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魂蚀骨》 西湖游人 自古以来,西湖便是风景名胜,西湖十景被广大游客口舌相传,早已经是美得不能再美丽的景致了。xx插云,三潭印月,苏堤春晓,断桥残雪,平湖秋月,雷峰夕照,南屏晚钟,花港观鱼,曲院风荷,柳浪闻莺,哪个不是旅游的好去处。 站在湖边,看着湖面上腐烂的荷叶梗,水面被风扬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细碎的荡漾开去。湖边静立着一位妙龄女子,着一身米色的风衣,灰褐色的高筒高跟靴子,此时她的的脸上是似笑非笑的模样。 “上官轩,谁能想到,在这样的时候,我又会来了西湖?”轻轻的有些低沉的嗓音,女子的眼神便迷蒙起来,看不出来是在想些什么。 今天的天气实在是不错,至少在这样子寒冷的气候里,有这样高的温度,这样的阳光,实属难得。 西湖,还是那个西湖,人,却不知道还是不是那些人了。“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公司年终奖励,全体公费旅行,这大概是最让员工们高兴的举措,既得了人心又鼓舞了士气,明年肯定是更加卖命的一年。虽然不能够去国外潇洒,但是大伙普遍喜欢旅游,即使是在国内转转,那也是好的。大抵都是这样的吧,旧的一年过去了,每个人都在憧憬着新的开始,并希冀着用一个快乐的高兴的方式来开始。而旅游,便是最好的能够将过去的一年忘掉,然后憧憬未来的美好的一种方式。经过讨论,大家一致决定去西湖,少数服从多数,更何况,她从来不会唱反调,枪打出头鸟的例子她知道的不少。 同事们走的很快,昨天到了杭州,在酒店住了一夜,休养生息,今天有了精神,一大早便起了来,欢欢喜喜的绕着西湖走,对西湖的风景是赞不绝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默默地沿着西湖边行走,她看见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开心的笑,眼睛里放着光。跟在队伍的后面,看见导游在前面举着小旗子,几乎将她甩了开去,小小的棋子在风中飘舞。导游是个小个子的女孩子,有乌黑亮丽的长发,扎成马尾,浑身总是洋溢着欢乐的色彩,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大伙都跟上了,后面的女士,请您跟上好吗?”回过头,导游看见有人掉在了后面很远,停下来,大大的眼睛一闪不闪的看着她,大伙儿都转过头来。小导游觉得这个女子很奇怪,每个人都觉得旅游是件好事,对旅游总是兴致极高,开开心心的,只有这个在后面的女子,却有些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感觉,虽然一直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可是,却并不开心。 “喂,安宁,你快点啦。大伙儿都等你呢。”陆微微对着她直挥手,神情快乐兴奋,很激动。 “原来叫安宁啊,那安小姐,麻烦您跟上好吗?”小导游喊她。 陆微微是安宁在公司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算不上好朋友,顶多就是比一般的陌生人熟一些的人,她总是很热情,平时最爱的就是凑热闹,那张嘴总是闲不下来一样,不停地说话。安宁并不反感这样的人,但是也不喜欢,只是这样的人比较单纯,说话嗓门大,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没有什么心机。她最怕的就是别人耍心眼,太累。因此并不喜欢和太多人交好,公司里安宁就只是和陆微微比较好,其他的,不过是点头之交,职场的黑暗,她自然是知道的。做不成朋友,至少也不能是敌人。 安宁挥手,大声说:“你们别管我,我来过这里的,知道路,你们往前走吧,我一会儿就追上你们。” 知道她的脾性,陆微微也不勉强,便大声的喊回来,说:“那好吧,我们就先走了哈。”说完就转回去对导游说话。 陆微微的那一声喊的太用力,西湖边上的好多人都好奇的看过来,安宁不好意思的低了头,鸵鸟的缩着脖子,混进人群里,随大流的往前走。 完全放弃了跟着大伙一起走的打算,独自在西湖边上慢慢的走。她不看风景,只是看人物,看各种各样的人,大部分是黄皮肤的,还有少数的是白皮肤的,甚至于还有黑皮肤的,西湖不愧是聚集外国佬的最好的地方。在这里可以看见好些外国人,美国的英国的土耳其的阿富汗的,形形色色。外国人长的真是好看,白皮肤黄头发,最好看的是那一双蓝眼睛,透明的水晶一般的蓝色,看着你的时候似乎能够看到你的骨子里去。就像是爱尔兰的歌,每次一听,她都觉得旋律似乎要穿过她的骨头,直抚上心脏。 只是她并不怎么听爱尔兰歌曲,只是因为那样的曲子太纯净,她并不适合。太过美好的东西,总是容易破碎,所以,她宁愿一开始便放弃,不接触,便不会上瘾,不上瘾便不会有心痛的那一刻到来。没有尝试过便不会知道天堂究竟有多美好,就不会有奢望。 安宁看见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很高兴,有些人很激动,而有些人则是茫然,另一些人又有些悲伤。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故事,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风景。 沿着白堤一步步往前走,仿若是散步一般,前面的人问在哪里可以找到观光小车,说脚疼,不想走了。 安宁听了只想笑,来西湖不就是要享受这种散步的乐趣的么?若是坐车子,那么还看什么好景致?“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美丽的就是这样慢慢的散着步、看风景的情趣。 笑归笑,但是她不会说出来,几年以前她就学会了隐藏真实想法,因为真实往往才是最伤人的。轻声说:“观光小车一般随时都会有,你可以在这里等一等。招手即停。”那人连声道谢,她毫不在意的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缓缓地上了断桥,沿着一道缓坡往上爬,便到了桥中心。所谓断桥,不过就是矮矮的一座桥,绝对及不上赵州桥的宏伟。它的出名,绝对是由于《新白娘子传奇》了。想到电视剧里看见的,白素贞在断桥这头,许仙在桥那头,一个哭泣着大喊:“官人”,一个伸开手臂张开怀抱,大喊着“娘子”。不约而同的朝着对方跑去,面上皆是欲泣欲诉的激动的不能自已的神色,断桥之上的背景是残阳,如血的残阳,跑到桥中央的两人,深情相拥。一个温润如玉,一个美若天仙,硬生生的给断桥添上了凄美的色彩,从此声名远播,成为西湖一景。 今日的断桥,是越发的美了。昨天下了雪的缘故,时间还尚早,天空还有些灰蒙蒙的,雪花飘散,西湖四处可以看见一大块一大块的积雪,断桥上早已就清洁工人早忙碌,积雪是不能留在这里的,怕游客在断桥上不慎跌倒,所以雪块被一铲一铲子的铲走,露出灰褐色的砖块来。远山朦胧,近处有些雪白的雪块,断桥掩映在一片蒙蒙的天色里,天空高远开阔,有好些柳条腰肢柔软,随风浮动,平添一份温柔,今日的断桥美到极致。 站在断桥上,往栏杆处一站,随便一望,便可以看见不远处的雷峰塔,那个镇压着白娘子的地方。能够看见一处塔尖,一层层的向上堆叠。塔面上积了一层白白的雪,越发的秀丽了。 不知道许仙有没有去过那里?站在断桥上,安宁胡思乱想,往那边看去,忽然间又想起今年流行起来的神曲《法海,你不懂爱》,不知道是该哭该笑,那样凄美的爱情,被这样的用来调侃。 后面传来弹唱的声音,是一位乞讨者,毁容的面,残缺的手,坐在桥墩边上,面前摆了一大块的白布,布上用毛笔写着大大的字,大意是请求各位可怜可怜,转过身去看见好多人围在那儿。安宁默不作声的笑一笑,或许有些人是去给钱,而有些人大概是去看热闹的吧。 人总是这样的,经济学上说人总是自利的。这些人,大概是去忆苦思甜的,总是喜欢看着别人的痛苦来回味自己目前的幸福心满意足,最后有少数人或许会大发善心的给几个钱,另一些则拍拍手,脸上挂着满意的笑,离去,心里或许还在想着说知道你是真的乞丐还是骗钱的,谁给钱谁是傻子。 作者的话: 这个文,不排除会有些肉的成分,不会很前面,但是凉子保证这不会是纯粹的清水文…… 第2章 疑是故人来 今日西湖的风有些大,湖里的水很不平静,泛起了波浪,拍打着湖面上的停船,乌篷船,西湖的特色之一,花上几十块钱可以上去坐一坐,船家会手摇着船桨,将你带到湖中心,让你感受一下古时候行船的乐趣。只是如今的人,哪里还会有古人那样的心境?没有那样潇洒飘摇的心境,又哪里能够体会得出那样的意境? 但是她却是坐过这样子的船的,好几年以前的事情了,和着那个人一起,飘飘荡荡的行到湖中间,那时候感情好,正是浓情蜜意的时期,真是恨不得小船不要停下来,就这样一直划下去,以为划下去就是永恒,却不知道船行到中间,还是会落水的,天灾人祸,旦夕祸福,哪里挡得住。现在想来真是傻气。 罢了,以前的事情了,又何必再提。只是那古人泛舟湖上的意境,安宁是没体会出来的,说到底她还是个俗人,不可能有那样高雅的情趣。现在想来何必要花那个钱去划这么一回呢,还不如将钱给了自己,真真是浪费了。 已经是时近过年,湖面上的风泛着湿气,吹打在身上,钻进骨子里的寒意,脸上更是一阵冰凉,耳朵冻的红通通的,透明色的红色,生疼。 今日的天气却是不错的,罕见的出了太阳,若是不吹风的话,应该是暖洋洋的,奈何西湖的风大,安宁有些哆嗦。(..info好看的小说)拽紧身上的衣衫,将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转身,下了桥。她决定去爬爬山,去看看雷峰塔。并没有忘记自己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可是那又如何?自己想要的,就是这种感觉,痛,然后或许会有快乐,即使不会快乐,但是她会有满足,到达目的地的满足。 下了断桥,人流渐渐地拥挤起来,时间过去的快,人越来越多。不得不加紧了些,想趁着人少上山,那时候的空气清新些,后来一想,这样寒冷的天气,是没有多少人会上山的,中国人都是这样的,总是不喜欢这种体力活,他们一向认为花钱来是享受的,西湖边上转转就够了,坚决不赞成花钱来爬山。 这样一想,脚下的步子就慢了下来。迎面吹来冰凉的甚至是有些寒冷的风,安宁的发随风摇摆,然后慢慢回归原位,凌乱不堪。 看样子公司今年选的时间不错,2012世界末日年的年末,随着公司的团队们刚来的那天下午,就下起了雪,今天的西湖确实很美。天已经放晴,阳光照射在雪地上,白的发亮,湖面更是波光粼粼,风吹着水面,碧波荡漾。 不过西湖确实是喧嚣了些的,十几年前或者是几十年前那种安宁的烟波浩渺的日子一去不返,充斥在这里的是单反、手机以及各种车辆,仿佛大杂货市场,数不清的人,围成一团团,摩肩接踵。 临边有好些商店,附庸风雅,现代与古老在这里奇异的并存。精致的奢华的咖啡店与古朴的宁静的茶水铺子并行,精品小店与名牌店并存,真是诡异。不知怎的,她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却原来是街边的店名让她起了兴致。店名起的还真好呢,“酒旗风”这样古风的名字却配上那样现代化的商店,里面卖的不是酒水,却是精致奢华极其时尚的服装,真是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水村山郭酒旗风”,“南朝四百八十寺”,这样的地方,变化大的让人吃惊。古代的宁静致远与现代的奢华便捷,换做是你,你会选择哪样? 安宁想,若是她的话,大概还是愿意活在古时候,毕竟在现代,现在这个时代,她过的实在是有些累了。而他的话,大抵是不愿意回到过去的,毕竟他家缺的从来就不是钱。 “小心。”急促的刹车声,伴随着焦急的呼喊,猛烈的一阵冲击力,连头都来不及回,她便倒在地上。 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疼痛,手肘用力的抻着地板,她勉强坐起来。 “你没事吧?”好听的男中音,关切的问话。 闻声,她抬起头,有些怔忡,好一会儿,才说,“没事,只是摔了一跤。”这个男人长的很好看,浓郁的江南一带的温润如玉的感觉,白皙的皮肤,浓黑的眉毛,黑如墨汁一样的发丝,以及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只是,好像,和那个人,真是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太像了。 “能起来吗?我扶你起来吧。”他伸出手来,眼里带着询问。 试探着站了站,然后放弃,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没关系,我坐一会儿,你走吧,我没事,下次骑车小心一些。” 安宁眼角扫到倒在一旁的自行车,应该是租的吧,西湖边上到处有这样的棚子,可以租自行车,因为人们不爱走路,也因为西湖实在是太大,想要绕西湖一圈,走路是走不到头的,而骑车便快很多。 “真是抱歉,我见时间还早,以为这一带没人的。所以就骑快了些。”他将安宁拉起来,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去,“地上有刚融化的冰雪,坐地上会很冷的。” 倒也不在意,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她想她果然是不应该来这里的,到底是自作孽吧,既然已经发誓再也不来这个地方,背弃誓言,自然是会遭到惩罚。这便算是小惩大诫了。 “我没事了,你走吧。”坐在木椅上,安宁闭目养神,这里有她太多好的或者是不好的回忆,觉得累,心都累了。此刻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并不想有人跟随,无论他是不是出于好意。 “你真的没事吗?”他站在安宁面前,脸上浮现出真切的担心来,好像怕安宁事后去找他赖账一般,语气有些急促的道,“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下吧。” 一直沉静的闭着眼的女子猛然睁开眼,望着他,“为什么要去检查?我说过了没事。” 他被安宁突然的动作和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低了眉眼,从口袋里摸出名片来说:“这是我的名片,要是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吧。”说完推着车子就走了。 任由那名字放在椅子边上,她看也不看,径自坐着,没有丝毫要去拿的意思,不一会儿,名片就随着突如其来的大风刮走。 她实在是对上官家族没有丝毫好感,她想,这样倒是一件好事。 第3章 我叫上官翼 又坐了好一会儿,寒冷的风吹的心都凉透了,搓搓手,站起身来,脚踝大概是有些肿,但是不妨碍她继续往前走。慢慢的一步一步朝前走,顺着一条山路上去,上面便是宝椒塔。 有些体力不支,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加上刚才那一撞,脚确实是不怎么灵便了,索性,她便站在石阶中央休息。 沿途寥寥几人,均向她投来奇怪的一瞥,大概是没见过有人穿这么高的高跟鞋来爬山的吧,又或者是没见过爬山爬的这么狼狈的。安宁低头,微微闭上眼,不作理会,我走的我的路,爬我的山,与你们何干? “要我扶你爬上去吗?”又是那个声音。 安宁却头也不回,说:“不用。”随即往边上站去,让路给他过。 身后的人却没上前,只是在安宁后面傻傻的站着,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你怎么不走?”安宁皱眉,不喜欢这样子有人跟着的感觉,这样子清幽古静的时刻,她希望一个人呆着,不想和人分享这样的时刻。 他动动嘴唇,没说话,又看了安宁一眼,随即蹬蹬的上了山,一会儿便没了影儿。她毫不在意的摇摇头,抬起身子,四处望了望。茂密的苍龙的古树,枝杈纵横交错,微弱的阳光透过树缝洒进来,一片亮闪闪金灿灿的光亮。 山下住着好些人家,房屋顶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青砖白雪,鲜明的映衬。树叶掉了满地,石阶上水光发亮,雪块融化的残留。还是有些冷的,背上的汗液被风一吹,忍不住一个激灵。 顺着山道,一步一步往上爬。累了就停下来歇一歇,好半天,才上了山,来到了宝椒塔下。宝椒塔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了,石岩上有一片片的雪。不算高,顶多也就是个三四十米,对这座塔安宁不稀罕,上山来的目的只是想要从山顶看到山下去,她想知道那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是什么样的感觉。想知道那么多人头破血流的想要站在最高处究竟是为了什么,值得吗?难道就不会高处不胜寒么? 往宝椒塔的另一边走去,上山的好些人围着塔周围寻找好据点照相,单反的咔嚓声,手机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宁静的山顶显得很是突兀。 山顶上的风更大了,身上穿的红色羊羔毛大衣根本不能御寒。她快速的往山边上走去,站在山边上,风吹的我的长发四散飘扬,似乎要将头发扯掉一样举目望过去,好宽阔的天地,西湖隐在一片灰蒙蒙的颜色里,湖上的小船只是一个点,看不真切,倒是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味道。却并没体会到众人之上的优越自豪感。 “你,还好吧?”忧郁的带着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听着这声音,安宁不由得笑了笑,不用转头就知道是刚才撞到她的男孩子,还很年轻的样子,猜测正在读大学或者是高中,虽然有些烦人,但是看样子他是真的担心,放缓了语气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风景真是不错,空气更是清新,比起西湖边上的浑浊,费力的爬上山看来是值得的。这样的地方即使是只能站上一分钟,也是好的。 “那,那个,我送你下山好不好?”充满愧疚的声音,紧张到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想到刚刚被风吹走的那张名片,有些奇怪这么小年纪的孩子居然已经有了名片,安宁不由得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小弟弟,刚刚给我的名片是偷来的还是捡来的?小小年纪出来行骗,我已经报警了。” 小男孩明显吓了一跳的样子,有些紧张的说,“我,我没有,那个名片是我自己的,是哥哥给我的,不是偷的。” 明显还是个孩子,她不由得拍拍他的肩膀,“小子,我不要你负责,也没报警,你走吧。”看这孩子的样子,明显还很稚嫩的样子,想来想去,不忍心捉弄他了。一直以来,她就是这么个人,会恶作剧,完了又心软,自责。 以前的时候,每次她这个样子,上官轩总是说她是个孩子,这样子就是孩子了么?充其量也只是童心未泯。大抵也只有他会说她是孩子了,其他的人,通常都会说她成熟。 叹口气,何必又想起从前呢,都过去了。所谓从前,便是过去了的,回不去的以前,既然是回不去了的,又何必想起?只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像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低着头的男孩子,转身离开,时间不早了,该下山了,大部队应该返回来了吧。 往另一条路下山,顺着宝石山的小道下去,走了不久,便看见有些上了年纪的妇人从不高的石头上摔了下来,幸好并不是很严重。 但是她却怔忡在当场。似乎以前她也从那里摔下来的,和着那个人。 “以后再也不来了,这么个破地方,屁股都摔疼了。”妇人抱怨着,拍打着身上的泥巴。 “摔着了哪儿吗?”边上的男人关切的问,眼里的担心显而易见。 “摔倒是没怎么摔倒,就是吓到了。”妇人拉扯着裤子,撩起一小块,“你看,都青了。” 男人立刻蹲下身去,“我给你捏捏。” 妇人赶紧放下裤子,“不用,不用,这么多人,赶紧下去吧。” 两人搀扶着一起走了,她却愣愣的站着,心里又是一阵撕痛。曾经,曾经,她身边也曾有过这样一个男子,这样真心的为她担心过,这样关切的看着她,也曾经那样心痛的问她疼不疼。只是,是曾经了,过去的以前了。 “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又是那个男孩子,担心的站在一边,想上前扶她又不敢上前扶她的样子,犹豫不决。 “我不是说了没事吗?你干嘛跟着我?”她有些语气不善。不知道是在怪责面前这个男孩子,还是怪责自己。每次想起从前,她便是这个样子,从未平静。 “那你把号码给我吧,等你回去了我打给你确认你没事了,我不缠着你了。”他固执的看着她,“哥哥说了,做错了事情就要负责的。” 倒是教育的不错,想来那个哥哥倒是会做事。安宁倒是有些想知道他的哥哥是哪个了,怎么把弟弟教的这么好?无奈,接过他递过来的黑笔,抓起他的手就写。 “好了,别缠着我了,这是我的号码。”甩开他的手,“回去吧,我要走了。” 他看了看手心,然后问:“你的名字?” 看着他固执的神色,安宁不由得翻翻白眼,,“安宁,我叫安宁。”说完就走,她的心情实在是不怎么好,不想和他纠缠,忍着脚踝处的疼痛,时间显然是不早了,慌忙下山。高跟鞋的声音在山道上徘徊。 第4章 旧地重游 山腰处有一家纯真书社,里面卖茶水,有一排架上放了好些书,可以随意的借来翻阅,然后放回去便行。茶水有些贵,随便一壶春茶,就是七十块。她没喝,进去站了站,翻了翻书,里面开了暖气,很舒服,沙发也很柔软。 不一会儿,便出来了,休息够了,便毫无留恋的迅速下山。 陆微微打电话来问她在哪里,说小导游都快哭了,丢了游客,她有责任的。 想到那个活泼的小导游,她赶紧说:“我在山上,马上就下来,你们在哪儿?我去找你们吧。” “我们在断桥上,你赶紧过来吧,小导游被你吓的,真是……” 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看样子导游是真的被吓坏了,安宁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尽快走回去,奈何脚踝是真的肿起来了,那一跤是真的摔的不轻。她逞强韧性的穿着高跟鞋上山,这脚能够不废掉,已经是万幸了。 “我扶你下去吧。”用魂不散的男孩子走过来,看样子是跟了她很久了。 安宁挑挑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他扶着她的手,硬撑着让安宁下去了。 “你几岁了?”有些许的尴尬,安宁太久没单独和男孩子在一起了,准确的说是男性,已经不知道该和男子说些什么来化解这种尴尬了。 “我二十二了,不是小孩子。”他故意提高了声音,强调他不是孩子。 这样子孩子心性,还说不是孩子。安宁禁不住笑起来,眉眼弯弯,“才二十二岁,在我眼里就是孩子,还这么年轻。” “你也很年轻啊。”大概是不经常夸奖女性,男孩子的头深深的低了下去,脸都有些红了。 到底是女子,都喜欢别人夸赞自己年轻漂亮,安宁高兴的道,“我不年轻了,你可以叫我姐姐了,我都快三十岁了。” “可是你比我们学校的那些女孩子还好看。(..info无弹窗广告)”大概是怕她伤心,他冲口而出。 “你叫什么名字?”安宁岔开了话,并不想持续这个话题,好话听一次两次是夸奖你,还很新鲜,多了就难免虚伪,就没意思了。 “我叫上官翼。” 禁不住脚一滑,上官?上官家族的人? “你哥哥是?”颤抖着声音,安宁强迫自己镇定些,看着身边的孩子。 “我哥哥是上官集团董事长,上官轩。”他丝毫未察觉异样,很开心的,甚至是带着骄傲的语气,看他脸上的神情,听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对于他这个哥哥,他是很崇拜的。 “哦,是他啊。”安宁敛眉,低头,笑笑,“好了,就送我到这里吧,我先走了,你也看到了,我没事了,别打电话给我了。” 松开他的手,安宁对着陆微微挥挥手,小步走过去。 “死丫头,怎么这么慢?”陆微微几步跑过来,“怎么一瘸一拐的?摔伤了?从宝石山上滚下来了?” 安宁忍不住扶额低叹,陆微微这辈子绝对没有做淑女的可能,这个大嗓门,没看见那么多人都看着她们这边吗? “不是,只是扭伤。好了,我们过去吧。”安宁缠上陆微微的手臂,想走。 “这是谁?你勾搭上的帅哥?”陆微微还是发现了像是木头一样杵在她旁边的小帅哥,很感兴趣。 “不是,这是,上官翼,只是刚认识的,好了走吧。”安宁有些不耐烦了,陆微微最爱的事情就是八卦。 “你走吧,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家了。”她侧头看小帅哥,脸色不怎么好,毕竟他跟着自己太久了,还有便是,上官集团的人,她并不想招惹。 “哦,那好吧。”他扶了扶背包,“拜拜。” “喂,小帅哥,别走啊。”陆微微赶紧喊。 安宁掐她一把,“走不走?大伙都在等我们呢。” 陆微微撇撇嘴,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兴奋的大喊:“安宁,刚才那个男的,像不像是上官集团的二公子?我在照片上见过的。” 安宁不理她,径自往前走,任由她在边上叽叽喳喳的唠叨。 “嗯,很像是,越想越像,刚才你说他叫什么来着,上官翼,就是了,这么吻合,安宁啊,”她激动的用力拉扯安宁的手臂,“上官集团啊,这些年来上官集团的成绩你是看到的吧,多厉害啊,天啊,而且他们俩都还没结婚,钻石王老五呢。” “上官翼还小,比你小好几岁,至于那位当家的,人家已经订婚了。”她适时地打消她的痴心妄想。 “订婚了又怎么样?又不是结婚,再说了,这年头,就算是结婚了,还是可以离婚的。”她毫不在意,很是无所谓的语气。 禁不住默然,安宁知道说不过她,只好作罢,陆微微总是有本事把每一件事都想得很简单,好像唾手可得一样。 进了大部队,一连声的道歉,大伙抱怨了两句,总算作罢,倒是小导游,安宁看见她的眼眶都红了,显然是吓的不轻。 对她诚心的说对不起,安宁心里对小导游多了些好感,不为其他,只是为了她为她的哭泣害怕和担心,已经很多年没人这么担心过她了,安宁几乎都忘记了自己应该被人关心爱护这个事实。虽然她担心自己不过是为了她的利益,安宁知道,但是这个不妨碍自己对小导游急速上升的好感。 一伙人笑笑闹闹的回了宾馆,相约着去这里最好的饭店吃饭。反正是公费报销,所以没人会顾忌,中国人的通病,只要不是花的自己的钱,那么,便不是钱。就要往最大的极限的利用,反正有人会付账。 小导游是不用跟去的,跟她说了声,大伙笑笑闹闹的出来了。 “知道怎么走吗?”陆微微喊了声。 安宁看见有人摇头,有人沉默,有人拿出手机,大概是要谷歌。 “我带路吧,我知道怎么走。”本来想保持沉默,但是想到自己今下午的行为大概让他们心里不痛快,因为这顿饭他们本来今下午就要吃的,硬是被她耽误到了这个时候,安宁便想权当将功赎罪吧。 “你知道?安宁,你对这里好像很熟?”陆微微张大眼,迷蒙的望着她。 陆微微的杀手锏就是那双大眼睛,很漂亮的一双眼睛,不怪乎她在公司这么受欢迎,几乎所有人都很喜欢她,因为她丝毫不造作,性格率真且坦直,就像是邻家小妹妹一般,亲切舒服。 安宁点头,不大在意的模样,“以前来过的。” 大伙点点头,“那就你带路吧,走。” 她笑笑,跟在他们后面,适时地指路,告诉他们哪里该过十字路口,哪里该进去小巷子里。 陆微微挽着她的手,“安宁,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我怎么不知道?” 安宁知道她闲不下来,总是要说话的,要是不回答她会一直问,只好慢慢的回答,有一句没一句的,“我来这里的时候还不认识你,好几年之前了,我都快忘记是哪时候了。” “哦,”她点头,“那你怎么知道去碧桂园的路?以前去过?” 安宁沉默,该怎么回答,该怎么告诉她,不是自己去过,是有人带她去过,那个地方,以她的力量怎么可能进得去呢? “只是,以前路过,看见那里很漂亮,就记住了。”不太适应于撒谎,她有些结巴,组织语言,简单的回答。 “哦,我就说嘛,那里很贵的。”她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这次要不是单位报销,就我们这些人啊,肯定不敢去,怕是来西湖旅游都不会。” 安宁淡淡的笑,确实是事实,要是不是单位报销,她知道她们谁也不会来这里。同事王生本来已经打算好了大年初一要和父母在一起过年,丽姐要和男朋友回家过年,小花要被老妈压着去亲戚家相亲,结果因为领导说了报销旅游费,计划全部取消。大伙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原来的计划。 “再拐过一个路口就到了,前面那家最大的酒店就是了。”看见丽姐抬脚就要过去了,安宁赶紧喊一声,“等一下,是红灯。“ 丽姐转头看她一眼,温柔的笑笑,“安宁,今晚怕是你说话最多的一晚了,平时你是一整天三句话都没有的。” 安宁便笑笑,看见大伙都回头看我,眼神柔和了不少,风大了些,将脸颊处的头发撩回去,“这不是要带路吗?当然要带好啊。” 大伙哈哈大笑,于是话题便拉开了。听见有人说,“安宁就是话少,平时看上去温温柔柔的,沉默了些。” “就是就是,我刚开始还以为她不会说话。” “不说话也是个大美女啊。” 她便笑着附和说:“说话多费力啊,平时累都累死了,没力气说话了。” 一句话,瞬间就把话题转到公司的活儿上去了,都感叹着公司今年大发善心了。 “要知道,我进公司十年了,十年啦,这可是第一次年终奖励呢。”资历比较老的老王夸张的说。 “可不是,我好歹也进公司五年了,也是第一次收到这种年终奖励呢,往年都是几百块钱打发了事。”余生也符合着。 “好像是因为开春公司的新任总裁会来,才奖励我们的。”小花冒出一句。 大伙静默,然后七嘴八舌的问:“小花你哪里来的消息?准不准的,我们怎么没听说?” 小花被大家这么绕着问,一会儿便抵挡不住了,大喊道:“我是在厕所里听老板助理说的,就是那个很妖娆的狐狸精蔷薇,她说的总不会假吧。” 笑闹着过了十字路口,一伙人来到碧桂园。 第5章 “仇人相见” 将双手放在腰间,左手用力的掐住右手,疼痛感让安宁觉得好受了些。 碧桂园,还是那样富丽堂皇。镂金的的装饰,镶嵌着凤凰的屏风,屋顶吊着水晶葡萄一般金光闪闪的吊灯,门口的迎宾小姐真是漂亮,高挑苗条的身材,妩媚光滑的脸蛋,吴侬软语一样的声音。 “我们就在大堂中间要一桌吧,怎么样?” “包厢吧,大堂中间多难看啊,谁进来都能够看见你那丑陋的吃相。” 其他人都笑了,丽姐和王生两个人好像从来都不对盘一样,总是会有不同的意见,不可避免的发生口水战。 “我吃相哪里丑陋啦?我看是你吃相不好才对吧,不然怎么会害怕?”王生立刻不甘示弱的顶回去。 “我吃相不好?老娘的吃相不知道比你这么臭小子好了几百倍,不在大堂中央是为了替你遮丑,臭小子还不感谢我?”丽姐提高了音量顶回去,横眉怒目。 眼见着战火立刻就要爆发,大堂中间这么吵吵闹闹的很是难看,碧桂园本就是有钱人家来消遣的地方,小资的人很喜欢来这里吃饭,一是图个清静,二是在这里吃饭也有更大的机会结交权贵,有朝一日麻雀变凤凰更有可能性。安宁生怕他们俩会吵起来,到时候引人侧目就真的是出洋相了。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劝阻才好。 “好了,别争了,”老王发了话,王生和丽姐不敢不听,毕竟老王是资深编辑,他们两个还不到那个资格。 “安宁,你说吧,你带的路,想必你是知道哪里更好些。” 老王这么一说,大伙就全都看着她,想她拿个主意。 这个地方,有安宁太多的记忆,她只是觉得虚幻的厉害,以前,以前,她想着以前的时候。自己来这里的时候,是坐在哪里来着?是在大堂中央还是包间里面亦或者是在二楼?那个水晶大吊灯的上面?记不清了,真的是记不清了。 “那,还是包间吧,大堂中间人来人往的,不方便我们玩啊。”安宁故作轻松的对着丽姐眨眨眼,安宁不希望只是因为这个选择就让丽姐对她有意见,又对着王生笑一笑。公司部门的关系很微妙,大家可以相处的很好,像是亲密朋友一样,但是该有的心眼一个都不少。她不想要什么飞黄腾达,也不指望着能够往上爬,她只想要过的舒坦些,活的轻松些。被人恨着的滋味真的是不好受。 “那好吧,既然安宁都这么说了,那就要包间好了。”丽姐最后松了口,大伙欢欣鼓舞的往里面走。 安宁暗自松口气,她并不想和他们过于热情熟悉,还是往常那样就好,太熟悉了,你不惹事情,事情自然就会找上你。 大伙玩的不亦乐乎,边吃喝边玩乐,话题自然不会少。说着说着自然就到了公司里的事情上。 钱和权是人类经久不息的话题,并且越炒越热。 “我跟你们说,就那个老板的那个助理,那个小骚娘们,叫什么来着,哦,蔷薇是吧,就是她,早就看她不爽了,仗着有老板宠着,整日的耀武扬威,她又不是我们的上司,真他妈烦她。上次是啥来着,哦,那个小矮子郭敬明,就是他,办了个签名销售会,那个风骚的小娘们,硬是让我去给她弄张签名照回来。妈的,人家那是新书签名,又不是卖照片的。”王生骂骂咧咧的,表情厌恶,看样子是真的很愤慨,很讨厌那个蔷薇。 “可不是,上次老板叫我去香港,台湾那个什么来着,亦舒来了,让我去弄个采访回来。行程排的满当当的,那狐狸精,硬是让我给她狂扫香港百货,差点没让我闪了腰。”丽姐也义愤填膺。 安宁在一旁应景的笑,公司里没被蔷薇指派过的人怕是没有。公司本就不是很大,更何况是个出版公司。本来就要到处跑,更是方便了蔷薇指派名义下来,还会很和蔼的说是顺便帮个忙。(..info无弹窗广告)想起那时候她喊自己在北京给她买个苹果机子,不寒而栗。那样娇嗲的语气,眨着贴着长长假睫的眼睛,不禁打个寒颤。 “妈的,你们这还是好的,我上次给她在海南带的特产,她还没给钱,娘的,公司的工资本来就不是很高,老子的那些个工资孝敬了我老婆,还要孝敬这个小妖精,真他妈是难咽气。”余生拿着啤酒瓶的手一把砸在桌子上,脸红了不少。 …… 大家说的很高兴,说完了蔷薇,又说起老板来,老板是典型的中年大叔,稀疏的头发,西瓜一样圆润的肚子,深厚的双下巴,一双眼睛又小又圆,透着贼光。 喝了些酒,是江南一带特有的桂花酿,安宁很喜欢,从以前开始就很喜欢。酒虽然不是很烈,但是还是有些醉醺醺的感觉,她太不擅长于喝酒,很久以前就知道了,自从那次醉酒以后,她喝酒就很谨慎。起身去厕所,安宁想出去透透气,屋子里的味道很不好闻,烟味酒味还夹杂着菜香味以及若有若无的袜子的臭味。 歉意的笑笑,轻声站起来,推开门往外走。外面的空气清新了不少,想去洗把脸,看这情况,今晚要喝的肯定不少,安宁不爱交际应酬,但是为了以后清闲安静一些的生活,有必要和他们打成一片。 甩甩手上的水,直起身子看见镜子里的人,脸颊微红,眼神迷蒙,嘴唇红润,看样子今晚确实是有些喝多了。她摇摇头,转身走出去。 刚拐过墙角,走到大厅,便听见有人喊。 听不太清楚,但是像是喊自己的样子。她转身去看,原来是今天那个男孩子,安宁便笑着挥手,“是你啊,上官,翼。” 她并不想喊出来他的名字,更不想和他搭讪,但是奈何他看见了自己,并且满脸的欣喜模样。 安宁看见他迅速的跑过来,拉住她的衣角,转头对着那边喊:“哥,就是她,我今天撞到的那个人就是她,叫安宁。” 怔愣,她全身冒汗,他喊哥,那么,是上官轩,上官轩来了! 安宁的手脚禁不住僵硬起来,硬生生的站住,不敢动弹,更不敢转身。只是乞求着上帝让他离开,千万不要过来,她这一生没做过什么错事,更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唯一的一件错事,便是遇见了他,上官轩。 听见他走过来的声音,皮鞋砸在大理石地板上铿锵有声,一下一下很沉稳,这些年,他得到的历练想来是很多的了。 “不好意思,小姐,上官翼是我弟弟,他一向鲁莽,今天撞到了小姐,小姐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确认下?”低沉的磁性的声音在安宁脑后想起。 她浑身戒备,僵硬着脖子,不敢答话。 “安宁,你要不要去看看啊?你的脚踝今天不是肿起来了吗?”上官翼很关心的拉着她的手臂,温热的体温传到安宁的身上。 赶紧摇头,安宁说了声没事了,头也没回,就赶紧跑掉。今天真的是不适宜出行的,她想。违背誓言果然是要遭报应的。远远地依旧能够感觉到身后有道视线一直追随着她,兴许极具侵略性,一如很多年前,依旧让她忐忑不安,心跳如鼓。 “安宁,你跑什么啊?”听见上官翼在身后喊她,并且有追上来的脚步声。 “上官翼,”一直沉默着的男子忽然一把将他拉住,男子俊眉星目,黑得发青的头发,刀削般立体的面容,眉心微微皱起,透出一些不耐烦,又似乎有些惊喜若狂的细微表情,更多的却是痛苦,手背上青筋突兀,显然是有些激动了,“那是谁?你说那是谁?” 手臂被他拉扯的有些疼,上官翼皱起眉头,不开心的瞪着他,“哥,你做什么呀?你放手,力气那么大,要命吗?你看你,让她跑掉了。”看着前面那个身影一拐角不见了身影,上官翼急了。 直到那身影闪过拐角,消失不见,他还未回过神来,高挑苗条,扎起来的长发,略微有些纤瘦的背影,甚至于连紧张时候全身竖起来的姿势都很像,“上官翼,刚才那个女人是谁?”上官轩紧紧地抓住上官翼的手,厉声问。 上官翼皱紧眉头,他很少看见自家哥哥这样子严厉的时候,平日里哥哥虽然不苟言笑,表情严肃了些,但是决不至于现在这样,好像要吃人一样的表情,虽然哥哥很疼他,但是他还是很小声的说:“那是安宁,今天我不小心撞到她了。” “安宁?”他终于放开他的手臂,略有所思的模样,眉目深沉,“安宁?” “是啊,”毕竟是年轻,心思不够细腻,上官翼并未发现上官轩的异样,很高兴的问,“怎么样?哥,漂亮吧?我也觉得安宁漂亮,你不知道我撞到她的时候,是看她的背影出神了,真是漂亮呢,正面更好看,哥你没看见,她眼角有颗琉璃痣,真好看,是蓝色,淡蓝色,就像是泪滴一样。” “琉璃痣?”上官轩喃喃自语,脸色有些发白,又有些激动,五官几乎要搅在一起,显然情绪很不平静。眉头紧锁,喃喃自语。 “是啊,哥,我看见的时候惊呆了,学校里面那些女孩子全都没办法和她比,”上官翼甚至于有些手舞足蹈,“哥,她身上的那种气质,比你的那些女性朋友都要好。” “上官先生,您没事吧?”服务小姐走过来,打断他们俩的说话,声音轻柔,些许的媚态。 “没事,”他敛眉,收回心思,沉声,“何总的房间是几号?带我们进去。” “何总在1214,请跟我来,上官先生。”服务小姐在前面带路,面带喜色,略微的兴奋。 上官轩神色恢复正常,不苟言笑,面色沉稳,上官翼也一本正紧起来,甚至是有些微的小紧张,今天是他正式跨入商业界的第一天。 第6章 成功男人 安宁抓紧速度,几步跨进了包间,依旧是惊魂未定,神色仓皇,脸色苍白。(..info) 大伙很奇怪的看着她,面露疑惑,手上的动作集体停止。 “安宁,你跑什么啊?”陆微微站起来,奇怪的看着绵连苍白的安宁,手上还拿着一只鸭腿,“脸色这么难看,是外面有人在追你吗?是坏人吗?” 定定神,她勉强笑笑说:“没事,后面总是响起脚步声,我以为有人在追我,进来才发现是隔壁包间喊的服务生。” 陆微微重新坐下,嘟囔着说:“真是败给你了,怎么这么丢人啊?” 大伙也笑起来,七嘴八舌的笑话她,叽叽喳喳的说:“安宁,我们知道你很漂亮,但是不至于这么自信吧,到了江南水乡专门生产美女的地方还有人追着要娶你啊?早没你的份儿咯。” 她虚弱的笑,端起面前的桂花酿就喝下去,心跳很快,她感觉得到,那样强壮有力的一下一下快速的沉稳的撞击着她的胸腔,嘭嘭嘭,几乎要跳出来。背上不停地冒着汗。 这个时候,安宁终于无可奈何的承认她终究还是做不到,即使是这么多年以后,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她还是会害怕,会心痛,会想要委屈的大哭。 委屈?她自嘲的笑一笑,安宁,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会委屈,你还有这种感觉么?在你走出那一步的时候你就没资格说委屈了,没了,永远没了。 又胡乱倒了些酒水,看也没看就喝下去。同事们见她这么能喝,纷纷起哄,一个一个轮着来劝她喝酒。直嚷着说“真是看不出来,平日里可不知道你会喝酒。” 她也不推辞,同事们敬一杯她便喝一杯,想着醉了,是不是就会忘掉一些? 吃吃喝喝的闹了一晚上,从包间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info)头有些晕眩,看着天花板上的彩虹吊灯仿佛在打转。她本来是有些担心上官轩没走的,很紧张,走路都有些颤抖的感觉。 忍不住便想,这么多年了,他有没有想过她?有没有忘记她?认出她来了吗?或者是已经不记得了? 直到站在大厅中央,安宁才放了心,又有些失望,他没认出来呢,他居然没认出来,也是,他怎么可能还认出来她呢?自己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早就不是了。会心痛吗?她不知道,早就不知道了,她甚至于忘了自己还有一颗心,一颗会跳动的渴望爱和被爱的心。 也好,她笑笑,这样平静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她早就禁不起那样子的动荡了,早就不能够了。这样子的老骨头,还能被折磨几回呢? “请问是安宁安小姐么?”前台微笑着问她。 安宁点头,“有什么事情么?” “是这样的,”她拿出一张名片来,“上官轩董事长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如果您身体有什么不适,有什么需要的话,都可以打电话过去。” 安宁笑着摇摇头,并不伸手去接名片,扫了一眼那张小小的四四方方的名片,淡淡的说:“不用了,麻烦你告诉上官董事长一声,就说我很好,不用麻烦了。” “小姐,这……”前台露出很为难的样子,安宁看见她的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也是,不过是一个前台,要是不把上官轩交代的事情做到的话,工作必然是要丢掉的。何必为难她呢?她想起她做这样子的工作的时候,低声下气的模样。 “那好吧,你给我好了。”安宁伸手拿过名片,顺手丢在一边的垃圾桶里,“这样就不用麻烦了。(..info)放心吧,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的。” “安宁,你干嘛呢,走了。”陆微微的大嗓门又来了。 安宁看了看前台惊讶的表情,大概是没人这么做过吧。毕竟上官轩现在的身价可是好几百个亿呢,无价的宝贝,她就这么丢了。可是,拿着又能够做些什么呢?不过是图添烦恼,给自己一些不切实际的希望罢了,而现在,她最不需要的就是那些虚假的无用的希望。转身追上陆微微,就这样吧,她不想遇见的人,希望这是他们这辈子最后的交集了。 回到酒店,安宁和陆微微住一间房。 很奇怪,自己的心情居然能够如此平静,她原以为见了他,自己势必会哭着扑上去叫喊哭诉,痛诉他的薄情,或者是黑着脸,对他冷清一笑,或者在他面前狠狠地给他一巴掌,这样才比较适合自己的心意的。只是,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会落荒而逃。 再次见到他,她竟是什么感想都没有,心情从起伏动荡不安到平静冷情,甚至于还能和大伙嘻嘻哈哈的回来,一路嬉戏打闹。 “然而,落荒而逃的那个,为什么会是我?”她坐在床边自言自语,是她变了还是旁的什么变了?她竟是不知了。 大抵我们都输给了时间了吧,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还能够如何? “喂,安宁,你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啊?”陆微微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晕酒么?想吐么?” 她一愣,眼睛从星火点点的窗外移到陆微微的脸上,没听清楚她说的话,便瞪大眼睛问她,“我怎么了?” 她兴许是见着安宁愣头愣脑的样子很好笑,又或许是看见电视上的什么很好笑,总之陆微微是笑了起来,尖尖的手指指着她,笑眯了眼,说:“安宁,你上辈子是什么变的啊?居然会有这样迷糊的样子,就像,就像那什么来着?”她缩回指着安宁的那只手,搔搔脸颊,然后,突然一拍脑门,喊起来,瞪大了眼,“啊,对,就是树懒,那种毛茸茸的特别可爱却很迷糊的动物。” 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下来,看着落地窗被遮的严严实实的,然后转身对着陆微微,说:“你要不要去洗澡?你不去的话,我去了哦。” 陆微微也不介意安宁不搭理她的话,摆摆手,不在意的说:“行了行了,你去吧,我等会儿再洗。”说着就倒在床上,拿起遥控器,随手换台。 安宁见陆微微不动身,便在袋子里找了睡衣,正要进浴室,陆微微念念叨叨的说起话来,“话说安宁啊,你可真是够无聊的,你看看你啊,我这么好的人,你都不懂得珍惜,都不爱说话的,总是让我自说自话,哎,真是没劲啊,你说你也是好命的没有男朋友啊,你要是有了男朋友可怎么办啊?他怎么能够忍受你呢?” 她边看着迅速切换的电视屏幕,边自言自语的念叨,看样子丝毫没有发现安宁在一边愣神没进浴室,又或者是知道她听见了也不在意的吧。 只是,我是真的很无聊么?她扯扯嘴角,拉开浴室门,走进去。 是因为这个么?上官轩,所以当初,你才会那样决然而然的做出那些事情来,让我不得不离开?因为我的性子不够她的明媚么?可是那个时候,我也曾经一直对着你笑靥如花的呀。 将浴室的热水扭开,她将脸仰起来,让热水洒遍她的每一寸肌肤,紧闭双眼,生生的承受着热水在身上引起的烧灼感,禁不住一个激灵,她知道,她便是又活过来了。这么多年了,安宁,没人会记得你的,你也该忘记了,该忘记了。 双手抚上脸庞,将水渍擦干净,倒出沐浴露,迅速的将身体洗了一遍,看都没看,更加没有照镜子,又洗了长发,挽在头顶,拿浴巾包了,她才走出浴室。 “喂,安宁,你看,你看,”陆微微依旧是歪倒在床上,转头兴奋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指着电视,兴奋极了的样子,说:“是上官集团啊,看见没?那个高高的很帅气的是上官翼呢,旁边那个,是谁?” 安宁并不做声,拿毛巾擦头发,并不过去,只是笑笑,表示她听见了陆微微说的话。她知道陆微微并不需要自己搭话,她自己就能够自娱自乐起来。 果然,她又说,几乎是要尖叫一样的语气,“是上官轩啊,上官集团的二把手,少年天才,天啊,真是帅,才18岁呢,你相信吗?你相信吗?” 她将长发散下来,擦得半干,走过去坐在陆微微身边,拿过遥控器换台,“这个有什么好看的,你已经过了花痴的年纪了。” 陆微微也不和她争,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嘴里念叨着:“上官集团,全国一半的产业都是他们家的,大公子现年不到三十岁,正是一个男人最迷人的年纪,二公子少年天才,不过十八岁就拿过全国奥林匹克的大奖,几乎是全能型的人才,还那么有钱,天啊,真是妖孽啊妖孽。” 安宁将节目换到湖南卫视,看见是最近疯狂恶搞的《还珠格格之燕儿翩翩飞》,心里为琼瑶阿姨惋惜,那样一部经典,竟被糟蹋成这个样子,是江郎才尽了么?便随手将遥控器丢在一旁,拿着毛巾继续擦头发。 “喂,安宁,”陆微微翻过身子来,凑过来,靠近她的脸,仔细的盯着她。 如此近距离,甚至于往前一点点就碰到陆微微的鼻子,鼻息相交,安宁被迫往后仰了仰,“做什么?” 她看了看安宁好一会儿,才转过视线,说:“你说,像上官轩这样的男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啊?” 第7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安宁愣了愣,上官轩么?对啊,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抬了抬头,安宁摇摇头,“不知道,大概是那种身材火辣的女人吧。” 于是她便想起那时候看见他怀里搂着一个那样子的女人,性感而且妖娆,火焰红唇,像是要将你融化一般,大概是那样子的吧。 “切,”陆微微睨安宁一眼,“真是俗,你以为是男人就爱那样的女人么?像上官轩这种的极品好男人,要是喜欢的是那种女的,还真是掉了他的面子,辱了他的名头。” 安宁一愣,陆微微这样自信甚至于是自负的语气,是哪里来的底气?难不成她以前是上官轩的相好不成?想到此,安宁便转过脸去上上下下的打量起她来。 陆微微被安宁看得莫名其妙,时间久了便不禁有些气短,饶是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干什么啊?看什么看?”她竟然有意的抬起了胸脯。 见了陆微微这模样,安宁禁不住便笑起来,她这是将我当做了色狼了么?还是当做了帅哥啊? 陆微微转念想过来,气恼的掐她,“不许笑,不许笑。” 安宁赶紧讨饶,论力气她自然不是陆微微的对手,“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不笑了。” “那你看我干什么?” “我是看你那么自信的说上官轩喜欢的必定不是大波女的底气到底是哪里来的啊。”安宁将身上宽大的浴袍往上拉了些,刚才那一闹,浴袍滑下去不少。(..info) “哼,用得着看吗?用脑子想想就知道了。”她哼了一声,便站起来,“懒得和你闹,我要去洗澡了。” 安宁点点头,转过脸去,对着电视,心思却恍惚起来,自然是不在电视上面的。 “不过你洗澡怎么会这么快的?你都不用照镜子臭美一下的吗?”陆微微惊讶的问,“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洗澡这么快的人。” 安宁煞白了脸,刚刚被热水篜红的脸蛋迅速的血色尽失,好半天,她淡淡的说:“又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没什么好看的。好了,快去洗澡吧。关心我做什么。” “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看点有营养的好不好?”陆微微点点头,一把抓起一旁的遥控器,又换回了刚才的节目,“好好看看,就知道我的底气哪里来的了。”说完就进了浴室。 既然已经是这个台了,安宁也不想再换,便将心思集中在电视上,是一档访谈节目,画面上的上官轩比以前成熟了不少,眉眼深邃了一些,依旧是丰神俊朗,谈笑得度,运筹帷幄,将主持人逗的一脸的笑意。 “那么,上官先生,接下来,便是提问环节了,之前有和您说过的,没问题吧?”年轻的主持人显然是老角色,知道上官轩的脾气,在上节目之前便将流程和上官轩通气了,甚至于征求他的认可。 他笑着点点头,“好的,没问题,大家可以尽管问,我必定一一作答,只要是我知道的可以回答的都会回答。” 显然他的配合让主持人很开心,连声音都不禁大了些,“那么,现场的观众们,你们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可以举手了,上官先生说了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时间五分钟,第一个问,谁来?” 镜头切换至场上的观众,可以看见几乎每个人都举起了手,场上的女嘉宾占了一大半,想来都是冲着上官轩来的,这个富豪排行榜上的前三,钻石王老五,自然炙手可热,吸引了无数女性的目光,让广大女性趋之若鹜。 “好,那边的后边的穿紫色衣服的女嘉宾,你来吧,第一个问就给你了。”主持人指着远远地一个有些丰满的女子。 工作人员迅速的将话筒递过去给她,“那个,上官先生,你好,我就想问一下,您平日里的兴趣爱好是什么?” 显然,这个女人真心想问的不是这个问题,安宁看见她努力的想要挤出笑意来,想表现自己最好的样子,却总是不成功,大抵是太过紧张了,因为她几乎是在发抖。看样子,这个环节并不是事先设定好人员的。 安宁来了兴趣,索性将毛巾丢在一边,坐在那儿,仔细的看起电视来。不是因为那个男嘉宾是上官轩,她对自己说,是因为这个节目实在是很搞笑。因为什么又有什么呢,安宁,这里并没有人要你回答什么,想到这个,她又自嘲的笑笑。 上官轩显然是笑了,不知道是在高兴什么,虽然旁人并未发现,但是安宁是知道的,因为他的神情松缓了不少,他脸上的表情本就不多,要真心的高兴起来的时候本来就少,加上他的性子本就偏冷情一些,是以鲜少可以看见他大笑,就是扬起嘴角的时候也不多。 “看书,游泳。”听着他简单的吐出这几个字。 安宁闭了闭眼,和电视上他的声音异口同声。看书游泳,以前的时候,几乎是和自己一起做的活动,他们曾经一起看书,一起游泳。只是安宁游的次数很少,因着自己不大会水性,所以便不爱去游泳馆。但是他却是极喜欢的,想起那个时候自己为了迁就他的这个喜好,每个星期便固定的要抽出些时间跟着去,去了之后,便坐在一边的藤椅上,看书吃零食喝饮料或者是小憩,等他游好了一起回去。 安宁记得很多很多,他们一起在图书馆里找同一本书,看谁找的快。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输的那一个,从未赢过。这样子的事情很多,她一件件的想,那些压在心里好几年不曾回味的过去便清晰起来,久到她已经忘记了的过去,便又在她的脑海里活色生香,眉飞色舞了。回过神来,提问环节已经进行到最后了。 是一个身着蓝色雪纺裙的女子,长的还不错,画着精致的妆容,声音也好听,软软的,她仔细的看着面前的男子,问:“请问上官总裁,您爱过吗?” 听完这个问题,安宁的心里一紧,爱过吗?自己曾经也这样问过的吧,是问过还是没问过,她已经记不清了。很奇怪,那些无足轻重的小细节她死死的记得,例如他们牵手逛街的场景,他帮她戴帽子的场景,一起吃饭时候他总是将她挑选出来的芹菜吃掉的场景,唯独这样重要的一个环节,她居然忘记了。 爱过吗?是他的表妹吗?她想起那个鲜明炽烈的如同太阳一样的女子,是她吗? 女子的问话将全场的气氛提到最高潮,众人都很激动,压抑着心情等到上官轩的回答。是啊,上官集团,全国五百强的前三甲,你爱过吗? 镜头里的他眉目更加的深邃起来,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是不想回答,就在众人以为他就要放弃回答的回答,却听见他说:“不是爱过,是一直在爱。” 场上的人沸腾了起来,纷纷猜测起来那个人是谁,安宁却笑了笑,是啊,不是爱过,是一直爱着的,那样娇俏可人的美女,那个像太阳一样始终照耀着他的女子,一直在他身边守护着他,怎么会没爱过呢。 她便想,若是我,我也会这样选择的。沈思辰,你最终是赢了。或者,你一直在赢着,从来没输过,即使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忘记过你的吧。 第7章 我不会再和他见面 从西湖回来,便开始了放年假的日子。年假时间并不长,一个星期,但已经很是难得,大城市里本就竞争激烈,没道理别的公司在上班,她们公司持续放假的。 放假第一天,安宁昏天暗地的睡了一整天。没办法,旅游不像是旅游,反倒像是去受累的一样,景点很多,时间安排的很紧,几天之内走完杭州那么多的景点,实在是要命了。 到了第二天,安宁才开始收拾房间。她记得以前爸爸还在的时候,都会在过年之前好好收拾一下屋里的,家乡话叫做除尘,现在虽然时间晚了点,但是做一做还是好的。擦桌子扫地,角角落落,把每个地方都清理一番。 到了第三天,她才算是空闲了下来。那时候已经是初三的时候了,她在这座城里没什么亲戚,所以没什么地方要走,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屋里呆着,放着电视,倒是有心情做了好吃的,无论工序多么复杂,总归她是有一点儿空余时间了。 初四的时候,刘洋来看她,见她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模样,强烈的邀请安宁去他家过年。“我爸妈在家,你放心去吧,你这样哪里像是过年的,倒像是双休日了,冷冷清清的。” 安宁端了热茶出来,轻声说:“喝杯茶,上好的碧螺春,尝尝看。” 她见刘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笑着问道:“怎么样?不错吧,这是我今年发第一笔工资的时候买的。幸好茶叶不会坏,买的时候心疼极了,现在想想,倒也值得,不然哪里会有这样的好茶喝。” 刘洋见她不答话,无奈的道:“安宁,好歹我们是一场同学,你去我家也没什么的,总比你一个人在这里寂寞孤单的好,你看看,过年的时候哪一家不是走街串巷的,只有你,整日的呆在这里,不嫌闷吗?到我家去,好歹多几个人嘛,说说话也好呀。” 她摇摇头,笑着说:“我知道你是好意,刘洋,我当然知道你是在关心我。只是,我一个人住惯了,也不觉得孤单,再说我放假时间本来就不多,睡觉都不够,实在是懒得出门。你放心吧,我不会饿死,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久了,也不觉得孤单寂寞了,只觉得清静些好。” 见他固执,刘洋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让她好好照顾自己,说不勉强她,又说了些话,就走了。 晚上,不只是谁家放起了烟火,安宁站在窗口,看着远远地,烟花一瞬间绽放,随即又毁灭,心情晦明晦暗。叹息一声,知道自己是忘不了那天见到的那个人,虽然只是短短的惊鸿一瞥,只是她心里的涟漪,骤然荡漾开去,久久不能平静。 想起去世的父亲,她又在心里恨恨的骂着自己下贱无耻,骂自己心思不够坚定,直到眼泪忍不住落了满怀,哭得累了,这一晚才算是过去。 如此过了两日,到了初七,放假的最后一日,于苗苗来了,安宁的心情才算好了起来。于苗苗是安宁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算得上是死党。 于苗苗一来,就趴在沙发上,死尸一般,说什么也不起来,只是嚷着:“安宁,我饿,我饿,我要吃饭,要吃蛋炒饭。” 安宁上前去,下狠手掐她,直掐的于苗苗叫唤起来,不得不睁开眼,这才解气,去厨房做饭。 一盘炒饭端出来,见于苗苗如同非洲难民一样,狼吞虎咽的,她禁不住问道:“你又去做采访了?” 于苗苗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说:“前两天去做了外访,昨天晚上回来赶了一晚上的稿子,累死人了。” 安宁见她被噎的直翻白眼,伸手给她拍后背,有些心疼的说:“做什么要这么辛苦?你又不是紧等着钱用。你看看你,又瘦又黑的,难看死了。身上也脏兮兮的,不知道几天没洗澡了。” 于苗苗翻个白眼,不满地嚷道:“做什么?你现在是嫌弃我了?个死没良心的,我要不是怕你孤单寂寞,干嘛一写完稿子,连家都没回,就紧赶慢赶的来了你这儿,你这家伙,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嫌弃我,你越是嫌弃,我越要赖在这儿,还要抱着你,弄脏你。” 说着,一把将安宁抱住了,一副无赖的模样。 安宁轻笑,拉开她,说:“好了好了,我不嫌弃你了,你赶紧吃吧,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去给你找套换洗衣服,吃完了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晚上,两人并排躺在床上,于苗苗舒服的长舒一口气,感叹道:“记者真不是人干的。怪不得有句话说上辈子不是人,这辈子做新闻。实在是太辛苦了,连条狗都不如,累死累活的,赶出来的稿子往往又被打回来,真是烦死了。” 安宁摸摸她的头,安慰道:“习惯了就好了,要是实在不想做,就辞职好了。这么辛苦,工资也不见得有多高,何必呢?” 于苗苗点点头,想了想,抬头看她,说:“前几天,你打电话给我,哭的一塌糊涂,是怎么回事?” 安宁默然,半晌,回答:“我遇见他了,苗苗。” 于苗苗大惊,一骨碌坐起来,大声说:“你遇见上官轩了?真的假的?你看清楚了吗?真的是他?” 安宁将她拉回来躺好,边拉着被子边说:“我不会看错的,苗苗,如果不是有十成的把握,我怎么会告诉你呢。去杭州旅游的时候,大伙儿去碧桂园吃饭,正好撞上了。” “怎么样?怎么样?他认出你了吗?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于苗苗很激动,实在是那个上官轩太可恶,她十分不希望安宁和他再扯在一起。 安宁握住于苗苗的手,轻声但是坚决的说:“我不会和他再见面的,苗苗,你放心,他是怎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大概看到我了,不过不确定就是我,当时我一看见是他,立刻就转过身背对他,他应该不会认出是我才是。你不用担心我,苗苗,这么些年,我早就把他忘记了,不会再和他搅合在一起了。” 于苗苗掐着安宁的手,说:“记得就好,我就怕你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心肠最软,当初要不是你心肠软,又怎么会让他得手?”说完,自觉失言,道:“算了算了,过了这么多年了,还说以前的事情做什么,总之呢,你就好好的上班,其他的事情不要想。” 安宁点着头,过了会儿,笑道:“光说我,那你呢?一直跟着你的那个实习记者呢?人家青春无限,却没想到喜欢上了你这么个徐娘半老的,还是个狠心的恶毒妇人,他怎么样了?是不是伤心的泪流成河了?” 于苗苗轻嗤一声,嚷道:“我这叫做徐娘半老吗?安宁你个没文化的,我正是淑女的年纪,你滚一边去,少玷污姐姐。那个小家伙,自然是回他的幼儿园去了呀,半点儿用没有,才学会出外勤。” 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她实在太累了,出了这么多天外勤,又赶稿子。安宁给她盖好被子,也沉沉睡去。 第8章 新任总裁 过了段日子,眼见着春节的气息渐渐散去,春天的讯息越发的浓厚了,日头渐渐地有了温度。(..info好看的小说) 这阵子平安无事,安宁的心情渐渐地平稳安静下来,一块大石落地,她轻松了不少,面上渐渐有了浅淡的笑意。 长筒咖啡色靴子,驼色长款毛衫,外面罩上一件同色披风,站在站牌下等公交。今天下班晚了些,她有些担心最后一班已经走了。等了十几分钟,公交还没到,她有些心急起来,禁不住跺了跺脚。 正烦躁的时候,一个惊喜的声音喊道:“姐姐!” 安宁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灿烂夸张笑意的年轻脸庞,脸上有稚气,更多的是兴奋,她正要回他一个笑意,却看见他身后的车上下来一个人。 安宁的笑快速的消退,往后退了退,并不说话。 上官翼奇怪,再次上前,说:“姐姐,你怎么不理我?我是上官翼啊,你忘记了吗?在西湖的时候我撞到你了,你还给了我号码,可是我打了,那个号码不是你的。” 眼见着那人的脚步越来越近,安宁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一下一下,仿佛是一面锣鼓,被棒子重重的击打,她往里面缩了缩,见那人立刻就要靠过来了,她索性狠了狠心,一把将上官翼推开,快步退到站牌后面,迅速的钻进出租车,一溜烟跑掉了。 上官翼冷不防被她一推,没站稳向后倒去,正好倒在上官轩身上,被上官轩扶着,“怎么回事?”他沉声问,眼神晦暗的看着那个如同受惊的猫咪一般,惊慌失措的跑掉的身影,闪了闪。 “大哥,”上官翼撇嘴,不高兴的说,“是安宁,我刚刚看见她在这里等车,就过来喊她,可是她一看见我就跑掉了。” 上官翼说的委屈,上官轩拍拍他的肩,心里却在想,恐怕不是看见你才跑掉,而是看见我来才跑掉的吧,他有些恼火,即便今时今日不是情人,至少也犯不着一看见他,就如同躲债一般,和他在一起,看见他,是污了她的眼睛,降低她的人格了吗? “好了,既然她不愿意见你,何必自作多情?”上官轩拽着弟弟的衣服,将他拉进车里,心里却恶狠狠的想,跑就能跑掉吗?他定然要让她无法躲避他,乖乖的任由他予取予求。 安宁,很期待我们的再次见面!他邪恶的弯起嘴角,眼里闪现笑意。 这些日子,公司里不断的有人离开,只因为新的老板要来,所以公司进行大整顿,精简机构,提高公司效益。安宁所在的部门要好些,人数本就不多,就十来个人,暂时还是安全的。 到了三月,新任总裁正式到来,公司上级领导一致同意为总裁办了个欢迎会。蔷薇跃跃欲试,立刻将工作揽了下来。她运气好,原先的老板虽说走了,但是她年轻美貌,又不知道是怎么的,总之她成功的诺曼底登陆,没有走,依旧是总裁助理。是以对欢迎会,她很是重视,办的好,新的总裁高兴了,她自然有不少好处。 七号那天,安宁一早起来就觉得有些不安宁,心里总是有些发慌,眼皮跳个不停,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天是不能请假的,新任总裁莅临,说什么也要去。 说起新任总裁,她觉得很是神奇,到了今天,总裁的身份还是个谜,一丝半点儿都没有被透漏,就连蔷薇也不知道新总裁是谁,只是说好帅好帅。帅的人多了去了,安宁撇撇嘴,空穴来风,别人说帅就帅呀?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你说帅,我还说不帅呢。 上午九点,领导来到办公室,招呼着大伙到大厅去,说是总裁马上就来。安宁放下手头写了一半的文案,撇撇嘴,跟上陆微微的步子,心里却有些不高兴,不过是来上任,有必要这么大排场吗?思路被打断了,等会儿不知道接不接得起来。 到了大厅,惊讶的发现所有人都来了,闹哄哄的一片,最醒目的就是蔷薇,一身火红的露背裙,她本就高挑,再加上十二厘米的恨天高,更是让她鹤立鸡群,在人群中冒出一个头来。只见她快速的和两眼直勾勾的描摹着她身材的领导说话,眼神妩媚,红唇轻启,高耸的胸脯,是够媚人的。 “陆微微,这个总裁什么来头?”安宁侧头问一旁兴奋的东张西望的人。 陆微微搓搓手臂,打了个哈欠,说:“谁知道呢?这个人,神秘着呢,都到了这一秒了,还是没什么人知道他的来头,就连领导,也不清楚,你瞧,领导现在是不是在着急的打电话?就是因为他现在还不知道总裁的底细,等下不好安排去哪里吃饭。” 安宁举目望去,果然看见还算是年轻的领导此刻脑门上已经冒了汗,很是着急的接着电话,接着就破口大骂起来,大概是在训斥手下不给力。 既然不知道,安宁就缩在人群里,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小眯一会儿,理理思路,等会儿才有力气完成文案。 不大一会儿,安宁就被陆微微惊醒,耳边只听见她的尖叫声,一只手还拉着安宁的手臂,嘴里大喊着:“来了,来了,安宁,好帅,天,原来真的很帅啊。” 安宁身材本就不算高大,被人群挡住视线,踮了踮脚,也只是看到黑色的头发,索性就放弃了,任由陆微微在一旁跳着看,完了还尖叫几声。 “安宁,过来。”陆微微拉着安宁,找了个空档穿插进去,透过缝隙,安宁正好看见美丽妖娆的蔷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捧着一大束鲜花,面上带着娇媚的微笑,向着前面走去。 上官轩!!安宁惊讶的瞪大眼,居然是他,怪不得,怪不得如此轻易的就拿到了这家公司,原来是有上官家族做后盾。 “安宁,你做什么?”陆微微见安宁一直往后缩,奇怪的问,“这会儿不看新来的总裁,你退什么?” 安宁虚弱一笑,说:“我本来就不爱热闹,还是回去把文案做好好了。”说着,就要往后逃走。 陆微微赶紧一把拉住她,“你积极什么劲啊,文案什么时候不可以做,光明正大的偷懒时间,你做什么勤劳标兵啊?放着这么帅的总裁不看,你在想什么?” 瞄到蔷薇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顺势向前一倒,娇弱万分的倒进上官轩怀里,安宁把陆微微推到她的位置站好,说:“你别管我,我去个厕所,今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总是不舒服。” 陆微微这才放了手,叮嘱道:“你可得快些,这个欢迎会时间不长的,过了这个时间,就没得看了。” 安宁答应着,转身迅速的开溜。 陆微微嘟囔了一句:“真是个怪人,有热闹也不看。”就不再理会她,一门心思的挤在公司同事之间,看的起劲。 迅速的回到办公室,安宁撑着身子靠在办公桌上,神色紧张,双手微微颤抖。上官轩怎么会收购这家公司?他有什么目的?她惊慌的想,他是不是为了她才来的? 要不要辞职?安宁在头脑中快速的分析利弊,这些年来,自己来来去去的做了好几家公司,这家公司是自己做的时间最长,最满意最喜欢的一家,并且待遇也还不错。如果辞职,怕是很难找到这样的公司了,且自己还没找好另外一家公司,辞了职,怕是要无所事事好一段时间。另外,这个时候不是很合适,这段时间正是返工潮流,找工作的数不胜数,没道理因为一个上官轩就要害的她丢了工作。 可是不辞职,那么定然是要和上官轩见面的。只要小心些,她突然想到,或许也是可以避免的,上官轩堂堂一个大总裁,没道理会和她一个小职员长期见面,再说她的职务,也不需要和上官轩见面,顶多就是这两天危险一些,因为上官轩新官上任,总要到各部门视察一下的,只要这两天,她注意一下,躲过去,就可以了。 这样想着,她心情平静了不少,见时间已经不早了,她索性在位子上坐下来,慢慢的做文案。 不大一会儿,办公室的人就回来了。闹哄哄的,很是高兴的样子。 陆微微很是高兴的冲到她面前,说:“安宁,你干嘛不去看?总裁真是帅死了,比上任那个秃子好多了。” 安宁微微一笑,说:“再帅有什么用啊,还不是只能看不能嘭的。” “安宁,你这句话我赞成。”老徐点着头道,“上官家的人,又有钱又有身材长相,可惜,看的着,碰不着。” “可不是,没瞧见刚刚那个狐狸精吗?”丽姐附和着说,“明明走的稳稳地,突然就倒下去了,你没看见,当时领导的脸都绿了,哈哈……” 狐狸精是蔷薇的代名词,办公室的人没少被她欺负,是以很不喜欢她。 老王道:“我在这个公司做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哪个秘书是像蔷薇这样的,没点儿半点儿真才实干不说,就会知道发浪,恨不得脸上长一张镜子出来,无时无刻不在照镜子,裙子越穿越短,你看看她今天,好好的一个欢迎会,硬生生的被她给弄成了狗血色情段子,幸好总裁是个正直的人,规规矩矩的,半点儿没碰她。” “这倒是,”王生凑上来,说:“总裁真是正人君子,狐狸精倒在他怀里,他连手都没动,让蔷薇不好再赖在他怀里。” “当然不能伸手,”陆微微嗤一声,“人家那是有女朋友的,能够伸手吗?再说,狐狸精比得上人家正牌女友吗?” 王生哈哈大笑,说:“正牌女友根本没露头,就坐在车里而已,你哪里知道是胖是瘦啊?说不定啊,还真比不上,毕竟这狐狸精的骚,还真不是正常女人比得了的。” 陆微微瞪他一眼,昂着头,说:“你这个孤陋寡闻的,亏你还是编辑,这么无知,上官家族两个少爷,大少爷,也就是我们的总裁上官轩,与他的表妹,沈思辰,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不对呀,”老王沉吟道,“我记得上次娱记那边的人采到了这条新闻,可是上官轩否认了,沈思辰倒是不作回答,这事儿不好说。” “管他是不是,反正这上官轩与那个沈思辰有猫腻就是了,今天坐在车里没出来的,我看就是沈思辰。看来,狐狸精是彻底没机会了。” “我看不像……” …… 安宁见众人吵的不可开交,拉了陆微微一把,扬高了声音说:“好了,这沈思辰是不是上官轩的女朋友,也不关咱们的事情是不是?咱们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人,废这么多唇舌做什么,有时间啊,好好做文案吧。” “安宁说的对,”丽姐点头道,“管他上官轩有没有女朋友,只要狐狸精没得逞,就是开心的事情。好了,回去做事情吧。” 大伙这才叫了声好,纷纷回了位置。 陆微微正要走,安宁将她拉住了,舔舔唇,轻声问:“陆微微,那个,上官轩走了吗?” 陆微微大咧咧的哦了一声,说:“放心吧,接下来一个月,我们都是安全的,上官总裁说了,他还有事情要处理,不会过来,让我们一切事务照旧。他的归期不定,而且他还说了,他并不会有很多时间在公司里,有事情让领导联系他。” 安宁放下心来,看着陆微微远去的身影沉思,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时间,她不会在公司看见上官轩。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无论如何,和上官轩见面,都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她想,沈思辰跟了他这么多年,还未修成正果,看样子上官老夫人果然是个难搞的老女人。 第9章 恶魔诡计 如此,又过了大半个月。 这天上班,安宁总觉得有些晃神,摸了额头,才发现有些烫手。大抵是昨晚贪凉,少盖了被子,春夏之交,她最是怕热,所以晚上睡觉最是爱将被子掀开。 泡了杯冲剂喝了,她照旧坐下来做文案。这一坐,就到了下午。她只觉得越发的晕眩,看了眼时间,已经三点多,再坚持一两个钟头,就到了下班时间。她也就不想请假了,甩甩头,她继续把做好的文案交给丽姐。 丽姐看她一眼,说:“安宁,你是不是感冒了?脸颊这么红,是在发烧吗?还出了这么多汗。” 安宁擦擦额头,说:“我没事,就是有些热,大概是着凉了。坐一会儿就好了。” 丽姐点点头,说:“那你好好歇一会儿吧,这会儿请假就亏死了,坚持一会儿,到点儿了就打卡下班。” 安宁道了谢,转身回了座位。东摸摸西改改的,时间倒也过的快。 不大一会儿,就打卡下班。安宁只觉得晕眩的厉害,全身也有些疼,脚软的几乎站不起来。 好不容易到了站牌下,一眼就瞧见那个在站牌下站着的年轻身影。安宁有些恼火,却又没力气生气,这个人,在这里等了她好几天了,总是缠着她,烦人得很。 看见安宁,上官翼立刻上前,高兴的说:“安宁,你下班啦。怎么样?今天工作累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安宁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道:“很好,都很好。” 见她回答他,上官翼越发的高兴起来,他在这里等了安宁好几天,从来都是他说个不停,安宁根本不搭理他,只当他不存在,今天她终于跟他说话了。 上官翼高兴地有些手足无措,伸手想要握握安宁的手,又害怕的缩回来,最后只好大声说道:“你今天下班早了些,前几天你都要接近六点才出来的。” 安宁点点头,只觉得上官翼的声音缠绕在耳边,嗡嗡的叫个不停,让她耳朵痛,她皱眉道:“你不要吵,吵的我头疼。我今天不大舒服,所以下班早了些。你要么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要么就赶紧回你家,不要惹我。” 上官翼听安宁说她不舒服,这才仔细的看安宁的脸色,发现安宁的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他刚才以为她是太热了,现在才发现不是,她额头上不停地冒汗,呼吸急促,眼神迷蒙,显然是有些烧糊涂了。 他着急的站在一边,安宁不让他说话,可是,他鼓起勇气,道:“安宁,我送你去医院吧,你现在正在发烧,回家没用的,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安宁不搭理他,站在一边,靠在站牌柱子上。 上官翼横了横心,拦了出租,用力的拉着安宁把她塞进去,然后自己才坐进去。 安宁气的想骂人,奈何没什么力气,想着自己烧的这么严重,确实也是要去医院的,便也没再说什么,任由他将自己带去了医院。 一番折腾下来,最后终于是安静的坐在椅子里,安安静静的挂水。 安宁累极了,将脑袋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上官翼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安宁,乌黑的长发被她用一根黑色皮筋扎起来,露出一张素白小脸,尖尖的下巴,此刻有些发白的嘴唇,鼻翼微阖,眼睛合上,睫毛并不是很长,蓝色的琉璃痣,鲜艳欲滴,几乎要滴出水来一般,好特别。 上官翼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碰碰那颗琉璃痣,却又不敢,安宁虽说不凶,可是对他似乎并无好感。上官翼直觉的觉得安宁似乎不喜欢上官家的人,否则不会对自己这样冷淡。 安宁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全黑了,她看了看四周,几乎没什么人,上官翼也不在,大概是走了。 走了也好,她想,这个孩子,让她下不去脸拒绝他。 正要起身,上官翼快步的走过来,高兴的看着她,说:“你醒啦。” 安宁看他一眼,并不答话,径自起身。 “我刚刚去喊护士过来给你拔针,你先不要起来。”上官翼站在一旁,丝毫不介意安宁的脸色,对身后的护士说:“麻烦你了。” 护士点点头,利索的拔了针,那酒精棉给安宁按着手,转身离开。 “我看你的脸色好了很多,看样子,这里的医生蛮有用的吧。”上官翼道,“你饿不饿?吊了这么多水,你应该也饿了吧,等下我们去吃饭好不好?你想吃什么?” 顿了顿,安宁道:“好吧,等下我请你吃饭好了,算是答谢你今天帮我的忙,要不是你,我可能要晕倒在路上了。” 上官翼高兴的直说好,也不介意是谁请客。 “你想吃什么?”从医院里出来,安宁边走边问。 上官翼立刻说:“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什么都吃的,我不挑食。” 安宁看他一眼,将他带去了川味食府。上官翼再怎么没架子,也是个豪门公子,她实在是不敢请他吃路边摊,万一吃坏了他娇贵的肚子,她负担不起法律责任。 服务员动作很快,不大一会儿,他们点的几个菜就上来了。 上官翼安安静静的吃饭,不敢说话。安宁的性子偏冷,今晚能够和她一起吃饭,他已经很高兴了,不敢惹她不高兴。 安宁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碗里,很是自然的道:“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上官翼立刻抬头看她,大眼睛里满是受伤,很是难过,委屈的道:“为什么不能来找你啊?安宁,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看他这小媳妇的模样,安宁有些不忍心,他实在是太年轻了一些,如同她当年一样,不管不顾的一头扎进去,后来才明白那个人根本不值得她那样掏心掏肺。 狠狠心,她说:“你来找我做什么呢?我们半点儿关系都没有,根本算不上朋友,再说我也不会和上官家的人成为朋友。” “我不管你是不是把我当做你的朋友,反正我就是喜欢你,安宁,你比我们学校的女孩子都要漂亮,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欢你,我就要黏着你,你不让我在外面等你,那我就直接进公司等你,反正你在的那家公司已经是上官家的了,我是上官家的二少爷,我进去,你也不能说不。”上官翼狠狠地戳了戳盘子里的鱼。 听着上官翼有些孩子气的话,安宁有些想笑,却恍惚想起当年自己也是这般的,说着什么自己是他的女朋友,自己去找他是天经地义的话,殊不知这话本身就是一个笑话,哪里有什么事情是天经地义的呢。 安宁叹口气,上官翼还太年轻,不过是刚刚过了十八岁的孩子,再加上有上官家族的保护,心思太单纯,大概是没怎么经历情关,还很是青涩。 “随你吧,”轻叹口气,她淡淡的道,“你爱等,就等好了,我先声明,不要对我抱有希望,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上官翼看着她低垂着的脸,清清淡淡的,一股冷然的味道,没再说什么,高高兴兴的吃起了饭,只要她不赶他走,他已经很是高兴了。 看他痴痴傻傻的单纯样子,安宁终究是狠不下心来,再等一等吧,她想,再等一等,过一阵子再说。 时间晃晃悠悠的,一晃到了四月。 陆续的有书展要展开,且最近网络上异军突起的网络红人出书,之前一直遮遮掩掩,不肯露出正脸,引得广大书迷一阵拥护,吊起了深深的兴趣,人气正旺的势头,趁热打铁,不仅露脸,而且现场签售,这个案子公司接了下来,分派到了安宁的头上。 于是乎,安宁这两天忙了起来。因为是网络红人,到时候自然会有大群的粉丝,安全是一个关键,当红作家xxx被过于热情的粉丝围攻以致于不得不躲进厕所的事件让各大编辑、出版商们深深引以为戒,光是保卫就要增加好几个。 第10章 初次交锋 安排好具体的时间地点,又与当地的书店取得联系,再与运输部门协商好具体时间,正要松口气,妖娆的蔷薇就从楼上下来了。 “看那狐媚样子……”丽姐经过的时候嘀咕一声,饱含怨怼。 安宁倒也佩服蔷薇的功力,明摆着公司里的人不满她,她丝毫不以为意,照旧我行我素,活的潇潇洒洒,就这份自信和坚定执着,就足够让人刮目相看。 她正要趴下来眯一会儿,蔷薇哒哒的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就过来了,越发的近了,最终站在安宁的办公桌边,静止不动。 存在感如此强大,安宁就连装睡都不行,浓厚的香奈儿香水味,熏得她不得不抬起头来,微笑着问:“有什么事情吗?” 蔷薇倒也不难为她,说了声:“总裁找你,快些上去。”就转身出去了。 总裁?上官轩?!安宁立刻就清醒了,该死的,他不是今天刚回来吗?找我干嘛? “安宁,你怎么还不动身?”老王坐在她身后的办公桌,见她纹丝不动,催促道:“虽说这新来的总裁好说话,可你这样就是公然藐视他的权威,还想不想干下去了?” 安宁恼火的想回一声:“我就是不想干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老王是对她好,她不该这样不识好歹。 “我这就上去了。”她答应着,顺势站起来,压压心境,往总裁办公室里去了。 站在电梯里,她千思万想,还是找不出上官轩找她的目的,毕竟她和他,算不上有什么交集,并且往事也是不堪回首的,那么,他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呢? 十二楼的距离,对于电梯不说,不过是一两分钟不到的事情,叮的一声,安宁几乎要跳起来,她实在是太过紧张了,手心里渗出了汗。捏捏手心,她一步跨出去,你没做错什么,她说,你没做错什么,安宁,你怕什么?他不能够对你怎么样的,你没错,你没有任何错。 总裁办公室很空旷,外间没有人,本该蔷薇坐的位置上空空如也,大概是出去了。她听见自己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冷清声响,格外尖锐刺耳。 里间就是上官轩的办公场所。她深呼吸,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站在门外,颤抖着伸出右手。她实在是有些害怕,现如今的上官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的人了,他变的太陌生,他会做什么,她一点把握都没有,她想起那时候最后的那场见面,上官轩几乎是要杀了她,那样凶狠的眼神,那样可怕狰狞的面容,他实在是太恨她了。即使她没有错,可是有错的又是谁呢?在这场荒唐的情爱里,谁都没有错,谁的目的都是出于爱,即便是强势如同上官夫人,不也是出于爱吗? 再怎么拖延,这场见面终究是必不可免的,她闭闭眼,敲门。 “进来。” 毫无起伏的声音,安宁伸手握上门把,沉沉心,略一思忖,扭开。 里面的地方很大,与下层的编辑部办公室根本无法比,宽大的落地窗,看得见虚无广阔的世界,窗边放了两盆珍贵的盆景,后面是一排书架子,再下面,就是长长的办公桌,和,上官轩。 “请坐。”见安宁深思的模样,上官轩唇边冷笑一声。 安宁回神,有些无措的站在门边,背脊几乎要顶住门板,脚趾紧紧地扣着鞋底,她垂目,轻声问:“总裁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她满身的戒备,上官轩在心里嗤笑,以为能够逃得掉吗?这样草木皆兵,殊不知这一天,他早已经筹划了好久,就等着瓮中捉鳖。 “不要这么紧张,你打算就这样站着说话吗?”他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来,一步步的靠近。 安宁紧张的往后退,脚跟贴在木板上,眼见着黑色的皮鞋尖子靠过来,她吓的要打开门逃出去。 太可怕了,她想,他几乎是在恐吓她一般,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上官轩不是这样满是侵略性的,从前上官轩不会这样吓唬她的。 “你要做什么?”她不敢抬头,闭着眼问。 这样就害怕了吗?上官轩冷笑,好戏还在后头,承受力似乎弱了些。 靠的近了些,她身上的味道随着穿过的风,钻进他的鼻子里。该死!他恼火的想,总是这样,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的,狠绝的时候是真的狠绝,柔弱的时候似水一般,无时无刻的不在勾引他,让他上瘾,让他沉沦,然后又会毫不犹豫的给他重重一击,痛苦不堪。 他快速的后退一大步,冷声道:“坐下吧,找你来,是有要事要谈,不是和你浪费时间的。我的时间不多,所以我长话短说,你仔细的听好。” 安宁抬头,望着他,随后走到沙发边,坐下了。 “因为是新接手的关系,这些日子我又不在公司,所以对公司的情况基本上还不了解。”上官轩回到位子上坐下了,看着她,道:“之前虽然也采取了一些措施,但是并不能够从根本上改变公司的状况。公司由好几个部门组成,你在这个公司的时间不短,应该了解,其他的部门都适当的做了调整,只有你们部门,还原封不动。” “那你找我,究竟是要做什么呢?”她忍不住插了句嘴,他说了这么多,她还是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呀。 上官轩微微一笑,鱼要上钩了,有感觉就好,就怕你没感觉。他不动声色的接着说:“我要你做的就是,我看了一下你们部门的基本情况,你们部门成绩并不好,有时候甚至是在拖公司后腿,当务之急,我需要一个部门组长,替我好好的把关,好好的整顿一下风气。” 说到这个份上,安宁豁然开朗,诧异的道:“所以你要我当部门组长?” 上官轩点点头,说:“没错,我对编辑部还很陌生,并没有什么亲信,现在培养已经来不及,马上就是书店的旺季,我需要尽快的把部门调整好,而你,跟我怎么说也是大学同学,就冲着这份同学情谊,你也应该要帮我一把才是,你觉得呢?” “不,我不行,我不做。”安宁立刻摆手,做组长?不行,绝对不行,她现在起码算是自由身,可以随时辞职走人,做了组长之后就不一样了,要经常和他见面不说,辞职还很麻烦。 “理由是什么?”料想到她会拒绝,上官轩问道,“你不愿意,是因为什么?因为我们曾经的关系吗?”他轻笑一声,说:“那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得呀,如果是因为这个,那我向你道歉,是我的错,我当初年轻气盛,少不更事。” 年轻气盛?少不更事?安宁白了脸,那场风花雪月就是这个理由吗?开始的时候是这个理由,结束的时候也是吗? “不,不是,”她摆手,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理由,在他面前,她一直是占不到优势的,一颗心总是随着他起起伏伏,欢喜悲哀,半分不由己。 “既然不是,那你拒绝什么?”上官轩提高了声音,眼睛紧紧地盯着她,沉声问:“既然不是,你为什么不愿意?” 安宁被逼急了,站起身来,道:“因为,因为我要辞职!” 见她急红了脸,上官轩双手十指交叉,衬在额下,笑道:“不愿意就算了,何必说出辞职这种借口?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莫非是因为我的关系?” “不,不是。”她仿佛跳梁小丑一般的,慌的乱了心神,越说越乱,索性闭口不言。 见她不说话,脸色不好,上官轩见好就收,好心的道:“你如此抗拒,我也不好强逼你。就算不念曾经的情侣关系,我们也曾经是校友关系,这个节骨眼上,你不帮助我,也就罢了。更是要辞职,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再给我答复,希望不是坏消息。好了,你下去吧。” 安宁点点头,心思混乱,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觉得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没有,混沌一片,看不真切。那些过往,欢笑、伤心、沮丧,一齐涌上来,搅扰的她不得安宁。 目送着她出去了,上官轩满意的勾唇一笑,话说到这个份上,看你怎么拒绝?想跑,没那么容易,既然我找到了你,那你就插翅难飞,我必然要把你牢牢地抓住,让你无路可逃。 第11章 老娘不干了! 自谈话之后,安宁上班就有些昏头昏脑,心不在焉。她连着失眠了好几日,辞职与不辞职的斗争越发激烈,可是辞职的理由是什么,辞职了去哪里再找一份这样的好工作?她的性子本就偏冷,好不容易才在办公室建立好人脉,出去了就意味着要重新开始,哪有那么容易? 可是不辞职,难道真的要当组长吗?丽姐、老王的资历都比她高,她算是办公室来的最迟的一个,这个组长,说什么也轮不到她做,按资排辈都没她的份,做了,只怕是要得罪人的。 只是,他恰好在一个关键的时刻,我能够拍拍屁股走人吗?她皱紧眉,很是烦躁,他在不在紧要关头关我什么事,我只要做好我的本分就好了,干嘛要理会他? 越想越恼火,各种感觉纠结在脑海里,想法一大堆,一会儿辞职一会儿不辞职的,她烦躁极了。 索性拎了包,起身,打算出去外面透口气。 “安宁,你做什么?”陆微微早就看见她坐在那儿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的,这会儿又拎着包要走,问道:“上班期间,跑出去?有作者过来找你?” 安宁愣了愣,点头,说:“见面会的事情还需要详谈一下,我去去就回来。”说着,推了门出去。 刚出门,没走几步,就看见上官翼开着车过来了。不禁挑眉,难不成他在自己身上装了跟踪器?时间把握的这么好。 “安宁,你要去哪儿?”上官翼见了她,立刻停车开门下来。 安宁叹气,说:“我只是去走走,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要去,你不要跟着我。” 上官翼立刻把钥匙丢给门口的警卫,“那我陪你好了,我不开车,我们一起逛逛吧。” 安宁也不理他,径自往前走,漫无目的的,来来回回的转悠,直走的浑身是汗,这才罢休,转身回去。 上官翼见她来来回回的,没头苍蝇一样的转,在一旁抓耳挠腮的,见她神情严肃,又不敢问。 见她这会儿脸色好了些,才问:“你今天心情不好?” 安宁偏头看了他一会儿,气喘吁吁的,热气喷在上官翼脸上,他禁不住红了脸。 “你哥哥来公司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上官翼愣了一会儿,点头,说:“大哥前几天回来的,这边的公司他收购不久,内部问题很大,急需要好好的修整一番。前些日子,人事部那边建议裁员,大哥说要再考虑一下。具体的我没多问,怎么了?难道裁员轮到你?” 安宁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么艰难么?怪不得找我帮忙。” 上官翼见她面色平静不少,说:“你刚刚走了这么大一圈,应该也饿了,要不我们去吃饭吧?现在也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间了。” 安宁想了想,说:“不了,我还有一个活动没策划出来,我中午随便吃点什么就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了,也不管上官翼,径自往回走。 上官翼没办法,只好跟着她。偷偷瞧她,距离近了,看得见她脸上细细的茸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鼻子小小的,白白的,说不出的好看。 回到办公室,陆微微立刻上前来,拉着她,道:“安宁你去哪儿了?说见作者,就见了一个上午?幸亏总裁换人了,不然,有你好看的。狐狸精找了你一个早上了。” 安宁心里咯噔一声,只怕是上官轩喊蔷薇来找她的,“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陆微微大叫冤枉,说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 安宁也就不再计较,大概是自己当时心情乱,再加上街上吵了些,所以没听见。她虽是听明白了,却依旧站在原地,踌躇着,半晌没动。 “你怎么还不去?”陆微微撞她一下,暧昧的眨眼,“这总裁和你什么关系?三番两次的找你,办公室的人眼睛都要红了。” 安宁苦笑,这哪里是飞来艳福?飞来横祸差不多,点点头,说:“我这就去。” 一路忐忑不安的到了总裁办,她反倒是平静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如今,只怕是上官轩不会放过她。 上官轩抬头看她,虽说是佯装平静,但是她放在身侧紧握的双拳暴漏了她的紧张,眼神慌乱,根本不敢看他。他微微一笑,道:“放轻松些,不知道的人只怕以为我强迫了你,坐吧。” 安宁眼睛不看他,目光投向那扇宽大的落地窗,轻声道:“我没有紧张。” 上官轩轻笑,看着她道:“你紧张的时候,不自觉的就会双手握拳,且目光涣散,视力不集中。” 安宁气恼,凭什么,他能够装的这般平静?实在是恼火,分明是他来招惹她的,这会儿却把她当做跳梁小丑一样,耍着她玩儿,看着她惊慌失措他就很开心了吗?她从不曾对不起他,他这样来势汹汹,打着找人报仇的架势,这样的底气是哪里来的?真是贼喊捉贼!这样一想,她心里越发的恨了,恼火的瞪着他,几乎要喷出火来。 上官轩被她瞪的一愣,她的眼睛里分明包含着恨意,她是哪里来的仇恨?当年,不是她先不要他的么?压下心里的恼火,他转身在吧台旁边倒了杯水给她,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不少,“坐下来吧,找你来,不是为了和你吵架的,上次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希望我听到的是好消息。” 安宁垂下眼,轻声说:“我不想当组长。”说着,又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来,“这是我的辞职信,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上官轩咬牙,这个女人,真是不识抬举,面上却淡笑道:“即便是不想当组长,也犯不着辞职,公司的运作本来就不大好,尤其是你们编辑部方面,能够独当一面的也没几个人。我希望你考虑清楚,真的是因为工作的关系辞职,而不是因为,我们当初……” 他话还没说完,安宁快速的说道:“我考虑好了,不是因为私人关系,是我自己,觉得这份工作不适合我,所以我想辞职,还请总裁成全。” 上官轩站起身来,转身对着落地窗,咬牙道:“好,既然你想清楚了,那你可以出去了。”想跑,上官轩冷笑一声,那也要看我允不允许,这辈子,就是死,也要死在我身边。 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安宁愣了一愣,继而心里怅然若失,她并未想到上官轩会如此爽快的,她心里分明是窃喜着上官轩如此看重她如此依赖她的,她原先设想的是上官轩会要求她好好考虑一番的。 罢了,只怕是他不过是念在曾经的校友身份上,才这样看重她的,是她逾越,自以为是了。 站起身来,她轻声说:“多谢总裁。”随即关门离开。 办公室内,上官轩恼恨的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珍贵盆栽,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怕,似乎恨不得杀了她一般。 只怕是心里真的是这般想的,这样可恶下贱的女人,活着,只会让他添堵,还不如死了的好。 第12章 情动 安宁站在电梯里,板着一张脸,半分高兴不起来。她原先设想好不是这样的,她想的是离开上官轩,她会很高兴的,毕竟她和他以前的那些事,真是说不得什么,怪不得,怨不得,本就是自己一门心思的爱上他,原先以为是灰姑娘的故事,最后才发现是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她这个灰姑娘,终究是上不了档次。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安宁在心里哀嚎一声,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正牌公主出现了。她低了头,打算和她装不认识,擦肩而过。 那头,沈思辰冷笑一声,妖娆的身子动了动,红唇轻启,“很久不见,安宁。” 安宁无奈,停下脚步,抬头假笑:“好久不见,思辰。” “当不起你的思辰。”她怪腔怪调的,看着她,满含轻蔑,“几个月前,轩哥哥不顾公司董事的反对,执意收购这家公司,我就觉得奇怪,轩哥哥不像是这样不顾大局的人,这家公司,年年负债,哼,原来因为你在这里,这下我倒是明白了,怎么?时隔多年,昔日情人再见面,身份却是领导与下级的关系,你心里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想趁此机会旧情复燃?” 见她咄咄逼人,安宁心下火起,若说这桩陈年旧事里面,她可以毫无愧疚的面对的人,就是面前这个气焰嚣张的沈思辰。 当年她和上官轩在一起的时候,沈思辰不是上官轩的女朋友,她也将沈思辰当做妹妹一般,掏心掏肺的对待,丝毫没有私心,而到了她和上官轩分裂的时候,沈思辰已经存在多时,早就和上官轩暗度陈仓,与上官轩同进同出,姿态甚是亲密。那时候,她真是失了爱人又失了朋友的,不,她失去的不仅仅是这些。 “我和他的事情,与你无关,管好你自己吧。”她本想说说就算了,见沈思辰要还嘴,她发了狠,补充了句:“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不是你们的障碍,你却依旧没嫁进上官家,这么有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讨好上官老夫人吧!” 满意的看着沈思辰的脸仿佛脸谱一般,刷的就白了个彻底,安宁怜悯的看了看她,“我已经辞职了,用不着这么针对我。”叹口气,沈思辰也真是可怜,跟了上官轩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是爱着上官轩的钱还是上官轩,总之是耽误了十多年的青春的,演艺圈本就是个短命的,她如今还能活跃的红火着,只怕也离不了上官轩的幕后操作。只是,沈思辰最想要的,却一直得不到的。上官老夫人的厉害,安宁是见识过的,沈思辰想要嫁进上官家,难了些。 回到办公室,陆微微立刻迎了上来,八卦的问:“怎么样?怎么样?总裁找你做什么?是不是看上你了?不然怎么会接二连三的找你?” 安宁苦笑,推开她越凑越近的头,说:“看上什么呀,有时间八卦,不如多做做你手上的事情吧,整个办公室,就你那里堆的东西最多。” 陆微微撇嘴,“安宁你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丽姐正好从外面进来,见了她,关切的问:“总裁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编辑部最近有什么人事调动?” 安宁看了看,见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注意她,明显很关心的模样,她笑了笑,提高了音量,说:“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我辞职了,同事们,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了。” 陆微微本来已经走了,听了这话,立刻跳回来,咋呼着道:“辞职?为什么要辞职?干嘛要辞职?是不是总裁对你有意见?” 老王也说:“做的好好的,辞职做什么?这年头工作这么难找,今年可是最难就业年,人家巴不得进来,你倒好,先出去让位置。” “是不是总裁逼你走的?”丽姐摸着安宁的背,说:“你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了总裁,不然怎么会这样?编辑部虽然薪水不高,但是在同行中,我们公司的待遇算是数一数二的,安宁,你可要想清楚了,辞了职,你要到哪里去?” “可不是,”王生站起身来,说:“这年头,出门就要钱,安宁,你是不是找好下家了?不然怎么会辞职?” ……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说着关切的话,安宁心里很是感动,“我辞职,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只是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段时间。” 回到家,已经有些晚了,楼道里不知道是怎么了,灯泡坏了好几个,昏昏暗暗的,看不大清楚。 揉揉酸痛的脖子,安宁开了门进去,转身正要关门,却被人大力的顶住,安宁惊讶,抬头看去,“上官轩!你在做什么?” 问完,闻到一股酒味,她顶住门,不让他进来,“已经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 上官轩不吭声,力气却更大了,直接伸了脚进来,顺势把门撞开,进了屋,身后那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安宁恼恨,恶狠狠的看着他,“你这是私闯民宅,你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堂堂上官集团的太子爷,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就不怕明天上官集团的股票跌几个百分点吗?” 她话音刚落,上官轩便扑了上来,一把将她搂住了,力道大的让她浑身发痛。 她皱眉大叫,手肘一拐子就冲着他招呼上去,恼火的道:“你干什么?放开!” 上官轩只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要把自己折磨疯了,要不是当年,要不是她轻易的就把他抛弃,他怎么会这么放不下?要是是他甩掉她的,他必然不会这样欲罢不能?他真是不甘心极了。他不是爱她,只是不甘心,他上官轩还没玩腻的东西,竟然敢自己跑掉,他要找到她,狠狠地折磨她,让她臣服在他的脚下。 他低了头,寻着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而去,吻住了,便辗转吮吸,酒味扑进安宁的鼻腔里。 安宁大吃一惊,立刻要闭上嘴,哪里来得及?硬生生的让上官轩趁虚而入,舌头顶进她的唇里,一番搅弄,几乎将她嘴里方方寸寸的,全部舔了一遍,逼着她的舌头和他共舞,他的手鼓着她的腰肢,不停地揉弄她,胸前的柔软顶着他,身体和他紧密贴合在一起,她的小腹正顶着他,知道他已然动了情,那活儿高高的翘起,正好顶着她。 寻了个空子,她赶紧扭开头,喘着气道:“你喝醉了,我不和你计较,赶紧走,我不想和你有关联。” 上官轩不理她,只是急切的摸索着,撕扯着她的衣服,一只手已经从下方钻了进去,寻着胸前的两团柔软去了。 安宁气急且羞愤,捂着他的手,抵抗着他的动作,愤恨的看着他,说:“上官轩!你这是qb,我不是jn,你有需求,去找你的女人去!” “你就是我的女人,我就要找你,我就要要你!”他喷着酒气,一只手任由她握着,另一只手也不扯衣服了,直接扯她的裤子。 安宁羞愤欲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见上官轩迷迷糊糊的,眼睛红红的,知道他是醉的不行了,啪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哭着道:“我恨你,我恨你!你这个变态!” 上官轩被打的一愣,却仍是不愿放开她,只是紧紧地抱着她,身体颤抖着,半晌,哑着嗓子说:“当年,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抛弃我?” 安宁死命的推开他,冷着脸,说:“我和你之间,没有当年,现在我也辞职了,和上官总裁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上官轩被惹急了,上手一伸,把她死死的禁锢住,冷声说:“没有关系?想跑?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臣服在我脚下。”说着,也不理会她滑落的泪水,俯身就亲了上去。 把她按倒在一边的沙发上,身体重重的压着她,一边胡乱的亲吻,一边急迫的伸手扯开她的衣服,唇一路向下,吻向她的脖颈。 安宁越是挣扎,越是被他紧紧的禁锢着,只觉得人生真是悲凉,造化弄人,都是命,半分怨不得人。 见她安分了许多,不再踢打他,上官轩抬头,只见她眼泪淌了满脸,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哀伤。 见她这副模样,他肿胀的身体消下去不少,这么些年来,他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当年最后一次相见时,她满脸的泪水,一滴滴的,仿佛要流进他的心里去,让他心痛了这么多年。 “上官轩,我们,早就完蛋了,早在几年前,就完蛋了。”她轻声说,“你这样,又算什么呢?” 上官轩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里,热气扑在她的颈子里,痒痒的,“不,不会完蛋,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我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的。” 安宁苦笑一声,将放在眼睛上的手拿下来,看着他,“可是,我不要你了,我不爱你了,你还不明白吗?我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了,不会了。” 上官轩冷笑一声,坐起身来,转头盯着她,“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就等着看好了,我会让你求我的。” “那我们等着看好了,现在,请你出去!”安宁一把将他推了下去。 上官轩转头,恼火的瞪她一眼,这个女人,真是半点儿不知好歹,不知道多少女人求着他上官轩和她睡一晚,只有他,居然推开她,还满脸的不屑,真是不识抬举。 心念电转间,他反倒笑了笑,低头凑近她,嘴唇几乎要吻上她,一只手拉着她,暧昧的道:“你现在怎么狠心的对我,以后就要怎么可怜的哀求我。求我要了你。” 安宁气的脸红,拿起身后的抱枕就打他,嘴里骂道:“无耻,上官轩,你无耻!” 见她羞恼,脸颊红红,眉眼间满是风情的模样,上官轩心情大好,哈哈一笑,转身开门出去了。 安宁气急,扬起抱枕就砸在门上,在屋里暴躁的想大声尖叫。这个上官轩,果然是冲着她回来的,果然,她早就怀疑他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怎么会甘心当年那件事?说到底不过是不服输,她不该甩他,应该让她甩了他才对。这头自大的猪,她气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显然他是有备而来的,她该怎么办? 冷静,冷静,她想,她要保持冷静,千万不能急,要见招拆招。让她当组长显然是他想把她困在公司,不能走,根本不是因为公司的状况艰难。幸好她没上当,率先递交了辞职信。想到辞职信,她心里平静了许多,不管怎样,她已经递了辞职信,不算是他的员工,不用去公司上班,已经是自由身了。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凌乱不堪的衣服,嫌弃的皱眉,进了洗浴室洗澡。 第13章 逼迫 第二天,安宁没去上班。她是打定主意,不能再回去了。想了想,决定去书城逛逛。公交车路过公司门口,一切照旧,没什么变化,却看见上官翼守在路牌下。 安宁皱眉,这个上官翼只怕是又在等她。到底是年纪不大,心智不够成熟,当初她也这样等过上官轩,满心欢喜的以为只要这样做了,就会有好结果。可惜,还不是落得这般田地。算了,她把拿起的手机又放下,就让上官翼等吧,时间久了,自然就淡了。只是上官轩也奇怪,上官翼做这些事他不知道吗?居然放任上官翼如此,她越发的不懂他了。 过了半个月,见上官轩那边毫无动静,安宁以为那晚上官轩不过是喝醉了,说酒话,当不得真,也就慢慢放下心来,就开始了上网慢慢的找工作,稀稀拉拉的投了几份简历。却没有一家公司回复,她也不气馁,只是想着大概自己不符合人家的要求,想着过些日子亲自跑一跑,直接面试好了。 这天,安宁正在屋里做菜,打算做好了给于苗苗送过来,她前几天去了湖南做采访,今天才回来,累的不行。正炖着牛肉,电话就响了。安宁将火关小一些,接了电话。 “安宁。”一接,陆微微带着哭泣的声音就传进耳里。 安宁心里咯噔一声,只怕她太小看上官轩了。 “怎么了?”轻声安抚道,“出了什么事?你先不要哭,说清楚先。” 陆微微哭啼着说她被裁员了。 安宁放了心,道:“不过是裁员,大概公司里的人员负荷过大吧,其他人呢?都还好吧?” “不好,通通都不好,”陆微微哭得稀里哗啦的,说:“丽姐、老王还有王生,前段时间就走了,也没说原因,只说是总裁让他们无限期的放假,这阵子总裁的心情很不好,一张脸黑黑的,吓死人了。前两天,狐狸精到办公室来,直接甩给我一张休假证明,也不说什么原因,直接说总裁已经批准了,让我赶紧走人。”陆微微越说越伤心,打起了嗝,“我就问那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上班,狐狸精说不用上班了,一直放假。” 安宁捏了拳头,这个上官轩,果然卑鄙无耻,“带薪休假,不好吗?可以好好的去玩一阵呀。” “哪有什么薪水啊?”陆微微愤怒的说,“根本不是带薪休假,是直接放人,总裁说有人自会明白,安宁,怎么办啊?没了这份工作,我吃什么喝什么啊?我老爸老妈养了我几十年,我从来没孝敬过他们,工作了也没寄钱回去,现在好了,反倒要我开口向他们要钱,我实在是说不出口,工作好几年了,除了玩儿还是玩儿,根本没存钱,呜呜,安宁,怎么办?” 陆微微在那边哭的凄惨,安宁在这头听的心烦,可恶的上官轩,就是用这种方法逼她,让她主动的去求他。不,她才不要,她恼火的想,她不要向他低头,低了头,这辈子只怕就真的毁了。 “要不,你来我家和我住吧,我就一个人住,倒也住得下你。”安宁想了想,说,“我会简单的做饭做菜,只要节省一些,倒也用不着向家里伸手要钱。” 陆微微嗝了一下,说:“不,不用了,我这边的房子还没到期,倒还是可以住一阵子,只是这样不是办法呀,安宁,”陆微微焦急的说,“我一个人倒还好,只是丽姐老王他们就可怜了,一大家子都在这个城里,就靠着两口子赚钱,这下丽姐无限期的休假,还不能够另外找工作,这边合同没到期,可真是可怜。老王就更惨,老王的儿子今年高考,正是急等着用钱的时候,老王拿到休假单的时候,脸都白了,直嚷着要亲自见总裁,可是总裁根本不见他。你没看见狐狸精兴高采烈的模样,真是让人气死了。” 安宁听了,一阵沉默,最后好生安慰了陆微微一番,转身进了厨房。 果然是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争,上官轩随随便便一出手,就能够决定别人的生活命运,她能怎么办呢? 不,她不能就这样认输,要是主动回去,上官轩一定会折磨她的,这些年来,他从前有多爱她,现在就有多恨她,上官老夫人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她必定会让上官轩恨她的。可是,该怎么帮助丽姐和老王呢?还有王生,双亲在乡下,听说还准备结婚,这下只怕是难了。 她盯着锅里翻腾的开水出神,牛肉的香味不大一会儿就飘了出来。仔细的守着时间炖好,盛出来放进保温桶里,她坐公交去了于苗苗那儿。 于苗苗正睡得昏天暗地的,满眼惺忪的给她开了门,不满的瞪她一眼:“不是有钥匙吗?干嘛要我起来给你开门?” 安宁捏捏她的脸,“不是要让你起来吗?不这样做,你怎么会起来?”见她又要去睡,赶紧说:“不要睡了,我给你炖了牛肉羹,喝一些吧。” 于苗苗立刻满眼放光的看着她手里的保温盒,搓搓手,说:“我去洗漱一下,好久没吃过牛肉羹了,安宁,还是你爱我。” 安宁笑笑,进了屋里,拿碗把牛肉羹盛出来。 于苗苗不大一会儿就冲了出来,端起碗就吃,无暇说话。 安宁张张嘴,想和于苗苗说说上官轩的事情,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低头沉默。 从于苗苗那儿出来,时间倒是还早,安宁犹豫半天,最终坐车去了丽姐家。 丽姐见是安宁,将她迎进屋。 趁丽姐去端茶的功夫,安宁看了看,丽姐家实在是不大好,两室一厅的房子,若是两夫妻住倒也还好,能够凑合。安宁对着两位老人笑了笑,将手里拎着的水果篮子递过去。 丽姐正好端着茶出来,介绍道:“这是我的公公婆婆,大儿子在学校,家里还有一个小女儿,在房间里上网。” 安宁吃惊,两室一厅住了六个人,不算上大儿子,也住了五个人,是挤了一些。 “丽姐真是持家有道,”安宁接过丽姐手里的茶杯,笑道,“屋子收拾的这么干净,我那里可就乱了,没你这么有福气,一家子,热热闹闹的,我一个人住,冷清的很。” 丽姐在她对面坐下来,看了看两位老人,笑着说:“平时我在上班,哪有时间收拾房子,房子是我婆婆收拾的,热闹是热闹,只是实在是窄小了些,你也看见了,两室一厅,住了五个人,大儿子不在家还好,要是大儿子回来了,实在是太窄了些。本来还打算今年发了年终奖买房子的。”说着,叹口气,没再说下去。 安宁心酸,看了看在一旁带着笑意的老人,轻声道:“我也是刚刚听见陆微微说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身子向前倾,靠近丽姐一些,“从什么时候开始让你们休假的?” 丽姐皱着眉说:“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最先放假的不是我,是老王,我是第二个,老王走后第三天,狐狸精就给我发了休假单子,说是总裁让我无限期休假。当时我就想上楼去找总裁,谁知狐狸精拦住不让进,说是总裁说了,谁也不见。没办法,第二天我就没上班了,一直休假到今天。” 丽姐叹气不已,诉苦道:“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人惊讶。就这么被公司套着,你也看到了,家里这么多张嘴,我老公一个人的工资,根本不够养的,现在我也闲着了,出去找工作吧,公司的合同还没到期,且总裁只是让我休假,并没让我直接走人,实在是让人着急。” 安宁点头,说:“公司这样的做法,确实是让人惊讶,按理说休假要有原由的,且哪有老板主动放员工假的啊,哪家公司不是巴不得员工没日没夜的做。” 丽姐点头,喝口茶,接着说:“我倒还好,看了老王你才知道可怜。老王那边,两边的老人都接过来一起住,又有两个孩子,老王老婆的身体不好,去年开始就没工作了,全家都靠着老王的那点儿工资活着,我这里房子虽然小点,但是好歹是我的,老王的房子还是租的,每个月都要交房租,昨天我给老王打了电话,老王愁的,直说公司这是在逼死他。他老婆的药不能断,孩子的学不能不上,三个老人住在家里,有个头疼脑热的,就要上医院。哎,”丽姐直叹气,“也不知道总裁这是做什么,把我们都放假了,公司还做不做了?编辑部这些年来,是效益不好,但是也不能直接取消掉呀,我们公司本来就是做这一块儿的,不做这个,要做什么呀?” 安宁勉强笑笑,安慰着:“别着急,丽姐,现在着急也没用,公司大概是有个调整吧,应该不会辞了你们,不然也不会只是给你们休假单子,再等一等吧,公司那边总会有动静的。” 正说着,丽姐的小女儿出来了,小丫头有个十来岁的样子,很是可爱,见了安宁就喊姐姐,然后转头对丽姐说要买一套芭比公主的书。 丽姐皱眉不同意,说孩子已经大了,不适合看芭比公主。把小丫头说的很不高兴,赌气转身回了房里。 丽姐转头对安宁歉意的笑笑,说:“这孩子,已经十一岁了,还像个小丫头一样,最是喜欢芭比公主,美人鱼什么的,还是孩子好啊,”丽姐垮着肩膀,“什么都不用愁,我这次休假,家里人人都着急,两个老的,愁的几天没睡好,只有这个孩子,照旧吃吃喝喝,上网玩儿,吃的好睡的香,半点儿不见着急。” 安宁心里一阵比一阵难过,又坐了会儿,就起身要走。 丽姐挽着她,让她留下来吃饭。两位老人也站起身来,直说让她吃了饭再走。 安宁摇着头,说不用,后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红纸包来,塞给两位老人,说是让老人买些好吃的。 丽姐说什么也不接,把红包拿回来。 安宁没办法,放在一边的茶几上就离开。 第14章 妥协 从丽姐那里出来,安宁心里越发的沉重,上官轩实在是太狠了些,一出招,几乎将她逼到死路。.info[]她原本打算去老王那里看看,听丽姐的说法,只怕是更严重的,她想了想,去了银行,打了些钱给老王,希望能够帮助他们一些。她的能力只能够做到这样,这些年来,她存的钱也不多,幸好她是孤家寡人,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倒是轻松些。 照这个情况下去,她想,她要赶紧找份工作才行,这样实在是太被动了些。且她打的这些钱,根本是杯水车薪。 回家查了邮件,她叹口气,实在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发了好几封简历,结果没有一家公司回的,垃圾邮件倒是有不少,不是推销这个,就是心理测试。 又过了好几天,安宁有些坐不住了,她的新工作迟迟没有着落,公司那边一片死寂,陆微微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那天她哭的惨兮兮的。 到了下午,她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是陆微微接的,说话却颠三倒四的,不停地打呵欠,显然是睡得不好。 “你昨晚究竟做什么去了?”安宁无奈的问,“怎么这么没精神?不过两分钟,你至少打了十个呵欠。” 陆微微在床上爬了爬一头乱发,说:“我昨晚去了夜店。” 安宁惊讶,说:“你疯了,那可是消金窟,你是不是嫌钱多的没地方花?不是一直喊着穷吗?” “是啊,可不是穷嘛,要不是穷,我还不去那种地方了呢,到处都是色狼,”陆微微抱怨道,“我去可不是为了消费买醉,我是去当服务生的,我做临时的,钱给的倒是不少,只是也被臭男人占了不少便宜,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你疯了?被公司发现,会卷铺盖走人的,”安宁讶然,“公司明文规定,不许兼职,你小心点吧。” 陆微微嗤之以鼻,“哼,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想过了,等着公司那边,不是被饿死,就是被穷死,还不如我自谋出路。再说了,我很隐秘的,去那里也是化了妆的,不容易被认出来。要是再不出去工作,我真的是要被饿死了。” 安宁默然,随后说:“那你小心些,千万不要被公司发现了,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陆微微答应着,又胡乱的睡过去。 安宁坐了一会儿,手机又响起来。见号码是上官翼的,安宁有些恼火。上官翼不知道从哪里弄到她的电话,几乎每天要打十几遍,她一直拒绝接听,奈何这孩子实在是是个有毅力的。 “有事吗?”她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上官翼原本以为她不会接,这下子她突然间接了起来,他反倒是愣住了。 安宁皱眉,不耐烦的说:“没事我就挂了。” “别,别挂,”上官翼立刻说,“我,我就是想问问,我,”他有些紧张,期期艾艾的,说不完整。 安宁沉默半晌,说:“我辞职了,不在公司上班,以后你不要去公司门口等我,还有,我和你没有可能,你不要再缠着我。” 上官翼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好一会儿,委屈的说:“安宁,为什么我们不可能?”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没有什么为什么。”安宁冷着声音说,“世界上女孩子多的是,你把眼光放一放,不要一直盯着我。我和你不合适。”说完,就挂了电话。 上官翼在那边听了,其余的没记住,就是记住安宁说她不在公司上班了。安宁肯定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才不和我在一起的,他想,安宁以前虽然也没说喜欢我,可是也没像今天这样,说的这么绝对,肯定是因为大哥。 想着,一溜烟出门,开车到了公司,直接上了总裁办。 上官轩正在办公,见他门也没敲,直接进来了,皱眉冷声说:“半点礼貌都没有,我是这样教你的?” 他本就长的严肃,刀削般的面容,此刻又刻意压低了声音,冷了面容,上官翼缩缩肩膀,想到安宁,鼓起勇气说:“大哥,你为什么要赶安宁走?安宁在这个公司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让她辞职?” 上官轩挑眉,眼里却冰冷了一分,说:“你怎么知道安宁辞职?你和她还有联系?” 上官翼点头,哀求道:“哥,你不要赶走安宁好不好?安宁是个好女孩儿,我喜欢她,你让她呆在公司好不好?” 上官轩冷笑,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来,走到角落的吧台处倒了杯酒水,说:“你怎么知道她是个好女孩儿?你喜欢她,又怎么样?你喜欢的人,就一定要留在公司里吗?就该公司养着她?” 上官翼急了,嚷嚷道:“我就知道她是个好女孩儿,哥,安宁很能干的,她不像是别的女孩儿。” 见他翻来覆去的就是这两句话,“是她叫你来的?她还有什么要求没有?她还说什么?” “不是,不是安宁叫我来的。”上官翼摇头,有些委屈的说,“安宁什么都不告诉我,她不喜欢我,她说她辞职了,让我以后不要缠着她,还说她和我不可能。哥,安宁为什么不喜欢我?是我不够好吗?她是不是嫌弃我没用?” 上官轩拍拍他的肩膀,看着落地窗,唇边有了笑意,“她大概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为了不伤害你,才说你和她不合适。既然她不喜欢你,那就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 上官翼点头,自言自语的说:“我也觉得她是有了男朋友了,那天我看见她和一个男人举止亲密,我上去问,安宁还不高兴,说不关我的事,原来她是真的有了喜欢的人,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对安宁好不好,安宁是个好女孩儿,值得最好的对待。” 上官轩脸色大变,心头火起,有了男朋友了么?这点,他倒是不知道。 他拍拍上官翼,说:“你先回去吧,知道你出来胡混,妈又该担心了,再过不久,你也该回去美国了,趁这段时间有空,好好陪陪妈。” 上官翼无精打采的点点头,转头离开。 身后上官轩,眸光越发加深,渐渐露了狠厉之色。 过了两天,安宁早上起床,看见门缝里塞进来一个白色信封。她捡起来,打开一看,瞬间白了脸。 照片上正是陆微微,虽说是化了浓厚的妆容,但是她认得,陆微微脸上的笑,太过熟悉,她端了酒水,想来是在酒吧里上班。 肯定是上官轩寄来的,她不作他想,她果然是要把她逼到绝路,他果然不会只有简单的一招。安宁气恼的握紧拳,她似乎已经看见上官轩脸颊上可恶的胜利笑容了。 要是她不去找他,他肯定会开除陆微微的,她敢肯定,他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他不会在乎陆微微的死活的,还有丽姐他们,只怕也会被他抓住把柄的。 她决定去找他,这样逃避下去不是办法,他会一点点的把她的力气折磨光的,还不如趁早面对,他能够把她怎么样呢?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再说他已经有了沈思辰了不是吗?她不过是个旧人,他应该不会如何的,他不过是咽不下当年被甩的那口气罢了。 打定主意,安宁洗漱一番,就去了公司。结果她被蔷薇拦了下来。 “我要见上官轩。”她看着蔷薇,冷声说。 蔷薇磨着指甲,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总裁是想见就见的吗?有预约吗?” 安宁恼火,“你进去跟上官轩说,就说我安宁来找他!” 蔷薇抬头看着她,冷笑一声,讥讽道:“好大的口气,安宁是谁呀,市长还是省长?你来找总裁,总裁就一定要见你吗?趁早回去好好补补脑子吧,说话这么大口气,也不知道今早起来刷牙没有。” 安宁气结,肯定是上官轩让蔷薇拦着她的,她敢肯定他指不定在哪个角落里看着她偷笑呢,这个男人,真是无耻! 他就是要折磨她,他以看她吃瘪为乐,这个恶趣味的男人,真是幼稚!他不就是要她的态度吗?他不就是要看着她来求他吗? 从那天之后,她天天去公司,坐在总裁办外面等,表情淡淡的,无论蔷薇怎么激怒她嘲笑她,她当作听不见看不见,上班时间来,下班时间走,准时的不得了。 过了一个星期,上官轩终于肯见她。 她深吸一口气,开门进去了。 “上官总裁。”她转身关上门,往前几步,站定了。 上官轩冷笑,随后抬起头来,看着她,“安小姐,请坐。” 见他面无表情,安宁心里微微一窒,垂了眉眼,过去坐下了。 “喝什么?”上官轩转身去吧台,“前任总裁还真是会享受,在总裁办里设置了吧台,纯净水,咖啡还是橙汁?” “纯净水,谢谢。”安宁赶紧回答,手指抓住裤管,她很紧张,这场仗刚刚开始她就输了,她猜不到上官轩会让她做什么,他变得太快,她已经猜不透他的心了。 上官轩倒了两杯水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了,见她两手泛起青筋,脸上肌肉绷紧,轻声笑道:“安小姐很紧张?我让安小姐这么害怕吗?” 他分明是在逼她,还装作这般无辜的样子,想到丽姐和老王住在逼仄的破旧房子里,还有陆微微,他们才是无辜的。 “阿轩,你,我……”她嗫喏着,嘴唇张张合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闭嘴!”上官轩蛮横的打断她,“听秘书说安小姐这一个星期都在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否则,以安小姐这样的傲骨,怎么会天天来公司门口坐等,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会让安小姐这样可怜,像条丧家犬一样,守在别人家门口?” 他说的难听,安宁在心里苦笑,看样子,他终究是放不下,当年的事情,真是说不出个谁是谁非的,受到的伤害,也论不得谁深谁浅。 “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你一直放不下,这么些年,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已经放下了,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她不敢看他,低了头,声音轻轻浅浅的,却是诚心诚意,“只是,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再怎么纠缠,再怎么放不下,都已经是过去了。阿轩,执着于过去,伤害的只是你自己,当年对不起你的是我,与老王、丽姐还有陆微微,与他们无关,他们在这间公司工作了十几年,你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吧,欠你的,是我,让你难过伤心的,也是我,他们实在是无辜。” 上官轩冷笑,“你来找我,天天来公司等着见我,为的,就是他们?你以为,我这么做,我让他们无限期的放假,是因为你?” 安宁苦笑,轻声说:“我以为,只要时间够久,不管是多么深的仇恨都会放下,可是,你不是,时间越久,只会让你对我的恨意越深。不管是为了什么,总裁,让老王他们回来上班吧,这份工作是他们唯一的生存来源,他们一家好几口人挤在不过几十平米的房子里。” “你的筹码是什么?”上官轩往沙发背上靠去,慢条斯理的问,“你跟我谈,你的条件是什么?” 安宁愣住,好一会儿,说:“我没有筹码。” 上官轩冷哼一声,眸子里精光闪烁,“没有筹码,那你凭什么和我谈?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安小姐,我没有时间和你玩儿,请你出去。” 静默半晌,她站起身来,低声说:“耽误总裁的时间了,对不起。”说完,开了门出去。 正要走出去,她一把被人拉住,背脊抵在门板上,疼的她皱起眉。 “你不能求我一下吗?你不能对着我像以前一样吗?你以前是这么叫我的吗?”他压着她,声音低低的,在她耳边回荡,一阵阵的热气,“你以前,不是很乖顺的吗?” 眼泪盈满了眶,她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泛酸犯疼,密密麻麻的,如同数不清的小针一般,扎进去,不见血,却疼的钻心,以前,以前,回不去的,永远是以前。 “阿轩,那些,都是以前了……” 上官轩原本抱的紧紧的怀抱,僵硬起来,然后一把放开她,恶声恶气的说:“要让他们回来,可以,但是你,从今往后,必须随传随到。” “只要你能够饶了安姐他们,我答应你。”她轻声回答。 第15章 私人秘书 从那天之后,上官轩不再找过她,仿佛消失了一般,安宁倒也乐得清静,陆续的又发了几份简历,总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有两家公司让她三天后去面试。 陆微微打电话过来,高兴的说公司让她们回去上班。安宁笑着表示恭喜,心里对上官轩多了几分感激,至少他答应她的事情没有食言。 晚上,安宁早早的便睡了,第二天要面试,她想有个好的精神。正睡的迷迷糊糊,手机却响了。 安宁在被子里滚了几滚,她实在是不想接,她的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好,被吵醒之后就再难睡过去,且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想到可能是于苗苗出了事,立刻就清醒过来。这个城市,她没什么朋友,只有于苗苗会和她联系。想也没想,立刻就接了起来。 “怎么这么久才接?”上官轩些许的不耐烦,自从那天她来找过他之后,就再也没找他,他有些恼火,想他上官轩如今的身份,多少人赶着来巴结他,只有她,利用了他之后半分表示都没有,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忍了两天,终究是忍不住,打了电话,她半天没接,他几乎以为她是不是不准备接他的电话。还好,他舒了口气,还好她接了。 清冷的声音,透着些许的不耐烦,安宁愣了半晌,说:“我睡着了。” 上官轩轻笑,“这么早就睡了?” 安宁有些纳闷他打电话给她的原因,顺着他的话答道:“嗯,明天要去面试,所以今晚很早就睡了。” “你明天要去面试?”上官轩冷了脸。 安宁叹口气,“我已经辞职了,总不能一直赋闲在家,什么都不做吧,总要养活自己。” “不行。”他冷声说道,“谁准许你找工作的?” 即便是脾气再好,安宁也上了些火气,提高了声音道:“找工作是我的自由,你不能束缚我,也不需要得到你的允许。(..info好看的小说)我已经不是你公司的员工了,上官总裁,请你想清楚再说话!” “你这女人!”上官轩恼火的直想骂人,顿了顿,道:“安小姐这么快就忘记和我的约定了吗?”他轻笑道,“如果忘记了,我不介意帮安小姐重温那天的场景。” 安宁皱眉,“答应你的事情,我并没有忘记,只是我需要一份工作,我需要养活我自己,找工作的事情,我不能妥协。” “既然你需要一份工作,那就来我的公司吧。”上官轩眸中精光一闪,“公司目前正需要大量的人才。” “不可以,”安宁直觉的拒绝,“我已经有了中意的公司,而且我已经辞职,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不想再回去了,我说过了,我并不适合上官总裁的公司。总裁还是另请高明。” 上官轩沉下脸,冷声道:“安小姐似乎真的忘了和我的协议,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帮安小姐再回忆回忆了。不知道陆微微小姐的照片还在不在?安小姐若是没有,我完全可以再给安小姐提供一份,我想这里应该还有底片的,再洗几张不是什么难事,安小姐觉得呢?” 安宁一阵气闷,只觉得如今的上官轩脾气怪异暴躁,半点儿不讲道理,“你想怎么样?” “如果不想陆微微走人的话,明天来公司,我会让人事部给你安排一份工作,从明天开始来公司上班。”他沉声说道,“如果你还是觉得想去其他公司面试的话,随你,但是我不保证陆微微小姐等人的生活问题,公司规定在职期间不得出去兼职,既然她不遵守规则,那开除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毕竟公司的威信还是要树立的。安小姐你说是吧?我只给你一天时间,如果明天你不出现,那就别怪我出尔反尔!” 他厉声说完就挂了电话,安宁怔愣的坐在床上,脑袋晕乎乎的,只觉得耳朵嗡嗡响,上官轩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震得她脑袋疼。.info[] “混蛋!”她气恼的一把把手机砸在床上,眼里含了泪,这个混蛋,她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的放过他的,他就是个锱铢必较的小人! “就会威胁我,除了威胁我,你还会做什么?!”她气极了,枕头被她丢到地板上去,嘴唇紧紧地咬在一起,双手紧紧的绞着被子,气喘吁吁的,“安小姐安小姐,就会装,臭男人!” 她恼恨的一脚踹开被子,恨不得上官轩就在她面前,她一定会冲上去,狠狠地揍他一顿,这个臭男人,她实在是太生气了,他就会逼迫她,让她退无可退,全盘计划被打破,一点儿应对之策都没有。当年也是这样,他们都逼她,逼着她离开,逼着她逃跑,逼着她失去最爱的人,最亲的人,最美好的人生! 上官轩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司事务,表情漠然。 妖娆的蔷薇摇晃着小腰,敲门进来,娇言软语:“总裁,人事部张经理来了。” 上官轩点点头,让她出去。 张经理站在办公桌面前,恭敬的道:“总裁,这是公司档案,目前公司并不缺人,并且有人员过多的现象,档案部的人员明显过多,另外后勤的人员也多了些,至于编辑部那边,由于这段时间来,编辑部的业绩并不怎么理想,所以经过讨论,大家一致认为编辑部的人员过多,编辑部目前已经是业绩下滑的现象,应该减少人员,以此来减少花费,具体的,还请总裁定夺。” 上官轩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夹,翻了翻,点着头道:“你说的这些,董事会已经了解,财务部也提交了报表,具体情况和你说的差不多,公司正在研究出一个方案来解决问题,会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来。另外,昨晚上我和你说的,安插安宁安小姐进来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张经理点点头,说:“昨晚上就已经有了结果,我仔细的考虑过,安小姐是从编辑部出来的,可是编辑部目前的业绩并不好,也没有地方可以安插,我的结果是把安小姐放到后勤,后勤虽然人员过多……” 张经理话还没说完,上官轩就打断他,道:“让她以我的秘书的身份留下来。” 张经理惊讶的张大嘴,好一会儿,才说:“可是总裁您已经有蔷薇做秘书了,安小姐要是也做你的秘书,会不会有点多余?” “不会,安宁安小姐是我的私人秘书,至于蔷薇,”上官轩冷哼一声,“实在容不下的话,就辞了吧。” 张经理脑门上冒了一头的冷汗,看样子这个安宁安小姐在总裁心目中的位置不容小觑,虽然总裁说到她时总是咬牙切齿的,可是却让她以私人秘书的身份硬插进来,幸好他没说公司已经容不下人了,不然走人的就是他。 “是是,总裁,我立刻去下达人事命令,”张经理答应着,又疑惑的问,“可是并没有看见安小姐前来报到,总裁,这个……” “放心,她会来的。”上官轩志在必得的说,语气里没有半点儿的担心。 张经理点头哈腰的出去了,上官轩继续低头办公,时间慢慢的往下午走去。 安宁坐在沙发上,手指扣着手里的抱枕,满脸的不甘心。她要是真的去了,这一生,就真的是握在上官轩手中了,他的性子她是知道的,这些年他更加的狠了,只要抓住了她,就不会放过她的。 可是,不去的话,陆微微他们怎么办?丽姐的生活那样艰难,老王的更不用说,陆微微虽然好些,可是没了这份工作,她要去哪里?这年头工作这么难找,人人都把这份工作当作安身立命的工作,丢了,要怎么活? 可是,她要是真的接受了上官轩的安排,她的人生,要怎么办?她与上官轩,早就结束了。上官轩现在对她只有满腔的恨意,她落在他的手上,就再也没有活路了。她这一生,欢乐的时光,大概已经过完了。 叹口气,她站起身来,拎了包要走。 吉祥喵喵的叫着,绕着她的腿,胖胖的身子不停地撞着她的小腿。 她低下头来,蹲下身子揉着吉祥的脑袋,“你昨晚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是不是饿了?” 吉祥裂开嘴朝着她叫的欢,小脑袋一个劲的顶着她的手掌,安宁笑着抱了抱吉祥的胖身子,起身去给吉祥找吃的。从冰箱里端了剩下的鱼出来,抚摸着吉祥的毛,安宁叹息着看它,“要是你就好了,吉祥,饿了有我喂你,无聊了有我陪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做只猫咪真好。我知道他不会放过我的,可是你说,吉祥,他这样纠缠着我,有什么好处呢?我知道他是恨我,忘不了过去,可是,让我痛苦就能够让他心里好过些吗?” 吉祥吃鱼吃的不亦乐乎,喉咙发出欢快的猫叫声,长胡子一颤一颤的,不搭理她。 安宁不甘心的拍它两下,叹口气,“算了,你是猫,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就知道吃,养你,比养我自己还辛苦。” 她拍的重了些,吉祥不高兴了,转过头来咬她的手。 安宁摸着吉祥的头,说:“好了好了,不拍你了,赶紧吃吧,吃完了,别乱跑,乖乖等我回来。算了,挣扎什么呢,就跟你一样,再怎么挣扎,不还是要回到这里来吗?欠他的,总归是要还的。只要他能够解恨,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说完,站起身来,洗了手,拎着包出门。 第16章 蔷薇之怒 蔷薇有些纳闷,今天总裁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呆在办公室里面不出来,连午餐都没出去吃,腾辉公司、上升集团那边打电话过来邀请总裁吃饭,总裁一概拒绝,娱乐界的张颖小姐、当红模特儿蓝燕等等女人,纷纷打电话来邀请总裁共进午餐,总裁不由分说,以公司事务繁忙拒绝了,就连沈思辰沈小姐的邀约,总裁也拒绝了。蔷薇实在是疑惑极了,总裁今天真的这么忙?再忙,也要吃饭呀,连饭都不吃,实在是让人惊讶。 上官轩端着咖啡,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整个城市微微出神。已经下午三点,这个女人,真是有能耐,不拖到最后一秒,她是不会妥协的。 要不是她,他想,他不会接手这间公司。内部亏空的厉害,结构混乱,短时间根本无法清理清楚,人员冗杂,实在是需要精简机构和裁员节流。 她让他打破了太多的原则,业界谁不知道他,上官家的大少爷,活生生的摇钱树,他经手的业务,从来都是赚钱的。他是最精明最清醒最冷酷的,从来不看人情,一切向钱看,这几年来,上官集团在他的手上扩张了三分之一。 “三点过十分……”他轻声念道,唇边扬起冷笑。 如果当年她不招惹他,他不会这样放不下她,上官轩想,当年,他与她,本来不该有交集的,硬生生让她缠绕出一条相交线来,让他对她上了心动了情生了爱意,可是也是她,硬生生的把红线扯断,然后消失无踪,让他短短时间里明白了什么是心狠,什么是心痛,什么是恨。 “三点二十分……”他喝了口咖啡,看着外面的世界,天地这样的宽广,怪不得要找一个人是这么的难。 “如果你不来,”他自言自语道,“我就迅速的解散编辑部,这种不赚钱的部门,从来就不需要留着。”说着,转身按了内线电话。 “总裁,”蔷薇迅速的回答,“请吩咐。” “如果四点钟之前安宁安小姐还没有来的话,就让她不要来了,超过一分钟就不行!” “是,总裁。”蔷薇答应着,心里疑惑,安宁来做什么?她不是辞职了吗? 三点三十分,上官轩研究张经理交上来的人事部资料,并且草拟全公司机构精简裁减人员的报告。 三点四十分,安宁坐在公交车上,双脚冰冷,手里冒出冷汗,心里慢慢的着急起来。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公交堵车堵的厉害。公交已经在这里等了十几分钟了。 “前面出了车祸,正在梳理,还要等一会儿。”乘客说道。 安宁暗恼,希望上官轩耐心些才好,这下不是她不想去,实在是天灾人祸,无法避免,谁知道会发生车祸呢? 三点五十分,上官轩安排好明天的董事会,并且和合作厂家商议好合作意向,约定谈判时间。 三点五十五分,安宁总算到达公司门口,迅速的乘电梯上去。 三点五十八分,蔷薇在内线电话中回答总裁,安宁安小姐并没有到。 三点五十九分,上官轩穿了外套,准备离开,接见厂商。 “喂,你不能进去。”蔷薇拦住安宁,神态傲慢。 安宁恼火,“是上官轩叫我来的,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蔷薇轻蔑的笑一声,怜悯的看着安宁,说:“总裁说了,如果安宁安小姐四点钟之前没到的话,那么就不用进去了。” 安宁心里一凉,还是晚了些吗? 索性扯了嗓子喊道:“上官轩,我来了!上官轩……”声音飘飘荡荡的,回荡在办公室里。 蔷薇被她吓一跳,反应过来立刻骂道:“你没看见这是总裁办公室楼层吗?鬼吼鬼叫的干什么?总裁的名字也是你叫的?怎么这么没素质,赶紧走吧,总裁不会见你的。” 安宁不理她,继续喊,“上官轩,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昨晚没说要四点钟之前的,你不许毁约,让我进去!我到的时候才三点五十八分,我没迟到!” 蔷薇恼火的把她拖到一边,掐着腰骂道:“我说你这人听不懂人话是不是?都说了总裁不会见你,你怎么还赖着不走?脸皮这么厚,以为总裁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赶紧走,没在这里碍眼。总裁说了不让你进去。” “让她进来吧。”上官轩淡淡的看了一眼安宁一眼,转身进了办公室。 蔷薇吓了一跳,喏喏的答道:“是。”一边瞪了安宁一眼,放手让她进去了。 安宁抹了抹脸,跟在上官轩后面,走进去。 沉默半晌,上官轩没了耐心,冷声道:“既然你没什么要说的,那就离开,我没时间和你磨蹭。” 说着,站起身来要走。 安宁立刻道:“别,我说,我有话要说。你先坐下来吧。” 见她目光柔柔的盯着他,声音软软的,上官轩在她面前坐下了,看着她。 安宁顿了顿,轻声道:“你昨天晚上提的条件,我都答应。”停顿了一会儿,她鼓足勇气,接着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上官轩冷笑道:“你要跟我讲条件?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我不管你怎么想,”安宁鼓足勇气,道,“但是,这个条件,除非你答应,否则我不会留下来。这些天来,我早就想明白了,你不过是想报复我,你放不下前尘往事,当年的事情,你咽不下这口气,是我甩了你,抛弃你,你放不下是正常的,你坚持,威胁我回来工作,不过是想借机报复我,是我应受的惩罚,我没有丝毫怨言,但是,”她停下,看了一眼上官轩,轻声说:“陆微微是无辜的,她不该是这件事的牺牲品,牵连者。我要你把那些照片的底片给我,否则的话,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留下来。我拿我自己当筹码,上官总裁,你答不答应?” 她鼓足勇气看着他,一眨不眨的,等着他的回答。 上官轩轻笑出声,拍着手道:“真是精彩,安小姐,拿自己当筹码?好,我就给你这个资格,底片我可以给你,现在你去人事部办理相关事宜吧,你的职务是我的私人秘书,具体的,张经理会告诉你。”说着,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安宁长舒一口气,瘫倒在座位上,天知道,跟他说出这些话来,她花了多大的努力,用了多大的勇气,在心里打了多少遍的腹稿。他能够答应的这么爽快,实在让她惊讶,她以为他会趁机羞辱她,让她无地自容呢。 不管怎样,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总算是成功了一半,拿到底片,陆微微就安全了,剩下的,就顺其自然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始终还是相信上官轩还是原来那个上官轩,变了的,不过是他的外表,他不会真的狠心伤害她的,毕竟,他当年,那么疼爱她,那么爱她。 出去时,蔷薇冷冷的看着她,讥讽的说:“不自量力,总裁日理万机,根本没时间理会你的小事,还是趁早离开吧。” 安宁轻笑一声,对着蔷薇温柔的说:“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蔷薇小姐。” 蔷薇变了脸,妩媚的双眼喷着火看她,咬牙切齿的道:“你乱七八糟的胡说什么?谁和你是同事?谁要关照你?” 安宁好心情的笑出声来,“蔷薇小姐难道不知道吗?上官总裁已经聘请我做他的私人秘书,真是对不起,蔷薇小姐,你可能要失宠了,不知道总裁会不会觉得秘书太多,让你离开呢?”说完,也不理会蔷薇变形扭曲的脸,高兴的离开。 蔷薇看着安宁清秀的背影,恼怒的几乎要脱下鞋来砸她,该死的小jr,不知道施了什么狐媚之术迷惑了总裁,“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她恶狠狠的说。 第17章 内忧外患 陆微微见到安宁很是高兴,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的说道:“安宁,你也回来了,真好,这样我们办公室的人就齐了,你不知道,你走之后,新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的人,真是讨厌,一点儿都不讨喜,来了这么久,我还没和他说过话。对了,你来了,那个人是不是就要走了?听说新来的那个是狐狸精介绍进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狐狸精怎么会认识那种人啊,闷死了……” 她喋喋不休的,樱桃小嘴一个劲的张张合合,说的口水翻飞,很是尽兴。 安宁轻轻浅浅的笑,等她说的差不多了,回答道:“我不进办公室,新来的那个人估计也不会调走,你就忍耐些吧,不喜欢就不和他打交道就是。” 陆微微张嘴望着她,问道:“你不回来,那你来公司做什么?还这么早,是来找我的吗?也不对呀,找我打个电话就好啦,干嘛还要亲自跑来?” “我来,”安宁叹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先这样吧,中午吃饭的时候再说,快要迟到了,赶紧打卡进去吧,别迟到了。” 陆微微还要问,看了看中央的钟表,惨叫一声,赶紧打卡进去了,嘴里喊着安宁中午一起吃饭。 安宁看着她笑笑,侧身往电梯那边走。 等电梯的时刻,张经理过来,对着她道:“安小姐,你的办公桌已经整理好,就在总裁办,你的身份是总裁的私人秘书,因此你的工作与蔷薇小姐这样的秘书是不一样的。你的任务就是处理总裁的相关事务,不仅包括工作上的,还包括生活上、私人方面的,还请你配合。” 安宁惊讶,“生活和私人方面?具体的是什么?” 张经理笑笑,说:“具体的,自然是要总裁才知道。” 安宁诧异,上官轩这是在做什么?是什么意思?私人秘书,还要处理生活上的事情吗?真是闻所未闻,她虽然没做过秘书,但是也知道秘书处理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却没有哪个秘书会处理老板生活上的事情的,他这分明是故意刁难,她要是不做的话,他就名正言顺的赶走陆微微和丽姐一行人,真是可恶! 乘了电梯上去,她直奔总裁办,上官轩还没来,蔷薇也不知道去哪了,总裁办空荡荡的,除了些盆栽,就只有她一个人,呼吸声清晰可闻。 “算了,来日方长,先躲过这一劫再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想了想,在一边坐下来。只是蔷薇怎么还不来?这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了,总裁办一个人都没有,实在是奇怪。 正想着,蔷薇气势汹汹的冲上来,看见安宁,恼怒的说:“没想到你比我狠,刚刚上任,就迫不及待的把我赶走,怎么?是想净水楼台先得月,怕我跟你抢总裁吗?” 安宁愕然,这个蔷薇,在说什么?大清早的,这么生气,发生了什么事情? 蔷薇见她傻愣愣的装无辜模样,气不打一处来,食指指着安宁,冷笑着说:“你以为赶走了我,总裁就是你的了吗?哼,真是天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都没你想的这么好,你当沈家小姐是死的吗?人家要哪样没有,你凭什么和她争?沈小姐和总裁十几年的感情,你凭什么争?哼,真是可笑,你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安宁冷了脸,反唇相讥:“就算到时候我要哭,至少现在,先哭的是你不是吗?先走的人是你,就算输在沈思辰手上,至少赢了你,不是吗?不然,你这么气急败坏的是为了什么?” 蔷薇被她一番抢白说的噎住,小脸一阵青一阵红的,显然气的不轻,“你,哼,”她冷哼一声,“等着吧,我总会回到这里来的,你少得意,看谁笑到最后!” 安宁微微一笑,道:“那就等着吧。” 蔷薇狠狠地瞪她一眼,转身下楼,高跟鞋踏的哒哒直响,显然气的不轻。 安宁叹了口气,上官轩真是给她树了个强大的敌人,姑且不说沈思辰那边,就说蔷薇这里,她已经很难应付了。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她本来无心于秘书职位,现在却不得不为之。 “大清早的,唉声叹气的,做什么?”含着笑意的声音。 安宁猛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俊朗的面容,眼前人身子微微弯下,距离挨的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扑满了她的脸,她惊吓的赶紧向后仰去,避免这样近距离的接触。 上官轩也不恼,她现在天天在他面前,他不急,慢慢来,总会一点一点磨破她的坚硬外壳。“一大早,你在这里唉声叹气的做什么?是不是对我的安排有什么不满?有不满直接说。” 安宁跟在他身后,“说出来你就会答应?” 上官轩脚步微微一顿,随后继续往前走,进了总裁办,回答道:“只要有道理的,可以考虑。” 安宁沉默半晌,说:“那我不想做这份工作,可以吗?” 上官轩的脾气一下子就被她激起来,恼火的看着她,“理由呢?” “理由我昨天已经说过了,我不适合这份工作,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这里。”安宁咬着唇,不敢看他。 “这个理由不成立,另外再说一个理由出来。”上官轩并不理会她,径自脱了外套,挽起衬衫袖子,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安宁想了想,道:“我做了这份工作,蔷薇就不能在这里工作,我不想损害他人的利益。” 上官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安小姐,在说出理由之前能先考虑一下吗?你确定这个是理由?” 安宁暗恼,这个上官轩明明知道理由是什么,偏要和她这样打哑谜,真是恼人,“反正,总之,我不想要这份工作。”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这个,破坏我的心情,去把今天要批复的文件拿过来,还有,给我泡杯咖啡进来,不加糖。”上官轩低头处理事情,并不看她,“这件事,我不想再说,你要走,只要拿得出像样的理由,经过人事部批准,可以走,但是在那之前,请考虑清楚,后果是不是你可以承担得起的,现在,请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公司不养闲人。” 安宁看着上官轩,咬咬唇,捏捏拳,最后无奈的转身,去各个部门把文件收上来,顺便泡咖啡。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就这样吧,等哪天上官轩腻烦了,总会放过她的。她边泡咖啡边想,不然还能怎么样呢?上官轩摆明了是不想放过她,她再怎么反抗,也逃不出他的手心,就这么耗着吧,总会有解脱的一天的。 中午的时候,陆微微一看见她,立刻冲过来,挽着她的手,八卦的问:“安宁,听说你调升去总裁办了,而且做了总裁的私人秘书,是不是真的?” 安宁点点头,说:“是,今天第一天,刚刚上任,你的消息不慢。” 陆微微哇哇大叫,“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说?没想到你打败了那个狐狸精,直接把她踢出来了,可喜可贺啊,应该早点告诉我,我们好好庆祝一下的嘛,这下那个狐狸精还不气死?想到就开心。”陆微微哈哈大笑,显然十分开心。 安宁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摇着头笑道:“不过是件小事,有什么好庆祝的,蔷薇不过是没在总裁办了而已,她还是秘书,只不过调去了人事部,做了张经理的秘书。” 陆微微掐她,挤眉弄眼道:“那怎么一样,狐狸精对总裁的心思谁不知道,原本做总裁的秘书一直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以为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谁能想到不声不响的就杀出你这匹黑马,原来她是怎么奴役我们办公室的人的,哈哈,这下子也叫她尝尝被奴役的滋味,真是风水轮流转,坏事做多了,总会遭报应的。哼,真是活该。” 安宁笑笑,不说话。 端了饭菜找位子坐下来,丽姐和老王见到她,都坐过来了。 丽姐感谢她上次去看她,又问她怎么会调去了总裁办。 老王也奇怪,问道:“安宁,你不是辞职了吗?怎么一下子又去了总裁办了?今早知道的时候我吓了一跳,还有狐狸精,”老王看了看周围,小声说,“你是没看见她今早上一张脸黑的,好像要下雨似的,你倒是给我们大家出了一口气,她这样的人,就是要这样狠狠地整治一下。” 安宁苦笑,道:“我那时候辞了职,一直没找到工作,后来见公司这边在招人就过来试了试,也亏得总裁看得起我,不跟我计较,就用了我,至于蔷薇,”她叹口气,说:“她现在还是秘书,只不过去了人事部张经理那里,其他的,也没什么不同的。” “那怎么一样,”自从安宁上次去看过她,还留了钱,丽姐就把安宁当作自己人,这会儿热络的道,“狐狸精打的什么主意我们清楚的很,她一直想着霸占总裁,不只做总裁秘书,还要做总裁夫人,只是奈何总裁一直不解风情,她每天精心打扮,一天换一套衣服,总裁根本没注意,这也就算了,总裁还有一个影视明星沈思辰,她更是没机会。这下好了,她唯一的一个位置也被你抢了,她就更没机会了,我想,狐狸精是恨死你了,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安宁,我看你还是小心些,狐狸精这人,有两把刷子。” 陆微微点头赞成道:“你这么对待她,安宁,狐狸精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我看你还是小心些吧。” “怕什么,”老王大手一挥,说,“她再怎么厉害,现在也只是人事部的一个秘书,安宁的身份可不一样,她现在可是总裁的私人秘书,这可不一样,狐狸精要是做的过分些,尽管告诉总裁,他自会惩罚狐狸精。” 安宁苦笑一声,上官轩会帮她?他不落井下石就够她偷笑的了。 “没关系,”她轻声道,“这是公司的决定,我想蔷薇会想明白的,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再说了,这是公司,办事都是公开会公平化的,她能够对我做什么,总不能偷偷杀了我吧。” 见她还开玩笑,陆微微一筷子敲过来,不满的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这是在关心你,给你出谋划策,你还开玩笑,我告诉你,指不定狐狸精还真会阴悄悄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你,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丽姐看着陆微微,笑道:“倒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安宁说的也对,这是公司的决定,狐狸精不敢乱来,好了,赶紧吃饭吧,快上班了,别耽误了打卡的时间。” 大家也就不说话,低头吃饭,突然,老王道:“我突然想到,前几天,我卡里多了一千块钱,我以为是公司打进去的,今天特意去财务问了问,才知道不是,真是奇了怪了,不知道是谁做账的时候弄错了。” 丽姐沉默,后来看了看安宁,转头对老王道:“你平白无故的捡到一千块钱,还不高兴啊,在这儿抱怨什么,是不是嫌少?” 老王笑道:“你真会说,捡到钱我当然高兴,我说出来,是想知道是不是你们打进去的,那时候无缘无故被放假,我的情况就你们最清楚,要是你们打进去的,我就还给你们。虽说一千块不算多,但是这好歹是份心意,我心领了,钱,我是要还的。” 安宁沉默,陆微微听的云里雾里的,停了一会儿不明白是什么事情,也就不插话,安安静静的吃饭。 丽姐见安宁不说话,知道她是不想说出来,就说道:“人都不知道,你还什么还,你还给谁去,既然打给你了,你管她是谁打的,拿着用就是,说不定就是有人做账做错了,便宜你了呢。行了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瞎嚷嚷什么,赶紧吃饭吧,你那边的文案赶紧做,我这边还等着你拿方案过来,我好具体的安排呢,有时间琢磨这个,还不如多想想这次的书展要怎么做。” 老王见她这么说了,也就不再纠缠这件事。 安宁心思不在这边,她在想上官轩,今天上官轩很奇怪,他对她和颜悦色,似乎很开心,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他的心情这么好,破天荒的和她说话没有黑脸。 第18章 欲(1) 过了几天,安宁逐渐的适应了和上官轩共处一室,虽然这一室说法有些牵强,因为一般来说是她在外面的大厅里,上官轩坐在里面的办公室。[..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疑,自从她来了之后,上官轩办公室的门就没关过,一直打开,她一抬头就能够看见他。每当她自作多情的想着是不是上官轩心里对她余情未了所以才故意这么做的时候,一看见上官轩冷峻的面孔,任何多余的想法就被她通通杀死在脑子里。 “端杯咖啡进来。”安宁正在出神,上官轩的声音就来了。 “是。”她轻声答应着,放下内线电话,起身去泡咖啡。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明明总裁办里就有吧台,以前也不见蔷薇给他泡咖啡,但是她来了之后,他时不时的就要让她干点啥,不是泡咖啡就是找资料。 “可是以前蔷薇就很清闲啊……”她叹口气,转而想她和蔷薇是不一样的,她是私人秘书,蔷薇只是秘书,没有私人两个字。 “今天下班不要走,还有些事情要做。”见她把咖啡放在桌上,上官轩淡淡的说。 安宁讶异,“有事?” 见她抬眼看他,眼睛里全是惊讶,上官轩唇边带了笑意,点点头,道:“对,有事。” “可是下班之后,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安宁伸手拉拉裙摆,低了头说,“能够安排在其他时间吗?” 上官轩冷了脸,“安小姐,你现在是我的私人秘书,知道什么是私人秘书吗?如果不明白,请人事部张经理和你解释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安宁皱眉,今天于苗苗从四川回来,早就说好了让她早点回去陪她,看样子,只有等下给于苗苗发个短信说一声了。 “是,我知道了。”安宁无奈,只好答应。 上官轩这才放松下来,紧绷的面皮松懈了些,“行了,出去吧,下班之后在停车场等我。” 安宁点头,出去了。 下了班,安宁东躲西藏的,好不容易挪到停车场。也不知道上官轩要她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上班时间做,非得等到下班,公司里那么多同事,要是看见她和上官轩这样不清不楚的,下了班还在一起,非得说闲话不可。天可怜见,她的生活已经一团糟了,再也经不起什么波浪了。 那头安宁躲的辛苦,这边蔷薇冷笑一声,看着安宁缩手缩脚的站在一根石柱子后面,拿出手里的手机,“就知道你有问题,要不是勾搭上了哪个公司董事,怎么会上升的这么快,不是张经理就是会计处的人,哼,看我这回还不抓住你的把柄,让你跪着求我!”她妖娆的脸上满是得意。 丽姐正好从办公室出来,一眼就看见露出一大片皮肤的蔷薇,低头猫腰的不知道在做什么,贼眉鼠眼的。 她略微一思忖,跟了上去。 一跟,就跟到了停车场。 丽姐心下怪异,这蔷薇虽说穿的前位火辣,但是她不会开车啊,她来停车场做什么?莫非是跟她有奸情的哪个相好搭上了其他女人,她不服气,特意来抓奸的?这一想,丽姐心里忍不住就高兴起来,哼,看你以后有什么资格嚣张,勾搭上的男人有了其他的野花,你这小脸蛋看来不行啊。 见蔷薇掏出手机来,丽姐几步上前,一把把蔷薇的手机抢过来,笑道:“哟,怎么?狐狸精不做狐狸精,改行做侦探啦?让我看看拍到什么了?是不是国家机密啊?” 蔷薇被丽姐吓一跳,反应过来立刻劈手夺回手机,恼恨的说:“你管我干什么,下班了不赶着去挤公交,跑到停车场来做什么,你会开车吗?” 丽姐也不恼,笑道:“我是不会开车呀,难不成狐狸精你会?” 蔷薇被她反唇相讥,余光瞄了瞄那边,见安宁往前走了几步,有些着了急,推了把丽姐,咬牙道:“你给我让开,这里没你的事情,该干嘛干嘛去,回家洗衣服照顾孩子做保姆去吧,凑什么热闹!” “你敢推我?”丽姐火气也上来了,当下一步不让的挡在蔷薇面前,“我有家有老公有孩子,我名正言顺,总比你这个狐狸精好,除了会打扮会勾引男人,你还会干什么?你躲躲闪闪的,是不是又想勾引谁?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是不会让你,你看上谁我就冲上去告诉谁你是狐狸精……” 眼见着安宁上了辆车,一溜烟走了,蔷薇来了火,站直身子看着丽姐,骂道:“我勾引谁了,你哪只眼睛看见的,少嚼舌根,长舌妇!”说完,转头,踩着小高跟,摇曳生姿的走了。 丽姐呸一声,嫌弃的看了看蔷薇的背影,又转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停车场,陷入沉思,刚才,安宁是不是上了总裁的车? 隐约的,安宁似乎听见有人争吵的声音,仔细听,又听不清楚,她有些着急的跺跺脚,上官轩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下班好一会儿了还不下来,再不下来她就不等了,于苗苗还在家里等着她呢。 被人盯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往后看,又什么都没看到,她往前走了两步,身子藏在石柱子后面,避开视线。 上官轩总算是开着车过来了,她赶紧打开车门上去了。 见她逃命的模样,上官轩笑道:“你这么迫不及待的上我的车?还以为你要让我三请四请呢,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识时务。” 安宁看他一眼,没说话。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她似乎看见了丽姐和蔷薇的身影,仔细看时,却什么都没看到,车子一晃而过,早就不见了身影。 “你让我上车,是有什么事情吗?”车内很是沉默,安宁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沉默,没话找话的问。 上官轩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她,道:“我家。” 安宁挺起背脊,“去你家?” “怎么?不愿意?”上官轩冷声问道,眼睛不错半分的看着她。 安宁拉了拉身上的安全带,双手紧紧的扣住带子,轻声道:“不,没有,我,我……”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若是说了不中听的话,上官轩肯定会不高兴的。 上官轩没说什么,车子在路上一飞而过,眼见着路过的地方越来越黑,路上的车越来越少。 安宁紧张起来,去他家做什么呢?这样的时候,为什么要去他家?他究竟想干什么?想问,又怕上官轩不高兴,就这么僵持着,直到车子停在了郊区别墅的停车场。 “下车。”上官轩看也不看安宁,率先下了车。 安宁没办法,只好跟着下了车。听说沈思辰和他快要结婚了,那她现在去他家,是不是不合适? “我,我还是明天再来吧,现在,现在,”她顿住脚步,不敢上去,犹豫着说:“现在这个时候,不大合适,万一,万一被沈,沈小姐看见,会误会的。” 她说的结结巴巴的,上官轩却听的明明白白,冷笑一声,把她拉进电梯里,直接按了15层。 安宁紧张极了,脸色发白,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低着头,不敢看他。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上官轩手指掐住手心,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和从前一样。紧张的时候双手会紧紧地绞在一起,指关节会泛白,脸色大变,额头冒汗,低了头不敢看人。当初她一头撞进他怀里的时候也是这样,低着头,带着忐忑羞涩。 “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他搂住她,声音沉沉的,直压向她的耳朵,气息热热的,扑在她的颈项里。 第19章 欲(2) 安宁身子颤抖,几乎忍不住要倒下去。怎么不想呢,她想的,她那么那么想他,她想着她那样离开他,他会不会恨她,会不会再也不记得他,会不会有了其他的人,想到他或许不会再爱她的时候,她心里的痛,心里的伤口,止也止不住的冒出密密麻麻的血珠。只是,我想你,我爱你,又能如何?我是再也不能和你在一起,再也不能留在你身边了。 她推他,转过头去,不看他,压抑着,问:“总裁叫我来,究竟有什么事情?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家里还有人在等我。” “还有人等你?”上官轩冷笑一声,嘲讽道:“怪不得当初那么急切的要离开我,原来是早就另结新欢啊,那么,他有没有满足你?嗯?” 他说着,低下头来,湿润的嘴唇印在她的脸颊上,密密麻麻的吻着她,一点一点的,往她的嘴唇移去。 安宁推着他,双手抵在胸前,皱紧眉,心疼极了。上官轩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那么疼她那么宠她,什么都依着她,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总裁,不要这样,你先放开……”她胡乱的推拒,躲闪着他的唇。 电梯门叮的打开,安宁舒了口气,还好,还好,及时的到了,看在沈思辰的面子上,上官轩也不会做什么的。 上官轩哪里看不出来她心里的盘算,拉着她的手,拽着她出去,几步到了门边,输了密码开门进去,不顾她的挣扎反抗,一把把她拉进去了,压在门上就急切的吻起来。 安宁大急,上官轩明显是有预谋的,他是故意带她过来这边的。 她将他推开,急的要哭起来,喊道:“你放开我,你这是qb,上官轩你疯了?” 上官轩拽着她的手,下身紧紧地压着她,喘着气道:“对,我就是疯了,我早就疯了,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就疯了,我是个疯子,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死也不会放过你。”说着,他寻着她的唇,用力的吻下去,舔着她的嘴唇,舌头细细描绘她的唇形。 他原本是打算放过她的,只是她是毒药,让他上了瘾,欲罢不能。她的嘴唇仿佛上了蜜一般的,带着甜香,软软的,好像果冻,让他恨不得吃了下去,他将她整个嘴唇包在嘴里,湿湿的,全是口水,润泽她的唇,颜色更加艳丽,鲜艳欲滴。 安宁只觉得嘴唇麻麻的,濡湿的,她知道是上官轩的口水,她心里悲哀,她和上官轩竟然走到了这一步,是她当年伤他太深,怨不得他。只是,让他得逞,她又不甘心。 她紧闭着唇,不让他把舌头伸进来,双手握拳,抵在他靠近的胸膛前,推拒着他,同时一步步往后退,企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上官轩怎么可能让她得逞?将她双手使劲往胸前一扯,双臂趁势环抱着她,紧紧地搂在胸前,让她的胸顶着他,软软的温热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越发激动起来。 安宁被迫不得不向后仰,以为这样能够拉开两人的距离,让上官轩清醒一些,殊不知这正中上官轩的下怀。 他顺势压过去,安宁向后倒去,一下就倒在了身后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安宁气极了,双手捶打上官轩的胸脯,带着哭腔道:“你到底要怎么样啊?你怎么能够这样呢?你走开!” 她的力气本不大,此时气急了,力气全部使出来,上官轩还是有些吃痛,又见她落了泪,他原本强硬万分的心软了下来,慢慢的也就放慢了动作,最后索性停下来,压在她身上,“当初,为什么要离开?” 安宁被他的动作弄的恼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她,她失了耐性,烦躁的答道:“想离开就离开,你管不着,你让开,我要回家了!”说着,推开他,想要起来。.info[] 上官轩刚压下去的脾气呼啦一下就被她惹的冒起来,再不理会其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瞪着她,道:“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安宁转头怒瞪他,半分不服软的道:“即使是再说一次,还是一样的。我想离开就离开,家里还有人在等我,你让开,我要回家!”说着,甩开他的手就走。 很好,上官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咬着牙想,很好,既然你不要我给你的机会,那就让你求我吧。 安宁拉好衣服,走到门边,正要看看怎么开门,冷不防被上官轩一把扯进怀里,铺天盖地就是一阵饿吻,动作激烈残暴,半分不给她适应的余地。 “上官轩,你干什么?”安宁来了火气,转开脸,看着他。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上官轩不理她,寻着朝思暮想的红唇,一压而上。 安宁气急,一巴掌打过去,怒目而视,难过的道:“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疯了吗?你这样做,对得起爱你的人吗?” 上官轩冷笑,不顾脸上的疼痛,再次把她扯过来,撕裂她的衣裳,目眦欲裂的看着她娇美的身子,道:“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是你逼我的,不管你会不会恨我,我都不管了!”说着,抱着安宁的身子就亲下去。 安宁心里疼的几乎要晕死过去,是她把上官轩逼成这个样子的,当初,当初,真是悔不当初,如果她知道有一天上官轩会变成这样,就算是死,她也不会离开他的。只是,哪里还回得去当初? 她抱着上官轩的头,落下泪来,喃喃的道:“阿轩,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怎么会这么陌生?” 上官轩正亲吻她颈项的动作一顿,继而抬起头来,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不,不会,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的,这是你欠我的,你必须还。”说完,咬住她的唇,逼着她张嘴,接纳他,跟着他的舌上天入地。 安宁仰起头来,被迫的承受他,她想咬住唇又怕将他咬伤了,只能够半推半就的顺着他,他的吻技很好,小小的舌几乎尝遍了她的每一寸地方,她想躲避,舌头不肯就范,抗拒着他,推开他,察觉到她的想法,他凶狠的顶回去,强逼着她的丁香小蛇跟着他。 唇舌相交发出细碎的水声,安宁的嘴酸软的不行,最终放弃了反抗,由着他在她嘴里翻天覆地,她的身子渐渐地软化下来,一只手软软的拉着他的衣襟。 好一会儿,上官轩才餍足的放过她,安宁几乎要窒息过去,有些恼怒的瞪着她,上官轩实在是爱极了她此刻的模样,她的唇小巧湿滑,唇形饱满,实在是太适合接吻了。满意的看着她一向冷情的眼神带了些许情欲的色彩,软软糯糯的看着他,眼里有了些情感,白皙的脸蛋上泛着微微的粉红色,仿佛雪地里颤颤巍巍的红梅一般,嘴唇被他爱抚的红润起来,有莹润的光泽,根根银丝缠绕在她和他之间。她的衣襟被他心急的拉开了一些,微微的凌乱,修长的腿微微弯曲,身子攀在他的身上,仰着头看他,湿漉漉的红唇微微张开,十足的等着他爱抚的模样。 室内弥漫着浓浓的情欲味道,有强烈的旖旎色彩。上官轩恋爱的摸着她的脸蛋,又顺着她的脸向下,嘴唇亲吻着她,她身上有栀子花的味道,让他爱不释手,一直爱了这么多年,在她离开之后还念念不忘,用了好几年时间找到她。 一只手顺着她的前襟滑进她的胸衣里,她的胸部不算大,配上她有些瘦弱的身材倒也算大了,手掌轻轻地软软的包裹着那团柔软,慢慢的揉捏着,另一只手托住安宁站不住倒下来的身子,嘴也不闲着,亲吻着她纤细的雪白脖颈。他很满意她在公司里穿着保守,没有让人看见她优美的颈项,他以前的时候就很喜欢她线条完美的脖颈。 安宁有些迷迷糊糊起来,只觉得好舒服,仿佛走在大海边,脚下是软软的沙滩,感受得到海水的温暖气息,海浪温柔的抚过她的脚背,让她昏昏然。 “嗯……”她禁不住轻哼一声,双手环住上官轩的脖子,脸靠在上官轩的肩上,埋进他的脖颈里。 紧紧相拥的感觉让两个人都觉得很满足很踏实,仿佛漂流太久的人找到了依靠找到了家一般,心里暖暖的,说不出的满足。 上官轩抱着她往旁边走了两步,把她放在流理台上,双唇顺着她的颈项一路向下,终于滑进她饱满的胸前。隔着衣服,舔弄着她胸前的小点,直把那个敏感的小地方弄湿,显出小点儿的形状来,红梅颤颤巍巍的挺立着,在衣服上描绘出形状来。 安宁立刻敏感的颤抖起来,呻吟声大了些,她实在是太生涩了,这些年来,除了上官轩,她就没有过别人,根本没有经验。双手紧紧的抓住上官轩的衣服,紧闭双眼,她根本不敢睁开眼睛看他。 第20章 欲(3) 上官轩满意一笑,这才慢慢的扒开安宁的衣服,顺着她柔美的双肩褪下,却不完全除下,只扒开一半,安宁顿时风情万种,魅惑的身子,脸庞上带着yw却又脱不去天生的淡淡清冷感觉,眼睛紧闭,睫毛微颤,粉嫩的小嘴儿缓缓张开,白色的胸衣被上官轩咬的松开,两只小玉兔急急地要跳出来,却又跳不出来,雪白的刺眼。 安宁羞耻的急急地要把衣服拉上,上官轩急忙吻住她,声音沙哑的道:“我喜欢你这样,不要动,好不好?”说着,扯开她的胸衣,双手捏住她的饱满,揉捏着,抚摸着,用嘴唇亲吻着。 安宁几乎控制不住要脱口而出的大声呼喊,上官轩的嘴唇实在是太厉害了,她根本抵抗不了他这样的逗弄。 他吻上她的乳尖,伸出舌头舔,安宁立刻受不住的叫出声来,身子支撑不住的要滑下去,见红梅被他舔的颤颤巍巍的,似乎经不起风雨的模样,顶端泛着水渍,他又轻轻地含住它,间或的咬它,双手也不闲着,捏着它,椒乳在它手里呈现出各种形状来。 安宁实在是受不了这样,她用力的拉扯着上官轩,嘴里迷糊不清的说着不可以,却又避不开上官轩越发凶猛的攻击。 上官轩满意一笑,压抑着已经胀痛的yw,一只手继续揉捏着她的胸,另一只手顺着她平坦光滑的小腹,缓缓地滑进她的内裤里,进入她的私密之地。 安宁反射性的伸出手来护着,眼睛一睁,要清醒过来。 上官轩知道如果她清醒过来,那么他今晚又要冲凉水了,他立刻抬头吻着她的唇,手指捏着她胸前的小点儿,安宁又浑浑噩噩的过去,紧紧护着私密花园的双手也缓缓地滑下去,最后抱住上官轩的头,和他激烈的吻起来,丁香小蛇滑进上官轩的唇里,狠狠地舔着对方,只觉得怎么也吻不够似的。 她那么爱他,爱的恨不得献出自己的生命,犹如飞蛾扑火般,这个世界,她最爱的人就是他。 上官轩激动的感受着安宁的主动,伸出舌头来回应着她,屋内顿时响起萦糜的口水声,他的手更没闲着,顺利的溜进她的三角地带,湿热的气息,缓缓地摩挲着她的大腿根部。安宁太青涩了,他不敢太急躁的就抚摸上去,她太害羞,羞耻之心会阻碍他的举动。 她的大腿滑不留手,肌肤滑腻,保养的实在太好。安宁的小手摸进他的衣服里,顺着小腹一路向上,一路摸到上官轩的胸前。 “阿轩,阿轩……”她趴在他的胸前,声音软软腻腻娇娇弱弱的,呢喃着喊他,小手抚摸着他的胸膛。 上官轩倒抽一口气,她不知道她此刻有多美,她的声音像是催情药一样,让他控制不住的激动起来,恨不得立刻就把她剥干净了然后狠狠地进入她,让她的小嘴儿里喊着他的名字,在他身下喊叫出声。可是,不是现在,上官轩狠狠地压着脑中的想法,控制着手下的动作,他不能这么粗暴的对待他心爱的女人,他那么爱她,怎么能够伤了她?他要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让她有一份最美好的体验。 他抱紧了安宁,另一只手褪下安宁的裤子,手指抚弄着她的私密地带,等待着她情动。继而伸出手指围着她的花心尖儿打圈,嘴则咬住她的蓓蕾尖儿,吸进去,又大力的吐出来,发出啵的响声。 安宁哪里守得住这样的攻击,早就软成一团,倒在他怀里,任由他为所欲为,搔痒中带着疼痛酸胀的感觉直把她最后仅剩的一丁点儿理智也摧毁殆尽,她只能张开小嘴儿娇娇软软的哼出声来,小手也没力气抚摸上官轩的身子,只是摸进他的衣服里,抱着他精壮的腰身,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 上官轩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疼到骨子里的女人在自己的抚弄下,绽放出最美丽的一面,他却要忍着奔涌而出的yw不去动她,实在是太辛苦了,他胯下之物早就撑起了小帐篷,几乎要爆出来。(..info) 安宁的私密处渐渐地润滑,渗出了甘露,上官轩抓住时机,伸出一只手去,插进她的秘洞里。 安宁立刻惊叫出声,她那里实在是太紧了,离开上官轩的这些年,她就没有过别的男人,她太久没有过性事了。 上官轩忍的更是辛苦,安宁夹得太紧,他的手指根本动不了,他还是心急了些,应该再等一等的。看着安宁紧皱的眉头,他有些心疼,他该知道的,她那么爱他,又怎么会有其他的男人,在情欲之事上,她根本就是一张白纸。 “宝贝,别怕,放轻松好不好?”他吻着她的耳垂,亲昵的私语。 