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人启示》 前言+chapter 1(郑艾漓) 更新时间:2011-07-30 说实话,我为这个故事准备了很长的时间,也做出了很多的牺牲。 我一直想写个一个生活在绝望深处的女孩的故事,她应该会和我很像。我承认我是一个性格阴暗的人,文中的女主角几乎就是我的另外一面。我学着文章里面的女主角,尝试去夜店问陌生的帅气男人要电话号码,我会去问瘾君子们吸过之后的感觉,越详细越好。我会有个人在家里关掉所有的灯,躲在黑暗里听老旧的收音机,去感受她的世界。 尽管一切,来得都不真实。 我一直固执的把不真实的东西都完全归类为幻觉。 不过既然是故事,肯定会被夸张。但是这个故事里的所有情节,大多属实。我走了很多地方,用各种方法得知了很多女孩的恋爱经历。他们每一个都不一样,他们每一个的故事几乎都夹杂着巨大的疼痛,她也在绝望,只是程度而已。 后来我总结了一个道理,年轻的女孩子总是那么有时间去问为什么,总是那么有时间去感叹老天对自己的不公平。其实自己,有的时候很幸福,只是没有看到罢了。我陈述这样的故事其实想说,有的时候真的没必要把悲伤放大,更没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悲哀。上帝或许是对些许人不公平,可能我们曾经遭遇背叛,欺骗,彷徨,哀伤......但是请相信一切都会过去。伤害你的那些人和事,终究他们也会得到报应。 我知道我的题材是不讨喜的,我从来都写不来太过完美没有伤痕的东西,因为我知道那不是真实的,现实往往要残酷许多。 所以,有了这个故事《寻人启示》。 chapter1郑艾漓 我的流年,失去了好多好多的人。等会老去的时候,我会慢慢的向全世界贴寻人启事,我要将他们找回来。可是,我没有那些人相片,没有那些人的名字,家庭住址以及各种联系方式。他们只活在我流年的记忆里,你,要和我一起找吗? 我的流年,沧海桑田。 这是我十八岁末对自己一次放纵,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叫郑艾漓,十八岁零十个月。 是成年人,但不是一个成熟的人。 我喜欢把大把大把的时间花在化妆挑衣服和坐公交车上,都没有太实质的意义。但就是喜欢,感受呼吸,呼吸深深深呼吸。 其实有时候觉得生活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把我们伤得血迹斑斑,但是还要咬着牙齿走下去。 没办法,谁叫我们这么倒霉,要活着。 除开学生不说,我有很多职业,平面模特,插画师,最主要的还是一名网络写手,用华丽的文字装饰最美丽的谎言,不露痕迹。 有天,很往常一样。阳光透过窗子的缝隙斜斜的映照在我怕熟睡的脸上,明晃晃的打扰了我所有的睡意,骂了句脏话,翻身起床。懒懒的上厕所,拿杯子喝水刷牙。这一切和每天一样,没有任何不同。 右眼皮微微跳了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狐疑的打量了下四周,生怕有人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跳出来甩出一平底锅在我脸上,那便是最大的灾难了。原谅我思想这么迂腐,面对生活,只好如此。 手机响了,包了一口泡沫过去接起,还没有贴近耳朵就听到责任编辑那刺耳的声音,“我说阿漓啊,你别写那些什么你爱我我爱你那些戏码了,这年头,谁还爱看那些一开头就知道结局的啊。你能不能试着写点刺激点啊,你看你也是个年轻人,怎么老是向着琼瑶奶奶靠齐。反正你也放暑假了,去取取题材,也不是非要你写那些拿要拿刀拿枪的,但是呢又要刺激并着真实......” 卧槽!我隔着电话小声的骂了一句。 说实话,我超级讨厌我的责任编辑,因为她上次非要我把小说名字改成《王爷你好猛》来赚足噱头。当然我拒绝了,要是哪天我妈想看我的书,要看到那名字,非昏过去不可。什么热门就弄什么,一点主见都没有。 “喂,我说阿漓,你有没有在听啊?!” "在在在,您继续......"尽管心底对她一百个不满,但是表面上还是要装孙子,还指望她给安排首推呢,不能轻易得罪。 “你自己看着办吧,月底给我交稿。”她说完啪的一下帅气的挂了电话,我都能想象得到她的姿势有多么的英姿飒爽,风度翩翩...... 月底交稿,疯了疯了,老娘到底要到哪里去体验生活找素材啊?这年头,生活斑斓不惊,全是平淡无奇的擦肩而过,她偏偏还要我刺激并着真实着,难道要老娘去抢枪银行找点灵感? 疯子,都是疯子! 我骂骂咧咧的放下了电话,走到洗漱间把牙刷完。 “嘿,露姐。我今天要回去了,你自己小心点。”洗完脸,化完妆挑了一件背心和短裤穿上,拿起包包走到门边对关系比较却还在睡觉的室友交代了一句。 她蒙着被子含糊的应了一声,我也不知道是否听到没有,出了门。 今天太阳正好,便宜我们这些在本城读大学的同学们,想回家就回家,不想回家就回寝室。 对我来说回不回去其实在本质上没有太大的不同。三环路边上,靠近郊区,很空旷环境很好的一个小区。三单元十楼二号,九十平米的房子,有大大的落地窗,粉红色蕾丝窗帘,拼木地板洒满阳光的榻榻米上还铺着厚厚的毛绒地毯,颜色是我最喜欢的黑白相间。背投电视,3p的大空调,花纹繁复又舒适的意大利进口沙发。 多么温暖舒服的一个家啊,打开门却只有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没错,我一个人住。 所以,再温暖温馨感动的一切,全部成了摆设,有时候也可以变成讽刺。看时间的相当...... 我做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回去,打开门习惯性对着空荡荡得屋子打着招呼,“嗨,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嗨...... 没有人应我,换个角度来讲,有人应我才有鬼了! 胡乱的翻了翻包包,摸出一只已经压变了形的红塔山点上。换了鞋子走到厕所将头发扎起,准备好好的洗个澡。要知道我们寝室是没有热水的,想要洗澡就必须先悄悄用烧水棒烧好水,然后一晃一晃的提去厕所用茶壶盖淋着洗。 所以一回到家先洗个淋浴是一件再奢侈不过的事情了。 洗完澡觉得全身是要舒服了许多,到卧室去拿睡衣换上。打开衣柜迎面一个巨大的哆啦a梦不偏不倚的砸到了我的脸上,还发出“可你几哇,可你几哇......”的鸭子声音。 可你妹! 我把哆啦a梦用力的扔到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那个贱人送我的东西,为什么还会在抽屉里面,我记得大到衣服裙子玩偶,小到杯子热水袋指甲刀都被我一股脑儿全部送进了垃圾桶嘛。怎么还会有“钉子户”?怪不得今天右眼跳! 那个贱人,是我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半年前跟另外一个贱人同居了,另外的那个贱人,是我从光屁股玩到大的好朋友,g罩杯。从这件事情发生了之后,我重新认识了自己,并贯彻了一个方针,有了钱先做隆胸手术!b和g之间不是只隔了几个字母那么简单。 我也很想说阿漓不要去在乎,不要去想,他们不幸福...... 可是现实是我很在乎,我每天都在想,或者听说那两个贱人很幸福。他们又手牵手去了哪里,他们给他们的爱心小屋添置了新床,宜家买的。女贱人闹脾气要分手,男贱人求她不要分手。或者男贱人自豪的对他的好朋友说,女贱人对他是无与伦比的好! 滚滚滚,爬爬爬。 想着想着用手捂住了脸,泪水从却没出息的从指尖流出。为什么这种狗血的戏码要在我身上上演,而且为什么要在家里两位亲人去世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太会挑时间了。我也不想哭,不想哭,真的不想哭。 可是这一切为什么要我去承受?我一个人挺过来了,心也死了。 原来只是我是不好过的,只是我是不幸福,你们开心了吧。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贱人们都幸福就好。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起来了。忘了还哽咽着直接就要把电话接了起来,是小雪,“阿漓,whereareyou?” 我耸了耸鼻子,声音嘶哑,“家。” 小雪一听急了,“妈呀,小祖宗,你又在哭啊?老娘叫你不要每天去想那俩贱人你丫愣是没听进去是不是?!还哭啊,别哭了,真没出息。今天没什么事吧,姐姐带你去嗨。” “嗨你妹,老娘现在哪有这个心情去嗨来嗨去的。自己去找你那些不靠谱的网友,老娘这几天被编辑都逼死了,没空!” 这丫头多是在学校里装乖乖女憋成了内伤,只有一能出学校就想着要去嗨嗨嗨,简直就是饥渴! “别这样嘛,宝贝,姐姐最爱你了。快滚出来,姐在老地方等你。弄漂亮点,别一把鼻涕一把泪出来丢我脸听到没?!” 我吞口吞水,“没有。” 那位姐直接没有鸟我,啪的一下挂了电话。速度之快,跟我的编辑有过之而无不及。都是姐,我都惹不起。 慢吞吞的从衣柜里刨了一件衣恋蓝色衬衣,和一条白色蓬蓬裙出来穿上,头发就自己的披着。就走萝莉风,没办法,我也算是比较会装那一类型的。明明就是个女疯子,偏偏又喜欢走学生妹的路线,最恐怖的还偏偏走得那么像。无敌了...... “喂喂喂,来没有啊?姐姐等你都等到2012了。” 靠,有这么夸张? “来了来了,在车上!” 看来那厮真的憋疯了,跟催命似地。jyq是这座城市有名的酒吧街,看来今天晚上是去定夜店了...... 虽然我很不想去那种音乐震耳欲聋,气氛嗨到爆得地方。但是没有办法,我们雪姐发话了,编姐也让我体验生活,就只有咬着牙齿闭着眼睛埋着脑袋用力往上撞了,小学思想课上就教过我们,好同学要遇到困难迎难而上,时隔这么多年后我终于他妈的也当了一会好同学。恩恩,不错不错,还是比较有收获的。最后明天的黎明来临之前我脑海中会有一篇比如说什么“夜店一夜”“夜店的情”“把酒当歌”啊......这样子类型的小说的构思,那么就完美了! 玩也玩了,人也陪了,还可以交差!哦也! 司机叔叔看着我手舞足蹈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了,“姑娘到了。” “哦哦哦。”我连忙付了钱。 下了车我一步一摇晃扇着裙子老远就看到我们雪姐站在天桥上,穿着黑色露肩的大体恤,蹬着十公分的罗马铆钉高跟鞋,一副夜店女王的打扮。只是她那张人见人爱的娃娃脸出卖了她。 我们都是如此,明明是孩子,永远都挣脱不了的稚气。却一再想把天真抹去,沧桑脸颊。明明都是十几岁的孩子,为什么要装成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是生活吧,给了太多折磨。 我想最差的,不过就是活着了。 chapter 2 我永远困在自己的坟墓里 更新时间:2011-07-31 “这里,这里。” 刚一走进,小雪就一把把我按进了她的怀中,看着我的脸,问,“怎么了?怎么最近又在想那俩贱人?” 什么叫最近在想,是天天都有再诅咒他们是亲兄妹好不好。 但是我这种人一般都是死鸭子嘴硬型的,肯定不会承认,潇洒一笑,“哟西,谁在想那俩贱人。我是在想我那俩在遥远的英格兰务工的双亲好不好?别总提贱人,倒胃口。” 说实话,在我每天都做的噩梦里面。俩贱人的出勤率是要比我双亲高太多了。 “阿漓,”小雪抓住我的胳膊,似乎在确定我的话的可信度,“你要是不介意就好。上次碰到威尔森,他让我告诉你,其实他一直都是喜欢的你。我怕你还不死心,就没敢告诉你......” 威尔森,男贱人。 去他妈的!去他妈的喜欢我!我的天,他到底是有多喜欢我,喜欢我到非和我最好的朋友同居不可。我太感动了,真是喜极而涕。 我抬起头,看着夜幕早已降临的天空。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因为大气污染让原本在我心中清晰的天空也开始浑浊不堪。微笑仰头,任由泪水滑过脸庞,一滴滴,“是吗?我十五岁的时候他说他喜欢我,我信了。我十六岁的时候他说他喜欢我,我确信。我十七岁的时候他说他喜欢我,我坚信。可是为什么我快十九岁的时候他再说他喜欢,我一点也不相信了。我会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笑一个笑话,让我都笑哭了。” 小雪沉默了一阵子,揽过我的肩膀,“哎呀,哎呀,不提了不提了。忘了,忘了,姐今天是带你出来嗨皮的,快想想要怎么嗨皮。” 我竖起三根指头,“至少问到三个靓仔的电话。” “恩恩。” 城市中是有很多好的地方等待我们去发掘。说实话,在着一座以吃喝玩文明的城市里,我无数次听说了这个地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街坊,它有着一个无比中国风的名字,却是一条时尚的酒吧街。(..info)这里是哪儿,我相信生活在c城的兄弟姐妹们都了解。 太过耀眼的灯光不适合我。有很多时候我也不想承认,也一度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阳光快乐的小女孩,可是都失败了。我是个性格阴暗的孩子,这一点算是本性,根本无从去改变。我喜欢清晨起来蹲在厕所里抽烟,将厕所的门关的死死的,一根接一根的抽,直到厕所里面满是烟雾,那浓浓的烟熏得泪流不已才罢休。这还算好的,最让我恼火的是我一度爱上自残的感觉,一个人在家里,端端正正的坐在铺着地毯的榻榻米上面,面对着巨大的快要把我融化的阳光,用锋利的水果刀一遍一遍在手腕上划来划去。很多时候我以为我会死,或者说已经死了。但是这样的举动除了给我的手腕上留下无数的伤痕,并没有太多实质的意义。 我总是这样,做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不实际,完全虚幻。 可能是命运给我制定的线路太过悲惨,它不痛惜我,我也没有办法痛惜自己。 “这么多的酒吧,到底是要去哪个啊?” 红色,绿的,黄的,彩的无数的灯光把我要晃成一片彩虹岛了,我扶住额头头疼的问。 “到了到了,就这里了。” 我们小道里拐来拐去,我觉得那些闪烁不停的灯光就像妖怪们巨大的要把我吞噬。正在受不了的时候,终于到了。 我抬头,酒吧名字一般,俩数字,不值得一提。旁边有家大的看上去豪华一些的,俩字母,可惜与我们无缘。 寄了包包,埋着脑袋像个罪犯一样走了进去。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来这边的酒吧,但是感觉和我们学校附近那些小酒吧没有什么区别。即使dj的碟打得十万分的差劲儿,底下被生活憋屈惨了的同学们脑袋照样甩得跟拨浪鼓似地。 美女也不多,穿得也不露。帅哥压根就没有看到,上了年纪的大叔倒是看到了不少,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就写俩字儿,寂寞! 我们缩到一角落坐下,雪姐在这场子有熟人,都不用付钱的。为了压压惊,我端起桌子上放着的假洋酒一口闷了一杯,抚抚胸口才平静下来。 我们雪姐毕竟是厮杀战场上的老将,压根就不坐凳子的。直接蹬着她那双酷似纪梵希的高跟鞋随着节拍跳了起来,金黄色长发一甩一甩,线条还是有,舞姿也勉勉强强过得去,发挥得还算不错。 不过我就没了兴致,不是我装。我在学校一周能被我们寝室那帮宅女拖去夜店嗨两次以上,任谁都嗨得没有任何感觉了。 我就老老实实的坐凳子上,装逼的端着盛满劣质洋酒的水晶杯,刚好有衬托我这一身小萝莉的打扮。不是我脸厚,也不是我吹牛,看上去是有那么几分天仙下凡的派头,好吧好吧,再怎么说是一小淑女,这总像吧。 “快看,亲爱的,快点看,就是呢男的!我的菜,好帅,好帅!!!我来这就是为了看他,天啦,天啦,我不能呼吸了,ohno!你快看啊,看到没看到没。。。。。。” 一双手带着她尖尖的指甲箍住的我的脑袋猛烈的向一个方向一扭,一个黑头发的挺鼻子帅哥硬生生的撞进了我的视线。说来也好笑,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名字。当时也没有多心,只是觉得不错不错。又白又高带点小壮,耳朵后两鬓边有点点不明显的络腮胡,眼神比较飘。所以后来我一度怀疑他是否患有散光。蓝色水钻的耳钉在耳背后,修长白皙的手臂上时反复缠绕没有规律的一小颗一小颗相互贴近的檀木珠子,另外一只手带着一块不知名的表,也许是卡西欧,天梭,浪琴,欧米茄.......直到后来,我也没有再去猜测。不关本质,没必要浪费时间。 更可笑的是,我最初以为的路人,而后竟然成为了主角。 其实一开始我以为只是泛起的平凡涟漪,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生活总是这样出人意料。后来,是大出我意料,措手不及,都是后话了。 “恩。”我把在一旁还在发这花痴的小雪向外推了推,继续装逼抿酒加发表结论,“说实话,我怀疑那男的是不是整容了,妈的五官会不会精致得过分了!要么就少爷,绝对少爷!” 小雪根本懒得理我,目光缠绕在她的菜身上半秒都舍不得移开,“哇哇,天啦,他过来了。过来了,妈的,怎么办,这么多年来老娘竟然还会有这样心动的感觉。阿漓,快来救救我!” 妈的,脑袋长包的家伙!我瞪了她一眼,在那帅哥与我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果断站了起来,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即使这一系列的动作无比连贯清晰顺畅,但也把我萝莉形象在一瞬间演变成了街边的流氓。 “帅哥!”一边吹口哨一边冲他大喊。 其实我在心中祈祷我母鸭子的声音能被淹没在这震耳欲聋的音乐之中,化作年华中一点没人察觉的小波澜。 可是。。。。。。 不知道是他离我太近了,还是我失算了,还是我声音太大太刺耳还是我太靓了,他听见了。 说实话吧,我这人就以瞬间的咋呼劲儿,其实脸皮特别的薄,换句话是也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他微微回头,我愣了,硬生生的吞了一大坨口水下去。 我看到他嘴角勾勒起来的幅度,被黄色烟雾下的灯光朦胧了视线,旖旎着在指尖流转的时光。 还好只有一瞬间,还好他也知趣的只甩了个四分之三的侧脸。那边好像有人在叫他,他颔首,走了过去。身影混合在看不清楚流年的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就好像幻觉,过于真实的幻觉。 原来如此,原来他从一开始给我的感觉就太过虚假。即使时光流转了这么久,我都还在纠结,他到底是真真正正遇到的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我在某年某月喝多了没睡醒做的一个梦,是幻觉是幻觉是幻觉。对,是太多真实的幻觉。 可是,偏偏命运对老娘这么厚道,这么极品的一个幻觉直接送进了我梦里,你说我是该哭还是该笑呢。送进梦里就算了,上帝保佑千万不要将他送进我的生命里,融成血液,那便是最糟糕的事情。 后来,我学会了哭笑不得,这个事情才有一个结果。 我拿过桌子上的红塔山抽了一根出来,燃点递给一旁还在发着花痴的小雪,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根。 她疯也疯完了,一屁股坐到了我身旁的凳子上,我们两当这震天的音乐是在放屁,漠然的相对吐着烟圈。 “我俩要不喝一杯吧。”抽完了烟我端起杯子碰了碰小雪的,杯中褐色液体荡来荡去,很漂亮。 “好。宝贝,我爱你。”她也举起杯子轻轻的和我碰了一下,感情至深,一口闷! 刚喝完那厮又站了起来,疯狂得甩起了脑袋。其实我很想问那位姐晕不晕啊。 一个脸上凹凸不平黝黑男人举着个杯子走了过来,他的眼睛明显是看着的我。卧槽,我在心底暗骂了一句,转过头想假装没看到。 我最讨厌这种逮着美女就敬酒敬个不停的老男人了,自以为是,恶心得要死。 不过那位哥明显不想就这样放过我,挤到我和小雪中间,自顾自的碰了碰我俩的杯子,“美女,我敬你们一杯。” 上帝作证!老娘真的恨死了今天这身萝莉打扮了!早知道老娘也装得他妈的风骚一点,看这些老男人会不会觉得我和夜店里面那些其他的partyqueen有什么区别! 我们俩拉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稍微碰了抿了一下口,又转过头去不想看他那窝窝头一样的脸。 “美女,哪里人?”窝窝头的脸也有够厚的,很给面子的直接伸到了我眼前,吓老子一大跳。小雪那厮比窝窝头更给力,看到这个架势立马冲到了两米之外,一副誓死远离我坚决样子。 好姐妹!太他妈的够义气了。我简直感到得不知所措,咬牙切齿。 chapter 3 在黑匣子里,翻不了身 更新时间:2011-07-31 我就不知道我是怎么的,总是他妈的招这些老男人喜欢。(..info无弹窗广告)上次去我们学校附近那的酒吧也是,一个四五十的大叔死活要给我看他已经二十八岁的儿子的照片,我当时也是单纯,他儿子都长成那副熊样了,我还能昧着良心拍着巴掌称赞“真帅,真帅”帅你妹,差点没恶心死老娘。那大叔给我看了他那帅哥儿子的照片还不走,留了我一电话每天都打,我拉他进黑名单他就换个号码继续打,弄得我最后换了个号码这事才算结了。所以,我细心的总结了一个道理,大叔的功力不可小觑!有多远躲多远才是王道! 我嗜起甜甜的微笑,并不看他,视线一直停留在打碟的dj身上,那dj长得也不错,有点像房祖名,高高瘦瘦的穿着白t恤,看上去无比阳光。就算不阳光,也要比眼前这个窝窝头养眼,“非洲人,你呢?” “美女你太幽默了。啊哈哈,我是北京人。” “哦。”我懒得再鸟他,又换了个角度坐着。你北京人,老娘还周口店人呢。 可思这男的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咋了,就没看出老娘很不爽他在我面前晃了晃去。还拉着我天南地北的从金融危机说到世界末日,然后又从日本的核辐射侃到了今年高考的试题去去年要简单好多。说实话,要不是有法律这个东西,我他妈早就一个酒瓶子过去把他的窝窝头打得和德国的高速公路一样平了。 “阿漓啊,那帅哥过来了,我好喜欢他,你去帮我要他个电话好不好?你知道我这人一般都他妈的害羞拉,自己去不好意思拉。你去帮我要一下拉,我爱你宝贝。” 救星啊,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姐姐我等你都等到心碎了。 我像屁股遭了火一样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十分给力的拍着胸脯打包票,“ok,你陪这个帅哥说会儿话,我马上去帮你约你的菜。” 言下之意就是老娘去要了电话回来就撤票,北京窝窝头实在太有压力了。 我俩都会心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我逃似的离开了桌子,看到目标正坐在上面卡座的一个沙发上面。还好还好,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装深沉,就算他丫的装纯情装逼不给我号码也不会太丢人。 我远远打量他,他就在那灿烂的灯光下静静的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只是坐着,雪白的脸颊有蓝色的灯光映照在上面,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浅浅的流溢出来,我偏着脑袋,咧着嘴巴朝他走去。 后来我才知道,我当时走向的,是一个无底的深渊。 掉进去了,找不到出来的光点。 后来我也曾经后悔过那一晚疯狂的举动。我说明明是我自找的,又问,我为什么要去自找了。 后来时间告诉我,孩子,这是命运。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嘿。帅哥。”我走到他的身边他都还没有发现,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他才慢慢的抬起头木讷的看着我,我笑容都他妈的僵硬了,他反应会不会迟钝得过分了。 他蹙眉,不解的看我。这是我第一次看清楚他全脸,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你念头就是,这厮家肯定有钱,五官都动了刀子怕是花了不少的钱哦。啧啧啧。。。。 五官太过完美,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除了猜测他去整了容,我压根就不信这种纯天然的极品我也能在有生之年目睹。 我还万恶的看到了他长长的睫毛动了一下,不由得更心生厌恶,一男的去削骨垫鼻子开眼角就算了,连睫毛都要去嫁接就真的没意思了。 “那边有个美女喜欢你,派我过来问你个号码。不介意的话。。。。。。留一个吧。”我把手上的带着俩儿大耳朵和一毛茸茸尾巴的烂苹果递给了他,装着万分淡定外加客气的说。(..info好看的小说) 他没有说话,有礼貌的接过了我的电话规规矩矩的输了一串数字,按了拨出。 他手上的电话闪了起来,他挂了,才将电话还给了我。 这一切都在无声之中进行。 我满意的举着兔耳朵准备去和小雪分享胜利的喜悦,突然又想起了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帅哥,你叫什么啊?” 他愣了愣,指了指手机,我埋着脑袋看过去,他在手机上按出了两字儿,“地主。” 哇,太潮了,太个性了,地主,多给力的名字啊。看到腾讯害了不少人,这哥们觉得是欢乐斗地主的忠实粉丝,我看得出来。不知道他今天的欢乐豆输完没有,如果没有等会让他给我qq密码给我也斗两把过瘾。 “你叫地主?”我瞪大眼睛问。 他点点头。 一切还是在无声种进行。其实我想说,多好一娃啊,花那么多钱去整容怎么不去治好哑疾呢,年年轻轻一小伙子,结果是一哑巴,真是可惜了啊可惜了。不知道小雪能不能接受她的菜是残疾人这残酷的事实。还有哦,他是哑巴拿个手机在身上干嘛呢?又不能跟人讲电话。真是难以理解的世界。 “那正好啊,问你电话那姑娘叫地主婆,你瞧这名儿,都说明你们正好天生一对,这是缘分!” 没想到我漓姐也有这么豪放的一面,快十九年了,终于找个男的要了一次电话,放了一次狠话,尽管是帮人家的! 太!嗨!了! 我挂起微笑,摇晃了下兔耳朵转身离开。一转身就开到了我们雪姐那张布满期待的脸,我比了个ok的姿势,那厮立马就是一副要昏倒了的表情。旁边那北京窝窝头看我俩挺高兴的,也一个劲儿的傻笑,不知道在笑什么,反正恶心异常。 我滑开屏幕,看已经一点半了,竖起大拇指指了指外面,小雪会意,过来牵着我一起向外面走去。 那窝窝头估计看出了什么苗头,一阵风似地挡在了我俩面前,指着我鼻子,说,“我喜欢你。” 我感觉到了腿软,微笑回答,“谢谢。” 他不干,想来拉我手我飞快的躲过了。 “你别走。”窝窝头继续横在我俩面前耍无奈。说真的,要不是老娘今天穿裙子这里非发生血案不可。本来我就是脾气不好的主儿,那容得了他这般撒野。瞪着他准备发火了。 一只手,很陌生的温度。当指尖交替到我的手心时,我都能感觉到那一小颗一小颗的檀木珠子与我皮肤之间的摩擦,那么清晰。是有真实的质感,但是我还是难以分辨出是否幻觉。 地主拉过我的手,从头到尾都没有看窝窝头一眼。直接将我拉出到了酒吧门口,当然我拉着我们雪姐,也算是救了我俩一命。 到了门口,我俩手还握着,我像甩狗屎一样甩开了他的手。指着小雪讪讪的笑,说实话我都能想象得到自己的样子有多么要命的难看,“啊哈哈哈,她就是我说的地主婆,你们认识一下。” 结果,没有任何人鸟我。 小雪的脸转向了一边看星星,整容帅哥则是一脸兴趣的看着我。 这是嘛情况嘛情况,whocantellme? “那,我们回去了。刚刚,谢谢了。”我抓了抓脑袋,难为情的对着地主笑笑,末了还非主流得吐了下舌头。 哑巴也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去取了包包,走出了酒吧。外面是很有感觉的石板路铺着的,沿着河岸。看着对面霓虹闪烁,我竟然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取素材取素材,难道要我拿北京窝窝头去交差么?有时候不想做网络写手,一辈子都在泥沼里跳不出去,遥遥无期的出版和梦寐以求的点击收藏率都让我迷失了以后最初的方向。我记得我一个师兄曾经问我,阿漓,为什么想要写小说。我当时只当他在开玩笑,便也就开玩笑的回答说,我缺钱。他说说真的。我才说,我只是想把我知道的好故事讲给很多人听。 我也是一厢情愿,拿自己的故事讲给比人听。从来不知道,是否会有人想听我的故事。即使它很美丽。 后来一切便与利益有染。我没日没夜辛辛苦苦码字,结果付出和结果完全不成正比。当第一篇长篇小说字数达到三十多万点击才四位数收藏才三位数的改了qq签名,“就像一部电影原谅惨败的票房,我已如乞人不需要形象,哦也。”许嵩《白马非马》的歌词,我喜欢的歌手,更喜欢的歌词。可是,确实讽刺我到了骨子里。 这是被我那忙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老爸知道了,很大方的打了个越洋长途,“我说小漓啊,听说你最近在写小说。怎么样啊?要不要老爸帮你找出版社出出书啊。”我说谢谢,不用您老人家出马自然有出版社来求我老人家。 我爸很潮的说,切。你郑艾漓离了你老子我什么都不是。 我说谢谢,我知道。然后挂电话,一个人躲在被窝里面哭。我时常觉得哭泣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所以很少有人看到我哭得痛哭流涕的样子。除了那次在寝室上网知道男贱人和女贱人在一起的时候被寝室里另外三个看了个正着。基本上就没有被谁看到我哭得这么狼狈的样子了。小时候我家那两口子还老老实实待在国内时我们这三口之家就没有温馨过,他们俩每天都能把家里的锅碗瓢盆往对方身上砸一次,每次都是为钱钱钱。我小时候胆子又特别的小,特别怕,但矛盾的是又他妈的特别勇敢,每次都见义勇为。他俩只要一干上架了我就上去拉,我估计也不是那两口子亲生的,去拉架的我也没受伤,脸上肿一大淤青上学就常事。那时候我成绩还特别好,我们班主任也特喜欢我,看我脸上又肿了就关切的跑过来问,我笑,老师没事,家里养宠物呢。 chapter 4不要去猜忌,我的世界 更新时间:2011-08-01 是,他们从来都不会想我的感受!每次他们发生争执时根本就不会顾虑到一个七岁的小孩子是有多他妈的绝望!导致我性格变得这样阴暗,我想他们是罪魁祸首。(..info) 终于战争持续到了我念初中的时候,两人为了钱果断出国挥舞着小红旗插到了英格兰的领土上,我才得以解脱。然后我有了一套自己的房子,所有的家具都是在宜家买的,我自己挑的。我成人那年他们又送了我一套小洋楼,两层的,很漂亮,也是我自己挑的,只是我从来都没有去住过。 因为我想等他们回来一起住进去,说来也好笑,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见到他们。 钱钱钱,多好的东西啊,可惜我不是。他们走了,我才知道我并没有得到解脱,而是走入了一个更大的深渊,那个深渊也许和孤儿的性质没有太大的不同。 扯远了,快回来。 我甩了甩头,拉着小雪走在石板路上,看着平静的府南河水。 本来正想在这个点说点什么煽情的话,没想到那个阴魂不散的窝窝头又出现到了我们眼前,他的爪子这次再也没有客气,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腕,“美女,你别走好不好?我真的喜欢你啊。” 卧槽,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这些莫名其妙的人碰了。我忍一忍二但是觉得忍不了三,举起手准备赏他一个大耳刮子,就在这时,小雪抓住了我的手,摇摇头。示意我不要闹事,毕竟我俩都是女的,这男的年纪又这么大了,动起手吃定亏了。 我又把手放了下来,死死的瞪着他。那厮偏偏就没有感觉,还直愣愣的看着我一个劲儿傻笑,手也没有送开我手腕的意思。 他要是再不松开,我他妈真的就准备跟他同归于尽了! “哥。”还是我们雪姐久经沙场有经验,轻轻的拍了拍窝窝头的肩膀粘了上去,“你都吓着她了,我们妹妹害羞,你松开她先。” 拜托,我真的要吐了。还好窝窝头懂事的松了手,救了他自己一命。 可是窝窝头这边刚松开了我,那边手已经又攀上了小雪的肩膀不放,这差点没把我气得个半死,实在是忍无可忍。我看到河岸边有一块大的鹅暖石,想都没想就跑过去扳那大石头准备往窝窝头脑袋上招呼,石头没扳起来,手又被人抓住了。 回头,地主? “看你长得娇小,脾气倒是不小哦。” 哇,原来哑巴会说话哎。哎哎哎,早点用语言交流多好嘛,大家沟通起来都要亲切一些。 “壮士过奖了。”我敷衍的对他一笑,继续去扳石头一副和窝窝头死磕到底的架势。 “你不累么?”他挑眉。妈的,眉毛是不是修过?怎么这么好看的,啧啧啧。估计是被我看得毛了,他抓抓头发,“我的车就停那边,你说我是她男朋友直接上车就ok了。” “哦。”我赞同,这是个不错的方法。他见我同意了,就去开车。 我走到窝窝头旁边,很是客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哥,我朋友的男朋友来接她了,你就麻利的松手吧。” 窝窝头和小雪同时愣了,我曾这个档子飞快的抓住小雪默契的向地主的车那边跑去。他也很是机灵的早早的帮我们把车门打开了,我俩迅速的钻了进去,在我们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地主发动了车,窝窝头那长错愕的脸在我眼前一闪而过,我感到这个世界轻松了,应该是无比的轻松。 “真恶心,我要回家用硫酸洗手。”假装干呕了两声,使劲儿的搓了搓手腕处。是不是玩割腕时候的伤痕很我搓的通红,但是早就不痛了。我觉得我早就失去了疼痛神经,就算是现在立马捅我一刀子,我大概都会说没感觉。 因为最痛的都痛了,其他早就不算什么了。 在前面开车的地主微微侧头,又露出了他那完美的四分之三侧脸,“你们要去哪儿?是要回去还是接着嗨。” 小雪埋着脑袋,估计这么近距离的和心仪对象接触不太适应,我了解我了解。我挥了挥手,“哪有那么好的精神还要去嗨,当然是回去了。送我们回去吧,三环边上一小区,你悠着点开哦。” 是啊,虽然这车不是啥二手奥拓,但是这大众polo好像也不是什么好折腾的主儿。 他没有再说话。我倒在座位上就睡着了,还坐了梦,梦里有人好像在打电话,电话那边不停的在“喂喂喂,你找谁啊?” 翻了个身,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呈大字型摆在我家那张铺着蕾丝床单的床上,旁边还有打着呼噜的小雪。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我隐约想起了昨天做的梦,看见我的烂苹果果然在小雪的手边。我蹑手蹑脚的拿了过来,翻开最近通话,看到地主的电话被拨了两次。原来如此,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小雪昨天拿着我的电话给地主打过电话哦。拜托,这位姐该不是来真的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已经交了男朋友了啊。这些都是小事,她千万不要觉得我和地主有什么才好,比起斗地主,我更喜欢干瞪眼。 我看时间,十点过了。起了床,从包包里摸了根出来点着。郊外唯一一点好的就是空气不错,外边一片绿色视线开阔,空气新鲜。感觉非常不错不错不错啊。我走到窗边,巨大的落地窗前还散落着我前段时间闲得无聊画的几张素描,不外都是风景的。我蹲到地上,随便刨了刨,准备自己夸奖自己两句天才之类的,没想到跟着刨出了一张速写出来。 看得出来是几年前画的了,那时候我的画风还不是很成熟,线条不肯定断断续续的,明暗关系也没有处理好,毫无虚实可言。画上是一个清瘦的男生,穿着大大的白色t恤,坐在角落里看报纸。那就是我喜欢我的男生啊,十五岁到十八岁,可能会更久。他坐在那里画里,活在我的记忆里。干净的一丝不染,手指线条硬朗,骨节分明,都是我注意的细节。 可是他现在走了不说,还带走了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我真欣慰,因为他俩对我太好了! 我看到这幅画就觉得一大清早运气是不是太好了点,昨天晚上碰到从首都来的窝窝头不说,大早上就看到了威尔森那贱人的脸。我呸!为什么这里还会有他的画像,我是记得烧得一干二净了。我打开窗户,把用那张纸包住烟头向外扔了出去。没有丝毫犹豫,姿势之豪爽霸气。一系列动作完成,回头看到小雪那张没有血色的脸。 “嗨,宝贝早安。”我笑,跟她挥挥手。 她懒懒的勾了勾嘴角,轻车熟路的打开了冰箱的门,从里面取出两瓶牛奶,扔给我一瓶,自己喝一瓶。我们俩都坐到榻榻米上面,拼木的地板感觉很日本,不是冰冷的,这会儿正好看到太阳光不太刺眼,还算有情调。 “昨天那个男的抱你回来的,你睡得跟头猪一样。” 我哦。 她把牛奶喝完了,站了起来,拍拍我的头,“宝贝,我下午有课要回学校,自己玩。” 我恩。然后看着她除了门。一个人躺在榻榻米上眼睛微眯看着光芒越来越盛的太阳。其实天很蓝,云也不是很多,特别漂亮。一时兴起,提了一小桶水到窗前,揭开盖子上蒙上了一层灰的颜料,捡起画笔沾颜料就着画着素描的纸上画天空。这个角度正好,是心中的角度。 不一会儿,画纸上铺满了颜色。不过很单一,我画水粉喜欢用纯色,以前专业老师说我懒,懒得去调色或者懒得去想该用什么颜色。其实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不受污染的颜色而已,哪有那么多的假设哦。 三个小时之后,那副画画完了。画纸上只能看到白色到蓝色深浅不一的变化,单调得吓人。站在美学的角度来说,那是一幅差到了极点的作品,不过我很喜欢,只我心目中的天空,干净安详无比和谐。我放下排笔,从工具盒里抽出一支6b的铅笔,在画纸的右下角写上一行字,“我的流年,沧海桑田。”写完之后把笔扔到身后不停的笑,哈哈,我还真他妈的非主流! 是,我的流年,真的,沧海桑田。万水千山,只是以前。 不小心,又看到手上的伤痕。 我扮起手腕数了起来,刚好十二条。有粗有细,有深有浅的很有层次感。有的是以前那两口子在家掐架的时候我威胁他们时划的,有的是一个人在家寂寞了无聊了害怕了空虚了划的,有的是外公和奶奶去世的时候划的,最深最粗的那一条毫无疑问是知道男女贱人同居的时候划的。我也想说我很傻很天真,可是你知道不知道?我真的很伤心。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也许是从小到大就受到那两口子的影响,我的心理就没有正常过。在上初中的时候,有一天我在上学的路上看到四处散落的碎尸,后来才知道是学校里出了命案。当时就扶着墙干呕。可是什么也吐不出来很难受,就用手去抠,抠脆弱的喉咙,直到抠到吐出了血还好受一些。从那以后我的胃就不好,时常会痛,很痛很痛,要么就无缘无故的干呕。其实这些我都可以接受,痛忍一忍就过了,吐吐也就过了。但是我最受不了的是整晚整晚的失眠和做噩梦。 先是失眠,我失眠的时候双手合十祈祷,上帝啊,菩萨啊,王母娘娘他干妈啊,能不能让我睡着啊。结果很灵,菩萨真的听到了我虔诚的祷告,让我睡着了。睡着之后我开始做噩梦,永无止境的噩梦。我常常会梦到有一群人在我梦中打架,他们拿着水果刀,榔头等一切利器相互厮打,不,是厮杀!然后两个人男人扭打到了我面前,其中一个男人用手中的榔头去敲另外一个人的头,脑浆四溅,有的都溅到了我的脸上和裸露的手臂上。那些温热的液体几乎都要把我的皮肤融化了,我在梦里捂住嘴巴,哭不出来也迈不开脚步。说来好笑,我当时多么希望有个人来救救我,拉走我脱离那可怕的梦境。 现实很残忍,没有人救我。这个时候我要是醒了也会用刀子割手玩。刀子一般都是我削笔用的,上面还沾满了没有来得及擦掉的铅灰,一刀一刀弄脏了我的血液也不怕。我只是想死,可是一次都没有死成。我不觉得是我命大,还是觉得是自己没有下的了狠手。 我贪恋这个世界太多太多,可是又偏偏选择死亡来解脱,你说,是不是很矛盾? chapter 5 我在凋零,你在盛开 更新时间:2011-08-01 很多事情我不想去想,也不再想想起。.info[]整个人向后仰去,又倒到了榻榻米上,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看也没看是谁就接起,那里面出现了苏苏猖狂的声音,“漓子,在哪里?” 阳光散成很多股漫无目的的洒的我脸上,我想逗逗她,便有气无力的说,“医院,刚出了车祸,快不行了。” 电话那头那厮比人都还机灵,当然不可能上当了,声音更大嚣张无比,“卧槽,哪个医院。趁老娘这里还有几颗‘糖’就先带来给您老人家润润嗓子,您看如何?” “糖?”听到这个字眼我力气一下子就来了,虽然我对那东西没瘾,但是有的时候适当的吸两口也是非常惬意的事情。比如说现在的这个时候,就正是需要“糖糖”这种东西来刺激我们生活的重要时刻。 “哟西,有糖不早说。你快来我家,我马上就去做个塑料瓶,家里没吸管了,上来的时候买瓶饮料带上吸管。”我兴奋的搓着手,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像极了一个弄毒的老手,不然也不会看上去一副毒瘾就要发作了的怂样。 “只有两颗,我俩弄就要悠着点,你家没其他人吧。” “什么,你不是说有很多吗?又骗我,快来嘛,没其他人。” “okokok。”还是我们苏姐耿直,果断挂了电话。我都能想象她开着她那辆快要报废的qq飞车飞驰在绕城公路上的英姿飒爽的模样了。 我扔掉电话去厨房找空饮料瓶,准备在空塑料瓶上戳几个洞,等下供我俩吃糖消遣。刚刚在厨房的垃圾桶找到了一个不知道是几个月前喝过的脉动的瓶子,手机又死命的响了起来。我又赤着脚过去榻榻米上拿电话,看到闪烁的那个名字我凌乱了,“地主”! 妈的,又没有搞错啊?!地主哥哥今天的欢乐豆这么快就输完了么,太阳公公都还没有下山就迫不及待的给我打电话了。我在这短短几秒之中只得出了一个结论,看来地主哥和窝窝头一样,是寂寞了! 可是不不记得我和他有多熟啊...... “你好。”我滑开屏幕将电话接起。 “出来,我在你家楼下。”电话那头声音很那啥啥,我词穷也说不清楚。但是他一开口就吓死了人我就不能否认了。什么,等等,我家楼下,出来?! 完了,出事了。 “啊,”我打哈哈,准备跟他打场持久战。 “那我上来了。”哪知这厮根本就是厮杀场上战神级别的人物,直击我死穴。 “别别别,不劳烦你老人家,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利索,还是我下去,我下去,我下去。”想不到除了对我们编姐,我还能有对其他人装孙子的机会。一连说了三个“我下去”,什么世道嘛,真是的。该不会昨天被我要去扳石头砸窝窝头那飒爽的英姿震撼了,我的身影一直留在他心里他终于忍不住给我打了电话,就是为了再睹我这倾世容颜。 天啦,那我多不好意思啊。 “我很喜欢你昨晚的打扮,可以的话就穿昨天那一身衣服吧。我给你三十分钟化妆,三十分钟你不下来我就上来了。”说完就啪的挂了电话。哇塞,那个气场已经完全性的压倒了我,让我很不爽! 可是不知道昨晚办哑巴的整容男到底是什么来头,万一是得罪不起的主儿就完了。再还没有弄清楚是敌是友时千万不能轻易得罪,不然不会死得很惨。但是我们苏姐也正在赶来的路上,千万不能让他两碰面。 这让我很难做人嘛。 我忙打电话给苏苏,“喂,姐,我外婆刚刚打电话过来让我过去吃饭。现在可能是不行了,糖就放着咱们明天才吃吧。” “哦,漓子啊,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说我来不了了。学校出了点事我还正赶着回去处理,明天call你。” 运气太好了。我挂了电话,心满意足的化起妆。哼,你喜欢萝莉吧,老娘偏就不如了你的意,老娘偏就是要穿成夜店女王的样子,啊哈哈哈。我从衣柜里刨出一件黑色的修身露肩长裙,挎了一从来没有夸出门过的黑色亮片皮包,长长的头发披散着,蹬上了那双买来穿过一次就没有穿过的黑色高跟鞋,闪闪亮的出了门。 果然,一下楼就看到了地主那辆白色的大众polo。他正摇下车窗抽烟,看到我出来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副驾驶旁边的座位,示意让我坐上去。 我会意,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才发现后座上还有两个男的,吓了一大跳。 “嗨。”那俩男的一个穿着格子衬衣,一个穿着蓝色t恤。估计没有动过刀子,模样当然没办法跟我旁边这个动过刀子的比了。那个穿格子衬衣的男的斜起一边嘴角和我打招呼。 我讪讪的笑着。心想,是不是又自己跳进什么陷阱里面了。手指不由得抓紧了包包,大有要趁地主还没有发动车这个空当往下跳的架势。 地主很和适宜的发动了车子。 “今天我生日,我们去k歌。”地主斜了我一眼,慢吞吞的说。 我哦。 他又问,“你叫什么?” 我说,“刘亦菲,金喜善,韩佳人,angbaby你想叫哪个都可以。” 我听到有些笑声来自后面。 “你要听话,不然我就把你丢下去。”地主哥也笑了,嘴角扬起幅度完全没有动过刀子之后的僵硬,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确实很好看。我真的想找个机会好好问问他,兄弟,在哪里做的手术,做的这他妈的牛x自然,介绍我去能打个折不?我很久之前就想去把我这双眼皮做成三眼皮了,就是没熟人。 我翻了个白眼,一脸诚恳的对他说,“先生,我求求你。我祈求你哀求你现在把我丢下去,你一定要把我丢下去,狠狠的用力的丢下去。你要是不丢我下去我都看不起你,打心底看不起你。” 他嘴角幅度更大了一些,双手牢牢的依附在方向盘上,眼睛看着前面的路灯,“ok,你是姐!我惹不起!” “知道就好。” 我掏包包,压得稀烂的烟盒里刚好剩下四只红塔山,我给后面那两位哥一人散了一只。瞟了一眼在开车的地主,正准备问他要不要,结果那厮倒是没有客气,直接对我说,“点上给我。” 我识趣的把烟点燃,然后粗鲁的塞进了他嘴里。摇下车窗给自己的点了一根。其实心里在为今天没有吃到的小糖果可惜。要不是我身边这个装哑巴的畜牲地主,老娘说不定和苏苏现在正在家里舒舒服服的吹着塑料瓶,产着幻觉呢。 其实很多东西我也不想去碰,比如烟比如毒。可是有的时候身不由己真的不是一个借口。特别是像我这种每天活着不如死掉一样的人,不去找这些东西来支撑生命,我怕我真的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还记得初中抽第一支烟的时候,我吐着烟雾感觉到了呼吸。高一的时候上晚自习,在教室坐最后一排,苏苏坐我旁边,我们两个在桌子上用信用卡把king粉刮成一条一条的,因为临时找不到习惯就把一块钱卷成卷用来吸。我还记得当时我俩特别狂,前排有那些念死书的好成绩们转过来看我俩,我还瞪他们,“看什么,没看过吸毒啊?”直到我吸到第四条的时候脑袋才会了点轻微晕眩的感觉,这让我很不过瘾。过了几天苏苏没有让我失望,带来了更好的东西。同样白色一小颗一小颗的,但是需要锡箔纸,打火机,塑料瓶做成的盛水的小壶和习惯作为辅助少了一样都不行,我和苏苏叫它糖,很多人也叫它肉,但是它的官方名字叫做bing毒。这是好东西啊,但是很贵,我们现在又都是学生不能经常弄,其实我也不想经常弄那玩意,我承认我是个懒人我怕麻烦,所以更多的时候我用烟来代替。也感谢了我的懒,对那东西没有瘾,不像苏苏现在都有点依赖那东西了,要是一周不吃上个一两次就渗得慌。 其实对于糖我只有一个目的。吸过之后我可以几天都睡觉都不会觉得累觉得疲倦,这样就暂时的缓解我了我对失眠的恐惧以及对噩梦的焦虑,这一点我还是感到非常欣慰的。至少没有坏处嘛,至于身体上的事情,还是算了吧。我这副全身是病的破身体能拖过一天就是一天,不能拖过就gameover我也只能认栽了。 “我觉得angbabay最漂亮,那我就叫你baby吧。”红灯亮了,地主转过头来看我。我还以为像他们这种夜生活动物脸只能在晚上才能看,可是没想到这厮不是见光死,在大白天也闪闪亮亮的。皮肤好得跟拍了二两饺子面似地,到底是哪个整容医院的妙手,这种货色也能整出来,我果断佩服! “随便你,只要你不觉得恶心,叫我哈尼我都不介意。那我还觉得黄晓明帅呢,我是不是叫你小明啊?”我潇洒的吐着烟圈,做出很沧桑颓废迷死人的样子。 “我姓陈。” “哦,陈晓明。” 他笑起来轮廓更加深邃优雅,我忽然之间顿生眷恋。 其实我一直以为我的眷恋全是留给威尔森的,没想到面对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男子,我也可以谋生出对男贱人才有的特有情绪。为此,是不是该很庆幸呢? chapter 6 黑暗,永无止尽 更新时间:2011-08-02 "你就这么想和我一对啊?baby和小明?我看你还是就叫我地主算了。(..info无弹窗广告)"红灯换成了绿灯,他发动了车子,继续向前驶去,目不斜视。 哎不对哎。我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明明是我死皮赖脸的去要的陈晓明的电话,可是我都还没有行动他就主动送上门来了。事情本来的脚本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啊。 “我说兄弟,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可以不?老子饿得胃液都快要没有了。”耐不住寂寞的穿格子衬衣的男的从后面伸出一只手在地主面前挥了挥,表示抗议。 “吃什么?你吃饭没?”他想了想,微微侧头问我。 妈的,我没出息的鼻子一酸。有多少年没有人问过我吃饭没有了?天知道我每天过的一种什么样的生活。能吃的时候一天吃五顿,不能吃的时候三天吃一顿。我偷偷去在网上查过,这个好像叫做交替性暴食厌食症。可是从来没有人知道我又这么不规律的饮食习惯。还记得有一次在寝室里,凌晨四点钟,所有人都睡了,我胃很不舒服。独自一人跑到卫生间里呕吐,那天本来就没有吃饭,真正的吐到胃液都流了出来。那些脏污的液体流得我一身都是,还是呕吐不止,最终以我昏迷过去作为结束。 我醒来的时候还是在厕所,但是初升的太阳光凌乱的洒在我的脸上。我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手边是厕所里面的垃圾桶,垃圾桶已经倒了,室友们用过的卫生巾散落得到处都是。我全身僵硬发冷颤抖,昏倒的时候头碰到了墙上肿了好大一块。我哆嗦着从冰冷的水泥地板上面站了起来。先把垃圾桶收拾好,然后清理安静厕所里的呕吐物。最后才到洗衣台那里将水管开到最大,疯狂的往自己的嘴里灌满自来水,当觉得胃鼓起来了,又有了东西才好受一点。(..info)爬回床上睡觉,后来的那一觉我睡得非常香,也没有做噩梦。 我也会觉得我是一个可笑的人,要用疯狂的折磨自己来达到让自己舒适的目的。 醒来之后我寝室的其他两个同学都去上学了,只剩下我和露姐。我扔过一支烟给她,轻轻的说,“嗨,亲爱的。你知道我昨天晚上昏倒在厕所里面了吗?” 她不解。 我继续问,“你知道那种感觉是有多绝望吗?”我深深的吸一口烟,故意不吐出烟雾让它在我的肺中一直停留,“我是进入了一种完全没有意识的状态,我想,死亡,不过也是如此了。” 她也笑。她比我大上几岁,很合时宜的磨蹭在80后和90后之间,总是骂我们90后的没头没脑没脾气。有次我一个人在寝室里面割腕,她刚刚回来看见,瞥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去她书桌下面取出一把超大水果刀到洗衣台上一边哼歌一边清洗,洗去上面的灰尘之后夺过我手上的已经沾满血迹的铅笔刀将水果刀递给我,说,“宝贝,用这个,死得更快。” 我当时没接,直接傻了。她经历得比我多很多,所以我觉得有的时候她的话不得不听,因为不是真的要死,我还有路要走有事要做,尚且只能如此。 “死,你那也算死亡的感觉?”她翻了身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看着在蚊帐之中难以轻易散去的烟雾,“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五年,有过三个孩子。第一次还没有成形时就被我做了,第二次是个女儿,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有三个月了。当时没钱,就一直拖一直拖,拖到了她六个月的时候才去做,我肚子都很大了。那时必须做引产才能将她流掉。(..info)”她的声音很轻,轻的就像一根细细的线,稍微一触碰就完全断掉,“我在医院住了一周,第七天的那晚上终于将她流掉,我看见了她,她小小的身体全身紫色,蜷缩成一团。我刚想伸出手碰碰她,一个面无表情的护士走了过来,用镊子指着她告诉我要花四十块买黑色塑料袋然后拿去火葬场烧掉。其实我想说不,可是已经晚了,我男朋友已经拿了塑料袋过来将她装了进去。这是我的女儿。”她声音有些嘶哑,但是语气平静缓和想在叙述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那么淡然。 我灭了烟,也学着她的样子躺着。 她继续说,“第二年,我又怀孕了。这次怀的是个儿子,那正是我上高三的那算时间。我这次坚决的告诉我男朋友,无论如何,就算付出任何的代价我都要将他生下来!我不能再次看见我的骨肉被轻贱的装进一个只值四十块钱得黑色塑料袋里,即使他没有生命没有呼吸没有笑容我都不能,我做不到!” “那你生下来了吗?”我感觉到自己的流水在蔓延,应该是汹涌而出,模糊我的视线打湿我的枕头不说,更乱了我的心智。 “当然。那是我这辈子最落魄的一段时间,可我从不后悔。你知道吗阿漓,当我告诉我男友我要将他生下来的时候他说我疯了,他说他在也不想见到我。可是我仍旧义无反顾。那时,我不能回家,不能告诉我爸妈,我只能说我在北京集训美术,可实际上却一个人住在一个荒僻的小镇上。我一个人都不认识,在那个镇子上的卫生所,租了一间一百块一个月的小房间。我穿着农村妇女穿的大花衬衣,肥厚又宽松的裤子。变得邋遢不堪,不梳头甚至懒得洗澡。我会在他们当场天的时候去早市买菜回来做,会为一毛钱和小菜贩们吵得天翻地覆。吃过午饭后去和镇子上闲散的妇人们打麻将,两毛四毛八毛,有时候我会赢他们十多块,便觉得安逸无比。傍晚我又回小房间里做晚饭来吃,有时候会做鱼汤,有时候给自己煲鸡汤。吃完饭后画会素描,或者速写,其实那时我更想画油画,但是我没有多余的钱去负担昂贵的油画工具,只是我在那段时间里唯一遗憾的事情。” “那后来呢?”我用被子捂住了脸,因为我已经哭出了声音,又却不想任何人听到。 “我在小镇上住的第六个月时,我独自一人在卫生所生下了他。我给他取名字叫做年安,年年平安的意思。他很白,很胖很健康很可爱,他的眼睛很像我,但是嘴巴更像我男朋友。我是第一次生孩子,当时羊水破了我就已经不能动了,我自己一个人,很痛很痛。我倒在房间里凹凸不平的地板上,不能喊,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样。我知道要生了,艰难的自己褪去裤子,咬着衣领将他生了下来。还好他很健康,算起来也是我做得最骄傲的一件事。所以阿漓,跟我比,你说哪个更加绝望?” “你父母在国外,他们给你超好的物质生活,你吃的用的穿的玩的,又是有几个人能比得上的。国内,你有痛爱你每天都给你发短信的小姨外婆。所以阿漓,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你很绝望,所以你又有什么资格在寝室里边动不动就玩割腕这种戏码。以后不要这样宝贝,这样对我来说真的很讽刺。比起我来,你幸福太多。”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缓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她本来就是长得好看的女子,现在玲珑有致的身段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她说她曾经颠覆毁灭产下了一个孩子。可是她从来不会骗我,她也没必要骗我。 她在提醒我,宝贝,你很幸福。不要去给自己徒增哀伤,那样会使你变得冷漠老去,死得更快。 年安年安,在灾难中平静出生的孩子,该会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会不会有他妈妈一样细致的眉眼。或者跟他的妈妈一样敢爱敢恨,直来直往。上帝保佑,我的年安。 “年安,现在在哪里?” “我生完年安的第二天我男朋友就找到了我,他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办法,总不能掐死孩子吧。他找来一个人,那个人我并不认识,将年安接走了。直到现在我再也没有见过年安,算一算,他今年也该三岁了。我不恨我男朋友,当时我那么都还那么小,有的事情确实没有办法扭转。我以为他冷血,他不伤心,后来有一次我半夜上厕所,发现他一个人在洗手间里哭泣,喃喃,他想年安。那是我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他哭得这么伤心,从那以后,年安的事情我们绝口不提。阿漓,你总说你失眠做噩梦,可是你知道吗?我比你严重得多!你至少在辗转反侧到四五点的时候还会睡得着,可是我确实整晚整晚的失眠。要么一闭上眼睛就看到我的女儿蜷缩着她小小的身体躺在那个价值四十元人民币的塑料袋里,她喊我,她叫我妈妈,她说她要杀了。我却只能哭。要么我就会梦到年安,他在梦中对我说收养他的那家人对他不好,总是打他骂他不给他吃的。我有多痛,比任何时候都要痛。可是还是要生活不是吗?” 她说,“宝贝,听了我的故事是不是觉得好很多了?” 之后我再没有说话,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再次沉沉睡去。时光流逝,岁月连莺,太多事情我都无能无力,包括我对我自己的。 “baby,你饿傻了啊?”后面那个蓝t恤见我久久没说话踢了踢我身后的坐垫。 地主也发现我有不对,他转过头仔细看我,“你怎么哭了?你是有多久没有吃饭了,请你搓一顿没必要感动成这个这样啊?” 我胡乱的擦了擦眼泪,“没有没有,吃干锅嘛。哎,路边刚好就有哎,就停那儿。” chapter 7 绽放,耗尽生命力 更新时间:2011-08-02 格子衬衣拍手叫好,“老子的最爱,妹子你有眼光!” “就是,小妹妹的胃口和我们一样的嘛。说明咱们还是没有老嘛。”蓝t恤就凑上来不要脸的附和道。 地主停好车,笑着说,“恩。那去就去吃吧。” 格子衬衣和蓝t恤估计都饿抽疯了,飞快的下了车跑到干锅店里去坐着翻菜单了。 “你多少岁生日啊?”我慢吞吞的解着安全带问地主。 他不急,耐心等我,“24.” “屁,最多20岁!少唬姐姐我。”我不信,摆了摆手指。 “ok。我就算今天二十岁也是你哥哥啊,你还要当姐姐。啧啧啧啧,现在90后的小孩子都咋了啊这是?”他手指修长,捏住我的鼻子摇来摇去。 本来我想还手捏回去的,但是想想人家鼻子做的那么完美肯定花了不少钱,万一弄坏了不和我急才怪! “切切切,姐姐今年23了。谁是小孩让开!”我打开他的手,拉开车门准备下去。 “是是是。郑艾漓,下次说这句话我时候请我不要让我看到你的学生证!” 我马上低头一看包包,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学生证露了一大半出来,幸好我那张丑的要死的证件照被挡住了,不然我估计以后见到地主有多远就要躲多远。不行,那厮知道我名字了,以后怕是不好混了。 我慌忙将将学生证藏好将拉链拉上,跟着他的脚步走了进去。 还没走几步前面那厮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由于我的高跟鞋很合时宜的崴了一下,没有和他的背来个亲密的接触。这完全是不幸中不万幸,我很嗨皮。 “你刚刚哭什么?”他没有回头,妈的都不知道在问谁。 “高兴了就哭呗。快点进去吧,老娘饿昏了。”我从他的身后闪到了前面,"哦,对了。没烟了,我去买包烟。"飞快的又溜到了店子旁边的一个小卖部里,对着一排码放的整整齐齐的烟犹豫不决,到底是软中华还是天子呢。不能再买红塔山,虽然我爱死那烟了。可是在别人面前再怎么都要把面子撑足啊,总拿些十块钱一包的塔山出来散来散去像什么话嘛。 “老板,一包x娇一包塔山。”我还没有做决定,地主气势倒是拿得稳走到了身边对小卖部老板说。 我拍手叫好,“哇塞,晓明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抽塔山简直就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漓姐我也要告诉你,像x娇这种女士烟呢男孩子还是少抽为好,因为我听说这个杀,精,以后传宗接代会很麻烦。啊哈哈。”笑声还没有落到尾,那包白亮亮的x娇就塞到了我的手上,同时宣告了我对它得所有权。 嘛情况,嘛情况? “小神经病。”他很绅士的很轻蔑有他开了眼角的眼睛瞥了我一眼,走进了饭馆。那模样要多帅有多帅,要多有型就有多有型,要多潇洒有多潇洒,要多欠抽就有多么的欠抽。 妈的!x娇?!老娘抽这个烟估计要同时点三只放进嘴里估计才会有感觉! 风风火火的吃完了饭,正还准备剔个牙那个格子衬衣就已经按捺不住要去k歌了,要是他等会唱得和张学友一个档次老娘准废了他不可。我琢磨着不对啊,即使姐姐我胆子再大可是毕竟是和三个陌生的男人一起,难以保证他们不会把我那啥啥了。最恐怖的就是那个地主啊,长得那张脸就是一副骗妹妹的相,我可不能上他们的当。不行不行,我也要喊两个人出来陪我赶赴沙场才是。不过像临阵逃脱那种没面子的事情我是从来不做的。 “唱歌?我们四个唱毛线啊。” “那你再喊几个美女出来就对了哦。反正我们几个也寂寞。”地主又勾起他万恶的嘴角,翘起一边,自以为是“邪气”的笑容。 我狠狠的白他一眼,心里暗骂卧槽,看来是真的寂寞了。不过老娘不认识什么美女,泼妇倒是认识了不少。 拿出手机利落的打给苏苏和小雪,小雪那厮估计现在也正愁没找到玩的地儿,说挂了电话立马就赶过来。真是够哥们儿,我感动鼻涕口水直流淌 。接着打给苏苏,不知道她那边在干嘛,吵得要死,“喂,你学校的事情处理完没有啊?姐姐我出事了,现在立马赶来jyq,姐现在需要的是速度,速度,速度!” “处理得差不多了,可以过来,要糖不?” “废话!老娘在家东西都是准备全了的,新塑料瓶洞都戳好了,我还叫了小雪,晚上回去吃个爽!” 糖啊糖啊,老娘是有多爱你啊~ “ok!”我们苏姐永远都是这么干净利落,挂了电话。估计现在已经发动了她那辆红色的小qq,向我的方向飞驰而来。 我挂了电话看到桌子上三个男人都齐刷刷的看着我,怎么?我脸上粘米粒儿啊?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少女啊?”我紧张的摸了摸脸,没有粘米粒儿啊。 格子衬衣扑哧一下笑了,“不好意思,确实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寒碜人的美少女,凑个热闹看个稀奇打给酱油。” 尼玛,说话不带这么毒啊! “你吃肉?”整容男表情有些严肃,直愣愣的看我。大概是扑捉到了塑料瓶这几个字眼,多少懂点的人基本上能猜出个七八分来。 不过显然地主已经bingo了。 “怎么你也吃啊?那我们以后就是肉友啦,来来来握握手,幸会幸会幸会,来来再散只烟给你,好抽!x娇!”我从烟盒里抽出一只烟给自己点上,然后把剩下得甩给了地主,意思就是要抽自己拿啊,反正是你买的。 “我不碰那些东西。”某人很嫌弃的看着我。另外两个打着哈哈,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我哦。你碰不碰那东西关老娘屁事!用的着在我这里装什么圣母玛利亚吗?你干脆说你连烟都不抽,我会觉得你装得更像一些。 “走吧,旁边就有个歌城。”地主拿起了他黑色外套,率先向外走去。 那两个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我一个人走在最后面,蹬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女人你真是伤不起啊伤不起。刚好路过一个安德鲁森,我喊住了地主问他要不要一个蛋糕。 他贯彻了耍酷到底的方针,潇洒的摇了摇手指,“我从不吃那玩意。”那欠扁的模样让我这种十世淑女都有一种想上去揍得他连他老妈都不认识的复杂情节。 我们刚到了歌城门口,苏苏和小雪同时打电话说他俩也到了。我原本紧绷的情绪一下子就缓和了啊,让那三兄弟先上去,屁颠颠的去接我亲爱的姐妹们。看到他们就傻了,那两傻妮子都装着小洋装雪纺裙,要多装逼就有多装逼,妈的,早知道老娘也不穿得跟个婊子一样了。 气死我了。 “哟西,漓姐今天是走的嘛路线啊?真是突破啊?!”苏苏和小雪手拉着手走到了我面前,一个拍我肩膀一个摸我屁股。哎呀,这两丫的举动真是对不起她们今天这么装逼的一身打扮啊! “你俩怎么凑一块儿了?”我一边拉着他们向上面走,一边问。 “我刚停车的时候看到小雪了。”苏苏用头点了点楼上说,“哪些人?” “就,”我心虚的看了小雪一眼,“昨天那些。” 小雪沉默的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苏苏是明眼人,一般都看得出端倪,不会多问。 我们三人一走到楼上就听到服务员在问地主要开多大的包间。地主刚刚也看到我们三个上来,耿直的服务员说,“我们六个,你就看着办吧。” 结果五分钟之后我们被带到了一个超级豪华的包间里面。起码有两个我家的客厅那么大,这个巨无霸包间里还有两个跟我差不多高的液晶电视电视,最恐怖里面还有一个里间,那个里间里面还有盖着红布的麻将桌和一个超级大的厕所。 这种地方至少可以坐二十个人。妈的刚刚那服务员的p眼儿是不是太黑了点,叫他看着办就办出了这么吓唬人的事儿?! 我们六人自然的分成了两拨坐着,我们美女方阵坐在左边,他们丑男方阵坐在右边。 我怎么都觉得我们几个是来相亲的,三男三女,刚好一对一。 “神马情况?等会这里是要办个巨大的party么?弄这么大?还俩电视?家庭影院啊?”苏苏抓了抓她那一头美丽的大卷发,不解的问。 “我不知道,我也刚来。”我如实的摇了摇脑袋。 苏苏冲着右边喊了句帅哥,利索的从包包里面掏出了一个烟盒扔了过去。地主的接住了,颔首,“谢谢。” 我看着他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这年头流氓都这么有文化有素质知道装起绅士来了。真是恶心得不能再恶心了。 门突然开了,走进了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男人一进来压根就没有看我们几个大美女一眼,直接就冲着地主去了,两人象征性的握了握手,“哟,你今天怎么想着过来玩啊?” 地主笑,“我生日。” 那男人一听眉毛一歪,“什么?又过生日!你小子怎么三天两头的没事做光顾着过生日玩啊?” 我一听立即黑了脸,老娘刚刚还想着给丫的买蛋糕呢。 chapter 8 我看不清阳光的角度 更新时间:2011-08-03 地主也慌了,瞟我们一眼,连连摆手,“这次是真的!真的!” 真你妹,鬼才信你。(..info无弹窗广告) 那男人终于瞟了我们三个一眼,换上了一副我了解的表情,退了出去。 只有剩下了我们六个,机器也启动好了。大家都进入了状态,该点歌唱的点歌唱,该上厕所的上厕所,该吃果盘的吃果盘,该玩手机的玩手机。苏苏一般都是哪里都能吃开的那种,一路过关斩将爬到了点歌机前面一阵乱按后,我们顺利的看到了屏幕上出现了华华丽丽一串周杰伦的歌,保守估计有十首,尽是些什么双节棍,龙拳,超人不会飞等等。雪姐也不甘示弱,撞开还想点歌的苏苏跟着乱按了一串,我们四个抬眼一眼,妈呀,这边这个姐刚刚点完周杰伦的那个姐又来势汹汹的过来点了一串蔡依林的,拜托,希望双j恋复合也不带这样的啊。 我知道这下唱歌是铁定没戏了,便知趣的坐在角落里往嘴里塞这水果玩着手机上愤怒的小鸟,准备就这样过活一晚上了。 “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飞翔,灿烂的星光,永恒的徜徉。一路的方向。。。。。。”没想到仪态万千的地主哥哥也好这一口,趁小雪和苏苏上厕所补妆的空当立马切了一首他点的自由飞翔,无比深情的唱了起来。 他好时尚,不愧是潮人!连歌都挑得这么有水平。我现在相信他今天24岁了,因为我相信了八零后与九零后那道深深的代沟。 另外两个估计是经常被他的魔音危害,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照样喝酒划拳当没听到。 我本来想调侃他两句,没想到电话突然响了,刚好小雪和苏苏顶着刚扑了粉比墙壁还惨白的脸走了出来。我看是个陌生号码,不知道是谁。就抓起电话躲进了厕所里把电话接了起来,然后我听到了个这辈子都不想听到的声音。 他在电话里对我说,“小漓,最近还好吗?” 外面正好响起了爱情买卖的音乐,大得要杀人!我没怎么听清,堵住耳朵,“喂,你谁啊?大声一下。” “小漓,我是黎落。你最近还好吗?” 哦,我都快忘了威尔森大名叫做黎落。黎落黎落,多么遥远的一个名字啊,好多年都不曾喊过。我以为我会嫁给他,我以为他会给我幸福,我以为他会骑着自行车载我一辈子。可是,现实多他妈的残酷,说不定他现在和女贱人孩子都有了呢。我跟女贱人约定以后我俩的孩子互相叫干妈,我真怕等会电话里面传出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干妈,给我买衣服。”那还不被吓死。 还记得我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十五岁,高一。大冬天里,我苏苏还有女贱人,女贱人叫做钱芮,逃课到网吧里面去跟和我们一个学校那些浑小子联机打cs。老娘每次一进去就被一个叫威尔森的家伙爆头。不管他是不是跟我一伙的就逮着我的头爆。直到有一天我忍无可忍了。手机一扔鼠标一砸哐当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破口大骂,“那个是威尔森?娘的给姑奶奶站出来!” 我身后有个胖子笑了,转过头来问我,“你是不是高一十三班的郑艾漓?人家说你多漂亮,我瞅瞅你。” 那胖子笑得特别猥琐,老娘当时就不爽了,指着他鼻尖反问,“你是不是威尔森?”我保证,如果他当时说他是威尔森,我绝对抄起桌子上喝光了的芬达瓶子砸他头上。 他还是笑,娘的笑得更猥琐了,我都不敢正眼看他。苏苏和钱芮还打得正嗨皮,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我发飙了。 正在这时,胖子身边的一个男孩也转过了头。他拔下耳机,微笑,“我是威尔森。”我十五岁的深冬,他穿着黑色的大风衣,围成一条灰色的围巾,淡蓝色的牛仔裤以及深棕色的雪地靴。[..info超多好看小说]同样漆黑的头发剪得很碎,他很瘦很瘦,但是看上去不弱。他是我在蹉跎岁月遇到的无数男孩中最特别的一个,直到现在都不能忘却。 我承认,我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当时他对我一笑,我起码回想了半个月。即使事过境迁,时光更换,他背叛我离开我,我还是要说。我爱黎落,我那样深深的爱着他,再怎么也无法自拔。 与他的那段感情我几乎付出了所有,我发誓当时我是在用生命去爱。所以他离开之后,我也没命了,行尸走肉一样的生活。 我擦了擦眼泪,重新握紧了电话,强迫自己把语气放松下来,“哦,黎落你是呀。我刚还以为是谁你?你问我过得如何啊?我很好啊,我怎么会不好,我好得不得了。”我故意走到门外把厕所的门开了一条缝隙,震耳欲聋的爱情买卖以及地主那难听的嗓音灌进了电话里。 老娘好得不得了,听到没有?! “小漓,不要骗我。我和芮芮其实对你都挺愧疚的,她没勇气,我决定还是给你打个电话。不要怪我们,好好生活。” 我终于忍不住了,对着电话大吼一声“滚!”然后将电话砸到了厕所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外面歌也没唱了,苏苏跑了进来,看我满脸泪痕和地上的手机,问,“怎么了?” “没。”我背对着她,把手机从地上捡了起来。妈的难不怪有这么多的果粉,那手机质量是不是好得过分了。经过这么强烈的撞击它居然跟没什么事儿一样,只是我的兔子耳朵手机壳弄脏了点。 “那没什么事就快把脸擦干净了出来吧,大家都听你喝酒呢,快快快。”苏苏是永远的聪明人所以永远都不会难为我,她知道什么时候给我空间让我自己处理情绪。说了一句就出去了。我用冷水冲了冲脸,然后用厕所里劣质的纸巾擦了擦花了的妆,嗜起笑脸,也走了出去。 “来来来,喝酒。祝我们地主生日快乐。早点找到地主婆!”我一出去手上就被塞了一个倒满马尿的小酒杯,几个人七嘴八舌说着些祝福的话。 我一口干完。然后大家唱歌的继续唱歌,划拳的继续划拳,吃的继续吃。我拿起了一瓶啤酒,一个人窝在沙发角落了去吹着酒瓶。 喝完第三瓶,觉得脑袋有点晕呼呼的了,肚子有点涨,但还是准备发扬我坚持不懈的精神去解决第四瓶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可能是觉得触感有什么不对,将我的手腕翻了个面,那十二道狰狞的伤疤暴露在了他的眼前。生怕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暴露伤疤的我如同裸奔,我会感觉自己很丑陋很丑陋脏污不堪。很没脸见人,甚至觉得我没有资格活苟延残喘。 他问,“为什么?” 我张了张嘴,声音淹没在了小雪高亢的歌声之中。 他拉过我站了起来,走到门外。对面的那个包房中一片黑暗,我身体很软就跟着他的脚步走了进去。我们两人在黑暗中相对站着,沉默的站着。这一幕让我想到了一年前我与黎落分手,我们也是这么站着站着一句话都不说。不说爱么,不是那么爱么?为什么到最后都要沉默呢? “郑艾漓。”他叫我的名字。 “有。”我懒懒的回答。 “说实话你昨晚来问我电话时我很惊喜又很意外,因为我确实注意了你很久。可是你过来却说是帮人家问的之后我觉得被耍了。”他的双臂不知不觉环住我的腰,我整个人也靠进了他的怀中,这份依赖很熟悉,只是人不对。 原来对于黎落意外的人,我也可以拥有这些情绪。很好,不是吗? “哟西,大概是我的美貌吸引了你的注意吧。哈哈,真是不好意思,你知道长得漂亮不是我的错啊。。。。。。” “你信不信我现在亲你?”他突然埋下了头,脸靠我很近我近。近得我都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 我当时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咋了,竟然嘟着两片火腿肠眼睛迷离的看着他,“你亲啊,你亲啊,我不怕。” 其实说实话,我这人在某些方面那啥事不好了一点,但是这些方面我对天发誓我活了快十九年的人了,绝对没有向今天这么大胆过!倒人怀里不说还强迫人家亲自己,这事一般人都干不出来的我估计。 他也没想到我这么豁得出去,愣了愣,继续阴笑,“我跟你说哦,你不要赌我哦。后果会很严重的!” 我舌头打卷,跟着他嘿嘿傻笑,“你不敢就是不敢!何必找......唔唔......” 我说过这是我在我的十八岁末对自己上极限的放纵。我从来没有主动去问过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不过帮忙是否。我也从来没有独自一个人和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出去过,不过他过生日是否。更没有和你一个陌生男人拥吻过,不过他喜欢我还是我喜欢他是否。 所有的理由不成立,管他妈的,我也豁出去了!内心中不断告诉自己,阿漓你在取素材,你在体验生活,你是舍得为工作付出牺牲的好同志,你不可耻!你很光荣! 显然,自我催眠很是成功!我伸出手搂住了陈晓明的脖子,他也很配合的将我打横抱起坐到了身后的皮质沙发上,我坐在他的大腿上。唇齿间嘶磨,辗转出无限暧昧,第一次,我沉溺在了这个陌生男人的亲吻里。 原来除了黎落,还有人可以的。是我太过放.荡还是黎落的吻太过平凡,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 我都不知道吻了多久,我感觉嘴唇都肿起来了。他突然松开了我,嬉笑着问,“你是不是怕了?” 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怕了。 chapter 9 所以,荼靡不堪 更新时间:2011-08-03 这黑灯瞎火的地儿,他又是这么强壮一男的要是想对我来点什么脱裤子的刺激游戏,我不也只有认栽了。估计喊破了嗓子都不会有人知道。但是理智告诉我现在应该回答他,“我!不!怕!” 心里刚这样想,对面突然响起了苏苏和小雪混合在一起的杂音,高唱,“哦哦哦,我想要说我那天没说的那句话,就算被没收我也不会怕,对哎哎哎,我~不~怕~” 那两姐们还真够哥们,又会挑时间又会挑歌儿唱。 最终,我看着他的脸,没有说话。他很懂事,直接箍住我的脑袋继续吻了下去。这次我可以完全断定现在跟我kiss这家伙绝对是高手之中的高手,他在吻一会儿像我这种菜鸟铁定会沦陷的。不行不行,我想推开他,可是他把我越搂越紧,根本不给我半点扭转的余地。 就在这个关头,我们俩都听到了脚步声。门打开了,一道刺眼的光芒射了进来,我们同时转过头看去,是被我俩冷落下的那四兄弟。哎呀,来得好真是不如来得巧。 “咦,你们真在这里啊?阿漓,走啦,走啦,凌晨五点过了,快点回去了。”小雪看到我正坐在地主身上还搂着他脖子这不雅姿势当场甩头就走,苏苏连忙冲我挥了挥手,示意让我快过去。 那两兄弟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冲我们暧昧的笑笑,说了句,“下面等你。”就离开了。 我还是蛮听话的,准备起来跟苏苏走了。哪知那个畜牲按住了我的腰,对着苏苏笑着说,“我和小漓谈心呢,说完最后几句就下来。” 苏苏狐疑的看了我一速的离开了。天啦,苏苏这么一个打得过小三斗得过流氓的女强人怎么也被这个人渣蛊惑了啊?她觉得我现在和这个人的样子是在谈心么?我靠,我俩还在说知心话小秘密呢。 苏苏一走,那男的不知道塞了个什么东西到我手上,“这个给你,戴着遮丑。”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他手上戴着的那串层层缠绕的檀木珠子。我乖乖的戴到了手上,刚好盖住了手腕上那些丑陋的伤疤。其实我心里在想,为嘛你把你那只手带的那块名牌手表给我,那个更适合我这么高贵典雅的人儿嘛明明。 我戴好之后一抬头就对上了他的视线,他直直的看着我,眼睛中有种我也说不出来的东西在流动。我飞快的从他身上站了起来,头有点昏,但还是没能阻止我的行动,把高跟鞋踩得跟高跷一样踏踏踏的下了楼。 下楼看见苏苏已经将车开了出来正在等我,小雪坐在副驾驶上故意我看我。我心虚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脑袋转向了窗外。 “喂那啥,我们地主呢?”蓝t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冲着我问道。 我甩甩脑袋,苏苏的发动了车子。我在一瞬间回头,看见地主刚好从楼上下来,他也看到了车子上的我。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害怕见到他,立马将脑袋转到了一边。 回到家里,苏苏先去洗手间里洗漱。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小雪两人,她看着我的脸和发红的嘴唇,冷冷的问,“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我也觉得打心眼里对不起她,本来我只是起个好心帮她要电话的,那是她的菜她喜欢的一型我都知道清楚明白。哪知道要个号码就要个这事出来了,我确实没脸见她了。脑袋都埋到了肚子上,摇了摇头,瓮声瓮气的说,“没干嘛。” 她还准备说什么,苏苏已经敷着面膜出来了。她不再跟我蘑菇,也去洗漱了。 小雪洗漱完后睡到了我的卧室里,我和苏苏把榻榻米上的画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收了收,拿着枕头毯子睡到了榻榻米上。 这个时候已经六点多了,天边微红,隐约可见太阳的影子,可星星也执着着不肯散去留在天空中一闪一闪漂亮异常。我家的榻榻米前的落地窗上没有窗帘,我们躺在窗边置身于一片云里雾里跟睡在天空中没有区别。这是我喜欢的感觉,睁开眼睛可以将天空尽收眼底,无论它是什么姿态,刮风抑或是下雨,都是美丽的。 我和苏苏背对着睡下,我不知道是现在酒醒了还是怎办,就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也不知道苏苏睡着没,想拉着她聊会儿都不行。 “漓子,睡了吗?”苏苏在我背后推了推我,轻轻的问。估计是怕我睡着了把我给吵醒了。 我晃脑袋,“没。睡不着。” “刚刚黎落打电话都给你说什么了?他怎么会有你电话?” “不知道。别提他行么?苏苏,求求你,别提他了。”我咬住毯子的一角,看着窗外慢慢烧红起来的云朵,抽泣。 原谅我的懦弱或者不敢面对,我可以逃避一辈子的,就让我逃避一辈子吧。这样的过程中也许会遗忘,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黎落啊黎落,我是否也会带着你的名字进入黄土之中。我说也许会遗忘,但是在这尘世之中遇见第二个黎落真的很难,所以我会一直记得的,对不对?郑艾漓是个偏执的孩子,这么多年来喜欢过无数个男孩,公交车上遇到的帅哥,电梯里夹着公文包的味道大叔,韩剧里一个镜头换一套衣服的男主角,初一时候刚毕业来实习的化学老师等。他们每一个都阳光俊朗洋溢着爱情特有的气息,他们每一个都与年少的阿漓息息相关,可是她最终爱上的还是那个在网吧里对她颔首微笑的男孩,他一字一句那么清晰透明,“我是威尔森。”威尔森威尔森和黎落相对的,他们都是王子,在十五岁的我的眼中,他们都骑着白马挥舞着手中的宝剑随时准备来营救我这个受尽磨难的公主。 可是故事结尾,他营救公主成功后举起了手中的宝剑刺进了公主的胸口,冷笑着说,“傻逼,去死吧,啊哈哈哈。” 这样才完美。 “其实今天,李楠也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从来都没有爱过他老婆了,他想离婚,可是孩子都会走路会喊爸爸了,他舍不得。”苏苏的双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她的脸贴到了我嶙峋的背上。我清楚的感觉到她炙热的眼泪穿透了我薄薄的睡裙,烫进我的肌肤里。 哦,原来这个世界上不只有我一个人在哭。 李楠是苏苏以前的男朋友,他们从我们上初一的时候就在一起了,高二的时候分了手。在一起四年。说实话,那时的恋爱是最纯洁的,因为大家都小都单纯,只是觉得喜欢就在一起了,无关欲望无关所有。当时眼睁睁看着他们在一起的我还天真的以为他们一定会结婚。没想到分手后的半年里,苏苏去了北京念书,李楠倒是真的结婚了。我就不明白那男的二十岁就结婚到底是为个什么,现在有个儿子,具体我也不清楚。 “其实到现在我都还没闹明白,你俩儿当时为什么要分手,在一起不是好好的么?” 背后她的泪水越来越多,“我爸知道了,他说立马分手!不然,之后我也不会到北京去。” 哦。她一提到她爸我以前没想通的通通都领悟了过来。其实苏苏家庭背景也不错,爸爸和妈妈离婚了,都组成了各自的家庭,妈妈在国外,爸爸在北京做包工头,也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富二代。别说她和我像,她爸妈可关心她了,三天两头都是电话,哪像我家那两口子,一个月能主动关心我一下都是天大的恩赐了。可是李楠家的条件不怎么行,父母都是下岗工人,那孙子也不怎么争气,念书念到初三毕业就融入了社会那个大家庭,整天打来打去,杀来杀去。有好几次都被抓进了局子我还陪苏苏去给他送过衣服,烟,钱。每次去给他送不说,还要另外送给管他们的监狱长,怕他在里面吃不好,去伺候死刑犯,挨打啥啥的。虽然他行迹恶劣,但是对苏苏的好我们都看在眼中,久而久之我们也就当做他是生活所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去管小两口了。 “你爸怎么会突然知道啊?”我有些奇怪。按理说苏叔叔远在和窝窝头同在的国际大都市,对于我们这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发生的事情怎么会知晓的呢? “他犯了大事,需要很多的钱。我问我爸要,说的是要买车,他把钱给了我发现我根本没有买车就派人来查,一查,就发现了。” 天啦,李楠到底是犯了多大的事情需要苏苏用以万字为单位的钱去填那大坑? “就是我们高一一起去局子看他那次,出来后他去了个夜场看场子。本来做的好好的,一直以来也没什么事,可是有晚有人过来找麻烦,他把人家打成了植物人。” 我捂住嘴巴,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我知道背后的苏苏泪水更加汹涌。那孙子到底是跟人家有什么杀妻之仇,弑父之恨,竟然可以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打成了植物人!怎么可以这样草菅人命,不顾后果。难道别人的人生就不是人生么? chapter 10 和我一起腐烂 更新时间:2011-08-04 “你是不是骗你爸说要买劳斯莱斯?不然怎么摆得平他惹的祸?” “他爸妈跪在我面前求我,一定要把他救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阿漓,你知道我爱他,就算他爸妈不求我,我也会不顾一切的保他出来。”苏苏摩挲着我长长的头发,我感觉得到她全身冰冷手指颤动得厉害,“我记得我刚到北京那个冬天,在地铁站里遇见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摸一样的男孩,他叫李晓北,你说巧不巧?他穿的那件白色的羽绒服和我在李维斯买给李楠的那件几乎没有不同,他伶仃的站在地铁站前面,安静的听着耳机,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整个人缩成一团。我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李楠。” “我不顾一切的跑了过去,从他背后狠狠的抱着他,一边哭一边他的名字。可是他却转过头来,笑着问我,‘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说滚你,妈的李楠,你就算化成灰变成渣子老娘都认识你。他扳正我的脑袋,让我看清楚他的脸,他说,对不起姑娘,我叫李晓北,你果然是认错人了。我抬起头仔细的去看他,他的鼻梁正中有颗小小的痣,那是李楠不曾有的。我才相信,我认错人了。我道着歉放开了他。地铁也来了,我俩都上了地铁,更巧的是都在同一个站下车,拦到了同一辆出租车。结果我俩住的地方也一样,就拼了车一起回去。同一个小区,他六单元五楼,我三单元五楼,我们打开窗户就可以看到彼此。那个时候,我刚刚得知李楠要结婚的消息。然后,我和李晓北谈了一场恋爱。” “那又为什么分手,李晓北对你不好还是又不合你爹的胃口?”我的眼睛依然天边,那里已经火红了。路灯熄灭,新的一天刚刚开始,盛满希望。可是跟我这种一直生活在绝望里面的人毫无关系。 希望,很久我都没有憧憬过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太过虚无,抓不住。做人,还是现实一点比较好。 “李晓北对我很好,他甚至比李楠对我都好上一百倍。家境也很不错。我们恋爱周年庆的那天我喝多了,不停的喊李楠的名字。他说他以为我早就忘了李楠,没想到我还记着。他说其实他一开始当着替代品他清楚,可他心甘情愿。他说他累了,问我到底能不能忘了李楠。我老实告诉他,不可能。我他妈一辈子都不可能忘了李楠。就算转世轮回,下辈子我都要记着他。接着他离开了,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那天,我刚刚知道李楠生下了个大胖小子。那天晚上,我都以为我要死了。世界,‘咻’的一下子,他妈的全垮了。朦朦胧胧全是灰尘,我什么都看不清楚。我也知道,我和李楠,就真的玩完了。” “漓儿啊。我有的时候觉得命运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你说两人再怎么爱爱到要死了,可是不在一起了就不在一起了。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在一起了,忽然一下子距离那么远,就像相爱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你说我和李楠又不是不爱,我们相爱啊,相爱为什么也不让我们在一起。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这些话太没用了,毕竟他儿子都那么大了,我再拿出这些话来说也没道理了。”苏苏放开了我,翻了个身。 “漓儿。我不知道小雪有没有告诉你,其实威尔森......” “别他妈的告诉我,你也要配合那畜牲来骗我说他还喜欢我!”苏苏还没有说完就被我粗暴的打断。 宝贝,我们刚刚不是说好不提他的了么?你怎么能和那畜牲一样说话不算数呢?那畜牲说他这辈子永远爱着我永远陪着我永远不和我分手,结果连我最好朋友都不放过,g罩杯就勾去了魂儿,他的foreverlove估计现在听得都不耐烦了。(..info无弹窗广告)也只有我傻傻的才这么当一回事。 我永远都记得那年的冬天,他站在学校门口那颗巨大的梧桐树下,树上的几乎都没有什么叶子,光秃秃的剩下枝干,寂寞萧条。依旧微笑颔首 ,声音温柔,“小漓,我突然不爱你了。我们分手好不好?” 我当时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他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来和我开玩笑。亲爱的,不是说forevertogether吗?你怎么可以中途退出呢?给了我生命里全部的阳光然后突然狠狠的抽离,我一个人要怎么来应付着颠覆自己的黑暗? 你还不如,杀了我。真的,杀了我,爽快点。 “他家前段时间出事了。只是没有人告诉你罢了。”苏苏的声音低低的,我知道她没有骗我。 但是不相信就不相信了,他就算真的爱我,我也不相信。因为我一想到他和钱芮在床上翻滚的情景,我都会把胆汁吐出来。 怎么世界上还会有黎落这种贱人?!当初你他妈说你不爱老娘了,老娘认了。再痛苦再难过再想死他妈的也咬着牙齿挺过来了。哦,你现在和女贱人幸福了,快乐了,就四处散布谣言来扰乱老娘的生活。还假惺惺的打电话过来关心,我他妈分手后再想你也没拨过你电话一次。老娘换了号码你都能骚扰到,看来真是存心了。真是吃饱了没事儿做,找茬找着玩儿啊? “他家出事了?他爹死了还是他娘死了还是他爹娘都死了?要是真是这样,我立马去大摆一桌开香槟庆祝,比台湾回归都还让老娘兴奋的事情,太给力了!” “郑艾漓,你别这样。谁心里都不好受,你又是何必?他家场子垮了,他爸欠了一屁股的债跑了,他妈好像被买进了窑子。我也只是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这么一回事儿,我也不敢打包票。” 天啦!他妈被买进了窑子?他妈长成那副寒碜人的模样身材比芙蓉姐姐减肥前都还要重上几个吨位,不知道是哪个窑子想转行了,还是市场不景气没了业务员,这么有眼光连他妈都要了去。真是佩服佩服! “怕什么,钱芮家有的是钱,还怕养不起他么?” “小漓,有的事情你不会明白的。”苏苏声音更加低沉了,感觉在怪我。 我笑,“好,我就当你说的明白。苏苏,你说我他妈的全弄明白了之后又怎样呢?黎落还不是拉着钱芮背叛了我,他们还不是同居了。难道这些就能改变吗?对我伤害都没有发生过吗?明明这些事情你都明白,甚至比我还要明白。只要他们做了,对我来说就是无与伦比的伤害。任何理由,都不成立。” “是啊,我知道因为李楠你也不好过。可是,他没有背叛过你,他对你们的爱情一直以来都是忠贞的。你比我要幸福得多。你根本无法想象我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我天天都会想,以前黎落对我说的话做的事情,现在他可能对钱芮做得更多。我想还是以前太过单纯,天真的以为要他出轨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没想到一个g罩杯就拉着他的鼻子走了。你说说,是有多搞笑。我以前屋子里,全是他送我的东西。他送我哈喽凯蒂的限量饮水机,哆啦a梦的购物袋,毛绒拖鞋还有指甲刀,哪一样不是上了年头的东西。即使这么多年,都没有损坏,无论经过我怎么摔都摔不坏的。所以,他送我的每一样东西都比他给我的爱情结实。” 他是不爱就不爱了,他是不爱就要提前撤票。那我呢,我还在爱呢?为什么不先问问我呢? 吱吱吱,电话突然震动了起来。我一把抓了过来,看见屏幕上出现一串数字,短信内容是,“起来上厕所了。” 卧槽,谁一大晚上哦不,一大早上的这么他妈妈的无聊,叫老娘起来上厕所。幸好醒着,要是睡着了被这样吵醒发短信那家伙挑明了是找死。 “哪位?”我飞快的回了短息。 “地主。”他也飞快的回了回来。哟西,这小子是今天兴奋了还是咋了,咋一会儿一个号码啊?我举起左手上还带着的那串檀木珠子,看了半天。便下定决心不再理他,手机扔一边准备就枕着初升的太阳睡觉了。 小雪不知什么时候赤着脚走了过来,在我俩中间躺下。披头散发的样子很吓人,脸色惨白。 “睡不着。”她说。 我从后面抱住她,“对不起。” “小傻子。”她按住我的手,语气里听不出来情绪。想她也没有怪我,只是怕我被占便宜吧。 这样想着,心里是要舒坦多了。 “那都睡不着就起来吃糖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儿。赞成的都躺着。哦也。”苏苏估计也是想那东西想慌了,蹭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挥舞着她的小手。 不是说赞成的都躺着么,你站起来是个怎么回事儿啊? “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啊?”苏苏见我俩没有太过激励的配合她,恼火的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你俩都躺着干嘛啊?” 我斜睨她,“你不让赞成的都躺着嘛,我俩难道还蹲着反对你啊?” “草。好歹也帮把手啊,你不是做了瓶子么。” “就是就是。”我怎么忘记了这一茬。松开了还环住小雪腰的手,飞快的跑到了厨房把那个被我挖得到处是洞得脉动瓶子拿了出来,展示给大家看我勤劳的成果。 我看到苏苏和小雪的表情凌乱了,但是强忍着没发作。 “我说,漓子啊。咱家还有其他的塑料瓶么?姐姐我来重新做个好了。”撕着锡箔纸的苏苏看不下去了,强作淡定的问。 我晃脑袋。 chapter 11 飘 更新时间:2011-08-05 我晃脑袋。 “好吧,那就只好用这个了。完了,忘了买吸管。”其实瓶子的优劣倒是可以勉勉强强,但是没了吸管这东西还玩个屁啊玩。总不能硬生生的把那小药丸给吞了吧。 如果真的硬生生的吞了肯定要出个人命啥的。 我很傻很天真的问,“再用一块钱卷着卷用行不?” 小雪也受不了我,白我一眼,“你以为是k粉啊?还有一块钱卷成卷。小公主,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冰箱前面,唰的一下拉开了冰箱的门。从里面拿出一瓶牛奶对我晃了晃,呃,我怎么忘了每瓶牛奶的背面都自带着一根管子嘛,真是真是的。“阿漓啊,我有时候真的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你家,怎么什么都忘记。” 哈哈,要是真的什么都能忘记那就太好了。什么都能忘记老娘我他妈也用不着找这破吸管了吃这种东西了。 苏苏看到吸管也有了,拿着她精致的小梳子一个劲儿的梳着锡箔纸,直到把锡箔纸梳得很平很平的。然后从她fendi的小包包里内层拿出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里倒出了两颗纯白色的药丸放在锡箔纸上面,用打火机慢慢的烤。 我跟小雪在一旁手舞足蹈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还说没瘾。不好意思,我他妈真就没瘾。不过还是会适当的兴奋一小下来带动大家的气氛,起个主导作用嘛。 烤完之后,把锡箔纸小心翼翼的从瓶子侧面的那个被我挖得乱七八糟的那个小洞里穿了进去,我把吸管插到瓶子另外一边的洞里,小药丸被烘烤出来的烟雾从吸管里一缕一缕的冒了出来。小雪还没等我弄好就先逮着吸管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巨大的白色烟雾从她嘴里吐了出来。我正准备问她感觉嗨皮否,她嘴巴一转过来烟雾差点就喷到了我的脸上,“喂,姑奶奶,你瞄准地儿再吐啊。(..info好看的小说)吐老娘脸上长痘痘了怎么办?”差点吓死我了,那东西一碰上脸就疯狂的长痘痘。 我也逮过了吸管喝了一口,哇塞,感觉真是太爽了。顿时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我一般就一口,见好就收。苏苏和小雪还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吸啊吸。我也就懒得再去管他们了。碰的一下躺在了榻榻米上,看着外面巨大热烈的阳光肆意的洒在我的身上。 有时候我觉得我是一个见不得光得吸血鬼。我会很怕阳光,很怕到人多得地方去。也曾经一度固执的认为自己没有常常做错事情而会受到上帝的惩罚。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命运最受宠的小女儿。是因为我不善良么?我抽烟,我吸毒,我说脏话,我没有同情心。胆小,懦弱,虚伪,一无是处。阴暗,颓靡,颓败不堪,都成了我一切的罪过。 我自己傻呼呼的笑了笑,一把抓过窗台上放着的太阳镜给自己带上,从蒙着黑雾的镜片中再去看太阳,那样仿佛才是永远都得不到救赎。 我也不再去想到底以后谁谁谁会来救我。从黎落嘴巴里说出,“我突然觉得不爱你了。”开始,我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的星星会为谁而亮,就像没有谁会成为谁的救世主一样。 “哈,真他妈的爽。”苏苏碰的一下倒在了我旁边,接着小雪躺在了她的旁边,我们三个人又睡成了一排。 这画面多么的美好啊。花季少女,沐浴阳光。实际上则是,花季失足少女,吸毒后牵强晒太阳。 我多么希望我是吸血鬼,被太阳一晒就烟消云散了。洗涤一切的罪孽,上帝,会原谅我吧。 “草,阿漓,你他妈装什么逼,还戴一墨镜,笑死我了。(..info好看的小说)”苏苏脸色也接近惨白,我估计我们仨的脸色都差不多得白了。她用力的捶着地板,做出很好笑很好笑的样子。可是我明明看到她眼角溢出了泪水,那么清晰。 小雪是属于淡定那一型的,弄了那玩意儿之后就一个人闭着眼睛想事情。 我慢慢的蜷缩成一团,额头抵住膝盖,轻轻的抱住自己。我感觉很飘很飘,像坐在一团软绵绵的云朵上一样,整个人都不知道要去哪里,也看不到任何东西。我从来都没有觉得吸过着玩意儿之后哪里和哪里会好受一些,我只会觉得更加难受,特别是心里觉得特别的闷。可是为什么还要吸呢。我想到一个好词语,叫报复! 黎落不是叫我离开他之后要好好生活么?不能碰烟不能酒不能碰k粉不能碰糖。老娘凭什么要听你的?!你让老娘不碰老娘就不碰么?老娘就是要碰。哈哈哈,离开你之后我偏不好好生活。多么想我现在的样子能让黎落看见啊,看看我多颓靡,看看我多么的要死不活。看看我离开你之后,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看了之后,我想你一定会开心的。把我折磨成这个样子不是一直想要的么?愿望达到了,好好的和钱芮庆祝吧。 “小漓小雪,我眼前怎么老是李楠拉着他儿子晃来晃去的。让他离开好不好?我不想再见到他了。”苏苏尖叫了一声,用枕头蒙住脑袋,双手不停的晃了晃去。 估计这厮没估好量,弄多了。 “别,我可没那本事。我现在眼前都是黎落和钱芮还有他们的儿子晃来晃去的问我要压岁钱,你去找小雪去。”我继续抱住我自己,抱得紧紧的。 “小漓,你电话。”小雪那着我唧唧咋咋叫个不停的电话碰了碰我胳膊。我伸手接住,晃眼看了一眼号码,陌生的。又正好看到手上戴的那串珠子,心里隐隐约约也有个底儿,就接了起来。 “喂,小漓。” 哇塞!来得太好太巧了。正琢磨着要你知道我现在愉快的生活状态你就打电话来了。这么的和我心有灵犀让我情何以堪嘛? 我摘了墨镜,擦了擦眼角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声音嘶哑,“是我。” “小漓,你千万别生气,你身体不好。我就是真的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你要是过得好我发誓我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打电话来骚扰你了。不过你要对我说实话,好不好?” 哈哈哈。。。。。。 我举着电话狂笑。看看,这是什么事儿啊,多狗血,多雷人,多让人想去死啊。 我拿着电话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往厨房走去。跨过地上苏苏和小雪的身体时都还差点踩到她们俩。我去厨房拿了一把刀,然后走到洗手间里,将门反锁上了,长长的头发胡乱的散落着,从镜子里面看着我瘦得可怕的脸,还有那凸出来的锁骨。 “黎落,你确定你要听实话吗?”我的声音开始变得和我的身体一样的轻飘飘的。 “小漓。” “我过得很好,我过得太好了。我每天至少能抽两包烟左右,所以精力非常充沛。特别是现在,刚刚吃过了‘糖’更加精神了。你不是以后觉得我胖么,我现在八十斤不到,真想让你看看我现在身材行不行啊。当然,肯定没有你家那个身材行,毕竟人家是g罩,我这个连b罩都勉勉强强的,实在是让你太没面子了。我都知道。”我像喝多了一样,毫无语序的独自喃喃,丝毫不给黎落在电话那头说话的机会。 “我能有什么,我知道我不能和钱芮比。她是我看着长大的,除了身材长相家世我比她差,其实她和我差不多的。还有你肯定不知道,她和很多男的都睡过。是不是觉得我很毒很坏,什么都能诋毁。可是你们觉得都不重要了不是么?” 我把手机放到了脚边,开了免提。 我太痛了太难受了,双手狠狠的握住了马桶边缘,突然剧烈的呕吐了起来。 电话里还传出声音,“小漓,你听我说,钱芮她对我很好。小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钱芮她对我很好????!!! 我听到这句话本来是想大笑几声来表达我的赞同。可是笑还没笑出来,我差点把整个胃一下吐了出来。我的脸贴在冰冷的马桶上面,身体跪在地上,一举一动都彰显了足够的丑陋。 钱芮对你是有对好啊?她也在每年的白色,情人节折过1000颗星星给你还是咋圣诞节的时候送过你她亲手织的毛衣?还是她也已经为你流掉过一个孩子?还是我做过的她已经重演了一次甚至更甚? 所以,郑艾漓又算什么?什么都不是,不是么? 我怕在地上,终于哭了出来,“黎落,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抓住钱芮好好过日子吧。我比她幸福,她更需要你的爱,她从小没受过什么苦,她还小她需要人照顾。她有的时候会任性,你只要顺着她一切都没事儿了。她就是一小孩,喜欢耍小心眼,其实也没多大脾气,听到没,好好对她。以后,别再打电话了。” 是啊,她还小,只不过大我一岁而已。她没受过什么苦,我都是受苦受习惯了的人。她任性的时候我不在,总也要个人代替我迁就着她吧。她最终还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最终还是我最喜欢的男生。我除了祝福你们,你难道还真以为我会画个圈圈诅咒你们啊?那都是开玩笑的,孩子,我不幸福,我总不能拉着你俩都不幸福吧。 上帝你看,我其实也是一善良的孩子,所以你让我早死早解脱好不好? chapter 12 灭亡不是开始 更新时间:2011-08-06 “郑艾漓,你在哪里?”电话里的声音突然一下严肃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知道黎落生气了,只有生气声音里的温度才会一下子下降到零点。 我拿着水果刀,用力的划向左手手腕,直接割开了刚戴上去不久的那串檀木珠。珠子一被割断,如同大雨一样洒下来,散了一卫生间都是。不过很香,是那种沁人心扉的香味。我喜欢的味道。 我记得我十六岁的时候喜欢上一瓶香水的味道,是kaloo的lilirose法国有名的儿童香水,清新的香味。黎落为了送这瓶香水给我跑了很多家商场,他还亲手做了一顶和香水盖上的小熊熊一模一样的帽子。他说,“小漓,就是熊宝宝。” 是啊,多么幸福啊所么的温暖啊。原来我曾今都是这么的幸福,不该满足吗宝贝? 你到底是在奢望什么啊?你喜欢的男的不就是跟了你一有钱胸又大的发小么?那又怎么样?何必要把自己搞的那么难堪每天去辉煌哀伤。就算他是你整个漆黑的生命里出现的唯一一道光束又怎么样?你要看清楚。他不在了,他去照亮别人了。然后你的世界又是一片漆黑。 鲜血直流,这次特别的多。 “黎落,我说我在天堂,你信不信?”我看着鲜血蔓延过我的脸颊耳旁和头发,红色渐渐的鲜艳我的视线,太过浓烈。我觉得睁开眼睛都是一种负担。 我真的很累很累。 我真的好累。我闭上眼睛。仿佛时光又回到了四年前,我十五岁的时候,那个穿着灰色大衣的男孩,站在老校门前的梧桐树下摸着我的脑袋说,“郑艾漓,你和我一起好不好?我给你世界上最温暖的。” 他很高很白很瘦,身影看上去伶仃不堪却又毫不显得弱小。(..info好看的小说)他的黑色头发剪得很碎,可是很阳光。他穿着白色的球鞋,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说话时总喜欢微笑颔首,看上去很礼貌很乖巧。 当时我扑进他怀里,问道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很清新。“好,黎落。以后,你给我最温暖的。” 他每天早上骑着自行车到我家楼下接我,不论严寒酷暑,车篓里的早点总是热乎乎的。他教我打电动,教我玩各种各样的网络游戏。他陪我一起逃课,看电影,吃饭,逛街。陪我一起失眠。有一次,他学校有事让我骑他的车独自回家。我和钱芮同路走,开玩笑说我载她。大冬天,钱芮坐后面我在前面艰难的骑车,巨大的寒风把我吹的眼睛都睁不开,双手通红的时候我突然哭了。终于明白,黎落,原来你真的有这么爱我。 我们交换彼此,在十七岁的时候有过一个没有成型的孩子。我俩手牵着手去医院做流产。那时那么小的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一边走一边哭。他说,小漓,我现在要是有五百万该多好。我就能带着你去一个好地方生下我们的孩子,过更好的生活。我当时还安慰他,没事,威尔森,以后我们会有更多的孩子。 去医院挂号,医生问我多大我说十九岁。那是一个看上去比较保守的中年妇女,又是军区医院,难免看我多少有些鄙视。她轻蔑的笑,那种笑容让我受尽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她对我们的态度也很差,不过我觉得无所谓,因为至始至终黎落都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让我觉得还好有他在,至少还有他在,我什么都可以忍受。黎落下去交钱,我一个人拿着化验单去抽血。我看着冰冷的针管扎进我的血液里,我只觉得自己很坚强,很坚强,一个人也可以做的。他交完钱上来,把我送到手术室门口。他说,宝贝,不要怕。我说,宝贝,有你在我不怕。医生让我把裤子脱了躺到手术床上,有人过来给我麻醉,整个手术下来什么感觉都没有。 后来我拿到了当时的化验单,那黑白印刷模糊的劣质纸张上面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胞,才0.3*0.3毫米,最多二十来天。我突然一下子觉得我很残忍,我杀了人。我怎么可以扼杀了那么小的一个生命,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他还那么小,他连意识都没有。不过我也永远没有勇气像露姐一样把他生下来,我一开始就说过,我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永远都做着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我后悔爱上黎落,我后悔爱黎落,但是我就没办法不爱黎落。 怎么办呢?我能怎么办呢? 所以才解脱啊。 “你是不是在家里,我马上就过来。” 我微笑,“你别过来了,我永远都不想看到你,永远!”然后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门外响起敲门声,“漓儿。你大解啊,快点出来弄下你家电脑这破音响,怎么都不出声。快点,我们放点歌才能更嗨。” “哦哦。”我从地上站起来,把电话踢到一边。扯着纸巾粗鲁的擦拭着自己流血不止的伤口,觉得不过瘾,又拿到水管上去冲了一阵,把血完全冲掉了才停了下来。看看伤口,血是止住了,不过往外面翻着皮看着也实在是恶心。拿过拖把,仔细的把厕所打扫干净,血迹啊,还有那些小颗小颗的檀木珠子都清理好了,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脑袋还是昏沉沉的。看到苏苏和小雪已经鼓捣好了音响,不知道在放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歌,震耳欲聋和在夜店那个超级大音响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俩丫头使劲儿的跳,甩着脑袋跟嗑了摇头,丸没区别。我倒没什么太大的意见,就是怕邻居等会拿着扫把上来敲门劈头盖脸给我们三儿一顿胖揍。 “过来一起跳,现在兴奋劲儿才来呢。”苏苏冲我挥了挥手。 我没鸟她,过去准备过去喝口水。就这个档儿,门铃突然响起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准备去把门反锁上。那只小雪那厮根本就不懂行情,她站沙发上离门近,唰的一下就将门来开了。 我华华丽丽的看到了满头大汗的黎落。半年不见,他还是那么瘦。穿着一件川久保玲的polo衫和李维斯的牛仔裤,白色的帆布鞋干干净净的。头发剪得很短很短,看上去要比以前成熟了一些,也精神了一些。 大家都先是一愣,接着苏苏赤着脚跑了过来,看着黎落伸出手啪嗒啪嗒的打着他的脸颊,转过头对我们说,“我就说过量了,没想到我这种驰聘沙场的老手也有产幻的一天,哈哈。妈的,怎么会看到黎落,阿漓,你来摸摸,黎落哎。” 小雪复杂的看了黎落一眼,抓过苏苏的手拉她到了卧室里面,走得时候还很够义气的帮忙关了那乱七八糟的音乐。 我看着黎落,走了过去,哗的一下拉上门,却被他的脚死死抵住怎么关都关不上。 “滚!”我拼命的踩他的脚,真的是死了命的踩。可他却一动不动,双手死死的抓住门板,硬是不要我把门拉上。 “郑艾漓,你松手!”他本来就是男的,力气肯定比我大。我们还没有僵持到一分钟就以我镇守阵地失败告终,他抓住我的手腕,刚好的左手的手腕走进了屋里。 可能是感到了不对,他不敢相信的扳过手腕,看去。新伤口,密密麻麻的,数不清是多少条。 我自豪的微笑,“漂亮吗?” 他沉默,手指在伤口边缘来来回回的摩挲着不肯松手。 我突然狠狠的推开他,大吼道,“我他妈问你漂不漂亮?!你是哑巴啊?!!不会说话就滚,有他妈多远滚他妈多远!” 我知道我现在一定像极了一个得了狂犬病的疯婆子,那又怎样?还不是拜眼前这位大神所赐。 他埋着头,我看着他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下,在地板上开出晶莹的小水花。或许是纯洁的,太过无瑕让我这种腐烂的人都不敢直视。 “我本来是想确定你是否过得好。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不敢走了。” 我几乎要疯了,指着他的鼻尖,“你他妈走不走?你不走老娘现在马上就从十楼跳下去,或者一刀子捅死我自己。你知道我有自杀自残的倾向,说道做到!” 于是我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窗台边上拉开了窗子,站了上去。 我知道我的姿势一定非常可笑,像一个输家在做最后的挣扎。还在赌,明明知道自己输得一无所有的最后还想要用生命博一把。很多年以后我不停的问自己,有意思吗?有意思吗?他不爱就是不爱了,你别说用你的生命去赌,就算用上你全家的生命去赌也不会改变。所以,没有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跟着我来到窗边,毫无畏惧,“那就一起跳吧。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跳。” 我轻笑一声,又从窗台上下到了榻榻米上,“疯了啊?要跳你跳,老娘才不会跟你寻死。”拍着巴巴掌,悠闲的从桌子的印有一个超大“x”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一个劲儿的鼓励他,“跳啊,黎落,跳啊。你妈不是被卖进了窑子你爸不是卷着钱跑了么?你一个人还活着干吗,你跳啊,你跳啊!” 我就不信他会跳。可是老娘今天偏就是要你跳,正好,你跳了我跟着你一起。不他妈就是死吗?咱俩一块儿得了。 黎落回头看我,似乎在下决心。我举起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对着他吐雾。 chapter 13 开始就是灭亡 更新时间:2011-08-07 (三天没码字看完了《城市猎人》,那个结局我就不得不吐槽一下了,真是的......)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冲进来了一女的,啪的一巴掌就招呼到了我脸上。(..info)我力道之大,直接将我打得侧过脸去。我被打懵了,手上的烟也掉到了地上。我还没有看到她人就先看到了她那两颗荡来荡去的胸部。 哦,原来钱芮也跟着来了。看啊,我亲爱的,我十多年来宝贝的。即使比我大上一岁我如同妹妹一样照顾的。再热的天她要逛街就陪着去逛,再深的夜她只要打电话说再酒吧里喝得买不开步子要我去接,我铁定是先灌倒喝昏她的那一帮人再拉着她回家。在漂亮的衣服,只要她说想穿,二话不说就塞进她怀里。 我从小到大朋友不少,不管哪个圈子都算最小的一个,都是大家让这我照顾着我。可是到了她这,事情就颠倒了。我要照顾着她,宠着她,让着她。因为我觉得她一直都当着公主,我得等到她的王子把她接走才行。所以后来,只要她要我就会双手奉上。 所以,后来的后来,我的王子接走了我的公主,也算是完美的结局了。 多么嗨皮啊,好久不见我一直照顾的小公主直接甩我一巴掌当做见面礼,我能不高兴嘛我。 哈哈,我抬起头,看到她那张完美得无懈可击的脸上满布泪痕。你打我了,你哭什么? 亲爱的,你为什么每次甩我一巴掌我都还没有反应你就先哭起来了呢?你要搞清楚啊,是你打我,你把我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地儿,你在哭什么? 好像时光回到了半年前,冬天初雪,钱芮十九岁生日的前几天。我想送给一份漂亮的生日礼物,她看中了好久的纪梵希的包包。正好碰到有家影楼找我拍片,就接下了。那天,我穿着单薄的婚纱在郊外帮一家影楼拍摄他们最新的冬季主题。婚纱很漂亮,胸口是用繁复而又精致的蕾丝相互交织成瑰丽的花朵,一大片一大片的看在最贴近心口的位置,洁白无瑕,我一低头就能看到。在花朵上还镶着透明的水晶,晶莹得和眼泪没有区别,也和天空中正在往地面上飘落的雪白一样,不掺杂质。寒风阵阵,我头顶上白色的纱巾上都覆盖了不少雪花,嘴唇已经完全冻乌,辛苦了化妆师一遍一遍的给我上唇彩来遮盖。 那个时候,我想我还忍得住。 我想没了黎落,在这下雪天披件薄纱照个相算什么。不是没死吗,不是还可以工作吗? 和我搭档的男模特显然比我好很多。先不说他是男的身体素质好,又加上他的服装,衬衣外面还要穿西服,长裤,加起来三件。而我全身上下加起来就一条长裙。搭档很绅士,在休息的间隙递给我一杯热的牛奶,顺便帮我拿了大衣外套。当时我看着飞舞的雪花感觉还不错,不停的安慰自己就快好了就好了。你看你现在身边有帅哥有钱赚,比和黎落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好多少倍。 男模特点燃一支烟递给我,说,“刚刚看你手机震动了一下,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跟他微笑,没有接他手中的烟。因为的双手已经僵硬得连弯曲手指都成为困难了。我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出丑,只能礼貌的笑笑笑,因为的笑容永远不会僵硬。 当时我在想,会不会是黎落? 搓着手旁边休息的帐篷角落,拿过手机滑开屏幕,看到有一个未接,还有苏苏发来的四条短信,第一条,“阿漓,你在干什么?” 第二条,“阿漓,你还喜欢黎落么?” 第三条,“你他妈倒是回个消息啊!” 第四条,“看到短信回我电话。” 我当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在干什么为什么和我还喜不喜欢黎落有什么狗屁关系。不过苏苏也是经得过大风大浪的事情,表现得这么不淡定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儿才对。我正想着给她回电话过去,屏幕上又开始闪着小雪的名字。我还笑呢,今天是咋了,平时忙得要死的人都在我忙得要死的时候想着给我打电话关心了,还挺高兴的,就接了起来,听到小雪那零下几度的声音,她问,“漓儿,跟姐姐说个实话,你还喜欢黎落不?说实话!” 我傻了,今天是咋了,我喜不喜欢黎落这种sb问题还需要问么?不过还是吞吞吐吐的回答我们雪姐,“啊,那啥,我们分手还没太久吧。半年,你知道我不是一花心的人儿,哪能那么快啊?” 电话那头小雪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还带着点哭腔,“宝贝,听我说,咱别喜欢他了行不。重新喜欢一个人吧,” 我越听越不对劲儿,今天到底是出什么事儿了? 那边摄影师在叫了,说休息时间over开始准备拍下一组啥啥啥的,叫我准备换装了。 “哎哎,这事儿以后再说。姐现在在拍片,牛仔很忙,你先去和苏苏哈拉一会儿,我等会儿忙完打给你。就这样先挂了。” 就在我准备将电话拿离耳边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这么突兀的一句,“黎落和钱芮同居了。” 黎落和钱芮同居了?! “你说什么?” 小雪在那边大吼,“郑艾漓,你听清楚!黎落和钱芮同居了!!!至少都有两三个月了!!!我和苏苏早就知道,本来想一直瞒着你瞒到你不喜欢黎落的那一天才告诉你的!不过今天老娘在宜家看着他们手拉手在那里挑床上用品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憋不住这个秘密了,和苏苏商量着,还是告诉你好。” “别开玩笑,我这边很冷。小雪,你别这样骗我,我心里不好受。”我趴的一下坐到了冰冷的地上,眼泪,鼻涕,口水毫无形象的一个劲儿的往下流,假睫毛啊什么的都被我哭花了。 “你知道吗小雪?过几天就是钱芮的生日,我在赚钱帮她买生日礼物呢。我现在穿着一件和蚊帐一样轻薄的婚纱,我手上还拿着大白花坐在帐篷里的地上,地上全是石子儿很硌人。外面现在在飘小雪,天气预报说今天气温零下三度。在这种时候,你不要给我说这些笑话了好不好?我会不好过的。我现在已经很冷很冷了,我手指都张不开。” “宝贝,我不知道要怎样安慰你。可是他们确实在一起有段时间了。你现在在哪里,我叫苏苏马上开车来接你。” “不用了,我工作了。” 我果断的挂了电话,发消息给钱芮。我想起前几天,不应该是上个月开始,还是更早。她的qq空间我没有访问权限,她也没有上过qq,我发短信跟她也很少回我,打电话干脆就不接我的! 我很疑惑。但是现在一切疑惑都解开了,原来如此啊!啊哈哈哈。 我知道我现在打电话她肯定不会接的,我直接发消息,“我知道你和黎落在一起,一分钟之内回电话给我。” 然后躲在角落里,裹紧了大衣握着手机缩成一团,静静的数1,2,3,4......数到56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我接起,“喂。” 那边不说话,我隐约听到了抽涕声。 你看吧,我说过她总是这样,甩我一巴掌连我打得我爬都爬不起来,自己就先哭起来了。 “你在干什么?小芮?”我一抬眼,看到搭档又善解人意的又递了支冒着热气的烟过来,这次我没在拒绝接了过来夹在指间深深的吸了一口。声音和平静,我和我以前每次问候她的时候无异,温暖的。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却还是一直都没有说话。 我一边吸烟,一边微笑,目光从帐篷的间隙里透过出去看到了外面落得越来愈大的雪花,很美。“亲爱的,你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吗?我穿着一件薄纱,在雪地工作。那亲爱的你知道我工作是为了什么吗?为的是能在你生日那天送你喜欢的那款包包。你说我是不是傻子?还是白痴还是疯子?还是吸多了k粉上了头?从小到大,你要的东西我都没有说过一个不字,只要是你要,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都会拿着楼梯上去摘来给你。别人的东西如此,更不要说我的了。况且,他也不算是我的,不是吗?” “喜欢黎落吗?我知道你喜欢他。那就好好的和他在一起吧。他是个好孩子,他会弹其他会画画会提足球会骑自行车会关心体贴人。哦,你应该都知道了,不需要我细细说明。别任性,好好和他在一起。知道吗宝贝。你的生日礼物我就不送了,我想黎落会给你更好的。” 我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用中指和大拇指弹得远远的,,它亮着火星儿坠落下来的样子很像夜深人静在夜空中拖着小尾巴的流星。刚好落在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去的那个男模特的脚步。他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沉默的走了出去。 “你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原谅你,即使你杀了我。