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轮回》


 第1章 陈卿山

    「陈！卿！山！再让我看到你躺在床上，你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一个中年妇女的刺耳的尖叫声瞬间从厨房中穿透而出，直逼那拥挤的小卧室。


    卧室中，陈卿山连忙双手捂住耳朵，挣扎着坐起身来，


    阳光透过灰色的窗帘打在他的脸上，并不刺眼。


    「知道了。」


    陈卿山顶着一头鸡窝，嘟囔了一声，走出了房门，


    身穿一件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洗的白色校服，苍白稚嫩的脸庞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格外醒目。


    客厅中，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十五六岁的胖女孩正坐在餐桌前，


    男人夹起一块鸡蛋塞入嘴中，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中的股市新闻，


    在陈卿山的印象中，那个男人似乎永远只会关心那些红红绿绿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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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度怀疑哪怕中年妇女此刻突然晕倒，那个男人的脸色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而胖女孩倒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翻了个白眼，嫌弃的转过头去，继续刷着短视频，


    洗脑的魔性神曲在餐桌上轮回流转，一遍又一遍...


    这时厨房的门打开了，


    那中年妇女端着一盆汤，没好气的说道：「我们的大少爷终于捨得起床啦？吃饭都要人请，要不要我再给你找个保姆把饭餵到嘴里？」


    陈卿山早已习惯于这样的话语，默不作声地走上前去将汤盆接过端上了餐桌，


    中年妇女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吃完饭，拿着钱去网吧查查你自己的分数，别人家的孩子查分那是一个比一个积极，你倒好分数出来这么久了，眼瞅着都要开始填志愿了，到现在连自己考了多少分都不知道，真是没出息！老陈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种！」


    「你看看楼上十五楼那个谁，人家刚刚考完就去打暑假工了，前几天一发工资就给他妈妈买了只口红，说什么妈妈辛苦了，虽然我不是你妈，但我好歹也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吵死了！」那胖女孩撂下了碗筷，起身回了房间。


    「哎，佳佳，怎么就不吃了？这鸡汤再喝一碗呀，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中年妇女追上去还想继续说，声音却被重重的关门声给打断了，


    她讪笑了两声，小心翼翼的对着房门轻声说道：「佳佳，那你先休息会，一会想喝了妈妈再给你热热。」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


    趁这会功夫，陈卿山洗了把脸，拿起桌上的五块钱就要往外走去，


    「让你吃了饭再去没听见吗？」


    「我不饿。」


    「爱吃不吃！」


    陈卿山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关上那老旧的防盗门顺着楼梯往下走去，


    走到楼下他才发现，原来外面的阳光如此耀眼，让人睁不开眼睛。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天没有出过门了，


    自从那次被姑姑抓住之后，


    他每天就呆在那三平米的小卧室中，拿着一个破旧的mp4一遍又一遍的刷着那些他早已看过无数次的小说，不厌其烦，直至深夜抵挡不住睡意，昏死过去。


    这就是他的生活，


    自从小时候父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他便被判给了姑姑一家，


    姑姑本是不愿意的，但自从得知了作为监护人有权使用陈卿山父母留下的那笔不菲的遗产，便把陈卿山接了过来。


    等陈卿山六岁了，便被扔到了一所私立学校，雅德中学。


    这里可以从小学一直读到高中，包吃包穿包住，


    少年时期的12年就在这一方小小的校园中度过，一成不变。


    哪怕学费昂贵，姑姑还是毅然决然每年交上三万块钱将他送了进来，


    许是看到陈卿山在学校里过得不错，


    又或许是姑姑姑父想把两个麻烦一起打包丢走，


    陈卿山不得而知，


    最终堂妹佳佳在升高中时也进入了这所私立学校，在其他同学还在翻看着过期杂志，议论着假期回家看的芒果卫视电视剧时，她手里拿着一台粉色的ipod，静静戴着白色耳机侧趴在桌上，仰望着窗外，


    哪怕体重140，那份超出时代的忧郁感也吸引了不少男同学的目光。


    表白的情书经常出现在书桌内，


    但却并没有多少女生嫉妒她，


    谁会去嫉妒一个长相身材都不如自己的人呢？


    更何况姑姑每次来看她的时候都会应要带上几桶kfc全家桶，班上的每个女生都能分到，


    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学校中，kfc仿佛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而佳佳就是这个小小班级中的公主，每个人都喜欢她。


    ...


    陈卿山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思绪拉回，他揉了揉眼，快步朝着网吧走去，


    其实他并不想查分，也不想读大学，


    只是大家都说要读书，上大学，以后才有出息，


    他心里不这么认为，却还是这样做了，


    只有这样才不会挨骂，姑姑总是说等他念完大学就不会再管他，


    可陈卿山自己也不知道念完大学之后，应该去干嘛，


    他只想静静的看小说，或许有一天他自己也会写一本小说，赚到足够多的钱，


    但他从未动过笔，


    把别人的小说看到倒背如流，熟知每一个小情节，


    在班上同学讨论某本小说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相应的画面，


    但也仅仅于此，让他自己去构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写。


    都说小说来源于现实，但他的人生经历实在过于平淡...


    「李哥，帮我充5块。」


    陈卿山递上身份证，


    被称作李哥的人一愣，随即笑道：「是你小子啊，可有段时间没来了。」


    「嗯...最近家里管的严，不太方便出来。」


    高考结束之后，陈卿山总是半夜偷偷跑出来上网，


    不是因为别的，


    只是半夜的时候经常有人包夜但顶不住困意回家睡觉的，


    他就可以趁机玩上一小会，


    有时候运气不好，他就安安静静的站在别人身后看着，一呆就是一晚上，


    直到早上八点，估摸着姑姑应该已经起床做早饭了，这才一路小跑回家，出一身汗，


    装作早起出去晨跑的样子，敲开家里的门，


    他并没有属于自己的钥匙，家里的钥匙只有三把，


    陈卿山从没提过需要配一把钥匙，也没人会觉得应该给他一把钥匙，


    直到有一天，陈卿山走的时候没有关好卧室的门，


    刚好被起夜的姑姑发现了，


    自那以后姑姑睡觉之前就会将他的卧室门反锁，


    用姑姑的话说就是：「你半夜跑出去出了什么事，我负不起这个责！」


    于是乎半夜睡不着的陈卿山便只能反反覆覆地刷着那些看过无数次的小说。


    他不是没想过反抗，和姑姑大吵一架，告诉她：「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然后趾高气昂地离开这个家。


    可他不敢，如果连姑姑都不再管他，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去做些什么。


    五块钱够上两个小时网，因此陈卿山并不着急查分数，


    他登上qq，


    好友列表中只有一个灰色的小猫头像，


    点进去一看，只有他自己6月18号的留言，


    对面并没有回覆，他无奈地关掉聊天框，


    打开了一个叫做steam的软体，


    开了一把dota2


    一个小时后，


    随着耳机中机械的女声播报：「夜魇获胜」


    屏幕中绿色的世界树炸成了碎片，


    陈卿山退出了游戏，却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solo一把，敢来吗？」


    陈卿山看了一眼对方的id：不吃香菜


    是上把对面和他对位的中单火女，


    他快速敲击着键盘：「没兴趣。」


    「你不会是怕了吧？谁怂谁孙子！」


    「爷爷！」


    打完两个字，陈卿山利落的关掉了客户端，打开网页输入了自己的准考证开始查分。


    语文：125


    数学：57


    英语：63


    文综：153


    总分：398


    看着分数，陈卿山内心波澜不惊，


    似乎是不够二本线？


    陈卿山没有概念，他从未关注过这些，将分数默念了即便，记住了，陈卿山关掉网页。


    时间还剩半小时，陈卿山重新打开了一个小说网站，插上读卡器开始下起了小说。


    这时，耳机中传来了一声咳嗽声，


    那是qq的提示音，有人申请添加好友。


    陈卿山纳闷的点开，


    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动漫女生头像，


    网名：不吃香菜


    陈卿山皱着眉头点了通过。


    「嘀嘀嘀」


    不吃香菜：「跑这么快，怕打不过我？」


    卖火柴的大灰狼：「好男不跟女斗！」


    不吃香菜：「再跟我solo一把，你赢了我请你吃饭，输了什么也不用干，叫声姐姐就行了，怎么样？」


    卖火柴的大灰狼：「骗谁呢，你想跑我上哪找你去。」


    不吃香菜：「不骗你，反正你也没损失嘛，快来快来，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卖火柴的大灰狼：「你是孩子？」


    不吃香菜：「...」


    瞅了一眼时间，下午2：30，离下机还剩二十分钟，陈卿山再度登上了游戏，很快就收到了房间邀请。


    进入游戏中，双方再度选择了和之前一样的英雄，


    陈卿山的蓝猫对战不吃香菜的火女，


    陈卿山轻松写意地拉小兵仇恨将兵线牢牢的控在了塔前，几个精妙的走位躲掉了火女的三发龙破斩之后，


    不吃香菜的电脑前，一个粉色头发的女生额头已经冒出了几滴冷汗，


    随着蓝猫等级提升到6级，


    陈卿山一个滚来到了火女身前，顺带躲了一发光击阵，


    此刻的火女由于被反补了小兵，经验还差一点点来到6级，


    蓝猫血线将近3分之1，而火女缺仅剩最后50滴血，


    眼看即将被一个蓝猫的被动平a收走性命，


    一个小兵被防御塔击杀，火女身上冒出一道金光，等级提升至6级，


    不吃香菜忍不住轻喊了一声「nice「，


    以最快的手速学下了大招，同时不忘看了一眼蓝猫的蓝条，没蓝了！一击必杀！


    神灭斩！


    一道耀眼的白光如惊雷般瞬间击向蓝猫，


    而此刻的陈卿山不紧不慢的按下了背包中的芒果，


    紧接着一个原地翻滚，


    如闲庭信步般躲掉了拿到惊雷，


    旋即一个被动平a将火女打残，


    再度原地翻滚，


    普通攻击！


    「first blood！」

 第2章 「重本大学生」

    「嘀嘀嘀」


    不吃香菜：「刚刚我失误了，再来一把。」


    卖火柴的大灰狼：「你还没请我吃饭呢。」


    不吃香菜：「行，我欠你一顿饭，再来一把！」


    陈卿山眼皮跳了跳，连忙打字回复道：「不用了，开玩笑的，没网费了我要下机了。」


    看了眼小说的下载进度条已经完成，


    陈卿山拔掉读卡器，点了下机。


    ...


