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成诡异,女友给我烧纸一个亿》 第1章 医生,我真的没病 第1章 医生,我真的没病 「医生,你说有没有可能,我真的已经死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做同一个梦。 「梦里我看到个女人,站在我的坟前。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一边给我烧纸。 「还说我活着的时候一穷二白,现在死了一定要多享受享受。」 「医生,我真没啥毛病吗?还是说我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市立第一医院,神经内科诊室。 诊室中,一脸神经兮兮的宋终对医生说着。 一想到自己做的梦,他就浑身发颤。 觉背后一阵冷气,好像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 连续做同样一个梦十多天,搁谁身上,谁不会疑神疑鬼? 「应该是压力太大的原因,小伙子那么年轻,不要总是疑神疑鬼。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那么封建迷信?」 「你的检查没有什么问题,给你开两盒安神补脑液回去喝-下吧。 「平时没事就多喝热水。 医生看都没看宋终,看着手中的检查单,随手开了一个药方。 「不是,医生 宋终还想要说一下自己的情况,却被医生不耐烦地摆手劝退。 「52号,进来 握着手中医生开的药,宋终欲言又止,最后无奈走出医院。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病了。 市里的几家大医院,他都去过。 就连精神病院都预约过专家,但都说自己没事。 可他自己知道,这件事太玄乎了。 不单单是做梦。 因为今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床边放着一-束白色菊花。 和梦中那个女人拿的,一模一样。 莫名其妙多出一束菊花,他怎么可能不多想? 但医生也说了,自己的检查没有什么问题,让他只能拿着药回去。 回家路上,未终顺手取了一个快递包裹。 里边装着他今早手机订购的监控。 宋终要看看,这段时间究竟是什么在搞鬼。 回到家中,宋终忙碌了半天才装好监控。 连接好自己的手机,看着监控视频中自己的床。 他才稍稍有些安心。 将自己扔在床上,躺在被子里的他进行着自我安慰。 白色菊花,说不定是别人的恶作剧。 他们这个小区,最近可是发生了几次偷盗事件,不怎么安生。 思来想去。 看了眼医生开的安神补脑液,宋终微微犹豫了-下,昂头灌下了三瓶。 盒子往床边一扔他迷迷糊糊闭上眼。 半梦半醒之间,未终又看到了熟悉的场景。 但是这次的梦,比之前两天更加清晰。 他的墓碑前,蹲着名眉目清爽的女子。 成捆成捆的纸钱,被她扔进了火里。 「我来看你了宋哥,这些钱你先收着。 「你放心,以后一有时间我就来看你。 「你如果在下面缺什么,託梦告诉我, 都给你烧过去。 女子一边烧纸,一边整扫着未终的墓碑。 是,宋终却没有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微微一恍神,他眼中的墓碑,不知何时变成了自家的天花板。 躺在床上的宋终,突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浑身上下大汗淋漓。 尤其女人的俏丽飒爽的面容,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甚至其眼神中的悲伤,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宋终终于平复了一下心情,想要起床拿杯水。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 突然瞳孔猛地一缩。 钱!! 一捆一捆的真钱! 堆满了自己床头的红票子! 宋终这辈子,都没见到过这么多钱! 「..怎么可能?」 「只是梦而已,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的钱?难道真的是那个女人烧给自己的? 宋终的双手有些颤抖,他开始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之前的那束菊花,还可以说是别人的恶作剧。 但谁会拿那么多钱,做那么无聊的事情? 想到这里。 他急忙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自己刚买的监控录像,应该记录下了睡觉时的情况。 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很快就能够有答案了! 他手指颤抖的把录像调到了自己睡觉之前,点下了」快进键 当屏幕中的监控影像快进到了第三个小时,监控屏幕突然-黑。 然后在+秒之后重新亮起。 画面重新映现之后。 之前空荡荡的床头,突兀地摆满了成捆成捆的红钞票! 」难道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现在已经死了?」 「那我生活中的邻居和路上的行人算什么?死人?「 「这是地狱,还是人间? 宋终大脑中一片空白,感觉浑身冰冷无比,口中下意识喃喃自语。 这些钱凭空出现,毫无痕迹! 但却和那个梦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让他原本的自我安慰,都失去了任何作用。 让他不断怀疑自己,甚至整个世界的真伪。 「如果我真的死了,那证明梦中女人说的不错。 」活着的时候一夯白,死了干嘛还畏畏缩缩?! 「变成鬼的是我,我怕什么?」 去tmd! 不管自己是不是死了,也不管这些钱是从哪来的! 他孤家寡人一个,该享受的时候就要享受! 想到这。 宋终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床头的钞票。 触感+分丝滑的钞票,还散发着丝丝墨香。 他翻出一个蛇皮口袋。 大捆大捆的红票子,被他塞进了袋子里。 背着蛇皮口袋,宋终出门打了一辆出租。 「「师傅,莲花银行!」 「好嘞小伙子,后排系好安全带,最近交警查得严。 宋终决定把钱先存进银行,放在家里太不安全。 一路狂飙,宋终看着越来越近的莲花银行。 眼神中流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只要这些钱是真的,自己的生生死死又能如何?! 「咔擦-」 拉好手剎的司机,回头笑眯眯地看着宋终。 「不用找了。」 宋终掏出一张百元红票,豪气地打开了车门。 丝毫没有注意到计程车内。 一直笑眯眯看着后排的司机,他的头跟着宋终的身影转动。 生生扭转了三百六十度。 脖子间,渗出了丝丝青痕。 「老闆发财,一路顺风。 他的双眼,已经被眼前气派的莲花银行吸引! 第2章 钱是真实的存在? 第2章 钱是真实的存在? 再三向银行柜员确认,蛇皮袋子里的钱都是真的。 未终感觉自己的被巨大的幸福感砸中! 要知道这只是一部分,-个蛇皮袋子根本装不下家里的红票! 自己的死活,已经被未终短暂地抛在了脑后。 只要生活不再贫穷,日子还在继续。 那死又能如何? 一遍遍确认着自己银行帐户上,整整齐齐的七百四十多万余额。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宋终在银行经理羡慕的眼神中,哼着小曲儿走出了银行。 豪车?买! 高奢衣饰?买!! 疯狂消费之后,一身整齐行头的宋终,淡然地坐在城市最高档的酒店里。 摆弄着盘子里带着血丝的牛排,看着红红的夕阳。 果然,有钱人也是有烦恼。 短短-天时间,宋终就已经不知道自己明天该干点儿啥了。 是搞一搞海上盛宴的故事? 还是体验一下洗浴的风光? 一边想着,宋终踏上了回家的归途。 不是他不愿意住高档酒店。 只是自己的房间里,还有大捆大捆的钱。 他怎么可能放心,让那些小钱钱孤独地留在家里? 一路无话。 刚进家门,宋终就又检查了一遍家里的红票子。 而床下,则严严实实地压着一地的现金! 睡眼惺忪,躺在床上的未终渐入梦乡。 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安逸的一-觉 然而下一一秒,宋终就再次睁开了双眼。 看到了自己熟悉的梦境。 仍然是那名清爽的女子,与上次不同的是。 这次她身旁,牵了-条毛色纯黑的黑熊犬。 」宋哥,这次我把你养的『火锅』带来 「它今年服役龄满,光荣退休了。我怕它寂寞,把它领养回家了。 」你在下边应该也想它了吧,没关系。 「我特地让扎纸师傅,按照火锅的模样扎了只纸犬。」 「噹噹噹噹!你看,很像吧。」 女孩从袋子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是一只栩栩如生,通体漆黑的纸犬。 和直趴在女孩身旁的黑熊犬,竟然有几分神似。 「扎纸店老闆说,如果提前给宠物扎好纸烧下去。 「下次轮回之前,你们就还有见上一面的机会。 「让火锅在下边多陪陪你吧。 身旁的黑默「火锅」,吐着黑色舌头,懒洋洋地趴着。 「还有一个好消息,我现在已经是稽查司的最年轻的队长了。 「怎么样,厉害吧!比当初你成为队长的时候还要早。 「我有时候都在想,如果那次任务没有救我,你会不会就不用死 女孩的神情突然落寞了起来,絮叨的话语也低不可闻。 下次再来看你吧宋哥,队里通知又要出任务了。」 - 直到女孩身前的火焰熄灭,梦境也戛然而止。 又是熟悉的模糊感,宋终眼前的墓碑要时间变成了天花板。 呈大字躺在床上的末终,眼神迷茫了一下。 我荞过狗? 我怎么不知道? 按那女孩的说法,我生前还是队长?! 宋终嘆了一口气他终于知道自己为啥死后这么穷了。 出任务殉职的队长,听起来就是那种不懂变通的「傻蛋」 突然他感到伸出床外的手,被-团湿软包裹。 扭头看去,和梦境中-模样的大黑狗正舔舐着自己的手掌。 看到黑狗的同时,宋终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亲切的感觉。 伸手撸着狗头,感受着黑狗亲呢的撒欢。 关于现在的处境,他有很多猜测。 他必须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首先,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每次梦到那女孩给自己,上坟烧纸 都会有相应的东西,甚至生命具现在自己房间里。 其次。 自己生前和女孩一一样,应该都是稽查司的一员,衔职队长起步。 眼前的这条黑狗,应该就是当时自己养的警犬。 而这两点可以互相印证,只要第一点成立,第二点就必然成立。 反之亦然。 宋终已经想到一个办法,验证自己的猜测。 「火锅,坐。」 瞬间停止了亲昵举动。 凛然蹲在了他的床前。 「卧!」 随着一声声指令,火锅都迅速的完成了对应动作。 宋终也完全接受了,自己已经死掉的事实。 回忆着自己短暂的一生,他有些迷茫。 幼年的经历已经难以记起,只记得自己从孤儿院考上大学之后。 就日复一日的开始为生活奔波,连朋友都没有一个。 即便如此,他仍然生活在贫苦之中。 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淡淡的悲伤,随即被洒脱的笑容取代。 「算了,死就死了吧。」 「做个有钱的鬼老闆也挺好。」 想到这,他也释然了。 牵着大黑狗,宋终大喇喇地走出了家门。 而悲伤的心思,也都被他抛之脑后。 但刚一出门,他就听到了一一个熟悉的女声。 「小宋啊,出门? 抬头一看,一张娇媚的面孔正笑盈盈看着他。 原来是隔壁邻居的陈萍萍。 「是啊陈姐,刚养了条狗,出熘熘它。」 「哎呀养什么狗嘛,年纪轻轻的,在家养个女人多好。」 眼前花枝招展的女人,捂着嘴轻笑道。 宋终刚想笑着回答她的调侃,却不由得嘴角一一僵。 他刚刚对上陈萍萍双眼的剎那,就看到一副铺满血色的画面 那是一间敞亮的房间,被紧紧绑着的陈萍萍惊恐地鸣咽着。 下一秒,一把刀子就直直扎在了她的右眼眶里。 画面到此,就戛然而止。 未终眼前的场景,又回到了门外的走廊。 还有笑意盈盈的陈萍萍。 不知道是不是阴天的缘故,宋终突然感觉走廊里阴沉无光。 「怎么了小宋?」 陈萍萍歪着头,脸上厚厚的粉底好像掩盖着什么。 没事。陈姐我先走了,电梯来了。 宋终慌乱之下,口不择言。 刚刚眼中的场景对他冲击太大了。 他现在都能回想起,陈萍萍白花花身体上,被快刀破开的那道口子。 像是在血肉之上,生生拉开了一道拉链一样! 「别啊,等等我小宋。 「我也穿好鞋了. 一阵凉气突然滑过走廊。 满脸僵白粉底的女人,死死盯着宋终。 精神紧张间,宋终甚至看到陈萍萍的左眼,不自然地动了一下。 而右眼却毫无灵动,死气沉沉! 「走啊小宋,电梯到了。 「汪!「 一声犬吠声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未终这才缓过神,干笑着说道。 「不了陈姐,我才发现狗忘记栓绳了。」 第3章 最近的案子都很奇怪 第3章 最近的案子都很奇怪 「最近小区里查的严,大型犬得栓绳。 陈萍萍歪头打量着低伏姿态的黑狗,突然笑了起来。 随着这一笑,女人的面容明媚起来。 走廊里的气氛,也瞬间破冰。 「你看你,冒冒失失的。」 「我可不等你哦,上班要迟到了。 随着电梯门的缓缓闭合,宋终这才长出一口气。 ????????.??????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刚刚自己看到的,是陈姐死前的画面? 我能看到别人因为什么死的? 难..自己真的在阴间? 四周都是死人? 宋终不敢确信的想着,有些犹豫地重新按下电梯。 刚刚的画面视觉冲击感太强了,纵然是某些猎奇视频。 也没有他眼中所看到的高清。 那跳动的内脏,喷涌地鲜血 「呕。」 脑海中的画面再次浮现,宋终不由得扶着膝盖干呕起来。 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不然刚刚那幅画面,足够他直接原地喷射了。 「没事的,. 「我也是死人,大家都-样的。 宋终不断地安慰自己,然后勉强站直了身体。 「叮~」 随着清脆的电梯提示音。 他眼前的电梯门又缓缓打开。 「小宋,我也忘记拿东西了。 「你记得,等等我。」 「好。」 看着眼前再次出现的女人,宋终艰难吞了一-口口水。 他还是没法做到,完全放下内心的恐惧。 尤其是眼前的女人,此刻的表情极为诡异! 慢慢挪动进入电梯,他和陈萍萍错身进入电梯。 在陈萍萍不注意的时候。 宋终直接按向了关门键,然后带着火锅-熘烟出了楼洞。 傻子才等你! 宋终隐隐觉得陈萍萍对他不怀好意,但又说不出为什么。 仔细回忆了自己生活十来年的这个世界,他终于发现了盲点! 好像除了自己,其他死人的生活都-切正常? 看着大路上,匆匆赶去上班的各色路人。 宋终挠了挠头,伸手拉住了一个斜跨背包的青年男性。 「哥们儿,你家里平时给你烧钱吗?「 回应之后,宋终不由摸了摸下巴。 刚刚他又看到了那副血色场景。 这次还好,背包男只是被车撞死了。 同时。 宋终也从他的回应中得到反馈自己是独一无的! 只有自己一一个人,能接收到阳间的祭祀! 那这种特殊,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呢? 心事重重的宋终,去宠物店採购完零食用品 就抱着火锅坐在大街的木椅上,一边撸狗,一边看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个是溺死的。 那个是跳楼的。 有意思,撑死的可还行 卧槽?还有和女人爽死的? 宋终发现所有人的死法,都是不正常的死亡。 坐了整整一天,他就没见过一个自然死亡的。 连病死的都没有看到过。 「看来这个世界的人,都是枉死鬼。 「我也一样,梦中的女孩说过,我是因为出任务牺牲的。 「但是究竟因为什么任务,却是不清楚。 「如果有方法和那女孩沟通就好了 一直到傍晚,宋终才猛然感到肚饿。 虽然人死了,但起码,人最基础的五觉还在。 该享受的口腹之慾还是要享受。 正当他牵着火锅,准备找家饭馆吃饭时。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的身前,里边的司机看来有些熟悉。 「老闆,打车?」 宋终仔细看去,正是昨天送自己去银行的司机大哥。 同时,大哥的死亡画面展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一间别墅里,司机大哥阴气沉沉地站在中央。 大哥冷漠地笑着,手上和嘴角都沾满了鲜血。 他的脚下躺着浑身赤裸的女人,和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 两人均了无生息,脖颈要害处缺了一块血肉。 画面到此就夏然而止。 宋终最后只看到司机大哥和女人的合照,被他紧紧捏碎。 他有些惊奇。 整整一天,这是他第一次不能完整看到死亡过程。 对于末知的事物,宋终选择拒绝。 况且,他也有车。 「不了,我有车。」 甩了甩手上的钥匙,宋终按亮了自己的宾利欧陆。 「汪!汪汪! 在黑车司机失望的注视中,宋终开着自己的宾利欧陆扬长而去。 「老闆有车?那我该怎么办? 一声轻轻的低语,随着轿车的磨胎声搅碎在晚风中。 「关姐,今天你值夜?」 「对,你先走吧,我看一看这两天的卷宗。 临江市雨花区稽查司,刑侦四组办公室. 关彩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桌前。 一边看着电脑卷宗,一边嘴里吸熘着泡面。 她作为刚从外省调回临江市的刑侦队长,-切都得重新开始。 关于当地情况,她需要加班加点的重新了解。 但是她已经很满足了。 幼时,被未哥从人口贩卖组织中救出。 再到狐儿院时的刻苦求学。 最后以优异的成绩和亮眼的履历,成为了夏国最年轻的刑侦队长。 一路走来能有如今的成就。 关彩承受了常人远不能想像的压力! 「不过一切都要好起来了,你知道嘛火锅,稽查司已经给我配车了。 泡面的热气裊裊升腾。 女孩扒拉着泡面桶,双眼亮晶晶地对黑犬说道。 「到时候可以带你去兜风,看望宋哥也更加方便了。 想到宋哥,关彩的亮晶晶的双眸黯淡了一瞬。 她又想起那个浑身鲜血的卧底傻男人。 为了救她,宋终不惜冒着危险提前暴露自己的卧底身份。 只凭藉一己之力,就制服了满屋子拐卖未成年的禽兽。 当宋终浑身披创,将八岁的自己抱出房间后。 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再无声息。 感觉到主人的情绪有些低落,大黑狗蹭了蹭关彩的小腿。 讨好地吐出舌头。 感受到腿边毛茸茸的大狗,关彩回过神来。 揉了揉火锅,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案件卷宗上。 随着卷宗的下拉,关彩好看的眉毛慢慢紧蹙起来。 」最近的案子,都好奇怪?「 【四零五号案件:雨花乐园旋转木马杀人事件】报案人:乐园员工。 案发地点:临江市雨花区雨花乐园。死亡人数:三人。 案发日期:4月5日。 案件概述:雨花乐园于4月5日十二点,出现恶性杀人事件。案件三人死亡,一人生还,目前初步定性为连环随机杀人案。被害人有如下3个共同点。 1,生前都是独自前往雨花乐园,没有任何人陪同。 2,被害人生前都向朋友或亲人提到,最近遭受了巨大的情绪打击。3,被害人死法统一,均在旋转木马上被不明物品齐胸斩断。 目前雨花乐园已经被封锁,等待进—步调查。 第4章 民调局 第4章 民调局 【四零一号案件:苏安广场跳楼事件】 报案人:商场员工。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案发地点:临江市雨花区苏安广场六楼。 死亡人数:五人。 第一起案发日期:4月1日 案件概述:临江市雨花区苏安广场,接连发生跳楼事件。一星期内跳楼者共计五人,无一生还。 已全面封锁苏安广场,并暂停营业。跳楼者都有如下4个共同点。 1,均为苏安广场内部工作人员。 2,跳楼前夜,均因未知原因短暂离开住宅。 3,经过小区监控调取,未能发现离开住宅之后的去向。 4,跳楼当天没有任何异常,皆神色平静走下围栏。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 【三二七号案件:眼皮沙发案】 报案人:刘文昭 案发地点:临江市雨花区天山小区二期四号楼404室。 死亡人数:不详 案发日期:不详 案件概述:档案封存! 揉着眉心,看完卷宗的关彩有些头疼。 最近的恶性案件越来越多,而且大都难以侦破。仅仅雨花区,就有四五宗人命案积压。 更别说整个临江市。 据说这三个月,是有史以来恶性案件最多的一段时间。就连刚刚调来的关彩,也要加班加点的帮助整理案件卷宗。 「叮铃铃~」 安静的办公室中,只有翻阅卷宗的「沙沙」声。 突然。 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响起,打断了关彩的思路。 「您好,这里是雨花区稽查司,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关彩问道。 「.不,不要,我,救命!救我,快救我….…」 「他要过来了,他真的要过来了,求求你,赶快救我….….「 「女士您冷静一下!您现在具体位置在哪?」 「我在..…..…..我在雨花区事业小区二十号楼1802….救我!你们快来!」随着电话中女子失控的尖叫。 关彩只能依稀从话筒中,听到剧烈的喘息声和「砰砰」的撞门声。「.呜呜呜,警官你们赶快过来救我啊。」 「我,我晚上回到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然后,然后我就朝猫眼看,但没有看到任何人。」 「我刚开始并没有在意,但当我刚回到屋里坐下没多久,敲门声又出现了。 「可还是没有看到人,一连几次都是这样,敲门声每隔十分钟左右就出现一次。」 「刚开始我以为是恶作剧,但那么多次,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看着时间,就在敲门声刚响起的时候,我直接打开了门。然后.….…」 「然后..….…..就看到一个眼眶里空荡荡,留着鲜血的男人,站在门口对着我咧嘴笑….…」 「我急忙关上门,他这次没有离开,不断撞击着门。」 「警官,你们赶快过来啊,他..….他要进来了,他要进来了!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尖叫,通话戛然而止。 放下手中的电话,关彩神色严峻。 对方叙述的事情十分离奇,就像是有人报假案,故意捉弄他们一样。但刚刚看过案卷的她,总感觉这件事绝对不寻常。 「小李!雨花区事业小区!」 「二十号楼1802!「 「通知晚上执勤的人员,立刻出勤!「 「咱们先赶过去!」 「是!」 关彩披上外套,同时利落地指挥着值夜组员。正当她拿着警车钥匙,抬步准备出发时。 「汪!「 刚刚还昏昏欲睡的火锅,突然「腾」地爬了起来。看着紧紧跟着自己的火锅,关彩也没有阻止。毕竟退役前,火锅曾是省级优秀警犬! 出发! 两人一狗冲出办公室。 而办公室墙上钟錶的时针,也在这一刻指向两点! 「滴呜!滴呜!滴呜!」 警笛声在雨花区的马路上响起。 关彩和警员小李,黑犬火锅一路急速! 从电话中关彩判断,现场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 所幸事业小区距离稽查司不远,短短五分钟关彩就已经赶到。 「小李,电话回拨还是不管用吗?「「关姐,电话一直无人接通。」 「通知信息部,我要1802室户主的个人资料。」「其他执勤人员预计三分钟后抵达,关姐….」 「来不及了,我们先上!」 关彩一边快速安排着行动,一边跑进电梯。 随着老旧电梯楼层的一层层爬高,她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叮咚!十八楼到了。「 在甜美女声的电梯提示音下,二人一狗谨慎地踏出了电梯。打了几个手势,向小李示意进入静默状态。 二人一狗,悄悄地摸到了1802室的门口。 金属的防盗门虚掩着,门口有一滩黑色的污水。静悄悄的走廊,只能听到呼吸声。 关彩单手举枪,伸手拨开虚掩的大门。「吱呀~」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大门被缓缓拨开。 关彩和小李二人,动作迅猛地冲进了房间! 「稽查司!「 但是空荡荡的客厅,让二人扑了个空。干净整洁的室内,只有那一滩黑色污水。 顺着门口一直延伸进了卧室,而卧室的实木门则半掩着。透过缝隙,能看到其中刺眼的鲜红! 「小李!」 关彩大喊一声道。直接举枪冲进了卧室! 「稽查司!把手举起来!」 小李紧跟着关彩的脚步,两把漆黑的手枪同时指向了卧室内部!同时,关彩迅速观察了卧室现场的情况。 她的心中猛然一紧! 一名灰黑肤色的男人背对着她,对稽查司的警示充耳不闻。 从关彩的角度看去。 只能看到他湿漉漉的双手,正在不断往自己脸上涂抹什么东西。而男人身前血迹斑斑。 静静躺在血泊之中,毫无声息的娇小女人,让关彩意识到她来晚了。 女人白皙的脸上布满血污,眼眶空空荡荡,血肉模糊。 报案者,已经遇难! 「举起手来!现在!」 心理素质较差的小李,再次大喊道。语气中,已经有了紧张的意味。 随着小李的喊声,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开始僵硬的转过头来…. 随着男人的转头,关彩终于看清楚他在脸上涂抹了什么! —对眼球! 塞入了空洞的眼眶中! 之后男人才慢慢把手举起来。 「是这样举起手吗?」 神经质的男人嘴角越咧越大,整个面部肌肉甚至抽搐起来。与此同时,他眼窝里的两颗眼球,开始摇摇欲坠! 「眼睛掉了!」 黑肤男子举着手,咧着嘴杲愣愣地「看」着摔黏在地上的两颗眼球。突然发狂一般地沖向关彩! 「止步!」 关彩喝止男子的同时,不由自主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 「噗嗤,噗嗤。」 两声短促连续的枪声响起,紧接着是两声如同打穿棉花的声音。关彩和小李同时开枪,却惊恐地发现子弹像打在腐肉上一样。轻易地穿透过去,却没能对男子的行动造成任何影响! 反而小李在晃神之间,被男子扼住脖子,以巨力高高举起!眼前诡异的场面,已经超出了关彩的认知! 「小李!」 「砰!砰!砰.….…咔擦。」下一秒,她就缓过神来。 接连不断的扣动扳机,一直到手枪的弹夹彻底清空!关彩企图用手枪阻止男人的下一步动作! 但是失败了。 无论是脑袋,心脏,甚至下体。都不能对男人造成有效伤害! 男人没有在意枪击,反而卡住小李的脖子晃了晃。成年男人的身体,在他手中就好像一个破布袋子一样!接下来的场景,让关彩永生难忘! 男人突然伸出两只手指,径直插进了小李的双眼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 搅动片刻,取出来一看,男人的笑容渐渐消失,好像对小李很不满意。 「劣品?「 将已经失去生息的小李扔到一边,男人的「目光」又转向关彩。虽然他的眼窝中空空如也,但是关彩知道,男人正在注视着她!她的眼前一花。 一股巨大的抓力握住了她的脖子,身体轻盈滞空。 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关彩被男人掐住脖子按在了墙壁上。 后脑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瞬间眼冒金星。 要死了吗? 关彩不由得想到。 这次,好像没有宋哥来救自己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手指,关彩紧紧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甚至已经感觉到,眼前一道疾风袭来! 「汪!」 「火锅快跑!「 「汪汪汪!」 听着耳旁的犬吠,紧闭双眼的关彩突然大叫道。 「火锅,咬他啊火锅!」 另一边,正做着梦的宋终嘴里不住地嘟囔着。他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了一个喜欢偷窥别人的男人的一生。 男人生命的最后。 因为偷窥被发现,他的双眼被人生生挖出! 然后那张被挖去双眼的烂脸,在宋终的梦里不断的放大! 吓得他不住地呼喊自己的爱犬火锅! 咬他啊火锅! 「汪汪汪!」 突然。 关彩感觉传入耳朵的犬吠声,有一种奇妙的韵律。在犬吠响起的同时,她突然感觉脖子上的力道一松。不由自主地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大吃一惊!原本力大无比,枪打不死的男人。 竟然捂着耳朵,痛苦地窝成了一团。 而挡在关彩身前的,正是凶相毕露的黑犬火锅!此时的火锅,浑身散发着阴寒的气息。 浑身油亮的黑毛,变得干枯褶皱。 原本威风凛凛的黑犬,逐渐丧失了生气。仔细观察,好像是一笔笔画出来的一条纸狗!带给关彩的感觉,甚至比扣眼男人更加恐怖!「汪汪..」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饶了我!」随着火锅森寒的犬吠,男人痛苦地嘶嚎着。在满地打滚中,逐渐化成了一滩黑色的污水! 关彩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像做了一场梦。自己,好像被火锅救了? 「关姐!关姐!」 在关彩愣神之间,她突然听到了其余警员的呼喊。支援到了? 怎么这么慢?!小李都已经死了! 关彩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愤怒悲伤的感觉。 然而接下来焦急的声音,让她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无力感。 「关姐,可算找到你了。」 「你知道吗?我们找了十八楼找了半天。」 「最后才知道,这栋楼根本没有十八楼。」 「因为这栋楼靠湖有倒影,为了一些避讳,只建了十七层!」看着眼前十来名焦急的警员,关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沉默半晌,最后也只是呆杲的问了一句。 「那这里是哪?「 「是……是地下室,关姐,是b102。「 「姓名。」 「关彩。」 「年龄。」「二十八岁。」 「好的,关彩队长,请你详细描述一下案发当晚的具体情况。」逼仄的讯问室里。 面对着两名不知来历的讯问人员,关彩一脸冷色。 她知道自己可能会被内部调查,但是没想到是在讯问室中。「我已经说了第四遍了,是火锅救了我。」 「您确定,在这个过程中您没有进行任何动作?」「没有。」 两名讯问人员面色犹豫,交头接耳了几句。 隐隐能听到「有些奇怪」,「这次的活诡竟是条狗」之类的话语。 随即,两名讯问人员瞬间严肃起来。 「对不起关彩队长,刚刚的讯问是必要流程。」「我们对您的付出,和李泽同志的牺牲表示歉意。」「您一定很好奇,那个男人的来历吧。」 关彩沉默地点了点头。 昨晚发生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太过诡吊。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民间诡异调查局。「 「或者民调局这个称呼,您可能有所耳闻。」 关彩摇了摇头,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听说这个单位。「简单来说,这个世界上有人类难以理解的诡异。」 「而民调局的职责,就是负责将这些诡异进行妥善处理。」 「处理?「 关彩咀嚼着这个词语,眼神中透露出莫名的神色。 「没错,每类诡异都有不同的处理方法。」 「您可以看一下这些文件。」 随后,一个文件夹被推到了关彩身前。 「是不是我看了这些,就要加入你们?」 听到关彩这句疑问,两名民调局成员对视了一眼。然后严肃的说道。 「不,你现在已经加入我们了。」 「我们单位的徵召,是强制性的。「 「不加入,即管控。」 「这就是『妥善处理』的含义。」 第5章 关公图 第5章 关公图 关彩默然点了点头。 经过她的亲身经历,这种诡异事件如果不严格管控。人类社会的秩序,将会很快崩塌! 沉默不语间,她翻开了手中的文件袋。 第一份文件的内容,就将她对世界的认知打破!《诡异调查档案——四月新修版》 经各地民调局情报汇总,总部特别批示。现向夏国所有民调局分部,传达特殊通知。近日以来,诡异事件发生的次数愈加频繁。 经过民调局调查员侦讯,蓝星将全面进入诡异复甦时代。过往的枉死之人,将会从诡异位面归来。 根据专家组研究,目前全球已经处于最初阶段。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近期各地频发的超自然案情,突然出现的奇诡事件,都与此有关。在十五天后,这种情况会骤然加剧。 诡异会逐渐入侵现实,通过污染现实形成诡异灵境。直到完全和人类并存,正常的生活秩序被彻底打破。届时人类只有两个选择。 人类消灭所有诡异,或者所有人类被诡异同化污染! 看着文档中离谱的通知,关彩眉头紧皱。 通知细则中,还有关于「活诡」的情报。 顾名思义。 活诡,即是活着的诡异。 人类之中特殊体质者,会拥有沟通诡异,驱使诡异甚至成为诡异的能力。一般来讲,这三者为递进关系。 即为先沟通再驱使,最后被腐蚀神智,污染成为诡异! 但是也有极少数例外! 会有活诡能以强大的意志,在被污染的同时一直保持自己的清醒。这些情报,就是一名已经成为诡异的神智清醒者传递出来的。但是无论如何,污染都是不可逆的! 神智清醒的活诡,在觉醒能力之后终究会坚持不住,失去理智!而在觉醒能力之前。 特殊体质者的身边,会发生令人难以理解的超自然事件。比如在睡梦中,被口鼻里突然出现的水呛醒。 再比如指甲变得漆黑,能在墙上划出一道道血痕等等。 超自然表现的形式不限,状态不限。 甚至不限于人类,哪怕是动物或者物品。都有可能成为活诡! 「所以,火锅也属于活诡?「 关彩有些惊讶,她没想到一直陪伴着自己的火锅。竟然是文档描述中的「活诡」! 「但是之前火锅都很正常啊….「关彩有些疑惑。 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继续翻阅文件夹中的文档。在文件袋中。 关彩翻到了一个标题是《诡异等级划分·第一版》的文档。世界上和诡有关的存在,有三种。 诡异和活诡,还有诡异灵境。 这三种形态的诡,又统一被划分成五个等级。 即为最高级的「s」,和之后的「a」,「b「,「c」,「d」。 d级诡异,也称作污染级。 最低级别的诡异,也是基数最大的诡异。 d级诡异一定会以人型具现,同时具备了超自然能力。 但对自己的死亡,没有任何概念。 所以弱点极为明显,让其意识到自己的死亡,就会烟消云散。由于d级诡异基数过大,无法统计。 c级诡异,执念级。 同样对自己的死亡没有任何概念,但是与d级的区别在于——c级诡异在认识到自己死亡的同时,会陷入颠狂阶段。 其执念会不断凝实,如果不加以制止,会污染成b级诡异! 如下,是现在已知的c级诡异。 雨花乐园旋转木马:成年人可不准坐木马哦,不然会变成「小朋友」。医学院食堂:一个永远不需要送菜的食堂。先生,请入座。 b级诡异,凶级。 执念凝实到恶念具现的程度,每个凶级诡异存在的地方都是人类的屠宰场!目前全球的凶级诡异数量稀少,具体情报也难以传出。 以下列举有具体情报的凶级诡异。 欢喜寺:女性人类禁止入内,除非八胎开放。 无为观:来吧,躺平吧,躺在道爷的锅子里。 a级诡异,模因级。 不一定非常强大,但会影响人的认知。或者具备独特属性,难以消灭,难以限制。 与其他诡异相反,模因级诡异大部分存在于诡异灵之外。代表性模因诡异有: 黑色轿车司机:随机出现在午夜的诡异。会在乘客上车的瞬间,到达目的地。 同时,会向乘客发起提问「你有没有见过我的老闆?」如果与他相谈甚欢,可以从其口中了解其他诡异的情报。目前暂时没有人因为此诡异发生事故,具体原因不可考证。天体改变者:天上真的只有两个太阳吗? 还是三个?或者只有五个月亮? s级诡异,不可言说级。 人类所能认知的最高级诡异,但并非诡异的极限。也是在任何诡异面前,都绝对不能提起的禁忌存在。 在面对诡异,提起不可言说级诡异的名字时。会引发无法想像的严重后果! 目前能够公布的唯一不可言说级诡异——老闆。老闆:所在地未知,代表含义未知。 唯一情报来源与,「黑色轿车司机」口中所言的「老闆」。在低级诡异面前提及,可以形成有效震慑。 但是面对b级及以上的诡异时,多次使用将会引发反效果。 关彩深吸了一口气。 按照情报中所说,火锅很可能是执念级的活诡。因为污染级的猫眼人,在火锅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所以,其实我还是正常人对吗?」 关彩抬头,看向面前的二人问道。「嗯.……理论上已经不是了。」 「作为活诡的主人,你很可能早就遭受了污染。」「你很有可能在短期内,就转化为活诡。」 「到最后,能否保持清醒。」 「只能靠你自己。「 民调局人员的声音在关彩耳边,回荡了许久。 她都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出的稽查司大门,如何坐上的车。当她再次回过神来时,已经不由自主地站在了宋终的墓碑前。掂量着身后背包中,下意识给宋终装的「好东西」。 关彩沉默着,擦亮了手中的打火机。 青烟裊裊,宋终碑前再次被青烟笼罩。女孩的声音,再次传到了宋终的梦境中。又来了? 这次给我烧了什么? 宋终睁开双眼,神色平静。 看着关彩牵着火锅,站在自己的墓碑前。「宋哥,这两天我遇到了很奇怪的事情。」「他们说,这个世界上有诡异。「 「我也亲身面对了诡异的存在,并逃脱出来。」 「被强制加入了民调局。」 说着,关彩的面色有些犹豫。 「自从那次,把纸扎狗烧下去,火锅好像也有了奇怪的变化。」 「我在想,宋哥你是不是也变成了诡异…….「「.….无论如何,你都救了我。」 「我会继续来看你,继续陪你讲话。」 「反正他们已经说,我註定会变成活诡…….也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这个世界越来越危险,我以后要面对越来越多的诡异。」 「可能下一次任务,我就要去下面找你了。」 「或许.….…这样也挺好?」 关彩的脸上带着一丝落寞,註定成为活诡的断定。 和逐渐逼近的全球诡异降临,让她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丝绝望。 「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我真的变成了诡异。」 「有机会的话,我就把所有钱都买成祭品烧给你。」「这样就算没有我,你在下边一定会过的很好吧。」 「对了宋哥,我给你带来了这个….」 说着,关彩缓缓展开了手中的画像。画像上一美髯将军红面凤目,提刀立马。唯一出奇之处,便是一双丹凤眼杀气凛凛! 「宋哥,阳间不太平,是不是阴间也一样?」 「不知道你那边怎么样,但我不想你死了还受欺负。」 「民调局档案里说,低级诡异最怕的,就是关公啊、钟道啥的。」「我看网上说,睁眼关公最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烧一副给你。」「万一有诡异要伤害你,你就给他看我的本家老祖!」 关彩说着说着,露出了笑意。 睁眼关公只是迷信的说法,她根本没有当真。但在看到最后。 就想到了如果宋哥也变成了诡异,把这个画像烧给他,他会是什么表情?越想,她脸上的笑意越多。 「我想了一下,如果有真有诡异,那么神明应该也存在吧?」「有了这副画像,起码在小诡面前你能横着走!」 「嘿嘿,我聪明吧,只有用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关彩一脸夸夸我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她知道,宋终收不到自己烧的东西。 按照民调局的说法,诡异只是执念的凝结体罢了。然而另一边,看到这一幕的宋终脸色大变。 后边关彩再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到了。一脸惨白的他,此刻已经被吓醒在床上!「我特么真能收到你烧的好不好!「「万一我被这图给灭了哪?!「 卧室的灯瞬间被打开,满身冷汗的宋终呆呆地坐在床上。 如果烧给他的东西都能成真,那么画像也有可能具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关彩的想法很好,但是她不知道宋终真的能收到这些东西!这副画像如果成真,第一个镇压的对象,就是宋终他自己! 果然,宋终突然感受到一股威严肃杀的气息,生生压在了自己背上。好像要将他生生压碎! 他耳边传来了一声怒斥声,只感觉整个人都笼罩在尸山血海的杀气之中! 操! 宋终大脑一片空白,咬着牙死死坚守着自己的神智清醒。恍惚间他甚至在想。 枉死的人会变成诡异。 那诡异死掉,又会变成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宋终感觉身体一轻。 此刻,他才发现那股肃杀的气息已经消失。只剩下背后冰冰凉凉一大片。 他连忙起身,对着镜子照自己的后背。但是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原本空无一物的后背上,印着一副栩栩如生的武将画像! 但见武将赤面美髯丹凤眼,披挂青袍金甲锦兜衮。 胯下嘶风赤兔马,手把青龙偃月刀!点睛之处,双目杀气凛然,长刀斜撩! 正是睁眼关公沙场图! 「我这是….….「 宋终此刻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理说他身为诡异,不应该在这副画像下被镇压致死吗?难道说自己是特殊的诡异? 他也摸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情况。 明明是诡异之躯,却能身扛关公这种至刚至阳的画像!联想到关彩烧纸时,所说的话。 现在自己的诡异等级,应该要比d级高一点点吧. 「汪!」 突然,火锅的叫声打断了宋终的思考。不知道什么时候,健硕的黑熊犬被惊醒。正低伏着兽躯,冲着宋终背后不住地吠叫。 「嗯?「 —道威严地冷哼声,突然炸响在屋内! 面对火锅的犬吠,宋终背后的青袍美髯公如同活了一般。 面色一沉,丹凤眼倏忽一横! —道青色的长髯幻影,从他背后横刀欲出! 关公睁眼,人鬼皆杀! 「卧槽!」 心知不好的宋终,连忙抱起火锅,生怕它受到伤害。但请神容易送神难,凤目一睁,恶鬼枭首! 以宋终为圆心,一道青色的刀气震荡开来。笼罩了整座宋终所在的小区! 神威浩荡,凛凛如在! 原本寂静的夜晚,突然响起了阵阵恶鬼的嘶嚎!大量低级的诡异,在刀气之下尽归于童粉! 而在关公挥刀的那一刻,原本安宁祥和的小区也褪去了隐藏的外表。骤然显化成了一座血腥的屠幸场,隐藏其中的妖邪恶鬼无算! 小区里的无数凶煞诡异存在,因为这道刀气。 —时间齐齐看向了宋终所在之处! 幽幽鬼眸,透墙穿心! 因诡异注视凝聚的恶念,在这—刻接近了实质! 「别看了,都不要命了?「 直到一声阴冷女声响起在众凶煞耳边,窥探宋终的目光瞬间消失。好像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象。 只有一声幽幽的嘆息,回荡在这片罪恶之地。 宋终的冷汗都下来了。 刚刚要不是他抱住了火锅,可能就真的可以吃狗肉火锅了。 同时。 那道刀气引发的窗外此起彼伏的厉鬼嘶嚎,让宋终知道自己的小区并不简单! 感受着从后背传来的阴丝丝的凉气。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到后背画像的影响。反而在凉气之下,自己的身体逐渐充满了力量。连带着脑海中,隐约浮现了一行行模糊不清的文字。 静下心慢慢感悟,宋终发现脑海中的文字越来越清晰。逐渐汇聚成两尊刀斩锋撩的大字——「春秋」! 「二爷传功了?「 宋终喃喃自语。 凝神细想,那《春秋》一行行描绘的不是微言大义。 而是关二爷从战场上一刀一枪拼杀出的厮杀技艺——「春秋八法」! 「啧,下回有机会烧个什么哪咤闹海,大闹天宫什么的。」 「一脱衣服,估计就能镇死一大片诡异。」 第6章 旋转木马 第6章 旋转木马 宋终摸着下巴,手里拿着筷子比划着名刀法。他现在越来越好奇,自己在阳间的过去。和究竟怎么变成的诡异。 毕竟现在的他,哪怕身为诡异都太特殊了! 「看来只能等到回到阳间的时候,找关家妮子了解了…「宋终对关彩口中所说的「诡异入侵」,愈加期待了。「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宋终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看着门上的猫眼,他禁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昨天的偷窥男噩梦,仍然历历在目。 「不对啊,我怕个屁?」 宋终自嘲一笑,他忘了自己此刻身扛关公,手牵火锅。干掉那种小卡乐咪,估计也就一脱衣服的事儿! 下意识没有看猫眼,宋终径直打开了房门。 门外。 身穿蕾丝睡裙的陈萍萍,正期待地看着他。看见眼前妩媚的陈姐,宋终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偷窥男长得太噁心,给他带来的印象太深。陈姐这么晚还不睡?「 宋终语气十分自然道。但是他心里却暗暗警惕。 刚刚的刀气,让整个小区的恶鬼都惨嚎。眼前的女人就住在自己隔壁,却毫发无损。还能在第一时间找上了自己。 来者不善。 「没睡,刚刚好像地震了,我有点儿怕….…「看着眼前泫然欲泣的陈萍萍,宋终面无表情。 「呵呵。「 「小宋,你能不能陪陪我….…「「不能!」 「可是我真的好怕….「 「砰!「 杲愣愣看着眼前骤然关闭的大门,陈萍萍只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轻笑了一声,女人转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时间还长,既然你对这具身体心怀戒备.…. 那我就换一具。 女人的身体,突然炸出一团血雾。 随着血雾的散去,原本陈萍萍丰腴的躯体直接干瘪下来。 同时,房屋中的衣柜「吱呀」打开。 里边静静排列了,不同样式的干瘪身体。 另一边。 屋里的宋终,则戴好自己的小睡帽。 重新窝进了自己的小被子。 开玩笑,自己的女邻居一看就不怀好意。大半夜的,还是在那道刀气之后。 毫发无损的找上自己这个刀气释放者。 「阴谋」两个字,就差没写在脸上!或许她知道点儿什么?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在宋终脑海中,就被迅速掐灭。关于自己体质特殊的原因。 他计划等到重回阳间的时候,再慢慢探索了解。 现在贸然接触其他不知底细的诡异,简直如同与虎谋皮!苟住!才是王道! 打定注意的宋终,准备继续补觉。 明早上,还要早起花钱呢! 自己的美好退休生活,才刚刚开始!美滋滋的想着,宋终翻了个身。 从手机中调了一曲《灞桥挑袍》,用来取悦背后的关二爷。这可是他未来的宝贝护身符,要伺候上! 「秋色残凋,金乌萧条.……」 在《灞桥挑袍》的前奏中,他逐渐进入了梦乡. 「寿亭侯挂印封金~辞曹操.……」 在小黑胖子铿锵有力的戏腔中,关彩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 听曲睡觉,已经成为她的唯一爱好。 但在加入民调局之后,昨晚的她失眠了。 在火锅被确定拥有执念级的实力之后,作为民调局初级调查员。关彩要开始负责起临江市的诡异案件。 打了个呵欠,伸手拿过手机。 第一桩分配给自己的案件资料,已经被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同时,也是民调局认为,目前在关彩能力范围以内的案件。 「雨花乐园旋转木马杀人事件?「 关彩纤细的手指慢慢滑动屏幕,好看的眉毛慢慢紧蹙起来。关彩越看卷宗越熟悉,觉得这个案件在哪里听过。 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貌似这起案件案发的时候,正是她报导当天。 那天她第一天到雨花区稽查司报导,刚好在门口碰到小队出警。当时她还好奇的问了一句哪里的警情,得知是「雨花乐园」。但是等到下午的时候,这个案件就被紧急封存。 没想到短短一星期,她就要接手这个神秘的案件。这是诡异事件? 关彩感兴趣地继续往下翻阅,看到了一个视频附件。是本案件唯一倖存者孙橙的询问视频。 「你好孙女士,我们是临海市雨花区稽查司。」 「关于雨花乐园案件,我们需要询问一些细节,以便尽快破案。」「好….….好的。」 「请您描述一下案发当天的经过。」「嗯….….我那天,那天刚被公司开除。」 「心情不好,就想一个人去雨花乐园转转.….执法记录仪视频中,娇小的女孩神情怯懦。像一只小鹿一样惹人怜惜。 「不好意思孙女士,打断一下。」「您是为什么选定了雨花乐园呢?」 看到这句询问,关彩敏锐的感知到询问者把孙橙当做了嫌疑人。「是这样…..….我从小就没有坐过旋转木马。」 「所以长大之后,每次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会想变成小孩子,坐一坐旋转木马。」「好的,请您继续描述案发当时经过。」一提到案发场景,孙橙的脸色瞬间煞白。 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嘴唇嗫嚅着小声说道。「当时,当时释放了压力,就很开心嘛。」 「再加上旋转木马上人也很少,加上我就四个人.….」 「所以我很激动嘛,就伸出手喊了一声欧耶。」 「然后,呜呜呜……」 视频中的女孩突然哭了起来,身体下意识的蜷缩。 「孙女士需不需要暂时休息一下?」 「呜,不用呜…….我没想到,他们同时也伸出手。」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奇怪地微笑。」 「在欢呼的庆祝声中……咳咳.…….就都被拦胸砍成两半.…咳呕。」执法视频随着孙橙的突然干呕戛然而止。 看着视频中,女孩的脸上遍布了泪水和鼻涕,弯腰干呕的场景。关彩皱着眉毛,有些疑惑。 这起案件有很多疑点。 为什么一同乘坐旋转木马的其余三人,同时被害。而孙橙却毫发无损。 按照道理而言,孙橙应该就是所谓的「活诡」。但是根据调查,孙橙身上并无诡异波动。 雨花乐园的旋转木马,也经过多次测试确认没有诡异波动。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叮铃铃~~」 「餵?关彩同志吗?「 「请您在中午十一点半,准时于雨花乐园旋转木马前报导。」「届时您的指导员,会在那里等你。」 「这边!我在这儿!」 当关彩骑着小电驴,牵着火锅。—路遛狗到达雨花乐园时。 一个地中海老头正站在乐园门口,朝关彩笑着挥手。「您好老同志,我是关彩。」 「请问您是..….「 关彩看着眼前穿着白色背心,架着老花镜的地中海老头儿。语气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陈锦,耳东陈,刀帛锦。」 「没错妮子,我就是局里分配给你的指导员。」 「这就是火锅吧?「 陈锦仔细打量着关彩身旁的黑熊犬,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老头示意关彩跟上。 「我听说你了,关妮子。」 「—人得道,鸡犬升天是常态,人凭狗贵反而不多见哈哈哈哈。」 看着眼前尬笑的老头儿,关彩翻了翻白眼。 「陈叔,咱还是说说案子吧。「 「哦….…哦!哈哈哈哈,我差点儿都忘了。」陈锦捋着头上不多的白毛,面色却逐渐严肃。 「小关啊,你应该知道诡异和诡异灵境的区别吧。「关彩点了点头。 简单来说。 所谓诡异,基本上指的是单一的人或者物品。 而诡异灵境,则是因为执念怨气等,而产生的一个现象,并且里面绝对会存在诡异,甚至是多个诡异。 「诡异身上的气息,是可以探查的。「 「而诡异灵境,在没有合适激发条件的情况下,与平常事物无异。」「我们可以确信,雨花乐园的旋转木马,就是一种诡异灵境。」听着陈锦的侃侃而谈。 关彩通过民调局的角度,对这个案子有了新的看法。「也就是说,只有合适的激发条件。」 「我们才能够触发这处诡异灵境?「关彩不由问道。 「没错,也只有触发诡异灵境,我们才有机会消除掉其中的诡异,从而彻底解决掉这处诡异灵境。」 随着陈锦的讲述,二人已经来到了旋转木马前。「所以,触发诡异灵境的条件是什么?」 关彩看着被黄封条封起的旋转木马,不由得问道。 「根据我们的调查,死者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遭受了巨大的情绪打击。 「l 「所以,只要有一名近期情绪低落的人,坐在旋转木马上。」 「就有很大的概率开启诡异灵境。」 听到这句话,关彩不由得皱了皱眉毛。 「那触发诡异灵境者的生命安全,该如何保障?「 「档案上说,这个诡异灵境致人死亡,可是一瞬间的事情!」「那就要看你家的火锅给不给力了。」 陈老头冲着火锅努了努嘴。 「一般来讲,像你这种从小苦到大,刚刚看到人生曙光的小妮子。」「在知道诡异灵境的真相,都会产生巨大的情绪波动。」 「所以局里边,才会把你安排到这个案子上。」 听着陈锦的解释,关彩这才明白把自己分派到这件案子上的原因。「待会儿,我会开启这座旋转木马。」 「你只要放松心情坐上去,我们应该就会触发诡异灵境。」「放心,我会和你一同站在旋转木马上。」 「按照局里的情报来看,火锅的实力再加上我,足以消灭这个诡异灵境中的诡异。」说着,陈锦绕着旋转木马,把封条揭开。 然后抱起火锅,站在了旋转木马的台子上。 关彩有些纠结地,看着沖她招手的老头。 一阵轻微的凉风吹过,吹起了她一阵鸡皮疙瘩。 现在整座乐园,已经被民调局封锁。 禁止任何人入内。 导致空荡荡的乐园,给人的感觉十分诡异。 因为没有人气儿,乐园内四通八达的穿堂风。 让关彩不由感到有些寒冷,哪怕太阳高照也无济于事。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虽然心下已经知道,眼前的旋转木马是一处诡异灵境,里面存在了诡异。但一想起档案中死者的惨状,她还是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放轻松,我和你一样感受不到诡异的怨气。」 旋转木马上的陈锦,气定神闲的安慰道。 虽然他是民调局在临江市,唯——名接近凶级的活诡调查员。但是在诡异灵境没有触发的时候,他也感受不到任何执念痕迹。唯一的经验判断,就是这里的诡异,还没有达到凶级。 不然整个雨花乐园,都该早已变成人间炼狱。 这也是陈锦,能够自信地站在旋转木马上的原因。 「上来吧,在正午的阳气下,这个诡异灵境中的诡异应该不会很凶。」「关彩闻言,咬了咬牙。 「噔噔噔」踩上了旋转木马的圆台。 也直到上了圆台,关彩才发现。 圆台之上,还有大量的血迹没有清洗干净。 小心翼翼地踩在血迹之上,她莫名感觉滑滑腻腻的。「别想其他的,坐在木马上就行。」 把火锅放到关彩脚边,陈老头捋了捋自己的白毛。一把就按下了旋转木马的开启装置。 同时,在木马启动的瞬间。 一曲清澈的儿歌伴奏同时响起。「转呀转~转呀转~」 「旋转木马在旋转~」「一圈一圈又一圈~」「色彩斑斓真好看~」 坐在木马上一圈又一圈地转动,原本紧张的关彩。也在这首童音儿歌的伴奏下,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她好像在歌声中,看到自己灰暗的童年。 眼神迷离中,关彩开始跟着歌声轻轻哼唱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儿歌的演唱者。 从清澈的童音,变换成了阴郁沙哑的女声。「转呀转——转呀转——「 「旋转木马在旋转——」「幸福在下个瞬间——「「快乐童年不停转——」 「让我们举起双手——欧耶!「 关彩跟随着歌词,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双臂不由自主地张开,好像要拥抱什么!好像是一道微风,将要拂过她的胸膛「妮子!趴下! 突然陈锦一声暴喝,震醒了沉醉于幸福之中的关彩。 第7章 诡异灵境 第7章 诡异灵境 在那一瞬间,她看清楚了那道「微风」!竟然是一道锋利的钢索! 千钧一发之际。 实时更新,请访问????????.?????? —道迅猛的黑色影子,迎面撞上斩向关彩的钢索! 黑犬火锅! 满身阴气的黑熊犬,张嘴生生咬住了锋利的钢索。火锅又进入了,之前那种如同纸扎的诡异状态!一对犬齿,紧紧扯住突然出现的钢索。 在黑犬与钢索角力的同时,也给了关彩逃离的空间。 慌忙离开木马,关彩发现旋转木马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她们二人一狗,被困在了充满杀机的旋转木马上。 此刻的关彩,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逐渐阴冷下来。 哪怕她只是普通人,也能感到环境的改变。 明明太阳高照,却丝毫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犹如实质的怨念,不断地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忍不住蜷缩成一团。 「此去泉台招旧部!」 突然。 陈锦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炸响在关彩耳边! 只见身穿背心的白鬍子老头,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老旧军装。原本就干枯老迈的面庞,尸斑遍布,眉宇间结上一层寒霜。肤色也瞬间变成的青黑色,眼中突兀地冒出一团鬼火。伸出袖子的双手,指甲逐渐生长成锐利的爪子。 如一具白毛殭尸,一蹦数十步之远! 和火锅一同挡在了钢索之前! 来自纸扎火锅的阴森寒气,陈锦的尸气和旋转木马的厚重恶念。三者气息碰撞的剎那,使旋转木马所在的区域如同鬼域一般!生物的避险本能,让身在其中的关彩丝毫不敢动弹! 「转呀转——转呀转——」 「旋转木马在旋转——「「幸福在下个瞬间——「「快乐童年不停转——「「转——」 幽怨的儿歌声再次响起,当最后一个「转」字落下的时候。 关彩等人的身形突然消失。 原本喧嚣的雨花乐园,又重新归于平静。只剩下空荡荡的旋转木马。 跟着儿歌声,一圈又一圈的转着。 再次睁开双眼的关彩,孤零零地躺在黑夜中。我这是.……在哪? 迷茫地打量四周,她发现原本高照的太阳不知何时已经落下。取而代之的,是被乌云遮掩的一轮弯月。 看着有些熟悉的环境。 关彩惊讶的发现,自己躺在了雨花乐园门口的马路上。难道自己昏过去了? 火锅呢? 陈叔又去哪儿了? 勉强站起身来,关彩感觉自己的头脑还晕乎乎的。她最后的记忆,就是凝结成实质的恶念。 同时涌向了自己身旁。 然后她就昏迷了过去。这里难道就是..…….诡异灵境?关彩惴惴不安的想着。 就在这时。 她身后的路灯似乎电路不稳,平白闪烁了几下。 光暗交织之间,关彩隐约看到了路灯下站着一个矮小的身影!她僵硬地看着路灯下,空荡荡的一小块区域。 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个小女孩? 「滋啦。」 路灯再次闪烁,关彩拔腿就跑。刚刚的身影,又朝她近了几分。 