所以,就算你知道我喜欢黎落,我和他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你还是会要选择和他一起,任何人都改变阻止不了。我们相识太久,你是什么人我了解,就像你了解我是什么人一样。宝贝,祝你幸福。” 我亲吻电话,捏在手里。化妆师很专业,也不问我怎么回事,利落的过来帮我补妆,换衣服。一切弄好之后,我走了出去。 天空中的雪,浸入我的肌肤,融进我的血液里。 chapter 14 我还是醒来,在梦里 更新时间:2011-08-08 很冷很冷,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种冷到骨髓的感觉。就像一个好孩子,成绩好相貌好全家人都爱着她,只因为她喜欢的男生还没有开窍而觉得不幸福一样。都是无病呻吟。 下一组片子是要拍在河边亲吻的画面。 我背对着小河站着,手里捏着手机,它不停的震动并且闪烁着一串熟悉的号码,我知道那个号码叫做黎落。 摄影师对我说,“很好,阿漓。身体再向后仰一点。对对对,再向后仰一点。你手里是什么......” 他还没有说话,只看到我的身体越来越向后。我举起手中的电话,轻轻的放在唇边,“再见黎落。”然后向后一抛,手机在空中亮着屏幕划着最完美的抛物线,我跟着它一起落到了冰冷的河水里。 最后,我听到了尖叫。 在小河中,我穿着圣洁无比的婚纱,我知道我那个样子会很美很美,那是无与伦比的美。 我知道爱情是一个扔出去的球,等它抛到最高点的时候自然会往下掉。我由衷的希望,黎落钱芮,不得好死,最好全家一起死,死无全尸,生孩子没p眼儿!不要怪我狠毒,你们对我做出这么残忍的事,难道还指望我真的祝你们幸福吗。我不是圣母玛利亚,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我在冷彻心扉的河水中昏死了过去,在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醒了过来。 之后,我便烧了扔了砸了关于黎落关于钱芮的所有东西。没了他俩的消息,到现在,我的小公主为了我的小王子来挥了我一巴掌。 我稍微清醒,捂住脸笑着看她,“小芮,好久不见。” 黎落那孙子看到我被他老婆扇了一巴掌也急了,不再闹什么一哭二闹三跳楼的戏码了。干脆的从窗台上跳了下来,走到我的身边轻轻的推了移开钱芮,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质问,“你干什么?!” 钱芮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肯定不能接受黎落在我面前推了她一下,我说过她是小公主,一点委屈都不能受的。 所以什么苦什么痛都我来背好了,你们滚去幸福吧。好好的幸福。 “阿漓,我承认我一直对你很愧疚。不过你刚刚那样说黎落真的很过分。”钱芮抓了一下她的长发,擦着脸上的眼泪对我说。 我觉得大脑忽然缺氧,什么也支撑不起来了。双腿一软,啪的一下跪在了他们俩面前。 “我求求你们,快走吧!求求你们,都是我的错。你们快点走吧!求求你们了。”我实在找不到方式来表示我现在的情绪,我觉得现在我的心情用语言来阐述太过平乏了,我不是诗人不是词人只是个三流的网络作家,描述不出来那种悲愤到了极点的感觉。 我只求他们快点走,不然我真的恨死,立刻,马上就死去。 “求求你们,快点走吧。我刚刚说错话了,黎落对不起。钱芮对不起,你们快点走吧。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们了。就当是我错了,快点走吧。” 我跪在地上不停的祈求,闭着眼睛泪水蔓延。 我从来没有想过,在我灰暗的十五岁同我微笑颔首说要给我最温暖的男生,我们能走到这一步,真是太不容易了。 卧室的门唰的一下开了,小雪率先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冲到钱芮面前二话不说就正反甩了她两个巴掌。力道更大,我看见她曾今引以为傲的性感嘴唇渗出了不少血丝。 “黎落,带着这婊子滚!他妈的马上滚!”小雪把我从地上拉进她的怀里,指着黎落的鼻子说。 黎落看着她,静静的拉过钱芮的手攥手心里。 他攥她的手攥的那么紧,生怕一松开他的小公主就消失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曾今以为他是王子,我会是他的公主。原来我不过是挥舞着宝剑将公主护送到王子身边的骑士,是我自己会错意了。 不好意思,因为我的错连累了大家。 “还有你贱人!别让我再看见你,看见你一次揍你一次,你知道我以前你就看你不顺眼!”最后,小雪对着钱芮放了狠话。 钱芮没有做声,任由黎落拉着她。她从来都是聪明的孩子,永远都知道她的对手只有我一个。她也知道现在黎落拉着的是她就已经胜利,所以小雪的威胁可以忽略不计。 “还不滚!” 黎落看着我,“小漓,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能原谅我和钱芮?” “你去死。你死了我就原谅你们!”我搂住小雪的脖子,像死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不肯撒手。 钱芮拉了拉黎落,两人相互牵着走了出去。还好心的帮我把门关上了。 多好的孩子啊,多么的有公德心的啊。上帝都眷顾着他们,把幸福都给他们。 “哭吧。亲爱的,他们走了。”小雪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安慰,“没事儿,他俩肯定不得好死,相信我!” 我真的很想哭很想哭很想很想哭,可是真的一滴眼泪。哀大莫过于心死,我哪里还去找泪水来流着玩儿,都流干了。 “苏苏呢?”我朝卧室里看去,没有动静啊。 “她包包里有安眠药,吃了几片就睡着了。你要不要也吃几片,我下午还有事要回学校,明天才过来看你们。你俩睡着的话我要放心点,她现在神志不清也不好照顾你。都吃几片睡吧。”小雪摸着我的头发,轻声劝道。 我乖乖的点头。我确实也精疲力竭了。睡一觉对我;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睡着了,不要再做噩梦。或者我睡醒了,什么都记不得了。我没有遇见过黎落,没有失去钱芮,我如往常一样平凡寂寞空虚的生活着,没有人管我的死活,没有人在意我是否快乐。这样很好,不是么? 小雪握着我的手走进了卧室里,果然苏苏抱着我的枕头睡得跟死猪一样。小雪拿来了水和三颗白色的药丸递给我,我直接吞了药丸没有喝水。不一会儿睡意就涌了上来,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我开始做梦,我抱着双臂不停的颤抖。那是一个漆黑的梦,跟我半年前的冬天掉进冰冷的河水中做的那个梦一摸一样,都很长。 我梦见自己在一个狭窄的小房间里,房间里是漫无边际的黑暗。我的头发和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还啪啪的往下淌着水滴。我扶着墙忍着恐惧在黑暗中摸索到了小房间那扇破旧不堪的木门,接着摸索到了门把。那是带着腐烂生锈的气味的旧门把,我双手全是汗水,怎么拉都拉不开。我靠着墙壁滑到地上,抱着脑袋哭泣。 我问道我身上的味道,那是死人的味道,没有一点生气。 “不要哭,起来。”有人跟我说话。 我惊喜的抬起头来,看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拿着一盏煤油灯站在我面前,对我伸出了手。 是我最亲爱的外公。他已经去世了,得知他去世的消息是在我听说钱芮和黎落同居的第二天。 我高兴的站了起来,扑进外公的怀里。他依然和往常一样温暖,摸着我的头发夸我是他最听话的外孙女。 “漓儿,想外公么?和外公一走吧。” 我不假思索的点头,说好。我记得半年前我在梦里也点了头,然后住了一个月得院。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掉进了河里重度感冒才会病得如此严重。没有人知道我梦见了我最亲爱的外公,全世界最爱的我,他来了,他要带我走。然后我答应了,准备和他走。结果没走成。 这次会走掉吗? 外公像小时候一样,握住我的手轻而易举的就拧开了门把。门外和我想象中得一样,依然是一片漆黑。那可能是一件更加大的屋子。外公举着的煤油灯光亮很弱,只照得到一小部分地方。我看到了老旧斑驳的墙壁和地板上仓惶乱爬的蟑螂蜘蛛。 外公一边在前面走着一边对我说,“小漓不要怕,我家小漓最勇敢了。” 我捏紧了外公的手,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风吹熄了他的灯。刚刚被点亮的世界又变成了一片黑暗。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再一睁开,发现我在一个光亮十分明亮的大屋子里。我抬头,看见屋子上方吊着一盏欧洲风格的水晶豪华吊灯,看上去十分昂贵。屋子的地板是纯白色地板砖拼接而成的,很干净的感觉。屋子不大,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舒适的浴缸,我清晰的看到浴缸边缘描绘有金色繁复的蔷薇花,一朵一朵,簇拥在哪里,华丽的荼靡。浴缸里有鲜红色的液体一点一点的益处来,一只小小的手在水里不停的挥舞。 我跑过去,抓住了那只手,将他轻轻向上一提,看到了一个全身青乌的死婴。他忽然睁开眼睛,瞳孔是魔鬼一样的紫色,他的表情狰狞,小嘴张开里面露出尖尖的牙齿,他说,“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 我尖叫一声,将他松开,他跌回了水里,小小的脑袋还露在外面。 “漓儿,醒醒,快点醒醒啊。都睡了一天半了。起来我们去吃点东西,快点。” 我怎么听到苏苏的声音。 “快点醒醒啊,该不是出什么毛病了吧,卧槽!早知道这死丫头身体弱就......” 原来是苏苏在把我从噩梦中拉出来。哦上帝保佑,感谢我的朋友。 chapter 15 满载希望的地狱里 更新时间:2011-08-09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抓住了她的手腕,突然的醒来显然吓了她一大跳,她把长发向上一抹,“姑奶奶,你真是吓死我了。叫这么久都不醒。” “对不起。”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盘着双腿看向窗外看见夕阳已经悄然落下,我昏睡着打发了一天的时光,双开手臂环住苏苏的腰,“我刚刚做了噩梦,谢谢你把我叫醒。” 她笑着敲了敲我的头,声音温柔十足,“小丫头一天哪有那么多的噩梦做来做去的,快点起来梳洗吧。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我等会还要回趟学校,要不要叫小雪过来陪你?” “不了。我自己一个人呆着吧,你们都要考试了,忙嘛。再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乖。” 我和苏苏一起走到了洗手间,准备再次上演丑陋吸毒女妆后大变时尚御姐的戏码,手机趁这个档儿响了,我又赤着脚跑过去接。 我一看电话屏幕,闪烁着“亲爱无敌帅气的迅一美少男”就傻了。这么长一串的非主流名字绝对是那厮自个儿存的,我可存不出来这么有水平的名字,太雷人了。 话说我爸有一小妹,虽然年纪四十偏上但是心态绝对赶超我们90后,这个叫做张迅一的美少男在她的带领下也成了一代超人,麻烦的代名词。和她当然也有不可磨灭的关系,是她的宝贝儿子。这活宝肯定是放暑假了,不然也不会想到来骚扰我。 我没好气的把电话放在耳边,语气欠佳,“美少男,什么事情?” 哪知那边气势拿得更稳,比我更没好气,“在哪儿?!我妈不要我了,让我自己出去闯荡世界,赚钱养活自己。” 我的天。潮人也不是这个潮法啊?!小姨你扔麻烦的速度还真够意思,一放假就往我这儿扔,实在是太哥们儿了!我简直感动得七孔流血。(..info) “小一啊,姐姐跟你妈妈打电话好好说说,你妈妈是吓你的呢!”我边擦着冷汗边安慰那头的二世祖,我实在不想接手那个大少爷,简直就是一坨灾星,能把地球都毁灭。 还记得去年暑假他也是用这一招,我还好心的让他来我家跟我混几天。结果他自己一个人来不说,每到晚上我家就成发廊了。每次带回来的妹妹都不一样,什么类型的都有,甚至比我大的都有。忍忍忍了一个暑假,这次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一定要捍卫好我的地盘才行!! “别说那么多了。你是不是在家里?我马上打个车过来。家里有面不?有的话先给我下二两面条,少爷我饿死了!”他这边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我就已经听到他那边在叫出粗车的声音了。 ohno!天啦,妈呀,上帝啊,玉皇大帝保佑啊! 我只觉得自己粘上了一块牛皮糖,想甩掉的简直是在做梦!好好好,就当我手下张讯一,等过段时间可以找小姨要什么蒂凡尼的手镯啊,卡地亚的手表她最好都不要拒接我!真是的真是的! “你在哪,我过来找你好了。我家没什么吃的,你在哪儿等我。” “我在你学校门口,你快点过来!趁这里有一伙人决战校门口有看头,我可以勉勉强强等你五分钟!听到没,少爷叫你快点!”那厮真的是被我小姨和奶奶以及我爹妈从小到大宠坏了,目中无人,对我说话也重来不客气的。要想冲他嘴里听到叫我一声姐姐,起码得烧高香。 什么,等我五分钟!我坐火箭也没那么快。 “那你少爷就别等我们这无名小卒了。自己打来哪儿回哪儿去吧,五分钟之内你姐姐我是肯定来不了的。” “哎呀,快来就好了。哟西,真的打起来,我去看好戏了,你快点啊!那男的真惨,我都看不要下去,我的天,哇来了个大波妹......” 接着我就听到了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什么孩子啊,这么大了还喜欢看个热闹真的是! 不过其他的别说,这小子虽然只有十七岁,身高已经达到了178左右,样子也张开了,是一匹小帅哥。也不怪那么多妹妹每天晚上轮到找他做那种事情,还是说得过去的。我奶奶就生了我爸和我小姨两个,然后我爸又只生了我一个,我小姨也只生了他一个。所以我们俩姐弟的感情倒是真的不错,经常在大街上都手挽着手,路过电影院门口总是能招惹一堆卖花的小妹妹。 我一帮闺蜜里面被他迷倒也不少,比如说苏苏就是其中之一。 “苏苏,刚刚小一打电话过来了让我去接下他,他现在在我学校门口。我们接了他一起吃饭吧。”我走到洗手间里,看到苏苏妆都化得差不多了,自己什么都还弄。随便拿着梳子梳了下头发,洗了把脸也不准备化妆了,不然我家少爷难等。脸色惨白,黑眼圈重重的,看上去就跟一个没化妆的初中妹妹一样。 “什么,你说谁啊?小一!!!我的宝贝,好久都没看到他了。我们快点去吧,别饿坏了人家长身体的孩子!” 看吧,看吧,这些忠实的粉丝。 我走到卧室,打开衣柜,随便拖了一件大体恤出来给自己套上。由于素颜脸色太过难看,又找了顶蓝色的棒球帽和一副黑框眼镜给自己带上。十足的潮人感觉,我是不想弄得这么潮,但是没有办法。苏苏也换好了衣服,我俩迅速的出了门。 苏苏开车跟飞似地,从三环到一环最多只用了十五分钟。果然一到了学校门口就看到我们张讯一美少男穿着帅气的李维斯格子衬衣和evisu这一季新出的牛仔裤,蹬着一双路易威登的高邦运动鞋蹲在路边抽烟。 果然进进出出的女生门都睁大了眼睛从他身上看来看去,没办法啊,美少男的魅力啊。 “小一,这里。快点过来。”我摇下车窗冲他挥挥手。 “来了,美女!”那厮跟个小流氓似地,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把烟蒂弹得远远的,撒着丫子往我们这边跑来了。 苏苏看得是两眼冒桃心了,双手合十给我来了一句,“男人的魅力啊。” 我差点没一下撞到挡风玻璃上面去,我怎么就没看出这一小破孩到底哪里有魅力了?除了皮相还过得去,简直就是一无是处!不信你问问他hello怎么拼写的,我估计他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哟,苏姐你也在啊!这么久不见你说说你怎么能又长漂亮了呢?真是的,让我们家这一位怎么做人嘛。大晚上的还戴一帽子,一眼镜。啧啧啧,装潮人呢你这是?”丫的拉开车门屁股都还没挨着座位就唧唧咋咋的开始了,最受不了他话多了,说起来个没玩没了。 “小兔崽子嘴最甜儿了,想吃什么姐姐请你!”那小子把苏苏的马屁是拍得她满心欢喜。我黑着脸看都不想看他。 那厮没打算就这么容易放过我,过来弹我的帽子刨我的眼镜戳我肩膀,“怎么了,美少女,不说话了。苏姐,我们随便吃点什么就行了,我姐他们后校门那家刀削不错,我们就去吃面吧,管饱!” “ok,少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们车就停这吧,走路过去。”苏苏熄了火,对着我说。 我当然没啥意见。拉开车门下了车,后面那个兔崽子眼尖立即上前挽住我的手装作一副好弟弟的样子。 “姐,我可想死你啦姐。最近在忙啥呀?”那厮的大脑袋在我肩膀上蹭了蹭去,弄得我衣服上一大股发蜡的味道,恶心得要死。 “给我站好走路,少来恶心我。”我推开他的大脑袋,恼火的说。 我听到苏苏在那边接电话,好像有什么事情。果然她走过来对我们说,“漓儿啊,我家那边有点学生会那边有点事情要我赶着回去处理,就陪不了你们了。自己去吃饭,乖啊。小一听姐姐的话,吃了饭就跟姐姐回家,你姐神经衰弱你少折磨他。你们自己小心点,知道不?” 像妈妈在训话小孩子一样,不过这套在我们身上很受用,我俩只有点头的份儿。 “苏苏你自己也小心点。” “苏苏姐慢走。”小一花里胡哨的挥着手臂。真是服了这厮。 苏苏走后我俩手挽着手到了学校后校门的小面摊儿上,我其实吃了糖之后几天都不会有什么胃口,要了一两面喝了两口汤。我们家少爷三下五除二吃一碗三两的,见我碗里的没动直接一起干掉了。我看到他耸成这个样子不由得真的相信了他妈可能真的也许大概是不要他了。以少爷他的脾气,什么时候吃过人家剩下的。 吃完后,那厮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先点燃一支烟孝顺的递给了我,然后才给自己燃上一只。 “你又吃肉啦?脸色苍白成这个样子?”小一吸一口烟,皱着眉头问我。 我摇摇头,可不能让他知道我背着他独自吃那玩意儿。要知道这厮也是个瘾君子。 “吃了东西,跟我回去还是你自己回家还是我给你妈打电话接你回家。都看你。”我斜他一眼,学着他皱着眉头的样子。 chapter 16 我以为可以去天堂 更新时间:2011-08-09 “哎呀,我正有个计划呢。最近少爷在学校是憋出内伤了,走走走,先找个地方去嗨嗨,然后再和你回去!”说着抓了抓他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站了起来,搂住我的肩膀。 是啊,我们家少爷念的是全市最贵的什么国际贵族学校,私立的。一周就能出一次校,关键是他出校他妈就来接他回去,没空当儿钻。这好不容易放暑假了,当然要趁机嗨个痛快了。 “嗨嗨就批准了啊,不过你别把那些酒吧妹往我家带!”我顺势环住他的腰,配合他装出情侣的样子。 这是我俩的嗜好,有事情侣装,没事装情侣。别说,我俩现在的样子恐怕真的会有点小恩爱也说不定,毕竟这么多年装逼的经验了,说装不像是不是都太难了。 “别把你弟我说得那么不堪嘛。这样吧,比你好看的咱才往回带,没你好看的都算了。” “呵,你要找到个比你老姐我好看的酒吧妹估计就难了。对了去哪里?” 张讯一神秘一笑,“跟我来吧,那个酒吧我有认识的人可以签酒。跟着少爷混就对了,今天让你坐上卡座。” 我们两个人坐那么大的卡座会不会太显眼了点?那该有多少靓仔帅哥来找我搭讪啊,要是到时候我脸红了出丑了怎么办。啊啊啊。 “对了姐。”我俩走着走着走到了正校门,小一看了看地上想起什么似地突然对我说,“刚刚真的有人在你们学校门口掐架啊,一伙人打一个哎,你看看地上还有血。” 我看了看地上,还真有一点一点的血迹。不是很多,据理论上讲被打的那个顶多流了点鼻血。 “应该是街边上的小混混,打人的那些人。看起来比我爸都要凶,你们学校的保安太逊了,都不管事。那个男的又瘦被打得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后来来了一个女的,那女的还长得特别漂亮胸也特大,带了一群人来那群小混混才跑了,被打那个才捡回了一条命。(..info无弹窗广告)等等,等等,那个女的我好像见过,哎哎,真的见过!叫什么呢,叫什么呢?” 我揪这他的小耳朵取笑他,“漂亮的胸大的你都见过是不是啊?那张馨予啊,郭书瑶啊,潘霜霜啊,你是不是都很熟啊?” 他甩这脑袋甩开了我的手,表情一下严肃了起来,“那男的我也觉得眼熟,别别叫什么?!”他一拍大腿儿吓我一跳,扯着嗓子喊,“想起了嘛,就是你以前那个男朋友,他家开赌场的那个......” 哦原来是黎落和钱芮啊。 “行了,别说了。你要玩就快点。”我按住小一还在乱挥的双手,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 看来他家真的出事了。可是又关我什么事呢?钱芮不是会把一切都处理好吗?换句话说,就是黎落死了,又关我什么事呢?送他个花圈我都会嫌贵的。 小一也是聪明的人,看出来了我的不对劲儿。又一把将我揽进了他自认为很宽阔的胸膛,隔着帽子蹂躏我的头发,“好好好,今天少爷我带你去玩好玩的。啊哈哈......” 看着他的样子,我突然很想哭。年轻真好!有个年纪又帅气有有钱的弟弟就更好了。看吧看吧,伤害我吧,这不报应就来了吗?要死揍死他多好啊。 小一带我去的地儿我都点眼熟,这个路线好像走过哎,不对不对,真是...... 我从小一怀里华华丽丽的抬起头就看到了夜店门口地主那张老脸,他穿着黑色的小西装外套和一条卡其色的布裤子,看上去无比的闪闪发亮,跟明星的气势都有的一拼了!正在和那天一起唱歌吃饭的蓝体恤说着什么。 哇塞,不会吧!有必要这么有缘分吗?我还没从前天晚上那个啥啥啥的阴影中走出来呢,又碰见你。.info[] 我晕,我昏,我倒地!他屁事没有成天在酒吧里晃来晃去干嘛啊?难道把妹妹这种体力活儿的事情天天晚上都做么?不过也想得通,大早上发消息叫我起来上厕所的人肯定寂寞得没话说。 我琢磨着我到底要不要和他打招呼呢。说打招呼吧那多难为情啊,可是不打的话大家又认识,可是说认识的话又没多熟,可是说没多熟吧那种事儿都干过了。真是烦烦烦,要疯了疯了!!! “哎,嘿嘿嘿!”看人家蓝体恤都热情啊,你看到我就奔着我跑来了,热络的给我和小一发着烟。 小一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捏着我肩膀的手紧了紧,我理解为他在问我,姐,这位大哥打哪儿来啊? “你好你好。”我接过烟捏在手里,小一别在耳朵上。我讪讪的笑,那笑容估计是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可是可怜我们蓝t恤了,我没化妆呆这么大一帽子他都能这么快得认出我来,可是感动感动。 “怎么今天想着过来玩儿啊?”蓝t恤今天穿的一件白色的t恤,但是我又不知道他叫什么,就一直陪着笑脸话也不多说向酒吧里面走去。 “是啊,今天陪我家这位过来玩会儿。嘿嘿,嘿嘿嘿。”我自己都觉得我自己笑得跟个傻逼似地,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种尴尬的局面都能被我碰上,我是不是该感谢上帝给我太好了呢?呜呜呜。 我悄悄的瞟了一眼地主刚刚站的地方,还好他识趣的不见了。不然我恐怕真的要碍着蓝体恤的面子上去硬着头皮跟他问声好。 我和小一被自来熟的蓝体恤带了进去,上了二楼的卡座坐好。那卡座还是有那么大,至少可以坐十来个人,现在就孤零零的坐着我和小一两个,看上去是有些......好笑。关键是他一副二世祖的潮人打扮,而我又是一副低调的伪潮人,这个组合确实来的怪异。人家真的来图玩的都在一楼散座上跳跳舞啊,喝喝酒,划划拳啊逗会儿妹妹,我就不知道我家少爷挑这个位置除了炫富还有啥其他用途。 蓝体恤拿着一壶不知名的假洋酒走到我俩桌前,也不解的问,“哎,你俩等会儿还要来朋友不?” 小一耍酷的摇脑袋,我笑得十分难看。 蓝体恤也傻了,“那你俩坐这么大个桌子干嘛啊?有钱也不是这样烧的嘛,多不好玩儿啊,两个人!”这句话倒是说真的,确实我俩难道来这就是为了看底下的人乱蹦么? 我其实倒也无所谓拉,这睡了一天又没吃饭的小身板儿实在是蹦不起来。不过就不知道我们家少爷是不是这个意思了。不过都是他安排的,也就随他吧。 喂喂喂,小一你这个样子没有妹妹会敢来找你搭讪的拉。也不能这样说,万一也有妹妹喜欢他这酷劲儿也说不定。 “没事儿拉。我俩喜欢这样玩儿。”蓝体恤刚倒好了酒,递给小一一杯,小一先敬他一口干了。 蓝体恤看他的眼神就更加怪异了,我估计他是在想,妈呀,多好一孩子啊,脑袋里怎么尽装浆糊? 我也连忙从蓝体恤手中把酒接过来,敬他,“郑艾漓,叫我阿漓就行了。” “我叫龙王。” “噗......”原谅我们家少爷还是个孩子,笑喷了。 龙王......-0-我使劲儿掐自己的大腿儿逼自己千万不能笑出声,千万不能笑出声。这是对人家的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对人家的一种蔑视!要尊重人家,不能笑,不能笑。 果然我这招奏效了,我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光了。 龙王也大肚,喝完酒冲我们挥挥手,“那你俩先玩儿着,我下去忙了。”说着麻利的下楼去了,一会儿就淹没到人群中找不到了。 “哈哈哈......”龙王一走小一就笑得更肆无忌惮了,“哈哈哈......姐,他说他叫龙王,哈哈,笑死我了。他叫龙王老子还叫大水呢,大水淹了龙王庙,哈哈哈......” 死孩子,什么逻辑啊?大水也能跟龙王扯上关系么? 真受不了孩子,谁没个爱好,你丫的就不能发挥点中华民族的高素质尊重一下人家吗,真的是! 我一屁股坐上皮质的沙发上,软的,比起下面那些硬凳子的三座条件是不错了些。手上还捏着刚刚龙王大哥散的烟,举起来一看,哟西,软中华,恩恩,还是有面子的呢。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点燃了,顺道把小一耳朵上那根儿烟也拿了下来帮他点了。 我姐弟俩就跟俩有钱的难民似地靠在一起,吞云吐雾的看着台子下面那些嗨得不知所以然的人儿们,很惬意很惬意,不信你可以试试。 有时候感觉就是这样来的,你不必费多大的劲儿多大的力气,看人家如何快乐就ok了。 “哟,姐,你看我们对面来那一桌也坐上人了哎。哇靠,怎么每个男人都拎一女的,啧啧啧。”小一拍了拍我肩膀,示意我向对面看去。 果然,我们对面的卡座上差不多来了三四个男的,都是年轻的小伙子,每个身边都坐一妹妹,那些妹妹们穿得真是凉快啊,基本上和没穿没啥区别。长得也不咋的,说实话,打扮也土得要死,没看头。我刚刚想转过脑袋继续看下面舞台上的几个妖怪跳体操,目光不小心看到了一个熟人。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着金黄色吊带裙的妹妹,烫着老气的小卷毛,假睫毛起码贴了两幅,上一翻下一翻,都要掉下来了。眼影画得更难看,像被人狠揍了两拳似地。 地主好像感觉到了我在看他,一只手炫耀似地搂住了身边妹妹的水桶腰,另一只手端起桌子上的酒对我一举,然后一口干了。我继续抽着烟,没鸟他,当做没看到。 chapter 17 你的以为,太过天真 更新时间:2011-08-10 (话说a.lee的好朋友昨天看这书看哭了。她说想到了很多现实中的事情。我知道有些情节牵涉到年少时候的我们。还是请大家不要把书中的角色和现实中的谁谁对号入座。我觉得小说就是用来娱乐的,太过当真反倒不好。看过就忘了,这才叫做负责任。还有文中有些自残或者其他不良情节只是为了剧情需要,小盆友们千万不要刻意模仿哦。生活如此多娇,这么的美好,引无数靓仔靓妹竟折腰......) 可是,小一那厮会错意了。以为地主是在敬他,也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对地主举了举,一口气干。 我都要疯了,这孩子真是的,咋这么没眼力见儿呢?人家叫你喝你就喝啊?况且人家还不是在叫你喝。 我瞪了他一眼,靠进他的怀里,脚放到沙发上。这时驻唱已经来了,唱的什么歌儿我没听过,戴一蓝色帽子,脖子上挂着一个沾满水钻的项链,看上去还不错,挺帅的。他的打扮和我喜欢的韩国男歌手g-dragon很像,就欣赏了起来。 其实我余光还是能看到地主,主要是他那张脸真的整容太成功了,想不注意他都难。我看到他一把抱起了那个丑的要死的黄吊带放到自己的腿上,一口一口的喂她喝酒。那黄吊带还不亦乐乎,欲推欲还的样子真是让我作呕。其实吧,我是一个传统的人,看不得这么不入眼的画面。特别是曾经跟我啥啥啥的如今抱了那么一个丑八怪在怀里真他妈是拉低了姐的档次。而且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地主弄这些事分明就是在给我看。我只是猜啊,不知道是不是自作多情。 我的神,难道被我一吻定情喜欢上我了,不会吧?我魅力有这么大啊? 还是看他那副样子就是情场高手,没这么容易就被我搞定了吧。真是吓人了,管他了,看着不爽就不看了。我掏出手机准备玩会儿连连看来打发无聊。 “姐,你看刚刚和我喝酒的那个帅哥,怎么抱那么丑一女的!” 弟弟,你到底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0- “你管人家的!你看你身边坐这妞多给你少爷面子啊,知足吧。” “你今天这身打扮已经丢够我脸,你还好意思说呢?哎呀呀,少爷给这么多钱就是请你来这里玩手机的啊!给我放回包里,放下去,我们来找点乐子,服务员!!!” 我们家少爷冲在前面随时候命穿着黑白配制服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酷劲儿十足。恩,这样看起来才有苏苏说的男人的魅力嘛。不错不错,好小子以后肯定会有好发展的,要是进了个娱乐圈什么的,作为他唯一的姐姐我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啊哈哈哈...... 服务员过来跟我们一鞠躬,“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你们场子有没有什么佳丽少爷之类的,喊几个过来我们挑一下哦。”少爷帅气的抓了抓头发,对着服务员帅哥客气的说。 等等,这小子要干嘛?你就算要点那些服务您老人家可不可以说得稍微委婉一点点? 而且!他自己要玩要佳丽不就行了么?还要少爷干吗?难道,我亲爱的可爱的敬爱的唯一的弟弟也变成了传说中男女通吃的双性恋吧。 天啦,五雷轰顶!我实在是难以接受这个不争的事实。 服务员点点头,走了,估计是去领人去了。 服务员一走我一只手粗鲁的勾着他的脖子,向四周贼眉鼠眼的看了看,小声的问,“跟姐说实话,你性取向是否存在问题。” 哪知小一推了推我的脑袋,“想啥呢?我叫少爷来说给你玩的好不好?就算我是gay,也是堂堂九尺美少男怎么可能对夜场里做生意的少爷干兴趣啊,一群脂粉味比女人还重的男人,不恶心死我才怪!我看对面帅哥大腿儿上那个应该也是这个场子的货,看来质量不怎么好哦。哎,来了来了,快看!” 你也知道夜场里面的少爷脂粉气比女人还重哦,你也知道质量不好喊叫来给你老姐玩儿,弟弟,我是否可以理解成你太爱我了。 真想哭! 我一抬眼,吓了一跳。面前站了一排人,少说也有十来个,一半男一半女,都打扮得花里胡哨,花枝招展的。对着我们鞠躬,异口同声道,“欢迎光临xx酒吧,晚上好。” 天啦!我发誓,我郑艾漓活了这十多年干过最丢脸的事情绝对是带着弟弟在夜店点佳丽少爷!不知道小姨知道了会不会夸我做得好...... 我用手蒙住脸,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们。脸在手掌底下可耻的红着,真的半点面子都没有了!还好没有熟人,同学之类,不然我在学校和朋友圈子里都能出名。 不知道地主和龙王算不算熟人,哎呀应该不算吧,反正以后也不会联系了,被他们看到了也无所谓。 上帝作证,我真不想干出这事!特别是对那啥啥的男人绝对没有丝毫兴趣。 “你,就是你,穿黑裙子那个,你过来。姐,你要哪个?你在干吗啊?快看看要哪个啊?把你手给我拿开!”小一死命的扯着我的手,我也咬牙到底硬是不松。 “你这丫头咋能这样啊?快点!你再不说话我就帮你做主拉!好嘛,那我帮你点一个。喂,那个帅哥就你,戴墨镜那个就是说的你。你能把墨镜拿下来让我瞅瞅么?恩恩,还不错,我姐就喜欢你这种肌肉结实的,过来吧,坐她旁边!” 什么孩子啊,谁喜欢肌肉结实的啊!你就这么不了解你姐姐啊?好歹也认识了十多年了。老娘最讨厌的就是一身肌肉的健美先生了。老娘喜欢白白净净,高高瘦瘦的!还戴墨镜呢,一晚上戴着墨镜你以为你割了双眼皮啊? 我勉强通过指缝中看了一眼坐我身边居然还略显拘谨的那男的,长得还不算太丑,也就七七八八,当然没法和地主那张老脸比了。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衣,白色紧身裤,和一双黑色的大头皮鞋,皮鞋擦的是锃亮锃亮。头发上不知道是发蜡还是摩丝还是香水的味道,反正难闻的要死。看见我从指缝中在看他,冲我咧嘴一笑。 “小姐你晚上好啊,我们喝一杯吧。”那男的估计看我长一张娃娃脸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开荤,端起桌子上的两杯酒递一杯到我手上,然后自顾自的碰了碰我的杯子,一口干了。 我对他尴尬的笑笑,轻轻的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转过头看小一。 小一挑的那位佳丽长得还不错,就是鼻子有点塌。穿着黑色的裙子和大红色高跟鞋,不伦不类的,头发黄灿灿的还烫着大波浪就显得更不伦不类了。不知道我弟弟最近是怎么了,品味降低了这么多,夜店妞都玩得下去。和那女的正在划拳,“十五!二十!”。不知道小一是不是被那那女的迷住了,脑袋也进水了,他伸出一只手出五居然喊二十!喝了不少酒还嗨皮得要死,压根儿就没空理我! 怎么办嘛,我要独自面对这个男的,太恶心了,不是我干得出来的事儿。 “小姐,你喜欢玩儿什么?我们也来玩儿吧!”那男的挨着我坐近了些,我立马离他十万八千里远,生怕他一下子贴我身上。 我讪笑,冲他指了指厕所,“我去上厕所,先跟我弟他们玩儿吧。”接着,迅速的站起来逃一样的向洗手间跑去。 还好我跑得跟一阵风似地,小一没注意到我,不然一定拉着我问东问西,问长问短的! 我骂骂咧咧的走到了洗手间里。这酒吧也忒抠了,也不弄个男女分开的那种,就一排小房间。我过去挨个挨个的敲门,都有人。就干巴巴的站在外面等着。挺无聊的,厕所门上都装着镜子,照镜子玩儿。 我脸刚一朝镜子一望,就看见我背后出现了一张完美到极限的脸。妈呀,这厮怎么人家不上厕所他就不厕所啊?!我慌忙拉了拉头上的帽子,拉得特别低,低得连我的眼睛都遮住了,我垂下眼帘才看得到东西。 还好我面前的那道门迅速的开了,里面那人还没完全走出来我就埋着脑袋冲了进去,刚转身想关个门。地主也死命的挤了进来,我直接懵了,就傻傻的看着他,他一转身关了门,唰的一下摘掉了我的帽子,也直愣愣的看着我。 这么狭小的空间,我俩就你看我我看你。说实话我真的慌了,因为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说白了,他又高又壮,我又矮又小,他要是真的想干个啥确实太简单了。 “你好,你好。”我只觉得头皮发麻试图打破这一尴尬沉默的气氛,鼓起劲儿冲他晃了晃手。 他看着我的手,眉头一皱,“我给你的东西呢?你手上是什么?”说着他就要抓住我的手。 我吓得个半死,慌慌张张的把手向身后缩去。可是我的力气哪有他的大啊,他轻轻一扯我的手腕就暴露在了他的眼前。手腕更加丑陋,那十二+n道伤口一下子就暴露在了空气中,也在他的视线里曝光。其实我很讨厌这种感觉,我说过这些是丑陋的不堪入目的,如果你看到了我这样的一面,就如同我没有穿衣服站在你面前一样,不可以直接看到我的灵魂,会让人厌恶的。 然而这个男人不止一次的看到我的灵魂,不是偷窥,而是光明正大不经过我同意就看。 我承认我害怕,我害怕他的眼光触及到我整个灵魂的时候,看到我完全没有一点光线角度的全部,我会可耻的沦陷。我不是一个自制力强的人,不是伟人不是哲人,什么都不是。我害怕,是必然的。 chapter 18 噩梦,一直延续 更新时间:2011-08-11 “真漂亮!割手的时候连同那串珠子一起割断了吧?”他突然大力的把我推靠在了身后墙上,两只手按住我的两只手,眯着眼睛看我。(..info) 我脑门上全是汗水,惊恐的看着他,妈呀,他该不是兽性大发真的要把我那啥啥啥了吧。小一,别和妹妹玩划拳了,快点来救救你老姐我啊~!救命啊,不知道我现在叫helpme的话外面会不会有人鸟我。 “郑艾漓,你记不记得我?”他脸离我很近很近,我俩的鼻子都算比较挺得那种吧,所以鼻尖几乎都贴到一起了。 我感觉我尿都被吓出来了,双手双腿不停的哆嗦,估计现在的样子也耸得要死了。 我艰难的勾起嘴角,为了稳住她他决定还是要智取,“当然记得了,你长这么帅我想忘都难啊!你是陈晓明啊,晓明,我记得我记得嘛。前几天还一起唱过歌呢,我还问你电话,啊哈哈哈......您也真会开玩笑,我哪忘得了你啊,你说说是不是嘛。哈哈......” “看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他表情一直都还算淡定,但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我怎么叫不记得他了,名字他是一直都没有告诉我嘛。还是他是认错人了,还是以前我俩相爱过,我出了车祸忘了他,他千里迢迢的找到了我就是为了让我把他记起,再续前缘。我呸!你以为在演韩剧啊,这比男朋友被最好的朋友抢了去的剧情都还要狗血一千倍! “哪能啊,我记得您啊,陈晓明,地主啊。我记得你,嘿嘿嘿嘿。”我像个傻子一样一个劲儿赔笑,我感觉都成了卖笑的了。 我求求你了,大哥你快放了我回去抱你的黄色吊带妹妹吧。我现在承认她身材好长得漂亮打扮时尚了可以不?只要你放过我,我说她像angbaby我都能说出口! 可是事情压根就没那么简单,上帝也没打算这么放过我。 他笑,“我看你也很寂寞嘛。带着男朋友来还点少爷,口味不是一般的重。” 他说到了我的伤心处,我的脸蹭蹭的就红了,你说这冤枉人不?那个不是我男朋友,少爷也不是我自己点的,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可不可以不要通通都算道老娘头上啊? “那个是我弟弟,少爷是他点给我玩儿的,晓明你千万别误会啊,啊哈哈。” 嘿,不对不对。老娘就算带着男朋友来点少爷好像也不管您什么事儿吧?妈呀,该不会是真的喜欢我吧。要不要啊,这么烂的桃花。 他不再说话,放开了按住我的手,快速的搂住了我的腰另一只手利落的按住我的脑袋,眼睛一闭头一低。 “唔,唔。” 我的嘴巴被成功的咬住了,我眼睛鼓得和一金鱼似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我脸颊边上扑闪来扑闪去的,真是要命。 该不是地主真的喜欢上我了吧?我承认我是长得不错,学校里追着我撵的同学老师不在少数,可是像地主这种有相貌有手段的老手该不会也这么的不堪一击倒在了我的石榴裙下吧。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那么大的魅力。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还有那句看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总觉得有更深层次的意思。 他搂住我的腰的手逐渐下滑到了臀部的位置,我眼睛越睁越大,身体也拉起了十二万分的红色警报。 “姐,姐,你在里面不。”这时,外面传来了叩门的声音。 地主的愣了,手指停了下来。我飞快的推开他,啪的就是一个巴掌打在了他脸上。打了他我就后悔了,怕自己的那一巴掌会把他彻底的激怒,然后他对我做出更加惨绝人寰的事情怕就不止是摸屁屁亲嘴巴那么简单了。 不过我这种平胸也能招色狼,真是开眼界了! 果然这种地方的男的没一个好东西!通通都去死! “姐,姐。你在里面不啊?!!” “在在,大便呢!马上!”我冲着门外大声吼道。 “哦,那你快点。” 地主被我打了不怒反笑,“怎么,你怕了?” 什么? 我这下真的彻底被激怒了,管他要对我干嘛,直接冷笑着讽刺道,“怕?我是怕啊?老娘又不是婊子,当然会怕。是啊,像你这种饥渴的禽兽看到女的就上就算是一有艾滋的你也不会怕。我知道你混得不容易,好不容易遇见我这么漂亮想泡一泡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老娘告诉你,我他妈不缺男人,尤其不缺你这种小白脸,少拿你的脏手往我身上招呼,我也没那么便宜!” 说完我从裤子的口袋里抽出了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客气的塞进他手里,“拿着吧,看你们干体力活也不容易。” 然后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的闪到他身边呼啦的一下打开了厕所门,一开门差点没吓死我,外面站了一群人等着上厕所。看见我们这里面站了两人,还是一男一女先是傻了然后都意味深长的笑了。 哈哈,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地主本来想逮住我,看到外面站这么多人又愣了,我把帽子从他手中夺过来重新戴到了头上帽檐拉得低低的,飞快的逃了。不管了不管了,反正这个酒吧我以后是再也不会来了!!! 真是倒霉,被那个禽兽占了那么大的便宜我还倒贴了钱!! 啊啊啊啊!!! 我逃到了我的位置上,二话没说端起一杯酒一口就喝了个底朝天才压住了惊。 “哟西,我说美女,你拉泡屎也能拉得这么渴啊?”小一见我回来了,立马把我圈进怀里打趣的问道。 我不耐烦的推开,“滚一边去,你老姐现在心里正心烦着呢。” “对了,刚刚有个女的call你,说有个case问你接不接?我不懂是啥意思,就没敢乱说,你要不要给她回个电话?”小一看我脸色是不怎么好,识相的坐得离我远了些,把电话丢进我怀里就继续去和他的妹妹划拳去了。 我拿过电话眼睛一斜就看到了那个少爷端着一杯酒向我贴了过来,妈呀,吓死我了,忙逃到另一边翻通话记录。 果然,最近通话上显示了“董姐”的名字。董姐是我上次那个做平模那个影楼的经理,四十多岁,人还不错,也挺照顾着我们这些小朋友的。我还是蛮喜欢她,估计这次打电话是他们公司又要拍摄什么夏日主题了,找我去照相。 其实这么大热的天我确实不想干这差事,不过董姐平时对我确实又不错,她的面子又不能不买。想了想,算了还是接下来。于是就下楼到酒吧门外找了个稍微安静的地方给她回电话。 “喂,董姐刚找我什么事儿?”电话一接通我就先热络的问起来。 “哦,小漓啊。我们影楼最近想拍一组沙滩主题的宣传照,缺的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你最近是放暑假了吧?上次那个摄影师也觉得你很不错。你看有空不?” 啥啥?沙滩主题?那不是得穿三点式?我又矮又平的拍出来能好看吗?连我自己都持怀疑态度。 “董姐啊,空我倒是有。可是你看我身材不咋的,会不会影响相片的质量啊?” “这个你倒不必担心,有空就卖董姐一个面子后天过来。ok不?” “okokok.”您老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还能不答应吗我。 我刚一挂电话转身就又看到了地主。在酒吧门外的一个角落里,他一只手搂住他的黄吊带奋力的kiss着。黄吊带也是人才,任由那畜牲的脏手在她手上摸来摸去,那只手直接从她吊带的领口里伸了进去,停在一个鼓起的部位不停的搓。黄吊带一副很销魂的样子,闭着眼睛,两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刚还以为他喜欢我呢。原来不是啊。 在他心中我和夜场里随便一叫就来的佳丽没有区别吧。 我越看他们越恶心,胃部突然剧烈的痉挛了起来。也没顾那么多,直接扶着墙哇哇的呕吐了起来。我知道自己的样子很丑陋,一只手捂住肚子一只手的手指抠进了墙壁的间隙中,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全是粘稠的液体,在嘴唇上滴着,眼泪也往下落,狼狈到了极点。 救我...... 有没有人救我,我真的很难受,来个人救我好不好? 我艰难的拨通了小一的电话,身影哽咽不清,“快下来,门口。”这几个字刚一说完又吐了起来,感觉胃已经狠狠的交缠在一起,太难受了。嘴巴里呕出来的液体可耻的闯进了我的视线,即使被眼泪模糊着我也看得清晰,只觉得更恶心了。 电话一挂还没一分钟小一就到了我身边,拍着我的背,埋怨道,“你怎么回事啊?平时不是挺能喝的吗?今天怎么这么不行啊,才几杯啊就吐了,真是的,又没吃什么东西。算了算了,看你这个样子少爷我也没什么心情玩儿了,弄点药咱回家吧。” 我点点头。 “能走不?不能走我背你。” 我摇摇头。 chapter 19 光线逐渐黯去 更新时间:2011-08-11 (在这个特别的日子,祝福我大哥生日快乐,二十岁的成年人哈。(..info无弹窗广告)希望大家看到这里可以去支持一下他的作品,《棕色瞳孔基因》很棒的书噢。而且悄悄来说,大哥是个超级大帅哥所以......啊哈哈哈......书页的左手边有联系,希望大家一定要去支持然后祝他生日海皮。顺便有空的话再戳一下阿漓的完结作品《流莲记》,万分感谢......) 我摇摇头。 还是我们家小一给力,二话不说一把把我抗到背上。这小子,以前咋不觉得他这么有魄力呢?现在才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他的魅力,难不怪迷住了这么多的小妹妹,看来实力也还是有的嘛。我靠在他的背上,泪水穿透了他的格子衬衣,有些感动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就像回到了十年前,我俩还小。这厮从小就调皮,喜欢出去和小区里面的男孩子打打闹闹的。可他小时候又不像现在这么能干,总是被人家揍得连路都走不了,一个人坐在地上哭。每次都是我寻着哭声找到他,然后将他背回来。那时候吧我总觉得弟弟永远都比我矮,比我瘦,没我跑得快,没我力气大。可现在,这厮比我高比我壮比我好看比我有魅力比我力气大了,我怎么突然觉得我像他妹妹了呢? 真是悲哀。 “姐,你是不是还喜欢你以前那男朋友?”小一估计是在试探我睡着没,突然问道。 “没。”我违心的说。 “屁。我今天说他被打了的时候,你那表情比2012都还要末日,还想骗我。” 果然是我弟啊,这都看出来了,功不可没的血缘关系啊! “别提他了行不,姐求你以后都不要提他了。”我声音很小,懒懒的爬在他的背上哀求到。我记得每个人跟我提黎落时,我基本上都会说一遍这句话。 求求你,别提他了。我永远都不想再去想他,亦或者是想起他,永远都不想! 小一再也没有说话,走出了路口就看到了一个药店。把我扔了进去开了几袋西药和冲剂,又把我背到路边的夜宵摊上硬是让我吃了一碗混沌,把药给吃了,才打了的回到了家里。 我洗漱完了,吩咐了一句,“你睡沙发要么睡榻榻米,今天我睡床。” 那厮咬着牙刷还冒着泡沫不干了,“不。我不干啊,榻榻米硬得要死,我要睡床,以前不都是我睡床么。” 我也不干了,“不不不,这是我的床,我偏睡。”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床上。 没过一会儿那小不要脸的也倒到了我身边,学着我摆一大字型,胳膊和腿都压我身上差点没把我压得七孔流血,我也真是服了他了。抱着枕头知趣的出去倒沙发上睡了。刚躺下眼睛都还没来得及闭上,电话就又烦躁的响了起来。 我一看,妈呀,我小姨。这还得了,吓得半死,举着手机蹿到卧室里扯着小一的耳朵,紧张得不知所以然,“老弟,你妈来电话了,怎么说啊怎么说?” 要死被小姨知道我和小一去了夜店还玩了些不该玩的,估计连命都没了。 对付他妈还是他自己有经验,淡定的拿过我的电话接了起来,“喂,是啊。我在姐这,这几天我就跟她混了。什么,你给我报了英语补习班?喂,好不容易放个暑假,什么是我爸的意思?我才不去,我坚决不去!我不回来,也不去什么狗屁补习班!哎呀,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啊,是你自己说不要我的!什么,不给我钱用!别介啊,这事儿好商量。不给就不给,我用姐的钱不是一样的!嘿,我就脸厚了,还不是遗传。什么,叫我姐接电话,她睡啦,没空。哎,妈,您别这样啊,你,好好好......” 小一刚刚还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现在直接垮了脸把电话递给了我,“悠着点说啊。(..info无弹窗广告)” 我满头大汗,颤抖着双手把电话接了过来,“喂,小姨啊。” 电话里的女声还好如同往常一样温和,没有拿着电话就冲我咆哮私藏她儿子都不给她打给电话讲一声还她担心老半天了。 “小漓啊,你好好劝劝你弟弟,那在你那我不说他,让他去上英语补习班去,下学期都高二了,离高考也不远了,怎么也得上个大学你说是吧。他那成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不去,你俩都给我回来!” 该死的张讯一,你别拉老娘也拖下水啊。虽然去住你家的别墅不是一件差事,但是我是真的怕的爹那张冰冷到了零下的脸啊! “好好好,我好好劝劝小一嘛,你知道平时他最听我话了。是啊,你老别担心,别担心。”我冲着张讯一竖了一个大大的中指来表达不满,那厮压根就不屑,一个中指给我比了回来。 哟,小子手指不长了不起啊。 “你俩没事别在外面乱跑啊,特别是晚上一定不能出去玩儿知不知道?要是被我发现了,你俩都得回来。听话点,把弟弟照顾好啊。” “是是是,好好好,遵命遵命,领旨领旨。”我拿着电话点头哈腰的,就像小姨站我面前一样。 “好吧,劝劝弟弟啊。”说完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那厮捏了捏我的肩膀,紧张的问,“怎么?我妈说什么了?” “你妈让你去上英语补习班,不然不止是你,老娘也得跟你去你们家坐牢。看在你姐姐可怜没妈又没爹的份儿就听个话去上补习班吧,拿我那个刚买的ipad2拿去玩,相信姐姐,时间一会儿就过去了。”我不知道这事儿咋的就摊在了我身上,我咋就这么倒霉啊我。 “你和我回去就回去啊,我才不想去什么狗屁补习班。”那厮压根就是一头牛,任谁都说不动。 “我不是不想跟你回去,是你爹太恐怖了,跟他在一起我会非常有压力的!乖乖乖,你去嘛,你去的话住我家咱们多自由啊。姐姐天天带你出去嗨都可以啊,你想带多少妹妹回来都可以,我绝不干涉,怎么样?成交不?” 小子你就识趣的点脑袋吧,这是姐姐我做出最大的让步了,都让你带妹妹回来睡了,你要是还不干就直接拿把刀子捅死我算了。想想都气愤,本来就不关我什么事儿,就这么被我小姨利用了,真的是! “我考虑下。”那厮歪着头想了会儿,似乎在衡量利弊。 我真想掐死他,这有什么好想的嘛。算了,这小祖宗要干嘛干嘛,我就彻底放弃了。去他家就去他家呗,反正他家我也有个专门的房间,天天躲房间里不出来就行了,我就不信我小姨夫那种大忙人有事儿没事儿还要找我说会儿知心话。 “祖宗你就先慢慢想,咱不急。想好了给你妈打电话,我就先出去睡觉了。”我打着呵欠帮他关了灯出去就倒在了沙发上。 眼睛一闭上就是地主亲吻我的和他手指游走在我身上的感觉,我扯了扯头发埋怨自己在乱想什么。翻了个身,眼睛里又浮现出了地主对着黄吊带一边亲一边在她身上乱摸的画面。 眼泪溢出来,流出眼角划过脸庞。 我好以为,他喜欢我呢。就像我以为黎落一直爱我,只要我不说分手他就永远不会跟我说分手一样。都是我以为的,我以为不可能,全部都变成了最坏的可能。 怎么可以这样呢,这样对我会不会过份了点呢?不过也只是任性了一点的孩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来惩罚我。一切不过都是无心之失,如果最后是要错过的话,一开始就不应该遇见。 命运真的是太折磨人了,关键是我们除了接受还别无他法,这就更加悲剧。 我想到这里有些心烦意乱,从沙发上起来去刨桌子上的烟。拿到烟盒不小心又把旁边放的厚厚一摞时尚杂志碰到了。这些杂志都是我喜欢看的,什么昕薇啊,elle啊,瑞丽啊,没想已经这么这么一大摞了。我把它们又一本一本捡起来码好,一张照片从一本杂志里掉了出来。好像是一张婚纱照,有点眼熟。 我攥着照片去把灯扭开,仔细一瞧,原来是上次为那家影楼拍摄的冬日主题的那一组婚纱照啊。我穿着白色的婚纱,手上拿着一大束塑料白玫瑰和一男的背靠背站在雪中看着天空。我俩都是侧脸,这个角度看上去又唯美又幸福。嗯嗯嗯,我也自我感觉良好,本来我长得就不错,再加上化了妆又ps了就更加的不错了,不说有个倾国倾城也有个闭月羞花嘛。 嗯,我这搭档看上去也不错嘛。拍摄的时候看没仔细看他,现在看照片还有些惊讶了。五官精致的过分了嘛,鼻子那么挺,轮廓有必要那么深邃吗?还有那身材,真的是......这样看上去我好像还拉低了整个照片得档次哎。 别别别,这个男模的脸为嘛这么面熟啊?完美的五官就跟动了刀子似地,等等,动了刀子。 这个男的,该不是......是地主吧!!!! 天啦。我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连忙拿了放大镜过来看清楚。白皙的肌肤,清晰英挺的轮廓男人味十足,没有小胡子,头发那时也很短,体型也要比现在瘦一点,没有现在壮,嘴角略微弯起,站在雪地里眼睛闪闪亮亮的,和我还挺配。整个看上去又是另外一种感觉,和现在截然不同! 妈呀,还还还还还......还真是地主!这么一来的话他说的那句“看来你真的记不得我了”也是有根据的了!毕竟那次拍摄的时候人家还给我散了好几只烟呢,我咋他娘的这么不长记性呢! 我恼火的抓着脑袋,把照片翻了个面。后面果然用铅笔写着,“cy,a.lee。” 很明显那不是我的字迹。我喜欢一切简单的东西,不会用那么反复的比划去写我的名字。况且,我根本就不是所谓的cy,到底是主语名词还是谓语。 chapter 20 一切隐匿进了深处 更新时间:2011-08-12 呸呸呸,我到底在想什么,他叫啥玩意儿关老娘屁事啊!一想到他就应该恶心才对,我的天我竟然还和这种禽兽拍过婚纱照,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绝对的侮辱嘛!我越想越气愤,刷刷刷的把那张照片撕成了两半,拿到厕所里扔进马桶冲走了。.info[]才好受了一些,这次到沙发上倒头就睡着了,也没做什么奇怪的梦算是因祸得福。 “喂,死猪啊。快点起来了,送我去补课啊。” 我只觉得是纱窗没关好放蚊子进来了,堵住耳朵继续睡。 “起来了,都两点半了,三点就上课!!!你给我利索点,不然今天晚上你就能看见我爸那张晚娘脸!” 哇塞,这威胁给力啊! 我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走走走,咱这就走。你把书包收拾好没?ipad你带上不?算了算了咱不带了,好好听课。哎,不对啊,我为什么要送你去?你自己没长脚还是不认识路了咋了?我下楼帮你叫一出租,你自己去,好不?” 我忙活了半天最后一屁股又坐回了沙发,才反应过来。这厮上补习班关我什么事儿啊?我为什么要送他啊? “你要是我送我,我就不去了。你自己看着办!”我们家少爷就算是耿直,看我这个态度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我旁边表明他的态度。 哈,我上辈子绝对是欠他的!这辈子来还债,绝对是!!!一定是!!! “送送送。”我最终妥协了,因为他爹实在是太恐怖了,在我印象里就跟那留着小胡子的日本太君一个档次的,伤不起。 走进卧室里翻了一件格子衬衣和一条学院风的布裙子穿上,到洗手间随便洗了一把脸,头发扎得高高的出来对小一说,“走吧走吧。(..info好看的小说)” 小祖宗上下打量了我半天,“哎哟喂啊,明明是你要送我去补习,怎么成学生妹就像你要补习一样,你害臊不?” 我瞪他一眼,“走!!!” 其实我想说,难道我送你去上课要打扮成昨天你点来玩的那个妹妹一样你才嗨皮了,丢你老姐的脸倒没什么,关键是把少爷你的脸都丢尽了嘛,真是的,孩子就是孩子,不解释了!解释了也别指望他会懂。 我俩习惯性的手挽手下了楼,拦了一出租车小一说了地方,司机叔叔就死踩油门还没十分钟就把我俩送到了目的地。 刚坐在车上还没啥感觉,一下车就觉得肚子特别的饿,我掏出手机看已经两点五十了,要是去吃东西肯定来不及了,还不如先把他送进去了然后自己找地方吃独食。 “姐,我好饿哦。怎么办?”小一刷拉一下倒在了我肩膀上,摇晃着我的手撒娇。 弟啊!!!姐也饿啊!你现在饿得慌给你姐我讲了,姐也没时间给你做面汤啊! “先送你去补习班,都快迟到了!我们不能出岔子,免得又被你妈当成理由把我俩捉回去,知道不?你先上着课,等会儿下课的时候我给你买过来!” 我扯着小一向印着他们补习班名字的那栋楼里走去。果然是金字招牌,补习班设在写字楼的八楼,全部都是用大落地窗还有其他的我不会讲拉,反正豪华得要死人。不像是这些非主流孩子的教室,倒是像某些知名企业的高级会议室。我拉着弟弟东倒西歪的看来看去,终于在贴着一排“english”大字的门上停了下来,我敲了敲门,门自己就开了。 门一开,里面大概有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我,看得我都有点发毛了。讲台上的女老师抚了抚她金丝边的眼睛,微笑有点僵硬,对我说,“是新同学么?快进来吧!快上课了。” 我一边摇脑袋一边把身后的小一往前推,然后一溜烟儿就撒着丫子跑了。估计那厮现在正在我背后默默的冲我比着中指骂我没良心,弟弟,这不怪姐姐啊,我看见啊那么多人脚也发软。 头一侧,看到了窗外射进了巨大的阳光,时间恍惚好像回到了两年前的夏天。我和黎落一起报名参加学校里面的英语演讲。我们那破学校事情也多,一个英语演讲还要学人家芒果台什么海选,pk,淘汰,什么的。黎落海选就被淘汰了,我不知道是踩着了狗屎还是咋了竟然进入到了最后的决赛。记得比赛当天我缩再黎落怀你不敢上台,我跟他说我怕人多,最怕人家死盯着我看了。 他拍着我的背后安慰,“没事,小漓不要怕。看着我,你把他们全部都想象成你强大的靠山威尔森好了,不要怕,要勇敢!” 我攥着他的衣领问,“那要是以后你不在了谁要当我的靠山呢?” 他回答我,依然是那个我一开始靡炼上的角度,微笑颔首,时间像一只没有手的按住的相机,永恒定格,相片黑白只会泛黄不会褪色,他的声音也良久清晰在我的耳畔,“不会的,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的,永远当你的靠山!” 他的表情那么认真,他说他会一直在我身边。 为什么每次只要他一说我就相信呢?从来不去考量他的话是否具有真实性。可是后来时间帮我考量了,两年前的的黎落对郑艾漓说了假话! 如果是假话,那么我宁愿从来没有听过。 我想着阳光的眼睛有些涩,渐渐模糊,一滴眼泪触不及防的滑出眼眶落到了我的格子衬衣上面。我吸吸鼻子,豪爽的擦了擦眼睛向前走去! 还没走两步手机就吱吱的震动了起来,用脚趾母想都知道是刚进去那位发的带有侮辱性质的短信,从包里逃出来一看果然,霹雳巴拉一大推火星文,大概意思就是,你玩完了,等哥出来收拾你!不准自己提前回家,找个什么kfc,麦当劳之类的自己先坐着,电影院也行,等哥一起回家!还有什么坐他旁边的妹妹长得还不错,比刘亦菲都还要纯,目标中。 “什么啊,死孩子!”我果断的给他回了个“ok”就把电话塞进了包里在电梯里按了一楼出了他们补习班的楼里。 还好这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广场,快餐店也不少,kfc人太多了,就德克士吧,挺近的,多好啊。一边看着就埋着脑袋冲进了德克士里面,走到柜台前噼里啪啦的点了一大堆吃的喝的。挑了个角度,自己一个人坐着吃,顺便等我们家少爷下课。 我一边吃着一边从看着外面打发无聊,顿时觉得这段地方挺面熟的,好像有一个大学在这里吧。 一拍大腿不就是钱芮和黎落的大学吗!哼,他俩真有缘,填志愿都填一起去了,也活该要同居!不同居都说不过去! 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了几个打扮时髦的女大学生,唧唧咋咋的。一个去点餐了,另外一个就就着我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我瞬间有种想撤票的冲动,我说实话是个喜欢安静的人,最受不了这些八婆了,端起盘子准备用行动来体现我的不满换个位置。 腿刚一台,就听见她们八卦的那个人的名字有点耳熟。 “喂,你们知道设计系那个威尔森不?哎呀,你真不知道啊,就是我们系那个g奶的男朋友啊!”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孩暧昧的拍了拍对面一个有些胖的女孩,在笑她迟钝。 “哦,你说设计那个帅哥啊!知道知道,他咋叫威尔森呢?是外国人啊?!”那个胖妞果然有够迟钝的。 就因为这两句话立即中指了我要换座位的举动,老老实实的坐回了刚刚的位置,假装专心的啃着鸡翅,其实是竖起耳朵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嘿,你不知道!看那小子白白净净老老实实的,你知道他家是干什么的不?开赌场的!”戴帽子那女的神秘的看了一下四周,小声的对大家说。尽管她的声音小得实在,不过我俩坐得也实在够近,还是被我听了个一清二楚。 我差点倒地,我还以为他要爆料什么劲爆的话题呢!不过我还是没有要撤的意思,反正没什么事嘛,就继续听咯。看他们能八卦出什么个所以人出来,最好说些我没听过的! “他爹欠一屁股的账扔下他和他妈跑啦。那些要账就成天追着他妈,可他妈现在也被卖进窑子了,那些人现在就成天追着他了。今天早上我在学校看到他额头还贴着纱布,估计又是被那些要账的揍了!” “你们说说,他一学生又没钱还,那些人成天找他干嘛啊?真是的,他摊上那样一个爹也算是上辈子没积啥德了!我估计再这样下去,他都要辍学跑路了,整天担惊受怕还要时不时被人逮着揍是我我也受不了啊,你们说是不是?” 就在这时,点餐那个女孩回来了,端着一盘子吃的放桌子,笑着拍了拍那个戴帽子的八婆的肩膀,打趣道,“你们知道个什么啊,我们系的g奶姐姐,人家是一富二代!如果威尔森原来倒插门做个女婿,他爹欠那点小钱害怕人家g奶还不上么?我有一闺蜜和g奶姐姐是一个班的,我跟我讲威尔森吃的用的穿的,还有包括他们俩现在住的小爱巢都是g奶姐姐的大手笔。你们懂什么呀懂,说实话要是我是威尔森遇到这么好的一女的,长得又可以,身材又好,罩杯又大,关键是还愿意为我花钱,是谁,谁不干啊!” chapter 21 我决定开始习惯黑暗 更新时间:2011-08-13 想不到还是这个女的有料,一来啪啦啪啦说一大通连我都觉悟了! 就是啊,郑艾漓你有什么啊?你家拿得出来那么钱给黎落还账么?你养得起他么?你能给他买三千多块一条的牛仔裤么?你长得又不可以,胸又小,还舍不得为他花钱。怎么样,这下满意了吧,什么问题都说通了吧。 哈哈,原来如此啊! 在你最困难的时候,身边都不是我哎。大概,你也没有想过是我吧,钱芮果然要比我有实力得多。 她一定预谋了好久吧,和你一起...... 耍我么?还是在高一的时候在网吧你其实是想认识我身边的钱芮,是我自作多情了,后来你家的变故不过是尽一切的成全了你们!满足么,既然事情都已经这个样子,那就去幸福吧,反正有这么多人成为了你们的爱情的牺牲品,不幸福的话,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吧。不是吗? 那几个女的转移了话题,我没什么兴趣听了,更没什么胃口了,咬着可乐的吸管玩手机。 正玩着,一条短信就蹦了出来,名字显示的是“亲爱无敌帅气的迅一美少男”,短信类容,“在哪儿?我下课了。” 我愣了,什么效率啊,还一个小时不到就下课了。但还是火速的给他回了短信报了坐标。那厮的速度一贯都是令人瞠目结舌的,还没五分钟就麻利的出现在了我面前。二话不说抢过我手中的可乐猛吸一口,然后捡着盘子的东西一顿狂吃,一阵狂风暴雨后吃的被他解决干净了他又喝了一口可乐作为结束,打着饱嗝说,“哎呀妈呀,刚刚饿死我了,现在撑死我了。” 我递给他一张纸让他擦擦嘴角的渣,问,“这么快就下课了?都上了些什么啊?你待会儿还去不?” 那小子斜我一眼,“上的什么说了你也不知道,不去了,每天就一个小时!今天是第一天,所以提前下课。(..info)” 死小子,不就刚上了节洋文课么,竟然就鄙视起你最亲最爱的老姐了!好歹我高考的时候英文也勉强过了及格线。 “对了,我妈打电话说今天晚上有个啥宴席,叫我俩先回去换了衣服然后一块儿去。在这歇歇好了就撤票吧,我正好也回去拿几套换洗的衣服去你那里。” 拜托,又是啥无聊的饭局啊,带上美男张讯一就算了那是您儿子啊,小姨你干嘛非要带上我,是我长得好看能给你撑面子还是啥啊? 我哭丧着一张脸,看着小一,虽然我没指望他会救我。 “哎呀,您也别看着我呀。我也是不想去但是不得已嘛。听说吃饭那地方挺豪华的,你去了我给你多拍几张好看的相片,你可以放qq空间,放微薄上炫耀博几个粉丝也不是坏事!高兴点,高兴点!” 你倒是想得开啊,可是你老姐从来都不玩空间不玩微薄不玩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真的不想去啊!那种地方吃又吃不够,还拘束。”我刨了刨盘子仅剩的几根薯条,随便拈起一根塞到嘴里抱怨道。 “没事儿,晚上少爷请你吃好的就ok了嘛。而且我爸出差了,今晚也不会来。等会去了我俩象征性的跟着我妈去敬几杯酒,逮住时机跑就对了嘛,又不损失什么,对不对?!” 小一看我没什么反应又推了推我肩膀,我正想给他一爆栗子让他别碰我时,看到从门外走进了的两个人愣住了。 靠,这也能遇上?! 地主,格子衬衣和龙王。哎,我也想说他们的名字可不可以起正常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的天啦我的天啦,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还不只他们三个。地主还搂一女的,那女的穿着一条淡蓝色的长裙子,身材看上去还不错,脸一直没转过来对着我,至于正面长什么样子就不得而知了。我也不想知道,生怕她转过来就是昨天被地主吃净了豆腐的黄吊带妹妹那才惊悚! 我把头埋得低低的,像做错了事情一样,嘴里直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哪知小一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龙王大人,扯着嗓子大喊,“嘿,龙王,这么巧啊?” 卧槽,张讯一你他妈真以为你是大水啊?很龙王很熟么?见谁就逮着谁打招呼,他又不是一美女你咋就这么饥渴呢你! 谢谢小一这一喊,那四个人都看到了我们,地主勾了勾嘴角搂着他的马子去点东西了。龙王和格子衬衣感兴趣走到我们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看架势是要和我们好好睡会儿知心话了。 “嗨,阿漓,原来你就是阿漓啊!我昨天去百度了你,我特别爱看你写的小说,那个什么《流莲记》啊!真是写得太好了!最后漓歌和小白在一起没有啊?还是你敢写悲剧我就打死你!”格子衬衣拉着我问长问短的。想不到这么一个大人也喜欢看言情啊,看来我的粉丝群在逐渐壮大嘛,不错不错,啊哈哈...... 本来我想说我和你很熟吗?不过我看在你是我粉丝的份儿就原谅你的无知! 我还没有做出官方回答,龙王就不耐烦的冲着我的粉丝嚷嚷,“喂,拜托,世界上那么多叫阿漓。你就喜欢逮什么事儿就百度,百度是妈啊!真是的!人家阿漓是平模,哪儿是你说那啊!是不是阿漓?!地主给我看过你和他以前拍的片子,是不错,就是ps得有点过了。” 我满脸黑线,看到小一在一旁已经憋笑到不行了。心中更加惆怅,今天到底是惹谁惹谁了啊?ps那种事儿又不是我说了算,修片的是摄影老师又不是我,关我什么事儿啊!说得就跟我不ps是一妖怪似地。 什么意思嘛。 “啊,浪费了半天表情,《流莲记》到底是你写的不?”看来格子衬衣确实是我的忠实粉丝,一直就着这个问题不放。 “哎呀,漓歌最后是不是和小白在一起你往下看你就得了吗?我现在告诉了你你回去还有什么心思看啊?对不对?” 其实我是没勇气告诉他,漓歌最后被上官黯逼死了,没和小白在一起。顺便吊吊他胃口,免得知道了结局就立马回家下了我的收藏! 格子衬衣还想说什么,地主端着一大堆吃的坐到了我们对面,冷冷的问两人,“要吃么?” 看来地主确实是他们的老大,听到指令对我们打哈哈,“那啥,我回去看完了再跟你讨论剧情啊,你每天就不能多更一章嘛!那么多的错别字!我们就先过去了,拜拜。” 我和小一挥挥手,我心里巴不得他们早点过去。 又坐了一会儿,吹空调也吹凉快了,小一指了指门口,示意我们走了。 我拿起包包习惯性的挽着他的手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龙王冲我们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还说是你弟弟,明明就是你男朋友嘛。” 我和小一没有解释笑笑走了出去。我心里清楚我并没有告诉龙王小一是我弟弟,多半都是地主那个大嘴巴对我那啥未遂之后和龙王聊天得时候炮轰我说出来的,真是烦得要命!还拿我们以前的工作的照片跟人家看,你是想证明个什么的不?! 烦烦烦!!!昨天一女的,今天又一女的,你以为你很神奇啊。我又想起了那嘴唇在我的嘴唇上面嘶磨的瞬间,脸可耻的红了!天啦,我在干什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yy么?呃......是我犯贱了,竟然会想那个畜牲,真是恶心恶心!!! 和小一打的去了他们家。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被恶心到了今天又没有好好休息,在出租车上睡着了。 下车时小一把我摇醒了,我朦朦胧胧的站在他家大门口,撒着丫子去逗门外活蹦乱跳的松狮。他们家养的松狮叫做小屁,是我给起的。这畜牲看到我来了高兴坏了,隔着铁栅栏就想望我怀里钻。 小一过来按了门铃,没过一会儿一身睡裙打扮的小姨就悠悠闲闲的走了出来,脸上还敷着面膜,给我们开了门。 我还没来得及夸她两句又年轻了,她就先一把把我拉进了怀里,“我的宝贝,小心肝,漓儿啊,怎么又瘦了。这么久都不来看小姨。” “学校忙,忙嘛。”我承认我撒谎了,其实成天闲得很什么一样,总不能跟她直说是怕她老公那张晚娘脸而不来看她吧。那被我小姨知道了多伤心啊,没准儿一个嘴快就告给小姨夫,那我以后就更不用指望他有什么好脸色对我了。 “死丫头,就知道找借口。走走走进屋去看看给你姐弟俩儿买的衣服,上次你小姨夫去了意大利出差知道你是香水控给你捎了瓶香水回来,不知道你喜欢那个味儿不。”小姨揽着我的肩膀向房子里走去,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其实,突然感觉,好温暖。 小姨夫,也没有那么差劲嘛。 小一那厮一回到家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地没精打采的,跟着我和他妈的屁股后边,一句话都不说。 “张讯一,你的衣服放你房间了,自己滚去试试看,被跟着我们娘俩。”估计小姨看他那副瘟神模样也觉得挺讨厌的,直接叫他滚蛋。 他也听话,拐了个弯去了自己的房间。 chapter 22 因为得不到救赎 更新时间:2011-08-14 小姨拉着我走到了他们家给我预备的那个房间里,房间全部都是少女喜欢的粉红色的蕾丝窗帘和床单,还有角落里堆满了很多泰迪熊,大的小的都有,雪白的公主床上铺着一条淡紫色的公主裙,妈呀,又是粉红色蕾丝,我真是要疯了。 我难道就不能在大众面前偶尔走点成熟风格么?从小到大,无论是亲戚结婚还是哪家哥哥考上了大学这种宴席场合,我一律以白痴小公主的形象示人,就这么十几年任谁压力都大啊。关键是这些造型还全全出自我亲爱的小姨之手,亏她还是某某服装学院的高材生,我看出来除了能帮我走个萝莉风就不行了,换我自己搭配估计都要成熟几个档次。但是我是穷人,没钱去买那些贵的吓死人的高级名牌,所以就只能落得个任人宰割的份儿了,谁叫她是有钱人,她买什么,我就穿什么喽。 可悲可悲! “你把着裙子穿上试试,化妆不?嗯嗯嗯,我看你还是要化一点妆,脸白得跟什么似地,准是又没有按时吃饭。不行不行,我要跟你爸妈商量下,一定要让你过来和我们住才是,自己一个人指不定折腾成什么样子!” 小姨一边说着一边从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粉红色的瓶子递给我,“怎么样,你小姨夫买给你的,你不喜欢就给我用。” 虽然不知道小姨夫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超级无敌香水控,不过收到这瓶香水我还是非常意外的,范思哲的晶钻,还是100毫升的!喜欢是喜欢,不过这个香味确实不适合。脑袋里突然闪现出一句话,“小漓,就是小熊宝宝。”跟着回到了那年圣诞节,黎落的那瓶香水渗进了我的年华了,其实后来发现,我的香水控真的就没那么严重了。.info[] 我和他分开之后觉得很无比悲哀,只要是以前他送过我的东西,一个类型就那一样,其他的真的就喜欢不起来了。 就像他人一样,在人这个群体里,我喜欢了他,其他人还真就不行了。 很奇怪是不是,我也觉得奇怪啊。 我把香水还给了小姨,笑容有些牵强,没办法,每次想到黎落我都失落的过火了,想掩饰都不行。 “我不适合这个,您还是自己留着用吧,替我谢谢小姨夫了。” 小姨担心的看了我两眼,看到我的表情不对也没有问。其实她是一个过于合格的家长,总是给我和小一足够的私人空间,不多去过问我们的自己。我知道有的事情她不是不明白,只是不说穿罢了。我以前和黎落在一起的时候在她面前提起过我们俩的事情,现在绝口不提,她也不问,这段爱情的终结在他们过来的眼中不过迟早而已,只有我们这些单纯的孩子还天真的以为,“foreverlove”。是的,是孩子。绝对的幼稚,不成熟,太过轻易相信荒诞的誓言,才换来现在的痛苦自己一切承受,我很不信成为其中之一,只能默哀。 我慢慢的穿上了床上的那套裙子,理了理裙摆,很漂亮。小姨给我简单的把头发挽起来,还可恶的戴了一个镶满了水晶的小皇冠。脸上就只用了点腮红,因为我的脸色实在太差了。然后拉着我到镜子前面,我看着镜子里面。明白了,为什么都说我要作清纯打扮才好看,故意扮成熟只会像个巫婆,我看着自己的模样,想象就算现在叼支烟在嘴里也会像个天使吧。小姨还真了解我,明白我最适合什么,之所以固执。 “小漓啊,这才是适合你的。.info[]无论什么东西,都要挑适合自己的。就像你小姨夫带给你的这品香水,是很好很好,所有人都会觉得它很好很香啊,幸好你自己明白,它过于女人,并不适合你。所以,好的东西不一定是适合自己的,不是吗?” 小姨扶着我的肩膀轻轻的说。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做到真的很难。亲爱的请给我多一点时间,因为我现在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应该欣慰的。 “哎呀,我真怀疑你和张讯一那厮刚刚是不是在外面和人家吵架了,怎么都一副瘟神样儿啊,高兴点,高兴点好不好?一二三,茄子!笑,对了嘛,这样带出门才不会丢我的脸,走走走,快点去吃饭。估计你们俩晚上不知道还安排了什么节目,早点吃了你们也好闪人。” 小姨真是行事一阵风啊,说走也不等我反应过来不,一把扯着我就出门了。 一卧室门就看到小一规矩的穿这一身休闲西装背着一大背包坐在客厅里,正在吞云吐雾。 “张讯一,你就抽吧,你爸回来知道了不揍死你才怪。快点出门了!” 那小子一听到他爸这两个字儿立马把烟按熄在了烟灰缸里,抖擞了一下,过来亲热的挽着他妈的手,我们三个一起出门了。 到了吃饭那地儿,确实是个很豪华地盘很大并且有很多人的地方。我就不知道小姨到底拖我和小一来干嘛了,这么多的人,有我们没我们能有什么区别么?真是的!还有啊,我本来是想趁着穿着这件衣服让小一帮我拍两张美美照片的照片传空间传微薄传人人的,前面说不玩这些明显是骗他的嘛,哈哈。可是这里来的人都是些见过世面的,我一个人在这里让人帮我拍照不被人当成土包子才怪了,丢我的脸倒是无所谓了,反正明天的头版头条也不会出现什么“惊!90后网络美少女作家竟土到掉渣”。倒是我小姨,怕丢她脸了,她也算得上比较有面子的人。 所以这样一来,我脚肚子就打架了,更想马上撤票了。 我和张讯一跟在他妈屁股后面敬了几杯酒,脑袋就有些昏了,尿也憋不住了,摆摆手表面了要上厕所的决心。 小姨让小一陪我去,我俩就手挽手问保安叔叔厕所在哪里。刚刚问完,一个穿金戴银的贵人拦住了我们,那贵妇的手边还挽着一小妞,那小妞身材不错,穿着紫色的连衣裙,有点面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仔细又想不起在哪里。 那贵妇阿姨指着小一亮眼泪汪汪,“哟哟哟,明明你看这不是你张讯一弟弟吗,你认识了?小时候你们俩经常一起玩沙子耍泥巴呢。就是你郑阿姨的儿子,哟都长这么大了,让阿姨好好瞧瞧,越长越像你妈了!” 小一歪着脑袋打量了贵妇一会儿,估计是在思考这半路杀出来的老妖婆到底是谁,但是想了半天无果,又不能丢了他妈的脸,只好连连点头,“是啊,阿姨这么久不见你真是越看越年轻了,我都差点叫你姐了!所以老半天都没认出来!” 我太佩服这小子这张嘴了,就这大妈这张脸你都能起死回生说成天仙美貌,你赢了! 张讯一少爷的一番话说得我们这位大妈简直就是喜上眉梢啊,喝了血的嘴巴怎么都合不拢了,又把目光转向了我,“这是你小女朋友吧,真漂亮,跟你真配!现在的小孩子就是开放,你妈看来也是同意你俩的事儿了,不然这种场合你也是不敢带出来的嘛。呵呵......” 我一脸黑线,大妈你啥眼力啊,这么好?但是也懒得辩驳,因为尿实在是憋得不行了,都快出来了。 贵妇手边那个小妞莫名其妙的盯着我,突然来了一句,“你是不是郑艾漓?” 我点点头,想来是小姨的熟人的话认识我也很正常嘛,自然的把这俩母子归为了小姨的熟人那个庞大的群体里面。 然后她的眼神变得十分轻蔑在我和小一的身上扫来扫去。 小一发现那女的眼神不好看,也就敷衍着说我们要去上厕所飞快的逃了。我也懒得去想那女的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无所谓,老娘现在是尿憋急了懒得和你计较。一进厕所关上门就就跟水龙头开大最大似地,撒了个痛快。擦了屁股走出去,看到刚刚那个鄙视我的女的站在我厕所的门外,叼着一支烟,显然是在等我,看我出来递给我一只。我迟疑了下,还是接了过来,她又递来打火机帮我点燃。 我想这样在这里抽烟要是碰到个什么熟人的实在影响不好,就拉着她进了一个厕所,锁上了门。 我俩靠在厕所的门板上,相对吸烟,才觉得踏实了许多。 “郑艾漓,还记得我吗?”她侧过头看我,口气中带着犀利的嘲讽。我忘记了我在什么地方见过她,抑或是在什么地方得罪过她。也许是我得罪的人太不计其数了,连我自己都忘记了。 没办法,有的事情上我确实忘得快,但是有的事情嘛...... 我笑了笑,真诚的说,“不好意思,好真不记得了,麻烦你提提。” 我想她还比我小吧,才会有精力去恨去嘲讽,用那么尖利的口气。可是我已经过了那个年龄,我不能在和小孩子一样,我像我应该成熟一点,所以我才选择了用真诚的方式。 不想再去结怨,仅此而已。 chapter 23 我从来就不是幸运的 更新时间:2011-08-15 “呵,看来你真的记不得了,我是黎落的妹妹。”她顿了顿,补充道,“干妹妹。” 经过她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黎落本来长得就不错,具有招蜂引蝶的本质,而且在十五六岁恋爱还没有普及的时候都喜欢认个干妹妹干哥哥什么的作为时尚,他干妹妹可不少,我现在眼前这一个也算是最特别的。因为,她总是喜欢无视我给黎落介绍女朋友!,当年为这事我没少和黎落闹矛盾,好几次都想和苏苏钱芮一起去找她麻烦,但都被黎落制止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也没有再打黎落的主意了,这事儿就不了了之。 后来就更没怎么见过她,所以才会印象不大,想不起来。 “哦,你好你好,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当然没你好了,我以为没我哥你会像个什么一样,不过我还是小看你了呀。这不又巴上张讯一吗,也不怕他比你小,都下得了手,有滋有味的,实在是高手。”她抖抖了烟灰,眼睛眯起,似乎有一丝恨意。 “你误会了,小一是我亲表弟。不过说真的,没你哥我也活得很好!”我不想在和她多说,把烟扔进了马桶里,拉开门准备出去了。 哪知她突然挡在了我面前,冷笑道,“你也是看我哥家里出了那事才分手的吧!还枉他以前那么护着你,你是个什么东西啊!我哥那么好的一个人,长得好学习好画画好不知道是瞎了狗眼喜欢上了你,我他妈以前看不惯你现在看不惯你将来还看不惯你!你知道吗,我那些好朋友哪一个不比你郑艾漓的,个个都比你出色。我哥还说,没什么‘我就喜欢小漓,我一直都喜欢她。’真他妈的恶心,后来你和你那帮姐妹不是琢磨着要来找我麻烦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哥当时说了你两句吧,委屈了吧,可是你却不知道他打了我一巴掌,让我不要再做破坏你们的感情!”说她最后她也扔掉了手中的烟,突然蹲下捂住脸哭了起来。 我全身僵硬了,傻傻的站在哪里。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我一下子发现我竟然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跟我提黎落,为什么呢?我躲啊,逃开,都还有人等着我拉着我要跟我提他对我有多好,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从来不为我想想。 我蹲在了她身边,用力的扯着头发,疼痛总是能稍微平息下我不知所措的情绪,我说过只有痛,也只能痛才会让我好受一些,要是现在又一把刀的话我想我会更加好受。 “我给你讲个故事,很老土,你别笑。”我的手指摩挲着她单薄的后背,轻轻的拍了起来。 "从前有个小红帽,一直以来都过着很平凡的生活,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有一天,突然有个小王子挥舞着宝剑来到她前面说小红帽其实是个公主,小王子要保护她一辈子,小红帽那傻逼就信了,老老实实跟着小王子幸福着以为这一切会持续到永远。结果,后来小王子遇到了小蓝帽发现小蓝帽才是他要找的公主,小红帽不过是他认错了的人,他也不顾小红帽已经爱上他了一拍屁股就和小蓝帽幸福去了,小红帽这个伪公主又过回了自己原来平凡的生活。我这么说,你懂么?" 她抽泣着摇摇头,“你说清楚,我真不明白你说什么。” “好吧。”我想这么一个童话故事只是不想把这么残忍的事实说出来而已,不过应你要求,我就说了。 “是你哥黎落踹了我,跟我一富二代的好朋友同居了。我是小红帽,我呢好朋友是小蓝帽,懂了不?” 真好笑,为什么全世界都要以为我是罪人。 她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来看我,“怎么可能,我哥不是那种人!” “这件事情发生以前,我也觉得你哥不是那种人!可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事实也是事实,芙蓉姐姐减肥都成功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你说我是因为他家的那些事儿把他踹了,上帝作证,我是前几天才知道他家的事儿的。就算他是有苦衷的,不也从来没想过要和我分担吗?还有,其他人都可以,为什么非要和我的发小了,我失去的是两个啊!他们这样做事不给人留后路,迟早会遭报应的!” “你不伤心吗?”她可能惊讶结果竟然是这个样子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问我。 我伸出手腕拿到她面前给她看那些狰狞丑陋的伤口,“你看,我也伤心的要死掉过!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没有死成么?我唯一好奇的就是,为什么全世界都要和我过不去,我最不想提起的人......算了,你就当我话多吧。” 我推开了她,走了出去,到门口看到小一在那里抽烟等我。 “怎么这么久啊?”他见我出来了,扔了烟头焦急的问。 我看着弟弟的脸,顿时百感交集,什么跟什么呀,直接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小一啊,你帮我拨个电话,求求你了,帮我拨个电话,我给你念号码。” 他慌了,一边搂着我一边掏着电话对我说,“好好好,谁的电话啊,咱拨咱拨,你别哭啊!你怎么老哭啊,你要是哭着给人家打电话人家也听不清啊,是不是啊?别哭别哭,快说号码。我妈等会儿看见了以为我又欺负你了指不定又要抽我!乖乖乖,我老姐最漂亮了,别哭别哭。” 我飞快的说了号码,小一也用他的电话迅速的拨了过去,把电话递到了我耳边。 “喂,谁啊?” 我听到这个声音刚刚压抑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哭得更加厉害了,“小芮,其实我他妈早就想给你打这个电话了!我是一直都想问你过得好不好?我他妈不该这么小心眼,我每天都诅咒你呀,我真不是人。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可是为什么那天你一见面就要给我一巴掌呢?我俩这么多年啊,你一巴掌就打没了,你知道我又多难过么?从小,我都宠着你惯着你我觉得这件事儿我一开始就不能怪你,你和黎落都是我和他分手之后的事情了,我他妈就这么揪着这事不放,真不是人!我想我不好过就算了,为什么要拖着我们三个人都不好过呢?你俩我都这么喜欢着,为什么我一开始我祝福你,要咒你们死全家!也活该我天天做噩梦,天天失眠!” 我的话根本就是语无伦次,想到什么说什么。可是宝贝,这是实话,这是我一直以来都想对你说的,你能感觉到么? 电话那头也传来了巨大的哭声,我心中绞痛,啪的挂了电话。 天知道,我是多么想和你回到从前一起在院子里玩沙子,交换裙子穿,窝在一起看电影,躲在被子里相互咬着耳朵的日子。天知道我有多想再拉着你去逛街,一起吃好吃的,逃课,讨论街边一闪而过的帅哥,相互约定以后生个孩子一定让他们结婚! 宝贝,是不是你现在有黎落真的就是全世界?我真的不重要了,所以那一巴掌你才打得那么的轻而易举。重来不会考虑你的所作所为之后,我是否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我,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差劲? 小一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举到我面前,我一看是钱芮的号码就让他马上关机,那孩子点了点头,照我说的做了。可没过两分钟手机铃声又叮叮叮的响了起来,我疑惑了,不是关机了吗?还能响啊,难道是撞鬼了?小一指了指我的手袋,哦,原来是我的。 我从包包里掏出电话,一看是小雪的号码,就接了起来,“喂,在哪儿呢?” 果然是学姐惯用的开场白,永远都是这么直接。 我耸耸鼻子,瓮声瓮气的回答她,“和小姨在外面吃饭呢,怎么啦?” “过来玩,上次那个酒吧,让我男朋友见见我这帮漂亮的姐妹们!”还好她没问我声音是怎么回事,直接进入了主题。 小雪的男朋友,哎,是想去看看呢。她换男朋友换得比较勤,不是每一个男友我们这些死党都有机会碰面,不过这一个好像和她有一段时间了,恐怕是来真的了! 也好也好,很少有男人能把她收服,找个男的管管她也不错嘛。可是,她说在哪儿?上次那个酒吧!我的妈呀,就不能换一地方么?几个人去找个咖啡厅坐坐多好,非要去那么吵的地方,我实在是不想去了。救命啊! 但是雪姐的话就相当于是圣旨,容不得我拒绝,“苏苏,也去吗?” “那死丫头今天有事啊?不来了,我的这几个朋友都是你认识的,快过来吧。”她那边吵得不行,估计已经嗨起来了。 “哦哦,我这边有我弟弟一起哦。你见过吧。” “你说小一啊?!我的天,快点带过来带过来,姐姐我都想死他了!!!妈呀,我的小一!” 张讯一,想不到你的人气真有这么的高! 我一边答应一边挂了电话,小一从电话里大概也听明白了个七八分,问我,“现在就撤啊?” “是啊!难道你还想多玩一会儿啊?!”我擦了擦眼泪,变脸似地换上了一张盈盈笑脸,速度之快,大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我们走了之后再告诉你妈,不然你妈铁定不会就这么的放我走的!” chapter 24 一切太过遥远 更新时间:2011-08-16 “我的背包还在我妈车上啊,我总要去找她拿车钥匙把包拿出来吧!” 我心里腾翻出各种各样的咒骂,事精!绝对一事精,真是讨厌。硬是又挤出了几滴眼泪陪他去她妈那里拿车钥匙,还好小姨看我脸上的泪痕最终相信了我确实是人有点不舒服,放我们走了,一切还算顺利。 小一拿了背包把钥匙还给他妈后又觉得身上穿的那一身衣服别扭,从背包里面扯了一件t恤去厕所里面换了出来。在次期间,小雪起码打了十个电话,催得我是十分的烦躁。小一从厕所一出来就被我飞死的拉出去拦了一出租车,到达目的地。 一到那门口我又很可悲的看到了龙王和格子衬衣,我怀疑这简直就是在演悬疑电影,上帝对我是否过于厚道了?不过转眼想想没有看到地主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就不应该奢望太多嘛。啊哈哈,我拉着小一草草的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进去,刚刚一进去就听到里面尖叫声连连,简直要把我耳薄膜都震破了。 我捂着耳朵和小一同时向表演台上看去,原来有一男一女在台子上kiss。那个对男女也真够豪放,男的抱着女的抵在墙上,女的双腿分开架住男的的腰,吻得正火热,真的可以用难分难解来形容。场面劲爆,画面火辣,丝毫不亚于那啥v里面我们苍老师的表演!难不怪这么嗨,这种表演也是足够引爆气氛了! 我啐了一口,还真不害臊,接个吻能不能躲屋里去弄啊?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还站那么高,万一起了生理反应看你们怎么解决,有本事兴致来了就在表演台上那啥啥啊!就更能引爆气氛了!才叫牛b! 说是这样说,不过事实上我和小一也饶有兴致的愣在那里看俩对狗男女亲来亲去,丝毫忘了要去找小雪,电话还是适当的闪来一条短信,是小雪发的,“看够了没?往里走,离舞台最近的这一桌。(..info无弹窗广告)” 我这才回过了神,拉着小一艰难的往里面挤去。挤到了舞台旁边,还没看见小一,台子上的那个男的突然松开了吊在他身上的女的,猛的一转头正好和我对视! ...... 他妈的!是谁说的运气好?是谁说的的上帝保佑!是谁说的不幸中的万幸!啊呸呸呸呸呸...... 地主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估计我俩都懵了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身后的那女的好像还意犹未尽,从背后将他抱住,手指在他胸膛上划来划去,脸也紧紧的贴着他的背后。这时气氛又沸腾了,不少人在喊,“继续,继续,继续!!!”试图再次掀起高潮。 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脚像挪不开步子似地,就在那里傻呼呼的看着他。 他甩开了身后抱着他的那个女的,从舞台上跳了下来刚刚落在我面前。他站得离我很近很近,近得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嘴唇上的殷红的吻痕和精致的鼻尖。这下嗨皮了,那些看热闹的视线又集中在了我和他的身上! “郑艾漓。”他叫我的名字,吐词不清,眼神也跟着迷离起来,估计是喝多了。 他一喊我直接就把我吓得回过神了,拉着身后的小一就准备闪一边去。我可不想成为集万众视线于一身的partyqueen。 我还没走,他就牢牢的把我的手抓住了,嘴角微微上扬,幅度很好看,轻轻的说,“baby,这样穿才好看。”说完,慢慢的松开了我的手。又上台去将台子上的那个女的打横抱起,那个女的还不忘向下面飞飞吻,像是在炫耀她胜利了一般,地主抱着她从舞台的另外一边走了下去。又是一阵呼啸而过的尖叫,我感觉我汗水都吓出来了。 我就怕他拉着我抱到台子上就是一阵狂亲,那今天晚上这里肯定会出血案,我肯定会吊死在这里。阿门! 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叫我baby的那一瞬间,我还是有感动! 感动,感动个狗屁!那种色狼其实是高手中的高手,最擅长耍这些招数了。每天都有女的抱着亲他喊你声baby你就感动了?他要是喊你仙女你是不是就要嫁给他啊,真是的!我想着想着就恨不得唰唰唰的给自己俩耳光! 经过这一场闹剧,我才如愿以偿的坐到了小雪身边。恩,她这几个朋友我都认识,但不是很熟。其中有一个应该是女孩子吧,个字很高很瘦头发剪得很短,穿着男式的大t恤和肥大的牛仔裤,根本就是一小子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是t。不过长得还真的帅,比一般的男孩子要秀气。我就纳闷了,不记得小雪的朋友圈子里面有这号人物啊?难道是新认识的? 小雪拉着那个t端着一杯酒坐到了我和小一的旁边,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该不会是...... “来来来,漓子和小一我跟你们介绍下,这是我男朋友eric。这个是我死党郑艾漓,这是他弟弟张讯一。” 那女的点点头,冲我和小一没表情的笑了下,一口气儿把酒干了。我比刚刚地主站在我面前拉着我还难以接受,啥啥和啥啥啥啊?!这是个什么情况啊,雪姐,你倒是跟我说清楚啊!到底是男朋友还是你女朋友还是你的人妖朋友啊?!至少要让我们弄明白嘛。真是的...... 我觉得在这也不好当着人家问小雪什么,讪讪的笑了两下,也把酒喝了,和小一窝一边玩手机,突然之间觉得小雪太恐怖了。那个同xx的名词还是形容词用在她身上我实在是受不了啊受不了!娘的,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了,性取向就不能正常一点嘛。刚刚地主那厮吓唬我就算了,小雪你怎么就跟着他来吓唬我啊,这真是伤害了我幼小而又纯洁的心灵。 我玩手机正玩的嗨皮,就被小雪一把抢了过去,问我,“怎么了?怎么不嗨起来,玩手机有什么意思?还有小一也是啊,不像你们姐弟俩的风格嘛。” 我想了想,拉过她的手,说,“出来说,我有话要问你,这里太吵了!” 她大概知道我要问什么,点点头和我东拐西拐的到了厕所,啪的一下锁上了门,相互点了一支烟,直接进入了主题,“我早就告诉你了,觉得还不如直接拖出来见面,说的话太浪费口舌,特别是对苏苏那种死脑筋。” “多久了?”我也不跟她打哈哈,问我想知道的。 “三个月。” “上过没?” “嗯。” “你喜欢她?” “不。” “她喜欢你。” “也不!” “那是为什么?!”我问道最后直接觉得这丫头比钱芮都还不可理喻,从来真不知道她有这么的任性。 “阿漓,你不觉得到最后对全世界的男人都失望,不,是绝望了!女的多好,又细心,又会照顾人。反正恋爱恋爱就图在一起的那个开心么,开心就ok了,管他性别做什么,又不结婚的。如果可以,结婚也不错。” “哈,戴雪,我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人比我对男人都绝望啊!”我一般生气的时候才会叫小雪的全名。 我深吸一口烟,慢慢的冲嘴巴里吐出来。我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了自己的指尖,在暖黄色和褐色的光线下显得指节剧烈的突起,连同着手腕上的伤疤一样,丑陋得可以。 我从来不喜欢我希望幸福的人他们活得比我自己还要颓败,这是我最不希望发生,可是他发生着。黎落,小雪亦是如此,或许还有其他,只是我从来不曾得知。 “阿漓,你知道吗,我的第一次发生在初二的时候。”她在我面前蹲了下来,长长的头发几乎都拖到了地上,寂寥彷徨,像一个想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小孩子,伤痕累累却固执着不想让人家看见。她以为瞒住,抱住身体,伤口就可以慢慢愈合,却忽视了终日不见阳光任何东西都能腐烂变质。 我靠在墙上,任由她说。我知道她并不是像苏苏那样把爱情当做全部的女孩子,她要强自私强势,很少能从她的嘴巴里听到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今天她讲给我,说明这件事情或许真的伤她很深很深。 我知道她又要诉说一个能让我心痛到哭的故事,很在我们年少的事情悲伤无比,老去之后才会觉得不是大事。可是老去谈何容易,我们还要过多少年才能达到我们想要的成熟,成熟到轻而易举的原谅背叛,理解被伤害。 事实如此,现在也只能如此,哭吧哭吧,什么事情都掺合着眼泪时间过去,也就罢了,不是吗? “你和苏苏都不知道,我也曾经有过一个谈了四年的男朋友。从初二到高三,你们从来都不知道,不是我故意隐藏,而是他太差劲了,你们要是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会骂死我,实质意义上,你可以理解成我不想说的原因大部分来自于你们。他叫赵阳,我和他谈恋爱也算得上时碰不得已。初二的时候,他把我骗到碟吧里强奸了,我没办法,只好和他在一起了。那是个夏天,我只有十四岁,他说请我看vcd,我就傻乎乎的去了。一进去把我压到铺着凉席的沙发上,那上面还散发出一股怪味儿,租的vcd里面放着的画面更加刺激,你也许不相信,我估计是我们几个死党里面第一个接触av的,哈哈。他把我按住裤子都没来得及脱就做了我,你知道我死心眼儿,做了那事儿之后就会想跟他在一起一辈子。” chapter 25 一直,一直 更新时间:2011-08-17 “后来知道他那时十八岁,是社会上做那种事儿的,就是带女孩子出去做荤生意中间提成赚钱。如果是处女的话价钱会更高一点,他知道我是处本来是想也弄我去做那种事儿,可是自己先一个没忍住砸了生意。后来想想我也卖了不了什么钱,就干脆让我跟着他。你也知道做那种事儿,肯定少不了和女孩子打交道。我每次去他家的时候基本上都能发现女孩子的内衣或者化妆品,有一次甚至直接撞见了他跟一女的在床上。我当时就想算了吧算了,还是分手算了。结果他威胁我,如果敢和他分手的话他就把我是一婊子的事情闹到学校去。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他嘴里所说的婊子。你说我们十四五岁的时候名节多重要,我只好妥协,其实说这个我不过是找的借口,我那时,真的,已经,爱上他了。说实话我到现在回忆起来都不知道和他在一起那四年中有什么愉快的记忆,我们俩在一起不是做那事就是吵架打架,可就这样我们竟然也咬着牙齿走过来了四年。你不是觉得你为黎落流过一个孩子很冤枉很委屈吗,我为他,流过三个。医生最好直接给我判了死刑,说我终生不孕,我也算是被他一手毁了。” “我当时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也觉得在一起吧就在一起,反正合不来,又分不开。后来他又搞了一个女的,那个女的是个富家女,长得也挺不错的。被他上了之后也像我一样死皮赖脸的要跟着他,还不惜跟家里断绝关系。他俩就在一起了,但是也没有踹我,其实吧我是不知道这事儿。他有次说他要去沿海一带做生意,赚了钱就回来娶我,我就信了。他走就是我高三那年走的,走之后就再也没回来。很久后我才知道,他其实是把那女的卖出去做那种生意了,那女长得好,点她的客人肯定不会少,为他赚了不少钱。好像还买了房买了车,听说今年年底要回来了,也要,结婚了。” “他本来就是没读过什么书的人,每次说话狗嘴里也吐不出来象牙,记得他和我说过最深情的话就是,雪儿啊,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肯把你带出去让人家糟蹋吗?你就是我的仙女,只有我才能碰你,永远都不会让给别人。我最开始知道真相后每每想起这句话都会哭,后来就慢慢的麻木了。其实他走的时候我就感觉得到,他不会再回到我身边。或许他一直以为我留在他身边就在报复我十四岁的时候他对我做的那件事,可他从来都不知道,我在他身边目的很单纯,就是爱他,想和他在一起这么简单。” “你可能不知道,他走之后,对黎落也心动过。因为黎落对你的种种实在是出乎我的想象,我从来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好男人。可是我还是讲义气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早知道要被钱芮抢走,还不如我来!上了大学就更不用说了,你都知道我换男人比换衣服都快,可是阿漓,真的,再想有当年那些心动的感觉,动不动就想到天长地久,太难了。所以,我尝试女人,尝试之后我发现,女人果然要比男人好很多。至少,她伤害不了我。” 我定定的看着小雪,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知道她只是嘴巴上不肯认输,钱芮做出来得事情她一般都不做,更不屑去做。不过我现在也疑惑了,我不是也从没有想过钱芮会和黎落一起嘛,我以为不可能的,从来都不会不可能。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现在也不会再对一件事情去下死定义,免得以后出了状况,对自己带来的伤害不可磨灭。 现在学乖了,那又怎样呢? 原来每一个人的故事都比我的精彩哎,我该说什么?我那点破事看来真的不值得拿出来说。说到底,我最没有资格辉煌哀伤,不是吗? 我和小雪都沉默了,无言的看着对方。 突然,隔壁那个厕所里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小雪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我俩十分有默契的把耳朵贴到了门板上,果然那边有个女的用她那自以为魅惑众生的声音在说,“不要,不要,外面的人会听到的。不要在这里。” 本来刚刚气氛还算比较沉重的,经过隔壁同学这么一搅合就突然轻松了起来,我和小雪默契的露出了恶作剧般的微笑。 小雪嘿嘿的笑了一下,捏着鼻子大吼一声,“已经听到了,你们继续继续。” 接着那边陷入了一片寂静,我俩憋笑都快憋到不行,准备出去再笑。于是快速的打开了厕所门,在我开门的时候我听到了隔壁也在开门,心中不免咯噔一下。妈的,隔壁的两口子该不是要来找我们算账吧,不会吧,他们也好意思?! 想想壮了胆子,走了出去。正好看到隔壁的两位萧条的背影。一男的搂住一女的往外走去,那男的......是我化成灰也认得的熟人! 哈,刚刚他在舞台上和那女的亲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没感觉呢?原谅是等着在这个地方来发泄呢。真是不好意思,被我们破坏了他的好事,我能说什么,只能说对不起了。 小雪看到是地主的背影也愣了一下,学着前面男孩搂住女孩脖子的样子一把搂住,侧过脸问我,“阿漓,你又没有觉得他身上有种气质和黎落很像?” 我恍惚,一低头看见了小雪搭在我肩上的手指。手指雪白,涂着黑色的指甲油,很漂亮。她的手指很瘦很瘦,指节却有些大,食指和中指的侧面染有常年吸烟的淡黄色,本来就是十八九岁少女的手指,看起来沧桑得心酸。 我们失去的是不是太多了?多到一整个宇宙都装不下。多少年前连自己都忘了,我们不过还是孩子而已。因为忘记了如何去撒娇,所以也永远的失去了撒娇的机会,这确实是一件让人非常痛苦的事情。就好像一个没有疼痛神经的人狠狠的用刀刺进肉里,他依旧不可能有反应。 悲哀到了极致。 “你是说,那种招蜂引蝶的气质么?”我把头紧紧的抵向小雪的脸颊,手环住她纤细的腰,我们靠得太近,看上去暧昧得要命。 “不知道,我只觉得他和黎落很像。不然也不会看上他了。阿漓,我觉得每次我看上的东西,他都是钟情于你的。即使我们有次去宠物市场我看上的小狗,它都只要你摸它,我一碰它它就咬我。我感觉很神奇,但愿这次eric不会。” 我笑,“她要是真对我有意思,我非揍死她不可。老娘誓死不做同性恋,你知道的。即使要做,也做伪同!我怎么可能去荒唐的爱上一个女人?就像你永远都不会真心喜欢eric一样,不是么?” 她的眼睛在霓虹交错的灯光下微微闪亮,迷离带着彷徨,对我说,“那便是最好。其实以前我也迷茫过一段时间,为啥你丫的那么招人喜欢呢?长得不如我,气质不如苏苏,身材不如钱芮,咋的那些男的都要奔着你去呢?后来我或许明白,阿漓,就算你抽烟你吸毒你骂脏话你流孩子你打扮成婊子的样子,你被一百个男的轮,奸了,可是......” 她顿住,转过头来仔细的看我的脸,我们俩的脸靠着很近很近,“可是你依然像个天使一样,纯洁美好得让人心痛,一点风尘味都没有。不要说我太主观,这是我和苏苏还有很大一票有的没的路人甲乙丙丁总结出来的。因为我们以前同样怀疑过,你到底好在哪里?不要生气,我知道你和苏苏背着老娘也没少说我坏话。” 说完,她亲昵的刮了刮我的鼻尖,然后在我的嘴唇上亲亲吻了吻,率先走了出去。 我呆住了,到洗手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打开水龙头把冰冷的睡泼到脸上,拿了一张纸用力的擦了擦脸准备转身离开,结果刚一转身碰到一具结实的身体,身体主人身上的残酷的味道深入骨髓,这种味道很熟悉,不抬头我都知道是谁。 所以我果断的选择了埋着头试图跨出他的包围,一边很狗血的说,“先生麻烦让让先生,谢谢谢谢。” 他也很果断的选择不动,玩我就像杰瑞鼠耍汤姆猫一样过瘾。虽然他的举动一度让我感到万分无可奈何,可是小女子我力气没他大,长得没他高没他状关键是还没整容,又奈何不了他半分,只能听天由命心中默念阿弥托福五百遍希望他玩腻了好快快放我去也,事实上我的希望很奢侈。 “你他妈让老娘让开!你信不信我马上拨110!”我的耐性终于磨刀了极限,没有忍住暴粗口的冲动,要不是怕他就在这里把我那啥啥了,我发誓我会骂出让他一辈子都难以接受的话。 “你亲我一下,我就让开。”那畜牲伸出他的那只爪子按住了光滑的大理石洗手台边缘,刚刚把我圈在里面,厚颜无耻的对我说。 那些来来往往上厕所的人们都饶有兴致的盯着我们像在观看动物园的猴子猩猩一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知道这畜牲是喝多了,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在做what。不过你喝多了就喝多了吧,刚刚你搂着你在台子亲的那个美女不是很好么,你喝多了应该逮着她去xx宾馆那啥啥了嘛,你这一下子又把我搞得这么为难到底有何用意啊你?! 我真想仰天长啸,“地主姐姐,我上辈子是欠你的还是怎么的啊?我俩一次性解决可以不?” 我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冷冷的说,“对不起,先生,老娘不是婊子,你没权要求我做这做哪的。” 那畜牲惊讶的看着我,随即阴险的笑了,“你不亲我,那我亲你也可以啊?” chapter 26 我的生命,已经超载 更新时间:2011-08-18 说着他那张脸就离我越来越近,我被他箍得牢牢的,丝毫都动弹不开。我心中冒出了一个很决绝的想法,这厮要是真的敢要亲我,老娘就把他的嘴巴咬成兔唇,大不了赔医药费,反正不能再让他占这种大便宜了。拳头越捏越紧,我都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我捏碎了,他的鼻尖和我的鼻尖也只剩下不到半厘米的距离,那厮突然头一歪,整个倒在了我的肩膀,身体上所有的重量都全部交给了我。 啊,好够义气啊,居然昏倒在了我身上,死酒鬼!他妈的! 哈,这样看来我俩的资质就更他妈的暧昧了,在洗手台这个人多势众的风口浪尖上,一帅哥紧紧的贴着一靓女,脑袋埋在靓女的脖子里,靓女的手浪漫的环住了帅哥的腰,怎么看他们都要谱写一段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啊! 可惜啊可惜,现在不是编韩剧的时候。 我不耐烦的伸出手准备推开他,可是手指刚刚触碰到他外套下面腰部的位置突然感觉到不对,手指上好像沾满一种黏糊糊和热乎乎的的液体。这种液体,让我心里一下子腾升出一种恐惧,生怕把手拿到眼前一看是红色的,那就惹上大麻烦了。 我小心翼翼的把手抽了出来,放下了要推开他的想法。悄悄的撇了一眼手指,果然,整个手都被他的血染红了。还能感觉到他的血根本没有止住,还在不停的往下淌。我慌了,但是表面上很淡定。继续用那只沾满鲜血的双手扶着他,另一只手从掏着包包里的电话。 可是没想到他突然醒了,睁开眼睛成起身体看着,“救我......”俩字一说完,脑袋一偏就重重的落到了我肩膀上。 这......到底是在演哪一出啊?! 我即使现在满额头的汗水都还是不忘了对靠在我身上的这位仁兄的身份以及事件进行妄加猜测,警察?杀手?fbi?小混混?黑社会老大?抢了人家女人?藏了价值几百万的毒品?洗钱没成功?老婆要闹离婚?兄弟分家产?台毒分子的身份被人识破了...... 想了半天也觉得太不靠谱了,假装冷静的从包包里把电话逃出来,打给小一,“喂,你快点来洗手间一下。就一个人来,快点。” 电话一挂小一的来了,看到地主倒在我身上感到十分的莫名其妙。瞬间他的表情又变得十分yy,多半都是以为我和身上这位兄台发展到了哪一部,一边搓着手一边准备问我感觉如何。 我瞪着他,让他扶着地主,“先出去。” 小一没有搞清楚状况,一把狠狠的掐住了地主的腰部,可可悲的那正是受伤的位置。刚刚还要死不活的人顿时被痛醒了,啊啊啊的叫了两声又晕了过去。小一就更加莫名其妙啊,眼尖的瞄到了我手上还有裙子沾的血迹,嘴巴张得跟个鹅蛋似地。 “我说老姐,等等老姐,现在去哪儿?”小一扶着地主跟在我屁股后面紧张的问道。说实话,我们少爷平时就喜欢吹吹小牛说说大话,比如说今天又和什么帮派的老大干掉了多少少多少个啊,或者今天又单打独斗了多少多少个啊,具我所知基本上都取材cf和魂斗罗还有万恶的网络小说。像今天这么血腥的真实场面我怕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说起来这种事我上高中那会儿那真的碰到了这么一回。虽然动了动刀子,不过没有见血但还是一度让我感到无比的后怕。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钱芮高二那会儿交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朋友。不过大家都知道长得好看的都有一个通病就是花心嘛,那男的比我们大一届,一边和钱芮谈恋爱一边和他们班上有个女的纠缠不清。后来被钱芮知道了,就和我们几个商量着放学之后拿出美少女战士的正义感代替月亮去惩罚那个女的。结果那天放学我就背着黎落和钱芮苏苏去堵那女的,那女的估计也知道事情败露了,知道自己最近可能被一批美少女消灭掉就叫上了她一干哥哥在校门口等她。(..info好看的小说) 然后事情发生得很理所当然嘛,我们就在学校门口吵起来了。我,苏苏,钱芮我们骂起脏话来是一个比一个难听,一句比一句要命,再加上我们声音又大,又尖后面直接就把那女的的干哥哥给骂火了。那男的抡起拳头就要往我们几个身上招呼,话说那男的长得三大五粗的,他那体型要是戳我一下我估计我都会应声倒地更不要说给我一拳头了。我当时和钱芮还是很怕怕的,可是苏苏一直都是不怕死的主儿,看那男的要打我们捡起地上的大石块就准备和他拼了。我慌了,我们几个以前在学校就是那种只欺负过人家没别人家欺负过的,这种要来和我们硬碰硬的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苏苏要是和他打起来了指不定又要出事。好在钱芮的妈妈是在社会上跑的那种强势女人,逼不得已钱芮也只能硬着头皮给她妈打了电话,我们报了那男的名字,她妈说认识让我们把电话给那男的,不知道钱芮她妈跟那男的说了什么,那男的挂了电话就给我们又是散烟又是道歉的,我们想想也就算了,可是就是死活不跟苏苏道歉。苏苏火了,真的就准备和那男的死磕到底了,唰的一下就给了那男的一个大耳刮子。那男的这下也彻底的火了,掏出一把小匕首就要去捅苏苏,苏苏那祖宗愣是不躲,还大声囔囔,“你他妈的给我捅!你今天要是不捅你丫的就是孙子,来来来,往姐肚子上捅!”我怕出事治好硬着头皮上去扯那男的,钱芮就去拉苏苏,想说大家都和解了和解。那男的的情绪也是激动,匕首在我肚子上划来划去把我衣服划了几个大窟窿之后才冷静了下来,瞪了苏苏一眼就拉着他的干妹妹离开。那男的一走我哇的一下就大哭了起来,想想自己刚刚连小命都送掉了真是连脚肚子都发抖了。 这事儿最后以钱芮跟她那花心的男友分手和我们把那个叫她干哥哥的女的拖到女厕所一顿狂揍作为了终结。 这件事当时闹得真不小,还是没有逃过黎落的耳朵,为了这件事他跟我几乎冷战了一个月。 哎...... “打车,回家。”我看看地主的脸色只是有点惨白,没有检查伤口都能猜到不是什么大伤,回家我给先处理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为什么要救他?我在出租车上盯着他的脸看来看去...... 真的,和小雪说的像黎落么?到底是哪里像么?还有,为什么,我不讨厌他。 即使他花心风流吻那么多女的的嘴巴也吻过我,但是,为什么,我不讨厌他,一点都不? 这种事情真的很...... 我和小一齐心协力把他弄了回去,除了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保安叔叔多看了我们三个两眼基本上算是顺利。回到家里我就先打电话给了小雪告诉她我酒力不胜就先撤了,虽然从我这种酒仙嘴里说出这些话过于欠缺说服力不过她也没有多问,也算过关了。 小一把他扔到了沙发上,用体恤擦着额头上的汗水问我,“咋回事啊?这男的,该不是你把他弄死吧?!姐,有什么事就去自杀吧,我可不想和你一起蹲局子。” 我真是像揍死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去储藏室把那个医药箱拿出来,你姐姐我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来普渡众生的,少把我说得那么的不堪......” 小一干呕了两声就听话的去取医药箱了。 我见小一走了就想转过头看看地主,没想到那厮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鼓着他那两个比铜铃还大的眼珠子微笑着看着我。妈呀,虽然他在笑,我咋觉得他的笑容没有让我感到半点春风吹来的感觉嘛,跟冬天一样的,打了个寒战。 “看什么看?姐姐我是信佛的,菩萨心肠,你就当你是踩着狗屎遇到神仙了。”我被他看得渗得慌,胡乱的撇开视线看向别处。 “没想到......你真的救我。” 怎么这么烦人拉,救你就救你了,话还这么多。我敢保证,如果他再要多说一句我就会立马夹着尾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姐,医药箱在这。你们俩该干嘛干嘛,我累得要死,先进去睡会儿了。”小一拿着一个上面盖满了的灰的小白箱子适当的出现在了我们眼前,我刚还没来得及庆幸,他就先麻利的躲卧室里去了。 死小子,太够哥们了! 我吹了吹箱子上面的灰,揭开了箱子,往里面一瞧,不错不错还有几个创口贴,够了够了。 “喂,把衣服往上弄弄。”我使劲的戳了戳沙发上的人,也不管他受伤是否。原谅我对这种人没办法温柔起来。 “喂,我是病人好不?要弄也是你帮我弄啊?” 我毛了,手指指向门口,“那你给我滚出去!马上,立刻,现在!” 地主傻了,估计我的样子看上去确实太可怕了。他终于妥协,笨手笨脚的把衣服往上掀着,露出结实的小腹。 我现在肯定没有心情去数他的腹肌了,也没学过医,不知道他的伤是轻是重。不过检查伤口看没有流血了,而且他现在又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应该不是啥大伤,死不了,撕了两创口贴就往他伤口上按。 “baby,不是吧。你这么细心帮我包扎啊?!我要怎么谢谢你?”他很淡定,深情的看着我,温柔的说。 我不耐烦的说,“嫌我手艺不行就自己去找你刚刚搂住的那个美女喽,我相信她肯定不会辜负你的厚望。麻烦您老人家,要是现在走得动呢就自己下个楼打车回家洗洗睡了,明天一醒你要去哪看病都碍不着我。要是现在走不动呢麻烦你躺榻榻米上,因为姐姐我现在很累了,我要在沙发上睡觉。你要去和我弟弟睡也可以,前提是他同意的情况下。” chapter 27 梦几月,醒几年 更新时间:2011-08-19 (小盆友们,请不要吝啬留言哦......) 毛爷爷曾经告诉我们,对付畜牲要像冬天般的寒冷!虽然畜牲受了伤,也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你对我真好!”他额头上全是汗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info)本来就白皙的脸色显得更加惨白,嘴唇也失去了颜色。身体在被染红了的白色体恤下微微颤抖,不过脸上还恬不知耻的挂着笑容,即使那笑容看起来让人想揍他一顿。 这厮怎么一下看起来感觉很可怜呢? 呸呸呸,我难道也会被他这张死整容的脸蛊惑了么?真是太不应该了! “别,我对你一点都不好,你千万不要忘心里记。你知道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再也懒得理他,把头发挽到头顶上去换了身睡衣挂着毛巾拿着牙刷哼着歌儿去厕所洗漱了。 心里琢磨着还是让把沙发让给他睡吧,人家受这么大一伤搁那硬死人的榻榻米上指不定躺出什么毛病了。到头来还要我陪医药费不就惨了。这都算好的了,万一明天早上一起来我去摸他连他自己都僵硬了,我不就成杀人犯了么?!所以,还是要适当的仁慈一点。 我洗漱好了,一出来就看到那畜牲果然没有闲着,手里正拿着前几天我和苏苏小雪吃糖用的塑料瓶在手里研究,看到我出来,戏谑一笑,“baby,你也太让我失望了,真的玩这个?” 说实话,他的行为让我无比的反感!我知道那塑料瓶就一直放在茶几上没有人动,他一不存在什么乱动我东西的行为。不过我还是反感!你心里明白不就得了,拿着那玩意儿质问我是个什么意思?我是你的谁谁谁,还是你是我的谁谁谁,老娘要干嘛都轮不到你管! 我走过去,表情冷到了极点,一把从他手上抢过塑料瓶划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扔进了垃圾桶里,说,“我玩这个就让你失望了?我还以为你会绝望呢?不知道你神经是这么的脆弱,让你看见了真是不好意思哦。”说完粗鲁的扯过他头下的枕头和薄毯子,准备去睡觉了。 人家对我不仁,我还是要对人家有义的。沙发还是让给那厮睡。 “喂,郑艾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陪我睡会儿话吧,我......” “你爱睡不睡,老娘是真的困了,没空!” 就在这时,他电话响起了来了。我看到艰难的从裤包里把电话掏了出来,举到耳边。 “喂,干嘛?”他对着电话口气不善。 我原本还猜想有可能是他那俩不靠谱的朋友打来的,不过听他的口气应该不是。我感了兴趣,坐到沙发想听到在说说些什么?万一是刚刚他占便宜的那女的打的,就有好戏看了。 好吧,我承认我八卦得过分了。 “是,我是和她在一起。那又怎么样?你高兴和她在一起,她也乐意。她不喜欢我?你怎么会知道她不喜欢我,我看她就喜欢我啊。是啊,该做过的都做过了。你警告我也没有用,你要记住,是你先自私的!不不不,你没有错,你去追求你的幸福就ok了。我的事你不管着,现在,你就更管不着她了。伤害?我伤害她又怎么样,难道她还没有被你伤害够么?好了,话不多说,睡觉了。” 他话一说完就果断的挂了电话。 什么都跟什么啊,我都还没有听出来个所以然。等等,先理清一个思绪。这个电话肯定是他的前女友打来的,他的前女友估计先把他踹了找了一有钱的然后又对他还恋恋不舍,地主哥呢现在也有女朋友了,但是对前女友其实也恋恋不忘,其实就是想用现在的女朋友来气前女友。这个假设如果成立的话,他最后那几句话要怎么解释呢?什么她还没被你伤害够么?哦,我明白了!应该是他前女友和现女友以前也是俩好朋友......不不不,也不对也不对。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真是麻烦! 地主大概是看我一个人在哪里自言自语眉头皱成了一团,基本上明白了我在想什么,问我,“想知道啊?” “切,谁想知道你那扯不清楚的风流帐了,睡觉了,睡觉了。我希望明天早上一起来先生您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你懂的。” 我送了他一个十分恶心的飞吻,然后抓起沙发上的一个小枕头冲进了小一的房间里,准备和他挤一晚上。推开门进去发现我们家少爷正在我最心爱得hellokitty的小绒毯上剪脚趾甲,剪得不亦乐乎,差点没气死我。我直接就是一枕头咋他头上。 “你,剪指甲到外面去剪!”我感觉我头发都被他气得一根一根的竖起来了,眼睛都可以喷火了。 “哎呀,就快好了啦。最后一个小拇指!” “那是我剪手指甲的指甲刀!!!算了算了,送给你了。把你剪掉的指甲扔垃圾桶起,立即马上现在!” 他一副受不了我的样子清理了他的指甲,出去扔垃圾桶了。我趁机锁上了门,舒服的躺上了床。不要说我阴险,我一直都不是什么善茬。 “郑艾漓,你不要脸,你给我开门!” “你就等着我给你开门吧,自己去睡榻榻米,和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睡沙发也可以。” 小一这次应该感觉到了我坚定的信念,天塌下来也不会给他开门的。敲了两下门就没了声音,估计是知趣的去找地儿睡觉了。 我刚躺下没一会儿就听到电话响了一下,是短信。连忙把手机拿起来看,哎,没有短信啊,什么都没有。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什么的。翻了个身,才看到眼前有一只和我一模一样的手机,是小一的,原来是他的短信。 屏幕还亮着,短信就显示在电话上面,那个电话没有存,一串数字我感觉也点熟悉,短信类容是,“我不会喜欢你的,不过你要送东西给我我也不会介意。” 什么哦?难道是今天他说的他们补习班的那个小妞么?哇塞,这么拽!不不不,这电话号码我明明很熟悉的来着。 我拿着电话跑出去,果然看到他们俩都躺在沙发上,各自点燃一支烟相互抽着。看到我出来都吓了一跳。 “小一,你的短信。是谁啊?”我坐到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 “哎呀,你快去睡觉了。”