    星市，夜雨学院，女生宿舍402，


    一个粉色头发的女生愤愤的捏紧了拳头，「敢放老娘的鸽子，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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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她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名为【夜雨学院】的app，


    【人脸识别中...】


    【身份认证中...】


    【学生会主席：江婉宁，欢迎您！】


    「我是学院管家小卿，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帮我查一下刚刚那局游戏中的那个人的ip位址，应该是在某个网吧，顺便查一下他的个人信息。」


    「您的权限为：a级，可以查询，请稍等，正在将具体信息发送至您的邮箱。」


    10s后，江婉宁的电脑上已经出现了一份档案，


    人工智慧小卿将陈卿山的个人信息和经历全部汇总为了一份1000字不到的文档，


    同时手机上收到了一个定位信息：汉市洪山区三旺网咖，


    「好小子，被我找到了吧，姐想请的饭还没有人敢拒绝！」


    「陈卿山？汉市人，18岁...父母双亡...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手机中小卿的清脆的声音响起：「查询到他的父母都曾是夜雨学院的校友，但档案机密类型为s级，您无权查看。」


    「什么？那也就是说他父母的死亡原因是...」


    「是的。」


    「可以告诉我那次的事件代号吗？」


    「可以，那次事件与你也有所关联，代号是...【相柳】」


    「什么？是他？」


    江婉宁瞳孔猛缩，美眸一阵颤抖，满是不可置信。


    「给我一个他家的具体定位，还有，我能帮他申请一份学院的入学通知书吗？」


    「当然可以，但我要提醒你的是，据我对他的资料的分析，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只有后天他会外出填报志愿，但明天开始由于颱风原因，星城开往汉城的所有航班都会停运，这之后一直到7月28号雅德中学统一发放毕业证及录取通知书之前，他恐怕都不会再出门了。」


    「...」


    ...


    陈卿山搭拢着脑袋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他并不想那么快地回家，


    回到家姑姑就会询问他分数，


    虽然姑姑并不在乎，他自己也不在乎，


    但陈卿山能猜到姑姑肯定会让他去复读，他不想复读，也不想这么快回去面对姑姑的嘲讽和辱骂。


    很快，


    夕阳收走了最后的余晖，夜色如幕布盖下，


    陈卿山最终还是走到了那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姑父本来想用那笔遗产换一个市中心的大平层，但姑姑却不同意，


    陈卿山总觉得，姑姑是捨不得她那些牌友，


    姑姑原本是想搬家的，


    听说城里的邻居都是老死不相往来，


    她便再也没提过搬家的事，也不让姑父提。


    「姑姑，我回来了。」


    陈卿山敲了敲门，


    「要死啊你，你自己看看，天都黑了，你又跑到哪里去鬼混了？」


    门还没开，屋内的漫骂声已经传来，


    陈卿山挤出来一个笑脸，


    门开了，


    餐厅里三人已经吃上了晚餐，


    姑姑站在门口一手端着饭碗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考多少？」


    「498分...够上一本了，所以我同学喊我下午去庆祝了一下...」


    陈卿山结结巴巴的说着，他不会撒谎，


    但反正姑姑也不会关心，只是例行公事的问一下罢了。


    姑姑却是一愣，旋即转头对着姑父说道，


    「佳佳她爸，你听到没？我们老陈家出了个大学生啊！那可是重本哎，五百分了！」


    姑父没抬头，继续看着手机，


    佳佳的筷子停顿一下，随即又夹起一片牛肉塞入了嘴中，


    「不错不错，快进来吃饭，」姑姑一把将陈卿山拉了进来，「没辜负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啊，这下我对你那死去的爸妈也有交代了！不行不行，这种大喜的事情，我得好好摆几桌庆祝一下，到时候把你那些叔叔伯伯都叫过来，还有你们学校那些老师，嗯！得搞个谢师宴，就一起办了吧，姑姑保证给你办的风风光光的！」


    「啊？」陈卿山大感不妙，连忙说道，「这，没必要吧，只是重本而已。」


    「当然有必要！我养了你这么多年，除了惹我生气还会干点什么，这次好不容易给我长长脸，还不能显摆显摆了？」


    「那太破费了...摆酒席要花不少钱的，还收不了随礼...」


    姑姑愣了几秒，旋即想到了办法：「那就把他们都叫到家里来，我亲自下厨！」


    「还是不了吧，老师他们累了一年了，这个时候都要出去旅游度假放松放松了。」


    「你这孩子怎么推推拖拖的，大喜的事情还怕人知道？那就先请亲戚，等你那些老师回来了再请他们！就这么说定了。」


    陈卿山无奈的点了点头，进厨房盛了碗饭，扒了几块辣椒，默默地吃了起来。


    请亲戚就无所谓了，反正谁也不知道，


    到时候填志愿也是他自己一个人填，随便填一个其他市的专科好了，应该不会露馅吧...


    吃过了晚饭，姑姑仍是兴致勃勃，盘算该着通知哪些亲戚，只字未提应该填报哪个学校的事情。


    陈卿山再度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拿出他的小灵通，给一个备註为梦的人发了一条简讯。


    「给你qq留言你没回，我不是别的意思，最近不是出分数了吗？你考得怎么样呢？我就是想问问你想报哪个城市的大学？」


    「叮」


    「嗯，我想报燕京大学。」


    「首都啊，你考的这么好...真厉害，那我也填首都的大学，等到了燕京我请你吃饭。」


    小灵通陷入了黑暗中，再也没有亮起，


    陈卿山默默地将它放到枕头边，打开mp4看起了新下载的小说，时不时的往枕头边看一眼，期待着再度传来『叮』的声音。

 第3章 白月光

    陈卿山第一次和李梦莹说话是在班主任办公室的门口。


    李梦莹一个人无助的站在门口哭着，屋内，班主任正训斥着一个男生，


    陈卿山默默递给了她一张纸，


    她轻声说了句：「谢谢。」


    也许那滴眼泪流进了少年的心里，自那以后，陈卿山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的飘向他，而李梦莹也似乎有所察觉，邀请他加入了排球队。


    李梦莹成绩优异，常年是年级排名前三的存在，同时又是班上的体育委员，性格开朗，一头长发束成高马尾，颇为的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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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班上最漂亮的几个女生之一，李梦莹的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


    如果不是那次的话，她和陈卿山这样的边缘人物可能高中三年都说不上一句话。


    李梦莹的男朋友林卓谦是年级第一，人如其名，德智体美全优，老师心目中标准的好学生，


    一米八的个子，一身健壮的肌肉，在篮球场上肆意驰骋，提起笔又在考试场上一骑绝尘，两人算得上是天作之合。


    但在这个禁止早恋的高中时期，两人的恋情註定走不长久，


    高二的圣诞夜，学校会给同学们放假，每个班都会自行组织圣诞晚会，老师们也乐得清闲，不会再进行约束。


    李梦莹两人对唱情歌后深深拥吻，引得众人一阵起闹，


    但陈卿山只觉得吵闹，他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漠不关心地吃着桌上的零食，翻看小说，时不时看向窗外的夜色若有所思，


    幻想着小说中的世界末日出现在现实中，而他成为了那个救世主，


    黑色直升机带着雷鸣般的声响划过夜空，


    他在众人的讶异的目光中，缓缓走向停在操场上的私人直升机。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向他行礼，大喊着：「陈先生，很抱歉，您没时间再进行圣诞晚会了，国家现在需要您！」


    ...


    后来这件事情越闹越大，最终传到了班主任的耳朵里，两人的恋情就此曝光，


    班上的两个尖子生，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三谈恋爱，班主任大为震怒，


    在几次勒令分手又旧情复燃之后，


    不得已只能将双方的家长请来，


    林卓谦的妈妈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家里好不容易出了个尖子生，算得上是祖坟冒卿烟了，


    在初中以6a的成绩被雅德中学高中部录取，并发放了每年一万奖学金，免除学费。


    没想到平日里的乖乖仔儿子在高中这个最关键时期谈起了恋爱，


    林妈妈急火攻心之下忍不住啜泣起来，


    当众跪在了儿子面前，哭着求他分手，


    李梦莹的爸爸见状也只能不断道歉，


    因为据林卓谦所说，每次复合都是李梦莹找的他。


    李梦莹无助的站在门外，看着办公室里的闹剧，泪水不知不觉的从脸颊滑落，


    周围围满了吃瓜的学生，只有陈卿山默默给了她一张纸巾。


    陈卿山心想，如果自己是他的话，


    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姑姑应该不会管他早恋什么的，顶多回到家后说他两句便又去打牌了，


    什么早恋影响成绩都是狗屁，但他却没法证明，


    哪怕不早恋，他的成绩也是班上倒数前几了。


    后来两人彻底分手，李梦莹成了他的前桌，陈卿山和她慢慢变得熟络了起来。


    也许她算的上是第一个朋友吧。


    有一次晚自习之前，李梦莹刚刚洗完澡，穿了一件短袖便来了教室，


    晚风嗖嗖的吹着，李梦莹便向陈卿山借了外套，


    还给他的时候，外套上还残留着少女特有的香味，


    自那以后陈卿山便只有一件校服外套了，


    冬天每次洗外套，他都只能穿着短袖硬抗。


    李梦莹穿过的那件被他藏在箱子里，再也没拿出来过。


    旁人问起时，他便笑着说自己不怕冷，转头便在操场上跑了几圈强行驱除寒意。


    李梦莹跟他提过写日记的习惯，记录着她和林卓谦的美好回忆。


    自那以后，陈卿山也开始写日记了，


    但他没什么可以写的，


    只能记录一下两人每天的对话。


    暗恋就像是哑巴爱上了瞎子，一个永远羞于开口的人，爱上了一个永远看不见你的人，


    暗恋其实一点都不痛苦，痛苦的也许是她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你，


    每一次偶然的目光交汇，都像是心跳的狂潮。


    ...


    「呼！」


    陈卿山猛的坐起身来，从噩梦中惊醒，


    那是一个蛇身九头的庞然大物，它撞毁了整个教学楼，九首同时张开了血盆大口，将目标瞄准了李梦莹，


    陈卿山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能站起身上前将她一把推开。


    陈卿山打开小灵通，有一条未读简讯。


    凌晨3：21


    「好。」


    ...


    「哟，到底成了重本大学生就是不一样，现在都知道早起了。」


    推开门，陈卿山迎面撞上了正在洗漱的姑姑。


    「姑姑能再给我十块钱吗，明天要填报志愿了，我想去看看学校的分数线。」


    姑姑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从兜里掏出来五块钱，


    「就这些了，没零的了，早点看完早点回来吧，明天才填今天着什么急，明天看不是一样吗？」


    「谢谢姑姑。」陈卿山赶忙接过钱逃离了家门。


    正走出门，小灵通响了起来，一个星城的陌生号码。


    陈卿山下意识的挂掉了。


    某宿舍，


    江婉宁气的狠狠捏了一把怀里的兔子玩偶，


    旋即打开了qq，


    不吃香菜：为什么不接电话？


    半小时后，


    卖火柴的大灰狼：是你？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不吃香菜：这你别管，不过你要是同意再跟我solo一把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找来你暗恋对象的电话号码。


    卖火柴的大灰狼：？？？


    不吃香菜：怎么？还不承认？不就是你们班那个叫李梦莹的小姑凉嘛。


    卖火柴的大灰狼：是娘！错字可耻！


    不吃香菜：那你别管，你想不想要？


    卖火柴的大灰狼：你到底是谁？我有她的号码，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今天要查学校的分数线，没空陪你玩。


    江婉宁沉默了一会，她突然想到，也许这个傻小子并不知道人家给她的那个号码是家里不用的旧手机，也许很久很久才会翻看一次。


    不吃香菜：那有啥好查的，你来我们学校吧。


    卖火柴的大灰狼：我分很低的，姐姐。


    不吃香菜：姐姐叫的不错，再叫两声，只要你想来，就可以。


    卖火柴的大灰狼：逗狗呢你？什么学校我想来就能来，你是骗子吧？我身上没钱。


    不吃香菜：你都叫我姐姐了我怎么会骗你呢？


    卖火柴的大灰狼：我想去燕京读，你们学校在燕京吗？


    不吃香菜：...