跑了没几步,她僵硬地转过身子查看身后情况。 姿势之奇怪,竟然是头和身体一起转动。 「「按照资料所说,人的两肩有两团阳火。」 「在普通人面临诡异的时候,一定不可以回头…「关彩默念着,调查者见习手册的知识。 重新观察路灯,一切正常。 只有关彩知道,刚刚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惊吓过后,她不敢在这个地方停留。顺着路灯就要远离雨花乐园。 哒哒达…..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无人的马路上。两侧照亮的路灯,足够关彩看清楚前方的路。 只是周围寂静的可怕,让她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脆。关彩一直奔跑了十来分钟,才喘着气停了下来。紧绷的神经和发软的身体,让衣服都被汗水打湿。 突然.…….目光扫向地面的她,看到一副让她头皮发麻的画面。路灯把关彩的影子,拉的无比修长。 但影子的尽头,被一双小巧的童鞋踩着。 前..….….前面? 关彩颤抖着抬起头,只看到一张惨白女童的笑脸。「姐姐,你在捉——迷——藏吗?「 「啊——!」 「卧槽!」 「怎么现在每天都做噩梦?「宋终从床上猛然坐起。 被子从稜角分明的肌肉上滑落。 干净的身板,后背描画了一名美髯将军睁眼怒视。宋终感觉有些无奈。 背扛关公也挡不住噩梦? 明明昨天晚上还神威无比,一刀镇死了不知道多少的低级诡异。 但是今晚自己刚一睡下,就又陷入了血红色的梦境。 梦境中。 宋终看到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女孩。 因为个子太过矮小,经常遭到校园霸凌。怯懦的女孩,每天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只有偶尔乘坐雨花乐园的旋转木马,才能感受到片刻的开心。直到有一天,霸凌者尾随她来到雨花乐园。 在女孩坐上旋转木马时,用绳子将其绑住拽下。 惨剧在瞬间发生,幼童的后脑勺,直接镶在了木马的马头上。坠落木马的小女孩当场死亡。 梦境到这就停滞住了。一直回荡在宋终脑海中的。 只有女孩瞪大的稚嫩双眼,和残留的微笑。可能她死前的最后一秒,还是快乐的吧。「上次是偷窥的猫眼男。」 「这次是被霸凌的小女孩。」 「这些梦有什么联繫呢…..….「 「难道,都是那个女孩在现实中经历的诡异?「得出这个结论,宋终有些头疼。 现实中的诡异,已经这么泛滥了?这才短短两天,她就遭遇了两波诡异? 「呜….….」 一声虚弱的犬吠,将宋终的注意重新吸引回来。 看着趴伏在一旁的黑犬,宋终疑惑地挠了挠头。 怪事。 今天的火锅,怎么也无精打采的? 饿了? 还是昨天晚上被关二爷吓得? 紧皱着眉头,宋终捋了捋火锅有些干枯的毛发。 晚上的宠物医院,应该也有急诊吧? 要不带火锅去看看病? 一脸担忧的神色,宋终抱着火锅。 晚风凄凉,树影参差。 一人一狗,站在了小区的大门前。 正犹豫着去哪家宠物医院,宋终的面前突然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咄——「 随着一阵的令人磨牙的剎车声,眼前轿车的车窗缓缓摇了下来。 一个熟悉的中年人,正冲着宋终微笑。 「老闆,打车?」 「师傅,狗病了,找家宠物急诊医院。」坐在轿车后排的宋终,一脸心事重重。预示着诡异的梦境,无精打采的火锅。让他有些担心现实中的关彩。 抛开烧纸不谈,她可能是阳间唯一记得自己的人。 「咄——「 「老闆,医院到了。」 「承惠十块。」 随手递过去十块钱,宋终踏出了车门。 但是看着眼前月光撒映之下,「雨花乐园欢迎您」的路牌。宋终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师傅.「 正当他回头想要质问中年司机时,却讶然发现身后的黑车,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只有空荡荡的路灯,斜斜照着无延的马路。 「汪!」 感觉到自己裤脚的扯拽感,宋终低头一看。原本病恹恹的火锅,又恢复了活力。 咬着自己的裤腿,就要进入雨花乐园。怎么就突然好了? 看着活力四射的火锅,宋终皱了皱眉头。 再次抬头看着面前的雨花乐园,如果他没有记错。 自己刚刚所做的噩梦中,小女孩身亡的地点就是雨花乐园!—切都太巧合了。 还没有等宋终想明白,这一切的联繫。 就突然隐隐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正打量着他。在一座路灯下,一个怯懦的小女孩正偷偷看着宋终。她的影子被拉的老长。 「汪!汪!」 「误,大狗狗。」 在宋终惊讶的眼神中,火锅撒着欢沖了过去。一只稚嫩的手,抚摸上了火锅的狗头。 顺着小手,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宋终的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 这是,噩梦中的旋转木马小姑娘?他的噩梦,都是枉死之人的真实经历? 那眼前的小女孩,真的遭遇了那么悲惨的童年?「叔叔,我可以让大狗狗陪我玩吗?「 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纯洁无暇的笑脸,宋终默默地点了点头。终归,是个可怜的孩子。 伸手牵过小姑娘的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夜风中走着。「叔叔,狗狗叫什么呀?」 「火锅,狗狗叫火锅。「 「可以告诉叔叔,你平时喜欢玩什么?「「我喜欢….…旋转木马。」 「走,叔叔带你玩旋转木马。」 「那叔叔陪我玩,我就不用找别人玩了。」「嗯,叔叔带你去玩。」 另一边。 关彩一脸惊恐地,看着空空如也的路灯照明处。 刚刚她顺着影子,看到路灯下有一个面色惨白的女孩。 但是下一秒,女孩就消失不见了。 受到惊吓的关彩,在原地足足站了两分钟。才能够僵硬地活动自己的身体。 感受到慢慢恢复控制的四肢,她不由得苦笑。 果然。 以普通人的身躯捲入诡异事件之中,还是太勉强了。 「妮子!」 突然,她身后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苍老的声音十分熟悉,好像是陈叔? 关彩不敢大意,仍然用僵硬的姿势,慢慢转过头去。「吓死老头子了,你瞎跑什么!」 盯着眼前气喘嘘嘘的白毛老头,关彩沉声说道。 「天王盖地虎。」 「皮鞋锅里煮。不用对暗号,这个诡异应该没有变化外貌的能力。」摆了摆手,恢复了正常人模样的陈锦喘着气说道。 「这是一个刚刚形成的诡异灵境,还不具备迷惑人心的能力。」「你的运气不错,妮子。」 听着陈锦的话,关彩有些无语。什么叫运气不错? 你管差点儿被白脸小女孩吓死,叫做运气不错?好像看出来了关彩的心思,陈锦捋了捋自己的鬍子。语气悠悠地说道。 「你作为调查员,将来会面对无数诡异灵境与各种诡异。」「而调查员第一次进入的诡异灵境,往往是死亡率最高。」 「你的运气好就好在,所进入的第一次诡异灵境,是刚形成没多久的。」「就像是别人上来就参加高考,而你在此之前上了节预习课。」 「这对你未来的调查员生涯,有极大的帮助。」陈锦转过头来,严肃地看着关彩。 「记住,哪怕是再危险诡异灵境,都有其规律。」 「即使是普通人,也有生还的可能。」 「恐惧和不坚定的内心,才是杀死调查员的真凶。」关彩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狗呢?「 陈锦打量了四周,突然疑惑地问道。「不知道,进来之后火锅就不见了。」「我还以为它跟在了你身边。」 关彩有些担忧地回答道。 「嗯….…别担心,一定在乐园中的某处。」 「按照那只狗的实力,这个诡异灵境应该对它造不成什么威胁。」陈锦沉吟了片刻,对关彩说道。 「当务之急,是回到乐园里,重新找到旋转木马。」「你在路上,有没有看到雨花乐园的入口?」 关彩点了点头,她就是从乐园的大门口一路跑到这里的。 「很好,只要消灭诡异灵境的源头,这个诡异灵境就会结束。」 「我们就都会回到现实之中。」 陈锦说完,整个人突然散发出阵阵尸气。 随着尖锐指甲和獠牙的长出,一套破旧的军装具现在他的身上。 关彩这才发现。 陈锦身上老旧的军装,像是五十年前部队未改制的军官服。 「跟紧我妮子,趁着这里的诡异还没成长起来。」 「我们速战速决。」 随着陈锦僵硬的蹦跳,一跃就跳过了几十步远。 关彩竭力跑动着,在陈锦的照顾下,勉强跟上了其步伐。「陈叔,你这沟通的是什么诡异?「 猎猎风声中,关彩边跑边好奇的问道。「害,也说是咱爷俩有缘。」 「你是人凭狗贵,我是全力依父。」 「我沟通的诡异,正是我家早已仙去的老爷子。」乌云遮月下,一人一尸的奇怪组合。 朝着雨花乐园的大门奔去。 直到「雨花乐园欢迎您」的路牌,重新映入二人眼帘。「关妮子,这是第一课,也是对于你来说最重要的一课。」「普通人在进入诡异灵境之后,一定要主动接近源头。」「千万不要想着远离。」 「不然时间一久,作为普通人一直逗留在诡异灵境中。」「轻则鬼打墙,重则彻底迷失。」 陈锦一边说着,一边踏入雨花乐园的大门。 黯淡的灯光下,漆黑一片的乐园好像张开了血盆大口。静待着陈锦二人的进入。 第8章 鼠辈! 第8章 鼠辈! 关彩跟着陈锦,二人在雨花乐园中前行着。 静谧的乐园之中,除了两个人的脚步,什么也听不见。「妮子,情况不对。」 陈锦突然停了下来,布满尸斑的脸上阴晴不定。「你有没有听到,别的脚步声。」 「不一直是我们俩的脚步吗?「 关彩有些疑惑,这一路走来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尤其是脚步声,寂静的乐园中两人的脚步,她一直听的清清楚楚。陈锦幽幽地看着关彩,沙哑的声音中带着莫名的意味。 「你忘了吗妮子?我这一路,都是用跳的,没有脚步。」关彩的脑袋瞬间「嗡」了一下! 刚刚还飞速转动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也冒出了一阵白毛汗。 也就是说,从进门开始就有第三个人,在和他们一起走?会是那个小女孩吗? 关彩不由自主地想到,刚刚那双踩着自己影子的童鞋。和抬头瞬间看到的那张惨白笑脸。 「咕嘟。」 咽了一口唾沫,关彩声音有些颤抖。「陈叔,能找出来她吗?」 「她不在这,这一切都只是怨念干扰人产生的幻象。」「因为你是普通人,所以这种干扰对你的影响极大。」 关彩打了个巷呗,一ap文i生怕从哪个角落中,再冒出一张诡异的童稚面庞。 「陈叔,你跳慢点儿. 一边奔跑,一边起着鸡皮疙瘩。 关彩咬牙跟着,前边一跳一跳的白毛殭尸。 在陈锦点明还有第三个脚步声之后。 传入她耳中的脚步声,越来越大。一下一下踏在她的心脏上。 突然,她早巴r个·,出v| 声音越来越大,好像那旋转木马,就在她眼前一样! 「陈叔.….你听见没有!」 关彩的心理防线已经接近崩溃,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涉足诡异灵境!最要命的是,她还是一个普通人! 没有火锅在身边的关彩,在面对诡异时,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别慌,稳住心神。」 「我们马上就到了!」 陈锦不断安慰着关彩,但听着儿歌声,他的心中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按理来说。 他作为接近凶级的活诡,这趟调查应该手到擒来才对。但是四周越来越浓郁的恶念,让他心中打起了鼓。 「正常来讲,旋转木马的诡异等级,绝不会超过执念级。」「其恶念才刚好能够形成这处诡异灵境,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现在越靠近木马,就越能感觉到四周的恶念愈发浓郁。」「甚至,有隐隐有超过我的趋势。」 「这根本不合理!「 陈锦现在对于自己是否能够消灭这处诡异灵境,产生了一丝丝怀疑。 如果一直按照这个趋势。 等到真正靠近木马时,他的实力很可能不足以与其抗衡。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锦喃喃自语。 抬头看向前方,旋转木马的灯光已经近在咫尺!旋转木马的儿歌声,此刻在陈锦耳边无比清晰!「到了!」 陈锦双目一凝。 黑夜之中,亮着彩灯的旋转木马孤零零的转动着。而那个小女孩,坐在木马上露出一副半哭半笑的神情。「转呀转~转呀转~「 「旋转木马在旋转~」「吼!」 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陈锦突然暴喝一声。殭尸标志性的獠牙,参差凸出! 只有在殭尸状态下,他才能最大限度的抵御怨气!而身旁的关彩,则没有这种能力。 身为普通人的她,已经在恶念之下陷入了无意识的状态。「嘻嘻嘻.…. 轻盈怪异的笑声,伴随着儿歌声在寂静的乐园中回响。 一下又一下地冲击着陈锦的理智!看着眼前的旋转木马,他咬了咬牙。 现在想逃出生天,唯一办法就是快速消灭诡异灵境的源头! 不理会恶念的侵袭,他径直冲向旋转木马上的小女孩。随着距离旋转木马越来越近。 陈锦蓦然发现,自己的尸化在逐渐褪去!心底一凉,他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陈锦的能力只是初步沟通诡异,让其附身。 在遇到无法抵抗的诡异时,尸化就会被强行压制!也就是说。 这处诡异灵境中的诡异,竟然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攀升到了凶级! 翻车了啊 感觉到周围越来越浓厚的怨气,陈锦苦笑着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如果不能加以制止,按照凶级的破坏力。 整个雨花区可能都会不复存在,被诡异所污染腐蚀!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继续靠近旋转木马。 根据民调局的经验,诡异灵境还有一个破解的方法。 就是直接参与进诡异灵境的进程,化解其中诡异本身的怨气。 但是成功率极低,,大部分调查员都迷失在靠近诡异灵境源头的路上。「转呀转~转呀转~」 「旋转木马在旋转~」 「一圈一圈又一圈~」 「色彩斑斓真好看~」 听着诡异的儿歌,陈锦一步—步艰难地走向木马。 同时。 针对陈锦的恶意执念,也达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熙熙攘攘的人群,吆喝叫卖的小贩。 陈锦面色凝重的,看着怨气凝结出的影像。 陈锦只感觉越靠近木马,自己的身体就越不听使唤。 他现在能保持自己的意识清醒,完全是凭藉自己作为活诡的体质。恍惚间,他在人群里看到了关彩。 此刻的关彩已经双眼无神,嘴角咧起诡异的微笑。 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着。 看着眼前的一幕幕,陈锦没来由的感到一种诡异的开心。他露出痴呆的微笑,看着眼前的一切。 直到他的目光,转移到旋转木马不远处的长椅。长椅上坐着一名年轻的男人,脚边趴着一条大黑狗。大黑狗狗.…. 火锅? 看到熟悉的黑熊犬。 大脑如同针扎一般,陈锦神色清明了几分。 他大张着嘴想呼唤火锅的帮助,但是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同时,陈锦浑浊的思维开始疑惑。 为什么火锅看起来没事,还一副很乖的样子?那个牵着他的男人又是谁? 宋终坐在长椅上,看着不远处的旋转木马,神色平静。坐在木马上的女孩,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 好像她从来没经历过那些不堪的童年。 在旋转木马的儿歌声中。 整个雨花乐园好像活了起来。 宋终眼前出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吆喝叫卖的小商小贩。甚至,他能看到经常给他烧纸的关姓女孩。 这里是模拟出的幻境吗? 宋终暗暗想着。 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可是深夜。 深夜的游乐园,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宋终伸了个懒腰。 在乐园里,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 「叔叔,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木马上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下来。—双纯洁的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宋终。 「好,怎么玩?「 「叔叔你猜,我手里拿的什么呀?」 眼前的女孩双手背后,一脸童真地看着宋终。 宋终眼神复杂。 这是女孩经常和同龄孩子,玩的一个小游戏。他在关于女孩的梦境中,看到过这一幕。自然知道正确答案。 「大白兔奶糖。」 「叔叔好厉害!喏,给你吃糖。」「现在该叔叔背手,我来猜了。」宋终顺从地双手背后,温和地笑着。「好了,该你猜了。」 女孩咬着手指,认真地想着。 在她思考的同时,宋终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压抑起来。稚嫩的脸庞,也不时闪过痛苦的神色。 「是石头?「 「不对。」 「那……坏虫子?」「也不对。」 「也不对。」 随着一个个奇怪的答案,从女孩口中说出。她的脸色愈加苍白,浑身散发出无边的怨气!「该不会.……是绳子吧,叔——叔——「 看着眼前面色阴狠的女孩,宋终眼底闪过一丝疼惜。这些答案,都是女孩曾经面对过的恶作剧。 或者已经不能用恶作剧来形容了。 最后的绳子,是直接导致她死亡的凶器! 「都不对。」 宋终伸出握着大白兔奶糖的手。 在女孩阴郁的注视下,仔细地撕开了包装。「喏,吃糖。」 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地,接过大白兔奶糖。 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宋终,怯生生的吃下了奶糖。「好甜啊叔叔。」 随着女孩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雨花乐园中充斥的恶念逐渐消融。看着眼前的女孩,宋终眼眶有些发干。 在他的梦里,女孩即便遭受再多的霸凌,也仍然是善良的女孩。她竭尽最大的善意,来面对这个世界。 得到的回答,却是无穷无尽的恶念。 她期待着每个双手藏在身后的人,能给她带来礼物。可是每一次,都只有石子砸在她的身上。 直到最后,惨剧发生。 但即使变成了诡异,女孩仍然保持着自己的善意。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宋终正想说话。 突然,他的眉头一皱。 拎着小女孩,宋终的身形向前一扑。 身背后一阵呼啸风声,一具散发着阴寒尸气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长椅旁。而女孩原先站立的地方,则被抓出一个小坑! 「你是谁?「 一脸尸斑的陈锦,谨慎地问着眼前的宋终。 随着怨念的消散,他脱离了旋转木马的精神控制。在关彩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时候,他就清醒过来。陈锦刚一清醒,就下意识进入殭尸状态。 开始寻找着诡异灵境源头的踪迹,意图强行消灭这里的诡异。然后,他就看到了宋终和小女孩。 「汪汪汪!」 还没等宋终开口,他脚边的火锅就冲着陈锦狂吠。看着其低伏的进攻姿态,陈锦有一丝不确定地想到。眼前的神秘男人,是火锅沟通的诡异? 「小子,你应该是附在火锅身上的诡异吧?「 「我长话短说,你身旁的小女孩是这个诡异灵境的源头。」「必须消灭她,我们才能出去。」 宋终眨了眨眼,有些搞不清状况。什么意思? 眼前的老头儿,来自阳间? 那躺在一旁昏迷的女孩,真是一直给我烧纸那位? 「小姑娘,你能送他们出去吗?」「叔叔,我叫温心。」 温心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宋终说道。「把他们送出去,他们不会再来欺负我吧?」「当然不会.……. 「不行!」 宋终和温心的交流,被苍老的声音打断。仍处于殭尸状态的陈锦,严肃地说道。「这个诡异必须消灭,无法管控。」「在现实中,她已经杀死了三个人了。」说着,陈锦突然扑向温心! 他打算趁着自己清醒,与眼前的诡异同归于尽!虽然平时,他只有执念级的实力。 但是限制陈锦进入凶级的原因,是因为他老朽的身体。如果不顾身体的限制,强行沟通诡异。 短时间内,他能拥有凶级的破坏力! 尤其是殭尸之躯,在凶级之中都属于第一梯队的存在! 这也是民调局内部,对陈锦实力评定一直十分模糊的原因! 而此刻的温心,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红润的小脸迅速变白,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原本可爱的笑容,也重新变成似哭非笑的表情。 「乖,别闹。」 宋终伸手重新按上温心的脑袋。 她身上的阴寒之气,好像遇到天敌一般直接褪去。 宋终将温心拉到自己的身后,然后一脸不满地看着暴起的陈锦。「老头儿,你没带过孩子吗?」 「你难道不知道,不能凶刚哄好的小孩吗?「 看着挡在眼前的男人,陈锦的动作微微一滞。他没有想到,宋终会阻拦他。 但是下一秒,陈锦就狠下心肠。 火锅刚刚觉醒,失去了诡异沟通顶多大病一场。但眼前的温心,可是的诡异,是这处诡异灵境源头!是必须要解决的存在! 「退!「 暴喝一声,陈锦做出了最后的示警。 然后就将心神完全放开,他要通过让诡异彻底腐蚀自己。来召唤出自家那尊凶级的老爷子! 此刻的陈锦双目紧闭,等待着自己的神智被完全腐蚀。但是过了许久,他都没感觉到来自诡异的侵蚀。 反而感受到一股来自尸山血海的杀气,横压在自己的身上!陈锦内心中,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一丝恐惧。 杀气灌体? 不对啊,自家那位爷没这么吓人的杀气啊? 「鼠辈!你要谁退?」 一声悠远古老的喝问,幽幽地飘入陈锦的耳中。陈锦情不自禁地睁开双眼。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双脚有些发软。 第9章 今天是你们的活期,还是死期? 第9章 今天是你们的活期,还是死期? 一袭青袍金甲的高大长髯武将,双眼紧闭,站在宋终的身后。武将手持一把青龙偃月刀,灿若霜雪的刀尖抵在陈锦的脖颈。刀锋与脖颈,仅仅只有一根发丝的距离。 陈锦甚至能感受到,刀锋之上的丝丝凉意!「关关关.….…关二爷?「 牙齿打着颤,白毛殭尸迅速褪回人型。在关羽面前露出殭尸的形态? 活拧巴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这个死法都不能算殉职! 惩奸除恶,自己都得是那个奸恶之徒! 陈锦讪笑着,举起双手往后退。 他现在满肚子疑惑。 为什么眼前的小年轻,能召唤出关二爷啊?!「你刚刚的意思,是说诡异杀了人就要消灭?」宋终指了指身后的关二爷,玩味地问道。「他也杀过人,你灭一个我看看。」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滥杀无辜无法控制的诡异,需要消灭。」 陈锦干笑着解释道。 瘦巴巴的老头儿,此刻竟然显得有些委屈。 平时都是他喊老祖上身拼爹,没想到今天拼爹竟然没拼过?「温心是个好孩子。」 宋终突然轻声的说道。 随着他的双眼逐渐温和,身后关二爷的身影逐渐消散。 「回去好好查查吧,她杀的人都该死。」 「温心并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滥杀无辜的诡异。」 宋终一边说着,大手在身后的小女孩脸上,捏出了一个笑脸。 「可是…..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陈锦沉默,扶起一旁昏迷的关彩。「那好吧,送我们出去吧。」 宋终蹲下身子,温柔地揉了揉温心的小脑袋。「温心,带他们回到现实好不好?「 「那个老头儿看着丑,但是个好人。让他帮你证明,你是个听话的乖女孩。宋终边说边撇着一旁的小老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丝威胁。 温心低着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昂头看着宋终,露出了大大的笑脸。」.那叔叔和我拉钩。」 「好,拉钩。」 温心乖巧地从宋终身旁走过去。 站在陈锦二人中间,闭眼引导着自身的执念。 在执念笼罩着陈锦关彩的时候,宋终突然想起了什么。指了指昏迷的关彩,冲着陈锦问道。 「那关家女孩,全名叫啥?」 「关彩,这妮子名字好,升关发彩。」随着一老二少三人身影的缓缓消失。宋终也牵着黑犬火锅,踏上了回家的路。不知不觉间,天光已经大亮。 迎着崭新的晨光,一人一狗的影子拉着老远。 临江市,民间诡异调查局。陈锦的办公室。 「陈叔,你见到宋哥了?」「应该是吧.….我不确定….「 「哎!哎!你这妮子要去哪儿?报告还没写完呢!」看着风风火火跑出门外的关彩,陈锦嘆了一口气。扶了扶老花镜,他转身开始翻起,有关于温心的档案。「原来如此…….他没说错。」 「死掉的三个人,全都是小时候欺负过温心的人。」 陈锦揉了揉眉心,对于整个案件,梳理出了明确的一条线。 「我一开始本以为倖存的陈橙,是因为身材矮小,所以躲过了钢索的腰斩。「但其实我想错了,当时温心只是冲着那三个霸凌者去的。」 「甚至,特意留下了陌生人陈橙的性命。」 「成为诡异之后,还能够控制自己的杀心。」「温心,真的是善良的孩子。」 陈锦一边梳理案情,一边奋笔疾书。 在看到温心,和另外三名霸凌者的档案时。 陈锦心头突然无名火起。被霸凌者就该痛苦的死去?霸凌者却活的好好的享受生活? 甚至还有机会悲伤,还有机会在太阳下坐着旋转木马? 我吓! 陈锦冷笑了两声。同时他大笔一挥。 雨花乐园的调查文件上,被他签下了「可监管」的字样。看着因为要监管温心,突然多出的许多文书工作。 陈锦却感觉浑身舒畅。 让调查局的圣母们骂去吧,今天天王老子来了,温心都是个乖孩子!小老头暗暗给自己打了个气。 在完成了调查报告之后,陈锦沉吟了一会儿。转而掏出另一张诡异记录表。 谨慎地一笔一划,写上了「宋终」两个大字。【编号a-404:「宋终」】 【诡异特徵:黑发黑衣夏国男子,与编号b-381诡异「温心」关系匪浅。】 【其诡异能力为,能够召唤并指挥武圣关公的幻像。】 【诡异形成原因未知,执念未知。】 【实力评价:能完全压制凶级诡异,推测为模因级诡异】 墓碑林立的陵园。 关彩看着宋终的墓碑,双眼中流露出止不住的喜悦。「我又来啦宋哥!「 「我一从医院出来,就听陈叔说在诡异灵境之中看到了你!」「宋哥,你真的变成诡异了?「 关彩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中掏出一张张画像。「嘿嘿,我烧给你的关公画像真的管用啊。「 「我又给你准备了好多….你看,这一张是哪咤闹海,这张是大闹天宫。」「还有这张,这张据说也很凶,叫做闭眼钟道捉鬼图!」 「另外,还有这些钱,你一併都收着。」 关彩的小手一挥,大把大把的纸钱被撒进了火堆里。 看着兴致勃勃给自己烧着各种奇怪图案的关彩,宋终一脑袋黑线。让这妮子这么烧下去,自己浑身上下不都得是描像? 「你放心宋哥,我会保守咱俩的秘密。」「不会有人知道,你能收到我烧的东西。」关彩看四下无人,悄悄地对墓碑说道。 她看过民调局的资料,宋终的这种能力是史无前例的。「只可惜,这次没能清醒的相见。」 「但是陈叔已经在申请法器,用来沟通小温心了。」 「我马上就可以成为小温心的沟通者啦,到时候可以带着她一起来看你。「你放心宋哥,我下次一定不会再晕过去了。」 随着关彩喋喋不休的絮语,宋终的双眼逐渐模糊。他知道,纸烧完了,自己要醒了。 下一秒,睁开双眼的宋终。 就发现自己被一捆捆钞票压着。 这次关彩烧下来的钞票之多,整整堆满了宋终的小屋!原来被钱压到室息,是这样的感觉。 被投餵的宋终痛并快乐着。 然而突如其来的巨大威压,让他瞬间笑不出来了。 三道来自远古的威压,沖刷着宋终的肉体! 在威压之下,他感受到了最原始的恐惧!是那三张被关彩烧下来的画像! 宋终苦笑着,死死抵御画像的威压。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不至于那么狼狈。但只是不会狼狈,痛苦不会缺席。 他浑身上下四肢百骸不断承受着灼烧感,好似烈火烧身!尤其是胸口处,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刺穿一样! 宋终艰难地爬起来,照着镜子。 他发现浑身上下的皮肤,隐现着各异的花纹!「又来?」 宋终的脸因痛苦扭曲在了一起,但是眼神中却带着期待。他已经见识到关公画像的奇异之处。 不仅有神明护体,还传授了相应的法门! 来自关二爷的《春秋八法》,可是直接让自己通晓了刀术的精妙!「这次,又会给我带来什么改变呢?「 宋终紧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疼痛和发自内心的恐惧,让他浑身大汗淋漓健硕修长的身材,在汗水的浸润下散发着丝丝热气。 当威压和疼痛缓缓散去之后。 镜子中的宋终身体,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先看胸口到左臂。 是一个三头八臂,举着火尖枪的红肚兜娃娃面露恶相。单手抓着一条邪龙的龙角,对其抽筋扒皮。 痛苦的红眼邪龙,其身躯一直蔓延到宋终的左臂!八臂哪咤挑龙筋! 整幅图最巧妙的是,邪龙的龙头描满了宋终的胸口。 而哪咤手中的火尖枪,直直钉在了龙头之上! 宋终顺着胸口往下看,两腿分别是两幅图。一副巍峨天庭,一副齐天大圣! 两腿上的画像连起来看,正好是一副大闹天宫图! 最后静静立在宋终右臂上的。 是一尊红袍黑脸,相貌奇伟的闭眼大汉。大汉手端连鞘宝剑,闭眼肃立。 对脚下的百鬼恶像视若无睹。钟道闭眼,百鬼夜行! 宋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由得直最牙花子。自己身上的描像,是越来越没有忌讳了。睁眼关公和八臂恶哪咤就先不说。 钟道闭眼百鬼夜行,也比较符合自己诡异的身份。 一腿天庭,一腿齐天大圣是怎么回事? 在纹身讲究中,纹在腿上的纹身可是意味着「踩住」。意思是宋终现在一脚踩着天庭,一脚踩着齐天大圣?宋终单手托腮,对自己目前的状态有些苦笑不得。前胸八臂哪咤挑龙筋,后背睁眼关公战沙场。左臂抽筋邪龙,右胳膊闭眼钟道。 一脚踩天庭,一脚压大圣。 生前捨命救人,死后百无禁忌?真刺激! 「嗯?来了!」 宋终精神一振,他感到脑海中一股热流涌动。 —枚枚闪着神光的字符,具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来自于三幅画像的传承,尽数灌输在宋终的记忆里。打龙神力! 天师吞鬼法! 如意兵铁术! 闭着双眼静静感悟,宋终的眉头浮上一抹喜色。三道传承各有不同,功效却都十分强大。 来自哪咤的打龙神力,最为单纯简洁。直接让宋终的肉体力量暴涨! 而钟道的天师吞鬼法,则记载了一种吞噬恶念补强自身的法门!而如意兵铁术…. 兴致勃勃的宋终,看着自己手中时长时短,时大时小的筷子。好像找到了心仪的新玩具一般。 「所以,我现在贼猛?」 」汪!」 兴奋的宋终渐渐冷静下来,看着堆满屋子的钞票,摆出了一副苦瓜脸。这次烧下来的钱,已经多到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钱太多而发愁。「不行,下次见到关彩要提醒她。」 「下次不要烧钱了,烧点儿别的有用的,那么多钱我也花不完啊。」 宋终不住嘟囔着,给火锅倒好狗粮,虽然在抱怨,但脸上仍旧挂满了笑意毕竟,钱多虽然很烦恼,但这种烦恼多点其实也没啥事。 这边,身上大包小包钞票的宋终,健步如飞地出了门。出门第一件事,存钱! 「咄——「 「老闆…….「 「莲花银行。」 宋终对眼前的黑车司机,已经习以为常。 好像每次出门,都能够看到他在门口等待自己。「大哥,为啥每天都等着我?」 「你是我老闆啊。」 「那你认识我是谁?「 「你是我老闆啊!」 看着一脸单纯的司机大哥,宋终摇了摇头。这个大哥哪哪都好,就是好像失去了灵智一般。无论宋终问什么,大哥都会说「你是我的老闆」。无所谓。 自己身上的谜团很多。 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也不少。 宋终对于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已经懒得探究了。反而是司机大哥精湛的车技,让他刮目相看。 甚至宋终都在想,要不要聘用大哥为自己的专属司机.不知不觉间,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了莲花银行前。 「老闆,莲花银行到了。」 「起步价,八块。」 随手递过去一张百元大钞,宋终随口问了一句。「要不要做我的司机?「 没想到大哥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宋终。「老闆,我就是你的司机啊。」 两人大眼瞪着小眼,随后宋终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存个钱。」 从后备箱拖拽出,大包小包塞满钞票的行李箱蛇皮袋。宋终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莲花银行。 刚进入银行大堂。 就看到金碧辉煌的大厅中,来来往往着衣服鲜亮的各色男女。莲花银行作为全市最高端的银行,出入其中的人都非富即贵。谈笑风生之间,是数不尽的人间富贵。 然而宋终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些人身上。 他的双眼不由自主的,被大堂正中央的纯金建筑所吸引。在大堂的最中央处。 是由纯金打造的莲花水景! 看着被支在水面上的一片片金质荷叶,宋终不禁感嘆道。真壕啊! 上次来的时候,他就被这景象狠狠震撼了一把。这次再看,依然是那么的壕无人性。 第10章 熟悉的气息 第10章 熟悉的气息 摇了摇头,宋终还要办正事。 等存好了钱,大不了买下来天天看!「你好,存钱!」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周围人看土鳖的眼神中。 宋终将钱袋子一把扔到柜檯上,「哗啦啦」从里边掉出红彤彤的钞票!「先生,您稍等一会儿。」 「清点钞票,需要点时间。」 工作人员倒是保持了很好的职业素养,一边露出标志的微笑。一边慢慢帮助他清点钞票。 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继续。 宋终则悠闲地,四处打量着银行里来来往往的人。嗯…..…有钱人的死法真统一啊。 不是枪毙就是心脏病。 怎么还有吊死在路灯上的外国友人? 正四处打量的宋终,注意力突然被不远处的吵闹声吸引。「我存的明明是活期,这钱为什么取不出来?「 「抱歉先生,大额的现金取款需要提前申请。」 「当时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存的时候可是不到半小时就办完了手续!「而且我提前申请,你们银行不是推脱就是行长肚子疼。」 「找藉口都懒得找是吗?!!」 柜檯前。 一名外表狼狈的男子,神情激动地咆哮着。 手中的存单,好像要被他捏碎一样。 「先生,大额的取钱是要走很多流程的。」 「现在关于您的申请,我们已经进入了审批流程,请耐心等待。」 「意思是我自己的钱,想怎么花还要给你打报告?!」 「某种逻辑上来讲,是的。」 「我可qnmlgb的吧!」 「保安,来一下。」 「这位先生想见咱们行长。」 面带微笑的客户经理,平静的指挥保安将取钱男人控制住。然后将男人压到了银行角落,一个微不起眼的小电梯里。宋终看着上升到三楼的电梯,不由得挠了挠头。 好傢伙,这银行存钱只进不出? 刑,太刑了。 那我存在这里的钱,也取不出来? 正当宋终心里嘀咕着,耳旁却传来了轻柔的女声。「先生,一共三千四百万,已经清点完毕。」 「请问您是要存活期,还是死期?「 「呃…..要不,不存了?」 宋终小心翼翼地问道。 说出这句话,他心里还有些愧疚。 让人家点钱点了大半天,说不存就不存是不是不太好….柜檯小姐仍然微笑着,好像没听到宋终刚刚的话。 「请问您是要存活期,还是死期?「 宋终愕然地看着眼前的柜姐,这意思是不能不存了?「咔嚓咔嚓!」 蓦然间,宋终隐隐听到阵阵咀嚼硬物的声音。其中夹杂着,吞咽血肉的嘴巴蠕动声。 声音的来源处,好像是来源于自己的头上?「先生。」 宋终身前的柜姐呼唤着他,但是原本和煦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怪异。一阵阴风突然充斥着银行。 大堂最中央的金质莲花水景,浮现了丝丝血色。 「先生..…..…「 随着气温的骤然降低,大堂里所有谈笑风生的工作人员齐齐静默。他们的脖子一点点扭动,瞳孔幽深,眼神阴冷。 如同殭尸一般,齐齐转头看向了宋终的方向。气氛凝固中,他们对着宋终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请问您是要存活期,还是死期?「 宋终看着眼前的一幕,只感觉到自己的右臂隐隐发烫。 在宽大衣袖的遮掩处,右臂描画的天师钟道缓缓睁开了双眼。这里有恶鬼? 还把我当成了冤大头? 打量了一圈诡异,宋终嘴角噙上了一抹冷笑。 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描满上半身的恶像天神。「嘭」地一脚踩在椅子上,他张狂地脾睨全场。 「来来来,你们说我听听。」 「今天是你们的活期,还是死期!」 银行大堂中,鸦雀无声。 在宋终露出自己一身的纹身后。 整个银行的气氛十分诡异地停滞住,原本虎视眈眈的工作人员。 都纷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人有病? 有纹身了不起? 黑涩会噶? 我们行长吃过的社会大哥,没有三千也有五百了。银行的一众诡异,狞笑着一步步靠近宋终。 吃掉他,那些钱就都是莲花银行的了。在他们眼中,什么纹身大哥,都是弟弟!但是下一秒,宋终的气息蓦然一变。 三道不同的远古威压,在莲花银行的大堂之中激荡!肌肉虬结的上半身,三尊恶神描像都好似活了一般!有邪龙嘶嚎着冲出肉身,其上骑乘着八臂恶童! 有赤兔一骑当前,凤目一睁,冷艷锯寒光乍现!有一剑横空出鞘,持剑恶汉红袍官靴,手捉恶鬼! 三尊恶神虚影一现身,整个银行就直接完全寂静下来。 注视着宋终的恶意目光,全部变得躲躲闪闪。 银行之中,只有宋终一个人戏嚯的声音。 「来来来,给我说道说道。」 「我该存活期,还是死期?「 宋终搬过一张椅子,稳稳坐在大堂中间。 手里一根可长可短的筷子,挨个敲着银行的诡异。 原本张牙舞爪的工作人员,顿时都变的乖得和兔子一样,瑟瑟发抖着,根本不敢看宋终。「你,出来说两句,活期死期。」 被宋终点到的一名银行高管,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大大大哥..….…要不然咱今天就不存了.….「 「我们改期,改期再约……「 「那我之前的钱,该怎么办?」「这个我决定不了….…. 「嗯?「 宋终一皱眉头,随着他的表情变换。 他身后的钟道虚影,伸手就把搭话的高管眼珠摘了下来,直接生吞下去。所有银行的工作人员,顿时屏住呼吸。 整个大堂,只有钟道「咯吱咯吱」的咀嚼声。 宋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又点出了一个女性诡异。「来,你说,我的钱怎么办?」 「饶了我们吧大人….我们说话不管用的…「 「进入莲花银行的钱,只有行长有权利调用.……呜呜呜」宋终感到有些好笑。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诡异会哭成这样。「那让你们行长出来聊聊。」 「就你吧,上去喊他。」 随手指了指眼前梨花带雨的柜姐,宋终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他决定一步到位,之前自己还有几百万存款在莲花银行中。 自己辛辛苦苦,累死累活装进包里的钱,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宋终正想着,突然他感受到一股阴毒的怨气。 从银行的电梯处传来。 而随着电梯楼层的下降,怨气愈发浓烈!紧接着,就是一个嚣张的男声从电梯里传出。「行长,你冷静,冷静啊!」 「擦,敢在莲花银行闹事儿?谁啊!谁?谁啊!「宋终把目光,放到了刚刚开门的电梯处。 只见一个一身花西装,梳着背头的络腮鬍胖子。一边摘着手錶,一边大踏步走出银行。 「我看看是哪个小b惠….…「 气焰嚣张的胖行长话刚说一半,嗓子就突然哽住了。 因为在银行大堂的正中央。 有三尊凶焰滔天的恶神,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而且通过感受每尊恶神身上的气息,都是能轻易捏死他的存在!他默默戴好了自己的手錶,整了整衣冠,把脑门上的汗给抹掉。在三尊恶神的注视下,毕恭毕敬地冲着宋终鞠了一躬。 「先生,请问我能为您服务什么?」 宋终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滑稽的一幕。他本以为,有可能是一场恶战。 但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身上三尊恶神虚影,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威慑力! 看着外厉内荏的胖行长,宋终笑着张嘴问道。 「我听说,搁你们这儿存钱取不出来?」 「能取,必须能取,您想取多少,我们银行就有多少!」「那我之前存了七百万….「 「没有问题,今天就可以全部取走!」懂事! 宋终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叫什么。」 「鄙人徐江海。」 「名字挺大气,给我说说你要这么多钱干嘛?「宋终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他非常好奇这件事。 人都成诡异了,还在乎这些浮财?是死前的执念? 听到宋终这句问话,徐江海面色犹豫。原本流利的嘴皮子,也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莲花银行的代管者。」 「我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银行行长,只是想做做生前的老本行。」「虽然我也贪婪,但是更喜欢用合规的方式贪钱。」 「但是突然有一天,一位面容慈祥的僧人来到银行。」 「说什么『钱财乃是污秽之物』,要定期收敛走银行的存金。」「我当然不答应,但是那个秃驴的实力太强了。」 「在我身上下了诡异的禁制,说要我帮他收集污秽,每隔一年他都会来取。」 「达不到要求数额,我就会灰飞烟灭.…」 随着徐江海的讲述。 一个被强者威胁的俗套故事,从他口中娓娓道来。「但是今年来存钱的人,太少了。」 「根本达不到那个秃驴的要求。」 「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强行吸纳储金。」宋终摸着下巴,听着半真半假的故事。 直到徐江海停止讲述后,他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普通的银行行长? 你当天师钟道的眼是瞎的? 徐江海身上的血腥气,已经浓郁到我快按不住天师剑了!「徐江海?」 「先生您说。」 「死一死。」 宋终用平淡的语气,宣判了徐江海的死刑。 听到宋终这句话,徐江海意识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激发了体内的怨气,整个身体开始不规则地膨胀起来!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柄长剑穿颅而过! 原本怨气激发下鼓胀的肉体,也随之平静下来。 他臃肿肥胖的身体,好像破布麻袋般被死死钉在了银行墙壁上!在徐江海死亡的同时,宋终身后的天师钟道张嘴一吸。 —缕缕诡异的凶煞之气,被钟道尽数吸入口中。 随着煞气的散逸,徐江海原本壮硕的躯体迅速干瘪。 直至魂飞魄散! 「嗯~」 宋终眯了眯眼,神情有些舒适。在天师吞鬼法的运转下。 原本对常人如同致命毒药的煞气,不断地滋补宋终的神魂!那酸爽,如同炎炎夏日的第一口肥宅快乐水! 透心凉! 过了足有半分钟,宋终才从这种神魂的舒爽之中脱离。他打量着四周瑟瑟发抖的银行众诡异,遗憾地啧吧啧吧嘴。可惜。 这些诡异的煞气不够。钟道瞧不上。 伸手点出几个缩成鹤鹑的银行保安,宋终懒洋洋地吩咐道。「把银行里所有钱装车,运到.……运到永思小区18号楼404室。」看着银行的工作人员,屁颠颠地指挥着运钞车。 宋终不由得有些头疼。 自己明明是来存钱的。 这下可好,钱没存了,又多挣了不少个小目标。 也不知道自己的那层楼,够不够装下这些钱。 宋终已经决定,把自己所在的那栋楼买下来专门存钱。虽然,他不知道这么多钞票有什么用。 但是宋终的直觉告诉他。 这些钱除了购买东西,一定还有别的用途!「司机大哥,永思小区。」 「好勒老闆。」 临江市,民间诡异调查局。调查员办公室内。 「什么?仁商银行的董事长死了?「陈锦脸色严肃地听着电话,不断的点头。 等到挂掉电话后,他捋着头上稀疏的白发,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小关,我们来活了。」 「本市着名企业家,仁商银行总行的行长徐溪。」「于昨夜十二点,突发脑溢血死亡。」 一旁恶补着资料的关彩疑惑地抬起头,眨巴了几下水灵灵的大眼睛。「脑溢血?脑溢血为啥通知我们?」 「我们不是负责调查诡异的民调局吗?」 陈锦已经在收拾着桌子上的材料,他头也不抬地说道。「脑溢血是对外的通知,徐溪的真实死亡原因……「 「则是昨夜十二点,他在银行办公室的密室中,头颅突然炸开。」「与此同时,我们的现场调查员发现。」 「徐溪的办公室密室中,残留着凶级的诡异气息。」「气息来源处,正是布置在密室里的邪异法阵!」 收拾好材料的陈锦,甩手扔给了关彩一串车钥匙。「先出发吧,具体情况路上再说。」 「好。」 关彩干脆地关上了电脑,正起身要走。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犹豫着说道。 第11章 欢喜寺 第11章 欢喜寺 「那除了火锅,还带着温心一起去吗?」 「带上,你现在是她的沟通者,又不是监护人。」 「她不在你身边的话,你身为活诡的力量会大大消弱。」陈锦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逗狗的小女孩,语气坚决。「温心,抱好火锅,我们要出任务了。」 「好的关彩姐姐。」 看着乖巧的温心,抱着火锅一蹦一跳的走出办公室。关彩心中感慨万千。 之前陈锦关于监管温心的报告,总部很快做出了回应。在经过民调局总部的慎重讨论,多方面考虑之后。取消了对「雨花乐园」的清除命令。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但同时,总部下达了严肃指令。 要求温心必须脱离旋转木马,以防止温心在旋转木马诡异灵境之中,不断地累积怨气。最终形成没有理智,无法管控的厉诡! 为此,民调局特地用专门的法器,在温心的配合下。将其怨气抽离诡异灵境,寄宿在特殊的容器中。 然后,温心会与关彩形成诡异沟通,共同处于民调局的监管之下。 这正是民调局,对于特殊诡异的特别监管方法!籍此,关彩成功成为了一名活诡。 未来她会在不断与温心的沟通中,逐渐成为一名凶级的调查员! 而这种强行沟通,不是没有代价的。 普通人如果用这种非正常的方式,和诡异形成沟通的关系。那么受到来自诡异的恶念侵袭,会比之正常的活诡更加严重! 「但是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感受到陈叔所说的无时不刻的恶念侵袭。」「反而在和温心沟通之后,治好了我一直以来的失眠症…..…「 想到这,关彩的神色有些疑惑。 难道民调局的资料记录有问题?还是我的体质……异于常人?「关彩姐姐,陈叔喊你吶。」「好,这就来!」 随着「踏踏」的跑步声,民调局的办公室重归于平静。只有一张还未补全的档案,在电扇的吹动下摇曳着。【编号b-381:「温心」】 【诡异特徵:白色裙子女孩,笑容纯真,能够具现索命钢索.……..】【目前已经处于民调局监管之下。】 【监管方式:抽离诡异灵境,沟通监管,效力于民调局。】 【实力评价:凶级诡异。】 【沟通后遗症:(空白,待补充)】 「小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影响有多大吧。」赶往现场的路途中,陈锦突然张口问道开着车的关彩。然后不等答话,他就自顾自地絮叨着。 「徐家三代从商,人脉能量在临江市,乃至整个西淮省都是错综复杂。」「尤其是徐家当代掌门人,徐溪。」 「他作为仁商银行董事长兼最大股东,凭藉手中的巨大资本,在西淮省商圈搅动风云。」「其能量之大,对西淮省的影响之深,让很多人都称徐溪为『徐西淮』!「 「所以他的突然死亡,将会是西淮政商界的一场大地震!」 「总部领导特别强调,必须严肃对待这次事件。」 「要求我们临江分部不计代价,对徐溪死亡的来龙去脉进行彻查!」陈锦说完后,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车里的氛围,反而有些怪异。 专心致致驾驶车辆的关彩,并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 而在她一旁是不谙世事,逗着火锅的温心。整辆车上,只有陈锦愁眉不展,忧心忡忡。他不由得打开车窗,点上一支香菸。 陈锦表情有些凝重地看着,车窗外已经显现出轮廓的仁商银行。银行大楼楼顶的莲花标志,在雾霭之下显得阴气森然。 等到关彩一行人,到达了仁商银行楼下。 就看到银行的大门,已经被黄色警戒线封锁。跨过黄色警戒线,一路来到仁商银行的顶层。关彩在徐溪的办公室里,看到了惨不忍睹的一幕!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瘦削男子,身体呈大字型躺在地上。他的双眼无神,嘴角残留着血迹和白沫。 但是衣服整洁无比,胸前的领带甚至用领夹夹得整整齐齐。如果仅仅是这样,似乎真的只是突发脑溢血而亡。 但是男人眉韦人上ppl 竟然空空如也! 只有呈放射性的形状,不规则的炸裂开来的脑浆! 白色的黏液,在办公室里迸射的到处都是!「情况怎么样?「 陈锦只是撇了一眼,就转头询问起现场的民调局调查员小蒋。「有些不对劲。」 「在对徐溪的办公室调查之后,可以明显发现其中有着长期沟通诡异的痕迹小蒋一丝不苟地,介绍起现场的情况。 「他密室墙壁上的诡异法阵,一看就历日许久。」 「我们初步的判断是,徐溪是临海市隐藏的凶级活诡。」 「—直通过办公室里的法阵,沟通着诡异世界中的某种诡异。」 「但是于昨晚十二点,在不明原因下突然死亡。」 「死亡原因,已经排除掉是沟通诡异的反噬。」 「徐溪头颅处残留的致死诡异气息,和他一直通过法阵沟通的诡异气息,分属不同的诡异。」「这代表着临江市,很可能出现了能够抹杀凶级存在的诡异。」 陈锦面色有些难看。 他已经是目前临江市最强的调查员,但也只是堪堪达到凶级。如果真的出现了超越凶级的存在。 那短时间内,临江市都处于极大的危险中!「手套给我,我亲自看看。」 陈锦弯下腰,双手熟练地带上了一双丝质手套。 这是民调局内部,另一位凶级调查员「裁缝匠」的杰作!其作用,就是通过接触物体。 可以感受到短期内,存留在物体上的诡异气息! 「嗯?「 陈锦突然疑惑地轻哼一声。 他通过手套感知到,残留在徐溪头颅上的诡异气息。莫名的有些熟悉? 蹲在尸体面前的陈锦,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他下意识地摆弄着,迸射在地上的白色脑浆。看得他身后的关彩,扶墙一阵干呕。 但是一旁的民调局调查员们,却都习以为常。 在调查员之中,甚至存在着更加猎奇的调查方式! 相比之下。 陈锦现在的动作,只不过是小儿科! 这就是民调局的调查员! 调查员这个群体,本质上都是游走在理智与疯狂之间的一帮活诡!「原来是.……他?「 陈锦一脸恍然大悟,但是得出的结果反而让他心惊。这股强大的气息。 不就是在旋转木马诡异灵境中,半路杀出的宋终吗?可是他的气息,怎么会出现在徐溪的头颅上? 在上次的诡异灵境之中,宋终的表现可不像是滥杀无辜的诡异。是和徐溪沟通的诡异有关? 一念至此,陈锦轻舒了一口气。 他甚至有些庆幸,徐溪的死和宋终有关。 因为宋终虽然力量强大,但并不是那种疯狂残忍的诡异。反而在温心的案件上,表露出对罪恶的强烈牴触。 「但仅仅这样不够,徐溪的案件,还有疑点…..….「陈锦低声念叨着,浑浊的双眼默默看向身后。 在徐溪密室的墙壁上,静静描绘着一幅诡异的法阵。直到现在,仍然隐隐散发着奇诡的气息! 「查到这副法阵的来源没有?「 看着现场的调查员小蒋,陈锦脸上挂着莫名的表情。 如果说宋终没问题的话,那么有问题的一定是徐溪沟通的诡异。「临江市的档案库权限,没有留存相关的法阵。」 「我们已经将法阵回传总部,总部会有专门的道长给出结果。」陈锦闻言,点了点头。 民调局总部的那帮子道士,可是目前夏国对诡异研究最深的一群人。他们研究的典籍,可是夏国从古至今几千年,传承下来的宝贵知识! 他们不一定是最强的活诡,但是一定是最懂的活诡!「有结果了!」 突然一声来自小蒋惊呼,吸引了陈锦和关彩的注意力。陈锦看着惊呼之后,脸色瞬间大变的小蒋。 突然意识到了不妙。 他快步上前,噼手夺过小蒋手中的平板。在看到上边的信息之后,陈锦紧抿着嘴唇。老脸上的皱纹挤压,神色中有些惊恐。「这阵法.…….竟然是来自欢喜寺?」 陈锦的话音落下之后,整个案发现场的气氛瞬间僵硬。所有人听到「欢喜寺」这三个字,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冥冥之中,好像被阴冷的目光扫视了一眼。 甚至,原本已经晋升为凶级诡异的温心,眼底都浮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恐慌。只有关彩一个人不明所以,好奇地拽了拽陈锦。 「陈叔,欢喜寺怎么了? 「那不只是凶级的诡异吗?「 陈锦这才缓过神来,不由得苦笑。 「不怨你不知,欢喜寺的详细资料大部分都被封存了起来。」「因为这是现知的唯——种,信仰诡异的诡异。」 「来自欢喜寺的诡异,都是僧人模样,实力参差不齐。」 「其中最强的僧人,也只达到了凶级诡异的层次。」 「但是最棘手的是,欢喜寺的众僧,都信仰着一尊不可说级的诡异存在。」 「欢喜寺的僧人,都是通过信仰换来了来自不可说的伟力!」 「他们所策划和实行的计划,最少都关系着上万生灵的安危!」陈锦说到着,嘴唇已经有些颤抖。 那是一尊不能说出的恐怖存在。 他只能浅尝辄止地,给关彩稍微普及一下知识。静静听着的关彩,还是有些疑惑。 但是陈锦此刻却顾不上这些,在密室里来回踱着步子。「这可麻烦了啊.….「 他不住地念叨着,额头上浮现了细密的汗珠。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和欢喜寺有关的事件。陈锦只听说过关于欢喜寺的传闻。 其信仰之阴邪,动辄献祭屠戮一村一县!或常常掳掠偷盗女子,行授子暴行! 据天师道长说,这是为了违逆佛家五戒。来取悦那位不可言说的存在! 而大多数时候,为了阻止欢喜寺的行动。民调局都会付出极大的牺牲。 一般情况下。 欢喜寺的僧人出现在哪里,哪里的民调局基本就宣布了覆灭!「小蒋,总部支援的道长还有多久到?「 陈锦现在的压力很大。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期盼总部的支援迅速赶到。 因为一般遇到与欢喜寺相关的案件,总部都会派遣来自天师府的道长支援。这也是现在临江市,度过欢喜寺危机的唯一希望! 「呃.…..…总部的通讯说,道长已经抵达银行。」 「抵达银行了?抵达了怎么看不到人?」 陈锦焦急地问道,却猛然注意到眼前的小蒋,神色十分乖戾。 咧开的嘴角,不断流出口水。 「嘿嘿嘿……他在现实之中,你身处贪嗔之内….…「「你怎么可能看到他?」 陈锦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只有眼前痴傻笑着的小蒋,在一直和他说着话! 不待陈锦反应,他的双眼就被小蒋的眼神摄住! 在妖异的瞳孔漩涡中,陈锦只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好像在受到温水的浸泡!渐渐的,陈锦的双眼失去了灵动。 脸上同样换上一副呆傻的表情。 「信服于他吧,他会带你目睹极乐.….「 「破除五戒,成为真正伟大存在的追随者!」朦胧间,陈锦的脑海中只有蛊惑人心的低语。 「六甲密祝,临!」 随着一句道教秘诀,陈锦瞬间感觉天旋地转。 他眼前的场景猛然一变,周围的环境声逐渐嘈杂起来。陈锦不知何时,竟然躺在了徐溪密室的地板上。 不远处,同样躺着许多醒转过来的调查员。而七窍流血的小蒋,正在其中! 只有关彩和温心二人,正面色焦急的看着自己。「陈叔,你没事吧!」 「我……我我我我我怎么了?」 看着眼前一脸焦急的关彩,陈锦的声音有些迷茫。「陈叔…..….你们刚刚都突然倒下「 「陈居士他们,是中了欢喜寺妖僧的邪法了。」那道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关彩的叙述。陈锦转头看去。 只看到一个梳着太极髻面容清冷的男子,身着道教常服。正仔细打量着,密室中的各种陈设。 第12章 叩见三位天尊! 第12章 叩见三位天尊! 「这间密室摆设,其实是一种欢喜寺基础的接引度化阵法。」 「这间密室本身就充满了怨气,又是一屋子活诡。」 「所以根本没人能察觉,这间密室就是一座简易阵法。」 「而这间屋子中的人,只要出现了巨大的情绪波动,就会触发阵法,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然后放大内心的不良情 绪。」 道装男子边说边走,直到最后,驻足在描画了那幅诡异法阵的墙壁前。他一边仔细的观察着法阵的纹路,一边继续解说。 「你和你的同事们,应该是在知道案件和欢喜寺有关的时候中招的。」「直到我用六甲秘祝中的临字诀,才稳固了你们的心神。「 「大概是太过恐惧欢喜寺了吧,一屋子调查员竟然只有两人一狗没有中招。」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是很礼貌,沙哑的声音停顿了下来。 道装男子开始专心致志地,观察着法阵。 看着男子对着法阵冥思苦想,陈锦忍不住打断道。「那小蒋呢?小蒋为什么还没醒?「 「没气儿了,小蒋是生生被吓死的。」 「应该是之前,他在民调局中听说过有关欢喜寺的恐怖传闻。」 