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根本就是不想告诉我的样子。我知道他要是这样的表情就别想再从他嘴巴里面套出什么来了。不过那短信确实看着挺让人不舒服的,什么叫做我不会喜欢你,你要送我东西我当然会接受啦。天下这种没教养的妞不知道是哪家人才能生的出来,就知道占我家心爱弟弟的便宜,不喜欢人家还要人家东西。 “弟弟,姐给你说啊,别乱花钱。花的话也要看值得不。”我知道小一现在也是一小大人了,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小孩,自己知道有的事情该怎么处理,都是有分寸的。所以交代了两句看他也连连点头也就没有说什么了,自己回到卧室里面睡觉了。 我躺在床上,把手机关了,窗外就莫名其妙的下起了大雨,没有半点预兆。窗帘被封风吹得鼓了起来,但是我还是不准备去关窗户,任由雨滴飘进屋子里面,淋湿了一块一块的木头地板。我拉开床头柜里的抽屉,拿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了一只给自己点上,我坐在床边上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抽烟,雨水很给面子的也滴到了我的脸上,我有几乎可以肯定,今天晚上绝对会失眠。 我又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老式的收音机,摆在面前,将它轻轻的扭开。收音机里的电池是我上周换上了的,还没有听过,里面杂音响了一会儿就传来了音乐声,很好的感觉。 这个收音机是我外公留给我的,我想他的时候就会拿出来听,一听就哭。大概是后来哭怕了,我拿收音机出来听的机会也渐渐的少了。我从来不会认为,是我想外公的次数少。以前外公还在的时候总是做好饭让我回家去吃,每次我要离开的时候执意送我下楼,塞很多得零花钱给我。我从小到大几乎都是由他一手带的,小时候他总是教我画画,写毛笔字,教我唱歌,做人。我很后悔爸妈出国之后没有和外公住在一起,导致他在家里洗澡滑到摔到了头,不得已去世。 是他的棋友到家里去敲门发现他出事了才送他去医院的。我当时接到通知他已经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我隔着玻璃看他。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身体伤被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蒙上一层青灰色,我哭得不成样子。我当时的我还没有经历在寝室里的那次晕倒,所以根本无法想象他一个人摔倒在厕所里的那般绝望,正眼睁睁的体会清醒的意识一点一点的模糊。后来我体会到了,外公当时是有多想有一个人来救救他,他不会想死,因为他连他最心爱得外孙女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 他慢慢的看不见东西,慢慢的从绝望终于走到死亡。 我坐在医院老旧的长椅上,一个年轻的医生走过来递给了我一份病危通知书。我站起来,跟他鞠躬,我说,“求求你,你要给我这种东西。我会害怕,我会绝望的。求求你,我会窒息,不要给我。” 他把那一叠白色放到长椅上,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chapter 28 孤.城 更新时间:2011-08-20 第二天,外公去世了。(..info好看的小说)当时我正躺在走廊上的长椅上睡觉,还是那个年轻的医生把我叫醒。我想当时他以为我会哭,我会疯,我会崩溃。可是当他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很平静,我对他说,“医生,你知道吗?我刚刚做了个梦。” “我梦见外公开了一辆很豪华的房车,载着我和爸妈一起出去玩。沿途风景很美丽,可是车子开到了悬崖边上,车翻了,我们全家人都摔了下去。接着我看见外公他笑了,你就叫醒了我。我猜你要告诉我,他走了。” 医生还是不说话,拍了拍我肩膀示意让我和他走。我们走到了重症监护室,我看见护士们在慢慢的拔掉外公身上插着的那些管子,门外还有一些我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亲戚,他们或是哭或是和我一样没有表情。 我突然胃很痛很痛,胡乱的搅在一起,我捂着肚子跑到厕所剧烈的呕吐了起来。我那几天根本没有吃什么东西,却吐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在恍惚中我好像听到了有个慈祥的声音在叫我,“小漓,小漓......”一声一声,逐渐模糊清晰。 我双手合十,带我走,好不好?外公带我一起走。 从此以后,失眠变本加厉。 我看着窗外愈来愈大的雨滴,抱着脑袋,低低的哭了起来。 我承认我很怕,我害怕黑暗,害怕伤心,害怕被伤害,害怕背叛,害怕孤独。可是从来不开灯睡觉,喜欢一个人居住。变态的执着,不知道是要报复谁?我承认我对我自己很残忍,因为我一直害怕依赖上任何一个人对自己的温暖。就像以前依赖黎落一样,所以以至于他离开之后我和死掉没有区别。 以后都不会了,依赖自己才是最好的。 我觉得我的这种绝望的生活没有尽头,一直一直持续到我真正死掉的那一天。(..info好看的小说) 解脱。 有人在敲我的门,声音很轻,是那种又想敲我去开门又怕吵醒我的那种。 我以为是小一,胡乱的擦了擦泪水把烟头弹出窗外就去开门,开了门才发现门外站的是一脸疲惫的地主。他脸色比刚刚更加惨白了,嘴唇很干,都要裂开了。我现在心情也挺悲惨的,觉得要适当的同情下他,毕竟人都救回来了,就要救到底嘛。 我侧过身让他进来,去床上躺着。他也不说话,倒在了床上。看到我把窗户开很大,雨水全部都淋湿了窗帘滴到地板上感觉有些奇怪。还有那依依呀呀唱歌的老式收音机,这种感觉,他因为也会觉得很好。 我估计今天晚上可能会有点冷,于是打开衣柜取出了一床大毛毯小心翼翼盖到了他的身上。自己裹着小绒毯睡到了他的旁边,我几乎都是睡到了床沿上,中间空了一大块。不得不承认,我对他还是心有余悸。 “怎么不问?”他说。 我笑了笑,“这种事情在你发生再你这种死要面子的人的身上应该很丢人,我不问是帮你保留。可是你想说的话,我也不介意听。” “郑艾漓,你果然很特别。” 我颔首,看着窗外路灯发出的灯光被雨水淋花,“谢谢,很多人都这样说。” 这时,收音机突然响起了一阵什么都撕裂的声音,吓了我俩一跳。我正准备起来去看个究竟的时候,里面又传出来了dj甜美的女声,很温柔的声音,说,“下面呢,是一位叫l的男生送给自己喜欢的女生的原创歌曲。l想对自己喜欢的女生说,没有我的日子里,喜欢你一个人能够勇敢。不要放弃生活的所有美好,未来的你,一定会过得比我好。呵呵,这是什么意思哦?看来两个人是没有在一起,下面我们来听听看,这首歌的名字很有意思,叫做《寻人启事》” 跟着,歌曲的前奏响了起来。是吉他的旋律,清新美妙。 “我喜欢一个人,他也叫做l。”他随着音乐声说,真巧,都叫l。 “我十六岁的夏天在梧桐树下遇见一个女孩,她叼着烟,穿着棉布裙子。 后来每次和她碰面都紧张到远远躲开,我知道她只是想伪装自己很坏,因为没有爱。 我十六岁的冬天在梧桐树下碰见一个女孩,她依然吸烟,穿着厚厚棉袄, 我想是时候去和她说嗨,尽管我很怕她让我滚开。” ...... 收音机的效果不是很好,但还是可以清楚的听见这个浅浅吟唱男孩的声音像空旷的山谷中清澈婉转的流水,纯洁不得掺一丝杂质,美好得让人心痛。可是旋律从透出的那种悲伤又和他的声音很矛盾。 明明是美好的东西,为什么会让人感到无比的绝望呢? 你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你到底在天堂还是地狱?他的声音一度给我造成了这种错觉。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比他大三岁。所以他念初中的时候我就已经上了大学,我大学毕业了他才念大二。小时候我骑着自行车载着他去上学,那种感觉很单纯。我想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我喜欢他。”地主的声音挺起来和收音机里面的那个男声很像,都莫名其妙的多了一种悲戚的感觉。不知道是因为这暴雨天的关系,还是我们的心情影响了我们。 “你俩还是青梅竹马,很浪漫。然后呢?那女孩知道你喜欢她了吗?” “他后来才知道,我也喜欢他。其实他很早以前就喜欢我了,他还故意和人家谈恋爱来气我。可是当时我并不开窍。现在我知道我自己喜欢他了,可是他心中已经住进了别人。这种感觉,很难受。他家里出了一点事情,我为了想帮他摆平,所以挨了一刀。其实有的时候我很不想承认,我是个不自量力的人。我,帮不了他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都淹没到了收音机那个浅唱的男生里,他们的声音混淆在一起,我也分不清楚谁是谁的。 都很悦耳,说说实话。 “我拉着她的手,终于走向未来,我告诉她,以后她的世界不会再有阴霾。 她点点头,紧紧抓着我的手一直走一直走。 我也天真的以为我会牵着她走到时光的尽头,永久。 路途太长,年轻的时候太过彷徨。夜雾茫茫,时间越走把我们都沧桑。 我连她什么时候走丢了都能遗忘。可我记得我一直牵着她的手从来都没有放。 现在我要去哪里找她,我忘记了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地址,我没有她的相片和号码。” ...... 吉他的声音完美的融合了他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雨夜里,很感动,很温暖。我想这个男生现在想挽回的,不是一段感情。而是他要解脱了,唱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首歌,送给他喜欢的女生,就是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听到。 “郑艾漓,你真的很特别。你就没有好奇我为什么会和那么女的kiss么?”他的突然甩出来的一个问题让我措手不及。 可是我想说,我没那么好奇,只是觉得你这种yboy干那些事情太正常不过了,练技术,不是么? 我不说话,让他把话说完。 “我吻过很多女人,甚至男人。可是很难找到和你接吻的时候那种感觉。不光这样,和你在一起说话或者干嘛,都会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就像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 “你第一次看到我?我们冬天拍片的那次?”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记得当时你根本就没有看我的脸,无论摄像师要我们靠多近。那不是第一次,第一次是我念高三的时候你念初二,那天的雨和今天一样大,我在学校门口看到你去抢你们班上男同学的雨伞。所有的人都基本上有家长来接,就你一个人站在雨中,孤零零,却一脸倔强,我印象很深刻。后来听人说你是你们那一级的什么级花,才知道你的名字。” 我无语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半天吐出来几个字儿,“哦,谢谢。” 什么狗屁级花,肯定是那时那些兔崽子取笑我的。不过已经过去太久的时间了,现在气愤也不知道怪谁。只是想不到地主和我还是校友,这么一来呃话,他喜欢的那个女生也应该是我们学校的了,不知道我认识否。 “她会不会也在找我,她也没有我的名字地址相片和号码。 你说我会不会再次找到她,她害怕孤独害怕黑暗害怕挣扎。你说我会不会再次找到她,留她一个人真的放心不下。 我说我不已经不会再次找到她,也许她已经习惯了孤独黑暗和害怕,我想我已经找不到她,因为可能有人会陪她挣扎。 她会慢慢的忘了我,忘了我的所有,我也会慢慢的忘了她,因为我即将从这个世界上蒸发。 以后,消失。永远,再见。” ...... 这歌越听到最后我越觉得这个唱歌的人是在和这个世界告别,因为我听到他的生命力在逐渐流失,一点一点,一滴一滴...... “这么说来,你认识我都是早有预谋的?” “可以这么说。”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收音机里还在断断续续的放那首《寻人启示》,清澈的男生带着近乎幻灭的窒息嗓音,蛊惑着我们这些在雨夜失眠人的耳朵们,这个群体我想一定不庞大,睡得安稳的幸福人儿们肯定会多得多。 chapter 29 都是虚幻 更新时间:2011-08-21 “我十六岁的夏天在梧桐树下遇见一个女孩,她叼着烟,穿着棉布裙子。 后来每次和她碰面都紧张到远远躲开,我知道她只是想伪装自己很坏,因为没有爱。 我十六岁的冬天在梧桐树下碰见一个女孩,她依然吸烟,穿着厚厚棉袄, 我想是时候去和她说嗨,尽管我很怕她让我滚开。 我拉着她的手,终于走向未来,我告诉她,以后她的世界不会再有阴霾。 她点点头,紧紧抓着我的手一直走一直走。 我也天真的以为我会牵着她走到时光的尽头,永久。 路途太长,年轻的时候太过彷徨。夜雾茫茫,时间越走把我们都沧桑。 我连她什么时候走丢了都能遗忘。可我记得我一直牵着她的手从来都没有放。 现在我要去哪里找她,我忘记了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地址,我没有她的相片和号码。 她会不会也在找我,她也没有我的名字地址相片和号码。 你说我会不会再次找到她,她害怕孤独害怕黑暗害怕挣扎。你说我会不会再次找到她,留她一个人真的放心不下。 我说我不已经不会再次找到她,也许她已经习惯了孤独黑暗和害怕,我想我已经找不到她,因为可能有人会陪她挣扎。 她会慢慢的忘了我,忘了我的所有,我也会慢慢的忘了她,因为我即将从这个世界上蒸发。 以后,消失。永远,再见。”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梦里我好像听到有人还在唱那首歌,一边唱一边哭,一边对我说,“阿漓,再见。” 我说,“哦,黎落你也再见。” 然后就做了一些更加稀奇古怪的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阵海鲜粥的香味。这种饭香极大的刺激了我的神经,我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翻了起来,一看旁边没人,看看自己的衣服和昨天临睡前一模一样,顿时舒了一口长气。赤着脚到厨房一看,竟然是地主在熬粥,太雷人了!我简直难以接受他围着我从超市里买来就没有用的小熊围裙的样子。 “喂,你搞什么啊在我家?小一呢?”我恼火的抓了抓脑袋,实在对他的行为难以理解。 “他说他要去补习班,就先走了。”某人悠然自得的把熬好的粥朝碗里倒去,完全忘记了我昨晚告诫他赶紧消失的这回事儿! 我晕,这间房子到底姓郑还是姓陈啊! “你先吃吧,勺子在消毒柜里,自己去拿。” “喂,姓陈的!你怎么还没走!还有,我已经几年都没有在家里开过火了,你在这里胡作非为到底是要搞什么!我现在真的很生气生气生气,你最好马上给我滚出去!!!” 我双手叉腰,作茶壶状,头发乱糟糟的脸也没洗,估计现在的形象和提着板凳去骂街的泼妇根本没有区别。 “ok,我马上就走。”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把盛满粥的碗里从消毒柜里边取出了一个可爱的叮当猫勺子插到里面,递给我手上让我端好,然后自己拿着外套果断的出了门。迅速的速度让我咂舌,说实话其实我感觉有点懵,我觉得有个人在家做饭给我吃挺好得,如果再陪我吃完就更好了,这人咋就这么信话啊,说走就走真是的...... 我把碗端到了茶几上一看,发现碗上面也印成一排小哆啦a梦,和勺子是一套的,要多卡哇伊就有多卡哇伊。 妈的,老娘的喜好都弄清楚了。是不是打算追我这么恐怖,不是昨晚还在口口声声的拉着我聊着他和他青梅竹马的故事么,几率应该不大。 我一边吃粥,一边开了手机。这一开不要紧,里面蹦出来了十多个未接来电,全是董姐打来的。 完了完了,完全忘记了前几天接了董姐的case。看看时间都三点过了,完了完了,指不定董姐现在已经在骂我全家十八代了。我赶忙放下了吃得正嗨的粥,手脚并用的拨通她的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她接起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阿漓,小祖宗,你说你到底要干嘛?放你姐我的鸽子啊,好在你的搭档也正在赶来的路上,你现在给我以最快的速度过来。能在人家到之前到就算你丫头运气好,快点快点!” 董姐那边好像很忙的样子,应该在布景,没时间多骂我,就催我快些过去就ok。我只能说好好好,挂了电话就三下五除二把粥喝完了。碗也懒得洗了,麻利的随便换了衣服,妆也就不用化了,去了那边反正都会有化妆师来化的。 拎着包包胡乱的把电话啊钱包一类的东西塞了进去,蹬了一双运动鞋就出了门,跑楼下拦一出租车往影楼的位置去了。 这家影楼在这座城市只能算一般,位处市中心,本来可以说是不错,但是就因为市中心太多的太多家竞争对手了,所以原本的特色就被忽略掉了,不过店里拍出来的片子确实不错,至少不俗。老板我没有见过,摄影师是个大胡子不怎么爱说话只知道摆弄他的照相机,相对熟悉一些的就是董姐了。 一下车就冲进了店里,果然摄影棚里忙得一塌糊涂。布景布得挺漂亮的,倒有那么点海滩边上的感觉,什么沙子啊,椰子树啊,游泳圈啊,都配齐了,只差一群躺上面佯装晒太阳的比基尼美女们了。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董姐身边梦拍她的肩膀,她吓了一大跳,回头抚着胸口对我说,“姑奶奶,你要吓死我啊你!快去化妆室换衣服,化妆,快点,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说哦哦,也不再打扰她,往化妆间走去。刚走到化妆间门口我就愣了,一群身高都在一米七以上的美女们都换好了泳衣,个个前凸后翘,身段玲珑有致,妩媚性感,天生尤物。我顿住了脚步,敢情今天找我这个个子刚好一米六的平胸站这一群美女里只是要个陪衬?!这也太我伤心了吧,第一次这么深深的感觉到自卑啊自卑! 妈的,等老娘有了钱马上去断骨增高隆胸整容提臀什么的...... 我在门口犹豫着,到底是进去还是不去呢?还是临阵脱逃,还是和董姐打一声招呼才走呢,很矛盾啊,这关系到一个人的信誉和素质问题,也是很严重的! 这时,一个矮个子的女生走到我旁边,她带着一副金色边的眼镜,看样子应该是助理,看着我不好意思的问,“请问你是郑艾漓小姐吗?” 我还没拿定主意,就随口回答她,“是郑艾漓,不是小姐。” “哦哦,那么请跟我来吧。你和他们不是一组的,你是下一组。”估计眼镜妹看出了我的疑虑,对我解释道,“他们是性感系列这一组,你是甜美风这一组的。” 甜美风,甜美风!老娘一辈子就走能带这张婴儿肥的脸走个甜美风了,我真是欲哭无泪,我想走个性感路线到底是有多难啊?!这更加坚定了我要断骨增高,隆胸,提臀,整容的信念和决心! “恩,好的。”我耷拉着脑壳跟着这位小助理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小化妆间里。 化妆间有三面镜子,一面已经坐了人,是个很娇小的女生,说白了就是很矮啦。长相属于跟我一类型的,也就是那种一辈子都走不了性感路线的那种,正在化妆,看我进来对我礼貌的笑了笑,印象还不错。有一面镜子是留给我的,我一屁股坐上去。还有一面子空着,估计等会儿还有一个模特回来,我也不多想,等着化妆师给我化妆。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安琪,你叫我angel就好了。”我旁边在化妆的那个女孩突然对我说,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僵硬的笑了笑,“阿漓。” 心里在想,想不到这年头这种天使般的名字还是这么吃香,走到哪儿都有人用。angel就算了,安琪,不过倒是挺符合她那张脸的,确实够天使,够angel。 她估计刚刚一个人在这里也是无聊得够呛,还想跟我说什么,不过我实在昨天没睡好不想和她搭话。就自顾自的打起盹儿来,她看我一脸疲惫相就也住了嘴学着我的样子睡起觉来。 我刚刚睡着没多久,门就砰的一下开了。我睁开眼睛想看看这位迟到了的到底凭什么这么嚣张,这不睁眼不要紧,一睁眼就看到了陈晓明那张精致到死的大饼脸,吓得我差点心肌梗塞。 “嗨,好巧。”他明显就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所以表现得十分的淡定,对我简单挥了挥手。 然后脑袋一歪,对我后面的那个女的熟络的打招呼,“嗨,angel。几天不见,你又漂亮了很多。” 只见那个天使娇羞的一下,轻轻的摆了摆脑袋,背后的发型师瞪了她一眼她当然没看见,对着陈晓明温柔的撒娇,“你,每次都笑我......人家看到了多不好啊。” 很明显,我就是那个被看到不好的“人家”。我要是现在手上有个平底锅指不定就盖这女的头上了,刚刚对她那点好的印象全部烟消云散,恶心的做作女,和装逼的整容男,明显也就有一腿儿嘛。真是可惜了我这个如花似玉的电灯泡挡这俩中间,我现在的脸就跟那什么似地,一阵青的一阵紫,恨不得马上甩开正在给我编头发的发型师掐死这俩丫的。 我怎么就这么的倒霉,被这厮昨天赖在我家不说,今天还要看他那张脸也就算了,还要看他和他的姘头一起演一出比翼双飞的恶心戏码,给我个机会我马上站起来当他俩的面就能干呕出来,然后拍桌子走人! 这样的话会很不给董姐面子,也显得我很没风度,更显得我是喜欢地主哥而在吃他的醋,所以,忍了忍了。 “jack,你终于来了,你每次都迟到!”他的发型师拿着工具包过来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上去关系不错。 那厮一屁股站到了我旁边的位置上,看着镜子里面的人解释,“今天帮我老婆熬粥,所以来迟了,不好意思啊。” 发型师笑了笑,表示理解。 chapter 30 上帝是公平的 更新时间:2011-08-22 我在一旁拳头都快捏出水了。.info[]先不说他那些摸不着边的名字,地主,c.y,现在又来个jack,你以为你是成龙大哥啊,还jack。还有什么帮老婆熬粥,要不要脸啊?!不过我可以保证他离开我家后绝对又去了他老婆家里熬了粥,所以是给他老婆熬粥,我才不会天真浪漫的以为他口中的老婆会是我!这种好名分还是留给我身边那个看见他就眼冒桃心的angel好了。 我闭上眼睛,懒得去看那张让我恶心的脸,继续打盹。 倒是我旁边那个花痴女跟个关不上的水龙头一样,隔着我和陈晓明聊得个没玩没了的,完全不顾及一下我的感受,我也真是佩服陈晓明昨晚他比我睡得晚今天又比我起的早还去了菜市场,不知道精神哪有那么好,和安琪说个没完,真像是长舌妇大联欢一样。我好像挥动苍蝇拍,拍着这两个一直唧唧喳喳的。 终于我和安琪妆化完了,我照镜子,我俩的妆基本上差不多。都是走的那种日系美少女的路线,眼睛超大,扑闪扑闪的假睫毛,红扑扑的脸颊。耳边上一人一朵大花,她的是粉色,我的黄色的。 我俩照了一会儿觉得还不错的,就去换衣间换衣服了。只有一间换衣间,没办法我只能和安琪一起换。衣服是那种很沙滩的海军裙,很漂亮的蓝条纹,她是黑白的,我是蓝白的。那里边没有空调,我热得不行,又怕把发型和妆弄乱了,就小心翼翼的换了起来。 “你认识jack吗?”这个话婆子真是让我心生敬佩,从刚刚一直就和陈晓明说个不停,现在进了换衣间也不忘拉着我说。 太热了,我真的不想多说话,胡乱的点了点头,觉得不对,又胡乱的摇了摇头。 她显然不在乎我敷衍的态度,一边换衣服一边对我说个不停,那模样和腔调像极了白痴偶像剧里面的女主角,“你不知道啊,jack他人啊,超好的。.info[]虽然他很花心啦,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他。我知道他有很多女朋友,不过没有关系啊,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好。就像他今天对我说angel,你又漂亮。我都能感受得到他的真心,我想他现在已经开始注意我了。就算只是一时之间的错觉也无所谓,我会等他的,我相信总有一天我的真心他会发现的......” tmd。原谅我现在多么想打她两耳光! 她没有看见我一副忍无可忍咬牙切齿的表情,还在继续,“我知道阿漓你一定会觉得我很傻,也会觉得我很不值得。不过没有关系啦,就算全世界的人反对我还是依旧坚持我的坚决的,我觉得爱情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所以我会......” 外边响起叩门声,“喂,你们换完没?快一点。” 我们刚换好衣服,我也没管那么多唰的一拉开了门,地主站在门口,很显然刚刚敲门的就是他。 “喂,她喜欢得要死了,快去表个态吧。”我一把拉过安琪的手到地主面前对他说,他俩明显一愣,安琪也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的直接。 好吧,我承认这里面恶作剧的成分居多。谁叫她聒噪得要死,这也怪不了我。万一我们地主哥良心发现了觉得这小妞对他如此深情就将就将就在一起了我促成一桩美事也说不定,不是么。 地主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我感觉到情况不多就脚底抹油先开溜了。 还好地主是和那些沙滩美少女一组的,不过不知道他是由于受伤的原因还是什么,没有赤着胳膊上阵,而是穿了一件紧身背心和沙滩裤,举着一冲浪板和在那些“破涛汹涌”中拍得不亦乐乎。.info[]我和安琪就延续了以往的萝莉风格,拉拉裙摆啊,比划着安心啊,剪刀手这些土到掉渣的姿势,拿着游泳圈对着镜头傻笑,没俩小时就拍完了,不过我累得要死。 迅速的换了衣服卸了妆,一拉开包里发现了五个未接,有四个是小一打来的,还有一个是小雪打来的。完了完了,我怎么忘了我家的小祖宗了,早知道就提前告诉他一声我今天下午不能去接他了,小家伙现在肯定急坏了,我连忙给他回电话,响了好多声才有人接起来,“喂,阿漓啊。我小雪,小一现在和我在一起。我苏苏,eric我们四个在这边打麻将,你快点过来吧。哇靠,糊了!快点给钱!好了,不和你说了,就是我上次喝茶的那个茶楼,你自己快点过来。” 我一句话还没说小雪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果断挂了电话,那丫头多半都是赢了钱,现在数票子忙不开吧。 我把电话放进包里,准备去和董姐打个招呼就撤退了,结果安琪不知什么时候在哪里换好了衣服一下子从我面前冒了出来,眼睛里盛满了感激的泪水,说实话我有点懵。拉着我的手,说,“阿漓,真是谢谢你,刚刚要不是你帮我我......jack接受我了哎,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用勇气当着他的面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他真的被我打动了哎,我......” 那啥,等会儿,把话说明白,我还没怎么闹懂。 什么叫接受你了,你还要兴冲冲的跑来感谢我,那啥jack,别急......乱了全部乱了。 我傻了,彻底傻了。 “阿漓,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谢你。反正现在收工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觉得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哎。jack,我们和阿漓一起吃晚饭好不好,我很喜欢她。”这边对我话都还没说完那边已经在问候地主哥了。 娘的,这女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啊?!她如果再继续扮演言情剧里面苦情的女主角我就不能保证不会对她说出什么伤感情的话了。 陈晓明也刚好收工,拿着电话正在说什么,听到安琪的喊声敷衍的点了点脑袋,又继续讲电话了。 “嗯,我们等会儿jack。阿漓你想吃什么,火锅怎么样?其实我觉得潮流广场底楼那家寿司很不错哎,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吃晚饭我们还可以一起去逛会儿街,我都好久没有买衣服了......” 她又拉着我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还热络的挽住了我的手。 我简直都要被她吵昏了。 “stop!安琪啊,我还要去接我弟弟放学,吃饭这事可能就不行了。你和jack自己去吃吧,我就先走一步了。我们下次有时间再一起吃饭逛街吧,哈哈。”最末尾的笑声连我自己都觉得是异常的虚伪。 安琪拉着我不放,还想说什么,我眼尖的看到陈晓明已经讲完电话向我们这边走来了。我不顾一切的甩开了她的手,飞快的朝门口跑去,连董姐都来不及打招呼的,直接跑到了店门外边,出粗车拦不的豁出去拦一辆三轮车先逃掉再说了,还好小雪他们打牌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坐三轮就可以到。 我长长的舒一口气...... 还不忘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以后再也不要见到陈晓明了,不不不,是以后绝对不会见到陈晓明了,阿弥陀佛,上帝保佑,阿门。 打了茶楼,服务员把我带到了他们所在的小包间前。我一开门,里面烟雾弥漫,个个都手夹一只黄鹤楼,脚都放在椅子上,要多没形象就多没形象,特别是苏苏,一边只手摸牌一只手还放在脚上抠来扣去。相对来说,作为男人和伪男人的eric就要收敛得多,一个蹲凳子上,一个翘二郎腿抽着烟也没干别的,规矩的打牌。 “哟,阿漓你来了,今天下午去干什么去了?小一打死你电话都不接。”小雪从麻将堆里百忙之中抬起脑袋,问候我,我感到真是无比的感动。 因为苏苏和小一正专心致志的打牌,连理我的时间都没有,eric不熟,只能我咧嘴笑了下表示打招呼,还是我们雪姐给力! 我把包包扔到了沙发上,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掏了一只烟出来给自己点上,转身按开了墙壁上的电视机,一边换着台一边回答雪姐,“就是去帮影楼拍了几张相片,手机放包里不知道。你们打多久了,现在战况如何啊?” 这时小一才愁眉苦脸的转过头来,对我叫苦,“姐,我输惨了!苏苏姐简直就是一雀圣,她就是为打麻将而生的!” 苏苏嘿嘿一笑,用她刚刚搓过脚的手拍了拍小一的肩膀,“没有没有,你苏苏姐我也没赢多少,哈哈。” 看着表情还没赢多少,估计已经赢光了小一的荷包吧。小雪和eric就不说了,一看就是打夫妻牌的,要输也不会输太多的。 我懒得再理他们,惬意的抽着烟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肥皂剧。 没过一会儿,eric的电话响起了,她接了起来,“喂,嗯。哦哦,你说我姐夫?!你男朋友啊?就是你前几天告诉我的那个男的么?吃饭,就吃火锅吧,好好好,我这边人有点多没事吧。不行的话我们就自己去吃,哦,没事啊,那我就带他们一起过来吧。好,我知道那个地方。嗯嗯,你们先去,我们再打一圈就过来。” 她把电话一挂,亲密的拦住了小雪的肩膀,“老婆,我姐夫今天请我们吃火锅,怎么样?!” 小雪明显不感兴趣,摸着牌甩开了她的手,“还能怎么样,去吃呗!哈哈,三万!又糊了,快点给钱!” chapter 31 没有方向,依然 更新时间:2011-08-23 我在一旁超级郁闷的等他们打完牌然后一起坐车去eric的姐夫请我们吃饭的地方。到了火锅店,我们找到了eric所谓的姐姐和姐夫所在的那一桌子,我发誓,当时所有人都凌乱了! 当然我确实无法想象安琪当时是什么心情,不过我们一群人实在是被一棍子打懵了似地,都傻愣着,当然也包括下巴快掉到地上的地主。 还是eric反应比较快,一屁股坐到了安琪旁边的凳子上指着地主好不委婉的说,“姐,我跟你说。这男的真不行!我昨天还看见他在酒吧跟一女的调情!” 虽然昨天苏苏没有出现在案发现场,不过以她过人的智商应该也能想象得到昨天那火爆的场面,因为小一正在她的耳边添油加醋的描述着昨晚表演台上的火辣场面。不知道有没有出卖我昨晚把那厮带回家的事情也说了出去。 我和小雪手牵手站一边,你掐我一下我掐你一下,很显然还没有缓过神来。 地主哥哥毕竟是老手啊,听了eric的话,笑,“我也给你姐姐说了我不是个好东西,我没钱没车没房而且好色好赌好吃懒做,可是她死活要我今天陪她吃饭,我能有什么办法。是不是,angel?!嗨,baby,干嘛站那么远。” 妈呀,他还敢和我打招呼,差点吓得我心肌梗塞,猛的转过头假装没有看到。 “好了,都别说了。大家都先吃饭吧!”安琪的那张前脸不变的笑脸也装不下去了,低着头小声的对我们招呼,“阿漓,还有安亚快点叫你的朋友过来坐下吧,刚刚我们点了几个菜,你们要吃什么再点好,好不?!” 她的表情很诚恳,声音还是很温柔嘛。可能她那副苦情女主角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人家或许真的就是天生淑女也说不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实话,我现在还真有点同情她,毕竟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好像是我哎。 我扯着小雪走到了桌子前面坐下,顺便瞪了一眼还在手舞足蹈和苏苏乱侃的小一让他们也快过来坐下。 “安亚,哪个是你的女朋友?”安琪没有再和地主说话,甚至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脸转向了坐在她身边的eric问,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吧。 eric戳了戳小雪,然后指了指安琪,“戴雪,这是我姐,叫安琪。” 小雪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姐姐好,姐姐好。啊哈哈......” 好尴尬的笑声...... 这个档儿服务员来了解救了我们,给我们上了菜单。我们转移了话题点菜的点菜,聊天的聊天,玩手机的玩手机,看电视的看电视,涂指甲油的涂指甲油,气氛才变得好了一些。 火速的吃完了这一顿味同爵蜡的火锅。天啦,火锅,我最喜欢吃的火锅!无论吃多少次都吃不厌的,今天不知道怎么的,觉得还不如一碗白米饭好吃,可能是有讨厌的人在这里,吃啥啥都不香。 我总感觉我这几天特别怪,还是地主在跟踪我?走哪都能碰到他,你说吧我们这城还算大的,偏偏我俩就这么有缘走哪儿都能碰上,我怎么不和刘德华啊吴彦祖之类的这么有缘走哪儿都能碰上呢?尽都是碰到这些倒胃口的家伙,这叫我情何以堪。 吃完饭小一还吵着要去继续战斗,想把今天下午从苏苏那里输掉的钱都赢回来。我立即举手反对了,我又不会打麻将又去那里坐到干瞪眼多没意思啊。本来我的反对遭到了坚定的拒绝,还好安琪也不会搓麻将站在我同一战线上,eric可能也觉得她姐今天挺惨的,就说换个地方去玩。(..info无弹窗广告)地主一直把玩着他那和我一摸一样的手机没有说话,似乎在等我们撵他走。 我刚想着他就接一电话,电话一挂对我们说,“我有事,先走了。晚点联系你们,拜拜~” 除了eric大家基本上和他都算熟人了,就比较给面子冲他挥挥手,“拜拜~” 没想到那个恶心的男人最后居然给了我一个飞吻,“baby,拜拜。” 我白了他一眼,心里暗骂,去死吧骚货! “姐,阿漓,你们想去哪儿玩?你们说出地方我们就去吧。不过我可不想去夜店了,再去都要吐了。”eric说。 妈的,老娘还不想去夜店呢,再去我都要吐了。估计小雪苏苏小一都和我有着同样的想法的。 “那去干嘛啊?k歌?!” “哎哎,我说,干脆咱们去看电影吧。”还是苏苏比较具有领导风范,一个提议出来大家都连连点头。 看电影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先不说我最爱的那啥啥刚刚上映还没有来得及去看,而且电影下面有电玩城还可以玩会儿赌币机,我们人又多气氛肯定不错。恩恩,不错。 “我无所谓,看你们。”小一摊了摊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那就走吧走吧。” 大家都达成了统一意见,就立即出发去离这里最近的电影院。坐出粗车上一车的人都一身火锅味儿估计把司机师傅也熏得够呛,车开得和飞似地,没一会儿就到了。 这是市中心的一家电影院,门口有很多卖花的小孩子。他们大多都是孤儿残疾人反正都是先天缺陷的。我还记得上次来这里看电影的时候是一年前和黎落一起来的。我们俩手牵手走到电影院门口,有一个小女孩拿着一大束花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塞到了我手里,然后一个劲儿的问黎落要钱。黎落没办法,就先拿着包里的零钱给小女孩,结果那小女孩还是一直要一直要,直到整整给了她五十她才放过了我们。她一走,一个小男孩又拿着那朵花塞我手里问黎落要钱,当时把我气惨了,直接把那小男孩给我得花扔到了地上拉着黎落就走了。本来觉得收到花挺开心的,被那俩小孩一弄什么心情都没有了,越看手上的花越是气! 这不,现在又来到了这家电影院的门口。还是那么多的小孩子在门口卖花,可是来的人却不一样了。 我很多时候在想,过去和现在真的不一样。就好像一个杀人犯,他是过去的那个他杀了人,可是现在的他却要背负过去的他所犯下的所有罪孽,我一度的认为这样很冤枉。就就好像那个杀人犯,明明是过去的我爱上的黎落,而现在的我却要背负因为过去爱他所承受的痛苦,很不值得是不是,时间不同应该也就不一样了,我怎么还是我呢? 我们一靠近电影院,那些卖花的小孩子就蜂拥上来了。那还是那招,把花先塞进女孩子手中再问男孩子要钱,我上过这当儿,看到这个情况立即提醒他们千万不要接那些花,快些去电影院里边就行了。 我们一群人不是说抠,也确实没那个浪漫的基因不想把钱花在这里不必要的东西上来,立刻会意埋着脑袋迅速的冲进了电影院里面去。 我一个人冲在最前面,也没有看路,碰的一下子撞到了别人身上,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没看见没看见。” 我愣了,抬起头一眼,黎落的手边挽着钱芮。 妈的,怎么刚刚头上没有装把刀,撞死俩丫的!我最近怎么特别倒霉啊,天天碰到那冤家就算了。这一对冤家也跑出来凑热闹了,钱芮手上还拿着一只玫瑰花,哼,估计又被门口卖花的小孩好好敲了一笔。那又有什么关系,不是说黎落现在吃穿住用都是钱芮出的么,这样一来就相当于钱芮自己出钱给自己买花不是么?这样想一下我心里又好受那么一点了,我承受是我自己找的牵强的安慰。 “阿漓......”钱芮看着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傻不拉几的叫了我一声。 我面部表情瞬间凝固,目光停在她紧紧挽着黎落胳膊的手上,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继续埋着脑袋向前冲,泪水一滴一滴的开始往下流。 叫我干什么?难道还指望我上前去拉着你的手问长问短,“哟,小芮啊,这是你男朋友吗?哇塞,长得真标致,你俩感情还不错吧。嗨,一看你俩就幸福得要死。”我也想说这些,可是宝贝原谅我,我没那么坚强,那些话说不出来。 “小漓啊......”黎落又在后面叫了一声,我就哭得更凶了。 “你喊个屁啊喊,我姐得名字是你喊的么?给老子爬开一点!让路!走苏苏姐雪姐我们快进去,看着那男的就止不住心中的恶心!看什么看,就是说你,怎么样,想打架是吧!” 小一还真是给我面子,骂黎落骂得这么有水平。 我就着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去排队买票了。买好票后脸上基本上都看不见刚刚有哭过的痕迹,那边的小一他们也买好了可乐爆米花什么之类的坐那儿等着我。 我拿着票走过去,“还有一个小时才进场,我们去打会儿电玩吧。” “姐,你没事吧?” chapter 32 我穿梭在,时光里 更新时间:2011-08-24 “就是阿漓,你振作一点啊。我刚刚也听小雪给我讲了。”安琪看着我,一脸叹息。 我觉得我现在有点和她同命相连的感觉,去去去,什么同命相连,她有我惨么?!要是地主爱上了eric,那她应该才能理解我的心情! 地主爱上eric,恐怕还是比较有难度的。虽然那男的是是不怎么靠谱,不过据我现在看来性取向还是比较正常......当然也不排除他是个隐藏得较深的同性恋,可是eric也是女生啊。呸呸呸,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阿漓,陪我一起上个厕所吧。"本来大家都装着已经忘记了刚刚碰见黎落和钱芮那个小插曲的事情了,端着可乐爆米花兴冲冲的就往楼上的电玩城跑,安琪突然走到我身边挽住了我的手对我说。 我感觉她是要和我交代什么事情,就点点头答应了,让他们先过去。 一走到洗手间,安琪从包包里面掏出一盒烟。我一看,是esse。韩国产的,女士烟,又细又长薄荷味的,比x娇抽起来都还要没感觉。她递给我一只,我没有接从包里摸了一只自己的红塔山出来,她帮我点上,然后再给自己点上。 我有预感她是要和我说说她老妹和我们家小雪雪的事情。 果然,她把我拉进了一个卫生间里。哎,没办法,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咱们经常谈话的地方就只有在卫生间里了。 不过还真就没有看出来,一身淑女气质的新好女人安琪也会抽烟。虽然这个年头抽烟的女人算不上什么,不过她确实和我一样长得不像那种会抽烟的人儿。 “阿漓,我想跟你说个事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能猜得到,是要说你妹妹安亚和我好朋友戴雪的事么?” 她是用食指和大拇指把烟夹在指间轻轻的抽了一口,我很少看到有女生这么拿烟的。有次在书上看的,这样拿烟的人其实心地要比一般人善良得多。看得出来,安琪可能真正就是属于比较单纯那一类型的,确实没有什么心眼,虽然不想承认可是还是要说。她是挺讨人喜欢的,可能是因为善良吧,这就是善良的人的特质。有什么就说出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多,比起我们这些想得多的,心眼死的人,活得也要潇洒得多。 “嗯。你看安亚你应该猜不到,她现在才十六岁,她能懂个什么啊?我希望你去劝劝戴雪,让她和安亚算了。我怕万一以后走到了分不开的那一步,再说这些可就晚了。”她的语气很真诚,我也能感觉到这个事情的严重性,毕竟是做姐姐的,纵容就纵容了,总该还是要想办法的。 不过她说道eric的年纪倒是真的吓了我一跳,我的妈呀,比我们家少爷都还要小上一岁。小雪都二十了,她才十六,她俩在一起难道就不存在什么代沟不代沟的么?现在这个社会还真是恐怕哎。 “小雪不会真正喜欢安亚的,她也是好玩儿而已,兴许玩几天玩腻了,也就算了。”我看着她的样子也挺揪心的,叹了口气,安慰她。 “那便是最好了。其实安亚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们家就我们两姐妹,别人都说是喜欢儿子吧,可是我爸我妈就打心眼里就觉得我们两姐妹是最好的。安亚很漂亮,和我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她是妩媚型的那种,越看越漂亮最后吓你一大跳。(..info好看的小说)我从小就知道妹妹比我漂亮,所以总是爸妈买回来最好看的裙子最漂亮的发卡全部都让给她,这样她变得更漂亮我也会更加开心。她念初中的时候还是女孩子的打扮,喜欢她的男生多得不得了,追她的也就更不用说了。她十四岁的初恋,给了她的同桌,我见过那个男生,带着眼镜看上去除了老实一点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不过她却喜欢得紧,说那个男生每天都买早餐给她,怎样怎样。我毕竟大她三岁,有很多事情都已经经历过,比她要看得开的多。太年幼的爱情最初都是甜蜜的,但是后来的苦涩只有自己才知道。即使谁伤害了谁,随着时间蔓延我们越来越大为了生活拼命奔波后,也就不会记得那么清楚了。” 她慢慢的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叹。 “是不是后来那个男的对她腻了,狠心的伤害了她。她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是他妈的骗子干脆再也不要相信做同性恋好了。如果是的话,我发誓,小雪也是这样对我说的。我现在觉得她当时的理由像极了一个蹩脚的借口。” “差不多吧。先是那个男的对她好,渐渐的她爱上了那个男生。事情就演变成了她每天为那个男生买早餐,去他家楼下等他上学,可是男生还是嫌她烦了,在他们恋爱的第四个月零二天提出了分手,还让安亚有多远滚多远。那个时候安亚已经怀孕了,她哭得一塌糊涂,几乎都要昏过去。背着我,背着所有人她一个人把孩子药流了。”慢慢的,她的声音哽咽起来,眼睛开始湿润。 是的,我知道药流意味着什么,我更知道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一个人药流拥有了多大的勇气。可能她在吃药前是不会知道那种痛苦,可之后她没有自杀已经是一个奇迹了!那不单单是痛,那是毁灭。 “我根本无法理解她怎么没有和我商量就自作主张,我更无法想象她自己一个人是怎样在洗手间里把孩子从肚子里面流了出来。我只记得当时爸妈去外地里出差,只有我们俩在家。她说她肚子痛去了厕所,一进去就是一个小时。我觉得不对就去厕所敲门叫了她两声,接着里面听到一声巨大的闷响,我才感觉到不对,叫邻居家的哥哥撞开了门,然后看到她一脸惨白,白色的睡裙上面全是血迹。邻居哥哥已经是她月经来了,很不好意思,就慌慌张张的离开了。我开始也以为是她月经来了,看到马桶里那一团血腥的东西,没有抑制住,吐了。她躺在地上,头发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了,我看到她嘴唇上也有撕裂的血迹,她的指甲狠狠的掐进自己的大腿上,好像在找什么方法去缓解身体上的痛苦,她对我说,‘姐姐,不要这样对他,他是我的孩子。’说完她就再也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安琪默默的流泪,我也跟着流泪。我也想到了自己曾经也有个孩子,被那样抛弃掉。所以露姐的年安,是有多么的幸运呢?有那么有勇气的妈妈,活了下来。什么都不知道,快乐的生活,这样不好吗? 年安,我们的孩子都还没有在睁开眼睛看清楚这个世界就消亡了他们的生命。所以,你带着他们所有的希翼,一定要在这个世界上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年年平安的活下去。好不好? “她经过那件事后,病了很长一段时间。每天都掉眼泪,饭也不想吃,身体也变得很虚弱。于是家里给她请了一段时间的假,让她在家里休息。那个时候我刚刚高考结束,就在家里照顾她。我叫她去找那个男生再谈谈,或者怎么样也要让他给一个说法。她还是摇头,除了摇头就是发呆很少说话,变得沉默寡言的。有天我去外面了,她一个人在家里,有人给她打电话说那个男生在学校里被人家打了,说什么十几个男生在教室门口打他,还说放学继续,她想也没想随便冲了双鞋子冲出了家门,那时候离放学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她在路上给我打了电话,我很担心,就拉着朋友一起去学校门口等她。我刚刚打学校门口就看到安亚一直喜欢的那个男生拉着另外一个女生的手给了她一耳光,她被打傻了,愣愣的站在原地。我也傻了,呆呆的看着那男的打了安亚之后紧紧的拉着另外那个女生的手,离开。我朋友还好反应了过来,把那男的和他牵着的女的围成打一顿。我去抚安亚,她靠在我的肩膀上,没有一滴眼泪,她说,‘姐姐,我累了。’我说乖,我们马上就回家好不好?她很乖的点头,我拦了个出租车回到了家里。我问她,为什么那个男的要打她?她说,刚刚那男的紧紧牵着的那个女生是那男的现在的女朋友,学校里有一帮人看上了他女朋友,然后打了他一顿。她当时赶过去的时候很气愤,就先给了她女朋友一耳光,接着她没有想到那男的反手甩了她一耳光。她说她很累,很累,很累,再也不相信爱情了。我让她先休息,说实话,我当时觉得自己快死了。我引以为傲的妹妹怎么可以被那样一个男的抽光了所有的生命力。还有药流,那是多么的痛苦,她一个人是怎么承受过来的。我亲眼看到过一个成年人药流的过程,她几乎要死去,我就更加无法相信这一切竟然会发生在我妹妹的身上。可不能帮她分担,只能任由她自己一个去痛苦,痛苦。” chapter 33 窥探灵魂,继续 更新时间:2011-08-25 “那件事发生的第二天早上,我推开她房间的门看都了我这一辈子都吧难以忘记的一幕。她的右手手腕上有一道又深又宽的伤痕,皮向外翻开,但是血迹已经凝固了。地上安静的躺着一把水果刀,上面还有乌红色的血迹。她脸色比我那日在洗手间里面看见的还好惨白,她双眼紧闭,很安详的样子。床单上,地上,全是血迹。我不敢接近她,不敢去触碰她的身体,我害怕我走过去怎么叫她都不会再醒过来,我害怕我走过去触摸到一具冰冷的尸体。当时我的胃很痛,很痛,我跌坐到了地上呕吐起来,爸妈听到动静后赶了过去,把我们两姐妹都送到了医院。安亚的抢救,需要血源,她失血太多,有可能就醒不过来了。我给她献血之后就昏睡了过去,我在梦里梦到小时候的她穿着美丽的花裙子对我挥手,她说,‘姐姐,安亚以后会很幸福的是不是?安亚长这么漂亮一定会幸福的,是不是?’我在梦中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难道真的要我说,妹妹,没有很幸福。你十四岁的时候流掉一个孩子承受了比死亡更让人恐惧的痛苦,那个孩子的爸爸还为了维护另外一个女人打了一巴掌,妹妹,你没有很幸福。后来我醒了,安亚躺在我身边的病床上,她睁开眼睛正在看我,那眼神和小时候一样纯洁无暇,她还是个孩子,那时她才刚满十五岁。出院以后,我送了她一个音乐盒。我对她说,善良的人,以后终究会幸福的,至少,你会比伤害你的人幸福得多。可是她却莫名其妙的问我,‘姐姐,是不是男孩子就不会怀孕,不会受伤害,因为男孩子坚强一些?’我当时没有去猜想她说这句话的用意,就点头。后来......” 原来自杀这种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在做,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没有成功哎。 亲爱的,你是否和我一样绝望,所以非死不可...... “后来她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剪男子的一样的发型,去刻意的模仿男孩子的性格,学着男子说话做事不修边幅,和以前完全变成了两个人,是么?”我接着安琪的话说了下去,开头这样的话,结局很是容易想到的,“小雪也是,曾经被一个畜牲一样的男人伤害了。她说男人不可靠干脆就找女人吧,和安亚的理由有些雷同,不过安亚是固执的认为男人不会受伤的。可能是因为怀孕后药流那件事对她打击太大了,你不觉得她最介意的还是男人不会怀孕的。她的心结太重,不是说小雪离开她就能解决的了的。就算没有小雪,说不定还有小张小李小杨小王等等。我觉得这种事情要从根本上着手,才会有效果。” “可能是芥蒂太深了,我找不到更合适得办法。我时常责怪自己,是我没把安亚看管好,才让她受尽了这些伤害。还有她割腕的那次,我时常在想,我当时我为什么不陪她一起睡,如果陪她一起睡的话就不会发生那些情况了。为什么我没有,我这个姐姐当得真失败。”她掩面而泣,手指在穿插在长长的发丝之中,削瘦而突起的指节被乌黑的头发更衬托出来了清晰的轮廓,很无力的颓废,我看得太多了。 我觉得我就像一个无耻的狗仔队,总是肆意的窥探别人最脆弱的一面,即使自己心中绞痛还是固执的要看下去。 受伤过重的孩子总是这样,把自己假想成面对危险的刺猬,全身锋芒毕露,天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护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拿着自己的青春最为武器,以为可以潇洒的还击。可是错了,错得过于离谱,乃至于到最后一点后路都没有给自己留下,所以走上绝路。 我这样,还要我那些亲爱的,同样是这样。 安琪没有保护好安亚,可是是否有想过命运这种东西太难以诉说清楚。不是你的错,亲爱的,相信我,不是你的错。她要遇到的终究还是会遇到,你要阻止的,终究都会阻止不了。 原谅我们这些被上帝抛弃的孩子,受太多的苦,心也死去。 “我一直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我懒散的靠在背后的墙壁上,或许是心中再也承受不起来自任何地方的感伤,我需要支撑,我感觉很累很累,我快要倒下了。安琪蹲在地上,止不住的哭泣,我的眼泪也一滴滴的,有的落到了她的头发上,有的落到地板上。“我们不能去改变,连我们自己的路都改变不了,更何况还是人家的。命运就好像风暴中的一叶小木舟,他承载不了那么的时候,就只能抛弃一部分。很不幸,我一直觉得我,安亚之类的,就是命运选择抛弃的。除了接受,我们更应该学会释怀。我不是圣者,也不是智者,对于这些打击沉重的事情释怀的话可能会很难,不过我认为,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安亚,想必也是一样。她还太小,她还只是个孩子,她只是任性,终究她会懂事的。我相信到最后,命运会后悔它当时抛弃了我们,而给我们更大的一艘船来营救。所以我更相信,我们这些被抛弃的孩子,以后会比任何人过得幸福得多。至少,我们没有伤害其他人。那些刚开始比我们幸运的孩子们沉的小舟,最终抵不过大风,全部翻船,哈哈。” 安琪站起来,微笑着看我,她的眼神清澈表情是一如既往的虔诚,她在胸前划着十字,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但愿如此。” 那晚,电影院里放映的是一部泰国的片子。写的是一个关于初恋的故事。很清晰,纯洁。女主角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和男主角错过九年之后再次重逢。 无关欲望,里面甚至连接吻的镜头都没有。都是我们小时候美好的想象,白雪公主的童话剧,他们之间的各种,都是我们在初恋里或有或不曾有的。我和苏苏坐在一起,我俩不知道为什么从电影放映开始就流眼泪,一直到结束。 这是我想谈的一场恋爱,它无关背叛,无关伤害,无关别离。即使分开九年乃至更久,他把我铭记在心底,我不在他会等,一直等。等到我回来,和他在一起。这是我从来都未曾有过的,一直到现在,我在等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死脑筋,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他妈的忘不了黎落。我更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他和我发小这么幸福了还能摸着真心体会到,我爱他,我还是爱他。 我到底为什么,忘不了。 “宝贝,我们去谈一场恋爱吧。”苏苏的声音很小很轻,还不能够在样安静的电影院里泛起太大的涟漪。她的话语只有我们俩能够听见,我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另一边的安琪。她专心致志看着大屏幕,恬静微笑,脸上和我们一样挂满了泪水。看这种过于触及心灵的温馨电影会哭的人,都是心累了,或者心老了。再也难以感受到那种电影里面用最直接的防止呈现出来的幸福感触,我知道我们都在向往。 “刚刚李楠他老婆给我打电话,她说她知道李楠经常打电话给我,她说她知道我和李楠的事儿。漓子,我以为她会骂我。因为一般女人都会,于你于我,不是么?可是她没有,我知道她是一个温柔娴淑的女人,只是说她想替李楠和他们的儿子谢谢我,要不是我在李楠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他,也不会促成他们现在这个幸福的家庭。她说李楠她和孩子每天都过得很快乐,她说李楠以后......也不会再给我打电话了。”苏苏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只是泪水汹涌流出,滴落到她白色的连衣裙上面,开出一小朵一小朵悲伤的小花。 知道她痛,她也知道我痛。 “我想李楠也幸福,刚刚你也看到黎落和钱芮也那么的幸福。我们凭什么就要过着一种天塌下来的生活,我们为什么也不去找其他人试试,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死脑筋?!那颗树上吊不死,总得换其他几颗树多试几次,不是吗?我们的人生是我们自己的,绝对不要轻易的埋葬在其他人的手里,阿漓,你觉得呢?” 她慢慢的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没有预想的那么冰冷,而是一种适宜的温度。不能说温暖,但终究不是最差,我笑了笑,点头。 我另外一只手也被握住了,我侧头看见安琪看着我们,说,“那么,算上我也好不好?” 我一时嘴快,诧异道,“咦,你这么快就放弃jack了?” 还好安琪本来就是温柔的人,并不在乎我说话太过冒失,摇摇头,“刚刚听你们说我也想通了,jack,确实不是适合我的。” 我们三人都笑了。 chapter 34 我听不到,也看不见 更新时间:2011-08-26 我靠后想看看小一小雪还有安亚他们在干什么,可是看到了一副不该看到的画面。(..info无弹窗广告)小一睡着了躺在在小雪的肩膀上,而安亚和小雪正那啥啥,我的天啦。幸好安琪一直在和我们说话,不知道她看见了会不会心肌梗塞,这么少儿不宜的画面,还是女女什么什么的。 说实话我也有那么一点接受不了,毕竟女的跟女的现在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电影结束,我和安琪交换了电话说好联系,然后她带着安亚回家了。剩下得几个当然是回我的老巢了,苏苏没开车,我们就打的回去。 在路过美美力诚门口的时候,小雪突然指着橱窗里一个gi的手袋,对着我们说,“哇靠,这他奶奶的漂亮!出的这一季,老娘就只看上了这个包!” 我是香水控,一直对包不咋的感冒就没发表意见。苏苏瞄了一眼,估计还是觉得她自己的fendi要好看的多,也没说话。小一不知道是哪儿来了兴趣,抓住小雪问个不停,什么,你觉得漂亮么?我觉得很一般拉,噼里啪啦...... 我也懒得去听,一瞬间感觉小一和小雪之间有什么不对,不过也没多想。 到家大家洗漱完了这么早也睡不着,都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只有小一一个人抱着我的电脑不知道他在搞些什么,敲键盘敲得怦怦的响。我电话突然响了,我一看到屏幕上闪烁的那“编辑”两个字差点被吓得从沙发上滚下来了,马上换上一副孙子的表情把电话接了起来,“啊哈哈,编编,是你啊。已经吃过饭了,你吃过了么?啊,你说新书啊。我还在取素材,是是是,尽快给你。啊哈哈,不会的不会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谢谢编编你的关心,是是是,最近热您注意避暑啊,好好好。” 挂了电话我就是一身冷汗,这段时间光想着玩儿怎么就忘了要写稿子的事情呢? 怎么办怎么办?看来往后几天又要开始我的码字生涯了。立马变身为无敌小宅女,不然到时候交不出东西就有我好看的了。 “好无聊哦。换给台嘛,芒果台有什么好看的!快点,苏苏把遥控板给我!”小雪扑过去跟苏苏俩打成一团,气氛还是比较活跃。 我看小一还在电脑上面看什么,看得十分之专心就蹑手蹑脚的跑到他的身后,想看看他在搞什么东西。谁知还没走进就看到了电脑屏幕上一个巨大的gi标志。他察觉到了我在他身后,啪的一下就把电脑合上了,很生气的瞪了我一眼。 我打着呵气表示自己并不感兴趣,拿着手机准备进屋听听收音机就睡觉了。 刚躺床上就闪来了一条短信,“baby,想我没?” 我看到这短信就够了,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我不知道我对他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情愫,反正很莫名其妙。 未了避免他继续骚扰,我果断关了手机,扭开了收音机。是昨晚听的那个频道,又是那个清澈的男生弹着吉他在里面浅浅吟唱那首《寻人启事》,可能是这个歌名确实够特别,我一下子就记住了。 还有那美丽的旋律,实在是我喜欢的。 我十六岁的夏天在梧桐树下遇见一个女孩,她叼着烟,穿着棉布裙子。 后来每次和她碰面都紧张到远远躲开,我知道她只是想伪装自己很坏,因为没有爱。 我十六岁的冬天在梧桐树下碰见一个女孩,她依然吸烟,穿着厚厚棉袄, 我想是时候去和她说嗨,尽管我很怕她让我滚开。 我拉着她的手,终于走向未来,我告诉她,以后她的世界不会再有阴霾。 她点点头,紧紧抓着我的手一直走一直走。 我也天真的以为我会牵着她走到时光的尽头,永久。 路途太长,年轻的时候太过彷徨。夜雾茫茫,时间越走把我们都沧桑。 我连她什么时候走丢了都能遗忘。可我记得我一直牵着她的手从来都没有放。 现在我要去哪里找她,我忘记了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地址,我没有她的相片和号码。 她会不会也在找我,她也没有我的名字地址相片和号码。 你说我会不会再次找到她,她害怕孤独害怕黑暗害怕挣扎。你说我会不会再次找到她,留她一个人真的放心不下。 我说我不已经不会再次找到她,也许她已经习惯了孤独黑暗和害怕,我想我已经找不到她,因为可能有人会陪她挣扎。 她会慢慢的忘了我,忘了我的所有,我也会慢慢的忘了她,因为我即将从这个世界上蒸发。 以后,消失。永远,再见。 ...... 听着听着我觉得男声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不过也没去多想,渐渐的枕着他的声音睡去,这次睡得很沉很香,没有做噩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小雪苏苏小一通通不见了。我恼火的抓了抓脑袋,要走也告诉我一声嘛。虽然习惯了一个人在家里,不过一群人回来一个人醒来的感觉还真是不爽。 到冰箱里取了一罐牛奶出来,又坐回了床上按开手机,准备先把菜偷了。一开手机就蹦出来几条短信,第一条是小雪发的,“家里有事,先撤了,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叫你。” 第二条是苏苏,“学生会有事,宝贝自己吃饭。” 第三条是小一,“姐补习班迟到了,我先走了,你来接我我们一起吃晚饭。知道不,冰箱里面好像还有一袋方便面,自己解决了。” 死小子,冰箱里面什么时候有方便面了?是不是你们昨天曾我睡觉的时候又偷偷吃了糖,产幻了。 跟着还有两条短信。一条是安琪发的,“阿漓,今天我在影楼还有个片子的拍摄。你来不来?好像jack也会来,说实话我还是有点怕面对他哎,你过来陪我好不好?” 哟喂,姐姐你怕他我也怕好不好?陪您老人家就算了,那不是我的风格。 最后一条是地主,他的短信类容很奇怪,“l会是谁。” 你的l会是谁我怎么知道,神经病。你们就统统当做我没有看到短信吧,除了给小一回了“我去买菜,在家吃碗饭。”然后其他的一律删除。懒得去回,特别是安琪的那条,别说我不耿直啊,那种事儿是没法耿直。 去打开冰箱里面果然有一袋红烧味的康师傅,我最讨厌的口味,如果是泡椒的该多好。我一边嘀咕着一边烧了水去厨房泡了它,吃饱后穿着拖鞋去了楼下的超市买了点小菜,然后回到家里乖乖的打开电脑码字。 五点过的时候小一下课回来了,我们随便炒了俩儿菜吃了。他玩ipad,我继续当勤奋小宅女码字。 就这么过活了两天,我都没有出门。感觉还是不错,在家还画了两幅油画,准备拿到画廊里看看有没有白痴眼拙把我的画给我收了换几百块钱给我花花也好嘛。 小一也刚刚要去补课,想着和他一起出门就利落的换了一副化了妆。把画装到一个帆布口袋里面,提在手里,换了鞋子和小一一起出了门。 刚刚走到了楼下,苏苏就给我打电话了,让我赶快去找她,说她和安琪在一起。 我还想问个到底有啥事啊?她就直接延续她一贯女王风格,只管她的话说完没你管你有没有话要对她就啪的挂了电话。 我郁闷了,只有快点赶过去了。还好他们在的那个咖啡厅离小一补课的地方不远,我就先送小一过去再甩火腿儿去找他俩。 我一到咖啡厅的卡座上找到他们,发现对面一排还坐了三个我不认识的男的。粗一看还不错,不认识就没仔细看。 我一来安琪和苏苏就拉着我给对面那三个男的介绍,“这就是阿漓,画家,怎么样?漂亮吧。” 我差点没有把手中的油画扳成了两半,什么意思。谈一场恋爱不是这样明目张大的来相亲吧,叫我这种传统小少女怎么接受。 我的笑应该假的要死,在苏苏和安琪中间坐了下去。仔细的看看对面那三个男的,从最右边开始,那个男的穿着白色的衬衫和休闲西裤,很正式的样子,应该是上班人士了,长得一般,不过感觉很有气场,不是我的菜。左边那个脸上凹凸不平一直埋着脑袋玩手机,更不是我的菜。相比之下,中间那个看上去还勉强不错,穿着一件白t恤和一条卡其色的裤子,白色耐克板鞋,头发剪得短短的。很瘦很瘦,皮肤很白,长得也还可以,比起其他两位是要顺眼一些。 “你好,我叫简砂。”最右边那个男的突然对我说。 干什么呀大叔,难道你看出来我对你来电了么?莫名其妙的打什么野招呼啊。 中间那个看上去不错的男生看着我笑了一下,对用胳膊碰了碰叫简砂的那个男的,说,“哥,人家姑娘对你明显不来电。我刚一下车就被你扯到了这里,现在先陪我去吃个饭吧。” 最左边在玩手机的那男的也抬起了他满是痘痘的脸,附和道,“就是就是。” chapter 35 奈何青春不够看 更新时间:2011-08-27 “那苏苏,你看叫你的朋友和我一起吃饭怎么样?”右边那个男的无比绅士,说话也很稳重,成熟男人就是不一样,印象加分。这么一说话,来相亲的是这个叫简砂的男的,其余两个都是来陪他的嘛。苏苏的朋友?该不是要介绍给我吧。 天啦,我不适合这种,安琪应该稳得住。 苏苏点点头,她也是在江湖上混过了人了,说话拿捏得十分恰当,对那个姓简的笑了笑,“简哥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一起吃个便饭吧。” 说着那个叫简砂的就唤了服务员结了帐,和他那俩陪客一起率先走了出去,应该是去开车。 我们三个走在后面,我一个劲儿的问苏苏,“那男的是谁啊?” 苏苏瞪了我一眼,“是个有钱人,叫你把握住机会了,你对人家不冷不热的。安琪,你觉得他怎么样啊?” 安琪比较害羞,又不像我们几个在背后讨论人家,半天憋出来一句,“一般般吧,我觉得他看上去不言苟笑一点都不亲和哎,说实话哦,有点压力。” 我们就一直唧唧喳喳的,到门口一辆奥迪q7。 看来真是有钱人,开一能塞进我们六人的车。不过确实不是我的菜啊,再看他开这么大一车,总觉得像暴发户一样。虽然是想谈谈恋爱吧,可总不能逮住什么就是什么吧。光有钱有什么用呢,他又不是我的菜。况且我觉得他看苏苏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哎...... 怕不是这丫头自己不想要的货色又准备转让给我和安琪接手吧...... 太够义气了!不愧是好朋友。 我们麻利的上了车。简砂和他弟弟坐前面,痘痘脸和们坐后面,他还是埋着脑袋玩他的手机,没有丝毫要打理我们的意思。那也正好,我还怕他拉着我们聊个不停呢。因为我不能担保看他的脸超过三分钟会不会吐出来。 安琪的电话响了,她表情有些不对,把电话递到我们面前一看,上面闪烁着jack。(..info) 呃......原来是陈晓明啊。他今天不给安琪打电话我都以为他快死了。 “你接啊。”苏苏说。 “我不敢,我不知道接了电话跟他说些什么。”安琪一脸憋屈的。 “那就不接呗。”我在一旁煽风点火。 “别,就接。我就不信他还能把你怎么着,接了,还怕那个小白脸不成。”苏苏帮安琪接了电话,递在她耳朵边上。 小白脸,真是形容的好!比整容男更加贴切哎。 “喂。我我我......我和阿漓在一起。我们在陪阿漓相亲......啊,你说把电话给阿漓啊,喂......他挂了。” 安琪这边刚说完,我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果然是那孙子,那神经病,那牲口。我也不知道我怎么那么恨他,反正觉得一提到他就是一肚子气似地。 “喂,干嘛?”我就不是安琪了,我才不会怕他。 “baby。你才几天没有见我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去相亲了,说实话,我很失望哦。”那孙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打着官腔,我永远都不会明白他下一句要说什么,也许是他的思维太跳跃了,我们这么寻常人都奈何不了。 “呵呵,那真是对不起了,让您老人家失望。”我翻着白眼,想象着他如果站在我面前的一巴掌拍死他。 “我今天晚上来找你家好不好?” “算了,我那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还是去找你的l吧。就这样了,祝你幸福。”啪的挂了电话。 长嘘一口气。每次应付他就跟打仗似地,需要谨慎啊! 我不知道为什么,说实话也不是多熟吧,可是又不能说不熟。本来就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可是就是因为那天晚上酒后那啥啥的关系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吧多少暧昧了些,可是偏偏那个擅长搞气氛的高手,让我觉得我和他的关系总有点不一样。其实吧,也没那么的暧昧,可偏偏......真是越想越乱。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他又发了条短信,类容和上次的一样,“l会是谁?” 我虽然奇怪了,但也没有多想。就算他口中的l是我以前认识的或者现在认识的人都不奇怪。瞧他整容整得那么完美,每天身边都相伴不同的妹妹,lmnopqrst......怕也是多了去了。我今天搞清楚了他所说的l是谁,明天就要弄清楚m是who了,所以还是省省力气。 “简硕,你想吃什么?”那个有很气场的暴发户侧过头问坐在副驾驶上打盹儿的弟弟。 “随便,你问问后面那几个美女想吃什么吧。我不挑食,你清楚的。”那个叫做简硕勉强算是我的菜的男生回过头来对我们戏谑着一笑。 那一瞬间,他像极了黎落。 黎落和他也是一样的男子,瘦弱伶仃,面容白皙得不堪一击。适当的时候调解气氛,说话永远适度恰当从来不会引起人与人之间的矛盾。颔首微笑,幅度永远停留在最温暖的位置。 我恍惚了。小雪说地主像黎落,我确实没怎么看出来。因为地主身上那种桀骜不驯的气质和黎落完全是南辕北辙,可是这个叫简硕的就大不一样,就算五官不像,可是外形还是说话动作方面,和黎落简直是如出一辙。 可是,像又怎么了?他就算是黎落又怎么了?都过去了阿漓,有的事情不要太和自己过不去,不是说好要放自己一条生路的么?怎么?又想出尔反尔了? "苏苏,你想吃什么?"暴发户转过头问苏苏。 苏苏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我和安琪,我俩也没打算要救她的意思,都望向了窗外。 “简硕不是刚从国外回来么,就先带他去吃吃中餐吗,火锅怎么样?”苏苏应该是瞪了我一眼,因为我感受到了她炽热的光线几乎要在我背后烧出一个窟窿了。 哦,宝贝,原谅我实在对这暴发户没有任何好感,所以也想不出要和他出吃点什么。 其实那个什么简砂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可是不是我的菜就是不是我的菜啊。虽然他比我们前面那个一直玩手机的痘痘脸要强上那么十几万倍,不过我确实没有想过要和痘痘脸发展出个什么什么。 “简硕,火锅怎么样?”暴发户很有绅士风度的问他弟弟。 简硕也不回答他,而是转身拍了拍完手机的痘痘脸的脑袋,笑着问,“阿珂,火锅怎么样?” 被唤作阿珂的痘痘脸木讷的点点头。我估计这个为手机痴迷的阿珂,就算现在简硕问他,“阿珂,狗屎怎么样?”他会依然点脑袋。 正在这时,手机响起来了,我看到是小一发的短信,“姐,我下放学了。你还在画廊么?快点过来接我。” 对了,我还要去接我的心肝宝贝。暴发户明显一举一动都是饶着苏苏的,明眼人一看就是对苏苏有着强烈的爱慕之情,虽然像我这种电灯泡是有几个,不过少一个总比多一个好。我临时决定,先撤。 “那啥,简哥是吧。麻烦你就这把我靠边停下,我弟弟放学了,我先去接下他。” 苏苏和安琪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马上眼神变得犀利,恨不得把我吞了吃了。 拜托,临阵逃脱我也不想啊,可是我确实要去接小一嘛...... “他在哪个位置,我将就着送你过去吧。”暴发户果然坚持了把绅士风度执行到底的一贯方针,不过说实话还挺有用的,我对他的印象立即往上蹿了好几个百分点。 我报了地名,离现在这确实不是很远,他掉了个头往小一他们补习班的那个方向驶去。 苏苏捏着我的手,几乎都要把骨头捏碎了,安琪也在一旁向我挤眉弄眼的。 “你们等会儿吃了饭,还去玩是不?我接了小一就过来找你们嘛,乖乖乖......”想不到从来作为大姐大的苏苏有朝一日我会也在她的称呼上用上乖乖这两个字。 苏苏想了一下,也知道小一是的脾气,点点头,叮嘱我一会儿接了小一一定要赶过来。 简砂把车停在马路边上,我快速的拿了画下车和他们挥手告别,当然玩手机的痘痘脸肯定不会有什么反应的,我也不会指望他有什么反应。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在副驾驶上的简硕突然把车窗摇了下来,对我说,“你是不是阿漓?” 我迟疑了一下,想点头也不是想摇头也不是。是吧,虽说不叫这个名儿但大家都这么喊,可是中国这么大也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叫这个名儿啊。 “我看过你的书。”他微笑颔首,缓缓的又把车窗摇上了。 那一瞬间,我差点把他和黎落分不清楚了。 我甩甩头,转身向后走去。不小心眼角瞟到了不远处一个电玩城。电玩城的大厅是完全用落地窗装饰的,透明的玻璃里可以看到以前的一切。我看到在娃娃机前面一个男孩正努力往里面塞进一个一个的硬币,而旁边的女孩手中已经拿了一大堆玩偶欢呼雀跃。 思绪回到两年前,我们中学门口也有个这种夹玩偶的机器。黎落有硬币存在那里,塞在裤包里,鼓鼓的,沉沉的。每次放学的时候我俩都要去那里夹玩偶,几乎每天他都能夹一个给我。日积月累,我房间里的玩偶越来越多,多到我用一个编织袋装都装不下了。 还记得又一次钱芮到我家来玩,她死活都要拿几个走,可是我也就死活不给她。她当时还挺生气的,说我什么都可以给她为什么这么多的破玩偶就舍不得送她一两个。我记得当时我还特骄傲的说,“黎落一个一个给我攒的,以后要给咱们儿子玩。” 现在想到她嗤之以鼻的样子,确实讽刺不已。 我说过不去想,不去想。可是回忆太多了,哪怕很陌生的环境细小的一点,都回勾起过去的种种。有的时候,原谅我的身不由己。我不是圣人,就算忘记,也要时间。 chapter 36 still 更新时间:2011-08-28 “姐。”小一不知什么知道跑到了我身边,伸出一只胳膊死命的搂着我。我看着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明白的感觉油然而生。 真的,真的,是什么。 流年幻化成空气盘旋在我的耳边,我感受得到他们的气息,那么温暖,是的,温暖。 说实话,在这个时候身边有亲人,还是很幸福的。 “姐,我们今天老师又提前放了两分钟,我还以为你没来呢。结果想不到你这么爱我,走吧,回家,今天少爷我露一手给你吃。” 弟弟啊,你姐我也想麻利的回家,说不定还赶得上《快乐大本营》可是我们还要担负着去拯救你苏苏姐的艰巨人物。 “你先陪我去趟画廊,我还没去呢。去了后我们就在外边吃点,少爷你下厨说实话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的。你苏姐叫我们等会过去玩,所以还回不了家。” 小一okokok。 我们俩拦了一出租车,向画廊的方向驶去。 坐在车上,小一突然对我说,“姐,你手上还有钱不。少爷我资金最近需要周转,需要您这种银行家的大力支持。” 我平时吧,爹娘虽然没怎么打着电话关心我,但是给我的生活费确实还是比较丰厚的,基本上可以赶超苏苏那种富二代。不过总所周知我是一败家子,什么都喜欢买,特别对香水和包包衣服一类的就更没有抵抗力了,手上的钱嘛,也就马马虎虎了。 大钱没有,小钱还是存了几个。 “要多少?等会儿卖了画的钱够不够?”我想小一大概也是交了女朋友,想给女朋友买点小礼物之类的嘛。小姨给他的钱他基本上前几天都跟苏苏他们打麻将的时候都输得个精光了,才想到要在我这里来周转一下,情有可原。 说起来也矛盾,我的朋友们怎么这么实在啊,赢光了我弟弟......还真是没有给我留面子。 小一眼睛开始冒精光了,“哟,姐原来真还没有发现你是一人才!你老人家的画现在能开到两万块一幅了啊......” 哇,你老姐的画现在真有傻瓜出到两万块一幅,你现在坐的就不是出租是布加迪威龙了。 等等...... “你要两万?!”我伸出两个手指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然后我看到了我们家少爷花美男人气无敌的张讯一郑重的点头。 “你要买房子啊?还是买车啊,要那么多。你还真当你姐是银行姐啊,两千有,两万的话我们就凑合着去卖血看能凑齐不。弟弟啊,你跟姐说个实话,你是不是除了什么事,是跟人家打架把人家打得怎么着了还是咋了啊,怎么突然一下要那么多的钱啊?” 小一翻着白眼,“拜托,你以为哥还是十四五岁不懂事整天跟你一样喜欢打架玩儿么?反正不是干坏事,你要是真没有,就算了。我自己去想办法了。” 话说小一和我上同一个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我真希望他千万不要和我上一个了。所以我中学干的那些破事,小我两届的他还是有所耳闻的。最猛烈的一次,是他提着一个很长的铁尺到我们教室来找我,那时他初二,我高一,个子却已经比我高出一个头了。俨然有哥哥的架势,逮着我就问,“姐,你们级有个女的找你麻烦。打输了的话我现在就给你还回去。” 他说话的时候苏苏钱芮小雪这些杂七杂八的人在场,不光是我感动了,大家都感动了。阿漓啊,你哪来一个这么帅的孝顺弟弟啊! 我说没办法,没爹没妈,总要派个人来罩我吧。只可惜,他是弟弟,要是是哥哥,多好。 现在想想还是挺感动的。 “姐姐帮你筹筹。我买了画应该有个两三百块吧,家里还有那么多的东西,像有的衣服我连标签都还没有拆,要是转手因为还可以弄点钱。而且我前几天不是接了个平模的case么,再加上你舅舅舅妈给我卡里的钱应该差不多了。”我掰着手指,数了数,差是差不多了。就算差得话还可以去苏苏那里借点嘛,如果小一真的急用的话。 “算了算了,这么艰辛。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买的那些奢侈品转手出去会跌价太多,不划算。而且卖了的话,不知道你要想怎么怎么把它给又买回来,就更不划算了。我也不那么急,您老人家就省省吧。还有哦,你的画真的就卖两三百一副的话,那就现在就给我吧,我出四百一副。我们省的还去一趟画廊,浪费打车钱。”看不出来小一这么了解我,还这么的“抬举”我。 “死小子,你这么看不起你姐。虽然你姐的话现在是只那么三两百块就还有可能卖不出去,不过等两年后,说不定它就能值个四五百块了!”我振振有词。 小一不打算鸟我了,这时画廊也到了,司机师傅靠边停了车。 这家画廊并不是很大,也不很出名,但是生意很好。怎么说呢,老板的人很好,总觉得是人都应该有个机会,作品的好与坏不是一个人能够决定的。所以他愿意收我们这些学生的画,价钱不高,卖家若是觉得称心拿走就ok。果然说碰到能够欣赏自己的作品的就更好了,可以长期合作。 我一走进去,就看到门口挂了一副油画。 应该是刚画好没有多久,颜色还没有完全干掉。那幅画并不大,只有15cm*15cm的样子。很精致的一个木头边框的装裱,远远看去的很让人觉得是一张精致的小照片。上面画的是一个穿着灰色绒袄小男孩埋着头在一个洒满阳关的房间里削铅笔,小男孩的背后一个画架,上面搁着一副还没完成的小女孩的头像素描。不知道怎么的,感觉这副画特别特别的有感觉,特别特别的让我心动。 我手指不自觉落到了画面右下角作者的落款上,吓了我一跳,竟然是“c.y”旁边还跟了一串很小的英文字母,应该是这副画的名字,“still” 依然......这名字取得还真有特色。 不过,有没有搞错,“c.y”难道是地主画的。拜托他也会画画,他不是一天到晚只会搂住不同的女孩子亲来亲女么? 我不由的拍了拍脑壳,最近是不是被地主骚扰的太分了。看到c.y这两个单纯的字母都能想到是不是地主那个杀千刀的,看来纯粹是神经太过敏感了。这画确实太喜欢了,不管从构图和色调的处理上还是表现方式都近乎完美,挑不一丝缺陷来。这个c.y不是大师级别的人,也应该是美术学院的高才生才对,喜欢是喜欢,这东西怕是卖得贵了。 “小郑来了啊?”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人,我叫他李叔。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手上随时都拿着一张报纸。见我在这里看了半天,热络的出来和我打招呼。 “嗯,李叔好。这是我弟弟,小一打个招呼。”我用胳膊碰了碰还在一旁天外神游的小一。 小一也是懂礼貌的好孩子,上前去和李叔象征性的握了握手。 “李叔,你这副画的底价是多少?”我见老板都过来了,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指着那副油画问价钱了。 “你知道我们这的内部行情,你真想要李叔我也不会赚你们孩子的钱。这幅画的作者开价也有意思,999元。你要是觉得合适,我就取下来给你。说实话,我觉得不止这个价。现在画廊里,很少能够见到有灵气的作品了。”李叔抬了抬鼻子上的眼镜,看着那副叫做“still”的画,若有所思的说。 “那你拿下来给我吧,价钱还是可以承受的。我今天也拿了一幅画,就先定个两百块吧,反正我自己的水平自己还是知道的。”我讪讪的笑笑,一边把手中的口袋递给李叔。 不知道他看了我的作品会不会立即有种想让我把扔出门外的感觉。说实话吧,我觉得两百块这价都开得太高了,二十块恐怕都有人嫌贵。我的专业又不是油画,所以我也没办法像这位叫做c.y的大神搞得这么专业。我当然也想搞得他这么专业,就是缺少太多先决条件了,这么说呢总结一下就是输在了成长的起跑线上! 哎! 李叔把我的画从口袋里面拿了出来。那是我随便哎也不能说随便啦,但是看上去很随便画的一幅油画,就这几天也没怎么干。延续了一贯的水粉画风和纯色风格,灰色的背景下的一个青花瓷的花瓶里零零散散的插着几只凋零了的小雏菊,有的花瓣已经干枯掉落,孤独的躺在地板上任由时间把它们湮灭成灰烬。花的颜色是难看颓唐的暗黄色,和以往一样只有深浅的明暗变化,根本没有绚丽的环境色加进去。我知道我这幅画太过颓废,没有人喜欢摆这种东西在家里的。 “有名字吗?”李叔问。 “枯萎。”我看了看自己画出来的东西,定定的吐出来了两个字。是的,很直接,本来就是枯萎嘛。 chapter 37 迷离 更新时间:2011-08-29 李叔抬起头,拍了拍我的肩膀,温和的笑了笑,对我说,“小郑,我知道这是你一直作画的风格。可是我在奇怪,你每次拿来的画都很颓废,那种风格几乎要延续到你的骨子里去。我不知道生活给了你什么,使你变成了今天这副样子。我奇怪的就是,你的画竟然都能卖出去,而且买你画的人,大多都觉得,你应该是一个很真实的人。尽管我从来不这么认为,当然我不是说你是一个虚伪的孩子,你知道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我笑,表情没有丝毫的不宜,虽然被人家说中了心中隐瞒得最深的东西,但是我还是很坦诚的接受,因为我现在知道我需要了解自己缺少的是什么,“李叔,我知道。我觉得你的感觉是对的,我确实不是一个真实的。我这么多年活过来恍恍惚惚马马虎虎,永远都不知道足迹是在做梦还是存在于现实之中。有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遇见的人或事,或者是一草一木,一辆公交车还是一块不会改变位置的石头。他们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我在做的那个亢长的梦里面的东西,是幻觉还是什么。我的生活也没什么目标,也算是过得轻松,时常也有人说,我这种很好。” 被时光遗忘了,永远都固执的停留在记忆最深处的那些画面之中。从不自拔,任由自己活在漫无止境的虚幻当中。 小一听了李叔的话看了我一眼,点了一支烟出去抽。他的背影在阳光的衬托下显得不是那么的好,很萧条,那种带有冬天的萧条。 “我说过我是不知道生活给了你什么。小郑,我觉得你不应该是受过磨难的孩子,应该受过磨难的孩子的眼神永远不会有你的干净,他们的眼里总是充斥着莫名的仇恨或者蒙上厚厚的灰尘,在你的眼中,我发誓我只看到了一片洁白。可是我很矛盾你对生活的态度,假使你真的没被磨砺得太过痛苦的话,你的画风和从作画手法表现出来的意境,确实让人难以理解。我只能理解成为,你是个假装自己的好孩子,假装得太好了,所以让人忽略了你的痛苦。其实你痛,可是所有人看不出来,他们就认为你不痛。这样的假装,你完全可以卸下。孩子,你还太小了,李叔今天跟你说的都是对付生活的参考答案,你要记住。” 我有些感动,眼眶湿润。很久都没有听到有人这么真诚的劝告了,这样温暖的话语让我手足无措。 我说过有时候我会觉得我自己很幸运,身边总是会出现这种人物角色,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鼓励,让我没有完全失去对生活的信心。 可是就算完全失去了,还不是要活下来么。我也会觉得我是一个有着严重心理问题的人,总是感觉活着是一件很可耻很受折磨的事情,可是真正死亡来临的时候又会害怕。 还记得08年地震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看杂志。突然间房屋开始猛烈的摇晃,墙壁上的石灰接二连三的往下掉。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地震这种自然灾难,在那么短短几十秒我认为是我做了太多的错事,上帝终于要拜托撒旦来带走我了。现在想一下,十几岁那么年轻的年纪,做错了什么事情,会有人用尽世间最残酷的手法来惩罚你?我当时很害怕,而且家是在十楼,震感更加明显。我躲到衣柜里,不肯出来。直到大约半个小时后,才悄悄的打开衣柜的一条缝,确认没有事情了,才放心了。 我都不知道那是地震,当然也没有再认为是恶性的惩罚。我想是不是和苏苏药嗑多了脑袋嗑出毛病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想打电话给谁也打不通。就在家里躺着,一直躺到傍晚,房屋又开始摇晃起来。 我听到门外有个女人的声音,尖叫着,“地震,地震,快跑。” 我慌了,那种求生的本能本激发出来。我一直都有反锁门得习惯,我跑到门边想打开门冲出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门怎么打一打不开。我哭了,我以为我真的会死,我根本无法想象整座楼房完全为夷为平地的那种毁灭。我只能想到我会被碎尸万段,拼凑不齐的尸体,无关美丑。因为不会再也任何意识,那是完全的死亡了,与这个肮脏的世界摆脱了所有的关系。 完完全全的告别,去另一个世界。永远都不再回来。你不会记得你的父母,你的好朋友,你的最亲密的爱人,更不会记得你们已经各种或美好或痛苦的一切。我不知道是好的还是不好,我不是是否该真的告别,我只知道,我还不想进入一种无意识的状态,至少那个不想。 我在门外扳着门把嚎啕大哭,疯狂的击打着坚固厚实的防盗门,“救我,救我,救我......” 我觉得我真的是一个十分懦弱的人,总是想着天上会下来一个救世主,总是想着别人来救我。我说过,到头来,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谁也没有来救我,一次,都没有。 门不知道怎么被我弄开了,我发了疯似地跑了出去。电梯不能坐,只能走楼梯。我看到好多的人,他们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背着家里年迈的父母迅速的向楼下跑去。他们有的甚至连衣服裤子都还没有来得及穿。可是那个时候,地震已经停止了。他们还是在跑,我抓着手机随着他们的步伐一起跑到了楼下。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我的父母会在身边。 我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我跑到了小区的花台边上坐着,没有来得及穿孩子光着脚,冷夜里也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头发凌乱着,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我埋着脑袋坐在那里哭泣,我第一次很想我父母。 一个老婆婆看到了,过来拍着我的肩膀关切的问,“小姑娘,你爸爸妈妈呢?” 我没有说话,老婆婆也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我会觉得很讽刺,真的,你的爸爸妈妈呢?怎么这个时候都不在你身边? 还好小姨和小姨夫没过一会儿就开着车过来接走了,我们在他们别墅大院里铺着席子四个人将就了一晚上。后来就干脆睡家里了,就算再震都不出来,因为外边睡着实在太难受了。 电话能通后,我爸妈给我打了电话。他们没有亲身经历,根本就不会切身体会到这种恐惧,是有多么的让人难以承受。打电话也就和平时一样,问问气温怎么样,你没什么事吧,我们家房子裂了没?你要好好读书哦,这段时间就在小姨家住吧,什么什么的。末了,我妈接了电话,突然问我,“女儿,怪我们吗?要不然,你也过来吧。” 我在电话那头笑着流泪,“不用了,妈妈。” 我失去的,你们一辈子都补偿不会来。因为它们在我的心里潜藏得太深太深了,深到我都找不到。 所以,我注定要这要绝望的与这个世界打着交道,谁都成不了我的救世主,连我的亲生父母都不能。 “李叔。我不知道怎么说,真的很谢谢你。”我都面前的李叔诚恳的说。 “小郑,若是你真的觉得是世界抛弃了你,那也不要抛弃世界。明白我说的吗?若是明白,这副‘still’就送给你,当作奖励,你看如何?”李叔挑着粗粗的眉毛,语气好像是刚刚促成了一桩收获不小的生意。 “叔叔你当我傻啊,就是不明白我都要说明白,我这么喜欢这画。” 李叔帮我用盒子装好了那副画,小巧精致上面还细心的拴了一个蝴蝶结。看上去就好像那种小巧的礼物盒一样,很漂亮。我和李叔告别了,走了出去,看见小一还蹲在马路边上抽烟。 我飞速跑过去轻轻踢了踢他的屁股,浅色的牛仔裤上沾了点灰尘,幸好他看不见。 他拔掉烟头转过头来看我,我怎么觉得我刚刚没见他这十几分钟里他就长了胡子一样。 “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过的一点都不快乐啊?”小一毕竟还是孩子,应该是李叔刚刚对我说的那一番话让他有了另外的猜想。他是直接的,想问什么从来都是说出来。 是啊,单纯,你要怎么去抹杀? 我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看着他愈发坚挺的轮廓顿感欣慰,“傻孩子,姐姐能有什么不快乐的,你每天都在我身边,不是挺好的吗?” “你不是好久都没买衣服了么?过两天我们去逛街好不好?弟弟我给你买两身好看的裙子怎么样?让我妈出钱,我们也去好好的shopping一天。如何?” 我手指一紧捏住了他的脸,“当然好了,这种事儿我还能否决啊!” 小一被我捏的呲牙咧嘴的,伸出小手正准备来反搏,我兜里的电话突然我响起了。我把画递给小一,是苏苏打来的,接了电话。 “怎么了?” chapter 38 一场闹剧 更新时间:2011-08-30 “阿漓你怎么还没有来啊?”我听苏苏的口气好像都要哭了。(..info)这是什么情况啊,要是出了连她那种女强人都搞不定的状况我去了就更没戏唱了。不是还有安琪么?该不是那简氏兄弟把她们怎样怎样了吧?还是看似平静其实内心狂热的痘痘脸和他们正在上演什么霸王硬上弓一样的戏码,如若果是那样的话,我跟小一还是回家的好,把他们交给警察叔叔解决。 “你们在哪里嘛?我马上就来了?”我一边接电话一边拦车。还是小一,拦到一辆。 “就是上次我你小雪我们吃饭那个地方旁边的一个小酒馆,你快过来啊。” 我连连知道了知道了,让师傅开快点。 十分钟后到了。这个小酒馆的老板好像是个正宗的倭寇人,装潢就更倭寇了。里面有穿和服的男子走来走去。我和小一一进去就看到了他们,少了痘痘脸和安琪,就剩那俩兄弟和苏苏。 什么情况,我有点乱...... 我拉着小一过去坐着,看到了暗黄色的木头桌子上有几个喝空了的小瓶子。白瓷的,很小巧,应该是用来装清酒的。这种酒我喝过又辣又醉人,依目前这个情况看来,苏苏应该意识已经进入模糊状态了。 真棘手。我酒量虽然好,不过喝这种酒的话...... “简哥......这是我弟弟,张讯一。小一,打招呼。”从我嘴巴里叫这个暴发户哥就别提有多别扭了。我都恨不得咬烂舌头。 简硕没什么表情,夹了一块三文鱼刺身在芥末碟里沾来沾去。 小一点点头,给简砂和简硕一人给了一支烟。还算是有礼貌的好孩子。 苏苏眼睛微眯,抬起头来舌头打卷的问我,“你和小一吃饭没?没吃的话就先点点东西吃吧,蟹子手卷你最喜欢了。哈哈......漓儿,我们先喝一杯,这酒真好喝,比茅台都给劲儿。” 我皱眉头,这是怎么回事啊?苏苏这明显是被什么打击了嘛。我迁怒的眼神马上移动到了在苏苏身边的简砂身上。 简砂毕竟是成了仙的人,我一瞪他他就明白了我什么意思,客气的解释,“苏苏刚刚,在电梯里碰到了他以前男朋友一家。心里不怎么好过,我们就陪她喝了几杯。” 原来是碰到了李楠他们一家啊。换位思考一下,我要是碰到了钱芮黎落还有他们的儿子一起的话,只怕会比苏苏喝得更多了。 看那丫头的样子,我都心痛了。 “要不我们先把苏苏姐弄回去吧,她等会儿该要发疯了。”小一悄悄的靠在我耳边说。 我也觉得还是先把她弄回去好,回去要疯要哭吧大家过来过去都那几个熟人,没什么关系,在这外面的话,实在是不好。丢我们这些平民小百姓的脸都是事小,要是丢了对面那暴发户的脸,我就...... “简哥,这个样子吧。我先把苏苏弄去我家,也好照顾她。你看怎么样?”我觉得这个男人确实也是天生就有那种王者气场,不然我怎么感觉我和他说话都要请示请示,还总觉得低他一等。 难道是有钱人和没钱人的差别? “你们不是没吃饭么?先点东西吃吧,吃了我开车送你们。” 我和小一点点头,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果再摇脑袋也确实太不给人面子了。 我一番菜单,顿时觉得赚了。以前觉得贵的自己花钱心痛没怎么吃的什么刺身拼盘啊,鲍鱼汤啊,都可以点个够。光蟹子手卷点了两个,吃不完可以拿回家冻冰箱里明天早上给小一当早餐吃。我想着反正以后见面难,我也不顾什么形象了,不吃白不吃。 当然人家暴发户肯定觉得是无所谓了,还一个劲儿的让我们一定要吃好。 肯定,肯定要吃好了。 吃完了,小一和简砂驾着苏苏走前面,苏苏那个时候已经都昏睡过去了。我和简硕走在后面,走的较慢。 “小一,我的画呢?”我突然想到了画都没拿,真是如同五雷轰顶。好不容易捡来的便宜...... “在刚刚吃饭那里。”苏苏不知道怎么的,又呕吐起来,简砂架着她,小一忙不迟迭的拍着她的背,敷衍的回答我。 那个叫做简硕的男孩好像一直没怎么说话,看到这个情景抓了抓短短的头发,对我说,“我和你一起回去拿吧,刚好,我也是学画画的。” 我点点头,我们一起向刚刚那家小酒馆回走。 “你在哪个大学,什么专业。”话说同行见面,分外亲热。他一说他也是学画画的,我感觉他哥简砂都不那么暴发户了。 “米兰国立美术学院,学的是服装设计。” 他这么一说我就觉得我俩没什么可交流的了,更觉得他哥暴发户了! 米兰国立美院是我们那破学校能比的么?还在文艺复兴发源地意大利,我就更没什么好说的。还有学服装的人一般都是速写好的不得了,对颜色的敏感程度和时尚的态度非常有觉悟的人,我,哎......人比人真是比死人。 我讪讪的笑,“有前途有前途。” 我这人吧其实就是小肚鸡肠,见不得人家比我混得好。现在觉得这个叫做简硕的家伙十分之讨厌,马上拿起来了速度走到了前面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我先回到了小酒馆拿了画,简硕都没有走到门口。他大概也是知道我这么不见待他的原因,在门口抽烟等我。我今天穿了一双公主鞋,平底的,有点小小的跟儿。可是走到门外不知道怎么磕着什么了,硬生生的把脚给崴了,把我给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还好留学生扔了烟过来扶我,“你没事吧?” 我忍着眼泪,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笑,“那我背你吧,没什么的。” 我想了想,果断点头。如果说人的面子有一百分的话,刚刚在吃饭时我点菜的那个怂样就已经丢了百分之六十,在我讨厌人家是镀了金边回来的海龟故意走快时就又丢了百分之二十,现在仅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也在崴脚的那一刹那玩完了,我反正也没脸了他要干嘛我也就无所谓了。 他很瘦,背上的骨头一块一块的突起。身上有一种自然的洗衣粉的味道,没有抹香水,感觉还不错。 不行不行,我越来越觉得他像黎落,越来越对他有好感了。 他刚背我在背上还没走两步,我就听到一个万分轻佻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baby,怎么碰到你?”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怎么我碰到我,我还想问是不是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用黄大仙测测运气,还碰得到你咧。要不要脸啊这人,谁是你baby,逮谁就乱喊。 简硕应该以为是我朋友,停了了脚步。 我从他背后探出脑袋,果然看见了陈晓明那张万恶的脸。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衬衣,还以条白色的裤子,左手边上拉着一个妹妹,金黄色头发一直到腰际,假睫毛假得都要掉下来了。看着真是不舒服呀,不舒服。 我在想,陈晓明到底是干嘛的啊?就算是花心交女朋友吧,他每天交一个不嫌麻烦啊?而且看他的样子也不是穷不是丑干嘛要去找这种档次低的呢?难以理解。要是我,多了我估计谁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了。还是应该佩服一下他,孩子有勇气。 “你好你好。”我简直都不想理他,只想快点离开。 哪知陈晓明根本就没打算这么放过我,用他那尖尖的下巴点了点正被着我的简硕,感兴趣的问,“你男人?” 粗人就粗人,男人这种词都能说出来。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太厌恶他和他身边的那个非主流妹妹,反击道,“不是我男人难道是你男人?”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简硕颤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ok。看来我没有管好你,我现在有点事先要去处理,等会找你。”陈晓明指着我说。 我的天,哥哥你以为你在演电视剧么?剧情需要什么你就说什么台词,你会不会入戏太深了?什么叫做你没管好我,又有事要处理,还要来找我?!你是药嗑多了上头了吧?神经病!无法理解。 我懒得和他多说,把脑袋埋在简硕的背上,让他继续走,用不着鸟那个脑瘫儿。 简硕会意,背走我继续向前走。 “baby,不要后悔。” 我装作没有听到,虽然很想回过头狠骂他几句,不过他身边那女的太降档次了,不想看第二眼,就算了。 暴发户把车开到了我们小区楼下,我的脚也没什么事了,和小一齐心协力帮苏苏搬了上去。 那祖宗刚刚在外面还没吐够,回家刚进屋的时候又吐了一地,还吐到了我的衣服上。我本来胃就不怎么好,一闻到那个味道就别提有多难受了,一个没忍住也跟着吐了。还好我们家少爷是新好男人,先把我和苏苏扶到沙发上做好,然后拿了拖把和扫帚过来清理我们俩留下的“脏东西”脏活累活都是他干,简直就是革命时候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好孩子! 我缓得差不多了,就把苏苏搬到房间里衣服给她换接着给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的,去洗了个澡。洗完后打了一盆热水把她全身都擦了一遍,她还睡得跟个死猪似地。我累得又是一身汗水,但也懒得去洗第二次就着她身边睡了。 chapter 39 然而,曲终人散 更新时间:2011-08-31 小一在沙发睡,我老早就听到他打呼噜的声音了,这孩子估计也累坏了。 刚闭上眼睛手机就响起,我发誓我有种杀人的冲动。 陈晓明发来的消息,“我在你楼下,你不下来,我就上来。” 我压根就不想甩他,要上来就上来,我就不信他还能敲得懂我家的防盗门。我关机,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还没有睡醒,就听到苏苏一声尖叫,“阿漓,快点,你家门口睡了个人!!!阿漓,快点,妈呀,小一小一......你来看看!” 本来我起床至少要磨蹭个一二十分钟,不过听到苏苏的喊叫立马就从被窝里翻起来了。 光着脚连鞋子都没有来得及穿上,披头散发的走到门口。如愿以偿的看到了陈晓明的那张惨白的脸,双眼紧闭,嘴唇紧抿,灰色的衬衣上有干枯了的血迹。我的上帝啊,大清早的,这算是触大霉头了吧! 我苏苏小一齐心协力把他拖了进来,扔沙发说。虽然说是不想鸟他,不过人家都这样了,还是要适当的同情下。 现在这个情景我真害怕他会死在我家,那就不收拾了。万一他家人过来了拉着我说我杀了他怎么办...... “他怎么死你家门口了?”苏苏穿着打扮好了,应该是准备出门回学校了。指着躺在沙发上不知死活的陈晓明大声的问。 姐姐,你知不知道早上起床说话是要忌嘴的啊,你怎么什么话都说啊。我刚刚都只是在怀疑他是否还活着,你现在就直接给人家判了死刑是不是太武断了啊? 小一觉得我俩聒噪,他下午还要上补习班抱着枕头去我的房间继续睡觉。 “哎呀,大早上什么死不死的啊!他好像发烧了,是不是?你去摸摸他额头,我和他不熟,下不了手。”我觉得我现在说话就跟江湖骗子似地,没考虑什么逻辑思维。 苏苏听了我的话差点昏过去了,她一直都走着淡定姐的路线。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果断挎包包走到门口穿鞋,“宝贝,我先回趟学校。晚上接你和小一吃饭。”说完,闪人。 速度之快,我都没看清她关门的影子。 傻了。 这么一来,硕大的客厅只剩下我和这个生命垂危的人。 我真是恼了,我到底是欠他的还是欠他的还是欠他的?!他这么收拾我到底有什么意思啊?!好玩吗?有钱么? 我想了一下,干脆摸他电话出来给那个啥啥的龙王爷和格子衬衣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接他好了。于是想做就做,我在他裤子口袋里掏来掏去,电话没掏到,钱包倒是掏出来了一个。 prada的黑色钱夹,我拉开一看,哟钱和信用卡还真是不少哎。不不不,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先看看身份证好了。 果然,第一排就放着他的身份证。身份证照片和他现在的样子差不多,不像我的身份证照得惨目忍睹。姓名:陈溢。 噢噢噢,原来陈晓明叫做陈溢啊。陈溢陈溢,这名字怎么听上去这么那么的别扭了。按理书他不应该叫这么斯文的名字啊,陈溢为什么叫做陈溢呢? 原来c.y的c是陈。c.y的y是溢。 再看年龄。呃,真有24岁了。这么老,还想吃我豆腐还真不害躁。 名字也知道了,再看也没什么兴趣,我又把他的身份证塞了回去。看到钱夹子里面最里层好像还有一张相片,应该是老相片的那种。边缘都已经磨得卷起来了。 其实吧我这人也不是那么没有职业道德的,虽然乱翻别人东西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也确实不是我们这种淑女应该做的。不过我实在是好奇心太大了,我有种预感那张相片觉得是他和那个“l”的合照。 于是就鬼使神差的把照片从里面抽了出来,相片确实很老了,上面是两个小男孩都穿着小短裤。一个稍微大一点,看模样应该是陈溢。另外个更小,似乎只有三岁多的样子,站在一边。 该不会是他和他弟弟吧,我一下子心凉到了底。 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主要是陈晓明这小子和小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样子,没有整过容...... 没有整容整容整容,就长得这么完美,对于自诩天下第一美女的我实在是难以接受...... 等等,照片背面好像还有什么。我把照片翻过来,看到背后还贴了一张稍微小了一点相片,看清楚了照片上的类容我就傻了。 竟然是我们俩上次拍的那个片子的一张,我俩手牵手在雪地里奔跑。我跑在前面提着婚纱的裙摆,头稍微侧过还在看他微笑,那种笑看起来是相当的幸福。因为觉得原因只拍到了他的后脑勺,不过身材看起来还是不错。 这张照片比我上次撕掉的那张还要有感觉!就好像私奔一样,充实的幸福。 “看够了么?”冷不伶仃的,有人突然说。 我吓了一大跳,把他的钱包一下子扔到了他身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离他远远的。 那张相片在风中飘了一会儿落到了地上。 “好看么?”陈晓明,哦不是,应该是陈溢。艰难的从沙发上爬起来,把地上的相片捡了起来在手中细细的摩挲,当然他是看的他和他弟弟那一面。 “还好还好。原来你叫陈溢啊,陈先生你好。”我讪讪的笑,面部表情僵硬不堪。 我总觉得每次面对他全身上下哪一点都不对,先不说脚软,感觉做了什么亏心事似地,心也不停的颤抖。可是,这明明是我家啊,是他躺在我家门口啊,是我好心拖他进来的哎,亲爱的你到底在怕什么啊? “郑艾漓,我们商量个事情怎么样?” 本来就够怕他了,他突然说出来要跟我商量事情这种话我只觉得他会拉着要求说我俩一起去贩毒吧,要是你不干的话我他妈现在就做了你。我吞了吞口水又往后退了一步,后悔自己引狼入室,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去把小一叫起来兴许我们还有点胜算,如果他身上没枪没刀的话。 “您说您说,什么事,都好商量,啊哈哈哈......要喝水么?我去把您倒一杯。” 陈溢估计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对他转变这么快,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我在搞什么把戏。 “不用了,你坐我身边来。”陈溢拍了拍他身边的沙发,没什么太大的表情。 “不不不,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有什么事情你就快点说吧。你这样说我也能听见,耳朵好使。” 他沉吟了一下,应该是在挣扎,“你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我...... “这样来说吧,我知道你家的条件很不错,我也可以很不要脸的说我是一富二代,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我活着这么多年来也没人说我长得丑什么的,我相信你应该也一样,你也不吃亏。你上学我可以天天接送你回家,我知道你不喜欢住学校。或者带着你吃喝玩乐,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不背着我去搞其他的男人,都可以,你喜欢别人我也无所谓。”陈溢那张相片慢慢的塞回了钱包里面,然后抬起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是高手,可是我也不是菜鸟,不会受蛊惑的。 “为什么?”我笑? “我知道我说我是喜欢想和你在一起你会觉得很搞笑,我自己也会觉得很搞笑。这样吧,我就是需要你做我女朋友。你也看到了我身边那些女人,那么多个各式各样的都有,不过说实话,还是你最有感觉。”他摊摊手,似乎觉得这是一件很无奈的事。 我想最佳表演奖应该版给他,他入戏太深,违反了规则。 “陈溢,看来你还真的不了解我。”我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凉。虽然不知道他要把我骗到他身边是何目的,但是我真的很不爽。 他挑眉,示意我说完。 “从你第一次看到我就是一个阴谋,因为你是高手所以算得准我们会相识。跟着发生的一连串事情我都感觉不是巧合,没有理由在硕大的城市我可以连续几天都碰到你。我只是在怀疑,而不是在确定,然后你提起你的l。你所说的一切事情衔接起来就包括现在又要我做你的女朋友,so我只能认为,这一切都和那个l有关。l,到底是我身边的谁?” “你果然聪明。”他笑了起来,眉宇间没有完全开朗只是在做一个表情。我突然感觉到,我从来也没有去过问过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一再执着他的l,他的身上又发生了些什么故事。 他会不会,和我也是一样可怜的人。他日日夜夜枕着不同的女人睡觉,是在寻找什么还是想遗忘什么,这些都是我从来不曾知道的。也没有想过要知道,只因为当他是旁人,他的事情与我无关,所以这么久连他的名字都懒得去想。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l已经离你而去,你不必纠结他到底是谁。就像你说的我是高手,我遇见我们总会在一起的。时间可能要迟些而已。”他站了起来,慢慢的靠近我。 我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间怕他,所以不能退缩,死撑着站在原地和他对视。他走到我面前,箍住我的头,轻轻吻在了我的额头上,然后对我说,“真的,我也觉得你怎么感觉得跟个孩子一样。” chapter 40 再见,时光 更新时间:2011-09-01 我的皮肤接触到他的嘴唇时,我只觉得全身都被麻痹了,动弹不了,只能看着他的眼睛。 还好他飞快的松开了我,自己拿着钱包开门走了出去。 他一走出去,我像打了一场打仗一样用尽了全身力气啪的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l到底会是谁?离我而去?那就应该是以前在身边的。难道是钱芮?!不可能啊,钱芮和我是光着屁股就长大的,她认识的人我没道理会不认识的呀。那到底是谁啊? 到底是谁,让陈溢爱得这么深又和我有莫大的关系逼得他要利用我去报复? 真是越想越伤脑子,我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陈溢是因为真的喜欢后而想和我在一起的。若是我再小个三岁,应该会有这么天真。 困意涌上来了,爬去沙发上睡觉了。 这几天依然在家里码字,画画打发时间。小雪和苏苏也挺忙的,没怎么找我玩。安琪倒是打了几次电话过来,不过我都不想出门,就拒绝了他。小一这几天也安分,没怎么往外跑,天天一回家就背单词,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今天和往常一样在榻榻米上画画,电话突然响起,是小一,“姐,快出来,我放学了。” “出来干什么啊?你赶紧回来。”我放了画笔伸了个懒腰,对着床边明媚的阳光打了个呵欠。 “我妈今天给了我钱,让我们俩去买身好看的衣服,晚上带我们去吃饭。” 我的天,我知道小姨家是很有钱啦,不过陪她出席一次饭局就要去买身新衣服我俩会不会太赚了她太亏了点。虽然他们有钱人是不在乎那一点渣渣儿钱了,不过我们小字辈儿的还是以节约为主,能不耗费就不耗费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家里有那么多的衣服,你回来换一套就行了,把钱还给妈妈,别乱花。”我一副大人的口气,认真的叮嘱道。 这么一看来的话,我还是有做贤妻良母的本质嘛。 “哎......姐我想到了一件事。算算了,我马上回来,回来和你说。”小一飞快的挂了电话。 没过五分钟人就出现在了家门口,一进门鞋子都还没来得及换就拉着我说,“姐,还记得前段时间我说我的资金需要周转不。等会儿我俩都穿件平时没怎么穿的衣服给我妈说这就是买的新的,让我把这钱拿去周转,怎么样?” 我黑了脸,晃这手指,“noway!” 我说这些话其实都是堂面上的话,小一等会儿摇着我的手臂哀求几次,我还是会松口的。 所以,后面我如愿以偿的经过他的哀求最终点了点头,我知道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虽然我很想知道他要这么大一笔钱到底是要干什么,不过小孩子还是有小孩子的隐私嘛,特别还是在正值青春期得男孩。他都说了不会干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再过多的盘问就确实没什么意思了。 我挑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米黄色的包包和一双淡粉色的高跟鞋,看上去还是走着一直以来从未改变的名媛淑女范儿。这是穿衣的乖乖牌,尽管不会太惹眼,至少也不会丢人显眼。小一就只能穿他的修身小西装和小皮鞋了,孩子个子高,这样一穿看上去就更像明星了。我们俩都臭美的凑在镜子面前东照照,西照照的。这样一看我们站在一起还是像那种小情侣,还挺配的。 “我比较帅。”我们家花美男张讯一现在摸了摸他的头发,歪着嘴巴做最后的总结。 “屁,明明是你老姐我比较好看。毛孩子能懂个什么,给我爬开!”我把他撞到一边,自己在镜子面前美美的照了起来。 女孩子臭美是应该的嘛,男孩子照这么久的镜子就太不应该了~! 小一电话响了,“喂,妈?!啊,和姐姐买好衣服包包了,嗯姐她还买了一双鞋子。我们在家换衣服,你开车过来接我们吧。是是是,你过来了我们也弄得差不多了。好好。” 过了十分钟小姨就打电话来了,让我们俩快点下去。 我们下去上了车,我竟然看到小姨夫那张晚娘脸,别提有多恐怖了。小姨,早说小姨夫也去你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让我也好找个理由推迟推迟呗。这样一来,我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不知道小姨夫是吃了什么长大的,总是有能让人紧张的本事。 小姨坐在副驾驶上转过头打量我俩,连连点头,“不错嘛。女儿,你那个包包颜色太突出了,应该买颜色再亮一点就更好看了。哟哟哟,儿子,你身衣服是在速写买的还是5cm?怎么这么娘娘腔啊?你这小子,不是让你去逛逛巴宝莉么?尽穿那些小毛孩穿的,你以为真的潮啊?弄得和非主流一样,唯一加分的只有脚上的鞋子。”某某服装学院毕业的高材生郑某某女士总是喜欢评头论足我们的穿着。还好她今天给了我面子,没把我贬得和小一一样一无是处。 小一被他说得不服气了,斜睨了他妈一眼,瓮声瓮气的说,“你要是这么有本事,怎么不把爸爸收拾得顺眼一点。” 天啦,小一看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种地雷他也敢踩。要知道我小姨夫就那种传统男人中的战斗机,绝对不允许张讯一这种未成年人在这种相对公众的场合顶撞他亲爱的妈妈,口气不佳就算了,关键是把他也给扯进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我小姨夫满脸冰霜的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冷静的说,“张讯一,等会儿吃了饭就收拾东西给我滚回去住!还有郑玲,你要是再由着他这么任性你两娘母都没好果子吃!小漓在家一个人怕,也先到我们家来!”说完嘴唇紧闭,认真开车。 我发誓,就因为小一的一句话害得我们三个人都受到了牵涉。我和小姨交换了一个眼神,恨不得同时上前去掐死丫的。我看小一现在那个生不如死的表情也恨不得自己掐死自己! 这下好了,那厮自己回去就算了,要把我也绑去他们家还让我活了不!想想每天都能面对他那张晚娘脸都会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更何况住进去了他们家晚上还不能出来玩。 和坐牢有区别么?! 我又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怏怏的任人宰割了,心里面不知道骂了小一多少遍。 饭店到了,豪华的一中餐馆子。我一直觉得像这种越豪华的地方的菜没一个好吃的,就是摆着好看。反正来这些地方的要不是为了相亲就是会了谈生意,谁会脑袋有毛病单纯为了吃个饭跑这种地方来。要那种街边上的小摆摊里才会隐匿着绝世食神,因为高手一般都在民间嘛...... 下了车,小姨夫依然发挥着模范带头的积极领导作用走在前面,小姨亲切的挽着他的胳膊着在旁边。我和小一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般慢吞吞的跟在最后,刚刚小姨夫都放了那般狠话,我俩哪还有心思吃饭啊。要是平时跟小姨一起的话,饭局太无聊还可以提前闪人,这样有我那万恶的小姨夫在场,想早早的撤票简直就是在做梦。他在那饭局上呆多久你就准备着赔笑多久吧。还有什么要注意男子脚不能乱放,女孩子手脚都不能乱放。菜刚上来的时候要客人先夹,然后自己才能夹。大家笑的时候要笑,大家沉默的时候要微笑......那规矩多得都想杀人了,有时候吃高兴起来了谁那记得那些鬼规矩啊,简直就是为难我! 可怜的我,有钱人真是伤不起啊! 一进去挺大一个包间,桌子也挺大,看来我们来得最早,客人都还没有来。我寻思着我这短手等会儿吃饭的时候要怎么才能又不站起来又能夹到菜,还有保证在我不给我们小姨夫丢脸的情况下! 我哭着一张脸坐在了小姨身边,小一坐他爹身边,更惨! 刚一坐下,门就开了,我恍恍惚惚的看到了一张有那么一小点熟悉的脸,紧接着又看到了一张有点熟悉的脸,接着再次看到了一张长满逗逗也熟悉的脸。 我的上帝,有没有这么巧啊。前几天还想着不会见面的嘛,现在我们在这里吃个饭简家这一群兄弟跑进来是个什么意思?拼桌子还是蹭饭吃啊? 我瞟了小一一眼,看他也正一脸困惑的看着简硕和简砂。 这让我情何以堪,只能默默的伤心太平洋了。 简家那几兄弟看到我也明显愣住了,简砂和简硕应该是上得了台面的人只是对我微笑着点点头,我也回礼,大家心知肚明就ok。可是那个不解风情的痘痘脸就没那么有素质了,竖起他丑陋的手指指着我惊呼,“哎,这不是那天那个......” 痘痘脸你说那天不光顾着玩你的手机么?什么时候抬起脸看了我你记得这么清楚,你说说你怎么不去死啊,非要这个时候来揭我底。 简硕上前拍了拍痘痘脸的肩膀,“阿珂,先坐下。” chapter 41 枯萎,燃尽生命 更新时间:2011-09-02 好人啊,这命救得真是时候。.info[] 我心虚把目光瞟向小姨和他老公,他们也应该是听到痘痘脸的叫声都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多少说什么。我明白了,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等会儿回了家指不定要盘问我什么。 那一顿饭吃得我是分外的悲哀。桌子大不说,那个痘痘脸就像是和我结了多大的梁子似地,我好不容易能够碰得到的菜又是我喜欢的刚转到我面前,就被他那粗手用力的转走了,天知道我是多么想掀桌子。 暴发户是来和小姨夫谈生意的,吃东西只是象征性的,倒是苦了我们。私下我和小一不知道交换了多少个眼神,苦不堪言。 最后我俩达成统一共识,出去抽支烟调解下气氛再进来。 我俩刚一站起说要去厕所,只见小姨夫皱起眉头,“一个一个的去,小漓先去吧。张讯一你给我等会儿!”小一无奈,又只得坐了回去。 我知道我和小一逃兵的形象已经深入民心了,小姨夫肯定是怕我们俩趁着上厕所这个空当儿给跑了,我俩要是现在跑了他要再次把我们给逮回去就是难上加难了。这一招真狠,我嗜上泪水深深的看了小一一眼,跟壮士告别。 我突然灵机一动,“我不知道厕所在哪儿哎......” “我陪你去吧。”简硕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疯,不了解行情的家伙噌的站起来。 我看到小一瞪着他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弟弟再见,姐姐我就先行一步了。 出了包间门,我还是贯彻一直以来反对崇洋媚外的方针离简硕远远的,他还算绅士,应该是怕气氛尴尬不停的找话说。 “你叫什么?你叫郑艾漓是吧?听说你是不是也有画油画?其实我也喜欢画油画不过画得不怎么样。(..info无弹窗广告)我觉得白描不错,虽然在国外这么多年吧,我还是觉得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国画是最漂亮的。有时间可以交流一下。在国外国画很受欢迎的,你不要看现在外国人他们也很崇尚中国文化的,他们觉得油画......” 我停住了脚步,回头仔细看他的脸。那一瞬间,我几乎看到了黎落的交织在他的轮廓上,清晰异常。我感觉我自己不能分别,到底谁是谁。 我真的不是不放过我自己,因为连他谈到自己对喜欢的东西的唠叨,怎么可能都和黎落一样。 到底是为什么?如果这次是我的王子,他,会不会还认错了人。 不过,管不了了。我承认我在这个陷阱上栽一次两次三次五次无数次,可我还是会往下跳。就像习惯一样,难以改变。 “简硕,你有没有女朋友?”