」 男人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讥讽道:「你觉得一个有今天没明天的哨兵,会惧怕那些掌权者?」 他的双臂撑在路枝枝脸颊边,高大的身体像个囚笼,将娇小的人困在里面。 路枝枝看见他的双眼紧紧盯着自己,然后色气的伸出舌头,银色的舌钉泛着湿漉的金属光泽。 「你,你干嘛」 迦示邪笑,「你不是喜欢看?我给你看。」 说完他不等路枝枝反应,直接舔上她的唇,捏着她的下巴入侵她的口腔。 路枝枝被突然的变态行为吓住了,推着他的胸口。 她的眼眶积满了泪,用力咬住他的舌尖,男人闷哼一声,蜷缩着背后退。 迦示伸着舌头喘息,盯着路枝枝,轻蔑的嘲讽道:「装什么?一个人来白塔不就是为了勾引我?」 他说完又要吻上来,路枝枝的身体快于脑子,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迦示保持着侧头的姿势,半晌,突然勾唇笑了一下。 路枝枝见他缓缓转过脸来,皮肤下透出些潮红,眼底闪烁着兴奋。他拿起那只扇自己的手,吻了一下她的掌心。 「要不要再来一次?」 路枝枝愕然,「你到底有什么毛病?我对你没兴趣,我是来找封珩的!」 她声音细软,生气发怒的时候也给人一种在发小脾气的感觉,再加上那双幼圆的眼睛,眼尾垂着,毫无威慑力,反而显得娇蛮可爱。 迦示舔了舔嘴角,看着她饶有兴趣地问:「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毕竟每天找各种各样藉口接近我的女人不计其数。」 什么自恋死变态啊! 路枝枝不想跟这种人理论,直接往门口跑,紧接着就被男人单手扛在肩膀上。 在办公桌和诊疗床之间,迦示选择了前者。 路枝枝被迫趴在桌子上,两只细腕被他的大手捏攥在头顶,柔软的胸口被压的有些发疼。 「你放开我.变态!」 她感受到腰臀间热源的贴近,一种强烈的男性气息包裹着她的身体。迦示恶劣的欣赏着她的恐惧,看见她咬着唇流泪,却不喊,觉得她的反应十分有趣。 「只不过蹭一蹭,就让你哭成这样?」 路枝枝红着眼不说话,她脾气一向很好,但被惹毛了也是会咬人的。 迦示听不见她的动静,把人抱起来放在桌子上,让她正对着自己。 他看着那双哭的通红的眼,平生第一次大发慈悲:「喂,吓你的,你这小身板,不是我的菜。」 路枝枝一听,泪水落的更急了。 什么人啊,欺负了人还侮辱她的身材! 迦示『啧』了一声,微微皱眉。拐人和欺负人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反而有点惹到麻烦的感觉。 「别哭了炸药包。」 「我又没真对你做什么。」 路枝枝趁他放松警惕,啊呜一口咬上他的脖子,血珠染红了她的唇,顺着下巴一直流到脖子。 迦示仰起头,不受控制的呻吟了一声,他掐着路枝枝的脖子将她推开,在看见那殷红的唇时,眸色深沉,身体深处的兴奋让神经都有些颤慄。 「你的勾引很成功。」 他舔了下唇,双手捧住她的脑袋,手指插入她的发丝里,拇指放在她的太阳穴附近。 迦示调动异能,进入她的脑域,试图支配她做出一些令人羞耻的行为。然而没过几秒,他猛地睁开眼,指尖发颤。 「你」 迦示震惊地看着面前因脑域被入侵而痛苦拧眉的路枝枝。 「你是嚮导?」 第40章 训狗 第40章 训狗 迦示的眼中闪过狂喜,眼尾都激动的泛红。 他再次闭上眼,不顾一切的沖入她的脑域,进入她的精神海。 他站在金色的细沙上,寻找着路枝枝的身影,可整个天地顷刻间发生翻转,迦示失重的不断下落,原本在脚下的细沙霎时翻转到了头顶上,如同下起了一场金色的沙雨。 在外面,路枝枝或许无法抵抗迦示。 但此刻是在她的精神海里,她可以支配一切。 路枝枝悬浮在半空,金丝熊站在她的肩膀上对迦示叽叽叽叽,似乎骂的很脏。 沙子快速将他淹没,很快他的手脚都被埋了起来,只露出半个肩膀。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路枝枝从空中走下去,俯视着沙里的男人。 「你对我用了精神共振?」 迦示弯眸看向她,毫不掩饰眼底的渴望,空气都被他灼热的眼神升高了好几个度。 「嚮导小姐,请狠狠鞭打我。」 她有点被他赤裸的目光噁心到,于是一脚踩在他脸上。 她今天穿的是细跟,脚踝纤细而匀称,肌肤如同白瓷般细腻光滑,细细的鞋带缠绕在脚踝上,如同一条优雅的丝带。 路枝枝毫不留情蹂躏他的那张帅脸,尖细的高跟扎进他的脖子里。 只见迦示呼吸粗重,潮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他的瞳孔扩散了一瞬,陷入迷濛的失神。 路枝枝像踩到什么脏东西,嫌弃的退闪开。 她终于知道职员口中关于迦示的特殊爱好到底是什么了。 他简直就是欠抽的死变态! 路枝枝觉得让他在这里多待一秒钟都是对自己的精神污染。 「你快从我的精神海里出去!」 迦示扯着嘴角,深深地看着她,阴沉道:「刻印我,今后我就是你的狗,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不需要狗,你滚。」 迦示却像是被她骂爽了,咬着舌尖含笑看她:「为什么不需要?嚮导小姐,你还没试过我,我向你保证,会把你服务的很好。」 路枝枝一挥手,沙子立刻下陷,将他迅速埋起来,直到淹没他的口鼻,只让他露出两双眼睛。 这样的窒息会让人本能的产生对死亡的恐惧,路枝枝原本只想教训他一下,可迦示却一直用那双魅惑的眼盯着她,瞳仁兴奋的收缩,神情迷醉般对她展露出痴态。 路枝枝干脆一抬手,直接将他整个人埋了。 她闭眼试图退出自己的精神海,却发现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很显然,迦示的异能还在运转。 路枝枝气的想哭,她烦躁的将迦示从沙子里挖出来,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要的是这个?我给你了。现在你退出我的精神海!」 迦示兴奋的喘了一声,用沾着沙子的手搂抱住她,整个身体都贴了上来。 「我说了,除非你刻印我,不然我不会放手。」 路枝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起路源说的话,对他道:「你无非是想要被净化,对吗?」 迦示目光浮动,看着她不说话。 「我可以净化你。」路枝枝说完,见他眼眸亮了一下,她又补充道:「但作为交换条件,你不能再对我使用异能,否则就这么耗着吧。」 迦示的眼尾上挑,似在思考,他的手轻蹭了下路枝枝的脸颊,怜惜的轻声说:「和我刻印不好吗?你可以随便使用我。」 路枝枝厌烦的拍开他的手,「别得寸进尺。」 他见她态度坚决,半晌,说:「成交。」 迦示抬手抚摸上她的脑袋,路枝枝厌恶的躲闪了一下,这下意识的躲避动作让他笑容一僵,好看的狐狸眼耷拉下来,说:「我只是想激发你的脑域。你的精神力被封住了,你不知道吗?」 路枝枝有些诧异,「所以我才在精神海以外的地方使用不了精神力?」 迦示耸了下肩,然后跪在她面前,讨好地说:「我可以帮你打开,我好吗?」 路枝枝冷淡的瞥他:「那我也不会刻印你。」 迦示见她不上钩,只笑笑,然后专心为她打通封印。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虽然狗,但异能很强,路枝枝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排第三了。 迦示的力量像给路枝枝建立了一个通道,原本的封印如今变成了一扇门,让她想开就开,想关就关,甚至展露出多少精神力,都由她说了算。 只是这个激发脑域的过程不太柔和。 迦示退出她的精神海,看着少女脸色苍白,额头一层细汗,娇软的身体眼看要向一旁歪去,他立刻将人扶住搂进怀里,将她打横抱起来放在一旁的诊疗床上。 路枝枝有些恍惚,扶着头有点想吐。 「这是精神共振的后遗症,第一次会有些眩晕感,之后就不会有了。」 迦示展开双臂揽住她,饥渴的发出喟嘆,「嚮导小姐,我做的好吗?你能奖励我了吗?」 路枝枝讨厌他这种黏糊劲,双手撑在他坚硬的腹肌上,把人往外推。 「净化用不着离那么近。」 她随手释放出精神丝,果然,在迦示的激发下,她可以在不打破封印的情况下,自由使用精神力了。 金色的光丝丝缕缕缠绕上迦示的身体,他像一个提线木偶,浑身连结着无数金丝。 迦示此刻如同被温暖的液体包裹住一样,内心充盈着安定与平和,原本不断喧嚣的脑海也神奇的被她的力量安抚下来。 接着,脑海中出现一个声音—— 还想要更多。 不够。 迦示抱住她,耳垂传来一阵湿热,后颈处如同起了一层颤慄的米粒。 他哑声说:「.嚮导小姐,我会做你最听话的狗,请净化我」 路枝枝净化时无法分心,紧接着她就被迦示抬起下颌,反抗不了。迦示双眼失神,痴迷的索取着。 直到路枝枝缓缓收回自己的精神力,他还在喘息着。即便路枝枝个性再软,面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越界,也有些气急败坏了。 「滚开!贱狗。」 她一脚踹在男人小腿上,迦示闷哼一声,跪在地上,浑身过电般痉挛了一下,将脸埋在她的腰腹处,高大的身体蜷缩着抽搐了一下,之后终于安分了。 空气中隐约散发着独特的气味,路枝枝有些莫名,厌烦的抓着迦示的头发把他推开。 可他却像脱力一样,被她抓着头发也不恼,反而温顺的仰着头,像刚从蒸笼出来一样,整张脸泛着红。 「下次能不能别在净化的时候骂我.」 迦示扯开笑,拿着路枝枝的手摸向他裤子某处,他有些埋怨的看着她,哑声说:「我会受不了。」 烧男人只配当女主的狗 第41章 打屁股 第41章 打屁股 路枝枝先是懵了一下,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看见他又开始用那张妖冶的脸试图色诱自己,顿时气的抬脚就要踹在他那处,却被迦示反应敏捷的握住了脚踝。 「这么热情,看来我得开始锻鍊了。」 路枝枝说也说不过他,力气也没他大,骂他还会让他爽到,顿时把自己给气哭了。 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也不闹不喊,就坐在那自己哭。 迦示怔了一下,握着她脚腕的那只手改为揉捏着她的小腿,「怎么了,我们不是相处的很愉快吗?」 「别哭了,我不说了。」 他说完这句,就跪在一边,果真安静了。 路枝枝哭的双眼通红,感觉眩晕感消失后,立刻下了床要走。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过跪着的迦示时,却被他轻轻拽住了裙子一角。 「你还要干嘛?」 迦示用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看着她,问:「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路枝枝想说没有下一次! 但她见识过迦示的疯,所以用缓兵之计骗他道:「我每次净化完会很疲惫,要休息一个月才恢复。」 「好,一个月后,我去找你。」 「.」 找个屁,蓝因宫的护卫可不是吃白饭的。 她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敷衍,让他给自己解锁开门,快步走出去,像身后有什么脏东西一样急于摆脱。 迦示靠在门边,神情餍足,颇为好心情的说:「封珩在顶层,你拿着我的卡,没人拦你。」 路枝枝闻言转身,接住了他抛过来的电子卡,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帮自己。但她什么也没说,一个眼神也没给他,直接走了。 迦示看着那道头也不回的背影,勾唇一笑,「没良心的小骗子。」 她刷卡乘坐电梯到66层,一排声控灯就自动亮起来,走廊两边是透明的玻璃禁闭室,让人一踏入就感受到森冷。 路枝枝走到尽头才看见禁闭室里的封珩,他上半身赤裸,手臂被反剪到身后,脖子上扣着金属磁力圈,沉重的链条一直连到角落的地栓上。 他的头此刻正低垂着,白发遮挡着大半张脸,让人看不见神情。 路枝枝小心翼翼地靠近,蹲下来轻轻叫了一声:「frank。「 十几秒后,封珩才迟缓的抬起头,嘴巴上带着止咬器,藏在白发后的双眼看向对面。 「frank,你还好吗?」路枝枝将手贴在玻璃上,看见他脸色苍白。 封珩终于确定,她是真的,不是幻觉。 他向前膝行了几步,每一步都非常缓慢。直到链条绷直到再也没有余地,他才停下来。 路枝枝看见他脖子上的青筋狰狞蜿蜒,精壮的胸膛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着。 「你怎么在这?」他的声音比平时还要低哑。 「我让哥哥带我来的,你.还好吗?」 路枝枝见他静默了几秒后,止咬器后的俊脸轻嘲一笑,似又恢复了以往的桀骜。 「死不了,别担心。」他的声音很轻。 路枝枝放心了一些,问:「他们为什么要关着你?」 「怕我告发,所以敲打我。」 「告发?」 封珩不打算让她知道太多,对她没有好处,于是转移话题道:「回到三城做回了小公主,感觉怎么样?」 路枝枝托着下巴,歪头想了想,「哥哥、柯文女士、还有蓝因宫里的人都对我很好,但我很想大家.」 封珩知道她的『大家』指的是厉沉钧等人,沉默了两秒,说:「我了解他,只要他想回上三城,任何困难都不是困难。」 厉沉钧一定会来找她,关于这一点路枝枝从没怀疑过,她只是担心这个过程中会有很多阻碍。 「我会等的,只是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会来。」 「半个月,也可能更快。」 「真的?」 看见她的眼眸中浮现出惊喜,封珩这一刻才觉得自己当时没有带走分身是个明智的决定。 「在我被关起来前,他们已经快到达主星了。」 他没告诉路枝枝,厉沉钧想要回到上三城,势必要付出代价。因为他觉得面前人的笑容能让他止痛。 路枝枝又和他说了许多话,封珩就静静听着,他看上去很虚弱,但注视着路枝枝的时候又很专注,仿佛刚刚经历了3小时电击的人不是他。 因为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了,最后她不得不与封珩匆忙告别。走的时候路过了封珩隔壁的一间禁闭室,路枝枝突然汗毛倒立,那是遇到危险气息时的生理反应。 她总觉得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道视线在注视着自己,但回望过去,那间禁闭室一个人都没有,是空的。 她站在透明玻璃往里张望,却只能看见玻璃上自己的倒映——身穿嫩绿色绸缎连衣裙的少女体型娇小单薄,头发上绑的绿色丝带此刻因为跑动而松散的垂在雪白的肩头,显得和其主人一样柔弱。而与此同时,一个身高两米的男人正与那道瘦弱身影隔着玻璃面对面站立着,形成了鲜明的体型差。 路枝枝对着空禁闭室眨了眨眼,嘀咕道:「奇怪.明明没人」 但她来不及细想了,这趟出来被迦示耽误了太久,于是赶忙鸟悄的回到了贵宾室。 一进门,只见单人沙发上一个高大的背影,和沉闷的房间一起缄默着。 「哥、哥哥.」 路源没说话,低头滑动着手中的电子屏。 路枝枝走到他身旁,小心翼翼的又叫了一声:「哥哥。」 只见路源拿下夹在鼻樑上的单片眼镜,银质链条垂落在肩膀上,他捏了捏眉心,半晌才开口:「去看过封珩了?」 她老实的点点头。 「高兴一点了?」 路枝枝见他没有责怪的意思,紧张的心情稍稍缓解,抿唇甜甜一笑,「嗯,我保证之后都不乱跑了。」 路源轻轻颔首,说:「那趴过来吧。」 「?」 她眨着眼,不明所以的看着路源。 男人拍了拍自己的双腿示意,用很平静的口吻说:「家规。忘了?」 「什、什么家规?」 路源凝视着她,淡淡开口,沉稳的语气像是在叙述一项星际政策:「不听话就要打屁股。」 路枝枝以为自己幻听了,她惊诧地看着路源,下意识想往后退,但被男人长臂一捞,一双手就扶住了她的腰,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 「哥哥,你开玩笑的吧。」 路源没什么表情,慢条斯理的解开袖扣,捲起衬衫袖子。他今天穿着西装马甲,俨然是儒雅清贵的高位者。 做完一切,路源一手按在她的后背,迫使她不得不贴近他的胸膛。 路枝枝脑袋发懵的扶着男人的肩膀,还没回过神来,『啪』一声,柔软的臀瓣上就挨了一掌。 即便隔着裙子,也有些发麻。 路枝枝挣扎着要跑,男人的手掌却又是一下,这次她的小屁股都跟着抽动了一下。 麻酥酥的感觉像电流一样流窜她的全身,这种惩罚不在于身体的疼痛,而是一种羞耻感。 路枝枝眼圈红了,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呜咽。 不管了,先认错总不用被打了吧。 「哥哥,我错了,我以后听话.」 听见她哽咽的求饶声,路源托抱住她的细腰,问:「错在哪?」 「什么.」 她没料到还要细数自己的七宗罪,一时没反应过来,刚想开口,只见双腿被男人分开。路源让她跪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搂抱着她,另一手再次扇她的小屁股。 他的力道控制的很好,既不会真的伤到她,又让她身体都跟着颤,臀肉火辣辣的发烫。 「呜」 路源的手插入她出汗的发丝里,捧住她的脸,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问:「错哪了?」 第42章 兄妹 第42章 兄妹 「.不应该.乱跑」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路源听见她可怜兮兮的声音,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时,眉头微皱。 「眼睛怎么这么红?」 路枝枝咽了口口水,心虚的垂下眼,不敢跟路源对视。 可这个男人的敏锐简直令人嘆服,他似乎总是能快速发现她身上每一丝的异样。 「回来之前哭过?」 路枝枝嚅嗫着红唇,眼眸像洗过一样,透亮又清澈,掩饰不住一丁点的心虚。 路源克制着想吻上她眼睛的欲望,下颌紧绷,抬手又扇了一下她的小屁股。 「现在还会撒谎了?」 「不是.哥哥,我没有」 她哭的声音都有些哑了,揪着路源的衬衣领子说:「是迦示,去白塔的时候遇见迦示了,他」 路源皱眉,看着她断线的泪珠不停滚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欺负你了?」 「他逼我给他净化.」 路枝枝害怕他又要打,连忙抱住他的手臂,缩进他的怀里,小声说:「但是我没事,后来我跑出去了。」 路源听见『净化』两个字,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小事,于是立刻打电话叫人进来给路枝枝做了个全身检查。 最终检查的结果显示她很健康,没有任何受伤的情况。路源直到看见精神力那栏填的『无』字时,才暗暗放松了下来。 路枝枝哭累了,缩在沙发里像个委屈包子。 路源站在一旁看了她一会儿,把人抱起来,用柔软的手帕包裹着冰袋帮她敷眼睛。 「被欺负了怎么不知道找我?还要在外面乱晃。」 路枝枝的手指蜷缩在胸前,白皙的小脸往他颈边藏了藏。 路源克制着呼吸,抚摸上她的脑袋,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说:「枝枝,以前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会第一个对我说。」 「你生哥哥的气了吗?气我把你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路枝枝在他怀里摇头,「哥哥,我只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路源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嘆了一口气,「那以后再发生今天这种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见她乖巧的点头,男人的神情终于柔和了下来,双手将她搂紧,极轻极轻的吻了一下她的发。 「枝枝好乖。」 回去的路上路枝枝睡着了,被路源抱上飞舰。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手指无意识的轻蹭着她的脸颊。 她小时候的皮肤比现在还嫩,滑熘熘的,让人爱不释手。 不知怎么,路源想起她十岁的时候,学校下课后不回家,也没给管家发消息,就和同学跑到下九城的书店里去看漫画。 路源找到她的时候天都黑了,他看见她时先是心头一松,紧接着就表情阴沉的一把将她拎起来。上了私人飞舰后,他把她按在腿上狠狠打了两下屁股,她当时被自己吓到了,嚎啕大哭。 但路枝枝就是他命中一劫,专门来克他的。 路源记得她边哭边用小手来抱住他的脖子,抽抽搭搭的说着:「哥哥.不生气.枝枝以后都听哥哥的话」 他当时也只是个少年,不像如今沉稳,有火压不住,找不到人,他急的把十二城都要翻过来了。而路枝枝从小心大,贪玩,只记别人的好,但内里极有自己的主意,她要是想哄人,没有人不会为她心软。 所以一句『以后都听哥哥的话』,就让路源熄了火,变成心疼的抱住她的小身体,一阵阵后怕。 可现在妹妹长大了,不再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了。 路源把毯子给她往上盖了盖,眸中涌动着浓稠的情绪,深不见底。 事实证明,路源还是了解她的。 路枝枝回来后并没有告诉路源自己被迦示激发了精神力的事。 或许和路源一起长大的路枝枝信任他,但不记得一切往事的路枝枝不信。 她依稀记得之前的那个梦,直觉告诉她,封印她的就是她的父母。 但是为什么? 因为她是嚮导? 毕竟厉沉钧也曾经一度为此患得患失,虽然他不表达,也时常没表情,但路枝枝连结过他的精神海,能够在一定范围内敏锐的感知到他的情绪变化。 可以她诞生到这个世界至今的判断来看,身为嚮导并不是一件坏事,只是需要承担起一些责任。 而且哨兵和人类的对立已经激化出不可调和的矛盾,大多数人非常歧视哨兵,甚至会因为他们的特殊而对他们产生恐惧心理,觉得他们随时会畸变成怪物。但他们才是真正浴血厮杀的人,并且时时刻刻都在遭受精神污染的痛苦。 在这样的情况下,路枝枝明知道自己有能力帮助到他们,却因为要明哲保身,不去承担嚮导的责任,而对他们视而不见.这让她真的有些于心不安。 于是路枝枝想折中一下。 从莱昂他们的反应来看,自己的精神力等级应该不低,这也是他们怕别人觊觎自己的原因。 如果她并不直接展示全部的实力,而是当个吊车尾的咸鱼,那路源是不是就不用再费尽心思替自己隐瞒了呢? 路枝枝没想到答案在一周后就可以揭晓了。 这天,她收到了元老院下达的通知,要求她前往中央指挥部进行天赋测试。 路源表面沉稳的送走了来传信的人,但之后的一整天的工作中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私下问了柯文女士,天赋检测是什么。 「这是一种最新型的检测手段,可以验出人的属性是哨兵还是嚮导,以及对应的能力等级。最近的一次实验结果里,据说还能顺带检测出异能。」 这不就是一照妖镜? 会不会把她的鼠鼠精神体给照出来啊,感觉有点拿不出手。 路枝枝正天马行空,柯文女士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心疼道:「先生和太太在天有灵,一定会护佑小姐的。」 在出发前往中央指挥部的路上,路源给了她一粒药。 「这是什么?」 路源沖她微微一笑,说:「补充体力的,吃了吧。」 路枝枝眨着大眼睛,在路源的监督下把药送入口中,吃完还张开嘴巴给他检查。 「枝枝乖,等结束了哥哥带你去海云星度假。」 「哥哥不需要处理公务吗?」 「带过去做就好。」 这个节骨眼要去海云星,很难说不是为了避开什么。 但路枝枝看着窗外没说话。 下了飞舰,她和路源说要去洗手间,在无人的格子间里,她把藏在舌头下的药吐进了马桶里。 看着被水沖走的药,路枝枝没什么表情。 她推开洗手间的门,又换上甜甜的笑。 路要怎么走,去哪里,她有权利自己决定。 第43章 天赋检测 第43章 天赋检测 星际中央指挥部。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路枝枝被路源牵着走进一个环形看台的等候室里。 「待会别紧张,我就在这里看着你,有任何情况都可以找我。」路源又交代了一些细节,看上去比路枝枝更紧张。 她心不在焉地听着,琥珀色的眼睛四处打量着场中的情况。 看台分为三个区域,路枝枝所在的等候室正对面是元老院的专属区域,里面并没有坐满,而是只有三四个身穿黑袍用帽兜挡住脸的神秘人。 她看见萨洛伊穿着白袍坐在正中央,此刻正用那双红色瞳孔盯着自己。 路枝枝微微皱眉,立刻移开视线,看向右边,那是星际中央指挥部的位置,上次见过面的恰西穿着制服出席,此刻正与几个同僚在笑眯眯攀谈,并没注意到她。 有哨兵走开,露出原本遮挡住的视野,路枝枝在最后面看见了一个让她感到厌恶的人—— 迦示抱胸倚靠在角落的墙上,见她看到了自己,先是魅惑一笑,然后对她伸出了舌头,舌尖上亮起一个光点。路枝枝知道那是他的舌钉。 她在心里暗骂了声晦气,背过身去,之后全程都不往右边看了。 可这一调整方向,正好对上等候室左边的贵族区域,里面坐着的都是上三城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和大小姐们。 贵族小姐们用羽毛扇挡住自己的脸,在扇子后轻声交谈着什么。 路枝枝不用听也知道,因为那羽毛扇没挡住她们轻视的目光。 她不太在意的收回视线,却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于是抬眸望过去,正好对上赫菲尔的双眼。 他今天没有上次见面时的轻佻放浪,风纪扣系的很严实,修长的左腿压在右腿上,正听着旁边一个人弯腰在他耳边汇报着什么。 大概因为事关他的未婚妻,所以要来逢场作戏一下吧。路枝枝想。 突然,下颌被一只大手轻轻捏住。 路枝枝的视线收回,看见路源神情变得很淡,此刻正审视着自己。 「四处乱看,在找谁?」 路枝枝听出他语气中淡淡的不悦,于是纤细的手轻柔地搭在他的大手上,说:「只是紧张,不知道都有谁会在。」 路源的视线落在她主动搭上来的手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比刚刚柔和了一些。 「别怕,哥哥在。」 他坐在她身旁,胳膊穿过她的腰侧撑在娇小的身躯旁,这个占有意味鲜明的动作令场中各方的视线瞬间齐齐落在他们身上。 萨洛伊眼尾抽动了一下,笑出了声,眼中是浓浓的厌恶。 「路家的那个养子,还是以前那个德行啊。」 一旁的黑袍神秘人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不以为然道:「他近几年确实崛起的很迅速,手腕狠辣,倒不像路家那种善良老好人培养出来的。 倒是路家那个真正的小女儿,一看就是蚌壳里的珍珠,天真好骗。」 萨洛伊的眸光暗了暗,拨弄着手中的十字架,没说什么。 「三席大人一直怀疑她早已觉醒异能,今天就来见识一下吧。」 萨洛伊垂眸,十字架上的银色链条像蛇一样,缠绕在他冷白的手上,「如果她真的有星火之力,你们是还打算重启一百年前的那个计划?」 黑色帽兜遮住神秘人的上半张脸,他什么都没说,只露出一个莫测的微笑。 「殿下,果真如您所料,萨洛伊的人对检测器动了手脚。不过紧接着有一个哨兵又靠近了检测器,不知道做了什么。」 赫菲尔的属下等了许久都没听见他的回应,斗胆抬起头觑了一眼殿下的神色,却见殿下正皱眉看着等候室的方向。 「殿下?」 赫菲尔烦躁的收回视线,手不自觉紧紧握住椅子扶手,「哪个哨兵?」 「指挥部的明星哨兵,迦示。」 赫菲尔眼底划过疑惑,「他去干什么?」 「这个.因为哨兵五感敏锐,属下当时怕暴露,就没有现身。但我还是按照您的吩咐,调换了一个新的晶片,这样路小姐待会测试时就绝对不会出错了。」 恰西敏锐的捕捉到有哨兵的能量在异常波动,瞬间站起来环视着自己带来的崽子们,视线移到角落时怔了一下。 他走过去,一向笑眯眯的眼睛也不笑了,「迦示,你又在发什么疯?今天不是你孔雀开屏的舞台。」 迦示看都未看他,目光笔直地射向一楼等候室内。 「长官,你有心爱的玩具吗?」 「你说什么?」 「我的玩具被抢了。」 恰西一脸困惑,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一个熟悉的娇小的身影,她正依偎在男人的怀里,仰头在男人耳边说着什么,看上去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你什么时候认识路小姐的?」 恰西见他不说话,警告道:「你最好别给我乱来,今天是她的天赋检测,元老院非常重视,你别给我们指挥部丢脸。」 迦示勾唇,双手举过头顶一副烂人的无赖样子,「是是是,我今天,绝对,不捣乱。」 等候室里,路枝枝靠示弱从路源嘴里套出许多信息。 原来今天这场天赋检测,早在她失踪之前就应该完成。路源为了让她不被检测出精神力和异能,这才让赫菲尔封印了她,投送到荒星。 但他没想到路枝枝还是被找到了,并且被胡尔逊他们检测到了她曾经在荒星使用过精神力,只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精神力是属于她的,所以紧咬着不放。 然而路源没有告诉路枝枝,元老院趁机旧事重提,检测她的精神力是假,实则是为了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异能。 星火之力只是初阶的名字,这个异能在巅峰阶段的名字,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叫做『末日共鸣』—— 不仅可以瞬间吸收并中和敌方的能量攻击,使其失效.最重要的是,拥有该异能的人,可以在极端情况下吸收无限量的能量,释放出毁天灭地的攻击。 上一个觉醒星火之力的嚮导,就在一百年前被元老院送入地狱之门,为全人类的和平献祭了。 这也是为什么路枝枝的父母合力封印她的原因,但路源仍不放心,所以他在来的路上给她吃药,那是近期才研发出来的特效药,专门压制她的精神力和异能。 思及此,路源凝视着她的目光中有些心疼,抬手帮她把碎发别在耳后。 「枝枝,记住,待会一旦察觉不对,就立刻从检测台上下来。」 路枝枝看见他眼底的担忧,乖巧点头。 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响起,她看见场地的正中央,由胡尔逊指挥着几个哨兵推上来一个巨大的仪器,放置在高台上。 仪器的主体呈圆柱形,表面镶嵌着无数细小的符文和复杂的线路,圆柱的顶端,一块迷你晶片悬浮在半空,晶片的内部似乎有某种能量在缓缓流动。 「路小姐,请上检测台吧。」 第44章 干爆了 第44章 干爆了 环形看台上的人们纷纷向场中投去视线,其中有期待,有轻蔑。 负责今天守卫的哨兵余光往路枝枝那瞥了一眼,跟同伴说:「测啥呢一天天的,是嚮导就怪了。折腾我们用异能把这个大傢伙搬来搬去,真想下班啊。」 「无非就是走个形式,不过没有精神力至少也会有异能吧,要不然跟下九城那些软弱的人类有什么区别,一点价值也没有,只会等着被保护。」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可不,我真是烦透保护人类了。自己没本事还逼逼赖赖,一副我弱我有理的样子。」 贵族区的几个公子哥当场开了个赌盘。 「来,看看路家那个小废物这回能不能翻身。」 「得了吧,你这赌盘根本开不起来,都压她就是个三无弱鸡,无精神力无精神体无异能,你赌个球。」 一个贵族小姐当场摘下自己的镯子压在另一边,用甜腻腻的嗓音说:「我赌路小姐有异能。」 这正是前几天宴会时被赫菲尔当众羞辱的那个小姐,她说完还用眼睛看向赫菲尔的方向,确保他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你们不要这么贬低路小姐。」 其他几个贵族小姐都一脸困惑,问她:「黛拉,你发烧了?」 黛拉没发烧,甚至很清醒。 她上次被赫菲尔羞辱后回家就想通了一点,这位殿下对自己的未婚妻,并不是传闻中那样不上心,不然干嘛为了维护她对自己反唇相讥,毕竟她的父亲如今还在元老院末席上坐着,怎么都不至于交恶啊。 所以黛拉决定赌一把,赌对了,说不定可以为父亲和家族拉拢到赫菲尔殿下。 她见赫菲尔果然看向这边,抬高音量说:「就算路小姐是个普通人类又怎么样,我支持她。」 坐在高台上的赫菲尔轻哼一声,一抬手,立刻有侍者上前俯首。 赫菲尔撑着下巴对他耳语了几句,接着那侍者带人下楼,来到赌桌前,命人将两个皮箱压在赌桌的两边。 有人不满嚷嚷:「你哪来的,玩没玩过,哪有人两头都压的?」 一个公子哥认出他是赫菲尔身边的人,顿时扯了一把说话的人,赶紧礼貌问:「请问赫菲尔公爵有什么吩咐?」 侍者清了清嗓子:「殿下用两箱四级异种兽的晶核,压两边。殿下说了,不论路小姐今天检测结果是什么,都是赫菲尔公爵的未婚妻。」 在场众人都连忙附和,刚刚嚷嚷的人躲在角落擦汗。黛拉暗喜,庆幸自己赌对了。 这一边,当事人路枝枝在检测台上听完工作人员讲解的注意事项,然后把手触摸在面前的透明屏障上。 自从上次从白塔回来,她就有了想法。 不管是路源逐渐显露的掌控欲,还是上三城及赫菲尔等复杂的人际关系网,都让她不喜欢。 所以路枝枝计划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只释放少许精神力,展露一下自己的嚮导身份。这样她就可以获得任意进出白塔的资格,然后从封珩那里及时获得厉沉钧他们的消息,至少自己能自由一些,不用事事都求路源了。 只见她刚一放上去,仪器中央的磁力球就开始快速转动。 面前庞大的齿轮也跟着转动,速度从慢到快,再到飞快,甚至摩擦出了火星。 所有人屏住呼吸,场中顿时安静下来,都等待着仪器显示结果—— 精神力:无。 异能:无。 路源看着屏幕上的字,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萨洛伊得意一笑,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迦示先是挑了挑眉,接着唇边露出兴奋的笑意。 场中很快响起各种各样的声音—— 「我说了吧,就是个废物,啧,浪费我时间。」 「又一个需要保护的特权人士,真没劲。」 甚至有人沖路枝枝不耐烦的大喊:「赶紧下去吧,还站那儿干嘛呢?」 路枝枝惊讶地仰头看着屏幕,然后看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刚刚,她明明释放了精神力啊. 她正要抬手离开,突然,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开始就停留在『无』的字样的画面霎时动了。 在不断跳帧后,从c飙升到a,又变成s,最后停在s+上,而这期间磁力球和齿轮依旧在转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看台上有人问:「检测仪是不是坏了啊?」 路源克制着站起来的冲动,不让自己显露出任何异样,西装下的肌肉绷到了极点。 赫菲尔已经从椅子上走到最前方,手捏紧栏杆,紧张地看向下方那个小小的身影。 萨洛伊顿时拧眉,锐利的红色瞳孔扫向一旁的手下,手下脸上满是错愕,旋即紧张而无辜的对萨洛伊摇了摇头。 而一旁端坐的黑袍神秘人微微向前倾身,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场中情况。 指挥部的哨兵们或站或坐,张大嘴巴看着场中的情况,惊讶道:「所以这到底是几级?a?s?」 「坏了吧,这年头怎么可能有嚮导,还精神力等级这么高。」 迦示在角落兴奋的咬着手指,双眼紧紧盯着路枝枝的背影。 『嘭——』 一声巨响。 高速转动的磁力球突然间爆炸。 路源『腾』地站起来,发动异能瞬移到路枝枝身边,用自己的背挡住砸下来的碎片。 「哥哥?」 她从男人的怀里抬起头,看见路源严肃的神色。 「没事了,我们回家。」 路源拉着她急走,却被胡尔逊眼疾手快地拦下来。 「路领主,检测仪器突然爆炸,所有人必须等现场勘验完成后再离开,请配合。」 「测试结果还没出来,着什么急?」一个声音在场中突兀响起,路枝枝看向声音来源,是迦示。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看台的最前面,坐在栏杆上晃着腿,歪着头看路枝枝,低哑的声音充满兴味。 「你说对吧,路小姐。我真的很好奇,你的精神力等级到底是什么呢?」 路枝枝觉得他没安好心。 还没来得及反驳,又听话音响起:「为了避免争议,我建议最好重测一下。」 她看向站在另一侧的赫菲尔,不明他怎么又突然间插进来提议。 路枝枝感觉路源牵着自己的手力道骤然变紧,他整个人看上去很紧绷,像一只随时蓄势待发的猛兽。 「我认为没这个必要,我的妹妹刚刚受到了惊吓,现在需要回家。」路源眯眼盯着赫菲尔,两人隔空对视,彼此都不退让。 一阵阴柔的笑声从看台中央区域传来,路枝枝看见萨洛伊双手合十,十字架链条绑在他的手掌上,一点慈悲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有种异样的森冷。 「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也值得你们这样较真?我看路小姐只是一个没能继承天赋的小可怜罢了,诸位就散了吧。」 萨洛伊开口,胡尔逊果然不再阻拦,路源隐晦地看了萨洛伊一眼,当即要带着路枝枝下检测台,却被一直沉默的黑袍神秘人开口阻拦。 「慢着——」 神秘人打了个响指,场中碎裂的巨大检测仪霎时消失,一个崭新的小型检测仪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 他俯视着路枝枝,目光深邃莫测,说:「我代表元老院的三席大人,命令路小姐重新检测。」 第45章 脆皮嚮导 第45章 脆皮嚮导 路枝枝见路源脸色十分难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口,说:「哥哥,没关系的,只是重新再测一下而已。」 路源的眉心却始终不曾松开,见她坚持,只好松开与她十指紧扣的手。 路枝枝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重新走上检测仪器,将手直接放在磁力球上。 这次的仪器没有任何么蛾子,她专注的控制着精神力,缓慢的一点点释放。 只见屏幕上显示等级的那一栏开始龟速变动,从无渐渐变成了c-。 路源瞳孔收缩,猛地起身看向屏幕。 精神力:c- 异能:无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他的瞳孔微微晃动,低声喃喃:「怎么会这样.」 看台上,清脆的声音成串响起,银珠子散落一地,萨洛伊面无表情的攥着十字架,银链断裂。 黑袍神秘人走到他面前,声音喜怒难辨:「怎么,萨洛伊大人,你好像对这个结果不喜欢?」 萨洛伊表情阴鸷,一言不发。 黑袍神秘人向外走,却在越过他时往他的肩膀旁凑近了些,道:「我会把你今天在检测仪上动手脚的事汇报给三席大人,同时提醒您,别忘了元老院才是你需要效忠的对象,想独占她?别动你的小心思了。」 另一边的星际中央指挥部看台区,有人已经按捺不住地大声惊呼:「竟然真的是嚮导!」 「她有精神!还是c级!」 哨兵们完全陷入躁动。 他们从未敢奢望,竟然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嚮导! 恰西的眼底闪过惊愕。 他此刻才真正认真打量起那个女孩。 第一次见面时他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说实话对路枝枝的印象并不好。 尽管她当时为封珩说话,言辞中也间接流露出为哨兵鸣不平,但恰西一向对这种处于高地位的人没好感,觉得她只是高高在上的在给哨兵施加怜悯。 可笑,她一个从小被保护着长大的温室花朵懂什么叫战场吗?竟然张着小嘴说什么『全人类的责任』。恐怕让她见识到畸变的哨兵,就会吓得躲进路源的怀里哭吧。 恰西见冲到看台前方的一群哨兵,此刻像毛头小子一样都争先恐后的往下看,甚至已经有人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公然勾引。 「嚮导小姐,请看看我,我是陆战部的哨兵!」 「路嚮导!我是空战部的,欢迎到白塔来玩啊!」 「让一让,让一让!我!看看我!身高189,体重79公斤,嚮导小姐,我马上就突破a级了,请您垂怜我!」 「垃圾,区区b级,还敢出现在嚮导小姐面前!我a级,应该我先得到精神疏导!」 恰西捏了捏眉心,突然觉得手下没一个能看的兵。 为了阻止场面狂热下去,他泼冷水道:「即便路小姐是嚮导,c级已经是最低的级别,而c-则代表比c级的能力还要弱一些,她很可能连一套完整的精神疏导都做不了。你们别高兴的太早。」 哨兵们闻言都卡壳了一下,但从表现上来看,依旧热情不减。 嚮导诶!管她什么等级。 嚮导对哨兵的吸引力,就像肉骨头被狗看到。 「她只有精神力,没有异能,这代表她根本无法上战场支援你们,甚至还需要你们保护,有什么可高兴的?」 恰西冷了脸,沉声整队。 哨兵们顿时不叫了,所有人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的立正,只除了一个人。 已经背地里得到过净化的迦示笑容神秘,用低哑的嗓音附和着:「是啊是啊,她只是个脆皮嚮导,你们指望她能干什么呢。」 此刻,赫菲尔所在的贵族区域已经乱成一锅粥。 「我靠!我想过她可能会有异能,但没想过她竟然有精神力啊!」 异能在这个星际时代已经不稀罕,但精神力却已经绝迹了十年之久了,是独一无二的能力。 黛拉的眼中满是震惊,刚刚她本就是为了缓和跟赫菲尔的关系才那样说的,但没想到路枝枝竟然真的有精神力。 她不由往赫菲尔的方向看过去,见座椅上哪还有人影,再一看场中,赫然发现赫菲尔正大步往检测台的方向迈去。 「枝枝,恭喜你。」 路枝枝从磁力球上收回手,转身看向台下的赫菲尔。他的眼底是再也克制不住的愉快。 「我们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我不用再装作不在意你了。」 嚮导的身份,再加上她路家的地位,足以有资格成为赫菲尔的公爵未婚妻了。 然而路枝枝仅一歪头,淡淡道:「上次宴会我就想找机会和你说了,我想跟你解除婚约。」 「你说什么?」 赫菲尔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的心跳漏了几拍,紧张道:「你生我气了是吗?因为我把你投送到荒星去,我可以解释的,枝枝,我.」 路枝枝轻轻摇头打断他,「我做过一个梦,梦里你说,只要我叫你的名字,你就会在,但你食言了。」 她在宴会后就想起了为什么赫菲尔那么熟悉,那个梦里,他冷眼看着自己被各种嘲讽和轻视包围,并加入了那些人的行列。现在回想,那应该是自己的一些记忆碎片。 她不记得具体的情节,也忘了赫菲尔当时说了什么,但那种失望、失落到接近锐痛的感觉,路枝枝在梦里又体会了一遍。 赫菲尔脸色微变,张嘴发不出声音。 路源沉着脸走过来,扣住他的肩膀道:「赫菲尔,跟我谈谈。」 他安排人带路枝枝到一个房间休息,之后就跟失神的赫菲尔进入另一个房间。 现场还在议论纷纷中,路枝枝被护着退场,一开始轻视路枝枝的那个守卫哨兵仗着距离近,偷拍了一张她从私人通道离开时的背影,红着脸发到了哨兵论坛。 标题:我恋爱了,今天开始就是第一天。 主楼是一张背影照,少女身材纤细,嵴背挺拔,一头金棕色长发微卷。文案只有三个字:我老婆。 这篇帖子在一列严肃讨论枪械、收购类嚮导缓解剂、异能心得交流的帖子中十分冷清,发布十分钟后才只有零星的几个回复。 一楼:让我看看谁在大白天的发骚? 二楼:很普通啊,就是个女人。 主楼回复二楼:你懂个jb。 三楼:对方看着不像哨兵啊,这小腰感觉一拧就断了。不是,哨兵对着普通人类也能有欲望吗?怎么我只对嚮导有感觉呢? 四楼:顶楼上,我也只对嚮导.对普通女人无感,没办法这是基因里的,烦死了。 另一边,路枝枝跟着路源的手下走到半路,对方突然毫无预兆的倒下。 她刚想上前查看,突然嘴巴被一只大手捂住。 迦示的小臂缠在她的脖子上,整个身体紧紧贴上她的后背,用唇咬她的耳垂。 「嚮导小姐,我来领功了。」 路枝枝对他两次的出场方式都有点应激了。 她不满的挣扎了一下,想让他放开自己,却在下一秒被迦示随便拖进了一个房间。 他将她的手按在门上举过头顶,整张脸凑过来,眼中是兴奋的笑。 「我做的好吧,请狠狠奖励我。」 路枝枝疑惑,「你干嘛了?」 第46章 我要吻你了 第46章 我要吻你了 一个小时前。 萨洛伊派人在晶片上做了些手脚,确保路枝枝待会在检测时,不论是什么结果,都只会显示出无的结果。 在那人鬼鬼祟祟的离开后,暗处的迦示现身,用异能催眠了守卫,进入里面,将自己的能量注入晶片中,并在晶片承受不住要爆裂时及时收手。 这个检测仪器的容量只能承载s级别的能量或精神力,一旦超过,就会碎裂。 这样一来,路枝枝在检测时如果没有释放精神力,那结果就会出现迦示的能量结果,如果释放了精神力,检测仪器就会因被突破了最后一点容量空间而发生爆裂。 到时不论哪一种情况,都会引发混乱。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9.?????? 这也是为什么迦示在当时突兀的提议重测。因为这就是他的目的。 他不知道萨洛伊的人究竟做了什么手脚,于是想出这个办法来确保检测的真实性。 他这样做完全出于想要讨好路枝枝。 殊不知萨洛伊也是同样的目的。 他知道路家一直在守着她有精神力的秘密,因此为了确保她的秘密不被人揭露,本想今天帮她掩盖过去。却被迦示阴差阳错的搅乱了计划。 当然,萨洛伊不止想要讨好她,更本质的目的还是想要占有她,被人知道她的嚮导身份后,他就会变得不好下手。 两个男人都以为他们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那个黄雀,然而此时此刻,真正的『黄雀』正在挨揍。 赫菲尔稳住身形,但还是撞倒了一排椅子,此刻他擦着嘴角的血,看着面前浑身怒意的男人。 路源单手拉扯领带,脖子上的青筋凸起。他盯着赫菲尔,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赫菲尔倨傲一笑,「我只是确保她受到最公正的对待,有什么问题?」 他凭藉多年身处尔虞我诈中的敏锐嗅觉,预判了今天的检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所以派人盯着存放检测仪器的仓库。 果然发现萨洛伊和迦示都对仪器动了手脚,于是他的人将晶片调包,换成了一个全新的,万无一失。 但让赫菲尔惊讶的是,检测仪器竟然爆了。 这说明路枝枝的精神力很可能已经超越了s级。 由于这种仪器是最新研发的,比过往的仪器都要智能,在使用者的手放上去的一瞬间,就可以迅速吸收其能量,是一种主动检测行为。 而那个黑袍神秘人拿出来的仪器是旧的,只能根据感应到的能量多少给出评级,是一种被动检测行为。 这才是路枝枝第一次检测爆炸,第二次检测为c级的根本原因。 赫菲尔欣慰于她懂得保护自己,同时也感到心疼。 到底在荒星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竟然心思变得这样缜密了。或许送她去荒星,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路源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咬牙道:「我到底要和你说几遍,她只做一个普通人就可以了,我会为她安排好一切,她原本可以无忧无虑的走完这条路,是你毁了她!」 「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赫菲尔猛地推开他,反手一拳打在他的侧脸上,「这不是她选的路,是你,想要一直把她握在手心里,让她永远走不出你打造的温室,这样就能一直依赖你。」 路源被他说中隐秘阴暗的心思,踉跄的身体僵硬在原地。 赫菲尔额角的青筋跳动,他发狠的盯着路源,倏然笑了,「你喜欢你妹妹,不是吗?你说如果我告诉枝枝,你喜欢她,她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噁心的再也不愿看见你?或是最后你们连兄妹都做不成?」 「住嘴!!!」路源暴喝,昔日的儒雅沉稳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赫菲尔大笑,半晌,他威胁道:「所以我奉劝你,别再阻拦我和枝枝见面。她从小就喜欢黏着我,你不是一清二楚吗?」 与此同时,路枝枝听完迦示视角的说明后,若有所思。 当时的情况是,她因为仪器的缘故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精神力,基本就等于一股脑把所有能量都灌进去了。如果像迦示所说,只需要注入一丝丝就会引爆,那仪器应该在她刚把手放上去的时候就爆,而不是后期。 但她没有说出这一疑点。 迦示见她走神,有些不满的贴上来,挺了下腰。 路枝枝立刻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你滚开。」 只见狐狸眼耷拉下来,显得十分委屈。 他把头靠在路枝枝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的味道,说:「为什么你没有信息素?」 「因为我不像你一样是个随时随地发情的狗。」 迦示愉快的笑了两声,轻轻啄着她的颈侧,「骂的真好听,再多骂两句。」 「.」 路枝枝使劲推开他死沉的身体,迦示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退开了一些,但手还是环在她的腰上,只给她留出一些呼吸的空间。 「嚮导小姐,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真的不考虑奖励我点什么吗?哪怕是一巴掌也好。」 路枝枝盯着他,「我没让你帮。」 「行,是我贱。」 迦示抱着她的腰缓缓下滑,最后跪在她面前,「那当我求你,能不能再净化我一次?这里,」他说着拿起路枝枝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很吵。」 路枝枝挥开他的手,「我上次说过了,我还没恢复。」 迦示闻言突然安静下来,深深的看着她。 路枝枝被他看的有点心虚,说:「你可以用类嚮导缓解剂的。」 「那东西对s级哨兵没用。」 路枝枝歪头,想起厉沉钧曾说过的话,他轻描淡写的说自己不需要她的净化,难道是骗她的?难道.他也像迦示一样,极度渴望嚮导的纾解吗? 「你讨厌我吗?」 迦示低沉的嗓音拉回她的走神,路枝枝垂眸,说:「这还不明显吗?」 「我怎么做,才能让你不讨厌我?」 「别缠着我。」 迦示沉默了一会儿,抱住她的腿,隔着裙子亲吻了她的大腿内侧。 「除了这个,换一个。」他说。 路枝枝被他弄得十分不自在,抓着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脸面对自己,「那就这样吧,如果你不再动不动对我动手动脚,我可以给你做精神疏导。」 迦示像大狗一样歪头,用头蹭着她的手掌,「成交。」 路枝枝的双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两侧,缓缓释放精神丝。 金色的丝线丝丝缕缕进入迦示的脑袋里,融入他的神经,抚平了一直持续叫嚣的噪音。 哨兵对疼痛的耐受力一向极高,迦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是在极端头疼中熬过来的。另外的五天是疼到已经维持不了日常的生活,疼到浑身扭曲,只能像个丧家犬一样把自己关起来,咬着毛巾渡过。 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一眼看到头了。 不是在疼痛中死去,就是在疼痛中疼痛着。 在旋转门前遇见路枝枝时,迦示并没想过那个抚慰他的人就在自己面前。 他此时此刻只由衷庆幸自己足够无赖。 幸好,缠上她了。 这样的精神疏导对路枝枝来说没什么难度,而且也不用和哨兵有亲密接触,这对她来说更容易接受。 只是她忽略了被精神疏导的人的感受。 迦示在她收回手的下一秒,就如同强制戒断毒瘾的人。 他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扼住她的细腕,指腹摸索着她凸起的腕骨,哑声说:「不够.」 路枝枝觉得他得寸进尺,用力挣开他的手,却引来男人的反扑。 迦示起身推着她将人按在门上,小臂用力砸在她脸边,理智即将崩坏的时刻,他恍然想起她对自己的讨厌,于是喘息着,十分礼貌的说了一句—— 「温馨提示,我现在要吻你了。」 第47章 为什么哭 第47章 为什么哭 男人的两条胳膊撑在她头顶,高大的体型将她笼罩在阴影里。从后面看过去,压根看不见路枝枝的存在,只能瞧见男人健硕的背部线条,和鼓胀的手臂肌肉。 迦示凑过来的一瞬间,路枝枝立刻撇开脸,急道:「我不喜欢这样。」 他抬眼,下眼睑已经忍的有些赤红。但他还是停住了,狐狸眼里翻涌着深沉的欲色,上下打量她,离得很近,近到鼻尖几乎相碰。 路枝枝说:「我已经帮你做精神疏导了,如果你今天还强迫我,以后就算你杀了我,我都绝不净化你了!」 她恶狠狠的威胁,却让迦示勾唇一笑。 男人含着两个字,暧昧的重复着:「以后?」 路枝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懂他是怎么抓的重点。这个人真是心思难测。 但她知道气势上不能输,于是扬起下巴,道:「你放开我。」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只见迦示的手臂稍稍撑直,仍是将她禁锢在怀里的姿势,距离却安全了一些。 路枝枝以为他被自己的气势所震,继续狐假虎威。 「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动不动就捂我嘴,拉我进小黑屋。」 迦示问:「还有什么要求?」 「还有.不许离我太近,现在就太近了!」 迦示的舌尖抵着后槽牙,邪笑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这样就能不讨厌我吗?」 路枝枝糊弄道:「差不多吧。」 「那我也有一个要求。」迦示盯着她,像盯着一个猎物,「你只能有我一只狗。如果被我发现,你还这样对别的野狗,那我先杀了他,再咬死你。」 即便他现在已经离自己足够远,路枝枝也感到迦示的气息包围着自己,有种天罗地网的窒息感。 她在心里大骂他神经,趁他站的远了些,迅速转身打开门跑出去。 直到跑出去好远,回头见他没有追上来,才气喘吁吁的扶着墙停下。 「变态变态变态变态!」 路枝枝气的抽花坛里的树枝,胡乱发泄了一通,才看向四周,不知道这是跑到哪来了。 星际中央指挥部特别大,上次她来也只逛了十分之一而已。 路枝枝此刻真的觉得有必要让路源给自己一个通讯设备了,之前在蓝因宫身边随时有人跟着不觉得,偶尔出来路源也总是牵着她,搞得现在想叫他来接自己都没法联繫上。 她钻出灌木丛,远远的看见树下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那人似乎一直在看着她。 路枝枝想去问问路,刚走出去几步,脚下一僵。 她揉了揉眼,终于看清楚了树下的人,不是萨洛伊是谁! 路枝枝转身就跑,脑海里却瞬间浮现一个阴柔的声音:「说了随叫随到,看来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长记性。」 一个响指,路枝枝的四周顿时景物融化,只剩下四面黑沉沉的背景。 脚腕突然传来凉意,她低头去看,那条碧绿的毒蛇正绕着她的小腿往上爬,钻进了她的裙子里。 路枝枝被吓得不敢动,僵硬的站在原地,感觉那凉意一直在往腿心里钻。 「萨洛伊你、你让它出来」 「我不跑了.真的你快让它出来」 路枝枝含着一包泪,吓得小脸煞白,生怕那条蛇会随时咬她一口。 萨洛伊缓步而来,明明没走几步,却瞬时来到了自己面前。 他的手像白玉一样冰凉,此刻轻抬起路枝枝的下巴,皮肤的色调比她还要白上几个度,泛着苍冷的青,不是人类身上会出现的白。 「检测台上出风头的时候不是很镇静?怎么现在哭了?」 萨洛伊修长的手指抚摸上她的脸颊,又顺着往下掐住她的脖子。 「小蔷薇,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是吗?」 路枝枝摇头,眼泪都随着她摆动的幅度大颗大颗的甩出来,鼻尖和眼前红透了。 「是元老院命令我测的,又不是我要出风头」 萨洛伊冷冷一哼,手上的力道倏地收紧,掐的她说不出话来。 「你或许能骗得了你哥哥,但骗不了我。如果不是出于你自愿,那仪器怎么会检测出你的精神力等级?」 路枝枝被掐的脸色涨红,本能的张着嘴巴,想要呼吸却于事无补,手下意识的抓皱了他的白袍,死死攥着他胸口上的十字架。 几乎就要窒息到濒死,萨洛伊骤然松手。 路枝枝拽着他的领口脱力的滑坐到地上,拼命大口喘息着。 她错了,原来迦示只是疯,眼前这个人才是真的变态! 腿间的青蛇不知何时已经顺着连衣裙游到她的胸间,湿滑、黏腻、冰凉的触感让路枝枝尖叫。 「走开!走开!」 她真的要疯了! 路枝枝坐在地上害怕到大哭,泪水洗过她的大半张脸,额头都哭出了细汗,原本只是眼圈红,现在琥珀色的眼珠都充血了,红彤彤的像个兔子,楚楚可怜。 萨洛伊站在她面前俯瞰着她,脸上喜怒难辨,眼底的情绪更是让人看不分明。 他就这么看着她哭,直到她哭的抽噎到咳嗽,后背都湿透了,整个人像水捞出来一样,萨洛伊才蹲下身子伸出手掌,青蛇从路枝枝的领口游出来,回到他的手上。 他注视着那双泪水洗过的眼,清澈到甚至印出了他的身影。 「为什么哭?」 路枝枝感觉自己的火噌一下窜到头顶了,大声沖他喊:「你拿蛇吓我,还不让我哭吗?」 萨洛伊却没生气,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玩它?」 「我」她噎住,想咬牙切齿但欺软怕硬,最后声音有点发虚的说:「人的喜欢都是会变的,小时候喜欢的东西,长大了就不喜欢了不是很正常吗。」 只见话音刚落,萨洛伊的整张脸一瞬间变得扭曲。 路枝枝不懂他怎么那么阴晴不定,吓得缩了一下肩膀,撑着身体后退。 但萨洛伊并没有再命令青蛇恐吓她,他像是索然无味般慢慢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响指,周围的景象终于回归正常。 她看见萨洛伊背过身去不再理自己,以为可以走了,可刚刚站起来,听见他头也没回的问:「所以你现在又喜欢当嚮导了?」 路枝枝歪头,疑惑那个『又』字代表着什么。 难道她以前讨厌过当嚮导吗? 不知道为什么,在萨洛伊面前,路枝枝直觉自己应该说实话。 「我只是想进白塔。」她老实巴交的说。 男人闻言微微侧头,路枝枝没能看见他的表情。 「不过你还算聪明,没有全部暴露。」 奇怪了。 路枝枝咬唇,问道:「萨洛伊,我们之前很熟吗?为什么你对我的事好像很了解?」 据路源所说,她过去也只是在孩童时『折磨』过他的精神体而已吧。 为什么他知道自己有精神力?甚至好像连她的等级他都很清楚? 第48章 正常的哥哥 第48章 正常的哥哥 说完,只见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红色的瞳孔像是一片血海,深不见底。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他没回答,只缓步走远了。 确定萨洛伊是真的离开后,路枝枝才真的放松下来,腿软的走到树下靠坐着。脸上挂着的泪被风吹干了,她浑身都没力气,不想再走了,只希望路源能找到她。 路枝枝不由抱着膝盖把身体缩起来,这才发觉手心里从刚刚开始就紧攥着一个十字架,应该是刚刚太害怕从萨洛伊身上扯下来的。 十字架十分小巧,上面依稀刻着一个人形,看上去像被绑在十字架上一样。 「晦气!」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十字架扔的远远的,砸进了不远处的泥地里。 路枝枝不知不觉靠着树干睡着了,意识模糊间,她感觉有一个温暖的臂弯将她搂紧抱起来,周围来来回回的声音响起,但她听不真切,也不想去听。 直到一觉醒来,她发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哥哥?」 路源靠在沙发上,身上还是昨天的衣服,他穿着西装马甲,衬衫袖子卷着,领口也敞开了两粒扣子,头发垂下来两缕,和平时的一丝不苟有些不同。 听见她的声音,男人睁眼,经过短暂的惺忪后恢复清明。 「你昨晚就睡在这儿吗?」 路源闻言点头,走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摸她的额头。 「昨天夜里你发低烧了。」 路枝枝眨了两下眼,自己也摸了摸额头。 「现在好像不烫了。」 「嗯,再观察几天,最近不要出门了,在家好好休息。」 察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路枝枝仰脸看他,见他眉眼间有些疲惫,嘴角还有些浅淡的淤青? 「哥哥,你脸怎么了.」 路源站在床边看着她,路枝枝顿时警铃大作,捂着自己的屁股往后挪了挪,觑着他的脸色。 「你说想和赫菲尔解除婚约,是认真的吗?」 路枝枝没想到他是要问这个,还以为要兴师问罪自己暴露精神力的事呢,于是松了口气,点点头,问道:「可以吗?」 路源垂下眼,问:「为什么?」 他似斟酌了几秒,补充道:「你以前不是喜欢他吗?」 路枝枝愣了一下,说:「喜欢吗?我不记得了。但我知道我现在不喜欢,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和任何人结婚。」 说完见路源蓦地抬眼看向自己,眼中闪过一抹亮色,但那眼底的情绪太多太复杂,让她看不懂。 「好。不结婚。哥哥可以养你一辈子。」 路枝枝笑,「不结婚只是我的选择啦,哥哥是可以结婚的啊,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哥哥不能一辈子把我拴在腰带上生活,你也有你的人生。」 路源听完她的话,克制的、断断续续的深吸了一口气,肩膀沉下来,低头掩饰住神情。 「爸妈要我照顾你,这就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事。」 路枝枝抱着被子突然觉得有点难过,不是为自己,是为路源。 她从床上爬到他面前,站在床边上也才比他高出一头而已。 路枝枝展开双臂抱住他的头,轻拍着他的背,软声说:「哥,你可以有自己的人生,有你真正想做的事,我愿意在你这里暂时排第二。你和我的第一,都应该是自己。」 路源的眼皮颤抖着,在她的怀抱里闭上眼,一直垂着的手缓缓抬起,停在半空许久,最终轻轻揽上她的后腰。 他克制着情绪,问:「为什么是暂时第二?」 「因为我以后有了嫂子,我要让位的呀。」路枝枝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我不会跟嫂子争宠的,你放心,我很懂事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看见路源似乎笑了一下,但那笑却像哭一样。 「好。」路源的声音沙哑到像被砂纸磨过,涩然道:「你做一个懂事的妹妹,我做一个正常的哥哥。」 说完就拉着路枝枝的胳膊将她扯开,独自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外套,如往日一般优雅的搭在手臂上。 路枝枝站在床边发懵,见他开门走出去前,扶着门把手说:「再睡一会儿吧,晚上做你喜欢吃的醉虾。」然后走出去关了门。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 路枝枝对关闭的房门歪了歪脑袋,觉得哪里有些怪,但说不出来。 一门之隔,外面,上一秒身姿挺拔的男人这一刻无力的靠在门上。 他一只手捏着外套拖在地上,另一只手的手背遮在眼上。 路源在心里默数20个数。 他只给自己20个数的时间。 20个数之后,他用手撑着门框站直身体,一步步往长而深的走廊尽头走去。 天赋检测之后,路枝枝在一天内收到了三封信函。 一封来自元老院,先对她觉醒了精神力表示祝贺,同时,元老院的高等席大人们向她发出邀请,请她入住元老院,成为圣女。 路枝枝问柯文女士圣女是干嘛的,得到的答案却是什么也不用干。 「小姐如果真的成为圣女,就是主星所有人的精神信仰。元老院会为您修建教堂,如果您想,可以偶尔去接受一下人们的参拜,如果不想也没什么,因为您的存在本身,对人们来说就是一种幸福了。」 路枝枝听完接着就把那封信扔垃圾桶里了。 任何想要把她活活的黏上泥塑成象,将她捧得高高的行为,她都报以一百二十分的警惕。 当被人期待完美时,就是一切悲惨的开始。 于是她接着看第二封信,来自军部。 信封里只有一张超薄透明电子名片,上面写着路枝枝的大名,下面是军衔。 妈耶,她成少校了! 路枝枝哒哒哒举着名片跑到路源的办公桌前问他是怎么回事,路源解释说,是军部的人为了拉拢她过去做他们的专属嚮导,所以给她授勋了,说白了就是挂了个名,看着好看唬人,其实没啥实权,手底下也没兵。 「啧,给我画饼?」 她回来的时候顺手把名片扔到管家伯伯泡假牙的盒子里了。 接下来是第三封,是星际中央指挥部发来的。首先从外观上就和另外两封完全不同,元老院的信封镶金边封火漆,军部的信封锋利的差点划破她的手指,充满冰冷的科技感。 而这指挥部的信封,大白板一个,只有右上角印着星际中央指挥部的蓝标logo,透露着一种没钱的极简风。 路枝枝撕开信封,油墨味道就扑面而来,这是一封手写信,先为她介绍了一遍指挥部目前的情况,其次详细叙述了能给她提供的待遇,最后说明希望她加入白塔,成为一名嚮导。 她看着右下方的署名,恰西。那个曾经在水蓝星见过的笑面虎。 这封信的风格务实、干脆利落不说废话,倒是跟她印象中的那个恰西有点出入。 信上说,如果接受邀请,欢迎三天后早上十点到他的办公室报到。 柯文女士从旁问道:「小姐,您打算接受哪方的邀请?」 路枝枝躺在床上,将信纸盖在脸上,没说话。 信纸下,精緻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灵动狡黠的笑。 第49章 骚兵们 第49章 骚兵们 星际中央指挥部。 正在跑圈的哨兵们一个个不断往主楼的方向张望。 一声刺耳的哨声响起,训练官喝道:「每人再加20斤负重,加跑五十圈!」 毛头小子们顿时怨声载道,但还是乖乖去绑沙袋。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一个哨兵眼巴巴看着主楼说:「你说路嚮导会来吗?」 另一个哨兵扁嘴,「难说。如今路嚮导炙手可热,咱们那点微薄的待遇,怎么跟元老院还有军部开出的条件比?」 「是啊,而且我们在第四城,路嚮导可是从小就在上三城长大的,我看悬。」 「好想要路嚮导看我一眼啊,我发誓如果她能来的话,我一定刻苦训练。」 「嘁,要看也是看我。」 「别做梦了你个骚兵,路嚮导不喜欢你这样的。」 此时一个哨兵走过来拿沙袋,刚刚还吵吵嚷嚷的两个哨兵顿时对了个眼神,把沙袋拂到地上,另一个哨兵故意去撞他的肩膀,表情挑衅。 那个哨兵一言不发的要从地上捡沙袋,但下一秒沙袋就被别的哨兵踩住了。 很明显,这是一个被团体排挤的哨兵。 训练官看到,皱眉走过来。 「你们干什么?命令规定,不允许内部分裂。想被关禁闭吗?」 一个哨兵愤愤不平的说:「是他先将路嚮导的照片发到论坛上的!如果不是他,怎么会连军部的那帮哨兵都来跟我们抢路嚮导!」 有人附和:「对!他还造谣,说路嚮导是他老婆!呸!不要脸!」 几个哨兵顿时对那个哨兵一阵拳打脚踢,被训练官制止了。 「你们说的情况我会查明,都给我赶紧去跑圈!」 把这帮崽子们打发走,训练官打开论坛,看见位列第一的热帖已经盖了千层大楼。 他点进那个『我恋爱了,今天开始是第一天』的帖子,一层层往下看,一开始画风还正常,到第十楼时是一篇检测结果的照片,清晰的看见了路枝枝在检测台上的背影和屏幕上的c-级。之后的楼层就开始逐渐画风扭曲,有喊老婆的,有求资料的,甚至有人放上了自己的自拍,备註其过往的战绩。 这一下就不得了了,雄性的攀比心被激发了。 之后的数百楼全变成了孔雀开屏,一个个哨兵无所不用其极的360度展示自己。 【身高181,体重74公斤,茄子18厘米,等级b+,战绩可查。】 【呵,我就知道有些下贱的骚狗在这里满嘴喷粪,一个b级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举报他,18厘米是最低标准好吗,笑死,这还敢拿出来说。】 【姐姐别理他们,我与世无争,会做饭会收拾家务会端茶倒水,净化后绝对不粘着姐姐,也不像其他哨兵那样争风吃醋。】 【老婆,饿饿。】 【袒胸露乳.jgp】 从八百楼开始,不报战绩了,开始比着发骚图,训练官越往下翻越不堪入目。他气的脸色铁青,心想这要是被路嚮导看见,肯定不敢来指挥部了。于是扔下教鞭就火速跑到首席指挥官的办公室。 「长官,我有要事报告!」 说完也不等里面答覆,直接急的推门进来,却在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时虎躯一抖。 路枝枝回眸看过去,一个高大威猛的男性红着脸站在门边,阿巴阿巴说不出话来。 恰西脸上没了笑意,训斥道:「没规矩。」 训练官顿时立正低头,大喊了一声「抱歉长官」,接着手脚顺拐着退出,关门,动作雷厉风行。 路枝枝被关门声震的脑瓜子一懵,「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说正事了?」 「没关系,我们刚刚聊到哪了?」 恰西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她今天的打扮和之前很不同,没有穿那些精緻昂贵的连衣裙,而是牛仔裤配高筒靴,紧身牛仔裤包裹着她笔直修长的腿,比穿裙子时更显身材。 「你说,你想试用我们?」 路枝枝一怔,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男人,赶紧道:「不是试用你们,是试用期。我没决定要加入星际中央指挥部,所以提议在这里作为嚮导先工作三个月,这是双向的,长官你也可以考察我的能力不是吗?」 恰西从他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看了她一会儿,说:「狡猾的小姐,你这是不想跟任何一方势力绑定,对吗?」 路枝枝见他眼睛弯着,嘴边也是上扬的弧度,但她就是从这张笑脸上看出些威慑,有一种明明在笑但很冷的感觉。 她说:「这对你们有什么损失吗?」 恰西挑眉,「倒是没有。白塔的哨兵如果能够得到您的眷顾,只会战力翻倍,比以前更加勇猛。」 「那我跟不跟你们绑定,有什么影响?」路枝枝摊牌了,说:「我知道规矩,一旦接受了你的邀约,我就不能再为其他势力的哨兵们履行嚮导义务了,换做军部和元老院也会这样做,但这种感觉我不喜欢,有点像我作为物品被谁给买断了。」 恰西看着她的大眼睛,一片清澈。 「如果我是自由的嚮导,和任何势力都只是合作关系,那约束就少一些,我能为哨兵们做的就多一些。」 路枝枝说完,见恰西把糖从左边含到右边,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扩大了一点。 「倒是我小瞧您了。」恰西抄着兜走到她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然后郑重的伸出一只手—— 「合作愉快,路嚮导。」 路枝枝握上他的大手,「合作愉快,长官。」 恰西将路枝枝的指纹和瞳孔录入人员库里,之后指挥部的大部分区域就自动有了权限,包括白塔。他又给了她一个工牌,并给她做了简单说明。 「即便您没有与指挥部绑定,但我在信中提到的一切待遇都不会改变。 您有自己的专属净化室,平时可以按照您的自由来开放预约名额和时间,哨兵们会进行预约,前往净化室接受您的精神疏导。」 「您的等级是c-,所以不用勉强,有任何哨兵骚扰您,都可以直接找我,我会帮您把那些躁动的崽子们打的满地找牙。 但是,希望您不要玩弄他们,哨兵的神经很脆弱,对嚮导压抑了十年的渴望,不是开玩笑的。」 路枝枝点头应下,提出自己并不具备嚮导知识,恰西说:「别担心,路嚮导,我会为您请一个好老师的。」 谈话接近尾声的时候,恰西的光脑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神色突然变得很微妙,突然说:「关于那篇帖子您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路枝枝茫然道:「什么帖子?」 恰西顿了一秒,没解释,笑眯眯地说:「欢迎来到哨兵的世界,祝您玩的开心。」 第50章 赫克托 第50章 赫克托 路枝枝被恰西安排的职员带到了白塔。 这里的19层是她的专属楼层,有健身房、游泳池、医疗室、资料室、办公区、生活区等等,虽然没有蓝因宫大,但已经非常有诚意了。 「这一层平时只有您可以进入,只有您为别人添加权限后,才能到达这里,否则平时闲杂人等是进不来的。恰西长官发了内部通知,命令哨兵们不能来骚扰您。」 带领她的职员是个温柔的大姐姐,让路枝枝放松很多。 「切尔茜姐姐,你也是哨兵吗?」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是的。虽然女性哨兵占比很少,但不代表我们比男性哨兵弱小。」说完她特意跟路枝枝强调:「我即将突破a+,路嚮导,您有任何需要,我随时愿意为您驱使。」 路枝枝受宠若惊,腼腆笑道:「切尔茜姐姐,别这么说,我很高兴认识你。」 切尔茜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路嚮导,不要对哨兵太温柔。」 她懵懂的看着切尔茜,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 电梯『叮』一声响起,门打开后,路枝枝看见对面站了一个小队,个个一米八以上,穿着统一的制服。 「这是陆战队a组的成员们。」切尔茜贴心的为她介绍,但并没有向这群哨兵介绍路枝枝。 由于有点突然,路枝枝拘谨的沖他们挥了挥手,小声说:「你们好。」 只见a组的成员们在她打完招呼后一个个面色紧绷,眉头紧锁,甚至有人脸色爆红,额角青筋凸起。 气氛一时间尬住了,没有一个人回应她的问号。 路枝枝有点尴尬,看向切尔茜,却见她直接按了关闭电梯门。 「实在抱歉,我会向上级报告,尽快修建您的专属电梯,下次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切尔茜表情严肃的说完,心里在大骂那群哨兵。 一群下流的男人们,一个个的信息素都快挤爆空气了,她刚刚都要吐出来了。竟然敢这样冒犯嚮导,她今天回去要在训练场上把他们虐死。 而路枝枝以为刚刚的哨兵们是不待见自己,切尔茜是在替她鸣不平,于是连说了两个不用,道:「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一个人占了一整个电梯,本来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切尔茜忧伤地看了路枝枝一眼。 怎么办,多么心软善良的小嚮导啊,之后会不会被骚浪贱的哨兵们欺负呢? 之后路枝枝被切尔茜送到19层,熟悉了一下环境,就和她告别了。 嚮导的一日三餐会有专门的食谱和独立的厨房供应,并且送到门口。 此刻,她正一边吃着柚子鹅肝,一边和路源视讯。 「放心吧哥哥,我在这挺好的。」 镜头前的路源推了推眼镜,看见她身后站着厨师长正在记录她的食量,微微皱眉:「他们不知道你的饮食习惯吗?我不是已经发给恰西了,他没交代下去?」 路枝枝歪头,对此事完全不知情。 厨师长求生欲拉满,赶紧说:「领主大人,恰西长官交代了的,只是我想更了解路嚮导的饮食偏好,您列出的那些路嚮导会过敏的食物绝对不会出现在菜单里,请您放心。」 路源略一颔首,厨师长擦着汗退下了。 但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路源将她的住处挑了将近八十个毛病。一会儿嫌被子不够松软,一会儿又嫌枕头太软对颈椎不好,看见灯光嫌灯光,看见地毯嫌地毯,总之各种不顺眼。 路枝枝无奈的举着光脑,躺在床上,长发在被子上铺开,眼睛因仰躺的姿势而有些微微上挑,像只幼年期的小狐狸。 「哥哥,反正我一周只需要在这里呆四天而已,不用这么精细。」 路源沉沉的嘆了口气,终是没再说别的,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掉视讯。 路枝枝关闭窗口,随手刷新了一下自己的预约表。 今天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可预约时间释放出去了,她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在净化了迦示后,感觉精神海里的金丝熊似乎长大了一点。路枝枝不知道这两者有没有关系,但假设净化可以让她更加熟练的操控自己的能力,并且对自己的精神体也有好处的话,干嘛不呢? 于是她只试探着放出了明天一个时间段,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可此刻无论刷新几下,表格都还是空白状态。 路枝枝有点失望的将光脑丢在一边,「一个哨兵都没有,什么嘛,看不起c级吗?」 白塔的信号中台室内。 「修好了吗?」 「真服了这帮人了,把老子这个月刚升级的伺服器都给挤爆了。」 「唉还不都是想抢那一个名额吗?我听说13楼和45楼的哨兵都打起来了。」 「多稀罕吶,你说这个嚮导也是,就放出一个名额,这不绝逼会引发血案吗?」 「谨言慎行!你敢背后蛐蛐路嚮导,小心异能是顺风耳的哨兵来干你。」 「快修快修!」 第二天睡到中午的路枝枝起床后扒拉了一下光脑,看见通知栏里显示昨天凌晨2点,净化室预约成功。 「来活了。」 路枝枝一口气跳下床,收拾妥当后打算去净化室小露一手。看时间充裕,她就先去了66层看看封珩怎么样了。 由于她现在也有了权限,所以一路畅通无阻。 然而走到禁闭室前,路枝枝看着里面的铁链,眨了两下眼。 里面哪里还有封珩的影子。 「去哪了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路枝枝不死心的敲了敲玻璃,喊道:「frank?」 安静的落针可闻。 她只得原路返回,想着要去问问恰西,路过隔壁的禁闭室时,一种被盯着的感觉再次袭来。 路枝枝皱眉。 太诡异了。 上次就是这样。 她看向那个空的禁闭室,透明的玻璃后基本上一眼就看完了,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路枝枝走近了些,手贴在玻璃上往里瞧。 而玻璃后,一个大出两三倍不止的手也贴在了玻璃上。 那只大手与小手隔着玻璃相贴,形成极强的对比。 而手的主人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少女,她的眉眼间透着明显的疑惑,琥珀色的瞳仁像琉璃珠,此时清晰的倒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赫克托在她的眼中看见了自己,右半张脸英俊的如阿波罗雕塑,高鼻深目,是欧亚混血,而左半边脸长着丑陋的鳞片,一道疤从左边眉毛竖着划下来一直到左眼角下。 大手颤了一下,轻轻离开玻璃,蜷缩起来。 