「他在看到法阵有关欢喜寺之后,恐惧的情绪被阵法调动到了最大,心脏爆裂而亡。」 「而他死后,就变成了阵法怨气的传播器,你就跟着中招了。」陈锦默然。 调查员就是这样。 在不断与诡异的接触中,只要一不留神就会送掉性命。 整理了一下心情,陈锦在关彩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对着道装男子拱了拱手,严肃的说道。 「我是陈锦,临江市民调局局长兼行动组组长。」 「贫道张云安,天师府第七十四代传人。」 「你们临江市民调局,人这么少吗?」「局长兼领行动组,我是第一次见。」 张云安随意的拱了拱手,有些好奇的问道。 「啊.….….对,自从二十年前的一桩诡异事件之后。」 「临江这边的人手就一直不足.….调查员嘛,死来死去的很正常。」「所以,人手就一直没能补充上来。」 陈锦面带赧色。 他这个局长,都是在二十年前的诡异事件中捡来的。 因为调查员的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各地都或多或少有缺人的状况。 陈锦的实力又刚好沾了凶级的边。 所以,临江民调局的人手问题,就一直处于自给自足的状态。张云安点点头,转身继续研究墙上的法阵。 看着他严肃认真的样子,陈锦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小心翼翼地问道。「小道长…..….「 「称贫道云安即可。」 「云安道长,这次有关欢喜寺的案件,严不严重?」 张云安看了一眼小老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两张列印纸。「你实力还凑合,连带上那个没中招的女孩。」 「就你们参与吧,其他人可以忙别的事情了。」 「实力太弱的人参与进来,只能是给欢喜寺贡献信众。」「这些资料,看完之后记得销毁掉。」 陈锦嘴角抽搐,脸色苍白。 这种有可能牵连到不可说级的案件,一般的相关资料都是由总部支援口头传达。只有极为严重的诡异案件,才会用纸质文件传达。 纸质的资料越多,案件就越危险。 而眼前的这两张列印纸,蕴含的资料量.….「小关,过来一下,其他人就地解散! 陈锦吼了一嗓子,然后仔细地翻阅列印纸上的内容。根据临海市徐溪案件的特殊情况。 特向相关人员开放「b-015欢喜寺」部分资料。 【b-015:欢喜寺】 【诡异特徵:一处香火旺盛的寺庙,多出现于乡野之中。】 【出现之后,人们会下意识认为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剎。并且是以送子着称的寺庙。】 【在进入欢喜寺正殿之后,正常人的三观会被瞬间扭曲,会认为自己到达了极乐世界,该状况疑似与「s-021」有关。】 【欢喜寺中僧人众多,并且不拘束于诡异灵境之中,常常出现于现实之中修行力量。】 【普通人可以通过信仰「s-021」,来成为欢喜寺的僧人。】 【欢喜寺僧人,通过信仰修持五欲,获得来自「s-021」的力量【五欲即「财」,「色」,「名」,「食」,「睡」。】 【欢喜寺僧人,一人只修持一种欲望,比如「食僧」,就只持「食」欲。】 由临海市民调局回传法阵部分图案可知。 本次案件相关欢喜寺僧人,持「财」欲。以下是相关资料。 【b-015-01:欢喜寺「财欲僧」】 【诡异特徵:财欲僧往往穿着珠光宝气,出现时,能勾起人类的贪财之心。】 【其提升诡异力量的唯一手段,就是横敛财富。】 【财欲僧掌握财富越多,力量越强。】 【目前已知最高等级的财欲僧,为接近模因的凶级诡异。】【b-015-01-01:「财欲僧」信众】 【诡异特徵:掌握大量财富的活诡或者诡异,被财欲僧奴役,作为提供力量的手段。】【通常都被财欲僧赋予了抽骨吸髓的能力,能通过杀死吞食人类或者诡异,获取其财富。】【实力评价:目前已知最高等级的财欲僧信众,为普通凶级诡异。】 陈锦和关彩二人,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上的两张纸。 生怕遗漏一点儿,关于欢喜寺僧人的描述。 直到熟记于心之后,陈锦才小心翼翼地掏出打火机,将资料烧掉。「看完了?「 此刻的张云安,已经查看完了墙上的法阵。 他正襟危坐在密室之中,掏出几张符纸,开始低头一笔一划的描绘着图案。「看完了资料,就说说这个仁商银行吧。」 「墙上的法阵,是用来沟通诡异的没错。」 「但是沟通诡异的要求极为严格,不止要求是欢喜寺的信众。 「而且还只能是徐溪的血亲之人。」 「也就是说徐溪三代之内,就已经有欢喜寺的信众了。」张云安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这就是天师府传承的底蕴! 天师府出师的道士,对世上大部分古老诡异的情况,都会有所涉猎! 张云安这段话说完之后,关彩和陈锦齐齐陷入沉思之中。 三代血亲? 徐家的发迹,不就是在近三代之内吗? 「道长的意思是,仁商银行的发迹,其实来源于信仰欢喜寺?」 关彩犹豫了一下,张口问道。 「不错,这仁商银行之上的莲花标志,所代表的应该就是欢喜寺。」「只是徐家一直没暴露,所以都认为只是普通的标志罢了。」 张云安淡然的吹了吹手上符纸的墨迹。 但从他口中说出的事实,却让关彩陈锦二人无比震惊! 原来仁商银行这个西淮商圈的「庞然大物」,早已经被欢喜寺侵蚀!「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心里有些推测.…….但不知道对不对。」 关彩的神色若有所思,下意识地橹着火锅的狗头。 她之前在稽查司的卷宗中,偶然看到过关于仁商银行莲花的来历。作为夏国规模最大的商业银行,仁商银行二十年前曾经改过一次名字。那个名字,关彩的记忆非常深刻。 正好叫做莲花银行! 「但银行改名的时间非常短,甚至都没有挂牌使用,不久后又改了回来。 「那个莲花的标志,也是当时加上去的,后来一直作为logo留在了上边。」 「当时银行的董事长,正好就是徐溪的父亲徐江海,符合血亲的条件。 「应该就在那时候,徐家出现了欢喜寺的信众吧。」 随着关彩的娓娓道来,陈锦有些疑惑。 他挠了挠自己为数不多的白发,忍不住问道。 「妮子,这事儿我一-个老临江人都不知道,你咋知道的?」 「我只记得那莲花的标志,倒是近十来年才有的。 关彩笑了笑,眉眼中带着一抹自信。 「我记忆力比较好,当时在翻看稽查司卷宗的时候。」 「正好翻到仁商银行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登记的单位来源,就是莲花银行。 「我好奇之下查了相关资料,才知道这段往事。」 关彩也没想到,当初在稽查司的熬夜翻资料。 - 直到现在都能派的上用场! 「那就没错了,被这个法阵连接的人类和诡异,同命共生。」 「徐溪的死,是因为作为欢喜寺信众的徐江海被消灭了。」 「从力量痕迹就能看的出来,徐溪是被法阵逆向传来的力量震死的。」 随着张云安的盖棺定论,徐溪的死被打上了「滥用邪术」的标籤。 「不过徐江海父子一死,奴役他们的财欲僧势必会找上门来。」「我会向总部申请,长期驻扎在临江。」 「以防财欲僧的捲土重来。」 张云安一边说着,一边把刚刚画好的符纸塞在关彩和陈锦手中。「云安道长,这符纸是干什么的?」 「保命的吗?」 陈锦摆弄着手上墨迹未干的符纸,上边还有温热的感觉。 「这世界上哪有保命的符纸,这个是羊鼻公入梦符。」 「是用来追溯诡异气息,主动进入对方的梦中。」 「唐朝魏徵梦斩龙王,就是用的这道符篆。」 张云安面色平静,但语气中稍带得意。 整个天师府,能短时间连绘此符者。绝不超十指之数! 而他拿龙居士张云安,正是其中佼佼者!「接下来,我只需要稍微喷一口精血。 「就能带我们三人,短期进入对方的梦中,找到当初杀掉徐江海的诡异了解情况。」 「而这只狗,和那个小女孩,就留下来护法。」 「记住,我们只有三分钟。」 「三分钟之后,就会回来。」 张云安自顾自的说着,却没有注意到陈锦的面色有些苍白。如果陈锦没猜错,这个符篆最终指向的,应该是宋终。但是宋终的实力 「云….云安道长啊.…「 「要不咱再商量商量,如果那个诡异的实力……「「嗯?放心,那道力量痕迹我查看了,正气凌然。」「绝非什么妖邪之辈,存在着好好沟通的可能。」 「就算带有恶意也无妨,那诡异只要在模因之下,我拿他就如手到擒来!「 看着张云安自信满满的样子,陈锦竟然也挑不出毛病来。 毕竟他也见过宋终,确实是一只能够沟通的诡异。 「开天门,闭地户,留人形,察鬼路!「 「香案神台胸中摆,三根清香礼天敬!」张云安步罡踏斗,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他身形一顿,双瞳精光一闪,目光如电! 「天师府弟子张云安,叩请人曹官魏公玄成!「话音刚落,张云安调动体内精血就想喷出。但是就在此刻,张云安面色突然大变。 原本只需一口精血就能催动的符纂,不知为何梗在喉中迟迟喷不出来!但是此时撤法,动辄就要伤及本源。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催动更多精血,来强行喷出喉咙的精血!「噗…..…呕区!」 随着一滩精血呕出,张云安原本红润的脸庞干瘪。 冷清的气质瞬间颓然,好像被数十强女连番吸榨了一般! 然后。 包括张云安在内的关彩陈锦三人,齐齐闭上了双眼。好像睡着了一般。 另一边,宋终正睡着美觉,梦中美滋滋的码着钱。 为了有足够的空间储存这些甜心小宝贝,他把整栋楼都买了下来!有钱能使鬼卖房! 当他联繫上原本的包租公之后,给他展示了一下一车车的钞票。原本的楼主,就差没跪下喊宋终爸爸! 没费多少功夫,宋终就成为这栋楼的包租公。用钱送走了大部分的住户之后。 宋终就坐在太师椅上,摇着扇子喝着茶。看着银行的工作人员,一箱箱往大楼中搬钱!有楼真好,改天把隔壁那栋也买下来! 正当他畅想未来的时候,突然身前的空间一阵模糊。从里边摔出了三道黑乎乎的影子! 卧槽!有刺客! 宋终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一扯衣服!三尊恶神齐齐出现,浮现在宋终身前! 然后。 宋终就听到那三道黑影中,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咳咳.……出了点儿意外,不过没关系.……问题不大。「让我们看看是哪个诡异杀了徐江.….…嗝!」 「天师府不肖弟子张云安,叩见三位天尊!」 第13章 没事多烧纸 第13章 没事多烧纸 张云安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进入梦境之后。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睁开眼睛看到的,竟然是一尊尊自他修道耳熟能详的身影! 并且面容威仪,气势鲜活,分明是活生生的三尊大神! 惊得他不顾身体的虚弱,以极为标准的姿势,跪伏在三尊圣君面前。 他偷偷打量着身前英武的三尊大神,心中越发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左边的黑面红袍奇伟男子,是驱邪赐福镇宅圣君一钟馗! 右边骑龙八臂的肚兜娃娃,是三坛海会大神一哪咤! 中间的赤面长髯拖刀武将 他如果没看错的话,是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帝君! 原本气质清冷的张云安,此刻有些呆萌。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道入梦符竟然会把他带到三尊圣君面前! 在张云安呆愣时,他身后的陈锦第二个醒来。 看到眼前的阵仗,陈锦先是吓了一跳。 然后就慢慢适应了。 毕竟,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虽然他没想到这次又多了两尊大神。 没顾上张云安在他身后疯狂使眼色,陈锦小心翼翼地问道。 宋终听这声音,有些耳熟。 伸头一看,那黑乎乎的三道身影中。 竟然有两个他都认识。 「老头儿你咋下来了?死了?」 「关彩怎么也死了?不对啊,我怎么没有感应,而且这是我梦中吧「 宋终喃喃自语,表情逐渐变得不好看起来。 关彩的死因,肯定和诡异有关系。 是哪个狗杀才! 把我的金主打死了?! 宋终越想,脸色越是阴沉。 气息激荡之下,那三道黑影都有些摇摇欲坠! 陈锦感觉到气氛不对,慌忙大喊道。 「没!没死!」 「都活的好好的!是用符篆短暂进入你的梦境中查证一些东西!」 「张云安!别瘠薄跪着了!说话!」 情况紧急,陈锦顾不了许多。 抬脚踹了一下张云安,示意他别再愣着! 要知道眼前这个大哥,到现在陈锦都没具体摸清楚他的实力! 如果宋终一怒之下,给两人直接当场镇杀。 那陈锦哭都没地儿哭去。 察觉到情况和想像的有所不同,张云安也缓过神。 难道说,这三尊圣君只是虚像? 那个黑衣男子,才是诡异本体? 但是特么哪个诡异的能力,是召唤这些辟邪圣君啊!? 也顾不上多想,张云安下意识的抬起头。 迅速解释着前因后果,来龙去脉。 「原来如此.「 「所以,徐江海当时所说,也不是完全瞎编的故.「 宋终摸了摸下巴,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而他身前的三尊虚影,也渐渐退回身上。 」徐江海死掉之前,确实提到过有个秃驴。」 「但是直到他死也没现身,我还以为他在编瞎话。」 宋终讲着话,眼睛却是不是瞥着关彩。 他现在就盼着关彩快些醒来,好告诉她一-些事情。 而站在一旁的张云安,也终于确定了三尊圣君,确实是宋终的能力。 镇杀徐江海的诡异,就是眼前的宋终! 张云安神情激动,再次跪伏下来。 「如此就明了了,宋先生,云安代天师府上下,感念先生善行! 如果不是宋终提前杀掉徐江海,毁掉徐家的诡异供奉。 那仁商银行的秘密,将会继续隐藏下去。 财欲僧将会依靠着对徐家的奴役,不断完成自己的怨气累积。 整个临江市,就像埋了一个定时炸弹一样,一-直处在危险之中! 宋终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当初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关彩辛辛苦苦烧给自己的钱,肯定不能不明不白的被抢走。 「宋先生,云安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没事儿,你说。 宋终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既然是关彩的同事,帮点儿小忙无伤大雅。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嘛! 眼见宋终如此痛快。 张云安站起身来一拱手,表情严肃。 「烦请宋先生,捡几件沾染了徐江海气息的物品,明日午时烧去。」 「焚烧时,在上面画下这个符号。」 张云安一边说着,一边在地上画下了一一个符号。 「如此这般,我会在现实之中开坛做法,就能破去密室之中的沟通法阵!」 这是无奈之策。 因为入梦符的效用只有三分钟,追溯到宋终的身上代价又太大。 不然张云安完全能自己操作,完成这一系列法事。 「沾染徐江海气息的东西?「 「你看看这些算不算?」 宋终歪了歪脑袋,转身把扯下身后的黑布。 黑布之下,是码的整整齐齐小山一样的钞票堆! 「咕嘟.「 陈锦看着眼前的钞票山,吞咽了一口口水。 而身旁的张云安,则是眼角抽搐了两下。 不约而同地的,他们俩脑海中冒出了-个共同的念头。 宋终是把银行抢了?! 「你看看,这上边有没有徐江海的气息。」 宋终随手抽出一捆钞票,扔给了张云安。 这些都是从银行里运出来的,按理说应该会过徐江海的手。 有的,届时宋先生只要随便取出一沓焚烧即可。 默念了两句清心咒,张云安把双眼从红彤彤的钞票山上挪了下来。 「也行,反正扔着占地方。 「那就多烧点儿,省的再把旁边的楼买下来当创. 宋终小声嘀咕着,身旁的张陈人默默捂住了胸口。 你听听,这说的能是人话吗?! 买楼存钞票? 你丫是多有钱?! 正在宋终不断地对陈锦二人的内心,造成暴击伤害时。 关彩也幽幽醒转。 「诶我这是在哪儿?』 —— 直注意着关彩情况的宋终,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 就「嗖」地一声把关彩拽进房间。 「二位,我有要事和关彩商量,二位请自便吧!」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只留下一老一少面面相觑。 突然,陈锦古怪地笑了两声。 满是褶皱的老脸上,露出了为老不尊的表情。 「嘿嘿,云安道长啊.给我说说,你这入梦符,能干那事儿吗?」 「哪事儿?「 「就是那事儿!」 「你说一共也就剩两分钟了,来得及吗? 「.」 「云安道长?怎么不说话?「 张云安直接背身打坐,他现在有些后悔出这趟差。 怎么临江的同事,都这么不靠谱! 难道他们都不知道,诡异能召唤圣君,是一件多恐怖的事情吗?! 起码张云安有限的生命中,没有见过这种离奇的事情! 张云安已经下定决心,回去要好好查-查天师府的相关资料。 陈锦眼看张云安不理他,面色暧昧地摇了摇头。 他面带追忆,用十分老成的语气感嘆道。 「年轻,可真好啊。」 「宋哥!我又见到你啦! 关彩刚一被拽进门,就看到了朝思暮想的面庞。 惊喜的她,直接拱进了宋终的怀里。 紧紧搂着宋终的腰,不愿意撒手。 宋终感受到怀里的柔软,心神不由一荡。 这妮真行啊! 但是随后。 他就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一些。 他可是有正事要和关彩说的。 「关彩啊,你应该知道吧,你平时烧纸的东西我都可以收到。 宋终怀里的关彩抬起了头,眨巴了一下那对大眼睛。 「我知道啊,当时我不是晕过去了吗? 「后来陈叔给我说当时见你的场面,那可是绘声绘色的。 「说你的能唤出关圣帝君的虚影,和他打得不相上下。 「陈叔说如果他再老几岁,可能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宋哥,你现在真的这么厉害啊! 看着呆萌的关彩,宋终满头黑线。 老几岁就打不过我了? 你老毕蹬了都够呛摸到我! 我家关彩是让你这样骗的? 「那老毕咳.陈叔有没有问过关于我的其他事?」 「问过啊,但是我没告诉他太多,烧纸的事情我也瞒下来了。」 「嘿嘿,宋哥我厉害吧。 看着眼睛弯弯,满眼笑意的关彩,宋终感觉整个人都被治癒了。 这才是可爱的妹纸啊啊! 「那好,时间紧迫,接下来我说的你要仔细听。」 「首先,等你回去之后接着给我烧纸。」 」就烧那种特别闢邪的,然后钱就不用烧了,家里已经有很多了。」 「如果你不知道啥辟邪,你就问问门口的那个道士。」 关彩神情认真的听着,小脸上写满了仔细。 「其次,你在墓碑前给我烧纸的时候,我能看到你的情况。」 「所以下次,我们做个尝试。「 「你在陵园里烧完纸之后,可以试着在路边画个圈。」 「随便烧点儿什么,看我能不能感应到。 「如果可以,以后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就画圈烧纸。」 「我会想办法帮助你。」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 宋终的语速很快,他知道关彩他们很快会离开。 关彩的身影,已经开始慢慢变得模糊。 「咚咚咚。 与此同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然后是张云安恭敬地声音传了进来。 「宋先生,我们的时间快要到了。」 」贫道在此多几句嘴。」 」那欢喜寺的财欲僧,未来一定回到临江市。」 「断人修行如杀人父母,无论正道邪修都是如此。」 「他回来之后,宋先生您一定是他的首要目标!」 「宋先生一定要小心! 随着张云安声音逐渐变小,宋终只感觉怀里的关彩越来越轻。 轮廓也逐渐透明起来。 「宋哥,我可能要回去了。 「下次,下次再相见,好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一定会。」 宋终轻声说道。 看着怀中的可人儿,逐渐化为黑色的萤光。 宋终只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也从梦中醒了过来。 他头回觉得,拥有一-屋子钱也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不在身边,这份喜悦又能跟谁分享呢? 「汪汪!」 突然,火锅的叫声打断了宋终的思路。 他看着在脚边摇着尾巴的黑熊犬,不由得笑了笑。 没关系,总有相见之时。 「我好像,忘记问关彩我是怎么死的- 拍脑袋,宋终想起了一件自己忘却的事情。 「算了,下次再说。 哼着小曲抱着火锅,宋终准备继续出门监工。 二十多亿,到现在还有个五六亿没搬完呢。 反正已经没有了精神上的快乐,那我追求追求物质上的快乐总可以吧! 数钱,就是最快乐的! 「啪嗒「打开房门,宋终在明亮的走廊中走了几步。 走廊中,摆满了一捆一捆的钞票。 现在整栋楼都属于他,这层的住户自然早都被他请走了。 除了他隔壁的陈萍萍。 宋终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的美艷邻居了。 难道被自己身上的恶神气息吓走了? 不可能! 他转头看了看隔壁陈萍萍的房间。 宋终好像想到了什么。 如果他没记错,当时陈萍萍可是不畏惧关二爷的气息的诡异。 怎么会突然消失呢? 宋终挠了挠头,他突然对陈萍萍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尤其是这次,就连现实中正经八百的道士,都对他畏惧不已。 而陈萍萍当时却神色自如,十分反常! 宋终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要,去看一看她的房间? 他自从身上有了恶神描画之后,胆子越来越大。 好奇心也越来越重。 在他眼中,不惧恶神的陈萍萍,绝对是值得好奇的对象! 说干就干! 宋终从身后拽出一大串钥匙。 这是当时买楼,那位粤区楼主留下的整栋楼的钥匙。 「40430了! 「应该是这一把. 「这应该算是,偷窥美艷女邻居?「 宋终心中默默j趣道。 什么? 你说这触犯了法律? 你看看你宋哥身上,哪副图和法律沾边?! 就这块儿,诡异世界中! 他宋终首要的,就突出一个百无禁忌! 「咔吧」一声。 陈萍萍的房门]被钥匙打开。 宋终缓缓推开房门,入眼则是一片漆黑的整洁。 整间屋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屋里的各个房门紧闭,反而有种诡异的极简感。 「陈姐?不在家吗? 「我来看看你,好久没见到你,我怕有歹徒捅你眼窝子。 「汪,汪汪! 宋终大大咧咧地说出了陈萍萍的死法,但眼神之中带着谨慎。 陈萍萍要么在躲着他,要么真的走了。 放肆的语言,也只是试探。 「砰!」 「砰!!「 一脚一脚地踹开紧闭的房门。 一室一厅一卫的房屋格局,让宋终能够搜索的范围极小。 但是无一例外,空空如也。 「难道真的走了?」 宋终有些疑惑,随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卧室的紧闭的衣柜门。 - 直以来,衣柜都会给人以能藏很多东西的奇诡错觉。 比如衣服,比如电动棒子,比如没吃干净的尸体,比如剥下的人皮,比如男. 比如 「唰!」 「注」 一把拉开衣柜,宋终把火锅扔了进去。 同时,自己伸进头去左看右瞅。 但是除了几个衣架,衣柜里甚至连条袜子都没有。 「真走了啊. 宋终有些遗憾,他还以为陈萍萍会对他图谋不轨呢。 算了,以后再找个租户和自己作伴吧。 啧吧啧吧嘴,宋终摇着头抱着火锅,离开了陈萍萍的房间。 随着房门的缓缓关上,屋内又陷入了一片漆黑死寂。 但是在衣柜和墙的夹缝处,突然渗出了丝丝血迹. 第14章 入侵现实 第14章 入侵现实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现实之中,仁商银行密室。 原本因入梦符,躺在地上的三人。 都各自缓缓睁开了双眼。 三人清醒之后,表情各异。 陈锦看着关彩,一脸「年轻真好」的羡慕表情。 张云安目光涣散,显然是陷入了沉思。 而关彩,则是满眼欢喜。 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又见到了宋哥! 满心喜悦之下,关彩也没有忘记宋终的叮嘱。 她打算去问下云安道长,什么东西辟邪。 毕竟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 「云安道长,咱们天师府,最辟邪的东西是什么啊?」 」云安道长?」 关彩冲着张云安涣散的双眼挥了挥手,示意他清醒一-点。 张云安眨巴眨巴双眼,才意识到关彩在喊他。 他刚刚一直在回忆,在诡异世界的所见所闻。 那三尊天神带给他的压迫感,可是实打实的。 连带着召唤出神尊的宋终,都添上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这世上,有这种诡异吗? 「云安道长!」 「哦哦哦,你喊我啊,什么事?」 关彩无奈,只能将刚刚的问题又复述了一遍。 「最辟邪的?天师府什么都辟邪。 「养狗都养的五黑犬,一般宵小诡异根本不敢靠近我们天师府。」 张云安听到这个问题,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不是不是,我说的是法器啊,辟邪法门之类的。」 「那不能告诉你,只有入我天师府,才有资格知道这些事。」 「即便是民调局,也没有资格打探这些秘密。」 张云安一脸严肃地说道。 天师府法度森严,其中秘传岂能让外人所知? 「你问这些做什么?」 「啊?我这两天突然接触神神鬼鬼的,心里不踏实。 关彩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 她隐隐能够意识到,宋终和她的秘密有多么离谱! 「那我明白了。」 张云安开始在自己的常服中,左翻右找。 掏出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有黑狗血,糯米,黄纸,硃砂. 最显眼的,还是一个装着不明黄色液体的小瓶子。 「这些都是你们所能接触到的,能够辟邪的东西。「 关彩好奇的看着那一堆东西,下意识避开了小瓶子。 转而在一堆东西里挑挑捡捡。 「关彩,你要这些干嘛?」 「你家火锅,就属于五黑犬,有他镇宅比这些管用多了。」 张云安忍不住问道。 多件东西多份心理安慰 关彩有些苦恼地回答道。 眼前的物品,都不能让她满意。 突然,她无意间瞄到一-张有些褶皱的照片。 「这个是什么? 关彩好奇的拿起照片,对着张云安问道。 「哦,这是天师府授篆法会后,总坛的各位天师合照。」 「你要只是求个心安,这个也不错。」 「你可不要小瞧这张照片,这张照片上将近三分之二的人。 「都是能单挑凶级诡异的大能! 「百年仙逝之后,三官考校功德,功德圆满者,是要在天庭任职的!」 张云安无不自豪的说着,眼神中流露着一丝憧憬。 「啊?现在还有天庭吗?」 关彩听得一愣愣的,下意识张嘴问道。 「啊自然是有的.吧.. 张云安听闻此言,犹如泄气的皮球,突然语气低沉。 如果真有天庭,世间怎么会被诡异入侵呢? 所谓的授篆,也早就只是单纯走个过场。 现在所有的天师府除诡手段,也不过是凭藉自身的修行。 甚至有的天师,主动化身活诡,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张云安心情有些落寞。 摆了摆手,他把那张珍藏已久的照片扔给了关彩。 「想辟邪就贴家里,多少有点儿作用。」 「有些懂行的低级诡异,也会避让开来的。 然后双手揣袖,离开了密室。 他还要回去,准备明天的破阵法会。 」走吧关妮子,我们先回局里。」 「还有许多报告要写呢,尤其关于宋终,这次你要好好给我说说。「 忧心忡忡的陈锦,紧接着走出密室。 徐溪的死因虽然已经查明。 但是有关欢喜寺的案件,还远远没有结束。 不知何时就会归来的欢喜寺财欲僧。 就好像高悬在,临江市上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让民调局众人的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般惴惴不安。 再加上日期临近的诡异入侵现实,越发活跃的诡异事件。 现实世界平静的外表之下,暗流涌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 关彩则没有这些忧虑。 她现在正开开心心地,在丧葬用品店选购东西。 不能烧钱,烧点儿别的还不行吗? 「这个来点儿。」 「那个,那个也要。 「纸扎侍女就算了,宋哥有我就够!「 「啊?太多了后备箱装不下?」 「半挂,装半挂! 丧葬店老闆慌忙拦下,要打电话喊半挂的关彩。 谄笑着表示,有面包车可以送货上坟。 「出发!给宋哥上坟!」 关彩意气风发的一挥手。 老旧的五菱神车,「哐啷哐啷」的一路奔驰而去! 丧葬店的老闆白海波,今天心情很好。 之前一直光顾自己小店的关女士,这次又进了一大批货。 多到自己不得不,开着自家小面包去送货。 「哎,关女士,怎么这么晚去烧纸啊。 白海波一边掌握着方向盘,一边随口问道。 之前关女士光顾他的小店,可都是大早上。 而有些心不在焉的关彩,则随口回答道。 「哦,没啥,那边要的比较急。」 一个急剎车,白海波差点儿把脚蹬进发动机里。 然后,就是白海波和关彩大眼瞪着小眼。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口误,口误。」 「主要是我怕自己忘记,他叮嘱我的烧「 「嗯?!」 「要不老闆,你接着开车?」 关彩看着惊恐的老闆,小心翼翼地催促道。 随着发动机的重新启动,白海波却有些战战兢兢的。 他倒不是怕什么神神鬼鬼。 主要是关彩这神神叨叨的说法,跟个神经病一样。 她还是个稽查司的队长,天天接触杀人案。 白海波都生怕关彩是那种,电影中的变态黑警。 尤其是这种临近下雨的阴天。 月黑风高,正是变态连环杀手出没的日子。 鬼不可怕,人才可怕! 直到开到陵园,放下关彩和大包小包的丧葬用品。 白海波就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只留下关彩一个人,站在阴惨惨的夜空下。 萧瑟的西风冰冰凉凉,带来了一丝湿气。 要下雨了吗? 陵园,宋终墓前。 当大包小包的丧葬用品,被关彩摆在墓碑前。 关彩在夜空之下,擦亮了打火机。 「.」 「我来.」 当刚刚起床的宋终,又感到迷糊的睡意之后。 他就知道,关彩又在给他烧纸了。 调整一一个舒适的姿势,宋终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青烟缭绕。 宋终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就看到了夜空下的关彩,正在自己碑前念念有词。 她身前已经燃起了一大团火焰。 「不知道关彩这次会烧下来什么.「 宋终看着阴暗的天空,不由得期待的想到。 而身前的关彩,已经开始掏出一件一件的丧葬用品。 「宋哥,我也不知道给你烧啥能辟邪。」 「课本上说,真理在大炮的射程范围之内。「 「我寻思要不给你烧点儿坦克飞机大炮啥的。」 「你试试管不管用。」 蹲在坟前的关彩,在墓碑前碎碎念着。 这次她听话地没有带太多纸钱。 只是取了几张,点燃了眼前的烧纸盆。 然后就从大包小包中,掏出一件一件纸扎的现代大杀器! 看得宋终嘴角一阵抽搐。 这玩意儿真具现出来,自己家房子怕不是要撑塌? 「没事儿放轻松,撑塌就撑塌。 「多少都是一-片心意。」 宋终也只能自我安慰道。 然后,他就听到让他期待无比的一段话。 「但是我按照你的叮嘱,询问了云安道长。」 「小道长说,天师府大部分辟邪之物都是机密。 「不过,我还是挑出了一件很厉害的东西!」 「据说这上边的老师父,死后都是天庭的官员!」 「我这就给你烧下去!」 关彩边说边在口袋中翻找起来。 听着她的描述,宋终期待中又带点儿疑惑。 老师父? 天庭官员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是和天庭有关的,应该是好东西吧. 在宋终期待的眼神中。 关彩从背包中,掏出了——张折迭起来的照片。 随着照片的缓缓展开,宋终期待的目光逐渐变得惊恐! 整张照片之上,密密麻麻站满了身着法袍的道士! 其中第一排三尊紫袍天师端坐,两侧分做四名红袍法师。 依次向后,有三排蓝袍道长肃容而立。 细细数来,正好一百零八位法师! 正是天师府授篆法会时,一百零八位道长的合照! 眼见这张照片的宋终,内心犹如万匹草泥马奔涌而过。 心中杂念丛生,道心差点儿被关彩干碎! 我草别啊!那照片上整整一百来人! 我身上描不下了啊,大哥! 能不能给我留几块好皮! 宋终拼命想阻止关彩的动作,但是他毕竟只是在梦中。 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干预现实的世界。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百零八位高功大德的照片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宋哥,下次再相见,你一定会更厉害吧?」 关彩呆萌地大睁着双眼,眸中尽是期待。 对.可能会更厉害。 但更大的可能是变成彩虹. 宋终一脸生无可恋,感觉人生已经没有了意义。 按照之前具现在身上恶神的比例。 自己大概 连小兄弟上,都会有道长老爷的持法怒目吧. 算了毁灭吧. 宋终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随着一阵热流涌入脑海,他满脸悲痛地闭上了双眼。 来吧! 这大概就是强者的代价吧! 但短短一秒,他的脸上就浮现了劫后余生的狂喜神色! 宋终并没有感到自己的肉体,有什么灼烧的感觉。 反而脑海中充斥着各种道门典籍,修行正法! 妙啊! 宋终还没来得及细细体悟,就听见轰隆隆的巨响! 什么鬼?! 什么b动静?!! 地震? 等等,该不会 宋终的瞳孔瞬间放大,他这才想起来关彩还烧了不少的飞机大炮! 「卧槽!」 宋终一把抱着火锅,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 手中的两根筷子,迅速变粗变长到极限! 如意兵铁术! 然后两根巨柱,在打龙神力的巨力支撑下。 支持着他和火锅,安然无恙的停在半空中! 「轰隆隆!「 当宋终再回头看向他的小屋时。 他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自己原本的小屋,已经被飞机坦克和飞弹。 硬生生撑爆了! 自四楼往上,整栋楼都开始摇摇欲坠! 天空之中,洋洋洒洒的飘着大片大片红彤彤的钞票。 好像下起了钞票雨! 过往的行人诡异,都双眼放光的看着天空! 「幸亏大楼里的住户都被遣散干净了。」 「不然大楼倒了,还得赔他们的精神损失费 宋终不由得吐槽道。 现在要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该重新买一栋楼了。 「轰隆轰隆!」 嗯? 怎么还响? 为什么自己脚下的大地都在震颤?! 关彩是把核弹烧进来了?! 不对! 是地震?!! 正当宋终疑惑着,他突然敏锐的发现。 路上的行人并不是在看钞票雨。 而是齐齐望向了天空! 顺着他们的目光,宋终也抬起头。 他讶然发现。 天空之中原本炽热的太阳,不知何时散发着微微的黑光! 黑太阳? 什么情况?! 宋终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就感觉天空蓦然一-暗。 与此同时,整个诡异世界都在发生同样的事情。 所有诡异都不由自主地望向天空,眼神中流露出深入骨髓的渴望! 宋终突然想到,关彩之前在坟前念叨过的一个名词。 诡异入侵现实?! 与此同时,现实之中。 正烧着东西的关彩,下意识的望向天空中的血红的月亮。 血月?!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路。 「叮铃铃!叮铃铃! 「餵?餵!我是你陈叔! 「你在哪儿呢关妮子,快回民调局! 「诡异世界.入侵现实了!」 第15章 造孽啊,我就想回家啊! 第15章 造孽啊,我就想回家啊! 挂断电话的关彩,神情凝重。 把剩下的一些东西,急忙丢在了火堆里面。 - 边烧着,一边把现实世界发生的事情告诉宋终。 「宋哥,我这边出现了血月,陈叔说诡异开始入侵现实.了. 也不知道宋终能不能听到自己的话,烧完之后,关彩拔腿就跑! 她要赶快回到民调局,完全了解具体的情报! 关彩边跑,边掏出了自己的打车软体。 刚刚因为自己的小车装不下,她是跟着丧葬店老闆来到陵园的。 现在白老闆走了,她只能打车回去。 很快,手机上显示了「已接单」的字样。 然后就是一通电话,打到了关彩的手机上。 「餵?司机师傅,你已经到了?」 「这么快?好,我马上赶到陵园门口。」 挂断电话,关彩脚下的速度顿时增加了几分。 作为活诡,她敏锐地感觉到四周的怨气气在逐渐浓厚。 随着诡异入侵现实,好像有什么东西也要降临在陵园一-样! 她不像陈锦,可以随时随地沟通诡异上身。 关彩是依靠法器,强行和温心形成的连接。 如果身边没有温心,她只是空有活诡之躯。 而没有诡异的力量。 但是她这次来得急,甚至连火锅都没带在身边! 关彩隐隐有种预感。 如果不快点跑出陵园。 会发生超出她能力掌控的事情! 「轰隆!」 - 道闪雷划过阴暗的天空,暴雨倾盆而下。 在血月映照下,关彩更觉恐慌。 呼.吸. 呼,吸。 呼吸呼吸呼吸! 在关彩急促的呼吸声,她终于看到陵园j口的网约车。 雷鸣骤雨之中,亮着大灯的黑色轿车异常的显眼。 关彩快步上前,一把拉开车门,直接冲进后排座位。 「师傅,西淮南路永安街十三号。」 关彩迅速报出了民调局的地址,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应该没问题了吧 但是下一-秒。 司机师傅说了一句,让关彩摸不着头脑的话。 「女士,到了。」 「?」 关彩闻言一愣。 这才刚刚上车,怎么就到了呢? 司机大哥在跟我开玩笑? 她一-转头,却惊恐的发现下着暴雨的车窗外。 已经变成了民调局的大门j口! 忽然,她想到之前在民调局档案中。 看到过一个名叫「黑色轿车司机」的模因级诡异。 正在关彩神情戒备,有些不知所措时。 前排的司机大哥,猛然将自己的头颅扭动了一-百八十度! 身体微侧,探出头颅微笑着问道。 「女士,你有没有见过」 「我的老闆!」 [a-031:黑色轿车司机] [诡异特徵:在午夜十二点,会在打车软体上接单的黑色轿车司机。] [会在乘客上车的瞬间,到达目的地。] [特点是在到达目的地后,脖子能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扭转。] [同时向乘客发起提问「你有没有见过我老闆。「] [怀疑其与「s-009老闆」有特殊关系。] [目前暂时没有人因为此诡异发生事故,具体原因不可考证。] [实力评价:模因级] 另一边的诡异世界。 「他们这是.进入到了现实世界?!」 宋终环顾四周,蓦然发现整个空间出现了一种诡异的重迭感。 整个诡异世界和现实相互交迭,让他能够看到现实的景象。 身边许许多多的低级诡异,下一-刻纷纷走了出去,踏入到现实世界中。 那就是诡异,入侵现实的方法吗? 宋终摸着下巴,观察着一个个消失的诡异。 他也尝试着走出去,但是并没有触发相同的效果。 总感觉前方有一种无形的结界,限制住了自己。 那种感觉,就好似眼前有一-张网。 很多诡异能够钻过去,但独独拦住了他,让他十分不爽。 这还区别对待吗? 凭啥他们能过,我不能过?! 你屏障很牛波一是吧。 好好好,把老子的义大利炮拉来! 宋终咬牙切齿地,站在自己的楼层废墟上。 在那一-堆飞机坦克,洲际飞弹中拼命翻找。 抽出了一件件,来自现实的高科技武装火力! 宋终肩扛关彩给他烧下来的飞弹,手持一把ak-47。 瞄也不瞄,就对着他眼前的屏障疯狂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嗖轰! 宋终一发一发炮弹,发射向面前的空间屏障。 巨大的爆炸,在屏障之上打出了一道道空间波纹! 炮火连天之中,阵阵浓烟四起。 那些要踏入现实的低级诡异,在炮火洗地之中。 纷纷停下了脚步,惊叫着四散而逃。 眼看着炮轰之下,屏障激荡起的道道波纹,宋终目露喜色。 只要有攻击有反应,就是好事!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武器库,转身跳进了一辆坦克里。 在「轰隆隆」的启动声中。 坦克冲出浓烟,对着前方的屏障平推了过去! 同时,驾驶位上的宋终一扯上衣,三尊恶神虚影隐现。 强横的凶煞气息,肆无忌惮地散发出来! 朝着屏障冲锋的坦克四周,具现出三道来自神话的虚影! 骑龙哪咤,立马关公,踏鬼钟馗! 三尊恶神护卫着宋终的铁皮坦克,不停冲撞着空间屏障。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宋终恶狠狠地想着。 懂不懂什么叫做步坦协同! 知不知道什么叫三三制战术啊! 看来屏障仍旧没有被打碎,宋终一-咬牙,接着摇人! 咱身上还有一-尊天庭拆迁总队长! 宋终一扯裤腿,露出了小腿上,恶形恶像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自他获得四尊恶神之后,他还从来没召唤过腿上的孙悟空。 其主要原因,就是脱裤子太麻烦。 但是现在,宋终顾不上这么多了! 扯掉自己的大半裤腿,大圣爷的全身像暴露在空气之中。 随着宋终一脚蹬在油门上,他腿上的那尊大圣好像活了过来! 铁棒一挥,鲜红的护背旗在风中烈烈作响! 只见一-尊矮小的身影,闪身傲立在坦克前方! 只--棍,风声呼过,屏障都为震颤了两下! 那矮小身影,也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尖嘴猴腮雷公脸,黄发毛脸身披挂。 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 脚踏藕丝步云履,手持天河定底神珍铁! 身背后两插血染护背旗,是威风凛凛! 两旗之上龙纹云涌,书写了两个大字一「齐天「! 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恶神f4天团全体,闪亮登场! 在大圣爷的虚影现身之后,原本天空中的黑阳光芒暗淡了一-瞬。 然后又恢复正常。 随着天空的明暗变化,大圣爷凶残灵狡的双眼一-眯。 手中的定海神针,简简单单的挥向面前的空地。 随着棍身的挥动,那柄铁兵陡然变大。 摧山倒海般,朝眼前的空间屏障摔去! 「嘣!」 定海神针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空间屏障上,挥出了巨大的音爆声。 让结界不断波动,如同被搅动的水面一般! 同时,四周躲藏起来的诡异,都捂着耳朵惨嚎着。 孙悟空一棒挥下,棍风之中隐现着惨烈的嘶鸣。 普通的诡异,根本抵御不住这种滔天的凶威。 但是宋终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屏障的裂痕。 还是打不开? 再来! 正当四尊恶神虚影,同时挥舞起兵器,举兵要打时。 宋终突然听到坦克外边,传来一阵「咚咚「的敲击声。 同时一个惊恐的男声,在不停呼唤他。 「大哥,大哥您不能再打了!」 「您打碎了这玩意儿,所有诡异就都死了!」 听到这句话,宋终愣了神。 原本攻向屏障的刀枪剑棍稳稳停在空中,然后跟着四尊虚影一同消散。 宋终撑开头顶的舱门],狐疑地打量着坦克外谄笑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一身保安的装扮,宋终越看越熟悉。 这不就小区的保安小哥吗? 保安搓着手掌,对着探出脑袋的宋终点头哈腰。 「可不能继续打了,这屏障真碎了,咱们所有诡异,都得死在这里。 眼见有了个明白人,宋终跳出坦克。 - 把勾住了保安的脖子,笑眯眯地问道。 」那你给我好好说说,为什么单单我出不去?」 说不明白,我就砸了这屏障,大家一起再死一次。 保安闻言脸色突变,开始支支吾吾说了起来。 「大哥你出不去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能从我这进入现实的,最多是凶级的诡「 「还有-些弱小的模因。」 「大哥你身上一身不可言说的气息,一-点儿不遮不掩,根本没办法通过屏障!「 宋终闻言一惊。 他知道保安所说的气息,来自于他身上的四尊恶神。 宋终是知道,自己身上的恶神f4天团很猛。 但是他没想到,四尊恶神竟然带有不可言说级的气息? 顾不上高兴,宋终反而哭笑不得。 这些强大气息,现在却是他返回现实的阻碍。 看着谄媚的保安,宋终就气不打一处来。 「笑什么?你不行还笑的这么开心?」 保安的笑容僵在脸上,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算了,还有没有别的方法,进入现实? 宋终拍了拍小保安,目露凶光地问道。 只要保安敢说自己没办法进入现实,他就决定当场给屏障打碎。 我回不去,你们就都陪着我。 正好为和谐社会做做贡献。 . 有,但是马.上就没了。「 「有一只模因级的诡异,叫做「画皮」 「是一个漂亮的剥人皮的大姐姐。」 「她能通过剥别人的皮,获得别人的能力。」 保安说着,双眼中流露出迷醉的神色。 「同样的,你可以藉助她的画皮,遮掩身上不可言说级的气息。」 「然后,就能从屏障通过。」 「不过可惜,画皮刚刚已经出去了. 宋终脸色大变,急忙问道。 「那娘们儿出去了?」 保安无辜地朝宋终身后指了指。 随着保安所指方向,宋终猛然回头。 发现消失许久的陈萍萍,竟然已经跨过空间屏障! 画皮就是陈萍萍?! 二人四目相对,陈萍萍尴尬地对着宋终笑了笑。 靠!让她跑了! 宋终有些头疼地。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段时间,陈萍萍对他一副图谋不轨的样子。 自己刚获得关公描画之后,陈萍萍就上赶着敲自己的家门。 说不定在那个时候,她就在觊觎自己身上的关公描像。 想把自己的皮割下,为她所用! 只不过在不久之后,宋终集齐了恶神f4天团。 陈萍萍可能发现没机会剥下宋终的皮,这才开始躲着他! 但现在想这些,已经失去了作用。 陈萍萍已经逃到了现实中。 「大哥你可千万别砸了。」 保安哭丧着脸,紧紧拽着宋终的衣袖。 就在这个时候。 天上散发着黑光的太阳,悄无声息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而周围入侵现实的诡异,也停下了进入现实的动作。 原本重迭的空间,重新恢复。 看着眼前这一幕,保安长松一口气。 好在重迭结束了,让这尊大佬就算想攻击也没地方攻击了。 不然一个弄不好,大家都得玩完。 「造孽啊!我只想回家! 看着结束的一切,宋终发出不甘的大喊,自己就想回个家而已,那么难吗? 宋终怀抱火锅,在一片废墟之中坐着。 身旁的建筑,都在炮火之中坍塌。 而原本小区里的诡异,要么入侵了现实。 要么就在刚刚的大圣凶威之前,吓得远远逃离。 坐在地上的宋终,皱着眉头一直沉思。 按照保安小哥的话来说,自己现在相当于被困在了诡异世界。 原本能帮助自己离开的陈萍萍,也早已经逃往了现实之中。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唯一知道的,能够离开这里的方法,被彻底堵死了。 这该怎么办? 难道要一直困在这里? 如果,自己能给关彩託梦就好了。 如果关彩能把画皮烧下来,自己就还有离开的机会。 但是怎么託梦呢. 託梦? 宋终好像想到了什么。 之前关彩跟着天师府道士一起下来,不就是用的一-张符篆吗? 现在我有天师府的传承,应该也能绘制出同样的符篆! 只是不知道,效果会不会是所想的那样。 想这么多,不如试一试! 「让我找找. 宋终低声念叨着,脑海中不断回忆有关天师府符篆的传承。 那浩如烟海的传承知识,让他一时半会儿之间竟然回忆不完全。 有了! 宋终眨了眨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羊鼻公入梦符? 他啧吧啧吧嘴,也不知道这张符管不管用。 第16章 虎头王,人长伥 第16章 虎头王,人长伥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让我看看 黑狗血,黄纸,沾染沟通目标气息的物品和一口精 其中黄纸并非必要之物,紧急时刻用沾染阴气的纸张代替也可。 这样啊. 自己,应该有精血吧? 宋终不确定,自己诡异之身有没有精血。 但是好像除了精血,一切齐全? 宋终下意识看了一一眼,不远处熘熘达达的火锅。 火锅肯定是沾染了关彩气息的。 而且恰好是一条黑狗。 沾染阴气的纸张就更好找了,现在遍地都是。 宋终随手捡起地上一-张红钞票,满意地弹了一下。 好了,道具齐了! 正在地上胡乱嗅闻的火锅,突然浑身一阵激灵。 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主人温柔的抱起自己。 边捋着自己的黑毛,边安慰着说道。 「火锅乖,你放心,就——点点毛发和一一点点血。」 「若水三干,大哥只取一瓢!」 「汪呜!」 不多时。 头顶明显秃了一块的火锅,惨兮兮地蹲在一旁舔舐着伤口。 而宋终则闭上眼睛,步踏罡斗,念念有词。 「开天门闭地户,留人形察鬼路! 「香案神台胸中摆,三根清香礼天敬! 「弟子宋终,叩请人曹官魏公玄成!」 「噗!」 随着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宋终眼前一亮。 那么这样,自己就应该能沟通关彩了! 宋终一边想着,突然巨大的困意袭来,他不由的闭上了眼睛。 - 旁的火锅,好像也感受到了什么。 倏忽站立起来,警戒着四周。 现实之中,关彩仍和「掉头「大哥大眼瞪着小眼。 虽然说她印象里,民调局的资料中记载了这个诡异不会伤人。 但是也并没有记载,对应的逃脱方法啊可! 之前的案例,都是在回答「没见过「之后。 就能安然下车。 但是为什么我回答没见过,那司机大哥就一一直盯着我看! 车门还一直锁着,大哥你要闹哪样啊! 关彩此刻有些崩溃。 神志紧张中,她耷拉了一下眼皮。 - 股巨大的困意,随之来袭。 卧槽,我为什么会突然想睡觉啊! 真的会死人的! 关彩努力睁大双眼,但是还是没抵抗的了困意。 缓缓合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盯着关彩的司机大哥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就说气息很像 「原来是老闆娘。」 司机大哥低语着,轿车中也响起了开锁的「咔吧」声。 打开车门,司机大哥下车从后备箱翻找出了一个小毯子。 殷勤地盖在了关彩的身上。 而熟睡的关彩,则无意识地裹紧了毯子。 此刻在她的梦中,出现了让她意外又惊喜的那道声音。 但是她内心有些戒备,她分不清楚这是不是司机诡异的能力。 「关彩,我是宋终。」 「依靠着你烧下来的天师合影,我能绘制入梦符沟通你。」 「你没法回应我? 「也没关系,我说你听就好。」 「之前你的情报,我收到了。」 「这次诡异入侵现实,逃出去了一只「画皮」诡。 「她叫陈萍萍,长得很妩媚,妩媚到你一眼就能认出来。」 「是一只模因级的诡异,你如果有机会,把她的皮烧下来给我。」 」目前只有她的皮,能够帮我回到现实。」 「注意安全,一切保重。」 关彩听着宋终的声音,努力想张开嘴说话。 但是人在梦中,又怎么能发出声音呢? 当那句「一切保重」说完之后,关彩发现自己能发出声音了。 不过梦境已经结束,她已经睁开双眼回到了现实之中。 她此刻无比确定,这就是来自于宋终的託梦。 因为关于烧纸,是真正只有她和宋终才知道的秘密。 「宋哥能回来?」 关彩的双眼中,突然燃起了名为「奋斗」的熊熊烈火! 只要宋哥能回来。 别说画皮诡,临江都烧给你看! 关彩攥了攥自己的小拳头,默默给自己打着气。 却没想到攥住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小毯子? 诡异现在的服务,这么好? 那我能不能下车啊大哥! 关彩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困在黑色轿车上。 而自己刚刚却在诡异的车上,睡了一觉。 她心里紧张的同时,不由得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她发现主驾位上,已经不见了司机大哥的身影。 下一秒,耳边传来「啪嗒」-声。 后座的车门,被突然打开。 关彩朝车门方向看去,顿时屏住了呼吸。 车门外的阴暗天空下,伫立着僵硬笑容的司机大哥。 那张僵硬的脸庞,在缓缓凑向车i门的方向! 正当关彩,以为大哥要对她动手的时候。 不想车门外的中年男人,突然--弓腰。 对着关彩,做了一个标准护顶礼仪。 同时,声音洪亮地喊了句。 「小姐,请下车!」 关彩走下黑色轿车,眼前的一-切让她怀疑自己还没醒过来。 直到她走进民调局大门,迎面撞上了急匆匆出i门]的陈锦和温心。 关彩这才回过神来。 「妮子,你去哪儿了!」 「手机打也打不通,我还以为你在路上被诡异困住了呢!」 随着陈锦焦急的询问,关彩有些心虚的往身后瞥了一眼。 某种程度上来说,陈锦说的没错。 「妮子,好消息,诡异入侵的进程. 「什么诡!」 陈锦面色一沉。 他从关彩的身后,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诡异怨气。 皮肤在一瞬间干瘪,陈锦二话不说就露出了自己的殭尸形态! 「吼!」 白毛殭尸径直冲向了,关彩身后的中年男人。 - 爪之下,阴气森然! 但是下一秒,陈锦的瞳孔就是一缩。 他原本必中的一爪。 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中年男人面前的黑色轿车挡下! 锋利的殭尸指甲在漆黑的车身上,诡异地只划出了五道抓痕!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陈锦一爪抓穿一辆汽车,还是轻轻松松的。 没想到在这里吃了瘪。 而接下来面前中年男人的话,更是让老头儿憋屈的要死。 「补漆两千五。」 「吼! 「换胎三千八。」 「吼!!!」 「这个贵,大灯一万一。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他眼前迅速瞬移。 抵挡着陈锦的攻势。 陈锦现在是有苦难言,眼前的黑色轿车之坚固。 竟然隐隐崩松了他的指甲! 「陈叔!别打了!自己人! 关彩慌忙喊道。 但没想到陈锦还没反应过来,黑色轿车已经打开车门将他装了进去。 下一秒。 陈锦就像倒垃圾一样,被倒在了民调局门口。 老脸丢尽啊. 白毛老头儿呈大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双眼无神地看着民调局的方向。 那个刚刚和他打生打死的中年男人,正毕恭毕敬地对关彩弯下了腰。 「小姐,您受惊了。」 民调局,局长办公室。 关彩坐在主位的老闆椅上,不知所措地看着司机大哥。 司机此刻在办公桌上,铺好了整洁的白布。 然后将刚刚送来的外卖,一道菜一道菜揭开了口子。 摆放在关彩和温心面前。 「小姐,宵夜。 - 旁的陈锦,看的一愣一愣的。 不由得杵了杵身边的张云安。 「你说,关妮子怎么现在越来越邪乎了」 「养的狗是诡异,带的孩子是诡异。」 「现在还配了个模因级的司机.咱临江分局,不会收了个什么大魔王吧?」 虽然如此说,但是陈锦却毫不在意这些。 反而非常兴奋。 在他看来,这是临江分局实力的一大提升! 他可是亲身体会过,那个中年人的战斗力! 为此,他甚至贴进去了-万七千三百块修车钱! 「也不知道局里给不给报.算了,先写上,让财务头疼去吧。」 陈锦嘟囔着, 而一旁面色苍白,闭目打坐的张云安对陈锦的话充耳不闻。 之前入梦符呕出的精血,让他元气大伤。 不修养个三五月,恢复不了原本的实力。 但他平静的外表下,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陈锦可能不知道,拥有这么多诡异随行代表着什么。 天师府中有些老道长,一辈子精研祖传的御诡之术。 临了,不过也就驾驭凶级的诡异。 而关彩,却能让模因级的诡异俯首帖耳。 大大超乎了张云安的认知! 也不知道这件事,是好是坏。 正当张云安闭目想着,关彩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耳边。 」对了陈叔,你刚刚在门口说诡异入侵怎么了?」 此刻的关彩嘴里塞满了菜餚,看起来像一只护食的土拨鼠。 「啊,对。」 「情况比我们预想之中,要恶劣了太多!」 说到这件事,陈锦表情瞬间严肃。 张云安也同时睁开了双眼。 「诡异入侵的短短几分钟,就有大量诡异入侵现实。」 「但是入侵一半,就因为不明原因终止了。」 「还好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不然按照这个速度,现实可能很快会被污染成诡异的国度。」 「但是关于诡异的消息,应该是瞒不住了。」 「上边已经开始着手策划,发布相关消息。」 「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所造成的影响,不可估量。」 说到这,陈锦的嗓音有些低沉。 诡异暴露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想想都知道会造成怎样的轩然大波。 所以不到最后一步,有关部门不愿意做出这种选择。 但是没办法,天师府忙了一晚上。 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次的诡异入侵,和之前的小打小闹不一样。 已经不是民调局一个单位,能够控制的事情了。 「应该就是在明天的早间新闻吧,我们民调局就要走到台前,暴露在阳光之下。」 「社会的秩序可能会在诡异的出现之后,名存实亡。」 「今晚,是人类最后一场好梦。」 关彩拨动菜餚的筷子,缓缓停了下来。 她确实没想到,一切会这么突然。 原本民调局的计划,明明也只是将情报部分普及军队。 而突然改变的计划,意味着诡异入侵的数量超乎了民调局的想像! 办公室里的气氛,突然沉闷起来。 温心左看看右瞅瞅,发现身旁的叔叔姐姐都不讲话。 关于陈爷爷的话,她只听了个似懂非懂。 在她看来,什么诡异都没哥哥厉害。 随后,温心把好奇的目光,放在了恭敬侍立在一旁的司机大哥身上。 自从刚才关彩开始吃饭,他就一直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温心跳下板凳,一蹦一跳走到大哥身边。 伸手拽了拽司机大哥的裤腿,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叔叔,我叫温心。」 「温柔的温,暖心的心。」 「叔叔,你叫什么呀。」 司机大哥诡异地扭动自己的头,低头看着身边的小女孩。 在意识到女孩并不会被自己吓到之后。 司机大哥嘴角歪出了一个,僵硬勉强的微笑。 「我叫王伥。」 「虎头王,人长伥。」 关彩今天起了个大早。 不仅仅因为今天中午,要护卫张云安破除仁商银行的法阵。 还因为今天的早间新闻,会将诡异入侵的实情公之于众。 「本台消息。」 「夏国最高政府,就近日以来各地频发的诡异事件发表声明……」 关彩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中,表情严肃的新闻发言人。 如果陈叔接到的通知没错,这条新闻会循环整整三天。 直到普通民众,彻底接受了诡异入侵的事实! 