我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 他迟疑了一下,摇摇头,紧接着说,“可是我有男朋友。” 我笑。 他也笑,“我是双性恋。” 我甩甩头发,诚恳的说,“对不起,我还以为你只单纯的是同性恋呢?我承认,我刚刚产幻了。前一秒,我还抱着一丝幻想。” “你很不错。”他拍了拍我脑袋,像哥哥对妹妹的那种,感觉也算得上时上乘的温暖,“我会考虑下。” 我躲开了他的手,“不用了,你不用考虑。不不不,请你千万不要考虑我,我是传统的中国女孩,还没有开放到去接受一个那个你知道的。” 他继续笑,还是那种无害的笑容浅浅的没有伤害。要是前几分钟我会觉得那些笑容会深入我的心灵,潜进我的灵魂,可是现在他笑我除了去联想他是攻是受有一种说不的恶心外没有其他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是攻。”他说。 我的天,国外回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这种事情承认得都能这么自豪。也就只是攻了,如果是受的话他应该还要娘娘腔一点也不会把气势拿得这么稳。这货多半都出柜了,勇气可嘉。 “不不不,简硕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就是那哎哎哎,说不清楚。我要去上厕所了,你有烟没有?”我懒得和他多说,说多了简直就是浪费口水,而且没有价值。 他摇头,“我的烟都是外贸烟,焦油重,你抽不惯。不过,我有嗨洛因你要吗?我知道你溜冰。”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牛皮纸袋子,四四方方的,很平整。 我几乎都要昏过去了,我吃糖他都知道,这也忒神奇了。还有,这哥们是不是太人才了,嗨洛因这东西有敢随便往身上揣,而且还揣量这么大的,就不知道纯度高不高了。他是不是刚回国还不知道我们中国现在是个什么样得行情啊? 还记得苏苏前几个月骑他们家那小摩托,骑得跟女飞侠似地,当时身上还带着k粉。结果摩托开太快了,被交警叔叔逮了个正着,怀疑她就是那啥啥的,一搜,k粉就搜出来了。在拘留所关了几天不说,摩托车k粉也被没收了,家里还拿了一万多块才把人给弄出来。她出来的时候我去接她,话都不会说了一个劲儿的哭,嚷嚷以后再也不敢了。说在里面的小黑屋里关着,警察叔叔不让吃不让喝一定让她供出她的货源什么什么的。还好苏苏咬紧牙关厮守到底,要是她真的供出了货源的话,我估计现在我们一群人都在躲避那些制毒分子的四处追杀报复了。就是因为这个,她老爹才给她换了辆qq飞车小四轮。小小的k粉都能折腾这么大的事儿出来,要是带嗨洛因这东西被逮着了我想是不是会严重得多。 我歪着脑袋打量他。 “苏苏不是玩那东西么?她说你们经常一起玩的。”他大概看明白了我的眼神,抓抓脑袋解释道。 我也不想去和他说什么没有啊,我只是偶尔弄弄这些话。现在只一心想要离这大毒枭远点,免得殃及鱼池。 我摆摆手,“嗯,嗯,我去上厕所了,真是和你没有语言。” 末了,我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忍不住想打击他一下,“你真是刚从国外回来,难不怪这么土,这年头中国人谁还在玩嗨洛因那东西?” 吃完饭,和简家那几兄弟告别了就跟着小姨回到了他们家。我当然只是打个游击战,等明天小姨夫一上班就自己溜回去,至于小一嘛,姐姐确实是帮不了他了。他自己说错了话,玉皇大帝都救不了他。 回去了,洗了澡就躺在床上和小一一起看电视。他在他房间里待着无聊,就过来喝我一起玩儿。挺火得一相亲节目,谁谁谁牵手成功了,谁谁谁有灯全给灭了。我俩边看一边啃西瓜,一边八卦,什么啊,男嘉宾那么帅,又有钱,哎哎唉,小一你你看姐姐怎么样?要是姐姐上去的话恐怕十个男的有九个都会选我做心动女生是不是?没办法啊长相气质在这里,我也不想啊,哈哈...... 小一则是,哎,我觉得那个13好不错啊。姐你看像不像范冰冰啊?啊,你说不像啊。是啦她是没有范冰冰漂亮嘛,本来就是你,你说这世界上比范冰冰漂亮的能有几个嘛。哎呀,她又灭人家灯!这丫头真急人啊,她要找那种的啊?真是的,你说少爷我要是上去的话估计到最后都是二十四盏灯全亮!你看看上来的那些男嘉宾哪一个有我这么帅的这么年轻的,真是的,啧啧啧。 门口突然幽幽飘来一张脸,敷着面膜跟鬼似地吓我俩一跳,“郑艾漓,张讯一你们俩声音给我调小一点!我在楼上都能听到你俩聒噪!” 我俩调小了声音,就没气氛了。西瓜也啃完了,干脆就躺床上聊天。 “姐,你说有的女孩子是不是一生下来就仇视这个世界?”小一看这天花板上的星星吊灯,突然莫名其妙的问。 我把双手枕在脑后,和他一起看天花板上的吊灯。深蓝色的吊灯是个大大的星星形状,上面还垂下许多小星星,长短不一,发出幽蓝幽蓝的光芒,很适合安睡。还记得这盏灯是小姨他们刚买着房子搞装修的时候小一给我选的,那时他才十岁,在宜家看到这盏灯就不走了。指着它说,妈妈妈妈,姐姐喜欢星星,买这盏灯放在房间里面吧。后来这盏灯就真的进了这个房间。我也确实是喜欢星星。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做姐姐做的很失败,小一可以细心的观察我的一举一动,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甚至连我每个月大姨妈来了的时候提醒我不准吃辣的酸的冷的。可是我,他长这么大我还真不知道他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他一直都充当着哥哥的角色,我做什么说什么说要去哪里都是一声不吭,顺着我的意。我最悲伤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这小子也在身边,感觉很好。 可是小一的感受,我却时常疏忽。表面说来我家住说是想好好玩段时间,其实是知道我一个人住想来陪我吧,这孩子...... “你说你老姐我啊?” 小一轻轻的瞌起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我都在怀疑是不是哪里吹来一阵风,连他脸颊轮廓的线条都快要被吹得模糊不清了。光与线的交接点形成了面,旖旎氤氲成了时光流逝的画面,一点一点,在岁月的场合里泛不起任何波澜。 我想着我会记住他年轻时候的容颜,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一生...... chapter 42 是正在死去 更新时间:2011-09-03 “姐姐,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她就恨仇恨这个世界,我觉得很无能为力。” “是不是,你说你们补习班的那个?”这大概是这么多年来小一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给我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吧。以前我俩靠在一起讨论帅哥美女都是十分轻蔑的语气,对大家都不负责的那种,比如,姐,那小妞如何?你觉得很清纯啊?看着清纯实际上不知道有多风骚吧。弄在床上去一点都不给力,我给你说这种货我上多了。 是啊,那么年纪过小,只想无耻的证明对这个世界的不屑。哪里会考虑到随便的话会伤害到其他人。 小一摇摇头。没有回答我这个女孩到底是谁,我也没有追问,他继续说,“我上初三的时候吧,也遇到过一个女孩,她和我一个班的,叫吴萌萌。你知道我从来成绩就不好,坐最后一排,她坐我旁边。那是我活这么大第一次见到那么特别的一个女孩,最后一排都是我们这么差等生坐的,我就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坐我旁边。她头发很长,皮肤也很白,和我们班上其他那些妖怪不一样,从来不化妆。她上课得时候也低着头不喜欢说话,认真做笔记,按理说应该是优等生才对,没道理和我坐一起啊。后来我听人家说才知道,她家庭条件不好。” 小一这么一说我大概就明白了。我们家少爷初中的时候和我念一所高中,用小姨的话来说就是来接我俩回家吃饭方便。我高三的时候美术集训根本就没怎么上课,小姨就干脆把小一转去了市里的贵族学校,寄宿的,方便。他们学校我去过,豪华的跟个什么酒店似地,寝室里什么电视电脑洗衣机电冰箱热水器空调都是一应俱全,地板上还铺着地摊,而且一个学期的学费比我念三年高中都贵。去那学校读书的孩子都非富即贵,所以他们所谓的家里条件不好,和外面的小孩比起来已经很不错了。不过这种小孩在学校的话,多多少少会受排挤。 “我就观察了她一段时间,发现她总是独来独往,基本上和班上的女孩子没有什么交集,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你也知道我们学校那些女的,个个都是妖怪,也不可能和她那种单纯的小女生能扎堆玩儿。我就越来越对她感兴趣了,越来越想了解她,越了解就越感兴趣。她似乎也发现了什么,每天基本上都躲着我。但是我还是想法设法的和她说话,她没有办法,后来慢慢的我们俩就熟了。我才知道她家是开食品店的,能在这里开读书全是因为成绩好,保送过来的。本来进来的时候可以坐第一排,不过有个同学家里有钱给老师塞了红包买了她的位置,她才逼不得已坐到了我身边。” 我插嘴,“如果是那种的女孩的话,应该很单纯也很善良吧,你不是一直都喜欢那种类型么?” “是啊,我是喜欢,可是我没有想到,她全是骗我的。”小一的语速很慢,透露出一种暴戾的情绪,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很生气或者很受伤吧。其实小一也是单纯善良的孩子,小孩子嘛总是喜欢装大男人来证明自己的肩膀厚实,他更加脆弱。若是一个人伤了他一次,他会小气的记一辈子。 “经过我苦苦追求,我们俩最后在一起了。我给她买衣服买包包她都接受了,但是一次都没有用过,我很奇怪。直到有一次我陪我妈却逛街的时候路过一个奢侈品置换的店子看到我给她买的东西基本上都在里面。我开始怀疑她在做什么。她从来手机都不让我看,也不让我看她的书包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也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直到有一次上课得时候她被老师叫起来到黑暗上去做练习题,我悄悄的翻她手机,看到了她和别人的短信,第一条就是:我们分手吧。我才知道我被骗了。其实说起来,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很幸福,她从来都不是话多的女生。她会安静的看我踢足球,看我笑,给我买早餐,等我在网吧打完游戏一起回家。别的女生问我要号码的时候也只是微笑着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姐,她真的住进了我的灵魂里,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不揭不舒服,但揭了又痛。” 我感受到了小一的痛苦,伸出手捂着他的脑袋,问,“后来呢?” 其实我想告诉他,没关系,宝贝没有关系。这个世界多肮脏都没关系,不要睁开眼睛不要去看,否则你还能看见更多更肮脏的东西。 它们会让你恶心到呕吐,你会......受不了。 “她知道我翻了她手机,她也没有解释什么,我俩就当是和平分手了。第二天,有人到我们班上来闹,说来找她的。来的是一个女的,竟然说是她的恋爱对象,这件事以前还轰动对我们学校。姐,我还记得那女的要打她,我挡在她面前,几乎是带着乞求对她说,‘只要你说你没有,我就相信你,你要你说没有。’我承认我当时还是喜欢她的,那么喜欢。可是她抬起头对我笑,那种笑酸涩到了骨子里面,她眼睛里面全是泪水,她对我说,‘张讯一,对不起!’我永远都能记住她的眼神那么绝望,那么空洞。那女的拉着她走了,她后来再也没有来上课了。” 小一的声音有点颤抖,自己想努力的控制住,却又无能为力,任由情绪流露。 “我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她,半年后我收到了她给我的一封信。”小一从上衣的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很皱了,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那些绣娟字体里带着铿锵的崛起,一笔一划都倍感无奈。 我从他手中接过封信,慢慢的打开。里面是最普通得信签纸,那些字体占满了长长五页。 “张讯一,其实我一直想叫你小一。听说你最爱的姐姐是这样称呼你,我扑捉到了最爱两个字,不属于我,所以想叫你一声也无从下口,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发誓,我真的爱你。你可以不相信,你可以怀疑,你也可以当做是我的放屁,或者某年某月在睡梦中醒来笑着骗自己。我确实爱你,你要看清楚这句话,不是过去式,是进行时,很有可能成为将来时。” “这个故事很长,也会很无聊,甚至会很恶俗,若果说你真的厌恶了我到一定极限就把这封信撕了吧。若是你现在没事做的话,就当做笑话消遣来看看,希望不会影响到你的情绪。我从小出生在一个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家庭里,我爸是我亲爸,我妈也是我亲妈。可是我有两个哥哥姐姐,一个叫我爸叔叔,一个叫我妈阿姨,你懂吗组合家庭?我爸是一家私立医院的院长,接过两次婚,你知道男人一有钱就喜欢在外面乱搞女人,这便成了他两次失败婚姻的根源。哥哥是我爸爸的儿子,姐姐是我妈妈的女儿。我们一家五口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不亲不近,特别是大我十多岁的哥哥姐姐,根本像是没有关系的陌生人。随着我年龄越来越大,哥哥姐姐都结婚了,五个人变成了三个。爸爸因为工作繁忙和外面的情妇太多很少回家,妈妈和爸爸对着干干脆和情人搬到了外面去住,家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这就成了我来那个学校读书的原因。我以后会是结束,可是实际上并没有。记得念初二的时候周六回家,刚刚把门关上就听到了走廊上爸爸和女人的声音,我大概预料到会发生什么就躲到了桌子底下。果然,没过一会儿爸爸开了门,搂住一个妖娆的女人,直接滚到了床上,衣服裤子掉了一地。我就躲在桌子下面,亲眼看着他们在床上坐着剧烈运动,不敢说话不敢出气,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这样过了四个小时,我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僵硬得连手指都伸不开的时候,他们终于离开。走的时候,那个女人故意用手拍了拍桌子,我才知道原来她早就看到了我藏在下面,那一切,都是演给我看的。他们走之后我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开始呕吐,呕都胃液都干涸了。我这次又以为会结束,可是依然没有。” 我手指也颤抖起来,薄薄的纸张边缘被我捏得更加皱。根本无法想象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看到那些画面会有什么样得感觉。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那么年轻,那么早生命就被亵渎了,她还要以一种什么力量再次去支撑生命。若是没有凋零,也枯萎得差不多了。 我一直觉得我们在成长的道路上会遇到很多的危险和未知的困难,有一句话也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可见,我们运气不好,遇到了差的老师,人生之路更添坎坷,除了埋怨自己投胎时没擦亮双眼,也别无他法。我知道这样来说在推卸责任,可是十几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分别什么,被伤害了就是被伤害了,哪还去管什么责任之说。 吴萌萌,遇到小一也以为遇到了曙光。也是日落终究,黑暗也会接踵而来,只是我们后知后觉。 chapter 43 后知后觉 更新时间:2011-09-04 我手指摩挲着信纸,继续向下看去,“后来我每次回家,那个女人都在我家里。.info[]她给我一种白色药丸,说是糖,让我吃了。我当然没她想象的那么傻,我知道她是想害我,弄死肯定不行,弄成脑瘫白痴智障就更顺心了。我开始怕她,我开始怕回家。以后每个周末我都找各种借口比如说什么学校要补课,我要上补习班,要排练歌剧什么的,在街上流浪,或者在网吧里呆一个通宵。有一天晚上,有人打电话叫我过去一个地方,说我爸爸出事了,我就信了,打车过去的地方是一个宾馆。我当时竟然都没有怀疑,我进去之后,被三个人lun奸了。噢,我应该说,是三个剔着平头的女人,还有一个长头发的在在一边看着我们笑,手上还拿着相机拍照。刚开始我很痛,很痛,一直哭一直哭,我甚至想到了咬舌自尽。我又觉得我不能,我要活着,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相机的闪光灯白晃晃的,刺激着我的眼睛,我痛得昏过去,又痛得醒过来,昏过去,醒过来,来来去去,有多少次连我自己都数不清楚。直到我身下雪白的床单被染成了红色,他们才停了下来。长头发的女人让那三个女人穿了衣服出去,她坐到我床边,那时我已经苟延馋喘没有力气。她的手指捏着我的下巴,晃动着另外一只手上的相机问我,‘宝贝,你做我女朋友怎么样?你别不答应,我要是放出这些照片,你肯定是找不到男朋友的。’我都感觉到我的双眼在充血,手指捏紧床单继续都要揪出血水,看着她点头。张讯一,你见过她的,就是那次在我们学校来找我的那个,她叫做阿丹,是爸爸情妇的表妹,是个变态的同性恋。” 看到这里,我悄悄的看了小一一眼,他正在闭幕眼神,睫毛依然微微颤抖。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把门关上,我抽支烟。不然,看不下去。” 原谅我宝贝,你的故事我需要用烟来支撑精神,因为它对我实在震撼太大了。我听过女孩子被几个男生lun奸的故事,可是换成了三个女人,我会觉得那是一种糟糕到了尽头的情况。 小一张开眼睛,我看到他眼睛湿润装作没看见。他起来去关了房间门,反锁。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黄鹤楼扔给我,又躺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睛。我知道他现在正承受着巨大的心里压力,自己喜欢的女孩被这样糟蹋,实在是太难以接受了。 后来我才觉得我理解太过肤浅,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把信读完。 我抽出一只,点上,“阿丹吸毒,并且赌钱。我的生活费根本就不够她用,我被逼无奈只好从家里偷偷拿东西出来给她。被爸爸发现了会挨打,要是不给她钱同样会挨打。有一次我在农贸市场了买了一瓶敌敌畏,兑进了矿泉水里放进书包。每次放学她都会来等我拿钱,那时候已经准备和她同归于尽了。可是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你却说你喜欢我。张讯一,怎么说呢,每当我想起当时的情节都会掉眼泪。一掉就很多。我刚刚来班上的时候和你坐一起,我们的座位靠近窗子边上,每次只要是有阳光的天气,总是先透过你洒在我身上。你总是上课的时候睡觉,你睡觉的时候脸靠贴着书流口水,有次前排的小南转过头来说‘张讯一,你口水都流到地理书上了。’你睡眼惺忪的看着他,把书翻了一页又继续睡去。我和你坐在一起回忆太多,你记得的,你记不得的,我都记得。我曾经跟别人说过,我的生命就是完全淹没在黑暗里,我的灵魂就像一个瞎子,我永远都不知道阳光模样,可是遇见你,我就看见了阳光,很耀眼,因为太过耀眼我怕我与你太近会亵渎你的灵魂,这就是一开始你和我说话我躲避你的原因。(..info无弹窗广告)我骗你我的家庭背景,只是不想让我自己更加悲剧。张讯一,不要怪我,我是真的怕我这种沾满脏污的人,会把你也弄得一身黑暗。可是我爱你太深,与你走在一起太过意外。不要你看我的手机怕你发现我的秘密,你要你翻我的书包,因为那瓶灌满敌敌畏的矿泉水始终在里面。不主动给你打电话只是怕我越爱越深,到最后我连报仇都忘记。你买给我的衣服包包,我很想保存到永久,可是阿丹发现了,全部都拿去换了钱,原谅我的懦弱,所以到最后我们的爱情也变得不堪一击。” “张讯一,你相信吗?其实我有勇敢过,我想豁出去了,跟阿丹说,我要分手。我不要报仇了,阿丹就算要把那些照片散布出去我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爸爸,就算鱼死网破,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可是亲爱的,命运从来不会对我仁慈半分,你怎么能那个时候偷看我的手机呢?我想说是误会,可它不是误会,倔强如你,当时我的解释,你还听吗?我知道于你来说是我生命中的一件不可多得的奢侈品,应该是唯一吧,不可多得,至此一件。怪我太贪心,还是怪命运把你送到我身边,又以最残忍的方式让我们抽离。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多恨,比那三个女人lun奸wo的时候都还要恨,恨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尽管我们分手了,我还是能坐你身边。你故意不看我,在上课的时候很大声的和其他女生打电话,路过我旁边的时候弄倒我桌子上的墨水,我知道你在耍脾气,都是小孩子。我段了阿丹一段时间,没想到她找到了学校来,更没想到她抬手要打我的时候你会挡在我的面前,你那么干净的眼睛看着我,‘吴萌萌,只要你说你没有,我就相信你。只要你说......你没有!’亲爱的,我也好像底气十足的大吼,我没有!可是我不能再骗你了,再骗你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更加不堪,所以我对你说了对不起,尽管知道你不会原谅。你走了,我看着你的背影,笑了。我知道,我们完了。我发誓我痛得快要死掉,连呼吸都太昂贵了。” “你可能不会了解我的生命如果失去了你等同于失去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这是我最后一击,我要报仇,我要和他们同归于尽。我和阿丹到了另外一个城市,这里有他们制毒的窝点,她那几个lun奸wo的朋友也在这里。我一直在收集证据,我要把他们一网打尽,还有一直要害死我的那个女人,我要他们全部都死!今天晚上,我会先在屋里用敌敌畏杀死阿丹再让打电话让警察过来抓其他的人,阿丹,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这样对我遭受的一切才会有个交代。他们制毒的量太大,绝对会被判死刑的。我杀人的话因为是未成年人也判不了死刑,我知道我一举报牵扯太多,就算不判死刑在牢房里不会有好日子过,而且一出狱还会遭到报复,若是他们几个能死,我活不活都无所谓了,只要他们能死。今天是阳光,我不知道这封信什么时候能够到达你手里。我也不知道你是否有耐心看完。张讯一,若果说你真的收到了又看完了这封信,就请把它收着吧。因为,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我不知道能不能上的了天堂,我太脏了,天使不会收留我的。若是有朝一日你能在梦中梦到了,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原谅我真的太想你了。最后说一句,再见,小一。希望你会生气。” 我的泪水把信纸湿透了,有好多字迹都看不清楚。 手指划到最后的落款上,“吴萌萌,绝笔。” 我从来没有想到,我有生之年也能读到遗书。 纸张里传出来冰冷绝望的气息从我的指尖蔓延到了全身,我全身难以遏制的颤抖起来。许是因为害怕,悲哀,还是其他的什么的。是啊,这个世界太肮脏了,怎么可以这么肮脏,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被命运眷顾的孩子们就能一直无忧无虑的享受幸福,而我们这些被命运遗忘的孩子们就只能一辈子都关在黑匣子里,翻不了身。 是上辈子做了错事吗?是做错了什么吗?是杀命运的全家吗?所以它才会这样对我们。 还有,信中的女孩...... 真的,死了吗? 我吸完手中的烟,又飞快的从烟盒里抽出一只给自己点上,因为手指颤抖得太过厉害,打火机的火苗熄了好几次。烟还是只燃了一半,有人说点“偏烟”是不祥的预兆。 “吴萌萌她......” 小一的声音有些嘶哑,语气很平静,“我收到信后按着邮戳上的地址到了她所在的城市。”他依然闭着眼睛,吊灯上昏暗的灯光照在他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一瞬间我好像闻到了时光停顿在闻到,只有一瞬间,闻到时间凝结。我知道人生短暂,有很多事情太难顺心如意,时间走得太急太急,急得我们还没有看清楚它得容颜就消失不见。 如果可以,我想说世界上最不负责任的东西,就是流年了。过于无情,却惹到那么多人留恋。因为都是凡夫俗子,没有得道成仙,更没有圣人哲人的心理,所以我们一样在缅怀,那些过去的时光。是啊,旧时光她是个美人,让人难以下恨。我你他,亦如此。 chapter 44 别去,深渊 更新时间:2011-09-05 “我在看守所里找到了她。(..info无弹窗广告)她穿着淡蓝色的囚衣,很久很久的那种。她整个人瘦了很多,那件衣服松垮垮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罩子罩在她的身上。衣服右边胸部的位置上有一块小白布,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她的名字,吴萌萌。那不是她的字迹,她的字迹不会那么难堪,她一直都是中规中规的孩子,若不是被逼,亦会过着平凡的生活,就算说不上幸福,也绝不是难堪。她的头发剪得很短,是那种很难看的发型,露出她整个脸,那张脸削瘦的过分,完全就是头骨上包着一层皮。她皮肤还是那么白,眼睛和原来一样的大,只是失去以前的神色,像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蒙着一层灰尘在瞳仁上,不带有任何希望。” “我看过很多人的眼睛,我也观察过很多人的眼睛,那时我一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已经死了,并且死了很久了。姐,你知道吗?有一种病叫做科塔德综合症,也叫做行尸综合症。这是一种非常神秘的病症,患者会认为自己已死亡,或者失去身体中重要的部分,但是他们仍有意识存活着。是由大脑损伤导致的精神性疾病。患行尸综合症的患者人数非常少,但这种病症的后果十分严重,多数患者会认为自己长生不老,并试着测试自己是否具有长生之身,最终他们选择了自杀。” “相信自己已经死去,这种症状有高度自杀倾向和抑郁倾向,在患病期间,患者会抱怨正在失去他们的一切,包括部分或整个的身体和灵魂。他们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并且像一个死尸一样行走。病人可感到蛆虫在身体里蠕动,并且闻到尸体腐臭的味道。我当时看到吴萌萌的样子,脑海中就跳出来了这种病。甚至深信不疑,她也认为她自己死了。” “我隔着厚厚的玻璃和她对视,我们俩都没有去拿话筒,就那么相互看着对方。看着看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我知道她只会看到我才会稍微有反应,她一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被lun奸,没有看见爸爸和其他的女人,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即使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的幻觉。没有杀人,她没有杀人。我隔着玻璃看着她,轻轻的说,‘萌萌,只要你说你没有,我就信你。’我知道她看懂了我的口型,她依然微笑,摇了摇头。就像她所说的,她也想毫无芥蒂的对着我理直气壮的说,张讯一,是的,我没有。可是她做了。她杀了阿丹,杀了爸爸的情妇也就是阿丹的表姐,杀了那三个强奸她的女人。用的敌敌畏,因为药剂太多,使得被害的五个人的面部都是七孔流血,身上脸上全是看不清的紫青,并且在阿丹的尸体上还有死后被鞭尸的痕迹。” 我躺在小一的身边,一口一口的抽烟,不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机会。 我知道我们都被逼到了死胡同里,那么后路。说什么希望就在拐角处,那都是屁话。我从来不相信,死胡同还有会拐角处。 “她突然站了起来。手指触碰到了隔开我们的玻璃上,双手因为手铐的原因在我眼中格外扭曲。她的双手渐渐的攀上玻璃,想要碰我的脸。手还没在玻璃上停留到一分钟,就被狱警说时间到了,带走了她。那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第二天的凌晨她用平时写信的钢笔戳进了自己的脖子,自杀了。我知道她会自杀,就算不是死刑,自己也得不到饶恕。即使生命一直黑暗下去,还不如早死早超生的好。也许下一辈子,就能成为幸福的女孩子。” “姐,我的时候宁愿相信,我没有遇见过她。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一个叫做吴萌萌的女孩子,我没有知道她的故事,我没有去看守所看过她,我不知道她死了。我想会不会是我做的一个梦,因为梦太过真实了,所以我信了。因为我老是在梦中梦见她,梦见以前我踢球的时候她递毛巾给我,梦见她帮我抄笔记,梦见她对我笑。梦见那日在教室里,我对她说,‘只要你说没有,我就信你。’时间过了那么久,恍如隔世,所以连我自己都忘记到底是不是梦境。她就像个天使一样,怎么可以轻易被撒旦带走。我是不是,又说梦话了。” 我看见小一的眼角,有一滴眼泪慢慢拉长线条,沿着他轮廓一直滑落,到了颈间。 那是精致的泪水,细小饱满透明纯净。可是又怎么样呢,它不能洗涤绝望,不是么? 最后谁也没有救谁,谁也没有成为谁的救世主。该死的还是死了,不该死的也是了。我没有得那什么行尸综合症,可我还是觉得自己死了。是的,是死去,不是永生。 “后来,我开始接触不同的女孩子。各种各样,什么类型的都有,你是知道的。接着,我觉得我是在发泄,那种所谓的病态迁怒发泄到了无辜的人的身上,很无耻。可是我停止不下来,我无法想象她每天是过着一种怎样生不如死的日子,而有的人可以安安稳稳的活着还要去贪恋着一切不属于自己的奢侈东西。后知后觉,生活尚且如此。我们不能改变,只能接受。命运,也已如此。她死了,不能活过来,就算活过来了,假使时光不能倒流也不会是一个幸福的孩子,还不如解脱。姐,你说她会幸福的对不对,下辈子。” 我已涕不成声。手指塞进嘴里用牙齿拼命咬住想阻止自己的哭声越来越大。 “我又遇到个女孩,她和吴萌萌很像,无论哪方面。我想要好好珍惜。” “她也仇恨这个世界不是吗?”我看着自己的泪水越来越多,“小一,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你救不了她,别这样。” 我不是自私,小一本就是阳光下长大的孩子,干净纯洁善良。他若是没有遇见吴萌萌也许这种生活会延续到永久,知道他死后带进坟墓里。他已经尝试过黑暗的荒凉了,他没有错,他不必再去尝试第二次。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第一次去偷窥被命运抛弃的孩子们的世界还能带着原本的姿态回来,第二次,恐怕不会再有这么幸运了。 “可是姐,我想尝试。”小一翻身起来,一声不吭的走出了我的房间。 他就是这样固执的孩子,凡事想得太过天真。任谁也阻止不了。也是,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我也不是他的。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两条短信,第一条是个陌生的号码,类容是,“郑艾漓,我想清楚了,和我一起吧。简硕。” 第二条是苏苏发的,类容更莫名其妙,“阿漓,不要信他,千万不要信他。” 不要信他,信谁,简硕么? 我不解,又把短信重新看了一遍。按理说简硕没有我的电话是在苏苏那里问道的号码,问我的号码苏苏肯定要问他想干嘛。既然如此,苏苏的短信肯定是针对简硕的短信类容发的。不要信他,千万不要信他。 难道是在提醒我简硕想男女通吃,所以不要信他么? 我还不能确定,干脆直接拨电话过去问个明白。 “喂苏苏,你那边好吵,你在什么地方?”电话一接通我就听到那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问她在什么地方根本就是问的废话,很明显,她在夜店嘛。 “喂,阿漓啊。我给你说啊......你记住就行了,我这边不空,不和你说话了。记住啊,千万记住啊。”说完啪的就挂了电话。 我愣了。听她说话的语气明显就是喝多了,喝多了都能保持理智在第一时间给我发这种消息,真够意思。 既然苏苏说不要信他,她肯定不会害我。而且我压根就没打算鸟那个男女通吃的恶心男人,关了电话倒在了床上。手边又触到那些纸张,我突然有些惧怕,那带着毁灭而来的信。 我用打火机,把它们点燃。看着那些诀别的字体在空气中化为一缕轻烟,接着变为灰烬。 是一切的尽头,但这并不代表终结。 还记得我刚和黎落分手的时候,我躲在画室的厕所里抽烟。有学妹敲门,问我,“有人吗?” 我一边吸烟一边隔着画室那扇厚厚并且破旧的木门问她,“你说人生下来到底是为了干什么?” 那个学妹在外面轻笑一声,我听到打火机按开的声音。她的声音在那个残酷的冬季荒唐得恐怖,带着前所未有的寒冷和看过无限的世态炎凉,慢慢的说,“这么好理解,人生下来,不他妈就是为了等死么?还能做什么?” 我差点在里面鼓掌,说得好,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后来,我一有空就会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其实我很怕死,我很怕进入一种完全无意识的状态,就算自己的身体倍放进温度高达几千摄氏度的烤炉里也不会有任何感觉。我很想说服自己自己,有轮回有来生有下辈子。强迫自己去网上找很多科学家或者什么人的强有力的证据告诉自己,不要怕,有下辈子的。可是,当我做人流时躺在医院的手术台上被麻醉药灌满全身,当我狼狈的昏倒在寝室的厕所里面时,我迷惘了。那不就是一种无意识的状态么?死也就是如此,只是不会幸运的醒来。 才发现我骗不了自己,没有来生。 chapter 45 没有来生,别骗自己 更新时间:2011-09-06 我会死,我会被黑暗所包围,我会不醒人世,我的躯体会腐烂然后逐渐和我土地合二为一。(..info) 我会害怕。我忘记他们,忘记所有人。我再也记不起我要拼命记住的那个人的容颜,他们或高或瘦或矮或胖。我会忘记,我会忘得一干二净。即使世界末日,我也不会知晓,因为我已死去。 这便是我最害怕的事情,偏偏我又没有办法阻止。 死后回去黑暗的世界,那么生前呢?生前会不会在光明的世界里呢? 上帝保佑。 我把那些灰烬用帕子擦干净,扔进了垃圾桶里。希望小一也会忘记,忘记他曾经遇到过一个叫做吴萌萌的女孩,忘记他要成为她的救世主。 忘记吧,逝去的东西不再回来,不要抱着回忆过日子。我承认,我在说给我自己听。 我闭上眼睛,沉沉睡去。我会学着逐渐熟睡,仿佛天不会再亮一般。我在提前练习,死亡。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小姨就准时起来叫我吃早餐。天知道我一打开手机看到是七点半的时候那个心情是多么的愤怒!我知道今天小姨夫要上班,他要上班的话就要吃早餐然后就会噩梦般的叫醒屋子里的所有人,即使愿意睡觉不想吃。 我发誓,我有七点半睡过,绝对没有七点半起床过! 垂头丧气的走到餐桌钱看到小姨夫已经西装革履的坐在那里看报纸了,他身边坐着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眼睛都睁不开的小一。小姨也在硬撑,明明想睡得不得了还要假装笑眯眯的给我们倒豆浆张罗我们吃饭。 我的天!每天这样下去生活你干脆杀了我吧,我现在终于知道小一为什么一放假就要往我家跑了。不行不行,等会儿我就收拾收拾东西,还是回去住。在这里每天都要和这个变态的晚娘脸小姨夫生活在一起我不疯才怪了。 还好小姨夫大清早没准备找我们茬,发挥得比较正常。吃完饭就立马出门了。他筷子一放下的一瞬间,我们三个人的脸上立即出现了一种如获重释的表情,不知道一直被我们的表象所欺骗的小姨夫知道了这个残忍而又现实的真相会有什么感觉。 他人一走,我们该睡觉的睡觉,该睡觉的睡觉,该洗了碗之后睡觉的睡觉。 我闭着眼睛走回了房间刚一躺上床电话就拼命的响了起来,我接起,里面传出来小雪焦急的声音,“你快到苏苏家里,她出事了。” “什么?”我睡意全被吓醒了,捏紧电话,“你说什么啊?说清楚,她怎么回事?” “现在说不清楚,反正就快来就对了。”说完她就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我还是有些急,他们不会无聊到拿这种事情来和我开玩笑。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化了个淡妆跟小姨说了一声就出了门。出门后我凌乱了,他们这有钱人的大院都修山上,这山上走到山脚下去不把我的脚给走断了才怪,早知道就叫小姨开车送送我了,真是的。 我气恼的揉了揉头发,还是想现实点飞快的甩火腿下去打车了。 刚走出去没两步,后面就响起了巨大的喇叭声。我就纳闷了,路这么宽我一个小人走路边上我是怎么碍着你了,你要把喇叭按得这么啪啪的响。欺负我是吧,正好老娘今天早上的起床气还没地方撒呢。 一转身,看到后面紧跟着一辆大众polo,车里一男一女,男的有点眼熟。 我的妈呀,有没有这么巧啊。我想装着不认识那个谁,马上回过了头一个劲儿的往路边里走,走得飞快。 显然他已经认出我了,所以也没打算这么放过我。干脆就把车开到了我身边跟着我,一路上还不忘使劲儿按着喇叭。 我心里已经把他骂了个底朝天,什么破车,开这小区里都不嫌档次低,脸真厚,还把喇叭按这么响。好像是怕有谁谁谁不知道这豪华别墅区里也有穷苦奋斗开着七八万的车的努力小青年似地。 那厮看我还是比较淡定,干脆把车窗摇了下来,把脑袋伸出来对我吹着口哨。 上帝作证,我现在是有多么的想捡块砖头敲死他,阿门。 “我说靓仔,你是吃多了还是怎么了?用不着一大清早就想找打挨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停住了脚步瞪着他破口大骂。 他还没说话,他身边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个靓女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搂住了他的脖子,撒娇,“算了jack,你逗人家美女都老半天,看人家美女都生气了的份上就放过她吧。我肚子饿了,我们赶快出去吃饭了。” 卧槽,看来今天是要打上一架了!我得赶快给小一打电话出来让他帮我,不然一比二我确实没有明显胜算。 “亲爱的,你不知道这位美女就喜欢人家逗她。”死不要脸的陈晓明,哦,不陈溢。在那女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像是在挑衅一样,还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拉开了他的车门,大吼,“你给我滚下来!” 认识我或者稍微有点眼力见儿的都知道我脾气十分暴躁,特别还是在这种赶时间的时候。 陈溢挑眉,“你上来。”我说过他是高手,高手是不会吃我这一套的。 我笑,“ok,我上去可以。让你旁边的那个掉档次的非主流妹妹先给我滚下去。” 那女的听到我把她形容得如此不堪,尖叫道,“你说谁是掉档次的非主流?死八婆!” “老娘说的你,你没听清楚么?死八婆?!也不撒包尿照照你自己的样子,头发染得跟一把稻草似地,牙齿比凤姐还要龅。你都不掉档次?是没有谁比你更掉档次。不过也看得出你身边的男人是什么货色。开一几万块的车就在这种小区里嚣张得跟个二五八万一样,你们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你,非主流,劝你赶快叫你身边这男的当了车买身像样的衣服吧,我不说香奈儿迪奥巴宝莉你这些没见过的,衣恋小熊淑女屋总买得起的吧。哎哎,也是你,您老人家天生一副婊子相要去装校服装也不适合。” “扑哧”我听到陈溢笑了。 都说他脸厚了,听到自己被我们这么洗涮都还笑得出来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那女的冷笑了一声,拉开车门冲下来举起手就要甩我一耳光。其实我在骂她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因为看她的穿着打扮明显就不是省油的灯。话又说回来,陈溢身边换来换去的那么多女人,我就没看出哪一个是安分的,不包括安琪的话。本来我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当然不怕她了,高中的时候累计了那么多的战斗经验,也不是好玩的。当她手伸过来的时候,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反手先甩了她一巴掌,那一巴掌直接将她打得侧过脸去,跌坐在了地上没爬起来。 好吧,我承认我是用力过猛了,连自己的手都麻了。 陈溢毫不感兴趣看了那个女的一眼,我看到他看那个女的眼神的那一瞬间,心寒了。即使是床伴儿,即使再没有感情,即使是闹着玩的,即使你不伸出手拉起她。也不该在人家被我甩了一巴掌还用那种戏谑的眼光看过去吧。 若我是那女子,估计相死的心都有了。 说实话,我现在又有些同情她了,觉得自己刚刚坐的过分了。明明是在生陈溢的气,却又迁怒在了人家身上。 “baby,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气也出够了。上车吧,乖。” 我看了还坐在地上的那个女的一眼。她吃惊的看着陈溢,估计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种来。我不再看她,拉开了车门坐了上去。 他发动了车子,我悄悄向后看去,刚刚那个女的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心痛了。 “怎么,你嫌我车不好啊?没关系,你喜欢什么车,我等会儿就去换。” “切~我喜欢布加迪威龙,你换得起吗你?”我没什么心情跟他瞎侃,把车窗摇了下来从包里掏了一只烟出来点燃。 “我没和你看玩笑,奥迪的莲花和r8......” “行了!你用不着来和我炫富,我知道你是富二代,够了吧。送我xx小区,搞快点,我赶时间!”我知道为什么,刚刚那女的的眼神深深的印入了我的心里。我只觉得心烦意乱,懒得去听他说那些有的没的。 他也不生气,继续问我,“吃早饭没?西街后面的那家面馆子不错,一起去。” 鸡同鸭讲的根本就懒得讲了,指了指路边,“你停车,我自己下去打车就ok,不麻烦你老人家了。耳朵不好使也怪麻烦的。” 他继续不理我,“你男朋友和我住一个小区么?早上都不送你出来,真是没良心啊。” “不好意思,我不是每天在你身边换来换去的那些非主流妹妹随随便便跟男人回家。我小姨住在那里边,我这段时间都住那里。不过现在知道了你也住那小区里,您放心,我今晚绝对回去住。还有,你送不送我去?你不送我去我就跳车了!” chapter 46 不要相信他 更新时间:2011-09-07 他终于掉头了,看来耳朵还没有完全聋掉,“你小姨?!我想想,住我们隔壁的那一家的女主人好像姓郑,郑玲对不对?!” 天啦,原来和小姨是熟人。 我果断摇头!疯子才会点脑袋。 “是么?”他笑了笑,“那我等会儿回去的时候问问郑阿姨有没有侄女叫郑艾漓就ok了,多么简单的事情啊。” 不愧是高手,姜还是老的辣。 我故作淡定,抽烟不鸟他。 他把车停在苏苏家小区的门口,我怕他对我做什么的拉开车门跳了下去,火速消失。 不一会儿就收到了短信,“等会儿去拜访郑阿姨,问问有没有侄女叫郑艾漓。” 算了算了他要问就去问吧,不过我保守估计他没那么的有空,于是就更加懒得鸟他了。一口气乘电梯到了十五楼,敲开了苏苏家的门。 哇,这下热闹了。 屋子里一屋的人,有认识有不认识的。吃糖的兄弟咬着吸管抱着塑料瓶在吃糖,这边吸k粉的姐妹们正在用信用卡在那些白色的粉末中刮来刮去,那边我看不懂在搞什么,应该是摇头wan,直接合着水吞了。还有打麻将的打麻将,扎金花儿的扎金花,斗地主的斗地主。 我发誓我简直要被气昏过去了。 “搞什么!”我冲着来给我开门的小雪怒吼。 她嘿嘿的笑,显然已经进入了癫狂状态,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俗称上头了。 她牵过我的手,像个小孩子一样把头埋得低低,结结巴巴的说,“苏苏怕你不来,于是于是我俩就想了这么个招儿,不就是怕你不来么?多好玩儿啊,是不是......” 好玩儿?!我看是疯了吧。这么多的人,还这么多的男的。吃了那些玩意谁的意识还会清醒,万一被那些不认识的人居心叵测的人怎么怎么样了都不知道!我抱住小雪,把她拉到沙发上去坐好,去找苏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雪都这个样子了,苏苏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嗨,阿漓,你来了?” 有人跟我打招呼,我转过头去一看,是eric安亚。幸好安琪不在这里,那是一好孩子可不能被带坏。 我僵硬的对她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了。她心领神会指了指苏苏的卧室。 我走进去,刚走到门口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抬头,简硕那个同性恋也在啊。 想想也对,同是好那一口的人,这种场合怎么可以缺少他。我现在真他妈的想给他两巴掌,不知道为什么。 看他们这个阵势绝对不可能是刚刚才起床去跑过来嗨,应该是从昨天晚上嗨到了现在才是! “苏苏睡了,你还是不要进去了。”他挡住了我,话语间显而易见的疲倦。 我双手抱在胸前,冷冷看着他,“是不是你?” “是我,怎么?”他点点头,很诚恳的承认了。看来和这厮还是很好沟通,起码我一问什么他就知道了我问什么。不像有的人你都和他说半天了他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沟通起来费劲得要死。 我捏紧了拳头,努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才没有让我的巴掌落到了他的脸上。 “不知道你会不喜欢,像这种party我在意大利也经常玩,很正常的。大家都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或者好的都拿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对啊。你看他们玩得多开心,开心就好嘛。” “简硕,你是不是在贩毒?”我分析了一下他找的各种借口,然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他显然很感兴趣我为什么要这么问,“怎么突然这样说?” “你真恶心,利用像苏苏这种女孩子好玩的天性和单纯的个性就想扩大你的销售市场,这样的party如你所说你可以又接到很多生意吧。你不要以为我傻,在你昨天拿那包海luo因出来跟我炫耀的时候我就察觉了不对,不是毒贩子谁会把那玩意儿弄得个四四方方的放口袋里,那样容易交货吧,我明白。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就下手。你哥不是很有钱么?你又何必顶着生命危险去赚这些窝囊钱呢?” 他被我拆穿了表现得很诧异,我还是怀疑他是装出来的。他抓了抓脑袋,“ok,你要这么想我也无所谓。你所说也可能是其中之一。还有,我哥的钱是他的,我赚的钱是我自己的,不一样。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改行。反正我也在尝试各种方式,只是想知道哪种来钱比较快罢了。” 我笑,“我不喜欢你就改行么?那我喜欢街边上卖煎饼果子的,那你明天早上就去我们小区门口卖煎饼果子怎么样?记得我来了多给我加一火腿肠,不要双汇的。” 他皱眉,“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就算了,让开,没文化的海龟!”我撞开他走进了苏苏的卧室里面,飞快的把门别上了。 果然一进去就看到苏苏安安静静的躺在她那张巨大的公主床上,睡得还挺安稳。我走进了看她,除了脸色有些发白以外也就没什么了,呼吸什么的还算正常,一颗心总算落地了。这会儿因为怎么寻思着把外面那一帮还嗨得不知白天黑夜的家伙赶走。 “阿漓,不要信他,千万不要信他。” 我拍拍她的脑袋,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丫头做梦都还记得叮嘱我,“嗯嗯嗯,不信他,我不会信他。” “阿漓,不要信黎落......” 我愣住了,她说不要信谁?不要信,黎落...... 为什么不要信黎落,不是应该不要相信简硕么?怎么会是黎落呢?难倒我这辈子还会和那个姓黎的有什么交集么? 我摇了摇苏苏,想把她给摇醒,说清楚,那个不要相信黎落,是个什么意思呀? 刚逮住她肩膀,这边电话就响了,是小一,“喂,怎么了?” 小一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上去有些着急,“姐,你怎么不在了呢?妈也不在了,我一个人在家。你快回来啊。” 这小子,真是的......十七岁的大老爷们儿了,怎么和个四五岁的小朋友没差别啊,回去要好好教育下才是。“你都多大了,自己一个人在家还害怕啊。姐姐等会就回来,乖。” “不是啊姐,那天在夜店那个,还有你家门口那个,还有哎呀,就是那小白脸。现在在敲我家大门,怎么回事啊?我看他气势汹汹的,碜得慌啊。他是不是来找你的啊,该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你说什么?你说谁!”我发誓,有个姓陈今天玩完了。 “就是,哎呀,我说姐你快点打发他走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马上给他打电话,马上。还有你乖乖呆家里,我等会儿就回来接你去吃饭。” 我火速挂了电话,拨了陈溢的号码,“喂,你疯了是吧。”他还没说话我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他在那边愣了一下才缓过来,笑道,“嗯,你消息还是蛮灵通的嘛。这么快就知道了,我就是拜访洗邻居而已,没什么其他意思。我敲半天门也没人鸟我应该是家里没人吧,算了,我还是回去。” “对对,快点回去,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可是没有人的话,你怎么知道我在敲门的呢?” 好聪明...... 我无言以对了,这种天才我还是头一次遇到。 “呃......” “算了,我还是回去了。你回来的话记得call我。”这次他先挂了电话。 我冷笑,我脑袋里装了浆糊才会call你,你老人家就等着我call你吧。 “苏苏,你给醒醒,醒醒醒醒啊......” 摇了她半天那丫头都没什么反应我选择放弃了,给她盖好薄毯走了出去。外面依然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小雪睡在沙发上不省人事,我又免费当了一次搬运工和安亚把她连拖带抱的运进了卧室扔到了苏苏的旁边。 “嗨,阿漓。”那个恶心的同性恋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碰了出来,叫了我一声。 我本来想骂他两句,没想到他递给了我一只x娇,老娘最讨厌抽的烟,他也算是碰对人了,幸好不是esse。 “不用了,我不抽这个。”我没有去接,尽管我知道这是很不礼貌的。不过小学的思想品德课本上没有教我们这些善良的少先队员要对卖白粉的同性恋有礼貌。 “女孩子,抽这个就好。”他固执的夺去了我手中即将比点燃的红塔山,把x娇塞到了我手上。 我不想发火,也不想和他有太多的解除,就顺了他的意点燃了他递过来的烟,免得他唠叨个不停让人心烦。 这个举动,倒是和某人形成了惊人的巧合。 他们都说阿漓你是特别的,很多年后我庆幸自己当时没有信以为真,所以日后他们被拆穿的时候我也没有输得一败涂地。 有的话听听就好,不要过多的去想,更不要去当真。即使押上了所有的赌注,还是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这才是懂得生活的方式,后来他就算背叛了你,你也不至于一无所有。 我点燃烟转过头看见那边正在搓麻将搓得兴高采烈的几个我都认识,准备过去打个招呼,没想到还没走上前去,就看到了房间的角落有几个人蹲在那里抱着吸管一口一口吸个不停。他们中间夹杂着一个瘦弱的男子,穿着宽大的白色t恤,脸上苍白。 他的轮廓因为过于消瘦愈发清晰,成为我眼睛迷惘的所有。 只一眼我就沉沦,是黎落。 chapter 47 最后一次黄昏 更新时间:2011-09-08 黎落...... 烟都不抽的黎落...... “你好像对wilson很感兴趣,他人不错,可是有女朋友了。” 我几乎自己的血脉夸张的膨胀,全身开始颤抖。如果说是眼见为实的话,那么我宁愿不相信自己的看到的。 我深深呼吸,侧过脸看着简硕,问道,“他多久了?” “你是说他和他女朋友在一起多久了还是......” “我说吸那玩意多久了?” “没多久,还是个新手。你......”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走到了黎落身边。他不知道我在他旁边,还忘我的向外吐着白色的雾气,双眼紧闭,手指放在膝盖上指节眼中凸起,驼着背,似乎在享受。 黎落,你也在飘么?还是你也和我一样在提前练习死亡? 我慢慢的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肩膀,用力的给他一耳光。可是在我的指尖快要触碰到他衣衫的一刹那间,他手机响了。他还是闭着眼睛,把电话接了起来,我看到他嘴边上染上了一抹自嘲的笑意,讽刺不堪。 “是啊。你说你她爱上你了?去你,妈的!不可能!你以为老子会信你。你骗我这么多年......现在还想要去骗她?是么?你真的想听实话么?老子现在不爱你也不爱她我他妈谁都不爱,你满意了么?还有我警告你,不要总是拿她威胁我,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你就算强奸了她老子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听清楚没有!还有,别让人家知道我俩认识,认识你我觉得丢脸。你非得这样做么?你也知道我家现在垮了,你若果说非得这样做的话,那我就如你所愿,死也不会答应你的!”他挂了电话,一抬头与我对视。 这多么年了,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改变。 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空间什么时间看到我都一样,惊喜。(..info) “小漓......”他恍惚之间,轻轻的叫我的名字。 我想他现在应该以为自己产幻了,不然不会见到我。可是亲爱的,我要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就站在你面前,不是幻觉。你看清楚,你可以抓住我的手来证实,你看到的不是幻觉。 “手机给我。”我向他伸出手,没有任何表情。 被伤害太多次,所以麻木了。 他愣了一会儿还是傻傻的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接过手机,上面还有他掌心的余热,我打开最近通话就着刚刚那个电话拨了过去,果然那边响了熟悉的声音,如同第一次他和我说话一样,我很可耻的不愿意承认那个声音是悦耳的。 “l我想我知道是谁了。”我对电话那头的轻轻的说。 我表现得很平静,其实早就应该想到的,只是没有转弯而已,所以就被他绕了这么大一圈。 他在那边笑,和平时的笑声没有区别,“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这么快就被你猜到了,恨我吗?” “不恨。”我老实的回答,我为什么要去恨你呢?你是否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一样?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我和你还真的不太一样。“我说你的是有目的的,只是我没想到是因为他而已。陈溢,你是否太高估我了,我在他心中早已就是废弃品,你应该去勾引那个叫做钱芮的大波妹,或许还有胜算。” 黎落像个小孩子一样坐在地板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在努力消化我所说的话。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阿落。”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他,只要你说,我就去做。” 黎落在听到我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睁大了极限,突然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想要抢过我手中的电话。可是几天几夜没睡的他太脆弱了,被我轻轻一推就倒回了原地,颓然的跌坐在地上,继续呆呆的看着我。 他犹豫了好半天才说,“那就,先跟我在一起吧。” “好,那你放过他。” “再说了。”他挂了电话。 我握紧手机,蹲到了黎落的旁边。发现他的脸上尽是泪水,我看了看旁边的人都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俩。我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拉进去苏苏家另外一个卧室里,别上了门。 “喜欢他?”他坐在床上,我靠在墙壁上吧手机扔到了他身边,单刀直入的问。 他先是点头接着摇头,“以前喜欢。” 我笑了,“黎落,你还真是隐藏得好呀。和你在一起三年,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号的是那一口。”我的头抵住身后冰冷的墙壁,眼泪一滴一滴的向下流。 我说过我讨厌哭,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泪水特别的多。是因为冲击太巨大了接受不了么?还是...... 我懒得去猜想,我的世界一会儿被这种东西颠覆一会儿又颠覆那种情绪,它负荷太多可能爆炸。 “对不起,小漓。我知道我给你伤害太大了,我也知道我自己没脸见你。其实我很想见你,可是我知道自己没脸去见你。我怕你过得不好,我怕你伤心难过,我怕你不骂我没有人去听,那些废话。 “陈溢让我回到他身边,陪他睡。不然他就会对你怎样怎样,你知道我怕的。” 我摇摇头,“黎落,不要把什么责任都推开陈溢身上。他是什么人我虽然不了解,不过你是什么人我绝对清楚。你不感兴趣的东西绝对不会去招惹,一旦失去趣味就会被你无情的抛弃。我想陈溢,不过没我想得开罢了,执着的要找你回来,看来你的冷血,严重的打击了他的自尊心。我和他都是你不再好玩的玩具,我都有些同情他了。钱芮呢?她怎么没和你在一起?你们俩不是要在我面前把恩爱演到底么?怎么?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么?说真的,你有一点和陈溢倒是很像?” 他低头不语。 “就是犯贱!”我狠狠的甩出去了那四个字,然后走了出去。 强作镇定和安亚打过招呼让他照顾好苏苏和小雪离开了苏苏家,打车回到了小姨家里,一按门铃小一就跟他们家松狮似地一阵风似地跑到院子里面来给我开门。 看到我的脸上应该是吓了一跳,“姐,你怎么了?!谁打你骂你了还是......” 我看着小一的脸,眼泪又涌了上来,一头埋进他的胸口,大声哭了起来,“弟弟,你说你姐我咋他娘的那么倒霉啊。遇见的男的全他妈的都是同性恋!你姐我的最喜欢的那男的,他也是同性恋。今天早上敲你家门那个喜欢我男的,要来报复我。小一,我是作了什么孽啊我。你说他跟我最好朋友一起住就算了,他竟然喜欢男的......” 小一听半天都没理清楚,歪着脑袋想了好半天,还是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 我知道这样的话听起来很囧,但是哦心中委实太难过了,即使是笑了,我也只能用哭来面对。 “是挺倒霉的,这世道怎么了,还是潮流啊?怎么老是喜欢去玩同性恋啊?女的玩就算了,男的也玩,姐......你别哭了。”他想个兄长一样拍着我的后背,也说不出过于安抚的话,还是太小了,连安慰人都不会。 我耸肩膀,“我怎么那么喜欢他,我怎么那么喜欢一个同性恋啊......” 就在这时,我哭得分不清楚白天黑夜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冷漠的插入,好笑的问我,“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一口一个同性恋。” 就好像无数的氢气球里毫无征兆的跳出来了一巨大的热气球一样让人措不及防。我迅速的从小一怀里把脑袋抬起来,擦了擦眼睛,看着面前那个禽兽不如的男的,厌恶的翻了个白眼。 虽然我知道红着眼睛翻白眼效果不会好到哪里去,不过上帝作证,我是有多么的想把他给杀了。 “我也不想说,你有本事就拍着胸脯对着天空大吼三声我他妈不是同性恋,我喜欢女人,我立马改口!”我觉得我这个人简直就是代表正义的女侠,本来刚刚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一下骂起畜牲来怎么说怎么顺溜。 小一狐疑的打量着我们,当机立断进了屋。 他又露出他那恶心的笑容和雪白的几颗大门牙,说,“我不是同性恋,我喜欢郑艾漓。” 卧槽,有种。不过我更有种,回敬他,“郑艾漓是个男的,你还说你不是同性恋?” “哦,我是女的嘛,喜欢男的也算是同性恋么?” ,我怕你找个比我好的男人忘了我,我知道我自己是懦夫......”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变成低喃。 哇靠,我又输了,好嗨皮!-0-看来这么淑女的我实在不适合去打这些口水战。 打这一仗之前就应该考虑到,这牲口比人都还要聪明,我还是低估他了。 我无奈的摊手,“ok,你行!你怎么说都可以,你怎么逼我都可以。不过不要去逼黎落了,他现在已经在吃糖了,你再要逼他,我估计他真的会上天堂。” 他还是保持着那种永远不会凝固的微笑,这时正午的太阳已经完全显现出来了,照样着他的脸颊。明明是盛夏时光的太阳,照样在他身边我却只感受到一阵阵扑面而来的寒气,我想我要是和他在一起呆久了,我会感冒的。 这样不好,很不好。我不喜欢吃药我不会生病,我讨厌医院。因为我觉得那是一切和死亡接轨的东西,它们都充斥着亡灵的气息,和永远都得不到救赎的味道,我会害怕。 chapter 48 黎明一直,夜一直 更新时间:2011-09-09 我知道你会笑我明明怕死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寻死,我说过我是个很矛盾的人,脑子不好使,由我去吧。 “他就算吸大麻都不关我的事,上天堂估计不行,下地狱倒是有可能。你俩很像,我发现阿落总是喜欢他的同类一起,于你于我。就是不知道你在床上的时候会不会有他给劲儿了。”他说着我请上去脏污不堪的话语,可是表情却像个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在对我说,“孩子,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是吗?!听说同性恋一般都阳委,到时候你不行不要怪到我身上说是我有问题。”我知道这种畜牲就要用这招对付,他万恶,你就要比他更万恶。只要有稍微有一点点退却他就会以为你怕他,爬到你脑袋顶上作威作福。 “我现在终于有一点明白黎落为什么千挑万选看上了你。” 我不语,等他下文。尽管他的语气十分让我不爽,什么叫做千挑万选看上了我?我是否应该天天抱着那么莫大的荣幸活下去么?被一个同性恋看中,确实是一件值得炫耀多年的事情。还好我这人本分为人迂腐思想落后,没有觉得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可以高兴的,所以不像陈姓某人更不像简姓某人,炫耀不出口。 “你和我很像。” 我点头,“是啊,只可以我不是同性恋,不然我就是真的是地主婆了。哈哈,你屁放完了,我也累了该进屋去抽支烟解闷了,快滚吧!”说着走进了院子里,准备把那个畜牲关在外面。 他知趣的退了出去,摇了摇手机对我说,“明天晚上我接你吃饭,打扮漂亮点。”然后走了。 我看他的背影才发现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大体恤,和早上看见黎落穿的那件很像。他走路的时候两只手插再裤兜里,背微微驼起,看上去竟然有种说不出得沧桑和落寞。 小雪说的那和黎落相似便是两人在一起就了身上那种特有的磁场吧。不过这玩笑真的开大了,同性恋,我实在难以接受。 即使,早就与我无关,我又要去揽下原本属于他的罪过。 命运如此,我们也无力反抗。也许是我上辈子欠黎落过多,这辈子除了还他的债,没有其他挣扎。 阿漓阿漓,你果然不是一个幸运的人。 我发现这个夏天寒冷不堪,走进屋里,才稍感温暖。 今天小一补习班放假,小姨回来了带领我们去逛街买衣服买零食,什么都买。 我在百货商场里逛来逛去,小姨也非常有耐心的帮我挑衣服,等我试衣服,然后给我付钱。小一当然就比较好命了,早早的躲到了负一楼的电玩城去赌币去了。 我在挑连衣裙的时候拿到了一件花格子的准备去试衣间试试看,被小姨拦下来递给了我一件天蓝色的海军裙。旁边服务员羡慕的看着,恭维道,“小妹妹真好命,妈妈眼光这么年轻,还这么有耐心,真是幸福啊。” 幸福吗?我抓住了手中的连衣裙,看到小姨的手上已经提了四五个袋子了。她还在帮我挑裙子,没有催促只是耐心的帮我看衣服是否合适。 好像是很幸福哎。即使父母不在身边小姨根本就把我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给我零花钱给我买衣服给我买东买西的,只要小一有的我就会有,小一没有的,我也会有。记得小时候小姨带我出去买一包零食,回来后我和小一争个不停,因为大大卷只买了一盒,两个都不肯松手。我记得很清楚,小姨对小一说,“张讯一,姐姐是女生,你要保护她,不能欺负她知道么?”小一当时多小啊,听到这话哇的一声就哭起来了,一边大哭一边问小姨,“妈妈,我不是你儿子,姐姐才是!姐姐才是你亲生的。”结果可想而知,肯定是一顿胖揍免不了得。 就像露姐所说的,丫的整天好吃好喝好睡好穿好玩的,到底为嘛成天囔囔着自己不幸福呢?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孩子吃不起饭么?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孩子上不了学么?你是否觉得全世界都和你一样埋怨还差几百块钱就能买chanel的箱包了?你是否觉得全世界都和你一样认为iphone4肯定没有阿玛尼的那款限量的奢侈通讯过瘾?你是否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应该合你一样涌进百货商场买上一大堆有的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去看看人家衣柜里那几件可怜兮兮的衣服,恐怕还没有你衣柜里没有扯标签的连衣裙多。 事实如此,这样一想我是幸福得多。至少从来没有为钱犯愁过,物质固然重要,可是精神上呢? 我一转头看见小姨的脸,她看到我在看她,迟迟没有进去试她递给我的那件海军裙,问,“怎么了宝贝?不喜欢吗?那我重新给你挑一件。张讯一那死小子也是,竟然敢给我玩这么久。等你先买好了再去给他买,反正他衣服多。” 我有些动容,是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已经够幸福了。 “小姨,我衣服也够多了,我们叫小一上来给他买了吧。”我把裙子递还给了服务员,对小姨说。 小姨从来都没有见我这么客气过,我的比较贵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她买给我的,一次五六件的买。每次我都像个饿死鬼一般再多的衣服我都不嫌多,这下子我突然客气起来小姨反而被吓到了。 “宝贝啊,女儿啊,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件生小姨气了,没关系咱们慢慢挑,不急不急。你看看你喜欢那件,自己挑吧,我不插手了。” 我感动无比,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动情的拥住小姨,“没有啊,就是觉得你咋对我这么好呢?把我给感动的......” 小姨拍着我的拍,笑道,“傻丫头,你是我带大的,就是我女儿啊!你今天怎么突然感动了,平时你怎么不敢动一个下呢?你只要觉得幸福就好,你和小一我都想让你们成为公主和我王子,知道吗?你爸妈不在身边,小姨我不想让你觉得自己过得比别人不好,总差些什么。你明白么?人这一辈子就是这样患得患失的,宝贝,我只希望你和张讯一那臭小子过得比谁都好。” “谢谢。我很幸运。”我真诚的说。 原来生活也不是那么的作孽。还是它总是希望给你一巴掌之后告诉你,孩子,我是为你好才甩你一巴掌的。 好吧,我也相信。你是为我好的,才给我这么的坎坷让我去庆幸走过太过看过太多,青春已过幸福永驻。 一定会这样的,不是吗? 买好衣服回了家的路上,在车上我和小一就迫不及待的把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互相看看战利品。那死小子比我心都黑,光破洞的牛仔裤就买了三条,杂七杂八的t恤衬衣还有什么手镯手链就不说,花花绿绿的把我眼睛都给晃花了。 “你就不能穿简单一点啊?每件都是带颜色的。”我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买的那些所谓的“潮流单品”实在觉得我俩有代沟。 他还用更犀利的眼神看着我,好笑的问,“这是潮你懂个什么?什么都不懂整天都装潮人,说你还不害臊。” 这死小子,我什么时候装过潮人了。我就是个潮人嘛,这么有范儿。 我俩就一路斗嘴回到了家里,然后各自回房间迫不及待的把刚买的衣服又拿出来重新试穿一次,对着镜子不停的臭美。我还把手机拿出来偷偷自拍了好几张插电脑上准备发微博。 刚点进去就看到了小雪更新了微博,那丫头站在房间里挎了个印着巨大gi的logo的包包。哎,不是她上次看上的那个么?这么快就下手了,真是神速。一买了就急不可耐的发在微博上炫耀,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拉着鼠标给她评论,“丫头你又买a货了啊,这么这个仿得还不错嘛。”不知道她看到了会不会被气死。 玩了一会儿电脑也不想玩了,干脆就躺床上听歌。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一觉还没醒又被小姨准备叫起来了,我知道现在北京时间七点半。我那可歌可泣的小姨夫上班的时间。真是的,他那折腾人的个性就不能改一改么?非要连累着大家都受罪。 吃过早饭我们又集体倒回去睡觉,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四点,被电话吵醒了。 我闭着眼睛接电话,“您好,哪位?” 那边的声音如同往常一样,带着我厌恶十足的戏谑和轻佻,让人恶心,“你还在睡觉?都四点了,可以起来化妆了。” “我化妆梳头换衣服最多一个小时,你如果六点钟出门的话五点钟call我差不多了。”我说完就要挂电话。 “万一你等会儿关机了怎么办?”他不知道是聪明还是蠢,竟然问了这种白痴问题。你住隔壁的,我要是关机了你难道没有长腿不知道来我家这边敲门么?智力障碍根本懒得鸟他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怎么也睡不着了,干脆从床上怕了起来干坐着,也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我抓了抓长长的头发,有些奇怪。说个实话吧,原来不知道陈晓明是同性恋的时候对于他那张脸还有那点气质本来还存在一点点异样的感觉,现在知道了之后觉得他简直和著姐春哥是一个类型的,别说有多别扭了。而且他还跟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的,哎。这么一想的话黎落和钱芮在床上翻滚不算上,陈溢和黎落在床上那才是真真正正的恶心! 真的一想到太恶心了,胃里一阵翻滚,我立马跑去厕所疯狂的呕吐了起来。这么一大天就只吃了早上的那几根面条,胃里也没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全是胃液,太难受。我手指抠住马桶边缘,整个脸几乎都埋进了里面。 越吐越恶心,越恶心越想吐。 chapter 49 什么,蔓延开来 更新时间:2011-09-10 大概在厕所里磨蹭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才处理感觉。到洗脸池那里去漱口洗脸照镜子,吓一跳,镜子里面那个披头散发的女鬼难道就是号称天下第一无敌桃花美少女的我吗?简直就跟刚从古井里爬出来的贞子没有区别。 出了厕所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出了一大罐柠檬水和几个鸡蛋,我继续气恼的抓了抓头。把那个透明的玻璃水罐拿了出来准备将里面的柠檬水一网打尽,刚刚举到嘴边,突然想起了以前黎落给我说的。 早上起来和呕吐之后千万不要和柠檬水,酸的东西会促进胃酸分泌加强为的蠕动,胃里没有东西的时候千万不能喝。不然胃会摩擦摩擦摩擦把胃粘膜摩破...... 不要喝吗? 死同性恋说的话还能信吗?到现在为止他骗了我多少次?我恐怕一次都不知道吧。原谅我就是这么蠢,把所有的信任都加载到了他的身上,不带人家疑虑,只是没想到谎言如此巨大。 可是他骗了我什么?我是在气什么?难道我是在气黎落爱陈溢有可能爱过我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亲爱的,都过去了,说过要给自己一条生路的。 可是真的很难受,你怎么可以喜欢一个男生那么多,你怎么可以喜欢他比喜欢我还要多。以至于你为了摆脱对他的爱和我在一起了三年,你不累吗?黎落,我说过你是什么人我清楚。你爱他有多深,我也懒得去猜。 反正,到最后......大家都不会是赢家。 命运,才会笑到最后,我们都不过是它无聊时候逗弄的棋子罢了。 我一口气把那些水喝了一半,胃不但没有舒服反而好受了很多,把水罐放回了冰箱。站在客厅喊了小姨两声,没人应我,小一也去上补习班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寻思着还是等会出门的时候再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 完了说,我们这一家人从来都没有在家吃晚饭的习惯。 我慢吞吞的去找衣服,想着还是穿规矩一点,看了看小姨昨天买给我得裙子有一条白色,配上今天脸色还是有那么一点柔柔弱弱女鬼的feel。把衣服穿好,化了个淡妆,扫上点腮红脸色看起来也没那么的惊悚。再用直发器把头发弄服帖,找了一个白色蝴蝶结的小夹子斜斜的别在头发的一边。恩恩,看上不错,更装逼。认识我的人看到了应该会雷倒一大遍,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最好雷死那个同性恋,让他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搞基。 收拾妥当了看了看时间,五点四十五。寻思着要不要先给那位兄台打个电话问问可以出门了否,结果电话碰巧就催命的响了起来。 我看是短信,两个简短的字,“出来。” 我把手机放进了包里,穿了鞋子走到了院子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上,怎么看怎么都不像那个半死不活的大众polo啊。走近一看,哟西,a8。 a8确实是好车啊好车,不过您老人家早上不是还问我喜欢r8还是莲花么?几十万的车跟几百万的车还是有那么一滴滴差别的好不好? 假打!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他看着我,足足一分钟,才开口夸奖,“你装逼装得太专业了!我要是第一次认识你一定会觉得你就是清纯的小萝莉。” 我从包里摸出一只烟点上,回敬他,“那也没有你装逼装得专业啊,硬生生的把一同性恋装成了正常人,论道行您简直就是祖师爷!” 他发动了车子,看路不再看我,“不过这样的打扮确实适合你,我以前说过吧。” 谁想和他讨论打扮啊? 我吸一口烟,把车窗摇开将烟雾吐到外面,讽刺他,“不是说要么r8要么莲花么?怎么回事?卖断货了还是没钱了啊?” 他瞟我一眼,说,“你的身价现在好像还达不到坐跑车的标准吧。我没有把我家保姆的qq开出来就够给你面子了!” 我被气得够呛,一路上再也没有和他说话。 他把车开到了一家家常馆子前面,又是上次跟小姨夫一起去吃的那种馆子,饭菜别提多难吃了。我在前面下车等他去停好了车一起进去,就在路边玩起了手机,玩了一会儿想看看那厮出来没有,结果一抬头看见了黎落。 我就知道,他会带着我来演这一出。 刚猎好的猎物迫不及待的就演炫耀了,这倒是符合了高手们一贯沉不住气的风格。 黎落一个人,穿着单薄的白色t恤和浅色牛仔裤,微驼着背低着头向这个风向走来。他越来越瘦了,肩膀太窄根本就撑不起体恤,看上去就像里面没有身体,空荡荡的。 脆弱得不堪一击,纸片人一样风都能吹走。 好吧,我承认我心痛了。这孩子,整天不吃饭还是整天不睡觉啊,咋能瘦成这样呢? 眼睛一涩,泪水就要涌出来了,我马上将头换了个方向,飞快的抹去要溢出来的泪珠。 “阿落,这里。”陈晓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犯贱的手攀上了我的肩膀,搂着我对着黎落大声大声的招呼道。 黎落知道听到了我和陈溢打电话,尽管那时候他人不怎么清醒但是记忆还是有的。他知道我求陈溢放过他,他也清楚我现在在做什么。看了我俩一眼,慢慢的走了过来。 如同很多年前一样,慢慢的向我走来,一直淡定着,只是再也不会有颔首微笑的表情。 我知道现在这个情况,谁都笑不出来。 我们都还没有那么那么那么的成熟,成熟到去原谅无法原谅的一切,包容无法包容的一切,不是吗? 上帝原谅,我们都还只是孩子。谁伤害了谁,谁欺骗了谁,都忘记吧。太过年轻,终究会犯错误,记得过于清楚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忽然响起了那个下大雨的夜晚,陈溢躺在我身边,我们俩一起听着收音机里面那个男声清浅的声音低低的吟唱。 “现在我要去哪里找她,我忘记了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地址,我没有她的相片和号码。 她会不会也在找我,她也没有我的名字地址相片和号码。 你说我会不会再次找到她,她害怕孤独害怕黑暗害怕挣扎。你说我会不会再次找到她,留她一个人真的放心不下。 我说我不已经不会再次找到她,也许她已经习惯了孤独黑暗和害怕,我想我已经找不到她,因为可能有人会陪她挣扎。” ...... 那首歌叫什么,对,《寻人启示》。我还记得一边听陈溢还一边对我说,“我喜欢一个人,叫做l。” 当时收音机里面也在说,《寻人启示》这首歌是一个叫做l的男生唱给他喜欢的女孩子的。 “真巧,都叫l。” 我现在想想,是啊,真巧,怎么都叫l呢?全天下叫做l的是黎落吗难道?那《死亡笔记》还卖不卖了都,人家不告你丫的侵权啊。 怎么可以,这样呢? 陈溢故事里面喜欢的l怎么可以是黎落呢?黎落不是只存在郑艾漓的故事里面么? 你怎么可以,到处去客串呢?这么没有职业道德你对得起谁啊? “小漓,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没有吃东西就喝柠檬水了?”黎落走近看着我的脸说,他伸出手好像要碰像几年之前来碰我的脸颊,可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我全身颤抖起来,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我发誓,我快要窒息了。 可不可以,不要说这些。可不可以,装作不是认识我,求求你了。 不要和我说话,不要看我,不要关心我,不要假装你还爱我,或者应该说不要假装,你好像以前爱过我。 “baby,你不舒服么?”还好陈溢架住我的手比较用力,使得我没有倒下去,他知道我在硬撑。这一仗,是他安排的,所以他早就算好了要怎么打才会是百分百的胜算。 可是,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我和黎落无心恋战,是你心结太重迁怒我们而已。 “没有。”我实在当着黎落的面对着陈溢微笑不出来,只得低着脑袋摇了摇头,“我们进去吧。” 我只觉得我一摇头,泪水滴在了白色的裙子上面,绽放一朵颓败的小花,瞬间消失不见。 这种纠葛,什么时候可以告于段落? 黎落跟在我们身后,口中喃喃的,在说些什么,因为声音太小我没有听清。只扑捉到了小心翼翼的一句,来来回回不厌其烦的一直重复,“怎么又瘦了?怎么又瘦了呢?为什么又瘦了?” 亲爱的,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的陈溢呢?你这样子说话前面不带名字,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我会以为,你是在说我的。 陈溢好像也听到了,侧过头对他轻轻的呵斥道,“你别发疯,正常点!” 那种口气和他平时的吊儿郎当完全不一样,像一个严肃的兄长在训斥贪玩的弟弟一样,即使是严厉的话语,也不失宠溺的成分在里面。 chapter 50 亡 更新时间:2011-09-11 真好笑,是要跟我炫耀你们又多么的恩爱还是怎样? 说真的,好吧,你们成功了!我承认我嫉妒得要死。 有的时候说话就像放屁,说过就忘了,明明说过要给自己一条生路的呀,你怎么还是这么的不守信用。阿漓,抬头挺胸看着我,不要去看那俩男的,他们不是好东西。他们不值得你去哭,不值得你去付出。 听到没?! 他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实话啊,你想想俩带把在一起怎么个幸福法啊?是不是,所有没有什么好伤心,由他们去吧。你应该显得大肚些,祝福他们才是。 同性恋怎么样,现在多流行啊!你长得又不丑,也可以去钓一个又帅又有钱的t来玩是不是。到时候也把这俩搞基的拖出来吃饭给他们秀一下,不就是俩男的爱得死去活来,你也可以跟女的去爱,《yesorno》里面不是教育了我们吗,想爱就爱,知道不!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没什么大不了,多肮脏都没有关系...... 是的,多肮脏多没关系...... 陈溢握住了我的手,我也紧紧的拉着他,走了进饭馆里面的一个小包间里。打开门里面坐着一对中年夫妇,我差点心肌梗塞过去。我的上帝,这是个什么情况,那两位该不是陈晓明他的爹妈吧?为什么要带我来见他爹妈,我们又不是多熟,不是逢场作戏吗?有必要这么嗨?而且还脚上了黎落,该不是要叫他爹妈做选择是要媳妇还是姑爷吧。 这个世界太混乱了。 陈溢大概知道了我在想什么,瞪了我一眼,对着那一对看上去还算慈眉善目的夫妇介绍,“姑妈姑父,这是我女朋友,叫郑艾漓。” 都说了装是我的一大特长了,我听到了辈分立马上前甜甜的打着招呼,“阿姨好,叔叔好。” 他姑妈看到我眼睛都亮了,拍了拍身边的椅子,“来来来,丫头坐我这边来,我好好看看。落儿,你光站着干什么,坐着啊?” 我狐疑的看了看还傻傻站在门口黎落,在猜测他与这对两老的关系。肯定不是他爹妈,他爹妈我是见过的。那是? “嗯。干爹干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黎落浅浅的点点头,坐到了他干爹也就是陈溢的姑父身边,开始嘘寒问暖起来。 乱了真的乱了。 我的思维完完全全的被颠覆了个底朝天。 要理一理,必须理一理。陈溢的爸爸的姐姐是黎落妈妈的亲家。也就是说陈溢的姑姑是黎落的干妈,陈溢的姑父是黎落的干爹。难不怪啊难不怪他俩青梅竹马啊,这样的特殊关系完全为他们相爱创造了有力的条件,真是可喜可贺。 晓明叫来了服务员,象征性的问我点不点菜,我对他温柔一笑把他手上的菜单接了过来递给了我旁边他姑妈手上。 他赞许的点了点头,十分满意我的表演。 我用余光瞟了瞟另外一边的黎落,他还是低着头和他干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一如既往,有条不紊。 我知道他从来就不是慌乱的孩子,即使...... 即使吸毒。 还是应该说他强装淡定呢?一切是必然吧,都是设计好了的。 我觉得生活把我看得太透彻了,我却对它一无所知。这很过分,但是我无能无力。 或许,我不应该这么消极,乐观一点吧乐观一点。管谁谁爱上了谁谁谁谁不爱了谁谁,一切于你无关,做好自己就ok. “落儿,你爸爸最近有没有消息啊?”陈溢的姑妈,应该姓陈,就叫做陈阿姨吧。.info[]陈阿姨关切的问了黎落一句,那一瞬间我在她眼睛里看到了无与伦比的怜悯。 那是最卑微的情感,可是有的时候真的很受用。 黎落缓缓的抬起头,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陈阿姨摇了摇头。 他抬头看我的时候,我心痛到了极点。 我似乎有些明白陈溢带我来参加这个饭局的用意了,利用我来折磨黎落么?还是和黎落配合好来折磨我? 我说过,他们都成功了。无论他们想怎么样,目的都达到了。 “那妈妈呢?她的病有没有好些了?”陈阿姨接着问。 我有些疑惑,黎落的妈妈生病了么?是被卖去了那种地方,得了什么病还是...... 他想了想,继续摇头。 我拳头逐渐缩紧,忽然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很失态,我僵硬的笑着,“对不起啊,我肚子痛,忽然要去上厕所。” 说完不顾大家的眼光,冲了出去。 跑到外面,蹲在马路边上嚎啕大哭起来。怎么能这个样子呢?你甩了我不是为了更幸福么?怎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你有多幸福呢?难道最开始和钱芮在一起的假象都是装得么?那你为什么不去和你爱的陈溢在一起,那样不就会幸福么?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幸福。 命运这样对我就够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你。难道你也杀了他全家么? 我蹲了一会儿腿麻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人还没有站稳,触不及防的跌入了一个怀抱里。那是我的熟悉的怀抱,身上弥漫着我熟悉的清新的味道,即使一切开始荼靡,只要是他,我永远都不会认错。 我辛辛苦苦爱了这么久的男生,我会永远记得他,即使时光碾去了他最初的模样,我还是会一直记得。 “黎落......”我抱住了他,他身上突起的骨头把我硌的生痛,但是毫无疑问,我眷恋的东西,仅此而已。假使时间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沦陷的,这点无可厚非。 “小漓......你怎么能又瘦了呢?你怎么能又在哭了?”他的手指穿插在我长长的头发里面,温暖的气息将我裹住,如同以往一样,总是能让我冷静下来,无论何时何地。 “黎落啊,你是不是喜欢陈溢啊?你真的那么喜欢他么?你怎么能是同性恋呢?你说啊......你不喜欢我就算了,你要和钱芮在一起我也任你把他带走了,怎么突然又跑出来一个帅哥跟我说你喜欢的是他呢?哦哦,不是,是他喜欢你。他说他喜欢一个男的叫l,我怎么能蠢到那个程度,l不就是你么?黎落,怎么办呢?你不要喜欢他好不好?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每天都跟好多女人睡。你也不要喜欢钱芮了,她也和好多男的睡过,你还是喜欢我好不好?我只和你睡过,所以,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求求你,不要丢下我......”我拽着他衣服的一角语无伦次的说个不停。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宝贝我很清醒,你不要以为我在说胡话,这些话我想对你说很久了。 他的头也埋在我的颈间,我感觉他的泪水浸透了我的皮肤,他的声音这时候像极了那晚收音机里播放的那个弹木吉他唱歌的男声,他叫我的名字,一遍一遍,“小漓......小漓......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你说你不喜欢陈溢也不喜欢钱芮你只喜欢阿漓,我就私奔好不好?” 好不好...... 私奔吧? “不行!”他斩钉截铁的说,“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什么都不。连最根本的温暖都不行,小漓,忘了我吧。就算你不能忘记我,过一段时间当我不复存在的时候你会更自然的忘记。” “我家的事情你都听说了,我爸不见了,我妈被卖到了那种地方,被我妈的仇人打成了精神病!我养不起那个家了,我也不想说什么大话要去帮我爸还债,我活不下去了,知道吗?”他的泪水越来越多,手指紧紧的勒住我的发丝。 “你是打算去死吗?”我问他。 “是的。”他从来不骗我,我知道。真的从来不骗你吗?郑艾漓,你确定? 还是,你又在骗你自己了。你怎么,总是这样呢? “好吧。”我从他怀里把头抬了起来,擦看泪水看着他的眼睛,“你就当你死前我问你最后一次,陈溢,钱芮,郑艾漓,从头到尾最爱的是谁?说实话,不然咱俩一块死!” 他笑了,红着眼睛捏着我的脸颊,“郑艾漓。” “谢谢,我亦如此。”我最后抱了抱他,走了进去。 我知道这是诀别,我感受不到他生命的力量,他终将死去。因为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构成他活下去的支撑。 我说我亦如此,你死了,我也活不了了。大家,都别想好过吧...... 我走到包间里,在陈溢身边拿过了我的包包,对众人说,“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然后顾不得他们的反应走了出去,在门口黎落刚进来。 我和他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听到他说,“小漓,对不起......如果有下辈子......” 我不想再去听,飞快的走了出去。 这个夏天无比寒冷,比任何一个都要,寒冷...... 我走到马路边上拦了一辆车,让他送我回家里。不想去小姨家,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不想让他们也害怕。 chapter 51 救我 更新时间:2011-09-12 我其实想去一个全世界都找不到我的地方,用大把大把的冷漠把自己掩住,任何都找不到。掩盖成世界上肮脏的一角,任何人都找不到我。我也不会让他们找到。 不是说一个人就是一座孤岛么?那么我,是一座满载黄沙的孤岛,守着一个叫黎落的骨灰盒,孤独终老。 我坐在出租车里,看着外面夜幕已经悄然降临的天空。路边闪耀着相互交织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混合着路灯的昏暗黄色呈现出来的是一种说不来的落寞感和压抑。 记得我十七岁的时候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就是独自一个人去江南旅游,到了上海的时候我站在黄浦江的豪华游轮上看着两边高厦林立,灯光更加耀眼,那是我一辈子都不曾见过的繁华景象。有陌生的外籍男子在拍照后退时踩到了我的脚,用不纯熟的中文跟我道歉,他说,“对不起。” 我微笑着摇头,正准备离开,他问我,“你觉得这里漂亮吗?” 我依旧摇头,“不,一点都不漂亮。”学着他的样子拿起胸前沉甸甸的单反相机随便取了一个角度拍了一张照片。 因为太过随意,照片质量很差,不清晰,模糊得一团团糟。这大概才是这个城市的基本形态,糜烂。 他不解,对我一摊手,“why?” 我笑,“这个城市太过压抑。所有用金钱堆积的东西包含了它原本的重量,太过沉重我会觉得繁华得让我害怕。我心中的完美景象,是自然的,生命力旺盛的,轻松的。而这里,跟我心中的完美景象毫不沾边。我会恐惧这里,以后不会再来。” 我知道我说的话太过咬文嚼字,他不会懂的。对他挥了挥手,然后离开了。 第二天,我去了乌镇。 其实我原本我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古镇的,是在看一本喜欢的小说了解道的。那本书里的女主角出生在这里,顺便带出了江南乌镇的水土培育了她一贯温柔的性情,让我很喜欢,所以离开上海就辗转了到这里。 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个地方可以美成这样。树那么的绿,天空那么蓝,水真的和书中描述的一样温柔。特别是在夜晚的时候,我站在榕树下看着面前的小河里飘过一叶一叶满载游客的乌篷船,光着脚踩在被太过足迹磨砺而变得无比光滑的青石板上,还有那小河两岸的灯笼和生活在旧宅里面的人们。 闭上眼睛,可以感受到年华停留。真的,那么真真实实的感受,年华。 我站在岸边看着这美好得一切给黎落打电话,我说,“亲爱的,你知道吗?我现在在乌镇。我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太不真实,它们摇晃得太厉害了。我怕这是一个幻觉,因为我感觉得到这里的永恒。我站在这里,就好像时候凝聚了,我不会老不会死不会离去。我会像一棵树一个安安静静的守着它到永远。” 他在那边笑我傻,“怎么样?非要自己一个人去!记得回来的时候带礼物给我,小心一点不要乱吃东西。别人给你搭讪你要回绝他,不认识的人说要请你吃糖你千万不要接。走路一定要记得走路边,过马路的时候要看红绿灯......” “你真啰嗦。”我握着电话,泪流满脸。 他说,“哎,早知道我就和你一起去了,和你一起就不会这么啰嗦了。” 我说,“下次,下次我们就一起来。在这里安个家,你当渔夫每天打渔,我做家庭妇女你打完渔后我就晒网。怎么样?” 他在那边笑得厉害,口气突然认真起来,“好。” 结果,再也没有下次。 拖拖拉拉直到今天,还有谁回去记得那些曾经说的誓言。我说过,当时都大家都太年轻了。年轻的时候以为世界绕着自己转,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蓦然回首才发现,年少的我们错过太离谱,以至于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我看着车窗外那些犹如另外一个世界的景色,双手捂住脸颊,泪水从指缝中渐渐的溢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我的哭泣声越来越大,司机师傅吓了一跳,用最快的速度把我送到了小区门口,我一边哭着付了钱一边下了车。 刚下车,电话就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陈溢。 想了一会儿,还是接起来。我还没说话他就在那边轻蔑的讽刺道,“你搞什么?!这么快就反悔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有多爱他呢?”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意识道他的声音可以这么的刺耳。 我哭声还是没有听下来,沙着嗓子带着隆重的哭腔对他说,“你不是......不是比我还爱他么?我跟他才......才在一起多久,你们俩认识了多少年了啊?我算什么......你们凭什么,你想报复他干嘛要来招惹我?!他跟不跟你在一起又不是我说了算!从头到尾关我什么事啊?!我从来都不知道,身边居心叵测的人竟然这么多......你们,你们就每一个是好东西!你是哪根葱,你又凭什么来责备我?我现在就反悔了怎么着?你反正快把黎落也玩死了,我也不需要做无谓的挣扎了。” 我的声音在微风中当作发泄一股脑的全部还给陈溢。 希望他在电话那头听到真切,体会到我的意思。 他许久没有说话,半天才冒出一句,“你在哪里?我们谈谈。” “不用了,没什么好谈的!大家都给对方留一条活路吧。该删电话就删电话,以后都不用联系了,碰到了就装作不认识,反正也没多熟。这样对大家都好......你要是能跟黎落和好继续相爱也不是一件坏事,当我祝福你们,好好生活!”我说完啪的一下挂了电话直接把机给关了将电话塞进了包包里面。 头一抬起来,看到了简硕。 恍惚一下,我真的以为是黎落。该死的,什么东西又在作祟了。我擦了擦泪水,可是擦不干净他还是一滴一滴的往下流着。 在不熟的人面前哭,我几乎感到的只有耻辱。 “听苏苏说你住这里,就过来看看了。没想到就碰见了你,真巧。”他向我走来,微笑着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看到这种调调的脸就恶心,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知道我现在鼻涕眼泪一脸都是绝对丑得要死。 “巧你妹,你给我爬开!姐姐我对你这种同性恋一滴滴兴趣都没有!老娘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同性恋了!所以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最好从此消失,咱们一辈子都别见面!” 我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用还带着哭腔的嗓子狠狠的骂他!越骂越难受,越骂眼泪越多,骂到了最后干脆就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我没有撒谎,老娘最讨厌的就是同性恋...... “喂喂喂,你别哭啊!我不是同性恋,我也不是双性恋,那是我开玩笑逗你的......我发誓,我只喜欢女的,不喜欢男的,更不要说男女通吃了。是苏苏告诉说你会觉得男女通吃的男人有魅力我才故意那样说的......上帝啊,那丫头到底跟我开了些什么玩笑!” 呃...... 在嚎啕大哭中的我愣了一下,好像苏苏以前问我喜欢什么样子的男人我是说过上搞男又搞女的我会加印象分的。拜托,我的亲姐姐,那是我开玩笑的好不好?您老人家是脑子秀逗了还是怎么的,我随便说说你都能当真。竟然还这么一位我的优秀粉丝说我喜欢双性恋的男的,着不是毁我形象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个变态么? 我打了饱嗝,收住了哭声,泪眼娑婆的看着他,“你不是双性恋。” 他表现得很头疼的抓了抓头发,这个动作和我们家少爷很像,很真诚的说,“我不是双性恋,我也从来不沾那种乱七糟八的东西。什么海咯因啊什么国外的party啊都是骗你的。我承认那天吃饭上厕所时拿出来的其实是一盒用牛皮纸包装的巧克力,是我想逗你好玩,你还硬要说成是为了好交易而怎么的什么的......不过昨天早上的party是某某人怕被你骂让我这么说的,不关我的事,你骂她的时候就当是你自己猜到的,不然她指不定又要去我哥前面搬弄什么是非!”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一包印着hellokitty的面巾纸塞到我手上,让我擦下花猫一样的脸。 我狐疑的打量他,“你还说你不是gay,有正常男的用这么娘娘腔的纸巾的么?” 我看到他一副恨天恨地得表情几乎都要哭出来了,“我的天,我刚刚站这里就看你再一边打电话一边哭,马上就跑到了后面的超市去买的一包。我身上是从来都不带纸巾的。那么大一包放裤兜里面鼓出来意大坨,太损形象了。” chapter 52 婉转最后 更新时间:2011-09-13 我“切,你也太够自恋嘛。你能有个什么形象,又不是明星......”大概是搞清楚了他正常的性取向又觉得这人也没有这么那么的讨厌,看在他在这里看我哭了半天的份上,我勉勉强强的问了一句,“吃饭没有?” 其实是我自己刚刚菜还没有上来就跑出去哭,早上又只吃了几根面条还吐了,这么一折腾听到了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还好只有我自己听到了,不然囧死。 “没有,你想吃什么我可以请你。” 好耿直!我就喜欢这种耿直的男人,因为在我词典里面,可以请我吃喝嫖赌抽的,都是我喜欢的耿直的好男人! 好吧,我承认这样很没立场。 “我们去吃烧烤吧,前面走几步就有一家,超好吃......走走走我都要饿昏死过去了。喂,你麻利一点速度快点好不好。”这样一想我觉得我都快要饿疯了,快步走到了烧烤摊子前噼里啪啦的点了一大堆。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肉食动物,喜欢吃一切肉制品。比如说什么香肠啊火腿肠啊腊肉啊,骨肉相连羊肉串牛肉串鸡皮,还有我今生今世唯一的珍爱---五花肉! 我点完了我俩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简硕估计是看我刚刚还哭得跟孟姜女哭长城似地这会儿一要填饱肚子了又跟屁事没有一样有些适应不过来,吞吞吐吐半天才问,“刚刚是你点了二十串五花肉?” 我从包包里摸出烟盒抽出一只给自己然后甩给他一只,“废话,难道你是看到有其他人点的?” "你挺能吃的么?尽点的都是肉......"他从我手上接过打火机把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我注意到他吐烟圈的时候也喜欢眯着眼睛,这点和我很像。其实我是怕烟雾熏进眼睛里太刺激眼睛,还是应该去把烟戒了,这玩意抽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抽烟,喝酒,吃糖,去夜店......都应该戒了才是。 好好生活吧孩子,未来的路还这么长。我想到就做,立马把刚抽了一口的烟扔到脚下踩灭,然后把整个烟盒都甩给简硕,如同千万富翁施舍乞丐一样,豪爽的对他说,“拿去吧,送你了。” 他显然被我这一会儿这里一会儿那边的情绪转换搞懵了,“姐姐,您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 我瞟他一眼,“要就要啊,不要我就扔了。” 他琢磨一下,觉得还是不能在这个档口得罪我这一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疯的神仙,收下了被我唾弃的那包烟,放进了口袋里面。 “那个,你知道这样问可能会很不好。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你刚刚为什么会哭?” 我低下头,看着食指和中指最前端的骨戒因为常年吸烟被染得微微发黄,那种颜色就好像深夜里孤零零的路线一样的昏暗,模糊着年轮一样的淡然,洗都洗不掉,“那我先给你讲一个很狗血很无聊很失败很蹉跎很颓废很韩剧的故事吧。我概括一点讲,反正你也听不懂。” “是这样子的,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连玉皇大帝都不知道他老妈姓什么长成什么样的时候。有一个国家,国家很小只有两个人,小蓝帽和小红帽,他们俩一直都是好朋友。可是小红帽生活得很痛苦,小蓝帽一直生活得很开心。可是有一天来了一位小王子,他说他是这里来救他的公主,他看到生活得很痛苦的小红帽第一眼就说小红帽是他要救的公主,他带着带着小红帽去了他的国家准备过幸福的生活,回到他的国家后才发现她救错了人,就把小红帽抛弃了把小蓝帽接了回来。小红帽独自一个人又回到从前生活的地方生活,没过多久又来一个大王子说是来救小红帽的,可是小红帽将信将疑,还是跟着他走了。去到了那个大王子的国家,后来无意中知道了这个国家的大王子是断背山出生的,喜欢小王子。他知道小王子要救一个女孩,就想先把那个女孩救到手去讨小王子开心,可是他不知道小王子要救的女孩已经救走了。他救的小红帽不过是个局外人而已,他不知道,他和小王子犯了相同的错误。” “他们......都救错了人。他们要遇见的,本来都不是小红帽。我若果说想说命运太过捉弄人你会不会觉得很土?” 简硕估计被我拿些什么大王子小王子大小王子,小红帽小蓝帽小红蓝帽都绕昏了,在努力的消化我的话。 这时老板也把我们点的东西烤好了端了过来,我觉得吧,反正我刚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怂样他也看到了,现在饿得不行了也不用顾什么形象,抓起盘子里面一串五花肉一口咬掉了三分之四。 他应该受不了我了,翻了个白眼起身走了出去。两分钟后我看见他抱了两瓶依云的矿泉水走了进去,把其中一瓶拧开盖子递给了我,“姐姐你还是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我不是那么油腻的东西。” 我拿起矿泉水跟吹瓶子似地,一口干了一大半。心中不住的暗骂,好家伙,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子,矿泉水都要喝老美的,二十块钱一瓶的。今天碰到他也算是捡到了,啊哈哈哈...... “喂喂喂,都跟你讲过叫你慢点来了。你怎么和刚放出来的一样的,好真特别。你到底第一个,在我面前又哭又擦鼻涕吃东西跟饿死鬼投胎打饱嗝比喇叭声都还响的人。我的所说范围概括了性别。” 我继续往嘴巴里塞东西,还不忘含糊不清的回答他,“谢谢。” “不过你说的那个故事我确实没怎么琢磨明白。你都说了年代太过久远,久得连玉皇大帝他老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想说听不懂的话,也情有可原。那我来猜猜吧,其实不难猜的。我们来设定故事主角吧,小王子是l,大王子是c,小蓝帽是q,而小红帽是z。”他刚吃完一串土豆片,用还带着油渍的竹签在桌子上划着圈圈。 我从抬起吃得满脸油光的脸定定的看他,有没有搞错啊?故事里面的主角全部都知道是谁啊? 小王子,黎落,l。大王子,陈溢,c。小蓝帽,钱芮,q。小红帽,姐姐我,z。 我才不相信这是碰巧,可是不是碰巧的话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把每个人物的角色分化得这么明显呢?不要再说什么是从苏苏那里知道的,那丫头智商没这么的高。说真的,刚刚我随口瞎掰的那个故事现在换个人给我现在讲一遍我恐怕我都会糊涂。 “l应该会是喜欢交网友的,在网络上认识了小蓝帽,也就是q。某次l和q正在甜蜜聊天得时候被在q家玩的z看到,而且q还给z看了l的空间,z发现l是自己理想的类型便对l一见钟情了。当然必须在l是个像我这样绝顶帅哥的前提下,不然像z那种挑剔的人绝对不会一见钟情的。如果到现在为止假设条件成立故事开始成立的话,可以开始剧情了。” 我用两根竹签跟他比了一个大大的“x”。刚刚听他在那里又是画圈圈有是设未知数xyz的时候还以为他多专业呢,啧啧啧...... “错了错了,你不用说后面的了,错得简直一塌糊涂......吃你的吧,多做事少说话!”我拿起矿泉水瓶子碰了碰他的,喝了一口。 “对了,你电话借我用下,我电话没电了。” 我哦了一声,从包包里掏出手机开了机。这一开不要紧,里面十多个未接电话,三个是小姨打的,五个是小一打的,还有三个是陈溢打的。这是怎么回事,那个杀千刀的同性恋该不是找到我小姨家去了吧。如果真是这个样子的话,我发誓今天晚上会出现血案的...... 刚想着,电话屏幕上又闪着小姨的来电了,我连忙接了起来,“喂,小姨。”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大一晚上了都还没回来啊?电话也关了,你说我怎么说你呢?现在在哪里?我来接你还是怎么的。” “哦,那个今天晚上同学生日,我还在外面玩呢,晚点回来吧......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回来就行啦。” “那你早点回来,你弟弟在家里都闹开花了。他吵着也要去找你玩儿,等会儿他打电话你千万别接啊,知道不?” “知道了知道了。”说完小姨挂了电话。 简硕看着我,不解道,“你不住这里啊?还要回哪里?” “你不是见过我小姨他们一家们,我最近住在他们家里。”我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串火腿肠往嘴巴里面塞,吃到一半又放回盘子里面,拿去另外一串羊肉串啃了起来。他无可奈何的看了我一眼,拿着我的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老实说我有点害怕,万一那小子要是打什么国际长途要跟他远在米兰的导师沟通一下学习上的难题那我多吃亏啊...... chapter 53 童话结局与死有染 更新时间:2011-09-14 没过一分钟他就回来了,把电话扔给我,拿起我刚刚吃了一半放进盘子里的火腿津津有味的咬了起来。 说实话,他这个举动让我大吃一惊。想想啊,这么一帅哥又是国外回来的,又是搞艺术的,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行为艺术家吧。没有到我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目睹,真是荣幸啊荣幸啊荣幸......捡人家吃剩东西的行为艺术,我坚信经过他的开创一定会风靡世界的! “嗯,还挺不错的,没想象中味道那么的差。”他吃完了我的“剩饭”跟着又拿了一串羊肉串,终于也开始丢下架子吃荤的了,“郑艾漓,我说句话你不要笑我不正常,你和我以前遇到的一个女生很像。” 我还没有反应他又补充道,“我喜欢的女孩子。” 我笑,“你这算什么不正常啊,这是我这两天听到的最正常的话了,还有个男的跟我说,‘阿漓,你他妈和我喜欢的一个男生真像。’这还不好笑,好笑的是他喜欢的男生刚刚也是我喜欢的。怎么样,情节给力吧。” “你终于开始要讲你的故事了么?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交换。”他诚恳的看着我说。 我就纳闷了,你说你喜欢我吧就喜欢啰。干嘛非要知道在我这种半死不活对生活毫无期望的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就好像一扇巨大华丽的门,明明你只需要欣赏门有多么漂亮精致就行了,但是你不满足,非要推开那扇门以为可以看到更加美好得事物。可是真正当你推开门的时候,你却看到了一屋子的死尸,那种感觉,如同毁灭。 我劝你,不要尝试。克制住好奇心,其实有的时候是一件非常值得去做的事情。但常常被我们忽略,以至于到最后是自己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怪不得别人。(..info好看的小说) “你非要听,我也没有守口如瓶的理由。”我侧过头对老板喊道,“这里,老板两瓶啤酒。” 老板速度很快,拿了两瓶开了盖的勇闯天下放到了我们桌子上。我就着酒瓶子喝了一口,润润嗓子,“简硕,你有没有试过,当你被困在完全绝望的一个黑盒子,伸出手都看不见无根指头,黑得会让你有种你是盲人的错觉的时候。突然,你看到了一条很细的光线,接着那条光线慢慢变大,到最后阳光把你照耀完整,你看到是黑盒子的盖子被人掀了起来,就在你庆幸你的世界终于一片光明的时候,却又有人啪的一下关上了盖子。再也不会那么幸运,再也不会有人帮你把盖子掀开。我就是呆在黑盒子里的那个人,我遇见的阳光,叫做黎落。” “很可耻的来讲,我跟他在一起三年。加上我们分手了一年,四年的时光,我昨天才知道,他是个同性恋。他一直喜欢一个叫做陈溢的男生,尽管他发誓他现在喜欢的是我,就在刚才。可是,我还是难以相信。与其说难以相信,不如说是难以接受。我在骗自己,也在说服自己是不能接受他喜欢一个男人的事实。不过我知道,我实际上难以接受的是,他不爱我。至少,没有那么的爱我。这件事情让我感觉无比的挫败感,我们之间故事太长,我也难一一跟你解释清楚。” 他一直沉默,拿起酒瓶碰了碰我的,发出一声只有玻璃才会有的清脆碰撞声音,无比悦耳。 我在这个夏季,听过鸟叫,听过蝉鸣,听过风筝飞翔在蓝天上孩子们欢乐的笑声,听过马路上汽车呼啸而过的引擎声,听过夜店里为了爆棚的气氛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目前为止,最动听的莫过于刚刚那一下小小的叮铃。(..info) 因为他是唯一让我听起来,不那么讽刺的。是扣动心弦的声音,只有那么小小一下。 “三年内我跟他相处得好好的,我俩就跟普通的小情侣一样,毫无差别。其实我这人吧挺懒的,比如说我觉得这个地方好,我就住一辈子。我觉得这个东西好吃我就一直吃,要是我觉得这个男朋友好就会想和他结婚过一辈子算了。我觉得黎落就挺好的。我俩人生观价值观都差不多,就是那种觉得对了就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报复。因为没有太多的分歧,意见基本相符,就算不符他也基本上听我的,所以连吵架的机会都不怎么有,我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可是没想到在一个毫无征兆的冬天他先走岔道了,消失了,顺便带走了我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虽然想想是难接受,不过现在比起来,他跟我闺蜜还是跟一男的,我宁愿他选择前者。” “因为后者......太危险了。他和我闺蜜,也就是刚刚我说的小蓝帽在一起,我说他们过的幸福,我想幸福就好。假使说真的幸福的话我如果加大力度诅咒他们也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干脆就大肚一点祝福他们。就在我准备祝福他们时,出现了一个叫陈溢的人,他试图用各种方法蛊惑我,尽管我察觉到他是带有目的性的在接近我,可是具体是什么目的我不清楚。就顺着他设下的圈套走了下去,准备配合他演一出好戏,可是演的最后我觉得我对他的感觉越来越有问题,就在我在疑惑这是一种什么样得情感时。真相出现了,他喜欢黎落,他以为黎落爱的是我。想把黎落要回身边,用了世界上最蠢的法子,想用我去控制黎落。我都不得不说,他是韩剧中毒了。” 我拿起酒瓶子猛喝了一口,本以为很帅的动作却可怜的被呛到了,糗到了家。 对面的欧洲绅士从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给我,温柔的说,“你慢点。” 我-0- 太丢脸了。呛到了不说,酒竟然从鼻子里面流出来了,我真是又难受又丢脸...... "黎落我不是很熟,但说过几句话。就像昨天早上你看到的那样,就限于我知道他叫什么吧。而且,我觉得你的故事含义我听上去跟你说的感觉不怎么对口。不好意思,我是处女座的,我喜欢从女性的角度来分析。"他说着又拿着手上吃完了的竹签开始在桌子上画圈圈了,看上去还有模有样跟个学问高深的数学教授一样,其实就是一半罐水,屁什么都猜不出来喜欢装柯南。 “从你刚刚描述的那一小点出来,我可以先接着你说完的前言做一引导,然后再帮你分析。” 我一脸唾弃的斜睨他,不发表任何言论。是因为我实在不想打击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了。 “你说你在黑盒子里阳光都快要照耀你全部的时候,盒子又被无情的盖上,你的世界又是一片黑暗。你以为盖子再也不会打开,你会一直身处黑暗之中。可是没过多久,盖子第二次被打开了,这一次照耀进来的阳光不像上次那么温柔,是寒冷的,可是即使寒冷,他依然给了你光明,综上所诉,如果假设成立的话,阳光是黎落,那么寒光就是陈溢。” 我听了他的话直愣愣的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破绽来。 我甚至怀疑这厮是不是找人调查过我,还是他学过心理学分析出来的。不可能是苏苏告诉他的,苏苏都不知道这些,我和陈溢的,陈溢和黎落的,她就算知道以她那么懂事的性格是不可能给简硕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讲的。 我从他手上抢过他的酒喝了一口,“接着说。” “可是这次的寒冷持续照明时间不长,你本来抱的希望也不太,没有渴望他给你温柔,不过你依赖上了他的亮度。但就在你刚刚接纳这道寒光的时候,有人直接将你栖息的黑盒子摧毁了,你才真真正正的陷入了一个无底洞的深渊。所以我想说的是,从你的故事我听出了两点,第一,你是在怪黎落不够爱你或者爱的不是你或者根本就没爱过你,第二,你在怪陈溢接近你的目的太让你失望了。如果他仅仅是想泡你想上,你接近你你都可以接受,至少他的重点是在你的身上。可是他确实为了他喜欢的男人,这样的双重打击,是让人一时之间太难接受,我能够理解。” 我为他拍巴巴掌,“兄弟你说得他妈的好了!竟然分析得这么的透彻,说老实话你是不是学过心理学?” 他摸了摸鼻子,“心理学没学过,不过网络小说倒是看过不少,中毒颇深的就数某某的《流莲记》了,我是秉着女主角漓歌温柔如水的个性来理性的分析整个事件的。” 我对他拱手,“谢谢粉丝们的大力支持。您接着说......” “嗯。”他点点头,继续抄起竹签在桌子上划了划去,“这样不难看出整个事件的三个主角之间各种关系,注意我说的是三个,黎落,陈溢,还有郑艾漓。那个什么小蓝帽就是哥跑龙套的,我们就不提了。我觉得现在这个时间的走向会出现以下几种结果,第一,陈溢黎落有情人终成眷属。第二,三个人各自陌路。” 我扯了扯长长的头发,问,“为什么你不说,按照剧情的发展应该有四种结果,第一,陈溢和黎落成眷属。第二,陈溢和我在一起。第三,黎落和我从归于好。第四才是我们三个各自陌路才对啊。” chapter 54 零散,记不清 更新时间:2011-09-15 他在那边笑,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带有惯性的孩子气少许,让轮廓的线条显得不那么的英挺,柔和了些,“你说的那四种结果太过顾全大局了。我就事论事,也不无道理。就拿你说的来说吧,平心而论,你会陈溢在一起吗?你还会和黎落在一起吗?当然答案是nonono。所以,我又何必那说出那些不可能的存在呢?多的去了是废话,浪费口水。” “那么,你就那么有把握黎落会和陈溢重新在一起?” “我没有这样说。就把我刚刚从的那两个答案当做整体,答案一和答案二的比例各占百分之五十罢了。” 我耸肩表示无所谓,反正我也阻止不了。也许伤心一年伤心两年最多伤心三五年,我老了就忘了。那时候或许谁叫黎落谁叫陈溢我还是会有印象,只是已经不再想得起他们年少时候的模样。 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那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要是我的话,你会怎么做?” 他笑得明媚,“我要是你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抓住面前这个叫做简硕的天才男人。因为他是巴黎欧莱雅,你值得拥有!” 我满意的点点头。 这小子确实不错,又会说话,长得又是我喜欢的一款。家里应该不缺钱,还是名校的说不准还是高材生,关键是他还不是同性恋!这种好东西上哪去找呢?确实值得拥有。 所以...... 你想好放自己生路了么? “哈......那个?”我还是很疑惑啊,有一点怎么也没弄明白,“我知道我自己吧,长得好看又有才,作家模特画家都占齐了。这么的有魅力其实我自己都清楚,为什么是我?” 他的回答让我更加对他刮目相看,“因为你是我偶像,我是你的铁杆粉丝。表示膜拜!成交否?”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成交,男朋友。好好对我,别以后你不要脸的说你喜欢黎落喜欢的要死跟我在一起是为了他让他回到你身边。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杀人的!” 我说着拿了包包,重心不稳的站了起来,准备撤退了。 “可是,你会爱我吗?”我听到他在背后小心翼翼的问。 他说,可是,你会爱我吗? 我看了看漆黑的空中凌乱的洒着几颗光芒不不太耀眼的星星,我觉得它们离我们其实不远,穿越时空就可以抵达,不是么? 我慢慢的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学着四年前黎落第一次跟我说话时候的样子,微笑颔首,“会的,只是需要时间。如果你愿意等的话,你不愿意等,也是人之常情。” 说完,我走了出去,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让他送我去小姨家。 