他退开半步,觉得将自己倒映在她眼中的行为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高大的身躯走到角落,身后是长长的鳄鱼尾巴。他像走丢的流浪狗蹲在角落,将自己缩在披风之中,只露出一对空茫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路枝枝看了半天,长吁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有点太敏感了,明明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转身下楼,哼着歌前往她的净化室,等待今天的第一个哨兵。 第51章 净化教学(一) 第51章 净化教学(一) 路枝枝推开净化室的门,看见一个背影高大的男人。 「frank?」她惊喜喊道。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封珩转过身,白色头发修剪过,从原本的遮挡视线变成上扬的短碎发,将他原本就攻击性很强的俊脸变得更加凌厉。 一身莫兰迪绿色繫紧身制服,将他大块的胸肌包裹的线条鲜明,犹如第二层皮肤,肩膀的弧度、手臂的肌肉线条、腰腹的力量感,全部暴露无遗。他带着细条黑色胸背,腰间的腰带一直连着大腿上的腿环,皮口勒的很紧,给人一种禁慾感。 路枝枝突然感觉脚边一股推力,低头看过去,一头白狼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她脚边来了,此时大尾巴正在地上扫来扫去。 她蹲下挠着白狼的下巴,和封珩说:「我刚刚还去找你,没想到你出来了,是禁闭提前解除了吗?」 封珩闻言先是怔了一下,挑眉道:「找我?」 路枝枝歪头看他,「是啊,我加入白塔,就是为了再见到你。」 虽然这只是原因之一,不过她觉得没必要全都交代。 灰色的眸子直直的凝视着她,让路枝枝无法从他的表情中读到什么。 而手边的白狼尾巴却高高翘了起来,几乎甩出了残影。 白狼按耐不住的用嘴筒拱她,用前爪扒拉她,路枝枝没蹲稳,一下被拱的坐在地上,笑着抚摸不停往她怀里钻的大狗。 她点了点那湿漉漉的黑鼻头,说:「你力气太大了。」 只见白狼像是能听懂一样,喉咙里发出狗崽一样的呜咽,不再拱她,而是用粗粝的舌头舔她的掌心。 路枝枝被舔的发痒,笑着摸它蓬松的毛,把脸贴在它颈项松软的毛上蹭蹭。 「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她问完没听见封珩回答,抱着大狼狗侧头去看,见封珩不知道为什么背过身去了,嵴背和手臂的肌肉都绷的很紧。 什么啊,狗狗这么可爱,主人却性格这么差。 路枝枝撸了一会儿狗,走进来说:「如果你没有别的事的话,就请先回去吧,我待会还有一个预约。」 封珩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滑向她,目光随着她从诊疗床走到椅子,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坐下,然后说:「预约人是我。」 路枝枝的大眼睛瞪的圆圆的,「你?」 封珩挑起一边眉毛,冷笑:「让你失望了?」 失望倒谈不上,她本来希望能有个普通哨兵来让她实验一下的,算了,反正都是哨兵。 「那就来吧,不过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我只有c级,做不了难度太高的净化。」 封珩问:「那你在水蓝星危楼的时候,为什么可以对我使用情感安抚?」 路枝枝疑惑,「我没用啊。」 封珩见她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思索几秒,问道:「厉沉钧没教过你吗?」 路枝枝回忆道:「我是做过几次净化,但要么是他主导的,要么就是我稀里糊涂不知道怎么就净化了别人。」 说完她看见封珩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阴沉,以为他不放心自己的能力,连忙说:「你放心,虽然我是个半吊子,但不会对你造成伤害的。」 封珩的表情很微妙,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走过去直接双手托住她的腋下,将人举起来然后自己坐在了椅子上,随后把路枝枝放在自己腿上。 她扶着封珩的肩膀,觉得两人这样的姿势有点暧昧,挣扎道:「你干嘛?我用精神丝就行了,不用和你有接触。」 青筋凸起的手扣住了她的腰,「我马上要去出一个任务,太浅层的净化对我来说没有丝毫帮助,如果厉沉钧没教过你怎样净化,我来。」 路枝枝闻言不动了,有点心动的问:「你真的可以教我?」 封珩将上半身仰在椅背上,垂着眼皮瞧她,「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路枝枝一想也对,封珩作为白塔的s级哨兵之一,肯定被好多嚮导净化过,经验肯定比她这个半吊子强多了。 这样做虽然显得很不专业,但好歹是熟人,比在别的哨兵面前露怯强。 这么想着,路枝枝的手抠着男人胸背上的金属扣,不好意思道:「那你教教我,之前的嚮导都是怎么给你净化的?」 封珩的腿突然颠了她一下,让她一下子趴在他的胸上。男人的胸肌很大,触感弹软,路枝枝慌张的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那个.」 「第一步,注意力集中。」男人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 路枝枝做了个深呼吸,按照他说的实践,将注意力都放在精神海里。 封珩见她闭上眼,眸光浮动,伸出手,用指腹压在她的红唇上,大手几乎将她的小脸都包裹在掌心中。 「第二步,建立精神通道。」 「怎么建?」 路枝枝刚问完,就在精神海里看见远处一道白色的亮光,像隧道一样从远处投射过来。 她往那个方向走去,结果进入了了一片雪域高原。 她踩在雪地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每一步都踩下一个坑,雪没过她的小腿肚。 冷。 冷的刺骨。 净化室里,闭着眼睛的路枝枝开始浑身打颤,她下意识想抱紧自己,可封珩先她一步将她抱在怀里,用燥热的胸膛温暖她。 他的手从细腰处向上抚摸,顺着她的嵴背一路摸到她的后颈,大而厚实的手掌几乎不用费力就能将那纤细的脖子掐断,但他只是轻轻握着,充满掌控的来回在她的后颈上蹭抚。 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微微用力,就让路枝枝迎上他的唇。 古铜色的皮肤和她瓷白的脸颊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封珩忍了许久的渴望,在这一秒终于得到满足。 他粗喘着,感觉胸有些发胀,身上的紧身衣变得更加紧绷,即将裂开似的。 来到封珩精神海里的路枝枝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一望无际的雪地里留下一串她的小脚印。 路枝枝无助的喊着:「frank,你在哪?下一步我该怎么做?」 突然,一头白狼出现在远处的雪线,正凝望着路枝枝。 白狼向她奔跑而来,毛发顶风向后背,狭长的灰眸微微眯起,一跃而起挡住了日光。 路枝枝被白狼压在身下,它的前爪按着她的肩头,目光凛冽又锐利。 她从没想过会在一头狼身上体现出丰神俊秀这个词,但此刻它真的太帅了。 第52章 净化教学(二) 第52章 净化教学(二) 「我好冷」 路枝枝被狼压着也不害怕,只鼻音浓重的说着,看上去有点委屈。 「封珩的精神海里太冷了,我不想学了。」 白狼放开它,用嘴叼着她的衣服将她往自己的背上扯,路枝枝会意,于是手脚并用爬上狼背,骑在它身上。 她被狼驮着走到了一个很难发现的山洞里,门口爬满了藤条像门帘一样,路枝枝费劲的钻进去,一下子感觉到温暖。 洞穴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她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frank?」 无人回应。 路枝枝害怕,想出去,刚一转身,后腰处就贴上一个热源。 她被高大的男人从身后抱住。 「frank,是你吗?」 封珩不说话,俯身低头舔上她的后颈,鼻尖微动,像狗一样嗅闻着。 「难怪你对我的信息素完全没反应.」 「什么?」 路枝枝想转身,却被封珩又掰过身子,不许她回头看。 「别看我。」他哑声说。 「为什么?」 难不成他现在是狼头人身脸上长毛?这一想像,路枝枝更好奇了。 男人却一直将头埋在她的后颈,即便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还是执着的一遍遍让自己的味道包围她。 「接下来要怎么做?」路枝枝问。 「刻印,和厉沉钧做过吗?」 「要做来着,但被打断了。」 说完,她明显感觉到封珩捏着她手臂的力道变重了。 「现在,刻印我。」 「怎么做?」 只见封珩松开了他,跪了下去,然后带着她的手摸向了自己的后颈,那有一块像砂纸一样的区域。 因为看不见,她的其他感官就被放大了。她好奇的用指腹细细摸着那块区域,和厉沉钧的不一样,封珩的腺体此时已经覆上一层薄汗,有些湿滑,这个地方很软,她觉得好玩,用指腹打圈,却引得男人齿缝间溢出破碎的哼声。 路枝枝闻到洞内充斥着一股浓烈又呛人的酒味,像混合着柠檬的龙舌兰。 因为黑暗,路枝枝看不见,跪着的封珩已经浑身大汗淋漓,他低头咬着拳,脸色涨红到像刚刚煮熟的虾,一向锐利的双眼此刻已经微微失神。 「就是这儿?然后呢?咬下去吗?」 他听见路枝枝的声音,听出她依旧很清醒,可自己已经被她弄得乱七八糟。 封珩捏紧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拽到自己面前。他的眼在黑暗中恨恨的注视着她。 「咬我,把你的精神力释放进去。」 路枝枝却不动作。 封珩急躁,音量变高:「咬我啊。」 路枝枝不疾不徐问:「刻印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封珩盯着她喘息,冷笑,「原来你和其他的嚮导也没什么两样。」 他咬牙撇开脸,说:「被嚮导刻印的哨兵,不管是暂时刻印还是永久刻印,都可以轻易控制哨兵的思想和精神体,让哨兵完全臣服。」 这一点完全没有人跟她讲过。 那对嚮导来说,岂不是只要尽可能多的刻印哨兵,就等于拥有了超强战斗力? 封珩似乎能读到她的想法似的,嗤笑一声,声音沙哑的像鬼魅。 「别做梦了小公主,我劝你不要动歪心思。上一个试图同时刻印两个s级哨兵的嚮导,因承受不住哨兵的能量,是爆体而亡的。」 路枝枝被他看穿了也不心虚,有点遗憾道:「不能吗?难道刻印了一个哨兵就要跟他绑定一辈子?」 封珩被气的牙疼,咬牙切齿地说:「不能。你要他还是我,选一个。」 「嗯?谁?」路枝枝没跟上他的思路,因为她还在想嚮导不能同时刻印两个哨兵的事,这也效率太低了。 突然之间封珩像恶犬一样扑过来将她压在地上,他用尖牙厮磨她的耳垂和唇瓣,不解气的又在她锁骨上半咬不咬的留下痕迹。 路枝枝被他按住手,一开始还挣扎了两下,后来实在打不过,干脆躺平了。 察觉她不再抗拒,男人泄愤似的咬的动作,逐渐变成了轻柔的吻,他用牙齿解开她的领口,将刚刚自己咬红的每一寸肌肤又用唇吻了一遍。 封珩用手撑在她的身侧,没有将身体的全部力量压在她身上,距离却非常亲昵。 即便他的目光是复杂的凶狠,但手游走在她身上的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轻柔小心。 路枝枝被他弄得额头出汗,眼睛也开始湿漉起来,封珩想去吻她,却被她扭头躲开,可男人还在失神的寻觅着她的唇。 「封珩哨兵,今天的时间差不多到了。」 听到她公事公办的语气,男人觉得后颈一阵阵抽疼,疼的脖子上的青筋蜿蜒凸起,整个人冒着热气,浑身泛红。 路枝枝也不管他答不答应,直接退出他的精神海。 睁开眼的瞬间,看见封珩将头埋在她的胸口处,宽肩垂着,后背因喘息而不停起伏着。 她去推他,这一次轻松就将男人推开,见他眼尾和脖子都透着红晕,特别是本来就很大的胸肌此刻因充血更加膨胀,整个人都显得很色气。 路枝枝从他身上跳下来,见他清醒过来,眼底全是对自己的恨。 她耸了下肩,「我说了,我是c级,你别指望我给你多么好的体验。」 路枝枝完全不知道自己这行为要是放在哨兵论坛就是妥妥渣嚮导无疑。 净化做一半,约等于裤子都脱了说不做了。 但关键你还不能拿她怎么样,因为哨兵在嚮导面前一向没有话语权,如果被组织知道刚刚这场净化是封珩主导,毫无疑问会被问责再关禁闭。 封珩坐在椅子上沉默的与她对峙,几番克制着自己的怒火,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没办法,谁让他诱哄路枝枝刻印在先,本质上他就不占理。 但他没想到这小傢伙瞧着单纯好骗,实则极有主见,非常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如果达不到她心里的预期,她就是会随时『提裤子走人』的白眼狼。 好在路枝枝基本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她随手将精神丝点进封珩的眉心,让他躁动的心得到了一丝丝杯水车薪的缓解。 「好了,收工。封珩哨兵,回去后记得给我五星好评。」 男人站起来,逼近她,灰眸凝视着她的红唇,低声说:「我给你个棒槌。」 路枝枝鼓起小脸,嘀咕道:「都是为了工作,至于这么生气吗。」 封珩拿起她一缕发,放在鼻尖闻了闻,恶劣地说:「来日方长,路嚮导,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路枝枝送走封珩,收拾一下桌子准备回去,却总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她环顾房中,四面白墙,私密性很强,此时只有她一个人。 「真是怪了」 她嘀咕着往外走,锁门后,墙边的空气中出现一阵颤动,一个藏在斗篷里的高大男人露出一对毫无情绪的眼睛,注视着路枝枝远去的背影。他的身旁站着迦示,此时两人从隐身状态复原。 「看见了吧,她有多甜美。赫克托,你心动吗?」 赫克托不说话。 迦示则阴暗的看着那张椅子,「我们联手,把她吃掉吧。」 第53章 催眠 第53章 催眠 路枝枝回到19层,她检查了自己的精神海,还有金丝熊的状态,果然,原本只有一根手指高的金丝熊又变大了一点,而她也因为和封珩的净化过程,学会了如何建立精神通道,之后就可以主动进入和退出哨兵的精神海,而不再被动的被拉进去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到目前为止,路枝枝很满意她的这份新工作。 一天只工作一小时,完美! 她晚上美滋滋的看了几个关于星际的纪录片,喝了半杯红酒就有点困,歪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迷糊中,有人似乎在帮她换衣服? 她怎么觉得小腹有点凉凉的? 路枝枝抬起沉重的眼皮,先看见了一个脑袋。 「你」 听见她的声音,迦示抬头,眉眼间是勾人心魄的疯感。 他此时正舔着她的小腹,舌头像猫一样捲曲着。 路枝枝顿时炸毛,揪住他的头发扯开他,她挣扎着站起来想跑,却手脚发软,跌在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她这才发现背后有人! 路枝枝仰头看,见一个戴着白色无脸面具的人正老实的坐在沙发一角。因为他的体型庞大,显得沙发都变得迷你起来。 「你、你是谁?」 男人一言不发,面具上只露出一对空茫的绿眼睛。 他似乎很害怕,背微弓着,山一样的肩膀低垂着,双手端正的放在膝盖上,像一个被老师点到名字的小学生。宽大的斗篷遮盖了他的身体,斗篷的帽子也将他遮的严严实实。 路枝枝看着面前这个大傢伙,直觉他好像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 正疑惑间,迦示的胳膊缠上来,他像有肌肤饥渴症一般,环住路枝枝的腰,贴在她耳边说:「嚮导小姐,上次我说了,不要看别的狗,只看着我,为什么不听呢?」 路枝枝以为迦示指的是面前这个大傢伙,说:「这不是你带来的同伙吗?」 迦示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温柔忧郁,「昨天明明是我抢到了你的预约名额,却被恰西长官取消给了封珩,嚮导小姐,你说,是不是很不公平?」 赫克托看向缠着路枝枝的迦示,因为他知道是迦示歪曲了事实。 昨天,迦示为了一个名额,造成了a级哨兵85人受伤,28人残废。 恰西听后发怒要处置他,不仅取消了他的预约申请资格,并下令迦示之后都没有靠近路嚮导的权限。如果不是接下来有一个五星难度的任务需要封珩和迦示共同完成,不然他早就被恰西送进禁闭室了。 而此刻赫克托亲耳听到迦示三言两语就将故事改头换面,他像是一条被人踢了一脚的狗,正在路枝枝身边装可怜。 「你今天对他做的那些,本该对我做的。」 路枝枝闻言皱眉,「迦示,你监视我?」 「哎呀,被发现了。」 迦示笑着要去吻她,被路枝枝扇了一巴掌。 他侧着头,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转过脸来兴奋的说:「手疼吗?不疼再打一次。」 路枝枝气的想大叫,想扇他但又怕他爽到。 她要拿起光脑跟恰西告状,却听到一声带着回音的呼唤。 突然之间,她感觉身体不受控制。 「过来。」 路枝枝一步步走向驾驶。 「跪下。」 路枝枝双眼失去焦距的跪下。 「好女孩。」 迦示像摸狗一样摸了摸路枝枝的头。 他看向一旁的赫克托,说:「你确定只需要站在旁边看着?」 赫克托不说话。 迦示耸了下肩,他摸着耳朵上的耳钉,似在思考。 他看着路枝枝的眼睛,对她一字一句说:「你是我的玩具。」 路枝枝毫无意识的重复:「我是你的玩具。」 「现在,坐到我身上来。」 只见路枝枝爬到迦示的脚边,然后站起来坐到他的小腹上。 迦示的体温常年很低,当路枝枝一坐上来,他就仰头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嘆。 那软乎又温热的身体,让迦示情不自禁的挺了下腰。 「乖女孩,过来舔我。」 路枝枝听话的趴下,伸出舌头舔他的唇,迦示热情的回应她,由于没有下达让她收回舌头的指令,那湿热的口腔因伸着舌头的动作不停留下透明的液体。 迦示失神的去舔,舌钉剐蹭着她的舌头内壁。 他喘息着,眼中是狂热的恋慕,「说你喜欢我,说你只属于我。」 路枝枝面无表情的说:「我喜欢你,我只属于你。」 迦示一开始还捧着她的脸在笑,但笑着笑着突然失去了兴趣,他看着双眸涣散的路枝枝,她像个顺从的精緻的洋娃娃,服从他的一切指使。 但他对此只感到厌倦。 迦示拿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注视着她的表情,「你还讨厌我吗?」 路枝枝没有得到明确的指令,于是跟着他重复:「你还讨厌我吗?」 迦示眸光暗下来,眉间是不甘的失落,他像是在跟路枝枝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吗?」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吗?」 「.」 迦示的眉梢眼角都带了些冷,他将路枝枝打横抱起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将虚握成拳的手放在她面前。 修长的手指松开,一串怀表掉下来,有规律的摆动着。 带着回音的声音再次在路枝枝耳边响起:「你睡着了,醒来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 路枝枝看着怀表,缓缓闭眼,呼吸逐渐均匀绵长。 迦示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贴着她的耳朵说:「晚安,嚮导小姐。」 之后的几天,路枝枝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身体很沉很疲惫,可明明每晚都睡的很香。 甚至有时醒来后,舌根感觉非常酸。 她用舌头顶了顶口腔内壁,觉得嘴巴里有点木木的,照镜子时,嘴唇比平时都要红肿。 路枝枝仔细回忆,把睡觉前的行为都想了一遍,没有什么异常。 她皱着眉刷牙,心里有点毛毛的,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 一阵提示音响起,是光脑提醒她今天和恰西长官有个面谈。 路枝枝快速收拾好,前往主楼,在恰西的办公室前礼貌的敲了敲门。 「请进。」 路枝枝推门进入,一下愣在原地。 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此刻站在恰西的办公桌前,他们都穿着指挥部统一的哨兵制服,此时双手背在身后,表情肃正。 而这三个人中的其中两个,她可是都见过他们私下那烂透了的另一面。 「长官,你找我?」 路枝枝走到他们中间,左边站着封珩,右边站着迦示,最旁边站着一个接近两米的面具男人,不认识。 恰西先是笑眯眯的与她寒暄了一番,问是否适应这里,路枝枝都友好的回答了。 「是这样的,接下来这个三人小队会出一个难度很高的任务,他们要求嚮导随行,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第54章 任务 第54章 任务 路枝枝问:「是什么样的任务?」 恰西给她传了一份报告。 路枝枝详细阅读后,明白了情况。 第七城出现了一只五阶嗜血兽,已经给城中居民造成了规模性伤亡,星际中央指挥部必须尽快解决这一问题。 路枝枝问道:「一个五阶,需要派三个s级哨兵?」 她倒不是鄙视他们三个不行,而是对此没概念。 闻言恰西笑了,说:「路嚮导,奉劝您不要太轻视异种兽了,虽然星际根据异种兽的危害程度划分了等级,但要知道,最高等级就是五阶,但这不代表五阶就是最高危险。」 路枝枝听懂了,就是说危险性在五阶及以上的异种兽,都统统算五阶,但不一定就只有五阶的凶残程度。 「而且,s级哨兵不是什么大街上的白菜,他们每个人的狂暴因子指数都在90%以上,由于必须慎重使用异能,所以战斗力只是过去的四分之一。三个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搞定一个五阶嗜血兽。我必须将风险跟您说清楚,由您自己决定要不要去。」 听完恰西的解释,路枝枝点头,她没什么犹豫地说:「我去。」 说完,四道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恰西道:「我觉得我有必要再提醒您一次,这不是过家家,您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我不想让路领主掀了我的指挥部。」 路枝枝眨了两下大眼睛,像孩子一样天真,「长官,如果您真不想我去的话,为什么要告诉我呢?您完全有权利一口回绝哨兵的请求,不是吗?」 恰西眯眼,笑意凝固在嘴角。 半晌,他按着额角摇头轻笑,「你哥哥大约是没见过你这牙尖嘴利的一面吧,不然他怎么还觉得你是当年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孩子呢。」 路枝枝不以为意,「哥哥是我的家人,关心我是正常的。」 恰西颇有深意的笑笑。 他手掌一合,说:「既然如此,那路嚮导准备一下吧,小队会在五天后出发,我会为您安排战斗基础和嚮导常识,需要您恶补一下。对了,」 恰西的视线在三个哨兵的身上巡视,慢悠悠说道:「如果您有时间的话,请在出发前做一次净化,尽量降低他们的狂暴因子指数,这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您。」 路枝枝点头答应,对待工作,该摸鱼的时候摸鱼,该认真的时候认真。 恰西让她先离开,留下三人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 之后的几天,路枝枝过得倒是很充实。 她上午跟着切尔茜学习嚮导常识,对哨向的配合有了更清晰的标准。 不学不知道,她之前这是被薅了好多羊毛啊。 厉沉钧他们就不说了,毕竟是救过她命的,他和赏金小队的队员们一直都在路枝枝心中的地位比较特殊。 但迦示算什么? 一个完全没交情的哨兵,靠胁迫得到了她的两次净化,这在白塔是完全不允许出现的情况。 路枝枝问切尔茜:「我怎么举报啊?违规的哨兵会受到什么惩罚?」 切尔茜立刻关心道:「路嚮导,是有哨兵骚扰你吗?」 她觉得自己和迦示很快就成同事要出任务了,不想弄得太难看,于是没说。 切尔茜说:「哨兵没有权力跟嚮导索要净化、抚慰、疏导等行为,更不能对嚮导使用异能,不能诱哄、威胁、强迫嚮导净化和刻印,一旦查处,情节严重者就剥夺哨兵资格,逐出指挥部。」 路枝枝听见『刻印』,想起那天封珩的气急败坏,于是问:「为什么哨兵那么渴望被刻印呢?一旦被刻印了不是很难受吗,思想、身体甚至连情感都会对嚮导臣服,这样就完全被别人掌控了呀。」 「曾经在嚮导还没绝迹的时代,很多哨兵也是不喜欢刻印的,比如厉沉钧前辈,他甚至对嚮导的安抚行为都很排斥,不愿与任何嚮导产生身体接触,更不允许嚮导进入他的精神海。」 路枝枝听见他的名字,注意力被吸引,「然后呢然后呢?」 「但厉前辈后来因为害死了封珩前辈的嚮导,被逐出了指挥部。」 「可我怎么听说他是自己走的?」 「那是恰西长官为了保全他的声誉,才这样对外说的,毕竟厉前辈是很多人敬仰的哨兵。」 路枝枝绕着自己的头发思索着,切尔茜摸了摸她的头,说:「抱歉,我说跑题了。哨兵之所以想要被刻印,是因为只要身上打下嚮导的标记,他们的精神就如同受到了庇护,不再承受污染的痛苦。但也有哨兵不止是出于解脱的需求,他们更想找到一个并肩作战的伴侣,或是一个停靠的码头,让他们有一种归属感。 嚮导本就对哨兵有着天然的吸引力,而在净化过程中也可能会产生依赖和感情,只要能讨到嚮导的欢心,被刻印,哨兵的精神就免于颠沛流离,这对我们来说,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的。」 路枝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本来觉得这就是一份工作,各取所需而已。不知道刻印还有这样的意义。 看来那天没刻印封珩是对的。 她并不想将感情和工作混为一谈。 告别了切尔茜,路枝枝来到训练室。 她在出发前需接受40小时的战斗培训和生存技能培训,虽然恰西承诺嚮导的安全由哨兵负责,但在末世中生活过的路枝枝觉得,人在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所以她绑起了高马尾,穿着谨慎速干衣,表情认真的站在训练室里等待自己的教练。 门被打开,一个穿着斗篷戴面具的男人弯腰走进来。 路枝枝怔了一下,这不就是之前在办公室里见过的队员之一? 她见他沉默的站在与自己十步远的地方,主动打招呼:「你好,我叫路枝枝。请问怎么称呼你?」 男人不说话,在光屏上写了三个字。 路枝枝念出来:「赫克.托.」 不会说话吗? 那要怎么教她啊? 十五分钟后,路枝枝知道了自己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因为赫克托压根用不着说话,他用一只手就将路枝枝虐的半死。 他教了她锁喉、缠绕、正面袭击、近身束缚等等招数,完全不需要异能,甚至不用多少力量,全是女生用巧劲可以使用的脱困技巧。 其中,他重点给她示范了如果有人从背后将手臂绕到她脖子上时,她该如何一招绝杀对方。 这她可太需要了!几乎就是私人订制的程度了。 之后迦示再这样缠着她,路枝枝就直接把他干趴下。 她学的满身是汗,喘着气用手臂撑着腿短暂休息。 赫克托的视线一直注视着她,此时看见汗珠顺着她的下颌流下来,突然伸出手放在她的下巴处,接住了她的一滴汗。 路枝枝顿了一下,用毛巾擦了擦脸,「赫克托哨兵,你教的东西很实用,谢谢。这次任务希望我们都能平安回来。」 面具后的人依旧沉默,半晌,他在光屏上像小学生一样一笔一划写着什么。 路枝枝凑过去看,跟着他的速度念道:「我会.保.护.你.」 她一怔,仰脸看向他,粲然一笑。 「嗯,我也会保护你的,哨兵。」 赫克托的指尖一颤,空茫的双眸像针尖一样缩了一下。 夜晚。 赫克托用隐身带着迦示再次出现在路枝枝的房中。 迦示像往常一样将她抱在自己身上,想要吻上她的唇,却被一只大掌挡住。 有人吗?有人来买我的火柴吗? 第55章 半兽人 第55章 半兽人 「她不喜欢。」 赫克托的声音像一杯醇厚的热巧克力,让人的耳朵听了就会怀孕。他的咬字似乎非常生疏,语调平直,给人一种非人感。 「是她不喜欢,还是你不喜欢?」迦示眯眼打量他,笑道:「我很少见你主动做什么呢,赫克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主动跟恰西长官申请做她的教练,就是想吸引她的注意吧。」 斗篷下的高大身躯凝滞了一瞬,那双在面具后的眼空茫的转动着,有种浓浓的厌世感。 「我不想让她注意到我。」 赫克托说完,竟又重复了一遍:「不能注意到」说完眸中闪过一丝困扰,那困扰中又带着些许疑惑。 迦示见状冷笑一声,将路枝枝的脑袋护在自己怀里,躲开赫克托的手。他在多数时候都是恶劣的,只有人前会装的人模狗样。 他对赫克托说:「我没义务给你做心理辅导,有病就去吃药,不要打扰我们。」 然而赫克托再次伸出手,这次是扣住了迦示的肩膀,直接捏碎了他的骨头。 ????????.??????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我说了,她会不开心。」 迦示因这疼痛而控制不住的感到兴奋,但双眼愤怒地瞪着他:「你发什么疯?」 「停止你的游戏,迦示。」 赫克托穿着黑斗篷笔直的站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拿出死神的镰刀。 他伸出手,隔空对准迦示的头,普通人看不见,哨兵却可以看得见,赫克托的掌心凝聚了上千根隐身的针尖,此刻距离迦示的眼珠只差毫釐,就能刺瞎他。 迦示第一次失去了笑,脸上是冰冷的敌视。 「我以为我们是盟友呢,赫克托。」 他轻轻放开路枝枝,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长发。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你帮我接近她,我催眠她帮你净化。」 赫克托收手,一言不发地走过去直接将路枝枝抱离迦示,迦示刚想动作,无数针尖瞬间将他包围。 迦示僵在原位,咬牙『嗤』了一声。 「现在跳出来装什么好人?在净化室的时候,你不也差点提前进入易感期吗?」 他的狐狸眼危险的眯起,眉梢眼角都是冷意,讥讽道:「承认你想占有她就这么难吗,赫克托。」 赫克托像是没听见一样,抱着娇小的人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他的手比一般哨兵的还要大出一圈,路枝枝的细腕在他的手中仅有三指宽,赫克托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一样小心将她的手放入被子中,庞大的身躯显得有些笨拙。 迦示抱臂环胸,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觉得胸口发闷。他将其归因于自己的洁癖。 没错,一定是这样。 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玩具。 会弄脏的。 * 出发的日子到了。 当路枝枝穿着星际中央指挥部的制服坐在极速光轮里,体验了一把公费过山车。 周围蓝色和紫色的光线交织着,没有照到的地方暗到看不见。 她骑在一辆摩托造型的光轮上,恰西亲自为她检查好腰带,说:「你是不是没告诉你哥出任务的事?」 路枝枝眨眨眼睛,一派天真:「这种事,当然要长官你去说了。」 只见恰西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两度。 她笑着对恰西敬了个礼,「长官,我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就按下头盔侧面的按钮,透明的挡风面罩瞬间变成墨色。 迦示、封珩、赫克托也都上了光轮,戴好头盔做好准备。闸门开启,四辆极速光轮像闪电一样唰的飞出去,带的恰西的发丝随风摆动。 恰西咬着糖,抬手捋了下头发向后背,一向含笑的眼露出冷凝的目光。 下七城。 路枝枝摘掉头盔,摇晃脑袋长发散落,她利落的随手将头发挽在脑后,单手抱着观察四周。三个哨兵将她围在中间。 「这里没人?」 路枝枝看四周一片荒芜,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封珩按着耳机说:「已到达任务地点,和情报有出入,请指示。」 半秒后,四人的耳机里同时响起白塔通讯员的回覆:「继续向前探查,完毕。」 迦示一耸肩,一脸无所谓的向前走,封珩掏出枪上膛,用眼神示意路枝枝跟上。 路枝枝点头,走在他们两人中间,赫克托断后。 一行四人没有一句废话,周围寂静的连靴子踩在枯叶上的声音都一清二楚。 突然,前方树丛晃动了一瞬。封珩瞬间开枪,迦示一秒掏出枪挡在路枝枝正面,赫克托抬手,上万根隐形的银针包围在小队的外围,面向四个方向。 「别!别杀我!」 一个粉红色头发的小孩从树丛里滚出来,瑟瑟发抖的举手投降。 「我是来给你们带路的!」 迦示挑眉,走到小孩面前蹲下,沖他魅惑一笑,开口说话时带着混响回音:「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路枝枝看见那小孩的双眼在迦示开口后霎时失焦,整个人变得呆呆傻傻,仿佛一个提线木偶。 「是哥哥是哥哥告诉蛋蛋,要认准星际中央指挥部的标志,找你们帮忙,你们都穿着这样的衣服.」 被催眠的小男孩说话颠三倒四,但几人都听明白了,他是看见他们身上统一的制服才冒险现身,寻求帮助。 迦示继续问:「你哥哥是谁,在哪,有什么目的?」 「哥哥就是哥哥,哥哥要死掉了,蛋蛋要救哥哥。」 封珩从旁说:「他太小,根本问不出什么来。」 迦示无趣的一撇嘴,手中拿着怀表按了一下,那小男孩顿时清醒过来。 路枝枝走过去,想摸摸小男孩的头,却被迦示攥住手腕。 「他是半兽人,小心他啄你。」 路枝枝恶补过知识,认得出这是火烈鸟半兽人幼崽,头发的颜色代表他们的实力,一般越红的就越厉害,这个小男孩头发白色偏粉,一看就是个小垃圾。 她没理迦示,揉了揉男孩的头,问:「蛋蛋,你哥哥怎么了?」 蛋蛋突然大哭着往后缩了缩,「哥哥说越漂亮的女人,越有毒,你你刚刚摸了我,我是不是要被毒死了!」 迦示瞥了她一眼,见路枝枝正忍住嘴边的笑意,突然间学到了。 于是他拿起路枝枝的手亲吻她的手背,多情的狐狸眼好看的弯起,「毒我吧,我愿意。」 路枝枝嫌弃的抽回自己的手,又用手背在他衣服上擦了擦。 她向蛋蛋亮明自己的身份,一番询问,蛋蛋说:「嗜血兽杀了爸爸妈妈,还扒光了他们的羽毛,哥哥去报仇,但是被嗜血兽打伤了,现在只剩下一口气。你们可以救救他吗?」 听见『嗜血兽』,路枝枝和其他三人对了个眼神。 「蛋蛋,你哥哥知道嗜血兽在哪对吗?」 第56章 恶魔低语 第56章 恶魔低语 路枝枝一行人跟蛋蛋来到一个臭水沟边,这里的树几乎被砍光了,仅剩的几棵也光秃秃的,像是被雷击中过,黑炭一样枯败,站立在树上的黑乌鸦讨嫌的叫着,臭水沟里全是鱼骨和腐烂的青蛙。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封珩用设备扫描面前的场景,检测不到任何异种兽活动的热成像,才对路枝枝点头,示意她可以过来。 「我记得这里以前是下七城唯一没有被污染的湿地,河水清澈,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样。」封珩说。 「都是因为那只嗜血兽,我们火烈鸟半兽人必须住在靠近水的地方,我们谁都没害,就过自己的日子,是嗜血兽毁了我们的家园!残害我们的族人!」蛋蛋激动道。 路枝枝疑惑:「一般异种兽都没有神志,为什么听你形容,它像是有预谋一样?」 「漂亮姐姐,我没骗你,这个异种兽和人没区别,它还会把大家都变成它的傀儡。你们快跟我走,再晚一会儿,哥哥也要变了!」 蛋蛋拉着路枝枝的手领她往树林深处走,其他三人寸步不离。他们被带到一棵粗壮的树干前,蛋蛋扒开遮蔽的树叶和枯枝,露出里面的树洞。 黑暗中,路枝枝只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像猛兽一样盯着她。 那是一种出于本能的惧怕,像是遇上了极端危险时意识释放的『快跑』信号。 路枝枝退后半步,只见蛋蛋喊着哥哥,然后拿起一根树枝扔进去,霎时,如同饿狼碾碎骨头一般,树枝瞬间被咬碎,她听见了树洞里传来野兽一样的呼吸声。 正害怕时,忽然头顶一暗,赫克托用宽大的斗篷将路枝枝罩了起来。 她抬头看他,依旧是冷冰冰的白色面具,那双空茫的眼缓缓垂下来看向自己。 路枝枝缩在男人的斗篷里,小声说了句谢谢。 迦示厌烦的撇开眼,封珩意味不明的看了赫克托一眼没说话。 蛋蛋沖树洞里哥哥、哥哥的叫着,半晌,一个双目赤红的少年光着上半身爬出来,他的脖子上拴着铁链,一头火红的头发,配上清秀的长相,如果正常的话,应该是个相当受欢迎的少年。 「你不是说他还剩一口气吗?」路枝枝只在赫克托的斗篷里露出个小脑袋观察着,「他现在看上去很想吃了我们。」 迦示说:「确实只剩一口气了,被嗜血兽咬了,竟然还能保持一缕意识,不容易。」 封珩向她解释:「这半兽少年被感染了,普通人类被嗜血兽咬了后12小时内就会异化成嗜血兽,就像瘟疫一样,但他似乎已经坚持了十多天。」 「没错!」蛋蛋哭着说:「哥哥让我把他拴起来,每次他想吸血的时候,我就躲在远处,哥哥真的很痛苦,你们有办法能帮帮他吗?」 封珩和迦示都不约而同看向路枝枝。 她点头,说:「我试试。」 路枝枝闭眼,金色的精神丝在空中游向红发少年,她现在的精神丝比之前粗了一些,很扎实可靠,以前完全就是头发丝,现在像是数据线。 无数根『金色数据线』连结着少年,只见原本狂躁的人在被精神丝触摸和围绕后,竟真的安静下来,嗜血的双眸也短暂的恢复了清明。 赫克托低头看着她,空茫的双眼流露着本能的渴望。 路枝枝没忘记她现在可是个c级,生怕一发力再给完全他治好了,于是意思了一下让他恢复神智就装作疲惫的缩进了赫克托的斗篷里。 赫克托的体温很高,里面暖烘烘的,还有一股冷香,闻上去感觉置身亚马逊雨林,绿植、苔藓、薄雾、溪流混合在一起组成的一种特别的气味,让她下意识觉得危险,可男人的体温和沉静又让她觉得安全,矛盾且特别。 「哥哥,你没事啦?蛋蛋好怕你出事!」 蛋蛋扑上去抱住少年的脖子,少年抱着小男孩站起来,目光盯着斗篷里的少女。 迦示上前阻隔了他的视线,没什么耐心地说:「带我们去嗜血兽的老巢。」 少年皱眉,想说什么,但在看见他们的制服后,思忖片刻,道:「跟我走。」 他把蛋蛋留在这里,带路时看见路枝枝也跟着三人一起去,犹豫道:「它远远高于五级的异种兽。」 封珩说:「我们知道。」 但少年仍是不走,「它掌握了下七城一半以上的人,他们都被它或它的拥趸感染了。」 「所以呢?」 少年眉头皱的很紧,看向路枝枝:「可以让她和蛋蛋留在这里,至少安全。」 迦示说:「用不着你操心,她和我们在一起,才最安全。」 少年只好一言不发的带路。 天已黑透,血月挂在高空,一行人来到一座锋利的古堡前。 没错,是锋利。 路枝枝还从没见过这么尖锐的建筑,给一种走近就会被刺穿的感觉。沿途全是红色玫瑰,妖冶到了极点。 路枝枝不由捏紧赫克托的斗篷,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因为她本就娇小,步速赶不上高大的男人,因此赫克托在默默照顾着她的步伐,放慢自己的速度。 此刻见她身体有点发抖,白色的面具微微低下,一只大手犹豫着在斗篷下缓慢的触碰到了路枝枝的肩头。 她一怔,看向男人:「赫克托哨兵,我感觉这个地方很邪门。」 他并没有说话,而是用手轻拍着她的肩来回应。 「滴滴滴滴——」 封珩腰带上的设备检测到了异种兽的信号,频繁闪烁着。 「数量很多,直接爆破吧。」 迦示悠闲的一摊手,表示没意见。 封珩将爆破装置设置好,交给赫克托,然后他就像拎出鸡妈妈翅膀下的小鸡崽一样,把路枝枝拉出他的斗篷。 「还黏着干什么,人家要干活了。」 路枝枝闻言只见赫克托突然在原地消失了。 她揉揉眼,想跟过去看,却在走到那个位置时撞上一堵肉墙。 隐身的赫克托扶着路枝枝的肩膀帮她站稳,迦示就走过来牵走了她,「别黏他了,黏我,我不用干活。」 路枝枝恍然想起,白塔排名第一的哨兵,异能是隐身。 她的脑海里突然极快的掠过一道思绪,快到让她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细节。 短暂的等待后,爆破声从古堡方向传来,血月下,接连爆炸的烟雾犹如烟花一样绚烂的这儿绽一朵,那儿绽一朵,整个爆炸过程持续了五分钟之久。 封珩对迦示说:「该你了。」 路枝枝只见迦示沖自己眨了下眼睛,然后轻盈的跃上高地,他的发随着风摇摆,耳钉在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迦示展开双臂,他的精神力光膜像无形的信号一样迅速铺开笼罩了整个古堡。 那低沉的嗓音如同恶魔的絮语,在每个人的耳边说着悄悄话一样,带着层层回音—— 「拿起手中的武器,挥向你的同类。 让我看见你必死的决心。 杀了他, 杀了他, 你就是最后的赢家。」 第57章 群体净化 第57章 群体净化 路枝枝从没见过这样的迦示。 初次见面时他穿着时尚,像个明星一样笑容亲切,尽管之后她见识到了他的恶劣和变态,但他从没展露过这样的一面。 要怎么形容呢,路枝枝在这一刻仅仅是听见他的声音,就觉得自己已经和恶魔擦肩而过了。 他像是从血池里爬出来的骷髅,披上了人皮,给自己画了精緻的妆,像个人类一样站在了人群之中,但你还是一眼就能看见他,因为那样妖冶、夺目、迷惑人心的皮囊,让你忍不住去注视他嘴角的笑和上扬的眼尾。 迦示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唇,眼眸中是极度兴奋的杀戮之意。 他绚丽的笑着,仿佛正在观看那些互相残杀的可怜人们。 路枝枝脸色有些苍白的问封珩:「里面的人,不也是下七城的居民吗?」 封珩没什么表情,说:「但他们已经被感染了。」 红发少年听后才意识到不对,他怔怔地问:「你们做了什么?」 封珩兀自转着手里的蝴蝶刀,头也不抬道:「看不见吗,带我们来的时候你不就知道我们是哨兵?而哨兵的任务,是清理异种兽。」 「可我的族人还在里面,我以为你们只是想逼嗜血兽现身解决它」 少年明显还在震惊中,他激动道:「你们要杀了所有人?你们疯了!他们只是被感染了!他们还活着!」 迦示此时跳下来,习以为常道:「感染了,就等于死了。别碍事。」 路枝枝闻言,只觉浑身的血管冰凉,指尖轻颤着。 感染了就等于死了。 好熟悉的一句话。 末世里,那些被丧尸咬了的同伴,也是这样被自己人毫无悬念的一枪打死的,甚至是在异变之前还很清晰的状态下。 哥哥被咬后也用生命最后的时刻教她握着枪抵住他的下颚。 「枝枝,开枪。」 「开枪啊」 「我被感染了,会伤害你,开枪.」 封珩察觉她的异样,抬手还未碰到她的脸颊,就被路枝枝躲开。 男人皱眉,心一紧,但嘴上装作不在乎道:「发什么公主脾气,马上结束就可以回去了。」 路枝枝却苍白着脸不说话。 迦示见机缠上来想讨好她,却被路枝枝毫不留情地拍开他的手。 迦示一怔,看见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厌烦,顿时觉得心被一刺,痛的几乎喘不过气。 「我可以净化他们,他们不用死。」路枝枝说。 封珩因她对自己的态度而感到烦躁,「你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吗?而且群体净化根本达不到什么效果。」 「你都没让我试你怎么知道?」 封珩与她对视,脸色沉下来。他随后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仍耐着性子说:「别闹了好不好,我会尽快结束的。」 路枝枝很清楚,如果今天她没有能力救下城堡里的人,她一个字都不会说。站在道德高地展示善良谁不会?又不需要成本。 可她有能力。 她明明可以净化他们,却要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吗?还是以互相残杀的方式。 她做不到。 路枝枝并不怪封珩和迦示,他们做的一切在指挥部内都是合规的,是符合这个时代的价值观的。 只是不符合她的价值观。 「没有人该被放弃。」 她突然开口,让走出去的封珩和迦示同时脚步一顿。 半兽少年凝眸看她,见那个少女抬起头,琥珀色的双眸像琉璃珠一样清澈,透明。 只听她说:「不到最后一刻,没有人应该被放弃。」 路枝枝双手握在一起,低头闭眼,像许愿一样。只见下一秒蓬勃的金光从她的掌心溢出,照亮了她的脸颊,让头发都跟着飞舞起来。 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开始甦醒,金色的精神丝从她的身体中流淌而出,如同星河般在空中舞动,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些精神丝逐渐扩散开来,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古堡笼罩其中。 每一根精神丝都如同生命的纽带,自动连结到那些正举着武器厮杀的人身上。 起初,他们仍然在亮起獠牙厮杀,但随着精神丝的安抚和包围,他们的动作凝滞了,一个个安静下来。 她的精神丝如同温柔的手,轻轻地拭去每个人心头的恐惧。 渐渐地,那些赤红的眼睛开始恢复清明,迷失的神智也逐渐回归。人们仿佛从噩梦中甦醒过来,纷纷跪倒在地,看见面前同伴的尸体开始痛哭。 古堡里,赫克托抬手接住这轻盈的金色光点,空茫的双眼一点点柔和下来。 半兽少年一直注视着路枝枝,半张着嘴,仿佛看见了神明。 迦示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难以置信的喃喃:「.这是群体净化.」 封珩在水蓝星见识过她的群体净化,但那一次之后她就晕倒失去了精神力。他此刻心急如焚地跑过去,扶住路枝枝的肩膀,大喊:「停下!停下!!!!」 然而路枝枝根本听不见,她进入了心流。 精神海里的金丝熊正在挥舞着小爪子,打了一套军体拳,忙忙叨叨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此时整个古堡正在被净化,墙壁上的黑影逐渐退去,血色爬山虎变回了青绿色,地上的红色玫瑰全部褪去幻象成了人骨。 封珩用力抱紧她,在她耳边一遍遍低声哄她停下。 然而路枝枝只全神贯注在释放精神力上,她感觉力量逐渐流失,像被打开的水龙头,抽干了原本储存的水。 正当她想收手时,精神海里的那撮火苗突然跃起,烧着了金丝熊的毛。 金丝熊吱吱叫,四个爪子飞速倒腾出了火星子。 路枝枝突然感觉眉心有一股烧灼感,她的眉间隐约浮现用古老梵文打下的封印。 突然,路枝枝吐了一口血,倒在封珩的怀抱里控制不住的咳嗽。 迦示和半兽少年都被她吓到,立刻围上来。 「怎么会这样!」 迦示捧起她的脸,路枝枝一边咳嗽一边吐血,巴掌大的小脸被鲜血染红。 封珩急的对古堡方向声嘶力竭的大喊:「赫克托——」 乌鸦撞击在古堡的玻璃上,正在安顿居民的赫克托霎时回头看向外面,下一秒就现身向外疾奔。 封珩从未如此惊慌过,他抱着路枝枝仍在大喊赫克托,而赫克托如一道闪电般在众人身边现身。 他不带一丝犹豫,手掌握住匕首猛地一抽,蓝色的血顺着他的掌心滑落。 赫克托将手掌凑近路枝枝的唇边,给她餵下。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路枝枝身上的时候,没人看见他们的背后,一双眼睛正悄然监视着一切。 第58章 感染 第58章 感染 赫克托是蜥蜴人和人类的结合体,他的蓝色血液拥有快速修复的治癒力。 路枝枝吞下他的血,唇瓣染上泛着细闪萤光的蓝,显得十分冶丽。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 她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中看见几人紧张的神色,轻轻问:「城堡里有人活下来吗?」 一道醇厚涩滞的声音响起:「有,他们,活下来了,因为你。」 这是她不认识的声音,说话时有生涩的断句。 路枝枝费力去看,只见白色面具就在自己身旁,那声音是从面具下发出来的。 「赫克托?你会说话.」 赫克托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指腹轻轻拭过她的唇瓣,为她擦掉蓝色的血,「为什么,救他们。」 路枝枝疲倦的垂眼,头枕在封珩的肩膀上,无精打采地问:「为什么不救?」 她的瞳孔中是纯然的疑惑,「我最近才开始学习做一个嚮导,切尔茜说,我们的存在,白塔的存在,是为了给人类带来黎明。」 所有人闻言皆是一震。 封珩将她搂紧,迦示呆愣在原地,赫克托看不出表情,但高大的身形蹲在路枝枝身边,像凝固的雕像一样。 他们大概在这残忍的长夜里麻木太久了,已经忘记了最初的使命。 曾经,哨兵被人类视为希望。 因为只有他们有能力对抗异种,保卫家园。 可现在,哨兵的异能用来清理被异种侵害的人类,将枪口对准了人类。 如果今天不是路枝枝及时阻止,他们就吃掉了自己的良心。 封珩小心的将她打横抱起,低声道:「睡吧,你做的很好,小公主。」 路枝枝不再强撑,歪在封珩的身上,胳膊垂着,渐渐合上了眼。 因为不清楚路枝枝的身体状况,他们将情况传回白塔后,在古堡附近搭建了一个临时帐篷,等待指挥部派来的飞舰。 嗜血兽并没有现身,迦示和封珩希望任务速战速决,好赶回去陪路枝枝回白塔,于是让半兽少年带路去剿灭嗜血兽,赫克托留下守着路枝枝。 他坐在帐篷前,高大的身形像山一样挡在帐篷口,路枝枝睡的迷迷糊糊醒来,从帐篷的内壁看见他的影子,莫名觉得不论风雨,看见他坐在外面的背影就有一种安心感。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外面传来那个半兽少年的声音。 他气喘吁吁地说:「嗜血兽畸变了,白头发那个伤的不轻,你们不去支援吗?」 赫克托空茫的双眼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仍坐着不动,注视着那个少年。 少年激动的音量拔高:「别看了,再晚一会儿,你们的人就死了!」 只见赫克托还是不动,漠然的目光盯着他。 他身后的帐篷从里面拉开,见路枝枝走出来,赫克托动了,他无声的撩开自己的斗篷,示意她可以钻进来。 路枝枝捏住他的斗篷一角,说:「封珩他们遇到危险了,你去帮帮他们吧。」 赫克托摇头,「我,保护,你。」 「可封.」 路枝枝说着突然意识到,封珩和迦示那边如果有情况,会通过无线耳机传消息,而不是让一个路上遇到的半兽少年传话。 这里面有诈! 几乎就在她意识到的下一瞬,身后突然颳起一阵风的漩涡,无数玫瑰包裹着半兽少年,眨眼间,少年变成了一个男人,他穿着古巴比伦的宫廷服装,身形优雅修长,墨黑的长发如同夜幕般披散在肩头,映衬着他那张苍白而完美无瑕的面孔。 男人随手接住一朵玫瑰,放在鼻尖轻嗅,「聪明的人类,真是令人感到厌烦。」 路枝枝躲在赫克託身后,电光石火之间,无数银针飞向男人。 只见他优雅的微笑,露出尖利的牙齿,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是什么?难道是嗜血兽?」路枝枝刚问完,霎时被赫克托的手搂着腰翻转了个方向。 而她原本站的位置上方,倒立的男人像蝙蝠一样降下来,露出凶狠的尖牙,眼底凸起一条条树叶纹路一样的黑色血管。 路枝枝想不通,资料里显示,嗜血兽是异种兽的一种,而异种兽通常都没有自主意识,除非非常高阶,难道. 来不及思考,赫克托单手抱着她与嗜血兽战斗。 路枝枝不想让自己拖他后腿,紧急中快速道:「赫克托,把我放下,这样你也会受伤的。」 赫克托将上千根银针隐身,空气里面得什么都没有,嗜血兽捕捉不到攻击的方向,顿时皱眉。 他没有将路枝枝放下,而是平静且淡漠地说:「单手,足够。」 赫克托一手用斗篷裹住路枝枝,一只手在虚空中抬起,数千根隐形的银针就随着他的动作蓄势待发。 黑色皮手套握拳,所有银针齐发。 他转动手腕,银针改换方向,如上千只蜂群转弯刺入嗜血兽的体内,嗜血兽闪避不及,苍白的脸上被数根银针刮破,留下道道血痕。 赫克托轻描淡写的抬手,转腕,手指併拢下压。 嗜血兽如同马戏团里被戏耍的猴子,狼狈的左右都顾及不迭,由于根本看不见银针的方向,他只能根据赫克托的手势判断,然而他的手势根本毫无规律。 路枝枝看着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皮革紧紧包裹着他修长的手指,连指节的轮廓都清晰勾勒,他的手很大,即便戴着手套,也有一种极强的男性力量感。 她偷偷打量赫克托,明明白色面具上什么都没有,路枝枝就是能感觉到他似乎有点无聊? 只见嗜血兽浑身都是细小而穿透力极强的伤口,浑身上下流着血,他像一个被扎漏了的马蜂窝,跌在地上垂着头。 赫克托终于结束了他的猎杀游戏。 他放开路枝枝,一步一步走到嗜血兽面前,每一步都像死神的鼓点。 赫克托的左手拉了拉右手的黑皮手套,他的掌中凝聚了肉眼看不见的光球,释放的一瞬间,却见倒在地上的嗜血兽猛地抬脸,露出得逞的阴笑。 光球穿透了他的心脏,嗜血兽的身体由内而外爆开,肉浆四溅,周遭血雾瀰漫。可皮囊爆炸的同一时刻,一道快到模糊的黑影像疾风一样掠过赫克托的斗篷,沖向路枝枝。 它快到让她根本看不清。 几乎就在微秒之间,路枝枝感到脖子上一凉。 她清晰的听见了尖锐的牙齿插入血管里的声音,那是一种粘稠的脆响。 路枝枝看见赫克托斗篷翻飞,大手迎面对着自己,万千根银针射向面前的嗜血兽。 这一次她看清了嗜血兽到底是什么,是一个被剥了皮的人,他的脸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和嘴巴,周围连着无数毛细血管,整张脸都是凹凸不平的肉。 他在路枝枝面前倒下前,她甚至看清楚了他脸上的神经、脂肪和流淌的黄色组织液。 她从极度血腥的震撼中回过神,整个人呆呆地摸上脖子,触手一片鲜血。 这是我写的最后一章了,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也承受了许多,如今我想通了我要走了离开这个网络,不知道,别问我,我心情很差一说就要哭出来了,你们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在飞机上了,不要为我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要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我刚才还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们,但事情太突然了,没跟你们商量别怪我,我也没办法对不起了,事情发展太突然,我想一个人缓一缓少让你们担心真的,太突然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在筹备登其典礼,我要成为皇帝 第59章 吸血 第59章 吸血 路枝枝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闪现到面前的赫克托抱住肩膀。 他的皮手套捂着她的脖子,即便看不见他面具后的脸,但粗重的喘息声暴露了他的慌张。 路枝枝眨着眼睛看他,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不远处的古堡突然发出『轰——』的巨响,路枝枝回头,看见古堡像沙堆一样正在急速倒塌。 她担心的说:「封珩和迦示还在里面吗?」 可赫克托却完全没有回应,一眨不眨的只看着她。 路枝枝歪头,刚想问他到底怎么了,突然,她感觉自己心脏骤停,身体里的每一根血管都在叫嚣。 血。 她需要血。 这个念头刚起,下一秒路枝枝的眼下就浮现树叶纹路状的血管,双眸倏地变黑,几乎要占满整个眼眶。 她的意识在竭力挣扎,试图摆脱嗜血欲望的掌控。然而表现出来却是毫无章法的挥舞着手臂,四肢逐渐僵化,整个身体向后仰去。 即将失去重心时,一只戴着黑手套的大手托住了她的后脑。 赫克托没有任何犹豫的咬破舌头,他将面具掀开,露出刀削般的下颌,他的鼻樑高挺,唇形呈m形,从鼻尖到下巴的弧线仿佛连绵的山峰,性感又粗犷。 此时蓝色的血顺着他的唇角流下,路枝枝闻到血液的味道,控制不住的抓着他的领子去吸吮他的舌头。 她吸的很急,很渴,甚至心急的双手捧住他的脸,捏着他的耳垂,不停汲取他的血液。 高大的男人微驼着背,俯身迁就她的高度,任由她生疏的吸血。 赫克托的大手扶着她的腰,纵容的让她用力拉拽自己的领口,并主动伸出舌头让她品尝。 蓝色的血液不断从唇角溢出,又被路枝枝舔了个干净。 她尝到了一点甜头,就想要更多。 路枝枝露出尖牙,咬破了他的下唇,赫克托后背一紧,抱着她的手收拢了几分。 分明她才是行凶者,可被男人呈保护姿态圈在怀中。 赫克托看她吸的着急,眉心都紧皱着,额头一层细密的汗珠,于是一边餵她血,一边抬手将她的碎发别在耳后。 路枝枝吸饱后,瞳孔变回琥珀色,抓着他领口的手渐渐松开,离开了他的唇。 两人呼出的热气交织在一处,蓝色的血液染上他们的唇。 路枝枝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闪过诧异。 她竟然.在吸赫克托哨兵的血???? 「等一下.为什么.」 路枝枝有些错乱的推开他,赫克托却没放手,他像一堵肉墙,将她禁锢在怀中。 「难道我被感染了?」 路枝枝释放精神力想要为自己净化,却发现她甚至连精神海都召唤不出来了。 她想起古堡里那些人,还有末世里的哥哥,脸色瞬间变白。 如果被人知道她感染了,就会被杀掉的! 会被迦示用催眠结束掉自己,或是被封珩用蝴蝶刀刺入喉咙 路枝枝抬眸看向赫克托,颤声对他说:「不要说可以吗,我不会做坏事的,不要告诉别人」 她慌乱的语无伦次:「我可以吸动物的血,我不会伤害别人的,我.」 赫克托一直静静看着她,手掌下的人正在不停发抖,她像一个受惊的小兔子。 「不说。血,我给你。」 听见他的话,路枝枝红着眼看向他。 只看下半张脸,就足以看出这个男人的英俊。他的线条立体流畅,轮廓深邃。 路枝枝下意识伸手摘掉他的面具,几乎就在察觉她意图的同时,赫克托直接用异能震碎了方圆十公里的所有灯光,同时避如蛇蝎的退开。 周围一片漆黑,路枝枝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惊慌的叫着:「赫克托」 可是无人回应她。 路枝枝独自一人置身黑暗中,又想起刚刚那只被剥了皮的嗜血兽,整个人后背发凉。 她急的带上些哭腔,害怕的沖四周大喊:「赫克托我不会再碰你的面具了你出来.」 她伸手不断摸向四周,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寻找,忽然腰间环上一只胳膊。 白色的面具在黑暗中十分突兀的出现在她背后,他的身体其他部分与黑暗毫无边界的融合在一起,远远看上去像是只有一个面具在空中飘。 「赫克托!」 路枝枝转身埋入他的胸膛,抱紧他的腰。 赫克托用斗篷将她裹住,一言不发的将人抱起。 路枝枝在释放精神力后就迟迟没有恢复过来,此时吓得浑身汗,在闻到赫克託身上的味道时就放松下来,然后在惊惶、心虚、担忧、怕死种种情绪中渐渐昏睡。 一觉醒来,她已回到白塔。 路枝枝猛地坐起来,摸向自己的脖子。 她跳下床跑到镜子前,果然看见了两个细小的洞已经结痂,像两枚褐色的痣。 她焦虑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又上网搜了好久被嗜血兽咬了该怎么办。 一个小时后,路枝枝终于接受感染的现实。 被嗜血兽咬了之后,要在3小时内注射血清,然后关起来观察72小时,没有出现嗜血状态的话,就代表危险程度降低一半,之后要在特殊病区生活14天,并且连续每天做检测,如果14天内没有渴血症,检测结果也正常的话,才可以恢复自由。 完了,全完了。 她一没注射血清,错过了黄金时间,二吸了赫克托的血,等于她已经确诊了。 网上说,一般感染后的1-5天会极度渴血,5-10天时就会一步步转化成嗜血兽,到时候她就会失去意识,咬谁谁感染。 路枝枝抱着她的小兔子哭了一会儿,已经在脑海中想好了遗言。 突然,光脑响起提示音,是恰西让她到办公室一趟,领取这次任务的奖励和表彰。 路枝枝沮丧的换好衣服,并谨慎的在脖子上系了一条黑色蕾丝缎带。 她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到白塔的,猜想应该是赫克托帮忙打了掩护吧,过去的一路上,她都在想自己要不要自首算了,可一想到迦示和封珩对待感染者的态度,她就说不出口了。 走到恰西门口时,办公室内传来声『进来』,她走进去,只见封珩、迦示、赫克托三人已经站在里面了。 路枝枝微妙的看了赫克托一眼,然后心虚的移开目光。 第60章 面具 第60章 面具 「这次任务奖励的积分已经下发到你们各自的帐户了,赫克托哨兵和路嚮导两人杀了五级嗜血兽,所以本次任务中最值钱的奖品属于他们,有没有异议?」恰西道。 迦示虽然不爽,但面上没表现出来。那天他和封珩从古堡撤退出来后,才知道原来嗜血兽用了早就想好要调开他们,去攻击路枝枝了。 封珩没说什么,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张散漫,和做任务时的严肃完全不同。 赫克托更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只有路枝枝犹豫着说:「那个.其实嗜血兽是赫克托一个人杀的,和我没什么关系。」 说完其余三个男人全部看向她。 恰西笑眯眯道:「怎么没关系,我听说这次你表现优异,做了群体净化,下七城的领主特地让我向你转达感谢。路嚮导,你这次可出名了。」 路枝枝无精打采的应着。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恰西又说:「听说你这次因为过度使用精神力晕倒了?我已经安排人为你做个深度检查,之后白塔会承担你的一切开销,遇到任何麻烦也可以来找我说。」 要说吗. 路枝枝抿唇看着恰西,又看了看其余三人。她谁也不相信。 「我没事,长官,我正在恢复,不用做检查。」 「你确定?」 路枝枝坚定点头。 之后恰西又交代了一些事宜,并让每个人交一份详细的任务过程报告,「封珩,你别再给我交五十个字不到的报告,还有你,迦示,别给我写小说。赫克托,你」 恰西似乎想挑出点毛病,但赫克托冷淡的站在那,头上像是有个缓冲条正在试图理解。他嘆了口气,「你能写多少写多少吧。」 说完又看向路枝枝:「路嚮导第一次写报告,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要求必须真实,客观,详尽,不能隐瞒。」 路枝枝觑着眼问:「隐瞒了会怎么样?」 恰西挑眉,笑容危险:「你不会想知道的,路嚮导。」 几人从办公室出来,回去的路上,迦示一如既往粘过来,他的鼻尖埋入路枝枝的侧颈,路枝枝顿时毛都炸了。 她一把推开迦示,捂着脖子退开好几步。而这样过激的反应,惹得封珩也侧目过来。 「嚮导小姐,只是闻一下而已,你就这么讨厌我?」迦示又想起她在古堡前那个看向自己时厌恶的眼神。 他咬着下唇,阴气沉沉地盯着她,「我不是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吗?」 路枝枝怕他发现自己的异样,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说:「我不想和你再说话了。」然后逃跑似的离开。 封珩路过迦示,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闲闲地走了。 迦示看着路枝枝离开的背影,面无表情,狐狸眼没了平日的风情,只余下冰冷和莫测。 「赫克托,最后一次用隐身带我去她的房间吧,我保证,之后都不会再打扰她了。」 他说完,见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赫克托毫无反应,于是蛊惑道:「不行吗?那我再加个筹码怎么样?如果你今晚带我去,我就.」 后半句话的音量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 迦示对赫克托说完,果然见他空茫的眸子望过来,于是笑了。 夜晚。 路枝枝再次尝试净化自己,还是失败。 她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在内心大喊:糊涂啊!光渡别人去了,谁来渡她啊! 路源的视讯打过来时,看见她微红的眼和发顶翘起来的发丝,皱眉问:「没睡好吗?」 路枝枝想将感染的事告诉他,话到嘴边,却想起自己和恰西联合起来隐瞒他出任务的事,如果说起感染,势必就要提到任务,到时候路源还会忍受这种脱离他掌控的事吗?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在白塔的自由,会不会也没了? 她舌头顿了一下,在剎那间改口:「哥哥,我最近训练来着,有点累了。」 只见路源眉心拢起,沉默片刻,说:「白塔的训练强度是针对哨兵的,你从小体弱,不如回家来」 「哥哥,」路枝枝软声打断他,「我只是第一次不适应,之后就不会这么累了。」 路源烦闷的拉了下领带,说:「那我和恰西谈,让他不要给你制定不合理的训练计划。」 路枝枝大嘆一口气,觉得刚刚没说感染的事果然明智,「你不要去找我的长官,也不要担心了,好了,我要睡觉了。」 她挂掉路源的视讯躺在床上,拿起手边的小兔子,自言自语道:「要是他们在就好了.」 路枝枝搂着小兔子蜷缩起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只有均匀呼吸声的房间里,骤然出现两个男人。 迦示走到她的床边,看见路枝枝的细眉紧皱着,似乎在梦里也十分紧张,他的指腹漫不经心的贴上她的眉心,异能的力量送入其中,只见路枝枝的表情逐渐放松,沉沉的睡着。 赫克托贴在墙壁处站着,像一个庞大的影子,他并不上前,只静静注视着迦示将她抱起来。 「不过来吗?那要怎么兑现和你的交易?」 迦示说完,见赫克托动了,他像幽灵一下来到床边,此时路枝枝被迦示抱在怀里,薄背贴着他的胸膛,像个乖巧的洋娃娃坐在他腿上。 赫克托摘下斗篷,戴着黑手套的手覆盖在面具上,在拿下面具的一刻顿住了。 「真的,不会记得?」他问。 迦示敷衍的嗯了两声,说:「你快点,办完你的事,我还要和她玩个好玩的游戏呢。」 赫克托呼吸变重了一些,他掀开面具,露出一张完整的脸。 这张脸混血感极强,眉弓突出,眼窝深邃,高挺的鼻樑垂直而下,性感的唇形让人忍不住想亲吻。只是左半边脸覆着一层鳞片,是青绿和银蓝融合在一起的颜色,泛着细闪。而左边脸的那道疤从眉毛贯穿到眼角,给那双空茫深邃的眼增添了几分野性。 赫克托单膝跪在床边,面向路枝枝。 迦示的唇贴着路枝枝的耳朵,亲昵的在她耳边蛊惑:「好女孩,睁开眼。」 只见熟睡中的路枝枝顺从的缓缓睁开双眼,无神的看向面前的男人。 迦示应赫克托的要求,问她:「告诉我,看见这张脸,你的感受是什么?」 父皇非要传位于我,被我严词拒绝了,他问到底为什么,做皇帝不好吗?我大声说:不行!我每天睁眼还欠读者四千字,这个皇帝我当的问心有愧!父皇仰头大笑,嘲笑道:别舔了,你的读者根本不爱你!我说你懂什么,只要他们还会给我投票送礼物,就是还爱我!我会一舔到底! 第61章 咬人的狗 第61章 咬人的狗 路枝枝空洞的双眼没有焦距,她看着赫克托,又像是没在看,视线越过他穿的很远很远。 「没有.感受」 迦示搂着她轻笑,亲吻着她的耳朵,「乖女孩,仔细看,他的脸不让你感到害怕吗?」 路枝枝的视线在赫克托脸上缓慢而迟钝的巡视着,顺从的回答:「害怕。」 迦示奖励似的轻啄她的唇,然后看向赫克托:「你听见了?」 赫克托冷冷盯着迦示,「是你的精神暗示,这不是她的想法。」 迦示『啧』了一声,「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 他拿出怀表,放在路枝枝面前,走针的细微声响落在她的脑海却如同咒语一般,随着迦示按下怀表的动作,路枝枝猛然醒过来。 她惊慌的喘息着,第一眼先看见的是一个英俊的宛如欧洲宫廷里的国王一样的男人。 他肩膀很宽,即便蹲着也能看出身形很大,浅金色的中头发束在脑后,此刻正凝眸望着自己。 路枝枝看见他的脸一怔,视线落在那层鳞片上,鳞片像巴洛克珍珠一样闪着光泽,有一种华贵感。可惜鳞片的区域并不大,只占据了侧脸的一小块。 感受到她的注视,赫克托的鳞片开始发烫,他心如擂鼓,用尽浑身的力气才克制住不让自己躲起来。 赫克托的嘴唇微不可查的颤抖,他一眨不眨的看着路枝枝,只要在她脸上发现一丝厌恶或害怕的痕迹,他就会立刻隐身。 可她不仅没有,反而将幼圆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好奇的研究着他的脸。 路枝枝惊讶的问:「赫克托?是你吗?」 男人的喉结滚动,几秒后,才机械般的点了下头。 「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她问完反应过来,看向身后,见迦示正痴迷的贴着她的脖颈嗅闻。 路枝枝顿时回忆起这些天自己醒来后的异常,一股烦躁不安的情绪让她几乎气到失语,巨大的荒谬感让她毛骨悚然。 她用力扇了迦示一巴掌,狠狠推开他,觉得还是不解气,掐住他的脖子又扇了一巴掌。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迦示用舌尖顶着腮,半边脸又红又肿。 他的身体被巨大的快感淹没,双眸短暂失神后,邪肆一笑,「果然还是没有被催眠的玩具更好玩。」 迦示双眼赤红,就这样摊在床上任路枝枝跨坐在他的腰间,脖子被她死死掐着。 「讨厌我?」他勾起唇角,一字一句的重复,眼中是难以掩盖的兴奋,「好啊,反正不管我怎么做你都讨厌我,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 路枝枝没问完,见迦示突然阴沉下来,他不再笑了,眼神也让人感到发寒。 「我说过,狗也是会咬人的。」 迦示攥住她的手腕,猛地抬起上半身用力的吻上她的唇,同时入侵她的精神海,要强行与她刻印。 他的手撕开她的睡裙领口,拨开她的头发,张口就咬在她的后颈上,他厮磨着,连吻带咬,同时手伸入她的裙子内,抚摸着她的腰线。 路枝枝感受到颈间传来酥酥麻麻的舔弄,带着浓厚的男性侵略感和气息,她情不自禁的弓起身子,脸颊一片潮红,双眸失神,头上出了一层细汗,像被雨打湿的小花。 赫克托毫无情绪的注视着迦示痴迷的动作,空茫的双眼闪过一丝迷茫。直到他看见路枝枝被熏的发红的脸,和拧紧的眉心,猜测到她似乎并不喜欢这样。 于是赫克托上前一把拽住迦示的头发,迫使他不再压在路枝枝身上。此刻他就像牵了一条带着牵引绳的狗主人。 迦示不停喘息着,手臂鼓胀出狰狞的青筋,「赫克托!我们的交易只是让你带我进来,没有让你多管闲事!」 赫克托淡漠道:「她不喜欢。」 路枝枝蜷缩起来,一想到之前的夜晚迦示也像这样催眠她,不知道对她做了什么,顿时委屈的红了眼眶。 她的泪顺着尖尖的下巴滴下,砸在了两个男人的心里。 赫克托和迦示同时一顿。 迦示就是趁赫克托这一秒的怔忡,挣脱他扑向路枝枝。 他舔掉了她下巴上的泪痕,再次吻上她。 舌尖传来尖锐的刺痛,让路枝枝肩头一抖,口腔里随即蔓延开血的味道。 路枝枝的瞳孔猛缩,黑暗爬上她的双眼,迅速遮蔽了琥珀一样的双眸。她眼下的血管开始蔓延,嗜血的欲望被再度唤醒。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微妙间一把将迦示按在床上,局势出现反转。 她低头咬进他侧颈的血管里,大口大口的吞咽着。 迦示愣住,手还停在半空,呈半揽着她的状态。 哨兵的五感超常,此刻他能听见她的吞咽声,血管里血液的流速,和他们重迭在一起的心跳。迦示怔怔感受着路枝枝的急促,擅自将其划分为对他的渴望。 他因为路枝枝对自己这样极度的需要,而变得心潮澎湃。 迦示的手抚上她的后脑,眼尾因动情而泛红。 「她被感染了?」 明明是问句,明明是不好的事,迦示却笑的一脸幸福,肯定着说了出来。 赫克托原本淡漠地看着一切,直到路枝枝吸吮迦示的血液时,空茫的眼底划过一抹不悦,那情绪太快,他不知道是什么。 赫克托沉声说:「在古堡,被袭击。」 迦示抱住路枝枝,稍微调整脖子的幅度让她更方便喝血。他不满地盯住赫克托:「你不该隐瞒的。」 「她不想被知道。」赫克托说完,又十分刻意的补了一句:「她不喜欢的事,我不做。」 迦示嘲笑一声,「你一个没有感情的大蜥蜴,懂什么叫喜欢?」 赫克托垂下眼,不再开口。 路枝枝第一次咬上人的脖子,血管破裂的声音仍回荡在耳边,她想停,但停不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喝血的时候,能看见一些画面,全是关于迦示的。上次也是,她喝着赫克托的血,和他有关的一切都自动浮现出来,像走马灯一样。 第62章 共感 第62章 共感 她看见幼年的迦示躲在桌子下面,伴随着一声声暴躁辱骂,男人先是殴打女人,接着去厨房拿刀将其肢解。迦示缩在桌子下,看着男人像剁猪肉一样将女人的躯干一块块剁碎,一地的血像发了大水一样平铺在地板上,蔓延到迦示的脚边。 等男人走后,他爬到一袋袋黑色塑胶袋前,塑胶袋打了死结,他只能靠手去摸来辨认哪个袋子里是头,年幼的迦示一边摸,一边小声喊:「妈妈,妈妈,你在哪?」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画面一转,迦示站在一个全是血的大坑里面,他的脚下是尸体垒出来的平地。 死去的人全都穿着指挥部的制服。 他走在尸堆里,逐个逐个摘下戴在他们脖子上的名牌。 银质的名牌项鍊拴在他的两只手上,多到将他绕成了铁臂,重量压着他,让他每走一步都变得无比沉重。 迦示没有表情,只是一遍遍重复着弯腰捡拾的动作。 最后他爬出了血坑,举着火把站在坑边,垂眼俯瞰着坑里一起并肩作战过的队友,将火把扔了下去。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烧焦的尸油味永远刻在他的嗅觉里。 画面扭曲,场景改换,路枝枝看见迦示躺在冰冷的担架上,身体里正在逐渐打入钢钉,他像一个坏掉的机器在手术台上被维修。 他已经注射了过量的麻药,但哨兵超常的五感放大了他的疼痛,迦示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在手术台上抽搐,额角、脖子上的青筋像是下一秒就会爆掉。他仰着头,双眼充血,疼到发不出声音,呼吸从喉管里变形成了『呵』、『呵』的气声。 钢钉打入到第十七根时,迦示扛不住了,他催眠了自己,将痛感和快感关联。在这之后的每一次疼痛,他会不可避免的感到酥麻和兴奋。 路枝枝怔怔的从他脖子间离开。 她透过迦示的血液看到了太多血腥的画面,难以想像有人能从如此巨大的扭曲和痛苦中活下来。 此刻她觉得天旋地转,口腔里还残留着血的腥甜。 路枝枝眼眸中的黑色褪尽,尖牙逐渐消失,身体里那种巨大的空虚被填满了,取而代之的是颓丧的绝望,这绝望不是她的,是迦示的。 因为喝了他的血,路枝枝尝到了他的情绪。 她看见迦示的脸色因失血而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 「你」 路枝枝复杂地看向他,仅仅是短暂的吸了六七分钟的血,就让她心底翻腾着烦躁、厌倦、杀意等等负面情绪,而这些都来自迦示,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见她停下来,迦示轻轻捧住路枝枝的脸,擦掉她唇角的血,说:「好女孩,吃饱了吗?」 「我感染了。」 「我知道。」迦示侧过头露出脖子上的青色血管,那里还留着两个牙印,「还要吗?」 路枝枝皱眉,「我说我感染了,你不杀我吗?我会变成异种兽。」 迦示怔了一下,认真的看向她,狐狸眼含情,只是这次没有情慾,只是单纯的温柔。 他摸向路枝枝的发,平静开口:「十二城的人口加起来一共一千七百万,我以后每天给你杀一个,让你吃饱,就不会变异种兽了。」 疯子。 路枝枝疲惫的闭眼,她痛苦的抱住头,觉得那些情绪像硫酸正在将她的脑子汽化。 迦示和赫克托看见她的状态,同时靠近询问她,迦示伸手要抱住她,却被路枝枝用力拍开。 他的手凝滞在虚空中,浑身僵硬,看见路枝枝虚弱的喘息着,此刻正敌视着他,眼中充满牴触。 迦示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捏住,无法供血一般憋闷到爆炸。 赫克托从背后抱住路枝枝,用大手捂住她的眼,对迦示说:「她现在,很难受。」 两人都知道,这是吸血后的连锁反应,路枝枝刚刚应该是看见了迦示的过去,并因为血液的缘故,让她不得不与迦示感同身受,现在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与他相同的症状——精神污染。 迦示的指尖蜷缩了一下,缓慢的垂下来。他罕见的陷入沉默。 赫克托淡漠空茫的眼凝聚成一点,眼底是担忧。他平直机械的开口:「迦示,让她忘掉,她很痛。」 迦示看着赫克托怀中不断打颤的路枝枝,恍惚到失去所有表情。 他知道她此刻有多痛,因为他对那痛再熟悉不过。 可他不想让她忘掉啊.无论是她咬住自己脖子时急切的渴望,还是今晚激烈的一吻,他都不想让她忘了 赫克托通过手掌感受到路枝枝的颤抖加剧了,她拼命蜷缩着身体,浑身都被汗湿透,明明才吸过血,可小脸异常惨白。 他只能更加用力的抱紧她,同时皱眉看着对面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警告的叫了一声:「迦示,快点。」 迟滞的三秒后,迦示还是来到路枝枝面前。 赫克托放下蒙住她眼睛的手,迦示轻捏住她的下巴,与她对视,只见路枝枝的瞳孔微微扩张。 迦示的指腹眷恋的抚摸上她的脸颊,声音沙哑的开口:「今晚,什么都没发生.你做了一个好梦.」 艰涩的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看见路枝枝睫毛轻颤着落下,缓缓闭上了眼,靠在赫克托的怀中陷入沉睡,她的眉心松开了,神情不再痛苦,似乎做了一个平静的梦。 迦示的手迟迟没有放下,他下眼睑泛红,皱眉用指腹抚过她的眉眼,顺着鼻樑再到嘴唇。 赫克托看见迦示悲伤的垂着眼,最后指尖微微颤抖着缩回了手,听见他说:「我以为我不会再疼了。」 迦示失神地看着地面,没有任何表情,像是自言自语:「我明明不会再疼了.」 赫克托理解不了这么复杂的心情,他只淡漠的看了迦示一眼,将路枝枝轻轻放回床上,把房中一切都恢复原样。 离开前,他看见迦示还站在床边看着熟睡的路枝枝,不知道在想什么。 赫克托问:「不走吗?」 迦示说:「我的血也被她讨厌了,是吗。」 赫克托不明白他在伤感什么,又重复问了一遍:「走不走?」 迦示最后看了一眼路枝枝的睡颜,和赫克托一起踏着夜色悄无声息的离开。 房中,像是不曾有人来过一样。 当一切都归于安静,躺在床上的少女倏然睁开眼。 第63章 钓鱼执法 第63章 钓鱼执法 白塔,净化室内,切尔茜的讲解声让路枝枝上下眼皮打架。 「一百年前,星际中出现了『门』,那是全星际人类共同的末日。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一开始,从『门』里出现的并非怪物,而是天使。 