安宁渐渐地放松下来,双手环着他的腰,轻声道:“阿轩,我怕疼……” 上官轩咬着她的耳垂说话,舌头舔着她的耳郭,“我不弄疼你,我等你,你放轻松些,别紧张,对,别紧张……” 上官轩赶紧退出手指来,并不急着进入,一点一点的扣着她的小豆豆,间或的伸出手指弹。 安宁被他刺激的不能自已,又酥又麻带着疼痛的感觉实在是刺激她的神经,抑制不住的情潮涌来。 上官轩满意的看着安宁情动,她脸颊酡红,嘴唇紧咬,下体一片潮湿,十分的润滑,显然是湿润的够了。他伸出食指插进去,十分的顺滑,安宁也没有痛苦的反应,又加了一根手指,有些紧,她的秘处实在是太窄了,这样紧窄,等会儿插进去是什么感觉?他的小兄弟几乎要爆破,他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迅速的脱了衣服,他把安宁抱在怀里,伸手拉开裤子拉链,抓着安宁的小手抚摸上他的硕大,痛苦的道:“宝贝,帮帮我,我忍不住了,现在进去你会疼的,你帮我摸摸他,像以前一样,好不好?嗯?”他亲吻着安宁的眼睛,亲昵的问。 安宁有些羞涩,她记得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不方便的时候,他心疼她,情到浓时男欢女爱是正常的,可是他不愿意伤害她,往往就忍着,十分的辛苦。她看不下去,就伸手帮他。想到这儿,她伸手,颤抖着抚上剑拔弩张的硕大。 上官轩几乎要叫出来,她的动作小心翼翼中带着紧张的颤抖,实在是太美妙了,他手下的动作一刻不放松,不停地刮弄着她的小核桃,直到安宁忍不住春潮泛滥,流出的蜜汁几乎打湿了他的裤子。 上官轩立刻脱下裤子,掐着她的腰,缓缓地进入,果然太紧了,他额头上冒出大颗汗珠,他根本进不去,勉强进到一半就被夹住,根本动不了。 “阿轩,疼,疼……”安宁闭着眼,软软的叫着,声音可怜兮兮的,显然是痛极了,眼角滑下泪来。 上官轩心疼的吻去她的泪水,他自然知道她是疼的,这几年她大概没男人,他退出来时带了淡淡的血丝,“忍一忍,为了我,忍一忍好不好?”说完,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挺身而进,深深的埋在她的身子里。 “啊!”安宁疼的蜷缩起身子,痛叫出声,他实在是太大了,她根本容不下他,他仿佛撕裂她一般。 “乖,宝贝,等一下就好了,等一下就好了。”上官轩低头看着两人的胶合处,他全根尽入,怪不得她会喊疼,他不敢动,只能等着她慢慢适应。 过了会儿,安宁好过了许多,便往后退了退,想要坐正些。 岂知她这个动作,却让上官轩嘶一声,随即再也忍不住,紧紧掐着她的腰肢,一下一下的狠狠撞击着她,再也顾不得她是不是痛,他再也忍不住了,这么多年,他每每午夜梦回都想着她,想要狠狠地占有她,让她再也离不开他。 “啊,啊……”安宁痛苦的欢叫着,这种感觉,实在是让她难以忍受,他太强大了,满满的塞进她的身子里,全然的充实着她。 上官轩将她抱起来,转身几步,抵在墙上,安宁尖叫,怕摔下去,便伸腿紧紧地夹住他,如此一来,他进入的就更深了些,狠狠地进入,又快速的拔出,再次深深的撞击,房内只听见肉体相撞时的啪啪声响,还有泛滥的水渍声,安宁只觉得她忍不住要流出水来,她知道她是要高潮了。 “啊……”她大叫一声,同时更紧密的抱住上官轩,等着那一刹那的颤栗过去。 上官轩自然知道安宁到了极点了,只是他还没到,他抱起她,不让她靠墙,逼着她不得不夹紧了,往房内走了几步,下身一进一出的撞击着,扑哧扑哧的水声,听得安宁止不住的面红耳赤。 到了房内,上官轩把安宁放在床上,俯在她身上,快速的抽插着,额头上的汗滴掉在安宁的胸前,安宁只觉得胸前一凉,刺激得她一哆嗦,全身收缩。 上官轩大吼一声,小妖精,夹得他受不住,几乎要丢关失守。忍了忍,再次冲锋陷阵,找到安宁的敏感点,不停地摩挲着那个小小的地方。 安宁实在是受不住,叫出声来,全身紧绷,双手狠狠地抓着上官轩的背脊,指甲陷进他的肉里,最终泄了身,到了高潮。 上官轩又快速的抽插了好几百下,这才低吼一声,紧紧地掐着她的腰,将滚烫的种子撒进她的身体里,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满意的倒在她旁边,看着已然昏过去的安宁,上官轩眼里心里满是知足,只要她像现在这样乖巧,和他在一起,要他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第21章 偷来的幸福 于苗苗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她昨晚刚从成都飞回来,就忙着来找安宁。以为安宁这种天一黑就飞回家的小鸟,必然会很快回来,可是,她错了,即使她提前打电话去确认过安宁最迟晚上七点就会回来,可惜,直到第二天早上,可爱的安宁同学还是没着家。 于苗苗只觉得内心的火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个女人,才几天不说教,就忘记了她于苗苗灌输给她的金玉良言了,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早上七点,于苗苗再也忍不住,黑着脸,蹲在安宁家门口,打第三十八个给安宁的电话。 电话响起的时候,安宁正睡的香甜,她实在是累极了,只觉得全身上下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般。 “好痛……”她哀嚎一声,伸出手去摸手机,可惜,伸出的手摸了个空,什么都没有,甚至于连她一向习惯性的放在桌子上的小闹钟都没摸到。 “苗苗,苗苗,”她痛苦的闭着眼,实在是不想起来,觉得于苗苗搭在自己胸前搂着自己的手,让她难受的紧,几乎要喘不过气了,就喊她,“把你的手拿来,好重……我的手机呢?接电话去,于苗苗……” 哪知于苗苗根本动都没动,只是哼了声,抱紧了她继续睡。 手机继续响个不停,安宁被烦的没办法,只好不情不愿的睁开眼,天花板上的莲花吊灯彰显着房间的品味,身上绣着蒲公英的雪绒被子,昭示着富贵,这样宽大的一间房子,怎么会是她的小小蜗居呢? 安宁心里咯噔一声,转头去看睡在身边的那个人,果然,不是于苗苗么?她苦笑一声,终究是走到了这一天了,理智战胜不了情感,她果然抗拒不了上官轩。把他的手臂拿开,随手扯了件上官轩的衬衫穿上,她得去接电话。 “安宁,你怎么回事?!”一按接听键,于苗苗的声音就来了,怒气冲冲的,几乎要冲破耳膜,“昨晚去哪儿了?害我等了你一个晚上,你现在就给我回来,立刻,马上,你说你是不是在上官轩那儿?我就知道你受不了上官轩的诱惑,他就像你的毒药一样,沾上了,你就戒不掉,你是不是傻了,脑子烧坏了是不是?当年的事情你忘了吗?当年他是怎么对你的,他们上官家的人是怎么对你的?你忘了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告诉你,到时候别来找我哭,死了都不知道有没有你的葬身之地,上官家的手段你没受够吗?你赶紧给我回来,迅速的,从上官轩那里给我滚出来!” 安宁苦笑,张嘴正要说什么,手机却被别人抢过去。 上官轩站在安宁身后,一只手环住她,一只手拿着手机,“你自生自灭吧,安宁现在是属于我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完了完了,安宁在心里哀嚎,于苗苗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不用想她都知道于苗苗此刻气愤的程度。 “这下你高兴了?”她双腿软的站不住,向后仰着,靠在上官轩身上,脑袋枕在他肩膀上,轻声说,“苗苗生气了,你居然挂了她的电话。她肯定气得要跟我绝交。” 上官轩轻哼一声,“打扰我们美好的清晨时光,她生气一下也是应该的。”说着,双手搂住安宁,脸枕在她的肩胛里,气息热热的,扑在颈间。 安宁苦笑一声,轻声嗔怪道:“明明是你拐走了我,让苗苗白白等了我一个晚上,你还有道理了,这世间,果然不是个讲道理的地方。” “昨晚累不累?”上官轩轻声问她,声音有些哑。 安宁脸红,眼神飘忽,最终嗯了声,说了句:“腿疼……”闭嘴不言,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说什么,纵情一夜的结果,能够好到哪里去呢,罢了,怪不得上官轩,他并没有强迫她,是她自己,受不了诱惑。 见她十足害羞的模样,上官轩轻笑一声,能够这样一醒来就看见她,实在是一件让人满足的事情。“再去睡一会儿好不好?饿不饿?我去给你做早餐。” 安宁诧异,转头看他,“你会做早餐?” 她可没忘记当年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上官轩是个十足的公子哥儿,厨房的事情一概不会,就连泡面,他也永远做不出一份泡的刚刚好的泡面,要么是水放少了,泡面没熟,要么是水多了,泡面的调料根本不够味儿。现在,他说他去煮早餐,怨不得她的惊讶。 “什么事情都有第一次,是不是?”上官轩在她唇边吻了吻,她的唇实在是很适合接吻,唇形很漂亮,唇肉软软的,带着甜味儿,有些冰凉,总是让他欲罢不能,他最喜欢把她的嘴唇吻得湿湿的亮亮的,带着光泽。“为了你,我愿意。” 安宁被迫向后仰,根本抵挡不住他强势的攻击,他几乎要把她的唇咬破了,她被逼无法只好乖乖张开嘴任由他攻城掠地,尝遍她嘴里的每一寸地方。 好一会儿,安宁几乎要窒息过去,忍不住伸手推他,“阿轩,阿轩。” 她总是这样软软的喊他,声音里带着乞求,让他忍不住就要爱她一番,她含羞带怯的声音总是能够勾起他最深层次的yw。 等他终于餍足,安宁舔舔嘴唇,双手摸着肚子,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我饿了……” “再去睡会儿,我做好就叫你。”上官轩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嘴角。 安宁点点头,进了卧室。 上官轩笑着,转身去了厨房。 衣服是穿不了了,安宁皱眉,今天要怎么回去?她的衣服都被他扯烂了,上官轩的衬衫她又不能穿,还有什么办法呢? 还有,昨晚的事情,究竟要怎么办?她实在是烦恼,根本找不到一个好的理由来解释这件事情,上官轩怎么想的,她实在是猜不出来,她的身份太尴尬,既不是上官轩的女朋友,更不是上官轩的太太,不过是一个私人秘书,却和他有了这层关系,究竟该怎么处理? 她烦躁的不行,躺在床上好一会儿却睡不着,索性起身,出了房门。靠在床上,可以看见上官轩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动作很熟练,并不像是初学者,培根、鸡蛋、三明治,他做的很快,看着他迅速的装盘,然后打开冰箱拿牛奶。这样居家的场景,让安宁湿了眼眶,为什么不早一点,不早一点会做这些,不早一点告诉她,他会这样放不下她这样爱她,现在,她该怎么办? 她和他,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出不去,没有出路。剩下的,只是拼死相搏。 “怎么没去睡?”上官轩端了盘子出来,见她站在卧室门口,笑着看她,“既然起了,就快去浴室梳洗,很快就可以吃了。” 安宁笑了笑,乖乖的进了浴室,浴室里面郝然配备了一套女性用品。安宁心情暗了暗,他怎么会配备女性用品?是沈思辰的吗?还是别的女人的? 拿水拍了拍脸,朦胧着眼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目全非,早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好了吗?”上官轩洗了手出来,喊她,“可以吃早餐了。” 站了会儿,安宁开门出去。 “怎么不换衣服?”上官轩奇怪,“不喜欢吗?” 安宁摇头,在餐桌边坐下来,没说话。 见她隐约有些不高兴的模样,上官轩笑,“你在生气?” 安宁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我没有。” “你每次生气都这样,不跟我说话。”上官轩上去搂着她,“是不是在生气我这里有女人的衣服?” “我没有。”安宁拿筷子吃东西,不理他。 越看她的模样,上官轩越高兴,她生气,就表示她在乎他,她心里有他,他自然高兴。“你没有看看那套衣服?”他坐过去,看着她说:“那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我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我就决定了,我一定要找到你,和我在一起。” 说不惊讶是假的,虽然知道上官轩是个长情的人,却也不知道他会这样爱着她。若是当初他能够说哦的明白些,给她一些信心,或许,他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阿轩,”她红了眼眶,低头不敢看他。 上官轩微笑,“吃了饭换上它好不好?待会儿陪我去趟公司,我可不舍得你穿成这样出去给别人看到。” 安宁心里难过,抬起头来,想狠心说不要,可是看着上官轩满脸高兴的样子,实在是说不出口,只好含着泪,点了点头。 就这一会儿,就这一会儿,她暗暗下定决心,就一个早上,过了这个早上,她就回到最初,回到以前,就让她幸福这一会儿,好不好?她知道她再也不能和上官轩在一起了,她知道她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可是,她能不能够偷来一点点幸福,她就要这一点点幸福而已。 见她答应,上官轩很是高兴,一顿早饭吃的皆大欢喜。 是套红色的羊毛连衣裙,款式很别致,做工精致,安宁很喜欢。穿上,在镜子前照了照,把长发松松的挽上去,留下几根发丝,衬托着一张小脸淡雅端庄,碎发给了她几分楚楚可怜的我见犹怜的模样,用淡色的纱巾围住脖子上上官轩留下的吻痕,连衣裙外面罩了件披风,披风是她昨天穿过来的,看了看,很是满意。 上官轩早就穿戴整齐,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见她出来,眼前一亮,连衣裙果然很好的勾勒出她的气质,成熟、知性、优雅又带着几分冷淡,素面朝天的脸,只在唇上稍微的抹了些唇蜜,闪着碎钻石般的光泽,眉眼间仿佛一幅山水画,韵味悠长。长长的双腿,平坦的小腹,向上,则是挺立的饱满胸部,纱巾轻盈的点缀其间,锦上添花般的勾勒出几分雅致。 站起身来,他往前几步,轻轻拥着她,说:“很好看,不舍得让你出门了。” 安宁笑,推开他,说:“走吧,再不走,该迟到了。” 第22章 死城 开门,便发现站在门外的沈思辰。 “安宁,上官哥,你们?”沈思辰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内衣着光鲜满面春风的两人,满脸的受伤。 安宁沉默不语,上天果然是公平的,偷来的幸福,注定不能长久。 上官轩淡然,看着沈思辰,轻声问:“小辰,你怎么来了?” “我就不能来吗?”沈思辰难过极了,“难道她就是该来的么?”她指着安宁,满心满眼的恼恨,这个女人,几年前是这个女人,几年后还是这个女人,为什么,她注定就要失败在这个女人身上吗?她究竟有什么好? 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的什么在你眼里都不是好,即便是不经意的举动,在你眼里也被标上了讨厌的标签;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的一切,任何一个举动,无论是不经意还是刻意,在你眼里都是好。这是女人的通病,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上官哥,难道忘记了几年之前这个女人是怎么对你的吗?”沈思辰恼恨的看着安宁,狠狠地说,“上官哥是要再次重蹈覆辙吗?就不怕这个女人为了钱,再次出卖你吗?这种为了钱可以做尽一切的女人,上官哥喜欢的就是这种女人吗?” 安宁默不作声,仿佛没听见一般,静默的站着。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上官轩冷了脸,“不是说了没事儿不要来这儿吗?” 沈思辰眼里涌上泪水,看着上官轩,满眼的泪花,“为了这个女人,上官哥是在赶我走吗?” “不要胡搅蛮缠,”上官轩放开搂住安宁的手臂,拉着沈思辰的手臂,把她拉到一边去,轻声说:“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公司还有事情要办。” “上官哥忘记答应我什么了吗?”沈思辰敛了心思,问:“这几年,要不是我,上官哥以为自己会有今天吗?难道上官哥要让伯母再次伤心吗?伯母的身体,恐怕经不起再次的伤心了,上官哥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往事重演可不是什么好现象。(..info)” 上官轩皱眉,不耐的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用你一再的提醒我。行了,有什么事等我下班再说,公司里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处理,你先回去吧。还有,今天的事情,你不要拿回去说。” 看了看上官轩,沈思辰点头,没说什么。 上官轩拍了拍她的脑袋,转身走到安宁身边,“我们走吧。” 安宁点头,至始至终没看沈思辰一眼,跟着上官轩离开。 坐在车内,打开车窗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高大的法国梧桐,安宁闭着眼,任由冰冷的风吹乱自己的长发,思绪凌乱。剪不断,理还乱,她把自己陷入了一团糟,她把生活搅得乱七八糟的,把自己困进了围城,别人进不来,自己出不去,固步自封,作茧自缚。 “在想什么?”上官轩一边开车,一边问她,转头看了看她。 安宁睁开眼,轻声说:“在想,一座城,一座死城。” 上官轩轻笑,“你这小脑袋里面装了些什么呀,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我的想法,你知道的,不是吗?”安宁浅笑,转头看着他。 上官轩瞬间变了脸,压抑着怒火,说:“那句话,你最好不要说出来,我警告你,就算是死,也不许说!” 安宁笑,冷风扬起她胸前的轻纱围巾,眼里隐约的有泪花,“不说出来,就不存在了吗?这样自欺欺人,要到什么时候?” “闭嘴!”上官轩恼火的喊道,“在我发火之前,闭嘴!” 安宁觉得悲哀,上官轩究竟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她和他之间,明明已经早就结束了,何必这样纠缠下去,伤害了她,伤害了他,还伤害了沈思辰。那个女子,外表明艳似火,可是心里细细绵绵的汨汨的冒着血珠的伤口,全是上官轩和她给的。是她,抢走了属于沈思辰的幸福,最终害人害己,她没幸福,上官轩没幸福,沈思辰也没幸福。 从地下室出来,安宁见到了上官翼。 那个大男孩,照旧是满脸阳光,满面希望,对她笑的开心,丝毫没有烦心事伤心事的模样。 安宁快步走向他,把他拉到一边,“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她自以为只要动作快一些,就能够躲过在后面一些的上官轩,却不成想上官轩俨然已经看见了她和上官翼,冷笑两声,他径自上了楼。 上官翼是他弟弟,他不想伤害他,而安宁,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动不动就要说出让他难过生气的话,他是无法阻止安宁做什么了。 上官翼由着安宁把他拉到公司边上的咖啡店里,笑着说:“安宁,这么久没见到我,你有没有想我?” 安宁抚额,她最近实在是很害怕听到类似于很久没见你有没有想我这样的话,想了或者是没想,有什么关系呢?不都是要活下去的吗?她想了,能够改变些什么,没想,又能够改变什么吗?不,不能,无论她想了或者没想,生活还是这样,一层不变,一座死城,城门关的牢牢地,将她囚禁,孤独而绝望。 安宁没答话,点了杯咖啡坐下,她现在是上官轩的私人秘书,去了,也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是给上官轩泡泡咖啡罢了,她现在并不想见到他。 上官翼见安宁有些疲惫的样子,精神恍惚,想她昨晚没休息好,关切的问道:“昨晚上没睡好吗?怎么那么大的黑眼圈,满脸疲惫的样子?” 猛然看见上官翼凑近的大脸,安宁吓了一跳,上半身后退,不自然的掩了掩脖子上的纱巾,笑着说:“没什么,只是太累了。对了,你今天怎么来了?还这么早。” “我想你了呀,安宁。”上官翼笑嘻嘻的说,“这么久没看见你,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偷跑出来了,我一定要见到你,不然我会不开心的。” 安宁笑了笑,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轻声说:“见我做什么呢?我不是什么好人,上官翼,不要把你美好的幻想放在我身上,要是你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定然会唾弃我的。以后,还是不要来了吧,来了,也不过是一起坐坐,说说话而已。” “能够这样一起坐坐,喝杯咖啡,已经很好了呀,”上官翼丝毫不介意,笑着看着安宁,“我才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我现在喜欢你,你现在是个好人,就好了,以前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我才不要知道。拿过去的事情让现在的自己不开心,我才不那么傻。” “拿过去的事情让现在的自己不开心?”安宁轻声重复,一只手托住腮,垂了眼沉思。 “对呀,你想不明白吗?”上官轩笑着说,“我以前的时候很喜欢一辆四驱赛车,存了好久的钱才买到。上官家虽然很有钱,可是妈妈固定了我的零花钱,说是不能养成乱花钱的习惯。每个月月初的时候我就花完了所有的零花钱,为了四驱车,我做了好多事情,后来,终于买到了,可是没过多久,就被思辰姐姐踩坏了,她还笑话我小孩子,说只有小孩子才玩那个东西。当时我很伤心,不仅是因为我很喜欢四驱车,还因为那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自己攒钱买的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过后来就想通了,既然踩烂了,我伤心也不能让四驱车恢复如初,就不伤心了。” 安宁听得认真,完了,笑了笑,说:“你说的对,过去的事情确实不能成为现在不开心的理由。谢谢你,上官翼,你开导了我,帮助了我。” 上官翼开心的笑,能够看见安宁,这样亲切平和的和安宁说话,他已经很开心了。更何况他还帮助了安宁,开导了安宁,他就更开心。 “好了,我该回去上班了,已经迟到了。你呢?你要去哪里?”安宁轻声问他。 上官翼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在国内没什么朋友。没关系,你回去上班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想一想等下要去哪儿。” 安宁沉吟,“要不要来公司坐一坐?” “去公司?”上官翼惊讶。 安宁点头,“你是阿,总裁的弟弟,你有权力到公司来。既然到了公司,为什么不上去看看总裁,说说话也好呀。” 上官翼想了想,挠挠头,他在想他的那个冷血哥哥欢不欢迎他不请自来的去公司呢? “好吧,我们走。” 安宁点头,走在前面。 “安宁,我前段时间还以为你不会回来公司工作了,”上官翼边走边说话,“那时候你辞了职,后来我来找你却没找到,幸好你回来了,你现在还在以前的部门工作吗?还是编辑部吗?” 安宁摇头,说:“编辑部的人员已经满了,我现在是总裁的私人秘书。” “哥哥的私人秘书吗?”上官翼笑着说,“那你惨了。哥哥这人脾气很坏,且要求很高又很多,喝咖啡什么的有特殊的习惯,你能够适应吗?是不是觉得他很难搞?” 安宁笑着点头,说:“是很难搞,所以不想做了,你要不要帮我说说换工作或者辞职?” 上官翼抬头看她,见她言笑晏晏,“算了,别开玩笑了,你才不是那种会因为工作艰难而辞职的人,再说就算哥哥再难搞,面对你这样的大美女,也该放低要求了。” “好了,进去吧,总裁应该在里面。”安宁笑着出了电梯,“我去泡咖啡。” 上官翼点头,随意的看了看,然后敲门进去了。 第23章 男人的付出 “大哥,”站在门边,上官翼轻喊声。 上官轩从窗边转过身来,看见他,笑了笑:“见过安宁了?” 上官翼点点头,往前走几步,离得上官轩近了些,想了想,低声说:“大哥,我,我不想出国了……” “哦?”上官轩挑眉,“为了安宁?” 见他不温不火的阴沉样子,上官翼着了急,急急忙忙的解释道:“大哥,我和妈妈说过了,妈妈也同意了,大哥,不关安宁的事,你不要怪安宁,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我喜欢她,”见上官轩淡然的盯着他,上官翼越发着急,结巴起来,“我不想,我想,和她在一起,大哥,你不要阻拦我,大哥……” 他越说越说不下去,最后只好闭了嘴,认命的看着上官轩,跳梁小丑一般,毫无章法,在上官轩面前,他总是有些害怕的。 上官轩笑,“说完了?这就是理由?你喜欢她,为了她,要放弃你在国外已经有的根基?要放弃上官家?” “大哥……”上官翼低头,大哥永远能够冷静,永远能够不动如山,挥手之间指点江山,可他不行,他喜欢安宁,他不想放弃安宁。 “回去好好想想,这些话是不是你该说的。”上官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在椅子上坐下来,“还有,那个女人,是不是值得你放弃这些,就能够得到的。别一厢情愿了还不知道。” “大哥,”上官翼急忙喊他,想说些什么,在上官轩的注视下,又不知道有什么是该说的。最后只好不甘心的退了出去。 安宁端了咖啡过来时,上官翼已经不在了。 “他走了?”她笑了笑,把一杯咖啡放在上官轩的办公桌上,就要出去。 “他为了你要放弃在国外的一切,”看了看她的背影,上官轩淡淡的说,“不想出国了,说要为你留下来。” 安宁讶然转身,“他是这么告诉你的?” 上官轩微微抬头,看着她冷笑,“你想装作不知道?有个男人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不要在国外打下的根基,不要家族事业,只为了你,你竟然不知道?呵,安宁,是我小看你了吗?” 听他冷嘲热讽,安宁转身出去,不想和他说话,她想还是去问问上官翼,他究竟想做些什么,她不是已经和他说的很清楚了吗? 正要打电话,蔷薇却上来了。.info[] 对于这个带刺的美人,安宁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平心而论,蔷薇不算坏,至少对她安宁还不算坏,只是这次,怕是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只见蔷薇照旧是穿着妖艳,眼睛瞄了眼安宁,“总裁在吗?经理让我送文件过来。” 安宁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傲慢,说:“总裁在里面,你进去吧。” 蔷薇往前走了两步,顿住,“还以为是个贞洁烈女,原来不过是道行高一些,哼,还不是靠着男人才坐上这个位子的。”她讥笑着看着安宁,“最好是把那个男人藏好了,别被人看见,否则,哼……”她轻笑了声,转头进去了。 安宁手脚僵硬的站在原地,蔷薇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看见她和上官轩在一起了?不,她稳稳心神,蔷薇应该只是知道她背后有个男人,具体是哪个男人只怕蔷薇还没那么大本事猜到。 定了定神,她坐在位子上,皱眉苦思,她和上官轩的事情,必然是要好好处理的,否则被公司的同事看见她和总裁在一起,只怕要掀起不小的风波。她必定会被人指指点点,可是,看上官轩目前的态度,只怕是不打算放过她,她该怎么做呢? 她低头思索,连蔷薇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注意到。 上官轩的电话让她回过神来,他让她进去一趟。 安宁叹口气,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决定权在上官轩手上,他铁了心思要把她变成人人指点的yingdang,除了逆来顺受,她有什么办法? 刚一开门进去,就被人一把拉住,铺天盖地的就是一阵湿漉漉的吻。 安宁双手被抓住,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让那吻滑过她的脸颊,向着颈项而去。 上官轩喘着气,一遍一遍的吻过她的眼睛,脸颊,嘴唇,上了瘾一般,只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实在是对她欲罢不能,只想着占有她,狠狠地,随时随地的占有她,不让别人看见她觊觎她,他讨厌别人对她上心,讨厌别人发现她的美丽,她是他一个人的。 看着她听见他因为上官翼对她冷嘲热讽,却一个字不反驳不争辩,他真是又气又恨,她怎么一个字都不解释,她什么都不说,只是决绝的转身离开,她一点儿都不在乎他,不在乎他怎么看她,是不是误会她,不在乎他是不是在生气吃醋,她根本就不想了解他。 张嘴在她脖子里吮吸,舔舐,最后受不住的张嘴咬下去,舌头触到皮肤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让他忍不住颤抖,并且为之兴奋。 安宁受不住,嘤咛一声,环住上官轩的背脊,软绵绵的求饶,“阿轩,疼……” 听她这样软绵绵的一滩水似的哀求,上官轩越发受不住,更紧的抱住她,寻着她的樱唇吻上去,强迫她张嘴迎接他,吃遍了,才餍足的松开她,在她嘴上浅啄,“真想现在就吃了你,小妖精,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安宁得了嘴的自由,立刻向后仰,拉开一些距离,迷蒙着眼看他,“叫我进来,什么事啊?” 见她一向清明的眼里露出茫然无措,蓝色的琉璃泪痣妖娆起舞,上官轩忍不住拽过她就是一阵狂吻。安宁成功的被他吻的找不着北,最后被他抱着坐在腿上,脑袋晕乎乎的,半晌没反过劲来。 上官轩一边摩挲着她的小手,一边顺着她的裙子滑进她的背脊里去。 有些冰凉的触感让安宁回过神来,立刻阻止他,“阿轩……” 见她累极了的模样,想起自己昨晚没完没了的需求,上官轩这才住手,摸摸她的脸颊,轻声说:“安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安宁吓了一跳,搬过去和他一起住?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不行!”她赶紧站起身来,惊慌的看着他,“不好!” 上官轩懊恼,他实在是不明白安宁在想些什么,她明明知道他是爱她的,明明知道他对她的感情,他也发现安宁对他还有情愫,并不是完全忘记,他爱抚她的时候,亲吻她的时候,进入她的时候,她都会情动,可是为什么,只要她一清醒,就会离得他远远的,巴不得不认识他看不见他的样子,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好吧,不行就不行。”见她慌乱不已的模样,上官轩笑着安抚她,“今晚上公司举办了一个欢迎酒会,你好好打扮一下。” 安宁点头,满腹心思的出了门。 上官轩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和安宁分离这么多年,这些年她发生了什么事,经历了些什么,他一无所知。不急,猎物已经在眼前了,只要好好的放线,总会收进网里的。 到了晚上,安宁从化妆店赶到的时候,公司的欢迎酒会已经开始。 趁着众人都在听主持人的功夫,安宁瞄着腰进去,迅速的挪到酒水处,她有些饿,另外她只是出来凑个人数,她不爱这样的嘈杂场面,可以的话,她更想回去睡觉。 拿了杯水正要喝一口顺顺气,陆微微就神出鬼没的在她身边出现了,“做贼呢?” 安宁吓的,一口水就要喷出来,急忙吞了下去呛的直咳嗽,“陆微微,你干什么啊?”她懊恼的瞪她。 陆微微笑的一脸无辜,看着安宁咳的红彤彤的小脸很是满意,“谁叫你来的这么晚,都错过了我们总裁激情澎湃的开场演讲。” 安宁只想翻白眼,陆微微对上官轩的迷恋真的是让人无语,她不明白上官轩是怎么样能够吸引这么未婚女人的喜欢的,他明明是个腹黑自私的男人。 “等会儿就开始跳舞了,我要赶紧去看看总裁在哪里,千万被错过了这个机会。”陆微微喜滋滋的说着,拉着长裙转身走了。 安宁笑了笑,夹了蛋糕咬了一口,终于能够好好的吃点东西了,她满意的叹息,这种舞会,就交给那些想要出风头的人吧,她默默地吃饱了,然后默默地逃跑。 打好算盘,她很是满意,细细的小口吃完蛋糕,喝了口水。 “安秘书原来在这儿。”安宁正要瞧瞧哪里人少,几个高层就过来了。 安宁扬起笑意,招呼:“刘经理,张经理。” 两位经理看着她笑,“安秘书这样一打扮,还真是光彩照人。” “经理客气了。”安宁笑,自觉的端起酒杯。 经理笑的开心,“安秘书如今是总裁的私人秘书,总裁那边,安秘书还要多照顾照顾。”说着,举起杯子。 安宁笑着举起杯子碰杯,喝酒。 这头说着话,那头老王他们也过来了。 看着两位经理离开,安宁笑着对丽姐等人点头。 “那不是张经理吗?”丽姐看了看远去的人,说,“真是难得,他也会礼贤下士?” 王生笑着说:“也不看看是对谁,安宁如今可是总裁的私人秘书,是一样的嘛,他要是再像以前一样高高在上,只要安宁在总裁面前随口说说,就够他吃不完兜着走的啦。” 安宁笑了笑,说:“他只是过来打打招呼,没什么别的事情。不说他们了,你们呢?怎么不去跳舞?” 第24章 逃之夭夭 “安秘书原来在这儿。(..info)”安宁正要瞧瞧哪里人少,几个高层就过来了。 安宁扬起笑意,招呼:“刘经理,张经理。” 两位经理看着她笑,“安秘书这样一打扮,还真是光彩照人。” “经理客气了。”安宁笑,自觉的端起酒杯。 经理笑的开心,“安秘书如今是总裁的私人秘书,总裁那边,安秘书还要多照顾照顾。”说着,举起杯子。 安宁笑着举起杯子碰杯,喝酒。 这头说着话,那头老王他们也过来了。 看着两位经理离开,安宁笑着对丽姐等人点头。 “那不是张经理吗?”丽姐看了看远去的人,说,“真是难得,他也会礼贤下士?” 王生笑着说:“也不看看是对谁,安宁如今可是总裁的私人秘书,是一样的嘛,他要是再像以前一样高高在上,只要安宁在总裁面前随口说说,就够他吃不完兜着走的啦。” 安宁笑了笑,说:“他只是过来打打招呼,没什么别的事情。不说他们了,你们呢?怎么不去跳舞?” 丽姐撇撇嘴,说:“老胳膊老腿了,不爱那玩意儿。”说着,看着安宁,若有所思。 “你一个劲的看着安宁做什么?”老王笑着和丽姐说话。 安宁抬头看着丽姐,“是不是我脸脏了?” 丽姐摇摇头,暗想安宁应该不是那天的那个人,该是她看花了眼,安宁这样单纯的女孩子,怎么会跟总裁有瓜葛?可是如果不是,安宁是怎么坐上总裁私人秘书的位置的? “瞧瞧狐狸精那个样子,真是走到哪里都不忘了发骚这个老本行!”老王咬牙切齿,很是不待见的说,“这样的女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真是半点儿都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那衣服穿的,和一层布有什么区别,大半个身体都露在外面了!要是我女儿是她这个样子,真是打死算了,省得气死我!” 安宁笑了笑,老王是乡下出来的,自然保留小镇人的淳朴善良,见不惯蔷薇这样时尚潮流前卫的打扮,是自然的。她看过去,见蔷薇挽着公司高层刘经理的胳膊,笑的满脸妖媚,身上火红的v领露背开衩礼服,秀出整个好身材,十分的惹眼。 见安宁看她,蔷薇松开刘经理的手,扭着腰走过来,不阴不阳的说:“怎么?没把你的男人带过来?藏就藏得住吗?” “安宁你有男朋友了?”老王惊讶,高兴的说:“既然有了男朋友,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这是好事呀,女孩子大了,总是要嫁人才好,贤良淑德,比什么都强。”眼角斜了斜蔷薇,个中滋味不言而喻。 老王含沙射影的,蔷薇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也不恼,胜券在握一般,笑道:“这是不是男朋友可还不知道,可男人嘛,倒真是一个,你说是不是?安宁,就是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个好男人了。” 丽姐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沉默。 王生奇怪,“安宁,怎么回事?怎么听狐狸精的语气,好像你这个男朋友有问题?你什么时候谈恋爱的,对方是谁?” 安宁苦笑,她就知道,她和上官轩的事情必然瞒不住,可是要怎么说?难道说是上官轩强迫她的吗? “不过是个朋友,在一起的时候被蔷薇看见了,她大概误会了。”她浅笑着,慢慢的说,“我有了男朋友,怎么会不告诉你们呢?” “这倒是,”老王笑着说,“安宁要是有了男朋友,肯定是要告诉我们的。” “喂,狐狸精!”陆微微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恶声恶气的说,“你不去勾搭你的老相好,来我们这儿干什么?走开走开,你站了我的位置!” 蔷薇被陆微微挤开,到底是女人,面子上有些扛不住,嫌弃的说:“一堆穷人待的地方,我还不想站呢。让给你就是了,求我,我都不会留下来。”说完,看了安宁一眼,脸上挂了嘲讽的笑,很是不屑。 见她走了,陆微微转头说:“去跳舞吧,这样的机会可是少有,错过了这次,下次就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了。” 几个人纷纷拒绝,安宁正要说话,那边又过来还几个人,纷纷到了她面前,恭喜她高升,安宁不得不笑着,举杯答谢,一杯一杯的,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最后实在是撑不住,寻了空挡,说:“我不行了,出去吹吹风。” 丽姐点头,说:“出去站站吧,你这么喝下去,肯定会醉。” 安宁摆着手,提了手提袋,赶紧出去了。 外面有凉风,迎面吹来,她喝的多了些,有些上头,脸颊发烫,头晕目眩的,实在是不好受。转头看了看里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看起来祥和繁华的不得了,实在是没她什么事,她信步往前走,决定回去了。 晚风一吹,些微的凉快,却清醒不少,她搂着双肩,看着天上清冷的月亮,洒下冷冷的明亮的光,几朵浮云清晰可见奇形怪状,几颗星星闪着眼,碎钻一般,路边的大树在月光下古怪嶙峋,森然的耸立着。 这样的好时光,安宁幸福的想,好久没看到了,幸好跑了出来,不然哪里看得见这样美丽的夜景,否则真是可惜了。 “怎么出来了?”上官轩见了她,掐了烟,从阴影中走出来。 安宁吓一跳,“你怎么在这里?你不该是在里面跳舞吗?” 上官轩笑了笑,说:“我说我是故意在这里等你的,你相信吗?” 安宁没说话,继续慢慢的往前走,她脑袋这会儿不大清楚,整个人有些懒懒的,并不想说话,她分外的想念她的床。 她不理他,上官轩也不生气,跟在她身边。 安宁走,他也走,安宁停,他也停。(..info好看的小说)他刚刚一直在思索该怎么样才能让安宁答应和他在一起,得出的结论是不依不饶,一个劲的缠上去。鲁迅先生说了,对待爱情,要纠缠如毒蛇,执着如怨鬼。 安宁渐渐地有些生气,上官轩这样不依不饶的跟着她,实在让她受不了,有个人一直在旁边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跟个幽灵一样,如何能够悠然自如? 真是讨厌,破坏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宁静。 “你跟着我做什么?”她霍然转身,有些气恼的问,“有什么事?” 她逆着明亮的月光,脸颊红红的,大眼睛亮亮的,眼角的蓝色泪痣妖娆异常,嘴唇更是红润,大概是抹了口红,穿了一袭蓝色连衣裙,亭亭玉立,仿佛盛开的花朵,散发着幽香,引人采撷。 这样美丽的人,上官轩想,自然值得多花些时间,更何况,他那么爱她。 他靠近她,轻声说:“安宁,我爱你,我来带你回家。” 安宁惊讶,压下心里汹涌澎湃的潮水,笑着说:“我确实是要回家,总裁,你挡住了我回家的路。” “安宁,”上官轩抓住她的手,生气极了,“你明明对我有感觉,你明明也是爱我的,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你在害怕什么?” “放开!”安宁用力的挣脱上官轩的手,冷冷的说,“我要做什么,我愿意做什么,是我的事情,我爱你或者不爱你,与你有什么关系,那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上官轩恼火极了,这个女人,真是冥顽不灵食古不化,她究竟在坚持着什么? “不放,既然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为什么要逃避?我要你和我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我要我们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上官轩一把抱住她,不让她挣脱。 安宁一脚踩在上官轩的脚上,高高的尖细鞋跟直把上官轩踩的叫起来,不得不放开她,安宁冷冷的看着他,“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告你qb我!”说完,快速离开,到路边招了车迅速走人。 上官轩眼睁睁的看着她不见踪影,气的大叫一声,不甘心极了。 丽姐惊讶的看着这一切,震惊万分,原来狐狸精说的是真的,安宁真的是有了男人,而且那个人还是总裁!天,这太劲爆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消息,真是让人刚才的样子,似乎安宁对总裁并不怎么样,反倒是总裁一直纠缠着安宁,莫非是总裁一厢情愿? 回到家,安宁实在是平静不下来,她不能再呆在这里了,无论如何,她要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再呆在这里,她不能保证她能不能忍住对上官轩投怀送抱,她明明是爱他的,却不得不离开他。 她哆嗦着手,打给于苗苗。 “舍得打给我了?”于苗苗冷着嗓子,“从销魂乡里回来了?怎么?想起我了,你这个见色忘友的,你居然让我在你家门口等了一个晚上?死女人,你居然这个狠心,让我像条流浪狗一样,一直等在你家门外,我要是还理你,我就是猪!” “苗苗,苗苗,帮我,帮我……”安宁哭起来,一个劲的喊于苗苗帮她,“我快撑不住了,我真的快撑不住了,你要帮我。” “等等,等等,”于苗苗惊讶极了,“安宁,你在哭?你居然在哭?谁,是谁欺负你了,你先别哭,你等着,我马上过去,你别走,我马上去你家,等着啊……”嘴硬归嘴硬,听见安宁在电话里哭的伤心,于苗苗立刻翻身从床上跳起来,套了衣服就开门往安宁家跑。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安宁一开门,于苗苗立刻一把抓住她,紧张的问,“是谁?你有没有怎么样?被打了吗?还是被欺负了?” 安宁的心情已经平复很多,拉她进门,说:“你别担心,没有人欺负我,你先坐下吧,我给你倒水。” 于苗苗哪里有心情坐下来等她端茶送水的,一把把她拉着,一起坐在沙发上,着急的说:“你别管那些,快说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你都没哭过,刚才怎么哭起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快点儿,别瞒我。” “苗苗,你要帮我。”安宁想了想,说:“我要离开这里,你帮帮我,这里再也不能呆下去了,我必须另外找个地方住下来。” “是因为上官轩吗?”于苗苗冷声说,“是不是因为他?你昨晚没回来,也是因为他吧?他逼你了?” 安宁皱眉,烦恼的说:“他做了我们的公司的总裁,根本躲不开……反正,你要帮我,我要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于苗苗看了看安宁烦不胜烦的模样,拉着安宁的手:“你要想好,这件事是不是逃避能够解决得了的?上官轩既然找到了你,想必是根本没忘记你,否则也不会费尽心机的拿到你们那家公司,另外,你还爱他,不是吗?安宁,既然你爱他,他也还没忘记你,为什么要走?在一起不好吗?逃,能逃到哪里去呢?再说,你也不能够躲一辈子啊。” 安宁眼里含了泪,“我知道,苗苗,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不逃,我还能怎么办呢?他爱我,忘不了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那么爱他,爱得恨不得把命给了他,可是,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你知道的,我不能够和他在一起,我再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别哭,安宁,别哭。”于苗苗心疼的把她搂在怀里,“我知道,你的苦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你想过没有,或许上官轩在乎你胜过在乎上官老夫人呢?为了你,他愿意违背他母亲也不一定,为什么不赌一赌,把真相告诉他,说你是因为上官老夫人的反对,是因为上官老夫人的威胁才不能和他在一起,离开他这么多年的,我猜他会理解的。我们要不要试一试?安宁,赌一赌,看看上官轩是不是真的这么爱你,可以吗?” 安宁摇头,只是落泪,不说话。 “怕什么,就算到时候他不愿意为了你违背上官老夫人,那个时候我们再走也不迟是不是?” “不,不是的,苗苗,不是这样的。”安宁哭的伤心,眼睛里一片澡泽,蓝色泪痣染上悲伤的色彩,仿佛一滴蓝色眼泪,闪烁着,“我怎么会怀疑他,我怎么会不相信他爱我,不是因为他,不是他的错,是我,是我,是我配不上他,是我不值得他这么爱我,他不该这么爱我的,他不该爱上我的,是我,是我的错……” 于苗苗惊讶,“安宁,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你配不上他,你是最好的女人,你这么温柔漂亮贤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怎么会配不上他呢?除了你,还有谁配得上他?我们试一试好不好?我们和他说清楚,如果他不愿意为了你和他母亲作对,那我们就走的远远地,再也不和他来往再也不见他,好不好?” 安宁摇头,痛苦极了,“苗苗,我再也不能做妈妈了,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我再也不能有孩子了,我怎么配得上他,他那么爱我,他那么心疼我,我该怎么告诉他,我做梦都想和阿轩有个孩子,可是再也不能了,再也不能够了……” 于苗苗几乎要跳起来,一把搂住安宁的肩膀,惊讶的看着她,“你说什么?安宁,你怎么会不能生孩子呢?你怎么会不能有上官轩的孩子呢?你和他结婚了,自然会有他的孩子的,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不,不是,”安宁痛苦的摇头,眼泪如同小河一般,流不尽,“不是,我再也不能有孩子了,无论我什么努力,我健康生活正常饮食,我再怎么努力,也弥补不了了,医生已经确诊,我不能再有孩子了。” “怎么会这样?是哪个庸医诊断的?你怎么会不能有孩子呢,你又没有流产。”于苗苗瞪大眼,“流产?安宁,你是说……” 安宁泪眼朦胧,对于苗苗点点头,说:“就是那次,上官老夫人把我赶出来,我没地方住,淋了雨,走了好几天才找到你,又被人关在冰窟里,孩子在那个时候没了,之后医生说我子宫壁太薄,且受了宫寒,很难再孕。我这样,怎么能够和阿轩在一起?我那么爱他,无数次想和他有一个孩子,我想和他一起带孩子去游乐园,一起和孩子看日出日落,一起去学校开小宝贝的家长会,一起……做好多次,”她苦笑,“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苗苗,一切都不可能了,我已经不是个完整的女人了,我怎么能够和他在一起呢,我根本不能给他幸福,我甚至幻想过我要给他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这样宝贝才不会寂寞,有了伴,就不寂寞了……” 看她痴痴迷迷的,又哭又笑,于苗苗知道安宁只怕是伤心过度,陷入混乱了。把她搂在怀里,“你太累了,安宁,我们先上床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明天再想好不好?” 安宁迷迷糊糊的,被于苗苗带上了床。 第25章 伤心地伤心人 看着熟睡的安宁,于苗苗叹口气,安宁的这段情实在是太苦了些,有了,不见得是幸福,没有,必然是不幸福。[..info超多好看小说]究竟要怎么办才好?以前上官老夫人就不接受安宁,何况是现在的安宁,在那样的大家族里,不能给丈夫生个孩子,安宁要怎么生存下去?处处受上官老夫人的压制,婆媳关系弄不好,久了,只怕上官轩也会厌烦,要是上官轩厌烦了安宁,只怕安宁真的是死路一条。没了上官轩的爱,对她是致命打击。 究竟要怎么办才好?于苗苗皱眉,冥思苦想,这真的是个两难抉择,走了,可以重新开始,可是安宁不会开心;不走,安宁不能嫁给上官轩,时刻想着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只怕更痛苦,爱的人在自己面前,知道对方也爱着自己,却不能够在一起,实在是有够苦的。 那就走吧,这样一想,她从床边坐起身来,开始帮安宁收拾东西。 一觉醒来,安宁睁开眼,已经是天光大亮了,头痛欲裂,安宁皱眉轻哼一声。 “醒了?”于苗苗站在床边,笑着看她。 “苗苗,”见是她,安宁坐起身来。 于苗苗扶她起来,“洗漱完了,过来喝点粥,你昨晚喝太多了,吃些清淡的好。我等着你。” 安宁点头,“麻烦你了,苗苗,每次我喝醉,都要你帮我做这做那的。” 于苗苗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没说话。 坐在餐桌边,于苗苗思考着她这样做究竟对不对,下定心思,她不想再动摇。 “怎么不吃?”梳洗一番,好受了不少,安宁从浴室出来,笑着说,“饿了就先吃嘛,不用等我。” 于苗苗笑了笑,拿了勺子搅拌碗里的粥,看了看安宁,说:“我帮你把东西收拾好了,吃了饭,我送你去机场。机票本来是我的,我原本预定今下午一点的票去湖南,转给你。” 安宁拿勺子的手抖了抖,最后说:“谢谢你,苗苗,你帮了我。” 于苗苗看着她笑了笑,说:“我们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不帮你,我帮谁?机票是去湖南长沙的,去了那儿,你想去哪儿随便你,但是要让我知道。长沙地方不错,有空的话还可以去看看快乐大本营,也可以转去凤凰古城看看,那里的风景很不错,很适合居住。另外,这所房子,你看看要不要卖,卖的话我帮你卖了它,你先去,我很快就去陪你,反正这个地方我早就住腻味了,搬走更好。” 安宁感激的看着她,“真的谢谢你,苗苗,我过去安定下来就打电话给你,随时欢迎你来和我一起住。至于这所房子,”安宁恋恋不舍的环顾房间一圈,很是不舍,这是她的家,她原本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的,“卖了吧,遇到合适的买主,脱手了吧。去了那儿,大概就不会回来了,留着,也没用,倒不如卖给有需要的人。这笔钱,正好可以在湖南那边买一所新的房子。” “好,我尽快帮你卖了它,今晚我就写个售房信息。”于苗苗点头,说:“快吃,吃完了检查一下东西收拾的够不够?先带一些过去,剩下的,我打包寄过去。” 安宁点头,压下心里的感伤,一口一口的喝粥。 这一次离开,怕是再也不见了,这个家,和,上官轩。 到了机场,已经不算早,于苗苗去柜台办理手续,安宁坐在位子上,沉默。 旁边上演着悲欢离合,有人离开就有人送别,哭,有人回来就有人迎接,笑。除了她,木头人一般,毫无情绪,傻傻的坐在这儿,除了发呆,什么也不会做,有爱的人,可是有什么用呢?还不如没有,起码不会悲伤。 “好了,等会儿就该登机了。”于苗苗拿着票据过来,“到了那边,重新开始,谁也不要想,不要伤心难过,更不要痛苦悲伤,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要的,是一个新的开始。离开这里,就是一个新的开始。安宁,记得,那边,没有上官轩,没有上官家族,没有爱恨情仇,这些不好的东西,全部属于这里,不要带走。” 安宁点头,抱着于苗苗,压抑着心里的感动。无论如何,她还有于苗苗,没了爱情,她还有友情。 于苗苗和她拥抱,耳里听着催促登机的广播声,轻声说:“不要让过去的事情,影响未来的你。加油,安宁。” 安宁哭着点头,蓝色泪痣泛起悲伤。 看着安宁走进了登机口,于苗苗挥手,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才离开。 坐在飞机上,安宁闭上眼,压住翻滚意欲喷薄而出的泪水,再见了,我最爱的,家,最爱的,人。再见了,阿轩,对不起,对不起…… “小姐,请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就要起飞。”身着淡蓝色制服的空乘服务员,声音甜美,长相漂亮。 安宁睁开眼,点头,捏了捏手里的手机,最终还是没开机。她的手机,从昨晚开始就没开机,于苗苗帮她关了机,她知道却没阻止。 飞机上有人小声的谈论起湖南的秀丽风景,凤凰古城的值得一去以及数不清的小吃。安宁默默的听着,闭了眼睡去,直到下机。 湖南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她想,视野这样开阔,全然没有大城市拥挤的大楼,也没有水泄不通的繁忙交通,空气中飘着的甜甜的植物的味道,还有街边小吃的味道。 推着行李箱,她信步走在大街上,悠闲自在,她想应该先逛逛街,走一走,看看这样的美景,尝尝这边的美食。说不定在路上可以预见谢娜或者何炅等人,想到这儿,她脸颊上扬起一抹笑。无论如何,这是新的开始,她对自己说,安宁,这是你全新的一天,全新的开始,过去的事情,再也不存在了,加油! 一路走过去,阳光闪亮亮的铺天盖地的洒下来,照的她眯起了眼,迎面吹来风,撩起长发缠绕在肩颈处。身上的波西米亚长裙随风飘扬。这里的风景真是很好,极目眺去,能够看见远方金黄色的麦穗,高大的青翠树木。 宴会当天晚上,上官集团欧洲分公司出了状况,上官轩当天晚上紧急飞去了欧洲。和外国人打交道,总是劳心劳力,累的不行。整整一个星期之后,上官轩从欧洲回来。 “总裁,”上官轩刚进办公室,财务部的经理就来了,“这是上个月的财务报表,上个星期您没在,所以就今天拿给您。” 上官轩点头,脱了西服外套,松松领带,点头,“放在桌子上吧,公司这两天情况怎么样?” 经理恭敬的答道:“情况基本上正常,公司的日常业务也正常。” 第26章 追 在椅子上坐下了,上官轩点头让经理出去,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欧洲的那边的事物实在是棘手,让他颇费了点心思,否则也用不着这么晚才回来。按了内线电话,让送杯咖啡进来,好几天没看见她了,硬忍着没打电话给她,刚开始是想看看她是不是会忍不住主动打给他,后来是不敢打,因为她真的是一个电话也没打给他,她的心,比他狠。 接到总裁的电话,蔷薇很是开心。安宁那臭女人很识相,知道她要拆穿她的阴谋,揭穿她背后的那个男人,让她名誉扫地,就迫不及待的跑了,甚至没来得及递交辞职信。人事部经理没办法,只好又把她调了回来。这是个肥差,她当然要好好把握,现在总裁回来了,并且让她送咖啡进去,她得意洋洋的,整理衣服照镜子抹口红补妆,忙的不亦乐乎。 直到满意了之后,又把短裙领口拉开一些,露出让她很是满意的胸器之后,她才信心满满的端了咖啡,敲门进去了。 “总裁,你的咖啡。” 上官轩皱眉,“怎么是你?安宁呢?” 蔷薇正想着怎么让上官轩注意到她,这会儿听见上官轩主动与她说话,喜不自胜,挺了挺胸,娇声说:“当然是我啦,总裁,经理让我来帮助总裁,听候总裁的吩咐。蔷薇一定好好表现,不敢怠慢。” 上官轩烦的要命,怎么是这个女人?安宁呢?她哪儿去了?还有这个女人,在喋喋不休的说些什么? “我问你安宁呢?”他不耐烦的看着蔷薇,眼里满是冷酷。 蔷薇被他有些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垂了眼说:“安宁,安宁好几天没来公司,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经理说她一直没来不是办法,就让我先上来顶替她。” “她好几天没来了?”上官轩眉头皱的更深,心里的怀疑越来越大。 蔷薇点头,说:“是的,总裁,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经理说她没来。我,我想,她大概是跟着那个男人跑了。” 上官轩勃然大怒,“男人?什么男人?你说清楚,哪里来的男人?做什么的?” 蔷薇第一次见到上官轩脖子上青筋直冒的样子,吓的不行,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喏喏的说:“是,是,上次我,我在地下停车场看见的,她上了一个男人的车。她怕东窗事发,所以就,就跑掉了,总裁,是她,通过不正当手段上来的,不是我……” 上官轩恼火的几乎想一把掐死这个恶心的女人,“滚,滚出去,不要让我再看见你,给我滚!” 蔷薇见上官轩是真的要发怒,吓的立刻一溜烟跑出去,丝毫不敢停留。 上官轩喘着粗气,气的一拳打在桌子上,怪不得,怪不得这些天她一直还算是乖巧,原来是早就做好了走人的准备。她最好不要让他抓到她,否则的话,他绝不轻饶她! 掏出手机打电话过去,那边反应是空号,再打,依旧是空号,上官轩恼火的一把将手机摔了出去。 “大哥!”上官翼一把推开门进来,喘着粗气,“你看见安宁了吗?他们说她不见了,不在公司上班了,她去哪儿了?大哥,你是不是开除她了?你反对我和安宁在一起,就开除安宁了吗?” 上官轩冷冷的看着上官翼,“我不知道。” “大哥,”上官翼着急的直跺脚,“你把安宁弄到哪儿去了?你为什么要开除她?我才几天没来,你就对付安宁,大哥,我喜欢她,你把她找回来,我要和她在一起。” “闭嘴!”上官轩恼火的大吼一声,怒瞪着上官翼,说:“少白日做梦,立刻给我滚回美国去,你永远不可能和安宁在一起,收起那些心思!” 上官翼被吓的不轻,诚惶诚恐的看着上官轩,“大哥……” 大哥从来没这么吼过他,从来没这么凶过。 “阿翼,”上官轩压了压火气,轻声说,“听大哥的话,其他任何一个女人你都可以喜欢,就是她,安宁,她不可以。任何一个女人你都可以爱,安宁不可以。除了她,谁都可以,唯独她,你不可以碰,不可以想。” 上官翼心里难过极了,“为什么?大哥,为什么安宁不可以?” “因为,她是你嫂子。”上官轩闭闭眼,无奈的说,“她是我的女人,好几年以前,我就和她偷偷的登记过,只是母亲反对,才没办婚礼。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她离开了我,现在,你明白了吗?我爱她,阿翼,我不可能把她让给你,你想要什么,从小到大,我都给了你,唯独她,不可以。” 上官翼心里的难过潮水一般,一阵一阵的涌上来,不敢置信的喃喃道:“怎么会呢?怎么会呢?不可能的,大哥,不可能的,你骗我,你骗我!安宁怎么会和你,不,不是的,你骗我,你骗我……” 上官轩见上官翼难过不已的模样,心里也是一阵悲恸,上官翼从小性子随和,并未有多少大喜大悲,如今他这样难过,必然是爱上安宁了。 “我没骗你,阿翼,”上官轩闭闭眼,说,“遇见安宁的那一年,我十八岁,她,十五岁。是母亲带她回来的,母亲一直资助她上学,那年她考上了市里的高中。你从小在国外长大,所以并不知道。后来,我喜欢上了她,在她上大学的那年,我们在一起,大三那年,偷偷的去领了结婚证,所以,名义上,她是我的妻子。阿翼,世界上这么多的女人,你都可以喜欢,唯独她,不可以。因为,她是你大嫂。” 上官翼不再说话,转头开了门出去。 上官轩立刻不停地打电话,托人寻找安宁的下落,又调了人事科的档案来查看她家的地址,他想她或许并没离开,只是在家不想上班而已。 人事科的经理立刻传送了档案过来,上官轩看了之后,恼火的直想打人,居住地址一栏居然是空白的。 “把编辑部的陆微微叫上来。”他站起身来,思考着安宁的心理动机,如果没走,她为什么不来上班?如果走了,她会去哪里?此刻,他才知道他对安宁几乎一无所知,不知道她住哪里,不知道她的好朋友有谁,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不知道好多好多,几乎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他有多生气多恼火,这么多年,他终于找到了她,可是不过一转身,她就又消失不见! 那一刻,他的失望,难过,愤怒,绝望,直烧灼他的心。他恼火的直想杀人! “总裁。”陆微微心里有些小小的雀跃,因为能够见到高高在上的总裁,又有些小紧张,因为总裁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你和安宁的交情怎么样?”上官轩强压住暴躁不安的心情,耐着性子问。 陆微微疑惑,她和安宁? “还好,”陆微微小心的斟酌词句,“安宁来公司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和办公室的人相处的都很好,她的性子很随和,基本上不会生气,就是看上去有些冷淡,不是相处久了,不会发现其实她是个好脾气的人。而且她长的很漂亮,办公室的男人们都喜欢她。” 该死,上官轩恼怒的想骂人,他当然知道她漂亮,他当然知道她有多受欢迎。 “她住哪里你知道吗?”上官轩没了耐心,直接了当的问,“她去了哪儿你知道吗?” 陆微微结舌,摇头,“安宁平时话不多,性子又有些偏冷,她住哪,我真的不知道。至于她去了哪儿,我也不知道,自从她调来了总裁办之后,我和她的接触就少了。所以对于她的动向,我并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蔷薇威胁过她,说她能够坐上总裁秘书的位置一直是靠了男人的关系。狐狸精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强,安宁抢了她的位置,她一直很不甘心,总是找安宁的茬儿!安宁又不爱说话,每次都受欺负。” 上官轩点头,让陆微微出去了。 接着,丽姐、老王、王生……编辑部的人一个一个的被叫了进来,没有人知道安宁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安宁住在哪里,安宁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她住在哪儿,也没有邀请别人去过她家,她就像一个谜一样,谜底没人猜得出。 上官轩一天比一天暴躁,一天比一天恼火,直到三个月后,一个女人的来临。 于苗苗有些不屑的看着恢宏气派的大楼,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心里多少有些仇富心态。 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于苗苗瞧着二郎腿,悠闲的不得了,半分不见得紧张着急,丝毫没有觉悟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大集团的总裁,仿佛自己等会儿要见的不过是个街边的二流子一般。 上官轩开完会火急火燎的进来,看见的就是于苗苗这副小太妹一样的样子,他有些哭笑不得,为自己草木皆兵的想法感到可笑,怎么会有人说她认识安宁他就忍不住急冲冲的结束会议跑来了呢?实在是有些傻气了。 “于小姐是吗?”上官轩顺了顺气,坐到办公桌后面。 于苗苗喝了口新秘书跑来的茶,嫌弃的要死,心想还是安宁泡的好喝,这新秘书实在是不怎么样,长的不怎么样,做事也不怎么样,连泡茶都不行。 “我叫于苗苗,用不着叫什么于小姐的。”于苗苗大咧咧的挥手。 上官轩点头,“秘书说你要见我?因为你声称你是安宁的朋友?” 于苗苗点头又摇头,“我确实是要见你,另外,我不是声称我是安宁的朋友,我本来就是安宁的朋友,是死党,是闺蜜。” “那么,于小姐这次来的用意是?”上官轩定睛看她,若是这人是来忽悠他骗他的,他必定不会轻易放过她,没有人可以拿安宁和他开玩笑,没有人。 于苗苗笑了笑,说:“我知道你这几个月以来,一直在找安宁。看你还有些诚意,还有些救,所以是想来告诉你一些关于安宁的事情,另外再看看你是不是值得安宁托付终身。” “你想告诉我什么?”上官轩交叉双手,掩饰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压抑心里的紧张。 记者的敏锐度让于苗苗一眼就看出了上官轩的紧张迫切,她笑了笑,说:“关于安宁和你的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安宁生下来,母亲就去世,刚读完六年级,安父也死了。彼时,上官老夫人,也就是上官总裁您的母亲,正在做慈善,树立上官集团的好名声光辉形象,恰好资助了安宁上学,并且通过手续收养了安宁,只是一直没有带回家。安宁在上官老夫人的资助下,一直努力读书,因为她觉得她只有努力读书考上大学才对得起你们家的资助。终于,安宁十五岁那年,她成功的考进了市里的高中,彼时,上官老夫人将她带回了家。” 于苗苗舔了舔唇,满意的看着上官轩眼里抑制不住的震惊激动兴奋,微微颤抖的双手,喝了口茶,她继续说道:“也就是在安宁读高中的这一年,她的命运彻底扭转,人生彻底改变,她遇见了你,上官总裁,她度过了最快乐的几年,顺利的考上大学,并且和你相爱,在大三那年,你和她偷偷去办了结婚证,之所以是偷偷,是因为上官老夫人一直看不起安宁,虽然收养了安宁,却在心里鄙视着安宁的家世,并且她认为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女人的爱,比如你的表妹,沈思辰,因此,安宁和你的关系一直在偷偷进展。” “安宁二十三岁那年,命运彻底改变。那时候,你已经开始接手上官集团的事物,并且经常出差。就在你出差的一次途中,上官老夫人不能再容忍安宁的存在,得知了你和她偷偷结婚的事情,一怒之下把安宁赶出了安家。之后,你就再也没有见过安宁,我说的对不对?上官总裁,这中间可有一分一毫的差错?”于苗苗脸上似笑非笑,看着上官轩。 上官轩点头,“你说的都对,我相信你是安宁的朋友。” “之后,安宁一直躲着你,”于苗苗打断他的话,继续道,“而你,上官总裁,在得知安宁出走之后,一怒之下去了欧洲学习,一去就是好几年,直到前年回国,今年接手这家公司,正式对安宁宣告你的回归。” “你一直以为安宁对不起你,并且为此恼恨了很多年,是因为上官老夫人对你说,安宁接受她给的三千万,所以这次你回来,是带着报复的心态,是想着要安宁偿还欠你的债而来,是不是?你想要安宁也体会一下被心爱的信任的人背后捅一刀是什么滋味,是不是?你一直以为安宁这几年来,一直不心痛不难过,是不是?”于苗苗声音拔高,怒瞪着上官轩,她要为安宁讨一个公道,她要为安宁这么多年来的受的苦,要一个说法,她要让高高在上的上官轩也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悔不当初,她要上官轩后悔,要上官轩心痛。 “是,我确实是想要她后悔当初的选择,我确实是想要她偿还我这么多年来为她所受的苦,我确实是要让她体会一下我当初受到的痛苦。”上官轩说,“只是,当我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我就不想那么做了,我想爱她,想和她在一起……” “幸好你没那么做,”于苗苗冷笑,“若是你那么做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恨不得杀了你自己的,上官轩,你无法想象安宁为了你,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安宁确实是被你母亲赶出来的没错,但是你母亲却没给安宁一分钱,甚至没让安宁带走一样东西,她说她给了安宁三千万,是假的,是骗你的。你母亲当时威胁安宁,说如果她不走,她就要让你一无所有。安宁跪在地上求了她三天三夜,毫无效用。没你母亲赶出来之后,她没地方去,又不敢离开,怕你找不到她,就一直睡在停车场里,等了你两天。两天后,你回来了,身边却跟着沈思辰。那些年,虽然你们相爱,可是沈思辰一直是安宁的一个忧患,这点你不是不知道,沈思辰对你的心思,你也知道,可是你依旧不和沈思辰划清界限,依旧和她若即若离。安宁绝望之后,离开,没地方去,身上又没钱,只好给人打工,却不小心被工头看上,她宁死不从,工头一气之下,把她丢在了冰窖里,就是那一次,让安宁从此以后,彻底的死心绝望,再也不和你在一起。你知道那次发生了什么事吗?” 第27章 悔 上官轩的心紧紧地吊起来,脑子里天旋地转,只觉得黑白彻底颠倒,天地彻底变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些事情他从来不知道?为什么和母亲说的不一样?母亲明明不是这样说的,母亲说的是安宁根本不爱他,所谓爱他,不过是因为他值三千万,她爱的是钱,根本不是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那一次,安宁留了产,她失去了你和她的孩子。”于苗苗愤怒的想上前去揪着上官轩的衣领,挥起拳头揍他一顿出气,就是这个男人,害的安宁受了那么多的苦,流了那么多的泪,“让安宁更加绝望的是,安宁受了严重的宫寒,再加上她流产,身体一直不好,没钱医治,导致她今后几乎不能生育,这些年,每到经期的时候,安宁就会痛的全身发冷冒汗,几乎晕死过去,这些,你知道吗?因为你母亲的举动,因为你的不信任,安宁不仅仅失去了孩子,更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她以后再也不能够有孩子了,这些你知道吗?她跪在你家门前的时候,你在哪里?她睡在车站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被人欺负,被人关在冰窖里差点冷死的时候,你在哪里?这些年来,你一直以为是她欠你的,是她对不起你在先,是她背叛了你,她为了钱抛弃了你,可是你知不知道,她有多爱你?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她更爱你了,上官轩,她爱你,爱的甚至不敢与你在一起,因为她觉得她配不上你!” 上官轩瘫在椅子里,震惊极了,脑子里一片慌乱,有欢喜,因为安宁爱的是他,更多的则是心痛,痛的他几乎支撑不住,他心痛安宁受的苦,心痛安宁为他流的泪,剩下的则是恨,恨自己为什么不信任她,恨自己为什么要怀疑她,如果他相信她,如果他早点找到她,她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遭这么多的罪了。(..info无弹窗广告) 于苗苗满脑子的咒骂在看见上官轩双目失神失魂落魄的这一刻,咽了下去,上官轩的难过太过明显,他的心痛太过显眼,她忽视不了。 “你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安宁和我说了无数遍,”于苗苗终究不忍心再逼迫他刺激他,说,“她说,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院子里开着灿烂的花朵,白色的喷水池,白色的躺椅,蘑菇一样张开头顶的遮阳伞,一切美好的如同仙境一般,如梦如幻。那时候,她刚到上官家第二天,你从学校回来,接住了从楼道上摔下来的她,把她抱在怀里,她就那样看着你,觉得你像是从梦境里走出来的男子,美好阳光帅气,身上有阳光的味道,那一刻,她的心,丢在了你的身上,从此为你而生,为你而跳。” 上官轩强忍着眼里的泪水,点着头,说:“你说的没错,这么多年,是我辜负了她,是我害了她,要不是我,她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不会遭这么多的罪,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于苗苗喝光杯子里的茶,没说话,转身离开。 上官轩抱着头,痛苦的趴在桌子上,一句话没说。 过了半个月,于苗苗正要出门,打开门就看见上官轩立在她家门口。 于苗苗目不斜视,绕过他就要走。 上官轩脚步不稳的,立刻后退一步,绕到她面前,拦住她。 于苗苗嫌恶的捂住鼻子,“走开!你臭死了。” “你说我和安宁有个孩子,是不是真的?”上官轩满嘴酒气,胡子邋遢,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潇洒落拓,眼里冒着鲜红的血丝,“孩子呢?孩子在哪里?” 于苗苗一把推开他,恼火的说:“孩子?你好意思问我孩子?孩子被你们上官家的人杀死了,死了,早就死了!” 上官轩激动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手上青筋冒起,使劲的捏于苗苗的手,“你骗我的,是不是?我妈怎么会杀了我的孩子?怎么会赶走安宁?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这么残忍的……” 于苗苗轻蔑的笑一声,一掌拍开上官轩的手,怒斥道:“放开,我不是安宁,不会顾忌你,不会想着是不是会伤害你,是不是会让你难过,滚开!再纠缠不清,我就报警抓你!” “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骗我的?” 见上官轩吃吃狂狂的,万分痛苦的模样,知道此事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大了些,母亲杀了自己的儿子,赶走自己的妻子,妻离子散。想到失去孩子的伤痛,或许安宁这辈子都不会复原,于苗苗狠了狠心,冷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上官轩硬撑着的身子一下子便软了下去,抓着于苗苗的手滑开,此前赤红暴怒的双目顷刻间失了神采,十分痛苦。一边是自己爱的人,一边是自己一直敬重的母亲,他要怎么接受? “你母亲一直偏爱上官家二公子上官翼,”于苗苗面无表情的,站在蹲着的上官轩面前,冷冰冰的说,“所以,那些年一年中有大半年的时间在国外,陪着上官翼读书,所以你才有机会和安宁谈恋爱,直到后来,你母亲回来,发现了你和安宁的事情,并且把安宁赶了出去。这些,我都没有说错吧,你母亲是不是偏爱上官翼,相信上官总裁你应该知道?所以,她才会威胁安宁,说要剥夺你的一切,让你一切所有。” 上官轩颓唐万分,坐在地上,沉默不语。 于苗苗终究是不忍心,说了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好了,有了结果,再来找我。”说完,走了。 独留下上官轩一人呆呆傻傻的坐在楼道里,满身的颓唐。于苗苗叹口气,摇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这件事,说到底也算不得上官轩的错。 不知道他值不值得安宁为此舍弃了一生的幸福,若是这点儿挫折都过不去,又怎么值得安宁为此舍了那么多? 上官轩只觉得脑子快要爆炸了一般,母亲怎么会这样对他?即使他知道母亲从来都是疼爱上官翼多一些,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怀疑多母亲对他的爱,可是她竟然把安宁撵了出去,并且骗了他这么多年,想到这些年来,安宁因为他所受的苦,失去的那个孩子,没有得到好好治疗的身体,上官轩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他如今,到底要怎么办?要相信谁?相信于苗苗还是母亲?他实在是不知道,脑子里一片混乱,一想,就是安宁痛苦不堪的身影,失去的孩子,被困在冰窖里,布满泪痕的面容,天,他怎么会这样伤害安宁,他曾经是那么的爱她,爱到恨不得舍弃了生命。 第29章 疯 沈思辰坐在吧台上,满脸的焦虑,为难的看着面前喝的醉醺醺的有些神志不清的上官翼,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个时候,时间不早了,她已经陪着上官翼在这里坐了好几个小时了。(..info无弹窗广告) “喂,上官翼,”她按耐不住,推了上官翼一把,“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你不要再喝了,你喝了不少了。” 上官翼迷迷糊糊的,只觉得面前的人脸和安宁清丽的面容重叠在一起,无比的吻合,他揉揉眼睛,还是在一起,那张脸面带温和的笑意,关切的望着他,温柔的,清如水一般。“安宁,安宁……”他轻轻叫着,靠过去,倒在沈思辰怀里。 沈思辰推拒着他,“赶紧起来,上官翼,你做什么?” 上官翼拉着那双一直推他很不安分的手,囫囵的说:“安宁,大哥说你是他的妻子,你怎么会是他的妻子呢?你明明是我的妻子,你是我喜欢的人,是我的……” 沈思辰手一僵,面容凝固,上官翼在说些什么,安宁和轩哥哥,他们是夫妻关系?他们结婚了?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你说什么?”她不再反抗,轻声的温柔哄着上官翼,“再说一次,上官轩他……” 她话没说完,上官翼就捂住她的嘴巴,“不许你喊他,我不喜欢你喊他。你不是他的妻子,你是我的,你跟他没关系,没关系……” 说着,挥了挥手,最后睡死过去。 沈思辰几乎要哭出来,怎么会这样?轩哥哥怎么会和安宁结了婚?是哪里出了错?他怎么不知道?是最近吗?不,不是,她在脑子里否认,蔷薇告诉她安宁早就离开了公司,她才放心的接拍了新戏,不可能是最近的事情。那么,就是以前?上官老夫人不是说轩哥哥和安宁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吗?那么,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沈思辰恼怒的想杀人,上官哥怎么可以骗她?老夫人怎么可以这样耍她?或许是上官翼在胡说,他已经醉了,醉了的人说的话怎么能够相信呢?她放了些心,低头看了看躺在她怀里的上官翼,满脸的无奈,这个人,该怎么办? 上官老夫人觉得最近总是有些心绪不宁,不知道是怎么了,眼皮总是跳,心慌慌的。正在剪花的手一不小心,一剪刀下去把开的正好的一盆玫瑰花给剪掉了,看得她心疼不已,这是她最喜欢的一盆玫瑰。 “老夫人,喝茶。”佣人端了茶盘上来。 上官老夫人满意的端着杯子闻了闻茶香,雨前龙井,果然香味甘醇。 “大少爷回来了吗?” 佣人摇摇头,说:“没有,少爷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上官老夫人点点头,没再说话。轩儿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总是不见人影,莫非欧洲那边的问题还没解决,又飞过去了? 正想着,上官轩就进来了。 “大少爷,您回来了。”佣人进了,立刻跑过去,殷勤的给他递拖鞋。 “阿轩,怎么这么晚回来?”上官老夫人没转头去看他,径自问。 上官轩没回答,手扶着墙,压抑着头晕的感觉。 “少爷,您身上怎么这么浓的酒味儿?”佣人惊讶的惊叫,“您怎么喝的这么醉?”说着,赶紧上前扶他。 上官轩挥开佣人的手,一声没吭,眼神涣散。 “阿轩,你怎么回事?”老夫人惊讶的站起身来,转身看着上官轩,“怎么喝这么多?不是说过不许喝醉的吗?你这个样子,怎么管理好公司?公司交到你手里,我还真是不放心,我看让阿翼尽快的完成学业,回来帮你才是,反正他也不想回美国,我也不愿意离开他这么远,就让他回来帮你吧。你的能力有限,公司为重。” 她喋喋不休的,一口一个阿翼,眉头皱的很紧,半分没关心上官轩此刻昏昏然的醉酒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 上官轩冷笑,“让他回来?做什么?做总裁还是副总裁?还是做总裁吧,他那么能干,副总裁埋没他的才干了,妈,你说是不是?” 上官老夫人吓一跳,上官轩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他怎么敢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从小到大他都没这么跟她说过话。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老夫人不高兴,阴沉着脸盯着他,“你怎么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是你妈!” “那我该用哪种语气和你说话?”上官轩依旧笑的淡然,眼里却满是悲哀,他的妈妈,间接的杀死了他的孩子,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他该用什么语气和她说话?该说她做的好吗?该赞赏她吗? 上官老夫人气极了,直喘气,“把他扶进去,”盯着上官轩道,“你喝多了,我不和你计较!” 上官轩一把挥开佣人的手,暴怒的吼道:“滚出去,全都滚出去!” 佣人吓的直哆嗦,忙不迭的退出去了。 上官老夫人见上官轩疯疯癫癫的狂暴模样,气的说不出话来,半晌道:“你这是做什么?发什么疯?在母亲面前,这样癫狂的疯子模样,从小我是这样教导你的吗?你看看你此刻的模样,对得起上官家这么多年来对你的悉心栽培吗?大吼大叫的,成何体统?哪里当得起总裁的重责大任?我看还是要阿翼回来辅导你才对。” 上官轩冷笑,一步一步往老夫人面前走近了,说:“所以,母亲就把安宁赶出去吗?就骗我说安宁贪财爱钱拿了上官家八千万走的吗?是这样吗?是这样吗?”他暴怒的大吼,双眼赤红,满脸的狂躁。 老夫人被他吓一跳,脾气上来,不甘示弱的道:“你冲着我吼什么?那个女人来找你了吗?哼,这么多年了,她倒是忍得住,知道等你成气候了回来,倒也是个聪明的。” “我在问你话!”上官轩打断她,“所以,这些是真的,是吗?当初不是安宁自愿离开的,是你威胁她把她赶出去的,是不是?这些年,你一直骗我,是不是?” “是,没错!”老夫人看着他,冷冷的说,“她不愿意走,无论给她多少钱,她都不要,没办法,我只好威胁她,说如果她不走的话,我就让你一无所有。她要求见你最后一面,我没允许,把她赶了出去。没错,你说的都没错,是我赶她走的,怎么?她来找你了,她是不是缠着你不肯走?哼,这种女人,当初我还真是小看她了,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当时就不该资助她收留她,就该让她自生自灭饿死冷死的好,省得让她离间我们母子之间的感情。这样的女人,不过是冲着你如今的身份地位来的,当初没出社会,以为三千万少了,不知道钱的可贵,经过这么些年,总算是知道了,必定是看着上官家的钱财地位来的,你离她远点儿,趁早把她赶走,这种身份的女人,怎么配得上我们上官家的名誉身份?老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这种女人,我见的多了。” “妈,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些什么?!”上官轩气极了,几乎忍不住冲上去伸手掐死她,要不是还念着母子亲情,他想他真的会杀了眼前这个女人,她怎么会有这么恶心这么难看这么让人生厌的一张脸? “不过是撵走一个不要脸的女人,你紧张什么?”上官老夫人生气的瞪着上官轩,“我看你真的是被那个女人迷惑住了,趁早赶走她,让我动手的话,我不会像上次那么慈悲了。” “妈,安宁怀了我的孩子。”上官轩低声说,“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老夫人惊讶,“她怀了你的孩子?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才回来不过几个月时间,怎么这么快就和那个女人搅和在一起了,我就知道当初不该让你回来。” 上官轩苦笑,“妈,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知不知道?安宁当初怀了我的孩子,你赶走了她,害得孩子流产,就这么没了,妈,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那是你的孙子啊,你也下得了手,是不是如果那个孩子是阿翼的,就不一样了?” 老夫人心里一跳,脸色刷的就白了,惊恐的看着上官轩,害怕的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阿翼什么孩子的,哪里来的孩子,关阿翼什么事?你喝醉了,赶紧上去休息吧,不要在这里发酒疯。” “安宁当初被赶走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你把她赶走,什么都没给她,她孑然一身的离开,不得不去打工赚钱,却被人欺负,流产掉了孩子。至于阿翼,”上官轩淡笑,满脸满心的悲哀,“当初你威胁安宁的时候,不就是说的是让我一无所有,把一切给了阿翼吗?我有没有说错?这些年,你一直偏袒阿翼,我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见?你偏袒他,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妈,这么些年,你没做噩梦吗?我和安宁的孩子,有没有来找过你,你有没有在梦里见过他?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长的漂亮吗?” 上官老夫人尖叫一声,疯狂的喊人,“把他拉上去,把他带走,他喝醉了他喝醉了!” 佣人被上官老夫人面容扭曲疯狂发癫的表情惊吓住,这哪里是那个一向优雅从容不怒自威有条不紊的老夫人,怎么会变成这样疯癫的模样? “把他带上去,快点!”她尖声大叫,眼里满是恐慌,整个身体绷紧了,吓极了的模样。 上官轩哈哈大笑,“您怕了吗?怕我的孩子去找您吗?您也会害怕吗?不,这不够,安宁受的伤害可不止这些,她不能生孩子了,母亲,您知道吗?哈哈,安宁不能生孩子了,她那么想给我生个孩子,她那么爱我,她做梦都想跟我有个孩子,可是因为您,她再也不能有孩子了,您高兴吗?她再也不原谅我再也不见我,她跑了,哈哈,她跑了……” “带走,带走!”上官老夫人一脚踹上呆呆傻傻的佣人身上,尖声大吼,“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带走,他疯了,他疯了,他喝多了!” 佣人赶忙上前,抓住上官轩,强迫他上楼。 第29章 带你回家 老夫人吓的不轻,哆嗦着身子坐在真皮沙发上,那个丫头有个孩子,她竟然有孩子!闭眼,仿佛就看见那个孩子满身是血的来找她,她惊慌的跳起来,心里扑通扑通直跳,眼神慌乱,实在是被吓的不轻。 “老夫人,”沈思辰撑着上官翼,推开门,无奈至极,上官翼醉的像只猪一样。 老夫人吓的立刻转身,看见是沈思辰,有些不高兴,这个女人一直缠着阿轩,实在是不自量力,“你来干什么?”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骄傲自大呀,沈思辰撇嘴,“上官翼喝醉了,我把他送回来。”说着,撑着上官翼走进客厅,把他丢在沙发上。 老夫人有些不自在的看着沈思辰,不自然的道谢。 沈思辰摆摆手,想了想,说:“老夫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还是要说一句话,上官翼他,好像喜欢上了安宁,还有安宁在上官哥公司上班的事情,我才您应该知道的。算我多嘴,我先走了。” “你等等!”老夫人压住心里的惊慌,问道:“你刚刚说什么?阿翼喜欢了谁?” 沈思辰看看她,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今晚嘴里一直喊着安宁,我猜应该就是多年以前的那个安宁吧,听他的语气,似乎他和安宁很熟,并且上官哥应该也知道了这件事才对,不然他不会这么伤心。他一直喊着什么安宁是大哥的,什么的,乱七八糟的,句句不离安宁。” 老夫人瘫软在沙发上,上官翼也喜欢上了安宁?天,莫非他们兄弟俩要争一个女人?难道真的是那个女人回来报仇了? 沈思辰笑了笑,道:“老夫人这么厉害,肯定可以想到办法化解的,再不然就跟多年以前一样,拿一笔钱打发了事,那个女人不是很好打发的吗?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我先走了,剧组还有通告。” 上官老夫人怔怔的坐在沙发上,半晌没回过神来,脑子里不停的闪过安宁的脸,上官轩的脸,上官翼的脸,还有那个没来到世界上的孩子的脸…… 上官轩站在于苗苗的家门口,一步不动,眼神直直的盯着那扇门,闷声不吭。 于苗苗开门,看着门神一般的男人,无奈的说:“你在我这儿站了一个星期了,究竟要干什么?” “安宁在哪里?” 于苗苗不耐烦极了,这个男人,来这儿守了她一个星期,说来说去就这一句话,安宁在哪里,安宁在哪里,她怎么知道安宁在哪里,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告诉他呀。 “不知道!”丢下一句话,她开门就要离开。 上官轩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一言不发。 安宁无奈,转身看着他,说:“你跟着我做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 见他仿佛耳聋一般,无动于衷,安宁也不再管他,径自往前走了。她今天要去和买家谈安宁的那所房子,售房信息贴了好久,来来去去看房的人不少,出得起价钱的更少。 到了地方,于苗苗坐下来与人商谈,上官轩在一旁沉默的站着。直到她谈完离开,上官轩照旧跟着。 于苗苗无奈,“你真的想知道安宁在哪里?” 上官轩点头。 “知道了要做什么呢?”于苗苗轻声问,“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安宁了,她没有以前的天真,也没有以前的单纯,她甚至不是个完整的女人,她很可能这辈子都不能生孩子了,知道她在哪里,又能怎么样呢?这样一个不完美的残缺的女人,你要找她吗?” “我爱她,”上官轩嘶哑着嗓子,说,“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我还是爱她。” “可是你母亲呢?”于苗苗问,“她一直不接受安宁,你忘了吗?你要怎么办?你找到她,万一你母亲再来一次多年前的戏码,你能保证你相信安宁而不是你母亲吗?万一你母亲要赶走安宁,你夹在中间,你要怎么办?是帮安宁,还是帮你母亲?”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上官轩冷冷的说,“我不会让她见安宁,她不配见到安宁!找到安宁,我不准备再回来,我要和安宁生活在安宁喜欢的地方,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于苗苗笑了笑,说:“好吧,我告诉你她在哪里,但是接不接受你,完全取决于她,我绝对不会干涉她的,你也不能强迫她接受你。” 上官轩点头。 “她在湖南凤凰古城,你去找她吧,具体在凤凰哪里,我不知道,她没告诉我。” “谢谢,”上官轩说着,拿手机订机票,“报社的事情,你去找公司经理,就说是我说的,想要什么资料,都可以。”说完,上了路边的计程车,扬长而去。 于苗苗满意一笑,仰头看天,她的事情已经完成,只希望她这么做,能够让安宁幸福,她对上官轩的爱,怎么可能瞒得住她的眼睛? 湖南凤凰,十分的漂亮,安宁穿着碎花裙子,撑着伞走在风景区内,满脸的惬意,有凉爽的风,吹来花的香,清脆的鸟叫,悦耳动听,空气中有花的香味大自然的气息,泥土的甜味还有小吃的食物香气。 信步往前,走在绿荫道上,累了倦了,在路边的深褐色木椅上坐一坐,吹吹风听听鸟叫,看着来来往往的悠闲行人,有年轻的漂亮妈妈推着婴儿车经过,一张张粉嫩的小脸,大眼睛浑圆可爱,乌黑的眼珠,殷红的嘴唇。 安宁笑,新生命总是让人开心的,若是她的孩子在的话,应该很大了吧。 走走停停,天气渐渐地暗下来,收起心思,打道回府,当初到了长沙,她呆了一个星期,之后就来了凤凰古城,一来就喜欢上了这里,立刻打算在这个小镇住下来,就租了房。 和房东阿姨打了招呼,她上了楼,上楼,就看见了他,疲惫的靠在门上,微闭着眼,脸上满是疲倦和悲哀。 “你……”她吓了一跳,立刻转身匆匆下了楼。 上官轩暗叫一声该死,立刻追上去。 终究敌不过男人体力充足,安宁累的不行,坐在木椅上,直喘气。 上官轩站在她面前,阴影投在她脸上。 “你来干什么?” 上官轩轻声一笑,牵住她的手,说:“我来接你回家……” 安宁透过上官轩,看见他背后上升的冷冷清清的圆圆月亮,笑,“带我回家吗?那就回家吧……” 作者的话: 关于安宁的故事就到这儿了,这是个中短篇,下面的是另一个故事,也是个关于极致的美好的爱情的故事,希望亲们喜欢……这个世界已经这么痛苦,现实中的爱情总是让人心寒心冷心死,小说就不要再让人痛苦了,所以本书都是美好的爱情,极致的爱,绚烂的绽放…… 第1章 人生际遇 《挽歌》 在接下来的时间,我似乎可以放弃得更多。 只要,在略显寒酸的屋子里,能感觉你的歌声被流进窗口的光包裹起来,听起来仿佛一个亘古不变的故事。 世界在千里之外静滞如墨。那里,月光盈满邻家小孩的窗。 前一瞬间,夕阳取走了所有的云,只留下血彤的天空作谢幕。下一瞬,黑暗越过晨昏线,像水漫上浅滩般占了整个世界,星光都被笼罩在里面。在这里,没有人注意白昼的存在。 从“岚”里,却渗出了些许光,夹杂着震耳的声响。里面昏天暗疯狂的人丛,快速转换的灯光,对于刚来的人来说多少会有些晕厥的感觉。台上的人在绛紫色的灯影下,嘴唇一张一合,吞吐间就一首乱世的独有的迷惘,以及一场寂寞的狂欢。 每个人都有着寂寞的隐患,所以需要寄托,都是同样的需要,只是方式不同。而有的人选择了放纵,往往会带来轻蔑与讪笑,不管你生活得多么绚烂。 巩映澄,是这样的一份子。有着干净的面容,身材玲珑,平添了一份学生没有的娇娆。略带褐色的双眼,有让人越陷越深的错觉。 每天她都会在放学后赶回家,做饭,自己留起一点放进冰箱就摆上桌子,匆忙出门,期间碰见一群在巷口玩弹珠的小毛孩,差点踩着了一颗土坑边的弹珠摔倒,幸好那时大白天的晴空万里阳光普照,自己看得清楚,要不然摔下路边的陡坡就惨了。经过巷口杂货店,听到麻将碰撞的声音,曾经的每声都咯痛心底,现在却只有惯例般往里面喊:“巩娟心,饭在桌上,饿了就回去吃。”完了转身就走,因为她知道里面的人根本不会回应,加上自己要赶着上班去。 她是“岚”里面的歌手以及舞者,台上的人儿有精致的妆容,舞姿透着魅惑的味道包裹着她。那里每天都一堆人为她欢呼,才能簇拥起她仅存的胜利感。很多时候,台上的巩映澄觉得自己就是属于这个舞台的,台下的那些人,不断扭动着身体,脸上沉溺的神情,像是挣扎着,像是得到救赎,此时的“岚”像一片原始森林,阴腥,yuwang赤裸裸地依次暴露。这里的人都有着不同的秘密,在这片沼泽里浮上来,以被泡得发胀的姿态。巩映澄通常都一唱就得到凌晨,等人渐渐散去,她才下台歇息,喝点水,和老板峰简单道别后,走出“岚”,下班回家。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走下一位中年男子,西装革履,轮廓分明,有着锋锐的气息。在看到巩映澄的那瞬,扬起了笑容,接着搂过她的腰,领着她坐进车。 酒店,有着不漏缝隙的隐秘。糜艳的灯光下,yuwang融化在酒精里,空气里香槟泌人心脾的味道,淹没了一切清晰的思绪,huanyu和淡漠,狂欢和哀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以后每天要延迟一个小时才可以下班。”巩映澄在那男的怀里起来,淡淡地说。 男人把身体挪开了点,不满的语气,“我都说了让你辞了这份工作,难道以我的能力还养不起你么?”说完,直直地望着眼前的她,带着戏谑的眼神。“可是我喜欢这工作,你是知道的。就当是给我找乐的机会好了。好么?”长时间的相处让巩映澄学着不要和男的针锋相对,尤其是自己有所求的。?“下不为例。还有,下次穿衣服得注意点,在那里你只是唱歌而已。”他理所当然地一番攻讦,不容推拒的口吻,等着巩映澄乖乖回应。?她压着气,仍笑着说:“你看不惯了啊?你不是喜欢我这样子的么?”巩映澄倪着身边的男人,脸上泛起喝过酒后的红晕,玫瑰般摄人心魂。“我喜欢的都只属于我的,而你,就是。所以,以后不准穿这样去上班。”“好的,知道了。该睡了吧。明天你得早点载我回家,巩娟心的早餐还得我准备。” 眼前的所谓的良人,比自己足足大二十岁。要是用个词去修饰的话,那必定是,荒唐。 半夜,巩映澄被过强的冷气弄醒了,看看肩边的那张脸,蹙起了眉,拨开男人压在自己身上的手,下床调好冷气,顺便喝了点水。忽然间,她想到了那“岚”台上的一角,一个男孩,貌似是新来的吉他手,看不清面容,最深刻的是他的那一脸苍白,毫无血色却不冰冷,没有太多的表情却不漠然。 她笑了笑,居然能对一个陌生人感兴趣。她笑也许应该是自己。 藏匿一切的夜,让人迷恋却永远无法让人安心。 【贰】 日光微曦,巩映澄已经打理整齐出了酒店回家了,简洁发髻,深蓝套装白衬衣,标准的学生穿着,但仍带着婉丽的气质,完全看不出丁点在“岚”里的羡艳。不过,这样的她,仍会让人看得有些神醉。打开家门,桌上一片狼藉,吃剩的饭菜仍摆在上面,可以想象得到那主人如何的对这桌饭菜不屑一顾。 收拾残局后放下做好的早餐,准备上学。突然房门开了,里面传出一女声,扯着嗓子喊:“你别走,先给我点钱。”?“我没有。”巩映澄没好气地回应。“你少装,昨晚你不是一整晚陪那个姓范的么?他能不给你钱?你在老娘面前就少来这套。钱!给钱!”巩娟心耐不住性子,一喊起来就不经意会瞳孔放大,仰着头瞪着眼前的巩映澄,像是恨不得吞下这一她认为的孽障。巩映澄终于耐不住了,“我说没有就没有,我和谁怎样了似乎你都不在乎的吧,你在乎的不就是我能留多少钱给你么?你看得到的,不就是一沓钱么?我看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你要钱是吧,我没有!”她说着说着,胸口起伏得越发紧促。?“就凭你是姓巩的,就凭我就是你娘。这点,你就应该给钱。我不管你有多不知廉耻,你只要给我我需要的就行了,要知道,这是你该还的。”巩娟心说着便笑了起来,嘴角扬起的一瞬,岁月的痕迹显露无遗。那抹笑,是巩映澄一辈子都无法习惯的疼痛,是世界离弃的悲怆。 巩映澄感觉无法继续,但却不甘输着离开,她从包里抽出了三百块,“啪”一声打在桌上,扔下一句“对,我就是犯贱,犯贱地做你的女儿。”接着头也不回地出门。坐上门外的黑色奥迪,范翔宇看见她脸上的怒气,问:“是不是那疯女人又问你要钱啊?”“疯女人”,这三个字撞进耳膜,形成意识,构成反应,是巩映澄一字一顿地说;“这是我母亲,请你放尊重点。再说,没有人有资格这样说她,除了我,她的女儿!”范翔宇听了,没有生气,他能知道她的性子,便不再说什么,耸了耸肩表示抱歉后,车开往学校去了。 在巩映澄关上门的那瞬,巩娟心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双肩剧烈耸动,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她哭了,一塌糊涂,手里的钱,被用力地捏着,泪滴在上面的声音干净利落。可这一切,巩映澄没有看到;这一切,巩映澄没有听见。 人生的许多最后一次,都是在意气用事里错过的。这就是最普遍的人生际遇。 作者的话: 这是新的一篇。 第2章 时间的残忍 “今天怎么那么迟才来啊,快快快,很多人等你上台啊。.info[]”峰哥看见姗姗来迟的巩映澄着急道。“不好意思,我家里有点事,迟了。我现在就去准备。放心好了。”巩映澄一边走进后台一边和身边的峰哥说。 不一会,她便出现在台上,比起形形**的选秀比赛,巩映澄更喜欢这里,能每夜陶醉一群人,能每夜在灯光下唱着自己的歌,跳起自己的舞步。很多时候,她是看不清台下的那些脸庞的,他们似乎就是一从深林的疯长的野草,没有目的寻找属于自己的阳光,在一片灰暗里寻找光亮,摇曳着短暂的年华。巩映澄,喜欢闭着眼,眼前出现一原金色,全是沉寂的旷野,只有自己的声音慢慢流淌过原野,温润不息,像流畅的怨愁,铺叙开来,无所忌惮的。在那种时候,掌声欢呼如潮水般涌过来,变成了巩映澄心底某种被标上永恒的东西。悠长,强大,缠黏,不容失去。 巩映澄,这辈子,难以割舍的就是歌唱与起舞。甚至曾固执地相信,没有了它们,这活着意义就不大了。引起她注意的,除了旋律。还有,那个新来的吉他手,那个苍白的却温暖的少年。自己每次登台他都会在台上一旁伴奏,只是他在那狂热的鼓手和其他伴奏者之中并不显眼,甚至安静得有点格格不入。就是这样的一个少年,让巩映澄如此不可抑制地把眼光放在他身上。很多时候,她唱着歌时都会把余光偷偷放在少年身上,她惊讶他有这修长白暂的双手,指尖流转在弦上,像一缕月光撩弄着起风的岸边的草。巩映澄想着,那指下的曲会不会和郊外幽幽的月色有着某些故事。偶尔也看到他嘴唇张合,是在唱歌么?他唱歌也一定如月般令人痴醉吧。 每每想到这些,巩映澄都很开心。但她也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物,只有金钱她最需要。而且,她一直守着的那个秘密,她那在阴暗的自己。 可偏不巧,她在下班等那辆黑色奥迪时,碰见了他。他背着吉他,穿着灰色t恤,黑色休闲裤。刘海遮了眉毛,苍白的脸有着一双黑眸子,不同于自己的深不见底,那是一种道不出的清澈和深情。 “你好,蛮巧的呢。”眸子的主人先开了声,声音不大,像一阵风刮过就散了。 “是的。都差不多一个时间下班嘛。”巩映澄在陌生人面前话不多。 “嗯。”他简短的应答后也没有说下去了。 后来巩映澄走了,他也骑自行车往相反方向消失。 他是“岚”里的安静的吉他手,也是“岚”里唯一一个还骑自行车来上班的少年。? 巩映澄后来在峰哥那里得知,他叫“曦”。真的,是苍白而温暖的初阳。? 只是,自己已经早就沉沦在黑暗里了。? 【肆】? 一切是怎样开始的呢?天时地利人和,都没有吧。就只有两颗心,在相和彼此。夜色沉淀在所有人的眼睛里。不得不说夜是个美妙的时刻,似乎每个不相干的人都可能产生铭心刻骨的感情。? 巩映澄那天感冒了,也许是因为前一天回去时淋了雨。所以一整晚都没有上台,也没有告诉范翔宇,他知道今天是他和他妻子的结婚周年纪念日,她不想他在耳边唠叨赶时间回家之类的事。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好了。于是巩映澄点了红酒,坐在包厢里,看着那蠕动的黑暗。听着台上的歌手扯着嗓子,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一口把杯里的酒喝下去了。 “难道不怕醉么?”包厢门被推开,探进了那张苍白的脸,是曦。 “不怕,我喝惯了就不怕了。”巩映澄心里浮起些许欣喜,看见了他。 “那好吧。”曦拿过了我手中的酒杯,坐了下来。“介意我坐下来抢你酒喝么?“ “你认为呢?”映澄笑了笑,“你都已经决定坐下来了才问我。” 曦没有说什么,扬起了笑颜。那是巩映澄在这里看过的显得最真切的笑容,可以真的感受到温暖的气息,瞬间,她莫名其妙地产生一丝感动,这让她自己都觉得奇怪的感觉却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几年后的她想起这事,她才真正正正地意识到她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因为能遇上这样温存的笑容,她,绝不会后悔。 “对了,我很喜欢听你唱歌,像在听故事,对,你就像是每天都在讲着一个又一个的故事。”曦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嗯。谢了。我想,我也只是单纯地想唱歌而已。”话里没有流露太多的情绪。 “能让自己暂时放下很多事是么?”他认真的看着她。 “嗯,是的。”巩映澄故意避开他的眼神,看了看包厢外,“也许吧。我想这都是很多歌手的感受。”- 简单的几句浅谈,两人却喝光了巩映澄点的酒。 “映澄,我可以这样叫你么?”曦忽然问。 巩映澄有点晕,可能酒喝多了,“可以啊,我觉得我也更喜欢像其他人那样叫你曦。呵呵。” “好友的叫法。” “是的。”巩映澄把头靠在了曦的肩上,喃喃地说。 “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曦,显得有些紧张,吐息已不像刚才那样自然,眼睛看着前方,等待着回应。“可以啊,问吧。”巩映澄很快答道。 “那,每天接你下班的那男的,是你男朋友吧?”曦,抓紧了衣服下摆,下意识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是的。不像么?”随即巩映澄笑了起来。- “没有,我只是觉得他貌似比你大很多,不像…….”有点说不下去,越发紧促的气息让曦微微咬着下唇。 “不像什么,不像没有结婚的人么?呵呵,是的,他是有妻儿的男人,而我呢,就是那第三者,怎么样?有问题么?”她笑得越来越大声。 “我只是觉得……”曦微微的喘息声音让人感觉到气氛有点压抑,即便稍微低着头,但是灯光刚好打在他的头顶,本无血色的脸更显病态的苍白,似乎强忍着什么的模样落在巩映澄眼里却满是嘲讽的味道。 没等曦说下去,巩映澄就抢了话,“觉得什么,觉得我下贱是不是?对啊,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曦蓦地抬起了头,却只是有些紧促地呼吸,没有说话,拳头抵在衣摆上死死地握紧,由于过于用力,指甲掐进了肉,血滴在了他的白恤衫上,染开了一点红。 巩映澄从座位上起来,“如果没事,我先去忙了。”径直走回后台 吧台上打下一束蓝光,映得她眼里的那湖水闪烁。曦望向那背影,心里陷下了一方。如果世界上有什么不可抵抗的遗憾和痛恨存在,那必定是因为时间的残忍。 第3章 再也不见 学校与livehouse聚集处其实并不远,但两边就迥然不同的灯光与喧嚣分明是两个世界的。 朦胧的雨雾里,“岚“门前的霓虹像微弱的萤火,所有不堪与肆情在这里安顿。不远处学校的钟楼传出“咚----咚----”地响声,12下,午夜12点。两针并合,在操场那立刺眼的灯打在上面,落下了阴影,看起来想把锋利的匕首。?震耳欲聋的dj摇滚充斥着周围,混乱的人群里,镜头慢慢移动,西南的一个包厢里有这么一个特写,一个穿着黑色衬衣少年在独自玩弄着手中的酒杯,眼神迷离,没人知道他的眼光一直流滞在那束绛紫色灯光下的人。 台上的巩映澄唱完了一曲准备下来,峰哥忽然告诉她,“映澄,那边有个男的找你,等你很久了,你过去一下吧。”说着指向那个角落。人在这昏杂的声音里,就像困兽,无论如何都逃不了密密麻麻交织的电波。看着那角落,巩映澄忽然有种错觉,她看见了瞬间被光快速掠过的黑洞,让人窒,她竟然有过一瞬害怕的感觉。她看到了她最想要看到去最不愿意看到的那张脸,几乎没有表情的少年,简单的穿着并没有遮挡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英气。他,曾经是她不可忽视,无法取代的存在,或许,现在也是,只是隐匿地连她自己都快找不出来了。范离夕,他的出现,让过往毫不留情地砸向了巩映澄,就像破茧般不可抑制,随之而来的,是愕然与隐痛。 “好久不见了,看你的样子过得蛮不错的。”范离夕似有似无着笑着说。毕竟早就料到今天的情景的了,就当它提前开幕好了。巩映澄挤出来了笑,魅惑的蔷薇盛开在昏暗的沼泽里。“是啊,好久不见。你也过得蛮好的,看样子。”“嗯,日子比以前正常多了。”范离夕笑得更深,声音在介质里流动,软绵绵的,只是到了巩映澄跟前蓦地就变得尖锐,直戳胸腔,却看不出痕迹。“呵。”巩映澄拿起了桌上的酒杯,倒了一点红酒,酌了一小口,接着话题,“是的,现在比以前好多了,每天都有看着这些人为我欢呼,喜欢怎样就怎样,这才是我要的自由,哪像以前,每天围着一个人转,想起来就觉得可笑。”说完,杯空了。 “那个,你现在是不是和范翔宇在一起?”这句话让巩映澄打了个寒颤。“是的,”显然她很快就适应了这转旋变化的气氛,“他能给我我想要的。那,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么?”戏谑的口吻让范离夕放下了酒杯,挪了挪身体,看着她。?“嗯。我今天就是想要和你说,你离开他吧,不要缠着他了,你要的不就是钱么?我们给得起。只要你愿意离开他。”范离夕眼里的乞求让巩映澄无法忍受。“你们?呵,是你妈让你过来的吧。她知道自己没办法骂走我,就让自己的儿子出面,那她有没有告诉你要怎样对付我这种爱钱的贱女人啊?”巩映澄捏着酒杯的手越发使劲,骨节突兀。她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人,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如此娆惑,但浑身散发着不容质疑的倔强。范离夕怔了怔,把头压低了些许,说:“她没有叫我来的意思,是我自己要瞒着她过来的。我每天看着她无缘无故就哭起来,我只是想让她能好过点。所以请你……离他远点!至于钱……”他咬了咬牙,“我会想办法。”“你想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我要的你都给不起,你当初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离开我了么?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许下承诺啊?范离夕,我告诉你,是你那老爸死缠着我不放,你要劝的应该是他老人家吧。”巩映澄冷笑出声,只有她知道此刻身体的深处是淅淅沥沥的。“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遵守承诺丢下你,可是你也不必冲着我的家人来吧!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会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啊?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自私么?你难道不知道那做法是……”范离夕咽下了那个刺痛的字眼。“贱!”巩映澄脱口而出,“你早就想说了吧,何必在我面前装伟大?打从你三年前的不辞而别,我就看清了,你就一虚伪得让人想吐的东西。好,你给我听着。” 巩映澄说完,随即拿起范离夕放在桌上的手机,拨通了那个永远都不想去熟悉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怎么了,离夕。找我有事么?”“不是他找你。而是我找你,听清楚了,你老婆和儿子都联系上我了,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info[]”没有等那头的人回答,巩映澄就放下了手机。 从沙发上起来,俯视着一脸惊愕的范离夕,扔下一句,“那满意了吧,以后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免得我看着就不舒服。”然后走开了,上台。而往后,他真的就没有再出现过了,抑或说是无法碰见。 范离夕双眼湿润,睫毛很长,给人随时要落泪的感觉。看着巩映澄的背影,随着光线越来越暗,属于她的味道越来越稀薄。渐渐地,单薄的身影渐渐模糊起来。 -----那深陷泥淖的人。其实,是我?而你,看见了我背着的箭,竟远远地躲着我。巩映澄,刚才的你,陌生得让我心痛。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隔壁包厢里坐着的人,捂着胸口在低泣,头埋得很低。 -----映澄,你知道么?你那时说的每句话都表明你根本放不下那人,你只在折磨自己。要是可以选择失忆,我希望在你遇见他的那刻起,那么现在你就不会如此撕心裂肺。你所有的肆无忌惮,是因为心死了么。 台上,巩映澄发现,少了那张苍白而温暖的面孔,感觉心里缺了一块,只是有那么一刻。任由悲伤在心里狂窜,在她的旋律里泛起了水汽,微微发痛,尽管扬起了骄傲的笑容,若即若离的妩媚。 “岚”外的世界,乌云压着糜烂的夜,一道磕痛的光撕破了夜的脸,暴雨咆哮着自远而近。 时间向前推移了一个星期,镜头转到医院,巩映澄终于醒过来了,看到床边的曦一脸凝重,眼神里有着不同寻常的落拓,但仍有着时隐时现的深情,她笑了起来。正想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可声音淹死在喉咙里,无论都无法发出,空气像凝固般让人压抑。身旁的曦看着她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把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巩映澄挣开了他的手,使劲想要让自己吐出只字片语,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像是冬日窗上凝结的水汽。 “映澄,别怕,别怕,没事的。没事的。”曦试图抚平她的害怕。 巩映澄渐渐平静下来,尝试去比划着自己想要说的,她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曦把她的手再次握紧,顿了顿,说:“医生说,由于强烈碰撞让你的中枢神经受损,所以造成了你的失声。不过,没事的,知道么?我会陪着你的。” 巩映澄愣住了,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见她完全没有反应,曦连忙说:“不用担心,你还能跳舞,不是么?你还是我们的巩映澄,我们还是会为你欢呼的。”巩映澄没有听进去,根本就听不进去,深褐色的眼睛空荡荡的。 “还有,映澄,我…….我喜欢你。” 反复想着这句话,巩映澄看着眼前的男子,嘴角微微上扬,冷冰冰地看着曦那苍白的略显消瘦的脸。 “啪”,她却给了曦一记耳光,脸上堆满了愤懑与蔑视。她不需要他的同情。似乎明白到巩映澄的心思,曦没有生气和迷惑,语气反而更加坚定,“我没有同情你的意思,我一开始到‘岚’里工作都是为了你,记得我第一次和同学到那里,听的第一首歌就是你唱的,那时的你,眼神有着颤粟的愁意,随着你的声音漫开,像溪流淌过。呵,原来你要颠倒一个人是那么容易的,你很成功地让我不由自主跟着你的脚步走。不知道你有没有发觉,你每天晚上都会看到我在一边弄着我的吉他?”巩映澄略有所思,她像是接受一个礼物,她一直期待的礼物。“其实我并不是在整理东西的,我是等你,每次要看着你离开,我才自己回家去。所以事情并不是你所说的‘巧’的哦。” 多少年后,巩映澄还清晰记得曦当时说话睫毛不自觉的颤动,阳光慵懒,风在窗前一笑而过。 -----如果你当时没有说那番话,毋容置疑,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可我抱着所有的美好,却再也等不到你的一个拥抱。 忘了那时巷口的风是以什么的速度穿过弄堂的了。 阳光明媚,明明就应该是个赏心悦目的日子。你却非要在这时扫我兴,为什么? 打开家门,竟看见墙上挂着一幅巩娟心的相片,黑白,矩形框架。周围静得让人发抖。巩映澄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疯了似的冲进房里,眼泪从眼眶里冒出来。可是她出不了声音,她拉着厅里的曦,示意他帮她喊出巩娟心。曦抬起手,沿着眼眶用力地揉着。 ----巩娟心,你给我出来!我回来了,巩娟心! ----巩娟心,你大白天了又去哪了?我回来了,你就给我快点出来…… ----巩娟心,你不吃早餐了么?等下打麻将饿了别扯着我来骂,快点出来了啦…… ----巩娟心,你等钱用么,我最近领了薪水,你要就给我出来了,好么…… ----妈,我回来了,你出来了啦,求你了,好么…… ----我不会和你吵了,你就别躲着了,好么…… ----是不是因为我变哑巴了你嫌弃我没用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会乖乖的,努力找份正经工作挣钱给你,不要丢下我…… ----妈,我都回来了,我都已经痊愈了,你怎么就不能快点回家啊…… 被拉长的日光,被风吹得发痛。曦把关于巩娟心的都告诉了巩映澄,大雨走路匆忙摔下路边陡坡,脑部碰撞岩石,就这样弃她而去了么?巩映澄听着,拉开了灯,然后听见雨滴砸落屋顶的的声响。 忽然发觉自己的手表停了,怎样都无法拨回原来的位置。眼下是几点了,不知道。有她的时间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停滞不前的,不想清楚。 其实在巩娟心出事的那天,她一大早把自己打扮整齐,经过杂货店,里面的人吆喝她进去,麻将碰撞的声音清晰可听。可她,摆了摆手,笑着说:“我不玩了,以后都不打算碰了,我得快点到市场里去买好菜回来做饭。免得等会映澄回来要饿肚子。”说着,就走出巷口,那样的清晨里,人显得格外精神。 那样的清晨,巩娟心脸上流转着浅浅的笑,和爱。 可是巩映澄见不到,可是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清晨了。 第4章 挽歌 生活总充满悲伤的隐喻。城市里,每天都上演悲欢离合,而狰狞的真相往往有着美丽的前身,无论接不接受,它都必然的存在。 “吱呀――”门开了,黑暗里露出一点橙暖光线。站在门前的少年逆着光,看不清模样。 巩映澄笑得眯起了眼,不同以前的魅惑,淡淡的。很温和。 巩映澄在曦的鼓励下,去学了些简单的手语,可以解决平时彼此的交流,“你不累么?那么早过来。”她笨拙地比划着。曦放下了早餐,揉着她的头发,轻轻地说:“我不累啊,见到你就不累了。你呢,昨天睡得好么?还会做噩梦么?”巩映澄把他的手从自己头上拉下,轻轻地握着,撇了撇嘴,摇了摇头,示意没有。随后曦把早餐挪过她的跟前,说:“快点吃吧,不要饿着肚子了。”巩映澄点了点头,低头吃了起来。偶尔转过头看看身边的曦,他好像比以前更瘦了,脸更苍白了,虽然他说累,但是巩映澄还是感觉到的,他眼里老泛有血丝。不过曦解释说晚上顾着玩吉他没注意按时休息罢了。而巩映澄也没多想。 在巩映澄吃完准备让曦和自己出去走走时,却看到曦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白皙修长的手托着下巴,安静温柔。 ----想必他也很累了。就让他睡上回吧。 第二天,他到了巩映澄的家里,背着古铜色的吉他,说着要为她唱首歌,他熬了一个月才完成的。(..info无弹窗广告)指尖回转,旋律渐起。看着眼前的少年,巩映澄笑得很深。曦低沉地说:“这首歌,喜不喜欢?”她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寒酸得很,似乎什么都给不了你。”说着,他眼眶里闪着泪光。曲子略显哀伤,她听出来了。可是她没有问为什么,她觉得他给的东西就是最好的。也因为,她不敢去挑剔他给的爱。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可以放下更多。 ----除了你之外。 房里没有开灯,窗外漏了进来,光晕打在两人头上,像是上帝体贴的眷顾般,温馨倾洒成一片海洋。而那时的巩映澄是根本不会想到的,这样的依赖不能长久。这样的爱,短暂得转眼就演变成恨意了。 混迹在繁华里的必定是荒芜,夹杂在美好中的必定是丑陋。台风刚刚过去了,城市超负荷地继续运行着,而此时的巩映澄揣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曦?他早在半个月前就辞职了,你不知道么?” “住三楼那个男生是吧,他一个星期之前就搬走了,当时还有一帮人来帮他拿行李呢。” 这是曦无故消失的第九天,原来巩映澄只是以为“岚“里有重要是或者他家里有事让他忙得无法联系上她,可是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心里的恐慌就一点一点地增加。(..info) 在他消失的日子里,她才发现,自己除了知道他叫曦,在“岚”里当吉他手之外,其他都不知道。他的家庭,他的过往,甚至她的真实姓名,她都不知道。这就好像,一场早就预谋的玩笑。 ----他会像其他人那样弃我而去么?不会的,肯定不会。 一个月过去了,曦还是没有出现。 ----他就这样走了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肯定是的。一定是我的错。 三个秋都过去了,巩映澄没有再不停的发问,没有再每天在街上无目的的寻找,她有了一份新工作,文职,端正的工作服,脸上浅浅的笑,邻居都觉得她变了,比以前要好多了。只是每每说起其中都会挤出一两声叹息,这巩映澄都习惯了。也觉得没什么了。 一天下班,拥挤的地铁站,急匆匆的人群。巩映澄抱着一沓文件赶回家,在人群间左右穿窜。蓦地看见了一个身影,单薄的身躯,背着古铜色的吉他,转进地铁了。巩映澄怔了怔,抱紧文件就冲进地铁,去找那个身影 ----那一定是他,一定是的。 一不小心,摔倒了在人海里。文件散得一地都是,顾不上捡就站了起来,四处张望。心里的某种东西被掀翻了,疯狂地扰乱心律。没有。真的没有。巩映澄忽地蹲了下来,在众人奇异的眼光前捡起四散的文件,咬得嘴唇发疼,才忍住了眼眶的泪。 “是你的么?”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拿着她的文件,出现在眼前。她欣喜若狂,抬头。然而在那瞬间,笑在她脸上僵死了,眼泪像是得到解脱般汹涌。 眼前的男子没有深情的眸子,没有苍白却温暖的脸庞,没有她朝思暮想的笑。他,她不认识。他,不是他。即使有着单薄的身躯,背着古铜色的吉他。 在人如潮来汐往的地铁里,她竟哭得像个孩子般肆意。她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认识到,那个人,早就成了回忆。 如果你俯瞰这城市,你就会在这片光亮里发现一小块领域,混浊无光。那便是墓园。 这城市的墓园有个别致的名字,“皓园”。 皓洁无声,冷澈千古。 这都是死去的烟花。人世间做尽了妍态浮光,三成漫天星辰而落,在这里归根。 其中有这一碑,不显眼地立着。 上面刻着“蒋落曦”,照片上的少年,面容苍白,却有一缕温暖袭人心扉,淡淡的犹如村里的月光。 失群的孤雁低低悲鸣,如同古老而恍惚的歌声,拍着女孩的屋顶入睡,隐约的狗吠之声传得很远。 那天,曦找到了一份白天的长工,薪水不错,去“岚”辞了职买了菜打算回家做顿好的,然后打电话给巩映澄让她来自己家里吃饭好好庆祝一番。只是没想到,只是为了帮别人追回被抢匪夺走的东西,只是这么一段路,只是这么小的一个决定,只是还有两条街就能回到家了,他却回不去了。他趴在路边的栏杆上急急地喘着气,却还是一副调整不过来的样子,看着越来越模糊的街角,自嘲地笑了笑,贼追不到,自己却把命赔在这里了么,怎么会那么笨,居然以为今天不需要带治喘的药呢,真是有够倒霉的。不是,还有映澄,对,还有这个。他极力压制着紊乱的呼吸,冷汗打湿了额前的刘海,低眉看见手里的菜,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笑了笑,然后咬着牙直起了身子,迈开步子,一步,两步,三步,四步,刚想跨出下一步,提着的袋子上的带断了,袋子里的西红柿滚了一地,他难以控制地踉跄了一下,要弯腰捡。夕阳从前面街角那染至街尾的人行通道上,那里的红灯亮起,下班人潮涌动,熙熙攘攘,这一瞬,似乎不会有人注意到那抹倒下的单薄身影。 此时,巩映澄拿着手机拨通了那个最熟悉的电话,手机里只剩下服务台那生硬的那声在反复提醒着”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第1章 铁甲小战士 “听说了吗?隔壁王老的儿子今天来电话了,说是要将王老一家子接到北京去。”汪静之絮絮叨叨的,一边切菜一边和旁边的于光年说话。 于光年从炉灶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汪静之,复又低下头去,说:“王老年纪也大了。翻了年就该到六十七了吧,再加上王老的孙子王希还养在身边,且这王希都六岁了,比苗苗还大一岁,却连话都讲不利索,也该接过去好好治治了。王刚想要将老人接到那边去也正常。再说那王老太不是有心脏病吗?北京那边的医疗技术总是要好些。” 汪静之手上的菜刀噼噼啪啪作响,手里拿着的一把芹菜切的快速又细碎,她也没抬头,只是说:“我当然晓得这些,要你说?我想的就是,这王老一家子搬走了,搬进来的又会是谁?咱们这个大院子,从来都是这样,一茬一茬的,跟春苗一样,永远不缺人住。” “你担心个啥?”于光年抬眼觑汪静之一眼,加了把柴火进炉灶里去,粗声粗气的说:“这回不管是谁住进来,你都不要再多事,管谁住进来,谁有钱,交的起房租,谁就住进来。这回你要是再像上次那样胡闹,我可是不管你。也就是王老一家的脾气好,没跟你计较,不然的话,你不拿个千把块钱的,这事儿还摆不平了。” 汪静之脸红了红,又不甘心的瞪了于光年好几眼,才不温不火不冷不热的道:“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女儿好,小静都三岁了,还没个玉菩萨护身,我哪知道那是王老太的呀,我以为是上头那户人家留下来的,就想着捡过来,给小静戴戴也好。算命的说小静命里缺了这些东西,说来说去,还不是怪你,半点儿本事没有,女儿想要个玉菩萨都买不起。你还好意思怪我了?你倒是有理……”她越说越快,手上的动作,一把菜刀舞的是风生水起的,十分利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光年听了没吭声,默默地烧火做饭。 两人沉默着,切菜的声音在伙房里,十分清晰。伙房外,一小女孩儿手指咬在嘴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十分可爱。 于苗苗六岁时,隔壁的王爷爷王奶奶的儿子王刚在城里买了房子,决定全家搬迁进城里去住。 于苗苗听见这个消息,十分气愤,只觉得被自己的小伙伴背叛了。她鼓起嘴想了半天,觉得就是背叛,今天早上王希还答应了做自己的铁甲战士的呢,才这么一小会儿,他就变卦了,她就知道不能相信这样的人。至于具体是哪样的人,她也说不清楚。只是王希和她于苗苗还有院子里的其他小伙伴们是不一样的,王希爱看书爱干净,他的小房间总是有好多的小人书,王希的脸手衣服总是干干净净的,小被子也是干净的,还有香味。于苗苗想起自己昨天赖在王希的床上睡了一个午觉,那个中午鼻子里都是香香的味道,她喜欢的不得了。还有就是王希不爱说话,于苗苗嘟了嘴,王希总是不爱说话,一直都是她和小伙伴们话最多,王希都是默默地跟在她和小伙伴们的后面,像个小尾巴。 铁甲战士可不能少了的,不然就打不过旁边院子的小胖了,想到这里,她挥舞着手里的小棍子,一口气跑到院子里,瞪着大眼对王家老两口子的宝贝孙子王希喊大声喊:“王希,你是不是要去北京了?你说你跟不跟你爷爷走?你今早上不是还答应了要做我的铁甲战士的吗?你要是走了,我就不让你做我的铁甲小战士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就不跟你玩了。” 年纪小的时候,总是将和谁玩当做最重要最伟大的事情,好像“我不跟你玩了”这句话可以将那个人吓住,其实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害怕罢了。所以将这个当做最重要的筹码,一股脑的压出来,目的就是为了将那个人留住。可是,孩子呀,那个人那时还那么小,与你一般的年纪,他又能够做些什么呢?不过是默默地低了眉眼,不敢说话不敢看你罢了。 于苗苗见王希半句话不说,小短腿一抬就往屋子里走去,气急了,立刻追上去,跟在王希身后,一句一句的朝着他嚷。 正是做午饭的时候,王老太正在炉灶边做饭,王爷爷坐在一边,戴着个眼镜,手里的报纸举得远远地,正看得起劲。 屋子里弥漫着蒸肉的香气,王老太从锅边抬起头来,看见于苗苗,高兴地咧着嘴笑,慈眉善目路的,眼角细细的纹路,笑道:“苗苗呀,吃过饭没?是来找希希玩的吗?和希希一块儿吃饭吧,我见你阿姨也正在做饭呢。” 于苗苗早就被蒸肉的香气吸引的伸长了鼻子,闻言,立刻立正站好,两只雪白的胖乎乎的手搓在一起,笑眯眯的宏声答道:“好的,王奶奶,您又在做蒸肉呀?真香。” 王希站在于苗苗旁边,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没说话。 王爷爷在一旁哈哈笑,说:“苗苗这孩子,是个聪明的。” 于苗苗被夸了,拿手摸摸后脑勺,咧开嘴跟着笑。当下就把王希要被带走的事情给忘记了,只是念着香喷喷的蒸肉。 王希是王刚的儿子,比于苗苗大一岁,平日里跟着于苗苗没少干爬树上房的调皮事儿。几个小伙伴们站在院子里,太阳洒在身上亮晶晶的,照在脸上像是涂脂抹粉一样,好看极了。 过了几日,小伙伴们正在一起玩的时候,旁边院子的小胖领着一帮兄弟们过来了。 小胖跟于苗苗是对头,很是不服气于苗苗冒充女老大,总想着把于苗苗打压下去,却都没能成功。经过几日的准备,小胖胸有成竹的来了。 “于苗苗,你说,你承不承认我是老大?”小胖装模作样的,斜着眼瞧于苗苗,胖乎乎的脸蛋上还挂着两把鼻涕。 这老大,是于苗苗他们从电视上学来的。电视上总是老大最帅气的,领着一帮的小弟,说什么就是什么。电视看完了之后,于苗苗就一定要做老大了。小胖比于苗苗大三岁,懂的也比于苗苗多一些,仗着他懂的多一些,骄傲的道:“老大都是要有小弟的,你有吗?人家电视上的老大都有保镖的,你一个保镖都没有,还敢冒充老大?我爷爷说了,人家红军长征的时候,领头的那才叫老大呢,小弟数都数不清。” 从那天开始,于苗苗就钻着脑袋想要扩充自己的队伍,可是找来找去,还是不够,院子里的小伙伴,加加减减的算半天,连自己两岁的妹妹于小静也算上了,才四个人。 于苗苗很不高兴,旁边院子里的小胖有四个手下,她也要那么多才行。她眼珠子转了转,看见坐在王奶奶家门口默默地看小人书的王希,当即便冲上去,嚷嚷着要让王希做她的手下,铁甲小战士。 “于苗苗,你找到几个手下了?”小胖笑嘻嘻的,萝卜腿抖啊抖的,自豪的说:“我有四个手下了,我肯定是老大。” 于苗苗当时正蹲在地上跟小伙伴们拿沙子堆城堡,听了小胖的话,立刻站起来,大声说:“谁说你是老大的?我也有手下,我也铁甲小战士,我有好多铁甲小战士!” 小伙伴们在旁边直点头,眼睛直直的盯着小胖。 “那我来数数,我们老师已经教过数数了!”小胖伸着胖乎乎的手指头,一点一点的,“一、二、三,于苗苗,你只有三个手下,我有四个。我赢了,我是老大。” “谁说的?大鹏、小刚、小静,还有王希,我们也有四个。小胖,你才不是老大!”于苗苗一个一个的将人推出来,大眼睛瞪着小胖,很不高兴。 小胖看着王希,说:“王希不算,王希快要走了,我妈妈说了,王希不是我们这里的孩子,也不是你们院子里的,他是北京的,他爸爸妈妈也在北京。” 于是在好几天之后,于苗苗又想起王希要走的事情,王希看着于苗苗愣了神,圆眼睛黑眼珠,一动不动的,半晌没回答。 这王希是院子里长的最好看的孩子,白皮肤黑眼睛,眼睫毛长的像是把小小的毛扇子,一张小嘴红嫩嫩粉嘟嘟的,虽是说话囫囵含含糊糊的年纪,不大爱说话,总是安安静静的模样,凭着长相也深得院子里大人们的喜欢。 “希希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不爱说话。”院子里的老人总是这样说,眼里对王希有着怜惜。 “可不,这孩子不过比苗苗大了一岁,写字画画什么的,却是比苗苗好了不少,平日里也文静的很,就是苗苗这孩子皮实,平日里总是欺负希希,这丫头,看着就像个男孩子。”于光年对于苗苗倒是没话说,十分的疼爱,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的。 作者的话: 这是本书的第三篇,依旧是纯爱系列,谢谢…… 第2章 替代品 “王希你说,你做不做我的铁甲小战士?你去不去北京?”于苗苗大眼睛瞪着小胖,话却是对着王希说的,半分不输了架势去的。.info[]那时候只以为只要做足了样子,便是自己真的赢了,只有许多年以后,才明白,有个词叫做虚张声势。你先摆出了这副架势,你先天就输了去的。 此刻这小男子被于苗苗的架势唬的一愣一愣的,只顾着盯着于苗苗瞧,觉得今天于苗苗真好看,太阳照在她毛茸茸的小脸上,嘴角边的两个梨涡好像更深了些。 院子里的孩子见王希半天不说话,哄笑着上前去推搡他,乱七八糟的叫嚷着说:“王希,于苗苗问你话呢,你傻着干啥?” 于苗苗皱着眉看王希,她自小便是院子里的小霸王,倒不是她有多厉害,自是因为院子里女孩子少,一个大院子住了六户人家,生了孩子的有四户,却只有两个女孩子,一个是妹妹于小静,另一个就是她,于小静年纪小了些,做不了什么,于苗苗却不一样,正好到了胡闹的年纪,又没有一般女孩子的小家子气,上山爬树的事儿干得比男孩子还熟练,所以大伙儿都听她的话。 这会儿见着王希傻愣愣的盯着她瞧,被伙伴们推搡来推搡去的喊着傻子,于苗苗不乐意了,大手一挥,大声说:“不许吵,我来说。王希,你说,你做不做我的铁甲小战士?” 王希不说话,也不敢看于苗苗炯炯有神的亮晶晶的眼睛,低了头,默默地离开院子,回了屋子里去。 于苗苗怔愣了好一会儿,气恼的哇哇大叫,直嚷着:“王希,你个叛徒,我再也不和你玩儿了,再也不理你了!” 此后,于苗苗果然是说到做到,再也不和王希玩,也不去王奶奶家了,直到王爷爷一家离开院子,去了北京。 王希走的那天,正好是于苗苗幼儿园开学的日子。那天早上她高高兴兴的背了新书包,穿着新衣服,跟着叔叔去了学校。新书包新衣服是爸爸妈妈寄回来的,她和妹妹于小静一人一套。 早上出门的时候,于苗苗还听见隔壁王奶奶喊王希起床呢。于苗苗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王希不去北京,她就原谅王希害的她丢了老大的位置。 下午于苗苗高高兴兴的放学回家。刚一进院子,大鹏就叫嚷着过来告诉于苗苗,缺牙的嘴叽叽喳喳的,说:“苗苗,苗苗,王希走啦,王希走啦,我看见的,来了好大一辆车,把王奶奶他们全部带走啦。” 于苗苗跑进院子里,见王奶奶家的门果然是关紧了的,她又趴在窗子边瞧,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几张王爷爷的报纸,还有王奶奶的针线篮子。 哼,我再也不原谅王希了!于苗苗气急了,转身对小伙伴大声喊:“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要和王希玩儿,再也不要说王希了,我们四人帮,才不要王希呢!” 小伙伴们自然是大声的附和着,说完了,于苗苗回屋将书包小心的放好,生怕弄脏了,又把身上的新衣服换下来,小心的挂在衣架上,才跑出去和小伙伴们玩儿。 自那之后,王希便消失了,无影无踪,年纪小的时候总是轻易离别,也总是轻易忘却。于苗苗照旧和小伙伴们玩的不亦乐乎,跳格子跳绳踢毽子丢沙包老鹰抓小鸡,什么都可以玩儿。小的时候总是很容易高兴,很容易满足的。 时光如同阳光一样,东边升起西边落下,转眼便是一天。一天一天又一天,一月一月又一月,一年一年又一年,转眼于苗苗就到了小学六年级。 小升初的关卡,于苗苗的父母回来了。 “苗苗,怎么不喊爸爸妈妈?”于苗苗躲在门后,校服裙子露出一些,王静之看了一眼坐在堂上的余光庆两口子,笑着喊她。 自小霸道天不怕地不怕的于苗苗此刻却脸面都不敢露,左脚踩在右脚上,不停地摩挲脚背,低着头,磨磨蹭蹭的走到门前,却不进去。 余光庆有些怔忡,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孩子吗?亭亭玉立的站在那儿,黑白的校服裙子,一小截光洁的小腿露在外面,长发飞扬,微低着头,看不见面貌,很是青涩的模样。 刘敏也是愣了愣,她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于苗苗了,她已经长这么大了? “苗苗,不认识妈妈了吗?”她笑着对于苗苗招手。 于苗苗抬头看了刘敏一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有着谨慎,更多的是生疏和害怕,左脚摩挲右脚的脚背,双手拉着校服裙摆,她的模样活像是做不出来作业在学校被老师数落的样子,不安,还有紧张。 王静之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于苗苗这个样子,要是刘敏胡扯说是她教着于苗苗不喊他们的,她真是有理说不清。 “苗苗,这孩子,站在门口做什么?”她起身,一把把于苗苗扯进来,笑着说,“不是一直问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回来看你吗?看,这不是回来了吗?想着念着的,这下回来了,怎么不喊人啊?” 于苗苗被她拉扯的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在地,勉勉强强站稳了,不经意间目光对上余光庆的,禁不住又是一个瑟缩。她知道这是她的爸爸妈妈,只是,她觉得陌生,她的生活中太久没有爸爸妈妈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待父母,该怎么喊爸爸妈妈这两个简简单单普普通通却又困难重重的名词,她看见过听见过院子里的好多孩子喊爸爸妈妈,羡慕过嫉妒过,久了,就无感了。 “这孩子,平日里挺皮的,今天是怎么了?一个字都没有。”王静之拨拉她一下,脸上不无尴尬。 最后还是余光庆说:“算了,算了,孩子这么久没见到我们,生疏了也是正常的。没事儿,就先这么着吧,我看苗苗上了一天课,也累了,进房去休息吧。” 满屋子的眼光集中在身上的感觉让于苗苗很不舒服,她觉得沉闷,觉得窒息,听到余光庆这么说,她松了口气,正要走,就看见一个小人儿呼啦一下,飞到刘敏身边,粘粘糊糊的腻着嗓子喊着妈妈,又撒娇说院子里的大黄狗咬他,不乖。 于苗苗忽然间就释然了许多,怪不得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来没回来看过她,原来是有了另外的孩子,那倒也好,无所谓她喊不喊他们爸爸妈妈了,反正已经有人喊了,她喊不喊大概也没人在乎。 第3章 会遇见王希的吗? 刘敏把于萧抱在怀里,一个劲的哄着。 余光庆看着于苗苗低着头,转身出了门,眼里有些难过。这个孩子,终究是亏欠了的。大概是再难还的清了。 隔天早上,于苗苗去上学,路上遇见大鹏小胖一伙儿。 “苗苗,昨晚我奶奶说你爸爸妈妈回来了,是要把你也接走是不是?”,昔日的小伙伴已经长的很高了,比于苗苗高了一个脑袋。 于苗苗没吭声,她根本没和余光庆两口子说过话,哪里知道他们这次回来是干什么的,说不定是回来玩儿的呢。 小胖照旧是小胖,整个人圆滚滚的,胖的跟个皮球一样,看了眼于苗苗,顺手往嘴里塞了颗梅子,说:“才不是,我姥姥说于苗苗的爸爸妈妈带了个孩子回来,说那是于苗苗你的弟弟,你爸妈都有你弟弟了,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回来看你一眼,这回回来肯定也不是为了你。小静,你说是不是?于苗苗的爸爸妈妈就住在你家,你最知道了。” 于小静斯斯文文的,整理了下身上的裙子,闻言,抬头看了看于苗苗,轻声说:“我不知道,我妈不让我说。”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于苗苗看着于小静,问,“你说吧,我不告诉你妈妈就是。你们也保证不说出去,快点!” 大鹏和小胖立刻举手保证了,小刚则是一直沉默,面无表情,于苗苗侧头,“看,他们都保证了,骗人是猪,你说吧,你妈妈跟你说什么了?” 于小静看了看四个小伙伴,说:“我妈妈昨晚跟我说,于伯父这次回来,是要接你回去读书的,你的户口,不能在这里考试。而且,我妈妈还说,于伯父很喜欢你很想你,早就想接你回去,只是你妈妈不肯,说是接你回去要花很多钱,她说已经有于萧了,就不要让你那么快回去,本来伯父几年以前就要来接你回去的,拖到了现在。” 几个小伙伴听到这话,都禁了声,于苗苗的妈妈这么不喜欢她,真可怜。 于苗苗倒是面无表情的,撇嘴,“我不稀罕,我才不想回去呢,我喜欢这里,我不想走。” “苗苗,你要是不回去,以后你就更没有地位了。”大鹏立刻说,“你忘记年前隔壁小胖院子里的三三了吗?她的爸爸妈妈就是因为有了弟弟,不喜欢她,说好要来接她回去,一直没来,最后还是三三的奶奶死了,她的爸爸妈妈才回来,接了她走的。” 小胖边吃东西边点头,说:“是啊是啊,是真的,我姥姥说她看见了,还说造孽呢,三三的爸爸妈妈穿的可好了,身上亮闪闪的,都是金子银子,三三身上的衣服全是旧的,还很短,是我姥姥送给她的。她一直穿着。” “你不能不回去,”于小静斯斯文文的说道,“我妈妈说了,你要是不回去,你就不能考学,不上学,你要干嘛呀?这么小,插秧都不行。” 于苗苗有些烦躁,她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明明是她的爸爸妈妈,可是她觉得陌生的很,好像从来没见过一样。 “小刚,你说呢?”她转头问一直沉默的郑刚。 郑刚双手插在裤袋里,酷酷的说:“那是你爸爸妈妈。”说完,继续沉默。 小伙伴们也不奇怪,郑刚的话本来就不多,小的时候就不多,这几年更是少,六年级的孩子已经知道什么是耍酷什么是帅哥,也知道谁喜欢谁谁不喜欢谁,会叫嚷着谁和谁在一起谁和谁又分手了,纯真的感情,总是让人心动。 坐在教室里,于苗苗左手撑着下巴,侧头望着窗外高大的梧桐树,心不在焉,她在想她到底要不要离开这里,本该是最亲近的现在却是最陌生的亲人爸爸妈妈,更加陌生的弟弟于萧。小刚虽然没说什么大道理,可是却也说出了事实,那是她的爸爸妈妈,她怎么逃避得了呢?要是她不走的话,她就不能上学了,不上学,她要做什么呢?而且,阿姨愿意让她一直住在乡下吗?她肯定不会干的,她早就想她走了。 于苗苗胡思乱想,想到了她的以前,她的现在,她的以后,她不走的话会怎么样,她走的话会怎么样,想来想去,就是下不定决心。年幼的时候,看事情总是简单,其实哪有她决定的份儿呢,她的事情早就由四个大人商量好了,无论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她必定是要离开的。 下了课,大鹏一溜烟跑过来,趴在窗边对着于苗苗嚷嚷的欢快,“苗苗,苗苗,你到了城里,是不是就会看见王希了?” 于苗苗一愣,王希?她已经很久不曾想起王希了,她早就忘记世界上还有个王希了,是忘记了还是只是不曾想起,她分辨不清楚,只是她很久没想起过他是事实,自从他离开,他住的地方被别的人住进去,他的一切就被抹干净,烟消云散,好像他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不知道。”她回答,“城里那么大,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再说了,他在哪个城市我都不知道。” “哦,”大鹏很失望,他还以为于苗苗会遇见小希呢,“要是能够遇见小希就好了,这样你在城里就不会孤单了。” 于苗苗拽拽大鹏的手,笑着说:“我才不会孤单,我不怕!” 于苗苗在一瞬间下定决心,她要回去,她答应回去,她才不要不读书,她要好好读书。 第4章 支离破碎 “于苗苗……”青栀快步上去,一巴掌拍在于苗苗的肩膀上。 于苗苗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青栀这一巴掌吓一跳,“青栀,是你呀,干嘛?” 见她有气无力的,青栀皱眉,“大清早的,你干嘛这么无精打采的,等会儿老太看见你这样,又要骂你了。” 于苗苗无力的点头,没说话。 “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青栀抓着于苗苗的手,使劲的掐她。 于苗苗叹口气,“于萧身体不好,昨晚发烧,我要照顾他。” “你妈呢?”青栀恼火,“她是不是又把于萧推给你,自己出去赌钱去了?” “赶紧走吧,青栀,”于苗苗推她一把,“晚了,老太才会骂人呢。我习惯了,撑得住。” 看了看于苗苗消瘦的身板,青栀叹气,于苗苗的家,乱七八糟的,谁说得清谁对谁错呢?于苗苗的妈妈迷恋上了赌博,经常不带于萧,把于萧丢给于苗苗,至于于苗苗的爸爸,倒是从未听于苗苗提起过。(..info好看的小说) 快步追上于苗苗,青栀挽着于苗苗的胳膊,问:“马上中考了,苗苗,你打算考哪间学校?” 于苗苗脚步一顿,随后笑了笑,说:“不知道,顺其自然吧。” 放了学,于苗苗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回走。抬头看看天,照旧是阴沉沉的,却不下雨,只是让人无端的心情烦闷。来到这个城市已经好几年了,于苗苗还是无法习惯,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环境,她想念小院子里的小伙伴们了。小胖、大鹏还有小刚,他们好久都没写信给她了。 还有王希,于苗苗抿抿嘴,她原以为来到这里能够见到王希的,可是,她从来没见过王希,大概,他并不在这个城市吧,或者是在的,只是她没见到他,这个城市这么大,怎么能够说见到就见到呢。 回到家,于萧躺在床上,刘敏还没回来,大概在哪个地方打麻将。于萧咳嗽咳的厉害,一声一声的,于苗苗听得难受的紧。 “萧萧,喝药了吗?”放下书包,于苗苗立刻进了于萧的卧室,一下一下的拍着于萧的背给他顺气。 七八岁的于萧小脸苍白,整个人缩成一团,转过脸对着于苗苗笑,“姐,你回来了。” 于苗苗点头,心里难过的厉害,“中午的药喝了吗?中药虽然苦了些,却治本。” 于萧点头,咳了好一阵,喘着气说:“喝了,我喝了才睡的。你别担心,姐,过了这个季节,就好了,都是这样的,只要过了秋季,就好了。” 于苗苗苦着脸,咳成这样,只怕是心脏都疼了,她看着心都疼,于萧还这么小,这个病若是治不好,以后的几十年,岂不是每年都要发一次? “妈妈呢?”于萧盯着她,“她还没回来吗?”不过十岁的孩子,病成这样,母亲却不在身边照顾着,哪个孩子不敏感不渴望爱,于苗苗再好,也弥补不了那份母爱。 不敢看于萧亮晶晶的眼睛,于苗苗低了头,站起身来,说:“我去做饭,待会儿给你熬药,晚上睡前你还要吃一次的。” “她是不是还在赌钱?”于萧边咳边问,“她是不是一直没回来?” 见他咳的厉害,于苗苗赶紧转过身来给他拍背顺气,“你干什么呀?说了你这病不能动气不能动气,你就是不听,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好不容易退了烧,你要是再反复发烧,我也不理你,让你病死算了。” 于萧难过的直哭,终究只是个孩子,“姐,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我都病成这样了,她都不回来看我,她宁愿打牌也不回来看我,姐,我疼,我心疼,嗓子疼……” “有我,不够吗?”于苗苗又心酸又心痛,更多的是生气恼怒,“要她做什么?她害死了爸爸,她爱赌钱,她不愿意回来,你还想她干什么?你让她在牌局上呆一辈子就是了,不许再想她,我们跟她没半点儿关系!” 于萧被于苗苗的疾言厉色吓的哭的更厉害,终究是个孩子,无论再怎么装的少年老成,给他的爱再多,也比不过母亲在孩子心目中的地位。 第5章 是你害死了他! 于苗苗眼里也含了泪,仰起头,把眼泪吞下去,刘敏在两年前迷恋上赌博,因此耽误了父亲的病情,她和萧萧在学校上课的时候,父亲哮喘病发作,刘敏却只顾着打麻将,导致父亲哮喘病发作而死。父亲死后,刘敏更加肆无忌惮,日日夜夜扑在麻将桌上,根本不管家里。这个家,从父亲死的那一刻开始,就彻底的散了,再也恢复不了原样,一落千丈。她跟刘敏的关系本来就不好,父亲死后,她和刘敏更是到了相见讨厌的地步,勉强凑在一起,也是无趣,因此刘敏不回来,于苗苗倒是乐得清静,于萧却不一样,刘敏一直很疼爱他。 “好了,你先躺着,我去煮饭好不好?”于苗苗苦笑一声,轻拍着于萧的背脊,“你这样搂着我,我们两个今天晚上都要饿肚子了。妈妈不回来,我们总不能不吃饭,饿死吧?” 于萧这才听了话,拿着袖子抹眼泪。 “萧萧乖,听话,妈妈不在,姐姐还在的呀。”于苗苗一边给于萧擦脸,一边说:“有姐姐,不好吗?” 于萧怯生生的看了于苗苗一眼,点点头,扁着嘴,不说话。 于苗苗亲了亲于萧的脸蛋,起身去了厨房。到了晚上,她正哄着于萧睡了觉,从房里出来,正好和从外面进来的刘敏撞个正着。 于苗苗看也不看刘敏,转身进自己的小房间。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刘敏恼火的看着于苗苗,骂道:“你一天到晚的给老娘摆什么脸色?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穿我的,还给老娘摆谱!” 于苗苗转头怒瞪着刘敏,说:“我的吃穿用住,用的是我爸爸的,这个房子里,有哪样东西是你的吗?” 刘敏怒火不打一处来,上前去就是一巴掌,“少在我面前跟我提那个早死鬼,他既然死了,这些东西就是我的!” 刘敏用的劲不少,那一巴掌甩的响亮,十足是用了全力,于苗苗白嫩的脸颊上立刻有了指印,红通通一片,捂住半边脸,于苗苗压下翻滚的泪水,依旧狠狠地瞪着刘敏,“即使爸爸死了,他的东西也是他的,他活在我的心里!而你,即使是活着,在我心里,还不如你死了!” 她实在是恨极了刘敏,若不是她,若不是她爱打牌若不是她只顾着打牌,爸爸怎么会死在厕所里,仅仅是一墙之隔一门之隔,刘敏就坐在大厅里打麻将,而爸爸,就死在卫生间里。她实在是恨极了,她恨不得一刀杀了刘敏,要不是为了萧萧,要不是萧萧需要妈妈,于苗苗恨恨的想,她一定会杀了她,她一定会杀了刘敏的。这个女人,就是这个女人,就是面前这个要死不活的女人,就是她,就是她!她害死了爸爸,她害死了疼爱自己的最后一个人,除了爸爸,再也没有人这样疼爱她了,再也没有了! “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这个害人的,”刘敏疯了般的拉扯于苗苗的长发,把她的脑袋撞在墙壁上,尖声叫道:“要不是你非要从乡下到我们家里来,这个家怎么会成这样?都是你这个贱丫头,是你害的,是你害的!你在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你在乡下的时候,我们这个家好好的,都是你,你这个贱丫头,你该死,你该死!” 头皮拉扯的发痛,于苗苗尖叫起来,一边护着脑袋,一边大叫:“不,不是我,不是我,爸爸是你害死的,是你!要不是你爱打麻将,要不是你一心只顾着打麻将,爸爸怎么会死?是你,是你害死爸爸的!” 刘敏眼冒凶光,恶狠狠的等着于苗苗,抓着于苗苗的头发,一边使劲的扇于苗苗耳光,边哭边骂:“你这个贱丫头,你克死了你爸爸,要不是你来了城里,要不是你要花钱,你爸爸怎么会生病?都是你这个贱丫头,死丫头,你怎么不死?死的怎么不是你,你该死,你活着就是个拖累,死丫头,你就是个多余的!你就是个多余的!” “啊!!”于苗苗尖叫起来,双手胡乱的抓挠,脚胡乱的踢蹬,一张脸肮脏不堪,鼻涕眼泪堆成一团,“不,不是我。爸爸不是我害死的,不是!是你的错,是你的错,是你的错,爸爸是你害死的,都是你!不,不是我……” 她哭的瘫坐在地上,伤心极了,爸爸不是她害死的,不是,不是她,她不会害死爸爸,她怎么会害死爸爸呢,不会的。 “哼,”刘敏冷笑一声,“不是你?你以为你爸爸既然有哮喘病怎么会身上没带药吗?你以为我们家很富有是不是?”说到这些,她目露凶光,一脚踢在于苗苗身上,“都是因为你,你以为你转学过来这么容易是不是?就你那个烂成绩,你以为你怎么能够进得了市里最好的学校?你以为你真的那么厉害?你这个死丫头,从小到大就数你花的钱最多,乡下关不住你,你偏要跑到城里来,你要是争气点,你爸爸怎么会死?都是你这个死丫头,你怎么不去死?你活着有什么用?活着,就是个灾难,你这个扫把星!” 刘敏说着说着又是火气,又在于苗苗的身上踹了两脚,拉着于苗苗的头发,扇了好几巴掌才解气,拿了包出去了。 于苗苗浑然不觉得疼痛,痴痴傻傻的瘫坐在地板上,目光呆滞,头发凌乱不堪,一张脸红肿的吓人,眼睛里不停地滑出泪水,嘴里呓语:“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于萧打开门跑出来,扑到于苗苗身边大哭,“姐,姐,你怎么了?你别哭,姐,你别哭,我害怕,我害怕……” “不是我,不是我……”于苗苗痴痴傻傻的一个劲的重复这句话,如同木偶一般,两眼呆滞,面无表情,眼里不停地落泪,一动不动。 “姐……”于萧大哭,抱着于苗苗。 不是我,我不会害死爸爸的,我不会害死爸爸的,于苗苗仿佛没了思想没了意识,她怎么会害死爸爸的,爸爸是最疼爱她的人,是唯一疼爱她的人,她不会害死爸爸的,不是她,不是她…… 第6章 相依相偎 从家教中心出来,于苗苗吐出一口气,今天的课算是上完了,七点钟超市还有三个小时的班,今天的事情就差不多了。 电话响起,她换了只手抱书,清冷的面上有了淡淡的笑意,“萧萧……” 于萧靠在床头,轻笑:“姐,下班了?” “嗯,下班了。”站在公交牌下,于苗苗轻声说:“是不是饿了?柜子里还有饼干,泡面,你先撑一会儿,我晚上回来给你做吃的,好不好?” 于萧嗯了声,说:“我今晚上还有课,姐,我先走了,晚上可能要晚些回来,高三的课总是多一些,你注意安全。” “我去接你,萧萧,”于苗苗赶紧说,“我去接你,晚上你一个人回来我不放心,萧萧,等我下班,我去接你。” 于萧嗯了声,说了句到时候打电话,就挂了电话。 于苗苗上了公交,找了位置坐下来。家里该添置个冰箱了,萧萧现在刚刚高三,正是需要营养需要支持的时候,不可能总是拿泡面饼干充饥,可是一个冰箱,要好几千,她犯了难,她的手上没有那么多钱,且萧萧读大学也需要一笔钱,她还在读研究生,虽说不要什么钱,可是也没正式的固定工作,该怎么办呢? 该快点找个好工作才行,于苗苗暗下决心,这样做兼职虽然钱多一些,可总是不是办法,有了固定工作,就算买不起冰箱,也可以回去给萧萧做晚饭,而且她还可以找一个晚上的兼职,这样的话,总比在超市的工作要赚钱些。(..info) 晚上十点,于苗苗快速的换了工作服,拎了包就要冲出去。 青栀喊她:“苗苗,你跑什么?” “我要去接萧萧放学,来不及了。”她边跑边大声回答,头也没回。 青栀摇摇头,自从刘敏几年前改嫁,于苗苗当了家以后,于苗苗就兼职了三份工作,早上六点在肯德基做,下午一点在家教中心,晚上七点来超市,晚上下了班还要去接萧萧,这样忙碌,幸好萧萧争气,这些年没给苗苗惹麻烦。 到了学校门口,学生们已经下了课,远远地就看见于萧站在门口等她。 于苗苗赶忙跑过去,喘着气说:“等久了吧?” 于萧笑了笑,今年十八岁的他,已经初成男子的挺拔身形,丰神俊朗,略略有些青涩稚气,但是已经具备了男子的沉稳,早早没了父亲,没多久母亲又离开他另嫁他人,没了双亲的疼爱保护,于萧自然比同龄孩子要多一些成熟稳重。 “没有,只有一会儿。”于萧笑着,拿纸巾给于苗苗擦拭额头上的汗。 “没事儿,”于苗苗一把抢过于萧手上的纸巾,说:“赶紧走吧,这么晚了,你该饿极了,回去我给你做些夜宵。”边说,边在包包里摸索,掏出个面包来,递给于萧,“先吃这个填填肚子,都是我不好,没时间给你做晚饭。我想过了,萧萧,明天我就去找固定工作,虽然钱要少一点,但是那样我就可以回来做晚饭,你说好不好?” “姐,你不用这么辛苦两边跑。”两人边说话边往家的方向走,“我可以自己煮东西吃,你去忙你的事情就是,也不用来接我,我已经十七岁了,哪里用得着你来接我。” 于苗苗摇头,“这么晚了,这条路平时就不安全,我当然要来接你,再说我从超市过来,很快的。” 于萧没接话,撕开面包纸,慢慢的吃东西。 “好吃吗?”侧头看了眼于萧,于苗苗轻笑着问,“奶油够不够浓?” 于萧把面包递到她嘴边,眯着眼笑道:“姐,你尝尝看。” 他们俩自小相依为命,本就是血浓于水的关系,又自小要好,刘敏放弃了于萧,所以于苗苗越发的疼爱于萧。小小的咬了一口,于苗苗讶异的挑眉,“呀,拿错了,我以为是奶油的,原来是草莓的,不喜欢就不吃了,萧萧,回去我给你煮饺子吃好不好?” 于萧笑了笑,又咬了一大口,说:“我觉得很好吃。”怎么会不好吃呢?她是最疼爱他的人,她心里想的念的都是自己,这些年要不是姐照顾他,哪里会有现在的于萧,这个傻子,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刘敏不要他了,她抱着他,说不怕,有姐姐在,他发烧住院,没钱交住院费,她急得直哭,却会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说不怕,有姐姐在,他从小怕黑,家里点灯烧掉的时候,也是她,明明也怕的发抖,却紧紧地抓住他说不怕,有姐姐在。他们是姐弟,是血浓于水的关系,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除了她,他再找不出一个会这样爱他的人。 隔着夜色,于苗苗看着眼前有些模糊不清的于萧,青春朝气的脸庞带着一些不符合年纪的成熟感觉,眉眼间自有一股坚毅,低了眉眼,于苗苗带着深深的歉意,说:“萧萧,对不起,要是姐姐有用一些,就不会让你吃不上晚饭了。都怪我,是我没用。” 于萧笑着搂住于苗苗,说:“姐,胡说什么呢?快点走吧,再不走,回去也不用吃夜宵了,直接吃早饭好了。” 见他不甚在意,于苗苗也不好再矫情,笑了笑,大步往前走去。 快了快了,她看着于萧的侧脸想,很快的,只要她能够找到一份诚心如意的固定工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好的。她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无依无靠跳梁小丑一般的于苗苗了,昔日那个于苗苗早就死掉了,死在了无数个担惊受怕漆黑阴冷的夜晚。 第7章 王希,王希 偌大的校园,绿草如茵,健壮的青春男儿正在操场上奔跑,好几个人争抢着一个球,依旧兴致勃勃,有;青春飞扬身材姣好的女子充作啦啦队,在一旁卖力的为自己喜爱的队员呼喊,声音尖锐带着浓重的压不住的兴奋,场上的男子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们的心,清风扬起长发,有细碎的剪影。 过往的行人三三两两的,一边走路一边交谈,笑声张扬,这样美好的青春,说也说不完的感动道也道不尽的欢快,视线焦灼在场上的某个奔跑身影上,摔倒时哎呀小声惊呼一声,闭了眼不敢看,仿佛珍宝落在地上,生怕他碎了,闭了眼避开那一幕。 于苗苗右手臂弯里夹着一叠文件夹,急匆匆的路过球场边上。她和导师约好了今天下午四点钟过去,现在已经四点过十分了,已经晚了整整十分钟。这个导师很难约,名气大,要找他的人很多,若不是有大学班主任的交情,她根本不能进入导师门下,且导师最恨不守时的人。 低了头只是往前,白衬衫加牛仔裤,下面一双帆布鞋,她的打扮实在是不足为奇,既不精致又不时尚,实在是太过普通了。长发倒是为她增添了不少色彩,只是一根皮筋松松垮垮的绑起来,随着她的动作摇晃。 她越走越快,眼见着跨过这个拐角,马路就宽阔些,尽头就是实验楼了,哪知细小轻微的啪一声,橡皮筋断开,长发失了束缚,尽情飞扬,飘飘荡荡的。 于苗苗抬手摸了一把,知道是皮筋断了,用了两年的皮筋,早该换掉了,是她懒惰了些。拢拢头发,她也不理会,径自快步向前,过了拐角,索性就跑开了。 球场中,有男子停下手里的动作,一直望着远去的长发飘扬的背影,默然不语。 “钱老师……”气喘吁吁的,于苗苗推开门,弯下腰喘气,长发垂在身侧,仿若是蹁跹的蝶,围绕着她。 钱明转过头来,见了她,笑道:“何必这么急,跑的气喘吁吁的,进来吧,歇会儿,等会儿人到齐了,再说。” 于苗苗点头,喘着气慢步进了实验室,找了位置坐下来,她一路从校外站牌处跑到这里来,实在是累极了,此刻只觉得胸腔疼得慌,几乎窒息。 “等会儿我给你推荐个人,往后你要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钱明花白头发,带着金边眼镜,一股斯文的书卷气,声音清冷,身材修长,即便已经五十几岁的年纪,依旧看得出当年的风采,想必年轻时候是个帅气的很受女子欢迎的男子。 窗外的暖阳照过来,暖融融的,洒在身上很是舒服,于苗苗本来就累了,早上给一个孩子补习了一个上午,临走的时候领导又领来一个孩子,让她加了两个小时的班,好不容易完事儿了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她赶紧就坐公交过来了,这一路跑,汗湿的衣裳也被晒干了,她此刻有些懒洋洋的,困倦起来,微闭了眼,蜷缩在角落里,几乎睡过去。 钱明见这孩子没回话,抬起头来望去,只见于苗苗显然是睡着了,脑袋磕在窗台上,长发凌乱,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白净有年轻女子特有的妩媚青春,眼睑下面却是一圈青黑色眼圈,整张脸透着疲惫,显然是累极了。这个孩子,钱老叹口气,是个倔强的性子,当初他执意不肯收她,他今年本意是不打算带弟子,可这孩子,天天跑到他办公室里来蹲点,也不说什么,只是做些打扫端茶倒水的工作,再加上老友一直说这孩子好,根基扎实,盛情难却,只好收了。倒是没费什么心思,该做的该弄的,于苗苗都会做好,他这个导师,不过是挂个名头罢了。 “钱老。”王希站在门边,对着钱明点头,面容清冷,有浅淡的笑意。 “你来了,”钱明点点头,说:“怎么样?还顺利吧?法国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王希轻声说,“技术部那边的同声传译没说清楚,不是我们这边的问题。” 钱明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没问题就好。对了,这次叫你过来,是介绍个人你认识。”钱明正要喊于苗苗醒来,转头却看见于苗苗已经醒了,逆着阳光,站在光线里,对着他们浅浅的笑。 “于苗苗,这是王希,”钱老暗赞一声好,这孩子,真是个懂事的,“王希,这是我今年带的研究生,这次的课题由她跟进,以后就靠着你帮帮忙了,这孩子虽然年轻,倒是个懂事的,专业方面没的说,勤奋好学,你往后多留个心,帮我照料照料。” 王希点头,对着于苗苗伸出手,笑:“你好,我是王希。” 于苗苗只觉得有一瞬间,天旋地转,仿佛万物虚无,天地空旷,周遭的一切都不清晰起来,只剩下他,在她眼里是清晰的,王希,王希,她怎么会忘了呢,支撑她从乡下来了城里,改变了她整个生命的人,她寻寻觅觅了这么久的人,王希,她怎么会不知道你呢,我寻找了这么久的男子,此刻他就站在我面前。 于苗苗只觉得世界万分可笑,你想找一个人的时候,无论你如何寻觅,踏破铁鞋都没用,那个人就是不在你的视线里;可是当你已经淡忘了那个人,已经放弃了寻找的时候,那个人却出现了,以你意料之外的方式,给你一个晴天霹雳。 “你好,我是于苗苗。”于苗苗浅笑,伸出手,和那只手叠在一起。肌肤相交的那一瞬间,于苗苗的心在那一瞬间颤抖,这么多年之后,王希,你可还记得曾经的于苗苗? “王希刚从国外回来,”钱老对王希很是满意,王希是他的得意弟子,“他不在学校,几年前已经初入社会,他如今可是我们学校的光荣校友呀,于苗苗,往后在课题上有什么问题,遇到瓶颈了,直接找他就是了。算起来,他是你的学长。” 于苗苗不迭的点头,“是,老师,我记住了。学长,麻烦你了。” 清俊的男子脸上有轻轻浅浅的笑意,有些凉薄的声音,说:“既是学妹,又是钱老看中的弟子,我自然要照拂一番,无妨,以后若有什么难题,直接来找我就是了。” 钱老拍拍王希的肩膀,“好了,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于苗苗你也见过了,往后你帮忙照顾点就是了。知道你忙,去办你的事情吧。” 王希点头,看了于苗苗一眼,转身出去了。 于苗苗压着酸痛的胃部,转身把文件夹递给钱老,恭敬的说:“老师,这是上次您要我整理的资料,最后是我的记录。” 钱老点点头,接过来,看了看于苗苗说:“你手上的课题,并不简单,你要好好做,拿不定主意的就去问问王希。他刚从法国回来,对外国的情况多少要比你了解一些,他虽然不在学校,但既然刚刚已经答应了要照顾你,就必然会帮你,你犯不着和他客气,左右都欠了他一个人情。” “是,老师。”于苗苗答应着,皱了眉,这胃疼的毛病,看来是好不了了,吃药不会好,不吃药更不会好。为了治好胃疼,她前前后后不知道吃了多少药,钱没见的少花,症状也没见得好转,索性就不吃了,省些钱给萧萧买牛奶。 “这个课题做完,于苗苗,”钱老推了推镜框,看着她,说:“你愿不愿意读博?你的性子沉稳安静,又有股子倔强劲儿,肯吃苦,是个读博的好人选,读博的人用不着多么聪明,只要肯吃苦耐得住寂寞,也就成功了一大半了。” “老师……”于苗苗苦笑一声,“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小的时候就没了父亲,母亲也早就改嫁,家里还有个弟弟,读研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且弟弟已经高三,下学期就要高考,若是考上了,念大学的学费我还没筹出来,哪里来的心思读博?其实心最不安静的就是我了,再说我的资质驽钝,实在是不适合读博。老师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先下实在没那个心情。” 钱老也不生气,挥挥手说:“我也就是给你提提这件事,要不要读,取决于你自己。左右现在不到时候,这事情你放在心里,好好想一想吧,不急于这一时。好了,资料放在我这里,我抽空看一看,看完了我给你电话,到时候你再来拿。另外,课题你要抓紧时间做,赶在大赛结束之前拿出结果来。” 于苗苗点头答应 第8章 这么近那么远 扶着走廊慢慢走,这次胃疼的实在是厉害,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冷汗涔涔的,只觉得头重脚轻,一阵晕眩。顺着墙壁蹲下身子,于苗苗把脸埋在膝盖里,双手环抱住自己。 王希,王希,那样美好的王希,眼里冒出了眼泪,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弄湿了脸,她怎么会不认识呢,王希,干净美好得像是梦境一般的王希,从小她就认识的王希,她一路寻觅的王希,她怎么会忘记他? 那些年,她最痛苦的那些年,她就知道王希,**王希,父亲是工商局局长,母亲是博物馆馆长,她无数次的想要去找他,可是,到了大门边,她还是失却了勇气。她和他,实在是云泥之别,差距太大了。 “于苗苗……”有些清冷的嗓音,不确定的语气,淡淡的檀香气息萦绕。 于苗苗抬头,看见那人逆着阳光,额前的碎发里有细碎的光影,洒向她,在她的心里投下一颗小石子,荡开一圈圈的涟漪,波纹散开,绵延千里,无法平静。微微弯了腰看她,狭长的眼睛,稍稍上勾,整张脸清冷淡然,修长的身影,阴影投在她的身上,整个人如同黑色的夜幕般,铺天盖地的朝她涌来,不问她是否接受,逼着她全盘接受。 “王希……”她慌忙站起来,抬手胡乱的抹脸,却一阵晕眩,她明白低血糖的毛病又犯了。(..info) 王希立刻上前一步,接住她,扶着她的肩头,“你哪里不舒服?” “不,我没事。”她手忙脚乱的退开,伸手撩开粘在脸上的发丝,低了头,轻声说:“我没事……” 王希皱眉,这是以前院子里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于苗苗于小霸王吗?她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他记得她那个时候很勇敢很顽皮,跟个山大王一般,没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什么时候像这个时候了,畏首畏尾缩手缩脚的,时间真的这么神奇?能够把一个人改变的这么彻底还是他认错人了,她根本不是他认识的小时候的于苗苗,不过是同名同姓罢了。 胃疼的厉害,于苗苗捂着胃部,痛的皱起眉,额头冒起了汗,不得不弯下腰,嘴里小声的###,莫非不是胃疼,而是她的经痛么?可是她并没到月事的时间呀。 “胃疼?”王希见她双手紧紧的压着胃部,也不再问了,直接拉着她往前走。 于苗苗也不挣扎,她实在是没什么力气,跟着他走了。 静静的看着手背上细细的扎针,塑胶管子里滴着针水,一滴一滴,静静的,悄无声息,却真实的在发生,仿佛此时于苗苗的声音,静悄悄的,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却清楚的知道。 王希坐在一边,背对着于苗苗,手上拿着一份报纸,神情淡淡的,眼神平静。 顺着地上的那道影子,于苗苗的眼光不知不觉的爬到了王希的身上,背对着她的那道身影挺拔苍劲,头发青黑,身上的黑衬衫与医院惨白的墙壁形成强烈的反差,对比那样鲜明,仿佛洁白的宣纸上郝然滴下的那一滴墨,晕染了整张白纸,突兀的存在。 于苗苗痛苦的闭上眼,她讨厌医院,实在是讨厌,在这里,她送走了最爱她的人,她这辈子唯一享受到的温暖,几乎全是爸爸给她的。可是,那温暖太短暂,她甚至来不及珍惜,就挥霍一空,如同握在手中的沙粒一般,从指尖滑落的太快,她甚至来不及握紧。 第9章 时光的力量 王希刻意忽略身后那道强烈的视线,他岂会不知道于苗苗此刻正全神贯注的打量着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这个时候遇见于苗苗,虽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却不震惊,迟早会遇见的,此前他虽然不知道钱老带的弟子就是她,但是于苗苗在这个学校他是知道的。 这么多年不见,她变了很多,最强烈的变化就是于苗苗的神态,她没有以前那样活泼跳脱了,现在的她更多的是沉静安然,心思内敛,再也找不到往昔院子里那个小女孩的小霸王气息,仿佛一瞬间昔日的邻家调皮小姑娘就长大了一般,老实说他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变化,在他的印象中于苗苗应该是属于天不怕地不怕的,不该是现在这样,虽然成熟很多,可是却少了生气。对,就是生气,王希眼神闪了闪,那种充满生命力的生气,生机勃勃,生意盎然,犹如一株绿松一般挺拔向上的生气,张扬快意。 “谢谢你,”突然,于苗苗轻声说,“我没事了,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王希转过头来看她,低着头的青色发旋,雨后的天青色天空一般,长发垂在手臂上,丝绸一般的柔顺,“你这头发,留了多久?” 于苗苗惊讶的抬头,看了看他,说:“几年吧,忘记了……” 王希点头,直视着于苗苗的眼睛,正直的说:“好久不见,于苗苗!” “好久不见,王希。(..info好看的小说)”余音在嘴巴里打着转,声音喑哑,于苗苗咬着嘴唇,眼神晦暗。好久不见,王希,真的,好久不见。 “前两年我回去小院,才发现你早在几年前就离开了小院,问过你婶婶才知道你是来了城里,和你爸妈住在一起。”他的声音清清淡淡的,神情平静,“过的好吗?记得小的时候,你一直和我们说你爸爸妈妈会去接你回家,终于得偿所愿了,过的开心吗?” 过的开心吗?开心吗?于苗苗苦笑,她开心吗?这些年,除了初初爸爸在的那几年,剩下的时间就像是打仗一样,一刻不敢放松,生怕一不小心就全军覆没,一步错,满盘输。她开心吗?苦笑一声,何来的开心不开心呢?即使是爸爸在的那几年,她和刘敏的关系也没缓和过,再加上初时回到城里,根本无法适应城里的生活,她一向是散漫惯了,不在乎成绩不在乎名次也不在乎吃穿用度言谈举止,哪里能够和城市里的孩子比?被嘲笑被整蛊是常有的事情,哪里来的开心呢? “还好,”她淡淡的答道,“习惯了。(..info无弹窗广告)” 细细的看她的神情,一张小脸脸色苍白,眼睑下方有青黑的暗影,身体偏瘦,身上穿的简单倒也不算失礼,只是最普通的大学生装扮。 “小伙伴们还好吗?”见她不愿意多说,他就换了话题,转而问起院子里的那些小朋友们,好多年过去了,前两年他回去也没遇见什么昔日的朋友,时间最是无情,昔日的伙伴们早就散落天涯,要么在外求学要么在外打工,能够相聚的机会实在是少了。 于苗苗摇摇头,轻声说:“我也不知道。” 她的话实在是少,整张脸朦朦胧胧的,被头发遮住,有些看不清楚,这哪里是以前的于苗苗呢?以前的于苗苗哪里会这么话少?整张嘴就没停歇过,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都在说话,怎么会如同现在这样沉默? 电话响起,王希对于苗苗笑了笑,起身到另外一边去接电话了。 于苗苗侧头看着角落里王希接电话的样子,多年不见,他长的好高了,气质更加沉稳优雅,身世优渥,身上自有一股贵气,身材挺拔如同白杨,帅气了很多,这样的王希,走在哪里都是发光体。 她自小就知道王希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其余的小朋友爱玩爱闹调皮捣蛋,只有他,要么沉默要么看书,从来不和其他的小伙伴们一样,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这样的事情,王希从来不做。 转眼间,王希到了她面前,双手插在裤带里,说:“局里有些事情,我先回去,等会儿来接你。” 于苗苗摇摇头,说:“不用了,已经麻烦你了,没关系,我吊完水就回去了,很快的。你有事就先走吧。” “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转身离开。 直到他的影子拐过走廊拐角,看不见了,于苗苗才收回目光。 “护士,”她唤住经过身旁的护士,小声说:“我还有事情,点滴就不打了,麻烦你帮我拔针。” 护士惊讶,“刚刚吊了一半,这个时候拔下来不好的,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吊完水再去吗?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合奔波劳累。” 于苗苗笑了笑,摇头,说:“没关系,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麻烦你帮我拔了吧,出了什么事情我自己负责。”说着,自己动手就撕开胶带。 见她坚持,小护士急忙上前去,把针头拔掉,拿棉花棒压住了,叮嘱说:“先拿棉花棒压住血,消毒,回去之后喝些粥,忌酸辣生冷的食物,吃清淡一些比较好。” 于苗苗点头,道了谢,拿着东西走了。她晚上在超市还有一个班,不能耽搁了,马上就要到发工资的时候了,再坚持一下,她和萧萧的日子就会好过一些。 王希办完事回到医院来,不过是刚傍晚的时候,于苗苗应该还在的,她要吊好几瓶水,这个时候,刚刚好。 环绕了医院一圈,始终是不见于苗苗的身影,“护士,坐在那边的头发很长的病人呢?” 王希气质出众,举止文雅谈吐斯文,且是城里的名人,医院的人自然认得他,想了想说:“那位小姐早就走了,点滴都没打完,急匆匆的就走了,说是有事。你刚刚走了不到十分钟,她就自己拔掉针头,走掉了。” 王希皱眉,有什么事情要这样着急,走的这么快? 第10章 佳人有约 “王希,你怎么没来接我?”娇俏丽人站在气派的公司大楼门口,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叉着腰,红润的樱唇微微翘起,嘴里虽在抱怨,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的甜蜜,指上鲜红的指甲油在夕阳下泛着闪亮的光。 王希微微一愣,继而想起自己前几天就和郁婉莹约好,今晚上去接她共进晚餐。“谁说我没来接你?不是就站在你旁边吗?”说着,快步往医院大门口走去。 “你在我旁边?”郁婉莹愕然,抬眼望去,“你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王希从医院里出来,站在郁婉莹身后,“真的没看见我?” 郁婉莹惊喜转身,见了他,满面的笑意,说:“你真的在我旁边。你什么时候来的?” 见她笑意盈盈,一双明媚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王希轻笑着摇摇头,“已经是个主治医师了,怎么还这么小孩子?一点儿让人放心的气息都没有,也不知道那些病人家属怎么会相信你的。” 任他如何说,郁婉莹也不生气,只是欢喜的上前去搂着王希的一只胳膊,“就知道你会打击我,我才不生气。你来接我,就抵得过你今晚说的任何让我生气的话了。” 王希拍拍郁婉莹的脑袋,笑了笑,轻叹口气,看着郁婉莹的笑脸,他总会想起于苗苗黯淡无神的双眼,那双眼睛本来应该装满了生气的,却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相见他总觉得于苗苗变化很大,和以前实在是不一样了。 “走吧,要吃什么?”任由郁婉莹搂着他,两人慢慢往前。 “让我想想。”郁婉莹笑吟吟的说,“鉴湖路那边有一家新开的牛排店,我们去看看好不好?医院里有医生去吃过了,说是还不错。” 王希点点头,没说话,开了车门。 郁婉莹今晚上十分的开心,王希是她一眼相中的男人,两人交往也有小半年了,约会来来去去不下十几次,可是他从没像今晚一样提前来接她,总是要她等半个小时要不就是根本不来接她,让她自己开车过去。他今晚实在是给了她一个莫大的惊喜,没有和这个男人交往的男人不会知道这个男人的冷情,即使是心里有感觉,面上依旧冷淡的让人心酸。 一路无话,到了鉴湖路,王希先绕到餐厅门口,把郁婉莹放下了,然后绕回去在停车场放车,随后才一路慢慢的走过来。 郁婉莹站在店门口,远远地看着王希挺拔的身影慢慢的走近,心里的欢喜挡也挡不住,他从来都是这样,绅士优雅,身上弥漫的那股贵气是谁也模仿不来。郁婉莹本身就出身于名门世家,本市的市长是她父亲,她自己也不是只靠父母亲供养的娇小姐,一年前她从国外知名大学硕士毕业,回来之后凭借自己的本事进了全市最好的一家医院,不到三个月时间就坐上了主治医师的位置。王希的家世虽然比她差了些,可是也算是富贵家庭,富贵家庭的公子除了一身的贵气不带半点儿纨绔子弟的挥霍气息,实在是难得。 王希自己和人合伙开了一家公司,公司目前的业绩也算是蒸蒸日上,这样的好男人,倒也配得上她郁婉莹。她最讨厌的就是仗着身世吃喝玩乐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 于苗苗蹲着身子整理超市货架上的东西,手背处一片青黑。好不容易摆满了,她才垂着腰肢站起身来,习惯性的往落地窗外面瞧上一眼。这一眼,让她霎时怔愣在当地,半天没有说话。 迷蒙的光影里,分明是王希,他信步走在种满四季常青的风景树的人行道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很是悠闲的慢慢的往前走,背影挺拔身材修长,面上照旧是清清淡淡的神色,仿佛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又仿佛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却丝毫不理会。风景树枝叶茂盛,在风中招摇,有些拂过他的肩膀,拂过他墨色的发丝。 于苗苗看着他像是水墨画中走出来的男子,身上毫无半分的俗世凡尘气息。这样美好的男子,究竟要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够配得上呢?于苗苗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个问题,他太过完美,要怎么样的女子才能够配得上?她曾经设想过无数个女子和王希在一起的场景,只是一次,都不敢想到是她自己,只因为她和他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于苗苗把眼光放远了些,望见不远处新开的牛排店门口站着个年轻时尚女子,正对着王希不停地招手。 是她吗?于苗苗屏住呼吸,王希喜欢的女子,选中的女子就是她吗?医院里的女医生,于苗苗见过她,今下午在医院里她离开的时候她和那位女医生擦身而过,没想到竟然会是她? “怎么不进去?”王希笑着走向郁婉莹,两人相携着一起进了店里。 于苗苗只觉得心中硬撑着的一口气被抽去,呆呆的站在原地,她早就知道王希那样的男子,怎么会单身呢?他该是多少女孩子心目中的梦想才是。 “苗苗,你怎么了?”青栀走过来,于苗苗傻愣愣的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了。 