车子开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门口,我付钱下了车。小区里面不能出租车是不能进去的,我只能靠着自己甩着火腿儿上去,真不知道为什么那大院子要修那么高的山上,走那么的久,走上去恐怕天都亮了。这么点路总不可能叫小姨开车下来接我吧,想着还是自己走走吧,反正才吃了东西就当做消化减肥。 我慢慢的走在小区里蔓延向上的水泥路上,路边的路灯要死不活的发出微微的亮光,在这种漆黑的夜晚只起一个象征性的照明作用。我一会儿看看后面,一会儿看看身边,生怕旁边的树林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千年老妖怪把我抓会老巢做压寨夫人。不是我思想腐败啊,是路上实在太阴森了,吓死人了。 我走了一会儿突然听到那树林里好像真的有什么声音,不过不是千年老妖要出来捉我的声音,而是重重喘息声,还不只一个人。(..info好看的小说)好像是......该不会是......有这么倒霉么? 我的天,这种事情我为什么会碰见? 不过说实话我倒是真的想看看到底是哪位同学心情怎么好,大半夜有需要不回家弄,还是要求刺激才跑到这树林里野战。先不说被人发现了一辈子都别想见人了,难道你就不怕树林里那些什么虫啊蚊子在身上乱爬着瘙痒么?按理说这种小区里的人都住的高档次有生活品质的人啊?难道他们偶尔也会有想要放松一下,换个地方战斗,才会把战场辗转到了这里? 我觉得不能就这么走掉了,决定去捉弄他们一下。于是就蹑手蹑脚的走到树林边上,手拱成喇叭大喊道,“来人啊!起火了!!!来人啊!!起火了!!!这里起火了!!!!” 一曲高歌完毕,捂着嘴巴迅速的躲到了一颗大树后面偷笑,想看看等会儿一男一女惊慌失措提着裤子跑出来的模样。 没办法,原谅我这么找乐子吧。 果然,没过五分钟路灯下就出现了一对人影。当他们正面对着我,被躲在暗处的我看清楚全貌的时候,我觉得简直就是头皮一麻。全身都失去了动弹的能力。 竟然是陈溢和一个陌生男人,他男的看上去三大五粗还留着络腮胡,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手臂上尽是密密麻麻的纹身。 重口味!重口味!阿弥陀佛!我简直就是在造孽,找这些污染眼球的东西出来看。 我闭上点离开,好腾个地儿出来我甩自己两巴掌,因为我怕我打自己的时候动静太大,吵到已经睡觉的小朋友就不好了。 那个男的应该是好事没有做完就被发现了感到很气氛,狠狠的瞪了陈溢一眼,还对他竖了个中指就朝着下山的路走去了。陈溢等他一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对着我藏匿的大树得位置,说,“出来吧。” 我才不会出来,我又不是傻逼。我就准备在这里躲着,死活都不出来!躲一辈子我都躲!蚊子把我给咬死我都不出来! “出来,郑艾漓!”他很有耐心,有重复了一遍。 我差点心肌梗塞了,他怎么会知道是我,难道我的母鸭子声音真的这么的有特色么?别吓我了,我声音这么大众。你老人家都当做今天运气好碰到了热心的天使姐姐吧,赶快去把你的基友哥哥追回来,一起回家洗洗睡了吧。 “你不出来被我抓到了你今天就别想回去了。”他说。 我当场很没出息的腿都被吓软了。尽管咱俩确实不咋的熟,不过以我对他仅有的那点点了解,刚刚在姑妈姑父面前那么不给他面子连饭都还没吃就拍屁股走人,他不揍死我才怪。我真傻啊,出去挨揍。不过这么躲着他等会儿过来抓我,我估计更没好日子过了!当机立断,拔腿就跑,我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求上帝保佑,能保证在他撵到我自己跑到院子门口,那就安全了。 可是,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我刚刚跑出去没两步,就被他冲上来逮住了。你说他抓就抓我的肩膀或者什么地儿吧,非要扑上来。我摔了个狗吃屎,他只是一个趔就稳住了。我的膝盖和手臂都被蹭破了皮,新买的白色连衣裙上一个的窟窿,还有包包甩出去了好远,估计包包里面的什么手机啊粉饼盒啊也摔得够呛。 他还不如直接上来揍我两拳还爽快一点。 我一痛又想到了刚刚黎落对我说的那些话,坐在地上超没形象,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其实我在耍耍小心机,也许我一哭他就不会揍我了也说不定,啊哈哈,我真是聪明,我简直崇拜我自己。 等会儿要是有人过路应该会看到一个披头散发充满怨念的女鬼。 “别哭了起来。”他应该也只是想拦住我,没想过要把我弄地上去,压着嗓子低低的说。 我没鸟他,继续哇哇哇的哭。 “起来,起来,起来。”他一边冲我念叨一边跑到前面帮我把包包捡了回来递给我。 我死命瞪他一眼,把包包从他手里抢了过来。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擦了擦眼泪,一瘸一拐的向前面走去。还好他没有说什么,也没冲上来揍我什么的,老老实实的跟在我屁股后面。 刚走两步,电话就响了,我泪眼娑婆吸着鼻子把电话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接了起来,里面传出了简硕的声音。 “你回去没有,我刚到家。刚刚本来想送送你,没想到你撤得那么快......好像我是什么怪物。” 这孩子,这么窝心呢。 要是,我能爱上你多好啊,哈哈。 “到......呃......到了。”我说一个字就要吸鼻子,笨蛋都听出来我哭了。关键是电话那头还不是一个笨蛋,他比人都要聪明。 原谅我只会这么夸人,虽然很不厚道。 “算了,我也不想问你为什么要哭。等你心情好了,我带你去看画展,空了就打给我吧。我在国内不会呆太长时间。晚安。” “晚安。”我说完笑了笑,很不要脸的吻了吻电话。泪水沿着我脸颊划过嘴唇掉到了电话电话屏幕上面。 我都说了这个夏天无比寒冷,即使我穿上了最厚的棉袄,依然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那种感觉,真的是绝望到了深渊,好像没有生还的可能,所以没去再去做任何的挣扎,只想任由摧毁的手,把我一起带走。 chapter 55 紊乱,杂乱,慌乱 更新时间:2011-09-16 在我的黑盒子被摧毁的那一刻,我就死了,没有什么能让我活过来,简硕,也不能。 我承认我骗了他,我终究不会爱上他,无论他多么的像黎落。他不是黎落,所以不能。 “喂。刚刚在外面,阿落跟你说了些什么?”终于沉不住气了,我后面的那位兄台首先发动了第一轮攻击。 我回过头,看着昏暗灯光下他还是美好如初的脸蛋,轻轻的说,“他说他爱你,爱你爱得要死,让我来转达,求求你回答他身边。还说什么他现在搞的那个大胸妹都是假象,你才是他的真爱。” 他挑眉,“really?” 我点头,“really。” 他快步的走到我怕身边,我戒备的与他拉开距离。这畜牲脑袋转得跟电风扇似地,天知道他想干嘛,我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就算跑也要跑得快两步嘛。 他皱着眉头,应该是很古怪我对他过于疏远的举动,“可是你知道我问阿落他跟你说了什么,你知道他怎么说的么?” 我歪着头,等他说完。 “他说他没和你说什么。” 卧槽,你不是在说废话么? 我,“哦哦哦。” “明天一起去游泳怎么样?”他的咸猪脚很自然的搭到了姐姐我的香肩上,被我的无影爪打出去了老远。 不好意思,当自己的利益受到致命威胁的时候永远都不会忘记敌人是多么的恐怖多么的畜牲。 我站端正,对他对视,很认真的很认真很认真的对他说,应该是我这辈子这么诚恳的跟一个人讲话了,“陈溢,你好。我们认识得不久,也怎么熟。好像也算不上时朋友......我知道这样说来很冒昧,不过我怕你脸厚当做是我在开玩笑,所以一定要这么正经的和你讲话。首先,不管你是以怎么目的接近我的,我现在都原谅你了。其次,你和谁谁谁爱得死去活来,即使那个谁谁谁我曾经也爱的死去活来,那都过去了,有的事情我很无能为力,就算了。你要和他怎么怎么样那都是你们的事情,都与我无关,你去弄死他也好,变了性和他结婚还是搞一辈子底下恋情都ok。我都没什么意见。说了这么多我要说的就是,还是那句话啦。本来就是没什么关系的人,以后更不可能有什么关系,game就到此over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他看着我,“你说了一堆,麻烦说个重点。” “重点就是,把你手机拿出来删我的电话。你删也没关系,我可以换一张电话卡。在街上碰到了,你要来和我打招呼也没关系,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承认认识你的,所以你不要丢脸的也可以。我就是这个意思,do,you,understand?” “这么绝?”他苦笑了一下。 我不置可否的点头,“当然。” 然后头一甩就走了,其实我是心虚,步伐比较快,没走两步就到了小姨家的大院子前。我做贼心虚的向后瞟了瞟,发现他居然没有撵上来哎,便使劲的戳小姨家门铃,果然小一三步并作两步的跑来给我开门了,比他们家的松狮都要速度。 嗯嗯,加分。 “姐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小一跟个哈巴狗见主人回来给他喂饭似地,不停的摇尾巴。 “是呀是呀,你快把门给我开了,快点快点,先开门。” 他看着我皱着眉头看了门,疑惑的问,“我不是让你给我带吃的回来么?你怎么空着手就跑回来了呢?我晚饭都没吃,饿死了。” 我一闪身进了院子,飞快的先把铁门关上,“啊?你妈没说让我给你带吃的啊?要不你想吃什么咱们现在吃去买吧。” 刚说出去这句话我就后悔了,倒不是怕跟在后面的那个畜牲,而是又要走那么长的路,我刚刚还摔了跤...... 好想高歌一曲山路十八弯。 小一委屈的吸吸鼻子,“算了,走吧进去。我让我妈给我下两根面条先应付着。” 我小姨煮面条那是一绝啊,不是饿极了真是难以下口。不过没办法了,我现在确实不想在下去一次。就点着头和小一一起进了屋里。刚走到门口电话就跟个报警器似地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我拿起来一看,是陈溢。 三秒钟之内作了个决定,关机。进房间找工具拔电话卡,再帮电话卡掰成了两截,扔进垃圾桶。这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我才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地了。 我洗了澡完了衣服到客厅和小姨还有我们家正在吃面的少爷看电视。小姨夫又没回来,也好也好,就我们三个还要显得其乐融融些。 我从小一那里要来了电话分别跟苏苏还有小雪发了消息,说我电话掉了有事就打小一的电话,反正短时间内我是住在他们家的。可能除了找我出去玩儿有点不方便,其他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女儿啊,明天你又准备去哪里野?”小姨突然扯着大嗓门问我,真是吓了我一跳。 我摊手,“明天窝家里呗!你不是明天不上班嘛,我就陪你啰。我上次留在你们这里的那一套画具还在否?” 小姨点头,“在储藏室里,就不知道你那些颜料干没?怎么,想搞创作了?” “姐一直都在创作好不好?” 我跟小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个不停,从天南扯到地北,再从地北扯回天南。小一耸耸的把碗里最后几根面条刨干净了,从大碗里抬起小脑袋来,插嘴道,“我明天要晚点回来噢,我也有同学要过生日。” 他话音刚落小姨就是一个爆栗子敲到了他的脑袋上,力道之狠,“你不跟我好好学习每天就想着玩。对了,上次托人帮你从美国买回来的那个限量版变形金刚的模特,怎么不见了?我今天给你打扫房间都没看到?那么大个玩意儿你不会藏起来独自欣赏吧?” 他小一明显脸色一变,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含糊的说,“怎么没见了嘛,明明就在房间里,那么大个玩意儿我又不可能丢了。你老人家真是的,大惊小怪的......” “我给你说啊张讯一,要不是你死活要那破玩具,老娘我脑袋里装米,田共了才会托人去给你买。破玩意还要买我一万多块钱,还说是个什么限量版的,说到这个我就后悔了。”小姨在一旁不停的抱怨,什么都怪她太宠这孩子了,才会脑袋发烧去买那么贵一个破玩意。说什么要是被她老公知道了铁定没命了云云。 我听了小姨的话知道小一为什么支支吾吾的了。 他的玩具,肯定被他卖了。 这孩子到底在搞什么啊?是去赌钱赌输了还是怎么回事啊?前段时间说缺钱缺钱,就从小姨交给我们买衣服的钱里抠了一笔出来给他,难道还不够用么?怎么又把那么贵重的东西也给卖了?他是不是也在外面惹出什么事儿,要那么多的钱去填那个大窟窿。还是我想多了呢?其实玩具就在他房间里。 真是要疯了疯了,这孩子到底干了些什么? 小姨看了会儿电视就说困了要先去睡,她一走我就死死的盯着小一,把他盯得够呛。 “你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渗得慌。”他做贼心虚的抓过沙发上的遥控器换来唤去,试图转移话题。 可是他老姐我偏偏没有这么好敷衍,扳过他的肩膀看着他,“张讯一,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儿出来不敢告诉家里。就想法设法的到处挖钱去填。” “哟,你在想什么啊?没有没有,你别想多了。” “那你房间里的玩具,是不是被你运出去卖了?”我捏住他的脸,让他眼睛看着我说不了谎。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这孩子吧就是老实单纯,不怎么会撒谎,特别是在对着他美丽真诚善良聪明善解人意的完美姐姐时候,就更说不出来欺骗人的话了。 我安慰他,“乖,有什么事就告诉姐姐,我不是一直和你站在统一战线上的吗。对着你老姐我你还有什么开不了口的?” 他想了想,缓缓的点头,“嗯,是被我拿去换了钱,但是我会尽管弄回来了的。”说完他站了起来,认真的看着我,诚恳的说,“姐,你不是说过你不问的么。反正你要相信我没有干坏事就行了。好了,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他离开了客厅,硕大的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去关了电视,也回到了房间里面。上了会儿网,和苏苏小雪哈拉了两句也就躺床上了。 把手机打开,看了会儿小说也就睡了过去。 就这么的,连续在家宅了一周,画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码了一些不知所云的字。也没有去买新的电话卡,小雪和苏苏打过电话叫我去夜店嗨,不过我确实提不起那个精神,安琪也打过电话让我陪她出去逛街,她应该是在苏苏那里要到的电话,不过我都拒绝了。确实不想出门啊,玩那么多天玩疯了,适当的做一段时间的宅女也不是什么坏事。 小一那厮不知道怎么的,这几天都回来的很晚,每天一回来身上都是一大股酒味,而且倒头就睡。小姨很苦恼,不过介于他是半个成年人了也没怎么说他。只是起到小姨夫尽快发现好揍那小子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chapter 56 削弱 更新时间:2011-09-17 周末,小姨实在是看不下去我在家里不修边幅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对待生活草率的态度。(..info)硬要拉着我出门去接小一下课,晚上我那日理万机的小姨夫又不会回来,我们去百货商场顶楼上的高级自助餐餐厅搓一顿好的。 我想想这么多天没出门了也是应该出去走走了,再加上小姨说那餐厅里又新引进了什么鳄鱼肉啊鲨鱼肉可好吃了啊,现在阿根达斯还可以免费拿两个什么的,我就更加抵挡不住诱惑。麻麻利利的换了衣服妆好妆,和她一起出了门。 小姨的车刚刚开到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一辆无比眼熟的polo从我眼前的车窗一闪而过,我依稀看到了副驾驶上又坐了一个从没见过的女孩子,衣着暴露,倒是符合了某些人的一贯口味。还真稀奇,想不到一出门就能碰见这个人。还好他没有看到我,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看到了又怎么样呢?本来就再也没有什么交集了。 现在没有,以后没有,从前就当做没有了。 那些看似美丽的邂逅,不过都是致命的错误。我想到了毒蘑菇,越是颜色鲜艳,毒性就越强。 我偏过头不再去看,再转过头的时候他的车已经消失了。 他到底爱黎落么?他就是这么爱黎落的么?不是每个女人都可以代替不是么?他每天不停的换女人到底是在寻找怎么还是找刺激呢?说到底真是令人费解的时候。我现在开始怀疑,他说他喜欢黎落,是不是他的一面之词,或者是为了麻痹我找的个蹩脚的借口。 小姨先把车开到了小一他们补习班的楼下让我下车她去地下停车场。 我下了车站在路边等小姨,觉得太阳太毒了,就站在了街边一个比较阴凉的角落等她。(..info) 我站了会儿,小姨都还没有来。估计是那个路痴绕进停车场里面不知道怎么走出来了,正想着背后突然有双手环住了我的腰间。她的头埋在我的颈间,叫我的名字,“阿漓......阿漓......” 我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香味,这么多年来还是那款香水,我说过合适她的香水,香奈儿五号。 她的头搁在我的肩膀上,长长的咖啡色卷发从我的肩头垂下和我的黑色的直发混合在一起,颜色看起来诧异得可怕。我感觉到她瘦了,纤细的手臂上骨头剧烈的突起,还有她身上的骨头硌到了我。是实话,我真的很害怕回头去看,我怕我看见一张连自己都无法承受的憔悴脸颊。 她的声音嘶哑,嗓子干涸,沉吟,“阿漓......” 我说,“亲爱的,听到你还能叫我的名字,感觉真的难以言喻呢。” 她摇头,手上加大了力度,用力的从背后把我拥得更紧了一些。她从小就是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什么东西都喜欢往自己怀里勒死了,特别是重要的东西。应该她总是害怕她稍微大意一放手那些东西就变成了曾经拥有,尽管很无理。 “我就知道,你还是会记得我的。”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是还是听得出来带有点欣喜的成分。 我的手覆在她的上面,摩挲着皮肤,如以往一样细腻如常。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大多习惯都一样,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皮肤,即使是手上也要天天护理,马虎不得。所以很多人都说我们的手很像,很小很嫩很白。有更多的人说我们俩根本就是两姊妹,长得漂亮,时常买衣服总是双份,穿得也一样。被认作两姐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们俩都很享受这种说法,每每有人问的时候我们都会回答,是啊,我俩就是两姐妹。 一般都会把我认错姐姐,她认作妹妹。我有时候很想知道,要是他们知道她比我要大上一岁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所以你看,我一直都是充当着母爱泛滥的角色。 “再怎么说,想忘记你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笑了笑,“我还记得我十三岁的生日,我们在一起许愿的时候就说过。等到我们五十岁的时候还要这么过生日,等到我们七十岁的时候就要手牵手全世界的旅行过生日。等到我们一百岁的时候就相互推这轮椅过生日。等到我们死后要葬在一起,下辈子醒来还要一起过生日。你说这才过多久,我怎么能忘了呢?对不对?” “是啊,”她接过了我的话,“我也记得当时你问我要是我老公死活要和我葬再一块儿怎么办,还特豪爽的说,把他踢出去。” 我仰头,看着天空中愈来愈刺眼的眼光,“要是黎落的话,我还真不敢踢。” “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你的时候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过来抱你的吗?”她的脸颊贴在了我的耳旁,如同我们以前说悄悄话的姿势,没有不妥,“我看你,还以为是眼花了,你怎么能还和原来一样呢,永远都停留在最纯洁的时光里。黎落时常跟我说,钱芮啊钱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阿漓吗?阿漓就像个婴儿一样,对世事的认知总是那么的单纯。你说她怎么能那么讨人西化呢?我对他说,你他妈真是废话,我和她在一起多少年了,她从小就是那个德行儿。其实心里比谁还清楚,比谁都要感受得到这个世界温度。只是她不愿意说罢了,她就是个喜欢压抑的孩子,明明遍体鳞伤却都要装出一副我很幸福的模样。就是一个死小孩,喜欢装成熟当管家婆。” “我知道我和你不一样。”她声音有些哽咽起来,带上那份沉重的嘶哑,听上去让人十分之不好受,“我会在而是岁末的时候结婚,找个兴许可以托付一辈子的老公,生个会让我生气的孩子。我的孩子会慢慢长大,在成熟的时候离开我的怀抱,然后他会成家,他会有他的孩子。而那个时候我在藤椅里慢慢老去,头发会变白,脑袋会变得迟钝,说话也不再利索,牙齿也会掉。渐渐的我不喜欢吃辣的,嚼不懂口香糖,每天能喝上一碗粥就是满足。等到我再老一点,我的孩子会帮我买好墓地,赵本山不是说过,‘生前的房子修得再好都是临时住所,那个小匣子才是你永远的归宿’么?最后,我也会到那个小匣子里面去,就当做对我的这狼狈的一生有个交代。而你......” “而你,永远都会在十七岁。你被时间遗忘,或者是你让时间遗忘了你,你永远不会长大,把自己编织在一个不痛不痒的梦里,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做着自己的事情,想要与世隔绝。你的梦里你永远幸福着,过着快乐的日子,没有任何人伤害你......直到永远。” 我拍了拍她的手,“这么多年,你还真只有你了解我最为透彻。你说我是该高兴,还是被忧虑呢?是啊,在我的梦里,我还和你一起光着脚丫子在我以前没搬家的大院子里玩啥子或者是躲在被窝里相互咬着耳朵,是隔壁班的李二娃比较帅呢?还是高年级的张二丫比较有型。我的梦里我还和你在放学后一人买一只香精味超级重的冰棍,一边咬着一边回家。” “阿漓......我想......” 我打断她,“如果你想说对不起之类的话就算了吧。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的,我就当做你有苦衷。我承认我有怪过你,骂过你,很难堪的话。但很多时候我在告诉自己一定要原谅你。” “不,我要说对不起。我没有原因,我就是喜欢黎落,是我威逼利诱他和我在一起的。你千万,不要原谅我!” 我叹息,哦,原来如此。 “那你就快滚吧,在我没有看到你之前。又多远滚多远,下次再看见我也不要做这种上前来抱住我的蠢事了,这会跟我造成困扰的。”我的声音很轻很小很温柔,我也想恶狠狠的来说这样说话,可是上帝原谅,我真的做不到。 我呵护多年的小公主,我怎么忍心去大声的吼她呢? “我会如你所愿,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假使这样是你真心的想法,我当然会顺着你的意思去说。只是说,我不会是个善于仇恨的人,我也不是一个做事情有恒心的人,我坚持不了,拿一辈子去恨你。 “你闭上眼睛数到十,我会消失的。”她缓缓的说,手也渐渐的离开我的腰际。 就好像在冬天里久违了的暖炉,一点一点的抽离,剥夺了刚刚在适应的温暖。这不是第一次,我相信也不是最后一次,我会已经习惯了。先给你糖吃,然后重重的给你一个大耳光,让你措手不及。 生活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我闭上眼睛,当她的手和头完全离开我后睁开眼睛向前走去。我不会回头去看她,我承认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很懦弱。我没她那么大的勇气,若是我在街上遇见她的话绝对只有逃走的份,不会贸然上前给她拥抱。所以,连窥探她的脸的勇气都没有。 chapter 57 不难过,还是会哭 更新时间:2011-09-18 我走到刚刚的街口,看见小一和小姨手上拿着饮料在东张西望,多半都是在找我,完了完了肯定要被骂惨。(..info好看的小说) 果然,我还没走到他们身边小姨就眼尖的看到了我,三步并着两步过来拧着我的耳朵,“死丫头,最近皮痒痒了吧,让你在这里等会儿等会儿你人都直接给我不见了。去哪儿了?” 这个时候某张姓美少男就在一边乐呵呵的看着笑话,嘴里还有滋有味的啜着手上的饮料。 都没给我买,真是的...... “刚刚拉肚子,找了个地方上厕所啦。哎呀,小姨你快点放开我,好丢人噢,大街上......”在我苦苦哀求下,小姨终于手下留情。 顺便从手上提的口袋里摸了一瓶矿泉水给我。我拿起来喝了一口才看,咦又是依云的,最近大家怎么都这么热衷老美的水呢。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啊。等等,这个矿泉水,哎呀,完全忘记了我还有个男朋友的事实。 简硕,哎......希望他还是见风使陀,把和我有啥啥啥那事忘了吧。好吧,我承认我是对不起他,把他给搞了才能做到那么心无城府的把电话卡辟成了两截。 我在心里默默的跟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好了,没什么心理压力了。 “我刚刚路过的时候看到那边新开了一家首饰店哎,反正现在吃饭还早嘛,我们先过去逛一逛,见者有份怎么样?”小姨指了指街对面一家看起来十分之豪华的店铺,兴奋的说。 哎,这豪门贵妇真是伤不起。 “妈,你觉得我爹每天赚钱容易还是怎么的啊?就算容易也经不起你一天这么的花啊。”没想到小一也有这么懂事的一天,竟然会忤逆他妈跟他爹地抱不平,真是可喜可贺,不知道小姨夫知道了会不会感动的痛哭流涕。.info[] 他妈刚松了拧我耳朵的手,一个巴掌又拍上了他的头顶,弄乱了他在家里折腾了好久的发型。 “我花你爹的钱怎么着了,你没花么?说到底老娘还没奢侈,一个破玩具就一万多块,你还数落起了你,你翅膀长硬了准备飞了是不是?” 一提到那玩具这重磅炸弹某张姓同学就乖乖的闭了嘴。 小姨挽着我俩冲到了那家店里,十五分钟之内一共拿下三串项链,两串手链和四副耳环。我和小一除了在一旁咂舌找不到任何表情来伪装自己的吃惊,即使跟这富婆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不是不习惯她这土匪一样的购物方式,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她还在挑什么,从柜台里抬起头对着傻坐在那边等她我和小一说,“你俩不买什么么?好好看吧。” 她这么一说我的劲儿就来了,小一当然没什么兴趣了,因为这里只卖女人的首饰。 我随便的看了看,看到了一个角落里窝着一枚小戒指,挺漂亮的,就是银白色,上面也没什么花纹,应该是尾戒。 我靠近了那个玻璃柜,仔细的去看。服务员小姐挺热心的,连忙我问,“小姐,要我帮你拿出来吗?这个是经典款......” 我靠近了才看到戒指里面的一排小小的英文logo,tiffany&co。 吞了吞口水缩了回去,还是算了,太奢侈了。 “女儿啊,你看上什么没有,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就走了噢。” 我心虚的再次看了那个戒指一眼,对小姨说,“走吧走吧。” 我飞快的跑到小姨身边一把挽住小一的手,就在我推开那扇豪华漂亮的门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我千不该万不该看见的人。 那个死同性恋,怎么哪里都有他? “郑阿姨,你好。”他穿着黑色的体恤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像个绅士一样礼貌的对小姨打招呼。 小姨看着他,笑得眼睛都找不着了,“哟,小陈啊,怎么的?给小女朋友买首饰啊?” 我和小一当做没有看见前面聊得正欢的两人,望着蓝天讨论着今天的天气。我一边在心底乞求,陈晓明同学这档子千万别发什么神经跑过来和我的拉家常。一边不屑的偷瞄他,切,给小男朋友买首饰还差不多,死gay。 “没有,前几天订的东西今天过来取而已。” “噢,这样啊,替我跟你爷爷问好。还有你妈,这么近都不过来找我打麻将。”最后小姨亲和的拍了拍陈溢的肩膀,作为了告别的结束语。 我和小一长长吁一口气,埋着脑袋跟在小姨身后快步的向外走。 “baby,再见。” 我差点一个趔摔了出去,那个挨千刀的,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的放过我的。好在他的声音算轻,首当其冲的小姨没怎么注意所以也没有听到。我装过头愤愤的瞪了他一眼,不再搭理。小一那厮跑得跟一阵风似地,生怕陈溢冲上去拉着他妈告他去夜店玩。 之后又陪小姨去买了几件衣服,开车去餐厅的时候我和小一几乎都要饿趴下了。 一去餐厅里面我们俩跟饿死鬼投胎似地,看见什么油多肉肥就往盘子里面夹,小一更猛,光比萨就夹了两碟......其实我想说,吃这样的自助餐我们夹这样的东西很占肚子会很亏的。转念一想,管他的呢,反正那个贵妇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帮她用用也不错。 掠夺完毕端着满载着大鱼大肉的盘子回桌子的时候顺手牵羊拿了一杯柜台山的鸡尾酒,本想给小姨也拿一杯的,可是手不够,张讯一那厮又跑得风快,叫都叫住。 果然,我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小姨毫不客气的端过了我的鸡尾酒一口干了。我只得再起来,重新去拿。 还没走近,就看到柜台上只有一杯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不由得暗自庆幸运气真好,甩开小短腿跑过去,手还没有碰到杯子,就眼睁睁的看着它被另外一只手拿走了。 那人转过头来,我瞬间石化...... “你好。”我艰难的扯起一丝僵硬的笑容,跟他打招呼。 他皱眉头,把那杯酒放在了原来的地方,好笑的看我,“我还以为你失忆了把我忘了个彻底,没想到你还记得。” 我尴尬的不知所措,手脚感觉都没地方放了。 “我是该感谢上帝还是该高些玉皇大帝他老妈呢?”他修长的瘦弱的手臂环在肩膀上,完美的利用了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好像胜利者在俯视急于求生猎物一样,有条不紊的问弄着。 我心里想,随便你你去感谢谁都不干老娘我的事,最好你找个庙去感谢送子观音吧,那个靠谱。 我确实不知道要对他说些什么,干脆什么都不说,就一个劲儿的傻笑。我的目标就是笑到对面这厮受不了了,主动让我离开。 他对我伸出手,摊开五指,“你的电话给我。” “掉了。”我随口瞎掰。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他那和我一摸一样的只是颜色不同的手机递给我,“我相信你说的话,因为我每次打过去都是关机。这是我国内暂时用的卡,联系人不多,你拿拿着,免得我找不着你。” 我瞎了。混混浊浊过了十九年的我竟然也会遇到这种事情,白送iphone4还是限量版白色的。我接过来一看哇塞,还是32g的。你要是再送我一个沾满水钻的hellokitty限量版的手机套我会高兴得觉都睡不着的。而且我的手机还没有掉哎,要是这部弄到手了,我就有两部电话了。虽然要俩手机是没有太大的用处,不过我的字典里多总比少好嘛。 啊哈哈...... 即使我很想要很想要很想要,但是表面上还是要做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这个不太好吧,毕竟......” 他笑,“你拿着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那一瞬间,温暖丛生。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的生命中还会出现这样的男孩。我会很可耻的认为,他就是为了被我折磨而出现了。然后他的一出现,也意味着我的世界完全被托付,可以说背负了很重要的责任。当然,只是于我。 “好了,我哥还在那边等我。等会儿,我给你打电话?”他说完,拍了拍我的脑袋,然后离开。 “简硕。”我叫住他。 他回头,不解的望着我,似乎在询问我有什么事情。 我学着他的样子温暖的微笑,“谢谢。” 我就是这样,或许是太贪念温暖了。只要一点点,只要那么一点点就会毫不犹豫的抓住。看着他的背影,让我想起了少年时候的黎落。他一言不发的躲在角落里画画,耳朵里总是塞着耳机。你远远的看他,觉得他会是听着舒缓的轻音乐静下心在描绘画纸上的每一笔。可是当你去摘掉他的耳机塞到你的耳朵里时,你才知道,原来他的世界是震耳欲聋的爆炸摇滚。 他的表面和内心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夸张的是他能完美伪装,不作痕迹,你难以看得出来。 chapter 58 停留 更新时间:2011-09-19 他是表面安静的孩子,我知道他的内心承载的东西比太阳都还要炙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压抑着自己。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探讨过很多问。比如说我要开着越野车穿越可可西里无人区,我会在傍晚时分的时候看着成群结队的藏羚羊在我眼前自由的奔跑着。我会固执的去那个叫做墨脱的隐秘莲花圣地,花四天时间不行进去,尽管在旅途中随时会被山上的泥石流不着痕迹的埋葬,但我还是会一如既往执着的向前。我想要去爱琴海流浪,背着破旧的画板和干涸了的油彩,看着街上有卖艺的穷苦乞人而给他们一个毫不起眼的铜板。可是每每当我说起这些的时候他总是会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我微笑,又是那种亘古不变的温暖笑意,总是在那些寒冷的季节里光明流年。 每当那个时候,我也会问他,“黎落,你想干什么?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是的,我承认我是个不善于了解别人的人。即使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我都没有将他彻底的看透彻。他的理想,他想去的地方,他想追逐的是什么,我一无所知。因为每次我手舞足蹈的说着我要怎么怎么样的时候他总是安静的听着,或者在我说得口干舌燥时给我递上一杯香喷喷的奶茶。从来不发表看法,只是我问他我们一起怎么怎么样,我们一起去什么地方时点头。 只要点头就可以了。 “我的世界很简单,你看到的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他总是这样回答我。我也知道两个人在一起需要足够的空间,他不想说的,我亦不再多问。 也许是这样成就了距离,所以他才会在说他不爱我的时候不假思索。 我是一个缺心眼的人,如果人家跟我说,阿漓,你这件事情出了问题。.info[]我会反反复复的反省自己,我绝对不会想到人家身上的问题。所以,当黎落离开了这么久,我还是不停的问我自己,我到底是哪里没有做好,哪一点没有做好。即使自己十分清楚,我就算问上一万遍,他也不会回来。但还是放不了手,确实是一件很可耻的举动。 阿漓,阿漓。我也不停的跟自己的说,你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呢? 阿漓,阿漓。你为什么要放任他们那样的伤害你......你那么痛又有谁知道呢? 我们三个吃晚饭回到家里,都在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就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我洗了澡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愣,实在是无聊得可以,就干脆抓起手机发消息,先发给了苏苏和小雪,免得他们每天都打给小一把人家给烦的。那两丫的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都没回我,我抓了抓脑袋,寻思着干脆放下电话睡大觉了,结果电话腾腾腾的就响了起来。 哈,那小子和我真有默契,都是用一样的铃声。 “喂。”我摸起电话接起来,险些被电话那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轰得翻下床去。 “阿漓,我跟你说,你快来啊就是上次那个酒吧......”小雪的声音在电话里边模糊我清,我知道她很想表达她的意思,可是我确实没怎么听清楚。因为她的声音混合着疯狂的摇滚乐不说,还忽近忽远...... “喂,阿漓,我跟你说。你别来,她喝多了,真的喝多了。你快睡吧,明天给你打电话......好好好,安啦。”苏苏的声音又出现在了电话里,还是忽近忽远,不过我要听得清楚很多。 介于这个情况,我基本上可以确定他们那边肯定出什么状况了。苏苏明显是把小雪的电话抢了过去嘛。还有什么喝多了,那厮的声音明明听起来比什么时候都要悦耳好不好。 那两丫头到底在搞什么啊,整天不让给好过。 “喂,阿漓,我跟你说。你必须给我过来!快点快点......”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我还是可以听清楚,好像在和苏苏争论什么,“不,就让她回来。看清楚这个事实,不然谁都不好过!你知道什么啊你,难道我就不是为她好了么?什么我可笑,咱俩谁谁谁可笑啊!你总是蒙着她的眼睛觉得这就是为她好么?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阿漓,你快过来,苏苏那娘们儿才喝多了!快点!” 哎,看来真的要过去一趟了。 我答应小雪挂了电话,想说速度一定要快点,免得那争论一会儿没个结果打起来都说不定,还是快点过去看看,劝劝架也好啊。 我迅速的穿好了衣服,挎了包包,也不打算跟小姨说了,决定偷偷溜出去。免得她知道了又要数落我办个小时,说什么一个女娃娃这么大一晚上还要往外边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之类的。 我麻利的溜到了院子门口,确认一切无误飞快的打开了门跑了出去。刚到门口,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奥迪a8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如同五雷轰顶,这么巧啊。 那个畜牲摇下了车窗玻璃,戏谑问我,“这么大一晚上你都耐不住寂寞了,要去哪里啊?” 他根本就是当我说的话是耳边风,不是说过以后装作不认识么?即使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不想跟他叙旧。 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上车吧。”他的口气好像是在叹息,看着我点点头。 我摇头。“先生你是谁啊你,我们认识吗?”我宁愿甩火腿走断腿下山,也不愿意坐陌生人的车。谁知道他会拉我去什么地方。虽然我十分了解这位“陌生人”的性取向,不过他万一饥渴了,管他是男是女的,先解决了问题再说! “你确定不上来?”显然流氓就是流氓,就算下午偶尔表现出来的那一点点绅士都是在长辈面前卖乖装出来了。他现在的口气听上去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我继续点头。你丫问的废话啊?老娘要上来早就上来了,你以为姐是你每天身边更换不停的那么低档次妹妹么?你叫做啥就做啥,那不好意思,姐姐我没那么便宜。 “ok。”他摇上车窗,开始猛按喇叭。好车到底是好车啊,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个喇叭声就别提多刺耳了。 太毒了!这么狠毒的招数他竟然也能想出来,真是佩服! 我敢打包票,他再这么按下去我小姨马上就会拉开窗户看看外面到底是何许人也在作怪,当然她这一看,铁定就会看到暴露在路灯下的我。到时候哈哈,就有我好受的了。 我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乖乖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他笑得十分得意,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把脏手伸过来捏了捏我的脸,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早点上来不就没事了么?非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吵到了郑阿姨睡觉多不好啊,你说是不是?baby。” 我打掉他摸过来的手,怒气冲冲的说,“少废话,快点送我去jyq。” “正好,我也要去。你是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酒吧么?多好啊,顺路。baby,说真的你应该感谢遇到我,要不是我,你也坐不了顺风车,走那么的路的话小腿儿很有可能会变粗哦。” “你他妈话怎么这么多?闭上行不行?!”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发誓,他要是再多说一句,我觉得我上前去掐死这个死同性恋!就算撞车也不怕,大不了咱俩今天干脆就同归于尽来个了解,反正大家都他妈的别想好过就是了! 他耸肩,果然没有说话。 他开车开得挺快的,再加上本来就是半夜大街上也没什么人,我俩一会儿就到了。 他东拐西拐的把车停在了停车场,我本来想让他先停路边让我先去,可是他死活不干说反正都是要去同一地方就一起进去。上帝保佑我是真的很想一砖头拍死丫的。谁想和他一起进去了,一起进地狱还差不多。 他停好了车我火速的飞了下去,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那个酒吧门口。掏出今天才捡到的手机美滋滋的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打给小雪。走到里面发现气氛简直嗨到爆。我好奇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今晚又在上演上次后面那个死同性恋和美女kiss的戏码么?至于么?又不是色,情场所三天两头就演那些玩意儿来吸引眼球了。啧啧啧啧,现在这个社会是怎么了啊,幸好没有带小一过来,免得他看到这些不该看的东西。 我听着电话里的彩铃顺便踮起脚尖想凑个热闹看看舞台上发生了些什么...... 果然舞台中央正上演着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一个只穿着平脚裤的男人在上面卖弄着滑稽的舞姿,还时不时的朝着台下尖叫的人群抛着媚眼。他的身材很瘦,因为只穿着底、裤的原因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全身的骨头都剧烈的突起。各种在颜色的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体上面氤氲成了一道旖旎的光线,在我眼中惨白无比。 我看着他疯狂的扭动着身体在舞台上尽情的跳来跳去。 chapter 59 过往不提。 更新时间:2011-09-20 我捂着嘴巴一步一步向后退去......我觉得我瞎了,我失去了看东西的能力,我的世界掉入了深渊,又成了一片黑暗。 电话通了,小雪在电话里喂了一声。我手一颤抖电话摔到了地上。我克制住自己全身的寒意恐惧的从地上把电话捡了起来,飞快的一转身,向外面跑去。 我没有看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刚跑到门口就撞上了刚刚进来的陈溢身上,他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很奇怪,“你怎么了?” 我再次踮起脚尖,捂住他的眼睛,“不要进去,不要看......” 不要看,千万不要看。 否则你会和我一样,永远都得不到救赎,永远都深陷在黑暗之中......所以...... 因为我们是同类人,因为我们都爱过一个人,所以我求你,不要看他,不要看。千万不要去看...... 他握住了我的手,紧紧的攥再手心里,看着我脸色和舞台上的那个男子有着一样疯狂的泪水,平静的说,“不要怕,有些事情要学会面对。你已经逃避的够久了,勇敢一点。” “不不不......”我按住他还欲上前的肩膀,试图解释什么,“这和面不面对,怕不怕,勇不勇敢没有任何关系。陈溢,听我一次,我们回去吧,里面没什么好看的。” 我的电话也震动了起来,我没有去看也没有去接。 为什么,为什么要叫我来看这个,到底是为什么?就算你的不辛苦你的痛苦,你跟我说一次我就已经记住了,为什么你还要做给我看......到底是为什么...... 他咬了咬嘴巴,看我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已经猜到了里面发生的什么事情和什么人有关。(..info好看的小说)他不再说什么,牢牢的抓住我的手腕,强势的拖着我一起进去。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我不要看,我不要再看第二次。好吧,我承认我没有说的那么勇敢,我从一开始就扮演着胆小懦弱的角色那就让我一直扮演到底吧。我不是圣者,不是勇者,我只是一个逃亡者...... 既然这样,我可不可以再逃远一点? 远到连命运想捉弄我都找不到? “阿落......是阿落在上面么?”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空气之中已经完全被带着火药味的音乐充斥着,我还是能够这么清楚的听到陈溢的轻声低喃。 他问我,是阿落么? 是他在上面么? 我要怎么说呢?不是,不是,那不是黎落。上面那个疯子怎么可能是骄傲的不可一世的黎落呢?不要相信,这些都是假象,不是黎落...... 不是他,不要相信,是幻觉。 他放开了我的手,转过身来对我说,“睁开眼睛,我问你,上面那个人是不是......黎落?”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的眼里已经涨成了红色,我知道他在隐忍,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笑,泪水蔓延,“不是跟你说了不要看的么?走吧,亦或是我们都看错了,不是黎落。”说完,我拉过他的手腕,学着他刚刚的样子,试图把他救赎出这个肮脏的地方,即使我们原有的世界也是一片混乱污,秽不堪...... 这个世界多肮脏都没关系。我记得我上次还这样对小一说过,我现在怀疑了,真的,多肮脏都没关系么? “不!”他甩开了我的手,用力的扒开人群冲到了舞台上面去。(..info好看的小说) 黎落看见他走上去停止了自己的着他。黎落笑了,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混合着讽刺轻蔑妩媚妖娆的微笑,对着他爱的男人,嘴巴一张一合。 因为隔得太远了,有加上音乐声和起哄声过大,我想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简直就是不可能。 我注意到了黎落的嘴型,有两个字我是听懂了,“阿漓。” 他说阿漓。阿漓怎么样呢? 我颓然一笑,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舞台上的两个人。陈溢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那件小外套想给黎落披上,但被黎落推开。接下来,陈溢再也没有容忍黎落的胡闹,直接将他从舞台上抗了下来,台下尖叫连连。 我擦了擦眼泪,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到了我面前,我埋着闹到哑着嗓子一边推他一边说,“不好意思,请让让。” 那人没有动,很温柔的声音,“苏苏他们在找你,说你应该是来了所以才没有接电话。走吧,和我一起过去。” 我没有抬头,把手中响个不停的电话交还到了他手里,“不用了,告诉他们我走了。” 他想了想,对我说,“那我送你吧。”他握过我的手,把小心翼翼的拉到了门外。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这夜空里静谧的空气,很奢侈的事情。我听到他接了电话给苏苏解释了一下,然后把电话重新递到了我手里。 我任由他拉着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脑袋里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的世事,我还是难以接受我一直强加美好于一体的东西忽然变得浑浊无比。是啊,都看过了这么多,再次亲眼证实一次,反应还是如此强烈。 有人可以救救我?救我一次,一次就好。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跟你说,我有故事可以和你交换......”他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有着难以形容的世故味道。 身边的河水中倒映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晕,看上去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景色。我觉得我和他走着走着会在一个黑洞面前停止,那个黑洞的另一端链接着来世,也有可能连接着来生。 “可是,你一直啪啪啪的说个不停吃个不停,顾自己的事讲完看就拍屁股走人,我也没来及插上话,就憋到了现在。”他继续述说着,他越说身上的那股宿命袭来的味道就越来越浓烈。 “我在出国之前遇到个一个女孩,她和你有相似的眉眼,她叫嘉琪。那个时候我才刚上初中,我俩是同桌。这么说来有些搞笑,好像很多偶像剧还有恶俗的校园小说都是从同桌开始逐渐升华变为爱情。因为太过年轻,我真的不能把那种莫名其妙的好感称为爱情。爱情是一切美好的东西,没有那么草率,没有那么幼稚。初中的时候我很胖,刚一米五的个头就一百五十多斤,这个人坐在那里就动不了了,跟个球一样。而且,我妈从小对我溺爱的过分,一直给我灌输的思想是男孩子胖点是有福气的象征,不要跟我哥一样瘦得跟木棍儿似地。所以,我从来也没有想过减肥,学校里放书的抽屉一打开,里面全是膨化食品。每次上课的时候,趁老师转过身去黑板上写字时就往嘴巴里猛塞,用书挡住,慢慢的咀嚼。这便是年少时候觉得最惬意的事情了。” 我听到他的话,笑了。想到我念初中的时候也是如此。和钱芮在桌子上码了几乎半米高的书,两人蹲到下面一边吃零食一边看杂志还天南地北的聊着天。要么就写纸条子,带动全班一起聊天。当然,被班主任逮到了没少让我俩罚站。不过罚站我们也不怕,因为在外面站一会儿我们人都已经不在了,早就回家睡大觉了。 那些已经过去了的时光逐渐褪色,我们总是被忙碌的生活磨砺的难以去回味以前无知时段的美好。现在被人提起,回想一下,倒也不错。 我侧头看他,微风轻轻的扬起了他的发梢,那种他身上特有的感觉一点点侵袭。 你看,我在企图窥探别人的灵魂了。 “按理说我这么胖,总是在上课的时候吃东西成绩也不好,肯定没有人打理我。可是,你知道我家里条件还是不错的,比一般大小的男孩子们零花钱要多得多。十二三岁的孩子,随时随地都出在缺钱时期,可我偏偏不一样,荷包一直都鼓着,不是我大方,而是他们每次来借一两块钱去小卖部卖零食我根本就从来都没有没放在心上。还有,因为我太胖走不不方便还能让他们帮我带吃的东西回来,所以和班上同学的关系还算不错,至少,不会被孤立。” 是啊,小孩子的相处方式就是如此。谁的糖多,谁的玩具更新颖还可以给自己玩的,总是能成为人气王。 我想这就是最单纯也是最直接的相处方式吧,不像现在的人们。拐弯抹角的却又急于达到自己的目的,我想有的事情是不是用我们以往用的最原始的办法解决才是最好。亲爱的,我承认我又茫然了。就现在给我答案好不好。到底该用怎么的方式去面对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应该用怎样的相处才可以去避免以后发生的矛盾,或许我不应该这样子说,因为以后的事情是没有人能够预料得到的。 若果真的能够预料到的话,然后的麻烦当然就可以自然而然的避免,何必有要选取什么方式一说呢。 时光,流年,过...... chapter 60 既往不咎 更新时间:2011-09-21 “嘉琪最开始给我的感觉并没什么特别的,因为她是女生我是男人我们俩根本就没什么共同话题。不过介于我经常借她作业抄借她橡皮用,她在我这里拿口香糖吃拿娃娃哈喝,我俩的关系又要比一般同学好上那么一点。就这样和她相安无事的做了一年的同桌,到初二上学期的时候,我俩值日留下来打扫卫生。她知道我太胖了干不动什么活,当然这里不排斥有‘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因素,就让我坐椅子上面舔着冰棍等她打扫完就好。我当然不拒绝,就乖乖的在一旁坐在椅子上看她擦黑板,到扫教室整理书桌。那天不知怎么的,觉得那小丫头看上去怎么能那么好看呢?以前都没有发觉。穿着蓝天色的校裙,扎俩羊角辫,皮肤白得透明。也许是我从小对女人的停留在我老妈和外婆的阶段,认为天下的女人就分为两种,妈妈,外婆,所以从来都没有认真的去审核一个我身边的异性,当仔细瞧去的时候,就完全被惊艳了。那个时候也不懂怎么形容,就是觉得挺好看的。就当我看着看着入迷了,手上的冰棍化了都不知道。哪知她一不小心被桌子够掉了裙角,甩出去了好远,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吓坏了,慌慌忙忙过去扶她。” “当时我的形象在我心目中化身为了当时在我心目中最帅的哈利波特,可是当我摇晃着肥胖的身躯慢吞吞的走过去时,她都已经停止了哭泣站了起来。说实话,当然真的很尴尬,我简直可以用无地自容来形容。还记得当时她吸吸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说,‘简硕啊,王子可你这么胖的。等你去救公主,公主的孙子都该可以娶媳妇。’”他学着小姑娘娇嗔的口气,有模有样的。 那个嘉琪,说话的风格和我还真有那么一点小像哎。[..info超多好看小说]要不要这么无厘头。 “就因为她的一句话,然后就让你决定减肥了么?”我歪着脑袋问他,难受被瓦解很多。 “不是,”他摇头,“我觉得她跌倒是她自己不小心,跟我没太大的关系,几数落了她两句,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给她,她笑了,也觉得没什么。就这样,又过了一年,我们相安无事的做了两年同桌。初二暑假的时候,我和我们一家到外面吃饭,吃西餐。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人从小就吃不惯那东西,觉得那些东西就是好看难吃还不管饱。吃到一半就跟我妈说一声要到对面马路的kfc去买汉堡填肚子,我说过我妈一直都惯着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哥当时还说我妈,叫她别让我长那么胖,不然以后只能当相扑运动员了。我觉得无所谓,只要天天都吃个够,当相扑运动员也无妨啊。我走到kfc买完东西,碰到了嘉琪。她离我太远,我最开始还不确定是她。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衣着都还不错,正在马路边上揪着她的马尾辫使劲儿的打她耳光。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裙,头发被打得散乱,还是倔强着咬着嘴唇,任由男子打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没有求饶没有闪躲。” 我感觉到他声音开始颤抖,很轻微的一下,如果不仔细,根本不会被扑捉到。 我有点紧张,这次......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它承载了些什么?会不会故事中的人,他们的流年都和我一样沧海桑田? “我把手中的东西丢弃在了路边,移动着肥胖的身体想去看看是不是她。当我气喘吁吁的跑到她面前的时候,那个中年男子都离开了。她捂着脸蹲在地上流眼泪,但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info[]我走到了她面前傻傻的看着她哭,没一会儿她抬起头,扬着满脸泪痕对我说,‘简硕,我就说等你去救公主,公主的孙子都该可以娶媳妇了。’我拉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牵着她去了kfc要了草莓味的甜筒给她。那时她已经停止了哭泣,乖乖的舔着甜筒,跟我说,打她的那个是她妈妈的男朋友,她妈妈是出奇漂亮的女子,可是因为长期吸毒不得不去交些有钱的男友。那些男人给的钱她会去先给嘉琪买漂亮的裙子,然后剩下得拿去吸毒。钱越来越不够用,她妈就偷了男子家的东西,消失不见,男子发现真相的时候只能拿她出气。你知道,即使是一个有风度的绅士,发现自己这样被骗,也会七窍生烟的。” 我不明白,“那她爸爸的呢?为什么不去找爸爸?”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反问我,“你看过电影《门徒》么?” 我点头。那么经典的片子应该大家都有看过吧。我很喜欢香港的这种片子,像什么《证人》《门徒》《枪王之王》《线人》......这些都看过n多遍了。《门徒》里吴彦祖还是那么帅,张静初也让我狠狠的惊艳了一把。因为最近某电影频道又重播了一遍,我和小一无聊正好按到那个台又温习了一次,所以记忆犹深。 不过,这和嘉琪有关系么?难道尔冬升是她家亲戚?-0- “还记不记得里面,吴彦祖问张静初为什么要吸毒?她怎么说的?” 我想了想,思索着回到,“她说,好像是因为她老公古天乐吸毒,怎么也戒不掉。她吸毒就是想证明给她老公看可以戒掉的,然而吸了之后才发现根本戒不掉......古天乐也说,是因为他老婆吸毒戒不掉,他吸毒是想证明给他老婆看可以戒掉的,洗了之后才发现戒不掉。他们各执一词,不过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谁说的真话。” “是。”他顿了顿,“嘉琪的父母亦是如此,当时她告诉我的时候还这部电影还没有上映,后来我在电影院看这部电影时听到张静初和古天乐说的话,哭了。她也给我说,她妈妈为了证明给吸毒的爸爸看可以戒掉才去沾惹那个东西,爸爸也说为了证明给妈妈看可以戒掉才去吸的。妈妈偷东西,拿到的钱可以和爸爸一起吸。而爸爸则是在夜总会带小姐跑场子顺便卖药,恩......我想你应该知道,去夜总会的多半都玩药。她爸爸还经常趁那些客人嗨过了上了头还可以偷偷刮一点带走。这样一来不但又可以拿去卖钱还可以拿回去和她妈妈一起......” 哈......我真想笑啊。世界上多少不幸的孩子都是被那所谓的“第一任老师”给毁的体无完肤。我觉得今后中国应该颁布一项法律,父母也要领证上岗,不合格的就立马拉出去枪毙了。看看还有谁敢这么不负责任。 可能有的父母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们对孩子的影响会有多大。比如说我的,即使过去了这么久,我还是时常会做梦他们在家里打得不可开交,为了钱钱钱。我想这种影响还会继续延续,直到我化为黄土。 我一直都不觉得我是幸运的孩子,我没有愉快欢乐的家庭,我也没有一家人出有过的幸福经历,我没有梦幻的甜蜜用不破碎的爱情......我觉得我就像一个公主被关在一座用外表镶着钻石珍珠而里面是用黑色水晶筑成的城堡里,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公主我住在华丽的城堡里我就毫无疑问是幸福的。可是他们从来都不知道,那个城堡里面,一片漆黑。终身只有冰冷围绕,孤独寂寞,从不退却。 “嘉琪吃完了甜筒,和我告别了。我觉得我俩是哥们儿,要是她遭这些罪我却帮不上忙就不够哥们儿了!我就问她,要怎么才可以保护她?她会错了意,以为是我喜欢她才这么问的,就说,你要是能跑快一点,不要等到公主的孙子都娶了媳妇的时候才救到她,应该就可以保护我了。我知道她言下之意就是让我减肥。我回家后想了很久,觉得减肥如果真的减了肥就能保护嘉琪的话,那这个肥就一定要减!那时又刚刚放暑假,我每天和我哥去健身房,天天跑步节食,八月的时候还去了美国一家很出名的肥胖患者研究所做理疗,当那时一米七的我开学时再次出现在班上的时候,只有一百一十斤了。” 说到这里他笑了,应该是想起了当时太过的纯洁的执着后而释然。 我们都是这样,越成长越失去太多,再也别想找回来了,一辈子都别想了...... “说来也好笑。你说当时吧中学时期的孩子都是荷尔蒙正旺盛的时候,初一初二出了找我借钱或者拿零食吃,几乎没有一个女生正眼看过我。可是初三,几乎我每天都会收到一封新书。不过那时我已经不爱吃零食了,更多的时间用在了书本上。嘉琪开学时看到我几乎都没有认出来,上课老师点了名后她终于确定我就是简硕问了我一个问题,问我是不是为了她减肥的?我如实点头。后来她就提了些我在当时看来很莫名其妙的要求,比如说要等她一起上学放学,还要请她吃早餐,只可以借她的作业抄......初三的孩子能懂个什么,我觉得大家都是哥们儿而且我怕她又被打就顺着她的要求一样一样的去做。后来......” “后来,你们就成为了恋人么?”我看着他在宿命中愈发清晰的轮廓,浅淡开口。 chapter 61 一片晦暗 更新时间:2011-09-22 “恩......冬天的时候,又轮到了我们两值日。这一次换我到扫教室,她坐椅子上吃着热乎乎的烤红薯。我还记得那是冬日里少见的阳光,正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太阳上四年之前的阳光穿梭了无数光年后终于抵达地球。斜斜的照耀在我们当时存在的空间里,好像是在纪念。她穿着厚厚的粉红色绒袄,光芒映衬着她的脸蛋整个都变得粉扑扑的,连她什么时候靠近我都不知道,她嘴角还沾着甜甜的烤红薯,吻上我的脸颊。我呆呆的站着,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我眼前微微煽动。其实我有时候很想扛着我的单反穿越时空,回去到当时的那个场景,作为透明人默默的站在光阴看不到的死角里,为在亲吻的少年和少女拍一张不会褪色的相片。因为我相信,那是时光都不能淡去的唯美,它会存在,直到永远。” 我眼睛酸涩,来不及用手去揉,一滴眼泪触不及防的就滑出了眼眶。 我也有无数次想做游走在时光隧道的摄影师,那些忘不掉而又没来得及记录的东西,需要我们去凝聚一刹那的芳华。 如果可以,我想为老去的人们帮他们拍一张年少的相片,因为那是最为珍贵的纪念。 黄土,白骨。木匣,粉末。再无遗憾。 “她是我的初恋,如果拿到现在来说会被唾弃,初三才谈的恋爱都算黄昏恋了,还什么初恋。我和普通的男生一样,把初恋看得尤为重要,因为是第一次,所以这段感情异常刻骨铭心。直到现在,在国外我交过无数女友,可是再也找不到当时和她的那种感觉。我想一辈子都找不到了,初恋就是初恋,一生一次。” “因为我是第一次谈恋爱,我常常会忽略她的感受。比如说上学的时候等她会迟到,忘记买早餐给她,她会很生气,朝我发脾气。认为是我不喜欢她了才出现了这些纰漏的。后来我意识到了,就改正了过来。我们的恋爱一直延续到我念高一的时候,那时文科理科要分班,她念理科我念文科。因为没在一个班,我们见面的时间相对就要少很多,这就让我们更加珍惜这段感情,只要一有时间我们就聚在一起。就算是在相对无言做着各自的练习册都会觉得是很幸福的事情。高二上学期的时候,她家里又出事了。这次她妈闯的祸很大,连还来不及和她告别就跑路了。无奈之下,她把家里的房子抵了出去,一个人露宿街头。她没有告诉我这些,我听说的。打她手机打不通,去她家找她也没有人。就胡乱的在街上乱晃,很焦急。” “那时十六岁的夏末,就连傍晚的空气里都会弥漫着那种光年晕开的浓烈气味。我找到她的时候她穿着我们一起去买的情侣t恤蹲在一棵巨大的槐树底下数着地上因为会下暴雨而急急忙忙搬家的蚂蚁。她没有哭,就是安安静静的蹲在那里。我也不叫她,就默默的看着她,我知道她知道我在她身边。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方式,完完全全的信任,默契得可以。” 我笑了,泪水越来越来多浸上我的眼眶。 曾几何时我也这样信任过一个男孩,我用世界上最骄傲的口气拍着胸脯对着全天下的人自豪的宣布,他绝对不可能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可是事情发生后我彷徨了。我以为不可能的,没有不可能。 是,我承认我还是放不过我自己。以前是每每想到黎落和钱芮翻滚在床上时我的胃会随着心痛剧烈的痉挛起来,会呕吐。现在,我一想到黎落和陈溢,我真的想杀了我自己来解脱。 我还是接受不了,我一辈子都接受不了。我难以原谅,我也不要原谅。 我说过,我是凡人,不是圣者。我有资格去恨,我可以去恨,我还可能会记仇,那些狠狠伤害我且是我最爱的人们。 “那晚,我拉着她去了我家,我们一回到家里,外面就开始下起了暴雨。我把她介绍给我爸我妈还有我哥,我家里的人比较开放,可能是从小大家都接受的是西式教育。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我爷爷是德国人,我四分之一德国血统,勉勉强强算得上混血。我家人都很喜欢她,特别是我妈,大概是因为从小被我跟我哥这两个臭小子气的原因,她格外的想要个女儿,嘉琪的出现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白。我告诉他们,嘉琪是孤儿,我要和她在一起,要她在我家里住下,大家都同意了,往后的一段日子里都相处得很愉快。她本来就是聪明懂事的孩子,知道该怎么讨大家的欢心。总是在家里人不经意的情况下给他们惊喜,比如早上起来会很意外的看到热气腾腾的早餐,帮妈妈织围巾,打扫,在院子里浇花什么的都很在行。这样一来大家就更喜欢她了,我妈都恨不得立马让她和我结婚。那时候我也很幸福,我以为这种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延续到我都不知道的尽头前面......可是,是梦终会醒。” 是梦终会醒...... 我呢,我的美梦醒来,噩梦接踵而至。 “家里开始掉东西。其实大家心中都有疑虑,不过都是顾忌到嘉琪的感受,怕冤枉了她。直到一次,简砂本来就是直肠子,他觉得忍无可忍了,因为她女朋友刚送他的领带不见了而发飙。家里人都知道,是嘉琪一直在整理我们的衣服。哥哥跟她吵了起来,并且当着全家人的面给了她一巴掌。她没有承认,我们都认为简砂很过分,我还差点为了这事和他打架。他很伤心,要知道我们兄弟从小感情就好,几乎都没有吵过嘴,我竟然会为了女朋友差点和他打起来,现在想想要是换做是我,更加难以接受。哥哥一怒之下找来了私家侦探调查她,这一次什么都查出来了。她的身世,还有她把我们家里的东西拿出去悄悄卖掉接济最近回来了但还是东躲西藏的父母。当我爸妈知道她的家庭状况时被吓了一大跳,觉得他们被欺骗了。非常生气。而且认为我也不知道实情,也是被她欺骗的。他们把她赶出了家里,并且让她写血书从此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也写了同样一份,但不是血书。” “那年,我十七岁的冬天。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我家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她用家里那把常常给家人们削水果的水果刀飞快的划破了右手的食指。我注意到她的表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在那张白色的纸上写道,‘我用我的生命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出去在简硕面前,如有违反,宁愿去死。’写完她把那张沾满了她鲜血的纸交到了我妈的手上。在他们面前跪了下来,磕头。我爸爸没有理会,把头侧到了一边,哥哥则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只有妈妈在那里涕不成声。她磕完头走到我面前,对我说,‘简硕,我从来没有这样去恨过,当你可以在公主的孙子还不会娶媳妇之前就可以拯救公主时,我才发现我不是公主。我这一起,五年来,我第一次觉得我和你站在一起会污染了你。当我从家里拿出去一样东西去当铺时我都会记在本子上,并且每天告诉自己一定要赚钱尽快赎回来,可是......’她解释的话并没有说太多,她知道说了太多我会觉得她更加做作。她走出去的时候脱掉了我妈给她买那件end的风衣,里面穿着她刚来我家时那件白色的情侣t恤。零下几度的天气,她好像不会冷一般,毅然决绝的走了出去,不再回头看我一眼。” “真的,从那之后我就没有见过她了。她也不在学校里,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妈最为夸张每天都看着嘉琪织给她的围巾发呆,有的时候还会不自觉的问我,‘儿子,嘉琪很可怜对不对?嘉琪是真心对我们家里人好对不对?她能感觉到她很爱我们。’每当那个时候我会沉默,看着玻璃外面远方的天空说不出来一句话。渐渐的,我不想去学校,我不想吃饭,什么都不想......无奈之下,我被送出了国。他们觉得我有抑郁症,在美国接受了治疗之后无果,送我去了意大利,就这样我一直呆到最近在回来。” 他突然停了下来,嘴唇靠近我的耳边,带着世界上最绝望的声音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么?因为,我收到了嘉琪寄到学校的请帖,她要结婚了。” “她要嫁给一个比她大上二十多岁并且刚离婚的男人。那个男人的女儿都要比她大上两岁。请贴上附着他们的结婚照片,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搂着身穿圣洁婚纱的嘉琪,表情恶心到了极致。嘉琪还是那么漂亮,对着镜头微笑着看起来高贵美丽,可是我丝毫感觉不到她的幸福,只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奈,那一刻我决定回国。回国后我还知道了家里收到了一笔不菲的汇款,查不到是谁汇来的,我父母真在纳闷,当我拿出嘉琪的请帖时大家都沉默了。我知道她的处境,我也知道她别无选择,我更知道我救不了她了。即使我再怎么减肥,跑得比任何人都快,这一次,我真的救不了她。我不是她的救世主,放任着把她推进了黑暗的深渊,万劫不复。” chapter 62 散 更新时间:2011-09-23 “她结婚那天我没有去。晚上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是她打来的。她说话很客气,问了我最近的情况和爸爸妈妈的身体。最后,她告诉我,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简硕不应该和嘉琪成为同桌不应该总是分零食给嘉琪吃不应该宠着她不应该喜欢她......她还说她很想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她真正的把我们都当做家人,她知道她伤害了我们的信任她一直想说对不起。我听不下去,我怕我情绪会崩溃就率先挂了电话。第二天,我准备买返航的机票,被爸妈和哥哥留了下来,说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多陪他们几天。”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有她的消息,我以为她婚后的生活会衣食无忧。可是前几天在报纸上看到,某某集团董事长被爆出在家里残忍殴打自己新婚的妻子,导致妻子颅脑出血住院。我看到报纸中央的图片,嘉琪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满脑袋都缠着白色的绷带,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衣衫上全是血迹。当时我哭了,我妈也看到了和我一起哭。爸爸和哥哥沉默着......那时候我竟然很恨他们。当年要不是他们不理解嘉琪,不蛮横的将她赶走她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那么的懦弱没有永远与家里人对抗或者跟着她一起走掉。把她现在遭受的残忍,全部归结在自己身上。即使我知道这样做很过分,但是这比起嘉琪所遭受的算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少许激动,全身颤抖。 “我们一家人带着对嘉琪的愧疚去医院看她,她在重症监护室里。她老公怕那些记者乱写也派了很多人守在门口,我们进不去就在玻璃窗外远远的看着她。那时有个医生站在门口问守在门口的那些人,‘谁是简硕?’那些人都面面相觑,摇头。我听到那个医生自言自语,说,‘奇怪了,为什么她明明都没有意识了,会叫简硕的名字会哭呢?’我冲过去告诉她我就是简硕,问嘉琪到底怎么回事?结果那个医生很高兴的对我说,‘你就是简硕啊,你来得正好,病人在催眠过程中提到了你的名字,你或许可以唤醒她的意识。’我正要不顾一切冲进去时,她的老公来了,说不必了,嘉琪不要闲杂人等打扰。我妈就说先回去大家好好商量一下,我们回去商量好了准备跟他老公鱼死网破都要要回嘉琪时却被告知,她转院了。就这样,我真的真的真的,完完全全的失去了她。” “其实在她寄来请帖之前我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做忘记她的这件事情上。我每天都告诫自己,她不值得,她不值得,和她没有结果......可是越是这样说我越来越记得清晰。我总是做梦,梦到我们初一的时候一个咬一个棒棒糖,她做作业,做一题我就抄一题。初二的时候上体育课,我坐在操场边上吃零食,她在我眼前打着羽毛球晃个不停还嘲笑我是死胖子。初三的时候她睁大双眼惊讶的问我,简硕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瘦这么帅这么的有型。接着亲我的脸颊,继续说,简硕,我喜欢你了要怎么办?” 我喜欢你了,要怎么办?这句话击碎了我心中所有的防线,我慢慢的蹲下捂着脸哭了起来。 简硕的声音在风中被我的哭声所冲击得含糊不清...... “我一直在想,如果说她嫁给那个男人真的幸福,我也认了。可是,那个可以做她爸爸的男人怎么可以那样打她呢?为什么,为什么给不了她幸福要娶她?为什么,明明知道嫁给了他不会幸福还要举行婚礼。我想还是因为我们过于年轻,所以我这么的有时间来问为什么,为什么......记得我以前也经常逗她开心为她为什么嘉琪这么漂亮这么讨人喜欢啊,多是在她做作业的时候,把她给问的烦了就会敲我脑袋,假装凶恶的说,‘老娘他妈的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不得不说,你们说话的口气和风格,都像到了极致。” “我以为,你是嘉琪。可我现在发现了,你不是嘉琪,你是阿漓。阿漓就是阿漓成不了嘉琪,嘉琪是嘉琪,再也不会回来的嘉琪。她消失了,而阿漓,还一直存在。不是吗?” 我擦了擦眼泪,对他伸出了手,“给我烟。” “你不是说不抽了么?”他皱了皱眉头,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点了一只递给我,再给自己点上一只。 我们都相对无言,看着那一汪平静的河水对着烟雾。 我也想说,就像他说的,阿漓不是嘉琪,嘉琪不会回来。简硕不是黎落,黎落去了陈溢那里,一辈子也不会回来。 我们总是这样,去追逐不会回来却以为会回来的东西,遗忘了生命原本的意义。我一直对自己说,太过年轻太过年轻,成熟一点就好,成熟一点的话......成熟一点,回不来的还是不会回来。成熟到死,都不会回来了。 忘了吧,一切都忘了...... 我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弹进了漆黑的河水中连一小点波澜都没有泛起...... 嘉琪,你又在哪里呢? 我思绪混乱,揉了揉长长的头发,突然手机响起来了,我接起,“喂。” 那边响起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是我。” 我哦。 “你要是现在还没有回去的话就和我一起,我的车子停在刚刚的那个地方......不要拒绝我,不然,我真的会崩溃的。”我是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因为在我影响里他一直都是强势自信的男子。只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为资本,轻佻的去戏弄别人,并且轻蔑的嘲笑那些付出真感情的人们。我知道这种人是极限的资本和被伤害过,性格过于极端。他要是真的软弱下来求你了,那就是他真的耗尽生命力般的累了,你若是真的狠下心不去救他,毫无疑问,他会死的。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我成为了鲁迅那样的作家多好啊。可以用笔杆子当做药方去拯救一个名族而不是混迹在无边无际的虚幻网络里,杜撰各式各样商业化的恶俗故事去祸害那些和我一样同样无聊的网民们,大家一起麻痹自己,以为这样也麻痹了时光,我们们停留在幻想里。这样一来,和掩耳盗铃并无区别! “这一次不会拒绝你的,我马上过来。” 我挂了电话转过头对简硕抱歉的笑了笑,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上面沾满汗渍,许是我的或是他的。 “对不起男朋友,我要先走了。” 他点点头,“嗯,我抽支烟也就回去了。” 我挥挥手,扭头离开。在我转身的那一霎那间听到他说,“还是忘不了,我们......都是如此。” 我不作问答,快步离开。 当我还没有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陈溢的车停在路边,他看到我指了指车后面的位置,意思让我去后面坐。 果然,我一拉开车门就看到全身赤,裸着的黎落,他双眼紧闭咬着嘴唇躺在上面,身上搭着陈溢的那件小外套。我手指触上他的身体,发现他全身冷冰,脸色发紫,如果不是胸前尚有起伏,我真的会以为...... 陈溢发动了车子,从反光镜里看了我们一眼。 “黎落......”我握住他的手,喊他的名字。 我会害怕,我会害怕我怕身边的人进入一种无意识的状态。因为那样,随时都有可能醒不过来。 “黎落......睁开眼睛......”他的手指比身体还要冰冷,指甲泛乌,手指苍白无力,比任何时候看上去都要病态。 “他太多k粉,又吃了肉。上头了。恐怕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陈溢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平静如常。 我焦急的问,“那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说道一半我自嘲的笑了。 若果真的送他去了医院,估计我们现在都在公安局里做笔录了。 “先回家,实在不行就去医院。我觉得他只是睡着了,过会儿会醒来的。我从来没有想到,他也会沾上那些东西。我现在也明白了,我以为不可能的,没有不可能。” 我看着他,叹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多么希望这一切不是发生在我的身上,十几岁的我不问世事,没有去沾惹过那些一切与黑暗有染的东西,更没有为谁谁谁流掉过一个孩子,我的好朋友一直在身边,我喜欢的人在远方,我不曾去碰触。我的生活应该是阳光,我会在午后喝红茶谈钢琴,周末的时候去敬老院做义工,我会很有爱心的收养流浪狗,存钱去听偶像的演唱会。 只是我憧憬的过于单纯,所以与现实出入太大,我的生活荼靡不堪,与阳光毫不相干。 chapter 63 一切是你自导自演 更新时间:2011-09-24 我轻轻的搓揉着黎落的手,希望能他的身体能够温暖一点,而不是像死尸一样冰冷。好像时光倒退到了两年前的冬天,我弄丢了他买给我的毛绒手套。放学后,他一边搓着我的手一边不停的数落我不小心。那时候我没多大的感觉,总觉得弄丢手套他的双手可以为我编织更温暖的手套,我可以不需要,只要黎落在身边。 我说过,我是一个死心眼的人,我从来不会想,你会离开我。 果然,我们分手的那年冬天。我的手竟然生了冻疮,活了这么大第一次长这种东西,我还是任性的不肯买手套戴,任由它冻。所以,哪个冬天特别清醒。就像梦醒了,睁开眼睛,大雪纷飞。 现在是空转换,轮到我来为他暖手,就当是还债了。 我看着他的脸,熟悉和陌生的感觉相互交织,我在苦恼,我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黎落呢?他们或者只是有一样的面容,灵魂已经被彻底更换,没有丝毫雷同之处。 突然,有电话响了起来。 “在我上衣口袋里,是阿落的电话,你帮他接吧。”陈溢听到电话声,微微侧头对我说。 我松开了黎落的手,去摸口袋里的电话。拿出来一看,上面的名字是“老婆”。心中一动,有些明白是谁打来的了。 我滑动屏幕,将电话接了起来,我还没说话,钱芮的声音带着无与伦比的愤怒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喂,你他妈今天又死在哪里去了?你是不是不准备回来了?你不回来就算了,反正孩子我也做了,咱们干脆就这样吧!你不是说你受不了我的自负,老娘告诉你,老娘家里有钱人又漂亮有的是资本自负,你他妈是什么东西......” “小芮,是我。(..info)”我打断了她的话,不是因为她口气恶劣。 而是我觉得很好笑。怎么的,你们怎么了?你们不是爱得那么深爱得那么认真么?带着无需理会我是否被打击至毁灭的伤害都要在一起么?怎么能够......不幸福呢? 你们不是很幸福么?为什么事到如今会说出这些伤人的话?你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连我都不惜成为了炮灰,怎么能够...... “阿漓?”她在那边不确定的叫我的名字,我能听出她十分诧异。 我理解,换作是我可能更夸张的认为自己是否撞鬼了。 “是我,黎落他......” “哈,我就知道......”试图解释,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我他妈就知道你们俩早就搅一起了。怎么?你报复我么?!拜托,换个方式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老掉牙的剧情。我就说前段时间老娘怀孕的时候那个畜牲还说要娶我,要给我一个家。幸好我聪明没有信他把孩子做掉了,不然......呵呵。好玩么?整场游戏下来?郑艾漓,你觉得你是赢家你高兴么?贱人,你是什么东西!从小到大表面上多么的宠我惯我,回了家指不定骂了我多少次吧,你总是那么会装,长一张处女脸以为可以欺骗全世界,但你骗我不我,我可知道你真面目。这不,这会儿又是表面上说你和黎落好好的吧,结果呢......” 我笑,打断她,因为从小到大骂架这件事她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她除了会说一些毫无意义的脏话并不知道要怎么真正的在心灵上击败敌人,可是我知道啊,我知道她最怕什么,因为是她自己先暴露出来的。 “贱人这两个字你还配不起。我就是报复你怎么样,你又是什么东西?怎么样,我的实验还是成功了呀?我就知道黎落还是爱我的还会回到我身边,你算什么,我想要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就会回来?我胸部再大又怎么样,胸大无脑。(..info无弹窗广告)有时间多去逛逛内衣店买个好点的胸罩,你胸部都快要垂到肚子上了,哈哈......黎落告诉我的。因为你太骚了,被那么多男的睡过,所以呢他也不知道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为什么要给你一个家?今晚就别给他打电话了,他要和我在一起。真的寂寞了的话就喊鸭子过来陪你吧,反正你是公交车,谁谁谁都可以上,也无所谓,对不对?好了,我们睡了,祝你好梦,宝贝!”我说完啪的挂了电话。 捂着脸从坐垫上蹲了下来,大哭起来。 我真的,很难受。我的好原来在她的心里这么不堪,是一直恨我么?宝贝,原来你一直都...... 我真的没办法承受,你怎么能那样说我呢?还有我自己,怎么能对你说出那样伤害你的话呢?我们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的相处,为什么要用世界上最难听的话语去狠狠的戳穿对方的心上。我知道,你比我更难以负荷。 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们的友谊在你看来那么的处心积虑。我的解释你会忽略,干脆就恨我吧,如果开心的话就一直恨。 忽然,车子猛的停了下来。我的脑袋措不及防的撞上了前面的座位上,还来不及反应身边的车门就被拉开了,陈溢一把把我扯了出去。 我还是哭给不听,透过眼泪看他的脸,却荒唐的清楚。后来我想,这一辈子,我是第一次把他看得这么透彻,这才是他最原始的模样。是第一次,也是最终一次。 他把我用力楼进了怀里,拍着我的肩膀,“没关系,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多肮脏都没关系。” 真的,多肮脏,都没关系吗? 事不关己,所以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口吗?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难受过。 “你不也骂了她嘛,不要想了......” 我说过我讨厌哭泣,特别是在不熟的人面前。好吧,还说和他不熟是有一点可耻,但在我的世界里,我没有敞开心扉的,都算不得熟人。 我推开他,胡乱的擦了擦眼泪,“嗯嗯,没事没事。我不哭了,快走吧回去吧,不然黎落真的就快出事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 我朝他微笑,“反正我和她都再也回不去了,以后不会见面,让她恨我,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以前,也许她会想,阿漓那么好我怎么能因为一个男的和她的关系成了这个样子呢,好想和她回到从前。但现在不会了,她只会想,妈的郑艾漓原来是那种人,老娘当初抢走黎落真是个明智的举动,幸好没跟那种人渣继续做朋友,以后也不看到她了。但我还是会回忆,因为在我眼中,一切都还是美好的。” 他摇头,只说了没头没尾的三个字,“难不怪。” 我很费解,但是没有追问,再次擦了擦眼泪,走回了车上发现黎落刚刚醒来。 “这是哪里?”他慢慢的用手支撑起身体,疑惑的看了看自己身体和那件小外套和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眼睛眨了又眨,似乎在确定自己是否在做梦。 我这会儿看着他真是百感交集,他是罪魁祸首,可是我恨不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他是那种自尊心很强的孩子,若是知道自己发过那样的疯也许会自杀都说不定。我沉默的看着他,说不出来一句话。 “小漓......是你吗?还是我在做梦?”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惊喜,嘴角微微向上翘。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每次看到我也会这样,我知道这样是他高兴的表现。 是啊,一切如初多好。我们非要把他它弄成这副摸样。 我对他点点头,伸出手用尽力气甩了他一个巴掌,把他的脸都打侧过过去。我的手都麻了,也许是人到了极限才会这么的有爆发力。 我的眼泪又没出息的滑下来,我问他,“现在,你觉得你还在做梦吗?” 他艰难的回归头来,看着我,颔首微笑,“是。我还是觉得我在做梦,因为小漓,不会打我。可是我总是在梦见她打我,也对,我做出那种伤害她的事情,就算她杀了我,我也不会怪她。” 我反手,又甩了他一个耳光,“黎落,真该颁影帝给你。最会装的是你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我你可以说,小漓啊,我真的爱你。对着外面那个男的,还有刚刚打电话来的那个女的,你一样说得出来吧。别想再骗我了,该死的同性恋,我不会再相信你,所说的任何话!” 他慢慢的低了下头,乌黑的头发遮住了视线,看不清眼睛,“刚刚钱芮打过电话来么?” “是啊,让你麻利的回去,她把孩子做了,现在一个人在家里流着血。” “小漓,你还恨我对不对?” 我冷笑,“不,我不恨你。只是想你去死而已。” 我话音刚落,陈溢就呵斥道,“你在乱说些什么,够了吧!” “看吧,看吧。”我转过头看着陈溢,“刚刚不是才告诉我多肮脏都没关系么。所以你看,多肮脏啊......黎落,你真幸福,大家都爱你。男的女的都爱你。可是,你呢?你爱过谁?你爱过的名单一定很长吧,希望里面没有郑艾漓这三个字。” chapter 64 时光,不尽 更新时间:2011-09-25 我推开挡在车门口的陈溢,下了车,独自向前走去。 “喂,郑艾漓!”陈溢在后面叫我,我没有回头。 路灯的灯光昏暗,我看着自己的影子在灯光下被拉长。走着走着我脱了鞋子拿在手,赤着脚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脚触碰到水泥地面上,我才真正的感觉到自己是在走,而不是在飘...... 我真的不想再去想那些与我有关或无关的是是非非,我很累,我真的很累。关键是我这么累的时候,连一个可以喊出口撒娇的名字都没有。应该是我上辈子作孽太多,若是如此,这般惩罚也是常理之中。 “baby,回来。”我的手腕被抓住了。 说实话,我真的很冒火。你他妈为什么就要抓老娘回去,你他妈为什么就不放过我?我他妈的到底是哪里招你惹你了?惹不起,连躲都成了问题。 “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么大一晚了,是我载你出来当然要送你回去了,万一遇到了什么坏人......” “坏人?”我好笑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看着他那张在路灯的照耀下略显憔悴的脸,忽然感觉,越来大家都累了。“陈溢,我活了这么多年,真就还没遇到比你更能称之为坏人的人了。” 他不再说话,直接将我扛了起来,往车里走去。 我懒得反抗,因为实在太累了,而且反抗,简直就是徒劳。 “我要坐前面。” “阿落已经走了,他说他老婆在家里等他,他要赶快回去才好。”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把我丢了进去,自己再上车。飞快的发动了车子,生怕我跑了似地。 我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没有行人的街道,斑马线惨白无力,红绿灯十分阴森,还原了这个城市最本来的样子。.info[] 寂寞...... “陈溢,”我手指在车窗玻璃上面乱画,“你的人生是否和我一样漫无目的?我们都一样的陷在那段隔世经年的梦中,不肯醒来。太过固执,忽略了事情的本质,反倒促成了最坏的结果。我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不去想,不要去想,放自己一条生路。可是时间还不长,我不够冲淡那些过往,我忘不了。我会记得他们那样的伤害我,可是我一想到那是自己最爱的人,就会全身因为恐惧而颤抖。我想找一种药,如果找不到那种药就尽快出一场可以让我失忆的车祸,尽管这种剧情都只是出现在恶俗的言情小说里,我自己也写过。不过,我还是想要用这种方式忘记。这是最直接,最快,最有效的。我失忆了,就从那场梦里醒来,可以过着没有负荷的生活,我会很幸福。” 他接过我的话,带有很明显的自嘲,“我和你一样,陷在一场梦里,可是我的梦境比你的更美好,我的梦境里不存在背叛。可是你知道吗,越是这样,和现实的差距就越大。你会感到你一会儿生活在天堂一会儿在地狱。你可能不知道,我吸过毒。不是你们玩k粉玩冰那么低级,我吸大麻。进过戒毒所,五次。其实我自己知道,我还没有上瘾到要去戒毒所的那种地步。但是我就是想进戒毒所,看看我要是没有黎落的消息见不到他与他完全隔绝的我会不会死掉。反反复复五次,我没有死。但还是,戒不掉他。我每次在戒毒所里面我都会告诉自己,终于戒掉他了,终于戒掉了这么多年。可是当我出去之后还是止不住的去找他。算了,我不想说这些,我知道你也不想听到他的名字。我们都别说话了,我累了。” “那我们一起逃掉吧,或者把黎落弄死,大家都嗨皮了,哈哈。(..info好看的小说)”我笑着说。 知道自己的声音飘散在夜空里显得十分寂寥,我再也不要过这种生活,我要远离,远离一切。 我要做决定。 陈溢把我送到了家门口,下车的时候他递给了我一个小盒子,对我说,“baby,我想你说得对。世事经过太多,我想你以为也会很幸福,相信我,祝你幸福。自己好好生活。” 他的话像遗言一样,我感觉这次是真正的要从生命中逝去了,不好么? 不是你想的么? 我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对他微笑,“谢谢你。” 他的车子开走了,我蹲在门口,悄悄的打开了那个小盒子。在路灯下看到里面放的是一枚戒指,和我那天在首饰店里看到的一摸一样,我把它拿了出来,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斜斜的看向戒指内侧,果然,里面印着一排细小的字母,tiffany&co。 我笑,放戒指又放进了盒子里,轻轻的向后一抛。 就像那一年冬天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河边亲吻电话一样,向后抛去。 我以为我把我所有压迫我的东西都完全抛开,那次没有,希望这次可以。 不需要,就算了吧。 我给小一打电话让他下来给我开门,他看着我红红的眼睛微微叹息,也没多说什么。 我回了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一夜无眠。 直到早上六点过的时候才勉强睡着,还没睡到两个小时电话又死命的响起来了。 我把手机抓了过来,看是苏苏打来的,就接了起来,“喂。” 这么早打电话想必是叫我陪她吃早饭顺便问候我一下我昨晚看到了那一幕作何感想吧。 “漓儿,我给你说啊......”苏苏的声音很小,她那边和安静像是在一个极度阴冷的地方生怕吵醒了沉睡的怪兽,故意压低自己的声音。 “恩,你说。”我翻了个身,把电话贴紧耳朵。 “我现在在医院,钱芮......昨晚上在家里割腕差点挂了,黎落也在这里,一副不想活过来的样子,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割腕,想不到她总是玩这些我玩过了的戏码。 我都能按照她的思维把剧情继续下去,她醒来之后一定会告诉大家,我觉得我对不起郑艾漓我才自杀的。这样舆论又可以倒相她那一边,我包揽所有的坏人形象,受人责骂。 无所谓,我真的无所谓。 “苏苏,只有两种情况我回去见她,第一她的婚礼,第二她的葬礼。好了,不说了,我再睡会儿。” “喂喂喂,等下,老娘还没说完你急什么啊?他妈的,你是不是和戴雪通过气啊?我刚刚给她打电话问她要不要来看看钱芮那厮也这么说的,还让我别给你打电话,说你肯定也不会来的。好了好了,我估计她也死不了,别睡了,出来吃早饭呗。哎哎唉,哈哈,黎落啊?啊,啥?不是阿漓,不是阿漓,我没给她......”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后又传出了一个无比清晰的声音,熟悉的陌生着,“喂,是不是郑艾漓?” 这多么年来,我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叫我,不是阿漓,不是小漓,连名带姓。 我大概知道他要说些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收到一条短信,是简硕发来的,“我回意大利了,再见。” 都告别了哎,我是否也该告别了。 我飞快的回他,“再见,祝你幸福。” 他再也没有回复,我把电话关了机,扔到一旁。看着天花板流眼泪,一滴一滴。 小一推开门,抱着个枕头睡到了我旁边。 “姐,有没钱借我点?” 我擦了擦流水,从床上坐了起来,问他,“那个窟窿你准备填到什么时候?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满足她的要求她不会领情的。我不会借钱给你,正如我和比你了解她一样,她是不会爱上你的。你醒醒吧,她怎么可能像吴萌萌,小一,她们完全是两个人。” 他愣了一下,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我,诧异的问,“你知道?” “其实有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很简单,不用拐太多的弯我就能猜得到。只是我不想说而已,我一直觉得做什么事情都应该有个度。在我没提醒你之前你应该觉悟,,若是你没觉悟我会提醒你。就像现在,我说了她不会爱你,你若还是要一意孤行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你现在能有什么放不开的?你是真的喜欢她么?你扪心自问,我说过你做不了救世主,谁都不是谁的救世主。我这么说,你明白么?” “小一,你还太小,当你真正经过很多生活的考验的时候你不会再对自己这么有信心了。姐姐现在在你身边,可以帮助你,理解你,教导你。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呢?你一个人学得会去应对生活的方法么?你都十七岁了,要学着长大。” 我也看着他,无比认真的说。 是啊,小一还是一张白纸。他的生活里美好得成分或许还占得满满的,可是那一份单纯被蹉跎了之后呢?谁还能够去那样责无旁贷的去生活,只会渐渐的遗失在这个世界里。 “姐,那我该怎么呢?” “不要去见她,不要接她的电话,关于她的一切隔离。”我摸了摸他的脸颊。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苏苏,“喂。” chapter 65 微弱光亮,不亮 更新时间:2011-09-26 “喂喂喂,刚刚电话被黎落抢去了,钱芮不知道跟他说了些什么挑拨离间的话,算了,我知道你也不想知道。快出来吧,我和小雪在以前学校门口的那家面馆等你,饿死我了。” 我说,“好。” 我把小一撵了出去,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小姨夫上班时间,我很有幸的坐着他的车出了门没有甩火腿儿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小姨夫还算耿直,直接把我送到了以前念高中的学校门口,我下了车就看见苏苏和小雪已经坐在对面的面馆里了,一人叼一只烟,一副女流氓的样子。 我走了进去,走到了小雪面前,看着她。 她被我看毛了,抓抓乱糟糟的头发,问,“干嘛呀?” 她话还没说完,我已经一个耳光打到了她的脸上。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在昨晚打过我最喜欢的男生后今天有有幸打我的闺蜜。 面馆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看着我们。 苏苏吓了一跳,她当然不知道为什么,怕我还要打小雪,连忙上前去把她护住。 小雪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推开苏苏准备还我一耳光,我早就知道她会这样做。抓住她刚伸出来的手,又给了她一耳光。 “阿漓,你干嘛啊?做什么啊你?”苏苏怕我两都在这里摔凳子砸桌子的打起来了,迅速的横在了我们中间,将我们隔开。 小雪抬起头,冷笑,她的脸都肿了起来,看上去非常狼狈,这一刻,我多么的想哭。 “为小一的事吗?我早就告诉过他,我不会爱上他的!是他自己犯贱!”她永远都是这样,像一个小心翼翼保护着自己的刺猬,刺伤了所有想靠近她的人,也得罪了所有想给她温暖的人。 苏苏大概有些明白了什么,连忙把我们拉到了外面。.info[] 她左手牵着小雪右手牵着我,又好像回到了高中的时候。她总是像姐姐一样,一边牵一个,还要招呼喜欢走在后面钱芮。 如今,四分五裂。 拉到外面她也觉得不对,又拉着我们冲到母校里面的操场上。要知道以前念中学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我们总是在这个老地方教训别人。 如此,物是人非。 “有什么好好说啊,别动手了。”苏苏还是怕我俩打起来,嘴上虽然叫别动手了,人还是横再我们中间。 小雪看着我,眼睛有些泛红,我知道她是在乎我的。可是因为太在乎了,总是变成伤害,这只是其一。 “不就是一个破包包么,还给他就是了。” 我看着她,平静的问,“只是小一的事情么?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傻瓜?你要我从那件事说起呢?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会这么恨我?黎落沾上那些东西,还有昨晚他在酒吧发的疯,执意让我过去看,为的不就是让我伤心吗?加上小一的事情,一切都不是为了报复我么?就是因为以前你喜欢上黎落的时候他选择的是我吧。别以为我不知道,黎落在和我交往之前,你们有过一段什么吧。所以你恨透了我,黎落,钱芮,不是么?” 苏苏有些不敢相信,目光在我们俩身上来来回回的扫来扫去。 “你一开始就清楚陈溢的底细对吧?所以故意在我面前说他像黎落,好让他带着我一起堕落。你想啊,要是黎落知道了他喜欢的男人跟喜欢他的女人搅合在一起,也够伤心的吧。我们在一起这么年,如同你了解我一样我了解你。我想什么你也是知道的,你那些小伎俩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我还一直安慰我自己是我想多了,可是我现在才发现不是,我没有麻痹好我自己。我就一直看着你做的所有,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你好,我以为你会收敛,可是你没有。” “阿漓啊,你到底在什么说什么啊?小雪,快快快解释一下。”苏苏拉了拉小雪的手,希望她说点什么。 她继续冷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她说的都对!我他妈就是讨厌你,一直都讨厌,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讨厌你。明明就是个骚货,非要做出一张处,女的嘴脸。不恶心么?当然,钱芮比你还恶心。念高中的时候你们就用奢侈品,而我呢?怎么,我现在有资本了要你弟弟一个包包也有错了。是啊,是我教黎落溜冰的,他家都那个样子了,我帮他解脱啰,反正大胸妹也帮他解脱不了。我就是要这么做,因为你们全部都卑鄙,每一个在乎我的感受。” “既然如此,没什么好说了。”我深深的叹息了一下。 侧身走离了他们身边,我听到我一离开,小雪在我身后嚎啕大哭。 看吧,都是我的朋友,都是我珍惜的人,我拿生命去爱去保护去守候的,结局如此。 我以为她们爱我,在昨晚听到钱芮骂我之前,原来是我想多了。 我发现我真的绝望了。在这一刻来临之前我想过,我该怎么面对,这些繁琐的世事。我一直觉得这是没必要的发生,我害怕,我以为我会崩溃,我很疯掉,我会心痛至死,更有可能从窗子上面跳下去来寻求解脱。 这个暑假,几乎颠覆了我的人生,它把我原以为的一切美好摔个粉碎。就连仅剩下一点残念都完全磨灭。 可是,真正发生了之后我发现我麻木了。 我不会在用长篇大论在心中诅咒来泄愤,我也懒得再去感叹命运的不公平,因为习惯了。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就是习惯,它让你变得懦弱,盲目,没有思想,我想也是如此。我习惯被背叛,习惯被算计,习惯被伤害,连眼泪都没有了。 我觉得我会变成一个毫无感觉的人,以后的岁月里不管遇见什么都不会笑,不会闹,不会哭。即使是世界末日,在洪水扑面而来的那一瞬间我也只会冷漠的等待它将我淹没。我会失去情绪,失去所有的表情。在遇到任何伤害会比人们变得更加的无所有,我发现我曾经那么在乎的,也化为乌有。 我不知道这对我是好还是坏,我也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突然间感觉天地间没有一丝光亮,我慢慢的被黑暗包围,或者我一直都被黑暗包围着,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我站在一片阳光大好的地方,那是幻觉。 那是幻觉,宝贝,你又产幻了。 我走回了家里,是我自己的家。这是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它接待过与我关系密切的人们。我掏出钥匙扭开门的动作略显生疏,当我打开门的时候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问道。那是属于我成长的气味,弥漫在房子的每一个角落,这才是真正意义上能被我称作家的地上。我是一个很固执迂腐的人,认为这才是我的家,我一个人的一座城,当然这座孤城里也只有我一个人,它捆住我,我离不开它。 无论我到哪里去多久,我最终还是会回到这里。这里满载着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我做不到毫不犹疑的将它抛开。 走到这一步才恍然,这么多年来它才是伴随着我最可靠的。 我脱了鞋子走进去,摩挲着它的墙壁以及每一寸我能触及到的地方,手指渐渐冰凉,心却温暖着。我把整个人贴向墙面去感受它的温度,很我逐渐下降的体温还是有着差点。 我有体温,但无温度。它无温度,给我温暖。 我看到桌子上还放着我上次在画廊里李叔送给我的那幅画,小男孩还是朝着阳光的角度不曾倾斜,画中画上的女孩子微笑着,昭显一切与快乐有关的感染,可是她不能感染我。 still......依然。 我走到我的房间里,拿出了许久没有用过的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一件的装了进去,和陪伴了我多年的收音机,以及枕头下面压着的照片,照片上面四个女孩子穿着厚实的棉袄相互搂着在光秃秃的梧桐树下笑得灿烂,我把照片放进了行李箱里,拉上拉链。想了想,又拉开拉链把那副油画也一并装了进去。 我决定,要离开一段时间。只是一段时间,因为我相信我最终会回来。 我拉着箱子锁好了门走到了小区楼下,楼下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哪里有一群小孩子拿着五颜六色的塑料工具铲在摆弄花花草草。我看着他们带着单纯的美好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羡慕无法表达。 记得小的时候总是那么想着要长大长大长大。 初中的时候希望可以念高中,那个时候上体育课的时候就能看到高年级的男生们打篮球。上了高中之后又想上大学,因为同年级的男生要不是四眼天鸡就是一脸青春痘,大学里帅哥多,那时候也成年了,可以去飙车,化浓妆穿性感去夜店喝酒。 可是真正走到了这一步,我所有都自由了想干什么都没有人干涉。 这不就是小时候希望么?我快乐吗? 看着那些三四岁的小朋友会感叹,年幼的时候至少只会为吃不到甜筒没看完电视台里放的动画片就被妈妈撵到了被窝里,这就是所谓的烦恼。长大之后回想当时,那些烦恼,多么美好。只是年幼的我们不会知道,所以也没有好好珍惜,忘记感恩。 chapter 66 沉睡 更新时间:2011-09-27 我看着他们干净的小脸上扬起最无瑕的神色,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小雪打过来的。 我挂了电话走到一个小妹妹的身边,她穿着粉红色小洋裙扎着小辫子,看着我走近眼睛睁得很大。 “阿姨好。”她动了动嘴唇用最稚嫩的声音跟我打招呼。 旁边一个小女孩看上去要稍大一些,应该是她姐姐,因为她们穿着一摸一样的裙子,用胳膊肘一边看着我的脸一边碰了碰妹妹,“你不要乱叫,应该是姐姐才对。姐姐好。” “姐姐了一遍。 我笑了笑,摸着她的辫子温柔的询问道,“姐姐要埋宝藏,可不可以帮你们的小工具铲借给姐姐用一下呢?” 小女孩傻呼呼的看了我一眼,迟钝的点了点头。 我接过她小手递过来的小铲子,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我没有再去看是谁打来的。而是拿着铲子到了花园的另外一端,先将手机放到了一边,然后小心翼翼的用铲子在土里挖了一个不深不浅得洞,将手机放了进去,用土重新盖上。 弄好之后我把铲子还给了那个小妹妹,浅浅的吻了吻她嘴边的小酒窝表示感谢,拖着箱子离开了。 虽然只是暂时离开,但我知道我这一走,会很久。至少,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不确定这里还是原来的模样。 我打车回到了小姨家,小一和小姨都在家里。 我把箱子放好,将小姨拉到了房间里,认真的对她说,“小姨,我想去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 小姨愣了好一阵子,才问我,“考虑好了对不对?” 我点头。 “那就先给你妈妈打电话说一声吧,我们尽快办手续。(..info好看的小说)”小姨看着我憔悴的模样有些心痛,手指触到我的脸颊,“先休息一下吧,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要是这个模样去见你双亲他们指不定又要怪我没把你养好。办手续还要一段时间,我看这几天你就先跟着张讯一那家伙一起去学英语吧。不管怎么说口语要练好嘛,免得出去丢咱中国人的脸。上次你看《宝贝计划》的时候不是闹腾着要生个混血儿么,找个老外做老公也要先能交流吧是不是。万一以后结了婚他说东你说西他说酸菜你说醋也不能过日子啊,好了好了,我这就去给你爹妈打电话,你先睡会儿。” 我换好了睡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星形吊灯,沉沉的睡去。 好像是解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小姨让我起床出门和他们一起去吃饭。 我懒懒的从床上爬起来,全身发软,正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小一一脸阴霾的走了进来,看着我的脸,说,“你别去,就说你不舒服。” 我不解,这小子怎么回事啊?有好吃的都不要你老姐去吃了,什么事儿你老姐我把你开罪得这么深啊...... “是那个陈溢家请客,他好像要去哪里工作,他爸说喊我们家一起吃个饭。” 小一这么一说我沉默了。 去还是不去呢,若果说真的是要去外地工作请客吃饭的那么证明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回来的。而且我过段时间也会离开,那一回来,谁还是谁啊?谁还记得谁啊。这么说来的话,今天去又可能是去见最后一面。 其实我我们这一辈子总是在错过。有的时候看似不经意错过,说了再见,有可能就真的再也不会见到了。 我以前没有这么感性的,大概是经历了太多所以额外珍惜一起走过来的人。 陈溢,勉强也算吧。对于他和他的萍水相逢,当然是我自以为,我的感觉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对于他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感觉。 哈哈,死同性恋。 我咬着嘴唇犹豫着,小一应该看出了我的疑虑,说,“都叫你别去了。想吃什么我等会儿回来的时候买给你就好。” 我看着他,点点头。有时候听听他的意见也许是对的,既然他这么执意不肯让我去,我也没有理由坚持去违背他的意愿。 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了小姨,自己一个人在家上网。 以前那些qq号啊,微薄啊,邮箱啊什么的肯定都不会再用了,干脆就全部都重新申请了一个。 新qq上只加了小姨和小一的号,想了想又加上了小姨夫,想着多一个人也好偷菜嘛。点进小姨夫的qq农场我吓了一跳,他都50级了......估计也是在我们面前故作严肃,每天一到公司什么事都不做就拼命偷菜。 这样也好,我不认识他们,谁都不认识了,身边只剩下我的亲人,多好啊。 玩了会儿电脑也没什么意思,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小姨他们还没有回来,我又睡觉了。 也许是今天特别累的原因,我每一觉都睡得特别香,一点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早上吃过午饭就跟着小一一起去了他的补习班,那八婆老师还很烂的跟一群小弟弟小妹妹介绍,“look,这是比我们都大的大姐姐,今后和大家一起学习,大家一定要互相帮助哦。” 我直接想昏倒,站在讲台上傻兮兮的笑了笑,连忙拧着书包坐到了最后一排小一的旁边。 果然,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小女孩,头发很长,长得是挺不错的,有点刘亦菲的感觉,看上去也特别单纯。嗯嗯,这才是小一的菜嘛。看到我坐到了小一身边对我笑了笑,我稍微一愣,才还了她一个笑容。 “姐,你就别指望能在这种地方学到个什么名堂,趁那老巫婆在黑板上写字的劲儿咱们补瞌睡吧,免得下了课出去疯的时候没有精神。”小一很老练的对我交代,说完就埋下了他那颗大脑袋爬在桌子上嗨皮的睡了起来。 我一个巴掌拍上他的脑袋,“你快给我起来,好好听课!你妈给你交这么多钱是让你在这里来睡觉的么?死孩子,咋这个德行呢?” 他很我打得恼了,愤愤的说,“你自己听就听嘛,别吵我!听过之后你就会知道那个老巫婆讲课比我爹那张老晚娘的脸还会枯燥!下课叫我!” 我一惊,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小一的声音有些大了,他身边的那个女孩盯着他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自己做起笔记来,再也没有看我们姐弟俩。 我要是她一定把凳子拖得远远的,还会在心中嘀咕,什么啊,今天这么倒霉,遇到俩神经病。 果然,那老巫婆恐怕也是上了一定层次的人,催眠的功力不同于常人。介于基因里面和张讯一有着相同因素的我,也没有硬撑到最后,没悲催的爬在桌子睡着了。好的是我应该没有像小一一样打呼噜吧。 一觉睡醒,下课了。 我们拧了包包兴高采烈的走出了教室。 哎,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以前上课的时候,无论是上什么课我都能睡着,一下课的时候就很巧的醒了过来。看来小姨为我们报的英语班就是个悲剧的开始,还要由我们终结。确实学不到什么东西,口语嘛就等着以后出去了自己和那些老外练习了,天天说天天说,嘿老娘就不信说他个两三年都还只会一句hello,howareyou? 下课后我们俩去了冷饮店要了奶茶,闲侃了一会儿,又买了点杂七杂八的垃圾食品当夜宵才回了家。 差不多就这样,每天和小一去英语课堂上混觉睡,下课随便吃吃玩玩,就回去了。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小一要开学了,马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战斗在革命前线,我感到压力很大。 这时临近九月,我和小一坐在家里看新闻,无聊得要死。 按到了我们地方电视台,上面正在播放一起发生在医院的跳楼事件。我本来对这些事情很抵触,因为知道看过了会做几个月的噩梦。 我咬着手中的西瓜,用胳膊肘戳了戳小一让他快点换台。 那厮不干了,直嚷嚷,“再看一会儿嘛,再看一会儿。姐,你说说咋的都要跳楼呢,是不是有病治不好了?” “据现场的市民描述,该男子是因为女朋友住院在医院照顾,不知道为什么原因今日正午突然......” 我看着电视中住院部最高处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子坐在防护栏边上,手中拿着一瓶啤酒往嘴里不停的灌。因为画面质量不好,拍摄角度也不佳,我看不清那“欲跳楼的男子”是什么表情。 “据医院的工作人员了解,该男子有吸毒历史......男子现在已经站在大楼顶部半个小时了,一直不停的喝酒,声称自己死了是解脱之类的话,男子的进一步资料还在调查中,就继续关注......” 然后进了广告。 小一看着电视里的男子,一个模糊的小点,画面突然跳动至广告被吓了一跳,对我莫名其妙的说,“姐,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男的很面熟?” chapter 67 他不会回来,你不会走开 更新时间:2011-09-28 我抓抓头发,“哥哥,胸大的和你面熟就算了,现在跳楼男也面熟了么?看来你人脉不是一般的广啊,我有必要和你老爹亲切交流一下,哈哈。(..info好看的小说)” 小一皱着眉头瞪了我一眼,“你烦不烦,我是和你说真的!” “哟西,年轻小伙子火气真大。你眼熟的我又不一定认识,你非要我也说眼熟么?” 我们俩争了一会儿,那广告又放结束,又开始系列报道那个跳楼男子的事件了。 这次画面一转换过来,我看到那个坐在顶楼防护栏上的男人已经把手中的酒瓶子置了出去,整个人慢慢的站了起来。画面有些抖,,模糊不清也可以看得出他站的笔直,渐渐的他张开了双臂,做了个要飞起来的动作。 就在这个时候小一按了台,我打了他一下,恼怒的去抢遥控板,“你你你快点给我按回来,那男的都要跳了,咱们都看到这份上了总是要看他跳成功了没有吧!” “哎呀,下面什么气垫都铺好了,消防员叔叔也来了,他就算跳了也死不了!就是想炒作,知道不?!也许是没钱治病想大家给他捐点钱吧......没啥好看的,快快《还珠格格》开始了,看这个,看这个。” 我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表示对他热衷的电视无感,拿了一块西瓜回卧室里看肥皂剧了。 晚上补习班的老师打来电话,说是什么同学们都要开学了,大家一起吃顿饭,怎么怎么的。本来我想直接给她挂了,不过老巫婆这次好像是动了真感情,话说得挺煽情的,声音里不知道是我想多了还是咋的,竟然还有一点点哽咽,吓死我了,连忙答应着,保证带小一一起去。 接完电话爬起来一看都五点了,收拾一下,坐车过去正好差不多。(..info好看的小说)于是随便抓了一套衣服穿上,把头发扎了一个马尾辫,毕竟是跟一群小正太小萝莉一起吃饭,别弄太嗨了,正正常常就行了。换了衣服到客厅一看,那厮还在看《还珠格格》竟然还看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茶几上擦鼻涕的纸巾都快要堆成一坐小山了。 拜托,用没有这么感人啊?不是每年暑假都会重播一次么?难道少爷你每年暑假都会这么的大哭一场......琼瑶奶奶有你这种痴情痴迷白痴的粉丝也该睡着了笑醒。 “快点换衣服,刚刚miss张打电话来让我们晚上去聚个餐,也就吃个散伙饭。快点,你还看,我关电视了!” 被我骂了一好一阵子小一才慢吞吞的站起来,吸着鼻子去换衣服。 我们都弄好了差不多五点四十了,给小姨打了个电话出了门。打车到了火锅店,进包间一看亲爱的同学们已经来得差不多了,特别是老巫婆,今天穿得跟个什么似地,好像是结婚庆典,一身红色差点把我吓得心肌梗塞...... 我僵硬的对大家笑了笑,跟小一尴尬的站在门口,不知道要去哪里坐。拜托,我们就算来的晚您也要留个位置吧,不是叫了我们吃饭吧,aa制我们也是要出钱是吧,总不可能站着吃吧。 终于,老巫婆开了窍叫服务员拿了俩塑料板凳给我们,我坐在清纯小妹妹旁边,小一坐我旁边。 一起这么久还不知道她叫什么,我抓了抓头发,看着她,“那啥,你叫什么?我突然忘了,哈哈......” 小一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插嘴道,“那是你老人家记性太好了,她叫张洁。” “啊哈哈......小洁啊,我怎么不知道,就是突然一下忘了。.info[]” 张洁笑了笑,表示并不介意。 我们班上都没几个人,女生就那么几个,看上去都是一副心机重重的样子,我也没有怎么到过交道说过话,所以也用不着鸟她们。男生更加夸张,要么就是四眼田鸡小宅男,要么就是勤劳勇敢好同学。 菜一上上来,大家都吃得个热火朝天的,即使开了空调脸上还是满满油光红霞飞...... 老巫婆烦得要死,我刚好夹到一片午餐肉她就举着酒杯呼吁大家起来一起喝一杯了,我悄悄的瞪了她一眼,很不甘心的放下了筷子,端起自己的酒杯随大流站了起来,但还是很和气氛的装出了一幅很高兴,很想听领导讲话的模样。 小一看着我的样子,我都能猜到他要说些什么了,比如,漓姐,装逼的技术是越来越纯熟了啊。 “大家在一起不算太久,但我知道我们都互相留下了深厚的感情。张老师很荣幸能带我们这个暑假班,每一个同学都会留在老师心底,祝同学在新学期的,英语成绩能有大大的进步,永远都不要有机会来补习班了!!!”说完,她一脸壮烈的把酒给干了,像是喝完了这一杯大家就上刑场吧,然后率先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们都跟着把酒喝了。 我琢磨着,miss张这话说得不对啊,怎么这么的见外呢?因为呼吁我们多多来补习才是啊,若果不是我们这些差等生送上门来,你领什么工资啊你?而且,平时您老人家骂我们的时候也没有看得出来你对我们有这么深厚的感情啊?怎么的,难道是我理解得不到位么? 我郁闷的咬着午餐肉一边想。 在一群抱着“反正都是aa制多吃一点是一点”的同学们的血盆大口之下,我确实没有夹到什么填肚子的吃的。想着,算了,这就象征性的吃两口,等会儿回去的时候烤点烧烤之类的回去吃。 张洁帮我夹了点东西,小一也贴心的帮我夹菜,我勉强吃了个三分之一饱,但是还是没有打消烤烧烤的念头。 终于等那一群人吃完了,我以为解放了,没想到他们竟然又提出了去唱歌的要求...... tmd,我就知道,当初就应该果断挂电话了,上了当了。 又被一群人拖去了ktv,好笑的是,这个ktv我上次来竟然是和陈溢苏苏小雪,现在一个人都不在我身边。 哇,少女,你是在感伤吗? 我笑了笑,心中涌起一阵酸楚,感觉到心痛,很心痛。每次我心痛的时候我都已经我会死去,我都以为那是极限,可是没有想到,我还能更心痛,却还是活着。 老巫婆带领我们开了一个中包,话筒都没有插好她就迫不及待的点了一首《青藏高原》,我们纷纷捡着果盘里的水果吃来吃去,不表态。 过会儿酒又上来了,那些宅男们挨个挨个的过来跟我喝。我就郁闷了,怎么的,难不成他们是有火眼金睛了,一眼就看得出来我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不然为什么都灌我一个人啊? 有一个,穿着小熊的t恤的男生,看上去跟初二初三的孩子一样,跟我喝酒前扶了扶眼镜,郑重其事的说,“那个姐姐,说实话,我从你进教室门的时候我就我就我就......我就对你有感觉了。” 我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有没有这么的夸张啊,我的魅力竟然已经殃及到了这种小宅男身上......我是该哭,还是该笑。 小一正咬着一颗葡萄,听到了那个男生的话噗的一声笑了起来。那个笑声夸张得要死,把老巫婆的高音都给压下去了。搞得正在深情吟唱的miss张还转过头来死死的瞪了他一眼。 那个男生也哀怨的看着他,估计要不是顾着他是我弟弟的缘故,已经砸了酒杯上去和他死磕了。 “哈哈,谢谢。”我缓过来之后连忙答应着,飞快的碰了碰他的杯子,再也没有给他说话的余地把酒一口闷了。 那男生讪讪的也把自己的酒喝了,离开了。 我拍着胸口,好险...... 我可不想摊上这些屁大点孩子的爱,我会有负担的。 没有想到那群看似内力不深厚的小崽子也有把我喝得七荤八素的功力,我捂着肚子跳着脚来到了厕所,裤子一脱就哗哗啦啦的,不要误会,小便,小便。不知道的人可能还以为我吐了。是有点囧拉,不过没关系,反正呆不了多长时间了。 我上完厕所走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听到厕所隔壁的那个包间里有个男的在唱《自由飞翔》那个声音怎么和陈溢那么那么的像呢?我抬起头看了看那个包间的的门牌,呃......好像就是我们上次的那个哎...... 我皱眉,鬼使神差的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像要确定什么。 一只眼睛刚对准门缝,里面唱歌的声音突然停了,哎呀妈呀,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被发现了,飞快的又将那包间的门关上了,听见里面传出一群人在唱生日歌。 我笑,哈哈,真巧,又是自由飞翔,又是生日,又是这个包间...... 我想着就心中不知道又是什么感觉,抬脚准备离开,包间门开了,我回头看去的那一瞬间,傻了。 怎么来形容呢?真的是百感交集都不够用。 这死同性恋不是去外地工作了么?难道是小一的消息不够准确还是我眼花了看错了人还是怎么怎么地呢?还是这是和陈溢同一家整容医院弄出来的展览品,简直就是一双胞胎,咋的这么像呢? chapter 68 流年,流过 更新时间:2011-09-29 看来我真的被那群小屁孩灌翻了,连眼睛都花了。 “baby?”他看着我,抱着和我一样的心态,在确定什么。 哇塞,这真是绝了。为嘛连声音和叫唤我都一个调调啊?看来我真的是喝昏了。 “你好你好你好,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啊哈哈哈哈......”我冲上去麻利的和他握握手,当然是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一系列动作连贯性巨强无比,迅速做完不拖泥带水,然后跟躲鬼一样闪身离开。 也许是我撤得不够迅速,还没跑出去两步就被他按住了肩膀。 好吧,我承认我从小到大有一门叫做体育的学科就没有及过格,现在那个愤恨啊,为什么就不能稍微抽几个小时跑跑步跳跳高,没准现在就跑掉了,也不会被他逮住。 “干嘛?”我飞快的拍掉肩膀的咸猪手,没想到他那一只手又按住了我。 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了,我在用力甩也甩不掉,只得站在原地任由他两只手都箍住了我肩膀,傻傻的笑。 这厮......疯了吧,这么久没见你笑个什么劲儿啊你?你脸上画了乌龟吗你在笑,嘿您能不笑吗?你这笑我看着真是渗得慌啊,你要是再对着我笑一会儿我绝对会两腿一软跪你跟前给你拜个早年。 “baby,看着我。” “啊哈哈,看着你,看着你,一直看着你,啊哈哈哈......您真好看,好看,一直看着呢......” 我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箍上了我脑袋,我更是动弹不得,看着他的嘴唇离我越来越近,然后碰触在一起。 我瞪大眼睛,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鼻息闻他身上有女士香水的味道,那是成熟女人的香水迪奥的真我。混合着酒味烟味和另外一切不知名的味道,当然,最浓烈的还是周围空气中那种夏末接近初秋和宿命轮回的气息。 我很熟悉,十九个夏末,第一次深切的感受道宿命。 哈,宿命。 我的手环住他的腰间,只是想找一个支撑,就好像那次,我和他一起放纵。 我单纯的以为只是和陌生人素不相识因为自我内心的膨胀引发的一场寂寞爆裂,可是只有我那么想,他是蓄意已久。 那么这次呢? 又是为什么?是你又喜欢上苏苏或者小雪,结果她们最爱的是我又惹得你的报复?还是结局你爱上的是小一,想先从我这里下手。 那不好意思,亲爱的,我真的帮不了你什么了。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我感觉得到他感情被什么东西引爆。当然,我不会那么天真的以为他对我怎么怎么有了什么什么,我只会以为,难道你把我当成黎落了吗? 所以,才会吻得这么认真? 喂,好歹我也是个女的啊,和男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jack?”我听到一个声音在叫他,在脑海里快速的把那个声音有可能的名单过滤了一遍,最终确定了是安琪。 哈哈,天使也来凑热闹了。 他愣住,松开了我,眼神恍惚,看着我的眼睛,逐渐没有焦距。 我有时候在想,当一个人看着你的眼睛时,他会是在想关于你的事情。若果说一个人看着你眼睛失去焦距时,那他一定在想关于别人的事情。陈溢,难道你现在才发现我不是黎落么? 你要记得,你刚刚叫我的时候叫的是baby,我几乎怀疑你以前是这样称呼黎落的。就像他以前叫我小漓,在我骂了他老婆他心肝宝贝和他连名带姓的叫我大名,一样可耻。 你们又怎么会知道,我的感受,一直都是你们想做就做,你们之间的抗衡,我做了牺牲品。 有的时候我真想问,到底关我他妈什么事,我为什么要承受,如果这是植物大战僵尸,你是侵略而来的僵尸,黎落是绽放阳光的向日葵,钱芮是击败敌人的豌豆射手,我就是竖在最前面的大坚果,以为足够坚强,对于伤害也抵御得久,可是,难道你没就没有注意到大坚果被僵尸咬得狠了,眼睛边上也吊着泪珠么? 是因为我习惯被伤害,渐渐的连我自己都无所谓,所以你们就更无所谓了。 这样,是不是很自私? 这样,会遭报应的。 他看了一会儿,回过了神来,直接将我打横抱起,快速的走了出去,到门口把我扔到了他的车子上发动到了一家豪华的宾馆门口。 他站在房间里,脱掉上衣,我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他。 “你怕不怕?”他赤,裸着上身问我,手指已经摸索到了裤子的拉链位置,脸上表情异常认真,我知道他没有开玩笑,他终于爆发了。 我笑,手指触到连衣裙侧面的拉链,一把将拉链拉开,整个人只着内衣站在他面前,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说,“你这句话问得很没有水平,我今天跟你到了这里,就算我说我怕,你会让我走出去么?” 你要的不就是这个么? 你以为的对黎落最大的报复就是把我伤害得体无完肤,ok,我成全你,伤害我然后去和他炫耀吧,仅此一次,以后,别再执着了。 他的身体贴近,我全身冰凉。 其实我一直理想的生活状态很简单。我要有一个有能力的老公,他可以不爱我,但是必须要把我看着为亲人。我没办法再用尽力气去爱一次,爱很累经受不起伤害经受不起背叛经受不起时光荏苒等等,可是亲人可以。我也不会爱他,但是我会把他当做亲人,因为这样那样我才会全心全意的去对他好。我们会幸福,会有孩子。他的工作很忙我在家打扫做饭照顾孩子,周末的时候我们一家一起回去看爸爸妈妈,也有可能带着新买的帐篷去山上露营,我会告诉我的孩子月亮不会发光,它身上的光芒都是太阳折射而来,因为有太阳它也了光明,所以人们在白天能见到阳光夜晚见到月光,要学会珍惜。 我会变老,变得不喜欢化妆买衣服,看菜谱的兴趣多过逛街。 我只想要这样,找个能陪我老陪我死的人。我不需要轰轰烈烈的爱情,那不是适合我,我是个生命力干涸的人,再用一次,真的就要尽了。 我的手指触及到陈溢的皮肤,触感和黎落的很想,闭上了眼睛,眼泪一点一滴的蔓延。 若果说这是你利用对黎落的报复,那么,在你去像他炫耀的同时也变成了我对他的报复。怎么样?前女友和以前爱过的男人上,床。你是否也会在脑海里模拟我们在床上翻滚的场景,然后胃痛到呕吐。 这是我的感受,我一并还给你。 对不起,因为我没你聪明,想不到更好的报复方法,所以做了最坏的打算以至于牺牲自己来伤害你。 代价够大吧,不过我觉得对于你,值得了。 黎落,我今天才第一次真实的面对自己的情绪,原来我真他妈的有那么的恨你。我真的恨不得你去死,你和钱芮一起去死,但是你俩还不能死在一块儿,最好是你们互殴至死,那便是我最理想的结局。 可是,现实很无奈,我的理想结局,紧紧只是在想,想想而已。 我很累,深深的睡去。 我做了梦,我梦见我在一个无底深渊里,那里没有一丝光亮,孤独的坐着,一直坐着。 梦中,我哭了。清晨醒来,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我不禁怀疑,是梦么?还是现实如此,我好像一直都在一个深渊里,从来都不曾离开。 我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我稍微一侧目,看见了眼角边上漆黑的头发。 我真的,和他...... 酒也醒来,意识也回来了,思路也清晰了。被自诩为处女座的理智姐的我竟然会栽在这个男的手上,一次,两次,三次...... 他三连胜,我三连败。 我以前还自信满满的以为即使他是高手我也不是什么菜鸟,就这样没骗上了床,妈的我比菜鸟级别都低! 我揉揉眼睛,推了推他,“喂喂,醒醒了。” 上帝作证,我绝对有脸红。那啥的一夜情还第一次玩,刺激过头我适应不来。当做我装逼也好,反正真的脸红了。 他把头埋在我颈间,喃喃,“再睡会儿。” 哈,看来真的是把我当成黎落了。 我告诉自己,很正常。你他妈本来就不是那种纯情小少女,何必要在这些时刻装处这么的不要脸。我平伏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反正都做了,就算以后想起这件事会有想跳楼的冲动那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我推开他的脑袋,从床上爬了起来,把衣服拿到了厕所去穿好。穿好衣服后我用水洗了脸,看见洗脸池的台子上有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垃圾桶里也有一直熄灭了的烟头,我愣住。他还起来抽过烟,看来昨晚的我睡得还真是...... 我从烟盒里抽出一只烟给自己点上,深深的吸了两口。突然觉得胃里剧烈的搅动了起来,翻滚不停,我捏紧烟努力不让自己吐出来,最终还是没能如愿以偿,抱住马桶疯狂的呕吐了起来。粘稠的胃液涌动着马桶里的清水,看上去浑浊不堪,我十分痛苦,连呕吐这么强烈的感受都不足以发泄。 chapter 69 梦醒后湮灭 更新时间:2011-09-30 捡起地上还未熄灭的烟蒂,将烟头按上自己的大腿。 我听到了高温度的物质接触到皮肤发出滋滋的声音和一股肉质烧焦的味道,虽然这种小面积的烫伤用这些形容词上有些夸张,可是我没有说谎,我闻到了,听到了。可是,我不痛,真的不痛。 你会觉得我变态也好时神经病也好心理有毛病也好,我觉得很爽,至少我有了感觉。即使是痛,我也找回来了一种情绪,原本属于我的,它离开后我找回来了,是好事情。 烟头熄灭了,我雪白的大腿上起了一个丑陋的血泡,用手碰了碰,便没有再去管它。我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把烟头扔进了垃圾桶里,冲了马桶,重新洗了脸,确定自己看上去并不是很衰,才走了出去。 出来后看他依然睡在床,闭着眼睛,好像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我知道他醒着,他是演戏的好手,很会装的。我想说和我一样,但是我明显没有他那么有经验,会有破绽。 我终于认了,他是高手,我是菜鸟。 我看了看他,从包包里掏出了所有的钱放在桌子上,去拉门把,想了想,背对着对他说,“就算为我留的一点儿自尊,当我叫了鸭子,感激不尽了。” 原谅我是一个这样自私的人,努力的维护自己那一点若有似无的尊严。即使我明天我在他面前就相当于是赤,裸裸的。可是没有办法,这是我的习惯,就算没有了,我还是会尽力挽回。 就像黎落,我承认我无法做到像陈溢对他的那般坦率。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无论给予了多大的伤害他依然可以拍着胸脯勇敢的说,是的,没错,我是喜欢他,不在乎性别。可是我不是那种人,我会畏畏缩缩,会犹豫,不断的问自己,我是喜欢他吗?他都这样对我了,我应该喜欢他嘛,他值得我去喜欢吗?我不喜欢他吧,那贱人,怎么怎么的。 所以我一直生活在这种生活状态,永远都不醒不了的梦境,是由我自己一手编织的。 很感谢他没有做我做的事情。他可能先起床去厕所吐了一遍抽了烟,但是没有甩出一叠钱到我脸上,哀求我,“就当我今天叫了小姐吧,为我留自尊。”他了解黎落,也了解我,猜到我这样做是必然的,感谢他没有提前上演,我若是犹太人的首领必定将他也载入《圣经》感谢。 “baby,你还爱黎落吗?” 他就好像好没有听到我刚刚说的话,突兀的问了我一句毫不相干,也是我们俩最避讳的人和事情。 最避讳的人,黎落。 最避讳的事,爱。 这一切是有多么的荒唐,两个人已经打到了三垒的人,在上过床之后问出的问题,确定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我还以为,他要问什么呢...... 感谢你这么执着,一直叫我baby。很不要脸的说,我真喜欢听你叫这名字。原谅我一直称呼你死同性恋,贱人,陈晓明,地主......陈溢,我还真的难以叫出口。 “你觉得呢?”我反问他,说实话,我现在是真的不确定了。 那名字离我太遥远了,远得就像上辈子的事情。 我会想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可是你可不可以不要提。虽然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可是也请你不要提。 “我不会妄加猜测,若是你还喜欢他,就打他的号码,若是你不喜欢他,就以最快的速度去英国,在这期间不要看电视不要看报纸不要用电话,最好连门都不要出。我不确定这是在帮你还是在害你,但是以我的思维,这样下去你应该会比较好过。你要是信我,就按我说的去做,你要是不信我,就什么都不做。” 他的声音听上去疲惫不堪,想是在交待遗言,让人害怕。 我哦,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没有电话,我想小一他们昨晚找我已经找疯了,我在想该怎么去面对他们那一家子。我漫无目的在街上飘着,现在才八点多钟,太阳刚刚升起,洗涤这肮脏的城市昨天发生的一切。早晨的人们看上去精力充沛,路上匆匆忙忙走过夹着公文包的严肃男子,穿着校服围着红领巾被父母牵着兴高采烈的孩子们,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上学?为什么会有人觉得被囚禁在一个小匣子里还能成为天才?就像一个学校一千个考生能有二十个考入清华,就相当于是五十分之一的概率,家长们就总会觉得自己的孩子极有可能是幸运者,忙不迟迭将孩子送去那个被冠名为升学率高的监狱里。也就像赌徒和执着于买彩票的人,总以为自己的幸运者。是的,幸运者不是没有,可确实,寥寥无几。 比如说我,从小就讨厌上学,从来不认为学校除了能教我们识字以为还能学到什么真实有用的本领。 不过这一切看来还是那么美好,清晨,给予人的活力实在难以忽略。 我看到街角处用一个公用电话,很老的那种,可以投币。摸了摸口袋,没想到还真摸到了几个硬币,不由得庆幸自己的大方,把大钱留给了别人得同时,还留了点零钱给自己。 可喜可贺。 我投了一个硬币进去,拿起了已经布满锈迹的话筒,拨通了小一的电话。 腐烂的味道蔓延,充斥着我的嗅觉。可能是我心理作用,我觉得自己身上也布满了那种味道,十分强烈。是否如小一所说的,我如愿以偿的患上了所谓的行尸综合症。我会用自杀来证明自己的不死之身,然而真正死去,那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千万不要发生在我身上。 嘟嘟的响了两声,电话被接起了。听小一的声音明显还在睡觉,朦朦胧胧的,似乎在责备这电话惊扰了他的美梦强烈的不满着。 呃......这个情况是? 难道...... 那厮根本就没有找我,也没有担心,最坏的情况就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可爱的亲爱的老姐失踪了。 哈哈,真嗨皮,我自作多情得这么没有限度让我情何以堪。 “谁呀?”我还听见了他在打哈欠。 “你姐姐我,死小子!”原谅我一大清早就骂脏话,因为我实在忍不住内心汹涌而现的愤怒。我真怕我冲进电话里面把那头还在睡觉的人暴打一顿,亏我还手忙脚乱的想了那么多怎么搪塞他们一家的说辞。 “啊......”那边明显一惊,应该是从床上被吓起来了,清了清嗓子,“姐啊,我给你说,你昨晚没穿帮吧。啊,不,肯定穿帮了要不你咋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了,你平时都是不到十二点不起床的。我爸怎么说,哎呀,肯定非揍死我不可......” 等等,什么跟什么又是什么和什么? 那小子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啊,脑袋都被他搞晕了。 “excusesir,你你你先说说你叫什么名字,我想确定一下我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打断了他的抱怨,违心的说。 先不说张讯一的电话已经烂熟于了我的心底,而且他那万年不变的鸭子声音我也是不可能听错的。 “你咋这么的惹人嫌呢?我昨晚没有回家啊,你该不是不知道吧,我跟我妈说我去了你那儿。你去上厕所我和张洁就出去那啥了,我不是叫那个端着酒给你告白的男的转达给了你吗,谁叫你不带电话的,你该不是回我家吧。卧槽,不死也活不了了。” 大概明白了那么一点点,原来这厮昨晚也出去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还好是和这么一个正经女孩,不是和那些不靠谱的酒吧妹妹。 可是正经女孩咋这么容易就上钩了呢?难道说我们家少爷钓妹妹的技术又纯熟了不少? 哎,失足的少女。 “好好好,我昨晚也没回去,没穿帮没穿帮。你俩那啥继续吧,我们约好个时间一起出去吧,下午四点吧,就四点,不商量了。ok就这样,祝你们幸福。”我飞速的挂了电话,觉得全身都没有力气。 看到街那边有个小公园,就想着进去坐坐。 公园里空气是不一样,老爷爷们打着太极拳舞着剑,提着鸟笼子闲逛,实在是在符合我们这座城市在全国人民心目中的标准了,休闲之都。我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了上去,头轻轻的靠在后面,仰起脑袋眯着眼睛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最初的阳光透过茂密的叫不出名字的大树枝叶零零散散的洒下来,印入我眼帘变得斑驳了时光。 好像回到了念小学的时候,我爸跟我妈在家打得个天翻地覆,我哭着跑了出去在院子外面的长凳上坐了一夜。也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钱芮递给我一个肉松面包,对我说,“我妈告诉我早上要吃早餐,可是我已经吃了三个包子,这个给你。” 画面定格在了她那张过分稚气的脸上,显得迷离。 那才是我认识的钱芮,她只于过去有关,她存在我的记忆里。我会老,会长到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七十岁,九十岁,我的皮肤会松弛,满脸皱纹,头发花白,我会去世。可是她,在我的记忆里,永远是年轻友好善良的模样,不会背叛,不会骂我,什么都不会。 我很累,我真的很累。 chapter 70 原谅我们,太过年轻 更新时间:2011-10-01 我闭上了眼睛,光阴穿透了我薄薄的眼皮,在我黑暗的世界里泛起点点涟漪。[..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在睡着了,没有做任何梦。 我一直以为像我这种全身心腐烂的人在阳光的照耀会化为一片灰烬,逐渐消失。 可是没有,相反枕着阳光我还可以睡得这么安详,我想我是否颠覆对什么的认知?以前的感觉是不是都......错了。 我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发现清晨独有的薄雾已经散去,留下正午的光点。打了个呵欠,准备找地方吃个饭什么的,一摸口袋才想起昨晚找了鸭子没有钱了,被迫无奈,有从裤包里硬摸了一个硬币出来去早上给小一打电话的那个公用电话亭去向他求助。 现在应该十二点过了吧,就算住宾馆也退房了,那死小子,该不是又继续了房吧...... 呃。 我该不会这么这么这么的倒霉。 想了一连串乱七八糟的东西,从长椅上站起来摇晃脑袋,因为动作太大了,拉扯到了大腿上被烫伤的地方,很痛很痛。痛疼刺激了我,我又一下子坐回了长椅上,脑袋一阵晕眩,我侧目看见土黄色木质的长椅上留有我一束长长的头发。因为两种颜色特别的岔,所以看上去十分显眼。 我总是掉头发,不知道为什么。 以前黎落也经常嘲笑我,要是像这么掉下去,我还不到三十岁就要变成地中海。 我也时常怀疑我是否患有某种病症,可能是白血病,或者癌症什么啊,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掉那么的头发。在家里也是,长长的发丝随处可见,只要是我呆过的地方,许是厕所,床上,沙发上...... 小姨也跟我开过我掉头发的玩笑,记得我当时还笑嘻嘻的回答过她,也许是头发怕我找不到回家的路,我走哪里掉哪里在帮我作记号。若是真的有一天我迷路了,我就回头沿着头发掉落散在地上的痕迹一根一根的拾起,当拾到了最后一根的时候,我坚信我一定能回家。 我觉得这是可怕的,这种坚信是一种可怕的执着。就像某种信念你把它寄托的太深,反而会适得其反。 可是没办法,家对我的意义太重要了。 我说了,我无论去往哪里都只是暂时性的,终究我会回到这里。 我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确定自己可以正常的走路不会在路上碰的一声倒地才站了起来,向公园门外走去。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晨练的老爷爷们老婆婆已经回家陪着他们的孙子吃午饭,空气中开始充斥着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变得浑浊,我怕不喜欢的感觉。感觉被污染,即使我生活的世界本就肮脏的难以呼吸。 这样下来,我怕就会越发清晰的看出自己是有多么的病态。 我一再掩饰,然而再一再暴露。反反复复,翻来覆去,有始无终。 我走到了早上给小一打电话的那个电话亭,把硬币投了进去拨通了他的电话,还是那弥漫着糜烂气息生满锈的话筒,我手有些颤抖,我想是因为太饿的原因。 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响声,响了两声小一就接了起来,他的声音传进我耳朵里我才感到有踏实的感觉。 “起来没?”我胃又开始绞痛起来,呼吸不稳定,抓着话筒的手颤抖也变得厉害。 我感觉我好像踩在一团黑色的雾气上面,在飘。又是那种虚幻飘渺的感觉,胸口有气闷上心头,我知道我又想呕吐了。 “早就起来了,就是等你给我电话,你在哪儿呢?” “我,我在......”我脑袋里也开始冒金星了,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干了体力活又没吃饭的原因,手心冒汗,话筒都有点抓不稳了。“小一,我在......呃......” 很遗憾,我还没有说完,噼里啪啦的开始吐了。 我的呕吐物散在脚边,那淡黄色透明的液体看上去让我恶心感顿增,硬是又呃呃呃的在公用电话亭里吐了第二次。 我看到来往的行人有的发现了,对我指指点点,说什么,“看那孩子,该不是吸毒的吧。” 他们的声音在我耳边来来回回的响着,混合着小一在电话里焦急的笑声,我感觉聒噪得要死。若是有力气,我真的对着那些路人甲们大吼一句,我他妈就是吸毒的怎么着,有p眼儿就来逮我进戒毒所啊...... “姐,你在哪里?喂喂喂,郑艾漓,你他妈的到底在哪儿啊?你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关键时候你可不可以不要装哑巴,沉默不是你的一贯风格,你快说啊,我马上就过来接你......” 我捂着肚子抓紧话题像抓住的救命稻草靠在电话亭后面的柱子上,以完全依赖的姿态,“我在人民公园这边,你快来......晚点的话我们可能真的下辈子有缘才相见了。” “好好好,哥马上就来。十分钟之内赶到,不不不,五分钟,你要挺住啊,绝对不准提前牺牲......” 懒得听他废话,我挂了电话顺着后背上的依靠滑落,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颓废得要死,是真的要死了。 是要死吗? 我不是有行尸综合症认为自己会永生吗,怎么会? 为什么我每次都会感觉死亡离我这样的近,是不是我离死亡太远了,没有真正意义上感觉到什么是死亡。 死亡,我说我在提前练习的。练习了这么久我还真不清楚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去另外一个世界,还是永远消失,进入一种无意识的状态。直至地球毁灭,宇宙爆炸,再也不会醒过来。 我感到自己的脑袋呈现一种真空的状态,不行不行,现在不是昏过去的时候。就这大街上要是昏过去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要是有些地方电视台新闻极度贫乏又好事的记者再大惊小怪的拍些照写些莫名其妙的标题什么的我就真的可以去死了。 我用力的扯自己的头发,一碰就掉好多,想逼自己清醒一点,至少要撑到小一来的时候。 可是真的不行了,我觉得眼前的事物开始模糊,刚好有一个指缝中夹着烟的大叔从我面前走过,那个红色的亮点闯进我的视线被我扑捉到了。我像个疯子一样冲过去一把夺过他手指间的烟头,戳上自己的手腕。 我听到有人尖叫,我才觉得这个世界逐渐在我眼前清晰。 说实话,这种感觉才是我想要的。感觉自己要死去,然后又自己救活了自己,我安慰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尽管这些扯不上任何关系。 好吧,原谅我这个疯子。 我将在我皮肤上熄灭的烟蒂扔进了路旁的垃圾桶,拍了拍还愣在原地的大叔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叔叔,抽烟对身体不好。” 那大叔简直觉得我是外星来的,瞪了我两步离开了。 我笑了笑,一抬眼就看到了匆匆忙忙的从出租车上面下来的小一。 我喊他,“喂,张讯一,这里这里,你漂亮温柔美丽贤惠高贵优雅知书达理的老姐我在这里。” 他听到了喊声黑了脸向我走来,一走到了面前就箍着我的肩膀沉声问道,“你脸怎么又是这个颜色?” 又是这个......颜色是个什么意思? 你是上头还是怎么的,怎么听就都觉得你像在形容你老姐的脸很像调色盘。 我懵了,“什么什么这个那个颜色的啊......” 那种劲儿一过手上的疼痛感也明显了起来,我稍微皱了一下眉头,看到手上被烫伤的地方在流一种透明液体。 我知道受过伤身体会分泌这种东西,但是我一直不知道该称液体是什么玩意儿。 我的动作完全印入了小一的眼帘,他也看到了手上那个丑恶的伤痕,声音都快赶超帕瓦罗蒂了,车声嗓子吼了一声,“你手上又是怎么回事?!!!再哪儿弄的!!!怎么我才十几个小时没见到你你就弄成了这副鬼样子!!!!都说,你干了些什么好事!!!!” 托他的福,原本都围着看我热闹刚刚才散去不久的路人甲们又围了过来。 又开始指指点点,唧唧喳喳...... “哟,你看那吸毒的那女的男朋友看上还挺帅的,估计是发现她吸毒了,你说要不然怎么就在街上吵起来了......” “哎呀,我估计她男的恐怕也吸毒,你没看他们俩都瘦得更一晾衣杆似地,特别是那个女的脸白得像鬼!” “是啊,我还看见她刚刚抢一个男的烟,应该是毒瘾发了......” 卧槽! 我真的错了,我以前还真不应该四处去凑热闹,八卦人家。现在自己遇上这事吧在街上被人八成了这样还真不是滋味。 不过街边那俩大婶你们的想象力是不是丰富过了些啊,就算是说我坏话可不可以拜托你们稍微站远那么一点点点点,声音小那么一点点点点点。八卦人家都需要用狮吼功我也确实只能说你们是姐,我伤不起。不过,说实话你俩这么夸张的才华和敏捷的思维不来写网络小说还真是委屈你俩了。真的是,我们业内就缺像你们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啊人才,知道吗,是人才! chapter 71 baby,sorry 更新时间:2011-10-02 “fuck!”我听到小一纷纷的骂了一句。 我有种预感那两个八婆大婶会倒霉。 果然,小一刨开了我,走在围观在最前面的俩大婶面前,借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你俩是有毛病还是咋的,我们吸毒怎么的关你p事,老子就是吸毒咋了,老子还喜欢吃你们这种老太婆的豆腐,老子口味就是重怎么样,晚上回你猪圈的时候记得看看前后左右,万一被强jian了,别怪我没给你们放预告片。” 我满头冷汗,这个威胁,是不是给力的过分了。虽然这小子嘴巴毒我是知道的,可是刚刚那话是不是也毒到了极点啊,呃。对着那种满脸皱纹还穿着透视装的大婶们说出要吃他们豆腐的这种话,还真是难为自诩看见天下美女的张讯一先生了。 那俩八婆脸都绿了,跟着围观我俩的人也匆匆散去。 哈,出名了。 小一回过来拽我,脸冷得跟什么似地,拽我到街边上拦车。 我被他大力一扯摇摇晃晃的,本来就没什么力气,顿时头重脚轻的感觉越来越重,屁股向后一坐,跌到了地上。 “你你你,你说说,你说说,你又在搞什么?你又搞了些什么,快起来。吃饭没有?走去吃饭,要是我这个样子把你领回家我妈指不定要和我血拼,真是不知道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就这么不会照顾你自己的,亏我妈还说你独立能力好,自己一个人还生活了那么多年什么的,我呸,简直就是骗鬼,要是让我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才知道她儿子有多么的强。慢点,坐里边去......” 小一一边骂我一边拦到了一辆出租车,飞快的把我塞了上去,让师傅把我们送到最近的必胜客。 我就纳闷了,必胜客上餐那么的慢你小子又不是不知道,等他的菜来了,我脸上都皱纹可能都比刚刚那俩八婆还多了。我在心底嘀咕了几句,不过也没说出来,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眼睛一闭,终于昏倒了。 我在梦中又回到了以前常常捆住我的那个黑匣子里面,你知道吗?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没有一丝光亮,黑暗,孤独,绝望,空虚,惆怅,彷徨,哀伤......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梦,我自己的世界到头来还是如此。 这次我听到了有人再叫我的名字,是那个苍老伴随着慈祥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叫我,“小漓,小漓......小漓你回来了吗?” 是外公,是外公。 我听出了他的声音,我手指触上拿漆黑的墙壁,哭着闹着敲打着,“外公,我在这里,带我出去好不好,有鬼,我害怕。求求你,带我出去好不好?我不要关在这里。” 给我光明好不好,永恒照亮我在我有生之年不会熄灭的光明,给我,好不好? 如果有谁能给我,我可以去用我拥有的任何东西去交换。 我在声音变成一遍又一遍的廉价回音,回荡在我自己的思绪之中,外公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了。我捂着脸哭,下意识的去看我手上被烫伤的地方,却看到自己的肌肤依然如初,没有任何伤痕。我说的,我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这个梦总是如此的真实的让我不得不去相信。其实我有的时候真的很怀疑,为什么我做噩梦的时候都真实的可怕,为什么我有一些我一直梦想的东西时我会觉得那些梦简直是虚伪无聊到了极点。 比如我有的时候会梦到我爸爸妈妈外公小姨一家人我们在一起吃饭,爸爸给我夹菜,小姨夫围着桌子和大家讲笑话......我会觉得这种梦简直就是他妈的梦,一点真是的感觉都不会有,因为我坚信梦里的剧情在我身上得不到延续。 只有那种深入我内心深处的,我才会想去附和。 看吧,我还在被关在黑匣子里,如论如何都翻不了身。 救救我...... 醒醒吧郑艾漓,你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谁的救世主,以前没有以后就更不可能有了。 醒醒吧...... 既然都清楚为什么还要执意的求救,你到底是在向谁求救? 你难道就不累吗?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在医院里,外面天都已经黑了。身边坐着的是一脸疲惫的小姨,我看到小一坐在病房角落的沙发上,低着脑袋脸上有很明显的指印,我疑惑了,抬起眼睛看向小姨求解释。 “哎哟,宝贝你醒了。张讯一你姐醒了你你也别给老娘装深沉了,快点去叫护士来。饿不饿,睡了这么久,要不要水,先吃点水果好不好,你把我可是吓爽了,再也不能允许你们出去玩通宵了,你看看把你折腾成什么样子了,昨天在家的时候脸颊都是圆嘟嘟的,才多久没见就瘦成了这个样子,你是不是背着我去打了肉毒杆菌?!这不懂你们年轻人,我真的是,你要我说什么好?” 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小一,看着他愤恨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把护士叫来了。 护士进来给我量了体温,说没什么大碍,没有发烧,就是贫血,营养没跟上有操劳过度啥啥啥的,在她那本子上随便划了划了吩咐再住两天院就ok了。 护士姐姐的一席话让张讯一那母子嘴巴都差点掉到地上了...... 营养没跟上?! 操劳过度?!拜托,好歹也是我们省一流的医院嘛,有没有必要这么坑爹啊?! “女儿啊......你是不是通宵画画了?你这孩子,哎,难不怪操劳过度,还有你张讯一!你是不是趁我没有在家的时候和你姐姐抢吃的了!唉,也不对啊,你也瘦得跟一块腊排骨似地,我脑壳都要爆炸了,你们俩姐弟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让我明白不?!” 其实,那啥。我亲爱的小姨,我能感觉到你有多崩溃。对于一个在你家吃了睡睡醒了玩玩累了吃吃疲了又睡的人突然说她营养不良又操劳过度什么的,任谁都有点难以接受,我知道我知道。 “操劳过度?你昨晚上是去搬砖了还是去糊墙了啊......哎,妈你怎么又打我!” 张讯一,这是你自己说漏嘴的,并不关我什么事...... 小一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小姨一个巴掌招呼上了头顶,我刚醒可是见不得这些血腥场面,把脑袋捂到了被子里面,幻想着是寻觅一处安全安静的地方,事实上这个自我催眠非常失败。 “你不是你和你老姐昨天一起的吗?!你是不是撂你老姐一个人在同学家玩了,说你又去和那个女的鬼混去了,把你老姐弄成了这个样子。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自己给自己一巴掌。好哇,我现在是奈何不了你了,等会儿就给你爹打电话,看他怎么收拾你。我让他拖你去书房关上门打,这样我看不见也心不软......” “哎,妈不是,啊你,听我解释。郑艾漓你倒是给我说句话啊,你小姨都疯了,搞快点啊,姓郑的怎么都这样啊,还好我姓张......” 张讯一先生,你确定你没有找到挨? 我从被子里面十分之有气无力的伸出一个脑袋,两眼闪着泪花的看着小姨,“小姨啊,我饿了,别理那臭小子了先给我削个苹果吧。” 这张果然管用,小姨瞪了张讯一两眼就拿起了一个苹果给我削了起来,然后张讯一则瞪了我两眼坐回了刚刚的位置玩起了他的ipad懒得多鸟我。我知道这小子是生我气了,现在小姨在这里也和他解释不开,等他先生会儿闷气再说。 到九点多的时候小姨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千叮万嘱小一一定要在这里照顾我好,我要是再出什么事儿决定饶不了他什么什么的。 小姨一走,张讯一就坐到了我旁边的没人病床床,两眼几乎都要冒火了,看着我严肃的说,“郑艾漓,我决定咱俩有必要说会儿知心话,畅谈畅谈未来,论述论述过去。” “哈,”我表情尴尬万分,眼皮耷拉下来,装作很困的样子,“我觉得的吧,咱俩没什么好说的吧,姐姐我现在困了,你要是想去玩就去玩,想回去嘛,不用管我没什么大碍。好了,没什么事我就先睡了哦,晚安,祝你幸福平安一生快乐。” 我的语速之快,一句话说就啪的一下穿进了被子里面,蒙住脸装昏死。 没想到那厮根本就不吃我这一套,一下子将我从床上掀了起来,逼我真开眼睛,我看得出来他很认真他非常火大若是我再继续跟他打太极后果会非常严重!我决定知趣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表情也稍微认真了那么一点点。 说实话我们两个从来没有这么正经的相互看着对方,我很紧张,我感觉趟到什么地雷区了。 “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和谁一起?” 哈哈,你倒也是直接。我怎么说得出口...... “你干什么了我就什么了,和你们家邻居一起的。行了小一,你别问我了,我不想想起。”我推了推他的肩膀,这也意味着他趟入了我的雷区。 他冷笑了一声,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简直觉得我不可理喻到了极点,“你竟然和那个同性恋上床?!我已经不能说你疯了,你是病入膏肓了,先不说其他的,你他妈都不怕得艾滋啊你!” 啪! 原谅我,动了手。 “滚出去!”我指了指门边,对小一吼道。 chapter 72 一步一步彷徨 更新时间:2011-10-03 他捂着脸看着我,我看见他的眼泪滑出眼眶洒在他白色的体恤上,晕开一滩灰色的水渍。那是我送他的十六岁生日礼物,他很喜欢穿,他的衣服很多换得也很勤,但是这件衣服的出勤率超过了他任何一件李维斯,evisu,阿玛尼......这是我在市场上买的一件普通的白色体恤,然后用丙烯颜料在上面画着他喜欢的图案,一个小男孩的眯着眼睛笑的头像,头像的左边是一个超级卡哇伊的剪刀手,而下方则有我的名字a.lee。 我还记得他最开始拿到这件t恤时不屑的表情,翻着白眼,“拜托,好歹你也买件美特斯邦威嘛,这是个什么?先不说这种三无产品你也拿得出手,你觉得少爷我穿这个难道不略显幼稚么?” 我摸着他刚烫得乱糟糟的头发笑他,本来的就是孩子,什么幼稚成熟的。应该已年轻为资本肆意的消耗青春,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不要到你姐姐这个年龄回过头看去发现自己一件什么有意义得事情都没有干。生命只有一次,想做什么就去做。想不念书就不要念,想玩摇滚就去玩,想泡妞就去,不要限制自己,生一次,为什么要去把大把时间浪费在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而不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还好小一一直和我是志同道合之人,我们两达成了统一战线,所以我们俩姐弟的成绩是要多差就有多差。 小姨也是我们一伙的确定没什么不好的,做自己喜欢的。而小姨夫就不这么认为了他,他觉得人生就应该有合理的规划,从记事就应该理清自己的未来的道路,要做什么要成为什么要到达什么目标要怎么做一定要严格的制定,按部就班的生活这样的人生才会完美得无懈可击,念书上班就是他的人生人生道路,他就希望我们也要按照他的思想来走。.info[]可是他的宝贝儿子从小到大成绩就差到不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只能花大把大把的钱请各种各样的补习老师,即使这些是无用功他做得也乐此不疲。到最后他终于明白了,郑家的基因不好,再怎么补习张讯一对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兴趣远远大于上学,也就稍微松懈了,现在只是象征性的让小一去上课,言下之意就是你爱上不上,我也管不了你。 所以他变得和我很像一样爱好自由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可是后来他说话做事想事情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开始逐渐走向我的风格,我开始害怕了。因为我是一个性格极度极端阴暗的人,我说过他是属于阳光的,不应该像我。 可是没有办法了,我会越来越觉得他开始变成另外一个我,我改变不了。 “对不起,小一。”我看着他的泪水也慌了,明白过来自己做了些什么。手指覆上他苍白的手指和他因为瘦弱同样突起的骨节上面轻轻的摩挲着,我太冲动了还是他太冲动了,现在都变得不重要。 我后悔,我想他也同样后悔。 大概走到这个时候,身边只剩下我小一和我惺惺相惜了,我们若不是都不好好珍惜,那大概这个世界真的就要成末日了。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和小一在家里看《新白娘子传奇》,那个时候小姨夫的生意还没有做起来,他们家还条件还没有现在这么好,但是在当时也算是很不错的了。不是别墅,是他爷爷奶奶留下的祖居里,我们俩光着脚站在他爷爷以前留下来得那张老藤椅上面吃西瓜,一个人穿着一个小背心和小短裤,头发绞得一样,都是小男士寸头。所以当时有很多叔叔阿姨都认为我俩是两兄弟,而不是两姐弟。西瓜水顺着我的嘴角流到了我的小背心上,把我胸前印有的舒克贝塔的图案都弄花了,我看着小一干干净净的背心不由得伸出小手在他的背心上印了两个小手印心里才好受些,他没发觉,还天真的指着电视问我,“姐,你看法海好威风哦,他都可以抓住妖怪,以后我们也去当和尚好不好?”我歪着脑袋想了一阵子,好像女孩子是不可以做和尚的,而且做了和尚好像要和一群有脚臭的男孩子睡一起还不能吃德克士的炸鸡腿,不过又觉得法海抓妖怪时拿的那个大铁碗也确实有够威风的,就郑重的对小一点了点头,“好,长大了姐姐带你一起去当和尚!” 是,我从小就默认了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无论我爸妈小姨黎落还有什么钱芮苏苏小雪......加一块儿通通不够。他才是no.1,他说的话就是圣旨就是一切。 可是,这是我心中固执的认为,后来我发现我生命中总是出现来帮我清楚障碍物的超人是那个总是被我“貌似”护在身后的弟弟,这么说起来惭愧得要死,可是我又不得不承认,他应该是哥哥,或者他一直也认为他是哥哥扮演着哥哥的角色,随时随地的保护着年龄比他大的妹妹,收拾着一切她惹出来的烂摊子。 比如小时候我俩拿着小姨夫从日本买回来的正版奥特曼影碟,当着飞盘你飞过去我飞过来,正好被下班回来的小姨夫逮了个正着。我都还没有说话,小一就挡在了我前面,大声对小姨夫说,“是姐姐说这样好玩我们才这样好玩的,不关我的事啊!”当时我就郁闷了,心里可是骂了张讯一是个贱人不知道多少遍,可是每每我们惹出这样的事情他总把一切责任推到我身上接着再被小姨夫拖进书房打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我仿佛明白了什么,躲在厕所里哭了。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小一的成熟懂事超出我太多太多了。 他总是这样自作聪明,可是他不知道是太聪明还是我太过愚钝了,总是很后知后觉到连我自己都觉得难堪。 我一直都觉得我是个好姐姐,我照顾我弟弟心痛我弟弟。可是到头来我真的觉得我是全世界最糟糕的姐姐了,从来都没有真真正正的体谅或理解过他的感受,倒是他一直把我了解了个透彻。 吃饭的时候总是先点我喜欢的,递筷子递纸巾夹菜给我。喜欢跟我玩儿,巴不得我连留两级和他一个班去。和她妈逛街的时候总是不会忘要给我买衣服,就像今天我昏倒了他先给了自己一耳光。 弟弟,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这个样子的是不是会显得我这个做姐姐太过懦弱了。本来是我应该为你撑起的那把伞,只因为岁月的原因你身高高了,那把伞就自然而然的由你来撑了。 可是弟弟,你既然知道你姐姐是一个懦弱到一无是处的人就是应该让她自己来撑伞。你总有一天会离我而去,总有一天会有自己的家庭孩子以为各种各样的责任担负在肩,姐姐还是会一个人孤苦终老。若是你以后离开了她,她习惯你在她身边为她撑伞她自己却失去了撑伞的能力忘记在下雨天如何行走的话,你想过要怎么办没有? 我承认我很自私,我也承认我在怪你,可是亲爱的,原谅我好不好? “姐,你知道为什么小时候我总是叫名字不叫你姐吗?即使到现在我也完全只是为了给你面子的才叫你姐的。”小一坐回了我旁边的空床上把脸转向了一边,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可是又像是在努力的控制自己想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知道他还是孩子,情绪掌控不是那么的自如我又何尝不是一样,如果可以,你就还我一巴掌吧,姐姐确实欠你太多,打了你之后实在是更没有脸了。 我的手指落了空,颓然的停留在刚刚他脸颊支撑的位置,像被什么遗弃了一样,绝望的收了回来,轻轻的放在被子上。我的一滴眼泪也落到了被子上,在洁白的被单上面泛起小水花之后很快就被吸收,渐渐的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我不去看他,我也不想他看到我的样子,我说过我们俩会很像,都是倔强的,尤其讨厌把自己最为脆弱的一面暴露在自己最亲最爱的人面前,他如此我如此,所以我们就像一对吵了架的情侣不肯去看对方。 彷徨,沉默,优柔寡断,不知所措。我们会把这些情绪来当做保护我们的一种方式,却很不容易了解这样一来的话也会伤害到其他的人。说幸福像打哈欠一样是会传染的,我像悲伤也是一样。两个人在一起,一个心情不好,另外一个心情好的话可能会将幸福感染过去,反之同理。可是如果像我现在和小一两个人都不怎么高兴的,是最糟糕不过,也许我们还会把这种情绪传染给其他无辜的人。 我刚鼓起勇气撇了他一眼,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背对着我接了起来,口气相当激烈,“你要她电话,滚远点,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她了,当然她也不会想见到你。你爱咋咋地,别他妈的威胁我,老子不怕你。随便你,记住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不然老子接一次你的电话骂你一次,骂得连你老妈都没有勇气看你一眼!什么?!你觉得她会原谅你?!你他妈的凭什么啊?卧槽!”他直接挂了电话,抹了抹眼角,红着眼睛转过来看着我。 chapter 73 歇斯底里 更新时间:2011-10-04 我大概知道了是谁,也不问他,等他给我继续说下去。 “更可能,我想叫你妹妹......”他的话还没有说到一半电话又响了,他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把刚放进包里的电话又掏出接起来了,这次口气稍微要温柔了一点,不过也不是什么好态度,“我在医院,陪她。没有,你不要乱说,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小一突然对着电话吼了一声吓了我一跳,我手指缩紧抓紧了被子。他知道自己失态了,拿着电话到了走廊上。 他走出去后,我也鬼使神差的跟了出去,耳朵紧贴着门背。 我也不知道我我为什么要这样子做,而且直接告诉我接下来听到的会把我伤得措手不及。 小一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上非常空旷,而且清晰,一字一字铿锵有力的撞进了我心房上,“是啊!你也知道你和她是又那么一点相似之处!好哇,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刚刚有个婊子也打过来和你说过相同的话!我上了你又怎么样?!你有多贱又骚难道在学校还不够出名么?我上是你的福气,老子看得起你!无所谓,你想怎样怎么样,我可以马上换电话,也就可以马上出国读书。我疯了?!我看你疯了,你以为你是吴萌萌?!你不是吴萌萌!你也知道她是你好朋友,当时你怎么不去帮她,你明明知道......算了,和说这么多根本就等同于放屁!不说了!再见,哦,不是!不见!什么?!你要来医院?!你要是敢告诉她,换句话说如果让她知道的人是你的话......” 什么跟什么?! 我知道他所说的那么多她其中有一个肯定是我,但是另外那些她就不知道是指的谁了...... 而且这是在和谁打电话,该不是张洁吧?吴萌萌的好朋友?!还有什么什么的,这么复杂,说实话真的很难懂...... 还有他说的出国读书,到底是在骗电话里面的那个人还是真的?我就是奇怪了为什么我说要去英国他没哭也没闹也没有一点点表示遗憾,难道小姨真的打算把他送去和我一起?!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一点都弄不明白呢?还是他已经早做打算...... 我正在琢磨着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时门忽然被撞开了,没费吹灰之力就把躲在门背后的我撞到了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一吃惊的看了我一会儿,连忙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生气的问,“你在干什么!!!” 我本来就被摔得个七荤八素的,他又这么一吼我那眼泪水汹涌出来了,“我就是就是想看看你......怎么怎么去接电话这么久都不回来了,结果刚走到门口你就进来了......” 小一瞪了我一眼,把我弄到床上躺好盖好被子,“姐,我要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你自己躺在医院里不要乱跑,要吃什么我给你买。” 你要出去?!! 我的天,先说我虽然一直没有什么害怕鬼怪的习惯,但是独自一个人在这个前几天天天闹过跳楼事件的医院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恐惧。还要哦,你妈走的时候怎么说的,一女的打电话来你就扔你老姐不管了你小子真是做得出来。 “喂喂喂,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一个人在医院里害怕啊?” 我抓着他的手愣是不放。 那厮也干脆,把刚自己玩得发烫的ipad递到我手上,“你先玩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你都多大个人了,还怕什么鬼。不过倒是真的听说这医院不怎么太平,反正你不出去就ok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好了好了,等会儿回来帮你带肥肠粉,我早去早回,不和你磨叽了。” 说完他就转头要离开,当他手指触及当门把拉到的一瞬间...... “小一,对不起。”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做任何停顿,就好像没有听到我那句废话似地,迅速的走了出去关门声碰的一声。 渐渐的,他脚步远去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我看着他ipad的主背景,是我们俩去年一起在他们家院子里小姨帮我们俩照的。我搂着他的肩膀,他搂着我腰冲镜头微笑。那时我十七岁末他十五岁初,看起来已经完全具备了哥哥的姿态。我们穿着小姨给我们三个人买的亲子装,都是一样的,白色体恤胸前一个巨大的桃心。因为这张照片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免被人认为是一对穿着情侣装想全世界炫耀幸福的恋人。 对着镜头肆意微笑的情感一览无余,是幸福的,只是不是恋人。 我的手指触及到屏幕上小一的脸颊,那永远都是那样削瘦的脸庞,却阳光的让人望而生畏。我说过我回记得他的年轻时候的面容,无论时光变迁岁月无情,我会一直记得。 即使到他年岁老去,只剩下皱纹混合沧桑覆盖住他纯真的容颜。 我还是会记得,他十七岁时候的模样,或者换而言之,我对他的认真印象都会永远停留在他的十七岁。 或许只是小一,因为他是张讯一,我的弟弟我才会记得那么清楚。 我也会记得他十七岁的样子,连我自己十七岁的模样我都忘得一干二净。 我忘记我当时是否留有和现在一样垂直到了腰际的长发,也忘记了当时是否和现在一样喜欢吃辣的喜欢熬夜到天亮,不喜欢吃早饭喜欢吃夜宵,喜欢一切与黑暗有关的东西,讨厌光明讨厌接近阳光,一切光点。 可是我一直记得的是,我的性格中隐匿的阴暗,倔强,一如既往,与生俱来。 我的指尖向上,沿着屏幕中小一的面部轮廓画线,我想临摹出他的样子在我心底,作为底片溜到永恒。 眼泪触不及防的打在指尖上,模糊了刚刚连接好的痕迹。水花泛起的星星点点正好也模糊了我们的脸颊,我开始怀疑这模糊的到底是在我的视线里模糊了还是在另外一个空间,我看不见。 我记得前几天我上网看到一个油画家在经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之后奇迹般的醒来画出的死亡世界。 或许是他死亡的世界,那世界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虽然色调是偏向灰暗,但是毫不缺乏色彩的丰富性。我看到在一片一望无垠的荒漠上一个身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孤零零的站在沙丘之上,他的脸是骷髅,眼睛里爬满了蛆虫。他的手指也只剩下骨头,手指搭在脸边,好像在控制某种绝望,可是又抑制不住。那种绝望是由心而生,它不止存在在画面之中,更是飘散了画框影响着人们的思维和情绪。 当时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我捂住嘴巴,不敢相信死亡世界会是如此。 我以为会是解脱,可是没想到是比绝望更加深沉的绝望,是湮灭,没有尽头的。 我拖动鼠标看下一幅。那一幅是看不清楚时间,只能看见灰色的天空中没有半颗星星月亮以及太阳或者任何可以照明的东西。这幅画的画面基调没有上副色彩的那么丰富,几乎完全运用了深浅不一的灰色来完成了整幅作品,可是画面并不单调,这让我很震惊。画面几乎被一叶不知名材质做成的小舟占据,小舟上面载满了石头。小舟的最前方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的前方有一块破旧的小帆,石碑上爬着一个不知尸体还是一副与石碑融为一体的骨架,它背对着我的视线,我清楚的看见他背上突起的纹路,它的脑袋上有一个大洞,那个洞就是整幅画最浅颜色的存在。 是光亮吗? 我无从得知。 我擦了擦屏幕上的泪水,把ipad放到了一边,掀了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虽然害怕,但是还是觉得只有我一个人的病房太过压抑,还不如去外面走走遇到一群鬼聊聊天气谈谈股市也好。 我穿着拖鞋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走廊上的灯大大的开着。明亮的白炽灯发出来的光芒并没有让我在这个寒冷的夏末感觉到一丝温暖或者被照亮的感觉,我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刺耳,就像各种鬼片里面鬼怪降临的前奏。 长长的走廊怎么走都走不完,途中我碰到一个护士,她奇怪的打量着我,说,“咦,你不是今天新收的那个病人啊?身体不舒服就不要乱跑啊,走走就赶紧回去吧。” 我冲她微笑,然后点点头。 接着一个人继续往前走去,走到走廊的尽头也就是医院的服务台时,我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手中拿着一大堆发票什么的东西,站在缴费台前,皱着眉头,看上去情绪很是不好。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家也有人病了?那昨天还...... 一想到昨天我还是没有那么豁达的,就拿掏空钱包就当做叫了鸭子这事儿来说我现在都是比较后悔的。 “陈溢。”我慢慢的走到他身后,轻轻的叫了他一声。 他错愕着回头,看着我穿着病服面无血色的站在他面前时吓了一跳,满脸疲惫的对我笑笑,“baby,好巧。” chapter 74 万劫不复 更新时间:2011-10-05 我面部一僵,恨不得把我自己掐死,连忙挥手,“不巧不巧,你就当着没看到我吧,你忙你忙你继续,我回去了。” 我说完掉头就走。一个劲儿的埋怨自己脑袋里不是装了浆糊就是装了糠糙干嘛要喊他,天啦天啦真是尴尬死我了,简直就是无地自容。我一想到脸就很可耻的红得跟什么似地...... 一夜情一夜情一夜情,天啦我都干了些什么!!! 我火腿儿还没甩出去两步就被他擒住了,我就知道遇到了他身边有没有妹妹的时候想逃跑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他拉着我的那只手上还是拿着那么多的什么单据之类的东西,我知道和他硬碰硬没有什么好处,就打消了什么瞬间消失的无聊想法。冷静的看着他那张在灯光下一如既往完美到极致的轮廓,问,“说吧,什么事情?” 他把我拉到了长廊上的长椅上坐下,看着我的脸,他放下了手中的那些东西,想碰我的脸颊。我条件反射夸张的向后一缩,躲开了他的手。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又恢复了以往那种每一个正经的口气,打趣的问我,“怎么了?该不是这么快就检查出了艾滋了吧?但是你也别吧责任全奈我身上,我也搞不清楚我没有那病,是你自带的也说不定,对不对?” 我白了他一眼,冷笑道,“本来就是我自带,我又没说不是,我还害怕你找我负责任,不过你既然都这样说了,我也觉得没什么了。要是没有什么事的我就先走了,你忙吧。” 看吧,我俩还真他妈的没什么好说的。 我站起来就要走。心里默数了三声,果然手又被他拉住了,每次都来这招,陈晓明你说你累不累啊你? 我都累了,哎。 我又重新在他身边坐下,我们俩相互望着对方,是认识着一两个月以来第一次脸上出现了相同的表情,无奈无奈无奈啊无奈。 他伸出手胡乱的揉了揉自己的脸,“到底怎么了?昨天不还是好好的么?”说话间他眼光看到了我手上被烟头烫伤的痕迹,眉毛扭成了一个“川”字型,又想用手来触碰我的伤口,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手臂,他的手指就率先停顿在了空气中不敢前进,相似在惧怕。 我知道他在惧怕什么,因为太过丑陋,不敢面对直视,只剩下恐惧。 我垂下眼帘,摊摊手,“小病,感冒了。没什么大事,倒是你在医院来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说了一些什么,“既然没有事了,就赶快出院”的话。 这是个什么情况,这厮一向很会装情圣,这次是怎么的了?竟然让我这个病怏怏的人赶快回去,这让我情何以堪。 但是我觉得很反常,为什么他会让我赶快出院? 好像是这医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不想让我看到而迫不及待的赶我走?难道真的鬼么?不会啊,弄得这么科幻悬疑灵异,要是真是这样的话我一个人还敢会病房吗?我还是顶着萧瑟的秋风去医院门口等小一算了。 我虽然胆子不小,但也不大。 就在这个时候,一对中年夫妇突然走到了我们面前,那大叔指着陈溢惊讶的说,“哎,陈溢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去办手续了吗?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啊?看看这姑娘,是不是上次和我吃饭吃到一半就跑了的那个?” 那中年大妈抬了抬她鼻梁上的老花眼镜,仔细端详了我一阵子,说实话这种感觉就好像正在被考古学家发现的木乃伊一样,说多又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 “嘿,还真是,闺女你那天怎么突然就走了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为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哪里有地方做得不对啊?那样的话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嘛,阿姨还是挺喜欢你的嘛......” 阿姨,你要是没唐僧这么啰嗦我想我也会挺喜欢你的。.info[] “姑妈,姑父,我马上就去,只是看到他在这就说两句话。”陈溢看到他姑妈姑父跟看到鬼似地,腾的一下站起来与我拉开了距离。 我还没说什么他就扯着他姑父姑妈走了,就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生怕他姑父姑妈在我面前说漏了嘴。 到底是什么事情要瞒着我,应该和小一想要瞒着我的是同一件事。 陈溢拖着他姑父姑妈走了,再也没有回头看我,倒是他姑妈回头很感兴趣的看了我不少眼......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他们要瞒着我的事情和陈溢他们家在这里住院的那个人肯定有莫大的关系...... 陈溢他们家,又是关于我,这样一来的一定是黎落无疑。 想到我马上跑到了服务台边,看到刚刚和我打招呼得那个护士在那里值班,我看着她,问,“护士,请你帮我查一下一个叫黎落的病人住在那个病房?” 我心中忐忑不安。是,虽然我心中肯定是黎落无疑但还是害怕有猜错的可能。 假使一切都成立的话...... 黎落他......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护士看了我一会儿,在电脑上查了查,对我说,“重症监护室,现在不能进去。” 我看着她笑,几乎用尽生命全力在笑,因为我发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她在说什么?她是不是查错了,我问的黎落啊。黎明的落下的落得黎落,怎么可能在重症监护室? 你,是在开玩笑吗?那好吧,你成功了我笑了。 “你是不是查错了,他二十岁,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可能是同名同姓也说不定,会不会错了?”我的手用力的捏住大理石做成的服务台边缘,几乎都要把那坚韧结实的石头硬生生的抠出一个洞了。 我不相信,真的,我不会相信。 全世界都想要骗我对不对?他身体那么结实,怎么可能突然住进重症监护室? 护士又重新查了一边,郑重的对我说,“没有错,他头部摔伤引起颅脑出血,现在还没有渡过危险期,而且很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患者家属,的名字是,陈溢。患者年龄,20岁......” 我没有听她说完,将头转向了另一边,看到了面前满头大汗全身湿透手中还提着一盒热气腾腾的肥肠粉的小一。 我听见外边下雨了,目光落到了小一打湿了的衣服上。他胸前小男孩头像的图案已经被淋得不成样子,依然倔强微笑。他全身上下都趟着水,特别是那原本是浅色的牛仔裤被水印成了更深一层的颜色。 “小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慢慢向他走进,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的问。 手去接过他手上的东西,被本他退缩回去的手扑了个空。 那是一个孩子在进行自己我保护,当他开始怀疑和不信任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会下意识的远离她,不再和她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而且最糟糕的是如果像让他再重新去信任那个人的会很难。 这就是孩子,最单纯最原始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怀疑。 不拐弯抹角,一针见血,却也把对方伤得彻底。 “你知道了些什么?老实告诉我?”小一向后退了一步,天空中刚好响起一个闪雷,我也被震得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块的人本来就不多,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我们身上。应该会认为我们是在吵架的情侣,都等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和他被认成情侣,除了那功不可没的血缘关系,默契也加了不少分。 少年少女,总是引出让人无限遐想的话题,我也见怪不怪,就算怪也无能为力了。 “什么都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低下头环住了他的腰。将头贴近他湿透了的胸前,我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用力的跳动。 这样就好了,还有什么要再去纠结?我没有力气了,真的好累,好累。 有肩膀就靠一靠吧,实在是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听到了他松了口气,胸前长长的起伏,“哦,那我们回病房吧,粉都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一高兴了起来,拉着我的手往我的病房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个不停,“姐,我给你说啊,我刚刚出去的时候外面都没下雨,结果一买到肥肠粉就开始下雨,不知道怎么的。我妈今晚有事不空可能明早才能来,爸爸又去外地出差了不见到他你是不是会很高兴......姐,咱们别住医院了,又不是什么大病,干脆我们回去慢慢调养,在家窝着什么都好。哎.....我后天都要开学了,好烦哦,一点也不想去学校,回了学校一星期才能回来一次,哎呀一点都不好,干脆我和你一起去英国吧。你在我家住这么久了,我也是时候该去蹭蹭舅舅舅妈了,你说是不是嘛......” 小一一直说一直说一直说,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我也一直点头一直点头一直点头,气氛不错我也当我忘记了我刚刚知道了些什么。 不是都说了么? chapter 75 累 更新时间:2011-10-06 什么都不知道,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也会不知道,永远都不知道。 我们走到病房叩门的时候看见我的病房外的长椅坐着一个披散着头发穿着和我一样病房的长头发女人,她很瘦很瘦,比我都还瘦,那种才是看上去就是营养不良的那种,骨头在宽大的病服下面都凸了出来,给人一种很恐怖的感觉。她将脸埋在胸前埋得很低很低,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颊所以看不出她原本的模样。 我和小一都很奇怪,真的都有点怀疑她是人是鬼。 小一将我护在身后慢慢的走近的身边,当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我认出了那个女人。 钱芮。 小一也人除了她,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回过头看我。还好我的表情相当的淡定才导致他没有产生任何的怀疑,我对他笑笑,“走快进去吧,多恐怖啊。” 小一愣了一下,果断点头。我俩飞快的闪进了病房里面,还把门锁上了,做好一切防范工作。 我捧着还冒着烟烟的粉嗨皮的吃了起来,小一拿着他的ipad坐到一旁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我吃着吃着觉得很呛,眼泪也就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洒到了肥肠粉的汤里。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流啊流流啊流。 我总是以为我已经流干了眼泪,真的。可是当我下一次哭的时候才发现我比任何一次的泪水都还要汹涌,很强悍是不是?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就像世事无常,可是我总遇到些措手不及的,那些被命运眷顾的孩子永远都不会了解。 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巨大的灾星,祸害着身边的人们。 所以,是否只要一跟我牵扯上关系的人他们永远都不会幸福,比如说我的父母。他们以前在家大吵大闹的时候总嚷嚷着他们在一起简直就是印证了那句老话,“结错一门亲,祸害三代人。(..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他们又死活都要说是为了我才没有离婚的,所以从小到现在我都认为我是他们不幸福的罪魁祸首。若果不是我这个牵绊,他们早就能各自去寻找自己的幸福,而且不是那样每天以打打闹闹过日子。 我自责,我想我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为什么能让爸爸妈妈不幸福,为什么? 即使现在麻木了我还是会自责,那种痛到骨子里且又无能无力,我也会感到万般的无奈...... 最后,我索性推开了面前的碗,抱着膝盖嚎啕大哭起来。 黎落...... 为什么会是黎落?! 跳楼事件的主角,为什么会是黎落。难道真的是当时我的那句话,如果你去死我就原谅你。你当真了吗?我说过那么多话,我说过要你幸福,要你好好生活要你快快乐乐一辈子你为什么没有听进去,为什么我让你去死你就能听进去呢? 哈...... 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听我的话了,真是让我有些错愕。 还是你真正对生命失去了所有,真真正正已经没有任何东西成为你活下去的理由,你变得和有的时候的我还要绝望,没有路,你最终选择了死亡。哈哈,我还是真是欣赏你的直接,一步到位,不像我割了自己那么多刀都死不了,亲爱的,你难道不觉得你自杀一下子成功把我推到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让我很没面子吗? 是因为钱芮和你孩子不见了吗?原来那就是你支撑下去的理由,孩子没了,你也没了。 可不见你对我们的孩子有那种态度,我该是有多欣慰。那她你也不爱了吗?抛下她独自去自杀不觉得这件事你做到太过于自私了么?你还是总是说我像一个孩子,你比我更像。.info[]你觉得世界抛弃了你仅仅是你觉得你就会去抛弃世界,可是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世界是否会在意你对它的抛弃,若是它无所谓,你不就功亏一篑了么? 哈,你还真他妈的傻。 小一没有理会我,把玩游戏的声音调到了最大,将我的声音完全覆盖了过去。 我哭一会儿哭够了,打着饱嗝收拾住了,拉床边的窗帘拉开,又打开窗子。窗子一被打开外边的巨大的秋风就呼啸着灌了进来,把我的衣服和头发都吹飘了起来。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衰到爆,要是有人在楼下看到一定会认为是见到冤死的女鬼了。 我慢慢的将手伸了出去,外面微微有雨点落到了我手心中间,很冷很冰很凉。 我记得那年,黎落将他送我的香水递到我手心的温度亦是如此,冻彻心扉,那是我却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氛围。 突然我的腰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抱了起来,我大声尖叫。 那双手牢牢的箍住我的腰,直接把我放到窗子外面。楼不高,五层,但是足以吓得我尿失禁。我拼命的抓住腰间的那双手,在夜晚稍显凛冽的秋风中语无伦次的边哭边叫叫...... “放下来,快点,啊啊......放下去,哎,救命啊,死人了......妈妈,张讯一快点放我......下去.......” 后边传来小一十分之淡定的声音,我发誓,我有生之年就没有见过他这么的淡定,“放下去吗?ok!是你自己说的要放下去的,你知道我什么都都听你的,你要死我也绝对成全!”说完他真的松了一只手,只用一只胳膊托住我的腰,这样我在风中摇晃得更加厉害了。 我不敢相信,流着泪看他面无表情的脸。 “啊!!!”我几乎都吓破了胆,双手深深抠进了他的肉里,指甲嵌入他的皮肤,“张讯一你他妈是疯了吗,快点,弟弟,求求你,快点拉我进去,求求你,拉我进去......我错了......” 我抓住他的手臂双脚蹬在墙壁上根本就不敢向下看,这时底下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对我们指指点点,外面也传来了敲门声。 恐怖的是门被他反锁了,医生找钥匙的还要会儿时间...... 我真的绝望了,我真的就觉得我要被张讯一给杀了。我这么多年来最亲最爱的人,他亲手要杀死我。 “错哪儿了?!”他看着我,那绝对不想一个弟弟看姐姐的眼神,那分明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在看民间受罪的劳苦人民的眼神,那种深入骨髓的慈悲让我真的很想用一把刀捅死他。 “我错了,不该骗你,我什么都知道了!” 我话一说完,他伸出另一只手用力的将我拉了进去,就在我被拉进来的那一瞬间门也被打开了一群人冲了进来,有医生有护士还有不知道是看热闹或者是真正想救我的好心人,可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竟然是陈溢。 我不解的看着小一,头发乱糟糟的,赤着脚站在他面前却像没有穿衣服站在他面前一样。 泪水断线。 我张开嘴巴,正准备说什么,突如其来的一个耳光完全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捂住脸,没有去看打我的人,而是蹲到了地下,一群医生护士为了过来,把我弄到了病床上。 我听到那边叫了一声,小一抬起手打了陈溢一拳,几乎是以刚刚打我耳光十倍以上的力气打了回去,我闭上了眼睛,诚恳的看着离我最近的那个护士,虔诚的说,“请给我注射安眠药,我想睡觉。” 护士愣住了,请示一样的看了正在为我检查的医生一眼,医生看了看我,点点头。 小一和陈溢还在那边打得不可开交,场面混乱,我却能幸福的沉沉睡去。 我的世界,同样混乱不堪。 我是一个懒人,我不喜欢把什么事情搞得太过复杂,因为我懒得去把他们一件件的理清,就像现在这件事。我最亲的人把我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想杀了我我大概知道里面的原因,陈溢在医院也是知道的事情,他冲进来就给了我一耳光大概是误会什么我都知道。看吧,虽然我不想理清可是我还是能够理清楚大概纲要。 我明白小一要做什么,我知道。 他以为我要自杀,他以为我知道黎落的事情会很不堪一击的就要想从窗台上跳下去去感受和他一样张开双臂在落地之前飞翔时候那一刹那的快感,他以为,全是他自以为。 不可否认,我虽然是想那样做,可是我不会。 我还要去英国,我还要好好的活着去和我那不负责任的父母团聚,我还要交个比黎落好无数倍帅无数倍的男朋友,谈恋爱,他会在圣诞节的时候送我更好的礼物。我还要穿verawang的婚纱戴tiffany的钻戒结婚,我要生孩子,看着他们长大然后再离开家独自出去闯荡。 所以亲爱的你难道不了解不知道我是不会那样做吗,把我丢到窗外让全世界都看到是我要自杀你救我的景象,然后让全世界都来替你惩罚我。 你这样有必要吗,你到底是在心里纠结了多久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我知道,你下了无数决心,因为你害怕你一失手就变成真实,我也成为过去式,我们永不相见。 你想要的,不是这样。 你只是想惩罚我,我都知道。 chapter 76 绝望不离 更新时间:2011-10-07 我看着那细细的针管扎进我的皮肤,注入我的血液里,我渐渐失去焦距视线变得模糊,终于闭上眼睛。跟以前一样提前练习的死亡,练习着练习着不知道哪天可能真正的会死去。 我做梦了,我梦见一个小女孩,很小很小穿着很可爱的衣服站在我的床边,她扎着精致的羊角辫。可是她长得却很狰狞,手指甲十分的长看上去可能是更类似于爪子的东西,她有獠牙,长大嘴巴在床边不停的想抓我,可是明明我就躺在她面前她却无论如何都抓不到我。我恐惧的看着她,想尖叫,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我不确定我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看到了什么东西,因为我的意识非常的清醒。 “救我!”我终于叫出声来,“救我!!!救救我!!!”我也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终于叫出来了,可是...... 没有人应我,难道真正是在梦中么?为什么我的梦都如此真实? 小女孩听到了我的叫声,转过身去向门外走去,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一瞬间我看到她的身高急速长高。她就像一个生命体被吃了什么催长的激素药,一秒钟长大了十多年的光阴,她的脸竟然和我一摸一样。 她看了我一眼,走出了门外。 我看到门外还有一个人,那是个很瘦的男人,那个男人抓住她的手牢牢的握在手心里,他们一起离开了。 那个男人的背影,很黎落很像,可是那么短的时间我分不清楚到底是简硕黎落还是陈溢张讯一,因为他们的背影实在是都太像了。 “救我......不要走......” 我流着泪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紧接着我的手也握住了,很温暖的触感,我睁开眼睛看到了小姨那张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沾满泪水的脸。 “女儿啊......”我看着小姨的脸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也知道她也有很多得话想对我说可是千言万语说不出口。 我要怎么对她解释,难道要我说,小姨你别伤心您相信我真的不是想自杀是你儿子把我扔到窗子外边的,真的是您儿子不关我的的事,你说我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呢?真的真的,您老人家一定要相信我! 我抬眼,看到了依然坐到角落玩ipad的张讯一。那还是面无表情,几乎都没有抬起眼来看我一下,不过清晰可见的是他脸上大小不一的伤痕,完全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亲爱的,有必要吗? 我们去玩命运最后还不是被命运玩成了这个样子,你说,有必要吗?即使我们没有办法去主导去改变,低眉顺眼的去接受的同时请你也不要以伤害自己为前提去反抗好吗?就像一个死刑犯在法官宣判的时候大声嘶吼自己是被冤枉的可是公正并着无情的法官还是会冷冰冰的说,“反抗无效”这样会显得比较狼狈一些,即使我们在命运面前从来都没有风光过,可是我还是想输也输得有风度。 不要跟我唱“就像一部电影原谅惨败的票房,我已如乞人不需要形象。” 小姨知道自己失态了,怕在我面前表现得太伤心反而会给我心理压力,擦了擦脸上还未干涸的泪水,柔声问道,“饿了吗?饿了的话想吃什么我让张讯一那死小子给你买去。” 我想了一阵,其实是在整理自己混乱的大脑,最后对小姨说,“挺怀恋你每次在家里给我和小一做的那个什么水晶饺子的,不知道怎么的生死一场就特别想吃,怕等会儿吃不到了吧。” “啊?”小姨为难的看着我,抬手看了看手腕上奢华的手表,“我还有点事情,要不晚上做了给你送来行不?” 我笑着点点头,只听见小一在那边冷哼一声,“虚伪!” 小姨表情僵住了,握着我的手也紧了紧,我把另外一只手覆在她的手上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去和小一计较。 那孩子毕竟都是孩子了,你还能责怪他什么呢?是不是? 小姨提着包包站了起来,走到小一面前用力的夺过他手中的平板电脑狠狠的砸到了地上,屏幕被砸得四分五裂,“张讯一,你姐今天被弄成这个样子全败你所赐,少给我说风凉话,要是你用点心,跳下去......” “跳下去的就是我对不对?”小一抬起头看着小姨冷笑着说。 不知道怎么的,这孩子今天看上去特别的不懂事,他跟他妈关系最好了,不要为我闹到这一步。 小姨用手抹了抹眼泪,哑着嗓子对我说,“女儿我等会儿做好饺子给你送过来,一会儿就好,别再做什么傻事了,乖啊。” 我点头。 小姨走了出去,张讯一盯着地上ipad的残骸发呆。 我掀开被子从赤着脚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小一面前把电脑从地上拾了起来放到了桌子,然后蹲在他面前从下仰望他的角度看着他。伸出手触碰她脸上的伤口,一点一点一道一道,我觉得我之间划过他的脸庞流血了。 我触碰到的是一根根锋利的刺,不是皮肤。 “小一啊,姐姐不该骗你。姐姐也没有像跳楼,真的,你怎么会以为我想跳楼呢?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去英国念书你还等着我生孩子给你当舅舅嘛,所以我怎么可以轻易的就去死呢?”我的手很快就被他的手握着了,泪水触不及防的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别骗我!”他冷眼看我,捏住我的手十分用力,像是恨不得把我的手捏断,“若果说真的是那样,我去就去把黎落杀了,反正他现在要是不活了,弄死他也正好一了百了。姐,我现在发现我真的很讨厌你,不不是讨厌,是恨,我恨你。可是我又不能杀死你,你是我姐。既然不那么爱黎落我只能把对你恨转嫁到他身上,我可以杀死他,所以你不要逼我。” “小一啊......”我看着他紧抿着嘴唇,面容愈发冷峻,我才发现,我一次决定我不是那么了解他。 关于我对他臆想的都是我自认为的,我认为他是阳光的内心没有一丝阴暗都是我肉眼看到的他单纯的一面他的一举一动,现在对我而言应该是再我面前伪装出来,原来小一,和我像和我不像的,都是如此。 第一次发现我犯了个极大的错误就是没有用正确眼光去直视他,现在后悔了,来不及。 我决定小一逐渐在走向陈溢的那种,而且一去不再回来。 “那你昨天那样对我,不过是想要全世界都来帮你惩罚我罢了。可是你可以用很好很安全的方法啊,你那么聪明不会想不出来的,你那么的拼死一搏把我你黎落的性命都押在上面,我能理解成为你是冲动了做出来的事情,即使我自己都不相信。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开始预谋,抛开一切把我挂到窗子外面,连我想都不敢想,什么时候开始......” 他闭上眼睛,放开了我。站了起来,背对着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你现在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我也站起来,从看他的背影。我们之间的距离一步之遥,可是相隔天涯,我知道这句话出现在这上面会有很多人嗤笑我土得可以,但是请原谅我的词穷,我真的再也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此情此景。 我伸出手张开双臂,做出想要从后面相拥过他的姿势,只是做做罢了,我不会去抱他,至少在这个时候。 “不陪姐姐吗?”我轻轻的问。 我的声音就像一丝细细的线,被外面吹进来的微风挣脱得四分五裂,再也找不回来。 窗子被钉子钉得牢牢,听说整个医院都的窗户都被钉上钉子,就是害怕类似状况再次发生,医院作出了措施有的时候也可以省得承担一些不必要的责任。有的事情看似无私,实则残忍得可以。 因为被钉子了窗子只能微微开一条小缝,灌进来的风在我身边都形成了龙卷剧烈,吹得我连魂儿都找不着了。 什么时候又找着过呢? 小一没有回头,声音听上去不带任何情绪,空洞得吓死人,“留给你俩时间,你又在装什么?”说着他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在关门的那一刹那对我又说,“我说的是谁你应该清楚。”然后碰的一声关上了门,只剩我一个人赤着脚站在空荡荡得房间里面动弹不得。 救我...... 救我...... 谁可以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我跌坐到了地上,看到了桌子上竟然有收音机,伸出手扭开了开关,里面传出来了沙沙的声音,除了杂音什么都听不到。 我幻想那年那月那日那个雨夜的听过的那首歌,那个宁静喑哑的男生低声浅吟,《寻人启示》。不知道怎么的,那首歌渐渐的传进了我的耳朵的里,那个男生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那么的清晰,我记得他唱歌时候的模样,我记得他的歌声,我甚至能看见他的样子。他好像就在我的面前,我仿佛手指一伸过去就能触碰到他冰凉无瑕的脸颊。 即使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我无能为力,只能任由那歌声在我耳边蔓延。 chapter 77 灭 更新时间:2011-10-08 我十六岁的夏天在梧桐树下遇见一个女孩,她叼着烟,穿着棉布裙子。.info[] 后来每次和她碰面都紧张到远远躲开,我知道她只是想伪装自己很坏,因为没有爱。 我十六岁的冬天在梧桐树下碰见一个女孩,她依然吸烟,穿着厚厚棉袄, 我想是时候去和她说嗨,尽管我很怕她让我滚开。 我拉着她的手,终于走向未来,我告诉她,以后她的世界不会再有阴霾。 她点点头,紧紧抓着我的手一直走一直走。 我也天真的以为我会牵着她走到时光的尽头,永久。 路途太长,年轻的时候太过彷徨。夜雾茫茫,时间越走把我们都沧桑。 我连她什么时候走丢了都能遗忘。可我记得我一直牵着她的手从来都没有放。 现在我要去哪里找她,我忘记了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地址,我没有她的相片和号码。 她会不会也在找我,她也没有我的名字地址相片和号码。 你说我会不会再次找到她,她害怕孤独害怕黑暗害怕挣扎。你说我会不会再次找到她,留她一个人真的放心不下。 我说我不已经不会再次找到她,也许她已经习惯了孤独黑暗和害怕,我想我已经找不到她,因为可能有人会陪她挣扎。 她会慢慢的忘了我,忘了我的所有,我也会慢慢的忘了她,因为我即将从这个世界上蒸发。 以后,消失。永远,再见。 我用手指堵住耳朵那音乐声音就在我脑海中慢慢的回荡,我听过这首歌,不是那次在收音机里听见的,而是在高一的时候学校校庆典礼上。那个男生在小剧场破旧的舞台上弹着吉他,依依呀呀的哼着,调调一样但是词我没有听太清楚。 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他叫威尔森,所以后面在网吧里的微笑颔首只是一个预谋的落实。 当时我以为的是我赢了,我赢了全世界,即使我之前知道他和小雪有过什么。 所以当后面钱芮的事情出来,我只是自己不想承认这是一个因果报应而已。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是我在想象中做了穿梭在时光之间的摄影师在一个梦中猛然回眸才发现事情原来是这个样子的,我豁然开朗,原来如此。是报应,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我,小雪,钱芮,黎落,陈溢,小一就像是一个食物链,可是到底谁是终结者很遗憾到现在结果都没有揭晓。 原来我处再最末端的位置,我也不想,可是没有办法。 以后,消失。永远,再见。 黎落,若果是当时你歌词里面的东西语言了最后那么你真是个伟大的预言家,以后消失了。 永远的,再见。不管是于我于你于陈溢还是于钱芮,我们都是败者,我心里一下子就变态的平衡了。 原谅我们,在命运面前都得不到救赎。 我将脑袋埋在膝盖之间,尽管捂住了耳朵也清晰的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我闭上眼睛。 那个脚步声是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没走一步都感觉得到什么东西在龟裂的嘶吼,那不是小一的脚步,小一的脚步来得没有那么的毁灭。 我被一双手抱了起来,有冰冷的嘴唇贴着我捂着耳朵的手指,对我说,“baby,我们离开好不好?我们逃离这个世界,好不好?” 我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亲爱的,逃离这个世界是要去哪里?真的要去死吗? 我真的好想失忆,忘记所有。不是假装忘记,是真真正正的忘记,从根本上拔出,一切确实都没有发生过。 他抱着我,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我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不知道他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如果说真的能像他所说的逃离这个世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那么你就带我走吧。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十九岁生日。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十九岁会在医院度过,而且在这时间段会经历这么多年来最伤害我的事情。我以前也没有过过生日,也不能完全否定,是很少过。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母还没有离开我的时候他们时常还是会记得,小姨也是。我八岁的时候她好送给我一个纯金的长命锁。我觉得我人生不能用幸福或不幸福来定义,什么事情都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但是我现在感觉到的是无奈。因为我认为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是没有一个正常人会遇到,或许我比较倒霉罢了。回顾十九年来,我真的觉得没有什么意义,假使真的可以逃离,那么你就带我离开吧,可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呢?我们在这个地方生活不了会不会在下个地方也是如此。总不可能,真的去阴曹地府吧,我答应了我小姨,要好好的生活,我还要去英国找我爸妈,我还没有享受人生呢......” “其实只要确定一件事我就可以解脱一小部分,不,是一大部分。陈溢,你实话告诉我,黎落跳楼,是否与我有关?我要听实话。”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我感觉我好像置身于一个很空旷的地方,好奇心使我自然而然的睁开眼睛去看。 结果我眼皮一揭,看到了今天最明媚的阳光。 那光来得太过刺眼,即使是太阳上四年之前穿越各种投入到我们星球的,还是不减它的温度,我想是一尘不变,也不会改变。 明亮就是明亮,阴暗就是阴暗。 这是医院里给病人们疗养的小草坪,修筑得很平常的公园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这个草坪什么多事些穿着病服坐在轮椅上渴望生命自由的人们,我成为了他们之中的一员,可是我现在却想要当逃犯。 是好事还是坏事,恕我自己难以定夺。 七八岁的时候觉得十一二岁很大。十四五六岁的时候觉得自己足够成熟,十七八岁的时候觉得自己老了。我十九岁的时候觉得,原来自己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所以还是什么事情都难以定夺。 结论是对是错,没有足够的勇气将它说出来,因为怀疑因为不确定还因为不自信。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逼自己和阳光直视,就算融化也无所谓了,我正好缺少一个时机来证明自己并不是吸血鬼,我没有见光死。 “是要听实话吗?”他也我一样抬起头去用眼睛去触碰阳光,渐渐的他将我放到了地上,但是没有看我,我亦没有看他。 “根本原因与你无关,但是你说的那句让他去死就原谅他,给了他勇气。是他自己选择的,我们谁都阻止不了。就算制止了一次,他终究还是会选择其他的方式消失在我们的生命,什么事情只要有恒心去做就一定会成功。你这么聪明,不用我提醒。” 我笑了,“是吗,那我就可以自私的认为与我无关。我不会去看他,因为他的存在一直让我痛苦,我会像他说的,忘了他。因为我发现,真的只有忘了他我才会过上幸福的生活,他就像我生命中的一根刺,不偏不倚的扎在我心房最弱的位置。每天想着就会越来越痛,当我忘记它的存在时,它只会隐隐发作,那种发作会随着年岁渐渐消失,对不对?” “所以,我还是会想他,我会逼自己利用一切时间去想他,当想到我不想在去想的时候,我就忘记了。” 他也笑了,迎合着阳光的角度笑容转化成了流年的过往,转眼即逝。生命尘埃,也转眼间就不见了。我们也就如同时光长河中泛起的小浪花,连生命都是这个样子,更何况我现在遇到这些不痛不痒的事情。 我想等我七十岁的时候会功成名就,成为女强人成为世界伟人最好。如果是那个时候有名家访谈请我上,面对年轻的主持人,脸上布满我现在脸上年轻时候该有的姿态,我会告诉她,任何事情都不足以用整个生命的真谛去衡量,因为没什么比生活更重要了,即使有的时候生活把我们折磨的痛不欲生,可是你不能死对不对?即使不能死,那就快快乐乐的活着吧。我会给她讲我十多岁时候的故事,被背叛,堕胎,吸毒,被中伤,用一切随意的姿态放纵生命,年轻的时候都是激情燃烧的岁月,可是当岁月真正老去,我也的激情也燃烧不起来了。 “可是,为什么要跳楼呢?”他侧过头问我。 他完美的侧脸还是和我最初看到他的时候一样,无懈可击,无论角度时间空间地点。只是那轮廓染上了什么东西比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了,我不是说再夜店的那次,而是我们一起拍婚纱照的时候。 我后悔,我为什么当时没有多去看他多去注意他,可能避免了后面这些麻烦。 我只能遗憾的说,命运也还是和我最初遇见它的性格没有区别,总是那么喜欢捉弄别人,可能是看着别人狼狈的样子,很过瘾吧。 真他妈的变态......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真是先人们智慧的结晶。总结出这样的精粹,让我们后人情何以堪。 我果然没有办法和他一起逃离,因为他也不了解。 说实话我真的有些恨那些认为我要跟着黎落跳楼的人,即使是全世界都相信,我是无能为力,但我在心里默默的恨总ok吧。 “陈溢,看来你对我的了解真的只限于皮毛。对不起,若真是这样原谅我没有办法和你一起离开,我要远离你。远离任何一个让我能够忘不掉黎落的人,我自己会走,我去没一个知道我过往的人的地方。后面的事情,就看你自己了。希望我们四十年五十年之后可以再见,要是你不喜欢,那就永远不要再见。我弟弟给我买了早饭,我要回去了。” 我转身,手腕被强势的抓住。 “如果我执意不要你走呢?” 我摇头,“你不会,因为你也想解脱。你也不想看到我,你一看到我满脑子都是黎落,不是吗?” 他瞳孔放大,手指一松将我放开,恍惚中向后退了一步。大概是被人看得这么透彻有些不适应,也或许是倍受打击。这么说来有些可笑,打击,恐怕没有人有我们遭受得多了。 我想了想,走回他面前,踮起脚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唇角,对他说,“再见,陈溢。谢谢你的《still》。” 然后离开。 chapter 78 天终究亮 更新时间:2011-10-09 这个吻就当是我还你的,我们都忘了吧。 既然我们是因为那个人相遇到了一起,是一种缘分。又要因为那个人离开,也是一种缘分,不是这种缘分是孽缘。那个人既然失去了他原本的意义,我们再在一起就变得没有意思了。 你说我那么聪明会明白,可是你比我还要聪明,不会不明白吧。 “baby,我想我是喜欢了你。”他在我身后低声喃喃,那一刻我相信了他说的是真的。 谢谢你喜欢我,可是又能怎么样了? 就算你不喜欢我还是喜欢黎落,那又能怎么样呢?什么的什么,一切的一切,又能怎么样呢? 既然不能死,那就好好生活吧。 不要去自残不要去自杀不要去夜店喝酒抽烟折磨自己,作个健康快乐幸福的人不好么? 我还赤着双脚走在草坪上,脚板底下软软的触感让我感觉到有些痒不是很适应,走了一会儿我看到一个木质的长椅,长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病服的老奶奶,眯着阳光仰望太阳的角度让我心生敬畏,因为我看到了她的世界一片阳光。我提着长裤走了过去,坐在了她旁边。 可是她没有任何反应,我悄悄的去靠近她的脸颊去窥探她的双眼,发现她的眼中没有任何焦距,难道是...... 盲人? “奶奶......”我小心翼翼的喊了她一声,不知道她的耳朵还能否听见。 既然是盲人,为什么她还能那么准确的找到阳光的角度。难道这就是所谓向日葵的人生的,我是该羡慕还是该嫉妒呢? “嘘......”老奶奶把食指放到了唇边示意我噤声,我看到她的手指完全被年轮的印记覆盖,皱褶出岁月的痕迹,却也瓦解了时间匆匆流逝的速度,短暂停留,则是永恒。(..info) 嘘,别吵。 感受这一刻的宁静,闭上眼睛,你可以再次感觉到年华的停留。 奶奶,其实我想说你有什么故事要对我讲么?我是一个十九岁的失足美少女战士,我把我自己关在我自己的黑匣子里终日不见阳光,今天终于释怀可还是高兴不起来。我喜欢的男生不知死活,关键是我还没有弄清楚他到底喜欢我还是喜欢刚刚说喜欢我的那个男生,很纠结是不是?奶奶,我也感觉很纠结。我本来想向你倾诉,可是刚刚叫了您一声你就让我闭嘴,那好吧我闭嘴,你是要和我讲你的故事吗? 我想你故事里的所有人都是干净的,那个年代的爱单纯到底,不存在我们经历过的所有。 所以奶奶你是否也有一段难以忘记的爱情,让你到现在都还陷在那段隔世经年的梦中,和衣睡去不肯醒来。 “我已经九十二岁了,你看得出来吗?”老奶奶嘴角弯起的幅度如同朝曦一样美丽,我看到的是那依然旺盛的生命力,真的,你看到她你会觉得时间不是万能的,有些东西它也难以洗涤,特别是对那种心存执着信念的人们唯一的保留。 九十二岁对十九岁是什么概念呢,原谅我没有亲身经历过,我不知道怎么来叙述这种感觉。 我能十九岁,但是我不一定能九十二岁。 懂吗? 抱歉我也不懂。 老奶奶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但是还没有被碾去她情绪中对过去的憧憬,是的,不是未来,是对过去的憧憬。 “我十七岁的时候,爱上了民国时期的一个花旦。他叫花昙。” 她闭上了眼睛,应该是明白所处的位置是和往年的时光不同了。.info[]阳光也不一样,九十二岁到十七岁,这七十五年的时光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一个甲子,一个轮回了。 所以我在想些什么,十九年在七十五年的时光河流里又算什么,也什么都算不了。 “我那个时候还是官家的大小姐,姐姐出嫁的时候请他到家里来唱过戏。我一直学着西洋文化,上的是洋学堂。五岁的时候到了美国,十六岁的时候才回国,对中国戏剧不是很精通,也没有什么兴趣。当时看到他在台子上化着浓妆依依呀呀的唱着什么也听不懂,后来才知道《霸王别姬》他是虞姬。我坐在离戏台最近的地方看他,他也看着我,我对他笑了笑,竖起大拇指,还碰了碰身边的姐姐夸奖道,‘这个姑娘还真是漂亮,歌也唱得这么好。’我是在国外长大,随了国外那些开放的习性,不知道在中国女孩子要小声讲话掩嘴而笑,所以说话的声音自然而然的很大,所有人都听到我的话,所有人都笑了,他在台子上也听到了,刚刚一曲唱罢,也笑。我纳闷,他们到底在笑我什么?后来我姐姐告诉我,那个不是姑娘,是个男人,是我们这里最有名的花旦,叫做花昙。” 花昙...... 是昙花吗?瞬间绽放然后又瞬间闭花,所以是昙花吗? “我已经他的时候他才十六岁,比我还要小一岁。我瞧瞧躲到后台去看他卸妆,一点一点的洗去脸上多余的色彩,还原了他最初本来的模样。我看到了一个清秀的少年,眉宇间开阔,轮廓精致俊朗,不带一丝女人气息,完完全全男人的阳刚,跟在台子上面演着虞姬的那个他完全是两个人,后来我也一直在想,他到底对着我哪一面才是真实的。想到最后我也不去想了,因为不管他的哪一面,我都还是会爱。我觉得我是一个对自己还算奢侈的人,知道有的东西要雾里看花才是最美,没有必要去弄清楚他到底是那种模样,强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所以安安祥祥的活到了现在。也算是对别人的一种保留,对别人正如对自己,所以我用了奢侈。” “那时的他还是个小小的少年,穿着灰色的长袍短头发站在那里衣服弱不禁风的样子,你根本不能想象他最后长成成熟男人那个时候的模样,简直天壤之别。我爱上他的时候他是少年,当他成为成熟男人的时候我觉得我对他的感情已经不能用爱字来形容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 “他知道我在偷看他,所以转过头来看我的那一下视线触不及防的撞进了我的眼睛里,那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明亮的眼神。他看着微笑,问,‘你就是夏家的那位留洋的小小姐么?小生见过了。’我当时还不是很懂他们咬文嚼字的意思,以为他说他见过我,脸都红了个透彻,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脸红,也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有个词叫做害羞。我跟他点了点头,就匆匆忙忙的逃了出去。疾步跑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繁华瑰丽的礼群发呆,那是我有生以来作了第一个重要的决定,我要穿旗袍,裹小脚。” “我们一家都是受西洋教育的,觉得应该尊重女性不应该缠脚,硬是没有答应我。我躲在房间里面对他们说我病了,自己随便扯了一段不知名的绸子往脚上乱裹,刚刚裹到一半疼得不行的时候门就被推开了,我看到了一脸诧异的他,还要他身后那一群和我同姓的家眷们。我难看无比,当时就哭了。被父亲狠狠的责骂到了深夜,不住的哭泣,半夜的时候窗边穿来响声。我一边哭一边过去打开窗子,看他站在窗边,对我诚恳的说,‘大脚的女人其实更好看一些,小小姐你不必去缠脚。’我愣住了,停止了抽泣。后来又觉得,那是我这一辈子来,听过最动听的声音。白天他是听说我病了主动要求来看我,而晚上这是偷偷翻进我家院子里面。可是这又意味着什么呢?那个年代,你说说,我要是生在你们这个年代该多好,或者我们是在美国相遇的,那又该要多好呢?” “可是遇错了时间又遇错了地点,可是我仍然觉得,我是幸福的,是知道吗那种幸福。” 我看着老奶奶嘴角淡出笑意,映衬着阳光温和的角度形成美丽的光圈。那也是我从来都不曾见过的完美幅度,我想以为也没有机会,是我这些年来见过这纯真的笑容。我曾经脸上也有过,只是停留不久。 也许只有我身边的老人,她能够乐观的看待她的人生她的爱情,所以她一直拥有。她爱她自己,她都说了她对她自己足够奢侈,所以我更相信了生活可能真的对善良自信的人要宽容得多。 我不是,我伤害自己。或许还在不经意中伤害了其他人,倍受惩罚,只能自我反省。 我承认我是一只全身竖起刺来保护自己的刺猬,可是我和其他的刺猬不一样,我的刺是软的。靠近了你在会知道,我给我自己的保护层只是个障眼法,我不会伤害人,当然无意不算。因为连我知道都不曾知道...... 上帝啊,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耶稣,菩萨......阿门! 奶奶将头慢慢的靠在了长椅上,仰着头,白色的银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是我崇敬的光彩,值得尊敬,我有的时候在想,当我发如雪的时候,是否依然微笑,不惧阳光,平淡幸福的去讲我的故事给一个小姑娘。 是幸福的对吗?现在的感觉。你很喜欢对吗?这种感受不到时光流过的感觉。 喜欢的话,那就慢慢享受吧。你说你一生艰难难得碰到如此故事,仔细聆听,去当做是最后一次听人家讲故事。 chapter 79 记忆纠缠年岁 更新时间:2011-10-10 “我给他写信,学习用毛笔字写小楷而不是用钢笔。我不会在信的最后落上我的名字,但是会在封面上写他的名字,花昙两个字是我这辈子写得最好的两个字,如果不是他的名字,我想也不会。信的类容大多很无聊,多是说的一些我在国外读书的趣事,还有我每天在家里学习刺绣穿不同旗袍的一些心得。刚开始信纸只有一两张,后面变得越来越多,最多的一次我密密麻麻写了四张信纸,那些口水话,不知道他是看进去了还是没有看进去。当时很在意,后来想想无所谓,不过现在还真的想要知道了呢。我没有想过的是,有一天我竟然收到了他的回信。那封信到现在都锁在我的抽屉之中,泛黄褶皱,我的爱情,我的记忆,我的所有。我死了,它跟我一起烧了,这样我依然可以拥有它。” 依然可以拥有,直到永恒。 奶奶,我也收到过很多东西。为什么我没有一件能保存到我死的时候。是因为他们统统都没有价值,就算我曾经认为有价值的,是无价之宝的,年岁一过,它也变成了废物,不值一提。 你知道我,我那个死同性恋快死了的前男友送我的破烂都比他给我爱情结实。 他和他的男朋友的爱情那才叫做结实,情比金坚,我无言以对。 “我这老太婆话多了,你别见怪姑娘。你若是愿意就听,你若是忙的话,走了这瞎婆子也不知道,可是我会当你一直在。这故事尘封了好多年,揭开的时候难免掀开覆盖在它上面的灰尘,被呛到,对身体不好。” 老奶奶依然闭着眼睛对着阳光的角度,我看见她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在白色的病服下格外的醒目。 我心中悸动,将她的手握在手中让她真真正正的感觉我在,不需要她当做,是我真实的存在。我会在她的身边听到她叙述完年华,陪她回味,去感受她的爱情结局。 是幸福的。 这样的我,就像一个快要死去的癌症病人。无忧无虑过着日子,不再会去在乎lv新款,不去再去背叛你的人是否真正爱过你,看淡一切,觉得什么都无所谓,因为一切即将终结,就算你再去在乎,也没有时间了。 时间啊,多么重要的东西。我们总是觉得我们拥有很多,可是到最后通常都不够。我们会叹息为什么不够时间,或者时间流逝得过快,或者匆匆,或者...... “他说,‘夏家的小小姐,你的信我已悉数收到,只是最近戏班子杂事甚多,今天才抽空回信,望见谅。’我看到这句话就慌慌张张的把信丢到了地上,真的,当时吓死我了,他怎么会知道是我写给他的信。我真的......呵呵......当时不知道怎么的特别的害羞,就像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被发现了似地。看到信掉到了地上,赶紧吞了吞口水,又把信从地上捡了起来,读完了。他的信不长,却都是捡重要的在说,不像我废话连篇,他的字写得有些潦草,而且有的话语过于咬文嚼字,我不是很懂,当然也不会去问谁谁谁。这就是我十七岁心底中重要的一个秘密,我和我十六岁的虞姬少年,压在心底,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不露出水面,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他一直伴随着我的臆想,变老,逝去。他在信的最后落上了一句,‘你穿洋装的样子真的很美,我初五在李公馆出戏,希望你能来。’我当时看到了这句话几乎抱着信纸在屋子里跳来跳去很久,直到觉得自己都累了,才停了下来。” 老奶奶应该是说太多话累了,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像是快要睡着了,或许已经睡着了。 我摩挲着她的手心,学着她的样子把头靠在了后面,闭着眼睛。我感觉阳光已经穿透了我薄薄的眼皮,笼罩了我整个瞳孔,我感觉我的身体也逐渐温暖了起来,可能是我身边的人感染了我。 我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没有滴落在我身上,不知道去了哪里,等泪痕被空气烘干的时候那滴泪就会跟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不着痕迹。 “那奶奶,后来呢?后来你去了吗?” 我的话音刚落,一个清丽的声音在我们的背后响起,关切中带有点责备,“呀,夏奶奶你怎么在这里啊?花爷爷刚刚送饭过来都急坏了。走走走,咱们赶快回去了,爷爷今天炖了鸡汤,都快冷了。小妹妹,你你你也快起来了,快快快,走咱们回病房了。” 我送开了老奶奶的手,扶着她站了起来,看到背后是一个年轻的护士,长得很温柔。麻利的过来帮我扶过老奶奶,他们走在前面,我慢慢的跟在后面,看着老奶奶巍峨的背影,心中涌动。 我还听见老奶奶焦急的对护士解释,“我在跟小姑娘讲我和老花的故事,我还没有说完呢。让我跟她说完行不......” 可是护士姐姐的脚步没有停下来,看来老奶奶的老小少年,真的急了。 花爷爷......就是花昙吗?他们...... 奶奶九十二岁,爷爷也九十一了。 七十五年的相识,会是一种什么感念,于我不说,于世间。 到底超越了些什么,我突然感觉肩膀上承受了一种什么样的重量。“碰”的一下坐到了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哭了起来。 我没有哭出声,将头埋在两膝之间,肩膀哭得一耸一耸的。不过无所谓,这里再也没有人,没有人会看见这个失足自诩美少女战士的成年年轻女子在这里哭泣。就算有人看见了,也无所谓了。 有什么关系呢,又不认识。认识有又什么关系呢,我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闹出了跳楼这种荒唐事,还有什么脸没有丢干净。 我几乎都可以听见以前在学校那些和我们有关节或是嫉妒或是什么的人那夸张并着开心的笑声,在我耳边,很刺耳。这个时候确实觉得人生没有价值,自己是怪自己年少无知还是怪自己对于其他人都太过粗糙,自食其果,不得已,却无奈。 奶奶,不要走,讲完好不好......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你的故事给我温暖,当你抽离的时候温暖也一起抽离,所以...... 不要走。 有谁可以,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救我...... 那个声音就像一片树叶飘落在平静的湖水中央,没有泛起涟漪,却覆盖在了我的心上。 “姐,你也该回去吃饭了,我买了你最喜欢的麻辣烫。虽然不怎么营养,但也比你不吃要强吧。” 我抬起头,阳光穿透树叶零散的落了下来,斑驳了他让我一而再再而三迷离的轮廓。 哈,弟弟,又是你。难道我的救世主是你,原来一直在我身边啊。 “小一啊......”我的眼睛里还有残留的泪水蒙在眼球之上,眼皮也可恶的肿着,我知道我现在的模样一直丑到可以。这是我最差的状态,我真的不想这样对面对他,可是没有办法。 “姐。”他轻轻的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我躺在他的怀里,感觉暖暖的,也充斥着阳光的味道。 “姐,那天对不起。其实一直想对你说,可是开不了口。是我冲动了。”他抱着我慢慢的向前走去,一步一步,步伐沉稳有力。 我懒懒的靠在他怀里,“没关系。”然后,睡去。 我以为我很睡很久,可是没有,到病房的时候我就醒了过来。像打了鸡血的一样从小一身上跳了下来,直奔热气腾腾的麻辣烫,闻到了那个味道口水都流了一地,没有任何语言,扳开筷子就急急忙忙唆了两口煮得超级入味的土豆片,简直是太香了。后面也不顾烫不顾烫一顿狂吃,吃到最后还端起被我折磨得变形的一次性碗喝了两口油烫才感觉过瘾。 嘴巴都辣翻了,像腊肠嘴似地,边上还有一圈的油。 “给我买饮料没有,快快,哎呀你买了可乐你不早说啊,快点啊......”我接过小一递过来的百事就狠灌了一口,水在口中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就听到门口传来小姨十分嗨皮的声音,“女儿啊,我给你带水晶饺子来了,快点麻麻利利的开门......” “噗......” 小姨已经走了进来,闻到那股味儿顿时就愤怒了,“郑艾漓,你在吃什么!”把手中的饭煲重重的搁在桌子上,黑着脸走到了我面前,看着我手中的可乐和面前残留的麻辣烫尸骸火冒三丈。 “张讯一!过来!” 小一抹了抹头顶上的冷汗,知道自己免不了的又是一顿唠叨。 “是不是你给你姐姐买的这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姐弟就喜欢吃这。你吃就算了,你是真的不知道你姐姐病了还是咋的啊?你姐姐患的是营养不良啊小祖宗你还给她这些地沟油弄的脏东西,来来来,你来和妈妈说说你是有多恨你姐姐,要给她买这些吃,看看喝的什么,哟哟哟,该死的碳酸饮料,还是冻过的,你们两小祖宗真的是要气死我不啊你们......你就是说的你,看什么看!快点给我放下过来吃饺子,还有张讯一你也过来吃一点,还看!!!快点过来吃了,下次再让我逮住你们吃这些垃圾食品非扣你俩伙食费不可!!!” chapter 80 更久 更新时间:2011-10-11 伙食费,小姨你到底是有多土啊......还时常称自己是时尚达人,丢死人了。(..info) 真是的! 事情的最后就是我们姐弟俩迫于小姨的淫威吃完了她做的水晶饺子,吃完之后感觉肚皮都快要撑破了,两个人四仰八叉的倒在病床上,小姨还甜蜜蜜的哼着歌儿给我削苹果,真的是要死人了,不知道我如果说我不想吃的话她会不会杀人,呃...... “女儿,你的签证都下来了。你看抽给什么时间过去,家里的东西还得收拾收拾。去了之后,今年就不能回来过来了。”小姨一边把削好的苹果递到了我手上,一边对我说。 不会吧,这么快......我都还没什么思想准备啊。 呸呸呸,当初是你自己要去的现在又说什么思想准备是不是也太假打了!鄙视你,超级严重鄙视! 怎么,又不想走了? 我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几个不想走的字眼把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抓了抓脑袋上乱糟糟的头发,一抓头发掉一大把,看来我真的快要聪明绝顶了。 当然是早走早超生了,大洋彼岸还有一匹超级无敌美少男战士在等着我去和他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的,我看我为了不辜负他老人家的厚望还是麻利的离开吧。 这是属于我的地方,可是物是人非之后我发觉我也没有再要留下来的意义了。 我咬了一小口苹果,在嘴里慢慢的咀嚼,“也要等我先出院吧,小姨,我真的没什么了。咱们现在就去办出院手续吧,医院就是想赚咱家的钱,我们坚决不能让他们得逞!说走就走,花美男,去帮我办出院手续去。(..info无弹窗广告)” 我用脚碰了碰已经动弹不得连话都懒得说的小一。 “不要,让老妈去办。”小一翻了个身,根本就懒得理我。 “哎呀你这丫头,在学习的事情上怎么没有这么积极啊。我想着也赶快出院你好去你爹妈那边我也脱手一个大麻烦,不过明天早上还有一个全身检查。我还有事,今天晚上你俩姐弟在这里自己要自觉哦,不要再惹出什么事了,都这么大的人了。好了,我走了。”看来小姨这几天真的挺忙的,话说完叮嘱了我们就拿着包包离开了。 小姨一走,小一腾的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那个速度之快吓了我一大跳。 他不是撑得快要死掉,根本就起不来么?结果技能冷却得还很快嘛,呃......看这死小子的表情指不定又想到什么好玩或者好吃的了,看来今天晚上别想太平。 不不不,我死都不能从了他。我还要去找找早上的那个夏婆婆住哪间病房让她把故事给我讲完,不然剧情没法继续啊...... 所以等会张讯一那小子无论提什么让我垂涎流口水嫉妒诱惑的条件我都不能答应他,一定要坚持自己的立场到底。嗯嗯嗯,就这样,要是革命的道路上多了我这种宁死不屈的好同志恐怕就不会绕那么多弯路啊,好无耻。 “姐,我们今天晚上去吃顿好的嘛,而且我妈也不过来,吃了之后我们再去嗨,怎么样?”果然,我就知道。 那死小子搂着我的脖子,一口一个姐的叫得要多亲热那就该有多亲热。花美男铁定也忘了他把我挂窗户那边的那件事儿了,那时候您多铁面无私啊您...... 我用被子捂住脑袋,坚定自己的立场,“不去!” “去嘛,你最漂亮端庄贤惠可爱高贵优雅惹人怜爱讨人喜欢慈祥妩媚倾国倾城并可怜......去嘛,姐,去嘛,你都要走了,今年过年都不回来就当陪弟弟我去最后一次嘛,求求你了。你不要这个样子,啊啊啊啊,你走一别我们不知道又要什么时候才会相见,你就狠心让我今天还陪你在医院里面度过这么无聊的一天,我以前没有发现你是这种人,我现在发现真的是......而且我听我在国外的朋友说国外的夜店真的一点点一滴滴都不好玩啊,根本就没有什么气氛,你去了绝对玩不过瘾的。还不如趁现在还没有走我们去嗨个够你以后去了外面还可以跟那些死老外们吹嘘一番,羡慕死丫的。” 不用求我的时候不知道把我贬成了什么样子,这一要求我了,就把姐姐我夸天上去了,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墙头草啊!而且,姐姐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去过那边就一定一去夜店玩了,姐姐是过去学习深造和老爹老妈团聚的,干嘛还像在国内一样有事没事的往夜店跑啊!姐去嗨的原因是一个人空虚寂寞冷,去了那边有爹有妈当然就不会去了。 你是不是太小看你身为新一代励志姐的老姐我了啊你。 他直接伸出手来扯我的被子,看来战况比较混乱,我有种预感我若是不答应这小子会跟我死磕到底会让我答应为止。 