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逆袭》 纠结的入V公告 说起弃妃逆袭这个故事,还得从我小时候听奶奶讲的一个故事开始。.info[] 那故事其实挺励志的,标准的恐怖童话故事,现在听来,有穿越时空的感觉。 从前,有个平民家的小女孩与家人开心出游。然而在路上,一家人被皇帝最宠爱的小皇子驾马活活踩死。小女孩惨死后,不甘心等上一个轮回投胎转世,锲而不舍的缠着阎王让她立马转世为成年人,目的只为报复那个残忍踩死她全家的小皇子。 就在阎王爷犹豫不决的时候,孙悟空突现阎王府捣乱,听了小女孩的冤屈,便问阎王,那个皇子未来的老婆是谁?得知是某国的公主后,孙悟空二话不说,立即把那公主的名字从生死簿里划掉,并威胁阎王一定要达成小女孩的愿望。 阎王在孙悟空胡搅蛮缠的威胁下,不得已照做,先是让那公主意外死亡,提早结束她的阳寿,而后施法,让小女孩的灵魂附身在那公主身上,开始她的复仇之旅…… 《弃妃逆袭》中,女主死后的灵魂附在孪生姐妹——夏冰身上的构思,就是从这个故事得到启发。本想写一个神话故事,但又觉得太过文艺,不适合网文路线,于是决定以写一架空的爱情故事,把赵紫衣重生后的坎坷命运,以及与多个男子的情爱纠葛等一一展现。 说实话,故事写到近四十万字,还只是个开始。前面铺设了很多埋伏,故事也才渐入高潮…… 然而,就在这个高潮的节点,我要很抱歉的对大家说,我虽争取了最大的免费篇幅,足足接近四十万字,但刚接到编辑通知,文文接下来的章节,还是要入v,也就是要付费看了。 唉,我也很无奈!但是,在创世网发表文文,就得守规矩啊! 每千字五分钱,看完这本书,大概不到十元人民币。 呜呜,搞什么嘛,一直看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付费呢? 唉,谈到钱,总是一件郁闷的事! 十块钱不算多,一个大号冰淇淋,一个汉堡包,一碗牛肉面…… 但那毕竟是要花钱了,我深感抱歉。 我执笔写小说多年,也完结了好几本书,但多是现代爱情故事。今年夏天,我沉淀一切,用最初的笔名来到创世发表了《弃妃逆袭》这个有些宫斗,也有些江湖小情调的古言。 我认真的塑造书中每个角色,认真的写好每个情节,但就算如此,仍难免有不到位之处,特别是我用的是不甚严谨的文笔来写古言,古风味有些不足,希望大家能多多包涵! 感谢一路追随我过来创世的老读者,也感谢在创世喜欢弃妃的新读者。也许写到了这里,会有付费继续看下去的亲,但也会有弃文,不再看的亲…… 对于愿意充值,付费继续看下去的亲们,我万分感激。不管你们用哪一种方式充值,只需要充最小的面额十元钱,估计就能把这本书看完,可能还有剩余…… 对于弃文,从此不再看的亲,我也表示感激,这说明我的书还不能吸引您,我需要努力改进。 唉,啰嗦到这里,我其实只有一个愿望,希望大家都能继续支持这本书。 十块钱不算多,一个冰淇淋,一个汉堡包,一碗牛肉面…… 当然,我理解大家,不会勉强所有人都订阅。 可是,我还是想呼吁:吼吼,亲们,就当减减肥,少吃点零食,继续支持弃妃吧! 唉,好纠结! 上架后,每天更新的字数会增加,文文的节奏会加快,我会尽量用最短的时间完结这本书。 今天是上架的第一天,连续更新三个章节,从明日开始,每天早上七点更新两个章节,每章间隔一个小时左右。 最后,我由衷感谢所有追文、支持我的亲们,也许因为收费的原因,给你们带来看书的不便,对此,我深表歉意。但不管怎样,非常感谢你们的一路追随,你们的支持给了我很大的动力,深深鞠躬,谢谢各位了! 再最后,我来说说充值方式: 一、价格 每千字只需五分钱,即五个创世金币。 二、充值 第一步:注册一个的账号,用电脑登录账号。 第二步:在页面的右上角,点击“充值”,进入“充值中心”的页面,按照上面的提示,就可以充值了。 充值方式有:财付通、网银支付、支付宝、中国移动充值卡、移动短信等供大家选择。 如果亲们对充值还有不明白的,可以点击充值页面左下角的小企鹅咨询,qq客服会给你们耐心的解答。 备注:金币与人民币兑换比例为100:1,即充值1元人民币可获得100金币。国庆特惠活动期间,充值与消费成长值均翻倍,更有vip等级定价特惠提前超值体验!更多国庆长假优惠活动,详见充值页面提示。 最后,我祝大家生活美好,学业猛进,工作顺利、节节攀升,爱情甜甜蜜蜜,每天都有好心情!! 再次鞠躬,感谢大家对弃妃的不懈支持,祝大家看文愉快! 楔子 身世之谜 黎国边塞,乌云密布,风雨欲来。(..info) 刚临产完的虚弱少妇,悲恸看着不断啼哭的婴孩,想伸手抚触,却力不从心。 苏秀娘看着少妇身下溢出的一大摊鲜红血,哽咽着声,“太子妃,您要挺住,佟护卫已快马折返宫中报信,太子殿下马上就到了!” 话音刚落,震耳马蹄声渐近,一高大男子焦急跃下马,看到秀娘怀中婴孩,不禁泪流满面,“太子妃,太子殿下在赶来途中遭埋伏,被圣国皇帝龙啸天杀死了!” “睿……”温淑琴念着爱人名字,痛苦闭上眼,泪水滑落脸庞,久久无声。 “太子妃,龙啸天恐要追来,此地不宜久留……”佟铁不安提醒。 片刻后,温淑琴从襁褓中抽出一方白巾,咬破手指,颤抖着写下:“龙啸天,孩子名‘龙骏’,为你亲生,望看在你我往日情分上,好生待他!淑琴绝笔!” 见此,秀娘与佟铁大惊,“太子妃,您这是……” 小皇子明明是黎国太子的骨肉,为何说是圣国暴君亲生? 温淑琴气若游丝,“孩子是黎国太子的骨肉,这是永远的秘密。切记,从今往后,骏儿就是圣国皇帝的儿子,唯有这样,才能保他性命!秀娘,切记,我要去找睿了……” 声音渐没,她来不及看婴儿一眼,便撒手人寰。 “太子妃……”秀娘悲恸大哭,抱紧婴孩,一坚定信念在心底生根,“太子妃,您放心,这不会是永远的秘密,我会让小皇子知道,是谁杀害他亲生父母,让他为你们报仇!” “秀娘……”佟铁动容,“这事要不要告知皇上?” 秀娘语气坚定,“要,必须让皇上知道黎国太子的骨肉就流落在圣国皇宫,等待时机,为太子、太子妃报仇!” 说话间,远处传来震耳马蹄声。 佟铁眺望远方,脸色大变,“不好,龙啸天的人马到了,如何是好?” “佟护卫,我有太子妃的血书,圣国皇帝不会对我们怎样,你快回黎国,把一切都告知皇上,请他放心,待小皇子知晓自己身世后,一定会跟他联络!” 形势至此,无从选择! 佟铁深深看了眼抱着孩子的女人,咬牙道,“好,秀娘,小皇子就交给你了!一切要小心!”话毕,高大身影瞬间消失荒野。(..info好看的小说) 一群威武人马随后而至,为首英俊男子被眼前一幕惊得目呲欲裂…… “琴儿!琴儿!” 倾盆大雨从天而降,龙啸天抱着襁褓,在新堆起的坟前狂笑,“哈哈!黎睿,看到了吧,琴儿最爱的还是我,她临死还给我生了个儿子,哈哈……” 垂首在旁的秀娘,听着他一厢情愿的言辞,眼眸里满是愤恨…… 一旁替龙啸天撑伞的将军赵石,回想起不久前自己奉皇上之命,残忍射杀黎国太子一幕,再看看皇帝怀中啼哭的婴孩,忐忑不安…… 希望孩子真是皇上亲生,否则,今日他父母惨死的一幕被长大后的他知晓,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 是年,即圣国230年:失了唯一皇子的黎国,在圣国皇帝龙啸天的多次举兵进犯下,成为其附属国。 圣国234年:赵石被封“护国大将军”,爱妻同年诞下双胞胎女婴,后其中一眉心有颗红色美人痣的女婴意外丢失,找寻多年无果,赵石夫妇伤痛之余,更精心呵护仅剩的女儿赵紫衣。 赵紫衣从小聪慧、善解人意,颇得太后喜爱,常召她入宫陪伴,她也因此与大皇子龙鹤、二皇子龙骏相识,却不慎卷入他们的帝位争夺战中而不自知…… 她与龙鹤、龙骏爱恨纠葛的故事就此开始…… 圣国250年,东宫太子宝座终于花落大皇子龙鹤,而常年镇守边关,立下赫赫战功,民间声望最高的的二皇子龙骏仅被封“骏王”,无缘太子宝座,让许多喜爱他的国民大呼不公。 朝中人均清楚个中缘由:圣国当前有三股重要势力,一股为皇后萧姬外戚扶持的大皇子龙鹤,一股为两朝元老,统领圣国近半兵马,对皇帝极为效忠的赵石将军;另一股为威望极高的战将二皇子龙骏。 龙鹤本是嫡长子,拥有皇权,理应成为皇太子,却被皇帝搁置二十多年后才册封;龙骏所谓的生母刘淑妃生前虽得宠,但逝去得早,且他是否为刘淑妃亲生,坊间一直有猜测,如立其为太子,难让萧氏外戚心服口服。 圣国251年:太子妃选秀,赵紫衣才貌双全,在众多候选佳丽中脱颖而出,打败皇后侄女萧慧珠,被太子钦点为太子妃。 同年,圣国举行隆重的册立太子妃“颁诏”大典,文武百官、各国使节均出席浩大的国宴筵席,唯独缺少刚被封为“骏王”的二皇子龙骏。 众人对龙骏缺席原因有各种猜测:众所周知,他和太子、赵紫衣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暧昧,他定是不甘心太子娶了赵石之女,毕竟谁得到她,就代表着得到圣国一半兵权。 看来,在太子登基前,两位皇子间的暗斗不会就此结束…… 第1章 新婚失宠 圣国252年 龙延殿,太子寝宫。(..info无弹窗广告) “啊……鹤哥哥,轻点……啊!别碰人家那里嘛……” “噢,嫣儿,你真骚,本宫就喜欢你这狐媚模样,叫啊,再叫大声点……” 宁静的夜,女人弱不承欢的娇喘及男人满足兽吼,伴随着肉体碰撞声,清晰传入正跪在殿门口的赵紫衣耳中。 听着女子的娇啼声愈来愈淫媚,她强忍作呕,闭上眼,努力在脑海中回放幼时与龙鹤、龙骏等一起玩耍的美好画面…… 里面男人是她丈夫,正被宠幸的女子是他失踪两个月,刚找回来的侍嫔吴嫣儿,而她这个正妃却莫名被迫跪在门口,听这一出春宫秀。 她不清楚被罚跪的理由,但太子命令,又不能不从! “不要……鹤哥哥,讨厌,你都要了嫣儿两次……” “不够……本宫已两个多月没碰你了,想你想得紧,嫣儿,快给我……” “哼,太子殿下不是刚娶了太子妃,她不能满足你吗?且她那么美,你就不心动?”女子酸溜溜的声音,带着委屈,然而充满淫媚的眸中却快速划过一丝不屑。 太子妃赵紫衣,美是美,却有着大家闺秀的通病:太过清高,不解风情。而像太子这样表面温和,实则在男女之事上勇猛得变态的男子,只有出身青楼的她才能驾驭得了。 “嫣儿,你是吃醋吗?放心吧,不管她有多美,都不是你,我只喜欢你……” 女子的娇嗲和男子暗哑的示爱交织在一起,刺中赵紫衣麻木的神经,心忽痛得无法呼吸。 她慢慢睁开眼,室内依然灯火通明,男人很快安抚了女人,暧昧声响再起,像是向世人宣布他们有多恩爱…… 天一点点亮起来,紫衣终于捱过这耻辱一夜,内室门打开,龙鹤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她面前,她扶墙颤抖着站起来,对上那双深邃黑眸,“太子殿下,臣妾已受过罚,可否告知被罚原因?” 龙鹤盯着她咬得红肿的唇瓣,沉默了会,忽而冷笑,“赵紫衣,何必明知故问?你对嫣儿做了什么,你心里最清楚,身为太子妃自知该有颗大肚的心,没想到你却是个嫉妒心强的女人,连我的一个侍嫔都容不了,将来如何母仪天下?” 紫衣脸色忽煞白,刚想继续细问原因,龙鹤却不耐烦朝殿门外喝道,“来人,送太子妃回去!”说罢,门“砰”一声关上。(..info) 赵紫衣紧握双拳,凄然勾了勾唇:原来,又是妒忌惹的祸! 他居然信了吴嫣儿一面之词,把自己当成善妒的女人,安上这莫须有罪名! 无妨,她忍,事情总有水落石出之日! 就这样,她尚在新婚,东宫却在一月间连进两位侧妃:一位乃皇后嫡亲侄女,萧慧珠;另一位则是太子宠爱的侍嫔,吴嫣儿。 这日,龙鹤设宴邀好友臣子相聚。 “太子妃,太子殿下差人传话,让您马上赶到沁心湖赴宴,我们要不要去?”笑荷小心翼翼询问。 紫衣握着画笔的手颤抖了下,看着笔下渐成型的俊朗男子,微叹,“难得太子在寻欢作乐间,还想到我这有罪之妻,怎能不去?或许他愿听我解释也说不定。” “可……我觉得您还是不要去的好,定是嫣侧妃的诡计,她又在太子殿下面前说您的不是,又想联合萧侧妃诬蔑您……” “笑荷,不必担心,清者自清,我堂堂东宫太子妃,有必要跟个青楼贱妓计较吗?我相信太子能辨别是非!”赵紫衣从容放下画笔,神色一迳淡然,“替我梳洗更衣吧!” 她知道婢女担心的并无道理,十个月前跪在太子寝殿前耻辱的一夜,让她毕生难忘! 她与太子龙鹤青梅竹马,嫁给他快一年,两人虽是夫妻,成亲前也曾有过欢乐时光,后因吴嫣儿及萧慧珠两位侧妃的存在,他们一直相敬如宾。 自小就不是在妻妾成群的宅院长大的她,一直是个活泼快乐的女孩,父母虽说是老夫少妻,但娘却是爹唯一的妻子。 爹爹常年征战,娶娘时已年近五十,即使娘只为赵家生了她一个女儿,他也未再纳妾延续香火。 她在宫中学到的礼仪中,作为未来统领后宫的皇后,首要的是忌讳“妒”字,务必做个心胸宽广、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这些她时刻铭记在心。.info[] 在两个侧妃面前,她言行举止或许清高了些,但也仅限于此,多半时间,她都隐藏真性情,即使遭吴嫣儿无端诬蔑,也一直在忍。 没办法,经书中的三从四德压、女人诸多的禁忌,令她纵有不甘与不平,也只能消极的应对并承受。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不知能否一直忍下去? 她预感如到极致,总有一天会爆发! “太子妃,这是骏王爷差人从边疆捎回给您的生辰礼物,我为您戴上好吗?”笑荷也不等她回话,便把红宝石金钗插入盘好的发髻上,“太子妃,您快瞧瞧,真美!” 赵紫衣微侧着头,从镜里左右观看梳好的发髻,闪着璀璨光泽的红宝石,煞是好看,她脑中不由得浮现龙骏那张英俊冷邪的脸庞…… 二皇子龙骏驻守的边关盛产宝石,但也不易采挖,想必他是费了心思弄来送给她的,可红宝石寓意着“忠诚的爱情”,风流倜傥的他可曾知晓? 龙骏对女人虽玩世不恭,却不多情,只大他一岁的太子龙鹤早已娶妻封妃,而骏王府却连个侍妾也没有,娘亲曾开玩笑说,要是自己当初嫁的是骏王爷,估计就是个被宠的命! 唉!嫁给龙骏? 她不曾想过,只当他是哥哥,她爱的是龙鹤,要是这金钗是丈夫送的,那该多好? 紫衣自嘲一笑:龙鹤即使要送,对象也不可能是自己,应是他目前最宠爱的吴嫣儿吧?抚摸着温润的宝石,她轻声道,“很好看,就戴着吧!” 希望这颗珍贵红宝石,能让丈夫目光多停留在她身上。 “呕!”忽然间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她赶紧用丝帕捂住嘴…… 笑荷一惊,“太子妃,您哪不舒服,要不要我传太医?” “不用!我只是想到不爽心的事,有些恶心罢了!”赵紫衣微笑,擅长医术的她知道,最近身子易倦、嗜睡、恶心,这应是有喜的症状。 真好,趁赴宴的当头,告诉龙鹤这件喜事,就算他再怎么误会自己,也会因孩子的到来而摒弃偏见,好好听她解释吧。 呵呵,厚颜的用孩子来让自己被丈夫关注,她真不是个好母亲,可现如今,唯有如此。 紫衣一入沁心园便听得乐声荡漾,撩人百般心绪,抬眼看去,湖心亭中灯火辉煌,莺歌燕舞,夹杂吴嫣儿的媚人笑声,很是热闹…… 当她轻盈身影出现,乐器、歌舞顿时停歇,众人目光均集中在她身上。 她知道自己是美丽的,人们都说,她比太子宠爱的嫣侧妃不知要美上多少倍。然而,倾国倾城的容颜迷惑得了他人,却入不了太子的眼,他还是宠爱一身媚态的吴嫣儿。 “参见太子妃!”众人恭敬向她行礼。 毕竟,她再怎么不得太子宠爱,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且还是当朝护国大将军赵石的爱女,大家对她仍不敢怠慢。 “免礼!”紫衣轻声回应,清澈目光紧锁坐在主位上的儒雅男子,他正笑逐颜开的喝着怀中美人一杯杯送上的酒。 众人都对她行礼,唯有龙鹤左右臂弯搂着的两个妖媚女子无动于衷,吴嫣儿假意扭了下身子,“哟,是姐姐来了,恕臣妾要服侍太子殿下,没法给您施礼了!” 紫衣无视她的做作,微笑看着丈夫,想看他打算如何安放自己,他胸怀再大,也无法同时容下三个女人吧?然而…… 龙鹤淡淡瞥了她一眼,“太子妃,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一向不屑参加这样的歌舞宴会吗?” 紫衣怔住,“不是你差人让我来的?” “胡说,本宫何时下过这样的命令?”龙鹤脸一沉,看向身侧侍卫,“卓武,怎么回事?” 吴嫣儿小手抚上他胸膛,嗲声安抚,“鹤哥哥,是臣妾差人去请姐姐来赴宴的,我跟萧妹妹不过想和太子妃共享美酒欢歌,您不会怪罪臣妾自作主张吧?” 说着,朝对面女人眨了眨眼。 萧慧珠会意,遂摇着男人手臂,“太子,的确是臣妾与嫣儿姐姐的主意,您要责怪,就连我也一起责怪吧!” 原来如此! 看着趴在男人怀中搔首弄姿的女人,紫衣心头阵阵发凉!笑荷说得没错,这又是吴嫣儿的诡计,只是这次,她又想出什么龌蹉事嫁祸给自己? 龙鹤低眸看着吴嫣儿,轻声细语哄道,“原来是爱妃的主意啊!我怎会怪罪你们?嫣儿,真难为你有这份心,本宫很开心……” 紫衣愣愣瞧着前方打情骂俏、尽显恩爱的三人,心头苦涩无处安放…… 这是她的丈夫,她从小倾慕的男人,然而眼中却只有他的嫣儿,权当她这个正妻是空气!在一干宾客面前,他非要这样羞辱自己吗? 龙鹤浓眉蹙起,“太子妃既然来了,就找个位置坐下一起观看歌舞,要是不喜欢,随时可离开!” 男人不愠不火的话,让紫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硬生生缩了回去,她眨了眨朦胧的眼看过去,笑容仍在龙鹤脸上,但不是对她笑,而是对他怀中的女人展露浓情蜜意。 她脸色倏然苍白,勉强笑了笑,“不了,臣妾突感身子不适,欲回房歇息,先告退了!” 说完,也不看男人何种神态,拖着沉重步伐,昂首往亭子外走。 她是不受欢迎的人,留下来,只会让自己处于尴尬境地,她还是继续保留太子妃该有的高傲与清高吧,这是她待在东宫唯一的动力了! 怎知,脚步刚迈开,身后便传来一道娇浓嗓音…… “哎哟,姐姐别急着走啊,我跟萧妹妹有好些天没见着您了,有许多话要跟您聊聊,太子殿下,您不介意臣妾失陪一下吧?” 紫衣身形一顿,慢慢回头…… 吴嫣儿一袭薄纱裹着玲珑身段,半裸酥胸随着弯腰动作,春光无限,勾魂大眼蕴含着淫媚,估计在场男人无不春心荡漾,当然也少不了龙鹤! 她这刻终明白,出身青楼的女子,身份虽比不上大户人家的女儿,却无需倾城姿容,只需举手投足间显露骨子里的风骚淫荡,就可轻易迷惑男人心智,这点,是她这个矜持大家闺秀所做不到的! 龙鹤噙着笑,执起吴嫣儿小手,“去吧!别走太远!”随后,一脸正色的看向赵紫衣,“太子妃,嫣儿有话跟你说,希望你能放下架子好好跟她相处,别又给我弄出什么事来,明白吗?” 第2章 贼喊捉贼 赵紫衣的唇瓣抿得死紧,龙鹤那么精明的人,为何就看不透以往是非闹剧,均是吴嫣儿栽赃嫁祸给她的? 男人见她沉默不语,遂又吩咐侍卫加以防范,“卓武,派人跟随嫣儿左右,免得遭某些心怀不轨之人的毒手!” 现场宾客开始交头接耳:一直听说太子妃不得宠,受宠的反而是出身青楼,从侍嫔上位的吴嫣儿,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只是想不通,太子妃明明是太子亲自选的,萧侧妃亦是当朝皇后的嫡亲侄女,为何都敌不过一出身卑贱的青楼女子? 见男人如此紧张自己,吴嫣儿嫣然一笑,“鹤哥哥,我跟太子妃要谈些女儿家的话,带上侍卫反不方便,有香草跟来就好!”忽想到什么,她凑他耳边,“鹤,臣妾有个天大喜事,保准你听了会很开心!” 龙鹤挑眉,“哦,是何喜事?本宫迫不及待想知道,说说看!” 女人娇俏卖关子,“不嘛,这事在我们独处时说出来,你会更高兴的……” 紫衣将眼前夫妻恩爱的一幕尽收眼底,男人一直停留在吴嫣儿身上的宠溺目光,刺痛了她的心。 她扯出一抹酸楚笑容,小手覆上平坦小腹,转身快步走出亭子。 “唉呀,姐姐,等等我啊!”吴嫣儿推开身上男人,提起裙摆追了出去…… 龙鹤含笑目送着两个姿态各异的女子离去,当看到赵紫衣头上随步轻摇的红宝石时,嘴角的笑忽凝滞,深邃眸子若有所思。 他的二皇弟龙骏被困夜月国边疆,还依然对这女人念念不忘吗? 哼,可惜晚了一步! 入夜的沁心湖,宫灯映衬着湖水,美不胜收,倚栏而站的赵紫衣却无心欣赏。 “吴嫣儿,我不见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恕我不奉陪!”话毕,她就想离去…… “慢着,赵紫衣,你这是什么话,我尊称你一声姐姐,就是想跟你处好姐妹关系,一起服侍太子,为何你总不待见我?是觉得我身份卑贱,不屑跟我相处吗?” 紫衣嗤笑,“够了,吴嫣儿,太子不在这里,你没必要装出一副尊敬我的姿态,我也不是单纯的萧慧珠,不会听信你的花言巧语,何况,你对我做过什么,你心里最清楚!” “我做过什么?”吴嫣儿仿佛听到天大笑话似的,伸手用力扯下盆栽上的花枝,满脸阴狠…… “赵紫衣,我只记得你嫉妒我得太子宠爱,恐危及你太子妃位置,便在嫁入东宫前,唆使贼人将我绑到荒山野地,企图想杀我!可惜我命大,两个月后被太子找到,还封我为侧妃。哼!你表面贤惠,心肠却如此狠毒,三个月前,居然毒杀萧侧妃肚子里的孩子,想嫁祸给我,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难怪太子会讨厌你!” 紫衣见惯这女人贼喊捉贼的嘴脸,冷冷一笑…… “吴嫣儿,人在做,天在看,谁是这些事的罪魁祸首,你心里最清楚!我相信,你的谎言总有一天太子会知晓,到时我看你怎么自圆其说!” 这表里不一的阴险女人,一年前,听闻龙鹤要娶妃,便假装失踪,随后又留下所谓的线索,说是未来太子妃绑架、威胁她离开东宫的。 后来,龙鹤找到吴嫣儿,并带回东宫,当晚惩罚自己在龙延殿跪了一晚。 从此,吴嫣儿更小人得志,处处刁难、诬陷自己,不管自己怎么解释,太子就是不相信,就只听信这女人的一面之词。 嫁给龙鹤前,自己就听说东宫有位得宠侍嫔,心是有些不舒服,但在太后和娘亲开导下,也渐渐接受。 没想到,他竟能如此宠溺吴嫣儿,任那两面三刀的女人甜言蜜语的欺骗,而他则全然不知。 “赵紫衣,你想知道太子是否爱你吗?”吴嫣儿压低嗓音,看到前方的身影顿了下,顿时勾起得意的笑,“他为什么会在选妃宴上选中你,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紫衣本想迈腿离去,偏这女人的话题是她感兴趣的,虽清楚她嘴里的话不可信,可还是想听一听,不过,“吴嫣儿,在你说之前,我先让你看清事实,太子对你的宠爱只是暂时的迷恋,那并不是爱!” 对!只是迷恋。 吴嫣儿冷笑,摊开手掌伸到她面前,“赵紫衣,你瞧清楚,这是我与鹤的定情戒指,他无名指上也有一枚,你应该在跟他成亲前就见过了吧!” “那又如何,一对戒指并不能说明什么!”紫衣嘴上说得淡然,心头却如刀割。 没错,成亲前,她就见过龙鹤手指上戴着的银戒,还好奇伸手碰触,哪知,他却怒斥不她许碰,她当时被吓坏,便没再问下去。 直到后来,瞧见吴嫣儿指上也有同款戒指,她方才明了,这是他跟另一个女人的定情戒! 呵呵,定情戒,她这个正妻都未曾获得他送的任何一份礼物,讽刺的是,他却跟一个青楼女子定情。 他既然爱的不是自己,为何要在太子妃选秀上选中自己? 看着一向高傲的女人脸色煞白,吴嫣儿大笑,“哈哈哈……” 听着她毛骨悚然的笑声,赵紫衣蹙眉,“吴嫣儿,这就是你想说的吗?” “哼!实话告诉你吧,太子之所以选中你,也是因为我!说到底,他是为了我才娶你的!” 紫衣愕然,“什么意思?如他真是为了你,为何一开始不娶你?” “太子妃选秀前,鹤就已跟我相爱,他想娶的只有我,但他太子身份不允许娶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就算侧妃也不行。但他为了我去求皇上答应,只要他跟你成婚后,便允许他娶我!” 听到这残忍真相,紫衣脑子嗡嗡作响,胸腔中升起难言痛楚,“那你怎么……” 吴嫣儿怎么一下就被封了侧妃,且是与皇后侄女萧慧珠同等的妃位? “我怎么会那么快便被封侧妃,对不对?”