于苗苗回头,看见青栀,眼神暗了暗,摇头,轻声说:“没事。” “没事你在这里傻愣愣的站半天?你在看什么?”青栀凑过去,歪着脖子往窗外张望,除了飘摇晃荡的树枝,什么也没看见。 于苗苗把她拉住,往边上走去,说:“没看什么,就是站一会儿。去忙吧,货架上摆满了吗?” 第11章 千金小姐 八成熟的牛排,肉质还算鲜嫩,色泽看着也不错,旁边配的生菜沙拉也算是鲜美,郁婉莹吃的很是开心,叉子细细的切着牛肉,动作轻柔优美,不发出一丝杂音。 “找个时间去见见我爸爸吧。”放下刀叉,郁婉莹笑吟吟的望着王希,轻声说,“我爸爸最近比较闲一些,他打算见见你。” 王希沉默,顿了顿,说:“过段时间吧,最近公司里还有些事情,局里也不清静,再等等吧。” 郁婉莹放下餐巾,抬眼看他,有些不高兴,“所以,你是不打算去见我爸爸?” “我这阵子比较忙,过阵子吧。”王希点头,沉声说。 “王希,你该知道我爸爸是市长。”郁婉莹轻描淡写的,边切牛排边说话,眼眸低垂,仿佛她不过是随口说说,并没有什么深层含义。可其中的含义却是聋子也听得出来的。 王希轻笑,“我知道,你爸爸是局长,你妈妈,在你八岁那年已经过世,你,十八岁出国念大学,去年知名医科大学修完博士学业回国,之后进了本市最好的医院,从助手做起,不到三个月时间就做上了主治医师,对吗?” “不错,既然你知道,那最好。”郁婉莹轻轻一笑。 王希淡笑,“我知道,可是我也不会去见你爸爸。” 郁婉莹变了脸色,“为什么?王希,你该知道,我爸爸很忙,他能够抽出时间来见你一面,已经很是难得,要不是我和你在交往,我爸爸根本不会见你。” “多谢郁小姐的抬爱,王希高攀不起。”王希淡笑,眼里闪过疲倦,若不是母亲,他何至于要应付这样高傲自视甚高的千金小姐,嘴里口口声声的宣称自己拥有的一切凭借的是真本事,可是心里却把家族父亲捧得高高的,恨不得时时拿出来炫耀。 郁婉莹彻底动怒,脸色一黑,恼火的说:“王希,你,”想了想,婉转了些,说:“你和我在一起,必然是要见我爸爸的,早见晚见都是一样的,既然我爸爸有时间,何不早点见了?况且,伯母也希望我们早点结婚不是吗?” 王希眼眸暗了暗,拿母亲来逼他么? “再看吧,我回去之后和秘书协商一下,尽量安排。.info[]”说完,低头吃东西,不再言语。 见屈服,郁婉莹心情甚好的抿唇一笑,她手里随时拽着一张王牌,不怕王希不就范。不管用什么手段,这个男人,是属于她郁婉莹的,别人休想染指! 下了班,在门口和青栀分手,慢慢的走在寂静冷清的街道上,天空如墨一般,一片的漆黑。街道边的青葱大树森影骇然,街边的商店大多数关了门,白日的喧闹早就落幕。 于苗苗抬头望天,眨眨眼,叹口气。好吧,她承认,今天看见王希和他女朋友的画面刺激到她了,她根本做不到那么洒脱。女医生挽着王希的手臂相依相偎着进入餐厅的画面刺激到她了,即便是在心中想象了千百遍王希会有女朋友的事实,即便是刻画了千百位王希的女朋友的画面,可是亲眼见到的那一刻,却不是那样的,她无法欺骗自己那是假象。 还不如没遇见呢,她又叹口气,遇见了有什么好呢?遇见了,就无法自欺欺人了呀。 “姐,你叹什么气?”于萧从她后面伸手拍她。 于苗苗吓一跳,惊叫一声,几乎跳起来,转头见是于萧,到嘴的骂声咽了回去,拍着胸口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让我去接你吗?” 于萧笑笑,走在她身边,说:“知道你没下班,就来接你了。” 于苗苗点头,默默地慢慢往前走,没接话。 “姐,你刚刚在叹气,叹什么气?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不顺心了?”于萧双手交叠放在脑后,侧头看着于苗苗。 于苗苗轻轻摇头,强撑着笑了笑,说:“没事,站久了,脚酸,走不动,就叹口气,放松心情。” 于萧见她不想多说,也不再纠缠,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说:“来吧,我背你。” 于苗苗惊讶,“做什么呀?赶紧起来,这么晚了,快点回去了,别闹。” “我没闹,”于萧转过身子看她,“我是认真的,姐,来吧,我背你回去。” “我不要,”于苗苗摇头,撩起被风吹到嘴边的头发,拉起于萧,说:“快点走吧,你背不动我,这么晚了,你明早还要上课,快点回去洗洗睡觉吧。你现在是关键时期,要更加注重作息时间,谁叫你来接我的?自己洗洗睡觉就是了,何必管我?快点走吧。” 于萧无奈的被于苗苗推着往前走,拖长了声音,“姐,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你有分寸也不要你背我,就你那瘦弱的小身板,哪里背得起我?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于苗苗低了头,推着于萧往前走。 于萧没办法,伸手把于苗苗拉到身边,并排着往前走。 第12章 婚外情 接下来几天,于苗苗一边打工,一边抓紧时间着手进行手头的实验课题,虽然并不打算读博,可是她的研究生论文还是要好好写写的,千万不能丢了钱老的面子才是。 她的专业是法汉双播,前几年这个专业还是很吃香,只是都是这样,正吃香走俏的时候你还不到时候,等你到时候了,毕业了,这个专业又没这么吃香了。市场总是这样的,转瞬即逝,奈何她没有早些时间出生,早出生早毕业,必然要好过许多。照理她该去法国留学几年更有益于加深对法语的理解和应用。只是她的经济能力,即使是公费留学,她也支付不起高昂的生活费。 钱老自从把于苗苗交给王希之后,就再也没问过于苗苗手头的课题,他对于苗苗还是有信心的,这孩子虽然不是最聪明的,但绝对是最刻苦最用功的,且根基也算扎实,想来也不算什么登天难事。况且还有王希在,他更加的放心,王希是法国留学回来的,知道法国那边的生活,了解那边的文化。 坐在窗前,于苗苗一边翻阅书籍,一边查阅词典。她手头上拿的是一本有些破旧的法语小说,她要做的就是把它翻译成汉语,这就是国际文化传播的工作。只是法语理解起来颇有难度,有些词句翻译出来了,却无法做到通顺连贯,翻译的要求是信达雅,基本的通达都做不到,何谈雅致呢? 并且,还有一个课题就是,与时俱进,要结合法国的文化,翻译出来的话语要有“人气”。她叹口气,这一段,她纠结了很长时间了,怎么翻译都不对,这个课题有些难了,翻译出来只是第一步,她要做的是把这个作家的所有著作都翻译出来,然后进行比较,从中分析出作者的思想经历以及成长路线,透过作家的作品,分析出作品所透射出的当时法国社会的背景。 喝口水,她继续伏案写作,时间不多,她必须加快进度。窗外阳光正好,树木投下绿荫,斑斑点点的光影,清风柔和,一片光明,这样的日子,简直是生活在时光里,一点一滴让人心里感动不已。 车子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飞驰而过,到了门口,吱呀一声停住,王希打开车门,下了车。 “钟叔,怎么样了?”看见老钟,王希快步上前,问。 钟叔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说:“不碍事,医生已经看过了,说没什么大的影响,在屋里歇着呢,你进去看看吧。” 王希点头,大步进了屋子。 看着他的背影,钟叔叹了口气,苦了的,终究是这个孩子。 “妈,”推开房门,王希轻声唤床上的人儿。 李玫睁开眼,看见王希,轻轻笑了笑,“你回来了,是钟叔把你喊回来的吗?” 王希走过去,坐在床边上,握着李玫纤细的手,“钟叔说你突然晕倒,我不放心,回来看看你。” 见他脸上有细细的薄汗,李玫虚弱的笑了笑,摇着头,轻声说:“我没事,是钟叔太过紧张了。就是有些累,歇一歇就没事了。” 王希点点头,笑着说:“你没事就好,既然累了,那好好休息。” 李玫点点头,闭上眼,掩盖住满身心的疲惫和眼里泛起的泪。她病了,回来的永远是儿子,不会是老公。 想起那个变心的男人,她的心里又是一阵疼痛,夫妻几十载,以为是甜蜜完美的婚姻,找到的是最爱自己对自己最好的男人,可哪里晓得,有一朝她也会被小三找上门呢? 见李玫满脸的疲惫,王希起身走出去。 “钟叔,我爸呢?还是没回来吗?”站在庭院里,他和身边修剪盆栽的钟叔说话。 闻言,钟叔手上的大剪刀一顿,继而继续响起,“没回来,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说没时间。局里事情多。” “哼,事情多,”王希冷哼一声,“陪着那个女人就有时间,回来看看妈就嫌麻烦吗?” 钟叔叹息一声,没接话。能说什么呢?老爷和夫人几十年的夫妻,原以为是和和美美的,哪里晓得老爷早就有了外遇,要不是那女人找上门来,夫人怕是永远不会知道老爷背着她养了个女人十几年。 “钟叔,麻烦你好好照顾着我妈,我局里还有事情,要过去一趟。”王希眼眸一闪,发了狠。 “小希,”见他的脸色,钟叔知道他是气急了,夫人的身体早就垮了,这晕厥的毛病也是因为老爷才落下的,老爷却从来没有回来看望过,“你别去闹,夫人知道了,心里更加难过。” “我有分寸。”说着,他快步出了院子。 钟叔叹口气,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毁了。 第13章 骚娘们 按了电梯,王希表情肃然,爸的行为实在是让他寒了心,无论如何,夫妻几十年的感情,哪里就能够说舍就舍的。 到了楼层,他大步出了电梯,往局长办公室去了。 郑培见了王希,惊讶的站起身来,手足无措。今年三十几岁的她,一身清丽的连衣裙,脸上画了精致的淡妆,七厘米的高跟鞋,身材十足的好,看起来迷人的很。天然淡粉的嘴唇,干净的指甲让她少了几分妖娆之气,倒是个良家女子的模样。 “你来干什么?”见王希抬脚就要让办公室走,她赶紧拦着,“老王让你来的?” 王希冷漠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老王没跟我说,那就是老女人让你来的。”她娇俏的一笑,双手环抱在胸前,气势十足的模样,“怎么?让你来求老王回去吗?” 王希看着她,眼里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你说谁是老女人?” 郑培得意万分,“谁比较老,谁就是咯。” 王伟正好打开门出来,见了王希,惊喜万分,“小希,你来了。.info[]” 王希冷冷的看了一眼王培,抬脚进了办公室。 “老王……”郑培不依的跺了跺脚,撒娇,小女儿姿态十足。 王伟立刻安抚的拍了拍郑培的手,哄道:“别闹,乖。” 三十几岁的女人,撒娇的手段竟然做的如同十几岁的小女孩一般,王希冷笑一声,就是这样勾的爸爸不要妈了吗? “我找你有事。”他声音冷冷的,如同化不开的千年寒冰。 意识到王希在身边,王伟立刻把手从郑培身上拿了下来,万分的尴尬。干干的笑了笑,讨好的说道:“到办公室去说,进去说。”说着,快步进了办公室。 郑培在身后咬牙,孬种,这个男人,根本不敢对抗! 冷冷的在王伟对面坐下了,王希一张脸如同冰块一般,眼神冰冷。 王伟自然知道他来是为了什么,只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info)虽说夫妻几十年,可是李玫性子淡然内敛,丝毫不热情,哪里像郑培,最会黏他,又会说好话,一张小嘴儿,不仅床下功夫了得,床上更是把他伺候的服服帖帖舒舒服服的,就这点功夫,李玫就比不上。 “喝什么?我让培培去泡。”一句话出来,王伟就尴尬在当地,进不是退不是,儿子对自己婚外情这件事深恶痛绝,对郑培更是从来没个好脸色。 王希冷笑一声,“不用,我说完就走。” 王伟心里难过,自从他与郑培的事情被家人知道之后,儿子对自己从来没有好脸色,平时根本不会来找自己,局里遇见了,如同陌路人一般,根本不和他打招呼。他虽然移情别恋,但是对这个儿子,他还是很爱的,根本不舍得伤害他。如今见儿子这么对自己,他心里怎么会不难过。 “你说,你说。”他讨好的对着王希笑。 王希狠狠地盯着他,语气冰冷,“妈让你气病了,你抽时间尽快回去看看。” 王伟沉默,照理说是该回去看看的,毕竟结发夫妻,相濡以沫几十年,再是移情别恋也不会绝情至此,只是郑培这边不好交代,被她知道了,她又要闹了。 “怎么?怕被她发现吗?”王希脸上更是冷淡,嘴里的话也越发不客气,“你不是最有能耐的么?往常你出门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跟妈说过,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妈有干涉过你吗?我告诉你,最好让那个女人小心点儿,要是再让我看到她找妈的麻烦,我绝对不会跟她客气!” 王伟心里慌乱,王希的脾气他自然知道,从小就倔强固执,并且很是护短,在他心中,只有李玫,他这个父亲,自从有了别的女人之后,早就不在他关心的范围。 “我会找时间去看看她的。”王伟低声说。 王希站起身来,看也不看他,“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也没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不耽误你寻找第二春。” “小希。”见他快步开门离开,王伟心里难过的很,他最是喜欢这个儿子,自小就宠爱他,虽说把他放在了乡下一阵子,可是那也是为了保护他。如今与儿子关系生疏,如同陌路,他心里刀割一般,难过之极。 王希一走,郑培立刻就进来了,身上的香水味儿盖满了整间屋子。“老王……”她声音娇软,身子如同蛇一般,滑腻柔软,钻进王伟怀里,丰满抵着王伟的胸膛,双腿叉开坐在王伟身上,表情妩媚迷人。 王伟刚刚升起的一点儿悲伤难过情绪,被郑培这么一扰,立刻就丢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满眼睛都是郑培姣好完美的身体。 郑培骄傲一笑,想和她抢男人,还嫩了点儿。想着,红唇就印了上去,和王伟亲了个翻天覆地。 此刻王伟真是死在郑培身上也是甘愿,这个尤物,让他沉迷沉沦,这个女人,可比李玫要温柔妩媚的多。 吻着吻着,手就不规矩起来,顺着郑培的裙子就摸了进去,滑腻白皙的大腿,只把王伟看的猛吞口水,这个女人,明明是几十岁的女人,却还是这么鲜嫩。顺着大腿根一路向上,就到了温热的毛茸茸神秘地带,一点一点的进去。 第14章 男女之战 吻着吻着,手就不规矩起来,顺着郑培的裙子就摸了进去,滑腻白皙的大腿,只把王伟看的猛吞口水,这个女人,明明是几十岁的女人,却还是这么鲜嫩。顺着大腿根一路向上,就到了温热的毛茸茸神秘地带,一点一点的进去。 郑培嘤咛一声,紧紧地抱着王伟的肩膀,身子几乎化成一滩水,融化在老王身上。 王伟伸出舌头舔舐郑培的脸,向着颈部,滑到了她胸前。隔着衣服舔,舔出胸前的红豆形状。 “别,别,”郑培立刻阻止,衣服湿了她等会儿怎么见人? 王伟皱眉,不高兴的看着她。 见王伟生气,她立刻娇笑一声,扑进他怀里,“人家想自己脱掉,方便点嘛……”说着三下两下就脱了衣服。 王伟无暇附和她的话,头颅埋在她胸前,舔、磨、咬、含,花样层出不穷,直把郑培折磨的哀叫不止。 他手上也没停着,伸了手指进那湿热的小洞里,又戳又磨,一根不够,又加上一根,磨着湿湿热热的薄壁,郑培忍不住瘙痒,收缩了下,吸住了他的手指。 “骚娘们,就这么忍不住么?”那手指被吸得紧紧地,拔不出塞不进,微微的蠕动,让王伟心痒的不行,恨不得立刻就上了她。 郑培此刻被王伟上下其手弄的晕晕乎乎的,哪里晓得天南地北,嘴里哼哼唧唧的,仰着头,只觉得小腹处一团火,###处却瘙痒的不行,根本受不住。 “咬着,别喊出来!”怕被人听见,王伟猴急的扯了领带下来,团成一团塞进郑培嘴里,随即一把把她掀翻在桌子上,双腿大大的打开,拉开裤头拉链就真刀真枪的直直而入。 郑培反应不及,王伟这一下子,又急又狠,直把她操干的瞪大眼,美眸大睁,呜咽出声,喊又喊不出来,真是刺激万分。 王伟哪里理她,小洞内温暖万分,挺起屁股就前前后后的###,做着活塞运动,深入浅出,弄的十分爽快。 郑培也不是吃素的,她能够勾引上老王十分之六是靠了床上的好功夫让老王对她欲罢不能。两条长腿圈住老王的腰,双手顺着老王的衬衫伸了进去,光滑小手水蛇一般,直直的摸到了老王胸前的两个小红点。抬起头,挺直腰,鲜艳的红唇里伸出小小的舌头,钻进了老王的衬衫里,一点一点的舔舐,直到那小红点,则轻轻地含住,小舌头在上面打着转。 老王哪里守得住,当下操干的更加用力,那水洞经受不住,发出啪啪声,密林里小缝大开,红肉翻飞,老王越发激动,双手抓着胸前那团嫩肉,肆意###,屁股一前一后的,###挺出,不过瘾的把郑培抱起来,翻过身子对着他,趴在办公桌上,形成个狗的,撅着屁股等他干。 郑培嘴里喊着那领带,媚眼如丝,转过头来双目含情的看着老王,勾魂的不得了。 王伟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诱惑,双手绕到前面###着那对软肉,勇猛万分的一杆到底,吧唧一声,进进出出的,只恨不得弄死这骚娘们。 郑培依依呀呀的,爽的不得了,这个王伟虽说年纪大了,但是这方面倒是勇猛非常,让她十分满意。 “爽不爽?”王伟嫌弃那短裤碍事,一把把郑培的小裤子扯开,喘着气问:“够不够大?嗯?” 郑培被他撞击的直往后退,期期艾艾的,含着领带,说不出话来,只好点头,不停的点头。 “###你个骚娘们,老子真是恨不得弄死你!”王伟此刻半分局长的样子都没有,什么粗鲁的话都出来了,李玫受不了宠就是因为李玫严肃了些,在她面前,王伟半句脏话不敢说。那玩意儿从洞里抽出来,又迅速的立刻狠狠###去,直把那团肉弄的往外翻。 郑培正舒了口气,被他这样猛力###来,尖声大叫起来,实在是太过瘾了。 办公室里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叫唤声、喘气声,让人无限遐想。 第15章 住校 于苗苗有些郁闷,她的课题进展并不是很顺利,找工作的事情也不让人如意,她投了好几份简历,可是没有一家公司回复她的。为了萧萧,找工作的事情势在必行,现在还好一些,到了高三下半年,萧萧需要更多更好的照顾,总不能让萧萧顿顿晚餐吃面包吧。 萧萧的身体小时候就不好,要是再得不到好的照顾,肯定是不行的。每次看着萧萧瘦弱的身板,她就有些心疼,当初萧萧放弃了跟着刘敏,而选择跟着她,她怎么能够不好好照顾萧萧呢? “姐,”于萧敲着碗边,抬眼看着皱着眉头咬筷子的于苗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为难了?”自小就是这样,一有难事,于苗苗必然是走神,吃饭的时候咬筷子,看,喝水的时候拿着水杯出神,他们实在是太过熟悉了,相依相偎这么多年,如同左膀右臂一般,于萧太了解于苗苗了。(..info好看的小说) 于苗苗回过神来,对于萧报以一笑,缓缓摇头,轻声说:“没事,快吃饭吧。” “你每次这样端着饭碗不动筷子就是有事情,”于萧盯着于苗苗,“要考研那一年,你拿不定主意,想读书又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读书,就是这样,一直端着碗也不吃饭,傻愣愣的,这次是什么事情,说吧,你不说,我哪有心情吃东西。” 于萧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于苗苗放下碗,拨拉两下碗里的青菜,缓缓地说:“萧萧,我想和你商量下,你住校的事情。” “住校?”于萧皱眉,住校要花费一千多块的,还要在学校里吃饭什么的,多花的钱不少。“怎么会突然想这件事情?” 索性放下筷子,于苗苗轻声说:“你下学期就该高考了,虽然姐没什么钱,可是姐还是希望你能够上大学。萧萧,你知道的,当初爸,”她顿了顿,继续说:“生病虽然花了不少钱,可是也留了一些,这些年,我一直没用那笔钱,就是为了让你上大学。我本来是打算这几年多赚些钱存着给你上大学,可是姐没什么本事,一直没攒够,就动爸留下的那笔钱吧。现在正是复习的关键时期,你这样每天来回跑的,时间挤掉了好多,不利于你好好学习,所以姐考虑着,是不是让你去住个校?住校虽然钱花的多些,可是只要你好好学习,花些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呢,萧萧?” 她看着于萧,等着于萧的回答。以前的时候,以为自己有时间能够照顾于萧,可是现在找工作没着落,没办法,只好多打几分临工,让于萧安心学习,不用来回跑好了。 夹了鱼香肉丝放在于苗苗碗里,于萧轻笑了笑,说:“我不同意。” “萧萧,”于苗苗着急,“你这样来回跑,晚上我下班晚了回来又吵着你,耽误了学习,又耽误了休息,得不偿失。我知道你是担心钱的问题,你放心,我有办法,没事的。” 于萧温吞的吃饭,并不理会于苗苗的着急,“我不喜欢住校。” “这样啊……”于苗苗低眉沉吟,继而对着于萧笑了笑,说:“既然不喜欢,那就算了吧。只是以后你要辛苦点了,萧萧,你知道,你是爸爸的希望。” 第16章 委屈 于萧点了点头,这个女人,真是半点儿不舍得委屈他,自己说不愿意,无论多为难,她都不会勉强他。(..info无弹窗广告)她找工作的事情多半是没成功,她以为能够瞒住他,总是不愿意他为她分心,可是他怎么能够不分心呢?没找到好的工作,他要是这个时候答应住校,那一千多块钱去哪里找?她虽然做了好几份兼职,可是也根本不能够负担他们两个人的开销。 “超市里的那份工我去做吧。”他淡淡的说,“就是摆摆货架卖卖东西什么的,我可以的,再说不是有青栀姐吗?她会照顾我的。” “不行!”于苗苗想也不想的,立刻拒绝,正色道,“你怎么能够去打工?你现在正是该好好学习的时候,想工作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你只要好好学习就行了。其余的事情不要你管,我会处理。” 于萧无奈,“姐,我马上就成年了,也不是小孩子了,再说那个时候你高三不是也出去工作了吗?且还有青栀姐照顾我,你担心什么?不会有事的。” “这件事不要再说了,”于苗苗坚持,看着于萧认真的说,“你好好读书,不愿鬼住校就不住校了,过两天我去买个冰箱回来,这样有空的时候我多买些菜,放在冰箱里,先给你做好,你放学回来热一热就可以吃了。要是不愿意,你也可以自己做。” 知道她不会答应,于萧也不再说什么,低了头吃饭,她的性子他怎么会不知道?小的时候因为刘敏偏心,她不喜欢他,却也不会对他如何;到了后来,刘敏性情大变,迷上了赌桌,她又当妈妈又当姐姐的照顾他,索性那时候还有爸爸,她还是开心的;到了后来,爸去世了,刘敏不理家事,她更加辛苦一些;最后,刘敏也走了,丢下她和他,她挑起了整个担子,两个人相依为命,那个时候开始,她对他加倍的好,生怕委屈了他。 这个傻姐姐,真的是,把一切能给的都给了他。 “姐,吃菜。”于萧夹了鸡翅给她。从他上高三开始,生活费就多了起来,于苗苗坚持要给他补充营养,顿顿要有肉,每顿的菜从两个增加到了三个,生怕他吃不好。 于苗苗转而想起课题的事情,没怎么注意于萧,还有一个半月,大赛就要截止了,她要抓紧时间才行。可是她实在是遇到了瓶颈,怎么也过不去,该怎么办才好呢?要不……不,她摇了摇头,不行,她不能找王希,千万不能找王希,她不能对王希有幻想,求人不如求己,还是多找找资料,仔细的再对比下法汉差异吧。 富丽堂皇的大庭院,装修风格仿照了欧陆风情,浓浓的浪漫精致与奢华,十分的光鲜亮丽引人注目。庭院里放了好几盆茂盛的高大盆栽,刚被精心修剪过枝叶,看上去很是好看。 顺着贴着乳白色瓷砖的台阶上去,郁婉莹甩了甩手里拎着的精致香包,高兴的喊道:“爸!” 郁强正在屋里打电话,见了郁婉莹,透过老花镜看了宝贝女儿一眼,挥手示意,继续讲电话,“那个开发案,价钱不行,再仔细的好好谈谈。没有什么最高价最低价的,我老郁弄的地方,哪里有这么低的价钱,不行,送了礼也不行,再谈!” 郁婉莹见怪不怪的把包包丢在一旁,甩掉脚上的时尚高跟鞋,一下子扑倒在真皮沙发上,舒服的眯着眼叹息一声,真是舒服,英国来的货就是不一样。 又说了两句其他的,郁强挂了电话,走过来,坐在一边,看着自家女儿,说:“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医院里不用加班?” “不用,”郁婉莹眼睛都没睁开,惬意的回答道:“我管的那个病号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其他的,暂时不用手术,今天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休息休息。”说着,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郁强看了看自家女儿又是口红又是金银首饰的,手上还涂了鲜红的指甲油,摇了摇头,说:“你自己是个医生,该知道涂指甲油对身体不好,怎么还不洗了去?医生哪有你这样穿金戴银的,我看个个都朴素的很,那些个女医生,一件白大褂了事。” 第17章 老丈人对女婿不满意 听他这样说,郁婉莹举手看了看,不舍的说:“这可是我今天下班刚涂上去的,才不卸,我就是喜欢这些女人的东西。.info[]不管,我要留着,明天上班前再卸掉。” 郁强见她很是舍不得的模样,叹口气,说:“当初叫你不要当医生,你偏不听,大学还主修了医科,回来之后我安排你进局里你也不同意,要是你进了局里,哪里用得着这样?这指甲油口红什么的女孩子的玩意儿,你爱做哪样不行,你这孩子,偏偏做了医生,瞧瞧现在,就连涂个指甲油,还要下了班才行,辛辛苦苦的涂上了,一个晚上又要卸了,有什么意思?” “我就是喜欢做手术,不想坐办公室。[..info超多好看小说]”郁婉莹嘟嘴,“进局里无聊死了,整天呆在办公室里,不要。” 自家女儿什么脾气,郁强怎么会不知道,当下也不再说这件事,默不作声的喝茶,享受这难得的清闲。 见自家老爸很是悠闲的模样,郁婉莹转转眼珠子,“爸,你今天这么有空?晚上没局?” 郁强看她一眼,“有事说事,你管我有局没局。” “爸,你答应了要见王希的。”郁婉莹期望的看着他,自家老爸眼光一向高,上次虽说答应了,她还是不放心,再仔细的敲定时间才保险。 郁强皱了皱眉,“哪个王希?” 郁婉莹从沙发上坐起来,生气的看着郁强,“爸,你连王希都不记得,你有没有关心过我?除了局里的事情,你脑子还有没有装其他的事情?我这个女儿,是不是还比不上你局里的那些鸡毛蒜皮的事?除了钱,你还想了些什么?” “你那个小男朋友嘛,”郁强笑哈哈的,说:“我怎么会忘记,你跟我说过的,我怎么会不记得?你说,你说,什么事情?” 郁婉莹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你上次答应见王希一面的,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你定个时间,我和王希说说,让他来见你。” 郁强顿了顿,看了看宝贝女儿,“真看上他了?不考虑考虑别的人?省长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我前两天去省里开会的时候遇见,小伙子长的不错,斯文有礼的,你要不考虑考虑看?t市市长老刘的儿子,虽说没出过国,但小伙子是上清华的,毕业两年,自己开了家上市公司,做的好的很,还有d市……” “爸!”郁婉莹打断他,不耐烦的说,“我就是喜欢王希,他也不差,他现在也有自己的公司,他爸是文化局的局长,你又不是不认识局长老王?他凭自己的本事进了人力资源部门,很能干的。不比其他人差。” 文化局局长?郁强冷笑一声,就是那个好色贪财的老王?哼,他怎么会不知道不认识,熟得很,吃过几次饭,那老王,有些手段,会看脸色,胆小怕事的,怪不得这么多年混上了局长的位置,老王的儿子,郁强心里很不满意,老子是这种货色,儿子能够好到哪里去? “过阵子再说吧,最近比较忙。” 郁婉莹冷了脸,“爸,你是不是对王希不满意?是不是嫌王希的职位低,配不上我?爸,我就是喜欢他,我不考虑其他人,我就要王希。” “你们两父女,在争什么?”柔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声音轻柔,让人如沐春风。 第19章 美人迟暮 李艾躺在床上,老钟在院子里忙碌着,扫地洒水,倒是个勤快的老头。 “妈,感觉怎么样?”王希从楼上下来,西装革履,身材修长,略微有些偏瘦,倒是个风流倜傥的男子。李艾侧转头,看着宝贝儿子,心里很是满意,撑着双手就要从床上坐起来。 王希赶紧上前,扶着李艾,拿了枕头垫在她身后,“慢点儿。” 李艾扶着他的手臂,微微一笑,说:“我想起来帮你弄弄领带。” “你身体不好,我自己来就是。”说着,把歪了的领带扯正了,看向李艾,“怎么样?好了吗?” 李艾笑着点头,“你是我儿子,长得帅,怎么穿都好看。(..info好看的小说)”她本就温柔,性子有些清冷,也是个清丽美人,奈何性子冷淡,且饱读诗书,是以有些冷淡,所以失了宠,得不到王伟的喜欢。两个人相敬如宾的过了几十年,终究是分手陌路。 “你和婉清怎么样了?”她轻声问,“上次她来看我,说是很喜欢你,小希,你呢?你喜欢她吗?我看婉清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虽说是出身富贵家庭,爸爸是市长,却也不讲究吃穿,凭借自己的本事做了医生,我很喜欢她,小希,你呢?” 外面的白光洒进来,王希的脸隐隐绰绰的,一半白一半暗,“再看看吧,还早,妈,我和她的事情,会商量着办的。” “你自小就独立,我也不想勉强你,只是小希,娶妻娶德,再是喜欢,也要找个性子合得来的。”李艾轻声说,“志趣相投很重要,不然,就是我和你爸爸的老路。” 她声音低沉,眼神不在他身上,转向了窗子外面,脸上怅然若失。 见她有些难过的模样,王希握紧了拳头,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妈妈。” “没事,你去办你的事情吧。”李艾转过头来,轻声说,“晚上早些回来,别又喝醉了。” 王希点头,倾身在她额头上吻了吻,转身出去。 曾经王伟也像小希这样年轻,李艾苦笑一声,那算是他们最开心的一段时间了,他和王伟是家人安排结的婚,虽说是家人安排,但是结婚之前,两个人还是谈了一段时间的恋爱的。那时候王伟对她很是呵护,可是结了婚之后,却不一样了。她的兴趣在于诗词歌赋,她喜欢看书,王伟却不一样,王伟喜欢高官权势,灯红酒绿他最喜欢。慢慢的,隔阂开始出现,之后就是冷战。她性子冷淡,吵架都不曾有,只是沉默,日复一日的沉默。小希不知道这些,他只是以为王伟背叛了她,有了外遇,虽然这是事实,可是她并不惊讶,王伟有外遇的事情她早就知道。只是可怜了小希,让他看见了这样肮脏的事情。 “太太,该喝药了。”钟叔端了药进来,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 李艾慵懒的拢了拢被子,看着窗外的日影,说:“钟叔,该是秋季到了吧。” “秋天早就到了。”钟叔憨厚的笑笑,说:“这都快到深秋了,只是今年气温高,早上虽然有些薄雾,到了中午,还是热得很。” “都深秋了,钟叔,”李艾轻声说,“我想出去走走,躺久了,身子越发沉了。” 钟叔忙不迭的答应着,“太太,你先喝了药吧,喝完了,我就扶你出去晒晒太阳去,是该起床走动走动,躺久了,对身子不好。” 李艾点点头,就着钟叔的手喝完了药。两人倒像是一对了。 第20章 不请自来 刚从公司里出来,在门口遇见了和夫人一起逛街的钱明钱老。钱夫人看起来还算是风韵犹存,身上书卷气十足,有文人的气度。 “钱老,钱师母。”王希问好,脸上难得的有了些隐约的笑意。 “王希,”钱夫人笑着看着王希,开心的说,“一直听说你开了家公司,总想着来看看,原来在这里。” 王希转头看了看公司大楼,说:“一间小公司,倒是让师母见笑了。” “你这小子,就是谦虚。”钱老拍拍王希的肩膀,满意的说,“这公司可不算小了,在本市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多少人想进这家公司做事啊。” 王希淡淡的笑笑,并不接话。 “对了,于苗苗那边怎么样了?”钱老问,“好些天没看见她了,那孩子,没事就不来办公室找我,总是怕打扰我,她那课题进度得如何了?再过一个多月就要截止比赛了,她可别错过了日期。王希你最近见过她没?有没有和她商量商量?你别只顾着你公司的事情,也得帮我把于苗苗这边的事抓紧时间办一办。那孩子,是个好孩子,只是可怜了,听说家里……” 他话没说完,钱夫人立刻截止他的话,喊道:“老钱,瞎说些什么,王希你别管他,他就是话多。” 于苗苗的家里?她家里怎么了?王希压下心里的疑问,他和她太多年没见了,曾经相互了解过,可惜抵不过时光的红洪流,硬生生的让两人之间生出些嫌隙来。 “我知道了,”他点头。 钱老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在心上就好。行了,我们就先走了,学校里有个老师结婚,要去参加酒宴。” 看着钱老两口子走远了,王希这才往车库里走去。他这段时间忙了些,险些忘了于苗苗的事情,倒不是忘了于苗苗,他怎么会忘记于苗苗呢?他记得她那么多年,只是真到了见面的时候,他又有些害怕了,时间真的可怕,于苗苗的变化大的让他惊讶,现在的于苗苗和以前院子里的那个小霸王,迥然是两个人。 摸出电话,正要拨过去,郁婉莹却在车窗边敲他的窗子。 他不得不把手机放回去,打开车窗。 “王希,”郁婉莹笑吟吟的低头,“你在想什么?我在那边的石柱边一直等着你发现我,结果你从我身边走过去都没看见我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 郁婉莹并不介意王希脸上的冷淡,照旧笑吟吟的说:“我想你了呀,王希,我们有两天没见面了,你也不打电话给我,我一直等着你打电话给我,结果我不打给你,你根本就不打电话给我。”她嘟嘴,有些抱怨。 “上来吧。”王希打开车门,眼神平静,脸色淡然。 郁婉莹笑着坐进副驾驶座,侧头看着王希,高兴的说:“王希,看见我,你开不开心?有没有很惊喜?我是特意来给你一个惊喜的。” 王希点点头,平视前方,淡淡的说:“系好安全带。” 郁婉莹哦了声,立刻低头系安全带,嘴角抑制不住的弯起,和王希在一起,能够看见他,虽然他的表情冷淡这点让她不满意,但是王希就是这个调调,她还是很喜欢很高兴。 “去哪儿?”王希也不看她,问。 郁婉莹伸手触碰王希的胳膊,撒娇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王希你今晚要陪我。我已经和阿姨打过电话了,阿姨答应了,还说让你多陪陪我。”李艾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李艾,她觉得李艾身上有她妈妈的味道,温柔的贤惠的美丽的,会做好吃的饭菜会陪她说话。 王希微微皱眉,“那去吃饭吧,吃过饭我送你回家。” 郁婉莹皱了眉,不高兴的说:“我不要回家,王希,我要你陪我,我讨厌回家。”她才不要回家看见叶芝那恶心的贱女人。 “你爸爸确定婚期了吗?”王希随口问。 郁婉莹生气的说:“王希,你干嘛要提这件事?我不想说这件事!” 发动车子,缓缓地出了车库,向着马路驶去。 “这件事你逃避不了,你爸爸要结婚的事情已经见了报,记者早就把你爸爸和你未来继母的身份扒了出来,你只能接受。”王希面无表情的说,“即使你阻拦,也拦不住,你爸爸是市长,没有人敢拿这件事开玩笑,不会是报社自己杜撰的。” “我知道他们要结婚!”郁婉莹烦躁极了,眉头皱的紧紧地,十分的不耐烦,“我只是不想回家,不想看见那个女人!我讨厌她,那是我妈妈的位置,凭什么这个女人来霸占?!”她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厌恶,脸上是气愤不已的表情。 见她眼睛里是藏也藏不住的厌恶,王希轻声说:“世界上没有永远不变的感情,再怎么恩爱,久了也是要变心的的。”郁婉莹的情形和他有些像,想起王伟,王希心里一阵恼怒。 “不,是那个贱女人的错!”郁婉莹恼怒的说,“是她,是她勾引了我爸爸!是她,不要脸!” 第21章 痴人 王希淡淡的笑了笑,不作理会,车子在马路上飞驰而过。 “想吃什么?”他问,“西餐还是中餐?” “西餐。”郁婉莹快速的答道,“我不喜欢吃中餐。” “去上次去的那家吧。”郁婉莹是留学回来的,一直吃不惯中餐,她是坚定的西餐拥护者,她一直觉得中餐过于油腻。 超市里,于苗苗正在拖地,弯着腰,沉重的湿拖把在地上划出一笔笔的印迹。此时时间尚早,超市里顾客并不多,还算安静,青栀在一旁摆货物。 “又是这个女人,”青栀突然说,手上的动作也停了,看着窗外。 于苗苗不作理会,依旧一下一下的拖地,她今天生理期,肚子有些疼,弯了腰就不想直起来。 “哎,苗苗,苗苗,”青栀突然拍她,边看窗外边说,“你看那个男人,真帅。” 于苗苗被缠的没办法,只好直起腰抬头,随意的看了眼,却一下子愣在当地,王希?怎么会是他? “郎才女貌,真好看。(..info)”青栀笑着说,“我要是那个女的,我也会喜欢那个男的。你看她小鸟依人的模样,明明是个女强人,却宁愿装作小女人,为了这个帅哥,值了,要是我,我也愿意。” 于苗苗贪婪的望着马路对面的那个男人,心不在焉的说了句:“你认识那个女人?” “当然认识。”青栀立刻说,“她是市立医院的,骨科大夫,你不知道吗?上回我妈,下雨天出门买菜,摔伤了手,骨折,就是那个女医生治好的。她很有名的,治疗跌打损伤风湿病什么的,都很有一手。那时候我妈还张罗着帮这医生介绍对象呢,我妈想把她介绍给我那个表哥,切,也不想想,就我表哥那样的,人家医生怎么可能看得上?要我,我也选择这个男人啊,这个帅,还是开着车来的,肯定也是个有钱的,又有钱又帅的,这年头有几个啊,我表哥是彻底没戏了。”她叹口气,很是为自己表哥惋惜,本来就没钱了,还不怎么帅,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找得到老婆,怪不得他妈每次来自己家,总是要哭诉一番,求着自己老妈帮忙说媳妇。 于苗苗痴痴地看着王希修长的挺拔背影,一步一步的走向郁婉莹,两人挽着手,进了餐厅,她心里一点一点的纠紧,王希有了喜欢的人,她该为他高兴的,她该为他高兴的。 “别看了,还看。”青栀拍她一下,“那样的帅哥,远在天边,跟我们就不是一个是世界的,再看,也是别人的,行了,还是干活吧。只有这做不完的活儿,倒是我们的,永生永世属于我们。” 于苗苗笑了笑,点点头,弯腰拖地。 “青栀姐,你说什么不是我们的?”于萧笑着从货架边转过来,笑吟吟的看着于苗苗。 青栀高兴的叫道:“臭小子,你怎么来了?” “萧萧,不上课吗?怎么到这儿来了?”于苗苗皱眉看着他。 “姐,你别着急,”于萧立刻说,“明天是十一国庆,虽然是高三,怎么说也是要要放假的嘛。还有青栀姐,我不叫臭小子,我叫于萧。”他笑吟吟的,倒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你就是臭小子,叫什么也是臭小子。”青栀很是于萧这孩子,懂事听话,关键是他当年选择了于苗苗,虽然这也给于苗苗增添了不小的负担,可是也是他,让于苗苗没有颓废,一直努力下去。 于苗苗点头,边拖地边说:“既然放假,那就好。那就好,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好几个小时,回去看看要吃什么,冰箱里应该还有些饭菜,开煤气自己热一热吧,要是不喜欢,就去买吧,不要勉强,钱在柜子里,你自己拿就是。”她平常都会放几百块生活费放在柜子里,让于萧自己拿,买早餐文具什么的。 见她脸色有些苍白,于萧抢过于苗苗手里的拖把,说:“姐,我不饿,我帮你吧,你休息会儿吧,你这两天,需要好好休息。” “我不用。”于苗苗一把抓回来,把于萧推到一边,“你别管我,你回去好好看书学习,不想煮饭也行,等我回来给你做。” 于萧不干,两个人争执不下。 “哎呀,我说你们俩麻烦不麻烦?”青栀看不下去了,吼道:“于萧做,苗苗你歇一会儿,看看你累成什么样了,一天做三份工作,你不累啊?既然于萧想帮你,就让他帮忙嘛,他也成年了,该帮你分担一下了。” 于萧点头,说:“姐,就让我帮你做一会儿吧,放假三天,明天我可以好好学习的。” 于苗苗没办法,她生理周期的时候身体确实不好,头晕脚软,不再坚持,点头说:“好吧,把地拖一拖,然后就帮着青栀摆货。剩下的,等会儿再说吧。” 第22章 情调 法式餐厅讲究情调,桌椅一律用的是原木制作,服务员穿着得体合身的西装,脖子下有红色的领结,温文有礼进退有序,角落里有人在拉小提琴,曲调悠扬,舒缓精致。 再是如何生气不高兴,到了这样的地方,也消了一大半的火气。 郁婉莹随意的切着餐盘里的五分熟牛排,动作优雅,脸色缓和了不少。 王希并不爱好吃这些,虽然他曾经在法国留学,可是他的口味依旧是中式的,这样的地方要不是郁婉莹要来,他大概会很少涉足。 “今天我给阿姨打电话了,”拿着洁白的餐巾抹嘴,郁婉莹轻声说,“阿姨说她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声音感觉很不错,阿姨的身体好很多了吧?” 王希点头,“比过去好一些。” “我觉得阿姨的病,更多的在于心理郁结,我虽然不是中医,可是还是知道一些,中医里面经常说固本培元,这本,也就是心态了。”她是真心关心李艾,李艾身上有她妈妈的味道,“要是阿姨的心态好了,开心一些,放下烦恼忧愁,身体会好的快很多。” 见王希专注的看着她的方向,郁婉莹很是开心,以为他是在认真的听,接着说:“王希,你该劝劝阿姨,不要纠缠于旧人旧事了,叔叔的事情,就算了吧。” “他们俩的事情,我不管。”他淡淡的说,“上一辈的事情,我并不想理会。我妈想如何,就如何,我完全支持。至于我爸,”他淡淡的哼了声,并不说下去,表情却是止不住的厌恶。 见他并不想多谈,郁婉莹笑了笑,转开话题,“王希,我爸爸说他最近大概会有些忙,你也知道,他要和那个女人结婚,所以和你见面的事情……”她斟酌着用词,要如何说才能不让王希反感,王希最是反感官派作风,她虽是市长的女儿,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如此小心翼翼,实在是让人意外了。 王希点头,不再说话。透过郁婉莹的肩膀,他隐约的似乎看见了于苗苗,在对面的超市里,买东西吗?难道她住在这附近,不然怎么会到这里来买东西?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于苗苗在这里打工。 郁婉莹有些惋惜,她以为王希至少要表现出一些不高兴一些不满意,至少要问她到底有什么时间可以和爸爸见面,什么时候把两个人的事情定下来,可是他什么也没问,这个男人的心,究竟在哪里?若是不在她身上,又会在谁的身上?除了她郁婉莹,还有谁值得他费心? 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郁婉莹低头看了看,是医院里的,她并不是很想接,这个时间,是属于她和王希的。 “怎么不接?”王希看着手机,淡淡的说,“或许是有急事。” 她无奈,只好接起,果不其然是医院里的,来了急诊,虽然她只是骨科医生,可是也是要不定时上班的。 “郁姐,你快些来吧,这位是贵公子,”助理叶梦脸都吓白了,她从没见过有人这么大阵仗,不过是摔伤了腿,却涌进来一大拨人,个个都穿着黑西装,像是黑社会一样,医院门口停了好几辆车子,实在是有够吓人。“指明要你治,主任都来了呢。” “先给他做基础的护理,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她转头,无奈的看着王希,“医院里来了急诊,指明了要我去。” 王希点头,“要我送你吗?” 她想了想,说:“不用,你大概公司里还有事情要忙,局里你还是要时不时的去一下的,王希,我知道你不喜欢官场,只是,有备无患,你知道要和我在一起,你必须要有功名在身,我爸爸才会答应。” 第23章 公子绝色 他随意地点点头,眼神看向窗外,一张脸淡然沉默,似乎在听又似乎不在听。俊逸的脸笼罩在餐厅有些昏暗的灯光下,小提琴的声音悠长辽远,像是把他的容貌放在了时光里,一点一点,慢慢消散,感觉却流了下来,永世不灭。 郁婉莹叹口气,王希永远不知道他对她致命的吸引力,她喜欢他,喜欢到不能自已,已经到了宁愿失去尊严的地步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送你了。”王希起身,拿起西装外套,“走吧,我送你出去坐出租。”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到了路边,静静的等待出租车。 “我会抽出时间去看看阿姨的,”马路上车水马龙,私家车不停地穿梭而过,郁婉莹转头看着身边的王希,“你也要多陪陪她。” 王希点头,伸手招了近来的出租车,打开车门让郁婉莹进去了,对司机说了地址,垂手站在一边,等待车子离开。 郁婉莹转头看着后面越来越远的王希,心里又是甜蜜又是难过,甜蜜的是这个优秀的男人是她的男朋友,却难过于她永远不知道王希心里在想什么,有没有她,两人交往了这么久,从未互相言爱,甚至连喜欢也不曾。刚开始时她对自己有自信,不屑于说这些东西,她完全相信自己有能力征服王希,后来却是不敢了,他太优秀,有能力有相貌,只要有能力,家世什么的就不重要了,更何况她根本不在乎家世。她怕,这一步是最后的最关键的一步,落子不悔,若是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于苗苗双手撑在货架上,看着在马路边上站在一起的两个人,真是很登对很般配的一对情侣,男的高大俊朗,女的优雅时尚,堪堪相差一个脑袋的距离,让那女孩子显得小鸟依人。 “还看呢?”青栀笑着碰了碰她的肩膀,促狭的眨眼,“是不是看上那个男的了?” 于苗苗转过脸,“只是想事情而已,没看。(..info好看的小说)” 青栀哈哈一笑,说:“帅哥,天下女人共仰望之。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看就看嘛,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你这么清纯,这么多年也没怎么谈恋爱,唯一一个男人却远在大洋彼岸,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现在有帅哥给你解解馋也好啊。” 青栀说的是刘凯,青春年少时刘凯曾经给过于苗苗希望和温暖,可惜并不长久,两人有过一段时光的短暂甜蜜,后来却不得不分手,刘凯出了国,而于苗苗却留在了这个地方,和于萧,相依为命,从此以后更加沉默。 “胡说什么呢。”于苗苗白皙的脸上微微有些红晕,那时候的爱情,虽然没有好的结局,清纯的可以,现在想来却尽是甜蜜,感激那个人,在自己的青涩时光里给过自己甜蜜幸福快乐,陪自己走了一段。 “没胡说,”青栀看着超市门口,喃喃的说:“他来了,真来了。” 于苗苗大吃一惊,谁来了? “嗨,帅哥,”青栀笑着打招呼,看着那帅哥到了自己跟前,“买什么?” 王希低头盯着僵硬的于苗苗,轻声说:“果然是你。” 他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嗡嗡的,沉郁的,在于苗苗的头顶打着旋,一点一点的灌进她的耳朵里。仿佛是烟花,在她眼前炸开,嘭的一声,晃花了她的眼,让她耳鸣。 她手足无措的转过身去,双手紧紧地扣着货架边沿,轻声说:“你好,王希。” 青栀惊讶的看着于苗苗,她好多年没看见于苗苗如此紧张如此慌张了,这个男人是谁,苗苗怎么会认识他的,看衣着打扮,非富即贵,眼神在两人面前转悠,沉默的站在一边,并不说话。 “你在这里做什么?”王希轻笑,看着她,“买东西吗?” 于苗苗脸红,她该如何告诉王希,她早就不是以前的小霸王了,她早就失宠了,“我……”她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化解目前的尴尬。 王希不接话,淡淡的看着她,眉目流转间全是贵气。 “她在这里打工。”青栀看了眼于苗苗,对着王希说,“这是她的第三份兼职。” 于苗苗着急的拉了青栀一把,脸更加红,她怎么能够说出来?她怎么能够说出来? “在这里兼职吗?”王希淡淡的笑了笑,“那我以后要经常来这里买东西才是。” 于苗苗惊慌的把手背在背后,紧紧地扣在一起,钝钝的的指甲掐进肉里,“你怎么会,进来这里?”多年以前,她在王希面前指手画脚耍赖撒泼,多年以后,她却在他面前几乎失声哑言,她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于苗苗了。 第24章 记得给我电话 “你还有多久下班?有时间出去坐坐吗?”王希双手插在裤袋里,满脸的悠闲。(..info好看的小说) 于苗苗脸都涨红了,她眨着眼睛看着王希,结结巴巴的道:“我,我……” “她没空。”另一排货架的于萧站过来,搂着于苗苗的肩膀,锐利的眼盯着王希,一字一句的说:“她没空,要陪我。” “萧萧,”她怕王希误会,急着要撇清关系,更加的慌乱。 于萧对他的敌意十分明显,王希也不恼,淡淡的说:“没空吗?那就算了,我的电话你还记得吗?”他轻声问于苗苗,温柔俊朗,自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舒适。 于苗苗点头。她怎么会忘记呢,她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他的号码了,只是一遍,就记得了,想忘也忘不掉,每次都忍不住要打给他,可到后来,又都不敢,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难过,她对他的感情,是隐藏在暗不见天日的地底下,湿漉漉的青苔里,肮脏粘稠,摆脱不掉。 “既然记得,今晚给我打电话,好不好?”他轻言软语的,细长柔软的手指触上于苗苗的眼睛,暖暖的温热触感,烫伤了她的心。 那样细长纤细的手指,活该是该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层的,于苗苗悄悄的把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指双手藏在背后,轻轻点头,说:“好。” 白炽灯的光晕打在脸上,衬得于苗苗本就营养不良的小脸更加的苍白,身子娇娇小小瘦瘦弱弱的,我见犹怜。发丝张扬,真是难得她这样瘦弱的身体养出了这样一头黑亮的长发。 于萧很是不高兴,黑着脸,伸手就要把王希的手拂开。 王希却提早把手放下来,温柔的眼光笼罩着她,轻声说:“记得就好,那我先走了。”说着,转身离开。 于苗苗眼见着他走远了,才垂下眼,伸手触碰上他刚刚触碰的地方,心里一阵悸动,温热的触感久久不散,让她心里麻麻的。 “姐!”于萧不高兴的看着她恋恋不舍的模样,不高兴的说,“他是谁?” 于苗苗抬眼看他,蔓延的怔忡,喃喃的道:“他呀,”说着,又侧脸去看街道,确定他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之后,难掩失望的垂下脸来,轻声说:“他是,我小时候的一个邻居。.info[]” “这个男人,是你的邻居?”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看戏的青栀惊讶的大叫道:“你开什么玩笑?说梦话吧,这个男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你在哪里认识的?怎么会和他是邻居?我怎么不知道?” 于苗苗抬头看了眼大嚷大叫的青栀,又看了眼皱眉不满的看着她的于萧,重新低下头,轻声说:“他,是我在乡下的时候认识的。没回来那几年,在阿姨那里,他曾经在乡下住过一阵子,后来搬走了。” 青栀大声喘着气,望着天花板眨眼,“怪不得,我就说那种人,明显和我们不是一个道上的,怎么可能会认识你嘛。” “什么不是一个道上的,他是哪个道上的,”于萧很不高兴的说,“他不认识我们,我们还不稀罕认识他呢。”说着,回到货架上摆货去了。 于苗苗望着于萧有些生气的背影纳闷,“萧萧是在生气吗?他生什么气啊?” 青栀看着于萧的背影摇摇头,拍着于苗苗的肩膀,说:“你最好好好劝劝你这个弟弟,只怕他……”话没说完,笑了声,转身去了仓库。 于苗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萧萧怎么了?为什么要劝他?到底是姐弟情深,于萧生气,她终究是好舍不得。 走了过去,伸手搭在于萧的肩膀上,轻声喊他:“萧萧。” 于萧闷头不语,装作听不见,只是把薯片一包一包的摆上去。 “萧萧……”见他这样,于苗苗更加确定他在生气,只好软了声音的喊:“萧萧……” 姐弟俩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摩擦,每回他一生气,于苗苗就用这招哄他,软绵绵的唤他,猫儿一般,比平时冷情的声音要柔媚得多,似乎能够掐出水来,可怜兮兮的,往往她唤过两声,他就要投降。 这次于萧硬了心肠,心里暗暗发誓不能原谅她,一定要她知道他是真的生了气,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于苗苗生理期间,本就不适合蹲下身子,这下她半蹲下来,小腹下沉,血气不足,眼前一阵发昏,双腿支撑不住,整个人就趴在了于萧背上,脑袋埋进于萧肩颈里。 于萧吓一跳,半天没听到于苗苗说话,察觉到不对劲,立刻转过头来,果不其然见到于苗苗脸色紫白紫白的,嘴唇半分血色都无,额头上细细碎碎的冒了一层汗渍。 “姐,”他赶紧喊她,“姐!” 于苗苗睁眼对他笑,“你不生我气啦?” 于萧冷了脸,“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做什么啊,我背你回去吧,你每次来例假都肚子疼,走吧。” 青栀从仓库里推了车子出来,见于苗苗面无血色的样子,知道是痛经,“快回去吧,我会跟领班说的。” 于苗苗点头,倚靠着于萧出了超市门。 第25章 变质的亲情 扶着于苗苗躺在床上,于萧满头大汗,他坚持要背于苗苗回来,于苗苗虽然瘦弱,但是重量却是有的。.info[] “你去歇会儿吧,”于苗苗笑了笑,看着于萧说:“我这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你却歇着吧,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于萧答应着,出门去了。 于苗苗躺在床上,脑子里盘旋着始终是那个清清淡淡的高贵身影,修长的手指,俊秀的脸,青黑的发,他是她追逐了这么多年的梦,年幼时不知道差距这种东西,只是凭着一股蛮劲横冲直撞,可是到了现在,若是再不懂,就真的说不过去了。王家,在本市,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王希,人力资源管理部的部长,王希的爸爸王伟,文化局局长,母亲李艾,博物馆馆长,她曾经远远地见过,他们一家,进出有专门的司机,而她,进出只有她自己,不,还有一只小狗,雪花。 她摸摸怀里雪花的脑袋,雪花是一只流浪狗,不知道哪一天被她看见了,就捡了回来,从此以后就在这个屋里安家落户,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 “他叫我打电话给他,雪花,雪花……”她喃喃的对着雪花自言自语,“我要不要打呢?雪花,我该不该打呢?打了,说些什么呢?雪花,该怎么说话呢?我现在成了这样,说什么好呢?” 雪花呜呜两声,黑黝黝的眼睛望着她,伸出舌头舔她的手。 “算了,还是不打了吧。”她把脑袋埋在雪花毛茸茸的身子上,轻声说,“打了,又该生出事情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本来就不可能,那个女的那么漂亮,我哪里比得过她呢,还是不打了吧。” 停了会儿,又说:“不,还是打吧。我要是不打,他会失望的,我怎么能够让他失望呢?” 她这样想来想去的,终究是拿不定主意。 听见于萧开门进来,也没多想,随口问道:“于萧,你说我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不许打!”于萧沉声说道,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又黑了下来。 于苗苗吓了一跳,转眼去看于萧,见他手上端着一碗红糖水,连忙坐起来靠在床头,“你给我熬了红糖水吗?烫不烫?你怎么不拿布垫着手,快放下来吧。”她伸手就要过来接。 “你别动,我端过去。”于萧连忙说,快步过去,把搪瓷碗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望着糖水,于苗苗说:“你去休息吧,就放在那儿,凉了我会喝的。” 于萧摇头,拿着把扇子扇,“我不累,晚上你要吃什么?我去做。” “不用,我等会儿就好了,你回房去睡会儿,背了我一路,该累坏了,”于苗苗摇头,“我已经不痛了,喝了糖水我就去做饭。” 于萧不理她,摸了摸搪瓷碗估摸着凉了,端了凳子坐在床边,舀了一勺喂她。 于苗苗无奈,“萧萧,我自己喝。” “张嘴,快点儿。”于萧不动,勺子放在于苗苗嘴前,坚持要喂她喝。 没办法,于苗苗张嘴,一勺一勺的喝,边喝边看着于萧,时间倒是真快,以前还是个小不点儿一样的于萧,现在已经这么大了,可以帮她做很多事,可以照顾她了。已经有了男子汉的模样了,轮廓虽然还有些圆润,并未彻底蜕变,但是已经有了男人的沉稳成熟。 于萧见她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轻声说:“姐,不许给那个男人打电话。” “为什么?”于苗苗眨眼,“萧萧你不喜欢王希吗?” “不喜欢,很不喜欢。”于萧边吹气边说,“你不要给他打电话,姐,不然我就生气了。” 怕他生气,于苗苗连忙说好。 “你答应了?”于萧高兴的问,“没骗我?” 于苗苗无奈点头,“不骗你,我答应了,我不打就是。” 于萧高兴极了,低头在于苗苗脸上亲了一口,满脸的兴奋之色。 第26章 亲情还是爱情? 于苗苗怔忡在当地,半天没回神。她和萧萧自小相依为命,萧萧很爱粘着她,她知道,只是随着年纪大了,萧萧就很少亲吻她。这一下,她没想到男女有别,萧萧年纪大了不该亲她了,反倒是想起以前她和萧萧两人间相依相偎亲密无间的情形,心下感慨。 她愣在当地是在回想当年,于萧却以为她是生气他亲她。自从今晚见过那个男人对于苗苗暧昧的模样,于萧心里就涌起一股火气,他绝不允许有人把于苗苗抢走,于苗苗是他一个人的,别人休想染指。刚才于苗苗答应她不和那个男人联系,他一时高兴之下放浪形骸,亲了于苗苗,须知两人皆不是年少无知,于萧怕她生气,立刻低声下气的求饶道歉,拉着于苗苗的手,不住的道歉。 “我没生你的气。”于苗苗轻笑着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你刚刚一直不说话,我以为你生气了,姐……”于萧低眉顺眼的说,“我以后不敢了,你别生气。” 于苗苗摸着他的头发,说:“我没生气,只是想起从前,你也是这样,总是喜欢粘着我,总是喜欢亲我,后来慢慢的大了,就少了。我原本以为你是有了自己的心事,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刚刚你突然亲我,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见她真的没生气,于萧立刻放了心,说:“你没生气就好。我才没有别的女孩子,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亲你。” “好了,糖水也喝完了,我现在去给你做饭,你要吃些什么?我去给你做。(..info好看的小说)”于苗苗掀开被子想起来。 于萧立刻阻止她,“姐,你躺着吧,我去做。我已经会煮饭了,你放心。” “好吧,那你去吧。冰箱里有些什么,你看着做吧。”于苗苗也不坚持,答应了。 于萧端了碗,就要出去,走了两步,又回来在于苗苗脸颊上亲了下才走。 说是不介意,于苗苗还是有些芥蒂,她和于萧一起长大,小时候做这些是没有什么,可是现在,她和于萧都长大了,已经成年,再这样亲来亲去的实在是不应该,总是有些不自然。可是该怎么和于萧说呢?她犯了难,于萧年少心性,且是男孩子,大概也不介意这些,要是他知道了,只怕要不高兴的。 她自以为自己的弟弟是单纯万分的,可却不知于萧对这个姐姐的感情早就变质。早就不是单纯的姐弟之情,不知何年何月何日已经成了男女之情了。要说以前还不知道,过了今晚,于萧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若不是对自己的姐姐有了男女之情,在看见王希对于苗苗掩饰不住的暧昧之时,他又如何会这样生气? 两人心思虽是集中于同一件事,可心境却大不相同。于苗苗是犹豫怅惘,不知道该如何和于萧开口,说了怕于萧难堪,面子上过不去,不说,可总是觉得两人年纪已经大了,再这样亲吻,实在是于理不合。 于萧却没想那么多,他压根没往自己会爱上自己姐姐的份上想,只是高兴于于苗苗答应了自己不会打电话给那个男人,另外几年以后他又亲吻姐姐的玉面桃腮,那股香腻柔软的触感,让他现在还心旌晃荡。 两人没往那事情上想,不代表外人没看出来。于苗苗的好同学好姐妹青栀在超市时已经有所察觉,本也觉得匪夷所思,后来转念一想,萧萧是苗苗一手带大的,会对于苗苗产生感情也不奇怪。弗洛伊德说过每个男人潜意识里都会有恋母情结,都想和自己的母亲上床,于萧的这种情感,也不算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况且他也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且她想,大概于萧自己都没察觉出自己对于苗苗的感情究竟是姐弟之情还是爱情。 第27章 希望之光 吃了饭,洗了澡,于苗苗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却有些心不在焉。(..info) 于萧从浴室里出来,看见于苗苗穿了睡衣坐在客厅里,自然而然的坐在于苗苗边上。 “去把头发吹干,会感冒的。”于苗苗看着于萧湿漉漉的头发,说:“不然就回你的房间里去,这里风大。” 于萧起身去拿了吹风机来,撒娇道:“姐,你帮我吹。” 不过是吹吹头发,于苗苗也不觉得有什么,接过吹风机就帮他吹发。她边吹,边拿手拨弄他的头发,手指软软的热热的,从于萧的发间穿梭而过,动作温柔,说不出的舒服。于萧闭了眼,大半个身子靠在于苗苗腿上,脑袋枕在她膝盖上,闭了眼享受。 于萧的头发很像爸爸于平,于苗苗一下一下的用手指当做梳子给他梳弄,眼神温柔,电视机的声音穿插其间,倒是一股家的温馨感觉。(..info) “姐,你吹的我真舒服。”于萧闭着眼,轻声说,“以后我都要你给我吹头发。” “美得你,”于苗苗一把把他推开,把吹风机塞到他手里,没好气的笑着说:“我给你吹,那谁给我吹?行了,已经干了,去放好了,然后睡觉去吧。”说着,她站起身,就往房里走。 “等会儿,姐。”于萧急急忙忙的站起身,叫住她。 于苗苗回头,“还有什么事啊?” “晚安吻,姐。”于萧笑着,身子已经贴近,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不够,又在脸颊上亲了亲,这才放开她,转身走了。 于苗苗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索性起身,于苗苗打开手里紧紧拽着的手机,看着那个号码,迟迟不敢动手。 “雪花,雪花。”她摸着床边雪花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声说,“我到底是打还是不打呀?” 正犹豫着,电话却震动起来,她吓一跳,拿起来一看,几乎要把手机丢出去。哆哆嗦嗦的接起来,“喂……” 王希站在窗子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眼神柔和,唇边喊了笑,轻声说:“睡了吗?” “没,没有。”该死,她咬舌,似乎她每次和王希说话都要结巴,可是她明明不是个结巴。 王希轻轻一笑,眼眸中光华流转,他似乎猜得到她在手机那头懊恼皱眉的样子,“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我,没,”于苗苗打结,个中缘由要怎么说清楚,她的纠结犹豫不甘不敢,怕这个电话给了她希望,又怕这个电话是她彻底的绝望,总之打或者不打,都是这个样子的,还有什么打不打的必要呢?打了,她的生活不会改变,不打,她的生活照旧是这样,她和他之间的距离,隔了一亿光年,实在是太远了。 “你做了三份兼职,为什么?”清清凉凉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声线低沉,滤纸滤过一样,沙沙的,仿佛风吹过树梢的时候,留下的那一片悸动,“急需用钱吗?” “不,不,我没有。”于苗苗仓皇的急忙解释,可是不是急需用钱是什么呢?不是这个理由你还要给他一个什么理由呢?她像是一个急需掩藏自己破旧的脏衣服的孩子,蹩脚的,想藏起所有的窘迫困境。她怎么能让王希知道她现在过的这般拮据这般可怜?从前的小霸王早就走远了,连背影都看不见。 “没有什么?”他轻笑,好听的声音煨烫了她的耳朵,“怎么这么着急?以前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提到以前,于苗苗垂下眼,轻声说:“是啊,以前不是这样的。” “什么时候有时间出来坐坐吧,”他叹口气,说,“你的研究课题也一起带来,我记得你是在研究法国文学,你的专业是法汉双播,我在法国住过两年,有什么困难到时候一并提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好,”她深吸口气,说,“就后天吧,我给你电话?” 看着无穷无尽的黑暗,清风吹起轻薄的纱帘,偏偏玉人王希晃晃手里的高脚玻璃酒杯,唇畔含笑,轻声说好。 放下手机,于苗苗左右手交互###,眼里全是激动兴奋,无论如何,我要和王希正式见面了。 第28章 仇人之子 再说郁婉莹这边,和王希在餐馆门口分了手,上了出租车,径直到了医院。.info[] 刚进医院门口,叶梦立刻就扑上来,抓住她的手臂,“郁姐,快点儿吧,大伙都等着你呢,看见外面的那些车没?全是受伤那个人的。” 郁婉莹被她拖的疾走几步,快速的去了办公室,迅速的换了衣服,披上白大褂。 “基础护理做了吗?伤的怎么样?”她边扣扣子边问。 叶梦在一旁连连点头,“做了做了,都做好了,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说着,打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见叶梦火急火燎的,郁婉莹暗暗皱眉,也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这么大架子,继而嗤笑一声,不管是什么人,又不是古代皇帝老儿出巡,至于搞的跟个暴发户一样么? 病房外站立着好几个穿黑西装的人,长的五大三粗,应该是保镖。郁婉莹跟着叶梦进去了,只见屋子里也有好几个人,伤者正靠在病床上,兴致勃勃的玩着手里的psp。一看见那伤患的脸,郁婉莹的火气立刻就蹭蹭蹭的上涨。 “哟,你来了。”叶松抬头瞧见白衣飘飘的郁婉莹,吊儿郎当的看着她,笑着说:“你来了就好了,快点儿帮我看看吧,我今天和人飙车,一时失手,被一个白痴挡在道上,害我输了,我下车一脚踹在别人车子上,结果脚疼到现在,你快点儿帮我看看吧。”说着,翘了翘左脚。 叶梦不敢置信的吞吞口水,这个人是神经病吗?兴师动众的出动大批人马,就只是脚踹在车子上了?怕疼你别踹啊!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这里的病房紧张的要命好吗? 郁婉莹秀丽精致的眉毛挑了挑,眼冒火光,“你兴师动众的来这里就是因为你主动的踢了车子一脚导致脚疼是吗?” 叶松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十足的痞子形象,笑嘻嘻的说:“是啊,这脚可疼了,疼了一天了,你要好好看看啊,郁医生,你可是本市甚至算是全国最好的骨科大夫了,要是治不好,怎么好意思说出去是你治的呢?你说是不是?也对不起老百姓对你的尊敬爱戴呀……我可是慕名而来。.info[]” “好,我给你治,我给你治!”郁婉莹恶狠狠的说,眼冒凶光,“其余无关人等全都出去,在外面守着,我要给他治病,你们在这里打扰到我了!” 那些保镖眼睛余光都不给郁婉莹一个,一动不动的,全神戒备,没听到一般。 郁婉莹气的要死,死命的瞪着叶松。 叶松笑嘻嘻的,“别生气啊,郁医生,你也知道这年头治安不好,随身不带着几个人,都不敢出门的。他们在这里是为了预防紧急情况,没事,你尽管医治就是。” 郁婉莹也不理他,打开叶梦递过来的医药箱子,看了看,随手挑了好几根细细的银针出来,狞笑道:“你不是要我给你治吗?那就来吧。你把他的脚固定住,我要给他扎针,疼痛是因为血气运行不畅,扎几针疏通疏通,就好了。” 叶梦哆嗦了下,上前去摁住叶松的脚。 叶松一看见那银晃晃的细针就破了胆,见她来真的,也不挣扎,笑着说:“不至于吧,郁大夫,何必这么较真呢?再怎么说我们也马上就要是一家人了不是?到时候我还要喊你一声姐姐呢,你就这么对待你未来的好弟弟啊?” 一听他这么说,郁婉莹心里的火气就抑制不住的上涨,随手一阵就下去,狠狠地道:“谁和你是一家?少不要脸,我姓郁,你姓叶,我们八百年前不是一家,八百年后也不是一家,少做梦了!” 叶松嗷的一声大叫,身边的保镖立刻剑拔弩张,警惕地盯着郁婉莹,随时准备出手。 “怎么?想动手啊?”郁婉莹轻蔑的看了一眼那些保镖,随手又是狠狠地一针扎下去,毫不在乎的说,“是他自己来找我看病的,我看病就是这么个看法,不服的话,另外找医生去,想要我医治的大有人在,不差这一个!”说着,又是一阵。 那针细细长长的,扎进去钻心的疼,叶松嗷嗷直叫,叫过了又觉得很是舒畅,“我妈和你爸要结婚,我们怎么不是一家?他们连婚纱都做好了,就等着下个月良辰吉日到了,公告天下了。既然他们是要在一起的,那我们自然也是要成一家的,看在你比我大的份上,叫你一声姐姐也不算亏!” 第29章 清纯玉女 没错,床上躺着的这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就是美人叶芝的儿子,叶芝的前任老公死的早,那老公被叶芝几句好话哄的,床上功夫伺候的好,点头让叶松随了叶芝的姓,姓叶,叶松七八岁的时候那短命的老爹就呜呼哀哉的去了,留下孤儿寡母。哼,郁婉莹轻蔑的冷笑,要真的是个坚贞的寡母倒也好了,可惜叶芝那个jr,竟然勾搭上了父亲。堂堂的市长,竟然公然包养###,实在是让人不齿恶心!那bz,想到那个柔弱的娇羞样子,郁婉莹捏紧了拳头,装模作样,就是用这一手骗的爸爸团团转。明明私底下是个下jh,面上却装出多么高贵冷艳无双的水仙花样子来。 这么一想,看着这个容貌有三分像叶芝的纨绔子弟又多了几分憎恨,刷刷两根银针又扎了上去,直把叶松扎的嗷嗷直叫,再也说不出话来,这才满意。 拍拍手,阴笑道:“他们想结婚?哼,说结婚就结婚的吗?你妈是什么货色,你大概也知道,用不着我说,就你妈那样的贱女人,也够格嫁到我家来,占我妈的位置,做我郁婉莹的继母?我骂她贱女人都是看得起她!这种不要脸的###,就该被人狠狠的打死!” 叶松即使是男人,即使大度不想跟郁婉莹计较,可是眼见得她骂自己的老娘骂的太不像话了些,不高兴的说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妈怎么会是那样的女人,你不要瞎说!我妈跟你爸两情相悦互相看上了,结婚怎么了?我都接受了,你怎么这么难搞?反正你也不是总是住在大院子里,结婚了搬出来住了,哪里来的那么多事?要是不喜欢,你不住在那个家里不参加婚礼不就得了、再说你妈死了这么多年了,你爸年纪也大了,少年夫妻老来伴,以前的妻子没了,总是要有个伴的,我妈性情贤淑温柔,照顾你爸爸,有什么不好?” “如果你娘是个正经的人,”郁婉莹冷冷一笑,“当然好,可惜你娘是个残花败柳,无耻df!” 叶松火了,一脚把叶梦踢开,坐起来,冷冷的看着郁婉莹,阴森的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妈不守贞洁?” 不理会急于动手的保镖,她轻笑道:“证据?你想看吗?你敢看吗?” 十九岁的叶松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打架闹事样样精通,从未服过软,这一刻却犹豫了退缩了,要是叶芝真的是这样的yj女人,该怎么办?这么多年,他妈妈叶芝一直以清纯高雅的面貌示人,要是表皮底下装的是这样一副皮囊,他该怎么办? “过五分钟,给他把针拔了。”郁婉莹嗤笑一声,“有勇气了,就来找我,我让你看看所谓的真相。”说完,出了门。 叶梦惊愕的张大嘴,这些都是什么惊天秘密啊?短短的十来分钟,已经说了这么多的惊天秘闻。 叶松看着潇洒离去的郁婉莹,咬紧牙关,捏紧拳头。 回到办公室,郁婉莹唇边泛起冷笑,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现的市长郁强大婚,娶昔日影视红星清纯玉女叶芝的消息铺天盖地,屏幕上的叶芝倒真的是个清纯玉女。白色的连衣裙子,轻轻勾勒出细致的腰身,裙子的下摆盖到了膝盖,露出一截光滑洁白细致的小腿,纤细的胳膊,十指修长,松松的拿捏着小巧精致的香包,秀气的小脸施了淡妆铺了一层薄薄的香粉,唇瓣###不画而红,眼神温柔,脸上带着柔弱的笑意,虽然已经是三十几岁快到四十岁的老女人了,可依旧是我见犹怜的好样貌。 谁能想到这样的女人会是个xy过盛极易欲求不满的清纯“欲”女呢?郁婉莹轻笑,修长的尖尖手指抚上屏幕,划着叶芝的脸蛋,“你说,我要是把你的那些恶心事情告诉你儿子,你会怎么样?会不会疯了呢?狗急了会跳墙,到时候你这只疯狗,会不会乱咬呢?”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希望私家侦探那边尽快得手。 第30章 期待 窗外阳光正好,不大的室内,书桌正对着小窗。 “这里做的不对,你看,的和地不是这么用的,书上的例子忘记了吗?”声音轻柔,声线清浅,浅浅的毛发在阳光下的照耀下毛茸茸的。 胖墩墩的小朋友愣愣的点头,一手抓着薯片一手急忙翻书,手忙脚乱的。 “别急,慢慢来,这道题很简单,我解释给你听,听完了再翻书看好不好?”她摸摸小孩子的头,轻轻解释给她听,末了,摸着小朋友的脑袋,轻声问:“懂了吗?” 胖乎乎的小朋友抬起脸,点头,奶声奶气的说:“懂了,苗苗姐姐,你今天很开心,比昨天开心,比前天开心。”想了想,又说:“比以前都开心!” 于苗苗摸摸脸,“有吗?我一直很开心呀。” “才没有。”小孩童故作老成的胖嘟嘟的手指,“你以前才不是今天这样的。” “那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小朋友笑眯了眼,看着于苗苗,故作神秘的问:“苗苗姐姐想知道吗?” 于苗苗拍拍她胖胖的脸,说:“想,你告诉我吗?” “那我今下午不上课了,我就告诉你。”她立刻开出条件。 见她贼兮兮的样子,于苗苗气的笑起来,“不行,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听了。但是补习不能停,不过可以给你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好吧。”小伙伴想了想,无奈点头,又问:“半个小时是多久?很多吗?” “好了,别故意拖延时间,快点儿看书。”于苗苗拿手指戳她的脸颊,笑着说,“不然等会儿阿姨看见了,又要不高兴了。快翻书看看这个生字的用法,记清楚了。” 听到自己妈妈,小伙伴撅起了嘴,“好吧,我告诉你,因为你今天脸上有笑容,以前都没有。” 有笑容吗?于苗苗不自禁的摸摸自己的脸,她今天很喜欢笑吗?想到明天的约会,她又不自禁的带了笑。 到了时间,于苗苗和小朋友告别,又和女主人说了几句话,转身离开,奔赴下一个地点超市。 超市里人来人往的,于苗苗一边把倒下去的洗发水扶起来,一边做记录。 青栀在一旁看了她好半晌,凑过来,贼兮兮的问:“是不是那个男人约你了?这么高兴。” 于苗苗惊讶,“你怎么知道?” “瞧你这眉目含笑,面带春风的,谁不知道啊?”青栀挑眉,“平时你什么时候高兴过?一张脸黑的吓人,一见你这个样子,我就知道肯定是昨天那个男人约你了,怎么?喜欢上他了?看上了?” 于苗苗低头,轻声说:“我不知道。” 青栀叹口气,拍拍于苗苗的肩膀,“苗苗,你要想清楚,你要不要得起,那个男人我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但是也看得出来非富即贵,这种家庭,总是难进的,规矩多不说,对方还总是狗眼看人低,只怕你受不起那些委屈。多少豪门都是婆婆难伺候,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那影视明星,什么黎姿贾静雯胡静的,哪个不是豪门?哪个过的幸福了?婆婆难伺候的要死,你可要考虑清楚啊,别到时候没地方哭。” “我,我没有。”于苗苗想解释说自己没想过要嫁给他,没敢这么想,却说不出口,她怎么会没想过呢?小时候就想过的,玩过家家的时候,自己就一定要做王希的妻子,和王希生小宝宝,从来不许别的小朋友做王希的妻子,因为王希是她的。后来慢慢的长大,她想的就更多了,虽然王希不在身边,可是她总是会想着做王希的女朋友,和王希结婚,给他生宝宝,为他洗手作羹汤,是她最大的梦想,最奢侈的梦想。 “他跟你表白没有?青栀突然问,“他有没有说喜欢你?” 于苗苗白了脸,摇头。 青栀又叹了口气,“好好想想吧,苗苗,这个事,不能莽撞。”说完,去了仓库搬货。 留下于苗苗站在原地,愕然出神 第31章 暗恋 坐在软皮沙发咖啡座上,王希拿着小勺子静静地搅动精致杯子里的浓香咖啡,望着玻璃窗外艳阳高照的天空,出神,唇畔含着淡淡的笑意。(..info好看的小说) 他想起以前小时候玩过家家,于苗苗总是要做自己的小妻子,那个角色固定是她的,谁都不许抢走。那个时候,她会在怀里假装抱着一个娃娃,让娃娃喊他爸爸,喊她妈妈,还会拿树叶沙子冒充米饭,做给他吃。有一回,于小静不知道怎么抢了她的位置,做了他的小妻子。于苗苗气急了,当场就把靠在他身边的小静一把掀开,恶狠狠的叫道:“王希的老婆是我的,谁也不许抢,他只能娶我!” 他想起那时候的她,扎着两根小辫子,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满的都是无所畏惧和志在必得以及自信,谁也抢不走,谁也不能抢,他是属于她的,只能属于她。 为了这件事,于小静哭着去告了状,于苗苗还被训斥了一顿,吃了不少苦头,可是下次玩过家家,她依旧坚持要做他的小妻子,谁也不能抢。 那时候,真的很幸福。他静静地想,他想念那个时候的于苗苗了,他这辈子也忘不了那个时候的于苗苗,那样在乎他的于苗苗,那样蛮横的强悍的于苗苗,霸王一样的于苗苗。让他感觉温馨,感觉到被重视。可是,这么多年后遇见的于苗苗,却变了好多,至少对他强烈的占有欲是没有了,变淡了,眼神再也不是无所畏惧自信满满的了,而是宁静的幽怨的沉默的。 视线里出现于苗苗的身影,素白的连衣裙,纤细的身材,好像是一朵小花,颤巍巍的开在风中,低了头往这里走,速度很快,不过几分钟就到了门边。却又有些犹豫,迟疑了两秒钟,才推开门。一阵风刮起她的长发,乌黑亮泽柔顺的,四散飞去,实在是漂亮。她有一头很出彩的长发。 她往店里看了看,见到他,素净的脸上的带了笑意,信步走来。 “坐。”王希对她点点头。 她依言在他对面坐下了,把挎包放在一边,有些歉意的说:“对不起,我迟到了一会儿。我,我,路上堵车了。(..info好看的小说)”说完,低了头。 王希看着她泛红的耳郭,笑了笑,轻声说:“没关系。”她在撒谎,他想,她一撒谎耳郭就会红,这个特征在很小的时候,院子里的人就知道了,只要小朋友们做了坏事被抓,有她的话,不管她怎么隐瞒狡辩,都藏不住,因为她的这个耳郭红的特征。既然不是堵车,是因为什么呢? 是因为她的担忧忐忑和换衣服。自从超市里青栀和她说了那些话以后,她就一直魂不守舍,晚上一直没睡着,翻来覆去的都是难过,想着他,想着她,想着昏暗的未来,或者根本没有未来,有的只是她隐秘的如同青苔一般湿漉漉的肮脏的喜欢,不被看好的喜欢,总归是难以说出口的。翻来覆去,直到天微微亮才睡着,因此起晚了些。换衣服时又一直拿不定主意,一时觉得这件好,又觉得那件好,穿上了那件,又觉得不好,不停的换,最终随便穿了件就出了门。罢了,反正是没希望的,又何必在意?他只是好心的帮助自己,是钱老的面子,他不好意思拒绝罢了,她又何必自作多情呢?可是人啊,总是这样的,得不到的时候,若是没有机会也就算了,而如今有了机会,谁又能够甘心不努力一把就放弃呢?眼睁睁的看着好不容易到自己身边的机会溜掉,谁做得到呢? “昨晚睡的不好吗?”等到服务员把他预先为她点的咖啡端上来,他随意的问,“脸色这么苍白?” 她摇头,“没有,睡的很好,没有不好。”放在桌面上的双手无意识的搅在一起。 那是她紧张时候的动作,王希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她小时候做错了事,要挨骂的时候她就会这样,双手搅在一起,食指交互触碰,左手点右手,似乎这样就能够缓解紧张。 “这,这是我已经完成的一部分课题。”气氛有些尴尬,她忙不迭的把手稿拿出来,放在冰冷的大理石桌面上,轻声说,“你,你要不要看看?我翻译的水平可能不大好。” 王希嗯一声,把手稿拿过来,随手放在一边,清俊的眉眼看着她,问:“为什么打三份工?叔叔阿姨呢?出了什么事?” 她惊讶,清亮的眼睛微微瞪大,看着他,痴痴缠缠的,眼里掩埋了所有她对他深不见底的爱恋眷恋,他是她童年时期最美好的见证,最美好的回忆,最美好的珍藏,是她的珍宝,她舍不得放开,“没有。” “你又撒谎了。”他叹口气,伸出手拉住她紧紧搅在一起的右手,“告诉我,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她的手惊惧的颤抖,看着他劲瘦修长的手紧紧地拽着她,嘴唇微微的抖动起来,眼睛里亮晶晶的,几乎要落下泪来,咬咬唇,摇头,“不,没有。” “你在害怕?”王希皱眉,“你怕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怕,我当然怕,王希,你是我最后的依靠,是我最后的支撑,我怎么能够告诉你?我怕你嫌弃我,我怕你可怜我,我又怕你根本不在乎我,我怕你问这些不过是随意问问别无他意,我怕我会错意,无可救药,我怕我爱你那么多,你根本不爱我,我怕好多好多,我最怕的,是你从此以后再也不见我,离开我……我怕这么多,我要怎么跟你说?要怎么告诉你?告诉你我心里最隐晦的秘密。 第32章 桃花色 “不,我没有。”她羞愧,头低的更低。她对最爱的王希撒了谎,她不肯告诉王希,她让王希失望让王希不高兴,她怎么能够这样对待自己最最喜欢的最最舍不得的王希?可是,不这样,要怎么样呢?她的王希,应该是世界上最高贵的王子,不应该知道世间疾苦黑暗,她的王希生来就该是存在于象牙塔顶端的耀眼星星,美丽的如同梦幻。 她低头,黑顺的长发就散下来,流水一般,阳光洒在上面带着点点光斑,亮的耀眼。苍白的小脸掩映其间,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一头小鹿,怯生生的,小心翼翼又胆战心惊,仿佛走在悬崖峭壁之间,仓皇失措,带着讨好的神情。 “不愿意说,就算了。”他忍不住伸手覆上去,手掌下有她的温度,暖暖的,发质确实很好,柔顺的滑滑的,他的嘴角忍不住带了笑意,眉眼微微眯起。像是带了一点点弯钩的月亮。 于苗苗惊讶,心跳加快,咚咚咚的,她几乎觉得它要跳出来,惊慌的抬头看他,眼睛里有着太多太多的话要说,可是却又什么都不说,只是呆呆傻傻的望着他。“王希……”她软软的叫唤,眼睛里湿湿的,蕴含着千言万语,隐忍着隐忍着,就要忍不住爆发出来。 他坐在她对面,中间隔着桌子,探过身子,手指修长,眼里自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柔情蜜意。 他笑,俊朗的脸立刻就柔和清丽起来,眉眼弯弯的,嘴唇微微翘起,“这么喜欢我吗?傻瓜,已经这么喜欢了吗?” 于苗苗立刻惨白了一张脸,双手紧紧地抓住桌子边沿,眼里惊恐万分,喃喃的说:“不,不,我,不,王希……”她几乎要哭出来,怎么办?让王希看出来了吗?他知道了吗?他是不是在心里鄙视她嘲笑她看不起她?她不自量力她异想天开,她不该这样的,她怎么能够喜欢他呢?他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无论是谁,都不该是她于苗苗的。 他摸着她瓷净的小脸,看着她湿漉漉的几乎要掉出泪水的眼睛,此前那双眼睛还是黑白分明的如同雨过天晴的天幕一般,美好澄净,此刻这双眼睛却成了大雨压境一般,涨满了水,只差一个堤口,只差一个漏洞,就立刻下起倾盆大雨,遮天蔽日。“已经这么喜欢了么?这么多年,都忘不掉了吗?” 他仿佛欣赏观摩一件瓷器古董文物一般,静静的看,轻轻地###,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在她脸上划动,渐渐地就覆盖她的眼睛。 于苗苗心尖子都在颤栗,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颤巍巍的可怜兮兮的,全是无助,犹如暴风雨中颤抖的小白花,娇嫩的小花瓣在寒风暴雨中瑟瑟发抖,无助的颤抖,铺天盖地的全是绝望,黑色的深渊,没有希望没有未来。 “王希,王希……”她拼命地隐忍,后退,拼命的压抑,拼命的隐藏,还是被你看出来了么?还是做的不够好么?还是不够狠心吗?是她,给了自己希望,是她,对自己太好了些。《圣经》里说若是你的左眼让你失足,那么你一定要把你的右眼也挖去,千万不能让左眼把你整个人带入深渊。是她,没有挖掉那颗想着他的心,没有对自己狠心一些。 《圣经》里耶上帝带领着摩梭寻找蜜与牛奶之地,说那是希望之地那是美好之地那是秘境之地,那是伊甸园。王希,就是她的伊甸园,就是她的希望之地,她的秘境之地。她的心思太肮脏太不堪,她怎么会让他看出来呢?怎么会呢?她的喜欢,简直是玷污了王希的美好。 看着她晶亮的眸子,轻叹口气,他探身,在她嘴角印下一个轻柔地温暖的吻。 檀香的气息萦绕鼻端,青黑的头发撩动着脸颊,温暖的气息扑了满面,于苗苗屏住呼吸,双手死死的扣住桌沿,双眼不敢置信的瞪到最大,黑亮亮的眼眸颤动着。 看着她傻乎乎的吓呆了的模样,他轻声勾唇一笑,右手###她的脸颊,轻叹口气说:“怎么这么傻?” 于苗苗的脸立刻就止不住的红了,嘴唇动了动,最后却说不出话来。心脏却跳的厉害,几乎要跳出来,刚才王希,吻她了……脑子里反复回荡的就只是这么一句话,不停地荡漾开去,经久不息。 到了后来,王希与她说的那些话,她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她早就忘记了课题,忘记了法汉双播忘记了其他,只是记得王希软软的温暖的嘴唇,印在她的唇边,那样温热的触感那样美好的体验,不过刚刚过去一小会儿,她却觉得虚幻的像是梦境,仿佛是她多想了做梦了一般。 梦里三生三世神仙眷侣一般的美好,带着浓烈的桃花色,醒来却是孤单冰冷的形单影只,她觉得虚幻的不像话了。 猛的喊了一声:“王希。”伸手抓住他放在纸上的手,惊慌的像是他要离开她一般。他是她的宝贝,谁也不能抢走他,带走他,他是她的。 见她一直出神,又突然的紧紧抓住他的手,知道她是在害怕,她的安全感太过柔弱,他早就看出来了,也不生气,淡淡的一笑,伸手摸上她的头,“我在这里。” 这下,于苗苗终于彻底醒过来,羞赧一笑,胡乱的点头,赶紧放开他的手。 第33章 最毒妇人心 私家侦探那边传来的消息并不理想,叶芝那个女人看着柔弱单纯,其实为人做事十分稳当,很是隐秘,让人半点儿抓不着把柄。(..info无弹窗广告) 郁婉莹也不着急,只是让侦探抓紧时间,务必在下月十三号之前把叶芝的丢人事情找出来,拍了照片做证据,她要在老爸的婚前彻底的撕开叶芝的真面目,要让叶芝在本市名誉扫地成为人人喊打的###! 叶梦在门外敲门进来,说叶松又来了。 郁婉莹皱眉,这个男人,还真是难缠,像是蟑螂一样,打不死杀不绝,讨厌的紧。转而想到他或许是来和她联手的,又笑了,“让他进来吧,直接把他带过来就是。” 叶梦点头,看着郁婉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又笑容满面的,只觉得万分诡异。 叶松也没敲门,直接就进来了,大喇喇的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姿态高傲嚣张的不得了。 郁婉莹也不恼,看着他,笑吟吟的问:“是来找我要你妈妈和野男人鬼混的证据的吗?” 她话一落,叶松气的一拳打在木桌上,恼火的看着她,阴森森的说:“再说一句我妈妈的坏话,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他本就眉眼粗大,只不过仗着皮肤白皙,倒也占了不少便宜,起码看起来就是个白嫩嫩的奶油小生,而不是黑炭。此刻这么横眉怒对的,却吓不住人。 郁婉莹把手里的白色水杯慢悠悠的放在桌子上,看着他,丝毫不惧的说:“哟,这是吓我呢?我好怕呀……”她装模作样的,继而厉声说:“笑话!你以为我郁婉莹是被人吓大的吗?恐吓我?你也不看看你够不够斤两?以为出门带了几个穿黑西装的就了不起吗?就是黑社会老大吗?哼,我郁婉莹会怕你恐吓?我可是市长的女儿,而你,叶松,不过是个破###的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想吓我,回去让你妈那个贱女人早点儿求着我爸娶了她吧!” 叶松鼻子里直喘粗气,死死的瞪着她,冒出凶光,恨不得把这个臭女人生吞活剥。就是这个女人,胡说八道乱嚼舌根,让他对母亲产生了怀疑,无论母亲做什么,总是觉得母亲不干净不纯洁,生活十分痛苦。 “怎么?才这么两天就受不了了?是不是总是觉得你母亲有鬼啊?是不是无论你妈妈无论做什么都像是在偷人啊?”她笑吟吟的,美艳的脸上带着恶狠狠的笑意,狠狠地盯着叶松,她一字一句的说:“这还不够,仅仅两天而已,我不会这么快把证据拿给你看的。我要你受不了,我要你忍不住,要你自愿的心甘情愿的来求着我把证据给你看!我要你亲眼看着那个贱女人是如何在野男人身下哀叫###的!” “你就是个变态!”叶松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打她一拳的冲动,气狠狠的指着她骂:“你有病!” 郁婉莹也不生气,“对,我就是有病,无论你怎么骂,我都不会把证据给你,我要让你没日没夜都忍受着猜忌的煎熬!” 叶松再也潇洒不起来,他今天来本意是想让郁婉莹主动把证据拿出来的,可是这个女人,看着无害美艳,实际里却是狠毒冷酷有心计,他是无法在这个女人身上讨到好了。 “你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里,”他站起身来,修长的身子压在她头顶,轻飘飘的说,“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跪地求饶。” 郁婉莹心跳了跳,“那我们就看谁笑到最后吧。” 叶松再也不理她,转身开了门,怒气冲冲的出去了。 第34章 时光的印迹 小小的咖啡厅角落里,一片大好春光。.info[]晕晕乎乎的于苗苗已然是不知此时是何年的模样,白皙的脸蛋红彤彤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一片晴光潋滟春光无限,眼角唇畔泛着止不住的笑意。只是傻乎乎的将王希看着,嘴唇红艳艳的,傻兮兮的乖巧样子,像是一只慵懒的猫,浑身上下说不出的温顺感觉。 王希低头看她的课题材料,“这个地方有些问题,不大对,原文是怎么样的?你拿了原件过来吗?”过了小半天没听见于苗苗回答,他疑惑,抬头看去,只见这小丫头心思全然不在这些课题上面,只是一门心思的望着他,眼里痴痴缠缠的,全是他的影子。在心里叹了口气,或许他不该招惹于苗苗的,他太心急了些,这个时候,他尚且自顾不暇,如何能够保护好于苗苗? “在想什么?”他笑了笑,捏捏她的脸颊。(..info)喜欢了就喜欢了吧,从小到大他都顺着父母的意思活着,这一次,他唯独争取这么一次。 于苗苗瞪大眼睛,惊讶的望着他,她沉迷于自己编造的世界,全然忘记了眼前的王希,“王希……” 她总是这样软软糯糯的喊他,声音轻柔,带着江南水乡姑娘特有的柔软强调,合着一些她不自知的讨好意味,声音灌进他的身体里去。 “在想什么?没听见我说话。”他笑了笑,握着她的手,温柔的看着他。 于苗苗嘴唇动了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咬咬唇,就在王希以为她要问出什么话来时,她又摇摇头,丧气的说:“没什么,没什么……” 余韵悠长,那样丧气的样子,眼睛里的光彩瞬间被掩埋,仿佛明珠蒙尘,翡翠失色,实在是可惜。(..info好看的小说)她的眼睛合该是最亮最耀眼的,就仿佛他在她眼里就合该是最伟大最光彩的存在一般。 只是,她想要的,王希,你给不给得起?你不管不顾的撩拨了她,招惹了她,让她再也忍不住,动了心动了情,她想要的你是不是有?她那样单纯那样青涩,一眼就看得见她的内心,那样干净那样简单,她想要的,却是你偏偏无法给的,你该如何告诉那个小姑娘,你给不了。 他眼神暗了暗,克制着自己想要将她揉进怀里的冲动,这是他喜欢了十几年的姑娘,他要给她最好的,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再等等吧。 “既然没有想什么,那就来看看你这个翻译,法语里面有些俚语,翻译过来生硬了些,不太对,另外你这个课题方向还要再改改,你是学媒体的,应该加一些专业知识进去,仅仅是翻译过来还不行。” “不,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她摇头,一旦说到这些,她总是会投入的很快,“你该知道,我答应了钱老要在双播大赛之前拿出成品来,且我不仅仅是靠这个参赛,这只是我的一个加分项目,我想在大赛之前做完,然后出版,提高一些名气,钱老的意思是我能够参加双播大赛,拿到奖,这样我往后的事业能够顺一些,找工作也不成问题。这个专业,前几年就业前景很好,这几年却不行。” 对她的迅速进入状态,王希在心里暗暗佩服,“所以这个课题只是你的一个加分项目?完成让你在业界提高一些名气,有助于你的就业。” 于苗苗点点头,随后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本来没打算参加,后来钱老说他的每个弟子都要参加这个比赛,年年都要拿奖,我不能让他丢脸,就报了名。师兄们告诉我,钱老对弟子的要求很高,本来我就不大够资格让钱老带我,钱老能够收我,已经是网开一面,所以我更要努力,千万不能搞砸了。然后又正好撞上了我的今年的课题申报时期,所以两项就要一起进行,以前师兄们只要准备参加大赛就好,钱老要求我两个一起进行,因为我根基不够,这个课题要是能够做好,达到出版要求的话,能够加分,对比赛有好处。” 第36章 无望的爱 看她细细的手指把散下来的头发撩回耳朵后面,露出小小的洁白的耳廓,眼眸垂下,显然是说出自己的这些事情有些不好意思,脸蛋红红的,有些羞涩的模样。(..info) 王希笑了笑,点头,说:“既然如此,要是只是达到出版要求的话,那就不用改变课题方向了,直接翻译出来也是不错的。只是你对法国民俗大概了解的不够,有些俗语直接翻译出来过于生硬,再融合一下,也差不多了,其他的方面没什么要改正的。” 她高兴的直点头,大大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的形状,温温暖暖的模样,能够暖到你的心里去,仿佛世间上再无难事,所有的欢乐温暖全都在她脸上,在她的笑容里,在她亮晶晶的月牙一样的眼睛里。(..info) 王希不自觉的跟着心情好起来,正要说话,郁婉莹却打了电话过来。他脸上的笑容就硬生生的被掐断了,对她点了点头,“你再看看这个手稿,有些地方王我画出来了,翻译的不大对。”说着,起身出去接电话了。 有什么电话不能在自己面前接呢?于苗苗雀跃的心情有些沉,大概是那个漂亮女人的,她怎么会忘记她呢?她才是王希的女朋友,名正言顺的女朋友,而她,不过是误入桃花源罢了,早晚是要离开的,不该沉溺。王希对她,也不过是顾恋旧时情谊,是她想多了些。 她拿着手稿,却没心思看,脑子里一个劲儿的在想那个电话是干什么的呢?是让王希去接她吗?会说些什么呢?两个情人之间能够说些什么呢?能说些什么呢?她不停地想,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来究竟会说些什么,她太青涩了些,二十几年,除了那个牵小手的男孩子,就再也没谈过恋爱,时间全部拿去打工照顾萧萧去了,根本没想过要谈恋爱。 她侧头看着窗子外边的王希,长身玉立,周身说不出的贵气,世界上最好看的眉眼,最好看的嘴唇,也是最适合接吻的嘴唇,她想起那个若有若无的淡淡的吻,心思一片恍惚。这样的男子,合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的,她怎么配得上呢?且,她还有萧萧,萧萧不喜欢王希,不知道为什么,总归是不喜欢的,不喜欢,就算了吧,反正她和他,这辈子是注定无缘的。郎无情妾有意,何必庸人自扰? 不大会儿,王希就回来了。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你大概也还有事,那,”她舔舔嘴唇,断断续续的说,“那,我们,我们就各自散了吧,你去,去忙你的事情,我回家了。” 王希诧异,不过是接了通电话,她怎么就开口走人了?不过他也确实是有事,钟叔打电话来说他爸爸回去了。想到父母,他的心情一片黯然,这样的两个人,真是很难相信一起生活了几十年。 “好吧,那我送你回去。”他起身,站在桌边,长身玉立。 于苗苗握着手稿的手指用力几分,指骨泛白,“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不远。” “既然不远,更要送你回去,总要快些。走吧。”他拉她起来,不由分说的往外走。 怎么能够让他知道她住的地方,于苗苗心里着急,一把甩来他的手,低着头,说:“不,我自己回去,我还有些事情,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王希静静的看着她,说:“好吧,既然如此,我先走。” 于苗苗点头,“再见。”静静的看着王希渐渐远去的身影,看着他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窗,看着他转身去了车库,直到看着黑色的车远去,直到看不见了车影,她才眨眼,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双腿,迈步出门,转身,往与王希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36章 软硬不吃 刚到家,就听见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钟叔的,王伟的,还有尖锐的女声,王希听出来那是属于王伟在外面的女人那个三十几岁依旧装扮的如同十几岁的小女生的郑培的。他冷笑了声,脸色黑了几分,居然带到家里来了吗? 在院子里狠狠地按了几下喇叭,惊得屋子里的人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叫嚣。郑培正对着难得有精神在屋子里坐坐的李艾大声嚷嚷,听见院子里的车子喇叭声,禁不住就赶紧往王伟身边靠了靠。 王伟也一身冷汗,他今早要过来的时候被郑培看见了,他原本以为郑培肯定要跟自己没完没了,却没想到她却勾着他的身子说要跟他一起来,他没办法,只好答应了。来之前他特意打电话问了家里的厨娘,知道小希没在家才来的,哪里晓得他会回来了。要是他看见自己带着郑培过来,肯定是要不高兴的。(..info无弹窗广告)他这个儿子,本事了得,凭自己的能力就坐上了人力资源部部长的位置,肯定有些手段。 钟叔站在李艾身边,提防的看着妖娆娇艳的郑培,生怕这个疯女人发起疯来伤了自家夫人。 屋子里最轻松的人反倒是李艾,她懒洋洋的半靠在真皮沙发上,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身为博物馆馆长的她,身上自有一股子清冷意味,穿了件素色绣了牡丹的旗袍,除了有些精神不大好脸色苍白了些之外,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乌黑的短发简单的盘起来,别有一番风韵。 郑培恨恨的看着眼前这个依旧清清淡淡的无所谓的女人,没想到,她花费了大半生精力抢了她的老公,却没伤到她半分,她照旧是一副让人恶心的清高样子,实在是让人可恨!这个女人,明明比自己大了好几岁,看着却没显出老态来,不是说大病初愈么?怎么看起来一点儿没变?哪里来的半点儿病态? 哒哒的皮鞋声,敲在大理石瓷砖上,一下一下,沉稳有力,丝毫不乱。 王伟手心里冒了汗,王希早就说过无论怎么样,不许带郑培来,不许带郑培来,他今天偏偏带了来,不知道王希会怎么样? “妈。”王希进了屋,看也没看王伟和郑培,径自走到李艾身边,弯腰摸了摸李艾的额头,“身体好点了吗?怎么起来了?还发烧吗?” 李艾摇了摇头,笑着把王希歪掉的领带理端正了,轻声说:“没事,今早起来精神好了很多,就说出来坐坐。你怎么回来了?局里没事了吗?” 王希摇头,直起身来。 “少爷,把外套脱了吧。”钟叔上前去伺候他。 王希点点头,脱了衣服,又回头去拉着李艾的手,“等会儿吃什么?我饿了,中午在局里没怎么吃,菜油了,我不喜欢。家里的厨娘拿了菜单出来吗?” 李艾宠溺的看着儿子,笑着摇摇头,另外一只手摸着王希的肩膀,温柔的说:“厨娘今天中午来请假,说是有事情要回家一趟,我以为你晚上不会在家吃,就放了她走。既然你回来了,那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好不好?” 王希想了想,说:“算了,既然厨娘不在,那我们正好出去吃,妈你好久没出去吃了,我们一起出去吃吧,钟叔也去,我们三个一起去。” 除了人生大事,李艾对王希十分宠爱,泰半是愿意听王希的,王希说什么,她都点头。先下说要出去吃,她自然答应。 “那妈,你和钟叔先上楼去吧,换身衣服下来,我在这里坐坐。”王希眼角扫了扫躁动不安的郑培,冷了脸。 李艾知道他是要支开自己,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她是很不耐烦和这个女人说话,一点儿教养都没有,半分道理不讲,至于王伟,早就没什么情分,她也没想过要见他和他说什么话,老死不相往来吧。夫妻情分已经断了,做朋友,她实在是不屑于王伟这样的人。 当下钟叔扶着李艾上了楼。 郑培气的吐血,她的到来,竟然没有激起李艾的丝毫怒火,她竟然还是那张死人脸!这个贱~人,实在是恼火!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她要怎么才能拿到局长夫人的牌子! 第37章 得寸进尺(1) 王希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看也不看王伟和郑培,仿佛眼前根本没有人,神情间自有一股高贵。(..info好看的小说) 王伟两鬓边冒起细微的汗意,他理亏在先,自然是气势上挨了半截,此刻王希如此无礼,他也不敢计较,只是陪着笑,讨好的道:“小希,那个,你让我来看看你母亲,我最近一直腾不开手,今天刚来,愿意为你不在家,没想到刚来一会儿,没说上几句话,你就回来了……” “所以,你就带来了她来?”王希眼风扫过郑培,唇畔泛起冷笑,“王局长是忘了当初我说的话了吗?”他倏的睁开眼,冒出冷光,狠狠地射向王伟。 王伟被他的眼光看的心头一寒,他这个儿子,自小和他就不是多么亲密的关系,往常还有李艾在调和,现在却是彻底的反目,把他当做仇人了! “真是有娘生没娘教,”郑培哪里是心甘情愿的吃亏的主,没找到李艾的茬儿,有这个没教养的儿子补偿,也是好的,王伟心里一直觉得亏欠了他这个儿子,所以一直舍不得下狠手,既然他舍不得,那就让她来。她郑培和这个死小子没半点儿关系,她可是舍得的。“做儿子的哪有这么和父亲说话的?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呢,这李艾是怎么教养孩子的?教的这么没教养,半点儿礼貌都没有,不喊声爸爸就算了,还出言不逊,这是哪里来的道理?实在是怪异。(..info无弹窗广告)” “你别说,说这些做什么,”王伟立刻扯住郑培的肩膀,不让她说。 “我为什么不说?”郑培不依,侧过身子瞪了王伟一眼,看着王希,怪声怪气的继续说,“难道我说错了吗?她李艾怎么说也是个博物馆的馆长,好歹也是个有学问的文化人,难道不知道怎么教养孩子吗?看看你儿子成什么样子?眼里哪里有半点儿你这个当父亲的样子?实在是奇怪了,怎么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女人能够养出这样的儿子?尊老爱幼的道理不懂吗?看见你,就像是眼睛瞎了没看见一样,你看他回来这么半天了,进了门也有大半天了,他喊过你没有?还要你这个当父亲的先开口和他说话,他还爱理不理,这样的儿子,又有什么好舍不得的,没有更好!” 王伟一把扯住郑培,喝道:“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有的没的,妇道人家,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赶紧给我闭嘴!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一巴掌打死你?” “你打我?!”郑培当下媚眼里含了泪,万分幽怨的看着王伟,哀怨的哭诉道,“你想打我?你是不是要打我?你打啊,你打啊,你打死我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跟着你没名没分的,出门上街不知道被多少人指指点点,都说我是不守妇道不知廉耻,都说我活生生的拆散了你们恩爱的一家,我活该被拉出去五马分尸,如今你要打我,你打啊,好,你打啊,你怎么不打?你打啊……”说着说着,就哭起来,推搡着王伟,万分的委屈。 王伟本就对郑培心有愧疚,现如今美人万分委屈,自己又说错了话,他又不能给她一个名分,见郑培哭的伤心,当下心疼极了,只好软语温言的哄着,碍于王希在场,又不好多说些做些什么,只好说也不是不说不是,尴尬万分。 第38章 得寸进尺(2) 屋子里一时之间陷入寂静,王希旁若无人的坐在那儿,旁若无人的模样,仿佛无论王伟和郑培在他面前做出什么事情来,他根本不在意,可是存在感却是十足,让人忽视不得。王伟万分尴尬的站在原地,满脸的无奈。郑培的哭声在屋子里就显得突兀起来,三十几岁的人了,哭起来却丝毫不假,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实打实的狠狠地哭了一场。 “好了!”半晌,王希站起身来,十分不耐烦的说,“若是要哭,出去哭!不要让你的眼泪脏了地板!” 他的声调不高,可是气势十足,脸上不怒自威,自有一股子贵气,郑培一下子僵在当地,愣住了。.info[] “小希,小希……”王伟双手在有些肥胖的肚子上摸了摸,讨好的道,“你别生气,你别生气,我们这就走,我们这就走……”说着,拖着郑培就要走。 郑培耍起横来,啪的一下子甩开王伟的手,恼羞成怒的指着王希大破口大骂:“我们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走?凭什么要我们走?!这是老王的家,这栋房子是老王的,要走也是你们走,凭什么要我们走?!应该是你和你那个贱~人老娘滚出去才是!你凭什么赶我们走?!应该是你们,你们赶紧给我滚,滚出去!”骂着,就要上前去把王希拉扯出去! 眼风扫到郑培冲过来的身影,王希厌恶的皱眉,身子微微侧开,让开郑培冲过来的身子。(..info好看的小说) 郑培一时没刹住脚,直直的往沙发里栽去。 “滚出去!”王希发了怒,对着王伟喊,“滚出去!再在这里闹,别怪我不客气了!”他眼里冒了狠色,狠狠地看着王伟,脸色十分的难看。 王伟有些害怕的缩缩脖子,小希是练过柔道的,要是真的发起怒来,就是十个郑培加起来也不够他打,当即上去把郑培抓起来就要往外拖。 “放开我!”郑培疯了一般,她心里十分恼恨,来了这么半天竟然一点儿好处都没讨到,她怎么可能甘心?从王伟手里挣脱开,继续骂道:“凭什么要走?王伟你这么孬种,你干什么要走?这是你的房子,是你的财产,凭什么要白送给这个贱~人,要走也是他们走,我们不走!李艾你这个贱~人,你给我下来,以为躲就躲得住吗?滚出来,给我滚出来!”她尖着嗓子大声喊,声音在房子里回荡,凄厉阴狠。 王希彻底不耐烦,一巴掌挥出去,郑培还没看得清怎么回事,她就被甩出了门,“滚!” “小希,你别生气,你别生气,我们这就走,这就走!”王伟哈巴狗一般,点头哈腰的,说着快速的跑了出去,扶着郑培就要走。 郑培哪里肯就这样善罢甘休,挣扎着不依不饶。 王伟也恼了,这个女人,真是嫌不够丢人的,还不够丢人现眼么?顺手一巴掌甩过去,吼道:“你闹什么闹?还嫌不够丢人么?还嫌不够难看吗?就知道闹,闹来闹去的,有什么意思?赶紧回去,再吵,老子打死你,***,女人就是烦!” 郑培被他打蒙的,也不敢闹了,捂着脸,乖乖的跟在王伟后面上车走了。 第39章 离婚 沉默的站在大厅中,屋里很静谧,王希垂着脸,五官掩埋在阴影里,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看不出来他的喜怒哀乐。 外人看他多么的光鲜亮丽,光环一个个的加在他身上,他少年老成,年纪轻轻就坐上了人力资源部部长的位置,投资了一家公司,父亲是文化局局长,母亲是博物馆馆长,这样优秀的家庭,他一出生就注定了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合该无忧无虑的长大。可是世人哪里知道,他一出生,王伟因为站错了队,连累了家人,他被送到了乡下,在那里认识了于苗苗,那应该是他最幸福最欢快的日子了。八岁时,他被接了回来,那时候父亲已经平步青云,仕途一片光明,母亲也慢慢的往博物馆馆长的位置爬,没人有时间陪伴他,从小陪伴他的爷爷奶奶相继过世,最后只剩下他,寂寞的孤独的,慢慢长大。(..info无弹窗广告)再然后,父亲的婚外情被母亲发现,本就不算和睦的家庭迅速的进入冷战时期,黑暗无边无际,那是最痛苦的一段时期,母亲性子偏冷,父亲却喜欢热情如火的,父亲有了另外一个家,母亲干脆沉溺于事业不回家,偌大的一个家,也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直到现在,母亲身体不好,不得不卧床疗养,王伟光明正大的与郑培同进同出,连一个表象都不想维持。 “少爷。”钟叔下楼来,站在楼梯边喊他,满脸的担心。 王希转身,“我没事。” “少爷,”钟叔满眼的不忍心,夫人和老爷的事情里,受伤最深的其实是少爷,从小少爷就没享受到多少的父爱母爱,夫人年轻的时候忙着事业,无暇顾及照顾老爷,老爷更不用说,几天几夜不着家,后来索性带了那个女人在外面住,根本不管这个家。那时候少爷就是这样,一直站在屋子中间,也不开灯,问他只说没事,可是要是没事,怎么会这样一直站在屋子中间不说话不做事,分明是伤心了。“少爷,想开些吧,久了,老爷会想明白的,会没事的。” 王希听了,笑,“想明白?钟叔,”他叹口气,“就算想明白了,又有什么用呢?钟叔,有些事,过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钟叔想说什么,又说不出什么来,只是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 “母亲还没下来吗?”王希不再说别的话,看了看楼上,李艾一直没下来,“钟叔你等等,我去看看母亲,等她好了,我们就走。” 钟叔点点头,看着他上去了。又叹了口气,好端端的一个家,就这样毁了个干净,以前好歹还估计少爷的面子,现在老爷连那个女人都带回来了,真是半点儿不顾脸面了。那个女人来了多久就闹了多久,要不是少爷回来了,只怕还没个完,夫人性子清高骄傲,不屑于和那个女人争吵,可是那个女人却不依不饶不死不休的,真是难缠。 “母亲,好了吗?”王希敲门进去。 李艾见他回来,笑了笑,她坐在床边,屋子里没开灯,有些暗。 “怎么不出来?”王希笑了笑,走过去,“钟叔已经在留下等我们了。” 李艾点点头,轻声说:“小希,委屈你了。” 王希顿了顿,“走吧,出去吃饭,时间也不早了,你该饿了。” 李艾拉了他的手,“小希,我想和你爸,离婚。” “离婚么?”王希脸色暗了暗,“你决定就好,只要你喜欢,怎样都好。” 第40章 迷途知返 超市开门营业,人来人往的,青栀跑来跑去的,此处检查哪里缺了货,的及时补上。(..info无弹窗广告)忙来忙去好不容易过了人流高峰期,转头一看,却看见于苗苗愣愣的站在货架旁,脸上的表情似是高兴又或是兴奋却带着些难过苍凉。 “苗苗,帮我把那边的那箱子薯片拿过来下。”她喊了声,看着于苗苗答应着去拿,却半晌没动。 “你在想些什么?”青栀索性走开了自己负责的区域,到了她面前去,伸手撞了她一下。 于苗苗这下回过神来,脸蛋红扑扑的,有些羞涩的摇摇头,手上拿着的一包泡面几乎被她捏碎了去。 见她的模样,青栀脸色大变,抓着她的臂膀,咬牙低吼,“是不是那天来的那个男人?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于苗苗白了脸,低了头,不说话。 “你是不是傻的?你疯了吗?”青栀恨恨的咬牙死盯着她,骂道,“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你以为这不是古代,就没有门第观念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傻的?没看报纸吗?他家是什么家庭,他要娶的是什么人,早就被安排了好的,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还拖着个萧萧,他怎么会娶你?你疯了吗?傻乎乎的陷进去,是想赔了身体还输了心么?他是不是哄骗你了?他是不是保证说要娶你?” 青栀恨铁不成钢的扯着她的臂膀死命的甩了几下,手指狠狠地掐进于苗苗的肉里。(..info无弹窗广告) 于苗苗咬着的双唇发了白,脸上唯一的一点###颜色也一点一点的退了个干净,最终一片惨白。 见她还嘴硬,青栀狠了狠心,咬牙说:“你忘了那天晚上我们看见的那个女人了吗?当时和那个男人站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你知道她是谁吗?”她看着于苗苗抬头来看着她的样子,直了心肠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一字一句的说,“她是郁市长的女儿。” “怎么会?”于苗苗心里残存的那点儿小火苗一点一点被掐了个干净,余下的一点点灰烬也被风吹了个灰飞烟灭一干二净,两眼失神的看着青栀,无助的摇着头,喃喃的说,“不是的,你明明说过只是医生的,只是名医,不是的。” 青栀冷笑一声,“哼,名医?我那时候没料到你会喜欢上那个男的,就没仔细跟你说,她不仅仅是名医,还是从国外名牌大学留学回来的,她爸爸就是本市市长郁强,郁市长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宝贝的不得了,最近郁市长要再婚的消息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娶的是昔日影坛明星叶芝,这叶芝的前任老公你知道是谁吗?是本市的市委书记,刘明,不过这刘书记是个短命的,死的早,听说是得罪了黑道的人。现在叶芝要和郁市长结婚,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却一直是雷声大雨点小,一直没举行婚礼,你以为是什么原因?因为郁医生不同意,你瞧瞧这郁市长疼爱女儿到了什么地步就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受宠多大的面子了。苗苗,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了,要是你找到了好的男人,嫁得好,我怎么会不为你高兴衷心的祝福你呢?只是,这个男人,王希,他,实在不是个好的归宿。还是算了吧,就算不为你自己想想,你也不为萧萧想想吗?” 第41章 陌生女人 话尽于此,也就没有什么多说的必要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掏心掏肺的和她说了,听得进听不进,就要看于苗苗自己的了。要是普通人家,还好说,可这个一个是市长的宝贝女儿,一个是文化局的局长的儿子,于苗苗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还拖着个弟弟,拿什么去和郁婉莹争?争得过吗?况且,那个男人,是不是真心喜欢于苗苗,愿不愿意为了于苗苗得罪郁婉莹,还是个未知数,赌注太大,若是押错了,于苗苗会粉身碎骨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于苗苗轻声回答,我知道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都知道的,我知道我配不上,我更加不能耽误了他的大好前程,我当然知道。他那样的人,值得最好的,她恰恰不是那个最好的。 叹口气,青栀拍拍她的肩膀,现在仅仅是刚开始,把这小苗掐死了,顶多是痛一小会儿,若是再过一段日子,于苗苗泥足深陷,再要她拔出来,就难了。 过了段日子,于苗苗的课题做的差不多了,她开始进入最后的定稿阶段,把手稿抄写一遍,错别字什么的修改一下,就可以交到钱老那里,让钱老帮忙检查检查,然后这几日她开始了法语口语的练习,比赛在即,不能再拖了,她的口语虽然不错,但是缺乏一些临场经验,虽然也拿了些演讲比赛的奖,却还是不够,那些比赛只是小打小闹,根本不能和这次的比赛相提并论,她明白这次的比赛关乎于她未来的职业了,若是发挥的好,就再也不用她东奔西跑的去找工作了,到时候自然会有公司要她的。 萧萧这阵子也忙了起来,高三的孩子,自然没有多少空闲时间,周考月考小测试,多的不得了。萧萧的成绩不错,不管怎样,年级前十名总是在的,只要他一直保持好这个状态,高考考个好的学校,自然不是问题。 事情一步一步的上了正轨,于苗苗再也不分神去想王希如何如何自己如何如何他和她之间要如何如何,就当是做了场春梦吧,这些年她东奔西跑的,无人伴她以歌,无人伴她以酒,都是这么寂寞的过来了。现在也是一样的,且这个日子比以前好多了,起码不愁吃不愁穿,算是安稳了下来,比以前好了很多了。顶多她的心,总会在今夜无人之时微微的疼,辗转反侧,压抑不住。 “姐,”于萧手里抱着几本书,奔跑进了屋。 于苗苗转头,见他湿了衣服头发,“下雨了吗?怎么没打伞?”说着,赶紧拿了干毛巾出来,给他掸干净一身的水汽。 “没多大雨,就是细雨,初冬的雨,总是这样的,撑伞不撑伞都一样,总会漂湿了的。”于萧浑不在意,把书放在一边,随意的抹了抹头上的水汽。 “湿了还是擦擦吧,晚上不去上晚自习了吧,雨天,不好走。”她边给他擦衣服边说,“在家自习也是一样的。” 于萧点点头,想了想,又说:“姐,刚刚我回来的时候在外面看见个人,一直站在我们门口,却没进来,等我走近了,又走了。” “是吗?”于苗苗歪着脑袋想了想,没想出最近有什么要来找她的,也没在意,“可能是刚好路过的人吧。” 她歪着脑袋的样子,很是漂亮。皮肤白皙,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迷蒙疑惑的神色,小巧玲珑的鼻子,红润的嘴唇像是一朵饱满艳丽的山茶,绽放在白皙的皮肤上,有种触目惊心的美丽,长发散在一旁,乌黑柔顺。于萧看的痴了眼,半晌没动。 “萧萧,萧萧?”于苗苗见他没答话,抬起头来看他。 于萧回过神来,“你说什么?姐。” “我问你今晚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想着是太累了,于苗苗也没注意到于萧此时眼中的一片赤热,哪里是弟弟看姐姐的眼色,分明是将于苗苗当做了女人了。 于萧垂在一边的右手狠狠地握拳,压抑着心中翻滚不安的莫名躁动情绪,喑哑着嗓子说:“冬瓜炖排骨吧,昨天就说做这个的。” 于苗苗点点头,“你嗓子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冬天的雨水虽然不大,但是凉得很,你进去坐一会儿,看看书,我去给你熬碗姜茶。”说着,就进了厨房。 于萧看着于苗苗有些瘦弱的身影进了厨房,眼神暗了暗,转身回了房。 第41章 二女夺“夫” 郁婉莹此刻有些恼火,眼见着郁强和叶芝的婚礼不到一个星期就要举行了,私人侦探那边却还是没有丝毫进展,这个叶芝,保密工作实在是做的太好。偏偏她脱不开身,天天在医院耗着,根本没有时间亲自去调查,要是再拿不出证据来,她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叶芝做她后母占了她妈妈的位置了。 颇有些烦躁的郁婉莹甩着手上的精致小香包,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她想来想去而已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能够拖住郁强,让郁强放弃叶芝。郁强和叶芝的恋情有好几年了,先前是碍着她还小,郁强一直没行动,现在她已经有自己的工作,郁强自然不会再拖沓,再加上那叶芝在郁强身边天天尽心尽力的伺候着,枕边风一吹,郁强更加没有理由不和叶芝结婚,毕竟叶芝跟了他好几年,虽不说是大好青春献给了他,却也算得上是用心良苦有情有义。(..info好看的小说) 郁婉莹自然知道她爸爸的脾气,只要叶芝不出什么大错,郁强百分之百是要娶她的。不管她这个做女儿的,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阻止他。她再苦再闹再不同意都没用,因此她也没打算从郁强那边下手早就放弃了劝郁强不要娶叶芝的想法。眼下她只有从叶芝这边下手,只要她拿到叶芝和男人昏天黑地的胡搞的证据,她不怕郁强不生气不恼火,那个时候不用她说,郁强也会和叶芝断的干干净净的。 只是,要怎么拿到这个证据呢?郁婉莹眼下最烦恼的就是这件事了,叶芝给外界的形象一向是清高纯洁不食人间烟火的,要不是有一回她不小心在一间咖啡厅里不经意间看见了叶芝和一个男人状态亲密她也不可能会想到私底下叶芝却是个清纯**,只是叶芝的保密工作实在是做的太好,就连私家侦探查了这么久,除了拍到一些叶芝和好几个男人偶尔吃个饭姿态亲密一些什么的,其他的却没拿到手。 正心烦间,一瞥眼看见叶松正喝的醉醺醺的,搂着个身段妖娆的浓妆艳抹的女人,那女人费力的撑着醉醺醺的叶松,一路上走的颇辛苦。 郁婉莹冷笑一声,既然抓不到你老娘的把柄,那就找你玩玩儿,也好出一出心头的这口恶气。当下笑着走上去,大喇喇的站在叶松面前,堵住了路。 叶松醉醺醺的,也没管她,只是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了旁边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本就穿的轻薄,被叶松这胡乱的动手动脚,领口早就垮了一半,一大片雪白的胸膛就露在了外面,白花花的,在冬天里白的耀眼,看的边上路过的男人口干舌燥。 “你干什么?”那女的见面前这个打扮很是时尚的女人挡住路口,她往左,她也往左,她往右她也往右,分明是故意挡道。叶松本就有些重量,这下又被挡了路,那女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喘着气,瞪眼看着郁婉莹。 郁婉莹看也不看那个女人,只是说:“把这个男人给我留下,你可以走了。” “你发什么神经!”那女人自然不肯,这叶松可是个有钱的主儿,谁不知道叶松的老子娘就是昔日大名鼎鼎的影视红星叶芝啊,且近日传出叶芝也嫁给市长的消息,只要把叶松伺候好了,往后她的好处自然是滚滚而来。她好不容易才把上叶松,自然不可能轻易的放过。当下把叶松抓的更紧,虎视眈眈的看着郁婉莹,不耐烦的说,“这个男人今天是我的,想要,明天再来吧,只要你找得到他。”言毕,不屑的看了一眼郁婉莹,穿的这么时髦看得也算是个有气质的,却也是干自己这一行的,都想钓个凯子,实在是人不可貌相,还故作清高,哼,出来做婊~子的,还要立个贞节牌坊,实在是让人很看不起,她最是鄙视这种装腔作势的臭娘们,还不如自己,做就做了,敢作敢当! 第42章 双姝夺“夫” 郁婉莹也不理会那个女人心里的弯弯道道,只是抓着叶松的胳膊,把他一提,抓到自己这边来,“我和这个男的,有话要说,你要是想找他,等我电话!”说着,偷了张名片给她,抓着叶松就要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却走不动,转头一看,只见那个女人死死的抓着叶松的臂膀,虎视眈眈的看着她,“懂不懂规矩?先来后到,就算你是他的老相好,也是要排队的,想要他,排队吧,等我完了,就是你了。”看也不看她的名气,一脚踩了上去。 郁婉莹自恃甚高,她是市长的女儿又是市里的名医且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要实力有实力要家世有家世要背景有背景,此刻被这样一个三~陪女死死缠着被鄙视,压抑的火气就上来了,当即一巴掌扇了过去,把叶松往自己手里一拉,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妖娆女人,冷冷的说,“少给脸不要脸,我和你好好商量,是看得起你。滚,今天叶松是我的了,要想钓他,等我用完了自然就到你了!” “你!”那女人气的不轻,大庭广众之下平白无故被人打了一巴掌,哪里肯罢休,立刻冲了上来,骂道:“好个不要脸的贱娘们,给脸不要脸!敢打我?老娘今天不扇死你这个婊~子养的!” 眼见着那个女人失去控制抢了上来,郁婉莹狠狠的一脚踹到叶松小腿肚子上,冷冷的看着他,说:“我数到三,你要是再装死,别怪我不客气了。一……” 话音刚落,一直醉的死死的叶松立刻就醒了过来,嬉皮笑脸的看着郁婉莹,笑嘻嘻的说:“别,小美人儿,你别数,真是够狠心的呀,这一脚,可是半分情面都不给啊,踹的这么用力……”说着,抱着小腿肚子,痛的龇牙咧嘴的。 那女人本来是要冲上来把那一巴掌扇回来的,这下见叶松醒了,立刻就恢复了一贯的善解人意温婉面貌,腻在叶松旁边,嗲着嗓子娇柔的诉苦道,“叶大哥,这个女人好不讲理,你看看她把娇娇打的,叶大哥你要给娇娇主持公道,否则娇娇不依……” 郁婉莹冷冷的站在一边,撇开脸,一脸的高傲神色和不加掩饰的鄙视以及不屑。 叶松好笑的看了看她,转头来对着那妖娆的看不清浓厚的妆容下面真实面目的女人,半真半假的哦了一声,不说话。 “叶大哥,”娇娇半边身子都陷进了叶松的怀里,纤纤玉手摸着叶松的胸膛,委屈的说,“你不相信娇娇吗?您看娇娇的脸,就是那个女人打的,明明是她挡住了道,娇娇不过是叫她让让路,她上来就给了娇娇一巴掌,叶大哥,你一定要为娇娇做主,帮娇娇把这一巴掌打回去,不然娇娇可要伤心死了,叶大哥……”她说着,轻轻的在叶松的耳边吹气,妖娆万分,身子仿佛没有骨头一般,使劲的往叶松怀里钻,好个柔弱无骨。 叶松赚了个美人投怀送抱,自然趁机揩油,把那个女人上上下下摸了个遍,只是只字不提要帮她报仇的事情。 第42章 有求于人 郁婉莹眼见着这两个人站在马路中间就肆无忌惮旁若无人的**,动作越来越大胆艳情,几乎要钻进衣服里去,那女人甚至还似有似无的发出了微微###。(..info无弹窗广告) 再也忍不住,她狠狠地一脚又踹了过去,“够了,叶松你还要不要脸了?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恶心的事情,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赶紧给我把这个女人赶走,我有事找你!” 叶松虽然全心全意的和这个女人**,心思却也没有放松警惕,眼风扫见郁婉莹一脚踹过来,的跳了起来,堪堪避开,见郁婉莹气红了脸,当即想到这个女人可能还没有经历过男女之间的情事,否则不会这样的反应,看来那个叫什么王希的资源部部长还没把眼前这朵带刺的玫瑰拿下啊。 美人儿,生什么气呀,脸这么红,是气我还是气你自己啊?”他痞子一样的坏笑,放开怀里的女人。 那女人心有不甘眼见着叶松就要被自己拿下,都是这个女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坏人好事,当下恼火的狠狠地瞪了一眼郁婉莹。 “你快点儿把她打发走了,我在里面咖啡厅里等你。”郁婉莹实在是没耐心和这个女人耗着,她时间不多,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轮休,她还想和王希约会,才不要把时间都花在这个种马男身上。 见她大步凛然的进去了,叶松笑了笑,随意地对那娇娇说了声:“你走吧。”抬脚就要追进去。 大好的机会被浪费掉,娇娇哪里肯放手,立刻挽着叶松的手臂,不依的嘟着小嘴,“叶大哥,你要抛下娇娇吗?”语气是万分娇羞,万分哀怨,万分可怜。 可惜叶松压根不吃她这套,不耐烦的说:“叫你走就快走,嗦什么。”说着,甩手挥开娇娇,很是不耐烦,和刚刚对郁婉莹的表情判若两人。 在这个行业混了这么久,娇娇哪里不明白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惹毛了叶松,否则没有好果子吃,当即不再纠缠,只是嗲嗲的说了句:“叶大哥,要记得娇娇,娇娇一直等着你。”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叶松看也没看娇娇一步进了咖啡厅。 娇娇面上表情平静,心里却恼恨的很,这个女人,敢和自己抢男人,这笔账自然是记下了,就看什么时候有机会报仇回来! 叶松进去的时候,郁婉莹已经在角落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特意来找我的?”叶松笑吟吟的在她面前拉了凳子坐下来,也不介意郁婉莹的那张臭脸,他算是明白了面前这个女人就只有这一张脸,除了这个,没有其他的。 郁婉莹抬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找你就不能有别的事情么?” “那你说说你找我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叶松从善如流的回答,抬手让服务生过来,也没问郁婉莹要什么,自作主张的点了两杯一样的。 “我……”郁婉莹顿了顿,皱眉,要怎么说她的目的,就连她自己都说不下去,何况是要叶松去帮她办这件事,根本是不可能的。有些气闷的站起身来,“算了,没事了,我走了。” 第43章 让你妈趁早给我滚! 叶松一把拉住她,“既然来都来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你都那样骂我妈了,还有什么是说不出来的,再怎么难听的事情,从你口中都是说的出来的。” “放开!”郁婉莹恼火的瞪了他一眼,依言坐了下来。 叶松也不逼她,照旧笑嘻嘻的,他发现他很喜欢看郁婉莹撕破脸上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具,露出或是气急败坏或是恼火万分或是对他破口大骂反唇相讥的表情来,无论什么,总比她一直无视他仿佛他不存在的好。 服务生端了咖啡上来,他绅士的把咖啡推到她面前,体贴的把奶包放在她手边。 “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她吞吞吐吐的,很是不好意思,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还有求着叶松办事的一天。 相较于她,叶松倒是平静的多,但是他怎么可能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当下嬉皮笑脸的看着郁婉莹,阴阳怪气的说:“哟,鼎鼎大名的名医郁婉莹郁医生,郁市长幕后的千金小姐,有什么事情是要我这种纨绔子弟帮忙的啊?这可不敢当呀……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还是我听错了?你再说一遍,大概是我喝多了,精力不集中啊……” 郁婉莹本就要强,又性子倔强,能够低下头来求他帮个忙已经很是难得,如今他这样阴阳怪气的嘲笑她,立刻她的脸色就很不好,恼怒的瞪着叶松,压着火气说:“要帮就帮,再这么阴阳怪气的,别怪我包包里的银针没长眼睛!” 郁婉莹哪次见面不威胁他个十次八次的倒是稀奇了,叶松也不生气不在意,只是稍微收敛了神色,知道像郁婉莹这样的千金小姐面皮最薄最要脸,稍微刺激下就行了,要是恼了,还真不好收拾。正了正坐姿,“什么事,你说。” 郁婉莹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印象中这个纨绔子弟和自己最是不对头,准确的说是自己最是和他不对头,这次他有个大好机会可以嘲笑自己打击自己,这样就算了,还真是意外。也没深究,她皱着眉说:“我想,让你监督你妈。” “什么?”叶松没听清,凑近了些,“你说什么?” 郁婉莹却以为他是不愿意,恼火的大声说道:“我不会让你妈嫁给我爸,我要让她名誉扫地!” 叶松抬头皱眉看着她,“我妈和你爸爸结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你还有什么不甘心不服气的?照我说,大小姐,你也该闹腾够了,从小你就特别烦人,仗着自己爱读书,老是拿自己的那一套标准去说教你爸,你别变脸,”叶松及时制止住翻脸的郁婉莹,不怕死的继续说,“小小的一个丫头片子,心思还真不少,老是把你爸说红了脸。现在也是,你说你爸找到他喜欢的人了,有什么不好?你老是不同意,要不是你,你爸至于和我妈拖拖拉拉这么多年吗?你差不多得了,闹腾来闹腾去的有什么意思?胳膊拧不过大腿你知道吗?小时候你爸念着你年纪小,所以一直没结婚,现在你都独当一面当了医生了,你还挡着不让你爸寻找他的幸福,你说说你这是什么黑暗心理?”说着说着,他又乐了,嘻嘻笑着说:“嘿,我这会儿才想起来,你这丫头小时候就特别粘着你爸,我和你虽然不是一块儿长大,但是每年至少有五个月是在一块儿的,我记得你对你爸的占有欲特别强,你该不会是有恋父情节吧?所以才这么强烈的反对你爸结婚?” 说着说着,他就嗷的一声叫了起来,扭头就瞧见自己胳膊上扎了两根银针,亮闪闪的,泛着凶光。 “早说过让你别惹毛我!”郁婉莹冷笑一声,“我告诉你,谁嫁给我爸都可以,就是不可以是你妈,只要我在一天,她就休想进我家的门!你等着,我说不会让她得偿所愿就一定不会!”说着,站起身来,拿了包,“不要你帮我,我照旧能够让她名誉扫地,哼,清纯玉女,”她压低身子挨近叶松,脸凑在叶松的耳朵边,“是清纯**吧……” 叶松脸色一变,正要说话,郁婉莹已经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快速的走了。 第44章 偷夫(1) 从咖啡厅出来,郁婉莹心里头十分的恼火,她就知道找叶松帮忙不是个好主意,她从小和叶松斗到大,一直把叶松欺压的死死的,好不容易有机会报复自己,叶松怎么会放过。 只是叶松是最能够接近叶芝的人,要是不找他,那找谁呢?只有叶松才能够迅速的找到叶芝的突破口,拿到叶芝偷情的证据。 使劲加了油门,她一口气飚出去好远。越想越恼火,眼见着她老爸就要和那个老娘们结婚了,要是那个老娘们进了门,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想回那个家。不行,她要守住妈妈的位置,谁也别想夺走,小时候不行,长大了也不行! 细细看时,才发现她真的是已经开出了好远,几乎已经出了市区,到了郊区了,她仔细的看了看路牌,正要按着原路返回去,不经意的却看见了叶芝的身影。(..info)为怕看错,她仔细的又看了看,那女人穿了一身艳丽的红裙,外面罩了件大红的外衣,脚上踩了双恨天高,头发卷了起来,脸上的妆容,郁婉莹睁大眼睛仔细的看了看,脸上的妆容再也不是叶芝一向的清纯形象,化了烟熏妆,色彩浓烈妖艳,眼睛画的尤其厉害,几乎要认不出了。 可惜,郁婉莹冷笑了声,可惜你的那张脸,辨认度实在是太高。她赶紧拿出手机来,远远地拍,叶芝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那男人年纪不算小,却也不老,比郁强要年轻些,顶多三十几岁,穿的倒是人模人样的,西装领带的,看起来很是精神。 亲眼见着叶芝和那个男人上了车,郁婉莹赶紧把头压低一些,估摸着他们的车已经走了,才立刻开车跟上去。 一路摸索,她不敢靠太近,远远地跟着,到了加油站,叶芝的车进去了,郁婉莹不敢跟着进去,只好慢慢的往前开,到了空档处,停下来,等着叶芝。 她拿出手机查了查,知道这一带是经济技术开发区这一带,紧跟着旁边就是大学城,到算得上是热闹,只是叶芝来这里干什么?就算是要和身边的男人去开房,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方来。 看见叶芝的车开过来了,她赶紧拿车头的报纸遮住脸,然后缓缓地跟上去,一路上小心翼翼的,不敢让叶芝发现,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只要拿到证据,她不信老爸还要这个女人! “怎么样?累不累?”李成边开车边摸了摸叶芝裸露在外的大腿,眼里满是淫~贱的笑意。 男人的这种笑,叶芝实在是太过熟悉,老公死了这么多年,她叶芝依旧屹立不倒,可不是靠清纯玉女的招牌活下来的。当下把半个身子埋进李成怀里,身前汹涌而起的凸出若有若无的摩擦着李成的手臂,娇娇软软的说:“不,不累……” 李成很是高兴,这外面的女人,果然就是比家里的母老虎顺眼的多,哪一个不是解花语一样的,娇柔乖顺的不得了,穿着打扮时髦潮流,带出去有面子的很。 “宝贝儿,很快就到了。”这一带是工业区,来来往往重型卡车多的很,不大好走,他也不敢再心猿意马,收了手,集中精神开车。 叶芝倒是无所谓,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又不是没做过,可却也不敢拿生命开玩笑,她现在是要和郁强结婚的人了,可不能闹出些绯闻什么的,,要是出了事,被记者拍到到时候只怕郁强不会轻易放过她。要不然,她也不会选择到这种地方来。 这个李成,看着虽然不是厉害角色,却是演艺界有名的厉害编剧,只要能够在他手里拿到一个剧本,那她成立的叶芝工作室不愁不出名。只是李成的脾气不好性格怪异,办事从来不讲规矩,只要他看的顺眼,心里高兴了,什么事情都好谈,要不然,一切免谈。 她跟踪了李成好几天,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机会,她绝对不能够放过。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不在所不惜,做艺人做了这么久,她的工作室也成立了好一阵子,却一直没什么名气,拿不到什么好的剧本,实在是让她心力交瘁。业界一直说她空有一幅好皮囊,根本没有实力,说白了就是个花瓶,这话让她十分恼火。 第45章 偷拍 郁婉莹左闪右避的,躲避着来来往往擦车而过的重型卡车,转眼就不见了叶芝那辆,她着急的不得了,加速往前冲,总算是见着了停在一座小公寓前的宝马。她倒是低调,这种地方,区区一辆宝马,确实是不显眼。 红唇勾笑,郁婉莹抬头看了看深蓝色外围的小公寓,大概是个别墅,就三层,外表上看上去装修的倒是不错。 看样子,这个男人倒是不穷嘛。 想着,打开车门,站在公寓大门前,摸出手机来打了电话。 耐着性子守着大门,其间她瞧见叶芝撩开窗帘站了会儿,倒是穿的风骚,身上的大衣早就脱掉了,里面的连衣裙子也松松垮垮的,胸前露出一大片雪白来,精致的锁骨她看的清清楚楚。 私家侦探一来,郁婉莹再也等不及,一把抓住他,叮嘱道:“这个小别墅就这么两层,我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了,除了那个女人和她的情夫,没别的人,就连打扫的人都没有,后面有一个窗子,前面的落地窗被厚厚的窗帘挡着了,我绕到后面去,你在前面,相机带了吗?给我一个,只要看见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画面,无论是做什么,都要拍下来。” 私家侦探立刻点头,掏出一个小型的相机给她,又拿了录音笔给她,轻声说:“我准备了两份。” 郁婉莹点点头,没再多说,对侦探示意了下,立刻猫着腰顺着墙壁转到后面去了。 两人各自行动,把两层的小别墅围了起来。 站在楼下,三十几岁的侦探往上面看了看,倒不是很高,就是不知道屋子里的两个人现在在做什么,要是都站在窗子边,那他现在爬上去就是找死的。捡了个小石头丢上去,李成立刻警醒,出来看了看,四处看了看,没见到人,也就不再纠结,转身进去了,并且仔细的拉好了窗帘。 等了会儿,侦探快速的扔了钩子上去,勾着栏杆,拽着绳索上去了。上了阳台,他迅速的扫视了一番,阳台不大,只是很长,够得着他一个人仰面横着躺在上面,要看见里面,势必只能从厚实的窗帘处着手。只是要怎么把窗帘勾出一个缝来呢?今日天气算是好的,屋外光线如此强烈,有缝隙的话里面必定察觉得到,他觉得很是棘手。 皱着眉看着那窗帘,忽然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很是娇媚甜美,带着些微的喘气声,间或的有嬉笑的声音,听得他有些口干舌燥。眼睛往地面一扫,心生一计,把相机的镜头顺着窗帘底下伸进去,料想屋内的两人也察觉不了,只要小心一些,伸进去之后再把窗帘布好好的遮盖住,不要漏了缝隙,想来是没问题的。 他正要蹲下身,不想却听见隐约的有脚步声,往窗帘这边过来了,他大惊失色,立刻往边上挪了挪,企图贴着墙壁,让屋子里的人察觉不到。那脚步声走着走着又顿住,然后就听见里面的人说了句:“美人儿,我这就过来……”紧接着那脚步声就远去了,颇有些急不可耐的味道。 私家侦探松了口气,赶紧蹲下身弯下腰静悄悄的把相机的摄像头伸长了,小心的顺着窗帘布放进去,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干脆就顺着那阳台的长度,横着躺了下来,趴着看镜头,一切准备就绪,他这才松了口气。 再说郁婉莹这边,她刚刚确实是顺着小别墅绕了一圈,这个地方,确实是隐秘的很,也不知道叶芝那个淫~妇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栋小别墅虽说出了市区,却也不算是到了郊区,刚刚好就卡在市区与郊区之间的中间地带,来往还算是方便。车子也多,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地方往里面走个几里地就有个独具欧式风情的小别墅,且这里没什么做户人家,其他的几栋别墅大概也是被人买了下来作为度假用的,这个时间都没人。 郁婉莹适才急匆匆的看了一眼,以为可以从那个窗户看见屋子里的情形,却不想看是看见的,看见的却是一楼的情形,透过窗子一眼就看得见,正对着的是个客厅,不算大,但是却家具俱全,壁式电视,墙上挂着空调,右边有一个厨房,左边大概是一个客卧,有楼梯顺着爬上去。 第45章 前戏 一眼看完,她肯定叶芝和那个男人在楼上,这下子就有些发愁了,她根本看不见楼上,怎么样才能拿得到证据呢? 她试着掰了掰面前的玻璃窗,看看能不能打开,结果却失望了,叶芝既然敢带人来这里,必然是事先来检查过的,怎么能够轻易让人进去,玻璃窗关的死死的,根本打不开。她懊恼的一掌拍在窗子上,啪的一声,吓了她一下,幸好,窗子没碎。 抬头看了看,她决定去前门试试,说不定她可以用身上的银针打开那门。打定主意,她立刻绕过去,绕到前门来。结果大失所望,前门可不是普通的门,是电子门,没有密码,根本打不开。 没办法,她只好和侦探联系,和侦探呆在一处。 那侦探也不是旁人,是她在美国认识的朋友,叫做甄凯,两人的关系倒是不错,是郁婉莹少数几个说的上话的朋友之一。郁婉莹的性子冷傲,大学时候根本没多少朋友,大家都忌惮她的性子,以为她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其实和她结交下来,才会发现她的性子远不是表面上看来那么高傲。抓奸这种事情,又涉及自己老爸,如此私密,她自然不敢随随便便找个人来做。就试着和甄凯联系了下,甄凯倒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她一上去,甄凯就立刻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趴下了,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小心点儿,这两个人看来关系不一般,别惊动了他们。” 郁婉莹点点头,不敢动。 两人身子贴着身子的靠在一起,阳台实在是小,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幸好此时两人心无旁骛,一心注意着里面的动静,过了会儿,郁婉莹忍不住了,小心的说:“里面怎么这么半天没动静,是不是没拍到啊?” 甄凯伸长手臂小心的挑开一点儿窗帘,凑头看了看,贴着郁婉莹的脸说:“他们刚从浴室里出来,正走过来,你看看。” 郁婉莹半抬起身子,不敢动作太大,只好下巴贴着地面,掀开一点点布,往里面看。可不是,这里应该是这栋别墅的主卧了,正对着的就是一张大床,然后是大大的电视,叶芝站在浴室门口,穿了洁白的浴袍,顺手拿了遥控器开了电视,然后就慢腾腾的擦头发。 倒是没见着那个男人,郁婉莹估计那个男人还在洗澡,听得见浴室里面的声音,那个男人还喊了叶芝一声,叶芝就转身进去了。 “他们开了电视。”见两人都不在,郁婉莹松了口气,说话也不再贴着对方说了。 甄凯点点头,说:“我估计着,在这里大概也拍不到什么,至少现在还拍不到什么,要不我钻进去吧,你在这里守着。”说了,又补了句:“其实只要相机在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着的,只要等会儿来拿,也就差不多了。要不你下去等我吧,我进去看看。”说着就要进去。 郁婉莹急忙拉住他,压低声音说:“太危险了,万一他们从浴室里面出来怎么办?” “没事,”甄凯边观察边说,“刚刚那人顺手关了浴室的门,我估计着没这么快,你看,外面的门是开着的,我只要动作快点儿,溜过去,躲在门那边,就没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拼一把!” “我跟你去。”她当机立断,“既然这里不需要人了,我和你去那边,到时候就算你被抓到了,有我在,那个女人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甄凯沉吟了下,点头。 早在车子里,郁婉莹就换了运动鞋,此刻跑起来,丝毫不比甄凯慢,两个人猫着腰,迅速的往门那边窜。 第46章 污言秽语 “谁?”叶芝按着李成趴在自己胸前的脑袋,有些意识不清的喊道:“是谁?” 李成也抬起头,屏气凝神听了一会儿,笑道:“哪有什么人,这种地方,就算是鬼,怕也想不到我们会来。(..info)” 叶芝还有些疑心,但是被李成轻轻巧巧的咬住了###的乳~尖儿,耐不住的###一声,意识又彻底的迷乱起来,哪里还记得是谁在外面。 她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的退到一半,剩下的一半半遮半掩的挂在腰间,眼见着就要彻底滑下去的模样。李成趴在浴缸里,抓着她的香肩,逼着她抬高了上半身,让他舔咬。咬住一边,手抓住另一边,肆意的###,好端端的柔嫩的雪白椒~乳硬生生的被他抓出各种形状来。 叶芝哪里受得了这种折磨,早就###连连,哎哎叫唤,双手抱着李成的脑袋,狠狠地压向自己的胸,恨不得他用力些用力些,再用力些。 门外的甄凯和郁婉莹听着这淫~靡的叫唤声,互相看了眼,又不自在的赶紧撇开,实在是不好意思的很。虽说也不是半岁大的娃娃,只是这样的事情,对方又是自己的朋友,也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些。 这只听得见声音看不见画面,就算是开了录音,也不是很有利的证据,郁婉莹有些心慌意乱,一方面是被叶芝的声音刺激的,另一方面却是烦心拿不到证据。 甄凯自然知道她在烦恼些什么,一把拉住她,咬耳朵说:“别动,里面两个人警觉性很高,她们总归是要出来的,我们只要好好看着就好。这扇门不隐秘,我看我们要另外找个好地方。” 郁婉莹点点头,也没在意甄凯此刻握着她的手。想了想,说:“我刚刚在后面的时候看见有个天窗的孔,只是不知道这个天窗是通向哪里的?” “跟我来。”甄凯拉着她的手,小心的往旁边挪。 “等等,”郁婉莹突然顿住,“你看,里面有个很大的衣柜。” 两人欣喜地互看一眼,默契的往那衣柜去了。正要进去,浴室门就被打开了,吓的两人立刻往墙壁边躲。 半天不见人出来,却听见里头叶芝的###声越发严重,偏头看了一眼,两人禁不住都瞪大眼睛,天,这两人也真是香艳刺激的很。 甄凯立刻明白这门必然不是两人有意打开的,只怕是叶芝的脚无意的这么一勾,就把门勾开了。又想到这叶芝虽说是昔日的影视红星了,但是这身材可真不是盖的,即使现在年纪有些大了,好说也至少有个三十岁了,听郁婉莹说就快到四十岁了,这身材凹凸有致,白的亮眼,定睛看去那小腹依旧平坦,全身肌肤紧致细滑,怪不得这李成会猴急成这样。 只见刚刚还在玩弄######的李成,此刻早就忍不住的把叶芝顶在浴缸边上,干的起劲。那叶芝叉开双腿,双手紧紧地抱着李成的脖子,任由李成骑在自己身上,如同一匹马一般,骑的欢畅的不得了,屁股一耸一耸的,直往前送,一上一下的,直插得那叶芝哎哎叫唤,却是舒爽的不得了,眼神微眯,红唇轻启,正是畅快至极。甄凯仔细的看了看,心里感叹道都说这叶芝是清纯玉女,现在这幅模样,哪里配得上清纯玉女,倒是清纯**差不多,瞧那模样,两人搂抱在一起干的不亦乐乎,实在是劲爆至极。 郁婉莹此刻却比甄凯慌乱的多,她自小到大哪里经历过这些,虽说她曾经在大洋彼岸开放的国度求学过,只是她不喜欢外国人,闻不得外国人身上那股子味道,又一心扑在学业上,是以根本不曾经历过,却也是知道这回事的,就是想不到会这般劲爆罢了。她有些口干舌燥的看着叶芝那对椒~乳剧烈的颤抖着,紧接着又被李成抓在手里,不大一会儿又被李成含在嘴里,下面更是厉害的紧,那李成像是要撞死叶芝一般,一下一下的,蛮劲十足,嘴里还不得闲的喊着:“干~死你个小荡~妇,骚~货……” 污言秽语的,实在是不堪入耳。 第47章 胡天胡帝的乱搞 她实在是受不住,一张俏脸红得像枫叶一般,忍不住就动了动,想要走开。 甄凯正看的起劲,被郁婉莹这一动,立刻想起来,伸手就往郁婉莹胸前摸去。 郁婉莹吓一跳,立刻就要叫,甄凯赶紧捂住她的嘴巴,轻声说:“相机,相机……” 郁婉莹这才安静下来,一张脸越发的红,不再说话,把相机取下来给他,甄凯也不作他想,立刻弯下身子,静悄悄的把相机摆好,仔细的看了看,确定拍到了,这才起身,拉着郁婉莹往旁边走了两步,“不用我们看着了,站远点,千万不要被发觉了。” 其实此刻浴室里的两个人哪里还有心情管那些,早就干的###四溅,不亦乐乎。这叶芝看着清纯,骨子里却是个标准的做婊~子的货色,郁婉莹猜测的确实不错,郁强根本无法满足她,背地里她不知道找了多少男人,只是做的隐秘,保密功夫做的好,才一直没有被发觉,保持着她清纯玉女的形象。 这李成正好是色中饿鬼,他什么都不好,就好色,且品味奇怪,普通人入不了他的眼,那些老板哪个不是急着讨好他,女人也是一打一打的送,可他偏偏一概不要,全部看不上。却恰恰瞧得起叶芝,两个人凑在一块儿,还不干个天翻地覆,且李成耐力十足,轻易之间绝不会缴械投降,倒是打得起持久战。 只见李成把叶芝抱着,顶在浴室的墙壁上,身下那物事硬的犹如金刚钻,通体发红,红里又透着黑,颤颤巍巍的,霸气十足,已经干了这么久了,却半点儿不见软化的迹象,实在是让叶芝心里大声叫好,这个男人,倒是对了自己的胃口。 她双腿圈住李成的腰,###大开,看得见她的花瓣,已经完全的打开,露出里面的花蕊,这个年纪还是###的,倒是稀罕。毛茸茸的,着实可爱。 李成在她乳~房上舔了舔,下身硬的发痛,不再犹豫,对准那洞口,扑哧一声###去,直捣黄龙。 “啊~”叶芝立刻舒爽的大叫一声,嘴里哼哼唧唧的,媚眼儿勾勾的,斜斜上挑,红唇微启,显然是沉醉不已。李成这一下,实在是撞的她不知今宵是何年了,十分的用力,全根进入,她那个地方一向保养的好,洞口不算大,生生的承受住了,完全的包裹住,这种充实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 这骚~货,果然不容小觑。李成暗暗的想,他刚刚那一下,已经算是用了全力了,她竟然受得住,没有苦苦求饶,实在是让他意外。且这娘们实在是让他惊喜,原以为是个被千人骑万人干的,那地方也应该大如口袋才对,没成想却紧致的厉害,他刚一进去,就刚刚好包裹住他那玩意儿,实在是舒爽不已,里面紧致温暖,像是天堂一般,妙不可言,一动,全身就是一阵颤抖,实在是爽!看着在他身下搔首弄姿的叶芝,那洁白的身体被他###的发红,小脸倒是一片洁白,两片红唇仿佛花瓣一般,娇艳欲滴,李成哪里受得住,立刻凑上去,吻了个天翻地覆,逼着她把舌头伸出来,和他嬉戏。 水声大作,不知道是口水还是下面两具**相撞的水,淫~靡的不得了。 第48章 初尝情滋味 屋里的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倒是做的爽快,可怜了外面的两个人。.info[]郁婉莹还未经历人是,要好一些,顶多就是口干舌燥,觉得热了些。可怜了甄凯,他可不是什么良家处男,早就不知道上了多少个女人,当时和他的女朋友,那也是不做到天昏地暗不罢休的,什么姿势没有尝试过,爽的不得了。这会儿却是一直听着里面的两个人###的开心,他早就受不住,把衣服松了又松,直喘粗气。 “甄凯?”郁婉莹看出他不对劲,赶紧扶着他,凑近了问,“你怎么样?” 甄凯摇摇头,侧过脸想要告诉他自己没事,却不成想两人本就挨的极近,这一下两人脸对脸嘴对嘴的,撞到了一块儿去。 甄凯只觉得鼻子里钻进去一股子馨香,那红唇松松软软的,舒服的不得了,一把抱住了郁婉莹,紧紧地压着她,伸出舌头就舔了起来。 郁婉莹大吃一惊,待要喊他,一张嘴,就被他趁虚而入,直把舌头伸进了她的嘴里,搅了个天翻地覆。她惊慌失措,却不知道怎么办,知道现在叫不得,万一被里面的人发觉了,就不好办了。可是甄凯这样,又让她拒绝不了。 甄凯看出她心中松动,抓住机会,越发紧的抱住她,直让她身上的柔软贴着他的身子,严丝合缝的,倒像是天生一对,他早就发现这郁婉莹只是外表看上去高傲,其实内心里很是脆弱,对这方面更是生涩的可以,根本不懂得如何接吻。(..info好看的小说)他耐心的引导着她,放慢了动作,一点一点的,引得郁婉莹彻底的放松了警惕,最后还会主动的用舌头舔他。 他笑了笑,任你是多高傲的女人,在这个上面,也只有投降的份儿。又吻了会儿,原本只打算降降火的甄凯,无奈的发现仅仅是这一个吻,不但不能降火,反倒是上火了。这郁婉莹不愧是处子,滋味自然是比一般的被人干过千次万次的女人要好的多,且她还是医生,身上也不是那种恶心的香水味道,而是中草药的香味,实在是让他欲罢不能。 亲着亲着,他的手就忍不住在她身上抚摸起来,从浑圆的屁股一直摸到了她的胸前。 郁婉莹臣服在甄凯娴熟的吻技里,却也不是完全的丧失了意识,甄凯的手一捏住她的胸部,她就软软的哀嚎一声。 这一声,吓的两人立刻转头去看浴室里的两个人。却见浴室里的两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哪里注意得到别的人。 只见那叶芝已经被迫站起来,双手牢牢地抓住浴室上方的杠杆,估计是用来放衣服的,身子拉的直直的,这一下甄凯看见了全貌,这妞儿身材真是好极了。凹凸有致,看着个子不算高大,但是那一对乳~房却着实不小,据目测也该有个三十六,配上叶芝的身材,实在是大的可以。她的###一片毛茸茸的,黑森林里开出了妖艳夺目的红花,毛发尖儿还带着水渍,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大白腿,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肌肤娇嫩,这样水一般的人儿,要我是李成,要是要干到死去的。这个男人,倒是好命,他有些酸酸的想。 正看着,郁婉莹却凑了上来,嘴唇吻着他的脸颊,轻轻的柔柔的,不过瘾一般,还伸出舌头来舔了舔。 他吃了一惊,转头看见郁婉莹有些痴迷的眼,心想这丫头怕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被迷了心智,且刚刚又被自己调教了一番,食髓知味。看着郁婉莹那张娇俏的小脸蛋儿,他满意一笑,这个生意,接的不亏。他可是肖想郁婉莹好久了,在国外的时候,他就看上了郁婉莹,奈何郁婉莹心比天高,根本没想过找男人,一门心思的扑在专业课上,他又不是医学专业,两人之间也没什么机会同进同出,他也就午夜梦回的不知道在梦里把郁婉莹上了好几遍,现在眼见着梦想要成真了,他自然不会放过自动送上门的郁婉莹。 第49章 极品女儿香 侧过身子去抱住她,身体与身体之间贴的紧紧地,胸前的凸起被紧紧地压住,紧密的能够感觉得到对方紧锣密鼓的心跳,嘭嘭嘭,一声声的,清晰有力节奏分明,这与王希是不一样的,郁婉莹晕晕乎乎的想,王希总是淡然,就连呼吸也是淡淡的,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够让他激动动情,仿佛他处在红尘俗世之外,即使他置身于红尘俗世,却依旧冷冷清清的,至少他从来就不曾像甄凯这样紧紧地用力的抱过她,总是她去拥抱他。 她想,不怪她会这样的,是他,是他不懂得她的好,不懂得她的温柔可爱,不懂得她身体的魅力。甄凯不一样,甄凯是懂得她的。就像现在这样,这样密密的亲吻,一处一处的落在她的脸上,脖子上,然后是胸前。那样火热的感觉,仿佛游走在身上的不是嘴唇,而是烙铁一般,让她禁不住颤抖起来。 一路吻下去,从额头,到嘴唇,顺着修长洁白的脖颈,就到了胸前。郁婉莹的胸部,平心而论不算大,虽然也应该有三十四,小是小了点,但是配上她颀长的身材,倒也算得上刚刚好,精致极了。乳白色的蕾丝,点缀其间,温柔的包裹住那团柔软,深深地###,一路延伸到看不见的身体深处,肌肤洁白如玉。 甄凯呼吸紊乱,眼睛瞳孔放大到极致,天,这样的美景,一生难得见到一次,关键的是这个还是个处子,这念头,处子比国宝还珍贵。郁婉莹小脸酡红,羞涩的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嘴唇被吻得红肿起来,泛着水润的光泽,肤如凝脂,那团酡红反倒像是晶莹的雪山尖尖上的一点儿红枫,实在是好看。脸上照旧是带了一些高傲,这是她与生俱来的贵气,即便是在这样情动的时刻,却也是去不掉的。贵气之中带着羞涩和抑制不住的情动,修长的身子被甄凯抱了个满怀,胸前的扣子因为他的心急,被扯掉了两颗,露出里面精致的胸脯,洁白的蕾丝像是吐蕊的花朵一般,衬托着胸部愈发的美丽。胸部微微的起伏着,胸前的两团白肉自然也跟着一起一落,看的甄凯口水直冒。 这样的极致美景,到了自己的手上,自然是要好好的享用一番,绝对没有平白放过的道理,送上门的不吃,那可就真的是傻子了。 甄凯按捺不住,低头就吻上了自己肖想很久的胸部,一股馨香钻入鼻孔,他深深地呼吸一口,果然是极品女儿香,这样子的处女,即使是少活两年,也是要品一品的。 伸出舌头来,描绘着那一团白肉的形状,一点一点儿的,他也不急,舌头伸进了###里,像是蜿游的小蛇,丝丝的吐出信子,向着神秘的地带探去。 郁婉莹只觉得细细密密的麻痒,止不住的冲动想要他更用力些,再用力些,狠狠地压住自己,而不是这样凌迟处死一般,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的意志力,那舌头好灵活,初始只是在胸部上舔舐,后来却钻进了深深地###里,一点一点儿的努力向下,湿湿的,止不住的麻痒。 第50章 好梦易醒 “嗯……”她忍不住轻轻地哼出声来,这感觉很奇怪,即便她是做医生的,却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感觉,仿佛是吸鸦片上了瘾,到了瘾发的时候,却少了鸦片,透骨蚀心,止不住的想要抓挠,却不知道是哪里痒,是哪里需要抓挠。.info[] 侵占了一边,甄凯自然不会放过另外一边,伸手抚上另一方椒~乳,伸开五指,很是勉强才能够抓住,轻轻地抓挠着,隔着衣服揉出各种形状。 郁婉莹受不住的哼哼着,眼睛紧闭,红唇微张,脚下一软,几乎站立不住,幸好甄凯急忙紧紧地搂住她,两人贴的紧紧地,甄凯用下巴拱开她的内衣,张嘴咬住了那颗红樱桃。 粉红色的**,就像是冰淇淋上的那一颗红草莓,好看的不得了,果然还是没被人玩过的,**红嫩嫩的,新鲜的很,最饱满的颜色,颤巍巍的挺立着,甄凯抬起头来看了看,满意极了,用牙齿轻轻地咬,用舌头肆无忌惮的舔,摩擦着,逗弄着,使出浑身解数。 郁婉莹外表看上去清高孤傲,内里却很是青涩单纯,哪里禁得住甄凯这样的招数?当下就哼哼唧唧的受不住,两手死死的压着甄凯的头,想要让甄凯用力些,却不知道要用力些做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受不住,这样的感觉太奇怪不算好受,却又不想停下来,实在是艰难的很。 爱抚了一只,另一只自然也是要亲密一番的。甄凯转而攻占另一方椒乳,胸部的肉软软的,香香的,郁婉莹又有钱,自然是照顾的很好,用的穿的都是最好的,和甄凯以前上的那些便宜妞儿可不一样,那些妞儿胸部大是大,可却没有郁婉莹的精致,就像是一个是乡下的乡野村姑,粗糙的紧,郁婉莹却是精致万分,娇娇羞羞的。 伸出舌头细细的舔,留下一路湿湿的印子,到了那颗红草莓的地方,一口含进去,用舌头描绘小草莓的形状,用牙齿安抚小草莓,直把个乳~尖尖儿弄的湿润不堪,抬起头来看得见上面湿湿黏黏的口水。 一只手死死的搂着郁婉莹的腰,另一只手早就忍不住往下滑去,极品美色当前,甄凯哪里忍受得住,况且他又是打定主意要吃了这个女人的,身下那事物早就坚硬如铁,顶的老高了,死死的挨着郁婉莹的大腿根儿###着,蹭着,却依旧是不解渴,美色当前,却要望梅止渴,实在是难受的紧。 他正要顺着郁婉莹的裙子下面进去,乍然听见里面剧烈的哀叫了一声,吓了一跳。 郁婉莹自然也是清醒过来,见自己衣不蔽体,又和甄凯死死的抱在一起,自然是明白了一些,二十几岁的人了,又是学医的,早不是小孩子了。再说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当下快速的推了甄凯一般,伸出修长的食指指了指屋内,然后迅速的扣好连衣裙扣子。 甄凯是老江湖了,虽然很是可惜到嘴的艳遇消失了,却也明白这个时候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立刻进入状况,阴悄悄的往门边摸索过去,小心的往里面张望。 第51章 活春宫 却见浴室里早就没有人了,却不时地传来啊啊的尖叫,顺着声音望过去,不由得睁大了眼,只见原先还在浴室里干的热火朝天的两人,不知何时已经转移了阵地,到了紧挨窗帘的那张大床上。 清纯玉女美艳少妇叶芝,此刻正跨坐在李成身上,双手毫无章法的抚摸着颤颤巍巍的抖动着的###,修长的身子,洁白的肌肤,耀眼之极,娇俏的屁股正一抬一落,待她抬起来时,甄凯禁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这李成真他妈是个真男人,竟然如此猛烈,这么久了还是金枪不倒,实在是勇猛之极。只见他那玩意儿高高的矗立着,正正对着叶芝的那小洞,她一坐下来,刚好就坐在了李成的那东西上面。这一下一下的,插的是又深又紧,全根尽入,怪不得这叶芝叫的如此凄厉却也如此欢快。 只见这风骚少妇不仅身下不停,这上半身也是不闲着,不仅双手乱搓,嫌不过瘾,拉着李成的手,让他帮着她揉。 这骚娘们,果然是个“秀外慧中”的。甄凯暗想,床上这么风骚,下了床就是清纯玉女,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有这么一手极致的床上功夫,怪不得那么多男人做梦都想着上了她。 相较于甄凯的淡定,郁婉莹可就不行了,她一面厌恶叶芝的恶心,觉得这女人真是又下贱又可耻,一面却又忍不住要看,这样香艳的活人春宫,她还是第一次现场观摩,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心。睁大眼睛仔细的瞧着,渐渐地就觉得自己的###一阵瘙痒,忍不住双腿紧紧地并拢了,使劲的互相压着,却依旧是止不住。呼吸也渐渐地急促起来,刚刚白回来的脸蛋儿这会儿又渐渐地染上了红霜。 叶芝坚持了一会儿,渐渐地速度就慢了下来,有些坚持不住了,这一上一下的,看着简单,却极是耗费体力,腰力不好的,根本坚持不到她这么久。 见她没力了,李成提着她的小蛮腰,狠狠地往下面按,这一下子,李成使了十成十的力气,她就狠狠地坐了下去,那金刚钻一般的家伙仿佛是钻进了她的心里,刺破了她的###膜一般,惊险刺激的不得了。叶芝受不住的大声浪~叫起来,脸上染满了情~欲,眼睛里全是欲~望。 李成舒爽的低吼一声,这娘们儿,够味儿,做起这种事情来,丝毫不矫揉造作,尽兴得很,让他不知道泄了几回,又###。两人在浴室里就干了好几次了,他操的她哭爹喊娘的,还是觉得不够,这小娘们儿,身材好的很,凹凸有致,该大的地方一点儿都不会小了去,该深的地方也不会浅了,就连那地方,也是紧致的要命,他初初进去,掉以轻心,以为这娘们儿被千人干万人干的,那里自然是松的像是面口袋一般,哪里想到会紧致如同处女,立马就吸的他几乎缴械投降,让他惊喜的不得了,干的很是舒爽。 他坐起身来,把叶芝翻过身子,跪爬在床上,翘起屁股对着他,他对着叶芝那小洞就干,一下一下的,像是打木桩一样,用力的很,啪啪的声音传到郁婉莹耳朵里,她惊讶的睁大眼睛,做~爱还能够这样做的吗?实在是让她开了眼界。 第52章 上下其手 叶芝高高的翘起屁股,配合的很,嘴巴里嗯嗯啊啊的叫声就没停过,像是头小马驹一般,两具身体撞在一起,啪啪声不绝于耳,叶芝的###已经流出了乳白色的黏稠液体来,李成觉得这是他御女这么多次以来,最是满意最是舒爽的一次,这小娘们儿,那地方,像是有吸力,吸进去就拔不出来,待硬硬的拔出来了,又忍不住要进去,欲罢不能。 ######之间水渍横流,浸湿了红色的床单,像是开了一朵妖艳的花,着实是美丽。两人像是两只不知疲倦的野狗一般,那地方黏住了就再也没有停下来,一忽儿趴着,一会儿又把叶芝压在身下,狠狠地操干,一忽儿又让叶芝两条腿交叠在胸前,清清楚楚的露出那地方,漆黑一片,上面粘着晶莹洁白的水珠,爱~液像是小溪流一般,止也止不住,实在是羞煞了郁婉莹。 甄凯在墙边看的津津有味,这李成莫不是吃了伟哥了?这般英勇,即使是他,怕是也没这样好的力气。这一干,起码也干了两个小时了吧,看样子还是没有要泄的迹象,实在是让人惊讶。 又过了会儿,郁婉莹实在是忍不住了,轻轻地拉了拉甄凯的衣服,轻声说:“我们下去吧,坐在车子里等,一会儿再上来收机器。” 甄凯想了想,点头,这李成,还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看他都泄了两回了,不到十分钟,又翘起来,这初初开始看,是新奇,觉得过瘾,一看就两三个小时,却也是吃不消的,尤其是只能够看着,却不能干,他身上那玩意儿早就翘的老高,涨的疼极了。 两人轻手轻脚的从楼上下来,轻轻地把门掀开一条缝儿,侧着身子溜出来了,期间特别小心不敢惊动楼上的两人,脚步都放的很轻,丝毫不敢重了,就怕在床上翻滚的两个人发觉了,坏了事。 出了门来,呼吸着自由的空气,两人忍不住相视一笑,还真是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啊,这外面果然要宽敞的多。 笑着笑着,郁婉莹先不好意思起来,脸蛋儿红红的,眼神率先挪开,看东看西,就是不敢看甄凯。 甄凯人精一样的,哪里不知道郁婉莹是什么心思,只是他现在胯下那玩意儿涨的厉害,急需要下下火降降温,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了,拉着郁婉莹到了自己的车边,开门把郁婉莹塞了进去,紧接着自己快速的进去了。 郁婉莹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弄的发懵,等甄凯坐在自己身边,才傻乎乎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甄凯说了声没什么,就扑过去,抱着郁婉莹的脑袋就吻起来,嘴巴贴着嘴巴,摩擦着,###着,声音响的发亮,郁婉莹被亲的昏头昏脑,不知何时就张开了嘴,迎接了甄凯。 甄凯心下一喜,立刻伸出舌头进去了,一阵翻天覆地的搅弄,直把郁婉莹的小嘴儿亲了个遍,口水来不及吃下,顺着郁婉莹精致小巧的下巴留下来,晶莹透亮。她忍不住就轻哼出声,双手何时抱住了甄凯都不知道,只是不想面前这个男人离开,紧紧地箍着他。 甄凯自然不满足只是嘴巴,他早就等不急忍不住了,手上只是也没停着,早就滑进了郁婉莹的衣服里,直接溜进了郁婉莹的胸里,###搓磨,好不肆意。 郁婉莹只觉得胸部涨的很,想要什么人给她吸吸,小腹处一阵热浪翻滚,身体里麻麻的痒痒的,很是难受,哼哼唧唧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甄凯也忍不住了,右手顺势一落,就摸进了郁婉莹的小裤裤里。 郁婉莹心里一惊,连忙制止他,惊声说:“不要!” 甄凯手被她压住了,她两腿间的热气熏着他的手,胯下更是胀痛的厉害,看了看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知道强迫不得,郁婉莹的爸爸是本市市长,他还想要在本市混下去,自然不敢肆意妄为,便亲吻着郁婉莹的小嘴说:“亲爱的,我也不想的,只是你看看它,它肿的这么大,你忍心吗?” 郁婉莹伸出丁香小舌来和他勾缠,眼睛瞄了瞄甄凯那地方,确实是涨的厉害,抖着声音说:“要不我用手帮你吧?” 好歹有手,现在也不能够强求,怎么说以后还要见面的,就点头答应了。牵了郁婉莹的手抚上去。 郁婉莹的手刚一放上去,就抖了一下,那玩意儿跳了起来,看的她目瞪口呆,半晌没动。 甄凯笑着搂住她,亲着她的嘴说:“怎么样?宝贝儿,大吧?抓住它,轻轻地……对,慢慢的上下###……” 由着郁婉莹帮他弄,他就对郁婉莹上下其手,又是亲又是摸又是捏,玩的不亦乐乎,想着这可是本市最贵的女人,这种事儿还是自己帮她开发的,他就满足的不得了。心里盘算着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拿下这个女人的第一次,可以的话,娶了她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他是真心的喜欢她。 第53章 爱的角逐 于苗苗有些走神,面前的法语原装进口书一动不动的持续在那一页好久了,这本书还是钱老借给她的,很是珍贵。[..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向来清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怔忡,脑袋微微的倾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抚上了柔嫩的粉色唇瓣。一动不动的坐在窗前,长发没扎起来,随着窗外的清风,轻柔的飘起,又重回径直,身上穿了一条淡蓝色睡裙,衬得肌肤洁白娇嫩,清丽的脸蛋洁白无瑕,眉目清秀,散发出沉静淡雅的味道来,整个人美好的就像是一幅画,让人心中生出柔和平静的感觉来,喧嚣躁动的心情在她这里,也缓慢地回归于平静。 于萧站在门边,静静的看着于苗苗,面无表情。可是紧绷的下颌和眼里冒出的不甘不服,显露了他的所思所想。自从前几天于苗苗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是这个样子,出神发愣,脸颊处会有淡淡的红晕,顾盼之间带着自己未曾察觉的羞涩,像是娇羞的小姑娘一般。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没有告诉自己,于萧眼神冷了冷,那天她出去,见到了什么人还是看见了什么场景,她没有告诉自己,她对他隐瞒了。 思及此,于萧眼里的神色更加的冰冷,“姐。” 于苗苗吓一跳,身子一抖,回过神来,转过脸看着于萧,淡笑道:“怎么了?是不是饿了?到中午了吗?那我去煮饭。”她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于萧心里的阴影阔大,冷笑了声,说:“刚刚吃过早饭,现在才九点,你就要煮中午的了吗?” “啊?是吗?”于苗苗不好意思的笑一笑,伸手把飞落在嘴角的长发撩回耳后,轻声说:“我没注意,那再等会儿吧,你要是饿了,冰箱里还有苹果。(..info好看的小说)”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这样还不愿意告诉我吗?于萧在心里冷笑一声,负气的想你不愿意说,我还不愿意听了呢?既然你想瞒着,那就瞒着吧,我才不稀罕管。恼火的转身就要走,终究是忍不住,转头正要问她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这样神情恍惚,却看见于苗苗又是那副嘴角含着笑意眼里满是深情的表情,生气的转头就走,再不停留。 于苗苗自是对于萧这种纠结的心态一无所知,她还是沉浸在王希给她的那一个吻之中,那样亲密私密的一个吻,她总是无法忘怀无法忘记,这几天她一直在想着那一个吻,有些冰凉的唇角靠在自己的唇上,那样温暖的触感那样美好的感觉,满足的让她止不住的叹息,那样的场景,虚幻的简直就像是一场梦一般。 王希怎么会吻她呢?那样冷情的人,笼罩在一层冰凉的雾中,仿佛随时可以离去,那样的一个不染尘埃的人,怎么会吻她呢?倒是她想多了。她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人,像是一场大梦,醒来,独身一人,才是最真实的状态,是她想多了。回忆就像是一个小小的人,总是粘着你缠着你,把你拴在梦中生生世世,不愿意醒来。 若是王希是真的喜欢她,又怎么会这么多天了,一直无言无语无声无息,没有只言片语的交代呢?是她,过于看重这些了,一个吻而已,算不得什么的,已经二二十几岁了,却连一个吻都没有,才是真的奇怪了,倒是她大惊小怪了,怨不得王希的。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王希喜欢她,又如何呢?于苗苗,又能够如何呢?你能够给王希什么呢?除了无穷无尽的贫困,你还有什么?你什么都不能打给王希,又何必计较这一个吻呢,算了吧,还是忘记这件事情吧,从此以后,你和他,大概也没有什么机会相见了,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只是终究是心中有了奢望,她苦笑一声,她终究是有了奢望,搅乱了心中一池平静的湖水,终究是平静不下来了,到了这一步,再说要回归最初,实在是难了些。 罢了,她苦笑一声,叹口气,她想这些做什么呢?想了,就有用吗?不过是让自己伤情罢了。 就忘了吧,这样一场无望的追逐里,她终究是慢了些,追不上他的。 第54章 蛰伏 相较于于苗苗的心中忐忑纠结,王希这边就简单明快的多,他喜欢于苗苗,这一点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从小时候开始,他就知道他对于苗苗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院子里那么多孩子,他唯独记得于苗苗,记得最清楚最持久,于苗苗站在他身前保护他的样子,帮他擦眼泪的样子,和他抢奶奶做的红烧排骨的场景……那么多那么多场景,那么多那么多的于苗苗生气时候鼓着嘴的,难过时候憋着嘴的,高兴地时候笑的神采飞扬的……他都记得,只是当时年纪小,根本不懂得什么是喜欢,现在懂得了,他的姑娘,他也终于找到了。 只是,他现在,根本不能够拥有于苗苗。(..info无弹窗广告)他还没有那个能力,不具备那样的条件。哲学上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现在,他显然还没有经济基础。 不过不急,这么多年他都等过了,不急在这一点时间,况且他的姑娘,还太生涩太稚嫩,他不愿意把心爱的姑娘扯进这一场血雨风暴当中,他想守护她的纯真。 那天是他按捺不住,她实在是太过美好,那样纯真的精致的美好,像是一朵在眼前静静绽放的玫瑰花,缓缓地静静地吐出最美丽的芬芳,带着晨露披着轻薄的朝阳一般,让他忍不住就动了心动了情,他自然是知道她的美好的,那样干净清澈的美好,他庆幸他懂得并且珍惜。 只是,他刚刚浮起一些温色的眼睛骤然降温,转为冰冷,只是现在,实在是太不太平,他不得不和这些人周旋,再给他一点时间,很快,很快他就可以收网了。 他虽然是资源部的部长,可是不服他的人大有人在,一则是因为他年轻,这样的年纪就坐上了部长的位置,让部里的老干部自然不服气,另外一点则是他雷厉风行,一上位就处置了不少人,触犯了部门里不少人的利益,触怒了不少老员工,小小的一个人力资源部门,却是人龙混杂,各种势力盘根错节,麻烦的很。 经过一段时间的整治,虽然好了不少,但是还是有一部人,固守着自己的利益,和他自然是不对盘的。这些小鱼小虾,他现在也顾不得了,首当其冲的就是副部长樊冲。 樊冲是资源部的老人了,老部长退休以后,他满心以为会是他接任部长之位,不想半路却杀出来一个王希,他很是恼火气愤,却无可奈何。这件事还被当做笑话在部门里传了好一阵子,无非就是说樊冲竹篮打水一场空,老部长在时,他可没少拍老部长的马屁,满心以为老部长会举荐他接位,他也做好了接任位置的准备,却是做了场美梦,自然是对王希敌对的不得了,左看不顺眼,右看更是不顺眼,处处和王希对着干,让王希做起事情来很是放不手脚,束缚的厉害。 王希倒不是忌惮这个樊冲,他忌惮的是樊冲背后的那个人,他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人,可是据他猜测,大概也是**不离十了,否则的话,樊冲哪里敢这样子明着就和他对着来,必然是后面有一个比他还要硬气的人,本市要找出比他大的人,王希笑了笑,来来去去数业数的清了,只要让他再次确认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这个机会,没过多久,就来了。 第55章 把柄 自从那天拿了证据回来,郁婉莹这几天的心情是好的不得了,可以说是春风得意。证据到手,画面清晰的不得了,现在只要挑一个好时机,拿出去和叶芝谈判一下,事情自然迎刃而解,定然会很顺利的,毕竟这样的丑事,传出去,可不大好听。更何况叶芝还是个半红不紫的演员,自然万分惧怕这样的丑闻,只要她害怕,那就是软肋。 想到这儿,她嘴角扬起一个万分得意的笑,她早就说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让叶芝走着瞧,果然人是不能把话说的太满的,叶芝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她以为万无一失做事情保密的很,却没想到会被她无意之中撞见,连老天爷都在帮她,何愁这一局她不赢呢。 王希敲了敲郁婉莹的车窗,玉树临风的站在她的车旁。 郁婉莹高兴的打开窗子,笑着说:“王希,你来了。” 王希点点头,“找我过来,什么事情?” “自然是有好事情。”郁婉莹也不介意王希不大热情的脸,心情很好的说:“上车,我们溜一圈怎么样?”说着,打开了车门。 王希看了看兴奋不已的郁婉莹,上了车。 郁婉莹满意的看了一眼很配合的王希,发动车子出了停车场。 “你猜,我有什么好事情?”她声音清脆甜美,出谷的黄鹂一样,倒是很好听。 王希沉默了会儿,淡淡的说:“手上拿到了掣肘叶芝的把柄。”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郁婉莹笑着说,“我拿到了叶芝和男人乱搞的证据,还拍了视频,惊讶吧……” 见她兴头正足,王希自然也不好打断她的兴致,点点头,说:“惊讶。” “我就知道你会惊讶,猜猜我是怎么拿到的?”她边开车边说话,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在王希面前她总是像个孩子一般,总是叽叽喳喳的说话,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为什么,因为她怕尴尬怕无休止的沉默,王希的话本来就少,两个人在一起,要是不说话,不交流不沟通,那么要怎么在一起呢?她怕那沉默无限制的扩大,扩大到两个人都受不住,最终连这样形式上的男女朋友关系都没有了。 经过了那一天的事情,她才知道,其实男人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不该是这样子的,甄凯告诉她,要是一个男人真的喜欢她的话,是忍不住的,总是会想着和她亲近想着和她在一起,可是王希不是这样的,她和王希在一起半年了,他们甚至连亲吻都没有过,牵手也少的可怜,这个男人,有多冷情,只有她知道,她走不进他的心,那也没关系,只要他没有爱的人,她都可以接受,只要他不接受任何人不把任何人放在心里,乖乖的呆在她身边,她都可以接受。