哎哎唉,不绝对没有动摇我的立场啊...... “不去不去啊,”我终于美女没能经受住他的折磨把脑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哭丧这样一张脸咬着嘴唇做出一副身体很是虚弱的样子眼泪汪汪的看着小一,“弟弟,你看你姐姐现在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你也知道我营养不良这几天又没有休息好,你要是让你姐姐就这个身体硬拖着陪你去夜店后果你想过嘛。当然,我是无所谓了,因为你是我最亲最爱的弟弟,你要是一定要去我肯定是会去的,不顾生命安危也会陪你的,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这个样子狠心,这样狠心的事情你是肯定做不出来的我都知道其实我都知道,我们今天晚上就去随便吃点什么海鲜鲍鱼龙虾然后去电影院看场电影就回来差不多了,这样不但对你老姐我的身体还促进了我们之间的姐弟深情......” 本来我还想多唠叨两句看到小一的手指逐渐缩紧成了拳头我果断闭了嘴。 “你咋比唐僧都还能唠叨呢,那好吧,你就在这吧,我自己去玩就好了。”小一甩了甩脑袋,不知道他是妥协了还是另有什么其他的打算。不过从我中午狼吞虎咽吃麻辣烫的情景来看小一应该打死也不会相信我真的是有身体上的不适。除了他脑袋秀逗了,这么蹩脚的谎话。 我戒备的看着他,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被这死小子拉出被窝然后再也没有钻回被窝的可能了。 哎,世态炎凉啊! 那小子从床上跳了下去作势要向门外走,我正准备让他把他那坏掉了的ipad拿出去丢掉然后买个新的回来,话还没有说出来那厮又是一个回马枪杀到了我面前吓了姐姐哦一大跳。 拜托,《电锯惊魂》都没这么惊悚好不好,花美男你又是在演哪一出啊你? “姐,给告诉你一件事哦,你千万别大惊小怪的,咱们医院总有些不为人知的传说,你听听就ok,千万不要当真,千万不要当真。”那小子一屁股坐到了床边,皱着他那粗眉毛神神秘秘的跟我说,还把他那天才的表演天赋发挥到底,谨慎的朝四周看了两眼觉得还是没把气氛渲染得过来,又跑过去拉上了窗帘。 我说弟弟,这才五点过讲鬼故事也太早了点不是...... “啊哈哈,你当心吧,你老姐我不会当真的。别想拿那些东西来吓唬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把什么《咒怨》《鬼来电》《僵尸先生》当做大风车看,讲那些吓不倒我的,我要是讲不吓死你小子,谁不知道你从小最怕鬼了,竟然还想编故事吓姐姐我啊你,小子我看你是耍长了......” “不不不。”小一十分认真的摇摇头,“姐你恐怕不知道,昨天晚上停尸房,有一具尸体不翼而飞了。不是怕你害怕没有告诉你,这件事震惊了医院。其实我妈今天没什么事,她就是知道这件事情才不敢再医院呆的,其实我妈她也不怎么相信但是你知道她胆儿小怕鬼啊就留我俩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天棒在这里了。我妈还说了,晚上不能出去要锁紧病房门......” 呃呃呃,不会吧。我亲爱的小姨怎么会如此得讲义气,因为有僵尸就把她侄女和她儿子留在这里送死,我说张讯一你编故事能编得稍微符合一下逻辑行不。 我睁大眼睛,同样认真的看着小一,“啊是真的吗?我真的好怕怕,好怕怕,好怕怕。弟弟求你不要再说,真他妈的吓死人了,吓死我了。太吓人了,吓得我连门都不敢出来,要出去你自己出去被僵尸咬死了我不负责任,我困了,先睡一步了,您老安好。”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噼里啪啦一口气把话说完,又把被子罩脸上,这次就铁了心不准备搭理他了。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求求你了,陪我去嘛。去嘛,求你了,去嘛,我们吃了晚饭去看电影晚点去,去嘛去嘛,求求你了美少女......” chapter 81 念 更新时间:2011-10-12 看来使出了他的终极杀手锏,这也是不得已了。 呃,到底去还是不去呢,我最听不得人家求我了啊,而且还是我可亲可爱的弟弟。关键是他的一条龙服务我一分票子都不用出哎,要是他占他一次便宜是有多么的难,哎也不能这样说了,路边的小摆摊我们家小少爷还是有请我吃过不少嘛。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立场还是动摇了。 “可是小一,我总不能穿成这个样子然后顶着一张女鬼的脸陪你去夜店吧。”听出来没有老弟,是你老姐妥协你好歹你也体谅体谅我嘛,我的话外之音就是咱们就去看个什么什么电影然后吃了点什么好的就回来了,夜店我是真的真的不想去啊,求求你。 可惜我和小一的默契度有的时候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应不过来,他完全没有听到我内心狂热的呼唤。豪气的一拍胸脯大方的说,“少爷我今天就落足血本了,现去给你买,从头买到脚,彩妆也买一套,还让人给你化行不?” 大哥,你都把我逼到这路上了我难道还有摇头的份吗我?而且有这等好事我都还摇头我恐怕是疯了不可...... 我当机立断掀被子翻身站了起来,搂住小一的胳膊,“那还等什么,走啊你......” 有个少男,满脸黑线。 我搂着小一的胳膊出了门,我俩一出去就直接打的到了百货商场,今天星期六商场里真是人山人海啊,我这身病服打扮就算是抢尽风头。无论男女老少路过我身边都会发出一声惊呼,那个回头率可谓是百分之一千。 更夸张的是我还听见有老妈在小声议论,“你们看看,那小伙多帅啊?怎么就谈了个精神病院的女朋友,她呢个病服我认识,就是精神病院的,可惜姑娘长得挺水灵的就是有病啊。.info[]” 卧槽你外爸,你才有病呢,你全家都有病! 这不算什么,她身边肩上已经搭了四五个袋子的大妈更加夸张,看着我那一脸惋惜的表情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哪里招她了,“估计是姑娘家有钱,小伙子家里穷,哎,这年头已经见怪不怪了。好好的一小伙要是我也宁愿天天粘着一傻呼呼的神经病,也比去做什么卖身的生意强嘛。还是可以的,小伙多有头脑,没准那姑娘在家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就没了,他就更捡便宜了......” 你妹!老娘忍不住了,死死的瞪着两大妈。 两大妈发现我在瞪他们又将眼睛转向了别处假装聊天气。 小一叹了口气揽过我肩膀,“哎呀,你搞快点换身衣服就对了。说牌子,我们直接去。最好是裙子鞋子帽子发箍都有的那种,免得挪地方又要遭人家议论。喏,就那个,你平时喜欢穿那个,是日本的,哎呀叫什么名儿我不认识那几个字,走走走,直接过去......” 小一指着离我们最近的那家专柜,直接把我推了过去。 “欢迎光临。”导购小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很努力在憋笑了,不过还是被我发现了,我感觉到很不爽! 我没打算让她给我介绍,准备自己看看哪些适合我。 我还没有说话,张讯一那小子就指着模特身上的那一套,“姐,姐,那身不错哎。裙子帽子背包短靴裤袜都有,就就就那一身你先进去试试,服务员,服务员!!!!” 尼玛,叫老娘出来说可以从头到脚给我买一身的时候你可没说是这个买法。我深深的感觉到我上当,娘的,又被欺骗了。 “哎呀,这一套像什么嘛,我要挑成熟的......”我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你你想挑个什么成熟的,就半大个丫头,这多适合你啊,你每次和我妈逛街的时候就在这里来买别以为我不知道,整个衣柜就挂这个牌子的衣服了你好意思还说你要成熟的,服务员快把他领进去试衣服吧,别磨叽了,要成熟的的话你就自己付钱,快快服务员,对,就那一套,全部都试。” 张讯一,你死定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再说那小子都把我逼这路上了我肯定不能往后走了。真是算他狠啊,还能想出这一招来! 我冷着一张脸接过了导购小姐刚从模特身上扒下来的那一套气呼呼的走进了更衣室。就是一个雪纺裙白色的看起来比较仙的那种,黑色的七分腿袜边缘有蕾丝那个背包也是有够淑女的,棕色软皮的,帽子就是个草编的。那一身穿出来就别提多日系多萝莉多甜美多傻逼了。 那是穿这一身夜店不知道会不会又被一群怪大叔围攻。 我穿好了之后耷拉着脑袋走了出来,压根就没往镜子里面看。因为这样的衣服我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不用看我都能想象得出自己是个什么傻鸟样,倒是小一在我走出来的时候非常配合现在气氛,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哇靠!真他妈妈的漂亮,真是太好看了。好好好就这一身了服务员多少钱,刷卡!” 我明显感觉到在场的每一位人类同胞都留下了冷汗,包括我自己在内。 我发誓从我进这里试衣服然后出来到张讯一付钱统统只用了八分钟的时候,我估计导购小姐们就喜欢这样下手快的买主吧。我要是卖衣服的能天天碰到这号人物睡着了都能笑醒。 我穿着刚买的一身,手里边还提着病服,挽着小一走出了商场。 “哎哎。不对哎,你说的给我买一套彩妆,我还要化妆的嘛,怎么我俩都忘了,走走走回去买......” “哎呀,你看看都几点了,七点多了还要吃饭还要去看电影。今天是星期六去晚了你觉得酒吧还有位置吗?你又不是傻逼你又不是没去过,真的是。诶,姐,你这个样子真的漂亮得要死,我觉得没有骗你,还化什么狗屁妆啊,用那些化学产品多伤害皮肤啊!走走走,吃什么,那家馆子的面不错......” 张讯一,这么多年来老娘真的是第一次把你看得这么的透彻! 什么买衣服买彩妆,吃好的,看电影,妈的都是为了让我陪你夜店做一切假设和铺垫,你这不要脸的死小子!老娘再也不会上你这种当了,你给我等着,看你爸回来了我怎么告御状! “面?!你老娘从医院跑出去舍命陪你去嗨就算了,你竟然让老娘吃面?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你,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行不行,给我打的钱,就让你姐姐在医院被僵尸咬死吧,我要回去,嗨嗨嗨还是你自己去了,恕不奉陪,朋友再见,祝你幸福!!!” 说着我就将手伸进小一的包包掏零钱,这一真实举动还真把他吓到了以为我真的要回去。估计是琢磨着把衣服都买了,要是我这人不去他就亏大了,一个劲儿把我的手从他包里往外扒,“你说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不理智不冷静啊?跟你开开玩笑你咋就那么容易当真了呢,真是的!你身体都这样了医生说了营养不良了我还能让你吃面不,肯定要去吃好的啊是不是,不然去嗨你哪儿来的力气啊,平伏一下你现在的心情,来来我们来商量下吃什么,别掏了没零钱,你还掏你还掏!” 好吧,算你小子见风使舵的本事学到了家,暂且饶你一马。 “我要吃烧烤。” 那小子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估计他以为我一开血盆大口就是要吃什么海鲜鲍鱼老虎肉的,没想到我要求这么低。主要是今天中午的那一碗麻辣烫把姐姐我给馋得呀,晚上我除了想吃烧烤那玩意我就真的没有什么其他想吃的了。 不过张讯一,姐姐我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知道你原来这么的抠门! “早说嘛,真的是,吃烧烤嘛多简单的事情。走,打车,你想吃多少千万别给我面子,使劲吃,免得你去了洋鬼子那里就吃不到了。” 要不是老娘说要吃烧烤,看你有没有这么的大方!-0- 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家楼下的那辆烧烤还不错,我们决定去哪。 我俩到了烧烤店里,我噼里啪啦的点了一大堆,全是肉的让老板有多辣就放多辣,今天真是要吃过瘾才是。点完之后我和小一找了一张桌子相对坐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扔给了我。 其实我有小小一点纠结,到底是抽还是不抽呢?还记得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是和简硕,我告诉过他我要戒烟。我承认这是我在一念之间想出来的举动,我也经常说我要戒烟我要减肥,即使我烟瘾不大根本不胖,为什么要说呢,明明做不到。 就像小时候谈恋爱一样,明明知道会分开结不了婚不能在一起到底,可是就是舍不得分手。 胃爱上了食物所以不能减肥,肺爱上了烟味所以没办法戒烟。心爱上了另一颗心脏,所以没有办法分手。 就这样吧。 “姐,你在想什么?”小一看我发呆伸出他的爪子在我面前挥了挥,把我思绪拉了回来。 chapter 82 转瞬即逝 更新时间:2011-10-13 “没什么,就是饿了。”敷衍的回答,但也确实饿了,尽管被小姨的那盒水晶饺子撑得够呛。这足矣证明我的消化系统还是可以的嘛。 我想了想,还是从烟盒里掏出一只给自己点上。 老板速度还是很快的,我们俩刚好把烟抽完他就把东西给上上来了。我两姐弟当机立断把烟蒂一扔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估计那老板大叔在想,俩孩子,多长时间没吃饭了,搞得这么怂真让人心酸。 我俩虽然速度快,但是一共加了三次菜,真的就像那种从监狱里面刚刚放出来的八百年都没有吃过的那种。就这样一直战斗到了九点钟我还意犹未尽嚷嚷着要再烤点什么,小一听到了差点没有昏倒在桌子上。 竖起两手的中指表达对我强烈的不满! 我打了个饱嗝,想想本来我就是一病人这些垃圾食品是多了是不怎么好就算了。打手势让小一去结账,其实心里还有其他打算就是嗨完了去街边吃地沟油熬的小火锅,啊哈哈哈......吃个爽吃个够然后再回医院也不枉我冒着生命危险出来陪他嗨这一次。 小一结了帐,我搂着他一边擦嘴巴一边向外走去。走到门口迎面走来了一个有些面熟的人,对着老板扯着嗓子嗷嗷喊道,“老板,给我烤三十串五花肉,味道要放重一点哦。” 妈呀,还真是熟人。还是大洋彼岸的熟人,要不要这么巧,你不是回去了吗你? 我把帽子拉得低低的,实在是不想被他认出来。其实不是别的什么,主要是想着两人本来就没什么交集了,也没必要再去发生什么交集。都说人生若只如初见,初遇是完美的那就让彼此的印象停留在最完美的时候那该多么的好啊。 戳着小一的腰让他走快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我忘了最重要的事情,我是用帽子把我的脸都捂住了,可是张讯一那张青春无敌美少男还完完全全的露在外面啊,认出了跟直接认出我有什么区别。不过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当我的脚跨出门槛的时候我几乎都看见胜利的曙光了。 可是...... “咦,呢谁?我是不是见过你啊?” 张讯一竟然回过头去叫住简硕。弟弟,我估计今天是我们姐弟俩十几年来心电感应最差的一次了。 回家我一定好好的感谢一下你。 我稍微一侧头想去看简硕的反应,结果看到他眼睛亮了,我的心也沉下去了。 今晚算是嗨皮了。 “哎,你不是郑艾漓的弟弟吗?你姐姐呢?”简硕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开心的问小一。 我使劲的捏了一下小一的手,想是提醒他配合我。结果力道没有拿捏好,用力过猛差点没有把他的骨头都给捏断了,直接大吼了一声。 他的这个举动让简硕成功的注意到了我,想赖都赖不掉。迫于无奈,我只好回过头硬着脑袋瓜子跟那没文化的海龟打招呼,“啊哈哈,简硕啊。刚刚都没有看到你。你好你好。”趁他愣住的时候迅速的和他握了握手,“不是回学校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呢?哈哈,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一个人吃晚饭啊,那就赶紧吃吧,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下次聊哦,拜拜。” 我又是超级附和我风格的噼里啪啦乱说一通,只管我自己说完没,不过人家还有什么想要表达的,说完撤票,干净利落! 但是一般这种情况下我都会被人家拉回来再次教育一番,或者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看吧,我说的吧。我扯着张讯一那傻逼还没有走出去两步就被简硕叫住了,紧接着就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郑艾漓,没必要这么......不想看到我吧?” 拜托老大,你的台词有必要这么的狗血吗?我不是不想看到你,我是不能看到你,谢谢。 我打算继续秉承我一贯无厘头的装弱智本事,很无辜的凑他跟前,诚恳的看着他,“怎么会呢?你说你回意大利了我还琢磨着有三五年都见不到你了,结果这么快就看到你不知道有多高兴,只是我们姐弟俩今天确实有超级无敌重要的事情。下次有时间约你喝茶,好了咱们就此别过吧。再见,不送,祝你平安。张讯一你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去叫车你想死啊你!” 我也觉得我有的时候原来真的是有这么的惹人讨厌,我从背后几乎都可以感觉他了简硕身上源源不断冒出来的怒火。 我知道他是有多么的想揍我一顿啊,说实话我要是遇到一个和我一样的人估计早就被我打得连亲生妈咪都不认识了。 经过我一提醒张讯一那木讷脑袋才反应过来,抓着脑袋,“啊,那啥,叫车是吧,我怎么忘了,我马上就去叫。”说完提着长腿飞快的撤到了路边,我都还没来得及反应。 看他撤了我准备跟着他扯结果被一个箭步上前的简硕抓住胳膊,他皱着眉头,“等等。” 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黎落,皱着眉头对我说,“不能,我连最基本的温暖都不能给你。” 我的表情冷了下来,身子也有些僵硬了。戒备的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换上了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问他,“干什么?” 我承认我这样对一个无辜的人真的是一种很自私很不负责任的行为,可是就是刚刚那一瞬间简硕的身上重叠了黎落的影子的。我又开始分不清楚了,谁到底是谁? 难道说黎落已经死了,他的灵魂附在了简硕身上吗? 黎落,若果说你真的死了,却死后灵魂还记得你说过你爱的是我的话,那就保佑我中五百万吧,我会在每年清明节的时候第一个来感谢你的。 他自嘲的笑了笑,松开了抓住我胳膊的手,“很不要脸的说,我们在确定关系之后并没有提任何分手的字眼。所以,我们现在还是男女朋友关系,你这个样子,很过分!” “ok,那现在,分手吧。”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来吧,很我玩文字游戏,你难道忘了姐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吗?学理科的小崽子还是回家多修炼修炼再来和姐姐我斗吧你,把你斗成斗鸡眼。 “如果提出分手的话要在两个人都同意的情况下才能生效,你刚刚说的话我会当作是你在开玩笑,不会当真。”从他的脸上很了四个大字,“我很认真!” 你说说,你说说,怎么世界上这种疯子神经病我都遇到。 好吧,我承认我是过分了。 “嗯。”也许是我真的不想让他动怒,我决定休战,“好吧,我收回刚刚说的话。” 我话一说完他立马笑开了花,敢情你刚刚一副要吃人的要死是装出来的不是哦。 “姐,搞快点啊。”这时小一坐到一出租车上豁出命似地对我叫道,还不忘挥舞着他那嫩嫩得鸡爪子。 简硕看了看小一,果断拉过我的手向出租车走去,“去哪儿?” 我也果断回答,“夜店。” 我觉得这年头的出租车师傅都还挺踏实的,也不绕路,开车技术跟苏苏有得一拼,不管啥车都能开出《头文字d》的镜头感。从三环到一环最多十五分钟,我真是佩服到了极点。 一路上我们仨都没怎么说话,不过想到了苏苏我决定还是问问简硕知不知道她的消息,毕竟那丫头确实对我算是掏心掏肺的,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的事儿还把我当个宝,我把人家当草似地说不理人就不理,她估计也气疯了,要是能找到我早就拖我出去一顿胖揍了。 “苏苏......最近和你哥怎么样了?”我还不确定简硕知不知道我有很久都没有见过苏苏了,只能试探性的问问。总不能一下子把话挑明了讲吧,还是要给自己留一点婉转的余地,对大家都好。 简硕想了想,却答非所问的回答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从意大利回来吗?” 我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本来嘛,我又不是街边那摆摊算命的什么张大仙李大仙王大仙,我又不会掐指一算,哪儿知道你干嘛的回来啊? “我哥要结婚了。”他眼睛看向窗外,平静的说。呼啸而过的路灯灯光以及街边热闹繁华的霓虹灯招呼映入他的眼底,照亮的却是眼底难以让人看见的寂寞尘烟。 我感觉到我又触碰到了什么不应该触及的东西,以为刚刚那个问题提得万无一失,后来才发现问得无比愚蠢。 原谅我总是喜欢自作聪明,我也知道那聪明是自作的。 简砂要结婚了,是和苏苏吗?可是为什么我从简硕的脸上看不到什么高兴欣慰的情绪,只感觉到了他的无奈。这是比他当时在烧烤店里给我起嘉琪的时候还要深的无奈。 亲爱的,什么事情这么出乎我的意料,若是伤害就不要告诉我了吧,尽管我很想知道。 “因为苏苏不爱他,所以他决定要结婚了。我和苏苏也好久没联系,不过听说她好像过得不怎么样,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整天在家抱着塑料瓶咬着吸管吹来吹去,吞云吐雾的,得了抑郁症。”简硕依然看着窗外,没有看到我表情。 chapter 83 续集 更新时间:2011-10-14 我知道他是知道了什么,这句话明显是说给我听的。 可是我不能怀疑他所告诉我的这些信息的真实性,因为我了解苏苏,这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是她一贯的风格。我们俩为什么这么臭味相投就是在这些地方很像,表面上看上去真是河山大好一片阳光,可是真正阴暗的地方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蒙着被子哭,抱着马桶疯狂呕吐,拿着烟头去烫自己的皮肤或者用刀在身上不停的划来划去,再或者就是成天抱着塑料瓶吃糖。 抑郁症,亲爱的,你怎么能呢? 小一也听到了,从副驾驶上回过头来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想确定我听到了这些消息之后情绪是否还稳定。就好像在担心自己是否能够承受的时候去观察旁人的反应。 好像心底什么东西慢慢的在瓦解,被腐蚀,风一吹就成沙,消失。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简硕伸出手,“电话给我,我要给苏苏打电话。” 司机师傅也是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街边。简硕掏出电话递给了我,我飞快的拉开了车门冲到了马路另一边离他们远远的。因为我不想我和苏苏对话让他们听见。 那两人也还算懂得起,在对面马路边上相互点了一根烟抽着,远远的看着我。俊男帅哥,倒是引起了不少走进走出美女们的注意。 我在简硕的电话薄里轻而易举的找到了苏苏的名字,当手指触到屏幕拨号的时候我承认我紧张了,还不是一点点,是十分的紧张。我幻想无数的可能,比如苏苏在接到电话听到我的声音直接将电话扣了,或者大骂我一顿将电话挂了,或者直接就不接我电话。 电话嘟嘟的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我听见从话筒里面传出来疲惫无力的声音,她说,“喂。” 我可以听到那声音的主人已经完全濒临死亡,逐渐踏向深渊,万劫不复。 我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听上去十分高兴的口气对她说,“亲爱的,是我。” 果然,这句话一出那边直接嘟嘟嘟。 我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可是当它水到渠成我多么的无能为力时,我还是哭了。我握着手机,像是再也承受不起什么样的重量在马路边蹲了起来,攥紧电话嚎啕大哭。 亲爱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对么,就像我无论如何不能原谅钱芮一样,可是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啊,你完全可以把它看得很轻松。我不是钱芮你也不是我,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求求你,求求你了。 我的眼泪一滴滴滴落在我的腿袜上面,那泪水炙热滚烫浸入肌肤,和拿烟头在我身上烫没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又急急的响了起来,我看着来电显示着苏苏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接了起来,一接起电话才发现电话那头的人比我还哭得要凶。 “你他妈去哪儿了啊你?老娘是哪里招你惹了你啊?电话也打不通,人也找不着,老娘真他妈的以为你知道了那个......也去寻死了。你知道你有多吓人不,老娘这些天他妈的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你能不这样吗,你不是总把自己比作是圣母玛利亚说不伤害别人的不给别人找麻烦吗。那你现在做这事儿又算什么?你今天说清楚又算什么,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想掐死你么,你知道小雪坐牢了么?” 我听到最后那句话几乎是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站直了身体,哽咽着问,“你说什么?谁坐牢了?” 电话那头的苏苏应该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情绪也稍微控制了下来,哭腔微弱,“戴雪,坐牢了。应该说她自己去自首的,贩卖k.粉,还供了不少人出来。先不说庭上怎么判,就是费尽心思把她弄出来,多半也会被人弄成残废卖到窑子里去。” 等等,苏苏你在说什么?我能当做你是在和我开玩笑联合小雪一起来骗我然后当做是对我不理你们的报复么? 那好吧,你们成功了。我投降了,可以了吧,承认你们是在开玩笑吧。 贩k?坐牢?!!! 你们让我怎么承受,她已经不是未成年人了,庭上怎么可能轻判。而且,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明明就是在毁她自己。 “阿漓,怎么办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你他妈还耍失踪......你知道吗,我他妈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你总不可能真的不管她了吧,别这样,就当我求你。” 苏苏的声音在电话的那头听上去恍惚不清,我开始分不清楚我在做梦还是在现实之中。我觉得我耳朵有些耳鸣了,我听不见声音。 你在说什么...... 你,又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毁掉自己。 到底是为什么?! “阿漓,阿漓你在听我说吗?” 我擦眼泪,“我在,我一直在听。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电话那边愣了一下,声音里的温度变得有些冷冽,我一下子来不是很习惯,她说,“我在简砂家里,你是不是和简硕在一起?” 我脑袋几乎是被轮番轰炸,刚刚小雪的事情上面还没有缓过气来,苏苏又说她在简砂家。简砂不是要结婚了吗?你老人家不是不喜欢他的嘛,那你现在又是个什么意思。不要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你打一次电话又要承受这些让我措手不及的信息好吧。 我整理思路,觉得现在有的事情是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的,我握紧了电话,秋风吹得我有些摇晃,我感觉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头很晕也很痛。胃也不是很舒服,可能是刚刚吃太多有辣椒的东西,我不确定我现在能不能撑到再见到苏苏的时候,我的身体在亮红灯了。有谁还记得我是从医院里偷偷跑出来的呢? “我们现在见个面吧,我小一简硕我们在一起,在上次的那个酒吧,你快点过来吧。” 苏苏想都没想就回答,“好,我和简砂一起。” “外面冷,记得戴外套......”我最后还没有叮嘱完毕她就已经收线了,我笑了,苏苏还是苏苏,这就是她,一直不变的。 我挂了电话擦干净了脸颊上的泪水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的颓然,过马路走到了小一和简硕的面前,先把电话还给了简硕,然后转过头去看着小一,“小雪出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笑,那种笑是寒入骨髓的冷笑,我第一次觉得小一也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特别是从他把我们丢到窗子外面的时候,我觉得他在某些方面越来越像我了,这不是叛逆,是对什么东西的放纵,放纵一旦开始,就难以收住。 很直接的反问我,“告诉你又怎么样?让你白白去送钱吗?又有什么用?难道说你要去劫狱?她这次闯的祸不小,我想苏姐也在电话里告诉你了,你难道不觉得她是在自杀吗?谁也救不了她。” 谁也救不了她,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 还记得吗?多肮脏都没有关系,可是真的多么肮脏都没有关系吗? 为什么要自己毁掉你自己,亲爱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那么自私的一个人,全世界最爱的就是你自己,你怎么可能是你自己把自己推入那样的一个绝境里,若果那是你想要的一个与世隔绝的境地,你为什么不选择直接去死呢?那样更快,更加直接,而且最能达到你想要的结果。 亲爱的,你不是也爱黎落么?你真的应该随着他去跳楼,不能同生,也能同死,此生无憾。 不是你想要的吗?你不是一直想要高我们一等吗。只要那样了,在黎落上就是高我们无数等了,所以,你应该直接去死。 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把你的内心扭曲成了那个样子,就算我对你过分了,我说得过分了,你要我当做你对我所做的是开玩笑我也会。所以要发泄的话就请发泄在我的身上,不要把自己弄成那个样子,若果我知道你会那样做的话我面对你的发泄会一声不吭。 可是怎么办呢,时光是不会倒流的啊?亲爱的,说真心话时光要是真的能够倒流的话,你是否会后悔你的所作所为,不管于你还是于我还是于他人? “你别告诉我你不了解她,她做这件事在我看来完完全全就是为了让你内疚。因为她知道你会不停的难过睡不好吃不下成天担心,那才是她的最终目的。果然,事情一旦暴露就能立竿见影,你看你现在,不是正合她意么?” 小一,你果然变得不一样了。你又背着我去经历了些什么? “小一,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够了,我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满足她提得那些物质上的要求,你就没有怀疑过,我是否上.过她吗?!” chapter 83 翻来覆去 更新时间:2011-10-15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就第三波轰炸了,毫无疑问,小一最后说的话是引爆了一个地雷,把我炸得体无完肤,四分五裂。 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喜欢她才会想要娶拯救她,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喜欢她才会那么的宠着她。弟弟,你到底把她当做的是什么啊?最开始我还以为是她耍你,没想到你道高一丈耍了她。你这样做的目的,我能理解成为是为我报仇么? 可是小一,你知道吗?姐姐从来都不喜欢你变成那个样子。好吧,我承认我是没有资格说你什么,就拿你什么来向着我来说,我连责怪你的话都是不能说的,对吗? "姐,你何必要这个样子对他们容忍!他们凭什么要这个样子欺负你,你到底是哪点比他们差了!你真的会以为你一再容忍他们就会改过来是不是?!你错了,你都说过了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该爆发的时候就要爆发,何必要弄到现在这个程度。你要是早一点说出来可能事情就不会闹到了这个地步,我觉得这些事情统统怪你!!"小一情绪越来越激动,简硕看到情况不对,就挡在了我的面前。 我知道他还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不知道我们俩在为谁谁谁争执什么,只是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严重。 那些或是浓妆艳抹或是装着暴露的女人,或是高大英俊轮廓分明的男男女女从我们身边经过都会嗜起看好戏的笑容来来回回的打量我们。我知道我们三个人像极了电视剧里面苦情的三角恋,大多数都以为是我脚踏两船翻了,这等好戏,不是天天都能碰到的,不看白不看。若果换作是我,都会顿住脚步瞧个究竟。 简硕拍了拍肩膀,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兄长的姿态,轻声劝说小一,“小一,别这样,好好对姐姐说话,有什么事情好好说。.info[]” 若是平常我一定会把简硕推开十万八千里远,并且大声的说,“我俩姐弟的事管你p事!”可是今天晚上我没有推开他,任由他像个男人一样站在我的面前,可是遗憾的是这么久来像个男人的人挡在我的面前不是挡风不是挡雨而挡住的是我的弟弟。 小一看着站在简硕身后的我,再大的火都没有了。 那小子终于也良心发现了,我为了陪他去玩是从医院偷跑出来的不是。 他抛开简硕,看着我叹了口气,“对不起姐,刚刚我语气重了。不过她的事情,真的你不要插手了,对你来说没有好处,答应我好不好?你知道的,我是不会害你。” 我看着小一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傻瓜,我当然知道你是为我好的,可是她毕竟是我的好朋友,我至少...... "嗯。"我点头,确实只是暂时稳住小一。 简硕这个老好人又冒出来了,左边手拦住小一的肩膀,右手搭我肩膀上,对我们俩说,“不是去玩嘛,去玩就要开开心心的玩嘛。闹得不开心就不好玩了,走吧我们进去吧,人家都看我们了。” 我又听到了那嘈杂的音乐声,一点一点从我的耳膜直击我的心脏。 我记得我第一次去夜店玩过之后就上瘾了,那还是高二的时候。带周围的朋友们也去,好笑的是他们去了之后也上瘾了。那段时间我们几乎天天晚上都去,我们创下的记录是连续去一周,直到真的玩得想吐了,才回家休整,这一个休整就有一个月没有去了。之后就渐渐的变成一周去一次,或者一个月去一次。.info[] 渐渐的失去了诱惑...... 我觉得失去诱惑的原因是时隔太久,你已经忘了那对你到底是种怎样的诱惑。我想要是继续连续去的话,心中又有什么东西会燃起。 我曾经很疑惑,为什么人们会去喜欢夜店?而且是一次比一次上瘾,那里面到底蕴藏了什么东西会有这么致命的吸引力呢?!我记得我和苏苏讨论了很久都没有结果,小雪一句话解决了我们的疑惑,“寂寞了吧,所以找刺激啊!” 是啊,是刺激! 没有人认识你,没有人知道你是什么人。在那完美的灯光下呈现的东西是所有看上美好的,特别是喝醉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世界上的男的都是帅哥,女的都是美女。还有那么的陌生男人找你喝酒问你要电话满足你在平常生活中难以满足的自尊心,在那里是否一切都会得到膨胀,变得不真实,却又很真实。这种感觉就像嗑.药一样,享受过程,虽然梦醒天亮后一片空白。所以,夜店是否就是精神毒品,一样的会上瘾。 你能戒掉吗,不能对吗? 我的耳朵耳鸣了,头好昏,不由自主的抓住了前面简硕的手,他微微侧头看我,把我的手也握紧了。 因为是星期六的原因,我们进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位置了,我们三个人坐在吧台上面,大眼瞪小眼,要了几啤酒。这个时候才十点开头,但是差不多气氛已经还是嗨起来了。舞池里也挤了不少人,原谅我全身没有力气再去蹦两下了。 小一和简硕看来也没有要去蹦的意思,因为他们觉得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当然这是我的猜测。 “我饿了,晚饭都没有吃,要不点什么小吃吧。”简硕喝了两口酒,苦着一张脸向我请示。 我愣了,这孩子怎么回事啊,你饿就饿呗,要吃什么就点呗,看着我干嘛,难道说要让我付钱。拜托,这你就不要看我了,去看你旁边的那位款爷,一个医院里逃出来的病号能有什么钱啊。 “我也饿了。”小一那厮也凑热闹,叫过了服务员。 服务员拿了个i.pad出来递给简硕让他点菜,他在上面翻来翻去都没有看到有什么想吃,倒是我点了一份薯条我一盘炸鱿鱼串。 我真的没什么心情玩,要不是在这里等苏苏我真的想马上撤票回医院踏实。万一小姨今天下午说的只是想试探我们,等我们一走就过来查班我们不就死得连毛都没有。 那真是可歌可泣啊,带病嗨夜店,这么大一个奖状颁我手上指不定被小姨夫骂成什么样子。要是惹恼了,打张讯一的时候顺便招呼我两巴掌也是说不定的事情。 我伸手去拿酒,刚递嘴巴边上就被人重重撞了一下胳膊肘,那酒瓶子刚好狠狠的捧我嘴皮上,那是疼得我真是想杀人。 转过头一看,竟然是一帅哥,还是一老外,这让我情何以堪。 他连忙跟我道歉,用不纯正的普通话对我说,“对不起,对不起,真的是对不起......” 我摇着手表示没关系,嘴巴上回他的却是,正宗的方言,“死乡巴佬,死乡巴佬......”不过表面上看上去还是很和谐的,就像他说对不起我摆着手说没关系没关系,没有什么关系啦。 那老外还很热情,拖了一高脚椅一屁股坐到我身边,很有兴趣的问我,“死乡巴佬是中文里面没关系的另一种说法吗?” 简硕和小一都听到了我们俩对话,笑得前俯后仰。 我也没想到遇到个这么好学漂洋过海而来的外国友人,你这样一问让我怎么回答你嘛。要是告诉他是的话,万一以后人家不小心踩到他的脚或者什么的跟他讲对不起,他转过去就是一句,“死乡巴佬”还不被人家揍成神经病。虽然他被人家揍成神经病不关我什么事啊,但是作为始作俑者的我还是要对他的未来负责,不然我会内疚的啦。可是当下这个情景我能说不是吗,要是说了不是的话,他不又会拉着我问半天那个“死乡巴佬”什么意思。 不行不行,不得好好斟酌一下,就这问题怎么回答都不好使。 简硕和小一在那边碰杯,那个死人,看到我出洋相了怎么就这么的高兴,原来没发现他俩有这么的吃里扒外啊。还一个是我弟弟一个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怎么都不帮帮我啊...... 我笑了笑,干脆就没有回答他,用酒瓶碰了喷他的酒瓶,然后喝了一口。那老外这个还是能懂是什么意思,也跟着喝了一小口,还是挺有兴趣的看着我,他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我真是渗得慌,好想给他一个大耳刮子把他给掀翻,豪迈的问一句,“你他妈能不这样猥琐的看着我吗你!” 接着劲爆的就来了,那老外竟然问了我一句,“你有男朋友吗?。” 小一吃了一口刚上来的薯条就喷了出来,还很没有形象的喷到了对面人家酒保的衣服上面,真丢人,千万不要出去说是我弟弟。 简硕急了,使劲的掐我的胳膊肘,我感觉那暴力狂都要把我的细胳膊掐紫。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急个什么劲儿,人家就算是问我有没有男朋友也不能代表人家下一句就要找我谈对象啊。 chapter 84 说不出 更新时间:2011-10-16 我准备捉弄一下简硕,正准备对老外扬起最美丽的微笑外加抛个媚眼说“没有,人家还没有男朋友的时候。.info[]”另外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那只手的温度明显要比简硕的低几分,我听到那只手的主人用他那魅惑众生的声音对外国友人温柔的说,“她有男朋友了,it''s。” 第四个炸弹成功的在我脑海里爆炸,把我脑海中最后一点点微小的神经连接都炸成了粉末。 完了。我脑袋里瞬间只冒出了这样两个字,然后无限循环,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那畜牲,不不不,畜牲已经不能用来形容他了,魔鬼,那就简直是魔鬼,阴魂不散的魔鬼还在我嘴巴上重重的亲了一口,来像老外证明我俩就是情侣,那个吻还很可耻的发出“吧唧”的声音。 老外很遗憾的摊了摊手,然后离开了座位。 我第一个反应是下意识的去看小一和简硕的表情,果然,他们俩的脸色都成了酱紫。 我估计今天有可能要在这里打一场架,可是我又不想让他们在这里打架。 那魔鬼看着我笑,还露出了他几颗雪白的烤瓷牙,“baby,不是吗?难道你没有和他们讲么?” 小一已经按捺不住了,握住了啤酒瓶的颈口,随时准备往哪个魔鬼的脑袋瓜子上面招呼。还好简硕比较理智,按住了小一的手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他是要成熟一点,武力解决问题确实有点不理智。 小一还是孩子,哪能管他们多,想挣脱简硕的手,我对他微微摇头,他那气呼呼的坐了下来,一个人喝闷酒。 “我才是他男朋友哎。”简硕抓了抓脑袋,像是在寻求一个合理的处理方法,显得很懊恼。(..info) “你们?”陈溢像听到了全世界最大的笑话,手指在我的脸颊上划过,“我们该做的什么都做过了,难道关系还不够亲密。你们,有上.过床吗?恐怕连亲都没有亲过吧。” 我的手已经捏成拳头,我现在不是担心小一能否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是在担心我自己会不会小宇宙爆发在这里把这牲口打得爬都爬不起来。可是我知道今天我的小宇宙是不可能爆发的,因为我今天扮演的是一个从医院逃跑出来精神病人的角色,身体虚弱技能还在冷却中,所以不要说打了,估计跟他吵两句都会结巴。 那牲口还装作很温柔很绅士很男朋友的摸了摸我的额头,关切的问,“baby,早上不是都在医院么?怎么晚上就跑出来玩了,就这么想被着我去找野男人吗?” 哈,看来老娘早上说的些什么东西你是一点点都没有听进去了。 小一懒得看这个影帝表演,冷笑了一声,喝自己的。 简硕很不解,在我和陈溢之间看来看去,也不知道想看出个什么所以然。 好吧,既然你这样,那我也只能配合你的表演了。我也笑,他露出八颗牙齿我也露出十六颗,“是啊,估计是当gay玩男人的那段时间做那事做多了也没用凡士林润滑剂,不知道是不是阳委了。说实话确实也满足不了我,所以不得已,你要理解我呀亲爱的......” 原谅我这辈子还能说出这种出格的话,要是换做平时我一定会说完就把脸放包里揣着不拿出来了。可是现在我是正义的战士,我在对付魔鬼,这话说出来我脸不红也心不跳了,脊梁骨挺得比那寒冬腊月竹子还直! 简硕大概知道了也挺恨那畜牲的,能把我逼到说这种话的地步级别肯定不低,干脆也没管我俩自己喝酒。小一听到了我说得这么精彩,差点没用跳起来,一个劲儿的鼓巴巴掌。 谁知道那牲口更毒,搂住我的腰,低头在我耳边喃喃,“我去买药就是了,今晚满足你怎么样?” 我觉得我脑袋上冒金星了,但是现在一定不能认输,认输就真的彻底完了。 我飞快把这么多年来记忆里累积的最恶毒的话搜刮了一下,虽然没有想到更毒的,但至少可以和他打个平手。 “讨厌。”为了配合气氛我还十分矫情的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其实我真的想捶他的那一下子手上拿的是一大铁锤,妈的锤死丫的。“我最讨厌吃药的男人了,你还是去做个手术再来满足我吧,今晚我想还是找别人了。”说完之后连我自己都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好想吐。 我觉得这个吧总是能被激发出无限的潜能,比如说我,多么好的一例子啊。遇到这么的一个大boss什么话都像问好似得一样容易就说出来,太嗨皮了,我还想给他两耳光。 他看着我,大概被我这么出位的话吓倒了,眼珠子动也不能动,就直愣愣的看着我。说实话他内眼神跟僵尸没有区别,看得我是毛骨悚然的。简硕握住了我的手,把我从他的圈抱你拉回了身边。 “他喝多了,不要理他了。”我听到简硕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音乐声巨大,他的声音那么的轻还是一字不落的进入我的耳朵。可是我想的和他完全不一样,真是想笑,这厮......怎么又喝醉了呢?!对了,今天怎么没看见他身边的妹妹。 刚还说没有看到,马上一个长相十分甜美的女孩子从陈溢背后冒了出来,挽着他的胳膊责备,“你怎么乱跑啊,还能走得动,喝那么多的酒......” 我看到那女的几乎想用酒瓶敲自己的额头,熟人,绝对是熟人。 那女的看到我也愣了,看到简硕小一就更加傻眼了,“阿漓......”叫了一声我的名字使劲儿的挤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么巧啊你们都在这里。” “哈哈,安琪。你男的喝多了,快扶他回去洗洗睡吧。”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陈溢和安琪在一起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当然肯定不是高兴了,但也不是伤心,说不上来的感觉,不是很爽是真的。 小一看了我们几个人几眼,好像是他电话响了,跑出去接电话了。 陈溢突然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吓了我一大跳,他的力气又大又用力扯把我向外扯去,像是在做什么决定,“走出去,我有事情问你!” 简硕站了起来,准备挡在我面前,我推了推他,示意不要懂。这个疯子是也算得上是了解他有的脾气,若真是硬碰硬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好不如顺着他的意思可能还有转机。他和黎落都是同样执着的孩子,要的东西一定就会要到手,没有拿到一定不会放手的。已经习惯被宠,被宠坏到了一定的地步,有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放开,特别是还在有竞争对手的时候。 我有的时候也是如此,也是我坚持不了那么久。 而且我还能肯定,他一定不会在这里闹出什么事情出来。他也同样是要面子的人,这里熟人会过多,他也还要生活,为他的家生活。就算他要对我怎么怎么我也不怕了,我和他能怎么怎么的已经都怎么怎么了。 若是我现在矫情,只会让他觉得我在装处。我不想让他看不起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总觉得他就是看不起我。难道是因为宿敌之间对另一方的不屑。可是亲爱的,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战役早已停止,不是因为那个吸引我们对战叫做黎落的战利品已经不复存在,而是我已无心恋战,你这样要坚持到底,到底会死为了什么,习惯吗? 习惯到真的是一件无比可怕的东西。 “不会有事的。”我拍了拍简硕的手,“小一等会儿回来了告诉他我去厕所就对了。” 简硕看着我,又看了看眼睛已经发红的陈溢,明显不放心,但是又不好说什么,最后只得慢慢的点头。那头点得如同最后诀别,我看到都有些好笑,又不是死路一条,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简硕,我不是你想象之中的女孩子。你看得我的样子就当做我是为了配合你的想象吧。我抽烟喝酒能轻而易举的就和陌生男人亲吻,甚至和人家上床,堕胎,吸毒,生活毫无规律过着糜烂颓废的生活。若你真要硬把我匡进你脑海中的样子那么就当做我是生活在黑暗中的向日葵吧,这样子对你可能要好一点。 当你真正了解我的时候你不会感到失望,你会感到深深的绝望已经无望。你是否也想做我的救世主,可是连我自己都无比清楚还教过我弟弟认清这个现实,没有谁是谁的救世主,谁也救不了谁。自救,都不可以。 陈溢把我用力向外拉去,另一只手还把安琪推出去了老远,我听到他对安琪说,“bitch!” 我听到那个单词的时候耳朵又耳鸣了。还记得初一的时候第一次接触到这个单词是在国外的电影里面,男主角对着前女友竖着中指大吼。我不明白这个单词的意思,回到家后查阅字典,看到bitch的解释是:名次:1,母狗,母狼。2,令人生厌的女人。3,妓女,婊子。当时心寒难以言喻,我在想是否在我的背后,曾几何时黎落也这样竖着中指骂过我。 chapter 85 猜不透 更新时间:2011-10-17 所以,陈溢你也会这样骂我的对不对?在你的世界里,除了黎落你妈,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用那个词概括。.info[] 看来我们的世界真的是一步之遥又是天壤之别。 安琪睁大她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溢。我真的想上去左右开弓甩她两个耳光打醒她,你到底在吃惊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决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这种人。若果你要回答yes,我只会觉得你装逼装得太真实了,把自己都装成了傻逼。 我还没有来得及去揣摩她接下来得表情就已经被陈溢扯走了,到门口的时候碰到一脸疲惫的苏苏和简砂。他们看到陈溢拉着我若无旁人的向外走去都有点蒙,就傻傻的看着我们从他们眼前走掉了,我知道她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如果换做是我,我想我的反应只怕会比苏苏的还要迟钝一些。所以我对她对了个“ok”的手势,让她放心。 入秋了天气已经不能用凉爽来形容,天空中竟然下起了雨,那厮还是一个劲儿的把我向前拉,我不知道他到底要扯我去哪儿。雨淋在我的身上冰冰凉的,拜托大哥姐姐我还是一病号,你行行好饶了我行不。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您老人家要是先死每年清明节我都会第一个给你烧纸的,够孝顺了吧。 只怕死的先是那个人,清明节烧纸,你会走第一个吧。 其实陈溢我现在发现不是你比我还要爱他,而是我现在已经不那么爱他了。要是我说,你信吗。 那雨很给面子的越下越大,我只觉得自己脑袋里一片空白,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般。我全身真的支撑不住了,双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info[]因为雨水急促,地上已经积累了不少的水潭,我的样子有多狼狈我就不提了,我身湿透了,已经再也什么力气让我站起来了。 陈溢回头看我,一把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他喝太多酒走路摇摇晃晃的,有好几次我都担心我会和他一起摔地上,那就解答欢喜了。这样一闹我不知道又要在那有妖怪的破医院里呆上多久。 “你不是精神很好吗,早上在医院晚上就能来夜店。怎么又开始发生了,你还真以为你信春哥就得永生了?” 要不是老娘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我真的想说,“管你p事。”要不是大哥你这种天气拎我出来淋雨我会弄成这个样子,你怎么好意思还要责备我啊你。 脸真是有够厚。 结果把我把我抱到了地下停车场里,晃晃悠悠的掏出车钥匙把呢a8给按开了,一拉开后座的门就把我扔了进去,他自己也坐了进来。我整个人直接都瘫在那里,动弹不得。结果那畜牲竟然直接伸手过来脱我衣服。 我用最后的力气往后躲去,还口齿不清的威胁道,“你你你你他妈要是敢再伸手过来,我我我我他妈马上就咬舌自尽,我发誓我觉得没有开玩笑不信你可以试试。” 他笑,又是那种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话的该死表情。他的那种表情一度让我几度反感,无比想一转头拍死他。 “baby你别误会,我后面有干净的衣服,你这个样子一直穿着湿衣服会发高烧,然后去医院呆上一周的。再说了,你也不是没给我看过,要是你自己能动就自己脱。免得......” 我看着他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任由他的手指穿过我的皮肤在肌肤之上摩挲着,他的手也很烫,我几乎都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一点一点,可耻的羞涩。我都不敢相信,他也会如此。 我一直以为......算了,太过直白的话说出来就没了意味。 我最开始就说过,我从来就不知道这个萍水相逢的人会主宰我一时之间的感情,而后成为我思绪的主角。 我要怎么说,我对你没有动心。 我怎么都不会说,我有对你动心。 因为我能看清楚你是什么人,你也看我过于透彻。两个冰块,在一起要怎么取暖? 而且我敢肯定,全世界能让他承认爱过的只有黎落,这点倒是和我十足一样。可是郑艾漓,你难道希望他对你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蹲在位置下面,因为怕被人看到或者被摄像头录到弄成什么车震门那就皆大欢喜了。全身被扒光了,只剩下内衣在身上。我还是不适应对面他,于是慢慢的把身体转了过去,只剩下背对着他,长长的头发搭在上面,估计他也看不到什么。我有时候也为自己的这种装逼行为感到可耻,可是没有办法与生俱来的保守,尽管你不是怎么看的出来我还是要坚持我一贯原则。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条大毛巾在我非常粗暴的擦我的头上和身上的水,车子里面都被我俩弄得到处是水,擦了一会儿我腿都蹲嘛了他估计也感觉到了,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拖了一件体恤出来给我套上,然后把位置上的水渍擦干净,把我抱了上去。拿了一条干净的毛毯盖在了我身上,才开始擦自己身上的水。 其实我真的想问,哥,你实话告诉我你这车里是不是藏了一哆啦a梦,你要啥他就能立马给你变出来对不对?我现在好冷了,真的有哆啦a梦的话让他变一张温暖的大床再变一杯热牛奶给我吧,我真的很累。 我累得快要死掉了,救救我...... “你今天晚上必须和我走,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给你弟弟打电话说一声让他不要担心,有什么事就打我的电话。第二,干脆就别打电话给他,免得他烦。你自己选吧。” 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1,我也想选择放弃执意回去找我弟,可是我是聪明的,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做垂死挣扎只会浪费力气。 他把电话扔给了我,交代了一句,“我马上回来”就下了车。 我被他这一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莫不清楚头脑,但是也懒得去想,应该去买东西去了,但我可耻的想到了他是去买那个避字开头的东西。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水珠,拨下了小一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我才说一个喂字就被张讯一很不给面子又很给力的打断了,“我就知道你被那同性恋牵着鼻子走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要让我担心的话,我也希望这是你和他最后的一次解决。好吧,我给你时间空间,但是明天早上一点要早点回医院,因为上次被我爹揍了屁股现在都很痛。还有苏苏姐姐这里我也帮你尽量稳住,她现在看上去精神状态也不是最佳,估计也就是想见见你,和你商量事情要改天再议,刚刚也见到了你应该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如果是你没什么要说的我就挂电话了.....” 我心中一涩,感动得不知道怎么表达,“谢谢小一。” 我话音一落,那头电话一惊挂了,跟着就收到一条短信,“姐,不要爱他。自己小心。” 我删了消息,看着地下停车场灰暗的灯光流泪,轻轻的自言自语,弟弟,姐姐尽量了。 我身上很烫,可是却感觉很冷很冷。我裹紧了身上薄薄的毯子,闻到了t恤上淡淡洗衣粉的味道。我一闻这个味道不对,把胸前刚裹好的毯子有小心翼翼的掀了起来,低头一看,果然,这是黎落的衣服。 是那次和陈溢去吃饭看到他的时候他穿的那件,我就说为什么这么冷呢,原因原来在这里。 我哭笑,然后释怀。上帝作证,我他妈是真的不想释怀啊,可是还能怎样,我确实没有力气去缅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畜牲才回来,他手上提了不少东西身后还跟着一个强壮的男人。我在车窗里看到的时候结结实实把我吓了一跳,差点就一口气没有缓上来直接死了过去。 要不要口味这么重啊?难道说他今天晚上准备来玩混合3p?!我的天啦,现在就给我刀,我一定要先死为敬,祭英雄。而且那男的还那么的man,今天晚上不但准备吓死我,还准备玩死他自己了。兄弟,你丫的爱人死了是受了刺激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啊,本着对生命负责任的态度我觉得你应该送我去医院然后再去这个男人独自去嗨皮,免得我看到血腥暴力或者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会影响我今后的身心健康的。 结果那男的走进我才看到他身上穿着工作服上写了两大字,“代驾。” 我松了口气,妈的吓死老娘了。还好没有一时冲动就先把舌头给咬了自尽,不然那可是死得有多冤枉啊。不过,这强人到底去哪儿找这么像鸭子的代驾,看来不是高人还真找不到。 陈溢拉开了车门一屁股坐在我身边,那代驾也坐了上来发动了车子,压根就没往我们这后面瞧一眼,也算是也职业道德了。 “你冷?嘴唇都冻成了紫色。”那演员皱眉头装作很关心我样子,烦躁的说。 chapter 86 秋 更新时间:2011-10-18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其实我是不知道说什么,而且也没有力气说了。 他干脆就把我把在了怀里,我的脑袋靠在他的胸口才发现这畜生不知道哪里又弄了一套干净衣服换上,确实要好受了那么一小点点,不是那么的冷的。 一只手抱着我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在他刚上车提的那个大口袋里不知道掏什么掏,掏了半天掏了一个小瓶子出来,还是热乎的。我眼角一瞥,妈呀,热牛奶,看到真的有哆啦a梦。看见热乎的东西我精神就来了,一直死死的盯着,希望他能够察觉我是很想喝啦。 “以前听阿落说过你不是很喜欢喝牛奶,等会回家烧热水给你喝,我还买了药顺便把药也吃了。”说完他就扭开了热牛奶的盖子,自己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黎落,看来你真的很了解我。 我太无语了,真的无语到了一种境界就会转换成为力量打人了,真的气死我了。 还买了药,敢问兄台是买的敌敌畏还是老鼠药啊?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置我于死地准备把我弄回家杀了之后鞭尸。 等等,回家?! “你家?我小姨那个小区?隔壁?” 他点头。 “哈哈哈哈哈......”我顿时爆发出来一阵癫狂的笑声,前面的代驾大哥终于微微侧头瞄了我一眼,真是难为你了大哥。这么晚工作还遇到一个女疯子,回去千万别去贴吧发贴直播啊。"我真的感觉我现在跳车的结果和去你家没有区别。" “不能这样说啊。跳车你一定死,去我家还不一定呢。不过我妈今晚好像约了你小姨打麻将,不知道散场合没。” 这我倒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因为小姨今天有事哪儿还能腾出世间去他家搓麻将啊。 我不想再搭理他,把眼睛闭上安安稳稳的躺在他怀里祈求快点睡着然后眼睛一睁天就亮了,那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啊,啊哈哈...... “有薯片你要吃不。”某人拿了一包什么东西在我耳朵边上晃来晃去不过我还是没有搭理,装作睡着了。尽管骗不到他,因为他再怎么蠢也不会相信我会在几秒钟之内就睡着。 “呀,看来是诱惑力不够。” 我把眼睛闭紧了些,把整个脸都几乎都贴上了他的胸膛。 我发现这畜牲的的手指就真的开始不安分了,伸进了毯子里面利用抱着我的优势直接将手探入了我的宽大的体恤里,而且还逐渐向上。我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身上的每个细胞都拉起红色警报。 我几乎是噌的一下就从他身上弹了起来,一脚踹上了他的肚子,躲到了座位的另外一边。把毛毯裹得死死的一脸戒备的看着他,“你要是碰我一下,我就跳下去。”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我还是比较心虚,因为我瞄到外面的一片漆黑,大概开到了无人公路,就我这一跳不死也残废。 所以,那啥,我说我要跳那话是开玩笑的,您老人家听听就好千万别往心里去哈。 他揉了揉肚子,嘴巴拉起一边嘴角冷笑。 我瞳孔放开,深知自己触碰了这恶魔的底线,就快要完了。 果然,我刚放完狠话那就一把拉过我又拉回了怀里按住我的脑袋咬住了我嘴唇。 我不小心的又瞄到代驾哥哥又往后看了我们一眼,估计心中已经把我们俩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大哥我也不想啊,你要看清楚我就是一手无缚鸡之力、气若游丝的病号,是这畜牲强吻我的不关我的事啊,我可是好人。(..info) 好吧就当做我触碰了他的底线,可是他不知道他的举动也触碰了我的底线,也是最后的防线。 我忍第一次第二次是我在提醒你,不是因为我懦弱,我不想让人家觉得我是敢反击,所以也一而再再而三的骑到我的头上。无论是谁都不可以,就算是黎落也不行。这是我的自尊,也是最后仅剩的一点自尊。 我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伸到了车门上寻找车门开关。当手指触碰到之后,用力的一拉。那一瞬间我真的是豁出去,终于明白黄继光堵机枪不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和勇气,就只是血液全冲到了脑袋上的冲动之举。他的这一举动被广大人名群众歌颂多年还被追烈士,而我只能为我的冲动负责任。 可是很囧的是门没有如我预期一样打开,我拉了好几下都没有反应,就在我纳闷的时候经典来了,代驾大哥忍不住了,转过脑袋对我说了一句让我觉得特别可爱的话,“姑娘,锁上了。” “哈哈哈哈哈......”那畜牲松开了我笑得前俯后仰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全身又有了力气,脑袋也不昏了,胃也不痛了,感觉高烧都退了。把身上的毛毯一掀跳起来准备帅气的去给那畜牲一耳光,结果弹跳高度没拿捏好,脑袋又撞到了车顶,这下彻底撞昏了,直接捂着脑袋稀里糊涂的哭了起来。 那畜牲笑得更加厉害了,更恐怕的是我还听到了代驾大哥也扑哧了一声。 上帝作证,我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出车祸,我们三个都他妈的别想好过,别说,姐姐我就有这么自私。 “喂,哈哈哈,你就别哭了,哈哈哈......”你他妈到底是要安慰老娘还是取笑我啊?你倒是表明你的目的啊,你一会儿笑一会儿又装疯的这让我很难做啊。 “到了。”车子拐进了小区里面,还没五分钟就停在了畜牲家门口,代驾大哥恢复了他那张能和我小姨夫有得一拼的晚娘脸,客气的对我们说。 我听到车子解锁的声音,手脚麻利的下了车。心虚的看了隔壁小姨家一眼,还好没什么光亮但还是不放心就躲一旁的树下蹲着。结果被脚底下踩着的石子儿硌得不轻,才发现自己都忘记没有穿鞋子。 看着那畜牲把车子停进了车库里又把钱付了打发走了代驾大哥才送了口气。 他站在院子门口对我招了招手让我过去,我小心的吞了口口水,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其实我是怕他们院子里也养狗,别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冲出来吓我一心肌梗塞就不好了。可是没有听到狗叫啊,应该就没有狗吧,我在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 结果走到了门口我先探了探脑袋进去,看到有个购屋里面有个巨大的黑东西眼睛发亮虎视眈眈的看着我。这是什么狗啊,不哭也不闹的,嗯嗯,养着肯定不费心。多半都是很贵的狗,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问问也好,我以后也养一只这么听话的保护我家园。 我走进了院子他锁了门,我指着那狗窝问,“你家狗叫什么名字啊?” 他不耐烦的瞄了一眼那黑区区的东西的,“土狗。” -0-土哥,大哥,你也忒打击我自尊了吧。总不能人家是什么你就叫什么吧,干脆官方一点叫全中华乡村田园犬算了。看你家也还是挺宽裕的啊,怎么能养这么有档次的狗狗呢。还是有钱人家都有特别的癖好。 我还在纠结狗得问题,他大概是看出来我的疑问,揽过我的肩膀,口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戏谑,我暂时理解为他是在嘲笑我土。“纯种藏獒,你要不要凑近去看看。” 说完他冲着那边中气十足的大叫一声,“土狗!!!” 随着他的那一声暴喝,我不但听到了山里面有鸟扑腾着翅膀的声音和邻居们的咒骂声,最重要的是看见那个黑东西保持着它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慢悠悠的从暗处走出来,保守估计起码和我的体长不相上下,我再次吞大口口水,很没出息的躲到了他背后。 我抓着他的衣服几乎是带着哭腔求他,“快点快点让那帅哥回去,我看到了他了,够帅了。我为我当初以为它是一只中华乡村田园犬道歉,深深的道歉。求你了,快让他回去。” “土狗过来。”那厮根本就没有听进去我的话还对那死狗勾了勾手指。 我死死的盯着那死狗,心中胡乱的诅咒,尼玛你要是敢过来老娘就诅咒你生生世世轮回都做畜牲,就算从再高的地方跳下去你丫的也别想脱离畜生道转世为人,你他妈再敢往前走一步,你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老娘马上就跑。求你了,别走了,千万别走过来了,姐姐我求你了,乖听话,改天请你吃双汇的瘦肉精火腿肠。 就在我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小楼底下的门开了,一个中年妇女探出了脑袋,光线太暗看不清长啥样,难道是我身边这牲口的老母?那不是还要难为我上前矫情的叫声阿姨。呃,以她儿子每天都往家带一女的习惯,估计她都难得鸟我。 “陈溢回来了啊,你爸都睡了,赶快进来吧。哟,又是个小姑娘,装这么单薄也快进来吧。”说完冲着都走我面前那死狗说,“土狗赶快回自己窝了,别吓着小姑娘。”那狗还真通灵性了,听到女主人的话就夹着尾巴跑回了窝里。 chapter 87 渲染别离 更新时间:2011-10-19 好了,节约一根火腿肠。 陈溢拉过把的手攥掌心里,我感觉到他的手心冰凉,我小声的在他耳边问道,“你妈姓什么?” “姓李。”他冷冷的回答。 也难为我一青春美少女三更半夜到人家男孩子家里还穿得这样不伦不类的阿姨还对我这么客气,是该礼貌礼貌意思意思问候人家。看她的态度我叫她一声应该是会鸟我的,心中有底儿也不怕了,咧嘴一笑,“李阿姨好,这么晚打扰真是不好......哎哎,你轻点我还在跟你妈打招呼呢。喂喂喂,你别扯我呀......” 我话还没有说完被那暴力狂使劲的扯进了屋子,直接藐视了他娘亲把我拖到了他的房间。他的房间按在二楼,刚好和我在小姨家的一样,哈哈,还真是有缘啊。我心底琢磨着这次回了小姨家就算搬去储物室也死活再也不睡那房间了,真灵异还差不多。 “那么亲热干嘛,要是我妈早就把你骂半死了,那是我爸的女人,不是我妈!” “哦,其实人家李阿姨......”我一屁股坐到了床上,突然觉得不对,我为什么跟他回家要表现得这么自然还不知道这畜牲是什么目的呢,不行不行,不能放松警惕应该时时提防才对。 “那女的姓张,我妈才姓李。”他一面躲衣服裤子,一面从衣柜里薅了一件睡袍出来给自己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上了一张晚娘脸。 今天晚上是怎么了,最倒霉的人是我好不好?谁谁谁都给我甩脸色看,难道是小姨夫这几天在家里练茅山道法,都给他上身了不是。 “哦。” 我也懒得理他,跑到他衣柜前面准备给自己也薅一件像样点的可以睡觉的时候穿的。谁知我刚把衣柜门一拉开,里面像山体滑坡似地所有衣服都砸我脸上身上,接着掉了一地,最可喜的是拼木地板被我的脚踩得真的是“很干净”啊。(..info)哈,今天晚上还算是碰到高手了...... “哈哈哈......” 哈你妹! 蒙到我脸上的竟然是一条恐怖的男士四角裤,最夸张也是我最难以接受的是那四角裤前面印着一只愤怒的小鸟后面还有一个尾巴。苍天啊大地啊,玉皇大帝他干妈啊,有谁可以惩罚一下这个疯狂的世界。男士四角裤都可以如此丰富你让我们女生内衣设计者情何以堪? 他笑够了递给我一件白色衬衣,“去洗。”说完指了指房间里面的卫生间。 我纳闷了,明明房间设计都一样的,为嘛我的房间里没有,不行不行回去一定要和小姨严肃的探讨这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我郁闷的穿了一双男士凉拖耷拉着脑袋走了进去,哇塞一进去真是大开眼界。洗脑袋的护头发的,洗脸的洗屁屁的洗胳肢窝的洗呢个地方的,护肤的刮胡子的漱口的......我很想知道这里是那牲口的卫生间而不是某某百货商场的男士护肤品专柜。 看来帅哥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有没有必要啊,比我用的那些瓶瓶罐罐都多。我一瓶一瓶的看过,生怕不经意间就看到什么粉底液眼线笔双眼胶,那恐怕真的就要在这个夜晚上演惊声尖叫了。 “你干嘛,还不洗,搞快点我也要洗。”那厮突然把门唰的一下拉开我刚好正拿着一瓶看上去比较昂贵的精华液在研究,他突如其来的一下很成功的让我手抖了,小瓶子啪嗒一下落地上了,摔成了无数碎片。我仿佛听到了那畜牲的心也随着那瓶子碎成了同样多片。 那啥,我是不是闯祸了? 我几乎看着他的头发都竖了起来,搓成手咬牙切齿向我走来,随时准备把我弄成埃及木乃伊。 结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恶劣,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小心点,别划到脚。” 我点点头,他走了出去。我这次学乖了,没有再去弄他那些东西,自己乖乖的香皂洗了澡,把头发吹干了,穿着凉拖走了出去。出去之后看到他坐在床上抱着电脑在上网,见我出来了用嘴指着茶几上冒着热气的开水和药,说,“吃了。” 我哦。把药吃了也不知道干什么,感觉就两个人还挺尴尬的,就干脆坐床上玩手指。他把电脑扔给了我,自己进去洗澡了。 我也不想上网,就趁这屋子没人的四处看看。脑袋里幻想着那些非主流妹妹跟这畜牲在这屋子里翻云覆雨的场景,想想觉得我为什么要这么跟自己过意不去啊,要去想那么恶心的东西。 眼角一搭,看到了床头柜上面的一个相框。就是一个很简单的相框,可是特别的是里面的相片是反着放的,相片背面写着字,“阿落,十年。” 我手一抖,相框差点掉到了地上。相片的那面我已经不用翻过来都知道上面倒映的是谁的影像。我把相框放回了原处,试图平稳自己的呼吸。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又死命的震动了起来,我看到了电话就在床上,屏幕上显现两个字,“钱芮。” 我鬼使神差的滑开了屏幕,手指剧烈的颤抖,小心翼翼的把电话贴紧耳朵,电话那头传出钱芮哭天喊地的声音,“陈溢,你在哪里,快来医院,黎落真的不行了!!!快点过来......” 我一下子又将电话放了下来,按下了屏幕上大红色的“结束”,然后按了关机键。 但是钱芮的声音还是不停的回荡在我脑海中,黎落真的不行了...... 不行了,是要死了么?还是黎落,是要死了么?!小芮,黎落要死了你让陈溢过去是为什么?难道你也妥协了么?可是亲爱的早些时候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现在才妥协呢? 我一把抓过床上雪白的被子,塞进自己的嘴里。怕自己因为太过慌乱而哭出来,我现在处于一种极度恐慌的状态,这种精神状态随时都有可能把我逼疯。或许我现在已经疯了,只是我没有察觉。 我觉得这样不行,我要隔绝消息。我把电话握在手中,走进了卫生间。陈溢还在洗澡,看到我走进来几乎眼睛都要鼓出来了,诧异的看着我。刚刚被我打碎的玻璃削没有理清,我踩在脚下,感觉到它们划破了我的脚心,可是我已经感觉不到痛疼。我把马桶盖打开,把手机扔了进去,一个劲儿的按冲水。可是手机比马桶眼要大许多,怎么冲都不能冲走,可是我还是固执的按着冲水的按钮。 只要它走了,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对吗? 只要它消失...... 他关了喷头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即使身上一丝不挂我也没有感到不适。他全身还是湿漉漉的,水都没有擦,直接把手伸进了马桶里把电话捡了出来,拉开了浴室的窗户,用力的把电话掷了出去。我听到那金属的东西撞击到地面的声音,不大不小,传入我的耳朵里,消失了吗? 还会再来吗,那消失了的东西。 “如果你从我电话里听到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直接扔掉就是了。”他的嘴唇印在我额头上,冰凉。 从我的额头冰凉到了脚趾,传播速度如此之快始料未及。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从你电话听到的哪个女生喊你jack,喊你地主,喊你其他什么的而要将它丢得远远的吗? “你还爱黎落吗?” 我仰起脸看着他眼睛,他头发上的水滴一下一下的往下流着,顺着轮廓的角度一直向下,有的划到了眼角,就好像刚刚溢出眼眶的泪水。厕所的灯光很昏暗,我看见那些水珠里面闪耀着光彩,我不知那是一种接近了什么才会有的色彩亮度,但我知道,绝对不是接近光明的。 “你还爱他吗?”他反问。 可是我最是没有忍住,泪水先划出眼角,眼中的慌乱,惊恐,失措,恐惧全部暴露在他的眼前,我不知道我现在在他的眼中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在存在,我也不想知道,因为我不在乎了。 “陈溢,你要搞清楚,是我先问你的,你应该先回答我而不是反问我。” “如果说我回答你爱我就爱你不爱我就不爱你信不信?” 我点头,“我信。” 就好像为什么一群人吃饭总比一个人吃饭来得香一样的,我若是放弃了爱他,你也会跟着放弃,因为没了对手就没意思了。是不是,你和黎落是同样的人,你若是一直咬着我不放,无论以什么理由什么借口还是拿黎落说事,只要你骚扰我一天他的心思也会一直在我身上对吗? 其实亲爱的,这是你们之间的战争,真的与我无关。我是无辜的,现在莫名被你们卷了进来,只身投入到战斗入戏最深,该怎么办呢? 自救的方法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呢? 我走了出去,到了床边把被子掀开躺了进去,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感觉到身边有具身体钻了进来,身上没有湿哒哒的水渍,应该已经擦干了身体。他把我圈在了我怀里,我们全身的皮肤紧贴着,都是冰冷的。像我说过的两个冰块在一起无法取暖,两具尸体也不能。 chapter 88 遗憾延续 更新时间:2011-10-20 “baby,睡了吗?”我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轻轻的问,好在他呼出的气还是热的,这点让我稍微还是有点欣慰。(..info) 我把被子裹紧了一些,转身去抱住他,这样我们两个人是呈相拥在一起的姿势,也是最亲密的。我的额头贴着他的喉结,耳朵正好也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击我的耳膜。 他把我抱得更紧了,我觉得他是很冷,全身都在颤抖,一个人冷到了极点随便抓过一件东西取暖,而我就是。 可是,抱着我你感到暖和了吗? “我没有,你要睡了吗?” 他摇头。 “你知道吗陈溢,”我的淡淡的说,声音很小,但我们俩之间没有距离,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听到,“你说你爱黎落,我相信。可是我更相信你恨黎落,黎落是什么人具体我不能自大的说我很了解他,可是有一点我清楚,不是他感兴趣的东西他是不会主动去招惹。我猜测,你恨他的原因大概就是去招惹你,让你无可救药的爱他然后很无情的离你而去。他可以轻易的在感情与情感之间抽离,可是我们做不到他的洒脱随意,所以在会在一件事情上无休止的纠结纠结再纠结,缅怀他在的日子,憧憬未来的日子里他会回来,终日在回忆之中度过,每天都幻想着到底要怎么报复他,要怎么让他知道我身边在发生的什么。也却从未想过,我们的事情,他是否会有一点点兴趣。他是很自私的人,我知道几乎每个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但是却都不愿意承认,尽管我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在他的世界里,除了他自己真的再没有别人了。(..info好看的小说)你知道我说这些话的目的,我说得这么浅显易懂,你应该清楚。” “阿漓,”他的声音喑哑,叫我阿漓而不是baby,“难道他死了我们一定要做到无动于衷才是最好的释怀吗?” 他果然明白我的意思,我虽然那样说,可是全世界真正能够听明白的怕也只有他了。 “他自私了这么久,我们也要放肆一次呀。他真的死了,我会当他一直存在,所以无动于衷。不然,你以为呢?” 我强调了“真的”这两个字。 “好吧。如果我说他对你真的不一样,你是否还要坚持你的无动于衷。” “陈溢,我不会再信,无论谁说。换话题吧,你今天带我来你家,不是有故事要告诉我吗?”我手指触到了他的背上凸出来的脊梁骨,一节一节的,埋在皮肤之下,就连骨头里都带着凛冽的气息,我手指颤抖了一下。 “你太聪明了,我想告诉你的故事太多,就从楼下的那个女人开始吧,那是我爸的女人,但不是我妈。我妈很少回家,她在外面也有房子,和她的男人在一起,那男的不是我爸。最荒唐得是,他们还是合法夫妻,没有离婚。”他的声音依然,可是越来越清。我仔细的去听,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因为我生怕一不注意他的声音来源就消失在了空气中,世界将一片寂静。 你能讲快乐温馨的故事给我听吗,这种阴暗颓靡的故事我听太多,你若是再要讲下去我会承受不了。 “随便你讲什么,”我打断了他,“我不想再听到与黎落有关的故事,可以吗?” 他的手指突然穿插进了我的头发之中,在发丝之中饶来饶去,没有回答我提出得疑问,而是继续讲着他的故事,“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离婚吗?因为钱啊,现在《新婚姻法》也出来了,那就更不能离了呀,离了得多吃亏啊,而且对影响不好。(..info无弹窗广告)你知道我爸和我妈是干什么的吗?嘘......他们都是有面子的人,他们是当官的。” “那为什么又在一起,应该都不会缺钱。现在能混得最有档次的基本上就是吃国家饭的人,吃什么买什么有发票就可以报账。你看人家李刚的儿子混得多姿多彩的,你要不要也学学他刺激你爸妈,当初在一起就是个错误。”我的眼泪流到了嘴角边滑进嘴里,甜的。原谅我说道父母这块就特别的激动,因为经历过,所以比正常家庭长大的孩子更能切身的体会到有那么糟糕的一对父母是全世界最值得去自杀的事情。 还好我们顽强的活了下来,是不是该获得康师傅绿茶再来一瓶的奖励?哈哈哈...... “他们是因为相爱在一起的呀,这是我奶奶告诉我的,虽然我一度怀疑奶奶的话可信度有百分之几。我爸还在上学的时候就追我妈,从初中一直追到高中,高中毕业我妈上大学我爹念大专,毕业后两人就扯了证。我还记得我念小学的时候,家里特别穷,租人家的房子住,三人挤在一起还没我现在卧室大的小屋里。他们两人都是公务员在国家单位我爸先发达,我妈呢人一直好强,也跟着高升。然后我爸就开始带女人回家,我妈是有素质的人,不哭不闹不上吊,也不打不骂不闹离婚,跟我爸对着干,带男人回家。这还不算什么,你知道我爸口味有多重不,我还见过他带过和你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回家,还不止一个,是一群。我那时候念初中,好奇,悄悄的推开门一条缝,看到一群没穿衣服的男人都躺床上,那场面多刺激啊......幸好我妈没看见,不知道她看见了会不会也去跟潮流搞t。你现在是不是想问我,我是不是有遗传?” “不是。”我如实的回答,“我现在在怀疑你到底是不是gay,因为我突然发现你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你知道心理暗示吗,因为你小时候看着你爸和你一群男人,你就自己不断的暗示你男孩子男孩子,男孩子应该和男孩子在一起。刚好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黎落也那个时间段里有了和你暗示里相符合的条件,你就一条死脑筋杀到底,认定了他。不不不,那这么来说了你还是喜欢了男人你还是同性恋。罪魁祸首还是你爹,要不是你爹你就不会这个样子,我没有怪错人吧。” “不用怪谁。不是说好不提他的吗,如果你真要说我是gay我也没办法,我现在喜欢女生,我喜欢baby,你信不?” “我信,只是baby太多,每一个叫郑艾漓对吗?” 他笑了,曾经有人告诉我笑只是一个表情,它并不能笼统的代表你的情绪,“baby,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女人适当的装傻是幸福的么?太过聪明会活得非常悲哀,就像你现在。” “我更喜欢四个字,‘大智若愚’。并不像你说的,我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能看透你一切。” 他停止了我弄我头发的手指,将双手环在了我的腰间,触摸到了我腰间的腰链,问,“这是什么?上次怎么没有看到你身体有这个东西?” “这个我一直都戴,它的年纪大得连我自己都记不得它的年龄,可能比我妈妈都大比我外婆小不了多少。这是我妈妈的嫁妆,我小的时候碰到过很灵异的东西,我妈就给我戴上了。不过他的作用是让我知道了,从小到大,我的腰围还真的没有太过夸张的变化。是不是觉得我们家的人都好潮,那个年代就先知先觉的系链子在腰上了。你说上次你没有看到,我想你你喝昏了,或者是太急了,根本就没有仔细看。” 他的手指继续下滑,滑到了我的大腿上,感觉到了我用烟头烫出的伤疤。他的手指在那伤疤在摩挲着,我知道那个疤非常的丑陋,而且十分的硌手。"是上次在宾馆的时候用烟头弄的吗?" “你既然都肯定了为什么要我还回答一次呢?” 他不说话了,拿开了手指翻身背对着我,关了灯,屋子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我心中有些不安,因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说实话,我现在很累很累,实在是没有心情干那种事情。可是如果他有兴致,我也没有半点反抗的力气,我也不会反抗。我深知自己与他在体力上悬殊太大,就算反抗到最后还是会妥协,还不如一开始就妥协免得浪费力气。 “baby,一直在这好不好?”他把头埋进了被子里面,声音听起来十分模糊,也听不出情绪。 我不明白他这么问的用意,便反问他,“为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房角角落的电子钟突然报时,那个沉闷木讷的女人声音冷冰冰的响起,“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二点整。” 我想这种声音无论是人还是什么听了都会毛骨悚然,还特别是在十二点整这种敏感的时间段。 紧接着,那里面还开始放音乐,那前奏是木吉他清亮的旋律,听上去无比熟悉,马上一个更熟悉的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十六岁的夏天在梧桐树下遇见一个女孩,她叼着烟,穿着棉布裙子。 chapter 89 时光到了 更新时间:2011-10-21 后来每次和她碰面都紧张到远远躲开,我知道她只是想伪装自己很坏,因为没有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十六岁的冬天在梧桐树下碰见一个女孩,她依然吸烟,穿着厚厚棉袄, 我想是时候去和她说嗨,尽管我很怕她让我滚开。 我拉着她的手,终于走向未来,我告诉她,以后她的世界不会再有阴霾。 她点点头,紧紧抓着我的手一直走一直走。 我也天真的以为我会牵着她走到时光的尽头,永久。 路途太长,年轻的时候太过彷徨。夜雾茫茫,时间越走把我们都沧桑。 我连她什么时候走丢了都能遗忘。可我记得我一直牵着她的手从来都没有放。 现在我要去哪里找她,我忘记了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地址,我没有她的相片和号码。 她会不会也在找我,她也没有我的名字地址相片和号码。 你说我会不会再次找到她,她害怕孤独害怕黑暗害怕挣扎。你说我会不会再次找到她,留她一个人真的放心不下。 我说我不已经不会再次找到她,也许她已经习惯了孤独黑暗和害怕,我想我已经找不到她,因为可能有人会陪她挣扎。 她会慢慢的忘了我,忘了我的所有,我也会慢慢的忘了她,因为我即将从这个世界上蒸发。 以后,消失。永远,再见。 ...... “关掉吧。”我掀开被子,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桌子上拿起了那个小巧精致的电子钟。然后走到窗子边上打开窗户,学着他的样子用力的把钟扔了出去,再次听到那声硬物触及地面的脆响才甘心。(..info)回到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baby,你猜这个故事里的女主角是谁?" “歌词里的女主角是我,但是我知道这首歌的曲子绝对不是为我而谱的,我说对没有?” “所以我说女人要适当装傻才是幸福的,你现在活得这么悲哀是你自己造成的。” “嗯。你可以把悲哀看得是我活得现实一下,太过虚幻不适合我,因为我做不到。睡吧,我累了,明天早上还要回医院。” 他又抱住了我,刚刚我们都是背对背的睡着。他转身从我背后包围住,头贴在我的颈边,说话时呼吸就在耳边,一浪一浪。“你还没有回答我,一直在这怎么样?” 我握住了他环在我腰上的双手,轻轻搓揉试图温暖,“那你也没有回答,我为什么?” “因为他不在了,你必须代替他在我身边。还有,他不在了,我也要代替他在你身边。” 这真是,最完美的答案。你是不是料定说出这个理由我就会答应,高手就是高手,直击我的痛楚。 “你爱我吗?” “你要是一直在我身边,我想我会。那么你会爱我吗?” “再说了。” 我不再理会他,闭上了眼睛,眼泪蔓延过脸颊就像流过了心田洗涤灵魂。陈溢,我不会爱你,可是我已经开始你喜欢你了你信不信?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会有那么致命的诱惑力,但是我真的戒不掉。我知道你不会爱我,就算我一直呆在你身边你也不会。但是我还是决定呆在你身边,我知道我们没有好结果,我在赌,即使必输。 我又疯了对不对,小一对不起。 他的手指慢慢的探进了我的衣服里,从里面一颗一颗的解掉了衬衣的扣子,我全身战栗没有反抗...... 一切终于结束,一切终于又开始。 天亮之后,连生命都不复存在了,谁是谁非,谁对谁错,谁背叛了谁谁伤害了谁又有什么关系。那么年纪,即使有关系,随着流年淌过,又有谁会记得。 我们终将老去,终将忘记,终将死亡,终将消失。 去挥霍吧,生命,时光,青春,反正有大把大把。留在这里又换不了钱,还不如去增添回去,老去之后回想起会哭会笑,都是幸运。 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弄醒了。 我恼火的翻了个身,躲陈溢背后用被子捂着脑袋狠狠的用脚踢他,“快去让外面那人别敲了,吵死了。”我踢了他几次他都没有反应,我干脆坐起来把被子给他掀了,他才稀里糊涂的从被窝里爬起来,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喂喂喂回来,你至少穿条裤子吧,万一门口站的是女的。”我这下子瞌睡都没那神经病吓醒了,又把走到门口的他喊了回来。 他也朦朦胧胧的回来把自己的裤子睡袍裹好,我缩进被窝里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在外面,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说实话我真的怕来敲门的是他老爹,那今天早上多半都是要发生一场血战了。 “陈溢啊,还在睡啊?”是昨天那个女人的声音,是他爸的女人,这么早什么事情啊?这我就更加纳闷了。 “嗯。什么事?”明显陈晓明的声音里除了不耐烦就没什么其他情绪了。我心中也不免咒骂那老娘们,一大清早的怎么这么的烦啊。有什么事不能得我们起来了再说哦。 “隔壁张家的儿子在找你问你在不在家,我说你在,他说他有重要的急事让我叫你下去。” 我差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我的天,完了完了,昨晚干了体力活太累了睡觉睡得太沉完全忘记了今天要和小一回医院的事情,小一都狗急跳墙找到陈家来了,恐怕已经快气得冒烟了。 “噢,知道了,我马上下去。”他说完就砰的关了门。 我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看都没看他一眼随便拖了一件他的t恤和短裤给自己穿上。男孩子的腰都比女孩子要大嘛,他的裤子我一穿上就直接从我的腰上滑落了下来,这让我很尴尬,不过想想等会儿要换病服,干脆就将就将就了。 他大概也这被我这种超级神经的举动吓懵了,指着我哆嗦着问,“你你你做什么啊?你就准备这个样子出去?” “你以为姐姐我和你一样悠闲啊,我是从医院偷跑出来的。现在还要回医院做全身检查,你还在看什么看,赶快去下去开车送我去医院。你还愣着干什么?搞快点!!!”我说了半天他还站在那里直愣愣的看着我没有动,真是和智障少年没有区别快把我气死了,这孩子是不是早上起床脑袋都有些迟钝需要缓冲一段时间啊? “哦哦哦。” 他也随便穿了一件t恤和牛仔裤草草的洗了一帕子脸就拉着我往楼下跑。我嫌他跑都太慢了,就甩开他的手冲到了前面,走到一楼客厅的时候看到一个长得还不错的中年男人站在大门口冷着一张脸看着我我当时就凌乱了,这又是个什么情况?这兄台还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喜欢猥亵男童或者被一群男童猥亵的陈叔叔吧,长的不咋的嘛,不过穿得人模狗样看上去还是有点气质,怎么也被我小姨夫附身一张晚娘脸看到都够了。 “呃......”我看着那大叔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本来就赶时间,可是总不能不打招呼吧,怎么办怎么办。 我正在惆怅的时候手被握住了,握住我手的主人冲着那大叔闷闷的叫了一声,“老爹。” “这么早准备和这小丫头去哪里啊?”他爹看了我一眼,中气十足说话跟吼没有区别,“这不是上次那个丫头嘛。”他爹声音真的是太大了,又太过威严,吓得我差点膝盖一曲提前给他老人家拜个早年了。 陈叔叔你真是开玩笑开过了,你老人家难道不觉得正因为不是上次那个丫头而你儿子很有面子么,每天早上醒来身边都是不同的女人。 “出去。”陈溢淡淡的回答他,拉着我向外走去。 我以为他爹会像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继续大吼,“你个狗崽子,成天就只知道和女人鬼混,老子不打死你!”然后跟着就是一巴掌招呼到他那张整了容又抹了许多精华液的脸上。可是他爹只是轻轻的叹息了一下,在我们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叮嘱,“早点回来。”就没有说什么了,这实在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们一出门走到院子里就看到院子门口的铁栅栏外面蹲在一个人在哪里抽烟,我对他大喊一声,“张讯一!” 陈溢看了我们一眼就自己乖乖的去开车,我拉开门和小一上演一场姐弟相认的戏码。 小一看到了走出来立马扔了烟蒂嗜上泪水,“哎呀妈呀救命恩人啊,可算找到您老人家了。走走走,快点跟我去医院了,距保守估计我妈还有半个小时就过来了,速度拿出来,不然你我都得完!” “恩恩,等那畜牲开车送我们去。”我一眼又瞄到小一脸上还有和那畜牲上次打架留下的浅浅伤痕还没有好,不知道他俩凑一块又要闹出来什么事儿出来。还有要怎么跟小一说呢,他真的生气了就不会理我了,而且他特别人家把他的话当放屁,刚刚我就犯了这一大忌。 这时那晓明把他的车也开出来了,我们坐上了后座,惊喜的发现后座上放着小一昨天给我买的衣服,还是湿漉漉。 chapter 90 我们离开 更新时间:2011-10-22 “我就说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你俩昨天该不是搞车震了吧?!”小一本来就还是孩子一惊一乍的,指着我的衣服惊叫道。 喂喂喂,我说兄弟不带这样啊,你就算怀疑你敢不敢拉着你姐我瞧瞧的说,非要这么大声的吼出来,一大清早就来嗨翻全场才甘心啊。你这样你说让我情何以堪? 陈溢没鸟他,专心的开着车。我脸很可悲的红了一大片。像我这样的人脸红倒还真的可以称做是一个奇迹了。 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那厮又大叫了起来,“啊,你竟然脸红了,那就就是有车震了,你们口味怎么这么重啊?万一被人家发现了怎么办,啧啧啧,不过这也倒是挺刺激的......” -0-求求你老人家闭上你的臭嘴,老娘不是你,口味没那么那么的重! “哈哈,被你发现了。”喂我说陈晓明你好好开你的车不行吗,你到底是在这里唯恐天下不乱的凑什么热闹啊? 我也懒得解释了,反正不管怎么解释张讯一都不会相信的,难得费口舌。 一路上那小子拉着我问个不停,我也懒得鸟他,闭上眼睛装作睡觉。陈溢估计知道小一在我心中还是比较有重量的,毕竟我俩已经制定了长期合作的战略方针,他也意识到了张讯一会在我们之间起到无数难以言喻的作用,所以搞好关系是没有错的。我不鸟张讯一那小子他就陪他从东侃到西从南侃到北,从苍井空驻入新浪微博侃到谢霆锋和张柏芝离婚真是很意外,我算是服了他们了。我原以为世界上最聒噪最八卦的就莫非我苏苏小雪我们仨扎堆了,看来这两人并没有半点输给我们。 没一会儿就到了,陈溢让我们先进病房躺好,他去买早餐。我俩当然没有意见了,蹑手蹑脚的钻进了病房里,把病服换好了掀开被子躺床上,全部弄好还没有一秒钟门就推开了,小姨顶着两个黑眼圈提着一饭煲进来了。 “哟,快起床了,这两姐弟,把饭吃了再睡嘛。” 我和小一的演技简直达到了巅峰,赖在床上,撒娇,“哎呀,再睡一会儿嘛。你把放搁桌子上,我们起来再吃。” 我也符合着,“对啊对啊,还没睡醒嘛。” “搞快点给我滚起来,你俩姐弟还以为是在家里啊!!!快点,不然我打屁屁了!” 咦,竟然这样威胁我们,小姨你以为我们还小啊。真是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啊,还打屁屁。 “哦,起来了,起来了。”再装下去也没意思了,反正我们也睡不着。等把小姨惹毛了真的来打我们的屁屁还不如自己起来自食其力。 我和小一从床上坐了起来,小姨的服务还算周到,把粥盛到碗里到床边来递给我和小一,还没温柔的问了一句,“要我喂你俩么?” 我俩果断的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地,我们知道小姨现在就像个那啥的,用火柴一划立马就会燃起来的那种还是少惹她为妙。 “快点吃完,吃完了去把全身检查做了回家养着多舒服是不是?你学校那边我打过招呼了,看你是办休学还是退学......” “等等,那啥,小姨,我现在好像改变主意了,你容我在想想行不?”我用那张大碗把脸蒙住只露了一双眼睛出来偷偷观察小姨的情绪,如果她流露出一点点暴力倾向立马站起来往外跑。 结果我看到小姨的情绪由怒到无奈从无奈到释怀最后竟然变成了满意的点头,这是个什么意思啊,我没搞懂,你老人家还是用语言来向我诉说嘛。 小一听到我说的话一口饭喷出来了老远,吃惊的望着我,满脸写了三个字,“求解释!” “哎呀,女儿啊,你终于想通了。我就说你真是突然想起了要走,其实我一直心里就不怎么同意你出去。你看你爹妈哪有半点当爹妈的样子,还不如我照顾你这么多年稳妥。还有趣那边语言又不通,你知道你爹刚去的时候受了多少歧视挨了多少白眼遭了多少老外耻笑么,还有我们东西方文化差异这么大,跟那些老外又沟通不来更不要说谈恋爱了。而且人家国外的那些帅哥怎么会喜欢你这种平胸,人家好的都是波大的,你去了人气绝对你什么都低,所以现在说不起还是来得及的......” 好险,我还以为小姨觉得他帮我办了签证和休学我现在说我不去了是在耍她所以免不得了顿好打,没想到......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又砰的被推开了,陈溢手上拎着一口袋小笼包冲了进来,“郑阿姨......” “小陈?~!” 我昏迷,完全忘记晓明去买早餐这么一回事,这下子我要来怎么解释啊...... 小姨胡乱的眼神在我和陈溢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扫射,然后又在她儿子和陈溢之间来回扫了两眼。我估计她是在纳闷到底是我的男朋友还是他儿子的球友呢?想会儿无果,脸上也燃起来和他儿子脸上相同的三个字,“求解释!” “我弟弟在这里住院,我过来看他,看来是走错病房了。”哇,高手就是高手,这种蹩脚借口也能想出来。不过这好像也不是借口是真的嘛,他姑妈的干儿子确实也是他弟弟。不过这亲戚也走太远了。 难道你还没有去看过他,所以还不知道他是否安好。你和我一样不敢么?那好,那就永远都不要知道他是否安好。 我们安好就好,他,真的,无能为力了。 “你弟弟?!你家亲戚啊,那走走走我陪你看看。”小姨毕竟和陈家是邻居,邻居家有什么事儿肯定都要相互过过人情。说着就提起包包拉着陈溢往外走,走之前还不忘叮嘱我们,“张讯一你吃快一点,吃完了带你姐去做检查,小心一点。” “好。”我们超级有默契的异口同声的回答。 陈溢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询问什么,我点点头,然后看他随小姨离去。 记住你说的,即使他死了。 我也会记住我说的,即使他死了。 阿漓,他死了是他生命的终结,不是你的。你还要去寻觅大片大片的阳光,你的美好生活,不要再让他像黑匣子一样死死关着你。走出来吧,相信自己,你是可以的,没问题! 小姨一走,张讯一就一口把碗里的稀饭干完了扔到一边冷眼看我,“怎么又不去了?” 我抓抓脑袋,思考着该怎么回答他才不会那么的愤怒。 “呃,那啥小一,姐姐都这么大了有的事情能够定夺的。第一我是舍不得,不管你信不信。第二,你不要生气。因为陈溢,我不想暂时离开他。小一,体谅姐姐能从黎落那里走出来吧。” 从哪个深渊里走出来,然后掉进另外一个更加幻灭的深渊,是好事吗? 我脑袋里搜刮了一大堆东西准备来应付他的超级夺命连环问,可是他听到我的解释时只是“哦”了一句,也没有再多问什么了。我想也是,对于他对于小姨来说,我不走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再没有别的什么要求。可是我很奇怪,他们明明不想我去,为什么没有劝我呢? 我们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直到护士来叫我去做全身检查我才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 “我不去,要睡会儿,你自己去。”小一倒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 我说好,就跟着护士走了出去。 今天是星期天,来检查的人还真不少,护士让我在走廊上的长椅上坐一会儿叫到我名字是才进去。我一个人傻呼呼的坐在长长一排的椅子上,靠在背后看着惨白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突然,一个苍老又慈祥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的问,“小姑娘,这里没人坐吧?”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老爷爷。老爷爷戴着一顶精致的毛线帽子,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毛衣,杵着拐杖,拐杖上还栓着一小口袋的药。老爷爷太老了,皱纹布满了脸上,特别是眼部周围堆积得特别多,连眼睛都睁不开。 “没人,爷爷您坐。” 爷爷对我笑了笑,慢慢的在我身边坐下,把帽子往上拉了拉,又笑着对我说,“这小姑娘,我老板年轻的时候也有这么漂亮。不,她比你漂亮,她年轻的时候是个大小姐,穿得可洋气啦。穿着洋裙子,哈哈哈......时间真快,一下子就过去了七十五年,我也老啰,也快入土了。” 老爷爷的话由原本对我而言变成了自言自语,字字撞进我的耳朵,我几乎难以置信的回过头再次打量他,轻轻的问,“爷爷,是否姓花?” 他爷爷的耳朵有些背,没有听到我的话,还在口中念念有词老板年轻的时候美如天仙什么的。我提高音量凑到爷爷的耳朵前又问了一遍,“爷爷,你是不是姓花啊?!” 心中不知为什么惊人莫名紧张起来...... chapter 91 如此,这样 更新时间:2011-10-23 老爷爷这次听到了我的话,乐了,干脆把拐杖放到了一边,一拍大腿儿,“这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姓花?!爷爷跟你说,爷爷我年轻的时候也长得不赖,我老板啊当年就是看我长得好,才要跟我的,还偷偷给我写了好多信,哈哈哈......那丫头,真是乐死我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丫头......爷爷,你怎么可以这么幸福呢。时过七十五年之后还可以亲密的称呼她为丫头,你们如果下辈子不能在一起了,又怎么办呢?爷爷,你不会忘记她对不对,即使生死也不会忘记,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要记得,一直都要记得,一直在一起。无限轮回,一直都是。 “你在信利说你初五在李公馆出戏,她去了吗?”我看着爷爷提到老伴就满脸开心的样子试探着问。 “她来了,不过来错了时候。”爷爷也没问我怎么知道直接就回答了我,他看着头顶上的灯光缓缓的扬起了脸颊,我知道他开始在回忆,时隔太久,美好与否已经不过重要。灯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的惨白,照耀在爷爷泛起皱褶的脸上铺上一层青光,可是我能感觉得到他是幸福的,只要有东西沾到她的点点滴滴,他就与幸福有染。 你可知道我也好想生命出现这样一个人,只要一想到他就能释怀微笑,我们记忆纠缠年岁更久,不止七十五年,八十五年,九十五年...... “她家里发现了我们的之间来往稍许密切,认为不妥。哈哈,我说过她那时候还是大小姐,而我不过是一个父母双亡的戏子,还要养着弟弟妹妹。这是大户人家最忌讳的了。直到戏完了她都没有来,我以为她不会来了,免不了的失望。我在戏台子后面卸妆,像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慢慢的将脸上的油彩一点点擦去,擦到最后镜子后面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请我出戏的国民党军官,我叫他李先生。小姑娘,你若是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就把我孙子介绍给你做男朋友怎么样?”爷爷说道了那里突然神秘一笑,咧开没有一颗牙齿的嘴问我。 爷爷,你这个也太弱智了吧,那个李先生肯定是让你跟他走呗他给你钱,对不对?可是我有男朋友了不能接受你的孙子,那么,我就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你小小也有一点成就感了,好不好? 我轻轻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看着手指上残留的水珠,真的折射出了年岁的厚度,透过去看,便是永恒。 “不知道,大概是想和你做朋友吧?” 爷爷听着我的回答更是乐得找不着边,手指摩挲着自己的裤子,说,“哈哈哈......你不知道吧,看来我的孙子不能做你男朋友了。其实李先生是看上我了,想让我跟他在一起。他从背后抱住了我,我还始料未及之时,就看到了她从外面撞进来,满头大汗。” “她误会了吧,你是怎么和她解释的呢?” “我没有和她解释,我宁愿她误会我。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配不上她,可是又阻止不了自己的感情。她给我写那么多的信,我每一封都回了装进信封里,可是丢进的是自己的抽屉,我没有勇气寄给她,甚至连看都不敢。最后,我还是决定给她回信,因为我能够想象得到她失望时候的模样,我不想也不能放任她自己去悲伤,所以邀她看看戏。其实到现在为止,我都还不清楚自己的那个决定是对是错。你说若是做对了,可是假使她没有跟我在一起她的眼睛就不会瞎,她会有更好的人家过更好的生活。倘若你又说做错了,我敢保证她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我这么爱她对她好的人了。她当时看到我和李先生的时候满脸通红,气冲冲的走过来给了我一个耳光然后离开。她离去时的那个背影让我觉得,她不会再回来了,我们再也没有机会相见,缘分也到此为止,可是没想到造化弄人。小姑娘,你相信命运吗?” “爷爷,你可能不知道,我最相信最不相信的就是命运了。它正如你所说,真的非常可恶。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我,把我先丢进一个糟糕之极的绝境之中,然后再还给我一片光亮,接着又把光亮撤走,我的世界再次黑暗。我也曾经以为我说了再见之后就真的不会再见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出现在我的生命之中,穿插我的生活,后来竟然来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我也会叹息造化弄人。最后我也不知道是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索性连自己也怀疑了。爷爷,我觉得你时常怀疑你当年的决定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当一切都成了定局,何必再去纠结那些不必要的问题。有可能你的决定是对的,有可能是错的,时光翩擦太久我们也不能轻易评定。一切走到了今天,至少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和她,是绝对幸福的。你不如想,事已至此,只好如此。即使你内疚她伤了伤害,还不如想你给了最幸福的。一切,也就罢了。” 是啊,我现在不相信命运了。我把一切交给时间去评断对错,后来我发现时间给的答案很官方,没有对错。是是非非,也尚且如此了。 “后来呢......” "后来,她还是来找我了。我很意外她来找我,那时候我正在为了弟弟妹妹上私塾的钱发愁。李先生说只要我能和他在一起,什么条件都会答应我。我最缺的是钱,相反他最有的就是钱,当时我正在琢磨,要不要......就把自己给卖了。没想到她直接冲到了我家里,推开我家那扇破旧的木门指着我大声的问我愿不愿意跟她私奔。我到现在都能想起她当时的模样,穿着别扭的旗袍,头发没有像我初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样烫的很好看,而是服服帖帖的盘在脑后。那个样子啊,我怎么能忘记。别说过去七十五年,就算过去一百七十五年,一千七百五十年我也难以忘怀。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才十六岁,十六岁的年纪那么年轻,还有那个时代的不同。根本就不知道一个姑娘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我想都没想对她摇头。我给不了她好的,所以也就不拖累她去找更好的。我当时都有些后悔遇见她,跟她说话给她回信,宁愿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一个梦,醒来之后我的生命中没有她这个人了。" 爷爷,原来你和我一样,都想遇见的那个人是自己在做梦,只要梦醒一切都好了。可是你遇见的人是对的,我遇见的是......消失的。爷爷,你知道什么是消失的吗?就是他活着你不能见他,一见到他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死亡。可是他又不能死,他要是死了你也跟着死了。他就只能消失,远远的离开让你知道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活得很幸福可是你又不能亲眼见证。 爷爷,光阴见证你们,可是谁又来见证我和我的谁呢? “我摇头,她在我面前蹲下来就哭。她头发上的发簪手上戴着的手镯和耳环全部都被她扔到了地上,一边扔一边还用英文骂我,我虽然听不懂不过知道绝对不是好话。我当时很手足无措,而我妹妹做了一个对于当时的那个环境时空是个错误的举动,可是现在往回看我才发现,最初的最初,是我妹妹的无心之举促成了我们。我妹妹跑到了她的面前,拾起了她扔到地上的发簪递给我。当她看到我的手接过妹妹递过来的发簪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我说我收了她的定情信物,一定就要娶她。我当时笑着说好,不过要她等一年。我必须用一年的时间来把自己变得更加有担当,我要给她更好的生活。还有断绝和李先生的一切。其实到现在我的儿子孙子都无比羡慕我们老两口,初恋就结婚到了现在哈哈......不像那帮小兔崽子,整天就只知道离婚结婚离婚。孙子呢就只知道谈恋爱分手再谈......你说我俩怎么就这么的幸运呢。我就真的用了一年的时间安顿了我弟弟妹妹,脱离了李先生,攒了些银元上她嫁提亲,可是还是被她爹赶出来了。我在她家门口跪了一天一夜,她也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可是她那死脑筋的爹还是不肯把她嫁给我......” 那怎么办呢?失去了她,你该怎么办呢? “她从家里翻墙跑了出来,我当时还跪在门口,天都下起了雨我看到她出来之后很意外,我们手牵手离开了。我们在滂沱的大雨中疯狂的奔跑,其实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要去哪里,要跑到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当时太天真,以为有爱情就可以有所有。我们跑啊跑直到累坏了全身也被淋湿完了才找了个客栈休息。我们俩睡一个房间,他对我说如果把生米煮成熟饭他爹一定就会答应的,然后......哈哈哈,我都不好意思了。也不管了,老脸豁出去了。这大概也是我这一生中最后一次跟人家讲我初恋的故事,这七十五年里我还真不要的对不少人说过,我儿子孙子都听得厌了,但是我还是会说。因为我怕我死后就忘记,他们不记得了,大家都不记得了,我们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来生,我听着故事应该就能记起她,还是想会和她在一起,结婚生子一起老去。倘若所有人忘记没有人再讲给别人,我怕我会记不起。小姑娘,你会一直记得的对不对?你会帮爷爷把故事讲给别人对不对?” chapter 92 流光 更新时间:2011-10-24 我微微点头。可是爷爷,我没有一故事要向谁去倾诉,我没有故事流传下去,我也没有想要下辈子还在一起的人。以后我要是我的生命中出现了这个人,我能用你的方式不厌其烦的将我们的故事讲给人们让他们一传十十传百,这样我转世投胎听到故事是否也还会记起前世爱过的人呢。可是爷爷你想过没有,这样要是有用的话梁山伯应该早就记起了祝英台,朱丽叶也早就记起了罗密欧,他们的爱情是否还在继续延续。爷爷,你有想过若果有人变心了,你的记起对是对自己这一世的不公平乃至伤害,即使这样,你也要记起她对吗? “我们在客栈里住了一个多月,身上的钱也花光了,就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时候,她怀孕了。当时我俩都特别的高兴,她说到了回家的时候了,这样她爹一定会让她嫁给我的。我想也是,女人在那个时候名节最重要了,不像现在,我外孙就老是带不同的小姑娘回家去,哎我也没办法说那孩子,他爸他妈也是那种人,我那可怜的外孙,本来想介绍给你做男朋友的,可是你没有答对我刚才的问题......啊哈哈哈,说远了。当时想着就算她爹再无奈也会答应这桩亲事。还是我们天真,我们回去之后她爹大发雷霆,把她关在家里不准她出门,而我则是找人把我狠狠的打了一顿。” “那后来呢,你是又怎么在一起的呢?” “她知道她爹是下了决心不能让我们俩在一起了,她也下了决心寻死,喝了药被救活了,眼睛瞎了。她爹被逼得没有办法终于还是让我们在一起了,我娶她那天天空中也下着大雨,她穿着红艳艳得喜袍衬的整个人那么媚那么漂亮,可是眼睛却永远的失去了光彩,这是我一生中最遗憾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而后问她是否后悔,她说她很后悔自己一时冲动,不过这就是命,就算后悔也是吃饱了撑的。我们在一起,我们有了家,这么多年来风风雨雨儿孙满堂,其实想想,还挺不错啊。那丫头啊......当时要是没遇到他,我怎么办呢?当时她没有遇到我,又该怎么办呢?”爷爷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我侧过头看见,他已经靠在长椅上面眯着眼睛睡着了,样子十分安详。 “爷爷......”我轻轻的唤了他的一声,他没有反应。 我的泪水滑出眼角,滴落到了自己的衣服上。 那边护士已经在喊,“郑艾漓,轮到你了。”我再回头看了看爷爷,仿佛看见了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长袍的少年,笑着看着他,不言不语。那是年少时候的他,他做了穿梭在时光之中的见证者。少年的你都看到了,那这幸福你满意吗? 倘若你知道后面发生的一切你还是会爱她可是不会让她失去眼睛和你在一起对不对?我知道你一直在内疚难以释怀,所以想一直无限轮回来弥补在这一世对她的伤害。可是你难道不明白,她的一生只为了你的出现而出现,只为了跟着你幸福而生活,你顾虑太多她知道了会责骂的。携手走过七十五年,还没有什么没法改变。爷爷,时间不多了,你要睡了,奶奶在找你了。 再见。 再见,我向爷爷身边的少年挥挥手。再见,你的七十五年,我不止感动而且震撼。你的故事我会记得,我会讲给其他人听,他们会帮你实现你轮回的愿望。 下辈子,你们也要幸福,完整完美幸福。 我看见那少年对着我微笑,也跟我挥挥手。 幸福... 阿漓,为什么你会觉得幸福对于你如此遥远或者现在过来向回看起好像是从来都没有触碰到的东西。爷爷奶奶那样的幸福是可遇不可求,你就平平淡淡吧。 你会幸福的,相信我,你会更加幸福,在不远的将来。无所谓是谁给的,反正一定会。这样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也做了穿梭在时光里面的摄影师,穿越到和那个人初遇的那一天拍照纪念。 我做完了身体检查出来时爷爷已经不在了,我自己一个人慢吞吞的走进了病房里,我一进来小姨就拉着我问东问西。还一个劲儿的责怪张讯一不陪我去什么什么的。我说我饿了小姨我想吃东西小姨才上钩去给我削苹果,我和张讯一的耳朵才逃过一劫。 “哎哟喂,你们可不知道,小陈那弟弟也有惨啊我的天。你说那孩子怎么能那么的惨,全身摔得没一处是好的。到现在都还在昏迷状态,不知道是死是活哟。昨天还差点嗝屁了,还好抢救过来了。那孩子,不要说我八卦啊,长得还白白净净别提多好看了,他爹是个赌徒把家都输垮了,她妈被逼疯了现在都还住在精神病医院里。要是我是那孩子,我啊早就跳楼,还用等到现在才跳。我趁人不注意偷偷往他被子下面塞了几百块钱,让他家人发现了多去给他买买补品,啧啧啧啧......”小姨一边给我削着苹果皮一边对我和小一讲。 我没有什么反应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倒是小一突然大吼一声,“够了,别说了!我们都不想听!”吼完迅速的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这孩子大概是怕我听到他的消息受了刺激,可是弟弟你真的想多了,姐姐,真的没有感觉了。就算小姨现在跟我说那孩子死了,我也会像现在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嗯嗯嗯,好好不说了。等下午身体检查出来了没什么事儿你俩就给我滚回来了,回来像吃什么咱们好好的去吃他一顿。好了好了,今天中午还要陪你爹去赶个午宴,我这就走了。”小姨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好像在躲着我们似地,她话说完也不管我们有没有话说提着包包就要撤人。刚走到门口又转头回来,“我说女儿,还是给你买个手机吧。出了医院你准满天飞不可,找你是挺不容易的,没意见吧。” “没有意见只有条件,我不要张讯一用的街机,给我挑个特别的,听说阿玛尼出的那个什么奢侈通讯不错哎也不管就万把块钱......哎小姨你别走啊,你走没什么啊走你到底是买还是不买总得给我个准信吧......喂我说......少女,美少女......” 回答我的只有关门声。 “其实是这样的姐。”小一拿起遥控板按看了挂墙壁上的电视不知道从那个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给自己点上一边看着娱乐频道一边惬意的抽了起来,“我老爹合作了一家搞通讯的项目你不是不知道吧?就我这街机吧什么街机啊,你咋就歧视街机呢你以前不也用这破手机嘛,这手机不要钱的,你没看我们一家老小都用这个吗?!” 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我说我爱疯4刚出来的时候我说我想要小姨就说她给我买,当时出来的时候那个价还真的抬得和阿玛尼那个什么奢侈通讯一样高,我就纳闷了那也不是个小数目小姨为什么就这么耿直呢,敢情是不要钱白拿的。心中涌出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电话的电话突然响了,他不耐烦的把遥控板丢给了我,自言自语,“这是谁啊,陌生号码。喂,你找哪位?啊,怎么是你啊,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哦,就是呢,昨晚打过,你还是挺聪明的嘛。啊......她是在我旁边,哦哦哦......来姐,找你的。” 我纳闷了,“谁啊?” “牲口。” 