吴嫣儿冷笑,“那也是拜你所赐,因你指使人绑架我,想让我死,所以太子一怒之下,便将实情告诉皇上与太后,太后不想你善妒的丑事传出去,便说服皇上同意太子封我为侧妃……” 紫衣的心在抽痛着,极力否认这一切,“不,他从未跟我说过这些,从来没有……” “赵紫衣,这就是事实,就算你不信也不能改变,听了这些真相,你若还想保持你一贯的清高,就该尽早离开太子,免得自取其辱!我怀孕了,太子说了,只要我先你和萧慧珠怀上孩子,他就要废掉你,改立我为太子妃……” 闻言,紫衣的心早碎成一片片,手不由得抚上自己小腹:怎么这么巧,两人都同时怀孕? 想起从小与龙鹤在一起的欢乐时光,她摇头,“不,我不相信!太子是爱我的!” “太子是爱你还是爱我?你敢跟我打赌吗?” “打赌?赌什么?” 吴嫣儿阴恻恻的盯着夜色下深不见底的湖面,“你说,我们一起跳进湖中,太子先救谁,谁就是他心中最爱的人,你敢跟我赌吗?” 紫衣有那么一瞬间心动:是啊,只要跟这女人同时往这湖里一跳,龙鹤就会前来搭救,届时,纠结她一年的答案也就知晓! 呵呵,有时候,要想知道一个男人的心里是否有你,其实很简单!只是吴嫣儿不也刚怀孕吗?她怎敢做出这样危险的事,她就不怕滑胎?还是…… 想到这女人一向阴毒的手段,她瞪大眼,“吴嫣儿,你心真狠,真卑鄙,怀着身孕还敢跳湖,是不是又想诬蔑我,说是我推你下去的?哼!我不会让你的诡计得逞的!” 她要保护肚中的孩子,断不能被这女人陷害! 赵紫衣快步退离,谁知,吴嫣儿冷不丁的揪着她,纵身一跃,“噗通”一声,两人双双跌落冰凉湖中…… “啊,太子殿下,不好了,嫣侧妃落水了,她不会游水啊!”香草惊慌叫嚷着跑向湖心亭。 笑荷气愤的瞪着做作跑离的背影:哼,吴嫣儿明明就会游水,她嚷嚷什么? 看着在水中沉浮的主子,她暗叫不妙:糟糕,太子妃不会游水,且还怕水!想到这,她慌忙扯开喉咙,“快救人啊!谁会游水,快来救人啊,唔,是谁……” 旁边突窜出一高大男人,快速捂住她嘴巴,不由分说的拖向花园僻静角落,她挣扎无用,心头预感愈加不好:看来,吴嫣儿这次是想将太子妃置于死地了! 赵紫衣在水中沉浮,被灌入了几口湖水,头晕目眩。她从小就怕水,却是因为水,让她爱上了龙鹤…… 八岁那年,她被二皇子龙骏推入湖中,在她惊恐无措之际,一少年纵身一跳,奋力将她托上岸,并嘴对嘴为昏迷的她送气…… 清醒后,龙鹤俯看着她,见她睁开眼,突然俯身飞快啄吻了她的唇一下,对她古怪一笑,“妹妹,记得我曾救了你一命哦!” 当时,尚不懂男女之事的她,捂着小嘴,本能的满脸通红!从此,一颗心便落在这少年的身上…… 十年过去,他已成为她的丈夫,她怕水,他是知道的,再次落湖,救她的,还会是他吗? 很快,一阵急促脚步由远而近,是他来了! 也罢,她就舍命赌一次,看看在龙鹤心中,是吴嫣儿重要,还是自己? “鹤,快救我,我好怕!啊……”吴嫣儿在水中扑腾,可怜兮兮的呼叫着。 第3章 奸妃阴谋 “嫣儿、嫣儿,别怕,我来救你了……”最先赶到的龙鹤飞速跃入湖中,焦急呼喊着爱妃的名字,似乎忘记同时落水的还有他的妻子。 紫衣此刻的心,就如同这湖水般冰凉到底:他果然最担心的还是吴嫣儿! 等等!他是不是只看到落水的只是吴嫣儿,没看到渐渐沉没水中的自己呢? 带着一丝希翼,她拼命浮上水面,睁开被水波迷了的眼,恰巧撞进那双焦急的黑眸中,她内心一阵惊喜,刚想张口唤他,可两人视线只交织了一瞬,黑眸的主人利落撇过头,矫健身躯朝另一方向游去…… 这时,她看到了吴嫣儿挑衅的目光! 小腹突然紧抽起来,她露出凄然的笑容,身子顿时酥软,直直往水底沉去,最后,她看到的是龙鹤抱着吴嫣儿跃上回廊,焦急呼叫的一幕…… 她心痛得已不能呼吸:呵呵,他爱不爱自己,答案显而易见! 这个赌局,她输了! 龙鹤将吴嫣儿抱上廊桥,“嫣儿,你好好待着,让太医瞧瞧哪不舒服?我先去看看太子妃的情况!” “鹤哥哥,别走,我肚子好疼,好怕我们的孩子……”吴嫣儿脸色苍白,拉着他的手放到小腹上,虚弱道,“鹤,快,救救我们的孩子……” “什么?嫣儿,你有身孕了?怎么不告诉我?卓武,快,马上传太医到龙延殿!”男人又是惊喜,又是后怕的弯腰抱起她,“别怕,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我不允许他出事,忍着点!” “鹤,这就是我刚才要告诉你的喜事,可是……”吴嫣儿将脸埋在他胸膛,哽咽的说着,嘴角露出计谋得逞的笑,而吐出的言语却无比担忧,“鹤,快把我放下,太子妃还在湖中,你还是先救她吧!还有……她是不小心推我到湖里的,你别怪她!” 龙鹤看了看众人寻找赵紫衣的忙碌场面,再看看怀中脸色苍白的女子,眼神一凛,“哼,又是她搞的鬼,嫣儿,你别怕,我会替你找回公道的!”说完,吩咐侍卫,“卓武,加大人手搜寻太子妃,找到后,把她带到囚心殿,明白吗!” 此话一出,周遭抽气声此起彼伏! 囚心殿,是有罪妃子面壁思过之地,太子这么说,是认定太子妃有罪吗? “太子放心,属下明白!”卓武恭敬点头回应。(..info) “很好!”龙鹤冷眼看向刚被救上来,尚不知生死的赵紫衣,压下心头复杂情绪,抱着怀中女人大步离去! 忽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了上来,死死跪抱住他的腿,“不!太子殿下您要明查啊,太子妃是冤枉的,是嫣侧妃拉着她跳入湖中的……” “笑荷,你胡说,我明明亲眼看到太子妃把嫣侧妃推落湖,她定是听到嫣侧妃怀孕,嫉妒了,就干出这样的事!”香草大声反驳,看着笑荷凌乱的衣裳,不屑道,“而你只顾着跟男人躲在一旁偷情,又能知道什么?” “你,你血口喷人!”笑荷怒不从一处来,猛的站起身,冲到香草面前,扬手“啪”的就是一巴掌,“香草,我告诉你,你跟嫣侧妃陷害太子妃无数次,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得逞……” 龙鹤皱眉看着眼前混乱一幕,刚想出声喝止,却听到怀中传出细微声响,“鹤哥哥,她怎么可以这么诬蔑臣妾……”嫣儿委屈咬唇,额际冷汗直冒,“噢,我肚子好疼,孩子,快救救我的孩子……” “嫣儿,别怕,不会有事的!”龙鹤安慰着怀中佳人,瞬间脸色转青的看向东宫总管,“将这不知好歹的婢女关入柴房,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说罢,一脚将笑荷踢开,施展轻功,快速离去。 “是,太子殿下!”福伯目送主子匆匆离去,叹了口气,让人将笑荷带了下去。 唉,这傻丫头,也不想想嫣侧妃在太子心中位置!就算是为捍卫太子妃,也不能在太子面前说出这样冒犯的话, 听着熟悉的脚步声渐渐消失,紫衣眼角溢出的苦涩泪水划过脸庞,仿佛割裂她跟龙鹤的结发之缘,她尚存的一丝意识慢慢失去,四周嘈杂声已听不到,只听到一个稚嫩嗓音撕扯着她痛得麻木的心脏! “娘亲,救我,我不想离开你……” 她泛起悲伤的笑容,感觉全身发冷颤抖,小腹却滚烫发热,突然,阵阵剧烈疼痛袭来,一股热流从双腿间涌了出来…… 她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孩子,娘亲对不起你,没能留住你……” “啊,血,太子妃流血了!” “好多血,怎么办!太医……” “不好,太子妃小产了,快告诉太子!” 众人震惊的呼叫着,紫衣嘴角凄然笑容凝结,眼前景物一片模糊:赵紫衣,你真痴傻,为了一个绝情负心的男人,跟个侧室打赌,导致失去刚到来的孩儿,值得吗? 不!不值得! 但她心底还是有一丝希望,希望这一切都是梦,醒来,就恢复如昔了…… 这一夜,东宫里灯火通明,弥漫着浓浓死寂之气,奴仆们进进出出,众人面色凝重,气氛十分紧张。 遥远边塞,漫天飞沙,偶有凌空飞过的雄鹰。 龙骏手执酒壶,慵懒靠在城墙上,凤眸半眯,眺望远方,脑海中再次浮现赵紫衣绝美的容颜…… 这个让她想得心痛的愚蠢女人,终于戴上凤冠成为“救命恩人”的妃子,只是成亲那晚,她跟太子有过销魂的洞房花烛夜吗? 一年,不长不短,但在这寂寞边塞,他却度日如年!在他睿智布局下,边境安定,每日除了想她,还是想她,发狂的想她! 真难以想象,那愚蠢的女人早已深深植入他心窝,再也不能剔除,要是眼睁睁看着那伪善的太子占有她,他估计会发疯! 所以,他要让那女人看清太子的真面目,让她明白,她若要想幸福,就必须找只爱她一个的男人,那人就是他,龙骏! 冷寒手捧信鸽,远远看见主子仰天思索的忧郁模样,心头感慨:估计王爷又在思念赵姑娘,不,现在要称她为太子妃了! “王爷,京都来信……”话未说完,手中信鸽便被飞快夺去,冷寒见怪不怪,恭敬退下。 这一年来,在京城的心腹,每几日就飞鸽传书,向骏王爷汇报皇宫里的一切异动,当然也包括赵姑娘的举动,骏王每次看了信后,总会大醉一场…… “冷寒,即刻备马回京,带上欧阳波!”龙骏额际青筋暴突,神态带恨,轻薄的信件在他手中瞬间化为碎屑。 冷寒一个哆嗦,赵姑娘到底出了何事,竟让骏王爷表现出此番紧张且愤怒的神情? 且还要带上军医? 嫣侧妃密室内,刺鼻薰香四漫。 身着鹅黄纱裙的女子,正用匕首切开自己手指头,将鲜血滴入乌黑罐子中,蠕动着的虫子闻到血腥味后异常活跃,迫不及待吸食女子的血液…… “哈哈,我的幻情蛊即将养成,届时,我倒要看看,天下男儿是迷恋你赵紫衣的美色,还是经不住我吴嫣儿的蛊惑?哈哈……” “咚咚!”暗室的门被敲响。 黄衣女子狰狞的笑声停息,“谁?” “是我,香草!” “嘎吱!”密室门机关转动,开了道缝隙,绿衣女子挤身而入,“嫣侧妃,那女人小产,尚未清醒,太子正在她寝宫守着!” “哈哈,赵紫衣,我当然不会让你那么快魂归西天,我要留着你高贵的小命,慢慢折磨你!” 黄衣女子抱着黑罐子狂妄大笑,随后,眯起眼盯着罐内吸完血满足而歇的虫子,阴恻道,“这贱女人一直得皇上庇护,以前仗着太后对她的宠爱,也是一派清高,我看着就眼烦!还好,我已蛊惑了太子的心,待他继位后,我就是圣国皇后,届时,整个圣国就是我吴嫣儿的天下!” 绿衣女子听着她的诳语,谨慎措辞,“嫣侧妃,你可不要忘了我们潜入东宫的使命!大限之日将到,盟主还等着我们复命呢!” 吴嫣儿捧着罐子的手轻微一颤,随即冷言呵斥,“香草,不必你提醒,盟主那我自有交代,而你,只需懂得谁才是你的主子!” “是!”香草恭敬回应,心中却诸多不满…… 吴嫣儿的野心未免太大,两人同为“天圣盟”的杀手,奉命伪装进东宫,一年期限将到,尚未能完成盟主使命,她却恣意享受优渥的宫廷生活,还妄想独大圣国,要是被盟主知晓,她们还有命活吗? 忽想到什么,她疑惑盯着吴嫣儿腹部,“嫣儿,你真怀孕了吗?” “哈哈,怀孕?我倒想,可惜……”吴嫣儿掩不住的奸诈,“太子喜欢孩子,我会好好利用这点玩死赵紫衣,哈哈!” 龙鹤早在半年前就答应她,不再碰赵紫衣,现那贱女人小产,真是帮了她大忙,只要太子相信,是那贱女人偷人怀上野种,怕丑事被揭露,又嫉妒自己怀上了他的孩子,于是就拉她一起跳湖…… 香草震惊,“你的意思是想诬陷……嫣儿,你为何对赵紫衣这般残忍,好像她跟你有什么天大仇恨似的?” 盟主交代的任务,并没有要将那女人玩死,可吴嫣儿的阴招,却连身为残酷杀手的她都深感残忍! 吴嫣儿冷笑,“天大的仇恨倒没有,但我嫉妒她出身将军府,从小拥有爹娘爱护,还备受太后喜爱,成为太子妃。而我却是个连父亲也不知是谁、从小在青楼忍受众人欺凌的女人!哼,凭什么赵紫衣可以享有这一切,我就是要摧毁能让她幸福的东西!” 香草头皮发紧,“就为这个原因?” 第4章 诬陷不忠 “不!香草,如果你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你就懂了!” “什么,你找到你亲生父亲了?他是谁?跟赵紫衣有关吗?” “没错,他是让我想摧毁赵紫衣的元凶!不过我现在还不能说。(..info好看的小说)”吴嫣儿从罐子里倒出一条吸血虫,让它趴在手腕上,待虫子吸饱鲜血后,再放入罐中,饥饿的毒虫快速吞掉吸血虫,间接喝了她的血…… 哈哈,她即将养成只听她命令的蛊王!总有一天,它会派上用场! 香草看着她自虐的举动,吞了吞口水,“嫣侧妃,据说,骏王爷就要回来了!” “什么?”吴嫣儿大惊。 自太子迎娶赵紫衣开始,龙骏就在边疆待了整整一年,如今为何突然回来?她早就怀疑骏王爷与盟主的关系,难道…… 她倏然眯起眼,一个模糊的可能渐渐涌上她心头,紧接着而来的,是个不好的预感! 栖凤殿内,一夜嘈杂后,赵紫衣艰难的从浑噩中睁开眼,却对上一双不甚耐烦的黑眸,龙鹤一身朝服,正居高临下瞧着她。 她定定的凝视着男人英俊的脸庞,心头白般思绪翻滚着…… 她还没死吗?那她的孩子还在吗…… “你终于醒了!”男人淡淡的开口。 熟悉的气息缭绕在赵紫衣鼻端,她苍白容颜上布满困惑,对这个狠心男人身在此处感到茫然,随后,心中那仅存的一丝希翼浮了上来,她暗哑着声,“鹤,我们的孩子……他还在吗?” 男人面无表情,“很遗憾,你的孩子没有了!” 她心痛的闭上眼,随即又睁开,艰难开口,“鹤,对不起,我没保住我们的孩子……” “你的孩子是生是死,与我无关,没必要跟我说对不起,要说,也该对嫣儿说,她因你落水,动了胎气,而她的孩子才是我关心的!” 尚未从悲痛中缓神的紫衣,咋听到他残忍的言语,片刻后才明白其中含义,她抚摸着疼痛难忍的小腹,颤抖着唇,“你,你怀疑我怀的孩子不是你的?” 龙鹤从梳妆台上捻起那支红宝石金钗,把玩了一会,看入她含着泪花的眼,“当然,我已有几个月没碰过你,从何来的孩子?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我想你最清楚!” 盯着他手上的红宝石金钗,赵紫衣心中了然,“我跟骏王爷没什么,再说,我已有一年不见他,又怎能和……还有,两个月前的那一夜,我跟你……你不记得了吗?” 那一夜,酒醉后的他,是那么火热的抱着自己,直到天亮…… 龙鹤冷不丁的将红宝石金钗甩到她枕头边,“够了,别再狡辩了!这就是你跟他私通的物证!人证也很多,嫣儿就是其中一个,容不得你抵赖!” 深深吸了口气后,他缓缓道,“赵紫衣,这段时日,你对嫣儿做的一切,按照皇室宗人府的戒律,足够废除你的太子妃位,待会进宫,我会跟父皇、母后禀明……” 紫衣的心仿佛被他的话凌迟般,一片片的血肉模糊,“你,你要废黜我的太子妃位?” “没错,如果父皇顾忌你的大将军父亲,不同意我废掉你,那你只有退坐侧室,或者离开东宫回你娘家!总之,嫣儿怀了我的孩子,我已打定主意立她为太子妃!” 看着床上难受抚胸口女子,他顿了下,“放心,你跟二皇弟的丑闻,我会在父皇、母后面前替你遮掩!你这两天尽管养身子,之后是去、是留,你看着办!” 男人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赵紫衣痛彻心肺,但仍一字一句清晰的问,“太子殿下,选妃宴上,你选我,是因为吴嫣儿吗?” 龙鹤僵直着背脊,缓缓转身,面对着往日那双总是蕴含着从容的眸子,他居然不敢正视,毕竟是自己利用她在先,可现在,是到了说该说的时候了! “是吗?回答我!”或许是心中的悲切,紫衣升起了一股力量,沙哑的嗓音大了起来,尽管跟吴嫣儿打赌,她就已明白自己输了,但她还是想听到从龙鹤嘴里亲口说出的答案。(..info好看的小说) “没错,一切都是为了嫣儿!”男人这回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之所以选中你,是因为我熟知你的个性,没有一般官家小姐的娇蛮,会包容其他妃子。没想到你作为太子妃,竟争风吃醋、挑衅寻事,让东宫失宁,我当初算是看错你了!” 紫衣脑子轰然一响,男人这番话像是一把刀,顿时插入她心窝,疼得不能呼吸,泪,屈辱的流了出来。 原来,她在他眼中,就只是个善妒的女人! 一年前的选妃宴上,龙鹤温柔的对她说,“紫衣,我很庆幸选中了你,这么多女人当中,你是我最想要的!我很需要你!” 呵呵,是啊,他需要她!需要她为他心爱的嫣儿获得皇上的认可,原来他之所以选中她,并不是爱她,而是怀抱着要利用她的念头…… 哼,什么两情相悦,都只不过镜花水月! 她失神的笑了,连男人何时离开都不知道,最后,她笑倒在床榻上,双眼空洞的瞪着床帐,了无生气…… 栖凤殿外,几个扫地婢女边挥舞着扫把,边细声聊天。 “都七天了,太子妃还没苏醒的迹象,你们说,一个溺水之人,又小产了,她能撑得过七天吗?不会是早死了吧?”身着蓝衣的婢女,毫不忌讳的聊起当朝太子妃。 众人见她口无遮拦,赶紧小声阻止,“嘘,小兰,小声点,要是被太子妃身边嘴利的笑荷听见,可有你好受的!而且太子妃的闲话,不是我们能私下议论的……” “怕什么?太子妃失宠,笑荷也早就被太子殿下关押起来了!再说,她生病这些天,各宫的妃嫔都没来探望,她现在是太子妃,保不准过些时日就不是了,瞧瞧太子如今最宠爱的是谁?是嫣侧妃!”名唤小兰的婢女撇嘴,不以为然,“更何况,太子妃干出那样阴毒的事,早晚是要被圈禁在宗人府受罚的……” 这会,其他婢女见她说得如此直白,均吓得倒吸凉气,“小兰,千万别胡说,要是传到太子殿下耳中可就不好……” “哼!我不怕,她要是被宗人府处罚,太子妃位置就不保了,到时,太子妃就是嫣侧妃了……”小兰兀自喋喋说个不停。 东宫上最得宠的嫣侧妃,与太子妃一向不对盘,平日里,奴才们只要说了太子妃的坏话,传到她耳中的,都能得到奖赏,搞不好,自己这番话被她听到,还能从个扫地宫婢,升为她身边的贴身婢女呢…… “哼!碎嘴的贱婢!”一声怒斥,伴随响亮掴掌,打得小兰狼狈跌坐地上。 她抬起红肿的脸,看见甩巴掌的是怒不可遏的福伯,刚想笑脸谄媚,却看到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的男人,她顿时惊恐得跪趴地上,不断磕头,“骏王爷,饶命啊……” “骏王爷……”众婢女见状,立马哆嗦着跪下,低垂着头,谁也不敢再吭声。 龙骏冷沉的蓝眸扫了眼趴在地上的婢女,抿着唇,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入栖凤殿,向来沉静的他,步伐竟有些急促…… 殿内静悄悄,连个侍卫、婢女的人影也看不到,龙骏蹙眉,看向亦步亦趋跟着的东宫总管,“怎么回事?你们东宫就是这样保障紫儿安全的?” 敢直呼太子妃小名的,恐怕就只有这位性情乖张的王爷了,连太子殿下都不曾如此称呼。 刘总管力图镇定,“回骏王爷,是太子殿下的意思,说是要让太子妃安静修养!” 太子本是要把太子妃软禁在**殿的,后见她刚小产,身子不好便作罢!其实,撤掉侍卫、婢女,完全是嫣侧妃的意思,萧侧妃提出,太子也同意了…… 闻言,龙骏眯眸,不发一语,继续加快脚步往栖凤殿而去,身后是东、南、西、北四大高大威猛的暗卫! 福伯抹了把冷汗:一年没见骏王爷,他气势依然骇人,就那么冷冷一扫,就能将人的心神摄去,怪不得,刚才碎嘴的小兰,就莫名被吓晕过去!只是,骏王爷为何突访东宫,难道只是为看望太子妃吗? 太子妃寝宫门前,龙骏脚步一顿,看着随风飘动的贝壳珠帘,眼前忽然浮现赵紫衣甜甜的笑脸,“二皇子,你出海一定要带上我,我要捡好多好多贝壳,串成一道门帘,系上铃铛送给大皇子和你,听到铃铛响,你一定要想起紫儿哦!” 回想起这道娇软的嗓音,龙骏眼眸一黯,屏息撩开珠帘,踏着清脆的铃铛声响走入内室,床上苍白着脸,一动也不动的…… “紫儿!醒醒!” 焦急的呼唤,将赵紫衣困于黑暗中的心神拉扯了回来,仿佛自己等待这道浑厚的嗓音有上千年般! 可全身难受的她,却睁不开眼,也发不了声,只感受到一双有力手臂将她抱起,轻轻安放在床榻上,紧接着,一条温热丝帕在她脸上来回游动着…… 此刻,这双手,竟让她感到无比温暖与心安!但他一定不会是龙鹤。 “欧阳,紫儿情况如何?”粗嘎的嗓音带着些许轻颤。 第5章 双雄夺娇 “回骏王爷,太子妃小产过后,元气大伤,再加上身中蹊跷之毒,毒性恐已攻心,属下认为,必须先给她服下救心丸,以抑制体内毒性蔓延……” “那还不赶快给她服下!”龙骏不耐烦催促,后想了想,“算了,药给我,我喂她!” 话音刚落,紫衣感觉上半身被人扶起,一道轻柔力道捏住她下巴,一粒带怪味的药丸滑入她喉咙,确认她服下药物,呼吸平稳后,她即刻被拥入一堵温热胸膛内…… 原来是龙骏回来了! “骏王,快带我离开东宫,我要回家,回到有爹娘在的地方!”心在迫切的呼喊着,可惜她只有意识,却无法说出口。 龙骏担忧地看着怀中毫无血色的脸庞,“欧阳,紫儿所中何毒?可有解药?” “回骏王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太子妃中的应该是西域怪毒,解药极为稀少,恐怕……”欧阳波沉吟,的确很棘手! “别给我说什么恐怕,即刻给她解毒,否则,她要有任何闪失,你也跟着陪葬!”龙骏言辞凌厉,丝毫不给好友面子,这时一道不悦嗓音传了进来…… “二皇弟,没想到退朝后,你还真直奔我东宫了,看来,你对本宫的太子妃很上心嘛!” 咋听闻熟悉的嗓音,紫衣全身发凉,龙鹤误会她跟龙骏有私情的绝情话语犹在耳旁,她很想推开抱着她的男子,可软绵绵的她,一点力也使不上。 她自知中毒很深,这毒不用说,肯定跟吴嫣儿脱不了干事。犹记得迷糊中,她感觉皇后带着萧侧妃来过,说了一通要废掉自己的太子妃位,改立萧慧珠为正妃的话…… 怎么回事?龙鹤不是说过,太子妃只能是吴嫣儿吗? 龙骏把怀中人轻放下,站起身倨傲地横睨来者一眼,“太子殿下,你就是这么对待紫儿的吗?她还病着,专司侍候她起居的宫女哪去了,怎么连个伺候的奴才都没有?” 龙鹤扫视了室内一圈,冷笑,“二皇弟,这是我东宫的内务,不是你该管的,何况,你带着一帮闲杂人等,贸然踏入太子妃寝宫,这于礼不合吧?” “呵呵,皇兄,别跟我提什么礼教,你知道的,我向来不把这些迂腐的东西放在眼里!”龙骏笑得不可一世,随即眼神一冷,“要不是我及时赶到,皇兄看到的,恐怕就是紫儿的一具冰冷尸体!在我看来,你东宫里有人要毒害她,你不知道吗?” “有人要害她?”龙鹤盯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子,冷嗤,“哼,这样阴毒的女人,连嫣儿肚中未成型的孩子都不放过!只有她会害别人,只有她能悄无声息的把人变成尸体,也只有她能端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迷惑众人,皇弟,这样的女人,劝你也不要碰!” 听着太子绝情的言语,紫衣眼角不自觉溢出悲痛的泪滴,悲痛万分,真庆幸她虽不能说话,但仍有意识,否则,还不知自己在丈夫心中竟是这样不堪的面目。(..info) 龙骏没错过床上女人眼角溢出的泪,再瞧瞧太子一副愚昧相,他心里冷笑,脸上却无比戏虐,“皇兄,我们从小跟紫儿一起长大,她连只蚂蚁都不敢踩,会是那种有心机的女人吗?” “龙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太子显然生气了。 “很简单,我曾说过,你既然娶了紫儿,就该好好对她,否则我不会袖手旁观!而如今,她嫁给你之后,你是怎么对她的,就是放任东宫中的贱人欺负她吗?” “啪啪!”戏虐的掌声响起,龙鹤似笑非笑,“看来,皇弟一直都对我的太子妃感兴趣,既然如此,何必当初?别忘了,当初可是你把她让给我的,不是吗?” 龙骏闻言,脸色微微泛青…… 就在这时,门外太监高喊,“太子,骏王爷,皇上口谕到!” 一行人鱼贯移到外厅,室内又恢复安静,赵紫衣无心思考两兄弟话里的意思,却被外厅太监宣读的皇上口谕震惊了…… “……大将军赵石叛变,皇上速传太子殿下与骏王爷到御书房议事……” 爹爹叛变?怎么可能?这可是当诛杀九族的罪名,不,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半个时辰后,宫中来了圣旨,赵紫衣受父亲叛国事件牵连,被废黜太子妃位,打入冷宫,听后处置。 不久,身处冷宫的赵紫衣获知母亲上吊自杀的消息,一度伤痛得晕了过去。 同日,黎国皇帝黎清风处罚了与赵石合谋的叛臣,为表对圣国的忠心,提出和亲,龙啸天罕见的没有出兵攻打黎国,而答应黎国和亲的提议。 