他们圣洁、绚烂的样子让人类以为自己得到了拯救,末日很快就会过去,但天使的翅膀煽动到的地方,化作一片废墟。天使的出现让人类死亡人数达到了总人口的四分之三。人类意识到天使是带来种族灭亡的使者,任务是清理整个星球。 就在绝望之际,真正的大天使出现了。 它以恶魔的姿态出现,凭一己之力屠戮了所有天使模样的使者,它浴血而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后,从天空中陨落。 战后,人类从大天使的血液中提取dna,创造了哨兵和嚮导,这就是一切的由来。」 切尔茜讲完一段,看见路枝枝用手撑着下巴,眼睛已经闭上了,同时脑袋往前一栽一栽的,于是默默拿了条毛毯披在她的背上。 路枝枝一下惊醒,戒备的看向她,在看清是切尔茜后,眼神放松下来。 「路嚮导,昨晚没睡好吗?」切尔茜担忧地看着她,发现她眼底有些发青,刚刚的精神也很紧绷。 路枝枝歉意一笑,「抱歉,你讲的很好,请继续吧,我不会再打瞌睡了。」 她昨晚一夜没睡,直到天亮,血液中的精神污染才不再叫嚣。之后她绝对不会再吸迦示的血,餵到嘴边都不吸。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听说长官让您去做身体检查您也不肯去,真的没关系吗?」 路枝枝笑着摇头,让切尔茜继续讲。 切尔茜虽然还是不放心,但没有违背她的意愿,拿出一本星际历史的纪念册给她看。 「这里面收录了过去一百年间的重要照片,您有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路枝枝努力撑着干涩的眼睛,翻开一页页看,翻到一张合影时停了下来。 合影的时间是在哨兵和嚮导刚诞生不久的第二十年,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服装规矩的站着,只有一个人的脸被挖掉了。 她指着这个被挖掉脸的人问:「这是谁?」 切尔茜看过去,表情嘘嘘,说:「她是一百年前诞生的初代嚮导,也是天才嚮导,据说她是第一个双觉醒的嚮导,既有精神力又有异能,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非常强大了。」 路枝枝的视线落在那个天才嚮导的身上,照片中的她站在一群高大的男人中,显得非常娇小。 她问:「那后来呢?」 切尔茜低声说:「后来,这位天才嚮导去守『门』,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被元老院献祭了,还有人说她隐姓埋名和男人私奔了。」 路枝枝的指尖在照片上点了点,刚想将这一页翻过去,却在天才嚮导的身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照片里的男人正是萨洛伊,而他的眼睛不着痕迹的一直看着一旁被挖掉脸的人,这一幕被相机定格下来。 路枝枝眼底闪过一瞬惊讶,这傢伙到底活了多久啊,这可是一百多年前的照片啊。 那时的他看上去非常青涩,也不像现在这么神神鬼鬼的变态。 之后切尔茜又为她介绍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历史,今天的课程就结束了。 临走之前,路枝枝状似无意的问起:「赫克托哨兵和迦示哨兵的关系很好吗?」 切尔茜说:「他们都是五大s级之一,免不了很多高难度任务会一起出,硬要说的话,算是过命的交情?不过赫克托哨兵很少与人来往,两人应该属于互相了解但称不上朋友的程度吧。」 切尔奇担心地问:「是不是他们骚扰您了?」 路枝枝毫无破绽的笑笑,说:「没有,我和他们不熟,只是随便问问。」 到了交报告的日子,路枝枝专门挑了一个封珩不在,其他两人都在场的时间前往恰西的办公室。 交完报告,她和他们一起出来,故意落在最后面。 迦示比以往都要安静,时不时侧头看她,赫克托则在发现她落在后面时,放慢了脚步。 路枝枝的余光看见他们都看向自己,于是膝盖一软,要往前栽下去。 不出所料,两个男人同时伸出手一左一右扶住了她。 少女的睫毛低垂着,微微发颤,脸颊透着苍白,她慌张的缩进赫克托的怀抱里,在他耳边说:「赫克托我.我好渴.」 哨兵的五感敏锐,这句话一字不落的落在迦示耳中,他看着自己空虚的手,又看向选择了赫克托的路枝枝,神情晦暗不明。 迦示告诉自己要忍耐,昨天的事她什么都不记得,所以此刻一定以为只有赫克托知道她被感染的事,才会选择向他求救。 然而他的下颌因咬紧的牙而紧绷着,狐狸眼里是犀利的冷意。 赫克托感觉到迦示的眼刀,但直接选择忽视。他熟练的将路枝枝裹进斗篷里,然后解开领口的扣子,露出血管虬劲的脖子。 高大的男人生涩且认真的勾引着她,「喝。」 他看见路枝枝没有动作,以为她不想咬这个位置,于是又掀起一点面具,露出性感的双唇。 在他即将咬破自己的舌尖时,路枝枝阻止道:「赫克托,不要在这里会被发现」 赫克托闻言,空茫的眼珠微微转动,低头看她,「我,带你,隐身。」 迦示的耐心告罄,他皱眉看着两人过近的距离,心中感到烦躁,于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打断道:「赫克托,我们还要去训练场,你忘了吗?」 路枝枝趁机立刻搂住赫克托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说:「今晚来19层,我等你。」 这句话同样也被迦示听的一清二楚。 她踮着脚尖拥住赫克托的样子,让迦示的脸瞬间扭曲阴沉。 路枝枝说完就放开了这个大傢伙,她独自回了白塔,毫不留恋的将这两个男人抛在身后。 夜晚,路枝枝坐在梳妆檯前,心不在焉的梳着头发,一边想着自己的小心思。在闻到空气中一丝湿地雨林的味道后,她立刻换了一副神情。 熟悉的秒针转动声在耳畔响起,路枝枝配合的停住正在梳头的动作,瞳孔放空看向远方。 下一秒,镜子里就出现了赫克托和迦示的身影。 迦示没有像往常一样抱住她索取亲吻,而是站在原地皱眉问她:「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你想喝谁的血?」 路枝枝保持身体的僵直,表现的像被操控的傀儡娃娃一样,她的眼神空洞,对着镜子说:「迦示。我想要迦示。」 她看见迦示的眸中迸发出色彩,原本沉郁的表情顿时消散,嘴角又勾起和往常一样的笑。 而赫克托一动不动的站着,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说:「白天,她说过,想要我。」 如果仔细辨认,会发现赫克托一向平直的语气中带上了从未有过的情绪波动。 今天加更了一千字,两章加起来一共五千,请宝子们帮我点进那个活动狠狠投票,我猛猛更新! 第64章 甜蜜一杀 第64章 甜蜜一杀 迦示嘲讽道:「那是因为我抹去了她昨晚的记忆,赫克托,你只是她被迫的选择,你刚刚听见了,我没有给她任何催眠暗示。」 赫克托不说话,他那高大的身躯被罩在斗篷里,肩膀垂下来,显得有一丝委屈。 迦示没理他,也根本不关注他的情绪变化,只快步走向路枝枝,将她从梳妆檯前抱到沙发上。 她配合的听从迦示的指令,跨坐在他精壮的腰腹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迦示的五指插入她的发间,漂亮的狐狸眼直勾勾盯着她,说:「来吧,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路枝枝为了不被识破,闭上眼,然后主动贴上他的唇。迦示明显一愣,但很快就进入状态,温柔的轻吻着她。 迦示以为这将又是一次催眠操控下的亲昵,是自己给自己制造的麻药。可当路枝枝用舌尖勾着他的舌尖时,他浑身僵硬,诧异的睁大眼看着她。 还是那个没有思想的被催眠的她,可有什么不一样了。 迦示的呼吸变重,痴迷的垂下眼看着她,路枝枝在注视中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迫使他仰头,然后舔上了他的喉结。 一个动作,成功点燃了两个男人。 赫克托皱眉,眸中浮现浅淡的疑惑,他不明白自己此刻的杀意为什么突然浮现。 迦示的唇齿间泄露了声音,他不可自控的浑身颤慄。 痛。 钻心的痛。 钢钉打入身体的疼痛又回来了。 路枝枝看见他额头冒汗,眉毛紧拧着,没有任何正常人享受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从迦示的血液中看见的那些记忆碎片中猜想,他既然为了避免疼痛,将痛感和快感关联,那么让他痛等于让他爽,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她打他,骂他,踩他都会让他越来越纠缠上自己的原因。 因此,路枝枝现在要激活他的快感。 正常人的愉快和满足,包括所有让身体获得快感的方式,对迦示来说都是将他凌迟的刀。 路枝枝的舌头绕着喉结打圈,她就是要玩弄他,看他变得破破烂烂,然后像个玩具一样被丢掉。 迦示的手猛地抓住她的后颈,他喘息着,疼痛的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流下来,然而他却只在意一件事—— 「告诉我,你这样代表不再讨厌我了,对吗.」 路枝枝机械的重复着:「我不讨厌你。」 她紧紧抱住迦示的头,舔他耳朵上的耳钉,毫无情绪的说:「你是我最喜欢的.」狗。 她隐去最后一个字,学着迦示以前亲吻她的样子,将那些玩弄的手段一一还给他。 迦示呜咽着仰起脖子,身体因巨大的疼痛而抽搐颤抖,那是一种怎样的疼呢? 像是有人将他指尖的一根倒刺连根拔起并顺着手指的皮肤一直撕到胳膊肘,他浑身疼的起了鸡皮疙瘩,但嘴角却露出狂喜,他脸色惨白的像河里捞出来的水鬼,但仍坚持着不喊停,并凝视着路枝枝亲吻他的样子。 路枝枝讨厌他的目光。 于是她吻上了他的眼。 迦示的睫毛像濒死蝴蝶的翅膀不停煽动着,他闭着眼,感受她柔软的唇标记他的每一寸皮肤。 巨大的快感将他淹没的同时,巨大的痛感将他湮灭。 他在剧痛中搂住路枝枝的腰,想要追随她的唇吻上去,却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 刚刚被幸福填满的心瞬间变得空虚,迦示没有来得及察觉这细微的异常,路枝枝的指尖已经触摸到他胸前的敏感地带。 酥麻的快感让他痛到猛地蜷缩起身体,他的脸颊已经一片潮红,双眸失神的看向路枝枝,口中无意识的喃喃:「请随便使用我.」 路枝枝却仅仅只是一碰就离开了,她向后挪动身体,感觉到他的动情,却选择直接漠视,不再动作。 迦示急切的握住她的手,忍着痛说:「不要停下,求你」 她看着迦示在疼痛中欲罢不能的乞求,一种隐秘的爽感让她消解了之前的怒意,但这远远不够。 迦示必须为过去所做的恶劣的行为付出代价。 差不多了。 路枝枝一边吻着迦示一边余光扫向赫克托,从一开始他就像一尊蜡像一样立在房中,她观察到,每次只要她触碰和亲吻迦示的身体,赫克托的呼吸就会变重,而此刻,他的眼睛不再空茫,而是像雨林中的猛兽,紧紧盯着他们,等待一个可以攻击的时刻。 迦示紧紧抱住路枝枝,将头埋进她的肩颈里,像一只大狗,努力汲取主人的味道。路枝枝故意对着他脖子的脉搏露出尖牙,但她并没有咬下去,而是用牙尖磨蹭着他的皮肤。 只听迦示情不自禁的发出哼声,路枝枝的牙一点点插进血管,血液顺着他的侧颈瞬间流淌出来,染红了他的领口。 赫克托看见她的双眸变成黑色,下一秒就闪现到她面前,用手捂住她的唇。 「你说了,喝我的血。」他盯着路枝枝,眼神淡漠但执着。 路枝枝顺势向他伸出双手,赫克托立即将她抱离迦示的怀抱。 她迫不及待的咬破赫克托的脖子,吸着蓝色的血液。 他的血给人一种很纯净的感觉,路枝枝第一次吸他的血时,没有来得及认真感受,此刻才发觉,赫克托的血里没有特别多杂乱的画面,只有冰冷的孤寂感,像是一片蓝色冰川,凉的她舌头和口腔都有一种微妙的爽感,像夏日里喝了一瓶冰镇的气泡水。 正当她投入的吸血时,她的手腕被用力攥住。 迦示将她从赫克托的怀里拉出来,阴冷的盯着赫克托。 「我说过了,她刚刚已经做出了选择,赫克托,别以为我真的打不过你。」 赫克托下一秒就消失在房中,几乎就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在隐身状态下给了迦示一拳。迦示立刻察觉出他的方位,毫不留力的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暴露位置的赫克托也不再使用隐身,他一记左勾拳将迦示打倒在地,然后把他按在地上一拳又一拳照着脸打,拳拳到肉。 迦示吐掉嘴里的血,抬腿钳住他的脖子,灵活的一拧,局势发生反转,迦示用膝盖卡住赫克托胸腔和胃的地方用力一压,每一拳都打在他身体最容易受伤的部位。 论手黑,没人比得过迦示。 路枝枝就坐在一旁,冷眼看着两人扭打在一起。 一个行为恶劣,一个助纣为虐,都该收拾。 她仍装作被催眠,实则却静静欣赏着两人两败俱伤的样子。 赫克托的面具被迦示打掉了,此刻嘴角和脸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和平时没表情的贵族感不同,此刻他眼角的那道疤因动怒而扭曲,双眼也因为不知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给填满,比往常多了人气儿。 迦示挂的彩则更多一些,他此刻咬牙勒住赫克托的脖子,在看见路枝枝在他脖子上留下的咬痕时,更是直接红了眼,目光狠厉。 战况正焦灼时,路枝枝却有点看困了。 她突然觉得很无聊,于是也不装了,直接走到床上抱着小兔子睡觉。 两个男人察觉她的动静,暂时停手,都不约而同看向她。 迦示皱眉,踉跄的走到她床边跪下,见她已经闭上眼,想开口说话又怕吵醒她。 赫克托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显示出细微的紧张,「催眠失效了?」 迦示不确定,拿出怀表,只要按下去,就可以让她忘记今晚的一切,可他却迟迟无法按下去。 他不想让她忘记,哪怕她是故意玩弄自己.哪怕,他们仅有片刻的欢愉,哪怕这欢愉是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他也不想让她忘记 迦示失神之际,路枝枝已经轻轻抬起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分明莹润又清明,毫无被催眠的样子,此刻正直直的看着他。 迦示一怔,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路枝枝冷冷吐出两个字:「都滚。」 第65章 叮咚,请签收玩具 第65章 叮咚,请签收玩具 不要得罪女人。 特别是那种看上去很软很香很柔弱的女人。 因为那才是真正的温柔刀,杀人于无形。 从那天之后,路枝枝就再没和迦示、赫克托说过一句话,即便因工作原因碰上了,也当他们是空气。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开始迦示还沉得住气,像以前一样调笑着讨好她,缠着她。但几次下来,他发现路枝枝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连生气都没有。 迦示慌了,他开始想尽办法取悦她。 他故意等在路枝枝必经的路上,路枝枝彻底无视他,他就不再说话,和她保持着一前一后的距离,像狗一样跟着她。 他为她找来上三城最漂亮的花,放在19层,几乎铺出了一条花路。 他听见路枝枝在和切尔茜的聊天中偶然称赞过对方的扇子,就捕猎了一头三级锯齿异种兽,拔下它的牙,雕刻出镂空的花纹作为扇骨,又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买到古地球遗留下来的保护动物——白天鹅,拔下它珍贵的翅羽作为扇面,羽毛的顶端花高价定做了十枚毒针,亲自设计,研究装置,让扇子变得轻巧合手又美观的同时,还能发射暗器,让她紧要关头可以自保。 迦示将扇子送到路枝枝面前时,原本还准备了一番道歉的话,但路枝枝打开扇子,看见洁白无瑕的扇面,微微皱眉,同时看向迦示的目光更加冷漠。 她只看了一眼就将扇子丢到他脚边,说:「希望有一天,也有人扒光你精神体的毛,做成一件衣服穿出街。」 说完,她就径直离开,留下在长廊中低着头失去表情的迦示。 路枝枝本以为这样的贬低会让他知难而退,可第二天迦示就领着他的精神体上门了。 当一只狐狸摇着蓬松的大尾巴蹭她的小腿时,路枝枝不得不承认她有一瞬间的心软。 毕竟谁能拒绝妲己呢! 小狐狸的皮毛是红棕色的,但四个爪子上的毛却是白色的,像穿了白手套,当它竖起那对尖尖的耳朵时,像两只小小的信号塔。它眯着眼用头蹭路枝枝的小腿,耳尖抖动一下,停下来歪着脑袋看她,同时用毛蓬蓬的大尾巴勾住她的腿,扫啊扫的,一下一下勾引着她。 想摸! 路枝枝拼命克制住蠢蠢欲动的本能,依旧冷着脸。 迦示说:「你拔吧,它绝不反抗。」 小狐狸还不知道自己被主人卖了,依旧懵懂的轻动鼻尖,嗅着路枝枝的气息。 迦示见她眼睛控制不住的瞧着狐狸,抿唇一笑,下一秒就换上真诚的表情,问:「天冷了,缺围脖吗?」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两条后腿蹲地,吓得将尾巴绕在爪边,对路枝枝发出撒娇的呜呜声。 路枝枝一咬牙,弯腰抱起小狐狸,迦示见状眉开眼笑,走上前两步,却见下一秒路枝枝就将狐狸扔进他怀里,连人带狐关在了门外。 迦示一动不动的面向门站着,小狐狸摇晃着大尾巴,抬头看他,似乎感受到他的伤心,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 之后,路枝枝每天都会收到一份礼物。 有时是搭配好的漂亮衣服,有时是她需要的血浆,还有时是名贵的珠宝,甚至某天收到了一辆最新型号的飞舰,总之花样很多。 而迦示依旧无法得到她的一个眼神。 随着时间推移,路枝枝的精神力始终没有恢复,但她为了不让恰西总是询问要求她做身体检查,于是只好打开了净化室的预约。 但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哨兵预约。 路枝枝乐得自在,毕竟她现在什么净化都做不了,只能靠抚摸哨兵的精神体来给予一丢丢的情感安抚,时效性很短。 她此刻正戴着手术手套,在净化室里抽取一只从市场买来的公鸡的血液。 她已经三天没有喝过血了,迦示送来的血来路不明,她不想碰,赫克托从那天后就消失不见了,眼下只能自己想办法。 路枝枝依旧维持着人的尊严,没有採用饮用的方式,而是伸出手臂,拿针筒给自己打鸡血。 突然,净化室的门被敲响。 她快速将工具藏起来,和地上被绑架的鸡对视了一眼,然后直接抓起鸡翅膀把它从窗户里放生了。 路枝枝收拾好后,才打开净化室的门,门口却没有人,而是立着一个比她还高的快递胶囊箱。 不用想也知道,除了迦示不会有别人这么无聊。 她本来不想管,但觉得这么一个大东西放在楼道里好占地方,会妨碍到别人,于是输入指纹验证,点了签收。 胶囊箱立即释放了一股气体,随后自动打开盖子,只见一个机械男人站在里面,他闭着眼,身体各处插着流动着蓝光的电缆线,两条手臂被精密的机械装置取代,胸部鼓胀,八块腹肌像雕刻一样。 路枝枝的视线随着那如同大理石一样的肌肉线条一路延伸,一直到男人性感的腹股沟。 男人特别高,接近两米,肩宽窄腰,给人厚实的感觉。而与这样绝顶的身材不符的,是那张非常普通的脸。 倒不是不好看,轮廓很深,但就是有一种五官组合起来不太和谐的感觉。 他此刻闭着眼,头发是漂染过的蓝色,安静的像是没有呼吸。 路枝枝找出胶囊箱上的号码拨过去,很快被接通。 「您好,这里是17k仿生玩具公司,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仿生玩具? 路枝枝问:「我收到一个快递,能查到寄出的人是谁吗?」 她给工作人员提供了编码,没一会儿对面就回答:「路小姐,这边查到您订购了一台最高级别的仿生人,需要为您提供使用手册吗?」 「我没订,是不是搞错了?」 接着路枝枝和工作人员反覆确认了多次,商单确实是她的身份id和地址,她默认是迦示用她的名义下单的,也不再为难对方。 收线后,工作人员将仿生人的使用说明发到了她的光脑。 路枝枝照着使用说明念出来:「第一步,激活,需要主人的基因组织。」 她不明白,上网搜了搜,发现仿生人之所在星际畅销,是因为他们的功能很暧昧。 除了提供生活、工作、学习等一系列的服务外,还有.那个服务。 所以这里的基因组织,就是便于快速识别主人的气息、身体机能、状态、偏好等等。 路枝枝看了大量反馈贴,觉得三观有点震荡。 【到货啦!激活中,猜猜给我的仿生人男友餵了什么?配图:审核不通过,已和谐。】 【花了大价钱才约到这款黑皮体育生造型,和仿生人老公亲亲激活,谁说唾液不属于基因组织的?】 【餵了我刚刚抠下来的脚皮,干活吧,仿生人奴隶!】 第66章 他的使用说明 第66章 他的使用说明 帖子里有餵毛囊的,餵口腔内壁细胞的,路枝枝皱巴着小脸退出,对星际里的人类的癖好有些难以恭维。 她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用针扎破了自己的指尖,一滴血珠立刻溢出来。她将指腹放进仿生人的嘴巴里,下一秒就感觉到指尖一阵酥麻,是他在舔她的手指。 路枝枝吓得抽回手,「激活了?」 只见仿生人缓缓睁开眼,一双空茫的眼睛望向她。 这眼神有些熟悉。 路枝枝上前一步离近了观察,脸上没有鳞片,眉毛和眼角也没有疤。 她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从胶囊箱里出来。」这是她对仿生人下达的第一个指令。 男人机械且笔直的从中走出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像一个没有自主思想的机器人。 他的机械手臂上,和呼吸频率相同的信号光不停闪烁着,吸引了路枝枝的注意。她好奇的触摸那块透明玻璃似的区域,问:「这里有什么用途?」 可仿生人只一动不动的站着,视线没有焦点。 「不是最高级吗,连对话都不行?」 路枝枝调出光脑上的使用说明,上面分明写着这个型号的仿生人可以自由对话。 她尝试道:「今天天气怎么样?」 「.」 「你叫什么名字?」 「.」 迦示买到残次品了? 路枝枝放弃了,说:「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听得懂就点头。」 仿生人点头。 路枝枝看着那一头醒目的蓝发,突然想到之前跟路源出席宴会时尝过的一种酒,就是这种蓝色,酒精度很高,还加入了柑橘味的利口酒和柠檬苏打水。 她背着路源偷偷喝过一口,感觉就像在海风吹拂的海边遇见了一夜情对象,入口是极浓烈和呛人的微醺。 当时的调酒师说那酒是用什么调的来着? 路枝枝回忆了一下,对面前的男人说:「vodka。」 本以为仿生人会一直定格下去,没想到他在听见后瞳孔转动,注视着路枝枝。 「伏特加,你的名字。」 仿生人点头。 路枝枝激活他并没有什么用途,主要是希望他能清理掉走廊上的胶囊箱。 仿生人虽然不会说话,但干活没的说。接到指令后就将门口恢复原状,然后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净化室内安静且笔直的站着,像个人体模型。 路枝枝在净化室摸了会儿鱼,磨蹭到开放的预约时间过去,还是一个哨兵都没来。 她也不在这坐牢了,打算直接回去,走的时候伏特加自动跟在她身后。 「你就在这里吧。」 他的瞳孔极为细微的顿了一下,看着路枝枝没说话。 她没注意到,说完就继续往前走,而男人不远不近的坠在她身后跟着,她停他就停,她走他也走。 路枝枝走到白塔的垃圾站旁,转身看向跟在身后接近两米的男人。 他赤裸着上半身,机械手臂上的蓝光像呼吸灯一样闪烁,在黑夜里像萤火。他站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下,像是怕她生气而不敢上前,但仔细看他的表情,又没有表情,分明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机器人。 「过来。」路枝枝说。 男人听话的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路枝枝指着垃圾站,说:「我不要你了,你就呆在这。」 空茫的双眸缩了一下,随后快速垂下眼帘。他没有任何神情和话语,如同一个被丢弃的玩具没有任何选择。 路枝枝对他最后说的一句话是:「别再跟着我了。」 高大的男人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沉默的站在垃圾站前,他走进垃圾堆里,蹲下,机械手臂放在大腿上,像一个乖巧的大狗,只是空茫的眼始终望向路枝枝离开的方向。 天空下起了大雨,他的头发黏在脸边,顺着发梢流下雨水,雨滴砸在他的机械臂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垃圾车来了又走,远处训练完的哨兵成群结队经过,路灯下的飞蛾不停扑火,月亮逐渐位移,所有人事物都是动态的,只有他是静止的。 他仍望着路枝枝远去的方向,蹲在垃圾堆里,像个无家可归的狗。 狗不知道自己被遗弃了,狗只知道要等主人。 黑沉的夜色中,蜿蜒的小路上由远及近出现了一把红色雨伞,撑伞的人似乎刚洗过澡,发梢还滴着水,脚上穿着拖鞋,慢腾腾的走过来。 空茫的双眼亮了一瞬,又很快维持着机械的神态,他克制着雀跃,晃动着隐形的尾巴。 路枝枝是在听见第五次打雷声后心软的,她泡在浴缸里,漫无目的的想:仿生人淋雨会不会短路啊? 此刻,她撑着雨伞,看见垃圾堆里蹲着的男人,他的头顶不知道是谁扔的香蕉皮,周围的垃圾都被清走了,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一堆垃圾箱中间。 「走吧,小狗。」 男人立刻起身,顶着香蕉皮跟上她,他想要抬手为她撑伞,却被路枝枝嫌弃的躲开:「你臭。」 于是他不再动作,保持着与她适当的距离,走在雨中。 路枝枝余光瞥了他一眼,心想:原来不会短路啊。 回到19层,路枝枝命令他去洗澡,然后抱着给宠物买衣服的心情,在网上订了几套男装,结帐时手滑添加了一套情趣套装,没注意到就一併结了帐。 快递胶囊1小时内抵达,她让伏特加自己随便找一套穿上。 路枝枝坐在沙发上等着让他给自己抓点动物抽血,结果左等右等都不见他从浴室出来。 「伏特加。」她支着下巴叫了一声,说:「你不出来就回垃圾站。」 浴室的门开了。 高大强壮的男人,有些不自然的侧过脸,站在门边。 他上身穿着紧身黑色背心,下身只有一个平角内裤,头上戴着一对毛绒绒的立耳,腿上还戴着皮带腿环,紧紧包裹着遒劲有力的大腿肌肉。 最重要的是,他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黑色皮带项圈,周围是一圈狼牙刺。项圈的链条被他自己拿在手里,剩下的一截拖在地上,伴随着他走过来的声音,发出金属的碰撞声。 路枝枝呛了一下,频率极快的眨巴着大眼睛,「你,你你这衣服哪来的?」 男人空茫的双眸浮现一丝茫然,他乖顺的跪在路枝枝脚边,将锁链放到她手中。 路枝枝的手触及那冰冷的金属,不禁缩了一下。 他即便跪着,体型也很大,此刻像一只杜宾,安静的守在她身边。 给我投个票吗?哦不投啊,不投就算了,行吧其实我也没有很想要,笑死你挺一般的,哈哈哈搞笑死了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你真的很装,我就开个玩笑,你不会当真吧?真的不投吗?哈哈哈不投就不投呗我没破防,我真没破防,不就是人家都有读者投票就我没有吗 第67章 深度检查 第67章 深度检查 他像一只大型猛兽一样凑过来,周身都是浓烈的雄性气息。 路枝枝下意识后退,「你干什」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她就看见伏特加拿起手中的毛巾,开始为她擦拭湿漉漉的发梢。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她的手撑在男人的胸膛上推开他,却被那弹软又结实的触感弄的一愣,随即手像被蛰了一下似的缩回来。 路枝枝打开光脑查看自己的购物记录,这才看见那一笔意外混进来的订单。 可是明明有那么多衣服,他为什么只选了这件?故意的吗? 路枝枝怀疑的盯着伏特加看了一会儿,却只捕捉到了他麻木的表情和机械的眼神。 应该是她多心了吧。 这一晚她命令伏特加自己找地方去睡,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能出现在她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路枝枝打开房门,就看见戴着项圈的男人趴在自己门口的地毯上,真的像狗一样守在她门前睡了一夜。 她苦恼的托着腮看着戴着狗耳的男人,嘆了口气,说:「你就留下来看家吧。」 路枝枝来到恰西的办公室,得到允许后进入。 「长官,你找我?」 这是路枝枝第一次在恰西脸上看见凝重的表情。 他说:「你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路枝枝紧张的看着他,手心出汗,「你你怎么知道的?」 恰西闭眼嘆了口气,「任务回来后我就应该逼你去做检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除了无法使用精神力外还有其他症状吗?」 路枝枝一愣,原来她感染的事没暴露。 她连忙说:「没有了,其他一切正常。」 恰西说:「要不是我看了封珩他们三人的报告,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在使用精神力后吐血了。这下好了,路源是真的可以直接把我告到元老院接受聆讯了。」 她有些心虚的觑着恰西,「就别让哥哥知道了吧?」 恰西看着这个表面乖巧实则不听话的女孩,屈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看见路枝枝垂着眼尾捂着脑门的样子,心里再有气也消了。 「想让我不说,就乖乖去深度检查,然后配合治疗。白塔的医疗技术不比你哥哥的财团差,你究竟在顾虑什么,竟然隐瞒了这么多天?」 话问到点子上了。 路枝枝这时候如果再推三阻四,恰西一定会怀疑,到时候更麻烦。 于是她说:「长官,我知道了,我立刻去检查身体。」 恰西勉强满意的点了下头,说:「明天就是十二城的星际庆典,我给你放一天假,待会做完检查后就好好休息吧。」 路枝枝好奇道:「星际庆典?是不是会很热闹?」 「是纪念一百年前『门』被封印的日子,这一天上三城和下九城之间将不会有出入限制,可以自由通行,所以明天街上人会很多,你要是想去玩,记得叫上几个哨兵保护你。」 路枝枝点头记下,对他敬礼后走了。 恰西怕她熘走,于是命人带她到提前预约好的诊疗室,准备做深度检查。路枝枝趁护士姐姐不注意,拿光脑编辑了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换好衣服的路枝枝躺进了检查舱,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的缘故,她觉得喉咙很干,对血的渴望越发迫切。 她一眼一眼的看向门口,护士姐姐以为她害怕,给了她一个解压玩具让她捏着。 「路嚮导,很快就好,您放松就行。」 路枝枝问:「真的什么都能检查出来吗?」 「当然,这是全星际最先进的设备,只有三台呢。」 就在她认命的闭上眼时,门被笃笃敲了两下,只见迦示斜倚着门框,脸上挂着颠倒众生的笑。 护士姐姐明显是迦示的粉丝,惊喜的捂着嘴:「呀,迦示哨兵,您怎么来了?」 迦示手里拿着光脑晃了两下,故意暧昧不清的说:「我的嚮导第一次做深度检查,很害怕呢,我要来陪着她。」 路枝枝此刻坐在检查舱的床边,冷眼看他发骚。 多情的狐狸眼含笑,视线滑过她垂在床边那两条雪白如玉的小腿上就定住了,再往下看,是纤巧的脚踝,和泛着粉的脚丫,那脚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迦示的眼底黯了黯,但很快移开了目光。 他现在已经摸到了路枝枝的脾气,平时香香软软的像只小白兔,惹到她的时候她能毫不留情的捅穿你的心,一点余地都不留。 「这」护士犹疑不定的看向路枝枝,听她说:「让他在一边看着就行。」 「好的路嚮导。」 路枝枝叫迦示来,是为了待会她被检查出感染的情况,要他对这个护士催眠。她提前问过了,这检查报告只有一份,她拿走的话,任何人都看不见内容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检查舱开启后,她身体的一切都会被投影在屏幕上。 内脏、骨骼、血管、热成像甚至包括她的肉体。 尽管肉体的透视图会遮挡重点部位,但她那有弧度的腰线,背部漂亮的蝴蝶骨,修长笔直的双腿,都呈现在屏幕上。 迦示抱着手臂依靠着墙,他的上半身隐在阴影中,因此没有人知道,那双眼此刻翻涌着怎样的占有欲。 她浑身上下都该死的漂亮,迦示这一秒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舔遍她的全身。 「怎么会.这样」 护士紧紧盯着屏幕里的各项数值,其中有一个红色感嘆号。 迦示瞥了屏幕一眼,故作惊讶的开口说:「哎、呀。我的嚮导身体里怎么有嗜血异种兽的因子呢?」 护士腾的起身,「我要立刻报告恰西长官!」 迦示一笑,捏着她的肩膀把人按回座位上,幽幽道:「现在,跟我复述。路嚮导的身体一切正常.」 护士双眸失神,呆滞的说:「路嚮导的身体一切正常。」 「只需要进行精神力温养,就能很快恢复.」 「只需要进行精神力温养,就能很快恢复。」 「路嚮导似乎十分依赖迦示哨兵」 「路嚮导似乎十分依赖迦示哨兵。」护士毫无感情的重复完,耳边响起秒针滴滴答答的声音。 迦示笑着对她说:「去吧,就这么向你的长官报告。」 护士行尸走肉一般离开了诊疗室。 黑暗好像持续的有点久,路枝枝刚想按下内壁的询问铃,舱门就自动打开了,面前是迦示那张蛊惑人心的脸。 第68章 心跳听诊器 第68章 心跳听诊器 路枝枝看见他脖子上挂了个听诊器,穿着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白大褂,不知道又要玩什么花样。 她对着迦示伸出手:「报告呢?」 如果被恰西知道她被感染了,一定会被关起来失去自由,并且当做异种兽而被直接悄无声息的处理掉,她不想死。 迦示走近,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边,将人圈在自己的领域里。 「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路枝枝皱眉,身体向后躲,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厌烦。迦示这次没有逼太紧,而是用让人心痒的嗓音低低说:「我帮你检查身体,让我检查完,报告就给你,好不好?」 她怀疑的瞧着他,心想不得寸进尺就不叫迦示了,刚想拒绝,又听他说:「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用不出精神力了吗?」 路枝枝微怔,「你知道原因?」 「你忘了是谁引导你从精神海里绕开封印的吗?」 迦示很有耐心的向她解释:「一般的嚮导,在使用精神力后都可以自行恢复,你出任务回来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对吧?」 路枝枝默认。 迦示说:「那是因为你身体里的封印封住了你的精神海本源,即便你现在可以绕开封印施展一部分力量,却不是全部,而在任务时你用了群体净化,那一部分精神力就像一次性的储水池,用完就干涸了,所以你才迟迟没有恢复。但我可以帮你,我的异能本就是精神属性,可以帮你加『水』,让你不用打开封印就能继续使用精神力。」 路枝枝见他笑着问自己:「怎么样,这个交易是不是很划算?」 她思索了一会儿,说:「只是检查身体?」 迦示笑,「嗯,只是检查身体。」 他拿起听诊器放在耳朵里,用另一端按在路枝枝的心口,此刻她的身上只罩着一件宽大的病号服,金属质感贴上来的时候凉的她后背一颤。 『咚咚』。 『咚咚』。 迦示听着她规律的心跳,他自己的心难以抑制的加速。 他一边装模作样的帮她检查,一边问:「路嚮导,要生气到什么时候呢?」 路枝枝冷淡的说:「你不值得让我生气。」 「那你可以看看我吗?」 路枝枝抬眸看他,那眼神分明在说:看了,然后呢? 「可不可以让我抱抱你?」 她立刻就推开他要下床,却在光脚触地的一瞬间有些眩晕,渴血的迹象越来越严重。 「你没喝我给你的血吗?」 迦示每天都会抽一袋血装在移动冰柜里放在她门前。 「你的血不好喝。」路枝枝嘴上这样说,身体却难以控制的想要向迦示靠近,因为她闻到了他血液里的味道。 迦示抱着她走到椅子坐下,然后抬起手腕内侧一口咬下去,血液顺着他的下巴流淌。 闻到血的路枝枝双眸变成黑色,紧紧抓着他的白大褂衣角。 「别着急,乖女孩。」 迦示将手腕递到她唇边,就看见路枝枝双手捧住用力吸上来。 他笑着抚摸她的头,又拿起听诊器贴在她的背上。 这一次,他如愿听到了路枝枝心跳加速的声音,那心脏强壮而有力的一下一下跳动着,和他自己的心跳频率逐渐重合。 他开心的贴着路枝枝的耳廓自言自语:「瞧,你也喜欢我。」 迦示沉浸在这种完全没逻辑也没关联的细节中,如果此刻他的手里有一朵花,他会一片一片摘下它的花瓣,并数着:「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 直至最后一片花瓣被丢掉,只剩下一个花芯,而口中正好数到『她不喜欢我』,那么迦示会将花芯摘下,得出一个上天给他的答案——她喜欢我。 此刻娇小的女孩坐在他的怀里吸着他的血,这一幕安抚了迦示这些天来从她那里受到的冷落,他甚至想,这样算不算和她『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呢。 这么想着,迦示愉悦的笑起来,心都被幸福填满了。 路枝枝完全不知道他的这些心理活动,因为她又无法避免的看见了迦示的过去,随着血液顺着她的喉咙滑进去,她感受到的绝望与痛苦越来越多。 迦示摸着下巴思考,随后低低的『啊』了一声,像是想起来了的样子。他踩在男人的脸上,一脚就将他跺进了泥地里,半个脸插进土里。 「你这样践踏她来着,不是吗?」 「想就这样死掉吗?不可以,父亲。」 迦示蹲在他身前,在他血淋淋的耳边说起了恶魔低语:「我赐予你永生,在你活着的每一天,你都要尝试一种新的自残方式,不可以重复,不可以死掉。」 他让那个男人每天都活在地狱中 从那之后,他就陷入了日复一日的浓稠厌倦中,他觉得活着无聊,死了也无聊,杀异种兽更无聊。 他开始藉助疼痛刺激自己,藉此感受他仍是活着的,于是热衷于在身上打孔,耳钉,舌钉就是这样来的。 那个厌倦一切的少年迦示走入漫长的黑夜里,突然,他停下脚步,转身与虚空中的路枝枝对视。 他的眼睛并没有在看她,而是望向她背后毫无光亮的来时路,然后他失望的垂下眼,走上另一条依旧黑暗的路。 路枝枝的尖牙缓缓离开他的手腕,黑色的眼眸变回琥珀色,她呆呆的看着前方出神。 「怎么哭了?」迦示的指腹抚过那滴泪,然后将手指含在嘴里,「咸的。」 路枝枝并不知道自己流泪了,此刻回过神,转头去看他,眼底充满了复杂。 他笑的没心没肺,甚至有一点欠揍,如果不是通过血液看到他也曾在失去妈妈的那个晚上躲在被子里哭,在第一次上战场时感到害怕,在队员全部被歼灭后咬牙带回他们的名牌,在无数个被精神污染的夜痛的咬住毛巾不让自己发出呜咽路枝枝可能无法将这些过去与眼前人关联起来。 迦示蹭着她的脖子,将鼻尖埋进她的侧颈依恋的吸了一口气,哑声问:「饱了吗?」 路枝枝点头,「饱了。」 「可我还饿着。」 迦示想亲吻她,又怕她生气,于是请示道:「嚮导小姐,可以允许我亲吻你的脖子吗?」 整个房间内很静,长久的沉默后,迦示以为又会是一个和之前一样厌恶或不耐烦的拒绝,但他的头上突然压下一只柔若无骨的手。 路枝枝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摸狗一样,声音轻柔的说:「不可以。」 迦示瞳孔凝滞,表情定格在脸上,忘记了反应。 此刻不用听诊器,路枝枝也轻而易举的听见了男人胸腔传来的猛烈跳动声。 半晌,迦示才抬起头,慌张的红着眼,咬牙说:「不要随便对我温柔.」 因为这会让他彻底成为她死心塌地的狗。 这章被审核删掉了一段,大概就是迦示弒父,可能写的太黑暗了。 第69章 训狗术 第69章 训狗术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 路枝枝并不是同情心泛滥,也不是什么圣母,她没有想要拯救谁的想法,但她看见了迦示的过去,觉得至少应该要有一个人,去理解他到底为什么成了今天这样的性格。他为了不痛,为了找到活下去的支点和理由,其实做了很多努力,只是在那些看不到希望的日子里,从来没有人拉他一把。 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善良不是无条件和无底线的,哥哥告诉她,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善良,不能被利用,她一直都记得。 于是路枝枝对迦示说:「我可以定期帮你净化,但方式、时间、地点都要由我来定,如果你接受的话,现在就放开我,然后像个正常人一样和我相处。」 她说完,看见迦示沉默着,眸光明明灭灭,让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他哑声问:「为什么.」 路枝枝说:「我是嚮导,为哨兵缓解痛苦,是我的责任。」 迦示看了她一会儿,把她从自己腿上抱下来,又为她整理好了衣服,然后默默退开了两步,和她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 「那为什么之前无论我怎么讨好,你都不肯理我.」 「迦示,那不叫讨好。」路枝枝认真的看着他,说:「那是威胁、攻击、强迫,你做的一切行为,都让我讨厌。」 迦示的眼眸颤了一下,随后垂下眼,静默了许久,然后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那你可以教我吗」 他看着路枝枝,心脏狂跳,紧张到嗓子发干,「你教我怎么才能取悦你,可以吗?」 路枝枝轻轻嘆了口气,走过去象徵性的摸了摸迦示的头,「我不能教你,因为人不能为了取悦别人而活。迦示,以前的一切都过去了,你要找到你自己存在的意义,我知道听上去很大,但它可以是任何理由。」 她歪头想了想,怕他听不明白,说:「就拿我自己来说吧,我无论如何都要活着,所以不敢让别人知道我感染了,即便有一天,我真的成了异种兽,那我也要作为异种兽活下去。」 迦示安静的听着,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他问:「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死掉了,就再也没有人会记得哥哥。」 哥哥变成殭尸之前告诉路枝枝,人死后其实不是真的死了,而是去了一个别的世界,只有当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死了,那他才是真的死了。 所以路枝枝要让哥哥『活』的久一点,那么她自己就要努力活的久一点,一直一直记住哥哥。 迦示以为她口中的哥哥指的是路源,他沉吟了一瞬,问:「任何理由都可以吗?」 「当然,理由可以是活着可以吃很多遍自己喜欢的冰淇淋,或者一直和想见的人见面,也可以是单纯的让自己过得很好很有钱,总之你一定会找到想让你活下去的理由。」 她看着迦示的双眼,笑着说:「迦示,从黑暗里走出来吧,你会发现还有很多值得你期待的事情呢。」 迦示闻言心脏一颤,一股暖融融又软溶溶的感觉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看着她的眼,她的发,她带着善意的笑,她粉嫩嫩的指尖,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情绪让他不自觉轻颤起来,紧一阵,又缓一阵。 那不是他熟悉的痛感,也不是他追求的快感,而是一种更复杂、更高级、更深刻的情感,这情感让迦示感到陌生,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知道他想从今以后都听她的,什么都听她的,谁都不能欺负她,连自己都不行。 如果此时路枝枝问他,你活着的理由是什么?迦示想他会回答:是你。 但路枝枝没有问。 她一向不爱操别人的心,即便给迦示帮助,她也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多的她是一点不关心。 接着,她让迦示帮她修复精神力,只见他果然乖乖照做,并且没再趁机动手动脚,也不再提交易条件。 做完之后,路枝枝浑身大汗淋漓,眉心皱着,有些虚弱,迦示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去,但他依旧苍白着脸,笑着看向她,像一个等待夸奖的狗狗。 「我的力量太霸道,每次最多只能修复3%,超过这个上限就会让你感到难受。」迦示说。 路枝枝试着释放精神力,只见金色的光团跃然于指尖,虽然比过去微弱了很多,但她已经很满意了。 迦示的精神系异能可以为她输送能量,但并不是直接转化为精神力的,这力量进入路枝枝的精神海里自动过滤成了精神力,再经过嚮导特殊的基因,才有了具备净化效果的精神力。 路枝枝将那微弱的光团送入迦示眉心,只见他呼吸加重了一些,眉眼间的神情逐渐放松下来,连目光都变柔了。他情不自禁的想要伸手去抱她,却在伸到一半时想起她不喜欢,于是讪讪的收回来,摸了摸鼻子。 「可以给我一个奖励吗?」迦示问。 路枝枝敷衍的揉揉他的脑袋,说:「好狗狗。」 迦示扬起笑,乘胜追击道:「我还删掉了检查舱里你的报告,这是仅剩的一份原本。」他乖乖献宝一般将报告递给路枝枝。 路枝枝翻开,看见一行结论—— 当前状态:未变异。 感染程度:65%。 异变概率:99.9%。 建议注射安乐死。 她看见最后一行字,浑身血液冰凉。 这不是一份简单的身体报告,而是判刑书。 这份报告恰恰证明了路枝枝此前所有的顾虑都是对的,一旦被人知道她被感染了,无异于死亡。 她此时才真正理解了迦示在古堡那一夜所说的『感染了就等于死了』真正的含义。 星际对于异种兽的态度和强硬的手腕,让路枝枝不寒而慄。 这也是为什么她要千方百计隐瞒自己没有恢复精神力的事,一是因为她本就有秘密,二是怕被检查出来感染的事,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她更加害怕的是,一旦白塔或者指挥部发现她的精神力恢复不了,那就等于一个空壳嚮导,什么都做不了。那么到时候白塔还会容得下一个没有价值的嚮导吗? 她把报告中的这一页抽出来烧掉,然后把它交给了恰西。 从恰西的办公室出来,路枝枝依旧有点心事重重,迦示全程很安静的陪着她,分别时,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什么时候把那个仿生人弄走?我不需要。」 迦示怔了一下,问:「什么仿生人?」 第70章 厉沉钧来了 第70章 厉沉钧来了 这下换成路枝枝一怔,她眨眨眼睛,说没什么。 那东西不是迦示送的,会是谁呢?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晚上回去后,伏特加已经在19层的门口等着她了,电梯门口的地毯都被他站出了两个深深的鞋印。 她正琢磨着要把伏特加退货,却见他为自己放好了洗澡水,准备好了晚餐,醒好了红酒,甚至把她明天要穿的衣服搭配好并熨平了褶皱。 路枝枝吃着盘子里的西班牙海鲜饭,悄咪咪打量他。 伏特加没有表情,双眼放空的立在一旁,像个模型,但每次她有什么需要,他都会立刻捕捉到并先一步为她解决。 她想擦嘴,男人送上餐巾。 她刚放下勺子,男人递来55度的柠檬水。 她吃饱走人,男人将桌面收拾干净,并递给她烘的香喷喷的浴巾让她去泡澡。 伏特加利索、极有眼色且安静的没什么存在感,简直是一个完美的家政机器人。 路枝枝决定先观察(享受)几天再退货。 睡觉前,她用那一点点可怜的精神力给自己做了个净化,然后惊喜的发现渴血的症状缓解了不少。 之前她在荒星时就净化过异种兽,同理可得,只要她的精神力恢复,给她自己做个彻底净化,那不就不用异变成嗜血兽了吗? 所以眼下的问题就是怎么解除封印,毕竟只靠迦示那点杯水车薪的力量,实在有限。 她正想打给路源试探一波,光脑却先一步弹起。 封珩的那张帅脸在画面中出现。 他上来就说:「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路枝枝说:「坏消息。」 封珩意兴阑珊地说:「坏消息是厉沉钧和赏金小队回到主星了。」 路枝枝惊喜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兴奋地问:「那好消息呢?」 封珩懒懒倚在椅背上,将她高兴的样子看在眼里,撇撇嘴道:「好消息是他们进不来四城。」 路枝枝皱眉,鼓起腮帮子:「这算哪门子好消息,你说反了吧?」 封珩挑眉,阴阳怪气的说:「对我来说就是好消息。」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为什么进不来四城?」 「厉沉钧本来就是被指挥部驱逐的,想回来不太容易,其他几个哨兵都是十一城、十二城出身,本来就没有通行证,哦,纪尧光倒是有通行证,但也只能在六城以外出入。」封珩最后总结:「全是一帮底层屁民,真不知道你念着他们什么好。」 路枝枝不理他,说:「我可以去找他们!」 他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于是道:「不用了,明天是星际庆典,十二城的居民到时候可以自由通行,我和他约好了见面地点,我明早去接你。」 路枝枝兴沖沖挂了封珩的通话,躺在床上滚来滚去期待明天赶快到来。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伏特加试图跟着她。 路枝枝掐着腰,摆出主人的姿态:「你要看家。」 伏特加不说话,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 她到大厅时,封珩已经等在那里了。这是路枝枝第一次看见他穿制服和作战服以外的衣服,高级感的皮衣衬得他整个人又野又帅,头上架着一副机车墨镜,此刻正抄着兜倚在沙发背上。 他看见路枝枝走出来,先是眼神顿了一下,然后侧过脸,「磨磨蹭蹭。」 路枝枝穿了伏特加给她配好的学院风短裙,连两个麻花辫都是他在自己吃早餐的时候帮她辫好的。 不得不承认伏特加的审美很好,并且很适合她,选的衣服放大了路枝枝的清纯甜美,又不失精緻俏皮。 只是这么花心思,却为别人做嫁衣。 路枝枝和封珩两个人站在一起,像要出门约会的小情侣,走过去一路让不少哨兵暗暗扼腕。 四城人流如织,大厦的外墙上,巨大的全息gg和霓虹灯交织成一片色彩斑斓的海洋,悬浮车在空中穿梭,流光溢彩的尾灯划破夜空,勾勒出城市的脉络。街道上,人群熙攘,身着嵌有led光纤的服装,人们在音乐的节拍中舞动,一个个都高举着双手欢呼。 路枝枝仰头看着头顶上方自动化机械手臂忙碌地为顾客准备着各色美食,食物在透明的管道中快速传递,整座城市都充满了科技感和热烈的欢庆氛围。 封珩让她紧紧抓着自己,怕她被人流冲散,并时不时看她。 期间,凡是路枝枝多看两眼的小东西,封珩都会直接扫积分买回来,不一会儿,路枝枝手中就多出好多五颜六色的小东小西。 两人被人流挤到一个圆形舞台旁,四面八方都是人,往前走也走不了。 路枝枝拉着封珩的袖子,问:「确定是约在这里吗?可是人这么多,万一他们看不见我们怎么办?」 封珩的瞳孔虚焦了几秒,进入分身的视角,看见384正和厉沉钧等人正在被四城的巡逻安保扣下盘问,于是将路枝枝带到舞台后的一块空地上,这里不拥挤。 他给她设了一圈防护罩,外面的人进不来,然后说:「乖乖在这里等我,知道吗?」 路枝枝点头,看着封珩从人堆里消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在狂欢的人群中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路枝枝激动的站起来,不停挥手:「我在这儿!厉沉钧,我在这儿呢!」 可对方像是没听到她的声音,仍在人群中穿梭,路枝枝焦急,怕跟他错过,于是走出封珩的防护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快步往他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封珩赶到安保处,亮明指挥部的证件,将厉沉钧、纪尧光和队员们都保释了出来。 而不远处,站在高楼上的神秘人正注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震耳欲聋的音乐让整个大地都在颤动,路枝枝在跳跃欢呼的人群里终于追上那道身影。 「厉沉钧!」 她抓住了男人的衣角,松了口气般笑起来。 然而,当厉沉钧缓缓回头时,他的目光中却带着一丝疏冷,那种陌生感让路枝枝的手微微一顿。 「你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 话音刚落,路枝枝就被厉沉钧握住了手腕,霎时间,整个空间发生翻转。画面仿佛被一分为二,上面是绚烂热闹的正常世界,下面是灰色无声的镜像世界。 路枝枝惊慌的看向四周,一切都是灰色的,连她自己都失去了眼色。 她抬头看向上方,只见天空上是无数个脚印,许多人在走来走去,甚至在跳舞狂欢,她像是被关进了地下世界一般。 「怎么会这样.」 路枝枝意识到什么,眼珠缓慢而迟疑的一点点转动,看向身旁的人。 他有着厉沉钧的外表,厉沉钧的纹身,厉沉钧的声音,可他的眼神却很虚无,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路枝枝听见他用厉沉钧的声音说:「乖,过来,净化我。」 第71章 幻境 第71章 幻境 路枝枝犹豫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直觉不对。 她上当了! 真正的厉沉钧是不会一见面就向她提出这种要求的。 她步步后退,试图寻找出去的办法,可『厉沉钧』步步紧逼。 「已经发现了吗。」男人双眼放空,如同被操控般对她伸出手,说:「过来。」 路枝枝谨慎的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们见过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乖乖听话,别再浪费我的时间了。」 路枝枝听出他语气中的阴狠,大脑飞速运转,她缓缓抬起手。 男人用最后一点耐心看着她的手即将搭上自己掌中,露出满意的笑容。 下一秒,却见路枝枝另一只手从口袋迅速掏出一把枪抵住男人的胸口。 「让我出去!」 她凶归凶,可嗓音天生软软糯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男人哂笑一声,似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我说了,你不该浪费我的时间。」 话音刚落,路枝枝立刻感觉脖子上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明明对面的男人双手都垂在身体两侧,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路枝枝窒息到咳嗽,拼命想要喘气,可那只手的力度极其精准,让她处于一种濒死挣扎的状态,却又没有真正致死的伤害。 她奋力举起手中的枪,对准男人的眼睛,『砰——』一声。 五颜六色的彩带和萤光粉从枪口射出,炸在了对方脸上。 这是封珩在庆典上买给她的彩带枪。 男人下意识闪躲,却已经晚了,他满脸糊着色粉,眼睛里被射进了亮片和萤光粉,而路枝枝就是趁着他失去视野的这一个短暂机会,一脚踢上他的裆部! 顿时,脖子上的手骤然松开,她瞬间就跑了出去,留下一个捂着下身的男人弯着腰满脸冷汗。 「你!!!!」 『厉沉钧』的皮囊被剥开,眨眼间变成了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 路枝枝惊慌中回头看了一眼,是他! 天赋检测那天,和萨洛伊站在一起的那个神秘人! 他为什么要抓自己? 「既然你非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没有风度了。」 神秘人双眼充血通红,布满血丝,他阴恻恻的声音在路枝枝背后响起,随后伸出一双枯藤般的手,他的五根手指是可以无限延长的树枝,此时『嗖』一声迅速袭向路枝枝,卷着她的脚踝将人吊了起来,其他的树枝缠绕着她的手手腕,将她吊在空中。 「释放你的精神力,别再挑战我的耐心!」 路枝枝脚尖悬空,离里面足足有三米高,她吓得浑身发抖,颤声说:「我只是个c级,你到底想探究什么?」 「c级能群体净化?你当元老院都是傻子?」 原来是元老院! 路枝枝套出了他的话,装可怜道:「好吧,我给你做净化,但是你先放开我。」 不料神秘人将她一眼看穿,三根树藤直接绕上她的脖子,瞬间将她勒紧。 「省省吧,别想拖延时间。这里是我的幻境,你的哨兵们进不来的。」 路枝枝挣扎着身体,「我做.我.做.」 见她终于肯配合,脖子间的树藤微微松开,但伫立在路枝枝的脸边,像蛇一样盯着她。 路枝枝闭眼,调动精神力,酝酿了半天从眉间挤出一点点金光,然后像小蚊子一样摇摇晃晃飞到了神秘人身前,直接把男人干沉默了。 「就这?」 她瘪嘴:「我说了,我只是c级.」 神秘人不信,认定她还在耍花样,又抬起一只手袭向她,「我早该一上来就贯穿你的身体,看你还会不会有所保留!」 树枝如霹雳般袭向路枝枝,她害怕的闭眼侧头,千钧一发之际,地面突然冒起了咕嘟咕嘟的泡泡,如同沸水,又如同岩浆溶液般,像喷泉一样不停往外翻涌着。萨洛伊就从那地地下的泉眼中缓缓升上来。 幻境有两个门,一个出将,一个入相。 神秘人扮作厉沉钧引诱路枝枝进入的是出将门,即便是异能再高的哨兵,进了幻境也无法从出将门出去,除非找到入相门,但那是天方夜谭。 然而萨洛伊直接徒手撕开了入相门。 原来入相门刚刚就在路枝枝脚下。 萨洛伊立在泉眼中,利落抬手,一柄月牙型的弯刀就打着旋甩向路枝枝,割断了她周身的树枝藤蔓。 失重感袭来,路枝枝惊呼着落地,可以为的疼痛没有传来,她被萨洛伊稳稳接住,打横抱在了怀里。 「小蔷薇,吓坏了吗?」 路枝枝轻轻摇头,手搂着他的脖子被他轻轻放下,双脚落了地。 她看见萨洛伊的月白色长袍在灰色的幻境里依旧熠熠生辉,他嘴边噙着一抹笑,用雌雄莫辨的嗓音讥讽道:「骸,这样小儿科的幻术,还是回去再练练吧。」 神秘人骸气急败坏的咬牙,「萨洛伊大人,我奉命调查她,你不要多事。」 「多事?」萨洛伊将手抄进宽大的袖袍中,红瞳亮的令人发憷,「那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多事。」 路枝枝看见萨洛伊打了个响指,周围场景顿时熔化,天崩地裂。刚刚还颠倒干坤的灰色世界在眨眼间变成了血色炼狱,路枝枝的脚下是血红的岩浆,而她正站在一小块漂浮的石块上。 她重心不稳,下意识抓住萨洛伊的衣袖,见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别着急,等我收拾了他再来陪你。」 他抬起路枝枝的手腕,拨动了一下,原本消失了的蛇形手镯顿时出现在她的腕间。 「有了它,你不会被我的幻境伤害。」 说完,萨洛伊迎面与骸缠斗在一起。 路枝枝看他们快到残影都看不清,于是望向周围,漂浮在血海岩浆里的骷髅头和人骨让她头皮发麻,头顶正在一滴一滴的落下血雨,每一滴都带着强腐蚀性,落在人骨上都烧灼出一个洞。 血雨越来越大,路枝枝吓得抱紧自己,她仰头看天,有一滴正好滴在她的眉心,然而这雨的腐蚀性落在她身上却毫无作用。 她周围的一切都在如硫酸一般烧灼,只有她没事。 这场血雨一直下到萨洛伊的弯刀插进骸的锁骨里才结束。 他的弯刀像4号铁线把骸的琵琶骨穿透,将人钉在了流满岩浆的石壁上。 「啊——!!!!」 骸仰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而萨洛伊却习以为常的轻笑着。 「这就是欺负她的代价。」 第72章 往事 第72章 往事 骸的帽兜落下,路枝枝终于看见了袍子下的他。神秘莫测的黑袍之下,竟是一张清秀的娃娃脸。此刻他的眉拧着,脸如白纸。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萨洛伊对路枝枝招手,「来。」 她看了看自己周围冒着泡泡的岩浆,拼命摇着脑袋。 萨洛伊说:「直接走过来,那是幻术。」 路枝枝半信半疑的伸出脚,果然如踩在平地一般。 她走过去,被萨洛伊一把拽到他身前,被他圈在怀里。 萨洛伊把弯刀给她,攥着她的手握住,贴着她的耳朵说:「他刚刚怎么欺负你,现在怎么还回来。」 路枝枝眨眨眼,松开手,萨洛伊以为她觉得残忍不愿动手,没想到路枝枝下一秒就从地上捡起一根细绳,绕在他骸的脖子上,像套马一样将他套住。 她回头眨着大眼睛看萨洛伊,有点告状意味:「他勒我。」 萨洛伊阴柔一笑,然后握住她拿绳子的手,猛地一扽。 只见骸的脸瞬间涨红,他的脖子像扎口的气球,一口气也出不来了。 路枝枝被吓得丢了手,说:「好了好了,别真的勒死他了。」 萨洛伊却停留了十秒才松手,骸顿时像个破旧的封箱一样拼命喘息。 路枝枝问:「是元老院派你来的?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骸咬着牙,痛的上下牙都在打架发出哒哒的声音,「和元老院无关和任何人都.无关,是我,是我要调查你」 「嘴还是那么硬。」萨洛伊的手轻轻一抬,只见弯刀勾着骸往虚空中漂浮起来,他像一个被铁线串起来的肉虫,痛到浑身抽搐。 路枝枝忍不住闭眼,不敢看。 察觉怀中人肩膀的瑟缩,萨洛伊意兴阑珊的一挥手,骸被甩在了地上。 萨洛伊说:「是三席让你来的吧,因为听说了她能群体净化,所以要试探她真正的实力,不是吗?」 骸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眼神已经涣散,但还坚持着:「不是.不是,是我,不关三席大人的事」 萨洛伊『啧』一声,「还真是忠心耿耿的好狗啊。」 路枝枝弄清了事情原委,让萨洛伊放过他。萨洛伊对着空气伸开掌心,弯刀自动回到了他的手中。只是弯刀从骸的血肉里剥离出来的过程十分血腥,噗的一声,骸的血喷涌而出。 铁锈般的腥甜顺着空气传入路枝枝的鼻尖,她浑身一僵,双眸瞬间变黑。 鲜血的刺激让她控制不住嗜血的欲望了! 萨洛伊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样,拦腰抱住要冲向骸的路枝枝。 只见她张着嘴,上下四枚尖尖的小牙立着,眼下是树状的黑色纹路。 「你被咬了?」 显然,路枝枝的情况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萨洛伊从背后抱着她,将她整个人罩在了怀里,高大的阴影将娇小的她全部笼住。 他打了个响指,骸立刻消失在了幻境中。 此时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萨洛伊放出碧青色的蛇,对它说:「去吧,别让她太痛。」 小蛇十分有灵性的点点脑袋,然后缠上了路枝枝的手腕,对准她的血管咬下去。紧接着,小蛇通体碧绿的身体开始呈现源源不断的黑色。 路枝枝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吸她的血 好饿。 好渴。 身体里的血都要被吸干了 她意识浑沌,全靠本能,恍惚中,她好像被一只手抚摸过脸庞,又被轻轻抬起下巴。 少女此刻躺在萨洛伊有力的臂弯里,他的发散落了细细的一缕垂在她脸颊上,萨洛伊垂着眼,红色的瞳孔中是眷恋又怀念的温柔。 他将路枝枝抱起来,托着她的后脑凑上自己的喉咙。 「喝吧,小蔷薇,喝饱了,就要健康长大。」 路枝枝咬上他的侧颈,尖牙没入血管里的声音在两个人的耳边响起。 她啜饮着萨洛伊的鲜血,身体里的渴望被源源不断填满,随之而来的是他血液中的记忆—— 一百年前。 门被打开,天使降临,给人类带来了灾难和末日。 而以恶魔姿态出现的使者,凭一己之力屠戮了所有散播恶的天使,因为它才是真正的大天使。 它没有人形,分不清性别,本体就是一只巨大的红色眼睛,那只眼睛里如同血色炼狱。眼睛的两边是一对雪白的翅膀,将眼睛包裹其中,而翅膀之上又有无数只眼睛,造型诡异,令人胆寒。 可人类知道,它就是他们的救世主,是带来希望的大天使。 大天使浴血而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后,从天空中陨落。 之后,人类从大天使的血液中提取dna,创造了哨兵和嚮导。 天才嚮导就是从这一代诞生的。 她是十分罕见的异能和精神力双觉醒,全星际第一个操控类嚮导,可以同时指挥上万个哨兵战斗。她的异能继承了大天使的血统,拥有摧毁一切的力量,后来被人们称为『星火之力』。 而大天使翅膀的骨骼上,缠绕着一条蛇形手环,那就是萨洛伊。 他本是大天使座下的一个灵物,却在大天使坠落的同一天因为汲取到了主人的能量,幻化出了身体和意识。 萨洛伊知道主人已经死了,但他不想离开主人曾守护过的这片土地,于是化身神的使者,继续守护着主人的遗志。 他孜孜不倦的寻找任何一个与主人的dna相似的人类,渴望得到一丝慰藉。 终于,萨洛伊找到了大天使血统的延续,那个天才嚮导。 「萨洛伊,为什么不和我玩啊。」 一个少女倒挂在树干上,长长的头发垂落下来,大眼睛眨啊眨的,对男人鼓起腮帮子。 「跟你说话你也不理我,之前我们不是玩的很好吗?」 坐在树下的萨洛伊合上手中的圣书,脸上是常年不变的冰冷,他无视少女的抱怨,打算直接离开。 少女见状狡黠一笑,挂在树干上的腿用力,像荡鞦韆一样荡到他背上,抱住他的脖子左扭右扭,笑眼弯弯道:「求你了嘛,没有你我一个人真的不行,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 萨洛伊皱眉,冰冷的神情似不耐烦,但手却牢牢托住她的臀,没让她掉下来。 「下来!」 「我不!」 萨洛伊闭眼,忍耐着咬牙:「上次你就说是最后一次。」 少女用脸颊蹭着他的后颈,撒娇道:「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拜託拜託,就让我用你练练手嘛。」 萨洛伊最终妥协了,遇上她,他总是没有办法。 少女欢呼着从他背上跳下来,兴奋的绕到他面前,踮起脚就要去吻他,只见一向冰冷的男人慌乱的后退,扶着她的肩说:「上次不是已经试过了,这样净化的效果没有你判断的那么好.」 少女嘟着嘴巴,一脸认真地说:「上次是因为我没发挥好,这次我会好好努力的!」 说着不等他反应,攀着他的肩膀亲吻了上去。 她撬开萨洛伊的牙齿,与他唇舌相抵。 一直表现出抗拒的男人却慢慢开始迎合她,推拒她的手改为环抱,两人在大树下唇齿相依,擢取着彼此口中的呼吸。 女主可不是替身,就提示到这了。 第73章 圣使 第73章 圣使 「有感觉吗?」少女眨着眼睛问他。 萨洛伊下意识说了句:「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对你有感觉」 少女不解:「完全没有吗?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的精神力出问题了?」 萨洛伊这才知道她是在问净化的感觉,他慌张的扭开脸,耳根有些红。 「可以了吧,我能走了吗。」 少女沮丧的松开他,蹲在草地上拔起一根草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自己的鼻尖。 「可以了,谢谢你的配合,萨洛伊圣使。」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萨洛伊走出去两步,回头看她,唇瓣翕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皱着眉落荒而逃。 可少女并没有放弃,她找到了其他实验对象。 这天,萨洛伊从元老院的圣所出来,路过两座教堂之间的羊肠小道,看见少女的手撑在墙壁上,将一个哨兵逼到了角落。 明明是娇小单薄的身躯,在高大的哨兵面前简直就是小猫对老虎,可她气势逼人,露出两颗小虎牙说:「一下,就一下,然后你告诉我感受。」 哨兵含羞点头,没有丝毫被强迫的表现。 接着少女缓缓俯身,在即将贴上哨兵的嘴唇时,突然传来一声暴喝:「你们在干什么!」 只见萨洛伊咬着下唇,死死盯着角落里的两人,看向那个哨兵时,眼睛如毒蛇一般刻毒。 少女扬起笑脸与他打招呼:「好巧啊萨洛伊圣使,我在测试最新的净化手段呢。」 她用食指点着下巴,思考着说:「上一次和你的测试不太成功,我回去又调整了一下方法,这回应该没问题了。」 萨洛伊的脸有些扭曲,但他仍需维持平日高高在上的冷感。他打了个响指,只见那哨兵瞬间瘫软在地,陷入了他的幻境里,眼神变得木木的。 「真遗憾,这位哨兵的状态可能不适合为你提供服务了。」 少女『呜』了一声,皱巴着小脸,说:「那怎么办呢,我有预感这次的方法一定会成功。」 萨洛伊别开脸,视线看向一边,良久,他咳了一声,似在提示少女什么。 少女眼睛一亮,跑到他面前说:「有了!我可以去白塔申请一个实验对象!」 说着她就要兴沖沖跑走,却被萨洛伊一把抓住手腕。 他阴沉着脸,咬牙说:「我有时间,可以帮忙。」 少女环抱手臂打量他,似乎有些嫌弃:「可是之前你不是很不愿意吗?」 萨洛伊垂下眼,视线飘忽,就是不敢去看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是因为.我之前都有事在忙,今天.刚好有空。」 少女眼珠转转,下一秒绽颜一笑,拉着他的胳膊道:「那,先说好,待会不论我对你做什么,都是为了测试,你不许生气。」 萨洛伊自鼻腔里挤出一声高贵的『嗯』。 少女得到他的允诺后,轻笑着捏住他月白色的圣袍,然后踮起脚尖,仰头吻上。 整个过程算不得突然,也并不缓慢,可萨洛伊早早的垂下眼,温柔的注视着她慢慢迎上来。她的脸像慢放的电影,一帧一帧,清晰的刻在萨洛伊的脑子里。 他几乎是在她贴上自己唇瓣的下一秒,就迫不及待的托住了她的腰,然后闭上了眼。 少女像上一次一样撬开了他的牙齿,灵活的舌头深入他的口腔,两个舌尖相碰,带着害羞又青涩的颤抖,仿若两条打招呼的小蛇。 她吸吮着萨洛伊的津液,同时也让他吸吮自己的,两人情不自禁的加深了这个吻,萨洛伊的脸已经红成一片,晕晕乎乎之际听见有人要从这里走过,顿时打了个响指,拉着少女进入了自己的私密幻境。 四周全是盛放的鲜花,阳光在空气里照亮了飞舞的尘埃,两人站在百花丛中,香气萦绕在周身。 少女察觉到周围环境好像变了,刚想睁开眼结束这次测试,却又被萨洛伊用力吻着缠上来,他托着她的后脑,将舌头主动送入她的口腔,动情的侵占着她的领地。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少女眼尾绯红,嘴唇微微嘟着,泛着晶莹的光泽,这幅样子让萨洛伊眼眸一黯。 她问:「什么感觉?」 萨洛伊调整呼吸,红着脸,眼帘垂下来看向一边,低声说:「能量.恢复了一些,也.听不见噪音了」 「太好啦!我就知道!」少女一拍手掌,雀跃道:「那有没有感觉变平静了?身体里也不再躁动了?」 萨洛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没有。」 明明身体更燥热了。 少女纳闷的皱眉,「不应该啊。」 萨洛伊红着耳朵低头不说话。 少女骄傲的为他解说起来:「这是我最新发现的一种净化方法,通过体液互溶可以让嚮导帮助哨兵进行净化,效果可比只用精神丝好多了,但是我还没给这个方法取名字」 她托着下巴,苦恼道:「叫什么好呢?总觉得叫津液互溶有点噁心巴巴。」 萨洛伊静静凝视着她,半晌,说:「情感安抚。」 「什么?」 她看见那双红色瞳孔此时变得十分柔和,没了往日那冷冷的高傲。只听萨洛伊道:「名字叫情感安抚怎么样。」 因为是你,因为和你做这样私密的事,会感到一切都不再重要,会有勇气面对黑暗。 萨洛伊没有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而是编了个听上去很合理的说辞:「哨兵的精神敏感,用这种方法可以让他们得到平静,就像被安抚了一样。」 少女听后笑起来,兴奋的说:「好啊,就叫情感安抚。」 他看着那张明媚的笑脸,酥麻酸胀的感觉像爬山虎一样爬上他的心。 从那之后,少女就常常出现在萨洛伊固定的几个场所,元老院、教堂、圣所,每当看见他时,她都会用力挥着手臂,用元气满满的声音向他打招呼。 一开始萨洛伊觉得难为情,或皱眉咬牙走开,或板着脸故意不回应,以为这样可以让她放弃,可当少女某一天真的没来,他就会整天魂不守舍,一会儿生气的揉皱祷告的纸张,一会儿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她的态度太冷淡。 最后,他强迫自己不要去在意,然后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她还是没来。 萨洛伊开始站在教堂前等。 到了第五天,他开始向白塔打听少女的消息,被告知她出任务了。 萨洛伊感觉自己心情好受了一些,至少她没有厌倦自己。 不对,或者她是厌倦了但拿这个当藉口呢? 在忐忑之中,萨洛伊每天在神前祈祷她能平安。 第十五天,少女出现了。 第74章 门的献祭 第74章 门的献祭 她正表情严肃的听元老院的那些老傢伙们说着什么,看见他过来,悄悄对他吐了下舌头。 萨洛伊只觉连日来所有的担心、惶恐、忐忑、胡思乱想在这一个动作里,都烟消云散。他觉得自己终于落地了。 他不动声色的靠近,元老院的四席和五席看见他来了,向白塔来的众人介绍:「诸位,这就是我提过的神使。自从大天使陨落后,元老院请他帮忙寻找大天使的血统继承者。」 之后又给萨洛伊介绍此次来的嚮导和哨兵们:「这都是白塔孕育出的第一代佼佼者,你们认识一下吧。」 萨洛伊的目光掠过其他人,只看向少女,对她伸出手:「你好,我是萨洛伊。」 少女笑起来,露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对他眨眨眼:「你好,我是嚮导,薇拉。」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薇拉被白塔誉为『天才嚮导』,因为她不仅有s+级别的精神力,同时还有异能。 这次正式公对公的见面后,元老院暗中让萨洛伊接近她。 萨洛伊问:「为什么?」 四席说:「你不需要知道太多,总之按我们说的做就好。」 萨洛伊才从灵物化出人形不久,又一直在圣所过着半封闭的日子,对人类以及人性都不了解。他一向和这些老傢伙没什么可说的,于是点头应下,转身离开。 能有名义和理由接近她,是一件好事。萨洛伊想。 他开始和薇拉学习怎样成为一个人类,频繁同时出入一些公共场合,相处的时间越久,萨洛伊逐渐开始表现的越来越粘人。 他总是时不时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分别后不超过一小时就会想知道她在哪里,在干什么;他给她看自己的灵体,是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薇拉很喜欢,萨洛伊就会趁机缠绕上她的手腕,跟在她身边一天,一直到睡觉前都还盘桓在她的小臂上。 薇拉作为嚮导很忙,她不仅要给固定的几个s级哨兵净化,还要兼顾一些暴走程度较高的哨兵。 每当她做净化时,萨洛伊就会表现的异常不安烦躁。 他会故意在她身边走来走去,或是冬天躺在地上让自己冻得浑身僵硬来引起她的注意,有一次两人发生争吵,薇拉不满他对自己工作的妨碍,一气之下说了一句让他出去。 萨洛伊发狠的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扭头就走,元老院找不到圣使,白塔也来帮忙,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最后是凌晨在其他城的街道上被安保发现怀疑他是可疑人士,但无论是谁来劝他都不走。 最后薇拉无奈给他打了个电话叫他回来,萨洛伊乖乖回去了。 他站在她的门前贴着墙壁站着,一言不发,像开启了静音模式。 薇拉问他:「还在生气吗?」 萨洛伊说:「我错了。」 他似乎真的有认真反思过,将自己不该打扰她工作分析的头头是道,薇拉消气,两人又恢复了每天在一起的状态。 然而事实证明,男人不会改,只会在下次明知故犯时做的更加隐蔽。 萨洛伊利用权职之便把分配给薇拉的哨兵都派出去做任务,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剩下的则找藉口关了他们禁闭,总之能赶走的赶走,能打压的打压,能警告的警告。 他用雷霆手段清理了薇拉身边所有对她心怀不轨的男人。 本以为他们可以保持这样微妙的平衡,直到那天,她来到萨洛伊面前,郑重的说要和某个哨兵举行刻印仪式。 萨洛伊问为什么,她说:「这次的任务很棘手,只有和我刻印过的哨兵,才能保持长续航输出战力。」 他摔门而出,但这一次,她没有来找他。 薇拉带领一支哨兵队伍前往另一个星系完成任务,一走就是三个月。 萨洛伊每天坐在那棵树下抬头看天上的星星,没有人的时候他会静静后悔,为什么最后一面他要那样甩脸给她看,为什么不能好好和她说,她一定很讨厌他吧 后来听说她回来了,萨洛伊早早去迎接她,却看见她和为首的哨兵有说有笑的走下飞舰。 萨洛伊胸膛不停起伏,一个声音告诉他要忍耐,另一个声音却不断在说:「杀了他,杀了那个骚男人。」 只见少女远远看见他,笑着跑过来,对分别时候的不愉快毫无芥蒂,甚至不记得。 「萨洛伊圣使,好巧啊,你怎么在这啊?」 萨洛伊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极力克制着脸上阴沉的表情,试图不让上次的事情重演。 他说:「我刚好路过。」 少女丝毫没有多想,和他说起这次任务里的惊险和趣事,一伙哨兵走来,对都她很恭敬,只有一个哨兵在恭敬中带着一丝隐隐的亲昵。 薇拉对萨洛伊介绍:「这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我刻印的哨兵。」 她的言辞中有很多欣慰:「幸好我们做了个明智的决定,不然这次真的要团灭了,萨洛伊,你知道吗,我还发现了一个新的技能.」 她说着凑到他耳边兴奋的小声道:「我好像可以刻印不止一个哨兵。」 萨洛伊紧紧握拳的手已经克制不住的颤抖,他猛地转身,留下一脸错愕的少女,僵硬的走了。 之后他很久没有再见薇拉,就算她偶尔来圣所,他也闭门不出。 他害怕看见那双清澈的眼,害怕看见她眼底倒映出的自己那副明明想要占有却害怕她知道后会厌恶他的扭曲面容。 自从薇拉的天赋和能力被看见后,大量的赞美让她成为白塔的1号人物,关于她的一切都被人们疯狂的好奇和传播着。 元老院开始频繁开会。 在没有人知道的隐秘情况下,元老院发起十二席联合投票,通过了诛灭天才嚮导的议案。 因为当时他们偷了一滴大天使的血液,通过先进的技术可以源源不断的制造哨兵,而哨兵和嚮导的深度绑定让他们这些当权者不安,忌惮嚮导推翻他们的统治,毕竟薇拉作为嚮导可以直接操控指挥哨兵。 于是他们假借让天才嚮导去守『门』的任务,将她献祭。他们忌惮她,仰慕她,渴望得到她的力量,得不到就必须毁掉。 星际可以没有嚮导,后果无非是得不到安抚的哨兵暴走,那又怎样?他们可以一直制造新的哨兵。但星际不能有第二个政权,也不能容纳第二个统治者,那个统治者的名字叫嚮导,那些被统治的拥趸叫哨兵,对嚮导绝对忠诚的哨兵。 