    江婉宁咬牙低声：「恋爱脑真该死啊！」

 第4章 毕业

    6月28日，即使是暑假期间，雅德中学又恢复了往常的热闹，因为这是高三毕业的学生返校领通知书和毕业证的日子。


    姑父没空送他，陈卿山只得自己坐20路公交车慢吞吞地抵达这偏远的世外桃源。


    推开1201班的教室，里面人声鼎沸。


    班主任老张乐呵呵的坐在讲台上，一堆小女生围着他要求在校服上签名。


    陈卿山默默的坐上了自己的座位，


    前桌是空的，陈卿山有些纳闷，


    按理来说自己应该是最后一个抵达的，难道出什么事了。


    他还在回想那天不吃香菜跟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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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女生不是真的要去追她，你就算跟着她到天涯海角也没用，喜欢就说出来啊，不说出来一辈子没机会。」


    「可我不会表白…我没表白过。」


    其实陈卿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但他觉得和李梦莹在一块儿的感觉很舒服。


    「表白嘛，那很简单，姐教你，首先你得准备礼物吧，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吗？」


    「emmmm，她喜欢，搞运动？排球，还喜欢弹钢琴，弹钢琴很厉害！」


    「不是这个喜欢，不是兴趣爱好，就是那个喜欢你懂吗？」


    「不太懂…」


    「不懂的话，你就买一束鲜花好了，追女孩子嘛，鲜花是通用的，然后找一个比较有氛围感的地方，大声告诉她，你喜欢她！」


    「这样…真的可以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


    陈卿山只觉得脑子乱乱的，不断幻想着可能发生的场景，他决定勇敢一次，在脑海中无限彩排着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喂，陈卿山，你考得怎么样啊？志愿填的哪里？」


    同桌用肘子戳了戳他，那是个戴着眼镜的短发胖女孩，叫何微。


    「哦哦，考的不太好，填的燕京。」


    陈卿山如是说。


    「不是吧，考的不好你还填燕京？填本地的不好吗？燕京那边的大学普遍分数线都很高的，同级别的大学在燕京要高上50分左右呢！」


    何微不解的问道。


    「没事…反正是个三本，在哪都一样。」


    「你是为了梦莹吧，但我听说她没报燕京大学，因为林卓谦好像发挥失常了，只考了五百五，他们一起报的南大。」


    陈卿山心里一咯噔，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掉了，酸酸的，压的胸口喘不过气来。


    何微接下来的话他也听不清了。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教室安静了下来，喧闹嘈杂声都消失不见。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个高马尾的背影，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碎花裙，转过身来，将一件校服递了过来。


    「陈卿山，你也帮我留个签名吧。」


    李梦莹笑着说道，嘴角的酒窝微陷，将陈卿山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她指了指校服的袖口，


    陈卿山呆愣着点了点头，不知为何有点开心，旋即写下来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视线上移却发现那件校服的胸口处写着林卓谦三个大字，笔锋凌厉，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无知。


    「好了，都停一下，现在开始发毕业证书和通知书。」


    老张发话了，李梦莹朝他点点头，又坐了回去。


    「这次大家都考得不错，除了某人，我们全员都上了二本，好了，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一个个上来领。」


    陈卿山低下了头，他知道那个某人就是他自己。


    随着一个个同学兴高采烈地上去拿通知书，很快轮到了最后一个，陈卿山。


    「你搞什么鬼？我不是跟你说了，本地的汉城大学我已经联繫过了，那可是个二本，他们招生办的老师是我的老同学，人家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你给我填的这什么鬼？燕京电子职业技术学院？」


    「对不起老师，我不太想留在本地…」


    陈卿山支吾的说着。


    讲台下的众人窃窃私语，陈卿山低着头，老张不说话，深吸了一口烟。


    半响，


    「你现在给你姑姑打电话，让他来学校一趟！」


    「啊？」


    「立刻！马上！」


    陈卿山只得掏出小灵通给姑姑打去电话。


    「喂，姑姑，老师说让你来一趟学校，嗯…旅游回来了…没别的事，对，你先过来吧。」


    正说着，


    窗外传来了巨大的声响，轰隆声震耳欲聋，随着巨大的气流袭来。


    同学们纷纷凑到窗前探出头查看。


    「卧槽！直升机！」


    「这谁啊？哪里来的大人物？不会是来接谁回家的吧！」


    「谁啊，这么大的排面！」


    陈卿山漠不关心，他只觉得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


    他不知道如何跟姑姑解释，


    也许更让他难过的是，


    和李梦莹的人生轨迹就此分开了，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


    或许李梦莹已经成为了林卓谦的妻子。

 第5章 夜雨学院

    天空中传来一阵阵沉闷的轰鸣声，一架银灰色的直升机如同一只巨大的银鹰般，从蔚蓝的天空中缓缓下降。


    随着直升机接近地面，巨大的旋翼扰动着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草地上飞扬的尘土与落叶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动态的画卷。最终，直升机平稳地停在了雅德高中的宽阔操场中央，旋翼的转动逐渐放缓，尘埃也随之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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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透过云层，在直升机的金属外壳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直升机的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灰色制式长袍的女子缓缓走了下来，


    衣摆上的鎏金六芒星印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点缀在夜空中的星辰一般引人注目。


    一头粉色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


    精緻的的脸上毫无表情。


    ...


    「好了，其他同学都可以回去了，陈卿山你留下，等你姑姑来了再说。」


    老张嘆了口气，


    其他人纷纷起身收拾东西，正兴致勃勃地想去看看那停在操场上的直升机。


    「梦莹，你说那直升机上面的是什么大人物啊，怎么会来我们这？」


    李梦莹的闺蜜赵婉卿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不知道呢，要不再等等吧，我听说陈卿山填的燕京...」


    李梦莹心不在焉地说道。


    教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双白净的手将门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緻的面容，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打扰一下，请问哪位是陈卿山同学？」


    清脆的声音颇有气场，带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冽，却又仿佛她本该如此，挑不出任何毛病。


    老张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他站起身来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江婉宁微微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夜雨学院的学生会会长，我此次前来呢是因为我们发现了一位非常优秀的学员，校长特派我过来将通知书亲自交到她的手上。」


    「你说的那个非常优秀的学员...是陈卿山？」老张一边说着，在得到一个肯定眼神之后，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陈卿山一眼。


    此刻的陈卿山也正处于懵逼状态，


    不过很快他又回过神来，


    这是，不吃香菜？过来给自己撑场子了？


    可是没用了，


    他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了。


    还未离去的众同学也都停住了脚步，准备吃瓜。


    「美女，你没搞错吧，陈卿山这样的，也能叫作优秀人才？」一个小胖子叫嚣道，眼神上下打量着江婉宁，想引起她的注意。


    有人没忍住喊了出来。


    「她是刚刚直升机上下来的那个女生！」


    顿时窃窃私语声不断。


    「什么？」


    「不是这夜雨学院什么背景啊？学生会主席出行都用私人直升机的吗？」


    「夜雨学院？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等等，我们上届的那个，汤学长，最后是不是最后就去的夜雨学院？」


    「汤学长？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当时他连燕京大学的邀请都拒绝了，直接进了夜雨学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那这么说，这夜雨学院比燕京大学还要牛？」


    「不能吧，这么牛为啥要给陈卿山来送通知书啊？」


    老张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止住了争论，


    「咳咳，我能不能问一下，贵校看重的是陈同学哪个方面？」


    江婉宁保持着那份冷淡的微笑：「陈同学各方面综合素质都非常不错，至于看重哪方面请恕我无可奉告，这属于学院机密。」


    一边说着，她走上前去注视着讲台边上那个哒咙着脑袋的少年，


    将手中的信封递过，


    「陈同学，这是你的录取通知书，现在，还有必要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吗？」


    被她的眼神注视着，


    陈卿山不知为何，心中生不起半分反抗的念头，


    任由那女孩拉着他的手，在众人的注视中离开了教室。


    他没来由的回过头，视线和李梦莹相对，但他读不出那眼神中的意思，很快便被拉出了门，那双水灵的眼睛也消失在了视野中。


    ...


    校门外，


    江婉宁随手打了辆车，


    「学姐...我们不坐直升机走吗？」


    江婉宁瞥了他一眼，


    「你给钱？」


    陈卿山挠了挠头，


    「那不是你们学院派来的吗？」


    江婉宁反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个栗子，


    「那是我租的！你知道花了我多少嘛？你还想再坐一趟回家，你家能停直升机吗？」


    「好吧...所以那什么夜雨学院通知书也是骗人的吧。」


    「啊！」


    又是一个栗子。


    「这个是真的。」

 第6章 暗恋

    「所以，你考虑的怎么样，是否要接受夜雨学院的邀请，来星市上大学？」


    江婉宁注视着他。


    「学姐，我能问问你们到底看中了我什么吗？」


    陈卿山不明所以的转过头去，避开了对视。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你的爸爸妈妈曾经都是我们学校的校友，他们的遗物如今还留在学校中，你就不想去拿回来吗？」


    江婉宁淡淡说道。


    陈卿山愣住了，时隔十二年，他再度从别人嘴里听到了有关爸爸妈妈的消息。


    「你...你认识我爸爸妈妈？你怎么知道是我啊喂，我们不就是打过一把游戏的网友吗？」


    陈卿山张了张嘴，「骗人好玩吗？」


    江婉宁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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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你父亲叫陈玄，你母亲叫宁如玉，都是我们学院的天级专员。跟你说别的估计你也不记得了，但你父母的名字你总该知道吧，」


    「所以你为什么会知道，你跟我打一把游戏就查我全家？不至于吧学姐，我也没得罪你啊，不用这样整我的，你把我当作一个屁放掉就好了。」


    陈卿山弱弱地说道，声音越来越小，直至低不可闻。


    「很多事情，现在不方便告诉你，除非你加入学院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当年你父母死亡，很大一部原因是为了救我，所以我有责任照顾你，当然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但你现在看起来没有选择了。」


    「你的意思是我父母的死亡不是意外？」


    「对，但具体的真相，只有你进入学院之后才能知道。」


    「所以是因为我父母的原因，学院才会收我吗？其实我不需要这些，我去了也不过是换一个地方当废物，哪怕我知道了他们死亡的真相，我又能怎么样呢？」


    陈卿山喃喃道，像是在诉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眼神中却藏着无尽的悲伤，他别过头去，努力不让眼泪滑落。


    「所以你是不打算读了吗，去她所在的城市，随便找个地方打工，然后每天远远的看她一眼？」


    陈卿山肩膀抖动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江婉宁能猜中他心中所想。


    「那所以，你表白了吗？」


    江婉宁接着问道。


    「学姐你知道吗？我在网上看到过这样一段话，他说，暗恋本身就已经是一场很完美的哑剧了，一旦说出来那就成了悲剧。我总会梦到她，虽然知道是她，但梦里我总是看不清楚她的脸，后来我才明白，这是连我自己的大脑都在提醒我，不要当真啊！」


    「与其期待铁树开花，等乌鸦说情话，用晚回消息表达自己的不满，那有什么用呢，生活又不是电影，没有那么多的兜兜转转啊，以前我总会想要很多很多的爱，但是现在我只是想能睡个好觉就可以了。」