即使在一起没有亲吻,没有爱,没有欲,没有身体上的纠缠,她也不在乎。 “那天我轮休,又刚跟我爸吵了一架,觉得很烦,就开车出门随便逛逛,刚刚到了街角旁边的咖啡厅,就遇见了叶松,他是叶芝的儿子,你没见过他,但是应该知道他。”她唠唠叨叨的不停地说话,“当时我正好生气,见到叶芝的儿子,更加生气,就上去找了叶松一顿晦气,后来出来,正要回去,一转眼就见到了叶芝……” 她巴拉巴拉的,说了好多,其间自然隐去了她和甄凯那一段鱼水之欢,那事情太过私密,虽然甄凯并没实质性的占有她,可是她还是不想告诉王希,王希是什么样的人,她清楚地很,清高孤僻,自有一套要求,她并不打算去挑战王希的规则。 正说着话,郁婉莹的车子就开到了郁强的办公楼下。 第56章 二女对决! 一见到叶芝,郁婉莹刚刚还笑容满面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死死的盯着叶芝不说话。 叶芝根本是懒得理会郁婉莹这种小姑娘,烦得很,整天屁大点儿事儿就伤春悲秋的,自以为了不起,殊不知在旁人看来不过是自以为是。 戴上墨镜,锁上车门,就踩着小高跟娉婷而去,身子婀娜多姿,摇曳之间一阵香风,屁股浑圆俏实,实在是美丽无比。 看她那样,郁婉莹十分的恼火,又想着王希就在旁边,这下贱女人做这个样子,是在勾引谁呢?当下气的不行,几步上前,一把就把叶芝扯回来,气哄哄的说:“你又去找我爸爸是不是?” 叶芝被她拉扯的一个踉跄,紧退几步才稳住了,看见郁婉莹,心下一阵恼火,这个贱丫头,一再阻挠自己攀上郁强的计划,实在是恼火的很,可是却也不能够把郁婉莹如何,只好笑吟吟的,维持着一贯的柔弱清纯形象,轻声说:“婉莹,你这是做什么呀?” 听她这样装腔作势的腔调,郁婉莹心里的火气哪里忍得住,死死的拽着叶芝的胳膊,狠狠地说:“不许你上去,你给我滚回去,再让我看见你缠着我爸爸,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叶芝秀气的眉毛挑了挑,哟,小屁孩儿,懂得威胁人了?可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要接受自己做她后妈的事实,等她坐上了那个位置,哼,她在心里冷笑一声,让你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婉莹,你别胡闹了,”她眼角余光看见郁婉莹的车子里还坐了个人,以为是郁婉莹带来的记者,更加打定主意不和郁婉莹硬碰硬,装作一派和气的做低伏小,轻柔的说,“我和你爸爸是真心相爱的,婉莹,这么多年了,我对你爸爸,对你怎么样,你该知道的,小时候你和松松一起长大,阿姨有什么东西只给了松松没给你吗?从来没有,在阿姨心里,你和松松一样,都是阿姨的好孩子……” 她话没说完,郁婉莹就粗鲁的打断她,厌恶的说:“你闭嘴!不许你说小时候,我真是瞎了才会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好阿姨。(..info好看的小说)你滚,以后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来找我爸爸,我一定要让你好看!你这种女人,根本配不上我爸爸!” 再是好脾气,叶芝也禁不住恼火起来,盯着郁婉莹,压低声音说:“你以为你爸爸是什么好东西?这些年来,他玩的女人少了么?哼,就算你再不同意,那又怎么样?我和你爸爸的婚事,已经广而告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再有三天,就到了婚礼的日子,你就算再不服气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就让你爸爸打消了娶我的念头啊。” 看着叶芝嚣张不已的样子,郁婉莹气的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你等着,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吗?”她冷笑一声,“我早就拿到了证据,不信,等会儿回去好好查查你的邮箱。我劝你最好不要现在上去,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耐心,惹毛了我,大不了就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我怕什么,反正我自小没了妈妈,正好带着我爸爸下去陪她,免得她寂寞!” 看着她阴狠却很是正经严肃的神色,叶芝心里禁不住也疑惑动摇了,莫非郁婉莹手上真的捏着证据?想到那天逍遥忘性,她也有些疑惑了,那天因为心急了些,似乎保密措施做的确实不够好,根本没来得及检查,她看了看郁婉莹,陷入沉思。 “哼,你以为我骗你吗?”郁婉莹冷笑一声,随手摸出一张记忆卡来,“这里面,可是有你和男人偷情的证据。你忘了吗?亲爱的叶阿姨,前几天在郊区别墅里,你和那个男人,倒是逍遥的很尽兴啊。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哦,我听说是脚李成,似乎是个编剧啊,叶阿姨,你说我有没有说错?”她冷笑着看着叶芝迅速苍白下去的脸色,心里一阵畅快。 第57章 见家长 叶芝稳了稳心神,捏着包包的双手更加用力了些,淡淡的笑着说:“你说什么呢?婉莹,我这几天哪儿都没去啊,一直在家老老实实等着做新嫁娘呢,你一定是看错看吧,李成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不要冤枉我,就算是不想我嫁给你爸爸,也不要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阿姨可是很看重名节的。” “哦?是吗?”郁婉莹淡淡的笑了,“我还不知道原来叶阿姨也懂得名节这回事呢。我告诉你叶芝,”她突然间变了脸,冷冷的说,“最好不要惹毛我,否则的话,这张记忆卡可就不是只是在我手上的份儿,你别逼我,要不然我就把它公之于众,让全世界的人都看看影视界的红人清纯玉女叶芝叶小姐是怎么像一条母狗一样趴在床上任由别人干的爽快的!” 叶芝的脸色迅速的就刷白了,一片死灰,嘴唇嗫喏的动了动,最终没说出话来,只是愣愣的站着。(..info好看的小说) “你放心,”郁婉莹笑了笑,说,“只要你不肖想我妈妈的这个位置,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至于我是不是骗你,你回去上网看看吧,记忆卡里的东西我已经传了一份给你,叶阿姨,你可要迅速点啊,毕竟网络这东西,保密性可不好。” 叶芝这下再也呆不住了,迅速的就上了车,急匆匆的赶了回去。 解决掉叶芝,郁婉莹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哼,任何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嚣张的人,最后都不会得偿所愿的! 王希慢悠悠的从车里下来,站在车子边,面色平淡,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郁婉莹立刻快速的跑到他身边,笑着说:“等急了吧?我们走吧,那个女人,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明明是个下贱的肮脏女人,却装的很清纯的样子,太恶心了。还想做我的后妈,哼,真是痴心妄想。” 这种家事,王希自然不会插手,没说话。 “待会儿你见了我爸爸,不要怯场知道吗?”郁婉莹叮嘱道,“我爸爸他,大概会有些市长架子,你不要理会就是。他最疼我,只要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他不会有意见的。” 王希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这点代价是必须要付出的,再忍一忍吧。 到了办公室,郁婉莹直接带着王希闯了进去,无视外面秘书的阻拦。 郁强正在打电话,见了郁婉莹,快速的挂断电话,眉宇间隐约现出怒气,“你怎么来了?半点儿不知礼数,怎么能随随便便就闯了进来?” 郁婉莹把王希拉到身边,有些委屈的说:“我哪里是随便闯进来的?我敲门了,是你没听到。”说完了,又笑着说:“爸爸,这是王希,我带他来见你。王希,这是我爸爸,本市市长郁强。” 王希淡笑着点点头,说:“郁市长,你好。” 郁强不动声色的打量王希,心内暗暗赞叹,倒是个不错的苗子,见到自己也不过分谄媚,喊的也是郁市长,而不是伯父,不卑不亢的,倒是个人才。 点点头,“王希是吧,请坐。莹莹,你去泡两杯茶进来。” 郁婉莹紧张的看了看郁强和王希,不太愿意出去,她老爸什么性子她自然是清楚得很,肯定是想把自己支出去,然后对王希说些话,万一是不好的话,那王希肯定会生气的,他本来就不是很愿意来见爸爸,是自己主动带王希来的,要是爸爸把王希惹火了…… 第58章 求得一诺 王希对她点了点头,眼见着她出去了,才在位子上坐下来。 郁强看了看出门去的郁婉莹,又凝神看了会儿王希,笑道:“看样子莹莹很喜欢你……” “郁市长是不是对我不满意?”王希似笑非笑的直视着郁强,“觉得您女儿看上我,委屈了她?” 他这样子直接,郁强倒是微微的吃了一惊,半晌才笑着说:“女大不中留,莹莹的眼光我一向是很相信的,她既然看上了你喜欢了你,放着那么多男人不要,偏偏选了你,定然是因为你有你的独到之处。” “是吗?”王希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对这个市长的讨好,也看不出对这个市长的不满,“我以为郁市长心目中的乘龙快婿人选应该是别人而不是我这区区一个小小的部长才是。贵千金若是嫁给我,倒真是委屈了她了。王希只是一个小小的资源部部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公务员,根本算不上什么官场人士。”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让我给他个方便,提拔提拔,郁强暗笑一声,看着倒是个人才,没想到打的却是这样子的主意,以为巴结着莹莹,就能够官运亨通了吗?倒真是高看他了! “莹莹既然看上了你,你必然不只是区区一个公务员那么简单才是,”郁强双手十指交叉着放在桌上,眼睛犀利的看着王希,说,“听说你还是某家上市公司的幕后老板……” 早知道你调查过我,王希淡然的说:“不过是几个朋友看上了,入了点股份,倒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也谈不上什么上市公司,小打小闹罢了。” “王先生倒真是客气。”郁强心内十分不以为然,王希的那个公司他自然是知道的,早在发现郁婉莹和王希接触的第三回,他就派人去调查了,还安插了人手进去,怎么会不清楚他那个是什么公司,不过既然是莹莹看上的,那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该给的脸面他自然是要给的,“王先生的父亲,王伟,可是本市文化局的局长,母亲李艾虽然最近不大出现在众人面前,可是官位倒也是不小的,听说是博物馆的馆长是吧?” “郁市长想说什么?”王希心内暗暗闪过恼恨,他倒真是小瞧了郁强,他果然是早就调查过了,就连母亲也查到了,不过这些也不是什么私密事情,父亲母亲都是本市的名人,他自然会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 “你别紧张。”郁强假意安抚他,笑的和蔼,亲切的说:“不过是随便聊聊,说些家常话罢了,既然莹莹喜欢了你,又把你带来见我,我自然是要了解了解你的家世的,总不能女儿想要结婚了,我这个当爸爸的,却连自己女婿的情况一星半点儿都不了解吧,可怜天下父母心,你说是不是?我们莹莹自小没了妈妈,是我一手拉扯大的,既做妈又做爸的,这一下子女儿就有了喜欢的人了,我这心里的感受你也该知道,是不是?” “想必郁市长误会了些事情,”王希斜靠在椅背上,淡淡的说,“我和令千金虽然感情好一些,接触的多一些,可是我们却没有打算结婚,不过是感情上比较合的来一些罢了。我这么年轻,自然不会急着结婚的。” 一句话,郁强就变了脸色,“不结婚,那你们?” “哦,我们只不过是男女朋友,离结婚,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且我和令千金的感情也没有好到要结婚才是。毕竟不过是刚刚在一起一年时间而已,另外郁小姐追求者众多,我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而已,哪里就有这个荣幸能够娶到令千金呢,郁市长你说是不是?”他淡笑着,脸上春风拂面,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眼睛直直的看向郁强,犀利的目光似乎要射穿郁强的身体,直直看向他的心里,“我的身份,哪里配得上郁小姐呢?” “可是,莹莹不是这么说的!”郁强心里有些着急起来,不到片刻他就明白他遇上了一个厉害的角色了,这个男人,表面上看起来书生气十足,举手投足之间一片贵气,却十足十个厉害的,听他话里的语气,倒像是自己的女儿眼巴巴的要嫁给他了,他却还在犹豫,嘴里说着什么身份地位低下不敢高攀,却分明是不想娶自己女儿的。什么不过交往了一年左右,明明是想着求些什么,不然只怕是自己的女儿只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王希淡笑道:“郁市长倒是看得起我了,我不过是个小角色,哪有什么事情能够高攀郁市长帮忙的啊?” “既然没有什么要求我的,那你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明里暗里的拿我最宝贝的女儿来要挟我,”郁强冷笑着看着王希,说,“若非不是有事相求,那么你就是有别的要求是不是?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自然不会推脱。但是只有一条,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对她的宝贝程度,自然抵得过任何条件,只要你不伤害她,任何条件你都可以说。” “郁市长倒是爽快。”王希轻笑,“不过王希现在还真的是没什么事情要求郁市长帮忙的,不过,这个忙算是欠着,总有一日,我自然会要回来。还请郁市长到时候能够信守承诺,不要矢口否认就是了。” 郁强心内有些惊讶,看来自己还真的是小看了面前这个年轻人,这么轻轻松松的就换到了自己一个承诺,“只要你不伤害莹莹,你提的条件,我自然答应。” 郁婉莹端了茶进来,紧张的看着郁强,见自己老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又急忙转头看了看王希,确认王希没生气,她心里松了口气,“爸,王希,你们在说什么?” 王希笑着看了看郁市长,“没什么。” 第59章 他好,可不能做你老公! 三个人坐了下来,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多数时候是郁婉莹主动的挑话题,王希话一向很少,泰半是听,有人问才会说一两句。中途王希接了个电话,就先走了。郁婉莹想要跟上去,郁强却让她留下来,说是让她陪陪他。 等到王希一走,郁婉莹很是不快的说:“爸爸,你做什么呀?就让王希这么走了。”她心里很是懊恼,她和王希独自相处的时间本就有限,就这么让王希走了,下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约着一起了。 郁强看着郁婉莹十分不舍的脸色,心内黯然,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想当初莹莹也是这么爱粘着自己舍不得自己的,叹了口气说:“那个王希,我看你们还是算了吧……”他话没说完的是,那个男人心机太深沉太隐忍,性子太冷淡,不是你这种大小姐一眼的女人能够驾驭得了的。 可惜,他的苦心,郁婉莹却未必能够理解,“爸爸,你不喜欢王希是不是?”郁婉莹恼火的看着郁强,压下心里的恼恨,努力把嘴里的那句你喜欢的就是叶芝那种贱女人是不是?!话到嘴边,想到面前是自己最喜欢的人最爱的人,是一手把自己拉扯大相依为命的父亲,又硬生生的咽下去。 郁强摇了摇头,说:“不,恰恰相反,我倒是很喜欢这个年轻人,够沉稳,心思够活络,处变不惊临危不惧,是个不错的男人。” “那为什么你不赞成我和王希在一起?”郁婉莹急忙问道,“既然你不是不喜欢,为什么不希望我和他在一起?难道你不希望女儿找一个有能力的够气魄的男人吗?你不希望女儿未来能够幸福吗?” “我自然是希望你以后能够幸福,能够开心。(..info无弹窗广告)”郁强皱着眉说,“正是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幸福,就更加不赞成你和他在一起,有魄力的人有能力的人多的是,并不是非他不可,你还是多接触接触其他男人吧,机会多的是,天下男人也多的是。” “为什么呀?”郁婉莹十分不解,压抑着心中翻滚的火气,她好不容易才说服了王希来见爸爸,且还是自己耍了诈,故意把车开到了楼下,才让王希上来的,可是现在爸爸却不喜欢王希,要是王希知道了,只怕更加不会和自己在一起,“爸爸,您为什么不希望王希?他哪里不好了?他年轻,即使现在职位不够高,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司资源部部长,可是他有能力,他早晚会升上去的,前途不可限量,他对女儿也很好,温文有礼,从来不和女儿争吵过,甚至于从来没有拒绝女儿的要求,他有魄力,王希的爸爸是文化局局长,妈妈李阿姨是博物馆馆长,且对女儿很好,这样的男人,爸爸你为什么不喜欢?只有他才能够给女儿幸福呀!”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郁强也发了火,他也喜欢王希那个小伙子,样样都好,怎么样都不错,条件虽然不是最出挑的,但是人却是最好的,可是,千好万好,他就是不喜欢你,你再是喜欢他,又能够怎么样呢?只是,这句话,他要怎么对女儿说出口?他皱着眉看着自己宠爱着的宝贝女儿,他怎么能够狠心说出这句话来伤害莹莹,她对那个王希,是一片真心,“你还是看看其他男人吧,眼光放宽些,自然会有别的好男人的,那个王希,不合适。” 郁婉莹只觉得心中压抑着的怒气一股脑窜了出来,实在是忍不住了,恼火的说:“爸爸,不管你怎么不赞成,不管你说王希怎么不好,我就是喜欢他!其他人我不会考虑的,我就是要他,除了他,我谁都不要!”说完,她就怒气冲冲的出去了,高跟鞋踏在分外响亮。 郁强很是头疼的看着自家女儿冲出去的背影,眉头皱的更紧,女儿选的人是好的,女儿的眼光他自然信得过,只是,那个男人,哪里是自家的傻女儿能够驾驭得了的,那个男人的心思,明显不在自家女儿身上。 第60章 视频 叶芝一股脑的开着车到了家,飞快的上了楼,迅速的开电脑,马上查邮箱。郁婉莹那个臭丫头,这次底气这么足,实在是让她意外,郁婉莹能够底气十足,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拿到了证据。 想到这一点,她心里就分外着急上火,眼见着她的计划就要成功了,只要她和郁强的婚礼见了报,她就不会再愁工作室没有资金没有好剧本没有好演员的事情,冲着郁强这个本市市长的位置,冲着她是市长夫人,数不清的人抢着来巴结她,那个时候,她自然也会摆脱了花瓶的名号,另外,只要攀上了郁强,她开的店铺也会有好处,这种种好处,都有一个前提,就是要有市长夫人的名头,要攀上郁强。 她精心的筹谋布置,眼见着就要成功了,再过两天,就到了梦想达成的时刻,可是现在却出了这样的意外。压抑着心慌,她点开了邮箱,果然是有邮件的,颤抖着手点开,旖旎的画面,浪荡的叫喊,花白的**交缠着,攀缠着,黑的发白的肉,修长的肢体,实在是让人羞赧。.info[]那不是她是谁?熟悉的声音,有些娇媚更多的是精心装扮过的优雅知性。 果然是那天,果然是那天,叶芝娇媚的脸此刻有些扭曲起来,眼里闪过恼恨不甘,更多的是痛恨,这个臭女人,果然钻了空子,不过是没有像往日那样小心翼翼,不过是大意了一下下,果然被她发觉了,她就说那天总是有些奇怪,虽然做的很欢畅,前所未有的欢快,可是总是觉得有人在偷看,仔细的看过去却没发现有人,她总归是大意了些,以为是自己多心杯弓蛇影,却原来是她掉以轻心了,臭娘们,竟然这么精明,以前倒是小看她了! 她放在键盘上的右手紧紧的握成拳,恼火的狠狠地把桌子上的杯子本子砸在地上,“贱人,贱人!”她狠狠地骂,现在把柄在人家手上,只要郁婉莹把这个视频给郁强看了,别说她的梦想,她的所有打算所有希望全部要化成泡泡,只有她知道郁强对于另一半的要求有多高,忠贞是首当其冲重中之重,郁强对于才貌等方面不大在意,唯独在意另一半的忠诚,要是他发现了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视频,只怕不仅仅是她和郁强的婚事破灭,她也会遭到封杀,郁强那个老狐狸,绝对不会心软的。(..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要怎么办,怎么办,她急的团团转,稳了稳心神,强迫着自己在一边坐下了,压抑着身体的颤抖,不要慌,不要慌,现在不是慌的时候,要想办法,想办法。 可是想什么办法呢,她几乎要哭出来,如果是私家侦探手中拿到了这段视频还好,大不了就多花些钱把视频买过来,可是偏偏是郁婉莹,郁强的女儿,那个贱蹄子,她怎么会把视频给自己,她早就巴不得自己快点滚蛋,她根本不希望自己成为郁强的老婆。 且郁婉莹那种女人,市长就是她爸爸,要什么没有,她根本什么都不缺,拿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要怎么办呢?难道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辛苦布局就这样毁掉吗?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叶芝的眼里浮现出阴狠的神色来,如果实在是没办法,那就一劳永逸的解决掉她吧。是她逼我的,怪不得我! “妈,你干什么呢?”叶松刚一回来,就听见楼上啪的一声响,“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却听见一阵淫声浪语,不停地喊着用力用力,间或的夹杂着啊啊的撕心裂肺的喊声,叶松万花丛中过,自然明白这是什么声音,寻着声音望去,却见叶芝的电脑上浮现的那个女人,却不是自己最亲爱最尊敬的母亲是谁?画面上自己的母亲翘着屁股,像只小马驹一般,身后的那个男人,却不大熟悉,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做着那种事情,实在是…… 叶松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刷的就完全的白了下去,脸上是十分难以置信的表情,自己的母亲,自己一直以来奉若神明敬如仙子的母亲,原来真的是淫娃荡妇?郁婉莹原来真的没有冤枉她吗?原来,一直以来,是傻瓜的,被骗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见他看见了,叶芝忙不迭的扑过去关了电脑,看了一眼叶松,勉强撑着平静的问:“你怎么回来了?” “刚刚,刚刚那是……”叶松不敢置信的看着叶芝,颤抖着问,“母亲,那是你吗?” 叶芝有些恼羞成怒的说:“是不是我,与你无关,要是没事,你先回房去吧,我有些累了,要休息会儿。” “那到底是不是你?!”叶松大吼一声,红了眼睛,狠狠地瞪着叶芝,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扑哧扑哧的喘着气,胸口处一起一伏的。 叶芝静静的看着他,缓缓地吐出一个字:“是。” 第61章 死人的禁忌 叶松狠狠地望着叶芝,那样精致的一张面孔,那样美丽的一张面孔,那样清纯的一张面孔,这就是他从小到大一直在心目中奉若神明的母亲么?这就是他心目中的女神吗?这就是他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努力保护的女人吗?是他错了还是她错了呢? “你用不着那样子看着我,”到了这一步,反倒是没有什么遮掩的必要了,反正他迟早是要知道的,既然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那就索性把一切摊开了说好。想通这一切,叶芝把电脑盖住,然后缓缓地在一边坐下来,淡淡的说,“这么些年来,我和你相依为命,你爸爸死的早,我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没什么背景的女演员,想要在演艺界混下去,不付出一点儿哪里来的一线位置?这个世界公平的很,你付出多少就收回多少,由不得我们说不。刚刚你看到的那个,”她神色淡淡的,玉白的小脸上一片平静,“是鬼才编剧李成,想必你也知道,松儿,你也不是一岁两岁了,这个世界远比你看见的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所以你就背叛了爸爸?是吗?!”叶松恼怒的大吼,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瞪着叶芝,满脸受伤的表情。倒也怨不得他,这么些年,他一直将叶芝当做世界上最美丽最完美的女人,优雅知性清纯,几十年来如一日,对他好,照顾他陪伴他,他和叶芝相依为命到了现在。可是现在,这个在自己心目中优雅知性清纯的女人却是个人人得而骑之的荡~妇,一双玉臂千人枕,这实在是让他太过难堪太过伤心了。 提到死去的老公,叶芝脸上平静的面具撕破,尖声大叫道:“不许提你那个死掉的爸爸!不许提他!” 叶松冷笑一声,“为什么不提?是因为你已经忘记他了吗?还是因为你也知道你该为你做的这些事情感到羞愧,所以不敢提他?在和其他的男人乱搞之前,你就没有想过爸爸吗?就没有想过他在天之灵会看见吗?” “你闭嘴!”叶芝跳起来,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叶松脸上,怒火滔天的说,“不许提死掉的那个人,你没听见吗?我叫你不要提他,你没听见吗?!” 叶松的脸颊上清晰的指印,显然那一巴掌,叶芝是用尽了全力了,此刻他根本无暇顾及这点儿疼痛,他像是被激怒了公牛一般,喘着粗气看着叶芝,“他是我爸爸,为什么不能提?我就要提,就要说,你和别的男人乱搞的时候没想起我爸爸吧?你和别的男人在畅快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死去的爸爸?你不害怕吗?妈妈,爸爸在天上看着你呢,看着你做的一切事情,一点儿不落下……” “你闭嘴!”叶芝又是一巴掌甩过去,嘴里疯狂的喊着,“我让你闭嘴,我让你闭嘴!不许提那个男人,不许提那个男人……” 骂着骂着,自己又哭起来,眼泪溪水一般,淌了满脸,弄花了脸上精致的淡妆。 叶松怔怔的看着哭泣的叶芝,半晌,飞快的跑了出去,疯了一般的,开了车就走。 第62章 施舍 于苗苗的翻译稿算是完成了,又腾挪了一遍,就算是完工了。(..info好看的小说)她决定今天把稿子拿去给钱老过目一下,再是如何放权,但是最后的审阅还是要钱老亲自来的。 拿了小布包出门,时间还早,她最近的兼职排班时间很宽松,且补习班那边,有个小朋友最近生病了,不能来,所以她的时间又宽裕了些。沿着街道信步慢走,嘴角微微翘起。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暖暖的,透过浓密的树叶缝隙照下斑驳的阴影,这条道上的树永远四季常青,她边抬头望着天边随心漫想,不论何时,走在这里就像是走在春天一样,生机盎然青翠极了。 路边的木椅上三三两两的坐了几对老夫妻,这个时候,该是晨练刚刚回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身上穿了白色的或是青色的晨练服,手里拿了精致的剑,剑柄上吊着黄色的流苏穗子,或是拿了红色的宽大绸缎扇子,或者是抱了二胡,到广场去开嗓子。街道上有汽车经过,蚂蚁一样的,一点儿一点儿往前,速度却很快,间或会有几个穿了黑白相间的校服的学生经过,脸上是朝阳一样明媚的光彩。 这样的画面,活脱脱就该是一副静态风景素描,她想,这个小城市,她生活了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喜欢。 再往前,拐个弯,竟然意外的看见了叶松。 她和叶松其实并不算熟悉,她学的是法汉双播,而叶松,似乎学的是英汉双播,又似乎不是,不过是大一刚进校的时候见过一两面,那之后再也没有交集。有传言说他出国留学了,也有传言说他辍学创业去了,来来去去的,也不知道叶松最后哪里去了,于苗苗自然是不大在意这些的,她会关注叶松,是因为叶松认识王希,听说还是不错的关系。 是是非非真真假假的,她也弄不清楚了,总之她因为叶松认识王希的传言,就多关注了叶松一些。 此刻,叶松很是颓废,随意的坐在地上,背靠着车子,满身酒味,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本该系的端端正正的领带被他拉扯的歪歪扭扭的,仿佛没了骨头一般,全部重量都靠在车子上,脸上是一脸颓唐绝望地表情。 “你怎么样?”她上前去,蹲在叶松面前,轻声问。于情于理,她都不可能装作没看到走掉的,因为他认识王希,叶松是王希的朋友,她不能拒绝帮助王希,哪怕这个人仅仅是王希的朋友。 叶松突然睁开眼,直直的盯向于苗苗,脸上的表情很是怔忡。 于苗苗吓了一跳,叶松的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你喝多了,能起来吗?我扶你上车吧。”她说着就伸出手臂去挽叶松的手。 叶松反手一推,嫌恶的说:“滚开!别碰我!”说着,身子又向一边歪去,眼见着就要躺在地上。 于苗苗吓一跳,赶紧过去扶他,想了想说:“既然你不想走,那好吧。”说着,起身就走开了。 叶松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冷笑,不过是个假好心的,刚刚被自己拒绝了一下,就跑的这么快,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好心的女人呢?都是假的,都他妈是假的!想到他妈叶芝,他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不大一会儿,于苗苗又回来了,手上端了一份清粥,上面撒了一些切的细细的小菜,放在他面前,“你刚喝了酒,不适合吃其他东西,喝粥比较合适。喝了粥就快点儿走吧,你坐在这里,总归是不大合适。”说完,转身离开。 叶松怔怔的看着远去的于苗苗,这才发现她有一头黑亮飘逸的长发,身材很好,腿很长,腰肢细细的,看着有些偏瘦,他想起她说话的声音,清清凉凉的,甚至有些冷意。 低头看着面前的清粥,他缓缓地伸出手捧起来,一勺一勺的挖着吃,很好吃,不是他一向吃惯了的牛排意大利面,也不是大厨做的满汉全席,就是路边的小摊子卖的简单早餐,可是竟然这样好吃,让他狼吞虎咽,一口气吃完了才善罢甘休,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唇。 第63章 等我 “不错,不错。”办公室里,钱老一边看于苗苗的手稿,一边赞叹道,“能够翻译出这个水准,已经很不错了。” 于苗苗有些羞涩的站在一边,没说话,静静的等待着钱老看完之后的评论。 “好,很好!”翻完最后一页,钱老笑眯眯的看着于苗苗,满意的说,“已经不错了,拿去出版没问题了。想不到啊,于苗苗,看你平时不声不响的,做出来的东西还是不错的,不比你那些师兄们差。” 于苗苗心里偷偷的输出一口气,过了就好,至于什么比谁好比谁差的,她不在乎那些。“还有很多不足,不敢跟师兄们比。” “我马上联系人安排出版,你回去好好准备比赛的事情。”钱老大手一挥,根本不在乎她这些谦虚调调,爽快的说,“只要比赛的时候你水平发挥出来了,拿个奖是没问题的。” 于苗苗点头说是,看钱老已经在打电话了,就退了出来,往校园里走去。她很久没好好的逛逛校园了,一直忙忙碌碌的,忙来忙去,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她需要静静心,理理心中漫无生长的杂草,整理好了心情,她才能够打算好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刚刚出了教学楼,就遇见了迎面而来的王希。[..info超多好看小说]白衣黑裤,简简单单的衣服他总是能穿的很好看,面容沉静,身材修长,不论走到哪儿,都是一个闪光体,总是会吸引了别人的眼球。 这就是我的王希,这就是我喜欢的王希,于苗苗在心里说,他就该是这样的,就该这么从容,这么沉稳。 王希自然也早就注意到了于苗苗,他来找钱老,是有事情要协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倒也算得上是一个意外之喜了。看着那个姑娘傻乎乎的看着自己,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做,只是傻乎乎的看着自己,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承载了千丝万缕的东西,几乎要将他溺在里面。 “怎么来这儿了?”他想,大概等一千年,她也做不出奔跑着扑进他的怀里这样的举动来,只好自己上前去,轻笑着问,“来找钱老的?” 于苗苗嗯了声,轻声说:“我的翻译样稿出来了,拿来给钱老过目。” 他拍拍她的脑袋,说:“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别走开,我很快回来,知道吗?” 于苗苗只看见王希黑色玻璃一样的眼睛里面映出了自己的倒影,那样小的一个影子,一点儿一点儿的,可是却真切的是她,她傻傻的点头,根本没听清王希在说什么。等她反应过来时,王希已经迅速的上了楼,走远了。 她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美色诱惑啊美色诱惑,你怎么能简简单单的就被一个眼神给拿下了呢?不就是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你的影子了吗? 她想了半晌,才恍惚的想明白王希叫她在原地等他。“那我要站在等王希,不然我走了,他就找不到我了。”她自言自语的说着,脚下画着圈圈,这是她的习惯,她等人的时候总是这样的,总要用脚一边画圈圈一边等,似乎这样时间就过的快些,不会等那么久。 第64章 王希,我相信你! 身边不时地会走过一两个小学弟或者学妹,认识她的,都会喊她学姐,不认识的也会对她报以微笑,这就是大学,于苗苗眯着眼睛抬头望天,大学永远是纯真多些,白色多谢,再黑暗再阴森,也不会盖过白色。 “于苗苗。”有人拿文件夹拍她的脑袋,力道不大,声音浑厚。 于苗苗吃痛,抬手捂住脑袋,转头看着那个人,哎哎叫唤:“路师兄。” 路飞点头,看了看她,说:“来这里做什么?不是马上就要参赛了吗?还有时间在这里闲逛。” 于苗苗把手放下来,说:“哪有闲逛,我是来钱老的。” “哦?翻译稿出来了?”路飞眼前一亮,他这个小师妹,对语言的敏感度,一度让他很佩服,一丁点儿的小错误有时候他们没发觉,偏偏是小师妹,会最先发现了。 “嗯,刚刚出来不到两天。”于苗苗点点头。 路飞绕着她看了看,伸出手道:“拿来。” 于苗苗摇摇头,“不在我这里,样稿在钱老那里,他没给我。” 钱老直接把样稿捏在了手里,路飞暗想,那定然是很满意的了,众所周知钱老的要求很高,能够一次性过稿的事情太少了,他摸摸下巴,点着头说:“看来,钱老这次很满意啊。” 于苗苗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笑了笑,没接话。 “行了,”路飞捏捏于苗苗的脸蛋,说:“既然过了就好,再过不久就要比赛了吧,要好好准备啊,只要你正常发挥,拿个奖是没问题的。(..info好看的小说)” 于苗苗眼神暗了暗,“还是师兄好,直接留校,教教书上上课多好,我一点儿都不想去比赛,不想和别人争来争去的,麻烦。” 她一直装的很成熟,只有在路飞等几个师兄面前,她才会抱怨一两声,路飞等人很疼她,真心的希望她好,所以很照顾她,也很喜欢这样争气的师妹,对她也格外关照。 “想留校啊?”路飞笑了笑,说:“简单啊,考博就可以了,钱老都明确表示愿意推荐你直接上博士了,你还犹豫什么?” 于苗苗摇了摇头,不说话。 见她那模样,路飞自然知道这丫头心里在想些什么,人人有本难念的经,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捏捏于苗苗的脸,走了。 读博?她不是没想过,只是她要是再念下去,那萧萧呢?萧萧要怎么办?萧萧眼见着就要上大学了,她想多照顾他一些,况且上大学怎么样也要一笔钱的,她还在犹豫怎么凑够那笔钱呢? 一切的希望,就压在这次的双播大赛上了。 和钱老商量好了,王希就下楼来,远远地在楼道里就看见他心爱的姑娘,长发披肩,棉布裙下一只脚稍稍踮起,另一只脚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地上画着圈圈,眉眼一片柔和。 果然还是记忆中的于苗苗,王希嘴角扬起一抹笑,记忆中她也是这样,等待的时候会站在原地用脚画圈圈。 “走吧。”他上前去,一把拉住于苗苗的手,抬脚就走。 于苗苗惊讶的望着他,“去哪儿?” “这个时间了,你说去哪儿?”王希抬起手腕,指指腕上的手表。 于苗苗羞赧的笑笑,也就不再问了,跟着他的步子走。 见她乖巧,王希笑了笑,说:“不怕我把你带去卖了?不怕我要害你?对你不怀好意?” “不怕!”她望着他笑,神色间全是信任,“我相信你,王希!” 我相信你,王希,她的声音清清凉凉的,和别的女人想必总是少了些妩媚和甜腻,可是就是这么一句话,让王希记得清清楚楚,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这句话一直像是一个魔咒一样,紧紧地箍着他,让他挣不脱放不掉,亦步亦趋,紧紧跟随。 他心爱的姑娘,她这么相信他,与此时的他来说,实在是一份奢侈的享受了。 第65章 以前 “想吃什么?”两人上了车,王希边看路况边问。 于苗苗想了想,偏着脑袋问:“什么都可以吗?” “自然。”王希好笑的侧头看她,“莫非你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是想吃的?” “那倒没有。”于苗苗笑着说,“不过就是想吃火锅了。可以吗?吃火锅?” 王希自然说好,开车到了离学校不算远的一家火锅店。他自然知道,小时候他吃不了辣,有一回过年,大院子里的人在一起吃火锅,他只能在一边远远地看着,不能吃。 到了店里,于苗苗对老板说:“一个鸳鸯锅,老板。”说完,又转头对王希说,“鸳鸯锅一半是辣的,一半是不辣的。(..info好看的小说)这样就不用怕不能吃了。” 王希笑,伸手把她的手抓在手里,眼睛盯着她看。 两人进了包间,此刻四处都被封住,除了他,就只剩下她了。于苗苗刚刚还兴致勃勃的说话,此刻见王希一直紧紧地盯着自己,也知道气氛不对劲,有些期期艾艾的喊他:“王希,王希……” 就是这种软软糯糯的喊声,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缠着自己,这么多年了,从来不会有人把他的名字喊的这样好听过,明明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由她嘴里喊出来,却是说不出的好听。 看着她含羞带怯的表情,明明有些害怕却硬撑着,不想让他难堪,宁愿自己忍着,自己承受了,也不愿意让别人替她分担,这样子的性子,实在是倔强万分,大眼睛水灵灵的,望着自己的时候几乎能把他吸进去。 他叹口气,把她搂在怀里,轻声说:“等我,苗苗,等我。” 于苗苗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是他让她等他,这个她是懂的,她自然是要等他的,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在等他呀。当下直点头,说:“我等你了呀。” 王希微微一笑,这傻子,明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依旧答应了,叫她等她就等,真是傻的让人心疼,她的心里,幸好除了他,没有装别人,否则的话,他想他会吃醋吃的不行,这个小傻子,要是疼一个人,是真的会疼到心里去的。 两人抱着坐了一会儿,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凉风,她这样躺在他怀里,真的是刚刚好,就不觉得冷了。 不大一会儿,老板就端着鸳鸯锅进来了,菜一盘盘的摆在旁边。 于苗苗体贴的夹了菜放进去,边放边说:“以前在大院子里面,吃火锅,独独那么一次,你不敢吃,然后大院子就再也没有大过年在一起吃饭了。那时候你不敢吃,你还记得吗?我和小胖小静他们都围在桌子边,只有你,根本不敢进来,一下子说怕那火烫着你,一下子说太烫了,不敢吃,其实啊,我知道你是怕辣对不对?你性子一直很倔强,又隐忍,什么好的不好的,总是藏着,好的还会拿出来给别人看,不好的就一直藏着掖着的,别人根本见不到。呐,你尝尝,这是鸳鸯锅,那一半是不辣的。” 她絮絮叨叨的,一下子说了一大堆的话,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王希碗里。 他鲜少听见她说这么多话,这是第一次,可是却也瞬间明白,她心目中的王希,她喜欢的王希,是从前的那个王希,不是现在的这个,从前的王希聪明善良,可是现在的王希,早就改变了,再不是从前的那个王希了。 他心里有些苦涩,此刻他倒是宁愿她不要说这么多话了,因为她的话句句都离不开以前的王希。 第66章 可怜与可怕之人 他心里有些苦涩,此刻他倒是宁愿她不要说这么多话了,因为她的话句句都离不开以前的王希。 “怎么样?好吃吗?”她偏着脑袋问他,这样的姿势让她显得很可爱,“你以前很喜欢吃生菜的,记得王奶奶那时候只有一块菜地,因为你喜欢吃,就全部种了生菜,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我们还一起去抓虫一起去给生菜浇水来着,后来生菜长大了,第一把生菜王奶奶还特意喊了我去你们家吃饭,你记得吗?” 他点点头,心内的苦涩却压抑不住,他记得,他怎么不记得,他记得那个时候的点点滴滴,记得那个时候一分一秒,可是又有什么用?奶奶到城里不过两年就去世了,爷爷悲伤过度,也走了,乡下的人都以为到了城里会很快乐是享福,可是他却清清楚楚的知道爷爷奶奶到了城里的不快乐,他们想念那片小菜地,想念乡下的农贸市场,想念那个大院子,闹腾的孩子,嘴碎的妇女。 于苗苗很高兴,说到以前,她总是压抑不住的快乐,“你还记得隔壁院子的胖子吗?就是老爱来找我的茬儿那个?他后来可是成了我的手下败将的,心甘情愿的喊我老大……”她开心的笑,把垂下来的长发撩开,露出细白的脖颈,小巧的殷红嘴唇。 “别说了。”王希再也听不下去,皱着眉喝止,说来说去,三句话不离以前的王希,可是于苗苗,世界上哪里还有以前的王希?以前的王希,早就死了。 “王希?”于苗苗惊讶,放下筷子,怔忡的看着他,“怎么了?是我说太多吵到你了吗?” 犹如小鹿一般的眼神,因为看见了凶狠的猎人,害怕惊慌恐惧,小心翼翼的注视,紧张万分的等待着死神的宣判,被救赎或者被抛弃,上天堂或者下地狱,一念之间,决定了她的永生。 “不,不是。”他不忍心的摇摇头,“你一直说话,都没顾得上吃东西,不饿吗?吃点东西吧,不是说想吃火锅吗?” 于苗苗这才笑起来,小脸上仿佛凌寒绽开的寒梅,美好的不食人间烟火,“其实我不饿……” “我饿,”他截住她的话,轻声说,“陪我吃些吧,苗苗。” 于苗苗嘴里的千言万语全部消失在肚子里,喋喋不休的小嘴也不再说话,静静的夹了菜放进去烫,然后挑最好的夹给他,看着他吃,也觉得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他的吃相很斯文,大概有钱人家教养出来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吧,筷子拿的很稳,坐姿很端正,筷子不会碰到盘子,发出声响,像是一樽完美的雕像。 她夹给他,他就吃,他吃了,她又再放些东西进锅里慢慢煮,时光似乎静止在这个时刻,停留在于苗苗痴痴地望着王希的那个时刻,世间所有的纷扰所有的喧嚣,哪里比得过她眼中那个人的影子,像是透过眼睛,刻在了心里。 郁婉莹那天在办公室和郁强大吵一架,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想想这也有两天了,明天马上就是郁强的结婚日期了,不知道叶芝那个女人怎么样了?会不会再耍什么其他的花招,这很难说,想到叶芝,郁婉莹就咬牙切齿,十分恼火。 正要走,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一脚踢开。 郁婉莹一愣,见到来人,正要呵斥几句,却看见叶松明显怒火滔天的脸色,也就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现在你高兴了是不是?”叶松几乎想要冲上去一把捏死这个女人,这张倔强桀骜不驯又美丽的脸蛋,几乎陪伴了自己这辈子的前二十年。他和郁婉莹自小相交,小时候郁婉莹还十分喜欢叶芝,也就是他老妈,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渐渐地变了,大概是知道了自己老妈想要成为她继母的时候吧,只是不知道郁婉莹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老妈和那些野男人的事情的,若是很早就知道了,她却能够隐忍到现在,直到拿到了足够的证据才站起来和叶芝反抗,那她还真是可怕,他还真是小瞧了郁婉莹。 原来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郁婉莹精致的小脸上立刻挂上了讥讽的笑意,坦坦荡荡的看着叶松,笑着说:“怎么?知道了真相恼羞成怒了?难以置信还是不敢相信?是不敢相信你有那样的老妈还是不敢相信你妈竟然是如此下……” 她话没说完,叶松就粗暴的打断她,大吼道:“住口!” 第67章 少跟我提当年! “为什么要住口?”郁婉莹轻笑道,“是因为你害怕了吗?既然你找到了我,就表明你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你看到我发给你妈的视频了?怪不得,怎么样?画面很清晰吧,人物拍的很漂亮吧,为了拍这段视频,我可是整整和你妈周旋了好几年的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叶松狠狠地盯着她,眼里全是难过悲伤,“你知道了多久?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早点说?”郁婉莹冷笑,“早点说你会相信我吗?我爸会相信我吗?你妈会主动承认吗?不,都不会!”郁婉莹越说越生气,恼怒的看着叶松,冷声说道:“你们都不会相信我,因为她在你们心目中太过完美,而我,自小就叛逆,我爸让我学商务学经济学政治,我偏不,我就要学医,我爸让我留在国外,不要回来,我也不,就是要回来,自小就是这样,我叛逆我不乖不好,哼,你妈在我爸在你们的心目中就是好的是吗?可是现在,心目中的偶像心中圣洁的女人原来是个肮脏下~贱又龌龊的婊~子,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心痛?是不是很难过?是不是想要杀了她?” 叶松刚刚还怒火滔天的面孔此刻垂了下来,“是,没错,很失望很心痛很想杀了她……”说完,他又抬起了头,看着郁婉莹认真的说:“如果你早点说出来,我会相信你的,我们自小就是一起的,不是吗?” “少跟我提小时候!”郁婉莹挥着手,暴躁的说,“还记得前段时间我告诉你的时候,你是什么反应什么表情吗?当时你恼怒的恨不得杀死我,现在却说只要我早点说出来,你就会相信我?不,我早就不相信你了,你,我爸,你们两个,我全都不信!” “莹莹……”看着她有些扭曲的脸,叶松心里满是心痛,自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心目中妹妹一样的人,变成这样,他很难过,“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不,”郁婉莹狞笑道,“这才刚刚开始,你以为你心目中那个骄傲的美女妈妈,叶大美女,外人心目中的圣洁女人清纯玉女,干的下贱事情只有这一件吗?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毁了你心目中的妈,你不相信我,算是抵平了。” “你还要纠结于这件事?”叶松愕然的看着她,“你已经让我妈取消了和你爸的婚礼,还不够吗?还不肯放过她吗?” “放过她?”郁婉莹轻笑着,像是看见好玩的事情一样看着叶松,可爱的说,“那怎么可以?她当年可没有放过我啊……” “当年?你说什么当年?”叶松着急的问。当年,哪一年?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不知道? 郁婉莹却已经不想理会他,冷面呵斥道:“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滚出去!” 见她面色阴郁,眼里怒火冲冲,知道已经问不出什么事情了,叶松只好作罢,郁郁的出了办公室。 相比于叶松,于苗苗此时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快乐的人,她和王希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走在阴影斑驳的街道上。 第68章 陌生人 黑暗的电影院里,她偷偷的转过脸去看王希,比小时候线条坚硬的侧脸,浓密的头发,身上的白色衬衫黑色衬衫,大大的屏幕上偶尔会洒下斑驳的暗影,这让他的脸若隐若现,一切美好的如同一幅画。 身侧投来的炽热视线,王希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呢?那个傻姑娘,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做感动的事情,只会傻傻的看着他,望着他,以为这样就能够让他留的更久更久,能够把他刻进心里去。 他伸手握住于苗苗的手,黑暗中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像是两颗心,依偎在一起。美好的时光,总是期望能够久一点再久一点,只是,现实,总归是现实,怎么可能会尽如愿? 电影刚刚进入尾声,年轻的姑娘终于感动了英俊的小伙子,在做了许多愚蠢的事情后,出尽了各种洋相后,掉了许多眼泪之后。(..info无弹窗广告)英俊的小伙子在经历了一个又一个让他失望伤心难过的姑娘之后,终于浪子回头,发现了总是在身后默默注视他的小姑娘,两个人正准备相互携手走过一生,王希的手机却在此时拼命的震动起来。 于苗苗眼睁睁看着王希出去接了电话,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她知道,她心爱的王子,她心目中的英俊小伙子,是等不来这个大团圆结局了。 黑暗中,她看着大屏幕,又笑又哭,她笑至少电影里一切都是美好的,任何人的愿望都会成真的,她哭,是因为现实总是过于残忍,她心心念念的王希,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王希,终究是没来得及看见这样大团圆的美好结局。 回了家,于萧正满脸不喜的等着她。 “怎么不进去?”于苗苗笑着看着于萧,伸手抚摸上他的发梢,“呐,于萧,不知不觉间你已经长这么大了,以前可是比我还矮的,现在我要踮着脚才够得着你的发尖了。(..info)” 于萧黑着脸看她,“你去哪儿了?” “随便走走。”她抓着他的衣袖,“走吧,站在这儿干嘛?晚饭你吃了吗?我煮好了放在冰箱里的。冰箱有些小了,就那些东西已经不够放了。” 于萧点点头,说:“吃过了。”又扭头仔细的看她,眉头越发紧的皱在一起,“你哭了?怎么回事?” 他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不悦的问。 于苗苗不敢看他,只是说:“没有,刚刚回来吹风了,风大,沙子进眼睛了。” “你撒谎!”于萧越发不高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见他执意要问,于苗苗心里越发的烦躁,一把甩开他的手,“好吧,你执意要问,我告诉你好了。我马上要参加双播大赛,感动的泪水。” 还是不肯说么?于萧心里那块阴影越来越大,“好吧,”强压着心里的不满,他说,“既然要参加双播大赛,那要好好的准备准备。” “嗯,”于苗苗疲倦的点点头,“我累了,进去洗漱休息,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课不是吗?” 于萧点点头,跟在于苗苗后面进去了,心里却猜疑着究竟要是什么事情才能够让于苗苗这么的难过,他已经很多年没看见于苗苗哭了,即使那时候那个女人打她,她也没掉过眼泪,只是倔强的咬着嘴唇忍受。 说到那个女人,于萧心里一凛,他有感觉,那个女人可能回来了,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是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在屋子外面徘徊,虽然不确定是谁,但是他有感觉,除了她,不会再有人会这样子鬼鬼祟祟的跟着自己了。 本想着告诉于苗苗的,只是看她最近心情不是很好,要么就是出神要么就是傻笑,这次回来干脆就是哭过的红眼睛,再等等吧,于萧想,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再等一等。 洗了澡回到房里,于苗苗一边擦拭头发,一边止不住的难过。她想她还是矫情了,还是对自己放松了,明明说过不要对王希抱着希望,不要过于的执着,她看过《心经》怎么会不知道贪嗔痴的苦,欲不得的痛,求不得的煎熬,她明明知道明明了解,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陷入这样的情景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欲不得求不到,看着自己对王希起了贪恋有了痴缠,她实在是太可悲了。医者却无法自医,空有一身医术,又有什么用呢? 第69章 意料之外 近日广大民众纷纷关注于本市市长郁强与昔日当红影星清纯玉女叶芝婚礼取消的事件,据悉清纯玉女叶芝于婚礼前一日无故致电话于郁市长,坚持取消婚礼。这一举动让广大群众对于这起桃色事件燃起了广泛的兴趣,纷纷猜测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让影星,还是一个过气的影星,一个徐娘半老的影星,虽然风韵犹存却依旧不能掩盖自己已经年近四十的事实,让这样的影星拒绝与市长结婚,这得是一件多么重大多么有分量的事情才能够这位影星下这样的狠手啊? 要知道,得罪了本市市长,还要怎么在本市混下去呢?市长,管辖着整个城市,你不过是区区一个过气老明星,竟然有这样的勇气拒绝市长,实在是让人跌破眼镜,但是也有人力挺清纯玉女,认为其有底气有骨气,不为名利折腰不为权威胁迫,勇敢的表达自己的心中所想追求自我,这一认知导致本市近日来一直居高不下的失业率蹭蹭的飙升,因为广大民众纷纷效仿,勇于说不,纷纷追求自己想要的职业想要的职位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点,让近日来不仅要遭受被悔婚的耻辱而忧伤的郁市长在忧伤之余加上了一些焦虑,本市的人口已经达到了过度饱和,若是失业率升高,会影响到本市的和谐,且大批员工辞职,让企业难以应付啊,那高昂的税收怎么办啊?没有企业这一块儿最大的收入来源,财政部要怎么运营? 因为这一原因,本已经四十几的郁市长,近日来又老了好几岁的模样,眼角的鱼尾纹又加了好几条。本来该喜笑颜开梅开二度的欢庆脸庞不仅仅遭受了被悔婚的打击又加上要为失业率操心,郁市长不得不感慨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加霜啊…… 而本来应该被数不清的犹如苍蝇一般的记者围追堵截的,或者干脆堵在家里出不来的新闻中心人清纯玉女叶芝叶美女此刻却很是悠闲的叼着杆女士香烟穿的清凉的不得了,躺在躺椅上晒着日光浴,享受着南国的椰风海韵,倒是舒适的不得,丝毫不见她因为此次事件而痛哭流涕影响了心情。(..info无弹窗广告) 哼,不过是一次没达到计划,没什么大不了的,叶芝含了口烟圈,缓慢的吐出来,妩媚的眼睛很是享受的眯起,舒爽的不得了。 况且,她眼眸一转,也不见得这一次就是完全的坏事,总归是要有些补偿的不是?她唇畔带了笑,殷红的唇稍稍弯起,随手拿起放在身边的电话,拨给了郁强。 接连好几天没休息好的郁强郁市长此刻正忙中偷闲,疲惫的仰面躺在沙发上,缓解着自己的疲劳感。接到叶芝的电话,伸手揉了揉眉心,勉强笑着说:“芝芝,怎么打电话来了?情况还好吗?” “郁强……”叶芝拖长了音调,唇边含着笑,声音却无限的委屈,“你还好吧?是不是很累?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要是我不悔婚,不临时变卦,你也不会这么累,这么疲倦了……都是我,我太不懂事,太任性了……” “不怪你。”郁强淡笑着说,“不关你的事,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只是想着把你娶进门就好,我就放心了,却没顾虑到你的感受,我一直知道莹莹跟你有些别扭,却没想到她会这么针对你,这么不喜欢你,是我的错,是我想的不周了。幸好你及时的变卦,否则,真要委屈你了。” 叶芝唇边笑意更大,体贴的说:“不,没事的,郁强,你知道的,这么多年了,我都等了,不在乎这一点儿时间,我想莹莹对我有些误会,久了,她自然会明白我的心的,我愿意等,等到她看清我的那一日,等她愿意接受我了,愿意喊我一声母亲,我再和你举行婚礼也不迟。况且,”她轻笑着,声音越发的妩媚,“只要你心里有我,婚礼不过是一个形式,我又何必在乎那些呢。” “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会好好劝劝莹莹的,她实在是太不懂事了,你这么为她着想,她却一直对你有误会抱有敌意,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郁强冷了声音,“这个女儿,也是时候该好好的管管了,我一直宠着她,实在是把她宠坏了。” “那你先忙吧,等你有空再给你电话。”叶芝善解人意的说道,“注意身体呀,别只顾着忙碌了,身体要紧。” “是,我知道。”郁强答应着,挂了电话,疲惫的闭上眼睛,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第二个预备老婆,似乎是一个永远无法调和的矛盾,不知道为什么,莹莹以前明明很喜欢叶芝的,可是也不知道从哪天起,她和叶芝就成了对立派对抗体了,两个人永远针锋相对,实在是让他很是疲惫。 郁市长的这件事,充分的反映出家事国事天下事啊,所以,当领导的,别以为家事只是自己的事情,与其他人无关。古往今来多少帝王就因为一个家事处理不好,不仅害了自己的命,害了自己的儿子的命,甚至害了整个国家,最后沦为丧家犬。 第70章 贵妃醉酒 当然,这件事最开心的还属郁婉莹了,这些日子以来,她是过的春风得意啊,虽然并没有成功的解决掉叶芝,但是也算是绝地反击了,顺利的让自家老爸免于踏进戴绿帽子的男人圈之列。(..info无弹窗广告) 外面讨论这件事情的声音越热烈,她就越高兴,这件事闹的越大反响越热烈,自己老爸就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办婚礼。 “不为我高兴吗?王希。”郁婉莹脸上神采飞扬的,一小杯红酒下肚脸上渐渐地就显出了红晕,眼睛里少了几分往日里的锐利,多了一点妩媚。 王希若有若无的笑了笑,举杯伸向她,却不说话。 郁婉莹倒是没不满,举杯和他相撞,清脆的声响,听得郁婉莹心里一乐,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陈年佳酿,她挑眉望向他,脑子有些晕眩,眼神越发的不清醒。(..info好看的小说) 糟糕,她暗叫一声,空腹喝酒,即便是葡萄酒,也是会有些上头的。 王希侧过头,望着窗外,并不注意她,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这里,可是他的心思在哪里,谁也说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他在思念谁厌恶谁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通通不知道。 郁婉莹有时候会觉得她和王希在一起,会不会是老天安排好的,李玫是她的病人,他是李玫的儿子,然后就这么认识,又这么平平淡淡的似乎是在一起了,又似乎是没在一起,谁也说不清,他没对她表白没对他说喜欢,她在美国的时候,他在法国,她在医院的时候他在公司,只有她给李玫治疗双腿的时候,他在身边,或者每个星期平平淡淡固定公式一般的见的那么一两次面的时候他在她面前,可是即使是她面前,他的心呢?又在哪里? 你的心呢?王希,你的心,在哪里?她想问,无数次的想问,她不是没感觉,即使她再是如何的坚强如同女王屹立不倒,可是她也在乎,她没怎么谈过恋爱,可是她也知道,喜欢一个人不是他这样的,至少喜欢一个人,应该如同……如同什么样呢?她自己也说不出来,她郝然间发现她身边的人,似乎没有人告诉她喜欢一个人该怎么样也没有一个人向她展示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她身边,似乎是爱情的绝缘体。 “你说爱一个人是怎么样的?”越想,脑袋越乱,她索性直接问,探过身子靠近王希,眼睛有些迷蒙的望着他,“你说,爱情是什么样的?你和我之间,是爱情吗?” 她口中的酒气因为近距离的缘故微微的喷到他脸上,鼻尖萦绕的全是酒味儿,王希侧头看着她,微微的皱眉,伸手把她挪开,并不说话。 “你不回答我?”郁婉莹笑嘻嘻的,继续说,“你不爱我吗?我们要结婚的,王希,我们要结婚的。” 她脸上的笑带了几丝傻气,少了几分傲慢,又喝了小半杯酒,她望着空荡荡的玻璃杯,自言自语的说:“这样子的,不是爱,是什么呢?我看病的时候想你,睡觉的时候想你,吃饭的时候想你,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你,不是爱吗?是爱吗?我也不知道,喂,”她盯着他,仿佛不认识他一般,语气嚣张的问:“你说是不是?” 王希脸上表情淡淡的,说:“你喝醉了。”声音清冷,仿佛死水一般,没有任何动荡,甚至没有一点涟漪。 “喝醉了吗?”郁婉莹右手支着额头,左手举着杯子,自言自语:“我怎么不觉得喝醉了呢?我想得起你是谁,想得起我爸爸是谁,想得起我讨厌的人是谁。我爸爸是郁强,是这个市的市长,官很大是吧?哈哈……”她傻笑,笑完了接着说:“可是啊,他的官再大,有什么用呢?他救不回我妈妈,他只能看着我妈妈死掉,我也看着我妈妈死掉,她那么漂亮,那么年轻,那么温柔,为什么要死掉?”她说着说着,就哭起来,呜咽声渐渐地大了。 餐厅里有不少人侧过头来看。 王希感到不舒服,他很讨厌这样吵闹,“够了,我们走吧。”他伸手拉着郁婉莹就往外走。 第71章 死了也是我的! 郁婉莹倒也没闹,顺从的跟着他回到了车里。 “坐好,我送你回去。”王希转头看了她一眼,启动车子离开。 郁婉莹的酒劲开始上头,扑上去就抱住王希的手,咯咯傻笑,“坐好坐好,不坐好不坐好,嘿嘿……” 王希反射性的一把推开她,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说:“回去坐好,不要碰我!” 郁婉莹被他这一抛,怔愣了一会儿,然后便接着哭,嘤嘤的啜泣声。 王希不理会,全神贯注的开车,由着她哭。 哭了一会儿,郁婉莹又开始笑,周而复始,王希神情淡漠,仿佛身旁没这个人,眼神冰冷。 车窗外黑幕飞驰,暖黄色的路灯投下暗影,树梢的影子影影绰绰,仿佛夹道站立的士兵,挺拔的身影。 “你说,我怎么会想要和你结婚呢?”郁婉莹笑吟吟的望着他,眼里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的迷茫。 王希眼睛平静的望着前方,淡淡的说:“清醒了?” “你这样的人,这么无情,半分不舍得怜惜我,我醉了不会照顾我,累了不会安慰我,饿了不会为我买一份饭,你说,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呢?”郁婉莹眼睛犀利的望着他,冷冷的问,“你说,我们结婚是为什么?” “不知道。”王希脸色淡漠,浑然未觉郁婉莹满腔的怒火。 她刚刚明明装的那般像,演的那般好,甚至于说的话摆的动作做的表情,都拿捏的分毫不差,恰到好处,她想他总归是有些怜惜她的,就算是没有爱,总会有些其他的感情,即使是友情亲情,也该是一种情不是吗?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看着她的眼神,永远是那样,淡淡的,冷漠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就像是一个无心之人,她做什么想什么说什么,都不能激起他丝毫的情绪波动。 看着他淡然的神色,郁婉莹心中的恼怒更盛,心一横说:“既然如此,那就不结婚算了!” “随你。” 见他神色间没有丝毫动容,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在意,郁婉莹心里揣揣,娇笑着扑上去抱住他的手臂,撒娇说:“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怎么可以当真呢?你才不会不娶我,你注定是要和我结婚的,你要是不娶我,李阿姨一定不会饶了你的,你说是不是,王希?” 她娇笑着,抬起头来看他,这张脸,她真是很喜欢,看了这么久,还是不会腻,这样一张脸,算不上是娇媚,算不上是帅气,可是唯独,让她喜欢,就像是小时候的泰迪熊一样,她也很喜欢,喜欢极了,所以最后她出国的时候,硬是要带着那只泰迪。爸爸劝她再买一只,可是不一样,怎么会一样呢?她喜欢的是那只泰迪,即使有一只一样的,却不是原来那只。即使破了烂了,原来那只也必定要是她的,她的东西,宁愿烂了碎了,也不会让给别人。 所以,王希,即使你不爱我,但是此生你也只能是我的,别人休想! 第72章 爱情与事业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王希刚要上楼,转头看见坐在客厅的李艾,叫了声:“妈。” 李艾点点头,轻声说:“回来了。” 王希点点头,李艾现在这样子寂寞凄凉的模样,虽说是爸不忠背叛,可是李艾也不是没有半分错处,要是当时李艾能够稍微对王伟温柔相待,这个家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王伟又怎么会被别的女人轻轻松松的勾走? “上去休息吧,夜深了。” “小希,你过来,我有些话想要问你。”李艾向她招手。 王希看了她一眼,慢慢走过去,在她身侧站着。 “小希,你老实告诉妈,你和婉莹是不是闹了矛盾了?”李艾看着他,问,“你是不是惹她不高兴了?” “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王希淡淡的说。 李艾也没打算问出个什么来,王希的性子冷淡,什么事都放在心里,自然问不出什么,劝说道:“小希,妈妈知道你有主见,凡事都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婚姻大事,万万轻易不得。婉莹那个孩子,学历和你相当,又是个医生,职业也好,且妈妈算是对她知根知底,她和你,算是天作之合。妈妈的心愿,你该知道的。” 王希心下有些烦,眼见李艾身体越来越虚弱,又不好说什么,只好闷闷的点了点个头。 “你说你们没有争吵,那为何婉莹这么多天都不来看我?”知道他性子倔,也不好逼太紧,李艾不再劝说,问道,“前端是金她往我这里可是跑的很勤,这段时间却是一直没来。” 王希没说话,李艾的心性高傲,难得有人能够入她的眼,偏偏她看得起郁婉莹,据她说她见过小时候的郁婉莹,细问她却不肯说。郁婉莹这阵子一直忙着郁强的婚事,一门心思想着破坏郁强的婚礼,哪里有时间顾着李艾? “好了,你跟婉莹说说,让她有空来看看妈妈。”李艾拍了拍王希的手,说:“时间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王希点点头,刚要上楼,走了两步,说:“爸那边的事情,妈你要再坚持一段时间。” 李艾愣了一愣,继而点点头,说:“我自然是要帮你的。他想离婚,必然不会那么容易。” 听了她的回答,王希这才放心上楼,洗漱一番,然后上床休息。只是一夜睡的很不安稳。他总是想着于苗苗,那天在电影院,因为发生了急事,他匆忙之间也没顾得上于苗苗,接了电话就急忙开车走了,后来事情处理完了,他才想起来于苗苗,只是那时候时间已经晚了。再后来,公司的事情,王伟那边步步紧逼,他自顾不暇,就把于苗苗的事情忘在一边了,这些天总算是空闲了一些,只是却不敢打电话了,先是没时间打,现在却是不敢了。打过去要怎么说呢?要说些什么呢?他有些害怕,若是于苗苗介意了,他要怎么办?可是若是于苗苗不介意,他心里更不好受,她在意起码说明她心里有他,若是不在意,显然她是把他排除在她生命之外的。 这件事就这么一直耽搁下来,他总是想起于苗苗,她低头的样子,眉眼安静温顺的模样,她低眉浅笑的温柔模样,她唇瓣的味道,她小小的惊慌,她对他满满的信赖,她望着他时眼里千回百转的绵绵情意,那样温柔的女子,那样安静的女子,那样美丽的女子,她太干净了,眼睛黑白分明,他有什么资格把她卷进这场纷争来呢?他忍心破坏她干净的安静的世界吗?她的世界里全是纯净的色彩,而他,早就污浊不堪了。 第73章 烦 郑培一直想要王伟尽快的和李艾离婚,然后名正言顺的接替李艾的位置,坐拥王伟和李艾这几年攒下来的财产。王伟做局长的这些年,虽然没什么大的贪污,可是手上却也掌握了不少的钱财,且不说李艾手头有的两家门店,博物馆馆长的位置,但就王伟自己那边,也是有投资的。 钱财乃身外之物,郑培想要,为图个清静,王希自可大方让给她,只是人脉,却是可遇不可求的。这些年来,王伟这局长能够做的这么稳,自然积攒了大量的人脉。要是李艾真的和王伟痛痛快快的离婚了,那么以后办起事情来,自然没有那么顺利。所以,王希才要李艾尽量的拖延,他这阵子抓紧时间,已经陆陆续续的拜访了好几位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且有郁婉莹在旁协助,虽然他还没和郁婉莹结婚,可是那些人即便不看在王伟的面子,看在郁强的面子,也是要给他这个脸,或多或少的收下了他送过去的大礼的。.info[]只要收下了礼,那么以后就必定是要卖个人情给他。 公司那边,还有些麻烦。看樊冲的样子,是不会屈服的。对付这样子的人,一心收服想要软化他感动他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硬碰硬,局里的人有一大半是他的人,他虽然安插了好几个人进来,但是都不能发挥大的作用,都被死死的压制着,且樊冲有郁强的支持,自然有恃无恐。这一步,他要好好的走才行,千万不能走错了。只要搬开了郁强,那么樊冲自然会被削弱一大半。 想到这些,他有些头疼,现在是家事公事搅在了一起,他分身乏术,要想让郁强转头来帮他,那么必然就要和郁婉莹结婚,有了郁强女婿的身份,郁强自然会帮着他。否则,郁强为什么要帮他? 可是,若是和郁婉莹结婚了,那么苗苗呢?那个傻乎乎的一门心思喜欢着王希的温柔如水的女子,她该怎么办? 再过三天,双播大赛就要开始。于苗苗这几天背条条款款的背的有些心烦意乱,明明已经背过的,可是要她再背一遍,却又想不起来,总是结结巴巴的,根本不能连贯。做播音的最是忌讳这一行,她自小就喜欢听广播,喜欢轻轻浅浅的声音从收音机流动出来的感觉,像水一般,温柔灵动,喜欢那些声优,给各种演员配音,是以当时选择了这个专业。她的声线还算特别,表现也还不错,只要到时候不结巴,努力一把,虽说不能拿冠军,可是被企业看中顺利签约,也还是可以的。且她还翻译了一本法文书籍,即使没出版,可是到时候只要把书拿出来,自然会被优先录取。 可是,这几天准备下来,她只觉得效果越来越差,越来越心烦。 索性就出来走走,看看外面的天空外面的世界。这两天天气不算很好,没有了暖阳,天气还是阴郁下来。灰白的天幕,光秃秃的树梢突兀的横伸出来,偶尔会看见几只黑白相间的鸟儿站在树梢,像是一幅黑白分明的水墨画。风吹的很大,撩起她未缚住的长发,凌乱的飞舞,遮住眼睛,挡住视线,待到风静止了,发丝静悄悄的落下来,归于平静。 她知道她这几天不在状态的原因,虽然知道,可是她不愿意说不愿意想不愿意提起,郁结在心里,渐渐地就心烦了。做播音的,最忌讳心乱,心乱就不能让自己最快的进入状态,无法进入状态,那么要如何领会书中的人物喜悲。 她有些盲目的四处乱走,想到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不辨方向不管西东,脚步指向哪里就去到哪里。心中想着事情,倒也不觉得走的脚疼。 第74章 她成了别人心中的女神 叶松百无聊赖的坐在咖啡馆里,透过窗子闲散的看外面。.info[]自从上一次从郁婉莹那儿出来,他就心情烦闷,郁婉莹和自己老妈的矛盾,他化解不了,也无从化解,自己老妈的那些事情是真的,郁婉莹也不算是愿望她诬赖她。他一面心痛于叶芝的不知廉耻,一面又对郁婉莹心机深沉的害怕,郁婉莹与他自小认识,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隐忍着不说,到了现在拿到了证据拿到了把柄,才摆出来,实在是可怕。 想到郁婉莹说叶芝做的恶心事情还不止这一件,他就有些心寒,这一件事已经是很恶心的了,叶芝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身边那些本以为是最亲近的人却是秘密做多心机深不可测的人,他心里实在是害怕极了。他爸爸死的早,他跟着叶芝长大,一直把叶芝当做自己的精神支柱一般,因为叶芝虽然是寡母,即使是在演艺圈,也一直以洁身自好清纯玉女的形象示人,除了与郁强的这一件事,从来没有什么绯闻传出来,可是现在,他的精神支柱他的亲妈,却是这样一个淫~荡~下~贱之人,那段视频虽然他没有看完,但是却也看见了视频上那个赤~身~裸~体弓着身子如同母狗一般大声叫唤的人是叶芝,那张脸,他怎么会认错? 一转眼,望见了于苗苗。心思还没转动,他早就起了身大步出门往于苗苗那边去了。 于苗苗被人从背后拍了一掌,吓了一跳,转身见到笑吟吟的望着她的叶松,愣了一愣,没想起来这人是谁,倒也礼貌的笑了笑,点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松这时才意识到他这样风风火火的和于苗苗打招呼,接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好搔了搔脑袋,傻呵呵的笑。 “你好。”于苗苗倒也没计较他的唐突,轻声打招呼。 叶松灵机一动,说:“那天早上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肯定要醉死在路边了。” 于苗苗随意的点点头,没在意他说什么,她现在心思全在王希和双播大赛上,其他的事情实在是不能关心。 “去咖啡厅里坐坐吧。”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她,叶松就满身满心的高兴,或许是那一粥之恩,或许是于苗苗的眼睛太过安静太过纯净,让叶松在她身上找到了叶芝的影子,不管是为什么,总之想和于苗苗多多相处是真的。 于苗苗抬头看了他一眼,摇头说:“不用了,我想走走。” 叶松听出她的声音沉闷,仔细的往她洁白无瑕的脸上看去,见她秀丽的蛾眉微微蹙起,玉白的脸上隐约看得见愁容,料想肯定是有什么烦心事。“那天你帮了我,一直想着找个机会报答你,既然遇见了,也算是缘分,就一起喝杯咖啡吧,心中有烦恼的事情,一个人想总是没有答案的,倒不如坐下来,闲散的聊聊天说说话,或者吃些东西,总比你这样烦恼的好。” 听他这样说,于苗苗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咖啡厅里进去了。 到了咖啡厅,于苗苗坐下后兀自沉默,她本就不多话,天性安静,除了面对王希的时候心潮起伏总是想和王希说话之外,面对其他人,她话就少了。再加上她这几天不在状态,心情烦躁,更加没有心情闲聊说话。 见她这样,叶松也不逼她,其实能够见到她和她在一起,叶松就已经很开心了。所以坐下来之后,也不多话,静静的坐着,看着她,服务员来了,还自作主张的帮她点了一杯拿铁。 静静的呆了片刻,直到服务员拿了咖啡上来,苗苗才回过神来,望着面前的咖啡些微的惊讶。 第75章 叶松的真爱之始 静静的呆了片刻,直到服务员拿了咖啡上来,苗苗才回过神来,望着面前的咖啡些微的惊讶。.info[] 叶松笑着说:“我看你静静的出神,就没打扰你,帮你点了杯拿铁。”大概是第一次帮女人点咖啡,他不大好意思的挠挠头,说:“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自己还满喜欢拿铁的,你要是不喜欢的,可以换,没关系的。” 见他脸庞稚嫩,她记得叶松大一的时候她已经大三了,算起来叶松的年纪大概和萧萧差不了多少,怪不得脸上还有些稚嫩的神色,想到萧萧,于苗苗的心里柔软许多,见叶松脸上浮现羞色,她终于是笑了笑,拿了小勺子搅拌香浓的咖啡,轻声说:“我很喜欢,谢谢。” 见她终于笑了,白净的脸上仿佛是绽开一朵芙蕖,纯净干净安静,叶松心里猛的一跳,不自在的撇开眼,清清嗓子,说:“你喜欢就好,你喜欢就好。” “你,大学毕业了?”于苗苗不太习惯和人套近乎,想了会儿,觉得一直沉默不好,挑了些话题讲。 叶松不大在乎的说:“毕业不毕业的,也没什么差。反正我不喜欢念书。” 于苗苗笑了笑,她对叶松的家庭不太了解,又不怎么关心时事,自然不知道这叶松就是现在的绯闻女主角叶芝的儿子,但是叶松是有钱人家的金主少爷她是知道的,看那天叶松的车,贫穷人家哪里买得起。大抵有钱人家都是这样的吧,别人万分珍惜的读书机会,在他们往往是唾弃厌弃没什么了不起的。 “这样啊,”她轻叹了声,想到了萧萧,他要是有叶松这样富裕的家庭,又怎么会那么辛苦?“你那天很伤心,是为什么?” 她问这个,叶松怎么也不想说,可是于苗苗问,他又不想隐瞒,想了想,说:“不过是看清了一些人和事,发现和自己想象中的相差甚远,有些伤心。”说完了,怕于苗苗又要问,赶紧说道:“你呢?你这么烦恼,是为什么?” “其实也不算是烦恼。”于苗苗笑了笑,眼睛望着窗外,轻声说:“其实就是我在强求一些事情,欲不得,所以烦恼。” “既然知道是欲,那么还是趁早斩断了吧。”叶松看着她,说,“本雅明不是说过吗,若是你的左眼让你陷进地狱,那么一定要把右眼也一并挖去。千万不要让你的左眼把你整个人都带到地狱里去。” 他说出这番话后,偷偷的舒出一口气,感觉把自己半生所学到的那点儿东西全都用上了。 他的话让于苗苗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这些天她一直沉浸在王希如何如何的念想中,一直爬不出来,现在经过叶松一席话,顿觉豁然明朗,这些道理她不是不懂,只是一时陷进死局,没想到,这下经过叶松的提醒,她瞬间明朗了。 她笑了笑,说:“是啊,你说的对,既然是欲,就该趁早斩除。你提醒了我。” 见她脸上阴霾顿消,叶松心里也高兴,“你能够想明白,我也很开心。刚开始我不觉得,现在却觉得你有些熟悉,我们是不是在此之前,在哪里见过?” 见他迷惑,于苗苗笑着说:“大概你忘记了,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不过你小我两级,你大一的时候,我大三。我是播音专业的,学的是法汉双播,播本大会上我见过你,你大概也是播音专业的吧,你学的是哪一块儿?” “怪不得,”叶松点点头,说:“我本来学的是英汉,后来学了其他的。这样看来,我们还是同学,学姐,你好呀……” 他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过是见到于苗苗文静内向,不想让她心生反感,才收敛了本性,这会儿子心里高兴,就有些得意忘形,嬉皮笑脸的样子又露出来了。 于苗苗也没介意,笑着点了点头,也就过去了。 有了这一层亲近关系,叶松也渐渐地大了些胆子,放开了些,嘻嘻哈哈的说了好一阵子的话,他本就万花丛中过,自然懂得如何讨女孩子欢心,又会看脸色,自然逗得于苗苗喜笑颜开,渐渐地忘了那些烦心事。 到了十一月份,眼见着高三上半个学期就要过去了。面对着高考的压力,于萧虽然成绩算是好的,也不禁有了些紧张感,考上与考不上于他来说都不是个什么开心的事情。考上了,算是对得起死去的爸爸,姐姐也会高兴,只是这大学的学费要怎么凑齐?要是考不上,姐姐只怕会伤心难过。 一张张的试卷雪花一样的飞舞,一张完成了另一张又来了,好像永远做不完一样,中文英文夹杂着,眼睛看花了还是要做。他在学校的时间也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 第76章 刘敏出现 这天他因为要值日,所以回家的晚了些,远远地就看见离家不远的地方站了个人。(..info)这个人在他家转悠了好久了,没有一个月至少也有半个月,是个女人,身量修长苗条甚至有些瘦弱,穿了长衫长裤,因为下着小雨的关系手上举了一把伞,或者因为想要挡住她的脸,于萧暗想,因为他看不见她的脸,不知道她是谁,或许这就是她所要的效果,但是他想他大概猜得到她是谁,太熟悉了,那种感觉。小时候他曾经做了无数次的梦,梦里的那个人给他的就是这种感觉。 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凝视着那把深黑色的雨伞,眼都不眨,似乎可以透过那把伞看见一个人,曾经他无数次的希望那个人来找他,带他回家,可是现在,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期望了,他已经习惯了和姐姐在一起的生活,他一点儿也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他和苗苗,这就够了,那个家,有他们俩就够了,不需要其他人,即使是她! “你找谁?”走的近了,他静静的问。 伞下的人明显吓了一跳,僵立着身子不动。 于萧又前进了一步,几乎是伞挨着伞了,他看着伞下的人,又问一遍:“你找谁?” 呆了片刻,刘敏才转过身来,隔着雨伞抬头望着于萧,眼里带了泪花,笑着喊:“萧萧。” 相较于刘敏的激动,于萧显得平静许多,他笑着摇摇头,无可奈何的说:“还真是你,怎么?来乡下度假吗?” 刘敏不敢置信的看着于萧,眼睛里满是震惊,呐呐的说:“萧萧,我是妈妈啊,我是妈妈啊……” 于萧并不理会她,依旧笑着说:“既然来了,怎么站在这里?要进去坐坐吗?你竟然能找到这里,还真不错,我们搬了好几次地方了。” 他的态度礼貌得体无可指摘,不过分激动不过分应承,像是对待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 刘敏心痛的几乎要死过去,这是她的儿子,她怀胎九月生下的孩子,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孩子,她自责内疚了十几年因为当初的放弃他,她知道他会恨她会怨她,可是却没想到他会这么淡漠,她是他的妈妈,他对待她反倒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 “萧萧,”她喊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心里苦心里痛,可是却不能怪不能怨,是她亲手毁了好好的一个家毁了手上的幸福,现在想要找回来,是强人所难了,可是难道他就不能喊她一声妈妈吗?她那么爱他,生下他照顾他陪伴他,骨肉亲情血缘关系,他就这样子抹杀掉了吗? 两人静默无声的相对着站立着,雨水落在伞上,沙沙有声,隔着雨帘,于萧看着刘敏,看样子这些年她过的不错,至少在她这个年纪还能够保持着脸上除了一些皱纹之外没有长斑,实在是难得,她化了妆,描了眉毛涂了嘴唇,耳朵上带着闪闪的银耳环,脖子上戴了一串珍珠项链,举着伞的手腕上有一块腕表,虽然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是于萧知道那并不便宜,她身上的那套衣服大概也不是普通的长衣长裤,于萧心里一声冷笑,于苗苗两天后的双播比赛一直愁着要穿什么,她虽然不说,但是他知道,姐姐根本没有合适的衣服能够穿着上台,没有名贵的长裙,她最多就是普通的棉布裙子,几十块钱一条,除此之外,大概还有两条牛仔长裤,三件白色衬衫,这样子的衣服,能够穿去登台比赛吗? 第77章 害怕 可是瞧瞧这个本该是我们妈妈的女人,她身上随随便便哪怕只是一个小配饰,就足够他和于苗苗买好几件像样一点的衣服了。曾经为了买一个小冰箱,于苗苗连续加班了好几天,上了好几个夜班,兼职了好几场补习班,后来为了他补课费的事情,于苗苗又在超市多上了好几个白班,才算是熬过来。 上天还真是公平!于萧讽刺的笑了笑,本该是刘敏来为这一切操心的,本该由刘敏来承担这一切辛苦这一切苦难,全是她造成的,若不是她当初迷上了赌博打麻将,爸爸怎么会辛苦成那样?公司家里两不误,最终撑不住倒下了。可是她呢?她刘敏逃之夭夭,所有的后果所有的苦难全部推给了于苗苗,现在他们好不容易好一点儿了,她又回来做什么? 他有些厌恶的看着她,冷声说:“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进去了。”说着抬脚就要走。 刘敏急忙拉住他,“萧萧!” “放开!”于萧厌恶的甩开她的手,看向她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还有什么事?” 刘敏有些怯懦的缩回手,轻声说:“这些年,你,你们,”她顿了一下,说:“你们过的好吗?” 于萧冷笑一声,“你认为我们过的好吗?” 刘敏有些受不了他眼里的轻蔑嘲讽厌恶,撇开眼低声说:“萧萧,对不起,我,我当年……” “我们过的很好。”他厌烦的打断她的话,说:“谢谢你的关心。如果你不出现,我们会过的更好!”说完,大步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 刘敏看着他的背影,泪眼朦胧。他长高了长大了,现在她要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了,身体健壮了,再也不是以前病怏怏的样子了,更加的帅气了,小时候的婴儿肥全部不见了。她的儿子,她亲爱的儿子,忍不住蹲在伞下,哭出声来,这是她的儿子,她曾经最疼爱的儿子,他长大了,真好,真好…… 刚到家,于苗苗就迎了出来,见他肩头淋湿了一大半,急忙拿了干毛巾出来,关切的问:“不是带伞了吗?怎么还淋湿了?冬天的雨,淋湿了不好。” 于萧笑了笑,说:“大概没注意,没事,我身体好着呢。”接过她手里的干毛巾,自己擦。 于苗苗笑了笑,转身正要走,又转过头来,闻了闻,皱着眉说:“你身上怎么这么浓的香水味儿,你喷香水了?” 于萧心里咯噔一声,抬起袖子闻了闻,干笑了笑,说:“大概是同学身上的吧。” “这样啊,”于苗苗点了点头,想了想,皱眉说:“萧萧,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偷窥我们?” “偷窥?”于萧低眼,姐是察觉到了吗?她也知道那个女人回来了? “我最近总是看到一个人站在院子门口,可是却不进来。”于苗苗犹豫着说,“距离有些远,我没看清楚她的脸,可是感觉有些熟悉。我看见了好几次,于萧,”她突然间有些紧张的问,“你说,会不会是她回来了?” 见她有些害怕的样子,于萧拍拍她的肩膀,说:“不会的,她早就享福去了,怎么会还记得我们两个拖油瓶?可能是你看错了,是别人家的客人或者是路过的人,别太多心了,这么多年了她都没回来,怎么会现在回来了?况且她回来做什么呢。不会的,别多想,你马上就要比赛了,好好准备比赛的事情吧,不管是不是她回来,我们的生活不会改变的,放心吧。” 于苗苗点点头,心里的阴郁却迟迟不散,她有预感肯定是她回来了,她不会猜错的,她不禁有些担忧的看着于萧,那个女人回来了,于萧会开心吗?他会离开她吗?这么多年了,于萧一直和她在一起,一直过的不算是富裕,于萧会离开她吗? 第78章 疯狂 于萧搂了搂于苗苗的肩膀,扶着进了于苗苗的房间,他认真的说:“姐,放心吧,即使她回来了,我们也要一直在一起的,她不能够改变什么,既然她十几年前就离开了我们的生活,那么现在,我们也不要让她走进我们的生活。(..info)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好好休息,准备比赛。” 于苗苗点点头,紧蹙的眉头却没展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的比赛迫在眉睫,现在万万不能出什么差错,希望那个女人能够忍一忍,让她安心的过了这个比赛才好。 她有些慌乱的抬眼向窗外望去,迷蒙的细雨一直在下,透过重重的雨幕,她又看见了那个人,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一直站在那里,面对着这个家,面对着她和萧萧,就那么静默的站着,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黑色的雕像,雨幕遮挡住了她的脸,她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像是黑色的阴影一般,她双手死死的抓着桌上的本子,两眼紧紧地盯着雨幕中的那个人。 于苗苗突然站起身子,像一阵风冲了出去。 于萧刚好拿着衣服从房里出来,看见于苗苗,慌忙喊了声:“姐!”见于苗苗充耳不闻,连雨伞都没带就跑出去了。出了什么事情?想到那个女人,他暗叫了一声糟糕,赶紧拿了伞,追着于苗苗出去了。 是她,肯定是她,她不会看错的,于苗苗一直跑,跑出了院子,跑到了大马路中间,却没看见了那个黑影。她惊慌的四顾张望,没有,没有,都没有,不见了,那个人不见了。 她不死心,又往前跑了好几步,怎么会没有呢?怎么都没有呢?她明明看见那个人的,她明明看见了的,怎么会不在?怎么会没有?她不会看错的,她不会猜错的,肯定是她,一定是她,她不会看错的。 “姐,你干什么?”于萧一把拉住于苗苗,把她拉到伞下。 “萧萧,我看到她了,我看到她了。”于苗苗死死的抓住于萧的衣服,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讶恐惧害怕,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我看到她了,我不会看错的,萧萧,我不会看错的!” 雨虽然不大,却也足够淋湿了她的长发,一绺一绺的贴在她苍白的脸上,她脸上全是雨水,晶莹透亮,红润的唇早就失了血色,身上的衣服几乎湿透,贴在身上,整个人狼狈不堪。于萧心疼的拿衣袖给于苗苗擦头发,“先回去吧,姐,雨越下越大了,先回去吧。” “不!”于苗苗四处张望,“怎么会没有人?怎么会不见了?她去哪儿了?她怎么不在?我不会看错的,我不会看错的!我要找到她,我要找到她。” 见她又要走出去,于萧立刻一把抓住她的手,难过的说:“姐,找她做什么呢?找她做什么呀?姐,回去吧,我们不要管她好不好?” “萧萧,她回来了,她回来了……”她喃喃的念这句话,脑袋转动着,四处张望,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我不怕她,我不怕她,我不怕她……” 于萧心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那个女人真是害了姐一辈子,她生下姐,却没给过姐一分一毫的母爱,除了数不尽的责骂就是殴打,爸爸还在的时候,她除了让姐做家务,从来没为姐做过什么,没对姐表达过一分一毫的爱意,爸爸死了之后,她对姐更是眼里,肆无忌惮的夜不归宿夜以继日的打麻将就算了,输了钱回家就要拿姐出气,责骂殴打。这些也就罢了,于萧心疼的望着脸色惨白的于苗苗,刘敏把爸爸的死怪在姐的头上,给了姐最致命的一击。这些年,姐好不容易算是淡忘了过去,可是刘敏又回来了…… “姐,我们回去吧。”于萧难过的拉着于苗苗的手,轻声说:“她已经走了,我们回去吧。” 于苗苗这才安心一些,望着于萧,问:“走了吗?她走了吗?” 于萧点点头,红了眼眶,心疼的说:“走了,早就走了,雨下的更大了,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再说。” 于苗苗点着头,顺从的跟着于萧回去了。 第79章 惊惧!! “你全身都淋湿了,先去洗个热水澡吧,不然会感冒的。”进了屋,于萧说,见于苗苗张嘴要问他,他赶紧说,“先去洗澡,等你出来了我们再说。” 于苗苗垂下眼点点头,回房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于萧坐在桌子旁,思考着要怎么跟于苗苗说这件事情比较好,刘敏回来这件事,应该说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确认而已。他没想到于苗苗会这么冲动,竟然冲进雨中去确认。于苗苗和刘敏的关系一直不好,刘敏对于苗苗一直很不好,斥责打骂是家常便饭,而于苗苗对刘敏的态度,于萧有些拿不准,厌恶?憎恨?还是恐惧?实在是很难说。 过了会儿,于苗苗从热气腾腾的浴室###来了,长发湿漉漉的,披在耳畔,她的脸色很不好,脸颊处有不正常的红晕,眼睛红红的,大概哭过了,又或者是被浴室的热气给蒸腾的,于萧也不敢肯定。身上的衣服有些宽大,显得她整个人柔弱无助,可怜万分。 “姐。”于萧站起身来,把她扶过来坐下了,说:“你先把头发吹干,我也去洗个澡,衣服湿了难受的紧。等我出来了,我们好好的谈一谈。” 于苗苗点点头,并没看他,显然这件事对她的影响不小。 见她像个牵线木偶娃娃一般,于萧在心里叹口气,刘敏的回来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姐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毕竟刘敏当年实在是太过分了。(..info) 于苗苗拿干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头发,她的手不可抑制的发抖,眼睛直直的盯着地面,脸上毫无表情。 那个女人回来了,她回来了。她想,这么多年,她终究是不会放过她的,她是来继续折磨她的吗?她是来责怪她的吗?她是来讨债的吗?因为她害死了爸爸?因为她抢走了萧萧,是不是?她回来了,这么多年了,她终于还是回来了。 她双手死死的绞着手中的帕子,克制着发抖,她干嘛要回来?她为什么还要回来?她是来带走萧萧的吗? 她走的时候,毫无留恋,丝毫没有顾念到萧萧,现在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不,我不会让她带走萧萧的,我不会让她再打我的!于苗苗死死的咬着唇,几乎要咬破了幼嫩的唇肉,当初是她自愿放弃萧萧的,是她不要萧萧的,我不会让她后悔的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我不怕她,我不怕!我不怕她打我,我成年了,萧萧也成年了,她敢动手我们就报警,我不怕她!于苗苗恶狠狠的想,要是她敢动手,我就送她去吃牢饭,让她进监狱! 手上的毛巾几乎被她扯碎了,她手上青筋凸起,手劲大的惊人,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虽然说着不怕不怕,可是眼睛里的恐惧却一览无遗。 “姐,你在干嘛?”于萧从浴室里出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毛巾,拉着她的手,心疼的说:“张开嘴,你的嘴唇出血了,张开嘴!”他伸手去掰开于苗苗的嘴。 于苗苗总算是看见了于萧,发着抖说:“萧萧,怎么办?她回来了,她是不是来找你的?她是不是要抢走你?她是不是又要打我?” 她像是秋风萧瑟中枯枝上的麻雀,冷的瑟瑟发抖,却没有地方可去,只能蜷缩着身子迎风而立,眼里的恐惧惊慌,脸上的害怕恐怖,看的于萧心惊,他抱住于苗苗,柔声说:“姐,不会的,不会的,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你身边,就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第80章 于苗苗疯了! “于萧,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她轻声说,“小时候我就很怕她,她好凶,她根本不是我的妈妈,她打我的时候,骂我的时候,诅咒我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像我的妈妈,她太凶了,太凶了……” “我知道,我知道。”于萧也红了眼眶,他怎么会不知道呢?那个时候,他在的,他都在的,他毫无力气的躺在床上,像一个死人像一具尸体,那时候的他根本没有力气保护她。隔着一扇门,他听见刘敏用各种尖酸刻薄恶毒的话语骂她诅咒她,叫她去死叫她贱丫头叫她扫把星,耳光的声音响亮狰狞,于苗苗进来喂他吃药的时候脸上通红的手指印,肿起来的脸颊,身上青青紫紫大大小小的印子,实在是太过可怕,那几年,实在是太过黑暗。 “姐,我知道。”他终究忍不住哭起来,他太残忍了,他抢走了刘敏的爱,又拖累了于苗苗,要不是有他,要不是生下了他,刘敏不会这样对她的,不会的,是他的错,他抢走了属于于苗苗的一切,厚颜无耻的赖在于苗苗身边,不肯走,他实在是太可恶太可怕了,他和刘敏一样,蛇蝎心肠,太可怕了,“姐,对不起,对不起……” “萧萧,萧萧!”于苗苗突然一把抓住于萧,惊慌的看着他,惊恐的说,“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像爸爸一样,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没有,没有,姐,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我哪里都不去。(..info无弹窗广告)”她像是被噩梦缠住了,她困在了回忆里,陷在了可怕的梦境里,于萧拉着她的手,流着眼泪安慰她,“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我哪里都不去,我陪着你,我在你身边。” “萧萧,我好痛,好痛。”她喊着痛,却没有眼泪,两眼空洞的可怕,脸色惨白如同一张纸,总是润泽的###双唇此刻却尽失血色,“我好痛……” 于萧感觉到她的身体不可抑制的在颤抖,他握着的手冰冷如同雪水,她的长发浸湿了她身上的棉布睡衣,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害怕成这样?她不是已经好起来了吗?不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吗?她不是早就好起来吗?这场噩梦,她不是早就忘记了吗?她怎么会又想起来了? 于萧害怕死死抱着于苗苗,一声一声的呼唤她,“姐,姐,我是萧萧,我是萧萧……” “萧萧,我好痛,我好痛……”她断断续续的轻声喊,眼睛张的大大的,却什么都看不见,像是瞎了一般,只是睁着眼睛,空洞无神,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空荡荡的,仿佛无底洞一般,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她的嘴唇早就咬破了,殷红的血渗出来,染红了惨白的嘴唇,“萧萧,我好痛……” 于萧难过的哭出声来,她又回来了,那个于苗苗又回来了,那个悲伤地难过的疼痛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于苗苗陷入噩梦里的于苗苗,又回来了。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不停的喊着萧萧我好痛,我好痛,却不会哭不会笑不会闹,只是喊着我好痛,整个人像是没了神魂,只是一具不停的喊着痛的尸体。 “姐,对不起,对不起……”于萧抱着她哭起来,他能怎么办呢?他能怎么办呢?他知道她痛,他知道她难过,可是他能怎么办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她早就忘记了那段过去,早就忘记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她也表现的很好,渐渐地爱笑了,和正常人一样,有朋友有学业有师长。可是,不过是看见了刘敏的身影,她就成了这样,她又回到了过去。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除了她自己走出来,他还能够怎么办? 第81章 医院 王希就是在这样的时刻出现的。他犹豫了好久,徘徊了好久,还是想来看看她,他宁愿她生气,也想见她一面。不管于苗苗会有什么反应,他总是想见她一面的。他想看见她黑白分明的带着笑意的眼睛,看见那张###红润的嘴唇,他想听她有些清冷的声音说话,语气里全是对他的依赖,他喜欢看见她明明害怕却又硬撑的样子,倔强而又可爱。 可是,他看见的是像是傀儡娃娃一样的于苗苗,像是一朵开到荼蘼的花,凌乱的湿漉漉的长发,湿漉漉的棉布长裙,空荡荡的大眼睛,染血的嘴唇也遮不住的惨白,她就像是随时会离开这个世界一样,整个人透着可怕的颓靡气息。这哪里是他那个可爱的活泼姑娘,他觉得他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info无弹窗广告) “于苗苗!”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抱住于苗苗,焦急的问:“怎么回事?” 于萧快速的擦干脸上的眼泪,警惕的望着他,“你是谁?!”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王希大吼一声,抱起于苗苗就往外走。 “你把她放下来!”于萧立刻上去,劈手就要把于苗苗抢回来,“你是谁?不许把她带走!” “你就是于萧?”王希站住了,居高临下的看着于萧,他听见了于苗苗嘴里毫无意识地轻喊于萧我好痛,于萧,也姓于? 于萧看也不看他,只是伸手紧紧地抓住于苗苗的手,坚定的说:“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不管你是谁,你把她放下来!” “萧萧,我好痛,萧萧……”于苗苗像是陷入了梦境里,醒不过来,她看见了恶狠狠的望着她的刘敏,她喊她扫把星,她叫她去死,她诅咒她不得好死,她伸手就扇她耳光,她抬脚就用尖尖的高跟鞋踢她,她用长着长长的指甲的手掐她,她好痛,她好痛,她痛的快要死掉了,她快要死掉了,“萧萧,我好痛,于萧,于萧……” 她步步紧逼,她不放过她,她说是她害死了爸爸,她说就是因为她,爸爸才死掉的,“不,不是我,不是我!”她尖声大叫,脸上惊现出惊恐惧怖的神色来,她突然间伸手撕扯湿漉漉的长发,手上青筋突起,全身颤抖。 “我送你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王希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他看得出来她陷入了可怕的梦靥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她怎么会这么害怕? “不行,不能带她去医院!”于萧立刻上前一步,挡在王希面前,拦住他。 王希伸手一掀,推开他,冷冷的说:“让开!我要带她去医院!” “不,不能去!”于萧又回来,挡在他面前,看着于苗苗几乎要扯掉自己的黑色长发,心疼的伸手去把她的手拉开。 他和苗苗的关系很深,他是苗苗的什么人?亲人吗?王希打量着他,发现他和于苗苗有六分相似,“为什么不能去医院?她都这个样子了,不带她去医院,她会把自己的头发拔光吧。”王希看着陷入惊恐中的于苗苗,苦笑一声,他一直以为生活的很幸福的姑娘,他心爱的姑娘,她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她不喜欢医院。”于萧望着平静下来的于苗苗,苦笑着说,“因为,医院没能救活爸爸。” “萧萧,我好痛,萧萧……”于苗苗又开始一遍一遍的喊着痛,可是哪里痛呢?她的身上完好无损,除了湿漉漉的衣服和头发,除了被她自己咬破的嘴唇,她根本没受一点儿伤,她哪里痛了呢? “我送她去医院,你要是愿意就跟上。”王希不再犹豫,大踏步的步入雨中。 于萧犹豫了片刻,立刻拿了伞跟上去,给于苗苗和王希撑伞。 第82章 梦靥 “少凡,情况怎么样?”看着沉睡过去的于苗苗,王希轻声问。 薛少凡站起身来,看着王希,想了想,说:“我刚刚给她注射的是镇静剂,她现在的情况,说好也好,说好也不好。” 于萧坐在病床前,小心的照顾着于苗苗,抓着她的手,轻声说:“姐,不怕,不痛了,不痛了。” 王希看了于萧一眼,原来是于苗苗的弟弟。看他的样子,似乎对于苗苗这样的情况并不感到害怕,于苗苗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我们出去说。”他转身出了病房。 薛少凡转头看了看于苗苗姐弟俩,若有所思,跟着王希出去了。 “她的情况怎么样?”到了楼道的窗子边,王希看着外面迷蒙的世界,说,“她这种现象,是什么引起的?” “你先说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我就告诉你她的病情。”薛少凡笑着说,“你竟然带着这个女人来了我这儿,而不是去那个郁婉莹那儿,倒真是稀奇,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紧张一个女的,是不是看上她了?” 静默半晌,王希点点头,说:“没错,我是喜欢她。” 薛少凡愣了会儿,下意识的说:“你疯了!” “你先别管我是不是疯了,你先说她这种情况有没有得治?能不能治好?”王希皱了皱眉,他忘不了刚才于苗苗那种毫无意识的样子,就像失去了生命力的傀儡娃娃,没有意识没有知觉,只是喊着痛,可是她哪里痛呢?他仔细的检查过她的身体,没有哪里受伤没有哪里有瑕疵,他以为她被人侵犯,他以为她掉进了水里,可是都没有,于萧说她只是陷入了梦境里,可是是什么梦境,会让她害怕惊恐成这样?既然是梦,她为什么不醒过来? “简单的来说,她确实是陷进了梦境里。”薛少凡边想边说,“我刚刚给她检查过,她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心跳脉搏血压一切正常,除了有些低血糖,没有其他问题,没有任何伤口没有任何被人伤害的痕迹。” 他停下来看着王希,犹豫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出口。看样子王希很是紧张这个女孩子,可是郁婉莹也算是他的朋友虽然关系不算是好,说出来的话不知道王希为了这个女孩子会怎么做,可是不说,病床上的女孩子紧闭的双目苍白的脸,海藻一样的长发包裹着她,看起来看起来那么柔弱无助可怜可亲,像是睡美人一般,实在是不忍心。 “你接着说。”王希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她既然没有问题,却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薛少凡想了想,说:“她这种情况,简单点说就是梦靥,至于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有很多种,例如遭遇了不幸的事情,或者有童年的阴影……” 他每说一个原因,王希的脸就黑一分,眼里蕴藏的怒火就多了一分,最后几乎要发怒。他没想到,他一直以为生活的很幸福过的很好的小姑娘,原来竟是这样,这样的辛苦,这样的疼痛。 “能确定原因吗?”他打断薛少凡的话,皱眉望着他,“能确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吗?” 薛少凡双手一摊,说:“想要确定原因,只有等她醒过来,或者她自己说出来,或者被我催眠,或者你去问问他。”他指指于萧,说:“看起来他和那个女孩儿关系很密切,他大概知道。” 王希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抬脚就要走。 第83章 永远醒不来 “她的情况并不太好。”薛少凡轻声说,“我仔细的检查过,她并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病症,这种情况跟着她很多年了,大概几年才好转过来,但是这一次突然又出现了,小希,她大概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或者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人。你要注意了。要是那个人再出现,只怕她的情况会更严重,或许会再也醒不过来,一直陷入这种癔症。” 王希愣了一愣,永远醒不过来么?继而点头,看见了什么人么?既然是人,那就好解决了。他不会让她离开他的。 于萧坐在床边,紧紧地握着于苗苗的手,守着她。他的姐姐,从小一直照顾着他的姐姐,她那么善良那么纯洁,怎么会受这么多的苦? 他记得刚开始的时候其实她是不怎么喜欢他的,因为刘敏很爱他给了他全部的爱,她或许是嫉妒或许是愤怒,总之刚开始她对他很是排斥。(..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那时候他偏爱缠着她,因为他没有什么玩伴,城市里的孩子大多寂寞,他把她当做了他的玩伴,可是不管他怎么纠缠怎么胡闹,她都不喜欢他,不爱说话不爱笑,后来,是爸爸,爸爸说苗苗,那是弟弟呀,你们要相互照顾一辈子你要保护萧萧才是爸爸的好女儿呀。她听话,她慢慢的接受他慢慢的喜欢他,最后他们俩真的就相依相偎了这么多年,互相照顾了这么多年。爸爸走了,再也不会回来,刘敏走了,可是却又回来了,身边的人来来回回,只有他和她,是要相守在一起的。 “姐,你要好起来,你一定要好起来……”他声音有些哽咽,脸上的泪水早已经干了,自从于苗苗的病好了之后,他就再也不曾哭过了。于苗苗总是说萧萧,你要保护我你要保护我们家,不能哭。她说不能哭,他就不哭。他喜欢听她说我们家,喜欢听她说萧萧,我们……她这样说的时候,语气里满是信赖满是欢喜,这样的话让他觉得他们是一家的,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再也没有人能够和她那样亲密了,他们是一体的。 王希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于苗苗,他一直知道她很瘦,却没想到会瘦成这样,身上的病号服几乎要压垮了她,巴掌大的小脸几乎埋在了柔软的枕头里,海藻般浓密的头发铺了满枕。她实在是太瘦小了,看上去像个没成年的孩子,天真又单纯。他想起她的那双大眼睛,那是他见过的最干净最纯真的眼睛了,那样深黑那样耀眼,总是让他想起天上的启明星,无论何时,总是那样耀眼那样明亮。 “能和我出来一下吗?”他看着于萧,他猜想这个大男孩应该是于苗苗的弟弟,他记得院子里的大胖告诉他于苗苗的妈妈给她生了个弟弟,他却没见过,若是没错的话,应该是这个的。 于萧转头望了他一眼,想了想,点点头,回身小心的把于苗苗的手塞回被子里,仔细的掖好被子,起身和王希一起出去了。 出了病房,他这才发现这里不算是什么大医院,因为地方不算大,楼层也就三层而已,建筑的算是有些豪华了,一般的医院不会这样大手笔的把普普通通的病房建造的这样独具欧美风情的。 外面算是一个阳台,俯身可以楼下有一个不小的花园,园里开满了红红白白的花,很漂亮,里面大概有蝴蝶兰、月季、牡丹,于萧并不确定,他对花草没什么兴趣,但是于苗苗很喜欢,她总爱在房间的窗台上摆放几盆花草。说这样看书累了的时候,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春天了,他记得她这样说的时候眼底里有温柔的光,嘴角带笑。他只是很遗憾,他成长的太慢了,他还不能买一个带有大花园的房间给她。 第84章 保护谁? “你是于苗苗的弟弟,于萧?”王希顺着阳台,望向远处,语气淡淡的。 于萧望了他一眼,面前的这个男人很高,比他还要高,穿着谈吐皆不俗,很有气度,看得出良好的教养,眉眼间隐约看得见贵气,大概是富家子弟。他,就是于苗苗最近频繁发呆出神傻笑的原因吗? 他心里暗暗有了计较,点头说:“没错,于苗苗是我姐姐,我叫于萧。是她弟弟,也是她,最亲密的人。” 他特意放慢了速度,让最亲密的人这几个字听的清清楚楚,回荡有声。 王希不动声色的扫了他一眼,“她这种现象,几年前也出现过?” 他竟然不计较不着急不生气?于萧有些诧异,如果他喜欢于苗苗的话,应该会不高兴会给他甩脸色的啊,莫非是他猜错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于萧并不想说太多,毕竟他不知道这个人是敌是友,他不能轻易的相信除他之外的任何人,这个人的目的动机实在是太隐秘了,他根本不认识他。 王希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淡淡的说:“她大概是得了癔症之类的病,如果不好好的治疗的话,及早防患,只怕再也醒不过来,一辈子陷入这种癔症里。我不管你是他弟弟还是什么身份,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她,我只想救她。如果想要她快点好,我们需要好好配合。你把你知道的情况一字不差的告诉我,我们好商量办法,要怎么帮她。.info[]”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坏人?”不知道为什么,于萧很排斥他,他不喜欢他这种掌控一切的态度,不喜欢他总是冷静沉稳的样子,不喜欢他说话时候冷淡的语气,总之,他就是不喜欢他,在他面前,他总是产生一种挫败感,总是会觉得自己没长大不成熟,“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皱眉时候有三分和于苗苗相似,王希五官柔和了些,隐约的带了几分笑意,“你大可以相信我,如果我要伤害她,又何必要带她来这里救她?” “我劝你还是相信他吧。”薛少凡远远地走过来,说,“因为除了我,国内大概还没人能够救得了她。而我,只给他这个面子。”他看了眼王希,眼里露出你又欠我一个人情,想好怎么还吧的表情。 王希面无表情,压根不理会。 于萧沉默。 “你好好考虑下吧,我们没多少时间,我只能说,她的情况,除了用药物治疗以外,还需要其他的方式配合治疗,否则根本好不了。几年前她大概经常发作,可是后来或者是她梦中的那个人离开了或者是她心情好了或者是别的原因,她不药而愈,但是这一次,大概没这么幸运。”薛少凡看着于萧,接着说,“我和他在诊所的办公室,你要是想好了,随时来找我,护士会带你来的。” 说完,两人离开,一个穿着白大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一样的帅气一样的俊朗。 于萧失魂落魄的回到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安睡的于苗苗,心情十分的抑郁。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那两个人,可是不相信的话,没人能够救得了于苗苗了。 不,还有机会的,只要她醒过来,就会好的,几年前就是这样的,几年前她就是睡一觉之后就好了的,不会有事的。 他心里存了丝侥幸的希望,强迫自己坐在于苗苗身边,只要等到她醒了,就可以了,就可以了。什么只有他能救,他才不要相信,中国这么多医生,还有不能治疗的病吗? 他想起几年前那个医生说的话,他说国内能够治疗这种病的人少之又少,让他要有心理准备。 第85章 苏醒 于萧眉头死死的皱在一起,他该怎么办?说还是不说?可是要怎么说呢?刘敏再怎么不好,可是她依旧是他妈妈呀,她是爱他的,即使对于苗苗不好,可是除了最后刘敏抛下他独自离开,其余时候刘敏对他都很好,非常好,他要怎么说?更何况最后是他自己不愿意跟着刘敏离开,不愿意去另外一个家庭的不是吗?他该怎么说出口?是他抢走了属于于苗苗的爱,是他没有把本该属于于苗苗的爱还给她,他还厚颜无耻的拖累了于苗苗这么多年,心安理得的在于苗苗的守护下安稳的生活了这么多年,他要怎么说得出口? 不,再等等吧,再等等吧,或许只要她醒过来,一切都好了,什么都不会发生的,他侥幸的想,双手盖住脸,犹豫万分,他不能说,说不定那两个人也不是好人,他这样安慰自己,谁知道他们是什么心理,万一是要来害于苗苗的呢? 对,先不说,等到于苗苗醒过来看看情况再想办法吧。这样想着,下定了决心,他站起身来,出门找来了护士。 “先生,有什么事情吗?”护士看起来十分的年轻,很漂亮,身上的白大褂也遮挡不住玲珑有致的身材。 于萧看了看她,说:“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帮我照顾一下病房里的女孩子,我很快就回来。” 小护士看了看他,笑着说:“先生请放心,能够到这里来的病人,自然会得到最好的照顾。薛少吩咐了要特别照顾这间房里的姑娘。(..info好看的小说)” 薛少?于萧点点头,说:“那谢谢了,我很快就回来。”大概是那个男医生,叫薛少么?听起来似乎非富即贵。 他快步的离开。 “你觉得他会说出来吗?”宽大舒适的办公室里,薛少凡吊儿郎当的仰卧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姿态闲适随意,很是悠闲。 王希坐在另一边,身子卧在沙发椅背上,淡淡的说:“即使他不说,我也会知道。他说,只不过是省事一些。” 薛少凡看着他轻笑,“我就知道你不会只有这一招。你真看上那个女孩子了?你别忘了你可是有了郁婉莹的,要是让她知道你背着她偷吃,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更加不会放过那个女孩子。她的占有欲,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个用不着你操心,你只要把她治好就行!”王希摇晃着手里的红酒,眸光深沉,“其余的,你少管!” “切,这么冷淡,谁稀罕管你那些闲事!”薛少凡吐槽道,“只怕你到时候被郁婉莹整治的浑身是伤的爬到我面前来,那个时候我可是不救你的,我这个人爱干净有洁癖你是知道的!”他说完,眼珠子转了转,又说:“不过这个姑娘你是哪儿弄来的?怪不得你动了心,竟然带到我这儿来了,不比郁婉莹差啊,浑身的气质,可比郁婉莹看着舒服多了。” 王希并不答话,闭了眼静静的养神。 敲门声响起,薛少凡停止喋喋不休的嗦,正了正身形,清了清嗓子,说:“进来。” 小护士走进来,站在中间。 “青青,什么事?” 叫青青的小护士说:“薛少你叫我仔细照顾的那间病房,那个男孩子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说是很快回来。女孩子似乎也有要苏醒过来的迹象,青青刚才看见病床上的女孩子眼珠子转了转,却没醒过来,大概药效还没过,需要继续用针吗?” “哦?走了?”薛少凡眼珠子转了转,转头看着王希说:“他还不笨嘛,知道去查查我们的底。至于病床上的那个姑娘,不用打针了,你回去好好照顾着,我们马上过来。” 青青答应着,转身出去了。 第86章 于萧妥协 薛少凡转过身子对着王希,认真的说:“那个姑娘能不能够完全的清醒,就看她这一次的醒来了,王希,如果她完全的清醒,那么再配合我的药物治疗,很快就能够痊愈,如果不能,以后就要特别注意,千万不能够再让她受到这样的刺激,尽快找出病发的诱因,彻底铲除,好的比较快。” 王希点点头,起身大步的往病房那边去了。 到了病房,于苗苗还没醒,依旧静静的睡着,一动不动的,像个安静的瓷娃娃。她一直很安静,看着她,王希想,除了小时候,她女王一样的玩闹的那段时间,后来他见到的于苗苗就很安静了,再也没有那样闹过。怪不得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总是觉得她变了,再也找不回原来的于苗苗了,原来她没有了快乐,大概离开了那个小院子,她就不快乐了。他心爱的小姑娘,那么辛苦的生活了这么多年,他竟然一无所知,还自以为是的以为她很快乐很幸福,他真是该死! “萧萧……萧萧,我好痛……”她断断续续的轻声呓语,声量微弱,却没睁开眼。(..info好看的小说) 小护士立刻上前,仔细的察看,然后说:“薛少,她似乎醒了,可是,她眼睛没睁开。” 薛少凡急忙上前去,听心跳察脉搏又仔细的检查她的眼睛,用手电筒照她的瞳孔,逐一的检查个遍,然后转头看着王希,说:“她应该是醒过来了,药效已经退了,可是却没醒过来,她陷进梦境里了,王希,你要有心理准备。” 王希握着于苗苗的手,耳边听着她一声一声的喊萧萧,我好痛,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身体微微的发着抖。 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事,能够让她害怕成这个样子?怎么能够这么狠心的对待这样一个女孩子?他心爱的姑娘,曾经究竟遭受了什么? “放心吧,”见好友难过,薛少凡拍拍他的肩膀,说:“至少她不用被关进疯人院里去。” 疯人院?王希猛的抬眼看着薛少凡,说:“疯人院?” 薛少凡叹着气,点点头,说:“国内能够治疗这方面的专家几乎没有,一旦得了这种病,一般来说都会被当做疯子,送进疯人院,或者被送去疗养院,因为这是最省事付出代价最小的做法,其实很多还有救,可是代价太大,高昂的医疗费和费尽心力的照顾,不是谁都能够承受得起的。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放心。” 王希心疼的转头凝视着于苗苗,疯人院么?你怎么会是疯子呢?你这个善良这么纯净,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不,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于苗苗,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国内的治不好,我们就去国外,不管哪里,总会有人能够治好你的,我不会让你进去的,不会的! 病房外于萧呆滞的站立着,满眼的不敢置信。疯人院,疯子?怎么会?怎么会呢?她不过是陷入了回忆里,不过是被以前可怕的记忆陷住了,她不是疯子,她怎么会是疯子? “萧萧,我好痛……我好痛……”于苗苗毫无意识的闭着双眼,苍白的脸上满是害怕惊恐,嘴里细细碎碎的呓语,双手紧紧地握着拳,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全身微微的颤抖,“萧萧,我好痛……” “以前的病人,有的是喊鼻子好痛,他们以为自己是曹匹诺,因为撒谎,长出了长鼻子,还有的以为自己的双腿被人砍掉了,因为偷跑出去被人发现受到了严厉的惩罚或者找不到回家的路,还有的则以为自己是鸟,能飞……而她,则是说她好痛,大概是因为她以前的遭遇……” “我告诉你们。”门口,于萧静静的说,“我全都告诉你们,只要你们能够治好她,我都告诉你们。”他的表情冷静的可怕,像是抱定了什么决心下了很重大的决定一样。 “你愿意说出来?”薛少凡颇有些诧异的看着于萧,他以为于萧必定还要坚持一段时间的,他这么快就查到了他和王希的底细了吗? 看着痛苦的于苗苗,于萧难过的撇开眼,她实在太痛苦了,如果只是刘敏对她的殴打责骂也就算了,可是那些可怕的回忆里面还有爸爸,她把爸爸的死怪在了于苗苗的头上,什么样的苦难于苗苗都可以承受,可是不包括这个,爸爸是于苗苗最爱最尊敬的人,她怎么能够承受? “不说,能怎么办呢?”他轻声说,“让她那么痛苦吗?一直这样下去吗?太残忍了,那样太残忍了……” “跟我来吧,我们到办公室去。”薛少凡转头吩咐护士,“给她一针镇定剂,她这样下去会受不住的。” 青青点头答应着,回身去准备针水。 第87章 黑历史(1) 三个人到了办公室,王希照旧坐在软皮单人沙发里,薛少凡倒了杯温开水给于萧和王希,自己则泡了杯速溶摩卡,他照旧坐那张夸张的长长的沙发,侧对着王希,在王希的左手边,于萧则坐在王希的右侧手边。 “你决定好了要告诉我们,是相信我们了吗?”薛少凡笑着看着于萧,说:“你大厅清楚我和他的底细了?知道我们是谁了?” 于萧知道瞒不住,进了他们的地盘,自然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内的,也不隐瞒,说:“没错,我出去确实是为了打探你们的底细,也算是知道了一些,虽然并不完全。” “你查到了些什么?”薛少凡有些惊讶,面前这个孩子明显还没有成熟,像是个大男孩,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探查到他和王希的消息,他还真是惊讶。 于萧看了眼一直沉默的王希,转头随着薛少凡说:“你的消息不多,你大概刚回国没多久,或者是过于低调,知道你的人很少,只说你是薛家大少爷,薛家在这里没地位,但是在北京,却是鼎鼎有名,似乎是政府官员,具体的并不清楚。(..info无弹窗广告)而他,倒是知道的多一些。他爸爸是……” “行了,”他刚要开始说,王希就打断他,淡淡的说:“既然你知道了,就不用说了。直接说于苗苗的事情吧,她为什么会这样?她这个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诱因是什么?” 于萧想了想,沉声说:“这件事,如果要算起来,那就太长了。一时半会儿只怕说不完。” “那就长话短说。”王希快速的说。 薛少凡看着王希笑了笑,这哥们儿,怕是真的看上了人家小姑娘,他还以为王希只是玩玩儿呢,没想到是认真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没关系,我最爱听故事了,你慢慢说,不必着急,说的越清楚,我越能够对她进行针对性的治疗,好的也就越快。” 于萧抬头看了看两人,点点头,说:“好吧,既然你们坚持要知道,我就告诉你们好了。” 他喝了口水,开始缓缓的说出这个故事。 “她得的是癔症,这个你们已经诊断出来了,也没什么好否认的,”他缓声说,“我和她是亲姐弟,我们的妈妈是刘敏,父亲是于光庆。这个病大概开始于我和于苗苗的父亲于光庆去世的那一年。” 他双手交握,显得很紧张很激动,脸上的表情则是很难过,很明显他进入了过去的状态,沉浸在了于光庆死掉的那一年,于苗苗的人生发生剧变的那一年。 “我姐自小不是在我们父母身边长大的,”他习惯性的喊姐,“她从小在乡下长大,到她马上要中招考的那一年,她才从乡下回来。其实爸爸早就想接她回来了,爸爸一直很想念她,只是刘敏,”他说了声刘敏,顿了下,改口道:“我妈她那个时候已经有我了,说是不用那么快把姐接回来,就这样一直拖着,直到姐要中招考的时候,才不得不回去把她接了回来。” 薛少凡面带微笑的看着于萧说话,他注意到在说到他妈妈的时候,于萧的表情似乎非常痛苦痛恨却又十分的难过不舍,那种表情很奇怪,很矛盾,似乎你很爱一个人的同时你又十分的恨她,非常的对立。 王希一只手撑着嘴角,另一只手放在沙发扶手上,四个手指蜷缩着,食指轻轻地敲击着沙发面儿,若有所思。 “我姐一直和我妈不亲,那时候我已经有**岁了,我妈很喜欢我,把所有的关心爱护全都给了我,所以对姐的关心就很少,加上姐一直很沉默,不爱说话不爱笑,也不喊妈妈,除了爸爸,她跟谁都不亲近。因为姐来了的关系,我爸坚持让我妈辞了工作,专心的在家带孩子,照顾我和我姐,我姐的成绩不好,我爸希望我妈能够监督我姐学习。我妈突然之间失去了工作,心情十分的烦躁,对我姐的态度更加恶劣,她认为是我姐害她失去了工作,同时因为家里少了一份收入,再加上那段时间爸爸的生意刚起步,经济上就有些拮据,我妈的心情十分的不好,那阵子家里的气氛很不好,我妈经常生气,刚开始是责骂,后来则动上了手,偏偏我姐性格倔强,不论我妈怎么骂她怎么打她,她就是不哭,只是木木的低着头站着,谁也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她越不哭,我妈就越打。”于萧的手发起抖来,那段过去,太过阴暗,提起来就是揪心的痛。 薛少凡注意到王希的脸上积聚了怒气,嘴角绷了起来,放在沙发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捏成了拳。 第88章 黑历史(2) “后来,我妈迷上了打麻将,刚开始是小打小闹,输输赢赢也就几十块钱。渐渐地,她越赌越大,动辄上千块,输了就生气发火,那个时候我姐就要遭殃,被骂被打,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我爸因为生意的事情不常在家,刚开始生意还好做,渐渐地生意也不好做了,且姐中招考考的并不好,好的市立中学没考上,爸心疼她,舍不得她去念差一点儿的学校,就花高价钱找关系把我姐送去了最好的市立中学,花了不少钱,因为这个,我妈一直不高兴。我爸生意不好,为了家里,一心扑在了工作上,最终也没能挽救刚开起来的小公司,公司倒闭了,我妈的心情更差。那时候我的身体不好,一直生病,我妈只顾着打麻将,不管我,我姐一边上学一边照顾我,还要洗衣服煮饭做家务,家里学校里的事情她都要照顾。终于,在我姐高二那年,爸爸终于没撑住,倒下了。公司倒闭后,为了支撑这个家,爸爸去了一家工厂做工,夜以继日的加班,他一直有哮喘,那次忘记买药,他死在了厕所里,那件事,彻底的击垮姐。” 于萧的声音渐渐地低沉,带上了些哽咽,他的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抑制不住的发抖。 “我爸一死,这个家就彻底的散了。我妈不能面对这个事实,心情抑郁,没日没夜的打麻将,输了钱就回家大吵大闹,骂我姐扫把星,说是她让这个家彻底的毁了,一不高兴就动手打她,我姐一直不反抗,挨完了打就进屋照顾我,喂我吃药,给我做饭,收拾房间洗衣服,直到那一天,我妈输了钱回来,心情无比的恶劣,刚进门就给了姐一个耳光,然后就是打骂,最后说是我姐害死了爸爸,说要不是她,爸爸也不会死,要不是她要念最好的高中爸爸也不用那么辛苦的夜以继日的干活,要不是她非要闹着到城里来,爸爸也不用花那么多钱,要不是她来,她也不会辞职,她不辞职爸爸就不会那么辛苦,她还说要不是姐一定要来,家里也不会穷到没钱买药,爸爸也不会因为没药而死在厕所。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姐大哭大叫着反抗还嘴,她哭着说不是她,说不是她,她说爸爸不是她害死的,不是,可是妈妈不停的说就是她,还用渐渐地鞋跟去踢她,那时候我年纪小……” 于萧的手抖的厉害,眼睛里全是痛苦,全是惊惧,那段过去,显然将他困在了里面,他惊慌的接着说:“一直生病,我听见外面熟悉的尖叫声哭闹声,偷偷的爬下了床,躲在门后看,我看见妈妈脸上疯狂的歇斯底里的快感,看见姐姐倒在地上,半长的头发覆盖在她的脸上,遮挡住她的脸,她像是快死了一样,躺在那里,不哭不闹了,妈妈走了之后,我爬出去看她,我抱着她哭,我听见她说不是我,爸爸,不是我,然后她说萧萧,我好痛,她说她好痛……” 于萧抱着脑袋哭出声来,“她说她好痛,我吓的大哭,我以为她要死了,我以为她要丢下我,我看见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瘀痕,我看见她脸上的头发湿湿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我看见她肿起来肿的高高的脸,她咬破的嘴唇,我害怕极了,我以为她要死了……” 薛少凡的表情也凝重起来,他想起他看见的那个少女,病床上的她那么羸弱那么娇小那么干净纯洁的面容,她的曾经,她的过去竟然那么不堪那么伤痛,他反射性的转头去看王希,王希脸上已经闪现出阴狠暴躁的神色来,那双一直很平静很淡然很冷漠的眼睛里酝酿出了滔天怒火,双拳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嘴角的肌肉绷的紧紧地,显然他愤怒了! “我知道爸爸对姐的重要性,这个家里,只有爸爸最疼她最爱她,我妈爱我,一直对我姐不好,只有我爸,他给了我姐应有的父爱,他陪伴我姐,给了我姐快乐,可是他死了。我姐一直沉浸在那段伤痛里走不出来,我妈的那句话像是咒语一样跟随着她,之后她就开始做噩梦,开始陷在梦境里面出不来。我爸死后,我妈和我们一起生活了一年,那一年,她一直对我姐拳脚相加,骂我姐是灾星是扫把星是不祥之人,是我姐是克死了爸爸,是我姐害死爸爸的,我姐不抵抗不反驳,只有在她说是姐害死爸爸的时候,我姐就会着急,用眼睛死死的盯着妈妈,我妈那个时候就会很得意很开心,我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有时候她会醒不过来,一直陷在癔症里面。其实我也分不清那是癔症还是现实,现实生活中我妈也是那样对我姐拳脚相加恶语相对,癔症里面也是那样,我姐也喊着萧萧我好痛,喊着不是我,不是我……” 于萧痛苦的揪着头发,手背上青筋暴起,紧闭着双眼,说:“那之后,我姐就一直这样,总是会做恶梦,有时候会醒不过来,昏睡一天,但是总会醒过来的,直到我妈再嫁之前的一个月。我妈再嫁的那个男人,因为家里孩子的反对,所以想要悔婚,我妈那晚心情很不好,看我姐不顺眼,打骂她,把一切都怪在她头上,什么样的话都骂出来了,她诅咒我姐,她问我姐为什么不死掉,她说我姐要是早点儿死了,我爸也不会死我们家也不会这样,她说我姐活着除了拖累爸爸,什么都不会做,成绩差长的不好看不会说话,带出去都丢爸爸的脸,她就是来讨债的,爸爸把命都赔给了我姐,要不是我姐要上名校,我爸也不会死。我妈说爸爸就是为了我姐活活累死的,她说我姐是故意害死我爸的,” 于萧睁着眼睛,盯着地面,面无表情,他已经痛到麻木了,他的心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她说我爸和我姐只有一墙之隔,一门之隔,我姐竟然没有去救爸爸,她说我姐是故意害死爸爸的。那一次,我姐有一个星期没醒过来。她只是喊着萧萧我好痛,我好痛……我看着她两眼空洞无神,脸上血色尽失,我以为是我妈打她打太狠了,趁我妈出去的时候偷偷的把我姐背去了医院,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姐是病了,她得了癔症,我才知道她或许会好不过来。医生说这种病治不好,说让我有心理准备,让我去喊家长来,可是哪里有家长呢?最后我喊了青栀姐帮忙,让青栀姐的妈妈充当了家长,我根本不敢告诉我妈,如果她知道了,她知道了……”于萧吸了吸鼻子,痛苦的说,“她大概会直接把我姐赶出去吧……” 王希死死的咬着牙,眼睛里积聚着狂风暴雨,脑海中全是愤怒,他心痛的无以复加,他心里难过的几乎要死掉,他心爱的姑娘,他从小就喜欢的姑娘,受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多的折磨,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太可恶了,他要让她付出代价,她要为她曾经做的这些,加注在于苗苗身上的痛苦付出代价,他要她十倍百倍的奉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个星期是她最严重的那一次,是不是?”薛少凡问道。 于萧点点头,说:“没错,一个星期是姐最严重的一次,之后情况渐渐地好转,又间歇的发作过几次,但是都要好很多,我妈再嫁之后,她的情况渐渐地就好了。我妈再嫁时,我选择了留在了我姐身边,医生说她不能再受刺激了,否则她真的就好不了了,她会一辈子陷在过去,走不出来。我不敢让我姐独自一人,加上我并不赞成我妈再嫁,我不喜欢她的那个新家,我留在了我姐身边,和她在一起。我姐考上了市里的大学,算是完成了爸爸一直希望她考上大学的心愿,她心里高兴,病也就好的差不多了,再加上我妈再嫁之后就离开了这个城市,跟着那个男的一家人,去了其他地方,我姐再也没有见过她,这个病也就不了了之,我以为她全好了,只是没想到,” “只是没想到,前段时间,那个女人又偷偷的回来了,是吗?”薛少凡接嘴道,“并且你姐,大概看到她了,是吗?” 于萧双手死死的捏成拳头,咬牙说:“没错,她回来了,并且回来了好久。她一直潜伏在我和姐姐周围,我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她监视着我们,那一天,我刚好撞见她站在我家不远处,我姐也是因为她,才会再次病发!” 第89章 情如母女 薛少凡点点头,他在这个故事里面算是局外人,所以不会那么心痛那么难过,虽然也愤怒,愤怒那个女人的狠毒,但是他很快就理出了头绪,朗声说:“我懂了,那个女人就是你姐的诱因,你姐的病最先开始于你爸死去的那一年,也就是大概她高二的那一年,最早也就是高一那一年,到今天也有五六年了吧,最少也有五年了,你爸的死是她心里面最深的痛,而你爸的死因则是她心里最害怕面对最恐惧的事情,我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那个女人,也就是你妈,问清楚她出现的原因和目的,让她走远点,不要再出现在你姐面前,王希,你看呢?” 他转头问王希。 王希绷着脸,狠狠的说:“我会找出那个女人的。” “那好,”薛少凡点点头,说:“那个女人就交给你,至于那个女孩子,交给我吧,我会尽快治好她的。” “阿姨,你身体还好吗?”郁婉莹娇笑着快步走过去扶着李艾的胳膊,亲切的问。 李艾顺着郁婉莹的动作在沙发上坐下来,打量着郁婉莹,满意的说:“好,已经好很多了。一段时间不见,莹莹又漂亮了不少啊,这样漂亮,以后肯定是人见人爱哟。” 郁婉莹娇羞的半垂下脸,甜甜的说:“阿姨就会取笑我,莹莹哪里敢自称漂亮呀,在阿姨面前,莹莹只不过是个烧水泡茶的丫头而已。” 她这话让李艾分外高兴,虽然已经是徐娘半老的年纪了,但是依旧喜欢人夸自己漂亮,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改不掉的。 “你这丫头,就是嘴巴甜。”李艾捏了捏郁婉莹的俏脸,关心的问:“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不上班吗?看你似乎瘦了些,可要注意身体呀,工作虽然重要,但是身体健康也很重要,可别顾此失彼,因小失大了。” “没有,没瘦。”郁婉莹笑着回答,“今天轮休,想着很久没来看阿姨你了,挂念你的身体,就来看看你。阿姨最近腰腿还会疼吗?膝盖也还好吧?还会痛吗?” 她关心的问,伸手敲了敲李艾的膝盖。 李艾笑着拉着她的手,高兴的说:“好了,好了,都好了,你给我医治的,哪里会不好呀,早就好了,你瞧,我现在坐着多舒坦,以前呀,可是一坐下来就喊着疼的。” “好了就好。”郁婉莹笑了笑,说:“虽然好了,但是还是要注意的,我教你的那个方法很管用的,阿姨可别偷懒,好了就不用了,要坚持照着做,才会见效。” “是,是,郁大夫,郁医生,病人记得了。”李艾笑着打趣她,两人挨在一起坐了,姿态亲民,言笑晏晏,十分的开心。 郁婉莹自小没了妈,李艾人长的漂亮有气质又温柔,自然而然的愿意和李艾亲近,也愿意李艾做她的妈,自然这个妈可不是指嫁给她爸的意思,而是她嫁给王希。 “你家里还好吧?你爸爸那边可好?身体好吗?” 郁婉莹脸沉了沉,说:“好,他能有什么不好的,好着呢。” 李艾叹了口气,拍着郁婉莹的手劝说道:“莹莹,你也不小了,都是大人了,怎么还能够和你爸爸这样的闹脾气闹别扭呢?你爸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么多年既当爹又当妈的,现在他好不容易想要再找个伴,却没成想那个女人会在婚礼前一天悔婚,实在是……哎……”她叹了口气,本来想说演艺圈的女人就是不靠谱,想到毕竟是郁婉莹以后的妈,也就算了,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惹得郁婉莹不快。 郁婉莹心里不爽,嘴上却很感激李艾这样细心的安慰,脑袋靠在李艾肩膀上,娇声说:“阿姨,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怎么会和我爸爸生气呢?不会的,我就是和他什么话好说的,懒得去见他。” “这孩子……”李艾推了推郁婉莹的脑袋,嗔怪的说:“哪有懒得去见自己的爸爸的,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待会儿就回去看看你爸爸,听见没?” “听见了,我知道的,阿姨,再怎么闹,那也是我爸,我不会和他记仇的。”郁婉莹答应着,眼睛瞄了瞄楼上。她好几天没见到王希了,以前虽然见面次数也不多,但是怎么说一个星期也会见两三次的。 李艾见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心下了然,笑着问:“和小希的事情怎么样了?看不看得上我们家小希,愿不愿意来给阿姨做儿媳妇呀?” 郁婉莹有些红脸,扭捏着不肯说话。 李艾见她那样子,心里也知道了个八分,故意说:“怎么?不愿意啊?是不是嫌弃我们家小希不好啊?” “没有,阿姨,没嫌弃。”郁婉莹立刻抬头说。 见李艾一副笑模样,知道李艾故意逗她,一脑袋扎进李艾怀里,“阿姨老爱这么逗我,当心我生气,以后不来了。” “傻孩子,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好说的。”李艾拍着她的背,笑着说:“小希有没有向你求婚啊?你爸爸见过小希吗?对小希可满意?” 说道郁强,郁婉莹心情又不好了,她从李艾怀里钻起身来,想了想,摇摇头,说:“爸爸见过小希。” “见过吗?他不满意小希,嫌小希职位太低配不上你是不是?”李艾着急的抓着郁婉莹的手,看着郁婉莹问。 怕李艾过于激动,又要晕倒,赶紧说:“不是,阿姨,爸爸对王希很满意,他也很喜欢王希,他没有不满意。” “没有不满意吗?那就好,那就好。”听她这么说,李艾放宽了心,“那你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郁婉莹不敢说郁强根本不同意她和王希的婚事,只好说:“我和王希好几天没见面了,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他总是说没时间。” 李艾想了想,说:“他最近确实是忙,他刚刚接手公司,底下的人根本不服他,他性子淡漠,你是知道的,受了苦吃了罪也是自己扛着。给他点时间吧,莹莹,要是他连个一个公司都管不好,也难怪你爸爸会不喜欢他。” “爸爸没有不喜欢他,阿姨。”郁婉莹立刻反驳,她就怕李艾要是知道自己爸爸看不起王希,会不帮她,不过听李艾的话王希这阵子倒是确实是在忙,她心里略微放了心。 第90章 你打啊! 从李艾那边出来,郁婉莹倒转车头回了家。她在外面有房子,平时并不经常回来,她嫌这里空荡的很,这么大的一栋房子,平时郁强有应酬,本来就回来的少,她一个人住实在是寂寞了些,就搬出去了。 按喇叭进了车库,刚出来,就看见了郁强。几天不见,他似乎老了些,头山的白发显眼了很多,眼角的皱纹似乎也多了几条。 “爸。”郁婉莹喊他一声。 郁强见到宝贝女儿还是很高兴的,虽然因为她,他的第二春又要迟很久。 “回来了,吃饭了吗?”郁强转身进了屋。 郁婉莹跟在他后面,说:“还没有,这不是为了陪你吃饭才回来的嘛,你吃过了?” “既然没吃,那就一起吃吧。”郁强招呼着佣人下去拿了碗筷上来。 郁婉莹从浴室洗手出来,两人面对面隔着一张桌子开始吃饭。 郁强看了看郁婉莹,试探性的说:“莹莹,你是不是对叶芝阿姨有什么意见?你是不是不喜欢她?” 郁婉莹放下筷子,看了眼郁强,问:“她告诉你我不喜欢她对她有意见的?” “你别管是谁告诉我的,郁强说:“你先说是不是?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偏见?” “我对她有偏见?”郁婉莹冷笑了声,“她是不是说她不能和你结婚是因为我不喜欢她?我对她有意见,她想等我认清了她的为人,喜欢她愿意喊她一声妈了,她才愿意嫁给你?” 见她有些激动起来,郁强赶紧说:“好了好了,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吃饭吧。”他有些头疼,女儿一直不同意他和叶芝的婚事,一再的阻挠,实在是有些难办。 “爸你相信她是不是?”郁婉莹厉声问,“你相信她说的话,也觉得我对那个女人心存偏见是不是?” 郁强皱着眉说:“我怎么会相信她,你是我的女儿,我当然相信你。只是,莹莹,爸爸和叶芝阿姨总归是要结婚的,她这么多年一直跟着我,任劳任怨的陪伴我照顾我,不管你怎么不高兴不喜欢,我总该给她个名分的,况且你小时候不也很喜欢她吗?怎么现在这么讨厌她?” “说来说去,你还是觉得是我在阻止你们妨碍你们!”郁婉莹气的把碗推开,站起身来恼火的说,“我就是不喜欢她,我就是讨厌她,我就是对她有偏见,行了吧!你们爱结婚不结婚管我什么事,我干嘛要多管你们的闲事!要结婚你们结就是了呀,反正到时候被戴绿帽子的又不是我!” 听她越说越口无遮拦,郁强大怒,“胡说八道什么!没人说你对她有偏见,没人说关你的事了,坐下来,好好说话!” “我不坐!”郁婉莹生气的说,“这个贱`人,自己当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真是太过分了!她既然做得出这样的事,别想着还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这种女人你居然感激她,想着给她名分,爸爸,你真是瞎了眼!” 她不管不顾的口不择言,俏脸上满是愤怒恼火,眼睛里全是恶心和鄙视。 郁强气的起身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你胡说些什么,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哪个好人家的孩子说得出你这样的话,女孩子家家的竟然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你知不知羞耻?会不会脸红?” “我不知羞耻不会脸红?”郁婉莹被他那一巴掌甩的泪水涟涟,不管不顾的大吼道:“那她呢?你以为她是个什么好女人?你以为她守身如玉真是个清纯玉女么?我骂她两句都算是抬举她了,她就是个贱~人,婊~子,最低级的妓~女都比她好一千倍一万倍!” “你说什么?你再说什么一遍?!”郁强气的举起手要再打她。 郁婉莹抬起脸来,瞪着他,冷笑道:“一巴掌不够是吗?还要再打吗?你打啊,你打啊,你打死我啊!为了那个恶心的女人,你打死我啊!你打啊,朝这儿打,使劲打!别留情,千万别留情,向那个恶心的下~贱荡~妇献殷勤去吧,你打啊!“ 看着她那张脸,与死去的老婆半分相似,郁强心里软了八分,手举得高高的,却迟迟打不下去。 “怎么?不打了?”郁婉莹冷笑,“是不忍心还是心里内疚?你也想起妈了是吗?你也会觉得对不起妈妈了吗?你还记得她吗?” 她恶狠狠的盯着郁强,眼里含了泪,哽咽着说:“爸爸,你真是可怜,我真可怜你……”说完,转身拿起包就快步离开。 郁强僵硬着身子立在原地,满脸涨得通红,瞬间又变得煞白,眼里却满是难过悲伤。老婆死于两人正恩爱万分的时刻,对他是个不小的打击,他和妻子是相爱结婚,虽然也是经过介绍,可是两人性情相投爱好相向,且老婆温柔娴淑,对他一直照顾有加,突然之间撒手人寰,让他伤心难过了好久。叶芝的相貌虽然不像老婆,可是性情有几分相向,都很温柔娴淑,这点让他对叶芝另眼相看,最终才会下定决心娶叶芝。可是显然,女儿并不理解他。 想到死去的老婆,他跌坐在位子上,满脸的心酸疲惫。他怎么会不想起那个女人,总是轻言细语的对他,从相识到她去世的那几年,他们从未吵过嘴,一直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他想念她,想念了这么多年,可是想念有什么用?老了,总归是要有个伴儿的,叶芝人不错,温柔娴淑,做个老来伴正好。 只是莹莹……想到女儿,郁强深深地叹了口气,女儿性子倔强爱认死理,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81章 斩草除根 只是莹莹……想到女儿,郁强深深地叹了口气,女儿性子倔强爱认死理,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郁婉莹开着车一口气冲出老远,依旧不解气,一巴掌拍在键盘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怒火,白瓷一样的整齐牙齿死死的咬在一起,脸颊的肌肉绷得紧紧地,恼怒不甘厌恶等情绪在脸上闪现。看得出来,她实在是气的不行了,她几乎要发狂了,从小到大郁强从来不曾对她动过手,可是这一次,为了那个贱女人,他竟然动手打了她!虽然并不怎么用力,她还是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把那个贱女人杀死! 既然你不消停,还不肯放弃占据妈妈的位置的白日梦,那就怨不得我,是你太下~贱太放荡,是你做了婊~子,干了坏事! 她闭闭眼,消了消气,深呼吸一口,放松自己的情绪。一会儿之后,才拿起手机拨了电话。 甄凯彼时正悠闲自得的躺在躺椅上塞着耳机听音乐,他是私家侦探,自然要悠闲很多,有活就做,没活也不会饿死,毕竟做一单生意就够他吃一阵子了,况且除了这个侦探所,他还有其他的工作,写写代码玩玩彩票什么的,足够养活自己了。 接到郁婉莹的电话,他脑中又想起了那天在李成的别墅的事情,心情一阵荡漾,这个带刺的小美人儿,他想,总有一天他要把她弄到手。 “继续帮我查下去,”郁婉莹咬牙说,“既然动手了,就不要停,把她的所有底细都查出来,我不会放过她的,那个贱~人,我不会放过她的!” “怎么?”甄凯轻笑道,“上次不是心软了说算了的吗?不是说你那个好兄弟会伤心难过就此罢手了吗?现在怎么这么恼恨这么心狠了?不怕你的好兄弟难过伤心了吗?” “我不管!”郁婉莹恼怒的说,“是那个贱~人不愿意罢手,她竟然还不放弃占我妈妈的位置的白日梦!哼,她也不看看她是什么货,竟然梦想着做市长夫人!竟然敢挑拨我和爸爸的关系,这个婊~子!我不会放过她的,既然她想玩,那么我就和她玩次大的!顺着线索查下去,尽快!” 甄凯无所谓的说:“好吧,既然你要查,那就查吧。我尽量加快速度,只是这件事牵连甚广,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不管有什么结果,我一并担了就是!”郁婉莹利落的说,“你不用管那些,你只要尽快把真相查出来,其他的,我来对付。” 甄凯答应着,痞子一般的说:“只是我要是查出来了,你拿什么报答我呢?” “你说怎么报答就怎么报答,”郁婉莹根本想不到他的心思,顺口说道,“好了,先这样吧,你尽快下手,至于其他的,到时候都好说。我会重重答谢你的。” 甄凯唇畔带了邪肆的笑意,想怎么报答就怎么报答么?小美人儿,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呀,我要你在我身下任我骑…… 挂了电话,郁婉莹立刻下了车,往前跑去。她看见王希了。 “王希!”她抓住王希的手臂,喘着气说,“我找到你了。” 王希侧头看着她,清清淡淡的笑了笑,说:“你怎么在这儿?医院今天不用上班吗?” 郁婉莹摇了摇头,说:“今天轮休,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公司楼下,你说我怎么在这儿?”他笑着指了指公司的大门,随后说:“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进去了。” 郁婉莹这才惊觉她不知不觉的就跑到了王希的公司来了,“不,王希,”她一把抓住转身要走的王希,说,“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一起喝杯咖啡吧。” 王希看了看她抓在自己黑西装上的玉白手指,退开几步,说:“我最近比较忙,马上有个会要开。” “是吗?”郁婉莹看着他的眼睛,若有若无的笑了笑,说:“既然如此,那好吧,我们下次再约时间好了。” 王希点点头,转身要走,就看见迎面而来的副部长樊冲。 “王部长,”樊冲看着王希和郁婉莹,笑的古怪,“既然这位女士找到这里来了,怎么能不进去坐坐呢?不给公司大伙介绍介绍这位女士吗?” 他早就看见王希和这个女人在大门口拉拉扯扯的了,这个好机会,他怎么会放过呢?这个女人既然能够找到这里来,说明两人之间肯定有问题。素日在公司里以洁身自好清高华丽示人的王希王部长有这样的桃花新闻,他怎么能够平白放过这样的机会?能够把王希从三清世界拉到这熙熙攘攘的红尘里来,让公司里的那些花痴女人醒醒脑,他是十分高兴的。 郁婉莹看了看脑满肠肥的樊冲,有些厌恶的撇开眼,不说话。 王希看也不看樊冲,淡淡的说:“她没空。” “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总该让公司里的人知道王部长有了对象了,要不然,这位女士怕是会担心的,”他笑嘻嘻的,看着郁婉莹,挤眉弄眼的说:“王部长在公司里可是个香饽饽啊,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呢,公司里的那些女人简直是想把王部长给生吞活剥了。” 他自以为潇洒帅气,可是郁婉莹十分讨厌这样子家长里短嘴碎的男人,恼火的说:“王希受不受欢迎要不要介绍我,是我们的事情,关你什么事!”她恼火的看了眼樊冲,转头对王希柔声说:“我先走了。” 王希点点头,看也不看一边的樊冲,抬脚进了公司。 樊冲在一边气的咬牙,这个女人,口气真不小!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识相的男人身边必然有一个不识相的女人,一样的难缠一样的让人讨厌! 部长这个位置,迟早是自己的。樊冲阴狠的想,就算你爸是文化局局长又如何?这个位置本该是属于他的,他早晚要拿回来!不管是谁,只要挡了他的路,他都不会放过他!只要是障碍,他就必须清除,斩草除根! 第92章 寻人 薛家私人诊所医院依旧一片祥和,别墅一样的独具欧式风情的房屋静静的沐浴在淡淡的阳光下,房屋表面似乎披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轻纱晨缕,看起来漂亮极了。(..info好看的小说)无论外面多么喧嚣,世界多么复杂,在这里,永远都是这样祥和安静的。 薛少凡一脸淡然的站在病房外,看着床上昏睡的少女。她很娇小,这是她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小小的个子小小的身体小小的脸,睡在床里若不是那满头的青丝,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被子只是隆起了一点点,巴掌大的小脸躲藏在三千青丝里,显得苍白羸弱。除了柔弱,纯净是她给他的第三个感觉,她实在是太过干净了,好像世间所有的黑暗所有的肮脏龌龊在她这里都被净化都消失不见了,她的眼睛太过干净,黑白分明,看你的时候几乎要穿透你的内心,让你惶恐,无处遁形。 可是,明明她受了那么多的伤有那么多的委屈经历过那么黑暗可怕的以前,为什么她还会这么纯净?她心里就没有怨没有恨没有报复的想法吗?她心里就没有过抱怨没有委屈的感觉吗?她不会恨那个女人不会像杀死那个女人吗? “院长。”青青手上抱着病历本,走到他旁边。 薛少凡点点头,淡淡的问:“她的情况怎么样?一切指标都正常吗?” 青青回答说:“除了依旧意识不清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正常,院长。” “好好照顾她。”说完,转身离开。 青青点头答应着,回身看着床上的干净女子,她实在是太好命了,能够得到院长这样费尽心力的照顾,而且还有王希少爷的关心,她究竟是谁?怎么身份这么特殊?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她呀。还有一个那样心疼她的弟弟,实在是太让人羡慕了。 这边一派安静祥和,学校钱老这边却快急疯了。 “路飞,给苗苗打电话,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不出现?”钱老急的眉头皱的紧紧地,颇烦躁的说,“这孩子怎么回事?不是一直准备的好好地么?到了临场了,却不见人,赶紧给她打电话,让她尽快出现,快点!” 文质彬彬的路飞好脾气的笑了笑,说:“是,钱老。”走到一边去给于苗苗打电话。他心里也很疑惑,于苗苗不是这样不负责任无缘无故不出现的性格,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是是什么事情让她连双播大赛都不来了呢?她为了这个已经准备了大半个学期了,说什么也不该不出现才是。 电话打过去,却迟迟没有人接,只是一阵阵的空响。 “钱老,怕是出什么事情了,电话一直没人接。”路飞转身,无奈的对十分恼火的钱明说。 钱老从位子上站起身来,眉头皱的紧紧地,焦急的说:“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连双播大赛都忘记了?这孩子,我一向以为不是这样虎头蛇尾的人,当初就不该答应让她入了我的门下。再打,再打!”他烦躁的挥着手,频繁地低头看着手表。 路飞点点头,继续打电话,可是除了一直嘟嘟的响之外,没有其他的任何声音。 钱明十分的愤怒,双播大赛今下午就要开始了,他早就和于苗苗说好了大赛之前到这里来找他,他要安排些事情把注意事项简单的和她说一说,况且哪个弟子不是这样的,在大赛之前都要到这里来和他告别一声的。 “算了,既然没人接,就不要打了。”钱明挥了挥手,重新坐下来,皱眉思索。 路飞想了想,说:“钱老,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然苗苗不会这样的,这孩子,一向老成持重,一直很成熟懂事,临走之前要和你说一声这种事情她不会不知道,况且她前阵子还和你说过临走前一天要来看望你,她既然说过就断不会不来。要不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她?” 钱老点点头,说:“当初我也是看中了这孩子的稳重,不然也不会收她,她的根基在那一批学生里不是最好的。好了,你先出去吧,我再想想看有没有别的办法联系上她,实在不行的话,只能算了,反正左右就是个规矩,那些个注意事项什么的,她也应该知道的,说不说也没什么差别。” 第93章 师兄师妹总有情 路飞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望着钱明说:“会不会是她已经过去了?毕竟比赛今下午就要开始,或许她昨天就坐飞机过去了。” 钱明想了想,说:“你先回去吧,马上有你的一节课,先去上课要紧。”等到路飞出去了,钱明立刻打电话给王希。刚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的说:“这几天你有没有见过我的那个学生,”他还不知道王希和于苗苗的渊源,解释说,“就是于苗苗,我上次介绍给你,让你关照关照她的那个女孩子?你有没有见到她?” 王希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来,走到宽大的落地窗边,“见到了。” “她在哪儿?”钱老焦急的说,“她怎么回事?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她怎么没到我这里来一趟?” “她怕是来不了了。”王希轻声说,“她在医院。” 钱老吓了一跳,“在医院?怎么回事?怎么会在医院?王希,她究竟怎么了?”这场双播大赛不仅仅关系着于苗苗的前途,也关系着他的声誉威望。这些年来,只要是他钱明带的学生,哪个不说是好的?只要参赛,必定拿奖。于苗苗是他带的最后一个孩子,他对她寄予厚望,希望她也能够继续前面几位师兄的辉煌,不要让他失望不要丢了他的脸。这么久以来,于苗苗的表现也很好,办事用功勤快,对待师长师兄也温文有礼,进退有度,让他十分满意。 “这样吧,钱老,我们当面说吧。我想你应该想去看看她。”王希静默了会儿,说。 钱老忙不迭的答应着,“我当然要去看看她,这孩子,怎么会进医院了?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你开车过来吧。” 等到王希开车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候,钱老和路飞已经在原地等了他好一会儿了,两个人面上都是焦急不安的神色。 王希开了车门,等两个人上了车,才说:“她的情况可能不大好,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这次双播大赛,她是参加不了。” 钱老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不安地问:“是重感冒还是其他的情况?进了医院多久了?” 路飞比较沉稳一些,并没说话,但是脸上的担心忧虑并不比钱老少一分。这个小师妹,他真心的喜欢她,一向对她很好,关心她照顾她爱护她。 “都不是。”王希摇摇头,边开车边说,“是癔症。” “癔症?”路飞惊讶的看着王希,“她得了癔症?” 王希点点头,说:“具体的原因很复杂,这不是她第一次病发,好几年前她就有这个状况,不过是这两年慢慢的好了起来,原本以为完全好了,没想到前两天,她又复发了。” 钱老垂下头,不说话了。得了癔症,他怎么会不知道癔症是什么呢?他老婆有个远房亲戚就是得了这种病,整天疯疯癫癫的,把家人和邻居搅扰的不胜其烦,最后没办法,无奈之下不得不送去了疗养院,让他得到专门的照顾。 “她现在怎么样?”钱老叹了口气,说,“情况有没有好转?” 王希双眼平静的看着前方,说:“她没醒过来,一直在昏睡……等会儿你们看看就知道了,我把她送到了我的一个朋友这边,环境比较好,能够得到最好的照顾。.info[]” 路飞脑子里有些茫然,癔症?为什么会得癔症?她不是一直好好的吗?虽然话有些少,比一般的女人要安静,可是她一直都好好的呀,她也比平常的女孩子要温柔呀。那样纯净的温柔的女孩子,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几乎以为她是从古典文学老师墙上挂的那幅壁画里面出来的女子,那么干净那么纯粹,一双眼睛仿佛是世间最亮的星星,寒潭一般,让他几乎愣在当场。她的声音清柔带些凉意,是他听过的最有感觉最让人舒服的声音,没有矫揉造作没有过度矫饰的痕迹,那样自然。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会得了癔症呢? 从后视镜里能够看到后面两个人的表情反应,都是一样的担心焦急,都是一样的不敢置信和难过,王希淡淡的笑了笑,还好,无论怎样,她还有关心她的老师学长,她不是一个人,这让他心里好过了一些。至少钱老是真的关心她的。 到了医院,王希带着两人上了楼。 薛少凡正好给她做完身体检查,见了他,抬抬下巴,“你来了。” 王希点了点头,问:“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醒来?” 薛少凡转头看了看于苗苗,说:“我们出去说吧,她刚吃完药,睡下了。” 几个人到了外面,钱老迫不及待的问:“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过来的可能?” 薛少凡笑了笑,说:“好过来的可能当然有,到我这里来的病人,不管情况怎么样,都有好过来的可能。” “少凡。”王希喊他一声,“说说她的情况吧。” 见好友满脸的担忧,薛少凡叹了口气说:“好吧,她到这里来已经有两天的时间了,第一天来的时候她完全的陷入了梦境里面,也就是所谓的癔症,她完全的陷入了,没有丝毫的意识。我们立即给她注射了镇静剂,让她昏睡,以免她脱力。第二天,她醒过来,依旧陷入癔症里,情况却要好一点,至少没有激动的大吵大闹,只是依旧醒不过来,然后到了今天,我刚刚给她做了身体检查,”他看了看静默着认真倾听的三人,说,“她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的不正常。只是她依然不能完全的清醒过来,她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现象,几年前就有,因为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所以留下了隐患。接下来,我会尽力给她做治疗,但是成效我不保证,我只能说我会尽力。毕竟她的情况实在是很严重。” “也就是说她能不能够彻底的好起来,你也不确定,是不是?”从到这里来就一直很沉默的路飞,突然问,“你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让她痊愈是不是?” 薛少凡意外的看了路飞一眼,王希都没问这个问题,他怎么这么着急?“对,没有。我没有十成的把握能够彻底治好她。” “你们进去看看她吧。”王希淡淡的说,“她知道你们来了,一定很开心。” 钱老叹口气,说:“好吧,我们去看看她。这孩子,真是个苦命的。”转身往病房里去了。 路飞犹豫了一下,跟在钱老后面走了。 “这两个人是谁?”薛少凡笑着问,“我看这个年轻的,很紧张于苗苗啊,你要小心了,王希。” 王希笑了笑,说:“前面那个是钱老,现在是于苗苗的导师,他当年也带过我,很有名气。后面这个,也是钱老的学生,算起来是于苗苗的师兄,现在在学校执教。” “师兄啊。”薛少凡戏谑的看着王希,“小心师兄目的不纯。他比起你来可丝毫不差啊。” 王希轻笑着摇了摇头,“你没有十成的把握治好她?真的假的?你的医术……” 他话没说完,薛少凡就说:“是真的,你要做好准备,这种病例在国内鲜少有人能够痊愈,我虽然医术不错,可是之前也没有治过这种病,我只能尽力,如果她的情况依旧保持,指标一直正常的话,明天我会对她进行测试,如果没有药物过敏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反应的话,就会开始正式的治疗过程。放心吧,我不会一意孤行的,我会请国外的专家协助。” “对你,我完全放心。”王希淡淡的笑了笑,轻声说,“我只是不放心她。她受了太多的苦,”他看着病床上昏睡的于苗苗,“我担心,她不愿意醒过来。”她那么娇弱,受了那么多苦,现实给了她那么多的伤害,她还愿意醒来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吗?他心里实在是没底。 薛少凡一愣,一直意气风发无论什么事都不会退缩不会害怕的王希,也会担心也会害怕了吗? 第94章 放弃双播大赛 病房里,钱老站在病床边,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于苗苗,满心的心疼。(..info)这个孩子,实在是受了太多的苦,他虽然知道的不算清楚,却也听说了她还要照顾一个正要面临高考的弟弟,到处兼职的事情。这样的好孩子,这么坚强独立又勇敢,怎么会遭受这样的苦难这样的罪? 路飞站在钱老的身边,同样的看着病床上的于苗苗。癔症,那是个什么病呢?是过去的美梦牵绊住你了吗?还是别的什么梦让你走不出来?她那么娇小,那么柔弱,那么安静,会痛吗?梦里面她会痛吗?她该得到世上最好的对待最好的疼惜最好的珍爱的,老天爷怎么会舍得让你受到这样的对待呢? 青青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病床边两个男子,一个年老些,一个正当风华正茂的青年,看得出来年老的那个更多的是心疼是可怜,而年轻的那个,更多的则是舍不得是难过是悲伤。看来这个年轻的男人,心里对于苗苗的感觉不一般啊,看他那么难过,那么心疼,好像恨不得能够自己去代替于苗苗遭受这份罪一样的。 “请回去吧。”过了会儿,青青走过去,轻声说,“病人需要好好的休息,她虽然没醒过来,但是你们在这里,她还是会感受到的。” “她能够感受到吗?”路飞转过头去望着她,焦急的问,“她会知道我们来过我们和她说话吗?” 青青点点头,说:“会的,病人吃的药里面有安眠的功效,她只是睡了过去,还是有知觉有意识的。” “路飞,我们出去吧,让她好好休息。”钱老吩咐了声。 “钱老,我想和她说两句话,很快的。”路飞站着不肯走。 钱老看了看他,叹了口气,说:“那好吧,我出去站站,你快点儿。” 路飞点点头,等着钱老出去了,才低下头去,仔细的看着于苗苗,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要好起来,于苗苗,你要快点好起来,师兄来看你了,大师兄他们也快回来了,你不想见他们吗?大师兄以前最疼你,二师兄会给你买很多好吃的,三师兄虽然总爱欺负你,可是你一生气,他就道歉就哄你,你不想看见他们和他们说话吗?你要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去机场接师兄们好不好?”他看着于苗苗,笑着轻声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既然答应了,就不可以反悔不可以食言,师兄等着你好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随后,他站起身来,对着守候在一边的青青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外的钱老看见他,叹着气说:“我们走吧。” 路飞点了点头,两人沉默的下楼去了。 楼下王希正等着他们,“钱老,我送你们回去。” 钱老点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 王希淡淡的笑了笑,并不答话,开了车门让钱老上了车。 开车上路,一路上三个人都很沉默,似乎有一口无形的大钟压在了车子里,罩住了他们,让他们觉得气闷觉得烦躁觉得难过。 “她是个可怜的孩子。”过了好久,钱老突然说,“听说她还有个弟弟,正在念高三,两个人相依为命,爸爸死的早,妈妈又改了嫁,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相互扶持。”说着,他又叹了口气。 钱老虽然没有说那个他指的是谁,但是王希和路飞都知道他在说于苗苗。 “那个时候她来找我,说是想在我的手下读研,我当了这么多年的研究生导师,从来都是收的男弟子,女孩子娇滴滴的,打不得骂不得,我一向是不收的。”钱老幽幽的说,“我让她回去,说可以给她写推荐信,可是她就是不肯,她性子是个很倔强的。最后硬是让我收了,其实她的资质虽然不错,却也比不得其他的个中翘楚,可是她的韧性却让我刮目相看。我还从没在一个女学生身上看见这种韧劲。” “她会好起来的。”路飞大声说,“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王希从后视镜里看了路飞一眼,淡淡的说:“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等到了地方,钱老和路飞下了车,王希掉头又回了医院。 钱老和路飞站在路边眼见着王希远去,钱老叹了口气,说:“这事儿暂且先保密吧,不要告诉你师娘,她最疼爱于苗苗,知道了怕是会难过。” 路飞点点头,“师兄们那边怕是瞒不住的,他们已经决定了要回来给你祝寿。本来想着小师妹拿到这个奖当做给你的贺礼,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钱老笑了笑,说:“要什么贺礼,这么多年了,你们年年给我祝寿,我已经很高兴了。现在只希望于苗苗能够好起来,至于其他的,再说吧。”他说着,又叹了口气,他今天叹的气实在是太多。 “她会好起来的。”路飞坚定的说,“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钱老扭头看了看路飞,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她怎么会发病的?老师,您知道吗?”路飞突然问,“好端端的,一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病进了医院?总该有个说法。” 钱老摇摇头,说:“不管什么说法,病了就是病了,知道说法也来不及了。有空多去看看她吧,至于其他的,交给医生吧,多余的,我们也做不出什么。” 见钱老满脸沧桑难过,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实在是不小,他对于苗苗寄予厚望,现在却什么愿望都是假的,根本无法实现,若是于苗苗本身不具备实力也就罢了,偏偏是她有这个实力,却失去了一显身手的机会。知道钱老心中的难过,路飞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答应着说好,两个人沉默的往学校里去了。 第95章 你怎么不去死! 事情就这么耽搁了下来,双播大赛进行的如火如荼,电视进行了直播,大街小巷几乎人人都在谈论着这次的双播与上一次比起来如何如何,女的更加漂亮的,男的却不行了,声音不好听了等等,这一切,却都与病床上的于苗苗与钱老与路飞没有什么关系了。(..info)本该是最热闹的时刻,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于苗苗的治愈结果,所有人都在祈祷。在生命面前,金钱荣誉,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于萧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刘敏,眼睛里直冒火,她还敢来,还敢出现,她怎么好意思还出现的呢?要不是她,要不是她! 于萧心里说不出的恼恨说不出的生气,可是一切的恼恨一切的生气,都无济于事,这个人,是他的妈妈,他再生气再恼火,却怎么也不敢对她如何。 “你还来干什么?”于萧冷冷的问,“不是说了我和你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吗?你还出现干什么?” 刘敏看着于萧笑的勉强,她似乎瘦了些,身体裹在黑色的大衣里,脸色暗黄,眼睛里有血丝,似乎生活的不怎么好,可是她身上又穿金戴银的,耳朵上沉甸甸的金黄色耳环几乎要压坏了耳朵,实在是看不出生活的不好的痕迹。 “萧萧,我,我来看看你。”刘敏低声下气的讨好的说。(..info) 于萧冷冷的看着她,说:“有什么好看的?现在看到了,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刘敏很是难过的样子,望着于萧,情不自禁的往前靠近了一步,急切的说:“萧萧,我,我是妈妈啊,你忘了吗?我是妈妈呀,你怎么不记得我了?” 她看着于萧俊秀的脸,长大啦,英俊啦,可是还是看得见小时候的影子,看得见他小时候的样子,她无时无刻的不记着他,可是他呢?他怎么表现的这么陌生,他甚至不愿意和她说话,他是真的完全忘记她了吗? 于萧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冷笑着说:“妈妈?”嗤笑一声,转头看着她,狠狠地说:“我妈妈早就死了,死在好几年以前了!” 刘敏震惊的后退一步,不敢置信的望着于萧,嘴开开合合的,却说不出话来。 “你还有事吗?”于萧看也不看她,声音冷的像块冰,几乎把刘敏冻死在当地,“没事的话我要走了!”说完,也不等刘敏有什么反应,抬脚就走。 刘敏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可怜万分的垂在半空中,望着于萧远去的身影,她眼角滑出眼泪来,是她当年做错了,她当年不该抛弃他的,不该放弃他的,她怎么不坚持呢?她怎么不带着萧萧一起走呢?是她错了,她错的太离谱了,她错过了萧萧的成长,就错过了萧萧的一生。(..info好看的小说) 于萧快速的离开,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怒火。他心里郁结了太多的火气和悲伤,当年,当年!都是该死的当年!如果没有当年,没有刘敏,该有多好,该有多好!没有刘敏,他就不会这么为难,没有刘敏,姐也不会成这个样子!没有刘敏,那个家也不会毁!都是刘敏的错,都是她的错!这个该死的女人,这个早就应该死去的女人,她还活着干什么呢?她还回来干什么呢? “让于苗苗躺在床上的人就是她?”突然窜出一个人来,冷冷的问。 于萧吓了一跳,扭头看去,见是王希,他沉默着不说话,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她就是你妈妈刘敏?”王希远远地看了刘敏一眼,这个女人,看着不像是个凶狠的女人。 于萧生气的说:“不是,不是!我跟她没关系,行了,不要再问了,总之她不是我妈妈!”他急匆匆的大吼,掩饰着心里的慌张,他怎么会不知道要是被这个人知道那个人就是刘敏,刘敏的日子肯定不好过。王希的底细他虽然不是十分的清楚,可是他非富即贵的身份却是摆在那里的,刘敏再怎么厉害也斗不过他,虽然刘敏很坏,害了于苗苗,可是他还是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报复。他心里终究还是念着她是他妈妈的。 王希看着他淡淡的笑了笑,不说话,转身离开。 于萧却愣在当地,他为什么那样笑?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是不是在笑他竟然为了刘敏撒谎?他是不是在嘲弄他忘恩负义背叛了姐? 刘敏远远地看见于萧站在那儿没动,以为他为等她,想也不想的兴冲冲的跑过来,高兴的喊道:“萧萧,萧萧……” 于萧转头,看见刘敏快速的跑过来,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惭愧恼火心酸,怒吼道:“你来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回来?你既然已经走了嫁人了,你还回来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 他气的全身发起抖来,满身满心的全是心酸疲倦,一个是辛辛苦苦全心全意的照顾了他好几年的姐姐,一个是对他有养育之恩的母亲,他夹在中间,该怎么做?究竟该怎么做才是对的?为什么偏偏是刘敏,为什么偏偏是姐姐,他最在乎的两个人,偏偏是对头,就不能够共存吗?就不能够共生吗? 刘敏僵硬的站在当地,眼里掉下泪来,泪眼朦胧的看着于萧,难过的说:“萧萧,你就这么恨妈妈吗?你就这么讨厌妈妈吗?” “对,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于萧几乎失去了理智,他心里在煎熬,受着折磨,他究竟该怎么做,他刚刚骗了王希,就等于了于苗苗,他最不该欺骗的最不该对不起的人,就只有于苗苗了。可是他竟然背叛了她!他狼心狗肺,猪狗不如,他实在是对不起于苗苗这几年对他全心全意的照顾。 “你为什么要回来?你还回来做什么?”他冲着刘敏,狠狠的说,“你不是走了吗?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这么多年了,你还回来做什么?没有人还记得你,没有还留恋你,你回来有什么用?没有人会原谅你的,没有!” 