在大家都以为太子妃赵紫衣被废黜,皇后的嫡出侄女萧慧珠将被封太子妃时,却又获知皇帝下旨,让太子择日迎娶黎国“融冰”公主夏冰为太子妃,萧氏外戚因此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凤鸾宫 皇后萧姬正为侄女萧慧珠又一次与太子妃位无缘而愤懑,屏退一干宫女太监,独自在内殿思量对策,这时,一利器破窗而入,正好钉在她躺着的红木塌上…… “谁?”萧姬急喝,刚想喊人,眼尖的发现镖上附着一张小纸条,打开一看,她脸色大变,却不敢让人查看是谁投掷的镖,只因上面写着,“赵紫衣已知晓太子真实身世!速除之,以防后患!” 萧姬双目盯着纸条上的字,浑身直哆嗦。 龙鹤是她为报复龙啸天痴恋温淑琴,而跟丞相魏光通奸所生,此事除她和魏光外,连太子也不曾知晓,赵紫衣又是从何得知? 不管怎样,获知此事之人,必死无疑! 当下必须先除掉赵紫衣,再干掉投掷飞镖之人! “来人,速传太子进宫!” 赵紫衣再次醒来,即刻望入一双关切的蓝眸里,原来,她已被龙骏悄然带离冷宫,藏身于他的别院。 “紫儿,你母亲的后事我已让人料理,至于赵将军叛国之事,我相信纯属子虚乌有的罪名,我会设法找出真相,你就放心在这等消息,嗯,知道了吗?” 看着龙骏往日桀骜不顺的脸庞,此刻难得显露正色,她心里百感交集:她与龙骏、龙鹤两兄弟一起长大,然而平日里,她眼里看到的只有龙鹤。龙骏常年在宫外学武,之后又驻守边关,加上儿时被他推入湖中,她对他虽谈不上讨厌,但也了解不多。 没想到在危难关头,竟是他向自己伸出援手,而一直占据她心的龙鹤,却只会对她雪上加霜! “紫儿,怎么不回答我问题,在想什么?” “我……”看着一向狂妄不羁的男子,此刻流露对她的耐心,她真不知该如何开口。 忽然想起一年前,她刚被龙鹤钦点为太子妃后,龙骏曾找过她,劝她三思嫁给太子一事,犹记得当时,他对她的固执寒心,咬牙切齿抛下这样一句话: “好!赵紫衣,既然你这么想嫁太子,我无话可说,但我不会祝福你,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固执付出代价!而且,我猜你的太子妃宝座坐不了多久,等着被废吧,愚蠢的女人!” 而后,就消失至今! 如今,真中了龙骏那句预言,她的确被废黜了太子妃位,也为自己的固执付出了代价,再次面对他,她还有何脸面? 侍卫冷寒神色凝重进来,附在龙骏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后者脸色微变,安慰紫衣几句后,匆忙离去。 他前脚刚走,赵紫衣便见到龙骏的奶娘――秀娘,看着秀娘鄙夷的眼神,她暗自苦笑。 她现在是被废黜的太子妃,父亲背负的叛国罪名一旦属实,当属诛九族的罪,她留在龙骏别院,只能给他带来麻烦,于是,她很有自知之明的在秀娘默许下离开。 身着男装,脸上刻意抹上炭灰的赵紫衣骑马走在街上,获知将军府早已被朝廷重兵包围后,她买了匹强壮的马,快速往夜月国方向走,打算投靠外祖父,设法营救父亲。 一路上,她听到人们纷纷议论赵石将军叛变一事…… “你们知道吗?赵将军其实是被太子领着精兵,闯入将军府强行带走的!太子妃是赵将军之女,太子居然一点情面也不给。” “正常,我听说皇上刚下旨废了赵紫衣的太子妃位,就马上宣布太子将择日迎娶黎国公主,唉,那赵家女儿真可怜,昔日风光的太子妃,如今成了下堂妃!” “你们有所不知,赵将军手握重兵多年,他一出事,号令十万军队的兵符就落入太子手中,太子一直跟骏王暗斗,你们说他获得兵符代表什么?” “嘘,这些事不要议论,否则传到官府,这可是砍头之罪!” 赵紫衣心头百味杂陈:她不相信一贯坚强勇敢的母亲会自杀,只要父亲还活着,母亲是不会自寻短见的,除非是被迫,或被害。 原来是龙鹤带走了父亲,如今他手握父亲的兵符,差遣圣国十万军马,一定得意极了! 龙骏曾警告过自己,需提防太子娶她的原因,她却从未放在心上,认为他多心了。没想到太子娶她的真正目的,竟是为得到父亲的兵符。 父亲本就忠心于皇上,待龙鹤继位后,父亲也一样会忠于他,他为何要提前对父亲出手? 太多的疑问在赵紫衣脑中盘旋,迫切想找太子对质,遂掉头往京都方向走,突然,身后窜出两个黑衣蒙面人把她团团围住…… 出生将门的她,对这种阵仗丝毫不显惊慌,“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男子似乎很欣赏她的镇定,其中一个摇头叹道,“太子妃,噢,不,你已被废,应称呼你赵小姐,不管怎样,我们今日必要了你的命不可!” 第6章 重生遇面具男 赵紫衣虽惊不乱,她不怕死,但在尚未查出父母被害的真相,未洗清自己在东宫所受冤屈前,她定不能死! 想着,她正色问,“到底是何人雇你们杀我?他给多少银两?只要你们收手,我可以出比他多几倍!” 顿了顿,她再补充,“别看我现在落魄逃亡模样,但只要我安全到达夜月国,钱就不是问题!要是你们执意要杀我,一旦被我父亲的部下知晓,你们认为自己还有活命吗?请壮士三思而后行!” 两人均被她凛然的气势震慑到,面面相觑,忘了接下来要做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赵紫衣以为已经震慑住两个杀手之际,突然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呆:两个黑衣人瞬间中箭倒地,一命呜呼! 紧接着,一女子冷哼声响起,“哼,两个没用的家伙!” 紫衣惊魂未定,觉得这笑声似曾相识,忙喝道,“谁?既敢放冷箭杀人,又不敢出来示人,委实小人之举!” 话音刚落,一旁草丛走出一头戴面具女子,“赵紫衣,你未免想得太过天真,你父亲叛国是株连九族的罪名,你以为你外祖父、及那些忠于你父亲的部下还能有活路?” 难道外祖父也遇害了? 紫衣心一紧,切齿问,“你是何人,到底是谁要对赵家赶尽杀绝?” “我也是奉命行事,不过无妨,我会让你死得明明白白!”面具女子哼笑,“或许连你也没想到,让赵家背负株连九族罪名的,竟是你最爱的太子殿下,龙鹤!” “什么?是他?”赵紫衣连退数步,心头冷得几乎要结冰。 这时,远处传来震耳马蹄声,面具女子眸色一变,遂快速架起弓箭,瞄准前方一脸茫然的女人…… 哼!赵紫衣,休怪我狠心,只怪太多人要你命,今日我若不杀你,他日也会有人要你小命! 紫衣眼睁睁的看着如流星般的利箭,直直朝她胸口射来,她也不躲,双眸依旧美丽,其中并无愤怒,空寂如死水。 箭穿胸而过,胸前血涌。 怒放生命截然而止,曾经所爱竟是至她于死地之人,一切恩爱如镜花水月…… 罢了,如能重活一次,她定不会再爱上他,一定不会! 如有来世,她不会可怜的活着,她必将所有曾侮辱过她,曾让赵家家破人亡的人踩在脚下! 而且,她不会再为谁而忍,为谁而压抑,她要做个真实的赵紫衣! 半月后 黎国边塞,烈日当头,一大队人马正缓缓行进,旌旗翻飞,护卫、宫娥随侧,看这阵仗,显然是皇家公主的送嫁队伍。 佟铁扬手挥停队伍,快步来到一华丽马车前,“公主,前方就是圣国的疆土,我们是要继续赶路,还是先歇息?” “佟将军,继续赶路吧,争取早些到达圣国,跟太子的迎亲队汇合。”女子娇柔的嗓音,蕴含着几分威严。 “是!属下遵命!”佟铁转身命队伍继续前行。 公主原是夏将军庶出之女,从小锁在深闺,从未露面,外人甚至都不知将军尚有这么个美貌女儿。当她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却是在被皇上封“融冰公主”,与圣国太子和亲的送嫁大典上,艳惊众人! 佟铁总觉得自半个月前,公主跳崖自杀未遂,自称失忆后,整个人变得从容淡定许多,难道她认命嫁到圣国了? 不管怎样,他这次护送公主到圣国,希望能见上秀娘一面,再瞧瞧二十多年未见的黎国小皇子长大后的模样,想着那场景,他心甜滋滋的。 赵紫衣坐在马车中,素手撩起布帘一角,看看外面旷阔景象,再眺望圣国方向,烈日的炙热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然而眼再痛,也没她的心痛…… 圣国,万恶之地!时隔不到半月,死过一回,又奇迹般重生的她回来了!为救父亲,雪耻前世之冤屈,她一刻也不想再等! 呵呵!妄想太子妃宝座的吴嫣儿与萧慧珠也许都未能料到,峰回路转,最终是成为弃妃的她,重新坐上了太子妃宝座。(..info) 侍女玲珑把铜镜立于矮桌上,“公主,我为您梳妆吧,要让圣国太子看到一个美丽的公主。” “不必,这样的妆容就很好!”赵紫衣看着镜中熟悉的容颜,伸手抚触眉心血红的美人痣,暗自冷笑…… 这也许就是天意,让她灵魂附在长相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身上,且居然要再次嫁给圣国太子――她曾负心的伪善丈夫。 前世的她,眉间并无这颗美人痣,但也足以让圣国子民,包括太子、吴嫣儿等大吃一惊。 只因东宫新人,竟酷似他们曾被废黜、且死于非命的太子妃! 想着,她嘴角便不禁露出一抹微笑,重回东宫的日子真让人期待! “玲珑,你再说说我失忆前的事吧!”既然要借这副身子活下去,就该对公主有大致了解,以防露出破绽。 玲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公主,我也是刚到您身边服侍不到一个月,对您以前的事了解不多,但我喜欢失忆后的您!” 看着娇憨的侍女,紫衣心中微叹,她又怎会知道,坐在她面前的,早已不是那黎国公主了,正真的公主,恐在坠落山崖瞬间魂飞魄散,身子早被自己这个前世冤死的女子给霸占了! 没想到公主夏冰生前也是苦命女子,为将军府庶出,被皇帝封为公主,以和亲名义远嫁圣国,据说她早有相爱之人,但皇命不可违,想必心里极苦,遂有自杀殉情之举。 自古情多必扰,女子为喜爱的男人殉情,或许是种解脱,到另一个世界相聚吧!而自己呢,前世遇负心男,幸得重生后,发誓再也不要沉溺于男人虚幻的爱情中。 撩开袖子,看着手臂上殷红的桃花状守宫砂,她若有所思。 日夜兼程下,已到达黎国边塞小城――荣城,从驿馆处获知,圣国迎亲队尚需四五日行程才能到达。 紫衣听闻龙鹤未亲自来迎娶时,如释重负! 如此负心之人,不来更好,来了反而添堵。 “公主,您被封为公主前,曾在宫中待了半年,您连这个也不记得了吗?”玲珑状是不经意的问。 赵紫衣摇摇头,“这个,我也不记得了!” 她认为这副身子的主人以前是否在宫中待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她该如何利用这副身子,来达成她想要的。 殊不知,就是她这一不在乎的想法,让她以后遇见许多不可思议的事! 按礼数接见过荣城官员,她让连日劳顿的送亲队在驿馆歇息,自己稍加洗漱后,提出想独自逛逛这个边塞小城,佟铁为安全考虑,亲自跟随。 荣城,是父亲曾带兵驻守过的地方,也是他被诬陷叛国的起始地。街道上熙熙攘攘,两国边关贸易依然繁华,似乎圣国护国大将军叛国谋反之事,对他们丝毫无影响,想必是如今驻守边关的龙骏功劳。 赵紫衣身着普通女子服饰,头戴斗笠,垂下的黑色面纱遮盖了她绝美容颜,站在卖女子头饰的摊位前,心思复杂的她无心街市小贩的吆喝,眸光透过面纱,巡视往来男子。 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破她童真的男人,褪掉手臂上的守宫砂,她不想带着处子之身嫁给龙鹤,因他不配沾染这副纯洁之躯。 听说夏冰生前爱慕一画斋青年老板,她也曾想过,要是重生在黎国,她定会让两人有夫妻之实,做一对露水鸳鸯,算是给他们的爱情锦上添花,也了却自己一桩烦恼事。 偏她重生时,夏冰已随送亲队伍,在前往圣国路途中,无缘结识那画斋老板。 看着形形色色的男子,她却有些茫然,该找怎样的男子来做这件事?毕竟是肌肤相亲,总要选个起码不让她感到恶心的男人吧。 回头看了看身旁的佟铁,发现一贯冷肃的他,正认真挑选女子饰品。他年届四十多,尚未成亲,心中定是藏着心爱之人,首饰想必也是买来送给心中的她吧? 赵紫衣了然笑笑,趁他难得疏忽,转身闪入一条巷子,给了个小孩一些银子,请他告知佟铁,她打算独自一人逛逛散心,让他不必担心,遂快步融入人海中。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响,马上男子头戴鬼脸面具,身披黑色披风,马跑得很快,周围行人摊贩纷纷往街道两旁退避。 赵紫衣也侧身,怎料骏马从她身旁飞奔而过的瞬间,卷起的风掀掉她斗笠,顿时,她美丽容颜一览无遗,让人惊艳! 已奔到前方的骏马,忽然原地利落回旋,掉头朝赵紫衣冲了过来,她被风沙迷了眼,未来得及反应,腰身一紧,身子腾空而起,落在坚硬马背上。 “要不想掉下去,就抓紧!”男子沉声警告,双腿一夹马肚,骏马撒蹄向前狂奔…… 剧烈的颠簸,让紫衣浑身不舒服,她不由自主的抓住男子胸前的衣襟,阵阵眩晕感不断涌上,当她紧紧抱住那壮硕腰身时,方才舒缓下来,这时她才发现,热闹的街市早已消失,竟已到了城外。 他要带她到哪? 她昂首而望,与戴着面具的男子四目相接,她迷乱了!看不清长相,却发现那双无波的蓝眸眸子似曾相识,给她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欲出口的问询,遂收了回去。 也罢,自己不是要找男人吗?就他吧! 大概是感觉到她的乖顺,男子并没出声为难她,只是加快了速度,并拉过披风盖住她身子,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让赵紫衣万分意外,遂加深了“献身”的决心。 绕过几条小道,七拐十八弯,一栋精致别院已近在眼前,一路上,紫衣早把每个路口暗记心中。 别院里早有下人在两旁恭候,男子一路抱着她,判若无人的穿过层层回廊,推开一道石室,入眼竟是热气氤氲,雾气缭绕之地。 温泉?她惊喜出声。 奔波半月,也只有路过溪流才得以用布巾擦拭身子,却未能畅快沐浴,如今这一池温水,对她来说极具诱惑! 第7章 褪守宫砂 面具男放她下来,修长手缓缓抚过她光滑脸颊,纤细双眉、高挺鼻梁、娇艳红唇,最后在她双眉间的美人痣上停留良久,忽而扣住她小巧下巴,一双蓝眸蕴含着无数情感的锁视着她。(..info) 赵紫衣情难自禁的心悸,为了他眼底的温柔,为了似曾相识的蓝色眼眸而心悸。 历经龙鹤的负心伤痛后,她忽然变得脆弱,渴望依恋这分温柔。 “紫儿,是你吗?”男子声音无比暗哑。 紫衣一惊,如此唤她的,除二皇子龙骏外,还会有谁? 一样的蓝色眼眸,难道他是骏王爷? 她欲张口询问,忽想起自己如今重生在他人身上,已不是曾经的赵紫衣,遂道,“这位公子,我不叫紫儿!” 男人看着她半晌,柔声命令:“告诉我,你的名字!” “初次相识,何必在意姓名,如若有缘下次再见,我定会告知公子!”她黎国公主身份,不宜告知。 话音刚落,她腰间一紧,整个被迫紧贴在他身上,“一个陌生男子带你到这陌生之地,你为何不害怕,为何不问问这是哪?我要做什么?” “如公子想说,何必要奴家问?”赵紫衣娇笑的揽着他脖子,凑他耳边轻声道,“何况,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男子被她灿烂的笑容炫了眼,半响才问,“什么忙?” 赵紫衣放开他,撩起右臂衣袖,凝视代表贞洁的守宫砂半响,抬头对上男人稍显讶异的双眸,“帮我把这东西除掉!” 男子紧盯那躲美丽桃花,沙哑道,“你可知道,你的要求代表什么?” “我懂!”紫衣纤细双臂再次搂上他脖子,红润双唇贴上他显露在面具外的薄唇,诧异的发现紧贴着的高大身躯,微微颤抖着…… 男子将她推开了些,手指划动着她湿润唇瓣,“女人,你在玩火自焚。” “公子如不愿意,我另找他人!”赵紫衣状似失望推开他,转身欲走。 前世,她从吴嫣儿身上见过太多这种欲擒故纵的狐媚术,今日用上,不知能否奏效? 一条有力手臂拉住她,毫不客气的抱起,抛入冒着热气的温泉池中,“女人,何必舍近求远?本公子满足你要求便是!” 男子边说,边解开身上披风,褪掉衣袍,露出精壮黝黑的身躯。从头到尾,他视线未从她身上移开,随着最后一件遮蔽物落地,他胯下的贲起,清晰可见。 还好,池水只是漫过胸前而已。 赵紫衣从水中抬头,便瞧着眼前一幕,脸颊顿生一股燥热,窘迫的想移开视线,钻入水中,却不知怎么的,就是无法做到,像被下了蛊一般,盯着他每个动作。 男人见她羞涩而又大胆的模样,掀了掀唇,大步朝她走过去。 赵紫衣心瞬间跳个不停! 前世的她,跟龙鹤屈指可数的几次肌肤之亲,均在黑暗中完成,她甚至不知丈夫身材如何?而她此刻的举动,豪放得比青楼里的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报仇,她甘愿堕落! “最后一件!”男子沉吟着,伸手欲摘下面具…… “别摘下,戴着……”不管他为何人,她都不想知晓,待他帮自己破处后,两人将行同陌路。唯有如此,才能把这事做完。 男子仿佛看入她心底似的,蓝眸透着难以察觉的讥讽,了然的勾唇,跨入温泉池中,大手一挥…… 霎那间,她只剩嫩紫肚兜裹身,美丽丰盈若隐若现。 赵紫衣没错过男子眸中迸射出的两簇火焰,亮得几乎要将她焚烧,但也只是片刻,随着大掌捧住她的脸,那火焰渐熄,取而代之的是看不到底的幽深,他重重吻上了她的唇…… 不知过了多久,嫩紫肚兜飘落水中,她已然一丝不挂! 一只粗糙的手在水中探抚着她诱人曲线,大手滑过之地,引起她阵阵轻颤,才想着他高超的挑情技巧,下一刻,她胸前细嫩高耸已然被他攻城略地,力道轻重不一地揉捏着。(..info好看的小说) 她前世与那负心汉翻云覆雨次数屈指可数,从未有过此番震撼人心的体验,这男人尚未进入,她却已达最高峰! 娇吟声中,她细嫩双臂情难自禁的缠上他劲间,男人粗喘着勾起她玉腿缠上他腰部,两人暧昧部位相贴,一触即发。 男子双掌稳稳托起她臀部,把头颅埋入她胸前柔软中,粗嘎着呼唤,“紫儿,我的紫儿!” 赵紫衣心悸,竟发现埋在她胸前的男人有如脆弱婴孩,她动容的揽住他头颅,当手接触及神秘面具时,忽有股揭开的冲动,瞧瞧他到底是何人? 会是那桀骜不顺的骏王爷吗? 她很快抛却猜想。边塞之地,蓝色眸子亦是常见,天下名为“紫儿”的女子何其多,又岂会只有前世的赵紫衣? 更何况在前世,除被龙骏带出冷宫的那日,见到他曾流露的一丝罕见关切外,其余见面,他总嘲讽她对龙鹤的执着,直道她是愚蠢的女人,那不屑眼神,唯恐她是瘟疫般,她又怎能把眼前深情呼唤爱人名字的男子,与那风流倜傥骏王爷重叠? 那他会不会是圣国中亦正亦邪的“天圣盟”组织中人? 这个组织,据说专门培养杀手,收集各种情报,成员执行任务定会戴上代表身份的面具,朝廷欲清剿该组织,但多年未果。 眼前男人,又会是该组织中一员吗? 赵紫衣笑自己想太多了,天下戴面具之人到处都有,何况,对方什么身份,跟她将要进行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事后,两人恐无再见面的机会,又何必庸人自扰之? 想毕,她双腿更夹紧男子腰身,后者明了她无声的邀请,抬起头,凝视她迷离双眸,调整两人姿势,一点点进入她,感受到那层障碍,他一手托住她臀部,一手磨蹭着她臂上的朱红守宫砂,犹豫了一下…… 看着被热水熏红的妩媚脸蛋,男子的心一紧,“为何选我做这事?” 她是完璧之身,果真不是让他痛到心扉的紫儿。 赵紫衣睁开眼,对上他暗含怜爱的黑眸,“别问,你只需帮我!过后,我们见面互不相识!” 好个见面互不相识! 男子眼中怜惜褪去,换上难抑激情,狠力挺进,炙热欲望攻占她的柔软,也冲破那层障碍! “啊!”赵紫衣失声痛呼,嘴角却露出释然微笑。 她将带着残破之身,重入东宫,想到那天即将到来,她从未有过的兴奋! 男子掌握身下挺动节奏之际,俯身亲吻她流露诡异微笑的嘴角,一遍又一遍!像是抚慰对某种渴求而得不到的落寂。 温泉池中,两人赤裸肌肤相贴厮磨,干柴烈火,热度烫人,交缠不休。 赵紫衣在男子高超技巧带领下,适领略了巫山云雨的极致! 原来,女子并不一定要执着于心不在你身上的男子,退一步,海阔天空! 要感谢龙鹤的负心,让她有机会领略前世初夜中未曾体会过的柔情缱绻,今夜之后,她将是褪去前世痕迹的赵紫衣! 一个全新的她!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无力的女人被男子打横抱起,踏出温泉池,大步跨过层层垂纱,当她背部接触柔软床榻时,男子高大身躯随之覆上,一场热情继续舞动…… “紫儿……”一再深情的低唤,几乎热烫她的耳,她心中竟升起一丝莫名纠痛。 很快,快感袭遍她四肢,她来不及多想,紧紧攀附男子腰身,承受他不曾停歇的进击,永无止境! 仿佛一生的时光流逝,赵紫衣幽幽睁开眼,黎明的曙光早已窜入室内,身旁男子双臂覆在她胸前,头颅枕在她肩窝,睡得正酣,光裸壮硕的身躯,让她瞬间羞红了脸。 不敢窥视他面具下容貌,她快速移开视线,瞧见臂上的守宫砂消失无踪,她满意笑了。 轻轻推开男子,她捡起一旁男袍,穿戴整齐,再次回头看了眼始终闭眼的男子,毫无留恋转身离去,当跨上骏马奔驰时,双腿间的疼痛让她蹙眉,但依然不悔。 在她离去后,床榻上的面具男缓缓睁开眼,嗅着室内残留余香,他深邃的眸子更显复杂难解。 昨夜温存美好,就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这时,一青衣男子走了进来,站在床榻前恭敬道,“盟主,属下已查实,她的确是将军夏天赫之女,夏冰!” 面具男半坐起身子,蓝眸里精光一闪,“东宫有何异动?” “无影杀的计划进展顺利,杀害紫衣姑娘的幕后凶手,她也在抓紧调查中,一旦获知幕后凶手的情况,定及时向总部汇报!” “很好!”鬼脸面具男眯起了眼,“太子呢?他打算以怎样的礼数迎娶黎国公主?” “皇帝下旨,以胜过前任太子妃的隆重之礼迎娶,但最近皇帝旧病复发,朝中大事均交由太子与丞相魏光负责,故太子瞒着皇帝,私自篡改迎娶程序,自己不来荣城不说,还让本要来荣城的迎亲队在京都等候……” 青衣男子谨慎汇报完,静待榻上主子吩咐。 鬼脸面具男盯着胸膛上被女子抓出的斑驳痕迹,勾唇,“哼,真是个够味的小野猫,也罢,如此酷似紫儿的替身,我又怎舍得把她送给那虚伪的太子人糟蹋?金杀,你知道下来该怎样做了吧?” “盟主,您的意思是……”青衣男子猜测到大概,但又不甚肯定。 “让黎国方面换一个和亲公主……” 第8章 蛇蝎女人 面具男说到这,蓝眸忽一亮,长指在枕上捻起一粒珍珠耳环,端详了半响,沉声道,“估计换人来不及,或许可以做些什么……” 赵紫衣策马回到驿馆,意外发现众人集中在前厅等她归来,个个面色疲惫,想必不动声色找了她一晚,见她满脸轻松神情出现,均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唯有佟铁瞧了瞧她身上过于宽大的男人衣袍,及拴在庭院的骏马,双眉紧锁。[..info超多好看小说] 藏于深闺多年的公主,一贯柔弱,何时学会了骑马? 赵紫衣面对众人的关心,笑了笑,未说明一夜未归的原因,遂进屋梳洗。 玲珑发现她右边珍珠耳环掉落,面色微变,偷偷把仅剩的一颗藏于袖袋,紫衣从铜镜中看得一目了然,却不动声色。 吃过早点,荣城县令与总兵前来告知,圣国的迎亲队将不来边关荣城,只在京都城门迎接,他们为昨日传达错误信息连表歉意。 包括玲珑在内的众人暗自愤怒,圣国此举,不明摆着看不重视这桩和亲吗? 赵紫衣笑笑,龙鹤宠爱的是吴嫣儿,恐怕和亲是迫于皇上旨意,又是一桩利益和亲,他岂会重视? 她大度地安抚了众人,即日启程赶路。 不管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她也誓要向虎穴进发! 龙延殿内室,床前麝香缕缕,龙鹤只着素白中衣立于桌前,盯着展开的画卷,神色不辨。 画中女子擅长作画,这是她对镜自画后送给他的,以前不曾细看,今日一看,即使作画人已有所收敛,但依旧将她的容貌气质淋漓尽致的描绘出来,果真是倾国倾城的姿容。 他和她青梅竹马,为何伊人已故,他才发觉! 不过,赵紫衣死得甚是蹊跷,当日他与龙骏赶到,只见她胸部中了致命的三箭,全身发黑,显然是中了剧毒,他想让人把尸体运回去仔细查验是何种毒,以便找出凶手。 谁知,赵紫衣的尸体却被发了狂的龙骏抱走,至今下落不明。 “鹤,在看什么?”一只玉手撩开红鸾帐,吴嫣儿半撑起身,探出被滋润了一晚的红润脸蛋,很是妩媚。 “嫣儿,吵着你了?”龙鹤将画卷锁入抽屉,走到床前扶起她,目光暗含宠溺,“时候还早,何不多睡会儿。” 吴嫣儿倚在他怀里,如蛇般的小手滑入他中衣,暧昧挑逗着,“按行程推算,黎国公主的送亲队伍三日后将到京都,臣妾需将东宫事务安排周到,才不丢我们圣国的脸!” 龙鹤皱眉,“这些事内务府会去办,你怀着身孕,需好好静养!”顿了顿,他被她小手撩拨得气息不稳,遂抓住她小手放到她腹间,暗哑声问,“嫣儿,昨晚我们如此疯狂,腹中胎儿不会有事吧?要不,我传太医诊治?” “不要,你又不是不知臣妾最烦太医了!”吴嫣儿撒娇的搂着他脖子,“鹤,你就放心好了,我身子好着呢,如无意外,定会给你生个大胖皇子!” 自己根本没怀孕,又怎能让那些个太医看出端倪?她还得靠肚子里虚无的种,对付那有可能出现在东宫的黎国公主呢。 “呵呵!”龙鹤笑着捏了捏她芙蓉脸,“嫣儿真是知我心,你可不准有任何意外,这大胖小子我要定了!” 吴嫣儿笑容凝滞,略带惶恐,“鹤,新太子妃进门,若见臣妾怀上了太子的孩子,会不会心生嫉妒,像以前的赵紫衣一样,对我肚中孩儿下手?” “她敢!”男人怒喝,随即脸一沉,“还有,别再提赵紫衣的名字,她将是东宫的禁忌,明白吗?” “殿下息怒,臣妾只是多嘴说说罢了!” 吴嫣儿轻抚他胸膛,无限委屈,“你也知萧侧妃腹中胎儿被赵紫衣毒害一事对我影响很大,当时她是太子妃,我们敢怒不敢言,这回你新的太子妃又是黎国公主,臣妾更是得尊敬几分,你说她即便想怎样,我们也防不胜防啊!” 龙鹤微微一叹,更抱紧了她,“嫣儿,没能如愿立你为太子妃,委屈你了!” 吴嫣儿把脸埋入他胸膛,闷闷道,“我不怪你!你也是迫不得已,只要你心中依然有嫣儿即可!” 龙鹤动容,吻上女子发顶,“嫣儿,我心中何时没有你?你是我一生挚爱,就算黎国公主嫁来,你也是东宫话事之人!” 他趁父皇大病无暇顾及之际,私改迎娶程序,并未派迎亲队到边关,打算派几个人到京都城门口迎接便罢,他断是不会亲自前往。 赵紫衣为太子妃时,虽善妒了点,但东宫大小事仍打理得周到,不知这黎国公主是个怎样性情的女子?但不管如何,都不容她弄得东宫失宁,影响他登基大事! 据说夏天赫的三女为庶出,生性胆小怯懦,不足为虑! “鹤哥哥,有你这句话,嫣儿就放心多了!”吴嫣儿抬起笑脸,“对了,听说骏王爷这些日子一直都在荣城兵营?” “为何提起他?”他那二皇弟自赵紫衣被害后,就像疯狗一样,到处乱吠,指责自己是凶手。 “臣妾听萧妹妹提到,骏王因赵紫衣的事对你不满,正暗地拉拢赵家军旧部,打算为赵将军申冤,可有此事?” 龙鹤微微不悦,推开她一些,“嫣儿,这些事你无须知道!” 见男人已变脸,吴嫣儿识趣起身,亲自服侍他梳洗。 用完早膳后,她状似不经意提醒,“鹤,你连续几日让我在龙延殿留宿,再加上黎国公主将至,想必萧侧妃心也堵得慌,接下来几晚,你多去陪陪她吧。晚些我也会去看她,再怎么说,她也是你表妹,年纪比你我小几岁,多少让着点她,殿下,臣妾说得对否?” 龙鹤眉眼含柔,握住她的手,“嫣儿想得极是周到,放心,我会看着办的!” 吴嫣儿微笑,目送他出门离去后,唇边笑意遂敛去。 回到内室,她用簪子撬开抽屉的锁,拿出那幅画卷,看着那美丽端庄的女子,她面目狰狞,真想把画撕得粉碎,后忍了忍,把一旁的瓷杯狠狠摔在地上,泄了愤,方作罢! 哼!这女人生前就挡她的道,死了还被龙鹤惦记着,真是贱人一个! 香草闻得里面异动,惊慌跑进来,瞧见吴嫣儿手上的画卷,顿时了然,“嫣侧妃,何必跟个死人计较,太子心里只有您,您就不必自讨烦恼了吧。” “也是,接下来,我们要对付的是黎国公主。”吴嫣儿深吸口气,卷起画轴放入抽屉,上锁。 香草皱眉,“你打算如何对付她!” 吴嫣儿哼笑,“当然是用曾对付赵紫衣的老办法,有些事不需我出面,让刁蛮的萧慧珠出马即可一箭双雕!” 何况,那黎国公主能否活着到京都,还是未知! 派去追杀的人应得手了吧? “嫣侧妃,追查杀害赵紫衣幕后凶手一事,盟主可等着我们的结果,该如何回复?” “还用问吗?”吴嫣儿胸有成竹,“按我们说好的,把凶手指向萧慧珠的父亲,也就是当朝国舅爷即可!” 香草心有忐忑,“嫣儿,你明知凶手是……” “闭嘴!要记住,谁才是你的主子!”吴嫣儿怒斥,长长地吐出口气“好,别说这些扫兴的,我们该去看看萧慧珠了!” “是!”香草垂眉,搀着她步出延龙殿。 吴嫣儿野心如此大,竟敢欺骗盟主,早晚有被盟主知晓的一天,到时,她将自食其果,自己要不要随她冒险,真得好好想想! 京都城几百里之外,刚落下一场雷雨,天气反更闷热。 “佟将军,还有多久才到京都?” “禀公主,按现在的脚程,估计两日后即可到京都!” 赵紫衣撩开帘子,看着送亲队伍顶着烈日,缓慢前行,想必接连赶路,随行之人也累了。 “佟将军,让大家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再走吧!” 尚有两日,即将回到那罪恶之地,她一路上早想好对策,除设法见父亲一面,查明他被诬陷一事外,重要的是要揭穿吴嫣儿伪善的面目,让龙鹤清楚他爱上的是个怎样的蛇蝎女人。 当然,前世被射三箭而惨死之仇,她一定要报!就算幕后凶手龙鹤是一国太子、曾是她丈夫,她也不会手下留情,因这样心肠狠毒、不分青红皂白,听信枕边风撩拨的男子,没资格做未来的一国之主! 这些日子沉静下来,她仔细回想朝她放毒箭,想将她置于死地的女子,似曾相识,特别是那笑声,跟吴嫣儿很像! 看来,吴嫣儿并不像是柔弱的青楼女子那么简单,她接近龙鹤定另有目的! 皇帝大病后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脑子难免糊涂,他如不能明是非,任由有心之人陷害像爹爹这样的忠臣,届时圣国恐有变天之忧! 众人刚休息半刻,忽然,天空苍鹰嚎叫,周边似有异响。 佟铁拔出剑,大喝,“快,保护公主!” 话音刚落,一阵震耳的马蹄声传来。 “公主,不好,有劫匪!”佟铁焦急喝道,让众人往马车旁靠拢。 第9章 嗜血宫主 “莫慌,且看他们意欲何为!”赵紫衣沉声吩咐。 因悬挂皇家卫队的旗帜,送亲队一路平安无事,但此地为京都几百里外荒野,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如这帮不法之徒觊觎的是嫁妆,给他们便是,她只求上百人的安全。 马蹄声霎时停止,她从窗外看去,一群蒙面黑衣男子,已把送亲队伍团团围住,他们手持弓箭,似有拉弓待令而射的架势。 她的心一沉! 自己前世就死于毒箭之下,不懂武之人要躲开乱箭不甚容易,难道她大仇未报,便要死于这帮贼人箭下? 佟铁手持利剑守在马车旁,凌厉看向对方为首之人,“大胆,这是黎国的皇家卫队,岂是尔等能胡来的,赶快让开!” “黎国皇家卫队?”为首男子重复,浓眉一横,“哼,找的就是你们,放箭,一个不留!” 一时间,马车外箭雨嗖嗖响,可见对方出手之凶狠…… 玲珑早吓得全身颤抖,但依然勇敢护到赵紫衣身上,“公主,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玲珑,吉人自有天相,我们不会有事的!”紫衣安抚小丫头,暗想,上天既然给了自己重生机会,就不会让她那么快魂飞魄散。(..info无弹窗广告) 正想着,突有一重物摔在车顶上,而后利器入体声及惨叫声同时响起。 玲珑吓得话都说不出来,赵紫衣隔着马车帘缝,看向外面:却只见地上倒下一大片中箭的护卫,佟铁正举剑奋力挡着如雨般飞来之箭,而那帮黑衣人,仿佛要将他们置于死地,发狠的连连放箭…… 侍卫一个个倒下,眼看就只剩佟将军孤军奋战,她大喝一声,“佟将军,快上马离开此地!” 如若再不离开,恐真成了乱箭下的鬼魂! “公主,你们坐好了!”佟铁身手利落,一边持剑挡箭,一边策马狂奔,欲在前方冲出缺口来。(..info) 狂奔之下,马车内的两人摔作一团,利箭射入马车四周的“噗噗”声依然不绝于耳,幸得马车坚固,没有一点利刃穿透。 突然,马蹄声震响,似有另一路人马赶至,厮杀声加剧,一阵凄惨的哭嚎声后,马车缓慢停下。 “公主,可有受伤?”佟铁在马背上焦急探问。 “我们都好,不碍事!”赵紫衣强忍颠簸的昏眩,遂想到什么,忙道,“佟将军,切不可赶尽杀绝,要留活口!” 必须弄明白,到底是何人要她的命,会不会是龙鹤? 想到有这可能性,她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即见到他,与他对质! “晚了,那帮贼人早已被本宫主杀得片甲不留,一个活口也不剩!”一阵马蹄声靠近,一群威风凛凛的男子已将马车包围。 “宫主”? 紫衣心一惊,这又是哪路人马? 佟铁朝为首身着白色华袍的俊朗年轻男子拱手,“多谢侠士,救命之恩他日必报!” 白袍男嗤笑,“救命之恩何必要留到他日才报?不瞒你,我是冲着马车内的公主而来,识相让她跟我走,我可留下你和他人的小命!” 赵紫衣眯起眼,刚干掉一帮要她命的,又来了一群要她人的,难道他们是采花贼,想劫色不成? “大胆!我们公主是圣国未来的太子妃,岂是尔等能肖想的?”佟铁大声喝道,但一个猝不及防,被白袍男甩来的长鞭困住,他习武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出手如此快之人,这鞭异常神奇,他越是挣扎,箍得越紧。 “这位侠士,本公主跟你们走便是,莫为难我的侍卫跟婢女!”女子珠圆玉润的声音,自马车内传出,字字沁人。 众人闻言,皆不约而同的看向轻掀轿帘、嫩若无骨的一双小手。 赵紫衣听得佟铁受困,不顾玲珑劝阻,戴上面纱,撩开帘子,一见对面马上的白袍男子,愣了一下。 该男子红缎结发,黑发夹杂着鲜红缎带因风而纷乱,古铜瘦削的脸庞上一双深蓝色眼眸此刻见了她,透着诡异的血红,一抹邪笑挂在他唇边,几分邪气,几分残暴! 见着他的蓝色眼眸,紫衣还以为是那夜与她共度鱼水之欢的男子,后估量白袍下身材,遂否定了猜想。 那人的身材比眼前之人要壮硕得多! “公主,不可下车!”玲珑自马车追出,却被一旁白袍男子的手下控制住。 赵紫衣收回视线,深呼吸后,走下马车。 众人皆屏息瞧着刚落地的佳人:白纱遮面,只露一双盈盈美眸,双眉间的美人痣血红似火,一袭名贵金缎华裳,裹住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内衬红锦艳似血,丝带绕臂薄如烟…… 如此娇美姿态,动人嗓音,不知面纱下的姿容是何等绝色? 白袍男见她临危不惧,双眸暗含赞赏,“你就是黎国公主?” 第10章 本命蛊护身 “没错,我就是融冰公主,夏冰!”紫衣沉着对上男子火热的眼眸,“礼尚往来,侠士是否该报上您的名号?” 白袍男策马朝她靠近,低头笑看她,“公主莫急,到了本宫主的宫殿,自会知晓我的身份,但现在,我很想瞧瞧你的真面目!” “大胆,公主容貌岂容尔等匪徒窥视?”佟铁厉声喝止。 不知他话里的哪几个字刺激到白袍男子,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一挥手,赵紫衣的面纱顿时飘落…… 美!牡丹般娇艳的容颜,浑然天成的妩媚,美得震撼,美得让人心荡神驰。 男子蓝眸中,有刹那惊艳,随后不动声色敛去,没有任何预兆地抽出利剑,朝赵紫衣胸口疾风般刺过去。 现场抽气声接连响起,大家均被白袍男子的疯狂举动惊呆了。 紫衣也料想不到会是这么个状况,惊愕中,一动也不动的接下突来一剑。 然而,熟读各种武功心法的她十分清楚,白袍男看似凌厉的剑锋,实则刺向她时的力道已然收了八分,她只觉胸部一阵刺痛,手下意识捂住伤口,任由鲜血从指间涌出出,滴落地上。 他为何要杀她? 难道是她的容貌与圣国被废黜的太子妃相似,故而才下此毒手? 现场一片寂静! 下一刻,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白袍男眼眸喷火,如饥似渴的盯着赵紫衣胸口流出的鲜血,并伸出手攫取鲜红血液,放到嘴边,伸出舌头添干净。 “啊,快看,公主的伤口竟然可自愈!”众人惊呼,自家宫主嗜血,早已不是奇闻,而公主伤口能瞬间自愈才是神奇之事。 闻言,赵紫衣看向自己胸前,果真,刚才还喷涌鲜血之地,早已快速愈合,仅剩一道几不可见的粉红痕迹。(..info好看的小说)熟悉医理的她并未显露太多惊讶,反而暗自庆幸自己有一副灵蛊护身的神奇之身。 赵紫衣的母亲在夜月国的苗寨长大,接触到那里养蛊的习俗,从小就给她说有关苗寨中人的奇门蛊巫术,特别是神婆养蛊的奇异事,她也很好奇,听得津津有味。 金蚕蛊是蛊中之王,每年逢五月初五端午节,上山上抓毒蛇、蜈蚣、蜘蛛、蝎子、蚯蚓、蛤蟆等十二种不会飞的爬虫放入瓮缸中密封,主人每日定时祷告,让它们自相残杀,最后只剩下一只便是金蚕蛊。 这种蛊的生养过程看起来很可怕,但其实不然,特别是本命蛊,一旦从小植入体内,便一生忠诚于自己的宿体,适时保护主人,估计黎国公主身上养着的,就是本命蛊。 赵紫衣获太后喜爱,曾在宫中太医院学习医术,也了解到些关于蛊毒治怪病的事,但一个人的身上养有本命蛊,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因为,金蚕蛊有凶性,在保护宿主的同时,如果遇上气阴,就会暴体而亡! 要怎样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赵紫衣尚未知晓解决之道,待回到京都,她定要找机会向太医院的人请教,如能遇上苗族的神婆,那就更好了。 不过,眼前首要解决的是,如何摆脱这个性情怪异的男子! 白袍男看着赵紫衣伤口自愈的一幕,满脸不可思议的惊喜,扭头吩咐一干手下,“来人,将这里所有活口押回宫!” 话毕,他长臂一捞,下一刻,赵紫衣便坐在马背上。 “回宫!”男子一声令下,飞沙扬起,几十匹马齐齐向着与京都相反方向狂奔,场面壮观,有如沙场抗敌场面…… 赵紫衣紧抱马颈,眼睁睁看着马蹄残忍踩过一具具尸体,其中除黑衣劫匪外,还有那些个跟她同甘共苦一个多月的黎国送亲队侍卫。不知是风沙迷住了眼,还是心头悲痛所致,她眼圈一热,眼泪划过脸庞。 前一波黑衣人要她的命,后来的这伙人一出手,就残忍射杀所有黑衣人,继而野蛮的将她掳走,他们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心悲愤想着,她也凌厉的问出了声。 哪知男子只是俯在她耳畔,阴柔道,“公主,本宫主跟你明说了吧,我就是冲着你的血来的,就这么简单!” 血?紫衣想起他添自己鲜血后兴奋的模样,只觉一阵眩晕,心惊肉跳。 他有嗜血怪癖,难道就是江湖中,人人谈而变色的嗜血宫宫主,花无涯? 尚未来得及弄清楚这一切,前方扬沙又起,霎那间一大队黑衣戴着面具的人飞驰而来,在他们前方百米处勒马停了下来,为首身着蓝衣的鬼脸面具男,让赵紫衣诧异。 是他!那与她共度一夜的蓝眸男子。 第11章 她是本尊的 “嗜血宫,花无涯花宫主,请留下你马背上的女人,她是本尊的!” 她是本尊的! 好狂妄的口气! 花无涯手一扬,顿时,马的嘶叫接二连三响起,紧跟他身后的人马整齐划一的停下。 见胸前女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男子看,他眼眸一沉,“你们认识?” 赵紫衣摇头,她曾发过誓,自那一夜后,两人再见也是路人! 花无涯阴邪的脸一阵扭曲,蓦地伸出双指,往她胸前左右各点了两下,冲前方喊道,“天圣盟,黎澈盟主,我们两大帮派历来互不干涉,今日为何插手小弟之事!” 天圣盟盟主?黎澈? 赵紫衣没想到当初竟猜中了,他果然是天圣盟的人! 此刻,她被花无涯点了多处穴道,不能言语、动弹,不过无所谓,她正好坐壁观花。 今日多方人马针对自己而来,实在诡异,必须弄明这一切是否与龙鹤有关。 鬼面男子,也就是天圣盟黎盟主黎澈扬声道,“花宫主嗜好人血,本尊断不会让黎国公主落入你手中,今日我要定她了,如你不愿交人,那我们只好决个高低,赢者将带走她!” “哈哈!”花无涯仰天狂笑,前一刻还在笑,后一刻语气骤转凌厉,“好,本宫主从未与黎盟主交过手,今日机会难得,不可错过!” 说罢,在赵紫衣耳边喃声道,“融冰公主,你真的很抢手,不过,你注定要跟我走了!” 赵紫衣没法回答,脑中飞快思索对策,这时,只听花无涯大喝一声,“林峰,接着!” 她便如抛物般,落入另一个男人怀中,尚未回神,耳边打斗声不断。 她睁开眼,前方尘沙中,衣袂翻飞,隐约可见一蓝、一白两个身影凌空对打! 两人动作轻盈,招招却是绝世武功,不分伯仲,可见两人功力深厚!几十个回合后,在蓝衣男子狠绝攻势下,花无涯已渐渐落于下风。 “公主,林峰冒犯了!”接住她的黑瘦男子歉意说着,抱她翻身下马,把她放置在一大石头后,吩咐两人看护,遂飞身冲入前方打斗中,显然看出主子不敌对手,前去帮忙。 两方人马观战,早已蠢蠢欲动,见状,纷纷提刀加入厮打中,顿时,厮杀声不绝于耳,场面极为混乱! 赵紫衣微叹,双雄相斗,岂容第三方加入? 也罢,她应趁乱解开穴道,远离这混乱之地。 想着,她闭眼,默念内功心法,试图一点点冲开穴道。 从小,爹爹要教她练武,却被娘亲阻止。后见她对兵书、武功秘籍感兴趣,整日不离手,他便瞒着娘亲,教她熟记内功心法,以至于她能轻易解开被点的穴道。 前世在爹爹悉心呵护下,她没机会用上这些,没想到这些内功心,法竟成为重生后的护身之道! 很快,她成功自解穴道,查看四周寻找佟铁与玲珑的下落,却不见踪影。纳闷中,看管她的两个黑衣人突然倒地,她的手臂也被人擒住。 她戒备道,“谁?” “公主,是我玲珑!佟将军在那边作掩护,我们快走!”玲珑边说,边拉着她弯腰,以半人高杂草作掩护,来到河边。 佟铁提剑赶到,咚一声跪赵紫衣面前,“公主,臣护驾不力,甘愿受罚!” “佟将军起身,目前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设法脱身,离开这是非之地!”赵紫衣说话间,看向前方厮杀声方向,“天圣盟是反朝廷组织,嗜血宫是邪教帮派,落入前者手里,恐与政治有关,落入后者,性命堪忧! 佟铁查看周边地势,“公主分析准确,臣认为过了河对面,一切就安全了!” 赵紫衣顺他目光看去,果然,河对岸是一片密林,定能躲过歹人搜寻,只是眼前暴雨过后湍急的河流,让不懂水性,甚至怕水的她心感不安。 佟铁看出她所忧,“公主,如您不怪罪臣行为冒犯,臣背你游过去不成问题!” “危难关头,何须拘小节!走吧,有劳将军!”紫衣说着趴在佟铁弯下的背上,一起淌入河中,熟悉水性的玲珑,也提起裙摆,跟在两人身旁。 三人到了河中间,身后忽然马蹄声响,也不知是哪队人马。此时河水暴涨,佟铁水性再好,托着个人,也渐渐吃力,听闻后方动静,更是心急,遂提气加快了速度。 “啊,公主,危险!”一个洪峰涌来,将三人冲散。 电闪雷鸣,暴雨轰隆落下,河水深不见底,赵紫衣只觉被水流推着东碰西撞,一路往下游而去,连呼救都来不及,便撞上河间大石头,晕了过去…… 没想到,重生复仇之路竟如此坎坷,只是不知这次,老天还会不会让她涅磐重生? 东宫 刚见过皇帝回来的龙鹤,脾气有些暴躁,屏退随从,步行至沁心湖。 看着平静湖面,他不由得想起赵紫衣落水那晚,她苍白容颜,带着希翼,后失望落泪的双眸,最近常出现在他梦中。 她定是觉得冤屈,遂入他梦中控诉吧! 她一直是他的一颗棋子,可他从未想过要她的命,然而…… 闭上星眸,他长叹。 吴嫣儿站在湖廊一端,定定看着前方男子惆怅神情,握了握双拳,轻移莲步上前,勾住他臂弯,“鹤,瞧你神情疲倦,不会是在皇上那遇见不爽心之事了吧?” 龙鹤睁眼,揽住她的腰,“没错,我挨了父皇一顿训斥,心里闷得慌!” 娇柔之身倚着他胸口,吐气如兰,“怎么啦?” “融冰公主在路上遭贼人劫持,失踪了!” “什么?”吴嫣儿状似惊讶,“现人在何处,有无生命之危?” 她派去追杀那公主之人,至今未有消息回报,会不会早已得手? “尚不清楚。”龙鹤淡淡道,“只听说整个送亲队,上百号人被残忍射杀,公主至今下落不明!” “哦……”吴嫣儿将脸埋于他胸前,不再说话,冷笑却自她眸中划过。 失踪,代表事已成大半,黎国公主最好与那赵紫衣一样,永远消失!这东宫,只能是她吴嫣儿的天下! “嫣儿,明日之后,我恐要更忙碌了,一是要追查融冰公主下落,二是彻查赵紫衣被杀一事,平定赵石部下作乱!” “后一事,不是由骏王爷负责吗?” “他?”龙鹤苦笑,“他已停止追查赵紫衣被杀真相,直嚷嚷凶手就是我!” 吴嫣儿微叹,“没想到,骏王爷对赵紫衣有着此般深浓情意!” “哼!”龙鹤不屑,“别看他表面浪荡不羁,行事谋略却极为深沉老练,深得父皇赞赏,谁知他下步棋会怎么走?” “鹤,别担心,他本事再大,身份也大不过你太子,如今,父皇的身子不如以往,指不定你登基的日子要提前,届时,一国之君的你,还制不了他一个小王爷吗?” 吴嫣儿安慰着,蛇般的身段扑入他怀中,嗔道,“别提这些烦心事了,这些日子,你一直陪萧侧妃,许久没留宿嫣儿寝宫,我和腹中孩儿可想你了……” 龙鹤被她的话取悦,心情好起来,圈住她肩膀,暧昧道,“是吗?那本宫今晚可不客气折腾你了。对了,你孕后身子敏感,本宫也享受得紧……” “鹤哥哥!”娇嗔,随即被龙鹤打横抱起,往不远处龙延殿而去。 在他们背后,一青衣女子从假山走出,看着走远的背影,咬牙切齿:哼,一对狗男女,我早晚非为太子妃报仇不可! 朦胧中,男人温热的薄唇正紧贴着赵紫衣的,似吻非吻。 她从中饥渴吸取能让她呼吸顺通的气体,这一刻,仿佛回到八岁那年被龙骏推入湖后,也是这么一双唇,给了她生存的力量。 而后,薄唇一直在她嘴边徘徊,软软的,酥酥的,她情不自禁唤了声,“鹤!” 霎时,她唇上的温热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嗤笑,“哼,愚蠢的女人,连是谁救了你都弄不清楚,就要以身相许,愚蠢至极!” 赵紫衣从混乱梦境中惊醒,发现身处一卧室内,听得外面潺潺水声,想必此地为郊野别院。掀开锦被靠坐床头,低眸巡视自己,纳闷不知是何人为她换上了身素衣? 抬手抚上眉间红痣,指尖的凹凸感告诉她,老天对她不薄,她的灵魂仍附在融冰公主身上。只不过,与儿时落湖被救相似的一幕,居然出现在梦中,说那讥笑话的又是龙骏! 摇摇头,她把诡异梦境甩出脑海,环顾室内。 这里的摆设极为简洁霸气,门口悬挂的贝壳珠帘,让她多看了几眼,然而,门窗挂着的长明灯,并悬吊着五色续命三角长幡,让气氛显得极为诡异。 难道这家人有亲人病重,或刚逝去? 正困惑中,她忽闻脚步声响起,珠帘被猛地掀开,叮当作响,一道高大身影走了进来,依旧戴着鬼脸面具,蓝色眸子却冰冷许多…… 是他? 不过,看他样子,显然忘记那旖旎一夜,真真履行了“见面互不相识”! 第12章 诡异冥婚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想必是他打败嗜血宫宫主花无涯,赢得了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多谢黎盟主救命之恩。”嘴里道谢,赵紫衣并未起身下榻行礼,因她身份是尊贵的公主,而他顶多是个跟圣国朝廷对抗的帮派首领。 黎澈锁住她淡然双目良久,一字一句问,“清风老皇帝最近身子如何?可曾有病痛?” “呃?”赵紫衣有些错愕,没想到他开口便是关心黎国皇帝的健康,幸好她一路上向佟铁、玲珑了解不少黎国国君之事,遂展颜道,“父皇虽上了年纪,但身子硬朗,精神奕奕,不曾有病痛,谢盟主关心!” 闻言,挺拔身形往她靠近几步,瞧了她半响,掀唇,“公主可知,要不是本尊及时赶到,你就会被花无涯带走;你被湍急洪流冲走,亦是本尊奋力淌泳,把你救上岸,你如何还本尊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 赵紫衣讶异他瞬间转移话题,但“以身相许”四个字,仍将她胸口狠狠撞击了一下:前世,龙鹤救了溺水的她,她便发誓要以身相许,没想到居然成了讽刺的誓言,难怪龙骏总讥笑她是“愚蠢的女人!” 黎澈见她沉默不语,继续冷言冷语,“怎么?公主还要为那薄情太子守贞不成?” “看来,盟主对当今太子很不满,可你救我,图的就是让我以身相许吗?”