    「喜欢一个人，不是非得要在一起啊，能每天远远的看着，已经足够了。」


    江婉宁沉默了一会，


    「喜欢就说出来啊，管他什么悲剧还是哑剧？你父亲是一个很伟大的人，他的儿子不应该活得如此窝囊，你好好想清楚，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师傅停车！」


    说罢，江婉宁下了车，并束缚司机将陈卿山带到最近的千达广场。


    「啊喂，学姐你要干嘛！就算生气了也不至于把我丢车上吧！」


    「安啦安啦，我去去就来。」


    江婉宁摸了摸他的脑袋，关上了车门。


    「小青，帮我查下李梦莹现在的位置，顺便在千达顶层的石屋料理预定三个名额。」


    「好的，可以问一下为什么是石屋料理吗？还有人家两个人约会，你在旁边会不会不太好？」


    「？？你怎么变八卦了，因为我想吃日料了！我在那里的话，他告白失败了我就可以及时从天而降拯救他了啊！我又不跟他俩坐一桌，你咋这么多事呢？」


    江婉宁对着手机一顿吐槽。


    「好的，已经为您预定好了，一个单人餐桌，一个双人餐桌，李梦莹的具体定位已经发送给您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喂，旅途车行吗，我要租一辆法拉利sf90，现在开到，等等，我看看我现在在哪...」


    「喂，春宁工作室吗？对，我有个朋友麻烦你们帮他改造一下，今晚有个很重要的约会，人已经去往千达了，麻烦你们迎接一下，车牌是xxxxx。」


    「你真的希望他表白成功吗？」小青问道。


    「不可能成功的，我只是让他彻底死心，别再保留不切实际的幻想。」


    江婉宁面无表情的说道。

 第7章 赴约

    这世间的真话本来就不多，一个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大段深情对白，可后来有了胭脂，便再也分不清是虚情还是假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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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撕碎了夏日的温度，那个晚上，陈卿山做出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


    「梦莹，今晚你说林卓谦会怎么表白？没点准备可不行，他让你等了这么久，痛苦了这么久，如今你还为了他报的南大，要我说他可欠你太多太多了，不布置一个完美现场，来一场深情告白，我就骂死他！」


    赵婉卿不停的絮絮叨叨着，两人一同走在大马路上想逛。


    李梦莹脸上却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轻声说道：「不管怎么样，只要最后能在一起就好了，我已经很满足了，之前的事，我不怪他。」


    「哎呀，你就是太善良了，须知人善被人欺，你要是总这么百依百顺的，被轻易拿捏了，以后可有你好受的。」


    「他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他。」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带着轰鸣的引擎声呼啸而至，车窗摇下，是一个粉色头发的英气少女，她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李梦莹是吗，陈同学今晚想请你吃个饭，不知可否赏脸呢？」


    「哇塞，法拉利哎，陈卿山什么时候这么有派头了！」赵婉卿在李梦莹耳旁低声捣鼓着。


    「额，不好意思...我...」李梦莹话音未落却被赵婉卿捂住了嘴。


    「哎呀，你傻啊，林卓谦那边啥时候去不都一样？但陈卿山这里，你今晚不去可能就没机会了，人家身边现在都有这种级别的美女学姐了，出入都是法拉利直升机，你去看看嘛，再说了，也得让林卓谦有点危机感啊，真当你非他不可呢，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陈卿山对你啥意思。」


    「我...我真的要去吗？」李梦莹犹豫着，内心在挣扎，


    那个少年彷徨无助的面孔在他眼前忽隐忽现，那个衰衰的小男孩，什么时候起，需要她来仰望了？


    他真的进了那传说中的夜雨学院？


    李梦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好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即将飞走了，但却不知道为何自己又患得患失起来，明明根本就不在意。


    江婉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俩，饶有兴趣的等着她的回答。


    「哎呀你就去吧，犹豫什么呢，快上车，这可是法拉利哎，我这辈子别说坐了，见都只能在电视上见过呢！」


    赵婉卿走上前去，打开车门轻轻推了她一把，露出一个不用谢的眼神，旋即便挥着手走了。


    李梦莹拘谨的坐在车上，她看着驾驶位上单手开着法拉利的粉色女孩，只觉得光芒有些刺眼，


    这位学姐的气场太强大了，强大到她有些自卑，喘不过气来。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目光，江婉宁莞尔一笑。


    「没，没什么，学姐你和卿山是怎么认识的？」


    李梦莹没话找话的聊着，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


    「哦，他啊，我们俩小时候就认识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吧，他爸爸妈妈也认得我的。」


    李梦莹脸色一暗，「那，他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起过你呢？」

 第8章 暗影主宰

    江婉宁反问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并不在乎他说过什么呢？」


    李梦莹神色一僵，尴尬笑道：「啊？有...有这回事吗，那可能是我忘了吧。」


    陈卿山曾经有没有什么青梅竹马的姐姐或是学姐，其实她根本不在意，


    谁会在乎呢，她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在自己难过的时候能够倾泻垃圾情绪的人，


    在林卓谦不回她消息的时候，一个能够陪她聊聊天的人，


    至于到底有没有说过？或许有吧，可能那个时候她已经进入了梦乡，第二天一早起来便删掉了所有的聊天记录。


    「所以，你为什么要答应去呢？你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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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婉宁猛的一脚剎车，轮胎摩擦声仿佛要将耳膜撕裂，


    好在车速并不快，这条林荫公路上此刻也近乎无人。


    她转过头，盯着惊魂未定的李梦莹。


    「为什么要答应去跟他吃饭？」


    「学姐你邀请了，我肯定得去啊。」


    「跟你吃饭的是她，不是我，我只不过是传个话而已。」


    「我...」


    「你觉得现在他变得厉害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仰望你的，被你随意拿捏的小男生了？所以又捨不得他就这样离开你？」


    「我...」


    江婉宁瞳孔突然猛缩，旋即一个手刀噼在李梦莹的脖颈上，将她打昏了过去。


    她阴沉着脸，走下车将车门反锁，


    风呼啸着，蔚蓝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起来，两旁的树枝纷纷下垂着，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恭迎某位伟大的存在。


    不到半分钟，乌云彻底将烈日遮蔽，


    冰冷刺骨的雨如寒针般飞速落下，江婉宁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纯黑色的雨伞撑起，


    她静静的站在车旁，仿佛与这个世界变得格格不入。


    「你们胆子是真大啊，追到汉城来，就不怕有来无回？不知道这次来的是哪位？」


    阴影逐渐凝聚，最终汇集成了一个庞然大物，人面蛇身而赤，临空而立。


    「暗影主宰，【烛九阴】，我说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江婉宁苦笑一声。


    那人面嘴唇微动，带着嗡鸣声：「夜雨学院s级学员，江婉宁，拥有天赋序列第五的时间停滞，为了对付你，可是连【相柳】都栽了，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现在你有两条路可以选，死，还是臣服？」


    烛九阴的声音连带着威压席捲而至，将江婉宁牢牢禁锢，连抬起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我劝你，不要有什么等待支援的想法，这片区域已经被我的结界隔绝了，等当地的执行部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臣服？给你们这种躲藏于暗影之中的老鼠当狗么，别笑死人了。」


    「既如此，那你就和这个世界告别吧。」


    烛九阴话音落下，那暗影凝聚成了一只大手，将江婉宁的脖子一把掐住提至空中。


    粉发少女的脸色苍白，却带着一丝不屑的轻笑，


    「咳，我说...你未免..也..太..自大..了..吧，时间..停滞！」

 第9章 游乐园

    「妈妈，时间是什么？」


    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奶声奶气的询问着，一只小手拉着妈妈，另一只手抓着一个冰淇淋甜筒上下摇晃着，


    「时间就是我们家阿宁最大的宝贝咯，有了它以后阿宁就能成为拯救的世界的大英雄。」


    妈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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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妈妈，我不想当大英雄，我只想要保护爸爸妈妈。」


    阿宁晃着两条小辫子，对妈妈摸她的头很是不满，「总摸头会长不高的。」


    「那，阿宁也可以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呀。」


    「可我只想保护爸爸妈妈！」


    「那别人的爸爸妈妈呢，阿宁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不想要保护他们吗？」


    「那...好吧，我会保护他们的，我答应你妈妈。」


    小女孩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用力回答道。


    微风席捲着游乐场，明媚的阳光打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不远处一个男人咔嚓按下快门，仿佛将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这是哪里来的两位大美女啊，原来是我们家的公主啊，阿宁，快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


    「怎么才来呀，我和阿宁都等你半天了。」妈妈没好气的说道。


    「学院那边说汉城出了点情况，所以来晚啦，我们家大公主不会生气吧。」男人挠了挠头，一把抱起阿宁蹭了蹭她的脸。


    「疼，疼，爸爸你鬍子没刮干净！」小女孩挣扎着，粉拳垂在男人的胸口上，惹得他哈哈大笑。


    「走，阿宁，爸爸带你去玩旋转木马！」


    ...


    江婉宁永远忘不了那个游乐场，阳光仿佛在瞬间被吞噬，整个游乐场被分割开来，笼罩在阴影之中。


    「阿宁，准备跑！」


    那个男人居然从太阳伞中掏出来了一根点缀着宝石的木杖，


    他怒吼着，身后是一个有着九个巨大头颅的黑蛇，深红色的瞳孔注视着那个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


    「阿宁，一会爸爸数三个数，你就往身后跑，千万别回头！」


    「可是，可是，妈妈呢，她还没来呢，爸爸你不走吗？那条大蛇好可怕...呜呜」


    「妈妈有重要的事情要留下，爸爸也一样，所以只能阿宁自己先回家了，阿宁能做到吗？我知道你最勇敢了。」男人红着眼摸了摸她的头。


    「那我也不走，妈妈说我会成为大英雄，我要保护爸爸妈妈，保护大家！」


    「等阿宁长大了，才能保护爸爸妈妈，现在交给爸爸就好了，阿宁会听爸爸的话对不对。」


    男人转过身，手中的木杖顿时光芒万丈，


    「准备好了，阿宁！三！」


    男人双手虚握于胸前，那木杖漂浮于正中央，九头大蛇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道如水桶般粗壮的黑线，


    「时间！停滞！，二！」


    男人周身的十米范围仿佛陷入了静止，包括小女孩，和那道充满着腥臭味的黑线，男人低下头在小女孩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旋即手持木杖，用尽全身力气在那道身后的黑色屏障上一点，


    整个游乐场的阴影屏障瞬间坍塌，光明再度重现，


    但很快又重新被阴影笼罩，


    唯独那个男人周身的小空间，覆盖到的屏障范围，出现了空缺。


    「一！」


    男人一把抱起小女孩将她推出了结界范围，


    「跑！」


    与此同时，时间停滞的作用仿佛也消失了，


    那阴影屏障再度变得完好无缺...