第75章 灵魂碎片 第75章 灵魂碎片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萨洛伊察觉到元老院的动机后,半夜翻进了薇拉的窗户。 明明他可以让白塔的守卫陷入幻境,明明他可以直接用光脑联繫她,明明以他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但他却像个青涩的少年人一样带着一束蔷薇花跨进了她的窗户。 外面下着雨,萨洛伊浑身淋的半湿,头额角的碎发打着缕被他一把撩到脑后,露出那张精緻昳丽的脸,让手中的鲜花都黯然失色。 他的长相雌性莫辨但并不女气,特别是神态间的刚狠和凌厉让他整个人美的夺目。 然而面对少女时,他像一个无辜又纯情的学生,努力学习着取悦她的方法。 「萨洛伊圣使,你都淋湿了,怎么不走正门?」 薇拉给他拿来毛巾,披在他头上,有几缕发丝不由垂落下来,挡在他深邃的眼睛上。 她踮脚隔着毛巾揉着他的脑袋,却被那只白瓷如玉的手攥住了手腕。 「薇拉,跟我走吧。」 「去哪?」 「随便去哪里,不会有人找到我们。」 薇拉纳闷的笑出来,「你傻了,主星想要找到我们,直接锁定我的精神力波段就能一秒定位,除非我这辈子不用精神力。」 「那就不用不行吗?」萨洛伊忍不住抱住她,「反正我只需你的情感安抚就够了。」 「那白塔的哨兵怎么办?没有嚮导,他们会精神崩溃的。」 「有那么多嚮导,为什么你总要把责任往你自己身上揽?」 「萨洛伊」少女不解的看着他,「你到底怎么了?」 萨洛伊小心翼翼的拿出怀中的蔷薇花,递给她道:「我想和你在一起,只有我们两个人,谁也不要有,可不可以。」 他执着的咬完最后一个字,明明在徵求她的同意,却没有一个字是问的语气,更像是强硬中带着一丝哀求。 没想到薇拉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她摇头说:「我不想走。」 不是不能走。 不是不会走。 是.不想走。 「因为那个你刻印的哨兵?」 「当然不是,从前你就好像误会了,我和他只是工作关系。」 少女柔软的嗓音总是充满笑意,她说:「因为我是嚮导,我为此而生,净化哨兵是我的责任,保护这片土地是我的使命。」 萨洛伊激动到声音有些发颤,「可你要保护的人要让你去送死!你难道也去吗!」 薇拉没有一丝停顿,说:「我去。」 萨洛伊愣住。 「但不是为了那些要让我去送死的人,而是为了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我心甘情愿。」 「你」萨洛伊身形微微摇晃,说:「不要天真了」 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正如每一次他总是会败给她一样。 明明是她先来招惹他的,先对着他笑的那么好看,先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先搅乱了他的心.明明,她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坏人。 可萨洛伊打不败她。 他把蔷薇猛地扔在地上,用脚泄愤一样踩烂,踩碎,踩出花汁。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我最讨厌你了!」 「为什么要自以为是!这么多人为什么要你去送死!为什么!!!!」 萨洛伊撕心裂肺的大喊,他的双眼通红,声音都哑了,红色的眼睛像破碎的宝石,倒映出四分五裂的少女。 而她只是静静的站着,脸上带着无奈又纵容的笑,看着他发脾气。 那天两人不欢而散,而若干年后,萨洛伊才知道,原来薇拉早已得知自己被元老院『捨弃』了。她也知道元老院利用萨洛伊接近自己,但还是会无数次对他打开心防、对他诉说、笑着和他打招呼。 所以当元老院提出让萨洛伊陪她一起去守门时,薇拉知道,这是威胁。一个如果她不乖乖顺从,就会牺牲掉萨洛伊的威胁,而这威胁真的奏效了。 多年以后,萨洛伊终于知道了这个雨夜里,她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含义。 为了她爱的人,为了爱她的人,所以即便知道是去送死,也坚定的说:「我去。」 献祭当天,薇拉走入浑沌的门,她的长发被烈烈的风吹的高高扬起。她转身,却没看到萨洛伊的身影。 而她只是在押送下,安静的,如某个吃过饭的午后,悠然的走入了那永远没有黎明的良夜。 几乎是在开启『门』的同一时刻,萨洛伊用自己的血布下了魔法阵,赌上身体里全部的力量,强行启动阵法,然而最终也只吸集到了她仅有的一片灵魂碎片。 虚弱的萨洛伊化成了碧绿的蛇,盘在阵法的中心,小心翼翼的将那星星般的灵魂碎片圈在身体里,仿佛与薇拉在一起。 他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温养那片灵魂,又用了五十年的时间逐步恢复人身,接着是恢复力量。终于,在薇拉进入门的第一百年后,萨洛伊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载体』——路家的小女儿。 没有人知道,他曾在路枝枝出生时就见过她。 萨洛伊将那片灵魂汇入路枝枝的眉心里,她从此获得了精神力和星火之力。 他看着路家诚惶诚恐的为她守着这个秘密,并不介意暗中帮他们一把。 还不是时候,他要耐心等她长大。 只要路枝枝成年,薇拉的灵魂就可以完全与她融合,她又会回来自己身边了,哪怕只有一片灵魂。 即便他再三告诫自己要克制,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参与她的成长过程。 他化作小蛇,提前等在她一定会路过的地方,就像每一次薇拉等着他一样。 路枝枝天真,可爱,善良,还很皮,她喜欢给他穿各种花花绿绿的小衣服,喜欢把他的身体打成死结,喜欢给他餵各种泥巴活成的泥状物假装是药,喜欢假扮护士和他玩过家家。 可她也很善变,甚至健忘。 她的兴趣仅仅维持了几天,就不再哒哒的跑来找他玩。 萨洛伊等了许多天,也没有再看见她的影子,他觉得她和薇拉一模一样的擅长惹他生气。 他期待着路枝枝成年这天的到来,因为这是薇拉的回归。 可这一天,对路枝枝来说并不值得庆祝。 因为她的父母在任务中殉职了;她的未婚夫因执意与她订婚,引发了各种负面议论招致皇室不满,从而被禁足;她的哥哥面对路家巨变要处理各路人的心怀不轨 于是,她过了人生中第一个孤单的、无人关注的十八岁生日。 第76章 不是谁的蔷薇 第76章 不是谁的蔷薇 路枝枝托着下巴坐在蓝因宫的台阶上看星星,突然花圃的枝芽晃动,一条碧绿的小蛇从中游了过来,嘴里叼着一朵盛放的蔷薇,然后默默放在了她脚边。 少女一开始吓得小脸煞白,不敢尖叫也不敢说话,后来看见那条蛇红豆一样圆圆的小眼睛,正圆熘熘的看着自己。 蛇用脑袋拱了一下花,示意是送她的。 路枝枝拿起来,放在鼻尖轻嗅,然后缓缓绽放笑容。 萨洛伊却看的有些入神。 因为她和薇拉长得一模一样。 尽管他为了保护她,销毁了元老院及流传的所有薇拉的照片,但她还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像她。 萨洛伊时常会混淆,这具身体里到底有百分之多少是薇拉,又有百分之多少是路枝枝。 「小蛇,你来给我过生日的吗?」 路枝枝开始自言自语:「哥哥瞒着我,什么都不让我知道,但我听见了,爸爸妈妈好像出事了,你说会是什么事呢,会不会严重?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有好多人说我是废物,说我撑不起路家,哥哥肯定因此很辛苦吧。」 「如果我也是一条小蛇就好了,你是不是每天都没有烦恼?」 萨洛伊静静游到她脚边,仰着蛇头看她。 「我不喜欢做嚮导,可大家似乎都以成为嚮导为傲,我也不喜欢有异能的人,更不喜欢哨兵,他们总是和死神擦肩而过,说不定哪天就死掉了,和这样的人做朋友,会很伤心的。」 「我只想当一个普通人,难道也不行吗.」 说着,路枝枝双掌合十,对天上的星星许愿:「我的生日愿望是星际和平,大家都能开心做自己想成为的人。」 萨洛伊听后眸中深不见底。 今夜,他对这个女孩子有了一丝心软。 不把她拉进来的话,她会有自己的人生轨迹吧,说不定,她就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普通人了。 后来,萨洛伊陪路枝枝等了一整晚,还是没有等来十八岁这天的流星。于是他用幻境模拟了一场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的流星雨。 路家的轰然倒台,让还没有完全成熟的路源腹背受敌,他的号召力仍需时间的积累才能凝聚,而显然已经有人等不及下手了。 路枝枝在某次外出时被人浑身绑满炸药,蒙着眼睛,推到了天台上,对方以此来威胁路源让渡出第三城的领主位置。 虽然最后有惊无险,是路源和赫菲尔联手将路枝枝救下,但她被吓坏了,整夜整夜无法入睡,一旦睡着就会梦见自己身上的炸药倒计时。 于是路源用『时光环』销掉了她的记忆,这样做的副作用是——路枝枝的记忆容器被封住了,许多记忆徘徊在她的脑海里,但都吸收不了,也想不起来,只能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恢复。这也是为什么,一向紧张路枝枝的路源在得知她不记得之后,并没有追问下去。 这次的事情让路源和赫菲尔都很紧张,外加元老院开始怀疑路枝枝觉醒了星火之力,几次三番试探,于是两人决定在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她之前,先将她封印成幼崽的形态,投送到偏远的荒星,交由路源的私人军队护送。 然而私人军队在抵达荒星时全军覆灭,沉睡的路枝枝被异种兽吞入腹中保护着。 造成这一切阴差阳错的根源,在于每个人都以爱她的名义在为她付出,却从没有一个人徵求过她的意见。 因此,萨洛伊不会知道,薇拉其实听得到大天使的召唤,是大天使告诉她——别害怕我的孩子,走进来吧,狭隘又无知的人类不会了解,门后,是一个个精彩纷呈的世界。 人类被门开启时的灾难吓怕了,所以不知道,其实门后是三千小世界。 而薇拉走入门后,身体确实被解体了,因为她升向了更高维。她的灵魂一分为二,一半在众多世界中因好奇选了去末世,一半乖巧排队等待投胎,在一百年后成为了路家的小女儿。 萨洛伊不会知道,他强行开启的法阵吸集的薇拉的一片灵魂,是掌管她记忆的那一片,她失去了关于作为薇拉、作为天才嚮导的一切记忆。当然也包括他。 萨洛伊不会知道,他精心守候,处心积虑等待的人,就在他面前。 他也不会知道,路枝枝出生就双觉醒,不需要他的那一片灵魂。 不过多亏了他的一片灵魂,她开始在十八岁生日后每晚做梦,梦见的都是一个关于天才嚮导的故事,梦里,总有一个人爱别扭的跟她吵架,吵完又哭着让她别赶他走,青涩又敏感的让人心软。 逐渐开始融合薇拉记忆的路枝枝,被另一个心疼她的人销掉了记忆。 因此,路源也不会知道,他的妹妹其实根本不需要他保护。 他以为的两人从小长大的情谊并不会因记忆消失而衰减。 他以为的家人的关系比世界上任何关系都来的坚固,所以他为她做主,为她决定,为她咬着牙用半年的时间收复了上三城,从第三城的路家,变成了整个上三城的路家。 他以为虽然局面还未完全稳妥,但已经到了可以迎接她回来的时候,然而等到的却是与他生分的妹妹。 路源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经不再只是那个备受宠爱的单纯善良的小公主,因为从末世死去的路枝枝自动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灵魂,合二为一,至此,一个完整的、初代天才嚮导、薇拉版本的路枝枝已经悄悄诞生,但她忘掉了自己有多么爱这片土地,忘掉了曾经想要保护的人和事,忘掉了父母的样子,忘掉了路源对她的无微不至,忘掉了十八岁的流星雨,忘掉了守了她一百一十八年的萨洛伊,忘掉了许许多多. 但她依然是那个灵动、爱笑的少女。 幻境。 路枝枝的尖牙缓缓从萨洛伊的脖子上离开。 她透过他的血液看见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看见她和萨洛伊站在那棵树下笑着说话,认真的接吻。 而同样在那棵树下,萨洛伊用青蛇吓她,掐住她的脖子警告她不要暴露自己。 原来是因为那个人吗. 因为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有一片灵魂落在了她的眉心? 所以萨洛伊现在才会来救她。 「还难受吗?」 男人用手抵住她的唇,揉了一下她嫣红的唇瓣。 路枝枝侧开脸,让萨洛伊的手僵在半空。 「我不是你的蔷薇。」她说。 路枝枝眼眸坚定,语气平静:「我有我自己的花园,不需要被人採摘。」 第77章 绿茶浓度 第77章 绿茶浓度↑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萨洛伊闻言一怔,双眸眯起来,「刚救了你,就翻脸不认人?」 他打了个响指,两人凭空出现在熙攘的人群之中,四周是热烈的欢呼声和嘈杂的音乐。 青蛇肿胀着身体,动作缓慢的游回了萨洛伊的手腕上,路枝枝看见那碧绿的小蛇竟然通体发黑。 「它怎么了?」 「把某人体内嗜血兽的能量吸干了,吃的太饱,走不动了。」 路枝枝眨了下眼,低头看自己的手腕有个牙印,她仔细感受了一下,渴血的症状竟然真的消失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不用再畸变成嗜血兽了? 她想跟萨洛伊道谢,抬眸却见他已经把手抄在袍子的袖口里,一步步走入人群之中。 「等等,萨洛伊,你记忆里的那个人是.」 「枝枝!」 『砰——』一声,数十只彩烟弹飞向天空炸开,整个天空被染成了五颜六色,所有的人们开始高声歌唱,往同一个方向涌去。 路枝枝听见声音回头,看见只有一个人此刻正与所有人逆行。 是厉沉钧。 他急到肩膀撞到别人也顾不上说一句话,眼底是汹涌的情绪,三步并作两步的穿越人潮一下子拥抱住了她。 天幕下,粉紫色和暖橙色的彩烟交织,男人用力抱紧少女,一向冷硬的脸部线条此时激动到略微扭曲。 厉沉钧强壮的手臂似要将她抱进身体里一般,松柏的木质香瞬间充斥在她的周围,将她牢牢圈住。 「厉沉钧?」 他看见少女清澈的眼眸似乎还有些不敢确认,低头柔声说:「我在。」 路枝枝想了想,问:「你想要净化吗?」 厉沉钧被这突然的问题弄得一怔,但随即很快摇头,用手挡在她的额头上,避免落下来的彩烟迷了她的眼。 他说:「我只想知道你好不好。」 闻言,路枝枝眼睛亮起来,扑进男人的怀里。 「厉沉钧,是真的厉沉钧!」 他垂下眼看她,嘴角勾着柔和的笑,布满纹身的大手轻轻抚在路枝枝的头顶。 站在人群里的封珩急躁的喘息着,目光四处搜寻一个身影,他们刚刚发现路枝枝不见后,分头寻找,此时他刚刚挤出人群,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娇小的人依赖的把头埋在男人的胸口,一向眼中只有冷酷的厉沉钧,此时正柔和的注视着她。 封珩皱眉,正要走上去,却看见纪尧光和队员们此时也从四面八方汇合到路枝枝身边,路枝枝惊喜的和他们说着话,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他迈出去的脚步被定在原地,沉默着看了半晌,才侧过脸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哧,表情却是自嘲和不甘心。 似乎是因为分身与本体之间的感应,384原本静静站在队伍的外围看着路枝枝,察觉到封珩的情绪波动后,他那淡漠的灰瞳望了过去,只看见封珩独自落寞的走入人群里的背影。 384知道,他们现在汇合了,自己就没有理由再留在赏金小队里,但他看向被男人们围在中心的那个少女。她此时兴奋的脸颊泛着红,正兴致勃勃的和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莱昂瞪大眼,「小嚮导,你真的加入白塔了?」 艾力害羞的说:「那我能不能也申请?我以后也想和小嚮导一起出任务。」 图西憨厚老实的站在一边嘿嘿咧嘴笑,「+1。」 路枝枝一拍胸口,说:「当然可以啦,等我回去就和恰西长官说。」 纪尧光比过去都要沉默,不长不短的时间让他变得更加含蓄沉稳,只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路枝枝这才注意到他从刚刚开始就没有说话,她像幼崽时一样对他伸出手臂,那是一种熟悉的习惯。 「尧光。」她拖着尾音叫他。 纪尧光笑了笑,抬手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尖,用好听的嗓音说:「不可以哦,宝宝已经长大了。」 路枝枝只好讪讪的摸摸鼻子。 其实她自己没有意识,因为之前刚从末世回到这具身体里,又是幼崽形态,她对厉沉钧、纪尧光和队员们有一种天然的依赖和亲近,这是一种雏鸟情结。这也是为什么无论路源对她怎么好,都难以获得路枝枝全部信任的原因。 她与他们一切亲昵的互动,都只不过是在表达雏鸟对原始巢穴的依恋。 纪尧光对此很清楚。 所以他不能再用以前那种模式和她相处,如果就此一直模糊着边界,做一些看似亲密的举动,那个小傻瓜是不会往男女关系上面想的。纪尧光必须让路枝枝意识到,他是一个正常的、有欲望的男人。 思及此,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厉沉钧,然后温和的笑着对路枝枝说:「不过宝宝还和以前一样对哥撒娇是可以的,毕竟是他第一个发现你的,在你心里,哥一定算是你的家人吧?」 厉沉钧闻言皱眉,他冷冷看了纪尧光一眼。 路枝枝没注意到,忙不迭点头,「当然啦,大家都是我的家人。」 只见厉沉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纪尧光却笑的更加温和了,揉了揉路枝枝的头以示夸奖,接着话锋一转,表情带上几分忧郁和遗憾,说:「但我就不一样了,我不是哨兵,只是个普通人,也不像哥和你有那么多嚮导和哨兵之间的羁绊.」 路枝枝心软的拉住他的袖子,连忙否认:「不是啊尧光,你在我心里也是」 「我不想做你的家人。」纪尧光温和的打断道。 「那」 「我想做你的」纪尧光说着说着停顿了一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跟着他一下子紧张起来,连384的眼睛里都露出警惕的目光。 路枝枝歪头,眨着大眼睛看他,几秒后听纪尧光说:「.你的朋友。」 所有哨兵都大松了一口气,只有厉沉钧微微眯起了眼。 从朋友做起,一点点靠近她,然后日久生情。纪尧光虽然没有说出自己的打算,厉沉钧却瞬间读懂了他背后的深意。 路枝枝开朗的笑着,说:「当然可以啊。」 其实朋友、家人什么的,路枝枝觉得都没差,她不明白干嘛要计较这些名分。 第78章 大型犬 第78章 大型犬 之后路枝枝被众人护送回了指挥部,到门口时,厉沉钧就停了下来,路枝枝攥着他的一根手指拉他。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不进去吗?」 厉沉钧摇头,「我进不去。」 莱昂从旁解释道:「钧哥被指挥部除名了,我们几个或许还可以递交申请试一试能不能加入,但钧哥是明令规定不允许回白塔的,小嚮导,你不知道钧哥他为了回到你身边都」 「莱昂。」厉沉钧制止他说下去。 莱昂一脸难过的闭了嘴。 路枝枝问:「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厉沉钧替她把被风吹乱的长发拢好,说:「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我会处理好,你不用太担心。我们会在四城落脚,之后如果你想见我们,可以随时打给我。」 他把星号给了路枝枝,目送她进去。 莱昂有点替他抱不平:「钧哥,为什么不让小嚮导知道封珩前辈做了多过分的事?」 厉沉钧一直注视着那个背影走远,直到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他不在意的说:「封珩和她以后还要一起工作,我不想让我的事影响她对其他人的判断。」 艾力用手肘怼了莱昂一下,说:「钧哥是不想让小嚮导难做,今天封珩能把她带出来,就说明两人平时的关系并不差。而且你忘了那傢伙了吗?」 说着他用下巴点了点站在一边毫无存在感的384。 莱昂挠着头说:「差点不记得了,这还一个封珩前辈的眼线呢。」 他们都知道384是封珩的分身,那和封珩一模一样的长相,很难不让人对他发泄怨念,所以一路上如果不是384的战斗力让他们整个小队都轻松了不少,他们早就把他排挤走了。 厉沉钧当然知道他发生的一切都在封珩的视野里,封珩利用384监视他的同时,其实他也在利用384将自己的情况传递给封珩,从而传递给路枝枝。厉沉钧想,至少让她知道自己一直在不断靠近她,一定会去找她,会让她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感到安全。 384对队员们异样的眼光完全漠视,他只静静站着,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但仔细看的话,384已经和在荒星时有了极为细节的改变。 他故意和封珩区别开了发型,虽然两人都是白发,但封珩是利落精干的短发,384则一直留着头发,此时随意将头发抓到脑后,几缕垂在额前和鬓边,显得整个人更野了。 莱昂不客气的对384说:「喂,反正你现在也回来了,我们就在这分别吧,你去找你主人。」 384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我没有主人。他只是我的另一个身体。」 纪尧光注意到他的用词,若有所思的看了384一眼。 艾力闻言也搓搓胳膊,有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他不会是和本体分离太久,有自主意识了吧?」 最后是厉沉钧开口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一行人连同384在四城的一栋公寓住下了。 另一边,路枝枝一路思考着厉沉钧的话回到19层。 到底是什么事,让白塔的人和厉沉钧本人都闭口不提,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件事一定和封珩有关等等,封珩! 「哎呀,把他给忘了!」 路枝枝这才想起来封珩不会还在庆典上找她吧? 她正想用光脑联繫他,电梯门打开,头顶笼罩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路枝枝抬头,看见伏特加还保持着自己离开的样子,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等她。 此时看见路枝枝回来,伏特加空茫的眼睛亮了一瞬,很快又压抑住雀跃的心情。 「你从我出门后就一直在这?」 大狗点头。 「就因为我说要你在家等我回来?」 大狗再次点头。 什么嘛,搞得我有点心软。路枝枝在心里嘀咕。 她摇摇头,甩掉怜悯男人这种没用的念头,严肃的对伏特加说:「你跟我来,我们谈一谈吧。」 客厅里,路枝枝坐在沙发上,伏特加单膝跪在地上,拿出拖鞋帮她换上。 她一脸复杂的看着眼前人,嘆了口气,无奈道:「我到底应该叫你伏特加,还是赫克托?」 男人握着她脚踝的手一顿,抬头看她,同时路枝枝已经倾身过来,两人一高一低对视着。 路枝枝的手拨开了他的衣领,低头靠近他颈侧嗅了嗅,男人的身体瞬间僵硬。 「是你的味道呢,赫克托。」 伏特加,或者说赫克托此时的心在胸前里剧烈跳动着,他分不清是因为被揭穿的紧张,还是因为她记得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其实一开始我真的没认出你,毕竟你连头发的颜色都改变了,我只隐约觉得你的身形很熟悉。但你洗完澡后,穿着那身衣服跪在我面前时,你知道你的味道就盖不住了吗?」 路枝枝说完,扬起下巴,把脚踩在他结实有力的腰腹上,盯着他问:「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还是又和迦示交易了什么?」 「不是的」赫克托开口,语调和措辞都很生疏,却十分认真的在尝试表达:「我想和你,道歉。」 「对不起。」男人的手轻轻握着她白皙如玉的小腿,大手的指腹即便没有用力,却还是压出了微微凹陷的肉印,粗犷的手和凝脂的白形成了极有冲击力的对比。 「我,不再,理,迦示。你别,不理我。」 路枝枝看了他一会儿,一脚将他蹬开,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可以走了。」 虽然赫克托并没有对她做过分的事,可是他用隐身带迦示进来的,也是他一开始站在一边袖手旁观任迦示变态的行为也不阻止的。这样的行为让路枝枝原本对赫克托的好感和感谢都清零了。 赫克托却急急拉住她的手,他很高大,即便跪着也差不多和路枝枝的腰平齐。再加上他肩膀很宽,跪在那里简直像个大型犬。 「我留下,不行吗?我可以,看家。」他努力想着措辞,试图把他所有的价值都展示给路枝枝看,「我还可以,给你血。」 路枝枝甩开他的手,「我不需要这些。」 赫克托原本以为他最害怕的是在她眼中看见对自己的厌恶和恐惧,没想到路枝枝此时眼中的冷淡已经足以将他击穿。 他感觉心突然缩拢了一下。 赫克托不明白的捂着胸口,眼底是疑惑和茫然。 「为什么,你讨厌我,会让我这里痛?」 公主的s级哨兵骑士团集结进度(4/5) 第79章 玩弄尾巴 第79章 玩弄尾巴 路枝枝看见他眼尾哀伤的垂下来,捂着胸口微微喘息的样子,似乎真的很难受,于是心软的嘆了口气,说:「赫克托,我不是讨厌你,而是希望和你保持正常的距离。」 「为什么.」 她蹲下来,引导他思考:「你为什么要假装仿生人接近我?」 「因为,是我,你生气,换人,就不生气。」 路枝枝听懂他的意思了,赫克托的想法非常直白且简单,他觉得路枝枝生气了不理他,他就换个身份,该说他是聪明还是傻呢? 「那你的脸,还有手臂是怎么回事?」 「手术。」 他做了十四个小时的改造肢手术,脸上只是逼真的假面,头发确实是精心染过的。 ??????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路枝枝听后吓了一跳,想起来之前他消失了好几天,没想到他真的疯到去改头换面了。 「那你不能变回来了吗?」 赫克托眼睛一亮,「你喜欢我原本的,样子?」 「你本来的样子就很好,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懂吗?」 赫克托似懂非懂,他在听见上半句后,耳朵就什么也听不见了,脑子里全是密集的弹幕:她说我本来的样子好看,她喜欢我的脸,她是不是不讨厌我,她会想摸摸我的鳞片吗,她好香。 然而在路枝枝眼里,赫克托此刻在放空,因为他没有任何表情。 因此她又耐心教导道:「赫克托,不管你能不能理解,私自进入别人的房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假装成仿生人做我的管家这一点也很难评,以后不要这样了,你记住了吗?」 赫克托听话的点头,然后纠正她:「不是管家,是玩具。」 路枝枝大脑宕机了一会儿。 赫克托还在重复:「我想做你的玩具。」 路枝枝无语的看着他,掐腰说:「你真的不能再跟迦示玩了,你完全被带坏了。」 赫克托茫然的看着她,不敢反驳。 「你现在恢复成原本的样子试试。」 几分钟后,赫克托从洗手间出来,除了合成臂需要手术拆除之外,面具已经摘掉了,头发不知道用什么洗了也恢复成原本的浅金色。 他从里面出来时,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这是他第一次将尾巴展示给路枝枝看,而不是缩在黑斗篷里或者是用隐身隐掉。 赫克托的尾巴呈现出锥形,从基部逐渐变细至末端。尾巴的表面覆盖着细小的鳞片,鳞片排列紧密,有时在光照下会反射出微弱的光泽,使其看起来有些光滑和闪亮。 察觉到路枝枝一直在看着他的尾巴,赫克托害羞的勾起了尾巴尖,试图将尾巴藏在身后,可路枝枝已经好奇的走了过来。 「赫克托,你竟然还有尾巴,好像鳄鱼哦。」 男人抿抿唇,紧张的看向她:「害怕吗?」 路枝枝的眼睛因好奇而变得圆圆的,反问他:「不啊,为什么要害怕?」 如果是蛇的话她真的会掉san,因为在末世时曾经有殭尸蛇在夜里爬上过她的床,把路枝枝吓得尖叫,后来是哥哥冲进她的房间把那条蛇给一转头拍死了,但那种惊悚的感觉让她很难忘掉,但蜥蜴什么的就还好。 说完,就见赫克托的尾巴翘了起来,在空中甩来甩去。 他温顺的蹲在路枝枝身前,把尾巴伸到她手边,尾巴尖上的小勾子讨好的蹭着她的手背。 「要摸吗?」 路枝枝看着赫克托一脸认真的对自己发出邀请,咽了下口水。 他怎么知道自己想摸的? 「那,我就摸一下。」 路枝枝刚伸出手,赫克托就热情的用尾巴捲住了她的手腕,她顺势抚摸着他的尾巴,他的鳞片简直就像最锋利的武器,下一秒就能割开她的皮肉,然而这样一个随时能割断喉咙的锋利武器,此时却柔韧的一甩一甩的,像是在因为她的抚摸而愉悦。 赫克托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哼声。 路枝枝又试探着从他尾巴的根部摸下来,那鳞片的触感十分顺滑,一路摸到了底。 只见赫克托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他忍不住环住路枝枝的腰,头埋进她的肩膀处,发出粗重的喘息。 他的尾巴此时愉悦的翘着,像个狗狗。 「赫克托,你怎么了?」 男人抬起有些红的脸,嘴巴微张着,似乎想对她吐舌头,但在极力克制着。 赫克托是半兽人哨兵,没有精神体,因此路枝枝此刻对他做的事,就是在进行情感安抚,和rua封珩的白狼、厉沉钧的黑鹰没什么区别。 男人将她抱的更紧,但又害怕弄疼她,或是惹她生气,于是一边暗搓搓的用尾巴吸引她的注意力,一边挪动着身体与她贴紧。 赫克托的体温并不高,但他黏上来的时候还是让路枝枝出了一身的汗,她玩弄着赫克托的尾巴,好奇的研究着他鳞片上的光泽,赫克托敏感而隐忍的蜷缩着尾尖,想要避开,又怕她会失望,于是勾着尾巴又送到她手上。 路枝枝摸了好几把,赫克托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 她看见他的脸像煮熟的红虾,深邃的轮廓因动情而柔和起来,连左脸的鳞片都氤出点点汗珠。 路枝枝好心抬手帮他去擦,指尖才刚刚触碰到那处,赫克托就呻吟着抱紧了她。 他的尾巴缠在她的腰上,不动声色的收紧,像是动物交配前的固定姿势。 「想要.」 他本能的说出最原始的欲望,不带任何遮掩的坦白。 赫克托感觉从尾椎骨一直酥麻到整个后背,他每次经历发情期时,都是这种感觉。可明明发情期在下个月,没想到被她摸了几下,竟然提前了。 「想要你」 路枝枝推着黏在身上的男人,看见他绯红的脸颊,和发烫的体温,顿时明白自己是玩过火了。 「赫克托,我不是你可以交配的对象。」 「为什么.」 「因为我是人类啊,我不是动物。人类从不随便交配。」 赫克托空茫的眼中浮现不解,他喘息着问:「那人类要怎么表达喜欢?」 第80章 黑暗哨兵 第80章 黑暗哨兵 这个问题把路枝枝问懵了,她也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 喜欢是什么? 怎么表达? 她还真没思考过。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但她看着眼前的大块头,必须得说点什么让他信服并且放开自己,于是道:「听话就是喜欢,喜欢就是听话。」 「听话?」赫克托重复着。 路枝枝煞有其事的点头,「没错,人类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听话,比如我现在要你放开我,你听话了,就是在表达喜欢。」 赫克托的尾巴微微放松,但他整个人却肌肉紧绷着,似乎在强忍着什么,最后缓慢的松开了怀抱。 路枝枝赶紧疯狂夸奖,揉着他的金发,说:「好蜥蜴,乖蜥蜴。」 赫克托的呼吸依旧没有均匀,但他的眼神已经渐渐冷静下来,压抑着身体内的躁动和狂热,他观察着路枝枝揉他头发的动作,问:「这也是喜欢吗?」 「也算吧。」 赫克托最终被她哄走了,走之前还用尾巴勾着她的腰,真是黏人。 因为赫克托的插曲,路枝枝再次将封珩抛之脑后。 等第二天两人在恰西的办公室遇见时,路枝枝看见了封珩异常冰冷的表情,他周身气压极低,仿佛头顶跟着一片乌云。 恰西没在意,哨兵哪有不疯的。 他说:「叫你们来,是因为我听说昨天在庆典上路嚮导被元老院的人袭击了?」 路枝枝点头,「那个人叫骸,是三席的手下,不知道是不是被派来的。想要刺探我的精神力。」 恰西面色微微凝重,「果然,他们还是坐不住了。你是怎么脱困的?」 路枝枝照实说了,只略去了自己吸血的那一段。 恰西谴责封珩:「你就是这么保护嚮导的?你当时去哪了?」 封珩冷笑一声,「去救她的姘头了。」 恰西皱眉,「什么玩意儿?」 路枝枝瞧着封珩,后者则立刻哼一声撇开头。 「长官,我想了解一下,到底当时厉沉钧哨兵为什么被逐出白塔啊?」 闻言,封珩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恰西不动声色的看了路枝枝一眼,说:「让你知道也好,这样你可以自己判断,接下来的赛季你选择谁作为你的刻印哨兵。」 路枝枝:? 「我的刻印哨兵?」 恰西一摊手,「我派去给你上课的人没告诉你吗?白塔里的嚮导只要成年,都必须刻印一名哨兵,而赛季就是最好的挑选机会。」 封珩暗暗往她那里瞥了一眼,说:「是暂时刻印,七天后可以更换人选。」 这样做,是为了让白塔里的嚮导有最高流通率。但这是以前的规矩了,现在就路枝枝一个嚮导,随便怎么流,都不够。 「没错,如果你跟我说要永久刻印某个人,我还不会同意呢。你是我们指挥部的宝贝疙瘩,可不是谁的私有物。」 路枝枝说:「好吧,我知道了,所以厉沉钧的事是怎么回事?」 恰西说:「这就要提起封珩的嚮导了,封珩,你回避一下吧。」 封珩低头,没说什么走了。 路枝枝暗暗惊讶,「原来封珩被刻印过啊?」 「那倒没有,不过临门一脚的事了,当时他那个嚮导也算小有名气,是个a级,很有经验,如果你当时在,估计还是他班上的学生呢。是他把封珩从异种兽的爪牙下救下来送到救济站,他们的关系像师生,更像父子。」 路枝枝说:「我以为嚮导和哨兵的关系,只会是」 后半句话没说完,恰西就笑了,「你以为只会是伴侣对不对?其实白塔里曾经有很多对搭档、师徒都是互相刻印的关系,嚮导对哨兵的吸引力是很强,但不代表会超过个人的情感,那顶多算一种骨子里天然的崇拜和臣服,并不能主宰哨兵的情感。」 「那后来呢?」 「后来一次任务,封珩的老师作为公共嚮导随队出任务,队长就是厉沉钧,封珩也在其中。他们中了计,陷入虫族的圈套,队员们全牺牲了,封珩和厉沉钧苦苦坚持,当时两个人都已经即将暴走,他的老师就冒险决定同时刻印两个人,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确保他们精神稳定下来,不然谁都走不出那片炼狱。」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在刻印两个人时爆体而亡了。事后我们分析过原因,一是因为他的精神力过载,不足以覆盖两个s级哨兵,二是厉沉钧这小子倔的很,他的精神海极度排斥嚮导进入,在那一刻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产生了极大的抗拒,两相对沖,直接压垮了封珩老师的精神海,可以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路枝枝听完感到纳闷,她把自己曾经毫无预兆的进入过厉沉钧的精神海的事讲给他听,除了第一次狂风大作外,没有感觉到恰西说的极度排斥。 恰西听后眸中闪过一抹光,「第一次的时候你完全不难受?」 路枝枝摇头,「没什么感觉。」 恰西内心感到震撼。 路枝枝问:「这说明什么?」 恰西看着什么也不知道的路枝枝,一脸复杂:「这说明两点,一,要么你的匹配度纯度非常高,和谁都能匹配。二,你的精神力等级绝对不止c级。」 路枝枝检测精神力那天他也在场,不认为她的等级能作假。 那么就只剩第一种可能了。 多么难得且宝贵的天赋啊,可恰西没想到路枝枝一歪头,理所当然的问:「难道不是所有嚮导都能匹配任何人的吗?」 恰西维持着笑容,第一次觉得天才是那么的讨人厌,总是让人感受到差距。 他嘆了口气,说:「不是,一般c级的嚮导只能匹配到同级别甚至残次哨兵。」 路枝枝接收到了一点点震撼,原来她一直露馅了啊,别说s级哨兵了,异种兽她都净化了,难怪元老院的人盯着她不放呢。 谈话的最后,路枝枝请求让厉沉钧回到白塔,被恰西一口驳回。 她沮丧的想要再进行说服:「可厉沉钧只是间接责任,并不是他直接害死了封珩的嚮导,为什么不能惩罚之后再接受他呢,他实力很强,对指挥部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恰西看着她,第一次收敛了笑意,说:「路嚮导,这个故事我还没讲完。封珩的老师死后,厉沉钧陷入暴走,他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歼灭了上千只五级异种兽,他是黑暗哨兵,这才是厉沉钧真正被驱逐的原因。」 第81章 你没有错 第81章 你没有错 「所谓黑暗哨兵,是哨兵中最为强大的一种,出现的概率极低,有着极端的自控能力,所以往往不需要嚮导的辅助。同一时期最多只会出现一位,他们能够向哨兵群体传递信号。厉沉钧在当年的任务中就展现了黑暗哨兵的特质,但是,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 恰西说完,给路枝枝看了监控录像的画面。 「这是当年封珩的随身记录仪录下来的。」 路枝枝花了些时间才辨认出画面中的厉沉钧,因为那个时期的他没有纹身,并且浑身都是伤,脸上都是血。 他似乎极度痛苦,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来,牙都要咬碎了。 紧接着原本躺倒在四周的哨兵在厉沉钧的能量下一个个行尸走肉的站了起来,如同丧尸一般用肉身扑向异种兽,前仆后继的赴死。 整个视频只有短短的十几秒,路枝枝反覆看了五六遍。 恰西说:「他在失控之下操纵和他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把他们当做诱饵去吸引异种兽的注意,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行。哨兵决不能把枪口对准自己人,这是红线。」 提供最快更新 路枝枝心情复杂,半晌没说话。 接着,她问了一个让恰西回答不出来的问题。 「长官,那在类似的情况下,到底是活着的人重要,还是死了的人重要?」 路枝枝很少展示她强硬的一面,但在听完恰西整个讲述后,她觉得这个世界对哨兵未免太苛刻了。 「当时只有厉沉钧和封珩活着,如果不是厉沉钧使用黑暗哨兵的能力,那他们两个也会死在那里,我想不通这和出卖自己人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想活下来而已啊,想活着有什么错吗?」 路枝枝说完,办公室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门外,封珩站在走廊上,里面的话清晰入耳。 那双灰瞳因最后一句话而猛然晃动,最后归于沉寂。 封珩记得,老师死后,他重伤绝望陷入昏迷,最后一个记忆是厉沉钧背着他从异种兽的巢穴里爬出来。 这么多年了,封珩自己也说不清楚,持续与他作对这种行为,到底是因为怨恨他害死了老师,还是因为封珩自己的自责,仿佛他将老师的死推给厉沉钧,自己就可以稍微轻松一些。 办公室内,恰西揉了揉眉心,对路枝枝说:「这个话题不再适合讨论下去了。说点正事吧,在赛季开始前,你需要经历一次考核,以模拟作战的形式。」 恰西看她显然还没从厉沉钧的事情里出来,屈指弹了一下她的脑壳。 「路嚮导,我希望你重视自己的前途。虽然你是我们整个指挥部捧在手心里的唯一嚮导,但战场上敌人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所以好好成长吧,小姑娘。」 路枝枝捂着脑袋应声,又询问了一些关于考核的细节。 其实考核形式很简单,採用对抗赛形式,将哨兵分为ab两组选择地图进行对抗,而路枝枝需要做的就是自主选择一组进行随队辅助,说白了就是履行一下嚮导的义务,最后比赛结束看积分,多着胜出。 她本想划水,寻思找一组战斗力强的哨兵匹配不就行了吗,谁知道恰西临走时交代她,为了公平起见,ab两组中哨兵的等级分布都是1:1的均匀,也就是说不存在全a或全s的存在,而是混着来。 「ab组的组长我还在斟酌人选,你回去等消息吧。」 路枝枝满腹心事的走出办公室,看见封珩竟然还在门口等着。 见她跟个人间小苦瓜似的,封珩懒散一笑,「完蛋喽,小公主要考试鸭蛋了。」 路枝枝皱起小鼻子,瞪他:「都还没开始,你怎么就小瞧我。」 封珩看着她,俯下身压低声音说:「你的精神力从上次任务回来后,有恢复吗?」 路枝枝一噎。 封珩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挑了挑眉,「我给你指条明路吧。」 「什么?」 他把唇靠在她耳边,说话间的热气喷的她耳朵好痒。 「和我刻印,你就能共享我的精神力。哨兵的精神力虽说开发不出来,但对嚮导而言是最好不过的养料。」 路枝枝听明白他的意思了,刻印的原理有点像用水管连结上水龙头,只要匹配度足够,她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使用哨兵水龙头里的水。 她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封珩,歪头问:「从之前开始,你就一直想让我刻印你,为什么?」 封珩抱臂环胸,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这需要原因吗?哨兵想要被嚮导可以还需要理由?」 「可你不是那种哨兵,封珩。恰西说你很信任并且尊敬你的老师,才愿意让他刻印的,你选择我,是因为厉沉钧想和我刻印,你不想让他得逞,才一直对我这样的对吧?」 封珩被她说中,脸上散漫的笑逐渐消失。 不得不承认,在得知路枝枝和厉沉钧的关系后,一开始他确实是出于这个目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被她这样直白的说到脸上,封珩的心像被刺了一下。他感觉胸口被『路枝枝』三个字横平竖直的堵住了。 但他仍在嘴硬:「是又怎么样?不然你指望有什么多余的情感因素吗?」 说完,封珩莫名觉得心有些慌,立刻去看她的表情,却见路枝枝很平静。 她只是看了他一会儿,似乎真的在思考可行性,然后点点头,说:「这样更好,我会考虑的,谢谢你的提议。」说完直接转身走了。 封珩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对着她毫无留恋的背影僵在那里。 考核的日期定在了下周三。 路枝枝抽空回了趟蓝因宫,应付完路源事无巨细的询问,推掉了赫菲尔发来的两三封邀约,然后去了厉沉钧所在的公寓。 门一打开,路枝枝就钻进他的怀里,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厉沉钧宠溺一笑,摸着她的头,说:「怎么了?」 路枝枝仰脸,认真的对他说:「不管谁用什么样的规则去判定你有罪,你都不要信,你没有错。」 第82章 标记厉沉钧 第82章 标记厉沉钧 厉沉钧闻言嵴背一紧,眸色变得浓稠。 「你知道了?」 路枝枝点头,「我问了恰西。」 厉沉钧把她牵进来,像以前一样抱她在腿上坐好。然后拉着她的手描摹他身上的纹身。 「这些图案就是封印我自己的咒语。」 路枝枝的指腹顺着他的脖子摸到耳后,用一路摸向锁骨,再沿着他遒劲有力的手臂线条一路向下,摸到他胳膊上凸起的青筋,最后抓住了他的手指。 男人的大掌衬得她的手更加纤细小巧,厉沉钧被她若有似无的抚摸弄的有些气息不稳。 路枝枝问:「所以你才会现在连消灭一个四级异种兽都这么吃力?」 他将力量封住,就是为了摆脱『黑暗哨兵』的称号吗?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他们不让你回白塔,真的很过分。」路枝枝撅着嘴替他抱不平。 厉沉钧捏捏她的脸颊,「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可是恰西长官让我选一个哨兵刻印,我一个都不想选,如果你在就好了。」可以帮她充个kpi。 厉沉钧闻言眉心微皱,「刻印?」 她点头,模仿恰西的样子把他的话有样学样给厉沉钧听。 男人托着她后腰的手微微收紧,垂下眼,不动声色的问:「那你决定选谁了吗?」 路枝枝试探了一下,「封珩?」 只见厉沉钧的五官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他不行。」 「那不然赫克托?」 厉沉钧脸色更沉:「他不通人情,照顾不好你。」 路枝枝托着下巴,想到一个人,有些嫌恶的说:「总不能是迦示吧?」 厉沉钧眼底冷冽:「那我会杀了他。」 「那选谁呢?其他哨兵我根本都没机会接触和了解。」 路枝枝兀自苦恼着,没注意到男人幽幽的神色,他摸向她的发,不动声色的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厉沉钧的视线垂着,避免让她感到自己身上的侵略性。 他说:「只标记,不刻印。」 男人的手体贴的扶住她的后背,然后顺势摸向她的后颈,「刻印往往是双向的,而你没有腺体,如果要和哨兵刻印你会很痛。但标记不一样,标记是单方面的,并且也享有刻印带来的力量共享,并且时间维持的更长。」 路枝枝眼睛一亮,「那要怎么标记?」 厉沉钧的喉结上下滑动,他拿起路枝枝的手放在自己的后颈上,说:「摸摸它。」 路枝枝照做,只见厉沉钧呼吸变重,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然后.咬上它。」 路枝枝问:「不会痛吗?」 厉沉钧的呼吸声有些颤,「因为是你,不会痛。」 他垂下头,露出后颈那处已经热到发烫的区域,路枝枝跪在他的两腿之间,环住他的肩膀,先用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腺体。 只见男人如触电般抖了一下,托着她腰的手用力的指节泛白。 路枝枝想扭脸看他,却被男人抢先一步掰过她的下巴,「别看我很狼狈。」 她眨眨眼,不明白他怎么会反应这么大,但乖乖照做,按照他的指示咬上他的腺体。 厉沉钧发出性感的低哼。 他浑身肌肉紧绷,却尽量在保持放松,怕让她体验不好。 将信息素注入后,路枝枝发现他已经额头全是汗,连眼睛都湿着,正不断喘息,脸红的烫人。 路枝枝却没什么感觉。 「你怎么了?」 厉沉钧躺在沙发上,将她的脑袋按在胸膛上,极力压制着渴望。 「这是正常的结合热.过几天就好了」 「这样就标记完了吗?」她懵懂问道。 感觉也不怎么难。 厉沉钧低头看她,轻抬起她的下巴,边吻边喘息着说:「还没有,现在,给我打下你的印记。」 路枝枝刚想问怎么打,下一秒就发现自己被厉沉钧温柔的带入了他的精神海里,他抱着她在沙滩上缠绵,单手脱掉上衣。 厉沉钧拿着她的手游走在自己的腹肌上,轻柔的吻着她,在她耳边低语:「选一个位置吧,哪里都可以。」 路枝枝难得被这血脉喷张的画面弄得有些脸红,闭眼随便一指,「就这里吧。」 然后厉沉钧引导她在那个地方刻下了一个图案。 图案的想法是路枝枝图省事随便想的,是一个大写的v。厉沉钧说只要代表她就可以了,一般是精神体或家族图腾,她不知道鼠鼠怎么画,就画了一个笔画最少的『v』,一秒搞定。 「然后呢?」 厉沉钧闻言,将手指插进她的发里,用嘴唇与她厮磨。 「然后,你就可以随便对待我了,我的嚮导。」 路枝枝从厉沉钧的公寓里出来时,身上的裙子换过了,嘴唇有些红肿,除此以外整个人神清气爽,因为她能感觉到此刻厉沉钧的精神力正源源不断的灌进来。 她随手拈了个光球,金色的力量蓬勃又充盈,完全是蓄势待发的状态。 好啊,她胡汉三又杀回来了,看谁还考鸭蛋! 路枝枝哼着歌打算下楼,恰好遇见上楼的纪尧光,青年手里抱着一个大纸袋,里面是各种新鲜的食材。 因为心情好,她连带打招呼的热情都比平时高涨了几分,「尧光,你去採购了?」 纪尧光的目光先是定在她的脸上,下一秒移向她嫣红的唇,眼皮一跳。 他撑开笑容,「嗯」了一声,状似无意问:「来找哥吗?我帮你去叫他。」 「不用了,我们已经见过了。」 闻言,纪尧光笑意僵在唇边,肯定了刚刚自己心中的猜测。 他稳住神色,嗓音温和,说的话却意有所指:「那他怎么让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对你也太不上心了吧。」 没想到路枝枝的脸微红,连忙摆手,「啊,是我不让他送的」 她回想起自己走之前的画面——男人浑身湿透,那张一向冷硬的脸因染上动情的绯红,而变得有些淫靡。结实性感的腹股沟处有一个红肿的v字刻印。 他连头发都湿了,眼睛里只剩下难以自控的失神。 自己的衣服因为他的释放而弄脏了一片,厉沉钧手脚发软的起身给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新衣服,本想送她回去,却被她拒绝。 路枝枝觉得还是不要让他送了比较好,不然他这幅样子走在街上实在会让人脑补出各种他们擦枪走火的画面。 纪尧光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然后沉默着低下头。 他忍下翻涌的情绪,笑着对她说:「那我送你。」 第83章 骚蜥蜴 第83章 骚蜥蜴 他们住的公寓离指挥部并不远,但出了公寓楼纪尧光却提出要开飞舰送她回去,路枝枝说:「不用呀,我们散步回去也才二十分钟而已。」 纪尧光的眼底浮动着意味不明的神色,不动声色地说:「我怕你不方便走路。」 路枝枝歪头,「为什么会不方便?」 却见她一问完,纪尧光就愉悦的翘起嘴角,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没什么,你不累就好。」 她纳闷的跟在他身后,两人步伐都不快,纪尧光让她站在自己内侧,为她挡住来往的行人和车流。 一路上,他时而状似无意的撩开她的长发,目光检查着她的后颈,时而借避让的动作靠近路枝枝,闻她身上的味道。 最后,纪尧光还是不放心,旁敲侧击地问:「刚刚和哥聊的还开心吗?」 路枝枝嘴里含着纪尧光给她买的糯米糍,边嚼边说:「我也没聊什么,大部分时候在学习呢。」 「学什么?」 「学怎么标记他。」 纪尧光的身体一僵,温和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皮笑肉不笑的问:「那学会了吗?」 路枝枝眨着大眼睛点头,「会了,但就是感觉这事挺费哨兵的。」 厉沉钧被标记后都下不来床了。 她专心致志的吃着手里的糯米糍,没看见身旁人沉下来的脸色。 纪尧光沉默了好一会儿,快走到指挥部的门口时,突然对路枝枝说:「宝宝,白塔里的哨兵你现在都认识几个了?」 路枝枝掰着手指数给他,数一个纪尧光的脸色就沉一分,最后已经笑不出来。 「这些都要你来为他们净化吗?」 路枝枝耸了下肩膀,无所谓道:「听安排吧,反正都是工作。」 纪尧光『嗯』了一声,扶着她的肩膀,认真说:「他们都是你的工作对象,工作最忌讳代入感情了,特别是和哨兵这样特殊的组织一起工作,宝宝说对不对?」 路枝枝颇为认同,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笑着说:「你放心,我机灵着呢。」 看着她挥手离开,纪尧光的笑意彻底没了,站在指挥部的大门前,拿出光脑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方接通后,他的声音严肃而专业的响起:「上次您提出的待遇,我接受。」 几天后,考核的日子到来。 路枝枝在前一天收到恰西的简讯,告知她ab两组的队长和成员名单已经定下来了,需要今日她来进行现场确认。 考核等候区在一个空旷的模拟训练厅,路枝枝一走进来,四面八方的视线立刻向她投过来。 恰西站在正中间正在和人说着话,路枝枝走过去,同时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迦示穿着招摇的v领紧身上衣,戴着墨镜斜靠在一边,看见她走来,立刻把墨镜拨到鼻樑上,露出风情的狐狸眼对她眨眼。 路枝枝心想上次见面后他才老实了几天,现在又在发骚。 她直接将视线掠过迦示,看向另一边,赫克托沉默的站在场中,似乎在放空。 他的机械臂已经拆掉了,手臂上还缠着纱布,头发和脸也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只是一改往日的习惯,今天他没有带面具,也没有穿沉闷的斗篷,而是穿着指挥部的作战服,将他完美的身材勾勒出来。 恰西见路枝枝走来,说:「路嚮导,ab组的队长你应该不陌生了,我给你介绍一下成员吧。」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路枝枝和两边的成员一一打过招呼,但脸和名字都没太记住。 a组由迦示带领,b组由赫克托带领。 对抗方式为守塔,双方都要想尽办法把对方的塔推倒,在这个过程里哪一组获得的积分多,哪一组就胜利。 路枝枝问:「积分怎么获得?」 恰西笑眯眯:「推掉一个塔十分,一个人头一分。」 真是简单粗暴。 路枝枝了解清楚规则后,被恰西要求选组。 她刚想毫不犹豫的开口选赫克托,就听迦示说:「嚮导小姐,我的队很强,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可以直接躺赢。」 路枝枝看过去,就见迦示身后一群哨兵眼巴巴的看着她,迦示吹了个口哨,他们一个个像孔雀开屏一样开始展示起来。 有人直接平地飞起来满场闪现,快的眼花缭乱;有人猛吸一口气,然后声如洪钟的『哇』了一声,震翻了看台上的上百个座椅;还有人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甩出去,只见头发在半空中赫然变成了锋利的切割器,直接把训练厅里的栏杆切断 再反观赫克托那边的成员,正沉默又镇静的看着迦示的成员争相展示,仿佛在看春晚。 如果他们的脑袋上有图标,那么此刻一定是一个缓冲条。因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佛』,看上去没什么野心,也没有很想赢的样子,这让路枝枝不禁有点担心。 迦示讨好的悄悄勾住她的尾指,暧昧的搓了搓她的指尖,悄悄说:「选我,你可以随便使用我。」 如果不是恰西提前告知过她,每组的哨兵等级都会均匀分布,她可能真的会跑票去迦示那组。 路枝枝在看完一场『春晚』后,说:「我选b组。」 从刚才就一直保持放空状态的赫克托突然动了动,他看向路枝枝,身后的尾巴高高的翘起来。 迦示的成员们大失所望,都委屈巴巴看着路枝枝,仿佛在说:「我们不好吗?是不够努力吗?为什么不要我们?」 路枝枝有点负罪感,赶紧不再去看,迦示的目光在她和赫克託身上游了两圈,眯起眼道:「他给你吃了什么?还是你就喜欢那种丑陋的冷血动物?」 她推开迦示的肩膀,斜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我喜欢听话的。」 迦示只得强忍下妒意,咬着下唇看她走向赫克托。 路枝枝刚一走近他,却见那个沉默高大的男人突然弯腰对她俯下身,她还以为他要鞠躬,谁知道赫克托低下头后,见她没有动作,又拿着她的手按在他自己的脑袋上。 恰西看见这场景愣住了。 迦示鼻子里发出哧声,咬碎了一口牙:「骚蜥蜴。」 路枝枝惊讶的看着赫克托,问:「你是想让我摸你吗?」 赫克托空茫的瞳孔眨了一下,点头,「我听话,要奖励。」 原来他从刚才开始就一动不动的站着,是在等她走过来啊。 第84章 标记赫克托 第84章 标记赫克托 路枝枝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轻笑着揉了揉赫克托的脑袋。 「那待会好好表现,要赢。」她说。 赫克托对她认真的点头。 他身后的成员们也都听见了路枝枝的话,一个个都停止发呆,有了目标。 嚮导说要他们赢诶,那还有什么理由摸鱼啊? 所有成员瞬间士气拔高。 考核正式开始,所有相关人员进入一个个格子间,里面是模拟舱,躺在里面戴上特制的眼镜,就可以进入地图内,本质上是一场精神层面的竞赛。 路枝枝感觉自己的身体陷入沉睡之中,脑子却异常活跃。 她进入了地图内,看见赫克托已经在等着她了。他身上比刚刚在现实中多了些装备,其他成员也都全副武装,路枝枝还是就穿了一个简单的修身制服。 st?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赫克托毫不费力的抱起她,用手臂托着她的臀。 「现在,往第一个塔移动。怕就,抱紧我。」 路枝枝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就是加血的奶妈,此刻搂着他的脖子,问:「我们什么时候团战?我可以辅助。」 赫克托空空的眸子看过来,转动了一下脖子,眼底浮现疑惑:「为什么团战?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他们。」 好吧,如果不是因为了解赫克托的性格,她还真以为这是在炫耀了。 路枝枝随着赫克托隐身,直接偷塔。其他成员和他们配合的很好,就负责吸引注意力,帮助他们偷塔成功。 模拟地图内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与此同时,外面,此刻的模拟仓内站着一个男人,路枝枝柔软的身体被骸抱了起来,她的太阳穴还贴着贴片和仪器线,脸上戴着模拟眼镜。 「三席大人何必亲自过来,我保证这次不会再让您失望了。」骸有些紧张地觑着面前人。 被骸一直称为三席大人的,是一个看着非常年轻的男人。 流丛云伸手摸在路枝枝的发顶,手掌下发出淡淡的光,几秒后流丛云玩味的笑了出来。「看来这小傢伙的身体里有封印呢,骸,我们来帮帮她吧。」 「是,三席大人。」 骸施展幻术干扰了模拟舱内的数据输入。 路枝枝正和赫克托推到第二个塔,突然周围的场景变成错频的乱码,两人掉到了一张巨大的水床上。 她努力想撑起身体,水床却像波浪一样东跑西窜,将她跌在柔软之中。 路枝枝不小心按在了赫克托的胸肌上,她想要往后退开,又因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小腹上。 赫克托似乎很喜欢她的触碰,用尾巴勾上她的腰,帮她稳住身体,同时也按着她的身体没有让她离开。 「这是哪里?」 赫克托躺在水床上,目光丝毫没有在关心周围的情况,而是一直注视着路枝枝。 「难道是出现bug了吗?」 她刚想从他身上起来,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道电流似的,让她短暂的麻痹了一瞬。 几秒的失神后,一个念头就这么凭空出现在脑子里—— 好想帮他净化。 路枝枝茫然的看着赫克托,忘记了上一刻自己还想离开他的身体,这一刻已经主动趴到他的胸口上。 「赫克托,对我打开你的精神海。」她命令道。 赫克托没有一秒钟的迟疑,顺从的按照她的话做。 路枝枝进入了一片热带雨林,热浪滚滚而来,脚下是沼泽和长满绿色苔藓的空树干,一片蓝绿色的湖里,一双空茫的双眼浮在水面上。 赫克托的下半张脸完全浸入水里,正盯着路枝枝。 「赫克托?过来。」路枝枝朝他招手,男人听话的从湖里游过来,到岸边时,他一点点露出水面。 先是长着鳞片的脸,接着是脖子、锁骨、健硕的胸膛、结实的腹肌路枝枝直到看见他下身什么都没穿时才意识到,为什么他刚刚一直蹲在水里了。 「你、你坐下,坐下!」 赫克托却僵直的动了下脖子,歪头看她,表示不解。 路枝枝赶紧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说:「你在精神海里怎么不穿衣服呀。」 赫克托一步步走近她,抬起湿漉漉的手臂将她环进怀抱里,「穿衣服,才难受。」 他本来就是变温动物,虽然有一半人类的血液,但长久以来还是保持着动物的习性。 「难受,帮我」人高马大的男人卑微的抱着她乞求。 赫克托把鼻尖埋进路枝枝的头发里,身体某处早就起了反应。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舒缓,只知道身体憋的要爆炸了。 赫克托挺了下腰,正好顶在路枝枝的尾椎骨处。 「你别动。」 男人立刻听话的不动了。 路枝枝用手捂着眼转过去,然后闭着眼顺着他的胸膛摸上他的脸,赫克托甚至还微微俯身,把下巴搁在她手心里。 「我现在帮你净化。」 金光从她手心里倾泻而出,赫克托似乎对这种净化的方式不满,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粗粝又湿润的温热感让路枝枝吓得一下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尾泛红的男人正吐着舌头,双眼迷茫又懵懂的看着她。 赫克托又舔了一下她的掌心,带着讨好和温驯,仿佛在用这种行为示意着什么。 因为本就身在雨林之中,路枝枝已经闻不到赫克托那强烈的求偶信息素,只能感觉到超强的雄性荷尔蒙在不断包围她。 她本能的想抗拒,但脑海里的念头再次响起—— 我想标记他。 路枝枝不知道这念头是从哪里来的,回过神时,赫克托像个坐骑一样已经被她骑在身下了。 他粗重的喘息着,明明手臂的肌肉线条能把路枝枝轻易掀翻在地,此刻却软塌塌的放在头两边,像个趴着投降的犯人。 赫克托的脸红到有些不正常,他张着嘴巴,吐着舌头,想要得到路枝枝的安抚。 然而身上的少女只是粗暴的、毫无柔情可言的咬上了他的后颈。 男人浑身抽搐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喟嘆,脸上的红晕甚至蔓延到冒汗的额头和鬓角间,连左脸的鳞片都湿了。 赫克托情难自抑的扭动着腰,可怜的大蜥蜴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全靠本能。 「好难受,想要嚮导.摸一摸。」 第85章 蜥蜴的眼泪 第85章 蜥蜴的眼泪 路枝枝把从厉沉钧那里学到的活学活用,举一反三的用在赫克託身上。 赫克托的尾巴都因为浑身的颤慄而蜷曲了起来,又因为路枝枝骑在他身上的姿势而不安分的一甩一甩,力道不重,可以称之为勾引。 路枝枝却没理会,她冷落了赫克托的请求,在他宽阔的背肌上随便找了个位置,打下了一个『v』。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赫克托浑身酥麻,不断发出黏腻的轻哼,他的肌肉线条绷的很紧,但还在努力克制着不违背路枝枝的任何一个命令。 当标记完成的一瞬间,路枝枝瞬间退出了赫克托的精神海。 几乎是同一时刻,她感觉身体里、脑海里、精神海里,都灌满了赫克托的力量,他的力量和厉沉钧的力量相比截然不同。 厉沉钧是温柔又厚重的大海,而赫克托是细细密密的小雨,不知不觉能打透她的身体。 模拟舱。 骸惊讶的感受到了路枝枝的能量波动。 「这怎么可能,她竟然能同时刻印两个哨兵!?」 流丛云露出兴味的目光,纠正道:「不是刻印,是她单方面标记了两个s级别的哨兵。果然.我的猜测一开始就是正确的,路家的小女儿一直在跟元老院玩躲猫猫啊。」 骸抱着路枝枝的手有些不稳,他复杂的看了一眼路枝枝。 「那她进行天赋测试那天,都是演的,她根本不是c级!」 可是能标记两个s级的嚮导,精神力的等级到底是多少呢.骸突然觉得怀里这个女孩子有些强的可怕。 流丛云笑了一声,「她是什么等级根本无所谓,她是谁,才是最关键的。」 骸不明白,「她不就是路家的女儿吗?难道还有别的身份?」 流丛云不说话,思忖一刻,嘴角勾起胜券在握的笑容,「想要这场好戏再热闹一点吗?」 他俯身,在骸的耳边交代了什么。 水床上,路枝枝查探完自己的精神海,抬头就看见赫克托有些幽怨的盯着自己。 她一怔,对这个大傢伙的眼里突然有了情绪波动而感到惊奇。 「赫克托,我们还要困在这里多久?你身上有信号器吧,快联繫一下恰」 话未说完,路枝枝就被赫克托拉过去压在了下面。 由于水床上很难保持平衡,只要一动,水床里的水就会不断流动,两人只能贴在一起顺着这股力量摇摆。 赫克托不敢真的压到她,努力撑起手臂为她让出一些空间,不太远也不太近。 「不够。」赫克托说。 路枝枝见他浑身都在躁动不安,眉心也紧紧皱在一起,于是抬手贴上他的脸,指尖轻轻拨弄着他脸上的鳞片。 只见赫克托立刻五官转柔,呼吸急促了起来。 「不是这里,很难受。」 「哪里难受?」 赫克托形容不出来,就带着她的手往下面送。 但路枝枝也一知半解的,两个还没出新手村的菜鸟,弄了半天也不得解脱。 她突然有点领悟厉沉钧对赫克托的评价了,因为厉沉钧足够成熟,所以在上一次他们的标记过程里,全程没让路枝枝动手,一直憋到最后,才连哄带骗的自己交代给了她。 但赫克托完全不会。 他只知道热,难受,来来回回重复这几个词,话也说不利索了,脑子像被锁机了一样,缓冲不完了。 路枝枝身上趴着一只哼哼唧唧的大蜥蜴,又从这个鬼地方出不去,她只好从过往的经验中慢慢摸索。 「之前迦示是怎么做的来着」 她一边回忆一边用手扶住赫克托的肩膀,吻上他的唇。 男人瞬间安静下来了,所有的躁动、烦闷、急躁都消失了。 他热情的回应着路枝枝,又小心的克制着力道。 嚮导的情感安抚效果一向很好,赫克托滚烫的心像被放在了清凉的泉水里,冒着滋滋啦啦的热气,获得了及时的降温。 只是一个吻,就已经让他轻而易举的缴械投降了。 释放后的赫克托找回了些许理智,他看见路枝枝的头发有些散乱了,眼尾上翘着,长长的睫毛半垂着,恬静又美好,他忽然有些自责。 男人把脸埋在少女的颈边,体温烫的吓人。 路枝枝拍拍他的背,「赫克托,你怎么了?」 「.我表现的不好。」 路枝枝轻笑,「这有什么好不好的,你别在意啦。」 反正只是净化而已,她工作表现的好不就行了。 然而这次的事情在纯情的大蜥蜴心中有着特殊的意义。 赫克托的尾巴因难为情,无力的垂下来,搭在路枝枝的腿上。 她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在意,但还是很体贴的拍拍他的背,开朗道:「没事啊,我们都在进步,我也不太会,不过之后我再多标记几个哨兵,就会越做越好啦。」 说完却感觉身上的男人一僵。 赫克托从她的脖子里把脸抬起来,眼睛又恢复了空茫和淡漠,甚至带着隐隐的杀气。 「什么,意思?」 路枝枝眨眨眼,说:「就是多练习的意思,我是想说只要你多练习以后也可以.」 「你还标记,了谁。」 路枝枝理所当然的说:「厉沉钧。」 只见赫克托猛地从床上起来,震得水波荡漾,路枝枝成了漂浮在海浪上的小船,晃啊晃啊。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问:「还有呢。」 「没了,怎么了?」 路枝枝不知道他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她看见赫克托下颌紧绷,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表情,可就是让人有些不自觉害怕。 「赫克托,你生气了吗?」 「生气?」 赫克托的眼底划过疑惑,他不知道什么是生气,但他现在想立刻出去撕碎厉沉钧。 他觉得胸腔里的心被人捏住了,几乎喘不过气。 赫克托以为是因为没有和她抱在一起的原因,他跪在水床上用双臂将她紧紧抱住,可那种憋闷的痛感还是没有结束,心反而更加酸了。 「好难受」 路枝枝不解的看着他,歪头问:「还是那里难受吗?」 赫克托摇头,神情有些恍然,又有些迷茫,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心脏的位置,说:「这里,好难受。」 明明他得到了她的注视,得到了她的眷顾,得到了她的体温,他还想要更多。 得到了更多,在心脏快乐到爆炸的时候,她却说,这样的事情她也和别人做过,以后还可以和很多人做。 赫克托将手臂收紧,尾巴沮丧的垂着,眼睛里流出了一滴滚烫的液体。 他对路枝枝低声请求:「不要别人,只要我,我陪你练习,我会好好表现的。」 第86章 不要玩弄哨兵 第86章 不要玩弄哨兵 话音刚落,路枝枝瞬间消失在赫克托的怀里。 她在模拟舱里醒过来,眼镜已经不知道被谁摘掉了,恰西站在她面前确认着她的状况,看见她完好无损,只是表情懵懵的,暗自松了口气。 恰西说:「刚刚指挥部发现非允许进入的访客,又检测到幻术的能量,我怕有问题就终止了考核,你刚刚没发生什么危险吧?」 「危险倒没有,只是觉得有点异常。」 路枝枝将她和赫克托被拉进另一个空间的事说给恰西,见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 他正要说什么,只见迦示正急急的拍打模拟舱的玻璃。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出什么事了?」 迦示强行打开模拟舱,导致整个舱内都在报警。他上来从上到下仔细将路枝枝检查了一个遍,随后才露出暧昧的笑,说:「当时正和你说着话呢,人突然没了,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出事了。」 路枝枝疑惑:「和我正在说话?可我一直都跟赫克托在一起啊。」 迦示的表情一顿,眼底飞快的闪过一道光,表情一下变得很难看,「那和我一直在一起的是谁?」 两人面面相觑,恰西立即让人调出考核过程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迦示捣毁了b组的两个塔,并强行带走了路枝枝,一路上和『她』很亲密。 路枝枝震惊的看着视频里的那个『路枝枝』,「怎么会这样.」 恰西说:「是幻术捏造的,迦示看见的那个你,是假的。」 路枝枝看见迦示听完后脸色奇差,不知道那个『路枝枝』和他说了什么。就在这时赫克托也来了,他的视线直接略过其他人,只一眨不眨的盯着路枝枝。 即便他站在舱门处,身上的味道还是掩盖不了的浓,迦示猛地看过去,恰西的眼底先是惊讶,随后又压下什么情绪。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赫克托,又看向路枝枝,牙几乎要咬碎了,但仍不死心的问:「你们干了什么。」 路枝枝还没说话,赫克托罕见的主动上前一步,与迦示面对面而立,语气平直的挑衅道:「闻不见吗。」 迦示『哈』一声,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全是歇斯底里前的风平浪静,如同黑夜里即将倾覆一切的海面。 他看向路枝枝,一字一句道:「我要你亲口说。」 路枝枝纳闷地抬头,「我是标记了赫克托啊,怎么了?」 迦示像是掉进了冰窟里的一条鱼,无论怎么挣扎,到最后发现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突然开始大笑,笑着笑着捂上眼,笑的声音都哑了。 是啊,她从没给自己承诺任何不是吗,连之前好不容易获得的仅有的一点好脸色,都是依靠她对自己的怜悯得来的。 可他不服。 「凭什么是赫克托.凭什么是他!」迦示声音嘶哑,红着眼在路枝枝身前单膝跪下,「你看看我,我哪里不如他,我比他更能服务好你。」 赫克托闻言一怔,随后空茫木讷的眼睛微微眯起,对着迦示发出嘶嘶的声音。 那是雄性蜥蜴对敌人的一种警告。 恰西扶额,趁这两个不省心的毛头小子没有打起来之前,岔开话题,问路枝枝:「你是自发想要标记赫克托的吗?我现在怀疑,你也被高级的幻术控制了。」 路枝枝回忆:「很奇怪,在进入那个空间前,我没有这种想法。」 赫克托后背僵了一下,垂下头,身后的尾巴也跟着耷拉在地上。 这句话让迦示的情绪稍微得到了缓解,「如果是幻术的话不会有这样的效果,对方应该不止来了一个,其中一个必然是精神类异能的人,能够施展高级催眠,将念头无声无息的植入人脑中。」 说着,他用余光瞥了情绪低落的赫克托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都是哨兵,我不信当时看不出她的异常,还是说,明知道是催眠,却趁机想要占便宜?」 赫克托没否认,也不说话,就一直低着头,人高马大的杵在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路枝枝懒得去探究赫克托的意图是什么,只问恰西:「能查出是什么人干的吗?」 恰西脸色严肃:「即便查到了,也不太好办。精神类异能并不常见,除了迦示以外,就是元老院的三席流丛云,这人虽然年轻,但其背后的家族势力盘根错节,他们家族一直在三席的位置上,难以撼动。幻术的话,可以锁定的目标稍微多了一些,我可以之后派人列个名单排查。」 路枝枝想了一会儿,说:「我想提供一个名字。「 「你说。」 「骸。」 「是他?」 恰西的表情错愕了一瞬,随后就想通了,「如果真是他的话,那倒是有突破口了,因为这傢伙有犯罪记录,前几年不知道逃到哪去了,据说受到了某个大人物的庇护。」 「之前在庆典上袭击我的人就是他。」 恰西点头,「我会去查。」说完又看向两个杵在这毫无要走之意的两个男人,「你们原地解散,赶紧给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迦示和赫克托不约而同的静止不动。 恰西笑的渗人:「既然不服从,那就都去禁闭室,半个月不许出来。」 迦示立刻走了,走之前捏了一下路枝枝的耳垂,故意用赫克托可以听见的音量说:「我一定比某人更能让你开心,考虑一下。」 赫克托的视线盯着被迦示摸过的耳垂,视线仿佛要将那里烧灼出一个洞。 见他还站在那,连听见关禁闭都没反应,路枝枝说:「赫克托,你回去吧。」 男人的身形勉强动了动,但眼中尾巴在地上低落的甩来甩去,带着不舍。 他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她。虽然这里面有结合热的影响。 路枝枝见他还是不肯走,说:「你继续留在这会被关禁闭,被关了禁闭就半个月见不到我,你想好。」 赫克托的瞳孔立刻缩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克制的用尾巴绕上她的脚踝,蹭了几下,才走了。 等两个哨兵离开,恰西目光复杂的看了路枝枝一眼,带着连他自己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开口警告她:「路嚮导,你来白塔的第一天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路枝枝看着恰西,他不笑的时候,其实给人一种很不好惹的凌厉感,是那种成熟男人的威严,但因为他总是笑着,就让人误以为他很好说话。 她觑着恰西的神色,无辜道:「长官,你说的太多了,我具体不知道你指的哪一句。」 恰西闭眼嘆气,磨着后槽牙,说:「不要玩弄哨兵。」 「报告长官,我没有。」 恰西注视了她一会儿,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什么气。他没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强压下那些烦躁的情绪,走之前丢下一句:「处理好你的私人关系,我不想给下属收拾烂摊子。」 第87章 湿身引诱 第87章 湿身引诱 由于考核的终止,路枝枝没有分数。 恰西发信息说会再给她安排一场,到时再通知。 路枝枝没所谓,她现在标记了两个哨兵,精神力充沛到想立刻做十个净化释放一下,不然总觉得有种憋着的感觉,很不舒服。 其实这都是因为这些力量不是她的本源,当接受了外界的精神力后,身体和精神海作为承载的容器,都是有限度的,她只有不断的清空和灌入,维持着一个正循环,身体里的憋闷感才能消失。 但路枝枝没有任何人辅导,全星际就她这一个嚮导,作为独苗苗,她只能全靠自己摸索。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于是她把自己的净化室预约给打开了,而且一口气开了三个,几乎是刚打开的第一秒,三个时间段的图标瞬间就灰掉了,系统立刻显示全部约满。 太夸张了,抢票吗? 路枝枝没再管。就在这时,门铃响起,她走到可视化机器前,看见了迦示那张帅脸正放大在镜头里。 她打开一条缝瞧着他,见迦示浑身都湿透了,一双狐狸眼因湿漉变得更加勾人。 他可怜巴巴的说:「你不再需要我了,对吗?」 迦示的眼里溢满哀伤,狐狸眼耷拉着,长长的睫毛搭配水润的瞳仁,更加惹人怜惜。 众所周知,狐狸的魅惑力不完全在勾引,有时还在示弱。 可惜路枝枝涉世未深,不明白这一点。 她一边给迦示开了门让他先进来,一边说:「我现在确实不太需要你的精神力了,不过那不代表你就不好,或是没用了。」 迦示在路枝枝的印象里目前是个变态的情有可原的可怜小狗,小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拿毛巾揉了揉迦示湿乱的头发,却被小狗趁机抱住了腰。 「那我可以向你证明我对你是有用的吗?」迦示用脸蹭着她柔软的肚子,「我可以做任何事。」 他额前是湿漉的碎发,一双勾人的眼睛里此刻只有真诚,就这么直直望着你,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你。 迦示精心计算好了侧脸的角度、做什么表情,以及微微苍白的脸色,但略带着晶莹的粉色双唇,以及悄悄泛红的眼尾,都让他整个人『活色生香』。 他甚至来之前做了全身除毛。 男人,不打无准备之仗! 该死的赫克托,回去的路上故意对信息素连遮都不遮,就是在向别人炫耀他被路枝枝标记了。 染着她的味道到处走,不要脸的死蜥蜴! 拼男色,迦示还没输过。 只见路枝枝思索了一会儿,果然心软的说:「不用的啊迦示,你不用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迦示再次拔高情绪,把脸埋进她的裙子里,故意带着几分哽咽说:「可是我想让你看看我啊,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路枝枝无奈嘆了口气,「你想我怎么给?」 迦示仰起脸,一对狐狸眼亮晶晶的,笑着问:「也标记我,不行吗?我会比赫克托做的更好。」 路枝枝现在都嫌精神力有点太满了,再灌进来一个s级哨兵,感觉就像积食一样。 她果断摇头,「不标。」 迦示的眼睛迅速黯淡下去,这一刻倒不是演了,他极力压着情绪,还在好声好气的问:「为什么呢,赫克托那种丑陋的半兽人你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不等路枝枝回答,迦示就笑着说:「啊我知道了,一定是赫克托会和你闹吧,他就是这样不懂事的男人,我和他不一样,我会乖乖的,绝不惹你烦的。」 他虽然笑着,但眼中透着狠戾,漂亮的眼睛里在提到赫克托三个字的时候,尽是浓浓的厌恶。 路枝枝察觉他又要发疯,赶紧说:「迦示,你别去针对他,我不标记你,不是因为你比别人差,而是我觉得自己没办法容纳那么多哨兵的力量。」 迦示敏锐的捕捉到一个词,重复道:「那、么、多?」 他笑了,眯起的眼睛看不见情绪,声音放的极其温柔,问道:「还有谁?」 一直对于危险的本能的感应让路枝枝没有把厉沉钧的名字说出来,她忽然觉得周围好冷,只见迦示像蛇一样缠了上来,将她轻轻柔柔的搂在怀里。 「乖乖,告诉我,你还标记了谁?」 就在这时,厉沉钧的视讯打了进来。 路枝枝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明明完全没必要心虚,但就是有点不太敢接。 