赵紫衣微笑看向他冷沉的双眸,“我可看不出,让朝廷欲铲除而不得的天圣盟的盟主,其实是个好色之徒!” 黎澈挑眉,“哦,据我所知,公主从未到过圣国,在黎国也足不出户,又怎知我天圣盟之事?难道,你不是真正的黎国公主?” 赵紫衣心中暗惊,但依然从容,“盟主不必质疑我身份,我幸得黎国圣上封为融冰公主与圣国和亲,对圣国国内的事早做了解,天圣盟的名号响当当,人尽皆知,我又岂会不知?” 闻言,黎澈眸色无波,依旧盯着她看。 紫衣被他盯得头皮发怵,又无法窥得他面具下的表情,接下来,该如何开口请他送自己到圣国皇宫? 黎澈沉声问,“既然公主明白我天圣盟与朝廷敌对的关系,就不担心你落在我手中一事被太子知晓?”顿了下,他打量她半刻后,继续问,“公主,你说太子还会相信你的清白吗?何况,你容貌酷似前太子妃,那太子妃却因父亲叛国而被废黜,你就不担心被有心人拿这点为难你?” 赵紫衣面不改色,“多谢盟主提醒,但我未曾见过圣国已故太子妃,不知自己与她长得有多像。更何况,天下并未有完全相似之人,我跟她再相似,也不会是同一个人,现在担心这些,未免太早,还请盟主把我送到圣国皇宫拜见圣上,我定感激不尽!” 黎澈语气骤冷,“来到我天圣盟领地,想离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紫衣微怒,“盟主是想拿我做筹码,要挟圣国朝廷?” “公主多虑了,天圣盟只是一江湖组织,与各方人士互享信息,各有所需罢了,与朝廷谈不上对抗,更无需拿你索要什么!”黎澈淡然说着,话锋突一转,“公主,黎某只是对你个人感兴趣,恰逢我盟中近日将有喜事,暂且留公主做客几日观礼,时候到了,定会派人送你离开!” 赵紫衣听得他话中有几分轻浮,但也说得合情合理。更何况,救命恩人家有喜事,她岂能拒绝邀请? 思量片刻,她弯起优美唇瓣,“好,承蒙盟主救命之恩,又以客相待,夏冰就在贵地叨扰几日。” 黎澈盯着那对浅浅梨涡,有些恍然,瞧见女子眼中几分了然后,匆忙移回视线,朝珠帘外喝道,“来人!” 珠帘轻响,进来两个身着白衣的俏丫鬟,“奴婢见过盟主!” “好生服侍公主,不得有半分差池,也不得出了这静心园!”说罢,不再看床上女子一眼,大步离去。(..info无弹窗广告) “慢着!”紫衣略显着急呼唤。 男人高大身形停顿下来。 她望着头也不回的背影,“请问盟主,与我在一起的佟将军与一干奴婢等,现在何处?” 那日现场混乱,不知送亲队伍中有多少人能存活?她与佟将军、玲珑被洪水冲散,他们现在可否安好? “很遗憾,贵国送亲队伍上百号人早已死于杀手的乱箭之下,至于你说的人,我已派人沿河流寻找,有消息定会告知,请公主安心修养!” 目送黎澈背影消失在帘外,紫衣神情略显凝重。 尽管她不是真正的融冰公主,上百号人为她而死,她有责任! 哼,追杀她的黑衣人虽被花无涯全部射杀,但她早晚会找出幕后之人,并杀之! 前世,她作为将门之女,却一向反对杀戮,没想到重生后的她,“杀”字却成了她报复手段之一!可事情远比想像中复杂,她一介女流,如何能完成复仇大计? 看着依然叮当作响的贝壳珠帘,她眼前浮现黎澈那双蓝色眼眸,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善交天下好友,关键时为她所用,这何曾不是一招妙棋! 主意定后,她才留意到丫鬟们已指挥下人在房中安置了大木桶,里面盛满热水,遂大方的让她们服侍沐浴。 躺在洒满芳香花瓣的温水中,她身心舒畅。撩水于皮肤间,这才发觉自己曾随洪流冲刷,多次撞击到石头,身上竟未有任何伤痕!她没猜错,融冰公主这具身子,果真有着神奇的自愈能力,这当然是本命蛊护主所致。 没想到,她居然重生在这样一尊拥有神能的身子里,想必今后定能为她阻凶避险,她应该呵护好这副珍贵的身子,为夏冰,也为重生的自己。 水雾缭绕间,她抬眼看去,青黄赤白黑的三角幡、七色长明及灯晃了她的眼,浸泡在温水中的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想起黎澈临走前的话,便问丫鬟,“对了,你们盟内最近有何喜事?” 如此阴沉的布置,不像是喜事该有的氛围。 两个丫鬟相互对看一眼,小声回应,“公主,过两日就是我们盟主大婚之日,到时会有一个很隆重的仪式!” 大婚? 紫衣讶然,心中有一瞬间失落,但很快抛却这可笑想法,微笑道,“想必你们未来的盟主夫人,是位国色天香的美丽女子,所以才得黎澈如此宠爱。” 闻言,丫鬟们脸色微变,其中一个四下看了看,凑近她耳边道,“公主,不瞒你说,我们未来的盟主夫人是位美人不错,却是个已死之人!” 已死之人? 紫衣着实大吃一惊! 黎澈要举行的婚礼,岂不是“冥婚”? 让黎澈深爱至此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夜深,天圣盟总坛,身着黑袍的高大身影与夜色融于一体,巍峨摄人! 天圣盟专司培养杀手、收集各方情报,在圣国乃至邻国颇负盛名,旗下的金、银、铜、铁四大杀手名号响当当。然而,其盟主一贯神秘,总以面具视人,除盟中几个高层外,至今未有人见识过他的真面目。 吴嫣儿获爱慕良久的主子召唤,心跳不已,一时看直了眼,直到一旁的银杀咳声提醒,她才收回目光,跪下行礼,“无影杀吴嫣儿见过盟主!” “关于赵紫衣之死查得怎样?”沙哑的声音,来自那巍峨男子。 “禀盟主,嫣儿已查明,杀害赵紫衣的幕后人为当今国舅爷,萧杰!” “是吗?为何龙骏调查后,却指太子为凶手?”男子依旧未回头,对她说的调查结果不置可否。 “盟主,龙骏本就对龙鹤被封太子一事不满……” 闻言,黑袍男子沉声打断她,“在你眼中,叱诧沙场,杀敌无数的龙骏是那样心胸狭窄的人吗?” 吴嫣儿噎住,没料到她不经意一句话,竟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盟主不悦,遂垂首不敢再言语。 “无影杀,时至今日,你完成本尊交给你的任务了吗?”清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粟。 “我……”吴嫣儿抬头,对着那魁梧背影小心翼翼道,“嫣儿愚钝,还请盟主明示!” 两年前,她奉命接近太子,施展狐媚术成功获取他的信任,入住东宫成为最得宠的妃子,惑乱了东宫,离间了太子与赵紫衣的感情,并设法让赵紫衣的太子妃位在一年内被废黜…… 当初,她以为会接到刺杀太子的命令,不料,却是这样离奇的任务。虽不知盟主意欲何为,但女人间的勾心斗角,本是她专长,何况,她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这任务正中她下怀,然而…… 黑袍男子缓缓转过身,脸上紧贴着的鬼脸面具,连双目的颜色都无法让人窥视,但就是这副冷酷姿态,让吴嫣儿痴迷多年。 “无影杀,你是个聪明人,任务完成得如何,你心中有数!本尊只提醒你一句:聪明反被聪明误!”黑袍男子清冷说完后,甩袖瞬间消失 吴嫣儿惶恐,心惊的看着男子消失方向,心虚不已。 毕竟在这两年间,她做了许多:该做的,不该做的! 难道,盟主知道些什么了吗? “无影杀,从今日开始,盟主不会再召见你,你与香影杀继续留在东宫,有新任务我会再通知你们。”人称“独眼”的银杀,右眼带着眼罩,使他更显深沉与冷酷,他与金杀均是盟主的得力助手,他负责盟内事务,金杀负责盟主的贴身护卫。 银杀说完,递给吴嫣儿一个纸包,“每晚待太子入睡后,在他房中点燃这麝香,天亮前熄灭,切记,不能让他发现丝毫痕迹!” 第13章 痴情盟主 吴嫣儿接过纸包,抬眼却已不见银杀的影子。(..info好看的小说) 望着远处烟雾缭绕的险峰,她眼里流露向往:那是天圣盟盟主的禁地,一般只有盟主的少数心腹能进入,她成为天圣盟杀手多年,从未踏入过,甚至连入口在哪,也都不知。 拎着沉甸甸的纸包,她明白这麝香肯定有毒,且是慢性之毒,最符合盟主杀人特点,他喜欢看人一点点的在痛苦中死去,特别是他最讨厌的人! 只是没想到,太子竟是他最讨厌的人! 黎澈来到一瀑布前,提气纵身飞跃深潭,进入水帘后方洞府。 “金杀,情况如何?” 头戴金色面具的男子迎上前,“盟主,我从佟将军处得知,她的确是融冰公主。” 黎澈皱眉,“那她为何对我提示的暗号无动于衷?” “禀盟主,公主曾在前来圣国途中落入山崖,醒后忘了一些事,我想这就是她没接上暗号的原因。”金杀犹疑了下,“佟将军也说,公主落崖后,像换了个人,变了许多!” “换了个人?的确,从一个深闺不出的大家闺秀,变成一个眼睛也不眨,便轻易委身于陌生男子的女人,的确变了许多,但却是我要之人!”黎澈弯唇,挥了挥手,“好,一切按计划进行,下去吧!” 金杀退下,黎澈熟练地过几重机关,进入一个寒冰重重的石室内,爱怜的亲吻床上美丽女子的唇。 “紫儿,再等等,你不会死的,那融冰公主定能让你起死回生,你一定会醒来的!” 然而,床上女子却一动也不动,如死尸般沉寂! 赵紫衣在静心园待了一日,实在闷得慌,趁丫鬟不留意,出了园子。 身处白雾缭绕中,方知黎澈为何不让她出静心园。 这里险峰矗立,悬崖遍布,静心园就处于一处高崖的半腰,绿树郁郁葱葱,溪流潺潺。景色倒也美,只是地势险要,若无上乘轻功,一般人很难达至此地。 难怪朝廷欲清剿天圣盟多年,其总部方位仍是个谜。 地形如此复杂,估计是天圣盟总部,如此重要之地,黎澈为何不对她设防?她是圣国未来的太子妃,他就不担心自己告密? 她不认为黎澈只想留自己做客几日这么简单,定有他的算计。经历龙鹤负心后,她认为,男人比女人还要虚伪,更善于设局布棋,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沦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重生后的她,没什么顾虑的,她需寻找一切利于自己的棋局,成为掌控全局的棋手! 记挂着父亲安危,复仇欲念强烈的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迫切回到皇宫,回到龙鹤的东宫,完成她的计划。(..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她会观礼完黎澈的“冥婚”仪式,目睹那位神秘的未来盟主夫人真容,再与黎澈“谈谈”,希望能得他助自己复仇大事,她才不枉来这一遭。 循着水声,她随意行走,渐渐听得前方哗啦啦声响,抬眸远眺,远处飞天直下的一抹瀑布吸引了她,不禁加快脚步。 临近瀑布脚下,景色壮观,却寒意重重,她拢紧身上披风,细看后发现,寒气是从水帘后窜出,隐约闻得阵阵怪异声响,她忽有一探究竟的冲动。 而若要进入水帘后方,需飞身越过深不见底的水潭,她不熟水性,正犹豫估量间…… “何人闯入禁地?”一道沙哑嗓音,铿锵有力。 赵紫衣朝循声望去,只见一头戴金色面具的男子,正站在离她几米远处,想必就是天圣盟四大杀手之一的金杀。 她未显惊慌,“我是盟主的客人,见此风景甚美,特来观之,误闯禁地,实属无心……” 金杀从女子与某人相似的容貌中回神,走近几步,谦恭道,“原来是公主,正好,我奉盟主之命,请您到寒潭殿一叙!” “哦,刚好本宫也有事找他,带路吧!” 本以为寒潭殿是一处雄伟建筑物,没料到竟是水帘后方的洞府,金杀朝瀑布方向吹了个口哨,只听一声巨响,一座木桥便从瀑布一侧架到对岸,是进入水帘洞府的必经之道! 瀑布后,别有洞天,与她所处房间布局一样,崖壁悬挂着长明灯和五色续命幡,寒气重重,让她吃惊的是,洞内竟有几十个僧人盘腿念经。 因赵紫衣的娘亲信佛,她得以与高僧接触,对佛教经文略知一二,细听下,发现僧人念的是续命、起死回生的“药师经咒”。 回想起丫鬟提起的已死盟主夫人,她顿时了然。 越过僧人往里走,越发的冰冷,幸有婢女拿出厚厚狐袍给她披上,方有些暖意,但仍冷飕飕! 一炷香功夫,金杀把她带到一石室前,掏出金钥匙置于凹槽中,石门应声而开,如此反复更换钥匙,打开三道石门后,紫衣冻得快僵硬,好在已达目的地。 “盟主,属下把公主请来了!” “退下!”男子暗哑的嗓音,透着一股冰寒。 “是!”金杀朝赵紫衣点点头,恭敬退出去,石门“轰”的一声关上。 室内寒气逼人,紫衣依稀可见天然岩石凿成的床上,戴着鬼脸面具的黎澈侧躺在其中,正与怀中紫衣女子轻声细语说着什么。 与一个死人在说话? 赵紫衣不寒而粟,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紫儿,明日就是我们大婚之日,你知道我将给你送什么礼物吗?”黎澈俯身,与怀中女子抵着额头,声音低沉,“这些时日你一直待在寒潭殿,闷坏了吧?没关系,很快你就能像小时候那样,到海边捡贝壳串成珠帘了” 捡贝壳,串珠帘? 听着男子深情款款的陈述,紫衣联想到前世的自己也喜欢做这些事。 犹记得小时候,她常缠着二皇子龙骏带她出海捡贝壳,当她要把亲手串好的珠帘送给龙鹤时,总遭龙骏半路截了去,当场扯碎,第二天,他却给她送来珠帘,怂恿她用这个送给龙鹤…… 所以,她每次送给龙鹤的贝壳珠帘,其实都不是她亲手制作…… 自赵紫衣进入石室后,黎澈的目光就不曾移开过怀中女子。 “紫儿,我为你打造这如冰窟般的密室,命人挂满长明灯与五色续命长幡,并请高僧每时每刻为你念药经咒,喂你喝下咒水,但你依然没能醒来。不过,我送你的礼物,定会让你完全好起来。” 第14章 遇前世的她 赵紫衣听闻,不禁动容。 看来,丫鬟所言不准确,未来盟主夫人并未死,只是患重病,黎澈正为治愈她而不依不挠,可她到底患何疑难杂症,黎澈的礼物又是何灵丹妙药? 黎澈对未来妻子如此深情,那女子就这样香消玉殒,实在可惜! 想着,她往石床走去,想看清女子容貌,不料越是靠近,寒意越浓,便咬牙忍着刺骨的寒。 近了,她终于看清,那是一张由冰雕刻成的冰床! 难怪冷飕飕。 许是听到声响,黎澈猛地回首,一双深蓝眸子溢满残邪,惊得紫衣往后退了一步。 “过来!”黎澈朝她勾了勾手指。 她往前几步,目光从男子的面具上移开,撇向床上一动也不动的女子…… “啊……”犹是沉稳冷静的她,瞧见那女子容貌,也不禁失了神色。 遇见与前世的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融冰公主,她就已感惊奇,然而,床上躺着的又是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且双眉间没有美人痣。 不知为何,她心底有个声音断定,那女子就是前世中毒箭身亡的自己。 当然,是不是,只要看她胸口是否有箭伤! 黎澈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脸上表情变化,半响后轻声问,“怎样,融冰公主,你长得很像我的妻子,对不对?” 赵紫衣惊疑地打量床上女子,渐渐平稳心神,“是很像,她是……” 她名字中也有“紫”字吗?否则黎澈为何叫她“紫儿”? “你无需知道她是谁,你只要清楚,你是我送给她的礼物即可!” “礼物?” “对,一个能治愈紫儿的礼物!”黎澈露于面具外的蓝眸,透着疯狂与兴奋,“融冰公主,我知道你迫不及待的想与太子完婚,但你的愿望恐怕无法实现了,因为,我要用你的血来治愈我心爱的紫儿!” 紫衣惊疑过后,早已平复下来,“黎盟主,你错了,我没那个能力……” 救活一个死人!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怕激怒眼前近乎疯狂的男子。(..info无弹窗广告) 黎澈坐在床边,轻抚着床上仿若酣睡的女子,“夏冰,黎国夏天赫将军的三女儿,母亲是苗族蛊王后人,擅长养蛊。怀孕后,在娘家刚生下你,即将多条金丝蛊植入你身上,所以你才有伤口自愈,延续生命、甚至起死回生的神能,这正是我妻子所紧需的。” 闻言,赵紫衣面不改色,天圣盟本是信息收集的大家,要想查清夏冰的身世背景并不难,只是他再神通,也未能查到此夏冰并非彼夏冰,而是重生后的赵紫衣。 但无论如何,为了复仇大计,她断不能与黎澈为敌,更不能成为他的禁脔。 何不将计就计? 只消一瞬间,她心中便有了对策。 “盟主所言没错,我母亲确是苗族后人之女,我的血能让自己身上的伤口自然愈合,却不像你说的,能延续生命、起死回生,要真是那样,天下就大乱了!” 起死回生? 传闻中行事谨慎的天圣盟盟主,竟也信这些传言? 黎澈起身,来到她跟前,双眸锁住她从容的眸子,淡然道,“是否可行,试试便知!” “那好!但请允许我先给尊夫人检查身子!” 她要看看这女子胸前是否有箭伤? 黎澈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紫衣屏息往冰床而去,弯腰细细查看,只见床上女子乌发披枕,双目闭合,似是沉沉睡着,绝美脸庞如冰床一样的透白,看不到一丝血色。 近看女子容貌,就像照镜子看自己一样,她深吸了口气,缓缓伸手在女子手腕把了下脉搏,指腹传来的冰冷、僵硬让她心惊。 她果真没猜错,这女子早已死亡多日,尸体之所以能保存完整,全依赖温度极低的冰窟,要建造这样的冰窟,实属不易,可见黎澈的偏执。 她欲掀开女子衣领查看胸部箭伤,忽然…… “大胆,不准碰她!”黎澈双目由蓝变红,怒气腾腾。 紧接着,她只觉手腕一疼,一道突来的力道把她拉离。 她握着发疼的手腕,看向那双暗含冷意的蓝眸,“盟主息怒,我只想探测她心脉是否正常,并无歹意!” 黎澈脸色稍缓,再次坐回床沿,小心解开女子胸襟,摘下裹胸口的纱布。 赵紫衣虽早有准备,但仍被女子胸膛上乌黑的伤口惊呆,前世中箭的惊险一幕倏地从眼前掠过,“她是……” 该女子毋庸置疑,就是前世的她! 为何? “看到了吧,她曾中毒箭,命在旦夕,毒我已让人解除,但她就是一直睡,不曾醒来!”黎澈把纱布重新裹上,注意力全在床上女子,无视紫衣惊愕的反应。 赵紫衣平复震惊的心神,不动声色,“盟主,你打算让我如何救她?” 她没有揭穿女子已死的事实,因她无法想像一旦打破黎澈执着的幻想,他会如何对待自己,且她须抓住这个机会与他谈合作! 黎澈沉静的眸子终有了笑意,扬声一呼,“来人!” 遂有两个捧盘的白衣女子进来,他端起金杯,“据高僧指点,用苗族蛊王后人的鲜血,混着僧人施过法术的咒符给紫儿服下,每天一剂,不出几日,紫儿便会醒来!” 赵紫衣盯着杯里灰色的液体,头皮发怵。 这就是黎澈口中的“药经咒符水”,一种用鸡血、朱砂、米汤等涂抹于特制黄纸上,由高僧施咒后,烧掉,用余下的灰烬熬制的水。 这种符水,她听母亲描述过,也在医书上见过,一旦用在合适的人身上,的确会有神奇功效! 可是,这是个死人,能有效吗? 在她疑惑间,男人快速闪到她身边,紫衣只觉手腕一疼,他已运气用指尖划开她手腕,任凭鲜红血液滴入金杯中,直至溢满,他手刚松开,她腕间血止,伤口快速愈合。 黎澈端着金杯,一手揽起床上女子靠于胸前,让紫衣惊讶的是,他竟含了一口杯子里的“药汁”,而后捏着女子下颚,嘴对嘴的,把“药汁”一点点输入对方口中。 给已死之人喂药?能落肚吗? 神奇的是,药竟没有一滴溢出女子嘴边,想必黎澈是用自身内力,把“药汁”强硬输入女子喉间。 看着眼前一幕,紫衣心绪复杂,前世的她与黎澈并无交集,为何他会对自己产生如此执着的情感? 第15章 惊艳医术 自己早已死,魂魄附在另一个女子身上才得以重生,而床上的只是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黎澈如此执着的想让一个“死人”起死回生,他能能办到吗? 罢了。(..info) 重生这等离奇事她都已经历过,又岂能对前世的自己能起死回生,无一丝期待?更何况,那具身子真正属于她,她也希望自己的魂魄能回归本尊! 半刻后,最后一滴液体落入女子口中,黎澈接过丫鬟递过来的丝帕,轻柔擦拭女子嘴边残渣,后在她额间印下一吻,转头看向有些晃神的赵紫衣,“公主,看了刚才一幕,可曾想到我留你下来的初衷?” 赵紫衣微笑,“盟主,这就是你软禁我的目的,每天给你的夫人提供新鲜血液?” “没错!” “本宫可是黎国的和亲公主,圣国未来的太子妃,黎盟主此举未免太过大胆了吧?” 黎澈双眸充满坚定,“为了我的紫儿,没什么我做不到的!” 赵紫衣弯了弯唇,“好,看在盟主对尊夫人如此深情的份上,我愿提供鲜血,但有个条件……” 不就是要她身上的一点血吗? 没问题,从重生的那刻开始,她就决心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还有什么不能失去的? 更何况,这血是用在前世的自己身上,何乐而不为。 不过,她与黎澈是合作关系,她必须答应自己提出的条件。 翌日,一向沉肃的天圣盟总部喜庆洋洋,只因盟主大婚,虽未请任何外人,但仍在盟中设宴一天一夜! 赵紫衣以公主身份寒潭殿观礼,看着一身大红新郎服的黎澈,怀抱着凤冠霞帔的女子,在高僧祝福下,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她无心参加酒席,回到房中,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根据昨日与黎澈达成协议,她定期割腕供血给他的妻子,协助他查清已故太子妃被害的凶手,而他会遵守承诺,找到佟铁将军,送她回皇宫与太子完婚。 协议的达成,很顺利! 黎澈虽未向她道明冰床上的女子,就是圣国已被废黜的太子妃,但要求自己协助他调查这件事,就足以说明她的判断没错。 如此一来,有他在背后帮忙,她调查父亲被诬陷叛国一事,就容易多了。 想着,她脑海中不禁浮现身穿喜服的黎澈,行礼全程,他面具下的深情目光,一直停留在新娘身上,就像那夜,他紧紧抱着她喊“紫儿”时的神情一样。 这个谜一样的男人,内心复杂得令人无法看透。(..info无弹窗广告) 他既然有了心爱的女人,为何还要与另一个女子鱼水欢爱? 难道只是见她长得跟心爱女人一模一样,且不要脸的主动献身,所以他笑纳了? 这次见了她,他为何不曾提两人缱绻缠绵的那夜? 一连串问题充塞紫衣脑中,她尽量平复心境,早些睡去。 明日,她将回东宫,必须养精蓄锐,做好一切准备! 将要睡去时,外面一阵嘈杂,她起身朝窗外看去,静心园门前的露天宴席上,乱作一团,隐约听见痛苦的呻吟声。 难道有人受伤了? 丫鬟见屋内亮了灯,遂进来,“公主,吵到您了吧,我替您把窗关起来。” 赵紫衣蹙眉,“外面发生什么事?” “哦,刚回来十几个身中毒箭的护卫,盟内大夫束手无策,正跟盟主商讨对策呢!”丫鬟焦急的伸长脖子朝窗外看去,中毒箭中就有她的心上人,也不知怎样了? “走,去看看!”一听又是毒箭,赵紫衣忍不住愤慨,也只有小人才会背后放毒箭,前世的自己遭射杀殒命,那日,送亲队遭遇的也是毒箭。 她懂医术,绝不能让这些人死得不明不白。 “盟主,如再不解毒,十几个弟兄恐怕就熬不过今晚,但这种毒是我不曾见到的,很棘手,!”大夫满脸焦急向黎澈禀报。 仍身着新郎服的黎澈,双眉紧拢,“继续想办法,一定要保住他们的命!” “可是,老夫已尽力……”大夫很是为难,“要是欧阳大夫在……” “黎盟主,由我来试试!”圆润自信的嗓音,让郁闷的众人眼睛一亮。 黎澈看着翩然而至的赵紫衣,蓝眸闪了闪,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赵紫衣查看伤者,毒箭已被大夫拔出,止住了血,但肌肤乌黑,显然毒未解,遂问大夫要了些针灸用的银针,快速扎入伤者不同部位穴道,伤者忽有意识,呕吐过后,又昏了过去。 她轻轻拔出被毒药侵蚀发黑的针,再换上新的插在同一穴位,如此反复! 十几个伤者忙碌下来,她额际早已溢满香汗,但仍不愿休息,众人见此,纷纷惊叹黎国公主高超的医术。 黎澈不动声色看着眼前忙碌的女子,心随着她似曾相识的针灸动作,有片刻悸动! 这女人的针灸手法,竟与他的紫儿如出一辙,一样用的左手,且总在下针前,放一把针在嘴边呵一下…… 看来,这个酷似紫儿的黎国公主,很不一般! 夏冰生性胆小懦弱,就连自己是蛊王后代子孙也不曾知晓,更不用说获知自己身子的秘密。而眼前的女子,面对花无涯的一剑,临危不惧,对被刺后的伤口奇异自愈一事表现淡然,毫无惊讶之色。 