刘敏只觉得今天微弱的阳光好刺眼,她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痛过,她爱的人喊她去死,爱她的人早就死了,剩下她一个,她就是个多余的,她就是个多余的。 “萧萧,妈妈后悔了,妈妈当初不该丢下你,不该抛弃你,妈妈后悔了,妈妈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刘敏哭着说,边拿纸巾擦眼泪边说道,“当初是妈妈错了,妈妈当初太自私,可是现在妈妈回来了,萧萧,妈妈回来了,妈妈再也不离开了,妈妈会照顾你的。” “谁要你照顾!”于萧大喊一声,说,“我妈妈早就死了!”说完转身跑开,再也没回头。 刘敏望着于萧离开的身影,难过的直哭,老天爷,她当年究竟是为什么要离开这个孩子,究竟是为什么要抛弃了他,那是她的儿子呀,她那么爱的那么想念的恨不得把命都给他的儿子呀,她想念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他竟然叫她去死!他竟然诅咒她去死,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她究竟是做了些什么坏事,要遭受这样的报应,她心里痛的几乎要窒息。 第96章 交易 “你就是刘敏?”王希静静的站在刘敏身后,淡淡的问。 刘敏迅速的擦了擦眼泪,转过身来,见到王希,皱着眉,疑惑的说:“我就是,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眼珠子转了转,笑着说:“也是为了那档子事情来的?”打量了王希好几眼,娇笑着黏上去,妩媚的说:“死相,大白天的,怎么就想着那回事儿了?先去吃饭逛街怎么样?等到了晚上,就方便了。” 王希快速的往后退了一步,刘敏扑了个空,身体突然之间失去支撑,险些摔倒在地,她抬起眼看着王希,有些恼火的说:“你干什么呀?” 王希有些厌恶的撇开脸,说:“你是于苗苗的妈妈?” 刘敏脸上的笑容瞬间隐了下去,眼里的精光一下子射向王希,“是为了那个贱丫头来的?无可奉告!” “贱丫头?”王希看着她,脸上似笑非笑的,眼里却冷冰冰的,毫无温度。 刘敏狠狠地看了王希一眼,说了句“我还有事。”转身就要走。 王希淡淡的说:“你最好想清楚是不是要现在就走,非法卖~淫可不是什么好事情。(..info)” 刘敏猛然转身,瞪大眼睛看着他,冷声说:“你什么意思?想威胁我?” “算不上什么威胁,不过是想和刘女士你做一个交易。”他长身玉立的站着,脸上神态淡然,语气也是淡淡的,可是话里的意思却让刘敏不得不好好的考虑考虑。 “做交易?”刘敏满腹疑惑的看着他,“我和你有什么交易好做的?” 王希看了看她,这个女人和于苗苗真是半点儿不像,究竟她是怎么生出像于苗苗这样纯净的女子的?她真的是于苗苗的母亲吗?王希有些疑惑,刘敏身上没有半点儿于苗苗该有的纯净温柔,刘敏更多的是老辣心狠冰冷,,这样的两个人,他实在是找不出想象的地方。 “我给你一笔钱,你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要回来,永远不要回来,不要见于萧,不要打扰于苗苗的生活。”他轻描淡写的说,手腕的袖子挽起,露出了金色的图腾纽扣和强劲有力的腕骨。 刘敏看着他,冷冷的说:“你要我放弃我的儿子?永远不见我的儿子?” “没错。”王希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兜里,淡淡的说,“我给你一笔钱,数目绝对让你满意,但是你要放弃于萧,再也不回来,再也不见他,并且不许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保持联系,即使是死,你也不能回来。” “不,我不答应!”刘敏坚决的说,“即使你给我一百万一千万,我也不会答应,我就是为了我儿子才回来的,就算你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答应!谁叫你来的?是不是那个贱丫头?是不是?” 王希皱眉看着她,“你不答应?” 刘敏大声的说:“对,没错,我不答应!我绝对不答应!不管你给多少钱,我都不会答应!你回去告诉那个贱丫头,让她小心点儿,我早晚要收拾她!”qyzs0005k 王希点点头,淡淡的说:“好吧,既然你不答应,那我也没什么给你留情面的必要了。我给过你机会了。”说着,拿起手机,打电话。 “警察局吗?”电话接通,他淡淡的说,“我是王希。” 刘敏一听到他说警察局的时候,脸就变色了,上前去一把抢下了王希的手机,抖着嗓子问:“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把我送进监狱里面去?” 王希冷冷的笑了笑,说:“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要的。既然你不要我给的机会,那我也没有什么跟你客气的必要!” 刘敏气的发抖,“你跟那个臭丫头是什么关系?为了她,要把我赶走,花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 王希淡淡的笑了笑,“不过是钱,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不在乎的东西就是钱。为了她,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只要我给的起的,在所不惜!” “你就不怕我拿了钱之后反悔?”她冷笑道,“这个世界上,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 王希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刘女士,我给你钱,是看在于苗苗的份上,不管怎么说,不管你心里有没有于苗苗,但是你终究是她的妈妈,我出手对付你,她不会高兴的。为了她,我才给你这个人情,你最好保佑她活的好好的,否则的话,我会让你知道和我耍心机的代价!” “她怎么啦?”刘敏笑着问,“她不是好好地吗?我这次回来可没找她的麻烦,甚至连见都没见她。对啦,说起来,好几天没看见她啦,她还好吗?我们有好几年没见啦,那个臭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让人讨厌吗?阴沉沉的性子有没有改变啊?” 她是真的不知道于苗苗出事了,她这次回来算不得什么衣锦还乡,她嫁的那个老公前不久去世啦,家里的那点儿财产她根本分不到,全部被她老公的那个孩子拿走了,她和那个孩子的关系可算不上什么亲如母女,最后闹的她被赶出来,没办法,她只好回来这里,打算来看看萧萧,做起了皮肉生意。她根本不知道于苗苗有癔症,也不知道她对于苗苗造成的伤害,她还以为于苗苗照旧是以前那个阴郁的小孩儿,殊不知于苗苗已经出落的如出水芙蓉一般,漂亮极了。 王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好好考虑考虑吧,三天之内你可以随时来找我。”他写了号码给她,转身离开。 第97章 骚情 刘敏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人莫名其妙的,一上来就说要给她钱,只要她离开这里,她离开是没问题的,只是要带上萧萧,如果萧萧愿意跟她一起走,她自然很乐意离开,更何况有这么大一笔钱,随便她开价。.info[]不过,她转念一想,那个丫头倒是攀上了个有钱的,愿意为了她出手,倒是奇怪,她来这里这么久了,一直没看见有除了萧萧以外的男人进出这个家,这个男人是哪儿冒出来的? 她仔细的看了手上王希留下来的纸条,没名没姓的,只有一个号码,该不会是骗局吧?她心里有些踹踹,不对,应该不是骗局才对,没必要来骗她一个妇道人家。可是他为什么要自己离开?那个臭丫头知道她回来了?臭丫头要她离开? 她仔细的把纸条收好了,打算好了要等到于萧来了好好问问那个臭丫头的近况,如果是真的的话,她要问问于萧愿不愿意跟她走,毕竟他们母子该在一起的。 她转身正要走,却遇见了另外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看起来非常的年轻,五官分明,浓眉大眼的,算得上是好看的了,肩宽腰窄的,是个帅哥。他靠在一棵树上,正静静地打量着她。 刘敏不以为意,她长的美貌她是知道的,不然她也不会做起皮肉生意来,那些来找她的男人,哪个不是因为她长的漂亮?她年轻的时候可是村里的一枝花,多少人想要娶她,她都没答应。 她抬脚就走,目不斜视的,转念想了想,她又往那个男人那里去了,她心情不错,正想找点儿事情做,如果这个男人愿意和她玩一玩儿,她也不介意,找点儿事情打发时间嘛,况且这个男人细皮嫩肉的,她和好多男人做过,就是没和这样年轻的男人做过,估计还是个大学生。 她走过去,腰肢轻摆,贴近那个年轻男子,让自己胸前的丰满靠近他,蹭着男子的胸膛,肌肤相贴,乳头处一阵酥麻,她不自禁的又贴近了些,对着年轻男子轻轻喘气,贴在男子的耳边,吐气如兰:“帅哥,是不是在等我呀……” 叶松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强忍着没把刘敏推开,邪恶的笑了笑,伸手把刘敏搂紧了些,让她胸前的丰满更加紧的贴近自己,笑着说:“我等你好久了……”他的手顺着刘敏的腰肢往上摸。 一阵酥麻的感觉袭来,刘敏身子几乎瘫软在叶松的怀里,她有些晕陶陶的想,这个男人看着年轻,手段却娴熟的很,不过轻轻的摸一摸,她就忍不住软了三分,这份温柔,可不是那些粗俗的男人懂的。 叶松皱了皱眉,怎么一直都没摸到?她藏到哪里去了?他明明看见她放在腰间的口袋的呀,难道看错了吗?他不动声色的把手往里面摸去,几乎摸上了刘敏的胸。 幸好这时候雾气大,且地方算是偏僻,也不是上下班时间,所以没多少人注意到,刘敏只觉得自己被这个小男人这么几下的撩拨,几乎承受不住,她欲望本就强盛,一般的男人几乎很难满足她,所以她第二个男人才会死于马上风。这时候,她恨不得拉着这个小男人大干三千场,身体一直磨蹭着,借着这种想法减轻一些体内的酥麻感。 叶松皱着眉,强忍着这个恶心的老女人在他身上磨来磨去的###,他好几天没看见于苗苗了,好不容易打探到她住的这个地方,鼓起勇气过来了却没看见人,返回去的时候不经意间看见了王希,他和王希其实也算不得多熟悉,但是因为郁婉莹的关系,他也是知道这么个人的。雾气太大,他没看清楚人面,但是却看见了王希和这个女人,两个人似乎在说些什么,其间王希似乎还发了怒。本来也不关他的事情,但是郁婉莹怎么说也算是他的姐姐,虽然他对郁婉莹很生气,但是他还是想着看看事情的发展,看看王希究竟要干什么。他刚刚在那边站好,王希就走了,临走的时候好像塞了什么东西给这个女人。他直觉的认为这个女人有鬼,正想着怎么让这个女人把东西给他看看,没成想这个女人自己靠了上来,对着他就是好一阵的###发浪的。 总算是摸到了王希留给她的东西,抽出来一看是张纸条,上面写的似乎是一串号码,叶松气不打一处来,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姓名都没有,他一把把靠在自己身上满脸陶醉的女人推开,气呼呼的说:“刚刚那个男人跟你什么关系?他找你干什么?” 刘敏一下子惊醒过来,见到叶松手上拿的纸条,一把抓过来,急切的说:“你干什么拿我的东西?”说完了,又黏过去,嗲着声音说:“帅哥,我们去玩玩儿嘛,姐姐教你玩个新花样,怎么样?” 叶松看着这张苍老的脸,虽然扑了粉底,可是彻夜不眠的痕迹实在是太过明显,眼睛里布满血丝,脸部肌肉有些松弛,嘴上涂抹的红色唇彩已经脱落,还有些泪痕未干,这样的女人,还想着和他玩一场,他厌恶的一把推开刘敏,转身就走。 刘敏看着叶松迅速的走开,笑了笑,你不和老娘玩儿,有的是人想着老娘干一场。这年头三条腿的癞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少了吗?光棍多的是,多少人做梦都想着娶老娘回去好天天来一炮呢,哼! 第98章 试探 叶松只觉得恶心的很,却又想不明白王希找那个女人做什么?看那女人的样子,似乎不是个正经女人,他找一个不正经的女人做什么?他和那个女人有了一夜?他摇了摇头,不可能,王希就算再怎么不是高官,至少找个女人也是有的吧,再说了就算没有别的,郁婉莹不是还在的嘛?他怎么可能会放着郁婉莹这样的大美人儿不要,反而去找那种女人呢?不可能。那么就是为了别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呢?他有些想不通,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找那种女人办的?况且,怎么会选在那个地方说话?那里离于苗苗的住房不太远,他隐隐约约的似乎听到他们两个人说话的中途提到了于苗苗,可是他又没听清楚,究竟是不是还有些难说。 眼见着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了,他想了想,决定找个地方去吃饭再说。自从他知道他老娘和那些男人的情事之后,他就再也没回去过了,不过他听说他妈似乎没在家,出门避风头去了,他就更不想回那个家了,冷冷清清的,无聊又寂寞。 随便找了个饭店,他刚进去,就看见了坐在门边不远处的郁婉莹。 他心里咯噔一声,真是不想看见谁的时候偏偏就一定会看见谁的,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郁婉莹了。转身要走,郁婉莹就冷笑着说道:“怎么?这么怕我吗?看见我连门都不敢进了。” “谁说我不敢进了?”这臭娘们就知道激他,叶松懊恼的回转身,走到郁婉莹那边,随意的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郁婉莹笑了笑,说:“这是医院最近的餐厅,我不在这里会在哪里?” 叶松这才看清楚,自己开车到市医院这边来了。 他点了点头,点了餐,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郁婉莹笑着看着他,“以前你可是话多的不得了的呀,像是上辈子是哑巴,被闷死了一样,整天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这是怎么了?一句话都不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松摇摇头,说:“没什么话好说的。”他是怕郁婉莹几句话逗弄他,他就把什么都说出来,况且他自从见了于苗苗之后,心里总是想着于苗苗,喜欢上了那种相对无言静默相守的感觉,渐渐地就养成了爱一个人静默思考的习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郁婉莹盯着他,问,“你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 她的眼睛发光发亮,吓的叶松不敢看她,躲闪着眼睛避开她的目光。 一见他的模样,郁婉莹几乎就肯定她心中的猜想,心里有了主意,面上笑了笑说:“好吧,你瞒着我,自然有你的道理。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对了,你最近怎么样?不是说要出国继续读书吗?现在怎么样?还有这个打算吗?” 见她不再执着的缠问,叶松心里松了口气,笑着回答:“目前不想去,想在国内待一段时间,过一阵子再说。”其实他是因为有了于苗苗,为了那个女人,他也不打算走了,要走,也要带着于苗苗走才是,有那样的女人陪着他,去了国外才不会难熬无聊寂寞。 “那你最近在做什么?”郁婉莹笑了笑,问道,“不读书也不工作,岂不是很无聊?” 叶松笑的隐秘,摇着头,不说话。他想说怎么会无聊呢,有于苗苗陪着,他才不无聊,只要有了于苗苗,他做什么都不会无聊,只是于苗苗是他心里的一个秘密,他不想告诉别人,况且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于苗苗了,事实上他才和于苗苗见过两三面,就连亲密的朋友都算不上。只是他心里放了于苗苗,不觉得孤单寂寞,不为叶芝的事情烦恼罢了。 想到叶芝,叶松的心情就沉了下去,他看着郁婉莹问:“你上次说我妈妈做的错事不止这么一件,还有更加,更加,”他顿了顿,发现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贴切的词来形容,只好说:“的事情,还有什么事情?” 郁婉莹看着叶松别有用意的笑了笑,“怎么?她让你来问我的?” 叶松瞪了她一眼,“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会为了我妈妈来对付你吗?更何况她根本不在家,自从她拒绝了和你爸爸的结婚,她就成了风口浪尖的人物,街头巷尾的谁不在议论昔日红星叶芝拒绝了市长,她这个时候怎么还可能出现在家里?她早就走了。” 原来不在家,郁婉莹笑了笑,说:“你妈妈这个人不简单,松子,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把你当做我弟弟一样,所以才会瞒着你,不是不愿意告诉你,是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你妈妈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她根本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单纯软弱,你记得我的话就好。其余的,我没什么要说的。” 叶松翻了翻白眼,说了这么多,相当于没说。 第99章 老女人 侍者上了饭菜,叶松吃相斯文,动作张弛有度,郁婉莹这么看他,发现这孩子是个很帅气的小伙子,昔日那个稚嫩的小孩子早就长大了,怪不得已经有了心事了,大概是看上了哪个女孩子,却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要不是叶芝那样的女人,其他任何的女人郁婉莹都觉得是好的。只是要是让她知道叶松看上的其实是她的情敌,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这么想,是巴不得叶松早点儿搞定了于苗苗呢,还是希望于苗苗永远是个疯子。 过了好一会儿,叶松还是忍不住,抬头看着郁婉莹,问:“你最近有没有和你的那个男朋友约会过?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郁婉莹挑眉,“怎么?关心起我的男朋友来了?你看见他了?在哪儿?” 她这个问,那就是很久没见咯,男人醉酒一时乱性很有可能上了那个女人,毕竟那个老女人那么骚那么浪,实在是难说。叶松想了想,还是打算不说了,破坏人家的感情生活实在是不怎么好,况且他也没什么证据,万一只是他自己想多了,那就不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摇了摇头,说:“没什么,随便问问。” “你看见他了是不是?”郁婉莹怎么可能会放过有关于王希的事情,紧抓着叶松问,“你在哪儿看见他的?” 叶松见她执着万分,只好说:“好吧,我告诉你,但是我只是猜测,而且当时雾气太大,我根本没看清楚,你听听就算了,不要多想。” 郁婉莹急切的答应着,催促他快说。 “好吧,我说。”叶松放下刀叉,想了想,说:“其实我是真的没看清楚,当时雾很大,因为有些事情,我去了城郊,也不算是城郊,那里位置很偏僻,我去找人,结果运气不好没找到,就准备回来。结果刚刚从巷子里出来,隐隐约约的好像看见了王希,我没看清楚他的脸,”他急忙解释道,“只是看见个背影,雾气实在是太大了,我跟王希也不是很熟,只是简单的见过一两面而已,我只是觉得那个背影很像。.info[]” “他在那里做什么?”郁婉莹急迫的问。 叶松无奈的说:“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我刚要走过去,他就走了,临走的时候,塞给那个女人一个纸条,后来我去看了看,纸条上只是一个号码,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姓名都没有。”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郁婉莹皱着眉问。 叶松想了想,说:“年纪应该说算是很大了,而且长的不好看,穿金戴银的,可是看得出来那些多数是假的,都是高仿的,根本不是真品。” 郁婉莹脑子高速运转着,努力的搜索着王希是不是认识这么一位年纪有些大的爱穿垃圾货的老女人,“听清楚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吗?” 叶松摇了摇头,说:“我没来得及走过去,他就走了。倒是那个女的,我看清楚了,可是那个女人长的很普通,没看出有什么特点。不过……”他吞吞吐吐的,不太想说出来。 郁婉莹瞪着他,命令道:“不过什么?说!” “不过,那个女的,好像是个妓女。”叶松闪闪烁烁的,说,“因为她……总之,我觉得她是。” 郁婉莹点点头,既然是叶松说的,那就不会是假的,叶松向来老实,不会对她说谎,可是王希见一个妓女做什么?而且还是一个长的没什么姿色的老女人?她实在是有些想不通。不过她和王希是有好久没见面了,自从上次在公司门口遇见以后,就再也没见到了。 看来,她有必要见见王希了。她最近对他的关心太少了。 叶松见她脸色青青白白的,知道她在气头上,只怕她去找麻烦,劝解着说:“你别恼,我只是模模糊糊的看了一眼,根本没看清楚。这种事儿还真不好说,问清楚才好。况且,我看王希那个人正气的很,不像是会乱来的人。” 郁婉莹冷笑一声,她倒是希望王希是那种乱来的人,如果他是的话,她用得着午夜梦回的身体空虚吗,没日没夜的辗转反侧,只想着有个什么东西能够###自己身体里来,就算是顶到她的心里也没关系,总之要填补了她才好。她是医生,自然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知道她需要的是什么,只是她还是个处~女,她虽然受过西方教育,骨子里却还是有些传统,放不开,还是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从生到死只经历一个男人,是她最大的梦想。 “好了,我先走了。你要是无聊,就来医院找我吧,我有空的话,还能陪你说说话。”郁婉莹拿起包包,起身出了门,往医院里去了。 叶松坐了会儿,也起身走了。 第101章 净身出户 “啊……”突然,一直像是打桩一样的王伟怒吼一声,接着紧紧地搂住郑培一丝不挂的**娇躯,把她雪白的下身紧紧地拉向自己,让大~鸡~巴又狠又深的顶进郑培火热紧致的深处,紧接着一股炮弹一般的液体直直的就要射到郑培的###口。.info[] 王伟立刻一把抓住郑培的脑袋,抽出那东西,快速的伸到郑培的嘴巴里,郑培被他这最后的冲刺也弄的玉体一阵痉挛抽搐,雪白娇躯猛的僵直了,只觉得体###出一股液体,嘴里大喊一声,随后松弛下来。 王伟那白白的东西射了郑培满嘴,吃不下的射了郑培满脸,顺着脸颊滑到了脖子里,有些则干脆射到了桌子上。 身下的桌子早就濡湿,狼藉污秽不堪。 “哦,老王,你好棒……”完事之后,郑培靠在王伟的怀里,直直的喘气。 王伟抱着她倒在沙发里,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着郑培的大~奶~子,“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郑培在王伟的脸上亲了一口,夸奖道:“知道了,好厉害……” 王伟笑了笑,颇为自得。这办公室幸好是独立一层,否则的话,只怕郑培的大喊早就招来了不少的人围观了。 “刚刚有没有干的你###?”王伟颇为得意的问,同时右手加大了力道,捏住了郑培的乳~尖儿。 她这会儿身上没穿衣服,照旧光裸着,自然方便了王伟对她上下其手。郑培怕王伟又撩拨的她来了火气,不敢靠太近,往后挪了挪,说:“有,有,真是恨不得死在你身下,让你弄死算了。.info[]” 王伟骄傲的张嘴大笑,这骚娘们,就是会说话,每次都把他哄的舒舒服服的,欢快的不得了。 “老王,”想起一件事情,郑培主动地靠过去,整个身体都倒进王伟的怀里,娇躯轻软的趴在王伟的胸前,“财产分配的事情怎么样啦?” 说到这个,王伟心里就一阵烦躁,他喜欢郑培,早就打算着要和李艾那个呆板的女人离婚然后和郑培结婚,可是要离婚,就必然关系到财产分割,他这几年来,虽然没有什么大的作为,可是说到财产,那也是不少的,况且有李艾的帮助,也赚了些钱。只是要离婚,李艾提了条件,必须净身出户。他对不起李艾,更对不起他儿子王希,要净身出户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李艾的气势嚣张,让他有些咽不下这口气,况且离婚过后他就要搬出来,总要再买套房子置办些家具什么的吧,净身出户了,他住大街去吗? 见他皱着眉不说话,郑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哼,李艾那个老女人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竟然让王伟不能离婚,大概又是拿那个已经成年好久的儿子做威胁么? “她提了什么条件?”郑培冷声问。 王伟知道她生气了,虽然光着身子生气不太合适,但是两人刚刚经过了一番筋疲力尽的猛干,这会儿实在是没什么心情。他叹口气,说:“她要求我净身出户,否则就不答应离婚。” “什么?净身出户?”郑培提高了音量,诧异的说:“她要你净身出户?” 王伟点点头,把郑培搂在怀里,叹着气说:“其实也算是我对不起她,她会这样要求也没什么错。毕竟是我先出轨,况且她也不是为自己要的,也是为了小希。” “可是净身出户也太狮子大开口了,老王,要是净身出户了,咱们住哪里去?花什么?吃什么?”郑培有些恼火地说,“总不能不吃不喝吧,就算我不吃不喝,那还要不要应酬了?朋友来了,要不要找个地方招待?没钱拿什么招待!” 王伟皱着眉不高兴的说:“你别吵,我自然知道不能净身出户,所以一直没答应,正在谈条件呢。律师那边一有了进度会立刻通知我的。” 郑培不说话了,李艾这个臭三八,倒是狠得下心,贪心太甚了,竟然要老王净身出户,那是多少钱啊,就是她死一百次一千个也花不完啊。这个臭女人,看来不能坐以待毙了,必须要出手了! 她看了看王伟,心里有了主意。既然你不肯出手,那就由我来吧,我会让她自动的离婚的。 第102章 于苗苗醒来 外面的一切都进行的如火如荼,而医院里却一片宁静。 谢天谢地,于苗苗的身体已经好了些,至少没有再整天的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了,间或的会清醒过来,其余的大半时间在昏睡。 “药物测试的情况很好,”薛少凡站在床边,边看着病床上的于苗苗,边对王希说,“没有抗药性,也没有产生什么副作用,持续保持下去,会好的。” 王希点点头,她似乎瘦了些,大概是这些天没怎么进食,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是已经比那天送来的时候好了很多,她就像是格林童话里的睡美人一样,沉默的睡着,表情乖巧安静,海藻一样的长发铺开两边,遮盖住她半张小脸。嘴唇有些苍白,鼻息沉稳,眼睫毛很长,像是一把小毛刷。 似乎不久的以前,她也曾经这样在他面前睡着,王希有些恍惚的想,很久以前了,那时候他和她都还小,她又爱在他家玩儿,一个院子里的,总是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她也是这样,总是早早的爬上了他的小床,乖乖的睡着,安静的不得了,只有那个时候,她才不是白天院子里的小霸王。 王希苦笑了下,真是遥远的以前了,那么远那么远,他几乎都要忘记了。 薛少凡见他沉默,拍拍他的肩膀,出去了。 “王希……”于苗苗只觉得做了一个好久好久的梦,梦中是什么却不记得丝毫,只是觉得累,好累好累,幸好,她一睁开眼,就看见了他。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轻声喊他。 王希没反应过来,他兀自沉浸在以前,可是他听见了那个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极了她,可是怎么会是她呢?她好久没醒来了,这些天她醒来的时间太少,睡着的时间却是大半。 于苗苗有些口渴,她似乎走了很远的路,浑身酸痛,饥渴的不得了,她伸出手去轻轻地拉拽王希的衣袖,“王希。” 触感很真实,不是假的,他能够感觉得到她的体温,温暖的,安心的,他低眼看她,声音有些沙哑,“于苗苗?” 于苗苗点点头,有些不大好意思的说:“我有些口渴,王希,我想喝水。” “你等会儿。”王希急忙转身,掩饰着满心满身的激动惊喜,她竟然醒过来了,她醒了,她真的醒了,他急忙跑到了薛少凡的办公室里,推开门就进去了,“少凡,她醒了,她醒了……”他高兴的大声说。 薛少凡正闭目养神,听见他的声音,淡淡的说:“也该醒了,没事。我跟你过去看看。” 王希点点头,“她想喝水。” “青青,端杯水过来。”薛少凡喊了声。 王希阻拦道:“不,我来,我来倒。” 薛少凡笑了笑,挑眉说:“随你。我们王先生也知道体贴人了,倒真是不容易。” 青青拿了水杯过来,倒了满满一大杯递给王希,笑着说:“那位小姐长的漂亮,王先生会喜欢也很正常。” 几个人来到病房,于苗苗正有些疑惑的环视着病房,似乎在猜测自己在哪里,神情安详,并不惊讶害怕。 见了他们,轻声说:“王希,”挣扎就要坐起来。 王希赶忙上前扶起她,轻声说:“你身体还有些虚弱,躺着吧,来,喝水。”他把水杯放在她的唇边,喂她喝。 于苗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带了些红晕,眼睛不敢看人,只是盯着地面。 见她羞涩,薛少凡笑了笑,说:“用不着不好意思,我是你的医生,薛少凡。这位是护士,青青。你刚醒来,可能还有些不舒服的地方,具体哪里不舒服你可以告诉我。” “我生病了吗?”她有些茫然的问,“我感冒了是不是?怪不得会有些头晕。” 其他三人一怔,“你不知道你生病了吗?”王希把她搂在怀里,问。 于苗苗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觉得我像是做了个很可怕的梦,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全身酸痛,口渴,醒来就在这里了。” 薛少凡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温和的问:“除了酸痛,口渴,还有其他不舒服的感觉吗?脑袋呢?你刚刚说头晕,现在呢?还晕吗?头痛吗?” 于苗苗茫然的望着薛少凡,继而点头说:“我生病之前是不是撞到了脑袋?我觉得我的脑袋很痛。” 薛少凡笑了笑,说:“没有,你生病之前淋了雨,引发了头痛头晕。” “可是我怎么会跑去淋雨呢?”她低声自言自语,抬眼望着王希,“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淋雨的呀。” 王希抱着她的双手一僵,笑的勉强,轻声说:“没关系,都过去了,以后记得不要淋雨就是了。” 第103章 爱情 青青过来给于苗苗做个检查,王希和薛少凡退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他侧头看着屋内的于苗苗,轻声问,“她好像不记得那些事情了,不记得刘敏回来了,不记得刘敏逼疯了她,怎么会这样?这是药物的后遗症吗?” 薛少凡皱了皱眉头,沉吟着说:“这种情况,我也没见过。但是从癔症中醒过来的人有可能忘记自己梦靥,这是有过先例的。她这种,我暂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具体的,要等我和国外的专家讨论研究过后才能确定。” 见王希有些担忧的神色,薛少凡笑了笑,说:“至少,她忘记了刘敏,这不是一件好事吗?刘敏带给她的可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忘了更好。” 王希淡淡的点点头,病房里于苗苗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柔和,姿态柔顺,面色平静,她就像是一泓清泉,静静的流淌在时光里。 “那个女人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薛少凡轻声问,“她现在醒过来了,精神也不错,那些事情也忘记了,现在是关键时刻,等到她度过这段时间慢慢地就不会再害怕刘敏。不能让她在这段时间里见到刘敏。” 王希有些烦躁的说:“那个女人硬的很,照她的意思,她想带走于萧,可是于苗苗怎么可能会让于萧离开她?她对于萧可是费尽了心力的,况且她只有于萧这么一个亲人。我给了她三天时间考虑,价钱任她开。” 薛少凡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总之那个女人,你要看好了,最好别让她出现在病人面前。” 王希转身进了病房。 “王希。”于苗苗对着他微笑,脸色虽然苍白了些,但是精神头不错,笑起来温温柔柔的,见到他,她显然很开心。 王希在她身边坐下了,把她抱在怀里,她实在是太过娇小,像是娃娃一般,安安静静的依偎在他怀里。 鼻尖萦绕着王希身上的气息,淡淡的香气,不是古龙水的味道,像是沐浴露的味道,有青草和薄荷的味道,于苗苗双手紧紧地抓住王希的袖子,生怕他跑了,这个梦太美好了,像是五彩的水晶泡泡,一戳,就会破了。 “饿不饿?”王希把她的手握在手里,笑着问,“睡了好几天了,饿吗?想吃什么?” 睡了好几天了,于苗苗吓一跳,“双播赛,王希,双播赛……”她急着要起来,小脸皱成一团。 王希笑着把她拉住了,轻声说:“比赛早就开始了,后天就结束了,你现在着急也没用,好好休息吧,养好身体才重要,下次再参加也一样。” “钱老一定对我很失望。”她自责的说,“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感冒了呢?钱老一直对我很好,我却让他失望了,真对不起。” 她就是这样,从小得到的就不多,因此分外珍惜,别人对她好一点点,她就恨不得把全部的心掏出来,点点滴滴的都为别人着想,却不曾为自己谋划。 这个傻姑娘,幸好,幸好他找到了她,爱上了她,有他保护她。王希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心里感慨万分。这个傻姑娘,心里真是半点儿沟壑都没有,纯净的像水一样。 于苗苗感觉到王希突然的情动,虽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心里却很高兴,顺从的紧紧抱住王希的手,闭嘴不言。 第104章 金钱买不来亲情 看着校门外守着的那个人,于萧烦躁的皱起眉头,低了头急匆匆的就要越过她走过去。 刘敏早已经这里等了好半天了,怎么会让于萧轻轻松松的就过去,一见到于萧,她立刻就喊道:“萧萧。” 于萧理也不理,好像没听见一样,埋着头往前快速的走。 身边的同学扯着他,指了指刘敏,说:“好像是找你的,于萧。” “不是,我不认识她!”于萧笑了笑,挣开同学的手,就走。 刘敏几步追上来,拉住于萧的衣袖,“萧萧!” 于萧一把甩开她的手,生气的说:“放开!我不认识你。” 刘敏望着于萧,眼里似乎有千言万语,又说不出来,只是堵在于萧面前,不让他走。 “于萧,怎么回事?”几个同学围过来,站在他身边,看着刘敏,问,“她是你什么人啊?怎么找你找到这里来了?” 于萧脸微微的红了红,说:“没事,有些误会。你们先走吧,我没事。” 等到同学走了,于萧才压着火气对刘敏说:“你要说什么?” 刘敏也知道自己来这里不好,只是于萧一直不愿意见她,她没办法,只好找到学校来了。她没时间了,那个人限定的三天时间只剩下今天了,她总归要有个答案的。“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好不好?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 于萧看了刘敏一眼,“跟我来吧。”说着,抬脚往前走了。 见他愿意和她谈谈,刘敏立刻跟上去,尾随着到了校园外面的围墙拐角处。 “你有什么事?”站住了,于萧冷冷的问,眼睛看也没看她。 刘敏搓了搓手,想了想,看着于萧问:“萧萧,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她见于萧猛的盯住她,立刻解释说:“我,我现在有钱了,想带你离开这个地方,去大城市,念好点儿的学校,将来也好考个好大学,出国留学什么的,只要你愿意,我都办得到,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只要你愿意跟我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跟你走?”于萧冷冷的看着她,“去哪儿?去你那个新老公的家吗?还是你又嫁了一个?” 他言语间冷酷无情,丝毫不顾及刘敏是他母亲的身份,半分情面不留。 刘敏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她嗫喏着,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她知道当初坚持要嫁给那个男人,萧萧一直不高兴,后来索性不跟着她,选择了于苗苗。没想到几年过去了,萧萧还是不理解她。那时候她没工作又没老公,赌场不顺婚姻不顺,家庭生活不顺,没了男人,她活生生的守活寡,她正值三十如狼似虎的年纪,没有男人,她怎么可能受得了?只是没想到第二个男人也是个不中用的,根本无法满足她,最后还马上风死了,她觉得她运气不好,选的两个男人都是短命鬼。 见刘敏脸白如纸,于萧又有些后悔不该一时嘴快,“反正我不会跟你走的。”说完,他就要走。 刘敏一把抓住他,着急的说:“跟我走有什么不好?你跟着那个丫头,不会有什么好日子的过的,她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不过是拖累了你,为什么不跟着我,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住别墅开跑车上最好的学校,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样不好吗?那个贱丫头能给你什么,她连自己都养不活!” 她一口一个臭丫头贱丫头,于萧越听心里越有气,一把甩开她,吼道:“她不是什么丫头,她有名有姓,她是爸爸的女儿,是我的姐姐,照顾了我这么多年,她是我的亲人。你不认她没关系,我认她就行了!你现在有钱了又怎么样,我不想走!就算是饿死,我也要和她死在一起!你守着你的钱去过一辈子吧!” 刘敏被他甩的一个趄趔,不禁后退了两步。 “不要再来打扰我!我妈早就死了!”于萧冷冷的说了声,抬脚就走了。 刘敏望着于萧的背影,苦笑着含着泪转身慢慢的离开。 宽大的室内,王希手上拿着电话站在窗前,脸色不大好,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这会儿泛起了波澜,身姿清冷薄情,透着巨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薛少凡吊儿郎当的半躺在身后的沙发里,笑着说:“怎么?那个女人打电话来了?” “她不愿意,说多少钱都不愿意,还威胁我说要是我敢出手对付她,她就报警。”王希冷冷的说,眼里射出万丈精光,冰冷薄情。 “哦?报警?”薛少凡淡淡的笑了笑,痞子一般的吹了口口哨,“我倒想看看警察局的那群饭桶敢不敢接手她的案子。你快出手对付她吧,我都等不及要看了。” 王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回去思索着计划。 “既然她不愿意走,那就让她留下来吧。”薛少凡思索着说,“她不愿意走,必然是因为于萧没答应。就让于萧看着她吧,我想,那个小男孩儿应该很愿意保护于苗苗,他对你的心上人的心思实在是很难猜啊,要不是知道他们俩是姐弟,我实在是以为他们俩是情人。” “我自有打算。”王希淡淡的说了声,转身出了门。 薛少凡见他有些急切的步子,笑了笑,要见到王希着急,可真是难得啊。 他现在倒是真的很期望看看那个叫刘敏的女人要怎么和王希斗了,惹怒了王希,她以为她还能够在这个地方混下去?整个地区,这个城市,有哪个人敢不给王希几分面子?就算不看在王希的面子上,也是要看在王伟的面子上,就算不看在王伟的面子上,至少也要看在市长郁强的面子上的。那个女人,倒是第一个敢真正和王希叫板的女人,他倒想看看,她要怎么和王希斗,希望她别太早认输才好呀! 第105章 路飞探病 到医院的时候,于苗苗正半靠在床头,小口的喝一碗白粥,脸色照旧有些苍白,不过倒也还好,比前几天精神头要好很多。.info[]眼里有淡淡的华彩,像是彩虹映出的光,一点一点的向外映射。长发垂在胸前,整个人非常的文静柔弱。 路飞站在病房前,嘴角带着笑意,敲了敲门,眼睛含笑望着于苗苗。 “师兄。”于苗苗抬眼对着于苗苗笑,放下手里的碗递给青青。 路飞走进来,声音轻柔的问:“身体还好吗?什么时候醒来的?”他拉了张椅子坐在病床前。 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她笑着说:“醒来不久,我很好。让你担心了,真是对不起。”她微微低了头,显得很歉疚。 这傻姑娘,就是这样,不管是不是她的错,总要往身上揽,似乎这样心里就好过些,就能够皆大欢喜。真不知道是该说她笨,还是说她傻。路飞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笑着说:“你又不是故意要生病的,突发状况谁也没办法预料,不是你的错。要是真的想道歉的话,就早点儿好起来吧。快点儿好起来,就当是还了债了。” 于苗苗猛点头,“钱老呢?他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是不是很难过?对我很失望吧?”她拢了拢头发,难过的说,“他对我那么好,把所有的本事都教给了我,可是我不争气,没能参加比赛,不战而败,钱老很生气对吗?他生气是应该的,是我不好,我太鲁莽了。” “对,他很生气。”路飞笑的乖乖的,满意的看着于苗苗惊讶不安的神情,不紧不慢的说,“他生气你没照顾好自己,竟然把自己弄进了医院里来。他生气你身体不好都没告诉他。他还让我带话给你。” “什么话?”于苗苗紧张的问,“是不是他不愿意继续带我了?他是不是说我以后都不能够跟在他身边让我另找他人了?” 她不安的扯着被角,大眼睛里满是不安。 路飞拉住她的手,温柔的说:“他说如果你快点好起来,他就不生你的气,还让你继续在他的手下办事。不然他就生气,罚你下次还要参加双播大赛。” 于苗苗愣了愣,然后破涕为笑,眼里亮晶晶的,像是装满了小星星,点着头说:“我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大概王希和医生还没告诉她,她的病情吧,路飞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想要出院哪有那么快呢?起码还有半个月吧,她才进行到第一个流程,还有整整两个流程,只希望到时候一切顺利吧。 “钱老身体还好吗?”她轻声问,“前些时候我见他还在咳嗽,似乎也感冒了的样子,现在呢?他还好吗?” “好,怎么不好?”路飞笑着说,“师母每天盯着呢,吃的好睡的好,早就好了。本来今天他也要来的,系里临时有会,走不开,所以就我一个人来了,知道你醒了,他高兴坏了。” 听到关心的人一切都好,她心里高兴,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开心极了。 “对了,师兄们也要回来了。”路飞拍拍她的脸颊,说,“钱老的生日快到了,师兄们都会在这个时候赶回来,现在就等着你了,你是我们的小师妹,唯一的一个师妹,可不能不来,到时候,你可是要每个师兄敬一杯酒的。你要快点好起来,知道吗?我们都在等着你呢,师兄们早就嚷嚷着要见见你了,你可不能让师兄们失望。” 于苗苗立刻点头,说:“放心吧,我肯定会好起来的,医生说了,我没事了,只是还要检查一下,吃点药,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大师兄他们失望的。我也想见他们吧,钱老收了我这么久了,我还没见过师兄们呢,除了你以外,就没见过其他人了。”他想了想,说,“哦,不,还见过王希,他也是钱老的弟子。还见过五师兄七师兄和十师兄。” 见她脸上有羞涩的笑意,仿佛徐徐绽开的白莲,洁净的白中带了胭脂一样的红,路飞不禁愣了愣,这种笑意,这种表情,含羞带怯娇羞无限,他好熟悉,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他上课的时候,那些女孩子见到他就是这种表情,甜蜜娇羞,小女儿娇态毕露无遗。难道,她和王希,怎么会?钱老不是说王希只是帮帮忙吗?还是她喜欢的其实不是王希而是其他的某位的师兄? “那好,我和师兄们就等着你了。要是你好的快些,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接机,好不好?”他压下心内的疑惑,轻声说。 于苗苗点头,心里高兴,话就比平时多了些,拽着路飞的袖子,欢快的说:“到时候我们要带好多花去,一个师兄一束花好不好?大师兄喜欢杜鹃,二师兄喜欢牡丹,三师兄喜欢蝴蝶兰,四师兄喜欢君子兰,五师兄喜欢什么呢?七师兄告诉我说五师兄喜欢的是仙人掌,可是我们要带仙人掌去吗?师兄,你说呢?”她有些懊恼的轻咬着唇,望着路飞。 路飞笑着说:“带去吧,免得到时候五师兄说我们只记得其他的师兄们,不记得他。五师兄可是很小心眼的,千万别厚此薄彼呀,被他抓住了,他会碎碎念的。”他看了看抓在自己袖子上的那只纤细的白色的手指,神态间柔和了不少。她很少会这样亲昵的和他说话,这样的小动作让他觉得很温馨,觉得于苗苗心里很信赖他很依赖他,这样的感觉,他觉得好受极了。 “那好,”她点点头,继续说,“那我们到时候就每个师兄喜欢的花都拿,我拿一些,你拿一些,拿不完的就放在车里面,师兄们肯定会理解我们的。然后就开车带师兄们回去,让他们好好休息,再然后开车去兜风,带师兄们去逛逛这个地方,让他们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变化,晚上我们去这里最好的五芳斋吃饭,你说好不好?师兄。” 她望着他,认真的想要聆听他的意见。 路飞点点头,说:“好,你都计划好了,当然好了。那你要快点好起来,到时候我一个人可拿不走那么多花。” 第106章 于萧吃醋 于萧站在门口,看着于苗苗和那个男人神态亲密,尤其是她的手指还拉着那个男人的衣袖,有些不高兴,黑了脸进去,不高兴的喊道:“姐。” 于苗苗侧头看着他,笑着说:“萧萧,你来了。吃饭了吗?” 于萧看了眼路飞,答应着说:“吃过了。你怎么样?有些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很好。”于苗苗笑着摇摇头,继而说:“萧萧,过来。这是我的师兄路飞。”又转过头去,对路飞笑了笑,伸手习惯性的把嘴角的头发撩回耳边,说:“师兄,这是我弟弟于萧,还在念高三。” 路飞笑着点点头,看了看于萧。这小少年眼神不善,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颇有些不耐烦的神情。性情跟于苗苗真是半点儿都不像呀。 于萧走过去在于苗苗床边的凳子上坐下了,没说话。 于苗苗觉得有些不大礼貌,按理说萧萧应该喊喊师兄的,可是她一向宠爱于萧,也就没怎么斥责,扭头歉意的对路飞笑了笑。 “姐,你吃饭了吗?”于萧理也不理路飞,抓了于苗苗的手,握在手里,仔细的边看边说,“你怎么没拿热水烫烫手背?瞧,青黑了这么大一块,不是和你说过打了点滴之后要拿热水烫烫手背的吗?” 于苗苗把手往里缩了缩,颇有些不好意思。于萧已经十八岁快十九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她自己也二十四五岁了,两个人的年纪都到了尴尬的时候,不该这样亲密了,更何况师兄还在旁边,于萧这样拉着自己的手不放实在是有些不妥。 “我忘记了,忘记了。”她边说边把手往里面拽,想要挣脱开。 于萧一下子喊道:“别动!”他低头仔细的看着于苗苗的手背,又挽起于苗苗的袖子,问:“上面呢?有没有抽血吊点滴什么的?有仔细的处理过吗?” “没有,没有。(..info)”于苗苗赶紧去扯住衣袖,有些懊恼的低喊:“萧萧,你干嘛?”她先红了脸,显然十分不好意思,眼角似有似无的扫了扫路飞。 路飞在一旁静静的坐着,安静的看着于萧的动作,这么强烈的占有欲,这么心急的宣示着自己的主权,还是普通的简单姐弟吗?他实在是有些没谱。怪不得这个小少年刚刚看见自己的时候脸色不善,莫非,他爱上了自己的姐姐? “好了,好了,别看了。”于苗苗赶紧把手挣脱回来,紧紧地抱在怀里,有些气喘的说,“我好了,都好了,今天也没打点滴,都没有。你别看了。”她羞赧的看了看路飞,低下了头。 见她脸红的像是要滴下血来,路飞笑了笑,说:“好了,我要回去了,晚上还有课要上。苗苗,那我就先走了。有时间再过来看你。” 于苗苗点头,对他说:“师兄,替我谢谢钱老,还有,说声对不起。” 路飞笑着点点头,摸了摸于苗苗的脑袋,说了声:“好好休息。”就起身走了。 于萧老大不高兴的看着路飞伸手摸于苗苗的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今晚上不上晚自习吗?”于苗苗扭头问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不是说了我没事了让你不用过来了吗?” “没关系,这里离学校不远,我等会儿再过去也是一样的。”于萧望着于苗苗笑,轻声说,“姐,你能够好起来,真是太好了。” 于苗苗揉了揉他的脑袋,轻笑着说:“不就是简简单单的感冒吗?怎么会好不起来呢?你真傻。” 于萧一愣,继而苦笑着点点头,说:“是啊,只是感冒嘛,怎么会好不起来呢?说我想太多了。”他们一直瞒着于苗苗她陷入癔症的事情,瞒着她的病。他一时情动,忘记了。 “只是萧萧,”于苗苗皱皱眉,有些疑惑的说,“既然是感冒,怎么会一直住院?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院长一直跟我说快了快了,可是他一直没明确的说是哪天,我现在好端端的,占住病房,实在是很不好意思。是不是医生没告诉我啊,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萧稳了稳心神,笑着说:“没事的,姐,医生怎么弄错呢?就算医生不告诉你,总不能连我也不告诉吧?我可是病人家属,他不会骗我的。放心吧,他说你是感冒,那就是感冒了。可能是严重了些,所以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吧,耐心点吧,很快的,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于苗苗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心里的疑惑却一直放不下去,她总觉得不大对劲,如果真是感冒的话,怎么会医治这么长时间?不是开几次药就好了吗? 第107章 比基尼美女 一大片辽阔的海洋,远远望去一片湛蓝的海洋,不时地有几只白色的海鸟贴着海面迅疾的疾飞而过,发出几声尖锐高亢的叫喊。(..info)随着那几株矮小粗壮的椰子树往近看,是有些泛黄的海水,细细的柔软沙滩,沙上有数不清的脚印,间或的能够看见白色的贝壳。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来来往往,男人们带着宠物狗在海水里嬉戏,几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墨镜,。再近一些,就是几把大大的遮阳伞,伞下放着白色的躺椅,椅子旁边是一个塑胶的小茶几,茶几上摆着饮料。女人们身上盖了薄薄的白色毛毯,男人们则**着上身,或是躺着小憩或是闲适的看着报纸说着电话。 显然这里是个高级旅游地区,能够进来这片海域的也不是什么贫穷的下三滥。否则,这片海域也不会还保持着这样原生态的景致。海水里面没有垃圾,沙滩上虽然有宠物,但是却没有宠物的粪便,海边还有遮阳伞,提供饮料杂志以供消遣,甚至再过去一点儿还有一个小小的自助烧烤摊,有人专门负责在那里烧烤,只要你点餐,就等着吃就好。这样的地方,可不是谁都能来的。 大大的遮阳伞下,躺着几个身材火辣的女子,一律的年轻苗条,身上盖着的薄薄毛毯根本遮挡不住好身材,胸前的傲人双峰夺人眼球。肌肤胜雪,或是利落的时尚短发或是长长的挑染卷发,精致的小脸上无一例外的带着墨镜,挡住了一双勾魂眼,只看得见殷红的嘴唇,小巧玲珑的鼻子,修长的脖子精致的锁骨,真是美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中一个女人含了吸管,娇笑着说:“你在这里可是爽得很呀,还以为你被发配边疆了呢,没想到你根本就是来这里度假享福了呀,你倒是会打算。” “可不是,”另外一个女人拨弄着胸前的栗色长发,声音娇媚,“害的人家当初那么担心你,生怕你惹怒了那个市长,他一怒之下就不原谅你了,把你打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可是到这儿来一看,你不声不吭的在这儿享福呢,可怜了妹妹我们几个,哪个不是担心极了的?叶姐,你做的太不厚道了。” 最边上的一个耳朵上带着大大的银白色耳环的女人伸手拿了杯橙汁,边喝边说:“叶姐倒是好手段,就算是拒了那个市长的婚,市长不还是把叶姐捧在手心里吗?恨不得呀,叶姐立刻就点头答应了他的求婚才好呢。叶姐面上装着委屈的不得了,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到了这个穷乡僻壤来,哪里想得到,这个地方才是个世外仙境呢。叶姐果然是妹妹们的好榜样,妹妹要跟着你好好学习才是呀。” 中间的那个慵懒的抱着白色毯子小憩的女人摘下墨镜来,露出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众人禁不住要倒吸一口气,这女人,长的真是水灵清纯,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睫毛浓密修长,一头长长的黑色卷发,小巧玲珑的鼻子,小嘴儿天然带笑的模样,这样的清纯样貌,不是那一直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的叶芝是谁? 叶芝未语先笑,随后淡淡的说:“有什么好羡慕嫉妒的?不过是出来避避风头罢了,哪里有你们几个说的那么好的?我要是真那么厉害,就不会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了?我这可是在避祸呢。(..info)” 她嘴里说着避祸,脸上却是笑意无限,显然是半点儿不曾担心,根本不害怕不忧心。 那几个女孩儿听到她这话,纷纷嘻嘻的笑起来,那短发女子躺在椅子上,说道:“叶姐,你瞒着别人也就罢了,姐妹儿几个你还不说老实话,你那哪是避祸呀?分明是一石二鸟之计,你这一避让,不说在那市长眼里心里树立了个贤淑优雅大度的好形象,就说你这拒婚,分明是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上,给自己可是制造了一个大大的花边新闻,对你的复出可是大大的有利呢。” 她声音娇娇嗲嗲的,倒是及其符合她娇小却丰满的身材。 “就是呀,叶姐。”耳朵上一对大耳环的女子也说,“这么一来,公司新拍的那部戏,可是会引起很大的关注呀,到时候收视率肯定会高不少。” 叶芝嘴角勾起笑意,娇中带媚的看了几人一眼,红唇轻启,“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们几个丫头,既然晓得我这步棋走的是什么为的是什么,那就要好好的给姐姐办好了这件事,拿下那几个贱男人,拿出你们几个的看家本领来。” 那长发女子扯开搭在身上的白色毛毯,毫不在意的露出让人喷血的傲人身材,火红色的长发像是天边的红霞一般,披在背后,遮挡住一大片裸露的肩背,小小的轻薄比基尼紧紧地包裹着她那骄傲的身材,一对高峰根本遮挡不住,一大片露在外面,深深浅浅的沟壑让经过的男人看的眼睛发直,几乎忘了走路,平坦的小腹下面是一双修长的洁白双腿,全身上下一丝瑕疵都没有,像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瓷器,胸前精致的锁骨处纹了一朵怒放的玫瑰,配着那晶莹的洁白皮肤,实在是漂亮极了,让人几乎屏住了呼吸。生怕惊动了佳人。 “不过是几个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女子站起身来,玉白的双足踏在软软的沙滩上,漫不经心的说,“这个世界上,男人是最好对付的,比狮子老虎还好对付。哪个不是勾勾手指就上钩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伊夏,这话可不要说的太满。”叶芝看了看那带着墨镜的红发女子,这娘们,身材好的让人嫉妒,黄金比例的身材,没有一处不合格不让人嫉妒,她是她手下里面资历最好的一个,条件最好的一个,经她手的男人确实没有一个是拿不下的,那些个男人通常在见到伊夏的第一眼就软了半边,缴械投降,“这次的这几个男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还是小心点儿才是。” 伊夏不答话,径自走到海边,纵身下了海,像是一条美人鱼一般,悠游嬉戏。 “哎哟,叶姐。”耳朵上带着大耳环的女子也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笑着说,“不过是几个男人,哪次我们没搞定了?你这是在担心什么?放心吧,你呀,还是舒舒服服的在这里找几个男人玩玩儿吧,其余的事情,我们自会办好。云朵,你说是不是?”她侧头对那个短发女子说话。 那个叫云朵的短发女子笑了笑,说:“叶姐既然说了不好对付,那自然是有些难度的。回头看了资料再说这句话也不迟。” 叶芝很是赞赏的点点头,看着云朵笑着说:“还是云朵最聪明,知道话不能先说满了,免得日后丢了脸面。梦蝶,你还要好好学学才是。” 那叫梦蝶的女孩儿轻哼了声,扭着小腰摇着臀部往海水走去。经过之处,那些男人无不停下脚步打量着她。只见这姑娘身材倒不是很高,戴着墨镜看不见眼睛,可是那小嘴儿,脸蛋儿,裹得紧紧地傲人双峰,娇小的莹白双足,结实洁白的双腿,足够诱人了。几个男人眼神**而且贪婪,嘴里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梦蝶自然也感觉到这些男人的眼光,她轻哼了声,心里看不起这些男人,可是又不自禁的挺了挺傲人胸部,好让她的诱人身材更好的展现出来,这些男人的目光让她得到不少的满足感。 第108章 钱比男人可靠 “这次把你们三个全部喊过来,实在是因为这件事情有些棘手。”躺椅上,叶芝和云朵照旧躺着,闲闲的聊天,声音轻柔之中透着与身居来的勾?引,甩也甩不掉,“依你的聪明,大概早就猜到了。” 时尚的云朵胸前的白色毛毯边沿露出了黑色的比基尼花边,她轻轻点点头,说:“早在你拒婚的时候,我就大概猜到叶姐你心里有了打算,只是当时还是吓了一大跳,做我们这一行的,本就是个短命职业,嫁得好是最好的出路。照理说你不该拒婚的,叶姐,要是郁市长变了心,真的狠下心来让你卷起铺盖走人,那我们大家就都完了,我们的工作室可就再也活不过来了。你这一招走的实在是太过危险。” 叶芝笑了笑,说:“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笑着笑着,她又阴狠着一张脸,恼火的说:“我哪里是要走这一步棋的,若是有好的棋子走,我哪里会走的这么艰险?” “莫非有人逼你?”云朵挑了挑眉,惊讶的说,“是谁?”叶芝行事是出了名的小心,谁能够抓住叶芝的把柄?实在是厉害的很,这么多年了,她们三个跟着叶芝满打满算也有个五年了,这五年叶芝可是身世清白洁身自好的很,一直没人能够抓住她的把柄,她怎么会被人威胁? 想到那事儿,叶芝就恨得咬牙切齿的,她冷冷的哼了声,说:“这事儿今晚上我自会跟你们说清楚,然后跟你们说说你们这次要做些什么。云朵,在三姐妹里面,叶姐是最相信你的,你是最聪明的,这次的任务,有些艰巨,怕是不好摆平,你要随时的看好梦蝶和伊夏,她们两个漂亮是漂亮,我只怕她们不会使用她们的漂亮,反倒被这漂亮害苦了去。叶姐自创办工作室开始,你们就来了,算起来我们也亲如一家人,这么些年,叶姐虽然没把工作室做出多大的成就,自问却还是没亏待你们,有我的那一份,自然会有你们一份。这次,叶姐可就拜托你们了,工作室能不能起死回生,全靠你们三个了。” 她说的动情,云朵听的也激动,“叶姐,你说的这些我们自然是懂的。当初我从大学毕业,被人骗的身无分文,弄的三餐不继,要不是叶姐你,我们三个还不知道会堕落成什么样子呢?我们自然会知恩图报的,你放心吧。在我们心里,你就是我们的亲姐姐,工作室是我们的家,我们定然会支撑起这个家的,不会让它倒下的。”她说着,扭头看了看在海里面游的畅快的梦蝶和伊夏,继续说,“她们两个只是比较单纯了些,有我在,叶姐你放心吧,我会在旁边帮衬着的。” 叶芝听她这么说,放心了不少,“我只怕你们做了这些事情,以后只怕难嫁。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高不成低不就,一般的男人看不上,有钱的达官贵人又嫌弃我们的出身,说我们不干净。所以这么久了,叶姐虽然也让你们出手了几次,可是每次都让你们防着点儿,别着了道去,留着清白之身,往后就算是嫁人也硬气,老公不会嫌弃你的身子不干净。可是这次的这些人,只怕你们的身子会守不住,所以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让你们出手,可是你们不出手的话,只怕这次的片子上映不了,过不了关,就算侥幸过了关,也会被总局卡的死死的,剪辑的乱七八糟的。” 云朵冷笑了几声,墨镜遮着眼睛看不见眼里的表情,只是也想得到只怕是十分的轻蔑鄙视的,“不过是个身子,有什么好可惜的?实话说了,叶姐,在投靠你之前,我就被破了身,那时候为了点儿吃的为了几百块钱,什么事情干不出来?我的出身你是知道的,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的,不卖身,只怕早就饿死了。” 见她说的利落,叶芝心里更加放心,不爱惜这身皮囊就好,就怕一个个的装嗲拿乔不愿意这身皮肉,非要装清纯淑女,那就麻烦了。 “你能这样说,叶姐心里着实放了一百个心。”她伸出手去抓住云朵的手,温柔的说,“云朵,你要记住,这个世界,除了你自己,没有人会爱惜你,没有人会真正的把你当做他的性命一样舍不得,所以,我们要自己爱自己,活的高兴快乐就好,用不着计较那么多,不过是一身臭皮囊,为了达到目的,在乎这个有什么用?如果一个男人真的是爱你爱到心坎里,爱到骨子里,把你看做他的性命一样重要,无论你做过什么,他都会爱你会珍惜你保护你,何况只是失去了一层膜?” 她拍了拍云朵的手,继续说:“除了钱,什么都不可靠,云朵,你看叶姐就知道了,外人只道我是什么影视当红明星,可是谁会知道我心里的苦?当初我嫁的第一个老公,嫌弃我不是处,没了那层膜,一直跟我不合,动辄就动手打我,那时候日子过的是无比的凄惨,我给他生了个儿子,他却一直怀疑这个儿子是我给他戴绿帽子来的,一直不肯认,偏偏那个傻小子一直以为他爸爸是个好人,这么多年我也不忍心告诉他。现在,我虽说是抓住了郁强,可是也难说的很,男人,是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世界,只有钱是最可靠的,钱永远不会背叛你,不会嫌弃你,不会在乎你有没有那层膜。” 云朵点点头,精致的小脸上面无表情的冷声说:“叶姐,你说的对。这个世界上,除了钱可靠,没什么是可靠的,男人最不可靠。” 叶芝笑了笑,端了杯果汁给她,然后回到自己的躺椅上躺下了,“你能想明白,至于梦蝶和伊夏,你要多给她们说说这个道理,我怕这两个丫头看不开,傻乎乎的在男人手上吃了亏,被骗了还帮着数钱。” 云朵看着海水里两条美人鱼,笑了笑,忍住没说话。这两条美人鱼,怕是早就不是什么清纯处女了吧,看那风骚的模样,举手投足之间风情无限,惹得周围的男人趋之若鹜的,恨不得扑上去了,这样的天然一段风骚,怕是早就经过了千锤百炼了。 第109章 论谁先出轨的问题 过了不到几天,于苗苗所在的s市里就传出了流言蜚语,虽然不是街头巷尾人尽皆知,但是那内容也实在是够让人惊心动魄了。 事情是这样的,前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报社竟然爆出了现任博物馆馆长李玫的绯闻,说她和文化局局长王伟的婚姻早就是有名无实,并且各自有了第二春。文章中详细的描写了目前两人所处的状况,以及两人几十年的婚姻,顺带着扒拉出了两人现年二十六岁的儿子,只是隐去了这孩子的姓名。但是,重点就在于这个但是,本来既然两人婚姻名存实亡那也没什么,名人嘛,总是会有这么点儿那么点儿的难言之隐啊或者玩玩儿低调神秘啊什么的,只是文章中说两人目前已经分居,各自有了伴侣。这也就罢了,不过是把旧事拿出来说一说,虽然目前李艾有没有新的伴侣不能确定,但是这样说一说,像是在说两人和平分手达成共识,算不上什么损失,不偏不倚的,倒也行。(..info)只是到了最后,这文章中竟然扯出了李艾先出轨,随后王伟因为受不了妻子的红杏出墙,一时郁闷才走上了这不归路。这句话,引起了轩然###。 这家报社本来不是什么大报社,因着这篇文章,当天的报纸销量创下了报社成立以来的销量之最,喜的社长笑哈哈的,脸上绽开了一朵菊花。 其时,王希正陪着于苗苗休息,两人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一起,各干各的事情,也觉得欢喜。长发少女白皙的皮肤,柔顺安静的侧脸,眼睛深如寒潭,像是聚集了天地之间的灵气,有着淡淡的笑意,光华流彩。边上的男子挺拔的背影如同白杨,身上的黑西装描绘出完美的身材。淡漠的脸上隐约的泛出笑意,柔和了清冷坚毅的线条。 于苗苗时不时的从手头的工作上抬起眼来偷偷地看看王希,小脸上有着满足的笑,甜蜜而又羞涩,缓缓地盛开的兰花一般,吸收了月亮的光华,顾盼之间自有一片华彩。 她这样的目光,自然逃不了王希的眼睛,他有时不会理会,可是这傻姑娘有时候会看迷了眼,盯着他看了老半天一动不动的,眼睛直直的,像是定住了,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饶是再淡定,脸皮再厚,也禁不住她这样专注的眼神。他抬起头来,转过眼对着她笑,伸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摸摸她的脸,轻声问:“累了?” 于苗苗摇摇头,倾过身子,软软糯糯的喊:“王希,王希……”轻轻地叹息一声,王希王希,我那么爱你,那么爱你,我怎么会那么爱你呢?她痴痴傻傻的看着他,好像看不腻一样,明明是那样熟悉的一张脸,即使是闭上眼睛,她也想得起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器官,有些冷漠的眼睛,挺拔的鼻子,薄情的嘴,棱角分明的脸,哪样她熟悉呢?可是她就是看不够,就是要看着他,看着他在身边,她才放心。她就像是吸食海洛因上了瘾,戒不掉,除不去,总想要。 王希笑一笑,把她搂在怀里,满足的叹息一声,这傻子,怎么会这样爱他呢?他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她的爱?那么纯洁那么干净的爱,毫无杂质,那样纯粹,她爱他,不是因为他的地位,不是因为他的钱财,也不是因为他的相貌,只是因为他是王希。他是王希,就能够得到她的爱,只是因为他是王希,就能够让她信任,因为他叫王希,不叫阿三阿四,不叫其他的名字,所以她看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信任依赖充满了爱意。他何其幸运,是王希,叫王希。 于苗苗环抱住王希的腰,小脸在王希的胸膛上蹭了蹭,像只乖顺的小猫咪一般,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动一动的。她喜欢王希身上的味道,不是古龙水的味道,不是名贵的檀香的味道,是沐浴露的味道,有清凉的薄荷味道。她喜欢王希的怀抱,那样宽大那样踏实,总是能够让她感觉到满足感到欢喜,感到幸福。她喜欢王希的气息,喜欢王希的一切,她喜欢的,王希。 “王希,我觉得,好幸福。”她轻声说,声音绵长悠远,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像是《圣经》里上帝从天边传来的福音,余韵悠长,“真的,好幸福,这样就很好了,很好了……” 她的声音有些清冷,带着点点沙哑的味道,王希把她更紧的抱了抱,在她脑袋上印下一个吻,声音有些沙哑的说:“傻瓜,真是个傻瓜……”真是个傻瓜,这样就幸福了吗?这样就满足了吗?我给你的,还远远不够,我没给你婚姻,没给你承诺,甚至没对你说过爱,就连喜欢,都没有。怎么这么傻呢,我只是对你伸出了手,你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其中,不管不顾的,全然的信任着我,相信着我,依赖着我,要是我,抛弃你了呢?要是我,背叛了你呢?于苗苗,你要怎么办?你要怎么做?你该有多么的难过?你会不会从此之后将王希这个名字从你的身边,从你的生活之中删除? 第110章 李艾顾念旧情 医院里是温馨至极的气氛,可是王家别墅里面却硝烟弥漫,气氛冷到最冰点,一切都仿佛是凝固了一般,冰冷的感觉几乎要蔓延到整栋别墅的花花草草,安静极了,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似乎都听得到,都能够掀起轩然###的模样。 老实巴交的钟叔搓着双手在院子里徘徊,惨淡的阳光照在身上丝毫没有暖意,却更加的阴冷,他那张古铜色的脸上是焦急担忧的神色,额头上露出了深深的皱纹,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露出深深的担忧神色来。他不停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有时候又深深地叹口气,转过脸去望了望别墅里面,回过头来更加深的叹气。 这个家,真是没一日是安稳的,他有些难过的想,夫人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竟然会嫁给老爷这种人?不,现在不该叫老爷了,他鄙夷的想,这样的男人,真是丢了男人的脸面。端庄贤淑的夫人不喜欢,偏偏喜欢上那样的狐狸精,根本配不上夫人。这个***,他恼火的握握拳头,竟然任由那个狐狸精这样糟蹋夫人,真是该死!他早晚要弄死那个骚娘们,仗着有胸有屁股床上放得开风骚的紧,就跟夫人抢男人,哼!等着吧,他早晚会为夫人出头的! 王希的车子飞快的闪现而过,迅疾的进了停车库,随后大步走出来,见了钟叔,皱眉问:“怎么回事?” 钟叔见到王希,舒了口气,说:“我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夫人已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大半天了,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吃了早餐坐在花房里休息,可是不到一会儿,她就气呼呼的出来了,还踢坏了一盆她最喜欢的兰花,我赶紧上去问什么事情,她也不说,一言不发的上了楼,脸色铁青,显然是气急了。中午饭都没吃,无论我怎么喊,她都不吃。”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吗?”王希沉吟了下,说:“没事,钟叔,你现在下厨房去给夫人弄点儿清淡的吃的,我上去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钟叔点点头,这个时候,也只有少爷能够劝得动夫人了,他倒是没坚持,转身进了厨房。 王希进了别墅,只觉得屋子里冷清的厉害,半点儿声音都没有,仿佛是活死人墓一样,静悄悄的,太安静了,一切都仿佛没了生命,安静的可怕。他快速的上了楼,见李艾的房门闭的死死的,一片漆黑,他想了想,大概也知道肯定是王伟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定然是那个女人又来闹事儿了,不然母亲不会这样生气。 他敲了敲门,沉声说:“妈,开门,是我。” 静悄悄的,没半点儿声响,屋内没有走动的声音,也没有说话的声音,当然也没有哭泣的声音。 等了一会儿,王希正要再敲门,电话却响起来。他皱眉看了看,是郁婉莹,不禁有些恼火,这个时候,她打电话来做什么?顺手挂了,他没接。 可是刚按下去,又响起来,他有些恼火,“什么事?”有些疲倦的揉揉眉心,这几天他实在是有些分身法术,公司那边正在进行的公司人员大换血受到了樊冲的阻挠,根本换不了几个人,他想培养一批自己的亲信,可是樊冲一直以耗资过大且公司人员还不到退休年龄为由头,阻拦着换血的进行,且总公司那边也不愿意花这一笔钱,事情就一直拖了下来。好不容易有个部门经理离职了,樊冲立刻就拿了人员名单出来,他根本没有时间缓冲,不得不把这事情压下来,虽然悬空了那个职位,可是也比用樊冲的人好。只是这样的局面未免太过被动,实在是恼火!他有时间就去了医院,陪着于苗苗,就有些疏于管理这边的事情了,于苗苗现在的情况,算不上好,算不上不好,总归多陪伴她一些,会有好处就是了。 “不好啦,王希。”郁婉莹着急的说,“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 王希皱着眉,有些不耐烦的说:“什么报纸?” “就是个小报纸啊,没什么名气的。”她火急火燎的,语气急促,“出了事了,那家报纸叫什么方志的,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刊登了阿姨跟叔叔的事情,还说是阿姨先出的轨,导致了叔叔有了另外的人,里面写的很详细,就连我看了,要不是知道实情,几乎要以为是真的。连你家的背景来历都扒出来了。不知道阿姨看见没有?我一看见就给你打电话了,你赶紧回去看看阿姨吧。她要是看到这个,肯定会很伤心的,那家报社也太过分了,没有查证的事情也敢刊登出来,我看它是不想干了吧,随口乱说,一点儿职业精神都没有!” 王希冷冷的嗯了声,挂了电话,下了楼,倒了杯红酒,一边慢慢品尝一边等着。 过了会儿,李艾慢慢的下了楼来,衣衫整齐,发丝柔顺,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全身上下没有哪里不好。依旧维持着她的美丽高贵和知性优雅。 王希对她笑了笑,起身倒了杯酒给她,笑着说:“喝杯酒,有助于养神蓄锐。” “这个时候了,你还能开玩笑。”李艾虽然这样说,但是手上接过酒杯,顺势抿了一口。 王希晃着手里的杯子,半靠在椅背上,姿态悠闲自得,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很平常,并不见得生气,“为什么要生气?”他淡淡的说,“这一步,不是早就料到了吗?” 李艾脸上浮现一个苍白的笑意,却有些勉强,不管怎么说,就算是没有爱,被这样拿出来说,还是会有些难过,心里还是会泛酸,曾经两个相濡以沫的人,现在竟然反目成仇,他竟然会这样污蔑她,不得不让人恼火,随后就是淡淡的心酸。肌肤相亲的两个人,竟然会成了这样。所以说,男人啊,别说你的深情,别说你的承诺,别说甜言蜜语,我要的,只是你的呵护,只是你的疼惜,只是你的感同身受! “妈,会了他难过,值得吗?”王希冷冷的说,“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是半点儿都不难过的!” 李艾虚弱的笑了笑,轻声说:“小希,他毕竟是,他……”她张张嘴,几次试图说出他毕竟是你爸爸这几个字,却说不出口,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她要怎么拿那一套哄骗孩子一样的说法去告诉他,你爸爸他很爱你他很舍不得你,王希已经学会了自己去判断,自己去选择,他有强烈的美丑分辨能力。况且,从他不回家开始,小希就再也没有喊过他爸爸了。 王希看着她冷笑,“没跟我说什么亲情,更别说父子情,妈,我跟他,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深的感情,我最讨厌用情不专的男人!” 李艾看着王希脸上强烈的憎恨,忍了一天的眼泪掉了下来,哽咽着声音说:“小希,他毕竟是你的爸爸,我的丈夫呀,他现在竟然什么都不顾了,不顾亲情不顾脸面,甚至连你都不顾了。他竟然把我们逼到这个地步,小希,他怎么狠心,他怎么狠心呀?” “他的狠心,我们早就见识到了不是吗?”他冷声说,“你就是哭死,他也不会心软,何必呢?妈,为了他哭,就算是哭死,他也不会知道的,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感动的,还是省省吧。” 李艾抽出纸巾擦着眼泪,她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没说错,王伟的心事彻底的变了,他的心里早就没有了这个家,没有她李艾了,甚至于就连王希,他只怕也顾不得了,他是狠了心要离婚要把她们娘俩逼到绝路上去了。 “这一步,迟早要走的,现在不过是提早了些,你放心,我就怕他忍着不出手跟我们硬耗下去。”王希眼里闪过冷冷的光芒,幽深的眼神里全是冷漠,手里的红酒动荡不安,“既然他出了手,那我们也不能干等着不是?” 李艾看着王希,有些担心的问:“你要做什么?小希,这个时候,正是风口浪尖,我们不能硬碰硬,只能够迂回些,避开风头。” “被动挨打的滋味可不好受,母亲。”他冷冷的笑了笑,说,“他能够放出风声,让这种不实报道见了报纸,我们也能够给报纸添砖加瓦,添些料子进去不是正好?” “添砖加瓦?你是说我们也要给报纸放消息吗?我们能够放什么消息?要把这些不识的消息扭回来么?” 王希摇了摇头,一口喝干杯子里的红酒,冷冷的说:“既然要乱,那我们就更乱!妈,我们先这样……” 等他说完, 第111章 偶遇美娇娘 这个消息是谁放出的呢?自然是郑培了,她实在是等不及要拿到点儿实际的东西了,她跟了王伟不少年头了,却什么都没捞到,她怎么会甘心?王伟这老家伙,回回都给她打马虎眼,嘴上说的好听,什么都听她的,什么都是她的,可是实际的,却半点儿没拿出来。.info[]她郑培怎么会吃这样的亏?真是笑话,她自然会逼得李艾那个老女人把她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 那天她约了报社编辑,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说了这件事。她没敢挑大的报社,消息太引人关注不是好事,毕竟老王是名人,一点儿风吹草动对他的声誉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她特意挑了方志这样一家名不见经传却有一些小市场小发行量的报社,这样引起的关注不会太多,可是却也不会没有。而且她事先查过,李艾那个老女人很喜欢这家报社,顶了这家报社的年刊。她的目的就是要引起李艾的注意,让李艾对老王寒了心死了心,放手就容易多了。再然后,她还说了一点儿关于他们的那个傻儿子的事情,起到敲山震虎的效果,让李艾明白,这只是开头,如果她不妥协的话,她会继续放出更多的猛料来,早晚逼得她走投无路。 此时,郑培正满脸高兴的坐在家里,翘着二郎腿看电视。她几乎等不急要看到李艾的反应了,李艾脸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震惊不敢置信还是伤心难过肝肠寸断亦或者是愤怒恼火火冒三丈恨不得杀了老王?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她乐的啦。 她今天特意出门去转了一圈,大街小巷的走了个遍,看到市场上报刊亭里的方志杂志上面刊登的那一小块儿的文字,她实在是高兴极了。她特意叮嘱那个编辑不能放在头版头条,她怕老王知道会饶不了她,老王没准许她这么做,她违背了老王的意愿,还不知道老王要怎么整治她呢。 王伟确实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他现在正陪在一个美女身边,软言细语的安慰着,他今天运气不怎么好,刚从办公室里出来,就撞上了一个大美人儿,把那美人儿撞倒在地,摔的美人儿泪眼莹莹的,好不可怜。他自然是要好好的道歉,安抚一番的。 “没关系,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太着急了点儿。”大美人说话的声音都十分的悦耳动听,娇娇柔柔的,娇怯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晶莹的小脸儿上欲说还休的表情,微微垂着头,看见精致的小下巴,真是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王伟心里一阵一阵的发痒,这小姑娘,实在是漂亮,身材也好,身上的长裙遮挡不住好身材,胸前那一阵波涛汹涌,深深地沟沟,他看的真真切切的。他刚才拉她起来的时候,她一个趄趔没站稳,倒在他的怀里,一阵香风袭来,怀里的柔软触感可不是假的,他的手正好盖在了她的胸脯上,舒爽的感觉真是让他陶醉不已。 “你没事吧,我看你刚刚站都站不稳了,是不是扭伤了脚?”王伟关心的问,“要不要去医院里头瞧瞧?扭伤了脚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那姑娘迅速的抬起头来,对着他羞涩的一笑,仿佛初融的雪一般,肌肤吹弹可破一般,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小白兔一般,可爱的不得了,她看了王伟一眼,见王伟正盯着她看,又急忙低下头去,仿佛很害羞一般,急忙说:“没事,没事。” 这姑娘年纪不大,肯定还是个雏儿,王伟笑了笑,暗骂道你个不是人的,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不就是个姑娘嘛,你又不是没见过姑娘,何必这样念念不忘的,真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稳了稳心神,他掏出一张名片来,递给那姑娘,怕吓着她,温柔的说:“这是我的名片,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话,打电话给我好了。”说完,对着她笑了笑,上车走了。 身后的小姑娘抬起头来,望着开远了的车妖媚的笑,哪里有半分的娇羞不好意思?红唇亲了亲手上的名片,她妖娆万分的说:“王伟,下次见呀,亲爱的……” 第112章 比郑培漂亮 司机老赵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那姑娘,笑着说:“局长,那姑娘长的不错呀,腰是腰,腿是腿的,比郑培郑秘书都好看。(..info好看的小说)” 王伟舒舒服服的半躺在座位上,闻言,笑了笑说:“还是个小姑娘,怎么能和郑培比?她都是个三十几岁的老女人了。郑培那个老女人自然是比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的,就算是年轻个十来岁的,只怕郑培也比不过这个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只是一捏就捏死了她。” “这姑娘年纪也不小了吧,”老赵边开车边说,“依我看,也该二十几了,不过比郑秘书年轻些就是了。我看小姑娘的脚怕是真的崴了,走路一瘸一拐的,看着还真是可怜兮兮的,那么嫩的一个小姑娘,长的跟个仙女儿一样。” 王伟笑了笑,没接话。 回了家,见郑培坐在沙发上一脸傻笑,他扑上去,趴在她身上,脑袋埋在她的胸脯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奶香气,咕哝着问:“怎么回事?什么事情这么开心?跟我说说。” 郑培这会儿是真高兴,刚才有人打电话来跟她说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向爱在花房里头转悠的李艾竟然没去花房,她打电话给王家别墅,老管家跟她说什么夫人不舒服。她听了这个消息,真是大笑三声,不舒服,当然不舒服,她这个婊~子养的贱~女人,一向喜欢高高在上,老是摆出一副道德上的制高点的模样谴责她,不屑于和她说话的模样,现在怎么样?她被别人鄙视了,感觉如何? 她真是想要大笑三声,这么多回合,她总算是赢了一小回合,她怎么能够不高兴呢?那个李艾,一直欺压着她,虽然没什么表示,可是沉默就是最大的抗议。她当初和老王同进同出无比恩爱的时候,李艾是半分眉头都没皱,似乎根本不在乎老王是死是活,让她半点儿成就感都没有。 这**都说了,和天斗,和地斗,和人斗,其乐无穷。李艾这么毫不招架的就把老王让给了她,让郑培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仿佛她本来就不想要老王的,既然刚刚好她郑培出来了,愿意接手老王,那她李艾自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就把老王扫地出门了。这让郑培的赢的十分没有成就感,敌人动都不动的,有什么意思?这东西,就跟做那事儿一样,你总要挣扎,才有乐趣。越是挣扎,乐趣越大,你不挣扎了,大喇喇的叉着两条腿躺在那儿,跟个死猪死狗一样的,那他还###做什么?半点儿意思都没有。 李艾以前就是这个样子,不管郑培出什么招,她都不动泰山,稳的不得了,保持着她贵妇人的知性优雅。(..info)无论她郑培是带着王伟在她面前炫耀还是吵闹着要她李艾尽快和老王离婚放老王自有亦或者是她郑培在李艾面前耀武扬威,李艾都不哭不闹不吵不跳的,就像是郑培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一样的,让郑培觉得十分的没意思。 这回,她总算是扳回了一点儿面子。她自然乐的高兴,只是这个高兴,她是不能告诉给王伟的,王伟明着说了让她不要去插手这件事情,他自会让李艾和他离婚。违背了老王的命令,老王的脾气可不怎么好。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她抱着老王的头,娇笑道:“死相,一回来就毛手毛脚的,快起来,哎呀,你又把我的内衣给弄湿了……” 王伟最是喜欢她那对大?奶?子,有机会尝到自然是要尽兴的。白嫩的刺眼,舔上去软软的,沾上口水以后亮晶晶的透明色,更加的滑润,尖儿上也是这样,更加的挺拔,娇俏,甚至随着郑培的呼吸颤巍巍的发着抖的样子。他伸出舌头去把那尖尖儿裹在嘴里,尝遍了一丝一毫的地方,伸出牙齿去咬,引得郑培激烈的颤抖,嘴里哼哼唧唧的叫唤。 奶香味实在是很浓厚,怪不得那些婴儿那么喜欢吃~奶,有事没事就想要咬这个地方,味道这么爽。他把郑培的外衣撕开,伸手把内衣扯开,正好露出那一对水###。他用力的吸,仿佛要在那里面吸出###来,可是天可怜见,郑培可没到哺乳期,实在是没有那东西给他。 他吸的用力了些,郑培觉得有些疼,哼唧着说:“哎哟,老王,你轻点儿,快起来,我的衣服又被你撕烂了……” 她抱着老王的脑袋坐起来,老王的脑袋还是埋在她的胸前,一耸一耸的,间或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活像是个大婴儿。倒是与古时候安禄山与杨贵妃有些像,做杨玉环的大婴儿,埋在杨玉环的身上胸前。 王伟被弄起了兴趣,不管不顾的,手和嘴一起用上,干脆把郑培的衣服全部扯开了,让郑培**了上身,只松松垮垮的掉了一件内衣。 郑培被他这一勾一勾的,也来了性趣,叽叽直笑,一下子把老王推开,跑下了沙发,转头对着老王笑道:“人家不要和你做嘛……”她话虽这么说,可是那勾魂的眼神,邪魅的气息,消魂的声音,以及她跳动的时候晃动的大胸,哪样都在强烈的对着老王招手,无声的喊着你来呀,来追我呀,来上我呀…… 王伟看红了眼,他今天在外面搂着那个小姑娘的时候就来了性趣,这会儿本来就是要郑培降火的,“臭婊~子,骚~货,看我不干~死你!”他立刻追上去。 郑培纯心和他玩起了捉迷藏,他追,她就跑,**着上身,嘴里发出嘻嘻哈哈的娇笑声,不时地回头去对着王伟魅惑的笑,纤长的玉臂伸向王伟,仿佛在喊着他去追。 王伟气的不行,她那跳动的水###一直在诱惑着他,怎么可能忍得住?几个大步上去,一把把郑培搂在怀里,“我的小母狗,看你往哪里跑?跑来跑去,还不是跑到我怀里来了?” 郑培娇笑着假装推他,嘴里娇娇柔柔的喊着:“不要啦,你坏,这次不算,我们再来。” 她跟个少女一样,装的可爱娇羞的不得了,她越是这样,王伟就越是想起今下午撞到的那个白嫩小姑娘,手不由自主的搓面团一样的搓着郑培的胸,“我忍不住了,快点儿。” 他越性急,手上的动作就越是激动,郑培也起了反应,手摸索着脱了王伟的裤子,伸进去抓住了,就######。 王伟自是等不及,撞开了卧室的门就进去了,一进去就扒开郑培的裤子,脑袋埋在郑培的身上,两个人胡天胡帝的乱搞一通,喘息声催促声**撞击的声音不时地传来,一夜好梦。 第113章 被辱 过了两天,王伟晚上要参加一个晚会,整天都不在家。郑培乐的轻松,正好去找找李艾的晦气,看看她有什么反应,采收一下胜利的果实。 这么一想,她立刻就打扮一番,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句话不是假的,她这么一打扮,看着还真是漂亮的不得了,成熟的少妇魅力,吸引了大半男人的目光。 身为一个女人,无论她有多大年纪,二十岁亦或是七老八十岁了,能够吸引异性的目光,无论是谁,都该感到高兴并且暗暗兴奋。郑培自然不能免俗本就坚挺的胸脯,这会儿更是往前挺了挺,走路的姿势更加的扭捏,像个大姑娘一般,腰肢屁股扭来扭去的,好不爱人。 她今天特意没让司机载她来,她要一路走来,享受这胜利的喜悦,并且对王伟保密,不能让老王知道了,否则他又要给她脸色看了。 到了王家别墅,看着眼前独具英国风情的房子,郑培眼睛都要绿了,冒出重重火光,这里,本来该是她郑培的地方,她郑培才应该是这里的女主人!而不是李艾那个半生不死的老女人! 这么大的房子,这么漂亮的造型,旁边的环境这么好,她看了看边上的绿树青山,艳羡不已。 钟叔正在院子里给那几株名贵的树修剪枝桠,见了郑培,脸色不善,“你来干什么?夫人这会儿没空见你,你走吧!”他手一挥,转过脸去,看都不想看郑培一眼。 郑培见自己的美貌在这个老男人面前失了效用,脸上有些讪讪的,继而恼火的说:“你把门给我打开,我要进去!” 钟叔理也不理,径自修剪那大树的枝桠,仿佛眼前没有这么个人。 “你个狗眼看人低的,你信不信回头我就叫老王让你卷起铺盖卷走人!敢这么对我,我告诉你个老不死的,我可是这个别墅的主人,你最好别得罪我!”郑培恼火的喊道,“你给我打开大门!我要进去找李艾那个贱~人!” 钟叔当做没听见,两眼目不斜视,自顾的做手头的事情,眼风都不扫郑培一眼。 郑培气的七窍生烟,享受胜利的喜悦瞬间被恼火代替,她一脚踹到铁门上,喊道:“李艾,你个贱~人,你给我出来!”她气急了,原本以为胜利胜券在握,李艾肯定会形容枯槁半死不活,她就是打算着来尽情的嘲笑奚落李艾一顿的,哪里想到她连门都进不去,她哪里胜利了,分明是半点儿便宜没讨到。 钟叔听她嘴里不干不净的,叫嚣的厉害,放下就把手里的大剪子用力的搁在铁门上,啪的一声响,吓了郑培一跳。 “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得罪了我对你没好处!”她硬着嘴冲着老钟喊。 老钟浑浊的眼睛里射出狠光,盯着郑培,阴沉着嗓子说:“再在这里胡说一句,我就把你脑袋剪下来!滚,少在这里放屁!” 老钟长的五大三粗的,黑黑的脸,烧焦的煤炭一样,眼睛浑浊,几乎看不见眼白,又不爱说话,阴沉着一张脸,对王希他们自是很好,可是对郑培这样的,他早就看不顺眼,想好好收拾郑培一顿是老早的想法了,夫人被这女人撬了墙角勾走了老爷,没少流眼泪,他心疼的不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会儿子对着郑培,自是没有好脸色。 郑培被老钟吓了一跳,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两步,有些惊恐的望着老钟,不敢说话了。 屋内,李艾站在卧室里,隔着窗帘看着老钟和郑培,见郑培吓的往后退,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这老钟五大三粗的,可真不知道疼惜美女呀。 “老钟,开门让她进来吧。”她打开窗子,对着老钟轻喊。 听了李艾的话,老钟哎了一声,动作粗暴万般不情愿的开了门,恶狠狠的盯着郑培,压着嗓子说:“进去吧,夫人喊你进去!” 郑培惊恐的看着老钟,立刻快速的进去了,和老钟的距离拉的开开的,死也不愿意靠近老钟。 李艾早就下了楼,穿了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梳的光溜溜的,脸上化了淡妆,并不见得哪里有不好,见了她,淡笑道:“怎么这么早来?吃午餐了吗?” 郑培看着李艾的模样,心头火起,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淡定沉稳?她不生气吗?她不难过吗?莫非,她是真的在老王之前就和男人搞过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讥笑道:“行了,别假模假样的,恶心的很!我今天来呢,是来拿你和老王的离婚证书的。” “我和王伟,虽然分居,但是并未离婚,哪来的离婚证书?倒是让你白跑一趟了。”李艾淡淡的说,喊了老钟进来,说是想吃银耳莲子羹了让老钟给她弄一碗来。 郑培有些不是滋味的看着她,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能想着吃的,倒真是稀奇。“我劝你还是趁早和老王离了婚的好,你也不想闹上法院吧?就这么点儿事情,实在是没有闹上法院的必要。你和老王离婚,搬出这个地方,我和老王结婚搬进来住,也就这么点儿事情,何必拖着不办,老王对你半点儿留恋都没有,你又何必坚持?再说了,这两口子,分居都过了一两年,老王背着你和我在一起少说也有个三四年了吧,闹上法院,你是必定要和老王离婚的,又何必呢?老王给你留面子,你可别给脸不要脸的。” 李艾端坐在沙发上,举手投足间自有一副气派,听了郑培的话,脸色不变,照旧不痛不痒的说:“是吗?那就让王伟自己来和我谈。” 王伟和你谈,王伟能和你谈什么,郑培气的直出气,王伟那个死人,每次都说和李艾快商量好了,让她等等,可是左等没有右等没有,那个孬种,哪里有那个胆子和李艾正式的谈?她早就看出来了,王伟在李艾面前胆小的很,根本不敢说大话,要是他能谈出来,她又何必自己亲自来? “老王和你谈,和我的说法是一样的。你又何必坚持?”郑培笑道,“反正艾姐你不是已经有了新欢了吗?又何必惦记着老王呢?老王可不如你的新欢好呀。” 李艾伸手侍弄桌上的一瓶开的鲜艳的花,不紧不慢的说:“新欢旧爱的,我可不懂。我已经有了小希,哪里来的什么新欢?反正想谈什么,让王伟亲自来。我不会和你谈。” 见她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郑培火了,伸手从包里拽出一张报纸,啪的一下摔在李艾面前,强忍着火气说:“艾姐,大家都不是七八岁的孩子,装什么装?我对你处处尊敬,希望你也别让我做绝了!你的那些事情都上了报纸了,又何必装的清高傲慢的样子?原先我对你有愧,处处让着你,凡事留一线,不过是因为我抢了你的男人,可是现在可不一样了,你既然背着老王偷人,又装什么清高?今儿个我把话放在这里,你和老王的婚,是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闹出了这样的丑事,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好高傲的?!” “既然你也知道是我的男人,”李艾看也不看那报纸,淡淡的说,“那你凭什么站在这里对我的婚姻指指点点?我和老王离不离婚是我和他的事情,与郑小姐你,似乎没有半点儿关系!” 郑培火的一下子站起身子来,气的嘴唇直哆嗦,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实在是气死她啦!半点儿脸都不要,事情都上了报纸了,她竟然还照旧清高万分的模样!怎么能够如此的厚脸皮?她就一点儿都不着急不害臊吗? “是啊,既然你知道王叔叔是阿姨的男人,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门口处,郁婉莹走进来,对着李艾笑笑,随后看向郑培,厌恶的说,“抢了别人的老公,还在这里硬气的不得了,我要是你,早就跳进河里死了算啦!怎么好意思的呢?口口声声的说什么偷人偷人的,还不知道是谁偷人呢?” 第114章 晚会 郑培一下子被刺激的脸红脖子粗的,她最恨别人说她偷人,就像是小三最恨别人口口声声的喊她小三一样,总归是做贼心虚。她瞪着郁婉莹,冲冲的说:“哪里来的贱丫头,胡说八道什么?有你什么事情,毛都没长齐就管起大人的事情来了,滚回家找你妈去吧!” 她一说回家找她妈,郁婉莹的火气就直勾勾的往上冒,站在郑培面前,冷着脸说:“不要脸的女人我见多了,向你这么不要脸的,干了恶心的事情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给我马上滚出去,否则的话,我让你好看!” “怎么?贱蹄子,你还想动手了?”郑培讥笑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货色?还不是要在男人的身下嗷嗷的叫,你这个……”她话没说完,就嗷的一声叫起来,脸部肌肉扭曲起来。 郁婉莹看着她扭曲着一张脸嗷叫,笑道:“是这样子么?嗷嗷的叫?” 郑培只觉得疼的不得了,不知道被什么扎一针的感觉,她狠狠地瞪着郁婉莹,又回头去看着满脸漠然的李艾,叫道:“李艾,你个贱人,你今天这样对我,你等着,老王不会放过你的!” 李艾把花瓶里的花叶子剪干净了,才停下手,看了看一脸痛苦的郑培,笑着拉住郁婉莹的手,温柔的说:“好了,给她把针拔了吧,何必作弄她?这样的人,不值得你浪费了一根针。(..info无弹窗广告)” 郁婉莹笑着说:“好吧,既然阿姨你都说了放过她,那我就放过她吧。”她说着,随手的在郑培的腰间一扯,把一根针拔了出来,眼都不眨一下。 郑培吃了闷亏,气的不得了,张嘴就想骂。 郁婉莹嗯一声,扬眉看着郑培,不说话。 “你走吧。”李艾淡淡的说,“话我早就说过了,离婚的事情,让王伟亲自来跟我谈,否则我不会答应的。” 郑培想说话,又忌惮郁婉莹手上的针,这个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可是像个疯子一样,身上竟然带着银针。她恨恨的哼一声,拿了包包气冲冲的就走。 “等一下,”李艾站起身来,走了几步,把桌上的报纸塞到郑培怀里,说,“你的东西,还是你自己带走吧!” 郑培气的几乎要爆炸了,她看了眼后面的郁婉莹,恼恨的说:“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李艾理也不理她,又走回去了。.info[]和郁婉莹两个人郁郁叨叨亲亲热热的说着话,根本不管她。 郑培心里恨恨的,又拿李艾没办法,她不敢随便的动李艾,老王知道了不会饶她,虽然老王心里没有李艾,可是老王念旧心软,又惦记着他和李艾的儿子,她清楚的很。 偌大的晚会,轻柔优雅的音乐,宴会上的男人个个西装革履,女人们则穿着晚礼服,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或者是是背,洁白的肌肤在柔和的灯光下,说不清的暧昧氤氲。 王伟穿着黑色的成套西装,系着领结,端着杯香槟,和不同的人寒暄着,脸上挂着笑意,谁来了都很熟络,仿佛人人都是好朋友好兄弟,和不同的人交换着名片。 这样的晚会,说有趣又没趣,说没趣又有趣,在这里,可以看见这个地区大大小小的官,只要上得了台面的,几乎都要到这里来。在这里,你可以结交到权贵,对你有好处的人只要交换了一张名片,好处是无穷无尽的,而有仇的人,到了这个地方,只要发现有利益相关的事情,能够从中捞一笔,又可以快速的一笑泯千仇。 “哎呀,王局长,王局长……”胖胖的男人脸上挂着热络的讨好笑意,快速的从前方走过来,老远就伸出手来,和王伟寒暄握手。 王伟认出他就是自己儿子王希所在的集团的董事长,立刻伸出手去,和眼前的胖男人双手相握,笑着说:“吴董事长,幸会,幸会。” 吴达笑着看着王伟,说:“王局长,真是久闻不如见面啊,我可是好久以前就听说你了,今天有幸见到,我真是高兴。” 王伟从身后端了杯香槟递给吴达,笑着说:“吴董事长真是谦虚,该是我王伟一直久仰吴董事长的大名才是。” 吴达接过酒杯,笑着和王伟碰了一杯,豪爽的喝了一大口。 王伟看了看吴达,笑着说:“我儿子还好吧?吴董事长,还望你多多关照啊,他还年轻,难免冲动毛躁了些。” 吴达笑着拍拍王伟的肩膀,说:“哪里,哪里,虎父无犬子,王局长的儿子可是个人才呀,我吴达可是不敢小看了他的。令郎心思缜密办事爽快,我交给他的事情,他可是一件一件的做的清清楚楚的,我是半点儿挑不出他的错来。王局长,真是让我佩服呀,竟然教出个这么能干的儿子来!我可是羡慕的紧呀。”说完,纵声大笑。 见自己儿子被人夸奖,王伟自然高兴,一边说着哪里哪里,一边又不住的笑,他就知道小希是个能干的,当初他倔强的不肯进他的局里办事情,只是在他的局里挂了个名头,却义无反顾的进了外企,可把他给气的,没想到他倒是做出成绩来,不过大半年,就跳到了资源部部长的位置,倒是让他吃了一惊。 说着说着,又有人过来了,吴达借势走开,王伟笑了笑,抬眼见到个姑娘,雪白的肌肤,长长的头发,穿了身火红的晚礼服长裙,看身段,很像是那天撞见的小姑娘。 第115章 绿帽子 “老王啊,最近忙什么呢?”说话的人是王伟的好友,市里,跟王伟熟得很。[..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伟笑了笑,说:“还有什么?来来去去的,不也就是那点儿破事儿。你呢?老小子,这么久不见,你倒是活的好好的啊。” 那人笑着和王伟碰了个杯,说:“我哪有什么事情,不就是跟着书记乱跑,他说什么我照做就是了,屁事儿没有。” 王伟笑着看着老友有些肥胖的脸,说:“跟着书记不错啦,你个小子,你还想咋的,跟着书记吃香喝辣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出了事有人给你顶着,有好处你小子捞了,还在这里唧唧歪歪的,老子巴不得和你换一换。” 这老小子叫做孙照,和王伟算是患难之交了,两个人当初一起走南闯北的,后来王伟混到文化局干,他就做了书记身边的一个秘书,这些年跟着书记,好处也没少捞就是了。他看了看老王,想了想,凑近去低声说:“我跟你说个事儿,老王,我前两天跟着书记跑了一趟北京市。得到个消息。” “啥消息?”王伟也有些紧张,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必定是北京那边最先得到情况,他最近乱七八糟的,没怎么关注那头,听到好友这么说,自然也有紧张起来。 孙照喝口酒润润嘴巴,说:“听说京里头最近在草拟文件,说是要整风肃纪,掀起勤政廉政的运动了,尤其是这作风问题,是要大大的关注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听说是有个京官儿包###,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把他告了,说是那京官儿强暴了他,这事儿闹的,虽然被打压了下来,可是那头注意的不得了。” “这什么事儿哪里没有,我看那头的人就是吃饱了撑着的,哪个官儿没有几个女人?这里头,屁大点儿的官,只要是个官,他就要玩玩儿,逢场作戏的,有什么稀奇的。”王伟###句娘,啐了一口,颇有些不满。 孙照撞了撞王伟的身子,说:“还是注意点儿吧,别说我没事先给你打过招呼,你那点儿事情,趁早解决了吧。这都闹到报上来了,影响不好啊……” 王伟晕晕乎乎的,正要问什么上报了,没成想又来了人,两个人也不好再说这件事,也就揭过翻篇儿了,不再提起,嘻嘻哈哈的说起别的事情。 大半个时辰下来,王伟只觉得累得慌,寻了个空挡钻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了,疲倦的靠在沙发背上,歇口气。 “上次,谢谢你。”冷不防的,右手边传来声音。 王伟吓了一跳,转过脑袋去看,见是那天的那个姑娘,或许是他刚刚没看到,小姑娘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被遮挡住了。王伟笑了笑,说:“是我撞了姑娘,姑娘没事就好。”他扯了扯领带,只觉得热的慌。 那小姑娘笑着说:“我叫伊夏,我知道你叫王伟,对不对?” 这小姑娘正是伊夏,那晚叶芝详细的和她们三姐妹说了这次的事情,搞定的三个男人,她被分配到的就是这个男人,王伟。来之前她们三姐妹仔细的分析过了王伟,把王伟的一切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她知道这个王伟虽然已经结婚并且有了二十六七岁大的儿子,但是依旧贼心不改色心不死,长期的和他的秘书同居,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云朵特意的和她研究过郑培这个女人,发现这个女人年纪不小了,已经三十好几了,短发,长的还不错,那张脸嘛,算得上是个狐狸精,长期霸占着王伟,正唆使着要王伟和李艾离婚。她看过李艾的照片,李艾也很漂亮,不是她以为的糟糠之妻,李艾的漂亮有些冷,是个冷美人,可是一双眼睛却透着火热的热情,她又看了郑培的照片,发现这个郑培根本比不上李艾,除了一身的骚劲浪劲儿,她连给李艾提鞋都不配。 针对这些,她又仔细的分析了王伟的审美,特意去把一头火红的长发染回了黑色,穿的也很清纯,她觉得王伟肯定会喜欢这一口。果然不出所料,王伟对她的印象还不错,起码没有对她冷言冷语的不耐烦。 王伟笑着看了伊夏一眼,点头说:“没错,我是王伟。” 伊夏沉默,似乎很是为难的样子,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全是犹豫和担忧,樱桃小嘴儿张开一点儿又闭上,无限的娇羞。 王伟见她这样,想她是有话要说,又似乎不好意思说的模样,笑着说:“小姑娘,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这里可不是什么警察局,就算你说错了,我也不能对你无礼呀,你不要怕。”他以为一下是忌惮他的局长身份,所以特意温和的说。他对着小姑娘仅仅是兴趣方面,绝对没想过要和这小姑娘上床什么的,他还是很清楚的,郑培还不错,对他也算痴心,守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不会再和另外一个女人乱来的。 伊夏眨眨眼说:“好吧,王局长,既然是你叫我说的,那我就说了。”她想了想,靠王伟近了些,身体往前倾。 王伟一低头就看见了这小姑娘胸前的丰满,鼻子一吸气就是伊夏身上的清香,让他身体一紧。 “王局长,”伊夏贴在王伟身边,轻声说,“我看见那个报导了。” 王伟起疑,“什么报导?” 伊夏轻笑着说:“王局长不用不好意思,我都知道的。这不是你的错,是她骗了你,她太坏了。” “小姑娘,你把事情说一遍,什么报导,在哪里看见的?”王伟想起刚刚孙照说的上报了,莫非和这个伊夏说的是一件事情? “王局长不知道吗?”伊夏惊讶的说,“你和你妻子的事情已经上报了呀,上面清楚详细的叙述了你和你妻子的家庭背景,并且说你妻子背叛了你,和另一个人有染,导致你心情抑郁,幸亏得到另一好女人的安慰,才重新振作起来。王局长,你别难过,我们都看在眼里,知道你的委屈的。” 伊夏轻言细语的安慰着他,眼里闪过算计。看这模样,只怕王伟还真不知道,这算得上是一个意外之喜了,她原本打算借着这件事攀上王伟,让王伟记住她的脸,先混个脸熟,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现在看来,王伟还被蒙在鼓里,那这件事情只怕不是李艾做的,既然不是李艾,那就只能是那个郑培或者是王伟的死对头了,可是如果是王伟的死对头的话,不该把矛头对准李艾,不过也难说,让王伟戴了绿帽子,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尤其是有地位的男人,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果然王伟的脸色变了几变,干巴巴的笑了笑,说:“是吗?有这样的事情?”他的脑子里在迅速的算计着是谁干的这种事情,他第一个反应是肯定是那些死对头,可是也不该,他在政坛上很注意应酬,很少得罪人,可是也难说。如果不是那些人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郑培,除了这娘们,他不作他想。李艾不可能干这种自毁其身的事情,再说几十年夫妻,他怎么说也算了解她的,她硬气的很,向来是明道明抢的干,不屑于玩这套阴的。自己的儿子更加不可能,他对李艾尊敬的很,不会毁了李艾的名声的。好在这件事情还没传开,否则的话,他的老脸要往哪里放?这个郑培,真他妈是欠管教!这骚娘们,他早晚要狠狠的修理这臭娘们一顿! 第117章 红色时光 “老王啊……”王伟的脸正阴晴不定间,孙照又溜过来了,一屁股坐在王伟身边,急忙说,“刚刚没跟你说清楚,你那个事儿见报了你知道吧?这些年我是知道你跟嫂子不和,我是看在眼里的,不管外面怎么说,你可得相信嫂子,她就算是要另外找人,也要先跟你正正当当的离了婚再去找的,她正气着呢,我是万分相信嫂子的为人的。(..info好看的小说)她跟你同甘共苦这么多年了,你可要站稳脚了,千万别错怪了嫂子。再说这年头,只要是个名人,就一定会闹出点儿乱七八糟的事情来的,没事儿那媒体也要给你写出点儿事情来。” 他这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的,在情在理入情入理,却把王伟闹了个脸红、他当然相信李艾,是他自己先闹出这档子事情来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越发的肯定了是郑培那臭娘们搞的鬼,她是想要钱想疯了,这个蠢货,跟着他恐怕就是为了钱!他暗暗恼火,咬着牙干笑两声。 伊夏静悄悄的坐在后面,悄无声息,仿佛不存在一般,她对那个李艾是有些好感的,这个女人,几乎是她的典范,她以前就很喜欢李艾,因为李艾是个名人,却洁身自好,一身正气,从不轻浮。她勾唇无声的冷笑,那个郑培,竟然这样子对待她的偶像,她早晚要报仇! “老王,哥俩儿说正经的,”孙照揽着王伟的肩膀,说:“你是不是背着嫂子有女人了?这些年我虽然很少在这个市里,可是也有所耳闻,你早就背着嫂子有人了是不是?这次的事情是不是你自己搞出来的?你为了外面的女人想跟嫂子离婚,又不想坏了自己的名头,就把一切的罪怪在嫂子身上,哥俩儿也不来那一套虚的,这么些年的兄弟了,我怕我不跟你说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没人敢跟你说,毕竟你现在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 王伟点了点头,压着嗓子说:“你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王伟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你说就是,我自然听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孙照见他没发火,就继续说道:“那些年嫂子跟着你吃了多少苦你是知道的,你穷没钱又没志气,嫂子一直跟在你身边,帮你挡了多少的事情,你经商失败,嫂子一力撑着,讨债的人上了门,嫂子挡在你前面,你吓的直往嫂子后面躲,嫂子在工厂做工,赚的钱全花在了你的身上,她一分怨气也没有。后来,你从政,开始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你什么工也不干,嫂子也没抱怨过一句,家里外面一把抓,累的人都脱了形,过去的事情咱们就不说了。老王啊,人不能忘本啊,我知道你和嫂子久了,没了新鲜感,觉得嫂子强势了些,又严肃,让你心里压得慌,不带劲儿,总觉得见了她就矮半截。可是老王啊,你要想想,”孙照舔了舔嘴巴,他眼圈红了红,继续说,“那些年,要不是嫂子,能有我和你的今天吗?就说你今天这个局长的位置,要不是嫂子帮你开了路,你怎么上得去?我这个秘书就更不用说,书记用我,根本就是看在嫂子的面子上。报纸的事情,我不管是不是你干的,你心太狠了,老王,嫂子再怎么不讨你喜欢了,你也不能拿嫂子的名节说事儿。你是个名人,嫂子就不是了吗?这么多年的兄弟,老王,如果让我知道真是你干的这事儿,我第一个就不服你!” 王伟听的也是感动,心里一颤一颤的,他和李艾,真是说不清,说多是错,却不知道是谁的错,是李艾的错,可也不是,李艾年轻时候也曾经羞涩过温柔过,新婚之夜的时候李艾也有那一低头的娇羞和温柔,她把她的全部都给了他,陪伴他走过太多太多的日子。 那是他自己的错吗?王伟一想到这儿就摇头,肯定不是他的错,情爱这东西,半点儿没道理,半点儿勉强不得,他对李艾没了感情,这勉强也是勉强不来的。当初他和李艾结婚就不是情爱的结合,只是刚好相亲相上了,两人真正有了感情是在婚后。其实也不是什么真的感情,那时候他还年轻,李艾也漂亮,只能算得上好感。 若都不是她和他的错,那么是谁的错呢?是郑培的错么?难说啊难说,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若是你不上钩,她又怎么会介入你的生活? 孙照见王伟的脸青青白白的,瞪着眼睛沉思,显然是听进去了,他想了想说:“老王,我也不是吓你。过不了多久,只怕京里头要来人了,你最好是小心着点儿处理你这些事情吧。按理说你这个是家事,就算来人了也管不着,可是若是牵扯到**,那就麻烦了。你局长做了几年了,那点儿事你也是知道的。你自个儿看着办吧,到时候别丢人丢大了就好。人活一世,总要点儿脸面的。” 说完,孙照就站起来走了。 王伟坐在位子上呆呆傻傻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118章 温柔乡 伊夏见他这模样,知道若是让王伟想通了,只怕以后想要搭上王伟就难了,因此立刻挪过去,一屁股坐在王伟的身边,身子紧紧地挨着王伟,嘴巴贴着王伟的脸,朝王伟的耳朵里吹着气,娇声说:“王局长,你别难过了呀,王局长……” 她说话的时候吐气如兰,震的王伟一哆嗦,反射性的侧过脸想叫她做开一些,他现在正烦着,没工夫应酬这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没成想,一转过脸正正好的就亲上了伊夏的嘴巴,柔软的触感,馨香的气息,有些甜甜的清香味道,无不引诱着他。 伊夏心里暗喜,只要你亲上了我的嘴巴,你就别想跑得掉的。 王伟正要挪开,却立刻感觉到有条小小的柔软舌头怯生生的舔他,有些害怕却又义无反顾的模样,十足的少女的娇羞。 王伟伸出手要拉开伊夏,没成想手一伸出来不偏不倚的就碰到了伊夏的丰满胸部,软乎乎的。 伊夏双手圈上王伟的脖子,身子微微颤抖,怕冷一般的死命往王伟怀里挤。 软玉温香抱在怀里,鲜活的生命,这样的娇羞少女,十足的新鲜,王伟要是再拒绝,十足的就不是个男人。幸好这地方算是阴暗,没有灯光,灯光全打在了中间的大厅里,这靠边的,正是个休憩场所。 王伟不由得伸手抱住了伊夏,加深了这个吻。张开嘴把伊夏整张小嘴都含在嘴里,吻得伊夏的嘴巴湿湿的。 这家伙,技术还真不错。伊夏心内得意一笑,我就说只要你吻上了我的嘴,你就跑不掉了嘛。 她微微张开嘴,像是要换气的模样,王伟却趁此机会立刻把舌头伸进伊夏的嘴里,**着她嘴里的**。顺着伊夏的牙齿,一一的用舌头扫过去,把伊夏嘴里每一寸的地方都吻遍了。 两个人你吃着我的口水,我吃着你的口水,伊夏哼哼两声,憋红了一张脸,强行的推开王伟,不住的喘气咳嗽。 王伟看她红着脸,不停的咳嗽,知道是憋气憋的,轻笑道:“怎么不会换气吗?傻丫头,以前没和别人接过吻吗?” 伊夏媚眼如丝的横他一眼,扑到他怀里,把脸埋在王伟胸膛里,不依的撒娇道:“你坏,你坏嘛……” 这小女儿娇态,做的自然又纯真,把王伟喜的哈哈大笑,抱着她软软的身子,哄着说:“好好,是我坏,我坏。” 两人自顾在这边你侬我侬的,那头却不知道是谁把王伟老婆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情传了出去,闹得宴会上人尽皆知的,好不热闹。 叶芝那头的事情算是进展顺利,再来看看刘敏这边。 刘敏这个女人说来也奇怪,她性~欲旺盛,需要男人来满足她,按理说这样的女人必定是没心没肺无所顾忌的才对,可她却很有些顾忌。比如说她不仅仅想要男人,还想要儿子。且很想要这个儿子。她嫁了两个男人,可是两个男人都死了,她就认命了,觉得自己命中注定无子,也就不再强求,只是这个儿子她却是一 心一意的求着,她觉得第二任老公的死就是对她抛弃孩子的惩罚,她如果当初没有为了男人就抛弃孩子的话,她的老公就不会死。再比如,她极度的讨厌于苗苗。虽然于苗苗跟于萧一样也是她的孩子,可是她就是讨厌于苗苗,她觉得女孩子生下来都是没用的。从她自己就可以看出来,女孩子除了受苦受难根本没什么其他的用处,所以她不爱于苗苗,觉得于苗苗就是苦难,自她从乡下出来之后,她刘敏的命运就整个的被破坏掉,老公死了,家庭散了,破产了,没有一样是好的,所以她更加的讨厌于苗苗。觉得这孩子就是个灾星。 可是现在这个灾星竟然有了人庇佑,她有些恼火的咬了一口手中的汉堡包,又呸的一声吐掉,实在是太难吃了,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男人竟然威胁她,派人抓她,要不是她跑的快,她早就被抓住了。她也不敢报警,报警的话她私下做妓?女的事情就会被发现了,那个时候不仅她要蹲监狱,萧萧也不会原谅她的。 可是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没有男人,她生活过的万分艰辛!没钱没人的,让她怎么过? 她叹了口气,躲在一间小屋子里,这个地方,其实还在s市内,她没敢跑远,毕竟要是出了这个地方,想要再回来就难了。这里离萧萧住的地方并不远,那个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并没有对她再进行强追猛打的攻击,想必是觉得他是无辜的,所以放弃了吧。她当然是无辜的,她虽然以前对那个贱蹄子坏了些,可是这次回来她可是什么都没干,半点儿不曾去招惹那个贱丫头,她怎么可能得罪那个臭丫头呢?那个男人也真是莫名其妙的,没事找她的霉头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这样躲着,不是个尽头啊,而且她好几天没见到萧萧了,也不知道萧萧怎么样了。 不过,萧萧大概也不怎么想见到她,刘敏苦笑了下,这人啊,真是不能做错事,一旦做错了事情,无论你出于什么用心,想要做的多好,别人也总会把你忘坏的想,想要变成好人就难了。 明天先出去看看情况,刘敏打定了主意,如果明天外头安全,她就去找个房子固定住下来,远点儿也没关系,重要的是能够经常见到萧萧。 第119章 野鸳鸯 海景房里,叶芝穿了宽松的白色浴袍,上好的纯棉质地轻轻摩擦着洁白的肌肤,在腰间松松的系了个结,胸前挂了条纯银链子,刚刚好吊在精致的锁骨上,说不出的漂亮,赤脚站在宽大的落地窗边,清纯的小脸上挂着淡笑,修长的睫毛如同蝴蝶一般扇动着双翼。(..info好看的小说) “我这儿一切都好,山好水好的,”红唇轻启,说出的话声音温柔的能够掐出水来,“我都快乐不思蜀了。你那头怎么样了?麻烦都解决了吗?” 几天没出现的郁强刚出了个差从北京回来,这会儿刚下飞机,正坐在宝马后座上闭目养神,“什么麻烦,说来说去也就是我和你的私事。那些个人,吃饱了没事干,胡编乱造的,什么都想得出来,真是恼火!一群愚民!” 看样子真是气着了,叶芝唇畔扬起无声的冷笑,郁强可是一直以君子自居,平日里可是不会说出这样子的话来,简简单单的一句愚民骂的人可不少啊。“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当初太任性了,也不会让别人抓住话柄,那些记者真是半点儿都不负责任,什么都敢乱写乱说,实在是气人!” “是我没考虑周到,过一阵子过了这股子热乎劲儿,自然就会好了。一旦有其他的事情出来,我们的这点儿事自然会被盖住的。”郁强安慰着,眉眼间尽是疲倦的神色。 窗外一个腰间围着大白浴巾的威猛男子对着叶芝抛了个飞吻,叶芝妩媚一笑,拿起胸前挂着的项链撅起红唇吻了吻,“听你的声音,怕是累着了,怎么?北京之行不顺利吗?” 郁强笑了笑,无奈的说:“哪有什么顺利不顺利的,还不就是那回事情,年年都要开几次会,学点儿党性思想,免得我们忘了本。(..info无弹窗广告)加强我们的思想教育,期望着把我们个个都塑造成根正苗红的坚定的**拥护者。” 窗外沙滩上的帅哥见叶芝搭理他,来了兴致,走到床边隔着玻璃伸出手来描摹着叶芝胸前的形状,无声的和她**。 叶芝把身体靠到窗子上去,勾起红唇在宽大的落地窗上落下一个吻来,一边讲电话,“婉莹呢?郁强,你可不能和莹莹置气,是我自己退让的,跟莹莹没关系。我可不想破坏你们父女之间的关系。你知道的,我最不想的就是见到你们父女因为我闹得不开心。这么多年我都等了,我不在乎等莹莹接受我的。” 她话说的深情无限,一颗心全系在郁强身上,郁强自然是感动的不得了,更加觉得自己的女儿有些吹毛求疵了,“那个丫头,被我宠坏了。”他有些生气的说,“她的性子一点儿不像她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性子倔强执拗,不知道像谁。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的。等过一阵子,不管莹莹同不同意,我都要娶你进门,让你名正言顺的跟着我。这么多年你跟着我,照顾我,照顾莹莹,做牛做马的,实在是辛苦你了。” 只要我这部戏拍出来,过了广电,剪了彩上了影院,那个时候嫁不嫁给你都好说,只要我救回了工作室,有了转机,叶芝轻轻一笑,娇媚的道:“不急,能够陪在你身边,有没有名分又有什么关系。(..info好看的小说)只要你好好地,我也就高兴了。” 郁强笑着说她贤惠心善大度,直夸奖她。 那猛男不知怎么的,把落地窗打开了,伸出手来就抓住她的胸部,把叶芝吓一跳,扬声要叫,想起自己还在接电话,立刻咬住唇,狠狠地瞪了那个男人一眼,一脚把男人踹出去,把落地窗关死了,又和郁强说了些别的话,这才挂断电话。 抬眼见到那猛男还没走,傻愣愣的站在窗子边,望着她发呆,见她望过去,又不敢正视她,连忙转过头去。 叶芝轻笑,左右现在没事,和他玩玩儿倒也行,权当打发打发时间了。这样一想,她开了落地窗,跨出去,洁白的玉足踩着柔软的细沙向着那个男人走去。到了他面前,一手攀着他的肩膀,一只脚顺着男人光裸的脚背摩擦,两人的肌肤相交,触感光滑柔软。 那男人一愣,傻傻的看着她,他不明白这个女人刚刚明明恼火的像是受到侵犯一般一脚把他踹了出来,现在又怎么到了自己身边来?还对自己做出这样暧昧的事情? 叶芝这才看清楚,这人大概是个混血儿,至于是混的哪国的血,恕她眼拙,还真没看出来。不过这有什么关系,上了床,只要技术好那玩意儿有劲儿能够满足她就行,混的哪国的血还真不怎么重要。 她伸出舌头来舔着红唇,媚眼如丝,直勾勾的看着男人,双手摸上男人的胸脯,小手光滑,移动着,“想要我吗?”她对着男子的耳朵吹气,声音染着浓浓的情?欲,让那个男人魁梧的身体一抖。 她的话无疑是催情散,男人哪里忍得住?眼前的女人脸蛋清纯,眼睛却妩媚的勾人魂魄,身材更是消魂的不得了,前凸后翘的,他刚刚有捏到她的胸,自然知道这个女人并不仅仅是眼睛看上去的这样娇小,那胸配上这个身材,真是算大的了。玉白的腿一直**着他的肌肤,光滑如同绸缎一般,这样光滑细腻的肌肤,眼前的女人如果不上一次,实在是心火难下。 他喘着气一把抱住眼前的女人就压在了沙滩上,低头就亲了上去。 沙滩还有阳光的余热,躺在上面暖洋洋的,感觉倒是不错,叶芝也没再挑剔,做对野鸳鸯也不错,当下专心的和那个男人接起吻来。 不得不说这男人看来不太会接吻,动作粗鲁僵硬慌张,几乎把她的嘴唇咬破了,吮的她舌头发痛。 她拍拍男人的肩膀,对他笑了笑,一翻身坐在了男人的身上,拉扯间她的浴袍掉落大半,一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带来些微的凉意,她也不理,这样半遮半掩最能够引起男人的性趣,她早就深谙此道,她低头,咬上男人的喉结,含在嘴里轻柔**。 男人立刻气息不稳的喘粗气,搭在叶芝腰间的双手也越捏越紧,她好会吸,轻轻地含,慢慢的用舌头舔,间或的用贝齿轻咬,天,太棒了,他忍不住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胸,尽情的把玩。 这男人力气真不小,叶芝觉得自己的胸被他捏的发痛,他的膝盖摩擦着她的下面,急切的不得了的样子。 摩擦间,那人的浴巾被扯下来,那东西硬硬的盯着叶芝的腰。三两下的,叶芝也被勾起了念想。男人更是,急的眼睛都红了,又忌惮叶芝的厉害,怕她突然生气,一直压抑着不敢动手。 叶芝撩起浴袍下摆,提起腰来,顺着男人翘起的地方缓缓地坐了下去,男人这才惊觉这娘们竟然没穿内裤。只是现在不是惊愕那个的时候,那地方暖暖的湿湿的包裹着它,太过舒服。 一旦尝到甜头,这么一点儿怎么够呢?男子一下子翻过身来,骑在叶芝身上,抓着叶芝胸前两团肉,飞快的**撞击起来。 叶芝被刺激的放声尖叫,刺激的不得了,他够长够大,塞的满满的,几乎要撑破了,一进一出之间,水声淫??靡。 两人展开痛快的大战,**被撞的发痛,她只能看见男人的脸在她眼前摇晃,汗水滴在她的胸前、肚子上、身上,不一会儿又干了,干了之后又有新的汗水滴下来,她软软的哀叫慢一些。 可是她的声音实在是太过催情,她越喊,男人就越用力,嘤咛生也变成了高声的尽兴喊叫声,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身体不时地摩擦着身下的细沙,细微的疼痛,更加的催生了她的兴奋,眼睛被泪水迷蒙,湿湿润润的,眼前的男人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动,她的身体也被带起。 男人兴奋的低吼,女人尖声的大叫,在沙滩上经久不息,喘息声、哀叫声、用力点的叫声、野鸟飞起的声音……沙滩上好不热闹,两人干了个昏天黑地。 第120章 叶松探病 妈妈叶芝生活的快乐潇洒,和男人做的不亦乐乎,叶松却生活的水深火热的。 这些天,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想着于苗苗,其他任何的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他吃饭的时候想她,走路的时候想她,睡觉的时候想她。甚至于,因为她,他和其他的女人在做那档子事情的时候,到了关键的时刻,他总是不行,总是会想到她。数次让女人失望而归,大家都传言叶松叶公子因为玩女人太多,终于无能了。 他气结,可是又无可奈何,到了关键的时刻,他确实是不行。可是他心里也清楚,他不是不行,只是他懂得了洁身自好,有了审美观念,开始在心里嫌弃那些女人的肮脏了。有了清纯圣洁的于苗苗作对比,那些主动上钩的女人,他打心眼里觉得脏。不管于苗苗是不是也要吃饭睡觉拉屎**,叶松就是觉得于苗苗清纯圣洁。 这天他实在是无聊了,又想着到于苗苗家去碰碰运气好了。一路悠闲的散步过去,或许是爱屋及乌吧,就连联结着于苗苗的家那条顶端长满了藤萝的巷子,叶松也觉得好看,也觉得漂亮。 到了于苗苗家门口,他想上前去敲门,可是又犹豫了,几次敲门都不在,这次要是又不在呢? 于萧刚好从学校回来,见是叶松,他不认识叶松,可是叶松已经来过好几次了,次次都要在门口站好一会儿才离开,他想了想,上前去问:“你找谁?” 叶松转头看见于萧,他早就调查过,这个大男孩是于苗苗的弟弟,见是心上人的弟弟,他赶紧笑着说:“我是你姐于苗苗的朋友,她不在家吗?” 于萧摇摇头,问:“你有什么事情要找她的吗?” “有些事。”叶松犹豫着回答,具体有什么事情,他想着如果见到于苗苗的话,到时候再编就是了。 “我见你来过好几次了。”于萧皱了皱眉,说:“我姐前几天生病,住院了,现在还在医院里。你要是实在是有事的话,我可以帮你带个话或者你和我一起去医院找她吧。” “住院了?”叶松吓了一跳,怎么会住院呢?她不是好好的吗?他着急的立刻说:“去医院,去医院,我和你去。” 见他急的脸色都变了,于萧只以为他有什么重大的事情,立刻带着叶松去了医院。 一路上叶松左思右想的,担心的不得了。上次他见于苗苗就觉得她的身子过于纤瘦,脸色过于苍白,果然身体不够好,他心疼极了,恨不得立刻帮于苗苗遭受了身体的痛苦,代替于苗苗去住院去。 到了医院,他也没心思仔细看这医院是什么样的,在什么地方,只是一个劲儿的跟着叶松往病房走,上楼时甚至走在看于萧的前面。 要是换做王希或者其他的人,于萧早就怀疑他是对于苗苗有企图了,不过他事先知道叶松有事找于苗苗,倒也没多想,另外已经有一个王希让他心神不了觉得颇受威胁了,他满心思防备着王希,所以对于叶松倒没怎么提防和注意。 到了病房门口,叶松立刻推门进去了。 于萧有些不快,想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就算是有事情要来找我姐,也不至于着急到连门都不敲吧。可是于苗苗的声音先他一步响起,他也就作罢了。 “叶松,你怎么来了?”于苗苗靠在床头,轻笑着打招呼。 叶松一边回答说:“来看看你。”一边仔细的打量于苗苗的脸色,还好,还好,他在心里嘘口气,除了有些苍白之外,其他的倒还好。照旧是清清淡淡的秀丽模样,青丝如瀑,眼睛深若寒潭,宁静悠远,脸上的笑容清清淡淡的,眉目如画,明眸皓齿,看起来依旧很漂亮。 “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些?”于萧走上前去,拉着于苗苗的手,关心的问。 于苗苗笑了笑,顺势把手抽出来,摸了摸于萧的脑袋,笑着说:“我没事。你帮我下去打点热水上来好不好?瞧,我的朋友来了,一口水都没的喝呢。”她抬眼,对着叶松笑。 叶松赶紧回报一笑,看着于苗苗的眼神温暖而又欣喜。 于萧看了叶松一眼,想不去,又不想惹的于苗苗不开心,只好拿了水壶下去了。 “坐呀,”于苗苗指了指凳子,有些歉意的说:“要你自己找位子坐,真是不好意思。我总说我好了,可是医生偏偏说我还没完全好,让我一直住院。” 第121章 叶松发现端倪 “既然医生说你还没好,那就必然是还有一些小问题了。”叶松看着她,温柔的说,面对着于苗苗的时候他总是温柔的,就连说话也轻声细语,似乎怕惊吓到她,“再多住一些日子吧,让医生给你好好检查检查,就算是全好了,住在这里也很好,我看这里环境不错,你就当是在这里休息好了。” 于苗苗笑了笑,说:“这里是医院,哪有拿来当休息的地方的?再说,住在这里好无聊,什么事情都没有,我想出院了,叶松。” “可是医生说你还没好,”叶松拍了拍她放在被单上面的手,安抚的说,“等医生说你好了,就可以出院了。”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家医院?”于苗苗问,“是谁告诉你的?” 叶松心里一跳,他要不要说是他去她家守株待兔被于萧撞见了呢?“路上的时候遇见于萧,他告诉我的,他大概知道我和你是朋友关系吧。(..info)就带我来了。说是来看看你,有人陪你说话你会开心些。” 于苗苗不大好意思的点点头,“一个人在这里,久了,是会有些无聊。” 她的笑里面带了些羞涩,“对了,这届的播音大赛你看了吗?这届的选手和上一届的比起来,实在是没得比,临场应变能力实在是太烂了。虽然我不是专业的播音人,但是也看得出来那些选手根本不行。” 于苗苗垂着眉眼,点点头,低声说:“我没看。” 叶松这才想起来那时候于苗苗大概已经在医院里了,他为自己的粗心暗暗后悔,立刻说:“没关系,没关系,还会有重播的,你要看的话,还看得到。我下次来给你带dv来,那个时候你再看一次,你别难过,这次没参加,还有下次呀,机会多的是的。下一次,下一次你一定要参加,肯定会夺冠的。你那么厉害,我相信你。” 见他急的说话结结巴巴的,着急的不得了,知道他在担心自己,于苗苗心里暖了几分,点头说:“我知道,我没难过。只是……”她想了想,脸上的喜悦神色黯淡了两分,只是没了这次机会,找工作的事情就耽搁下来了,这场病,真是拖累她了。这里的医药费还没交,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数目,只是看这里的设施专业程度,肯定不便宜,这笔钱,要怎么来呢?原来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没有工作,她该怎么办? 她脸上的黯然,叶松自然看的明白,只是却不知道该怎么问,于苗苗超强的自尊心他早就看得出来,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累赘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不想依靠任何人,她独立自主,充满神秘感。 “没事。”于苗苗深吸一口气,她要振作起来,过几天师兄们就要回来了,她要快点好起来去接机,首要的是先出院,剩下来的就一点儿一点儿去解决。“下次你有时间来的话,把dv带过来吧,我想看。” 见她又欢快起来,叶松心里也高兴,点着头答应着,直说他会的他会的。 说着说着,护士青青进来了,说是该做检查了,叶松只好离开,说着他会再来,很快。 出了门,正好在门口遇到于萧,两人笑了笑打了声招呼,擦肩而过。 在车库里拿了车出来,叶松正要开走,不经意的,透过黑色的车窗,隐约看见边上不远处的车子里下来的人似乎是郁婉莹的那个男人王希。 中间隔着几辆车,叶松并不确定是不是王希,他皱了皱眉,王希来这里做什么?郁婉莹并不在这里上班,他的朋友来这里吗?还是只是他看错了?他坐着没动,看着那个人从车子中间走出来,露出整张脸来。 叶松此刻敢肯定了,眼前这个人必定是王希。他来这里做什么?亲眼见着王希进了医院大门,叶松才离开。 第122章 郑培的秘密 王伟从晚会回来,脸黑了一大半。今晚之后,他带绿帽子的事情必定是会传了出去的,该死的,做男人的,哪个不要面子啊?更何况,他还是堂堂的文化局局长!真是恼火,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他绝对不会饶了他! 郑培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晚并不在家,屋子里静悄悄的,像个坟墓。王伟心里的火气又大了一半,这个女人,找死吗?一个晚上不在,就敢夜不归宿! 他喷着嘴里的酒气,怒气冲冲的摸了手机出来给郑培打电话。电话响了老半天,郑培才接。 “你在哪里?给老子滚回来!”王伟恼怒的吼道。 郑培的睡意立刻清醒了一大半,她转头看了看床上睡的正熟的稚嫩面孔,起身走到门外去接,“老王,你怎么回来了?”她估摸着王伟怕是喝醉了,一般一到参加晚会,那天晚上老王是肯定不会回来的。 王伟冷笑一声,“贱?货!你最好赶快给老子滚回来,否则的话!”他话没说完,但是威胁的意思一览无遗。 郑培心里一跳,只怕老王今晚踢到铁板了,不然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晚会上有人给他气受了?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给老王脸色。 “老王啊,”她软了声音,嗲着声音说,“我在姐妹这里正睡着呢,这深更半夜的,走来走去不安全也不方便,我明个儿一早就回来了。你洗漱一下,叫家里的保姆给你熬点醒酒汤喝啊,不然明早起来又要头疼了。” 在姐妹家?老王弯起嘴角冷笑,只怕是在野男人家吧,臭婊~子,就知道你***不老实,要是让老子抓到你,看我怎么整死你! “给你三十分钟,给老子死回来,不然的话,看老子怎么弄死你!”王伟没了耐性,径自挂了电话,踢掉鞋子进了浴室。 郑培看着手机咬牙切齿,这个老东西!真他妈不是个东西!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是不相信她! “妈妈……”屋子里传来哭泣的喊声。 郑培立刻跑进去,见到孩子已经醒了,正哭哭啼啼的找她,她心里一软,立刻上去抱着孩子,轻言细语的哄着。 另外一间屋子里的老太婆听见孩子哭了,点着小脚颤颤巍巍的出来了,见了她,问:“怎么了?小宝怎么醒了?” 郑培看了看她,又转头盯着自己的孩子,难过的说:“娘,我,我要回去了。”大半夜的,好不容易回来就要走,她也觉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是,不走,惹恼了王伟的话,只怕她的下场凄惨无比。况且,她现在还需要攀附着王伟这棵大树,她精心谋划了这么多年,无论如何,不能毁了。 老太婆看着她,忍下心酸,点点头,说:“你去吧,注意安全。” 郑培看着老太婆勉强笑了笑,就要起身,哪知那孩子却不依不饶的,抓了郑培的衣服不让走,口口声声的直喊着妈妈不走,妈妈不走。 孩子童言童语的,郑培心里立刻就难过起来,她陪伴小宝的时间本就不多,好不容易才寻了机会来,却又要立刻就走,实在是残忍。“小宝,妈妈还有事,妈妈要办完事才来陪小宝好不好?妈妈给小宝买大狗熊好不好?” 小家伙直摇脑袋,边哭边说小宝什么都不要,妈妈不走,小手抓着郑培的衣服紧紧地不放。 郑培眼里有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老太婆见这么黏黏糊糊的肯定走不成,立刻上前去把孩子搂在怀里,直喊着让她赶紧走。 郑培看着哭闹的小宝,狠狠心,拿了包包夺门而出,眼泪流了满脸。屋内的哭声传了出来,直让她心肝疼的不得了,她的孩子,她苦命的孩子,她终究是对不起他了。 “宝贝,对不起,对不起……”她哭着,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深更半夜的,好不容易招到出租,回了家,刚刚一开门,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打得她晕头转向的,只觉得脑子发懵,站在原地不动。 王伟站在门边,看着郑培,冷冷的道:“竟然过了一个小时才回来,臭婊??子,老子平日里对你怎么说的,别以为我平时对你好声好气的,你他妈就翘上天去了,要不是老子捧着你,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在老子眼里,老子想的时候,你就是个人,不想的时候,你就连条狗都不如!” 郑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见王伟这一顿冷嘲热讽的,她第一反应是立刻恼火的反击,张嘴要骂的时候立刻想起来,这个老东西还没给她名分,所以还不是她作威作福的时候,她还不能够叫板,她必须忍,忍到老东西把那些房产铺子给她! “老王,你怎么了?”她立刻软了身段偎依着上前去,堆起满脸的笑意,身子贴在王伟的手臂处,“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呀,人家这不是回来了吗?你看,你摸摸,人家是不是在你身边?” 她拿起王伟的手,就搭在自己的胸里,对着老王媚眼如丝,直勾勾的勾着他的魂魄。 奈何今晚上王伟什么都不吃,软硬不进,他看着郑培那张狐媚子脸,手一抓,狠命的捏着郑培的胸,冷冷的说:“就这么骚,刚刚那个野男人没满足你么?是不是除了老子,其他的男人都满足不了你的那个大口袋?” 他这是在暗讽郑培那地方那个洞大,郑培自然听得懂,要是在平时,她自然是要和王伟不依不饶,直直闹到他认错才罢休,这次她却不敢,她心里有些发抖,她怕王伟发现她有了孩子的事情,她也不敢顶嘴,只是哀叫了声,王伟用的力气很大,捏的她的胸都要爆了,疼的不得了。 “怎么?不嘴硬了?”王伟死死的盯着那张美艳的脸,嘴巴贴着她的脸,说,“莫非我真说对了?背着我偷汉子去了?是不是?” 他声音平平的,像是死人一样,没有半点儿起伏。郑培吓的不得了,他越是这样,她越是害怕,立刻说道:“我没有,老王,我真没有,你要相信我!我怎么会背着你偷人呢?我有你了呀,我怎么会再去找别人呢?我有你已经满足了呀。” 王伟看着她苦苦哀求的模样,伸手一把扯开她的裤子,在她下面摸了一把,确信是干干的,又不相信猜测着她说不定已经擦干了,因此从裤子里掏出那东西,提枪上马没做任何前戏就一贯而入,一挺到底。 她那地方还很紧,因着没做任何的前戏,那地方很干燥,因此王伟这么硬生生的###来,她疼的冒了汗,紧皱着眉头,哎哎叫唤。 看来果然没背着他乱来,王伟这下子放了心,但是那地方紧致温暖,软软的包着他,实在是很爽,他也就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的进进出出,力气大的不得了,弄得他直喘气。 初初几下郑培还有些疼,几下过后,她那地方就渗出润滑的水来,王伟进出的也容易了些,她也来了感觉,立刻紧紧地抱着王伟的腰,双腿勾着王伟的双脚,娇媚的叫着,一手揉着自己的胸,骚的不得了。 她那地方像是有个吸盘一般,他进去时紧致的不得了,出来的时候却又牢牢的吸着他,让他出来的万分艰难。王伟死死的撞了好几十下,觉得不慎过瘾,丝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把把郑培掀翻,让她转身双手抻在边上的柜子上,翘着浑圆的肥###,像是一匹小马驹一般,叉开双腿,直直的露出那地方,等着他来上她! 王伟一下子就直直的###去,这种方式,虽说是最刺激的,却也并不是最深入的,不过郑培还是爽的尖叫起来。 过了老半天,在王伟让郑培用嘴给他服务了一圈之后,他才尽兴,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小憩。 第123章 心软原谅 郑培捡着被王伟撕烂的衣服就要去浴室洗澡,王伟冷冷的道:“谁准你去洗澡的?就光着,给我过来!” 做这事儿极度的消耗体力,郑培早就累的不行了,天已经蒙蒙亮了,她还没好好的休息一下,可是王伟的脸色很不好,刚刚做那事儿的时候也是怒气冲冲的,似乎要把她那地方撞烂一般,让她惊险刺激的到了好几次**。 “怎么了?老王,你的脸色很不好。”她靠过去,细心温柔的给王伟揉着额头,身前胸上的两团肉软软的摩擦着老王的小臂。 王伟伸出一只手指硬生生的戳进她下面,小小的贝壳刚刚被###了一番,早就红肿不堪,这下又被王伟这么一戳,立刻疼的郑培哀叫一声,可怜巴巴的看着王伟,“我究竟做错什么了?老王,你今晚怎么这么生气?” “你还敢问我你做错什么了?”王伟冷笑一声,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狠狠地在里面翻搅,尖尖的指甲刮的郑培生疼。 “我不知道,老王,啊,不要,别……”她惊叫一声,他的指甲太尖利了,几乎划破了她柔嫩的小壁,疼的她立刻尖叫起来。 王伟这次是铁了心要狠狠地整治这个臭娘们,她平时如何风骚如何放浪形骸他都不管,她去找李艾的麻烦找小希的不是他也当做看不到,可是这次竟然敢做到他头上来了,他要是再不好好的修理这个贱~人,他以后还要怎么在人前立足?这娘们,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就是下贱,对她好一点儿就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还是想不起来了么?”他冷笑,又伸了一根手指进去,这下三根手指被包裹的紧紧地,翻搅的厉害,弄得她不得不又流出水来,减缓一些疼痛感。王伟狠狠地往里面戳了几下,冷冷的看着她,“知道了吗?” 郑培失声尖叫,她觉得疼,却又同时觉得爽,引起一阵阵的痉挛,她知道她又被挑起了性欲,“老王,啊,啊……” 见她眯起眼睛,半是痛苦半是享受的模样,风骚浪荡的不得了,王伟却是半点儿想要她的想法都没有了,狠狠地一脚把她踹了下去,他一脚踩在郑培的胸前,翻出报纸狠狠地丢在她脸上,“现在,你知道了吗?” 郑培看见报纸的那一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吓的白了脸色,完全的清醒过来,结结巴巴的解释道:“老王,不是我,你相信我,不是我干的,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老王,啊……” 王伟狠狠地一脚踩在她胸脯上,冷着脸说:“不是你?既然不是你,你怎么一看见报纸就急急的哀求?不是你,你怎么知道报纸上写了些什么?” 郑培急的冒了冷汗,凄凄哀哀的望着王伟,哭着说:“我跟你这么多年的情分了,我怎么会害你呢?你还不相信我吗?老王,我是知道报纸上写了些什么,但是消息不是我传出去的,我也是今天才发现这张报纸的,老王你要相信我,我是无辜的,我不知道是谁,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呀,老王……” 见她哭的凄楚可怜,王伟不是不心软的,这个娘们,虽说不懂事了些,可是也好歹是陪了他好些年的,心里这么一想,他踩在郑培胸上的脚力道就小了些,冷着脸说,“不是你,你倒是说说看是谁?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会干出这样子的蠢事来?别跟老子说是李艾,他妈脑子进水了是不是?平时燕窝吃的你脑子水肿了是不是?毁了老子的名声,对李艾有什么好处?我跟她好歹二十几年的夫妻,李艾的性子老子知道的一清二楚,她只会明道明抢的跟老子直来,这样子的阴险玩意儿,只有你这个贱?人才会玩的出来!” 郑培低着头,直哭,转了转眼珠子,说:“老王,你冤枉我了,我怎么会这么做呢?害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们是一体的呀,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怎么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呢?我哪天不是巴望着你平步青云顺顺利利的,我害你做什么呀?” “你害我做什么?”老王目露凶光,满脸的鄙夷和阴狠神色,冷笑道,“你说你害我做什么?” 见他目光炯炯,眼神恨不得要吃了她一般,郑培心里一阵发虚,莫非他真的已经知道这件事是她搞的鬼?是谁告诉他的?不,不对,他只是吓唬她,王伟最是喜欢用这一招,若是你禁不住他这一招径直招了,下场只怕会比这个惨上一百倍一千倍,不行,她不能先胆怯认输。为了那几千万,她一定要扛过去。打定主意,郑培**着身子爬过去,胸脯压在王伟的脚背上,抱着王伟的大腿,苦苦哀求道:“不是我,老王,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这辈子就你这么一个男人,死心塌地的跟了你这么多年,大半辈子的青春时光都耗在了你的身上,我那么爱你,把你当做我的命一样,每天尽心尽力的服侍你,你身上的穿的手上戴的每天吃的用的花的,哪样不是我尽心尽力的先给你想好了办好了呀,老王,你要相信我呀,绝对不是我,肯定是别人冤枉我的,一定是的,那些不要脸的,尽想着勾引你吸引你的目光,借机排挤我打压我,好占据我的位置,老王……” 她身子冷的发抖,肌肤洁白如玉,**着身子紧紧地抱住王伟的腿,脸上鼻涕泪水糊了满脸,苦苦哀求,凄楚可怜,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 她这样尽是打亲情牌,总拿以前的事情说事儿,青春、爱情、用心,样样抓住老王的心,让他心软,官做大了,位置到了一定程度上,钱财到了一定程度上,所求所要的反倒不是更高的位置,而是以前嗤之以鼻丝毫不以为意的虚无缥缈华而不实的爱情和感情了。 见她这样坚持着不认,目光和他直视,丝毫不怯懦不退缩,不躲闪,王伟心里本来一直坚定的认为就是郑培的信念又动摇起来。 见他脸上的神情放松,郑培立刻把握住机会,趁热打铁的道:“老王,我和你虽然不是夫妻,可是我待你的心意,比你真正的老婆,比那个李艾,不知道用心了多少倍,我对你是用了真心,动了真情的,不然我也不会跟着你这么多年,当年我既然不选择其他人而是宁愿跟着你,就足以证明我的心意了,这么多年了,我在你身边何时给你出过乱子?你说不结婚,不跟李艾离婚,我认了,你说不能公开我俩的关系,我也认了,你说你不喜欢我管家不许我插手你经济上的事情,我也半分怨言都没有,我对你的心思,你难道还要怀疑么?我出卖你做什么呀?我害你有什么好处呀?我是你的人呀,我跟着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即使不是你的人,为你做了这么久的保姆,照顾了你这么多年,还不能够证明我的心么?”她哭着喊,“既然你认定了是我,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我这就去死,这就去死!”说着,爬起身来就朝着墙壁冲过去,想要一头撞死。 她这一下以死明志,立刻瓦解了老王心里的那些怀疑,一把把她抓住了,拦腰抱住,着急的吼道:“你干什么?哭哭啼啼要生要死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明白了!” 郑培装模作样的挣扎几下,心里松了口气,幸好老王心肠软,拉住了她,不然的话,她要是真撞上去,那可真是疼死了。 “你既然不相信我,那我还活着干什么?还不如死了的好。”她哭哭啼啼的,说着就要站起来又要往墙上撞。 王伟使劲的搂住她,哄道:“我相信你就是,三十几岁的人了,动不动就是死啊死的,难看不难看。” “死都要死了,还管什么难看不难看。”郑培犟嘴道,倒是没再动了,安安分分的呆在老王的怀里。 王伟皱了皱眉,看样子不是郑培干的,那会是谁? 闹了大半天,两个人都是累极了的模样,甜言蜜语的嬉闹一番,又大汗淋漓的做了两回,洗了澡,拥抱着睡下去了。 第124章 纯爱 隔了两天,叶松迫不及待的跑到医院里去看于苗苗,手上自然带着播音大赛的dv。(..info好看的小说)薛少凡远远地看见他,笑了笑,看来王希的竞争压力很大呀,这个人,似乎立刻就要成为市长的继子了吧?三天两头的往于苗苗这里跑,看来也是看上了于苗苗。 他淡淡的笑了笑,转身往相仿的方向去了。就等着看好戏吧,王希那小子,在爱情上似乎没怎么吃过苦头,郁婉莹那丫头虽说清高傲慢,却也是在看到王希的第一眼,就决定了要和王希交往的。这次,就看看王希在爱情上吃的亏好了。 “于苗苗。”叶松欢喜的一把推开门,脸上的笑意都来不及收回去。 于苗苗此刻正在配合护士做检查,撩起了衣服,露出一小片腰部。 青青立刻喊道:“快出去,关上门,谁让你进来的?” 叶松吓的僵在当地,他不是没见过女人的身体,环肥燕瘦,他要哪样没有,哪样没看过,只是这次,却实在是让他震撼。纤细,小小的腰部,盈盈不堪一握,这样的瘦弱,他甚至看清楚了她腰间的骨头。 “还不走?”青青见这男人像是傻子一样,呆站着不动,有些动气了,上前来一把把叶松推出去,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叶松傻傻的站在门边,脸上似笑非笑的。 “护士,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于苗苗拉着青青的手,轻声问,“我已经没事了不是吗?” 青青看着她笑了笑,说:“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好,还有些虚弱。不要着急,到了可以出院的时候,不用你说,我们院长就会把你赶出去的。” 听她已经把话讲的如此直白,于苗苗也不好再缠着问,只好放开手,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是这样啊,那好吧,谢谢你。” 青青点了点头,转身开门出去了,看见门口傻站着的叶松,哼了声,走了。 叶松也不恼,笑嘻嘻的。 “叶松,进来吧。”于苗苗下床来,站在窗前。 叶松立刻开门进去了,看见于苗苗已经下床,吓的立刻上前去,着急的说:“你下来做什么呀?你要拿什么我帮你拿就是了。” 见他紧张着急,于苗苗笑了笑,说:“我没事,我已经全好了,是你大惊小怪了。让我站一会儿吧,老是躺在床上,我都快发霉了。” 她既然坚持,叶松自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好傻愣愣的站在她旁边,随时准备着帮她一把。 “你手上拿的是播音大赛的dv?”于苗苗看着他的手,笑着问。 叶松傻傻的看着于苗苗的脸,她笑的时候很好看,好像全世界的灾难都消失了,好像她从来不曾遭受过苦难,眼底眉梢都是笑意,飞扬的美丽,“你要看吗?你上次说想看来着。” 于苗苗点点头,说:“当然要,虽然没参加,但是看了这个,就像是从头到尾我都在的是不是?虽然那个时候我不在,他们的生命我没有参与,但是我有见过的。” 她的表情有些怔忡,似乎在遗憾什么感叹什么,刚才的笑意隐藏了下去,叶松立刻把dv架起来,打开,“整个过程这里面都有,从开幕式到闭幕式。” 于苗苗看的很认真,眼神聚焦在dv上,从不移开。叶松不看dv,只看她。她脸上的表情很生动,有时候会很紧张,有时候很失望,有时候很兴奋,有时候会不满,到了后来,慢慢的就汇聚成悲伤。她于他,真的是太美好,她就像是没有被污染过的叶芝,不,叶松摇头,叶芝不能和她比的,叶芝太脏了,她太脏了,拿叶芝和她比,太侮辱于苗苗了。她那么清纯干净,有世界上最干净的灵魂,最柔软的内心。 她很安静,看dv的时候不说话,眼睛睁的大大的,惋惜紧张敬佩,她的眼睛包含的太多,不爱说话的人眼睛总是特别亮特别沉,包含的东西太多,像是云彩,吸饱了水,撑不住了一般,波光流彩。 她和他认识的那些女人都是不同的,叶松想,她没有郁婉莹高傲,没有叶芝做作,也没有他的那些床伴风骚,她和谁都不一样,她更安静更柔弱却又更坚强。 “怎么样?是不是今年的这一批新选手基本功底都不比不上去年的?”叶松轻声说,在于苗苗面前,他总是这样的,就连说话、呼吸都发缓了节奏。 于苗苗点点头,说:“大概没什么经验,每个人都很紧张,临场发挥不大好。”说完了,她又笑道,“要是换做是我,我也会紧张的。” “不会,”叶松摇摇头,说:“就算你紧张,也会发挥的很好。我相信你,于苗苗。” 他的声音坚定像是磐石一般,语气里表达的对她的强烈信任,让于苗苗不禁怔愣的看着叶松,叶松眼睛里的目光明明灭灭,眼睛亮的吓人,在里面可以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影子,于苗苗吓了一跳,不自然的转过脸,笑着说:“如果我参加了,名落孙山的就是我了。” 叶松见她有些不自在的神色,知道是自己的眼神吓到她了,不再答话。 于萧回来的时候,叶松借机离开,坐在车里,叶松有些懊恼,是他有些着急了,那样炙热的眼神,自然会吓到她的。是他不知收敛了,她已经有些害怕他了。 踩了油门正要走,却又看见了王希。他来这里做什么?一次两次的,怎么会来的这么频繁? 第125章 人之“初” 郁婉莹那边也有些恼火,她最近办事情很不顺,医院里的病人越来越多不说,那些病人还越来越难缠,有些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总爱动手动脚,一会儿这儿不好,一会儿那不好的,烦得要死,时不时的就要让她去病房一趟,去了也没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病人据说来头不小,总爱动手动脚毛手毛脚,趁机吃她豆腐,摸来摸去的,让她十分恼火。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她和甄凯说好了,今天到他家去拿资料。甄凯也查了一段时间了,再怎么说也该交出点儿成绩来给她了。况且她前段时间听老爸无意间提起再过几天叶芝就要回来了,说是出去够久了,也该回来了。听老爸那欣慰的语气,郁婉莹的脸色相当的难看,什么嘛,不就是一个人间客服的女人,有什么稀奇的?真是恶心。她要赶在叶芝回来拿到证据,然后寄给她,让她永远回不来! 甄凯懒懒散散的半躺在沙发里,看着她精致的脸,笑着说:“急什么,喝口茶再说吧。时间多的是,我慢慢跟你说。”他起身,从紫砂壶里倒了杯茶给她。 茶香袅袅,郁婉莹端起杯子在鼻尖晃了晃,笑道:“不错嘛,甄凯,你倒是会喝,这可是上好的大红袍。[..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不到你这样的人还会品茶。” 甄凯笑着说:“你以为我这样的人喝的是什么?矿泉水吗?还是白开水?” “我以为你喝的是,”郁婉莹笑着看着甄凯,红唇轻启,戏谑的说,“女人的口水。” “你要这么说也对。”甄凯并不否认,他爱女人,爱各式各样的女人,他觉得女人是上帝的杰作,生来就该被收藏,被男人开发出身体里的秘密。 “好了,事情办的怎么样?”郁婉莹并不想和他讨论女人的话题,在这点儿上,甄凯绝对是个赢家,在他手上经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个,至少也有一百个。郁婉莹总是在猜测甄凯是不是在有性别意识的时候就知道把妹了,他对女人有着相当程度的执着,好像没有女人就睡不着一样。 “你这样子,真是不可爱。”甄凯笑了笑,随手把一个牛皮袋子丢给郁婉莹,吊儿郎当的说:“喏,看看吧,我拿到的,都在这里了。” 郁婉莹高兴的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一打照片,全是人物,**的男人,雪白的女人,交缠在一起的四肢,死死的纠缠在一起的身体,难分难舍,仿佛是被人拴住了两人的身体。她一张一张的翻,走马观花一样的男人。 看的她恼火极了,啪的一声把照片丢在桌上,生气的说:“她倒是会享受,这里起码有十个男人,她不怕被累死吗?” 看她美眸含怒,水灵灵的,脸上生机勃勃的,甄凯眼珠子转了转,笑了笑,一屁股坐到郁婉莹身边来,看着郁婉莹的胸部,轻声说:“生气什么,她会不会累死我不知道,我倒是要累死了才是真的。你准备怎么奖励我?” 他的眼睛黏在郁婉莹的身上,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胸部瞧,郁婉莹进屋的时候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大版的v领毛衣,此刻那件毛衣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胸前露出一大片胸光。 “你怎么会累死了?”郁婉莹一时没转过来,脱口而问。 “当然累啊。”甄凯皱着眉说,“那个女人的需求很大,每次找的男人都不同,地方又隐秘,做的保密功夫很好,另外那些地方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能够进去的。要弄到这些照片,很难的。再说了,”他笑嘻嘻的,对着郁婉莹说:“看见他们做的时候,我也很想的。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为了你,可是将近一个月没找女人,不信,你摸摸……”说着,就拉着郁婉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胯下。 郁婉莹手都要抖起来了,他那地方硬硬的,热热的,虽然隔着裤子,但是依旧感受得到那勃发的力量,她立刻把手拿回来,一巴掌把甄凯拍开,红着脸说:“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她移开,甄凯就黏上去,身体紧挨着,黏黏糊糊的说:“我为了你这么掏心掏肺的,什么都不顾了,你呢?你要给我什么做为回报?”他说着,就含住了郁婉莹精致的耳垂,轻轻###。 郁婉莹敏感的惊叫一声,偏头躲开,气急败坏的低吼道:“甄凯,你做什么?坐远点儿!” 甄凯哪里肯依她,垂涎已久的肥肉终于到手,好不容易把郁婉莹骗到他的房间来,要是就这么放过她,还真是个傻子了。因此,他不仅没走开,反而伸手就罩上了郁婉莹的胸,手掌刚刚好包住那个浑圆。 郁婉莹心里直跳,只觉得慌乱的不行,有些胸闷气短,她立刻起身,挪到一边去,恼火的瞪着甄凯,咬牙骂道:“你发什么疯,一天不发情会死吗?你想要女人,好说,我给你钱,找十个八个的不是问题,酒吧里那种女人多的是,你玩儿多少就有多少。” 见她怒气冲冲的样子,秀气的眉毛挑起来,眼睛里勃勃生机,整张脸十分的有生气,甄凯真是爱极了她这样欲怒又不得不忍住的神情,笑道:“你以为我饥不择食到了那种地步了?随随便便的是个女人我就上吗?我还不如买个两百八的娃娃呢,反正只是发泄发泄。” 见他吊儿郎当的,胯下胀鼓鼓的,郁婉莹有些脸红心跳,想把眼睛移开不看,却又忍不住,眼神飘忽。结结巴巴的说:“那,那你想要什么?” 见她一直往自己的小弟弟看,脸上的表情像是看见新奇事物的孩子,想看却又不敢看的模样,犹犹豫豫的,却又忍不住要看,实在是太好玩儿了,甄凯笑嘻嘻的,说:“我想要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我亲爱的小莹莹。”他说着,动作敏捷的一下子扑过去,就把郁婉莹抱在了怀里,嘴唇就亲上了她的脸。 浓浓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郁婉莹身子先软了一般,他身上的男性味道让她心神有些恍惚,身子软软的撑着就要起来,理智让她说:“不,你放开我,不可以!”可是感性上的呼唤又让她舍不得真的从他怀里出来。 第126章 代价 她的那点儿小心思怎么可能逃过已经是情场老手的甄凯,他立刻把郁婉莹更用力的抱在了怀里,郁婉莹这女人有个特性就是对待陌生人性子很冷漠,但是只要跟她混熟了就知道她心肠很软办事一般会有些犹豫,尤其是对待朋友,总是无法拒绝。(..info好看的小说)甄凯和她算是老朋友了,她的性子,甄凯自然是摸的很熟。他一边亲吻着郁婉莹的脸颊,一边动情的喃喃自语道:“莹莹,我对你的心意,你怎么不知道呢?你一直都知道的,我那么爱你。” 爱情这东西,郁婉莹一直弄不清楚是什么,她性子冷漠,所以一直没怎么谈过恋爱,朦朦胧胧的几次被暗恋或者暗恋不知道什么原因很快的就胎死腹中,没有往下发展。王希性子又冷,跟他谈了这么久的恋爱,两人谁也没有说过爱,所以此刻甄凯说爱她,郁婉莹心里震惊极了。这就是爱情吗?甄凯对她的,就是爱情吗?这种搂搂抱抱的想要占有她的感情,就是爱情吗? “不,我,你……”她脸红红的,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闭着眼睛,羞红着脸不敢看甄凯。 梨花一样洁白鲜嫩的脸颊泛起了杏花红,精致的五官,郁婉莹自然是个美女,此刻甄凯敢肯定他上了那么多的女人,没有一个比得上郁婉莹的,这样子的美人儿,又是个雏儿,比他以前上的那些破###要好不知道多少倍。他倒也没说假话,他对郁婉莹是有些心动,不过是不是爱情他不知道,这年头,说爱情,还真是奢侈的可以。 他一边五指并拢抓捏着她的浑圆,一边亲吻着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呵护备至。另一只手紧紧地箍着她的腰,让她更紧的贴着他,郁婉莹几乎是坐在他的大腿上了。 渐渐地,郁婉莹有些晕晕乎乎的,他的技法太过高超,只是爱抚着她,亲吻脸颊,摸摸揉揉抱抱,并没有更过分的举动,她慢慢的就沉浸其中,并不挣扎了。反倒是放软了身段,双手一点儿一点儿的换上了甄凯的脖子,呼吸急促了起来。 她身上的馨香,迷惑了甄凯的甄凯,让他情动,小腹处一阵阵的火热。不再满足于亲吻脸颊,他摸索着衔住郁婉莹的嘴,含住她的唇瓣,慢慢的亲吻、舔舐。在她的唇瓣上辗转、厮磨,耐心的引导着她。 他这样温柔的对待,让郁婉莹放松了许多,等到惊觉之时,甄凯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衣领伸了进去,贴上了她的莹白肌肤,他手上的茧子使她一阵颤栗,却又留恋不已,十分受用。 红唇忍不住逸出一阵###,睫毛轻颤,小脸儿上扬起一阵快意,她忍不住伸出了怯生生的伸出舌头来。 她这样子的动作,对甄凯来说无疑是欢迎他,立刻把她的舌头裹住了,抓住机会和她的舌头做着亲吻,在她有些怯意想要放弃缩回去的时候紧紧的追逐,把舌头伸进她的嘴里,逼迫她接纳他,和他一起共舞一起沉醉。 渐渐地,气温升高到甄凯有些无法承受了,他的小弟弟胀的发痛,全身肌肉紧绷的厉害,郁婉莹偏偏还撩拨他,一双小手在他的胸膛上摩擦着,引得他一阵的颤栗,几乎要忍不住化身禽兽,霸王硬上弓吃了她! 他太用力了些,吃的她的嘴唇发痛,感觉到他几乎要咬断她的舌头,郁婉莹有些害怕了,双手搁在两人的胸前,试图阻挡开甄凯的进攻,他的手太不规矩了,竟然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掀开了她的内衣,抓住了她胸前的小可爱,那是她最满意的一个地方,她不喜欢太大的,觉得那样像是奶牛,沉甸甸的,不好看;也不喜欢太小的,没发育完全的样子,平板的飞机场不惹人喜欢,因此她并不服用任何药物来长胸,长到一定的程度,她就穿了束胸衣,控制在那个程度,配上她的身材,刚刚好,精致完美,既不显得她过于丰满也不会让人小看她没有胸。 奈何她的那点儿抗拒的力气在甄凯看来几乎和撒娇没两样,软绵绵的,甄凯死死的把她搂在怀里,放了她的唇,转而埋首在她的颈项里。亲吻,轻舔,温热的气息让郁婉莹泛起鸡皮疙瘩。忍不住瑟缩了下,险险的想要避开。 甄凯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张嘴就咬了她一口,在她的颈项间种下了牙印子,暧昧的吻痕,像是妖冶的黑色罂粟,在洁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郁婉莹吃痛,轻声的叫唤一声,手拉扯着甄凯的手,想把他从她胸前拉出来,他太用力了,让她胸脯有些痛。 “莹莹,你要拒绝我吗?你忍心拒绝我吗?”甄凯伏在郁婉莹颈子边,气喘吁吁的说。努力的控制着他深深地想要狠狠地占有她的冲动,她真的太甜美了,稚嫩青涩极了,完全的未经开发,这样一块璞玉,他有些舍不得伤害她了。 郁婉莹有些害怕甄凯的冲动,慌张的说:“不,不是现在,我害怕……”这样的事情太吓人了,像是殊死搏命一样,太可怕了,他会弄死她的,他那么用力。他刚刚就咬了她,他的手几乎要揉碎她了,太可怕了。 甄凯狠狠地把她往怀里揉了揉,似乎要把她揉碎了一样的,长长的输出一口气,使劲的捏了一下她的胸,又强逼着郁婉莹和他舌吻了好一会儿,这才把手从她胸前拿出来,没有再继续了。 郁婉莹有些害怕的想要和她隔开一些距离,可是甄凯却死死的掐住她的腰肢,声音喑哑的说:“别动,抱一会儿。” 听出他声音里浓浓的情?欲,他的那个东西还顶在她的大腿边,郁婉莹也不敢再动了,立刻老老实实的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安分的很。 两个人就这么搂抱着坐了会儿,见她如此乖巧的模样,甄凯淡淡的笑了笑说:“你让我查的那个人,我发现她很不简单。” 一听到有关于叶芝的消息,郁婉莹立刻起身,望着甄凯,着急的问:“你还发现了什么?快告诉我。” 看她眼睛亮亮的望着他,甄凯又有些激动起来,他靠近她的脸,说:“让我亲一下我就告诉你。”不给郁婉莹反应的机会,他就扑上去,按住郁婉莹的脑袋,强迫着她接受他。 第127章 代价(2) 郁婉莹既想知道答案,又被甄凯开启了通往情??欲的大门,也就不再反抗,顺从的张嘴接纳他,两人亲了个天翻地覆,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郁婉莹的嘴角滑下,晶莹的颜色,顺着她精致的下巴滑到她的脖颈里。红唇逸出轻轻地###,小脸上带着欲??望,眼神魅惑,胸脯一起一伏的,种种动作无不勾引着甄凯。 甄凯追逐着她的舌头,在她的小嘴里搅了个天翻地覆,发出啵啵的声音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郁婉莹,她的脸已经憋的通红,一个劲儿的喘息,显然她并不精通此道。 他轻笑一声,把她搂在怀里,手摸着她的背脊,滑到她的腰部,搂着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则伸进了她的衣服里,若有若无的划过她胸部的前端,惹得郁婉莹一阵轻颤。 “快说,你还发现了什么?”郁婉莹此刻也顾不得计较什么,催促着他说话。 见她并未在意,甄凯得寸进尺的摊开手掌把她的浑圆包在了手里,轻轻软软的###,不紧不慢的说:“我发现,她还玩儿股票,踢到了铁板,手气不大好,手上的钱全被套牢了,所以她前阵子才迫不及待的要和你爸爸结婚,想来是要拿钱周转,她还有个工作室,你知道的。” 郁婉莹立刻点头,说:“她的工作室我知道,似乎做的并不怎么景气,成立了好几年了,别说什么好的片子,就是好的演员都没有。” 甄凯一边享受着软玉温香,一边感受着她胸前的柔软,轻笑着转头贴着她的嘴唇说:“可不是,她现在年纪又大了些,新生代的清纯玉女早就不知道出了几代了,她的魅力已经渐渐衰退,又不是演技实力派,脸蛋也不行了,只能够振兴她的工作室,招些好演员,拍几部好片。所以,这一阵子,”他吻了吻郁婉莹的唇,才说,“她找的那些个男人,可是大有来头。不是有名的艺人,就是一些导演。你瞧,”他随手拿起桌子上一张照片,指着那个男人,说:“这个男人,就是现在演艺界一线的男演员,演的片子几乎部部都很红。” 郁婉莹侧头看着他手上的照片,很不堪入目的照片,上面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清晰的不得了,看得见两人身上隐秘的羞人的部位,###纠缠在一起,仿佛一个连体婴一般,那男人的手还狠狠地捏着叶芝的胸,脸上的表情很凶狠,双目犹如利剑一般,做出一副死死的用力撞破叶芝的###的样子,太可怕了,郁婉莹想,这样的事情,太可怕了。(..info好看的小说)那个男人的脸几乎扭曲变形,看不清五官了。叶芝却是魅惑勾引的样子,眉眼飞扬,张着嘴叫喊,头发凌乱,一点儿也不觉得疼痛。 “另外,”甄凯把郁婉莹的衣服领口拉低,低头吻上了她胸前的小###,说:“她手头上已经有了个定好的剧本,已经着手进入拍摄的阶段,进度很快,怕是再过几个月就要收工杀青了。”他把那###含在嘴里###舔舐,仿佛在要奶嘴,小娃娃一般的。 郁婉莹敏感的尖叫一声,闭着眼睛###,“不,甄凯,不要,啊,不,哦……天……” 她的声音**性感,甄凯不用抬头也知道她陷入了情??欲里,他轻笑了笑,更加专注的###起眼前的小花朵来。花朵尖儿大概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他每次一用舌头扫过那个地方,她就会轻颤,抖的不得了,嘴里的哼声就会大的多。 甄凯把她的衣服全部撩起来,剥掉内衣,双手###着那对美丽的绽放的未被其他男人抚摸过甚至是窥视过的花朵,边用嘴巴亲吻着她的肚子。 他的身体快要爆炸了,眼前的这具身子实在是太过美丽,完美极了,没有一丝赘肉,郁婉莹果然是该有些傲人的资本的,怪不得她能够骄傲,这样的身材,换做是他,他也会骄傲的。小腰细细的,肌肤洁白莹润,花蕾颜色鲜艳,仿若樱桃一般。 他忍不住扭动着屁股厮磨着郁婉莹的大腿,以此来缓解身体的疼痛感。他真的快忍不住了,伸手撩起郁婉莹的小短裙,顺着她的大腿抚摸上去。 那手在她的腿上游离,顺着往上,到了大腿的根部,隔着小裤子厮磨。她身体发热,下面已经了湿润的感觉,她知道她是动了情??欲了。甄凯一直撞击着她的腿部,那东西用力的顶着她,像是一柄最有利的钢剑。 过了一会儿,甄凯就不满足于只是这样隔着小裤子摸她,他强硬的卡进裤子里,直接摸上了她的小花朵。感觉到郁婉莹的湿润,甄凯自然高兴,至少证明她也是有那念想的,只要她有那个想法和需求,就好办了。 他伸出手,顺着花瓣,带着液体滑进去,立刻就遇到了阻碍,好紧致! 郁婉莹立刻皱眉呼痛,哀求着让他不要。 甄凯自然也不想逼迫她,只是他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不让他打上一炮,他敢肯定他会爆掉的。 因此他也就不管郁婉莹的呼痛,一边舔着她的###,###着,一边用力的把手指挤了进去,轻轻的翻搅,试图让她更加情动,放松一些。 可是郁婉莹本来就对这档子事情有心理障碍,尤其是刚刚又看了叶芝和那些野男人的剑拔弩张的凶恶照片,更加的害怕,身体紧绷的厉害,绞着甄凯的手,不让他再进去了。 手指被吸住,抽不出来进不去,甄凯也知道郁婉莹在这方面有些冷淡,也就不再强求,他心里打的算盘是让郁婉莹长期的做他的炮友,可以随时干上一场,而不是这样给她第一次就留下不好的印象,那以后就不能再玩儿了。因此,他软软的哄着她,把她的手牵引着放在他的小弟弟处,哑着嗓子说:“莹莹,我快爆炸了,救救我……” 郁婉莹几乎要哭了,她哭丧着一张脸抖着嗓子说:“我不能,我害怕……” “别怕,”甄凯边吻着她的脸,边说,“我不上你,我不会刺穿你的,这一次用手就好,好不好?帮我揉一揉,好不好?嗯,我爱你,我不想伤害你,你帮我捏一捏,让它消消气好不好?” 第128章 代价(3) 听到他说他不进去,郁婉莹心里放松了些,她的手搭在那上面,清晰的感受到那东西的躁动, 一跳一跳的,几乎要顶破他的裤子,她羞红了一张艳若桃李的脸,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怎么做?” “伸进去,”甄凯拿着她的手,牵引着她,一边轻咬着她的###,一边说,“对,宝贝,你做的很棒,不要怕,轻轻地握住它……” 郁婉莹很害怕,手抖的厉害,那个东西好热好烫好吓人好难看,狰狞的外表,激烈的跳动着,活像是癞蛤蟆,昂扬着丑陋的身体。.info[]她吓的一下子丢开了它。 甄凯嗷的叫了一声,她丢的太用力,它的小兄弟猛烈的撞在了他的拉链上了,疼的他叫起来。甄凯泛起了怒气,这个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用力的抓着郁婉莹的头发,把她掀翻在地,让她跪在了他面前,捏着她的下颚,逼迫她张开嘴,狞笑道:“觉得它丑陋是吗?臭娘们,给你脸不要,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你以为你是从哪里来的?要不是你爸爸用这个玩意儿上了你妈妈,你以为这个世界会有你。” 他用的力气太大,捏的郁婉莹嘴巴疼的不行,头发也被他扯的痛极了,头皮像是要掉下来一大块一样,她眼睛里泛起了泪花。 甄凯翘起下身,把小弟弟用力的塞进了郁婉莹的嘴巴里,狰狞的笑着,“不是觉得恶心吗?我就让你吃吃看它恶不恶心。给我含住它,快点儿!”他边命令着,边更加用力的扯着郁婉莹的头发。 郁婉莹只觉得嘴巴里一阵的骚味儿,恶心的她几乎要吐出来,她挣扎着,不愿意,嘴里呜咽着,她太大意了,竟然没有在身上带几根针,她的针放在了手提袋里,这会儿根本拿不到,她太相信甄凯了。 “哦?反抗?”甄凯冷笑,抬脚对着郁婉莹的下身就用力的戳进去。郁婉莹尖叫一声,太可怕了,好痛。 “快点儿!舔它,用你的嘴巴包裹着它,既然你不愿意我破了你的身子,那就用你的嘴巴为我服务,不然的话,我立刻就上了你!”甄凯来了兴致,他喜欢的就是这种带有暴力性质的欢爱,这样才带感够味儿,越反抗越够味儿。 郁婉莹没办法,再说甄凯的脚一直若有若无的在她的下面###着,引得她一阵颤栗,体内涌起一股热潮。 她试探性的用舌头舔了舔那大家伙的尖端,嘴巴动了动,甄凯立刻舒爽的舒了一口气,催促着她快点儿。 估摸着也就是这个动作,郁婉莹像是含着跟大香肠一样,用舌头舔着,吞吞吐吐的,有时候用牙齿轻咬,她能够想到的方式全都做了。 甄凯舒爽的哼了起来,这小娘子功夫还行,入门算是很快,就是技术稚嫩了点儿,不带劲儿,他等不及压着郁婉莹的脑袋在她的嘴里###着,厮磨着郁婉莹的嘴唇,把她的唇当做了她的那个地方,进进出出的,###的越来越迅速,越来越深入。 郁婉莹几乎要吐出来,可是慢慢地,又来了感觉,那种空虚的,想要东西填满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不自觉的哼了出来,声音娇媚,双手不知不觉间摸上了甄凯的那东西,轻柔的###。 甄凯倒吸一口气,郁婉莹刚刚那几下几乎让他泄出来,实在是太骚了。他轻吼着,想象着如果他插的是郁婉莹的那个地方,该有多么的爽。不过她的小嘴儿也不赖,够小够窄够紧致,温热极了,他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越来越快,越开越快,###去的越来越深,好几次郁婉莹都觉得她快要死了,快要窒息了,他几乎要刺穿她的喉咙,太狠太深了。她的脸憋的要滴出血来,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虾子,嘴角处流出了黏糊的口水,打湿了胸前的衣服。 终于,一阵的猛烈的###之后,甄凯抽出小弟弟,一股浓稠粘腥的东西喷了郁婉莹满脸满胸。 郁婉莹尖叫一声,太恶心了,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她恼怒的瞪着甄凯,气的想要用针扎死他! 美人发怒,甄凯立刻把她抱在怀里,哄着她,“宝贝儿,对不起,我错了,亲爱的,原谅我好不好?我是太爱你了,不愿意伤害你,才让你用嘴的,你原谅我好不好?亲爱的……” 郁婉莹的嘴几乎要破了,火辣辣的疼,边沿处一片猩红,疼的她直抽气。 她又气又怒,想发火可是自己也算是自愿的,咽下去又觉得恶心,他这分明就是有预谋的,他肯定打这个主意很久了。真是可恶! “莹莹,我是爱你的,我发誓,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当初在美国,我就想和你在一起,可是那个时候你的眼里根本没有我,只把我当做普通朋友,且拒绝了我,我一直想着你,见你回国,我放弃了在美国的公司,跟着你回了国,宝贝,你还不原谅我吗?”他把郁婉莹搂在怀里,声音诚恳,表情真挚,甜言蜜语的哄着她。 想着还要利用他,郁婉莹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警告着甄凯不许再有下次,威胁了一番之后也就罢了。 甄凯看着她冷笑,没有下次,怎么可能,不上了你,我怎么会甘心呢?不急,慢慢来,郁婉莹的那个男人,交往了这么久还没碰她,要不就是本身不行,要不就是性趣有问题,要不,他心满意足的笑了声,刚放了一炮,他最会儿心情好得不得了,要不,就是对郁婉莹根本没有半点儿性趣。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在这个好地都被猪拱了的年头,有这么一块儿还是完好无缺的好地,他不弄到手怎么行?除非他那玩意儿无能。 第129章 不自觉的爱情偏离 拿到了证据,郁婉莹心情很是不错。(..info好看的小说)特意把车停在了车库里,步行着慢慢的逛街,沿着街边走走看看。 虽然这个证据并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跟上回的那些出轨照片差不多,但是,起码对于一心想要嫁给自家老爸的清纯**叶芝来说,还是有点儿震慑力的。她要的也就是那么点儿震慑力,让叶芝能够放慢点儿计划,再怎么说,叶芝对她也算是有点儿哺育之恩,当初小的时候,叶芝对她其实很不错。她也不想赶尽杀绝,就算不看在叶芝那个女人的份儿上,她也要看在叶松的面子上,叶松从小没了爸爸,一直被人骂小杂种,他对叶芝的感情很深,她不想伤害叶松。只要叶芝不嫁给郁强,她干了什么,和哪个男人上了床,###郁婉莹半点儿事情没有。 现在,她要计划的是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怎么拿出来。显然叶芝也知道自己并不打算告诉郁强,就怕她抓住自己这点,威逼利诱的,而且她不敢逼急了叶芝,把她拼着鱼死网破,反正她对爸爸大概也没多少感情,不然也不会这么无所顾忌的胡搞,可是自家老爸对叶芝却是有感情的,即使不是多么深的爱情,可是知道叶芝这样子背叛他,恐怕也会伤心难过。 