在同一时刻,整个蓝星上所有的官方电视台。 都做出了相同的声明通知。 目的就是为了让民众,迅速接受诡异的现实! 新闻公布的内容在网上迅速发酵,很快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第一时间,就被顶上了各个搜寻引擎的热搜头条。 众多网民对此唇枪舌剑,议论纷纷。 恐慌,质疑,悲观,麻木和极端等等,各种负面情绪在网络上迅速蔓延。 「末日!这是人类的原罪引发的末日!」 「假的吧……」 「这个世道怎么了?一定要人活不下去吗?!」 密密麻麻的评论中,有一条评论被点赞十来万次。 迅速飞升到了热搜榜第二! 「你们说,如果自杀也算枉死,我们是不是都能够变成诡异?」 在这条评论下,数十万的网友吵成了一锅粥! 但是有更多的网友受此启发,真的付出了实践。 仅仅新闻播出的短短两三个小时,就在全国各地引发了大量的自杀事件。 各国官方不得不出来解释。 第17章 人性(一) 第17章 人性(一) 诡异的形成,需要达成某些特殊条件,不是单纯的死亡就可以。 而此刻,关彩已经关上了电视机。 披上外套,就准备前往仁商银行。 小区门口,王伥已经早早侍立在黑色轿车边上。 虽然关彩隐隐有所猜测,王伥的出现应该和宋哥有关。 但是她还是有些不习惯,有一个模因级的诡异给自己做专职司机。 反而是温心抱着火锅,蹦蹦跳跳的把关彩拉进了黑色轿车中。 「王伥叔叔,我们去仁商银行。」 「好。」 王伥话音刚落,关彩就感觉车窗外的景象一阵变换。 黑色轿车,稳稳地停在了仁商银行门口。 好快啊…… 关彩看着稳稳把住方向盘的王伥,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虽然已经是第二次乘坐黑色轿车。 但是关彩还是没能适应,这种巨大的场景转变落差。 反而是温心推了她一下,示意关彩下车。 「快走吧姐姐,不然陈爷爷要等急了。」 关彩一行人进入了仁商银行,在顶层办公室的密室中。 看到了正在布置着案台的张云安,和在一旁刷着手机的陈锦。 今天的张云安,头戴纯阳巾。 郑重地穿上了一身,布满了复杂刺绣的法衣。 他身前一张案台之上包罗万象。 铜钱黄纸桃木剑,香炉小旗八卦镜。 一切收拾妥帖,张云安面对着墙壁上的诡异法阵。 闭目顶香,口中念念有词,然后三根清香一把插在香炉中。 紧接着,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行步。 张云安手持桃木剑,一口精血喷黄纸。 直直刺向诡异法阵! 「午时正,邪法破!」 随着张云安的轻喝,墙壁上的诡异法阵化作了血水。 缓缓沿着墙壁流下。 而满脸惨白的张云安,在做完法事之后身形摇晃。 径直朝着身后倒下,被眼明手快的陈锦一把扶住。 「没事吧?」 「不碍事,多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这法阵一破,那财欲僧也会受到一定的伤害。」 「短期内,应该不会有能力出现。」 「只是这段时间,我要好好休养,只能给你提供情报建议。」 「现实中的诡异事件,要靠你们本地的民调局了。」 张云安咳嗽了几声,原本他不会这么虚弱。 只是自己托大,入梦宋终的时候喷了太多精血…… 再给他一次机会,打死他都不带这么多人去诡异灵境中了。 扶着张云安的陈锦,嘆了一口气。 本来以为有了天师府道长坐镇,自己的压力会减缓一点儿。 但是没想到,小道长竟然如此弱不禁风…… 正当张陈二人各怀心思时,陈锦的口袋里传出了一阵「嗯嗯啊啊」的男声。 听到那浪荡的声音,二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同时,整个密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二人。 包括火锅,都瞪大了一双狗眼! 张云安虚眼看着陈锦,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胳膊肘往回收了收。 尴尬的气氛中,陈锦老脸一红。 他连忙解释道。 「直播,应该是刚刚的直播没关。」 感觉到越描越黑,陈锦慌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想要关掉声音。 但是在看到手机屏幕的画面之后,老脸一凝。 「云安道长,你来看看。」 「抱歉,小道没有那样的爱好……」 「张云安,你给老子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陈锦突然大吼道,神色十分严肃。 一旁众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纷纷凑近查看陈锦的手机。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惨绝人寰的一幕。 在一个名为「韵律0」的直播间中。 展示着一具赤裸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简单短裤的男性身体。 而声音,就是从那个短裤男人口中发出的。 因为男人的上半身,已经找不出一块好皮。 他的上半身,已经被割的血肉模糊! 突然从直播画面外,探进来一个扭曲的女人面庞。 随着她肿大嘴唇的蠕动,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 「好了!有请下一位『画手』上台,开始对挑战者进行属于自己的问候!」 然后那个扭曲的女人面庞,就离开了直播画面。 与此同时,直播画面下方的评论,开始疯狂滚动。 「那个男人为什么不跑?明明浑身没有束缚!」 「我从头开始看的,我知道。那个男人好像被注射了麻醉剂!」 「男人的身体,就是『画布』。」 「会有『画手』依次进屋,选择桌子上的物品,在那个男人身上作画。」 「而『画布』和『画手』,好像都来自于不同的地方,是被组织者瞬间拉进了诡异直播间!」 陈锦等人,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小桌子。 桌子上摆满了林林总总的物品。 有小刀,剪刀,钩子,锤子,花蜜……等等。 直播间的评论继续滚动,进入直播间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就是新闻里说的诡异吗?好像很有趣。」 「楼上真噁心。」 「嘿,跟大片儿一样,看着真真的嘿。」 「别狗叫了,快看,出来人了!」 然后直播画面中。 进来了一个神色惊恐,浑身抖如筛糠的女人。 她伸手拿起了一把钩子,呜咽着哭腔。 「阿祖,对不起……呜呜呜,我,我想活下去!」 然后,一抹病态的笑容从女人脸上划过。 手中的铁钩,狠狠朝男人的小腹处挥下! 随着男人的双眼大睁,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直播间中的评论静了两秒,然后就被铺天盖地的弹幕刷屏! 「卧槽!都流出来了!」 「这个女人又是谁啊?下手这么狠!」 「好像是男人的女朋友……」 「这是犯法的吧!没人报警吗?」 好像触动了什么敏感词一样。 那个扭曲的女人头颅,再次出现在直播的画面之中。 「犯法?不不不,这会是本世纪最伟大的人体艺术表演!」 「你们在别的地方,能看到如此直观的人性之恶吗!?」 「好了,我们的第三幅画作完美出炉!」 「这幅画,就叫做『爱的阉割』!」 「让我们看看……下一位画布是谁?」 随着尖细女人的声音落下,看着直播屏幕的陈锦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脑海中浮现了同一个想法。 这是诡异! 「这个诡异,民调局难道没有相关情报吗?」 关彩忍不住问道。 「这应该是接触到了足够的怨气,刚刚形成的新诡异。」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云安,缓缓张嘴说道。 「没错。」 陈锦接上张云安的话头,严肃地说道。 「我刚刚联繫总部了,根据总部回传的资料分析。」 「因为今早关于诡异的新闻太过震撼,普通群众产生了大量怨气。」 「怨气在网络上聚集,形成了一大批从前闻所未闻的诡异与诡异灵境。」 「这个诡异直播间,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突然。 正在说着话的陈锦,停顿了下来。 他注意到自己的手机,正在自行切换着后台程序。 重新把画面,切回了刚刚的直播界面。 接着屏幕锁死,任凭他怎么滑动都一直保持在直播界面。 陈锦眉头一挑,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按照他的经验,这代表着自己被诡异注意到了。 而直播间之中,竟然开始了一轮古怪的投票。 【上一轮的人体艺术展览已经结束,下一轮的展览即将开始。】 【下一轮的参与者,将由各位观众以不记名投票的方式选出。】 【票数最高者,作为画布,剩下依次排列是画手。】 【一共,会有三位画手,和一张画布。】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选,那么这次展览自动作废。】 【友情提示,画手和画布,都会来自于我们屏幕前的观众哦。】 【开始吧!】 陈锦将投票栏下拉,发现林林总总数十种选项。 都是职业,加上自己的姓名。 比如作家-孙兵,环卫工人-吴强国,富二代-李宇…… 在数十种选项中。 陈锦看到最扎眼的一个选项是…… 民调局成员-陈锦。 「晦气啊,看个短视频就遇到这种事。」 陈锦脸色有些难看。 仔细研究了投票栏的提示,陈锦若有所思。 好像这个诡异,有bug? 按照提示文字,他发现想破解,有一种很简单的方法。 那就是不选。 不选,就会自动进入下一轮展览。 下一轮展览继续不选,就没人会受到伤害。 但同样,也是最难的一种方法。 藏在屏幕之后的恶,让人难以想像。 直播的弹幕,在短暂平静之后。 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什么意思?意思是只要不选就没人会参加进去?」 「大家都不要选!不能助长这种罪恶的诞生!」 「没错,只要这轮不选,下轮不选,这个诡异就像小丑一样。」 没有在意弹幕一边倒的评论。 陈锦紧盯着投票栏。 怎么说不重要,关键是怎么做。 还好,现在的投票栏还是一片飘零。 如果继续保持,就真的有机会从规则上破解。 但是下一秒,在「富二代-李宇」那一栏上,突然出现了鲜红的一票。 「怎么真的会有人投票?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肯定是那群仇富狗,有特么毛病吧!这群刁民就该统统拉出去枪毙!」 「楼上的,你这么急,不会就是那个富二代李宇吧。」 陈锦重重嘆了一口气。 果然,不能对这种事情抱以期望。 在「富二代-李宇」一栏上出现投票之后,就好像打开了什么闸口一般。 投票栏上所有选项,都投上了或多或少的票。 而票数最高,稳居第一的,就是「富二代」。 而让陈锦万万没想到的是,「民调局成员-陈锦」这个选项竟然高居第二! 看着不断跳动的票数,陈锦抬起头。 对上了关彩张云安担忧的目光。 「陈叔,如果这么讲的话……你可能要被拉进诡异灵境中作为画手了?」 关彩有些紧张的盯着投票。 虽然陈锦的票数一直紧咬着富二代,但是幸好还有一部分距离。 而投票时间,也还有一分钟就快结束了。 「小关,把手机借我用用。」 陈锦突然张口说道。 关彩闻言不明所以,但是把手机乖乖递给了陈锦。 拿到手机的陈锦,拨出了一串简短的号码。 神色平静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领导。」 「是我,陈锦。」 「总部应该正在检测这个『韵律0』直播间吧。」 「对对,就是那个有我投票的那个。」 「我申请动用人力,把我的排名顶上第一。」 「是的,我想好了,我有殭尸之躯,普通人的杀伤对我来说微乎其微。」 「这也是另一种破解的方法。」 「好,就这样。」 挂掉电话,陈锦在关彩和张云安复杂的眼神中。 在直播间投票上,给自己投上了一票。 「陈叔……」 关彩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妨事,咱们一线调查员不顶上去,难道要平民老百姓上吗?」 「那些小刀小棍的,还奈何不了咱的殭尸身躯。」 陈锦洒脱一笑,顺手捋了捋自己的三根白毛。 「小张啊,还有没有什么压箱底的符箓之类的。」 「借咱使一使。」 张云安闻言,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黄纸。 「一张强身的,一张养尸的,一起用对你的诡异帮助大一点。」 众人都明白,陈锦此行凶险万分。 他的实力不过堪堪凶级。 甚至在身体的限制下,都不能完全发挥凶级的实力。 而「韵律0」的诡异等级,到现在都不明确。 众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凝重起来。 「动了!」 「陈叔……你的票数暴涨!」 「马上,就到第一了……」 与此同时,夏国某市的一栋独栋别墅中。 传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声。 「继续刷!把那个狗日的民调局成员刷上去!」 「我绝对不能成为画布,绝对不行!」 「这种事情,就该让特么政府的人顶在前面!」 在民调局内部和富二代李宇,两方明里暗地的不懈努力下。 终于赶在投票时间截止前,把陈锦的名字推到投票榜的榜首! 直播间中。 「民调局-陈锦」几个猩红的大字,在弹幕上不断滚动。 直播的屏幕中,那扭曲的女人面庞再次出现。 「让我看看,是哪个幸运儿要作为画布承担新的艺术!」 「不错,本次选出的画布,看来吸引了很多观众啊。」 「来吧!让我们有请本次展览的画布——陈锦先生!」 随着尖利的女声,陈锦就突然出现在了「韵律0」的直播间里。 第18章 小姐请下车 第18章 小姐请下车 刚一意识到自己出现在直播间中。 陈锦就在自己身上贴上了两道黄符,同时激发了自己的殭尸形态。 然后,猛扑向眼前的女人! 「呵呵,我们本次的画布虽然看起来很皱,但是很有活力。」 在陈锦即将扑到女人的瞬间,女人手中突然出现装满了透明液体的针管。 「噗呲」一声,一针管扎在了陈锦身上。 被注射了不明液体的陈锦,眼底突然划过一丝惊色。 这就是这个诡异的能力?! 虽然陈锦依旧保持着殭尸形态,但是身体却瞬间软了下去,一点儿力气都提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高挑的女人,把他固定在了血迹斑斑的木板上。 稍微呼吸了几下,陈锦平静了自己的心情。 他这才有机会观察眼前的女人全貌。 那是一个高挑的女人,可以看出她的身材非常诱人。 但是头部却十分扭曲,好像是被铁锤砸歪了一样。 这边。 高挑女人调整了一下手机支架,让直播的画面更加清晰。 陈锦眯着眼睛,正好能看到直播的弹幕。 「卧槽,这就是民调局的调查员吗?」 「怎么看起来好像殭尸?额头上还贴了黄纸?」 「应该是活诡吧,我听我二爷说民调局的调查员,其实都是活诡。」 看着密密麻麻的弹幕,女人咧嘴笑了笑。 面露愉悦的神色,开口说道。 「好了各位观众,我们的画布已经准备好了。」 「接下来,让我宣布关于展览的基本规则。」 「每个画手,都有一分钟时间在画布的身体上作画。」 「作画的工具,可以是这个小桌子上的任何器具。」 随着女人手指的方向,陈锦转动着眼球看向了一旁的小桌子。 上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金属器具。 有玫瑰花,小刀,锥子等等等等。 上一场直播中,了结男人性命的铁钩也赫然在列! 「没有任何限制,画手甚至可以选择不伤害画布。」 「如果在三位画手都完成作画之后,画布死亡,则宣布作画成功!」 「三位画手,自然也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 「相反,如果画布在结束时仍然存活,那么即为作画失败。」 「画布就会回到现实之中。」 「而三位画手就要作为下一轮的画布,接受别的画手作画。」 随着规则的公布,直播间瞬间炸了。 大部分网友,都敏锐的发现了规则的漏洞。 只要被选中的画手,坚持不对画布造成伤害。 就不会有人死,所有人都有机会回到现实世界。 「所以,这个诡异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上一场的男人会死的这么惨?!」 「你带入一下就明白了,你会把自己的生命交给陌生人吗?」 「如果你不杀死面前的人,就有可能被下一个人杀死。」 「尤其是女生,你能接受浑身赤裸被几万人同时观看吗?」 陈锦在一旁仔细听着规则,脸上却浮现出莫名的神色。 他终于搞懂了这个诡异灵境的含义! 如果他没猜错,这个诡异灵境,是在模仿一场关于人性的行为艺术表演。 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 当时的一名外国艺术家,准备了七十二种不同的器具。 有剪刀、铁链、鞭子等。 她许诺观众可以任意去使用这些物品,而且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然后就用药物麻醉自己,使自己不能动弹。 但是在短短六小时里,她就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这就是最着名的人性实验「韵律0」! 眼前这个诡异,生前极有可能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甚至是被动的,被人强制在她的身体上进行过惨无人道的折磨! 她那古怪形状的头颅,就是最好的证明! 正当陈锦想着,那个面孔扭曲的女人再次开口。 「大家应该已经理解了规则。」 「那么接下来我们正式开始作画!」 「让我们看看第一位画手是谁……」 「有请李宇先生!」 高挑的女人,做出了一个滑稽的鼓掌姿势。 然后,另一个面色难看的年轻男人,就凭空出现在了房间里。 陈锦转动着眼珠,冲着刚刚出现的李宇眨巴眨巴眼。 但是李宇浑身颤抖,看都不看陈锦一眼。 只是扯开干涸的嗓子,冲着面前的女人问道。 「是不是他死掉,我就能回去。」 「没错哦,李宇先生,您请便!」 女人的面容更加扭曲,脸上血腥的肉块一颤一颤的,看的人一阵噁心。 听到二人的对话,被安置在木板上的陈锦心里一凉。 短短几句话,他就已经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脸阴沉的李宇,径直从小桌子上挑出了一把尖头的钢管。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这该死的诡异!」 「我出去之后,一定给你们民调局捐款!」 「对不起,我不敢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 李宇一脸悔过的表情,但是眼底却潜藏着凛然的凶厉。 没再多说一句话,在陈锦挣扎的眼神中。 李宇把手中的钢管,径直插进了陈锦的心口! 随着钢管贯穿了陈锦的胸口,李宇踉跄的退后了两步大口大口喘着气。 而一旁,尖利扭曲的笑声回荡在小房间之中。 「呵呵呵,据我所知,这场展览在没开始之前,就发生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李宇先生因为富二代的身份,被仇富者一路投票选到第一。」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不被选中为画布。」 「李宇先生斥下巨资,拉升第二名陈锦先生的票数。」 听到这一段话的李宇脸色煞白。 他没想到这个诡异,竟然能对他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 同时,直播间里众多网民,也纷纷开始义愤填膺地指责李宇。 「但是李宇先生没想到仇富者之多,让他的财富在巨大的人数之下毫无作用。」 「他的排名,仍然高居第一!」 「一直到陈锦先生的责任心作祟,想替代普通人作为画布。」 「开始找官方给自己投票,才顶替了李宇先生,作为了这一轮的画布!」 随着女人的笑容愈加尖锐。 她的下一句话却有如平地惊雷,炸响在所有观看直播的人耳边! 「所以,还有谁会追究,究竟是谁投了第一票?」 「是谁,开启了本次展览!」 直播间中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消失了大半。 所有投票的观众,双手纷纷颤抖着。 他们在不知不觉之间,都成为了杀死陈锦的凶手! 内疚,哀伤,兴奋,刺激…… 种种不同的情绪,激荡在投票者的心中。 无形之中一股股灰色的怨气,填充进了直播间中。 女人沉醉的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扯动着陈锦所躺的木板。 让陈锦干瘪又苍老的尸体,更加直白的展现在直播间中! 额头上贴了两道黄符的殭尸,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被钉在了木板上! 「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完美的画作!」 「各位观众,我决定,这幅画就叫做『消失的凶手』!」 一旁的富二代李宇,呆愣愣看着眼前躺在木板上的尸体。 然后开始不停地干呕。 「他已经死了,我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出去?」 他一边干呕,一边对着面前的女人急切的问道。 这个鬼地方,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只想早点回去,远远的离开这个恐怖的女人。 「你很倒霉,李宇先生。」 「他没死,也不会死。他是殭尸,弱小的你并不能对他造成伤害。」 「你会成为下一场的画布。」 「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叫做『小丑』。」 「当然,你一定比不上《消失的凶手》……」 李宇闻言,惊恐地看向了木板上躺着的陈锦。 却没想到,原本一动不能动的老头,此刻却歪头看向李宇。 四目相对。 李宇看着满脸尸斑褶子的陈锦,被吓的一动不敢动。 陈锦沖他咧了咧嘴,露出了怪异的笑容。 这可把李宇吓得半死,三魂丢了七魄,一屁墩坐在了地上。 吓唬完李宇之后,躺在木板上的陈锦,吃力的动弹了两下。 但是麻醉剂的效用还没完全过去,唯一能动的部位就是头部。 「那我说大妹子,你啥时候能给老哥哥放下来。」 「要是不方便,你过来给哥捏捏也行」 「这麻药劲儿刚过,腿麻手麻的,身上忒不爽利。」 感觉到自己暂时还没有行动的能力,陈锦无奈之下,只能耍耍嘴皮子。 「别急,说不准见到接下来的两位画手,你就会回转心思。」 「主动褪去自己的殭尸化,让人乖乖杀死。」 「毕竟接下来两名可都是女孩子。」 「如果你活下来,她们就要光着上半身,暴露在几百万人的视野里。」 「流言压死人哦。」 女人挥挥手,在逼仄的小黑屋中,又出现了两个身影。 正是陈锦一直没有注意的剩下两名画手! 两名女性画手,突然出现在直播间之后,就开始浑身打着哆嗦,眼中含着泪光。 一直在关注着直播的她们,好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你看,这两个一个是白领,一个是老师。」 「全部都是从农村一拳一脚打拼出来的,你捨得毁了她们吗?」 陈锦闻言,双眼眯了眯,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做好选择了吗?」 「如果三秒后,你还处于殭尸化的阶段,我就要换一张画布了。」 两名泪眼婆娑的女孩听到这句话,同时抬头。 嘴里却喊出了不同的话语。 「叔叔,求求你……」 「叔,别怕!俺不要紧嘞,俺中!」 陈锦眨巴眨巴眼睛,闻言咧嘴一笑。 「中,还是咱那哈的妮儿中!」 突然。 陈锦转头冲着手机的直播屏幕,面红耳赤的大喊了一嗓子。 「张云安,我曰恁娘的还没好吗?!」 「就这么想看光腚小妮儿?!」 「污言秽语!」 一道沙哑的男声传来,从女人的身后,走出了一男一女! 正是张云安和关彩! 女人刚想动作,就感觉身体一僵。 张云安的沙哑男声,从她身后冷冷传来! 「杳杳冥冥,天地昏沉,雷电风火,官将吏兵……安龙镇宅,功在天庭!」 张云安的一只手中拿着一块青铜色的八卦镜,另一只手中则拿着一张符纸,紧紧的贴在女人身后。 女人只感觉后背被贴上了什么东西,绵绵不绝的灼热让她动弹不得! 为了控制女人,张云安神色之间更是浮现出吃力与疲倦。 为了强行进入直播间,张云安耗费了无数精力作法,才通过天师府手段,定位到了陈锦,从而带着关彩出现在这里! 「拿八卦镜照那个小桌子!有煞气的那柄小锤,就是能打死她的东西!」 张云安满额虚汗,冲着关彩大喊道。 他一手持符,一手持八卦镜,为了定住这个女人,不敢有丝毫松懈,连动上一下都做不到。 在看直播时,张云安就敏锐的观察到了女人疑似被砸过的头颅。 按照张云安多年的捉诡经验,这种形成灵境的诡异,心中一定存在某种强大执念。 那这个女人的执念,八成就和她的头颅有关! 同样的,只要找到最一开始伤害她的东西。 就能继续对她进行有效伤害! 张云安无比笃定,能够将眼前女人诡异打散的东西,就是那桌子上的某柄小锤! 「找到了!」 关彩挥舞着八卦镜,在污迹斑斑的一众器具中,找到了一柄泛着黑气的消防锤! 单手拎着消防锤,关彩使出吃奶的劲儿,把消防锤砸入了女人的头颅之中! 在消防锤嵌入女人脑门的瞬间,所有在观看这个直播间的手机,瞬间黑屏。 「韵律0」的诡异灵境,解除了? …… 而这边。 在消防锤砸下的一瞬间,关彩感觉精神一片恍惚,眼前一切都变的黑暗下去。 再睁开的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现在处于一个黑白的世界。 「不!」 一声悽厉的女声在关彩身后响起,她连忙转头观察。 发现在一间宾馆内。 有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正痛哭流涕,瘫坐在椅子上。 她身前站着一个身材干瘦的男人,正在用各种各样的器具在对她进行施暴! 剪刀剪碎了她的衣服…… 铁钩钩穿了她的手臂…… 还有一朵带刺的玫瑰花,血淋淋的插在她胸前! 最残酷的暴行,发生在女人每次挣扎的时候。 她的每次反抗,都会遭到干瘦男人手中消防锤的重击! 第19章 宋终到底是谁? 第19章 宋终……到底是谁? 而这一切,都被房间中一旁的摄像机记录着! 这是诡异灵境的回忆? 关彩发现自己触碰不到任何实体,她看着身形熟悉的女人,心中有了某种猜测。 「不,求求你,我把钱退给你好不好,我不做你的生意了,让我走……」 女人不断发出哀求。 她是一个模特学院的学生,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的僱主,说是为了一个杂志拍摄几组照片,就可以有一万块钱的报酬。 女人来自山村,家里十分贫困,大学的学费了日常开销,都是自己打工赚来的。 平时也接过类似不少的单子,特别是这次的报酬很多,让她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 谁知道,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情。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臭婊子,这不是你自愿的吗?别告诉我你们出来赚钱,只是单纯的做模特,肯定会各种陪睡陪玩!」 「你们这些人,就是表面上看上去光鲜亮丽,实际上一个比一个骯脏!」 干瘦男人面露狰狞之色,反反覆覆的用各种器具折磨着女人。 直到最后,奄奄一息的女人双眼无神。 流着口水,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而一旁心满意足地男人,拿着摄像机拍拍屁股离开了。 临走之前,阴恻恻地摔下了两句话。 「敢报警,这些视频就都会传出去。」 「想想吧,我有钱,蹲几年出来照样滋润,你这辈子的模特生涯就毁了哦。」 而留在屋子里的女人,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一旁观看的关彩死死咬着嘴唇,双眼中的寒意森严。 作为女人的关彩,想杀人。 眼前黑白的画面还在变动,直到施虐的视频流出。 直到男人被关进监狱。 直到网络流言四起,女人不但被学校通报开除,更是被周围的亲人朋友排斥,还有网络上的网友网暴。 最终,她再也无法忍受,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从二十楼跃下,以血洒地! 「她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 关彩喃喃自语,拳头紧握。 网络上的污言秽语,恶意揣摩。 都是杀死女人的真凶! 明明那个大姐姐,是被胁迫的! 但是在网络暴力面前,一切的真相,都抵不过在恶意揣测与网暴! 关彩深吸了一口气,她决定离开之后,还女人一个清白! 但是随着女人的死亡,并没有结束,反而又回到了最一开始的场景。 「求求你,不要!」 关彩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眼前的惨剧, 在关彩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她背后散发着丝丝怨气,汇集到了痛哭流涕的女人身上! 在无助的呜咽声中,女人突然转头看向关彩。 鼻涕与眼泪混合的面容上,绝望又带着哀求。 「小妹妹……你能帮我吗?你来代替我好不好?」 面对女人的哀求,关彩下意识就想答应她。 但是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 好像不对…… 自己现在还在诡异灵境中! 诡异灵境中的一切,都不能相信! 关彩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 所以。 眼前上演的惨剧,其实是女人制造出来的? 或者说,这是女人生前所经历的事情,现在被再次呈现? 「不愿意帮我,那就一直留下来吧!」 随着女人怨恨的尖啸声,关彩眼前的画面一转,又变成了最一开始女人受辱的场景。 「不行,我得想办法出去。」 关彩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寻找让自己离开的方法。 但是她尝试了各种方法之后,心却凉了半截。 无论她用什么方式,都没办法影响四周的一切。 自己就像一个透明的灵魂,只能观看,不能参与! 好像在她与这处诡异灵境之间,有一层无形的薄膜,阻碍着她干扰这里发生的事情! 关彩突然想到第一次和陈叔进入旋转木马时,他反覆提起的一个词语。 迷失。 自己这是要在其中迷失了吗? …… 「终于解决了!」 「不对,关妮子哪?!」 「关妮子迷失了?!」 仁商银行。 已经回到密室的陈锦,面色有些惶恐。 他刚一回归,就发现关彩并没有回到现实之中。 而一旁醒转过来的张云安也面色一变,急忙掏出了手机,想查看直播间的情况。 却只看到了「直播已结束」的字样。 在场众人顿时不知所措。 直播间已经关闭,代表着他们再也没办法进入诡异灵境,而关彩却独身一人迷失其中。 这意味着关彩只能靠自己,在诡异灵境之中寻找回到现实的方法。 但是迷失在诡异灵境中的人,能够回到现实的成功率极低。 密室之中,众人沉默对视着,气氛十分压抑。 他们脑海中不约而同冒出了同一个念头——关彩,回不来了。 与此同时,迷失在诡异灵境之中的关彩,也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女人被凌虐的惨状,不断地冲击着她的视觉。 哪怕闭上眼睛,女人的哀嚎男人肆无忌惮的笑声,也会狠狠钻进她的耳朵里! 那悽惨血腥的场景,好像生生印在她的脑海中一样! 与此同时,整个诡异灵境的怨气,开始慢慢污染关彩的身体。 「不行,要想办法……」 「不然真的回不去了,不然就再也看不到宋哥了……」 关彩蜷缩成一团,凭藉着意志力抵御着怨气的侵袭。 但是诡异灵境的怨气碾压,不是她能轻易抗住的。 尤其是,在她不断对受虐女人产生共情的情况下! 关彩逐渐感觉,自己慢慢开始守不住心神! 她好像能听到女人蛊惑人心的低语,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帮帮我……」 「替我承受一会儿……我好累……」 低语声越来越大,直到关彩无法忽略这个声音! 意识模糊之间,她突然想到上次和宋终分别时,提到的那个小实验。 「画白圈烧纸……」 关彩好像抓到一丝灵感。 如果说这种情况下,还有谁能够帮她。 那她只能想到宋终! 双手颤抖着掏出了打火机和口袋中的纸钱,关彩此刻被怨气不断侵蚀,意识有些模糊。 艰难地在地上画了一个小圈,点燃了被自己小心翼翼藏在口袋里的几张纸钱。 在宋终说完这件事后,她就在身上专门准备了火机和纸钱,本来想着处理好这件事就尝试尝试,是否真的行得通。 却没有想到,现在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嚓~」 闪烁着的火光,迅速将纸钱燃烧殆尽。 裊裊青烟之中,关彩用最后一丝清明低语了一声。 「宋哥……救我。」 然后,整个人朝着那个女人缓缓走去,眼中已经失去了神智,下意识的想要替代女人承受一切。 …… 诡异世界。 「卧槽?怎么回事?!」 「金主有危险?」 正在家里研究着天师府符箓的宋终,打个呵欠,感觉困意不断上涌,让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再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在黑白世界中昏迷的关彩。 宋终只来得及看到关彩昏迷不醒,就被送回了诡异世界,身边多出了几张纸钱。 关彩烧的纸太少,导致他也只能看个大概,但他知道,关彩处境十分不好,遇到了危险。 「不行,必须想办法救下关彩!」 宋终醒来,眸子中闪烁着道道寒光。 绝对不能让关彩出事! 必须想办法,把关彩救出来! 这边。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天师府符箓,眼睛蓦然一亮。 他这几天一有时间,就研究天师府符箓的传承。 而他现在手上的符箓,就是一道「降神符」! 功能很简单,就是使用之后,能够让自己的意识降临到别人身边。 这种符箓,有些像请神上身,但这种却是主动性的,并且『神』是自己。 虽然这张符箓刚刚制作好没多久,还没有来得及尝试,但宋终已经来不及了。 再拖延下去,关彩那边就难以想像了。 「天地有路,借我前行!」 宋终抓过来刚刚关彩烧过来的纸钱,上面还残留着关彩的一些气息,正好以此为媒介。 下一刻,他手中符箓无火自燃,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关彩……关彩。」 再次出现,宋终就到了一处底色黑白的世界!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把一步步走向女人的关彩给拉住,口中发出一道低喝。 他身上的几道纹身蓦然迸发出一道力量,让周围的怨念一顿,纷纷消融,让关彩也恢复了清明。 「宋哥!」 恢复神智的关彩,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顿时被浓浓的安全感包裹。 虽然还身处在诡异灵境之中,却没有了一丝害怕。 另一边。 女人和男人,齐齐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完全没有料到,宋终竟然能直接出现在自己制造的诡异灵境之中! 「怎么,你们两个很喜欢这种游戏?」 「要不要我陪你们玩一玩??」 宋终目光落在两人的身上,嘴角露出玩味、森寒的笑意。 诡异灵境是吗? 玩这种游戏是吗? 还想让我金主参与是吗? 来来来,我陪你们! 「我换换她。」 「来,让我看看你能『画』出什么样的杰作!」 不等女人与男人回答,宋终冷笑了两声,大步走上前,一把拉开了女人,然后坐在了男人的身边,一把撤掉了自己的上衣。 一瞬间…… 宋终身上颜色鲜艷的恶神纹身,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股不可言说的气息! 随着宋终身躯的扭动,一幅幅恶神纹身好似活了一般。 这还没有结束,又把自己两条裤腿给拉了上去,露出了另外两幅纹身。 一时间。 关公,钟馗,哪咤甚至被挑龙筋的邪龙,还有取脚踏天庭的孙悟空,都齐齐看向了干瘦男子与女人! 身材干瘦的男人与女人,浑身抖若筛糠。 只感觉到,自己被四股不可言说的存在锁定,存活与毁灭在其一念之间! 看着沉默颤抖的男人,宋终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语气中,带着丝丝戏嚯与杀意! 「来,狗东西,给我身上的诸位爷,多添上几笔!」 宋终说话之间,身上的恶神扭动,好像要钻出他的皮肤一般! 看着凶相毕露的宋终,干瘦男子和女人拼命的往后退。 在他俩眼中,宋终现在浑身散发的气息,在不停镇杀着自己的生机! 在宋终带给他们的压力之下,二人甚至提不起反抗念头! 宋终看着不断后退的二人,伸手搭上了男人后缩的肩膀。 在威压之下,干瘦男人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眼中流露出求饶的神色。 「别退,好好看看,该在哪儿添两笔!」 「吼!」 在宋终说话同时,他左臂被哪咤挑筋的邪龙发出了阵阵龙吟! 「啵!」 在宋终恶神气息的威压之下,眼前的男人顿时化作齑粉! 宋终啧吧咂吧嘴,有些遗憾。 这毕竟只是诡异灵境,那男人只是怨气所化。 目的不过是让关彩产生情绪波动,生成怨气而已。 整个灵境的始作俑者,还是那个高挑的女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阻拦我!」 「我只是想复仇而已!」 眼见灵境被暴力破解,跪倒在一边的女人状若疯魔,披头散发地质问着宋终。 女人的神态逐渐癫狂,整个灵境的怨气开始躁动起来。 感受到怨气的暴动,宋终一挑眉毛,眼神如刀。 身后隐现着恶神的虚影,怨气的躁动被生生镇压下来! 并没有回应女人的疑问。 面无表情的宋终蹲下身子,把手轻轻按在女人的脖颈上。 在女人慌乱的眼神中,宋终双手微微用力。 随着「喀嘣」一声,原本的黑白灵境定格在这一刻。 缓缓消散的女人,脸上带着一抹解脱的神色。 随着女人的消散,关彩顿时感到四周的空间,在不断排斥她。 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回到现实,她不由得朝着宋终喊了一声。 「宋哥!」 宋终回头看向她,笑了笑。 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无奈的张嘴说道。 「下回别烧带着人像的东西了,我现在有点儿害怕那玩意儿……」 随着一阵清明的光,关彩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发现自己回到了进入直播间之前的密室。 「关彩!」 「姐姐!」 众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关彩,顿时欣喜无比,纷纷围了上来。 「妮子,你怎么出来的?」 陈锦有些好奇。 第20章 平安酒店 第20章 平安酒店 这么多年能在迷失之中走出来的调查员,数量少之又少。 面容有些疲惫的关彩,眼神闪烁了一下。 关于宋终的烧纸秘密,她不想暴露出去。 「我没有迷失,只是被即将消散的诡异留了一会儿。」 「她让我看到了诡异形成的前因后果……那个女人,也是个可怜人。」 在将前因后果讲述完毕之后,众人唏嘘不已。 枉死之人,枉死之人。 能回到现实的诡异,又有多少的含冤者呢? 众人开始默默收拾行装,天色渐晚,他们已经在密室里耽搁太久。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恢复人类模样的陈锦搀扶着张云安,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嗓子。 「先回局里,云安的身体透支了,要静养!」 与虚脱的张云安不同,陈锦神采奕奕,精神极好。 刚刚的诡异灵境,他几乎是躺完了全程。 众人左搀右扶,走出仁商银行大门。 看着门口王伥的黑色轿车,关彩瞅了一眼面若白纸的张云安。 有些于心不忍的她开口说道。 「陈叔,要不然我们先送道长回去。」 「行……」 陈锦浮现一半的笑容突然僵住。 他看到四人一狗,已经稳稳噹噹坐满了黑色轿车。 「那陈叔,我们先回了!过会儿来接你!」 「不是……」 「王哥,民调局。」 「好。」 随着王伥木然的回答,一阵风吹过。 陈锦抽搐着嘴角,呆呆地看着突然消失的黑色轿车。 小风扫过他头顶为数不多的几根白发,陈锦的内心泪流满面。 「咱就说,不能挤一挤吗?!」 抬头看了看西斜的夕阳,陈锦的目光突然有些深邃。 也不知道王伥的能力暴露之后,张云安会有什么反应。 希望他能控制自己,别做傻事。 …… 「小姐,到了。」 眨眼功夫,黑色轿车已经停在了民调局门口。 关彩已经有些习惯了王伥的诡异能力,这个随开随到的能力,赶路真的太方便了。 关彩正准备下车,却没有发现坐在后排张云安的神色有些异样。 「道长,你不下车吗?」 关彩看着一动不动的张云安,有些奇怪的问道。 「啊……你先回去写报告。」 「我陪老王,说会话。」 张云安按捺着心中的震撼,强装平静道。 「姐姐,回去吧,火锅饿了。」 「汪!」 抱着火锅的温心,拽了拽关彩的衣角。 关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被温心拉进了民调局的大门。 主驾上的王伥,静静地看着关彩进入民调局。 然后,也没对后排的张云安说什么,只是简单的打了一把方向盘。 下一秒,二人一车就出现在一处僻静的公路上。 王伥侧身回头,扭转过来的头颅静静盯着张云安。 看着拥有诡异脖颈的王伥,张云安更确定了内心所想。 他张开嘴,艰难地问道。 「宋终……到底是谁?」 听到这句话的王伥,皱了皱僵硬的眉毛。 这可能是他为数不多的,表情丰富的时刻。 然后,王伥喑哑的声音,慢慢回荡在轿车狭小的空间中。 「你好像,没有那个老头懂事……」 「有些事情,装作不知道不好吗?」 「宋终,就是老闆。」张云安在听到王伥的回答之后,神色一紧,在内心确定了某些猜测。 在最开始见到王伥时,他并没有过多的怀疑。 只是对关彩能够驾驭凶级以上的诡异,有些好奇。 因为陈锦和王伥的战斗时间很短,又是在民调局外边,张云安本人并没有亲眼目睹王伥的能力。 只单纯的把王伥当做能打得过陈锦的诡异,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陈锦的诡异实力,其实也只是堪堪凶级而已。 就是一些怨气强大的凶级诡异,陈锦都对付不了。 但是在刚刚他坐上王伥的车之后,王伥展现出瞬间移动的能力。 让张云安联想到一个非常出名的模因级诡异——「a-031黑色轿车司机」! 他出名的原因就在于,民调局内部推测其与一尊不可言说的诡异有关。 根据民调局资料记载,「a-031黑色轿车司机」,也就是王伥,一直在寻找「老闆」。 民调局成员,曾根据这个线索追寻有关于「老闆」的情报。 最终发现,「老闆」很可能是不可言说级的存在!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点,王伥从来没有臣服过人类,现在偏偏对关彩俯首帖耳。 再加上关彩和宋终亲密的关系,和用「入梦符」入梦宋终产生的巨大代价。 让张云安不由自主想到了一个惊悚的可能。 「老闆」,就是宋终! 而就在刚刚,王伥也承认了这个事实! 知道宋终身份之后,张云安的表情十分纠结。 在曾经短暂的接触中,宋终表现的非常理智,甚至有自己的行为准则。 但这样还不够张云安对宋终放下戒备,连带着关彩都成为了他的戒备目标。 因为在天师府的传承中明确讲过,每个不可言说级诡异,都是能轻易毁灭人类的存在! 他们的身体不可直视,他们的名号不可言说,他们的真名不可记载! 曾经就有调查员,误写下不可言说的真名,然后遭来那尊邪神的注视。 在邪神的怨念注视之下,短短几秒之内就被污染成了诡异! 每次想到记载中,人类沾染上不可言说的惨状,张云安都感觉浑身遍布寒意。 宋终,会是那样的存在吗? 陈锦应该也对此有所猜测,为什么当做不知道? 王伥看着沉默不语的张云安,突然出声说道。 「好奇心满足了吗?满足了我们该回去了。」 「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情,老闆是特殊的存在,和你们人类定义上的不可言说不同。」 「硬要说,他真正的位阶比不可言说还要高,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他的力量陷入了沉睡。」 张云安张口欲言,却被王伥直接打断。 「不要好奇!不能多想!不要探寻!」 此时的王伥好像想到了恐怖的事情,眼神中透露着惊恐,过了两秒才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关于老闆,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他对人类是没有恶意。」 王伥看着张云安陷入沉思,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再次转动方向盘,回到了民调局门口。 看着王伥的诡异能力,张云安缓缓点了点头。 现在这种情况,暂时相信他比较好。 民调局守则第一条,遇到不可言说的存在,不要试图激怒他! 张云安深呼了一口气,和王伥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刚一进办公室,张云安就下意识地观察着关彩。 关彩坐在电脑屏幕前,双手撑着下巴发呆,好像在冥思苦想着什么事情。 张云安突然有些好奇。 大佬的女人,还有烦恼? 张云安装作不经意的走到关彩背后,偷偷瞥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让他的嘴角禁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发现关彩正在民调局内部的搜寻引擎上,搜索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核弹能不能对诡异造成伤害?」 「有没有能杀死诡异的冲锋鎗?」 …… 看的张云安满头黑线,忍不住张嘴吐槽道。 「你这准备干什么?想给临江市炸了?」 突然听到背后的声音,关彩心里一突,手忙脚乱的关上了搜索页面。 「啊?是云安道长啊……我这……就是想看看有什么武器能对诡异造成伤害。」 「……没有。」 「啊?」 关彩呆了一下,一时间没弄明白张云安的意思。 张云安嘆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说,现在没有武器能对诡异造成伤害。」 「在人类的漫长历史中,确实曾经出现过能够伤害诡异的武器。」 「但是到现在,这种武器已经遗失在历史长河之中,成为了一种传说。」 「现在有明确的记载能够伤害诡异的,只有天师府锻造的打神鞭。」 「但是也在百年前的战乱中,遗失了锻造方式。」 说到这,张云安的神色有些暗淡。 天师府的传承何其庞杂,但是一代代天师道长天资所限,不能将传承力量发挥出万分之一。 再加上天灾人祸,世事变迁。 到现如今的天师府道士,大多时候已经是类似于「百科全书」的辅助存在。 能够像张云安这样独立面对诡异的封号道长,可以说少之又少。 在一旁的仔细听讲的关彩,眼神越听越亮。 她心中,已经有了给宋终烧纸的目标了! 「云安道长,这打神鞭长什么样?」 「嗯?民调局的资料库应该有,但是看看就行,已经失传了。」 说着,张云安嘆气摇头离开了。 独独留下关彩,飞速敲动着键盘,查询着「打神鞭」的资料。 「王哥!温心!」 「我们走,去一趟冥品店!」 兴致勃勃的关彩,把打神鞭的图片列印了下来。 一刻也不想耽误,就要找冥品店的白老闆扎纸,再晚一会儿,老闆就要下班了。 忙碌之间,关彩突然疑惑的抬起头。 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蹬着共享单车的陈锦憋屈至极! tnnd,说好回头来接我的呢? 广场舞老姐姐都出摊了,我还在风里冻着呢! 陈锦吸熘着鼻涕,脚下的动作不禁快了几分。 突然,在经过临江大学门口的时候。 他一脚猛地蹬地,手上捏死自行车的剎车闸。 抬头望着月明星稀之下,亮着灯光的无人保安亭,陈锦的眉头紧锁。 刚刚一闪而过的……是怨气? 「关小姐,姑奶奶!这活我真接不了!」 「再加三百!」 「真不是钱的事儿,您看看这都几点了,我……我怕啊!」 白老闆哭丧着脸,对着眼前的一男两女不断告饶。 上次陪着关彩去陵园,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太大了,导致他现在看着关彩就打憷。 在那之后,官方又发布了关于诡异入侵的公告。 让白老闆越想,越觉得当时的关彩行踪可疑。 尤其是这次! 都这么晚了,月亮都出来个屁了。 关彩带了个阴森森的男人,拦住了准备关门的自己,就要定制什么纸扎冥用品。 白老闆越想越渗人,连忙摆手推辞。 关彩无奈,转手又掏出了几张红票子,在白老闆面前晃了晃。 「再加两百,不行的话我明天再来,但是等到明天,我可就按原价买了。」 「左右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也就一小时就能扎好,白老闆捨得让五百块钱飘走吗?」 关彩气定神闲地甩着红票子,白老闆瞪直了牛眼,两颗眼睛随着红彤彤的票子打转。 白老闆拍拍自己的脸,咬了咬牙。 干了! 特么的这一票都够按个摩了,必须干! 「关小姐,这次又扎什么,这么急?」 白老闆一脸壮士赴死的表情,打开了自己的冥品店。 随后,接过了关彩递来的图纸。 只扫了一眼,白老闆顿时被上边古朴的武器所吸引! 图纸上,列印着一条造型朴素的铁鞭。 铁鞭长三尺六寸五分,有二十一节,每一节有四道符印,共八十四道符印。 二十一节鞭身上,暗纹着四句话——「上打昏君无道,下打文武不忠,神人万不能回避,神尧高祖亲封。」! 铁鞭护手处,也同样篆刻了四道繁体词彙,分别为「闻仲」,「敬德」,「叔宝」,「八贤」。 白老闆看着铁鞭造型,直接愣住了。 「关小姐,这可是法器啊!」 「花样复杂,又有暗纹,用纸扎很难扎出这样的效果,您还要的这么急……」 「你做不出来?」 「倒也不是,得加钱。」 看着白老闆拇指和食指搓动的财迷模样,关彩翻了翻白眼,伸出了五根手指。 「再加五十。」 「好嘞!」 在白老闆急赤白脸地扎着纸鞭的同时,关彩又简单选了几沓子纸钱。 她牢牢记得宋终的叮嘱,要少烧一点儿没用的东西。 不出半小时,关彩就拿到白老闆赶工出来的打神鞭,喜滋滋的走出了冥品店。 「王哥,开车,我们走了啊白老闆。」 「关小姐慢走,买好下次再来啊!」 白老闆冲着黑色轿车上的三人挥着手,脸上堆满了笑容。 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一阵风吹过,眼前的黑色轿车突然消失。 只留下空荡荡的路灯和脏乱的街道。 第21章 什么!陈锦不见了?! 第21章 什么!陈锦不见了?! 「鬼啊!!!!」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白老闆悽惨的叫声划破夜空,心脏扑通扑通跳着。 他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再也不做关彩的生意! 太吓人了! 关彩没有注意这些细节,在王伥的「逮虾户」飙车之下,她转眼就到了陵园。 现在关彩边哼着歌,边在宋终的碑前点燃了纸钱。 青烟裊裊。 「宋哥,你说你不要钱,也不能烧人。」 「我想了又想,你应该还差一把趁手的兵器吧。」 「噹噹噹噹!打神鞭!」 「云安道长说,这是现在唯一有资料记载,能够伤害诡异的兵器。」 「也不知道烧到你那边,能不能用。」 听着关彩的念叨,宋终好奇的看着在火焰中烈烈燃烧的纸扎打神鞭。 在他接受的天师府传承中,确实有提到过这种兵器。 但是也不过是只言片语,一个传说罢了。 随着烧纸火焰的熄灭,宋终在高档宾馆的房间中睁开了眼。 他原来的小屋已经彻底报销,被逼无奈,他只能暂住在临海市最高档的平安酒店里。 睁开双眼的宋终,下意识看了一眼床头。 发现除了整齐码在床头的钞票之外,还有一柄气息古朴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铁鞭! 宋终伸手拿起打神鞭,仔细端详。 发现整条铁鞭浑然一体,但除了鞭身上的铭文,并无出奇之处。 「怎么看起来,也不是很厉害啊?」宋终皱着眉头,小声嘀咕着。 手持着打神鞭,在空气中轻轻挥舞。 不曾想一鞭下去,异变突起! 鞭身上突然爆发了万道金光,将整个酒店都打得摇摇欲坠。 四周左邻右舍的酒店住户,在这一鞭之下齐齐发出了惨叫声。 酒店原本洁白的墙壁,掉下了大块大块的墙皮,墙皮下遮掩着根根白色的骸骨,填充着散发着黑气的腐肉! 原本高楼华厦的平安酒店,在悽厉的森然嘶嚎中灯光闪烁! 在光天化日下的平安酒店,在一鞭之下全无之前的气派豪奢,反而在明暗交错之间显露出了破败残破的景象! 远远看去,好像突兀出现的一座巨大的鬼蜮! 而此刻,宋终也遇到了危机的情况。 他刚刚的轻轻一鞭,将他的房间地面打出了一个大洞! 以宋终为圆心,酒店的地板直接塌陷了下去! 宋终暗道不好,催动如意兵铁术就想用打神鞭支撑自己的身体不坠入黑洞。 没想到黑洞深不见底,就算是拉伸到极限的打神鞭,也没有一个支点! 情急之下。 宋终也只顾得拽上火锅护在怀中,然后就直直掉进了,被打神鞭打出了大洞之中。 在宋终掉入大洞之后,酒店散发出了大量的怨气,开始逐渐向外蔓延。 转眼之间,酒店周围原本正常生活的诡异,都被被怨气激发了凶性。 齐齐朝着酒店匍匐着身躯,发出哀嚎声! 就好像万鬼在朝拜地狱的阎罗,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浓厚的怨气,包围着平安酒店。 在滔天的怨气中,传来了一个蛮横的男声。 「吵吵吵,吵个锤子?」 「都闭嘴,给老子安静一会!」 随着话音落下,四周此起彼伏的哀怨惨叫声,瞬间停止,就连充斥的怨气都消散一空。 四周的诡异神色逐渐清明,仿佛失去了刚刚的记忆,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与此同时。 从平安酒店的废墟,缓缓走出了一个中年男人。 浑身上下奢华的衣着气质,与残破的酒店格格不入。 他伫立在漆黑的大洞旁,手里拿着计算器不断计算着酒店的损耗。 时不时皱着眉头,看向漆黑的大洞,似乎在等待着宋终。 良久。 漆黑的大洞中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仔细观察,其中闪烁着一道黑影。 「铛!」 随着一声铁器杵地的声音,一桿铁鞭插在了大洞的边缘。 然后,一条纹满了图案的强壮手臂,攀出了洞口! 正是刚刚掉进大洞的宋终! 「咳咳咳!呸!」 宋终嘴里吐着尘土,伸手把毛茸茸的火锅扔回地面。 而自己则轻轻一跃,从地下蹦了出来,不断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宋终心中无比郁闷。 他没想到打神鞭的威力这么大,轻轻一挥就打出了这么深的大洞! 花费了不少时间,他才从深邃的地底爬了出来。 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宋终有些无奈。 自己是不是天生乞丐命,住不了房子? 上次是小区,这次是酒店,要不下次直接在桥洞下睡得了…… 宋终正想着,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同时耳边传来一个拿腔拿调的声音。 「先生您好,我是平安酒店的总经理白荣。」 宋终一捂额头,翻了个白眼。 得,要帐的来了。 自己把整个酒店都砸了,估摸着肯定又是不少钱。 宋终抬头打量着眼前的白荣,不由得啧啧称奇。 白白胖胖的男人,鼻樑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两撇小鬍子随着嘴唇的蠕动一翘一翘的十分滑稽。 尤其是黑色燕尾服隐现的金线,和拇指上霸道的翠绿扳指无,不透露着暴发户的感觉。 正在上下打量白经理的时候,宋终两眼一花,看到了白经理的死法。 通过血红的画面,宋终看到有一个带着佛串的大手,把白经理从高楼之上推下。 「啧啧啧……白经理,早上好啊。」 宋终嘿嘿笑着,对面前的白荣说道。 不曾想听到宋终的问候,白荣一把扯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原本的优雅作态荡然无存,爆出了一句满是大碴子味的粗口。 「我好个锤子好!」 「我好好的酒店,你给弄成了这样?!」 宋终满脸尴尬,毕竟确实是自己把人家好好的酒店,砸了个天翻地覆。 该赔的,自己要认。 「咳嗯,我赔,说个数吧。」 看到宋终的态度诚恳,白荣才神色好了不少,重新架上金丝眼镜,张嘴说道。 「按照损坏面积,酒店整体重新修缮的费用,加上打扫费,折旧费用还有本人及员工的心理损失费,一共八千八百八十八万。」 「给您取个整,九千万吧。」 宋终摸了摸身上,突然呆住了。 自己最近都没让关彩烧钱,原本的巨款也在炮火中化为灰飞。 让他现在,突然有些拮据了…… 「嗯……你看这些够不够。」 宋终干笑着,从口袋里好不容易找出来几张钞票。 「你这点儿前都不够扣块墙皮的!」 白荣满脸不屑的说道,上上下下打量着宋终,十分怀疑宋终能否拿出这些钱来。 宋终被白荣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也有点儿挂不住。 我堂堂临江市人形自走at机,你说我没钱? 宋终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哥们儿,见过钞票雨吗?! 来啊!关门,放金主! 「稍等,给我两分钟。」 宋终拍了拍眼前的白胖子,掏出一张入梦符,口中念念有词,入梦符往头上一贴。 与此同时。 现实世界中,正在睡梦中的关彩,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宋终,打钱。」 「十万火急!」 关彩「腾」地坐起身来,面露凝重之色。 宋哥缺钱了? 来不及梳妆打扮,关彩给王伥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王伥的黑色轿车出现在她的面前。 「王哥,去白老闆的冥品店。」 随着王伥一打方向盘,二人出现在冥品店门口。 看着紧闭的大门,关彩神色有些焦急,宋哥很少用十万火急来催促自己。 沉思了一会儿,关彩掏出手机,拨通了张云安的电话。 「餵?云安道长,我向您汇报个事儿。」 「对,和诡异有关,我怀疑一家冥用品店铺其中暗藏了诡异。」 「我申请调用部分民调局资金,用来赔偿当事人的资产损失。」 「没事,只是怀疑。」 「嗯,好,好。事后我会写报告。」 昏昏欲睡的张云安,有些摸不着头脑。 民调局的资金充裕,一家店铺而已,被烧了反而店主赚了。 只是他没弄明白,调查店铺为啥要用烧的? 这边挂断电话,站在冥品店门口的关彩伸手一指,从容不迫的指挥着王伥。 「王哥,把轿车汽油弄出来,给我烧这家店!」 很快,熊熊大火燃烧了起来。 浓厚的黑烟之中,宋终看着烈火中的冥品店,不由得砸了砸牙花子。 这个疯妮子,手段怎么那么粗暴……可爱! 这边。 