自己霸道软禁了她,并提出要她的血时,她表现亦是从容,且大胆的与他谈起条件,这样聪慧淡定的女子,会是夏天赫唯唯诺诺的三女儿吗? 她到底是谁? 蓝眸闪过一丝狠厉,不管她是谁,都不能坏了他筹划半生的计划! 很快,在赵紫衣针灸疗法下,受伤的护卫均苏醒,皮肤上乌黑的颜色逐渐消退,赵紫衣让人拿来纸墨,写下一张药方,交给大夫,让他根据此方配药熬制给伤者服下,不出几日,即可痊愈。 赵紫衣回到房间,洗漱过后,站在窗前思索刚才诊断出的怪毒。 前世,她中毒箭身亡,至于是何种毒?尚未弄明白便魂魄分离,重生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昨日接触到自己前世的身子,发现毒已被清除,能把毒从一个死人身上分离的人,想必医术了得,可刚才的老大夫,医术也不过如此。 难道他口中的“欧阳大夫”才是高人? “想不到公主深藏不露,医术让人惊艳!本尊不得不怀疑你是否真正的融冰公主!”突来的低沉嗓音,听不出情绪,却透露着一股寒气! 第16章 吻她到窒息 赵紫衣回头,看向双手抱胸倚在门口,锁视着她的冷峻男子,瞧他那好整以暇的模样,似乎站了许久,那身大红衣袍,眩晕了她的眼…… 她迎上他慑人蓝眸,轻笑,“黎盟主,何出此言?” 黎澈凝神在她动人的酒窝里,回神后,有些懊恼,一个箭步上前,用力捏起她小巧下巴,“据我所知,黎国大将军夏天赫的三女夏冰是个平庸女子,为人胆小怯懦,何时有你这般大胆风情,明知将与太子大婚,竟与陌生男子共度一夜,欲带着不贞之身嫁入圣国?” “哦,我以为盟主永远都不会提那晚的事了!”紫衣强忍下巴传来的疼痛,笑睨着双眸冒火的男子,小手抚着他大红新郎服,“没想到,竟在盟主大喜之日提起,此时,你应陪着新婚妻子,而不是来我这个客人的房间,说些莫名的话。” 自从发现,这男人心中深爱着的女子就是前世的自己后,她跟他的互动,不觉大胆暧昧了起来,个中缘由她不想深究,只想跟着心底那道声音走。 黎澈俯眸锁住她艳丽小脸,突然掐着她腰身,一个转身,猝不及防的把她压在墙上,俯身便堵上那张诱惑他良久的红唇。 急切辗转,缠绵吸吮,湿润的舌伸进她口中,毫不客气的含住她丁香小舌,狠狠一阵蹂躏…… “紫儿……”吻得有些迫切,有些狂热得不可思议! 赵紫衣被迫承受着他令人窒息的强吻,脑海中蓦然浮现黎澈对那具没有灵魂的身子流露出的温柔,她竟为他对心爱女人的执着而感到心疼,心一软,闭上眼眸回应他热烈需索。 缠吮的吻,逐渐变柔,紫衣如只软绵绵的猫咪般挂在男人强壮身上,任由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将她包围…… 当他火热大掌,隔着衣裳游移在她背部时,她缓缓睁开迷蒙眼眸,刚好,他放过了她的唇,两人默默对望,性感的蓝眸中,窜动着噬人的火焰。 充满着掠夺和占有! 两人几乎是鼻息相对的迎视,紫衣轻易从对方瞳中看到一个杏眼桃腮的女子,妩媚娇喘着…… 她衣吞了吞口水,舌头不自觉伸出舔了舔红肿唇瓣,不经意的举动,让男人蓝眸中火苗跳跃得更加旺盛,但她也闻到一股强烈的酒味。 他醉了!想必把自己当成他心爱之人。 她也醉了! 她知道自己心底层藏着一股渴望,总在茫然与孤寂时啃啮她的心,她也渴望有那么一个出色的男人,炙热的爱着自己。 重生后的她,找到了,可他却爱着前世的自己! 不过,茫茫复仇路,她需要一个依靠,一种能慰藉她内心空虚的力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他吧,天圣盟的黎澈! 想着,她仰起小脸,一字一句道,“黎盟主,请看清楚,我不是赵紫衣!” 黎澈眼眸一黯,抱着她的手臂收紧,“我知道,你是融冰公主,但你与我的紫儿竟如此酷似,让我乱了心,我控制不住!” 他无法对自己说谎。 上次在荣城,他被这个与赵紫衣容貌,就连说话的神态都相似到极点的女人迷惑了,所以,他情不自禁深入她紧致身子中,享受那份销魂的温暖。 他知道这样做对不起尚躺在冰床上的妻子,但他控制不了心中对这女人的极度渴望…… 赵紫衣看出他心中的挣扎,纤指在他抿着薄唇上来回划动,喃喃道:“我也控制不住,沉沦了……” 话未说完,男人打横抱起她朝床榻而去。 一路拥吻至流苏帐内,两人吻得难分难舍,谁也不愿分开。 衣衫尽褪后,两具只想要拥有对方的身子,急切相拥。 紧裹着他硕大的娇嫩小得不可思议,却能给他带来销魂极致的快意,酷似爱人的女子,那千娇百媚的娇态让他平日的冷峻褪去,此刻漾满他脸庞的,是惬意的情欲。 他们仿佛为彼此而生,他只当她是妻子的替身,虽很荒谬,但面对着相似的容貌,他控制不住!从她身上,他感受到了火热的温度,因他始终不愿面对,躺在冰床上的爱人,只是具冷冰冰的尸体。 赵紫衣心底那根弦彻底断裂,双臂搂紧身上男子的脖子,任他对自己予取予求,满足他极度的索求,拱起身子,更加贴向他胸膛,承受他越来越凶猛的占有。 她愿当他妻子的替身,因他爱着的人就是自己! 前世的她,死后还被如此痴情的男人爱着,她甘愿堕落。 情到高潮,赵紫衣轻抚着男子的人皮面具,轻喘着问,“可以揭开你的面具吗?我想看看你!” 男子背脊一僵,身下顶刺的动作停歇,大掌抓开她的小手,“不可以!” 粗嘎回应的同时,他抱紧她纤细的腰,霸道的欲望更加深入她腿间,给了她闪电般的欢愉,换来她一声声娇吟。 “融冰公主,夏冰,记住,不管你怎样像紫儿,都不是她!别妄想见到我的真面目,明白吗?” 黎澈咬着她耳坠,低吼着警告,见她双眸迷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薄唇弯起,开始激烈的冲刺…… 一次次侵入,一次次占有中,他靠在她耳边,“相信我,你很快就会见到真正的我!我的融冰公主!” 赵紫衣双颊潮红,感受着体内的坚硬,下意识收紧双腿间的深入,对男人保证性的言语,她来不及细究,便被他带入欲望的漩涡…… 这夜,纱帐轻拂,粗喘、轻吟交错,一片旖旎之色…… 次日清晨醒来,身旁早已没了一夜共欢的男子,看着丫鬟面不改色收拾凌乱床榻的模样,赵紫衣收起心中惆怅,将精力转到今日将与龙鹤见面的事上。 黎澈的办事效率很高,虽未现身,却早让手下把一切准备妥当,傍晚,赵紫衣便置身于京都最豪华的悦来客栈,见到失散多日的佟铁与玲珑。 原来,三人冲散后,他们被黎澈手下所救,安置在一处农家,得知赵紫衣被黎澈所救,佟铁本要前往迎接,后被一个戴银色面具的男子委婉劝止,说是待她养好伤后,盟主自会让他们见面。 果真刚过三日,他们见面了。 玲珑看着面色红润的紫衣,小声问,“公主,你这几日是在天圣盟的总部吗?可见到那盟主的真面目?” 第17章 太子迎娶 赵紫衣尚未回话,佟铁皱眉喝止,“玲珑,不该问的别问!要是让圣国的太子得知我们曾跟天圣盟的人有接触,麻烦就大了!” 玲珑吐了吐舌头,垂下脸不说话。(..info) 赵紫衣微笑,“佟将军,我们确实被黎盟主所救,就算太子问起,如实回答便是!” 龙鹤不是傻子,她遭劫之事恐怕他早已知晓,即使有任何怀疑,也无所谓,她与黎澈早已达成口径,不怕他盘问! 闻言,佟铁双眉舒展,“是,属下知道该如何应对!” 经过上次遇劫风波,他对融冰公主,越来越刮目相看了! 刚开始,他很不看好黎国皇帝选择夏天赫怯懦的三女儿,没想到自杀未遂后,公主变得聪慧无比。也罢,只有这样,才能完成皇上即将交予的大事! 佟铁早已联系上圣国礼部官员,双方协定明日吉时由圣国迎接队来客栈接亲,而后,在皇宫完成大婚仪式。 圣国在历代皇帝悉心执政下,一直国强民富,但到了龙啸天这代,因他前期残暴执政,后期沉溺后宫享乐,无心朝政,以至朝中渐生多股势力。勾心斗角下,各地贪官污吏当道,国力衰退,百姓生活大不如前,怨声载道。 而此时,邻国势力悄然壮大,屡屡骚扰圣国边境,幸得二皇子龙骏带兵反击,才免被入侵。圣国与黎国的关系,因赵石叛变事件变得很微妙。 黎国如今的实力不同以往,如要摆脱圣国的附属国身份也不是不可能,但皇帝黎清风仍主动提出和亲,圣国又岂能不重视? 今日,京都城里都格外的热闹,皇家迎亲队将经过之地,百姓纷纷翘首以待。 太子与黎国公主的和亲之礼,本应超过已被废黜的太子妃当年的大典,但因皇上病卧龙床,仪式遂简化了几分,为表对黎国的尊重,太子将随迎亲队到悦来客栈迎接。 客栈内外,布置得一片喜庆,圣国礼部的官员、侍卫、宫女等来回穿梭,很是热闹! 赵紫衣凤冠霞帔,在房内等待迎亲队到来,这时,玲珑稍显慌张进来,“公主,天圣盟的黎盟主到!” “不见!”紫衣下意识回应,后想了想,轻声道,“就说我已装扮好,不宜见客!” 黎澈怎么这个时候出现? 龙鹤一直负责清剿天圣盟,他就不担心冤家路窄,两人遇上? 玲珑刚想说什么,一道低沉的嗓音暗含着讥诮传来…… “公主,对救命恩人就是这种态度?” 赵紫衣抬头,露出面具外的一双深沉蓝眸,正紧紧注视着她,而佟铁则罕见的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她挥退佟铁等人,面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子,将为人妇的她不免有些尴尬,但仍表现淡然,“黎盟主,你不知你的举动会给我带来困扰吗?” 黎澈双目如炬的盯着她装扮过后,艳丽无比的容颜,赞叹道,“公主,你真美!” 如此美丽的新娘,将成为龙鹤的妃子,简直暴殄天物。 昨日一别,她的倩影竟在他脑海回旋,让他心神不宁! 虽不需多久,两人又能见面,但他依然管控不了自己的心,提前跑来,一睹她凤冠霞帔的新嫁娘模样。 “黎盟主,你的妻子比我更美!” 她真心赞美前世的自己,怎知眼前男子听后,眸瞳一片冰寒,突如其来的掐住她脖子,“没错,我的妻子是天底下最美的,所以我警告你,断不能让太子碰你,哪怕只碰一丁点,明白吗?” “什么?”赵紫衣为他霸道的要求诧异,随即轻笑,“黎盟主,这就是你来这的目的?警告我不能跟我丈夫行夫妻之事?如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协议中,并未有这条,请问,你有何资格要求我?” 其实,不用他说,她也不会让龙鹤再碰自己,只是他突兀的举动,让她觉得好笑,不免调侃了几句! 黎澈没错过她眼里的揶揄,眸子又寒了几分,“就因你有一张跟我妻子相似的容貌,我不允许任何人亵渎她,明白吗?” 一丝微怒自眸中掠过,赵紫衣冷冷道,“盟主,请你明白,我不是你的棋子,不受你控制!” 前世做了龙鹤的棋子,重生后的她,拥有绝对的自由! 况且,除去借助黎澈势力完成报复计划的私心,他俩达成的协议,相对来说,她既献身又献血,吃亏了! 收到女人不悦的眼神,黎澈自知失了定力,像会炙人似的放开她,沉声道:“我只是提醒你,你的出现,必让太子震惊,他城府深沉,手段狠辣,一不小心,你就会沦为他的棋子。请不要忘记你融冰公主的身份,你的一举一动,关系黎国的存亡!” 她酷似叛国逆臣的赵石之女,再次成为圣国太子妃,必将掀起一阵波涛,他不得不警醒! 赵紫衣愕然,从这番话中,看出黎澈对圣国皇帝、对龙鹤很不满,甚至对黎国还有一份道不清的感情。 其实,不用他提醒,她也时刻记着自己是黎国的融冰公主,不是前世的赵紫衣。 两人正沉默中,这时玲珑来报,“公主,太子殿下到了!” 纵是在心中做好与龙鹤初次见面的准备,但赵紫衣的心还是咯噔了下,她望向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的男子,“黎盟主,你不打算回避,要直面太子吗?” 她竟有为他安危担心的念头。 黎澈不语,深深凝望她一会,捞起大红盖头走到她跟前,大手一抖,那张迷惑他的绝色容颜遂藏于盖头下,他附在她耳边道,“融冰公主,本尊无需回避,会亲自送你出嫁,祝福的话我就不说了,请珍重!” 顿了顿,他又轻声道,“有事找我,我会尽可能帮你!” 听着耳边的软语轻喃,赵紫衣不知为何,眼中泛起了泪光。 重生再踏入东宫,她似乎并不孤单! 按礼仪,赵紫衣并未出门迎接太子,只在房中守候! 龙鹤骑白马而来,玉树临风,一身大红喜庆新郎服,却面无表情,无丁点喜庆之色。 “参见太子殿下!” 一片跪拜声中,龙鹤踏入客栈,当看到大厅门口站着的面具男时,面色倏地一沉,“天圣盟盟主,黎澈?” 错不了!他就是黎澈。 天圣盟成立五年来,黎澈一向以鬼脸面具示人,一双蓝色眼眸就是他的标志。 他们仅有两次交手,最近一次是他刚被封太子那年,某地支持龙骏的百姓,与支持他的起了冲突。 他前往调解,没想到黎澈竟是支持龙骏一派的首领,他们当场极为“客气”的谈判。 最后,冲突双方均未动武,各自派系退散,他因此得知黎澈支持龙骏,却敌对自己。 第18章 藐视皇家 有时,他也猜测天圣盟的黎澈,嗜血宫的花无涯与龙骏的眼眸都是蓝色,这三人间必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但经他对龙骏旁敲侧击,那小子却坚决表示不认识黎澈、花无涯这些江湖人士。 现场热闹场面刹那间变得沉静,负责客栈安全的侍卫们胆颤心惊,除佟铁等人,他们均不知天圣盟的人是如何混进来的? 黎澈无视一旁虎视眈眈的侍卫,从容朝龙鹤作礼,“太子殿下大喜,正是草民黎澈!” “感谢黎盟主从嗜血宫花无涯手中解救融冰公主,后又救了落水的她,本宫理当把你奉为上宾!” 龙鹤一件件列举黎澈曾做过的事,暗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掌握中。 黎澈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草民该做的,只是没料到,救下的竟是太子未来太子妃!” “来人,赐上座!”龙鹤吩咐道,朝黎澈颔首,“黎盟主,请上座!” “不敢当,草民只是护送公主到此,有冒昧之处,请太子多加包涵!”黎澈扫视一旁颇为焦急的礼官,笑着提醒,“太子亲自迎亲,草民理应退居一旁观礼,但公主已等候多时,可别耽误了时辰啊!” 对方轻笑漫语的姿态,让龙鹤心一沉,但面上仍表现出他贵为太子的矜贵,“黎盟主如不嫌弃,本宫可邀请你到宫中观礼!” 黎澈双手一拱,笑道,“谢太子殿下,黎某乃一介草民,岂敢踏入皇宫贵地?再说,我已先太子目睹公主的绝世容貌,足矣!” 他话一落,众人无不替他捏一把汗。(..info好看的小说) 这人好大胆,竟当众挑衅讥讽太子,他就不怕被冠上藐视皇家之罪? “好,既然如此,本宫不勉强!”龙鹤强压下心头不悦,扬声道,“来人,奏乐,迎公主回宫!” 话音刚落,现场喜庆的乐声响起,众人均翘首以待新娘出现。 很快,几个喜娘,搀扶着一身大红喜服的新娘缓步走出,众人盯着新娘曼妙的身形,包括鼓乐在内,又都不约而同安静下来,在心底啧啧赞叹…… 好一个婀娜多姿的公主,气度不输前任太子妃! 赵紫衣透过红色头纱,隐约看到黎澈站在一旁,看着她的目光炙热,赤裸裸表现对她的赞赏,而另一端的龙鹤,则抿着唇,眉头微皱,一双黑眸紧盯着自己,不知在想什么。 此时此景,很像一年前的太子妃颁诏大典,龙鹤也是这副表情,当时羞涩的她并未在意,如今,死过一次重生的她,又怎会不知他在想什么? 嘴角扬起,她冷笑:要是他得知红盖头底下,就是他一个多月前被废黜的太子妃时,他的表情,还会这般死沉吗! “融冰公主,见过太子殿下!”赵紫衣盈盈下拜,圆润如珠的声音,自头盖下流泻,字字清晰,大气从容。 虽未见头盖下的容貌,但乍一听这似曾相识的嗓音,龙鹤蓦然震惊,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你是……” 说话间,伸手就要撩起她的盖头…… 众人见他如此失态,大为吃惊,礼官更是惶恐阻止,“太子殿下,万万不可,于礼,要待洞房之夜,才能揭开新娘子的盖头!” 龙鹤冷然扫了礼官一眼,手上动作未停,执意要揭开…… 众人皆意外龙鹤之举,但也不出声,屏息待看新太子妃真容。 旁观良久的黎澈戏虐道,“太子,洞房花烛夜就在今晚,是你的,总会是你的,何必坏了礼数?难道只是因本尊先太子早看了公主真容,所以不甘落后?” 赵紫衣嘴角弯起,强忍笑意,但她的一声细微轻笑声,还是传到了龙鹤耳中。 他恢复冷静,缓缓地放下手,吩咐道,“迎太子妃上喜辇,回宫!” 言毕,迈开步伐朝门口而去。 “太子殿下,等等,于礼不是这样!”礼官急得满头大汗,见龙鹤停下,赶紧把手中红绸的一端放入太子手中,另一端则让喜娘放入赵紫衣手中。 就这样,新娘在新郎牵引下,走向院子中镶金挂玉的喜辇,众人紧跟其后。 黎澈目送一对新人出门,直至那道纤细身影上了喜辇,消失在他眼中,他的目光渐渐深沉。 “盟主,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该……”金杀当然看出主子眼中流露的不舍。 尽管公主的容貌与盟主夫人十分酷似,但都不是主子心中在乎的人,盟主可不能为儿女私情而误了大事啊! “按计划进行!”黎澈沉声说着,快速闪出客栈,消失在门口。 金杀瞧着主子施展轻功离开,摇了摇头,也快速跟上。 看来,主子迫不及待的要换上另一重身份出现在这对新人面前! 呵呵,接下来的好戏,真让人期待! 威武的皇家迎亲队,浩浩荡荡的沿着预先设定好的路线,往皇宫方向走。 赵紫衣轻掀窗帘一角,沿途街道妆点喜气,百姓身着喜庆衣裳,手执红色缎带,朝迎亲队伍欢呼。 看着外头热闹景象,她微微一笑,看来,尽管龙鹤对这段联姻不甚情愿,但皇帝依然很重视,隆重的排场,与当年的太子妃颁诏大典,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快,迎亲队伍来到了红墙黑瓦、一入宫廷深似海的皇宫前。 宫门口早已候着文武百官,赵紫衣随着礼官的口令,由宫女扶着从承天正门入宫,走向举行盛典的同心殿。 看着前方金碧辉煌的殿堂,她一步步登上大理石阶梯,每一步都沿着一年前她曾走过的路线。同样的场景经历了两次,然而,如今的步伐却没了当年的雀跃与矜持,而是多了份愤慨与责任! 一连串繁琐礼节过后,她拽着红绸带,在龙鹤牵引下,拜见完皇帝、皇后,最终礼成,礼官高喊,“送新娘太子妃回龙延殿!” 整个过程,龙鹤的表现规规矩矩,并无不妥,但紫衣从红绸另一端传来的时重、时而轻的力道,就能感受得到他对自己的排斥! 与她夫妻对拜时,他在想什么? 呵呵,应该想着他的吴嫣儿吧! 皇后看着远去的一对新人,笑着对皇帝道,“陛下,这下可满意?” 融冰公主虽不是温淑琴所生,但也是黎国皇帝特封的公主,瞧着龙啸天刚才一脸欢喜,恐怕早已把她当成温淑琴的亲生女儿看待了吧。 哼!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痴迷那做鬼了的妖女! 龙啸天岂会不知萧姬的言外之意,一双锐目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朕当然满意,但皇后可就不快,毕竟,你想扶你的侄女萧慧珠坐上的太子妃宝座的梦,又破碎了!” “你!”萧姬噎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陛下,既然说到这,臣妾不得不说几句牢骚话,鹤儿为臣妾亲生,他纳妃之事,臣妾没说话的份就算,但是,你先是封赵石之女赵紫衣为太子妃,后又将之废黜,下旨让鹤儿与黎国和亲,迎娶一个身份低下的庶出假公主,怎就不见皇上对骏王的婚事如此关心?” 第19章 洞房风云 哼,二皇子龙骏一向桀骜不驯,早已搬出宫外自立王府,只不过小龙鹤一岁,却至今未成婚! 龙啸天分明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娶黎国公主,让侄女做不了太子妃,从而削弱萧氏一族在朝廷上的势力! 闻言,龙啸天不悦蹙眉,“皇后所言差矣,朕曾遭受不能娶爱人的切心之痛,又岂会蛮横干涉儿女的婚事?前后两桩婚事皆为鹤儿的主意,作为他的母妃,你怎么也糊涂了!” 皇后不解,“陛下所言何意……” “去问你的鹤儿吧,顺便奉劝他好好待融冰公主,凡事适可而止!否则,要是得罪了黎国老皇帝,朕定不饶他!”龙啸天沉声警告。 萧姬妆容扭曲,“陛下,既然鹤儿已与黎国公主完婚,臣妾想择日置办骏王的婚事,毕竟,苍国的丽彤公主等了他十多年,而骏王野心不改,是该让他娶个妃子来管束他了。丽彤是个贤惠的女孩,应能让他定下心来!” “哈哈!”龙啸天抚着胡须大笑,“不愧是朕的皇后,做事考虑真是周到啊!” “陛下言下之意是允了臣妾这事?” “不!”龙啸天摇头,“这门婚事是骏儿三岁时定下,那丽彤公主也不过才一岁,之后,两人见面次数不多,是否要完婚,还是交由他们年轻人做主!” “陛下之意,这桩婚事有可能会解除?”萧姬脸色一沉,“不,我不同意,我们圣国丢不起这个脸!” 解除婚姻?以龙骏那不羁性子,他当然高兴了!可自己的外甥女…… 龙啸天面带怒意,“哼,堂堂圣国,还怕一个小小的苍国不成?萧姬,别以为朕不知你打什么主意!当年,与苍国结亲是你一手操办,我一时糊涂点了头。如今,这事既然提了,就按朕刚说的办,否则,不管骏儿是否同意娶你的外甥女,朕都要退婚,明白吗?” “你!”萧姬没想到龙啸天竟戳穿自己打了十几年的算盘。 没错,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远嫁苍国为贵妃,丽彤公主是妹妹仅有的孩子,让龙骏娶她,当然有自己兄妹几人的考量…… 要是圣国两个皇子的正妃都是萧氏的人,那么圣国的天下,当然也是她们萧家人的! 可现在,计划都被打乱了! 龙啸天瞧着萧姬难看的脸色,冷哼了声,朝太监喝道,“来人,移驾思琴殿。” 思琴殿? 萧姬扭曲着妆点精致的脸,摆出虚无姿态,恭送皇帝离去。 看来,龙啸天又要留宿那酷似温淑琴的琴妃宫殿了。 温淑琴虽死,但后宫到处都是那妖女的影子,放眼后宫妃子,哪个不跟她有几分相似? 哼!想当初,龙啸天能打败其他皇子登基,不也是仗着她萧氏的帮助,才顺利登基。没想到,皇位既定,他便翻脸不认人,一年多前,要不是萧氏施加压力,恐怕如今的太子位就是他与温淑琴的孽种龙骏了。 不行,鹤儿一日不登基,皇位的继承就会有变,计划得加快了! 按礼仪程序,赵紫衣将被送往东宫龙延殿,龙鹤则在沁心殿设宴,招待完重要官员与各国使节后,再回龙延殿洞房花烛。 出了同心殿,踏入东宫门,宫女搀着紫衣往龙延殿方向走。 忽然,一阵急促脚步传来,紫衣听闻礼官悄然告知搀扶她的宫女,“错了,要先带太子妃到栖凤殿等候!” 听着熟悉的宫殿名称,赵紫衣冷冷勾唇:时隔一个多月,她又回到曾经的宫殿,已故前任太子妃的居所,估计那早已被渲染成不吉利之地,也只有她这初来乍到的小国公主被蒙在鼓里。 圣国皇家祖制皇室,太子娶正妃后,需在东宫的龙延殿同住三天,而后太子妃搬回栖凤殿,所以,她现在应前往龙延殿,而不是栖凤殿,但显然,有些人罔顾皇家祖制。 侧妃是不能参与太子正妃迎娶典礼的,今日大婚,她们只能在各自寝殿候着,连露脸婚宴的机会都没有。只是,以龙鹤对吴嫣儿的宠爱程度,新婚当晚,他会不会撇开自己这个正妃,而召幸所谓的嫣侧妃入龙延殿? 哼,前世的她可以忍,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今,她是惨死过一次重生的赵紫衣,黎国公主夏冰,岂容某些风骚下贱的女人坏了规矩,骑在她头上? 她虽不屑与龙鹤有什么浪漫旖旎的洞房花烛夜,但也不能就此被人愚弄,否则,她往后在东宫就无立足之地! 主意已定,她停下脚步,“慢着!栖凤殿?照圣国皇室规矩,新婚太子妃应入住龙延殿洞房才对,况且,礼官当着皇上、皇后的面也是这么宣布的,怎到了东宫就改了规矩?” 她的声音低低柔柔,却句句如针尖,让人不敢忽视。 “这……”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玲珑听出主子话里的不满,也板起脸,“喂,公主问你们话,怎么不回答?是不是以为我们黎国是圣国的附属国,觉得我们公主身份不够资格住龙延殿?” 她问得尖锐,慑得众人缩了缩脖子,不敢言语。 “玲珑,别插话,让女官解释!”紫衣低声呵斥。 与玲珑相处多时,没想到她竟有张利嘴,很像前世自己的贴身婢女笑荷! 