想到这儿,郁婉莹又有些烦躁了。这年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钱的怕不要命的,就怕叶芝是那种变态的,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其他人好过,那就惨了。再说,这件事情要是真的爆料出来,受伤害的人就太多了,自己在乎的那么几个人,每个都要难过伤心,叶松、郁强,她在这个世上就那么几个亲人,外面的人肯定是要笑话自己老爸的,还没结婚呢,就被带了绿帽子了,实在是太难看了。至于叶松,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被那些**看不起了,这下子被爆出自己老妈是那个一双玉臂千人枕的臭婊?子,只怕是从此以后再也抬不起头了。 她越想越是烦恼,拿到证据又怎么样,这种证据,就是把双刃剑,用不好,只怕是害了自己。一脚把地上的黄叶碾碎了,郁婉莹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哪里还有刚刚那种意气风发,绷紧了面皮,显然不开心之极。 看来只能私下解决了,首要的是把叶芝回来的日期延后,她要让叶芝永远回不来,不敢回来,这些照片有一定的作用,延迟她回来的日期应该还是可以的。接下来,就要看甄凯的了。叶芝既然玩股票,那就好办了。股市的猫腻,多的很,只要甄凯能够查出一点儿蛛丝马迹,足够叶芝对她俯首称臣了。最后,就是她的那个工作室,以及她最近正在筹拍的片子,影视圈,潜规则多的是,随随便便挖出几条来,就足够抹黑她的那部片子啦。不过说不定也帮她炒作宣传了她的新片,所以这个方法只能备用,慎用。 “要是王希在的话,说不定可以问问他。”郁婉莹嘀咕了两句,想到两人很久没见了,先前商量好的结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就这么耽搁了下来,最近的事情真是恼火!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 他是她郁婉莹的男人,却大半个月不打电话不见面不约会是怎么回事?郁婉莹的火气蹭的就上来了,拿了手机出来拨号码过去,却半天没人接,最后索性是忙音,无人接听。 她气的忍不住要把手机砸到地上,“莹莹,我爱你,宝贝儿……”甄凯的话不经意的又在脑子里闪过,不停地回放,余音在脑子里晃荡,郁婉莹的脸立刻由红转白,她怎么会想起甄凯来了?不过是刚刚分开不久,她就想他了,天,她是不是病了? 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了?她以前从来不会想起甄凯的,她想甄凯干嘛啊?可是,甄凯在她身上点的火、种的种子,全身颤栗的感觉,裸露的肌肤相互摩擦的酥麻感,身体的渴望,她怎么也忘不了,一刻都忘不了。 他开启了她身体的欲?望之门,他让她领会了男女之间的情事,他教会了她体验极致的快乐,虽然她害怕,心惊胆战,不让他靠近,可是她瞒不过自己,她对他是有渴望的,她也想要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只是,那个人不该是他,不该是甄凯。是王希才对,怎么算都不该是甄凯,应该是王希的。王希年少有为,长的帅气,高贵冷傲,脾气性子都和她相差无几,又是文化局局长的儿子,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她。而不是甄凯那个无名小子,他哪里有资格得到她?哼,老蛤蟆想吃天鹅肉,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不过,郁婉莹站在路边一棵落光了叶子的大树下,神情恍惚,眼神怔忡,有些发愣的想,不过他那方面的技术真的是好的吧,她虽然没有做过,可是她是医生,她看过男人的裸??体,他的那个那么大,几乎要把她的嘴巴给涨破了,而且他弄她的时候,技术真的好娴熟,一点儿都没有慌乱。郁婉莹自然也看过黄色片子,也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对于甄凯刚刚没有强迫着上了她这一点,她在心里还是有些感谢甄凯的,至少他还是有点儿良心的。他抚摸她的时候,他###她的胸的时候,他亲吻那个地方的时候,他和她接吻的时候,那些时候,她还是很喜欢的,感觉很好。 只是,他再好又怎么样,郁婉莹有些恼火的想,要不是他强迫她,她怎么会直到这会儿还觉得嘴巴疼?那个贱男人,那么用力,几乎要把她的嘴巴弄破了,插的那么深,她的喉咙都快断掉了,而且,那味道实在是太恶心了,她嫌恶的皱起眉来,又腥又骚的,她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恶心的东西。 她有些不大舒服的跺跺脚,她下面湿湿的,很不舒服,在甄凯那儿,她虽然坚持着没让甄凯得逞,但是她情动了,下面分泌出的东西,打湿了里面的小裤子。裙子也有些皱巴巴的,她恼火的甩了甩包包,转身快速的进了服装店里,随手拿了一套衣服,又吩咐着服务员给她拿一套纯棉的内衣,说明了大小,换了身干净的出来,原来的那套内衣和连衣裙,直接丢掉了。 第130章 秘密交换 叶松开着车从郁婉莹身边经过,见了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了按喇叭。 郁婉莹扭头见到驾驶座上的叶松,没好气的翻翻白眼,“干嘛?” “上来,带你去个地方。”叶松偏了偏脑袋,示意她上车,“快点儿,想让我被扣分呀。” 车来车往的,叶松的车明显挡了道儿,郁婉莹赶紧拉开车门上去了,“去哪儿?” “陪我吃饭。”叶松笑了笑,说,“好久没看见你了,在忙什么呢?还是天天在医院里虚度青春等着光阴蹉跎变成老女人啊?” 郁婉莹顺手拍了他的脑袋一巴掌,笑骂道:“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哪里老了?哪里老了?我顶多也就比你大三岁。再说了,我那是职业,正经职业,拿工资外加五险一金的,救死扶伤的高贵职业,你这个无业游民,小屁孩儿,懂什么啊?” 叶松被她拍的脑袋撞在方向盘上,也不生气,笑着摇摇头,说:“就你这种千金大小姐,正儿八经的做医生,要是那些病人知道你这个医生是市长的女儿,不知道还敢不敢找你看病。” “势利眼,我做医生跟我是谁的女儿没有半点儿关系!”郁婉莹顶回去,见他把车往迎宾大道上开,问,“你这是往哪儿走啊?晚上我还要值个夜班的。不能闹到太晚。” “打电话让人给你顶一晚,今晚上你是我的了。”叶松笑嘻嘻的,恢复吊儿郎当的浪荡子形象,哪里还有半分于苗苗面前的沉稳样子。 郁婉莹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打了电话,和医生换了班。 “天气这么冷,迎宾道上有家火锅店,底料做的还不错,东西也新鲜,吃鸳鸯锅怎么样?”叶松征询她的意见,在女人面前他一向很绅士,绝对不会独断专横,“不喜欢的话,现在还可以换地方。” “不错的主意,十二月份再过阵子就到了,这几天的温度一直不高,就吃火锅吧,正好我好久没吃过了。”郁婉莹拿了小镜子补妆,由着叶松开车。 到了地方,两人要了包间,热气腾腾的火锅,桌上放了好多菜,边烫边吃,好不爽快。叶松又要了几瓶啤酒,两人吃的肆无忌惮的,也不顾忌什么形象,吃了个六分饱,才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怎么?有心事?”见叶松情绪明显不高,郁郁寡欢的模样,两人从小玩儿到大的,郁婉莹自然早就看出来,笑着问,“看你一晚上都没怎么笑过,也不怎么说话,以前可是很多话的。.info[]” 叶松看着郁婉莹笑了笑,说:“一段日子不见,感性了不少呀,倒是像个女人了,以前你可没这么八卦的。” 郁婉莹笑着瞪他一眼,夹了青菜放进锅里,边烫边说:“少贫嘴,说说看,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没斗志了?” “你,”叶松犹豫了会儿,摇了摇头,说:“最近有没有查到我妈的事情?上回你不是说我妈干的恶心事不止那么一件吗?还有什么,你还没告诉我,现在告诉我吧。” “你这么郁郁寡欢的,就是为了这件事儿?”郁婉莹眼睛直直的盯着叶松,很是怀疑的看着他,“不是为了其他的事情?” 叶松被她看的有些不大自在,撇开眼,说:“就这事儿,你赶紧告诉我吧。” “告诉你可以。”郁婉莹若有所思的说,“但是我有个条件,你也要把你这么要死不活的原因告诉我,我们秘密交换,怎么样?” 叶松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郁婉莹喝了口啤酒,大咧咧的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你那个能干的妈,除了会玩儿男人以外,还会玩儿股票。股票这种东西,向来脏东西多,我说的,也就是那点儿生意上的事情,其他的,也没啥。” “就这些?”叶松愣住,“没其他的?” 郁婉莹笑道:“你以为还有什么?就这么点儿事情,没其他的。好了,我的事情说完了,现在到你了,把你的事儿说出来吧,你找我来,不就是要说的吗?快点儿吧,别磨叽了,像个男人一样。” 叶松点点头,问:“你多久没见你男朋友了?你男朋友工作上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怎么又是我男朋友的事情?”郁婉莹皱皱眉,说,“有好久了,大半个月没见面了吧,至于他工作上的事情,我基本上不怎么了解,知道他在外企做上了部长,还和好友投资开了家公司,做的还不错。其他的,不知道。怎么?你看见他了?” “是,我看见他了。”叶松犹豫着说,“在医院。” “医院?”郁婉莹惊讶,“他怎么会在医院的?他生病了?我怎么不知道,他没来医院里呀。”马上反应过来,说,“他不在我那家医院是不是?在哪里?和谁?” “这么说你还不知道咯。叶松皱着眉说:“应该是家私人医院,我看见他好几次了,之前我也以为是他生病了,可是后来看不像,其中一次他手上还捧了束花,看起来好像蛮开心的样子。应该是去看朋友的。” “你没跟上去看看他是去见谁的吗?”郁婉莹快速的猜测着王希是去看谁的,朋友?花?既然送花,那应该是女性朋友了,他有什么女性朋友生病了却不来自己在的医院,去了私人医院呢?王希性子一向冷漠,和女人向来很少接触,会是去看谁呢?并且心情还不错,叶松应该不会看错才是。究竟是谁? 叶松摇了摇头,说:“我和他只是见过两次面,根本不算熟,跟上去不太好。” “好吧,你还记得是哪家医院吗?”郁婉莹拿出手机来,“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既然是王希的朋友,就算是我的朋友,身为王希的女朋友,和未婚妻子,怎么说,我也该去看看,尽尽心才是。”她笑了笑,自有主意。 叶松自然知道郁婉莹心里打的主意,他倒是没什么意见,王希往医院里跑的太频繁了,且还瞒着郁婉莹,这就不太正常了,郁婉莹于情于理,都该知道的。只是,要是知道王希去看的人是他心目中的女神,不知道叶松还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把地址发给了郁婉莹。 第131章 情仇 和叶松分手之后出来,郁婉莹心里的火气怎么都下不去。(..info好看的小说)坐在车里,玩着手里的手机,屏幕的亮光隐隐灭灭,莫干山路十九号,城区的东边,精致美丽的小脸沉了下来,王希总是往那个地方去做什么? 拿了手机打电话过去,依旧是忙音,然后无人接听。她恼火的一把把手机甩在座椅上,踩了油门,车子就滑出了停车场。 病房里,王希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聚精会神的处理公事。一只手画着鼠标,一只手搁在于苗苗的腰间,轻轻松松的揽着她。 于苗苗安安静静的靠在王希的肩膀上,脸上带着点点笑意,眉眼间一片雀跃,春光明媚,长发散在臂膀间,她的双手抱着王希的胳膊,抬眼静静的望着王希,痴痴傻傻的,仿佛看不腻一般。两人之间气息相交,暖暖的,静谧杳然。 手机响起,王希皱了皱眉,拿起来看了眼,又丢在一边,不作理会。 他不接,于苗苗也不问,只是抱着王希的双手紧了些,脸颊在王希的西装上蹭了蹭,小脸上依旧是笑意盎然,眉眼间却夹了些难过。 王希扭头亲了亲她,搂着她腰肢的手动了动,又回头来处理电子文件。 “王希……”过了会儿,于苗苗轻声喊他。 王希应了声。她却不再说话,王希也不深究,把文件看了之后,用红色字体做了批复,然后发还回去。 “王希……” 王希又应了声,调出报表来,一长串的名单,一个一个的看。 “王希……”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王希扭头看她,轻声说,“累了的话去躺着好不好?” 于苗苗摇了摇头,抱着他不放手。 “乖,去休息好不好?”王希轻声哄她,“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你一直喊我,我没办法看报表了。” 于苗苗傻傻的望着他,寒潭一般的眼睛,他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仿佛把他印了进去。半晌,她点点头,背着他躺在床上。 病房里寂静无声,王希扭头继续处理手头的事情,却再也无法安下心来,他扭头去看床上的于苗苗,那么小的一点儿,躺在里面,被子隆起一点点,若不是那么一点点,他几乎以为她不在。长发铺了满枕头,漆黑的色泽和白色的床具形成强烈的对比,看的他触目惊心。 “哭什么呢?”他上去,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在怀里,柔声问。 于苗苗的脸上全是冰凉的泪水,漆黑的大眼睛里一层雾泽,手掌捏成拳头,咬在嘴里,清丽的脸上一片难过悲伤,好像,是被人遗弃的猫咪,可怜的让人心疼。她不哭出声来,只是落泪,大颗大颗的泪珠,像是雨滴,晶莹透亮,破碎成花朵。 “傻瓜,我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就在你身边。”王希叹口气,把她抱在怀里,亲吻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像是对待稀世的宝贝,珍惜至极。 鼻尖萦绕着他的味道,身体感觉得到他的体温,于苗苗双手紧紧地抱着他,哭着喊他王希,王希,却不说为什么哭。 王希,王希,你成了我的摩西,带着上帝的旨意,带领我逃离罪恶之地,引领我走向光明。王希,王希,我那么爱你,那么爱你…… 我看见她了,看见她打来的一个又一个电话,看见她长的那么漂亮,看见她站在你身边,和你那么登对,我看见她了,我多希望我看不见,我多希望我是瞎子,那样我就不会发现她的好,不会看见她的美,不会自卑,不会难过,王希,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是我忽略了,是我痴心妄想了,躲在医院里,占有着你,却忘了她的存在,是我,贪心了。欲不得,求不到,佛说,一切是错。 “王希,王希……”她抱着他,泣不成声。我竟然忘记了,你是我的全部,可我,却不是你的唯一。 王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浓黑的眉毛皱在一起,他知道她在哭什么,他知道她在伤心什么,可是,对不起,于苗苗,我还给不了你承诺,还给不了你未来,我给不了你保证。但是,等我,再过一阵子,再过几个月,等我成功了,站稳了脚跟,不再有求于人,那时候,我发誓绝对不会再让你哭,不再让你伤心。 郁婉莹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门缝,看见床上的两个人,满脸的恼恨!红唇紧抿,一口细碎的银牙咬在一起,脸上的肌肉绷的紧紧地,拿着手提袋的手死死的捏着细细的肩带,一双美目里喷出浓浓的火焰。 很好,很好!王希,你给我来这一招,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恨恨的盯着屋内的两人,像是盯着仇人一般,脸上是欲除之而后快的表情! “你找谁?”于萧从楼道那边过来,远远地见到门口处站着的人,喊道。 郁婉莹转头看了速的往相反方向离开。 王希快速的看了眼房门,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于萧推门进来,就看见床上抱得紧紧地两人,脸色迅速的就黑了下去,“姐!” 于苗苗立刻抹了把脸,然后抬头看着于萧,笑了笑,说:“你来了。” 于萧重重的嗯了声,站在门边,不动,瞪着王希,眼里满是愤恨! “既然你来了,那就去把医生喊来吧,你姐到了检查的时间了。”王希看也不看他,径自的把文件保存好,然后关了电脑。 于萧心里恨恨的,可事关于苗苗,又不能不动,只好转头,恼火的走出去,重重的关上房门,以此宣示着他的怒火。 于苗苗有些尴尬,于萧一直不太喜欢王希,每每看见王希,都很不高兴,她歉意的说:“你不要怪萧萧,他,他只是,只是,关心我……” 可是,即使是关心姐姐的弟弟,也不该是这样的啊。她怎么会不懂,可是却也不能告诉王希,因为,这太难堪了,太难以启齿了,她该怎么告诉王希,萧萧对她,恐怕不是简单地姐弟亲情呢?她说不出口。 第132章 无望的爱情 王希嗯了声,笑了笑,心里却一片敞亮,那小子,对于苗苗是什么心思,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只是,但凭着这血缘关系,就注定了他这辈子都只能是空想,注定了他和于苗苗永永远远都不可能。所以,他倒是不担心那个小子,他现在比较担心的是,郁婉莹。如果没猜错的话,刚刚站在门外的人,就是郁婉莹。她知道了于苗苗的存在,这件事就有点麻烦了。 薛少凡带着青青推开门进来了,脸上照旧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对着王希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他早就知道这件事儿瞒不住,刚刚青青跟他报告说有个女人打扮的很是精致时尚,站在于苗苗的病房,一张脸扭曲的都变形了,好像很是仇恨里面的于苗苗一样。他随意的猜测了一下,就想到了郁婉莹,除她之外,不作他想,除了郁婉莹,仇恨于苗苗的也就只有她老娘刘敏了。只是那个老娘们,只怕还当不起时尚精致这个词,那一身假冒名牌,苍老的面容,青青看见了只怕会尖叫。 这场戏,他是越来越期待了,于苗苗柔弱温婉清丽,却家境贫寒,还有这种奇奇怪怪的病,再加上一个拖油瓶一样的弟弟,明明已经这么大年纪了,可是却还是要姐姐养着,并且还有恋姐情节,对于苗苗简直是爱情大于亲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个老娘简直是摆设,还是个很难看的低档货的摆设,据说还是个妓?女,这样的家世,哎哟,薛少凡想想都觉得乐,王希的老娘李艾最是注重这种门第观念,她会同意才有鬼,只怕到时候拿着扫把把于苗苗赶出去。 而郁婉莹呢,家境殷实,千金小姐,老爸是市长,老妈虽然死的早,但是据说是个美人儿,贞洁烈妇,她本人呢,名牌大学毕业,医学博士,目前已经是主治医师了,她老爸郁强郁市长就这么一个女儿,千万家产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她的了。不过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说是要二婚,二婚的对象是个影视明星,也是个清纯玉女,而且郁婉莹和李艾的关系很不错。李艾很是喜欢她,单单就这一点,就足够郁婉莹打败于苗苗了。 于苗苗有的,也就是王希的那点儿宠爱了。想到这儿,他又看了眼王希,兄弟这条路可这是够艰辛的了,公司上的事情,少了郁婉莹那边的帮助,想要成功,似乎还真有点儿难度,可是要想得到郁婉莹的帮助,就必须要解决掉于苗苗。要让他丢掉这么个对他一腔痴情的妞儿,他舍得?更何况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妞儿,活像是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温婉秀气的不得了,黑色长发白皙小脸儿大眼睛,娇小柔弱,只要这么一看着,哪个男人不生出保护欲来?倒也怪不得自家兄弟不放手。这件事儿,还真是棘手。 薛少凡和青青留下来检查,王希和于萧站在门外。 于萧恨恨的看着王希,低声说:“你别招惹于苗苗!休想打她的主意!” “没大没小,该叫姐。”王希轻笑着说,满意的看着于萧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有些事,不必点明,轻轻松松的说出来一点儿,就足够打败对手了。 “总之,她不会丢下我的!”他恨恨的瞪着王希。血缘,血缘,就是这个该死的血缘关系,让他恨透了烦透了,如果不是血缘,如果他不是她的弟弟,她不是他的姐姐,他怎么会对着她一再的压抑自己的感情?他怎么会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年,都不敢说出他心中的真实感受,他爱她这几个字,每每在他嘴里打着转,却说不出口,她肯定会被吓坏了的,这样的感情,她怎么能够接受呢?她肯定会吓的从此以后不会再搭理他的。 王希拍拍他的肩膀,点头说:“对,没错,她不会丢下你的。你倒是抓的稳她的心思。” 他就像是块圆滑的鹅卵石,无论他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不会有一点儿动容。这种感觉让他很挫败,好像他是个毛头小子一般,根本不能够和他对着干,他压根没把他于萧看在眼里,他根本构不成他王希的威胁。 他气恼的一拳砸在身旁的白色墙壁上,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凭什么,不就是血缘吗?不就是有同一个父母吗?这又怎么样呢?这就是他和于苗苗不能够在一起的最强有力的最心安理得的理由吗? 薛少凡开门出来,看着于萧像头暴躁的小公牛一样,一拳接着一拳的没命的砸着墙壁,笑着说:“要是把墙壁砸烂了,我是找你要这修补费呢还是找你姐呢?” “她不是我姐!她不是!”于萧恼怒的大吼一声,扭头冲进病房里,把门关的砰砰震天响。 薛少凡笑着摇摇头,果然还是个孩子,怪不得王希不把他放在眼里,就算是没有这个血缘关系的阻碍,王希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根本构不成威胁嘛,愣头青一样的,冲动又幼稚。我要是于苗苗,也肯定会选择王希,而不是这个毛头小子。 “青青,走,陪大爷喝一杯去。”薛少凡把手搁在青青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说。 青青护士一脚狠狠的踩在薛少凡脚尖上,皮笑肉不笑的道:“上班期间不能喝酒!”扭腰大步往前走了,理也不理在后面抱着脚哀嚎的薛少凡薛帅哥。 “于萧,你怎么了?”于苗苗手上挂着点滴,躺在床上看着于萧微笑着问。她的治疗进入到了第二个疗程了,又要开始无休止的输水吃药了。想到这儿,她有些烦躁,她想出院了。她已经呆在这里好多天了,师兄们该回来了吧,她才进行到第二个疗程,太慢了,只怕会来不及去机场接师兄们的。不,她该出院了,该走了,她再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里霸占着王希了。 那个女孩儿是个好女人,她足够和王希相配,如果没有自己,或许王希早就和她在一起了。他们应该生活的很幸福才对。 或许,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王希一直在可怜自己,是吗?这样一想,她心里的难过止也止不住,光是想想那样的画面,她就觉得心痛的不得了,是什么时候呢?她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呢?是他帮她对抗隔壁院子的小胖的时候?还是在她人生最灰暗最悲伤的那几年,他路过她的身边携带来的那一片阳光?亦或者,是她习惯了喊他王希王希的呢?那两个名字,几乎刻在了她的心里,明明是简单之极的两个字,她却忘不掉逃不了。 第133章 姐弟恋 于萧狠狠地盯着于苗苗,阴着声音问:“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男人?是不是?”他眼里满是愤恨恼怒不甘,脸上的肌肉绷的紧紧地,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他从没有用这么阴狠的眼神看过她,于苗苗不自觉的往被子里缩了缩,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于萧冲上来,一把拽住于苗苗的手腕,恼怒的吼道,“你说啊,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小子?你是不是爱上他了?是不是?” 他就像是抓住一个背着他在外面偷情的妻子,吃醋、不甘、恼火、愤恨,好多种好多种情绪全部聚集在那双眼睛里,让于苗苗不敢正视他。撇开脸去,她轻声说:“萧萧,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的感受,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我知道你的不甘你的愤怒你的难过,只是,对不起,我还是爱他,不关乎于血缘,不关乎于时间,不关乎于所有的所有,我就是爱他。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于萧恼火的拽着她的手一甩,力气大的几乎要折断她细细的洁白手腕。仔细的看,可以看见她的手腕已经被抓的红了一大块儿。 “你明知道的,萧萧,我们,不可能的。”她扭头,狠下心来,缓慢的一字一句的轻声说,“你还小,只是一时被迷惑了而已,久了,你就会知道了,你对我的,不是爱情,你该有其他的更好的选择的。等你上了大学,长大了,就会知道,你喜欢的根本不是我,你只是把我看的太过重要了而已。再说,我和王希,我和他,我喜欢他,很喜欢……” “你闭嘴!”于萧恼怒的大声吼,目眦欲裂,如果眼睛可以吃人的话,于苗苗早就进了他的肚,他恶狠狠的盯着于苗苗,看着她柔弱无比的躺在床上,像是一尊瓷娃娃,晶莹洁白。 “我和他很早以前就认识了,萧萧,在你之前,那时候,你大概还不知道世界上有我的存在,那个时候,我和他是最好的玩伴,他保护我,和隔壁院子的大胖打架,他奶奶会做好吃的排骨蒸肉会做芋艿饭……”她静静的凝视着连接着手背的细细的胶管子,声音轻柔的像是水流一样,轻柔缓和,涓涓细流,“我从小就喜欢和他呆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洗澡,他家就像是我家一样……” 说起这些的时候,她眼里的柔情让他心里痛的几乎要窒息,那些过去,那些她和那个男人的过去,或是美好或是绚烂,都不关他的事,无论他是嫉妒是发狂是痛恨,他都无法否认那个男人和她的过去,独独把他排除在外了。无论他多爱她,多舍不得她,多喜欢她,她眼里心里的那个人,却不是他。他第一次,那么恼恨他没有早点儿叫妈妈把她接回来,他第一次恨刘敏的心狠,是她没有把于苗苗接回来,才会让她有机会和那个男人在一起那么久那么多年,才会让他平白的失去了机会,就再也走不进她的心了。 “我不想听你和那个男人的那些恶心的过去!“他狠狠地说,“我只是问你一句,是不是你永远也不会喜欢我?” “不,当然不是。”她立刻回答道,却在于萧暗自欣喜的时候,说,“你是我的弟弟呀,萧萧。” 于萧刚刚雀跃起来的笑容立刻在脸上消失无踪,恨恨的甩开她的手臂,气恼的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看着狠狠地关上的门,于苗苗脸上浮起苦笑。做姐弟,不好吗?萧萧,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弟弟。爱人可以有很多个,可是弟弟,却是只有唯一的一个的呀,你怎么就不满足呢?爱情,有开始,就会有结束的那一天,说不准是哪一天,说不爱就不爱了,可是亲情,却是世界上最永恒的最长远的最无法磨灭的呀,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亲爱的弟弟。 看着已经红的发紫的手腕儿,于苗苗眼角滑下泪来,萧萧是她最后的依靠最后的寄托了,如果他都离她而去,那她,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亲人了。这样的感情,不仅陷住了他,也陷住了她。姐弟恋,怎么可能呢?她跟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和萧萧的。 第134章 婚期 餐厅里,气氛正好。低调华丽的小提琴乐声悠扬,空气间若有若无的弥漫着原木的味道,花梨木的桌椅显示着这家餐厅的高品质精制作,洁白的桌布中间放着一只细细的长颈花瓶,花瓶里面插着一朵盛开着的娇艳玫瑰,花瓶旁边摆着两只蜡烛,然后是红酒,然后再过来则是两幅银质餐具。精致的高脚杯里倒了小半杯红酒,红色的酒水盛放在透明的杯子里,妖冶的红色,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座位里的男人一脸淡然冷漠,淡淡的安静的一个人坐在那儿,服务员已经是第三次上来问他要不要点菜了,他的脸上没有不耐没有生气没有恼怒,仿佛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生气一样,依旧是一片平静冷淡。 郁婉莹穿着精致的嫩黄色小套装,外面罩了件洁白的狐裘披肩,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耳朵上戴了一对大大的纯银环形耳环,时尚的短发,苗条的匀称身材,脚上穿了双长筒皮靴,鞋子上的流苏发出耀眼的光芒。她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拎着精致的小香包,姗姗来迟。 拉开椅子,笑着说:“我去做了个头发,来的晚了点。” 王希淡淡的点点头,丝毫没有介意的样子,喊了服务生来点菜。 见他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来晚了,郁婉莹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挂不住了,眼睛阴沉的看了眼王希,在心里冷冷的哼了声,走着瞧,我会让你后悔的。把狐裘披肩脱下来,服务员立刻上前服侍着,把披肩挂在椅背上,她拿着菜单翻了翻,佯装懊恼的咬着精致的红唇,嗔怒的看着王希,无辜的说:“好像没什么想吃的,怎么办呀?” 身边的服务生几乎看傻了眼,这个女人,真是漂亮,一举手一投足,无不是娇柔的贵气,殷红的小香唇被她的贝齿轻咬着,泛起了白色,长长的睫毛下凤眼里似嗔似怒,精致的脸蛋儿实在是太漂亮了,就像是一幅画一样,修长的脖颈,嫩黄的裙子套装显得她年轻极了,小巧的精致胸部,修长的匀称身材。(..info) 王希淡淡的笑了笑说:“既然不想吃,那就换地方吧,你想吃什么,我们马上开车去就是了。” 服务生又立刻把头转到王希脸上,这个帅气的男人,说出的话好温柔,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好疏远,明明他在顺着这个女人的意思,可是他却看出来这个男人似乎根本不喜欢这个女人,不在乎不心疼不安慰,说出的话也只是随口说说,根本毫不在意。眼睛看也不看对面的美丽女人,径自的看着角落里拉小提琴的人。 郁婉莹自然也发现了王希的疏远,把菜单丢给服务员,拿起包包说:“那好啊,我想吃海鲜,我们走吧,我们去海鲜店好了。” 王希淡淡的点点头,随着她往门外走。 服务员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两个人似乎已经走了,瞧见椅背上的洁白狐裘披肩,立刻抓起来追上去。 郁婉莹站在门口,等着王希把车开过来。服务员拿着披肩追上来。她对着年轻的服务员笑了笑,把披肩套上了。服务员立刻红了脸,转身走了。 上了车,王希往城东的海鲜店开去,一路无话,安静的有些可怕了。 开了大半个时辰,好不容易要到了,郁婉莹突然笑了笑,说:“似乎好像又不想吃海鲜了,我们还是去吃日本寿司了,很久没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希没说话,默默地把车子掉了头,往城西的寿司店开过去。天空已经全黑了下来,冬天的日子,本来就黑的早,气温越来越低,车子外面刮着寒冷的风。车内开了暖气,打了车灯,暖黄的一片。 眼观鼻鼻观心,两人静默无言的坐着。郁婉莹心里自然是有气的,她先前故意让王希在店里白白的等了她一个小时,然后又让他从城中开到城东,这会儿又从城东开到城西,她就是要看看他能够忍到什么程度,她就是要看看他什么时候对她坦白。 “这么冷的天,吃寿司太凉了,不好,我想我们还是回城中心去吧,那里有家火锅店,里面的酸菜鱼火锅很不错,我们去试试吧,这么冷的天气,吃火锅实在是个很不错的选择。”眼见着就要到了,就差找个停车场停车了,她又提出要求,倒是没逼迫他,只是说着她的意见。 王希淡淡的笑了笑,找了空挡调转车头,往城中心驶去。脸上神色淡然,没有生气没有愤怒,甚至是没有表情的。 郁婉莹心内的火气再也忍不住,啪的一声把包包甩在前面的台子上,恼火的瞪着他,“你打算忍到什么时候?” “不想吃火锅吗?那想吃什么吗?”他淡淡的说,“韩国料理怎么样?市中心新开了家韩国料理店,听说还不错。” 他像是没听见郁婉莹的话,径自的说话,径自的开车,看也不看郁婉莹。 “够了!”郁婉莹恼火的瞪着他,“我不想吃什么韩国料理!不想吃什么日本料理,不想吃酸菜鱼火锅!我什么都吃过了,什么都不要!我不稀罕!”她眼里恨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王希,似乎想要在他那张无情无欲的脸上看出一个洞来。 王希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来,看着她,眼里波澜不惊的,淡淡的说:“那你,想要做什么?” 看着他一张冷漠地像是外面天寒地冻的天气的脸,郁婉莹冷笑着说:“我想要做什么?你说呢,王希,我想要做什么?你说我想做什么?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你不是什么都猜得到吗?那你说,我现在想要做什么呀?你说呀!” “你想要做什么,我怎么知道。”他淡淡的看她一眼,微微的皱了皱眉,似乎很是厌烦,转过脸去。 郁婉莹心里恨的几乎要呕出血来,她伸手死死的掐住王希的手臂,冷冷的说:“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去问医院里那个女人,她总该知道的!” “你少动她!”王希立刻转过头来,激动的说。脸上再不复那种冷漠神色,总算有了喜怒哀乐。 郁婉莹冷笑着说:“怎么?你终于像个人了,你不是一直无动于衷没有喜怒哀乐的吗?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这是在紧张吗?你这是在害怕吗?怎么?你害怕我去动她啊?一直以来无谓生死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希,也会害怕了吗?” 冷冷的看着有些疯狂的郁婉莹,王希淡淡的说:“我怕不怕死跟她没关系,不管你今天看见什么,都忘了啊,她跟你没关系。”说完,转过脸去,不再说话。 “没有关系?怎么会没有关系呢?”郁婉莹脑袋趴在他的臂膀上,轻笑着冷声说,“我的男人喜欢她,那自然是有关系的,我总该要去向她请教请教如何勾引男人,你说是不是?王希。” 王希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露,眼里带了狠戾的神色,他冷冷的说:“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动她!” “凭什么不能动?”郁婉莹也没了耐性,坐正了身子,挑衅的看着他,他越是紧张越是狠戾越是激动,她心里就越是高兴,他也有弱点吗?他也会怕吗?他也会紧张吗?“那个贱??人勾引了我的男人,让你一门心思扑在她的身上,怎么?我连问都不能问,看都不能看吗?我告诉你,王希,你越是紧张越是害怕越是护着她,我就越是要看要问,你以为你能够护得了她?哼,如果你是理智的,你就该知道,你当初就不该给她希望!” “我说过她和你没关系!”王希一掌拍在方向盘上,怒吼道,“我和你的事情,我不会忘!” “哦?是吗?”郁婉莹冷冷的道,“你没忘,那最好!婚期将近,该断的,你最好还是断了吧!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王希狠狠地看着她,声音冷的像块冰,扎进郁婉莹的心里,“什么婚期?谁定的婚期?” 郁婉莹轻笑道:“哦,忘了告诉你了,前两天李阿姨见了我爸爸,两个人商定了婚期就在下个月,也就是半个月之后。我想,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你和她,断个干净了是不是?如果不行的话,那就让我来吧,这种事,我向来是最擅长的,你说呢?” 王希咬紧牙,绷着脸,猛的开车,一直加速,流水型的车子在路上飚的飞快。 看着王希隐忍着怒气的脸,郁婉莹红唇边扬起轻笑,你不是最无情的吗?你不是最冷酷的吗?你不是最冷漠最无动于衷的吗?你不是无欲无求的 第135章 心计 王伟这几天的日子倒是过的滋润无比,他虽然对郑培那个女人起了疑心,但是对于上那个女人,让她在他身下###这件事,他倒是乐此不疲。 郑培经过这几天,也算是想明白了。说白了,王伟根本没有心,他根本不爱她,他爱的是她的身体,是她的那股子骚劲,因此她也就不顾什么廉耻不廉耻的了,怎么风骚怎么来,怎么带劲怎么来,怎么让王伟离不开她的身体怎么来。因此,这些天来,只要王伟回家,她基本上就不穿衣服,赤身裸??体的,方便的不得了,她还特意定做了好几套情趣内衣,买了好些助兴的玩意儿,让王伟高兴了好几天。 她现在有了新的主意了,她不再把希望寄托在李艾和王伟的离婚证上了,她现在打的主意是尽快怀上孩子,王伟的孩子,只要她肚子有了王伟的种,那时候就不怕王伟不给她财产了。王希是他王伟的孩子,她郑培生的也是,他就不信像王伟传统的不得了的男人,会不要孩子?根本不可能。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怀上孩子。只是王伟这个老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他没做什么措施,她这几天也没吃什么避孕药,可是她就是怀不上。其实倒也是正常,王伟那贱男人精子存活率小,据他自己说,是因为这些年做了官,应酬多了,烟酒不忌的,早就弄垮了他的身子,想要再有个孩子,比买彩票中奖还难。 她等得,但是她可爱的小宝等不得了。她虽然跟了王伟,但是王伟根本没给她什么钱,她手头的照旧只是她做秘书的那份薪水,王伟的财产全部掌握在他老婆李艾那个死八婆手里。这件事,是她在跟了王伟好几年之后才知道的。当时,她气的几乎要疯了,恼火的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跟王伟闹个天翻地覆的。幸好,她忍住了,不然的话,王伟肯定会甩了她,王伟那个男人虽然出轨,但是对李艾还是不错的。要是知道她想要和李艾抢财产,她估摸着王伟立刻就会把她打发了。 辛辛苦苦的隐忍到现在,却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钱没捞到,青春光阴倒是浪费了不少,硬生生的熬成了老婆婆,徐娘半老的。她恨的直咬牙,既然你不给,那我就自己想办法拿,是我的,总归是我的,李艾那个贱?人,那么多钱捏在手里,也不怕烫伤了那双鸡爪子!就怕她没命花!哼! 于是乎,这几天,只要一有时间一有机会,她就诱惑王伟,家里、办公室、车上,她是无所顾忌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司机老赵是老熟人了,她也不在乎。但是她不要脸,王伟却还是要脸皮的。 一把把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他黑着脸瞪着她,“闹什么?也不看看地方,这是你发情的地方吗?快不把你身上那几块破布捞上去?像个喂不饱的母狗一样!” 郑培哼了一声,装清高!有本事你待会儿就别舔我!她随便的把衣服捞上去,松松垮垮的勉强抓住洁白的胸脯,毫不在乎的说:“有什么,老赵是熟人了。” 王伟很是鄙夷她,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根本没有一点儿廉耻之心,毫无大家闺秀的潜质,这和做?鸡的有什么区别?不,还是有的,人家做??鸡的好歹还是要干一次付一次钱的,郑培这样的,根本不要钱,让你上,随便干!###了更好,她那个大口袋一样的洞,一次两次的根本满足不了。 他伸手摸上郑培的胸,动作轻佻色??情,嘴里的话却正经的不得了,“赶紧把衣服穿上,什么熟人不熟人的,你不要脸,人家老赵还是个老实人呢。”话音刚落,手上一使劲,捏住###,掐了一下。 郑培爽的叫起来,媚眼如丝的直勾勾的看着王伟,伸出舌头来舔着嘴唇,引诱着他,手也摸上了王伟的小弟弟。隔着裤子###。 老赵笑呵呵的,说:“局长,这郑秘书可真够骚的,也不知道你驾驭不驾驭的了?瞧她这模样,怕是普普通通的人也满足不了她,也只有局长你能够降服的了她。” 哪个男人不喜欢别人夸奖自己行?一边有郑培给自己###的爽快,一边听着老赵的赞赏,王伟乐的晕陶陶的说:“那是,这骚娘们骚的不行,平常人还真是驾驭不了她。一次两次的根本满足不了她,普普通通的那玩意儿只怕是给她瘙痒都不行了。”他爽的低吼一声,因为郑培拉开了他的裤链,掏出了他的小弟弟,正用嘴给他###着,温热的紧致小嘴儿,包裹着,轻舔着,小手还抚弄着那两个蛋蛋,真是爽的不得了,仿佛上了天了。 老赵自然也知道后头两个人在做什么,他打的主意却是什么时候能够上一上郑培这个娘们,郑秘书可是局里的一枝花,长的艳丽无比,身材更是前凸后翘的,让他心动了好久,每次一见着郑培穿的紧身短裙,修长的大腿,透明的裙子露出来的内裤印子,还有低头弯腰时候那深深的勾勾,白皙饱满的胸部,他一瞧见就一柱擎天,只恨不得能够当场上了她! 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机会来的很快,不久之后,天上就飞来了艳福。 第136章 母爱 “小希,你回来了。”李艾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几乎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身子隐藏在阴影之中,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她的存在。她身上的那条暗红色旗袍实在是太不显眼了。 王希上楼的脚步一顿,嗯了声,继续往上走。他现在并不是很想和李艾说话,她私自的定下了他的和郁婉莹的婚期,他心里有些恼火,他知道他要和郁婉莹结婚,但是在他的预想之中不该是这么快的。 李艾似乎并没察觉到王希的心情不好,径自说道:“你过来,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好好谈谈。” 王希在原地站了站,转身下了楼,在隔着李艾很远的地方坐下了,翘着二郎腿,闭着眼睛,满脸的疲惫一览无遗。 “我前两天见了婉莹的爸爸,他对你也很满意,商定了你和婉莹的婚事,婚期就在下个月,中间有半个月的时间。”李艾淡淡的说,“你好好准备下,婉莹是个好姑娘,和你也足够相配。你要好好把握,千万不要惹得婉莹不高兴。”李艾对王希脸上隐忍的愤怒视若无睹,继续说,“该断的关系,在这段时间里也要趁早了断了。妈妈很喜欢婉莹,她是我认定的儿媳妇。你要好好对待她,婉莹的爸爸是市长,有他的帮助,在一些事情上处理起来就会容易的多。” 王希没说话,他的位子隐匿在一片阴影之中,像是潜伏在黑暗之中蓄势待发的怪兽,巍然不动,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李艾见他一直没说话,以为他没听,喊了声:“小希?” “是不是只有娶了她才能够成功?”他轻声问,“娶了她,你想要的一切,是不是就都够得到了?” 他的话语明明并不严厉,他的声音也并不严厉,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却让李艾红了眼眶。她的儿子,她最最亲爱的最最心疼最最舍不得的儿子,却是受伤最多最深的那一个,她和王伟,他们两个,伤害了他太多太多,亏欠了他太多太多了。 “小希,对不起,妈妈也不想的,对不起……”李艾哭着说,“如果你不喜欢,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去退婚就是了,如果你不愿意,就退婚吧,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王希厌烦至极的挥着手,恼火的说:“退婚?退婚之后呢,就让人把你抓起来吗?就让他把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那些财富拱手相让吗?这不是你们拼搏了一辈子才拥有的财富吗?不是你们奋斗了一辈子才拥有的这一切吗?” “没关系,没关系。”李艾哭着摇头,痛苦的说,“就算是坐牢,就算是被关起来,也是我咎由自取,是我年轻时候做错了事,不怪你,不怨别人。是我自己的错,是我干的!” “行了!”王希恼火的挥手,“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再悔棋也没用了。放心吧,我会和她结婚的,你尽快把你手上的证据毁灭吧,还有,找到那个人给他些钱,让他闭嘴。只要他不说出来,即使是闹到了市长那里,也没证人在,再把证据什么的全部毁了,也就没事了。” 李艾点点头,答应着。她年轻的时候干了件错事,被人捏住了把柄,这么多年过去一直相安无事,可是前阵子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人又出来了,找到了她,威胁她说要告她,还说他手上有证据。她花了些钱,把那个人打发了,只是那些证据却不是这么好拿到手的。她怕那个人真的把事情捅出来,这段时间到处都在疯传着京里来人了,说是要整风肃纪,闹得这里人心惶惶的,她别的不怕,就怕那个人要死不死的把事情在这个档口捅了出来,要是真的让京里来的人抓住了,那她只怕在劫难逃。所以她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约见了郁婉莹的父亲郁强郁市长,迅速的敲定了婚期。她就是图个到时候即使她真的出了事情,郁强看在郁婉莹的面子上,即使不帮助她一把,也会顾念着王希是他的女婿,不牵连到王希的身上。 只是,小希不怎么喜欢郁婉莹,她是母亲,怎么会看不出来?要是喜欢,小希不会对郁婉莹那么冷淡的。他是在外面有人了,李艾几乎可以肯定,他肯定有了喜欢的人了,这几天他回来的越来越晚,有时候脸上还会带着温暖的笑意,那笑容看的她心酸不已,这个家,从来就没让小希这么高兴的笑过。作为一个母亲,她是真的太失败了。 只要小希能够好好的,她在所不惜。她做的错事,没道理要让小希来帮她承担,她要保护小希不受到她的波及。 第137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爸,”郁婉莹高声喊一声,随手把车钥匙丢在了玻璃茶几上。就进了厨房找东西吃,她是饿坏了,在医院里连续奋战了十个小时,刚刚出来就接到郁强的电话,说是让她回家一趟。她这才恍恍惚惚想起来自从上次和郁强吵了一架之后她就再也没回来过。有些心酸,但是更多的却是愤恨,都是叶芝那个贱女人害的,要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和郁强分开这么久!害的她和郁强吵架,又不敢告诉郁强真正的原因,真是越想越恼火!她和郁强自小相依为命,说她有些恋父情节也不过分,她虽然很独立,但是对郁强还是很依赖的。在这以前,她和郁强没怎么吵过架,除了去美国那一趟,郁强对她很是宠爱,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她拿起饮料瓶子灌了一大口,恨恨的咂咂嘴,那个臭女人,她会让她永远在天涯海角呆着永远回不来的! 等了好一会儿,郁强才从屋里出来,松松垮垮的套了件宽大的睡衣,睡衣带子没系好,露出一大片胸肌。他的年纪不小了,全身的肌肉已经有些松弛,但是身材倒是不错,各自高高的,郁婉莹站在他面前也还是得抬头仰望他。 “怎么不系好带子才出来?”郁婉莹赶紧把饮料随手搁在台子上,上前去给他系睡衣带子。 她的个子不算小,但是在他面前却依旧是小,或许是天底下的父母亲都是这样的吧,不管孩子长多大了,他们依旧觉得分明还是个孩子还需要保护。她低着头,刚好抵在他的下巴处,身上的味道窜进他的鼻孔里。 她有着他一般的血液,她是他最亲的人,郁强叹了口气,转眼间就长大了,他还以为她是以前那个小小的衣服裤子,蹒跚着脚步学习走路的孩子呢。时间催人老,他不会永远三十几岁,可是永远有人在三十几岁的阶段,却不是他了,他也老了。 “好了,下次穿好衣服再出来吧。”郁婉莹随手拍了拍郁强的肩膀,笑着走到厨房里抱了一堆的吃的出来,堆在茶几上,随意的坐下来,随手打开电视,边看电视边心不在焉的问,“喊我回来做什么?我刚刚从病房里出来,你就来电话了,累死我了,连轴转的转了九个小时。”说着,拿手捂着脖子转了转,活动筋骨。 郁强颇有些失落的看着自家的宝贝女儿,他心里难受的厉害,自己养了二十几年的宝贝儿,说要结婚就要结婚了,不让她结婚还和自己吵架离家出走,大半个月不回来,真是女大不中留,留下结怨仇啊,他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拉扯大,还没享受到女儿的一点儿好处,就来了另外一个男人要把女儿霸占住了。他心里怎么能够不怨不恨不难过呢? 对于郁强这样纠结的心理,郁婉莹是不知道的。年轻男女,没有生儿育女,怎么能够体会到为人父为人母的那种舔犊情深的感觉呢?她不停的换着频道,见郁强半天没说话,转头看了他一眼,说:“爸,站着干什么?过来坐啊,吃水果沙拉么?我刚回来的时候拌的,下回去超市的时候买水果不要买这种削皮的了,不新鲜。”她边说话,边用叉子叉了块雪梨放进嘴里,小口小口的咬着。 郁强过去坐在她的对面,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女儿。她长的很像她的妈妈,自己的原配老婆。不过莹莹的五官要明艳些,立体些,老婆要温顺的多,五官柔顺,一头长发,和莹莹的这种半长不短的不一样。那时候他最爱躺在床上抚摸着老婆的长发,像丝绸一样。 可惜,她死的早,不然,现在,他也不会这么孤单寂寞。想到死去的妻子,郁强的眼睛就红了。 郁婉莹抬头瞧见郁强泛红的眼睛,知道老爸是想起了死去的妈,她倒是有些意外郁强现在还记得自己的妈妈,她以为郁强现在想的念的舍不得的,只有叶芝呢。 “爸,喊我回来什么事情?”换了一圈儿台,也没找着什么感兴趣的,郁婉莹索性关了电视,端着搪瓷碗,边吃水果边问。 郁强闭闭眼,平复情绪,顿了会儿,说:“上回你说你喜欢王家的那个小子,叫王希是吧?” 郁婉莹满不在乎的点点头,嗯了声,李艾早就打电话告诉她订了婚期了,她也不怕郁强反对,反正不管他再怎么反对,王希这个人,她是要定了的。她郁婉莹就是这么个脾气,越是得不到的,她就越是要得到。先前她对王希还只是处于无所谓的态度,反正她对他感情不算深,谈不上爱不爱的,顶多就是有些好感。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竟然不想娶她不想和她在一起,那就由不得她了。他越是不想和她在一起,她就越是要和他在一起,随时随地和他在一起。 “前几天,王希的妈妈打电话来,说要见一面。我去了。”郁强慢吞吞的说,“商量了下,看得出来那个女人很是喜欢你,对你很是满意。说是要尽快把你定下来,尽早把你娶回家去。我就答应了,商量了婚期,就定在了下个月,你怎么样?同意吗?” 郁婉莹再是怎么对郁强生气,可是此刻他这么低声下气的问自己同意吗,她也就不拿架子了,低了头,脸颊泛红,点点头,说:“你决定了就行了。” 郁强心里酸溜溜的,他其实对王希那小子并不满意,自己的女儿条件这么好,市长的女儿,年纪轻轻的就是博士,又是医院的主治医师,找什么样的不行,非要看上那么个文化局局长的儿子,那局长又不是什么好东西,闹着要和老婆离婚,公然和秘书住在一起,脑满肠肥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且那个小子也不怎么样,不过是一家外企里面做个资源部部长,听说和朋友合伙开了家公司,他让人去查了,那家公司也不怎么样,不是什么全国的大公司。手头又没有什么财产,手里的人报告说王伟的小老婆闹着要分财产,大老婆李艾没办法,只好死死的把财产捏在手里,可是产权上写的却是王伟的名字,这场仗,难打的很呢。他是很不愿意自己的宝贝女儿嫁过去受这种苦的。 “不再考虑考虑其他的了?”郁强看着郁婉莹说,“你还年轻,用不着这么着急结婚。” 郁婉莹笑了笑,说:“考虑来考虑去的,还不是要结婚。算了,就他了吧,反正也只是看他顺眼一点儿。” “就看的顺眼点儿就要结婚啊?”郁强瞪着眼睛,不赞同的说,“结婚是大事,婚姻大事,可马虎不得。再考虑考虑,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等想清楚了再答复,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我郁强的女儿,才不要委屈了去。想要哪个不行啊,再考虑考虑。” 郁婉莹不耐烦听了,不高兴的说:“爸,干什么呀?都说好了下个月结婚,那就下个月结婚就是了呀。考虑什么呀考虑,我觉得挺好的呀,我就是要和他结婚。不考虑了。” 郁强见她不耐烦听,怕把她惹生气了又不回家,只好讪讪的闭上嘴,不再说话。 郁婉莹也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干干的说:“爸,都定好了的事情,干嘛又要变来变去的,就这样吧,不就是结过婚,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说完,就进房间去睡觉去了。 留下郁强在那儿唉声叹气。年轻人哪里知道婚姻的重要性?尤其是女孩子,嫁个好男人一辈子才能幸福,爱自己的疼惜自己的,才能够快乐。可是看那天的情况,谈这种婚姻大事,王希那个小子都没来,只有李艾来了,他就看出些不对劲了,照理说如果那小子真是喜欢自己女儿,不会对这件事这么不伤心的。那小子只怕对莹莹没上心并没放在心上,可是看莹莹的样子,却偏偏是看上了那小子,倔强着就要嫁给他。 他又叹口气,他能够护着这孩子多久呢?他都是半截身子入了土的,再怎么蹦跶,也护佑不来她一辈子,如果没有老公疼着,就算是嫁给了那个男人,只怕是也幸福不了的。 思来想去,他还是不想把莹莹嫁给那男人,至少要等两个人互相有了长远的深刻的感情才行。那个小子的心思,会娶莹莹,怕也只是因为莹莹是他的女儿,有市长千金的身份。 第138章 永远不要回来 房内,郁婉莹倒没睡着。她躺在床上,静静的思考一些事情。眼神有些迷茫,倒不是自己的婚事。她对王希是志在必得,王希长的好看,像她小时候的一个布娃娃,她对好看的东西有奇怪的占有欲,她既然看上了,就必定不会放手的。此刻她想的是,郁强和叶芝的事情。 她原先是打定了主意要把叶芝弄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永远远的囚禁在海南岛上与世隔绝,她既然爱男人,那就和那里的野人生生世世在一起好了,刚好野人的力气大,倒也满足的了她。可是刚刚和郁强坐了一会儿,郁婉莹又有些犹豫了。 郁强太寂寞了,小的时候有她陪着他,家里还好,至少还有些人声。可是现在,她早就不在家住了,结了婚之后,她回来的时间就更少,那郁强就更寂寞了。他含辛茹苦的把她养大,她却转眼间就离开他投奔另一个男人,他心里的难过不好受她自然也体会得到一些。老妈去世这么多年,郁强也是该找一个人在一起了。可是,该不该找叶芝呢?那个女人那么骚,那么浪,老爸肯定满足不了她。 她的脸一红,暗骂自己恶心龌龊,她竟然会想到自己的老爸的那档子事情,好像自从她给甄凯弄了一回以后,她就肮脏恶心内心龌龊了不少。(..info)想到甄凯,她又想起了她给他吹箫的那一回,赶紧摇摇头,把心思拉回来。 她现在要决定的事情就是要不要把叶芝弄回来还是让她永远死在那个小岛上。她是很不喜欢叶芝那个女人的,她虽然以前对她很不错,可是她太恶心了,太下贱了。只是,想到郁强,他重感情,讲义气,叶芝那个女人陪伴了他这么久,他自然不会抛弃她,如果她不回来,只怕郁强会一直等她或者会时不时的跑到海南岛去陪伴她。 只要她答应不再和那些男人乱搞,我就让她回来?不,郁婉莹立刻摇头,趁着她还没回来,赶紧让爸爸找到另外一个女人,只要爸爸找到一个像妈妈一样的女人,就能够迅速的解决到叶芝这个恶心的存在。 但是,在这之前,先让叶芝安心的呆在那个地方才是主要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她立刻决定打电话给叶芝。 彼时,叶芝正在床上酣睡。昨晚一夜鏖战,她累的不得了,那些男人像是饿狼一样的,让她心里十分爽快。 电话响起时,她十分的不耐烦,翻个身继续睡。她一动,身上的薄被就滑下来,大片大片洁白的肌肤露在外面,看着十分的夺人眼球。肌肤上青青紫紫的,全是昨晚欢爱的痕迹。 身边的男人一见她这似醒非醒春光乍泄的模样,身体立刻热起来,心动手更快,立刻就摸了上去。 他这摸来摸去的,叶芝再是怎么睡意浓,她也醒了,十分不耐烦的一把把男人的手啪的一声狠狠地拍开,恼火的说:“滚开!”电话还在不知疲倦的响着,叶芝拿起来本想关掉继续睡,看见号码时,却缓缓一笑,这个小辣椒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她坐起身来,半靠在床头,慵懒的接电话。 郁婉莹一听她这种勾引万分令人无限遐想的声音就很是恼火,冷冷的说:“你总算接电话了,还以为你死了呢。” 叶芝也不恼,咯咯的笑着,说:“怎么会呢?你这个小骚狐狸都还在,我怎么会死了呢?我可是舍不得你的呀。”她边打电话边拿手抚摸着身边的男人,在男人的光滑胸脯上肆意抚摸,身边的男人立刻气喘吁吁。 “你在做什么?”郁婉莹自然听见了男人的声音,恼恨的说,“你身边有人是不是?” 叶芝也不顾忌,笑着说:“你的耳朵长的挺好,听力不错。没错,我身边确实是有个男人。”身边的男人已经顾不得了,手捏上了她的胸部,弄得她一阵颤栗,“好了,说说你打电话来的目的,我可不认为你会这么好心的打电话来慰问我。找我什么事?” 郁婉莹恼火的只想甩掉手机,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太恶心了,真是太恶心了! “你最好不要这么快回来!”她冷声说,“没我的允许,你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这个城市里。” 她这带着威胁的话语让叶芝一愣,继而大笑,“不回去?为什么呀?我亲爱的小公主,你莫非忘了我是个自由的人,来来去去的只要我愿意,哪里我去不得?还有,你亲爱的爸爸郁强郁大市长只怕会求着让我回去的,你可别忘了他对我可是满腔热情呢。” “闭嘴!不许你说我爸爸!”郁婉莹狠狠地说,“等会儿我会邮件一份文件给你,你最好看过了文件再决定要不要回来。”说完,她就狠狠地挂了电话,和叶芝这种恶心的女人多说一句话就会让她觉得想吐,这种贱?女人,最好早点儿死了吧。 身边的男人的手已经从身上摸到了身下,弄的那儿湿湿的一大片。叶芝呆了一会儿,恼火的一巴掌拍开男人的手。这个男人是自己昨晚从外面带回来的,谁也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叶芝也没兴趣知道。起身下床,她也不介意自己赤身裸??体,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钱来丢给躺在床上傻愣愣的望着她的男人,不耐烦的说:“这会儿没心思和你玩儿,拿了钱赶紧走吧。”说完,转身进了浴室,她需要洗个澡,身上黏黏糊糊的,全是恶心的液体。 等她洗了澡出来,男人已经走了,钱也不见了,叶芝也不在意,打开电脑,果不其然郁婉莹那个小骚?蹄子已经邮件了一份文件给她。 第139章 叶芝意欲反击 又拿了什么威胁她的证据了?叶芝有些恼火的想,这个女人就不能消停会儿吗?总是要这么咬着她不放,好像她和自己有着十恶不赦的深仇大恨一样。忽然她咧嘴一笑,倒也算得上是深仇大恨了,她要和郁强结婚,而郁婉莹自小跟郁强在一起,只怕对郁强不是简单的父女之情,有些恋父情节也难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玩儿了。 打开邮件,是一些图片,好几十张,她随手点开一张,果不其然是她和某个男人在一起快乐消魂的照片,其他的,她不用打开,肯定也是了。 只是,她抱着手沉思,她在这里一直很隐秘,而且这个地方也没什么人,保密措施做的也很好,郁婉莹是怎么拿到这些照片的?是谁帮她拍的?有了这些照片,她要回去还真有些难。她正在筹拍一部片子,郁强这里可以说是关键也可以说不是关键,但是如果市长封杀了她,那她的片子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info[]这个时候,她还不想和郁婉莹翻脸,得罪她没什么好处,郁强对这个女儿算是掏心掏肺的。鱼死网破的话,死的最惨的那个人必定是她。 她立刻打电话给郁婉莹。 “怎么?看见了?后悔了?”郁婉莹冷笑。 叶芝忍了一口气,深呼吸了下,才说:“你想怎么样?说吧。” 敌人越是卑微,郁婉莹的笑意就越是大,“我想怎么样刚刚已经说过了,我要你暂时不要回来。没有我的允许你永远不要回到这里来。” 叶芝沉默,永远不回去怎么可能?她辛辛苦苦的经营着郁强这步棋,以前虽然是不得不依靠郁强,但是现在好歹也是有点感情的,她的下半辈子没有个男人怎么过的下去? “不答应吗?”郁婉莹轻笑,“那没办法了,听说你最近在拍一部片子,你的工作室很久没有什么好的片子出来了吧,你说要是我把这些照片……” “好,我答应你。”叶芝咬牙,先让你得意得意,早晚我要弄的你哭着求老娘。 郁婉莹得意的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永远呆在那种野人的地方的,说不定到时候你会乐不思蜀,毕竟那些野人也很对你的胃口不是?我看你很满足嘛,瞧瞧那些照片,真是让人脸红呀……” 隔着电话,叶芝玉脸一红,***,被这么个小娘们看了笑话,“这有了男人呢,滋味是不一样的。莹莹呀,别看你整天做医生,那些个男人啊,你是只能看,不能上的,等你有了男人了,你才知道那个滋味。你现在呀,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你有了男人了……”她咯咯一笑,戏谑的说,“只怕你主动地求着要呢……” 郁婉莹的脸立刻青青白白的,她一边想着叶芝这是在嘲笑着她没男人没经历过那档子事情,一边又不由的反驳道自己是有过男人的,她想起了甄凯,想起了让她脸红心跳无比心悸的下午,塞在自己嘴里的那条会跳动的棒子,一切都让她不自在起来。 “就是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是你,让人恶心!”她恼怒的大声说,“你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果然还是个孩子,这么经不起说,一说就恼羞成怒了么?叶芝哈哈大笑,一点儿也不生气,“我是不是婊?子,不是你说了算的,得你爸爸说了算,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婊?子??” “你真恶心!”如果叶芝在她面前,郁婉莹一定会上前去狠狠地扇她两巴掌,怎么会有女人这么没节操呢?这么不要脸。 郁婉莹气恼的挂了电话,脸涨的通红。 而叶芝则脸颊扭曲,真是可恨,这个小婊?子是怎么拍到这些照片的?她原本是计划着早点回去和郁强办了婚礼,那样她的片子就更容易上市,只要郁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文化局局长那边就容易了,她早就打听过了,局长是叶松那个软蛋,只是个好色的,伊夏足够让叶松投降了的。就算伊夏不行,还有小蝶,美女多的是,随便哪一个,都比那个郑培拿的出手。 只是现在,她咬牙,好不容易前段时间闹出来的风头被一个女明星被强??奸案盖过去了,(谁不知道不过是潜规则未遂,导演上了她却不给她戏份)演艺圈那点儿破事,她叶芝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重点是她要回去的计划又被打破了,真是恼火!这个小浪蹄子,被落在她手里,不然的话,她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嘲笑她是荡??妇是吧?哼,那到时候就让十几个男人满足那个小浪蹄子,她早就看出来那浪蹄子是个骚的。 等着吧,她叶芝绝对不是那个人人拿捏的主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早晚要把一切都讨回来! 第140章 偶遇 艳遇 “局长,又是那个小姑娘。[..info超多好看小说]”老赵笑嘻嘻的,看着车窗外面人行道上的伊夏,笑的一脸猥琐。 叶松轻轻松松的坐在座位上,闻言,笑着道:“老不正经的,我说老赵,人家小姑娘年纪轻轻地,可不敢拿来开这种玩笑。这都遇见第几回了,这几天是天天能遇着她呀,你以为她是特意跟着我的吗?赶紧走吧,我对那小姑娘就算有那意思,也没拿胆子,走吧,到局里去一趟。” 老赵连忙说道:“局长,我老赵跟了你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和你开这种玩笑了,真是那个伊夏姑娘,这么大冷天的,小姑娘穿了件皮草,一张小脸冻的青青白白的,看起来可怜的很,那小身子都快被大风吹的站不稳了。” 事实上,伊夏确实是被冷的很,她是跟着叶松的车子到了这儿的,提前一步下了车然后迅速的来到前面,等着叶松的车开来。要把叶松搞到手,首要的就是混个脸熟,不然就算你美的像是天仙,也没用,叶松这男人,不会主动的沾花惹草,那郑培当初可也是自己送上门去勾引了叶松的。 她特意穿少了一件羽绒服,就是为了能够上叶松的车,只要让她有和叶松呆在一起的机会,拿下叶松是早晚的事情。 “老赵,停车。”叶松赶忙叫道,“这么冷的天,马上就十二月份了,这个地儿,是出了名的冷的早,大好青春的姑娘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让她上来吧。” 老赵笑了笑,局长的那点儿小心思谁不知道呢?什么不会照顾自己,只怕是早就看上人家了吧?那么水灵的一个姑娘,只要是有点儿眼睛的,都会看上的。 “喂,伊夏姑娘,我们局长让你上车。”老赵开了车窗,对着伊夏一阵嚷嚷。 伊夏一笑,连忙跑过来,站在车边,对着老赵说:“不用了,谢谢你们了。我只是随便走走,没什么事情,也没什么地方要去的。你们忙去吧,不用管我。” 千万不能答应的太爽快了,一定要叶松亲自请她,她才上去。 “嘿嘿,伊夏姑娘,这么冷的天儿,你穿的这么少,再走两分钟,只怕是要进医院的,你身子这么单薄,”老赵笑呵呵的说,“快上来吧,局长说了送你去。” 伊夏看了看隐藏在后面的叶松,心思转了转,说:“谢谢了,你们走吧,我随便转转就好。” 老赵皱眉,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倔呢?穿成这样还随便转转?铁定得把自己转进医院里去。 “上来吧,”一直沉默的叶松沉声说,“既然你没什么事情,那跟着我们的车子转一转也是可以的,消磨时间嘛,小姑娘就是闲得慌。” 伊夏沉默了下,不大好意思的问:“会不会耽误你们的时间呀?耽误了你们的事情就不好了。” 叶松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们也没什么要紧事情,也是随便转转。上来吧,不要站在这里讲话了,车子挡道了。快上来吧。” 伊夏也不再推辞,道了声谢,立刻的就上了车,坐在了叶松旁边。 车内暖和的空气让伊夏打了个寒颤,这天气真是有够冷的,她的脸都冻僵了,手冻的通红,全身像是跟冰条一样的,盖满了冰渣。经过车内的暖气一熏,立刻就哗啦哗啦的洒下来。 “天气可真冷。”她笑着说,“走出去跟走在冰窖里一样。冷的我直发抖。” 叶松见她缩的跟个小猫咪一样,感觉很好笑,“既然知道冷,还穿这么少?年轻人,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 伊夏看着自己身上的貂皮短外套,不好意思的说:“没想到会这么冷,太久没在国内,已经不知道国内的气候了,还以为现在很暖和呢。结果出来才知道是我想错来了,不过懒得回去换衣服,想着不过随便走走,不会太久。没想到就遇见你了,真好,你说是不是?要不是你呀,我可是不知道还要冷多久呢。”她说话的时候会耸耸小鼻子,十分的可爱,像个小孩子,天真无邪,纯真的不得了。 叶松笑着问道:“你刚回国?你是做什么的?看你年纪轻轻的,不读书了吗?” 伊夏一愣,然后笑的很开心的说:“你以为我很年轻还是个学生吗?我真的有这么年轻吗?看上去很年轻是不是?”她歪着脑袋,眼睛里全是欢喜和调皮以及得意,“告诉你吧,我可不年轻了,虽然可能比你小一些,却也早就过了读书的年纪。我今年二十七了,目前算是无业,也可以说是自由职业者,没有固定的职业。” “你有二十七岁了?”叶松惊讶,“你看着跟个小孩子一样的,娇娇小小的,有二十七岁了?你是骗我的吧?” 伊夏笑的十分得意,“你不相信?那最好,我最怕别人说我老了,哈哈,我确实是看着嫩。”她摸摸脸,满眼的笑意。 叶松笑了笑,摇摇头,不再说话。这个女孩子,声称自己二十七岁,可是看起来只有十七岁的样子,娇嫩异常,说她二十七岁实在是难以置信,不过倒也不###什么事情,他不年轻了,但是永远有人年轻。倒也没什么稀奇的,只能说她驻颜有术罢了。 车内一时寂静下来,过了半晌,不见她说话,叶松疑惑的睁眼看去,见小姑娘已经闭着眼睛打起盹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身子慢慢的朝一边倒去,呼吸绵长,面色平稳,似乎睡的很沉,一点儿要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叶松看着她向他倒过来的身子,犹豫半晌,想着要不要喊醒她,几次要张嘴可是一看见她沉沉睡去的平静容颜,又只好作罢,任由她的身子终于毫无疑问的倒在了他怀里,小脑袋枕着他的胸口,少女身体的馨香扑了叶松满脸。 叶松只好把手摊开,不去碰她的身体。这小姑娘似乎很相信他,性子随和,总是笑嘻嘻的,看起来很无忧无虑的样子,他虽然背叛了李艾,但是却也不是贪恋美色的人,他对郑培还是动了真情的,所以此刻虽然温香软玉满怀,他却没有动过什么邪念。 伊夏的手突然间动了动,随后一只手在叶松的胸膛上摸了摸,另一只手则直接的搭在了叶松的小弟弟上,还抚摸了两下,吓的叶松心里砰砰直跳,那小弟弟也跟着抖了抖。 纤纤玉手搭在了那话儿上,你却不能动邪念,那滋味其实十分难受。他想干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干些什么,伊夏的脑袋整个的埋在他的肚子里,暖暖的呼吸熏的肚子痒痒的,像是有什么虫子在肠子里爬行,感觉真是难过极了,只想要个什么来发泄发泄,狠狠的干一番,才会舒爽过来。 身上的小人儿身上的蓝色貂皮短外套,毛绒绒的面料,映衬的一张小脸尤其漂亮精致,毛孔都没有的样子,光滑细腻的不得了,小小的洁白耳朵,吹弹可破的肌肤,像是上好的水晶果冻,长长的睫毛,卷卷翘翘的,像是一把小扇子,玲珑鼻子,樱桃嘴唇,实在是个漂亮的小女人。 叶松忍不住伸手摸上了她的脸,真是光滑,滑不留手的感觉,好小,他一个巴掌就能够完全的包裹住那张脸,好漂亮的嘴唇,红艳艳的,唇形好饱满,唇线很是漂亮,他的手指沿着那张嘴唇划动,然后,恍然不觉的低头亲了上去。 亲了一下,轻轻地,想抬起来时,又忍不住多亲了一下,好甜美的姑娘,实在是太可口了,像是香草冰激凌。她身上的香气直直的扑入他的口鼻,甜甜的少女身体的香气。叶松忍不住伸出舌头来舔了下。果然不出他所料,是甜的,像是抹了一层蜜糖一般,让他收不了口。 第141章 挑逗 小姑娘突然嘤咛一声,吓的叶松连忙坐正了身子,坐的直直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盯着伊夏看。(..info好看的小说) 伊夏搭在叶松小弟弟上的手动了动,像是###一般,###了几下,直把叶松弄的脑门冲上血来,恨不得立刻有个东西给他死命的干一干,她才松了手,双手环抱着叶松的腰身,搂了搂,才松手,睁开了眼睛,对着叶松笑的开心极了。 叶松心肝儿都在颤抖,对着她笑道:“睡的好吗?看起来似乎很累呀。刚刚坐下来不到十分钟就睡着了。” 小姑娘嘟嘟嘴,撒娇一样的又倒进他的怀里,趴在他的身上,说:“可不是,人家可是累坏了呢。昨晚上一晚上没睡好,真是累极了。” “怎么会一晚上没睡好呢?是屋子里没暖气还是你失眠了?”叶松把她要滑下去的身子搂住了,双手抱住她的腰,把她固定在自己的怀里,关心的问。 伊夏笑嘻嘻的,在叶松趴下来的脸上亲了一口,抱着叶松的脖子说:“因为呀……不告诉你。”她像个孩子一般的,像是什么都不懂,所以她无所谓的亲他抱着他,对他做这样那样亲密私密的事情,却搅得叶松的心扑通扑通直跳,猜不透这小姑娘是个什么意思,却又不好意思多问,显得他自作多情。(..info无弹窗广告) “为什么不告诉我?”叶松抱着她,照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想想不够,又在她嘴巴上啄了一下,亲昵的脸挨着脸说,“告诉我嘛,告诉我,我好帮你解决问题呀。” 伊夏眼睛亮亮的看着他,笑嘻嘻的问:“告诉你,你就能帮我解决了吗?不许撒谎。” “那是自然,”叶松笑着说,“我是局长,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解决的。你说,我帮你解决。” 伊夏高兴的搂紧了叶松的脖子,兴冲冲的说:“那我告诉你,没有人在我旁边陪我睡,我害怕,睡不着。”她说的可怜巴巴的,配上那双大眼睛,倒是丝毫没有让叶松觉得做作和虚假的。 叶松犯了难,他总不能说他陪着她谁吧?这么大年纪了,实在是不合适,况且郑培早就打电话来让他早点回去,说是给他准备了惊喜。只好道:“我送你个玩具娃娃,大大的,跟人一样大,你就睡得着了。” “玩具娃娃不好,我不喜欢。”她撅着嘴,泫然欲泣的说,“我想要你陪着我,我喜欢你,你陪着我好不好?” 她这声我喜欢你让叶松心跳加快了好多,几乎要跳出来了,咚咚的,他都是几十岁的人了,也不是说没过恋爱,可也没这么肉麻的说过什么我喜欢你,何况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长的又漂亮,前凸后翘的,跟个仙子一样的,对着他这么个糟老头说喜欢,说他不心动是骗人的。他恨不得立刻给伊夏一个紧紧的亲切的拥抱再深情的吻她。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不切实际,他虽然心里也巴巴的想要爱情,可是平白无故的天上掉下来的美女,他还是会谨慎谨慎又谨慎,小心小心又小心的,盲目的昏头接受是不可能的。况且,这么个小美人儿,他有些不忍心,跟着他这么个一条腿踏进棺材里的人做什么呢?该好好地找个人嫁了才是。他虽然和郑培有了一腿,却不是色??欲熏心的人,并不是很看重情??色这一方面。 他在想什么,伊夏自然知道,她这次来目的就是为了拿下叶松,他不爱她也没关系,她要的是叶松忘不了他,初始的忘不了才会有后来的不能忘忍不住要了她,只要他和她有了关系,叶松自然会对她负责的。叶松其实还算是个好男人,经过这几次的接触,伊夏已经发现了,他喜欢美女,却不会想着占有,且对那方面的事儿没有什么执念,他只是喜欢看看,纯粹的欣赏。叶松这个人老实说其实不怎么上进,没什么野心,他能够做到这个局长的位置,原配老婆李艾的功劳可以说是功不可没。这样一个安于现状没什么野心的随和男人,伊夏其实算是欣赏的,这个念头,能够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就足够安身立命保全身家了,贪欲太大不是什么好事。 “你就像我爹地一样,温暖又体贴。”伊夏娇声娇气的,勾着叶松的脖子,说话的气息扑在叶松的脸颊上。 她实在是年轻娇小,大概和小希一样大,叶松听她这么说,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怅然若失,果然是把自己当做她的爹爹了,怪不得,会说出这样让人遐想的话来。还是小孩子心性啊。如果李艾那时候能够给他生个女儿,大概也会这么讨人喜欢。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愿意吗?”见他痴痴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伊夏抱着他的脖子摇了摇,脸贴着他的脸,大眼睛盯着他看,棕色的美瞳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十分的漂亮,两人靠的实在是太近了,呼吸相闻,气息相交。 叶松赶紧把脑袋往后仰,避开一些,说:“你住哪儿?我让老赵送你回去吧。” 不急,伊夏暗笑道,她这次的目的可不是要把叶松纳入裙下,她是要叶松记得她,显然,目的差不多达到了,她抬眸看了看叶松起伏迅速的胸膛不稳的紊乱呼吸,这样的效果已经很好了。她佯装着伤心,低声说:“好吧,我回去就是了。赵大哥,我住在学园街迎春园12号,你送我到学园街就好了,谢谢你了,赵大哥。”这是有目的的,她故意说的这么准确这么清晰,让叶松清清楚楚的听明白,有了地址,就看他怎么做了。如果他来找她,那最好,如果不,那也没关系,她再努力一把,不愁拿不下叶松。 任由伊夏趴在他的怀里,叶松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一边,不敢动她。这小女娃浑身带电的,一碰上,就挪不开了。 到了地方,老赵开门让伊夏下了车。 伊夏跳下车,对着叶松挥手说再见,临走时又回头亲了叶松一下,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第142章 飞来艳福 车内,老赵边开车边笑呵呵的说:“局长,这小姑娘对你可真是有点儿意思呀。你瞧她这走都走了,还要亲你一下,局长可真是艳福不浅老少通吃呀。” 王伟大笑一声,摸了摸脸上被伊夏亲过的地方,说:“人家小姑娘把我当她爸了,你没听她说么?乱七八糟的胡说些什么,那么嫩的一个女娃娃,年纪跟我儿子差不多大。哪里会看上我们这种糟老头子?况且没听人家小姑娘说了嘛,从国外刚回来的,洋鬼子的礼节就是这么个亲来亲去的。” 老赵怎么会听不出王伟这话里的落寞来,熟练的打着方向盘,掉头往回开,边说:“那可难说的紧,局长,这年头的小女娃娃,鬼心思最是多的很。偏偏就喜欢那些年纪大的,说是有味道成熟稳重,小的一般大的年纪的,她们还偏就看不上,嫌弃那些不懂得心疼人照顾人。(..info)就说我隔壁老孙头的那小女娃娃,这才多大点儿,十**岁的模样,前些天带了个人回来,哎哟喂,可把老孙头可气的,那人年纪大的跟老孙头差不了多少了,老孙头恨不得掐死他闺女,直喊着说她怎么不找个七老八十的,这是找回来气他呢?你说这年头的小女娃娃怪不怪?” 王伟挥着手,笑道:“那再怪,也是别人家的。赶紧开车走吧,郑培那骚娘们又在催了,这娘们可真是恼火的很,天天催夜夜催的,也不晓得是要干什么。” 他嘴上虽没说什么,心里却也在猜测着那伊夏是个什么意思?一会儿说要他陪着她睡觉的,一会儿又趴在他身上对着他又亲又抱的,一会儿又说着喜欢他什么的,这小姑娘莫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这么大年纪了,有女娃娃喜欢自己,王伟心里是一会儿害臊一会儿得意的,有人喜欢说明他还年轻,看着帅气,怎么能不高兴呢?可是再年轻,年纪岁数摆在那里。他叹口气,算了,再说吧,他这会儿可没心思理会那小姑娘,先解决了郑培这娘们的事情吧。 回到家,郑培果然是已经守在门边,就等着他了。见他回来,立刻又是拿拖鞋又是给他脱衣服的。 王伟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郑培的那点儿心思自然是逃不过他的眼睛。她想要什么,他早就知道,只是没那么容易,那些东西都是要留给他儿子王希的,怎么能够平白的给了这个娘们,他会给点儿东西给她,但是本业是不能动的,所以他才一直没跟李艾离婚。离了婚,他给这娘们一阵甜言蜜语的,加上这娘们娴熟的床上功夫,难保他不会束手就擒,什么都掏出来给了她,那可就亏大了。 郑培殷勤的说:“累了吧?老王,这忙了一天了,赶紧进来歇一会儿吧,我给你倒杯水去。”她把王伟搀着坐在沙发上,又赶忙转身去倒水去了。 王伟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在等着郑培这娘们说出她的目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上菜,吃饭,郑培凡事亲力亲为,不停的给王伟夹菜。 看着王伟吃的还算开心,郑培想了想,轻笑着温柔的问:“老王啊,怎么样?吃的满意不?这桌子菜我可是捣鼓了一个下午才弄出来的,怎么样?口味合适吧?” 王伟随意的点点头,夹了个红烧猪蹄,想了想又放回去,这玩意儿油腻的很,吃多了容易发福,他要少吃,转手夹了筷子青菜。 “怎么?这红烧猪蹄不好吃吗?”郑培眼见着他筷子伸进了那装猪蹄的碗里又收回去,诧异的问,“你以前可是最喜欢这东西的,今晚怎么了?净吃素,这荤菜你怎么不动筷子?” 其实他哪里是不喜欢吃,王伟这人,一天饭不吃肉就馋得慌,只是他还念着那伊夏小姑娘说喜欢他的事儿,他总觉得他该保持青春不该吃这么多肉了,所以这才努力克制着,不吃肉。 他想着那小姑娘,嘴上却说:“今晚上腻得慌,不想吃肉。” 我看你是吃多了,郑培暗暗瞪眼,又不敢说出来,只好嗯了声,说:“不吃就不吃吧,素材做的也不少,挑素的吃好,清清肠胃。” 第143章 郑培逼婚 王伟没搭腔,他的吃相倒是斯文的很。 郑培想了想,问道:“老王啊,你看我今年已经三十八了,再翻个年,就快赶上四十岁了。我跟着你这么多年,一直照顾你,你也说要给我个名分,可是这眼见着时间一晃一晃的,一年就过去了,你啥时候跟我去结婚呀?你之前一直说李艾那边你去谈,你谈的怎么样了?她答应了吗?啥时候离婚呀你们俩?” “谈着呢,急什么。”王伟有一搭没一搭的答应着,并不给个确切的答复。这娘们,想和他结婚都想了好几年了,哪里那么容易啊?她又没给他生个儿子,离了婚,小希更不会认他了。他是不会再有儿子了,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要是有,之前李艾早就给他生了。拼死拼活的才有小希这么一个儿子,他怎么可能会和这个女人结婚?不过,也不是说李艾不好,只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李艾再怎么不好,却也给他生了个儿子,还这么能干,年轻有为的,他心里还是顾念着她感激着她的。 果然,郑培一听就急了,立刻尖声说道:“你之前也说谈着呢,谈着呢,不急不急的,这会儿还是说不急,眼见着我的年纪都大了,跟了你这么多年,连根毛都没捞上,我怎么不急?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你和那老娘们的事儿,究竟要怎么办?这婚你们是离还是不离?你说!” 她这尖声尖气的,听得王伟耳朵疼,他放下碗筷,皱着眉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闹来闹去的就为了这么点儿破事儿,你他妈烦不烦?离什么呀离,好端端的,我吃饱了撑着呀,去离婚!之前你就闹着上了老宅去闹,结果呢,还不是碰了一鼻子灰回来,还让我儿子瞧见了,这件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这会儿又要闹是不是?” 他眼睛瞪的大大的,目露凶光,瞪着郑培,显然是生气了。 “我不闹,我凭啥不闹?!”郑培尖叫道,“我辛辛苦苦掏心掏肺的伺候了你这么多年,又是佣人又是老妈子的,我还不闹闹,你怕是早就忘了这趟子事儿了!我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你,一没捞着你的房产二没得到你的财产,就连个结婚证书都没有,你还让不让我过了?!出个门都被人指指点点的,我难受不难受?就算是当个老妈子当个佣人,你也要给工作费是不是?!”郑培说着说着火气就越来越大,挥舞着手腕儿,大声说,“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便宜的事情,用了我还不想给个交代吗?!” 王伟气的肝疼,这女人,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开始的时候可是说得好好的说是为了他,跟他在一起,就算是做个佣人当个保姆她也愿意的,现在却说什么就算是个佣人当个保姆也是要给钱的,付工资的,怎么这一前一后截然不同的说法她竟然说的这么顺口?想到这儿,他又有些乐了,莫怪乎孔子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见他还笑,郑培气的脸都红了,尖尖食指指着王伟,恼怒的吼道:“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你跟不跟我结婚?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眼见着再不嫁人再不结婚只怕是没有人会要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拖下去,我告诉你王伟,你今天要不给我解释,我跟你没完!这么多年我也受够做你的保姆了,你说你到底跟不跟我结婚?!” 她咄咄逼人的态度把王伟惹恼了,他站起身来,一把把椅子掀开,死皱着眉头恼火的说:“结什么婚,你他妈整天能不能想些别的事情?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我怎么能够在这个趟子上赶着闹离婚,你那脑子能不能装些其他的东西?现在是平常时候吗?眼见着就要有大风大浪了,哪个不是躲着闭着的,我该跟你这个骚狐狸住在一起,已经算是很对得起你了,你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郑培哪里管什么关键不关键时候,对于她来说她现在就是关键时候,她年纪越来越大了,这阵子也出现了一些年老的迹象,比如她今早照镜子的时候发现了一条皱纹,掉了几根头发以及夜里会失眠多梦,她要是再不抓住机会和王伟结婚,只怕凭着这张脸是绑不住王伟了,所以她才着急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管你什么关键时候不关键时候,这么久了,你根本就没打算跟我结婚,是不是?!”她哭闹着大声嚷嚷,“你就是骗我的,我算是知道了,你就是拿着结婚当幌子,一直忽悠我,使唤我,让我照顾你跟你上床,你在你那个死三八老婆身上享受不到的老娘都给你了!你这个骗子,王八蛋!”她闹着就要扑上去打他。 王伟气的闪身避开,又抵挡不住这女人的来势汹汹,反手一巴掌扇过去,恼火的大声说道:“你他妈在闹什么?有本事你给老子生个儿子出来,老子立刻二话不说的跟你离婚!跟个破###一样的,没少在你身上撒种,你他妈怎么就不发个芽结个种出来?老子没嫌弃你不干不净的,你还敢跟老子闹?再闹,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他气呼呼的骂着,穿了鞋,啪的一声就甩上门出去了,临出门骂了句:“妈的,搞的一点儿兴致都没有了,操!” 郑培被王伟那一巴掌打的蒙了过去,王伟这人脾气挺好,尤其有风度有涵养,如果不是气急了,他一般不会动手。他这一巴掌扇下去,力道用的还真不小,郑培被他打的晕头转向的,傻愣愣的站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一看,王伟早就不见了。 她冲到门口去叫骂道:“王伟,你他妈给老娘回来!” 可惜,楼道里空空旷旷的,哪来的人啊,早就开着车走远了。 “王八蛋!”郑培气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肌肉都狰狞了,“果然是骗老娘的!结婚,结婚,结你妈的鬼婚!你他妈自己那玩意儿不争气,好意思怪到老娘身上来,老娘不干不净,你他妈不是照样舔的来劲儿!上老娘的时候怎么不嫌弃老娘不干净?说老娘是破###。你他妈才是破###,你全家都是破###!”她气的抡起身边的抱枕就死命的砸到地上,不过瘾,又冲上去狠狠地踩两脚,死死的碾住,咬牙切齿的,凤眼里满是恼恨! 第144章 被盯上 外面天已经黑了,王伟气呼呼的出来,开了车猛跑了一阵,又觉得有些撑着了,下车来站了会儿,点了根烟,靠在车子边吸。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上了年纪的女人就是麻烦。他很是恼火的想,之前郑培年轻的时候,可是什么都不在乎的,跟他玩的很开,几乎是天天腻在一起,身子就没离开过,他整晚整晚都把小兄弟放在她身体里也可以,那时候她可没说要什么结婚证房产财产的,最近几年,什么都要计较。钱、权、婚姻,真是样样都想拿到手。 ***,王伟猛吸了一口烟,然后慢慢地吐出烟圈来,恼火的说:“老女人就是麻烦!”世界上哪里有那么美妙的事情?样样都拿到手了,就真的圆满了?人啊,一辈子在追求,没钱的时候追求有钱,有钱的时候追求更有钱,终于对钱满意了,就开始追求爱情,追求幸福,可是幸福恰恰是用钱买不到的。没钱的时候,饿三天三夜吃个馒头就着白开水就觉得是幸福,可是有钱了,天天山珍海味鲍鱼海参的,却找不到了幸福的感觉。 烟吸到了头,王伟狠狠地把烟头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用力的碾了碾,发泄了大半的怒气,这才满意了些,上了车,随意的乱跑。看到一家酒吧,泛着莹莹的绿光,叫什么绿森林的。他想了想,最后决定下去喝一杯,当是下下火气。 关了车门,他大步的进去了。里面人山人海的,也不知道这个市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人,平时就算是政府搞什么活动,也没见来的人有这里的多,还要发点儿钱他们才会来。王伟皱皱眉,撇撇嘴,径直去了吧台,他只是想要喝一杯,对于跳舞这种活动并不怎么感兴趣。 伊夏看着坐在吧台边上的王伟笑的开心极了,真是无独有偶,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竟然在这里遇见他,看样子老天爷都在帮她。 她对身边的几个男子耳语了几句,又和梦蝶商量了一下,确定好了方案,她这才往王伟那里去了。 梦蝶拉住她,叮嘱道:“注意点儿,这男人看来还是个有心的,只要他让我们的片子过了就好,别伤了他的心,算是积点儿德吧。这种男人真的和你玩起来,只怕你会死的难看。”她指的是万一王伟真的爱上她了,只怕她难以脱身。 伊夏自然也懂。她转了转眼珠子,说:“我也不想伤害他,只是,他心太软。” “小虎和我等在这里,等下他们会来真的,不跟你假闹,你看着点儿形势,挡不住了你就先跑,下次再拿下他也是一样的。不急在这一时。” 伊夏笑了笑,点点头,对着王伟直接过去了。 身后小虎与梦蝶等人迅速的准备着,伺机而动。 伊夏起身走到吧台的另一边,点了好几杯烈酒,一口气喝干了,酒劲上了头,脸颊有些红晕,眼神有些迷蒙。她喝的急,又故意要往喝醉那份儿上灌,不大一会儿,就真的有些晕眩了。(..info好看的小说)举着杯子贴着热乎乎的脸,她迷蒙着眼睛往王伟那边瞧了瞧,那哥们儿显然也是在喝闷酒,不找人聊天不和人搭讪,只是一个人喝酒。他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若不是保养的好,看着还算年轻,再往这里面跑就不合适了。 嗯,远看还是个帅哥,不,是熟男。冰凉的玻璃杯贴着热乎乎的脸颊,伊夏有些心不在焉的想,成熟,带着上了年纪的男子特有的沧桑感,那是一种经过很多历练很多的生活经历才堆叠出来的独有的特质气质,那些年轻的唇红齿白的小帅哥是不会有的。 “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喝酒呀?来,跟哥哥们干一杯怎么样呀?”一只爪子搭上了她的玉白香肩,狐裘披肩被她刚进来时脱了下来,因此那男人的手碰到的是一片雪白的冰肌玉骨,滑不留手,细腻白皙。 伊夏皱了皱眉,把肩膀上那手挥开,“走开!”她有些恼火,力气大了些,啪的一下把那男人的手打开了,震得手掌发麻。 “哟,人不见得怎么样,脾气倒是挺大啊。”那男人明显被她打疼了,来了火气,笑嘻嘻的声音收了起来,冷冷的说,“你他妈今天要是不喝这一杯,老子还真就***不跟你客气了。” 伊夏皱着眉回头看着那个男人,嫌恶的说:“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那男人笑的恶心下流,脏手###着下巴,脑袋上的板寸头让他看起来不怎么年轻,微微有些发福的肚子腆着,“我想陪哥哥喝一杯呀……”他左手又搭在了伊夏的肩头,###着她嫩白的皮肤。 伊夏往王伟那边瞄了一眼,大声说:“你走开!我不认识你,我不喝!” “不喝?”那人被她挑起了火气,端着杯子凑到她面前,恼火的说,“你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让你陪我喝酒是看得起你个骚?货,小婊?子,装什么装,***,你喝不喝?不喝老子就是灌也要灌的你喝!***,不识抬举!”他说着,就使劲的把手上的酒杯往伊夏嘴边送去,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强迫着她抬头。 伊夏痛的死死的皱眉,双手挣扎着拍打那男人,尖叫道:“我不要,你滚开!”同时,双脚往那男人身上踢去。 王伟正在那边百无聊赖的喝闷酒,他有些后悔进来了,这个地方吵死了,快节奏的激情音乐,人山人海数不清的人走来走去的,舞池中间那些男女疯狂的可怕,皮鞋噼噼啪啪的踏着地面几乎要把地板踏破了,彩灯摇晃的他眼睛晕眩,耳边嗡嗡直叫,脑子里乱哄哄的,难受的紧。偌大的一个酒吧,来来往往的全是年轻人,薄薄的性感丝袜,超短裙短的能够看到内裤边边,大白腿摇晃,高跟鞋走动,红色的黄色的紫色的各色的时尚头发,耳环闪动着光芒。男人女人,暧昧的拥抱着,亲吻着,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 恍惚间听见争吵的声音,仔细的听去又似乎没有,他不禁摇摇头,疑心是自己听错了,这么吵闹的音乐声,哪里会有人喊这个声音呢,喊用力再用力还差不多。 见王伟那里没什么反应,伊夏气的几乎要冲过去直接喊王伟了,这个男人真是的,耳朵怎么那么聋啊。 “滚开!”她一脚踹上那个男人,对着梦蝶使了个眼色。 梦蝶心领神会,立刻又出来了两个男人围着伊夏。 三个男人围着自己,只要王伟不是瞎的,他肯定看得见。 她大声叫道:“滚开!你们这些臭男人。” “哟,臭男人,哈哈,哥们儿,她说我们是臭男人!”小虎流氓兮兮的抖着腿嘴巴里嚼着槟榔扭头对着另外两个男人调侃。刚刚梦蝶不让他出来,他本来还十分抑郁的,没成想一个兄弟还搞不定这么点儿破事儿了。 “臭男人?”最先的那个叫猛子的男人捏着伊夏的下巴,笑的恶心的说,“有多臭?有你下面那地方臭吗?” 另外一个男人接嘴道:“就是,他娘的,这年头,哪个女人不是***被数不清的男人干过的,干事儿那会儿不嫌臭,这会儿***就装清高,说什么臭男人,臭男人叫你给他舔香肠的时候你他妈可没说臭不是?” 小虎伸手摸上伊夏的肩膀,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肤在彩色的灯光下白的扎眼,“是臭男人,你们还那么爱我们那跟东西?” 第145章 演戏 这些人污言秽语的厉害,荤素不忌的,逮着啥说啥,直把伊夏羞红了个鹅蛋脸。她又气又急的,抬脚狠狠地朝着一个人踩下去,寻了个空挡立刻往旁边跑过去。 刚刚不过跑了两步,就被那个叫猛子的男人抓住了,一巴掌扇过去,骂道:“臭娘们,***,竟然敢动手!草,就他妈是个欠揍欠干的!” 小虎上去抓住伊夏的头发把她提起来,狞笑道:“你他妈还想跑,跑啊,臭婊?子,到了这个份上你他妈还装纯,哥们儿让你喝酒你就喝,装什么装?你喝不喝?妈的!” 王伟这回算是听清楚了,确实是有人在吵架还是打架的,他转个脸就看见了,就在他边上几步的距离,近的很。几个男人围着个女人,挡住了那个男人的脸,但是看样子那女人的身材还是很不错的,腿长长的,白花花的,看的触目惊心的,小腰很细,身上穿着修身蓝色裙子,肚子很平,胸部被挡住了,没看见多大,但是看这样子应该也不差了。.info[]他摇摇头,这个地方还真是乱得很,这么明目张胆的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也没人出来管一管。他转过脸去喝了口酒。 “***,你喝不喝?”那被踩了一脚的哥们儿一巴掌扇过去,恼火的大吼道,“臭婊?子,在床上倒是骚的不得了,这会儿怎么跟个木头一样的,快点儿,给老子喝下去,不然老子在这儿就能上了你***信不信?草!”他骂骂咧咧的,揉着左脚。这小娘们鞋跟尖尖的,踩得痛死了。 伊夏硬着头皮不喝,这几个人打的她疼死了,脸颊处火辣辣的,不用照镜子她就知道肯定已经红肿起来了。虽然疼,但是她在心里倒是松了口气,这样子就有理由留住王伟了。今天那个什么没有人抱着她睡就睡不着的鬼话真是说的让她自己都牙疼了,这样的鬼话,留着骗鬼吧,谁信啊,她相信王伟肯定也是不信的,只是他不猜穿她而已! “救命啊!救命啊!”她忽然大声喊道,双手挥舞着,两只脚使劲的胡乱踹着,对着王伟那边使劲的大声喊叫,同时对着小虎三人使着眼色。 小虎几人立刻会意,合作了好几回了,都不是什么生手,自然有了默契。三人沉默了两秒,确定伊夏的声音传了出去,看见王伟那边有了反应,已经往这边看来,起了疑心了,立刻动手抓住伊夏,大骂道:“***,喊什么喊?喊什么喊?这个地方,老子就是老大,说什么是什么,谁他妈敢多管闲事?!你还指望着有人救你,哼,老子倒要看看谁他妈有这个胆子敢救你?!” 猛子拿着酒,一手掐着伊夏的脸盘,对着她的小嘴儿使劲的灌了进去,狰狞的瞪着眼睛笑道:“老子这就让你***给老子喝进去!喝干净了,敢吐出来试试?老子不把你嘴巴打烂,给老子吞下去!”看着伊夏痛苦的呛的直咳嗽,脸涨的通红,狼狈不堪的模样,三人哈哈大笑,满意开心的很。 舞池里的人照旧忘我的跳着舞,宣泄着身体里浮躁的气息,没人理会这边,即使是听见了喊救命的声音,也没人管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家冷漠的可怕,别人的死活与他们半分干系没有。 王伟听着那女人喊救命的声音觉得很是耳熟,又转过头来瞧了两眼,没看明白那是谁,索性放下杯子准备走人,这个地方不大适合他,早走为妙。 伊夏一见他要走了,立刻大喊一声:“我告诉你们,我认识局长王伟,你们走开!我是王局长的人!”她这一声大喊倒是奏了效,王伟果然转过身来看着她这边。 小虎笑着凑近伊夏,抓着她头发的手使劲的扯着她的脑袋,逼迫她往后仰,“哟,认识局长呢,***,我好怕呀,兄弟们,这娘们认识局长呢,我好怕呀,怎么办?局长好大啊,肯定会把我们抓起来,弄进去吃牢饭的呀,我害怕呀,哎呀呀……”他装模作样的抖了两下,脸上是戏谑的表情,十分的不屑一顾。 猛子也笑道:“哎哟,局长耶,好害怕呀,我都吓的发抖了呢……” “妈的!”另外一个人直接就赏过来一巴掌,打得伊夏一阵晕眩,心里恼火的记恨着这一巴掌迟早还给你,这死男人就算是玩真的要不要这么往死里打? “吃牢饭?草,老子什么饭都吃过,就是没吃过牢饭,有本事你他妈就喊你那个亲爱的局长来呀,吓唬老子呢?你他妈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吗?干,老子今天就要在这里上了你这个臭娘们,让你那个局长也***捡个破鞋!”他说着,就动手扒伊夏的裙子,嘴里叫嚣道:“就算你***局长现在来了,老子也一样上了你,让她跟老子玩同一个女人,哈哈!” 伊夏吓的尖叫,双手被死死的扣住,只有双脚能够踢,不过立刻又被那男人压住。那男人的嘴巴已经吻上了她的脸,划着划着就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一路顺着向下眼见着就到了那丰满的波涛汹涌的胸部了,猛子甚至伸手去拉开了伊夏的肩带,伊夏尖叫一声。 第146章 英雄救美 “滚开!”王伟瞧见那被围在里面的女人就是伊夏的时候,吓的心跳都要停止了,立刻上前去,一把推开小虎,迅速的伸手把伊夏拉进怀里。(..info)小姑娘吓的脸都白了,躲在王伟怀里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让王伟心里的保护欲又加强了不少。 猛子看见王伟,骂了声娘,指着王伟骂道:“你他妈打哪来滚哪儿去啊,少管老子的闲事儿,这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不让她陪老子喝两杯,老子就不信了!娘的,一个娘们傲气的屁!” “就是,***,就是欠艹的!”另外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死瞪着伊夏,恶狠狠的说,“臭娘们,怒他妈赶紧给老子乖乖的滚出来,老子还能够发善心饶了你,不然的话,老子***就是要干?死你!” 虎子伸手去抓伊夏,恶狠狠的道:“识相的***给我滚开!哥儿几个要的就是这个娘们,不关你的事!” “就是,***,滚开!少他妈管闲事儿!”猛子一把扯开王伟,伸手死死的捏住伊夏的洁白手臂,大力的一把把她扯出来。 伊夏一个趔趄,几乎站不稳,晃了几晃才勉强站稳了,暗暗的瞪了一眼猛子,死小子,这么大力,是要把她弄死么?她赶紧双手捶打着猛子的胸膛,抬脚踢过去,想反抗。(..info) “***,臭娘们儿,还反抗!”猛子一巴掌甩过去,打的伊夏晕头晕脑的,几乎昏过去。 王伟在一边瞧见了,只觉得可怜的不得了,这几个男人真是没人性,对着这么年轻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家也下得去手,他沉声喝道:“住手!再打我就喊警察了!” “喊警察?”虎子摇头晃脑的狠声说,“你以为我们会怕吗?你喊啊,你***倒是喊啊,你他妈要是不喊警察就是孙子!”他说着狠狠地推了王伟一把。 王伟被推的直往后面退去,他看了看这三个人不是什么善良角色,知道讲道理也没用,直接拿了手机打电话给警察局。 虎子三个人互相递了个速的给了猛子的胸口一拳头,低声骂道:“***还不走想吃牢饭吗?赶紧滚!” “算你狠!”虎子狠声骂道,“你小子等着,哥儿几个早晚要报仇的!”说着,三人快速的溜掉了。 确认了那几个人不见了,王伟这才上去扶着伊夏,关心的问道:“小姑娘,你怎么样?是不是打疼了?” 伊夏软弱的靠在王伟的怀里,反身抱住王伟的脖子,哇的一声哭出来,可怜兮兮的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她就像个孩子一样,死死的攀着他的脖子,因为矮了些的关系还踮起了脚,哭的伤心极了的样子,王伟心软成了一滩水,摊开的双手渐渐地爬上了伊夏的背脊,轻轻地拍着,轻言轻语的安慰着:“别怕,别怕,好了,好了,他们被我赶走了……” 伊夏刚刚不过是干嚎,听王伟这样软岩软语的把她当做宝贝一样的安慰,像是爸爸一样柔软温暖的怀抱,宽阔的胸膛给了她说不清的安慰,且刚刚猛子和小虎等三人是真的下手,还下了不轻的手,打得她脸颊红红的,肿起来老高,疼得她直抽气,痛的不得了,这么些年来无依无靠的孤独漂泊,想到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怀抱供自己依靠,她真的是什么都不求了。可是,会有吗?越想就越是伤心,她一会儿想为什么她不更早认识王伟,一会儿想为什么她是带着目的来见王伟的,一会儿又感慨着郑培那个三八真是好命竟然钓到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从自己的偶像手里抢到了男人,她怎么就没这么好命呢?她觉得难过,又觉得庆幸因为王伟对她并无真情,想着想着就真的哭出来了,伤心至极。 王伟只觉得这伊夏真是个孩子一样的,刚刚那几个人打她打的那么狠,一巴掌下去脸颊肿的老高也不见她哭,这会儿危险解除了安全了,她反倒哭的伤心欲绝的样子,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他只好一动不动的站着,右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脊,安慰着她,脖子微微的低着好让她不用踮脚踮的那么高。 过了好一会儿,伊夏才渐渐地止住了哭声,擦了眼泪,她靠在王伟的怀里,照旧抱着他的脖子,抽泣着说:“谢谢你,谢谢。” 王伟把她从自己怀里拉出来,看着她红通通的像是兔子一样的眼睛,说:“脸疼吗?” 伊夏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摸了摸肿起来的脸颊,痛的抽气。 “好了,别摸了,都肿成这样了。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你这脸得拿冰块敷一敷,不然明天肯定肿的更高。”王伟把她贴着脸的手拿下来,牵着她往外走。 伊夏跟着王伟往外走,看着王伟挡在她面前的宽大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伊夏一路拿手捂着脸,心里暗骂不已。娘的,那小子下手可真是不轻,一点儿没省劲儿,把平时干架的那股子力道全部拿出来了吧,疼死了。要是把我这张脸打花了,看姐姐怎么收拾你几个臭小子! “很疼?”王伟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我看那男人力气大的很,你是怎么惹上那群地痞流氓的?我看他们在这一带怕是混的熟得很。” 伊夏抽气了下,撅着嘴说:“哪里是我惹上的呀,我刚刚到那儿,还没喝酒呢,就被他们盯上了,然后就围着我,非要让我陪他们喝两杯,我不喝,他们就动手打人。这样的人,真是讨厌!” 她的声音娇娇弱弱,因为刚刚狠狠地哭了一场,有些沙哑,听着很是好听,又有些撒娇的样子,倒是有八成像是个小女孩子了。 王伟看了她两眼,摇了摇头,这样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天真单纯的样子,哪里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明明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笑着说:“知道厉害了吧?让你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的去酒吧,不好好在家休息,睡觉,去那里做什么?那个地方哪里是你这种小女孩儿去的,去看那儿,肯定会被人占便宜。” “我也想睡觉呀,”她大声的反驳,又立刻减小了声音,委屈的说,“可是我睡不着。” “怎么会睡不着?”王伟直觉的说,“年轻女孩子,正是要多睡觉睡美容觉的时候,怎么会睡不着呀?” “我说过了,没有人陪着我,我睡不着。”伊夏哀怨的看了王伟一眼,又低下头去,不说话了。一张脸大半边是红肿的,另外一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妆容早就花了,狼狈极了。 实际上王伟在刚刚问了为什么睡不着的时候就立刻想起来她说过没有人陪着她睡不着的事情,暗暗怪责自己怎么没想起来。他转头看了看伊夏,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倒是真的可怜,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闭了嘴,一路无话的到了伊夏住的小区。 第147章 正人君子 王伟并没开进去,只是停在了小区外面。(..info无弹窗广告)车子内静悄悄的,伊夏不知道什么睡着了,靠在椅背上,红肿的脸触目惊心的,看的王伟有些心疼。 他静静的坐在车内,点了支烟,想开窗,又想起这姑娘穿的少又睡着了,开窗肯定冷,只好作罢,把烟灭了。侧头静静的看着伊夏,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给她盖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的脸被打的变了形,确实是不好看了,可是她的红唇却显得更好看,耀眼的###色,闪着淡淡的光泽,健康鲜亮,似乎抹上了一层蜜,亮闪闪的,唇形饱满,唇线很漂亮,实在是漂亮。王伟皱着眉看着她,这个小姑娘,她说她二十七了,可是他觉得她只有十七,她的动作语言姿态,种种都在表明她只有十七岁。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她的呢?她不知道怎么的就和他扯上了关系了,实在是奇怪。他走到哪里似乎都遇得见她,大街上酒吧里宴会上,她随时随地的出现,却又像是随时随地的会消失。她的眼底有青黑色的一层淡影,确实是很累了,这样深的疲劳神态,她倒是没说谎,似乎是真的很久没好好睡上一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伊夏悠悠醒来,伸手碰到身上的西装外套,一转眼,就对上王伟静静的注视着她的目光,那目光太沉重,里面包含了好多好多东西,黑黑的,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笑了笑,倒进王伟的怀里,抱着他,轻声说:“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的熟,没叫你。”王伟把她从怀里拉出来,淡笑了下,说,“进去吧,拿冰块敷敷脸。女孩子都爱漂亮,别明天肿的不能见人了。” 伊夏怔愣,下意识的反问道:“你不跟我进去吗?”问完了又很是懊恼,一个大家闺秀优良的女孩子是不会这么问的才对,她在王伟面前要扮演的是大家闺秀呀,哪有良家女子会这样问男人的呀。她暗叹一声,王伟要是起疑了就完蛋了,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王伟倒是没怎么注意到她这个问题,笑了笑,摇头说:“这么晚了,我上去了不好。听话,你先上去吧,我明天再来看你。(..info)” 伊夏抱着他的胳膊,垂着脑袋不高兴的说:“不要,我要你陪我。” “乖,听话,这么晚了,我上去了,对你影响不好。”王伟在她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抵着她的脑袋说,“明天来看你好不好?” 伊夏脑子飞速的转动着,告诫着自己别着急,千万别着急,最后委屈的点头,乖巧的说:“好吧,我回去就是。”说完了,又立刻瞪着王伟,说,“那你明天要来看我?” 王伟答应着说好。 她又说:“要打电话给我?要想我?” 王伟笑着一一答应着,给她开了门,由着她在自己脸上亲了两下,亲眼看着她上去了,这才开车离开。 上了楼,伊夏立刻走到窗子边,眼见着王伟的奥迪在夜幕中呼啸而过,嘴角缓缓地扬起笑意,今晚这一步算是取得了完整的胜利,倒是个意外收获,原本是打算过两天才走这么一步棋收服王伟的,虽然地点可能不在酒吧也不是这么一场戏,但是这一步是必要的,要收服王伟必然是要然他彻底的记住自己,这几巴掌,也算是挨的值了。 她抚上脸颊,痛的又抽气一声,这王伟虽然野心不大性子温吞,但是警惕性防备性却是丝毫不低的呀,今晚上要不是自己几次三番的喊出他的名字来,他肯定不会多管闲事的。而且自己已经表现的如此明显他都不上楼,看来,还要下一番功夫才是。 这样想着,她打了电话给叶芝那边汇报情况。 叶芝那头正忙着呢,她这几天因着那个郁婉莹就没好好地办过什么事情,千防万防的还是让郁婉莹抢了先机抓住她的把柄,让她十分的恼火。李成今天来三亚,知道她也在这里,立刻就过来找她,两个人草草的吃了晚餐,就迫不及待的上了床,一番胡天胡帝的胡搞,李成不知道射了多少次了,直把她累的气喘吁吁冷汗涔涔的。 可是这李成今晚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像是吃了春药一样,刚刚休息没多久,就又趴在她的身上运动起来,那一直埋在她体内的玩意儿顷刻间长大了不少,立刻把她的洞穴填的满满的。 见手机响,她伸手要拿,李成立刻把她的手抓住,狠狠地一撞击,叶芝冷不防的哀叫一声,爽的几乎颤栗起来。 “宝贝儿,怎么这么不专心呀,嗯……”李成脖子上的青筋鼓起,强忍着想要捅烂这女人的冲动,问。 叶芝白他一眼,气喘吁吁的笑道:“你今晚上好厉害,亲爱的,你都射了好几次了呢……”她这千娇百媚媚眼如丝的勾引摄魄模样,身上白花花的肉直直的冲撞着李成的眼睛。 李成立刻倒吸一口气,哪里还忍得住?立刻在她体内冲撞起来,狠狠地,死死的,扣着叶芝的身体,小兄弟也不从那洞###面出来,就埋在里面狠狠地撞击,根本不给叶芝缓冲的时间。 叶芝爽的直尖叫,好厉害,真是好厉害,这力道直弄的她下面又痒又痛的。 过了好一会儿,李成终于撑不住了,死死的扣着叶芝的腰肢,下身像是铁棒一样,狠狠地顶住叶芝,几乎顶到她的###里头,身体直发抖,随后大吼一声,然后把持不住,炙热的岩浆喷洒出来,烫的叶芝一个哆嗦,爽的嘴唇直打颤。战火终于结束,李成累的几乎撑不住身子,倒在了叶芝身上,呼哧呼哧的直喘气。那玩意儿终于变软,滑出了叶芝的身体,变小了好几倍。 第148章 对策 叶芝把他从身上掀下去,拿了手机,进了厕所。.info[] “怎么回事?”她打过去,问道,“进展怎么样?” 伊夏烈焰红唇勾起得意的笑意,说:“我出马,叶姐还不放心吗?”随后详细的跟她汇报了情况。 叶芝仔细的听完,说:“办的好,只要让王伟记住了你,就好办了。注意他的那个小姘头,郑培那个女人,我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但是也不是个吃素的,看她这些年来一直霸占着王伟,直接把李艾这个正牌夫人甩在一边就是个铁生生的例子。这个女人,不容小觑。你要注意,千万不要让她抓住了把柄。” 伊夏嗯了声,说:“放心吧,叶姐,我知道分寸。” “你知道就好。”叶芝说,“另外,王伟那里你也不能掉以轻心,他能够坐稳这个局长这么多年,没点儿真实本事是不行的。注意点儿,千万不要被他识破了你的目的。” 又叮嘱了些注意事项,就要挂电话了。 伊夏笑着调侃道:“叶姐,接电话接的这么迟,是不是**苦短红鸾帐暖啊?今晚的入幕之宾是谁啊?有没有满足叶姐你呀?” 叶芝笑骂道:“浪蹄子,敢笑起你叶姐来了。”她撇撇嘴,说,“是那个导演,也不知道怎么的知道我在这里,就来了。倒也好,省得我在这里无聊了。” “那是,有人给你暖被窝,还跟你大战三百回合,身心舒畅吧?”伊夏笑嘻嘻的,说,“这事儿要紧,也要注意身体呀,叶姐,可别过度了。” 叶芝笑骂了几句,随后挂了电话。 刚收起电话,李成就摸到厕所里来了,二话不说,把叶芝按倒在马桶上,拿了那话儿就捅进那小洞洞里,一阵狠狠地操干,全身上下的抚摸着,伸出舌头###。 叶芝被他弄的渐渐兴起,主动的攀上了他,把脚架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地方彻底的敞开来,两个人酣畅淋漓的做了两回,这才心满意足疲惫至极的回到床上相拥着睡过去。 而伊夏则是换了身衣服,又从房间里出来,去了梦蝶处,和在那里的梦蝶以及云朵会合。 梦蝶见了她,立刻尖叫道:“天,怎么会红肿的这么厉害?” “先敷一敷,消消肿。”云朵把她拉过去,塞了冰包在她手里。 伊夏感激的看了眼云朵,出了事反应最迅速地永远是她,最细心最会照顾人的自然也是她。 “还好意思叫!”伊夏横了梦蝶一眼,抱怨道,“你怎么跟猛子和小虎他们说的?下手可真够不客气的,打这么狠,快疼死我了。” “好了,打都打了,再说,不玩儿真的,你以为王伟会相信吗?”云朵立刻截住伊夏的抱怨,说,“现在我们来说说下一步的计划吧。” “先说我这头吧。”梦蝶抢先说,“我要对付的这个男人很精,警惕性实在是太高了。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伊夏得意的笑道:“谁叫你当时不跟我换,现在要换也换不了了,说不定你当时要是换了的话,这会儿呀,我早就把你那个男人拿下了。” 梦蝶白她一眼,哼了声,嘴上没说什么,却半点儿鄙视神色。伊夏和她不一样,伊夏对自己的美貌很是自信,甚至是自信过了头,达到了自负的地步。而她,仅仅只是一般的自信而已。就个王伟她还搞成这样呢,要对付她手上的这个男人,她伊夏还真是嫩了点儿。 “好了,你们两个现在仔细的听我说。”云朵拍了拍手,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姿态很是优雅,“首先是伊夏,你那里的进度我基本上已经知道了,今晚上你的几巴掌估计没白挨,接下来你可以名正言顺的给王伟打电话,约他吃饭,然后找个恰当的时机和他上床。我收集到一个情报,王伟最近和郑培的关系并不是很好,郑培这阵子一直在逼婚,王伟虽然和郑培同居,但是对李艾一直很敬重也还有感情,况且他和李艾有了个儿子,他要离婚几乎是不可能的,郑培一直大吵大闹的,让王伟很是恼火。伊夏你趁着这个机会,加把劲,争取把王伟抢到手。郑培那边肯定会有所察觉,那个女人虽然有几下子厉害的,但是我们也用不着怕她,郑培还有个孩子,这一点怕是王伟也不知道,她虽然一直没结婚,但是她年轻的时候和男人生了个孩子,之后那个男人却不知去向。这件事,她一直瞒着王伟,如果那个女人找你的麻烦,你可以拿这件事威胁她。” 伊夏沉思了会儿,说:“王伟竟然不知道吗?这么大的一件事儿,这阵子我和王伟接触以来,他似乎对郑培那个女人很是上心呀,他就没怀疑过她吗?” 云朵冷笑了声,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缓缓地眯着眼睛吐出烟圈,说:“伊夏,王伟这个男人,其实很重情。”她瞄了眼伊夏,笑的意味不明。 伊夏的心立刻就扑通扑通的跳,脸上被打的地方似乎又火辣辣的痛起来,慌忙的避开云朵的目光,梗着脖子说:“重,重情就重情呀,我,我问的只是他怎么不会怀疑郑培那个,女人而已,你看着我干什么?!”她恼怒的瞪着云朵,大眼睛水汪汪的。 梦蝶傻乎乎的看着云里雾里的两个人,没猜透这里头飞玄机。 云朵笑着摇了摇头,这次的任务只怕不是那么好完成的,这次的这几个男人不是有两把刷子的,唯一一个最简单的王伟,却也是不好对付的,他虽然有外遇出轨,可是却似乎不是个坏男人,难保伊夏不会动心。 “没什么,具体的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下一步你就要和王伟加强联系,诱惑他。”云朵淡淡的说,“至于你,梦蝶。”她转过身子,对着梦蝶,眯着修长的丹凤眼说:“我会配合你去演一场戏,那个男人相不相信不要紧,首要的是要让他注意到你,随后即使是他怀疑,也没关系,我们的那点儿底细除了叶姐,不会有人知道的。他就算是要查,也查不出什么,且我们的那些资料,哪样不是真的。只要他对你有了兴趣,就足够了。” 第148章 第三者的第三者 “医生,我能够出院了吗?”于苗苗半靠在床头,轻声问,“我想出院了。” 薛少凡一愣,抬眼直直的撞进于苗苗青涩明亮的眼睛里,半晌没答话。这双眼睛,像是吸铁石一样,将他整个人吸了进去,半天逃不出来。 青青在后面踩了薛少凡一脚,对着于苗苗笑道:“别着急,能够出院的时候,医生自然会通知你的。” 于苗苗轻轻地皱皱眉,苦笑着说:“可是,我已经住了好久的院了,我想出去了。” “不可以!”薛少凡立刻说,“你的病症并没完全的治好,还不可以出院。” “病症?”于苗苗一愣,下意识的问道,“什么病症?” 薛少凡懊恼的闭眼,天,他怎么给说出这么一个词来? 青青笑道:“说的就是你感冒发烧的事情呀,好了,你好好休息吧,你目前还不适合出院,再过几天吧,过几天就好了。那时候你就可以出院了。”说完,青青立刻拽着薛少凡走了出去。 于苗苗靠在床头,看着逃跑一样的两个人,苦笑了一下。他们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的,关于她的病,关于她的住院,关于王希,这么久都不来看她。 想到王希,她脸上的苦笑渐渐地就消散隐匿了,王希,他已经好多天没来了。没有电话没有邮件没有任何的只言片语的消息,就这样消失了。他在做什么?在忙吗?还是他忘记她了?这么快吗?她缩进被子里,把脸藏进被子里去,她知道她和王希不会长久,可是会这么快吗?短短的一段时间,像是昨天晚上做的一场阑珊的梦,梦里面的场景美丽至极,可是短暂的让你甚至来不及叹息来不及珍藏,醒来,现实逼仄着你,让你哭不出来。 她知道,她和王希不过是短短的缘分,从来不敢奢求,只是,缘分消失之前可不可以给她一点点的暗示,一点点的提醒,让她有个准备,不至于如此的惊慌失措如此的害怕惊惧。 她藏在被子里,落了满面的泪,无声无息的哭泣,只剩下裸露在外的肩膀不停的抖动着。倒真是可怜了,就连哭泣都是这样的掩人耳目不敢大声,如同这场爱恋一般,如此的见不得人,她算什么呢?算什么呢…… “有什么好伤心的吗?这样子难过的哭。(..info无弹窗广告)”静静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国度传来,知性而又优雅的味道,带着一股子的高贵者的味道。可是却有着掩盖不住的厌恶。 于苗苗静默片刻,抹干净眼泪,从被子里钻出来,待看见来的是谁的时候,脸一下子白的如同一张薄薄的纸,眼睛里满是恐慌,顿时手足无措。 “对,对不起,我……我……”她几乎又要哭出来,我什么呢?我有什么理由呢?我这样不光彩的存在,说什么能够掩盖住我不要脸厚颜无耻的事实呢? 郁婉莹淡笑,静静的看着于苗苗,淡淡的说:“你不要害怕,我只是来看看你。他说你生病了,在这里住院。我是阿希的女朋友,我叫郁婉莹,你认识我的对吗?” 她点点头,轻声说:“是。”是,我认识你,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我曾经那样那样的羡慕着你,即使到了现在,我依旧那样那样的羡慕着你,你是那么名正言顺的站在他身边,你是那么理所当然的挽着他的手,你是那么容易的那么幸运地和他在一起。我认识你的,我多么想成为你。 “我一直都想来看看你。”郁婉莹在她床边坐下来,拉着于苗苗的手,亲切的说,“阿希一直说你是他的好朋友,他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像是兄妹一样,是这样吗?” 于苗苗无意识的点头,说:“是,我和,他,”她舔舔干涩的嘴唇,轻声说,“我们一起长大,像兄妹……” 郁婉莹眼眸里泛起冷笑,面上却很是热情,“你身体好了吗?听说你是感冒是吗?怎么会住这么久的院呢?住在这里好吗?还习惯吗?护士有没有照顾好你?缺什么东西吗?我可以帮你买回来。你看,我给你带了蜂蜜来,”她转身从地上提起一袋东西来,对着她真诚的笑,“蜂蜜有助于美容,有助于消化,有很多的好处,还有阿胶,女孩子嘛,总是要对自己好一点,保养一下的,对不对?” 于苗苗点头,眼里尽是黯然。她来了,她说他们是兄妹,她喊他阿希,她说一直知道她的存在……心脏那一块有一点点的痛,然后像是传染病一样,渐渐地蔓延到全身,疼的让她皱起了眉毛,眼里涌上了泪水。 她越是这样沉默,郁婉莹心里越是高兴,她早就打算来这里看看了,她虽然给了王希半个月的时间让他去解决这件事,但是据她所知,这一个星期以来,似乎他并没有解决。既然他不动手,那就让她来好了,她不介意帮他斩断情丝。 “谢谢你,”于苗苗深吸了口气,强自笑着说,“谢谢你来看我,谢谢你买给我的东西……”谢谢你,照顾王希,谢谢你陪伴王希,谢谢你,那么喜欢他。 郁婉莹笑道:“用不着说谢,你和阿希是好朋友,那自然是我的朋友了。来看看你,陪你说说话,是应该的。” 于苗苗笑了笑,不说话。 又坐了会儿,说了会儿话,郁婉莹就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她想了想,转过身来,对着于苗苗笑的很开心的说:“阿希这阵子可能有些忙,大概没时间来看你。我们要结婚了,婚礼就在下个星期,你要早点好起来,到时候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呀,阿希知道你来,肯定很高兴。” 于苗苗一张脸彻底的白了,虚弱的笑了笑,说了声好,“我一定去。” 郁婉莹这才满意的离开。 第149章 何必夸张成爱 要结婚了么?于苗苗静静的想,怪不得,怪不得这么多天他都没来看过她了。.info[]其实,他不用这样的,这样不声不响的躲着她闭着她,她并不是非要缠着他的,只要他说一声,只要他告诉她他要结婚了,她会立刻走开的。他又何必这样呢? 她该走了,再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如果只是喜欢,”她轻声的自言自语,声音轻轻的,静静的,像是害怕惊起一潭池水,“又何必夸张成爱……”之后,一室的寂静,只剩下室外不时地传来一两声尖厉的鸟鸣。她将身子蜷缩成一团,整个人裹在一起,像是一团包裹着的蚕蛹,作茧自缚,却不愿意破茧而出,那层壳是她最坚韧的保护。 三天后,于苗苗坚持出院。路飞前来接她。薛少凡即便是不愿意,也无法勉强,毕竟病人有决定是否住院接受治疗的自由。 “你不要担心,”见他脸色不大好看,于苗苗轻声说,“是我自愿出院的,即使有什么后遗症,也不会有人怪你的。我是真的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在这里住了好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记外面是个什么样子的了。” 薛少凡无奈点头,“好吧,既然你坚持,我也没有不允许的权利。但是要记得,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过来检查。” 站在医院的大门,阳光绚烂的耀眼之极。冰凉的风迎面吹过脸颊,带来一阵逼真的感受。时间悄然的滑到了十二月初,还能有这样的天气,倒是不错了。 这样才是活过来了呀,于苗苗扬眉轻笑,五官舒展开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抬头眯着眼睛看着阳光,手上带着的蓝色丝带扬起一阵清风。 那是叶松送来的,说是能够给她带来好运,她不知道她这辈子还能不能够交上好运,但是水一样的淡蓝色她很喜欢。 “傻乎乎的笑什么,走吧。”路飞站在阶梯下面,看着她,笑道:“师兄们估计已经要到了,我们快点儿去机场接他们。迟了,他们就走了。” 于苗苗点头,提着行李下去。她出院,只有路飞来接她。于萧在上课,叶松去了外地,而王希,她脸上的笑意有了苦涩,他大概在准备婚礼吧,也好,这样子就好,曾经有过一段在一起的时间就够了,足够她用来回忆了。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没什么好朋友。青栀倒是一直嚷着要来,可是又打电话来说超市快忙疯了,组长抓着她不放人,她也走不开。 “花买了吗?师兄。”路飞帮她把行李放到车厢里,于苗苗乖乖的坐在副驾驶座上。 路飞打开车门坐上来,听见她的话,笑着说:“买了,已经拿到机场去了。”说完,开着车往机场方向去了。 一路上很安静,两个人话都不多,安安静静的坐着,倒也好。好久没出来过了,于苗苗看着窗外的景色眼里满是欣喜,住了这么久的院,总有一种山中只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觉。 一路过去,她隐隐约约的似乎看见了王希,却又不像是的样子。太远了,看不清楚了。可是即使是不确定,她心里却在疯狂的叫嚣着是他,就是他,不会错的,她不会看错的,她怎么可能会看错他呢?就是王希,就是他,长身玉立,周身的贵气,淡漠的气息无论隔着多远她都不会看错的。 她不确定她能够用多少时间忘记他,她也不敢保证她真的能够把他忘记了,她只能够像现在这样,不吵不闹,不悲不喜,安安静静的自动的远离他,与他,再无交集……他们本就不该在一起的,一切不过是她强求,是她一直说着喜欢他爱他,是她一直只看得见他眼里只有他,而他,从未给过她任何的只言片语的关于喜欢关于爱关于承诺,他甚至没有喊过她,他永远是那样,淡淡的看着她,眼睛里没有欣喜没有爱,甚至没有一星半点儿的怜惜。是她强求了,欲不得,他是她的欲,欲不得,就越是痴缠,最终落得个一场空,梦幻一般。 罢了,就这样吧,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把眼泪逼回去,就这样吧,就这样忘了过去,忘了他…… 路飞静静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面色平静,若有所思。 第150章 二师兄 到了机场,于苗苗跟在路飞身后,一路披荆斩棘的跨越人潮大关,寻找着师兄们的班机是否已经下降。(..info) “路飞,你小子,说好的来接机,怎么还要我们等你?”正晕头转向的寻找间,冷不防的就瞧见一只大手啪的一声打在了路飞的肩膀上。 声音很温暖,于苗苗有些晕眩,这个地方,人声鼎沸的,实在是嘈杂。她皱了皱眉,很不喜欢这样吵来吵去的场面,人挤人的。 “二师兄。”路飞高兴的拍着那人的肩膀,很是高兴地看着来人,“你们怎么已经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都还在天上飞呢,今天飞机竟然没晚点。” 那人笑着拍拍路飞的肩膀,说:“要等你,太阳都下去了。” 路飞笑了笑,把于苗苗推到面前,介绍道:“这是小师妹,二师兄,记得吗?老钱收的唯一一个女弟子,于苗苗。苗苗,这是二师兄,刘洋。” 于苗苗抬头看着他,对着他轻轻一笑,轻声喊:“师兄。” 刘洋对着她咧开一口大白牙,笑着说:“于苗苗,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好。”他伸出手和于苗苗握手,对着她眨着眼睛说:“钱老很难搞吧?” 好阳光的笑容,于苗苗有些晕眩的想,这样的笑容,好灿烂,贝壳一样洁白的牙齿晃的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好开朗活泼的人,这样快乐的一个人,一定生活的很幸福。 她笑着摇摇头,说:“钱老很好。” 刘洋笑着揽住她的肩膀,往前走,大声说:“别害怕,钱老不在这里,跟师兄们说实话,没关系的。当初我们也会被钱老迫害过来的。来,我们边走边说。” 路飞在后面呱呱叫,“其他的师兄呢?二师兄,其他的师兄们怎么没来?” 刘洋摆摆手,大咧咧的说:“他们早就走了,去饭店休息去了。说是等着你来了,去给他们请安去。” 这个人,一直都是这么热情的么?于苗苗有些怔忡的想,这么的,自来熟。 “你怎么不说话?”刘洋揽着她的肩膀,笑嘻嘻的说,“你好像很拘谨,你瞧你的身体都快僵硬了,你很害怕我么?” 于苗苗摇摇头,说:“没有,不是。” “可是你的身体好僵硬,像是一块干柴一样的,硬邦邦的,要不是我拖着你,我估计你都不会走路了。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进了钱老的门下的,钱老可是出了名的古怪,除了男弟子,他根本不收女弟子。”他热情的说,“我只是听路飞说了一点儿,他最不会讲故事了,说来说去的就是那么两句,听着真是没意思。你来讲讲吧,你是当事人,说出来的味道肯定不一样。” “其实,也就只是那么一两句话而已。”她有些僵硬的说,“我求钱老,然后,他就答应了。” “就这样?”刘洋怪叫道,“就这么两句话你就概括完了吗?这么大的一件事,你就一句话就说完了吗?就这么几个字?你知不知道当时钱老收了你,哥儿几个惊讶了好几个月,甚至还打赌你肯定撑不过一个月,结果你就用这么几个字说完了这么一个历史性的跨越事件吗?路飞好歹还描述了一下你的坚忍不拔顽强不屈。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我还以为小师妹会是一个活泼乖巧天真开朗的小妹妹呢,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呀?是一直以来就这么不会说话还是只是对着师兄我才这么不会说话呀?” 于苗苗默然,她的性子就是这样的不讨喜,她就是这样的不会说话,她就是这么的不让人喜欢。她紧抿着嘴角,低着头,让长发遮住她的脸她伤心的眼睛。 “二师兄。”身后的路飞立刻上前来,不高兴的瞪了一眼刘洋,把于苗苗从他怀里拉出来,说,“苗苗特意从医院里出来接你们,你干嘛惹得她不高兴?好了,苗苗,我们走吧,去把送给师兄们的礼物抱到车里去。” 于苗苗默默地点头,跟着路飞往另外一边走。 刘洋看着于苗苗###着嘴角,若有所思。这个姑娘,似乎,很有意思呀。路飞这么护着她,有鬼,有鬼。 第151章 旧人 到了饭店,于苗苗总算是一次性的见完了全部的师兄。 七八个男人,西装革履的,看着倒是很让人喜欢。大师兄陈安,长的很是英俊,身上有一股子的书生气,见到她,眼睛里带着笑。 “十师妹,你好。”他对于苗苗轻轻地点头。 于苗苗立刻喊着大师兄,对他轻轻一笑。她对这个师兄很有好感,他就像是《情书》里面的那个男孩子,书生气,有些内向,可是看着很让人安心,让人舒心。 二师兄刘洋,刚刚已经见过的。 三师兄赵胜,他是地道的新疆人,五官很立体,眼睛很黑,鼻梁很高,眉骨很高,让人眼前一亮,倒是个很帅气的小伙子。他看起来精力十足,拉着于苗苗的手一阵摇晃,嘴里亲切的喊着:“小苗,总算是见到你了,我们一直在想着你是什么样的女孩子,真是让我们惊讶。(..info好看的小说)” 于苗苗有些不好意思,是惊讶怎么会是个这样不讨喜的师妹么?倒是让你们失望了。 “原来你长的这么漂亮,真是太好了,现在就算是走出去,那些个导师也不敢欺负我们这一门没有拿得出手的漂亮女孩子了,你可是比其他的那些个博导的女弟子漂亮多了。”他叽里呱啦的,边说边笑。 于苗苗羞赧,脸微微的红了,长发像是缎子一般,柔顺的披在脑后。 “好了,老三,你是要把小师妹的手拉断么?”四师兄立刻上前来把于苗苗扯进自己那边,不理会呱呱乱叫的三师兄赵胜,笑着看着于苗苗,说:“小师妹,我是老四,唐潇。” “四师兄,你好。”于苗苗笑着看他,他和其他的三个师兄长的不一样,他长的很清秀,皮肤白皙,眼睛狭长,于苗苗注意到他的眼睛是凤眼,很漂亮,尾梢会稍稍的吊起,使得中间的黑眼珠很大很亮。 “这是老六,陆军。”他侧过身子指着坐在他旁边一直很安静的男子,颇为嫌弃的说,“他是个冷血动物,你不用理他。” 于苗苗自然免不了要上前去对着六师兄打招呼问好,又转身把送给各位师兄的花花草草的拿出来,一一的递过去。 她这才知道五师兄唐潇说的没错,六师兄陆军确实是很冷,他根本不怎么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儿,对于她的问好,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好了,这么多人,你认来认去的只怕也记不住。”一转眼,于苗苗又被人抓了过去,“其他人都不重要,你只要记住我就好了。我是老九,卢俊卿。” 于苗苗仓促间抬头望去,只见这人长的浓眉大眼的,方方正正的国字脸,倒是很正气,她点头乖巧的喊九师兄好。 来来去去的走马观花一样的看了好多张生面孔,她其实压根儿记不住几个。但是他们对她的好,对她的善意,她却是真实的感受得到,也心存感激。 路飞把她拉到身边,替她顺着长发,说:“没关系,一时记不住也是正常的,当初我也是过了好久才记住他们几个的名字,不过你只要记得喊师兄就好了。另外,我们还有个八师兄,你大概也注意到了,这里面没有八师兄。” 于苗苗点头,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八师兄,“我知道,是王希。”她轻声说,眼睛低垂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样的情绪。 “呀,小师妹,你竟然认得老八?”三师兄赵胜接嘴道,“那你知不知道老五叫什么名字?他也没来哟。” 于苗苗笑了笑,说:“五师兄叫张义,是北京人。” “没想到,你竟然知道我。”话音刚落,门口处就出现了一个人,“小师妹,你好,我是张义。” 于苗苗顺眼瞧过去,只见那人背着光站着,眼睛弯弯的,带着深刻的笑意,嘴角微微翘起,脸上是熟悉的笑意,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里面的白衬衫领口处系着一条黑色的领带。 第152章 是你,很好 是他!于苗苗手心里出了汗,握了握拳,有些紧张的说:“五师兄,你好。(..info无弹窗广告)” 那人走近她,笑着点点头,擦肩而过,坐在了一边的沙发里。 路飞站在于苗苗旁边,笑了笑,说:“八师兄今天有事,没来得及赶过来。不过没关系,你认得他的,你这次生病就是他帮你找的医生。你只要记得还有个师兄就好。还有个七师兄,他这次大概不会回来,他在边疆,最近那边不太平,他要维稳,说了不回来了,托我向你问声好。好了,现在,师兄们是不是要去逛逛市区?”他提高音量,环视一圈,问道,“师兄们是打算明天再吃洗尘宴还是今晚呀?” “逛逛就不用了,我看我们还是要先去看看钱老才是。”大师兄陈安沉声说,:老气还托我给钱老问声好,顺便他在边疆那边搞到点儿好东西,我琢磨着我们就今天给钱老送去,今晚上那顿怎么说师母也该做给我们吃吧,你们说呢?” “这个主意好,我赞成,“二师兄刘洋笑着攀着四师兄的肩膀,点着头说,“好久没尝过师母做的菜了,不知道手艺练好了没有?说起来还真是怀念呀,当初在钱老手下混的时候,可没少吃师母做的菜。[..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师兄赵胜附和着说:“我看就这样吧,老大的这个主意好,前不久这儿才出了个什么饭店吃死人的报道,我看我们还是去钱老那儿吃好了,总比在外面吃好。” “就你那条命贵!”四师兄唐潇笑骂道,“老十路飞和小师妹在这儿吃了这么多年了,怎么没见出这儿事儿?” 这一人一句的,你来我往,于苗苗在一边看的开心极了。他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熟络的不得了,大男孩一般,明明是二十好几有的也是三十几的人了,可是依旧年轻无限青春活力的不得了。于苗苗心里有些羡慕,她就永远没办法做到这样。这样的,活泼,这样的,开朗,这样的,幸福。 “好了,别争了。”一直沉默的六师兄陆军沉声说,“既然大师兄说了去,那就去吧。”说着,站起身来。 其余的人立刻跟上,于苗苗注意到六师兄虽然看着冷,可是他在这里面说的话其实最有分量。(..info) “累不累?”路飞在她边上小声问,“要不要喝水?” 于苗苗摇头,笑了笑,没说话。 三师兄赵胜退后两步钻到于苗苗面前来,笑的灿烂的对着于苗苗说:“小师妹,你说,我是谁?” 这个人,怎么跟个孩子一样?于苗苗忍住笑,说:“三师兄。” “看,我就说她记得我!”他大笑着说,张牙舞爪的对着前面的师兄喊,“我就说小师妹对我的印象最深刻!你们输了,回头一人一万块打到我账上啊……” 于苗苗吓一跳,就这么一句话,就是一万块么?这些人,好有钱。 “他们都不是简单的人,”路飞小声的在她耳边说,“大师兄虽然是读的钱老的研究生,可是专业方向却是军事那一块儿,如今在航空局,二师兄是做软件的,三师兄你别看他孩子一样的,其实他也很不简单,他家在新疆那边是世家大族……” “老十,嘀嘀咕咕的说我什么呢?”赵胜一把揽住路飞的肩膀,“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 家人一样的人,于苗苗笑着望望天,这就是家一样的感觉吗?可是王希,这样的家的感觉,我曾经只是在你身上找到的,曾经只有你能够给我的,可是现在其他人也能够给我了,所以,没有谁不能够被代替,不是吗? 博尔赫斯曾经怒吼,“我拿什么留住你,以寂寞、以黑暗、以我心的饥渴;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那么我也想要问你,王希,我拿什么留住你呢?我把寂寞**裸的摊开放在你面前,可是你是那么的可怕,你明明看见了我的寂寞,可是你却没有想过要拯救我的寂寞,你最终,还是放弃了我……其实孤独寂寞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知道你的孤独,看见你的寂寞,可是他却不想救赎! “喂,小师妹,想什么呢?一副要哭了的样子。”二师兄刘洋跳到她面前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装不下藏不住的笑意,“是不是一下子看见这么多的师兄们,还是这么帅气的我们,觉得太幸福了,太感动了呀?” 他活宝一样的挤眉弄眼,于苗苗忍俊不禁的笑起来,点着头,直说是,是,“好帅气……” 刘洋拍拍她毛茸茸的脑袋,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笑,黑溜溜的大眼睛眯起来,就连睫毛都是黑的,睫毛尖上像是染上了一层蜂蜜,好漂亮的颜色,发着光。 于苗苗几乎看呆了,傻愣愣的盯着刘洋,眼睛直直的,真是个傻姑娘。 “###,你又拿你这张脸来骗无知少女了是不是?”五师兄张义一把拍在刘洋胳膊上,笑骂道:“就知道拿你这张破脸坑蒙拐骗!你以为小师妹是那些无知的花痴女生吗?” 刘洋被他打的一个趄趔,站稳了之后龇牙咧嘴的反驳,于苗苗注意到他有一颗小虎牙,洁白的,张大嘴的时候会伸出来,很可爱。 张义对着于苗苗笑笑,说:“好巧。” 于苗苗也说:“好巧。”是啊,好巧,好巧,你也是钱老的弟子,好巧你回来了,好巧我们再次遇到,好巧,王希不见了。 “没想到你就是钱老收的那个唯一的女弟子,”他笑了笑,边走边说,“之前我们猜了很多,大师兄见过你,他说你很漂亮,眼睛很亮很黑,那时候我就想会不会是你。现在知道是你,很好,很好。” 于苗苗的心跟着他说很好很好的时候,一点一点发抖,很好什么呢?很好是她吗?还是很好她是他的学妹?亦或者是很好,你还在这里,于苗苗。 第153章 似夫妻,似情人又似父女 “怎么了?小夏,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局长办公室里,手机一响,王伟立刻就接了起来,着急的问,脸上的关心藏也藏不住。.info[] 伊夏躺在沙发上,姿态撩人,身上的纱裙根本挡不住优美的身姿,长长的指甲磨剪的很漂亮,涂上了薄薄的一层淡绿色指甲油,黑色长发包裹着玲珑身段。只见她悠闲的躺在沙发上,脸上带了甜蜜的笑意,嘴里动情的撒娇着说:“才没有呢,你不要担心,人家好好的,人家只是想你了……” 王伟一颗吊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自从那天晚上在酒吧里伊夏被那两个人渣打了之后,医生诊断说有轻微的脑震荡,说是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好好的保护,不能再受一点儿伤。“乖,我在上班,晚点儿我就回去看你,听话,好不好?”他好声好气的哄着她,在他心里,伊夏就像是他的女儿一样,乖巧懂事听话又会撒娇,真是让他十分的喜欢。 “那好吧,”伊夏爽快的答应着,她自然知道男人在办事情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打扰不要纠缠,不然的话不仅讨不到好,还会让男人对你很讨厌。“你今晚上想要吃什么?我给你做,好不好?” 瞧瞧,多贴心多体贴多温柔,王伟兴高采烈的说:“东坡肉好不好?等你做好了,我就回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可以,医生说了你的油脂有点偏高,不能吃那么油腻的东西啦。”她娇声说,“我再炒一些青菜,你要吃哦。” 她的声音温柔的能够掐出水来,直接听进了心里去,直把王伟给撩拨的心里痒丝丝的,眯着眼睛,王伟抓了抓胸口,说:“好,只要是你做的,什么我都吃。” 伊夏伸长了手指看着她漂漂亮亮的指甲,随口说:“那好吧,我这就去做,你要快点儿回来哦,伟哥哥。” 王伟连声答应着,保证着一定很快回去,这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王伟看着办公桌上放着的一张相框,相框里是个美貌十足的长发女子,半长的黑发,身材凹凸有致,一身白色拖地长裙,衬得身量修长,尖尖的瓜子脸,性感的红唇,一双凤眼尾梢微微撩起,实在是勾引人。把那头黑发换成个性十足的红发,可不就是伊夏是谁? 没错,这就是伊夏,至少是现在的伊夏,扮成个清纯之中带着些勾引味道的伊夏,这张照片是她前几天特意给王伟带着,让他放在办公桌上的相框里的,她说了要让伟哥哥无时无刻不想着她看见她,她要和伟哥哥在一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伟就带来了,还真的放在了书桌上,一会儿看看,真是越看越漂亮,怎么胡有这样的女人呢?实在是让人着迷不已,这样的清纯,又这样的风骚,这样的浪,瞧那邪邪的勾起的眼睛,大红的性感嘴唇,哪样不是在昭示着她是个性感的女人? 他啵的一声亲上去,心里真是痒的不得了,他实在是喜欢极了这个女人。他自己也弄不清楚他对她是对女儿那样的喜欢,还是对女人那样的喜欢,反正总是,他就是喜欢了。不过也没关系,他想,不清楚没关系,反正他现在是和她住在一起的,他有很多时间来弄清楚他对她是哪种喜欢。 “局长,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儿啊?”司机老赵调侃着王伟,以前下班的时候可没见局长这么着急过,哪次不是悠悠闲闲的,慢条斯理的来,哪像最近几天,真是动作快速的不得了。 王伟心情极好的感叹道:“老赵啊,你说这人啊,真是奇怪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会找到你一直以来在寻找的东西,你说是不是?这人啊,可不会一辈子走霉运的啊。” 老赵笑着附和道:“局长说的对。可不是就是这么个道理,所以啊,我就经常对那些年轻人讲,这人啊,倒霉不会倒一辈子霉不是?总会有转机的,谁都得有个好运气的时候梦想成真的时候不是?重要的是,要有耐心等,那些个没一点儿耐心的年轻人,受了一点儿挫折就要死要活的,我老赵是看不起的!” “看不出老赵你还懂的这个道理。”王伟很是赞赏的看着老赵,说,“我以前还小瞧了你。” 老赵立刻拍马屁道:“哪里有局长懂的多,还不是局长教导有方,我就是给局长开个车也学到了不少,够用一辈子的了。”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很明显这个马屁拍到了马屁股上,让王伟很是心情舒畅,“赶紧走吧,给我开到伊夏小姐那里去。” 老赵立刻答应着,车子快速的往伊夏那边的小区驶去。 刚到门口,那门就自动打开了,屋子里立刻跑出来一个妙龄少女,上来就给了王伟一个温暖的拥抱,嘴里甜甜的喊着:“伟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人家好想你呀……” 温香软玉扑了个满怀,王伟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来抱着她,亲了亲她的香香脸蛋,亲昵的问道:“是不是想我想的先把饭菜吃完了呀?” “才没有。”伊夏皱皱可爱的小鼻子,搂着王伟的胳膊撒娇道:“人家有很乖的等你呀。” 她虽然行为举止幼稚,可是身材却是十足的好,该凹的该凸的一点儿没少,甚至于还比常人多一些,这么抱着,她胸前的那团柔软不时地扫着王伟的胸膛,滋味消魂的不得了。 “快进来。”伊夏拉着王伟的手,牵着他进去了,开心的说,“你看,桌子上我做了好多好多的菜。” 王伟进了洗手间洗手,伊夏就摆筷子盛饭,两个人像是新婚夫妻一样的,坐位子也要挨的极近,你给我夹一筷子青菜,我给你夹一筷子木耳,一顿饭吃的及其的甜蜜温馨。常常吃着吃着,两人就相视而笑,蜜月里的小夫妻估摸着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了。 饭后,两人拥抱着躺在沙发里,看了好一会儿电影,伊夏拿牙签叉了苹果块递给王伟,王伟又喂伊夏喝水。电视里的那对情侣估摸着也不如现实生活中的这对亦父女亦情人的男女亲密,真是羡煞旁人。 间或的两人还要亲亲。在王伟那里呢,是画饼充饥,即使占有不了她的身子也不要紧,好歹能够这样亲两口,也不错了。而在伊夏那里,就有些恼火了,她努力的扮着清纯,可是又想要王伟狠狠地占有她,这几天王伟都在她这里,她好几天没男人了,她有些受不了。可是王伟其实还算得上是尊重她,那玩意儿翘的都快顶破了裤裆了,他也没上了她。在这一点上,伊夏很为王伟心动,倒是个好男人。只是这好男人总不和她做那事儿,这她也是有需求的,她有些受不了。 第154章 处处春情 王伟那边倒是爽了,郑培这边则自然是不好过的。王伟好几天没回来了,郑培心里有些没谱儿,不上不下的,自从前几天晚上和王伟吵了一架,他就再也没回来了。她是他的秘书,她自然知道他还活着,没有被人绑架,没有被劫财,没有去其他地方,没有消失,没有人间蒸发,没有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只是,他晚上去哪儿了?他不回来过夜,他去哪儿住的? 宾馆么?不像啊,就算是住宾馆,他也该回来拿衣服不是?而且,看起来,他似乎非常开心,他在开心什么?跟她吵架了,他还那么开心吗? 郑培有些气火,坐在沙发里,随手就把手上的苹果扔出去。不对劲,不该是这样的。她和王伟不是只吵过这么一回架,哪一次老王不是哭着喊着的求她原谅让她消气的?哪一次老王不是带着她去大买特买了一番的?哪一次不是老王让着她的? 这次怎么这么不一样,老王甚至没来求过她,没送过她礼物,没跟她说过话,甚至看都不看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莫非,老王这个老东西,回到了李艾身边去? 一想到这个可能,郑培就很有些受不了了,一想到老王回到李艾那个三八身边,去那边其乐融融享受天伦之乐,郑培就怒火中烧,不行,凭什么他老王就可以享受家庭的温暖,享受天伦之乐,而她郑培明明有孩子有亲爱的宝贝,却不能带在身边,不能昭告众人? 不行,她哗的一下子站起身来,眼冒火光,我今天就要去看看你是不是在享受天伦!我郑培得不到的,你李艾、老王也休想! 她换了衣服,提了精致时尚的包包就出了门。(..info) 开着车来到王家宅子的外面,狂按喇叭。 老钟正在屋里伺候着李艾,这阵子这栋大宅子里头只有他和李艾两个人,少爷王希要结婚了,忙得不得了,这几天根本没回家,老爷就更不用说了,他在这个家几乎没了位置,连他的房间都没有。剩下的就只是他和李艾了。李艾还是博物馆馆长,所以还是要处理一些事情,但是不用抛头露面,只要在家处理就好,况且她的身体又不大好了,天气越来越冷,她这随着气候转的毛病,又冒了出来。 他扶着李艾,端了药喂她。 李艾软绵绵的趴在老钟的肩膀上,###微微,红唇轻启,语若珠玉,“老钟,我不想喝。” “这药啊,哪有你想喝不想喝的,乖,喝了吧,”老钟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脊,轻声哄着,“喝了药就不这么难受啦,前阵子不是已经好了很多了吗?这天气冷,就当做是热水这么喝。”说着,拿勺子舀了一勺子,吹了又吹,才送到李艾嘴边,这个样子,倒不是符合他那个草莽汉子一样的身形了。 刚刚不过喝了两口,外面就传来郑培的大吵大闹。 李艾皱了眉头,问:“是谁来了?老钟,怎么这么吵闹。” “别管她,”老钟一边仔细的吹凉碗里的烫药,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先喝药,管她是谁在外面大吵大闹的,都不干咱们的事情。”说着,又递过去一勺黑黑的药水。 闻着那刺鼻的苦味儿,李艾就偏过头去,痛苦的说:“我不想喝,老钟,太难喝了,怎么不开西药呢?中药就是苦的慌。” 老钟强迫的把那一勺子灌进去,拿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说:“西药哪里有中药好?中药才能治本,西药是快,那不治本,吃了也没用。再说,你这身子啊,都快要好了,只是还差那么一点儿根,等这服药喝完了,也就好了。” “李艾,你给老娘出来!”郑培气的七窍生烟,她在外面喊了大半天,这里面的人就像是死了一样的,没有一个人出来,像做华丽的坟墓一样。这些人根本就是把她当做死人,真是恼火!“你个死三八,别以为缩在里面就没事了!我告诉你,我今天不和你争个输赢,我不会走的!你给我出来!” “老钟,不对劲。”李艾仔细的听了听,推了推老钟的身子,说,“外头来的人怕是郑培,你扶我起来,出去看看去,这个女人,难打发的很,要是不理她,她能够在外面喊叫一整天的。还是出去看看吧。”她说着,就要起来。 老钟担心她的身体,拉着她,说:“你把药喝了,我出去看看去。你别管。”他把李艾拉着靠在床架上,就起身出去了。 刚刚一出了李艾的房门,就仔细的听见了郑培那娘们儿的叫喊,声音大的惊人,清晰的不得了,不干不净的骂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脏话。 第155章 找男人 老钟气不打一处来,这个郑培,上回给的教训还不够是不是?真是有够恼火的!动不动就来闹上一回,隔几天就来喊上一回,这人烦不烦人?她不烦,他听着都烦了! “李艾,你给我把王伟叫出来!”郑培扯着大嗓门边吼边用脚使劲的踹着铁门,“王伟,你个缩头乌龟,你个吃软饭的软蛋,你给老娘出来!出来!” 老钟阴沉着脸走到铁门边,隔着门阴森森的盯着郑培,冷冷的问:“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乍眼一看见老钟那张难看的犹如霜打过的茄子皮一样的老脸,郑培禁不住吓的打了一个哆嗦,缩了下肩膀,她迎着头皮咬牙道:“你管老娘说什么,你给我把门打开,主人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看门的来管了?赶紧给我把门打开!”她恼火的一脚踢到门上,气的像是要扑上去一样。 老钟转身就走,理也不理郑培,像是没看见她没听见她说话一样的。他觉得郑培就像是一只疯狗,时不时的就要闹上一回,也不晓得在闹些什么,按理说夫人早就和老爷没关系了,除了那一个结婚本本,其他的根本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关系。老爷也早就不在这里住了,这个女人这会儿跑来这里喊什么王伟你给我出来,简直就是神经病。她要喊就喊好了,反正他是不会给她开门的,她喊累了,自然就走了。 郑培瞧见老钟悠闲自得的慢悠悠的转身走开,急忙喊道:“你去哪里?你给我开门啊,你给我回来!” 老钟当做没听见,径自的回了屋里去。(..info好看的小说)他要去看看夫人是不是真的喝了药,夫人最近越来越狡猾了,经常趁着他不在她身边,偷偷的把药倒了,她越来越调皮了,真是的,像个小女孩儿一样的。不过他倒是喜欢这样的夫人,爱笑了许多,性格开朗了许多,每天都和他一起种种花,给树木修剪修剪枝桠,倒是神仙一样的日子。 上了楼,就看见李艾要爬起来,老钟赶忙上去,着急的说:“你要干什么呀?喊我就是了,你起来做什么?” 李艾看他一眼,说:“我想出去看看,是郑培来了是不是?她来这里做什么?” “她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吵吵闹闹的,说不出个什么事情来。”老钟扶着她,说,“就让她在那里叫就是了,叫累了她自然就走了。” 李艾想了想,说:“不行,我还是要出去看看。她不会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闹的,是不是又想让我和王伟离婚?哼,我要告诉她,她休想,为了小希,我怎么样都是不会离婚的,那些东西,我要留给小希,她想也不要想!” 见她坚持,老钟无奈,只好扶着她起来,又给她批了件外套,才让她出去。 下了楼,外面的大风吹的李艾打了个寒颤。她缩了缩脖子,走了出去。 看见李艾出来,郑培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想要把李艾吃下去,她大叫道:“李艾,你这个贱?人!你给我把王伟喊出来!妈的,他玩了老娘就想不认账是不是?一个男人,躲起来算什么,有本事就出来直接跟我说!出了事就躲到女人背后算什么本事!你让他出来!”她挥舞着手臂大声喊叫,激动的不得了。(..info无弹窗广告) 李艾听的云里雾里的,隔着铁门,说:“你在喊些什么?出了什么事情?你找王伟?” “少***装!”郑培破口大骂,没办法,一看见李艾那张装无辜装不知情的老脸她就气不到一处来,这个老女人,明明把老王藏在了屋子里,还装无辜,真是***奥斯卡影后啊!“我告诉你李艾,别以为你把老王捏在手里就没事儿了,我告诉你!没那么便宜!我不会就这么认了的!他王伟玩了我,上了我郑培的床,就是我郑培的人了,他想赖账是不是?哼,没那么便宜,我有的是证据,把他玩死都行!你给我让他出来!”她冷笑,想跑,以为上了老娘不用负责吗?那玩意儿从我身体里拔出来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哼,做梦!我郑培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出来!你要不出来,我天天来你家门口闹! 她这喊破喉咙的声音,让李艾一阵头疼,她无力地挥挥手,揉着太阳穴,皱着眉说:“行了,行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进来说吧。老钟,给她开门,让她进来。” 老钟想不开,见李艾脸色不大好,又不想忤逆她让她不开心,没好气的上去开了门,语气不善的说:“行了,别像条疯狗一样的大喊大叫了,进来吧。” 竟然骂她是疯狗!郑培一口恶气提到了嗓子眼,憋不住了要骂,刚一张嘴,就吹来一阵大风灌进她的嗓子眼儿,呛得她一阵咳嗽,眼泪鼻涕都流出来,差点儿没呛死。 李艾看着她好笑,“进来说吧,这里风大得很。”说了,转身进去了。 郑培立刻跟上去,她今天来这里就是想要看看王伟是不是在这里,自然不会放过深入敌人内部的机会。 “坐吧。”李艾率先在一把椅子上坐下了,看着她坐下了,才说:“你刚刚说让我把王伟交出来,是怎么回事?王伟不见了吗?” 这也太能装了吧,郑培有些诧异,“老王没在你这里?”她脱口而出。 李艾摇头,说:“他怎么会回来这里?他不是一直和你站在一起吗?这几年,他什么时候回来过了?” 她的语气平淡温和,倒没什么怪责的语气,只是郑培不由得老脸红了红,倒是头一回不好意思自己抢了人家的老公了。其实要不是今天李艾生病了,按照往日,她必定是傲气的抬着头,坐的端端正正的,挺腰收腹抬头像个皇太后一样的气势,在气势上就会让郑培先不爽不服了三分。只是今天她身子不舒服,没什么力气,所以才会平和了不少。绝对不是她要和郑培化干戈为玉帛的暗示。 这样一自责,郑培就不好意思再大吵大闹了,慢慢的说:“自从前几天晚上我和他吵了一架,他就出了家门,从那天之后他就没回去过了。” “他也没去公司吗?”李艾有些头晕的慌,这天气一冷,她腰疼头疼的毛病就钻出来了,真是磨人的很。 郑培立刻说:“不是,他还是去公司的,只是晚上不回家过夜。我以为他来你这里了,所以才趁着这个时候来找他。” “他不在这里。”李艾轻声说,“他没来过。” 郑培这下子倒是真的半分气势都没有,她先前这么大吵大闹的,不过也就是仗着王伟在这里,她这么闹,王伟自然藏不住,这下李艾开诚布公的说他不在,她就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信的话,你可以搜。”见她沉默,李艾以为她不相信。 郑培摇头,说:“那他会去哪里呢?他不回家,也不来你这里,他去了哪里?”她倒是真的有点慌了,她这些年已经习惯了有王伟在她身边,一下子没了这么个人,她还真的是有些无所适从。 李艾摇头,说:“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你和他一个局里的,白天的时候,你怎么不问他?” 说到这个,郑培气的咬牙,恼火的说:“你以为我不想问?我当然想问,只是老王他根本不理我,连话都不跟我说,我在局里本来就是个摆设,说的好听点儿是秘书,说的难听点就是个吃闲饭的,根本没事情做!” 第156章 不公平 见她这样,李艾倒是有些同情她,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女人,王伟跟她在一起好几年了,青春都耗尽了,却依旧没个保障,王伟给不了她婚姻,也没在她身上花多少钱,倒是真的白白的伺候了王伟好几年,做了王伟好几年的床上伴侣了。 “那我真的没办法了。”李艾耸耸肩膀,她并不想搀和进王伟和郑培的事情里,她现在要做的是明哲保身,自私一点说她倒是巴不得王伟和郑培闹翻了,这样她就不用和王伟离婚,给小希多一点时间把那些东西收拾干净。这些年,她和王伟也赚了不少的黑心钱,现在主要的就是把这些钱漂白,另外就是让小希在那些政要面前去露个脸,这样就算以后王伟不在了,小希也不会受到多大的损失。 郑培很是哀怨的抬起眼看了眼李艾,说:“如果你早点和王伟离了婚,我怎么会弄成这样?都是你拖着不和老王离婚,我才和他吵。你什么时候和老王离婚?” 李艾笑了笑,说:“我上次就说过了,只要王伟亲自来和我谈,我和他自然很快就会离婚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在的关键是,你要把王伟带来,让他亲自来和我谈。” “你明知道你和老王根本没有一点儿感情了!”郑培气的几乎要动手扇李艾耳光,这个女人,实在是让人恼火!这么不要脸,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死命拖着,就为了维护她李艾那点儿局长夫人的光辉形象吗?真是恼火! 李艾看了看有些苍白的指甲,笑着说:“我和他之间的事情,郑小姐,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有没有感情,也不关你这个外人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这句外人一下子就让郑培火了起来,她豁的一下站起来,尖尖的食指指着李艾,“你说谁是外人?你说谁是外人?!” 李艾也不服软,迎视着郑培充满滔天怒火的眼睛,轻飘飘的说:“你说我说的是谁呢?郑小姐。” 她特意把小姐那两个字喊的大声些,以此来讽刺郑培那上不得台面的身份。 是可忍孰不可忍!郑培恼火的顺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掌风凌厉,李艾闪都来不及闪。 老钟一把扯住郑培,猛的往后面一拉,把郑培拉的摔倒在地上,狠声说道:“要是那一巴掌真的打上去了,我让你十倍奉还!” 李艾这才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老钟身边,说:“幸好你来了。不然真是被她打死了。” 老钟横她一眼,宠溺的说:“你要不是看见我在她身后,怎么会这么刺激她?” 李艾咯咯一笑,不说话。 郑培惊悚万分的看着李艾和这个丑陋的像只鬼一样的钟叔,惊恐的说不出话来。天,这是怎么回事?是她眼睛花了吗还是她神经错乱了?李艾这个娘们儿不是一向清高的不得了吗?怎么会和这么个丑陋的看门的打情骂俏的?她也会做出这种找野男人的事情来? “这个人怎么处理?”老钟看着郑培,问。 李艾想了想,说:“算了,让她走吧,想想倒也是可怜,跟了王伟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得到。” 老钟颇鄙视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郑培,十分不屑的说:“她那些花花肠子,局长哪里会不知道?她以为局长就是个好色的窝囊废么?” “你,你们……”郑培语不成句,李艾和这个老钟这样子的表情,实在是很像是一对夫妻,郎情妾意的模样,天,要是老王知道李艾给他带了绿帽子,这个他一直很是敬重的一直觉得歉意的原配夫人,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给她戴了绿帽子,老王会不会被气死? 不,可能老王知道的话,那她要取代李艾做这个局长夫人的位置是不是就要快速的多了?老王不可能一直任由李艾这么为所欲为下去的,老王之所以不离婚不就是一直以为李艾是个贞洁烈女么?只要她把这个发现告诉老王,一切就好办了。 想到这儿,她一骨碌从地上翻起来,对着李艾笑得颇为鄙视,“还以为是个贞洁烈女呢?原来,还不就是跟我一样,清高不到哪里去!”说完,扬长而去。 老王还为了报纸上那些事情生她的气,殊不知李艾早就给他带了绿帽子了,哼!郑培恼火的踢了一脚车胎,李艾这个臭女人,果然是个老狐狸,和她斗了这么多年,除了争到老王这个有名无实的局长,和他这个人以外,她什么都没捞到,真***是恼火! 她一定不会让李艾一直这么逍遥的,凭什么她也偷人,她就可以这么逍遥在外,不行,她要让李艾付出代价! 第157章 前尘往事大梦一场 “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s市t大校园里,张义陪伴着于苗苗,两人慢悠悠的沿着校园转悠。 远远地看去,倒是一对金童玉女,男子有些清瘦,架着金丝边眼镜,身材修长,身上有一股子书卷气息,脸上有淡淡的笑意。长发披肩的女子面容清丽柔和,眼睛深黑,像是一口古井,吸人精魄,穿了棉布裙子,外面套了一件长款的白色羽绒服,腰间系着一根黑色的宽腰带,勾勒出细细的腰肢。清风拂过肩上的柔软长发,带起一阵清香。 于苗苗轻轻点头,温柔的说:“我很好,你走之后,我继续上学,在这里念大学,然后考上钱老的研究生。一直读到现在,刚刚读完。”她淡淡一笑,伸手把嘴角的发丝扶到耳后。 张义侧头去看她,“你瘦了很多,也高了一些。” 两人沿着校道慢慢走,路过球场,往花坛那边去。 “好几年过去了,我当然要长高。”她笑着说,“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要是再不长高一些,就再也长不了了。你也长高了不少呀,”她踮着脚,伸手比比两人的肩膀,笑着看着他,说,“瞧,你比我还高,当年你可是只是比我高一点点。现在高了不只是一个脑袋呢。”她 看她笑的开心,整张脸都舒展开来,像是一朵玫瑰在眼前静静绽放,张义也开心起来,抓住她放在眼前的手,说:“你怎么会考钱老的研究生?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说你想学医,怎么会学起双播来了?” 于苗苗眯着眼睛看着远方的太阳,摇了摇头,说:“只是,突然想学了而已。” 那时候想学医,是因为爸爸,想要治好爸爸的病,可是没来得及考,爸爸就去世了,然后是萧萧,没钱给萧萧治病,就想如果自己会医术就好了,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是真的辛苦,每天没日没夜的打工好辛苦,看着萧萧痛的直哭好辛苦,觉得自己好没用好辛苦,真的太辛苦了。 “我去了北京,”张义摸了摸她的脑袋,抬头看着身边的光秃秃的树木,说,“大学的本来专业是建筑系,后来喜欢上了新闻,然后就转专业,转到了新闻与传播专业,之后出国做了一年交换生,回来之后,被老师介绍给了钱老,跟着钱老做研究课题……” 于苗苗仔细的听,抬头看着他,他长的好高了,变化好大,比以前成熟比以前稳重,也比以前,好看了。她眨眨眼,是真的好看,那样美好的男子,一生都是顺顺利利的,活在阳光里,生活在幸福里,像是美好的糖果,他生存在糖果屋里。如果不是遇见她,该更好的吧。 “北京,好吗?”她轻声说,“国外,漂亮吗?” 张义笑了笑,点头,说:“好,很好。” 如果有你,就更好了。 “你去了哪个国家?美国?还是日本?” “荷兰”他看着她说,“风车之国,荷兰。有绿色的草地,白色的转动的风车,开的很漂亮的郁金香,清澈的河流,美丽的笑脸,那里的人很热情,路上见着人都会打招呼,总是问我中国是不是也这么漂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羡慕极了,笑着听着,眼睛里满是向往。 “对不起,苗苗,对不起。”他突然说,“如果当时,当时,我能够坚持,我没有退缩,我……”他着急起来,努力的想要说清楚,想要把在心里回荡千百遍的话都说出来,一股脑的说出来,却越是着急却越是说不清楚。只是殷切的看着她,目光灼灼,他希望她能够懂,懂得他心里的满满的歉意,他深深地懊悔,他的自责与难过。 于苗苗的脸色白了几分,沉默了会儿,摇摇头,轻声说:“不,不怪你。那时候,我们还太小,你并没做错。” 张义有些慌乱的靠近她一些,紧紧地盯着她,说:“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勇敢,太懦弱,如果那时候我能够争取,就不会让你吃这么多苦,苗苗,对不起,对不起……”他痛苦的闭上眼,眼前仿佛又浮现起当年,甜如蜜糖的当年,悔不当初的当年。 那一年,他高三,于苗苗高二。他对她一见倾心,不顾繁重的学业和学校严厉禁止谈恋爱的校规,硬是把于苗苗对着于苗苗死缠烂打,最后终于抱得美人归。偷偷摸摸的和于苗苗谈起了恋爱。那时候的恋爱,总是甜蜜的,早操时候的偶然一瞥,小卖部的不期而遇,放学路上的牵手,河边的偷偷亲吻脸颊,一起逛街时候的牵手,信誓旦旦的保证发誓,唇畔的微笑,眼里的宠溺,眼角眉梢的幸福……真的太过美好,让他现在回忆起来,心脏都忍不住颤抖着。 只是,怎么可能瞒得住?还是被知道了,老师的失望,同学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父母的严厉指责,一切的一切都变得可怕起来。他看着他们把一切都怪责到她身上,说她不要脸,说她引诱了他,说她让他耽误了学业,看着母亲扇她的耳光,对着她叫骂,看着她站在走廊里,大眼睛里盈盈的泪光,脸颊上红肿的印记,瘦弱的颤抖的身躯,那目光太过刺眼,太过沉重,令他不敢直视,只好忙不迭的错开眼睛,落荒而逃。 那之后,他再也不曾看见她。他被迫转了学,午夜梦回的时候冷汗涔涔的醒来,梦里的她双目渗出血水,声声泣血的质问他为什么要逃跑,为什么要离开她,为什么不说是他追求她的,为什么要让她承担那些罪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无数个为什么,可是他回答不出来是为什么。 是因为他懦弱吗?还是因为当时的年纪实在是太小,小的承担不起那样的爱情,负担不起那样的深情。 “我没有怪你。”她轻声说,唇畔习惯性的带着淡淡的笑意,有小小的酒窝,“都过去了,我很好。” 张义心中痛苦,怎么可能过去呢?他走了之后,她的日子想必更加不好过的,那些罪名,真的就要她承担了,流言蜚语的厉害,他怎么可能不懂呢?就是因为太懂,知道的太过清楚,他才会逃离的那么快那么决绝,把一切都留给了她,让她去承担,他真的太过混账了! “你能够原谅我,是因为你没有喜欢过我吧,即使是在那个时候。”他苦笑着,转过头去,掩饰着泛红的眼睛,轻声说,“那时候,我追了你三个月,你才勉强答应和我在一起。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你不怪我,是因为你对我没有感情,是不是?” 他当初就觉得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实在是不像是情侣,她对待他实在是太过平淡,根本不像是喜欢着他的样子,似乎只是他实在是太过难缠才勉为其难的答应着和他在一起,根本不爱他。不然,她怎么会就连撒娇都没有过呢?就连吃醋都没有呢? 看着他,于苗苗没回答,转身离开。 张义立刻几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激动的问:“是真的是不是?你不喜欢我,是不是?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用感情是不是?” “怎么可能没有呢?”她哭着说,“怎么可能没有呢?张义,怎么可能没有呢?我曾经,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你,那么用力的喜欢着你……”她哭着蹲下身去,痛苦的把身子蜷缩成一团,双手抱膝,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啜泣着。 我爱过你,亲爱的,爱得好像内出血一样,整个人可以在那种感情里死十次都不后悔。我怎么可能没有喜欢过你呢?我那么用力的,那么努力的,喜欢着你,生怕自己的喜欢不够多,生怕自己的付出不够多,生怕你哪一天就后悔了自己曾经喜欢过我,所以我那么努力的那么用尽心力的喜欢着你。 第158章 情敌见面 “你不知道,喜欢你,费了我多大的力气,要了我多大的勇气,我甚至怀疑我这一生的勇气都要用尽了……” 和张义在一起的那一年,爸爸刚刚过世不过半年,刘敏的脾气越来越坏,对她的打骂也越来越频繁,她身上的担子就越来越重。[..info超多好看小说]照顾萧萧,料理家务,煮饭洗衣兼顾学业,她忙的像是陀螺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剩余时间。可是,她无法拒绝张义,他像是从天而降的糖果,美好的不像话,让她怀疑她是不是在做梦,他怎么会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为了和张义约会,她顾不得刘敏的毒打,偷偷摸摸的往外面跑,和他逛遍了大街小巷,那时候真的是很美好,即使知道回家之后就是一顿打骂,她也很开心,很快乐。 她怎么会不喜欢他呢?他那么温暖,像是太阳,在她的世界里发着光,温暖着她已经冰冷的心脏,她怎么会不喜欢太阳呢?黑白的单调世界里突然出现的那一缕阳光,死寂的湖水里突然掉落下来的那一片树叶,她怎么会不喜欢呢? 那时候,王希实在是离她太远了,太远了,远的她已经看不见他,远的她再也追不上他,远的她再也没有追逐的勇气。 你永远不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和你在一起,你永远不知道为了你,我做了多少努力,我是那么的喜欢过你,喜欢的我心脏都痛了。 “对不起,对不起……”张义把她搂进怀里,痛苦的说,“对不起,苗苗,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对不起……” 远处,林荫道外,黑色的保时捷车里坐着的男子默默地看着校道上拥抱着的两个人,脸上泛起苦笑,是他来晚了是不是?于苗苗,是他来晚了是不是? 她会像是喊他那样用软软糯糯的嗓音喊那个男人吗?她会像对他笑那样对那个男人笑吗?她会像靠在他肩膀上一样靠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吗? 可是,明明是他先放手的,明明是他硬生生的把她推开的,明明是他放弃了她的。(..info好看的小说)他早该知道的,她是那样美丽的一个女子,那样善良那样单纯,怎么会没有男人喜欢呢?她的美丽,早已不是他的专属了,他失去了收藏她的美丽的权利,是他,放弃了这一切的。 “怎么?看得你心痛了?”郁婉莹冷冰冰的笑着看着校道上相互拥抱在一起的人儿,收回目光对着王希笑的锋利,“舍不得了,是吗?” 王希并不理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儿,目光热烈而又深沉,硬生生的刺痛了郁婉莹的心脏。 “我警告你,如果你再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会对她出手,你不要逼我。”她冷冷的看着王希,恶狠狠的说。 王希皱着眉头扭头看着郁婉莹,“如果你后悔了,现在退婚还来得及。.info[]” 这个时候,他还说这样的话!郁婉莹立刻火气冲天,尖声说道:“你想甩掉我,和那个贱?人在一起吗?我告诉你,你休想!我得不到幸福,你也别想幸福!” 看着她激动的些微扭曲的脸,王希只觉得眼前的人无比的陌生,让人无比的厌恶,从心里生起的一种厌恶感,他扭过头,不再说话。 郁婉莹被他淡漠的样子给激怒了,立刻开了车门下了车,快速的往前走去。 王希惊觉,看着她往于苗苗那边去了,吓了一跳,这个疯子,她要做什么?他赶紧跟着下了车,追上去,拉住郁婉莹的胳膊。 “放开我!”郁婉莹狠狠地甩开他,瞪了他一眼,几步窜到于苗苗面前去。 张义正跟于苗苗道歉,见到过来的女人,站起身来,挡在于苗苗面前。 待看到后面的王希时,立刻上前,笑着拍了拍王希的肩膀,高兴的说:“老八,你来了!哥几个都凑齐了,就差你了!” 听到张义喊老八,于苗苗立刻惊慌的站起身来,待看到站在张义面前的人影时,睁圆了眼,眼里刚刚干了的泪又滑了下来。怔怔的看着他,半晌没动。 “于小姐,你还好吗?”郁婉莹在一旁关心的问,眼里却闪现着冰冷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处搞笑的黑色闹剧,只有她是局外人一般,没有心动没有心痛没有欢喜没有歉疚,她对任何人都没有爱,在这个场景里,似乎只有她是最洒脱的,可是殊不知,这出闹剧里,只有她是强求的,强求着把自己加进去,本来是没有她的事的,可是她硬生生要月老给她和王希牵出一段红线来,倒真是欲不得偏强求了。 她竟然没有看见站在王希身旁仅仅一拳之隔的郁婉莹,她慌忙的转开目光,胡乱的拿袖子抹了泪水,摇了摇头,不敢说话。 王希看了看于苗苗,她似乎又瘦了,肩膀窄窄的,身子瘦小极了,脸型更加的小,下巴尖尖的,衬着一双眼睛更大了,眼里的泪水晶莹透亮,脸上的泪痕触目惊心,看的他心痛不已。他强迫着自己转开目光,对着张义点点头,说:“知道你们回来了,特意过来看看。好几年没见,还好吗?”他强忍着没有去看张义后面的于苗苗,目光闪烁,神态僵硬,手微微的颤抖着。 张义眸光闪了闪,他四肢僵硬眼光躲闪,张义自然感觉得到,笑了笑,揽着王希的肩膀说:“是有好几年没见了,混的不错啊。走吧,去见见师兄们。”看了看站在王希旁边的郁婉莹,笑着说:“还没回来就听说你快要结婚了,旁边这个就是未来的新娘子么?” 郁婉莹立刻笑着说:“五师兄你好,我叫郁婉莹。”她看了眼王希,又用余光瞄了眼于苗苗,笑的自信,“是王希的未婚妻。” 于苗苗垂下目光,缩成一团,努力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她仿佛又回到爸爸过世的时候,家里没有她的位置,她是个多余的人,谁都不需要她,谁也不关心她,她活着,她死了,都没有关系,没有任何人记得世界上还有她这个人。 王希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努力的压抑着心里的感受,勉强笑着说:“倒要谢谢师兄们了,特意赶来参加我的婚礼。” 张义笑道:“你结婚,我们当然要回来,况且正好赶上钱老的生日,怎么说也是要回来的。对了,”他伸手把于苗苗拉到身边来,笑着说,“小师妹,你见过了吗?当时看到她的时候,师兄们都大吃一惊。” 于苗苗猝不及防的被张义一把拉过去,惊慌的抬头,一抬眼就撞进了王希的眼里,四目相接,一个压抑,一个则是痛苦。 郁婉莹在一旁冷笑,他们俩越是表现的痛苦,她就越是开心,心里的疼痛也越强烈,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五师兄,他们早就见过面了。”她笑着靠过去,挽住王希的手臂,笑着看着于苗苗,亲切的说,“于小姐身体好了吗?那么匆忙的出了院,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不,没有,我很好。”她立刻回答,转开目光,不敢直视郁婉莹的眼睛。 王希有些嫌恶的皱了皱眉,他讨厌郁婉莹这样挽着他。 几人之间的暗涌,张义看在眼里,笑了笑,摸了摸于苗苗的脑袋,没说话。这个小傻瓜呀,果然还是被欺负了吗?