她想伸手挂掉的时候,迦示已经先一步帮她接了起来。 他将画面对准路枝枝,然后自己站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厉沉钧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的一剎那,路枝枝看见迦示的脸扭曲了一下。 「你还没睡?」 低沉的男声在整个房间内响起,厉沉钧干巴巴的询问着路枝枝的情况,她一一回应着,因为房间里有第二个人,路枝枝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些生疏。 这让厉沉钧更加尴尬,他是直接行动的类型,不擅长说关心的话或甜言蜜语,甚至有时候做了都不爱说。但他此时正处于结合热,这是刻印或标记后的一种普遍现象。 一般被标记后,不管是嚮导还是哨兵,都会对对方的信息素产生极度的依赖,这时候他们的意志会被对方的一言一行完全掌控,心情都会跟随对方的一个小动作而波动。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缓解,会出现生命危险。 视频里,厉沉钧已经说完了提前准备好的所有话,而路枝枝也只是中规中矩的回应,对话索然无味,这让他感到一阵不安。 厉沉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持续的发热让他此刻的思考能力有些迟滞。 路枝枝故意打了个哈欠,想要尽快结束和他的通话,厉沉钧看见后眼尾垂下来,声音低哑地说:「和我说话很无聊吧。」 路枝枝见他看上去有些难过,只好找藉口:「我只是白天太累了。」 她揉揉眼,说了几句结束语,想赶紧挂掉去睡觉,而视频对面的厉沉钧却在沉默许久后,用低到要听不见的声音问:「可不可以让我听你的呼吸声.」 迦示冷笑。 他知道她到底还标记了谁了。 路枝枝没听清楚,下意识问了句什么,只见视频里的人眼尾红了,呼吸也变得不太均匀,一向冷酷的男人此刻脸上多了些难堪的神色。 第88章 讲故事 第88章 讲故事 厉沉钧咬牙想说没事,本来要慌乱的挂掉,不想被她看见这么敏感脆弱的时期,却光脑的镜头持续晃动了几秒,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让他跟着心跳急速了几分。 「枝枝,怎么了?」 迦示扣着光脑,把路枝枝抱到床上,见她挣扎,便用口型无声说:「我陪你玩。」 接着也不管她脸上茫然的神色,直接又将镜头对准她。 路枝枝怕厉沉钧发现,赶紧躺在床上,假装打着哈欠转移话题:「没、没什么,我躺到床上了。那个.好久没听你给我讲的睡前故事了。」 厉沉钧的手像被蛰了一下,他扶正光脑,努力调整着呼吸,说:「我现在给你讲。」 与此同时,迦示跪在床上,抬起她两条白皙笔直的腿。 指腹微微用力,就陷入了雪白细腻的肉里。 迦示低下头,钻进她的裙子里。 路枝枝赶紧关掉了她这边的视频,捂着嘴用脚蹬着迦示的肩膀。 她紧张的无声问他:「你要.」 『干嘛』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她就情不自禁的仰起了脖子。 路枝枝咬着下唇,眼睛有点慌乱,大脑却根本无法思考。 耳边是厉沉钧低沉有力的声音,但故事的每一个字像是穿堂的风,一个字一个字的路过她,但她就是一个字也记不住。 因为所有的感官此刻都集中在裙子里。 路枝枝额头渗出汗,眼睛微微失神,脚尖都控制不住的蜷缩起来。 她想叫,想喘息,但怕被另一边的厉沉钧发现。 这感觉太过刺激,让她忘了挣扎。 厉沉钧原本一直看着屏幕的眼在她的画面关掉后,寂灭了一下。 然后他将光脑拿的更近了一些,听见她的呼吸声,像她躺在自己身边一样。 她的呼吸声时而重,又时而没有,甚至偶尔会泄出几声嘤咛。 厉沉钧皱眉,心跳的声音大到盖过了一切。 「枝枝,你在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啊」 此时路枝枝用手死死捂住嘴,眼睛都哭湿了。 她对厉沉钧撒谎了。 她变成坏女孩了。 明明一开始是迦示强势的开端,到现在却变成她抓着他的头发,双腿忍不住夹住他的头。 迦示掀起眸子,用漂亮的狐狸眼牢牢注视着她,他的睫毛上、鼻樑上都沾着可疑的水渍。 哨兵的五感是多么敏锐,厉沉钧听见路枝枝的喘息声,一个荒谬的想法就出现在脑中—— 她也像他想念她一样渴望自己吗? 厉沉钧讲着老套的故事,跟着路枝枝的呼吸,手却不自觉抚摸上他自己的身体,脑子里全是她来公寓那天的画面。 她的裙子像花瓣一样散落在他的腿边。 她的腰很软,身体很热。 她的嘴巴被他欺负到微微红肿,眼睛也被湿漉的雾气氤氲的透亮。 一个故事被他讲的乱七八糟,顺序颠倒,情节也错了,但听故事的人也完全没发觉。 路枝枝的耳边除了熟悉又有磁性的声音,还有不断放肆起来的喘息。 咦? 难道厉沉钧那边也有其他人吗? 注意到她的走神,迦示不满的加重了力道。 他舔着唇角退开,膝盖下是湿透的床单,他的下巴、领口、脸颊全是水渍。 迦示的手抚摸着她微微发颤的腿根,在听见厉沉钧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后,直接伸手挂掉了通话。 他把她散乱在脸颊边的头发拨开,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小声说:「主人,小狗干的不错吧。」 路枝枝双颊绯红,眼睛潋滟的如湖光春色,让迦示爱不释手。 他见她半阖眸轻颤着,显然还没缓过来,于是搂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背,然后哼起了摇篮曲。 路枝枝没力气说话,陷入沉沉的睡梦中。 迦示垂眸注视着她的睡颜,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将小小一只紧紧搂在怀里不放。 「睡吧,乖乖。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路枝枝看见迦示趴睡在床边,有力的手臂垂在地板上,整个背部的线条如蜿蜒的山峦,性感的曲线一直从腰线往下没入被子里。 很显然这是个一丝不挂的男人。 她有点断片了。 她把迦示怎么了吗?好像没有吧。 不确定,再看看. 路枝枝眨着大眼睛,悄悄掀起被子的一角,看见自己衣服都好好的穿在身上,吁了一口气。 看来男色面前,她还是把持住了,可恶! 「早啊,主人。」 迦示沙哑的声音配合着他有些微乱的头发,让那张漂亮的脸更加性感了。 路枝枝歪头,对这个称呼有点过敏。 她果断跳下床,对他说:「昨天的事是个意外,你快走吧。」 迦示的眼眸暗了暗,他就知道某人翻脸不认人。 但他在路枝枝身上吃过那么多次瘪,总有学聪明的时候。 只见迦示低着头一件件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说:「我知道的,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路枝枝一愣,看见迦示卑微又可怜的背影,纳闷的皱着眉。 迦示穿好衣服走到她面前,隐忍的侧过脸,颇有几分泫然欲泣的大房之姿。 他说:「我没有别的请求,能不能以后每月叫我来一次,好让我知道我没被你忘记.」 路枝枝眨巴着眼,不解风情地说:「为什么每月一次?我们不是在白塔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吗?以后还得一起工作呢,忘不了你。」 迦示:「.」 送走了狐狸狗,路枝枝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净化室,路上听见有哨兵在大声抱怨—— 「不是,我昨天就蹲在光脑前刷新,秒没,到底是谁在抢路嚮导的预约啊?手速也太快了吧!」 他说完接着就被一旁的人扯了一把,他不耐烦的正要骂人,看见路枝枝从旁边路过,立刻站得笔直,朝她敬了个礼。 一直到路枝枝走远,两个哨兵才大叫着转圈。 「啊啊啊啊啊她对我笑了!她刚刚对我笑了!」 那个哨兵一边露出痴汉笑容,一边叨咕:「今天真是赚了,下次就算前辈们修理,我也要冒死预约路嚮导的净化时间!」 「啊?冒死啥意思?」 「你不知道吗?路嚮导一共就开放过三次预约,第一次那个约到的哨兵被封珩前辈堵在墙角威胁,后来听说还被封珩前辈抢走了预约码。 第二次路嚮导的预约挂出来好久,没人约是因为都被迦示前辈、封珩前辈、还有赫克托前辈警告了,没人敢约。 第三次就是这次了,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不长眼的约上了,等着被开瓢吧。」 另一边,当事人对此毫不知情,还以为是她c级的能力被白塔里的哨兵瞧不上。 来白塔这段时间,她的净化一直没对其他哨兵释放过,她真的很需要一个正常人来建立职业规范,而不是像封珩、迦示那样的疯子。 结果一推开门,路枝枝人傻了。 「长官?你.你来找我有事?」 恰西转过身,嘴里咬着一根烟正想点,看见路枝枝后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他把烟拿下来扔进垃圾桶,然后换了根棒棒糖扔进嘴里。 男人展示自己光脑上的预约码,一本正经地说:「预约人是我。」 路枝枝:? 他该不会是专门来查我工作能力的吧?摸鱼被发现了? 越想越有可能。 一直没听说过恰西的异能和等级,但他怎么也是自己的上级,路枝枝立刻换上标准的职业笑容,说:「好的长官,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请您脱衣服吧。」 恰西:「?」 第89章 正经教学 第89章 正经教学 恰西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让每个来净化的哨兵都脱衣服?」 路枝枝愣了一下,歪头疑惑道:「净化不都是这样的吗?啊,如果你不想脱也没关系的。」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因为是自己的领导,路枝枝狗腿又热情的主动靠近他,说:「那我直接进入长官的精神海可以吗?」 恰西皱眉看着她,见路枝枝脸上一派天真,半晌,问:「你知道进入精神海代表什么吗?」 路枝枝眼睛眨了两下,琥珀色的瞳孔晶莹剔透的,她用食指点着下巴,说:「代表.代表下次再进就更方便?」 「.」 恰西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坐在路枝枝的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俨然像是这个净化室的主人。 他对路枝枝说:「嚮导进入哨兵的精神海,代表双方有刻印的意愿。」 见她懵懂的听着,恰西只好把话说的再直白一点:「如果你不打算和一个哨兵终身绑定在一起,就不要随便进入他的精神海。」 路枝枝眼睛睁的圆圆的。 她心想我不光进了,我还进进出出跟穿城门楼子似的呢,哦,还不止进了一个。 但她没敢对恰西说。 「那那怎么净化啊」 她本来打算用封珩教她的那一套净化恰西的,看来封珩也是野路子啊? 面前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开始解领口的领带。 他一边解一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问:「目前为止都给谁净化过。」 路枝枝掰着手指头说:「厉沉钧、莱昂、艾力、图西、封珩、迦示、赫克托」 「停,就说都进过谁的精神海。」 她觑了一眼恰西的表情,心虚道:「厉沉钧、封珩、赫克托。没了。真没了。」 恰西把领带丢到一边,脸色沉了几分,又开始捲袖口,「标记了几个。」 「就两个。」 一个是赫克托他知道,她的气息在他身上让整个白塔的哨兵都躁动了。 「另一个是谁?」 路枝枝听见恰西严肃甚至严厉的语气,不知道要不要把厉沉钧供出来。 「那个.不是指挥部的你也管吗?」 这话说的怯怯的,却把恰西气笑了。 「厉沉钧?也只有他了。」恰西冷笑,捲起的袖子露出血管虬结的手臂,让他在禁慾中流露出一丝放纵的性感。 他对路枝枝招手,「过来。」 路枝枝老实的走过去,见恰西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一颗棒棒糖,剥掉包装放进她嘴里。 她不明所以的叼着糖,眨着眼看他。 恰西说:「这也是我的疏忽,不知道你对嚮导的净化被他们混淆成这样。现在开始,我会把我知道的所有净化有关的认知告诉你。」 见路枝枝点头,他伸出手,让她的手放在他的大掌上。 两人掌心相贴。 恰西说:「一般只释放精神丝,会有被指责敷衍的嫌疑,因为那样的净化效果太短暂,难以让哨兵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安抚。所以,」 他的手指扣入路枝枝的指缝里,注视着她说:「把你的精神力放在掌心里,试着通过掌心传递给对方。这样程度的肢体接触,才是哨兵和嚮导之间正常的接触。」 路枝枝按照他说的照做,只见恰西的手颤了一下,握着她小手的力道情不自禁的紧了两分。 恰西和其他哨兵一样,在经历漫长的嚮导绝迹的十年,都是在用类嚮导素压抑自己的渴望。 但因为他足够自控以及自律,加上并没有太多需要施展异能的时候,所以这些年他一直控制的很好。 然而当真正获得了嚮导的精神力,那股渴望就如春笋般冒了头,开始在内心疯长。 他克制着自己的呼吸,脸上的表情不变,继续教她:「你做的很好。但是不要一次性给太多太猛,这样会刺激到哨兵。」 路枝枝尝试控制着精神力,想像自己的精神力变成了涓涓细流,全部送入恰西的体内。 恰西感觉全身都被温暖包裹,他的后背开始出汗,后颈有种又痒又麻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想要更多。但理智不断拉扯,告诉他——不可以,这是你的下属,你是她的上级,不能做那样的事。 「这次感觉怎么样?」 恰西看着她毫无防备的大眼睛,呼吸凝滞了一瞬,随后才说:「还可以。」 显然,少女对这个评价有些失望。 她看见恰西抓紧自己的手,而自己却松松的搭在他手上,以为是这样导致了精神力外漏了,于是也用力与他十指相扣。 恰西的心漏跳了一拍。 路枝枝控制着精神力,涓涓细流变成湍急的河水,沖的恰西呼吸急促。 「那这样呢?」 恰西猛地甩开她的手。 路枝枝被吓了一跳,看见他背过身,微微扬起脖子似乎在调整呼吸。 「怎么了长官,我做的不好吗?」 良久,恰西才缓慢的转过身,看见她微微垂下来的眼尾,一向游刃有余的笑没了。 男人的眉尾一跳,撇开眼说:「没有不好,但还需要练习。」 路枝枝心虚的点点头,想要再拉起他的手练习一下,还没碰到却被恰西避开了,只见他拿起西装制服就往外走。 「长官?这就结束了?」 「嗯。」 路枝枝狐疑的看着他像逃兵一样的背影,嘀咕道:「就这么一小会儿,够吗?」 恰西走之前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我会让人在你的净化室按一个摄像头,确保你的安全。」 路枝枝:「?」 恰西果然说到做到,下一个预约还没开始,就有人来装了摄像头,她的净化室360度无死角的出现在监控里了。 安装人员说:「这不是为了监控您,路嚮导,这是可以自动警报的装置,一旦检测到有哨兵越界,就会释放一种特殊的噪音,只有哨兵能听见,对您没有任何影响。」 「噪音?」 「对,哨兵最受不了这种噪音了。会当场抽搐甚至休克。希望别有那些不长眼的毛头小子冒犯到您,那么,祝您工作愉快。」 安装人员离开后,路枝枝看着规律的亮着红点的摄像头,对它挥了挥手,歪着头盯着那个小红点瞧。 指挥部的高层办公室内。 恰西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屏幕里的实时画面,少女正好奇的对着他眨眼间。 他烦躁的松开了两粒领口的扣子,觉得这净化做的让人浑身更躁了。 第90章 怎么,心疼他? 第90章 怎么,心疼他? 在恰西正经正直又正确的教学下,路枝枝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以前是被骗了! 可恶! 就说怎么会有需要脱衣服的工作嘛,虽然每次脱的都不是她的。 路枝枝决定拿出强势且专业的态度来应对第二位预约者。 预约时间一到,对方准时敲响了净化室的门。 「请进。」 赫克托礼貌的走进来,站在门口,空空的眼神,面无表情的脸,但尾巴在地上左右甩啊甩。 路枝枝『咦』了一声,「赫克托,你已经被我刻印了,还需要净化?」 厉沉钧说过,被嚮导刻印的哨兵等于有了一层天然屏障,与外界的精神污染阻隔了,很大程度上精神会变得稳定,但持续的时间在七天左右。 赫克托抿唇,拘束的走过来,看着她说:「难受。」 他说完,又很快补了一句:「练习。」 路枝枝这才明白,他应该是由于刻印后的结合热而难受,练习指的是上次他自己主动提出的要求。 她想了一会儿,就让他坐好,说:「也好,我刚学了新的净化方式,你就陪我练习一下吧。」 赫克托乖巧点头,双手放在膝盖上,蜥蜴尾巴耷拉在椅子外,看见路枝枝走近时情不自禁的翘了起来。 「伸出手。」 赫克托顺从的抬起他的手掌。 路枝枝与他十指相扣。 这次赫克托不需要任何指令,自动握紧了她的手。 「现在我给你一些精神力。」 她控制着将精神力输送进赫克托的掌心,但他却显得有些不专心,他的尾巴无声的勾上她的脚踝,然后缓缓向上缠着她的腿,伸入她的裙子里,来到大腿根。 在监视器里看见一切的恰西猛地站起身,把正在他办公室里开会的其他人吓了一跳。 「长、长官,是这个方案不行吗?」 恰西盯着屏幕眯眼,在看见路枝枝皱眉教训他后赫克托的尾巴松开了她,他咳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西装制服,然后又坐下了,对那人说:「继续。」 净化室内。 「赫克托!专心一点!」 看见路枝枝皱起的眉心,赫克托低落的垂下尾巴。 他抓着她的手,眼睛里死气沉沉,仔细看发现那是怨念。 但赫克托只敢用这种安静的方式抗议,下一次路枝枝再说什么,他还是会乖乖照做。 「感觉怎么样?」路枝枝期待的收集反馈。 「没有感觉。」赫克托说。 「怎么会呢,你是不是刚刚走神了没感觉到?」 赫克托低头不说话,只留给她一个委屈的发顶。 路枝枝掐着腰,皱眉挠挠头,然后低头去看他的表情,「不应该啊,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赫克托趁机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脖子里,闻着她头发的味道。 「这样就有感觉了。」 路枝枝半信半疑,「你不会骗我吧?」 赫克托认真的看着她,眼睛里空茫的像一片海。 也对,大蜥蜴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摸摸赫克托的头,说:「我还没完全熟练掌握,等以后就会好了。」 赫克托却依恋的嗅着她侧颈的味道,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说:「你已经,很好,不需要,更好。」 路枝枝被夸奖,忍不住笑了一下,刚想推他起来,突然赫克托的光脑响了起来。 他的列表一向很简单,只有不超过五个联繫人。 而这铃声是紧急呼叫。 路枝枝以为出什么事了,看见赫克托看了一眼光脑就站了起来。 「怎么了?有任务?」 「不知道,长官找。」 她觉得肯定是很重要的事,就催促他快去,但赫克托俯身抱着她不肯放,直到第二遍紧急呼叫响起,他才恋恋不捨的离开。 送走了赫克托,路枝枝在自己的净化记录上按照表格填写今天的工作内容,然而第三位预约者提前了十五分钟到了。 同样是敲门,赫克托是敲了两下后等在门外,听见她允许后才进来。而这个人是敲了两下推门而入,也不进来,就慵懒的依靠着门框瞧她。 「我来早了?」封珩说。 他看见路枝枝像个认真的学生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的写着什么,心一软,又想起当时在荒星的时候,给她餵兔肉,差点把她餵死。 「小公主写作业呢?」 封珩抄着兜走过去,低头恰好看见预约人赫克托的名字,眼皮一跳,笑意僵在嘴边。 他立刻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说:「你这业务挺忙啊。」 路枝枝抬头看他:「怎么我的净化室就没有别的哨兵预约呢?」 封珩更气了,伸手掐她脸颊的肉,「是我怎么了,我教你净化,你就这么忘恩负义?」 提起这个路枝枝就来气了。 她龇着小牙,恶狠狠地说:「你骗我。」 封珩看着她不说话,半晌,突然笑了,然后问:「我怎么骗你了?」 「你骗我净化就是.就是」 想起之前他们做的那些,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封珩却散漫的笑着,把胳膊肘拄在桌子上,故意凑近她,含着暧昧的笑问:「就是什么?」 他那张脸很凌厉,笑起来的时候又痞又帅,给人一种特别坏但让人特别想征服的感觉。 路枝枝红着脸推他,跟他拉开距离,「总之你现在别想骗我了,我已经知道怎么给人净化了。」 只见封珩眉眼冷了一点,盯着她问:「谁教你的,赫克托?」 他昨天刚出任务回来,还没见过他,不然知道赫克托此时已经被她刻印了,还会纠结谁教了她净化这种小事? 不过这些男人之间的占有欲和嫉妒心路枝枝都不清楚,她心里记挂着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封珩,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情。」 难得看她自己面前这么乖巧,封珩笑意扩大了一些,「公主请讲。」 「关于你老师的事,你能不能别再怪厉沉钧了啊」 闻言,封珩的笑一下消失了,灰眸里克制着浓稠的情绪。 他站起来,高大的身形将路枝枝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笑一声,说:「怎么,心疼他?」 第91章 上司他为何这样 第91章 上司他为何这样 「我只是觉得你一直紧咬厉沉钧不放,说他害死你的老师,其实是想拉着他,和你一起怀念你的老师吧?」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路枝枝说完,见封珩瞳孔猛地一颤。 其实她在某种程度上能理解封珩的心情,哥哥在末世中一直把她保护的很好,可哥哥变成丧尸之后,其实这个人已经死掉了,但没有一个人跟她一起怀念哥哥,那时候不止路枝枝感觉唯一爱自己的人没有了,她还觉得好孤单,所以不敢死掉,因为如果她死掉的话,唯一一个爱哥哥的人也没有了。 那时候的她好希望有人能和她一起怀念哥哥,让那份孤单得到些许慰藉。 「虽然你表面上总是和厉沉钧作对,但在荒星时,是你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前不久,也是你带我和他重逢。封珩,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路枝枝走过去,踮起脚摸了摸他的头,「你像一个嘴硬心软的大狼狗。明明很在乎你的朋友,却不好好表达,非要找他麻烦。」 封珩怔怔地看着她,久久不语。 见她摸了一下就要拿下来,他立刻握住她的手腕,然后微微弓背,用头去蹭她的手。 他的眼神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冷,五官慢慢柔和下来,嘴上却还在说:「你现在说这些,都是为了他吧」 路枝枝摇头,「不全是。我是想告诉你,你的老师没有了,你很伤心,你也很想他,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情绪了,而且这件事不是谁的责任,当时他想救你们,所以才铤而走险,你不要自责,也不要再责怪别人,只需要面对自己,好好怀念他就好了。」 封珩静默一瞬,然后猛地抱住她。 路枝枝被吓了一跳,她察觉抱着自己的男人肩膀正在微微颤抖,即便他牙关咬的紧紧的,可还是有隐忍的泪滑落到她脖子边。 她没有太多安慰别人的经验,不过想起自己小时候哭,哥哥会轻拍着她的背,于是她也学着哥哥的动作,用手一下一下拍着封珩的后背,「哭过以后,就不可以再和朋友闹别扭了哦。」 封珩握着她的肩膀,红着眼看她:「这些话是他教你的吗?」 「你觉得厉沉钧说得出这种话吗?他这么多年默默忍受,被你针对大多数时候也一言不发,如果能说出这些话,你们不是早和好了吗?」 封珩撇开脸,「什么好不好朋友的,真噁心。」 嘴上这么说着,他却没有否认两人一起出生入死的过去,也没有否认和好的说法。 路枝枝知道他这是听进去了,十分开心。 「那你能不能帮帮忙,让厉沉钧回到白塔啊?」 话音刚落,她的脸颊就被封珩咬了一口。 「啊!你干嘛!」 「你不是说我是狗?我咬你。」 「封珩你好幼稚!」 封珩搂着她的腰又要作势咬上来,结果弄得她好痒,路枝枝在他怀里控制不住的大笑,两人正闹着,封珩的光脑响了。 还是熟悉的紧急呼叫。 封珩拿出来看了一眼,『啧』一声,浓眉不耐烦的皱起来。 「我得走了,你没给我净化,这次不算。」 路枝枝争辩:「哪有这样的?你都占用我时间了!」 封珩掐着她的下巴,张嘴轻轻咬上她的下唇,厮磨着扯了一下,最后又猛地亲了她一口。 「走了。」 直到净化室里只剩下路枝枝自己,她才摸着自己被咬的脸,自言自语道:「今天紧急任务好多啊」 办公室内,恰西双手交迭撑在鼻樑上,心烦的闭眼。 封珩十分钟后敲了两下门直接走进来,恰西大吼一声:「让你进来了吗?」 封珩愣了,不知道他怎么火气这么大,退后了一步给他带上了门,然后又敲了两下门,在门口等着。 可等了半天,恰西也没喊请进。 封珩皱眉,不懂他搞什么,不是紧急呼叫吗? 正当他想推开门时,门被打开了。 恰西从里面走出来,直接关了门。 两个男人对视,封珩问:「出什么事了吗?」 恰西说:「没事。」 封珩:「?」 「那你叫我这么急.算了。」他说完就要走,想回净化室找路枝枝,身后却又传来上司的声音:「你,去跑圈。」 「为什么?」 「新一批的哨兵需要一些带头作用。」 「这事不是一向有专门的训练官负责吗?」 「让你去就去,跑完再把你往年所有胡编乱造的任务报告都给我补了,上面要检查。」 封珩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对着恰西离开的背影大喊:「什么上面?你不就是老大了,还什么上面啊?谁在你头上啊?」 恰西一言不发的走远,留下一头雾水的封珩。 最后,路枝枝的考核确定了时间,而形式却是一简再简,没有对抗赛,甚至没有哨兵,只有恰西一个人,和一个模拟伤者的哨兵。 「考核内容变了,现在你面前的是一个被四级异种兽攻击的哨兵,你必须立刻为他净化,好了,路嚮导,现在你第一步要做什么。」 路枝枝小脸上满是认真,走到躺着的哨兵面前,先观察了一下,发现他脸红的像北极虾,额头还全是汗。于是她伸手放在他额头上,想试一下他是不是发烧了。 结果刚一触碰到那个哨兵,恰西就立刻捏住她的手,「你干什么?」 路枝枝一脸懵,「我检查他的伤情啊。」 恰西大声说:「不需要你做多余的事。」 路枝枝扁扁嘴,她觉得恰西最近脾气真的变得好差。 那个哨兵此时因为路枝枝的触碰,已经幸福的昏过去了。恰西让人把他抬走了。 「没模拟伤员了,怎么考?」 恰西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始摘手錶,解开领带,最后躺到了担架床上。 「我来代替他模拟,现在考核继续。」 路枝枝『哦』了一声,然后回忆了一下手册里学过的——应该先拍他的肩膀呼唤他的名字,没有得到反应的话就用精神力检查他的精神状况,接着按照损伤等级来进行安抚。 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趴在他耳边,叫着:「恰西,恰西。」 她的呼气喷洒在男人的耳廓上,让他的手不自觉攥紧。 恰西闭着眼,眉心紧皱,告诫自己忍耐住。 接着他感觉路枝枝的精神力在他的身体里游走,从头顶一直到脚趾,恰西浑身紧绷着,肌肉撑的衬衫紧紧的,像是要崩开一样。 第92章 祭祀 第92章 祭祀 路枝枝检查了恰西的状况,惊讶的发现他居然也是s级,甚至可能是s+。 可他为什么不在五大哨兵里呢? 她意识到自己走神了,现在可是在考试呢,于是她一手扶住恰西的肩膀,俯身贴上恰西的唇。 恰西猛地睁眼,在惊讶中被路枝枝撬开了牙齿,感觉到她湿软的舌头探进来,正在笨拙又生涩的纠缠着自己的舌头。 他胸前剧烈起伏着,大手一把捏住她的后颈,将人拉开。 路枝枝惊讶的看着躺着的恰西,看见他的眼睛要喷火了,吓得说:「长、长官,我做错了吗?」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恰西从担架床上弹坐起来,身体里的渴望不断叫嚣,脑中轰一下搅成了一滩浆糊。 他气的低吼:「谁让你你.」你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路枝枝困惑的看着他,「我是按照手册里做的啊,你没说你模拟的是几级损伤,我就按照中级来处理,给了中级情感安抚,这有什么不对吗?」 她委屈的搅着手指,抬眸觑着恰西一阵黑一阵红的脸色,突然产生一种怀疑:他该不会是—— 给她穿小鞋吧! 路枝枝越想越合理,从净化室之后他就总挑刺自己。 她瞪着眼前的男人,见他扭过脸也不看自己,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与此同时,恰西好不容易克制住欲望,他站起来,将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挡在身体某个凸起的部位前,慌乱道:「就到这里吧。」 「那我考核成绩」 恰西的脚步停下,不敢回头看她,也不能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狼狈,但很显然,她还有很多需要规范的地方,比如不能一声招呼就不打直接用这么亲昵的方式给哨兵做情感安抚。 他背对着她,哑声说:「不合格。」 「!」 破案了! 她就知道! 恰西给她穿小鞋!!! 转眼已经在白塔过了一个月,显然这一个月已经到路源忍耐的极限,午饭过后,他就早早来19层亲自接路枝枝回蓝因宫。 路枝枝看着替自己收拾包包的男人,抱着小兔子说:「可我上周才回过家呀。」 「一个月了才回过一次,而且只待了两个小时就走了,你管这个叫回过家?」 路源的语气不算指责,也不算严厉,可就是莫名让她有种想逆反的情绪。 「那这次回去要待多久?」 「枝枝,你忘记了」 「什么?」 「明天是爸妈的祭日。」 路枝枝一愣,突然脑海中闪过什么,快的让她抓不住。 她下意识抱住脑袋,路源见状立刻紧张的蹲跪在她面前,「不舒服吗?告诉哥哥,哪里疼?」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里.」她指着脑袋,眉毛轻蹙着,说:「似乎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路源怔了一下,没说什么,然后将她抱进怀里,摸着她的头,「没关系,慢慢会记起来的。」 「哥哥,爸爸妈妈是怎么死的?」 路源沉默了好一会儿,一直到牵着她上了飞舰,才说:「对外的说法是任务中牺牲了,但我调查了很久,发现并不简单。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因为这里面牵涉了太多势力,枝枝,把这些都交给哥哥来处理好吗?」 路枝枝知道他的顾虑,点头说:「我不会擅自行动,打乱你的计划。」 后来,路源跟她说了很多。 但路枝枝只提炼了一个关键——爸爸妈妈是被人暗害的,而路源现在怀疑凶手就是元老院十二席中的人。 首席已经闭关很多年,这期间是二席代为行使他的一些权力,三席流丛云背后的家族势力不容小觑,四席和五席捆绑的很深,六席已是暮年,正在寻找接班人,而七席到十二席现在都悬空着,不少人对此虎视眈眈,想要坐上这些位置。 「你怀疑谁?」路枝枝问。 「前六席都很可疑,因为他们和爸妈属于同一个时代的佼佼者,他们似乎知道一些保密级别很高的事情,但我查了很久,却毫无痕迹,这本身已经非常可疑,更何况爸妈这些年为了隐瞒你的事,非常低调,除了元老院的往来,再没有任何社会关系了。」 路枝枝又想起上次考核时被施了幻术的事情,此时见机开口:「到底元老院为什么要盯着我不放呢?就因为我是唯一的嚮导吗?」 路源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说:「不管怎么样,哥哥都会保护你。」 另一边,赫菲尔站在镜子前,身后有佣人排着队人手一件衣服为他展示。 「这件太华丽了,是去参加祭祀,不合适。」 「这件是去年的,过时了。」 「这件枝枝生日时我就穿过了,你竟然还敢拿给我,是想我在她面前难堪?」 赫菲尔没有一件满意的,正烦闷间,管家带着一队人鱼贯而入,这次每人手里捧着的不是衣服,而是各个品种各个颜色的花。 「公爵殿下,按照您的吩咐,路小姐从小到大喜欢的花都在这里了,因为不确定花束的样式和颜色,烦请您挑选。」 佣人跪在地上给赫菲尔挽裤脚,他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对那些人做了个手势,「一个一个走上前面来,我亲自挑。」 僕人低着头将花举过头顶,一个个展示过去,最后赫菲尔在一个捧着粉白相间的花束前喊了停。 「就你了。枝枝小时候最喜欢粉色了。」 路家的祭祀遵循了传统的方式。 路枝枝穿着洁白的长裙,被柯文女士拿香草薰香,并将圣水点到她的头顶象徵净化。接着她被带到了一个古老的魔法阵中央,周围都是飘扬的写满符文的彩带。 路家之所以成为声名在外的家族,是因为其古老的传承。 路家的祖先曾经是会使用魔法的巫族后代,只是时代斗转星移,异能和精神力频繁爆发的时代,古魔法变得不值一提。 路枝枝手中拿着一本厚重又老旧的魔法书,将手放在书面上。 她有些不安,看向下面的路源:「哥哥,你不和我一起为爸爸妈妈念往生祝祷词吗?」 路源对她温柔一笑,眼睛里含着淡淡的哀伤。 「我的身上没有路家的血,枝枝,别怕,哥哥在这里看着你。」 路枝枝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 此时殿外已经有来参加祭祀礼的人们在等待了,原本的传统是路家的继承者念完祝祷词后就走出去接受众人的祝福与对亡者的悼念。 可当路枝枝刚刚开口背下第一个拗口的音节时,一阵风突然卷开了殿门。 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人缓步走进来,手上的十字架晃动,发出与链条碰撞的声音。 「是不是有人忘记邀请我了呢?」萨洛伊笑着说。 第93章 封印解除 第93章 封印解除 路枝枝看向他,自从上次莫名其妙的结束了对话后,他倒是没有再带着蛇来吓自己。 她现在对萨洛伊的感觉很复杂,介于感谢和害怕之间,他确实帮自己解决了嗜血兽畸变的麻烦,但这个男人又总是让她像雾里看花一样,摸不准到底想要什么。 路源看见路枝枝注视着萨洛伊,于是走上前挡在两人中间。 「没想到您会来,现在典礼还没正式开始,请外面等候吧。」 萨洛伊阴柔一笑,眯眼盯着路源,像蛇类盯着猎物,「这么多年,我一直容忍你以她的保护者自居,但接下来,没你的事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路源皱眉,对他话里隐含的深意感到一阵不安。 萨洛伊径直掠过路源,走向路枝枝。 她今日穿的倒是与自己登对。 路枝枝看着他拿起自己的手,迫使她张开手心,与此同时他的眼眸中是无尽的怀恋。 萨洛伊柔声说:「小蔷薇,待会可能会有点疼,忍一忍。」 「你要做什」 话音未落,萨洛伊就割破了她的手心,同时口中念着她听不懂的咒语。 路枝枝看见脚下的魔法阵霎时迸发出无限金光,而路源目眦欲裂,想要扑过来阻止已经来不及,被那金光弹出了十米远,撞在廊柱上,吐出一口血。 一阵剧烈的狂风吹开了殿内所有的门窗,连带着路枝枝站的阵法下也呼啦啦狂吹不止,所有的书页、纸张飘扬在空中,与这些东西一起被吹起来的还有她和萨洛伊的衣摆。 听见响动的赫菲尔跑进来,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少女的长发在空中飞舞,一道金色的封印从她的眉心迸发出金光,随之裂开。 她的细眉轻拧着,控制不住的仰起了脖子,似乎很痛苦。 磅礴的力量从她身体里爆发出来,痛的路枝枝发出呜咽呻吟。 萨洛伊见状紧紧握住她的手,看她身体如同柳条般倒下的一瞬间,立刻温柔的揽住她的腰,将人圈入怀中。 路枝枝的精神力从蓝因宫里沖透了天际,然后一层无形的能量光束像蘑菇云一样不断扩散,空中都飘散着她的精神力和异能能量的波动。 就在这同一时刻,元老院。 原本围坐在高位之上开会的各个大人物全部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波动,纷纷露出惊诧的表情,只有流丛云支着下巴坐在原位,好整以暇的品着杯中的红茶。 「这是.这力量是星火之力?」 「怎么可能!天才嚮导早就进入门里了」 「难道又有新的天才嚮导了?」 流丛云轻笑两声,站起来说:「走吧,再晚一点,我们该瞧不着热闹了。」 另一边的军部,一个正在训练的普通人类士兵抬头看见了蔓延在天边的金色光晕,为这罕见又美丽的景色驻足,嘴巴张成大大的o型。 他拿出光脑拍了几张,正想发上星网,却见天空快速掠过一道道黑影。 「这这是战备级别的飞舰,要发生战争了吗?」 还没搞清楚状况,整个军部响起特级警报,这是召集全员集合,进入一级战斗状态才会有的警报! 与此同时的星际中央指挥部。 原本在白塔中的哨兵一个个全部情不自禁的走出来,仰头感受天空中不断散落的精神力光点。 虽然随着距离的变远,路枝枝的精神力此时已经如同蝴蝶翅膀上的粼粉散落下来,没有了什么实际作用,但哨兵们全体沐浴在这温暖的金色光点中,只觉黑暗了十年的路途上,终于看见了精神的灯塔。 「是嚮导的精神力」 「好温柔好强大的精神力.」 「是谁?是路嚮导吗.」 哨兵们议论纷纷。 封珩站在哨兵中间,抬头看着满头的金光紧紧皱眉。作为接受过路枝枝精神力的哨兵,他瞬间就认出了这是属于她的力量。 怎么会突然爆发这么多力量,她出事了吗? 封珩快速跑向自己的光轮摩托,一路撞倒了好几个哨兵。 迦示正在自己的房间内洗澡,此时刚刚出来,察觉到窗外的情况时擦着头发的动作一顿,他只围着一条浴巾,就飞快的跑到窗台上。 「这是.」 他进入过路枝枝的精神海,天空不断落下的金色光点,是她的! 迦示拿出光脑给路枝枝打了无数个视讯,全部无人接听。 他不顾一切跑到隔壁赫克托的房间砸门。 「开门!出来!快点!!」 门内没有任何响动,他毫无耐心的一下撞开,看见赫克托痛苦蜷缩成一团,尾巴圈着他的身体,脸色苍白。 被刻印过的哨兵享受着嚮导的精神庇护,自然也与嚮导的状态连通。如果嚮导感到疼痛或难受,被刻印的哨兵则会加倍承受这些感觉。 此刻赫克托的痛苦印证了迦示的猜想,她出事了! 迦示直接无视倒在地上的赫克托就往外沖。 办公室里,恰西在军部动作的第一时间就接到了报告。 他本想按兵不动,只派人去监控情况。 「能量波动异常的源头找到了吗?」 属下立刻给他展示了源头的坐标:「报告,在蓝因宫。」 『哗啦』一声,椅子倒地。 那个属下看见他的长官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骤变,只听他反常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报告长官.蓝、蓝因宫。」 几乎是得到答案的下一秒钟,恰西拿着西装就疾步往外走,「通知所有部门,指挥部凡是待命的哨兵,全部跟我走!」 四城的公寓里,莱昂在窗边远远的看见一个方向泛着金光,跟太阳刚升起似的,他挠挠脑袋,嘟囔一句:「搞什么,煎蛋一样,给我看饿了。」 接着就听『砰』一声,他房间的门被踹开,艾力肩膀上看着昏迷的厉沉钧,大声喊:「快来帮忙啊!」 莱昂大惊,「谁把钧哥打伤了?」 「不是,是我正和钧哥好好说着话,他就突然抱着头跪倒在地上,不知道怎么了,但好像头特别疼,快把我吓死了!」 「快快快,去叫尧光。」 「你忘啦,尧光今天去军部报导了!」 「那、那怎么办!」 艾力和莱昂把厉沉钧扶到床上,听见昏迷中的厉沉钧还在呓语,两人面面相觑。 莱昂凑近听,厉沉钧额头全是冷汗,口中断断续续在说:「是她在疼.她最怕疼」 第94章 觉醒 第94章 觉醒 路枝枝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那感觉像是周围除了她以外一个人都没有。 许多羞耻、尴尬、备受冷眼的画面浮现出来,那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类路枝枝的记忆。一起浮现的还有爸爸妈妈的脸,路源对她的宠溺,全家人对她的爱护,还有每次和赫菲尔在一起时的情窦初开。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记忆不是慢慢回笼的,而是一下子潮水一般涌来。 她像是站在一个黑漆漆的放映室里,四面八方全是动态的画面,像播放电影一样。 她恍惚的接收着前十八年的一切,像是在看别人的人生。 突然,有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枝枝,我的宝贝,妈妈好想你。」 路枝枝抬头向四处搜寻,却没有见到任何人的影子。 「妈妈.」 她有些生疏的叫了出来,但情感的某处被原始的本能勾动,她想起妈妈总是香香的怀抱,接着又想起她失去了世界上最爱她的人,那个人就是妈妈。 「妈妈.你在哪?」 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我的宝贝,这是我留给你的一段声音,当你听见这段声音时,说明你打开了我和你爸爸联手在你身上打下的封印。」 「不要害怕,宝贝,这不是坏事,妈妈要告诉你,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不会是坏事。妈妈只是不忍心,要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妈妈不希望你长大,也不想你变勇敢,妈妈只想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最爱撒娇的小公主,永远只在我的怀抱里就好了.」 「但是宝贝,妈妈没办法一直一直陪着你。」 路枝枝感觉喉咙酸涩,含着泪一遍遍的叫妈妈。 「我的女儿,你必须认真记住这段话——从你出生开始,你的身体里就有两种力量,一种是嚮导的治癒系精神力,这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荣幸,但另一种是极为霸道的异能,这个异能的使用方式至今只有前人探索出来的一种,那就是吸收别人的能量为自己所用,或转化为攻击,或转化为防御,或许还有别的方式,但这不是照本宣科的本领,而是需要你自己去摸索和掌控的能力,记住了吗?」 「之所以将你的天赋封印,是因为这个异能就像龙窟的财宝,不断闪烁着耀眼的金光,引起别人的注意。这些人里会有人利用你,会有人保护你,会有人想和你合作,也会有人想让你消失.爸爸妈妈害怕幼小的你会过早经历这复杂的一切,所以才出此下策。」 「妈妈对你唯一的期许,就是希望你能够健康,快乐,随心所欲的活。」 「永远要相信你内心的声音,不论任何时候,都不必听从别人的规训,我的女儿,妈妈爱你,妈妈最爱的就是你。」 「去吧,宝贝,大胆走出你自己的路。」 萨洛伊看着怀里的少女,她的眼尾和鼻尖都红红的,此刻正无意识的抓着他的衣领,喉咙里不停发出小兽一般的呜咽。 他将人搂紧,摸上她的发,在她耳边尝试唤醒:「薇拉,我在这里,快醒来,醒来就好了。」 与此同时,赫菲尔正在不断攻击萨洛伊,却都无法打破他的魔法阵。 「薇拉,薇拉」 路枝枝缓缓睁眼,眉心的金纹已经消散,她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却让人无端觉得气场不再像从前。 萨洛伊露出惊喜的笑,看见她已经恢复意识,期待的看着她,正要开口叫她的名字,却被少女一抬眸那剎那的力量击中,身体随之不受控制的飞出去撞在墙上。 萨洛伊捂着胸口,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眼底一片痛色。 「薇拉.」 路枝枝眼中浮现一丝厌烦。 「上次就说过了,我不是薇拉。我有自己的名字。」 萨洛伊的脸上满是错愕,「你不记得我阵法没有错.怎么会这样.」 他擦掉嘴边的血撑着身体站起来,声音颤抖:「是我,我一直在等你,你还在生气吗,之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和你说话,薇拉,你看看我.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啊.」 路枝枝无动于衷,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 她想走出去,却被阵法挡了回来,她抬头看了一眼,伸出手将掌心贴在萨洛伊的阵法能量罩上,顿觉有股力量被吸收入体内。 路枝枝源源不断的将阵法里的能量全部吸干,然后屈指弹了一下隐形的能量罩,霎时间那层透明的屏障『咔嚓』一声自下而上的碎裂。 她转了下手腕,将萨洛伊汹涌的力量玩转于掌心,有些无聊的自言自语:「这就是我的异能?一点也不酷啊,连特效都没有。」 屏障碎裂后,赫菲尔害怕误伤她,立即命人停止攻击,他立刻上前握住她的肩膀。 「枝枝,没事吗?」 路枝枝眨眨眼,看着自己这个未婚夫,突然发觉她好像不再像从前一样喜欢他了。那感觉不是陌生或讨厌,而是更像得到了更好的礼物,原来想要的礼物突然间就没那么想要了。 事实上她现在谁都不太想给好脸色。 因为她记起来了,被路源送走的那一晚,她明确的拒绝过,却还是被他们以为她好的名义一起餵下了药,投送到荒星。 如果说爸爸妈妈的苦心她只能理解三分,那路源和赫菲尔的苦心她只能理解一分。 与之伴随的是一种迟来的叛逆。 怎么就不能有人在跟她说清楚后徵询一下她的想法啊! 全部都问也不问她,把她当做温室里的花,给她妥帖的围起护栏,定期浇灌,但从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只待在花棚里! 想到这里,路枝枝只冷淡的回应了赫菲尔一声,「没事。」 路源此刻已经走过来,萨洛伊刚刚那一下根本没保留,让他伤的不轻。但他还是强撑着过来拉住路枝枝的手腕,要把她带下去。 路枝枝挣开了他的手。 路源一怔。 「跟我回去,你的力量暴露了,元老院的人很快就.」 路枝枝打断:「哥,你想我躲到什么时候呢?」 路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明明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可她离自己好远。 萨洛伊不甘心的走上前来,话是对路源说的,眼睛却看着路枝枝:「不必忌惮元老院,我在这里,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他见路枝枝看过来,声音放柔了几分,对她道:「你不喜欢我叫你别的名字,我就不叫了,只要你是.你是你,就够了。」 反正下一章乱成一锅粥了,也不知道是谁和谁的修罗场,大家一起抱着死吧! 第95章 修罗场10 第95章 修罗场0 听见萨洛伊的话,赫菲尔和路源同时皱眉。 路枝枝眼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不解。 她现在的记忆里只有在路家的十八年加上上一世在末世里的记忆,对于萨洛伊如此执着的将她认成别人很困惑。 路枝枝没兴趣知道他把自己当成谁的替身,但对于萨洛伊信誓旦旦的话十分敏锐的抓住了疑点。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她歪头看着他,问:「萨洛伊大人,是元老院的人让你强行打开我的封印?」 显然,路源也想到了这一层,此刻盯着萨洛伊的目光十分凌厉。 萨洛伊落寞的站在原地,看着她说:「我是和流丛云做了交易,但我不会伤害你。」 路枝枝闻言笑出了声,闭上眼摇头,「又一个为我好的」 赫菲尔皱眉问:「流丛云为人诡计多端,不择手段,你跟他做交易?怕是从一开始你就是他的棋子吧。」 路源沉声问:「什么交易?」 萨洛伊直接无视两个男人,只看着路枝枝,质问她:「你标记了两个哨兵?」 「是。」路枝枝大方承认,接着问:「但和你有什么关系?」 听到她的话,路源和赫菲尔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扭曲。 「和我什么关系?」萨洛伊突然冷笑,笑中满是心酸和自嘲,他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情绪一下子爆发了。 他对着路枝枝红着眼低吼:「和我没关系?我等了你一百年,你回来的第一件事是标记了两条野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管你,但你在外面玩玩就算了,为什么给他们名分!」 路枝枝:「?」 赫菲尔直接上前推了萨洛伊一把,「这句话怎么也轮不到你来说吧,我才是她的未婚夫。」 路源敏锐的抓住话中的关键,皱眉看着路枝枝,又看向萨洛伊,「什么一百年?你把话说清楚。」 这一段话信息量巨大,萨洛伊的反应不像演的,那他和路枝枝到底什么关系?路源和赫菲尔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一点,标记两个哨兵却一声不吭这种事反倒被弱化了。 路枝枝不想在替身的问题上跟他纠缠,于是说:「就因为这个,你就和流丛云做了交易?」 萨洛伊因想起他们之前好几次争吵后的不欢而散,于是努力压下翻涌的怒意,哑声说:「流丛云说,你只是忘了我,如果封印打开,你想起来一切,我们就能重新在一起。而他会推荐你成为元老院的第七席,只要能够让他看见你的力量。」 他说完又急着补充:「我怎么会害你?流丛云是狡诈,但他是那帮老傢伙里唯一信守承诺的人,我不会让他设计你的。你有了席位,就不用再像之前那样任他们宰割了。」 路枝枝对权力不感兴趣,刚想反驳,却听见一声低沉的轻笑,循声看过去,只见流丛云就站在殿门前,此刻正好整以暇的看戏。 「刚来就听见有人夸我,真是荣幸。」 赫菲尔和路源脸色沉了几分,不着痕迹的把路枝枝挡在身后。 「萨洛伊大人说的没错,我的确说话算话。路小姐,我代表元老院向你发出邀请,参加今年的七席竞选。」流丛云说完,还对她做了个绅士礼。 可还未等路枝枝搞清他的目的,蓝因宫的上方突然乌云密布,只见军部和指挥部的飞舰密密麻麻的停在头顶,不断有悬挂的软梯从飞舰上落下来,穿着军部制服和指挥部制服的人同时从梯子上下来,军部的人个个全副武装,指挥部的人则全部将异能调动到最高状态,两方人马相遇,战斗一触即发。 恰西穿着笔挺的制服西装,眼睛上压着帽檐,也不笑了,整个人比往日更加肃正。 他沉声开口:「抱歉了,流三席,我们指挥部有规定,凡隶属指挥部的人员,不会参与元老院十二席的竞选,您另外挑选合适的候选人吧。」 军部的胡尔逊紧接着走过来,先看了萨洛伊一眼,得到他的示意后,才说:「恰西,你未免太独裁了,一切还要看路小姐本人的意思。当然,我今天带人来这里,是为了给路小姐多一个选择。路小姐,军部的大门随时会为您敞开。你看,我们军部还有路小姐曾经的伙伴。」 说完,众人只见胡尔逊的身后走出一个温润斯文的青年,他穿着军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看着路枝枝叫了一声:「宝宝。」 这下场中所有人脸上神情各异。 萨洛伊几乎是立时就嗤笑了一声,刻毒的盯着纪尧光。 路源皱眉,听见他对她亲昵的称呼,暗暗握拳。 赫菲尔只在资料里听过路枝枝在荒星的遭遇,此时看见一个突然不知道从哪杀出来的野男人叫他的未婚妻宝宝,而且笑的有恃无恐,他心中警铃大作,当即发难:「长得斯斯文文,却一点教养都没有,我的未婚妻,你应该称呼为公爵夫人。」 所有人都以为纪尧光会怼回去,却见他只是微怔了一下,然后对着路枝枝的方向一脸歉疚,说:「抱歉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加入军部了,只是想第一个告诉你这个好消息而已我是个普通人,没什么能力,只是想尽我所能不被你拉下太远。」 说着,他眼眸含笑看向路枝枝,眉宇间却含着担忧,给人一种顾全大局的感觉。 恰西的眼皮猛跳了一下,斜眼看着纪尧光演。 路枝枝却很吃这一套,下意识就维护他道:「你别这么想,我们之间还和以前一样,不会因为其他事情改变的。」 纪尧光弯唇,对她行了个军礼,他长相清隽,穿上统一的军装不但没有泯然众人之中,而是更加打眼了。 「那你要加入军部吗?这样我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照顾你。」 纪尧光问完,流丛云的眼中就闪过一抹光。 他料到军部和指挥部会来,但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要知道元老院、军部、星际中央指挥部是三方鼎立,互相制衡的关系,而路枝枝一旦加入任何一方中,过去这么多年来维繫的平衡就会被打破。之前指挥部只是捡了个漏,本以为只要不让她选指挥部就行了,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个会演戏的男人。 现在她已经不仅是嚮导那么简单了,如果她成长起来,那就是一个可以驱策和指挥哨兵的头号人物,到时候谁也动不了她,甚至元老院的势力还会被威胁到。 所以他必须将路枝枝放在自己眼皮下面,如果这一枚棋子用的好,他甚至可以直接取代二席,坐上首席的位置。 第96章 修罗场20 第96章 修罗场0 路枝枝看着各方势力把橄榄枝抛到她脸前,就差没餵到她嘴里了,她心中没有太大的波澜,反而觉得有些麻烦。 此刻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她的答覆。 萨洛伊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他没有出声阻止。因为胡尔逊是他的人,路枝枝选择军部,就等于选了他。这也是他给路枝枝的保障,即便流丛云耍诈,他也有能力护住她。 但此刻纪尧光的邀请让他多年来苦心为她筹备的势力,在顷刻间变了味道。 如果路枝枝答应了,萨洛伊无法不去介意,因为那意味着纪尧光在她心中的位置十分重要,这个装腔作势的骚男人比他更能讨她欢心。 然而,路枝枝只是对着纪尧光俏皮一笑,说:「我早上起不来,军部不适合我。」 萨洛伊的心落了回去,脸色好看起来,唇边带着隐隐的笑意。 纪尧光眼中闪过极其细微的失落,但很快被他掩饰住,他面色如常的笑着说:「我猜也是,你最喜欢赖床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在场的几个男人因他话里对路枝枝习惯的熟稔而面色各异。 恰西感到莫名心烦,他盯了路枝枝一眼,忍下想立刻问清楚她到底跟这些男人什么关系的冲动,公事公办地说:「路嚮导,你的假休完了,跟我回白塔吧。」 流丛云却立刻挡在恰西面前,对路枝枝说:「路小姐,我也贊同你的想法,军部纪律严明,不适合女孩子。元老院是你从小就熟悉的地方,在那里你就像回家一样,不想跟我去看看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近萨洛伊,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对路枝枝说:「而且你们两位之间的事,你难道真的不好奇吗?我可是很想听听当年的故事啊。」 见路枝枝的注意力被流丛云吸引走,恰西身体前倾,声线里透着一丝紧张,他强压下心中隐秘的妒意,对她说:「路嚮导,你的哨兵还在等你。」 说完,他叫人把一直候在门外的迦示和封珩叫了进来。 路枝枝心说:长官,您还嫌不够乱吶? 迦示不知道从谁身上扒下来一件并不合身的衣服,站在一群衣冠整齐、西装笔挺的男人里,显得格外桀骜不驯。和他一比,封珩都显得没那么玩世不恭了。 他们先是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皆暗暗松了口气。 迦示和封珩才刚站定,萨洛伊阴冷的声音顿时响起:「你标记的就是他们?」 接着他讥讽一笑,不甘心地问:「你就喜欢这种不值钱的货色?」 路枝枝刚想说不是,谁知迦示上赶着认下来了,他对萨洛伊笑的阴阳怪气,一对狐狸眼全是无处施展的魅惑,「萨洛伊大人连路嚮导喜欢什么样的都不知道,难怪只能在这无能狂怒。」 封珩不关心萨洛伊到底误会了什么,只看萨洛伊的态度就知道他和路枝枝之间绝对有点什么,顿时觉得自己刚刚为她着急的样子简直是多此一举。 他绷着脸走到路枝枝面前,半垂着眼看她,来时所有的担心和急切在这一刻全部都被冻住了。封珩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小丑,她一向不缺人关心,他上赶着什么劲? 饶是心里苦涩,身体却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她,他最终什么都没问,就说了一句:「走吗?」 路枝枝很干脆的回了一个字:「走。」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她。 封珩嘴角不着痕迹的翘起,决定再原谅她一次。 萨洛伊的眼里全是恨,切齿道:「你敢跟他走!」 路枝枝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平静地问:「为什么不敢?」 迦示直接走到她身边挡住了萨洛伊扭曲的脸,对她暧昧一笑:「封珩的光轮太危险了,你坐我的飞舰吧。」 路枝枝正想答应,却被路源牵住了手。 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淡,手却牵的死紧:「祭祀还没结束。」 同时,赫菲尔直接高声命手下人送客:「今天是我未婚妻亡故父母的祭祀典礼,无关人等请回吧。」 路枝枝很讨厌路源和赫菲尔代替自己直接下决定的行为,她从路源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说:「有哥哥在就好了,反正不管我在与不在,你都会代替我做好,不是吗?」 路源瞳孔一震,本就因伤而失去血色的嘴唇又白了一分。 他皱眉,用她小时候做错事时教导她的语气说:「你生我的气,可以回家跟我闹。现在,留下。」 路枝枝那根敏感的神经被挑动,原本因父母祭日这样的日子有些心软的态度瞬间改变了。 她对路源窒息的掌控在此时达到了逆反的顶峰。 路枝枝冷了脸,直视着路源说:「我不会留下。有你的家,我一天都不想回。」 说完,她气鼓鼓的径直走出去,路源如同被噼中一般,愣在原地。 其实后半句话并非真心,她说出口就有些后悔,她像一个横冲直撞的小豹子,咬破了路源以关爱为名制作的牢笼,不知道除了刺伤他以外,还有什么方式能够立刻冲出去透口气。 迦示的视线在兄妹俩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然后他立刻追上了路枝枝的脚步,封珩一直没关注过其他人,只是有点惊讶她竟然也有真生气的时候,于是决定回去路上不惹她了。 恰西和路源年龄相仿,两人因公事来往较多,这些年他也是看着路源一步步爬上来的,他知道这个男人为了家族和他的妹妹付出了多少,但从来没表露出来过。因此他复杂的看了路源一眼,微嘆了口气,等路枝枝走远了,才周全了一下场面。 「路嚮导在白塔很安全,你不用太担心。」 说完他又跟流丛云和胡尔逊略一点头:「请二位帮我给元老院和军部带个好吧,同时我也提醒一下诸位,路嚮导一天在指挥部,我就会带领指挥部上下保护她的安全,请诸位别动些其他无用的心思。」 流丛云含着高深莫测的笑,轻挑了下眉,说:「她只是没有品尝过权力的滋味,恰西,等着瞧吧,看你全心全意护着的人,站在更高的位置时,会不会有一天抛弃你。」 而胡尔逊看向萨洛伊,却见后者只阴沉地盯着路枝枝离开的方向,一言不发。萨洛伊的周身蔓延着将人冻结的寒意,那冰冷的杀意甚至让胡尔逊产生了错觉,有一种被巨蟒盯住的恐惧。 第97章 修罗场30 第97章 修罗场0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路枝枝趴在沙发上往飞舰外面看,迦示见她闷闷不乐,拿起她的手贴在他自己的脸上,说:「不高兴了?我陪你玩。」 见路枝枝没兴趣的撇开眼,他殷勤的凑到她身旁,蛊惑道:「还是像那晚一样让你舒服一下?」 她脸一红,皱眉一把按着迦示的帅脸往外推,「你走开。」 迦示笑着握住她的手,吻了一下她的手心,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手掌,狐狸眼里是赤裸裸的勾引。 突然一个马克杯像抛物线一样从二楼砸过来,瞄准的就是迦示的头顶,却被他看也没看的一伸手稳稳抓住。 封珩站在二楼的扶手处眯眼警告他。 迦示一耸肩膀,无辜的笑着,「怎么,你是帮你兄弟厉沉钧看着她,还是单纯你自己不爽啊?」 路枝枝闻言抬头看封珩,却见他灰眸微微闪烁,下一秒就骄傲的躲开她的视线。 封珩冷笑道:「我是看你随时随地发情,觉得噁心。」 迦示仰在沙发上,像听了个笑话似的,嘲讽地看着他说:「你装什么?你没为了约到她的净化时间堵后辈的路,到处威胁人?」 路枝枝的耳朵一下立起来了,「威胁?我的净化预约?」 封珩的脸瞬间黑了,他把路枝枝从沙发上拉起来,「别听他放屁。」 他要牵着她走,可路枝枝的另一只手腕却被迦示攥住。两个男人无声对视,谁也不让谁。 路枝枝觉得很烦,靠嘴说是说不动这两个人的,她突然想到一个可以曲线救国,把自己解脱出来的方法。 「我封印没了。」她突兀的说。 「我知道啊。」迦示说。 封珩看了她一眼,「然后?」 「然后我精神力全部回来了。」 两个男人似乎还没领悟,「所以?」 路枝枝微微抬起下巴,淡淡道:「我可以一次标记两个。」 封珩愣了一下,迦示的喉结滚动。 突然,右手的手腕传来一阵痛,是封珩握着她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他胸膛起伏着,脸上是愤怒:「精神力就是让你这么用的?」 迦示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眼里的眸光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和封珩的态度截然相反,顷刻间已经站起来从背后环上她的腰,低声说:「我愿意。」 封珩顿时更加恼怒,他一把将路枝枝从他怀里扯出来,沉声道:「你谁都不能标。」 路枝枝纳闷的看他:「被标记不好吗?之后你就可以不用再忍受精神污染了,用异能也不会暴走。」 封珩盯着她,气恼地问:「你标记我是为了什么?」 路枝枝一下不说话了。 「我替你回答吧,你知道被你标记的哨兵会无法违背你的命令和意识,所以你提出标记我和他,是为了让我们无条件服从你,然后好离你远远的,是吗?」 路枝枝没否认。 这男人脑子转的好快啊。 其实路枝枝不知道,封珩固然思维敏捷,可他是因为了解她,才能一个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迦示刚刚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却仍然愿意冒这个险。 他跟骄傲的封珩不一样,自从赫克托和厉沉钧被她标记后,迦示就有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他必须占下一个名分,不论那是什么。 路枝枝撇撇嘴,被封珩拆穿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不愿意,那我就只标记迦示,你可以选择在这看着或回避。」 迦示兴奋的舔了一下她的耳垂,挑衅的盯着封珩,在路枝枝耳边低声呢喃:「好啊主人,我早就等不及了。」 封珩咬牙,只觉气血上涌,全部冲上了头顶,「你!」 路枝枝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直接粗暴的进入迦示的精神海。 她现在的精神力早已超过s级,连精神通道都不需要建立,只需心念一动,就可以收放自如。任何哨兵的精神海在她的力量面前,简直就像一座大门形同虚设的建筑物。 迦示没料到她就这么直接进来了,他本就是精神系,一般防御机制很强,也从不肯将精神海轻易示人。然而路枝枝的精神力就像连招呼都不打的客人,径直走了进来,让他疼的浑身一抖。 等他靠着自己的力量逐渐放松下来时,后背已经一身冷汗了。 封珩看见迦示从背后抱着她的样子,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酸意,直接一把将他推开。 他低头和路枝枝的额头相抵,烦躁的说:「我答应,我说我答应,你出来!」 然而此刻路枝枝已经站在迦示的精神海里。 这一条黑暗的隧道,只有一处极为遥远的光亮在前方,除此之外四周全是黑暗。 迦示的精神海狭窄而压抑。 路枝枝叫了一声『迦示』,回应她的却只有隧道里的回音。 突然,脚边一阵毛茸茸的蹭动。 她低头一看,小狐狸正用脑袋蹭她的脚。 路枝枝挠了挠狐狸下巴,问:「你主人呢?」 小狐狸勾着毛蓬蓬的大尾巴,往前方走了两步回过头,示意它来带路。 路枝枝跟着它走了一段,在隧道的分叉口看见缩在下水道里的迦示。 精神海里的他和外面完全不同,因为精神海是一个哨兵内心最真实的呈现,所以出现在精神海里的性格一定是哨兵最真实的样子。 这里的迦示光着脚,头发很长挡住了眼睛,他蜷缩着抱着膝盖,似乎正在打量她。 路枝枝没想到他的真实个性是这样的,一时间有点不好下手了。 她走到迦示面前,蹲下和他平视,说:「你应该知道我现在要做什么,你可以反悔。」 迦示不说话,只咬唇静静看着她。 路枝枝以为他反悔了,站起来要走,却被迦示一下拉住。 他跪在路枝枝脚边,用很小的音量说:「我愿意。」 路枝枝还从没见过这样的迦示,这傢伙一向是张牙舞爪的,要么就是纠缠着她不达目的不罢休,可眼前的人自带一种怯懦的破碎感,倒是让她觉得自己是占便宜的那个了。 「那我开始了哦。」路枝枝说。 还没对他做什么,迦示已经开始呼吸变沉,他胆怯的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白皙的身体,额前的碎发挡住了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倒让他显得有些意外的清纯,仿佛一个诱人採摘的石榴。 迦示轻声询问:「可以先亲亲我吗?」 第98章 修罗场40 第98章 修罗场0 路枝枝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白纸一张,被恰西刻板的教导过后,她也隐约猜到了一些边界。 比如中级情感安抚可以用肢体接触的方式,但做到什么程度,其实是在于哨兵和嚮导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亲吻,是越界的标志之一。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自从封印解除之后,虽说路枝枝多出来了一部分十八岁之前的记忆,知道她本就是路家的小女儿,不存在什么穿越,但她性格中有一部分在逐渐被唤醒。 她和以前一样爱笑,但被拿捏时会立刻反击; 她仍然感念对她好的人,但不会因为他们的好就妥协自己的想法; 她依旧选择了指挥部,不是因为恰西或封珩的一两句话,而是她比之前更想要肩负起嚮导的责任和使命; 她还开始讨厌优柔寡断和纠缠不清,喜欢把所有事情都划分的清清楚楚。 比如此刻。 迦示感觉到路枝枝的手轻轻扶住他的下颌,他的心跳加快,顺从的抬起下巴,闭上眼想要迎接这个吻,却在下一秒直接被她咬上了后颈的腺体。 「啊」 迦示控制不住的呻吟出来,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 没有任何提示和缠绵的前戏,就这么直接咬破了他的腺体,把信息素灌进去,然后无情的离开。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5、6秒,迦示的双眸还在失神,路枝枝已经推开了他。 「你想标记在哪?」 迦示双眼无神的看着她,愣愣的问:「什么」 路枝枝重复了一遍:「标记,你想我在打在哪?」 她说完,见他还是半天没有反应,用手撑在膝盖上俯身去瞧他,却见他的脸上全是泪痕。 路枝枝撩开他额前的碎发,那双漂亮的眼竟然又红又湿。 迦示嘶声问:「为什么这么对我?」 路枝枝一怔,「怎么了?」 迦示皱起好看的眉,眼里全是委屈,他的嗓子已经哑了,「我就这么让你噁心,连碰都不想多碰一下?」 只见路枝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撩起他头发的手,又把他的眼睛给盖住了。大有一种眼不见心不烦的意味。迦示的泪顿时更加汹涌。 他跪在她脚边,此刻咬着下唇,屈辱的流着泪,死死盯着路枝枝,仿佛想把她杀了。 浓烈的恨和浓烈的爱同等浓烈,比如迦示。 但淡淡的喜欢和淡淡的讨厌都代表了无感,比如路枝枝。 而她现在已经足够强大,不再需要任何讨好的伪装或虚与委蛇的周旋。 昔日被迦示催眠的玩具,在此刻已经真正成为了主人。 她只再次重复了一遍问题:「所以你想我标记在哪,不回答就算了。」 迦示的唇被他自己咬破了,空气里带着一丝血腥味,这次他自己撩开了头发,露出勾人的眉眼,和因生气而潮红的脸颊,然后他开始喘息,眼神迷离,倔强的勾引着她,牵着她的手抚上他自己的喉结。 他说:「这里。刻在这儿,让所有人看见。」 路枝枝的指腹划了一下男人凸起的喉结,见他身体微微发颤。 「你别后悔。」 说完,她直截了当的在迦示的喉结下方,也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标记了一个『v』。 标记完,迦示含住了她的手指,用舌头勾着她的指尖舔弄,藉此希望她不要立刻离开。 然而路枝枝连手都懒得抽出来,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两人双双退出了精神海。 她看见沙发里的迦示大汗淋漓,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 哨兵在被标记后会被激起原始的欲望,厉沉钧如此,赫克托如此,迦示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眼中此刻尽是欲求不满,出于本能的渴望让他手脚并用的爬向她,但路枝枝冷静的如同置身之外,迦示看见她笑了一下,对自己说:「不许过来。」 迦示的身体立刻如同被催眠控制一般,动不了半分了。 尽管他已经憋到爆炸,却还是只能在距离她一步远的位置,无论如何也接近不了她。 迦示喘息着,红着眼看向路枝枝,见她惊喜的捂着嘴,说:「这一招还真的好用诶。」 闻言,迦示的心顿时如撕裂般疼痛。 这疼痛转化不了快感,因为这无关任何生理上的感受,是一种既虚幻又真实的痛,痛的他趴跪在地上。 「为什么我以为你至少有一点点喜欢我了」 迦示流着泪看向她,却见路枝枝一笑,说:「我说了,我只喜欢听话不咬人的狗。」 封珩一直静静看着这一幕,没人知道他此刻心情的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后悔。 庆幸他至少在她面前还有尊严,即便他早就沦陷,但以为只要自己晚承认一天,他就可以抵抗基因里对她的渴望。 后悔的是至少迦示和她在精神海里亲密无间过 然而封珩不知道,路枝枝不仅净化这件事被各种男人给教坏了,还有刻印这种展现嚮导风度的事,她也完全是小马过河,就靠一个一个标记完然后恍然大悟,发出『哦原来还能这样』、『啊竟然是这样的吗』、『等一下竟然还有这种作用』等感嘆,所以她连标记的意义都不理解,更不用说指望她『怜香惜玉』让哨兵感受好了。 但这种完全由嚮导来主导的标记,给了路枝枝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她的潜意识里认为,这才是她要做的。 她不要被人掌控,她要主动掌控别人,甚至这个世界。 今天看似荒唐的一个举动,让某种新的信念在路枝枝的意识世界里得到了萌芽。 看见迦示的下场,封珩决定还是别再刺激这条疯狗了,因此现在路枝枝从精神海里出来了,他也没再提出标记的事。其实更深层次的原因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封珩放不下他的骄傲。比起得到路枝枝的青睐,他始终更在乎他自己的高度自尊。 封珩瞥了蜷缩在地上的迦示,说:「他这样子,待会儿到了白塔可能都没法下飞舰。」 路枝枝想了想确实有可能,于是打给了恰西。 「长官,我需要您的帮助。」 恰西刚在蓝因宫善后完,走的比她晚,此时也在飞舰上。 他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喝了一口冰水,把先前那股烦躁好不容易压下去,结果听见路枝枝的声音从光脑里传来—— 「迦示被我标记了,现在站不起来了,您看能不能找两个人来把他抬走?」 『咔嚓』一声,恰西手里的玻璃杯碎成了渣。 第99章 舔棒冰(一) 第99章 舔棒冰(一) 路枝枝直接被恰西挂了通讯,她拿着光脑眨眨眼,没一会儿,还是有人来把迦示抬走了。同时来的,还有恰西本人。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9.?????? 他看了一圈现场的情况,又状似无意的打量了封珩一眼,随后看向路枝枝时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似强压着什么,对她说:「你知道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吗,还有闲心在这玩弄哨兵?」 路枝枝打了个哈欠,「长官,我觉醒了异能,对指挥部来说不是好事吗?」 恰西皱眉,神色古怪的看向她:「你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阵法?」 「什么阵?」 恰西说:「你身体里的封印是你父母联手种下的,那是一种路家古老的咒术,非固定的解法,其他人擅自解开就会遭受到诅咒。 而萨洛伊为了解开你的封印,动用了『灵魂绑定阵』,这种阵说白了就是把你和他的命运相连了,如果他现在因执意解开你的封印而受到诅咒,那么你也得跟着一起死。」 恰西看见路枝枝微怔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他没告诉他,自己临走前看见萨洛伊疯狂又阴暗的目光,他觉得萨洛伊完全有可能会为了搞死路枝枝而直接自杀,好揽着她一起死。 「这么不讲理的阵法,就没办法破解吗?」路枝枝问。 「有是有,但」 恰西的停顿让她上前了两步,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让恰西神色不太自然的立刻撇开了眼。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的封珩注意到后,眼底的光暗了暗。 路枝枝问:「长官,您就直说吧。」 恰西道:「萨洛伊是大天使的灵物,破解他力量的方法,需要去『门』后面寻找。」 又是『门』。 路枝枝觉得自从觉醒后,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不停推动她往这个方向走去。 她听见恰西继续说:「其实如果没有这一茬,我也会请求你带队出个任务。」 恰西说到此处,脸色都严肃了几分,「早在几天前,指挥部就发现了虫洞的存在。」 封珩脸色骤变:「虫族又复出了?」 恰西点头,「是。根据目前的监控获得的结论来看,虫族这次复出是有备而来,因为他们似乎找回了他们的王。」 路枝枝从切尔茜的科普中简单了解过,虫族的外形与人类无异,基本都是雄虫,而虫族是一个以雌虫为尊的种族,恰西口中的『王』,很有可能就是几十年都未曾诞生的『虫族女王』。 虫族伪装成人类,这些年一直混迹在星际之中,若干年来都是苟延残喘的状态,但听恰西的意思是,虫族要捲土重来了? 「这次的任务难度级别和之前的完全不同,因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引发虫族和人类的战争,所以我还是有必要先徵求一下你的想法,路嚮导,你愿意吗?」 还不待路枝枝回答,封珩已经先一步捏了一下她的后腰。 他低声对她道:「『门』后有什么谁也不知道,再加上虫洞太危险了,别去。」 路枝枝问他:「如果我去的话,你会和我一起吗?」 封珩的灰眸颤了一下,明显将这工作上的抱大腿当成了一种别有深意的邀约,他唇角勾起,然后撇开眼,装作不在意道:「那就去呗。」 路枝枝转头对恰西说:「任务内容是什么?」 「穿过『门』,进入虫洞,因为虫族女王还是幼卵状态,所以只要杀掉虫族女王,虫族难成气候。」 路枝枝点头,「队员都有谁?」 恰西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深邃,半晌,他说:「白塔里的s级全部跟你。」 路枝枝讨价还价道:「我愿意接受这次的任务,但我有一个条件,让厉沉钧加入,如果这次我们完成任务回来,你让他回指挥部。」 恰西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里是复杂到让她看不懂的情绪,「他对你就这么重要?」 见路枝枝对他的问题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恰西松开咬住的腮肉,又说:「怎么,该不会连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你对他有些特殊?」 「不是,只是我以为长官你早就很清楚他在我心里的重要性了,毕竟我从没掩饰过。」 闻言,恰西的脸变得更黑了。 封珩将他的神色变幻都看在眼里,冷冷一笑。那笑中有嘲讽,又有苦涩,似乎也在恰西身上看见了他自己的影子。 恰西直接转身,离开前丢下咬牙切齿的一句:「随便你,反正我只在乎你有没有完成任务。」 出发的日子很快定好了,这次的任务没有等级,只有代号——灭虫行动,保密级别最高,队长是路枝枝,不需要通过白塔,直接向恰西汇报就好。除此以外,白塔为路枝枝及她的队伍提供了一切最高优先级的资源和装备。 越是如此周到,就让路枝枝越是感觉,这次的任务绝对轻松不了。 不过眼下还有另一件事要在出发前解决,那就是恰西没好气的下达的命令——让她管好自己标记的哨兵,在出发前帮他们渡过结合热。 路枝枝坐在鞦韆上舔着棒冰,回忆恰西说这话时的神情,大嘆了一口气,然后拿出光脑在哨兵论坛发了个匿名贴:求助!上司不待见自己怎么办? 一楼:那你完蛋了,前途无亮。 二楼:嗐,马屁拍起来 路枝枝觉得这条建议很实用,于是回复问怎么拍马屁。 对方回覆:很简单,夸上司决策英明,夸上司看人眼光准,前面两招都拿不准的话,就乖乖给上司热情点菸。 路枝枝觉得眼睛看会了。 恰西路过花园时,就看见鞦韆上的少女正低头眉头紧锁的思考着什么。 他觉得这几天自己确实有些失态,只要一遇上她的事,就容易急躁,说些不好听的话。恰西本来已经走过去,却在嘆了一口气后转身回来,走到路枝枝面前。 「虫族的资料都看完了?」他没话找话道。 路枝枝抬头看见面前这个制服笔挺的男人,立刻心虚的按灭了光脑,「报告长官,都看完了。」 恰西看见她的笑脸,连日来的烦躁竟然逐渐被驱散了。 