    阿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爸爸好像突然变得特别特别快，快到她什么都看不清了，直到她被推了出来，一切才恢复了正常。


    但她听到了爸爸说：「跑！」


    她强忍着泪水，转过身一路狂奔，手中的粉色娃娃死死的捏着，那是爸爸给她带的礼物，


    但却不小心跌倒在地，她再也忍不住了，嚎嚎大哭着，


    一只温暖的大手却在此刻摸了摸她的头。


    「爸爸！」


    她满心欢喜的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对陌生的男女。


    男人穿着风衣，干净利落的短发格外精神，和她的爸爸那种不修边幅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但不知为何这个男人出现之后，她居然觉得有些心安了。


    「叔叔你好，你可以救救我的爸爸妈妈吗，他们被一头大蛇关在里面了，求求你了，帮帮我好不好。」


    「小朋友，叔叔正是来救他们的，你就留在这，带着我家阿山呆一会好不好，叔叔阿姨很快就回来了。」男人伸出手，作势要击掌。


    阿宁将自己的小手贴了上去，她这才注意到两人还带着一个小男孩，比她更小一些，小男孩怯怯的抱着男人的大腿，躲在身后。


    「好了，阿山，你跟这个姐姐在这里等一会会，爸爸妈妈马上就回来，好吗。」


    男人说罢，拉着妻子从容的走进了那道灰色屏障之中，连光线都能阻隔的屏障，竟不能阻拦他分毫。

 第10章 时间停滞

    「陈卿山？江婉宁？」


    三小时后，一群身着灰色制式风衣的人来到了游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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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孩坐在旋转木马旁的座椅上，小男孩将头枕在小女孩的腿上沉沉睡去，小女孩则是一脸担忧的盯着那片已经散去的灰色屏障区域，期待着爸爸妈妈和叔叔阿姨的身影从尘雾中走出来。


    「纪院，周围已经排查过了，并未发现相柳的踪迹，包括陈会长和江七行都已经不见了踪影，恐怕...凶多吉少了...」


    白发苍苍的老者眉头紧皱，注视着前方沉默不语，良久，他平静的说道，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我不相信陈实会死在区区一个相柳手上。」


    ...


    「纪院，已经三天了，找不到任何离开的踪迹，会不会是什么大型的空间魔法集体转移了？校长那边已经在催您带队返校了，听说是苏市那边有新状况。」


    老者点点头，嘆了口气，深陷的眼窝此刻终于合上，他转身说道：「收队吧。小三和小七留下，继续寻找，其余所有人回学院。」


    「那，这两个孩子？」


    「都一起收入学院吧。」


    「江婉宁倒是没什么问题，天赋应该会传承他父亲的【时间停滞】，是个好苗子，可是我记得陈会长说过不希望他的孩子过早接触这些，这...」


    「陈实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能抚养孩子的？」


    「有一个妹妹。」


    「那就先安排在他妹妹家抚养吧，等着孩子长大以后由他自己来决定。」


    「好的院长。」


    ...


    「小宁，跟叔叔走好吗？我带你去你爸爸曾经呆过的地方上学好不好？」


    风衣男人俯下身，想摸摸她的头，却被躲开了。


    「我不要，我要等我爸爸回来！」江婉宁上齿紧紧咬着下唇，尽管心里已经明白了什么意思，双手的指甲交错掰着，局促不安。


    「小宁乖，你爸爸会没事的，他只是，只是在执行一项任务，所以安排我们先照顾你，你只要好好上学，等你长大了，你爸爸就会回来见你啦。」


    「我不要，你骗人，我就在这里等他们就好了，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


    「活在阴沟里的生物，就老实呆着，为什么非要去沾染不属于你们的东西呢。」


    江婉宁轻松从束缚中挣脱开来，从风衣长摆下隐藏的大腿处拔出两把沙漠之鹰，没有丝毫犹豫的一前一后两枪射出，


    子弹近乎停滞在空中，1s后


    时间恢复，


    子弹带着呼啸声飞出，


    一枚子弹向着烛九阴击去，另一枚子弹则轻而易举地击碎了那道阴影屏障。


    「不愧是【时间停滞】的传承者，这绝对成立的一秒时间当真是太变态了，但也仅限于此了，以你的能力一秒的时间根本做不了什么，当年你父亲尚且如此，你这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当真以为有这种天赋便足以匹敌主宰了吗？」


    烛九阴大笑一声，一巴掌将那枚特制子弹拍飞，仿佛拍飞了一颗小石子。

 第11章 骗局

    「足够了！」


    江婉宁冷笑一声，她的声音在狂风中几乎被掩盖，


    但那一瞬间，她的目光如同刀锋般锐利。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感受到力量在她体内汇聚。


    周围的世界在她的命令下，再度骤然静止。


    乌云依旧在空中翻滚，雨水也如同冰冷的水晶般凝固在半空，仿佛时间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江婉宁的手指轻轻一动，黑色的雨伞在她的手中展开，伞面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你以为我会束手就擒？」


    她的声音在静止的时间中响起，仿佛在嘲讽着烛九阴的自负。


    江婉宁的身体在空中轻盈一跃，躲过那只巨大的暗影之手。


    她的动作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迅速而优雅。


    时间停滞的瞬间，她已经来到了烛九阴的面前，手中的雨伞闪烁着黑色的光芒，随即猛地刺向烛九阴的眉心。


    烛九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这一击竟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江婉宁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心中暗道不好。


    她双脚一蹬地面，猛地向后撤去，同时将手中的黑伞改刺为掷，


    烛九阴的身形骤然扭动，竟化为无数的暗影，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江婉宁的攻击落空，四周的雨水如同被重新点燃的火焰般，瞬间落下，激起一片水花。


    而她刚刚停留的地面也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坑，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一脚踩碎了。


    「真是可笑的挣扎。」


    烛九阴的声音在四周回荡，仿佛来自无处，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掌控吗？」


    江婉宁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连续两次的动用天赋能力近乎将她的体力榨干，精神力也透支到了极致，只剩下一股信念死死支撑着。


    更致命的是，那把附带着圣灵石的「雨伞」法器，此刻落在了前方的地上，


    她很清楚烛九阴不会给她机会再度拿到那把法器，除非，她能动用第三次时间停滞，


    可是，那真的可能吗？


    第一次破开了暗影屏障，让这里的气息被学院的卫星所检测到，


    第二次发动了致命一击，却让自己陷入了绝境。


    学院的支援为何还没到？


    难道说，那道屏障是假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动用一次时间停滞的能力，


    而真正的屏障覆盖了更大的区域，隐藏在这道屏障之外，安然无恙。


    江婉宁的心坠入了谷底，


    她很清楚自己的猜测距离真相八九不离十了，当她破开屏障的瞬间就能立马被学院定位到，不可能到现在都还没人出现的，要知道汉城的守护者，可是那位啊！


    「学姐？」


    「学姐你在这里吗？」


    陈卿山的声音突兀的从阴影中传来。


    「学姐？」


    「我说你玩这种小把戏有意思吗？猫抓老鼠？」


    江婉宁不屑的嘲讽道，


    直到陈卿山那张脸逐渐从阴影中走出来，原本鸡窝的发型变得整整齐齐，衣服也换成了一套精緻的gi休闲装。


    「真是你？」


    江婉宁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美眸。

 第12章 走

    映入陈卿山眼帘的是一个豆沙包大的拳头，


    「我靠，学姐你搞什么鬼？」


    陈卿山闪躲不及，被硬生生砸了半个黑眼圈出来，他捂着眼睛吐槽道。


    江婉宁的力道并不大，她的体力近乎耗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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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真的？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让你在千达等着吗？」


    「我还想说呢，师姐，你把我扔在那里自己跑这里来干嘛？然后又突然打电话说有危险让我快点来救你？」


    陈卿山另一只没捂上的眼睛翻了个白眼，


    「你说什么？我给你打电话？」


    江婉宁只觉得头有点疼，


    这是什么情况？学院派人打的？可学院为什么不自己来，叫陈卿山过来有什么用，送死么，


    而且学院打电话为什么要模仿自己呢？


    难道是有人恶作剧，


    可谁有这个能力？难道是李梦莹？她在隐藏自己？


    江婉宁晃了晃脑袋，不能继续胡思乱想了，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得死在这里，那她怎么对得起陈叔叔。


    「陈卿山，没时间跟你废话了，接下来，按我说的做，否则你会死在这里！」


    「哈哈哈，学姐你说什么鬼话呢，是在玩什么剧本杀吗？为啥这个地方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见啊，是什么新式的沉浸式鬼屋？」


    陈卿山挠了挠头，打着哈哈。


    「轰！」


    一只巨大的尾巴从天而降，抽打在陈卿山站立的位置，好在江婉宁及时将他扑倒在一旁。


    陈卿山惊魂未定，


    却看到了江婉宁那双眼睛，淡蓝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惊慌无措，精緻的面孔苍白无比，没有一丝血色。


    「学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这到底是在干嘛呀！」


    陈卿山强忍着疼痛呲牙咧嘴地把江婉宁扶了起来，


    「这，这是有人想杀你？哦哦不对！他想杀我！我们快躲起来报警吧！」


    「闭嘴，你看那像是人吗？没时间和你解释太多了，在这里多呆一秒都有可能会死，你还记得你从外面的世界走进这片阴影之中用了多久吗？」


    「emmm，大概三分钟的样子？我一路跑过来的，」


    「三分钟...这个阴影屏障的半径得有400米了，」江婉宁沉思着，丝毫没想到陈卿山是如何能在一片阴影之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的。


    「我猜的果然没错，第一道小屏障是用来迷惑我的障眼法，该死！」


    「一会听我说，三二一，然后我们就分头跑，明白了吗，我会带你出去的。」


    江婉宁一边说着，快速在陈卿山手上写下了三个字-【往前跑！】


    「对了，还没来得及说，你现在这个造型，还挺帅的，以后别那么自卑，会有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喜欢上你的！」


    江婉宁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肾上腺素，猛地扎进大腿里，怒喝一声：「跑！」


    说罢她转身朝着后方跑去，手掌高高举过头顶，


    【光耀术】！


    耀眼的光芒瞬间从江婉宁的手掌中绽放而出，犹如阳光穿透黑暗，驱散了周围的阴影。


    光辉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形成了一道璀璨的屏障，将她与烛九阴之间的距离拉开。


    「走！」江婉宁冲着愣在原地张大嘴巴的陈卿山喊道，


    「不要回头！只管向前跑！」江婉宁用尽全力高声喊道，目光如刀，直视着向他们逼来的烛九阴。


    「陈卿山，能听到我说话吗？」


    【风语术】！


    「能听到的话只管点点头，接下来你需要找到地面上的一把黑色雨伞，只有用它你才能破开这道阴影屏障，我不知道该怎和你解释这些，时间也并不允许，但我能告诉你的是，继续拖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


    「所以你千万不要有什么留下来陪我的愚蠢想法，明白吗？你只需要破开屏障，自然会有最近的学院执行官赶来救我，你呢就好好的离开这里，对了，李梦莹就在屏障外的车里，被我打晕了，你出去之后就可以把她叫醒带她去好好一顿晚餐了，具体的我都安排好发送到你手机了，该表白表白，大不了下一个更乖。」


    「也许你父亲是对的，你不该走上这条路，所以就当我们都没有见过吧，不管是什么样的人生，那总归，是活着！」


    陈卿山的眼神透着慌乱与不安，他茫然的点点头，仿佛好像失去了一个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别回头！快去！」