那些年,她也是这样,软软糯糯的,被别人任意的揉圆搓扁,像是没有意识一般,不会反抗。 第159章 因为爱情 见了师兄们,郁婉莹跟着王希开车回去。 “你的这些个师兄看着倒是很不错,”郁婉莹很是开心的说,“大师兄很沉稳,看着就像是大师兄,有担当的样子。二师兄嘛,就有些嘴损,什么话都说,口无遮拦的,不过也很好玩儿。”想到刚刚那个二师兄刘洋竟然直接问她是不是逼婚,她就有些不高兴。是不是逼婚,关他什么事?就算是逼婚,他又能怎么样? “至于三师兄嘛,他就像是个小孩儿,看着很可爱的样子,跳来跳去的,还有活力,他叫什么名字?”她扭头看着王希,兴致勃勃的问。 王希目光直直的看着前面,像是没听见一般,不说话。 他确实是没听见,他的脑子里全部都是于苗苗,除了她,他谁都装不下,谁都不想想。那张充满着泪水的悲哀脸庞,大眼睛里全都是悲伤难过,目光莹莹的看着他,充满着凄楚以及受伤,该死,他真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他究竟做了些什么?他不是一直说要保护她的吗?怎么会伤害她这么深呢? “你在想她,是不是?”郁婉莹的脸立刻冷了下来,声音也冷了下来,“你是不是在想她?!” 王希看了她一眼,不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 郁婉莹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重返,她瞪着眼睛,尖声说:“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王希,我之所以一直没动她,是看在你还算听话的份上,你不要把我惹恼了,不然的话,我会让她在这个城市呆不下去,我会让她从你眼前彻底的消失!” “你不用一直重复这句话,”他看也不看她,淡淡的说,“我知道你有的是手段。” 他的态度彻底的惹毛了郁婉莹,她恼火的大叫着说:“我会让她生不如死的!贱?人,敢跟我抢男人!”她几乎要出离愤怒了,就像是鲁迅先生所说的那样,已经愤怒过了头了,出离愤怒了,她尖叫着挥舞着手臂,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是好了。眼前的男人,以前她虽然爱,但是不算很深的爱,如果中间没有出来一个于苗苗,她想她不会发现她对他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可是偏偏出来一个于苗苗,让她发现她对他深深的情感,让她看见了他不是只有冷漠的淡然的面貌的,他也是有感情的,有强烈的炽热的感情的,她被他那种感情迷住,她也想要拥有他的那种感情。可是他一直不给她,他不给,她就越是要要,她就是这样的,越是强大的对手,越是艰难的挑战,她就越是想要赢。 她喜欢他,即便他不爱她,但是她依旧要把他捏在手里拴在身边她才安心。也正是因为她对他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她才不知道要怎么对待他,怎么对待这样一个冷漠的男人呢?她一直找不到方法,只能生气发怒,却不知道是对自己发怒还是对他发怒。 王希冷冷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有什么,对着我来就是了。对她,你最好不要关注!” “怎么?你紧张了吗?”见他有了反应,郁婉莹冷笑道,“害怕了吗?怕我会对付她?怕我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脸上有着讥讽的笑,王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只是一脚把油门踩到最大,车子开的飞快。 郁婉莹扑过去,趴在他肩膀上,笑着看着他的侧脸,温柔的说:“你放心,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我知道你跟我结婚是为了什么,”她闭上眼,轻声说,“可是我不在乎,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帮你得到。谁叫我有个当市长的爸爸呢。” 王希侧过身子,躲开她的触碰,淡淡的说:“既然你知道,那最好。婚后我们各过各的生活,我不会干涉你。” 郁婉莹变了脸色,冷冷的问:“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他把车子停在路边,转过头,对着她,冷声说,“即使我们结了婚,你依旧可以按照你以前的方式生活,用不着为了我改变。我不会干涉你,同等,我的生活也不会因为和你结婚而改变,你我都很清楚,我们结婚不过是因为各自的目的……” 他话没说完,郁婉莹就打断他,冷冷的说:“是你的目的,是你带着目的和我结婚!” “好,那么你也很清楚,我和你结婚,不过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伸出食指轻轻地敲打着方向盘,慢慢的说,“所以,你用不着为了我改变什么,还是和以前一样,住在哪里做什么都随便你,如果你想离婚,也可以,我绝不会阻拦。” 看着他不痛不痒的说出这些话,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郁婉莹冷笑一声,“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就因为你要利用我吗?” 王希直直的看着她,说:“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原因你该知道不是吗?” “好,很好!”郁婉莹咬着牙,说,“你不想和我结婚,我偏要和你绑在一起!如果你悔婚,我就让你心里的那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我说到做到!” 第160章 鸨母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李艾不停地寻找那个人,想和他做个交易,进行谈判,可惜那个人好像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如同他的到来一样,没有人知道,只能够等待。.info[] 李艾惊慌失措,当年的事情,王伟忘得了,她可忘不了,那个人悲痛欲绝的神情,充满愤恨的双眼,像是要杀死她和王伟一样的,那种眼神,一直在她的梦里面闪现。她这辈子要强,商场上政治里杀伐决断,为达到目的也做过不少的事情,但是那一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梦靥。 见李艾忧虑不已,老钟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伺候着,这几年来除了老钟的陪伴,李艾身边也没别的人,两人之间除了上床接吻,其余的事情大概也做的七七八八了。牵手拥抱,一切进行的如同春雨一般,老钟在她身边出现对她肢体上的接触也渐渐地名正言顺起来。 “老钟,这一劫,恐怕是逃不过了。”李艾靠在老钟肩头,忧虑的说。 老钟拍拍李艾的肩膀,安慰道:“事情还没出来,担心那么多做什么。慢慢来,这么多年都没事,不会有事的。” 李艾点点头,没说话,心里的疑云却压不下去。那个男人应该不会走的,他恨不得王家一家全部死绝,怎么会就这样离开,他肯定是躲到什么地方去了,肯定是去想办法去了,他好不容易才从监狱里出来,怎么会就这样离开,他不弄死他们一家,他是不会甘心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伯母,我来看你来了。”郁婉莹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老钟立刻小心的扶着李艾的腰肢,让她在沙发上坐好了,然后在她脸蛋儿上亲了一下,才出去开门。 李艾摸着自己的脸颊,表情有些怔忡。好几年没人这么亲密的亲吻过她了。 …… 铺天盖地全是对这一则新闻的报道,电视、杂志、报纸、手机新闻,只要是能够刊载市长千金和局长公子的新闻的地方,全部刊载了。新闻上面,型男靓女,金童玉女,倒是个好搭配,两人挽着手,笑得甜蜜,这样的结合,也确实是很让人关注了。有什么事情能够比本市市长嫁女儿,亲家还是文化局局长这样的事情来的更让人羡慕了呢? 不知道这么一下子,多少梦想着依靠娶了市长千金好一步登天平步青云的空想派要梦想破灭了,而那些妄想着有朝一日雀屏中选被局长儿子一眼相中一见钟情从此对她念念不忘然后能够梦想成真从此过上大少***生活的做白日梦的女孩子,不知道该多么的失望。 于苗苗自然不能不伤心,只是伤心不能当饭吃,倒是幸好,她虽然爱他,却没有缠着他,不然真是自取其辱了在郁婉莹这样的市长千金面前,她还是不够瞧的。况且她现在没时间没能力做白日梦,她忙着找工作,她研究生已经毕业了,论文答辩早在这之前就完成了,钱老希望她继续读博,可是她知道她的能力,她要赚钱,萧萧眼见着还有半个学期就要高考了,无论他是不是考得上,她都该提早做好准备的。 住院之前发出去的那些简历,有些早就给了答复,里面有两三家,她想去面试。萧萧这几天一直忙着考试,这个学期也快要结束了,高三的生活,枯燥无味又恐怖。 第二天,她穿上衣服正出门准备去坐地铁,转身遇见许久不见的叶松。他看起来似乎不大好,清瘦了很多,精神有些颓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叶松自己知道并且深以为耻。前几天,他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突发奇想跑去了小岛上寻找叶芝。 倒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他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要找她,只是他受不了了,他一直想着叶芝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想知道叶芝除了不停的找男人之外还做了些什么别的事情,他受不了每天胡思乱想,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是想到自己的妈妈和别的男人在床上翻滚,然后他的身体竟然可耻的有了反应,梦境里面母亲的那张脸就会变成于苗苗的脸,他一下子惊醒。他知道他太久没有女人了。可是他对其他的女人早就失去了兴趣。 他没有通知叶芝他过去了,他是偷偷摸摸的过去了,到了地方,他就看见了让他至今想来还是觉得恶心的一幕。叶芝的那个地方显然就是个淫窝,好多个女人坦胸###的或是坐着或是躺着的在里面,几个男人在里面寻欢作乐,场面实在是混乱不堪。 他知道母亲需要钱,可却没想到她会利用这些女人来赚钱,这些人不是她工作室的那些模特儿和演员们吗?她们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看着那些男人贪婪至极的恶心样子,全身的筋脉清晰可见,鼓足了劲儿的在女人身体里冲撞,眼睛鼓的圆圆的,手死死的抓着女人的胳膊,在女人的身上做着冲刺,那个样子实在是太丑陋了,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男人在做那种事情的视乎都是那样的。那些女人像是没有了羞耻感一样,在同一个房间里面,公然的和男人**。 后来,他找机会问了其中的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告诉他,她是被迫的,她之前不愿意,然后叶姐就威胁要雪藏她,叶姐还说娱乐圈就是这样的,进了这个圈子还想着洁身自好,实在是找错地方了。叶姐还跟她说,她的身材好,气质佳,只要肯做,好处是少不了的。她一直不答应,然后有一天,她醒来,就是在男人的身下了,之后也就这样了,不就是这么点儿事吗?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其实那个女人没说完的是,可耻的是,那个男人在她身上冲刺的时候,亲吻她的时候,抚摸她的时候,她竟然可耻的有了反应,最后不仅配合了,而且还渴望着那个男人更加用力的干。 “其实也不全是被迫的,好多姐妹都是自愿的,这种事儿嘛,不做很难为情,做了之后也就那样,自己爽了还有钱拿,何乐不为,”她翘着腿,很是风情的眨着眼,“况且,叶姐也需要我们,只有把那些男人弄得舒服了,才有好处,不然这个工作室怎么会撑得下去?你以为叶姐一个女人怎么能够拿得出来那么钱?她也跟我们一样,和男人做。不然你以为你身上的这些行头、你开的那辆跑车,钱都是哪里来的?叶姐可是好几年没拍过戏了,你死去的老爸有些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叶松听的浑浑噩噩的,从小岛上回来之后,他彻底的颓靡了好几天,就连于苗苗出院他都没去接她。他心里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母亲不仅聚?众?淫?乱,而且还逼?良?为娼,天,她这样子和个鸨母有什么区别? 第161章 养女人 “你怎么了?看起来精神不大好。”于苗苗走近他,观察着他的脸色。 叶松摇了摇头,说:“你要去哪儿?”她精心的打扮了一番,身上穿的也不再是往常的棉布裙子,很明显是新买的套装,外面也没再穿羽绒服,而是套了一件大衣,料子不是很好,但是倒是很配她,白色的毛领将她的脸蛋儿烘托的楚楚可人,越发显得她的鹅蛋脸娇小寒潭一般的眼睛却更大了。大衣没扣扣子,看得见里面是淡蓝色的套装。 “嗯,我今天要去面试。”她笑了笑,捏了捏手上的包包,拨弄了下头发。 叶松点点头,说:“去哪儿?我送你吧,这个时间地铁只怕很挤。” 她思索了下,说:“好吧,去光影传媒。” “光影传媒?”叶松边开车门边说,“最近几年刚刚兴起的那一家公司?” “你知道?”于苗苗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说:“是啊,我想找份简单点的工作。那里最近在招秘书、助理之类的,我想去试试。” 那不就是郁婉莹那个未婚男友和人合伙开的那家公司?他笑了笑,说:“去试试吧,不过念的是法汉双播,不去做播音、主持之类的工作,不可惜么?” 于苗苗笑了笑,没答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啊,怎么会不想呢?一直想做电台呢,很想很想,让自己的声音飘到远远地地方去,想听见电台里面传出自己的声音,就像是以前她听别人的声音从电台里传出来一样,新奇欢喜,心里一片温暖。 婚礼前四天,十二月十一号,郑培再次到了王家别墅,这次倒是很知情达理,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没有尖锐高亢的咒骂,微笑着按门铃,告诉开门的老钟,她找局长夫人有要事相商。 老钟被这婆子一会儿一个调子弄的头疼不已,但是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好跟个女人计较,只好说让她等着,他进去问李艾的意见。 李艾愣了一会儿,说:“是谁来了?” “是郑培,那个女人说有你有事情要商量。”老钟自个儿也被郑培这调子弄的迷蒙不已,这郑培能够有什么事情是要找夫人商量的?她直接去找老爷商量不就行了吗? 郑培找她有事情商量?李艾也有些晕,“没听见她在外面喊叫啊?” “她按了门铃的,这会儿正站在门外等着呢。.info[]” 这么规矩,李艾笑了笑,说:“既然如此,让她进来吧。”估摸着是有事相求,郑培这女人好琢磨的很,那么点儿肠子,一猜就着,根本耍不出什么花招。这么些年,她除了把王伟那个没用的男人抢过去了,其他的是半点儿好处没捞着,而且当初是她主动把王伟丢出去的,那个窝囊废一样的男人,她看着就烦。 她坐在客厅里等郑培,一边欣赏着几天前买回来的青花瓷古董花瓶。小希马上要结婚,家里这会儿是喜气洋洋的,大红的窗花剪纸,墙角的花瓶里插了好些新鲜的花束,百合是必不可少的,还有牡丹,这是富贵花。 家里面多了不少人,虽然酒席都其他的地方办,但是家里面还是要布置一下的。 郑培一进来就瞧见别墅里多了好些人,抬着东西进进出出的,上好的梨花木的红色桌椅,梳妆镜,真是漂亮极了。她有些艳羡的看着这些东西,她这辈子要追求的东西,也不就是能够过上少奶奶一样的生活?这个市长千金倒真是好命,一出生就是含着金钥匙的,就算是嫁了人也是嫁的富贵人家的。 进了客厅,窗户上那些红色剪纸让她忍不住笑了笑,现在的新娘子都是要西式婚礼了,谁还要这些个剪纸呀,真是土里土气的。 “坐吧,老钟,上茶。”李艾对她伸了伸手,招呼着她。 郑培压下心里头对她这主人做派的不爽,这里的主人本来应该是她的!笑了笑,说:“恭喜夫人了,多年媳妇熬成婆,真是大喜事呀。” 李艾笑着点点头,说:“是啊,这个儿子,花费了我这么多年心力,终于见到他要结婚了,我是高兴的很。” 不就是娶个媳妇吗?至于高兴成这样?哼,这个媳妇来头这么大,比你儿子那点儿破位置不知道高出多少倍,看你怎么伺候她!“是呀,听说这新媳妇呀,是市长的千金,令郎真是好手段,能够找到这么好的媳妇儿,真是脸上有光啊。” 她这咬文嚼字的,听得李艾只想笑,“两个人是自由恋爱,我管不了也不想管,这样的年代了,可不是当初咱们的包办婚姻了。” 郑培笑了笑,低眉沉思要怎么说出今天的来意。 见她这样,李艾也不催,淡笑着喝口茶,眼观鼻鼻观心的等着。 “这个,老王总该要回来吧,儿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也不管管?”郑培为自己找到个这么好的开头感到高兴,这样说出来才不突兀,儿子结婚,老子自然应该在的,老王这几天一直没回家,她跟踪而去,也没发现他去了哪里,最后终于发现老王似乎金屋藏娇了。想问司机老赵,可是自从老王不回那里了以后,老赵也不去了,根本见不着人。害的她这些日子上班都是坐公交的,气死她了。她那辆破车前些天撞了尾,没办法上路,还在修车厂呢。 原来是为了王伟来的,李艾笑了笑,放下杯子说:“他能有什么事情?婚礼这头,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懂,至于其他的,他更是不知道,只要出钱就是了,有钱,有的是人办。” 郑培脸都笑僵硬了,想了想,说:“李姐,我也不瞒你,我和老王吵架了。”她靠近李艾一些,低声说,“老王好几天没回去,我以为是因为儿子要结婚,他回来住了,昨天我跟踪他,才发现他金屋藏娇,在外面养女人了。李姐,你可要好好的管管老王啊,他一个局长,怎么能干这种事情?得产生多不好的影响啊,你说是不是?再说了,外面的女人,谁知道可不可靠,是怎么来历,万一是个不安好心的,老王被她迷得颠三倒四的晕头晕脑的,做出些乱七八糟的不好的事情,可怎么办呢?李姐,这事儿你可得好好管管。” 第162章 满城风雨 李艾被她一声接着一声的李姐弄得晕了半晌,然后听着郑培一番“肺腑之言”,只觉得好笑不已。外头的女人,她在说谁?她自己吗?她就知道别人是外头的女人,她自己就不是了吗?至于养女人,她在心里冷笑,她不就是王伟在外头养的女人吗?至于其他的什么不安好心呀,乱七八糟的事情呀,那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是她早就把财政大权握在手里,还有这个家的存在吗? “他在外面养了女人,你确定吗?看见那个女人长的样子了吗?”李艾强压着到嘴的笑意,装作认真无比正经万分十分着急的模样,问道,“你跟踪他,看见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吗?” 郑培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倒是想来着,可是怕被他发现了不高兴,不敢靠太近。只是看见他进了间公寓,然后就再也没出来。那不是养女人是什么?” 李艾说:“这可不一定,可能那是他新租的房子也说不定,他跟你吵架,一气之下不想回去,就在那里租了房子,你没看见里面有女人,就算不得数。” “反正,我是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了!”郑培万分肯定的说。 见天色已经不早了,李艾还和人有约,不想再纠缠,就说道:“这样吧,你没有证据给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王伟说这个事情,万一我一说,他让我拿证据出来,就不好了。你拿到证据再来找我怎么样?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做主,劝说王伟。拍个照片什么的,这年头不是都讲究无图无真相吗?” 郑培答应了,她来之前倒没想过李艾会帮她做主,现在李艾这么说,倒是让她喜出望外,自然满口答应,并且保证很快就拿到证据。 十二月十五日,王郁两家大婚,全城轰动,十里红妆,嫁妆拉了好几大卡车,看的市民艳羡不已。 同日,于苗苗获得影视公司的赏识,开始为影片配音,正式成为一名幕后工作者。 十二月十六日,郑培跟踪王伟被发现,惹怒王伟,被打。 十二月十七日,王伟和郁婉莹大婚第二日,一家报纸突然爆出秘闻,报导文化局局长与局长夫人的艳情史,事无巨细,从两人的交往开始一直说到了两人的现在,中间的分分合合,剧情合情合理,严丝合缝,没有一丝不合理。两人结婚期间,局长夫人李艾,现任的博物馆馆长,早已经在六年前出轨,给了局长带了绿帽,并且用她的身体成功的换取了局长王伟的位置,一坐这么多年,由此可见李艾这个老娘们手段是多么的了得,床上功夫是多么的好。.info[] 而王局长,在故事中,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没有一点儿作用,能够稳坐局长职位这么多年,全都是李艾用身体换回来的。夫妻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共同出轨。王伟这几年里上过的女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个个都是腰细胸大眼儿媚,妖媚的不得了,舞娘一样的,身体像蛇一样,能够缠死你。 报导中甚至详详细细的描绘了局长夫妻两人与其交往的男女所拍的照片,穿衣服的没穿衣服的,搂着腰接吻的,坐在大腿上的,律动的喘息的身体,实在是看的人面红耳赤热血沸腾。 报道一出,全市人民哗然,纷纷瞠目结舌,均不敢相信这局长夫妇二人向来是伉俪情深,哪一回出席活动不是两人一起的?怎么会传出两人均有了外遇的消息来了?且还写的绘声绘色详细的不得了,让你不得不相信。交谈之余,对报道上放的那几张图片品头论足一番,看了局长与其###们的,纷纷说局长好眼光,感叹道要是自己,就是死在这些娘们儿的肚皮上,也心甘情愿,这些娘们,骚的样儿,哪个男人见了能够不动心的。女人们则撇嘴摇头,满脸的鄙夷之色,这些以色侍人的女人,除了胸前那二两肉,还有什么? 而见了李艾身边的那些个男人,女人们则挑挑拣拣,有的说那个男人长的不好看,有的嫌弃那个男人太肥了,男性公民们则意见统一的不得了,要是我是那个男的,也是要上上李艾这种女人的,有地位有样貌,端庄贤淑,高贵的跟个女皇一样,这辈子要是能够和这种女人上上床,搞上那么一炮,真是死了都值得,想想都觉得爽,把那女人压在下面,死死的搞。说罢,意犹未尽,满脸的猥琐之色。 “搞,搞什么啊你!”有人骂道,晃着手里的报纸,说,“没瞧见吗?搞的那些都是些大官,你他妈是个穷**丝,搞什么?回家###的狗去吧。你他妈就只是个和狗干的。” “草她妈的,”那男人吐一口唾沫,仔细的翻了翻那言情四起的新闻,抬头骂道:“你他妈是个瞎眼的吗?没看见这里头还有个跟我们差不多的,当佣人的吗?这个老头,瞧见没?他娘的,”他吐一口口水,“这老东西,长的比老子还丑,估摸着我这张脸那娘们还是看得中的。” “滚你妈的,”那人一脚踹过去,“真他妈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村口的小丽你搞定了吗?上没上?还想干这女人,人家那是什么身份?咱们是什么身份?” “娘的,真他妈是晦气!”那人拿起帽子甩了甩,往工地上边走边说,“昨晚上和小丽说好了在工地后面的空地上干一炮,娘的,关键时候她妈的不干了,说老子那东西粗,###娘的,东西不粗,能把她爽的唉唉叫吗?” 两人骂骂咧咧的走远了,那报纸随手一丢,顺着大风飞出老远,像是一只燕子,肚皮上印了花花绿绿的艳情照片。 这么大个消息,自然是瞒不住的,不到半天,早就满城风风雨雨,人人都在传说着文化局长夫妇二人好生风流,快活事情真是没少干。 当天,该报纸的发行量猛增,印数成功的达到了报社成立多年以来的首位,社长一张老脸笑开了花。 然而,局长办公室里,王伟倒是依旧逍遥的厉害,他昨晚和伊夏一夜风流,狠狠地大战了几百回合,真是好不畅快。 第163章 最毒妇人心 他本意倒不是真的想和伊夏干什么的,伊夏这么个小姑娘一样的,他一直把她当做女儿看。只是昨晚半夜,睡觉睡的好好地,醒来却没瞧见那小姑娘,他就起床去看。 伊夏在窗子下面蹲着,哭的伤心。 一张小脸梨花带雨的,好不让人怜惜。他自然上前去一番好生的安慰,这安慰着安慰着的,就安慰到床上去了。 等等,等等,他打断自己,先是怎么样的来着。 哦,先是伊夏抱着他,抱的紧紧地,身上的凹凸起伏和他的身体贴的严丝合缝的,真是舒服极了,像是上好的羽绒,柔软有弹性。她哭泣的时候,胸脯就起起伏伏的,顶的他舒服极了。 然后他把她抱上床,他一放手,她就哭。他只好抱着她,抱着抱着两个人就亲嘴巴。刚开始只是单纯的亲亲嘴巴,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伸了舌头,舌头抵着舌头,纠缠着搅合着,好不过瘾。 她轻轻柔柔的哼哼,小小的舌头像是和他做游戏一般,或是闪躲或是迎接着簇拥着他,小舌头跟她的人一样,也是娇娇柔柔轻轻软软的。让他一亲再亲,上了瘾,总是不想放开。 后来,后来就不知道怎么发展的了,总之就是他急匆匆的脱了衣服,还把伊夏的衣服也脱了,然后裸裎相见。(..info好看的小说)身体相交,缠的死紧,他那玩意儿在小夏的身体里像是不知疲倦一般,足足呆了一个晚上都没出来。 “嘿嘿。”他搓着双手笑,他也没想到他那东西竟然还能那么有用,他还能够坚持那么久那么勇猛,倒还真是稀奇了。以前和郑培做的时候,也没那么猛烈呀,直把小夏弄的嗷嗷叫唤,抱着他直喊老公。 不过小夏那身子,还真是好看。他想,白花花的,姑娘看着人小,但是身子可不小,该大的地方比郑培都大,张胀鼓鼓的,皮肤光滑如玉,腰肢细细的,双腿长长的,白白的,缠在他腰上的时候真是有劲儿,让他狠狠地干了好几回。 她那下面也好看,比郑培的好看多了。毛少,干净,红红嫩嫩的,还是香的。他昨晚上趴在她腿间吃了个遍,喝了好多花蜜,直把小夏整的嗷嗷叫唤,求着他干。 想想昨晚上做了几个姿势,王伟笑的淫??贱极了,嗯,倒也没几个姿势,来来去去的,顾念着小夏身子骨不算好,他都没敢劳动她。 不过她倒是热情的很,主动地爬上了他的身子,坐在他腰腹上,冲着他翘起来的小兄弟,狠狠地干了好几下,那体位,直直的进,直直的出,爽快极了,听得见吧唧吧唧的水声。 他昨晚好像把小夏胸前的小花朵咬肿了,“待会儿回去记得要买点儿膏药,小夏那地方娇嫩的很,以前郑培的他吃奶一样的吸,都没事儿。”他自言自语的。 此时伊夏却是坐在公寓沙发上,看着手上的报纸,得意非凡的笑。这张报纸要是让王伟瞧见,不知道他会不会哭出来? 她吸了口手上的香烟,吐出个氤氲的烟圈,红唇轻启,眼神微眯,说不出的勾魂撩人。“王伟倒是找了个好情人,这样的故事也能掀出来……” 谣言铺天盖地,让郁婉莹十分的恼火,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的,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放的新闻,竟然牵涉子女,把她和王希也搀和了进去,医院里那些三八护士随时随地交头接耳。 “查出来了吗?是哪个报社登的消息?”她手指掐的紧紧地,满脸的怒气。刚结婚不到两天,就闹出这样的事情,真是让人恼火!甚至还有人猜测她老爸郁强是不是也和李艾有一腿,要是查出来是谁泄露的这些资料,她一定要让那个人生不如死!这场婚事,本来就已经够让她窝火的了,大婚当晚王希根本没进她的房间,接着第二天一早,她接到消息说王希出了国处理公事! 公事,什么公事?郁婉莹冷笑,不就是躲开她吗?不就是不想碰她吗?哼,等着吧,她是不会离婚的,就算是守一辈子的活寡,他王希也休想甩开她,休想和于苗苗双宿双飞。 “查出来了,是本市的一家早报,不算大众,规模中等,成立于六年前。” “很好,区区一间小报社,也敢报道这样的大事!”郁婉莹眼中闪现寒光,“我会让这间报社无声无息的消失。” 甄凯吊儿郎当的笑道:“亲爱的小美人儿,结婚了还这么凶狠,小心老公不上你的床呀……” “还有什么事吗?”郁婉莹懒得和甄凯这样的人渣费唇舌,心情不好,此时的她就是个活地雷,谁踩到谁死。 “当然有,有没有想念哥哥?你老公有没有满足你?” 郁婉莹脸一红,隔着手机也感受得到甄凯言语间的暧昧,甚至于那细小的一声###她也听到了,“要你管!没事我挂了。” “等等,你叫我查的事情,我查出来了。”甄凯正经万分的说,“这些日子我一直呆在海岛上,叶芝虽然回去了,但是其他的事情还真不少。除了她自己的那些事,另外我还查到她的工作室有问题。前些天,我深入虎穴,亲自和其中的女人周旋,这才查出来她手下的那些个女人全部在为她赚钱,说的简单点儿,”他没了耐性绕来绕去的说,直接道,“她那里就是个淫?窝,另外她有逼?良为娼的嫌疑,据我调查,其中有些女人一开始不想干,她下药,让男人迷?奸了那些女人,让她们不得不做。” 郁婉莹听的心惊胆战的,这个女人也太狠了吧! “另外……” “还有?”她惊讶极了,同为女人,怎么会有女人能够做出这么多的坏事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甄凯一笑,说:“另外,叶芝这些年玩股票,和人合作,在股票上玩了不少花样。那只股这些年一支虚虚实实,让不少人翻了船,具体的证据我还没拿到手,但是我已经有眉目了,只要再往里面挖一挖,可能会有证据。但是这件事情不好办……” “先不要查下去了,”郁婉莹也有些害怕,涉及到股票,弄不好是要触犯法律的,叶芝也玩的太大了,万一有做假账的嫌疑,那叶芝下辈子只怕要在牢里度过了,“你先回来吧。” 第164章 寿宴 钱老是学术界的泰斗,这些年招的弟子,除了于苗苗,各个是人中龙凤,在祖国各地发挥着重要的作用,纷纷投身于建设祖国的重任中去。因此钱老的生日,自然是非常热闹,且这一次除了一两个弟子,其余的纷纷回来了,即便是不冲着钱老的面子,来的人还是不少的。满满当当的挤满了凤华大酒店。 于苗苗来的有些晚,她刚找到工作,自然是加班加点以证明自己的决心。她到的时候,酒席差不多正要开始。 见了她,几位师兄自然十分高兴,一把将她拉住了,拖着就到了酒席边,拿了玻璃杯就要她先喝三杯以示惩戒。 她因为赶的急,羽绒服里细细密密的已经出了一层汗,暖气房里这么一吹,禁不住就打了个寒颤。脸上红扑扑的,直喘气。 二师兄把杯子递到她的面前,嚷嚷着要她喝。 她不大会喝酒,因着平时没什么人要她喝,再则她和萧萧两个人一直粗茶淡饭的,也没喝过酒,尴尬的笑着,就是不敢伸手接。她在录音房里忙了大半天,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这一杯喝下去,铁定会出丑。 张义伸手挡住那杯酒,笑着说:“她刚来,正喘气,这杯酒我帮她喝了吧。” 二师兄刘洋眼珠子一转,在两人之间看了看,暧昧不明的笑了笑,说:“老五要喝也行,那要加一倍,就这一瓶吧,别的我也不跟你扯了,就我手上这一瓶,干了它!” 于苗苗赶紧挡住张义,看了看座位上的几位师兄,笑着说:“二师兄何必为难我?我喝就是了,我迟到了,就以这杯酒算是赔罪,行不行?”说完,一口喝了个干净。.info[]真够难喝的,她吐吐舌头,长舒一口气。 其余几位师兄饶有兴致的看着,都不说话。###老爱捉弄小师妹,当个新奇的玩具一样的,他这人就这么个脾气,顺着他屁事儿没有,要跟他横着来,他能够跟你闹的个不依不饶的,像个孩子一样。于苗苗脾气好,再怎么闹,她也不生气,###自然更是喜欢闹她。 果然,刘洋马上给于苗苗的空杯子里添满了,边倒边说:“不行不行,既然迟到了,肯定是要喝三杯的,迟到者罚三杯这是规矩,快点儿,还有两杯!” 见于苗苗皱了眉头,显然是不喜欢喝酒,张义立刻拉住于苗苗的手,说:“我来喝。” 于苗苗摇了摇头,推开张义的手,笑着看着刘洋,脆声说道:“二师兄说话算话,只是三杯?” 刘洋眼珠子转了转,眉开眼笑的说道:“你迟到,自然是要喝三杯的。” 于苗苗点头,环视了众位师兄们,朗声说:“师兄们要给我做见证,我这是第二杯了。 待她喝了三杯,立刻就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闹腾的不得了,头也有些发晕,她自然知道是喝的太急了些,这会儿子酒劲儿上了头,她赶紧在座位上坐下来。 “对不起,我来迟了。”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声音低沉。有清淡的薄荷味道。 “各位师兄好,我和阿希因为要办些事情所以来迟了。”轻快的声音,走过来的时候听得见清脆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瓷砖上的清脆声音,然后是一阵风,送来了清脆欢快的开朗声音。 于苗苗低头,拿了筷子夹菜,她自然知道是谁来了,可是她现在几乎连回头看他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结婚了。 她的手几乎要抖起来,始终夹不起盘子里的花生米,急的她几乎冒了汗。 张义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帮她夹过去,拍了拍她放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并不说话。 王希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于苗苗,眼里满是痛楚,她现在,就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了吗? “正好说你怎么还不来,快坐吧,老五,你坐过来,这里就两个女性,让她们俩坐一起。”大师兄招呼着。 “见过钱老了吗?”三师兄点了根烟,随意的问,“给他拜寿了没?” 王希点头,说:“去过了,他忙得很,老朋友王老来了,根本没工夫理我。” 几位师兄立刻笑起来,七嘴八舌的说起话来。 郁婉莹在于苗苗旁边坐下了,侧头看着于苗苗,高兴的说:“于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你好。”她轻轻点头,淡淡一笑。 郁婉莹欢喜的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长款毛衣,边拿筷子边问:“那天你怎么没来?师兄们他们都来了,你怎么没来?” 于苗苗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一天,她说的,是她和王希结婚那一天,“我,刚好有事情,所以没来得及赶去,不好意思。” “你没来真可惜,我们那天照了好多照片,要是你来了,和师兄们合照的那一张就齐了。我想,有你在的话,阿希会更高兴的。”郁婉莹喝了口酒,唇上的唇彩闪耀的发亮,刺痛了于苗苗的眼睛。真是漂亮的唇,优美的唇形,饱满的唇肉。 “小师妹,老八结婚那天你没去,没给新郎新娘敬酒,今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补齐,你看怎么样?” 于苗苗一愣,手上的筷子搁在瓷碗上啪嗒一声,清脆作响。 “老四说的对,小师妹,那天我们师兄弟几个全都去了,就你没去,这敬新郎新娘的酒,怎么样也不能没有的,我看就现在吧。” 张义看着于苗苗,没出声,眼神讳莫如深。那个人是不是老八?如果不是,那为什么自从老八来了,她就慌张不已,她骗不了他的,她紧张的连筷子都拿不稳。如果是的话,她为什么不和老八在一起?老八怎么会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好呀,好呀。”郁婉莹恐怕是酒席上最开心的人,她等着这一刻不知道等了多久,她就是要看看两个人心碎心死的场面。结婚这么多天,王希从来没进过她的房门,这次要不是钱老大寿推迟到今天,恐怕他会一直呆在国外不回来。 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以为你能够得到吗? 于苗苗的眼光落在王希脸上,一看,就怔住了。他也在看她,目光深沉而又冰冷,她有些看不清他的目光了,她已经读不懂他了。他实在是太冷漠了,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意,几乎冻伤了她。 第165章 送别 “好,”她站起身来,对着一对新人淡淡一笑,端起酒杯,说,“迟来的新婚祝福,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说完,一干而敬,拿着空杯对着两人再一笑,这才坐下。 王希静静的看着她,目光深沉,幽深,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只是脸色却苍白了几分。 “谢谢,谢谢。”郁婉莹挽着王希的手臂,对着于苗苗笑的真心,“我们一定会幸福的,你放心。” 我自然放心,有你在他身边,陪伴他,守护他,关心他,我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我知道,你也爱他,你的爱不会比我少,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你比我,更适合他吧。 几位师兄人精一样的,自然看出来气氛有些不对劲,大师兄陈安拍了拍桌子,笑着说:“今天是钱老的寿辰,我们怎么说也该去给他白白寿是不是?去敬他一杯吧。” 自然没人有异议,拿了酒杯往钱老那边去了,簇拥着往前,走着走着,王希就走到了她旁边。 他的气息包裹着她,周围人声鼎沸,嘈杂不已,可是她依旧感觉得到他的存在,那么强烈的存在,生生让她红了眼眶,酸了喉咙,连忙侧过脸去,用力的睁大眼睛,把眼泪逼回去。 一大桌子的俊男美女拥过去,钱老笑的合不拢嘴,自然也是极其自豪的。这些年轻的孩子们,是他青春年华的证明,风华正茂青春无边,放到哪里都是足够吸引眼球。 “老钱,恭喜呀,”身边的老朋友笑着说,“这几个孩子,现如今可是个顶个的好。哪个不是国家的栋梁祖国的未来呀,哪个不是发挥着大的作用?老小子,真有你的,带出来的人就是好。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 钱老笑呵呵的,红光满面。难得没有跟王老顶嘴。 …… 拍照自然是少不了的,他们和钱老的关系亦师亦友,这样的大日子,怎么样也是要有照片纪念的。 照片咔嚓,亮光一闪,人影闪烁。 拿着相片,于苗苗苦笑了声,这大概是他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了吧。他其实不大适合照相的,伸手抚摸上相片上他的脸,这么呆板,难掩的冷漠疏离,像是在身边筑了一道墙,挡住了别人靠近他,也阻挡了他走近别人。 不过,他大概也不需要别人走近他了,他已经有了他要寻找的人爱的人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罢了,她和他之间,终究是不可能的。她和他之间,就像是那个伟大而又多情的诗人拜伦说的,“你的名字我说不出口,我不思索,那声音中有悲哀,说起来有罪过。”她早就失去了想他念他喊他的资格,他终究是放弃她了。 几米说:我无法拥有这条鱼,这条像狗一样忠心像猫一样贴心像恋人一样爱心的鱼,因为他属于大海,他不属于我。 他属于郁婉莹,他不属于我,不属于我。黑暗中,于苗苗躺在床上,紧紧地抓着身上的被子,手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暴露在空气中,突兀极了。 只是,我好想他,那么想,那么想,想的心都疼了,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咬着被子哭起来,我好难过,真的,好难过。 她咬着被子,泣不成声,就像是她的爱情,只能够存在这黑暗中,见不得光的。 那天之后,她再也没见过王希,她安安静静的,吃饭睡觉,上班录音,认认真真的活着,认认真真的工作着。那张照片她再也没翻开过。 钱老生日过后,陆陆续续的有师兄离开,她每一个都去送行,说好听的话,尽心的送礼物,拥抱,叮嘱,祝福,然后目送着他们上飞机。 她的世界,有人进来,有人离开,数不清的背影,数不清的送别,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倔强的固执的站在原地,呆呆傻傻的守望着,最终成了雕像。 十二月下旬,五师兄张义离开,于苗苗请假一天,坚持到机场送他。 “我在北京等你,苗苗。”张义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无论何时,我都等你。” 强忍着的眼泪顷刻间落下,雨花一样的水滴,低落在她的黑色羽绒服上,开出一朵朵美丽的晶莹花朵,她点着头,直说好。 我亲爱的少年,你终于长大,你终于离开了我,现在,你终于回来了,可是,我们错过了太多太多了…… 如果能够早一点点,早一点点,不要让我遇见他,不要让我看见他,不要让我爱上他,就早那么一点点,好不好? 现在,我已经不确定自己能够用多少时间将他忘记了,我已经不敢保证自己真的能够将他忘记了,我只能够像现在这样,不吵不闹,不悲不喜,安安静静的存在着,与他再无交集…… “张义,”她轻声说,“我以前以为,只要放手,就能够简单的结束了。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放手只是痛苦的开始,我每天每天的想着他,每天每天的想着要忘记,只是遗忘实在是太痛苦了,就像是一种修炼,像是一颗坏掉的牙齿,我每天每天的都觉得痛,好痛好痛……”她哭出声来,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溪水一样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裳。 “张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哽咽着说,“对不起……” 可是对不起什么呢?对不起我那么爱他?对不起,我不能爱上你?对不起,我辜负了你?对不起,我没有在原地等你? 只是,亲爱的,爱情里面哪里来的对不起?再怎么说对不起,又能不能够偿还他所受的伤害? 张义拍了拍她瘦削的背脊,强撑着眼里的泪水,低声说:“傻瓜,不需要说对不起,是我,当初放开了你,是我该说,对不起。” 如果当初我能够坚强一点,能够勇敢一点,现在的结局,会不会不这样?你会不会还在我的身边,对着我笑,给我甜蜜的拥抱,轻轻地羞涩的亲吻我的面颊?是我,把你遗失在了时光里,将你丢在了岁月里,我早就知道我再也找不回来了。我只是,不甘心而已。 第166章 监狱 张义走后,转眼就到了年关。一年的最末尾,明年的最开头。 于萧总算是放了假,于苗苗身上的就轻了些,再不用赶着回家做饭。 到了二十八,于苗苗的公司也放了假。假期不长,仅仅只有一个星期而已,初五又要上班的。 王希结婚,于萧自然知道于苗苗的心里不好受,这些日子不过是在强颜欢笑而已。他心里自然心疼,想着该让于苗苗出去散散心,于是特意准备了一番,上网订了两张机票,计划着这个年出去过了。 “出去过年?”于苗苗惊讶,“去哪儿?” 于萧笑了笑,边择菜边说:“去南方吧,这里太冷了,我们去温暖一点的地方过年。” 见她有些不愿意,于萧放下手里的豆角,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望着她,握着她的手,说:“姐,我们出去走一走,忘掉这里的一切,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的难过,只是再难过,也改变不了什么了,他已经结婚了,你还年轻,姐,你该有大好的青春年华,你该活的简单快乐,我们去走一走,忘掉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开开心心的过一个年,好不好?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顾着我,从来没出去旅游过,这一次,我们去好不好?” 他目光灼灼,几乎烫伤了她的心脏,于苗苗点头,说:“好。” 随后就是收拾,简单的几件衣服,两个人于二十九号早上登上了去海南的飞机。 刘敏提着大包小包东躲西藏的找过来的时候,早已经是人去楼空,气的她一把把手上的东西甩出老远。 还没等她在门口处坐一坐,身后已经警声大作,她却累的没力气再跑远。 任由警察给她拷上手铐,上了警车。 很久之后,于萧才知道她进了监狱,倒是并不意外的,刘敏干的那种勾当,早晚会被送到监狱里去。挣扎很久之后,他还是决定去看她。他沉默的坐在她面前,而她却欢喜的眼睛里泛起了泪花。 “萧萧,你来看我,萧萧,我……”她激动极了,有些语不成句,眼睛鼻子红红的,显然压抑不住激烈的情感。 面前的人和那个以前总是穿着名牌画着精致的妆容的女人大相径庭。头发凌乱,缕缕白发看的他触目惊心,显眼的不得了,脸上有了灰白的痕迹,眼角的皱纹让她看起来老了好几岁的样子。 对于他,于萧的感情实在是复杂,像是恨,却又狠不下心来,说不恨,可是心里想起她的时候却总是咬牙切齿极其讨厌的样子。因此,他只是沉默的隔着一张桌子坐在她面前,。 刘敏的手搅在一起,擦着眼泪,说:“对不起,萧萧,对不起,当年我,我不该,我……” 她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当年,该怎么说呢?是她丢下萧萧的,说什么,只怕萧萧都不会原谅她。 “怎么会,进了监狱?”半晌,于萧问。 他跟她说话了?刘敏欣喜的抬起头来看着于萧,好像生怕于萧后悔马上离开一样,立刻回答说:“得罪了一个人,被关了。” 见于萧似乎没听懂,她垂下眼眉,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低声说:“有天晚上,不想做,得罪了客人,他举报了我,说我私下卖,卖……”她没说完,低下头不再说下去,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怎么能够在自己的儿子面前说这种话呢?这样子不要脸的见不得人的话,不,她不要,打死她,她也不愿意告诉他,不愿意说出来,实在是太丢人了,太羞耻了。 简单的几个词,于萧却听懂了,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然后,便是冗长的沉默,刘敏试图再恢复之前的话题,她想把话题引向于萧的小时候,引向两人生活还很愉快的时候,只是总是不成功,她难过的发现于萧似乎根本不记得了那些和她在一起欢快的时候,他好像根本不想回忆起以前,甚至在说起以前的时候有些愤怒和厌恶。于是她绝望的不再提起,心里却难过的不得了。那些她视若珍宝一样的以前,她没想到在萧萧眼里却是恶心的厌恶的过去,这个发现让她难过不已。 走的时候,于萧想了想,说:“有时间的话,我会再来看你的。” 刘敏感动不已,不管怎么样,于萧总还是念着她的。 第167章 离婚 二月,各大报纸刊登新闻,文化局局长王伟和博物馆馆长李艾的婚姻作废,两人协议离婚,王伟净身出户,分文不要。报道声称王伟是为了爱情,主动的提出离婚,但是有人猜测是夫妻俩各自找到了真爱。两人早就达成协议了,早就秘密的离婚,且两人已经分开好多年,婚姻早就名存实亡,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也有人说不是这样,是因为王伟先有了外遇,导致这场离婚。还有人说是李艾不守妇道,和家里的园丁勾搭上了,两个人在家里乱搞,被王伟发现,王伟忍无可忍,这才提出离婚。 具体情况不管是怎么样,总是茶余饭后大家又多了一个笑料,又多了一些话题可以聊。 李艾确实是和王伟离了婚,倒不是她主动提出来的,是王伟自己提出来的。王伟找到她谈判,说他找到了真爱,想要和别的女人结婚。 这桩婚姻,李艾早就无所谓,离婚就离婚,只是为了小希,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那么简单的答应,最终王伟主动提出净身出户,只要能够离婚。 于是乎,他们就离了婚。 “是郑培吗?你终于打算给她一个名分了?”签了离婚协议,两个人反倒是像老朋友一样坐在一起聊起了天。 王伟摇摇头,搅了搅咖啡,说:“不是,是其他的女人。” 李艾惊讶,“那郑培怎么办?” “她?”王伟冷笑一声,那个贱?女人,“她走了。” 郑培走了?她怎么会走了?她不是一直都要正宫夫人的名分的吗?现在机会终于来了,她怎么会走了?白白的就不要了? “她跟了你这么多年,怎么会说走就走了?她不是一直吵着闹着的要这个名分的吗?她能够这么轻轻松松的放过你?” 王伟端起杯子啜了口,说:“我拿到了对她不利的证据,她不得不走。” 其实,这件事情,王伟能够赶走郑培,最大的功臣是伊夏。她不知道去哪里弄来了郑培和他的司机老赵搞在一起的照片,另外还有郑培和她的儿子在一起的照片,这些照片往郑培面前一放,她立刻就不敢再闹了。 这个郑培,其实也是她自己不知道珍惜。王伟叹口气,要不是她一直到小夏那里去大吵大闹的让小夏不高兴,他又怎么会下狠心要赶她走?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她实在是太不识大体了。竟然还和老赵搞在一起,那些照片看的他面红耳赤,直爆血管,真是太可恨了!这个婊?子一样的女人,实在是让他无比的恼火!他没把她弄进监狱里去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个证据,也是你的这个新的相好给你的吧。”李艾笑了笑,位置可否。看来,王伟找的这个新女人,倒是有些手段,一出手就收拾了郑培,倒是个厉害角色。 和王伟分了手之后,李艾开着车慢悠悠的在市区里溜达,她好久没这么悠闲的在外面走动了。装修的精致洋气高档的咖啡馆,鲜亮的服装店,神色匆匆的行人,很好的灿烂的和煦阳光,随风摇曳的光秃秃的树枝,仿佛一脚踏进了时光里,她这才恍惚的想起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天空中的月亮,已经忘记了这么向星星许愿了,小时候喜欢的舞步她也很久不跳,几乎忘记了。 “你以为你赢了我吗?”她正弯腰隔着玻璃观赏里面的热带鱼观赏鱼时,身边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声音,像是带了尖利的冰碴儿,锐利无比。 她抬头,温和的笑着说:“至少我没输。” 郑培一张脸极其痛苦的扭曲起来,一段时间不见,她似乎苍老了许多,往日里举手投足间总是带着的那点儿妖娆勾引似乎也消失无踪了,整个人有了些落魄悲苦的味道,“他不过是有了新的替代品,一脚踢了我而已,而你,从始至终,都没得到过他!” 看着她剑拔弩张,言语间咄咄逼人,脸上却是无法隐藏的痛苦,这一刻,李艾霎时明白了,这么多年,其实她从来没有和郑培争过什么,因为她不爱王伟,她对王伟没有感情,从始至终她都是理智的,她早就看出来王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对王伟没有过一丝半点儿的希望。可是郑培不一样,朝夕相处,她对王伟总归是产生了感情了的。 想通这一点,李艾无比的轻松起来。她轻笑着说:“他有没有别的女人是他的事,那个女人是你或者是别人,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差别。我对他从来没抱过希望,从来没有过感情,我根本不会难过。” 郑培想反驳,想痛哭的叫嚣,想愤怒的打骂,她想看着李艾也和她一样痛哭,至少她不该这样的潇洒才是,她为什么不会难过?这么多年了,闹来闹去,吵来吵去的,只有她,她突然想起来,从一开始,李艾就对她和王伟的事情没有一星半点儿的愤怒,没有一点儿的难过,她根本不在乎。她就像个精美的雕塑一样,端庄典雅,根本没有别的感情。郑培霎时间觉得心里面铺天盖地的全是难过,被王伟从家里赶出来的时候她只是愤怒,只是恼恨,可是这一刻,她难过,她痛苦,她悲戚,她争来争去,做那么多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到头来,她什么都没得到,什么都没有了。 “进去喝杯咖啡吧。”见她落了泪,李艾轻声说,“喝杯咖啡暖暖身子,天气太冷了。”转身往前,进了不远处的咖啡馆。 分别点了蓝山和摩卡,李艾放好手提包,看了看一脸沉默只是抹泪的郑培,轻叹口气,说:“既然这么舍不得,怎么会放了他的?那个女人……你不是去拿证据了吗?” 接了李艾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泪,郑培咬着牙恨恨的说:“不要脸的贱?人,她迷得老王神魂颠倒的,老王哪里还记得我的存在哪里顾及我的死活?她一句话,顶的过我在老王面前磨破嘴皮子,贱?蹄子,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浪?蹄子,我一见她,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家女儿,臭婊?子!”她脸颊上的肉紧紧地绷着,牙龈紧紧地咬在一起,眼里冒出仇恨的火花,似乎恨不得咬死王伟另外一个女人的冲动。 看样子真是恨极了,这样子咬牙切齿的凶狠样子,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狼,要与敌人同归于尽一般。这样子的郑培,褪去了举手投足间的风尘味道,倒是多了几分敢恨敢恨的潇洒来,“没拿到证据吗?那时候,你和我说你去拿证据的?” 搅拌了几下服务员送过来的咖啡,银质的小勺子放在杯沿上咔的一声,清脆的像是玻璃破裂一般,无可挽回的裂痕,郑培冷笑一声,眼里尽是悔恨和不甘,“是我一时不察,失了手,才让那个贱?蹄子得手的。我一定会找她讨回来的,贱?人,敢跟我郑培抢男人,真他妈是贱?人!天底下那么多男人,她勾引谁不好,偏偏勾上了老王!我不会让她逍遥的,她想整我,我一定要整回去!”说完,一口喝干净手里的咖啡,起身,大步的离开了咖啡厅。 李艾坐在座位上,看着郑培的背影转眼间混入在数不清的路人之中,一瞬间消失不见。何必呢,她叹了口气,何必这样?不过是一个软弱不堪的男人,何必要争?这样的男人,值得吗?大好的青春年华,浪费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直到现在,即便是把那个女人赶走了又如何?让他回到你身边吗?你又和他在一起?不累吗?无休无止的无止尽的提防着数不清的外面的那些女人,能够赶走一个,就能够赶走数不清的前赴后继的无数个吗? 这么多的青春年华已经浪费了,又何必再多浪费一些光阴在这样的男人身上?何苦呢?注定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罢了,没有心的男人,又何必留恋不已? 第168章 饭局 五月,于苗苗配音的海外影片在国内成功上市,获得大量的好评。取得巨大的成功,让制作公司大喜。更加大力的培养这颗新星。 炎热的六月,于萧高考结束。接下来就是填报志愿的事情。于苗苗并不干扰,未来的路,总归是要萧萧自己选。 六月刚到不久,叶芝工作室拍摄的片子提上了上映档期,开始了全国的宣传。 注定是段不安分的岁月,全国宣传刚刚开始不久,网上就有了叶芝的私生活的爆料,宣称清纯玉女叶芝其实是清纯**,跟数不清的男人上床,这些年来和数个男人保持炮友关系,并且有谣言说这部影片,也是叶芝卖肉换来的。 谣言总是以讹传讹的,传来传去,总会有人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猛料一直挖,最后竟然有人挖出了叶芝最初出道之时的照片,爆出了叶芝当初是走脱星出名的,一路过来,脱过的片子数不胜数,根本不是大家口中所说的那个什么清纯靓丽犹如女皇,而是低档下贱如同妓?女。 言论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郁强终于坐不住,着手开始调查。这些年来,叶芝虽然一直陪着他,可是所谓空穴不来风,事出必有因,再加上每次他要和叶芝结婚,自己女儿气恼的样子,他心里一直也有疑惑。 直觉的,他觉得莹莹知道些什么,可是究竟是些什么,他目前还不清楚,但是总会知道的,女儿不可能瞒着他一辈子。 城门失火,叶芝这会儿是忙的脚不沾地的,虽说谣言越猛烈,就对她的这部片子越有利,打造的势头就越高,可是这些谣言也让她心里有些忐忑,爆出来的料虽然有些夸大其实,可是大部分也还是真的,要是让郁强知道了,只怕是不好解释的。 不过她也没时间兼顾郁强这头了,一个接一个的饭局,飞机飞来飞去的,各个城市的宣传,好几年才出这么一部片子,要是失败了,只怕这个工作室真的会开不下去了。(..info) 要到人家的地盘上办事,自然是有求于人的,给点儿好处也是免不了的。这不,饭局上,主办方的负责人张科长边喝酒,空下来的一只手就顺着她的大腿往上摸,一路滑一路滑的,眼见着就滑进了她的三角地带了。 叶芝赶忙一把拉住那只毛手,娇笑着说:“张科长,怎么这么心急呀?喝一杯嘛,来……”说着,赶紧拿了酒瓶给他倒酒,只盼望着能够把这人给灌醉了,让他不要再打其他的什么主意,天知道,她累极了,实在是不想再跟他干。 “几年不见,叶小姐依旧是这么漂亮呀。”张科长伸手在叶芝脸上摸了一把,皮肤还是那么细腻,滑不留手的,手感真是没话说,涎笑着贪婪地望着叶芝,说:“来来,叶小姐,陪我喝一杯。” 饭桌上的其他几个人瞧见了,纷纷笑道:“张科长,叶小姐可是娇嫩的不得了,你可要温柔点儿呀,叶小姐,张科长对你的事情可是尽心尽力的办,怎么说你也要陪着科长喝几杯是不是?” 叶芝见推脱不过,便顺势道:“人家什么时候说过不喝了?张科长,叶芝敬你一杯。” “不行,得喝交杯酒。”大伙胡七八糟的笑道,“交杯酒,交杯酒才行。” 张科长笑的恶心,看着面前的叶芝,眼神肆无忌惮,仿佛透过了叶芝身上的小洋装,看见了叶芝的玉体,“叶小姐,那就交杯酒?” 叶芝无奈,只好答应了,两人手挽着手,一杯喝下去,张科长顺势抱住了叶芝,手在她身上揩油了好一把,几乎摸遍了。 众人一见,哈哈大笑,见怪不怪。张科长在这饭桌上不知道搞了多少女人了,哪个不是刚开始装的跟个贞洁烈妇一样的,后来都会在张科长那根棒子下头变成婊?子?荡?妇,###比猫###都厉害。 “张科长,”叶芝娇媚的瞪了张科长一眼,媚眼乱飞,真是说不出的勾引,张科长的魂儿都要被她勾走了。 “你要再这样,人家可不依了。”她娇柔的抱怨,虽说是抱怨,听着倒更像是在撒娇。 此刻,张科长真是恨不得骑在她身上像草一头母马一样狠狠地###几百回合,只是美人发怒,得罪不得,他赶忙哈哈一笑,装模作样的打了一下那只不规矩的毛手,讨好的说:“对不住,对不住,这手呀,见了美女,它就不听使唤。哈哈……” 众人纷纷哈哈大笑,看戏一样的。 第169章 孤男寡女 到了下半夜,饭局终于散了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伙纷纷的离开,一个个的喝的醉醺醺的,脸上红彤彤的,眼神迷离涣散,显然都醉的不轻。搂着怀里的女人,说着胡话。 叶芝被张科长抱在怀里,脑袋被他压在腋下,几乎要窒息。张科长醉的不轻,一直说着颠三倒四的胡话,或者哈哈大笑,胸腔里发出嗡嗡嗡的声音,震得叶芝只觉得脑袋疼。 陪同的人三三两两的先行离去,张科长又喝了不少的酒,开不了车,叶芝无奈,只好抬手招了计程车。刚上车不到一会儿,张科长就毛手毛脚起来,那双钢铁一样坚硬的手在叶芝的腹部滑来滑去,掰都掰不开。 叶芝皱着眉头忍着,渐渐地就有些受不住了,自从从小岛上回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过男人,一则是没时间,二则是不敢,毕竟在郁强的地盘上,要是被他发现了,只怕他要发威,到时候她的计划就全都落空了。是以这会儿子被张科长这么一撩拨就有些受不住。 看着叶芝欲拒还迎的痛并快乐着的表情,张科长眼里闪现出一道精光,嘴角带了笑意,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样子?那手摸着摸着就往上面去了,顺着叶芝的肚子往上爬,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不到一会儿就到了叶芝的胸部上。 五指一张,就把那浑圆隔着衣物包裹在手心里,缓缓地收拢五指,###,按摩,或狠狠地用力或轻柔的抚摸,直把那浑圆弄的几乎要爆裂的模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芝忍不住轻哼一声,脸上泛了潮红,眼神微眯,眼梢微微翘起,嘴角含了笑意,整张艳丽的小脸五官舒展开来,显然是很是享受了,刚开始那仅有的一丁点排斥也消失不见。 她这一声轻哼就像是鼓励的信号,让张科长信心大增,拿手顺着胸前的衣服就伸了进去,荷枪实弹的弄了起来,那层可怜的薄薄衣物被死死的拉开,露出里面花白的肉,像是一团棉花,白的晃眼睛。 手上粗粝的老茧捏住浑圆的顶端,惹得叶芝一个颤栗,浑身一麻,身子就彻底的软了下来,无力的靠在张科长身上。 张科长右手一揽,把叶芝整个人搂在怀里,左手进入的更深,顺着那条沟沟完整的包裹住整个浑圆,像是揉面团一样,不时地用两根手指轻轻松松的夹起那颗小疙瘩,掐下去。叶芝忍不住尖叫起来,她那里实在是太过敏感了,根本碰不得。 开车的师傅被叶芝这两声###弄的有些心慌意乱,抬头瞧了眼后视镜,瞬间傻了眼。天,这是怎样一幅场景?那男人把这漂亮的女人抱在怀里,女人的衣服几乎要被脱光了的模样,胸前春光大泄,那两只小白兔已经跳出了包围,一只含在了男人的嘴里,###的津津有味,另一只被那男人捏在手里,肆无忌惮的爱抚,女人那张美丽的脸仰起,脸上似是痛苦更多的却像是欢愉,双手抱着那男人的脑袋,像是在使劲的把那颗脑袋往胸前压…… 垂涎已久的两颗大肉球就在眼前,张科长岂有放过之理,当下低头含住一颗,咬住那尖尖儿就###,伸出舌头来###,吃的好不过瘾。另一只手抓住一颗就捏,揉,摸,真是用尽十八般武艺,直把叶芝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恨不得他当下脱了裤子狠狠地干。 司机看的小腹处一阵热火烧灼,险些出了车祸,额头冒出了汗水来,口干舌燥,真是忍不住要凑上去也亲两口捅两下。 这两个人也太开放太大胆了些,在车上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做了起来,那女人的衣服直接的就被撩了起来,男人的手已经顺着那白花花的肉摸到了裤子里头去。 干!司机暗骂一声,这男人他娘的这么丑都能上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真他妈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这年头好地都被野猪拱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妈的,我怎么就捞不到?狠狠地一踩油门,车子飚了出去。 张科长被甩的身子一歪,险些撞在了车子上。 叶芝被这么一甩,自然也醒了过来,瞧见自己被揩油揩的彻底,就差捅那么一下了,她###着倒在张科长怀里,娇娇柔柔的锤着张科长的胸脯,佯装骂道:“讨厌啦……欺负人家……” 她这么一声,让张科长本就酥软的身子更是酥了大半边,忍不住搂着她就狠狠地亲了好几口,含含糊糊的说:“小妖精,真是想上了你!” 到了地方,两人迫不及待的往酒店里头走。刚刚进电梯,张科长就忍不住一把抱住叶芝,按住她的脑袋,嘴巴就上去了,在叶芝的脸上亲来亲去,亲了个彻底,最后一嘴巴印在她的嘴唇上,逼着她伸出舌头来,两人吻了个天昏地暗,舌头伸在外面,相互勾着,直到电梯打开,叶芝舌头麻了,推拒着他,这才罢手。 搂着进了房门,张科长的一只手手就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头去,抓住一只水###就肆意爱抚,另一只手急不可耐的去扒叶芝的裤子。 叶芝也伸手去帮着把张科长的裤链拉开,然后掏出了张科长的那玩意儿,用手一上一下的###着。 两个人都喘起了粗气,身体里那把火怎么都浇不灭,就等着那最后一招了。张科长受不住,一把把叶芝身上的衣服给扯开了,叶芝的那两只小白兔就跳了出来,上下弹跳,把张科长刺激的红了眼。 扑上去就咬,###着,粗气扑在叶芝的皮肤上,痒的不行。 叶芝闭着眼睛陶醉的哼起来,一只手照旧###着那根火腿肠,一只手则压着张科长###自己胸部的那只手狠狠地往下压,嘴里哼哼唧唧的喊着用力。 她这幅骚模样,像是催情散,让张科长受不住,扯开叶芝的裤子,急不可耐的抓着小弟弟就上去了,对准了地方狠狠地就往下一捅,进了四分之三。 叶芝舒爽的啊的一声尖叫起来,太舒服了,天,像是烟花在她脑子里炸开一般,让她浑身一颤,他的那东西好长,像是带了刺一样的,每一下都刺激着她。 张科长抓着叶芝的腰肢,把她抵在门上,就挺着下身狠狠地往里干,像是打桩一样,小弟弟也不出来,就放在叶芝身体里,一下一下的实打实的往里捅,原先的四分之三也就慢慢地变成了全根进入。 叶芝放声尖叫,喊着用力,用力,张科长身子往外拽,她就顺势往科长身上压,###着张科长的小弟弟,死也不让它出来。 张科长往她里面干,她就迎上去,好让张科长进入的更深。 干了好一会儿,张科长把她身子一翻,让她面朝着门,屁股翘起,双手压住叶芝的手,从后面进入她。这样子就进入的更是深,直直的捅进去。 叶芝浑圆结实的白花花的小屁股随着张科长的动作直摇摆,上半身晃动着,两颗水###也摇晃着,要不壮观。 …… 这一仗,打的甚是激烈,两人从客厅里做到了浴室,在浴室里嬉戏着就又干起来,压在墙上,在浴缸里,张科长顺着水就推进去了,那水也灌进去,胀的不得了,做着做着又到了卧室,在卧室又闹了几回合,纸巾丢了一地,白花花的,这才累极了睡过去。 只见两人像是老夫老妻的一样搂抱着睡在一起,张科长的手还握着叶芝的胸前两团肉,两人下身连的紧紧地,像是树上的两根缠藤,一动,就深入一分,叶芝的手捏着张科长胸前的小红点,一只手搭在张科长的腰间,两人赤身裸?体的,被子也没盖,就这么睡过去了,索性,开了暖气,倒也不冷,一夜无梦…… 第170章 一个人的战争 七月,于萧填报志愿。 于苗苗与他发生了不小的争执,之后开始了无休止的冷战。 按照父亲的遗愿,于苗苗希望于萧走出这个地方,去北京、上海一带的大学念书,如果可以,将来毕业了留在那边工作或者继续深造,考研、读博都可以,反正她现在有了工作,有了收入,已经可以提供给萧萧一个好一些的生活环境了。 可是于萧不同意,他坚持要留在这个城市,要陪着她,说什么也不愿意报考其他的地方。两人为了这件事发生了严重的分歧。 “爸爸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你何必还要念念不忘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到了后来,于萧有些失去理智,盯着于苗苗,不管不顾的沉声说:“你还要这样执着于死去的人到什么时候?为什么要让一个死掉的人来决定我们现在的生活?就算你记得他一辈子,他也不会活过来的!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放下那段过去?” 于苗苗有些潮红的脸,因为这些话瞬间惨白,怔愣在当地,惊愕的看着于萧,半晌没动。眼里的火热光芒却一点一点冷下去,最终全部熄灭。 于萧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想要说些什么来弥补,可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眼神复杂的站在于苗苗面前,紧紧地看着她。 半晌,于苗苗面色冷淡如霜,看也不看于萧,不再说话,转身进了房。 于萧伸出手去,想喊她姐,可是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这是禁忌,一直以来爸爸是家里的禁忌,该死的,他怎么会忘记了呢?这么多年了,谁也没有提过爸爸,谁也没有再说过那件事,何必又再提起?是他犯了禁忌,是他一时着急疏忽了。 只是,太久了,太久了,他瘫坐在椅子里,痛苦的想,真的太久了,爸爸的死压在于苗苗的心里太久了,早就该解除了,早就该忘记了。她一直拿父亲的死来责怪自己,她一直怨责自己,一直把爸爸的死看做是她自己的责任,是她害的,他知道她心里一直放不下忘不掉,一直在挣扎着,她一直记得母亲责打她的时候骂她是灾星骂她害死爸爸的事情,她忘不掉,她心里虽然没有恨,可是她心里却赞同了母亲的话。 这个禁忌,总该有个被打破的时间的,没有什么禁忌是能够永远保存的。没有!他苦笑一声,眼里却含了泪,可是,他心里强烈到再也藏不住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感情,却是个禁忌,是个永远也打不破永远也不能让她接收的十恶不赦的不齿于人的禁忌。 我多希望你不是我姐,可是,他轻声说,“我又多庆幸你是我姐姐。” 由此,开始了有史以来最长久的一次冷战,家里的气氛一时间降到了冰点,往昔家里虽然也是安静的,可是却不同于这样,那时候两个人总会说些话的。可是现在,于苗苗却拒绝了和于萧的交流。 没人清楚她在想些什么,她静默的吃饭,静默的睡觉,上班,给各种各样的片子配音,坐地铁上下班,一切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在尝试了很多次和她说话,而于苗苗都不作理会的情况下,于萧渐渐地失去了耐心,不再努力,他开始早出晚归,错开和于苗苗碰面的时间。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晚上,于萧回家时,看见了坐在饭桌旁的于苗苗,她双手撑着脸颊,靠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里有迷茫有疑惑有痛苦又有些释然的欣喜,陷入沉思。 他咳嗽一声,收起了雨伞,进屋。 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声滴答,拍打在院子里的梧桐树叶上,响声清脆。 于苗苗回过神来,站起身来,向他走了两步,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了,看着他,轻声说:“你说的对,我不该执着于过去的事情,不该干涉你的选择。随便你选择哪个大学吧,我没有意见。”说完,进了房门。 于萧一愣,随后欣喜,待转过眼看她时,她早就进了屋。急急忙忙的跟进去了,他欣喜的拉住于苗苗的手臂,说:“真的啊?姐,你真的不干涉了?你不介意了?” 于苗苗笑了笑,摇头,低声说:“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呢?你的人生,我本来就不该干涉的。” 她这句话,瞬间把于萧的欢喜打回了原点,他的人生她不该干涉,这是多么见外的一句话,多么有距离的一句话,**裸的就把现实挑明了,无论他怎么强求怎么执拗,他和她,终究是不能永远在一起的,她只是陪伴他一阵子,不是一辈子。她早就有了离开他的打算,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多想了。 他抓着于苗苗的手用了力气,越想力气越大,终于惹来于苗苗的吃痛轻呼。 他赶紧放开她,看着她轻轻皱眉,长发缠绕颈间,清丽脱俗未施粉黛的干净脸庞,强忍住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急急忙忙的退出房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时间将原先可以相拥着一起睡的两个人硬生生的隔离开来,她早就不再拥抱着他睡觉了,而他,也早就不再简单的把她当做姐姐了,他想的更多,想要的更多,需求也更多,无数个夜晚的梦里,他和她相拥着睡去,他在她身上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一切,释放欲?望,相濡以沫,她娇羞了脸蛋,颤巍巍的闭上眼睛亲吻他,眼底眉梢全是娇媚的情意。 醒来,却是满身满心的颤抖,和自己对抗,身心俱疲…… 第180章 恼羞成怒 八月,由叶芝拍摄的电影进入了最后的如火如荼的宣传期,叶芝带着一票靓丽女星东奔西跑,为了票房做最后的冲刺。 郁强因为私家侦探带回来的消息痛苦不已。他一边为着自己瞎了眼看上这么个女人而气愤不已,一边为自己竟然想要娶这样的清纯欲?女?婊?子一样的货色而感到无比的羞愧。 郁婉莹首当其冲被他当做了发泄的对象,他恼火的指着郁婉莹大骂,严厉的责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是不是要等着看他的笑话,是不是要等到他婚礼当天才揭穿这一切,让他颜面尽失被人指着喊绿帽子? “爸爸,就算你生气要骂人,也要找准对象好吗?”郁婉莹跳起身子反驳,“是我做的吗?她这样子不要脸是我害的吗?是你自己识人不清,把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当做清纯玉女看待,还以为是世界上最干净最纯洁的女人,是你自己的错,你怪我做什么?我没阻止你吗?要不是我阻止你,你早就把她娶回家当做宝贝一样供奉着了!为了这样一个肮脏的恶心的女人,你打我骂我,跟我生了多少气,你忘了吗?是你们男人自己不是好东西,出了事情,凭什么就往我们女人身上推?你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郁婉莹气的几乎要跳起来打人了,她早就憋着一口气没地方发泄,这会儿子有了她老子找到枪口上来,她也忍不住了,不管不顾的就骂起来。.info[]其实她想骂的却不是她爸爸,而是王希。她和王希结婚大半年了,王希却一直把她当做陌生人一样的,整天只是想着公司,他完全的接手了和朋友合开的那间公司,变成了自己独有的。这阵子他几乎把公司当做家一样的,吃穿住都在那里,她根本见不到他的面。 他怎么能够不气?当时她拼了命的要嫁给他,即使是耍了些阴谋诡计,即使是因为他有求于她,她也不在乎,只要能够嫁给他,她什么都不在乎,她想要的她就一定要得到。 只是,她现在得到了,却想要得到更多。她想要和他一夜**,想要和他睡觉,想要和他做?爱,她想要的很多很多,而是除了这个有名无实的婚姻,除了一个王老板的妻子的称号,他什么都没给她。没给她爱,没给她感情,甚至没给她肉?体,她实在是不甘心。 她知道,他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她知道他常常对着一张小照片出神发呆,她知道他偷偷的去那个女人上班的地方,她知道他曾经开车去过那个女人的家,最终却没进去,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的很多很多,只是越知道一些,她的心里就越难受,就越想大吵大闹大叫,越想发泄。 郁强气的脸色变得酱紫,脖子上冒起了青筋。[..info超多好看小说]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这么说你还有理了?” “难道我还要为这件事感到抱歉吗?”郁婉莹倔强的昂起头,回视着郁强的目光,“是你自己中了那个女人的毒,眼睛瞎了,心盲了,坚持她是个好女人,关我什么事?” 郁强气的扬起手来要扇下去,眼睛瞪的大大的,愤怒的不得了! “你又要为了那种女人打我吗?”郁婉莹昂着头走到郁强面前,眼里满是倔强不逊,桀骜得不得了。 郁强气的几乎要呕出血来,这***究竟是个什么事啊?所有人都知道她叶芝是个一双玉臂千人枕的人,只有他一个人蒙在鼓里,他女儿知道实情却不愿意告诉他,美其名曰是为他好,要不是他最后起了疑心,他差点就要沦为整个城市的笑话! 郁婉莹轻蔑的哼了一声,提了包包转身就走。 刚出了大门,就看见甄凯停在别墅前的车子。 “嗨,美女。”甄凯摘下墨镜,和她搭讪,“去哪儿啊,要不要我送你?” 郁婉莹抄着手冷叱一声,不说话。 甄凯也不怒,笑嘻嘻的说:“上车吧,知道你心情不好,我陪你。” “谁要你陪?”郁婉莹见不得他眼睛里的可怜怜悯,扬声道:“我是有老公的。” 这话一出,甄凯立刻火了,冷笑着看着她,“哦?有老公?那你打电话呀,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呀,你试试看你老公是不是在乎你的死活呀?” 郁婉莹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来,该死的他说的是事实,没错,她根本找不到王希,他们已经大半个月没见过面了,她甚至有时候会恶毒的想他是不是死了,死了更好! “走吧,我载你一程。”大人不计小人过,好男不跟女斗,甄凯不再刺激她,他今天来找她,可不是为了吵架,可是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上了车,郁婉莹照旧板着个脸,显得十分的不高兴,把包包往车子后座一甩,她不忿的说道:“你说我爸怎么能这样呢?他自己看上了个婊?子,反倒怪起我来了,是我让他看上那样一个女人的吗?要不是他自己瞎了眼,关我什么事?!” 甄凯看着她笑了下,摇摇头,不说话。 郁婉莹转过脸来,恼火的说:“你笑什么?” “我笑你不理解你爸爸。”甄凯吹了口口哨,“你爸那纯粹是恼羞成怒了,这么丑的事情,全世界都知道了,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让你这个女儿看了笑话,他怎么会不生气呢?当然生气,要是我,我也生气。” 郁婉莹气鼓鼓的嘟囔了句:“就算生气,干嘛找我发脾气……”倒是没再发怒。 过了会儿,甄凯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就摸上了她的大腿,暧昧的说:“上我那去怎么样?我又想你了。” 郁婉莹拍开他的手,怒道:“乱说什么呢!” 甄凯又把手放上去,笑嘻嘻的道:“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都不知道干了几次了,来嘛,你也喜欢上那种滋味了不是?” 郁婉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的怪怪的,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尖厉的说:“闭嘴!” 见她似乎生气了,甄凯也就不再黏缠,收回了手,不再摸她。 没成想,不到一会儿,郁婉莹却又主动黏上来,纤纤玉手在他胸前抚摸,娇嫩红唇贴着他的脸颊游走。 甄凯被这一下子震慑的差点滑了手,气息立刻就不稳起来,一手搂着郁婉莹的腰,一手掌着方向盘,车子像是幽灵一样,快速的向前滑去。 下了车,两人搂抱着进了屋,他就立刻把郁婉莹压在了床上,三下两下的扯开她的衣服,就上下其手。 郁婉莹早就被他调教的老道极了,咬上他的喉结,伸出舌头来轻舔,一边用手拉扯甄凯的衣服。 甄凯起身火急火燎的脱掉衣服,然后扒下郁婉莹的衣服,两个人就一齐倒在床上,一顿胡天胡帝的乱搞。 第182章 极品妖娆 只见郁婉莹那只手像蛇一样的,在甄凯胸膛上一路滑行着向下,到了关键的地带就停住,轻柔的抚摸着,套住小弟弟就上下###着,手指抠弄着顶端,直把甄凯刺激的打颤。 他发了狠一样的,抓着郁婉莹胸前的一支###就###,狠狠地撕咬,含住花心上凸起的一点,伸出舌头来舔,死命的吸,像是婴儿吃食一般。 “啊,别……”郁婉莹立刻软了下去,握着甄凯小弟弟的手也没了力气,软趴趴的耷拉下来,软软绵绵的求饶,她胸部实在是敏感,根本禁不起弄,一动,她浑身就痒的厉害。 甄凯哪里肯听她的,这个时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会停下来啦。一边######,那手就顺着光滑平坦的小腹往下滑,到了三角地带,沿着神秘的雨林转悠。在外围处打圈圈,轻柔的抚摸,让郁婉莹小腹处一阵瘙痒,止都止不住。 “你,你……”郁婉莹只觉得痒的不行,身上洁白的肌肤镀上一层粉色,像是朝露中的红杏,漂亮极了。妩媚的眼睛里满是哀求,“别呀,嗯……” 她只觉得身体里空虚的厉害,甄凯这样子三过家门而不入,让她十分的难受。(..info无弹窗广告)她想要他进去,狠狠地弄。可是她却高傲的厉害,不愿意开口求饶,只是倔强的曲起身子,阻挡着甄凯。 她双腿一夹,甄凯立刻的把手放进去,顺着她夹进去了,照旧抠弄着边沿,就是不往洞洞里面去。 另一只手还颇悠闲的抚摸着郁婉莹光滑洁白的背脊,一边俯下身去亲吻着郁婉莹的脸颊,强逼着郁婉莹张开嘴来迎接他,和他来了个十分刺激香艳的激吻,直把郁婉莹吻的晕头转向的,越发的情动,发出了猫咪一样的轻哼,眼儿媚身儿娇弱,满脸的满足陶醉。 她这一陶醉,双腿就放开了些,甄凯趁机往里强势的塞进了一大截,直直的把郁婉莹的双腿隔开,伸了一只手指进去了。 里面温暖潮湿,吸收力真是十分的好,几乎把他的手指夹住了,他有些艰难的拔出来,又塞进去。 郁婉莹啊的一声哼出声来,小手又抚上了甄凯的巨大事物。.info[] “小妖精,舒服吧?”甄凯一笑,伸进去的手指搅了几下,吧唧吧唧的响,显然她已经湿了,湿的还挺厉害,水声这么大。 郁婉莹哼哼唧唧的,手下的动作也加快了不少,飞快的###着。在这种事情上,头一回甄凯向来是很快的,第二次他才会持久,直把她弄的受不住哀求他,他才会干。因此,她弄的很快,不几下,甄凯就受不住了,掰着郁婉莹的脑袋就把那东西伸进了她的嘴里。 郁婉莹顺从的张开嘴,包裹着它,伸出舌头来###那顶端,顶端出冒出了水珠,晶莹透亮,但是有股子骚气,她脑袋一前一后的做着运动,企图以这种方式来加快甄凯的结束。 甄凯一边玩弄着她胸前的洁白,一边享受着。不到一会儿,他就觉得受不住了,捧着郁婉莹的脑袋加快速度,把那小嘴儿当做那玩意儿,狠狠地来了好几下深的,舒服的不得了。 郁婉莹却被他弄的涨红了脸,眼里冒出了泪花,实在是太深了,她的嘴根本承受不住。 美人儿含泪,趴在他面前,真是分外的惹人怜惜,甄凯只觉得兽性大发,一把把它扯出来,拉起郁婉莹就挺了进去,狠狠地往里面打桩。 这一下又快又深又狠,郁婉莹叫出声来,太大力了,太深了,几乎要捅破###壁了,实在是太刺激了。 甄凯死死的抓住郁婉莹的腰,逼迫她在他撞向她的时候迎上来,好让他能够插的更深,一下一下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郁婉莹受不住了,他太大力了,快撞坏她了,哀叫着求饶,一个劲儿的叫喊着。 甄凯却舒服的直叹息,”宝贝儿,哦,天,宝贝儿,太舒服了,哦……”他几乎坐在了郁婉莹的腰腹间,大力的抽出,又大力的死命的###去,水声潺潺,听得人面红耳赤的。 这场战争,持续了大半天,直到下午六点,两人才歇下来,拥抱着躺在一起,甄凯轻柔的亲吻着郁婉莹的脸蛋儿,看着累的晕过去的美人儿,轻笑着说:“要不是你晕过去了,我一定要再干好几百下……” 他和郁婉莹自然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发生在很早之前,至于具体有多早,甄凯早就忘记了,他记得大概也就是郁婉莹结婚之后不久吧,顶多结婚一个月,他和她就是很好的床伴了。第一次的时候,他记得他还很是震惊于郁婉莹是处这个事实,很是怀疑她老公没那个能力,不然的话,这么大个美人儿放在身边这么久,他竟然没有动她,实在是稀奇。 那一次,他可是花了十足的耐心来爱抚她,几乎亲吻遍了她的全身,从脚趾到大腿到小腹到胸到脸蛋儿到额头,没有哪一处他没亲吻,忍耐的十分辛苦,最后好不容易终于把小弟弟放进那洞里去了,也不敢大动作,一点儿一点儿的推进,辛苦至极呀真是,她一喊痛,他就不动。 要不是这么耐心,他今天怎么会让郁婉莹上了他的床呢?不过女人嘛,他笑了声,刚开始没尝到味儿的时候,没吃到这根火腿肠的时候,总会嫌弃总会喊着不要的;等到吃过了,尝过味道了,又会时时刻刻的想着要要了,真是恨不得你那家伙每时每刻的都塞进她那小洞里头,不拿出来最好,女人这方面的欲?望可丝毫不比男人少,国内黄色的东西,消费最多的还是女人。 第182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高楼上站着一个男人,很是英俊,西装革履,裁剪得体,勾勒出良好的身材,肩宽腰窄的,眸光冰冷之中含着淡淡的柔情,手上端着一杯咖啡,咖啡只怕早已凉透,半天没见他喝一口。 薛少凡推门进来,见他这模样,笑道:“哟,这是在思念谁呢?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心疼呀……” 王希转身看了他一眼,把咖啡放在桌子上,淡淡的说:“你怎么回来了?法国那边的事情办好了?” “还说呢,我回来了,也不见你去接个机,真是伤心的我呀……”他装模作样的,捧着胸口,显得伤心欲绝的模样,“真是狠心呀,我这颗小心脏被你伤的真是……” 王希看他一眼,没说话。 见他不搭腔,薛少凡一个人演的也没意思,正经了神色说:“搞定了,”同时把一份合同放在王希桌子上,“这是签好的合同,那边承诺只要我们翻译出来,就立刻引过去。另外,定金随后打过来,至于尾款,翻译稿出来之后,他们才会打过来。” 王希点头,“这是个老牌作家了,口碑一向很好,也拿过文学奖,写的也还不错,只要翻译的好,我看,要赚一笔不难。” 薛少凡点点头,一屁股坐在他的办公桌上,看着他,说:“另外,你要我顺道办的事情我也办的差不多了,地方我看过,还算不错,交通什么的都很便利,环境也好,就是价钱有点高。你要要?确定了?” “这个事情先放一放,我看除了我,大概也没其他人买,不急。”王希把合同收好,站起身来,说:“这个合同谈好了,我们可以歇一歇。现在首要的是先把翻译稿搞定了,不然让别的出版社抢了先,比我们先把翻译稿拿出来,失了先机,就功亏一篑了。” 薛少凡随意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见,站起身来说:“我先走了,回去睡一觉,累死我了……” “你诊所里的事情忙完了吗?”王希头也不抬,面无表情的说,“让青青一个人办,她跟你没完。” 薛少凡伸的懒腰卡在那儿,狰狞着脸瞪着王希,恶狠狠的说:“要不是你,我用得着跑来跑去的这么辛苦吗?你还好意思说?” “你不是喜欢美女吗?”王希淡淡的笑着说,“法国向来美女多,有情调,怎么,你不喜欢?美女性子太烈,欲?求太高,你满足不了吗?” 这个小气吧啦的贱男人!薛少凡要骂脏话了,“不就是随口说了句她是美女人人有权利喜欢吗?你至于吗?至于跟我这么斤斤计较的吗?再说,我哪里说错了?那于苗苗就是个美丽的妞儿呀,追她的人起码一大卡车,你以为除了你,就没别人发现她的美丽了呀?再说,你自己甩了人家的不是……” “闭嘴!”王希打断他的话,冷声说,“你可以回去了。” 看着他那样子,薛少凡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兄弟,我劝你一句,既然喜欢,就不要再犹豫了,于苗苗的漂亮你是见识过的,那样一个小妞儿,谁会不喜欢?是个男人就会喜欢。你以为我不说,这事儿就不存在了?她就没别人追求了?再说了,人小姑娘明明是一心想着你的,你这犹豫纠结又别扭的,是为了什么呀?明明想的要命,一张破烂照片被你当宝贝一样的收藏的,还是个小时候的看不出模样的照片你都这么藏着掖着跟个夜明珠一样的,真人明明就在那儿,就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珍惜呢?上去说个明白了,那小姑娘能够拒绝你?我还就不信了……” 王希皱着眉,摇头说:“我不能,我已经结婚了,郁婉莹既然嫁给了我,我就不能辜负她,我不能把于苗苗扯进来,不行……” “你拉倒吧,”薛少凡嗤笑一声,拍着王希的肩膀,说,“就你那老婆,有名无实那个,郁婉莹,她不知道给你戴了多少绿帽子了,你还为她守身如玉呢?哥们儿,我看你还是趁早了结了这段孽缘吧,别到时候人家小姑娘跑了,我看你上哪儿找去?后悔都来不及!”他叹口气,“行了,你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回去睡个觉去!”说完,站起身来,大步出了办公室。 王希照旧坐在办公桌前,沉默。 电话响起,铃声高亢嘹亮,不死不休的响着。 “妈,什么事?”他揉着眉心,满脸的疲惫。 李艾咳嗽了声,犹豫了下,说:“小希啊,你爸爸,他,你看看,这个,能不能帮个忙,搞点儿人情关系让人把他放出来?” “你想他出来?”王希冷声问。 “不,没有,我,那个,”听出他不大耐烦,李艾立刻说,“我只是,他毕竟是你爸爸,小希,他进去了,你心里能好过吗?就算他对不起我,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你的,要不然也不会把那些东西都留给了你。小希,总归是父子一场,能帮上点儿忙还是帮吧,就当是尽孝道。” 王希嘴角无声的浮起冷笑,“国家都查到头上来了,妈,我要怎么帮忙?那时候叔叔不是给了他警告了吗?不是跟他说了上头这阵子查的严吗?他怎么就是不听?还要玩儿女人,最后栽在女人手里,我看他也只有认了的份儿,别的,我帮不上什么忙,这事儿是京里头来人办的,不是市里找人办的,死了这条心吧。” 李艾叹了口气,说:“终归是可怜,好好地一个人,说抓进去就抓进去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哎……” “有空,你去看看他吧。”王希轻声说,“虽然没有别的路子,但是进去看看他还是可以的。我给那边疏通下关系,让他们放你进去。” 李艾连声答应着,说着说着,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小希,你和婉莹,你们俩,好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吧?” “我没空。”他冷声说,“再说,我和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没事儿我挂了,妈。” 李艾在那头长叹一口气,这孩子,真是倔强,小两口非要搞的关系这么僵,一起吃顿饭都不行,这场婚姻,只怕也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钟叔端了莲子羹过来,搂着她的腰,笑着说:“叹什么气,又在担心局长的事情?” 第183章 迂回之战 只是,真不用商量吗?我看,还真不那么容易。.info[] 叶芝是想着尽快让郁强点头,这样好让片子顺利的上映。只是,她现在连郁家大门都进不去,怎么谈? 她从外地回来,郁强直接把她拒之门外,看门的根本不给她开门,任凭她怎么喊,就是不给开,只说是市长不在。 不在个屁,不在,她明明看见郁强的身影在院子里走过,哪里不在?当她是瞎子么?她气的想要爆脏话,之前明明好好地,也说好了,等她回来就把签好的意见书给她,这会儿却不让她进门是个什么意思?还有这个看门的,真他妈是狗眼看人低,以前的时候可是远远地打开大门迎接她了,对着她点头哈腰的,这会儿子就拽了个二五八万的,***,不就是个看门的,摆什么高架子,等着,等她成功的和郁强结了婚。她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这个看门的!不过是一条狗,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快步跑到车边,她赶紧掏出手机打给他,刚开始是一阵忙音,紧接着就变成了对方已关机的消息,叶芝气的一把把手机摔在车垫上。 郁强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是谁告诉他的?他究竟知道了些什么?她双目圆睁,显然是气恼至极,脸颊泛红,呼哧呼哧的出气。(..info)额头上冒了汗,不知道是不是车内空调的温度太高了的缘故,背脊上出了一阵的汗。脱了外面的乳白色大衣,领子上的绒毛**着她的脸颊。 到底是谁?郁强究竟知道了些什么?她恨恨的想,是谁在背后给了她一刀?究竟是谁?别让她知道了,否则的话,她一定要让他不得好死!她气的一把砸在方向盘上,恨恨的看了一眼郁家别墅,开车飞快的离开。 “叶姐,怎么回事?”梦蝶、伊夏、云朵三人早就等着她了,一见她,赶紧迎上来问话,个个脸上都是着急的神色。 叶芝站在玄关处脱了鞋子,换上拖鞋进门来,随手把包包丢在一边,瘫坐在沙发上,闭着眼,苦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回来就发生了这么个事情。我到现在都没见着郁强,别墅里的人说他不在。” “不在?怎么会不在?”云朵第一个皱起眉头,“他没去接机吗?” 叶芝摇摇头,这个傻丫头,接机?当他郁强真的是爱她爱到骨子里了吗?这么贴心的举动他怎么会做?从来都是她巴巴的往他跟强凑,送上门去给他,否则的话,他郁强怎么会记住她熟悉她决定给她一个名分? “是谁在背后捅了我一刀?”她睁开眼,目光炯炯的看着环绕着她的三个美丽姑娘,沉声说,“郁强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然的话,他不会躲着不见我的,说,是谁?” 伊夏立刻叫道:“谁这么缺德?干这种事情,这不是害我们白白忙活了大半年嘛?哪个人这么下?贱?要让我知道了,我肯定饶不了她!” 云朵看了看咋咋呼呼要跳起来的伊夏,边思索边说:“郁市长那边一定是相信了,告密的人说的肯定是对你不利的话,叶姐,我看这件事有点麻烦了。” “不是我,不是我!”梦蝶摇着手,说,“我根本没和那个什么市长见过面,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没见过他。” 见她惊慌不已,显然是被吓住了,叶芝拍了拍她的肩膀,点着头说:“我知道不是你,你别着急。只是郁强现在不肯见我,签好的意见书拿不到,片子就过不了,怎么上市?努力了一年的成果,就这么打了水漂,实在是不甘心!” “叶姐,你看,要不要我们出手?”云朵轻声问,“郁市长还没见过我们,要不要我们去会会他?” “对呀,叶姐。”伊夏娇笑着说,“只要能够混到他的家里去,把意见书偷出来就是了。容易的很。” 看着伊夏骄傲的样子,叶芝笑出声来,“你当郁强是王伟呀?他要是好对付,我也不会陷在里面这么多年了,我整整跟了他十几年,才取得他的信任。他精明的很,短时间内根本得不到他的信任,想要入他的眼都难。收起你的胸,你以为他对美色感兴趣吗?郁强身边是有女人,那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哪个不是业内说的上名号的?无名小卒他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伊夏平白无故被这么批评一顿,很是不服气,撅了撅嘴,满脸的不逊。 三姐妹里面,云朵是最有头脑的,她沉默了会儿,说:“郁强的女儿那边呢?那边怎么样?能行吗?我们虽然进不去郁强的别墅里,但是郁婉莹是他的女儿,可以自由的进出,让她帮我们把意见书偷出来,怎么样?” 这个主意一出,其余的两个人立刻就点着头同意了,赞同的不得了。 叶芝想了想,犹豫的说:“她会不会帮忙很难说,这死丫头向来和我不对盘,处处针对我。这一次,说不定就是这个死丫头告的密。我先去试试吧,就算她不愿意,至少也该问得出来郁强那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对症下药,叶姐,就看你的了。”伊夏笑嘻嘻的,傲人的身材一览无遗,她向来是不吝惜展示自己的身体的,相比之下她身边的梦蝶就要低调的多,身上披了件披肩,挡住光裸的背脊。 无缘由的,叶芝这次有了很不好的预感,她想了想,说:“你们尽快的找好下家,我帮你们联系,你们要是满意的话,可以过去。这一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你们不要傻,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此话一出,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伊夏第一个喊道:“叶姐,你说什么呀?什么上家下家的,这不是好好的吗?我不走,我就要跟着你,我刚出来就是跟着你的,我要一直跟着你。” 梦蝶最是感性,眼睛里已经亮起了泪花,望着叶芝,可怜兮兮的说:“叶姐,不要,我不走,我哪儿都不去,谁都不跟,我就跟着你,你别这样说,我害怕……” 叶芝拍了拍她的背,苦笑了声说:“夜路走多了,总是会遇到不干净的东西。这一次,只怕是百密一疏,被人抓住了把柄。” “叶姐,”云朵抓着伊夏的手,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叶芝看着云朵,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却一直扩大,压也压不住。 第184章 翻脸无情 郁婉莹快速的翻找着书架,一大本一大本的书,一排排的过去了,文件夹档案袋,没有,没有,都没有,她低下身来翻看着书柜里,她记得老爸一向是把重要的文件放在这里的,可是一打打的白纸,白纸黑字的,全是文件,谁知道哪个是啊? 真是麻烦,她没那么多耐心,打算去翻翻看书桌上。(..info)刚转过身去,就看见郁强站在她身后,正默默地看着她。 “爸……”她摸摸脑袋,求饶的看着郁强。 郁强冷哼一声,“你进我的书房干什么?翻箱倒柜的,要找什么?”说着,坐在了书桌后面的椅子上。 “爸,”郁婉莹沉默了下,低声说,“你又何必多此一问?你知道我要找什么。” 郁强看她一眼,“我怎么知道你要找什么?” “爸!”郁婉莹提高了声音,下了决心,“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我是来拿你以前签好字的要给叶芝的那份同意书,她说你不见她,所以拜托我来帮她拿。你放在哪里了?我一直找不到。” “不知道。”郁强干净利落的快速说,“我撕掉了,没有了。让她死了这条心吧。” 他那个样子,就像是个在闹别扭的孩子一样,倔强极了,郁婉莹好笑的看着郁强,强忍着笑意,说:“爸,你又何必呢?你明知道没有你的那份意见书,广电局那边怎么敢私自让叶芝拍的片子上映?这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你不能因为一些,一些私人原因,就卡住叶芝的电影。.info[]” “你懂什么?!”郁强大吼一声,生气的说,“谁的影片都能上,就是她的片子不能上!她想上映她的片子,想都别想!” 他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生硬执拗的态度让郁婉莹也起了火气,“爸,就算叶芝对不起你,私生活有问题,那也是你和她之间的死人恩怨,怎么能够假公济私?这样做来报复她,爸,你真是太狭隘了!” “我狭隘?”郁强冷冷的看着她,“她是怎么跟你说的?” “她没说什么,就是说你不愿意见她,让我帮忙把文件拿出去。”郁婉莹隐瞒了一部分,她答应帮助叶芝自然也是经过了艰难的艰辛的谈判的,叶芝软硬兼施,连哭带求的,如果她不帮忙的话,她就鱼死网破,把她和甄凯的奸?情告诉郁强。 她和甄凯的事情,郁强自然是不能知道的,她实在是不敢想象如果知道了她和甄凯有了这样无耻的事情,他会怎么样?他一向很看重女孩子的名节和清白,若是知道了。怕是会很失望很难过的。她不愿意看见郁强难过,她自小就是不愿意看见郁强难过的。 “哦,我也不介意把我的那些春宫图拿给你爸爸欣赏一下,如果他心脏够坚强的话,”叶芝轻笑着说,“你该知道的,你爸爸对我,虽然不是多么深的至死不渝的感情,可是要是活春宫在他眼前上演,他毕竟还是要难受一下下的,你说是不是?这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再说再怎么样,我也是陪伴了他十几年的,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的呀,那些什么精神损失费青春补偿费什么的,那些东西我也不和他计较了,我只要那份意见书,让我的电影成功的上市,也就行了。这一点,郁小姐,你也觉得是我该得的,是不是?不过是区区一张纸,对别的人,一点用都没有。” 这一番话,说的郁婉莹半点儿抵抗力都没有。叶芝说的没错,就算不看在其他的什么地方,叶芝好歹也陪伴了老爸十几年,花样年华几乎大半都耗在了爸爸身上,现在闹翻了,爸爸什么都没给她,这张意见书也算不得什么,给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就算看在叶松的面子上,也是该给的呀。 只是,她的心思单纯,郁强的心眼却多的很。叶芝工作室拍的那是个什么片子,她瞒得过郁婉莹,却是瞒不过他的。他早就看过那部片子了,没什么内容,除了黄还是黄,太大胆直白了。私密的地方完全的暴露出来,简直就是一部宣传性的影片,里面涉及了男女之间的正常的**,还有不正常的施虐性的做?爱,甚至是提到了同性与同性之间的爱情,这实在是太大胆了,这样的影片,怎么能够上映? 要是在国外也就算了,好歹那边影片是分级观看的,未成年可以排除在外,可是这是在国内,在国内只要你买得起票,没人会在乎你是不是已经成年。这个地方好不容易才稳定平静下来,他实在是不想再冒这个险,他再过几年就可以功成身退了,没必要再在这个时候多事。 只是郁婉莹却不这样想,她直视着郁强,语气不大好的说:“爸爸,你该知道的,即使是叶芝背叛了你,可是她陪伴照顾了你十几年,我出国那些年,不在你身边,一直是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你,再怎么样,一日夫妻百日恩,爸爸,我们也该还她一个人情,不是吗?就当是她的青春损失费,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的,是不是?” 郁强烦躁的皱眉,恼火的拍桌子,“你懂什么,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给我出去!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你出去!” 桌子被拍的震山响,郁婉莹是豁出去了,大声说:“爸爸,就算你把桌子拍烂了,也挡不住你心里的心虚。你敢说你对叶芝这些年的付出视若无睹,能够做到问心无愧吗?就算是请的保姆,也要每个月发三千块钱的工资是不是?叶芝陪了你这么多年,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不该感谢她吗?” 郁强气的涨红了一张脸,横眉怒对的瞪着郁婉莹,鼓着眼睛说:“你懂什么?这是我的事情,你少管!出去,出去!不要在这里烦我!出去!” 见郁强是真的生了气,固执执拗的不得了,郁婉莹知道一时半会儿的也劝不动他,只好转身出了书房。 郁强气的一拳捶打在花梨木书桌上,暗红色的书桌面被捶的震动,桌子上的纯黑色钢笔跳动起来又跌下去,然后回归宁静。只剩下郁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这个贱?女人,竟然打起了莹莹的主意!他气恼的想,知道在他这里讨不到好,就想都利用莹莹,博取莹莹的同情,让莹莹一门心思的站在她那边,真是可恶!这个贱?货,真他妈是不识抬举,他放过她,不动她,她竟然偏偏自己找死!那他就不客气了! 她干的那些事情,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只是不想查,真要查起来,他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娱乐圈的这些个人,有哪几个是干净了的,既然她非要找死,那他就成全她! 打起手机拨了号码,沉声说:“给我好好调查一下这个人,看看她犯了哪些事,抓起来!” 第185章 陪酒 九月,大学开学的日子。于萧也进入了本市最好的大学学习商贸金融,他坚持不住校。 于苗苗没什么意见,默许了。事实上自从于萧报考了本市的大学开始,她就没别的意见了,话也少了些,大多数的时候是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然,她现在更忙了,自从她配音的片子上映以后,好评如潮,她也算是在配音圈子里打响了名气,合约不断,不停的忙碌。 两人见面的时间也就渐渐地少了很多。沉默,成了两个人相处时候的主旋律,沉默,沉默,排除了上学、上班、加班、开会以及各种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聚会之后剩下的那么一丁点可怜的微薄的时间,好不容易有时间坐在一起见一面,可是除了沉默还是沉默,沉默的吃饭,沉默的睡觉,沉默的发呆,沉默,让人可怕,让人暴躁,让人无端的烦躁。 一切都在积聚着一个爆发口,相似火山下面的滚红色熔浆,在等着一个机会、一个出口全面的爆发,掀起滔天巨浪,无所顾忌,酣畅淋漓。 十月,于苗苗应酬无端的加剧,数不清的饭局数不清的电话,没有一刻时间停歇。(..info)于苗苗开始掉发,大把大把的掉发,失眠像是梦靥一样,从来没有一天离开过她。慢慢的,她开始厌食,吃的越来越少。 一切,在悄然的改变,让人心惊心慌,除了自己,却没有人察觉。于苗苗突然惊恐的发现,她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诉说的人,没有一个可以交谈的人,这么多年,她竟然没有一个说的上话的知心朋友。她这一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终竟然会变成这样的孤寂这样的凄凉。 和王希的不期而遇,实在是耗尽了她这一生的好运气,却也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同在这个圈子里混,总是要遇见的。 立煌大酒店大酒店里,于苗苗正和经纪人应酬,推脱不掉,总是这样的,娱乐圈,即使只是个做配音的,却也是需要有人捧才能红。即使是她不想红,可是经纪人却不会同意,手里拿着一张好牌,没道理不用的。更何况还是个这么清纯的小姑娘,好骗的很。 满满当当的一桌子,除了于苗苗和经纪人,其余的全是些老板,公司的高层,以及凤凰传媒、华语传媒的两位老板,浩浩荡荡的好几位大老板,都是冲着于苗苗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配音界里新起的新星,谁都有兴趣,谁都想以最低的价钱拿到手,她的声音实在是不错的,清清淡淡的,很有特点,有几次不知道是怎么的,还配出了沙哑的嗓音,据悉是因为感冒了,所以这样,但是那效果,却绝对是很好的,也怪不得那么多人买账。 好吵,这是于苗苗最强烈的感觉,全是声音,嚷来嚷去吵来吵去,不停的说话,不停地笑,每个人都在笑,可是他们在笑什么呢?明明,她没感觉到好笑呀。可是每个人都在笑,每个人都很开心,于是她也要笑,扬起嘴角来,努力的笑出来。 “于小姐,来来,喝一杯,”华语传媒的老板笑着向于苗苗举起杯子。 于苗苗只觉得脸颊笑的有些僵硬,她脸上的这个笑容持续了一个晚上,要持续多久?要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她明明说过她不陪应酬不出席各种活动,可是,现在,为什么她什么都要做? 高层领导瞧见于苗苗这个木头模样,禁不住就急的要跳脚,几乎要伸手去推于苗苗两下,摇醒这个傻姑娘。又不能失礼于人前,只好狠狠地给了经纪人蔷薇个点做点儿什么。 经纪人蔷薇立刻脑子一转,见于苗苗半天没反应,那华语传媒老板的脸都快黑了,赶紧站起身来,陪着笑脸说:“张老板,张老板,我陪您喝一个,我们苗苗呀,酒量浅,根本就不能喝,她呀,就只会给电视电影什么的,配配音还行,喝酒这回事情呀,她就是个门外汉,还是我来代她喝吧,我陪您喝三杯,怎么样?” 于苗苗木然的坐着,呆呆傻傻的,也不说话,只是微微笑,长发散下来,垂在胸前,挡住了大半边苍白的脸,大眼睛里满是疑惑、惊慌、不知所措,我见犹怜的可怜兮兮的模样。 张老板看着于苗苗,见她心思明显不在这里,有些不高兴,张嘴就要说话,凤凰传媒的李副总立刻笑着说:“老张,别人不想喝,就算了嘛,又何必勉强,看看这么个小美人儿,你倒是真狠得下心,来来,我陪你走一个。” “好吧,这回就让李副总你来一个。”张老板这才笑起来,笑呵呵的和李副总碰了个杯。 经纪人蔷薇这才放下心来,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最后总算是恢复正常,给了于苗苗一个眼神,心里不住的暗骂,这姑娘看着是个老实听话懂事的,怎么这么木讷?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这张老板的面子是能够不给的吗?这人的华语传媒占了娱乐圈大半个世界,要是得罪了张老板,根本不用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了。别说是喝杯酒,就是让你脱光了乖乖的躺在床上等他,你都不能拒绝,不知道多少姑娘做梦都等着这个机会呢,真是个不识抬举的货色! 喝了酒,凤凰传媒的李副总看了看于苗苗,沉思了下,笑着说:“于小姐,怎么不说话?配音的不是都很会说话的吗?来,不喝酒,聊个天总可以的吧。” “可不是,这配音的艺人里头,我看呀,就于小姐你的面子最大,喝酒,你不喝,说你的嗓子只会说话,那这聊天,你总不能也说不会了吧?”张老板冷声道,“这是个人,就会说话,会聊天的是不是?” 领导陪笑道:“是,是,是,张老板说的对,是个人就会说话,会聊天的,张老板说的很对。” “聊天?要聊些什么?”半晌,于苗苗苍白了脸,轻声问。 第186章 格格不入 王希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于苗苗,苍白了脸,坐在一堆人中间,手足无措,惊弓之鸟一般,慌乱的不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不停的撞着铁笼子,却出不去,只好呆傻无措的坐在那儿,努力的适应着,却显得那样的勉强,以至于把格格不入的原型暴露无遗。 他心爱的姑娘,她该是最美丽的模样,披着长发,逆着阳光,走向他,站在他面前,对着他笑,轻声的喊他王希,王希,她不该是这样子的,太不合适了。她该受到最好的保护的,她不该这样被打扰才对。 “怎么不走?”郁婉莹从他身后出现,推着他的身体,把他推开,不大高兴的说,“下次要这样停下来,麻烦先说一声,我差点撞到你。” 见他怔愣出神,半天没反应,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立刻冷笑道:“哟,这不是于苗苗吗?她这是怎么了?被这么多男人围着,是在出台吗?”大概女人都是这样的,嫉妒的时候,一定要把嫉妒的对象贬谪的体无完肤,恨不得天天咒骂对方一百遍一千遍无数遍,用最恶毒的话语,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加在一起,全部诅咒了才甘心。似乎话语越恶毒越难听,越能出气越能完整的表达自己的愤怒一般。只是,压不住的是心里的嫉妒,是自己的在乎,在乎自己在乎的那个人在乎其他人,在乎自己在乎的那个人不在乎自己,所以愤恨,所以变得恶毒,所以变得不可理喻,变得尖酸刻薄,变得让人讨厌变得小气吧啦的。 可是亲爱的呀,我们都忘记了,如果我们在乎的那个人在乎的那个人不是自己,那么即使我们再怎么用恶毒的话语咒骂那个人,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多了个让我们在乎的那个人不在乎我们的理由罢了,不过是让我们在乎的那个人更加的在乎他所在乎的那个人罢了,不过是,把爱情推的更远,让自己更伤心罢了。 “注意你的用词!”他冷冷的说了句,侧身让旁边走去。 他越是这样冷淡这样淡漠,郁婉莹心里的憎恨就越强烈,心里的那个魔鬼就越变越大,最终控制不住,“怎么?遇见熟人了,不过去打打招呼吗?”她说着,率先往于苗苗那一桌去了。 王希想阻止也来不及,只好快步跟上,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于苗苗。 “张叔叔,您怎么在这儿呀?”郁婉莹娇笑着,很有礼貌的上前问好。(..info无弹窗广告) 张老板扭头,瞧见郁婉莹,立刻笑着说:“是莹莹呀,来这儿吃饭呀?一个人来的?” “当然不是,和阿希一起来的。”郁婉莹笑着挽着身侧王希的胳膊,无比亲密的把头枕在王希的胳膊上,抬起头来看着他,笑着说,“阿希,这是张叔叔,华语传媒的大老板,婚礼的时候张叔叔百忙之中还特意来参加了呢,还记得吗?” 她特意瞄了眼于苗苗,心满意足的看着她眼睛里的亮光一点一点的暗下去,最终那点儿小火苗噗的一声完全熄灭,满意至极! 王希上前去,点着头打招呼,问好。 郁婉莹这时把话题伸向了于苗苗,亲切熟稔的说:“于小姐,你也在吗?” 于苗苗虚弱的笑着点头,说:“你好。” “你们认识?”张老板笑着指了指于苗苗,赞赏的说,“这于小姐可是后起之秀,炙手可热的影视新星呀,最近她配音的两部片子,部部都是红火的不得了,她的声音,一大票的观众买账,都说配的好。” “是吗?”郁婉莹笑道,“这么好?那张叔叔可要帮帮我的朋友,让她再红一点,才出来两部片子,怎么够呢?多拿几部片子给她呀,张叔叔,你说是不是?她可是很有潜力的人,千万别错过了……” 你可不可以闭嘴?你可不可以闭嘴?于苗苗僵硬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静悄悄的,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笑,眼睛谁也不看,不看张老板,不看兴奋异常的经纪人蔷薇,不看喜笑颜开的张老板,不看装模作样的郁婉莹,也不看,王希,她放空了她的眼睛,她太累了。她不想再听见那些声音,不想再听见装模作样的像是喉咙被人扯住的声音,她想安安静静的躺下,或者睡觉或者不睡,只是躺着,就好。 她是不是撑不住了?她看起来很不好,像是好久好久没睡觉了一样,她又瘦了,下巴更尖了,眼睛更大了,脸颊处一点肉没有,她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王希的走神,郁婉莹自然感觉得到,藏在王希臂弯间的手狠狠地掐了他一般,咬着牙笑着和张老板说:“张叔叔,您好久没和爸爸喝茶了,爸爸一直念叨着说您越来越忙了,怕是赚的钱都快堆成山了,说是羡慕您呢,这么有生意头脑,国家的钱呀,一半都进了您的口袋呢。” 这几句话,把张老板哄的服服帖帖的,高帽子戴的很是舒服,张老板喜笑颜开的说:“哪里,哪里,你爸爸,市长他还好吧?说起来是有好一阵子没去找他喝两杯了,这阵子实在是忙的够呛,之前那些配音的,都不满意,观众不买账,好几部大片弄进来,一配音,这市场就缩水,实在是把我急的,嘴角都起了泡了。幸好,出了个于小姐,接下来肯定是有时间去找市长聊聊。” ”别光顾着说话呀,张老板,”领导巴结的笑着,对着郁婉莹说:“如果郁小姐没特别的事情不介意的话,一起坐吧,正好,陪着张老板聊聊。” 张老板这才恍然大悟,说:“是呀,莹莹,要是没事的话,就坐下来吧,正好和我说说话,从你结了婚,我就没见过你。” 郁婉莹看了看于苗苗,眼珠子转了转,说:“不用啦,张叔叔,我和阿希还有别的事情,约了别人的,不能不去。张叔叔,我这朋友,你可要好好照顾照顾,别欺负了她。” 张老板笑了笑,说:“放心吧,我现在可是求着于小姐给我的片子配音呢,哪能欺负了她?帮我问候你爸爸,就说我过几天就去和他来两盘。” 郁婉莹答应着,和王希走远了。 第187章 敬酒 “怎么?心痛了?”走得远了,郁婉莹才把满脸的笑意隐下去,冷冷的说,“我可是在帮你的心上人,就她那个木头一样的性子,根本不能博得张叔叔的欢心,一句话都不说,就坐在那儿,以为人人都会买她的帐么?哼,好声音多的是,可不是只有她这独一份。” 王希把她的手甩开,冷声说:“记住我们结婚前的协议,谁也不管谁的事情,我是不是心痛,是不是喜欢她,跟你无关!” 郁婉莹冷哼一声,“那是你的协议,我没有答应!” “你最好不要管我的事情!”王希冷冰冰的看着她,声音冷的像是一把锋利的剑,“还有不要招惹她!否则的话,我不保证你的那个小情人还能在这个地方混下去。” 郁婉莹大惊,脸色苍白恐慌的望着王希,满眼的不敢置信,哆嗦着说:“你,你知道了?” 王希看也不看她,大步往里面走了。 身后郁婉莹咬着唇,身子瑟瑟发抖,几乎站立不稳,心乱如麻。他知道了,却一直没说,是什么意思?他想怎么样?拿来威胁她吗?他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他的? 不,他有什么资格威胁她,是他不要她的,是他不跟她上床的,她还年轻,凭什么要守活寡,及时行乐有什么不对? 哼,他不敢揭穿她,他不敢说出来,她咬着牙想,他要是敢说出来,她就把他不和她上床的事情说出来,是他不占理的,她怕什么?! 而此时,饭局上的于苗苗这边形式斗转,刚刚还十分针对她的张老板,现在却对她笑的开怀,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张嘴闭嘴也不再是生疏礼貌的于小姐了,而是改成了小于,小于长小于短的,还给她夹了几筷子的尖椒肉丝。 于苗苗只觉得头晕脑胀的,一声一声的小于,一声一声的笑声,夹杂着不停回放的清冷的生疏的于苗苗的喊声,让她禁不住皱起了眉毛。 眼见着形势大好,看不出来这个于苗苗竟然是市长千金的好朋友,无意之中竟然挖到了宝贝,原先还以为不过是个没名没姓的小角色呢,不声不响的,性子也冷的很,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无趣的很。现在可是不一样了,市长千金的好朋友,张老板又这么看好她,卖出去的两张片子又这么叫座,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呀,这个角,不红都难。 蔷薇笑的合不拢嘴,对领导使了个眼色,然后给于苗苗倒了杯酒,亲切的笑着说:“苗苗呀,敬两位老板一杯吧,再怎么不能喝,这一杯酒也是要敬两位老板的,张老板和李副总可是娱乐圈的顶梁柱,承蒙两位老板看得起,百忙之中抽空来吃这一顿饭,实在是给足了你的面子了,来,这一杯,可要好好的喝。” 她把杯子塞到于苗苗手里,暗中掐了于苗苗一把,对她使了个眼色。 神游太空的于苗苗这才醒过来,看了看手里的杯子,沉默了下,站起身来,微笑着轻声说:“多谢张老板和李副总,两位能来,实在是给足了于苗苗的面子,多谢,这一杯酒,我敬两位。” 李副总看着于苗苗微笑,这个小姑娘其实倒是很对他的胃口,不卑不亢的,甚至是有些自傲自尊。往常圈子里的女演员,不管是演戏的配音的还是唱歌的,饭局吃来吃去的不下百十来场,哪一个不是对着他们卑躬屈膝的,说喝酒就喝酒,说跳舞就跳舞,说上床,那也是不敢说不的,听话的就像是只养了好几年的狗。这个小姑娘不一样,他看她的眼睛就发现了,那双眼睛大而明亮,实在是不像是混娱乐圈的眼睛,太干净了,在这个圈子里,干净的人,实在是太少,这样干净的就更少。 “好,好。”张老板笑眯眯的,连说了两个好,大手一挥,说:“这一杯,该喝,该喝。”说着,仰起脖子一干而敬。 于苗苗看着李副总也喝了干净,没办法,只好梗着脖子一口喝了下去,刚下喉咙,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辛辣的不得了,身体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忍不住连咳了好几下,眼泪都要流下来。 桌子上的几位领导看着她直笑,蔷薇笑眯眯的,轻拍着于苗苗的背,喜笑颜开的说:“她酒量浅,张老板李副总,见谅,见谅,瞧,就这么一杯酒下去,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幸好呀,在场的几位老板是看着的,咱们可没亏待她欺负她呀,就只是这么一杯酒,其他的可都没敢让她喝的呀……” 她这话一出,饭局上的人立刻又哈哈大笑,于苗苗趴在桌子上咳嗽个不停,死死地皱着眉,眼泪都飚出来了。 “去厕所里洗洗脸吧。”李副总递了张纸巾给她,笑着说,“拍拍冷水就好了。” 蔷薇立刻说:“是呀是呀,洗洗就好,洗洗就好,不会很难受的。这酒嘛,喝了第一回就好,第二回就不会难受了。” 可是,我难受的快要死掉了好吗? 第188章 拉斯维加斯的爱情 站在厕所的洗手台面前,她熏红着一张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长发有些凌乱,眼睛里是迷蒙的水汽,脸颊酡红,像是擦了胭脂,嘴唇却在哆嗦,可是,明明不冷,身体里像是燃烧着一把火,强烈的烧灼感。.info[]这样一张脸,是她吗?还是她吗? 可是,不是她,又是谁呢?可是,是她的话,她怎么会不认识呢?她怎么会不认识自己呢?这样一张陌生的带着浓浓的疲惫的面容,带着深深地浓厚的悲哀难堪的脸,怎么会是她呢?她不该是这样的,她不该是这样悲哀难堪疲惫的。 她该满足的,她恍然想起她以前的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份固定的能够养得起自己和萧萧的工作,再往前一些,她的梦想是能够念完大学,照顾好萧萧,不让他挨饿受冻,再再往前一些,她的梦想只是期望着萧萧的病能够好,她能够尽快找到兼职…… 现在,这些梦想,这些愿望,这些曾经觉得奢望的梦想,她都实现了,可是,为什么她觉得心脏的地方空了一大块,空落落的,一个大洞,听得见穿堂风的声音,呼呼的,好可怕…… 她伸出手来抚摸上镜子中的那个人,抚摸那个人的心脏,“不痛吗?怎么不会死呢?” 不远的地方,王希站在廊道阴暗处,看着站在洗手台的那个女子,像是在看一幅画,古代宫廷画,乌黑的长发的那个女子,穿着紫纱裙子,细白的肌肤,细白的脸,线条纤细柔和,像是融进了岁月里,揉进了时光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镜子中的那个女孩子有着清丽的五官,大大的纯净的眼睛,殷红的唇,酡红的像是涂抹了一层上好的红胭脂的嘴唇。 镜子上的食指,尖尖的,细细长长的,背影瘦弱的让人心疼,镜子里的那个人表情是那样忧郁那样悲伤,似乎她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泪水,可是却没有落下来,却又让你觉得下一秒,就在下一秒,肯定要落下来。 “如果,没有再见到你就好了,”她的眼睛看着镜子里的他,轻声的说,“要是没有再见到你就好了。” 王希站在她背后,两人之间一步之遥,明明是很近的距离,只要他往前一步,或者她向后一步,就能够接触到触摸到的距离,可是却像是隔了一层天堑一层鸿沟一样,她无法退,他也进不去。 “于苗苗……” “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时候你让我等你,”她不等他说完,径自说道,“那个时候我说好,我说我等你。” 王希急迫的看着看着镜子里的她,看着她的那根纤细白净的手指在她心脏的地方不停地划来划去,轻声说:“我记得,我当然记得,我让你等我……” “可是,我不想等了。”她的手指快速的滑到镜中他的脸上来,幽幽的说,“我不想等了,我好累,王希,我好累……” “我不想爱你了,我不想再爱你了,我想休息了,我不喜欢你了,不喜欢了……”泪如雨下,模糊了镜中的那个人的脸,她已经看不清他了,她和他,相隔的终究是太远了,太远了。 他看着她的手指滑过镜中的他,眼睛,眉毛,鼻子,嘴巴,一点一点,像是滑在了他的脸上,他看着她的眼睛落下泪来,雨滴一样圆润的泪水,晶莹饱满,滑过她的眼角,滑过她干净的脸,一滴一滴的,落进了他的心里,叮咚一声,回音飘荡,让他的心一点一点的痛的彻底。 “你们,要幸福,好不好?”她眼睛里含着晶莹的泪珠,轻笑着说,“带着我的那一份,幸福好不好?” 他沉默,不说话。倔强的沉默的看着她,眼睛像是要爆发的蠢蠢欲动的火山一般,眼神沉重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现在已经看不懂他的眼神了,她和他,早就失去了这样子的默契了。 低下头去,开了水龙头,用冷水湿了湿脸,冷却着发烫的面颊,临走的时候,她站在他身边,轻声说:“如果我们是在拉斯维加斯认识的,就好了……” 王希愣住,拉斯维加斯?为什么要在拉斯维加斯?她喜欢的不一直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吗?为什么有会说到拉斯维加斯? 过道的尽头,王希身后不远处,郁婉莹默然站立着,悄无声息的看着这一切,不动声色,像是潜伏着的豹子,伺机而动,一击致命。 于苗苗对着她一步一步走过去,压下心里的难堪,轻声说:“你要我做的,我全都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也要做到。” “自然,我是个守诺的人。你放心,我会跟学校的董事会说的,你弟弟会安然的度过他的大学时光的。”郁婉莹言笑晏晏,表情得体又温婉,像是在聊天一般随意自然。 随后,两人擦肩而过。一个向着饭局走去,一个,则走向了王希。 “怎么这么久?”郁婉莹笑着上去挽着王希的胳膊,娇声说,“里面的那几位都等急了,一个一个的催着你呢,好不容易才把这几位约来,千万不要搞砸了。走吧,成败在此一举。” 王希沉默了好一会儿,点头,跟着郁婉莹走开了。 生活总是这样,或许会有起伏会有曲折,但是总归是要归入平静,一切总将尘埃落定,一切总是要尘归尘土归土的,没有交集的,总会没有交集。 爱而不得的人,痛苦的不能自已的时候,总会想为什么会这样?既然上帝注定我和他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不让我们这一辈子成为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交叉点呢?偏偏要是交叉线,偏偏会有一个相交点,随后渐渐地偏离轨道,越走越远,越来越遥远,越来越陌生,这样的事实,总是让爱着的那个人煞白了脸,难过的沉默下去。 我宁愿和你从来不曾相识,也不想像现在这样,明明和你认识了,明明喜欢上你了,明明爱上你了,可是后来的结局却是,我和你,相隔的也越来越远了,远的,像是隔了几亿光年,几个世纪,我已经看不见你了,我已经,找不到你了。 拉斯维加斯,为什么是拉斯维加斯?无疑,于苗苗最后的那句话,成了一个不解之谜,让王希困惑不已,他想来想去,就是想不通为什么她最后要说一句如果是在拉斯维加斯认识的,为什么要在拉斯维加斯认识?她喜欢的不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吗?他记得从小,她就一直说布宜诺斯艾利斯好,记得那时候还不认识字,她喜欢上了一幅画,天天抱着那幅画,巴拉巴拉的说那个地方最好,她以后哪里也不去,就要去那里,说那是她最喜欢的地方,她这辈子一定要去,后来长大了,才知道那是布宜诺斯艾利斯,那个地方确实是好,阳光普照、绿野千里,空气清新,什么都好。 只是,这次,她为什么不说布宜诺斯艾利斯?反而说拉斯维加斯?那里是个赌城,他知道,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呢?一定会有什么的,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说拉斯维加斯的,是什么呢?什么呢? 第189章 情变 “拉斯维加斯,拉斯维加斯……”他口里念念有词,闭着眼睛想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薛少凡一听,笑着说:“怎么?想去赌钱啊?一夜暴富弥补这一次的亏空?” 王希睁开眼,摇头,问:“怎么样?那几个老东西是不是全都答应了?” “王少爷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情吗?”薛少凡喝了口王希放在桌子上的咖啡,呸了声,才说:“都搞定了,一千万已经打过来了。” 王希点点头,放下心来。王伟进了监狱一了百了,倒是省事,留给他的,却是一个完全的烂摊子。他和李艾手里的那些东西全部留给他,却没一样是现成的好东西,都要他进行一番大清洗大补救。 “你刚刚说拉斯维加斯,怎么?真的打算去赌一把?”薛少凡笑嘻嘻的,吊儿郎当的问。 王希摇头,皱眉看着他,说:“你说一个女人跟你说拉斯维加斯,意味着什么?” “女人跟你说拉斯维加斯?谁?郁婉莹么?”薛少凡随口问道,“她跟你说拉斯维加斯,怎么?想和你搞好关系啊?” “不是她。”王希颇有些烦躁的说。 薛少凡惊讶,“是于苗苗?她来找你来了?她终于沉不住气了?吃醋了嫉妒了?” “你管是谁,滚出去!”王希踢他一脚,“看你也不知道,滚,少烦我。” 听他爆了粗口,薛少凡知道他是真的心烦的很,正色道:“不是我说你,你和郁婉莹也没什么感情,这里的事情也差不多处理好了,你心里的喜欢的人是谁,我们都清楚的很,你这么僵着闹着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信不信你再这么僵下去,人于苗苗小姑娘会不要你?” “再等等。”他轻声道,“快了,很快。” 他的眼里冒出奇异的光彩来,好像胸有成竹颇有自信又好像是发了狠一般,薛少凡动了动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于苗苗的应酬越来越多,自从开了和老板吃饭的先河,经纪人就不再顾忌,一个接一个应酬的给她安排,那些个大老板见到这个一个美人儿,往往也总是高兴的很,即使是吃不动,可是有合作的机会,所谓抬头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总是好的。 于萧一日一日的等待,眼见着于苗苗早上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出去,往往深更半夜的喝的醉醺醺的回来,一身脏兮兮的,乱七八糟的。隐忍的怒气就忍不住,抓了于苗苗就往浴缸里丢,拿着喷水头兜头淋下去,把于苗苗惊的叫起来,全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洗干净!”于萧发了怒,抓住于苗苗死死地按住,不让她动弹,脸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显然是气急了。 金秋十月,气候已经凉了下来,这样被冷水一淋,于苗苗显然就受不住了,身子瑟瑟发抖,酒意醒了大半,长发湿漉漉的搭下来,满脸的水珠,眼睛都睁不开,实在是难受之极。尖声叫道:“放开!于萧,你走开!” 她今晚穿的是一套黑色的纱裙,蔷薇给她拿来的,说是穿这个显得她气色好些。纱裙被水一冲,立刻就透明了,贴在身体上,勾勒出美好的身形。她不得不用双手护住胸前,隔着水幕怒瞪着于萧。 于萧起先没注意到,他只是气急了,他受不了于苗苗变成这样,他不喜欢于苗苗身上的酒味烟味,还有其他男人的味道。他起先以为那些烟味是其他男人的,后来他才发现他错了,他亲眼看见了于苗苗抽烟,或者说不是抽烟,她是在闻烟,他亲眼见着她把点着的烟放在鼻端,深深地吸气,一点一点的,直到整根烟燃尽才罢休。这样的于苗苗,实在是太陌生太可怕了,她不该是这样的,她该是以前那样的,爱看书爱听广播爱饲养花花草草。 她已经很久不管那些花花草草了,窗台前的那些花草早就死了,就连花盆,也不知道在哪天被她丢掉了,她也很久没坐在窗前看过书了,她似乎不看书了,至于广播,更是再也不曾打开过。取而代之的,是忙碌,不停的忙碌,从早忙到晚,不定时的出门,不定时的回家,天没亮就出门,天没黑就睡觉,三餐不定时,不知道吃没吃,她似乎感觉不到饿了,想起来就吃,想不起来就算了,回来就一直关在她的小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什么,睡觉或者没睡,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 没人知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已经很久不穿白色的蓝色的浅色的棉布裙子了,她现在穿的是质量上好的价格昂贵的雪纺裙纱裙,样式新颖时尚布料精细,性感时尚,夺人眼球,让人喜欢。可是这样的裙子不防水,一碰水,就若隐若现,显出美好的身材,让人呼吸紧张。 于萧的眼睛盯着她的身体不错眼,呼吸急促,手一直抓着她的胳膊,没放松,却也没再动,拿着花洒的那只手却不自觉的垂下来,水流射到了地上,顺着地势流进了下水道。 浴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顿时变得怪异紧张起来,于苗苗双手挡在胸前,抬头看着于萧,冷声说:“出去!” 第190章 禁爱 于萧却充耳未闻,他眼睛里脑子里闪现的都是于苗苗,清丽秀气的脸,美好的有些瘦弱的身体,可是依旧让他痴迷。胸前的起伏,身下的长长的细细白白的腿,身上的黑色裙子,把一切都罩上一层神秘的高贵冷艳的色彩,一切都太美好了,太完美了,真的太美好了,他几乎不敢动,不敢唐突了佳人。 他抓紧了于苗苗的胳膊,似乎生怕她突然跑掉一般,靠近她,贴的近近的,几乎要将她抱在怀里,脸凑近她的脑袋,闻着她身体的清香,轻喊道:“姐……”像是叹息又像是呢喃,享受至极又像是在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一般,让于苗苗身体一颤。 这样实在是太暧昧了,他呼吸的热气扑在她的颈子边,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的胸脯贴近她护住胸前的手臂,他的腿几乎贴着她的双腿。她禁不住发起抖来,狼狈不堪的惊慌的退后一大步,她抖着声音说:“出去!” 见她瘦弱娇小的身体猛烈的发着抖,似乎已经哭了出来,于萧叹着气欺身上前去,不再退让,伸手狠狠地一把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间,撒娇似的说:“不出去,就是不出去。” 他这样靠在她的身体里撒娇,情景好熟悉,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小时候,于萧生病的时候,很难受的时候,不肯吃药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抱着她撒娇,说不要,不要喝药,不要睡觉,不要走……他们已经很久不这样了,时光狠狠地把他们推了出去,让他们快速的长大,迅速的变得成熟变得理智变得明事理知羞耻懂礼教,同时也变得不快乐,变得敏感。 他们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于苗苗身上的黑色纱裙是完全不管用了,半是透明半是裸露,无不在诱惑着于萧的神经,于萧的双腿紧紧地贴着她的,他身体的热度传到她身上来,几乎烫伤了她,让她浑身像是被火烧一样,太疼了。 “于萧,我们,长大了……”她轻声说完几个字之后,就停了下来,没再说其他的话。可是于萧却听明白了,他的身体僵硬的像是一块花岗岩,我们长大了,我们回不去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了,我们再这样是不对的,小时候这样叫做姐弟间感情好,亲密无间,可是现在这样却是###,是世界山最丑陋最难堪的一件事情,时间真的是太残忍了,甚至没跟你打一声招呼,就剥夺了你所有的欢乐,收回了它曾经赐予你的所有幸福。 他突然间发起狂来,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力气大的让她身体发痛,呼吸急促,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嘶哑着嗓音说:“不,我不信,我不要,不……” 他低头亲吻她,从头发到额头然后到眉毛眼睛鼻子脸颊嘴唇,一点儿一点儿,说不出来的爱怜疼惜,用尽了全部的深情,动作轻柔地可怕。 于苗苗的眼角滑出泪来,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任由他的嘴在她的脸上滑过,随后到了脖颈,抱着自己的那双手也游离到了她的背心,拉扯着,###着,撕扯着她的衣服。 这样子的感情,实在是太压抑太可怕了,她终于明白,萧萧要的是什么了,她一直躲着逃着,拒绝去想,拒绝无感受,她总想着再等一等再等一等,等萧萧长大了,等萧萧懂事了,他就明白了,他就该知道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也不能是这样的,他总会改变的,一时的迷恋是正常的,他们一起长大,他们彼此依赖彼此依靠彼此陪伴,可是却不能是彼此的挚爱彼此的伴侣,这是上天注定的。 可是萧萧醒不过来,他跟她一样固执,他拒绝去接受现实,他拒绝时间,拒绝现在的生活,他要的不只是于苗苗是我的姐姐,他要的是于苗苗是我的女人,可是怎么可能呢?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是他最不可能最不应该的选择了。 “萧萧,萧萧……”她哭泣着,瘫软了身体,“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抛弃了你,对不起我不能,对不起我是你的姐姐,对不起我无法做你的挚爱,对不起,我们注定了的,对不起,我们拥有最亲密最私密最隐秘最牢固的血缘关系,我们永远不可能了,对不起,对不起…… ”你起来,你给我起来!”于萧一把把她提起来,恶狠狠的说,“不许说对不起,不许说对不起!” 他讨厌她的对不起,他憎恨她的对不起,他厌恶她的对不起!每一次说对不起都表示她要对不起他,开家长会的时候她答应了却没来,对他说对不起;他生病不想吃药浑身抽搐嘴唇青黑,她哭着说对不起;他小时候和人打架,别人骂他是野种,她哭着说对不起……那么多那么多的对不起,有些是为了食言而肥,有些是为了感同身受,有些是为了身体发肤……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呢? “对不起,萧萧,对不起……”眼泪流了满脸,她伤心至极,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样的爱我,我不知道我会让你走上这条路,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又会怎么样呢? 会不对他这么好吗?会放开他紧紧捏着她衣角的手吗?会离开他抛弃他吗?像刘敏一样,丢下他,远走高飞吗?会吗?不,她不会的,她不会的,她怎么会扔下萧萧呢?她怎么会甩掉他呢?怎么会伤害他呢?最不愿意伤害他的人,就是她了呀。 于萧死死的把她搂在怀里,紧紧地压着她,花洒翻过来,冷水冲湿了两个人的身子,他气喘吁吁的,眼里是绝望的光芒,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脸上的肌肉紧紧地绷起来,脖子僵硬的梗着,手上青筋暴露,胸脯一起一伏的,呼吸急促有粗壮。 ”为什么?为什么?”他痛苦至极的叫喊,一拳打在了她身后的墙上,像是一头困兽一样的望着她,像是被囚禁在无人荒岛的落难者,困难而绝望。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为什么要让你是我姐姐?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拒绝?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无数个为什么,谁能够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就连强迫你,我都不愿意,我都做不到,为什么我要做这么爱你,为什么我要遇见你,为什么我要和你不离不弃?为什么…… 看着他痛苦的神色,于苗苗心里的那个洞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终于遮不住了,补不了了,呼呼地刮着穿堂风,那块肉硬生生的被剜掉,痛的她要蜷缩起身体来,脸色发白,嘴唇青紫,双眼却流不出眼泪来。 ”对不起,萧萧,对不起……”她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什么话能够让萧萧不那么痛呢?什么话能让她不那么痛呢?什么话能够弥补那些错误呢?什么话,才能够改变这个事实呢?她只能够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姐姐,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对不起,我爱你,可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对不起,我不能改变血缘关系,对不起,我终究辜负了你…… 第191章 玉女下马 第二天,于萧离家住进了学校,于苗苗从此孤身一人。(..info) 十一月,叶芝终于入狱,原因是非法炒股。同时,市长郁强与她的婚姻解除,再也没有人提起。沸沸扬扬的一段让人瞩目的大好姻缘就这样搁浅。股民们看着手头的此前看好的牛股欲哭无泪,大把大把的钱砸进去,全部打了水漂,这个时候,有人一夜暴富,有人一夜跳楼,股市又掀起了一阵大风浪,牌面更迭,重新洗牌,再战江湖。一切都是有钱人的事情,对于吃了上顿愁下顿的老百姓来说,股票是个什么玩意儿? 而万众瞩目的分外期待的由叶芝工作室拍摄的黄片刚刚生产出来就夭折了,再也没有了播出来的机会。有人对于这个事件分外嗤之以鼻,十分不屑的说干新闻的那层人昧着良心不为民做主,那清纯玉女说的好听是非法炒股进了监狱,其实是因为聚众卖?淫,还逼?良为娼。有人摇头,说不相信,那么个清纯的像是一朵茉莉花的女人怎么会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再说了,她一个女人,怎么会搞聚众?淫?乱这种事情?太难看了。(..info) “这就是你老土,她是那个当头的,她那个什么工作室,说的好听是工作室,说的难听点还不就是古时候说的那个什么窑子,专门干些卖肉的勾当。” 继这话被抖出来没多久,网上就有人爆出来一段三分钟的火辣视频,里面火辣辣的全是些皮肉勾当,里面的人郝然不就是让人宁愿死也不相信会这样###的清纯玉女叶芝?视频一出,短短三分钟之内就被转发了几千万次,根本控制不住。 没人知道这视频是从哪里来的,又是为了什么目的才要放上来,有人揣测,有人则冷笑。揣测的人是郁强,他自然不愿意自己曾经想娶了相伴一生的女人这么难看,让他面上无光,冷笑的人则是叶芝手下的一个女人,她是被迫出来卖的,原先怀着满腔的明星梦演员梦,满怀希望的进了叶芝的工作室,从心里感激着她给予自己机会,可是不到两个月,她就被迫应付着一个又一个男人,最后终于昏昏沉沉的在迷药的催情作用下,和男人翻云覆雨,谈了几年恋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的男朋友愤然离她而去,上了这条船,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办法?只好一步一步往前,和数不清的男人上床,用身体换取演出机会。(..info无弹窗广告) 知道叶芝倒了,她立刻就把视频发上了网,她恨,她要让叶芝成为千万人唾弃的对象,她要让叶芝再也没有出头的日子,这个恶毒的女人,靠榨取她们的身体来维持她的奢华和青春。叶芝这个老女人,本来应该像是一个五十岁的老女人,却依旧有一张美丽的皮相,依旧被人称作清纯玉女,依旧是宅男们心目中的女神,这样的荣耀是哪里来的?哼,每个月固定要打一次肉毒杆菌,做一次顶级美容,每天三次服用的最高端的美容产品,穿的戴的用的,哪样不花钱? 这个贱女人,让她去死吧!脸上闪现疯狂的笑意,眼睛里全是疯狂的毁灭光芒,那张曾经也很美丽的脸上滑下泪水,之后拿了闪着寒光的刀子割了腕。香消玉殒,红颜薄命。或许,她曾经很后悔说不清的后悔自己曾经那样幼稚的怀揣着明星梦。如果没有这个梦,她现在大概还很幸福,很幸福,手牵着那个浓眉大眼的男子,是她一辈子的幸福。 于苗苗的片约越来越多,动画片、爱情片、古装现代,时间安排的越来越紧,经纪人蔷薇笑的合不拢嘴,活像是捡到了一株摇钱树。 一个人的日子,几天几夜不睡觉不回家也没人在意,她的精神抑郁越来越严重,光亮的长发大把大把的脱落,渐渐地她很少再照镜子,几乎不敢梳头,头发脆弱的似乎一碰就会掉落,看着蜿蜒在手心的乌黑发丝,触目惊心。她又开始了自言自语的日子,没有人和她说话,她就自己和自己说话,剧本和现实混淆不清,她已经分不清她要说的话是不是就是剧本上写好的,还是剧本上写的那些台词本来就是她要说的话,生活似乎规律至极又似乎混乱不堪。 随着银杏树的扇形叶子掉落,蓝色的天空一去不返,浅灰色的云朵覆盖,萧瑟的风吹的人忍不住缩起了脖子,她裹紧身上的单薄小西装外套,恍然明白有一年的冬天来临,已经是十二月份又要过年了。 股市的惨淡,让市民对于这个即将到来的新年似乎并不怎么热衷,大街上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和喧嚣,就连小摊贩的吆喝都不热切起来,懒洋洋的,似乎并不指望着把小摊上的货物卖出去。一切都有些死气沉沉的,亟须要一个喜事来冲冲喜,缓解缓解目前的颓靡气氛。 喜事就这样来了,十二月中旬,一名记者爆料市长千金局长媳妇郁婉莹怀孕月余,近日记者跟踪她到了一家妇产科医院,看得出郁婉莹的肚子微微隆起,显然是已经怀孕,此次去是去做产检。 这个消息无疑给了市民一针兴奋剂,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曾经的颓靡似乎一夜之间褪去,股市重新恢复了活力,市长和局长分别持股的某个集团股票暴增了两个点,新年的气氛终于感染到了每个人,大家又喜气洋洋起来。 新年将至,自然是娱乐圈最繁忙的时候,贺岁档即将到来,配音也到了最繁忙的时候,谁都想抢占先机,谁都想拿出最好的战绩,谁都想过个好年,这样才有脸面向老板交差同时期待明年的休假时间长一些。 第192章 媚俗 于苗苗作为目前配音圈子里最受欢迎的一名女配音,蔷薇自然是不会放过的,短短的最后一个月,就有两部片子,千叮咛万嘱咐这两部是要赶上贺岁档的,一定要配好。(..info无弹窗广告) 不眠不休的熬夜看原片,找感觉,摸门路,这个圈子,说好混也好混,说难混也是真的艰难,只要你会说话,声音有特点,自然不会饿死,总会有人要找你配音的,可是要想混好,却不是这样简单,除了不停的和老板吃饭,在大老板面前混脸熟让人记住你以外,还要经过充分的准备,扎实的功底,拿到好片子,配出感觉迅速的进入状态,否则的话经纪人不会有时间理会你的。除非你是大牌,否则,经纪人手头不会只有你一个人选,他们手里捏着长长的一串名单,你不行,他们自会迅速的找出几十上百个人来,有的是人顶替你。 揉着眼睛,于苗苗疲惫的走出录音棚,今天的工作算是结束了,再加班一个星期,这个片子大概就结束了,剩下的就是剪辑师的事情了。 已经是深夜,刺骨的寒冷,风呼呼地吹着,可是却有清冷的月光,给地面罩上一层冰冷的光芒,白茫茫的像是雪花。[..info超多好看小说]拒绝了影棚工作人员的护送,她抬头望向天空,漆黑的像是一口倒扣的大锅,明晃晃的月亮斜斜的挂在上面,倒像是小学时候学的课文里说月亮像是小船,披荆斩棘而来。 “弯弯的月亮像月牙,圆圆的月亮像大饼……”她莞尔一笑,把背包背在背上,双手插在衣服袋子里,信步往前。她几天没睡觉了,通宵熬了好几夜,实在是承受不住了,不然的话蔷薇不会放人的,最后的阶段,她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声音干巴巴的,没有半点儿感情。 这样的状态,很不好,这部片子完结不了,另外一部片子就无法开始,总要配出一部片子来提前进入贺岁档去开路的,可是她始终不行,蔷薇已经急了,温婉带着笑意的声音变得尖锐高亢,像是一只暴走的母鸡,说话带着骂。 她知道了郁婉莹怀孕的事情,消息一出来,她就知道了,录音棚里刚好有人在上网,刷到这则消息时,当即就笑着吐槽那个记者,说人家小两口结婚这么久了,只要是个正常的,孩子都该有几个月了,而不是才怀上,还说什么就算是只母鸡,这么久了,也该下个蛋了。这话一出,被蔷薇的叫骂弄的死气沉沉的录音棚立刻就恢复了生机和活力,大伙笑嘻嘻的说着话,一个说这市长家还真是邪门儿,老子想讨老婆结果讨了个荡?妇?淫?娃,还是个老鸨子,不仅自己淫?荡还逼着别人和她一起淫?荡,一个说这个市长千金是个厉害的,不仅读书行,选老公的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好,选的这个男人恰好是本市里最好的一个青年才俊,跟那些纨绔子弟可不一样,还有人则眨着眼睛已有所指的说市长千金驾驭老公也是很有手段的,结婚这么久,这个局长儿子都没在外头乱来,一点儿绯闻八卦都找不出来,把老公调教的是一等一的听话。 “那还用说嘛,怎么说这叶芝也曾经差点儿当了她的后妈,她能不去找叶芝学点儿经验嘛,叶芝这样的绝世淫?妇,随便教点儿啥都够这个市长千金用的了,保管好老公弄的服服帖帖的!” 这话一出,拍板定音一般,大伙都哈哈大笑,没人再说出点儿别的来,黄色段子一则一则的从嘴里蹦出来,大家累了这么多天,加班加点的,都是些血气方刚的男人,也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压力。 于苗苗沉默的坐在机器旁边,一张脸苍白的像是涂了厚厚的颜料,苍白的几近透明,眼睛却深黑一片,幽深的像是一汪死水,没有半点儿生气,眼睛下方一片乌黑的淤青,大大的眼袋,显然是熬夜过度,神情有些恍惚,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她一向是沉默惯了,录音棚的人都知道她是安静的不多话的小姑娘,因此也没人在意她。 怀孕了么?终于还是,在一起了啊,或者是原本就要在一起的?月色下,她随意的边走边胡思乱想,经过了一天的兵荒马乱,这会儿的闲适让她分外的喜欢,她这辈子,原本最大的梦想就是安静平稳的生活,在她看来,那就是幸福。可惜,这样的幸福,没人愿意给她,为了活着,为了不被饿死,她不得不要有一份工作,可是工作就意味着要和人打交道要做很多她不喜欢却不得不为的事情,笑脸迎人努力不让人讨厌不被人敌视,即使不想着加薪升职,可是还是要和领带打好关系,以免她对你有意见而给你穿小鞋刻意刁难你。 她叹口气,真不容易呀,爱情让她万箭穿心痛苦万分,工作,却让人万分痛苦,天知道要迎合蔷薇要配合众人,耗费了她多大的力气,让她多么的心力交瘁。蔷薇压榨她,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知道又怎么样?蔷薇是最好的经纪人,数不清的人等着她离开,好顶替她的位置,离开蔷薇,她想要在配音界混下去,实在是太难了。没有人会比蔷薇更了解现在的配音界,没有人会比蔷薇拿到的片子更好。 好多好多的事情在她面前走马观花一样的,一遍一遍闪过去,在乡下的那些时光,叔叔婶婶和于晓静的脸,小伙伴们,王奶奶王爷爷,他们都给了她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带给她世界上最美好的时光在,最完美的幸福,然后到了这里,一切噩梦的开端,就是这里。 从她踏上这一片土地的第一步,她就注定了要在这个邪恶的城市里摸爬滚打,撞的头破血流,体无完肤。 爸爸死了,刘敏丢下她和萧萧跑了,她自己去过好日子了,现在,就连萧萧也离开她了。她注定是要孤独终老的吧,即使她那么努力的那么努力的想要挽留住每一个在她生命里出现的那些人,她那么努力那么努力的想要抓住他们的手,把她能够给的所拥有的毫无保留的一点不剩的全部给了他们,可是他们谁都不愿意为她留下,谁都不愿意陪伴她,他们都走了,毫不留恋的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惊慌失措的在原地打着转,手足无措的等待着他们的转身。 第193章 毒蛇的诱惑 第193章毒蛇的诱惑 她以为上帝没有抛弃她,她遇到了王希,那么多年之后,王希终于转过身来看见了一直追逐在他身后的她,他终于靠近她,拥抱她,亲吻她,给她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幸福,她幸福的想要叹息,美好的像是梦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概真的是梦幻吧,要不然怎么会一觉醒来她还是那个于苗苗孤单一人的孤独一生的于苗苗,身边没有任何人,只有只是她自己。她的王希,她最爱的王希,早已经挽着另一个人的手走上了红毯,交换了戒指,抛弃她,走向了幸福的国度。 她曾经以为王希是被迫的,他不会抛弃她不会背叛她不会欺骗她的,到底是她错了,她早就被上帝摒弃在一切之外了,上帝早就忘记她了,她的摩西带领了全部的人民去了牛奶与蜜的王国,独独没有她,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丢下她走了,只剩下她在炎热的喷着火的地方干渴而死,无法自救。 郁婉莹怀孕了,王希要做爸爸了,真好,王希要做爸爸了,她闭着眼睛,张开双手像是小鸟飞向自由一般,一步一步的往前,一步一步的偏离了最先预定的道路,走向了不知名的黑暗,你说,王希的孩子是不是也会像以前的小王希一样,沉默聪明,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打不过隔壁的大胖的时候,站在她面前帮助她呢? 疾驰而过的车打着尖锐的喇叭声,急刹的声音像是撕扯开了夜幕一般,亮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身与心的疼痛。(..info好看的小说) 最后的最后,她终于像是小鸟一样了,飞翔,飞向最自由的国度,飞向那个有着牛奶与蜜的国度,飞向一片最自由最纯净的土地,那里没有伤痛和强迫,那里有的只是爱与自由。 车主惊恐的看着那个有着长长头发洁白肌肤的女子像是柔弱无助的小鸟一般,飞上了天随后又像是被折断了翅膀一样的重重的狠狠的掉下来砸在了钢化玻璃上,嘭的一声,折翼了的小鸟,滚落在地上,鲜血模糊了玻璃窗。 地上的女子奄奄一息,长发浸透了黑红的鲜血中,像是一朵盛开的睡莲,圣洁的美丽,她的嘴角还带着笑意…… 之后,万籁俱静,终于是安静了,终于解脱了。 “我猜出来了,我猜出来了。”王希惊喜的几乎要跳起来,这么多天过去,他终于猜出来了,他终于猜出来为什么于苗苗哪里也不想去偏偏要去拉斯维加斯了,他终于知道答案了,他终于知道了。 “喂,快看看这是什么。”薛少凡推开办公室的门,急匆匆的进来,把一份报纸递给他,“你老婆怀孕了你知道吗?” 他接过来一看,随后了然的一笑,没再说话,心里却很雀跃,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婚了吧,郁婉莹还有什么理由再紧紧地抓着她不放呢? “你这么笑,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薛少凡一脚踹过去,不满的道,“好不容易从老头那里爬出来,顺手买张报纸看看,就看见你的这点儿破事,没完没了的,烦死了!” 他点点头,说:“算是知道一半,不知道一半吧。” “哦?怎么说?”薛少凡在空气中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半个身子探向王希,笑吟吟的道,“你知道你老婆给你戴了绿帽子?” 一把拍开挂在自己面前的这张大脸,他有些不悦的说:“不要胡说。”只是,却无法否认郁婉莹是他妻子的事实,无法否认郁婉莹和他结婚的事实,无法否认他的户口本上多了个郁婉莹的名字的事实。 “快说说,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是谁。”薛少凡相当的八卦,这个特点很多年以前王希就知道了,他就是个八卦总站,什么事情都要掺一脚,让你烦不胜烦。 王希食指敲着桌面,把事情挑挑拣拣的筛选一番,说:“几个月之前,我就发现了郁婉莹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关系。那个男人,是她的大学同学,国外认识的,我虽然和她结婚,但是和她并没有发生关系,她大概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所以就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我之前说等待时机,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即使是保护措施做的再好,总会有破绽的。现在她怀孕了,”他拿过那张报纸,看着上面被偷拍的郁婉莹的模样,缓缓地说,“正好给了我一个离婚的理由,她不会想我把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事情说出去的。” “好啊你,有你的啊,”薛少凡一拳打在王希肩膀上,笑骂道,“心眼儿这么深,早就想离婚了是不是?那郁婉莹一直想着能够控制你,没想到反倒是被你控制了啊。” 王希笑了笑,无奈的说:“我和她是互相利用,算不上什么控制不控制的。我要利用她的身份地位和她爸爸的地位,来解决王家的这个烂摊子,至于她,市长得了病,一直放心不下她,她是利用我来安她爸爸的心。” 薛少凡无声的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清楚明白的很,哪有这么简单地,郁强即便是生了病,郁婉莹也不会想到用他来安她老爸的心,只怕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那个女人好胜心强的很,她死死的抓住王希不放,只怕是不会轻易的离婚的。那个女人太狠,为了达到目的,她绝对会不择手段。 第194章 女人的贪婪 第194章女人的贪婪 不错,郁婉莹确实是发现她怀孕了,她本身就是医生,自然知道她的身体状况,但是为了确认情况,她还是去了医院做全面的检查。毕竟她不是妇产科医生,她要确保万无一失。怀孕对她来说实在是不是一件小事,她是已婚女人,丈夫没和她同房,她竟然怀孕了,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是说不下去的。 拿到化验单的那一刻,郁婉莹真是有一种要宰了甄凯的冲动,那个臭男人,是什么时候弄进去的?一直让他带套子,一直让他做好安全措施,他总是猴急,总是不愿意戴,说感觉不一样,不舒服,总是不肯,现在好了!真是恼火! “做掉!”甄凯毫不犹豫的说,“留着做什么?趁着现在还没成型,还来得及,赶紧做掉他!” “不是一直有叫你吃药的吗?怎么还是怀上了?”甄凯很是不满,每次都提醒她要吃药的,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会有种子留下来了?真是烦人。 郁婉莹心火一勾就上来了,眉眼一瞪,冒出火来,“你说什么?做掉?” “当然要做掉,我们还这么年轻,要孩子做什么?”甄凯理所当然的说,“难道你要留下来吗?你做好当妈妈的准备了吗?” 看着他惊慌不已的样子,郁婉莹冷冷一笑,“你是怕我那个当市长的爸爸和局长儿子的老公吧?” 甄凯脸色一僵,搓搓手心,摸摸鼻子,干干的笑着说:“婉莹,你也知道的,咱们,那个什么,咱们这样算是偷,偷情生下来的孩子,你看,这个,他不能,那什么,不能留下来的……” 他说的结结巴巴的,郁婉莹却是听明白了,这个男人,好色胆小怕事又懦弱,半点儿男人种都没有,真他妈是让她看不起。(..info) “你不让我生下来是吗?”郁婉莹傲气的一甩头,拍着桌子说,“我偏要生下来,我告诉你甄凯,这个孩子,你是认了最好,不认也得认了!我会回去和我爸爸谈判,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不会怎么样?甄凯想起那个老东西郁强就背脊凉了几分,那个老家伙可不是个光明磊落的,他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她以为他甄凯是郁强的儿子么?他怎么会对他善良? “别,莹莹,我们再商量商量。”甄凯讪笑着,拉着郁婉莹的手臂,安抚着说,“你看,我们现在名不副实的,没有婚姻关系,这个孩子要是生下来就是个私生子,传出去多难听啊,而且我们现在还这么年轻,你忍心生个孩子出来坏了我们的二人世界吗?你不想再和我做那事儿了吗?”他说着,就把郁婉莹抱在了怀里,手就很不安分的摸了上去,嘴巴在她的脖子间亲来亲去的,跳动着郁婉莹的情?欲。 郁婉莹被这么一撩拨,很容易的就犯了迷糊,努力的保持着清醒,她还是坚持说不行,孩子不能做掉。 甄凯哪里管什么行不行,他是不会和郁婉莹结婚的,郁婉莹这种女人,占有欲太强,他太清楚了,即使是她和她现在的老公离了婚,和他结了婚,结婚后的他日子只怕很不好过,起码不能像现在这样没事出去找个女人干上一炮了,她做个情人还好,做老婆不行,醋劲太大,而且他不会傻到因为一个郁婉莹就放弃整个森林,虽然他很喜欢她。 骑在郁婉莹身上,他一边狠狠地###去,一边使劲的捏着她的乳?房,只想着这是最后这么爽快的和她做了,以后怕是没这个机会了。他在短时间内做了决定,既然郁婉莹不会打掉这个孩子,那他就跑路走人好了,反正这个地方的美女他差不多也见识完了,没什么稀奇的,到其他城市去猎艳也不错。 他边抽出来边怜惜的摸着郁婉莹的身子,这个女人身材着实不错,保养的也很好,要不是她犯了糊涂,其实他还是很愿意和她再玩一阵子的。 郁婉莹甩着脑袋,快感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纵情的叉着双腿圈住甄凯精壮的腰身,畅快的大叫着,双手抱着甄凯的脖子,腰部随着甄凯的动作狠狠地撞击着,想让他更深入,她越来越贪心,需求越来越大,甄凯直累的气喘吁吁的,还是没让她完全的满足,两人之间像是打起了拉锯战,她把甄凯推倒在床上,跨坐在甄凯的身上,屁股抬起来,又狠狠地坐下去,一下一下的,缓慢却用力至极,甄凯的那事物像是钻机一样,狠狠地钻进去,肿大而且很长,碰到她的沿壁褶皱上,引得她一阵的痉挛酥麻,爽快至极。 这样的体位十分的消耗体力,不过一会儿她就受不住,软了下来,趴在甄凯身上不动了,甄凯坐起身来,让她面对着床趴下来,翘着屁股让他干…… 从甄凯那里出来之后,郁婉莹就思考起了她究竟要怎么处理这件事,离婚还是不离?离婚的话,她怎么甘心?她在王希身上一根毛都没捞到,虽然他是帮助她应付了她老爸,让他对她放心了不少,可是那不一样,她之前和他结婚,是想着要让他痛苦,要让他也体会什么叫做求而不得的痛苦的。 只是,现在,他是痛苦了,是难堪了,可是不够,她就是觉得不够,她还想要王希更痛苦,他和她结婚,却不碰她,这件事让她耿耿于怀。 甄凯不想要这个孩子,他竟然不愿意要,这一点让她无比的气愤恼怒,她郁婉莹愿意给他生孩子,他竟然不想要,妈的,要不是她愿意,他以为他甄凯算是个什么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的计划下,就出了事情。不知道是被哪个不知名的小记者偷拍到她进妇产科医院了,报纸上将她怀有身孕的事情抖了出来,只是幸好,没有人怀疑那个孩子是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生的,没有人怀疑她和王希的婚姻是有名无实的,他们都以为她在为王家传宗接代。 但是,事情被抖出来,那么在王希那里,她自然是没有了主动权,没有优势了,要是王希要和她离婚,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竟然两边的男人都不要她!郁婉莹极度的恼恨,贱男人,贱男人! ”想离婚?”郁婉莹冷笑着看着李艾,“凭什么?他自己不敢跟我说,让你来说吗?你生的这个儿子也真是够没种的。”她眼里全是恼恨和不甘,美丽的脸上早没了平素的镇定和骄傲。 第195章 奸情暴露 “伤心伤情?”郁婉莹冷笑一声,直视着李艾,随后透过李艾的肩膀看向她后方默默地忙碌着的钟叔,眼里浮起嘲讽的意味,揶揄道:“阿姨现在不是生活的很幸福吗?” 李艾被她说的老脸一红,半晌才讪讪的说:“当初我硬是把你和小希撮合在一起,是我错了,莹莹,你就放过小希吧,你和你现在的这个,”她顿了下,费力的想了个好点儿的形容词,“男朋友,已经有了孩子,你们在一起,肯定会生活的很幸福,又何必,何必要牵扯上小希?小希跟你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这样牵扯下去,最后不过是让你消耗了大好的青春年华,又何必呢?趁着你现在还年轻,好好的谈场恋爱找个对你好的知冷知热的男人,哪个不比小希强百倍千倍……” 要是甄凯愿意和我在一起,愿意要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又怎么会死缠着王希不放?郁婉莹恨恨的想,贱男人,吃完了就不认账,没一个是好东西!等着,老娘解决这边的事情,定要你好看! “想离婚,让他自己来和我谈!”郁婉莹失去了耐性,她恼火的大声说,“这件事,”她冷冷的看了眼李艾,“跟你这个外人,无关!” 李艾被她呛的险些脑子短路,她是知道他们王家这么过河拆桥的利用完郁婉莹就甩掉她理亏在先,可是她自问她对郁婉莹一直以来是当做女儿来看待的,从来不曾亏待过她,她嫁过来之后更是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她,她自问是做到了中国最好婆婆的标准,可是现在,郁婉莹竟然直接说她是个外人,这实在是有些伤了她的心。(..info无弹窗广告)(..info无弹窗广告)翻脸不认帐的本事比他们王家人强太多了。 “莹莹,我……”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显然郁婉莹是把她划分到仇人的行列里去了,她说什么,似乎都不好,“是我们王家对不起你……”半晌,她低声下气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就低下头去。 “想离婚,让你儿子亲自来跟我谈!”说完,郁婉莹冷笑一声,提了包站起身来就走人,没有丝毫留恋的。 李艾看着郁婉莹的背影怔然出神,满心的酸楚,她心里自然是喜欢郁婉莹的,不然也不会极力的促成小希和郁婉莹的婚事,除却郁婉莹的身份地位,是市长的千金这一点外,郁婉莹本身的才华学识也实在是让她很满意,只是奈何,小希和她不投缘,即使是勉强结了婚,已经一年了,也没培养出一丁点的感情来。反倒是弄出这么个丑事来,这事情传了出去,只怕王家的股票又要下降了。 感情的事情,实在是不能勉强。(..info) 老钟默默地走到李艾身边,让李艾靠在他怀里,做她最坚实的依靠。倒是对老来伴了。 出了王家大门,郁婉莹漫无目的的乱逛,也不知道去哪里,她心情实在是糟糕透了,没有丝毫的心情去上班,其实她根本就不喜欢做骨科医生,看着那些要死不死的病人唉声叹气,身上的汗味儿臭味儿熏天,实在是一种折磨,要不是她除了医生这一行其他的什么都不会的话,她根本就不会做医生来打发时间。 把车随意的停在路边,她想去买杯咖啡,刚下车,就被记者团团围住,闪光灯照的她头晕眼花,身边全是话筒,吵吵嚷嚷的,全是问她怀孕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有传闻说她和她老公王希先生不和是不是真的,说她和王家闹翻了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郁婉莹恼火的皱眉,只想破口大骂,是不是真的关你屁事,是不是真的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自己看啊,你没长眼睛啊! 她推开围在面前的记者就要走,那些记者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好不容易找到正主现身,自然不会放过机会。硬生生的把她围住了,话筒使劲的往前伸几乎抵在了她的嘴巴上,冰冷而恶心的触感,让她一阵的想吐。 “王夫人,请你正面的回答我们的问题。” “郁小姐,请问这些传言是不是真的?有传言说你有了外遇,已经出轨,是不是真的?” “请问,对这些传闻,王夫人你怎么看?” …… 记者死命的往她面前挤,郁婉莹退无可退,根本抵挡不住蜂拥的人群,脚一拐,立刻就崴了,疼的她眼泪都飚出来。 ”老爷,好像是小姐。” 郁强坐在黑色轿车里,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乱七八糟的一团,沉声说,“去把她带回去。” 手下立刻过去,强硬的把记者隔开,护着郁婉莹离开。 回了家,郁婉莹立刻把鞋子丢出去,恼火的把包包狠狠地摔在地上,里面的手机、化妆品滚落满地。不解恨的又上去踹了一脚,疼的她几乎要飚出眼泪来。 郁强看了她一眼,坐在一旁的软皮沙发上,小口小口的品茶,心平气和的很,半点儿不见得被郁婉莹打扰的样子。 郁婉莹忍着脚上的痛,几步跨过去,一把掀翻桌子上的东西,娇嫩的俏脸气的红扑扑的,大口的喘着气,一脸恼怒的瞪着郁强。 “爸爸,你就不管我了吗?!”她恼火的大声吼道,“你没看见那些记者是怎么对我的吗?他们竟然把我推倒了,爸爸,你就不心疼吗?你没看见外面是怎么写我的吗?那些记者,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写,真是烦死了!” 郁强慢条斯理的喝完手里的茶,轻轻地放下了,这才抬头看了眼郁婉莹,慢吞吞的说:“是你自己太招摇。” 郁婉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尖声大叫道:“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郁强看着郁婉莹,说:“那不然要怎么说你?你以为你在外边干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吗?你以为你肚子里的种瞒得住?你以为那些记者是傻瓜吗?干得出来这种事,就要有那个胆量承认,不然的话,就别干!” “我,我干什么了?”郁婉莹的气焰立刻就降了下来,十分不安的坐下来,结结巴巴的辩解道,“我,我什么,都没干,我没有……” “哼,你没有?”郁强霍的一下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纸包啪的一声摔在郁婉莹脸上,气冲冲的说,“你没有这是什么?不要脸的证据都被人家抓到了,还说没有?现在说没有有什么用?有图有真相,把柄都被人家捏在手里了还不知道,趾高气扬的,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好骄傲的吗?” 郁婉莹被纸包砸的晕头转向的,怔怔的看了郁强好一会儿,才颤抖着伸出手去捡起那纸包,打开,一张脸立刻煞白了去,里面一张张照片全是她和甄凯在一起的,姿态亲密,什么样的照片都有。她险些晕过去,瘫软了好一会儿,才抖着嗓子说:“怎么,怎么会这样?怎么 第196章 最后通牒 郁婉莹被纸包砸的晕头转向的,怔怔的看了郁强好一会儿,才颤抖着伸出手去捡起那纸包,打开,一张脸立刻煞白了去,里面一张张照片全是她和甄凯在一起的,姿态亲密,什么样的照片都有。(..info好看的小说)她险些晕过去,瘫软了好一会儿,才抖着嗓子说:“怎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爸爸,我,我……”她眼睛里灌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仰起头来看着郁强,可怜巴巴的想要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颤抖着身子,“我,不,不是……” 郁强此时真是恨铁不成钢,真是恨不得一掌劈死了自己的女儿,他自小辛勤培养她,一直期望她做一个像她母亲一样的纯洁坚强的女人,可是没想到他的女儿竟然做出偷汉子这样的丑事来,实在是让他失望极了。 “你和我说是不是的有什么用,照片都被寄到家里来了,你以为你还有脸面在王家住下去吗?现在他们还没公布出去,只是把照片寄到了我这里,给你留足了面子,要是你再这样纠缠不休的话,难保他们不会把这些东西发出去,到时候就不是我看见你的这些丑事,全市都会知道你的这点儿破事,你还要不要见人?你还要不要出门了?你想要我被抹黑到什么地步?我郁强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儿?你真是!”他恼火的转身,气的伸出巴掌就想狠狠地甩下去,只是看着郁婉莹可怜兮兮的挂着眼泪,还是心软,叹了口气,放下手,他站起身来,背对着她望着户外。 郁婉莹这下真的是哭了出来,她怎么会这么大意,她怎么会被别人拍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爸爸,我不要,爸爸,您要帮我,爸爸……”她啪的一下跪在了地上,求着郁强,哭着说“爸爸,对不起,对不起……” 郁强气火的大吼道:“我帮你,我怎么帮你?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指望着我怎么帮你?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丑事,你看看这些照片,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女儿竟然是这么不要脸的人!都被抓奸在床了,你还要我怎么帮你?”他一脚把郁婉莹踢开,气的脸都抽搐了,真是太丢人了,真是太丢人了,和人偷情竟然也不小心点,被人拍到,实在是让他老脸都被丢光了,“趁早去把你肚子里的这个野种做掉,和王家那边尽快的离婚!这就是在帮你!” “不,爸爸,不……”郁婉莹脸白的像一张纸,摇着头,伤心欲绝,“爸爸,不要,不要打掉这个孩子,爸爸,不要打掉这个孩子,不要……” 郁强忍着火气,“不打掉孩子,你还要把这孽种生下来养大吗?你有那个能力吗?你做好当妈妈的准备了吗?你以为王家会认这个野种?” 郁婉莹颤抖着身体,可怜巴巴的说:“他会和我结婚的,爸爸,他会和我结婚的,”像是抓到一线希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急迫的抓住郁强的裤腿,坚定的说,“对,爸爸,他会和我结婚的,我答应和王家离婚,他会马上和我结婚的!” “和你结婚?”郁强冷笑,低头看着天真的女儿,残忍的说,“你说的那个要和你结婚的人,叫甄凯是吧?那个私家侦探,那个穷光蛋,他早就跑了!你以为他会和你结婚?那种男人,会被你套住?”就那么个没种的男人,也不知道自家女儿是怎么看得上的,不过是派了个人过去问问事情经过,吓的连面都不敢露,跑的比兔子都快。那么个孬种,就算是给他打下手的都不够。 他走了?跑路了?郁婉莹直挺挺的身子倒在地上,一张脸像是死人一样苍白的吓人,“不,不会的,他答应过我要和我结婚的,不,不会的。”她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 见女儿这幅模样,郁强心里也不大好受,再气再骂再恼怒,也是自己精心养育了几十年的孩子,牵肠挂肚的当宝贝一样的疼着宠着,半点儿委屈没敢让她受,哪想到现在女儿却在感情这条路上栽了这么大个跟头,自小就没受过挫折,郁强叹了口气,终究是不忍心,弯腰把她拉起来,语重心长的说:“你自小性子就倔强,好胜心强,那时候我一心忙于公事,只怕疏忽了对你的照顾,照旧你现在的性子,也是我的错。只是莹莹,感情这条路上,不是你争强好胜就行的,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勉强也没用。那时候你带王家那小子回来,我就看出来他对你没什么感情,奈何你一门心思喜欢上他,我也不好说什么,欢欢喜喜的让你们结了婚。现在闹成这样,也算是在意料之中。”他叹了口气,拿了纸巾给郁婉莹擦眼泪,“那王家小子,倒也是个不错的男人。答应我的事情,没算失信,就你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也一直忍着,没说什么。你就算了吧,勉强来的感情哪里会长久,罢了,和他离了婚吧。” 郁强像是瞬间老了好几岁,说起话来慢吞吞的,一直叹着气,丝毫没有往昔的叱咤风云豪气十足,他站起身来,想了好半晌,才叹着气说:“至于这孩子,你若是实在是不舍得打掉,那就生下来吧,我们郁家养得起。” 郁婉莹怔然的坐着,痴痴傻傻的直哭,没说好也没不好。脸上的嚣张骄傲消失的无影无踪。倒是多了好几分的柔弱无助,看着让人有些心疼。到了这一刻,她是再也骄傲不起来了,她原先骄傲自得以为自己手里抓着两个好男人,既有了优良的富裕的让人羡慕不已的婚姻,又有能够满足自己需要的让自己快乐的情人,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一失去就两个同时失去了。 郁强知道这件事逼迫不得,只有等她自己想清楚,因此也不催她,留她一个人在那儿坐着慢慢想,临走前说让她好好思考几天,想清楚再下决定。 总要过了这道坎的,除了她自己,谁能帮得了她? 第197章 拉斯维加斯的秘密 三个月后,曾经轰动全市的郁王两家的联姻破裂,王希和郁婉莹正式的离婚,消息一出,市民唏嘘不已,这有钱人家就是不把结婚当回事儿,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离婚,善变的就像是女人的脸。这有了孩子了还闹离婚,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要离婚,前段时间还没怀上这崽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母鸡都要下蛋了才说要离婚,实在是奇怪。 关于这场轰轰烈烈的婚姻闹剧,众说纷纭。 有说是因为市长千金性子刁蛮,对婆婆无礼,婆媳关系不好,所以才被休了的。有人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说不是这么回事,真相是因为这市长千金肚子里的种不是王家的,说那市长千金红杏出墙,不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女人。还有人说不是这样的,是因为那王局长的儿子是个同性恋,喜欢的是男人,那东西对女人不行…… 总之,不管是怎样的,这婚就这么离了。无论其他人是什么感受,引起的震动多么的大,然而郁家和王家像是没事儿人一样,郁市长该上班还是上班,李艾该上街的上街。要说受到打扰的人,第一个人是郁婉莹。早在两个月前,她就出了国,此刻她正在地中海国家,享受美好的日光浴,和煦的阳光,湛蓝的海水,凉爽的清风,躺在白色的躺椅上,戴着墨镜,脸上带着笑意,听着海鸟的声音,一只手搭在脑门上,一只手摸着已经有些显形的肚子,满脸的满足和幸福。这样的她,脸上少了几分坚硬,多了些柔软的线条,女性的温柔展现出来,倒是漂亮了不少。身边不少的男人注意到她,和她搭讪。 而照理说应该被这场离婚干涉到的王希,此刻却颓废万分,胡子拉碴的,满身的酒味儿。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十分凌乱。下巴处有一圈青色的胡渣,眼神涣散,颓废的吓人。 薛少凡很是嫌弃的一脚踢过去,把他手里的酒瓶子踢开,不满的叫着说:“你要醉酒去别的地方不行吗?干嘛老是跑来我这家破医院?臭烘烘的,你一来,我的那些个女性顾客都跑掉了!” 王希咕哝两句,蠕动了两下,又迷迷糊糊的醉死了过去,喷出来的气息里全是浓浓的酒味儿,横七竖八的胡乱躺在大门边。.info[]和他平日的斯文讲究大相庭径,像是个粗俗不堪的醉汉。 “起来,装睡的吧你!”薛少凡哇哇大叫,赶紧踢他,奈何怎么踢,他就是不醒,叹口气,薛少凡认命的弯腰把他拖进去,累的他气喘吁吁的,几乎直不起腰来。 “死猪一样的,真是麻烦。”把王希胡乱丢在床上,他捶着老腰站起身来,皱着眉看着床上颓废的吓人的王希,“早说过那姑娘受人欢迎的很,让你要抓紧了,你偏不信,信心十足的,这下好了,人都不见了,你这醉生梦死要死要活的,做给谁看呐?谁他妈管你啊,真是!” 他说着顺手给了王希一拳,看着王希翻了个身睡过去,给他盖上被子出去了。 