他『嗯』了一声,看着她手中的棒冰融化,淌在她白嫩的指尖上,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好吃吗?」 问完才反应过来,这完全不是他平时会去关注的问题。好在路枝枝没有察觉,她用舌头从棒冰的底部舔上去,像个娇气又漂亮的小布偶猫。 恰西在看见她粉嫩的舌尖和舔舐的动作时,下身不由一紧。 第100章 舔棒冰(二) 第100章 舔棒冰(二) 「长官,您要吃吗?」 路枝枝扬起笑脸,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没拆包装的递给恰西。她见恰西接过并没有打开,而是目光一直看着她手上的这根,她纳闷的问:「您也喜欢草莓味吗?」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恰西看着她晶莹的唇瓣,顿时觉得空气里都是甜不甜奶不奶的气息,还混杂着路枝枝的信息素。 她没有腺体,对此不敏感,所以也就不知道自己对哨兵来说简直像一个刚刚烘焙出炉的蛋糕,那香气让人一闻就觉得甜,跟她的人一样。 「长官?」路枝枝看他发呆,又叫了一声。 恰西回神,眼底黯沉,说:「不喜欢草莓,喜欢甜的。」 草莓不就是甜的?真怪。 但路枝枝想起刚看的教学贴,立刻无脑狗腿说:「长官品味真好!」 恰西看着她,把手里的棒冰递过去,说:「我跟你换。」 路枝枝眨眨眼,「您刚刚还说不喜欢草莓,而且」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觑着他,「而且这根我都舔过了。」 刚说完,她手里的棒冰就被恰西夺过去,包装的完好无损的那根又被丢回到她手中。 「长官您」 话都没说完,路枝枝就见自己那穿的板板正正的上司手里拿着她舔过的冰棒,伸出舌头含住融化的底部,他吸吮了一会儿,才顺着冰棒的底部一路舔到顶端,他的舌头在冒着寒气的冰棒间丝滑的舔过,极为缓慢,缓慢到让路枝枝看清了他的每一个动作细节,带着些许暧昧不明的暗示。 路枝枝整个人僵在鞦韆上,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想起那是自己舔过的冰棒,脸瞬间有些烧灼。 恰西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然后面不改色的用舌尖舔了舔嘴角,评价道:「不够甜。」 那你还吃!路枝枝腹诽。 这一幕也太奇怪了! 她从鞦韆上起来,把另一根棒冰又塞进他怀里,找藉口道:「那个,我,我得去帮他们解决结合热了。长官,我先走了。」 恰西闻言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幽幽地看她一眼,「晚去一会儿死不了人。」 路枝枝迷茫地看他,「不是您说要我尽快解决他们的结合热,不要影响到任务吗?」说完她又想起那篇拍马屁教学贴,立刻补充说:「长官,您的决策真的很英明,看人的眼光也很准!」 说完却见恰西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他冷笑一声,眼睛笑的眯起来,眼里却毫无笑意,他走过路枝枝肩膀旁时停下,咬牙说:「那你最好悠着点,一个对三个,我怕你吃不消。」 说完,只见他径直离开,走的时候还『咚』一声把手里的两根冰棒用力丢进垃圾桶里,砸的盖子不停翻滚摇晃。 路枝枝看着恰西离开的背影,噘嘴用脚尖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头,「什么嘛,上司的马屁真难拍,不干了!」 晚上,她忙完后回到19层,刚出电梯口就看见一个蹲在门口的影子。 「赫克托?」 听见喊声,赫克托缓慢而迟滞的抬头。他没有像往日一样立刻站起来迎上来,而是用那双空茫的眸子盯着她,直把她看的有些发毛。 其实路枝枝异能觉醒那天,赫克托忍痛跑出去找她,却和被人抬回来的迦示撞了个正着。 几乎是下一秒,赫克托就在迦示身上闻到了她的味道。而比起那味道更刺眼的,是刻在他喉结处的v字。 那一刻,赫克托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他就这么呆呆的站立着,与迦示一行人擦肩而过。他觉得自己的心成了一块干裂的木头,自下而上顺着纹路裂开了。 后来他将自己关起来好几天,却始终没有等来她。 此刻,赫克托的手放在膝盖上,看见路枝枝向自己走过来,眸子微微颤动着。 「正想去找你呢,赫克托,之前你怎么没告诉我有结合热这种东西?」 路枝枝说完,见赫克托依旧还是蹲着的姿势,像个雕像一样一动不动,「怎么了?」 她抬手想摸他,却被赫克托侧头闪避。 「你在玩弄我,是吗?」 路枝枝一怔,看见赫克托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却十分认真,他的语气平直,一字一句地重复:「是吗?」 他紧紧盯着路枝枝的表情,内心却十分慌乱。 赫克托不知道自己此刻质问她是希望得到一个什么答案。 路枝枝只静静看了他一瞬,问:「你觉得嚮导标记哨兵是玩弄?」 赫克托的眼中是茫然,「我不知道。恰西说是。」 「那你觉得呢?」路枝枝的手拨弄了两下他鬓边的碎发,在赫克托期待更多的目光中,缓缓收了回来,「我标记你,你是喜欢还是讨厌?」 赫克托的尾巴比他先一步说了实话,原本圈在脚边的尾巴此时勾上了她收回去的手,想要她继续摸摸他。 「喜欢。」他说。 「既然你喜欢,我也不讨厌,为什么是玩弄?」 一个不懂感情的蜥蜴人解答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 但他还是遵照本能的问:「那你玩弄了迦示,是吗?」 路枝枝失笑,刷了自己的瞳膜打开门,示意他进来。然而赫克托却并没有像过去一样跟着进来,而是站在门口,视线落在地面上,尾巴低迷的垂在地面上。 「为什么,不回答?」 路枝枝的邀请让赫克托以为她在试图回避他的问题,这让赫克托的不安再次浓烈起来。 「只玩弄我,不行吗?」 赫克托一向毫无情绪的双眼此刻蕴满了认真和恳求,「迦示会的,我也可以。」 说完,他就走到路枝枝面前跪下,开始一颗颗的解着扣子,露出精壮的胸膛。 路枝枝扶额,「赫克托,你等一下」 然而眼前的大傢伙根本听不进去,他急于向她展示自己的资本。 赫克托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肌上,然后凭藉印象里他对迦示的印象,模仿他的神态、动作、语气。 「请随便使用我我会做的比他好」 路枝枝被他那双认真到执拗的眼睛看的有些难为情,她随手抓起一旁的领带绑在赫克托的眼睛上。 被遮挡住视觉,其他的感官就会放大。 赫克托的鼻尖轻微动了动,耳朵听见她裙摆衣料摩擦的声音,他觉得口干。 事实上,结合热的症状到今天为止已经消退到几乎没有影响,但赫克托觉得自己从看见她的第一眼开始就浑身滚烫。 第101章 一夜哄两个 第101章 一夜哄两个 路枝枝按住男人的肩膀,逼他不断靠近的动作不得不停下来。 她看着面前这个抱住自己的双腿,把脸埋在她大腿内侧的男人,突然对赫克托的单纯产生了一丝动摇。 这傢伙真的什么都不懂吗? 「赫克托,不要闹了,标记迦示只是因为他真的太死缠烂打了。」 赫克托闻言抬头,即便他的眼睛看不见她,却仍然直直的『望』着她。 「我帮你杀了他。」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哨兵的底线就是不可以将枪口对准自己人,恰西只告诉你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这么重要的原则没说给你听吗?」 他当然知道,但他已经没办法了。 「只要死缠烂打,就可以得到你的标记吗?」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9 赫克托喉咙一痛,觉得那种心脏漏跳的感觉又回来了,「那我呢」 标记他,也是因为他死缠烂打惹她烦了吗? 路枝枝被他抱着,透过他的手掌感觉到他的体温很烫,连带着都有些传染了她。 「赫克托,你希望我怎么做呢?几天后标记就会消失了,到时候我就不再『玩弄』你了,可以吗?」 她故意加重了那两个字,刚说完就看见赫克托后背一颤,抱着她的手臂力道又紧了几分。 「不要这样对我」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完全没有一开始蹲在她门口那种怨念的气势了。 「我会听话。」 赫克托仰起脸,那张轮廓深邃的脸在被蒙住眼睛后,有种别样的破碎感,像一只大雪天还在车站等着主人回家的大狗。 他的尾巴已经完全贴在身后了,像做错事才会出现的反应。 由于标记依然存在,路枝枝其实可以直接向他下达指令让他离开,但她没忍心。 她随手抬起赫克托的下巴,迫使他将脖子向后仰,那刀刻般锋利又完美下颌线展露无遗。 路枝枝的指腹一边在他的脸颊边游走,一边释放着精神力,这举动让赫克托舒服到喉咙里发出了呻吟。 「好狗狗,标记谁,我说了算,知道吗?」 她的声音很温柔,让赫克托沉迷其中,在延迟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内容。 赫克托想要反驳,反抗,反对,可路枝枝的纤纤玉指顺着他手臂上的血管一路抚摸下去,又若有似无的在他胸前画圈。 他闷闷的哼了一声,迅速忘掉了刚刚的念头。 「好狗狗,回答。」 赫克托喘息着凑近她的手,用脸颊贪恋的寻找她的手心,渴望她的抚摸,嘴上服从地说着:「知道。」 「好乖。」 路枝枝低头第一次主动吻上他的唇,但只是简单的浅尝辄止。 「这是奖励。」 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跪在地板上,眼睛上绑着领带,嘴唇微微张着,乞求着他的信仰再次降临在他身上。 「还想要」 路枝枝的手插入赫克托的发间,抓着他的发根迫使他抬着头。 「可是你的结合热已经快过去了吧?」 她摸上他后背那处标记,发现那里的纹路已经变得有些淡了。 赫克托用头不停去拱她的手心,嘴里不停低喊着想要。路枝枝被恰西警告过,所以最后只是将足够多的精神力灌入赫克托的身体里,让他稳定了下来。 然而精神得到了缓解,身体的欲望却始终积攒着难以释放。 赫克托的尾巴偷偷缠绕上路枝枝的脚踝,同时微微调整他的跪姿,将两条腿分开,让路枝枝的脚踩在他的大腿上。 路枝枝看出他的小心思,也不拆穿,只轻笑着用脚蹬在他鼓胀的胸肌上,轻轻一推。 「回去吧。赫克托,之后的任务,就拜託你了,你可是我最信任的哨兵。」 她解开他脸上的领带,给他套在脖子上,让半裸的身材更加性感。 赫克托听见『最信任』三个字,原本还有些不安的心思顿时打住,同时尾巴高兴的上翘。即便欲求不满,但赫克托还是抱着自己的衣服离开了19层。 他走后,路枝枝吸着果汁自言自语:「蜥蜴,全星际最好哄的生物。」 然而另一个男人就没有那么好哄了。 后半夜,路枝枝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卧室窗户处有响动。 她揉着眼睛看过去,见厉沉钧从窗户外翻进来。 夜深露重,雾气凝结成的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 路枝枝还没来得发出声音,就被厉沉钧用嘴堵住了嘴。 他有力的胳膊撑在她身体两边,带着她陷落在大床里。 「你怎么进来的?」路枝枝惊讶。 「费了些事。」厉沉钧浑不在意的说完,用手捧住她的脸,把她轻按在床上,「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啊。」 厉沉钧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可是那天你很疼。」 他作为路枝枝第一个标记的哨兵,共享的痛感两倍不止,等缓过来后,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他必须回到她身边,时时刻刻看见她才能安心。 刚刚对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费了些事』,其背后的代价他不想让她知道。他真正想让她知道的是—— 「我之后都会留在你身边。」 说完,只见路枝枝眼睛一亮,道:「你已经知道了?恰西告诉你的吧,我还想自己亲口告诉你呢。」 厉沉钧疑惑的微微皱眉,「知道什么?」 「就是你也一起去虫洞执行任务的事啊,恰西没和你说吗?」 路枝枝刚说完,感觉厉沉钧握着她肩头的手一紧。 「虫洞?那种地方怎么能派你去?」厉沉钧猛地起身要出去,「我去找恰西说。」 路枝枝赶紧拉住他,「别去,我都和他说好了,只要我们完成了这次的任务,你就可以回到指挥部了。」 「可是那地方危险根本未知」他被封印了黑暗哨兵的力量,仅凭现在的能量,根本护不住她。 路枝枝却乐观的说:「你放心,迦示、封珩和赫克托都会去,这次四个s级一起出动,没事的。而且我也觉醒了异能,虽然还没正式用过,不过也不至于有危险的。」 厉沉钧听见那三个名字,黑眸和夜色一样漆黑。 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沉默良久,酝酿着浓稠墨色的眼睛盯着她,问道:「你和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第102章 什么关系 第102章 什么关系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关系?」路枝枝歪头思索,没回答,反而问了厉沉钧一个问题:「我们是什么关系?」 厉沉钧瞳孔微颤了一下,表情黯然下来。 「标记是你教我的,就像之前精神海连结也是你教我的,但你没教我,这样的关系是什么。」 路枝枝对此很困惑,标记厉沉钧完全是出于对他的信任,当时他说只要这样就可以帮她恢复精神力并且应付刻印的事,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明确说过,标记不能对其他人做,也没说过标记代表什么。 而她后来标记赫克托,又是在被流丛云操纵的情况下,更谈不上什么关系不关系的问题了。 只有标记迦示,是她在记忆融合后主动做出的选择。 换做从前,她根本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因为不论是在末世里被哥哥保护的很好的路枝枝,还是被路家从小到大娇养的单纯的路枝枝,都只会好脾气的承接他人的行为,很少有主动去掌控他人的念头。 可融合了两段记忆的路枝枝,对过去产生了懵懂的疑问—— 如果不做只被保护的角色,而是主动去创造,去掌控,会怎么样呢? 被珍藏、被娇养、被宠爱听上去都是对幸福的形容和註解,可想起了两段记忆的她有一种憋闷感,因为她开始醒悟,被珍藏的代价是丧失人生的决定权; 被娇养的背后是从此你的人生只能依赖那个娇养你的人,摧毁你都不需要用什么手段,他只需要离开,你就无枝可依; 被宠爱是最甜蜜的炮弹,实际上『宠爱』只是最简单的掌控手段,就像她对赫克托的哄、对迦示的冷淡一样,都是操纵他人情绪的一种方式而已。而这里面究竟有几分真心,只有掌控者自己知道。 怀中的少女靠在他的肩膀上,因此他看不见她思索的表情,只能听见她和往常一样又甜又软的嗓音:「恰西说我玩弄别人。如果这样是玩弄的话,那之前我是不是被你玩弄了?」 厉沉钧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心不自觉发疼。 他想告诉她,我们属于彼此。 可长久以来,他的理智中一直存在一个明确的提醒,那就是路枝枝无法属于任何人。事到如今,嚮导地位的特殊性,已经无法让他们如同普通人那样成为一对一的关系。 「不是的,恰西说的不对。」厉沉钧的手臂不由收紧,将她紧紧环在怀里,在她耳边柔声说:「我心甘情愿被你标记,我属于你。至于你和他们我之后都不问了。」 随后,厉沉钧像之前一样轻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而他自己却一夜无眠。 之后的几天,路枝枝一直在专心训练,并且准备去虫洞的事,她详细的了解了虫族的特性和这次任务的路线,事无巨细的做了很多准备,唯独没去见迦示。而一反常态的是,迦示即便被结合热折磨,宁可将自己关起来,也没有主动去找路枝枝。 封珩旁观他们的僵持,心情很微妙。 他一直以为路枝枝只是个急了才会咬人的小兔子,却没想到她的心若真硬起来,才是最无情的人。 同样是哨兵,他虽然平时看不惯迦示,但深知结合热期间得不到安抚的后果,于是还是向恰西报告了情况。 「结合热期间没有得到安抚的哨兵会暴走,我认为迦示不适合参加这次的任务了,尽快换人比较好。」封珩说。 恰西听完,头也没抬,问他:「你对路嚮导不满?」 封珩挑眉:「我的意思是,以迦示的性格,换做从前他早就缠上她要求安抚了,可他现在每天只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自残,我认为他的精神状态不适合随队,和她的关系想必也很僵硬,会影响任务。」 恰西一笑,「你是想藉此解决一个碍眼的情敌吧,封珩。」 封珩冷眼看着他,没有否认,而是说:「这难道不也是长官乐见的吗?」 恰西眯眼,两人对视,空气中都冒着滋滋啦啦的火花。 半晌,恰西嗤笑一声,说:「你以为她厌恶迦示?还是你觉得迦示就这么容易放弃她?」 封珩愣了一下,拧眉道:「什么意思?」 「这两个人,是在争夺关系的掌控权。」 恰西将上半身仰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 「迦示和你不一样,他少年时弒父,从小就表现出了极为残忍的一面,后来他作为优秀毕业生从白塔毕业,参与过921重大战役,拿过敢死勋章,现在又是五大s级之一这样的人,是踩着无数自己人的尸体爬上来的。他的心里没有道德、没有规则,之所以这些年还算服从,是因为他精神污染程度比其他人都要严重,需要白塔的屏障庇护。而路嚮导的出现,对他来说就是唯一的解药。 你没想过吗?如果迦示克服了精神污染的弱点,他甚至可以超越赫克托成为第一。你以为他现在可怜兮兮的样子是装给谁看的?」 封珩迟疑,「可是那天在飞舰上,包括回来以后,她都表现的对迦示毫不在意」 「我以为你们在荒星就遇见了,至少比我对她的了解多一些,没想到也不过如此。」恰西幽幽的说完,果然见封珩脸色沉了下来,于是轻笑一声。之前被路枝枝弄得烦躁的心情,此刻在看见封珩吃瘪,竟好了起来。 恰西说:「你以为她为什么把迦示标记了?」 「当然是因为迦示总是骚扰她,动不动对她」封珩咽下『发情』两个字,道:「她只是为了控制住迦示这条疯狗而已。」 恰西突然笑出了声,摇头道:「你总是喜欢低估她。」 他拉开抽屉,在烟和糖之间选择了前者。 尼古丁暂时缓解了恰西疲倦的神经,他单手夹着烟,把屏幕转向封珩。 屏幕中是净化室的监控画面,封珩看见一直闭门不出的迦示此刻正走向路枝枝,而迦示的状态很明显已经进入暴走了。 他顿时急道:「就这么看着不管吗?」 恰西靠在椅背上抽菸,他盯着监控画面,眼中的光忽明忽暗,「谁现在去管,就是破坏了她的计划。」 封珩一怔,看向屏幕,只见路枝枝坐在椅子上,看着迦示走近,即便她只需要说一声,就可以命令迦示停在原地或立刻回去。 但她没有。 她只是平静的坐着,似乎在等待。 直到迦示走过来,用双手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 封珩立刻要夺门而出去帮路枝枝,却被恰西叫住:「你不如先看下去。」 他回头,看见画面里,路枝枝被迦示掐到几乎窒息,却在下一秒缓缓抬起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只是这次她手掌下不是金色的光芒,而是源源不断的吸收着迦示脑海中浑浊的能量。 「她这是」封珩眼底是不可置信。 恰西看着画面里的路枝枝,垂眸嘆息一声,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她在用自己的异能,把迦示这么多年积压的精神污染全部吸收到她自己体内。这样的方法,只有在哨兵暴走的状态下才能进行。」 「所以她是故意冷落迦示,故意激怒他都是为了帮他彻底摆脱痛苦」封珩怔怔看着监控画面,心突然变得酸疼难忍,连胃都搅在了一起。 第103章 他的信仰 第103章 他的信仰 净化室内。 迦示掐着路枝枝脖子的手逐渐放松力道,原本癫狂狠厉的瞳孔也开始恢复清明。 「我做了什么」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迦示难以置信的松开她纤细的脖子,眼眸颤动。 「我不是的我没想过伤害你」 路枝枝轻咳着,顺过来气后,她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迦示看见她的双眼里毫无芥蒂,清澈的像一泓清泉,他后退了两步,声音哽咽道:「你不怕我吗」 只见路枝枝轻轻摇头,「你刚刚没有自主意识,我知道的。」 她说完往前倾身,想进入他的精神海检查他的状态,刚一抬手却被迦示立刻握住,似阻挡,似眷恋。 「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他颤声问,「我只是个耗材,比一般哨兵高级好用一点而已,而你是珍贵的嚮导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虽然精神污染可以被嚮导的精神力慢慢消化,但迦示多年积压的精神污染也是不小的量,对路枝枝自身有一定的影响。轻者会几天被负面情绪干扰,严重的话甚至可能出现反胃、头疼、抑郁的情况。 迦示想不通,她为什么要为自己做到这种程度 明明之前他们的关系还时好时坏,而且他还对她做过那么过分的事 「哨兵才不是耗材。」 迦示闻言浑身一震,路枝枝坚定的声音同时在监控里清晰的传入封珩和恰西的耳中。 路枝枝轻轻一笑,说:「哨兵守护人类,我守护哨兵。」 迦示怔怔看着她,然后拉着她的手将人拽进怀里紧紧拥抱住。 他将脸埋在路枝枝的侧颈里,泪水顺着他的下巴滑落到她的锁骨上。 路枝枝感觉到迦示的肩膀在不停颤抖,可他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像是死死咬住了嘴唇在哭。 由于看不见他的表情,她只好抬手拍拍迦示的背。 哭了好一会儿,迦示才眼圈通红的松开她,眼里全是歉疚。 「对不起。」 「之前我很过分,对不起。」 这一次的道歉比之前都要真诚。 路枝枝莞尔一笑,「我接受你的道歉。」 「你感觉怎么样?会难受吗?」 迦示这么一问,她才想起来自己吸收了他精神污染这件事,然后仔细感受了一下,发觉竟然没什么症状。 「没感觉诶。」 迦示微愣,眼底划过惊讶。 要有多强大,才可以完全覆盖掉他经年累月的精神污染,同时还不受影响。 他用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大手抚在她的脑后,「没事就好。你有事的话,我会恨自己。」 之后路枝枝进入迦示的精神海,发现原本黑暗的隧道有阳光照进来了,甚至墙角的地砖里长出了一朵小花。 小狐狸看见她进来,高兴的来回围着她的小腿蹭来蹭去,精神海里的迦示从黑暗中走出来,他光着脚一步步坚定的走到路枝枝身旁,然后牵起了她的手,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几十年的黑暗、压抑、恐惧、恨在此刻尽数被温暖的阳光融化,隧道里的黑影不断退缩,再退缩,直到隐入角落,消失不见。 迦示终于迎来了他的光明。 他侧头静静注视着身旁面带笑容的少女。 从此,她就是自己此生的信仰。 出发前的准备已经全部完成,路枝枝换上作战服,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路源,让他不用为自己担心。然后她走到投射地点,准备登舱。 根据资料显示,虫洞在门之后的五维空间中,所以路枝枝此行面对的第一个困难,就是穿过门。 「截止目前为止,我们派出去探索门后秘密的哨兵,回来的人不足3%,而侥倖回来的人,要么变得痴傻,要么精神分裂,因此没有情报提供给你们进入门后要怎样做。」 恰西说完,面色是少见的凝重,他盯着路枝枝的眼睛再次问道:「路嚮导,现在退出也来得及。」 路枝枝一边调整着手套的松紧,一边说:「长官,我会回来的。」 「这么肯定?」 她一笑,没说话。 路枝枝没告诉任何人,封印解除后,她开始断断续续听见一个声音,一开始以为自己幻听,后来才逐渐确定,那是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 有人在召唤她。她很肯定。 那声音让她去往门后,说她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那里。 路枝枝进入投送舱,厉沉钧、封珩、赫克托、迦示四人也相继进入她旁边的投送舱。 恰西和几个作战官目送他们启动投送装置,低声喃喃:「说话算话,一定要回来」 由于星际穿越的速度非常快,路枝枝和哨兵们必须全部进入深睡状态,戴着氧气面罩,身体插入输送营养液的管子,以此来保证把身体维持在一个非常低能量的状态,才不会在星际穿越中受到高负荷压力和速度的损伤。 所以路枝枝等人在到达后,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茫然感。 厉沉钧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打开路枝枝的投送舱。封珩、赫克托、迦示接连自己打开舱门,封珩跪在地上狂吐,迦示在头重脚轻中慢慢站稳身体,还有闲心嘲讽他一句:「你这晕舱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治好?脏死了。」 只有赫克托,全程面无表情的上去,再面无表情的出来,仿佛对他来说只是出了个门一样简单平常。 他一下来,空茫的眼睛就看向路枝枝的舱。 此刻厉沉钧小心的把营养液管从她手臂血管里拔出来,赫克托立刻从旁边递上小块的消毒绷带。 迦示把她的氧气面罩取下,轻声叫她:「别睡了,懒虫。」 只是路枝枝依旧毫无反应。 几个男人变了脸色,厉沉钧把她抱出投送舱,检查她的呼吸和脉搏。 封珩此时已经清理好自己,走上前问:「是不是缺氧了?」 厉沉钧摇头,「指标全部正常。」 迦示皱眉,他环顾四周后,说:「反正投送舱故障了,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她应该是第一次经历速度这么快的穿越,体能有些吃不消。」 他刚说完,众人这才意识到,他们降落的地点不是虫洞附近。 封珩拿出坐标仪,发现他们的定位在整个星际仪表中完全消失了。 「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 第104章 小蝌蚪找哥哥 第104章 小蝌蚪找哥哥 高楼大厦如同巨人的骸骨,残破不堪地矗立在灰濛濛的天空下。 封珩目光所及之处,发现玻璃窗早已碎裂,只剩下锈迹斑斑的钢筋在风中呜咽。 厉沉钧抱着路枝枝,其他人戒备在两边,他们走在街道上,空气中瀰漫着一股腐朽与尘土的混合气息,偶尔飘下的细雨夹杂着灰烬,杂草从裂缝中顽强地生长出来,成了人类唯一留下的遗蹟。 「这应该是座城市。」迦示说。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很显然,这是一座变为废墟的城市。 曾经川流不息的高速公路如今被废弃的车辆堵塞,车身上布满了铁锈和藤蔓。路旁的gg牌依稀可辨,却早已失去了色彩。 突然,一个不明生物从车底窜了出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声和喉音,速度很快的就咬向厉沉钧的小腿。 『砰——』 封珩第一个开枪,直接打爆了那傢伙的头。 厉沉钧用手捂住路枝枝的头,侧身离那滩污脏远了一些。 迦示走过去蹲下,用枪拨弄了一下那死掉的不明生物,发现那东西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灰白或腐败的绿色,上面布满了伤口和腐烂的痕迹,仿佛随时都会从骨架上剥落,眼球已经碎在眼眶子里。 「这好像是个人啊」 之所以用『好像』一词,是因为这东西实在无法称得上人类,因为已经完全变形腐烂了。 「是丧尸。」封珩用脚踢了一下丧尸的脑袋,回忆道:「星际历史中提到过这种东西,大约是两万年前吧,一个叫地球的星球出现过这玩意儿。」 迦示看着丧尸的脑浆子流了出来,嫌恶的移开眼,「那这么说,这是给我们干两万年前来了?」 路枝枝恢复意识后听见的就是这句话。 她缓缓睁开眼睛,睫毛轻颤着,鼻腔里灌满了腐臭和灰烬的味道,这味道是那么熟悉,让她以为自己回到了和哥哥相依为命的末世。 「枝枝。」 厉沉钧第一个发现她醒来,其他男人也纷纷走过来。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路枝枝揉揉眼,先看见的不是厉沉钧他们神情紧张的脸,而是周围熟悉的街景。 「这里是末世十八年」 她从厉沉钧的怀抱里下来,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四周废墟一般的街景,神情恍然。 迦示问:「你来过这儿?」 她点头,「这是我家。」 准确来说,是她出生的城市。 路枝枝刚出生那年,正好是末世第一年,她当时不记事,好多事情都是哥哥告诉她的。 封珩不解,「你出生在路家,这里怎么会是你家?」 她刚想解释,却突然看见封珩的眉心有个红点。 路枝枝一把推开封珩,枪声随之响起。 是狙击枪。 几秒内,赫克托抱着路枝枝躲到车后,厉沉钧和封珩背靠背持枪扫视周围,迦示举枪在瞄准镜里扫描上空。 「找到你了,垃圾。」 迦示开枪,蓝色光束直接把爬在顶楼上的人打掉了下来。 那人跌落在大楼底商的棚顶上,捡回一条命。 迦示还要补枪,却听见路枝枝惊喜的叫声:「哥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路枝枝像只欢快的小鸟,已经奔向倒在地上的人。 「哥哥哥哥,你没事吧?」 她想把他扶起来,却被对方一下掐住脖子,用枪指住了太阳穴。 「都别过来!往前一步我杀了她!」 陈屿的手背青筋鼓起,掐得路枝枝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见对面的四个男人同时把枪举过头顶,眼睛紧紧盯着他身前的女孩。 「哥哥我是枝枝咳」 陈屿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莫名跑过来,但他必须活着,妹妹还在家里等他,他不能死,他死了,妹妹一个人在这世道怎么生存。 他并不想伤害路枝枝,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一些,让她可以呼吸。 厉沉钧沉声说:「你放了她,我作为人质交换。」 陈屿冷哼一声,「我不是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对手,不可能换人质。你来,我就是死。」 「他们不会伤害你的。」路枝枝说。 「我凭什么信你的话。」 路枝枝对厉沉钧说:「你们把枪放下。」 迦示皱眉,「可是」 「放下。」她态度很坚决。 赫克托第一个把枪丢在脚边,眼睛一直牢牢追随着她。 没枪他们还有异能,虽然对方是个普通人类,对人类使用异能会被哨兵协会处罚,但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于是厉沉钧、封珩、迦示也都放下了枪。 路枝枝干脆把脑袋靠在陈屿的肩膀上,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哥哥,你看,他们都听我的。我不会伤害你的。」 陈屿一脸复杂的看着这个女孩,「我不是你哥哥。」 「你是。我不会认错。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了,但我一直记得你,哥哥,我一直都记得的,所以你一直活着。」 陈屿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举着枪的手臂稍松,让枪口离她远了一点。 「你乖乖跟我走,等我安全了,就放了你。」 「没问题。」路枝枝乖巧一笑。 陈屿看她的眼神更复杂了,不懂这女孩到底怎么在末世生存下来的,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于是他带着路枝枝回了基地,厉沉钧等人与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路枝枝一路上都在和他聊天,完全没有人质的自觉。 「哥哥,现在是几月?」 「八月。」 「那基地里的桂花树开了。」 陈屿的眼底闪过怀疑,「你去过基地?不可能。」 基地里的人一共就那些,他全部认识,从没见过她。 「都说了哥哥和我从小在基地里长大的嘛。」 陈屿看着她不说话。 「哥哥,你最近不要再接找食物的任务了。」 路枝枝记得,大概是九月的时候,哥哥就是因为接了找食物的任务出去后,被丧尸咬了。 陈屿不回应她,她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一行人刚走到基地门口,只见一个女孩站在基地大门上方的塔楼上沖陈屿用力挥手。 路枝枝听见她大声喊着:「哥——」 她转头去看陈屿的表情,只见他一路上绷着的脸柔和下来,对塔楼上的女孩挥了挥手。 「她是谁?」 「我妹,陈杏。」 路枝枝眼眶有些酸,不甘心又问:「她也是你捡的吗?」 陈屿不解,「亲妹妹。」 说完,他看见少女的眼尾耷拉下来,鼻尖红红的,像是要哭。 他顿时有点慌,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说:「你走吧,我不会伤害你。」 路枝枝却含着一包泪,看着他嚎啕大哭。 她哭的委委屈屈,抽抽搭搭,吓得封珩立刻跑过来,他一把揪住陈屿的衣领质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厉沉钧已经将路枝枝搂进怀里,迦示不停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口,看见脖子上的指痕还没消,想杀人的心都有了。赫克托的尾巴绷的很直,眼睛眯起来,带着狩猎的目光,盯着基地上方的塔楼,把陈杏吓的脸色苍白。 路枝枝哭着说:「我不走!我也是你妹妹,你为什么赶我走!」 第105章 我能养活你 第105章 我能养活你 其实路枝枝属于末世的那个部分一直都是她的主体,即便在有了路家的记忆后,她也还是只把和陈屿在地下室的小窝当做家。 因此她在看见陈屿有了亲妹妹后崩溃了。 那她算什么?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哥哥有了亲妹妹就不会要捡来的妹妹了。 她越想越伤心,哭湿了厉沉钧的领口。 厉沉钧从没见过她情绪反应这么大的时候,就是她幼崽形态的那个阶段,也是个乖宝宝,哄哄就不哭了。 然而比厉沉钧更无措的是陈屿,他不懂这个女孩怎么哭的那么伤心,哭的他心都揪住了。 此时陈杏已经打开了基地的门,小声喊他:「哥,这些都是什么人?」 陈屿说:「路上遇见的,应该是别的基地来搜刮资源。」 跟着陈杏一起出来的还有基地的副队长,此时看见厉沉钧等人的衣着和装备,眼中闪过一抹光。 他立刻对陈屿低声说:「把他们请进来,套套话,我看他们穿戴的都很先进,说不定是个肥羊。」 哨兵的五感是何等敏锐,即便他们几人的心思此刻都在路枝枝身上,还是一字不落的听见副队长的话。 迦示冷冷看过去,却被封珩按住了胳膊。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彼此的意思。 现在投送舱故障,他们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的方法,最优解是给主星发送星号,等待指示,或是找零件修好投送舱好离开。 最麻烦的其实是他们无法确定自己到底在什么位置,只要确认了坐标,一切都好办。 此时副队长已经走过来邀请他们去基地里休整。 赫克托像听不见他说话一样,双眼放空。 迦示打量着他,目光让副队长不寒而慄。 封珩看了厉沉钧一眼,厉沉钧说:「既然枝枝想留下,我们就先待几天。」 之后一行人被分配到了一个单独的仓库作为房间,这在末世里已经是非常高配了,也表现了副队长拉拢的诚意。 路枝枝情绪平复了以后,眼圈红红的对他们说:「这里是末世,是我之前生活过的世界,但又不完全是我的那个世界。」 她皱着小鼻子,推测道:「我怀疑我们进入了一个平行世界,而门后,就是很多个平行世界,只是我们误入了这一个。」 封珩好笑的看着她,话里带着些骄傲:「瞧瞧,哭归哭,脑子还是在转的。」 路枝枝瘪嘴,「我只是伤心,不是智商没了。」 厉沉钧摸了摸她的脑袋,问:「你想怎么办?」 「当务之急是我们得进入虫洞,两套计划吧,先试着把投送舱修好,看能不能联络上主星,同时寻找离开这个世界的办法。」 厉沉钧点头。 迦示耸肩:「我没意见。」 赫克托蹲在一边放空。 封珩说:「那分一下组,谁修投送舱,谁打入基地内部?」 路枝枝举手:「我可以从哥哥身上入手打探。」 其实她也带有一点点私心,希望能帮哥哥规避掉他被丧尸咬的结局。 迦示立刻说:「那我和我的嚮导一组。」 『我的嚮导』四个字一出,几个男人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连赫克托都站了起来。 「我要,和你。」赫克托看着路枝枝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封珩冷笑,「结合热都过了,用不着这么粘人吧?」 迦示幽幽道:「你哪里懂被标记后的感受呢,哦,我忘了,你没被标记诶,是你不想吗?」 「你!」封珩咬牙。 「好了。」厉沉钧出声阻止,「我跟封珩去修飞舰。赫克托、迦示和枝枝在基地里活动。」 一锤定音。 说完,厉沉钧又嘱咐路枝枝:「副队长野心不小,要小心。」 她乖巧点头。 之后的几天,封珩和厉沉钧白天会外出,顺便摸一摸基地外的情况,迦示凭藉演技已经率先和基地里的人打成一片,特别是女孩子们都很崇拜他。而赫克托像个尾巴一直跟在路枝枝身边。 路枝枝之后没能见到陈屿,因为他每天都要去基地外找食物和干净的水源。 这天,陈杏主动来找路枝枝,送来了一身新的内衣。 「我想女孩子总有几天会不方便,你不嫌弃的话就换洗着穿吧,这是哥哥给我在商店拿来的,全新的,我没穿过。」 陈杏和她的名字一样,一双杏眼大大的,笑起来很甜。她的身上有着和路枝枝一样,完全不属于末世的那种单纯,一看就是被陈屿保护的很好。 路枝枝接过,抿抿唇,说了谢谢。 察觉到她的低落,陈杏主动问道:「枝枝,你也有个哥哥是吗?是不是和我哥长的很像?」 路枝枝托着下巴,沮丧道:「算是吧。在那个世界,他也叫陈屿,也住在基地,也有一个妹妹,只不过是他捡来养大的。」 陈杏觉得不可思议,同时有些理解路枝枝的心情了,「我知道这种感觉,就像我小时候,哥哥给我带回了糖果,我不捨得吃,留到最后热化了,被基地的狗给舔了个干净。那是一种好可惜好可惜的心情,同时又有点失望,觉得明明是我的糖,为什么最后被狗吃了。」 路枝枝看着陈杏,她完全没发觉她把她自己比成了狗。不过被理解后,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她眨眨眼睛,看着陈杏笑,说:「我记得糖果的味道,如果能让别人也尝到甜,或许也是不错的结局。」 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笑。 晚上,陈屿拿着今天找到的压缩饼干和罐头站在仓库外,看见路枝枝回来,站在原地蠕动了一下唇。 路枝枝这次没有再哒哒的跑过去喊他哥哥,陈屿不知为何竟有些失落。 他甩开这些混乱的思绪,把物资递给她,说:「这些不够的话,可以再找我要。」 路枝枝看见一大袋物资,知道这是基地里一个月的口粮,需要陈屿做很多很多危险的外出任务才能换来。 她只从里面拿了一袋饼干和一个罐头,然后跑回仓库,把带来的营养液给陈屿装进袋子里。 「哥不是,陈屿,我给你的这个东西叫营养液,一袋可以让你一天都不飢饿,并且补充人体所需的全部营养。你拿回去和陈杏喝吧。」 这样的话,哥哥就不用总是出去外面面对危险了吧。 陈屿一怔,看着少女琥珀色的眼睛,那里面干干净净,倒映出他的身影。 他低头立刻撇开眼,把手中的营养液连同袋子都放到路枝枝脚边。 「不用,我能养活你。」 说完飞速走了,只留下一个有些慌张的背影。 第106章 丧尸公寓(一) 第106章 丧尸公寓(一) 「这个基地不算大,很聪明的没有迅速扩张吸纳成员,所以留在这里的都是人类里有点本事的了。 目前丧尸的数量还在逐日增加,大概在每天一千到两千左右,普通落单的丧尸他们都能用热武器解决掉,他们目前最怕的就是尸潮,还有饿死。 副队长的动机也很简单粗暴,他想探出我们背后的基地,然后带着整个基地的人加入合併,如果觉得我们态度呈现拒绝的话,估计会谋划着名立刻把我们做掉,然后吞掉我们的装备和物资。」 迦示说了一通他四处聊天打探出来的情报,末了还跟路枝枝邀功:「我的精神受到了来自狂热迷妹们的创伤,请求治疗。」 封珩挑眉:「你是在炫耀你很有人气吗?」 迦示还嘴:「不,我是想表达,和除了我的嚮导以外的人说话,耗尽了我的精力。」 路枝枝敷衍的拍了拍迦示的头,「辛苦了。」 迦示立刻对她绽放了一个无敌帅的笑容,好看的狐狸眼眯着,柔声说:「不辛苦。」 赫克托见状从角落走过来,蹲在路枝枝脚边,就那么眼巴巴看着她,也不说话。 路枝枝知道他的意思,像拍狗头一样也拍了拍赫克托的头:「你也辛苦了。」 迦示指着他喊:「他明明什么都没干,整天光游荡发呆了。」 路枝枝说:「他是在保护我。」 迦示闻言一噎,撇撇嘴,倒是反驳不了。 路枝枝又看向厉沉钧,听他沉稳开口:「我们这边没什么特别的情况,周围的地形和环境已经摸清楚了,初步估算,我的异能可以直接消灭千只以上丧尸,尸潮对我们的威胁倒是不大。我更担心时间的问题」 封珩认同的点头:「投送舱需要替换的零件这个世界根本没生产过,毕竟我们是从未来过来的,这事无解。所以现在只能想办法找到如何脱离这个世界的办法。」 路枝枝托腮思考,突然,眼睛一亮。 「有没有可能,我们不去找虫洞,而是让虫洞来找我们啊?」 她在资料上看到过,虫洞其实是一个可移动的高维空间,可以在任一级别较低的空间中打开入口。 「我们这样找脱离世界的方法完全是大海捞针,也没有头绪,既然虫洞是我们的目标,我们就想办法一步到位怎么样?」 迦示玩着她的头发,说:「就是吸引那帮虫子在这个世界开个洞,过来干我们,是这意思不?」 路枝枝眨眨眼,「好像是,但怎么你说出来就感觉怪怪的」 封珩觉得这办法比修好投送舱更扯,说:「怎么吸引?下战书也得有地方送啊。那群虫子现在在哪咱们都不知道。」 一直话很少的赫克托突然开口了:「我知道。」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赫克托。 路枝枝问:「你怎么知道?」 赫克托的双眸缓慢的动了一下,语气平直地说:「我能联繫到零。」 路枝枝茫然了一下,其他几人立刻领悟。 迦示说:「你不提我都忘了,你和零以前关系挺好来着。」 厉沉钧见路枝枝疑惑,为她解释道:「零是和迦示一批毕业的,但他因为隐瞒了自己的血统,最后被指挥部开除了,虽然恰西为他保留了哨兵的档案,但他还是被三方势力联合驱逐出了主星。」 路枝枝有点记起来了,「零也是五大s级之一吧,我记得他好像是虫族?」 赫克托突然很较真的说:「零只是,有一半,虫族基因。」 路枝枝觉得他认真维护自己朋友的样子很可爱,偷偷捏了捏他尾巴尖,赫克托的耳朵立刻红了,沉默的蹲在她身旁,尾巴在地上一扫一扫的。 迦示摸着下巴问:「可是那小子当年离开的那么不愉快,还会帮我们吗?」 封珩也有些犹豫:「他走的时候被许多人类往身上丢鸡蛋,就因为公开了他的体检报告,被人类知道了他是虫族。但其实,好像虫族也没有接纳过他,因为他只有一半的基因。」 商议到最后,厉沉钧让赫克托最近几天联络上零,获得虫族目前的动态和位置,不管他愿不愿意帮忙,总要试一试。 第二天,路枝枝还在睡袋里睡着,就被仓库外面的争吵声吵醒。 她打着哈欠坐起来,赫克托已经拿来热毛巾帮她敷脸。 热气一熏,路枝枝清醒过来,「赫克托,外面怎么了?」 「副队长要我们出任务。」 「嗯?」路枝枝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又不归他管。」 说着她就起来跑出去,看见厉沉钧、封珩、迦示挡在仓库前,对面站着副队长、陈屿和四五个基地的人。 「我听说陈屿给了你们物资,基地的规矩就是拿了物资要干活的,你们几个白吃白喝了几天,现在也该亮亮身手了吧。」 陈屿皱眉说:「他们的都算我的,而且东西是我自己要给的,他们不是白吃白喝。」 副队长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厉沉钧很清楚,副队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逼他们出手,想看他们的实力,然后好评估到底下一步怎么做。 他不笑的时候一向很冷酷,此刻只面无表情地看着副队长,就让他有些打退堂鼓。 「什么任务?」厉沉钧问。 副队长说:「基地外十公里有一个公寓,那里还没搜过,你们去带食物回来。」 陈屿立刻说:「不行,那里全是丧尸。」 那栋公寓之所以至今没被搜刮过,就是因为当时公寓里的人都没能跑出来,第一个被咬了,第二个被咬了,之后整栋楼里的居民就全部都变成丧尸了,他曾经远远侦查过一次,连楼顶天台都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丧尸。 让他们几个人去那样的地方找物资,简直是让人去送死。 陈屿和副队长争执起来,此刻路枝枝从厉沉钧背后探出脑袋,说:「我们去。」 「不行!」陈屿神色紧张:「这不是过家家,你根本不了解外面有多危险!」 「我了解的。」 我真的了解,哥哥,因为那里就是你之前被咬的地方。路枝枝在心里说。 第107章 丧尸公寓(二) 第107章 丧尸公寓(二) 如果把那栋公寓清干净,这个世界的哥哥就不会被咬了吧。 她看了一眼厉沉钧,拉拉他的衣角,厉沉钧对她柔和一笑:「那就去。」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封珩和迦示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迦示对副队长阴阳怪气道:「以防某人不认帐,我先问一下,到时候我们带回来的物资怎么分?」 副队长没想到他们真敢答应,只觉得他们是不知天高地厚,回不回得来还不一定,于是说:「六四。基地只要四成。」 路枝枝说:「二八,基地二,我们八。别以为我不懂规矩,我们还不是你基地的人,不需要交那么多。」 副队长看了她一眼,轻哼说:「行。」 等他们走了,陈屿又折返回来,对路枝枝说:「为什么要跟他置气?那地方很危险,就算你们武器再先进,也无法抵御那么大规模的丧尸。」 说着,他似做了某种决定,对她道:「你留在基地,我和他们一起去。」 路枝枝摇头,像小时候一样勾住陈屿的手指,「我保证,我们都会毫发无伤的回来。」 最终,陈屿还是不放心,跟他们一起去。他对那边的地形熟,经验也丰富。 陈杏不放心,哀求他不要去,路枝枝拉着陈杏的手,笑着说:「你放心,我会把你的哥哥安全送回来,他之后都不会有事了。」 陈杏懵懂的听着,最后不得不目送他们离开基地。 路枝枝一行通过陈屿的带路,很顺利来到那座传说中的公寓附近。 陈屿用树枝在土地上画出了一个简单的地形图,说:「公寓一共有两个门,目前不确定从哪个门进去丧尸会少一些,我可以先从正门外面,把丧尸都引出来,然后你们趁机进去。」 路枝枝一听,那不就是把哥哥送上门餵给丧尸,于是说:「我来负责把丧尸引出来,你们负责解决。」 话音刚落,五个男人异口同声:「不行!」 「太危险了,你一个人万一被感染了怎么办?」陈屿看向其他人,皱眉道:「最好再留下一个人留在原地保护她留在这里。」 路枝枝说:「我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弱。」 她说着直接看向厉沉钧:「我待会儿会尽可能把那些丧尸引出来,你们埋伏在周围,看准时机就攻击。」 除了封珩以外的其他人都被路枝枝标记过,因此完全不担心使用异能会暴走的问题。 厉沉钧见她态度坚决,于是给了赫克托一个眼神,赫克托立刻隐身跟在她身后,确保她的安全。 在制定好计划后,路枝枝进入公寓,其他人紧张的盯着她的动向,封珩举枪的手心全是汗。 「妈的,我自己做任务都没这么紧张过。」 只见路枝枝已经打开被牢牢锁住的大门,然而里面一片寂静,不像有丧尸的样子。 她丢出一枚闪光弹,清脆的声音在整个公寓大堂回响,一阵极为刺目的光线后,开始有粗重的呼吸声逐渐向路枝枝靠拢。 光线微弱的走廊中,隐约可见黑暗中晃动的身影,越来越近。路枝枝感到一阵压迫感,那是丧尸特有的威胁,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撕咬她。她的心跳加快,手心微微出汗,但她努力保持镇定,知道自己必须引导这些丧尸离开。 丧尸的数量远超她的预期,密密麻麻地从各个方向涌来,封锁了她的退路。 与此同时,厉沉钧、迦示和陈屿从后门进入公寓,封珩在外面接应。 陈屿手握长刀,刀光闪烁,每一击都干净利落,斩落靠近的丧尸。他的动作中透着一股冷静的力量,仿佛刀刃在他手中有了生命。迦示紧随其后,手掌轻轻一挥,空气中便形成了一股强烈的气流,将丧尸推开,为其他人创造更多空间。 厉沉钧走在队伍的最后,黑色的岩浆随着他的脚步一步步紧逼而来,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他们开启了机械的杀戮模式。 几人下手的狠辣和表现出的异能让陈屿惊讶。 就在他们逐步推进时,突然,一只隐藏在阴暗角落的丧尸猛扑向陈屿。它的动作迅猛,张开的嘴巴露出锋利的獠牙,直逼陈屿的咽喉。陈屿猝不及防,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仰去,手中的枪因角度问题而无法及时瞄准。 千钧一发之际,地上骤然燃烧起了一条火龙,飞速的爬上了那个丧尸的全身,丧尸发出嘶吼的惨叫声。 陈屿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幕,丧尸倒下后,露出站在后面的路枝枝,她的手心此刻还凝聚着一团火焰。 火焰在她的掌心跳动,散发出温暖而又炽热的光芒。她将火焰掷出,火焰化为无数火星,迅速包围併吞噬丧尸。火星在空中舞动,瞬间照亮了整个阴暗的走廊。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迦示挑眉:「星火之力?我还是第一次见。」 陈屿看着面前的女孩,心情复杂,原来她远比自己想像中要强大。 隐身的赫克托现身,站在路枝枝的背后替她徒手拧断了一个丧尸的脖子。 几人配合默契,平时一个十人队伍才能消灭上百只丧尸,还有可能会有被咬的风险,可这五个人用了半小时后不到,就把一二两层的丧尸解决的一干二净。 路枝枝拉起地上的陈屿,笑着对他眨眼间:「我说了,这次不会让你再有事了。」 陈屿微怔,抿唇没说话,之后的视线却一直有意无意的往她身上飘。 一行人把整个一层都搜颳了一遍,只找到了桶装水,厉沉钧让赫克托全部搬运到车上,然后问路枝枝:「还上去吗?」 这座公寓是个高层,上面一梯有很多户,一定有食物,但也一定有丧尸。 路枝枝说:「这样肯定没法交差,上吧。」 厉沉钧分好队,他和路枝枝一组,封珩和陈屿一组,迦示和赫克托一组。 迦示表示不服:「我要和我的嚮导一组。」 路枝枝说:「我跟哥哥一组,其他的你们随意。」 四个男人都虎视眈眈看着陈屿。 陈屿本想说什么,但看着路枝枝的笑脸,鬼使神差的选择顶着这些男人的目光,和她一起走上二楼。 第108章 丧尸公寓(三) 第108章 丧尸公寓(三)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二楼的丧尸已经被厉沉钧他们清理过,因此把二楼留给路枝枝和陈屿去搜刮。 他们先进入了一户,陈屿全程挡在路枝枝身前,确定房子里没有丧尸,才松了口气放下枪。 路枝枝找出了几个积灰的罐头,还有饼干,在柜子最里面发现一个白色小药瓶时,惊喜到下意识脱口而出:「哥哥,这里还有净水片!」 她扭头去看陈屿,见他表情微怔,于是立刻改口:「抱歉我习惯了我下次不叫你哥哥了。」 陈屿走过来蹲在她身边,拿过她手中的物资装进包里,低头说:「我和你哥哥长得很像是吗?」 半晌没听到她的回应,陈屿抬头看她,却见那圆圆的大眼睛正含笑注视着自己,他的瞳孔晃动了一下,凝视着她的脸,两人谁也没说话,但氛围逐渐变得令人心跳加快。 「是很像。」路枝枝仔仔细细的将他打量了一遍,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眉尾的痣,「连这颗痣都一模一样。」 陈屿怔住,问:「那你哥哥现在在哪?」 路枝枝垂下眼,说:「他的尸体被我埋在基地第三棵胡杨树的树下。」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哥哥」陈屿眼中充满歉疚,他想了想,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把我当做你哥哥。」 路枝枝却摇头,「我的哥哥只有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即便是平行世界,眼前人也不会和那个世界和自己相依为命的陈屿一样,因为他们没有一起长大的回忆,没有一起面对生死,没有一起披着毯子在地下室里吹过蜡烛,没有在大雪天互相依偎着取暖 陈屿闻言莫名感到有些失落,他还想说什么,突然,有什么东西滴在了路枝枝的肩膀上,他的瞳孔在看见她肩头的一滴血时,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缓缓抬头,视线跟随那滴血的轨迹,凝视着天花板,只见血迹顺着天花板的缝隙滴滴答答,间断的流下来。 「怎么了?」 路枝枝看见陈屿突然变得苍白的脸色,也抬头去看,只见破裂的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窝一窝蠕动着,而天花板也即将承重不了,快要断裂。 「那是」 路枝枝还没说完,天花板陡然断裂! 原来天花板上趴满了丧尸,它们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挤满了整个天花板,扭曲的身体相互迭加。 腐烂的皮肤和残缺的肢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血迹从它们的伤口中缓缓渗出,顺着天花板的缝隙滴滴答答地落下。 空气中瀰漫着一股腐臭味,令人作呕。 「小心!!!!」 陈屿想去拉路枝枝的时候已经晚了。 丧尸哗啦啦全部从天花板上摔落下来,路枝枝能听到丧尸们发出的低沉嘶哑的呼吸声,夹杂着轻微的摩擦声,那是它们的指甲在天花板上划过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同时还带着一阵令人窒息的腥臭,重重地砸下来。 陈屿完全是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一瞬间就扑向路枝枝,把她完全抱在怀里,双手紧紧护住她的头。 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压倒在地,置身于一片混乱中。 丧尸的身体冰冷而僵硬,腐烂的肉体在他们身旁挣扎。 路枝枝奋力推开压在陈屿身上的丧尸,手心沾满了粘稠的血液,腥臭味愈发浓烈。 陈屿则拿出匕首插在周围丧尸的眼珠里,突然,一个丧尸张开血盆大口咬上路枝枝的肩头,陈屿立刻用自己的胳膊去堵丧尸的嘴。 路枝枝听见他发出一声闷哼,回头去看,见丧尸正咬着陈屿的胳膊! 「哥哥!」 路枝枝顿时爆发出异能,两人的周围迅速烧起了火焰,丧尸在火中毫无目的地四处逃窜,狰狞扭曲的身体被烧灼着,空气里的味道更加难闻了。 与此同时,陈屿也将那个丧尸的脑浆子打出来,用布条缠住手臂。 「哥哥,让我帮你」 陈屿却一把抓住她的手,两人拼命地在丧尸堆中穿行,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不止。陈屿紧紧握住路枝枝的手,带着她朝门口方向冲去。 他带她快速离开了这个房间,他用力推着门,用后背死死抵住门,里面的丧尸还在不停往门外挤,十七八条胳膊从门缝里伸出来,不停挣扎挥动,里面是燃烧的熊熊烈火。 路枝枝举枪往门边不停射击,丧尸的手终于缩回去,陈屿把门关上,用长刀别在门把上。 「快走!」 他拉着路枝枝的手往楼梯口跑,一边跑一边说:「你不要上楼去找他们,那些楼层还有丧尸,说不定又会遇到危险,你往下跑,我会在窗口掩护你,往公寓外跑,知道吗!」 路枝枝反握住他的手,「你不打算跟我走?」 陈屿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我被咬了,我会变成和那些怪物一样,你回基地,帮我把这个交给陈杏。」 路枝枝见他拽下脖子上的一个项鍊,是一个玉观音,她小时候见陈屿戴过,从不离身,可后来为了给她换退烧药,他把玉观音给了副队长。 「这是妈妈的遗物,你帮我跟她说声对不起,是哥哥没用。」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路枝枝用力摇着头,拉着他的胳膊不肯放。 「我可以改变的,哥哥,相信我,我可以的」 她的精神丝不断裹住陈屿的胳膊,可陈屿不是哨兵,虽然她的净化能力附带治癒属性,陈屿胳膊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起来,但丧尸的毒素已经流入他的血液。 路枝枝不甘心,哭着用异能想要把他体内的尸毒吸出来,可根本于事无补,因为陈屿体内没有能量,也没有精神污染,她的异能对他没有效果。 「怎么会这样不可以,不可以」 路枝枝还想再尝试,却被陈屿握住了手。 「枝枝,没关系,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你的能力了。我」陈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我知道你很强大,但我还是想保护你。」 路枝枝怔怔的流着泪看他,「哥哥,哥哥我不要你变成丧尸」 第109章 第109章 陈屿笑着摸上她的发,替她擦干眼泪,「别哭,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们才认识短短几天,但每次看见你哭,我就觉得心很疼。」 路枝枝握住陈屿的手,突然,耳边再次响起那个遥远的声音—— 【再经历一遍,有什么感受?】 路枝枝怔住,在心里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能帮帮我哥哥吗?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没用的,这就是陈屿的命运。即便你不来公寓,即便他不是保护你,他最后也是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是你在操纵一切吗? 【我只旁观,并不参与,更不会操纵每个小世界的结局,只是因果早已註定。陈屿是为了让你体验亲情和温暖的途径,在这个世界,你学会了离别和不舍,这都是之前的薇拉不曾有过的感受。】 薇拉? 【薇拉就是你,你就是薇拉。】 【醒来吧,孩子。】 路枝枝突然看见眼前一道白光乍现,她已经离开了公寓,站在投送舱里。 舱门打开,厉沉钧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枝枝,下来吧,我们到了。」 「什么?」 她摘掉氧气面罩,拔掉营养液的管子,走出投送舱,只见四周是漫天星辰。封珩、迦示和赫克托已经站在那里等她。 「这是哪?」 封珩说:「虫洞附近,刚刚已经给恰西发送了信号。」 「投送舱没故障?」 迦示奇怪道:「没有啊,你不舒服吗?」 说着他抬手想测量一下她额头的温度,却被路枝枝避开,所有人看见她出神的环顾着四周,口中不停喃喃自语:「没有末世了哥哥也不见了为什么,怎么会这样这一切都是假的」 厉沉钧牵过她,将她检查了一遍,也没有任何伤口和异常,皱眉说:「枝枝,你怎么了?」 路枝枝恍惚地看着厉沉钧,说:「你不记得吗?你们都不记得吗?我们去了一个末世,陈屿,陈杏,你们都不记得他们了吗?」 迦示担忧的上前,用精神操控查探了她,「没有被操控和催眠的迹象。怎么突然说起胡话?」 路枝枝突然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为什么除了她以外,全都不记得这些天发生了什么呢?到底现在是假的,还是之前是假的? 她感到混乱。 赫克托察觉到她的情绪,立刻从背后抱住她,给予她温暖和安全。 厉沉钧说:「先原地休整一下吧,等枝枝的状态好一点,我们再进入虫洞。」 其他几人点头表示同意。 可当他们刚刚打开定位仪想要寻找一个适合扎营的位置时,璀璨的夜空中突然凭空裂开了一个黑洞。 黑洞的边缘扭曲着周围的光线,像是将整个星空都捲入其中。 它的中心是一个无尽的深渊,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仿佛在召唤着一切走向毁灭。四周的星光在它的引力下微微颤抖。 路枝枝几乎是在黑洞打开的下一秒,立刻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吸力。 空气中传来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共振。 星星们的光芒被拉扯得扭曲,化作一道道光线,直直地流向黑洞的深处。 「快抓住什么东西!」厉沉钧大喊,他的声音被黑洞的引力撕扯得有些模糊。 路枝枝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试图将她拉向那无尽的黑暗。 她紧紧抓住身边的一块坚固的金属板,但依然感到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拉扯着。 其他人也纷纷寻找支撑,封珩大喊:「这他妈就是虫子的老巢?」 可没人能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在努力抵抗着黑洞的吸力。 然而这吸力太强大,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路枝枝的手指开始滑动,感觉自己就要被捲入那无尽的深渊。 就在她支撑不住放手的瞬间,赫克托从后面紧紧抱住她,用力将她拉回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可这一切都于事无补。 路枝枝等人被吸进黑洞中,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再醒来时,却身处一片荒废的战场,四周是焦黑的土地和残破的战车,天空中瀰漫着硝烟与灰烬。 就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路枝枝看见一个仿佛不应该存在于此的身影。 青年站在一辆倾覆的战车上,背对着夕阳,背后是一对绚丽的蝴蝶翅膀。 翅膀的色彩在这片灰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鲜明,其上是深邃的金属蓝色,仿佛镀了一层星光,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细碎的亮光。蓝色的主色调中夹杂着细细的黑色花纹,如同夜空中点缀的星辰。 路枝枝一时间忘了呼吸。 战车上的青年侧过身,锋利的下颌线将他的脸和脖子分割出鲜明的阴影,眉弓到鼻樑的角度让人看过后就忍不住想知道他正脸的样子。 零的翅膀挥动了两下,背对着夕阳,俯瞰着下方的少女。 由于背光,路枝枝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日光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姿,他的背很单薄,也不像厉沉钧他们那样健硕,反而有种风轻轻一吹就会飘起来的感觉,但奇怪的是他并不瘦弱,赤裸的上半身很精壮,人鱼线清晰可见。 路枝枝看见他轻盈的飞下战车,脚尖落地,缓步朝她走过来。 两人在落日余晖下对视,对方率先开口:「你的哨兵呢?」 他的声音很轻柔,带着冷冰冰的质感。 路枝枝说:「我和他们走散了。」说完,她的眸中闪过疑惑,「你认识我?」 对方的瞳色是和他翅膀一样的深蓝色,路枝枝控制不住的盯着看。 他是虫族? 零注视着她良久,然后毫无情绪的转身,淡淡说:「不认识。」 这不是实话。 他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感应到她是嚮导。 星际里唯一的一个嚮导,只有她了 零走回战车,绕着检查了一圈,确认已经无法再启动,最后只好把里面的装备拿出来。他收回了翅膀,套上黑色紧身衣,背着绳索和枪,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 路枝枝在原地思索了一瞬,就决定跟着他。 于是一片废墟中,青年走在前面,后方三米跟着一个少女。 零知道她跟着,却没有阻止。 路枝枝就这样不远不近的尾随他来到一个潮湿的虫穴。 黑暗让周围十分压抑,路枝枝倒不怕黑,但她怕这种湿漉漉不知道下一秒会冒出什么虫子的感觉。 她往前快走了几步,拉住零的衣角,「那个我们这是要去哪?」 「不知道去哪还敢跟上来?白塔就是这样教你的?」零的声音没什么语气,他转头看见路枝枝不安的眼睛,默了一阵,还是为她解释道:「我刚刚杀了噁心的虫子,他们的后援估计很快就到了,在这里先躲一躲。」 噁心的虫子?他自己不就是虫族吗?不光杀了自己的族人,甚至还嫌噁心? 路枝枝疑惑地看着零。 第110章 水中安抚 第110章 水中安抚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零径直往前走,把肩膀上的绳索往下抛,另一端系在旁边的岩石上,手上边动作边头也不抬地说:「我不是虫族。」 「那你的翅膀」说完,路枝枝立刻意识到什么,惊讶道:「你是那个哨兵零?」 「你的脑子终于动了。」 零说完,走过来把绳索系在她的腰间。 「下面是一个溶洞,他们找不到这里来。待会我会抱着你从这飞下去。」 原来刚刚他拿绳索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带上自己了。 可是为什么呢?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零是被驱逐的,不是说他恨人类,恨白塔,恨主星的一切吗? 路枝枝歪头看着他出神,下一秒就被零的手臂穿过腋下抱了起来。 他的手特别有力。 双脚离地的瞬间,路枝枝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深蓝色的眼眸怔了一下,没说什么,然后展翅带她飞了下去。 考虑到她会害怕,他并没有进行俯冲,而是缓缓下落。 路枝枝惊奇的看着周围,她是第一次体验飞的感觉。 两人落地,路枝枝把绳索捏在手里,问:「很安全啊,为什么还需要绳索?」 零眼皮也不抬地说:「很难说以我目前的状态,不会把你扔下去。」 路枝枝这才注意到,从进入这里开始,他的能量状态就波动很大。 她探出自己的精神丝,还没碰到他的背,就被他激烈的反抗吓到了。 「你干什么!」 路枝枝眨眨眼,「我只是想帮你缓解一下」 「用不着在这里假惺惺!」 面对突然暴怒的人,路枝枝脸上有些错愕,不懂他为什么像是应激一样,反应那么强烈。 零看见她似乎被自己吓到,微皱了下眉,然后转过身,调整着呼吸。 之后他一言不发的带路,路枝枝沉默的跟着他的脚步,两人来到一块干燥的空地,四面都是石壁,不远处有个活水的小洞,不停流下来,蓄满了下方的水池。 神奇的是,原本清澈冰凉的活水到了池子里,就变得热气腾腾。随着温度上升,洞里竟然成了一个温泉地。 路枝枝看见零单手脱掉上衣,然后就开始解腰带,她结结巴巴的转过身说:「你、你要现在下去吗?我还在这里啊。」 然而零没有理会她,或者说已经无暇顾及她在现场。 刚刚的那场战斗消耗了他大量的异能能量,本就不稳定的暴走指数直线飙升。由于他常年使用劣质的类嚮导素来稳定,导致他对黑市上所有的药剂都已经产生了抗体。 路枝枝听不见他的声音,却听见了他身体进入水面的水声,他似乎不断在往池子深处走去,突然,『咚』的一声,水花四溅的声音响起。 「你没事吧?」 「零?」 路枝枝转头,看见水面哪还有人,她赶忙下水,看见零的发丝在水里飞舞,薄唇微微张着,一串气泡从他口中泄出上升。 她游过去将他从池子底部捞起来,藉助浮力带着他的身体一直往稍微浅一些的地方移动。 路枝枝不停大口喘息着,水温热的她有些喘不过气,她抓着池边的岩石,均匀呼吸后想要查看他的状态,却见零此刻正睁着眼,深蓝色的眸子和墨一样浓稠,淡淡的注视着她。 「你没事?」 「好冷。」 路枝枝这才察觉他光熘熘的身体,此刻像冰块一样。 原来他是故意沉到水底取暖的。 路枝枝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轻声说:「那个我以为你溺水了,要不,你再回去?」 零看着面前的少女,她的发丝湿漉黏在脸颊和脖子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被水汽熏过后莹润动人,粉嫩的唇瓣上泛着光泽。 温泉的雾气围绕在两人身边,水温让她的脸颊浮起引人遐想的红晕。 此刻的路枝枝像一只熟透的水蜜桃,诱惑着别人来採摘。 撇开她自身的吸引力不提,光是『她是嚮导』这一个念头,就已经让零无法控制自己了。 路枝枝见他目光微微失神,白皙的胸膛不断向自己靠近,她后退着,后退着,后背抵在了石壁上。 「零,你」 话僵在了舌尖,因为路枝枝的手被零拿起来,引导着往他的腹部摸去。 眼看他还要再带着她的手往下,路枝枝立刻抽回自己的手。 「你、你让我帮你净化一下吧,之后你就不会难受了。」 零低喘着将她禁锢在两条手臂之间,两人的身体在水中相贴。 「净化是犯规」 路枝枝想了半天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零是被主星驱逐的人,原则上,被驱逐的哨兵是不能得到嚮导的净化的。 路枝枝在见识过迦示、封珩那样从不循规蹈矩的哨兵后,简直不敢相信,竟然还有这么遵守规则的哨兵,即便他已经被指挥部放弃,即便这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人,即便他已经难受到这种地步,他还在坚守着原则真是让她不知道怎么评价他才好。 好傻。 路枝枝的手贴上他的胸膛,在他耳边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然后她的掌心散发出金色的精神丝,将零包裹了起来。 零的异能是冰系,失控的时候会反噬自身,所以浑身被冷到感觉要碎裂开了。可当她小小的手掌贴上来,温暖随之而来。 他怔怔地看着水中的路枝枝,「为什么为什么你愿意把精神力浪费在我这种人身上?」 路枝枝抬眼看他,见他的薄唇微微苍白,俊美的脸上全是难以理解的表情,于是有些好笑地反问:「你这种人?你是哪种人?」 零的胸膛起伏着,水珠顺着他的锁骨滑到他两个胸肌之间的凹线处,他下巴瘦削,蓝色的头发此刻全部背在脑后,露出了俊美的五官,不是冷硬的,不是阴柔的,是很舒服又很精緻的那种帅。 路枝枝第一次看一个男人看的第二次走神。 她见零的能量已经稳定了下来,正打算收回手,却被他的大手握住了。 「我这种到哪里都不被接受的人也配让你安抚吗?」 第111章 酒醉的蝴蝶 第111章 酒醉的蝴蝶 路枝枝看着零的脸,他的眉眼本就自带忧郁,此时一蹙眉,更让人觉得他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温泉的热气熏的两个人都有些难以呼吸,路枝枝有些头晕脑胀,但不想敷衍他,因为总觉得对于零这么认真的遵守着规则的哨兵,敷衍他就是在欺负他。 ????????.??????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嚮导的责任就是让每个哨兵得到庇护,你当然也不例外。」 她说完,却见零的眼眸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自己。 他的身体源源不断的在散发着冷意,快要被温泉热晕的路枝枝像抓住稻草一样,扶着他的肩膀,靠近他。 「那那你继续在这里泡吧,我先上去」 话音未落,她感觉零白皙精壮的身体就不留缝隙的贴了上来,她被他的胳膊环住,彼此交换着体温。 她的热和零的冷逐渐中和融合,两个人都暂时获得了舒服的状态。 「那我可以得到你的安抚吗?」 路枝枝想说我刚刚不是已经用精神力疏导你了?可她看见零垂着眼,湿漉的发丝遮着额头,整个人似乎都很紧张,神情也很卑微。她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或许是她沉默的时间太长,零以为她嫌弃自己,于是垂着头放开手臂,并后退着与她拉开距离。 「是我太得寸进尺了抱歉。」冷冷的声音僵硬的响起。 零皱着眉,神情恍惚,他突然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明明什么都不是,却还敢对嚮导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就是卑鄙的虫子。 「零,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零低着头,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哑声说:「什么都不用说,你已经帮我精神疏导过了,我应该知足的已经很好了我」 路枝枝看到他慌乱的眼睛和泛红的鼻尖,突然有些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敏感自卑。 零明明和赫克托一样是半兽人,但因为虫族和人类的矛盾,赫克托可以做哨兵,他却不可以。从他认真的态度来看,他在白塔时应该也是一个有梦想有抱负,并且会认真对待每一个任务的那种人,可这样的人却被白塔淘汰了,甚至因为他是半个虫子,还被曾经想要拼死保护的人类唾弃。 可即便是这样,零也没有怨恨人类。不然以他的实力,估计早就和虫族同流合污攻打主星了,可他竟然将枪口对准了虫族。 说明零的内心还是认同他自己是个哨兵,不然刚刚也不会因为怕犯规而不肯接受她的净化。 到底过去被怎样不公平的对待,才会让一个s级的哨兵变成这样? 路枝枝嘆了口气,在水中走向他,她看见零的表情有些防御,似乎在害怕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侮辱他的话。 然而路枝枝什么都没说,只轻轻捧住他的脸,温柔的吻上他的唇,蜻蜓点水一般,感受到他的柔软后就撤离了。 这是一个无关欲望的吻,更像是一种认可,一个安慰。 零的眼睛倏地睁大,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像石化了一样僵硬地杵在水里。 「我们来做吧。」路枝枝笑着看他,说完觉得有点歧义,忙补充道:「情感安抚,我是说。」 零不停呼吸着,白玉一样的胸膛快速起伏着,眼眸颤动,看着路枝枝,然后,打了一个嗝。 他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是却停不下来。 零猛地转过身,带起一片水声,他弓着背死死捂住嘴,试图憋气,可还是不停打嗝。 路枝枝忍不住轻笑,觉得这样的零青涩的可爱。 大概是她泄露了笑声,只见面前背对着自己的零耳朵攀上红晕,红的滴血,一直红到脖子。 她探头探脑的故意捉弄他,说:「你没事吧?我听人家说,打嗝要吓一吓才会好。」 零的背本来就薄,此刻他的蝴蝶骨因想要把自己藏进地底下的动作而十分凸出,漂亮又性感。 他将信将疑的捂着嘴巴回头,看向路枝枝,见她一脸无害的眨着大眼睛,然后缓缓放松下来,问:「要嗝怎么吓?」 路枝枝笑眯眯,看着他不说话,就在他正奇怪的时候,突然一把拉着他的手腕把他拽到面前,然后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了他的嘴。 一瞬间,零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 他看见她闭上了眼睛,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浓密,她似乎很有经验,引导着自己。 零也缓缓闭上眼睛,手撑在她身后的石壁上,不敢随便触碰她,只会用舌头和唇回应她。 他的心跳回来了,而且有越跳越快的趋势。 零感觉到体内的能量不再狂躁的乱沖,体温也渐渐和路枝枝变得一样,他的心化了,冰冷的身体也跟着化了。 很久、很久没有过这么平静的感觉了,零觉得自己仿佛沐浴在阳光下。 他撑在岩壁上的手控制不住的用力,指节凸起,指尖泛白,手背上的青筋蜿蜒虬结,极具男性的力量感,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一吻结束,路枝枝离开他的唇,零却喘息着追着她的唇瓣不放,他微微睁开眼,缓慢的抬眸看向她,眸中的情绪翻涌复杂。 「瞧,不打嗝了。」 路枝枝笑的眼睛亮晶晶的,让零移不开眼。 「你好点了吗?」她问。 零的眼睛四处乱看,脸颊微红,『嗯』了一声,然后用手捂住了路枝枝的眼睛。 「怎么了?」 她没听见零的回应,却听见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是零上岸了,他用极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然后伸手把路枝枝也拉了上来。 被情感安抚过的哨兵不再炸毛,变得非常安静和乖顺。 路枝枝很满意,披着零找来的毯子,坐在火堆旁烤火。 她终于可以好好问一问虫族的情况了。 「你说你杀了虫子,为什么?他们不是你的族人吗?」 零用怕她冷,一边用木棍拨弄着火堆,一边说:「我从主星被驱逐后就一直四处流浪,虫族一开始是居无定所的,隐藏在人类之间,但最近因为找回了圣卵,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虫洞。我到虫洞的时候,并不被虫族接受,他们说我做过哨兵,是叛徒,所以将我驱赶到虫洞里的战场,要我服兵役。」 他看见路枝枝的头发还半湿着,眸中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慢慢拿起她披在肩头的毛巾,帮她擦了起来。 第112章 擦枪走火 第112章 擦枪走火 「每个虫子都要服兵役?」 零点头,说:「准确的说,是每个雄虫都要服兵役。我来到战场后发现,他们一直在给主星制造人为混乱,比如踩踏事件、歹徒持刀抢劫误伤十一名路人之类的社会事件,其实都是虫族伪装成人类做的。我对此难以苟同。」 零没说的是,因为他不愿意去伤害人类,就被虫子们联合起来霸凌,不给他吃的,每天对他拳打脚踢,让他睡在厕所的边上,让他舔鞋底等等。 他一直忍让,因为不愿伤害自己的同类,哪怕他只有半个血统。 可虫子们反而认为他是因为畏惧,所以变本加厉的欺负他。 