领头的女官见状,只得道出实情,“太子妃,是下官的错,我们曾把礼仪程序给皇后娘娘过目,是娘娘下懿旨把洞房改在栖凤殿,不料下官疏忽,忘告知主持仪式的礼官,故礼官在同心殿上宣错了,下官认罚!” 其实她也为难,明知不妥,但皇后之命难违! 赵紫衣盖头下的凤目暗含冷意。 皇后的主意? 照她看来,估计是吴嫣儿唆使萧慧珠,后者建言给皇后,故有了眼下所谓的乌龙,实则是想给她这新人一个下马威! 想着,她看向聪明伶俐的女官,“好,暂且不说罚,这位女官,告诉本宫你的名字?” 女官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头次参与皇家特大盛典,很紧张。做错这件事,虽不是自己本意弄错,但也做了受责罚的准备,这会听闻不用受罚,受宠若惊,“下官姓林,名彩依!” “林彩依?”赵紫衣轻声重复,跟自己相似的名字,让她很有好感,遂声音柔了几分,“林女官,太子事前可知晓这事?” 林彩依不敢隐瞒,“回太子妃,太子殿下早已知晓!” 赵紫衣颔首,“很好,烦请林女官前去请太子,见不到他,本宫就哪也不去!” 既然重生再进东宫,她定要先踏入她曾长跪一宿,给过她屈辱的龙延殿,断不能如了某些小人的意,任由摆布。 “是,下官这就去!”林彩依早被这个拥有一副好嗓音的太子妃折服,转身朝沁心殿而去。 不远处婆娑树影下,一双饶有兴致的蓝眸将不远处一幕收入眼底,薄唇弯了弯…… 这女人就那么迫不及待要跟太子洞房吗? 哼,又一个愚蠢的女人! 霞嫣殿 “哐当!”桌上精致的糕点被一袭华丽衣袖扫落地上。 吴嫣儿双颊气红,仍不解气,又将一个印有龙凤的花瓶,高高举起,狠狠往地上砸…… “哐啷!”上好花瓶应声而碎。 宫女们见多主子泄愤之举,与往常一样垂首不语,即使有人的脸被飞溅的碎片划出血,也大气不敢出。 香草皱了皱眉,不似往日一样上前劝慰,而是旁看吴嫣儿发飙,砸东西出气。 至于吗?不就是今日太子娶新妃吗? 看来,吴嫣儿还真把盟主交代的任务给忘了,想飞上枝头当凤凰,觊觎未来圣国的皇后宝座呢。 这时,一刚进门的婢女见状,忙上前扶住吴嫣儿,谄媚道,“嫣侧妃,别动怒,小心肚子里的小皇子!我看那刚进东宫的黎国公主,也不过如此,太子殿下甚至连正眼都没瞧她,可见他心中只有嫣侧妃一人,可别气坏身子啊!” 说话的是一个多月前,因出口亵渎赵紫衣,惹骏王爷不快,被刘总管责罚的扫地婢女小兰。按规矩,她本被逐出东宫,是吴嫣儿从刘总管手中要了过来,留在身边做贴身宫女,就是看中她大胆嘴利,是个心腹人才。 第20章 骏王搅局 香草也上前扶她坐下,“是啊,嫣侧妃,太子殿下说过今晚会留宿霞嫣殿,这就说明,他根本不当那公主一回事!我想他宴毕,就会直奔我们霞嫣殿,你还是先坐下喝口茶,消消气!” 吴嫣儿深呼吸,接过香草递过来的丝帕擦手,抿了口香茶,“小兰,你去栖凤殿,见到那公主了吗?” “见了,不过她没进栖凤殿,而是在半道上责难女官,要见太子殿下!”小兰努力回想从太监口中听到的,“公主好像说,新婚夜洞房一定要在龙延殿……” “什么?”吴嫣儿丝帕一甩,怒道,“她竟如此大胆,皇后不是……” “哎哟,嫣儿姐姐,你听说没有,那黎国公主竟敢违抗皇后懿旨,一定要与鹤哥哥在龙延殿洞房,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萧慧珠提着裙摆,咋呼呼的跑进来,拉着她手臂哭诉,“嫣儿姐姐,那女人第一天进东宫就如此放肆,摆明是做给我们看的,以后这东宫还有我们姐妹说话的地吗?” 见又有一个对黎国公主不满的女人,吴嫣儿暗自冷笑,心头的窝火也顺了许多。.info[] “慧珠妹妹,别担心,你父亲不是说,那公主在黎国的将军府,仅是个庶出女儿,身份低下,被黎国皇帝封为公主,嫁到我们圣国当太子妃,就自以为了不起,放心,只要我们联手,她将会是第二个赵紫衣,没有好下场!” 吴嫣儿安抚着焦躁的萧慧珠,吩咐小兰,“你再去打听,有什么动静马上回报!” “是!”小兰领命而去。 萧慧珠是皇后嫡侄女,当今国舅爷之女,身份地位怎么说都比吴嫣儿高,但因她才十六岁,思维幼稚。以前,她也不屑吴嫣儿,后来,见吴嫣儿惩治赵紫衣有计谋,又得太子宠爱,遂渐渐产生依赖,偏听偏信,成了人家手中的棋子而不自知。 这会听了吴嫣儿这番话,她心踏实了些,两人便一起商讨如何对付新进的东宫太子妃。 今夜,东宫沁心殿的夜宴甚是热闹。 太子一身喜庆华服,正位于宴席主位之上,两侧客席坐满宾客,正把酒言欢,中间舞池内,数十舞姬合着奏乐声,妖娆起舞。 当朝宰相魏光之子――兵部侍郎魏子忠,端起金樽上前,一脸谄媚地朝龙鹤道,“恭喜太子殿下娶得黎国公主,臣敬您一杯!” 在他及一干龙鹤心腹臣子的带头下,众人纷纷举杯向太子道贺,龙鹤亦举杯回礼,但面色淡淡,心不在焉,并未投入到这场早已安排好的盛宴中,因他心中记挂着的是,此时应在栖凤殿等候的太子妃。 虽未得见那公主的真容,但从客栈迎亲一路下来,他隐约感觉其很不简单,特别是酷似赵紫衣的嗓音,连父皇与母后乍一听闻,都有几分惊讶。 要不是皇室祖制规定,新郎不得在洞房之外的地方掀开新娘红盖头,他定会提前看清她容貌,了却心中猜测。 黎澈那句戏虐言语,“我已先太子目睹公主的绝世容貌,足矣!”一直在他耳边回旋,让他甚是恼恨! 他即便对黎国公主毫无感情,但她总归是自己的妻子,被较劲多年的对手借机调侃,心里总不是滋味? 但皇族的气度,让他不能当众发难。但那黎国公主也可恨,她就算被人相救,也无需与个陌生男子共处三天之久,毫无大家闺秀的矜持,怎配当将来的一国之母? 也罢,大喜之日,就让她尝尝独守空房的滋味! 今晚,难得皇亲国戚、朝中要员均出席,其中还有赵石老部下,没有这些备受将士推崇的人的信赖,自己恐难完全掌控赵家军,他该好好与他们建立关系,纳为心腹,今后为己所用! 想着,他浮起笑容,回敬众人。 一时间,场内歌舞升平,一派奢华豪饮。 忽然,总管福伯匆匆来报:“太子殿下,骏王爷驾到!” 众人谈笑嘎然而止,龙鹤手一挥,歌舞停歇,现场一片寂静。 自赵石叛变入狱,赵紫衣蹊跷惨死,龙骏笃定指凶手就是龙鹤,别无他人!被皇帝训斥后,他消失了快一个月。 太子刚废黜前任太子妃,紧接着再娶新妃,龙骏、龙鹤两兄弟关系向来面和心不和,且龙骏曾缺席太子与赵紫衣的婚礼,众人料定他今日同样不会出席,怎料,他最终还是来了! 龙鹤面色无波,依然高坐于主位上,众宾客则纷纷起身,准备恭迎这位乖张的骏王。 门外走廊上,数人迎面而来。 为首俊美拔挺的男子,一双湛蓝色眼眸,锐利如鹰般摄人,又透着几分玩世不恭!朱色华袍,玉带揽腰,尊贵的皇族气质让他光华四射,有种高不可攀的莫测。 皇帝龙啸天,年轻时痴恋青梅竹马的温淑琴,一直拒绝封妃纳嫔。后来,温淑琴被先皇下旨远嫁黎国,他才听从皇命,娶了当今皇后萧姬,又接连纳了几个妃子,他继位后,后宫更是常年新人不断。 后宫充盈,龙啸天也沉迷男女之事,然而子嗣却不丰。 这些年来,宫妃传出不少孕事,但大多以滑胎告终,以至于圣国到目前为止,仅有三位皇子;一位公主。 三位皇子中,龙鹤、龙骏均已成年,龙陵为身份低下的冯昭仪所生,年仅十三,生性胆小懦弱,故当初的太子之位归属,大家猜测不是龙鹤,就是龙骏。 龙鹤是嫡长子,才华横溢,一向野心勃勃,广结朝中势力,加之有萧氏一族支持,他为太子的胜算最大;而龙骏性格乖张,桀骜不驯,总给人捉摸不透的感觉,但他带兵打仗有谋有略,很得龙啸天宠信,民间风评及声望极好,且重兵在握,势力不容小觑。 然而,太子宝座最终花落大皇子龙鹤,没多久,龙鹤娶了赵石之女赵紫衣。现在,虽赵石叛国入狱,但赵家军的兵符已被太子掌握,他手上可调动的兵力亦与龙骏相匹配。 圣国皇族历代以来,不乏激烈的权位之争,为此,在龙鹤尚未登基前,一切皆有变数,众臣子对这两位皇子,谁都不可得罪,免得他日无退路。 “参见骏王爷!”众人对刚踏入沁心殿的龙骏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今晚的主角是皇兄!”龙骏含笑扫视众宾客,后朝主位上的龙鹤抱拳半鞠,“皇兄大喜,臣弟刚从边关赶回京都道贺,没赶上你与太子妃的成婚大典,现来讨杯喜酒喝,还不晚吧?” 龙鹤勾了勾唇,“二皇弟,我与你本是兄弟,你能来贺,为兄很欣慰,来人,赐座!” 很快,有人在龙鹤一侧添了张桌子,龙骏入席而座,环顾舞池中的美姬,笑道,“没想到皇兄刚废黜了太子妃,如此快的又娶得佳人,且还是黎国公主,臣弟甚是好奇这位皇嫂的姿容到底是何等绝色?皇兄可曾一堵芳容?” 第21章 真容震撼太子 龙骏暗含讥讽的话,似乎点到龙鹤曾被黎澈戳到的某根神经,他微蹙眉道,“二皇弟,你皇嫂长得如何,明日家宴上便知,何必急于一时?” “哦,明日还有家宴啊!”龙骏唇边掠满笑意,“那臣弟更不能缺席了,这位能让皇兄快速废黜昔日温婉大气的紫儿,而娶为正妃的公主应该是绝色!” “二皇弟!”龙鹤不悦警告,“你明知这二者毫无关联,不得胡说,知道了吗?” “是,臣弟谨记!” 龙骏难得没再揶揄,优雅地啜饮了口美酒,朝众人兴致勃勃道,“本王一向好奇心重,皇兄越是如此,本王就越想见到皇嫂的容貌,大家说,我们的宴席不妨早些散了,一起去龙延殿闹闹洞房,如何?” 众人皆知两位皇子在一起,免不了一番唇舌争斗,为不得罪其中任何一人,皆正襟危坐,少说话为妙。 闻言,龙鹤声音有些冷,“皇弟的愿望必定落空,本宫不是第一次娶太子妃,闹洞房那套就免了!” “这么说,皇兄还很记挂已故的皇嫂?”龙骏挑眉,也不等他回应,自顾自的说,“也对,赵紫衣是下堂妃子,还有罪,没资格当臣弟的皇嫂。不过,关于那黎国公主的容貌,臣弟倒有所耳闻,为此,特为皇兄准备了份大礼,当堂呈上,也让在座各位先睹为快!来人,上贺礼!” 随即,乐声从殿外响起,依次进来三个身着紫裙,头戴面纱的女子,在堂中随奏乐翩翩起舞,窈窕身段,比刚才的舞姬要动人几分。 众人一下被眼前充满异域风情的舞蹈吸引,忘了琢磨龙骏此举何意。 龙鹤则面色不佳,但见气氛热烈,也不好说什么。 一曲毕,三美人定定看向龙骏,后者扬手,三人面纱齐齐滑落…… 众人纷纷倒抽气,“怎么跟前任太子妃赵紫衣如此相似?” 三女容貌相似度极高,特别是领舞女子,周身戴着红宝石饰品,举手投足间的神韵异常酷似赵紫衣。 但明眼人一看便知,她们是刻意模仿赵紫衣画像的装扮,举止也是经过训练的。 龙鹤正倾耳聆听卓武突来的汇报,感觉到场内的异样,抬头一看,本就阴沉的面孔,霎时沉如水,“龙骏,你这是什么意思?” 相对他的失态,龙骏手肘半撑桌面,神态一派闲适,“怎么,皇兄不喜欢臣弟的这份贺礼?这可是臣弟在荣城搜罗到酷似黎国公主的女子,讶异于她们与前皇嫂有几分相似,遂买下送给皇兄,若皇兄不喜欢,臣弟把她们打发便是,何必动怒?” “简直是胡闹!”龙鹤绷着脸,倏的站起身,手一扬,“各位,夜宴到此,散席!” 说罢,生气的甩袖离去,但看在龙骏眼里,却颇有几分仓惶逃离的味道。 众人面面相觑,起身恭送太子。 室内恢复沉静,三个女子跪趴着,除为首女子眼露热切的盯着龙骏外,其余两人均垂首不动。 龙骏含笑饮完杯中酒,又斟满,朝紧盯着三名美姬看的黑发短须高壮男子举杯道,“罗副将,你说,她们三人是不是与赵将军之女赵紫衣有几分相似?” 罗绍威皱眉,“嗯,是有几分相似,但不是紫衣!” 他是赵石的得意副将,一起出生入死多年,赵石曾救过他的命,待他有如家人,赵紫衣也尊称他叔叔,获知她惨遭杀害,他曾暗中调查,无奈一直查不出背后凶手。 “没错,的确不是她,要是赵紫衣不甘心家仇未报,能起死回生,那就真有看头了,本王猜测,罗副将也乐见此神奇事发生!” 龙骏说完,甩下一干窃窃私语的人,与来时一样,悠然离去。 然而,他颇有寓意的话,却让罗绍威咀嚼良久。 栖凤殿与龙延殿遥遥相对,赵紫衣就停留在两殿间花园走廊中。 龙鹤沉着脸,一路疾风而行,林彩依垂首,惶恐紧跟其后。 她把太子妃原话请卓武转告太子,只求个准话,是让太子妃入住龙延殿,还是栖凤殿?不料,太子竟发如此大的火,还亲自前来处置,她当然惶恐不安。 瞧着前方端坐于石凳上的女子,龙鹤快走两步,开口很不悦,“公主,我们已举行了隆重的迎娶大典,何必纠结在哪洞房?” 赵紫衣听着男人熟悉的质问口吻,红唇讥讽弯起。 也是,龙鹤早有心爱之人,再次被迫迎娶不爱的女人,他定觉耻辱而反感,故而对皇后有违祖制的懿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从容起身行礼,“太子殿下,您既然礼貌称呼臣妾公主,那就应当清楚本宫身份,本宫虽嫁给了您,但仍代表黎国,要是刚踏入东宫,就坏了圣国祖宗的规矩,臣妾深感不安!” 本宫、臣妾两个自称,在短短一句话中,切换适宜。 既提醒眼前人她身份的不同,又谦卑的承认她已为人妻,尊重丈夫的同时,也维护了母国的尊严。 龙鹤眯起眼打量眼前女子,早在客栈与其有短暂交锋,她聪明、狡黠,与之前获知的信息中所称的胆小懦弱、不喜争斗有差别。 更何况,她被天圣盟的黎澈所救,是真是假,有待核实!加之她酷似赵紫衣的嗓音,让他很不安,不得不防! 想着,他冷不丁伸手,当众把她盖头掀开,提前完成洞房花烛夜的程序…… 失去红盖头的遮掩,赵紫衣美丽容颜展露无遗。 “啊……”众人惊诧于龙鹤突兀的举动,礼官甚至来不及阻止,然而,新娘的容貌却让某些宫女惊疑,捂嘴惶声尖叫。 天哪,天下竟有如此相似之人! 众人皆知,前任太子妃早已在一个多月前死于非命,可眼前这个是人还是鬼? 同样惊呼的还有隐藏在角落的小兰,一见那公主酷似赵紫衣的容貌,当即吓得连滚带爬,回去向吴嫣儿报信了。 沉稳如龙鹤,咋见眼前女子真容,也震惊的往后退了一步,颤抖着声问,“你,你是赵紫衣?” “赵紫衣?”赵紫衣满脸疑惑,微笑道,“殿下错了,臣妾名叫夏冰!当然,臣妾知太子极为思念已故太子妃,但眼下是我俩大喜之日,可否暂且忘了她,多些关注臣妾?对了,臣妾还等着您的答案,是要把我送回栖凤殿,还是龙延殿?” 听闻她犀利言辞,龙鹤愣了下,眼角扫到同样惊呆的一干人,他稍稍缓和激动心神,扬手喝道,“卓武,让这些人退下!” 卓武亦从惊诧中回神,带着众人退下。 龙鹤抿着唇,直盯酷似赵紫衣的容颜。 想起刚才宴席上,龙骏带来的三个同样酷似赵紫衣的女人,一阵无名怒火涌上他心头,“说,你到底是谁?为何要装扮成赵紫衣模样?” 说着,他上前一步,欲伸手触碰她眉间美人痣。 赵紫衣不着痕迹的避开他,娇笑道,“殿下请看清楚,本宫是黎国皇帝特封的融冰公主夏冰!” “不,你根本就不是夏冰,而是冒充她的融冰公主!”龙鹤沉声道明猜测。 “哦,是吗?殿下为何如此肯定?” “撩起你右臂衣袖,本宫便知真假!” 双眉间的痣暂且忽略,据消息称,此女右臂有桃花状守宫砂,而自己被废的正妃赵紫衣早已不是处子。 是真是假,极易辨别! 第22章 第一回合她胜 “在这?”紫衣看了看四周,面不改色,“恐怕不妥吧,殿下若想验证我身份,我们何不提前洞房花烛,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龙鹤果真不简单,早已知晓融冰公主右臂上有颗桃花状的守宫砂。[..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自己无需跟他解释什么,量他也不会为了妻子贞洁一事,闹得圣国与黎国不快! 何况,他是好面子的人,妻子带着不贞之身嫁给自己这等侮辱的事,他断是不会说出去的! 酷似赵紫衣的女子暗含暧昧挑逗的言语,令龙鹤一愣,竟忘了回应。 “啪啪……”忽来的响亮击掌声,划破现场沉寂,紧接着,一道懒洋洋的嗓音响起…… “皇嫂的容貌,着实令臣弟大吃一惊,仿佛看到紫儿重生!” 重生? 赵紫衣心一震,抬眸望去,即刻撞入一双桀骜不驯的蓝眸里。 慵懒倚着廊柱的高大男子,头戴名贵红宝石王冠,朱色长袍裹着他精悍修长的身躯,想必是饮了酒,胸前的衣襟张狂敞开,袒露其古铜性感肌肤,一双蓝眸正揶揄的在她与龙鹤间徘徊,特别是霸道锁视她的一刻,眉宇间那抹邪气更甚…… 似曾相识的蓝眸,她不禁把黎澈的身影与龙骏重叠,但两人的性格南辕北辙,又怎会是同一人? 龙鹤此刻的心思都在酷似赵紫衣的女人身上,对龙骏忽然出现很不悦,“二皇弟,宴席已散,为何仍在东宫逗留?” “皇兄何必介意?臣弟好奇心重,等不及明晚的家宴,本想到龙延殿闹闹洞房,一睹皇嫂真容,不料,在这碰见二位。”龙骏走到赵紫衣跟前,作礼道,“臣弟龙骏见过皇嫂,虽你酷似紫儿,但我肯定你不是她,因她没你聪明,否则也不会遇人不淑!” 含沙射影的话,令龙鹤很不舒服,冷冷下逐客令,“骏王,既然见了公主容貌,就请离去!” “也好,今夜是皇兄洞房花烛夜,臣弟确实不好打扰,以免误了你们的吉时!” 龙骏扬起眉,看向一直保持微笑的赵紫衣,“看来,皇嫂对皇兄的上一任太子妃极感兴趣,刚好,我与紫儿一起长大,看着她与皇兄一路走来的种种,有诸多感慨,如有机会,臣弟愿向你娓娓道来,如何?” 认识龙骏十多年,赵紫衣从未像今日这样,认真聆听过他说话,句句针对龙鹤,嘲讽明显,大有替冤死的女人抱不平的意思。 她这才发现,龙骏与龙鹤水火不容的传言,原来是真的。 想着,她的心一下软了起来,颔首道,“谢骏王,有机会,我一定聆听!” 龙骏弯唇,转向铁青着脸的龙鹤,“对了,皇兄,今日的洞房花烛夜,按我们祖宗的规矩,不是在龙延殿吗?我怎么听说临时改到栖凤殿?” “龙骏!不干你事!”龙鹤沉声警告。 龙骏置若罔闻,“皇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紫儿尸骨未寒,你就让新妃入住她曾住过的宫殿,是想让她带着对你的恨,回魂来找你吗?还是,为不得罪你宠爱的侧妃吴氏,故而私自打破圣国祖制,讨她欢心?” 龙鹤听闻,脸色暗沉! 想到死后,还有人如此维护自己,赵紫衣心中一暖。 她故作不解的看向龙鹤,“太子殿下,骏王爷所言可真?” 龙鹤脸色煞白,怒瞪了龙骏一眼,沉默不语。 “哈哈!看来,皇兄要费些心思安抚皇嫂了!臣弟先行告退!”龙骏心情很好,大笑着离去。 赵紫衣看着那道颀长身形离去,暗自摇头。 真让人难以置信,这个态度轻浮、言语讥讽的男子,就是那个在边关骁勇善战,让敌军敬畏三分的二皇子龙骏。 看着紧盯龙骏身影的女子,龙鹤目光冰寒,“来人,送公主前往龙延殿歇息!” 赵紫衣微微扬唇,朝龙鹤福了福身子,昂首走向龙延殿。 第一回合,她胜! 眼前的结果,她很满意。 然而,就像她前世的命运一样,来世的一切仍充满着不定数,刚迈出两步,一群名宫女簇拥着两名华服女子出现在走廊尽头。 为首的吴嫣儿,步伐匆忙,一张妆容精细的脸蛋上,正满脸怒意,远远瞪着她而来。 赵紫衣视而不见,领着一干人继续往龙延殿走。 前世,吴嫣儿处处刁难自己,今生,她与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誓不两立! “慢着,她不能到龙延殿!”萧慧珠不改刁蛮,上来就冲林彩依狠狠甩了一巴掌,将人打得跪趴在地,她的嘴巴还不罢休,娇声骂道,“大胆贱人,皇后的懿旨,你们也敢违抗吗?” 明显的指桑骂槐! 除从黎国陪嫁来的侍女玲珑外,一干宫娥跪伏地上,大气不敢出。 许是玲珑看不惯萧慧珠的飞扬跋扈,上前正色道,“这位娘娘,我们黎国的融冰公主如今是你们的太子妃,见面还不赶快下跪行礼?” “哼!不就是附属于我们圣国的一个小国公主而已吗?凭什么我向她下跪?”萧慧珠冷哼,甩袖转身,却在对上酷似赵紫衣的容颜时,面色大变,惊愕不已,“你,你是赵……” 她不知所措的看向吴嫣儿,声音颤抖,“嫣儿姐姐,她真的是赵紫衣,到底怎么回事?” 吴嫣儿也是大惊失色,慌乱、委屈的视线看向龙鹤,“鹤,她是……” 听闻小兰慌张描绘黎国公主的容貌酷似赵紫衣时,她当场嗤之以鼻。 自己曾射出三箭,均命中赵紫衣要害,且箭头淬了毒,必死无疑! 不料,此刻亲眼所见,还是大吃一惊! 但她毕竟是天圣盟历练过的杀手,很快镇定下来,但表面仍表现出震惊之色。 赵紫衣停下脚步,困惑地打量着两个女子,后笑问龙鹤,“殿下,这就是您的两位侧妃了吧?都很特别啊!” 龙鹤将她眼中的嘲讽看在眼里,皱眉看向两个诧异的女人,“她是太子妃,还不快行礼?” 吴嫣儿与萧慧珠没想到会遭龙鹤当着下人的面呵斥,顿时面色惨白,愣在那还反应不过来。 赵紫衣唇角微勾,“殿下,今日就算了,明日两位妹妹来给本宫请安时,再正式行礼吧!” 她话没说完,便收到吴嫣儿冷不丁射来的阴毒眼神,她微笑回视,对方愣了愣,但很快变化表情,靠近龙鹤身边,楚楚可怜道,“鹤,臣妾怕这个公主,她……” 龙鹤视线一直未离开赵紫衣,听到这,扭头道,“女人就是疑神疑鬼,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她……”吴嫣儿精致的脸蛋瞬间挂满泪水。 龙鹤叹了口气,用袖子帮她擦拭。 一丝嘲讽掠过赵紫衣嘴边,“看样子,殿下需好好安抚两位侧妃,那臣妾就先行一步到龙延殿等候。请殿下别忘了今夜是我俩洞房花烛夜,况且,臣妾尚有事情与您商量。” 说罢,看向仍跪伏着的宫女,“林女官,起来,跟本宫回龙延殿,明日家宴,我会提请皇后,把你调到东宫,协助本宫管理事务,走吧。” 看着如孔雀般离去的女子,吴嫣儿仿佛见到赵紫衣的影子,一样高傲的姿态,只不过这公主更懂心机,句句含刺! 第23章 检验身份 她刚才那番话,免了自己与萧慧珠的行礼,彰显她贵为公主的大气;又言明她才是东宫的女主人,当众拉拢礼部女官,摆着要把东宫管事权从自己这个侧妃手中收回,真够厉害! 只是,她真不是赵紫衣吗? 被忽略良久的萧慧珠回神,扯着龙鹤袖子,惊魂未定,“鹤哥哥,她是赵紫衣,她还没死……” “萧侧妃,你糊涂了吗?她是黎国公主夏冰,不是赵紫衣,以后谁不准再提这事!”龙鹤不悦地责备,扭头吩咐,“来人,送萧侧妃回去!” 宫女赶紧扶着受惊过度,喃喃自语的萧慧珠走了。 现场一片寂静。 吴嫣儿委屈的看着龙鹤,“鹤,不是说好今晚要到霞嫣殿陪我的吗?” 龙鹤面露愧疚,拉过她的手,“嫣儿,对不起,我今晚要食言了!你先回去,别想太多!” “我怎能不想多?男人都一个样,有了新人忘旧人!” 吴嫣儿激动的甩开他,尖声质问,“你娶谁不好,非要弄个跟赵紫衣那贱女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回来,不是说,黎国公主是个连话都说不利落的女人吗?你看她那张利嘴,分明是你故意找来给我难堪的……” “嫣儿!”龙鹤皱眉警告她。 他不懂,往日乖巧,善解人意的女人,怎就变成这副模样! 不曾被他呵斥过的吴嫣儿,咬着唇垂下头,眼泪滚落脚尖。 龙鹤心一软,揽住她肩膀,柔声安慰,“嫣儿,其实你不必担心我会对她怎样,她如此酷似赵紫衣,我怀疑其中定有问题!相信我,她的存在,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爱!” 吴嫣儿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真的?你不会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看着女子楚楚可怜的模样,龙鹤忽然想起赵紫衣落湖滑胎那天看向自己的泪眼,心无来由一阵烦躁,深呼吸后,才平复下来。 他抬手擦拭吴嫣儿的泪,“嫣儿,我不会是那些肤浅的男人,你也不会是旧人,你曾救过我一命,我永远不会忘记的!” 吴嫣儿眼泪继续溢出眼角,“鹤,你只是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嫣儿,我说过只喜欢你一个,永远不会变!”龙鹤稍显烦躁,见她泪滴如泉涌,隐忍着安抚,“别胡想了,要记着,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呢,我先送你回去!” 说完,弯腰抱起她,往霞嫣殿而去。 见他不甚耐烦,吴嫣儿适可而止,双臂勾住他脖子,脸埋入他胸膛,开始思量如何对付酷似赵紫衣的女人! 这厢,一行人走到龙延殿门前,林彩依马上同守殿侍卫、宫女沟通,让她们快速按照礼制布置喜庆的洞房。 红色地毡、大红喜被、喜庆花烛,美酒佳肴等是洞房必备,最快的办法便是从栖凤殿搬过来。然而,赵紫衣轻声阻止了他们的忙乱。 