诡异世界中,宋终再次睁眼,就看到面色不善的白荣喋喋不休道。 宋终没有理会,他满脸轻松,搬了张椅子坐到了稍远一点的地方。 「不急,让钞票飞一会儿。」 关彩刚刚可是把整个冥品店都被烧了,天知道里面有多少纸钱。 他可不想留在原地,被钱埋起来。 「卧槽!」 「这是……」 白荣还想要嘲讽几句,但话刚说了一半,就被红彤彤的钞票雨打断! 面容呆滞的看着漫天飞钞,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想要跑出钞票雨的范围。 但是来不及了,钞票雨又密又急,直接将他埋在了大堆大堆的钞票中! 红彤彤的钞票堆,汹涌成一道钞票浪潮! 而宋终在远处托着腮帮子,看着脚下的钞票洪流,心中默默想着。 这次烧的钱这么多,该怎么花? 要不……把平安酒店买下来? 钞票雨足足持续了五分钟,还没有停歇的迹象,仍旧瓢泼大雨一般的不断飘落。 这边。 白荣从钞票堆里艰难爬出来之后,面色呆滞。 眼前的一幕,对他冲击太大了。 他从来没有看过到这种场面,那种被钱狠狠砸中的感觉,是真的震撼,真的爽…… 随后,在环顾了四周散落的钞票后,白荣眼神中流露着贪婪和痛惜,他现在满脑子都想着一件事。 就是这些钱在赔完自己的酒店之后,应该还能剩下不少吧……到时候对方怎么花,会不会花不完? 但一想到这些钱自己不是自己的,就让他忍不住的心痛。 大起大落之下,白荣失魂落魄的跪坐在钱堆里。 「哎,白胖子,醒醒神,你们平安酒店卖不卖?」 「这些钱买你个平安酒店不过分吧?」 「如果卖的话,你的酒店,我收购了。」 「剩下的钱,你帮我存着,你这个人我也雇了。」 宋终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些钱怎么处理,难道让自己搬回去? 不如买下这块地皮,和未来重建的平安酒店。 听到宋终的这句话,白荣猛然抬头,双眼中闪烁着精光! 「大哥,不,老闆!」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白某人心中最大最唯一的老闆!」 看着一脸谄媚的白荣,宋终有些好笑。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好的,老闆。」 白荣立刻站了起来,腆着肚子趾高气昂。 然后掏出手机,开始兴致勃勃的打着电话,联繫着施工队。 …… 另一边,现实之中。 冥品店的白老闆,现在有种淡淡的忧伤。 因为今天接了个大单子,他下班之后就去了洗浴中心按脚。 飘飘欲仙之间,他在睡梦中被手机铃声惊醒,得知自己的小店铺被烧了。 等到他慌忙跑到现场,就看到了关彩熟悉的身影。 看着关彩指挥着控制火势,不要蔓延到其他的店铺。 一边又催促着面瘫男人,对自己的小店加大力度。 白老闆就感觉自己的血压蹭蹭往上涨! 造孽啊! 羊毛也不能可着一只羊薅啊! 你就不能放过我是吧,大姐! 白老闆双眼通红,热血上涌,只感觉头脑蒙蒙的,撸起袖子就想和关彩拼命。 他想明白了,哪怕关彩真是诡异,自己也要和她拼了! 但白老闆刚刚靠近关彩,就听到那女人淡淡的说了一句。 「民调局办案,怀疑你的冥品店中藏着一只诡异。」 「造成的所有损失会全额赔偿,并且赔偿会在原有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三十。」 白老闆一愣,然后表情无比悲愤地挥舞起手臂! 「对!大哥!往这边烧!这边纸多!」 「这边没火了,快快快!再点上!可不能让诡异跑了!」 白老闆神情激动的指挥着,甚至亲自上手操作。 务必要让自己的整个小铺,都被烧的干净,烧的到位。 倒不是为了钱,主要是作为夏国居民抓捕诡异的责任心! 第22章 临江大学 第22章 临江大学 看着白老闆卖力的指挥着,关彩眨巴眨巴眼睛。 刚刚白老闆激动之间,是不是激发了怨气? 白老闆也有活诡的资质?!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9 等到结束之后,要仔细问一问白老闆。 直到天光大亮,整个冥品店在两个男人的努力,干净利落的化为一堆废墟。 白老闆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路牙石上。 想着即将到帐的赔偿,瘫坐在地上的白老闆顿时豪情万丈! 爽! 第一次挣钱挣得这么爽! 「白老闆,歇着呢?」 冷不丁的,他听到关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了他一激灵。 关彩在他的心中,早就和活诡挂上了钩。 「白老闆,你家人有没有枉死的人,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白老闆一听好啊,特么我最近最不顺心的事,就是遇到你这个煞星。 但是仔细一想,关彩的话倒是勾起了他的回忆。 「不顺心的事就不说了,我倒是有个叔叔,也就是平安酒店的前老总。」 「死的确实挺惨的,属于英年早逝那种。」 「他是因为资金鍊断裂,跳楼了,酒店也法拍给了别人。」 白老闆无比唏嘘,他的叔叔白荣无子无嗣,小时候最疼的就是他。 如果叔叔白荣没死,白老闆高低也算的上富二代,怎么会沦落到开冥品店扎纸人。 关彩点了点头,她现在能够确定,白老闆八成有活诡的潜力。 「白老闆,麻烦你跟我回局里一趟。」 「干嘛,我可是守法好公民!」「赔偿。」 「好嘞关女士,我是坐这辆车吗?」 白老闆喜滋滋地打量着王伥的黑色轿车,原本在他眼中阴森可怖的轿车,也变得特别可爱。 随着王伥一打方向盘,众人来到了民调局门口。 但是刚一进门,关彩就感觉到不对劲。 陈叔呢? 正常情况下,陈叔不是吃住都在民调局里吗? 关彩一拍脑袋,吐了吐舌头,表情有点愧疚。 好像在昨天傍晚的仁商银行门口,她答应陈叔要接他回来。 然后事情一忙,就给忘记了…… 那也没道理现在都不回来啊? 关彩心里有些担心,算算时间,怎么都该回来了。 「白老闆,麻烦你在民调局呆一会儿,我已经联繫了同事给你做记录。」 「我这边还有急事。」 白老闆点头哈腰的连连应承。 没再管白老闆,关彩快步走出民调局大门。 她心中隐隐有所预感,陈叔可能在返回途中遇到了麻烦。 「王哥,先接温心和火锅。」 「然后慢慢开车,沿着仁商银行回民调局的路搜查。」 坐在轿车后排的关彩,熟练的指挥着王伥。 同时掏出手机,联繫着张云安。 「我刚还想打电话问你,什么诡异要把人家店烧了?!」 「……什么!陈锦不见了?!」听到关彩的话语,张云安腾的一下,从病床上直接坐了起来。 因为身体透支,他现在已经住进了临江市的医院,却没有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他十分着急。 「你先别挂电话,我用法器算算。」 张云安慌忙掏出了自己的罗盘,口中念念有词。 但是随着手中罗盘的不断抖动,他的脸色变得更差! 罗盘这种反应,只代表了一种情况,那就是陈锦遇到了危险,随时会丢掉性命的那种! 「关彩,陈锦出事了,大概率被诡异灵境所困住了。」 「我现在的身体情况太差了,没法使用道法,唯一能帮你的,就是整理陈锦可能失踪的地方。」 张云安语气急促,一个市的民调局局长失踪可是大事。 不要看陈锦这老头儿看起来很弱。 他的组织能力和在民调局成员中的威望,都不是随便一个人可以轻易代替的。 如果陈锦遇难,那很可能短期之内,整个临江市的民调局系统都会濒临瘫痪! 说着,张云安就挣扎着要下床。 「不用了道长……我们好像,找到了。」 关彩脸色凝重的看着手机上刚刚传来的简讯,在得知陈锦失踪之后,民调局的所有人都迅速动了起来。 在和关彩的共同排查下,通过监控发现了重要的线索! 陈锦离开仁商银行之后,扫码了一辆共享单车,而这辆车子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临江大学门口! 也就是说,陈锦是骑到临江大学消失不见的! 「关彩,你和王伥、温心进入临江大学调查,其他人则摸排附近的情况。」 「关彩,你们要小心,陈锦失踪的太安静了,连消息都没能传递出来。」 张云安在电话中隔空指挥着,语气十分严肃。 能让陈锦悄无声息就消失的绝非简单的诡异,起码要是凶级的诡异或者活诡! 「好,那我们行动了。」 关彩挂掉电话,转而仔细阅读起民调局发来的信息,上面附带了关于临江大学近三日的情况。但是越看关彩眉头就皱的越紧。 别说是近三日,就是近三年,临江大学都没有出现过什么特殊的情况。 一切资料都表明,眼前的临江大学是正常运转的。 就算联繫了大学的校长,都表示学校没有任何问题。 唯一的异常,就是陈锦的失踪。 看来想要解开临江大学的谜团,就必须进入大学内部调查。 关彩抬起头,在她浏览资料的空档,王伥已经开车来到了临江大学的门口。 然后带领着二人一狗,朝着临江大学的方向走去。 没料想刚刚靠近校门,三人就被保安亭的保安拦住。 「别动!就你们!」 「现在封校期间,外人不允许进校门。」 听到保安的话,关彩急忙走上前,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民调局,和你们校长联繫过了。」 「啊?啊!领导也没通知啊?」 「要不你们在保安室等一等,我打个电话。」 保安大爷狐疑的看着关彩的证件,最后还是客气的将众人引进了保安亭。 这段时间诡异降临,让他们普通人都多少听说过民调局,知道这是处理诡异的部门。 这边,在关彩众人坐下之后,就看到大爷拨通了一个电话。 「餵?领导?是这样的……」 「啊……是,是是是……」 大爷点头哈腰的打了一通电话,然后脸上堆满了笑容。 「民调局的同志是吧,嗨,你们先坐一会儿,马上就有人过来接你们。」 关彩点了点头,随即问道。 「大爷,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昨天晚上您当班吗?」「对,没错,我当班。」 确认关彩等人身份的大爷,两眼放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一把小板凳,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瓜子,一脸吃瓜的表情。 那可是民调局!肯定有很多瓜可以吃! 关彩看着一脸八卦的大爷,一脸无奈的问道。 「那您昨天晚上,有没有看到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白头发老头?」 「有啊,太有了,就他那一头白毛太扎眼了,我记得清清楚楚。他还要进学校呢!」 保安大爷磕着瓜子,听到这个问题一拍大腿,神色振奋。 关彩闻言精神一振,赶忙继续问道。 「那他人呢?」 「害,被我赶走了,骑个自行车吊儿郎当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最近不是什么什么诡入侵吗?领导说为了不影响学生学习,严禁任何人出入。」 关彩有些失望,但是保安大爷所说的和情报中也对的上。 临江大学自从前两天开始,就封了学校。 所有教职工和学生,都在学校里不得外出。 「奥对了,那老头儿还说什么手机没电了,要打个电话。」 「我能惯他的毛病?我当时就掏出了大棒子!」 保安大爷侃侃而谈着,关彩恍然大悟。 原来陈叔没联繫他们,是因为手机没电了? 但是他人呢? 关彩可以肯定陈锦遇到了诡异,不然不会不回民调局。 但是她想不通一件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陈锦没有选择呼叫支援,而是孤身深入? 「师傅,这就是民调局的领导吗?」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充满活力的女声传来,打断了关彩的思路。 只见一个青春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保安室的众人眼前。 「你好同学,我是关彩,这是我的同事。」 「你好,我是李盼,临江大学学生会会长。」 女学生李盼好奇的看了一眼温心,现在小孩子都能进民调局了? 「最近学校比较严,不让随便出入。」 「说是外边诡异入侵很危险,就把学校封了。」 女孩一边抱怨,一边示意关彩他们跟着她进入学校。 关彩紧紧跟上,同时她边走边问道。 「同学,你们这里除了大门,还有别的出入方式吗?」 根据关彩上大学时的经验,每所大学都有一个「暗门」——不是狗洞,就是能抽起来的栅栏。 如果陈锦进入了学校,很可能是通过了这种方式。 听到关彩的提问,李盼眨了眨眼,随即声音压低地说道。 「你们找那个吗?跟我来。」 跟随着李盼的步伐,关彩众人来到了一道围栏前。 李盼看左右无人,伸手抬起一根铁栏杆。 紧密的铁护栏,在少了一根栏杆之后,形成了一个能供一人出入的缝隙。 同时,关彩身边的火锅开始狂吠起来。 关彩疑惑的安抚着火锅,随即蹲下身去,捡起了一根白色的毛发。 陈叔的头发?! 关彩有些惊喜,看来陈叔确实进入了学校里。 同时她也有些为难,这代表着学校里,隐藏了一只实力比陈锦还要强的存在! 不然不至于到现在,陈锦都处于失联状态! 关彩低头给张云安发了几条信息,临江大学绝非表面上这么平静。「同学,我们继续往学校里走吧。」 关彩深吸一口气,目前只能继续调查下去。 李盼在前边走着,而关彩一众人则紧紧跟着她。 边走,关彩边打量着眼前的女学生,她没有在眼前的女孩身上感受到怨气。 好像临江大学的一切,都正常运行着。 「李盼同学,多谢你带路了。」 「我们想了解一下咱学校最近有出什么事吗?或者有什么异常?」 关彩看着面色轻松的李盼,试探着问道。 「学校的异常?没有啊,都挺好的。」 「要说唯一的异常,就是以前死难吃的学校食堂,现在饭菜变得特别可口,吃了一次就还想吃。」 李盼眼神中突然流露出期待的神色,好像学校食堂中的饭,是什么珍馐美味一样。 同时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流出了一丝晶莹的口水。 但是因为关彩和她一前一后走着,并没有发现李盼的异常。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自从封校之后,每天晚上十点熄了灯,除了日常查寝的学生会,多了很多保安在校园里巡查,抓了不少荷尔蒙旺盛的男男女女。」 「学校现在越来越严了,都不给我们自由的空间了。」 李盼有些抱怨的说道。 关彩仔细听着,大脑飞速运转开始不断分析。 突然变好吃的食堂,夜晚巡逻的保安,但怎么听,都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的对方。 但是,却又让她下意识,感觉两者之间,存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事情。。 让关彩隐隐感觉到这所貌似平静的学校,其实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关彩和李盼众人一路说着,突然一阵悠扬的音乐声,从学校的广播中传出。「啊!下课了,食堂要开门了。」 「要快点儿啊,不然赶不上就没饭吃了!」 李盼一边说着,嘴角又不由自主的溢出了晶莹的口水,眼神中也流露出痴迷的神色! 这次,关彩看了个分明,她不由得毛骨悚然。 她上次见到这个表情,还是当初在稽查司的时候,拘捕的一名瘾君子身上。 那种渴望癫狂的表情,和面前的李盼如出一辙!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好好的女孩子露出了这种表情?! 关彩越想越瘆得慌,同时对学校的食堂警惕提升到了最高。 「快走,你不吃饭吗?」 看着李盼痴呆的表情,关彩强装笑意的说道。 「走,一起。」 然后,就跟着李盼快跑着前往学校的食堂。 等到众人跑到了学校食堂时,就看到乌泱泱的人群,拥挤在食堂门口。 门口有几个身穿保安制服的大叔,在维持着秩序。 所有人都是挨个进入,然后用餐完之后再挨个出来。 在保安的维持之下,汹涌的人流竟然杂乱中带着秩序。 「唉,来晚了来晚了,又得排队。」 李盼语气不满地说道,开始乖乖排着队。 跟随着一起排队的关彩,下意识的仔细观察进出食堂的人群,却越看越心惊。 拥堵在食堂门口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同样痴迷的神色,仿佛食堂的饭菜是稀世佳肴! 但是让关彩不寒而慄的,是在第一波用餐的学生出来之后。 第23章 废弃教学楼 第23章 废弃教学楼 她看到每个出来的学生都神情萎靡,但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表情十分满足。 就好像吃嗨了一样,都如同行尸走肉挪了出来。 关彩还注意到,有的学生咧着大嘴,洁白牙齿上沾染着猩红的肉末,看得她一阵干呕。 但是同样,关彩没有感受到食堂散发怨气。 乌泱泱的人群除了神智不正常之外,也没有任何怨气散溢。 这让她有些束手无策。 关彩把手伸进口袋里,摩挲着口袋里的纸钱,犹豫了一会儿并没有选择沟通宋终。 找不到诡异所在,即便现在让宋终降临,也无济于事。 「别看了,到你了!」 不知不觉间,长长的队伍已经排到了关彩。 其中一个保安,催促着关彩三人进入食堂。 在踏入食堂之后,关彩发现除了人了多一点,食堂里一切井井有条。 就好像工厂的流水线一样,打饭,交钱,吃饭,然后处理餐具。 轮到关彩的时候,面前的食堂大妈不耐烦的搅动着饭勺。 「快快快,吃什么?」 随着大妈的饭勺搅动,关彩的目光随着被吸引住。 整条打饭的流水线,都只有一种菜,就是水煮肉片! 麻辣鲜红的红汤中,浮动着诱人的大片的肉片,除此之外连其他配菜也没有。 整锅的肉汤散发着诱人的奇异香气,让关彩食指大动的同时,又有些噁心。 一想到这些肉的来历,关彩就对面前的肉汤提不起兴趣! 最关键的是,关彩在面前的肉汤中,感受到了一股怨气! 终于找到了!诡异的踪迹!「愣着干什么,你还吃不吃了!」 面前的食堂大妈催促着,关彩这才缓过神来。 同时,关彩身后排队的学生们,也都不耐烦地大吵大嚷着。 「你吃不吃啊,后边都排着队呢!」 「就是,别耽误我们吃饭!」 关彩无奈,只能有学有样的打了一份水煮肉片。 现在还不能直接发难,周围的普通人太多,如果现在就拉开架势逼出诡异。 很可能会造成大量的无辜伤亡,那即便引出诡异意义也就不大了。 打完饭菜之后,关彩三人一狗就坐在食堂里开始用餐。 关彩其实肚子非常饿。 而且餐盘中沾染怨气的水煮肉片,散发着奇异的香气,在一直挑弄着她的神经! 她的口腔中不由自主的分泌出了大量口水,但是被生生克制住。 不能吃! 肉片沾染着怨气,吃了之后百分百要出问题! 尤其是关彩在想起那些吃完饭之后,犹如瘾君子的学生。 那麻木的模样,让关彩瞬间就冷静下来。 她忍着飢饿挑动着肉片,研究肉片的来源。 突然,关彩心里一颤。 在被搅动的肉汤中,她竟然挑出了一块色彩斑斓的美甲! 随即关彩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悚然的猜想——这肉片是人肉做的?! 王伥和温心,也早就发现了饭菜的异常。 纷纷目露冷色,停下了筷子,等着关彩的行动。 关彩强忍着噁心,起身就准备倒掉饭菜,却被守在食堂里的工作人员一把拦住。 「干什么?所有饭都要吃完才能走!」「我不想吃了,倒了还不行?」 「你不想吃了?!」 工作人员好像对于关彩的话很诧异,惊叫着高声质问关彩。 他的惊叫声传遍了整个食堂。 在工作人员的惊叫声后,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在食堂里的学生,都瞪大着双眼看着关彩三人! 「你不想吃了?」 「你怎么能不想吃?」 「这么好吃的饭菜,你竟然想浪费?!!」 关彩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好像触发了某种开关,让整个食堂的学生都疯狂起来。 其中甚至包括了刚刚带她进来的李盼! 目光呆滞的学生们口中流着涎水,将关彩众人团团围住。 同时,从他们身上爆发出了滔天的怨气! 牵一发而动全身,关彩感知到整个食堂都因为学生怨气的激发,开始散发着阵阵诡异的气息! 不止整个食堂! 在学校外围观察的调查员,发现此时整个学校都开始迸发着怨气! 怨气的浓厚程度,甚至隐隐凝结成实质! 王伥和温心紧紧护住关彩,火锅也低伏着散发出阵阵凶气。 关彩则伸手掏出了纸钱和火机,谨慎的看着围上来的学生。 正在局面千钧一发的时候,关彩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干嘛的干嘛的?有学生浪费粮食?!」 「来我看看来!又是你们?昨天你们就想用这招把饭带回宿舍!」 「不能走!必须吃完再走!」 「哎哎哎各位监督一下啊,必须让他们吃完再走!」是陈叔? 他怎么在这里? 张云安不是算的,说陈叔大概率被困在诡异灵境中了吗? 还说陈叔现在十分危险,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他现在,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难道,陈叔和其他人一样,也被诡异控制了? 关彩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陈锦,有些不敢置信。 而眼前走过来的陈锦,一改之前的老干部打扮。 反而一身白色餐饮服,头上顶着厨师帽,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但是陈锦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围上来的学生依然死死盯着关彩等人。 陈锦感觉到周围怨气的逐渐浓厚,神色却不慌不忙,贴近关彩的耳朵低声说了一句。 「不是人肉,把肉吃了,这肉只能蛊惑普通人。」 「你把肉吃了,在他们眼里就是正常人,怨气也会消散,就不会激发出这里的诡异灵境,否则是真的危险了。」 关彩狐疑的看着陈锦,她有些拿不准眼前的陈叔是真是假。 陈锦会意,伸出了部分殭尸化的手臂表明了身份。 关彩这才放下心来,转头朝温心王伥示意,张嘴就吞下了餐盘里的肉片。 周围的学生看到关彩吃下肉片之后,瞬间恢复正常。 原本迸发着怨气的食堂,此刻怨气的波动也慢慢平息下来。 「记住了啊!下次不准再浪费食物了!」 陈锦假模假样的喊了一嗓子,然后给关彩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跟着自己出来。 四人一狗一前一后,很快就走出了食堂的大门,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陈叔,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为啥也不呼叫支援就擅自行动?」 关彩有些埋怨的问道陈锦,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陈锦会孤身犯险。「你不懂,这座学校的调查不是人越多越好,因为不止有一个诡异。」 「人一多,反而容易触发学校里各种各样的禁忌,激发大量怨气,从而彻底激发诡异灵境。」 「现在学校里大部分都被诡异蛊惑得普通人,一旦彻底激发出诡异灵境,将会有大量人死亡。」 「抓紧掏手机,联繫外边的人让他们原地待命,千万不要冲进来。」 陈锦扯掉厨师帽,面色无奈的解释道。 关彩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陈锦对于诡异调查的经验,不是她可以比拟的。 看着关彩发送着信息,陈锦开始向她解释着来龙去脉。 「昨天晚上我骑车路过学校,感受到了一丝怨气。」 「因为拿不准情况,手机还没电了,我怕错失抓捕机会,就独自进入了学校。」 「没想到一进入学校,就发现这里十分不对劲。」 「这所学校不止隐藏着诡异和活诡,还处于随时降临诡异灵境的状态。」 「等一等!」 关彩打断了陈锦,好奇的问道。 「陈叔,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我能请我爹上身啊,啥事他都跟我说,我能不清楚吗?」 陈锦翻了一个白眼,继续说了起来。 「我在食堂里发现了怨气的来源之一,一个死去多年的厨子诡异。」 「那个厨子就是肉汤的制作者,但是他有理智,是能沟通的诡异。」 「而且这座学校真正的问题,不在他身上,他最多只能算是游戏中的一个小怪,真正的boss更恐怖。」 「我和他沟通了一下,答应帮他了却心愿。如果放任不管的话,那些吃下他食物的人,都会彻底沦为诡异。」 陈锦说到这里,面色凝重。 「也就是从厨子嘴里,我知道了这个学校的部分往事!」临江大学的树荫下,藉由陈锦之口,临江大学的部分秘密被揭开。 在百年前,当时的临江还十分的贫瘠,临江大学是海外回国的一位富商贊助建校的。 由于资金充足,临江大学几乎是一立校,就成为了全国知名的大学。 同时吸引着五湖四海的生源和老师,来到临江大学。 临江大学的食堂,也就是在当时出名的。 食堂的大掌勺,是临江本地人。 虽然年纪轻轻,一手西淮风味的大锅菜,却是炒热了临江大学的名声! 无论来自哪里的人,都对临江大学的食堂赞不绝口,甚至吃到上瘾! 即便在深夜,也有很多下了夜读的老师学生,来食堂吃个宵夜。 但是能者遭人妒,让学校中其它几个食堂的人,产生了嫉妒,故意抹黑说一些添油加醋的话。 渐渐开始有人怀疑食堂大掌勺,是不是往菜里加了成瘾物质,才让大锅菜这么好吃。 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始陆陆续续有学生失踪。 有目击的人声称,大部分学生的失踪,都是夜读之后去食堂加餐,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但是大掌勺一口咬定,自己没见过那些失踪的学生。 随着失踪人数的逐渐增多,不知何时传出了风言风语,说大掌勺这么年轻能厨艺精湛,是往饭菜里添了人肉! 古时有传说,人肉才是地上最鲜,吃上一口就会上瘾! 谣言越传越离谱,更是有人说在菜里吃到过指甲! 「当谣言愈演愈烈时,他当即就怒了,直接让人来食堂仓库查看。」 「但是不知道为何,真的从食堂的仓库中查出了一具失踪女学生的尸体。」 「面对着女学生悽惨的尸体,大掌勺百口莫辩,一时激愤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自杀,说要证明不是自己。」 陈锦说到这,沉默了一会儿,复又说道。 「食堂里的厨子,就是被曾经的大掌勺附身,变成了活诡。」 「他把这些告诉我,只想要个清白。」 「食堂里的肉也没有问题,不是人肉,我今天看着他做的。」「只是他会偶尔扔些零碎的指甲头发,来发泄自己的怨气,神智还保持着清醒。」 「但是这种平衡维持不了多久,长此以往他很快就会陷入癫狂,到时候那些学生也会成为诡异!」 关彩听的入神。 她知道临江大学校史悠久,但是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所以,想要消除大掌勺的怨念,只需要找出当年的真相?」 「如果这样讲,我们是不是需要从临江大学其他的异常之处入手调查?」 关彩思考了一会儿,向陈锦问道。 「没错,大掌勺说,学校里还存在着另一股怨气,就在临江大学一座废弃教学楼里面!」 「大掌勺怀疑,当年的事情另有蹊跷,他只是被推出台前的替死鬼。」 「如果不是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食堂,他早就自己前往探索了。」 陈锦把自己收集到的情报全盘托出。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情况,就是学校中存在着另一股诡异力量。 那座废弃教学楼的诡异,才是临江大学一系列异常的根源! 想要解除大掌勺的怨气,就要找到幕后黑手。 并且不能乱用武力,横冲直撞的调查。 因为整个学校的学生,都吃过了大掌勺的饭。 如果怨气激荡频繁,大掌勺会变得不再清醒,失去理智。 那么整个学校的学生,在大掌勺失去理智之后。 都会被他的怨气影响污染,成为行尸走肉一样的活诡! 整个临江大学也会在怨气激发下,形成诡异灵境。 届时会有大量无辜学生死亡,那么即使有民调局的介入也无济于事! 只有在找到临江大学的异常根源,还原整个案件的经过。 然后速战速决,清除掉幕后黑手,消弭大掌勺的怨气。如此这般,才能解救下整个临江大学的学生! 而当前关彩等人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废弃教学楼中的另一股诡异气息,解开当年的冤案! 第24章 大妹子,你图他点啥? 第24章 大妹子,你图他点啥? 「所以我们调查的,就要从废弃教学楼开始对吧?」 关彩理清了逻辑,看向了临江大学那栋老旧的教学楼的方向。 近百年来,整座临江大学都已经多次翻新。 只有那座废弃教学楼,因为见证了整座大学的历史,并没有列入翻新的计划,仍然保持着上个世纪的建筑风格。 教学楼安静的坐落在大学中一条偏僻的小路尽头,两侧茂盛的常青树枝叶低垂,衬托的小路更加幽深。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破败的小楼墙壁上爬满了藤蔓,一眼望去散发着沧桑的气息。 在淡淡怨气的笼罩下,让人不由自主的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诡异入侵之后的临江大学,陷入了这种恐怖的境地? 关彩脸上挂上了凝重的表情。 两股诡异力量千丝万缕的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 调查员不仅要查清真相,还要尽可能不要触发大学里的禁忌。 这代表调查难度之大,犹如在钢丝上起舞。 怪不得陈叔不呼叫支援,这种情况人越少,越容易控制局面。 这就是调查员守则之二,接力赛原则! 意思就是在面对复杂的诡异事件时,将调查员数量控制在最小范围内,保证无辜者的安全。 如果第一名调查员不幸死亡,他会传递情报,由新的调查员接手。 直到完全锁定目标,再发起攻坚! 这种情况,往往意味着诡异事件中有大量的无辜者被牵连! 临江大学正好符合这种情况! 一阵凉风吹过,关彩打了个寒战。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开始阴云密布。确定好目标,关彩众人就朝着废弃教学楼的方向出发。 一路上关彩也没放弃观察情况,却气馁的发现来来往往的学生,都保持着正常的神色姿态。 正当关彩准备放弃观察时,却无意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眸。 李盼? 她恢复正常了? 看着快步向自己走来的李盼,关彩有些吃惊。 「哎?是民调局的姐姐啊,你们还没走嘛?」 李盼走到关彩近前,神色自然的打着招呼。 此时的她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好像在食堂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反而笑盈盈的看着关彩众人。 「没,还有最后一处地方需要调查。」 关彩沉吟一会儿,指了指不远处的废弃教学楼,如实说道。 「那我带你们去吧,毕竟一路上都没真正帮上什么忙。」 「刚刚在食堂的时候,我还生你们气呢,怎么能浪费这么好吃的东西。」 「等我再想找你们的时候,发现你们已经走了。」 李盼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一脸不好意思的讲道。 关彩刚想拒绝,却被陈锦拦住。 「好啊小同学,正好你给我们讲讲关于那栋楼的事情。」 陈锦把关彩推到一边,自顾自和李盼聊了起来。 「啊?大叔,你也是民调局的成员吗?我还以为你是帮厨呢。」 「关于那栋楼的事情?那栋楼一直荒废着,平时根本没人进去。对了,我倒是想起来一个传闻。」 李盼露出了回忆的神色,然后仔细的讲述着关于老楼的传闻。 「据说之前,那栋教学楼一直被使用着,之所以被废弃,是因为出现了一些诡异的事情。」 「有说晚上在里面上晚自习的时候,看到有一个穿着我们校服的女生,肚子滚大好像怀着孕,并且下身都是鲜血。」 「还有人说在里面听到过婴儿的哭声。」 李盼说到这,打了一个寒颤,随即继续说道。 「不过这些都是一代代学长学姐传下来的,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哪个学校没有类似的传闻?」 「你们民调局来我们学校,难道是这栋楼里面,真有诡异?传言是真的?!」 李盼说完之后有些恍然,诧异的看向关彩,脸上更是浮现出害怕的神色。 「目前还不清楚,要调查之后才知道有没有诡异。」 关彩安抚着李盼,回头看向陈锦,目光中露出探寻的目光。 「民调局没有关于当时的资料吗?」 「没有,事情发生的太早了,当时民调局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完善,即便当年民调局介入调查过,资料也早就遗失了。」 陈锦摇了摇头,看向了眼前越来越近的教学楼,心里越发警惕起来。 普通人只会把这些事当做传闻,但他们来自民调局,再加上现在诡异降临,自然知道李盼说的传闻,十有八九是真的。 眼前这栋楼中,存在诡异的可能性更大了! 这边。 关彩等人已经来到了废弃的教学楼前。 从外边看去,教学楼没有任何异常,只是因为多年荒废的缘故,上面爬满了藤蔓。教学楼早已经荒废,所以这里人迹罕至。 「到了,你们要进去的话就去吧,我可不进去。」 李盼站在教学楼门口,就停住了脚步,露出害怕的神色。 「那让温心和火锅,在这陪你一会儿吧。」 关彩对着李盼笑了笑说道。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留下温心和火锅在门口把风。 如果众人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互相有个照应。 民调局也能在第一时间得知校内的情况。 而关彩身边有王伥的保护,即便没有温心,也影响不大。 李盼听到关彩的话,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直接蹲下开始撸着火锅。 「好啊好啊,我想揉它好久了。」 看着对火锅爱不释手的李盼,关彩王伥陈锦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进入了破旧的教学楼。 只留下一脸天真的温心,乖巧的盯着和火锅嬉闹的李盼。 「小妹妹,你是叫温心吗?现在多大了?」 李盼背对着温心,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啊?我九岁啦姐姐。」 「九岁啊,你喜不喜欢弟弟妹妹?」 「我喜欢啊,小孩子好可爱的。」 「呵呵,真有趣,温心不也是小孩子吗?」 听到温心的回答,李盼的眼中划过一丝怨气。同时,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忽然敛起,布满了怨毒之色! 「汪汪汪!」 察觉到眼前女人的变化,火锅低身趴伏,开始不断的犬吠。 看到火锅的反应,李盼毫不在意,反而低声的哄逗着火锅。 「火锅乖,不要怕。」 火锅在李盼的抚摸下,身形迅速干瘪,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低吼声若不可闻。 温心此时也发现了不对劲,小脸上布满了寒霜,瞬间看出了李盼身上升腾的怨气。 诡异! 眼前的李盼,体内隐藏了一个诡异! 下一刻,温心身后凝结出几道怨气钢索直刺李盼! 「噗!」 温心的钢索轻而易举的穿透了李盼的身体,但是被贯穿的李盼不惊反笑,转过身来看着温心。 温心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怨气正在顺着钢索被眼前的李盼吸入体内! 流失着怨气的温心迅速虚弱,李盼却看都不看她一眼,自顾自的低声说着什么。 「呵呵……也差不多了……我的孩子终于要出来了……」 温心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李盼的腹部突然破裂,伸出一只肤色青灰的小手,然后一个婴儿的头颅随之露了出来! 婴儿的脸蛋布满了黑气,冲着温心呵呵直乐。 「姐姐,你喜欢小孩子吗?」另一边。 刚刚进入教学楼的关彩等人,还不清楚楼外的异常。 在进入教学楼后,看着布满灰尘的空旷走廊,关彩三人突然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氛。 不是怨气,只是单纯的压抑,让里边的人会感到浑身不自在。 这栋教学楼,还保持着上个年代的风格,破旧的老式桌椅,有的房间上还挂着吊扇。 再加上荒废的缘故,让这里的墙壁出现了大范围的脱落,潮湿昏暗的环境下,三人很快就寻找了大半。 虽然并没有发现诡异的存在,可心中的压抑越发强烈。 教学楼一共八层。 在走到这里后,他们发现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很大,从门牌上隐约可以看出,这些房间有的当做会堂,有的上声乐课的,也有是舞蹈室。 就当他们推开其中一扇房门之后,三人瞬间神情一滞。 「这是……」 关彩更是下意识的发出惊呼,身边的王伥更是身上怨气涌动,把关彩挡在了身后,戒备的盯向前方。 「卧槽,这是捅了鬼窝了啊?!」 陈锦身上也浮现出一块块尸斑,在沟通他老爹。 在他们的视线中,只见空旷的舞蹈室房间中,吊着一个个身穿校服的男女。 当听到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后,那吊在半空的一个个男女,都抬起僵硬的头颅,目光森寒的看向关彩三人。 这些男女,看身上的衣服,显然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另外一个相同的特徵。 那就是他们身体干瘪,只剩一层皮包骨头,就好像身体里的血肉被掏空了一样。 特别是那些女学生,她们的肚子上,都有一个巨大的伤口,里面被掏的空空的。不但如此。 随着怨气出现,关彩他们三人的周围,好似迷上了一层阴沉的『雾气』。 虽然环境没有变化,但却和之前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诡异灵境! 并且。 最让他们震撼的,是身处在这处诡异灵境中,他们感觉好似有一条条无形的触手,把他们缠绕,然后疯狂掠夺着他们身上的力量。 而这边。 原本那些被吊在半空中的学生,都已经落到了地面,看向关彩三人的目光,就好似是鲨鱼嗅到了鲜血一般,满是疯狂。 「小关!王伥!先解决这些尸体!」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还不是最终的诡异,他们很有可能,是被那个诡异所杀掉同化而成的!」 陈锦大吼着,意识到了这次事态的严重与棘手。 不等话音落下,他干瘦的身体迅速向那一个个学生冲去。 而王伥则一直护卫在关彩身边,每个逼近他们的学生,都会被他简单粗暴地一拳打散! 但是。 当他们把这些学生都解决掉后,诡异灵境并没有就此消散,而他们身上的力量,被吸收的速度更快。 「哇……哇……哇……」 与此同时。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伴随着一个怨毒的女声回荡在众人耳边。 「现在,你们该要成为我孩子的养料!」关彩顺着熟悉的声音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外缓缓走来,正是为他们带路的李盼。 但此刻的李盼,与刚刚分开的时候完全相反,身上被浓郁的怨气所缠绕,身材更是无比臃肿,原本纤瘦的身躯像注了水一般浮肿起来。 最扎眼的,就是她的腹部。 布满了生长纹的肚皮上破了一个口子,一颗闭着眼的婴儿头颅正好嵌在口子上! 婴儿的啼哭声,正式来自于这个婴儿口中。 在关彩三人的目光下,那个婴儿口角流着鲜血,一双诡异的眼睛,冒着道道凶光朝他们三人看来。 而李盼那沉重缓慢的臃肿身躯,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血水。 而温心和火锅则奄奄一息,被她一手一个抓住在地面上拖行。 「你说你们为什么要进来?」 「我只是想让我的孩子出生,只要再吸收一些怨气,就足够了。」 「但你们,非要来到学校。还有那个该死的厨子,原本想利用他,让所有的学生成为诡异,产生足够的怨气,谁知道他竟然帮你们!」 「不过,有你们几个的力量,我孩子应该差不多就能够真正出生了。」 一直到李盼摇摇晃晃的走到众人面前,好似打量着食物一般,看向关彩三人的目光中满是满意。 她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肚子上露出的那个婴儿头颅,「乖宝宝,等下你就可以饱餐一顿了。」 「他们身上的怨气,可比起那些学生身上浓郁、精纯多了。」 在李盼说话的同时,原本吊着那些学生的绳索,蓦然延伸,把昏迷的温心与火锅,给吊在了半空。 一道道怨气,被那些绳索抽离,然后被诡异灵境转嫁到了那个婴儿口中。 「哇……哇……」 那个大口咀嚼着,好似在啃食美味的食物一般,身上的怨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加。 「这些学生都是你杀的?」 第25章 赶快摇人啊! 第25章 赶快摇人啊! 「你到底要做什么!」 关彩质问道,每个诡异都是枉死之人,但她一想到刚刚那些被吊死的学生,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情绪。 同时,她也想要知道,为什么李盼,或者说依附于李盼身上的那个诡异,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 只有知道更多的消息,他们才有可能寻找到机会,破开这处诡异灵境。 「做什么?我只是想让我的孩子出生而已。」 「杀了他们又怎么样?他们都该死,特别是那些男生,他们都该死,竟然让女生怀孕!」 李盼目光一凛,身上的怨气瞬间涌动,声音森寒无比。 「当初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枉死的?」 「但和食堂的厨子有什么关系?」 「大妹子,那个……我想问一句,你图他点啥?」 陈锦趁机问道,刚刚李盼的话,再加上她肚子上那个婴儿,让他已经猜测出,李盼当年就是因为怀孕,才枉死的。 看样子,她当初应该也是和男生谈恋爱,然后发生了关系,并且还怀孕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过程,可陈锦猜测,应该是那个男生,把她给杀掉了,从而让她成为了诡异。 但是,他想不通,这和厨子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那个厨子老牛吃嫩草? 不应该啊,那老傢伙看着挺憨厚的,还一把年龄了,怎么能做出和女学生在一起的事情。 再者说,李盼图啥? 图厨子做的饭好吃? 再好吃花钱买就是了,不用拿身体换吧……「大妹子,这事儿我帮你做主了,带你去找那老傢伙算帐!」 「这老傢伙,看着憨厚老实,想不到竟然是这种人,还始乱终弃!枉我之前那么相信同情他!」 陈锦嘟囔着,眼睛一亮一亮的,认为自己想的绝对没错。 说不定这样就能够消除李盼的怨气,解决掉诡异灵境。 眼前的李盼,身上的怨气太恐怖了,一看就不好惹,实力至少是凶级的巅峰! 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惹,虽然实力差了一点,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再加上这个诡异灵境不断抽取他们的怨气,反馈到李盼与婴儿身上,让他们的实力还在不断增长。 即便是王伥是模因级,在这里也很难是李盼他们的对手。 彼此消长下,他们大概率会交代在这里…… 虽然厨子也不好惹,还控制了全校的学生,但现在没得选,先度过眼前这一关再说。 这叫借力打力! 用李盼解决掉厨子,然后自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信感动不了她! 我都替你把凶手除掉了,你还要杀我? 就算是诡异,也不能恩将仇报吧? 越想,陈锦越是激动,果然这事还得靠自己啊,你们两个小年轻,在一旁好好学着吧。 想着,陈锦还给了一旁的关彩与王伥,一个嘚瑟的眼神。 江湖不止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啊! 「闭嘴!」 但是谁知道,陈锦话刚说完,李盼身上的怨气,就像是火上浇油一般,更加浓郁了起来。 「大妹子,有话好好说,你急啥?」 「老哥真的能够解决这件事,把那个负心汉给你带过来!」 陈锦急忙说道,压根就没有认为自己推理错了,而是李盼在质疑自己的能力。。「杀我的,是他的儿子!」 「我孩子,也是他儿子的!」 「他厨房中发现的尸体,也是我故意放的,就是为了报复,让他也知道知道枉死的下场!」 李盼狰狞的说道,丝毫没有掩示。 让陈锦,脸上满是尴尬,神色一片呆滞,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这关系弄的……把老公公当成了老公…… 「陈叔,你没事就少说话吧。」 「还是想想,咱们怎么办吧?」 关彩和王伥,幽怨的看了陈锦一眼,关彩更是着急的问道。 人家哪有伤疤你揭哪儿! 本来对方就不好惹,现在还激怒了,这还怎么打? 「死,你们都要死!」 「吸收了你们的怨气,再加上整个学校学生的怨气,我孩子就能够真正出生了!」 李盼说着,她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奇异的慈爱。 她扒拉着自己血淋淋的肚皮,抚摸着婴儿的头颅。 配上她的表情,看得关彩等人一阵恶寒。 下一刻。 李盼话音刚落,身影急动,配合着吊在天花板上的绳子,狠狠的攻向了关彩等人! 陈锦和王伥,急忙把关彩护在身后。 但不过短短几秒,二人就心里暗暗叫苦。 他们每次与李盼的身体接触,都会被汲取或多或少的怨气。 李盼的力量随着时间流失越来越强,尤其是温心,像个大号充电宝一样源源不断地在给她提供着怨气!「别人都是生产的时候弱,眼前的李盼怎么有孩子了,反而更强?」 陈锦已经有些吃不消,浑身上下鲜血淋漓,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忍不住抱怨道。 好在有王伥顶着,暂时他们还能够坚持住。 「哇……哇……」 就在这个时候,李盼也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只见她肚子里的婴儿,竟然不断撕扯着李盼的肚皮,从中慢慢钻了出来,发出道道婴儿啼哭声。 「吃……好吃……」 这个婴儿,只有一尺大小,从李盼肚子里面钻了出来后,凶狠的目光,落在关彩三人的身上。 「我这就把他们杀了,让你吃个饱!」 在吸收了足够的怨气之下,李盼的孩子竟然真正出生了,让李盼脸上满是喜色,更是对着婴儿说道。 话音落下。 李盼就再次朝着王伥他们沖了上来,那个刚出生的婴诡,也口中发出啼哭,和李盼一起出手。 「不行你去小孩那一桌,和婴诡打。」 「这个李盼交给我了。」 王伥斜眼瞥了一眼有些气喘的陈锦,木木的说道。 随即,径直迎上了冲上来的李盼! 陈锦则有些不服,瞧不起人是不是?! 大的我打不了,小的我还打不过吗?! 然而过了不到一分钟,陈锦就被现实狠狠毒打了一顿。 td! 小孩这桌,我也打不过啊! 不但李盼强,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强好吧!「小关!摇人!摇你宋哥!真打不过!」 「再不摇人的话,咱们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被婴诡追着打的陈锦,突然想到了宋终,急忙对着关彩大喊道。 「好……我这就联繫宋哥……」 关彩刚把温心和火锅从绳子上解开,听到陈锦的话后,也瞬间眼睛一亮。 对啊,还有宋哥! 自己刚刚怎么没有想到哪! 随即,她立刻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然后,快速的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沓冥钞。 熟练的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冥钞! 「宋哥快来!」 「我们遇到危险了,再不来的话,陈叔就要被打死了。」 「宋哥,你一定要听到啊……」 随着冥钞被点燃,关彩急忙说道,也不确定宋终能不能听到自己说的话。 事到如今,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宋终身上。 …… 阴间。 一间奢华的房间中,宋终满意的看着手中刚刚制作出来的降神符,脸上满是笑意。 「不错,终于又制作出来一张了。」 「有了降神符,自己可以短暂降临到阳间。」 「就是这降神符太难制作了,不但需要的材料费事,就连成功率都很低,还需要消耗心神、力量等。不然如果能够批量制作的,和真正降临人间,有啥区别?」 宋终越看越是满意。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浓浓的困意,让他眉头一皱,隐隐听到了关彩的呼救。 「遇到危险了?」 「这妮子,还真的巧,再早一点的话,降神符没有制造出来,我也帮不了她。」 宋终嘴里嘟囔了一句,随后不舍的看着手中的降神符。 虽然制作起来很麻烦,但自己的金主遇到了危险,他可不能干看着。 下一刻。 他手中的降神符无火自燃,身影消散不见。 「让我看看,是谁没事找事,让我刚刚制作出来的降神符被使用掉了!」 宋终的身影,蓦然出现在临江大学,废弃的教学楼八层的舞蹈室中。 一出现,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李盼与婴诡的身上,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 不开心! 他很不开心! 好不容易制作的降神符,竟然因为你们,被用掉了! 李盼蓦然转身望去,看到一个普普通通黑发黑衣的男人,就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你是谁?」 李盼顿时毛骨悚然,下意识的问道。 整个教学楼都处于她的怨气凝聚的诡异灵境中,任何人进入都能够被她察觉到。 而眼前的男人,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背后。 「我是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给我个交代!」 宋终越想也是心痛。 「你找死!」 李盼听到这句话,发出了渗人的冷笑,立刻催动诡异灵境,想要抽取宋终身上的怨气。「吃……我要吃了你……」 同时,一旁的婴儿抬起头,直直盯着宋终! 「嗯?」 察觉到诡异灵境传递而来的吞噬力量,宋终眉头一皱,发出一道冷哼。 身上散发出一道道恐怖的气息,让这处诡异灵境都颤抖起来,传递而来的吞噬更是消散一空。 「吃我?一个小屁孩,竟然那么大的口气?叔叔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熊孩子,让他好好陪你玩玩。」 随着宋终话音落下,一只狰狞的龙头,从他的胸口蓦然探出。 随着龙头脖颈处白色龙筋的扯动,整个龙身都从宋终的胸口爬出! 在神色痛苦的邪龙身上坐着的,是一尊恶行恶相三头八臂的红肚兜小孩! 正是八臂抽龙筋,三头分善恶的三坛海会大神——哪咤! 哪咤刚一出现,就探手揪出了诡婴的头颅,把它高高举起。 让婴诡口中顿时悽厉的尖叫声! 「孩子!」 看到这一幕的李盼,身上怨气沸腾,不顾心中对宋终的忌惮,就要冲上去。 但是,却被宋终的大手搭在肩上不能动弹。 「别啊,小孩玩小孩的,大人玩大人的。」 「他们只是孩子而已,闹不出事情的。」 「对了,你刚刚想吸我的力量?我有个朋友,他也很会吃,要不,你们……交流交流?」 随着宋终的喃喃低语,他的身边隐现着一尊红袍黑脸的巨汉。 吞鬼天师,钟馗!临海大学的老楼里。 原本怨气滔天的李盼和婴诡,在两尊恶神出现之后,就被死死的控制住。 婴诡已经被哪咤用龙筋捆住,而李盼则在钟馗的压制下,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李盼不断的催动自己的怨气,想要挣脱压制。 但是她惊恐的发现,在那尊红袍凶神的注视下,她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 连本身的怨气都调动不了! 李盼在发现自己无法挣脱之后,脸上露出了怨毒的神色,癫狂的嘶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定要伤害我的孩子?!」 「我有什么错?我的孩子有什么错?」 「我只是想让他有一个完整的人生,我想让他活一次!」 宋终看着在自己手中不断挣扎的李盼,随即十分淡漠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但你不应该杀其他人,更不应该对我的狗,还有我的金主下手。」 「你知不知道,我弄出来一张降神符有多难?我刚刚破产了啊!」 宋终越说越是心痛,直接催动天师吞鬼法。 身后的钟馗身形迅速变高变大,直到他的身形膨胀到小楼般大小。 然后伸手捏住李盼和婴灵,在悽厉的尖叫声中把她们丢在嘴里。 整个教学楼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钟馗「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回响在众人耳边。 一旁的陈锦看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娘嘞,钟馗这么凶的吗?这就直接吃了?」 陈锦打了个寒颤,看向钟馗的眼神变得飘浮不定。 那么厉害的李盼和婴诡,都像零食一样被吃掉了,如果换做自己,完全没有什么反抗之地啊! 而这边。 在李盼和婴诡被钟馗虚影吞噬后,诡异灵境中的怨气为之一凝。 整个诡异灵境在失去了怨气源头之后,成为了无根之木,迅速崩解消散。 第26章 一个红包就来谈收购? 第26章 一个红包就来谈收购? 「咕嘟。」 在钟馗的吞咽声中,灵境好像被刺破的泡泡一样,「啵」的一声消散而去。 教学楼随着灵境的消散,也变回了满是灰尘的残破模样,失去了那种阴沉的压迫感。 「嗝~」 「怨气不错,多谢款待。」 宋终不由得满足的伸了个懒腰。 刚刚吞噬的婴灵诡异和李盼,蕴含着极为充沛的怨气。 她们一直以来积攒的怨气底蕴,通过天师吞鬼法的能量转换,完完全全的反馈到自己的身体上。 现在他整个身体充盈着丝丝的凉气,就好像在夏天喝了一口冰可乐一般! 宋终一边体悟着浑身的改变,一边走到了昏迷的温心和火锅身边。 伸手感受了一下,宋终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短时间大量失去了怨气造成的昏迷。 宋终回忆着天师府的养诡传承,手掐法诀口念繁咒,让渡了刚刚吸收的部分怨气。 大量怨气注入了温心和火锅的体内,他们又重新焕发了活力。「汪呜!」 「宋终叔叔?」 等到温心和火锅悠悠转醒之后,宋终才停下了手上的怨气让渡。 站起身来,他刚准备趁着这次降临的机会,好好熘熘转转和关彩多聊聊。 却突然感受到临江大学中,还存在着其他怨气。 并且怨气翻腾之间,给人一种愈演愈烈的感觉,好像要形成新的诡异灵境! 宋终不由得有些疑惑,转头看向关彩。 「关彩,这座大学里还有其他诡异吗?」 「唉?你怎么在这?」 宋终,这才注意到没啥存在感的王伥。 他还在奇怪,为什么自从诡异入侵现实之后,自己的司机大哥不见了。 一旁木然的王伥,恭敬的弯下腰对宋终解释着。 宋终也从王伥嘴里,听明白了来龙去脉,包括临江大学中食堂的冤案。 「那走吧,一起看看去,权当散散心了。」 「解决掉之后,也省的我在下面担心你们。」 宋终示意陈锦前头带路,一路上呼吸着现实的空气,他感觉心情十分舒畅。 等到众人来到食堂,却发现食堂大门虽然紧闭。 但是门口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学生。 他们神情痴呆的排着队,流淌着口水木然的看着食堂。 见此情景,陈锦走上前气沉丹田,大吼一声。「大掌勺!我们回来了!」 「你的冤案,弄清楚真相了!」 随着他的吼声,原本在食堂门口排着队的学生们,齐齐猛然转头。 如同所有的学生,都共用了一个大脑,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成百上千只眼睛,在同一时间以同样的频率,打量着宋终等人。 场面一时间十分惊悚,关彩陈锦不由捏了一把汗。 但是宋终,却云淡风轻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长期生活在诡异世界中,已经让他对各种诡异状况有了极强的免疫力。 宋终眨巴眨巴眼,一眼就看出了学生们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受到了怨气蒙蔽。 下一刻。 一道青芒刀气划过,他身上的关二爷虚影一闪而逝。 被怨气操控的学生们神色纷纷恢复了清明,下意识的让出了一条路。 开玩笑。 就这些小虾小米,也敢拦自己的去路? 真不知道关二爷的厉害吗? 「找到当年的真相了?」 与此同时。 一阵「格拉格拉」的捲帘门抬起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一个厨子打扮的男人,从食堂中走了出来。男人皮肤黝黑,面容普通,一双夺人心魄的三角眼散溢着怨气,但时不时会露出几分清明神色。 大掌勺说这句话的时候,面露希冀之色。 自他被怨气唤醒之后,就一直痛苦于当初的冤案,今天终于有机会得知真相,他心里十分激动。 「告诉你行,你别太激动。你的儿子……」 陈锦看了身后的宋终一眼,心中有了底气。 然后将当年冤案的真相和细节,都全盘托出。 随着陈锦的讲述,大掌勺的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紫,气得直打哆嗦。 还没等说完,大掌勺就张嘴破口大骂。 「狗娘养的玩意儿!老脸都被他丢尽了!」 「逆子……逆子!」 大掌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面色有些颓然。 随着真相的揭开,他的执念也随之散去。 大掌勺身上的怨气不再浓郁,反而内敛起来。 沉默了几秒,他面色解脱的看着众人。 「我本来想了却心愿之后,再陪着附身的这个厨子重新开一家饭店。」 「但是现在想想,算了吧,没那张脸继续待在阳间了。」 看着大掌勺心如死灰的模样,宋终突然来了兴趣。 「我的新酒店,刚好缺一个厨师长。」 「听他们说,你做的饭很好吃?要不要跟我下去?」听到宋终的话之后,陈锦眼前一亮。 「对啊,宋老闆生活在诡异世界里,你跟他回去也挺好啊!」 「只要你想做菜,给活人做和给死人都一样啊!」 看到大掌勺有些意动,陈锦趁机低声说道。 「你放心啊,宋老闆实力高深莫测还特别护短,再有这样的事,一定不让你受委屈。」 「你只要专心做菜就行。」 听着陈锦的劝阻,大掌勺也下定决心,对着宋终鞠了一躬。 「宋老闆不嫌弃咱,咱就跟着老闆了。」 宋终点了点头,直接召唤出钟馗。 天师吞鬼法不仅能吸收怨气为己用,还能短暂的保存诡异在腹中。 这样,在宋终回到诡异世界之后,大掌勺也会跟着他一起回去。 做完这些,宋终感受到降神符的时间要到了。 