终于有一天,虫子们协商炸毁大厦,导致上百名无辜的人类惨死伤亡,这触碰了零的底线。 他用异能将那些虫子全部冰冻成了标本。 「之后,我就脱离了虫族的部队,独自阻止虫族扰乱人类社会的秩序,但我一个人的力量十分有限,即便时刻盯着他们,也只能阻止几起恶性事件,而虫子们数量很多,且都潜伏的很深,所以我联繫上了赫克托,我给他提供虫族的信息和情报,让他以自己的名字上报白塔,这样就可以阻止更多的人类受伤。」 路枝枝听后,缓缓回头看着他,问:「可是你这样做,人类不会知道你的付出,白塔也只会把功劳归功于赫克托,没有人记得你,值得吗?」 零没什么情绪,只淡淡地说:「或许没人记得我,就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我不想他们记住,白塔里曾经有一个哨兵是丑陋噁心的虫子。」 几乎是零刚说完的下一秒,路枝枝就反驳道:「你才不噁心,而且你一点也不丑。」 零正给她擦着头发,双手在她的脑袋两侧揉搓,不料路枝枝转过身来,毛巾里一张精緻的小脸认真的看着他,眼睛像动人的星星。 「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虫子。我喜欢你的翅膀。」 闻言,零怔住,眼神柔和下来静静注视着她。 两个人在火堆前,一个仰着头,一个低着头,无声对视着。 零的目光不自觉移到她晶莹粉嫩的唇瓣上,他被自己的呼吸给烧灼到了,喉结控制不住的上下滚动。 路枝枝则好奇的伸出手摸向他的后背,抚摸到他的蝴蝶骨,问:「是这里长出了翅膀吗?」 被她的指腹摸到的地方有些酥酥麻麻的痒,零不自然的低头咳了一声,半晌,才轻声问:「要看吗?」 路枝枝猛猛点头。 『唰』的一声,零的翅膀瞬间张开,金色的粼粉随着他翅膀的动作撒了下来,深蓝色的蝶翼缓缓扇动着。 路枝枝发出惊嘆,忍不住伸出手去摸,零察觉到她的意图,刚开口说了一个『别』字,路枝枝柔软的小手已经摸上他的蝶骨。 零顿时浑身颤抖了一下,控制不住的俯身,用手撑住地,浑身滚烫。 路枝枝吓得缩回手,忙问:「怎么了?摸坏了?」 这什么翅膀,太不经摸了吧! 零咬着下唇,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幽怨,眸子却湿润的不像话,眼尾也有些绯红,看起来更加易碎,也更加漂亮了。 他有些难堪的侧过脸,红着脸说:「没坏。」 路枝枝眨着眼睛问:「那,那我能摸摸上面的鳞片吗?」 她刚刚就很好奇了,听说蝴蝶的每片翅膀由成千上万的微小鳞片覆盖,这些鳞片像屋顶瓦片一样排列,每一只都有自己独特的色彩和光泽。 零微微蹙眉,像受了欺负一样。 路枝枝见他垂着眼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于是说:「好嘛,那我不摸了。」 可刚说完,零却攥住她的细腕,往他身后带。 「可以。」 他的声音沙哑,声线里有不经意的颤抖。 路枝枝这次吸取了教训,不敢太使劲,就轻轻的用指腹摸上那一层鳞片的表面,跟挠人痒痒似的。 殊不知她这样的动作和力道,反而让零更加难耐。 他的脸此刻已经红透了,浑身的毛孔都在疯狂张开。 零咬牙忍耐着,不允许自己在她面前泄露出下贱的声音。可他的喘息声却越来越粗重。 蓝闪蝶翅膀的表面呈现出明亮的蓝色,这种蓝色并不是来自色素,而是由于鳞片的微观结构对光线的特殊反射。 当阳光照射在翅膀上时,会被这些结构反射出耀眼的蓝色光,仿佛翅膀在闪烁。 路枝枝完全被这神秘又神奇的构造给迷住了,没有留意到零的反应。 等她意犹未尽的收回手时,零已经把头埋到不能再低,深蓝色的头发垂着,遮挡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轮廓鲜明的下巴和微张的红唇,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欲了。 「零?你没事吧?」 路枝枝扶住他的脸颊,下一秒却被零的大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零缓慢的抬起头,他的整张脸氤氲着绯红的欲色,深蓝色的双眸微微失神。 「我的身体变得好奇怪」 零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路枝枝,然后带着她的手从他的下颌,抚摸到喉结,再到胸肌,最后游到了腹肌。 这样的引诱,说不清到底是想让她干什么。 路枝枝吞咽了一下,警铃大作。 她一紧张忘了自己从刚刚就一直保持着蹲跪的姿势,此时一往后退,双脚发麻,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但她还是不忘抽回自己的手,说:「你、你穿件衣服吧。」 不知怎么,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暧昧的氛围伴随着火堆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攀升。 之前和哨兵们的情感安抚,都是哨兵强势的主导,她只需要承受或顺从就行了,偶尔有几次,还是因为路枝枝被他们惹急眼了,所以利用安抚教训了他们。 可零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喂。 他现在这是在引诱自己犯错啊,再多看他一眼,路枝枝都怕自己会违反职业操守。 路枝枝咬着手兀自想着自己的小心思,没注意到对面的青年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和失望。 即便零的内心十分躁动,但他不敢再向路枝枝提出更多要求。 刚才她才给自己净化过,现在又说想要…会被她讨厌吧? 零强忍着退开身体,将翅膀收了回去,声音低哑的默默说:「我守夜,你…你睡会儿吧,待会我会叫醒你,带你去找他们。」 今天去海边了,本来以为这本书已经没什么人看了,完全是我自己不想草草结束才一直写下去的,没想到还有人看诶。哈哈,我还以为我在单机呢。最近贪玩没有存稿,明天会猛猛更新啦~ 第113章 烽火戏虫虫 第113章 烽火戏虫虫 零用毯子裹住路枝枝,在旁边守着她,直到天亮,才轻声把她叫起来。 她睡觉的时候习惯蜷成一团,小小一只,让人心生怜惜。 「要走了吗?」路枝枝揉着眼睛,却发现零看向溶洞的入口处,神色有些严肃。 零的耳朵动了动,说:「他们进来了。」 他立刻扑灭火堆,抱起路枝枝将她藏在一个岩石后面,「别出来,我去看看。如果我没有回来,你拿着它联繫赫克托。」 路枝枝看见他塞给自己的一个信号器,一脸认真地说:「我是嚮导,不是需要被保护的人类,我可以和你一起战斗。」 零微微一怔。 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个嚮导跟他曾经在学校里接触过的嚮导都不一样。 之前在白塔里,嚮导的地位很高,他们强势、掌控欲强,还有的嚮导根本不把哨兵当人,而是消耗品。可眼前这个少女,温柔,顽皮,会主动提出给他净化,会把保护哨兵当做自己的责任。 零此刻的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他好想成为一名哨兵,然后名正言顺的站在她身旁。 他低头掩饰住神情,说:「那我先出去侦查,虫子一般不会落单,都是群体出击,所以如果待会是遭遇战,他们的数量一定很多。我会尽量用异能拖住他们,你看准时机,就用绳索往上爬。」 他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可路枝枝还是摇头不同意,说:「你去侦查情况,我在你后方帮你。如果你想要保护我,那就像个哨兵一样战斗,你的后面有我。」 零眼眸颤动,抿紧唇,最终什么都没说走了出去。 他飞到上空,隐藏在湿滑黑暗的岩壁之间,看见虫子们陆陆续续的放绳索从入口处降落到地上,然后一个俯冲,在飞行中伸开双手,立刻就有成千上万的冰锥射向他们。 被击中的虫子立刻被冰冻在原地,但仍有虫子前仆后继的涌入,密密麻麻,像蚂蚁出巢。 虫子的世界很简单,他们只会接收信号和传递信号。 而且每一只虫子都有自己的使命,并且他们自己从出生起就知道。 比如大多数虫子都知道自己是卫兵,就是用来牺牲和献祭的;还有的虫子知道自己的作用是趴在地上当雌虫的地毯,他们兢兢业业的把自己的虫甲磨柔软,就是为了让雌虫不扎脚;不过也有高等的虫子,他们从出生起就知道自己是侍虫,即为了服侍女王而生。 总之虫子的命运从来不是靠自己掌握的。 某种方面来说,虫子是比人类更为团结的种族。因为他们没有弯弯绕绕,每个虫子也不会想怎样做对自己获利。 他们简单粗线条,不惧怕牺牲,加上数量又庞大,因此才会让人类厌烦甚至畏惧。 试想一下,一个强大的敌人并不可怕,而一群极为坚韧还不怕死的敌人,简直是噩梦。因为他们会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骚扰你,攻击你,惹怒你,然后还杀不尽。 关于这一特性,路枝枝在旁观零和虫子们的战斗中领悟的很深。 只见无论零怎么进攻,不断杀死虫子,可那群英勇的虫子们对于自己同伴的死亡没有任何哀伤,反而更加振奋,认为同伴死的光荣,死的好,他的虫生圆满了。 零很快就因异能的能量波动而无法维持稳定的飞行,他被虫子们拉下来,还有虫子爬到他的背上啃咬他的翅膀。 突然,一个正撕咬翅膀的虫子脑袋上被砸了一个小石子,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气愤的转头去看,见一个少女站在不远处,对他们说:「只会和同种族的厮杀算什么?我是人类,你们有本事来杀了我啊,一群臭虫!」 虫子是无法分辨哨兵嚮导和普通人类区别的,他们此时看见路枝枝一个普通人类的样子,都一个个红了眼。 「讨厌的人类,连种类都区分不清楚!我们不是臭虫,我们是竹节虫!」 虫子们群情激愤。 零对路枝枝大喊:「快走!」 可已经晚了,虫子大军乌央乌央涌向路枝枝。 零目眦欲裂,要扇动受伤的翅膀飞向她身边,可下一秒,却见路枝枝狡黠一笑。 她抬起了手,掌心里有一团小火苗,她对着虫子们笑容灿烂,突然倏地往小火苗上吹了一口气。 霎时间,原本微弱的火苗如同奔涌的火龙,忽的攻向虫子大军,燃烧了他们的虫甲,还有虫子屁股着火,大叫着跑来跑去。 元老院的人如果得知路枝枝是这样使用星火之力的,估计会对她这个异能没什么滤镜了。 其实从觉醒后到现在,路枝枝都不知道星火之力到底怎么用,就会点个火。此时她就像个恶趣味的小孩子,把火柴扔进了蚂蚁窝,然后躲在一边看烽火戏虫子的闹剧。 虫子们很怕火,有的虫子纷纷跳入水中,有的已经被烧成了碳灰,还有的在地上打滚。 整个溶洞充斥着烧焦的味道,甚至还有点油炸虫子的香气(?) 零看着眼前的一幕,见她没事,猛然松了口气,然后忍着疼痛飞过去将她抱在怀中,往入口飞去。 路枝枝就趁这个空挡,释放出精神力,只见零的翅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了。 蓝闪蝶的飞行速度在同类里非常快,零带着她不一会儿就脱离的这个混乱的战场。 路枝枝还想再往下面丢几个火球,却被零制止。 「他们只不过是听从命令的可怜虫,如果他们能从洞里出来,就放他们一马吧。」 路枝枝很少看见比她还心软的人,问:「可他们欺负你,还咬你翅膀,你都不生气的吗?」 零说:「白塔教我的,永远不能将枪口对准自己人。如果我有选择,我并不想伤害他们。」 路枝枝心中感慨。 虫族没有接纳他,他却把虫族当做自己人。 主星驱逐了他,他在内心深处还是将主星上的哨兵和人类当成自己人。 尽管当虫族和人类对立的时候,他选择站在人类的占线,可他仍然会对同类抱有善意。 路枝枝把零的脖子搂的更紧了一点,试图给他更多的温暖。 即便没有言语,零因为被她净化过,也能微弱的感受到她的心境。 他知道自己此刻正在被珍视,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他感到无比幸福。 第114章 虫子的花花世界 第114章 虫子的花花世界 路枝枝用信号器给赫克托发了信号,赫克托很快就回复了一个定位。 信号器无法沟通话语,所以她现在也不知道大家走散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不过至少应该能先和赫克托汇合。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零带着她飞到定位的地方,是虫子们的中心城。 这个城就是一个用沙子垒起来的碉堡,一共十七层,数字越大,层级越低。 路枝枝问为什么没有十八层,零说虫子们觉得十八层是地狱,不吉利。 害挺讲究。路枝枝想。 她在零的带领下,进入了虫子们的花花世界。 了解之后才发觉,之前她对虫子们有太多的刻板印象。 她本以为他们会住在潮湿阴暗的下水沟里,密集的虫卵挂在树杈上,到处搬运一些食物残渣之类的过活。 没想到虫子的世界堪比主星,甚至比主星还先进一些。 十七层是底层虫子才会待的地方,就是虫子版贫民窟,这里有很多打黑拳的赛场。 路枝枝和零就是在这里找到的赫克托。 拳击台上,赫克托和一个雄虫正面对面站着,对面的虫子正花里胡哨的对着他左右勾拳,左闪右避,左摇右摆。而赫克托只是站着,双眼微微放空,似乎在发呆,尾巴垂在地上,无聊的扫着地。 雄虫在一阵虚晃的招数后迅猛进攻,只见赫克托抬手,出拳,正中虫子面门。一旁的裁判吹哨,大声喊:「ko!」 观众席传来大声尖叫和掌声,而赫克托本人被裁判高高举起带着拳击手套的手,还在面无表情的放空。 路枝枝和零混在观众席里,她在浪潮一般的喝彩中大声沖底下喊:「赫克托——我在这里——」 周围的声音太大了,她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可台上的赫克托突然动了。 他的眼睛骤然聚焦,不断在观众席上搜寻,然后在人山人海中,一眼锁定了那个娇小的少女。 赫克托的尾巴立刻翘了起来,兴奋的摆动着。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可已经摇成螺旋桨的尾巴出卖了他的心情。 零看着赫克托的反应,微微一愣,然后又看向身旁的路枝枝,眼底露出若有所思和一缕难以掩饰的失落。 路枝枝和零终于在半小时后挤到了后台,赫克托已经蹲在门口等了。 看见路枝枝过来时,他几乎是立刻弹了起来,快步走过去,走到她面前时,才强行按捺住兴奋的心情,但一双眼睛不由自主的随着她移动,一眨也不眨。 路枝枝抱住赫克托的手臂,兴沖沖地说:「太好了,总算找到你了,其他人和你在一起吗?」 赫克托摇头,语气平直地说:「冲散了,联络器,坏了。」 他说完才看向路枝枝身旁的零,很有礼貌的对他道了个谢:「谢谢你,帮我找到她。」 虽然零和迦示是一届的,论资排辈他怎么都要叫赫克托一声前辈,但在白塔的时候,只有赫克托不避讳他的身世,因此两人成了话很少但很有默契的那种朋友。 然而此刻零在听到那句『帮我找到她』的时候,心被刺了一下。 这句话的背后,含着怎样的占有和亲昵,已经不需要再明确了。 零低下头,僵硬地说了句:「不客气。」 路枝枝没有察觉他的情绪,反而很高兴他们老朋友重逢。她想以厉沉钧他们的实力,在虫族中存活下去应该不是难事,于是提议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从长计议。 赫克托没隐藏自己半兽人的身份,反而在虫子里得到了一些微妙的威望,或者说,是赫克托蜥蜴的特徵一亮,没有虫子敢来惹他,毕竟是自古自然界就存在的天敌,虫子们连路过他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被压制的死死的。 所以他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潜伏』了下来,尽管路枝枝估计他都没往这方面想。 赫克托不打黑拳的时候,就在分配给他的宿舍里休息。 他带着路枝枝和零来到了底层虫族的宿舍,狭小的空间让赫克托弯腰才能进入,他蹲下来就占据了大半个客厅,尾巴再一伸,直接就能碰到一旁的檯灯。 路枝枝觉得这地方太憋屈了,但也只能将就一下。 三人坐下商量后续的计划。 「按照你所说,如果是被虫洞吸进来的话,那厉沉钧前辈、封珩前辈和迦示哨兵应该在第三层,那里是虫子的科技基地,虫洞的开关就在那里。」 路枝枝听完零的分析,看向赫克托,纳闷道:「那你怎么在最底层?」 赫克托说:「我出来,找你。」说完,还把尾巴主动放在她手里,示意要夸奖。 路枝枝把他的尾巴尖放在手里把玩,然后垂眸思考着,完全没注意零在看见这一幕时眼底的震惊。 半兽人有一些兽性特徵和部位在进化时,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能进化掉,通常都是不能轻易示人的。只有交配过的半兽人才会毫不害羞的展示自己的未进化的那部分,比如赫克托的尾巴和脸上的鳞片,再比如他自己的翅膀。 从刚才开始赫克托前辈就一直毫不避讳的展示着自己,难道说,他们已经 零的目光在赫克托和路枝枝身上不断打量,两个人说了什么完全听不进去了。 他咬住下唇,垂眸皱眉。 不,应该不会的。 赫克托前辈一直对自己的特徵很自卑来着。 可是为什么会把尾巴给她,她还摸了,难道她不知道随便摸半兽人的特徵代表着什么吗 昨晚,她也摸了他的翅膀 她是什么意思 嚮导都是这么花心的吗? 零的思绪纷乱,在路枝枝叫了他好几声后,才猛然回神。 「什么?」 路枝枝奇怪的看着他,问:「我刚刚是说,你有没有办法带我们去第三层先找找看?」 虽然路枝枝觉得他们不一定会逗留在第三层,因为连赫克托都知道出来找自己,厉沉钧他们应该也是一样的思路。 零犹豫了一下,说:「我在虫族里只有底层的权限,从第十层往上,就需要中高等的虫子的权限。不过,我认识一个人,或许他能带我们去第三层。」 「是谁?」 路枝枝见零看上去有些难以启齿,半晌,听见他说:「女王的侍虫。」 明天就恢复正常更新时间啦,今天猛猛存稿 第115章 喜欢哪种类型 第115章 喜欢哪种类型 零说完,忐忑地看了路枝枝一眼,并且略有些急的解释:「不是所有的侍虫都会被女王选中的,而且虫族女王现在还是一颗卵,没有任何实质的侍寝行为」 他觉得自己越描越黑,懊恼的皱了下眉。 路枝枝不懂零为什么对这个问题那么在意,以为他是因为和那个侍虫关系好,帮人家说话。 于是她很善解人意地说:「当侍虫很好啊,能做女王的枕边人。」 结果说完就见零的脸色苍白了下去,撇开脸不说话了。 赫克托空茫的双眼看向零,眼底是若有所思。 随后,零带着路枝枝和赫克托见到了传闻中女王的侍虫,他有着被绝对宠幸的资本,让路枝枝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虫,倒是很像人类世界里的小王子。 「我都听零说了,我会竭尽全力帮忙的。」 盖亚笑的很和善。 后来的对话中,路枝枝得知盖亚和零都属于蝴蝶科,盖亚是凤蝶,在虫族中有一定地位,同时还是保守派,反对战争。 零和赫克托准备前往第三层的载具去了,盖亚和路枝枝攀谈:「听零说,你是很了不起的嚮导。」 路枝枝完全没想到她在他那儿有那么高的评价,不好意思的笑笑。 盖亚的笑容很亲切,眼睛里是温柔的担忧,他对路枝枝说:「虫族一直有两派斗来斗去,一方是保守派,一方是激进派,他们主张毁灭人类社会,占领他们的栖息地。我不想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会尽可能帮助你找到失散的同伴,等你们回去后,能不能和主星的人传达我们的意愿?女王即将诞生,我们不想让虫族动乱。」 路枝枝认真点头,脸上正色起来。 她答应了盖亚的请求,同时心底有了一丝异样。 她离开时,恰西给她的任务是进入虫洞,杀掉虫族女王,让虫子们溃不成军,以绝后患。 可虫族不是全都可恶的,有零这样善良的虫子,还有盖亚一直在为维稳积极做出平衡的虫子,她的任务目标,真的合理吗?杀掉虫族女王,就能解决虫族和人类的纷争吗? 正兀自思索着,她突然听见盖亚语气有些揶揄地问:「零很不错吧?」 路枝枝懵懂地眨眨眼,不懂话题跳跃的怎么这么快。此时他们已经走到零和赫克託身后两米多的地方,看着他们忙碌。 盖亚对她挤了下眼,继续问:「你喜欢零这样的类型,还是赫克托那样的类型?」 前方,正在搬运物资的两个男人同时手中的动作一顿。 赫克托直接停下手里的动作,空茫的眼睛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少女。而零背对着她,继续假装搬运东西,注意力却集中到他们的对话上。 路枝枝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歪头想了想,说:「在我眼里,零和赫克托是一种类型。」 盖亚笑了,问:「哦?哪种类型?」 「他们都是战斗力很强的哨兵,需要我的帮助。」 盖亚闷笑两声,对前面两人的背影颇有深意地评价道:「看来他们的路还有很长啊。」 盖亚刷了权限,送他们登上直通三层的载具,临走前,他对路枝枝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虽然虫子对女王拥有绝对忠诚,但不是所有侍虫都爱慕王。路小姐,一定要相信眼前人。」 她没明白盖亚口中的眼前人指的是谁,载具的门已经关了起来。 下一秒,载具像极速电梯一样瞬间上升,周围是不断变换的光影。似乎只过了两分钟不到,他们就从十层来到了三层。 零早就把自己翅膀上的粼粉洒在她和赫克托的身上,因此掩盖了两人身上原本的味道,有虫子路过,也只会通过触鬚感知到这是虫族的同类。 「分头找吧。」路枝枝说。 赫克托习惯性服从她。 零却欲言又止。 他拉住路枝枝转身离开的手腕,往她手里塞了个信号器,说:「二十分钟后,不管找没找到,都在这里集合吧。有危险的话,就用这个呼叫我。」 赫克托看见零握着她的手,眼睛眯了起来。他转动了一下脖子,尾巴伸直,那是赫克托不爽时的小动作。 路枝枝没多想,点头后立刻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赫克托和零却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我背上有她的标记,要看吗。」赫克托突兀地说。 零怔了一下,一种陌生的感觉从他的胃里漫延到胸腔,说不清是什么,但让他莫名有些难受。 他低头轻声说:「前辈误会了,我没想和你争什么。」 赫克托却头也不回的直接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零站在原地出神了一会儿,提步往路枝枝的那个方向走去。 三层很大,且都是一模一样的白色高门,好在每一个独立的房间里都有玻璃窗,让她可以窥见里面的情况。她推了一个清洁车装作保洁,一路走过去,查看里面有没有厉沉钧他们的身影,却在其中一个房间看见了神奇的一幕。 她刷了盖亚的磁卡走进去,看见一枚发光透亮的蛋立在柔软的软垫上,周围铺着一些新鲜的绿草和树叶,走近之后,那颗蛋里是薄膜一样的包衣,里面似乎有什么在蠕动。 这难道就是圣卵? 那里面的就是虫族女王? 居然被她这么草率的就找到了。 她此刻只需要割开包衣,杀了里面幼小的虫族女王,就完成了任务。 路枝枝缓缓抬手,刚刚触碰到蛋的边缘,身后立刻响起一声:「别碰!」 紧接着,四周隐藏的机关突然启动,整个房间落下厚重的铁门,眨眼间变成了一间密室。 路枝枝回头,看见零向她走来。 「你怎么在这?」 零因为放心不下她所以跟来,但他没说,只道:「这是假的,真正的圣卵在一层,被严密看守。这颗是用来抓内奸的,自从女王的圣卵找到后,虫族里就混进了很多主星派来的间谍,想要毁掉圣卵。」 路枝枝心想还好自己刚刚没做什么,不然对零就解释不清了,毕竟他也是半个虫族,一定对女王很忠心吧。 零将她牵到自己身边,寻找出去的办法,突然不知道触碰到了什么机关,地板霎时打开,让两人掉了下去! 第116章 飞行吻 第116章 飞行吻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零在极速下落的微秒之间,紧紧把路枝枝抱在怀里,在半空中唰的张开翅膀。 路枝枝在他怀中低头看,发现下方是潮湿的沼泽地,里面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捕蝇草,个头都比一般的捕蝇草大十几倍不止,两瓣夹子一样的叶片,边缘长有细密的齿,像个捕兽夹。 因为下坠的速度太快,口袋里的信号器从路枝枝的口袋里掉了下去,刚好落在一个捕蝇草上,只见两瓣巨型夹子像鳄鱼的嘴巴一样,猛地夹住,将信号器夹了个粉碎。 路枝枝见状捂住心口,这刚刚要是他们掉下去,估计就缺胳膊少腿了。她吓得更加用力抱紧了零。 四周都是昏暗的,只有头顶四四方方的一束光照下来,长长的光束里,零的翅膀扇动着,横抱着怀里的少女,犹如情人之间的交颈相拥。 他害怕自己剧烈的心跳被她听见,于是让自己的胸膛离她远了一点,然而路枝枝却又紧紧贴上来,搂着他的脖子说:「现在我们怎么办?飞上去?」 零说:「上面不知道还有什么机关,我进来之前给赫克托发了信号,他应该会赶来救我们。先待在这里吧。」 路枝枝点头,黑暗中的零变得更加可靠,她抬眸看见光从头顶打在他身上,照的那张俊美的脸上起了一层毛茸茸的轮廓。 零被她盯着看的有些不自在,垂着眼,耳根发热。 四周没有可以停靠的地方,他只能就这样抱着路枝枝飞在半空。 「零,你累吗?」 零摇头。 他知道怀中的是赫克托前辈的嚮导,他们应该已经刻印了吧。零不想插足他们之间,于是除非必要,他都不再开口和路枝枝说话。 路枝枝等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就这么干被他抱着有点不好意思,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累赘,她释放出精神丝,想帮零缓解疲劳。 可她才刚一碰到他,零看上去特别生气,瞪着她说:「你为什么这样?难道有了赫克托前辈还不够吗?」 明明已经有了刻印的哨兵,却还对别的哨兵释放精神力,甚至还过分的摸了他的翅膀这不是『精神出轨』是什么?她果然是花心的嚮导 路枝枝眨眨眼。 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关赫克托什么事?」 她只是帮他净化一下啊。 可零却看起来气的不轻。 他的胸膛不停起伏着,喉咙一痛,红眼咬牙说:「我知道我不配做哨兵,可我也不是你的玩物。」 帅哥,你的戏真的很多。路枝枝在心里说。 「我只是怕你累,想帮帮你而已。」她收回精神力,说:「你不喜欢的话算了。」 零张张嘴,懊恼的皱眉,低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看她垂着眼不说话,以为她生气了,顿时呼吸都有些慌乱,「我只是以为你以为你图一时新鲜,想要试试别的半兽人」 毕竟刻印了哨兵的嚮导,就等于和对方绑定一对一关系了,再给其他哨兵做净化,就属于『拈花惹草』的行为。 路枝枝顿时明白他误会了,「你以为我和赫克托是一对,然后想让你当我的地下情人?」 见他没否认,路枝枝轻笑出声,故意捉弄道:「那你不愿意吗?」 听见她就这么轻松的戳破,并且还毫不在意的样子,零的下颌线绷紧,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气她还是气自己。 他突然飞到一边,将她抵在光滑的墙壁上,甚至还松开了抱着她的手。 路枝枝吓得赶紧搂紧他的脖子,双腿缠在他的腰上,像个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 「跟你开玩笑的,你别气了,我和赫克托不是一对,也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零半信半疑的看着她,此时两人的距离比刚才还近,鼻尖几乎擦碰在一起。 「你没有和他刻印吗?」 路枝枝摇头,「我是唯一的嚮导,不能和任何人刻印。」 零立刻明白了,唯一的嚮导这个头衔背后,代表的是责任,她不能属于任何人,是整个星际的共同珍宝。 他的手忍不住托住路枝枝的腰,护在她的后背,又假装不在意地问:「那前辈说他身上有你的印记。」 「是前段时间标记的,我和赫克托当时都被精神操控了,不过现在应该已经消了吧?」 零的唇角幅度很小的弯起,然后又迅速压下去。 知道她不属于任何人后,那种陌生的怅然若失感才渐渐消失,此时他才有心情留意他们现在的姿势,路枝枝的腿夹着他的腰,他敏感的部位正与她贴合在一起。 零感觉到身体有些燥热,但他没有立刻改变姿势,而是扇动着翅膀维持原状。 他低头看路枝枝,却在她清澈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他发现自己的表情是以往从未有过的柔和与愉快。 路枝枝见零说着说着话突然扭过脸去,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她现在保持这个姿势怪累的,于是又往他怀里钻了钻,说:「腿酸。」 她的声线本来就很软,此时更是带着点不自觉的尾音,让零的心都跟着软化。 他还是不肯改变姿势,反而用手托住她的臀瓣,绷着一张脸问:「这样呢?」 「好一点了。」 有人托着,她就觉得没那么累。 可时间一长,她就能感受到屁股上那双手自掌心传来的热度,他的手心似乎出汗了,手臂的肌肉线条一直紧绷着,源源不断的燥热让她无法忽视那个地方的感觉,反而在黑暗中越来越显眼。 她不老实的动起来,希望能调整到一个两人都舒服的姿势,可她越动,零的眉心皱的越紧,甚至微微弯起背,白皙的俊脸变得潮红。 衣料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地下变得十分明显。 零忍不住说:「你,你别动了。」 可路枝枝还在左右调整姿势,「好了好了马上好了。」 摩擦的触感让零大脑充血,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在感觉到她柔软的秘密花园时,耳边『嗡』的一声,翅膀控制不住的颤抖,两人因为这短暂的失衡,同时往下跌。 路枝枝吓得尖叫,下一秒就被零的唇将那叫声封在嘴里,他缱绻的卷着她的舌头,清晰的下颌线随着深吻的动作而一绷一放。 零忘了所有,忘了他们在哪里,忘了他的身份,忘了此刻的危险,只想就这样拥抱她柔软的身子,亲吻她娇嫩的唇瓣。 第117章 占有欲 第117章 占有欲 路枝枝被他亲的浑身发软,想推他又使不上力气。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轰响,两人都不约而同往上看,见赫克托正俯瞰着他们,视线冰冷。 零挡在她面前,仰头与赫克托对视。 「上来。」赫克托说话时比往日更加没有语气,他盯着零,周身是蓄势待发的银针悬浮在空中。 零知道自己刚刚做的事不光彩。 虽然已经知道她和前辈不是刻印的关系,只是单方面的标记,但毕竟是他主动吻上去的,像是在挖前辈的墙角。 他抱着路枝枝飞上去,把她安全放在地上。 路枝枝此时才看见,这里已经被赫克托弄得一片狼藉,门口的警报器还不停响着。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可她说完发现两个男人都没动。 「赫克托?」 她走过去想拉他的手,却被赫克托突然攥住了下巴。 粗粝的指腹压在她的唇上,她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赫克托将她嫣红微肿的唇以及染上春色的脸颊收入眼底,他觉得胸前一痛,手指都不自觉用了力,按的她哼叫出声。 零见状急切的说:「是我强迫她的,前辈,你不要对她咳!」 他还没说完,就被赫克托的异能砸到了墙上,上万根银针逼到脸前,甚至有一根就悬停在他眼珠前。 赫克托箍住她的腰,一向平静空茫的眼睛里含着愤怒。 他用力擦着路枝枝的唇,不悦但忍着怒火,说:「他弄脏你了。」 路枝枝从没见过赫克托的这一面,他的尾巴紧绷着,仿佛要将这里夷为平地。 原来这才是排名第一的气势吗? 她双手轻柔的握住赫克托的手臂,把被他揉痛的唇从他指腹下解放出来,说:「赫克托,你弄疼我了。」 只见他果然神色微顿,手缓缓放下,连同攻击零的银针也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为什么要生气呢?那是净化,我之前不是也这样和你做过吗?」 赫克托的眉心堆拢出一座山,「那不一样。」 他很难解释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但就是认为那不一样。 「我不要,别人,碰你。」 路枝枝觉得他执着的占有欲很可爱,「我是嚮导,赫克托,这是我的工作,你要理解。」 这句话让赫克托感到无比憋闷,胸腔里的酸意蔓延开,有口气堵在那里不上不下,涩得发疼。 「我也是你的工作?」他哑声问。 路枝枝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我对哨兵一向一视同仁。」 一句话,成功让两个哨兵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零擦掉嘴角的血,垂着头走过来,说:「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三人回到底层,却不是赫克托的宿舍,而是在虫子酒店开了个套间。这里明显比赫克托的宿舍要宽敞。 路枝枝没在三层找到人,兀自苦恼该怎么办。 赫克托和零则一路沉默,两个男人都各自想着心事。此刻进了门,也都不说话,零受了伤,知趣的走到一边休整。赫克托像路枝枝的影子一样,一直尾随着她,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路枝枝想上厕所,看见一起进来的赫克托,无奈道:「你出去啦,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隐私!」 赫克托却驴唇不对马嘴的说:「我不是你的工作。」 「什么?」 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还在较真刚刚的话,刚想敷衍两句,推赫克托出去,却被她攥住了手腕,下一秒,他就用尾巴把厕所门关上,然后转身上了锁。 赫克托把她抱到洗手台上,压在镜子前问:「我是你的什么?」 路枝枝很少看见他这么有攻击性的一面,「我的哨兵?」 很显然,他不喜欢这个答案。 赫克托的手很大,掌心很厚实,一只手就攥住她的两个细腕,另一只手则伸进她的裙子里,抚上她的大腿。 路枝枝察觉他的动作,往后缩了缩,问:「不然,你说是什么?」 赫克托的眼睛浮现一丝困惑。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想做她的唯一,他想要她只看着自己,只和她接吻,只净化他,只能被他触碰。 「你的印记,没有了」他一把脱掉上衣,拿起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头上,让她摸自己的后背。 路枝枝看着他的尾巴有气无力的垂着,一副委屈的样子,心有点软了。 「早就过了七天了,也该消掉了。」 赫克托却抱着她,贴着她的唇说:「想要。」 「可是现在的情况,你结合热了怎么办?而且你的气息会弄得到处都是」到时候找到迦示他们,她又要好一顿解释,总之有点麻烦。 可赫克托却没像以往一样顺从她,而是将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大手和她十指紧扣抵在镜子上,「结合热我可以忍,上次就是这样,忍过来的」 这一句让路枝枝更心软了。 她摸摸赫克托的脸,最后妥协了。 得到她的首肯,赫克托的尾巴在地上扫地,眼睛里克制不住的泛起愉悦,他迫不及待的吸吮着她的唇,脸上的鳞片都兴奋的微微潮湿。 他搂着她的腰,一遍遍不厌其烦的用舌尖卷着她的唇瓣,似乎在做某种清理。 「别舔了,哈哈哈,好痒」 路枝枝用手心去推他的下巴,男人却眷恋的蹭着她的手,温柔的又贴上来。 「这次,刻在这里。」 说完,赫克托指了指自己的下腹处,再往下一点,就是绝对地带。 没想到他自己还会选地方了,路枝枝没多想就答应了,然后被他亲吻着进入了精神海。 热带雨林的湿热潮气迎面扑来,她这次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男人抱着按在了地上,她身后垫着巨大的树叶,树叶下又是柔软的干草,一共垫了好几层,特别舒服。 「赫克托,这是你搭的窝吗?」 赫克托细緻的亲吻着她,偶尔在吻的间隙停下,说:「蜕皮期要到了,需要筑巢。」 蜥蜴的蜕皮是生长过程中很重要的一环,目的是适应身体的生长和修复损伤。路枝枝没想到半兽人连这个特性也保留了。不知道蜕皮的赫克托是什么样子啊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浑身上下只有一条蜥蜴尾巴的特徵了,难道只脱尾巴就行了? 下一章大概率要进去 第118章 强制爱 第118章 强制爱 赫克托像是看懂她想法一样,主动解释:「蜕皮期,并不是真的蜕皮,而是会失控,还会」发晴。 他回忆起自己成年后的几次蜕皮期,先是食慾变差,嗜睡,然后就是浑身躁动,有力量总是释放不了的憋闷感,一般这时候他就会去跑步,一直跑到没有力气倒头就睡。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异能,为了不伤害到别人,他会在蜕皮期把自己关进禁闭室。 上次路枝枝去禁闭室找封珩,他就正处于蜕皮期的后期,看见路枝枝的第一眼,就控制不住的产生了想要摧毁她的念头。他想要吃掉她,想咬她的后颈,想让她在自己身下哭。 赫克托有着半兽人最原始的破坏欲,只是因为他太喜欢路枝枝了,喜欢到不忍心弄坏她。 此刻,他看着身下的少女,浑身发软,额角也出了汗,她的脸颊绯红,让他移不开眼。 好漂亮,好喜欢。 赫克托攥着她的手腕扣在她的头顶,俯身用鼻尖蹭着她的脸颊。 他突然想到了,他知道他是她的什么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配偶。」 路枝枝正舒服的蜷缩着脚趾,却听赫克托突然在她耳边这样说。 「我是你的配偶。」 蜥蜴并不是一夫一妻制的动物,一只雄性可能与多只雌性交配,同样一只雌性也可与多只雄性交配。这种策略增加了基因多样性,并提高了繁殖成功率。 这样的认知植根于赫克托的基因里。 但他现在违背了自己的基因,对路枝枝说:「我只和你交/配。」 路枝枝被这个字眼弄得心里怪怪的,「不要交/配。」 「为什么?」 「我们不是这样交/配的关系,赫克托。」 男人突然顿住不动了,他的眼睛盯着路枝枝,表情也变得肃穆起来。 路枝枝嘆了口气,说:「那是存在于爱人之间的行为,同时还为了繁衍,但我们不需要这样。我是你的嚮导,为你提供庇护,是工作关系,知道吗,赫克托。」 他突然觉得喉咙很干,有些发涩道:「工作?」 路枝枝点头,同时还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说:「这是情感安抚,不是吗?情感安抚是净化的手段之一,白塔里教过的。」 赫克托反驳不了,但他也不想承认。 因为这意味着只要她想,她就可以对所有哨兵做他们做过的事,她会被他们抚摸身体,被他们品尝她的味道。 一想到这些,赫克托脑子里那根线嗡的断了。 路枝枝被他猛地翻了个身,他的力气大到让她反抗不了,路枝枝哭着喊他的名字也没用,他像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男人的大手撑在她两侧,手臂的青筋鼓起,他小心的克制着力道,却把一旁的干草树叶都握碎成渣。 「赫克托别这样」 她哼唧着摇头,出了一头的汗,赫克托温柔的摸上她的脑袋。 突然,厕所外传来砰砰的砸门声,巨响声一下让两个人从精神海里退了出来。 「前辈!」 零的声音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却又克制不住。 「前辈!开门!」 赫克托发怒的对门外低吼:「滚开。」 零这次却没有退让,而是继续砸门:「前辈有什么沖我来,不要动她!」 他说着开始破坏门把手,直接在门上砸出一个裂缝,然后伸出一条胳膊进来想从里面把门打开。 正着急间,厕所的门却开了。 只见赫克托用浴巾包裹着少女走出来。 零第一眼先往他怀里看,见路枝枝脸颊通红,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瘫软在他怀中,两条光洁的小腿垂着,露出来的皮肤都覆上层粉色,便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他双拳暗暗握紧,对赫克托咬牙说:「前辈越界了,这不是哨兵能对嚮导做的事!」 「再靠近她,我拧断你的翅膀。」赫克托冷冷凝视着零,昔日的朋友在今天彻底翻脸。 说完撞开零的肩膀,抱着路枝枝往房间里走去。 路枝枝睡了超级难受的一觉。 身体里被点燃的慾火却戛然而止,让她很不好受。 她夹着被子轻哼着,出了一身汗,做了一晚上的梦。 由于零和赫克托僵持着,两人谁也没能进入她的房间。 第二天路枝枝醒来后抱着被子发呆,看着身下两米的大床,突然感觉寂寞如雪。 她起床洗漱,刷牙的时候想起来,昨天只弄到一半,根本没给赫克托打下印记啊。那这算什么?净化?标记?还是一些过火的违规行为她不敢往下想了。 走出去的时候零已经准备好早餐,她看见赫克托和零坐的离了八丈远,怀疑他们真的是朋友吗。 「早。」她抿唇笑着拿起一杯牛奶,下一秒面前就递来零抹好果酱的吐司,上面还加了一个煎蛋。 路枝枝正想接过,左边斜插进来一把餐刀,直接钉在了煎蛋上,把吐司插在了桌子上。 她吓得缩回手,眨着眼看向赫克托,见他把一个盘子放在自己面前,里面是搭配好的坚果、蓝莓、树莓等,同样也有一个煎蛋,还煎成了爱心的形状。 她不敢吱声,默默吃起来,却见零起身又端来一碗南瓜奶油浓汤,还轻声提醒她:「等一下再喝,现在还有点烫。」 赫克托一向面无表情的脸变得阴沉了几分,然后也起身,端出三屉小笼包,说:「趁热吃。」 「我可能吃不了这么」 『多』字没来得及说出口,零拍案而起,又进厨房拿出来一个刚刚烤好的蛋糕,摆在路枝枝面前,说:「你想吃红丝绒还是黑森林,另一个蛋糕还在烤箱,慢慢来,别着急。」 路枝枝被淹没在一堆食物中,对这突如其来的雄竞一头雾水。 吃完饭之后,零收到盖亚的视讯,说在虫洞的乱流里找到了一个哨兵,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盖亚神色有些严肃,说:「你们最好有些心理准备,他…伤的不轻。」 第119章 谈和 第119章 谈和 零说:「精神体通常都不会跟本体分开,出现这种情况,说明封珩前辈一定遭受了精神内部极强烈的攻击,导致精神体和本体离散了。」 「那后果会怎么样?」 零看着她担忧的目光,抿了下唇,不忍心说。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路枝枝又看向赫克托,见他神色也不太好,顿时急地将精神力全部灌溉在狼身上。 盖亚的眉毛哀成一条直线,把手放在路枝枝肩膀上表示安慰,说:「没用的,他的肉身大概率已经被销毁了,只拼死保留下来了精神体。」 「我不信!」 怎么可能? 那可是封珩! 「他的精神力s级,作战经验又丰富,怎么会死?不可能!」 三人都不说话,他们没有告诉她,看精神体的受伤程度,大概率也是弥留之际因为不甘心,想留下一点信号给同伴,示意这里有危险吧。 路枝枝用尽全力抢救白狼,零想要上前劝她不要白费力气,赫克托却拦住他,对他摇了摇头。 不论怎样,她都不会就这么放弃哨兵的。 赫克托问盖亚:「原因。」 盖亚说:「初步判断是虫洞的乱流。」 零却摇头:「不可能只是乱流。能让一个s级哨兵损伤到这种程度,而且是精神内部损伤,必然是一个精神系异能的强者。」 盖亚没说话,眼底划过一抹光。 最终,在路枝枝的坚持救治下,白狼的状态脱离了危险,但还是很衰弱。 她并非感情用事不愿面对封珩的意外,只是她心里就是有一个直觉,封珩没死,并且他的状态和白狼一样,处于奄奄一息中。 或许,他此刻正躲在哪里,无法露面,甚至不能露面。 想到此处,路枝枝眼睛一亮,她转身对他们说:「虫族有没有直播?」 盖亚微怔,零立刻说:「有。但虫子们用的是内网,和主星的网络不是一个系统,换言之,只有虫子才能看见这里的信息。」 路枝枝点头,说:「我们不能再这样一层一层的找下去了,太慢了。我怕封珩等不了。」 赫克托十分有默契的立刻懂了她的意思:「你想曝光身份?」 「没错。」路枝枝轻轻抱起狼头,用脸颊蹭了蹭它的毛发,「我站在明处,让厉沉钧、迦示、封珩能够找到我。」 零皱眉,「可这样你的安全就成了问题。虫族和人类的矛盾很深,对哨兵和嚮导的偏见也好不到哪去。」 路枝枝当然也想到这一层,于是看向盖亚,说:「你觉得,虫族的保守派会愿意和我做笔交易吗?」 保守派不想和主星发起战争,但苦于没有和主星建立明确友好的外交关系,因为虫族一直是一个整体在对外释放敌意的讯号,这也是为什么盖亚初次见面就向她提出与主星交涉请求的原因。 盖亚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和善的笑容逐渐收敛,露出郑重的表情:「你的话语权有多少?」 其实路枝枝完全没有什么话语权,她对自己的定位就是个白塔里打工的。 但她这时候不能怂。 于是她斩钉截铁地告诉盖亚:「我是唯一的嚮导,主星非常重视我,关于这点我想我不需要再证明了。而且我和恰西长官关系很好,如果我和你们保守派签订和平条约,让人类和虫族和平共处,这里面的利益我想你们是乐见的。而我的条件是:在我和我的哨兵在虫族期间,你们保守派要为我们提供保护。」 盖亚的眼底露出思量的表情,半晌,说:「稍等,我通个话。」 十分钟后,他再次带着和善的笑意走出来,对路枝枝说:「路嚮导,保守派的意思是,请您定一个时间,我们就在媒体和直播的面前签订和平条约,到时候会打开网域,不止虫族,主星那边也会看到。」 路枝枝很清楚,这是防着她说话不算数或翻脸不认人的情况。 但是主星那边知道的话,这大话基本就圆不上了。 路枝枝把心一横,豁出去道:「一言为定。不过在筹备发布会的期间,请你们派人找我的哨兵,并给我们自由出入的权限。」 「这是当然。」 发布会的时间一拖再拖。 这段时间,路枝枝他们可以在十六层畅通无阻,并且带有贵宾标识,让虫子们不敢随意冒犯。只是顶层的权限依旧不给他们开通。因为虫族女王就在顶层。 路枝枝让盖亚提供了最好的医护设备,将封珩的精神体放进有氧箱里,给它输液确保维持生命体徵。 同时,她让零和赫克托继续在几层之间寻找厉沉钧和迦示的下落。 她这边,则想方设法联络到了恰西。 信号接通的一瞬间,恰西的表情看起来很担忧,也很疲惫,仿佛这段时间老了很多岁,眼底也是红血丝。 「到底怎么回事?我看到你们的定位器消失了,我还以为」恰西说着按捺下激动的心情,用目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我很好,长官。」路枝枝看见他办公桌上的菸灰缸里全是菸头,看来恰西又戒菸失败了,他这些日子没少跟着担惊受怕吧。 不知道待会她要告诉他自作主张的事,他又要愁成什么样了。 完蛋,她跟上级的关系本来就不好,这回还给他惹祸,彻底雪上加霜了,她不会被恰西开除吧? 「我有件事想汇报。」她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真挚,「长官,三天后,我们就要跟虫子们迎来百年好合,怎么样,不赖吧?」 她说完还干笑了两声,看见对面的恰西没笑,甚至没说话,她有点虚。 路枝枝听见恰西面无表情地问:「你还记得你的任务是什么吗?」 「记得。杀虫族女王,让虫族瓦解。」 「那合什么?如果有合的可能,一开始我就不会给你这样的任务。」 恰西的话没有一丝余地,并且语气严厉,让路枝枝轻轻垂下了眼帘。 许是她现在这个样子显得很可怜,她听见她的长官在一声粗重的嘆息后,问:「这几天饭有好好吃吗?」 第120章 性感狼狗 第120章 性感狼狗 路枝枝不懂他话题怎么变得这么快,而且都什么时候了,她吃不吃饭有什么重要的? 可她不敢反驳,乖乖说:「每天吃虫子的饭,感觉要吐了。」 恰西看见她的脸颊明显瘦了,显得眼睛更大了,只是看起来还算精神,不由松了口气。 「多少对付点吧,等回来再说。」恰西说完又看了她几眼,语气轻了些,说:「任务完不成不要紧,我这已经收到你发来的虫洞坐标,记录了下来,有了他们老巢的确切位置就好办了。你先回来吧,不要再待在那里了。」 路枝枝随便应了声,知道自己跟恰西讲和平条约的事根本行不通了,于是转变策略。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长官,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被虫族挟持了,主星会怎么办?」 恰西的目光立刻变得阴沉,「那他们都不用活了。虽然本来就得死,但我会让他们死的更快。」 路枝枝问:「那要是他们用我做人质交换条件呢?你会不会答应?」 她刚问完,就看见镜头恰西直接走开了。 ? 「长官?」 喊了几声都没人,过了五六分钟,恰西才重新坐回来。 「长官,你去哪了,我正在跟你说话呢。」她不满道。 恰西点了个烟,淡淡道:「没什么,刚刚去安排了一下,现在指挥部一半的战舰已经对准了虫洞位置,新式武器追踪飞弹也对虫洞进入等待炸毁模式。」 路枝枝瞪圆了眼。 「你不是问你被挟持会怎么样吗?这就是我的答案。」恰西看着她的眼睛说:「如果你的生命受到威胁,我会让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 路枝枝完全没想到恰西这么雷厉风行,她结结巴巴了半天,最后说了句:「谢谢长官厚爱tot」 真谢谢你了,这下虫子们更加不相信我是来谈和的了。 恰西闻言却移开了眼,装作不在乎道:「厚爱谈不上,毕竟你是指挥部所有哨兵的财产。」 结束了和恰西的对话,路枝枝在房间里大叫。 这怎么办,她本来以为至少会在发布会当天露馅,没想到现在立刻就露馅了。 正崩溃的时候,盖亚的视讯已经打进来了。 他的态度和之前又变得不太一样了,有些微妙的恭敬,甚至带了一丝小心翼翼:「路嚮导,请问是我们的接待和照顾让你有哪里不满吗?」 路枝枝假装镇定自若:「没有啊。」 「啊,好的」盖亚试探道:「那您是和主星取得联繫了吗?他们对谈和的态度怎么样?」 路枝枝能怎么办,此刻她的全身都长满了演技,她垂着眼,表情不咸不淡,先喝了一口虫族特供咖啡,然后说:「外交上的事,你不信我,我也不信你,我们就不用谈了。」 盖亚立刻紧张道:「当然没有不信你的意思,路嚮导。」 路枝枝啪的把手里的咖啡杯一放,装生气道:「那这都几天了,我的哨兵一个都没找回来!」 「我明白你的诉求了,我会和上面沟通的。」 盖亚匆匆挂了通讯,路枝枝长吁一口气。 目前来看,虫子们还是忌惮主星的军事实力的,恰西一番操作让他们彻底高度紧张了,反而误打误撞把路枝枝谈和员的身份放在了比较重要的位置上,同时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保守派确实是真不想打。 接下来,路枝枝每天都会抽出一半的时间给白狼输入精神力,维持它的状态稳定。 这傢伙似乎能感应到,即便精神很萎靡,也会努力的伸出舌头舔舔她的掌心。 「你是知道我在试图救你吗?」路枝枝摸着它的皮毛自言自语。 「小狼,你的主人在哪里啊?」 白狼灰色的眸子略动了动,然后把嘴筒蹭进她的怀里,用湿漉漉的黑鼻头拱她的胸。 「色狼。」路枝枝看见它比前几天有些精神了,开心起来。 白狼的两个爪子扒住她的腿,把狼头放在她的大腿上,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地上一甩一甩的,似乎很开心她的陪伴。 路枝枝心血来潮,让它躺在地上,四脚朝天,然后摸了摸它柔软的肚子,她用脸蹭了蹭它腹部的毛,那个地方的毛和嵴背上的完全不一样,软的像是掉进了棉花里。 她又开心的闻了闻他的皮毛,笑着说:「怎么一股小狗味。」 白狼转过脸,看上去一副害羞的样子,但尾巴摇的更欢了。 与此同时,躲藏在破旧旅馆里的男人呼吸变得粗重,他的腹部缠着绷带,浑身有若干处伤口,还有几处骨折。 这种一冷一热交替的感觉快让他疯掉了! 封珩无力的抬起手,然后伸进盖在腰际的被子下。 果然如路枝枝猜测的那般,封珩没有死,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剥离了精神体和本体,用复制的异能给敌人设置了障眼法,然后想办法脱身了。 但他受了很重的伤,如果不是这几天路枝枝一直没有放弃,用精神力源源不断的输入白狼的体内,他可能早就死了。 精神体和他感官相联,此刻路枝枝的抚触让他那处兴奋的扬起了头,可他的身体状态却很糟糕,还一直浑身发冷。 他小心的避开伤口,然后翻了面趴在床上,后背的肌肉线条似山峦一般,手臂的肌肉也鼓胀着,胸肌更是胀到充血。 他把被子压在身下,喘着粗气摆动着劲瘦的腰,汗细细密密的覆盖了一整个后背。 此刻的封珩就像十五块钱一晚的汽车旅馆里流浪依旧的狼狗,男性的攻击力和欲望放大了他所有性感的地方,你明明知道他很野,但你还是忍不住会为他倾倒。 只可惜没有人欣赏到这一幕。 男人把脸埋在枕头里,一边动一边轻喃着路枝枝的名字。 他必须尽快养好伤,至少能够站起来,能走路,这样他就可以靠着和精神体之间的感应找到她。 他必须尽快带她离开这里! 几天后。 在盖亚带回消息之前,路枝枝和零去发布会的现场勘察,因为赶时间所以两人都没能吃上饭,零就很体贴的请她去一家米虫林高级餐厅用餐,说那里有人类爱吃的食物。 路枝枝当然乐意,她在这边吃了很多模拟树叶干木屑口味的主食,或蚂蚁、瓢虫口味的炒菜,虽然每一样都不是真的虫子,但每一样都有虫子的味道。 零像要和她约会一样,非常紧张和兴奋,甚至还会红着脸帮她拉开椅子,一整个吃饭的过程中都在周到照顾她。 她大快朵颐后对零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了,藉口去洗手间,可就在这空档,突然有一只手捂住了嘴,锁住了厕所格子间的门,将她压在门板上。 「我找你快找疯了,你却趁我不在又招惹了一个?嗯?」 第121章 计划 第121章 计划 路枝枝回头,看见一个虫族打扮的男人。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他的上半张脸戴着黑色钢化玻璃面罩,头顶一对黑色长角,看起来像独角仙。 「迦示?」 路枝枝不太确定的叫出他的名字后,只见男人摘掉他头上脸上那堆玩意,露出原本的脸。 「难怪我们找这里那么久都找不到你,你伪装的也太好了吧。」 「找我?你忙着和那只蛾子亲热,会有时间找我?」 路枝枝皱眉,「什么蛾子,人家又不是没名字。而且多亏了零,我才能这么顺利混进这里。」 迦示冷笑,心里冒酸气,他刚刚都看见了,那个骚蝴蝶对她嘘寒问暖百般殷勤,全程开屏,真他妈没劲。 「所以呢,他只不过给你行个方便,你就感动了?」 路枝枝觉得迦示说话夹枪带棒,不理他转身要走,却被他搂住腰一拽,被迫和他贴近,被他圈在狭小的格子间里。迦示见她不耐烦了,于是不再拿话惹她,抬手把她的发丝挽在耳后,然后声音放低。 「怎么瘦了?有没有想我?」 路枝枝受不了他这个黏黏糊糊的状态,瞪他道:「你既然没事,怎么这几天不主动联繫我们?」 「冤枉啊宝贝,我一醒来就在乱流里,好不容易爬出去,又被虫子攻击,后来我杀了一个独角仙,割下他的角给自己伪装,日子才稍微好过一点。然后我就开始四处找你。」 「你在乱流里有没有见到厉沉钧和封珩?」 迦示的神情随即变严肃了一些,搂在她腰上的手紧了两分,说:「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有些心理准备,我看见封珩被人攻击,他在关键时刻裂变了分身,假死逃脱。」 路枝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松了口气,说:「我就说封珩不会有事的。」 「但厉沉钧为了帮封珩断后,可能,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路枝枝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有几秒短暂的失聪。 「怎么可能你真的看清了?」 迦示心疼的吻上她的脸颊,低声说:「我知道你担心他,所以当时在乱流里找了很久,只找到这个。」 他拿出一串黑色的佛珠,路枝枝立刻认出那是厉沉钧从不离身的。 珠子此刻已经变得黯淡无光,还沾了斑驳的血迹。 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到底是谁攻击他们?」 迦示的目光深沉,道:「那么强大的精神系异能,我不会认错,是流丛云。」 「他竟然追到虫洞来了?」 「恐怕从我们出发开始,就已经被他盯上了。」 两人面对面沉默下来,氛围已经不似刚才轻松。 迦示对她说:「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他和封珩,但现在不知道流丛云到底什么目的,这里实在不易久留,我想先带你回去。」 路枝枝攥紧佛珠,半晌后说:「我不信他会死,我们是五个人一起来的,走的时候不能丢下任何一个。」 迦示见她一脸坚决,张张嘴,终是没再说什么。 恰好此时零找过来,他见路枝枝去了洗手间很长时间都没回来,有些担心,但又不方便进去,只能在洗手间外面徘徊,当看见迦示牵着她的手从雌虫厕所走出来时,顿时一怔。 迦示对着零一勾唇,狐狸眼里都是得意,然后用手揽住路枝枝的肩膀,宣誓主权。 「好久不见啊零,听我的嚮导说这一路你很照顾她,真是谢谢你。」 最后三个字咬的不轻不重,却有些刻意。 零直接无视迦示的挑衅,看向路枝枝,见她脸色不太好,问:「出什么事了?」 路枝枝将刚才的事与他大致说了一下。 零听出她对厉沉钧的担心,掩饰住眼底的失落,不仅没有追问,反而轻声安慰她:「厉沉钧前辈不会有事的,之前无数次异常凶险的任务,所有人都以为他回不来了,但他最后还是回来了,我相信这次也是。」 路枝枝听到后心稍微安定了一点,喃喃重复:「是啊,我也觉得他不会有事。」 迦示见她对零的态度明显十分友好,暗暗咬牙。 之后一行人回到住所,赫克托看见回归的迦示没什么表情,对了个眼神就算作打招呼。 几人在路枝枝的房间里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本来以为主星和虫族之间可以有些转圜的余地,但是从恰西的态度来看,谈和不太可能。我一开始的计划是拖着谈和的日子,然后利用虫族的力量帮我们找到厉沉钧他们,现在看来,不能再拖了。」 路枝枝咬唇,沉着的思索着,道:「我们必须增加手中的筹码,才能全身而退。」 赫克托多数时候都没有意见,只等她下达指令。 迦示靠在沙发上,胳膊却搭在她背后,占有欲明显。他的左腿迭在右腿上,思考后说:「我有一个馊主意。」 所有人看向他。 「偷圣卵。」 零顿时皱眉,「你想挟持虫族女王?」 迦示本来看他就不顺眼,此时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怎么?你该不会在虫族待久了,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吧?还是说,你本来就和虫族是一个战线的?」 零慌张的立刻看向路枝枝,说:「不是,我记得自己是个哨兵。」 迦示嗤笑,「那就好办了,你带我们去把圣卵搞到手。」 零很犹豫的没说话。 路枝枝知道这样是为难他,但她始终觉得摇摆在两个群体间的零很辛苦,于是说:「零,如果你能帮我们找到虫族女王,这次就和我们一起回主星吧,我会和恰西说,让你留在指挥部,重新回到白塔,做一个哨兵。」 零目光复杂的看着她,抿唇不语。 迦示火上浇油,亲了亲路枝枝的耳廓,在她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讽刺:「他是既要又要,别管他。」 「我不是!」 一向不与迦示争锋的零猛地站起来,愤怒道:「虫族女王对虫子来说是信仰一般的存在,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你的信仰,会怎样?」 迦示罕见的没反驳回去。 他看了看身旁的路枝枝。 如果有一天有人将她从自己身边偷走,他大概会毁灭所有。 第122章 封珩的野心 第122章 封珩的野心 路枝枝知道零的顾虑是什么了。 如果偷走虫族女王,会让虫子们大怒,反而会加速激化矛盾。到时候不仅他们有可能被爆沖无法离开,甚至会给人类带来灾难。 原来零根本没为他自己考虑过哪怕丁点,他想的从来都是人类和虫族两个群体。 路枝枝走过去,轻轻握住了零的一根手指。 「我知道了,你别生气,是我们考虑的不周到。」 零顿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他眉眼垂下来看着她,轻声说:「我没生气。」 迦示烦躁的撇开眼,赫克托眯眼看着两人的手。 「如果不是偷,而是外交呢?」路枝枝把思路打开,「我们代表主星邀请虫族女王去做客,这举动本身是一种散发友好的信号,如果虫族女王跟我们回到主星,那么外交关系就成立了。」 一直没说话的赫克托开口道:「虫族女王0岁,还是个卵。」 路枝枝难为情道:「我知道我知道,但卵也有用。可以让保守派的代表护送虫族女王出行嘛,它是不是个卵都无所谓,只要是虫族女王就行,只要双方交换了彼此的意愿,这就是有意义的建交行为。」 几人都无异议,虽然谁也说不好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但明显比挟持女王作为人质的手段温和许多。 迦示觉得无所谓,到时候见情况不对劲,他就再挟持呗。总之他的目标是带路枝枝安全离开这里。 之后路枝枝就向盖亚传递了这一信息,假装是和主星沟通后的结果,还让迦示做了个假邀请函。 盖亚将信息传达上去,虫子们立刻开启圆桌会议,商讨的贼认真,光女王出行的安全预案就做了十几版。 与此同时,路枝枝两头骗,和恰西说虫子们释放出了友好建交的意愿,想来主星玩几天,并极力说服恰西,说虫子们都是可怜虫,他们也不想打架,他们想要美好和平的生活,希望主星能给他们一个机会。总之把虫子们的态度说的很卑微。 恰西摸着下巴说考虑一下,并发起了元老院、军部、指挥部三方的会议。然后对路枝枝下了最后通牒:「你给我尽快回来。」 这个从一开始看上去非常不靠谱的一件事,在路枝枝的积极推动(来回骗)的情况下,竟然最后奇蹟般的达成共识了! 主星的态度:死虫子打不过现在来示好,哼,早投降不就没事了,现在知道求到你人类爸爸的面前了。给你一次机会吧,看看你要玩什么花样。 虫族的态度:狗人类竟然主动示好,莫不是被我们英武的虫族战士整服了,知道我们女王即将诞生怂了吧?我们要带着女王踏平你们的土地,区区人类还不归顺我们?就勉为其难接受人类亲吻我们虫族的脚指头吧。 就这样,虫子们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的安排女王的出行事宜。 路枝枝作为和平大使,在虫族中的待遇也水涨船高。她只有一个要求:找到封珩和厉沉钧。 眼看距离出发的日子已经临近,盖亚已经派了好几拨虫子去乱流中搜寻,整个十七层也发出了官方的寻人启事,印着封珩和厉沉钧的头像。可即便如此,这两个人就像消失了一样。 唯一值得开心的事,就是白狼的状态一天天好转起来,直到今天,她惊喜的发现它可以站起来了。 路枝枝高兴的抱着狼脖子,和它贴贴。 「你是封珩的精神体,一定知道他在哪里对吗?」 白狼仿佛能听懂她说话一样,用粗糙的大舌头舔了一下她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路枝枝眼睛亮起来,「你真的知道?」 白狼仰头又呜了一声,在回答她的问题。 「那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白狼的后腿还有点瘸,当时处理伤口时路枝枝是知道的,那条后腿的骨头都断了,她费了些功夫帮它接好,此时伤口处没有毛,还秃秃的,是被她剃掉的,为了方便包扎。 她看见白狼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立刻跟上。 于是一人一狼费了小半天的时间,来到了十六层的一个破旅馆。 「确定是这里吗?这地方看起来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路枝枝环顾着破旅馆四周,这里简直荒凉的有些鬼气森森,让她不敢进去。 白狼用嘴筒拱着她的膝弯。 「好吧好吧,我进。」 路枝枝推开旅馆的门,头顶的铃铛声响起,当走到前台想询问时,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对触鬚。 她好奇的往柜檯里张望了一下,只见一只蟑螂在座椅上织毛衣,吓得她狂掉san。 「那那那个,我想找个人」 路枝枝紧闭着眼,拿出封珩的照片给小强看。 小强的触鬚一碰,只见触鬚的方向指向楼上。 她也不管是楼上到底哪一件了,给小强哥鞠了个躬,就带着白狼慌张的往上跑。 太怪异了,这太怪异了!她发誓不能让虫族占领人类世界,不然她会无法出门的! 上了楼,脚下的地板被踩得吱嘎吱嘎响,路枝枝看见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又长又远,简直看不到尽头,走廊两边是一扇扇门。 她正愁要怎么找,身旁的白狼动了,它平稳的往前带路,路枝枝就跟着它来到一扇破旧的门前。 可是门竟然没关严。 路枝枝小心的推门而入,口中轻声叫着封珩的名字,但无人回答她。 走到里面,才看见封珩躺在床上,他的脸很红,准确来说是浑身都很红,口中还一直念着她的名字。 「封珩,封珩你醒醒。」 路枝枝把手贴在他的额头上,发现他已经烧的人事不醒,立刻释放精神力帮他缓解。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逐渐恢复了意识,眼睛微微张开,看见路枝枝时怔忡了很久,似乎不敢相信。 下一秒,路枝枝被封珩瞬间抱在怀里,听见他用低哑的嗓音说:「好难受能不能安抚我」 此时的白狼疑惑的歪了一下狼头,不解的看着它的主人。 明明是主人给自己信号,让它带路找到这里的,现在怎么在装虚弱?还抱着软软的姐姐,不来抱它吗? 第123章 标记封珩 第123章 标记封珩 白狼索性蹲在地板上,两只耳朵往脑袋后面贴,看着面前的封珩和路枝枝。 事实上他现在的状态非常不稳定,因为被流丛云精神操控,即便摆脱了他的影响力,可潜意识里还残留了很多负面污染,控制不住的想要自我了结,那是一种很可怕的念头。 而封珩无数次将自己从自杀的边缘拉回来,就是靠想着路枝枝。 路枝枝也感应出他的状态不对,不确定他是否清醒,于是问:「封珩,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躺在床上的男人正用一种毫无防备的神情看着自己。 「听得见」 「安抚的作用现在应该对你没用了,你愿意被我标记吗?」 她问完,见封珩怔住了。 路枝枝以为他不愿意,毕竟上次封珩就不愿意,她苦口婆心道:「以你现在的状态,很容易精神坍塌,一旦你暴走后,我再想让你稳定下来,损伤也不可逆了。所以不如干脆被我标记,这样你就可以消除流丛云的精神操控,七天足够你恢复伤势了。」 怕他还想不通,她又公事公办地说:「你放心,标记后我也不会随便指使你做这做那的,你还是一个有尊严的哨兵。」 在经过漫长的注视后,她看见封珩点了下头。 路枝枝正想俯身与他额头相贴,却见封珩挣扎着从床上慢慢撑起身体,对白狼使了个眼神。 白狼依依不捨,一步三回头的往门口走,最后还给两人用尾巴带上了门,蹲在门外不让人打扰主人和他的嚮导。 期间,它无聊的用爪子按住了一个路过的甲虫,扒拉来扒拉去,看甲虫翻了个身好几支足慌乱的挣扎着,甲虫飞起来趴在白狼的碧头上,让它成了斗鸡眼。 突然,白狼的耳朵动了动,听见门内传来轻哼的声音,接着是一阵翻滚,嚮导似乎对主人急切的说了什么,紧接着就是主人动情的喘息。 它警觉的直起上半身,像个放哨的警犬。 它听见衣料摩擦被子的声音、主人的喘息声,还有啪啪的水声,它感觉主人很愉快,愉快到它的每根毛都竖起来又贴下去。 白狼难耐的用舌头舔着自己的皮毛,打了个哈欠,最后两爪伸长,狼头趴在爪子上。 它觉得好累,但好满足。 白狼一直趴在门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觉得时间好慢好长,直到门再次打开,它立刻摇着尾巴坐直身体。 它看见嚮导率先走出来,带着主人身上的味道,她的表情依旧很云淡风轻,就像解决了一桩麻烦一样。她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温柔的轻笑着,似乎心情不错。 而主人的心情就不怎么样了,它踱步进去,看见主人正坐在床边,黑着脸缓慢扣衬衣的扣子。 白狼不明白,明明主人此刻很开心啊,为什么要装作不开心呢? 路枝枝看见封珩沉默不语,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标记,但没办法,只有这样你才能快速恢复状态,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厉沉钧回主星,就辛苦你忍耐一下吧。」 封珩始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半晌哑声问:「那结合热怎么办。」 「啊,这个你放心,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这是厉沉钧、迦示和赫克托都没有的待遇,路枝枝觉得自己做的很够意思了。 强行标记一个哨兵,违背了他的自由意志,她怎么都有点过意不去,但为了大局,只能如此。 唉,当嚮导好难。 只见封珩点点头,站起来路过她肩膀时,说了一句:「说话算话。」 他把精神体收了回去,两人一路无话的回到了住所,期间封珩一直环胸看着车窗外,让路枝枝觉得他是真的很郁闷。 回去后,在封珩踏入门内的第一秒,迅速引起了赫克托、迦示和零的注意。 他们都在封珩身上闻到了路枝枝的味道,他们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迦示握断了手里的笔,瞬间起身回房间,『砰』的把门一关,墙上的钟表都被震的掉了下来。 赫克托只是面无表情的继续搅拌着手里的蛋液,只是已经把蛋液都打的起沫了还没停下,两只眼睛空洞。 零知道自己是所有人中最没有资格生气的,他强忍着心尖的酸意,走过去涩声对封珩说:「欢迎回来,封珩前辈。路嚮导之前一直很担心你。」 封珩略点了下头,也没说什么,只在看见赫克托走过来时,盯着赫克托的眼睛,对路枝枝耳边说:「我难受。」 路枝枝点头,回他道:「这里房间很多,你随便找一间住吧,我晚点去你房间找你。」 赫克托的脚步停在原地,霎时,上万根隐身的银针已经对准了封珩。 而封珩则隐秘的勾了下唇,又很快压下,略显疲惫地问:「你住哪间?」 路枝枝给他指了指,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了,没关注这边的情况。 只见封珩往路枝枝对面的房间走了进去。 她的房间左边是赫克托,右边是迦示,零住在她的对面。 此时,封珩用脚踢了踢零的房门,对零说:「你换个地方。」 零压低了眉眼,半晌,道:「还是前辈换个地方吧。」 封珩挑眉,张扬和不羁回来了,完全没有在路枝枝面前的落寞忧郁,他冷笑一声,对零说:「你还记得你被逐出白塔时说的话吗?」 当年,零被发现了身份,所有人都对他嗤之以鼻,或者袖手旁观。只有封珩为他求情,虽然最后他还是被逐出了白塔,但他走之前对封珩承诺,将来一定会还他的恩情。 「现在你该兑现了。」封珩倚着门懒散一笑,「你,到旁边住去。」 零暗暗攥紧了拳头,不甘心的走上前说:「我以为前辈至少可以兑换一些有用的事。」 「住在她对面,就是最有用的事。」封珩说。 最后零隐忍的搬走了自己的东西,住到了封珩的隔壁,路枝枝的斜对面。 很快,他就后悔自己的这一决定。 因为两个房间相连,并不是非常隔音。 第124章 夜间修罗场 第124章 夜间修罗场 路枝枝来的时候封珩刚打完拳,他只穿了一条拳击短裤,毛巾搭在脖子上,完美的肌肉线条展露无遗。 她靠在墙边欣赏了一会儿,说:「你现在伤没完全好,这样剧烈运动没问题吗?」 封珩掀了下眼皮,看她,「再剧烈的运动也做过了。」 路枝枝觉得嗓子有点痒,干咳了一下。 她得承认,封珩是很性感的那种类型,怎么说呢,就是你明知道他很坏,死性不改,却还想让他把目光都集中在你一人身上的那种诱惑力。 这可能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根源吧。 路枝枝不懂这方面的事,但她觉得从一开始,封珩对她来说就像一个危险的蜂巢,明明知道里面有很甜的蜜,但她不太敢去捅马蜂窝,这是一种对危险的直觉。 本章节来源于????????.?????? 封珩用牙咬开拳击手套的魔术贴,摘掉手套随便一扔,然后往沙发上敞着两条长腿一躺,对路枝枝说:「难受。」 路枝枝怀疑道:「你刚刚不是还打拳呢?」 「我打拳的时候就在难受。」 她无话可说。 路枝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封珩这具身体,腹部的人鱼线清晰可见,再往下腹股沟处凸起的青色血管一直蜿蜒进裤沿。 封珩喜欢她的注视,他毫不遮掩的将自己的一切展示给她。 良久,等她看的差不多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随着她的目光一寸一寸热了起来,便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路枝枝有点茫然,「我要怎么做?像往常一样净化就行了吗?」 她真没帮人渡过结合热呢,说起来,她第一次在净化室里营业,还是封珩教她的。 封珩本来也没打算让她动,连她下午标记自己的时候,他都是把她服务的很好,当然,这里面有一些假装不愿的欲擒故纵的诡计,她不必知道。 男人拉着她的手腕,让她坐到自己大腿上,然后,露出被打下印记的地方。 他故意让她刻在他大腿内侧的位置。 封珩牵着她的手,引导她摸了摸那个地方。 「在这里,注入一些你的信息素进去。」 封珩说的一本正经,甚至还为她解释了一些理论,路枝枝好学的点点头,然后干脆坐在沙发底下,张口咬住了那个位置。 封珩瞬间扬起后颈,双眸失神的看着天花板。 他的呼吸声被其他三个房间的男人清晰的听见,甚至他毫无顾忌的越叫越大声。 赫克托一直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内,他的手就放在门把手上,已经把钢质的门把手握上了五个指印。 迦示咬着指甲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恨恨地盯着门的方向,下唇已经被咬出血。 最难过的是零。 他听得分外清楚,他能听见他们的对话,她的语气,他的勾引,他们的呼吸交织。 零侧躺在床上,一滴泪滑进枕头里,他用力将枕头捂在耳边,却毫无作用。 封珩失神的看着她,眼神控制不住的温柔,他抬手想将她的一缕发捋在耳后,却听见路枝枝问:「你在乱流里的时候,见过厉沉钧吗?」 哨兵的结合热时期非常敏感,不止是身体,还有心理。 这个时期他们的占有欲会达到顶峰,而封珩的精神体是狼不是没有原因,狼本来就是一个领地意识和占有欲很强的物种。 他看着身上的人,心不在焉的像是在完成一件任务,还从她的口中听见了别的男人的名字,顿觉喉咙一痛,心被堵住一样。 「没看见。」封珩咬牙说。 路枝枝继续问:「可迦示说,厉沉钧帮你断后,他.应该也受了很严重的伤。」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却见封珩突然起身,差点把她掀翻。 「你干嘛?」 封珩背对着她,整个后背都在不停起伏,鼻孔里喘着粗气。 「你走。」 路枝枝皱眉,觉得他这种用完自己就赶人走的态度很不礼貌。 大家都是同事,她可是好心帮他诶。 路枝枝的脾气也上来了,冷着脸一句话不说直接就往门口走,走过他身边时却又被他一把拉住。 「让你走就走,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封珩的声线有些噼,似乎在强忍着什么情绪。 路枝枝懒得分辨那情绪是什么,靠着墙睨他:「不是你让我走的?那现在还走不走?」 他知道她不高兴了,强压着怒火,低声说:「我是我刚刚不对,你留下。」 路枝枝却推开他的肩膀,头也不回道:「剩下的几天结合热你自己解决吧。」 封珩惊慌的立刻从背后抱住她,急切地说:「我错了,我都说了我错了。」 他用手臂紧紧环住她,把脸贴在她耳边,有些委屈,但还是强忍着酸涩,轻声说:「别不理我。」 路枝枝一向吃软不吃硬,她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之后封珩就抱着她陷进沙发里,老老实实的什么也没做,就这样抱着她睡了一觉。 其实结合热能用很多方式缓解,最本质的关键就在于,哨兵在这个时期会对嚮导控制不住的欲望,他们渴望嚮导的抚摸,味道,拥抱,哪怕一个眼神,都能让他们的心情从地狱变为天堂。 封珩满足的在她颈边蹭了蹭,深吸了一口气,闻着她头发上的味道,缠在她身上。 路枝枝这一晚上就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睡在一只大狗身上,毛软软的,还有耳朵,它还不停舔自己。最后是被男人一条沉重的手臂给压醒的。 她揉着眼睛起来,刚一动,封珩也跟着醒了。 他声音还沙哑着,眼睛都还没睁开,就问:「渴了?」 路枝枝没好气的踹了他小腿一脚,「你压的我喘不过气。」 封珩立刻挪开手臂,看着她轻声道歉。 他见她立刻要走,慌张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路枝枝因为刚醒,有点起床气,语气冷冷的,加上心里惦记着厉沉钧生死不知的事,看都没看封珩一眼,懵懵地往外走。 「我要去找人。」 封珩立刻知道她是想找谁,大清早又被她往心窝上锤了一拳。 他张口就想发火,却生生咽下去,只感觉有什么东西糊住了嗓子,半晌才艰涩地说:「我陪你找。」 第125章 刺杀 第125章 刺杀 其实封珩知道厉沉钧在哪。 厉沉钧当时和自己约定了一个地点碰头,但他伤的太重一直没有机会去,后来骗路枝枝标记自己后,他更加想要拖延,因为封珩知道一旦厉沉钧回来,路枝枝眼里就看不见自己了。 封珩正犹豫要不要直接告诉路枝枝,刚走出来就被一根针削掉了一缕头发。 他眯眼看向对面,赫克托就站在客厅冷冷盯着他。 封珩轻蔑一笑,轻扬下巴,对赫克托挑衅的挑了挑眉。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与此同时,迦示也从房间出来,用精神系异能攻击封珩,却尽数被挡住。 封珩不屑的侧过脸,要不是他的标记打在敏感的地方,他真想展示给这些男人看看。 零坐在桌子旁观察着他们三人的动向,看见他们的眼神都像要杀了彼此,却每一人开口说话。 是怕她知道后生气吗? 零情绪低落的微微垂头,深蓝色的眼睛深不见底。 一场无声的打斗在客厅里发生,先动手的是迦示,他招招攻向封珩的死穴,但被封珩一一闪开,接着赫克托用银针直逼封珩的喉咙和眼睛,被他避开,脸颊和脖子被划出血痕。封珩一打二,还受了伤,但暂时和两人打了个平手。 迦示出阴招,一把狠狠抓住封珩的头发,按住他的脑袋往墙上撞。 封珩直接把他踹到,用两条腿绞住迦示的脖子,让他窒息。 赫克托没理会迦示不停拍打示意的手,直接打开窗户,要把封珩连带迦示都给扔出去。封珩用手死死扒住窗户框,迦示整个人跌到窗户外面去了,像件被晾晒的衣服随风轻扬,要不是封珩的腿还夹着他的脖子,他估计已经摔死了。 零静静坐着没动,冷眼旁观。 路枝枝正在房间里换衣服,突然听见客厅传来响动,自言自语道:「什么声音」 她对外面高喊了一声:「发生什么事了吗?」 然而没人回答她。 