    江婉宁咬紧牙关，感受到体力在急速流逝。


    就在这时，烛九阴的身影从阴影中显现，愈发逼近。


    暗影能量如同巨浪，向他们扑来。


    江婉宁的的力量在这一刻全力爆发，化作一道强烈的光罩，阻挡住烛九阴的攻击。


    陈卿山的手心渗出冷汗，脑海中一片混乱，


    「记住！只要找到雨伞，你就能打破这个屏障！」


    江婉宁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额头的汗水逐渐浸湿了他的额发。


    「找到了！」


    他在一处黑暗的角落发现了那把黑色的雨伞，迅速朝前方跑去，


    陈卿山将雨伞高高举起，朝着那片阴影屏障用力一挥，


    随着他的动作，黑色的雨伞发出耀眼的光芒，犹如一道闪电撕裂黑暗。


    雨伞瞬间散发出强烈的能量，与阴影屏障产生了剧烈的碰撞。


    「轰！」


    一声巨响，整个空间似乎都在震颤，黑暗的屏障被雨伞的力量撕开，瞬间裂变出一道光亮的缝隙。


    「走！」


    江婉宁用尽最后的力气，


    【时间...停滞】！


    第三次天赋发动，将烛九阴牢牢捆住周身小空间内，


    陈卿山在她的注视中缓缓走出了屏障，


    江婉宁轻轻松了口气，


    在时间停滞结束的瞬间，粗大的蛇尾洞穿了她的胸口，鲜血四溢。

 第13章 无

    「你就这样走了吗？」


    「谁？谁在说话？」


    陈卿山猛然抬起头，他身处一个遍布镜子的莫名房间中，看到了无数个自己。


    「我，就是你啊。」


    正前方的镜子中陈卿山诡异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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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这样走了吗？」


    「留下她一个人死在那里。」


    镜子里的他喋喋不休，


    陈卿山痛苦的抱头哀嚎，「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


    「你不会以为，真的会有人去救她吧？你以为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是我带你来的啊主人，你不想救她吗？」


    「只要你愿意...」


    「闭嘴！」


    陈卿山怒吼一声，却听到了一声嗤笑。


    「是啊，像你这样的人，谁出现在你身边关心你一下，你就对谁产生依赖，有新的人陪你，你很快就会忘记上一个人离去带来的悲伤，其实你对谁都没有爱吧？」


    「你只是想被爱而已，你把他们当成你的救命稻草，其实你不过缺一个人陪而已。」


    「你爱不上任何人，因为你恐惧爱上任何人。」


    「让她们都去死？你捨得吗？」


    「闭嘴！闭嘴！闭嘴！」


    「我就是你啊，别否认，我的主人。」


    「我让你闭嘴啊！」


    陈卿山捡起地上的石头猛地朝着镜子砸去，镜子四分五裂炸开，


    随之整个世界仿佛也炸开了，


    他看到了被蛇尾贯穿的江婉宁。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道，心头有些酸涩，但却生不出任何情感，


    「喂，你还在吗？」


    他低声说道。


    「怎么了，我的主人。」


    另一个陈卿山从天而降，将地面踩得撕裂开来，


    他背后有着一对雪白的翅膀，猛然张开近两米长，他眼神中带着戏嚯，长发肆意散落在肩头，嘴角微微勾起，注视着陈卿山。


    「现在怎么办...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你到底是谁，我要怎么称呼你？」


    『陈卿山』走上前去拥抱他，在他耳旁低语道：「我就是你，你可以叫我【无】，现在嘛，只要你想，什么都可以，我的主人啊，你可是，这片世界的...王啊！」


    无迅速化作了一个小人模样，飞到了陈卿山肩头坐下，


    「玩过游戏吗？瞧我这话问的，我的主人那可是游戏高手呢，击败大boss，拯救公主，多么简单且俗套的游戏。」


    「那太无趣了，那我们再加一点点乐子怎么样，来点刺激的，如果公主已经死了，骑士是否愿意用你自己的命，去换她的命呢？」


    「真是有趣，那么现在，游戏开始。」


    静止的世界发生了变化，江婉宁缓缓的向地面倒去，她似乎看到了去而复返的陈卿山，眼神中满是茫然，最终缓缓的合上了双眼。


    烛九阴转过身来，戏嚯笑着：「还有你这只蝼蚁，原本都打算放你一马，没想到你自己回来送死呢，能让她放弃自己的生机，捨命都要救你，想来你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吧？」


    「暗影囚笼！」


    烛九阴也不多废话，瞬间凝聚出一个灰影方笼将陈卿山困住。


    【身份卡激活，本次确认身份为：风暴之影】


    【技能已激活，目前可以使用的技能为：】


    【残影：制造一个充满爆炸性能量的自身残影，残影持续12秒，敌人接近引爆造成伤害】


    【涡流：创造一个雷电涡流牵引限制敌人】


    【超负荷：施法时会产生电荷，可释放远程攻击，对附近敌人造成伤害并减速。】


    【闪电：变成不稳定的电流横冲直撞，直到他的魔法耗尽或到达目标才停下。】


    「蓝猫？」


    陈卿山翻开手掌，掌心处滋滋冒着电光，那是电流在全身流转。


    「毕竟你也就dota玩的厉害点了，所以呢，为了便于解释，就直接给你dota人物的身份卡吧，不用谢我，该去拯救你的公主了。」


    无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但他的声音仍然在陈卿山脑海中响起。


    「哦对了，闪电这个技能可不要乱用哦，它消耗的不是你的魔法，而是，你的生命力...」


    「多有趣啊...」


    无的声音逐渐低不可闻。


    陈卿山傻眼了，什么意思，闪电消耗生命力？


    这个技能的魔法值消耗可以说是全dota最大最快的，换成生命力？那不是自己马上就死了？开什么玩笑？


    但偏偏这个技能又是极度超模的核心技能，不用，能打赢吗？


    烛九阴步步逼近，阴影笼罩了整个方笼，陈卿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袭来。


    「【涡流】！」


    陈卿山大吼一声，双手猛然向前一推。


    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竟真的陡然闪现出一道雷电涡流，猛地朝烛九阴捲去。


    雷电瞬间包裹住了烛九阴的身躯，迫使他暂时无法动弹。

 第14章 时间倒流

    真的不是在做梦吗，为什么一天的时间，世界变成了这个样子。


    陈卿山头皮发麻，他强忍着自己不去看躺在地上的江婉宁，


    既然「无」说她还能活，那就是能活，


    也许是它看起来近乎无所不能，


    又或者陈卿山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其实他更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没准梦醒了，其实他正靠在扶桌上瞌睡，火车即将抵达燕京，根本就没有什么江婉宁，也没有什么夜雨学院。


    他甚至想过放弃抵抗，快死的时候，一般噩梦就结束了，他会猛的惊醒，拍拍胸脯说还好是梦啊。


    但他没法相信啊，


    梦里从来都是是看不清脸的，


    可现在他分明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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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九阴被雷电涡流束缚住，身体微微抽搐，眼中闪烁着光。


    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蝼蚁竟然会爆发出如此力量。


    但很快，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了一抹戏嚯的笑意。


    「有趣，真是有趣。」烛九阴低声咆哮，


    「【残影】！」陈卿山咬紧牙关，再次在身后留下一个能量虚影，迅速后退。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得掉吗？」


    烛九阴的声音阴沉而低沉，突然之间，他挣脱了雷电涡流，向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一瞬间，陈卿山的残影爆发，炸开的电光与冲击波席捲了烛九阴的身体。


    整个空间为之震动，烛九阴被冲击波击退，咆哮声在爆炸声中回荡。


    但即便如此，烛九阴依旧没有倒下，他身上散发着暗影能量，仿佛这次爆炸只是让他稍有不适。


    「你真以为用这些小把戏就能赢过我吗？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游戏，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烛九阴冷冷一笑，双手猛地向空中一抓，瞬间，黑暗的能量再度汇聚，他的周身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灰影方笼，将他与陈卿山完全隔离开来。


    陈卿山眉头紧皱，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彻底困住。


    「【闪电】！」他一声怒吼，瞬间化作一道闪电般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沖向烛九阴。


    电光划破黑暗，空气中瀰漫着强烈的能量波动，陈卿山全身充斥着不可阻挡的雷电之力，疯狂地朝烛九阴袭去。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弱，生命力以惊人的速度被消耗。


    烛九阴瞳孔猛然一缩，没想到陈卿山竟然会直接以生命力为代价发动如此猛烈的攻击。


    「你疯了！」烛九阴怒吼，但为时已晚。


    蓝猫的连招嘛，我熟，


    陈卿山心中默念道。


    蓝色闪电夹带着残影，无数颗超负荷光球砸向了烛九阴，


    烛九阴连连哀嚎却又在涡流的牵引下动弹不得，


    最终，蓝色闪电来到了那庞大蛇身的头顶，手持那把黑色雨伞高高跃起，


    一击！


    黑伞正中烛九阴的眉心，


    轰然一声巨响，烛九阴的身上电流肆虐，暗影能量被瞬间瓦解，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随即被雷电撕裂，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黑暗的世界仿佛被这道闪电噼开了一道裂缝，烛九阴的身影逐渐被电光吞噬，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陈卿山重重地摔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


    他强撑着，爬到了江婉宁身前，


    少女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的大量血迹已经凝固，


    「我打赢了，现在该怎么做？」


    「听过一句话吗？」


    无的声音突然在这片空间的四周响起，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比光速更快的东西，那么就能穿越空间回到过去，蓝色闪电已经够快了，可它终究追不上光的速度。」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卿山怒吼道，「你直接说该怎么办，需要什么代价，我都可以。」


    「是思想啦，能真正超越光速的，只有思想。每次回忆过去时，其实就已经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过去，换句话说你可以主动选择放弃这个时空，回到认识她之前，只要你们之间不产生纠葛，她也就不会来到汉市，那么也就不会死去，你明白了吗？」


    无循循善诱道。


    「开什么玩笑？那样的话还是改变不了现在这个学姐已经死去的事实啊？就算真的能穿越时空，掩耳盗铃也该有个限度吧我说。」


    无注视着他的双瞳，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他嗤笑道：


    「所以，你是想救活这个让你依赖的学姐，而不是想要一个跟你形同陌路不再产生交集的女神？那也好办，只不过嘛，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陈卿山低下头。


    「你说。」


    「我需要，你的身体。」


    「你干嘛？死变态啊！」


    「主人你想什么呢？我们本就是一体啊，但谁让你是主人呢？只有你愿意，我才能真正取代你，当然，就这样让你放弃了自己的身体你也会不甘心的吧，哪怕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废柴，也会想要好好的活着去看看这个世界啊。」


    「十分之一。我帮你做十件事情，每次收取十分之一的报酬，十件事情之后，你的身体就归我了。」


    「那得是我愿意的，总不能你随便做了十件事，就要取走我的身体吧。」陈卿山弱弱地说道。


    「当然，我可是很讲诚信的，那么现在，就由我来复活你最爱的人吧。」


    无轻笑一声。


    「什么最爱的人？我没有，只是学姐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她不该死在这里。」


    「嘘！」


    「时间不仅仅可以停滞，它还可以倒转。」


    无走上前去，将手放在了江婉宁那空洞的胸口，轻声念叨，


    「【时间倒流】！」。

 第15章 交易完成

    随着「无」低声念出的咒语，空气中突然瀰漫出一股古怪的波动。


    陈卿山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时间的流逝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


    江婉宁那苍白的面孔似乎渐渐恢复了血色，她胸口的伤口缓缓癒合，仿佛时间在倒退。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仿佛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了现实。


    陈卿山的目光变得模糊，逐渐失去了意识，


    「差点忘了，闪电消耗的是生命力啊，我这是...要死了吗？」


    「死之前，能当一次英雄，感觉不错呢...」


    ...