正准备告别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把关彩拽到了一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陈锦想凑过去听两句,却被王伥制止住。 老头儿只能瞪着好奇的小眼,眼巴巴的看着不远处的宋终关彩。 这边,在和关彩说着悄悄话的宋终,一脸严肃。 「这次你回去之后,多给我烧点儿钱,越多越好,不要怕我接收不下。」 「你只管烧就行,我想试试把诡异世界的临江市都买下来。」 「如果真能让整个临江市的诡异都成为我的员工,那么我就能制定秩序。」 「如此一来,临江市范围内的诡异,哪怕进入了现实世界也会守规矩,你也能安全一点儿。」 听着宋终嘱託的关彩小脸认真,不住的点着头,眼神中闪烁着兴奋。 好主意啊!把临江市守规矩的诡异全部收买,临江市民调局就能少花费很多功夫! 正好!白老闆应该还在民调局,回去就让他联繫供货商。 宋终说着说着,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无奈一笑。 降神符的时限到了,又该回去,这次估计又要好久才能重返现实。 宋终一闭眼,再睁开眼就在白荣的豪宅中醒来。 自从平安酒店开始重建,他就一直住在了白荣的私人别墅里。 「老闆,老闆你醒啦?!」 宋终刚一醒来,就看到白荣一脸谄媚的在床边看着他。 宋终没搭话,反而召唤出来了钟馗。 不明所以的白荣脸色大变,苦苦哀求道。 「老闆,可不能啊老闆!回头又把房子弄塌了!」 「边呆着,我给你带了个人才回来。」 宋终努努嘴,白荣乖巧的站在一边。 面对天师钟馗的压迫感,他是大气不敢喘一口。 「出来!」 宋终一声轻喝,从钟馗的嘴里吐出了一个黝黑的男人,也就是跟随着宋终回到诡异世界的大掌勺。 「老闆。」 大掌勺一落地,就恭敬的对宋终低了低头。 「白荣,这位以后就是和平酒店的主厨,你们对接一下。」 白荣一听,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原来是大老闆安排的人,失敬失敬。 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大掌勺的手。 「你好你好,我是和平酒店的经理,白荣。」「好,好好好,我是洪柱。」 两人互相认识了一下。 「闲话少叙,老洪你先休息去吧,晚上记得弄几个拿手好菜。」 「好的老闆。」 等到洪柱下去之后,宋终重新看向白荣。 「老白,我的酒店什么时候才能重建好?」 「很快的老闆,我联繫了我的建筑商朋友,他手底下养了一大批专业对口的诡异。」 「有被水泥埋的,能口吐水泥。有被人从楼顶推下去的,做围栏做的特别好。」 「还有什么钓鱼时被人砸死的,生产的安全帽质量槓槓的!」 「咱们的平安酒店,我估计也就是个天,就能够完全竣工!」 听着白荣拍着胸脯的自夸,宋终一脸无语。 怎么听起来……不像是建筑商,像是黑社会呢?! 但是转念一想,宋终也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建筑公司,可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收购对象吗? 收购,就从白荣的朋友开始! 「老白,你那个建筑商朋友的公司规模大不大?」 「大!临江第一大的私人建筑公司!」 「好,那就他了,和他商量一下,他的公司我收购了!」 「让他过会儿,不,现在就过来。」 「通知老洪别休息了,做菜,做好菜,迎接我们未来的合伙人!」 宋终一拍白荣的大腿,有些兴奋的说道。 此刻的白荣顾不上大腿的疼痛,愣了一下。 「老闆,您要收购他的公司?」宋终却摇了摇头,目光炯炯的看着白荣。 「不止他的公司,我们要收购整个临江市!」 「未来,我就是整个临江的老闆!」 …… 另一边。 回到民调局的关彩,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白老闆。 说明来意之后,白老闆有些犹豫的看着关彩。 「关小姐,这这这么进货……合适吗?」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就这么进货!我们做事,一向就是这样!」 关彩大手一挥,豪气十足。 然而一旁的白老闆,则哭笑不得的说道,他是真的第一次遇到这种客户,每一次的需求都超乎常人理解的范围。 「我知道关小姐豪气,但是拿半挂拉冥钞是不是太离谱了?」 「还拉五车,什么鬼也花不了这么多啊。」 「拉,必须拉!」 关彩则十分坚定地看着白老闆。 区区五车冥钞而已,与临江市的安危相比不足挂齿! 看着仍然犹豫的白老闆,关彩有些狐疑的问道。 「你不会进不到这么多的货吧?」 「你要不行,我就找别人。」 白老闆被关彩盯得不自在,涨红了胖脸梗起脖子,大手直拍胸脯喊道。 「怎么可能!我白海波要的货,哪个敢不发!」 「三天,就三天!五辆半挂的冥钞,会规规矩矩的停在冥钞店门口!」 「那好,一言为定!」「老闆,这就是我那个建筑商朋友的公司。」 白荣在确认自己没理解错宋终的意思,明白他想要收购建筑公司之后。 就把宋终带到了建筑公司的门口。 宋终看着「和义和」建筑公司的门头,又打量了守在门口的两名西装墨镜小弟。 总感觉这不是来到了公司,而是来到了黑涩会的堂口。 「老白,你确定你这个朋友不是黑涩会?」 「害……只要能建房子就行了呗。你也知道,干这个的,哪个不沾一点这种?!」 「活着的时候,他们就是干这个的,现在死了,肯定也是做这个更拿手。」 「这叫什么?这叫一脉相承,这就叫专业!」 白荣急忙笑着说道,然后就把宋终带了进去。 宋终点了点头,虽然微微有点意外,但也是完全能够理解,毕竟类似的产业,基本上都有一定的灰色。 不过,他相信白荣的眼光,何况对方也说了,他们这家公司十分专业。 这边,宋终跟着白荣刚进到公司内部,就被熏的头晕眼花。 浓厚的烟味,熏人的汗臭味和脚丫子味,让宋终以为自己来到了黑网吧一样。 而公司内部的场景,和黑赌场是差不了多少,让宋终的脸都有些黑了起来。 一个个刺龙画虎的大汉,在里边吵吵嚷嚷。 打麻将的打麻将,扎金花的扎金花,还有的在一旁玩着弹簧刀抽着烟。 甚至还有人弄着非主流的发型,让宋终是真的开了眼。 你特么告诉我,这就是专业? 我要的是专业建筑商公司啊,不是要堂口啊。 「这些都是我朋友的小弟,这会儿在午休,属于自由活动时间……到了上班的点,他们绝对不是这样的。」 白荣看到有些黑脸的宋终,急忙干笑着解释道。 说实话他也没眼看这个场景,这特么是好人待的地方?真的是公司?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这是自己朋友开的,他也绝对转身就走了,真担心等下走不出去。 第27章 天上要下钱了! 第27章 天上要下钱了! 「来都来了,聊一聊再说。」 宋终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眉头一挑,神色间竟然有点兴奋的味道,开口说道。 他倒不是害怕对方真的是黑涩会,如果真的是黑涩会的话,那就更好了! 活着的时候遵纪守法,特么的现在都死了,还不能无法无天了? 对方如果讲道理,那自己就好好讲道理,如果对方不讲道理,那自己就好好和他们聊一聊,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黑吃黑了! 白荣看的心惊肉跳,总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具体哪里不对劲。 只好继续在前面带路,引着宋终来到了一个房间里,两个壮汉在里边坐着。 其中一个大鬍子光头壮汉,在看到白荣后直接站起身来,豪横的伸出自己的大手。 「哎荣子……我等你半天啦啊。」 「哎,彪哥,我给你介绍一下——宋终,宋老闆。这位是光头彪,彪总。」 同时,白荣拎起了买来的菸酒,放在了桌子上。 「彪总,一点儿心意。」 「荣子,这是干什么,太客气了吧!」 「一点儿小意思。」 「你太客气了,都是自己兄弟!」 光头彪对着宋终点了点头,然后一拍身边的壮汉。 「我介绍下啊,我弟弟,振涛。」 「来来来,都别站着了,略备了薄酒。」 等到众人入座之后,光头彪也不墨迹,端起酒杯说了起来。 「荣子,宋老闆。我光头彪明白你们的来意。」 「放心,平安酒店重建的事儿,交给兄弟了。」 「来,喝酒。这件事绝对给你们办的漂漂亮亮的!」 白荣同时端酒站了起来,和光头彪碰了碰杯子。 「有彪哥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这次来,还有件事,想和彪总商量一下,具体就让宋老闆和你聊吧。」 白荣说完后,目光看向宋终。 宋终微微颔首,也不客气,张嘴直入主题。 「彪总,这次坐在一起,不只是为了平安酒店重建的事情。」 「我还想收购你的公司,这里是定金。」 宋终说完,朝白荣勾了勾食指。 白荣急忙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薄薄的红包,放在了光头彪身前。 光头彪闻言愣了一下,先是笑了笑,打了个哈哈。 「宋老闆真会开玩笑,你想收购我们公司?」 「就凭这个红包,就想收购?」 「你知不知道,我们兄弟两个是做什么的?我们这家公司成立到现在,有多少人找茬?」 「敢找茬的,现在都沉在江里餵鱼了!」 「你是荣子带来的,我给你面子让你一起喝酒。不给你面子,你什么都不是!」 「小子,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你混哪的,那么嚣张!」 光头彪目光一狞,看着桌子上的红包,随后目光落在宋终的身上,语气中满是浓浓的杀机。 一个小小的红包,竟然敢收购自己的公司? 真以为我们是正规公司,给你讲法,给你讲道理啊! 「希望彪总能慎重考虑一下。」 宋终好似没有看出对方生气一般,后背依在椅子上,十分认真的再次说道,让光头彪面色更加阴沉了起来。 哪里来的愣头青? 专门来拿我光头彪开涮的不成?! 没等光头彪张口,他的弟弟振涛反而「腾」的站了起来。 用拳头使劲的敲着桌板,语气十分张狂。 「别给脸不要脸!」「你t算什么东西?我哥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一个红包就来谈收购,你当你是马芸吗?!」 「老子这就把你宰了,丢在江力餵鱼。」 「别生气,别生气。误会,都是误会。」 「彪总,红包里有十张银行卡,每张一千万。」 「可不敢侮辱你们啊。」 白荣急忙说道,脑门上满是虚汗,完全没有想到局面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兄弟两个,可是临江市的地头蛇,就算是他都不敢得罪。 随着白荣话音落下。 光头彪的狰狞的神色,瞬间僵在脸上。 两颗滴熘熘的牛眼,下意识瞥了两眼薄薄的红包,「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一张一千万…… 十张就是一个亿…… 还只是定金…… 光头彪有些后悔自己把话说的这么死,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子。 td,哪有好人红包里装银行卡啊?! 光头彪僵硬的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容,但看上去更加渗人。 一个亿的定金对他来说诱惑非常大,他整个公司卖了都不值一个亿! 光头彪本来想直接答应下来。 但是转念一想,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大肥羊啊! 不趁机宰一波,都对不起自己! 玛德,自己又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公司能够发展到这一步,不就是靠着这种手段吗? 这一单要是成了,隔壁会所都能够包场几年了。光头彪丝毫没有发觉宋终的异常,在他眼里宋终浑身没有任何怨气波动,活脱脱一个冤大头! 出身黑涩会的光头彪,面对冤大头肯定要毫不犹豫,趁机狠狠地宰他一笔! 光头彪立刻沖身旁的弟弟使了一个眼色,振涛立马明白大哥的意思,张嘴就破口大骂。 「瞧不起我大哥是不是?你在这摆什么份呢?!」 「我大哥差你那点儿b钱?也不撒泡尿照!知道我们和义和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是靠这个,打出来的!」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气势汹汹的振涛,握着拳头晃了晃,还想接着骂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眼睛一疼,捂住右眼下蹲,嘴里不住的惨叫着! 原来是面色淡然的宋终,听着耳边的污言秽语,抄起了一双筷子就催动了如意兵铁术。 瞬间伸长的筷子,在宋终精妙的控制下,在振涛的右眼上一啄一收。 一只圆滚滚的眼球,就被宋终轻易的取了下来! 「老白,换一双筷子。」 宋终嫌弃的把筷子扔在一旁,用桌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一脚踩爆地上的眼球。 这低微的怨气,都不配他催动天师吞鬼法。 不讲道理了,是不是? 行啊,那咱们就换一个聊法! 「宋老闆,当着我的面摘了我弟弟的招子,有些过分吧?!」 「老兄我送你句话,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本来还想和你谈生意,现在看来,省去了中间步骤。今天,你不但钱要留下,人也要留下!」 「来人!招呼客人!」 光头彪看着自己的弟弟受伤,掀桌子就站了起来,语气凶恶的说道。 随着光头彪的大吼,从门外哗啦啦涌进来了一大堆刺龙画虎的壮汉,都是光头彪的手下。 「彪总,老弟我也送你句话,不气盛能叫年轻人吗?!」 宋终上下打量着面色不善的光头彪,扯了扯衣领,噙着嘴角露出了冷笑。 还没等宋终说完,光头彪突然暴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把砍刀,砍向了宋终!光头彪的噼砍去势极快,剎那之间就迎上了宋终的面门。 在他自以为得手,能独吞巨资之后,却突然发现眼前的宋终面色,仍然十分平淡。 怎么回事? 吓傻了不成? 正当光头彪疑惑时,他的眼前突然一花。 手中的砍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空手的宋终夺下,反架在光头彪的脖子上! 同时,在砍刀落在宋终手上的时候,刀上激发出一道青色的刀芒! 关帝刀法——春秋八法! 原本气焰嚣张的光头彪,被宋终死死按在了餐桌上,恐怖的气息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感受着脖颈上的寒意和压迫感,光头彪举起双手,浑身冒着冷汗。 宋终一脸不屑,用刀拍了拍光头彪的横肉脸。 对付这种刚刚凶级的小喽啰,宋终现在甚至都不需要恶神描像的帮助。 仅凭他一身传承武艺,就能轻松解决他。 「彪总,现在能好好谈了吗?大家都是文明人,非要舞刀弄枪的做什么?」 「能谈,能谈!大哥你说的对,是我冲动了,绝对能谈!」 「大哥,要不然你先放我下来?」 宋终打量了一下光头彪,在他祈求的眼神中一扔手中的砍刀。 松开光头彪的宋终重新坐下,伸手示意光头彪也入座。 「彪总,想必你也感受到了我想要收购公司的诚意了。」 「下面,该是你表示表示自己诚意了吧?」 宋终看着光头彪。 光头彪闻言,咽了一口口水,语气艰难的说道。 「宋老闆,我这公司是祖传三辈儿的买卖,就这么让我给卖了不合适……」「本来,后续还有大概三个亿的资金……」 宋终刚刚伸出三根手指,就被激动的光头彪紧紧握住,他就坡下驴,恭敬地说道。 「大哥!宋大哥!以后我光头彪,就以宋大哥马首是瞻!」 光头彪也知道此刻不能再拿腔拿调,不然很容易就会丢了小命。 宋终却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把三根手指头收了回来。 「听我说完,本来有三个亿,现在没了。」 「那三个亿是你的买命钱,加上桌子上的一个亿,我要你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 「半小时之后,我要看到股权转让合同。」 「我这就让我的小弟安排!」 「还有,和义和的招牌……」 「这就摘!」 宋终看着突然懂事的光头彪,不由得十分感嘆。 原来光有钱不够,还是实力到位才行! 本来花钱可以解决的事,现在弄的钱都花不出去了,这算什么事?! 三个小时后,签完合同的宋终就以大股东的身份,对光头彪下了第一道命令。 他吩咐光头彪在建造平安酒店的同时,另外还要建一座大仓库出来。 宋终这次要做好完全的准备,用仓库来专门接受这次关彩烧下来的钱! 不然那么多钱,放在外面也不是个办法。 财不外漏,毕竟都是从穷的时候一步步走出来的,炫富这种低端的事情,还是不能要的。 「老闆你放心,仓库建起来更快。明天,就明天晚上就能建好!」 「去做吧。」 宋终满意的拍了拍光头彪的大光头,然后就坐上了白荣的车离开。一夜过去。 第二天,光头彪恭恭敬敬的,把宋终接到了一座大仓库前。 「老闆,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这个是特地按照你的要求,特别建出来的大仓库!」 光头彪擦着额头的汗,点头哈腰的站在宋终身边。 宋终看着眼前的空荡宽敞的大仓库,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宋终一伸手,光头彪就谄媚的低下了头,露出了锃光瓦亮的后脑勺。 宋终拍着光头彪的大光头,语气赞赏的说道。 「很好,让你的人把我的床搬过来,还有老洪,让他来这做饭!」 宋终吃过洪柱的饭之后惊为天人,一连吃了两天,再吃别人做的饭就味同嚼蜡。 他准备在这一直住到关彩把钱烧下来,省得跑来跑去。 等有了钱,第一件事他就要收购一家银行。 这么多钱毕竟还是太麻烦,还是得有一家自己的银行比较合适! 收购目标他也找好了,就是一开始的莲花银行。 临江市的莲花银行,在被他大闹一通之后,已经濒临了破产的边缘。 现在提出收购,会有一个非常合适的价格。 有了收购光头彪公司的经验,他感觉自己的杀价技巧,绝对没问题! 这事,百分之百能成! 宋终展望未来的同时,也没忘记吩咐光头彪各项安排。 安排妥当之后,他就坐在小马扎上,研究摆弄着符箓,想要尽快弄出几张降神符,以备不时之需。 而身旁的光头彪,虽然不明白这位爷在想啥。 为什么好好的豪宅不住,还一定要住在这个空旷的仓库。但光头彪还是按照吩咐去办,毕竟他亲眼见识了宋终的强大。 当一切布置完毕之后,宋终就暂时在仓库里住了下来,等着关彩给自己烧纸。 另一边,现实世界中。 关彩戴着墨镜,意气风发的看着眼前整整五辆半挂。 不远处,白海波正举着大喇叭指挥半挂停车。 「倒倒倒!好!停!」 随着五辆车都停放妥当,一个领头模样地男人,下车就握住了白海波的双手。 「白总,整整齐齐三车冥钞到位,您验收一下!」 「还有,我们厂长特地送了些新品,像什么飞机大炮洲际飞弹都不说了。」 「你看,这个是小泽玛丽塔,这个是苍老师……全部仿真一比一纸人!绝对能让活人羡慕,让死人疯狂!」 「打住!这都什么玩意儿?!」 在一旁听了一会儿的关彩突然出声呵斥,泛着红晕的一张俏脸上微微不满。 这些都是要给宋哥烧下去的东西,怎么能掺杂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龌龊! 我宋哥才不是那样的男人! 关彩转头看向温心。 温心会意的一点头,手里抽出一道钢索,将一只只纸人抽成了碎片。 「哎哎哎!你这什么意思!老白,这谁啊这是?谁家的小孩这么皮?」 那个领头模样的男人,看到纸人被抽坏无比心痛,毕竟其中还有他少年时的梦。 来不及惋惜,他就咄咄逼人的冲着白海波问道。 「咳嗯,这是金主家的孩子。那五车的冥钞,都是她们家订的。」 第28章 两位大才 第28章 两位大才 刚刚还咄咄逼人的男子,在听到白海波的解释之后,瞬间变脸。 一张晒得黝黑的粗糙大脸扭成了一朵菊花,咧着大嘴笑着说。 「好!抽的好!小孩子就要这么有朝气!」 「过不过瘾吶?不过瘾叔叔车上还有!」 关彩没理会男子的耍宝,脸色严肃的冲着白海波说道。 「白老闆,做准备吧。」 「这些冥钞,我们要一次性烧完!」 关彩说完,就一指早早被自己的画好的一个大白圈。 白海波和领头男人,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乖乖!这姐姐想干啥?! 整整五车冥钞,你要一次性烧完? 这不是胡闹吗? 那个大哥是叫许甲印,在下面炒房地产,欠了两万亿吗? 还是贾月亭,在下面造车,破产了吗? 得欠了多少钱,才要烧这么多冥钞?! 这烧下去,会不会通货膨胀? 「那啥关小姐,要不咱们三思而后行,这些太多了,工人也受不了啊!」 白海波劝阻着,他干这一行十来年,就没见过这么烧纸的。 却没想到关彩闻言一挑眉毛,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补钱,烧。」 白海波咬了咬牙,别说了,烧吧! 他重新抄起了大喇叭,扯着嗓子喊道。「全体都有,卸货!入圈!」 白海波一声令下,所有卸货工人都动了起来。 把一箱箱冥钞,搬进了关彩提前画好的圈里。 「关小姐,暂时只能烧下这么多,待会儿我们边烧边往里续!」 「好!都小心一点儿,待会儿火大。」 关彩走上前,深吸一口气,点燃了一箱冥钞。 然后让温心调动自己的怨气,维护火焰不灭的同时,控制火势的范围。 随着火势的逐渐变大,圈里的大量冥钞都快速的燃烧起来! 随着滚滚黑烟飘扬而起,在诡异世界的宋终,感觉到眼皮发沉。 闭眼睁眼之间,他就看到了现实中的场景。 宋终在看到现实中的场景之后,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很有精神! 关彩不愧是我的金主爸爸! 连半挂装钱这种骚操作,都能做出来! 宋终观摩了一会现实中的壮观景象,就悠悠转醒。 刚醒来,他就对身边的白荣喊道。 「快跑!要下钱了!」 随后宋终撒腿就跑,他还是低估了关彩的豪气。 居然整整烧了五半挂的冥钞,这小仓库可能真就挨不住啊! 一旁的白荣在听到吼声之后,也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拽着洪柱就往外跑。 白荣跑的同时,瞄到了躺在床上打盹的光头彪。于心不忍之下,一巴掌打醒了迷糊着的光头彪。 「彪子,跑!再不跑来不及了!」 「天上要下钱了!」 光头彪睡眼惺忪,一脸懵逼。 跑? 往哪跑? 为啥跑? 发生了啥? 什么钱?白荣疯了?! 光头彪嘴里嘟囔着,迷迷糊糊的又继续躺下。 但是在看到天花板的时候,一双睡眼猛然瞪大。 卧槽! td下钱了?! 但是,谁家钱是成箱成箱往下砸啊!! 早就跑出来的宋终,则一脸满意的看着满仓满库的钱砖。 这就是他收购整个临江的底气! 现在自己身价巨亿,并且文有白荣,武有彪子…… 等等?彪子呢?! 「白荣,彪子呢?!你没喊他出来?」 「额……他,没跑出来吧……」 「没事儿老闆,应该砸不死,上次我试过了……」过了大概两个多小时,仓库里的钱砖雨才停止下来。 而被埋在钱砖下的光头彪,也早就挣扎着从钱堆里爬了出来。 当他扭头看到一大摞一大摞的钱砖,散乱的堆积在仓库里,光头彪两脚一软,直接跪倒在红彤彤的钞票堆面前。 他双眼无神扒拉着钱山的同时,嘴里不断的喃喃自语。 「钱……好多钱……」 一旁的小弟连忙上去想扶,但是怎么都扶不起来浑身瘫软的光头彪。 有的小弟,甚至比光头彪还要离谱。 看到钱山后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只恨这些钱为啥不是自己的。 他们公司,辛辛苦苦那么多年,还是灰色产业,才赚了多少? 和眼前一比,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一瞬间。 他们的价值观、认知观等等,都被不断地被猛烈的冲击着,如同暴雨风中大海上的小船,摇晃不停。 而一旁的白荣则见怪不怪,在之前平安酒店被宋终收购的时候,他早已经见过这个场面。 「去,把光头彪弄起来。让他安排人查一查,一共有多少钞票。」 宋终对着唯一冷静的白荣吩咐道,自己则悠闲的躺在了太师椅上。 白荣对宋终一鞠躬,转头就大步上前,一把拽起来光头彪。 「起来,别丢人了,把这些钱替老闆数一数。」 「以后好好给老闆做事,赚钱的机会多的是,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光头彪被晃晃悠悠的拽了起来,逐渐变得冷静。 但是双眼里,仍然充满贪婪和羡慕。 有这么多钱真好! 什么时候我能从数钱的,变成让人数钱的啊?! 到时候我还努力个球啊!天天游艇辣妹,尾波宝贝不好吗?! 光头彪一边羡慕的想着,一边指挥着手下的小弟,清点仓库里一共有多少钱。 在光头彪小弟的一阵忙碌后,光头彪屁颠屁颠的跑到宋终身边报导。 「老闆,数出来了,总共两万亿!」 光头彪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两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但是宋终却十分淡然,这些钱在他眼里其实就像废纸一样,要多少有多少。 钱多不重要,太多反而会成为烦恼。 目前该做的事情,就是解决眼前的一大堆烦恼,把钱转换成宋终的产业! 看着眼前满仓库的钱山,宋终冲着光头彪招招手。 「彪子,过来!」 「让人把钱装起来,我们去收购莲花银行。」 「一个合格的企业家,怎么能没有一家自己的银行。」 光头彪点了点头,冲着自己刺龙画虎的小弟们,大喊了一嗓子。 「兄弟们!钱装箱,箱装车!人在车上,车在人在,车失人亡!」 「誓死追随宋大哥!」 正当光头彪神情激动的大吼时。 却被宋终一巴掌「啪」的拍着光头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 宋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光头彪,语重心长的说道。 「彪子啊,以后我们就是正规的公司了。不要老是兄弟大哥的,要有规矩,喊就要喊同事!」 「不然别人怎么看咱们公司?正规,正规懂吗?」 「是是是,全听大哥的吩咐!」 不想又是「啪!」的一声,光头彪被宋终拍了个跟趔。 「喊我老闆。」「是!老闆!」 宋终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坐上了自己的宾利。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浩浩荡荡的车队开往了莲花银行。 看着莲花银行有些萧条的景象,宋终不禁有些感慨。 在徐江海死后,莲花银行出现了各种负面新闻,储金大量流逝。 一直到现在,已经是破产的边缘。 现在连门口的迎宾,都空空荡荡。 但是,这也正好给了宋终机会,让他能不费吹灰之力收购莲花银行! 宋终暗暗想着,他的车队整齐的停止莲花银行门口。 刚一停车,几十个刺龙画虎的背心小弟,就一阵小跑,在他的车前罗列两排,深深的一鞠躬。 「老闆!请下车!」 坐在车里的宋终嘴角直抽抽,都有些不想下这个车了。 怎么这样一看,自己更像是黑涩会了呢?! 纹龙描凤的穿着背心,像什么样子! 如果再加上自己身上的纹身……宋终感觉自己都解释不清楚。 以后一定要统一穿西装,打领结! 宋终打定主意,一边下车一边吩咐着光头彪。 「彪子,给同事们讲,以后出门必须穿西装打领结!」 「让他们在门口呆着,现在像什么样子。」 光头彪点头哈腰的应承着,陪同着宋终大步走进了莲花银行。 再次走进莲花银行,宋终有些唏嘘。 原本来来往往都是富豪名流的银行大堂,现在空无一人,连个扫地大妈都没有。 大堂最中央,金碧辉煌的金莲水景也因为没有人打理,变得有些灰濛濛的。整个银行,只有柜檯里几个无精打采的柜员,在柜檯里摸着鱼。 宋终越看越满意。 莲花银行现在的情况,又可以省一大笔收购的支出。 虽然自己钱很多,但该花花该省省,节约意识还是要有的。 而且只要自己的资金注入,很快就能焕发新的活力,甚至比原来更好! 宋终想着,一屁股坐在了柜檯上,冲着里边无精打采的柜姐说道。 「你好,办业务。」 「您好先生……啊啊!!!」 没想到银行窗口的柜姐,在抬头看到宋终之后花容失色,高声尖叫! 然后,直接颤颤巍巍的躲进了柜檯下面。 同时,她的叫声吸引了为数不多的几个柜檯工作人员。 他们在看到宋终之后,都回忆起当初被宋终支配的恐惧,惊恐的四散逃窜着。 「快跑啊!又来抢钱了!!」 随着一个声嘶力竭的吶喊声。 原本还有些人气儿的银行大堂,在宋终出现之后,毛都不剩一个。 看着空荡荡的银行,宋终脸色尴尬,非常生气。 td我来谈个收购,连个接待都没有吗?! 什么毛病?不想做生意了?! 难怪你莲花银行离开了徐江海就一蹶不振,活该! 宋终心里狠狠吐槽着。 全然忘记了是谁干掉了徐江海,又是谁把整个莲花银行全部搬空了。 如果不是他宋终连银行的金库都扣空了,莲花银行在徐江海死后,也不会这么快衰落。「彪子,把里面的人都找出来!我要好好问问他们怎么回事?!」 「什么叫抢钱?我是生意人!」 「我是来谈收购的,不是来抢劫的。」 光头彪闻言崇拜的看了一眼宋终。 这么大的银行都抢过,还直接给抢破产了,怪不得这么有钱! 自己之前做的那点事,完全就是小打小闹啊。 自己最多算是混混,这才是悍匪! 光头彪一边想着,一边狞笑着吹了个口哨。 从莲花银行的大门口,哗啦啦涌进来了一大波纹身小弟,各个面目狰狞手拎砍刀。 为首的壮汉戴着眼罩,睁着个独眼,正是彪哥的弟弟振涛! 「兄弟们,给我搜!」 光头彪抽出一把砍刀,大吼着就要冲上去。 没想到光头彪刚刚喊出这一嗓子,他的大光头就被宋终狠狠拍了一下。 「我怎么给你讲的?正规正规正规!不要兄弟长兄弟短的,喊同事!」 「还有你们,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文明!文明人!」 宋终说着还不解气,一连抽了好几下彪哥的光头。 然后整理了衣领,面色认真的说道。 「去!让同事们,把银行的工作人员请回来!」 光头彪唯唯诺诺的点头称是,然后拎着砍刀就跳进了银行的柜檯后面。 宋终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悠闲的等着银行的工作人员。 没过一会儿,一阵鸡飞狗跳人哀嚎后。 光头彪领着小弟,就把银行里的工作人员都押了回来。 其中一个主管模样的打工诡哭丧着脸,见到宋终就直接抱着他的大腿哭嚎着。 「大哥,大哥我们银行真没钱了!」「您上次,已经把银行里的钱给全抢空了!」 听着耳边的哭嚎,宋终皱了皱眉头,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小鱼小虾两三只。 银行的高层管理呢? 怎么就只剩这些人了?! 那我这样不就只买了一个空壳子吗?! 宋终摸着下巴,看着眼前的银行主管问道。 「我问你,银行的行长呢?」 银行主管看着宋终,颤颤巍巍的回答道。 「徐江海不是让您杀了吗……」 「那就没其他的高层管理了?」 「当时您给吃了一个,还有另一个被您吓傻了。」 「剩下的高层都因为银行的资金鍊断裂,全部跑路了。」 在光头彪崇拜的目光中,宋终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好像整个莲花银行,都被自己整散黄了? 「你怎么不跑?」 「呜呜呜……银行还欠着我赔偿金呢……」 「我跑了,就彻底没钱了呜呜啊啊啊!」 银行主管一边解释着,不由得悲从心底,开始嚎啕大哭。 「大哥,我们都这么惨了,放过我们行不行!」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没出生的孩子,年纪轻轻连对象都没谈过!」 「能不能不要吃我,求求你了大哥!」 宋终看着眼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银行主管,有些无奈。 自己新买的西服裤子,都被他蹭脏了。 「起来!别哭了!」 第29章 阿弥陀佛,贫僧财空 第29章 阿弥陀佛,贫僧财空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你这小身板,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宋终话音刚落,银行主管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的问道。 「真的?真不吃我?!」 「不吃,不仅不吃你,我还发你钱。」 「欠多少钱,我发你们多少钱,这银行的窟窿,我来补。」 「但是有一点,我把钱给你,一个星期之后,这家银行就必须姓宋!」 宋终费力抽出了自己的腿,一伸手就示意光头彪把提前准备好的合同拿来。 没想到光头彪误解了宋终的意思,把光熘熘的脑袋贴上了宋终的大手。 「啪!」的一声,宋终一巴掌扇开了光头彪的脑袋。 「合同!合同!不是脑袋!」 看着光头彪谄媚的笑容,感受着手掌滑腻腻的触感,宋终一阵恶寒。 这光头彪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以后不能再拍这b的脑袋了。 不因为别的,宋终真的怕他爽到! 宋终一边想着,一边接过光头彪手中的一摞摞合同。 「这是劳务合同,这是股权合同,就一个星期,听懂没有?」 「是是,好的大哥。」 「喊老闆。」 「好的老闆!」 主管热泪盈眶,他突然觉得人生又充满了光明! 没想到这回宋终不仅没吃诡,还准备把整个银行都盘活! 自己的工资,又有着落了! 宋终看着站在一旁的光头彪,用手指了指门外的钞票车。 「彪子,把钞票都搬进来。」「先给我把钱存上,这一大车一大车的钱,搬来搬去太麻烦了。」 「收到!兄弟……同事们!搬钱!」 光头彪大手一挥,然后一箱一箱的钞票,就被小弟们搬了进来。 看着一大箱一大箱的钞票,银行主管激动的在一旁挥着小旗。 「来来来,大哥,这几箱放着。」 「对!这边还有空!」 等到所有钱都存进银行的金库后,已经是傍晚时分。 原本整车整车的钞票,现在都变成了一张张银行卡,安静的躺在一个手提箱里。 白荣恭恭敬敬的打开手提箱,冲着宋终说道。 「老闆,完事儿了。」 「这一箱子里有两千张银行卡,每张都存了十亿。」 「银行的股权合同也在做了,并且我发现徐江海死后,留下了很多莲花集团的产业。」 「包括不限于医院,大型商超,ktv等等。」 「这些产业,目前都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我想是不是可以……全盘接收莲花集团。」 「这样我们就有了一个支点,从莲花集团开始撬动整个临江市。」 白荣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了好几张报告书。 上边详细的记载了整个莲花集团各种产业的现状,和白荣对整个集团收购的看法和计划。 宋终听着白荣的报告,十分满意。 有个狗腿子就是爽,不用自己操心就安排好了一切。 白荣做计划,光头彪执行计划。 宋终睡个觉的功夫,一切都被安排了妥当! 他还真没想到,小小的临江市,竟然同时拥有白荣和光头彪两位大才! 「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把莲花集团旗下,所有产业的高管聚集在一起。」 「争取把他们全部收购!一网打尽!」「老闆!人都到齐了!」 莲花银行的会议厅里,围绕着长长的会议桌,坐满了西装革履的诡异。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徵,全部坐的无比端正,四肢和头颅都被死死绑在椅子上,嘴里还被一团臭袜子堵上。 宋终认真的看着坐满会议厅的莲花集团高层,实在没忍住,对光头彪伸出了自己的手。 光头彪会意,立刻凑过去了自己的光头。 「啪!」 「不是让你斯文点儿吗?!」 「你看看给各位绑的,解开!」 宋终捏着鼻子,大声的训斥着。 没办法,一屋子的诡异嘴里都塞了臭袜子,那味道太酸爽了。 光头彪揉着自己的大光头,无奈解释着。 「老闆,他们都不听话,大放厥词那种。」 「说什么徐江海都死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再把这些产业收回去。」 「有的还暴力抵抗,那我能惯他们毛病?!」 「我就『啪』一下啊!很快……」 「停停停!打住!」 宋终重新扫视了一圈坐在会议室里的诡异们。 看到他们每个诡异都双眼冒火,并且脸上都露出愤恨的表情。 宋终沉吟了一会儿,拍了拍光头彪的肩膀,突然感觉这事做的也没错。 「你干得还是很不错,看来你把各位照顾的都非常好!很有精神!」「以后遇到这种事,可以自己发挥一下。」 「咱们不差钱,他们想好好聊,咱们就好好聊。不能好好聊,也要让他们好好聊!」 虽然宋终说的有点绕口,但光头彪还是瞬间理会了其中的意思,嘿嘿笑着点头保证下来。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我是宋终,也是天地银行的老闆。」 「对了,忘了告诉大家,莲华银行现在已经正式更名为天地银行。」 宋终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都看向他。 「今天我们坐在这里,最主要的议题,就是收购各位老总掌握的莲花集团产业。」 「白荣,来把合同和收购的资金,都摆在各位老总面前。」 宋终一声令下,在各位老总面前都摆上了一摞合同,并且在会议室桌上摆上了一个小手提箱。 在一旁看着的光头彪,暗道一声来了! 老闆的经典操作,以卡服人! 如果他没猜错,那个小箱子里应该不是钞票。 而是排列整齐的一张张银行卡! 真好啊!一手提箱的银行卡,每张都有十个亿的储金! 正在光头彪羡慕的看着在坐的各位老总时,宋终冲着他说道。 「彪子,给他们嘴里的袜子揪出来,让他们说话。」 「那他们骂人……」 「没关系,我相信各位老总都很有素质,都是文明人。」 宋终坐在一旁,自顾自的修着指甲。 而光头彪也不情不愿的吩咐手下,把各位老总嘴里的袜子拽了出来。「的,什么狗屁天地银行!我们还是那句话,收购,没门!」 「你有种把我放开,让我摇个人!我特么分分钟给你银行拆了!」 「说的对!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 顷刻间,整个会议室喧闹声一片,一个个都怒视着宋终,身上怨气滚动。 看着吵吵嚷嚷的会议室,宋终也不气恼。 吹了吹自己刚修好的指甲,把铁丝举在空气中欣赏。 众人都没弄明白宋终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只有白荣仔细观察铁丝之后,脸色狂变! 那是老闆的鞭?! 卧槽!老闆又要拆家了?! 不会当场给我们镇死吧?? 白荣一想到当初平安酒店的悽惨场景,急忙出来打圆场。 「各位老总!别骂了别骂了!」 「听我们老闆说完!」 「说个勾八!不服咱就干!我们不可能把产业卖给你们!」 白荣看着越来越激动的老总们,绝望的双眼一闭。 毁灭吧,累了。 反正有光头彪在,老闆真拆家了也能重建。 正在白荣内心忐忑不安时,宋终把绣花针大小的打神铁鞭放在了会议桌上。 随着铁鞭触碰到会议桌,众人耳边突然响起了「铛」的一声脆响!暗含着玄妙意味的金铁碰撞声,顿时让整个会议室一静! 所有人,都齐齐看向了声音的源头——一根「绣花针」! 白荣绝望的一捂脸。 来了,老闆的大铁鞭! 随着宋终催动如意兵铁术,小巧的「绣花针」变回了正常大小的打神铁鞭。 同时在宋终的怨气注入下,原本古朴的打神铁鞭散发出夺目的神光! 庄重肃穆的古老气息从铁鞭上散发出来,神光隐现中隐隐能听到无数诡异的哀嚎。 打神铁鞭一亮相,把在场所有诡异震慑的一动不敢动弹! 而宋终,则扯了扯自己高级西装的衣领,让胸前的纹身若隐若现,一道道恐怖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升腾而起,席捲了整个会议室。 「继续骂啊?不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吗?要不我给你们喊出来四位,你们问一问行不行?」 「喏,还有这个鞭子连天王老子都能打,不行你们骂骂它?!」 「还有,刚刚谁要干一下子的,我把鞭借给你,你干一个我看看。」 「是你?还是你?!」 空气安静之间,只有宋终轻快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里。 宋终拎着铁鞭,冲着在坐的莲花集团老总们指指点点。 被指到的诡异老总,好像被恐怖的存在锁定了一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宋终也不墨迹,提着铁鞭挨个问着在座的老总,面色和蔼的问道。 「能不能谈?」 「能……能能能!」 「想不想谈?!」「想!想想想!」 「哈拉少不哈拉少?!」 「哈,哈拉少!」 所有西装革履的老总在听到问题后,都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不服不行啊! 那大黑铁鞭又粗又硬,敲上一下指不定就当场炸成末了! 宋终身上散发出的一道道气息,也恐怖无比,让他们都喘不过气来。 他们的双眼都跟着宋终铁鞭的挥舞上上下下,提心弔胆着,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被祭了鞭。 一旁的光头彪和他的小弟双眼放光,看着睥睨全场的宋终。 对嘛! 这tnnd才叫黑涩会! 看见没,随便掏出一根鞭就能干服全场! 宋终看到老总们都十分配合,满意的把铁鞭变小掖回了口袋中。 伸出两根手指,光头彪恭敬的为宋终点上了一根古霸雪茄。 吞云吐雾之间,宋终对着光头彪比了个手势,随即说道。 「行,既然能谈,就好好谈。彪子!给各位老总松绑。」 「好的老闆!」 光头彪冲着宋终,谄媚的一鞠躬。 转头狞笑着看向在坐的诡异老总们,大手一挥,对自己的小弟们命令道。 「松绑,让他们和咱们老闆慢慢谈!」天地银行的会议室。 被解开绳子的老总们,正在「其乐融融」的和宋终等人交谈着。 准确来说,应该是宋终等人其乐融融,而老总们则十分憋屈。 光头彪把他们「请」来的手段,和宋终咄咄逼人的架势。 让他们都认为,宋终在进行一场强买强卖! 「宋老闆,既然是谈合作,谈生意,您也得表示出一点儿诚意来吧?」 「您这,一个小手提箱能装多少钱啊?收购我们不太够吧?」 终于,诡异中有一个老头实在忍不住了,不阴不阳的说道。 「不够?开什么玩笑?我们是那种强买强卖的人吗?」 「老白,开箱验钱!」 白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看向一众诡异的眼神,都带着丝丝鄙夷。 一群土鳖,手提箱怎么了?那个小手提箱能买你们十个来回! 白荣一边想着,一边大步上前打开了小手提箱。 等到到展开手提箱之后,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箱子里边。 「这是什么意思?还说你们没有强买强卖?」 看着手提箱里面的一张张银行卡,一众诡异面色无比难看。 拿一箱子卡做什么? 信用卡?! 你们天地银行还要不要脸?想用信用卡买我们的产业?! 买完产业,然后赚钱分期还款是不是?! 做人不要太离谱好吗?诡异老总们,都没把小手提箱里的银行卡,当做正常的储蓄卡。 因为按照他们对天地银行的理解,那就是空手套白狼的土匪流氓! 那手提箱里的银行卡,也一定不是什么正经的储蓄卡! 再者说,他们是真的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以往的交易,要么现金,要么转帐,谁家交易用一箱子银行卡的?! 「白总,你们不要太过分!」 「多少也给我们一点儿养老的钱!给信用卡算怎么回事儿?!」 「难不成我以后住养老院,还要分期付款不成!」 那个老头诡异,不满的看着白荣,小声吵嚷着,还要刻意控制自己的情绪,生怕自己真的惹怒了宋终等人。 「诸位,这不是信用卡,而是确确实实的储蓄卡。」 「是这样的,本次收购考虑到金额过大。所以宋老闆选择把钱存在卡里,然后每人一张,把各位的股权买回来。」 「每张卡的金额,是十个亿,多不退少不补,请各位自便。」 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白荣脸上的笑意更多,对众人的反应早就猜到了。。 随着白荣的讲解,一众诡异老总,仍旧半信半疑。 他们毕竟都是身家丰厚的大老闆,对于十个亿还是有一定抵抗力的。 只是对于天地银行的信誉,表示有一定的怀疑。 这会不会是圈套? 谁拿钱立刻剁手? 正当会议室中的诡异老总们,犹豫着要不要拿桌上的钱的时候。 在天地银行的楼下,一个烫着结疤衣着华丽的僧人出现在这里。 第30章 祂来了! 第30章 祂来了! 僧人肥头大耳,小小的眼睛挤在大肉脸上,时不时闪烁出贪婪的光。 他手掐念珠,口中不断念算着什么,那对小眼一直紧盯着银行的楼上,露出森寒的目光。 「大和尚,今天银行不营业,想办理业务明天再来。」 和尚收回目光后,就大步要走进银行里,却被门口站岗的黑西装小弟拦住。 「阿弥陀佛,贫僧不办理业务,来这是为了化缘。」 听着大和尚的话,黑西装小弟皱了皱眉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有和尚,来银行化缘的。 要是按照他们以往的做法,早就把和尚撵走,还要踹上一脚了。 但一想到光头彪,还有宋老闆的交代,让他们做事正规,不要没事就动手,犹豫了一下后,摸了摸浑身上下的口袋,掏出了二百块的钞票,扔在了大和尚的脚边。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化缘?二百元够不够?」 「赶快走,我们老闆在开会,如果惹到了我们老闆,到时候你就可以见真的佛祖了。」 小弟说道,一想到宋终出手的画面,就忍不住身体一颤。 没想到大胖和尚看都没看地上的钞票,双手合十一礼,肥硕的胖脸上挤满了怪异的笑容。 「阿弥陀佛,贫僧要化的,不是几张钞票,而是这座银行。」 还没等西装小弟反应过来,大和尚就轻轻一挥金丝袖,袖口抚上了西装小弟的额头。 强壮的西装小弟在被和尚击中之后,突然化成了一滩血水,连一丝怨气波动都没来得及发出。 其余几名看门的小弟,还没有回过神,也同样化作了血水。 做完这一切,和尚推开银行的大门。 「吱呀……」 随着银行大门被和尚推开。 整个大堂里满坑满谷的黑西装工作人员,齐刷刷的转头看过来,全都冷漠的看向了大胖和尚。 老闆们在上边开会,谁这么不长眼把人放进来了?!在外面开门都看不好吗? 「秃驴,你谁啊?怎么进来的?门口的人呢?!」 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壮汉,抽出刀来面色狰狞的问着和尚。 自己老闆在上面谈事情,有没有点眼力劲? 迎着工作人员们暴虐不满的目光,大胖和尚却仍然保持着怪异的笑容,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阿弥陀佛,贫僧财空。」 「门口的几位施主,已经去往西天极乐了。」 工作人员们在听到财空和尚的话之后,纷纷脸色大变。 守大门的死了? 这是来找茬的! 「秃驴,你特么找死是不是?!」 「找茬找到我们身上了?」 领头的黑西装脸色难看大吼了一声,抄着刀子就沖向了财空和尚。 财空和尚看着来势汹汹的黑西装壮汉,突然嘆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贫僧只想化个缘而已。」 「并且这座银行,本来也就是贫僧的产业。」 财空说完,伸出大胖手对着壮汉一指。 沖向财空的壮汉突然面色惊恐,然后身体炸开成了一滩肉泥! 一时间,周围的黑西装小弟都被震慑住了,不敢轻举妄动。 两个小眼在大胖肉脸中挤成了一道缝,面带诡异的慈祥微笑,问着大堂中的众人。「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想不想去西天极乐?」 …… 另一边,正当天地银行会议室中的众人,为了收购吵得热火朝天时。 宋终却突然皱起眉头,轻轻抽动了一下鼻翼。 怎么突然有这么浓厚的血腥气? 正当宋终疑惑时。 突然响起的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会议室里的收购进程。 「咚咚咚。」 宋终用疑惑的眼神,询问着光头彪。 不是安排人在外边守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来打扰么? 怎么还有人来敲门? 光头彪面对宋终的眼神,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冲着门口大喊道。 「谁?哪个崽子?不是说了不要打扰会议进程吗?!」 「抓紧滚下去守门!再打扰会议,老子把你剁成肉泥!」 光头彪还以为是自己哪个没眼色的小弟,于是毫不留情的大骂着。 没想到面对光头彪的怒喝,敲门声却再次响起。 「咚咚!」 然后随之而来的平淡声音,让会议室中的所有诡异老总脸色大变! 「阿弥陀佛,贫僧财空。」站在门口正要开门的光头彪谨慎的停住了,他探寻的目光看向宋终。 哪来的和尚?! 这是不是老闆请的人,要把在座的那些老总,给送上西天? 这门我是开还是不开? 但是任凭光头彪对宋终挤眉弄眼,宋终都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好像陷入了沉思中。 宋终隐约记得,好像有人提醒过他什么…… 没有得到宋终的回应,光头彪犹疑不定的看着会议室紧闭的大门。 他现在拿不准是开门,还是不开门。 会议室中的那些老总,也一个个互相看向对方,眼中露出警惕之色。 还说你们是正规生意人? 谁家谈判、收购的时候,来个和尚? 这绝对是想弄他们的! 另一边。 光头彪还在犹豫不决,但是他弟弟振涛是个二愣子。 听得门外有人胡言乱语,振涛牛眼一瞪。 脾气上来牛劲一顶,三步两步走到大门前,他哥哥楞没给他拦住! 「哪个狗崽子不开眼,我老闆和老总们开会呢!」 「装神弄鬼的,找死!」 振涛伸手拽开会议室大门,表情凶神恶煞,举拳就要打。 正当他要下手的时候,突然额头被一个胖乎乎的大手按住。 「阿弥陀佛,施主,莫动怒。」 原本怒气沖沖的振涛,在大胖手按在头上之后的短短一秒里,脸色一阵变化。 先是脸色突然一愣,然后又露出了贪婪的表情,最后变成了痛苦的挣扎。同时,他虎头虎脑的大脑袋一阵不规则的鼓胀,随着「嘭!」的一声。 在众人还没反应的时候,振涛的大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炸裂开来! 血皮和白浆迸射的到处都是,甚至有一滴溅在了宋终的西装上。 站在一旁亲眼目睹弟弟死亡的光头彪目眦欲裂,大喊了一嗓子。 「老闆!有人找茬!」 然后,光头彪就退到了众人身后,谨慎的观察着眼前的大和尚。 还没弄明白大和尚的实力之前,他绝对不能沖在第一个。 弟弟死了可以报仇,我死了可就报不了仇了! 一直退到了宋终身旁,光头彪委屈巴巴的看着宋终,指了指满屋子的血浆。 「老闆……我弟弟……」 「看到了。」 宋终脸色平静,纸擦了擦衣领处的鲜血。 他刚刚一直在翻找脑海里的记忆。 宋终模糊的记得有谁给他说过,有个和尚要来找他的麻烦。 好像是那个云安道长说的…… 财欲僧? 宋终回忆起这一段,重新看向了珠光宝气的和尚。 原来这和尚是沖我来的,我还以为是彪子社会上的仇家呢…… 那振涛死亏了啊! 宋终这才恍然大悟,看了眼委屈的光头彪,拍了拍他的脑袋,用眼神示意光头彪放心。 这和尚杀我员工,当老闆的肯定会讨个公道! 然后,宋终看着眼前的大和尚。在看到大和尚的第一眼,顿时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不过这些画面中,竟然没看到大和尚的死因! 只看到在一个香火旺盛的寺庙大殿中。 眼前的大和尚神色狂热,跪伏在一尊巨大的塑金佛像前念着经文。 而两旁的和尚沙弥有的在饮酒,有的在虐杀普通人,甚至还有的和尚在行苟且之事…… 虽然大殿中的景象不堪入目,但是宋终竟然莫名觉得很有禅意。 这就是欢喜寺吗? 果然离奇古怪! 看来不能让他死的这么干脆,抓起来拷问一些情报。 「阿弥陀佛,贫僧财空,各位老总好久不见。」 这边,胖和尚在杀掉振涛之后。 还好像没事人一样整了整衣冠,双手合十一礼,对着众老总说道。 「是……是那个欢喜寺的财欲僧!」 「他怎么回来了?!」 「废话,徐江海死了,银行也被占了,他能不回来么!」 随着诡异老总们的窃窃私语,财空和尚再次不平不稳的开口问道。 「诸位老总还记得贫僧就好,那贫僧就不耽搁时间了。」 「请问,哪位是现在天地银行的行长?」 随着他的问题,在场的所有人,下意识的齐齐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宋终。 「你找我什么事?」 宋终眼见财空和尚看向自己,冲着他点点头。 「阿弥陀佛,化缘。」 「请施主将银行归还于我,并且把身上所有的钱财,都供奉给佛主。」财空和尚缓缓说道,目光则落在会议桌手提箱中的的银行卡上,眼神中流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财空在一进会议室,就盯上了那些银行卡。 在他的感知里,那里边有着无法想像的巨额财富! 是整个莲花集团都比不上的财富,此刻什么莲花银行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只要有了这个手提箱,他供奉佛主的计划又能完成一大截! 财空和尚一边想着,一边挥舞宽大的金丝袖袍。 随着他的动作,会议桌上的手提箱突兀的漂浮起来,直直飞向财空和尚。 财空和尚看着飞向自己的手提箱,眼神中的贪婪好像凝结成了一股洪流! 但是在他期待的注视中,激射向他的手提箱却被一个大手握住。 无论他怎么催动怨气,那个手提箱都牢牢被大手抓住,纹丝不动! 财空和尚脸色不善的顺着大手看去,一脸冷漠的宋终单手拽住了手提箱。 「什么意思?杀我的员工还不够?」 「抢劫抢我头上来了?!」 「你知道这些钱,费了我家金主爸爸多少功夫吗?」 宋终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衬衫敞着领口,隐约能看到胸口的纹身。 感受到手中的手提箱还在不断的被财空和尚加持着怨气,宋终眼神中透露着阵阵杀意。 秃驴还抢? 找死! 随即,他伸手掏出了打神鞭,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看着眼前的财空和尚。 都死了一起的人了,怎么还那么不懂事? 竟然抢劫到自己头上了!宋终带着冷意,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神鞭! 打神鞭从他口袋中刚掏出来还是绣花针大小,再等手臂挥出的时候,已经变成一根巨大的铁鞭,砸向了财空和尚! 并且。 随着打神鞭的舞动,整个银行都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会议室里的众多诡异老总们,感受到这股玄奥的力量,快速的纷纷躲了起来。 白荣和光头彪等人,更是早早的跑到了远处,对眼前这一幕,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生怕自己等人被一不小心灭掉了。 轰隆隆! 打神鞭抽打而来,财空和尚感受到阵阵鞭风,也从短暂的震慑中清醒。 看着越来越近的铁鞭,财空和尚身形暴退。 而宋终的打神鞭却不依不饶,在如意兵铁术的加持下,不断延伸变长。 让不断后退的财空和尚,始终笼罩在打神鞭的攻击范围里。 尤其是来自打神鞭的气息锁定,让财空和尚无所遁形! 情急之下。 财空和尚双手合十,身上怨气大作,从口中艰难的吐出了一个字。 「唵。」 这一声梵音之下,余音绕樑,会议室中的所有诡异眼神中,都被勾起了贪婪的神色。 随着这一声佛嗔,财空和尚竟然停住了后退的身形,反而禅定在原地。 同时,一个金灿灿的气罩,环绕财空和尚周围。 在宋终疑惑的目光中,财空和尚的气罩并没有挡住铁鞭,反而一触即碎!但是在气罩碎裂的同时,财空和尚被一道巨大的力量,弹离了打神鞭的攻击范围。 财空和尚顺着反弹的力量,翻身重新站定。 「你是邪神的信徒?!」 「那看来今日贫僧除了化缘,还要渡厄你了!」 宋终被财空和尚的这声喝问,弄得摸不着头脑。 啥?邪神? 秃驴你脑子修坏了吧?! 我虽然身上有四尊大佬,但除了长得凶神恶煞了一点儿,可都是正儿八经的正神! 你可以形容他们是恶神,但邪神算什么鬼? 如果这都是邪神,你信仰的是啥? 但是,宋终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在财空和尚眼中,可能只有他的佛主才是正神。 其他的神明,都是邪神! 尤其是天师传承中,曾经详细描述过。 所有欢喜寺的信徒,都认为世间的恶是恒定的,他们把恶作完,留给世人的全是善! 在这种邪异的传教下,欢喜寺的信徒们,都有条不紊的践行着五欲之恶! 正在宋终想着,那边的财空和尚,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将手上的念珠扯碎,向头顶一扔,口中诵起繁琐拗口的经文。 随着财空和尚盘腿坐下,碎裂的念珠整齐的分布在他的四周,激发出各种幻象怨气! 第31章 二郎搜山图 第31章 二郎搜山图 旁人一眼望去,杂念顿生,即使是宋终看上一眼,都感觉到从心底升腾起了一股贪婪! 钱……好多钱! 我要挣钱,不够!这些钱还不够!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宋终恍惚间,只感觉财空和尚的念经声,越来越大。 好像有千百名僧人,在自己耳边一齐念动经文法咒! 而原本肥硕油腻的财空和尚,在宋终的双眼中也变得慈眉善目,圣洁无比。 好像真像是欢喜寺宣扬的那样,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世间善意的传播! 但是下一秒,宋终耳边就齐齐响起了四道冷哼,将他脑海里的杂念顿时打散! 宵小邪徒,安敢放肆! 恢复清明神色的宋终,再看向财空和尚时。 却惊讶的发现,原本视线中圣洁无比的胖和尚,完全变成了一滩烂肉! 他盘坐在原地,庞大肥厚的血肉不断压缩堆迭,一眼看去好像一座血肉构成的香炉。 血肉香炉里盛满了怨气化成的金币,香炉中央则插了三根肉香! 是他笔直朝天的三根「腿」,直直「插」在血肉香炉上! 一根喷着红液,一根流着黄浊,一根散发着阵阵狐臭气。 而财空和尚的脑袋,则神色安详的镶嵌在血肉香炉的炉壁上,口中重复呼唤着一个不可言说的名号。 「大圣欢喜天……大圣欢喜天,大圣欢喜天!」 大圣欢喜天? 那就是欢喜寺信仰的邪佛吗?!还没等宋终细想,就听到财空和尚癫狂的大笑着,随着他的大笑空气都浑浊了一般。 「哈哈哈哈,佛主又看我了!佛主又看我了!!」 「祂来了!祂就要注视到这里了!」 一旁的宋终,蓦然感受到周围的空间,好像被锁定了一般。 冥冥中好像有什么诡异的存在,正在将自己的身躯转向这里! 那尊存在好像存在虚空之中,好像又存在人的恶念之里。 不可感知,不可观察,不可言说! 会议室里的诡异老总们,在感受到这股气息之后,全都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没有人能比他们更清楚,欢喜寺所供奉的那位存在有多么恐怖! 也只有宋终还在这种氛围之下,保持着轻松。 因为他身上的四尊恶神在感受到欢喜天的气息后,并没有畏惧的反应,反而都开始蠢蠢欲动! 宋终一把扯下自己上半身的衣服,露出了一身的大佬,一个个好似活了一般,全都面露恶相! 宋终浑身肌肉绷紧如同铁块,四尊恶神随着他的肌肉鼓胀,在他身上活灵活现的动了起来! 金甲关羽翻转手中长刀,凌冽着偃月寒光! 哪咤扯动着邪龙龙筋,翻腾闹海! 红袍钟馗猛然睁眼,一柄宝剑咄咄欲刺! 