几天之前,王希终于解决完手头上所有的事情,下定决心做好准备去找于苗苗,立志要和她开始过新生活,要和她去拉斯维加斯,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去芬兰看铃兰花,去荷兰看郁金香,去所有她想去的地方过她想过的生活,他甚至准备了一枚钻戒打算求婚。 只是,早已经物是人非,人去楼空。院子里静悄悄的,门关着,没有一点儿声音,安静的让人心慌。 他以为时间尚早,等在外面,可是直等到了下午两点,依旧是没人开门。或者是加班没回来,王希想没关系,他再等等,晚上总该回来。这一等,等了整整一天,门窗紧紧地关着,没人出来也没人回来。 打电话过去一直关机,他隐约的觉得不对劲,去了学校找于萧,却得知于萧于两个月前申请留学,公费去了美国。 三天后,王希终于确定于苗苗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以为录音棚加班,可是公司的人告诉他于苗苗早就辞了职,他以为他是回去了乡下安心休息,可是叔叔阿姨告诉他,于苗苗已经好几年没回去过了。 动用了些手段,总算是查到她去了英国瑞士,他赶紧买票过去了,可是依旧毫无所获,不管他怎么找怎么寻觅,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他就是找不到她,他总算是明白当她有意识要躲着他时,他根本没有找到她的可能。 她最终还是没等他,王希睁开眼苦笑,她终于还是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不告诉他去了哪里,她存心不想让他找到她,她已经放弃了。 “不是说了让你等我的吗?不是说过的吗?”他喃喃自语,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眼角有湿湿的泪水划过,“不是答应我要等我的吗?”良久,他终于把脸捂在枕头里,双手狠狠地抓着柔软的枕头,青筋暴露。肩膀不住的颤抖,身上的西装邋遢的不成样子。 “我还没告诉你,我知道了拉斯维加斯的秘密,我还没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我们大抵会爱上这样两种人,一种人治好了我们的病,一种人却让我们病入膏肓。在于苗苗那里,王希是第一种,他治好了她心里的伤,他给她温暖,他给她欢笑和甜蜜。而对于王希,于苗苗是他的病,于苗苗让他生病,于苗苗又是他的解药,没了她,他终究会病入膏肓。 “我知道你想和我结婚,我现在愿意了,我早就愿意了,我一直都是愿意的,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回来好不好?回来好不好……” 第198章 爱的回归 两年后,三月初春,阳光明媚,柳树发了嫩芽,迎春花翘起金黄色的小喇叭,对着天空吹起春颂。[..info超多好看小说]迎面吹来的风还有些凉意,但是挡不住好天气,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洁白的云,有心急的人儿迫不及待的放起了风筝,细细长长的线,风筝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王希百无聊赖的靠在柱子边,等着即将降临的航班。李艾几个月之前去了英国,年纪大了的人总是要身体不好的,自然现象,谁也阻止不了。幸好,有钟叔陪伴着。 今天的机场分外多人,一堆一堆的,手上挥舞着展板,似乎是某个明星也要来,粉丝们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几乎是人挤人的,小小的一个地方,满满的全是人。 撇撇嘴,王希摸着手里的钥匙圈,对于这种狂热的粉丝颇有些不以为然,有什么好崇拜的?看来看去也不就是个人,实在是无语。不过这趟飞机怎么还没到?不是说十点的吗?这都快十一点了,延迟一个小时么? 刚刚要过去前台问问,还没抬脚走过去,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吓了他一跳。那些粉丝激动的大喊大叫起来,对着出口,使劲的踮着脚尖往里面看,嘴里喊着xx我爱你,我爱你!尖着嗓子,用尽吃奶的力气喊,声音大的吓人。 原来是那位明星要出来了,怪不得就连保安都出动了,努力的维持着现场已经有些骚乱的秩序,王希远远地看着,也不知道老妈知不知道他是站在这根柱子这里的。 “啊!”粉丝突然之间疯狂起来,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一个劲的往前冲,保安挥着手努力的让人群后退,看模样是要出来了。 王希亲眼看见有人摔倒在地上,又赶紧爬起来往前冲,有人喊的脸红脖子粗的,那明星带着几乎遮挡住脸部四分之三的墨镜出来时,有位年纪大了点儿的女性竟然晕倒,尖叫声几乎要刺穿机场的房顶,长长的横幅拉的直直的,上面的字迹清晰的不得了,玫瑰花百合花毛毛娃娃,东西齐全。 随着那帅气男明星的往这边走,人群也跟着蜂拥而至,王希不得不往旁边移动一些,以免被人群踩死。后退,却撞到一个人身上…… 于苗苗拖着行李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累的气喘吁吁的,弯着腰杵着皮相喘气,擦汗,皱眉看着不远处的混乱场面,天,不就是个明星吗?至于吗?要不是动作快一点,差点被踩死,实在是可怕。 正喘着气,就被人撞了一下,她险些倒下去。 “小姐,对不起……”王希赶紧扶着身后的人。 于苗苗稳定了箱子,才抬起头来,笑着说:“没关系,你没撞到我。” 王希定定的看着她,抓着她的手臂的手不自禁的越发用力,眼里像是有个巨大的黑洞一样,藏满了情绪,颤抖着声音说:“于苗苗……” 我终于找到你了,于苗苗。 她对着他笑,一脸阳光。眉眼弯弯,眼睛闪亮,嘴角有小小的圆润酒窝,暖意无限,碎发拂过她晶莹的脸,她看着他,轻声说:“我回来了,王希……” 第198章 豆腐西施 这是新的一篇短篇,名字叫《哑女》。.info[]希望亲们喜欢。 柳河镇是个小镇,镇上统共也不过住着十来户人家,没多少人。但是到了镇长丁善人这一代,也不知道是不是丁善人积了德还是祖坟埋的好,总之在丁善人的带领下,柳河镇的人口一下子暴增,繁衍能力强的不得了,这里的人繁衍能力强的很,不知不觉的就涨到了一百二十户人家,这在当时可算得上是个半大的一个镇了,可把丁善人高兴的,镇上人口多,就意味着逢年过节他收到的礼多,发财是迟早的事情。丁善人有个儿子,叫丁瑞,这丁瑞丁公子长的倒是很风流倜傥,一双桃花眼总是笑眯眯的,有事儿没事儿摇着把扇子,四处招摇,勾引镇上的小姑娘。 但凡是长的好看些的小姑娘,只要他看上了,就在大街上堵住人小姑娘的路,一双桃花眼对着姑娘狂放电,一把扇子扇着风,十足是个读达理翩翩公子的做派。娇嫩的跟朵花一样的养在深闺的小姑娘哪里见识过这样的美男子,总是轻易的就被他勾了魂儿去,从此脑子里就有个丁公子,魂牵梦萦的,无法忘怀。不知道多少姑娘为他伤心伤情的,找他的人一打一打的,最严重的据说有个姑娘大着个肚子说是他的种,闹到了丁善人的家去,赖在家里不走,把丁善人的娘子柳氏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却找不着丁公子的人,原来这小子早就溜出了门,来到豆腐西施吴玉儿的门口。 这是他最近刚找到的一个目标,自从在大街上瞧见了吴玉儿以后,摸着地址,就天天上这儿来。 吴玉儿是柳河镇上卖豆腐的,吴玉儿并不是柳河镇的老住户,她是最近两年才冒出来的,至于确切是哪年,除了吴玉儿自己,别人谁也不知道,没人注意到,实在是这吴玉儿太深居简出,不同于一般的柳河镇的七大姑八大姨们,从没见她和哪个人扎个堆,不知道哪一天她就冒出来了,收收捡捡的开了个豆腐店,也不见吆喝,就在家门口卖。久了,大伙才知道,这吴玉儿是个哑巴,只会打手势,不会讲话。 为了这,柳河镇的男人们不知道叹息了多少回,这吴玉儿长的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脸蛋儿也好看,比镇上的闺女们要好看的多。却也没哪个男人敢打吴玉儿的主意,实在是她一脸冷酷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不是个好惹的。有人说亲眼瞧见吴玉儿杀机,手起刀落,一刀一个的,干净利落的很,丝毫没有淑女的样子。 至于吴玉儿这个名字,也不是她说出来的,是柳河镇的人瑞张老给她起的。张老是这个镇上最老的人,已经一百二十岁了,没人知道这哑巴叫什么名字,都哑巴哑巴的喊,后来张老瞧见了,说这么好一个闺女,怎么能喊哑巴?就喊她吴玉儿吧。吴玉儿是她夭折的一个小孙女的名字,给了她用。从此,大伙就都喊她吴玉儿,熟了就喊玉儿。 此刻吴玉儿正在摆摊,把一板板的豆腐搬出来,在案板上摆好。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粗布裙子,衣服旧了点,有些灰扑扑的,看着有些暗。头发随意的拿了根簪子簪起,除了那根竹簪子,头上没有其他的配饰,脸上也没涂抹脂粉,眉笔腮红唇红,一点儿没用。浑身上下素净的不能再素净了,看着穷兮兮的,那身粗布衣服配着这样的扮相,倒是十足的搭配。眉毛粗黑,与时下闺女们之间流行的细眉大相径庭,有股子凶相。 她低了头认真的摆弄白花花的豆腐,把包布摊开,又把板子撤掉,拿了小刀子仔细的把豆腐滑成一块一块的,拿了小称称好昨天那些人订好的豆腐,预备好。 丁瑞懒洋洋的靠着门框站着,手上的扇子收起搭在心口处,一双桃花眼眨呀眨的,饶有兴趣的看着沉默的像是隐形人一样的吴玉儿,那扇子在心口处一下一下的慢慢敲。 “玉儿,给我来两斤豆腐,要老点儿的,拿回去炖鱼汤,狗娃他爹这两天老喊着不舒服不舒服的,买回去做豆腐炖鱼汤,给他补补。”镇上的张大娘穿着雪青色的对襟夹袄站在摊子面前,闲磕牙,“今天给张老送了豆腐过去吗?” 吴玉儿点点头,切好豆腐,称足了斤数递过去。 张大娘付了钱,临走的时候的夹了块碎豆腐放进去,哈哈笑着说:“我买这么多,就当是送我的。走了啊,玉儿,好生看着摊子,有个好生意。” 吴玉儿也不计较,笑了笑,那对浓黑的眉毛弯起来。 第199章 吃豆腐 “像你这么卖豆腐,怎么够本?别说赚钱,怕是连铺子都要当掉吧。”丁公子修长的身子歪歪斜斜的立在门口,啪的一声打开扇子,桃花眼对着吴玉儿放电。 闻言,吴玉儿转头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也不笑,像是没听见一样,低了头继续摆弄豆腐,柔顺的很的模样。 丁大少爷不乐意了,心想哪个姑娘见到我丁瑞不都是笑逐颜开的不胜娇羞的好模样,偏偏就是你吴玉儿,是个哑巴也就算了,但是笑一笑总该还是会的吧,见到谁都是笑眯眯的样子,偏生就是瞧见我就没了笑意,板着一张脸。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要缠着你。 他摇着扇子往吴玉儿处靠近了,笑嘻嘻的靠上去,说:“玉儿,好玉儿,和我出去玩儿吧,我们去茶楼上喝茶听曲,怎么样?” 吴玉儿看着陡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放大的脸,那双招风的桃花眼眼角勾起,一眨一眨的,摄人心魂的很,她上半身猛的往后一退,瞬间移开两步,转身去拿了瓢水过来,没理他。 该死,这死男人,长的还真是好看。她有些许的分神,这个丁瑞,来来回回的在她面前晃悠了好几天了,她不理他,他也不在意,她对他冷脸相待,他像是没看见,照旧笑靥如花,一张热脸贴上来,脸皮厚的很,让她不好意思再对他凶巴巴的像个悍妇,只好把他晾在一边,当做没看见,没听见,不做理会就是。只是这个男人长的细皮嫩肉的,天生一副风流相一双桃花眼,总是让她分神。 “玉儿,你是哪里来的?你什么时候到这个镇上来的?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他笑眯眯的,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白皙细腻的脸蛋儿上带着笑,凑上前去,对吴玉儿的冷淡置之不理,当做没看见,想块牛皮糖一样,紧巴巴的贴上去,紧挨着吴玉儿,空着的手搭上了玉儿的肩膀,撒娇一样的,“玉儿,玉儿,你喜不喜欢我?” 饶是阵子风气再开放,像是这般明目张胆红口白牙的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话,还是大胆了些,吴玉儿的脸微微发热,努力忽略掉肩膀上那只发烫的手,忽略掉他喷出的温热气息,眼都不眨,照旧慢条斯理的弯腰把豆子泡上,素白的手浸到黑色的木桶里,说不出的好看。没簪上去的长发散在背后,灰扑扑的藏青色衣服倒是好看了几分。 丁瑞愣了下,呆傻的盯着那双手,放进清水里,像是鱼儿一般,好灵活,豆子哗啦啦的下了水,声音沙沙的,他头一次觉得这样的零碎活计也这样好玩好看。 他这样沉默,吴玉儿颇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呆呆傻傻的像只呆头鹅,只当他是觉得无趣了,不作理会,转过身去守在门边,等着乡亲们前来把订好的豆腐拿走。 不到一会儿,丁瑞又黏过去,巴巴的在她旁边靠着,絮絮叨叨的说着话,“玉儿,玉儿,你不会说话,那你会不会写字?玉儿,玉儿,做豆腐脑给我吃好不好?” 吴玉儿不理他,过了会儿,他又喊:“玉儿,玉儿,好无聊呀,我们出去玩好不好?玉儿,玉儿……” 吴玉儿看了他一眼,很是不解。这个人,既然无聊,为什么不走?赖在她这里做什么?又不是她喊他来的。 “玉儿,我昨天要的那两块豆腐给我拿来,钱就先记着吧,我过两天给你拿来。”村头的牛大娘点着小脚颤巍巍的走过来,老远就挥着手喊人。 牛大娘年纪大了,身子骨虽说还硬朗,但是眼睛不行了,看东西的能力实在是不怎么样,走近了被块石头绊着,身子向前一扑,险些就摔到了摊子上。 吴玉儿一瞧,的伸手去扶住,动作快的不得了,丁瑞眨眼,唇角带了淡笑,手里的桃花扇嗒的一声敲在手心里。 “哎哟,好玉儿,好丫头,”牛大娘心有余悸的拍拍心口,缺了门牙的嘴瘪瘪的,笑着说,“好在你扶住了我,要不然老太婆这一跤,只怕是摔下去起不来。”年纪大了,摔跤确实是危险,就怕摔下去起不来。 吴玉儿摆摆手,眯着眼睛笑了笑,把牛大娘订好的豆腐包好了递过去。 牛大娘接过去一掂量,昏花的眼睛努力的瞧着吴玉儿,露着风的嘴颤巍巍的说:“又给我多装了是不是?你这丫头,回回都多给老太婆斤两,你还要不要赚钱了?姑娘家开个铺子本就不容易,还这么不会做生意。” 吴玉儿拍拍牛大娘的手,一径的笑着。牛大娘家很是贫困,牛老爹死了好多年了,牛大娘生的两个儿子都参了军,也死了,牛老大娶了个媳妇,在他死后早改了嫁,只剩下牛大娘带着个七八岁的孙子,孤苦无依的,实在是可怜。 丁瑞在旁边静悄悄的瞧着,若有所思,手里的桃花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手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似笑非笑的。 他一下子这样安静,吴玉儿有些奇怪的转头看他,一转眼对上他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心里一惊,立刻有些慌乱的别开眼,心里的惊慌压也压不住。他看出什么了吗?他发现了? “玉儿,玉儿,我要吃豆腐花,豆腐花……”不过片刻,他又腻上来,这次更过分,不再用手,而是把脑袋蹭了上去,毛茸茸的大脑袋在她肩膀上一耸一耸的,像只贪吃的小花猫。 吴玉儿被他揉的有些痒,侧头看了眼黏在自己肩膀上的毛茸茸脑袋,墨色的发,这样的性子,真是个宝贝呢,她平素很是冷清的眼眸里带了浅淡的笑意。 牛大娘这才瞧见丁善人家的宝贝儿子丁瑞丁大少爷,哎哟一声,叫道:“丁少爷,您怎么在这儿呐?玉儿,玉儿……”她摸索着伸出干枯的手来,要拉吴玉儿的手。 第200章 姑娘上门 吴玉儿立刻把她的手递过去,握住牛大娘的手。 “玉儿,你可要小心些,这丁大少爷可不是什么好人,多少人家的好姑娘都被他骗了……”牛大娘拍着吴玉儿的手,啰啰嗦嗦的说,“可别让丁善人不高兴,丁善人管着这镇子呐……” 吴玉儿斜觑了眼丁瑞,使劲的捏了捏牛大娘的手,表示自己听见了。等牛大娘说完话,颤颤巍巍的走了,丁瑞立刻不满的叫道:“玉儿,玉儿,不许听那个牛大娘的,我是好人!” 吴玉儿理也不理他,抽开身子去拿了扫帚把屋子打扫一番,收拾干净。 她走一步,丁瑞跟一步,叽叽喳喳的在她边上说话,来来去去的叫嚷着:“那牛大娘不是好人,她冤枉我,玉儿,你别相信她,我是好人!整个镇子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人了,玉儿,玉儿……” 玉儿只做听不见,反正她是哑巴,说话不说话,听见不听见都没什么差别,径自的扫完了地,把泡着的豆子端进后院。出来时正好瞧见丁瑞的贴身跟班小李子一溜烟的跑进来。 ”少爷,少爷,可算找着您了。少爷……”小李子气喘吁吁的,边擦汗边喘着粗气说,“老爷让您赶紧回去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去干什么?不回去,少爷我还有要事呢。”丁瑞顺手举着扇子在小李子脑袋上敲了一记,漫不经心的边说话边看着吴玉儿走到豆腐摊子前站着。 小李子自然也瞧见了吴玉儿,心里叫苦不迭,他几乎跑遍了整个镇子,最后才想起自家少爷这几天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迷上了这个卖豆腐的吴玉儿,卖豆腐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个哑巴,那么多好闺女自家少爷一个都看不上,偏偏看上了这么个哑巴,想想都让人觉得晦气。猛然想起老爷的那张黑脸,小李子吓的哆嗦了下,哀求道:“少爷,您就跟小李子回去吧,府里真是出了大事了,老爷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生老大的气了,您要是再不回去,老爷可真是要让人拿棍子来了,到时候夫人都保不了您了。” “什么大事小事了,爷现在要办的就是大事。”丁瑞敲了小李子一记,几步上前去攀着吴玉儿的胳膊,桃花眼眨巴着,可怜巴巴的望着她,“玉儿,我们去听曲好不好?我让小李子给你卖豆腐。”说着喊了小李子过去。 吴玉儿摇了摇头,把他推开,指了指门外,让他回去。 小李子立刻见风使舵,“少爷,您瞧,玉儿小姐也喊您回去了,您快跟我回去吧,真出了大事了!” 死乞白赖了这么多天,这吴玉儿就像是茅坑里的臭石头一样硬邦邦的,油盐不进,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能够这么面无表情的对他,半点儿不动容,丁瑞不禁有些恼了,撒了手,没好气的说:”什么大事小事的,说!” “少爷,您还是自个儿回去瞧吧。”小李子偷眼看了眼在一旁跟个木雕一样的悄无声息的吴玉儿,觉得还是不说为好,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说出来少爷只怕是永远也别想得到吴玉儿的芳心了。 “什么瞧不瞧的,我就要你说!”丁瑞气的伸出扇子把一块豆腐给戳烂了,撇着嘴颇为哀怨的看着吴玉儿。 吴玉儿把他的手推开,把豆腐拿湿布盖住,也不生气也不笑,像是个石头人一样的。丁瑞越发的生气,她越遮,他就越是拿扇子去捣乱,两个人像是小孩子一样的,一个搞破坏一个做保护。 “真要说呀?”见丁瑞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图,小李子叹口气说,“那好吧。既然少爷你说要说的,那我就说了。” “你说就是,哪来那么多废话。”丁瑞毫不在意的说,专心致志的和吴玉儿对着干。他发现这吴玉儿还真是个###子,一点儿乐趣都没有,像个木头。可是她看上去冷情的很,对那些老弱妇孺又很好,看着寒酸,出手却大方,父老乡亲买豆腐不给钱她也不在乎,钱多钱少她也不介意,似乎开这个店压根不是为了赚钱,那是为了什么呢?她为什么要来这里? “今早的时候,府里来了个身怀六甲的姑娘,”小李子咽了咽口水,说,“那姑娘说肚子里的孩子是少爷您的。那姑娘还说她虽然是青楼里的女子,但是也是知道肚子里的种是谁下的,老爷气的火冒三丈,说您辱没了门风,要把您逐出家门,夫人让我赶紧来通知您,让您赶紧回去解释下,要不然老爷真的会把您逐出家门的。少爷,赶紧回去吧,您想想要是真的被逐出家门了,您要住到哪儿去?您穷的连顿饭都吃不起,更别说其他的了。” “少爷哪有那么穷?”丁瑞被小李子说的面上挂不住,敲了小李子一把,抬眼看了看吴玉儿,见她丝毫不在意,像是根本没听见一样,眼风都没往他这儿扫,他又有些生气,不高兴的哼了声,大声说:”走,小李子,跟爷回去瞧瞧去!”说完,连个招呼都没打,快速的出去了。 吴玉儿愣了下,暗忖,他这是生气了?他在生气什么?生气那个怀了他的孩子的姑娘么?她不禁摇摇头,大少爷脾气,风里来雨里去的,变化无常,不能猜。 “姑娘?什么姑娘?长啥样?”丁瑞边走边问,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儿生气模样。 小李子想了想当时那个混乱的场面,鸡飞狗跳的,犹豫着说:“没敢仔细看,但是奴才记得那姑娘打扮的花红柳绿的,很是好看。” “花红柳绿就是好看?”随手扯了根柳条儿掏牙齿,丁瑞边把嘴巴里的柳条儿残屑吐出来,边顺手敲了把小李子的脑袋,“那大公鸡也好看了?” 小李子颇为哀怨的看了眼自家公子,边哼哼唧唧的说:“大公鸡本来就好看。” “多嘴。”丁瑞又敲了把小李子,“除了花红柳绿还有什么别的特征?长的好看么?瞧见她的脸没?” “脸?”小李子扒拉着脑袋,猛烈的摇头,“没瞧见,哎呀,少爷,这都要到家了,您还问什么呀,直接回去瞧不就是了?走吧,快点儿,要是老爷等急了,非得生气不可。” 第201章 玲珑姑娘 刚到门口,前脚还没踏进去,劈头就是一根拳头大的木棍,伴着呼呼的风声打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丁瑞的退后一大步,哇的一声大叫,抬手顶住那根木棍,大叫道:“娘,你干嘛啊,想打死人啊,这么大根棍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小李子赶紧上前去帮忙顶着那根大棍子,看那手法是十足的娴熟,显然是干过不知道多少回了,熟门熟路的很。 丁夫人关心和呸一声,骂道:“你个不孝子,知道回来了,我打死你,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还不带回来,这会儿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老娘今天不打死你,老娘以前怎么教导你的,不是说了看上了就给老娘带回来,别管她是谁,管她是哪家的姑娘,咱们丁家都娶得起?你倒好,一跟你说成亲的事儿,就说没看上的,这是怎么回事?人家姑娘是怎么回事?我打死你个臭小子!”越说越来气,关心和暴脾气一上来,那棍子就高高地举起来,重重的落下去。 丁瑞赶紧跳开,哇哇大叫,“究竟什么事啊?娘,你先说清楚了再动手行不行?那女的打哪儿来的,究竟是谁?你儿子我才不干这种不认账的事情!不会是哪个人弄出祸事来找我顶包吧?老娘,我说你弄清楚没有啊?” “你还敢说,臭小子,这么不要脸的话你也说得出来,敢作不敢当,照你这么说还是人家姑娘家不要脸了是不是?兔崽子,老娘今天不打死你就不信了!”关心和双手叉腰,淋漓尽致的骂完了,挥着大棒子就上去了,动作看起来大,却是雷声大雨点儿小,没一下是打到实处去的。(..info好看的小说) 关心和以前是混黑社会的,是个山寨头头的女儿,后来看上了丁善人这么个酸溜溜的文人,死皮白赖的嫁给了丁善人。这是关心和自己的说法,丁夫人豪言壮语的说她看上了丁善人,就嫁给了他,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直来直去,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不过在文人丁善人那里可不是这样的,丁善人文绉绉的说了好大一段之乎者也,什么有美人兮,天各一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还说他对关心和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浆。归纳归纳也就是说当年丁善人上京赶考,路遇劫道的,百无一用是书生,枉费丁善人对着劫匪念了一大段一大段的之乎者也,都没用,还是被劫了。不用说,劫他的就是关心和她爹,关心和看上他之后,那伙山贼就没动他,还把大小姐送给了他,由此两人成了亲。 “老娘你真是一点儿眼光都没有,怎么会看上爹的呀?”丁瑞十二万分的吐槽,“老爹怎么软弱,一点儿大将风度都没有,哪里能跟武林人士比?” “臭小子!”关心和一个爆栗打过去,骂道:“不许这样说你爹!”说完,陷入自我想象当中,陶醉的说,“当时你爹是个白衣卿相,站在山中兄弟的大刀面前,依然面不改色,不求饶,还对着兄弟们念诗,那种泰山崩于前不眨眼皮的气魄,你是不会懂的!” 是愚蠢吧……丁瑞腹诽,简直就是个迂腐的死读生。 成亲之后的关心和虽说收敛了不少,但是火爆脾气一点儿没变,动不动就舞刀弄剑的,举止之间没有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温婉柔顺,不拘小节的很。把个丁善人愁的白了不知道多少根头发。 把丁瑞撵到角落里头去了,关心和小声说:“你老爹这回是来真格的了,臭小子,你给老娘收着点儿,敢惹的你老爹难过,老娘灭了你!” “老爹自己爱生气,我有什么办法?”丁瑞撅嘴,“再说,我还是你儿子呢,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就知道心疼爹,爹生起气来,挨打的是我可不是他!” “还敢顶嘴!”关心和顺手一棍子敲过去,“你要是不惹事,怎么会挨打?老实说,那姑娘哪里来的?人家都找上门来了,等会儿要是不好好说清楚,看你爹怎么罚你!” “什么姑娘?娘,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我哪里来的那胆子去干这事儿啊?”丁瑞只觉得冤枉的很,百口莫辩,说什么好像都是假的,“怕是找错人了吧。” 关心和想想觉得有理,刚要说话,丁善人丁聪在后头叫道:“不孝子,你给我过来!”条件反射的,关心和立刻一棍子敲下去,骂道:“臭小子,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说是不是你干的?今天不打断你的腿!你个不孝子,打死你!” 丁善人看都不看她,淡淡的说:“行了,把你那套收起来!瑞儿,你跟我进来,把事情好好说清楚!” 见这招没用,关心和撇撇嘴,一脚踹到丁瑞的屁股上,催着他快走。 丁瑞咧咧嘴角,跟着进去院子里。经过院子,进到屋里。 还没看清楚,就被人一把抱住,脖子搂的紧紧地,一阵香风迎面而来,温热的身子贴了个满怀,怀中的人儿娇声说道:“三郎,你回来了,奴家想的你好苦……” 关心和在一旁眼冒星星,心内无声的叫好,这姑娘,颇有她当年的风范,她当年也是这么对丁聪的,要不然哪里会有丁庆、丁修。丁瑞三兄弟。 丁聪脸黑了大半,咳嗽一声,别开眼去。 一听这声音,丁瑞心里就暗叫一声不好,赶紧把双手放开,举得高高的远远地,示意他很规矩,没动这姑娘,干笑道:“公,公……” 第202章 活宝夫妻 他话没说完,那姑娘立刻死死的掐了他一把,掐的他嗷嗷直叫,这才放开他,委屈的看着他,泫然欲泣的低下半个头去,可怜兮兮的说:“三郎,你不记得奴家了吗?奴家是玲珑呀,三郎好狠心,说好半个月就回去找玲珑,却一去不复返,要不是……”她抽泣了声,拿纱巾擦了擦眼睛,“要不是玲珑,玲珑如此不知廉耻的自作主张跑来找三郎,只怕三郎早就忘记玲珑了,三郎怎能如此薄情寡性?难道三郎不记得当初和玲珑的海誓山盟了么?” 她越说,丁善人的脸就越黑一分,丁瑞就哀嚎一声,叫苦不迭,大姐,不带这么玩儿的,想弄死我么?什么海誓山盟,谁敢和大姐你海誓山盟花前月下啊?又不是嫌命长。(..info无弹窗广告) 她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直把丁瑞吓的,假戏真做啊?不带这么玩命的吧。演戏而已。 “小翠,赶紧把这姑娘扶到西厢房去休息,好好伺候着。”关心和赶紧吩咐了丫鬟把她当下去。 “不孝子,还不说实话,究竟是怎么回事?”等人一走,丁善人立刻问,“你是不是真的占了人家姑娘的身子?那姑娘说她怀有你的孩子,是不是真的?” 丁瑞真是欲哭无泪百口莫辩,他倒是真想说不是,想说他和那个什么见鬼的玲珑没有半毛钱关系,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他看了看脸黑的像是酱油一样的丁聪,知道他说什么丁聪都是不会相信的,他就是认定了自己是个不学无术的,认定就是自己干的,他说什么都像是在为自己洗脱罪名。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他烦躁的拿着扇子猛敲手心。 “怎么不说话?”丁善人看着他,沉声问,“是本来就是事实,你无话可说?还是不管你说什么,都不能否认这件事?” “哎呀,爹!”丁瑞烦躁的在原地直跺脚,这位大姐究竟搞什么啊,她倒是装的像,晕得干脆,晕之前倒是给他支支招,看看要怎么说啊,真是恼火!“这件事你别管了,反正,总之,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 “来人,上家法!”丁善人这次是发了狠了,下定决心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不可!从小就娇惯着这个臭小子,因为他是老幺,前面有两个哥哥帮衬着,一直娇生惯养,不曾严厉叫道,导致他这样胡作非为不知上进,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没有半点儿上进心。 “哎呀,老爷,你干嘛呀?”关心和赶紧从门外进来,拉着丁聪的手臂,娇声说道,“有话好好说就是,这样吹吹打打的,您不是最不喜欢的吗?不是说只要是能够讲道理的就不要动武吗?你这会儿怎么自个儿倒是先动起武来了?” 丁善人气的一把甩开关心和的手,气恼的说:“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除了吃喝玩乐还知道什么?这些也就罢了,到处拈花惹草,以前好歹还是在外面,现在好了,人家姑娘都找上门来了,你自个儿说说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传出去多丢人,我丁家好歹在镇山也算得上是个大家,你还让不让我出门了?你给我说清楚,那个姑娘究竟是不是你在外面惹上的?” 丁瑞一边闪避着丁善人手里的千年老树树藤,一边说:“爹,我是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虽然见过她,但是我绝对没有招惹过她,我敢对天发誓,爹,你相信我,我再怎么糊涂混账也不会把自己的孩子丢在外面不是?” “老爷,我看瑞儿说的不假,”关心和拦着丁善人手里的树藤,“瑞儿虽然爱胡闹爱玩,但是却不是个没担当的,他如果真跟那姑娘有什么,他不会不认。” “照你们这么说,那姑娘是赖着瑞儿不成?”丁善人气冲冲的看着自家夫人和儿子,痛心疾首的说,“瑞儿如今变成这样,都是你这个当娘的惯着他,由着他胡来,把个性子惯的无法无天的!人家青青白白的姑娘家,难道还要死乞白赖的赖着你儿子不成?做错了事还推三阻四的怪到人家姑娘头上……” 他话没说完,关心和就呼天抢地的不依,“是,就是我惯着的,几个儿子个个都是我惯着的,老爷你是一点儿错没有,全是我的错!我就不该给你生儿子,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哎哟,我这命苦的人哟,我真是瞎了眼啊,凑上去给人家嫌弃,我怎么这么惨呐……” 她这么一闹,丁善人这个白面书生就有些撑不住,面皮涨红起来,很是不好意思,皱着眉软了硬骨头,巴巴的安慰道:“哎,我这不是气头上嘛,你说你哭什么?你不爱听,我不说了就是,你别哭呀,哎……” 他赶忙上去扶着关心和,轻言细语的安慰着,半分不敢再凶。 关心和装着样子干嚎了两声,眼里是忍不住的笑意。小样儿,跟老娘斗,多少年了,每回只要用这一招,百试不爽。管你再怎么生气。 丁瑞接收到老娘的眼风,立刻心领神会,脚底抹油溜的比兔子还快。 丁善人瞧见了,张嘴要喊他回来,关心和立刻哼哼唧唧起来。 “你就惯着吧。”丁善人叹口气,“这瑞儿是越来越不像样了,再不管管,以后还有谁管得了她。” 关心和拿着绢子抹了抹眼角,笑着拍着丁善人的胳膊,浑不在意的说:“以后嘛,等瑞儿娶了妻,自然有他媳妇管教着,老爷你操什么心,儿孙自有儿孙福。” 丁瑞一步三跳的摸进后院,小李子小跑着追上来,喊着少爷少爷的。 “小李子,”躲过一劫,丁瑞丁大少爷这会儿是开心畅快的很,“给爷找些吃的来,爷饿了……” 见自家少爷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吃,小李子真是叫苦不迭,苦哈哈的说:“少爷,都到了这个时候您还想着吃呐……” “废话,爷饿了,不想着吃要想着什么?”丁瑞想起吴玉儿那儿做的豆腐花,想着口水泛滥,那豆腐花做的还不错,还真别说,那吴玉儿还真是有两手。 “哎哟喂,少爷,这都什么时候了呀?您没瞧见刚刚老爷生气起来的样子,实在是吓死人了。”想起刚刚老爷那张黑脸,跟个包公似的,手上那沾了辣椒水的藤条,打在身上那是倍儿疼,小李子心有余悸,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越想越饿,丁瑞在小李子光秃秃的脑门上敲了一记,骂道:“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去就是了,爹要生气,我有什么办法?赶紧的,爷今天一整天就没好好吃过东西,天大的事,也等我吃完了再说。” 小李子哎哎的答应着,愁眉苦脸的转身就要下去。 “那你今天还真是没什口福了……”懒洋洋的声音,透着些高高在上的凌厉。玲珑站在丁瑞面前不远处的一株光秃秃的柳树下,盯着安瑞。 第203章 公主驾到! 关心和装着样子干嚎了两声,眼里是忍不住的笑意。小样儿,跟老娘斗,多少年了,每回只要用这一招,百试不爽。管你再怎么生气。 丁瑞接收到老娘的眼风,立刻心领神会,脚底抹油溜的比兔子还快。 丁善人瞧见了,张嘴要喊他回来,关心和立刻哼哼唧唧起来。 “你就惯着吧。”丁善人叹口气,“这瑞儿是越来越不像样了,再不管管,以后还有谁管得了她。” 关心和拿着绢子抹了抹眼角,笑着拍着丁善人的胳膊,浑不在意的说:“以后嘛,等瑞儿娶了妻,自然有他媳妇管教着,老爷你操什么心,儿孙自有儿孙福。” 丁瑞一步三跳的摸进后院,小李子小跑着追上来,喊着少爷少爷的。 “小李子,”躲过一劫,丁瑞丁大少爷这会儿是开心畅快的很,“给爷找些吃的来,爷饿了……” 见自家少爷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吃,小李子真是叫苦不迭,苦哈哈的说:“少爷,都到了这个时候您还想着吃呐……” “废话,爷饿了,不想着吃要想着什么?”丁瑞想起吴玉儿那儿做的豆腐花,想着口水泛滥,那豆腐花做的还不错,还真别说,那吴玉儿还真是有两手。 “哎哟喂,少爷,这都什么时候了呀?您没瞧见刚刚老爷生气起来的样子,实在是吓死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起刚刚老爷那张黑脸,跟个包公似的,手上那沾了辣椒水的藤条,打在身上那是倍儿疼,小李子心有余悸,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越想越饿,丁瑞在小李子光秃秃的脑门上敲了一记,骂道:“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去就是了,爹要生气,我有什么办法?赶紧的,爷今天一整天就没好好吃过东西,天大的事,也等我吃完了再说。” 小李子哎哎的答应着,愁眉苦脸的转身就要下去。 “那你今天还真是没什口福了……”懒洋洋的声音,透着些高高在上的凌厉。玲珑站在丁瑞面前不远处的一株光秃秃的柳树下,盯着安瑞。 丁瑞哆嗦了下,转头看着眼前艳丽的妙龄少女,无奈的道:“你究竟要作甚啊?姑娘,咱们可是无冤无仇!” 别怪他如此没种如此软弱,实在是眼前的这个人是惹不起的人,刁蛮任性的不得了,在京城里就为所欲为的,除了最大的那位,没人能奈何得了她,更何况是他,一届小小的草民,碾死他易如反掌。 玲珑冷哼一声,没说话。一脸的高傲。 “小李子,还不去给爷拿吃的上来,站在这儿做什么?”眼光瞄到一边像一根木桩子一样傻愣愣的小李子,丁瑞没好气的拍了他一巴掌。愣头青一样的,傻乎乎。 小李子赶紧答应着,一溜烟跑走了。一面跑一面思索着姑娘究竟是哪里来的,瞧这模样哪里像是咱们少爷的女人,要是咱少爷的女人怎么会对少爷这么凶巴巴的?那些个姑娘见了咱们少爷哪个不是伏低做小万分讨好小心伺候的,哪里像是这个姑娘,半点儿姑娘的温柔娴淑都没有,倒像是凌驾在少爷上头了。还不如那个小哑巴呢,她虽然冷了点,长的英气了点,但是好歹也没这么对少爷甩脸子。 “说吧,你来这儿究竟是要做什么?”等到小李子走远了,丁瑞才没好气的横了眼玲珑,“打住,不要说你是来专程来瞧我的,我这个人有自知之明,几斤几两重我自个儿清楚的很,那些个空话假话,你留着去骗别人吧。” 到嘴的话被丁瑞抢了先,玲珑鼓鼓嘴巴,狠狠地瞪了眼丁瑞,撇着嘴说:“瑞哥哥说话不算话,明明说好要回去看我,陪我玩儿的,结果玲珑左等右等,盼星星盼月亮的你都不回来,那玲珑一个人在京城无聊,就过来找瑞哥哥玩儿嘛。” 丁瑞听了,这才转头过来正眼仔细的瞧着玲珑,十分不相信的问:“你到这儿来真是来找我的?” 玲珑鼓着嘴巴像是小金鱼,使劲的点头。 “那,那个谁,”丁瑞顿了顿,问,“他知道吗?他派人送你来的?” 玲珑摇头,“我自己来的,他不知道。” “什么?你自己跑来的?”丁瑞大惊失色,“你是说,那个谁,他压根不知道?你是偷偷溜出来的?” “这么惊讶做什么,又不是第一次,那时候我不也经常偷偷溜出去找你吗?”玲珑颇不以为然,丁瑞实在是太胆小了,父皇那么喜欢她,怎么会怪罪呢? 看她浑不在意满不在乎的样子,丁瑞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什么事情不好摊上,偏偏摊上这么个刁蛮公主?还是个这么无知这么幼稚这么任性的刁蛮公主,实在是烦恼。 “那能一样吗?”丁瑞心慌慌的说,“那时候我是在京城,这时候我是在这个不知名的小镇上,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你来这儿干什么?赶紧回去吧,赶紧走,现在就走,快点儿,我送你走。” 丁瑞拉着她的手,就往外面拖,此时他是恨不得有个火箭筒,或者巫术什么的,能够一下子就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回去,最好从此以后再也不见,他是一点儿都不想伺候这个刁蛮公主了,对着她,还不如去面对冰冷的吴玉儿呢。 好不容易他才有这样的清净日子,有事儿的时候就调戏调戏大闺女,没事儿的时候就和老爹老娘斗智斗勇一番,赌点儿小钱,斗个蟋蟀,戏弄戏弄吴玉儿,何乐不为?他才不要摊上这么个刁蛮公主,惹来皇帝老儿呢,自找罪受。 “放肆!”玲珑喝止一声,说不出的威严肃穆,“大胆!” “草民该死!”丁瑞立刻跪下来,低着头,“公主恕罪。” 见他这样听话,玲珑弯下腰来,把丁瑞拉起来,好声好气的说:“哎呀,瑞哥哥,我跟你保证,不会有事的,好不好?你不在京城,京城里一点儿都不好玩儿。那些个奴才护卫,个个都死板的很,一个都不好玩儿。瑞哥哥,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我看这个小镇虽然是小,但是风景倒是不错,到处都是绿油油的,和皇宫比起来,虽然是小家子气了点,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呀。” 丁瑞心里叫苦,只是奈何自己是个贱民,自古民不与官斗,更何况还是个这么大的公主,他哪里敢说不,忙不迭的说着好。好是好了,只是这么个屁大点儿的地方,对方身份又这么特殊,要带她去哪儿?斗蟋蟀、玩色子她没一样合适的,实在是愁死他了。 第204章 青楼是个什么楼 正当走到门边,关心和来了。 见二人似乎亲密的很,自家儿子在这女娃娃面前也十分的懂事听话,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关心和眼珠子一转,笑道:“瑞儿,你这是要去哪儿?这位姑娘真是抱歉,刚才实在是仓促匆忙了些,也没来得及仔细和你详谈,是叫玲珑吧?” 玲珑点点头,说:“是。” 瞧她举止大方得体,不卑不亢的,眉宇间隐隐还见得出些许的傲气,关心和倒是还算满意,笑的更是开心,拉着丁瑞说:“这么晚了,你还要把玲珑姑娘带到哪里去?你去叫下人准备些好菜,好好招待玲珑姑娘。”说完了,又转过头看着玲珑,说:“适才在院子里的时候,我记得玲珑姑娘是说你怀有身孕了,可仔细的让大夫瞧了?” 一见关心和这么反常的问三问四,丁瑞心里叫苦不迭,老娘肯定是在打什么主意,肯定是的。她不会是真的相信这个公主的胡言乱语了吧?完了完了,撒什么谎不好,说什么理由不好,偏偏挑了个这个。真是哪壶不开揭哪壶,大哥成亲这么多年了,大嫂一直没有生下一男半女的,这件事一直是老爹老娘的心病,却也说不得什么,毕竟大嫂是当今宰相的千金,哪里轮得到爹娘来说话。 现在好了,来了个主动说自己怀了身孕的,老娘还不高兴的要把她当尊菩萨一样的供起来。丁瑞已经预感到要是老娘知道玲珑是拿这件事在骗他们,她非得气的要杀人不可。 玲珑拿着绢子捂着嘴,说:“没有,这事儿,不大好瞧。”装着很是不舒服的模样,咳嗽了两声。 “哟,这可是累着了?”关心和立刻上去扶着她,扭头瞪着丁瑞,没好气的道,“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去厨房吩咐下人炖些补品上来,然后喊个大夫到府上来,给玲珑姑娘好好瞧瞧,看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注意些什么。” “娘……”丁瑞犹豫,喊大夫,喊什么大夫啊,她根本就没事,大夫一来,这事儿还不穿帮么? 玲珑半靠在关心和身上,虚弱的说:“我没事,夫人,我只是有些累了,让我休息下就好了,不用请什么大夫。” “那怎么行啊?玲珑姑娘,这怀了身子的人呀,可不和那些个姑娘家一样,这有了身子身子骨娇弱的很,要注意的事情多得很,还是让大夫来瞧瞧好些,也好让大夫给你开些保胎滋养的药方子,你现在呀,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用,消耗大的很。”关心和循循善诱,以一个准婆婆的语气劝着自己的宝贝媳妇儿,“身子要注意着呢,一点儿都不能有损伤,半点儿不敢怠慢了的。(..info无弹窗广告)瑞儿,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丁瑞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进退艰难的很。公主明显不愿意说出来她的身份,他也不愿意老爹老娘在公主面前伏低做小,看着让他心里不舒服,不说出来,老娘就要一直误会公主怀了他的孩子,是她的媳妇儿,到时候拆穿了,老娘非打死他不可;说了吧,得罪公主是死罪,她要是一个不高兴,他的那颗小脑袋都不够她砍的。 “不,夫人,我不想看大夫,我累了,想歇息。”玲珑很是虚弱的揉着额角,恳切的望着关心和,“我想睡一会儿,夫人,可以吗?” 关心和愣了愣,立刻点头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那你好好休息,饿了,就喊丫头,小翠会守在你门外头,我让厨房随时随地给你准备着吃的,想吃什么都有,你千万别客气。瑞儿,扶玲珑姑娘下去休息吧,可要当心些,别毛手毛脚的,都是要当爹的人了,可别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 丁瑞打落牙齿和血吞,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好上去把公主揽在怀里往厢房去了。待身后关心和那关切的眼神终于消失了时,丁瑞立刻一把把玲珑甩开,咬着牙说:“公主请便,男女授受不亲,草民不敢冒犯!” 死丫头片子,仗着这么个破身份,为所欲为的,真是让人讨厌! 玲珑抿着嘴吃吃的笑,眼睛像月牙一样弯弯的,倒是惹人怜爱的不得了。“瑞哥哥,你干什么呀?怎么这么说话,像不认识玲珑了一样,瑞哥哥是生气了吗?是在怪玲珑说了谎话欺骗了老爷夫人么?” 丁瑞脸都黑了,也太能装了,这还用问吗?这还用问吗?我骗了你爹你娘,你能高兴起来?你能不生气呀?好歹你骗了我老爹老娘,他们不但奈何不得你什么,说不定还要磕头谢恩的,我要是骗了你爹,不诛九族都算是轻的,要磕头谢恩的,这能一样么?这能不生气么? 刚刚不过是拉了下你的手让你赶紧走,你就给我摆起公主架子来了,那什么放肆什么大胆说的是字正腔圆万分威严的,这会儿我不赶紧放开你的小腰,离你两丈远,你要是直接要了我的命怎么办? “哎呀,瑞哥哥,那只是权宜之计,谁叫你们家的侍卫不让我进门呢?我说我是来找你的,他们根本不听,只说你不在家,我就说让我进去等,他们也不干。没办法我只好说我有了你的孩子了,然后我就正大光明的进去了。没想到你爹你娘会信以为真,我怕他们把我赶出去,只好将计就计,等你回来再商量对策嘛。”玲珑笑嘻嘻的说道,她倒是没隐瞒,把丁瑞没回来之前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丁瑞只觉得脑子晕得很,“你撒谎就撒谎,为何要说你是青楼妓院的?为何不直接把你的身份说出来?” “当然不能说出我的身份,我这次是偷跑出来的,要是说出来了,你爹你娘肯定会传出去的,要是告诉了你大哥,父皇肯定就会找到我了。”玲珑有条不紊的说,“至于那个身份嘛,当时没想那么多,你爹问的急,我一时情急之下,就随口编了个。我在宫里听那些下人嚼舌根的时候,都说梅园里的那个梅妃就是青楼里的头牌,我梅妃长的很漂亮,我以为青楼里的姑娘总是很漂亮的,就像我一样。对了,瑞哥哥,我一直想问你青楼是个什么楼?是什么地方?我只知道有芙蓉楼、揽月楼、摘星楼,就是不知道有个青楼。青楼是个好地方吗?很漂亮?我也想去青楼看看,你带我去吧。” 丁瑞一脑门子磕在门上,眼冒金星。这个公主是哪里听来的?青楼里的姑娘都很漂亮,像她一样?是谁告诉她青楼里都是美女的?一个公主,不对王公子弟绣花刺绣弹琴作诗感兴趣,偏偏对青楼有兴致…… 第205章 木头美人 “青楼,就是,”丁瑞咧着嘴角,有气无力的说,“青楼。(..info无弹窗广告)” 他声音小了些,玲珑没听清,“什么?你说青楼是什么?你大声点儿,我没听清。” “我说,青楼就是青楼,不是绿楼不是红楼,就是青楼。因为它是青色的,所以叫青楼!”丁瑞没好气的大声说道,气的翻白眼。 “瑞哥哥你是不是在担心你爹你娘还不知道我是骗他们的,其实我没怀孕这件事?”见他没精打采有气无力的,玲珑颇为贴心的问。 丁瑞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你要是担心,那我去解释清楚,我跟他们说我没怀孕就是,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瑞哥哥你放心,他们不敢动我的,大不了我就把我的真实身份说出来。”玲珑豪气万丈的说道。 废话,他们当然不会把你怎么样,就算你不是公主,他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现在的关键是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他们却要把我怎么样!这下好了,他们一直找不到借口让我娶妻,这下你真是给了他们一个活生生例子。到时候老娘肯定会说死小子,你看你一直不成亲,净是招惹来这种破事,让老娘为你操心,赶紧娶个媳妇儿回来,让她替你操心去! 老爹肯定会说:成家立业,你现在尚未立业,应该先成了家。再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的年纪也到了该成亲的时候了。且自古以来就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身为男儿,怎么能够没有子嗣? 想到老爹老娘到时候神清气爽精神抖擞的批斗自己的场景,丁瑞只觉得人生真是万分沉重,毫无乐趣可言。 “还是我自己去说吧。”丁瑞耸着肩膀,万分沉重的说,“等过两天,让他们平静一点,我再去说。”好歹不要凑到这个枪口上,现在说出真相,他老娘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大义灭亲灭了他这个不孝子! 如此,有了玲珑这个难缠精,丁瑞一颓颓了好几天,没空出手去缠着吴玉儿。不是他不想去,实在是这个公主太过于缠人,而且没什么见识,见着什么就要大惊小怪一番的,一会儿子就要扒拉着他喊瑞哥哥,这个是什么什么,那个是什么什么,为什么是什么什么,为什么不是什么什么,弄得他一个头两个大的,烦都快烦死了,他实在是没那个精力再去面对吴玉儿那张冷淡的冰块脸。 且他私下里以为他这样好几天不去,也是给吴玉儿一个过渡期,让她反应过来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她会多么多么的无聊,没有他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棺材见了打开盖的风流倜傥潇洒俊朗的玉面郎君在她身边供她赏心悦目消愁解闷,她会多么的不习惯多么的伤心难过,继而明白过来他的好他的妙他的俊俏,然后顺理成章的明白她心里其实是对他有了意思的,是欢喜他的,再然后就后悔她以前对他的冷淡漠然,最后最好再来个深深地思念,深深地企盼着他去找她,陪伴她。(..info好看的小说) 却也幸好丁瑞这几天没去找吴玉儿,否则的话他定然是要为自己的自大自负自恋付出伤心不已的代价,吴玉儿岂止是没后悔,是根本就不在意他根本没想起他这个人来好吗?她照常的开店关店,照常的泡豆子磨豆子做豆腐,照常的听牛大娘马大婶唠唠叨叨哦的废话东家长西家短欺负她是个哑巴不会泄密什么都往这里倒腾,照常的吃饭睡觉,生活规律的不得了,压根没那个闲工夫想起他来。 是以当好几天过后,丁瑞终于躲过了公主的纠缠百忙之中抽空去看望她时,她见着他还愣了好久,没想起来他是谁,满脸的陌生。 丁瑞见她那傻愣愣的表情,脸上半点儿欣喜若狂半点儿表示亲热和思念的意思都没有,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就揪着吴玉儿不放手,嘟着嘴十分委屈的抱怨道:“你个没良心的,这才几天呀,几天呀啊,就想不起来我是谁了,亏我那时候天天来陪着你,和你个哑巴闲唠嗑,说了那么多话,嘴皮子都磨破了,你竟然记不住我,这么潇洒帅气风流倜傥的我,你竟然没记住我!这么多天没来,也没见你去找我,死没良心的……” 吴玉儿把他推到一边去,按在一张木椅上坐下来。 丁瑞心里一喜,知道心疼他了?知道自己错了,这是在表达歉疚吗?不容易呀不容易,这个木头一样的女人,冷冰冰的,总算是开窍了。他喜滋滋的,正要开口,抬眼就瞧见吴玉儿早就转过身去做起自己的事情来。 原来是嫌弃他碍事,嫌弃他挡住她做事了!丁瑞气的直冒粗气,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榆木疙瘩! 越看她沉默不已专心致志的做自己的事情的样子,就越有气,丁瑞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几步蹿到吴玉儿面前去,挡在她面前。 吴玉儿惊讶,抬头望着他。 “你没看见少爷我在你面前吗?”丁瑞没好气的瞪着她。 吴玉儿眼里呈现疑问,你在我面前,所以?然后呢? 瞧她傻愣愣的跟个呆头鹅一样的,丁瑞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拉住吴玉儿的手臂,又问:“你没看见我在你身边吗?” 你有事没事就在我面前晃悠,你在我身边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吴玉儿定眼瞧着他,充分的表达自己的疑惑,你想要说什么? 瞧着她一副懵然不知的表情,丁瑞简直要抓狂了,他这是在干什么呀?跟个哑巴计较什么?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哪里像是其他的大家闺秀,她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榆木脑袋,她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抓着脑袋,泄气的道:“算了,算了,你继续忙你的吧,我走了!”他放开她,耷拉着肩膀,转过身往外面走。 吴玉儿定定的看了他片刻,忽然上前去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拉住。 丁瑞皱眉:“你拉我做什么?你不是很忙吗?不泡豆子,你明天卖什么?” 吴玉儿扬起嘴角笑了笑,眼睛弯成一弯漂亮的月亮,把他拉进屋子里来,照旧按在椅子上坐下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进了厨房。 木头疙瘩终于开窍了,丁瑞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腔作势的故作高姿态,道:“喂喂,你干什么呀?本少爷不坐,本少爷很忙的……” 他话音刚落,吴玉儿就从厨房里出来了,手上端了个白瓷碗,看着他淡淡的笑。走到他面前,把碗递给他,指指碗里的豆腐花,示意他吃。 丁瑞这下子总算是满意,笑的开心,舀了豆腐花就吃,嘴里含含糊糊的道:“本少爷是给你面子才吃的,哼哼哼……” 吴玉儿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他眯着眼笑。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像她以前养的一只小狐狸。小狐狸也是这样,爱黏着她,爱往她身上扑,爱拿湿漉漉的舌头舔她。 “你看着我傻笑什么?”丁瑞把脑袋从碗里抬起来,对她瞪眼,“你不要以为本少爷吃了你的豆腐花就不跟你计较了,哼,你个没良心的,我才几天没来,你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任由他嗦嗦的说个没完没了,像只小麻雀一样,吴玉儿采取不理睬不反抗的战略,转过身去挑选豆子,不再看他。 丁瑞噼里啪啦的说了好半晌,才意犹未尽的住了嘴,把白瓷碗放在桌子上,走了出去。 吴玉儿眼角瞄了他一眼,继续选豆子,没留他。 第206章 催婚 小镇实在是不怎么大,不用半天功夫,就能够骑着马从镇子东边走到镇子西边,一路上瞧过去倒是没什么新奇玩意儿,卖胭脂的做糖人的卖花伞的,这些都不足为奇。玲珑比较感兴趣的是,镇子大街正中央的那座春暖堂,那里有好多姑娘,穿的漂漂亮亮的,身上的轻纱挡不住火红的肚兜颜色,站在门口笑逐颜开的和姐妹打闹,脸上的妆容也很漂亮,头上插着好些簪子珠花,手上的纱绢挥舞着,顺着风飘扬,手腕里的披帛摇曳着,声音清脆,如同刚出谷的黄鹂鸣叫,婉转清脆,实在是好听。 凭直觉,她就觉得这个地方是个好玩儿的地方,抬脚就往那里走去。刚走两步,就被丁瑞的母亲关心和逮了个正着。 “哎呀,你怎么出来了?这外头吹这么大的风,你这身子骨受得住吗?”关心和一把拉住她,“你现在可不比以前,这样粗心大意的,怎么照顾得好我的宝贝孙子?走走走,回去吧。” 她力气大的很,硬是把玲珑往前拽着走了,玲珑直想喊我没怀身子,我是骗你的,可想到丁瑞,她又咽了下去。 “回去我让厨房给你炖些乌鸡汤,你太瘦了,要好好补补才行,不然这生孩子的时候可就难了。”关心和拽着她往前,轻松的很,丝毫没见累。想当初在山寨,她可是一只手就举得起一包一百斤重的粮食,玲珑这点儿重量在她看来,是根本不算什么的。 一听说乌鸡,玲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又是乌鸡?自从她来这儿,每天必不可少的就是乌鸡,一天要吃好几次,吃的她直想吐。乌鸡炖这样,那样,反正不管是哪样,都是乌鸡。不,还有燕窝,不是她挑剔,这里的厨子实在是不怎么样,做的乌鸡汤难喝也就算了。燕窝也熬不好,熬的燕窝难喝极了,不是燕窝没煮好,还太硬,就是水放多了,没什么味儿。本来就不是极品燕窝,还弄来这么个没技术的厨子,实在是让她高兴不起来。还是宫里的厨娘好啊。 “我说玲珑呀,”走着走着,关心和看着她笑了笑,问道,“你什么时候和我家瑞儿拜堂成亲啊?这孩子都有了,不成亲怎么行呢?你家是哪里的呀?挑个日子,我们好准备准备去下聘礼才是,怎么着也该在孩子生下来之前成了亲才是,不然孩子生下来连爹都没有,就不像话了。你说是不是?” “啊?”玲珑惊异,拜堂成亲? “怎么?你不愿意?”关心和脸色沉下来,看着玲珑。瞧那脸色,大有你要不愿意,后果自付的感觉。 玲珑缩了缩脖子,虚弱的笑了笑,谄媚的说:“没有,没有。不敢,不敢。” ”既然如此,你说你家是哪里的?在什么地方,父亲姓什么,是哪户人家的,剩下的事情让我和瑞儿他爹去办就是,你呀,就好好的照顾着我的宝贝孙子,安心的养胎就是。”关心和看着玲珑扁平的肚子,笑的十分开心。 “我,那啥,不是……”玲珑结结巴巴的,转着眼珠子想着要怎么说,成亲不是小事,没有父王的允许她哪里敢擅做主张,父皇肯定打死她,不行,这个坚决不能答应。 “我饿了……”她天马行空的来了这么一句。 关心和啊的一声,看着她。 “对,我饿了,赶快回去吧,我不吃,肚子里的也要吃,不能饿。”玲珑假意看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很是忐忑,看来这件事儿瞒不了多久啊,都是自己这个猪脑子,说什么不好,偏偏说怀了身孕,真是自作自受,这种事哪里是瞒得住的,她要到哪里去变个宝宝出来?真是的。 “哦,是,是,是。”一说到关于未来的小孙子,关心和真是说什么都是好的,都没问题,当下拉着玲珑快步走回去,边走边说:“不能饿着了,营养要跟得上。这个时候还没坐稳,胎儿还不稳定,千万不能饿着了……” 等丁瑞慢条斯理的到家时,玲珑早已经坐在他房里等他大半个时辰了。 “你去哪儿了?”见了他,玲珑立刻从桌子边站起身来,问。 丁瑞瞪她:“干嘛?去哪儿了也要告诉你吗?”在桌子边坐下来,倒了杯茶。 玲珑吐出口怨气,也坐下来,扒着丁瑞的胳膊,小声说:“我看这事情恐怕瞒不住了。” “什么事?”丁瑞还沉浸在吴玉儿亲自下厨特意给他做的那碗豆腐花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玲珑说的是那件事情,他这一路走回来都有些晕晕乎乎的,不怪他这么没出息,实在是那个吴玉儿冷冰冰的像跟木头一样,他努力了这么久软硬兼施的才在她面前混了个脸熟,脸皮厚的不能再厚了,望穿秋水都没什么进展,她甚至连笑都没他笑过。可想而知今天那碗豆腐花给了他多么大的勇气和鼓励,想不感动都不行啊。 “就是我有喜这件事啊。”玲珑小心谨慎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说,“你爹娘实在是太过热情了,一直念叨着这件事情。你娘今天还说了让我们赶紧成亲,说是至少要在孩子生下来之前把事情定下来,不能让孩子生下来没有爹。” 丁瑞刚刚升起的那点儿喜悦就这么熄灭了,不是吧?要不要这样啊?老爹老娘也太心急了些吧…… “说吧,你来这里究竟是要干什么的?”到了这个地步了,丁瑞也没有什么别的路好走,只好拼着脖子上这颗人头了,他盯着玲珑,问,“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第207章 寻人 玲珑一愣,没说话。(..info)缩在袖子里的五指却慢慢的收拢成一个拳头,笑嘻嘻的表情也隐下去,肃穆了不少。 见她这模样,丁瑞隐约猜到些什么,舒缓了神经,看着她淡笑道:“你到这儿来找他?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就这么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方,堂堂世子爷会跑到这儿来?”丁瑞笑嘻嘻的打趣道,“你是不是想多了,公主?” 玲珑眸色深沉的望了丁瑞一眼,缓缓的道:“不会有错的,他肯定到这儿来了,不会错的。” “不会吧?”丁瑞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惊讶的道:“他还真的到这里来了?他到这儿来干嘛?冬游么?” 玲珑的脸色彻底的阴沉下来,拽紧了拳头,咬着牙说:“因为,她也来了。.info[]” 丁瑞反射性的想要问一句是谁,可瞧见玲珑阴沉沉的脸色要杀人的目光,赶紧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不想死的话还是好说两句为好,这头母狮子,可不是好惹的。默默地端了茶水喝,没说话。 “我要你帮我!”隔了一会儿,玲珑突然道,“我人生地不熟,你是镇长的儿子,你帮我把他找出来!” 丁瑞一口茶喷了出去,惊恐的瞪着玲珑,脱口而出道:“不是吧?我帮你?!” “对,你帮我!”玲珑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点着头,目光殷切的望着他,“我只知道他在这个镇子上,但是我找不到他,你帮我把他找出来!” “不是,公主,我那个……”丁瑞迫切的想要推辞,开玩笑,这可不是件讨好的事情,说不定是吃力不讨好,两边都是高官,都是有身份的人,随随便便哪个他都得罪不起,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可以人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他,他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情,除非他脑子进水了,笨的像头猪! “你不干?”玲珑斜着眼睛看他,阴测测的笑着说,“我父皇,你爹娘,丁家……” “干,干,干!”丁瑞急忙说,百般的殷勤讨好,“怎么会不干呢?公主的事情就是草民的事情,能够帮公主的忙是草民的荣幸,草民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玲珑拍着他的脑袋瓜子,满意的笑着说:“这还差不多,尽快办好,把人找出来啊。本公主累了,要回去歇着了。” 玲珑前脚刚出门,丁瑞后脚就一脑袋瓜子砸在桌子上,真恨不得就这样死掉算了,这都什么事儿啊,这一个跑一个追的,两个人把这样子当情趣呢,恶心巴拉的,到头来辛苦的还不是别人,真是烦死了! “少爷,少爷……”小李子端着枣红木托盘,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让奴才好找。少爷,厨房里只有这些了,您将就着吃点儿吧。” 见丁大少爷在桌子上埋着脑袋,小李子奇怪,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关心的问:“少爷,您怎么了?是肚子疼么?还是哪儿不舒服?少爷,您别吓奴才,您说话啊……” 见丁瑞半天没反应,小李子吓得不得了,惊慌的道:“少爷,少爷……” “喊魂啊喊!”丁瑞抬起头来,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喊什么喊,本少爷不是好好的在这儿么?” “少爷,你这是……”见丁瑞满脸的颓废,小李子惊讶的道,“夫人骂您了?” “不是,”丁瑞一巴掌拍过去,“没事儿少多嘴。把吃的拿过来,本少爷快饿死了!失节事小,饿死是大,管他的,先吃饱再说!” 第208章 故人相见 关于玲珑公主吩咐的帮寻找一位故人的事情,显然丁瑞丁大少爷是没放在心上的,照旧该斗蛐蛐的斗蛐蛐,喝花酒的喝花酒,该调戏黄花大闺女的照旧调戏,丝毫没见他忙碌起来。这不,一大早的,他又摸索着出了门,溜达着到了吴玉儿这个小豆腐店来了。 只是不巧,今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吴玉儿竟然到了这个时辰了还没开门。破败的小屋关的严严实实的,丝毫不见有人会来开门的样子。丁瑞绕着那门前走了两圈,又上前去敲了敲,眼珠子转了两转,跻着鞋子往街头去了。 吴玉儿今日开门开的晚了些,太阳出的老高了,才开门做生意,神情看起来有些疲倦,似乎整夜未睡的模样。 边摆着摊子,边打着哈欠,显然是倦极了。 牛大娘瞧见了,好奇的问道:“玉儿,你这一晚上哪儿去了?今早开店开的这样晚,还这样困倦,是怎么回事?莫不是昨晚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你睡觉?”其实牛大娘的潜台词是你是不是有男人了,闹腾了一晚上所以才没时间睡觉导致今早上起的这样晚,这样没精神? 吴玉儿眨巴两下眼睛,把眼角的泪水揩干净了,对着牛大娘笑了笑,摇头,切了两块嫩白的豆腐放在牛皮纸里包好了,递给牛大娘。 牛大娘接过豆腐却不走,拉着吴玉儿唠嗑道:“玉儿,我跟你说,镇子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前段时间来了个男人,看那小模样就是个有钱的,长的细皮嫩肉的,把镇子里最好的那栋房子买了,白天那地方安静的很,没什么人去,到了晚上,却是歌声阵阵的,那地方偏偏离我那小屋子近的很,搅得我和屋子里几口子一宿一宿的睡不好,实在是烦人得很。” 吴玉儿愣了下,半晌笑了笑。 “哎,也不知道是些什么,闹闹腾腾的,搅的人心慌慌的,我们年纪大了,哪里受得住这样吵闹?赶明儿我看要去和镇长说说才是了,这地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几日来了好些生人,一个个的面生的很,一瞧就知道不是镇子里头的,一个个长的细皮嫩肉的,看着倒像是京城里头来的。前些天,我去那春暖楼送菜,春暖楼的伙计跟我唠嗑,说是前些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来了个长的俊俏漂亮的姑娘家,吵着闹着的偏要进春暖楼,你瞧那春暖楼哪里是正经姑娘家能够进去的,那小姑娘,偏是要进去,拦都拦不住。嘿,说来也真是好笑。” 牛大娘拍着吴玉儿的手心,说的唾沫横飞的,十分尽兴,“说是那姑娘进去了之后,一间间房子的瞧,动作敏捷的很,跟个猴子一样,飞檐走壁的,那些个护院根本来不及抓住她,她就蹿出去了,快的不得了。说是里头刚刚好有个男人正搂着人家姑娘干那事儿呢,正到行头上,被那小姑娘啪一脚把门踢开的,吓的那小姑娘惊叫不休,那男人跟个猪一样,从床上滚了下来……哈哈,玉儿,你说好不好笑?好不好笑?”牛大娘捂着肚子笑的十分开心,一只手拉着吴玉儿的手直甩。一张老脸像是绽开的菊花一般,灿烂的不得了。 吴玉儿跟着笑了笑,一边用手扶着牛大娘的身体,当心她摔下去。 看着牛大娘十分满意的走了,吴玉儿泡了杯菊花茶,坐到一边的凳子上休息小憩。昨晚上体力消耗过大,让她有些承受不住,这些日子闲散惯了,突然一下子这样紧迫的做事情,她已经有些不适应了。这样不好,她想,作为郑家的后人,她不能这样子放任下去,否则她的命早晚保不住,刀口舔血的日子,她哪里来的资格偷懒嗯?郑家的后人,怎么能够不习惯不适应打斗厮杀,他们祖祖辈辈哪一个不是这样过来的。 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看样子她又要搬家了,她叹口气,抱着搪瓷碗,好不容易过了阵子算是舒心的闲散日子,这回又要搬家,她实在是不愿意。看样子要尽快找好下个居住的地方才是啊,搬到哪里去好呢?那边的山里面似乎有个双棒村,不知道那里行不行?外人能在那里扎脚么?还是再走远一些,躲的更远点儿? 只是,想到自己贴身收藏的东西,她的心就忐忑起来,带着这样的东西,她能够躲到哪里去?哪里才能够不被那些杀手找到? “玉儿,想什么呢?”一张大脸陡然出现在她面前,几乎要贴上她的鼻梁,吓的她陡然往后栽倒,摔在地上。 “哎哟,玉儿,见着我也不用这么激动吧?”雷鸣赶紧把她拉起来,打量着她,问:“有没有摔到哪里?可有摔疼了?” 吴玉儿摇头,一字眉隐约的皱了皱,她撞到了桌角,肩膀上的伤口只怕是裂开了,有些疼。 “真没摔着?”雷鸣关心的问,“我瞧你似乎很是难受,是不是碰到哪儿了,让我帮你看看。”他打量着吴玉儿的身体,拉着她的手臂。 玉儿摇了摇头,疑惑他怎么会到这里来了,他不是应该在京城吗?这样子的小地方他怎么会来? “我是到这儿来办件公务。”雷鸣笑着对她说,“到了这儿大半个月了,老早就听说这里的豆腐西施,听手底下的人形容,知道是你,早就想着来看看你,一直没腾出手来。今日好不容易得空了,就来了。玉儿,过的可好?你怎么改了名字叫吴玉儿不是叫原来的郑玉儿了?” 吴玉儿摇了摇头,笑了笑,不说话。 “这儿就我们两个人,你也不开口说话么?”雷鸣笑着说,“我记得你可是有一把好嗓子,唱曲儿很是好听,那时候每到有节日,你肯定是要唱一支小曲儿的。” 以前,自然是的,吴玉儿有些恍惚,以前,好遥远的以前,以前的郑大将军府,以前的将军府千金郑玉儿,以前的金光闪闪的世界,她有些凄苦的笑了笑。 “玉儿,我知道郑伯伯肯定是被冤枉的,他怎么会做通敌卖国的事情?”雷鸣双手负在身后,很是生气的说,“京城里的那些个大官,都是些墙头草,哪里有风哪边倒。他们见郑伯伯被皇上削了职权,就争着抢着去巴结宰相,对郑伯伯落井下石,如此小人行径实在是让人不齿!最可恨的是皇上竟然相信了宰相的话,相信了那些子虚乌有的证据,判了郑伯伯一家满门抄斩,要不是你那时候刚好没在京城,岂不是真要让严松那个老匹夫逍遥如意将郑府一网打尽!” 吴玉儿默然的坐在一边,双手抱着搪瓷碗,似乎有些怕冷,瑟瑟发抖的模样。 雷鸣说完了,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吴玉儿,说:“玉儿,你不要怕,我不糊把你在这里的消息泄露出去的,你放心,我一定会为郑伯伯平反的,我一定会让严松那个老匹夫得到惩罚,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这个老匹夫,竟然想要只手遮天左右当今天下,实在是野心极大!” 吴玉儿低眉顺眼的坐着,眼睛看着地上,没理会雷鸣。她现在谁也不相信,爹爹以前太过于相信他的部下,结果他的部下害了他,娘亲太过于相信爹爹,总以为没事,总以为爹爹是最英明神武的,结果陪着爹爹丧了命,下了黄泉做夫妻。府里的下人过于相信爹娘,总认为爹爹是将军,娘是一品诰命夫人,这样高的官职,怎么会有事呢?能走的时候不走,结果陪着爹娘一起死,到黄泉去做主仆。她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谁也不能相信,萍水相逢,知己之交都是假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没有人能够相信,相信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除了自己,她谁也不相信。 “玉儿,你还是不愿意开口和我说话么?”雷鸣苦笑着,难过的说,“我知道那个时候我没有拼尽全力救出郑伯伯郑伯母,是我的错,是我过于胆小过于懦弱了,我知道你在怪我,所以这么多年你都不联络我,宁愿一直这样东奔西走的流浪,也不愿意来找我,我知道是我辜负了你,玉儿,你心里有怨有恨,你怪我,你不愿意和我说话,我都认了,玉儿,是我的错!要是你能够消气,无论是我打我骂我,我都愿意!我绝不还手,站在这里任你出气就是了!你动手吧!” 过了好半天,吴玉儿才小声的说:“我,我没怪你,你走吧。” 雷鸣惊喜极了,欢快的说:“玉儿,你愿意原谅我,愿意和我说话啦?玉儿,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吴玉儿点了点头,笑了笑。 “太好了,玉儿,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我请你喝酒如何?当年在京城的时候,我经常和你在揽月楼喝酒,你还记得吗?那时候喝的尽兴了,你总是要唱歌的。我现在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你这样男儿气概,竟然有这样一把好嗓子,还是个女儿身,实在是让我惊讶。”雷鸣高兴的把手搭上吴玉儿的肩头,兴致勃勃的说。 吴玉儿摇了摇头,她现在很累,她根本没有精力和他应酬。而且他的手刚好搭在了她肩膀上的伤口处,被他这样一压,伤口肯定是完全的破开了。 第208章 满门抄斩 关于玲珑公主吩咐的帮寻找一位故人的事情,显然丁瑞丁大少爷是没放在心上的,照旧该斗蛐蛐的斗蛐蛐,喝花酒的喝花酒,该调戏黄花大闺女的照旧调戏,丝毫没见他忙碌起来。这不,一大早的,他又摸索着出了门,溜达着到了吴玉儿这个小豆腐店来了。 只是不巧,今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吴玉儿竟然到了这个时辰了还没开门。破败的小屋关的严严实实的,丝毫不见有人会来开门的样子。丁瑞绕着那门前走了两圈,又上前去敲了敲,眼珠子转了两转,跻着鞋子往街头去了。 吴玉儿今日开门开的晚了些,太阳出的老高了,才开门做生意,神情看起来有些疲倦,似乎整夜未睡的模样。 边摆着摊子,边打着哈欠,显然是倦极了。 牛大娘瞧见了,好奇的问道:“玉儿,你这一晚上哪儿去了?今早开店开的这样晚,还这样困倦,是怎么回事?莫不是昨晚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你睡觉?”其实牛大娘的潜台词是你是不是有男人了,闹腾了一晚上所以才没时间睡觉导致今早上起的这样晚,这样没精神? 吴玉儿眨巴两下眼睛,把眼角的泪水揩干净了,对着牛大娘笑了笑,摇头,切了两块嫩白的豆腐放在牛皮纸里包好了,递给牛大娘。 牛大娘接过豆腐却不走,拉着吴玉儿唠嗑道:“玉儿,我跟你说,镇子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前段时间来了个男人,看那小模样就是个有钱的,长的细皮嫩肉的,把镇子里最好的那栋房子买了,白天那地方安静的很,没什么人去,到了晚上,却是歌声阵阵的,那地方偏偏离我那小屋子近的很,搅得我和屋子里几口子一宿一宿的睡不好,实在是烦人得很。” 吴玉儿愣了下,半晌笑了笑。 “哎,也不知道是些什么,闹闹腾腾的,搅的人心慌慌的,我们年纪大了,哪里受得住这样吵闹?赶明儿我看要去和镇长说说才是了,这地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几日来了好些生人,一个个的面生的很,一瞧就知道不是镇子里头的,一个个长的细皮嫩肉的,看着倒像是京城里头来的。前些天,我去那春暖楼送菜,春暖楼的伙计跟我唠嗑,说是前些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来了个长的俊俏漂亮的姑娘家,吵着闹着的偏要进春暖楼,你瞧那春暖楼哪里是正经姑娘家能够进去的,那小姑娘,偏是要进去,拦都拦不住。嘿,说来也真是好笑。” 牛大娘拍着吴玉儿的手心,说的唾沫横飞的,十分尽兴,“说是那姑娘进去了之后,一间间房子的瞧,动作敏捷的很,跟个猴子一样,飞檐走壁的,那些个护院根本来不及抓住她,她就蹿出去了,快的不得了。说是里头刚刚好有个男人正搂着人家姑娘干那事儿呢,正到行头上,被那小姑娘啪一脚把门踢开的,吓的那小姑娘惊叫不休,那男人跟个猪一样,从床上滚了下来……哈哈,玉儿,你说好不好笑?好不好笑?”牛大娘捂着肚子笑的十分开心,一只手拉着吴玉儿的手直甩。一张老脸像是绽开的菊花一般,灿烂的不得了。 吴玉儿跟着笑了笑,一边用手扶着牛大娘的身体,当心她摔下去。 看着牛大娘十分满意的走了,吴玉儿泡了杯菊花茶,坐到一边的凳子上休息小憩。昨晚上体力消耗过大,让她有些承受不住,这些日子闲散惯了,突然一下子这样紧迫的做事情,她已经有些不适应了。这样不好,她想,作为郑家的后人,她不能这样子放任下去,否则她的命早晚保不住,刀口舔血的日子,她哪里来的资格偷懒嗯?郑家的后人,怎么能够不习惯不适应打斗厮杀,他们祖祖辈辈哪一个不是这样过来的。 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看样子她又要搬家了,她叹口气,抱着搪瓷碗,好不容易过了阵子算是舒心的闲散日子,这回又要搬家,她实在是不愿意。看样子要尽快找好下个居住的地方才是啊,搬到哪里去好呢?那边的山里面似乎有个双棒村,不知道那里行不行?外人能在那里扎脚么?还是再走远一些,躲的更远点儿? 只是,想到自己贴身收藏的东西,她的心就忐忑起来,带着这样的东西,她能够躲到哪里去?哪里才能够不被那些杀手找到? “玉儿,想什么呢?”一张大脸陡然出现在她面前,几乎要贴上她的鼻梁,吓的她陡然往后栽倒,摔在地上。 “哎哟,玉儿,见着我也不用这么激动吧?”雷鸣赶紧把她拉起来,打量着她,问:“有没有摔到哪里?可有摔疼了?” 吴玉儿摇头,一字眉隐约的皱了皱,她撞到了桌角,肩膀上的伤口只怕是裂开了,有些疼。 “真没摔着?”雷鸣关心的问,“我瞧你似乎很是难受,是不是碰到哪儿了,让我帮你看看。”他打量着吴玉儿的身体,拉着她的手臂。 玉儿摇了摇头,疑惑他怎么会到这里来了,他不是应该在京城吗?这样子的小地方他怎么会来? “我是到这儿来办件公务。”雷鸣笑着对她说,“到了这儿大半个月了,老早就听说这里的豆腐西施,听手底下的人形容,知道是你,早就想着来看看你,一直没腾出手来。今日好不容易得空了,就来了。玉儿,过的可好?你怎么改了名字叫吴玉儿不是叫原来的郑玉儿了?” 吴玉儿摇了摇头,笑了笑,不说话。 “这儿就我们两个人,你也不开口说话么?”雷鸣笑着说,“我记得你可是有一把好嗓子,唱曲儿很是好听,那时候每到有节日,你肯定是要唱一支小曲儿的。” 以前,自然是的,吴玉儿有些恍惚,以前,好遥远的以前,以前的郑大将军府,以前的将军府千金郑玉儿,以前的金光闪闪的世界,她有些凄苦的笑了笑。 “玉儿,我知道郑伯伯肯定是被冤枉的,他怎么会做通敌卖国的事情?”雷鸣双手负在身后,很是生气的说,“京城里的那些个大官,都是些墙头草,哪里有风哪边倒。他们见郑伯伯被皇上削了职权,就争着抢着去巴结宰相,对郑伯伯落井下石,如此小人行径实在是让人不齿!最可恨的是皇上竟然相信了宰相的话,相信了那些子虚乌有的证据,判了郑伯伯一家满门抄斩,要不是你那时候刚好没在京城,岂不是真要让严松那个老匹夫逍遥如意将郑府一网打尽!” 吴玉儿默然的坐在一边,双手抱着搪瓷碗,似乎有些怕冷,瑟瑟发抖的模样。 雷鸣说完了,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吴玉儿,说:“玉儿,你不要怕,我不糊把你在这里的消息泄露出去的,你放心,我一定会为郑伯伯平反的,我一定会让严松那个老匹夫得到惩罚,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这个老匹夫,竟然想要只手遮天左右当今天下,实在是野心极大!” 吴玉儿低眉顺眼的坐着,眼睛看着地上,没理会雷鸣。她现在谁也不相信,爹爹以前太过于相信他的部下,结果他的部下害了他,娘亲太过于相信爹爹,总以为没事,总以为爹爹是最英明神武的,结果陪着爹爹丧了命,下了黄泉做夫妻。府里的下人过于相信爹娘,总认为爹爹是将军,娘是一品诰命夫人,这样高的官职,怎么会有事呢?能走的时候不走,结果陪着爹娘一起死,到黄泉去做主仆。她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谁也不能相信,萍水相逢,知己之交都是假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没有人能够相信,相信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除了自己,她谁也不相信。 “玉儿,你还是不愿意开口和我说话么?”雷鸣苦笑着,难过的说,“我知道那个时候我没有拼尽全力救出郑伯伯郑伯母,是我的错,是我过于胆小过于懦弱了,我知道你在怪我,所以这么多年你都不联络我,宁愿一直这样东奔西走的流浪,也不愿意来找我,我知道是我辜负了你,玉儿,你心里有怨有恨,你怪我,你不愿意和我说话,我都认了,玉儿,是我的错!要是你能够消气,无论是我打我骂我,我都愿意!我绝不还手,站在这里任你出气就是了!你动手吧!” 过了好半天,吴玉儿才小声的说:“我,我没怪你,你走吧。” 雷鸣惊喜极了,欢快的说:“玉儿,你愿意原谅我,愿意和我说话啦?玉儿,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吴玉儿点了点头,笑了笑。 “太好了,玉儿,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我请你喝酒如何?当年在京城的时候,我经常和你在揽月楼喝酒,你还记得吗?那时候喝的尽兴了,你总是要唱歌的。我现在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你这样男儿气概,竟然有这样一把好嗓子,还是个女儿身,实在是让我惊讶。”雷鸣高兴的把手搭上吴玉儿的肩头,兴致勃勃的说。 吴玉儿摇了摇头,她现在很累,她根本没有精力和他应酬。而且他的手刚好搭在了她肩膀上的伤口处,被他这样一压,伤口肯定是完全的破开了。 第209章 雷世子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丁瑞咋咋呼呼的闯进来,麻雀一样的叽叽喳喳的叫唤着,“你那手在干嘛呢?大庭广众之下的,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还不拿开你的爪子!” 吴玉儿吓一跳,反射性的弹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雷鸣收回手,抬起头来看着丁瑞,笑道:“丁大少爷,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丁瑞一见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心里就来气,这个死狐狸,当初在京城的时候,他们俩就没少斗来斗去的,“好什么呀好,一瞧见你就不好了!死狐狸,没事儿跑这儿来干嘛?穷乡僻壤的,怎么安得下你这座大佛?” 雷鸣站直身子,走近丁瑞,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笑的欢畅,“死兔子,要不是你在这里,我怎么会来?” 丁瑞兔子这个称呼,由来已久。说来有些话长,那时候丁瑞的哥哥在朝廷组织变法,得罪的人没在少数,多的是人想要置他于死地,要不是丁瑞这家伙,早早的就帮他哥哥弄了好几个老巢,指不定他哥哥丁庆早就被人弄死的连渣渣都不剩了,由此,丁瑞就得了个兔子的称号,狡兔三窟,逃跑他是占头一份的。.info[] 丁瑞横他一眼,轻哼一声,“哼,别说的我们交情很好的样子,我跟你很熟吗?勾肩搭背的干什么呢?别碰我,你这只死狐狸,是不是又在算计什么?哼,我告诉你,臭狐狸,尽管放马过来,本少爷压根不怕你!” “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哼,敢惹大爷,打得你连你妈都人不出你来!”丁瑞巴巴的坐在吴玉儿的身边,把吴玉儿的手拽在手里,捏了捏她的手板心。 雷鸣也不介意这死兔子的出言不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握了握拳头,双手负在身后,侧身对着丁瑞,和颜悦色的说:“丁兄,这么久不见,又是在你的地盘,不打算尽尽地主之谊,请雷某喝一杯么?怎么说你丁大少也是这里的半个主人不是?” “不要!”丁瑞想都没想,斩钉截铁的脱口而出,眼睛看都不看雷鸣,只是捏着吴玉儿的手玩儿,”没钱!”喊完了,想了想又加一句:“就算有钱,也不请你喝酒!” 雷鸣被他噎的差点儿一口气喷出火来,咬牙忍了忍,咽下这口恶气。 吴玉儿拍了拍丁瑞,瞪了他一眼,对着雷鸣笑了笑,轻声的有些结结巴巴的说:“你要喝酒,我,我请,请你就是了。” 丁瑞下巴都要掉下来,尖尖的食指指着吴玉儿,大张着嘴你你了半天,就是没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来。 吴玉儿扭头对着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掌,他的手温热干燥,皮肤细滑,一看就知道是没吃过苦的人。 你怎么这个时候说话了,丁瑞喘口气,他没说出口的话是这么一句。你不是应该在最后的时候被我感动的说话的吗?你怎么可以因为这只死狐狸来了就开口说话了呢,死丫头片子,一点儿都不知道情调、感动这句话怎么说? “我跟你之间还说什么谁请谁么?”雷鸣笑着对吴玉儿说,“玉儿,你还要开店么?要是不开店的话,我们去这里最好的那家酒楼吃饭好不好?这个时辰,也该用午膳了。” 吴玉儿正要说话,丁瑞就一把抱住她的手臂,耍赖道:“不许去,不许去,死狐狸,不许你勾引我家玉儿,玉儿,不许去,我要吃豆腐花,我要吃豆腐花,不去酒楼,玉儿,玉儿……” “呃……丁兄,”雷鸣被他这耍赖的样子被弄的惊讶不已,“你这是……在撒娇耍赖么?” “你管我!”丁瑞翻着白眼,“我愿意如何就如何,我愿意撒娇耍赖就撒娇耍赖,你管得着吗?玉儿,玉儿,我要吃豆腐花,玉儿……” 吴玉儿被他嚷嚷的脑袋疼,他就趴在她的肩膀上叫唤,“好吧,我给你做豆腐花。”她拍拍他,“雷公子,我就不和你一块儿用膳了,日后再约吧。我进去煮豆腐花,若是雷公子不嫌弃,就一块儿用些吧。” 看着吴玉儿进了厨房,丁瑞这才把软趴趴的身子坐正了,手上的那把破扇子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循环往复,吵闹的不行。 雷鸣被他的闹的心烦,喝道:“你能不能把你那把扇子放下,寒冬腊月的,你这是用的哪门子的扇子?不嫌冷的慌?” “嫌烦,嫌烦你走呀,又没人让你在这里?”丁瑞翻着白眼,死狐狸,谁让你来勾引玉儿的,谁让你到这里来的,讨厌! 雷鸣了然一笑,一掀衣袍在座位上坐下来,笑道:“刚刚玉儿叫了我留下来享用豆腐花,有的吃我为什么不吃?再说了,这玉儿和我可是自小就玩在一起的,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在玉儿正是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倒是很好奇,丁兄在这里又是为何?” 酸溜溜文绉绉的,丁瑞很是嫌弃的撇嘴,“你管本少爷为何!本少爷爱在这里就在这里了,这是柳河镇,可不是京城,本少爷在哪里你管得着吗?玉儿都没说话,你说什么闲话?真是三八,一个男人这么多废话!这儿可是少爷我的地盘,你个外来户!” 雷鸣被他刺的胸中那口刚刚硬是压下去的气又冒上来,眼见着就要压不住的挥着拳头冲上去了,眼睛鼓的大大的,像是青蛙一般。 第210章 玉面狐狸 “怎么?想动手啊?”丁瑞笑嘻嘻的看着他,他这幅很生气又不得不压抑住怒气的涨红了脸的瞪着眼睛的古怪样子很是愉悦了他,“动手之前可要想想你动了本少爷的后果,是不是你承受得起的!” 强龙不压地头蛇,雷鸣咬着腮帮子把这口怒火压下去,穿着粗重的气息,重重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info好看的小说) 见他这么上道,丁瑞笑嘻嘻的,对着他喂了一声,双脚翘着二郎腿很是悠闲的说:“说实话,你来这儿是为了什么?该不会是逃婚逃到这里来的吧?” 雷鸣瞪着他,眸子里是重重火光,显然是气恼极了。 要是在京城,他这会儿肯定已经和本少爷开打了,丁瑞越想越开心,装模作样的呀了一声,以表明自己心中那惊天动地的惊讶,“难道是真的呀?我只是随口猜猜的,难道我猜中了?你真的是逃婚啊?你爹把你许配给谁了?三公主还是五郡主啊?咦,你这么瞪着我,莫非我猜错了,不是公主也不是郡主,而是塞外的英雄女儿?” “丁瑞,你别嚣张,即使是在你的地盘儿,本世子想要对付你,照样能够对付你!”雷鸣气恼的低吼,“本世子想要你的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丁瑞笑嘻嘻的,浑不在意的说:“本少爷还真怕你不要本少爷的这条命!本少爷这条命可宝贵着呢,不是说要就能要的。本少爷还想多活两年,逍遥逍遥。” 雷鸣唰的一下站起身来,眼见着就要忍不住冲上去了。 吴玉儿撩开帘子从厨房里出来了,“你们俩在说些什么?雷公子,你这是?”她见雷鸣气冲冲的冲到丁瑞面前,出了招式。 丁瑞一边随手一脚踹过去把雷鸣踹开,一边两步跨到吴玉儿面前,脑袋搁在吴玉儿的脖子边,十分委屈的说:“玉儿,玉儿,他欺负我,他骂我,还要打我,玉儿,他不是好人,他是只死狐狸……” 见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雷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撩起一掌就要拂过去。 “雷公子!”吴玉儿赶忙喊一声,对着他摇了摇头,一边把丁瑞从自己身上拉下来,说,“豆腐花好了,我进去端出来,雷公子,请坐吧。” 雷鸣气咻咻的瞪了丁瑞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座位上坐下了。 丁瑞笑嘻嘻的,随意的在椅子上软绵绵的坐下来,半个身子靠在椅子把手上,半眯着眼,享受的不得了。 “对了,雷世子,我忘记告诉你了,”好半晌,丁瑞慢条斯理的说,“公主也来了这柳河镇,听说是来寻找未婚夫的。也不知道这个夫是谁,哎……” 他说的轻飘飘的不得了,雷鸣心中却打起了小鼓,公主来了,她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哎呀,也不知道是哪个男的这么不长眼,能够娶到公主是多好的一件事啊,你说是不是?真是个不识货的蠢材,只要娶了公主,想要什么没有,我看这个逃婚的男人啊,不是眼睛瞎了就是是个傻子,公主这么漂亮的美人儿,还要逃婚,不是白痴傻子蠢货是什么?”他边摇着桃花扇子边慢吞吞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他嘴里句句话都在骂他,偏偏雷鸣还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这个哑巴亏,吃的他真是十分的难受恼火,当下气不过的一撩衣袍站起身来飞快的走了。 “哎,你别走啊,雷世子,雷世子……”丁瑞兴高采烈的假意呼喊了几句,等到雷鸣走远了,哈哈大笑。这死要面子的人,真是活受罪啊,瞧瞧,大概脸都气黑了吧,哈哈…… 吴玉儿把豆腐花放在丁瑞身旁的小桌子上,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吃东西。 丁瑞扭头瞧见她,抱住她的腰肢,撒娇:“玉儿,玉儿,他欺负我,他活该,他是死狐狸,他不是好人……” “雷公子,他只是不大会说话,不许说别人坏话,”她拍拍他的肩膀,把豆腐花放在他的手里,“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吧,看在玉儿你的面子上,我不说那只死狐狸了,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丁瑞咕哝了句,端起碗吃豆腐花。 吴玉儿坐在旁边,看着丁瑞,叹了口气。丁瑞这样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有什么用呢?分明就是个公子哥儿。她要找的该是会武功的能保护她的帮助她的男子才是,不然灭门之仇该如何报? 隔了几天,玲珑公主等不住了,大晚上的守在丁瑞的房里,坐在桌子旁边,纹丝不动的像是一樽雕塑,分明是大有等不到丁瑞誓不罢休的意思。 丁瑞刚进门就瞧见了她,哇的大叫一声,”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在我房里干嘛?还搞成这个样子,装鬼吓人啊?” 玲珑冷哼一声,说:“我叫你帮我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丁瑞在桌子边坐下来,闻言看了她一眼,说:“干嘛?等不及了?” “少废话,你究竟查到什么没有?那个人在哪里?和谁在一起?”玲珑冷冷的问。 要是让她知道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她一定会杀了那个女人的,一定会的! “他在哪里我怎么知道,至于和谁在一起,”丁瑞慢条斯理的看了玲珑一眼,说:“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玲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瞪着丁瑞,“你竟然敢说你不知道?我给了你大半个月的时间,你竟然什么都没有查到,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么?丁瑞!” 丁瑞笑嘻嘻的,说:“我当然知道公主你敢杀我。” “哼,知道就好。”玲珑轻蔑的一笑,原来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之前倒是高看他了。 丁瑞喝了口茶水,”但是,我还是不知道。” 玲珑气的几乎冒烟,死死的瞪着丁瑞,想骂又不知道该骂些什么,不骂又不甘心的模样,好半天只是吐出个你字来。 见她似乎是真的气着了,丁瑞笑了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我确定他是来了柳河镇就是了。公主,别激动别生气嘛,我前两天刚好见过他一次,还和他说了几句话来着。”虽然我一点儿都不想和他说话一点儿都不想看见他,丁瑞在心里加上这句话。 “你见过他了?”玲珑惊喜的问,“什么时候?在哪里?还和他说了话,你们说什么了?他有说起我吗?” 丁瑞又喝了口茶,慢吞吞的咽下去了,才淡淡的说:“见过,前两天,大街上,没说什么,说闲话,没说起。”之后,缄默不言。 玲珑呆愣半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丁瑞说的是他和那个人确实是见过面了,前几天在大街上见到的,随便说了几句话,他并未问起她。 “他竟没问起我么?”她有些傻兮兮的说,“他是不知道我来了还是压根儿没想起本公主来呢?” 第211章 前尘往事 我看他是根本不打算搭理你,丁瑞在心里腹诽了两句,面上若无其事的慢吞吞喝茶,一派的云淡风轻。 “对了,公主,”过了会儿,丁瑞当下茶杯,随意的问道,“你知不知道五年前京城里有个郑岩郑将军?” 郑岩?玲珑默默地看了丁瑞一眼,不动声色的问:“你找他做什么?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你现在问起来做什么?” “这么说,公主是知道了?”丁瑞看着她,反问道。 玲珑想了想,皱着眉说:“知道一些,不算详细。五年前我不过十一二岁,困在深宫大院里头,宫里设酒宴的时候曾经远远地见过郑大将军,听宫里的老们口传过郑大将军的英勇事迹,说他是我国的神武大将军,要不是有他,边境不会这么安宁的。” 丁瑞食指敲了敲桌子,道:“这些草民都知道,草民想要问公主的是,关于郑大将军最后被满门抄斩的事情,这件事情,公主可了解?” “我不知道!”说到这件事情,玲珑的脸色就变的不大好了,眸子里的怒火燃烧的旺盛了不少。 这个样子还说自己不知道?丁瑞无声的笑,除非他是傻瓜,“公主若是知道些什么,不妨直言相告。莫非这件事与公主未来的驸马爷有关?” 他就怀疑这个雷鸣出现在柳河镇很奇怪,怎么会这么凑巧,郑玉儿前脚到了这儿,他后脚就来了,看这样子分明是跟着郑玉儿到这儿来的。据他所知,五年前,郑岩郑大将军被人告发通敌卖国,宰相适时地拿出了证据,坚定的指证郑岩通敌卖国,其心当诛。皇上一怒之下,判处郑大将军一家满门抄斩,当时郑玉儿正在关外,这才逃过一劫。后来,皇上似乎也有些后悔,觉得这件事太草率了并未认真查证,所以也就放过了对郑玉儿的追捕,这才让郑玉儿一路找到了柳河镇这个小地方隐姓埋名。 不过,这一路上,似乎有不少的人在追杀郑玉儿,照他那天早上在郑玉儿豆腐店门外闻到的血腥味道,可以断定那天晚上郑玉儿定然是和人恶斗了一晚上,所以才那么晚都不开门的。但是,是什么人在追杀她呢?为什么要追杀她呢?她身上有什么秘密?这个郑玉儿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她这个人就像是个谜团,外表看上去很冷淡,可是心里其实很善良。身上穿的粗布衣服也挡不住从小的好修养。 “胡说八道些什么?!玲珑怒瞪着丁瑞,矢口否认! 越是这样子,越是欲盖弥彰,肯定是有什么关系,但是是什么关系呢?让这个丫头片子这么紧张,这么恼怒。 “哦?没关系吗?”丁瑞淡笑道,“可是属下前几日见到雷世子的时候,雷世子似乎有说起了这位郑大将军,或者是,郑大将军的女儿……”他看着玲珑,得意的笑。 “什么?他竟然问起了那个贱女人?!”玲珑气的一掌打在桌子上,气极了。 女人啊,你的名字就是嫉妒。丁瑞扇子敲了敲手心,说:“那么公主是不是愿意告诉草民当年的事情了呢?说不定草民知道了这件事情,可以帮助公主把雷世子给找出来。” “好吧,既然你要知道。”玲珑死死的皱着眉头,拽着杯子,说,“五年前,我还小,才十二岁。我记得我的生日是七月十三,父王自小就宠爱我,因此那日必定是大肆的操办的。我还记得那日我穿了月白的一身长裙,父王送了我一颗南海珍珠,十分漂亮……” 谁要听你这些屁事,丁瑞在心里暗骂,直接说正事就是了,何必嗦那么多?本少爷问的是郑大将军的事情,你这小丫头片子的事情,谁想知道! “那日,文武百官都到齐了。父皇很是高兴,歌姬的舞也跳的很好。真是很欢快的一天,我还记得那日郑大将军家的夫人也来了,郑夫人是诰命夫人,长的很漂亮,眉宇间英气十足,席间我还同她说过话,她送了我一只碧玉长笛,说我吹笛子很好听。席间有人问起郑大将军,她说郑大将军在边境驻守,边关这段日子很不宁静,我看她说话的时候脸上有些忧愁,似乎对郑大将军的处境很担忧的模样……”玲珑有些恍恍惚惚的,大抵是陷入了往日的回忆里头,那样风光的日子,毕竟是很久远以前了。 丁瑞是知道的,皇帝的儿女越来越多,毕竟是皇子比较重要些,是以后来对玲珑的关注就少了些。玲珑的风光大约也就没有以前那样茂盛了,况且后来雷鸣这个死狐狸又逃婚,让玲珑在皇宫里头大概很抬不起头来。宫里头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还有她那些要命的势利皇子皇妹的,指不定要怎么嘲笑她呢,她追着雷鸣到了这儿来,大概也有这个因素在里头。 “宴席到了一大半的时候,出事了。我记得那时候歌姬正好舞到了明月共此时的时候,好几个歌姬众星捧月的把那个主角儿捧出来。”玲珑面色有些苍白,失神的说,“是边关来的急报,说是边关告急,边境突然被袭,赫利人突然对我们发起了攻击,郑大将军全力抗敌,也只能拖得住一时,请求父皇派兵支援。” 这大概就是这场祸事的起因,赫利人突袭边境。“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丁瑞略一思索,问道,“皇上派兵去支援了吗?又怎么会把郑大将军家满门抄斩?” 第212章 余孽 “后来。”玲珑想了想,说,“那天宴席因为这件事匆匆忙忙的就散了,父皇似乎是急坏了,当时我年纪小,也没怎么在意这件事,只是当时父皇听了这个消息后脸色就很是不好。之后怎么样,究竟有没有派兵去支援,我不知道,只是我猜测大概是派了的吧,我有一回听母后很忧愁的在我要一个玛瑙簪子的时候说,战事连年吃紧,说我父皇已经急白了头,这些年百姓收成又不好,气候也不好,总是有天灾,国库已经空虚了大半,又要支援边关,很是紧张。” “过了好几个月,我记得好像是到了冬天了,那时候我已经穿了狐裘披风了,我那个院子里的梧桐树叶子已经掉光了,光秃秃的。我听老嬷嬷们咬耳朵,闲聊时候说郑将军中了敌人的毒箭,昏迷不醒,郑夫人情急之下,去了边关。” 说到这儿,玲珑叹了口气,感叹道:“大概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们云国才会被欺凌被侵略的吧,到了今日,如此的窝囊,举国上下竟然都找不到一个好男儿,当得起国家栋梁这个称号,但凡是出了事,依靠的也只是那些个三朝元老,只会说,行军打仗根本一点儿不会。看着就来气,也怪不得父皇不过短短时间便如同老了十几年一般,愁白了头。” “郑夫人去了过后,就有人上了折子说郑将军通敌卖国?是宰相进言的是不是?”丁瑞飞快的在脑子里理清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果是宰相上的折子,那这件事情也就好说的很了。宰相是一介文官,素来便瞧不起武官。而与郑将军的梁子早在好几年之前就结下了,一则是因为皇上当时很是重视武官,特别是重视郑将军,因为他保护了这个国家,二则是因为据说有一回在大街上,宰相的下人欺凌了一个黄花大闺女,刚巧让回京的郑将军瞧见了,郑将军素来刚正不阿,狠狠地把那个下人教训了一番,直打断了一条腿,才让人把那下人抬到了宰相府门口,丢在门口就走人,这件事让街头老百姓很传了一阵子,都称赞郑大人正直。这件事情让宰相很是气恨,这个郑岩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定然是要借机报复回来的。 玲珑摇了摇头,说:“不是,郑夫人去了过后不久,边关就传来消息说郑大人的病好了起来,又上了战场,父皇为此高兴了好几天。彼时这场战争已经打了好几个月,且到了冬季,行军打仗越来越艰难,越来越难打。到了十二月份的时候,边关传来捷报,说是赫利人退了兵。父皇高兴极了,下令犒赏三军。我是眼睁睁的瞧着那报信的小官拿着明黄的圣旨出去的。” “可是,那小官刚走不到两天,我去给母后请安的时候,母后愁眉不展很是忧虑,我问她才知道郑将军中了敌军的诱敌之计,带领兵将去追击敌人想要一举消灭敌人的时候,反被敌人包抄,赫利人阴险狡猾,趁着士兵们打了胜仗军心松懈的时候,一举攻进了兵营,几乎全军覆没……” “再后来,再后来,我就不太清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似乎是这场战事实在是持续了太久,像是个无底洞一样,国库根本拿不出来那么多军饷,且一直无法战胜敌军,赶走赫利人,父皇渐渐地就失去了耐心。那个年过的很是不好,宫里一直被一种怪异的气氛弥漫着,再到我听到郑将军的消息的时候,就是郑将军被押解还朝的时候。听我身边的丫鬟小碧说是因为朝中有人揭发说郑将军通敌卖国,和赫利人里应外合,想要背叛朝廷。父皇大怒,下令把郑将军押解回朝。之后不久,就传来父皇将郑将军判了刑,满门抄斩。小碧说朝中许多官员觉得这桩案子定夺的太草率了些,应该再详加调查参考。只是父皇那时候正是最烦恼最忧心的时候,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且据我猜测,父皇大抵也是在怪罪郑将军吧,毕竟这场仗他实在是打了太长时间了,大半年的时间,国库根本就被掏空了,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打这场仗,拿什么去支付三军的粮饷就是一个最大的问题。” 听到这儿,丁瑞给公主倒了杯茶,说:“这么说,公主也不知道是谁上了折子参奏郑将军么?” “至于是谁参奏的郑将军,我不知道。”玲珑摇了摇头,喝了酒茶水,想了想说,“但是我却知道是谁监斩的郑将军一家。” “哦?是谁?莫非是……”丁瑞唇边带了莫名的笑意,这样看来,那还真是好玩了呀,怪不得他一直在找郑玉儿,原来是心怀愧疚啊。 玲珑咬了咬牙,狠心说:“是雷世子的父王长远侯雷净!长远侯和郑将军一直以来是世交,父皇下旨让长远侯监斩郑将军,各种寓意实在是难以捉摸,或许是他也知道他的决定下的太草率了些,希望长远侯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放郑将军一码,或许是真的想让长远侯铁面无私,真的杀了郑将军。个中缘由谁也不知道,只是最后,郑将军是死了的。宫里的太监说那一日刑场上的鲜血染红了地面,郑将军死前还挂念着边关的战事,死前还念了句什么百战死的诗,豪迈的很!” 玲珑的心情其实是有些矛盾的,这个郑将军,一方面很是让她敬佩,一方面她又有些恼恨,要不是他好死不死的死在长远侯的手上,雷世子怎么会千里迢迢的跟着那个女人。她虽然并未确定那个女人的真实身份,但是她估摸着就是那个女人不会错了的的。只有她,才有那么的力量让雷世子追着跑的。 “照这么说来,这个郑将军实在是死的冤枉!”丁瑞曲起食指,敲了敲桌面,“所以说嘛,就不该当官,做个平民百姓多好啊,何必往刀口上撞,真是!” 这么没志气的话,大概也只有丁瑞会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地,玲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呸他一口,说:“这年头,寒窗苦读的,哪个不想进入朝廷里去做官?你以为全都是你这样没志气的么?懒骨头,半点儿雄图壮志都没有!” 丁瑞嘿嘿一笑,并不介意她的嘲讽,道:“既然是雷世子的父王监斩了郑大将军一家子,那与雷世子何干?他怎么会也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柳河镇来?” “当初,郑将军家还有一个余孽。”玲珑压低了声音,说,“郑将军有个女儿,小的时候就和雷世子玩的好,交情匪浅,说是青梅竹马也不过分。郑将军被处斩的时候,他的这个女儿正好没在京城,去了关外散心,不过也听说是因为郑将军的这个女儿去带兵打仗去了,有传言说郑将军一直把这个女儿当做儿子来养,从小教导她武术,郑小姐的武功很不错,不过也有人说郑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的也及其好看,是个不可多得的大美人。尤其是唱曲儿,唱的极好,相传郑将军很爱听郑大小姐唱曲儿。具体是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据说那日处斩郑将军的前几日,有人前来劫狱,差点被士兵给杀死。有人猜测是她,有人说不是,具体是不是谁也不知道。” 第213章 刺杀 这个刺客**不离十就是雷鸣这个死狐狸了。丁瑞想,这个雷鸣,肯定是感到内疚,所以才一路追着郑玉儿的。“雷世子后来就一路寻找这个郑大小姐了?” 玲珑肃冷了一张脸,没接话。 过了好半天,咬牙说:“不管是不是追着郑大小姐来的,他是本公主的准驸马,他敢抛弃本公主,本公主定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丁瑞笑了笑,送了公主回她的厢房,这才回屋挠着脑袋想了好半天的心事,又想了一遍玉儿那张美丽英气的小脸儿,这才心满意足的笑着睡去了。 豆腐店今晚似乎不怎么太平,吴玉儿躺在木板床上,聆神仔细的听着房顶上的声响,一个。两个、三个,像是老鼠过街一般,沙沙的声响飘散而过,最后飞跃而下。 抽出枕头下的软剑,玉儿冷凝着一张脸,把剑柄死死的捏在手心里,她静静的等待着那几个人进来。 她早就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没有拿到她手上的东西,他们怎么会安心? 哐当一声,木门轰然倒塌,激起一大片灰尘,簌簌而起,袭来一阵冷风。 “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寒光凛凛的大刀,在她面前闪现着冰冷的光,泛着森然的寒意,白色的刀面在黑暗的屋子里显得很是刺目。 吴玉儿坐在床上,冷声笑道:“想要我手上的东西?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好的东西,想要的人多的是,各凭本事,拿得到尽管拿去!”说着,一跃而起,手里的软剑唰唰的就刺上去了。 屋子里没点灯,黑暗之中只见白光闪闪,分不清是刀是剑,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声,夹杂着男子深沉的呼喝声。 玉儿侧身避开正对面辉过来的大刀,身子一软,上半身往后面倒去,手上的剑直直的往后面的那人刺去,哗啦啦的响。 后面的人想闪开,又来不及,只好硬生生的接了她这一剑。狼狈的退后两步,撑住身子没倒下去。 剩下的两个人眼见着同伴受了伤,心里发了狠,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不简单,再不敢掉以轻心,拼了全力的冲上去,刀刀致命,向着吴玉儿砍下去。 黑暗之中视力本就有限,一时不察,一把大刀斜斜的擦过肩膀,割破了她的藏青色衣袍,割破了她的胳膊,疼的她抽气一声。 见一击得手,黑衣人相视一眼,心领神会,立刻再次冲上去,丝毫不给吴玉儿喘息的时间。 玉儿赶紧挥剑上前,挡开一个人的大刀,抬起一只脚把另外一个人踢开,迅速的挥出一掌,打在黑衣人的肩膀上,然后向后迅速的跃开。 “玉儿,我来帮你!”正打的难解难分之间,雷鸣出现了。挥舞着长剑就冲进去,一剑挑开压制着吴玉儿的黑衣人,拉着吴玉儿,着急的问道,“怎么样?玉儿,有没有受伤?”一边密切的关注着两个虎视眈眈的黑衣人。 玉儿摇了摇头,淡淡的看了眼肩膀处,说:“小伤,不碍事。你怎么来了?” “我晚上睡不着,一路从住处走到你这里,想来看看你,若是你睡了就回去,若是没睡,想着喊你出来陪我喝几杯。没想到,倒是来对了时候。”雷鸣看着黑衣人笑了笑,冷笑道,“不过区区三个人,是不是也太看不起你了?” 吴玉儿笑着摇了摇头,说:“想来以为我是一介女流之辈,不足为惧吧。” “死到临头了,还卿卿我我,大言不惭!”其中一个黑衣人沉声说道,“把东西交出来!否则的话,别怪大爷把你这小情郎撕成碎片!” 正常女子若是听到别人这样说话,定然是要脸红扭捏不已的。可吴玉儿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她在军营里没少瞎混,那些个边关的士兵,常年寂寞,荤段子讲个没完,打发时间。她在一边,没少听这些混账话。因此,她眼睛都不眨一下,淡笑道:“有那本事,自己来拿!” “不见棺材不落泪!给我上!”黑衣人大叫着冲了上来,大刀挥舞的虎虎生风,好不厉害,寒光闪闪,直把人眼睛看花了去。 雷鸣冲着刚刚喊话的那个黑衣人冲上去,长剑灵敏轻快,游蛇一般,舞的密不透风,直把黑衣人逼的连连后退,大刀险险的挡在胸前,护着要命地方,没有还招余地。 “接好了!”玉儿喝道,跳起来一剑刺过去,被黑衣人挡开后,立刻换了地方,再次刺过去,一忽儿东一忽儿西,偏生那黑衣人笨拙的不得了,挡的很是辛苦,直挡的大汗淋漓,可怜巴巴的喘着气,压根无法还手。 眼见着打不赢,其中一个黑衣人喊道:“走!”话毕,迅速的往门口退去,两人迅速的消失在黑夜里。 雷鸣赶紧返回来看地上的那个黑衣人,一摸,却发现那人不知何时已经服了毒药,气绝身亡。 “别看了,他不会活命的。”点亮蜡烛,吴玉儿淡淡的说,丝毫没有害怕的神色,坦然的很,似乎很习以为常。 确定黑衣人已经死了,雷鸣站起身来,看着吴玉儿,问:“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谁?似乎不是这个镇上的人,这个镇子我检查过,很是简单,不应该有这些麻烦的人才是。” 吴玉儿耸着肩膀,笑道:“我不知道,大概是些被收买的亡命之徒吧。” “看样子是一个组织。”雷鸣看了看地上的死人,说:“普通的亡命之徒不该这么训练有素,刚刚那两个人配合的很是默契,一个攻一个守的,且地上的人一旦受了伤被擒住,就立刻服毒自尽,显然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你分析的很对。”玉儿站在烛台边,说,“他们确实不是简单的被人买通的普通杀人组织。” “那他们是谁?”雷鸣着急的看着吴玉儿,皱着眉问道,“玉儿,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有人想要暗杀你?” 吴玉儿想了想,说:“他们是谁,我并不清楚。你不要担心,”见雷鸣很是担忧,吴玉儿安抚道,“这不是我第一次被暗杀,我已经习惯了,放心吧,这么多年我都能躲过来,这一次也不会有事的。” “你经常被暗杀?”她这么一说,雷鸣更加不放心,几步跨过来抓住玉儿的手臂,说,“玉儿,你还是跟我走吧,你这里实在是不太安全,你在这儿,他们迟早还会再来的。你需要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 玉儿被他大力的一拉,肩膀处受伤的地方立刻就疼起来,她抽了口气,英挺的眉毛皱起来。 雷鸣一惊,这才发现吴玉儿受了伤,“你怎么样?你受伤了,玉儿,怎么样?” “我没事,一点小伤罢了。”吴玉儿对着他笑了笑,拿手捂住伤口。 “来,到那边坐下来。”雷鸣扶着她去长凳边坐下来,检查了她的伤口,说,“你这里有没有金疮药,我去找来给你敷上。” 吴玉儿点点头,说:“在里面的柜子里,白纱布和剪刀也在那里。” 雷鸣去拿了出来,在伤口处撒上金疮药,又拿白纱布包好了,看了吴玉儿一眼,说:“刚刚那些黑衣人说,你手上有他们要的东西,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就饶了你一命。” 吴玉儿嗯了一声,凝神屏气,缓和那阵痛感。 “是什么东西?玉儿,”拿剪刀把白纱布剪掉,雷鸣放下剪刀,问,“你究竟拿了什么东西让那些人一直追着你不放?” 吴玉儿转过头去,说:“你不要问那么多了,雷世子,你走吧,离开这里,不要再管我。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见她脸上的疏离感,雷鸣心里不好受,“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玉儿,我当初答应了伯父要照顾你的,我现在怎么可能让你留在这样危险的地方?” “我爹已经死了这些多年了,你又何必还记得这样的话?你走吧,我不会怪你的。我想我爹泉下有知,也不会怪你的。”玉儿转头看着他,说,“你跟着我,会很危险。那些人迟早还会再来,没有拿到东西之前,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不要跟着我,你还有你的事情。” “既然你知道他们还会再来,”雷鸣激动的拉住她,“那你更不应该留在这里,玉儿,你跟我走吧,我来保护你!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他们再也找不到你。” 吴玉儿笑了笑,叹口气,说:“怎么可能会有安全的地方?他们已经追了我好几年了,你又何必自找麻烦惹祸上身?行了,雷公子,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会离开这里的。你走吧,不要再来了,就当,没有见过我。” 见她固执,雷鸣着急万分,“玉儿!” 吴玉儿起身,进了里屋,不再理他。 第214章 情敌 几天后,小镇最好的酒店里,丁大少爷半躺在席上,抖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悠闲的不得了。唇畔带着笑意,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过后竟然笑出声来。 边上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壶小酒,几碟小菜,两副杯筷。 显然丁大少爷是在等人,只是半天不见人来。等了老半天,丁瑞有些受不住了,早知道该叫两个漂亮姑娘过来陪着他才是,高高翘着的二郎腿这会儿也有些没力了,勾勾的眼睛眯着,打起了瞌睡来。 过了好半天,有人推开门进来。 ”哟,雷世子,真是恭候多时啊。”丁瑞睁开眼,笑吟吟的望着雷鸣,半点儿不见等久了的怒气。 雷鸣喘着气,站在门边,瞪着丁大少爷,没好气的说:“你找我做什么?” “怎么样?这么久不见,公主是不是依旧对雷世子你热情如火?”丁瑞笑嘻嘻的望着雷鸣,问道,“多日不见,雷世子眼里,玲珑公主是不是还是依旧貌美如花高贵华丽?在这个偏僻的小镇里见到公主,雷世子可感动不能自抑?” 雷鸣抬脚迈进来的步子趄趔了一下,低着头半晌没说出话来。 丁瑞哈哈大笑,很是开怀。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雷鸣问道。 丁瑞在席位上坐好了,指了指对面的位子,说:“坐,坐。别客气。” 在位子上坐好了,雷鸣喘匀了气,看着丁瑞,说:“无事献殷勤,说吧,你找我来,究竟所为何事?” “哟,雷兄,这话说的,好歹雷兄是到了我丁瑞的地盘上来了,怎么说我丁某也该招待招待雷兄,尽尽这个地主之谊不是?”丁瑞笑道,“莫非我丁某在雷兄的眼里就是那样小气的人?” 雷鸣喝了口酒,看着丁瑞,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那自然是真话。(..info无弹窗广告)” “真话就是,”雷鸣看了眼丁瑞,说,“你不小气。” “哈哈,果然还是雷兄你了解我啊。”丁瑞笑的得意,”丁兄你太看得起我了。” “你是吝啬!”雷鸣淡淡的补充道。 丁瑞的脸立刻就黑了,这个死狐狸,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喂不饱的白眼狼! “说吧,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情?”雷鸣自斟自饮,不大在意的问。 丁瑞挥舞着的扇子收起来,在手心里啪的一声响,看着雷鸣,说:“死狐狸,听说前几天晚上豆腐店遇伏了?” 雷鸣看他一眼,嗯了一声,说:“那又怎么样?” “你当时正好在豆腐店,可看清楚那些人的路数,是哪里来的?”丁瑞夹了一粒花生米,问,“像不像京城里来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雷鸣反问道。心里却在暗自揣测着死去的那个人身上有什么特征,看面目不像是这个镇上的人,却也看不出来是不是京城的人。 丁瑞又夹了一粒花生米,说:“你别管我为什么,你赶紧想想,那些黑衣人像不像是从京城里来的。” 雷鸣摇摇头,说:“是不是京城来的我不知道,但是不是这个柳河镇的我倒是知道。” “玉儿有没有给你说过是这么回事?”丁瑞端起杯子喝酒,“那些人既然能够找到这里,说明他们跟着玉儿不是一天两天了,玉儿有没有说他们的来路。” 雷鸣看着丁瑞的目光里带了笑意,“怎么?这么关心玉儿的事情,是不是对玉儿有了心思?起了别的歪心思?” “你管我起了什么心思,反正我告诉你,死狐狸,你是没机会了,你想都别想,你要是敢打玉儿的主意,公主第一个收拾你。”丁瑞很是得意的道,“至于本少嘛,我爱怎么想怎么想,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玉儿这辈子和你是不可能的。” 雷鸣笑道,“你怎么知道玉儿和我不可能?万一玉儿心里看上的是我呢?” 丁瑞大量了雷鸣一眼,像是在打量一颗大白菜,看完了,末了,啧啧两声,颇为嫌弃的说:”死狐狸,别说本少爷打击你,就你这模样,哪里能跟本少爷比?玉儿就算是嫁不出去,也不会看上你的,本少爷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思吧,免得到时候你输的太难看,让本少爷于心不忍。“ 第215章 大局为重 “丁大少爷倒是很自信嘛。”雷鸣笑笑的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各凭本事,看看最后玉儿会选择谁。” 丁瑞很是不屑于吐槽这个死狐狸的,他也不看看他那张皮笑肉不笑的死狐狸脸,哪个姑娘见着他不觉得心里难受的慌啊,真是。面对这张脸久了,绝对会心理不健康的,玉儿审美那么正常的姑娘,再怎么选,也不会看上这只死狐狸的,他根本构不成自己的威胁。 “死狐狸,说正经事儿。”丁瑞给雷鸣甄了杯酒,看着桌面,说,“这件事情咱们先放一放,现在的关键是,玉儿不是安全的。她在这里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在她的那件事情解决之前,咱们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名正言顺的把玉儿带在身边。你有什么看法?” 他这么一说,雷鸣的脸色也肃穆起来,捏着筷子,思量着说:“照那天晚上的情形看来,玉儿在这儿实在是危险。可是她不愿意离开,坚持要留在这里,我也没有办法,只好一起留在这里,见机行事吧。” “那些人有没有透露出消息来?是谁派他们来的?”丁瑞靠在墙边,问。(..info无弹窗广告) 雷鸣摇了摇头,说:“是谁指使的,他们倒是没说。但是我听其中的一个黑衣人说玉儿手上拿了一件东西,他们是为了那件东西来的。只要玉儿把东西给他们,他们可以饶了玉儿一命。” 丁瑞扇子一敲手心,笑而不语。当玉儿是傻瓜么?东西交出去,他们立刻就会杀了玉儿,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既然玉儿手上有了拿捏他们的东西,那就好办了。”丁瑞很是轻松惬意的说,“在玉儿把东西交出去之前,他们是不会把玉儿杀了的,杀了玉儿,他们就再也拿不到那件东西了。” 雷鸣点头,“我也是这么个想法,所以我现在倒不是很担心刺客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万一有人起了心,把玉儿的行踪透漏了出去,上报了朝廷,那就危险了。” “所以,我们要先发制人!”丁瑞筷子一敲桌沿,盯着雷鸣,道,“在有人把玉儿在此地的消息透露出去之前,我们先把郑将军的案情发出来,为郑将军平凡,这样即便是有人看见了玉儿,即使是在京城,我们也不怕。死狐狸,你怎么看?只要把郑将军的案子平了反,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再无后顾之忧,如何?” “郑将军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雷鸣看着他,问,“你相信郑将军是冤枉的?” 丁瑞笑了笑,嚼着花生米,说:“我想不出他叛变的理由。再说,”他望着丁瑞,眼睛亮晶晶的,“我相信玉儿。” 雷鸣被他看的心里一跳,忍不住暗骂道死兔子,眼睛倒是亮的厉害。“你打算怎么做?” 丁瑞拿着筷子指了指京城的方向,薄薄的唇吐出几个字:“上京,告御状!” “你以为是你说告就告的么?”雷鸣轻哼一声,“宫里的那位,只怕是老眼昏花,根本分辨不出谁是忠谁是奸。” “我想,玉儿手里的那份东西,是很好的证据。”丁瑞默了默,笑着说,“再说,你不是还有个热情如火的玲珑公主么?关键时刻,她帮得上忙。” 一说到玲珑,雷鸣就皱眉。这位公主,实在是让他有些吃不消,他不大愿意和她搅合在一起,即便是两人已经订了婚期,不到最后时刻,他还是不愿意妥协。 “你认为谁的嫌疑最大?”雷鸣换了话题,略过玲珑,问,“既然要平凡,总要有证据,否则谁会相信?只怕打草惊蛇,全军覆没。” “宰相。”丁瑞笑着道,“郑将军虽然常年在边关,但是和宫里的那些官员素无仇怨,还算是有些交情,他回来的时间也不多,在此期间,得罪的人,只怕也就是宰相一个。宰相严松是文官,自古文官和武官就难以达到和谐,皇上重武轻文,并不重视宰相,一直以来都让宰相很是恼火,且听说郑将军抓了宰相府的一个下人,打折了一条腿丢在宰相府的面前,让京城的老百姓很是口耳相传的笑话了宰相一阵子,严松自然是记恨在心里,逮着机会报复。” 说到这里,顿了顿,丁瑞看着雷鸣笑了声,接着说:“郑将军死后,朝廷中的局势一下子扭转过来,最得势的人立刻就成了宰相严松,那皇帝老儿经过这次的事情后,明白武官靠不住,一旦通敌卖国,挡也挡不住。因此十分的倚重严松。这一点上来看,得利的人成了宰相。要看谁是幕后黑手,从最后谁捞的好处最多就看的出来。” 死兔子,果然聪明的紧。雷鸣心中赞赏,点头,说:“你分析的很对。当年我虽然年纪小,但是我阿玛也是和我说了这件事情的,当年上奏郑将军谋反的人就是以宰相带头的。我们虽然知晓是宰相策划了这件事情,但是苦于拿不出证据来,要如何证明宰相就是凶手?无法证明,还是不能把宰相如何的。只怕,”他冷哼了声,“还要被他将我们如何。” “这个嘛,”丁瑞捏着扇子,笑着说,“就要看玉儿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去找吴玉儿,就被追赶而来的玲珑公主逮了个正着。 第216章 被拒 眼见着玲珑公主其师兄气势汹汹的堵在门口,怒瞪着雷鸣,大有你今天不给老娘一个说法,老娘就和你同归于尽的架势。 丁瑞笑嘻嘻的拍了拍雷鸣的肩膀,优哉游哉的说:“死狐狸,你先把眼前的事情摆明吧,这件事我们改日再细谈。本少爷先走一步了啊,后会有期。” 雷鸣眼睁睁地看着丁瑞脚底抹油溜的快,想喊他又无话可说,只好皱着眉头,很是无奈。错眼就看见玲珑公主目光炯炯的盯着他,像是要将他撕吞下肚一般,他凛了凛心神,勉强笑着说:“公主。” 玲珑往里面走了两步,看着雷鸣,冷笑着说:“雷世子,难得你还记得本公主。” 雷鸣的狐狸脸僵了僵,低了头说:“臣不敢。” “怎么?雷世子,还有你不敢的事情吗?”玲珑在那边的席位上坐下了,看着雷鸣,冷声道,“本公主还以为雷世子英勇无比,没有什么事情是雷世子不敢做的呢。” “公主恕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雷鸣无奈,只好低声下气的求饶。 “恕罪?”玲珑气势恢宏,高贵冷傲,公主架子十足,声音冷的像块冰,“雷世子何罪之有?” 雷鸣快被这神经质的玲珑公主弄的抓狂了,她一口一个本公主,一口一句嘲讽加反问的,让他烦不胜烦。长远侯府本就不大讲究这一套,他爹长远侯是马背上得的爵位,他娘更是巾帼不让须眉,当年和他爹一起马背上打天下,更不会玩这一套,他这几年在外面跑惯了,都是和兄弟们在一起,哪里用得着这一套假惺惺文绉绉的。偏偏这个玲珑公主也真是倔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这儿来了。 “怎么?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玲珑冷声问道,“雷世子不是求着让本公主饶恕你的罪吗?” 雷鸣一张俊俏的小脸被这玲珑公主弄的黑的像是锅底,忍了好半晌,最后实在是压不住了,索性抬起头来,干脆的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就是这样的。我还有事,没时间和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告辞!”说完,拱一拱手,转身就走。 玲珑立刻叫道:“站住!” 雷鸣像是没听见一样,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直往门外走。 玲珑气急了,这个雷鸣,实在是太不给她这个公主面子了!她迅速的起身,飞快的往前,赶在雷鸣前面堵在门口处,恼火的瞪着雷鸣,眼眸中的怒火几乎要把雷鸣燃烧殆尽。 唯一的出路被这个刁蛮公主给堵住了,雷鸣无奈,摊了摊双手,说:“公主,您究竟想怎么样?” “本公主想怎么样,雷鸣,你竟然还敢问本公主想怎么样?!”玲珑气的脸颊通红,身体都发起抖来,“你说本公主想怎么样?” 她这一通脾气实在是发的莫名其妙,雷鸣被她搞懵了,抬眼瞧见她粉红粉红的脸庞,像是艳极了的桃花,开到了极致之时,像是天边燃烧的红霞,倒实在是漂亮至极,艳丽至极。他愣了片刻,随后无奈的说:“臣实在是不知道公主意欲如何,还请公主明示。” “你,你,”玲珑伸出尖尖食指,颤抖的指着雷鸣,红了眼眶,脸上是委屈至极的表情,眼泪在眼圈中打转转,樱桃小嘴张张合合了好几次,最后跺跺脚,转身跑远了。 隐约间雷鸣似乎瞧见玲珑公主转身之时脸上滑落的泪水。雷鸣愣了好半晌,最后挠挠头,抬脚走了。女孩子的心思,他们大男人一向是猜不透,懒得去猜了。 玲珑一路哭着出了客栈,骑着马飞快的回了丁府。 到门口,刚刚好就遇见了收拾的很是漂亮的要出门的丁瑞他妈关心和。 一见玲珑哭的眼睛红红的,怀着孕还骑马,关心和只觉得她的心肝都要跳出肚子里来了,上前去一把把玲珑捞在怀里,关心的问:“怎么回事啊?玲珑,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帮你出气去。” 玲珑本来回来的路上已经止住了眼泪的,被关心和这么温暖的一拥抱,然后关切的慰问,眼泪又立刻涌了出来,觉得委屈万分。她生来是公主,小的时候,母后还不是皇后,只是母妃,还很年轻漂亮仪态万千,自然很是得宠,皇阿玛很疼爱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宫里人人都宠着她,没人敢给她脸色看。等她大了,虽然母后没有以前那么得宠了,可是母后做了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独掌后宫,自然更是没人敢欺负她。 可是,偏偏是这个雷鸣,这个该死的臭男人,他就是不卖她的帐,不给她公主的面子。清高的不得了,见了她从来没有别人的奴颜卑膝,骄傲的不得了,从来没见她对她献过殷勤讨过好处,让她很是不高兴。后来他们订了婚期,本以为这样他该对她好点了,毕竟他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她要做他的妻子的呀,可是他却逃跑,宁愿出来跟着那个臭女人浪迹天涯被人追杀也不愿意和她回去。她一路追过来,多辛苦啊,多危险啊,可他倒好,问都不问一句,根本不关心她不在意她,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他不喜欢我,他喜欢别的女人……”玲珑打着嗝可怜巴巴的说,“他不愿意娶我,他不喜欢我……” 关心和一听这句话,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当下心里恨不得把自家那个臭小子兔崽子吊起来狠狠地抽个几百马鞭,这个混小子,自个儿招惹了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肚子里有了他的种,他倒是好,这孩子还没坐稳呢,姑娘肚子还没显出来呢,他又出去招蜂引蝶去了,自己的儿子丝毫不关心,十天半个月的不见个人影,实在是让人恼火的很。 “你放心,玲珑,我帮你教训他,绝对不让他辜负了你!”关心和眼里冒火,坚定的说。 等丁瑞又去吴玉儿那里转了一圈再优哉游哉的游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光景了。夕阳染红了大半边天空,燕雀回巢,小李子跟在他后面,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刚踏进门,劈脸就是一鞭子。 他立刻跳开,叫道:“干嘛啊?娘,想打死人啊?” “死小子,打死你算了,个害人精。”关心和身形闪现在门口处,挥舞着手里的马鞭,冲着丁瑞骂道,“还好意思问老娘干嘛,你说说你都干嘛了,你个死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娘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长点记性!”说着就追出来。 丁瑞急忙把小李子往他老娘那儿一推,赶紧往屋里跑。开玩笑,家丑不可外扬,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可以让镇子上的人看见,那他以后还怎么在镇子上混下去,调戏镇子上的小姑娘。 关心和被小李子一扑,来不及闪开,和小李子撞了个正着。一把把小李子掀开,关心和抬脚就追过去,叫道:“兔崽子,你别给老娘跑,给老娘站住!” 丁瑞边躲边问道:“娘,你干嘛啊?打我之前你好歹要说下是什么事情啊,这么没头没脑的挨打,我怎么会不跑?你当我是傻子啊。” “兔崽子,还敢顶嘴!”关心和一个掌法挥过去。 丁瑞立刻闪开,险险避开,无奈的看着关心和,“娘,你到底要干嘛?我最近可没惹事,很乖的!” 第217章 母子相斗 “你乖?那玲珑是怎么回事?”关心和冷声说,“你个兔崽子,人家姑娘是你让住进来的,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你十天半个月的不搭理人家姑娘,还说什么不娶她,你是打算让你的儿子一出世就是个来历不明的没名没分的孩子是不是?” “她?”丁瑞只觉得好无厘头滑稽的很,可是偏偏他纵使是有一万个理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顿了顿,皱着眉十分不耐烦的说,“娘,我和她的事情你少管。” 关心和一马鞭子挥过去,打得丁瑞身边的大石头冒白烟,“什么叫我少管?你嫌我多事了是不是?你以为老娘想多事吗?要不是你是个不争气的,老娘我喜欢操这个心爱管这么多闲事吗?你个死小子,竟然敢这么跟老娘说话,看老娘今天怎么收拾你!你别跑,老娘今天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我就不信关!” 丁瑞一边躲一边喊道:“娘,我不是,那什么,哎,娘,”看着眼前爆裂的一盆菊花,丁瑞惊出了一身冷汗,“娘,玲珑肚子里的孩子,他不是我的,他真不是我的!跟我没有半点儿关系,娘!” 他越说,关心和就越是来气,“你个死小子,这种时候了还说这种话,你当老娘是三岁孩子吗?不是你,不是你的是谁的?啊?你倒是说啊,不是你的,那是谁的?做都做了,还怕认了是不是?看老娘今天怎么收拾你,让你长点记性!” 关心和一把马鞭舞的虎虎生风,所到之处无不飞沙走石,鸡飞狗跳,破坏力十足。(..info好看的小说) 丁瑞被逼的没办法,只好伸手一拉,拽住了关心和的马鞭子,无奈的说:“娘,玲珑肚子里的孩子真不是我的,真的,我发誓!”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关心和虎躯一震,瞪着大眼,马鞭子一扯,就想再抽下去。 眼见着那马鞭子就要脱离丁瑞的手挣脱开了,丁瑞无法,心一横,狠狠心闭着眼睛说:“玲珑肚子里没孩子,娘,我和玲珑是骗你和爹的。她根本没怀孕。” “死小子,这个时候还不说真话!”哪知道关心和根本不相信,马鞭使劲一扯,就从丁瑞手里抢下来,指着丁瑞道,“玲珑要不是怀了身子,怎么会赖在你头上来?人家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家,怎么会这么没脸没皮的跑到你这儿来,说有了你的孩子?” 丁瑞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要怎么说?那是因为她是公主,他是贱民,当然只能让她为所欲为,他只有被宰的份儿。 “哎呀,娘,”丁瑞皱着眉,很不耐烦了,“我说了她没怀孕就是没怀孕啊,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你不信,找个大夫来给她把把脉不就知道了!” “你个臭小子,事到临头了,还敢凶我!”关心和压不住心里的火气,好不容易到手的孙子又要跑了,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这个兔崽子的蠢话,必定是他出去沾花惹草,又惹上了其他的女人,故意这么说,想把玲珑赶出去,虽然这个玲珑也着实是让她不喜欢,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脸上的傲气那是遮都遮不住,一点儿大家闺秀的贤良淑德都没有,来了这么久了,一杯茶都没给她这个未来婆婆的倒过,只是看在她肚子里有了她宝贝孙子的份上,她也就都忍了。只是这个臭小子,她忍了这么久了,他现在来说玲珑没怀身子,她不把他打死! 那鞭子虎虎生风的,挥过来的时候携带着一股子的风声,吓得小李子连院子门都不敢进,赶忙绕着边儿跑去搬救兵去了。 丁瑞立刻跳开,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边躲边喊:“娘,你再怎么不信,那没怀就是没怀,你就是把我打死,那她也还是没怀孕啊!” 丁善人正巧从外边回来,见了打得没完没了难解难分的两母子,头疼欲裂,这两母子真是烦人的很,一会儿像仇人一会儿像亲人,“干什么呀?干什么呀?”他上前把关心和拉住了,问,“闹什么呀?这是,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君子动口不动手,什么话不是说出来的?” “放开!”关心和瞪丁善人,“老娘今天一定要打死这个兔崽子,放着家里好好的娇妻不要,偏要出去沾花惹草,惹得玲珑还怀着孩子就哭倒在家门口,这个臭小子,实在是欠管教的很!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他,让他长点记性!” 丁善人一听她张口老娘闭口臭小子兔崽子的就头疼。 “爹,她这是在拐着弯儿骂您呢,”丁瑞大声说道,“我要是臭小子兔崽子的话,那您是什么呀?我可是您的种,这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娘她这不是在骂您是臭老子兔老子吗?” “嘿,你个臭小子!”丁善人横他一眼,扭头对关心和笑道,“夫人,瑞儿都这么大了,咱们只怕也管不了他,他的事情,就由着他自个儿操心去,咱们管那么多还不是惹得个讨厌的份儿……” 他话还没说完,关心和就吼道,“管不了?看老娘今天管得了管不了这个兔崽子?他是从老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老娘还有管不了他的?大不了再把他塞回去,老娘既然当初能够生下他,现在就能够把他收回去!”说着,就冲了上去。 丁瑞赶忙接招,两个人斗得难解难分的,关心和当初以一套关家鞭法在武林中很有名头,只是嫁给丁善人这些年才决心金盆洗手,这套鞭法也很久没用了。这会儿子有机会让她名正言顺的练练手,她是高兴的不得了。 丁瑞颇得他老娘的真传,这套鞭法他也是会的,只是他不敢和关心和动手,毕竟是他老娘,他要是打着了他老娘,丁善人不狠狠地收拾他个够。是以,他虽然会,却不怎么出招,只是躲避,躲不过了才接手一两招,只守不攻。 院子里的那些个花花草草的被这两个人糟蹋了个彻底,丁善人看着心疼的不得了,这修院子又得花多少钱啊,真不知道是为个什么事哟。 第218章 丁大少爷归来 小李子赶忙从后门去把玲珑请出来,这事儿是她引起的,还是得要她来解决。 玲珑倒也爽快,跟着他就出来了。到了院子里,瞧着两母子那股子热闹劲,她看的直乐乎,把正事儿倒是忘得干干净净的,只顾着喊加油。 正呼喊间,管家咋咋呼呼的一溜烟跑进来了,慌慌张张的喊道:“老爷,老爷,大少爷回来了,大少爷回来了,到了村口了,您赶紧看看去吧。” 丁善人喜上眉梢,老大回来了,几个儿子里头就属这个老大最是争气,在朝廷里当了大官,颇给他在镇子里长了脸面。 “哎呀,你们娘俩儿还打什么呀?老大回来了,赶紧出去看看,都到了镇子口了,快给我住手!走,管家,让家里的人都去接大少爷去。”丁善人一边撩袍子,一边指挥着管家。 管家答应着,赶忙去吩咐打点去了。 关心和正全神贯注的和丁瑞斗法,这死小子有两下子,接了她几十招了,竟然一鞭子都没挨到,实在让她有些不甘心,太有辱她关心和的颜面了。 老娘没听到怎么回事,他丁瑞却是听的真真切切的,边躲边说:“娘,大哥回来了,你还不去接大哥……哎哟,你真要打死我啊,要不是我闪的快……”说着,赶紧躲开,绕着院子打圈圈。 玲珑在一边哈哈大笑,指着狼狈逃窜的丁瑞,花枝乱颤的说:“哈哈,丁瑞你也有今天啊,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丁瑞,你说这要是给你那些相好的看见了,她们会怎么想啊?实在是太好笑了,笑死我了,你别跑啊,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哈哈……” “死丫头,还不是因为你,”说笑间,丁瑞一个箭步蹿到她后面来,一把把她推向正追着他的关心和,喊道,“娘,接着那你的孙子啊!” 关心和闪避不及,又怕真的伤到玲珑肚子里的孩子,只好接住扑过来的玲珑,眼睁睁的瞧着丁瑞蹿出了门去,咬着牙,骂了声死小子,气的不得了。 镇子口已经聚集了一大批人,纷纷探着脑袋看热闹。这丁善人家里也真是烧了高香,三个儿子,除了最小的这个丁瑞是个不争气的纨绔子弟,其余的老大###都是了不得的人物。这老大在宫里当官,还是个不小的官职,天天见皇上,颇得皇上信任。###虽说没这么厉害,可在这个镇子里也是了不得了。 “听说那丁###在带兵打仗,厉害着呢,咱们这里能这么太平,全是因为他。”牛大娘把手塞在袖子里头,嘴巴噼里啪啦的说着话。 李大婶手里捏着把蒜苗,边剥蒜苗边说:“是真的吗?我怎么记得那时候不是还只是个小兵吗?这么快高升了?” “妇道人家,懂什么!”老李家的撞了一下李大婶,说,“听说那丁###是接的郑大将军的缺,那郑大将军那时候不是被满门抄斩了吗?这个事儿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镇子里还来了当兵的吆喝,说是郑大将军通敌卖国。全家都死了,一个不剩,心狠着呢。” “那我记得,”牛大娘点了点头,嘴巴上唾沫横飞,“那时候,镇子里老刘家不是刚娶新媳妇吗?就是那一年,还是我给做的媒,现在,老刘的孙子都三岁了。” “咱们在这个地方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只是那个时候镇子里来了个外面的人,说起郑大将军那是没一句不好的话,怎么说满门抄斩就满门抄斩了?” 李大婶把蒜苗掸了掸,放在系着的围裙里,眯着眼睛看着镇子口,说:“可不是,我可是听说那郑大将军可是个好官,清清白白的,哎,不过这朝廷的事情,谁说的准,皇帝老儿想给你官做,你有官做。要是哪天不高兴了,还不是说不给就不给了,一不高兴了,咔嚓一声,简单的很。” 李大婶说完这番话,颇觉得有几番学问,布满风霜的脸迎着太阳抬起来,颇有几分自豪。 牛大娘咂咂嘴,觉得她说不出来比这个更有学问的话了,就望着镇子口,不再说话。 那老李家的哼了哼,说:“你懂什么?你以为郑大将军真是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就被杀了头?哼,说你是妇道人家,没见识,你还不信。我倒是听说郑大将军是因为得罪了当朝宰相,你想那宰相是谁啊,整个朝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我听说是因为郑大将军不给他面子,得罪了他,才被他设计除掉的。” “胡说八道些什么!”李大娘一巴掌拍过去,骂道,“嫌命长是不是?这些事哪里是你这个乡下人说的,不爱看热闹回去下地去。” 正说着,那马车队伍就到了镇子口了。那真是威风八面的,当头的一列队伍,长长的全是些士兵,走了个好半晌,才看见一辆马车,那马车华丽宝贵的很,看着就不像是普通人家的简单马车,再后面又是几十个士兵,举着牌子。 那马高高的昂起脑袋,马嘶声远远地都听得见。 “瞧瞧,这威风劲儿,”牛大娘那胳膊肘撞了撞李大婶,抬了抬下巴,说,“这当了官了就是不一样了,想当初这丁老大和他老爹丁善人可没什么不一样,斯文的很,哪回见着咱们不是要说两句话的?这到了镇子口,连个车都不下了,帐子都不撩开,分明是看不起咱们这些小老百姓。” 李大婶呸了声,说:“可不是,当初这丁老大还在镇子上的时候,咱们可是没亏待他,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不记着他啊。” 说话间,丁庆的马车就过了镇子口了,车队突然就停下了。 丁庆撩开帘子从里面出来,立刻有丫鬟上前去扶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风大了点,牛大娘觉得这个丁庆似乎身体不大好,脸色白的很,像是难受的紧的模样。“喂,李婶,你看看这个丁老大,像不像是有病身子不好的?” 她这么一说,李大婶赶紧仔细的看了看,眯着眼睛瞧了好一阵子,才说:“瞧那样儿,像是弱的很啊,你瞧,这天虽然是冬天了,可他这穿的比我们这些老娘们儿都多,小脸儿白的跟什么一样,我瞧着像是啊。” 第219章 杀手 “庆儿,”丁善人急急忙忙的从人群里头挤出来,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庆儿,怎么回来了也不跟爹说一声,要不是管家凑巧到了镇子口来办点事儿,咱们只怕是你到了家门口都不晓得你今日回来。.info[]” 丁庆笑了笑,喊了声爹,就掩着嘴一阵咳嗽,看起来难受的厉害,脸色苍白极了,弯了腰。 丁善人这才发现自家儿子似乎瘦的厉害,身上的衣服一件裹一件的,几乎把人压垮了。 丫鬟赶紧上前去扶住他,帮他顺气,拿了茶水给他漱口。 ”庆儿,怎么回事?怎么咳的这么厉害?”丁善人心里着了慌,虚弱成这个样子,莫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哎呀,丁善人,这丁大人这个样子,看来是病的厉害啊。”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其他人立刻附和着,叽叽喳喳的闹了起来。 丁庆对着大伙笑了笑,抬头对丁善人说:“回去吧,爹。我们回去说话。” 丁善人赶紧点了头,喊了管家把车队引回去,又和丫鬟一起扶着丁庆上了马车,回了丁府。 “爹,怎么你一个人来了?娘呢?”马车里,丁庆软着身子靠在马车上,身子弱的很的样子,额头上冒了虚汗。.info[] 丁善人叹了口气,说:“她在和瑞儿打架,瑞儿又惹事了。” 丁庆虚弱的笑了笑,闭眼休息,不说话。心里却感叹,还是丁瑞聪明些,早早的从官场里抽身,没陷进去,闲云野鹤的,和爹娘窝在这个地方与世隔绝,逍遥自在。 到了门口,关心和正等在门口,玲珑不知道去了哪里。 “庆儿,怎么了?怎么这个样子?”眼见着丁庆满脸苍白虚汗淋淋的从马车里头下来,关心和担心极了,赶忙上去接住了。 丁庆对着关心和摆了摆手,几人一起进了屋。 关心和立刻让人去喊了大夫过来,和丁善人坐在一边等着。 “夫君,怎么回事?”关心和忧心忡忡的问,“怎么庆儿成了这个样子?” 丁善人也很是心焦,交握着双手说:“我刚镇子口见着庆儿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模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没来得问,庆儿就虚弱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关心和急的不得了,“也不知道这里的大夫行不行,看不看不得出来是什么病。” 不大一会儿,大夫出来,两夫妻赶紧围上去问。 “失血过多。”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说,“他之前中了一箭,箭头是拔出来了,可伤口没好好包扎,伤口被邪风入侵,一直没好。这一路颠簸的,伤口形势恶化,所以才发起高热。” 看了眼焦虑不已的丁氏夫妇,老大夫笑了笑,说:“我开服药,按时喝,再定时的换纱布,好好护理伤口,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顶多也就三天,就可以下床了。” 关心和舒了口气,忙道谢,唤了丫鬟和大夫下去取药,又给了赏钱,这才进去看丁庆。 眼见丁庆很是虚弱的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模样,关心和心疼的很,抓着丁善人的手,说:“这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会带着一身的伤回来?庆儿不是做官做的好好的吗?上个月不是还带了信回来说一切都好吗?” 丁善人沉吟了下,摇头,扶着关心和,说:“我们先出去吧,不要打扰了庆儿休息。他这会儿虚弱的很,该好好休息才是。” 关心和这女人,虽说是山贼出身,动作粗鲁,满嘴脏话,可是心软的很,又心思单纯,想到什么说什么,不会拐弯儿。当初就是爱流泪,把个丁善人吃的死死的。这会儿子,眼泪像是不要钱的豆子一样,流了个痛快。装得满一个大茶缸子。 再说丁瑞那头,丁大少爷把那玲珑一掌推出去挡住他老娘,他脚底抹油溜的飞快,一跑,就跑出了家门口好远。眼见着没人追来,他这才放了心。在路上走了两步,没想到要去哪里,摸了摸脑门子,想了想还是往吴玉儿那边去了。 他越和这个吴玉儿相处,越觉得吴玉儿这丫头有点儿意思,看着冰冷,其实性子有些迷糊,又爱心软,只要你跟她黏黏糊糊的说话,两句软话一说,无论是什么,她都得答应你。她性子其实随和不爱计较,大度的很,这么久了,倒是没看见她生什么气,那些个牛大娘马大叔的老爱在占便宜,买两块豆腐就得顺走一块的,她也不计较,由着他们去了。 这个姑娘,要是讨回去做夫人,倒是好,勤俭持家的,又善解人意,据说又能歌善舞,一嗓子的小曲儿唱的好的不得了。 他越想越美滋滋的,到了吴玉儿的豆腐店门口,只见那房梁上头飞着好几个人,个个都厉害的很,走房梁像是走平路一样,快速自由得很。吴玉儿一身粗布麻衣的,手里挥着一柄长剑,正和他们斗的难解难分的。 来人不少,七八个黑衣人,黑巾蒙脸,身法迅速,挥出去的掌法虎虎生风,看样子是练家子。 “喂,我说你们,大白天的蒙什么脸啊?”丁瑞指着其中的一个人大喊。 那人正和吴玉儿缠斗,被丁瑞扰乱了心神,一剑挥出去乱了分寸,本是十拿九稳的一个招式却没中。 吴玉儿抓住这个机会,一剑递出去,正中那人的咽喉,快速狠辣的取了黑衣人的姓名,哼都没哼一声,就这么被了结了。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立刻包围上去,招招致命,刀刀狠辣,配合有素,显然是不打算再留活口,只要吴玉儿的命了。 吴玉儿双拳难抵四掌,一柄长剑舞的像是飞花一般,迷了眼,却没讨着半点儿便宜,被打的节节败退,最后被其中一个黑衣人一掌击中胸口,打得滚下了房梁。 丁瑞稳稳地接住她,颇为惋惜的摇摇头,啧啧有声的说:“哎,怎么这么没用?不就是些酒囊饭袋么?这都对付不了还说你是郑大将军的女儿?” 吴玉儿英眉一皱,咳嗽了两声,说:“你来干什么?赶紧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快走吧。” “女人嘛,还是弱一点儿好,绣绣花弹弹曲儿的,多好。这些个打打杀杀的,还是该我们男人来。”丁瑞把她放下来,揽住她的肩膀。 “臭小子,赶紧给大爷滚,这里没你的事情!”几个黑衣人从房梁上跳下来,看着丁瑞,很是不耐烦。 丁瑞放开吴玉儿,说:“小玉儿,看好了!”说着,舞着手里的扇子就上去了。 第220章 焚屋 被他这声小玉儿喊的,吴玉儿愣了好一会儿,呆呆傻傻的看着他,心里五味陈杂。(..info无弹窗广告)除了父亲,没人喊过她小玉儿,他怎么会知道她有个名字叫小玉儿? 衣袍带风,月舞云袖,一挥袖噹的一声挡住一个人的钢刀,抬起一脚把黑衣人踢开去,那黑衣人撞在房门柱子上,扑通一声,呕出血来。 那把扇子,平时像是招蜂引蝶的丝绢,总是招摇着,扇着暧昧的香风,这会儿在黑衣人中间,却又像是厉害的武器,所过之处,敌人纷纷招架不住,节节败退,所向披靡。只见那吊儿郎当的玉面公子,在敌军中间左摇右摆,身子灵活的像是貂儿一般,风驰电掣,好不利落。 桃花扇啪啦一下打开,向前一挡,躲开黑衣人的攻击,丁瑞弯下腰抬起一脚狠狠的踢向前面的那人,左手握拳一拳打到后面的黑衣人的胸口。 吴玉儿看的惊讶,她一直以为这男人不会武艺,就只会招蜂引蝶耍赖皮呢,没想到他这么厉害,他这一手的功夫丝毫不弱于她。倒是被他蒙骗过去了。 长剑挥出,把想要使暗招的黑衣人解决掉,吴玉儿走近丁瑞,说:“没想到你会武功,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读书人。” 一脚踩在黑衣人胸前,把挣扎的敌人踩趴下,丁瑞转过头来,对着吴玉儿挑着眉笑道:“怎么?发现我的好处了,知道我不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这么简单了,怎么样?满不满意?要不要考虑下嫁给我?” 吴玉儿低头考虑了半晌,抬头望着丁瑞,认真的说:“我现在还有件事情没办好,等我完成了这件事,再来与你商讨要不要嫁给你。” 丁瑞原本只是随便问问,见这小姑娘很是当真,傻了半晌,说:“你那件事,我也知道,我看一时半会儿也完不成,要不还是先把这件事情完成了吧。” “不行,那件事不完成我不放心,”吴玉儿很坚决的道,“只有办好了那件事,我才好决定这件事情。” 丁瑞无奈,说:“好吧,既然你这么坚决,那就先办好你手头的这件事情吧。” 说话间,闻见一阵火油的味道,侧头一看,丁瑞哇的一声跳开。 只见吴玉儿的那个豆腐店,燃起了大火,虽说不严重,但是看着还是有些吓人。(..info好看的小说) “喂,不是吧,杀不死她,就放火啊?”丁瑞很是无奈的看着趴在地上的那些个黑衣人。却发现原本只是被他打伤了的黑衣人却个个七孔流血,死翘翘了。 吴玉儿看着身旁的这场大火,说:“他们任务失败,只有服毒自尽。”说完,垂下眉眼,思索着说,“看来他是下了狠心了,不顾一切手段,只求把我杀死。” 丁瑞苦着一张脸,说:“不是吧?这么狠,要不是我刚好逛到这里来,就算这些黑衣人杀不死你,也要把你烧死啊,这么狠毒?这得有多大的仇恨啊。” 吴玉儿笑了笑,没说话。脸庞在火光跳跃之中若明若暗的,有些伤感。 “喂,这火,你还救不救?”丁瑞撞了撞她,下巴点点火越烧越旺的豆腐店,很是平淡的说,“豆腐店不要了?” 吴玉儿摇了摇头,说:“算了,没什么好救的。反正也是要走的。算了吧。” 大火引的刚刚还在看丁府的热闹的乡亲们立刻涌了过来,瞧见站在一边的吴玉儿,赶紧跑过来,一个个的拉着吴玉儿,关心的问:“玉儿,有没有被伤着?” “玉儿,怎么起这么大的火?”李大婶蒜苗掉在了地上也不管,过来一把拉着吴玉儿拽到面前,仔仔细细的瞧了吴玉儿,说,“可有事?那火没烧着你吧?” 吴玉儿摇摇头,说:“没有,我刚好不在里面。” “那就好,那就好。”牛大娘念了声哦米拖佛,拉着吴玉儿的手,安慰道,“东西烧了就烧了,人没事就好。那些都是身外物,不打紧,再挣回来就是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吴玉儿点点头,安静的笑。 “喂,丁三少爷,你怎么没回去?”老李家的斜睨着丁瑞,说,“你们丁家出了大事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悠闲?” 丁瑞饶有兴趣的看着吴玉儿颇为辛苦的忍耐着三姑六婆的念叨,觉得她这样默默忍耐应酬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很是有趣,她这样常年和男儿混在一起要么就是独自一人的女子,要这样应付过于热情的大婶们,实在是很为难的一件事呀。 “我家能有什么事情?”丁瑞顺口问。 “你还不知道呀?”老李家的很是热心的扒拉着说,“你大哥,丁大少爷不知道怎么回事,身子不好,刚回来就病了,大夫刚从你家出来,听说病的厉害着呢。路都走不得,你们丁府的下人说是受了伤,不晓得是回来的时候遇见了山贼还是怎么回事,伤的重着呢。” 丁瑞一愣,直觉的感到不妙,怕是不是山贼这么简单,区区几个山贼还伤不了大哥,且大哥刚刚回来,吴玉儿这边就遭遇了杀人放火,只为了要灭口。看来,是出事了! “走!”丁瑞一把拉过吴玉儿,拽着她就赶紧往家里走。 吴玉儿一路跟着他,走了好远,才问:“去哪儿?” “我家。”丁瑞说着转过头来,看着她眨眼,说,“反正你早晚是要嫁给我的,早点儿带你去见我爹娘,把你定下来,怎么样?” “也行吧。”吴玉儿郑重的点点头,说,“反正都是要见的。那就见见吧,见完了我再去办我的事情好了。” 见她傻里傻气的样子,丁瑞无声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个傻姑娘,真是个傻子,认定了你是个好人,就再也不怀疑你了,只要走进了她的心里,真是什么她都会答应你。 第221章 关心和看媳妇儿 到了家,小李子就迎上来,苦着一张脸,说:“少爷,你总算是回来了。.info[]家里出大事了,您要是再不回来,老爷和夫人可就要发火了。大少爷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回来就受了伤,现在还发着高热,昏迷不醒呢。老爷夫人都快急死了,正在大少爷的屋子里照顾着。” 丁瑞敲了敲小李子的脑袋,说:“放心吧,没事儿。你先下去,我去见爹娘。” 小李子看了看一边默不作声的吴玉儿,疑惑她怎么会在这里,答应着下去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情况。”丁瑞拉着吴玉儿往丁庆的屋子里去了。 见了屋子,就看见丁大善人和关心和满面愁容的坐在主座上,正相对无言。 “爹,娘。”丁瑞喊了声,握着吴玉儿的手,两人肩并肩的往丁善人面前去了。 丁善人头都没抬,嗯了声,说:“瑞儿,回来了。” 关心和看了眼丁瑞,咬牙切齿的骂道:“臭小子,你倒是知道回来,你大哥回来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见你露个面,现在还回来做什么?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子,白眼狼,你不是要跑吗?那就别回来呀!” 丁瑞笑嘻嘻的道:“娘,我要是真的跑了不回来,那您岂不是会很寂寞?没有我陪在您身边,您还不得无聊的很?” “兔崽子,你还敢顶嘴!”关心和抬头瞪着丁瑞,不巧瞥眼瞧见了个俊俊俏俏的姑娘家,她一愣,指着吴玉儿,问:“她是谁?” “她呀,”丁瑞看了眼吴玉儿,揽着她的肩膀,说:“她是您儿媳妇。您儿子我选中的夫人。” 关心和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眼吴玉儿,见她眉宇间有股子英气,有胆识的很的模样,一点儿不见那些个平常姑娘的小家子气,见了她就跪着求进门,身段苗条,屁股比腰大,看样子是个容易生产的,就是这一身粗布麻衣的,有些寒酸了,看来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儿。不过倒是和她的眼缘,她们丁家也算不得什么大户,小门小户就小门小户吧,她也不介意了。 “瑞儿,你个混账!”倒是丁善人先说了话,“你把这位姑娘带回来,那府里的玲珑姑娘怎么办?她可是怀了你的孩子的!你个作孽的,我丁善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儿子来?不思进取,不建功业,只想着这些歌脂粉堆里头的事情,真是气死我了!” 关心和这才想起来这死小子已经在府里有个女人了,却也没开口,倒想看看这姑娘家的反应是什么,因此只是起身给丁善人摸着背顺气,冷眼看着。 半晌,吴玉儿皱眉看着丁瑞,面无表情的问:“你娶妻了?” 丁瑞忐忑的看着她,摇了摇头,说:“我没有。” 吴玉儿嗯了声,没再说话。丝毫不见她想要闹上一闹的意思。 丁瑞有些不甘心,说,“那要是我娶了呢?” 吴玉儿想了好半天,才说:“郑家祖训,不得纳妾。你说了要娶我,那就没办法了。若是你已经娶妻,那没办法,只好休了她。你若是不忍心,那便由我来帮你。” 这姑娘对她眼缘,关心和很是满意,走上来拉着吴玉儿的手,摸了摸,说:“好姑娘,我们骗你的,瑞儿他没娶妻,他怎么会娶妻呢?他就喜欢你这么一个姑娘,其他的,他都看不上。” 吴玉儿听了,看着丁瑞,问:“真的?” 丁瑞没怎么注意听关心和的话,他在思索丁庆的事情,见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问是不是真的,当即想都没想,立刻说:“真的,真的。” 吴玉儿这才满意的眯着眼睛笑。 “爹,大哥身体怎么样了?”丁瑞舒了口气,上前两步去问丁善人。 丁善人瞪了他一眼,说:“你还记得你大哥?” 丁瑞碰了一鼻子灰,摸了摸鼻子,说:“我当然记得大哥。爹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一知道大哥出了事,就赶紧跑回来了。大哥的情况究竟怎么样?” 丁善人没好气的说:“还昏迷着,大夫说了没什么大碍。” 丁瑞脑子里迅速的猜测着大哥这么突然的回来的目的,这些年大哥一直有和他来信,朝廷里的情况他清楚的很。只怕是严松那边有了大动作了,否则大哥不会这么着急的回来。 想着,他出了屋子,喊了管家过来问情况。 “跟着大少爷回来的将士只有一百零八人,马匹二十三匹,丫鬟一人。”管家恭恭敬敬的回答着。 这么少人,这么说大哥是悄无声息的回来的?可是牛大娘她们明明感叹着大哥回来的排场好阔气的,难道是牛大娘没见过世面? 丁瑞点了点头,肯定是李大婶她们没见过世面了,这二十三匹马匹也要走好一会儿才能过了镇子口呢。大哥是回来做什么呢?时间这么凑巧,他上次来信并没提到要回来的呀,朝廷里出事了?出了什么事情能够让大哥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回来呢?还带着一身的伤。 第222章 庐山真面目 “哎呀,玉儿姑娘,你就住在府里吧,”关心和越看这个儿媳妇越是满意,估摸是因为有了玲珑的对比,见这姑娘不声不响的,实在是温顺的很,可比玲珑那个傲慢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她拉着吴玉儿的手不撒手,关切劲儿浓的很。 吴玉儿有些不大自在,她对于这样的热情总是有些排斥,大概是以前那些个巴结父亲的人也是这样热情吧。 “我还有件事情要办。”她沉声说道,“等我把这件事情了结了,再回来。” 关心和一愣,转而笑道:“你有什么事情,交代一声,我让底下的丫鬟奴才给你办好了就是,哪里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 “不行!”吴玉儿坚定的说,“这件事我必须要自己去办,别人去办我不放心,别人也办不成。你放心,我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了要和您儿子成亲,我不会失信,等我办完了这件事,自然会回来。” 关心和傻眼,这个姑娘,是不是也太独立自主了些? “行了,娘,您吩咐小翠收拾一间客房出来,玉儿哪里也不去,就住在府里。”丁瑞笑着进门来,走到吴玉儿面前。 吴玉儿看着丁瑞,没说话。 关心和看了看两人,转身走开了。 “你干什么?”等到屋子里没人了,吴玉儿才问,“不是说过了我还有事情要办吗?” 丁瑞揽着她的肩膀,低笑了声,说:“我知道你有事情要办。我也没打算阻拦你去办这件事情。只是在你离开之前,能不能先等等,我大哥突然从京城回来了,且一回来就受了伤,等他醒了,我们问问京城那边的情况,你再决定要不要往京城走,要不要去告御状好不好?” 他把她的脑袋枕在胸膛前,低笑的声音透过心脏传到她的耳朵里,一声一声,回荡在她耳畔。她有些晕眩,脸颊带了漂亮粉色,烧了起来。 “好,好吧。”她点头,答应了。 丁瑞嘿嘿一笑,这姑娘就是好说话。娶媳妇儿就是要娶这样的才对。 当天玲珑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关心和虽说有了更满意的媳妇儿,但是却依旧有些着急,怎么说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虽然瑞儿说是假的,但是万一是真的呢?再说,她一个姑娘家,大半夜的在外面,也不大好。 “瑞儿,你看这,要不派人去找找?”关心和皱着眉头,说,“这个姑娘,实在是不像个姑娘家,大半夜的,哪有姑娘家还在外面游荡的?也不担心担心会不会遇上登徒子。” 丁瑞笑了笑,他就说这个玲珑来的有些蹊跷,看来她能够从宫里面出来,皇上帮了不少的忙啊。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皇帝那个老狐狸。 “没事,娘,会有人送她回来的。”丁瑞胸有成竹的说,顺手夹了块烧肉给吴玉儿。 吴玉儿顿了顿,说:“玲珑?是那个怀了你的孩子的姑娘的么?” 丁瑞敲了敲她的碗,说:“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这是丁家家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吴玉儿哦了声,果然低头静默的吃饭,没再说话。 丁瑞很是满意,关心和也很是满意,只有丁大善人有些唉声叹气长吁短叹。一则是叹气他的大儿子,不知道得罪了哪路人物,竟然受了伤,一则是叹气想他丁大善人痴情一生,娶了夫人以后再不曾想过其他的姑娘,可他的儿子没半点儿继承到他的这一优良品质,放着个漂亮活泼的怀了身孕的女子不要,非要要眼前这个皮肤不够白皙头发不够柔软不会穿衣打扮的看着像个有些男子气的女子,实在是痛煞他也。 果然,刚刚用过晚膳,大伙正坐在客厅里吃茶,管家就来报说有位自称是雷公子的人抱着玲珑姑娘回来了,正在大门口。 关心和愣了愣,被个男子抱着回来了?这成何体统。看了看自家儿子,对管家说:“将他们领到这里来。” 雷鸣说起来也真是有些冤枉,他今天刚打算去玉儿那里看看情况,自从那晚上玉儿被袭击之后,他就有些不放心。结果半路上就遇到这么个刁蛮公主。硬是缠着他,不让他走。又哭又闹的,弄得他无可奈何,只好答应她和她去喝酒。 结果喝着喝着,这姑娘倒是好,醉了个彻底,迷迷糊糊的,就倒在席上。他只好把她抱过来,放在酒店里他有些不放心,那些个男子难保不会打她的主意,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实在是难说的很。 这公主虽然刁蛮了些,但是酒品还算好,除了不停的说话,其余的倒是没怎么胡闹。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哟,雷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啊?”丁瑞半躺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的说,“你竟然把她给灌醉了,还抱着她回来,这男女授受不亲的,这传出去,对她的名声可是不大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呢。” 雷鸣把公主交给一旁的小翠。叮嘱了小翠煮些醒酒汤给她喝,再给她换身衣服。 眼见着小翠把公主扶着走了,雷鸣这才转过身来,颇为不耐烦的说:“丁瑞,你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他话没说完,就看见了静静的坐在一旁的吴玉儿,惊讶的说,“玉儿,你怎么在这儿?” 吴玉儿对着他淡淡的点点头,说:“我那地方被一把大火烧了,暂时住在这里。” 雷鸣一听,紧张的问:“可有事?怎么会被烧了?是不是那些人又来了?” “我没事。放心吧。”吴玉儿答应着。 “喂,我说雷公子,你把这公主搂也搂了,抱也抱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吧?”丁瑞对着雷鸣眨眼,道,“这可是大伙有目共睹的,你亲自抱着公主进来,这可想赖都赖不掉。” 自己喜欢的女子在眼前,他却犯了这样的错误,雷鸣颇有些恼火,不耐烦的说:“这用不着丁大少爷你操心!雷某的事情,雷某自己会处理!”说完,又放柔了声音,对吴玉儿说,“玉儿,跟我走可好,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让那些人再也找不到你。” 他这么**裸的跟吴玉儿献殷勤,丁瑞坐不住了,不满的叫道:“喂喂,你干嘛?在我面前就这么说话,我告诉你,玉儿哪里也不去,玉儿就住在这里,就住在我旁边!你还是照顾你的公主去吧!” 雷鸣理也不理他,径自问吴玉儿,“可好?玉儿,和雷大哥一起,让雷大哥照顾你。” 吴玉儿还没答话,关心和倒是先跳了起来,推着雷鸣,说:“喂,我说这位公子,你怎么回事啊?你刚刚才抱过玲珑,这会儿就来引诱别的姑娘,你有没有心啊?你怕不怕报应啊?你这么朝三暮四,多情种子,迟早会有报应的,你信不信?” 雷鸣被关心和推着退后两步,很是不舒服的皱起眉,这个女人,有些让他恼火。 “雷公子,”吴玉儿对他笑一笑,说,“你先回去吧,我暂时就住在这里,我在这里还有事情要办。放心吧,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雷鸣见她对他点了点头,转眼看着丁瑞,给了他意味深长的眼神,说:“我明天再来看你。”这才转身快步走了。 关心和抱怨了句什么人呐这是,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睁着眼看着丁瑞,抖着嗓子问:“儿子,那个什么玲珑姑娘,她是公主?” 第223章 波云诡谲 丁瑞脑袋枕在吴玉儿的大腿上,点了点头,嗯了声。 “她真的是公主啊?真的公主?”关心和吞了口唾沫,问,“皇帝的女儿?” 见自家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娘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说了句什么得罪了玲珑的样子,丁瑞笑道:“是啊,千真万确的公主,当今皇上的女儿,亲生女儿。玲珑公主。” 关心和两眼一翻,说:“完了完了,你让公主怀了孕,又不愿意娶她,完了完了,我们丁府彻底的完蛋了。” 丁瑞无奈的笑道:“娘,我说了多少遍了,她没怀孕,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是骗你们的!” “真的?”关心和小心的问,“你没骗我们?儿子,这可来不得假的,对方可是公主,万一得罪了她,咱们死十次都不够的。你可得说实话。” 丁瑞拿着吴玉儿的手把玩,随口道:“真的,她没怀孕,我骗你们干嘛?刚刚抱她回来那个,就是她的未来驸马,皇上指婚的。” 关心和这才放下心来,念了声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第二天,丁庆总算是醒过来了,丫鬟小蝶伺候他喝了几口粥,又喝了汤药,虽然还不能下床,但是精神头看着还不错。 “大哥,怎么样?”丁瑞坐在床边,关心的问。 丁庆笑了笑,说:“没事,已经好多了。” 丁瑞点点头,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朝廷里出了什么事情?还有你的这个伤,是怎么弄的?” “上回我给你写的信,你可看了?”丁庆半靠在床头,问。 丁瑞点头,说:“我看了,怎么?” 丁庆咳嗽了声,轻声说:“我给你写了这封信不久,朝廷里就出了事情。宰相在朝廷里只手遮天,皇上颇感被宰相束缚了手脚,又不能把宰相如何,朝堂之上一大半都是宰相的人,轻易之间没有证据,也动不得宰相。” “皇上想要除掉宰相?”丁瑞问。 丁庆点点头,说:“皇上早就想除掉宰相,却苦无证据,不能把宰相如何。自从郑大将军出事之后,皇上一时糊涂,让宰相掌了权,导致今日边关烽火连天,朝廷里却派不出能够上沙场带兵的将领,眼见着边关就要失守,皇上心里很是焦急,却毫无办法。” “那只老狐狸让你回来,是为了什么?”丁瑞玩着手里的扇子,低着头问,“他不会无缘无故让你回来的,这里有什么他想要的?” 瑞儿虽然不在朝堂之上,对于朝廷的局势却摸的很是清楚,对帝王的心思也猜的很是透彻。也怪不得他宁愿闲云野鹤混迹于闹市,也不愿当官。丁庆看着他笑了笑,说:“你对郑大奖金满门抄斩一案,了解多少?” 丁瑞猛的抬起头,“大哥,那只老狐狸让你回来,真的是为了……” 丁庆点点头,咳嗽一声,说:“看样子你对这件事知道的不少。没错,皇上已经知道郑将军的女儿藏匿于柳河镇,所以特意派我前来寻找她。只要找到她,掰倒严松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以为公主怎么能够那么轻易的从皇宫里出来?你以为雷世子的行踪皇上真的不知道吗?” “那你这伤,是怎么回事?”丁瑞稳了稳心神,问,“怎么会受了伤?” “是宰相。”丁庆捂住胸口,说,“他知道了皇上派我回来的事情,派了杀手来截杀我,要不是皇上早就安排了暗卫在我身边,只怕我敌不过他。我身边的人几乎全部死了,跟着我回来的这些,全是皇上增派来暗暗跟着我的人手。如今皇上与宰相是水火不容,严松知道皇上想除掉他,他也想除掉皇上,边关那边要不是有三弟守着,只怕早就被敌军打进来了。有大臣前一天刚上了折子说宰相与外敌勾结,当天晚上那位大臣就死在府里。朝廷里现在是人人自危,都不敢得罪宰相。” “所以皇上是想让你找到郑将军的女儿,把她带回去,指证严松吗?”丁瑞皱眉问道。 丁庆一阵猛烈的咳嗽,脸色又白了几分,他轻声道:“郑将军的女儿手上有一份很重要的证据,皇上说,严松这些年一直在寻找郑将军的女儿,说是当初严松之所以对郑将军动了杀机,是因为郑将军手上捏着一份他勾结外敌的证据,他为了不被告发,只好先发制人,先害死了郑将军。” “其实那个时候郑将军还没拿到证据。”扇子敲了敲手心,丁瑞淡笑着说,“证据一直在郑将军的女儿手里。是郑将军的女儿无意之中混入敌营,得到了这份证据。她原本以为这份证据是假的,是敌人用来陷害宰相的。她还没来得及还回去,就出了事。引得严松发了狠,狗急跳墙,迅速的就告发了郑将军。” “你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丁庆虚弱的笑了笑,点头,说,“没错,这份证据是关键,郑将军的女儿现在也是关键。这几年,皇上知道宰相一直在派人寻找郑将军的女儿,想拿到证据杀人灭口,皇上暗中处理了不少宰相派出去的杀手。只要找到郑将军的女儿,就好办了。” 丁瑞笑了笑,说:“大哥,你先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再来商议这件事情。” 扶着丁庆躺下了,丁瑞从房里出来,去了吴玉儿的房间。 第224章 携手天涯 吴玉儿其时正无聊的把挽着手腕上的一个镯子,见了他,笑了笑,说:“怎么样?你大哥醒了?” 丁瑞点点头,说:“醒了,看样子精神还不错,还能说这么多的话。” 吴玉儿点点头,给他倒了杯茶。 “玉儿,”丁瑞走过去,握着吴玉儿的手,触手是冰凉的触感。 见他盯着这个玉镯子瞧,吴玉儿扬起手腕晃了晃,问:“好看吗?是你母亲送给我的。” 老娘竟然把传家之宝送给了吴玉儿,丁瑞笑着说:“好看。” “我也觉得很好看。”吴玉儿摸着玉镯子,说,“蓝的要滴出水来了。颜色好纯正。会不会很贵?”她看着丁瑞,有些忐忑,这个礼物不知道好不好收下。 “既然送给了你,那就你的了,戴着吧,好好保管,别弄丢了。”丁瑞摸了摸吴玉儿的脑袋。 吴玉儿摸着手镯,眯着眼睛笑。 丁瑞想了想,说:“玉儿,我大哥醒了。” 吴玉儿嗯了声。 “他是来找你的。”丁瑞有些忧心忡忡的说,“是皇上派他来找你的。” 吴玉儿抬头看着他,问:“皇上还说了些什么?” 丁瑞摇了摇头,“皇上现在处境很危险。宰相严松把持朝政,几乎架空了皇上,皇上想要掰倒严松,却没有证据指证他。皇上想让我大哥把你带回去,让你指证严松。” 吴玉儿沉默。 “玉儿,你愿意吗?”丁瑞看着吴玉儿,问,“这一去,很危险。严松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再次派杀手前来。你要想清楚,要是你不愿意,我不会让大哥带走你的。大不了我带着你离开这里就是!” 吴玉儿反手把丁瑞的手抓在手心里,想了想,说:“当初将军府被满门抄斩的时候,我实在是恨极了皇上,恨不得杀了他。是他下旨杀了我父亲。事实上我有一次真的潜进了皇宫,摸到了书贵妃的寝宫里,想要杀了他。可是那时候我刚好听到他在和书贵妃说话,他在后悔,他说杀了我爹,是他这辈子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他说他很后悔,他后悔的恨不得杀了自己,也杀了严松。他说我爹曾经是他的好友,他们一起长大,他说不该怀疑我爹。就是那一迟疑,我被宫中的侍卫发现,只能无功而返,之后想要进去就难了。再后来,我要躲避追兵,一天天的,奔波在如何活命的日子里,渐渐地也就忘了去恨皇上了。我明白,要不是我潜进敌营拿到了那份书信,我爹爹大概不会那么快死。” 她说起这些往事的时候,面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很淡漠的很冷静的神色,静静的像是在叙述一件不相干的往事,可是声音里却有着轻微的颤抖。 丁瑞心疼的把她揽进怀里。 “我想起,我爹爹曾经跟我说,为了这个国家,他死不足惜。”她轻声说,“我爹爹常常跟我说,大丈夫,理应战死沙场,为国为家,万死不辞!爹爹生前很爱听我唱曲儿,每当我唱曲儿的时候,他就跟我说,小玉儿,那时候我和皇上也是这般,坐在一起,听歌姬唱曲儿。爹爹很是感慨,说当了皇上之后,皇上反倒不开心了。他常说我们要为君分忧……” “玉儿……”丁瑞摩挲着吴玉儿的臂膀,安慰她。 吴玉儿抓住丁瑞的手,望着他,说:“你知道吗?那天你喊我小玉儿,让我完完全全的彻彻底底的相信了你,因为只有我爹爹喊我小玉儿。” “玉儿!”雷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脚步声渐渐地近了。 吴玉儿坐起身来,理了理衣服,大声说:“我在这儿。” 雷鸣走进来,着急的说:“玉儿,我听说皇上派人过来寻你了,宰相也派了杀手过来,你可要小心些。要不你还是和我走吧,”雷鸣还是不放心,看着吴玉儿,说,“只有把你带在身边,我才放心。” 丁瑞挑了挑眉毛,轻哼了声。 吴玉儿看了眼丁瑞,对着雷鸣笑着说:“我知道,皇上派的人我已经见到了。” “你见到了?是谁?”雷鸣在吴玉儿身边坐下来,问。 “是丁公子的大哥。”吴玉儿看着丁瑞,说,“皇上想让他带我回去,指证宰相严松。” 雷鸣第一个反应是不行,那样太危险了。压抑着心里的担忧,他问:“那你想怎么做?玉儿,你想跟着丁公子的大哥回去吗?” 吴玉儿点点头,说:“我决定了,我要回去,这么些年,我一直想帮爹爹报仇,杀了严松。却一直没成功。现在皇上派了人来帮我,我正好借此机会回去,除掉严松。” “太危险了,玉儿。”雷鸣沉吟了下,说,“好吧,既然你决定要回去,那我也跟你回去!我也好久没回家了,也该回去看看了。”他看了看丁瑞,笑着说,“丁少爷怕是没功夫跟我们一起上路了,毕竟丁少爷的双亲在这柳河镇。” 吴玉儿点点头,说:“没关系,我一个人和他们回去,足够了。” 丁瑞却接口道:“谁说的,谁说我不去,玉儿,你放心,你走到哪儿我都陪你!” 吴玉儿看着两个争相不让的人,颇有些头疼。 “雷世子也是该回去了。”丁瑞笑着道,“雷世子和玲珑公主的婚事已经定下来好几年了,再不回去,只怕皇上会发怒了,皇上看得起雷世子,特意下旨将玲珑公主下嫁给雷世子,雷世子莫非还敢抗旨不成?” 雷鸣一听,只觉得头疼,和公主的婚事是他的一个死肋。 “对啊,雷鸣,皇阿玛看得起你,才让我委屈的下嫁给你,难不成你还想抗旨?”玲珑公主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胸有成竹的看着雷鸣淡笑。 雷鸣连声说不敢,可是心里又放不下玉儿,实在是纠结万分。 “正好,趁着此次玉儿姑娘回京,咱们也一起回去吧。”玲珑笑着走进来,说,“出来这么久了,本公主倒是有些想念皇阿玛了。” 于是乎,原本只是决定一个人回去的玉儿,短期内就凑齐了一个小团队,四个人一起上了路。 这一路,大概都不寂寞了,她有些无奈的想。 “在想些什么?”丁瑞站在她旁边,温柔的问。 吴玉儿摇摇头,笑了笑,没说什么。 丁瑞将她搂在怀里,坚定的说:“无论怎么样,我都陪着你。无论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正好,冬天已过,一路春光,携手天涯。 启合年六月,京城贴出黄榜,宰相严松因为通敌卖国判处满门抄斩。 同一天,已故郑大将军案情平凡,被追封为定国大将军。 启合年八月,玲珑公主与雷鸣雷世子的婚礼日期最终敲定,于九月份完婚。 十月,丁瑞带着郑玉儿返回柳河镇,从此在小镇上偷鸡遛狗调戏小妞无恶不作逍遥自在。 十二月,郑玉儿怀孕,关心和高兴至极,日日逼着丁瑞尽心照顾未来的宝贝孙子。 本书源自看书网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 本书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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