好怪。 路枝枝从房间走出去,就看见四个男人坐在圆桌前,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气氛很诡异。 「你们都在啊,那刚刚怎么没人说话?」 迦示弯了弯唇,说:「忙着收拾脏东西呢。」 路枝枝看见干净的室内,觉得疑惑,但没多问。 她也坐下,望向封珩时纳闷的皱眉:「你脸怎么了?还有脖子。」 早上从他房间出来时还没伤口呢。 「哦,刮鬍子弄的。」封珩说完就喝了一口咖啡,视线自然的移开。 路枝枝又看向赫克托,见他还是一副放空的模样,没有多想。 零此时已经把她的早餐放在面前,路枝枝对他扬起笑脸:「谢谢你,零。」 其他三个男人:艹,大意了。 最终,封珩还是说出了和厉沉钧约好碰头的地点,五人一同前往。 「确定是这里?」 五人同时仰头看着面前的大型百货商场。 该说不说,虫子们的生活还是蛮骄奢淫逸的。 高等级虫子住在高层,但整个十七层除了女王有专门独立的特供部门外,其他虫子都需要去底层这家百货商场购置。 但高等虫怎么会和下贱虫一样亲自来购物呢,于是就有了代购的虫子,他们专门负责接单,按照客户的需要买好东西然后送货上门,其中物价倒不是很贵,代购费是不小的花销,运费又是一笔。 所以眼前这个百货商场就是唯一一个最大最全的商场,虫流非常大,还有许多蜜蜂穿着蓝色背心,背心上写着『饱了么』。 路枝枝走到一个蜜蜂面前,蜜蜂立刻殷勤的上前推荐:「尊敬的顾客您好,饱了么跑腿6521号竭诚为您服务,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你每天都在这儿吗?」 蜜蜂点头。 她拿出厉沉钧的照片,问蜜蜂:「你见过这个人吗?」 蜜蜂摸摸下巴,「这个嘛」 一旁的零立刻识趣的递上虫族的货币,「好好想想。」 蜜蜂立刻狗腿地说:「好的好的。」 它仔细端详了照片,回忆道:「我每天在这边揽客,这人我还真见过,他前几天还加入我们饱了么,成为了一个跑腿实习虫。」 路枝枝瞪圆眼睛:「跑腿?」 零皱眉警告他:「别编瞎话。」 蜜蜂指着一个戴帽子的蜜蜂说:「喏,那是我们站长,你们自己过去问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了。」 路枝枝问过后,蜜蜂站长用架在鼻樑上的眼镜瞅了瞅照片,说:「这不是新来的吗,他今天出去送货了。」 零问:「去了几层?」 蜜蜂站长说:「今天女王的特供渠道不知道怎么坏了,好多人都派出去顶层送货了。他也去了。」 路枝枝立刻和零对视了一眼。 厉沉钧他该不会要去刺杀虫族女王吧? 顶层。 一群穿着蓝色背心的蜜蜂鱼贯而入,说是蜜蜂,其实都有人形,只是有的虫子喜欢保留个人特色,比如在脖子上套一圈黄色毛绒绒的围脖。 厉沉钧一脸冷酷的站在一群勤劳的蜜蜂里,显得格格不入,唯一能象徵他正当身份的,就是身上的蓝色背心。 虫子们排队把运送的货物放在传送带上,轮到厉沉钧时,他淡定的从购物袋里掏出了一个手榴弹一样圆滚滚的东西。 这是虫子们的克星——里面装满了化学药剂,能让虫子们一闻就立刻毙命。 顷刻之间,只见所有虫子立刻肚皮朝上,口吐白沫。 厉沉钧脱下饱了么背心用来捂住口鼻,然后沉着地往里走,他托着一个虫子的死尸,用他的指纹打开了顶层的大门。 他必须杀掉虫族女王,尽快与路枝枝他们集合,带她回去。 只有完成任务,他才有机会回到白塔,不用再和她每天分开。 路枝枝他们刷了权限,却在顶层被拦住。 零当机立断,说:「事到如今也别管会不会引起虫族注意了,我去引开值守的虫子,你们保护她进去。」 封珩等人点头。 等路枝枝顺利进入顶层后,终于看见了耳闻已久的虫族女王,她蜷缩在蛋里,就像一个刚刚发育好的婴儿胚胎。 而厉沉钧此刻正举枪对准那个婴儿,手指按在扳机上。 第126章 恢复记忆 第126章 恢复记忆 「别杀她——」 路枝枝抱住厉沉钧的腰,男人惊诧的转头去看她。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枝枝!」 「你有没有受伤?」 封珩看不了他们重逢的画面,守在门边说:「动作快点,虫族很快就来了!」 「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 厉沉钧怜惜的抬手轻抚她的面颊,「我不捨得死。我还要和你一起回白塔。」 路枝枝庆幸的扎入他的胸口,环住他的腰,突然想起来还有正事。 「我们不能杀虫族女王」她把自己这段时间前前后后的经历都和厉沉钧简要说了一遍,「现在和谈已经在进行了,如果我们贸然杀了女王,就等于直接逼虫子们发动战争。」 厉沉钧也知道她的考虑是对的,但他想起出发前恰西对自己的嘱託,沉声对路枝枝说:「你知道为什么主星一定要虫族女王死吗?」 路枝枝被问的一愣,「因为女王一旦诞生,虫子们就有了干劲?」 「对了一半。虫族之所以有干劲,是因为虫族女王拥有强悍的繁衍能力,能让目前虫子的数量多出百倍,甚至千倍。」 路枝枝瞪大眼,看向那个蛋里还在吃手指的婴儿。 「这」 厉沉钧说:「虫族女王必须死,否则就是帮敌人保存实力。」 迦示在一旁道:「可眼下这个情况,杀了女王,我们都不可能活着出虫洞。」 他们似乎走入了一个死胡同里。 路枝枝思量半晌,走到虫族女王面前,问:「如果我们直接把她带回主星呢?零知道出虫洞的路。」 迦示耸肩,「我没意见。我一开始也是这样计划的。」 封珩和赫克托也表示没意见。 路枝枝最后看向厉沉钧,他犹豫后最终点了点头。 于是路枝枝伸出双手,想把虫族女王从蛋里拿出来,可霎时一阵刺目的白光,让在场众人全都睁不开眼睛。 周围一切突然变得很安静。 路枝枝微微睁开眼,却看见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场景里,这似乎是很早以前的虫洞,她竟然在这里看见了自己。 少女在异种兽的手中救下了一颗蛋。 是虫族女王栖身的蛋。 少女旁边的一人问她:「薇拉,你确定要把这东西给虫族送回去吗?」 薇拉? 路枝枝不止一次从萨洛伊和那个神秘声音那儿听到这个名字了。 她走近一些,发现薇拉根本看不见自己。她又用手去抓薇拉的手,却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 这不是正在发生的事,这是记忆景象? 路枝枝听见薇拉说:「虽然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将虫族驱逐出主星,但没必要赶尽杀绝。」 那人不认同:「这蛋里面是虫族女王,一旦被虫子们找到,他们一定会再次振兴虫族,很难说到时候不会报复。」 薇拉捧着蛋,苦恼了一会儿,说:「那就这样吧,我用的我力量抑制住虫族女王的生长,这样主星也不用太过忌惮了。」 她扬起笑脸,双眼亮晶晶的,对那人说:「是我们驱赶虫族在先,人类来到主星,占领了他们的家园,还要让人家没地方住,我总觉得这样做不对。如果现在还要把他们奉为信仰的虫族女王杀掉,那就等于剥夺了他们的希望。至少,这样可以给虫族留个念想,他们就会自强不息活下去。」 路枝枝看见薇拉将力量输入蛋中。 白光霎时又在路枝枝面前乍现,这次她感觉脑海里有大量记忆碎片涌入,像走马灯一样不断上演。 其中,一张熟悉的脸出现的次数最多。 是萨洛伊。 他冷淡疏离的样子,青涩垂眸的样子,生气脸红的样子,红着眼纠缠的样子 「枝枝,枝枝!」 路枝枝陡然睁眼,看见厉沉钧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刚刚你站在这里就不动了。」 路枝枝的脑子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记忆,那些属于薇拉的记忆回归,让她来不及整理,但是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她就是薇拉。 那个记录在星际历史年册中的天才嚮导。 「他们来了!」 封珩在门边向他们示警,厉沉钧、迦示和赫克托护着路枝枝要突出重围,两方恰好相遇,盖亚在看见路枝枝手中的蛋后怒不可遏,一声令下,虫子们一涌而上。 「竟然敢劫持我们的女王!」 「人类果然不可信!」 仇恨达到了顶峰,人类与虫子的矛盾也在此刻化为无法消解的世纪隔阂。 路枝枝从记忆里了解了整个来龙去脉。 主星之所以要对虫族赶尽杀绝,是因为他们肯定虫族会报复,他们知道虫族一定会捲土重来。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要从最初说起,是人类为了在主星上定居,掠夺了虫族的资源,杀虫族的老弱病残,以虫族会带来传染病为由驱赶虫族。 人类把这个星球上的原住民赶尽杀绝,而一直安分守己的虫子们不得不拿起武器对抗入侵家园的人类。 当知道这些后,路枝枝的心情很复杂。 她突然想到,谈和说不定也是主星的一种计策,把虫族女王引诱过去杀害,然后顺势歼灭虫族,永绝后患。 思及此,路枝枝面对眼前的混战,不断大喊:「等一下!别打了!我们本来是没必要兵戎相见的!」 可她的声音被淹没在爆炸声和喊杀声中。 哨兵们在竭力护住她,虫子们在竭力抢夺女王。 路枝枝看着手里的蛋,皱眉咬了下唇,一脸坚决:「就拜託你了。」 她用异能把自己一百年前注入蛋里的能量吸收,只见原本还是一个小婴儿的虫族女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大,长成了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 蛋壳破裂,虫族女王诞生,所有虫子都纷纷停下厮杀的动作,怔怔的跪了下来。 盖亚带着激动的声音高喊:「恭迎女王回归——」 虫子们也齐声振臂高呼。 哨兵们亦停下来,一脸惊讶地看着路枝枝怀里抱着的女孩。 女王回归了,他们就有救了! 虫子们摩拳擦掌,就等女王一声令下把这群入侵者都给吃掉! 可万众瞩目中,虫族女王抬起胳膊搂住路枝枝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用甜甜的声音喊了声:「薇拉姐姐,我好想你~」 所有虫子呆滞了。 女王!那可是我们的敌人! 只见虫族女王晃动她头顶可爱的小触鬚,似有所感应的看向了人群里的零。 「过来抱我,我的侍虫。」 第127章 交换 第127章 交换 所有人包括路枝枝的目光都移向零。 只见他一脸紧张地看着路枝枝,眼中是急切和慌乱,还掺杂一丝心虚。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迦示嗤笑一声,漂亮的狐狸眼在零和虫族女王之间来回打量,眼底都是嘲讽的兴味。那眼神仿佛在说:「哦——原来你是女王的侍虫啊,难怪这么会惺惺作态的勾引人。」 赫克托侧目看向零,他本就不喜欢零总是围在路枝枝身边,此时眼底露出一种「你已经出局了」的意兴阑珊。 厉沉钧虽然不知道零和路枝枝在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但他在看见零含着担心和慌张的眼神看向路枝枝时,眉心一皱。 他立刻看向封珩,封珩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略带不爽的轻眨了下眼,意思是:就是你想的那样。 厉沉钧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又看向路枝枝。 一场复杂又无声的眼神传递只在十几秒内,而路枝枝没留意到哨兵们的心理活动,只有些惊讶地看着零,问:「你是侍虫?」 零有些难堪的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一旁的盖亚解释道:「零刚被驱逐出主星的时候到虫族来,我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还总被欺负,就叫他加入了护送女王的队伍,后来被女王选中,和我一样成为了侍虫。」 路枝枝这才恍然大悟,第一次见面时盖亚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虽然虫子对女王拥有绝对忠诚,但不是所有侍虫都爱慕王。路小姐,一定要相信眼前人。」 原来盖亚早就知道零是侍虫,还一边帮他隐瞒,一边暗中帮他解释。 路枝枝只见零突然单膝跪在虫族女王面前,字字坚决地说:「零一直感谢王的接纳,我会为了您赴汤蹈火,但侍虫的事请王再考虑一下。」 这话一出口,惹怒了所有虫子。 他们痛骂:「你个贱虫,连做女王的侍虫这种事居然还敢推辞!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下贱的半血统!」 还有人向女王提议:「王,请杀了这个贱虫,他给您提鞋都不配!」 盖亚也有些无奈的看向零,嘆道:「零,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被选为王的侍虫是不可以拒绝的。这是你的荣幸。」 零激动地抬头大喊:「可是我已经」 喊到一半,看见路枝枝时,又紧紧闭上了嘴巴。 以前做不做侍虫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反正他走到哪里都会被瞧不起,而成为侍虫至少还可以有一片栖身之地。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遇见了路枝枝,即便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没有资格再回白塔,可他还是想要做她的哨兵。 他想站在她身边。 哪怕没有什么名分,只要能每天看她一眼,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零咬牙垂头,一拳狠狠砸在地上。 这样卑劣的心思,怎么能让她知道呢 现在被她知道自己是侍虫,她会不会瞧不起自己?会不会再也不想带自己回主星? 虫族女王从刚才到现在将在场众人的所有反应都看在眼里,她娇俏一笑,看看薇拉姐姐,又看看零,然后眼珠一转。 她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对零命令道:「让你过来还不过来,薇拉姐姐的手都酸了,你是要让她一直抱着我吗?」 零硬着头皮上前,从路枝枝怀里接过了虫族女王,全程不敢抬头看路枝枝的眼睛,动作更是僵硬到不行,甚至不能称之为抱,而是『端』。 他像端着一个物品一样把虫族女王端过来,想交给盖亚,却听女王不悦道:「就要你抱。」 零紧皱着眉,就这么保持着端的姿势一动不动了,他和小女孩之间的距离恨不能相隔一个银河。 路枝枝见状有些想笑,但觉得目前这个场合有点严肃,生生忍住了。 虫族女王让所有虫子收起武器,并稍微动了动触鬚,就将她的想法传递给了所有虫子。 「这是救了我的恩人,你们必须以最高礼遇接待她。」 一时间所有虫子对着路枝枝跪拜。 路枝枝急忙摆手,厉沉钧他们都有些不解地问:「虫族女王为什么叫你薇拉?」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我现在刚想起来一百年前的一些事,还有些混乱,晚点告诉你们吧。」 然后她对虫族女王坦诚道:「我本来是想挟持你回主星,但找回记忆后,我改变了想法。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希望能帮助虫族能够回到主星,和人类和平共处。」 虫族女王只是看上去是小孩子的身体,如果不是被抑制生长,她其实也该有一百多岁了,此时的心智绝对不是一个小孩子。 她踩在零的腿上,骄傲的环视着所有虫子,对路枝枝说:「薇拉姐姐,我的使命,就是让虫族繁衍下去,让大家过上和平富足的日子。而战争只会让这个目标离我们越来越远。我当然也希望能够寻回虫族原本的家园。」 路枝枝点头,郑重道:「好,那请你让我们离开,回到主星,我会努力促成两方休战的事,并让人类和虫族和平共处。」 可虫族女王却摇了摇头,说:「我相信你,但不代表就能让你们这样回去。除非你留下一样你最宝贵的东西。」 厉沉钧闻言上前,说:「我留下,做人质。你放他们走。」 封珩觉得不妥,赫克托一言不发,只有迦示关注点有点偏:「你这样不是变相在说你是她最宝贵的东西?不行,要留下也是我留下。」 路枝枝扶额,上前道:「既然是合作,那不如我们都留下一件对自己重要的东西,既公平,也可以视为达成盟约的信物。」 「可以。」虫族女王点头,「那你要留下什么呢?我还真有点好奇。」 盖亚趁机提出:「我听说路嚮导是唯一一个觉醒了星火之力的嚮导,不如就将你的异能留给我们。」 封珩立刻反驳:「你们这算盘打得好,星火之力有摧毁一切的力量,留给你们,让我们等着被灭吗?」 厉沉钧捏了捏路枝枝的手心,担忧地问:「枝枝,你真要给他们星火之力吗?」 显然,所有人都觉得异能是对路枝枝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因为没有异能,她不会被誉为天才嚮导。 没有异能,她也不会被元老院忌惮。 可路枝枝却展颜一笑,走到迦示身旁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什么,只见迦示露出诧异的表情,问她:「你确定?」 第128章 零的告白 第128章 零的告白 「我确定。」 看见路枝枝自信的表情,迦示不愿违背她的意愿,于是抬手温柔的摸上她的发,说:「忍着点哦,可能会痛。」 封珩皱眉:「迦示,你要干什么?」 零以为他真的要帮路枝枝把星火之力给提取出来,急的根本顾不上女王,直接跑过来阻止。 可来不及了,只见迦示用他擅长的精神剥离术,从路枝枝的眉心里提取出了一团粉金色的光团,闪着细碎的亮光,漂亮极了。 「这是什么?」虫子们好奇的看向那个光团。 路枝枝缓缓睁开眼,将光团拿在手里,递给虫族女王。 女王不解地看着:「这就是你最重要的东西?」 路枝枝点头,说:「是。这是我的乐观。」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靠异能,靠嚮导的身份,靠精神力走到今天,拥有现在的一切,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不是无论身处何时都保持希望的习惯,她不会有今天。 乐观,才是她最重要的东西。 虫族女王似有触动,看着路枝枝笑了,然后双手收下,用触鬚将光团洒向所有虫子。 「族人们,用心接受这份来自主星的礼物,接受来自嚮导的馈赠吧。」 顷刻之间,天空下起了一场粉光,犹如童话世界。 每一点光落在虫子们身上,都会让虫子们获得由衷的快乐。他们不再愤怒了,不再委屈了,曾经的戾气都转化为勇气,虫子们的世界好像一瞬间开阔了。 哨兵们仰头看向不断落下的光点,心中感慨万千。 厉沉钧伸手接住一个光点,紧紧攥入手心。 零怔怔仰着头,一个光点落在他的鼻尖,他的身体顿了一下,随后闭眼流出一行泪,嘴角却是笑着的。 他喜欢的人真的很棒啊。 女王将路枝枝的乐观分享给了大家,然后对着她眨眨眼睛,笑说:「薇拉姐姐,到我了。」 说完,她对零命令道:「我以虫族女王的口谕,赐予你虫族最高的使者身份,你的任务是前往主星,保护嚮导,留在她身边。」 零猛地抬头,深蓝色的眼眸里迸发出光彩。 路枝枝微微惊讶,却见虫族女王一本正经的牵起她的手,对她悄悄说:「薇拉姐姐,当时我选他作为侍虫只不过是看他可怜,想给他一个被同伴们接纳的理由。我看虫子是不会出错的,这傢伙竟然违背了虫子天性,对你忠诚和痴迷,你就考虑一下他吧。」 说完,还对她挤眉弄眼。 路枝枝有种被小学生传授恋爱经验的错愕,她难为情的笑笑,看向零的时候,发现他早就在凝视着自己了。 之后路枝枝一行人坐上了虫族女王赠送的载具,安全离开了虫洞。同时路枝枝和虫族女王有了直接联繫的通讯设备,双方有任何状况都可以随时沟通。 回去以后最重要的,就是尽快促进虫族和人类的和平条约签订。 可她只是个嚮导,虽然有点面子,但权力还是掌握在元老院十二席那帮人手里,有点麻烦。 路枝枝正坐在窗台上看外面的星际夜景,突然舱门被敲响,零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 「我看你最近一直没睡好,要不要休息一下?离开虫洞后还要航行几天。」 路枝枝接过牛奶道了声谢,自从在虫族女王那里知道零的心意后,路枝枝略微有些尴尬,主要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零。 此时她见零给了牛奶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就只好抱着杯子一口又一口的喝,把一杯牛奶咕咚咕咚地干了,那架势跟喝酒似的。 「好了,我喝完了。」她的意思是你可以走了,但零还是没动。 「你还有什么事吗?」 她仰头看见零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巴上,以为自己的唇边沾了奶渍,下意识想用手擦,却突然被零捏住了下巴。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也很温柔,甚至俯身凑上来的时候都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花香。 「我能被你标记吗?」零鼓起勇气问。 事实上,他察觉到路枝枝的躲闪了。 但这次他没有自卑的退缩,而是用花瓣水把自己洗干净,浑身除毛,又保养了翅膀上的鳞片,确保每一片都闪闪发光,还将粼粉都抖干净,以防到时候发生点什么的话,会弄脏她的床。 来之前,零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打理了头发。 他无数次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如果这次失败,他发誓,绝对不纠缠她。以后只做她身边的一个哨兵,安守本分。 然而此刻真到了要听到她答案的时候,零的心狂跳,他开始想退缩,想离开,不敢看她的眼睛,害怕听见她的声音。 等了几瞬,零还没有听见路枝枝说话,他觉得自己已经死掉了。 正当他想知趣的打圆场时,却听面前的少女问:「你为什么想被我标记?」 零的后背一紧,注视着她的眼睛,紧张道:「因、因为,因为我喜欢你。」 他眼睛狠狠一闭,胆怯又主动地吻上她的唇。 触碰到那柔软的触感后,一瞬间什么想法都忘了。 零的手不自觉捧住她的脸,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里。 他尝到了奶的味道,闻到了她的信息素,越吻越想要深入。 零的吻很温柔,一开始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孤注一掷的决心,他吻的毫无技巧可言,却让路枝枝慢慢闭上了眼。 她被亲吻的晕晕乎乎时,下意识的问:「为什么我还是不太懂」 零说:「因为喜欢,所以想被你标记,被你占有,被你打上独一无二的标记,成为你的所有物。」 路枝枝第一次得到这样的回答。 好直白,但好色气的回答。 她喜欢。 「那我想摸摸你的翅膀。」她趁火打劫。 只见零二话不说,直接脱了衣服,翅膀『嘭』一声从后背弹出来,落下亮闪闪的金粉。 零自责的低头,「抱歉,我已经尽力在清理了。」 路枝枝看着青涩的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为这种小事道歉。 她被零抱在身前,然后伸手摸上他的翅骨,一寸寸向下,摸到翅膀和肩胛骨衔接的边缘,让他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看见零的脸上泛起潮红,而自己却十分冷静,只是因为他动情的神态而有些许心情愉快。 路枝枝对零说:「我会标记你,但你要记住,你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零的眼睫颤抖着,再次吻上来,索求着她的在乎,「我是什么都好,只要让我在你身边。」 第129章 我是你祖宗 第129章 我是你祖宗 路枝枝微微闭上眼,额头与零轻轻相抵。 瞬间,她被引入了他的精神海。 她原以为这里会是一片苍白冰冷的虚无,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无尽的花田,全是各种颜色的郁金香,阳光洒在上面,仿佛为每一朵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辉。 路枝枝没从见过这么阳光的精神海。 她笑着说:「都说精神海是一个哨兵内在世界的体现,在我看来,你不需要接受净化。」 零却勾住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紧扣,说:「可是我需要你。」 他低头吻她,带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心脏的位置。 「在这里打下你的印记,可以吗?」 路枝枝感受到那个地方的心跳如擂鼓,隔着胸腔都被震的手心微麻。她看着零说:「如你所愿。」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零的双手紧紧搂抱着她,翅膀往前伸,将怀中双颊绯红的人包住。 路枝枝浑身泛懒,蜷缩在他怀里摸着他胸口那个发烫的v,说:「这次回主星,你可能还是会面临之前的恶意,没关系吗?」 零笑着摇头,「我已经不在意在别人眼中我到底是谁了。因为有你的认证,所以我找到了我的位置。」 他是她的哨兵,没有比这更令他骄傲的身份了。 路枝枝还想交代两句,突然,正在航行的飞舰遇到了一阵强烈的颠簸。 零护着她出了精神海,恰好看见走进来的赫克托。 「出什么事了?」 赫克托的视线先是在两人身上飘了一会儿,然后垂下眼,面无表情地说:「有人攻击我们的飞舰。」 不会是虫族,他们都已经谈好了。 路枝枝问:「谁?」 「流丛云。」 等路枝枝走到操作台的时候,就看见四周不断在向他们开炮的若干艘飞舰,上面都有元老院的标志。 封珩说:「他们这是要明着来了。」 厉沉钧的眉心微微蹙起,「虫族的战备不如主星,这么打下去,我们迟早要被他轰坠。」 路枝枝也觉得不能这么被动,于是对哨兵们说:「把流丛云引过来。」 迦示说:「他恐怕不会上当吧,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三席的位置这么多年不是白坐的。」 路枝枝自信道:「那要看我们抛出什么诱饵了。」 说着,她用无线波对流丛云所在的飞舰说:「流三席,我们谈笔交易如何?」 对讲按下后,那头迟迟没有回音。 就在迦示有点耐不住性子想直接反攻回去的时候,对讲突然响了,里面传来流丛云含笑的声音:「路小姐,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路枝枝说:「我不知道你具体到底想要什么,但我知道你想要的一定和我有关,或者说,你想要的,也许只有我能给,不然你不会三番四次像条疯狗一样总是咬着我不放。」 流丛云握着对讲,目光幽深,看着对面的飞舰,笑意深不可测。 他说:「既然这样,那请路小姐过来一叙。」 厉沉钧立刻拿过对讲说:「你过来。」 流丛云惊讶的挑了下眉,他以为厉沉钧和封珩早就死了,真是碍眼。 他强势的按下对讲,说:「请路小姐过来,不然免谈。」 路枝枝安抚的拍了拍厉沉钧的胳膊,说:「我们过去也一样。」 「可是」 路枝枝看见他担忧的脸色,扬起下巴,笑说:「六个打一个,还怕打不过?」 她有时候真的很懒,倾向于用最直接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 路枝枝带着五个s级哨兵直接与流丛云的战舰接驳,顺利走入他的舱内。 一开始双方都很平和,流丛云甚至手里晃着红酒杯,交迭着双腿坐在沙发上。 路枝枝一句废话没有,直接使出星火之力,只见流丛云的周围瞬间出现一个火圈,把他围困在了里面。与此同时,封珩和厉沉钧解决了流丛云的人,迦示和赫克托守住门口,零去前面控制了操作台。 流丛云大笑,完全没有受制于人的窘迫,反而表现的很惊喜。 「不愧是星火之力的继承者。」 路枝枝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控火化作一条火龙,逼到他脸前。 「说说吧,到底为什么一直与我作对。」 流丛云从容的喝了一口酒,惋惜地说:「星火之力就这么被你用成了低级的控火术?真是浪费。」 路枝枝眯眼看他:「上次我就想问了,你似乎很了解星火之力。」 流丛云呵笑一声,凝视着她说:「因为这是我流家的异能。」 他站起来,与路枝枝面对面站立,表情有些微妙的复杂。 「说起来,这个异能要追溯到人类居住在地球的时期,那时正值末世,流家当时是觉醒星火之力的初代始祖,后来每代人里都会有继承者出现,一直到人类移居这个星球后,星火之力突然断代了。 没有人知道原因,但流家赖以生存的异能消失,事关重大,所以被秘密隐瞒了下来。而当时我的祖辈已经开始进入元老院掌权,对于后代的培养也不再以异能为主。」 路枝枝有些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要说,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之类的吧?」 流丛云没否认,静静看着她,「一开始我确实想过这个可能,但经过周密的调查,发现你就是路家的女儿,这一点没有任何质疑的地方。直到萨洛伊找到我,他说你是一百年前的天才嚮导薇拉。」 哨兵们惊讶地看向路枝枝。 「是又怎么样?」 流丛云突然脸色变得十分微妙,似做了十足的心理建设,然后开口叫了她一声:「老祖宗。」 天雷滚滚! 路枝枝整个人都僵硬了,连精神海里的金丝熊吓得手里的花生都掉了。 「不是吧?你认真的?」她觉得很荒唐。 连厉沉钧一向这么冷酷的人,此刻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流丛云的脸色也并不好看,沉声说:「我也希望不是真的,但你就是薇拉。当年,大天使的基因刚被提取出来,但技术还非常不稳定,要求每个有头有脸的家族捐赠自家孩子,以提供临床数据。而薇拉,就是一百多年前,流家送去做实验的孩子。」 第130章 五大S级集齐 第130章 五大s级集齐 路枝枝回忆了一下,她找回的记忆里,都是一个人长大的。一开始是被教堂的修女抚养,后来在白塔里长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饿了渴了孤单了,也都是情绪稳定且乐观的照顾自己。 这么看来,流丛云的话倒是有几分可信。 辈分一下子升高太多,路枝枝反倒有些尴尬起来。 「那个你不用非得这样称呼我。」 流丛云也不想,但他肩负家族使命,必须将前因后果给路枝枝交代清楚。 封珩觉得路枝枝是谁都无所谓,他很明确的知道一点——是她就够了。 此刻他有些不忿,问流丛云:「既然你们流家当年选择牺牲她,现在你又来相认,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流家占了?」 流丛云瞥他一眼,「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狗在这里一天到晚乱叫,她才会不肯跟我回元老院。我就应该在乱流里把你砍碎。」 封珩立刻就要上前和他打起来,厉沉钧一把将他拦住,「正事要紧,别冲动。」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路枝枝思索后,对流丛云说:「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我身上的星火之力?」 流丛云转了转手里的酒杯,说:「我倒是想要你的星火之力,可惜这不是能随便转移的异能。不如这样,一百年前的不愉快大家就忘了吧,反正路家现在的继承人也是收养的,你不如就从路家过户回流家,我帮你进元老院,让你坐上二席,如何?」 路枝枝看着他,真心不解:「为什么你这么执着的想让我进元老院?」 流丛云的脸上闪过一瞬的落寞和自嘲,「你以为流家的后代,走出去代表的是自己吗?只有一代又一代人守在权力的位置上,流家才能日复一日的鼎盛下去。」 路枝枝对流家毫无感情,更不觉得流丛云所说的使命和责任与自己有关,但她心里记挂另一件事。 如果她能有话语权,那么答应虫族女王的事,推进的就会顺利许多。 思及此,路枝枝直视着流丛云,狮子大开口:「二席有什么意思,你让我坐首席。」 流丛云眼底闪过错愕,忽的笑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不然免谈。」 流丛云的眼底忽明忽暗,看了她半晌,问:「你认真的?」 路枝枝说:「需要我提醒你吗?我哥哥路源也在元老院,加上你,我已经变相的得到两个支持者,剩下的就是看你们的势力了。平时不是没少拉帮结派吗,关键时刻就上啊。不管是三席还是二席,都要受制于人。我要做,就坐首席。」 流丛云第一次真正重视起路枝枝来,之前他以为这只是个幸运点满的小女孩,根本没什么心智可言。 然而她总是一次又一次刷新自己对她的认识。 其实路枝枝坐首席,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这次他来,之所以能带着元老院的战舰和人,就是因为元老院认为路枝枝是个威胁,不能让她活着回去。如果不是他从中周旋,假意做这个坏人,换成二席来,路枝枝这趟恐怕有去无回。 路枝枝也想的很明白,既然元老院和她已经到了必须鱼死网破的地步,她就必须打服他们,连同一百年前设计让她献祭给门的仇,一起报了。 她绝不会屈居那帮老傢伙下面。 「好。」流丛云站起来扣上西装的扣子,对她伸出手,「既然你有这个决心,我和流家会为此赌上一切,就当做是为一百年前的事做出些补偿。」 路枝枝用力握上他的手,「合作愉快。」 流丛云含笑看着她,「希望你别让我满盘皆输。」 路枝枝一行人终于在『策反』流丛云后回到了主星。 恰西收到消息后早早在指挥部的停舰坪前等着了,此时看见路枝枝和五个哨兵走下来,在看见队尾的零后,觉得后脑勺一痛。 他早晚被她气成高血压。 可眼前人却骄傲的对他敬了个礼,一脸笑容灿烂。 「长官,我完成任务回来啦。」 恰西闻到零身上携带着她的信息素,顿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冷笑一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说:「罚薪三个月。」 路枝枝瞪大眼睛,「为什么啊?虽然没杀虫族女王,可我们找到了虫洞的位置,还带来了一份和平条约」 她在恰西冰冷的眼神中越说越小声:「虽然结果是有些出入,但总体是好的啊」 路枝枝见恰西皮笑肉不笑,他看着站成一排的五个男人,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很好』,然后径直走了。 真怪。 她本来以为回到白塔后就可以轻松一点了,但没想到变奇怪的不止恰西,还有这帮男人。 晚上指挥部设宴接风,路枝枝和五人同坐一桌,白塔里其他的哨兵也都来了,此刻纷纷投去羡慕和吃惊的目光。 不少人窃窃私语—— 「不是吧,路嚮导一口气标记了两个?我刚刚路过的时候在封珩前辈和那个虫族哨兵身上都闻到味道了。」 「我看不止,你没看见迦示哨兵的表情很难看吗,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隐忍又吃瘪的样子,估计他也被路嚮导标记了。」 「什么啊,路嚮导不是喜欢封珩前辈吗?上次我从路嚮导的净化室路过,看见封珩前辈出来,离得老远我就闻到味了。封珩前辈一向不爱搭理我们这些新人,但那天他心情很好的跟我打招呼呢。」 「哇你们看,封珩哨兵和迦示哨兵用筷子打起来了!」 「等等,比起这个,你们都不关心厉沉钧前辈吗,那可是传闻中的黑暗哨兵啊,我超崇拜他。要我说不管路嚮导标记了几个,只有厉沉钧前辈最沉稳,牢牢焊丝在大房的位啊!厉沉钧前辈把那个虫子叫到一边了,好像在霸凌他!」 「是哦,那个虫子一直低着头,像是在被厉沉钧前辈训话呢。诶?路嚮导走过去了,她是不是心疼那个死虫子啊?不要伤我们厉前辈的心!」 「说起来,有谁看见赫克托前辈了吗?」 「估计emo了吧,赫克托前辈一emo就会隐身,别管他啦,还是去看厉沉钧大婆斗可恶虫子小三吧!」 第131章 诅咒 第131章 诅咒 路枝枝看见角落里的零,拉了拉厉沉钧的袖子,「怎么了,干嘛把他吓成这样?」 厉沉钧的眼风扫过来,第一次对她说话的语气有些急:「他故意把你的味道散的到处都是,你以为我是在欺负他吗?」 路枝枝眨眨眼,不解道:「味道?我怎么闻不见?这种小事没必要这么生气吧」 厉沉钧的脸在听见她的话后瞬间扭曲,沉默几瞬后,才呵笑一声,甩开她抓着自己袖口的手,涩声说:「行,是我没必要。」 路枝枝看着他转身大步离开的背影,有些茫然,她有些低落的问零:「是我说错话了吗?」 零的目光从厉沉钧背影上收回来,眼底很快的隐去一抹光。他立刻抚上路枝枝的肩头,小声说:「怎么会是你的错?是我惹前辈不高兴了,对不起,让你跟我一起被训了。」 这话让她听上去有些古怪,就像她和零是一边的,而厉沉钧是对立面一样。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路枝枝不愿多想,问:「你把我的味道散的到处都是吗?」 零垂下头,「对不起,我只是控制不住。」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宣告所有人,他是路枝枝的哨兵,对零来说,这是一种荣耀,所以他无法不炫耀。 但对其他哨兵,特别是被路枝枝标记过的那几个男人来说,就相当于一种赤裸的挑衅。 曾经还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味道,转眼间已经出现在别的男人身上了,没有人能忍下这口气。 所以连一向沉着顾全大局的厉沉钧都忍不住要私下警告他,别那么张扬。 然而零不仅没有收敛,还在众目睽睽下牵起了路枝枝的手。 「我好像进入结合热了,今晚能不能去找你」 路枝枝刚要开口,却被身后的一个声音打断:「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她回头,看见了不知何时出现的萨洛伊。 他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消瘦了许多。 「我都听说了,你恢复记忆了不是吗?」 路枝枝沉吟了一瞬,然后对零说:「今晚不行了,改天吧。」 零看着她走向萨洛伊的身影,眼底有些许慌乱,「我可以陪你去」 「不用了,我需要和萨洛伊单独谈谈。」 明明语气没有改变,也没说任何伤人的话,但零还是不受控制的感受到了伤害。他不想让她离开,不想让她看向别人,不想看见她和别人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 不远处的封珩看着这边的情况,冷笑一声,说了句:「活该。」 迦示也注视着路枝枝这边的情况,轻蔑的喝了口酒,说:「他现在也感受到了一样的感觉呢。」说着往旁边的空位上看了一眼,『啧』了一声,说:「赫克托,你要隐身到什么时候?」 厉沉钧看向赫克托的座位,淡淡道:「他不在座位上了。」 封珩和迦示都不约而同看向离开会场的萨洛伊和路枝枝身后,一个喝醉的哨兵不知道自己撞上了什么,摸着肩膀疼的吸气。 路枝枝和萨洛伊散步到曾经的那棵大树下,萨洛伊今天安静的很反常。 她随手捡起地上的一片叶子,拿在手里转啊转,琢磨着要怎么开口。 或许是她的沉默让萨洛伊有些煎熬,只听他开口低声道:「我在等你。」 路枝枝还以为他指的是等自己开口说话,抿唇笑笑,看着他道:「我知道,我只是在想怎么和你说,先前那样对你,不好意思」 她抱着和萨洛伊冰释前嫌的心态,伸出手示意与他握手,「忘了你,我很抱歉。」 萨洛伊眼眶泛红,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眉眼间的难过难以掩饰。 「你不知道」他说。 「什么?」 路枝枝刚问完,就被萨洛伊握着手一把拉进了他怀中。 「你不知道我在等你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久到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谁,却还记得你」 萨洛伊紧紧抱住她,声音干涩低哑,像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却又仿佛永远失去了挚爱。 「薇拉,不要再冷落我了,好吗?」 路枝枝心情有些复杂,她缓缓推开萨洛伊,抬眸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知道自己有一部分是薇拉,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有了更多的经历和体验,我不再只是薇ls洛伊,你明白吗?」 萨洛伊目露哀伤,他抚摸着她的脸,恍惚道:「我早该想到的,你就是薇拉你的样子明明都没变过为什么我没有认出来呢」 他守了路枝枝十八年,看着她长大,旁观她经历一切,却很少出现在她面前,因为他始终告诫自己,薇拉是薇拉,是别人无法替代的,他不会在另一个人身上去怀念她。 可到头来,一切都是他的作茧自缚。 「明明,我们之间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相处的」 萨洛伊的泪滑落到下巴,滴在路枝枝手背上。 她有些不忍,对他说:「现在开始也不晚啊,萨洛伊,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 话音未落,只见萨洛伊咳出一口血,他狼狈的捂住嘴,血却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 萨洛伊猛地转过身,慌张道;「不要看我,我现在很脏。」 路枝枝却用力掰过他的身体,问:「怎么会这样?上次你不是还」 说着,她突然想起恰西曾跟她提起的—— 「你身体里的封印是你父母联手种下的,那是一种路家古老的咒术,非固定的解法,其他人擅自解开就会遭受到诅咒。 而萨洛伊为了解开你的封印,动用了『灵魂绑定阵』,这种阵说白了就是把你和他的命运相连了,如果他现在因执意解开你的封印而受到诅咒,那么你也得跟着一起死。」 路枝枝恍然道:「等等,是诅咒吗?可是为什么我没事?」 萨洛伊苍白着脸笑了,他看着她,带着深厚的爱意和无奈,哑声说:「我怎么可能让你有事」 说完,他又开始剧烈咳起来,然后浑身蜷曲,蹲下来抱着膝盖,看上去似乎很冷。 路枝枝也跟着蹲下来抱住他的肩膀,「萨洛伊,你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第132章 路首席 第132章 路首席 后来路枝枝得知,萨洛伊用全部的能量启动了魔法阵,剥离了他和自己的命运。 所以诅咒只对他一个人生效。 路枝枝连夜回了蓝因宫,把书房里的书都翻了一个遍,想寻找破解的办法,突然,脑海里的那个沉寂已久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想救他?」 是,我想。 「为什么?是他害你灵魂不完整的。」 他不知道,是无意的。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如果我说你要付出相等的代价,你还愿意吗?」 我愿意。 「你甚至都不问问是什么代价?」 萨洛伊也没管他自己会付出什么代价,却可以为了我强行剥离诅咒。我没办法不管他,所以无论是什么代价,我都会选择救他。 然而脑海里的声音却隔了几分钟才再次响起。 「去『门』后找一个提着煤油灯的老头儿,我陨落前,曾压了点东西在他那里,那东西可以帮到你。不过别高兴的太早,你也得压点东西给他,至于是什么,你自己选择吧。」 最后一个字带着回音,脑海里的声音说完便沉寂了下去。 路枝枝坐在一堆书里,还在思考上哪去找那个老头,上次去明明没见过啊。 「枝枝?」 她循声看过去,见路源站在书房门口,正看着自己。 「哥哥,我回来找点东西。」 路源走过来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拍打着她裙摆上的灰尘,「这里是你家,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不用对任何人解释。」 此刻离得近了,路枝枝才想起上次两人不欢而散的情景,她有些尴尬的低头,路源看出了她的想法,温声说:「你不生哥哥的气就好。」 她抬头看路源,见他一如既往儒雅,但眼底明显有疲惫的红血丝。 「哥,最近很忙吗?」 「还是老样子。」 「那你怎么看上去那么累?没睡好吗?」 路源却沉默下来,看了她一会儿,说:「我听恰西说你去了虫洞。」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换做别人,或许会听不懂路源的未尽之意。 但路枝枝立刻明白了,他是因为担心自己,估计这期间都没怎么合过眼。 此时就算她再生气,也全都消散了。 路枝枝环住路源的腰,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小声说:「哥哥,我以后都不和你吵架了。」 路源失笑,大掌抚上她的头顶,「我们没有吵架。哥哥怎么会和你吵架呢,是我以前管你太多了,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让你太窒息了,让你不喜欢这个家了」 闻言,她鼻尖有些红,喉咙发酸,说:「这里永远是我的家,你也永远是我哥哥。」 在路枝枝看不见的地方,路源眼神哀伤,喃喃重复着:「我永远是你哥哥」 如果可以选择,他不想成为路家的养子。 但路源随即想到,如果不是做了路家的样子,她的哥哥,他或许永远都没有机会认识她。 路源低头,抱住怀里的热源,像小时候一样怀恋的拥抱着她。 「或许这样就足够好了,家人可以相伴一辈子,不是吗」 路枝枝第二天就回了指挥部,直接跑到恰西的办公室里。 「长官,我还得去一趟『门』。」 恰西坐在办公椅上转过来,盯着她看,没好气道:「那是城门楼子吗,你说进就进,说出就出?」 路枝枝被他周身的利气弄得一怔,眨巴两下眼,乖乖的手背后站直,说:「那,那怎么办,一般进入『门』的话需要什么流程?」 恰西把一份申请扔到她面前的桌子上,冷声说:「你的哨兵们已经为你填好军备申请了,启程日期给你空下来了,你自己填吧。」 「他们怎么知道我要去?」她好奇道。 原来那天隐身后的赫克托一直跟在路枝枝身后,一开始是不放心她单独和萨洛伊相处,但从他们的对话中得到了一些信息,回去后和厉沉钧等人说了,便自然的联想到诅咒的事情。 他们知道路枝枝一定会想办法救萨洛伊,与其阻止,不如跟着保护她,有什么事情还能及时照应。 路枝枝从恰西口中得知后心情复杂的看着申请表,说:「我是想一个人去,不想牵连到别人。」 「你想想就算了,指挥部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单独行动,以为自己有了异能就能单飞了?」 路枝枝被恰西怼到哑口无言,皱眉嘀咕:「长官,我从以前就想问了,您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恰西一怔,深深地看着她,问:「你说什么?」 「我感觉到了,您一开始就看不上我,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 恰西的鼻息变重,皱眉盯着她,说:「你感觉错了。我没看不上你。」 路枝枝困惑道:「那你为什么总是对我忽冷忽热,一下态度好,一下态度差,还阴晴不定的对我发脾气?」 她看见恰西的唇瓣翕动了几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看自己的眼神也变得很古怪。 恰西走到她面,低头注视着她,一字一句说:「听话,我对你,只是上级对下级,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路枝枝一脸问号,心想谁说什么了,她也没问啊。 她『哦』了一声,拿着申请表出去的时候,扭脸问恰西:「长官,您今年多大了?」 恰西正夹着烟要点,停顿地看着她,狐疑道:「干嘛?」 「我听切尔茜提过,她说年龄大的哨兵有躁怒期」 『砰——』 恰西把打火机朝她扔过去,砸在门上。 路枝枝赶紧熘了,身后还传来恰西的高声怒吼:「给我关门!」 启程的日子定在一周后,因为这一周,元老院十二席竞选的结果就公布了。 由于路源和流丛云的暗箱操作,中间还有萨洛伊的威望加持,让路枝枝以一票的微弱优势成为了元老院的新任首席。 这个结果一出来,所有人譁然。 「怎么是个小姑娘当首席?」 「再是嚮导又怎么样,她懂什么?」 质疑声接踵而至,但都被流丛云无情打压,路源忙的脚不沾地。 而路首席上台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出了一个议案——让虫族和人类和平共处。 议案首先在元老院内投票表决,最后当然是毫无悬念的通过,路枝枝这才真正见识到流丛云的势力,十二席里有四席都是他的势力范围,剩下的是路源的一票,再加上路枝枝自己一票,半数以上就算通过。 但元老院通过后还需要指挥部和军部通过,于是路枝枝最近频繁进出军部,这下,就难免遇到老熟人了。 第133章 纪尧光的野心 第133章 纪尧光的野心 军部。 路枝枝对接待的士兵说想见胡尔逊,对方却说:「胡尔逊上校已经被革职了,现在带领我们的是新任上校。」 「新任上校?」 路枝枝有点惊讶,她虽然对胡尔逊劣迹斑斑的行径有所耳闻,但没想到他会下台的那么快。 接待的士兵很有眼色的立刻去通报,没一会儿,一个穿着板正笔挺军服的男人走进来,路枝枝本想站起来和他握手,还有些顾虑初次见面对方未必会卖给自己面子,可在看见眼前人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尧光?」 帽檐的阴影压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整个人锐利的如同一把剑,让路枝枝有些不敢确认。 「真的是你?你是新任的上校?」 纪尧光看了士兵一眼,后者就立刻会意,退出时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他摘下帽子,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对路枝枝温和一笑,说:「如果你不来,我本来也是要上门祝贺你的,路首席。」 没人知道纪尧光为了与她顶峰相见在背后付出了什么,但当路枝枝的手握住他的手时,纪尧光便知道,一切都值了。 他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路枝枝后来才知道,纪尧光是军部历任上校中,唯一一任不是哨兵出身、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这背后的汗水和代价让她有些难以想像。 此刻,路枝枝看着眼前人,他的头发简短了,眼镜也摘了下来,身材比过去魁梧了许多,那种温柔的感觉只在面对她的时候展露,而平时,他就是一个冷面军官。 「尧光,上次分别后都没来得及和你联繫,你」 路枝枝说着就感觉有点惭愧,她光顾着指挥部的一大堆事,厉沉钧在自己面前也很少提到纪尧光,她慢慢就忘记了。现在需要求人了,她却说些这种无用的场面话。 纪尧光察觉她的情绪,温和的低低一笑,抬手摸上她的脑袋,说:「我们之间,不必在意这些。」 路枝枝感激地看着他,「其实我来,是想要让军部通过这个议案。」 她刚拿出资料,只见纪尧光看都没看,直接在上面盖了章签了字。 「你不反对?毕竟军部一直以来的立场是和虫族正面对抗的。尧光,这样不会让你难做吗?」路枝枝有点担心,毕竟他才刚刚上任。 纪尧光却慢条斯理的拧紧钢笔帽,然后插回自己的军装口袋里。 「你知道权力为什么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吗?」 路枝枝摇头。 纪尧光说:「因为当面临个人利益和集体利益有冲突的时候,手握权力的人会优先满足个人利益,这是无法违背的人性。」 他捏了捏路枝枝的脸颊,用有些宠溺的语气说:「你就是我的头号利益,为了你,我才有了享受权利的理由。」 路枝枝倏地有些脸红,低头说:「虽然你这样说我很感谢,不过,你相信我,这份议案会给人类带来集体利益的。」 和平,永远是最珍贵的。 纪尧光笑着看她,说:「我信你。」 事情比想像中要顺利,接下来的时间纪尧光带她在军部里参观,一起吃午饭时,他还像之前在水蓝星时那样事无巨细的照顾她。 牛排为她切成小块放在她面前,把她喜欢吃的食物分别装在盘子里,份量刚刚好符合她的食量,最后还贴心的给她叫了甜点。 路枝枝都有些恍惚,这样被照顾的熟悉感,仿佛一下回到了幼崽时期。 她走的时候,纪尧光亲自把她送到门口,本来说要送她回指挥部,但有秘书和卫兵来心惊胆战的催了他三次,路枝枝懂事的让他回去忙。 路枝枝很高兴纪尧光找到了他的事业,他看似温和,实则内里有一股狠劲,是那种不达目标誓不罢休的坚韧。她在纪尧光的身上,看见了只有在人类才拥有的宝贵品质。 思及此,她才后知后觉,像厉沉钧他们这种s级哨兵,虽然能做到人类做不到的事,但他们的敏感程度非常高,更多时候还是受人指挥的那一类角色。 而她进了元老院后,也发现十二席里也基本是普通人类,只有家世特别硬的,如流丛云这样的,能在觉醒异能后不去白塔服役,反而走上掌权的道路。 出现这种现象,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人类防范着哨兵,他们只把哨兵当做耗材、螺丝刀、工具,甚至日抛来使用。 这也是为什么厉沉钧作为黑暗哨兵,却遭到了政治驱逐的原因。 因为人类要把权力牢牢的掌握在同伴的手中,而哨兵显然不被他们当做是同伴。 路枝枝回到指挥部,议案的推行只差最后一步,只要取得指挥部的同意,她就可以遵守与虫族女王的约定,促成和平共处的事。 然而 「我不同意。」恰西坐在办公桌前,看都没看她。 「为什么?」 路枝枝的脸色有些气愤,见恰西一直在看着手里的文件头都不抬,她走上前一把按在文件上,俯身逼他直视自己。 此时两人一站一坐,四目相对,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恰西的喉结微微滑动,率先移开了视线。 他说:「你难道没想到,这是虫族的计划?他们就是利用你好名正言顺的进入主星,在这里筑巢安家,然后一步步蚕食人类的生存空间。你对虫族的繁殖能力了解多少?你对他们的战斗力和意愿度又了解多少?保守派是不愿意打,可还有激进派呢?这些你都不过脑子吗?」 恰西越说声音越大,说到后面一连串的反问让人感觉十分强势压迫,路枝枝感觉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没脑子的花瓶。 她今天硬气了一回,什么上下级关系也忘了,一脸倔强的也反问了回去:「你怎么知道我没考虑过?」 恰西意识到自己的态度着急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说:「就算他们没有这个意思,但你这样做的风险始终太大,我无法认同。」 路枝枝只问:「要怎样你才认同?」 恰西抬眸,看见她从肩头滑落的头发,柔软又柔顺,让他鬼使神差的想要握一缕在手中。 可刚刚抬手到一半,他就回过神来,皱眉放下手。 第134章 厉沉钧的争宠技能 第134章 厉沉钧的争宠技能 恰西说:「别在这里异想天开的,你回去吧。」 路枝枝气的笑了一下,眼里满是不解,声音也拔高,对恰西喊道:「你简直是最差的长官!最烂!」 她承认恰西的考虑是有道理的,也比她周全,也因此她需要恰西持开放的态度和自己一起面对问题,而不是像这样二话不说上来就打击。 恰西见她气的双颊绯红,一双眼睛更亮了,像只炸毛的小猫,此刻正对着自己磨爪子。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他突然不合时宜的笑出了声。 「你还笑?你在取笑我吗?」路枝枝气的大喊:「难以置信!」 恰西收住笑,压着嘴角,迅速板下脸对她说:「闹什么。」 可他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此刻笑意从他的眼睛里泄出来,让他整个人和以往都不同了。 同样是笑,之前是含着审视、稠缪的笑,可现在的恰西仿佛一个卸掉了盔甲的人,他就那么放松的坐在椅子里,看着路枝枝笑,眼中全是喜爱和愉悦。 他看着路枝枝像个怒气沖沖的小狮子一样走过来,直接拉开他的抽屉拿他的章要盖。 恰西连忙一把揽住她的腰,本想阻拦,结果路枝枝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听见男人的闷哼说,路枝枝趁他分神的瞬间,坐在他腿上迅速把章盖了。 「你真是」恰西咬牙,对她又爱又恨。 目的达成,路枝枝立刻想熘,腰却被男人的大手箍住。 恰西恨恨地咬了一口她的耳朵,「你惹完了就想跑?」 这句话里有两个意思,路枝枝一时没分清他说的惹,到底是惹他,还是惹事。 她侧过头,刚好露出修长的雪颈,从恰西的角度,甚至能看见她脖子上的淡青色血管。 恰西花费了毕生的意志力,才扭过头去,一把将她推开。 「滚出去。」他哑声说。 路枝枝也一肚子气,走的时候『砰』的把他办公室的门摔的震天响。 不过不管怎么说,议案是通过了的,她怕恰西反悔,火速回元老院宣布了这件事,还给虫族女王通了话,让她尽快稳定激进派,虫族女王向她保证,只要有她在一天,虫子们就会乖乖的,不会随便进犯人类,而他们也只是寻求一个家园而已,没有占据人类空间的想法,因为虫子们更喜欢潮湿黑暗的地方,所以他们会在地下重建家园,和人类完全不影响。 后来,虫族和人类正式建交的这一天,被定为纪念日,还有虫子专门为路枝枝塑像放置在新的家园中。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路枝枝就和哨兵们启程前往门。 出发的时候,她和恰西互不对视,两个人的目光就算意外碰上了,两人也都会不约而同的立刻移开。 这种微妙的氛围立刻被哨兵们捕捉到。 厉沉钧看向路枝枝,眼中若有所思。 封珩早就清楚恰西的那点心思,此刻冷笑一声,环绕着手臂看戏。 迦示的眼睛转了转,然后走上前故意当着恰西的面和路枝枝有一些肢体接触。 赫克托的尾巴小幅度的摆动着,始终站在路枝枝身旁,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零则一言不发的跟在队伍最后,检查随行包里所有路枝枝可能会用到的物品。 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是,萨洛伊也来送行了。 他比上次见面又瘦了许多,路枝枝和他拥抱时能明显摸到他后背的骨头。 「找不到也没关系,我希望能早点见到你回来。」 路枝枝说:「不用担心我,我一定会救你。」 就这样,一个娇小的嚮导带着五个s级哨兵进入『门』中,他们逆光而行,烟尘在光照下清晰无比,却将他们几人的影子拉的越来越模糊。 这次由于路枝枝的地位已经今夕不同往日,所以分配给他们的载具是最新款性能极佳的行舰,不仅可以缩短航行时间,还不用再像上次那样忍受全身插管。 特别是这款行舰还提供娱乐设备,和地面无异。 此刻路枝枝就舒服的趴在长椅上享受机器人的spa服务。 她一边享受一边想,是不是连机器人都升级了?怎么力道这么舒服而且手掌的温度还很灼热呢?这拟人化做的也太逼真了吧。 突然,后背传来一阵凉意。 似乎是机器人在她背上倒了什么液体,然后燥热的大手就在她的后背将那冰凉的液体推开了。 液体让她原本就白腻的肌肤更加莹润光泽,那双手抚过她浑圆的肩头,玲珑的锁骨,纤细的后颈,薄削的嵴背,又顺着一对好看的蝴蝶骨一路下滑。 大手顺着她的曲线揉按着她的细腰,那腰似乎是他两双手就能握拢的,下面就是饱满的臀线。 当机器人的手抚过她的尾椎骨时,不知道是不是路枝枝的错觉,她觉得机器人似乎在有意无意的挑逗着自己的m感地带。 「那里不用。」她侧过头说。 好在『机器人』很听话的继续为她按摩起别的地方了。 一阵放松舒缓的按摩后,路枝枝发出舒服的喟嘆,她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手压着一条毛巾在胸口处,想要起身,突然那只温热的大手从背后捏住了她的肩膀。 她吓了一跳,想要回头,却在下一秒被按压在长椅上。 「你干什么?」 路枝枝不断想回头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机器人』似乎并不想让她看到。 突然温水浇到了她的身上,不断沖洗着她的后背。 「还没结束吗?」 她感觉自己身上的精油已经被沖的很干净了,此刻肌肤滑滑嫩嫩的,像个剥皮鸡蛋。 路枝枝再次尝试起身,可背后一阵酥麻让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一个湿软的东西正在她的后背不断抚过。 她大力扭过头去看,只见厉沉钧正在轻吻着她的后背。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顾不上回答她,只轻轻压着她的手臂,迫使她又趴了回去,然后一寸一寸亲吻那身细腻的皮肉。 此刻她的肌肤异常娇嫩,轻轻一吸,就迅速起了一圈红。 厉沉钧执着的在她后背种草莓,想让她全身都留下痕迹。 第135章 永久标记 第135章 永久标记 厉沉钧带起路枝枝的手摸向他自己的下腹处,说:「你的印记消了」 面对这样赤裸裸的勾引,路枝枝不争气的吞了下口水。 他在这方面一向不是很主动,怎么今天一反常态了? 厉沉钧不知道她的想法,还在拿着她的手想往下摸,路枝枝一下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你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她问。 厉沉钧怔了一下,沉默了几秒,垂眸说:「我只是怕你会觉得我无聊,毕竟你有了新的哨兵。」 「你指零?」 厉沉钧侧过脸,一言不发。 路枝枝知道他在介意什么了。 她想了一会儿,抬眸对他说:「你愿意被我永久标记吗?」 厉沉钧猛地回头望向她。 「你说什么?你认真的?」 她笑着点头,「我觉得这样做会让你有安全感一些。」 厉沉钧搂住她,手指仍有些激动的颤抖。 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我愿意。」 路枝枝扶着他的肩膀,与他额头相抵,一团金光从两人眉心迸发。 永久标记意味着只要嚮导的能力没有消失,哨兵就会一直受到嚮导的精神庇护,而且哨兵的精神海永远无条件对嚮导打开,路枝枝可以任意使用他的异能和力量。 但厉沉钧更在意的是永久标记背后的意义。 时至今日,他已经不奢望成为她一对一的伴侣,只想在她身边有一席之地。 路枝枝标记了厉沉钧,看着他眼眶发红,一滴泪滚落,她抬手替他擦去。 「为什么哭?」 厉沉钧说:「因为高兴。」 之后,所有人在晚餐时都能看见厉沉钧左手腕动脉处的一个v。 封珩当时正端着盘子,看见他状似无意的露出手腕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零的视线一直围绕着路枝枝,本来没发现,但不知道是不是厉沉钧故意,他拿起桌上的松露酱递给零,不经意的转了下手腕,说:「要不要加点这个,会很好吃。」 零本来受宠若惊,正想双手接过,却在看见他的手腕时手僵在了半空。 厉沉钧淡定的擦着嘴,把酱汁放在桌上,什么也没说,但他的优越已经尽显了。 迦示刚刚没看见发生了什么,走过来拉开椅子时察觉气氛很诡异,问:「都不吃?等我呢?」 赫克托也没看见,但他并不关心,双眸一直在寻找路枝枝的身影,直到看见她走过来落座,才坐在了她身旁的椅子上。 路枝枝拿起刀叉,眨眼说:「吃啊,怎么都不吃?」 迦示立刻笑着看她,说:「等你呢。」 路枝枝看见零脸色有点苍白,问他怎么了。 零看了厉沉钧一眼,又看了路枝枝一眼,最后埋下头吃东西,一声不吭。 『啪』一声,封珩的盘子和桌面发出刺耳的碰撞。 他又粗暴的拉开椅子,冷着脸坐下。 迦示看不惯,讥讽道:「谁又惹你了?」 封珩就这么抱着胳膊盯着厉沉钧,说:「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厉沉钧垂着眼面不改色,把剥好的虾放在路枝枝的盘子里,说:「有必要吗?」 「也是,你的身份和我们不一样了,自然看不上我们,也不屑和我们解释了。」 路枝枝听见封珩火药味很浓的话,抬头说:「你有话直说。」 封珩被她的态度伤到,气的红了眼,提高音量说:「你为什么第一个标记他?还是永久标记!」 此言一出,迦示、赫克托的目光如剑一样顿时射在厉沉钧的身上。 「永久标记?」迦示半信半疑,直到他看见厉沉钧放在桌上的手,狐狸眼顿时冷冽起来。 赫克托看向路枝枝,直接问:「你,喜欢,他?」 如果说之前的暂时标记存在各种各样的客观原因,让他们无法准确获知她的心意,那这次的永久标记就完全变了性质。 这是一次毫无余地的明确关系。 从今以后,厉沉钧这个人从身体到灵魂全都属于她了。 零也忍不住抬起头,眼含受伤的看着她。 在刚刚标记自己不久后就永久标记了别人,是不是代表他无法让她满意呢? 路枝枝没有管众人各异的心思,坦然且真诚道:「其实一开始,标记并不是用来绑定嚮导和哨兵的。」 她有了薇拉的记忆后,就了解了很多自己不曾明白的规则。 因为是初代嚮导,很多规则,甚至嚮导的净化手段,都是她创立的。 「最初,星际里的战乱不断,异种兽四起,而哨兵要持续高强度战斗,所以我提出了标记的方法,让哨兵可以节省净化时间,快速恢复,不会暴走。一开始我根本没想过会衍生出绑定或亲密关系的可能性,标记哨兵,是为了让他们有安全感,是一种信任,我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哨兵,你的背后有我,不用怕。」 路枝枝放下刀叉,对他们说:「不止厉沉钧,我会在抵达门之前,逐一永久标记你们所有人。」 沉默。 整个餐厅陷入了沉默。 许久,迦示突然笑了。 「好啊。」他凑过来,用暧昧的语调说:「那我要第二个。」 只见厉沉钧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但尽管他们对于标记的意义理解有所不同,可他无法责怪她。 因为她从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而他们也只能依赖她偶尔的回眸和怜爱,汲取情感的养分。 所以眼下的场面变成了名次之争—— 封珩走过去一把踹倒了迦示的椅子腿,嚣张道:「懂不懂先来后到?应该是我第二个。」 在他们两人打起来的时候,赫克托趁乱抱起了路枝枝,往自己的房间走,零咬了下牙,立刻跟上来。 零说:「我还在结合热,赫克托前辈,你不会跟我争的对吧。」 赫克托漠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尾巴把他顶出去,砰地关上了门。 路枝枝坐在赫克托的腿上,不解道:「谁先谁后重要吗?什么都不影响的啊。」 赫克托闷闷的吐出两个字:「重要。」 他认真的看着路枝枝,说:「你在我心里,永远,第一。」 路枝枝有点惭愧,主动亲了亲他的唇,说:「你对我也很重要。」 第136章 代价 第136章 代价 零一直守在房门外,当他看见赫克托出来的时候,几乎是立刻就看见了他侧颈像纹身一样的那个v,十分显眼。 此时封珩和迦示也不打了,都争着抢着要进来,两人的动作过于同步,一下子卡在了门框里,谁也不让谁。 路枝枝无奈,说:「你俩想刻在哪?」 两人异口同声—— 「舌头。」 「肋侧。」 这么古怪的位置,他们也想得出来。 于是路枝枝熟练的分别进入他们精神海,给封珩刻在了肋骨的位置,给迦示刻在了舌头的位置。 完成后,封珩看着她的眼睛说:「你知道为什么是这里吗?」 她摇头。 「因为你的存在就像我身体里的肋骨,无可或缺。」 她被这突然的情话弄得有些窘迫,推着他们往外走。 迦示还想说什么,被她立刻打断。 她了解迦示,这个疯子要求刻在舌头上没有特别的原因,纯是变态。 事实上路枝枝也猜对了,因为迦示每当和她接吻时她都能舔到舌头上的印记,一想起这一点就让他兴奋。 最后轮到零,他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 他看见路枝枝走过来,说:「我身上的印记还没消。」 「没关系,我可以加深一遍。」 「那我能要一个其他的位置吗?」 「哪儿?」 路枝枝歪头看他,只见零瞬间张开了流光溢彩的翅膀,说:「请刻在我的翅膀上。」 在一口气永久标记完五个哨兵后,路枝枝感觉自己的精神海汹涌澎湃,五种不同的能量在她的身体里流动,她从未感觉到自己如此充盈过。 然而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因为路枝枝的精神力足够强,才有可能标记五个哨兵,否则早就像封珩的老师一样爆体而亡了。 他们一行人顺利抵达了门。 这一次,路枝枝才真正见到了门的后面到底是什么。 她看见一条长长的胶捲蜿蜒组成了一个树的形状,每一个胶捲都呈现出一个世界的动态,在黑暗中发着光。 「这就是三千小世界」 路枝枝仰头看着面前庞大的树,觉得人类在这样的未知的力量面前简直过于渺小。 突然,一阵风铃声响起。 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白鬍鬚的老者现身了,他左手拿着一根拐杖,右手提着一盏暖橘色的煤油灯,缓缓从树干后走来。 「你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了。」老者说。 路枝枝和哨兵们交换了眼神,然后往前一步,说:「老人家,我的朋友受到了诅咒,我想跟您求一样东西。」 老者微微一笑,手中的拐杖轻轻点地,一瓶蓝色的药水立刻浮现在半空。 「我知道你要什么。」 他的目光深邃又有穿透力,看着路枝枝,对她说:「但你也得留下点什么。」 路枝枝问:「留下什么?」 老者说:「一百多年前,大天使在我这里留下了寿命,换来打开拯救人类的入口。你呢?」 厉沉钧闻言,立刻上前将她护在身后,说:「可以从我身上拿。」 封珩和迦示也上前,表示自己也可以抵押。 零紧张的观察着情况,赫克托站在路枝枝身后,像一堵墙一样,做她的坚实后盾。 路枝枝对他们安抚一笑,说:「早在来之前我已经有心理准备,老人家,你觉得我拿什么交换,可以算是相同的代价。」 「如果我说,我要你的命换你那位朋友的命,你愿意吗?」 封珩立刻握紧路枝枝的手,说:「不可以。」 其他几人也皱眉看着她,皆不贊同。 迦示说:「干脆再找找别的办法。」 路枝枝却摇头,对老者说:「如果这就是代价,我认。」 她的坚定引来老者的一阵低笑,「我不要你的命,我要」 老者看着她慈祥一笑,对她招招手,说:「你过来,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路枝枝迈出一步,却被赫克托的尾巴缠住了脚踝。 她回头,看见哨兵们一个个担心的眼神,说:「没事,你们能感知到我状态,如果我有危险,就立刻过来。」 路枝枝走到老者身边,只见两人周围似裹了一层透明的膜,厉沉钧他们根本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 迦示有些焦躁,「交换的到底是什么?」 众人只见老者提起了煤油灯,路枝枝从自己的胸口引出一团光,然后送进了灯里。 之后她和平常一样走出来,手里拿着那瓶蓝色药水。 男人们瞬间围上去,问:「没事吧?」 「有没有难受?」 「你换了什么?」 路枝枝说:「先回去再说。萨洛伊还在等着。」 他们顺着来时的路往门外走,老者注视着一行人的身影,缓缓一笑,感慨道:「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多情的人啊。」 - 星际中央指挥部。 路枝枝下了飞舰,看见迎上来的恰西,问:「萨洛伊呢?」 「在招待室,快不行了,撑着一口气等你回来。」 路枝枝二话不说立刻跑去。 恰西看着她的背影没说什么,问其他人:「都顺利吧?」 只见五个人都不说话,脸色不太好看。 恰西眉头一皱,预感不好,急问:「怎么了?」 招待室。 路枝枝看着病床上的萨洛伊,他的脸颊已经凹进去,脸色苍白到有些发青,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可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支蔷薇花。 路枝枝在他耳边轻声说:「萨洛伊,我回来了。」 萨洛伊缓慢的撑开眼睛,瞳孔聚焦后,脸上露出笑容。 「回来就好」 路枝枝要把药水给他喝下,却被萨洛伊按住了手背。 「你怎么得来的」 他很清楚,一切在冥冥中都有代价。 路枝枝笑容明媚,说:「我在门后换来的,你放心,喝下后你就好了。」 萨洛伊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强撑着问她:「你换了什么」 路枝枝怕他知道后不肯乖乖喝药,于是打开木塞,直接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记忆中,他们接过许多次吻,但两人都很懵懂青涩,而这一吻却包含久别重逢的缱绻。 她将口中的药渡给他,看着萨洛伊微红的眼,说:「守树人说想要我的情感,我给他了。」 萨洛伊后背僵住,瞳孔放大,嘴唇颤抖着,只觉耳朵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轰然倒塌了。 第137章 大结局 第137章 大结局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萨洛伊不想相信是自己想的那样,「你把情感给了他,那你会怎么样?」 路枝枝摇了摇面前的药水,笑着说:「你把这个喝下去,我就告诉你。」 萨洛伊已经急红了眼,却见她还悠哉的笑着,顿时又气又心疼,然后接过药后一口喝掉了。 「现在你能说了吗?你会怎么样?」 路枝枝用手撑着床沿跳上了床,摇晃着两条纤细的小腿,说:「不会怎么样,我现在没什么感觉。」 萨洛伊半信半疑,「他拿走了你的情感,你是不是感觉不到情绪了?还是你又会失去记忆?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她摇头,安慰他道:「我很好,你别担心了。」 之后的几天路枝枝每天都会带着新鲜的蔷薇来看他,萨洛伊吃过药后恢复的很快,他一直绷着的神经在看见路枝枝并没什么异常后,逐渐放松了下来。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然而第一个察觉到她不对劲的,是迦示。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黏着她,路枝枝正在处理元老院的一些事,迦示从她身后抱住了她,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 以往她都会推开他,今天却很安静,只专心的处理的着手头的事务。 迦示一开始还很高兴,以为她不再抗拒自己,于是他又凑近了一些,偷偷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路枝枝只是笑笑,说痒。 迦示心动,又含着她的耳垂,对她说情话,以往逗到这里路枝枝准会生气或脸红,然而今天的她只是平静的微笑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闲聊着。 「你今天很不一样。」迦示有些怔忡。 路枝枝宛如一台机器,静静看着他,说:「哪不一样?」 迦示皱眉,说不出来,但他轻轻捧住她的脸,问:「今晚我能和你睡一张床吗?」 路枝枝平和微笑的说:「不可以。」 迦示眉头皱的更深,说:「那如果我催眠你,你也不生气?」 路枝枝反问:「为什么要生气?」 迦示看着她不以为意的样子,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于是也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直到又过了半个月,她在元老院和指挥部两个地方忙的不可开交,又完成了虫族搬迁的剪彩仪式,终于得到了短暂的假期,哨兵们都想借这个机会和她好好度个假,于是一行人到一个小岛上共同生活。这下不止迦示,厉沉钧也发现了路枝枝的不妥。 「你也察觉了?」迦示问。 正在烧烤的厉沉钧点头,皱眉看着躺在长椅上晒太阳的路枝枝。 「她这些日子以来,每天的状态都一模一样,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几乎没有波动。」 封珩听见厉沉钧的话,也说:「不止是没有波动,我昨天故意惹她生气,她毫无反应。」 闻言,男人们都不由紧张起来。 零担心道:「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守树人拿走了她的情感,所以她以后都不会有情绪,也不会再爱了。」 几人的面色顿时沉重起来,厉沉钧拿着烤好的肉走向她,把路枝枝盖在脸上的帽子拿起来。 路枝枝一下被太阳晒醒,换做平时她会想要跟厉沉钧不满撒娇,可此刻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问:「有事吗?」 厉沉钧蹲下,面色凝重的对她说:「枝枝,我去门后把你的情感换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好。我想看到一个完整的你。」 路枝枝听后却没什么反应,只眨眨眼,问他:「你觉得我没了情感,就不完整了?」 此时封珩他们也走过来了,他说:「我只是想让你能感受到爱,我不要求你爱我,但我希望你能感受到我爱你。」 路枝枝怔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封珩的告白,她的唇角露出隐匿的笑,然后问:「还有呢?」 迦示说:「那可能是我比较贪心吧,我想要你爱我,但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无错版本在69书吧读!6=9+书_吧首发本小说。 零说:「从见到你的那一眼起,我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即便我会飞,但无论我飞的再高,只要你在地面上,我的心就跟着你,再也走不远了。」 路枝枝偷笑了一下,又看向赫克托,说:「你该不会也要说什么肉麻的话吧?」 而赫克托的眼中只是深深的忧心,他的尾巴左右摆动了一下,然后蹲在她面前,拿过她的手摸向自己脸上的鳞片,说:「只要是你,怎么样都好。」 在赫克托的心中,路枝枝从来都是完整的,完美的,最好的那个。 大蜥蜴的判断标准很简单直接,一切为了路枝枝好的事情他都愿意去做,所以如果换回她的感情对她是好事,他在所不惜。 路枝枝终于憋不住笑,看着他们说:「你们知道守树人那天跟我说了什么吗?」 五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看着她,用眼神询问。 路枝枝说:「他说我的灵魂经历过离散和融合,所以情窍一直没开,总是比别人慢半拍。所以他要帮我一个忙,把过去浑杂的情感给他,是为了迎接崭新轻盈的情感。」 她欢快的扑到厉沉钧怀中,搂住他的脖子,看着她的s级哨兵们,笑的眼睛弯弯。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正式开始谈恋爱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