而宋终腿上的孙悟空,则只是简单的挠了挠自己的脸,就让另一条腿上的天庭描画,摇摇欲坠!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在宋终身上升腾。 四尊恶神的目光,齐齐朝着虚空望去,好似在等待着什么降临!诡异世界,天地银行。 凝滞的空气中,宋终只感觉有什么东西甦醒了。 冥冥之中他有一种灵感,有什么东西已经看向了这里! 「来了!佛主!佛主看过来了!」 在财空疯癫的尖叫中,整座银行都笼罩在欢喜天的目光下! 银行的空间都为之扭曲,恐怖的气息瞬间降临,在这里席捲,让所有诡异的欲望,都被无形中放大! 他们一个个身体发抖,身上怨气在逸散,有种随时身体都有可能崩溃的感觉。 恐怖! 强大! 神秘! 在目光下,一众诡异如同面对深不见底、满是幽暗的深渊一般,让他们不可自拔,随时被深陷搅碎其中。 而这,也仅仅只是欢喜天简单的看一眼而已! 无形的恐怖目光扫过银行里的诡异,所有人都在癫狂与清醒之间挣扎! 但是。 当那尊不可言说的存在,将注意力投入到宋终身上时。祂的目光突然一滞,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然后,恐怖的气息与力量,瞬间崩溃,好似生怕宋终注意到祂一样,祂迅速把双眼闭上。 那种感觉,如同千军万马在冲锋,然后下一刻却突兀的以更快的速度转身逃走一样。 「来都来了?想走?!」 会议室中。 宋终身上气息不断滚动,脸上带着道道森寒,在感受到那个存在收回目光,想要离开的时候,口中更是发出冷哼。 打神鞭瞬间朝着虚空一挥!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四尊恶神,也齐齐出手,各显神通!一道道无匹的伟力,死死锁定住欢喜天未遁去的气机,一直追溯到欢喜天的本体上! 装完逼,就想走? 我宋终不要面子吗? 我身上的各位大佬,是假的不成?!! 顷刻间。 整个银行都摇摇欲坠,让无数诡异心神恐惧。 轰隆隆! 虚空中,更是传递而来无形的碰撞,激荡起一道道剧烈的轰鸣,隐约中还伴随着一道沉闷的痛喝。 「竟然被他跑了,早知道就不着急出手了!」 「下次再敢来的话,绝对把他留下,剁碎了餵狗!」 感受着那个存在消散,宋终有些意犹未尽,身上恶神也收敛起来。 我还没用力,你就跑了? 来的时候那么气势汹汹,想不到竟然那么怂。 而这边。 天地银行中表情狂热的财空和尚,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佛主的气息消失了? 佛主……被吓跑了?! 财空和尚此刻,感受不到佛主的任何气息,脑海中更是掀起惊天骇浪,根本无法接受刚刚的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 情绪大起大落之下,财空和尚的表情癫狂又无助。他想不明白,明明一切程序都没有差错,但是为什么佛主会跑了,直接把自己给抛弃了! 宋终看着眼前发着羊癫疯的财空和尚,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还以为会有多厉害的诡异降临呢。 搞了半天,连一鞭子都抗不过。 宋终摇了摇头,手里拿着打神鞭,敲了敲财空化成的血肉香炉。 财空只感觉满脑子都是金铁交鸣的声音,精神接近被震碎一般。 在这一鞭之下,财空和尚脑海中的癫狂全部被敲散,神智清醒过来,但是精神十分萎靡。 清醒过来的财空和尚,看着眼前满脸笑意的宋终,突然产生了恐惧慌乱的感觉。 但是接下来宋终的话,反而重新带给他希望。 「想活的话,我问你答,有没有问题?」 「没……没有。」 「你收敛这么多钱财,对你来说有什么用?」 「践行五欲,供奉佛主换取力量。」 「临江市,还有没有其他的欢喜寺僧众?」 「没了,欢喜寺的僧人分布全国各地,都为佛主的彻底甦醒努力着。」 「所以,你们的佛主完全甦醒的条件是什么?」 「……」 财空突然闭口不谈,直到宋终面色不善的再次掏出打神鞭,他才艰难的张开了口。 「等到所有僧人,敛取的五欲达到极点。就可以依靠五欲的力量,炼制佛主的五脏,重新唤醒佛主。」 宋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着默不作声的宋终,财空哀求道。 「饶了我吧……佛主已经抛弃了我……」「我可以为你敛财,我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宋终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却拎起了打神鞭。 「你,你要干什么?!不是说好了我讲真话你就放过我吗?!」 「你这是耍赖,你不能这样!」 「你过奖了。我争取继续努力。」 慌乱的财空和尚艰难的朝后挪动身体,但是因为畸变的肉体,让他根本没法有效的逃离宋终。 宋终淡漠的看着眼前的财空和尚,他根本没打算放过财空。 开玩笑! 你b装完了,人也杀了,让你活着我还混不混了?! 诚信? 你指使徐江海吞我钱的时候,怎么不讲诚信? 杀我的小弟,还让我放过你? 我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记仇! 在财空和尚挣扎惊恐的眼神中,打神鞭狠狠落下,血肉香炉轰然碎裂。 与此同时。 钟馗虚影一闪,手拎着血肉香炉,动作麻利的掐头去尾,把上边的脏东西撕吧撕吧,就塞进了那张大嘴里。 一昂脖子,整个血肉香炉都被钟馗生生吞了下去! 痛快! 宋终忍不住发出舒适的呻吟。 财空和尚身上的怨气与普通诡异的不同,普通诡异的怨气无序混乱。 但是财空和尚身上的怨气,大概是因为修行得来,反而暗合了某种规律。不仅浓厚精纯,而且吸收速度更快,宋终的身体强度,也因此提高了一大截。 单凭自己的肉体,宋终现在已经能媲美凶级的诡异了! 正当宋终想着,身旁的钟馗突然眉头一皱。 从自己的嘴里,扣出了一个青铜钵盂扔在了地上。 「叮铃咚隆」的脆响,宋终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青铜钵盂。 这是什么? 爆装备了?! 正当他摆弄着手中的钵盂时,早早躲起来的白荣和光头彪,又突然凑到了宋终身边。 然后,他们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闆,这就结束了?」 「嗯,找人把这里收拾收拾。」 宋终收起了钵盂,打算以后慢慢研究。 我们继续开会……老总们呢?」 宋终抬头疑惑的问道。 顺着白荣手指的方向,他看到了躲在远处的诡异老总们。 一众诡异老总在看到宋终望过来的目光后,牵强的笑了笑,抱在了一起瑟瑟发抖。 财空都被吃掉了。 就连对方的靠山,都被吓跑了,他们刚刚竟然还敢和宋终谈条件,甚至想掀桌子? 早知道,就痛快点儿答应宋终的收购要求了! 宋终也注意到了老总们的异常,面色核善的咧开了大嘴,沖他们招了招手。 「来,我们继续开会。」另一边。 现实世界,民调局。 关彩正小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白海波。 「白老闆,你不地道啊……」 「不是这样的关小姐,实在没货了!」 「上次那五辆半挂,就把整个临江市周边大大小小的冥钞货源,都给清干净了!」 「也不止您一家死人是不是,现在都供不应求!」 白海波哭丧着脸,对着眼前的姑奶奶不断解释道。 这是这个星期关彩第四次把他提到民调局,像审犯人一样缠着他进货了。 倒不是关彩的态度有多恶劣。 主要是你见过有人,把头拧转一百八十度,就只为吓你吗?! 还带你去坐死过人的旋转木马,那血迹到现在都没清理干净! 白海波已经快要被整抑郁了,他甚至在想,要不然就住民调局吧。 反正自己的丧葬用品店,一时半会儿也开不了门,而且一开门,也是特供了。 看着一脸决绝之色的白海波,关彩有些头疼。 她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给宋终烧纸,才一直折腾白海波。 这段时间她除了处理一些污染级的小诡异之外,重点关注的对象就是眼前的白海波。 那次烧纸的时候,白海波身上一闪而过的凶级怨气,让他被民调局列入了重点观察的对象。 但是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没能再次主动激发白海波身上的怨气。 「叮铃铃。」突然一阵电话声,打断了关彩的思绪。 「餵?哦。好,好。」 挂断电话,关彩抄起外套就往外跑。 同时,抱着火锅的温心,紧跟着关彩冲出了大门。 临江市着名画家的画馆里出现了诡异,民调局同事让她赶快过去。 出了民调局大门,关彩坐上黑色轿车,她冲着主驾上的王伥说道。 「老王,戏竹画馆。」 「好。」 对于这种事情,关彩这段时间早就习惯了,不再是刚刚的时候手忙脚乱的新人。 而且,随着第一波入侵的凶级诡异被逐渐解决,临江市也平静了不少,剩下的诡异实力也不是特别强。 现在最常见到的诡异,反而是没有神智的污染级,和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的执念级。 关彩也在日复一日的处理诡异中,积累了大量的经验,实力也水涨船高。 现在哪怕她一个人的情况下,也能轻松自如的应对污染级的诡异。 如果现在的关彩,重新经历一遍当初的猫眼人案件,她有绝对的把握救下李泽。 这边。 等关彩到了戏竹画馆,很轻松的就解决了画馆的诡异。 只不过是一个艺考失败跳楼的学生,把怨念寄托在了画馆的画笔上,形成了执念级的诡异而已。 火锅吠叫了几声,就驱散了画馆的诡异。 画馆的主事人是个儒雅非凡的中年人,他在看到诡异消失之后,千恩万谢的就要给关彩赠礼。 第32章 天狗吞日 第32章 天狗吞日 「谢谢你了啊,关女士,这是鄙人的一点小小心意。」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关彩有些无奈的,推脱着画馆主事人的赠礼。 「哎?对了,这个画馆不是莫惊春先生的画馆吗?」 关彩好奇的问着,同时转移着主事人的注意力,默默把赠礼推了回去。 「啊……莫老先生回乡下了,说现在城里诡异横行,太吓人。」 「我是他的远房外甥莫平平,暂时管理这个画馆。」 画馆主事人莫平平笑着扶了扶金丝眼镜,温柔的看着关彩。 关彩被莫平平的眼光看得不自在,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 这大男人,怎么这么妩媚? 艺术太薰陶了? 关彩尴尬的左顾右盼,突然墙上的一副画吸引了她的目光。 水墨风格的山水画上,占据了大篇幅的竟然是一条纯白的细犬,在驱赶着群妖。 「这是什么?」 「啊?这是莫老先生徒弟的随笔之作。」 「因为技法不到位,但是画的太有趣,被莫老先生挂在这里警示学生们——画之一道,技法比想法要重要。」 关彩仔细观察着画幅,越看越疑惑,她怎么都没看明白哪里有趣。 她不由的向莫平平问道。 「这上边画的什么?」 「呵呵,这其实是一副《二郎搜山图》。」莫平平无奈的摇着头,给关彩解释道。 「这幅画,是画了灌江口二郎杨戬,奉玉皇大帝令,搜杀花果山水帘洞的猴子猴孙。」 「嗯?那这幅画上怎么没有杨戬?」 莫平平听到关彩的疑问,「噗嗤」笑出声来。 「有趣的地方,就在于原作者的回答。」 「他说『杨戬打孙悟空去了,猴子猴孙这种小妖,哮天犬就行!』。」 「当时就气得莫惊春先生抽出了皮带,给那个学生好一顿抽。」 「哦……」 关彩恍然大悟,不禁有些莞尔。 她想起了看到过的一则笑话。 美术老师问学生:「你怎么交了一张白纸?」 学生无辜的回答道:「我画的绵羊吃草啊」 「草呢?」 「被绵羊吃了啊!」 「羊呢?」 「吃完草回家了。」 莫平平看着笑意盎然的关彩,沉思了一会儿,抬手把墙上的画取了下来。 「关女士喜欢,就把这幅画拿走吧,作为画馆对你的谢礼。」 「这……不合适吧。」关彩有些犹豫,她确实觉得这幅画很有意思。 但又生怕画作太贵重,不想收下。 莫平平好像看出了关彩的疑虑,出言解释道。 「没事,这幅画只值个纸墨钱,学生的随手创作而已。」 「那……好吧。」 关彩实在喜爱这幅画,尤其是画中所蕴含的趣味,让她喜欢的紧。 她不由得想到,给宋哥烧了这么多钱,是不是也给他烧点儿艺术气息浓厚的。 这幅画也挺不错,有机会烧给宋哥看看。 小心的捧着手中的画作,关彩对莫平平说道。 「时候不早了,莫先生,我们该回去了。」 「诸位慢走。」 莫平平微笑着沖关彩挥挥手,然后关上了画馆的门,一步一步走进了画馆的竹林里。 每走一步,脸上的神色就僵硬一分。 他原本白皙的脸庞,好像是涂上了一层僵白的粉,卡出了道道纹路。 同时,从他的额头处,向下划出了一道血线,里边翻涌着肉芽。 好像是一团人型的肉,披上了不合身的人皮一般。 莫平平僵硬的走在竹林里,良久传来一声细细的低吟。 「那个关彩……和他有关系?」 「身边的那条黑狗,不是他的爱宠吗?」「回来了?」 陈锦头也不抬,冲着刚进门的关彩问道。 当关彩满心欢喜的抱着画幅,回到民调局时。 就看到陈锦戴着老花镜,正在仔细的核对着档案资料。 这段时间民调局消灭和管控的诡异太多,一时之间竟然整理不过来。 陈锦长嘆一口气,心里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退休。 伸了个懒腰,他突然发现关彩手中抱着什么东西。 「那啥啊?」 「画啊,《二郎搜山图》。」 「这幅画可有意思了,我打算给宋哥看看。」 陈锦闻言翻了翻白眼。 关彩这妮子啥都好,就是有点儿恋爱脑,啥东西都往下烧,真以为有用啊? 而且烧的越来越离谱,上次他还知道,关彩烧了战斗机,坦克什么的。 怎么,你家男人要在下面造反啊?! 陈锦都怕哪天一个整不好,关彩把整个临江市给掀了。 摘下老花镜,陈锦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冲着小跑出去的关彩喊道。 「明天别瞎跑,咱们下午下班去看看张云安。」 「听护士说恢复的不错,看看什么时候给他接出来压榨压榨劳动力。」 「好!」 关彩从抽屉中掏出几张冥钞的存货,然后一熘烟跑出了民调局,上了王伥的黑色轿车。 一直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关彩小心翼翼的点了几张钞票,扔在了画好的圈里。 随着淡淡的青烟飘起,诡异世界中正在吃着饭的宋终,迷迷糊糊的朝前一趴。 在白荣光头彪惊诧的目光中,宋终直直把脸卡进了饭碗里。光头彪戳了戳旁边的白荣,好奇的问道。 「咱老闆,吃饭都这么随心所欲的吗?」 「就,卡盆里硬干呗?」 一旁的白荣却瑟瑟发抖,一撂筷子饭都不吃了,夺门而逃! 根据他的经验,老闆每次睡觉都会下钞票雨! 「傻彪子!你要不想再被钱压着,就抓紧快跑!」 而静静趴在饭桌上的宋终,却不知道白荣和光头彪的反应。 他在裊裊青烟中,又看到了蹲下身子烧纸的关彩。 「宋哥宋哥,好久没给你烧东西了。」 「你看这个,这幅画有意思吧!」 「我今天去一家画馆执行任务,画馆的主事为了表达感谢,专门送给我的。」 「这个是二郎搜山图,画的却是哮天犬,有趣吧……」 随着关彩的低声絮语,宋终默默端详着那副水墨画,也啧啧称奇。 宋终不禁开始期待,这幅图烧下来会带给他什么样的传承。 还是说在自己身上,再出现一副哮天犬的描画? 那孙悟空不会和它打架吧…… 等到下一秒,他就在诡异世界里醒来。 一睁眼,就是满脸的米饭。 「彪子,彪子!人呢?」 「给我拿毛巾!」 宋终喊了半天,只看到了空空如也的餐桌,和趴在门口伸头看向自己的两个脑袋。 正是白荣和光头彪。 「你们干啥呢?」「老闆……这次不下钞票雨了?」 「下你个大光头!」 宋终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也没理两个活宝。 拿起桌布擦掉满脸的米饭,开始细细回忆脑海中的全新传承。 没想到那副二郎搜山图,竟然传承了一道犬类的法门——天狗吞日。 不错,有了这个法门,火锅的实力就可以提高很多。 以后关彩再遇到危险,可能都不需要宋终出手,火锅自己就能解决! 要知道,降神符可是很难炼制的,自己也无法保证,关彩每次遇到危险,都能降临。 宋终一边想着,一边沖一旁啃着骨头的火锅招招手。 「来,火锅乖,爸爸教你练功。」 宋终把火锅抱在自己的怀里,捋着他纯黑的毛发。 在不断撸动火锅毛发的同时。 宋终手上慢慢依附上一丝丝怨气,把《天狗吞日》修炼法门,传递给火锅。 并且,把自己的一道道力量,甚至催动出身上四尊大佬的一部分力量,让火锅吞噬掉。 这门修炼法门,吞噬的力量越强、越多,那么对自己的提升就越大。 四尊大佬,再加上自己的力量,只要时间足够,火锅想不强都难! 「汪呜!」 在宋终对火锅进行怨气餵养的同时,火锅好像感受到自己身体在逐渐变化。 它不由自主露出柔软的肚皮,一对狗眼微微眯起,表情好像十分享受一般,吐出了自己的鲜红的犬舌。 宋终按照《天狗吞日》的法门,在自己的怨气充盈着火锅肉身的瞬间,手掌在火锅的狗头上轻轻一拍! 在宋终的手掌抚上火锅的额头之后,原本就黑亮的毛发更显得油光水滑。 同时,一道玄奥深邃的气息从火锅的身上散发出来,火锅的双眼变得十分灵动。 好像完全具备了自己的神智,甚至能做出各种人性化的表情。 成功了!宋终把火锅在自己手中来回摆弄着,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这还只是《天狗吞日》刚修炼而已。 今后随着对火锅进行怨气餵养,让它逐渐变得更加强大! 甚至,达到《封神演义》中哮天犬的地步! 在感受到宋终的心思后,火锅对着宋终露出了人性化的笑容。 然后轻轻一跃,跳到了它的狗食盆旁边乖乖啃着骨头。 而站在一旁看着的光头彪和白荣,纷纷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发生了什么? 怎么老闆只是撸了撸火锅,火锅身上的怨气强度就提高了一大截?! 从原本的执念级,到现在竟然隐隐有了凶级的气势! 「你们愣着干什么?不吃饭了?」 宋终注意到白荣和光头彪羡慕的目光,有些疑惑的问道。 「哦,哦……吃饭,我们吃饭。」 白荣和光头彪乖乖坐在餐桌前,重新扒拉其眼前的米饭,但都有些心不在焉。 尤其是光头彪,在扒拉了几口米饭之后,面带谄媚的问着宋终。 「老闆,你说你天天拍我的光头,怎么没像火锅一样给我力量拍强一点儿……」 「那是祭养狗的法门,你又不是狗,拍强个屁拍强。」 宋终头也不带,有些随意的说道。 但是没想到接下来光头彪的话,让他开了眼界。 「老闆,其实我可以是……不就是狗嘛……」 宋终闻言抬头看向吐着舌头耍怪光头彪,感觉到一阵恶寒。 「滚蛋!」现实世界,民调局。 关彩心不在焉的扒拉着泡面桶,原本她最爱的老坛酸菜牛肉面,也勾不起她的兴趣。 她看着脚边「吭哧吭哧」炫着狗粮的火锅,眼神中流露着无奈。 「最近火锅的饭量变得好大……」 关彩喃喃自语道。 自从昨天烧完纸之后,火锅身上突然出现一道玄奥的气息。 打那之后,火锅的饭量就大增。 原本一碗狗粮就能解决一顿饭,现在要吃三袋子狗粮还不够。 并且,竟然还会人性化的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 比如说冰淇淋…… 看着嘴里啃着鸡肉味「冰淇淋」的火锅,关彩扶额感嘆。 要不是民调局管饭,她可能很快就被火锅给吃破产。 正当她想着,陈锦突然推门而入。 「小关啊,准备好去看张云安没……卧槽?火锅怎么还啃上冰淇淋了?!」 一脸惊诧的陈锦围着火锅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但是很快他就放下了对火锅的关注,毕竟变成活诡之后,有些异常也是应该的。 陈锦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毕竟还有更离谱的。 比如隔壁左房市,有一个调查员变成活诡之后,开始喜欢吃奥利给。 那味儿,那酸爽……啧啧。 陈锦很快转回了思绪,对关彩说道。 「快走吧,咱看看张云安去,再晚住院部该禁止探视了。」 「不知道那小子,在医院里有没有勾到什么小护士。」 「想当年我住院的时候……」 「你今年五十七了。」 一旁面无表情的王伥,神色木然的吐槽道。 」五十七……五十七怎么了!老头子我人老心不老!」 「嘿我这暴脾气,咱俩再比划比划,修车钱算我的!」 正当陈锦摩拳擦掌地时候,关彩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别说了陈叔,现在都晚上八点了,再晚真就进不去医院了。」 陈锦闻言只好作罢,瞪了王伥一眼,拎上果篮,扭头走出了民调局。 身后,跟着关彩王伥和火锅,温心则在民调局里乖巧的做着作业。 没错! 为了弥补温心完整的童年,关彩现在每天都会给温心布置作业,让她能有一个良好向上的童年! 王伥车快,三人一狗很快就来到了张云安住院的地方——临江市第二医院。 迎着夜幕,关彩和陈锦进入了住院部大楼。 而王伥和火锅,则在轿车里等待。 一个是和张云安关系不好,一个则是因为「宠物狗禁止入内」。 这边,关彩陈锦刚进入医院,他俩就有些抓瞎了。 自从张云安住院之后,因为民调局的事情太忙,忙的也没有时间能来看他。 除了知道他在三楼的病房「305」,其他一概不知,就连住院部在哪,都找了好一会。 「陈叔,快点儿。」 「马上就熄灯了,再晚咱就只能吃闭门羹了。」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正常来讲,到九点的时候,住院部的护士就会查完房,然后锁好门谢绝访客。 护士会安排病人在这段时间里入睡,有点类似于一些学校晚上对宿舍进行的「熄灯」措施。 「好好好,真是的,怎么熄灯这么早。」 陈锦有些后悔了,自己一大把年级,大晚上的跑着干嘛? 第33章 马路大 第33章 马路大 别到时候张云安没事,自己要留下住院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住院部三楼。 此时灯已经黑了一大片。 楼道里通往三楼的门轻掩着,只有楼道里「安全出口」的牌子散发着绿光。 「305,305……有了,就是这间。」 「张云安,老头子来看你啦!」 陈锦兴沖沖的推开了张云安的病房门,但是却怔在了原地。 身后的关彩也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伸头朝着病房里看去。 病房里的灯已经关了,黑漆漆一片,但是模糊中能看到收拾的十分整齐。 而张云安的病床上,却空空如也。 去上厕所了? 还是去隔壁房间和美女病人夜话了? 这个节骨眼上,医院都熄灯了,张云安能去哪? 「不对,好像咱们上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就连护士台那里,也没有看到值班的人。」 关彩神经顿时紧绷,想起了异常。 即便医院晚上关门,但是住院部的走廊上,还是能够看到一些家属,或者睡不着的病人。 特别是护士台,肯定会安排值班的护士。 但现在。 这层楼的的走廊和护士台,都没有一个人! 张云安人呢? 其余人,又去了哪里? 正当气氛凝滞时,一个冰冷的声音自关彩陈锦身后传出。 「两位,是305病床的家属吗?」听到身后的声音,陈锦和关彩下意识的拉开距离,回头看去,是一个面色严肃的女护士。 浓郁的怨气在她的身上升腾,一双眸子中闪烁着道道幽光,惨白的脸上笑容十分渗人。 关彩二人对视一眼,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十分默契的回答道。 「不是,走错楼了,我们这就走。」 现在他俩已经明显感觉到情况不对劲。 一个人没有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有诡异出现,这里绝对有问题! 但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肯定是要先离开这里搬救兵。 张云安那样的天师府道长,都没能传递出消息,陈锦和关彩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既然不是病人家属,那就是偷跑出来的病人。」 「跟我回去,接受治疗。」 两人眼前的女护士,脸上的笑容更加渗人,说话的语气让人下意识的背后发寒,四周怨气不断滚动。 「我们没病,真没病。」 关彩和陈锦,急忙摆手摇头,一边往后退走,一边说着。 「有病没病,看了才知道。」 「讳疾忌医可不好,有病了就要看病,可不能跑。」 女护士沉声说道,好似生气了一般,让周围的怨气波动的更加剧烈,在这里快速充斥。 顷刻间,整个住院楼开始变得阴森诡异。 原本窗户外边挂着星星的夜空,也在怨气流淌下变得晦暗不明! 诡异灵境!整个住院部,甚至整个医院,此刻都被浓郁的怨气所充斥,化作了一处诡异灵境。 与此同时。 关彩和陈锦蓦然发现,从走廊深处,一个个面色冰冷的护士,都目光死死的盯在关彩和陈锦的身上。 这种目光,关彩记忆犹新,当时在学校食堂的时候,和眼前这一幕,几乎一模一样。 好似她和陈锦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她们无比的生气。 诡异! 这些人,都是诡异! 不是那种被诡异附身,或者被怨气支配的活诡,而是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诡异! 「这个张云安真是的,看个病也能看出来问题。」 「这特么完全就是一个诡异窝!」 「不知道那小子现在什么个情况,不会被这些诡异给解剖了吧?」 陈锦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瞬间尸化,冲着面前的护士就是一爪! 关彩也十分配合的调动身上的怨气,形成一道道怨气钢索,帮助陈锦分担压力。 这就是关彩这段时间的努力成果! 即便温心不在身边,她也能利用自身的怨气,发挥出温心的诡异能力! 默契的配合之下,眼前的诡异就被二人斩杀了七七八八。 「小关!跟上!」 「这里诡异数量很多,张云安应该很危险,甚至已经出事了!」 陈锦担心的说道,目光朝着走廊深处望去,感应到怨气在深处波动,如同是源头一般。关彩也点了点头,十分担心张云安的安危。 至于王伥,如今整个医院都化作了诡异灵境,肯定他也感应到了,估计用不多久,就能够冲进来和他们会合。 二人感应着怨气波动,径直来到了走廊尽头,进入到了安全通道楼梯。 在闪着绿光的安全通道里,陈锦和关彩紧追着怨气不知道下了多少层。 两层?三层? 还是十八层?! 陈锦和关彩,已经顾不上思考为什么小小的住院楼,会有这么深的地下楼层。 在诡异灵境中,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越往下,气温就越寒冷。 直到刺骨的寒意,在陈锦的眉毛上结了一层寒霜,那股怨气才消散在最底层的一扇大门里。 关彩和陈锦,也在大门前停住了脚步。 看着漆黑中,闪着红光的灯牌上的三个字,二人禁不止打了个寒颤。 停尸间! 感受着里边散发的深邃古老的怨气,陈锦的脸色无比谨慎。 「王伥怎么还没有进来?」 「事不宜迟,咱们赶快进去。」 「希望外边的王伥,能快点发现异常进来支援。」 陈锦话音落下,就推开了停尸间的大门。 随着一声「吱呀」的推门声,一股彻骨的寒风就侵袭着二人的身体。陈锦摸索着,在黑暗中打开了停尸间的灯。 「啪。」 随着突然明亮的灯光照射,陈锦眯了眯眼睛,看到了停尸间的内部布局。 大。 很大。 在宽阔明亮的停尸间里,两侧排满了铁制的冰柜。 而停尸间开阔的中间地带,则是一具具盖上了白布的尸体躺在铁桌上。 陈锦和关彩,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张白布。 发现躺在铁桌上的尸体浑身青灰,瞪着大眼死不瞑目。 在尸体的身上,还残留着阵阵怨气。 一旁的陈锦看到这一幕后,凑上去仔细嗅了嗅。 「这不是单纯的尸体。」 「这具尸体里,蕴含了很多毒素,我怀疑他生前经过了某种人体实验。」 人体实验?毒素? 二人有些不解,然后又一连掀开了好几张白布,都是这个样子。 突然,陈锦把目光放在了两侧的冰柜上。 陈锦用力拉开了一个冰柜,惊讶的发现冰柜里的尸体,也是一模一样的死法,只是脸色更加青黑。 突然,关彩好像发现了什么,有些慌乱的拽了拽陈锦的衣服。 「陈叔……你看……那个冰柜中的,是不是云安道长?!」临江医院门口,黑色轿车上。 抽着烟的王伥,悠闲地抱着火锅等待二人的出来。 突然。 从临江医院中传来的一道怨气,让他瞬僵硬的脸上突然皱起了眉毛。 诡异? 老闆娘有危险! 一把推开车门,王伥一人一狗就要冲向临江医院! 却没想到刚要靠近医院的大门,升腾起的怨气,就把整个临江医院笼罩其中,形成了一座诡异灵境! 「怎么会出现那么浓烈的怨气?模因级别的诡异?」 这座诡异灵境,让想要闯进医院的王伥与火锅阻拦在外,就算是王伥催动自身力量,都无法进去。 感受着其中波动的一道道气息,让王伥面色无比凝重。 在他的感应中,存在了一股强大的气息,绝对达到了模因级别,并且还有无数道其余气息。 这些气息混杂在一起,如同汪洋一般。 …… 停尸间。 关彩和陈锦,并不知道医院外边发生的事。 他们俩正面容悲切的,看着眼前张云安的尸体。 此刻的张云安躺在冰柜之中,面如铁锅黑,人如坚冰凉。 两颗眼珠子瞪的滚圆,紧抿着双唇,全无生前的出尘风采。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先走了。」 「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看着张云安的惨状,还是陈锦最先接受了现实。嘴里一边感慨着,一边伸手就要帮张云安合上双眼。 但是当他的双手触碰到张云安双眼的时候,突然轻「咦」了一声。 好像在张云安体内,除了怨气和毒素,还有一股裹着薄弱的生机在流动。 也就是陈锦,殭尸之体,对活人生机无比的敏感,才能感受到张云安体内的能量。 「小关,别难过了,张云安好像还有救。」 陈锦眨了眨眼,对着关彩说了一句。 也不继续解释,在关彩惊诧的目光中,急忙将自己的殭尸指甲刺进了张云安体内。 森然尸气驱散了毒素和怨气,戳破了张云安体内的那一层生机的薄膜。 随着薄膜被戳破,那股精纯的生机被牵引出来,张云安竟然幽幽醒转! 「咳……咳咳,你们怎么才来?」 一醒来,看到眼前的关彩与陈锦,张云安就虚弱无比的问道。 他的面色仍然青黑,说话间还不停的咳嗽。 「张云安,这里是咋回事儿啊?」 「咳咳……还不明显吗?这座医院存在了诡异,而且数量还不少。」 张云安大口喘着粗气,回答道。 「我知道啊,那原来的那些病人呢?」 陈锦焦急的问着,因为在看到张云安的惨状时,他心里就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你现在看到的尸体,都是原本住院部的病人。」 良久,张云安才缓缓开口道。 时间回转到昨天晚上。 在病床上打着吊水的张云安,突然发现今天的药水有些不一样。 还没等他反应,就晕晕乎乎迷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是被一阵惨叫声吵醒。 刚一醒来,他就被空气里瀰漫的令人作呕的气息,熏到头晕眼花。 那是一种混合的臭气,让你头皮发麻难以想像的混合。 是尿骚味,脓水味,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其他恶臭包括尸臭等等杂糅在了一起。 他下意识想起身观察情况,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他的四肢包括头颅,都被紧紧绑在了一张铁床上。 「啊!!!」 又是一声惨叫,张云安下意识用余光斜瞥周围,观察惨叫的来源。 没想到,却看到了一幕幕让自己目眦欲裂的景象! 不止他一个人被限制了身体! 在他周围,有许许多多和他一样穿着病号服的病人,被固定在铁床上! 同时,有一批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模样诡异,在不断的朝着病人挨个注射一针针不明液体。 身旁,还有几名医生在不断的记录着什么数据一样。 随着液体的注入,病人好像中了剧毒一样,脸色迅速发青发黑,然后就断绝了生机! 就连其中一个幼童,都没能免遭毒手! 反而幼童的挣扎,让那些医生诡异「呵呵」笑出了声来,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张云安忍着愤怒,仔细倾听着。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想尽办法获取情报。 不仅是因为被束缚。 还因为现在他的身体虚弱,尤其是那袋子诡异的药水,几乎让他这段时间的修养功亏一篑! 模糊间,他听清楚了医生诡异口中所念叨的单词。 「马路大」,「马路大」。 这是咒语? 还是有着其他的含义?! 还没等他仔细想出来怎么脱离困境的时候,他的身前已经站住了一名医生诡异。 张云安顿时明白——轮到自己了。 他双眼中流露着凛然的杀意,好像要把眼前的恶魔千刀万剐。 医生诡异似乎很享受这种目光,一脸变态的满足神色。 从一旁的医用托盘上拿起一个针筒,就要给张云安注射药剂! 张云安眼睁睁看着针筒药液注射进自己的身体,无奈下只能暗暗运起了从小修行的童子功——熊眠功。 这是古时候,天师府道士走江湖必修的假死功法。 作用就是把自己浑身的生机都凝结成一处,同时护住自己的五脏六腑关键部位,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假死躲灾。 在熊眠功发作之后,张云安就昏沉的睡去。 直到陈锦将他唤醒。 随着张云安的讲述完毕,关彩陈锦二人不由得咬牙切齿。 究竟是什么样的恶魔,才会对病人与小孩子下手! 尤其是陈锦,随着张云安的讲述,他竟然不由自主地化作了殭尸模样! 身穿古旧军装的殭尸陈锦,双眼爆射着惊人的杀意。 浑身上下浓郁的怨气,竟然是直接踏入了之前从未踏入的凶级! 他的嘴里,不断低声嘶吼着一个词—— 「杀倭!杀倭!!」 第34章 金属大门 第34章 金属大门 眼见陈锦即将控制不住自己,陷入迷失中。 张云安勉强伸出双手掐起法诀,低喝了一声。 「六甲密祝,临!」 随后,剑指点在了陈锦的额头上。 陈锦猛然间清醒过来,但是随着他的清醒,张云安似乎牵动了身体里残留的毒素。 「哇」的一口,喷出了大量黑血,然后摇摇晃晃的瘫倒回冰棺里。 「云安道长!」 关彩慌忙搀起虚弱的张云安,没想到在余毒的牵动下,他的脸庞显得更加青黑。 「我……没事,看看陈锦……」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张云安被关彩从冰棺里搀扶坐起,大口大口喘着气。 而另一边,清醒过来的陈锦收起了自己的殭尸气息,但脸上仍然残余着愤怒之色。 「道长,关彩,我知道这处诡异灵境里有什么了……」 陈锦双眼中喷着怒火,面色悲怆的扫视着周围的尸体。 「道长在假死前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医生!那都是狗日的某细菌部队!」 「道长听到的马路大,也不是什么咒语……那是霓虹的话。」 「而这座诡异灵境里的一切,都是在复制当年的惨状!」 陈锦声声泣血,眼球中渗着根根血丝。 语气中压抑不住的暴虐杀意,和平时和善的小老头儿判若两人! 就在刚刚张云安叙述的时候,他的殭尸老爹瞬间上身,告诉了他相关的一切。 作为樱岛侵略战争的亲历者,樱岛侵略军是刻在陈家一脉骨子里的血仇!那是夏国的耻辱,是万世不移的仇恨! 一切都能串联起来,正是当年生化部队的驻扎地! 关彩则有些沉默。 那场战争已经过去了将近百年,如果不是陈锦身体里有着战争的亲历者,他们还真的一时半会儿不能从「马路大」联想到樱岛侵略军。 「道长,你确定这栋楼里,已经没有活人了吗?」 陈锦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张云安认真的说道。 「没了……都没了……」 张云安面色有些黯然。 他一想到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其余人被虐杀至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张云安就觉得自己十分没用,甚至忿恨自己不是凶焰滔天的诡异。 起码如果自己是诡异,还能阻止那些渣滓的行为! 而自己脆弱的肉体,只能在诡异的凶威下苟活。 生平第一次,张云安开始理解那些主动成为活诡的天师府道长了。 而陈锦在得到张云安肯定的答覆之后,转头看向了关彩。 「对了,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在,其余人哪?」 张云安这才想起来,急忙问道。 这里存在的诡异数量太多了,仅凭他们几个人的话,根本不够看的,只是给医院平白送来三个研究对象而已。 「小关,可以联繫宋老闆……」 看着陈锦祈求的目光,关彩立刻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陈锦的意思,就是希望关彩能够联繫宋终,将这座灵境里的诡异全部消灭。 关彩二话不说,伸手掏出了口袋里随身携带的冥钞,点燃冥钞默念。另一边,诡异世界天地银行。 宋终正坐在会议室里,听着白荣对莲花集团产业接收的情况。 根据白荣的调研,现在莲花集团旗下的产业因为诡异入侵,损失了大量员工。 整体的企业运转遭受了极大的破坏,甚至部分产业已经开始停业招工。 听着报告的宋终捏着眉心,他没想到收购之后,还有这么一堆麻烦事儿。 突然,他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摆手示意白荣停止汇报。 宋终对这种熟悉的困意非常敏感,这就是关彩沟通他的前兆。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挠了挠头发。 金主爸爸怎么最近不闲着啊! 怎么走哪哪出事? 难不成关彩是柯南体质?! 在宋终的眼睛闭合之间,他看到了关彩对他的召唤。 在得知关彩目前所处的困境之后,宋终眼神瞬间冰冷起来。 关彩所陷入诡异灵境的情况,让他的杀意不由自主地被激发出来! 一旁的白荣见状僵硬的站在原地,心里不断的大骂。 又特么是哪个不长眼的把老闆惹怒了?! 好好活着不好吗? 你惹他,是你家祖坟很多吗?! 「老老老闆,因为啥动这么大的气啊?」 白荣一步一挪,小心翼翼问着宋终。 面对白荣的问题,宋终一挥手示意他下去。 然后他收敛起杀意,皱着眉头思索着怎么才能降临现实。降神符还没重新炼好,这一时半会儿也不能降临现实世界。 但是宋终现在内心升腾的杀意,绝不允许那座诡异灵境被随便的破解。 必须是暴虐的杀! 只有亲手干碎那些杂种,用手指像搅拌白粥一样摆弄他们的头颅! 宋终心头这一股恶气,才能削减那么一丝! 不然,宋终会始终觉得自己念头不通达! 沉吟了半晌,宋终看着在一旁啃着骨头的火锅,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火锅经过《天狗吞日》的祭养,火锅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已经类似于宋终的法器。 他完全可以通过天师府中的一些法诀,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短暂的转移到火锅的身上,然后带着王伥去救关彩他们! 虽然不如自己真正降临,所发挥的力量大,但对付那座诡异灵境应该也足够了。 心里有了计较,宋终掏出入梦符,默念口诀,开始反向沟通关彩。 「关彩,能听到吧。」 「我现在暂时无法降临,但是我有别的办法。」 「火锅现在在医院的外围对不对?」 「你在停尸间里不要动,我让火锅帮你们。」 「千万不要动,在原地等着!」 另一边。 关彩接收到宋终的反馈后,脸上浮现出喜色,对着一旁着急不已的陈锦摇了摇头。 「宋哥暂时无法降临……」 「但是,说他有办法打破这座灵境。」 听到前半句,陈锦有些失望,但是后半句,让他精神一振。「还是宋老闆牛波一,他准备怎么办啊?」 陈锦立刻竖起了大拇指。 别人都是上面有人好办事,而他们是下面有人好办事! 就连张云安,也期待的看着关彩,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办法。 「宋哥说,火锅可以帮我们。」 关彩说道,让陈锦与张云安原本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了。 「火锅?」 张云安和陈锦齐齐发出疑问的声音,脸上充满了质疑的神色。 火锅虽然是活诡,但是它的实力也不过是执念级。 而这医院里,随随便便一只诡异都是执念级的存在,就算十只火锅也没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小关,宋老闆就没说点儿别的?」 「有,他让我们在这里等着。」 「啊……」 一时间,陈锦与张云安心情十分复杂。 火锅? 让一条狗来帮他们解决问题? 陈锦和张云安十分怀疑,甚至总感觉这是在说他们两个连狗都不如。 但是目前也只能这样干等着,张云安伤重,关彩实力不强。 仅仅凭着陈锦一个凶级的活诡,根本没有办法逃离这座医院,更不要说解决这里的问题了! …… 诡异世界。「火锅,过来。」 坐在老闆椅上的宋终,冲着一旁看着「动物世界」的火锅招了招手。 「汪呜。」 一把抱住跳进怀里的火锅,宋终用手撸着它的毛发。 「这段时间餵了你不少的怨气,也该你发挥发挥作用了。」 「关彩那边遇到危险了,我也不能降临现实,所以接下来要靠你了。」 「待会儿你要带着我的一部分力量,附身到你现实的肉身上去。」 「可能会有点痛,爸爸的力量很大,你忍一下。」 「汪?」 火锅听到宋终的虎狼之词,打了一个激灵。 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在火锅幽怨的眼神中,捋着它毛发的宋终,突然单手掐了一个法诀。 随后一伸中指,点在火锅的额头上。 随着阵阵玄奥的气息翻腾,宋终身上四尊恶神齐齐睁开了眼睛,分出了四缕带着伟岸气息的力量,掖进了黑犬火锅的体内! 「记住火锅,把那些倭狗都带回来。」 「我要亲手炮制他们!」 宋终语气森然的嘱咐道。 …… **市第二医院的门口。 王伥和火锅,不断攻击着诡异灵境,想要冲进去,却无济于事。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火锅,突然身上怨气暴涨,口中发出一道充满难以言喻气息的低吼。 「汪呜!」 犬吠一声,吸引了王伥的注意力。 「嗯?」 王伥疑惑的看着火锅,隐隐觉得它变化有点大。 火锅却没给王伥思索的时间,咬了咬王伥的裤腿,示意他跟上。 王伥被火锅拽着,走到了**医院的大门口。 黑夜下的**医院,仍然被浓厚的怨气屏障覆盖着。 散发着凶恶怨气的医院,好像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 没想到火锅看到眼前的医院,突然歪了歪狗头,一双灵动的犬目之中,跳动着杀意! 「吼!」 在王伥惊诧的眼神中,火锅再次发出一声吼叫。 然后一道睥睨天地的气息,从火锅的身体里迸发出来! 一声犬吠之后,医院外围的怨气屏障摇摇欲坠! 原本凝实的怨气开始涣散,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咔嚓,喀嚓。」 随着一阵阵碎裂的声音,原本阻挡着王伥进入医院的怨气炸裂开来! 在怨气崩塌之间,王伥呆呆的看着吐着舌头的黑犬火锅。 这……真的是老闆身边那条狗?! 之前不是实力很弱吗,怎么现在那么强?!随着诡异灵境屏障的崩塌,火锅和王伥径直冲进了**医院里。 火锅凭藉着它被《天狗吞日》强化过的灵敏嗅觉,带着王伥在医院的灵境里左拐右绕。 好似这里的怨气形成的影响,根本不存在一般。 要知道,这座诡异灵境十分强大,无数的怨气充斥其中。 即便是王伥深处在这里,也会被影响,就如同普通人进入到迷宫一般,很难分清具体的方向。 而火锅,在这里丝毫不受影响。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火锅的实力超过了自己,甚至超过了诡异灵境中的存在。 很快,一人一狗就来到了住院楼前。 看着眼前怨气,已经要凝结成实质的住院楼,王伥低头看向火锅。 「在里边?」 没想到,听到王伥的问题,火锅竟然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王伥的眼神有些复杂,成为诡异这么多年,自己竟然还不如一条狗? 自己有时间是不是要多提升提升自己了,要不然哪天火锅学会开车了,老闆会不会不要我了? 胡思乱想之下,王伥和火锅一人一狗,走进了住院部大楼。 …… 几乎在王伥和火锅进入医院的同时,在停尸间里枯坐的关彩三人,隐约间也听到了一声犬吠声。 三人同时眼前一亮。 如果没听错的话,那真的是火锅的叫声?! 火锅真的进入医院来救他们了?! 陈锦兴奋的蹦了起来,一拍张云安的大腿,强健的手劲儿下,疼的张云安一阵抽搐。 「嗨!我就说宋老闆贼靠谱!」 「没想到天师府道士完成不了的事儿,火锅竟然真能胜任!」 这一段话说得张云安差点儿暴走,直直瞪着陈锦。陈锦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尴尬得笑了笑。 「汪!」 正当关彩三人期待时。 从停尸间的门口,传来一声清亮的犬吠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是火锅?! 三人不约而同地冒出这个念头,然后一条毛发纯黑的大狗,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窜进了关彩的怀里。 「你真的来啦!」 关彩搂着精神抖擞的火锅,不停的揉着它的毛发,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溺爱。 同时。 王伥的身影,也慢慢从停尸间的大门走了进来,径直站到了关彩的身边。 「小姐,我来迟了。」 也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就像颗朽木一样守在了关彩身边。 一旁的陈锦看到王伥的身影,眼前一亮。 他不知道火锅的变化有多大,也不确定火锅是否能帮助他们清除灵境。 但是无论如何,只要王伥进来支援了,那么众人的压力就少了一大半。 毕竟,王伥可是实打实的模因级诡异,不像张云安这个常年被削的道长,出场王炸,后来越来越弱,不是受伤就是受伤,也不见好。 「王伥,咋来的这么慢?」 陈锦笑着迎了上去,想和王伥热乎热乎。 但是,他只收穫了王伥的无视,但嘴角却微微抽了抽。 王伥也很无奈。 他总不能说没有火锅,自己都进不来吧? 那不就真的坐实了,自己不如一条狗? 第35章 我可爱吗? 第35章 我可爱吗?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张云安目光放在了火锅身上,想着怎么解决这次的事情。 他深刻明白着宋终的强大,明白宋终不会无的放矢。 他既然说火锅能帮助众人摆脱困境,那一定是真的可以!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汪呜!」 火锅听懂了张云安的话一样,从关彩的怀抱里拱了出来。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火锅咬了咬关彩的裤脚,然后径直跑向了停尸间中一处角落。 一阵青色的玄奥气息,依附在火锅的狗爪上,竟然像扒拉泥土一样,把水泥地面扣开。 看得陈锦是一阵愣神。 这是什么意思? 这地下面藏骨头了? 还别说,火锅的狗爪子看起来比我的殭尸爪子都硬! 正在陈锦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旁的关彩好像发现了端倪,反而又往前凑了凑。 等到看清楚了火锅狗爪扒拉的地方后,关彩惊呼了一声。 「这里有一间密室,下面应该有东西!」 一道道怨气,从中涌出现,更是传递来一道道阴冷、恐怖的气息,让关彩都感觉有些无法承受。 众人连忙凑近查看。 这是一扇满是锈迹的金属大门,金属大门上还有「7.3.1」的数字编号! 「这里面,肯定存在了难以想像的诡异。」 张云安面色更加凝重,先前他就隐隐感应到了一尊恐怖的存在,此刻感应的更加清楚。 「咱们进去?」 陈锦看着眼前的金属大门,也同样面色凝重,充满了怒火。 显然这几个数字,代表的含义触碰了他的逆鳞! 那是铭刻在每个夏国人心中的苦厄! 尤其是对于陈锦来说,更是勾动了他心中的执念! 因为哪怕他老爹临死之前,口中都念叨着两个字—— 「杀倭!」 深吸了一口气,陈锦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看向了身前的众人。 最后,他的目光更是停留在了火锅的身上,眼神中带着探究的神色。 显然是想看火锅,是不是能够解决里面的存在。 「汪汪……」 火锅很人性化的白了陈锦一眼,仿佛受到了鄙视一般,冲着陈锦低吼了两声。 「不愧是狗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陈锦不怒反喜,他早就看这里不舒服了,恨不得把这里的诡异全部杀光。 现在有了火锅的肯定,立刻动起手来。 下一刻,陈锦就伸出自己殭尸化的爪子,直接插进金属大门上的锁。 一阵让人牙根发酸的「刺啦」声,大门的锁像裁纸一样裁开。 随着铁锁掉落在地上,陈锦吹了吹自己的指甲,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咱们进去看一看!」 「里面要是还有樱岛国那些畜生的话,无论他们现在是人是鬼,我都要把他们杀个干干净净!。」 众人认同的点了点头,陈锦上前一步直接推开大门。 腐朽的门慢慢地被推开,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在空荡荡的停尸间里不停地回响着。 远处一些角落里还出现了回音,像是有死去的亡魂依旧在哀嚎着。 看着黑洞洞的通道,四人一狗也不犹豫,进入了金属大门之中。关彩等人通过那扇金属的大门后,入眼是一条昏暗幽长的通道。 无数的怨气,源源不断的从前方涌来。 走了很久,陈锦的鼻子突然抽动了一下,似乎在通道看到了一点亮光。 同时空气中,瀰漫着一股刺鼻难以相容的味道,有些类似于医院浸泡尸体的福马林味道。 通道的尽头外,这里是一处极为空旷宽敞的空间。 空间里的布局,好像一座大型的研究所一样,整齐排列的大量的铁床和各种实验仪器。 最中央的位置,还有一口诡异的棺材,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在那口棺材上凝绕。 陈锦闻到的福马林味道来源,就正是来自于这间地下研究所! 其中有来来往往的白大褂诡异忙碌着,好像在记录测算大量的数据,神情带着狂热兴奋的神色。 随着关彩众人出现在研究所的门口,那群白大褂诡异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抬头看向了关彩他们! 他们的嘴里,还痴迷的念叨着一个单词。 「马路大,马路大!」 一大群矮小的白大褂诡异,紧紧的盯着关彩众人,他们的脸上还带着难以理解的疯狂和狂热。 他们窃窃私语,望向关彩等人的眼神中,好像在规划着名。 但是关彩他们却没有任何惊惶的神色,反而每个人的眼中都迸射出了惊人的杀意! 尤其是陈锦! 再次进入殭尸状态的他双眼散发着黑光,浑身升腾着浓郁的怨气。 老朽的身躯比之前任何一次变身都要残破,浑身散发着硝烟的气味。 一身缝缝补补的军装古朴无华,手里突兀的抓着一把怨气凝聚而成的单手大刀,刀锋上干涸的污血,凝结着浓烈的杀气!「杀倭!」 一声干净利落的低吼,陈锦猛然沖向那群白大褂诡异! 他的身后,紧紧跟随着关彩三人一狗! 就连身体孱弱的张云安都手掐法诀,不断在陈锦和关彩身上加持着法咒! 陈锦刚一扎入诡异群,就在身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绞肉圈! 在他娴熟的战场刀法中,所有靠近他的白大褂诡异都非残即缺。 残肢和血沫共舞之间,有种别样无华,触目惊心的美感! 陈锦绞杀着白大褂诡异的同时,一旁的火锅十分有默契的和陈锦形成了合击之势! 它灵动的身影在陈锦的刀法死角里不断闪动,帮陈锦分担着压力。 火锅每接触到一个诡异,黑色的毛发上就闪出一道红光,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将其一口吞掉! 关彩和王伥,甚至根本插手不进一人一狗的杀戮之中。 不多时,整座研究室里的白大褂,都被火锅吞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空旷的研究室,陈锦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殭尸形态也缓缓褪去。 他在高强度的刀舞中,已经有些脱力。 这边,看着陈锦结束了战斗的关彩和王伥凑了上去。 把陈锦从地上扶了起来,却只听到陈锦虚弱的嘱託道。 「还没结束,诡异灵境没有消散。」 「最大的诡异,应该就在这口棺材之中!」 张云安沉声说道。其实根本不用他说,所有人在一进入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出了这口棺材的诡异。 上面凝绕的气息,就连王伥都感觉毛骨悚然,一旁的火锅也发出道道低吼。 张云安凑近那架厚重的棺材,在看到棺材上印刻的一道道符箓之后,他的脸色就瞬间大变。 神情紧张中,带着无比的愤怒! 而一旁的关彩也发现了张云安的异常,紧步上前询问道。 「云安道长,这口棺材有什么问题吗?」 没想到张云安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沙哑,手也不住的颤抖。 「这里……」 「他们在通过不断的虐杀普通人,产生大量的怨气累积,然后引导这些怨气不断餵养棺材里的尸体。」 「通过人为的方式,强行将死去的人催化成诡异!」 「目的,是为了复活这架铁棺里的人!」 「最棘手的是……这里边的尸体已经吸收了足够的怨气,马上就能甦醒!」 随着张云安的讲述,关彩的看向了眼前的棺材。 整口棺材应该是铁制的,上面印刻着一道道繁杂的纹络,更是充斥着血腥的气息。 正当张云安解释的时候,一道阴翳的冷笑声从他们传来。 「不愧是天师府的弟子。。」 「可惜你们来的的晚了,棺材中的尸体已经餵养的差不多了!」不知何时,一个道士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铁棺之前。 只见这个道士身着天师袍无风自动,却没有丝毫仙风道骨的样子。 特别是身上滚动的怨气,绝对达到了模因级。 中年道士捋着长须,看着张云安,三角眼中流转着道道森寒之色,随后又把目光落在了关彩等人身上。 在他说话的同时,原本被陈锦与火锅杀掉的诡异,一道道怨气不断涌向铁棺,让铁棺中的气息节节攀升。 甚至。 铁棺内传来嘭嘭的声响,好似里面的沉睡即将甦醒破棺而出一般。 「大人不要着急,等我把他们杀了祭献给您,您的实力会变的更强!」 道士说着,双眼中迸射出毒辣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关彩众人。 目光中的冷漠与残忍,好像根本没把她们当作人,而是某种可以消耗的物品一样! 张云安刚一见到这名中年道士,神色惊怒交加! 一气之下差点儿没喘上来气,呕了一口黑血,才恢复了气息。 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中年道士,不由得怒喝道。 「郑守明!原来是你这个叛徒!」 「欺师灭祖,残害同门,你竟然还有脸穿上这一身道袍!」 显然,他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眼前的道士,同样出身天师府,甚至按照辈分,张云安还要称呼对方一声师叔祖。 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沦落成了邪修,更是成为了樱岛人的狗,为了铁棺中的樱岛人,残害同胞。 「道不同不相为谋,天师府之道与我不合,这又何叛之有?!」张云安等人恨恨的看着眼前的郑守明,心中却冒出了一丝悲凉。 当年樱岛入侵夏国的时候,类似于郑守明这种叛徒不计其数! 伪军的数量,一度远远超过了樱岛的正规军! 也就是这些叛徒,让樱岛入侵夏国过程中十分的轻松! 没想到这种人竟然死了之后仍然死性不改,即使樱岛战败,还想要通过邪法复活他的所谓「大人」! 一旁的陈锦双眼通红,强撑着想要站起来。 「杀……杀倭!」 郑守明看着挣扎的陈锦,冷笑一声。 「可笑,就凭你们也想着冒犯东条大人?」 「九字真言,斗!」 随着郑守明一掐法诀,一道邪光打在陈锦身上,生生打断了他的动作。 紧接着,郑守明又不停的念动邪咒,竟然和铁棺上的符咒无形之中形成了某种呼应,在疯狂吸取着陈锦身上的怨气。 一旁的张云安见状,急忙大喊道。 「阻止他!」 「他要唤醒铁棺里的尸体!」 但是还没等王伥和关彩有所动作,就身形一僵。 他们同时感受到,有一股邪异的气息牢牢锁定着他们! 「都老实一点儿……东条大人,要醒了!」 「成为大樱岛东条大人力量的一部分,是你们的荣耀!」 郑守明冷声说道,一道道怨气凝结成为锁链般的存在,把张云安,甚至王伥都捆绑住了。 通过这些锁链,几人身上的怨气在不断流逝,而棺材中的气息却越来越强横。 「还请大人笑纳!」 「恭迎大人甦醒!」 郑守明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郁,一脸虔诚的跪拜在铁棺前。铁棺嘭嘭震动,棺材盖都隐隐有被弹开的迹象。 「汪……」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咆哮声响起。 下一刻。 怨气凝聚的锁链,哗啦断裂。 不但如此,火锅的身影更是出现在了郑守明的身旁。 利爪探出,如同拍苍蝇一样,把跪在地上的郑守明给拍飞了出去。 「汪汪……」 火锅冲着郑守明继续发出低吼,如同在嘲弄对方一般,一道道气息席捲而去,让郑守明感觉身上好似压了一座大山。 看向火锅的眼中,也满是忌惮。 完全没有想到,这条狗的实力竟然那么恐怖! 「你们……」 「东条大人,还请杀了他们!」 郑守明被火锅的气息压得身上的怨气都在溃散,但他转头看下一旁的铁棺,眼中中满是癫狂与虔诚。 「彭!」 几乎就在郑守明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铁棺的棺盖彭的一声被掀飞出去,一具身穿樱岛军装的老年尸体,猩红的目光落在关彩等人身上。 也让关彩等人,看清了这具尸体的模样。 那是一张扭曲且恐怖的脸。 樱岛倭尸的脸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地方,仿佛之前生长出来过一个个肉瘤。 有的破了,留下了一个肉坑。 有的则是萎缩下去,成了一个永远都无法消除的疮疤。 就连他双眼的位置,也有几个凸起的地方。 尤其是左眼那边,沾染上了一层又一层的脓水血水污垢。 「真特么丑啊……」 第36章 老老老闆,别捅! 第36章 老老老闆,别捅! 陈锦虚弱的依靠着桌子,嘲讽的笑了笑。 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而关彩等人,也同样如此。 剩下的战斗力,只有火锅了。 但他们,对火锅有十足的自信。 这可是宋老闆的狗,绝对能够干死这个老傢伙! 另一边。 樱岛倭尸好像听懂了陈锦在说什么,走出了那架铁棺。 一步又一步,随着他的行走,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滩滩的黄褐色的液体。 同时,他的身上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就像是一条腐烂的咸鱼。 如果仅仅是如此,那么也不过是一具噁心的尸体而已。 