    「快，在这里。」


    「都带回学校先。」


    ...


    陈卿山猛然从床上坐起，却被疼的呲牙咧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色的病房，一个小护士背对着他正在准备吊瓶。


    陈卿山疼得吸了口冷气，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却发现除了酸痛之外，似乎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口。


    他的记忆有些模糊，脑海中依稀浮现出「无」的声音、江婉宁的死亡、烛九阴的咆哮，以及那场以生命为代价的战斗。


    「我这是……还活着？」他喃喃道，眼中满是疑惑。


    那位小护士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到陈卿山醒了，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急忙走到床边，「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整整两天，医生说你体内的生命迹象非常不稳定，但没想到你能恢复得这么快。」


    陈卿山试图回想起最后发生的事情，但脑袋里像是被一团迷雾包围。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江婉宁恢复了呼吸，而后自己的体力几乎耗尽，再之后……


    「江婉宁！她怎么样了？」


    陈卿山突然想起，猛地抓住了护士的手腕，满脸紧张。


    护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安抚道：「她没事，刚送过来的时候情况有些危急，但现在已经稳定了。你放心，她还在恢复中，医生正在照顾她。」


    陈卿山松了一口气，手指松开了护士的手腕，整个人也瘫倒在床上。


    意识到江婉宁还活着，他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交易完成了哦，我的主人。」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在陈卿山脑海中响起，带着淡淡的讽刺和嘲弄。


    『无』的声音让陈卿山猛然清醒。


    「这次多亏你了，」陈卿山在心里默默地回应着「无」，「但我不会让你轻易拿走我的身体。」


    『无』的笑声回荡在他的脑海中，「拭目以待吧，主人。游戏还很长。」


    随着声音的消失，陈卿山感受到一丝寒意从嵴背窜上来。


    护士见陈卿山安静下来，重新调整了他身边的吊瓶，然后说道：「你现在需要多休息，虽然你身体恢复得很快，但能量消耗过多，还是得注意。」


    「这是哪？」


    陈卿山这才想起来询问。


    「这里是夜雨学院，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可以么。」


    一个黑衣男子突然走进了房间，他的声音平淡，像是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第16章 偏爱

    「我问你答。「


    黑衣男板正的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拿出一个黑色小皮本，开始记录着。


    陈卿山茫然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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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有监控显示你是一路从千达广场打车到了那个地方。」


    黑衣男语气冷漠，像是查暑期作业的班主任老师，仿佛要将他惶恐不安的心里洞穿。


    「我，我接到了学姐的电话，让我去那里找她，所以我就去了。」


    陈卿山结结巴巴的说道。


    黑衣男点点头，继续说道：「根据你的手机来电显示，你并未收到过任何电话，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我不知道。」


    「最后一个问题，烛九阴去哪里了，你们两个是怎么活下来的。」


    「当时学姐让我捡起那把黑伞，然后跟她往相反的方向逃跑，她说打破那道屏障，学院就会发现这里的情况，派人过来救她，我成功打破之后，有点担心学姐，我又回去了，然后被那个大蛇弄飞的石头给打昏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陈卿山慢慢恢复了自然，撒谎他是有经验的，得一半真一半假说起来才自然，直觉告诉他，『无』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


    黑衣男点点头站起身来：「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


    病房的窗外站着两个老者。


    「怎么样啊，老伙计。」


    山羊鬍的老者呵呵一笑，看向一旁不苟言笑的浓眉老者。


    「他在撒谎，现场检测到了很强烈的雷电属性波动，而这股波动在这孩子的体内也检测到了，除此之外还有一股不同于江妮子的时间属性波动，很奇怪，难道一个人能同时存在不同天赋属性？这可能是一个新的课题。」


    浓眉老者继续说着自己的看法，「烛九阴，应该是陨落了。」


    「哦？你觉得这两个孩子能联手战胜一位暗影主宰？」


    「不，问题出在陈卿山身上，江妮子的时间停滞对烛九阴构不成威胁。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会是雷电属性和时间属性，明明他的父亲...」


    「在他身上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为过了，当年他的父亲可是没有任何天赋属性的废柴，却能够碾压一众学院的天才抱得美人归，他们家的事情啊，一向都不能用常理来论，看着吧，时代要变咯，我们这些老傢伙也是时候入土了。」


    「哈哈哈，院长你可不能这么说，学院还需要你的带领呢...」


    ...


    「那个姐姐，我感觉我好的差不多了，我能去看看我朋友吗？」


    陈卿山乖巧的问道。


    小护士见状摸了摸他凌乱的头发笑着说：「小小年纪就惦记上女生了呢，也别怪我不让你去，只是啊，人家江会长可是有男朋友的哦，正在她的病房守着呢，所以啊，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休养吧，等彻底好了还怕见不着么。」


    陈卿山有点茫然，他急忙挠了挠头，「姐姐你说什么呢，我和学姐就是普通朋友，只不过她救了我嘛，所以我想看看她怎么样了，你别乱猜。」


    「那既然学姐的男朋友在，我还是不去了，我先睡会了，姐姐你忙吧。」


    陈卿山说完，将头埋进了被子里，旋即又觉得不太对，假装又翻了个身将头探出来转向没人的另一侧，


    说不上多难过，他只是觉得自己有点囧，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表情，也不想从别人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


    其实也不是说什么爱上了学姐吧，


    或许仅仅只是希望自己能在某个人心中有一点点独特的地位，


    或许学姐的关心，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


    人总是贪得无厌的啊，


    得到了一点点偏爱，


    就会想要更多，


    陈卿山想罢，偷偷用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学姐有那男朋友那有什么奇怪的？


    毕竟她是那么优秀的人，自己为什么要难过呢？


    但不知为何，就是心里空空的，就好像是好不容易填上的缺口，再度被挖开了。

 第17章

    夜色渐深，学校的走廊被柔和的月光洒满，显得格外安静。


    陈卿山在床上翻来覆去，心中那些压抑的情绪让他无法入睡，他的心跳始终无法平静。


    他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下床，穿好鞋子后，他确定门外值班的护士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病房的窗户，悄悄爬了出去。


    走在空荡的校园里，陈卿山的思绪飘得很远。


    夜晚的凉风拂过他的脸颊，让他清醒了些。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陌生的街道交错，满是树林密闭，像是一座被树荫遮蔽的世外小镇，


    不知不觉中，他看到了一座亮着灯光的建筑。


    紫荆园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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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卿山摸了摸肚子，顿时觉得有些饿了。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仍有零星的几名学生坐在角落里用餐。


    陈卿山看了一眼，忽然想到自己身无分文，衣服都已经被更换了，正准备转身离开，


    「陈...卿山？」


    陈卿山木然的转过头，看到了一张清冷的脸，黑色的碎盖外加一套篮球服，似乎是刚刚结束运动的样子。


    陈卿山的脑子飞速转动，在资料库中检索着这张陌生的脸孔。


    「汤学长？」陈卿山不由得小声叫了一声。


    汤无学，雅德中学的风云人物，


    成绩优异，家境优渥，人长得帅，身材又好，篮球技术全校数一数二，可能唯一的缺点就是过于高冷了把，


    不管是高年级的还是低年级的，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学妹们蹲守在篮球场默默吶喊加油，夜深人静的女生宿舍内，讨论的最多的便是汤无学会找谁当女朋友。


    学姐们就不一样了，


    她们或是从其他学弟那里拿到了汤无学的qq，又或是利用关系让自己能够在校园晚会上和汤无学搭档，


    当然这一切和陈卿山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个没有存在感的小空气。


    陈卿山纳闷的是，汤无学居然认得自己，还能先叫出自己的名字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汤无学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吃着牛肉面，


    陈卿山挠了挠头：「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卷进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然后就被带到这里来了。」


    汤无学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漏出一个无奈的眼神。

 第18章 星光层

    汤无学已经记不得多少次从梦中惊醒了，


    他的梦境永远停留在十五岁那年，


    像是一个停止运转但又能够延续时间的世界。


    其实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你稍一松手就会错过，但是太认真了就会受伤。


    汤无学的梦里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人和事，


    永远都只有那一个人，


    教室里她单手托腮，显得格外的静，


    看着窗外的景，双眸中悦动着小鹿般的欣喜，


    汤无学也静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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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仿佛都是一个轮回


    直到无数次梦境之后，她终于说话了，


    「你知道吗，其实味觉也是由大脑控制的。」


    她说着，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杯红色的水，


    汤无学默默接过，仿佛认定这个水是甜的，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甘甜的感觉伴随着液体流入喉咙内，


    但随之杯中的液体慢慢变成了绿色，


    渐渐地，甜味全变成了酸，


    酸味变成了苦，


    像是一瓶过期的果汁，


    杯中的颜色也在不断发生了变化，逐渐变成了绿色，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言状的噁心颜色，


    」怎么样，好喝吗，这可是我为你精心调制的，它的名字叫做【真理】。「


    女孩轻笑一声，


    汤无学猛的惊醒，


    他俯下身干呕着，喉咙中满是苦涩，


    明明睡前并没有吃任何的食物，没喝任何东西，刷完牙才睡的，这股味道究竟是如何出现的？


    他将房中的灯光熄灭，


    迫切的想要再度进入梦中，


    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


    直到天蒙蒙亮，他才逐渐失去意识。


    「为什么…会这样？」


    他第一次在梦中开口。


    「是你的潜意识啦，就像是催眠，自主意识薄弱时，你做什么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梦境也一样。」


    汤无学似懂非懂，「就像是我告诉自己这个东西一定很好吃，它就会是那个味道？可是不对，如果是在现实中，食物的味道是客观存在的，它并不会因为我的主观意志改变。」


    「因为现实中，你的自主意识是清醒的。梦里想像中的东西，都来自于大脑，清醒的时候和睡着的时候，大脑的控制者可是不一样的哦。」


    女孩走到窗边，看着云层，继续说道：「你知道欧米纳吗？」


    「听说过，那个自称来自金星的使者？」


    「她曾说过，人在死后，意识会被传输到那个来自第九维度的唯一真神那。」


    「也就是所谓的，星光层。」

 第19章 弦

    「解释起来，挺麻烦的，不如我直接帮你好了。」


    女孩说着，凭空变出了一把尖刀，刺入了汤无学的心脏中。


    「在这里，只要我不想，你是感知不到疼痛的。为了便于你理解，我们就用物理学来讨论好了，毕竟你可是青少年物理竞赛冠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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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我所说的话，可能会打破你的认知哦，物理学的两大支柱，相对论用来解释宏观宇宙，量子力学用来解释微观世界，但他们本身是存在相互矛盾的。」


    汤无学冷冷的看着胸口的尖刀，血液不断往外翻涌着，他却没有任何知觉，


    像是一个旁观者，


    他跟不上这个女孩跳跃的思维，前一秒还在和你风花雪月，下一秒就已经到了宏观宇宙，宗教神论，甚至于把刀插在你的胸口上仿佛要和你保持最近距离的接触。


    他轻咳一声：「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从没有如此茫然，无力，


    从小到大他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旁人看向他的目光只有仰望，


    虽然并没有什么可以自得的，但他不允许自己被别人击倒，尤其对方只是一个自己梦境中的女孩。


    「想听听你的见解呀，小天才。」


    「不同范围适用不同法则，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可不是不同范围哦，世界本身就是一个整体呀，若是存在一个类似弦的物质呢，它是这个世界的基本单位，所有的物体都由它构成，通过不同的震动方式形成不同的物质，将世界想像成一个巨大的膜，无数的弦附着于其上，能够穿透这层膜的，唯有——精神力，或者说灵体。」