呃,弟弟,那么多的牲口您老人家具体是指的哪一位呢?不过昨晚打过这几个字眼飘过我耳边我大概就知道是那个牲口中的牲口,牲口中的王者了。不过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什么事情。 我接过电话轻轻放到了耳边,“喂。” “嗯,我刚刚看你小姨刚出医院。你和你弟弟要不要出去吃点什么,医院的饭菜不怎么好吃,你是知道的。”他的语气很温柔,满载着宠溺不见了平日对我说话时候的轻佻戏谑这让我有点不习惯。 对黎落,你也是这个样子吧。 “不用了,我现在不想吃什么。小一想吃什么的话他自己会出去吃的,你就忙吧,别管我俩。”说出这句话连我自己的后悔了。这畜牲有什么可忙的啊,除了背着我继续出去泡非主流妹妹,我真的想不出来他还能忙个什么。 我倒是希望他出去泡非主流妹妹别太把我当回事儿了,不然我真的会怕我越来越......沦陷。 陈溢,你知道吗?我要是答应了把我的手交了出去就义无反顾了。即使这是你设下的陷阱,或者又是什么为了报复谁谁而埋下的深渊,真的,我都无所谓了。 我说了我在赌,尽管在之前就能看到你最后的胜利微笑。所以,你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勇气信心和决心吗?是啊,两个冰块抱在一起没有办法取暖,但是他们有太多的共同点了,那么多的相同之处让他们没有办法不在一起,你到哪里去找世界上还有那么和你相像的一个男人,而且你们都曾经爱上过同一个人,那个人也前后抛弃过你们。 chapter 93 都走了,不回来 更新时间:2011-10-25 这就是这世界上开得最大的玩笑,你说我们最后会在他面前胜利还是你们最后在我眼前微笑了。无论如何,我都深知,我成不了赢家。就像你说的,太过聪明才会活得如此悲哀,可是亲爱的你没有想过,我是装不了糊涂,那又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呢? 结局,难道会不一样么? “什么啊,有吃啊,让他买过来,我可不想自己跑腿。”小一耳朵还蛮尖的,不知道是怎么听到了那句话,把电话从我手上夺了过去开着扬声器大吼。 我估计陈溢在那头恐怕被弄得耳穿孔了,希望他能hold住。 “嗯。知道了。对了......你姐喜欢吃什么?” 小一也大吃一惊,看了看我,“她喜欢吃火腿肠还有烧白梅菜扣肉粉蒸排骨,喂你怎么不问问我想吃什么?” “ok。”陈溢的口气在电话那头带有点无奈,大概是买对小一才会有的吧,耐住性子好脾气的问这难伺候的小舅子,“帅哥你喜欢吃什么?” “我啊,什么贵我喜欢吃什么?” 今天上午来医院的时候看他们在车子上面聊得那么的嗨皮我还真的以为小一放过陈晓明了,看来还是我太天真了。不知道以后陈溢会不会被这个难以伺候的小少爷折磨成精神萎靡的神经病。不不不......不能把责怪全部推到我们善良可爱的小一身上啦。是是是,不知道会不会被我们俩姐弟折磨成精神分裂。 不过他既然下定决定要和我在一起,也应该早有准备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啊哈哈哈哈哈...... “好吧,我尽量找贵的买给你。说完啪的挂了电话。” 我打哈哈,“小一你把电视声音关小一点啦。我想睡一会儿。” 小一直接把电视关了,从枕头下面掏出了一个崭新的ipad出来,这......兄弟,这又是不要钱的玩意吧,难不怪你摔得一点都不心痛,早知道我也不心痛了。 昨晚没有睡好,我用被子捂住脑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这个觉睡得很沉,可是我还是做了梦。 我梦见我在一望无际的废墟里疯狂的奔跑,怎么跑也跑不到尽头。就好像那年地震里电视里的汶川被毁成一片废墟的画面,没有人没有生命,只有无数的乱瓦砖石,伴随着永无光亮的黑夜将我包围。我赤着脚一个人边哭边跑,我发现了我的手指和身上的皮肤都溃烂得不成样子,跟一个得了皮肤癌的晚期患者没有区别。我知道我跑不出去,这种梦境在许久之后又开始一波一波的冲击我的脑细胞。可是即使做惯了这个样子的梦我还是会害怕。 我还是会说,有没有可以,救救我...... 救救我。 我想后退去,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慢慢的往后退去。我感觉到有什么特别僵硬的东西硌到了我的脚,我低下头一看,是一副完整的人类骨骸,安安静静了无声息的躺在我的脚下。 我蹲下,手指触碰上那骨架上,一点一点抹干净上面沾惹黄土。 “黎落......是不是,黎落......” 我的眼泪一滴滴的往下落,颗颗打在那骨架之上。 救救我,救救我。这不是真的,真的不是真的。我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是梦,这是梦,他没有死他还活着不信你就从这个梦魇中逃出来去那重症监护室看看。阿漓,醒来醒来,这是梦。没有人来救你,求求你自己醒来好不好?求求你,醒来...... 正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有人在抓我的脚踝,我转过头去看见是钱芮满脸血迹爬在地上。(..info好看的小说)她睁大眼睛冲满希望的看着我,嘴边勾起诡异的微笑,对我说,她每说一个字嘴里就会掉一大口的血出来,“阿漓,救救我,我快死了。救救我......” 我疯狂的叫,“我不要救你,你放开我!!!”然后用力的想摆脱她抓住我脚踝的手,可是我怎么都还是摆脱不掉,她那腐烂得只剩下骨头的手还是紧紧的箍住我的脚。我抬起另外一只脚去踩她的手,第一脚踩下去我就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不要救你......贱人,放开我......” 我不能救你,因为还没有人救我。 亲爱的,你会记恨我么? “baby,醒醒,醒醒,是噩梦,醒来就好了。”有人在摇我肩膀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我猛然从梦中醒来,看到陈溢那张脸无限放大的出现在我眼前,果然我还是满脸泪痕把枕头都湿透了。我像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避过他的手从床上翻身爬起来,可能是因为惊吓我起来的时候撞到了床头柜上面盛满水的玻璃杯子“砰”的一下掉了下来在我的脚边碎成了无数片。 “你干什么啊?”在那边啃什么啃得很嗨皮的小一被我这一连贯莫名其妙动作傻疯了,大喝了一声。 我脑袋突然晕眩脚踩到了碎到的玻璃渣上面,就跟在梦中我踩到黎落的那副骨头架子触感一摸一样。 “啊!!!”我狠狠的扯住头发大叫一声,随着叫声一大束头发划过我的指缝间掉落到了白雪的地板上显得格外的显眼。可悲的事,我觉得并不痛,但是我很痛苦。 我醒过来了,为什么还是没能得救呢?这就是呢的自救吗阿漓还是属于别人给你的救赎,怎么怎么你都得不到解脱?你到底是要怎么样,疯掉才会如你所愿对不对? “你疯了!!!”陈溢冲过来一把把我抱起来扔到了床上用被子压住我。 我只觉得很难受,特别是看着地上看残留着我的血迹一点一点一滴一滴就格外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心中狠狠的划了一道口子,我怎么样都痛。那种痛虽然不致命但是又难以承受,我该怎么办? 我在他被子下面反抗,但是力气又没他的大,“放开我!!!你放开我!!!不然我就咬舌自尽,让你放开我!!!” “张讯一,你姐是不是被着你嗑药了?”陈溢根本就不理我,加大了压住我的力道将脸转到一边问已经吓得目瞪口呆的小一。 半天过去了小一才反应了过来,“不知道啊!没有绝对没有嗑药!!!她昨天不是整夜和你在一起吗,今天我也一直看着她,她没有嗑药,是不是发病了!!!我马上按铃让医生过来给她检查检查顺便打一镇定剂。”说着小一就抬起手要去按病床上方那红色的按钮。 这下我才稍微清醒了些,小一真的按了那玩意儿让医生过来我恐怕又要在医院呆上个几天才能出去,我急了,绝对不能让医生来,“不要按,张讯一不要按,我没事,千万不要按。” 小一的手刚刚触及到那个按钮又停了下来,看看我再看看陈溢,明显他是没了主意征求陈溢的意见。 陈溢果断点头。 “不要按!!!!!!!”我几乎都要吐血了。 小一哭丧着一张脸来回看我俩,“到底是按还是不按啊?老姐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你倒是给个答案啊,我要是不按让医生给你检查检查等会儿你又起来往那碎玻璃上招呼怎么办啊?” “我没事小一,你别按啊,我今晚上还想回家睡,求求你千万别按。” 小一还是很没出息的再次向陈溢求救,陈溢看了看我,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放开了我,示意小一也别医生过来了。大概是被我那句今晚还想回家睡感动了吧。 也不怪他们,谁叫我一觉醒来就发疯。 “痛不痛?”陈溢掀开被子看着满被子都被我的血迹染红了,皱着眉头问我。 我像个没生命的木偶一样目光空洞无动于衷的看着他,慢慢的摇摇了头闭上了眼睛,然后我的世界黑暗又接踵而至。 “张讯一去帮你姐姐买两创口贴吧,我在这里看着她。” 气氛陷入一片沉默,而后我听到了关门声,大概是小一出去了吧。我睁开眼睛,看着陈溢还是在看着我。 “梦到他了?” 我点点头。 “梦到他死了?” 我再次点头。 “他还断气儿,半死不活的躺床上,离死也不远了,大概是他的魂儿来找上你了吧。”他言语间从被后面拿出一个盛满食物碗出来,用勺子在里面搅来搅去,应该是想把饭和菜拌匀。 一阵饭香扑鼻而来,我冷眼看他,没有表情。 “吃点?” 我讲他递过来的勺子打到了一边,勺子掉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你在装什么装!!!你知道我看到你这个样子有多恶心吗?!我他妈不是黎落,你犯不着拿这么犯贱的脸对着我!!!你看清楚,我是郑艾漓,我不是黎落!!!我替代不了他,你就别骗你自己了!就像我骗不了一样知道吗!你滚!!!”我哭喊着用将手指指向门口,“滚!!!我这一辈子都不想看到你!!!有多远滚多远!!!” chapter 94 记得或不记得 更新时间:2011-10-26 他看了我一会儿,嫉妒隐忍的表情,我以为他会一巴掌打到我的脸上。没想到他只是将手中仅剩下的碗放到了桌子上,身子向前俯轻轻的拥住了我,“baby,不要哭。没事......我承认我把你当做过我自己也没有把你当做过他。不要哭,既然决定了要好好在一起,不要哭不要闹不要去想他。” 陈溢你到底在干什么?是什么东西促使你让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我变化这么大。不,好像你对我一向如此,也许是先入为主看到了你的劣迹所以忽略了你的细心。我以为我可以信你我也相信我可以信你,不过前车之鉴,我还是怀疑你的目的,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为什么我怎么看你怎么虚伪呢?!亲爱的怎么办,我突然感觉好世界都好假,我没有人可以去依靠,我醒来或者我在梦中的东西竟然都是一切的虚幻,我该要怎么办呢?!我要怎么做怎么解脱,难道这就是宿命注定我一辈子如此。 脑子里又冒出极端的想法,不如我死掉。 是啊,你把我当过你自己也没有把我当做过他。可是我也可能把你当做我自己不会把你当做他。所以我这样说,全世界只有你会把我当做你,全世界也只有我会把你当做我,没有人更适合我也没有人更适合你。可是之间的过程你为什么要夹着一个让我们无可奈何的黎落呢?我想从一开始就没有他我们遇见,结局大好,你信不信? 陈溢,我真的受不了你这个样子看着我温柔的要对我说这些让我十足感动的话语。我还是比较习惯你搂着那些各式各样的女人在我面前驻步跟我无所谓得打着招呼,言语亲密得好像是你偷腥成功而我手足无措的模样满足你的某种作祟心理。因为这样我还有把握看穿一半的心思,现在的你真的让我非常困惑。(..info好看的小说) 我也不想纠结这些问题,只是我们之间太多是非想装作不知道都很难。 可是事已至此,我还能怎么办呢?没有人帮我想办法啊,即使qq问问百度知道都不能给我准确的答案啊。 所以,我要怎么办呢?! 所以,我也只能继续下去,我都决定要留下来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你是否也会觉得我像一个疯子...... 慢慢的我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双手爬上他的背回拥住他,“陈溢,是不是只是因为我是郑艾漓。要是以前扮演在黎落身边角色的是钱芮是苏苏是小雪或者是安琪还有你那些非主流妹妹你是否会像现在抱住我一样温柔的劝我说没事......是不是只因为是郑艾漓,是在冬夜中和你穿着婚纱奔跑过的人,是其他人你都不会,对不对?” “baby,我知道你是聪明人心中已经有答案。这种难看的问题,你又何必要我把他说得那么的明白呢?”他手指逐渐向上放在了我的头发上,五指张开穿插进了发丝之中,我知道这是他的习惯,喜欢摸我的头发。 “那你为什么不骗我,你不会不知道我现在就应该听谎话。” “可是baby,我要是现在告诉你,如你所愿的回答你只因为你是郑艾漓,而不是钱芮是苏苏是小雪或者是爱情还有我接触过的那些或美或丑的其他女人,只因为你是你我才会这样对你,你信吗?要是我,我都不信。你说过你骗不了你自己,我就算说了那些谎话也是白说,不会有实质上的作用。是其他女人,他们只要扮演过你曾经的角色,我还是会这样对她们,与你,没有不同。” 我笑了,泪水流到嘴角苦涩不堪,“果然如此,我的揣测一般都不会出现偏差,因为我太聪明哈哈哈......就像那天你给黎落打电话的时候我猜出是你。(..info好看的小说)小一一而再再而三的问我借钱是小雪在背后捣鬼。钱芮一直恨我没有一天放弃过一样,我是有多聪明我总是能猜对......可是怎办呢?我真的不想再猜对了,我累了。” “你要听我说完。这句话是真的,如果换做别人,我敢肯定我以后不爱她。” “你以后也不一定爱我,不是吗?连你自己都做不到,何必又执着要求我做到,baby,这是不公平的。”他的声音缓缓慢慢,不疾不徐的在我耳边萦绕,我觉得那简直就是魔音,一点一点的侵蚀着我原本的思绪。我听久了就会忘记要怎么思考,慢慢的变得异常迟钝。 “公平这两个字设计出来本来就是放屁!好吧,撇开公平不说,我若说我现在喜欢你......” 他打断我,还是用最温柔的语气,“我也喜欢你,我可以发誓。” “哈哈,陈溢。你的喜欢有多廉价难道要我来点明么?你太博爱了,只要不讨厌都可以称之为喜欢不是吗?就像每天被你带回家的各种各样的女人,你也喜欢她们吧,若不是喜欢你能容忍她们睡在你身边。你说你喜欢我,跟喜欢她们有什么区别?!可是你知道吗,郑艾漓和你是不一样的。我不会轻易对一个说我喜欢他与否,可是当我真的说了就代表我认真了是真的,虽然我一度纠结我为什么会将喜欢的这个词语说给你,但是我想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在这个时间段内我还能把这两个字说给谁。黎落吗?那已经不可能了。按理说你是我最讨厌的男人类型,长得和网上那些p了又p的网络红人没有区别,铜铃大的眼睛削了骨一样的尖下巴。最重要的还是花心,除了泡妞每一件拿得出手的特长,满嘴都是莫名其妙的话不说最重要的还是个死同性恋。可是我宁愿相信这就是命,注定了的,所以再怎么讨厌,我也没有逃脱。” 他在我耳边轻笑,我仿佛都能看到他笑着时候欠揍的表情,“不要这样说,我会有压力的。其实不瞒你说我最讨厌的类型也是你这种,以前我知道黎落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纳闷过他到底是脑残了还是被你下了什么迷药。明明什么并没有给你什么巨大的创伤可是偏偏又要装出一副尝遍世态炎凉的狗屁模样配上你那张处女脸看着就够碜人的了。特别讨厌你说话的时候,天南地北的乱侃每一个说到了点子上,而且还满篇都是你们90后非主流的潮语发消息的时候也是总要加上一些我看不懂的火星文和非主流符号。最最最重要的就是你漠视别人的表情,就像我那次和你拍片得时候看到你的时候,你给我的感觉就是我们都是一介草民你是高高在上的雪花女神龙庄严不可侵犯,在你眼里只有你是最漂亮最时尚最可爱的别的女人一概都可以用非主流妹妹来代替名和姓,你说,是不是过分了。” 听了他的话我刚刚还一片黯淡的心马上燃烧起一片明艳艳的火焰...... 乾坤无敌霹雳掌下去把他推开了老远,尼玛,你说谁非主流呢?你全家都是非主流,同性恋!!! 他耸耸肩摊摊手,“早知道说了你会生气,你刚刚说我我都没有生气。到底还是小妹妹......” “喂喂喂,老娘说你的是实事求是好不好?你说我呢又是个什么意思?非主流?!!!你还杀马特呢!!!雪花女神龙,你就不能有点什么好的比喻么,非要把那老掉牙的电视剧来出来凑数。我宁愿是做柳红都不住雪花女神龙!!!你去死嘛,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像不像蒙丹,长得比柳青还丑的蒙丹!!!”(蒙丹,柳青,柳红出自我们可爱的《还珠格格》) 说着我又有劲了从床上跳起来准备用枕头去打他,可是才试着站起来脚下的痛就让我被迫停了下来,安分的倒在床上装死。 他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以后你再发疯我就说你的缺点刺激你,还是个真不错的办法。” 小一这时也回来了,把创口贴扔到我床上,问陈溢,“我姐她好了没,还在疯么?你要是没制住她还是换那个简硕来好了,我看那小子还有两下子。” 对了,简硕-0-看来又只能躲他了。 “你在说废话。”晓明同学很自信的瞟了张讯一一眼,看着我说,“快点自己把你脚弄好,我去拿你的检查报告。” 我哦。自己把创口贴撕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贴在脚边被划出来的小小伤口上。伤口有三条,有一条很深。贴好之后脚还是有些痛的。我看着脚上的伤口发了会儿愣,觉得真是和我手腕的伤口遥相呼应呢,啊哈哈哈哈哈...... 可是阿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你自己呢,把自己弄得满是伤痕,这样你觉得很爽么? 看我自己规规矩矩的弄好了,陈溢开门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小一,小一掏手机看了看时间,对我说,“刚刚苏苏姐姐打电话过来了,问你什么时候抽个时间和她去看守所看那个女的,怎么说?” 对了,这里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可是要去看小雪真是还需要勇气。若果她真的是如我想的那样为了报复而毁掉我自己,我也害怕我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完全崩溃掉。 但是,又能不去么?不能,对么,还是要免得的。那么就给我一点时间想一下吧。 “你就先告诉她我在医院吧,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吧。” 小一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又弄了会儿。 chapter 95 一直记得 更新时间:2011-10-27 我不知道怎么的又觉得困了,干脆蒙着被子又睡了起来,这次还好没有做什么梦睡得挺安稳的。这一觉也没有谁来打扰我,睡得格外香,一睁开眼睛都是晚上七点半了,我蹭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看隔壁床的张讯一竟然睡得比我还死。看来这孩子也是累坏了,真是难为他了,小一以前给我讲过无论帅哥靓妹要是没有一个良好的睡眠质量都会变成格格巫的。还好还好他天天都有睡美容觉,稳坐我们家的家帅宝座据保守估计几年以后就是在我不结婚他不生娃的情况下这个记录会一直保持。 我不准备叫醒他,看床头柜上面还放着i.pad就说拿过来玩一会儿。结果看到平板电脑旁边还放着一份身体检查的报告,看到上面的名字写着郑艾漓就知道是晓明同学拿回来的可能看着我在睡就没吵醒我放在这就走了。我捏在手里仔细翻了翻,哇靠,我竟然各项指标都达了标,搞得比运动员都还健康还在医院住了这么几天有没有搞错啊?!国家队要是知道了天底下还有我这样的人才会不会马上派中央委员过来挖墙脚。 就说医院是坑爹骗钱的了,小姨竟然还不相信她亲爱的侄女我。 我打了个哈哈,随手把报告扔到了桌子上,玩起了愤怒的小鸟,一边玩一边想着等会儿等小一醒了我们俩去办了出院手续吃一顿什么好的呢。 门突然一下子开了,走进来一个护士,先是看了看在床上睡得不亦乐乎的张讯一然后把目光转向我,不确定的问,“是郑艾漓吧?” 拜托,护士姐姐你看床上睡得天花乱坠的那厮像郑艾漓么?这么优雅大方温柔的名字是这种睡觉打呼噜流口水的小屁孩配拥有的么? 真是的......-0- 虽然心里有她有着强烈的不满,可是琢磨着还没办出院手续就不能表现出来嘛,脸上十分狗腿的堆满笑容,“是我是我,护士姐姐什么事啊?” “哦,你还有一项身体报告没有拿,现在过去拿一下吧。” 我这时已经十分不爽了,你丫的你有这个来叫我自己过去拿的时间就不能动动你的玉手帮我拿一下能死人么?! 可是还没有办出院手续,你要淡定要淡定,爆发小宇宙不是在这个时候! “噢噢噢。好的,好的。请问在什么地方拿呢?” “在重症监护室旁边的那个医生办公室找李医生,他应该还有些事情要叮嘱你,现在没什么事就现在去吧。” 我点点头。 护士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我一瘸一拐的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张讯一面前,轻轻的叫了他一声,“喂小一啊,姐姐我去拿个东西一会儿就回来哦,你不要乱跑。” 他嘤咛了一声,在梦里哦哦哦。我也不管他听到没有听到,我反正是说了。 我慢慢的走出了病房,外面的天已经差不多黑了,走廊上又亮起了如往常一样惨白的灯光。我说过我讨厌医院,我讨厌消毒水的味道已经白炽灯的颜色,因为那是一切与死亡接轨的东西,我会害怕。我不是怕鬼,我是怕死。我怕死是因为我怕轮回,那样很累,我希望我的生命是无止境的延续,尽管这样会让我感觉很贪婪。 人啊人哪有不贪婪的。不是智者不是圣者,我是凡人,原谅我的恶俗。 钱少的时候希望钱多,钱多的时候希望钱能更多。官小的时候希望官大,官大的时候希望自己是国家主席。单眼皮的时候希望自己是双眼皮,双眼皮的时候又希望自己鼻子挺下巴尖......人就是这样永远都不能得到满足。 也就应了那句话吧,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重症监护室那边,这个该要怎么走呢?我仰着头看着头顶上的指示牌像走在一个巨大的迷宫里。转了一会儿我觉得把我脑袋都要转昏了,一个没忍住就逮住了一个正在打扫的清洁大妈。 大妈吓了一跳,看着我的模样竖起手指指了指左边,“姑娘,厕所在那边。” 我晕,大妈你看我的样子很像尿频尿急么? “不是啊阿姨,你知不知道重症监护室怎么走啊?” “噢噢噢。你顺着这条走廊一直走到头往左拐就是了。” 我道谢之后,飞快的按着大妈说的方向走去,希望她行行好没有骗我,虽然也想不出什么她一定要骗我的理由。 我走啊走啊走啊走,终于走到了一扇玻璃门面前,那门上面用红色的塑料质地的东西贴了五个血红的大字“重症监护室”,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在这里停了下来。像是有什么力量在牵引我走进去一样,我的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往前跨了一步。 心中自己,他,在里面吧? 他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已经嘴歪眼斜脑袋上面包着厚厚的纱布,没有办法说话没有办法思考,除了能够呼吸有体温跟死尸没有区别。 我心脏剧烈的收缩了一下,感觉已经被提到了喉咙上。 他们病房的门和我们的不一样。他们的是一扇木门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窗,因为是无菌病房来探望的时候有限就算进去的话也要消毒换衣服,所以方便来探病的人就在门上开了一个小窗户。 我先走到了第一间病房的门口,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尖往里面看去。 我幻想了无数次看到里面的场景,可是真的当我的眼睛被匡进那个玻璃窗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片黑暗。 有人在我背后蒙住了我的眼睛,我听到那人轻轻的说,“baby,你犯规了。” "对不起。"我跟他道歉,姿态稍显卑微。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多,但是控制不住,还好没有看到,最多就警告处分,不会记过吧。 我说完这句话他拿开了蒙在我眼睛上的手,我睁开眼睛朝病房里看去,病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年迈的老人而不是我所想象的满脑袋缠满纱布的黎落。 不是他吗?那他去哪里了? “不是他啊......” “这里有这么多的病房,如果你去看到的第一个就是他,运气是不是也太好了。” “我可以看下他吗?就一眼?” “不可以。” “那好吧,我们回去吧。” 陈溢的手轻轻的握住了我的,他走在前面我就跟在他后面。我看到我们头顶上刺眼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他今天穿了一件特别贴身的针织衫整个人看起特别的瘦,瘦到无可救药的程度。我看着他的样子像起了那年冬天的黎落,穿着灰色的大衣和卡其色的裤子,也瘦到了这种程度,即使穿再多的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的骨头在衣服下面剧烈的突起。 颔首微笑。千万别,我会以为你是他。尽管我答应把你当做他,你把我当做他。可是陈溢你知道吗,在我心里还是分得清楚到底谁是谁,谁不是谁,我还不能糊涂到那种地步。 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也一样的分得清楚,我们都互相假装,还真的蛮像的。 他拉着我走了出去拐了个弯到了旁边的医生办公室,在门口敲敲门,礼貌的问,“请问李医生在吗?” 一个戴眼镜的医生过来给我们开了门,我看见他的样子觉得就像那年我外公去世的时候把病危通知书递给我的那个医生出奇的相似。我不是说他的样子而是说他们带给我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那种绝望又从我心底蔓延起来。 医生看着我笑笑,“郑艾漓吧?等你半天了,快进来吧。” 我看看陈溢他点点头,我才走了进去,不知道为什么我很紧张。明天知道自己是很健康的,可是我现在的样子在医生眼里就跟预知自己得了绝症而等待被判死刑一样。 陈溢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我,我颤抖着坐到了医生对面的椅子上。 “你放松点,你身体没什么大碍。我叫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最近睡眠质量和大小便是否正常。”医生试图用笑来缓解气氛,语气是上等的温和,话末还扶了扶眼镜。 我点头,点头,再点头。 医生明显怀疑,“你确定。” “我确定。”我毫不犹豫的回答。睡眠质量一直都不怎么好,这是因为我小的时候心结太重。我就说告诉了他他也只会留我在这里多住几天的院多收几天的钱,不会给我什么完美的方案帮我治愈,所以我又是何必呢。还不如等会儿在他这里偷个单子写点安眠药去开来吃来得妥当。 医生再次看了看我的病历,“那好吧,没什么事了。明天早上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为什么要明早呢,今天没法办么?”说到这个我情绪就激动了,我还等着今晚出去吃顿好的呢,没想到还要在这破医院里待一晚上,还不如杀了我算了。小一每天晚上打呼噜的声音都能媲美狮吼功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哈,是这样的,现在那边办手续的工作人员都下班了......” 尼玛,原来医院就是这样坑爹。 “啊,我......”我长开嘴巴准备了一番长篇大论准备好好教育一下医生和批判一下医院坑爹的规章制度。 chapter 96 逐渐光明 更新时间:2011-10-28 可是一个护士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打断了我要说的话,“李医生,快快快......前几天跳楼的那个病人好像有了苏醒的迹象,你快点过去看看吧......" 李医生一听“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就跟那护士匆匆忙忙的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嗯,看来还是有点职业道德,投诉信我就暂时不写了。 前几天跳楼的病人......? 暂时苏醒的迹象......? 难道这就是命嘛,你在换一种方式来和我报平安。我即使刚刚没有在病房里亲眼看到你还是能知道你的消息,这就是命吧。 我走了出去,对还坐在长椅上玩手机的陈溢说,“走吧。” 哎,他电话昨晚不是被扔了出去么?怎么又有个一摸一样的?!很有可能是找了小姨夫拖关系又拿了个免费货,所以不管扔多少个出去都不心痛的是吧。 早知道我也多让小姨拿一点给我我在学校去倒卖去,没准儿现在都赚翻了也说不定。 他立马把电话按了放进兜里,问我,“医生怎么说的。” “没什么,就是说明早可以办出院了。不过我今晚就不想待医院了,真是烦,还要等到明天。医院就是想拐弯抹角的收黑心钱。”我看着他站在我的面前,轮廓清晰。我简直不该相信我在酒吧的那次以前真的有见过他,像他这种人我见过怎么可能忘记或者他在我面前我是怎么忽略掉了的呢?难道是我太强了?以后有机会见着了奥巴马也会当成一坨屎对待。 “那今晚跟我回家吧。”他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 我睁大眼睛,被他这句话梗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我又跟你回去,我跟你去了小一怎么办?” 他不假思索摊手,“一起去呗。” 我瞪他一眼负气的向前走,“明显不可能!” “baby,你总要说个为什么吧?”他跟上我的步伐,手指穿过我的手指紧紧握住。我终于感觉到了他指尖传来的温度,不再是冰凉,也不是炙热,是那种刚好的温暖。就好像一个人刚好学会怎么走路,他也刚好学会怎么自我温暖然后带着温度来温暖我。 “去找你的非主流妹妹吧,姐姐我今天没空。” “你不饿?” “哪里,饿得要死了?” “我请你吃好吃的。” “好嘛。” “但是你今天晚上要去我家睡。” “你是疯了吧,不可能!被逼姐骂脏话,你给我爬远点?!” ...... 我们一路吵到了病房里,小一还在睡。我忍不住过去把他从床上弄起来,他打着呵欠第一句话就是,“好饿。” “我想吃火锅。我想吃完火锅然后再来两个哈根达斯解渴接着烤点什么羊肉串啊火腿肠啊五花肉之类的回来吃就好了。小一,怎么样?对姐姐的安排有没有其他的意见?” 小一乖巧摇头,“没有意见,完全支持。” 晓明同学不赞成的看着一脸饿死鬼样子的姐弟俩,“你怎么成天就想着吃什么烧烤火腿肠五花肉那些,都是不营养的。还有啊,吃了热的之后吃冰激凌是会拉肚子的。你本来就在医院呆了这么多天,你难道想明天出去过几天又进来吗?” 卧槽,你这孩子到底会不会说话?哪有人成天咒别人进医院的啊!你越是我要我吃我就偏要吃。 “你懂什么?吃完火锅再吃哈根达斯才有感觉。还有,我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侮辱我心爱的烧烤火腿肠五花肉了!!!拉肚子,拉肚子可以减肥,说你土你还还说你是潮人,整个就是一土包子还总爱在我们前面绷来绷去,最讨厌了。小一,是不是?!” “姐,你是姐。”他直接被我一番歪论说得没有语言了,对我一抱拳表示无比崇拜。 当时当然了,姐姐一直在歪论学术界领衔巅峰位置,一般人都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放在眼里。 “就是就是。要吃过火锅之后吃哈根达斯才更有感觉,有可能打一饱嗝都能在哈根达斯里面吃出火锅的味道,你懂什么?土包子,是不是啊姐?”小一也很有默契的符合了过来,一个劲儿的冲我点头。(..info) 弟弟你真是他乖了。 晓明同学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感叹一句,“真不愧是俩姐弟。” 说走就走,我们三个人嗨嗨皮皮的杀到了外面的最近的一家火锅店。我走进之前四处瞧了瞧没有卖哈根达斯的地方,完了完了,就只能吃可爱多解馋了。其实地理位置还是不错的,火锅店附近有不少的烧烤摊子,这个还是比较合我意。 这会儿正是吃饭的黄金时间人还真不少,不过凭借我们多年以来的战斗经验抢到了位置。服务员把菜单一拿上来我们就胡乱的乱画了一通,活像一群饿死鬼投胎,最后我瞄了一眼,那菜单上的肉我基本上都被我划了。午餐肉竟然划了五份,无敌了无敌了...... 菜一上上来我们就全部倒了进去,真的很想煮了一锅的冒菜,十分之无语不过大家可能都是饿了也吃得特别的嗨皮。 这会儿可好了,没人和我抢午餐肉和火腿肠真是便宜了我,我一边奸笑一边吃得有滋有味的。 吃完之后我们三人挺着大肚子,慢慢的走在街边上。 华灯初上,沿街的路灯全部都被点亮。这里处于繁华地带,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还有霓虹灯交错而成的灯光织成了繁华而又闪烁的光亮网。我觉得自己被匡在里面无比清醒然后幻灭,又在一瞬间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么多年来,失去了些什么,得到些什么,纵容了什么,包容了什么好像都可以不再想以前那么的计较或者患得患失了。 “姐,想吃哈根达斯不?”小一用他的猪肘子碰了碰我的胳膊,十分狗腿儿的问。 我抓抓脑袋,笑弯眼睛看着他说,“其实小布丁也一样嘛。” 旁边有人的笑声却十分张狂又久违的温暖,“baby,我说过你聪明过分。但是你自己也说得对,确实是大智若愚。早就知道在你自己心目中哈根达斯和小布丁只是价钱上的区别,却偏偏要走那么的弯路买到了前者来体现不值一提的档次问题。若是早一点放过自己,未尝不是更好。” 我默默的牵过他的走,反问他,“你呢,还不是一样。” 亲爱的,正如你所说我们能够走到一起,只因为我们身上真的有种超级契合的某种特质。也许还有一个我们都不愿意提及的原因,是不是?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是他,又能怎么样呢? 你敢不敢跟我一起死命对天大吼一声,“我们一定会幸福!!!啊哈哈哈......” 他反捏住我的手,很无奈的点头,“好吧,我承认。” 小一揽过我的肩,“姐,其实我觉得棒棒冰也不错嘛,还有可乐味的。你说那个小布丁有什么好的嘛,吃完了嘴巴里尽是一股奶味,咱们还不如买棒棒冰吃。棒棒冰可以掰成两截,一块钱吃四个,小布丁才能吃两个......” 陈溢插嘴道,“那我们干脆去买七个小矮人,五毛钱可以吃七个,一块钱可以吃十四个,多划算啊。各种颜色各种口味都有,是不是,老婆?” -0- “那还是吃哈根达斯吧......” ...... 没有办法还是回了医院,晓明同学被我撵回了家,和小一在医院将就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大一早就去办了出院手续。 我们俩收拾收拾大包小包的准备回家,刚走到医院门口我想到我还有一件毛衣外套放在病房里的柜子里面忘了拿又跑过去拿衣服。只有委屈小一大包小包在医院门口等我,所以我甩着飞毛腿跑得飞快,拿了衣服又迅速跑了出来眼睛没看路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我抬起头准备道歉,不过看到他的脸之后,不知不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那是一张极度消瘦的男人的脸,脸上被只可以称之为皮的东西包裹住,轮廓夸张的被空气勾勒出吓人的线条。他穿着病服,衣服上依附着一种难闻的味道。他的手指指节比脸部轮廓突起更显夸张,手足无措的放在大腿两旁,我看到他的手指有轻微的颤抖。 我把头一埋,准备躲开他直接离开,没想到他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肩膀,我连逃跑都不能。 你不是死了吗?或者不是快死了吗?你不是植物人吗?你不是不能苏醒过来吗? 那现在是算什么事?! 站在我面前好端端的除了比以前更瘦了更陌生了活生生的人又是谁? 又是命运对不对,又是那个畜牲戏弄我! “你好......你......”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斥着太多不确定因素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是我的耳朵有问题还是是他出的问题。 我再次抬起头看他已经被泪水淋湿了脸颊。你在说什么啊?你以为你是10086客服热线只要是谁打过去就先一句你好来活跃气氛么?要么什么都特说,要么就别说这么让人难受的话。 你真的是跳了楼跳坏脑子了么? 他被我的泪水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问,语气诚惶诚恐,吐词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还是听清楚他的意思,“请请......问你认识小漓吗?” 我震惊了,擦干眼泪重新审视他。 他的眼睛一片灰暗,认真看去可以透过看到瞳孔里面放大加倍的痛苦。他就算现在看着我,他在找他的小漓就在他面前可是还是以陌生人的姿态,而且我敢发誓,以后也是陌生人的姿态,要想起很难。 那不是失忆,我坚信那不是失忆,是精神失常。 他其实记得,他记得他和他记忆里面小漓的所有,可是因为精神上的原因他开始搞不清楚他要找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全世界都可以是郑艾漓,但是全世界都不是郑艾漓。 所以也不是行尸综合症,对吗? 他手指箍住我的肩膀开始用力,他的情绪也有点激动了,“你认不认识小漓,你如果不认识她可不可以帮我贴下寻人启示。我找不到她了我只能贴寻人启示,可是不我不知道寻人启示能不能找到她,因为我忘记了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地址,我没有她的相片和号码......你能不能帮我?” 他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落,有的落在我的手上我的衣服上我的头发上,那么的灼热把我的心上都烧了个巨大的窟窿。那个伤口会逐渐扩大到无止境,直到我也燃成灰烬。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就无助的看着他,以和他同样陌生的姿态,同样的不知所措。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他的表情越来越痛苦,说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 chapter 97 点燃 更新时间:2011-10-29 “阿落!”我听到后面有人在叫他,那个声音也带着无穷的无奈和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我心底某个栖息了十多年的声音匹配。 我拉着黎落的手,那是一只没有一点点温度的手,指着正想我们急急忙忙跑来的那个人说,“你看到她没,她就是小漓。她就是你要找的人,她是这辈子最爱你和你这辈子最爱的人,不要疯了。好好对她,你们会幸福的对不对?好了,快过去吧,不然她该伤心了。” 我看着他的泪水疯狂的涌出眼眶,胡乱的落下,那种把痛苦演绎到了极致的表情让我几乎崩溃,“求求你不要骗我,小漓到底在哪里?求求你,帮我贴寻人启示好不好?我一定要找到她......我一定要找到她,你帮我贴寻人启示好不好?” 好,我去帮你贴寻人启示。可是我要去哪里怎么样帮你贴?连你自己都不记得她的样子地址和号码?我就算贴出去了你要去哪里找到她?还不如你自己用心把你的寻人启示贴进你自己的记忆里,一天一天一寸一寸的贴,贴满,总会找到她的是不是? 可是你找到了她,她可能已经记不得你了。她可能已经找到幸福嫁为人妇,搂着丈夫牵着孩子站在你的面前问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先生?那时候的你又准备怎么办?何不如大家都不找,丢了就丢了,不见了就不见了。 你是何必我又是何必? 不要折腾了好不好?我的生命已经再也承受不起你的一点点晃动。你疯了,你傻了,这么重大的责任全部都落到了我的肩膀上你可知道我的担子又多重。去折磨钱芮折磨你自己,求求你别再来折磨我了。我承认我是想见你,看看你的近况,可是我发誓我在见到你的这一刻是真真实实的后悔了。 我,郑艾漓,以后,再也不想见到黎落了。 真的再也不想了,你消失好不好?我恨不得当时你跳楼下去是被盖上了的白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能说能哭能动。 原谅我,承受不来。 我用力的甩落他的手,因为力道过大将他人都甩出去了好远,他摇晃了几下没有站稳跌坐在了地上。钱芮皱着眉头过来将他扶起,我最后了他们一步的逃开了。 我跑的很快,埋着头捂着脸流着泪,不知道撞到了多少人,连歉都懒得道了,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向前跑去。 我跑到医院门口,远远的看着小一蹲在路边抽烟。我看着他他也看到了我,马上扔到了烟向我跑来。 “你你你你,你怎么啦?病房闹鬼是不是啊?把,把你吓成了这个样子?”他用袖子给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鼻涕口水之类的,又顺了顺我乱糟糟的头发,问道。 我摇头,吸吸鼻子,“没有,就刚刚出来的时候看到一只死老鼠。走吧走吧,回家了回家了。” 我随口乱掰敷衍他,一边说一边还在哭一边又扯着他去提东西到门口去拦车。 他默默的看了我一眼,拦了车上去,也没有多问。他不用想,真的想都不用想,一眼就知道我发生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他叫什么做什么得了什么病。 而那个人于我又等同于什么。 他在车上看了一会儿窗子外面,因为等我哭够,可是我确实哭起来就没完没了,把他都哭得不耐烦从裤兜里掏了一张纸巾出来十分嫌弃的递给我,“擦擦,妈说中午吃去吃饭,你别弄得这副模样回去,她指不定又要骂我什么好话。” 我哭着把他手中的纸拿了过来,可是怎么擦怎么擦我的眼泪还是一直不停的流。 “你他妈的能别哭了么?你是哭那厮没死你伤心还是哭那厮活着你高兴啊?!别哭了。苏苏姐打电话过来了,你自己接还是挂?我可不想再去替你撒什么谎了?”小一瞪了我两眼把他那拼命在响的电话死了命得往我手上塞。 我继续嚎啕大哭,把他的电话接过来,划了好几次都没有划开屏幕,他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一把抢过去帮我接了起来,“喂,苏苏姐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姐在这。她刚刚肚子痛,这会儿不舒服我帮她接呢。嗯嗯嗯,对对,刚办了出院手续。你说什么?后天那女的一审。好好好,她舒服点了我就让她打电话过来和你商量个时间你们好去看看那女的。好的,她没什么事。嗯,她舒服点了我就让她打给你,好别担心。嗯嗯,拜拜。” “你别哭了,姐。要快到家了,不然我妈看见了伤心了。”小一挂了电话自己拿了一张干净纸巾仔仔细细的帮我擦脸,口气瞬间温和下来了,很诚恳的对我说。 听着他的话我就更想哭了,我知道他不是想说他妈看见了伤心,其实是想说他看见了更伤心。 就像他问我,姐,你是不是不幸福?姐,你是不是不快乐?姐,你凭什么让他们这样一直欺负你? 我最不想暴露在他面前的模样,我最不想让他看见的情绪,却在他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真切上演。我不想说他的感受,我想知道有一天小一在我面前要死要活我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会痛苦到了什么程度。 换位一下,我的哭声就立马收住了。 即使我痛苦,即使我要死了,你也不要知道,你看见我在笑,好吧,那就在笑吧。 “姐,你知道吗?我是在学校请假出来陪你的,明天我就要回学校了。而且我打算要是家里没有什么大事这一学期都不回来了。你要清楚我指的大事,具体的程度大到你死了我爹妈死了你爹妈死了我家房子垮了这等大事。你也别误会我是要做作的说我要在学校里面好好学习,我是真的不想见到你了。我感觉我都快被你带腐蚀了,你身体里的某种东西某种情绪某种不知名的感觉在一点一点的侵蚀我的灵魂。姐,我真的把你看得越来越透彻我就越来越发现我逐渐的变成另外一个你。可是我不想让我和你变得太为相似。姐,你懂我说的吗?不是说我不想去分担你的痛苦,而是我想自私一把,我想再让你的痛苦蔓延在我身上。因为我会比你更痛,痛十倍不止!别怪我别怨我,尽管我知道你不会可是我还是要说,你自私了这么久,在我面前你的所有情感一览无余,我知道你想有所保留可是你又不能控制,即使你知道我看见了会痛会睡不着。所以这次我想自私一把,远离你。” 我苦笑,泪水流到了嘴角滑进嘴里咸到哭。小一,你为什么要跟我解释这么做这么多的铺垫。你的话我可以用一句总结,我不想再去背负你身上一直以来承受的痛苦,以后的路自己走。 你知道我现在多么想拍着胸脯自豪的说没关系弟弟你去吧你姐身边还有谁谁谁和我一起支撑,啊哈哈我是不会那么容易垮下的。 可是见到了那个人在先,那个人的名字我真的无论如何也说不口。 可想而知,我是有多可怜,又是有多么不值得同情。 车子开了门口,小姨站在门口等我们,看着我样子吓了一跳,扳过我的脸,“你你你你这是怎么回事?你确定你是没什么事儿才出院的吧?天啦,眼睛都哭成单眼皮了。张讯一,你给我滚过来,说清楚你姐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张讯一估计也是次次都被冤枉惹毛了,冲着小姨大吼了一声。自己气呼呼的先冲进了屋里,剩我俩傻呼呼的站着院子。那松狮也埋着脑袋摇尾巴,叫都不敢叫了。 “来来来,咱们进去,那死小子真是吃饱了撑!冲老娘发什么火。女儿你说你是怎么回事?”小姨提着东西把我牵进了屋子里,一边骂骂咧咧数落她儿子一边温柔的问我让我十分之不习惯。 “没没没事。”我抽了两下,终于憋出了四个字,这四字儿里还有三个是一样的。 我话音刚落后脑勺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没事你哭个什么!刚生病回来应该笑,哭不是什么好兆头。快点把你的鼻涕口水给老娘收回去!都多大个人了整体哭哭啼啼的!滚去用冰箱里的鸡蛋敷一下你的肿眼肿脸,然后把自己收拾妥帖出来跟我去吃饭。麻利一点。我现在要去收拾张讯一那个不知死活的!” 说完挽着袖子就上楼去了,走路走的啪嗒啪嗒的。走楼上想起了什么,又埋着脑袋冲栏杆缝里冲我说,“你的手机给你放桌子上,卡也有,自己悠着用。” 我点点头。走到茶几上果然看到了和我以前那一模一样的电话,直接拿了放兜你懒得去细看,学着小姨啪嗒啪嗒走路的房间滚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看到床上躺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果然是符合了小姨给我一贯的萝莉风格,真是一点悬念都没有。 我觉得很累,黎落的样子一直在我的脑海里面晃来晃去,不知道他累不累我反正被他要晃吐了。说吐就吐了,直接奔去马桶,手指用力的抠住马桶边缘哇哇的吐了起来。一吐胃就痉挛,眼泪又不停的流。 吐够了,哭够了,自己洗了脸又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倒了上去。 还没缓过神来手机就响了,我拿起来一看号码有点眼熟,但是记不得是谁,疑惑着接了电话,“你好。” 我听到那个声音就笑了,眼泪继续,习惯性划进嘴角,咸到哭,“你好。”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号码的,未了满足你的自尊心我可以给你三次机会让你猜。如果没有猜中你必须请我吃饭我才能告诉你,如果猜中了的话我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用被子把自己裹住,这样一来的看上去就好像我们的声音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面。外面是一望无垠的黑暗,只有手机灯光是亮着的,只有我们的声音存在,整个世界,强调一下,是整个我的世界。 他的,我不知道。 “今天早上小一去店里拿电话然后碰到刚好也想给我买电话的你,结果你俩聊上了,小姨就让你帮我挑一个号码,你就挑的给我的号码和你相近,之后就记下来了。你在你们家看到我和小一回来了,算好时间就迫不及待的打给了我。怎么样,我说得有没有错?你是不是也怀疑我是怎么知道的,就好像我在现场一样啊?我也可以给你三次机会,猜中有奖。” chapter 98 被覆盖 更新时间:2011-10-30 可是能怎么办呢?感谢他把我们俩带到这里一起,可是我们摆脱不了。就像一个魔咒,只能默默的背负,不能将它从身上彻底的除掉。 “那就这样吧。”他率先打破了快把我们俩都逼疯了的沉默,话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在被窝里看了电话好久,才从里面钻出来把电话扔到一旁洗了脸,贴了张面膜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吵架,但是我又预感或者可以完全肯定的来说像这种状况以后会无数次的发生。就因为那个人,那个无法从我们生命中抹去的那个人。他就算死了疯了我们还是记得他的,有没有那种药可以让我们俩就忘了他。每天擦肩而过的来来去去反反复复的那么多人,我只需要抹去他就ok,抹去他世界就完结了,释怀。 可是不能对吗?真的不能。 我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也许因为太累了。 刚睡着一会儿就听到门口有碎碎的争吵声,我还在梦里梦中,听得不是很真切,只知道一会儿是小一一会儿是小姨的声音。 “快去叫你姐起来了,人家那边都在催我们过去了,快点。你还愣着干什么?” “哎呀,姐睡着了,你就让她睡嘛。她刚出院,什么破饭局一定要她一个不是我们家又是我们家的人去嘛。万一我现在进去冒冒失失的把她叫起来她一个不高兴又跑窗户上去挂着怎么办?娘,你要三思而后行啊......” “也对......还是让我进去问问她,你快去把衣服给我还了!!!” ...... 说实话我在睡梦中听到这么的一段对白确实是非常之无语的事情,郁闷的翻了个身还是没有半天想要起来的意思。反正张讯一那小子把什么责任都往我身上推了,我还是就着这个时间点起了床还真不对不起他老人家的那句“不是我们家又是我们家的人”了。干脆就装死装昏装睡着,在家里待着多好啊。 果然没过一会儿我就感觉一只手在我脑袋上刨来刨去,我死了命的闭着眼就是害怕眼睛一睁小姨立马就能变出一副苦情的脸来吓死我。 “漓儿啊,累不累啊?吃饭还去不去?” 我嘤咛了两声,“不......不想去。我想睡觉......” 小姨说了一句好。就把我掖了掖被子走了出去,她一走我就彻底睡得天昏地暗了。 直到睡到了六点钟才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手机,拿过来一看真是吓了一大跳,五十多个未接来电和十多条短信,全是小一的电话打过来了。顿时中朦朦胧胧中苏醒了过来,连忙给他们打了过去。 一打过去就劈头盖脸的挨了一顿骂,他们说还以为我在家里又咋了咋了,说好要陪他娘吃晚饭可能让晚点才回来让我自己滚出去觅食。我在电话这头点头哈腰的即使那边的人看不到,呃...... 挂了电话觉得只有点饿了,今天什么都不吃没说早上还吐了一次。感觉连路都走不稳了,脑袋也晕得要死。喝了一大杯水去拉开冰箱门发现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忍不住提起脚用力的踢了冰箱几脚,一边踢一边还骂,“娘的,什么吃的都没有竟然还敢叫冰箱,你他妈也敢叫冰箱?你还要脸不要了?” 看着冰箱那个可怜相也就算了,哎,毕竟叫不叫冰箱不是它自己能决定的。 说着去洗了脸,穿了件外套准备出去随便找家味千吃点饭喝点汤之类的,顺便再买点零食回家以免下次再发生类似情况可以拿来充饥。 说走就走,把手机放兜里了就出门了。 今天运气还不错,到门口就打到了车让他送我去最近的味千。一到了之后我跟饿死鬼投胎似地什么什么都来了一大桌子,服务员还以为我还有朋友过来要一起吃,结果当我一个人解决了一桌子后我看到了他们凌乱的表情。 吃饱喝足之后决定一个人先走一会儿促进消化之后再打车回去。 于是就双手插兜里在街上晃来晃去的,想起昨天还和陈溢小一一起在街上咬着小布丁走着微微的笑了一点。我突然感觉我此时此刻的表情无比做作,忍不住自己对自己尴尬。想想又觉得没什么,继续傻呵呵的乐着。 刚好路过一家特别高级的馆子,高档的就是不一样那个落地窗都锃亮锃亮的,我就想说自己今天看上去是不是特别的蹉跎去那边照照镜子看下形象。没想到脸刚刚朝那家馆子一转,就看见了安琪和晓明同学相对而坐互相和对方喂菜。 我站在原地,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 吞了吞口水,快速的闪到了另一边,我能看到他们,但是他们看不到我。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吃醋也没有生气,我真的是很平静平静,就在这个时候应该全世界没有人比我更加平静了吧。 掏出手机,按下陈溢的电话,一边透过玻璃窗观察着他的举动。电话没响两声他就接了起来,我清楚的看到他有条不紊的动作和看到电话上面闪烁着我的号码时波澜不惊的表情。 看吧,高手啊高手,我情何以堪。 “喂。” 我以为他可以做到平时一接电话就迫不及待的先甩出一个baby给我,原来也没有办法达到那么高的境界,大家......都一样嘛。 “晓明啊,你在干什么?”我整个身体都靠在墙壁上,远远的对着玻璃里面的他笑弯了眼睛,可是他看不到,也不知道。其实也无所谓,因为在他的对面也有女孩对着他笑弯了眼睛。 以后,还会有不同的。从我接受他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了解,所以不计较,不生气,只是想恶作剧般的逗逗他。幻想着我的恶作剧被拆穿时他理直气壮的说,“我只答应了你不医院,我没有答应你没有其他的。” 所以,我又能怎么样?一直都是输家,一直......都是。 “嗯,在外面吃饭。你呢,在干什么?” 我把手指放在发梢上轻轻的绕起来,我知道我现在虚伪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个热恋中的在跟自己的男友打着每日必拨的甜蜜电话,他的口气和平时无异,温柔那种做作到了极致其他人没有办法比拟的温柔,那种一度让我沉沦无法自拔的贪念,现在竟然对我还起着作用。但是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他们只是普通朋友,那又怎样?我真的不在乎。 可是我说我不在乎你信吗? “没干什么啊......突然一下子好想听你叫我baby,你可以叫我一下。”我学着他轻松的口气,看着饭店里面安琪将切好的牛排送到他嘴边他轻轻的咬了下去,所以在电话里面跟我说话的声音也稍微仓促。 “等等等下......” “吃完再说吧。”我挂了电话。 我从角落里面走了出来,安琪看到了我,跟我挥挥手。我也微笑着跟她挥挥手,然后再和错愕的晓明同学挥了挥手。 我看到他从饭店里跑了出来,吓了我一大跳。我连忙到路边拦了一出租车就坐了上去,我没有后头看他,他是在演,入戏太深,我不想在去观摩那些外在的表演。 电话又拼命的响了起来,我看都没看直接给挂了。过一会儿就响了起来,我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有点疑惑,怕是小姨的打过来的,于是就接了起来,放在耳边一个细腻温和的声音在电话里面,一针见血,“喂,阿漓。我是安琪。” 我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嗯,是我,你说。” 她也不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的说,“我有事情务必要找你谈一谈,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 我知道我和她总要碰面的,甩也甩不掉。还不如就一次性来个解决,我脑袋抵上车窗刚好看到路边有家小小的咖啡馆,我拍了拍师傅,“就靠边停吧。” 然后挂了电话把地址发给了安琪,自己双手插兜走进到了咖啡馆门口。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混着着这秋天的气息让这家外面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小屋子看上去无比温馨,我站在咖啡馆门口窗边看自己,才发现今天穿了件超大size的军绿色外套,帽子边上还有些暖和的绒毛毛。我的头发也长得好长好长了,到了腰际。大号的衣服加上长长的头上散着让我看起来又矮又小跟刚刚从身边匆匆忙忙顶着英语书走过的高中生没有区别,其实说高中生都还是有所保留,要是说我是初中生估计都有人相信了。 我推开咖啡馆的门走了进去,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我都有些佩服这家的老板了,竟然把家的感觉弄到这里活灵活现的,还真是成功了。 我挑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一个穿着马甲的年轻男孩走了过来问我要喝什么,我要了两杯卡布奇诺,我想安琪应该喜欢。我相信她是善良,善良的孩子都应该喜欢卡布奇诺这种香甜温和的东西。 咖啡馆里没有太多人,大多都是情侣相互依偎着看报纸杂志,要一份小块的提拉米苏慢慢的坐着吃,或者相互喂着,更烘托气氛的温热。 我手指插进头发里,看着窗子外面雨已经开始下大了,天空也完完全全的暗了下来。有很多人在我面前匆匆走过,他们有的撑着伞成双成对,有的独自顶着公文包在雨中奔跑,也有年轻时尚的女子没有带伞又怕淋湿脸上精致的妆容朵在屋檐下不知所措。我看着他们,就像在看我自己的,也许在以前也许在以后我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为了生活不停的奔波忘记生命的本质或者原本一直坚持的生活态度,越来越庸俗贪婪变成不是自己的自己。再也不能大声的对着天空喊说自己是特别的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时间啊时间,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杀猪刀,倒真是个不错的形容。 没一会儿卡布其诺就上了上面,我端起来小口的喝,我说不出什么味道,但是很暖和我和喜欢,再我喝第二口的时候安琪已经推门进来了,我跟她挥挥手示意自己在这里,她对我客气的笑了笑,走到了我对面坐了下来。 我指了指她面前的卡布奇诺问,“喜欢吗?我俩点了一样的。” chapter 99 留恋,流年 更新时间:2011-10-31 她羞涩的点点头,和我第一次看见她的一样。其实安琪的样子是我最喜欢的女孩子的模样,也是我最想成为的类型,温柔温和贴心,不说脏话不大吼大叫杜绝一切歇斯底里。有条不紊的过着自己的生活,谁是谁非都微笑面对,即使她喜欢的男生竖着中指骂她婊子,她依然一笑置之。 我知道这只是表象,但是我仍坚持我的喜欢。 她还是点头,笑着对我说,“阿漓,你该知道就算你点了我最讨厌的拿铁我还是会点头说我是喜欢的。” 她的声音轻轻的,就像这秋日里一个烟雾缭绕的梦,不浓不淡化不开抹不掉。 “那你说吧你,你想跟我谈什么?”我将手中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发现桌布是田园风的小碎花,可爱到了极致,这种没有心机的单纯也是让我喜欢的,“安琪,其实我刚刚问那个问题你应该笑我蠢,我可是明明知道你是要说陈溢的呀。” 她也端起杯子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沉默一会儿,双手抱着杯子看着我,“阿漓,今天我们不谈陈溢,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我笑,装模作样的拿过桌子上的意见本和铅笔,认真的看着安琪,“好吧,你也知道我是一个从事写作工作者的人。我下面准备的故事正好需要大量这方面的素材。阴暗,荼靡,颓废......说吧,我在听。但是我希望你的故事,是典型。” 她还是那种微笑,“绝对典型。”说着她神秘的靠近我,还故意向四周看了看,示意我把耳朵递过去,悄悄在我耳边对我说,“阿漓,我有个秘密告诉你。我是同性恋,我是p。” 我侧头看她,还做出了一幅很夸张的表情来配合她,手也不停在纸上写了四个自嘲似地大字,“寻人启示”。 是啊,我们都在找人,难道不是吗? 她的身体后仰,慢慢靠在了身后的沙发上,眼中朦胧。我又闻到了那种宿命逗留的味道,可是我怎么找也找不到那种味道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到底是谁,和我有这么纠缠不清的宿命。还是只要是世上之人身上都伴有宿命,只是或多或少,有的我闻到了是幸运,有的,我没有闻到罢了,这些事情,难以纠结。因为纠结了也没结果,所以何必? “我一直生活在这个城市里,我爱这个城市的一切,但是有的时候我又觉得我不是那么的爱,因为有的人我确实难以释怀。我恨也难爱亦难,后来我就盲目了。我的生活该怎么办,阿漓,你知道吗?我真的很耻于自己性取向有问题的事实,我不能像安亚那么坦然,但有的时候我又不得不承认。我觉得我辜负了我爸妈,辜负了所有,尽管他们不知道。可是我曾经无数次的假设,要是他们知道了他们的两个宝贝女儿都是如此,崩溃是否。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为尽孝,以后会结婚生子,但是我爱的我也会一直爱。baby,你懂我的意思吗?” baby,她也这样叫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宁愿听到她浅浅的一声也比陈溢次次暧昧一句来得悦耳。 我飞快的又在那四个大字下面写了一句,“我的流年,沧海桑田”这样一句无比做作的话然后放下了笔。学着安琪的样子懒懒的靠在身后的沙发上面,我的脑袋刚好枕进了帽子边缘的毛毛里,像一个窝着过冬的小动物,感觉十分惬意。 可是我想哭,真的想哭。能给我讲幸福的故事吗?我为什么只听了个开始就只要又是悲剧收场,可不可以对你的流年,负点责任? 她躲开我的视线,在玻璃上呵了口气。窗子上立即蒙上了一层默默的雾气,她用右手食指指尖在上面写了一个“朔”字,“她叫做朔。我用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去了解这个字的含义,字典上说,基本字义1.农历每月初一:2.始:“皆从其开始”。3北方。可是我最喜欢的还是出自《庄子》里的那一句,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info[]她不高很瘦不漂亮却特别,她短头发,行事果断,坚强刚毅和我完全是两个不同类型的人。可是我从来没有把她当做过男生,我很明确的知道她是个女孩子,她是我喜欢的人。爱人。都说爱不分国界不分年龄,只要有爱就能走到一起,但是我疑惑的是......爱,为什么又要分性别呢?我们是没有错,只是不能被世人所接受罢了。阿漓,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陈溢和黎落,也接受不了戴雪和安亚,我知道那件事之后你对所有同性恋的痛恨,这是正常的。我说过,我也痛恨。”她写完那个字之后手指就在玻璃上面乱划着什么东西,直到上面被她写过的痕迹都淡去,那个朔字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之后才慢慢的转过头,继续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胃里突然一阵痉挛,又开始剧烈的疼痛了起来.我把手放在咖啡杯上面暖和了一下,然后再放到肚子上试图温暖那冰冷的地方,有没有效果,都是后话。 “你可能会笑,阿漓,但是是真的。我念初三上学期的时候她在有天上晚自习的时候偷偷的吻了我的脸。我竟然有脸红心跳的感觉,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对女生会有这种感觉,当然很在意也不是很了解同性恋这几个字的完全定义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瞎猜想。后来我发现我越来越止不住对朔的感觉了,更恐怖的是我真的发现,我喜欢她了。那是怎样的一种暗恋和倾慕,我从来都说不来。但是内心却很害怕去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也许是当时我还小。初三下学期因为我们成绩不好我们去了老师家住宿,老师可以给我们补课,我们睡一张床。在快毕业的时候她每晚都会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吻我,但是我们白天就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晚上我也不敢配合她就假装睡着了。可是我很满意她的这种亲密方式,而且更多想更加亲密,连我自己都觉得可耻。然后直到毕业也没戳穿这层关系。我本以为一切是源头,圆满还是,虽然料到了最后惨淡收场,可那么年轻的我们,哪里管得了那么的多啊......最让我意外的,莫过于她的女朋友突然出现了。” 我的手也随着肚皮上面的温度逐渐冰冷,我让皮肤之间相互摩擦,可是没有太让人惊艳的结果。这样一来,我的肚子越来越痛,似乎整个胃都不自不觉的搅到了一起。 “中考之后我进了一所不错的高中,而她因为中考落败去了一所市里的二流职业中学。我从不和她打电话发短信也从来不在qq上一句话,而是跟她写信。我知道绝对没有人跟我一样老土,都这个年代竟然还会要用写信这种方式来传递情感。原谅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追逐大流的人。我很迂腐固执,认定了就是认定了,谁都改变不了......最让我感动的就是高一下学期,5.12地震的时候,她竟然跑到了我们学校里将我找到。当我看到她的那瞬间突然感觉一切都不重要了,我们相拥在操场上,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姐妹俩。那是我不知道有多么的庆幸我的生命中她能够出现,什么都管不了了。那次之后我们开始通电话了,一天比一天的通话时间要长......这是我最满意的结果,可是好景不长。有一次我再打电话过去是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她的声音冷漠带着强烈的不屑,问我是否就是安琪。我说是。她说她是朔的女朋友,他们在一起已经有两年多了,而且......她还是朔的爸爸的干女儿,她说我只不过是一个不要脸的外人,没有资格。”说到这里我看见安琪苦笑了一下,悬在要滑落,“是啊......那四个字,没有资格,直接置我于死地。我拿着电话发呆了很久,最后沉默,按下了结束通话。我发誓当时的我真的是想要放弃找个干净阳光成绩不错的男孩子来爱,可是没想到她又来找我,我再次感动。因为还爱她,所以任由她脚踏两只船。阿漓,是是否觉得我很蠢,不要嘲笑我,我的故事不如你的来的精彩,不过典型,我想够了。” 我没有做声,微微偏头,让她可以看见我微笑的幅度。 宝贝,你在说什么?全世界也许只有你才会说我的故事来得精彩。可是在我的思绪里,那不过是我年轻的时候上演的一处毫无意义又无聊到了极致的闹剧。如果真要评一个精彩糟糕,我想只能说它烂的精彩,狗血得有噱头。 你看我讲的这些故事,关于青春,同性恋,吸毒,自杀自残,混乱到底的私生活,永远都纠缠不清的情感牵连,家庭惨败,父母不负责任和年轻时候的勇敢叛逆,我们自我折腾折腾别人,自我救赎等待救赎却一直没有得到救赎。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些事情,它们都是见光死,只能在阴暗的角度里肆意滋长,见不得阳光的。 像我一样...... “有天,我们去看电影看到很晚,我就让她打电话给我家里说我要在她家一起做作业,不回家睡觉,我爸妈同意了。结果我们俩在外面开了房,我把我的第一次给了她。可能是我太单纯,心里知道她不爱我,最多就是喜欢我。可是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给了她她就不会离开我了。给了她她就一定会爱我。那次我很痛,我看着她的眼睛里有我痛苦扭曲的面容,除此之外就是一片空白,我才知道,她不爱我。不爱就是不爱,你给了全世界她都不爱。第二天天没有亮她就起床穿好衣服,说她该给她女朋友买早餐了。留我一个人在宾馆里全身赤.裸和雪白的床单上那滩深红色的血迹痛苦。那时我已经觉得我不能放弃了,我要爱就要爱到底。毕竟我是后来第三者,又是外人,确实没有资格去过问他们之间的事情。我能做的就只有好好好好的爱她。我幻想有一天她能被我的爱感动,只将我一个人留在身边。阿漓,不要笑我......我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我想说自己单纯过分,可是连自己都想想好笑......我这种肮脏的人怎么会给自己陪上单纯的字眼。我不配,我没有资格,是一直都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了。” chapter 100 还是乱 更新时间:2011-11-01 “地震之后她们学校解散了,她很意外的被分到市里最好的高中。而更意外她的女朋友却来我的学校了还是邻班。事实上她答应我,她会来我们的学校陪我度过之后的两年,结果她没来,等来的是她的女朋友。这个结果让我一度感觉大世界公平与否和命运的捉弄程度达到了极限。也许是因为我和她女朋友同校了抬头不见低头见吧,朔的女朋友终于让她做决定,让她在我们之间必须选一个。刚开始她选我,我很开心很欣慰,重头到尾我没哭过,但是之后她却没给我任何理由的再次选了她女朋友。我不了解中间发生了些什么,也不想去了解。再回想,也对,就在她女朋友知道朔选择了我之后,整天打电话向她哭诉,食不下咽。好像比我更需要她,所以她不忍心,再再次选择。我想还是我太爱她,给她找了个很善良背叛我的借口。” 安琪用手捂住杯子,我看到她的眼泪溢满眼眶,可是就是没有让她掉下来。她轻轻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倒到了后面沙发上给自己找最舒服的姿势靠着,懒懒的,我们相对而视都笑了。 “是不是分手了一段时间。”我看着她问。 她点点头,还带羞涩。那是没有一点做作姿态的表情,纯洁到了极致,让人忍不住怜惜。 我的胃还在痛,而且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声音略带嘶哑,但是不是仔细去听还是听不出来,“angel,带烟没有?” 她又点点头,慢慢的从包包里面拿了一包中华,点燃一根给我,然后再给自己点了一只,深深吸一口,淡然一句,“jack的。刚刚吃饭的时候他忘拿了。(..info)我记得你不喜欢抽女士烟的......” "谢谢你记得,你继续将吧。"我夹着烟猛抽了两口,果然要好过得多了。可是我知道,这只是短暂的,等一会儿还是会痛,而且会越来越痛,我会越来越难受。但我要忍住,因为我再也不想去医院,去了医院会再碰到那个人...... 所以......换种说法来说我必须让自己健健康康的。 嗯,就这么做。 “如你所说,我们分手了。分手了一个月,我向学校请了假去了云南,去调整心情。我去了很多地方,昆明大理丽江......我独自一个人站在海拔几千米的玉龙雪山上面对着天空大喊,说我要忘,忘了朔,我好好生活重新开始。可是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又找到了我。哭着求我让我回到她身边,还给我保证从今以后她只爱我一个,绝对不会再伤害会给我全世界所有的幸福还有什么永远在一起的狗屁话!好吧,我承认我动摇了。可耻的选择再给她一个机会,嘴上说还是要看她的表现,之后她的确没有让我再次失望。给那个女孩说了她爱的人是我,我就放心了,不过还是心存防备。我想你应该理解我......阿漓。被伤过一次之后谁给你全世界你还是会或多或少的怀疑。高三的时候我和一样,因为学习成绩不好,选择了走艺术的路,去了艺术学校集训。到外面去学习肯定比在学校里面自由,于是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可以和她在一起,我每周都去接她到我的寝室里和我过夜。” 安琪缓缓慢慢温和的语调听上去十分悦耳,听她的故事好像在喝一杯年岁放太过的葡萄酒,越来越有味道,越喝越想喝...... “那时候,冬天来了。” 她的声音也轻得难以想象,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缓慢的织着一件雨衣。她这样一说,我们都把头转向了窗子外面。窗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层薄薄的雾气覆盖住了,但还是依稀可以看见外面慌慌忙忙奔跑的人,还有撑着一把伞相互依偎的情侣。我还意外的看到了在床边对面不远处的街灯下有一个人斜斜的依靠在长长的路灯上,看到我转过头,对我挥挥手,跟我刚刚对他挥手的样子出奇的相似。 我疑惑了,用手指把窗子上的布胡乱的擦了擦,清楚的看到他早已全身湿透了,头发一根一根贴着削瘦的脸颊,模样异常颓废却又十分让人心痛。这让我纠结不已,不知道这畜牲又在发什么疯。 “我急急忙忙的给她买手套围巾送到她学校,在这方面我觉得我更像个男人。其实我只想在可以爱她的日子里好好爱她,因为我现在才是她的女朋友,所以责任更大。可是敏感的我还是会从字里行间里知道点她们还是藕断丝连。比如说她半夜经常去道厕所里面接电话,还有手机从来不要我碰,更不要说让我看到她的短信了。我很无奈啊......那段时间总是在她不在的时候半夜和朋友们出去喝酒到凌晨,然后打给她发发牢骚。她对我的无理取闹从来就不放在心上,只要我喝多了打电话给她说酒话她就直接挂断,我也曾经气得摔坏了两个手机。我决定让自己成熟一点,不再让她觉得我太过任性也许她就会爱我多一点。我抽出时间在画室里面用了一个通宵画了一副水粉给她,画的背景用了黑色,然后再在上面点缀无数大小不一的繁星。我给那副画取名字叫做《闪朔》就是闪烁的谐音,用了她名字里的字,我想她会喜欢。我的世界一片黑暗,她就是漫天繁星作为点亮我的曙光,如果她消失了,我想那画面直接可以完全用黑色颜料将那一颗颗繁星抹去。阿漓,我说到这里,你是否觉得我的世界和你惊人的相似?” 我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熄灭在烟灰缸里,不再去看窗外,“她喜欢那幅画吗?” 她笑得有点夸张了,“说实话吗?我还真的不知道她是否喜欢。” “我发现把我给她的那幅画送给了她前女友,我几乎崩溃,但是我离不开她。那段时间,真的是用无数茫然拼凑而成,直到现在我都不想去回想,那到底是一段怎样的日子呢?我的十八岁啊,高三面临命运抉择,却为了一个不能爱的爱人来来回回徘徊。她湮灭了我的所有,我的世界只能围成她而成立。我们开始争吵,争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她会对我出手,我也从一开始的默默忍受变成和她对殴,两败俱伤。那时候我就真真正正的感觉到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样下去我们俩都不会幸福!我觉得我要离开她。我让我妈转我去了另外的艺术学校,当然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她找不到我,我看不到她,我感觉这个世界都清净了。在那段时间里,我认识了个男生,他叫做岩。我该要怎样形容岩你才会觉得其实他跟黎落一点都不像呢?原谅我,这么了解你以及你周围发生过的事情。他很瘦很瘦,皮肤很白很好从来不抽烟。喜欢独自塞着耳机躲在画室的角落在画板后面画自己想象之中的东西。我们在练习人头像的时候他可能在画油画,我们在为了几百张的速写作业发愁的时候他可能在看着天空对着画板化成一幅历时三个月的素描,我觉得他的特别吸引我过于。我本来不是合群的孩子,渐渐的我也喜欢将画板搬到他的旁边和他一起胡作非为,熟悉之后他常常逗我快心,跟岩在一起让我觉得而很快乐。中间有段时间朔找到了我,我们又和好了。可是那段时间和朔的感情忽冷忽热,她似乎也有所觉察,但是没有过于的追问我什么。我觉得这就是报复的开始,朔曾经给我的,我现在要变本加厉的还给她。因果报应,本来就注定。阿漓,这点你因为比我更深有体会。” “报复?”我笑。 angel,你知道吗?就像你说的因果报应我确实深有体会,可是你知道吗?事实相对的,你在伤害她的同时也在伤害你自己。你会跟她一起痛,甚至比她还要痛,因为你爱她,别无他法,只能承受。 这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真的看得太多太多,心也麻木了。年轻的我们总是这样,所以事过之后才觉得自己得不到救赎。 可是,晚了。 “岩问我能否给他一个答案,我说等高考之后。他微笑点头,也不再多在这个问题上做纠缠,我喜欢这样的男生但是我不爱他。不是我不想爱,而是我爱不了。之后周末,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街上被一个女人问了电话,开始了另外一段纠缠。阿漓,jack,总是在我面前夸你如何如何聪明,可是又告诫我像你这么聪明不是一件好事。那么考考你,街上问我电话的那个女人,你能否猜准她,是谁?” 我轻笑,你不用说我都知道是谁,因为我也是在大街上被她问电话才认识她的。 “影楼的董姐。”我抓了抓头发,脱口而出。 chapter 101 幻觉盛宴 更新时间:2011-11-02 “bingo!”她笑弯眼睛,“她让我周末去影楼兼职,我认识了jack陈溢。(..info好看的小说)你可能更加想不到我第一次见到他,哦不,不能这样说,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你们两个的时候。冬天,雪地,我发誓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婚纱照可以拍得那样的唯美。你们俩相互牵手在雪地里为了幸福疯狂奔跑和在枯树下依偎着看漫天繁星的样子,还真的让我羡慕了好久。那次董姐并不是让我出镜,而是让我做后勤工作。我亲眼看见你向后仰去倒进了零下几度的小河里,然后陈溢也跟着跳了下去。他跳的那样义无反顾,几乎是脑袋里根本就没有做什么考虑,纯粹是属于条件反射就跳了下去的。我们都已经他下去会将你捞上来,可是没想到温度真的太低了,你们俩都昏了过去。在水中,他还抱着你,以占有者的姿态将你完好的护着,我当时还真的以为你们俩是一对新婚夫妇,而不是影楼花大价钱请来演戏的麻豆。”说完这一段,她看我的眼神变得小心翼翼的,“阿漓,我是不是扯远了。” 我浅然微笑,“没有。你这样说了,我还真是觉得该好好的感谢晓明同学。见义勇为,真是好同学,哈哈。” 安琪挑眉,眼睛瞟向窗外,“那你还不让他进来,真的要出人命了。” 原来是说客。我摇晃着脑袋,“让他再站一会儿,不惩罚他他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你继续吧,陈溢即将扮演的角色,我大概有个了解了。” “嗯。你们那次出外景是出三组,你跳进水里之前才出完两组。董姐说我们俩外形和感觉都差不多,就让我替你去拍完,可是我那次的男搭档也不是陈溢,他为了你也输了一天的盐水。” “不是说扯远了吗?”我打断了她。 她抱歉的点头,“sorry。本来说不提他,可是故事讲到这一步,真的还不能不说哎......好吧。第二周周末的时候我又去了影楼,我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我记得他那时的模样,穿着宽松松软的浅棕色毛衣,和咖啡色的裤子还有一双浅灰色的短靴。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床边喝牛奶,那天刚好又有冬日里难见的阳光,阳光暖暖的洒在他的身上头发上和毛衣上,不可否认,那一瞬间我还真的心动了。他刚好也看到了我,放下了手中的牛奶像我走了过来,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当时愣住了,稍微收拾了一下情绪告诉他,我叫安琪,angel安琪。他点头,说明白,他说他叫jack,然后问我是否缺男人。真的,他当时就直接了当问我是否缺男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受了某种蛊惑竟然点了头。阿漓,你懂吗?这就是我所说的报复。我要利用陈溢和岩来报复朔。承受过那么多之后我了解不是个天真的女孩子,我当然也不相信jack是看上了我的外表而对我产生了兴趣。我知道我身上也有什么东西让他去利用,等价交换嘛,我也无所谓反正大家都不吃亏。不得不提,阿漓,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要利用我。”说着她闭上了眼睛,眼角也不见闪烁的泪光,整个人看上去很平静。好像一个小小公主,安安静静的在自己的城堡里面喝着咖啡,数着星星,幸福安详的一直生活下去。 这个样子的安琪,你可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些什么? 陈溢,我该怎么来评价他呢?说实话我在他面前和他在我面前的身份一样尴尬。(..info好看的小说)我前男友的前男友是我的现任男友,他的前男友的前女友是他的现任女友。说出去,还真能把人笑死。他确实是一个妖孽,这个不得不承认。就外表来说太过无懈可击,往往女孩子们在遇到这种人的时候都会有强烈心跳的感觉。毫无疑问,陈溢确实具备这种让所有女人疯狂震撼的资本。可是又在得到他之后怀疑他的真实性,这个不光是他睡过抱过吻过玩的那些非主流妹妹,包括我和安琪同样在内。这样说或许不恰当,我和安琪在刚刚概括过的女人中除了不非主流,应该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所以陈溢当时有可能真的是因为安琪的外表或者某一处地方被她吸引,但是因为他自己的太完美所以让对方变得不自信,会去猜忌起疑心。虽然这个假设成立的可能性太小了,不过我还是要说。 我也一样,我也怀疑他的存在性和真实感。我说过,他今天可以说他喜欢我,他也是真的喜欢我。他的喜欢太廉价了,和他每日每晚带回去的妹妹一样。他也一样喜欢她们,和喜欢我的那种没有区别。 最可悲的是我对他却不一样...... 阿漓,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要利用我?安琪,请允许我不屑你问题过于弱智。除了黎落,还有什么人能让他这么全力以赴的? “宝贝,你又说远了。”我拿过桌子上的烟盒抽烟出来点上递给安琪,然后也给自己点了一只,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相信她也是聪明的孩子,经过我的再三提醒她不会再把话题走得太远了。 “好吧......我们陈溢的关系不咸不淡,我坚持维持到了高考的时候,尽管那时候我知道陈溢已经不需要我很久了。高考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很不幸的和朔分在了一个考室里面。当我知道之后我就分别打电话给陈溢还有岩。我让陈溢在我考完之后开车到校门口接我,然后让岩也在学校门口等我。我们考完之后一起出考室,陈溢先到,我挽着朔过去和他打招呼,没过几分钟岩也到了,目瞪口呆的看了我一阵子说了两句眉头没尾的话也离开了。我知道我伤害了岩,但是当时我已经被恨蒙蔽了眼睛已经管不了了,只想全心全意的报复朔,没有太在意。我丢下了朔跟陈溢上了车,车子发动的那一瞬间我看到朔在车门外受伤的表情我感觉很爽。这也是我想让她知道的,我也不是对待感情专一的人,我可以这样对她,也可以同样对别人,还是别的男人。我就是想让她知道,她在我的世界里,没有太过特别。这件事过了之后,朔对我明显要好了很多,至少再也没有发现她和她前女友通电话。而岩......也是一样。也许是因为岩太喜欢我了,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做过多的追究。毕业了,我花了很多的时间跟岩在一起。我们一起去参加我们专业老师的婚礼和同学的生日,渐渐加深了解,我也慢慢的喜欢上了岩。岩是温润细心的男孩子,贴心善良干净明亮,总是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什么事情都会被他处理得妥妥当当的,跟他在一起即使天塌下来都好像不用我担心一样。而不像和朔在一起,我除了伤心猜疑只剩眼泪。即使岩对我这么好......我还是发现我不能等价的还给他。是的,我是喜欢岩,可我对朔的却是爱......我总是在他们两个之间徘徊。即便是有的时候不停的说服自己说其实没什么也可以同时和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但是又深知不可能,我必须做最后的选择。一个是朔,一个是岩。第一次,面对朔我犹豫了。在深冬的一个深夜,我们俩无数次睡在同一张床的时候,我选择最终还是选择了和朔摊牌......”说道这里,安琪微微低下了头,我听到她在吞烟雾的时候微微叹息了一声。 无奈,回首过去都是如此。 “痛吗?”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认真的问。 原谅我这个无聊又做作的动作。我发誓我只是想确定她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我在某年某月接触到的一个幻觉。我有的时候真的很怕我现在做的所有一切都是在做梦,而当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还穿着小时候的布花裙子抱着妈妈新买的阳台上在床上醒来。 梦中的一切,我会忘记,继续自己单纯的生活。 可是要一切不是梦呢?我要怎么去承担呢?有没有告诉我...... 她反握住我的手,无所谓的笑了笑,“阿漓,你果然太过聪明了。是的,那晚我告诉了她我喜欢岩,为了岩我想和她结束这种关系,好好的和岩在一起做一个幸福正常的女孩子。她听了之后暴跳如雷,直接就在床上打了我一顿。她疯狂的打我的脸我的肚子一边打还一边骂,当时确实很痛,我却没了还手的余地,准确的说是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怎么去还手。我一边哭一边挣脱她去拿衣服穿想立刻就离开了她,可是被她抓了回来。她还在我的脖子上和胸口弄了很多的吻痕。我知道她的目的是想让我和岩见面的时候产生误会,导致我们感情破裂。我怕她了,我没有感觉到她是爱我的只是觉得她只是想占有我。想当初她可以带着唇印回来见我,而我......还要装着若无其事。” chapter 102 预见的 更新时间:2011-11-03 亲爱的,我明白你当时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info[]你的感情你的身体你的心灵承受着的痛苦我都能了解。既然都说到了这份上,你也说我聪明太过,我可不可以提前预见故事最后的结局。 好吧,我尊重你。嘘......我不说,我就假装不知道。 希望在故事的后面你可以让我过拐角处看见希望,我的预见的结局,是错的。angel,你有信心吗? “我并没有放弃岩,我还是坚持继续和岩在一起。因为这样更让我觉得我爱她的这些年是我上辈子欠她的,说还也就还清了。而现在我找到真正爱我的男人了,就应该好好珍惜。我和岩在一起会去旅游,会去逛街,看电影......做着所有情侣都会做的甜蜜事情。还记得有一次和岩见面,岩就要带我去见他爸妈,我就知道他是来真的了,但是我拒绝了因为我还是在怀疑我是否真的爱他,还不能去见他爸妈,因为这样是对他爸妈的不负责。但是我很迷惑的是之后我和岩的感情越来越好的时候,他真的再也没有和我提过见爸妈的事,而我却出乎意外的带他回家见了外公外婆。我想我是找到了爱我的人,这些年我都倾尽所有爱朔,我累了想找岩的肩膀来依靠。有一次岩给我说他妈妈不喜欢我,我不知道她妈妈是在哪里见过我,还是怎么的。我想也许是在街上还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和朔在一起......岩告诉我他妈妈是觉得我们都还是学生不现实,我没有为难岩,岩也更疼我了。我们约定不管不顾我们会结婚,一定会结婚的!岩在许愿树下写下他非我不娶,要照顾我一辈子。那段日子从6月到10月,我考上了大学,岩经常来我上学的城市来看了,给我带家里炖的鸡什么的。(..info)我很感动。但是有一天她半夜来我学校来找了,她在另外的b市读大学,我想我们隔的远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但是她半夜来,我还是很担心她。那天,又是深秋初冬,离我遇见你和陈溢落水那次,时隔一年。哈哈,亲爱的阿漓你有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太过迅速,流年流窜,连我们作为当事人都没有看清楚它到底生得哪般模样,它就咻的一下不见了......很快很快,比神州七八九号都要快上无数倍,你说是不?” 我不做声,默默的看着手中还在燃烧的烟蒂。 人生苦短,还真经典! “她站在我面前,去年冬天的时候,真真实实的站在我面前,在连我自己都倍感陌生的学校里。她还是短短的头发,似乎比以前更瘦了,还围着戴着我送她的围巾和手套。我们又在一起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我为了什么反反复复的找折磨,我真的有的时候都怀疑自己有自虐的倾向。后来,岩也发现了。岩一直都不知道她是个女生,以为她是高考那次来接我的陈溢,他们经常用电话发着短信互相对骂,有的时候我也受不了,但是别无他法。最可怕的事,我妈不知道她怎么的也知道了我和朔的事情,她差点气得上吊。她怎么可能容忍两个女儿都成了不正常的人,但是安亚......我一直没有告诉她。聪明如她,也许她早已觉察,只是没有在我面前点破而已。为了让我妈平静下来,我和朔一起去给她解释我们真的只是好朋友而已,还好,我妈最后相信了我们,这件事才告于段落。可是我知道,她心里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意去相信罢了。这件事之后,我觉得我简直太对不起岩了。我去见他,他哭了。他求我离开朔,他说他会比朔对我好,会一直爱我......就这样我又在岩和朔之间徘徊了两个多月用来做决定。最终,我还是回到原点,选择了朔,这次是跟岩坦白,告诉他,我至始至终,是个同性恋。岩听到这一切的时候笑了,然后说了无数个难不怪离开了我面前,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听以前有的同学说他得了什么病,有的又说他出国了,还有更夸张的说他死了。尽管版本无数我也再也没有去打探岩的任何消息,我不能知道他的踪影不能关心他,因为我没有资格我要好好和我选择了的朔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我把烟熄灭,抬起头看她,“所以一直到现在是吗?” 她点头,除了平静没有再多余的表情。 “为什么要说给我听?安琪,我真的很好奇。你若又让我猜,我还真想不出来了。我感觉你说这个故事的原因和外面淋雨的那个人,应该没有直接关系才对。” 她哈哈大笑,“阿漓,你竟然还说你猜不出来,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孩子。我要讲我的故事给你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有十足的把握你会记录进你的书里。朔说等我二十七的时候会娶我,我想等我嫁给她的那天翻开你的书来看我们都已经忘记的感情经历,那绝对难忘。我知道你现在是想说我疯了,是的,我真的疯了。” 是吗?寻人启示?看来,真正智者还是安琪你了。 记录吗?好吧,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构思。 “我尽量。”我也笑,举起杯子示意和她碰杯,杯中的卡布奇诺已经冷了,却还是那么醇香,我很满意的味道。 她举起杯子也轻轻碰了碰我的,乐呵呵,感觉还真不错。 她指了指窗外路灯下那个虽然模糊但还是异常固执的人影,轻声问,“还不准备叫他进来么?即使是耍帅也耍够了,再这么下去要发高烧了。等会儿还要打120去医院,就麻烦了。” 打120去医院,我怎么没有想到这样严重的后果。 “看来真的要走了,我直接拎他回去好了。”我说完了站了起来,顺便把桌子上意见本上我胡乱写字的那一张纸撕了下来,揉了揉准备扔进垃圾桶。 “你先走吧,我还坐会儿,朔会来接我。那张纸给扔,留给我。”安琪握住了我捏纸团的手,柔声制止道。 我点头,摸了摸她和我同样颜色手感也同样松软的头发,“你会幸福宝贝。” “你也会,阿漓。” 说完,我快速的冲出了咖啡厅。 外面的雨还在下,而且比刚刚的都还大,算得上是瓢泼大雨了。 雨水瞬间就淋湿了我的衣服和我的头发,把我的全身都淋了个遍,我现在的心情也可谓是透心凉,心飞扬。我直接冲到了马路旁的路灯下,当要靠近他时却又停下来,步伐变得缓慢,转换成小心翼翼的靠近。 我还没有反应得过来他整个人就倒在了我身上,用力的拥住了我。我感觉得到他全身冰冷,身上的水滴啪嗒啪嗒都浸入了我的衣服里,特别是身上的寒气...... “baby,你不可以这个样子啊。我预计你最多二十分钟就会心痛我出来,可是没想到你在里面残忍的坐了两个小时,我就硬生生的在这里淋了两个小时。你说,这笔账我们要怎么算呢?” 我手指攀上他的背,他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外套,不过因为淋雨的原因她的衣服已经完全贴合了身体,勾勒出了削瘦的身形。所以我的手指能够轻易的摸到他背上凸起的脊梁,一节一节。 我突然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幸福了。 “晓明同学,我怎么知道你是在这里等安琪还是在等我呢?”即使这样我还是不忘死鸭子嘴硬,实行将他口头上的便宜占到底的政策。 “这个你不能误会。”他的声音突然正经了起来,很认真的说,“那是在拍这季影楼的样片。本来这个case是给你的,哪知董姐动用了所有联系方式都没有找到你,就交给了安琪。看吧,本来我们又有情侣档的合作机会,又让你拱手让人了,啧啧啧......到头来我还要被你数落。baby,这真的一点都不公平啊。你要补偿我。” 说着他那猪拱嘴冒着大雨都要往我脸上拱。 我吓得连忙把脸偏向一边,“你别不要脸了你。董姐动用了所有关系,我就不信她没有问你能不能联系到我,别告诉我你跟董姐说的我死了,你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我。” 我话音刚落,一个爆栗子就重重的在我脑袋上砸开,“不准乱说话......” 他又来了,又是这样异常温柔的声音,我也如他所愿的又开始不知所措了起来...... “baby,你不是生病了嘛,我怎么舍得让你劳累。还有,我和安琪明天不是被扣工资就是被开除......您看您老人家多大的面子啊,在外面跟我们一挥手我俩不管不顾工作的都冲出来了。你说,能不被炒么?走走走,打车回去了,这大雨天的,别又把你淋进医院......” chapter 103 结束,遇见幸福 说着他牵过了我的手到马路边上去拦车。 这回,手,温暖的,即使上面还满满是冰冷的雨水。 那么一瞬间,我冲动了,我从背后把他牢牢的抱住。倾盆大雨,我找到了温暖,在这个秋天。 是否应该欣慰? “陈溢......” “怎么了?”他的手覆盖住了我的手,温柔的问。 我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吸着鼻子摇头,“没,没什么......有空车了,快点拦吧。” 我们飞快的拦了一辆车坐了上去,司机师傅当然没有给好脸色看了,因为我俩一上去他车子就可以养鱼了。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司机叔叔也开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小区门口,我让师傅开进去直接开到了小姨家的门口。车停了,我们俩下去。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晓明同学就一把抓住我的手,“去我家。” 我眼睛瞪得和铜铃似地,差点跳起来打他的脑袋,“你你你疯了啊?去你家?快点松手我要进去了,要是被小姨看见了我们俩都玩完了。” 他还是一脸悠闲,虽然雨水现在要小一点了,可这朦胧雨雾不减,我也难得去揣摩他到底在打哪门子的主意。 “不怕。” “你给我松开了你,搞快给我松开。” “我不。” ...... 我觉得我被淋湿的头发丝儿都竖起来了,指节都捏响了,脾气不好的我真的想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你md,快点给老娘松开了。”我发火了,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声。 可是那厮并不买账,还是盯着我乐呵呵的笑着,没有半点打算要放开我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汽车的声音。我吓了一跳,转转过头想看看是何方神圣,结果刚转过头过去就看到车光一闪,我俩都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打哪刺眼的光。我眼皮向下一瞥,很遗憾的看到了那个巨大的奔驰标志和标志下面得车门号。顿时心脏强烈的收缩了一下,脑袋里一片空白。 我的妈呀,我的娘亲啊,玉皇大帝的干妈的孙媳妇...... 就在我们愣在当场,小姨夫已经撑了一把黑伞从车子上面走了起来,那张晚娘脸冰冷到了极点走到了我们面前打量了我们俩一下,有他那零下十几度的声音皱着眉头问我,“怎么不进去,干嘛在外面淋雨?” “啊......”我这么一下才反应过来晓明同学的手还拉着我的手腕,我又用力的甩了两下还是没有甩掉。 “张叔叔,她今晚要去我家。”陈溢突然一下子挡在了我面前把我遮得个严严实实的,看不到小姨夫半点。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我快要昏倒了,或者直接死去。因为我真的没脸面对我的家人。 我抬起头,在雨中我发现陈溢和我那高大威猛的小姨夫身形差不多,只是他要稍微瘦一下。可是在气势上完全没有输给一直以来以气场王著称的小姨夫。 我听到小姨夫扑哧的笑了一声,“那你也问她愿不愿意。” 我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现在已经开始打寒战了,幻想着等会儿回去了之后会受多少虐待。 小姨夫说完这句话陈溢又把我从他背后拉了出来,当着小姨夫的面前,问我说,“你都听到了,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我剜他一眼,“快松开,我要回去。” 说完之后我飞快的瞄了小姨夫一眼,发现他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小小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我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那好吧,晚安。张叔叔再见。” 我没想到他又这么容易放开了我,对小姨夫礼貌的告别,然后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自己家的院子。 我拍拍胸口。 小姨夫把伞递给了我,还是用他一贯严肃的声音说了一句“进去吧”接着就去开门。 我们走进了屋里,很明显小姨和小一还没有回来。就我和小姨夫两个人那气氛别提有多尴尬了,我真的好想飞快的换好鞋子然后马不停蹄的跑到我的房间里去,锁死门一辈子都不出来了。不知道等会儿小姨回来了小姨夫要把这件事添油加醋的说给她听。 “那小子虽然不咋样,不过看上去对你还挺认真的。” 小姨夫走在我面前,先换好了鞋子,在上楼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甩给了我的一句。接着伴随着踢踏踢踏的脚步声消失在了楼梯上...... 天知道我多么想大声尖叫一声,古板沉闷的晚娘脸小姨夫竟然也会说出这种话来。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种预兆是不是在警告我,亲爱的,是的,2012快要来了,做好准备吧,小姨夫都会说人话了...... 我胡乱穿着拖鞋飞回了我的房间,先把淋湿了的衣服换了下来,洗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躺到了床上。 看到电话一闪一闪起来了,不由得惊叹,不愧是街机,质量好真的有保证,都被淋成了那个鬼样子都还没有坏。 是陌生号码,我愣了一下就接了起来,“喂。” “喂,阿漓?”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耳熟但是又忘记是在什么地方听过他的声音。 “啊,你好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简砂,苏苏有话想跟你说。”那电话那头简砂并没有因为我问他是谁而感到意外,直接把电话交给了苏苏,“喂,阿漓。你身体好了些没有?” 我这会儿听到苏苏的声音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涌出了一股莫名的感动,觉得胸口温热温热的,声音也稍微哽咽,“嗯。好多了。苏苏......对不起......” “没事。你好好休息,我们明早来接你和你一起去法院。手机不要关。“苏苏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似乎并不想和我多说些什么。着重说这件事应该是怕我忘了。 可是宝贝,你未免太不相信我了吧,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忘呢? “好,你早点休息。晚安。“ “嗯。”我说完苏苏就挂了电话。 我看着电话发愣,不知道该怎么办。心中浮躁,拿着手机翻了翻,拨了一个号码过去。 “喂。”电话那边的声音听听上去也不怎么嗨皮,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所以就嗯了一声。 “哦。” 说实话,我对这样的对话非常之无语,那我接下来是不是该,想说就说,“啊?” “呵......”他也在那边意味深长的一声。 “你有完没完?”我终于忍不住了,率先打破了这场无聊的“一字一句”比赛。 “哈哈,我胜利了。”我都可以想象他在那边手舞足蹈欠扁的样子。 我哦。 他嗯。 又来了又来了。 但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对着电话长长的沉默,他也在沉默...... “你在干嘛?”这次他先投降,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抠我的小脚趾母,你呢?”我咬着被子偷笑,不知道他听到这个回答会不会晕倒在地上。 但是事实证明晓明同学和我相处虽然不算太久但是大概知道我的思维方式,不会这么轻易的昏倒在地上,只会说出比我更加雷人的话来。 说真的还蛮期待的。 “我正在努力的夹断pp上还挂着的大便,所以我现在在上厕所。” 果然,晕倒的我。 我现在很不意外的联想到了他那张脸一副憋屈的样子蹬在马桶上,一边抽着烟一边愁眉苦脸的给我讲电话,还说正在夹断的话真是难为他老人家了,帅哥形象也从最高点down到了最低点。 弄得我都有点嫌弃他了。 “我明天要去法院......你明天要干什么去?”我这纯粹不想挂电话没话找话说。原谅我这么多年来没有谈恋爱的孩子,实在也忘了情侣之间通电话要说些什么。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像我们一样讨论是抠脚玩比较嗨皮还是夹断大便需要多么努力。 “你说干什么,当然是去拍今天没有拍完的片子了。刚刚董姐已经打电话过来骂了我一千遍,明天得好好干,不然工资会被扣干净。要不要明天我去影楼的时候给董姐讲一声你已经好了,下一季让你出,咱俩情侣档,还可以增加很多比较亲密的镜头来做噱头?怎么样,老婆。对了对了,我那次给你tiffany的戒指呢?你是不是扔了?” 我晕,你不说我都忘记你送过我戒指了,不过你老人家还真的猜中了,确实被我扔了。 “啊,那啥,是啊......”我打哈哈,希望可以将他敷衍过去。 “baby,你真的扔了?你只需要回答我yesorno就ok了。”他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也让我感到了整个事情的严重性。 tiffany啊是tiffany啊,不是啊呀呀是tiffany,我的上帝,我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啊,哈哈。yes。”虽然真相很残忍但我还是忍不住要告诉他,没准儿他脑袋一热又给我买一个呢。 “那你还我钱!” 怎么没头没脑的冒了一句出来,还钱?!还什么钱,我什么时候欠他钱了?! 不行不行,债务问题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还你什么钱,老娘什么欠你钱了,你还要脸不要了?” “我送你的戒指的钱,你扔了就要给钱给我。” 这是什么逻辑?!敢情电话那头的其实也是和我们一样脑残的90后cos的80后哦。 “去你还钱,老娘要睡觉了。挂了挂了。” “哦。” “晚安。“ “晚安,baby。” 他说完那句“晚安,baby”就挂了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最后的那句突然就很想哭。 baby,宝贝。 这么多年了,想不到会有人给我说宝贝晚安。 陈溢是否你会像你说到的一样,既然一直以来都喊我宝贝,那么就要做到真真正正的当做宝贝来宠来爱。不然,你真的辜负了我对你那么的豁出去,押这么大的赌注。 想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就像我最开始提到了的,原来以为巧遇的陌生人成了我生活中的主角。我已经忘记了,或者应该说是根本就记不得什么时候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就连互相伤害为另一个人斗智斗勇都是在不知不觉中进行着。 大概,这就是,命吧。 所以,命运现在是要还给我一个奇迹对不对? 手机又响了,是条短信。我按进去看是陈溢发过来了,短短几个字,我又感触万千。 “baby,我一直在身边。” 是啊,你真的一直在身边哎,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呢?我不知道那年冬天算不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和你手牵手在雪地里面奔跑,我和你背对背对着冰冷月光相互依偎看星星,我是洁白婚纱你是黑色西服。所以,是否在我跳进那条小河里时候你也注意到了我发紫的嘴唇,然后义无反顾的随着我跳了进去。你一直在身边...... 你一直在身边,我是能在不同时间不同场合见到你。即使你应该出现或不该出现。按理说我们的城市不小,可是我们碰见的几率是那么的大。而且这么巧的,你也算我邻居。 我是该庆幸吗?看来亲爱的,你真的是一个奇迹哎。 我没有回他,把电话放在床边,枕着枕头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很沉稳,没有做梦。一觉醒来看电话才早上九点钟,如果是平时的话我肯定会转个身继续睡,可是今天不行,决定快点起床洗洗等苏苏来接我了。 对了,还不知道小一和小姨回来没有?回来应该回来了,肯定回来得很晚,不然怎么都没有叫醒我。 于是我决定先去小一的房间看看他。 穿着拖鞋蹑手蹑脚的走到小一房间,轻轻的推开门,果然那小子还在床上,蒙着脑袋睡大头觉。我顿时萌生了一个万恶的念头,走到床边猛的一下掀开被子,幻想着他穿着哆啦a梦的内裤一边尖叫还怒不可遏的表情,想到就嗨皮,原谅我的恶性趣味。 我一掀开被子,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小一穿着哆啦a梦内裤的身体,出乎意料的还看到了他旁边还躺着一个穿着我的海绵宝宝睡衣的长发女人,这个女人看上去还有点面熟。 我捂住嘴巴,天啦,张洁。 这时两人都醒了,松烟惺忪的睁开眼睛,看着我和他们没被子的身体都凌乱了。 “姐......?”小一试着叫了我一声。 “哈哈,你们继续睡继续睡。”我不知道该怎么hold住这个场面,说实话像这种“大场面”我还真是第一次预见,用完全乱了阵脚也不夸张。我飞快的把被子往他们身上一搭,迅速的跑了出去。 跑到门口关了门给自己胸口顺顺气,才稍微缓过来。 太嗨了太嗨了太嗨了,这些小孩子真的太嗨了,太奔放了。 -0-这么说小一也不对,我不也这么嗨过么? 我回了自己的房间刷牙洗脸找了一套运动服和顶棒球帽准备出门吃个早饭来缓解一下情绪,或者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来调节一下心理压力,不然真的会心肌梗塞都说不定哎。 出门的时候心想着我老公肯定也还没有吃早饭,有时间给他买点去影楼秀一下恩爱也不错嘛,好好好就这么办。 结果刚走出小区门口就接到了苏苏的电话说他们过来接我了,问我在什么地方。想着这里离影楼也不远,干脆就让他们去影楼等我算了。我挂了电话到门口的安德鲁森买了一块提拉米苏和一盒牛奶。我当然知道这么点那厮肯定是吃不够的,都说了是去秀恩爱嘛。是秀就是做好表面工作ok了,管他实用不,好看就ok。 我没一会儿就到了影楼门口,进去就看到晓明同学超级有爱的坐在窗子旁边在看杂志。看不出来这厮这么热爱他的工作,来得竟然这么早。也对,昨天得罪了董姐今天是要早点过来赎罪才是。 他看来我从门口进来很意外,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不确定的看着我问,“baby?” 我满脸黑线,“不然你以为?” 他还是不敢相信,走到我身边来摸了摸我的头发,口气温柔,“你不是不到十二点钟以后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起床的吗?今天这么早到影楼来干什么?是不是董姐没有把上次的工资接给你,所以才会这么早过来?” 我很无语也很无奈,打开了还停留在我脑袋上的爪子,把蛋糕和奶往他怀里一塞,“拜托,姐姐我有你说得这么那么的庸俗么?本来想秀个恩爱的,可是这么早影楼还没有什么人。这蛋糕是道具,记得等会儿别吃完了,留点给我我明天还要继续来秀。” 他笑了。今天阴天,我没有看到可以像安琪一样幸运的看到初生阳光勾勒他轮廓的画面,真是遗憾。 不,也不遗憾,宝贝,以后总有机会的是不是? 惊喜的捏着蛋糕,开心的问,“你是来给我送早饭的啊?嗯嗯,不错不错,应该奖励。” 陈溢,你都24了,怎么可以还像个孩子呢?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我真的......会越爱越喜欢你,然后变成爱,接着更加无法自拔。若是这场戏是你一手导演,你可能永远都猜不到我会有多伤心。 原谅我还是不相信你。 他生怕我反悔,飞快剥开蛋糕的包装,三下五除二的把蛋糕咽下了肚子,末了还用毛衣的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渣。 “你慢点你慢点,怎么弄得和八辈子没有吃过一样?”我看他的样子简直怂到了极点也有点于心不忍,帮他把牛奶的插好递到了他手上让他赶快喝一口。 终于,他咽下了最后一口,对我说了一句我想置他于死地的话,“其实我今天早点吃了四个叉烧包。” 我哦。 “对了,baby,你知不知道提拉米苏是什么意思?”他牵过我到床边的沙发上坐下,问。 “带我走的意思啊,怎么?” “你要带我走。” “啊?为什么?你脑袋你装了浆糊还是装了什么?我带你走哪里去啊?去上厕所啊,你在这里待这么久连厕所都不知道在哪里啊?”我实行我一贯装傻装疯的政策到底。 “你电话响了。” 他打了个呵欠,了指我的裤兜。 我接了起来,是苏苏打过来的,说他们已经在影楼门口了,让我快点下去。 我怕苏苏他们等,就匆匆的和陈溢说了一声,提着脚步就要下楼。可是没想到刚迈出去了一步就被他拉了回来。 在我的脸颊上印上了一个浅浅的吻。 我惊恐的看着他......显然被他的行为吓得不轻。 要是说晒幸福这种行为没有什么人就算了嘛,所以您老人家的这个吻又算什么?我差点条件反射的就是一巴掌招呼到了他的脸上,可是理智告诉我这是正常的,不能打他,不能打他。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瞪了他两眼继续下楼的动作。 “老婆,谢谢你的提拉米苏。” 我哦。一边往楼下走去竟然还一边偷笑,想到自己做作娇羞的表情连自己都是一阵恶寒,真是太恐怖了。 走到门口就看到简砂的那辆q7,跟个什么似地赌大门口。苏苏按下车窗让我上去,我拉开门坐了上去,原本坐在副驾驶上的苏苏也跟我坐到后面。 苏苏的气色超级不好,黑眼圈很重,脸色苍白,而且人也整整瘦了一圈,看上去特别没有精神。 “吃早饭了吗?你的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我用手指轻轻碰碰她的脸颊,叹息着问。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感觉她思维很混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自己干什么? 在前面开车的简砂转过了头来,看看我又看了看苏苏,无奈的说,“她是药吃多了,看来要想办法送进戒毒所才行了。暂时我们不用管她。对了,阿漓,你要不要见见简硕?” 什么,什么,那啥?哥哥你说我要见见谁啊? 简硕,我的天我要怎么面对他? “哈哈,我觉得还是不要了吧。简硕多好的一伙子啊,天天不知道有多少姑娘等着见他,我嘛就用不着了......好吧,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我有男朋友了,所以......还真该对他说一万声对不起。” 我幻想了无数简砂在听了我这么多废话之后的反应,也许会大发雷霆,也许会冷漠视之,也许会为他弟弟抱不平......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他竟然呵呵一笑,对我说,“简硕就知道他身上没有那种能够驾驭你的本事,也知道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他动情。所以嘛,他自己识趣的回学校了。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回来了。” 拜托,舍呢么叫我不会对他用情,感情他就好像是真的喜欢我似地,弄得我跟陈世美似地...... 真是太出乎我意料了,当然我不是说的简硕会学校了,而是...... “简硕不是专程回来参加你的婚礼么?怎么......”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倒在我身上还云里雾里的苏苏一眼,“你的婚礼结束了还是......延迟举行了啊?” 其实我更想问你老人家是不是压根就不准备结婚,可是这话还真的说不出口哎。 果然,简砂又看了苏苏一眼,那眼神真可谓是说不出的痛爱关爱溺爱宠爱,我都懒得用形容词了,“你看那个样子我还能结婚了,肯定是不能了,对不对?” 苏苏白了他的一眼,将头轻轻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她是累了,我也知道她不会爱上简砂,无论如何都不能。我的手指穿进她的头发里,摸了摸她的头,感到很温暖。这是那种熟悉的温暖,只有在一起相处多年的人才会有的感觉,毫无防备的任意取暖。 我笑了,我以后对陈溢不会也有这种感觉呢?即使是很多年之后的事情。 但愿吧。 车子突然剧烈的颠簸了一下,都吓了我们一跳。苏苏也皱着眉头睁开眼睛不解的看着我,在问为什么。 啊哈哈,亲爱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完了,前面出事故了。恐怕要堵一阵子了。现在离开庭还要半个小时,怕是赶不到了......”简砂熄了火,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看着前面吞云吐雾了起来。 “那怎么办?”我抓了抓了脑袋,感到很烦躁。 苏苏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摇开车窗向后看了看,“那就后去吧,反正现在还早后面的车子还没有堵上来,先掉头回去。我想睡觉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苏苏在说什么,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说不去了,不是...... 简砂点点头,明显听到了圣旨一样。手脚麻利的启动车子...... 苏苏摸了摸我的头,微微笑了笑,“其实去不去都没什么,你也知道她是什么人,自尊心那么强应该也不想让我们看到她的那样。而且她那罪名,我们去还是不去都一样,至少十年,肯定少不了。“ “难道就没有想过其他办法?”我捏住了苏苏的手,焦急的问。 “当然可以,但是也要过段时间。总不能刚一判了你就去送钱吧?我困了,再说吧。”她挽住了我的肩膀,又重新倒回了我的肩膀上。 而这一次,我简直是无法理解。 明明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我今天不能迟到不能忘记,现在遇到个堵车就马上说掉头回去,你到底...... “苏苏!!!”我有些冒火了,把她从我肩膀上推了起来,让她看着我,即使她两眼无神,“你到底在搞什么???!!!你是不是在耍我啊!!!” 简砂担心的从前面看了我们一眼,也许是我声音太大了。 苏苏冷笑了一声,反问,“是又怎么样?你耍我那么多次,我耍耍你又怎么样?” 我叹息,“简砂停车。” 简砂看着苏苏像是在请示。 苏苏点头。 他把车子停在了路边,我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头也不回。 “郑艾漓,你个贱人!!!你去死吧!!!”即使走了很远都听到苏苏在后面震天的怒吼。 可是我不能回头,不不能让她看见我在哭。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一直向前走,一直走一直走,一边走一边擦脸上的泪水,越来越多。 电话响了,我顺手就接了起来,也没看是谁。 “喂,老婆,到了没?” 耸了耸鼻子,本想憋住,可是对着电话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惊天动地,估计电话那头的人也被吓得不轻,在那边愣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起码过去了半分钟才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你在哪儿?!” 我看了看四周,大概确定了地方,就告诉了他。然后自己就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等着,我想是快结束这一切了,我也很累很累了。 所以,我要幸福是不是,一切都遇我无关。 都跟我没有关系,这次我要自私。 大概十分钟之后,那个人出现在了我面前,我看着他,春暖花开。 “陈溢。”他喘着粗气跑到了我面前一把抱住了我,很温暖,很温暖,是那种无与伦比的温暖,即使很陌生。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我。 “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对不对?” 已经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