但是随着樱岛倭尸身上的尸液流出,他身上散溢出凶厉的怨气! 细细感受下,竟然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来的强大! 这股怨气中,并不只是单纯一个人的执念。 其中夹杂了无数枉死之人的恨意,还有虐杀人类带来的扭曲极致的恶! 也仅仅只是几步,樱岛倭尸的恶念怨气,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僵住了身体! 「嘿嘿……支……那……猪……」 「没想到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这么多『可爱』的小生物。」 「劣等的夏国人,身为食物就要有食物的认知!」 随着樱岛倭尸蔑视的话语,他的身后的怨气翻滚,幻化成奔涌的尸海! 隐约中,张云安甚至在尸海中,看到了之前在他身边被虐杀致死的同胞! 关彩等人看得双目睁红,但是却被倭尸的怨气死死压制在原地! 同时,刚刚从火锅嘴里逃生的郑守明,从倭尸的身后走出。 他也不嫌弃倭尸身上的恶臭,露着谄媚的笑容说道。 「东条大人,还记得我吗?」「我是郑守明,这些人,都是我为您准备的开胃菜……」 樱岛倭尸看了一眼郑守明,咧开了满是脓水的嘴。 「很好……郑桑,你很不错……」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都是可爱的支……那牲口……」 倭尸伸出手指点着关彩等人,那模样好像在清点自家猪圈里的小宠物。 一直看到关彩脚下的火锅,倭尸的眼神中,又有了惊喜的神色。 「哦?还有条可爱的小狗。」 「你可比这些支那牲口有趣多了,吃了它的话,我的实力就会更强了!」 说着,就一点点靠近火锅。 而关彩众人,也努力转动着眼球,齐齐看向了火锅。 现在他们唯一能寄予希望的,就是被宋终委以重任的火锅! 随着倭尸的慢慢靠近,火锅突然不屑的打了个哈欠。 就这? 竟然那么装比? 真以为是自己老闆啊!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东条爱山,火锅眼中满是嫌弃。 只见一道红光在它黑绒绒的毛发上划过,散发着一丝浩然的正气! 同时,火锅的身体猛然拔高,四道难以言状的浩瀚伟力,在它的身上激发出来! 下一秒,火锅就如同一座小山一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汪?」 巨大的火锅歪着脑袋,犬目中散发着凶残的狡黠兽性,戏嚯的盯着眼前「娇小」的倭尸。 好像在问着眼前的倭尸。 我可爱吗?倭尸面色惊恐,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巨大的火锅,以及火锅身上升腾而起的恐怖气息。 他万万没想到,之前在他眼中无比可爱的「小傢伙」,一瞬间竟然高大如山岳,好像一尊妖王一般静静的看着他! 倭尸嘴角颤抖着,面露讨好的笑容。 「天……天狗大人……」 「原谅我……原谅小人之前的无知,我东条爱山一定会成为您最忠心耿耿的奴僕!」 名为「东条爱山」的倭尸,感受到了火锅对自己的杀意,语气慌乱中在不停的为自己寻找退路。 无意间瞄见了身旁的郑守明,好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都是他的问题,是他蒙蔽了我,让我不小心触碰了大人您。」 东条爱山一把抓住身后的郑守明,将他推到自己的身前。 郑守明万万没有想到,局势会变化的这么快,满脸惊恐的看着眼前山一般的火锅。 他不断挣扎着,但是东条爱山是他一手炼制出来的强大尸王,郑守明根本摆脱不了他的控制。 「东条大人,不……不要啊!」 「我是被逼迫的!我我我是良民,夏国的良民!」 郑守明此刻甚至被吓到有些神志不清,对着高大的火锅胡言乱语道。 火锅看着身下挣扎的郑守明,眼神中满是厌恶。 巨大的利爪蓦然落下,轻易的把郑守明身体划开,让他的大喊戛然而止。 看着这一幕的关彩等人,面容有些呆滞。 火锅真的太猛了! 这还是那个凶威滔天的郑守明吗? 连火锅的一爪也挡不住! 这边,火锅在解决掉郑守明之后,有些随意的甩了甩爪子,盯着眼前的东条爱山的目光中,有些犹豫起来。 宋终让它把所有诡异都吞回去,由他处置。但是…… 特么眼前的这人太噁心了啊! 这怎么吞? 火锅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的用爪子摆弄着东条爱山。 东条爱山原本就丑陋的身体,在火锅锋利爪子逐渐残破,甚至流出了更多的脓水。 他只感觉有一道道不可言说的气息,在自己的身体里横冲直撞,神魂都接近崩裂! 火锅越看这个小东西越嫌恶,实在下不了口! 但宋终的话,它不敢违抗。 想了想后,一只锋利的爪子蓦然弹出,在东条爱山的身上轻轻一划。 东条爱山惊恐的发现,在这一爪之下自己的手臂就断掉了! 然后,火锅又不断地落下爪子,每一次落下,都会让东条爱山身上少一些东西。 到了最后,东条爱山身上,只剩下骨架,一块血肉都没有。 但火锅好像不放心一般,又像踩菸头一样,反覆碾了两遍,洗衣服一样,再拧了两圈。 直到东条爱山整个人都要散架后,火锅才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少他身上黄不拉几的东西算是没有了,只剩下了怨气。 「汪呜~」 看着被自己折磨不成人样的东条爱山,火锅突然有点担心了起来,主人不会怪我吧…… 而一旁的陈锦,在一旁则看得心惊肉跳。 不愧是宋老闆的宠物,杀人都这么……艺术。 在摆弄完东条爱山之后,火锅一脸嫌恶的低头,把属于东条爱山张口吞下。 虽然已经干净了,但是之前他那个噁心人的状态,还是让火锅十分膈应。同时。 随着灵境中诡异的尽数消散,临江医院的怨气也如无源之水化为乌有。 一旁的陈锦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活下来了。 陈锦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也已经有了手机的信号。 熟练的拨打了民调局电话,让民调局同事们过来善后。 这次的案件影响太恶劣了,整栋住院楼的病人都不幸遇难了。 但是幸好,这座灵境到最后还是被破解了。 不然等郑守明炼制出了尸王,那威胁的就是整个临江! 正在陈锦联繫着善后事宜的时候,小山一样的火锅打了个哈欠。 困了,该回去复命了…… 随着火锅上阴寒的怨气消散,它的身体逐渐变小。 四道来自恶神的气息,也散溢在天地之间。 最后,化为原本正常大小的五黑犬,趴在关彩怀里呼呼大睡。 …… 诡异世界,天地银行会议室。 还是那个胖胖的白荣,还是他在对着慵懒的宋终做汇报。 「目前,我们已经完全整合了莲花集团的产业,我建议集团正式更名为天地集团。」 「我们天地集团的下一个目标,就是……」 「打住。」 宋终伸手示意白荣停下,他感受到脚边的沉沉睡去的火锅有所异动。 下一秒,宋终就拽着白荣闪身到了会议室外。 因为原本呼呼大睡的火锅,突然变大变高如同小山一样,填满了整个会议室!然后,从嘴里呕出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白大褂小矮子,还有一具残破的骨架,分不清模样的奇形怪状。 吐完之后,火锅又懒洋洋的变回了原本的大小。 看着会议室的惨状,门外的白荣擦了擦汗。 按照老闆这么糟蹋,每天拆这么一两栋房,多大的家业都不够败的啊! 或许可以建议建议老闆,去做拆迁队? 宋终看到被火锅吐出来的诡异们,眼前一亮。 冲着闻声赶来的光头彪说道。 「彪子,喊人来收拾一下!」 「乌七八糟的,像什么样子!」 「这些白大褂小矮子,全押去刚收购的医院。」 「告诉新来的医生护士,想怎么研究怎么研究,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只有一个要求,三天内,我要看到他们拼不完整的尸体!」 看着满脸狰狞的宋终,光头彪小心翼翼的问了宋终一句。 「老闆,他们怎么惹你了?」 「您吩咐清楚了,我才好知道操作的尺度。」 宋终伸手拍了拍光头彪的大光头,满脸杀气却只说了四个字。 但也就这四个字,让光头彪瞬间血沖脑门! 「樱岛战犯。」 「懂了老闆,我亲自监工!」天地银行的会议室中。 光头彪指挥着手下的小弟,抓捕里边的白大褂小矮子。 「对对对,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送到医院里。」 「告诉那群变态医生护士,他们来活了!」 「老闆发话了,谁整个花活最好,涨工资提前转正!」 西装革履的光头彪,开始大吼大叫。 手下的小弟们在他的指挥下,忙碌的押送着白大褂。 宋终则悠哉悠哉坐在门口,审视着每个被押送出来的白大褂诡异。 在清理现场的过程中,有一个小弟突然喊了一声。 「大哥,你来看看这个!」 光头彪循着声音凑近一看,皱起来了眉头。 「这什么玩意儿?怎么都黏了?」 「老闆你看,跟稀粥一样。」 宋终听到光头彪的喊声,好奇地走到近前。 他发现有一坨骨架的东西,生命力极其顽强的挪动着。 这是啥?! 难道是让火锅给消化了?! 这玩意儿真的是人? 太噁心了吧! 宋终想不明白,冲着在一旁趴着的火锅问道。 「火锅!不是让你吞过来吗?」 「你怎么还给消化了?!」「汪呜。」 眼看着火锅也问不出什么,宋终捡起一支笔戳了戳,面色有些抽搐。 「光头彪,看那群倭狗里还有没有清醒的。」 「问问这东西是啥玩意儿。」 正当宋终吩咐着光头彪时,有一个谄媚的声音大声喊着。 「大人,我知道大人!」 突然,一个被押送的矮小樱岛战犯大声叫嚷着。 宋终打量着矮小的战犯,示意光头彪放开他。 刚一恢复了行动自由,矮小诡异就满脸谄笑的看着宋终。 「但是大人,就是就是……说出来能不能活。」 看着眼前搓着手掌的矮小诡异,宋终皱了皱眉头。 讨价还价? 上一个和我讨价还价的,还是财空和尚。 这会儿,都已经被钟馗消化完了! 这么想着,宋终冲着矮小诡异核善的笑了笑。 「你说你的,我『一定』不杀你。」 听到宋终承诺的矮小诡异大喜过望,磕头如捣蒜一般。 「好好好,大人,我都说!」 在矮小诡异添油加醋的叙说下宋终也逐渐明白了,眼前这东西的来历。 所以,火锅是嫌这坨东西太噁心了? 所以,没有把他全须全尾的带下来? 确实噁心……但是你给碾成这样,我还怎么过瘾?瞥了一眼火锅,宋终也没多说什么。 反倒是看着眼前的矮小诡异,冲着他戏嚯的笑了笑。 矮小诡异以为宋终满意他的表现,就跪伏着凑上前说道。 「大人,事情就是这样,以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 「来大人,我给您捶捶腿!」 谄媚的矮小诡异刚想上手,就被宋终一脚踹倒。 然后掏出打神鞭,轻轻一挥。 古朴无华的鞭身上,突兀的闪出一道璀璨金光! 在打神鞭金光的映射下,矮小诡异亡魂大冒。 「大人,不是说……会放过我吗?」 「不好意思,不习惯遵守诺言。」 宋终咧嘴笑了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 然后快手一鞭,直接抽碎了矮小诡异的头颅! 想什么呢臭弟弟,你个战犯还想活? 还跟我讨价还价!? 什么档次,你也配? 呸!脏了我的鞭! 宋终用毛巾擦拭着打神鞭上的污渍,把目光放在了那团血肉上。 他沉吟了一会儿,转头冲着光头彪说道。 「送到集团下边的畜牧场,餵给畜生吧。」 似乎觉得不解气,宋终对着光头彪嘱咐了一句。 「餵之前用绞肉机绞一下,打成果汁。」 第37章 这件事真的泰裤辣! 第37章 这件事真的……泰裤辣! 安排完这些的宋终,突然闲了下来。 也没心思听白荣的汇报了,让他先在一边站着。 躺在椅子里的宋终,百无聊赖的摆弄着财欲僧遗留下来的钵盂。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时间研究这个东西。 现在趁着闲下来,他准备好好研究研究这个能用来干什么。 但是左看右看,他也没弄明白钵盂的用处。 难道非得是那个欢喜天的信徒,才能使用吗?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还是说,自己没找到开启它作用的法门? 钵盂……钵盂…… 钵盂是用来干什么用的来着? 宋终好像猛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坐起身来。 他突然想到,原本钵盂的用处,其实就是僧人化斋用的。 所以,这个东西想要使用它,还要往里边放东西? 「白荣,掏二百给我,扔这钵盂里边。」 宋终心里有些明悟,冲着身边的侍立的白荣说道。 白荣点了点头,从口袋中输出两张钞票放在了钵盂里。 在宋终期待的眼神中,被放进钵盂的钞票「啵」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有效! 难道这个钵盂,是类似于空间戒指的法器?! 这个有意思! 「快快快,白荣,再来点儿!」 宋终兴奋的看着手中的钵盂,好像找到了新的玩具!随着一张一张钞票放进钵盂里,原本平平无奇的小碗就像个无底洞一样。 对于大量的钞票来者不惧! 甚至不只是钞票,任何东西都能放进钵盂里! 但是很快,宋终就认识到一个问题。 我特么光往里放,怎么拿出来? 宋终摸着下巴,把小小的钵盂端在手上仔细端详。 调转钵盂往地上磕一磕,也没有任何东西掉出来,之前放进去的东西就像消失了一般,失去了踪影。 宋终摆弄了半天,这钵盂都没有往外吐出任何东西。 气得宋终火冒三丈。 特么的,诈骗啊这就是! 说好的空间法器呢?! 只进不出是怎么个意思! 宋终伸手拿起自己的打神鞭,愤愤的对准了眼前的钵盂。 只进不出是不是? 耍无赖是不是! 老子这就拿鞭,给你丫顶开! 宋终一边想着一边把铁鞭捅进了钵盂里,心中默默催动了如意兵铁术。 铁鞭在他的催动下,迅速变粗变长,将将就要撑破眼前的钵盂! 突然,被撑得将要碎裂的钵盂中,竟然传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 「呜噜呜噜呜噜……老老老闆,别捅!」 「你的鞭,贴大啦!」听到钵盂说话了,宋终惊讶的把鞭抽了出来。 重新举起钵盂端详,有些疑惑的看着手上的这个怪东西。 用手敲了敲青铜质感的钵盂,宋终张嘴问道。 「你是什么东西?」 没想到听到宋终的问题,青铜钵盂竟然一开一合之间,再次发出了声音。 「老老闆,小僧食满。」 「食慾僧?」 「然也。」 随着宋终和食满的一问一答,宋终也逐渐明白了青铜钵盂的来历。 眼前的这个「钵盂」,竟然是欢喜寺中的「食慾僧」! 宋终翻遍脑海中天师府一百零八位天师的传承,惊讶的发现了一件事。 天师传承中对欢喜寺的其他四僧,都有一定的印象。 但是唯有欢喜寺的食慾僧,竟然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难道说,这些天师从来没有见过食慾僧? 终于,在天师府传承中的角落里,宋终回忆起了半页食慾僧的资料。 【b-015-05:欢喜寺「食慾僧」】 【诡异特徵:食慾僧从来没有在现实出现过,因此外貌特徵不明。】 【推测其在出现时,能勾起人类的口腹之慾。】 【推测其提升诡异力量的手段,是通过「吃」来强化自身。】【推测食慾僧吃过的东西越多,力量越强。】 【实力评价:因为从未出现过,所以实力不明。】 但是看完这一张资料,更大的疑惑就填满了宋终的脑海。 他冲着手中的青铜钵盂问道。 「你是食慾僧,为啥钟馗会把你吐出来?!」 「难道你不是诡异?」 青铜钵盂面对宋终的疑问,语气跳脱的说道。 「嘿嘿,老闆聪明,小僧不是诡异,乃是佛主的一尊法器。」 「欢喜寺五欲僧中,我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宋终一听,面色不善的再次掏出了打神鞭。 上次的财空和尚,他就已经见识到了欢喜寺的狂热。 在宋终的固有印象中,五欲僧都是一群疯和尚,这又出现一个食慾僧,那不得人道毁灭一下。 「老闆别打!」 「听小僧说完,听小僧说完!」 「你把我打碎了,佛主就真的在现实之中甦醒了!」 宋终挥出的打神鞭,停在了半空中,狐疑的看着面前的青铜钵盂。 用打神鞭戳了戳钵盂,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谢老闆不杀,请听小僧细言。」「佛主能否甦醒,和五欲圆满有关。」 「五欲其实代表了佛主的五种器官,即为色肾,财肝,食胃,名心,睡脾。」 「只要五欲圆满,佛主的五脏齐全,祂就能再次醒来。」 「然而五欲之中的『财』,『色』,『名』三欲,早已在修持三欲的僧人努力下积累圆满。」 「只有『睡欲』是佛主自己修持,而『食慾』只有我一个食慾僧修持,并未圆满。」 「但是如果老闆你把我打碎,那佛主就会从睡梦中醒来。」 「虽然少了一个胃,但是仍然是不可言说的恐怖存在!」 「所以,老闆万万不能把我打碎啊。」 听完钵盂的话,宋终陷入了沉思。 也就是说,那个欢喜天早就能醒来? 而且,一睁眼就能在现实之中为非作歹?! 这个钵盂,反而成为了限制祂甦醒的封印?! 宋终有些失望。 本来以为获得了个好宝贝,拥有了自己的空间法器。 没想到听完这一通屁话之后,反而要把这玩意儿封印起来。 啥东西都不能往里边放,还要自己贴身收藏。 不然满足了食慾僧的积累,唤醒了欢喜天可就大大不妙了! 「老闆,其实我也讨厌欢喜天,祂一睁眼就瞎瘠薄吃。」 「我作为胃也受不了啊,我也想吃好吃的!」「你放心老闆,我可以成为祂的法器,也能成为你的法器!」 「请放心使用我!」 听着青铜钵盂对自己打着包票,宋终却皱起了眉头。 他掂量着手中的青铜钵盂,想了又想。 还是把钵盂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宋终肯定不能轻易相信钵盂的鬼话,这个玩意儿还是自己收藏起来的好。 没想到钵盂刚一进入宋终的怀里,他身上的哪咤突然活了一样。 小娃娃玩心大起,一伸手就把钵盂抓在手中。 还没等宋终反应过来,原本描画在宋终身上的八臂哪咤手中,就突兀的多了一个钵盂! 什么鬼? 欢喜天的钵盂被哪咤封印了?! …… 现实世界中,回到民调局的关彩疲惫无比。 泡着香喷喷的泡面,她坐到了电脑桌前,浏览着网页舒缓着自己心情,一边想着给宋哥再烧点什么东西。 在浏览网页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一张图片。 上面是九条龙,拉着一口棺材,漂浮在无垠的宇宙之中。 在看到这张图片的一瞬间,关彩脸上就露出了喜色。 「要不,给宋哥烧个九龙拉棺?」诡异世界,宋终的私人别墅里。 躺在床上刷着手机的宋终,突然感受到一阵熟悉的困意。 嗯?金主又找我了? 不对! 这次应该是金主为了解决上次问题,又要给自己烧东西了! 想到这里,满脸笑意的宋终闭上了双眼。 我来啦,金主爸爸! 等到宋终再次睁眼,他又站在了现实世界之中,关彩的身后。 宋终静静打量着蹲在地上忙碌的关彩,双眼中闪烁着好奇。 这次关彩又给我烧了个啥? 宋终眼巴巴看着在火焰中焚烧的画像,依稀能辨别出上边的画面。 画像上九条五爪黑龙虬结缠绕,凶气凛然。 九头龙首部位,都绑缚着黑色铁索。 铁索尽头,静静悬着一口青铜棺椁。 宋终越看越觉得熟悉,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九龙拉棺?! 这回烧了个这么猛的东西?! 正当宋终想着,他突然睁开了双眼。 不知不觉间,他的意识回到了诡异世界的别墅里。 宋终躺在床上,满脸期待的等着九龙拉棺带给他的强化。 但是身体上突然出现的冰凉感,让他脸色大变。 卧槽?! 怎么又纹身上了!!真没地方了大哥,要不你下去吧! 但是宋终的心声并没有被听到,他的身上的刺骨寒意更加浓烈,甚至蔓延了整个背部。 等等,背部?!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的背部,不是关老爷待的地方吗?! 九龙拉棺要和关老爷抢地方? 两位大佬争地盘,这是要把自己身体当战场啊? 这件事真特么的……泰裤辣。 他的背部越来越寒冷,好像要从中破出什么东西一样!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宋终突然感觉自己的浑身好像冻僵了一般,头脑晕眩。 突然,他听到了一道道低沉嘶哑的龙鸣,和威严如狱的冷哼! 阵阵青色刀气和冰冷的龙威从他的背后散发出来,周围的空间都因为刀气和龙威的碰撞产生了微微的扭曲。 宋终感觉自己的身体随着这阵阵波动,隐隐有一丝崩裂的感觉,甚至神魂都受到了震颤! 卧槽,我的后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不要乱搞啊! 我都死了一次了,再死就真的没有…… 宋终强撑着身体,走到了卧室的等身镜前,强撑着看他背后的情况。 这一看不要紧,但背上的情景让宋终大惊失色! 原本宋终背部,关二爷横刀立马伫立的地方,突兀出现了九条拉着棺材的黑龙。 让原本整好描满关公描像的宋终背部,显得十分的逼仄。 一尊恶神和九条黑龙,正同时散发着自己的气势,争夺着宋终背部的空间! 通过镜子,宋终能看到他的背后那尊赤面长髯帝君,正挥舞着青龙偃月刀和九条拉棺的黑龙缠斗。 一山尚且不容二虎,何况两尊亘古以来的恶神! 恶神争斗之间,整个别墅都有些摇摇欲坠。住在宋终侧室的白荣抖落着花裤衩子,大惊失色的看着宋终房间的方向! 卧槽?!老闆又要拆家了? 感受宋终房间中龙争虎斗的气息,白荣从心的撒起脚丫子跑出了别墅。 他刚刚跑出别墅,就发现原本豪华的大hoe,在不可言说的气息碰撞下,猛然炸裂开来! 无数的怨气在这里滚动,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肆意的沸腾,瀰漫了周围数十米的范围。 沸腾的怨气中央,站立着一个面目狰狞的浑身花绣的魁梧男人。 白荣一眼就认出了男人,正是自己的老闆! 但是,自己的老闆状态怎么有些不对? 宋终好像在承受某种煎熬一样,体内突然磅礴的怨气汹涌滚动,好像要撑破他的肉体一样! 随着怨气的冲撞翻滚,他的肉身竟然逐渐承受不住这么猛烈的气息。 没错。 宋终的身体承受不住了。 在两尊恶神的大战上,他现在浑身冰凉充满了死气,毕竟他脆弱的身体,还是经受不住两尊恶神的争斗! 宋终的身体在两股恶神的气息碰撞中,开始出现一丝丝的裂痕,甚至有完全崩裂的趋势! 甚至宋终的口鼻中,都崩裂出了一丝丝的鲜血,他现在浑身浴血好像一个血人一般! 正在宋终快要经受不住的时候,还是关二爷率先退让了。 赤面帝君冷哼一声,手把着美髯一勒缰绳,驾着赤兔腾挪到了宋终前身空荡荡的右胸口处,一直延伸到小腹的位置。 和原本的八臂哪咤,并立宋终前身的两侧。 一直到这,宋终身上的异样才渐渐消退,身体也停止了崩裂的进程。 他喘着粗气,勉强站在别墅的废墟之中。 缓了缓神,宋终冲着不远处的白荣招了招手,声音沙哑的说道。 「……镜子。」 「好,好的老闆。」白荣听到宋终的吩咐,手忙脚乱的从隔壁的别墅找来了一面等身镜,架在了宋终面前。 通过镜子,宋终打量着背后的九龙拉棺。 只见他的背部隐现着九条黑龙撕咬铁索,狰狞可怖。 每具黑龙都犹如铁水浇筑,充斥着震撼人眼的力感。 第38章 宋哥,你要的画皮,我找到了! 第38章 宋哥,你要的画皮,我找到了! 九条黑龙皆是五爪,龙身通体呈黑色,乌光烁烁的龙鳞上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黑龙所撕咬的九道铁索,一直连向一口青铜棺椁。 铁索千锤百鍊,粗长而又坚固,点点乌光令它显得阴寒无比。 青铜棺椁古朴无华,上面有一些模糊的古老图案,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 整幅九龙拉棺铺满了他的后背,一眼望去给人极大的视觉冲击感。 宋终看着自己背后的描画,轻轻的点了点头。 卖相不错,就是代价太大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自己的身体经过这次的损伤,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痊癒。 宋终此刻就好像虚脱了一般,手扶着白荣的肩膀摇摇晃晃。 这次九龙拉棺和关公的争斗,让他原本在怨气滋养下强健的体魄,被摧残的好像一个破布口袋一样。 宋终只感觉现在想要勉强调动原本的四尊恶神,都有些费劲。 只有通过大量怨气的滋养,才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不对,是比之前更加强大。 不过,在自己更加强大之前,还是不要让关彩贸然烧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了。 不然真的再烧个什么大神帝君、如来、盘古什么的下来,自己的肉体真的不一定能承受的住。 宋终心下想着,跟着白荣进入了旁边的别墅。 早有先见之明的白荣,早就把这一片别墅区都买了下来。 为的就是防止自己的老闆一拆家,他们两人没有地方住。 泡在浴池里,宋终开始细细体悟九龙拉棺的力量。九龙拉棺的力量十分霸道粗暴。 甚至比之之前任何一幅描画,都来的要强大。 只是静静的待在宋终的背后,他都能感受到九龙拉棺毁灭一切的寂灭气息! 简单,朴实,直接! 恐怖!! 仿佛那九条龙只要稍微动作,天地之间就会瞬间崩裂! 宋终感受到九龙拉棺的寂灭力量后,心情十分不错。 虽然过程十分痛苦,但收穫也超乎想像。 这感觉就像女人……经历过痛苦后,得到的就是难以想像的快乐。 嗯,就是生孩。 正当他在水中享受的时候,突然「扑通」一声巨响。 浴室的门被撞开,一身西装的光头彪,满脸惊惶的冲进了宋终的浴室。 然后他焦急的粗犷声音,打断了宋终的宁静。 「老……老闆,你快醒醒!集团……员工,出事了!出事了!」 「我们集团的员工……呜噜呜噜呜噜!」 正六神无主想要叙说着什么的光头彪,突然一桿伸长的铁鞭堵住了嘴。 原来是宋终不耐烦的从浴池中伸出打神鞭,制止了光头彪语无伦次的话头。 「着急忙慌的,像什么样子?」 「出去冷静冷静,等我洗完再说。」 宋终收回自己的打神鞭,摆摆手示意光头彪冷静一下。光头彪也在一鞭下,恢复了些许冷静的神色。 「好的老闆。」 然后,默默帮宋终带上了浴室的门。 过了一会,裹着浴巾的宋终,擦着自己的头发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看着一旁挺胸侍立的光头彪,这才淡淡的说了一句。 「说事儿吧。」 「是这样的老闆,我们最近集团不是在重新整合吗?」 「在整合过程中,发现原本的一些业务,大部分被临江市的另一家旁氏集团接手。」 「如果单单是这样,那也只是正常的业务竞争,无伤大雅。」 「但是旁氏集团的负责人放了风声出来,说以后的临江,不会再有莲花集团的位置。」 「并且调动人马,暴力接管了原本属于我们集团的各项业务……」 「打住!怎么听着跟黑涩会抢地盘一样?」 宋终越听越不对味,忍不住打断光头彪。 光头彪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老闆,诡异就是这样做事的……」 「当时您不也是这么整合的我们吗……」 宋终闻言不由得有些汗然。 好像……确实也没错? 看来想让诡异世界的临江市秩序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那走吧,和那个旁氏集团的负责人聊一聊。」 「老闆,那个……他们不跟我们聊。」 「为啥?」 面对宋终这个问题,光头彪表现的有些气愤。 「他们说,他们说我们不配。」 「说想要地盘,就真刀真枪的干。」 「哦?」 宋终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冲着光头彪说道。 「那你倒是干他们啊!」 「这个这个……能干?」 「干。」 「那公司里不准寻衅滋事的规则?」 「人都干你脸上来了,你还给人擦鞋不成?!」 宋终「啪」的拍了一下光头彪的光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让你安分守纪,不是让你当缩头乌龟,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给我把他们公司狠狠的干破产!」 「收到!」 …… 正在宋终教训着光头彪「干与不干」的真理时。 现实世界中的民调局,满身绷带的陈锦正悠哉悠哉的泡着茶。 这一段时间的临江市,相对于夏国的其他城市是越来越安稳。要知道夏国有些地方的城市,已经长期固化了诡异灵境,人们每天都生存在提心弔胆之下。 而临江市的情况,则很好的被民调局控制住了。 当然,这其中最主要的功劳就是关彩的高效率,和宋老闆的鼎力相助。 他现在已经有想法过段时间,把自己的行动组组长划给关彩。 自己也能轻松轻松,提前享受退休生活。 当然,也有让人遗憾的事情。 张云安走了。 是真的走了,回天师府了。 因为伤势太严重,伤及了本源,并且临江市的财欲僧危机,宋老闆也通知关彩说解决掉了。 张云安的任务完成,自然是回了天师府。 可惜了,局里少了个棒小伙。 虽然张云安有可能被天师府再分配回来,但是陈锦觉得很悬。 因为临江市的诡异案件压力太小了,不值得天师驻扎。 张云安伤愈之后,可能就被分派到别的城市上了。 陈锦无不遗憾的想到。 如果没有意外,下次再和张云安相见,就是在自己的葬礼上了。 「陈叔,我们回来了。」 正在陈锦喝茶看档案的功夫,他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关彩牵着背着书包的温心走了进来。 看到一大一小走了进来,陈锦摘下了老花镜,和蔼的说道。「哦?小温心放学了?」 「来,给爷爷讲讲今天学了啥……」 温心在最近刚刚通过了民调局考核,获得了重新上学的机会。 而陈锦则扮演起了爷爷的角色,填充起温心的童年。 正当陈锦和温心其乐融融的时候,关彩随口说了一句。 「陈叔,接温心放学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儿。」 陈锦却毫不在意,冲着关彩挥了挥手。 「啥事儿啊?小事儿你就自己调查吧。」 「过一段时间你就是行动组组长了,要扛起大旗来。」 关彩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主要是这个事儿,我也拿不准……」 「上次出现过诡异的那家戏竹画馆,突然关门了。」 「并且,已经好久没有听到画馆主人老莫先生的消息了。」 陈锦抬头看了看关彩,不在意的问道。 「派人探查了没有?」 关彩一说起工作,就正色道。 「还没有,我这不来给你汇报了吗?」 陈锦听完关彩的叙述,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关彩说道。 「那走吧,一起去画馆看一看。」没想到在陈锦同意调查之后,关彩还没回答,一旁正做着作业的温心却率先蹦了起来。 「好诶!出去玩咯!」 看到温心这个反应,关彩翻了个白眼,无奈的把她按下去。 「好好做作业,小孩子不准去!」 「唔……」 温心瘪了瘪嘴,小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陈锦拍了拍温心的脑袋,严肃的说道。 「乖,为大夏之崛起而读书!」 然后,陈锦和关彩一老一少,熘着火锅就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只留下了碎碎念的温心苦着小脸,做着数学大本。 民调局的门口。 陈锦和关彩上了王伥的黑色轿车。 刚一上车,关彩就对着坐在驾驶位上,玩着俄罗斯方块的王伥说道。 「老王,去戏竹画馆。」 「好。」 王伥放下手机,方向盘一打。 一阵刺耳的磨胎声,三人一狗一辆车就出现在了戏竹画馆门口。 眼前的戏竹画馆古香古色,雕花的青瓦屋檐下,一块手写的牌匾悬挂在正中。 上面「戏竹」两个字行云流水,平添一股诗意。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陈锦疑惑的看向关彩。 「这不是很正常吗?」 「对,所以很奇怪。」 关彩用手指了指大门,接着对陈锦说道。「原本我想给温心在这里报个画画班,但是第二次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关门了。」 「一连好几天,直到今天再过来,发现还是如此。」 陈锦捋了捋头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或许人家是不想干了?还是有事回了老家?」 关彩摇了摇头。 「不可能,上次和莫平平先生交谈的时候,他说他是替莫老先生暂时管理画馆的人。」 「这才短短几天,画馆就关了门,反而就让我觉得十分反常。」 「但是至于哪里反常,我也说不上来。」 关彩眼神疑惑而又坚决。 她虽然说不上来反常之处,但是有些人就是这样,天生的敏锐。 这样的人最适合成为地面上的刑侦人员,而关彩恰好也是稽查司出身。 陈锦同时也陷入了沉思。 他对于关彩的直觉还是非常相信的,毕竟一起出生入死了这么多次。 「既然这样,让民调局的同事,联繫戏竹画馆的主人和负责人,还有之前画馆的学员。」 「我们直接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锦对着关彩吩咐道,然后伸出自己的殭尸利爪,轻而易举的划开了门锁。 「走吧。」 陈锦和关彩等人进入了戏竹画馆,一入眼就是画馆两侧栩栩如生的彩墨人体肖像。 关彩看着那些画像,不由得赞嘆了一句精妙。 上次来的时候,她就对墙上的画像十分喜爱,甚至还抱走了一张《二郎搜山图》。 越过画像,众人发现画馆中一切摆设都很凌乱。 好像是主人离开的时候太过于匆忙,甚至都没来得及仔细的收拾。搜索了大半天,把整个画馆都查看了个遍,他们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 但是陈锦和关彩都意识到,没有异常的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毕竟从现场看起来,负责人莫平平离开的十分匆忙,却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这怪异又合理的表现,让众人暗暗提高了警惕。 「这画馆的后院,还通着一处竹林?」 陈锦摆弄了一会儿手机,然后抬头看向关彩。 刚刚民调局回传的消息中,有戏竹画馆的相关纸面资料,资料中描述画馆名称的来源,就源自后院的竹林。 「这个我上次来的时候没在意,只在前厅处理完诡异就走了。」 「继续走吧,去竹林里。」 陈锦思来想去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只能继续探索整座画馆。 竹林很深,一走进去能闻到阵阵泥土的清香。 一直走到深处,竹林更加茂密,众人的视线也被竹林所掩挡。 「心在跳~爱情如烈火!你在笑~疯狂的人是我!」 突然,一首土嗨土嗨的电音歌回响在众人耳边。 陈锦尴尬一笑,最近斗音刷的有点儿多,迷上了这个老妹儿的歌。 在关彩和王伥的白眼中,陈锦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一边听着电话,陈锦示意继续往竹林深处走。 根据资料判断,他们快要走到竹林的尽头了。 没想到听了几句电话里的汇报之后,陈锦脸色大变,突然惊叫道。 「什么?戏竹画馆的学生和老师都联繫不上?!」 同时,他们一行人走到了竹林的尽头。 看到了竹林尽头开阔处,一张张摊开的画幅。 每张画幅上,都安安静静的贴上了一张人皮。陈锦在最一开始的震惊之后,他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 陈锦招呼着关彩分别走上前,仔细检查那些铺在画幅上的人皮。 第39章 非主流 第39章 非主流 关彩下意识揭起一张干净整洁铺在画幅上的人皮,在手机的光照下能透出透明的质感。 关彩越看越心惊,剥皮者的技艺之高超,让她嘆为观止。 被剥下的人皮上没有留下任何的血迹,也没有一丝丝的怨气附着,干干净净的好像一张精緻的艺术品。 「陈叔,你过来看!」 关彩好像发现了什么端倪,举着手上的人皮呼唤陈锦。 陈锦闻声凑近,却发现关彩的神色十分凝重。 「这张人皮,好像就是莫平平先生的。」 「虽然没有了眼睛和整体脸型的轮廓,但是这张人皮上的眉型以及面部细节,和那天我见到的莫平平先生一模一样!」 陈锦皱眉看着关彩。 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这代表着关彩上次来的时候,面对的「莫平平」就很有可能已经是一个死人!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关彩和陈锦开始对着手机整理地上的人皮。 在和手机上的画馆人员资料一一对照之下,发现地上的人皮全部来自于画馆的老师学生。 甚至连画馆的主人莫惊春老先生,都包含在内,变成了一张干瘪褶皱的人皮! 发现这一情况后,陈锦开始不断的摆弄手机,联繫民调局成员调取相关诡异的资料。 很快,从民调局总部发来了一份对应的诡异资料。 陈锦喊上关彩,点开了手机里的诡异资料。 根据现场情况大数据分析,符合描述的诡异如下。【a-020:画皮】 【诡异特徵:画皮是存在了很久的诡异,在三千年前就有相关的记载。】 【其生性谨慎,一旦发觉异常和危险就会迅速逃离,极难追捕。】 【画皮没有固定的形态,展示在普通人面前的一般都是剥下来的别人的皮。】 【唯一会与人皮原主不相符的特徵,就是画皮无法遮掩的妩媚气息。】 【被画皮使用过的人皮,有遮掩气息的作用。】 【其提升诡异力量的手段,是通过获得强大存在的外皮。】 【实力评价:模因级。】 看完情报回传的关彩,下意识看了一眼地上的一张张人皮。 这就是画皮? 当时我遇到的,就是宋哥当时嘱咐自己要烧下去的诡异?! 关彩的表情有些懊恼,她没想到一个大意放跑了宋哥心心念念的画皮。 让一个残忍的变态诡异,从自己指缝间熘走。 「原来是这个东西……」 一旁的陈锦喃喃自语,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 按照民调局的情报来看,想要抓捕或者消灭画皮是非常难的事情。 众人又在竹林中搜索了大半天,但是再也没有其他收穫。 整座竹林除了这几张人皮,都正常的十分和谐。眼见没有机会抓捕画皮,陈锦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对关彩说道。 「看来这画皮诡确实很谨慎,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我已经上报了总部,但估计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应对方法,最多发个通告警示一下。」 陈锦边说着边摇头,心里有些唏嘘。 有些诡异就是这样,超出了民调局能够管控的范围。 其实这才是民调局工作的常态,像宋终这种一出场就镇压一切的情况,简直是百年难遇。 过了一会儿,陈锦重新振作精神,对关彩说道。 「来吧关彩,把这些人皮收拢了。」 「按照总部的说法,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能遮掩怨气的气息,在一些情况下有奇效。」 「噢噢,好的。」 关彩犹豫了一下,对陈锦说道。 「那个……陈叔,这些画皮我想要几张。」 连头都没抬,陈锦不假思索的问了一句,让关彩都愣了一下。 「宋老闆有用?」 「啊?嗯……对。」 陈锦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老头儿知道关彩身上的秘密很多,尤其是和宋终相关的秘密。 但他从来不问,因为有些事情如果他清楚了,就要写到纸面上交给总部。 而有些事情民调局总部一旦知道,那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届时关彩的处境,绝对不如现在自由。 「少拿点儿,留几张人皮我好入档案。」 陈锦嘱咐了一句关彩,就假装打了个呵欠,拍了拍王伥的肩膀。 「走吧木头,上车,我困了。」 只留下关彩在竹林中,收拾着画幅上的画皮。 关彩犹豫了一下。 她拿捏不准这些人皮对宋终有没有用,也不知道他要什么款式的。 索性就挑了男女老少四张画皮收起来,然后把其他的迭在一起抱了出去。 随着关彩的离开,这座竹林又归于万籁寂静。 「啪嗒。」 突然,竹林中的一根竹子,破开了一层外表的翠绿竹皮。 从里边渗出了丝丝鲜血,和一团团翻滚蠕动的血肉。 …… 回到民调局之后,关彩麻利的把人皮入档。 然后寻了个空挡,就跑出了民调局的大门,怀里揣着四张大小各异的人皮。 找个地方画了一个白圈,关彩点燃了手中的冥钞。 然后,看着手上四张如同艺术品的精緻人品,喃喃低语。 「宋哥,你要的画皮,我找到了!」诡异世界中。 一身黑西装的宋终正领着光头彪和他的小弟们,站在旁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楼下。 宋终的想法很简单。 抢地盘嘛,黑帮械斗嘛。 要干要抢,就要直接把对面的家给偷掉! 不然还一个个小据点的跑,麻烦又成效不大。 随着宋终和手下小弟阵仗拉开,旁氏集团的打手也闻风而动,从集团大楼中蜂拥而出。 然而看着领头的几个打手,宋终顿时兴致缺缺。 没意思啊,来的都是小鱼小虾米。 甚至都不用他出手,火锅都能给他们干趴下。 宋终感觉无聊的时候,他对面的旁氏集团打手却不这么想。 尤其是领头的一个干瘦干瘦的病痨鬼模样的打手,趾高气昂的用手中的甩棍对着宋终指指点点。 「就你们是天地集团啊?」 「凭你们这几瓣烂蒜,就敢来我们集团门口叫号?」 「嘿尤其是你,拿个铁签子gay里gay气的那个。怎么?块大就牛逼了?哥们儿能干死你信不信!」 宋终诧异的看着对自己这边指指点点的病痨鬼,左看看右瞅瞅,才发现只有自己手上拿着个小铁签。 在光头彪憋笑的眼神中,宋终无名火起。 td我哪点儿像gay? 什么吊铁签子,这是打神鞭打神鞭! 打神的……铁鞭! 正当宋终冷笑着准备发作时,突然一阵熟悉的困意。卧槽? 怎么金主爸爸这个时候呼唤我? 约架吶!黑帮谈判呢!! 还没等宋终多做动作,就两眼一闭,在众目睽睽之下直直倒在了地上。 光头彪见状一惊,老闆这个活儿他太熟了! 每次老闆睁眼,都能整点儿花活出来。 随即,光头彪一招手,冲着身后的小弟大吼道。 「全体都有!后退十步!」 「老闆要发飙憋大招了!」 刚一喊完,光头彪就率先往后退了二十步,躲在最后面远远观望着睡着的宋终。 站在对面的旁氏集团打手们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还没打呢,对面领头的就自己先倒下去了?! 碰瓷儿? 原本剑拔弩张的黑社会械斗现场,气氛突然变得奇怪。 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则是静静躺在正中间的宋终。 此时的宋终,并不知道在他睡着之后发生的事情,他也不关心不在意。 因为他刚一进入梦境,就死死盯住了关彩手中要烧的东西。 人皮?不会吧…… 难道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陈萍萍?! 自己终于有机会回到现实之中了!当宋终兴致勃勃的看着那一张张人皮的时候,关彩说的话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对不起啊宋哥,我遇到画皮诡了,但是一时之间没认出来,不小心把他放跑了。」 「不过这是那个画皮诡异用过的人皮,据说有遮掩气息的功效。」 「不知道你要的是不是这个东西,我先给你烧下去。」 随着关彩的碎碎念,宋终心里有些忐忑。 只是陈萍萍用过的人皮,不知道能不能遮掩住自己身上一众大佬的气息。 正当宋终想着的时候,他的意识再次回到了诡异世界,手中也突兀的出现了几张人皮。 顾不得旁人惊讶到呆滞的眼神,宋终迫不及待的开始尝试穿上被关彩烧下来的人皮。 和旁氏集团的争斗,也早就被宋终抛在了脑后。 什么地盘,不重要! 老子要回现实世界找金主爸爸! 就像穿玩偶服一样,宋终把人皮套在了身上。 左右打量了一下,宋终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还挺合身的……」 「等等……怎么胸口瘪了两块皮?!」 「这是女人的皮?」 宋终嘴角有些抽搐,然后翻了翻手中的人皮。 除了他身上穿的这张女人的皮,还有一张老头儿的,一张男人的…… 怎么还有小孩儿的?! 陈萍萍你有点儿膈应人了啊! 宋终皱着眉头,双眼中露出一抹杀意。有机会,要亲手送陈萍萍去死。 或许是被陈萍萍的杀人作风膈应到了,宋终只是简单试了一下,就把人皮脱了下来。 现在诡异世界和现实世界之间的壁垒没有松动,只有等到下一次诡异入侵现实,宋终才能回去。 宋终收拾好四张人皮,抬头打量四周,发现不论是自己的员工,还是对面旁氏集团的打手,都在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尤其是对面旁氏集团的打手,他们都看愣了。 好傢伙,打架前干什么的都见过,但是打架之前女装的倒是头一次见。 对面这厮,是想使美人计不成?! 愣了好一会儿,领头的病痨鬼咽了一口口水,举刀指着宋终。 「别……别搞那些有的没的啊!」 「我外号淮西路柳下惠,我不吃你这一套!」 「但是我看你这么有诚意,业务的事儿也不是不能谈,这个这个……得在饭桌上谈!」 宋终冷笑看着眼前突然忸怩起来的病痨鬼,手中的打神鞭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铁签子,变成了长长的打神鞭。 谈业务?还饭桌上谈? 你特么把我当凯子了是不是? 找死! 没等眼前色眯眯的病痨鬼念叨完,宋终手起鞭落直接抽炸了他的脑袋! 在这一鞭之下,病痨鬼形神俱灭,半点儿怨气都不存! 甩了甩鞭上的白浆,在旁氏集团众打手戒备的眼神中,宋终露出了一丝危险的笑容。 「光头彪!给老子剁了他们!」光头彪是黑涩会中的佼佼者。 对于黑涩会来说,砍人是个很利索的活儿。 对于光头彪来说,砍人唯一麻烦的地方,就是砍完人需要换衣服。 旁氏集团总部大楼下,一身污血斑斑的光头彪,咧着大嘴挠了挠自己的大光头。 身背后是一地狼藉的旁氏集团打手。 抹了一把脸上的污血,光头彪冲着宋终问道。 「搞定了老闆,接下来干嘛?」 坐在一旁发呆的宋终听到光头彪的话,无奈一翻白眼。 「你是没打过劫还是没抢过人?把这栋楼,全部清理一遍。」 「一个小时之后,我要看到这栋大楼里所有站着的人,都喊我老闆!」 光头彪兴沖沖的领命而去,只留下宋终一个人在门口悠闲的坐着。 听着大楼的阵阵鬼哭狼嚎,和翻滚的怨气波动,宋终不由得感嘆真是一个美妙的下午。 正在宋终等待光头彪打砸抢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旁氏集团的大楼中,迸发出一股威严暴烈的怨气。 之前蜂拥进大楼里,大批大批的光头彪小弟,在怨气炸裂之中被甩了出来! 好像下饺子一样,一个一个甩在宋终脚边。 同时,在宋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犀利的目光紧紧锁死了他。 宋终循着那道目光看去。 从旁氏集团的大楼中,走出一个穿着背心身高三米的巨汉。 那汉子浑身古铜肤色,一手拎着光头彪,一手拎着明晃晃的巨大斧头。 最奇特的,就是巨汉的鼻子上,穿了一个明晃晃的鼻环。呵!非主流啊! 宋终疑惑的上下打量着巨汉,巨汉也感受到了宋终的目光,随手晃了晃手上破布袋子一样的光头彪,瓮声瓮气的问道。 第40章 这里是地府? 第40章 这里是地府? 「这小矮子,是你的老闆吗?」 言语中,还十分不屑的看了看宋终。 满身残破的光头彪听到巨汉的问话,下意识抬起头来。 看到眼前的宋终后,双眼中迸射出希望的光芒,开始不断的挣扎起来。 「老闆救命!旁氏集团的老总太猛啦!」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随着光头彪的呼喊,巨汉好像确认了什么。 狞笑了一声,把光头彪随手一扔,瓮声瓮气的说道。 「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非要学别人混社会?」 「今天我就让你们感受感受,来自社会的毒打!」 话罢,巨汉一扯身上的衣服,露出了肌肉饱满的山躯! 宋终见状一愣。 这动作怎么这么熟悉? 一般不都是我打人的时候,才扯衣服摔领带吗?! 抄袭!绝对是抄袭! 巨汉在宋终惊异的眼神中,一步一步走向了宋终。 并且随着巨汉沉重的脚步,他浑身升腾着暴虐的怨气! 原本古铜色的肌肤崩裂出一道道血管,随着怨气的膨胀,肉体迅速的变高变大! 头顶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一样,撑破出一头的鲜血! 「哞!」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牛鸣,原本高大的巨汉变成了一个牛头人身牛蹄的怪物! 如果仔细辨别的话,依稀能看出原本巨汉的面容,但是他之前还算端正的五官,早已在身体涨大之后,变得面目全非。 他的面部皮肤,因为弹性不足以撑住骤然变化的血肉而绷散,一丝一缕挂在脸上。 牙齿和嘴部前突,看起来好像诡异的兽型。 最显眼的就是颅顶的一对巨大的弯曲大角,一只漆黑透亮,而另一只顶着半截块脑子,连接着巨汉的大脑!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巨汉,宋终摸了摸脑袋。 这玩意儿……怎么长了个牛头? 难道诡异世界,也有牛头马面?! 正当宋终疑惑时,眼前巨大的人脸牛头,扭了扭那座巨大的头。 一对窗户大小的牛眼,翻腾着血液,盯着宋终! 低沉的声音如同万鬼齐啸,牛嘴开合间忽闪出阵阵阴风! 「长得弱不禁风,娘们唧唧的,也敢学人混社会?」 「没有实力,也敢嚣张?学人抢地盘?」 「小子,记住了,今后整个临江市,都是我的!这个就是道理!」 巨汉一边说着,一边挥动着手中的斧头,眼神中满是不屑。 让宋终都有些懵了。 这人……怎么就那么自信? 他说我没实力?!「你刚刚说我什么?」 「弱不禁风?」 「娘们唧唧?」 「没有实力?」 宋终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目光,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口袋里的打神鞭。 每说一句,打神鞭就变大一分。 一直到高耸入云直插云霄,甚至宋终一只手都握不住! 「来,我给你看个大宝贝。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弱不禁风,娘们唧唧,没有实力!」 抱着粗大的打神鞭,脸上噙着冰冷的笑意,宋终冷冷的说道。 竟然说我不行?! 那就让你看看,我的大宝贝! 轰! 下一刻。 宋终挥舞着巨大的打神鞭,v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就朝着牛头人狠狠地砸了下去,空气都发出道道爆鸣,场面十分的暴力! 原本小山一般高大的牛头人,在面对打神鞭的时候,竟然显得有些渺小了起来! 「???」 打神鞭炸裂出来的万道金光,让牛头人下意识举起了自己的巨斧,眼中浮现出诧异、震撼之色,从上面感受到了浓烈的危机,想要抵抗打神鞭的抽击。 但是,徒劳无功! 宋终只是一鞭,就把小山一样的牛头人砸进了地面里! 牛头人手中的巨斧,都被崩飞出去了! 看着眼前像萝蔔一样被砸进大坑里的牛头人,宋终的垃圾话开始不断输出。 「就这?怎么好意思张开嘴说我不行?!」 「你这么大个子,光长个不长脑子?」 「做牛就好好的做牛,混什么黑涩会?」 宋终一边说着,手中的打神鞭不断落下,每一次落下,都让牛头人的身体,进入到地面中更深。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高大的牛头人,就只剩下了一个头破血流的脑袋露在外面。 「哞!!」 突然。 一声惊天动地的牛叫声传来,牛头人双眼中的怨气化成了实质。 竟是在宋终的不断嘲讽中,进入了癫狂的状态! 恐怖的怨气,在牛头人身上激荡,让四周的地面瞬间崩塌碎裂,而牛头人则双目赤红,一步步从中走了出来。 一双眸子,死死的盯在宋终的身上,那神色、那目光,恨不得把宋终生吞活剥了一样。 与此同时。 牛头人的身后出现了一道怨气构成的虚影,仔细看上去和眼前的牛头人模样,十分相似! 但是,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更加恐怖。 虽然虚影十分虚幻,可是却好似实质一般,那种气息充斥着威严、恐怖、沧桑等等,恍如深渊。 那虚影手中,更是握着一柄钢铁钗。 「卑贱的东西,你竟然敢激怒我!」 牛头人身上的怨气迸发,直插云霄。 语气更是低沉的可怕,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四周的怨气恍若巨浪一边席捲滚动。 什么鬼?! 这牛头人也有后台? 在宋终惊讶的眼神中,牛头人扭了扭巨颅,巨臂一挥,无数怨气在他手中凝聚成为了一柄钢铁钗。 虬结的肌肉大手握着小房子大小的钢铁钗,噼向宋终! 他身后的虚影,更是同步挥舞着手中的兵器。 「叫人?」 「就你有人是不是?」 「来来来,看是你人多,还是我人多!」 看着牛头人身后的那道虚影,宋终眉头一挑。 玩不起是不是? 叫人? 「嘭!」 宋终一把扯下上衣摔在地上,露出了一身恶神花绣! 不可言说的气息从他的身上迸发出来,手中的打神鞭再次抽打而出。 这一次,打神鞭在一尊尊恶神力量的灌入下,散发出的气息更加恐怖。 在落下的一瞬间,牛头人手中怨气所化为的钢铁钗就被打散,而打神鞭却趋势未减,继续落下。 轰隆隆! 牛头人庞大的身躯,被轰然击退,眼中浮现出错愕之色。 但随即。 他双目更加赤红,身后那道虚影的目光也蓦然变冷,感受到了来自宋终的挑衅,好似被激怒了一般。 「哞!」 牛头人发出一道愤怒的吼叫,但是还不等他再次出手,宋终的背后,九条龙拉着一口青铜古棺,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叫什么叫?」 「让你尝个厉害的!」 九龙呼啸,棺材拉动,锁链哗哗作响。 九龙拉棺所过之处,所有怨气被粉碎一空,下一刻就狠狠撞击在了牛头人的身上,让他的身体彭的一声撞飞。 不但如此。 他身后的那道虚影更是被重点针对,只见青铜古棺微微掀开一角,传递而来一道巨大的吸力,不断拉扯着那道虚影。 「不……」 隐约之间,那道虚影发出一道惊恐的大喊,然后彻底没入到棺材之中。 做完一切,九龙拉棺再次回到宋终后背,化作图腾纹身。 与此同时。 那道虚影被炼化,化作一道道力量,反哺到宋终体内,让他感觉难以言喻的爽快,原本因为九龙拉棺与关二爷造成的伤势,也快速恢复。 甚至。 身体变得更强! 另一边。 牛头人的山躯在地上砸了一个大坑,生死不知。 宋终吞噬掉九龙拉棺反馈的力量,大步走了过去,对着远处被吓得瑟瑟发抖光头彪挥了挥手。 「给他弄醒。」 「生意还没谈完哪,等下接着和他谈!」 「好嘞老闆!」 光头彪鼓动吞咽了一口口水,随即看向宋终的目光炽热无比,急忙点头说道。 刚刚宋终的一连串操作,差点儿没给他直接看到精神兴奋的最高处! 太暴力太爽了! 光头彪屁颠屁颠跑过来,带着一群人弄来了一桶桶冷水,浇在牛头人的大脑袋上。 牛头人眼神朦胧之间,又看到了宋终那噩梦一般的身影。 喘着微弱的气息,牛头人两扇浑浊的牛眼中,充满了绝望。 「你……你到底是谁!?」 「你怎么敢得罪那位大人,还把他给……」 牛头人声音都在颤抖。 他身后那道虚影,来历十分恐怖,自己召唤出了对方,获得了一部分力量。 却没有想到,宋终竟然轻易镇压,还把那位打人弄到了棺材里…… 一想到那位大人的身份,牛头人的恐惧就更多。 不但是恐惧宋终的实力,更是恐惧那位大人的怒火! 被吞噬了一部分力量,那位大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听到牛头人颤抖的咆哮声,宋终抬了抬眼皮看向眼前如同败家犬一样的牛头人。 听这丑牛的意思,他身后那人来历还不小? 怎么临江市,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过,再牛又怎样? 来了自己一样吞掉对方! 「我是谁?」 「哥们儿叫宋终,「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的送终!」 宋终冲着牛头人咧开了嘴,露出了森然的白牙,缓缓说道。「接下来我问你说,懂不懂?」 看着牛头人,宋终开口说道。 「嗯……」 牛头人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在那尊存在显化的虚影被宋终吞掉后,他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与其反抗,还不如放弃。 特别是看着宋终手中的打神鞭,还有身上一道道恶神纹身,让他根本不敢有任何犹豫。 「姓名?」 「旁一。」 「给我说说,旁氏集团背后真正的掌控者是谁?」 「你知道什么,都老老实实的交代一遍。」 看到对方那么配合,宋终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听说过阴曹地府的牛头马面吗?」 旁一深吸一口气,虽然忌惮宋终,但一想到那尊存在,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都有些颤抖起来。 宋终眉头微皱,摸着自己的下巴。 在看到旁一的造型之后,他就联想到了牛头马面。 尤其是旁氏集团的「旁」在牛头人的强调之下,让宋终想起了天师府传承记忆中的一句话。 《五苦章句经》曰:「狱卒名阿旁,牛头人手,两脚牛蹄,力壮排山,持钢铁钗。」 这段描述,就是在写地狱中有个叫做「阿旁」的牛头人狱卒。 这和旁氏集团的「旁」字,还有之前出现在旁一身后的怨气虚影,正好能够对应的上! 所以,站在旁氏集团和旁一后边的,还有一个大牛头人? 那个牛头人,就是地府的牛头阿旁? 也就是牛头马面中的牛头? 等等…… 如果地狱中的牛头马面存在,那漫天的神佛是不是也都存在?! 那……我身上的大佬们,也都存在过吗? 大圣爷,哪咤,关二爷,天师钟馗…… 还有那柄打神鞭和二郎搜山图! 细细想来,之前关彩也烧过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有直接具现。 能具现出来的,反而是这些有名有姓的! 所以,九龙拉棺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也真实的存在过? 那棺材,又是为谁准备的? 宋终细想之下,面色有些凝重。 他身上的秘密,好像比他想像的要了不起啊。 看来从这头牛嘴里,自己能知道这个世界的部分真相。 「继续说,说你知道的。」 「牛头现在在哪?这个诡异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终暂且停了念头,冲着旁一扬了扬下巴说道。 「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偶然获得了那位大人的『权柄』。」 「从中获得了一些传承,那位大人如今陷入到沉眠之中。只要不断供奉祭祀,就能够获取其中的力量。」 「然后我就创立了旁氏集团,通过集团不断搜集怨气等,来供奉祭祀,甚至能够有机会,让那位大人真正甦醒降临。」 听到这一句,宋终皱了皱眉头。「祂陷入了沉眠。」 宋终从细碎的话语中,捋顺中间的因果关系。 首先,这个世界中存在着牛头马面。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现在的诡异世界,其实是原本的地府?但是为什么会失去原本的秩序,变成现在的模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