    汤无学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却找不到突破口：「你是在给我讲什么科幻小说吗？」


    「这不是小说，这就是，真理，人于世上活一世，几世，本质上都不过是在轮回罢了，感悟的越多，轮回越深刻，灵体觉醒的概率也就越大，精神力愈发强烈，这也是那位唯一真神所想要的，因为他已经无法进入轮回了，他需要无数人的轮回往返于星光界和我们的世界，以此带给他感悟，这样他才能变得更强。」


    女孩走上前去，抚摸着他的头，将他拥入怀中，


    于是乎这番荒诞无比的话，像是刀刻斧凿般印入了汤无学的灵魂中，


    随着女孩将刀从胸口抽出，


    他再度醒了，


    匆忙的打开电脑，他像是一个猛然窥探到了真理的信徒，既希望于所知的一切是真的，又希望现实能浇灭他这荒诞的臆想。


    「星光层」


    他敏锐的回忆起了女孩所说的关键信息，


    「第九维度的唯一真神？」


    不出意外地，他一无所获，


    他变得无比烦躁，


    无法静下心来，


    他一次逃课，站在教学楼天台上望着天空，试图找寻星光层的所在，


    老师从不会担心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如果说林卓谦是同年级需要仰望的人物，那汤无学便算是整个学校都需要仰望的天才，


    即便他不在教室，所有的老师也只会认为他大概又去参加什么比赛了吧，


    那天刚好是暑假的最后一天，


    直至下午放学，


    汤无学一直在顶楼静静呆着，


    学校变得熙熙攘攘，学生三五成群的离开，然后又重归于寂静.


    他看到了隔壁教学楼那个逗留在教室中的陈卿山。

 第20章 同一个世界的人

    你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一个人，除非你能穿上他的鞋子走来走去，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可当你走过他的路时，你连路过都会觉得难过。


    这是汤无学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小学弟，他们身处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汤无学每天吃着管家做好的营养早餐，有专属司机按时送他到学校，他不必遵守学校的规则，若不是校长求到了汤父更前，他本应该在市内最好的一中。


    他仿佛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难度，当所有的东西只需要你伸手便可以得到时，似乎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他的世界没有朋友，


    这可能是和陈卿山唯一的共同点吧。


    作为管理学生日常行为的学生会长，他对陈卿山这个常年出现在扣分榜单上的名字耳熟能详，


    也常常会看到陈卿山从主任办公室走出来，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挠挠头，跟旁人打招呼，尽管时常没有回应。


    但当他站在天台仔细去观察这个衰到了极致的学弟时，


    却不知为何升起了一种宿命感，仿佛他们本该是一样的人，一样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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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卿山趴在桌上，教室内已经空无一人，


    他百无聊赖的用笔尖戳着桌子上的小洞，那个原本平滑的桌板，在长年累月的攻击下，已经被打通，形成了一个连通桌内桌外两个世界的小孔。


    桌外阳光洒落，熠熠生辉。


    桌内却仅有那个洞口透出来的一道光。


    他像是在救赎自我，


    希望有一天他那笼罩在阴影中的世界也能被打破一个洞口，有一道光从天而降。


    其实陈卿山也不是不想回家，


    只不过是享受这种安静的感觉，每次放小长假，他都会留在教室里。


    直至黄昏，保安大叔巡查发现，跑过来催他，才会收拾下东西，赶上最后一班20路公交车回到那个不属于他的家中。


    汤无学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下了电话，司机已经按时抵达了学校门口，他本想去问问陈卿山，是否需要送他回家，


    但接电话的功夫，教室中的那个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无奈的摇摇头，离开了。


    今天6月17号，是他的15岁生日，他本想着若是可以，叫陈卿山一起去家里参加他的生日晚宴。


    晚上，


    汤妈特地亲自下厨煮了一晚长寿面，


    汤父推掉了所有的会议按时出现在了家中，


    汤妈是个女知青，下乡过程中认识了汤父，后来一直陪着汤父创业才有了今日的美满家庭。


    「无学又长大了一岁哦，今年的愿望是什么呢？」


    汤妈说着，拿出了一个精美包装的盒子，


    里面是一张刚刚上市的gtx970显卡，


    汤父无奈的笑了笑：「你啊，哪有你这样当妈的，给孩子送显卡让他打游戏呢，无学可是明年就得高考了，你就惯着他吧。」


    汤妈不屑的翻了个白眼：「那怎么了，我儿子这么出色，能跟别人一样吗？」


    汤无学默默收下，说了声谢谢妈妈，其实他对游戏并不感兴趣，有时间的时候，他更喜欢画画，他从没有跟爸爸妈妈说过，


    因为一旦提起，爸妈必然就会给他安排上各种兴趣班，找各种艺术大师来当家教。


    一个爱好，不应该被教学。


    他要的不是画的有多好，仅仅是自己想画就足够了。


    画出来是什么样子，是否有美感，有艺术气息，那并不重要，他不在乎，


    只是沉浸在描绘这个世界的过程中那种感觉让他很享受。


    「无学啊，刚好趁着暑假去学车吧，爸爸给你找了驾校，再过两年等你成年了，爸爸就送你一辆车，好不好？」


    汤父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他刚想说什么，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了那个女孩的声音。


    「你想知道怎么才能快速觉醒吗？」


    汤无学莫名觉得背后发凉，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上次跟你说过，每一次轮回都是为了获得体验，获得不一样的感悟，我这有个更快的办法哦，比如，亲手杀掉自己的双亲，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第21章

    「你究竟想做什么…」


    汤无学脸色剧变，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


    「其实，他们只是你的养父母罢了，普通人如何能生得出你这样极品的灵体？所以，不要有负担，我们一起，完成这个任务，好嘛？」


    女孩空灵的声音犹如恶魔低语。


    「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啊？」


    汤无学只觉得脑海一下变得空洞起来，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


    女孩并没有理他，他仿佛附身于汤无学的身体中，


    「想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么吗？」


    「复甦吧！【梦魇之瞳】，这将是你最好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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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黑色瞳孔缓缓闭上，再度睁开时，瞳孔中泛起了奇异的光芒，仿佛深邃的夜空中突然点亮了两颗诡异的星辰。


    汤无学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不要…我不要这样…」


    汤无学挣扎着想要夺回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但那股力量就像是一个漩涡，将他的意识一点点捲入黑暗之中。


    女孩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而有穿透力：「看看这个世界吧，用你真正的双眼。你所见的一切都将属于你。」


    随着话音落下，周围的世界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空气中瀰漫起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周遭的颜色变得异常鲜明却又带有一种不真实的扭曲感。


    汤无学发现自己能够看到一些平时完全察觉不到的事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灵魂、情绪乃至是人们心中最深处的秘密都一览无遗。


    「这就是【梦魇之瞳】的力量。」女孩继续说道，「它可以让你洞悉一切，甚至操控他人的梦境与现实之间的界限。但是每次使用它都会消耗你的生命力。因此，只有找到合适的祭品才能维持这份力量。」


    「那么现在，开始享用你的第一个祭品吧！」


    「汤无学」的嘴角邪魅勾起，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唇，


    而坐在对面的汤父汤妈似乎已经陷入了幻境之中，面脸甜蜜，沉浸在梦中。


    「放心，他们会快乐的死去，在梦里，所以想做不敢做的事情都会得到满足，想来也是在帮助他们轮回啊！」


    「汤无学」说完，默默走到厨房打开了煤气，随后回到沙发坐下闭目。


    2015年，6月17日，汉市青山区碧玺园小区发生一起煤气泄漏事件，造成两死一伤，一家三口仅剩15岁的小孩倖存

 第22章 念念不忘

    「从今天开始，你的天赋是【幻视】，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觉醒者，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梦魇之瞳】的天赋。」


    「你需要不断变强，加入夜雨学院中，这样有朝一日，你才能够找到我，完成你那可笑的复仇。」


    「你不用想着向任何人求助，一旦【梦魇之瞳】的信息泄漏了哪怕一点点，你就会立马被清算掉。」


    那个女孩，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从此再也没有在汤无学的梦中出现过，而他的世界也愈发孤僻，


    所有的努力只为了寻找这个世界上唯一跟他所有羁绊的，


    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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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无学静静看着大快朵颐的陈卿山，


    面前桌上的大碗小碗已经堆叠的像一座小山。


    陈卿山嗦完了最后一根面条，抬起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好意思啊学长，让你破费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晚好像怎么都吃不饱的感觉，我平时不这样的…呵呵呵。」


    一声低微的轻笑声响起，


    没有任何人听见。


    「没事，还需要再点一些吗？没吃饱就继续吃。」


    汤无学面无表情的说道。


    陈卿山知道汤学长向来面瘫，他说的话就代表着他心里怎么想的，不会绕弯子也不会说客套话。


    他摸了摸肚子，将即将脱口而出的饱嗝又咽了下去，


    「够了够了学长，下次我请你吃。」


    「好，你要去我宿舍睡吗？只有我一个人。」


    汤无学有话直说。


    「不了不了，我是偷偷从医务室熘出来的，要是一直不回去的话，那个护士姐姐该炸毛了。」


    汤无学点点头，有些欲言又止。


    陈卿山刚准备起身又坐了下来。


    「学长你想说什么？」


    「你会…经常做梦么？」


    「当然会啊，为什么这么问？」


    「会一直做同一个梦么？」


    「那好像不会哎，学长你指的是什么？是说连续梦到同一个人吗？」


    陈卿山有些尴尬的问道，眼见汤无学点头，不明白对方是何意，但人家刚请他吃了一顿大餐，他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会是会，就是梦到我一个同学，应该是我对她有些好感吧，所以才会这样，学长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是李梦莹吗？」


    「啊？学长你怎么会知道…你认识她？」


    陈卿山有些窘迫。


    汤无学当然不会知道李梦莹是谁，


    他只是常常听到一些议论。


    …


    「哎哎哎，你知道我们学校最大的舔狗是谁吗？」


    「那还用问？当然是高二一班的陈卿山啊，天天跟在人家李梦莹屁股后面。」


    …


    因为陈卿山的名字，他也记住了李梦莹这个名字。


    汤无学摇摇头，并不打算解释，他继续问道。


    「所以一直梦到同一个人，就是喜欢？」


    他不懂青春期懵懂的爱情，


    甚至他曾想过，也许梦中的那个女孩是自己的第二人格，是他自己亲手打开煤气，杀了全家。


    尽管心理医生告诉他，他并不存在人格分裂的情况。


    自从那天后，他的世界再也没有任何情感和色彩。


    「应该是吧…不喜欢的话，为什么会一直梦到呢，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呀，能够让学长一直念念不忘的，想必一定很漂亮吧，以前高中的时候，我们班很多女生都暗恋你呢。」


    陈卿山喋喋不休，像个八卦吃瓜的女生。


    「念念不忘吗…算是吧…我很想找到她，可我并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