新郎既然已提前揭开新娘的红盖头,就没有必要纠结形式。 她摘下凤冠,缓步观摩熟悉的龙延殿。 见不到往日的大气简洁,反而多了吴嫣儿喜欢的庸俗、奢华摆设,想必自己被废黜后,这里俨然成了龙鹤与她的销魂窝。 看着前方那张大床,她脑海浮现龙鹤与吴嫣儿相拥翻滚的画面,那一声声淫浪声似乎在耳边回荡着,她赶紧强忍恶心,快步走出卧室。 稳了稳心神,她让人奉上香茶,坐在椅子上等候龙鹤到来。 一盏茶功夫不到,人就来了。 “太子殿下大喜!”众人行礼,赵紫衣则端坐主位,巍然不动。 他屏退众人,走向正怡然品茶的女子面前,皱眉观察她每个饮茶动作,就连那葱葱五指端茶杯的动作也与赵紫衣如出一辙,更不提一张小嘴抿着杯沿时,显露的风情,为赵紫衣独有! 除犀利的性情及双眉间的美人痣外,眼前人几乎就是已死赵紫衣的翻版。 龙鹤心中不安又起,沉声问,“说,你到底是何人?” 赵紫衣合上茶杯盖,不厌其烦的再次介绍,“臣妾乃黎国夏天赫将军之三女,被圣上封为融冰公主的夏冰!” “是吗?我要看你右臂!” “有何不可?”紫衣嘴角噙着无谓的浅笑,纤指把宽大红袖撩到肩上,一节白玉藕臂露了出来,光滑一片,就是见不到本该出现的桃花状守宫砂! “你!”龙鹤不敢置信,眼前女子嘲讽的笑容不知刺激了他哪根神经,他猛然伸手,疯狂的撕扯她身上嫁衣。 紫衣没有惊慌,而是旋转身子,配合他动作。 很快,大红嫁衣落地,一袭白色素衣出现在眼前,龙鹤手迟疑了下,用力一扯,嫩紫色肚兜包裹着高耸的双峰,随主人呼吸起伏不断,甚是诱人!。 龙鹤喉结滚动了几下,小腹忽地窜起一股热气。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有反应了,就连面对吴嫣儿的裸体时,他也不曾有这种反应! 赵紫衣未错过他急色的眼神。 呵呵,估计这就是吴嫣儿所说的,这男人外表斯文,实则在房事上勇猛。 可惜,前世的自己都是黑灯瞎火中与他交欢,从未留意过他这丑恶的一面。 心里冷笑着,她面上却装出恍然大悟,“殿下,据说,赵紫衣是中箭身亡,箭伤就在胸部,没关系,我会让你看个一清二楚,免得你心存疑虑!” 说完,她解开带子,肚兜褪到腹间,雪白诱人的胸部完全呈现在男眼前…… 龙鹤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大胆,在她揶揄目光中,他尽力忽略她美丽的双峰,快速搜寻箭伤。 遗憾的是,眼前女子胸前一片光滑,一丁点瑕疵均无,更看不到他希翼的丑陋箭伤。 龙鹤眉头纠结,眼底藏不住失望与困惑…… 赵紫衣的确中了三箭,且才一个多月,伤口不一定痊愈,不可能一点疤痕都没有。 难道他猜测错误? 她根本就不是赵紫衣?可她们两人长相为何如此接近? 此时的龙鹤也说不清,他是愤怒眼前女子失了贞洁,或是对她有可能不是赵紫衣的事实而感到困惑! 一室寂静中。 赵紫衣从容整理好衣裳,勾唇问,“殿下,看到你想看的东西了吗?” 龙鹤回神,用力掐着她下巴,逼她直视自己森冷的目光,“大胆的融冰公主,竟敢带着不洁之身嫁入我圣国,你们难道不知这是欺君之罪?” “事已至此,殿下想如何?是解除这桩和亲,还是把臣妾是不贞之身公之于众,给你难堪?”赵紫衣淡笑,毫不畏惧的迎视他杀人目光,“我想,不管哪种,对你,对目前处于风雨飘摇中的圣国来说,都不是明智之举!” 龙鹤眯起了眼。 这女人一语言中要害! 本以为赵石叛变后,自己掌握了兵符就能号令十万大军。怎知,这支军队人马新旧更迭多轮,时至今日,将士们仍忠诚于统领赵家军数十年的两朝元老赵石,就算把赵石昔日麾下的得力副将――罗绍威笼络到自己手下,对军队的影响也甚微。 没错,随着圣国国力渐弱,民间反朝廷组织迭出,加上壮大的邻国对疆土辽阔的圣国虎视眈眈,如今的圣国最需盟友。 黎国这些年国力壮大不少,老皇帝黎清风在众多邻国中很有号召力,自己得到他支持,就等于多了个得力右臂! 何况,这桩和亲是自己先向龙啸天建议,才被采纳的,自然有着自己全局谋略,要是仅为一个女子的贞洁而影响大局,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只是今晚,龙骏突然带着三个酷似赵紫衣的女子现身,的确蹊跷! 至于,眼前女子会不会是死而复生的赵紫衣?他定会查个明白! 赵紫衣看出他的动摇,嘴角弯了弯,捡起外袍裹住自己如玉的身子,重新坐回椅上,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轻启红唇道…… 第24章 吸血美男要掳她 “殿下,恕臣妾斗胆问个问题,听说,杀害赵紫衣的凶手是您,可真?” 龙鹤双眸一凛,“公主,你怎么也听信这些乱七八糟的谣言?” 赵紫衣紧盯他脸上表情,从那双深沉的黑眸中,她看到一丝恼羞闪过。.info[] 也是,像龙鹤这样虚伪的人,敢做,不一定敢当! 她前世临死前,那女杀手清晰告知下令追杀自己的是太子!从龙鹤刚才的表情就可看出,这事跟他就脱不了干事! 是,或不是?她一定要查清楚! 想着,她笑道,“殿下,臣妾说说罢了,何必生气!” 龙鹤冷哼,“公主,我想你很清楚,我们两国为何要和亲,我不可能……” “太子殿下,可否先听臣妾说几句?”赵紫衣轻柔的打断。 她清楚他想说什么,一定向自己表明:他爱的是吴嫣儿,警告自己安份点,别闹得东宫失宁! 熟悉的柔软嗓音,让龙鹤眯起眼,“你说!” 赵紫衣啜饮了口茶,缓缓道,“既然殿下是为了政治利益娶我,也就没必要追问我的贞洁给了谁?你有喜爱的吴嫣儿,我也有我欣赏的男人。这样吧,我建议我们只做有名无实的夫妻,互不干涉!待殿下登基后,我定会自求离去,而你也可以封你的吴嫣儿为皇后,如何?” 女子从容的口气及眉宇间显露的气势,令龙鹤有一瞬的怔忡。 心有所属,急于摆脱自己的她,令龙鹤很不是滋味。 上前一步,他沉声道,“没想到夏天赫的三女儿竟是个深藏不露的角色,恐怕连他也不晓得,一向胆小怯懦的女儿,其实是这般聪明狡黠吧?” “殿下过奖,这才是真正的我!”紫衣笑得妩媚。 她起身行至内室桌前,展开桌上画卷,看了画中美丽女子一眼,对紧跟进来的男人道,“娶到我,殿下并无任何损失,依旧可以跟你心爱的女人卿卿我我,无需顾及我的感受,而我呢,会替你打理东宫的一切,有必要,还可助你一臂之力扫除障碍,顺利登基!” 收到他怀疑的审视,她扬起画卷,强调,“殿下请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因我酷似赵紫衣,可以帮到你某些忙,更何况,你早日登基,我也能早些求去!” 龙鹤不自在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画卷上。 今早,他鬼使神差的又把赵紫衣的自画像拿出来看,只因那张控诉的小脸,再次出现在他梦中,让他半夜惊醒。 “如何?”赵紫衣再追问。 龙鹤沉默片刻,“好,我答应你!” “很好,那我们说说细节吧!”赵紫衣把画卷好,放回原位。 “细节?” “对,关于我们怎么做有名无实夫妻的事宜,关键是,需理清你心爱的妃子与我的关系,免得出现刚才争风吃醋的一幕!” 说道这,赵紫衣自嘲的笑笑,“我不喜欢跟女人抢男人,也没这必要,殿下认为我的提议如何?” 龙鹤没想到她竟如此不稀罕自己,这些话自己本想先说,倒让她抢了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尽管心里不舒服,他也不能当面失态,便点头,“好!” 赵紫衣笑了。 嗜血宫 阴雾重重的天然山洞尽头,有着装饰辉煌的殿堂。 又是月十五之夜,听着从殿堂内传出的惨叫声,及主人疯狂的大笑声,嗜血宫的下人均噤若寒蝉。 只因,他们的宫主又在吸食人血了! 殿内的大理石桌上,一个年轻男子被绑在上面,动弹不得。 坐在石凳上的花无涯,俊脸埋入男子脖间,不时惬意的发出“砸吧、砸吧!”的吸食声,期间,还伴随着被绑男子痛苦虚弱的呻吟。 几个护卫、及捧盘的婢女面无表情的守在一旁,对眼前血腥一幕早习以为常! 半刻后,花无涯满足地抬头,吁了口气,狂笑几声后,接过婢女递上的布巾优雅擦嘴。 护卫上前查看男子鼻息,“禀宫主,他已断气!” 花无涯仰头闭目,半响后,慢慢睁开的眼眸里平静无波。他把擦过嘴的布巾轻覆在男子苍白无色的脸上,扬手,“拖出去,老规矩,烧了!” 他单次吸血的量越来大了。 他从三岁开始,一个人的血可供自己吸食七、八次。后来,次数随着年龄增大而逐渐递减,最近几个月,甚至到了每吸食一次,即刻要了供血人的命! 也就是说,每个月都会有人死在他嘴下!还好,这些都是烧杀抢掠、作恶不断的男人,该死! 他从不吸食女人的血,不过,遇上黎国公主后,他将要破例了! 花无涯抚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这是不久前与天圣盟黎澈决斗中,不幸中了对方内力十足的一掌,他当时强忍锥心之痛撤离,闭关疗伤多日才保住命! 一切皆因黎国公主夏冰而起:谁让她的血,能让自己摆脱对人血的依赖,彻底根除折磨他多年的病? 想到这,花无涯双目绽放希翼光芒…… 融冰公主,本宫非要逮到你不可! 林峰匆匆走进来,神色凝重,“宫主,黎国公主夏冰已与太子完婚,但东宫戒备森严,我们无法靠近她!” “不急!”花无涯自信道,“龙鹤早有一个宠妃,我看夏冰定不会得宠,待他们新婚三日后,东宫就会放松戒备,到时我们再动手!何况,我们还有颗棋子摆在那公主身边,她的一举一动,很快就会有人告知本宫!” 沉吟了会,他吩咐道,“林峰,你明日放飞信鸽,那人是该时候派上用场了!” “是!”林峰应声,“宫主,属下还有一事禀报,按您的交代,我调查了骏王――龙骏与天圣盟黎澈的关系,并未发现他们有过任何联系。不过,却发现一个蹊跷之地,那就是每次黎澈现身之际,总找不到龙骏的行踪!” 花无涯哈哈大笑,“有趣!原来不只本宫有双重身份,就连某些尊贵的天家人也一样啊,哈哈!” 忽然,笑声停歇,花无涯面容扭曲,弯腰狂吐。 霎时间,地上均是刚他吸食过的鲜血! “宫主!”林峰心惊,上前要扶他,被他一臂挥开。 林峰盯着地上红红的一摊血,皱了皱眉。 看来,宫主今晚还要再吸食另一人的血,否则就熬不过天亮了! 花无涯捂着胸口抬头时,双目带恨,“林峰,让人继续查下去,不管龙骏与黎澈是不是同一个人,是什么身份,我都要报这一掌之仇!” 又难受地咳了几声,他狠厉道,“三日之内,把圣国的新太子妃给我掳到嗜血宫!” 要想找黎澈报仇,就必须根除身上的病魔! 呵呵,美丽的黎国公主,本宫对不住你了,本宫吸咬你美丽脖子的时候,会轻轻的,很轻,很轻! 翌日一早,龙延殿里一切井然有序。 资深女官将大床上的床单卸下,瞧着上头殷红的血迹,满意点头:太子与黎国公主的洞房花烛夜货真价实,可以如实回报皇后了。 瞧着这一幕,赵紫衣心中不屑:昨夜,两人并未交欢,何来的血迹? 倒是没想到,龙鹤竟用子虚乌有的血迹表现他男人的自尊,前世的她,怎就没发现他如此虚伪? 梳洗完毕,龙鹤看着眼前美丽绝伦的女子,有些怔然。 换下大红霞帔,身着一袭紫色服饰的女人,仿佛让他看到了赵紫衣。她们同样喜欢紫色衣裳,同样妆容自然,只是眼前人的脸上,并无那份面对自己时的羞涩。 赵紫衣把他的愣神尽收眼底,上前替他整理了下衣裳,柔声道,“太子殿下,吴侧妃与萧侧妃来请安了,我们到前厅去吧!” 第25章 正侧妃有别 侧妃每日例行向正妃请安,是圣国祖制。(..info) 前世,她犯傻,不想一大早见到烦心之人,为图清静,她私自免了这项规矩,正合了那些个自持身份高贵的侧室之意。 当然,重生后的她再次掌管东宫,一切按规矩办,这也是她昨晚与龙鹤达成的共识。 龙鹤从赵紫衣美丽酒窝中回神,亲昵揽着她的腰,一起走出内室。 外厅早已候着吴嫣儿、萧慧珠,及几个低等侍嫔。 吴嫣儿见他们携手从内室步出,一副恩爱状,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萧慧珠则面容扭曲,泄愤似的绞着手中丝帕。 倒是三个身份低下的侍嫔迅速跪伏地上,“奴婢给太子殿下、太子妃请安!” 前世,赵紫衣嫁入东宫,这几个侍嫔开始还很忌惮她是将军的女儿,又得太后宠爱,便设法讨好。自吴嫣儿被封侧妃,太后薨后,她们就往得宠的吴嫣儿这边靠,帮着挤兑赵紫衣。 然而,不管她们怎么挑衅,赵紫衣均淡然以对,没能制造任何风波。于是,软钉子碰多了,她们也就觉得自讨没趣。 吴嫣儿在赵紫衣被废黜,使手段掌管了东宫后,便翻脸不认人,狠着命凌虐她们这。她们至今尚被禁足在后院,本想认命就这么孤老终生,想不到,还能被召唤来龙延殿,给新太子妃请安。 只是不知这位新妃,会不会是下个莫名死去的赵紫衣? 赵紫衣见龙鹤目光不时飘向委屈隐忍着的吴嫣儿,无视眼前侍嫔的行礼,心里冷笑…… 也是,这些侍嫔是皇后早年从宫女中选来为龙鹤暖床的,姿色平平,唯唯诺诺,又怎能入得了他的眼? 自吴嫣儿被他带入东宫后,她们也就被忽略了。 自己前世掌管东宫时,曾过份纠结于龙鹤的感情,当几个侍嫔不存在。今生,她会重视,不放过每一颗有可能成为棋盘上的棋子,必让她们为自己所用。 想罢,她微笑,“三位侍嫔,奉茶就免了,都起来吧,暂退一旁,待会本宫有赏!” 几个垂首,不敢乱瞧的侍嫔受宠若惊的看向赵紫衣,乍见她与前任太子妃相似的容貌,一下又大惊失色,垂头哆嗦着不敢言语。 “怎么,你们也把本宫当成已故太子妃死而复生不成?”赵紫衣摇头笑笑,“放心,本宫见过她的画像,说句实诚话,她远没本宫漂亮,希望大家以后不要把本宫当成她,明白吗?” 这话不只是说给几个侍嫔听,也给某些有心找茬的人听。 “是!”侍嫔们叩头后,退到一旁。 赵紫衣啜饮了口茶,看向两个杵着不动的侧妃,偏头问,“林女官,按照皇室规矩,侧妃理应向正妃行礼,本宫没说错吧?” 林彩依点头,“太子妃说得没错,按我国皇室规矩,侧妃应先于侍嫔向正妃行礼!” “很好!”赵紫衣挑眉看向吴嫣儿、萧慧珠,也不作声,就看她们的表现。 她们本该按身份,从大到小向正妃子行礼,不料,却被几个小侍嫔占了先。 这会,吴嫣儿与萧慧珠在下人面前,显得十分尴尬。 萧慧珠跺脚,撒娇道,“鹤哥哥,那几个贱妾都不需要向她奉茶,凭什么我例外?哼,我才不要向她行礼!” 本以为龙鹤会像以前一样,准她免于向正妃行礼,谁知…… 龙鹤不悦地扫了她一眼,“萧侧妃,听太子妃的,别坏了规矩!” 见男人板着脸呵斥,萧慧珠纵有不甘,也只得跪下行礼,“臣妾萧氏给太子妃请安!” 赵紫衣仍旧微笑,却不似刚才对待几个侍嫔那样,马上叫她起身,而是看向玲珑。 玲珑会意,端起托盘上前,“萧侧妃,请给太子妃敬茶!” “你!”萧慧珠气极,双目瞪向玲珑,几个小小的侍嫔都不用敬茶,她堂堂皇后的侄女,却要给个小国公主敬茶,且当着一干宫奴的面,这让她脸面往何处放? 玲珑不怕她的怒瞪,执意把托盘放在她面前。 摆明非要她敬茶不可! 萧慧珠看向龙鹤,见他面无表情,并不打算出声说什么时,她只好端起茶杯,往前一伸,口气冲冲道,“臣妾萧氏慧珠敬太子妃茶!” 说话间,她眼睛撇向一边,连正眼也没看主位上的人,虽是跪着,态度却极为傲慢,着实没有一丝敬畏之心。 众人包括林彩依在内都觉得萧慧珠此举不妥,却没人敢出声提醒,恐被她私下惩罚报复。 赵紫衣当然看出萧慧珠的敷衍,但也未揭穿。 一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肯向在她眼中是小国公主的妃子下跪敬茶,实属不易。何况,这丫头年纪小,品性亦不坏,只是被吴嫣儿利用,才做出些糊涂事来。 不过,这种女人偏听偏信,吴嫣儿能利用她,自己也同样可以。 赵紫衣这么想着,故意让萧慧珠捧着茶杯等了会,才不动声色的接过,轻抿一口,便放在一旁宫女托着木盘上,柔声道:“起来吧,本宫有赏!来人,赏赐萧侧妃!” 宫女端上托盘,盘上放着一套闪着红色光芒的红宝石首饰,头饰、耳环、手镯、脚链一应俱全。 本持不屑态度的萧慧珠一看,两眼发亮,忙不迭的拿起来,爱不释手的观看,后开心的朝赵紫衣弯腰行礼,“谢太子妃赏赐,这些礼物我都很喜欢!” 真是个天真的小女孩! 赵紫衣笑道,“喜欢就好,这是我们黎国特有的宝石,萧妹妹既然喜欢,以后多到本宫寝殿坐坐,本宫还有好些嫁妆都是稀罕宝石,妹妹可挑些回去用,喜欢什么样式,尽管告诉本宫,本宫会让人从黎国多捎些过来给妹妹!” 一番大度贴心的话,听得萧慧珠心花怒放,顿时忘了刚才行礼的不快,连连道谢,慎重的吩咐贴身侍女,把首饰小心翼翼收起来。 龙鹤惊讶的看向赵紫衣,萧慧珠的刁蛮任性,连皇后都觉得头疼,没想到她一丁点小礼物,便笼络了这丫头的心。 可见,这女人很不简单。 赵紫衣触及龙鹤若有所思的视线,冲他微微一笑。 对付萧慧珠,她当然有备而来。 前世落湖那天,当她戴着龙骏送的红宝石金钗出现在沁心园宴会上,就没错过萧慧珠直盯自己头上看的目光。 重生后,她分析了身边每个人的性情,发现萧慧珠极其钟爱新奇独特的首饰,简直成痴。于是,她把在天圣盟临走前,黎澈不由分说送给自己的这套首饰改送萧慧珠,果真收到效果。 看着吴嫣儿绿了的脸,她很满意! 最后,只剩吴嫣儿没行礼了。 她把赵紫衣与萧慧珠互动的一幕看在眼里,同样也没漏了观察龙鹤的神色,聪明的她,知道该如何做,才不失自己在龙鹤心中的形象。 第26章 收买妾心 吴嫣儿扬起笑容,轻移莲步到赵紫衣面前,盈盈跪了下去,细声道,“臣妾吴氏嫣儿给太子妃请安!” 叩首礼后,她双手捧起茶杯高举过头顶:“臣妾吴氏嫣儿给太子妃敬茶。” 令众人担心会当众撒泼的吴嫣儿,此举规规矩矩,态度不卑不亢,极为得体,出乎大家意外! 龙鹤见吴嫣儿懂事的摆出谦卑姿态,双眉柔和了下来,高大身躯下意识往前倾,想扶起自己的爱妃…… 赵紫衣眼角余光瞥到他屁股即将挪开椅子,暗自冷笑:哼,月余不见,这男人依旧愚蠢,他就看不出吴嫣儿是在做戏讨好自己吗? 也罢,早晚有一天,会让他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 赵紫衣快速先龙鹤起身,走到吴嫣儿面前,接过她手上的杯子放到托盘上,弯腰双手扶起她,“妹妹怀有身孕,不宜长跪,本宫允你在孩子生下前,不需对本宫行跪礼!来人,给吴侧妃赐座。” 说话间,她暗自把了吴嫣儿的手腕脉搏,竟找不到喜脉所在! 她心下暗喜,不动声色的把吴嫣儿扶到椅子上。 来圣国路上,她回想一切,发觉吴嫣儿突然怀孕一事很蹊跷。那天,自己被她推入湖前,就发现了这点,只是当时思绪繁杂,未深入去想。 这些日子以来,每当想到只在自己肚子里停留了两个月的小生命,就那么无声息的消失,她就心痛不已! 孩子,等着! 娘一定会为你报仇! 赵紫衣坐回主位,接过玲珑递来的茶,抿了小口,算是喝了吴嫣儿敬奉的茶。 “来人,把本宫从黎国带来的绸缎赏赐给吴侧妃!” 宫女忙捧上几匹各种花色的绸缎,丝薄如羽翼,皆是吴嫣儿最爱,最能展现她风骚姿色的布料。 吴嫣儿从小出身穷苦,可以说是看人脸色长大,因此极为向往奢侈生活。 攀上龙鹤后,满足了这个愿望,但对美丽与奢华生活的追求,永远不嫌多!不过,自赵紫衣掌管东宫以来,她的吃喝用度被削减不少,原因是国库不丰,后宫各嫔妃需奉行节俭,她也不好说什么。 赵紫衣被废黜后,她接管东宫,大权在握,自然不会再亏待自己,因此,东宫库房大把银子的支出,都被她花在吃喝打扮方面。后来,刘总管看不过去,隐晦地向龙鹤提起,她才稍微收敛。 眼下见着这些珍贵的丝绸,吴嫣儿自是心动,但仍表现受宠若惊地吩咐香草收下礼物。 赵紫衣假装没看见她的装模做样,转头看向面色舒坦的龙鹤,“太子殿下,这些日子以来,吴侧妃怀着身孕,仍坚持打理东宫的事务,实属难得,为让她好好养身子,依臣妾看,不如我俩洞房三日满后,臣妾便开始接管东宫事务,殿下认为如何?” “也好,有劳公主!” 龙鹤实在没什么好反驳的,吴嫣儿怀着身孕是事实,近一个多月来,东宫事务料理得真不如赵紫衣在的那会,出了不少岔子,宫中怨声颇多。让夏冰来接管也好,趁此看看她有何能耐? “殿下哪的话,我们本是夫妻,不用这么客套!”赵紫衣娇笑睨着他,“殿下以后可直呼我的名字夏冰,或者小名冰儿!这样显得亲近些,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正专心聆听她极有气度的言语,咋听她征求自己的意见,均不由自主的点头认同,特别是那三个侍嫔。 萧慧珠更是笑嘻嘻地起哄,“鹤哥哥,姐姐说得对,以后你就叫她冰儿,就跟你叫吴侧妃嫣儿一样!” 姐姐? 赵紫衣笑了,眼角余光瞥见吴嫣儿难看的脸色,心里很是舒坦! 龙鹤许久没见到这样妻妾一堂,和乐融融的场景,有一瞬间的感动,大手情不自禁的覆上赵紫衣小手,动容道,“也好,以后本宫就称呼你为冰儿。” 冰儿? 嗯,挺亲切的。 怪不得,自己的二弟龙骏从小就喜欢叫赵紫衣“紫儿”,想必他对那女人的感情,一日比一日深吧。 被晾在一旁的吴嫣儿很窝火:她本想在龙鹤面前,放低身段迎合新太子妃,博取他的好感,不料,这女人心思竟如此成熟,自己想表现的风头都被她压了下去。 她瞥向龙鹤,果真见他眉眼放柔,目光一直停留在赵紫衣脸上。 心蓦然一拧,她愤恨的眼神像是要把赵紫衣撕碎一样,却在龙鹤转头看向看她的一刹那,又变回以往温顺模样。 哼!我半道上杀不死这黎国公主,但不会就此罢休,在这东宫只有她吴嫣儿能独霸! 龙鹤盯着侃侃而谈的赵紫衣,心头万般思绪。 通过这场请安,龙鹤对黎国公主有了重新认识。自昨晚两人定下协议后,他再不轻易把她看成唯唯诺诺,毫无主见的女人! 协议中重要一条,即他必须给足她太子妃该有的权利,东宫后院之事由她说了算。这本是圣国祖制,因此,他并未觉得夏冰的要求高。 前妻赵紫衣在时,这些事也是交由她做,做得挺周到,只是她对侧妃的态度…… 不得不说,相对于夏冰犀利的言辞,赵紫衣对吴嫣儿、萧慧珠等人很是宽容了。而他那会,竟觉得她善妒、不够大度,甚至因此责罚她,如今想来真惭愧! 罢了,人已逝去,还是想想眼前人吧! 忽然,龙鹤感觉一道幽怨的视线看着自己,抬头望去,只见吴嫣儿半咬着唇,一双大眼充满控诉的盯着他。 他忙关切问,“嫣儿,你怎么了?” 赵紫衣也顺他目光看去,发现吴嫣儿双手捂着小腹,一副痛苦难耐的表情,她心下了然,遂转头看看身边的男人,预料中满脸藏不住的担忧神情。 她弯起唇角,起身来到吴嫣儿身旁,掏出丝帕擦拭她额头上虚无的汗水,“吴妹妹身子不舒服吗?” 吴嫣儿倔强摇头。 赵紫衣莞尔,看向龙鹤,“殿下,臣妾看吴侧妃是累了,要不,您送她回去,让太医瞧瞧,免得肚中胎儿有什么不妥,另外,可别误了晚上皇后主持的家宴啊!” 龙鹤皱眉看了看笑意盈盈的女子,再看看捂着肚子冷寒直冒的吴嫣儿,实在放心不下,于是点点头,扶起吴嫣儿步出龙延殿。 赵紫衣没错过吴嫣儿转身的那一瞥,凶神恶煞! 摇摇头,她仪态万千的坐回椅子上继续品茶。 吴嫣儿你有什么招数尽管来吧,我赵紫衣重回东宫,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怕! 够了,今早这出下马威,已让东宫上下看清黎国公主的真性情,量她们再不敢做出任何逾越本份的事,接下来,她会一点点清算那些曾看轻、耍弄,甚至对自己动了杀机的人。 嗯,今晚的家宴,是个打探父亲近况的好时机。 吴嫣儿走后,赵紫衣分别给三个侍嫔赏赐了礼物,又把部分首饰拿出来,与萧慧珠分享。 最后,萧慧珠笑呵呵,心满意足的离去。 三个侍嫔身份低下,不够格参与今晚皇后举办的家宴,但得新太子妃此番赏赐,很是感动,争先恐后连表忠心,发誓以后会好生服侍赵紫衣。 赵紫衣表示相信她们,又聊了些东宫近况,获知吴嫣儿掌权后发生的某些事,她心里更有谱了,遂起身到沁心园散步,重温曾使前世的自己流掉腹中胎儿的沁心湖! 那个她心痛之湖,认识某人真面目之地! 龙鹤抱着吴嫣儿回到霞嫣殿,即刻命人找太医。 “鹤,不要,我不需要太医!”吴嫣儿拉着龙鹤手臂,用眼神阻止想去宣太医的宫女。 开玩笑,太医来了,她假怀孕的事岂不露陷? 第27章 宫闺秘事 看来,有必要收买一个心腹太医,免得那黎国公主突然真的带个太医来强行检查她的身子! 龙鹤皱眉,“刚在龙延殿,你不是喊不舒服吗?” 吴嫣儿冷笑,自己一句话都没哼,说她不舒服的是那可恶的夏冰,句句温婉,但自己仍听出挑衅与嘲弄意味。(..info无弹窗广告) 龙鹤盯着她依然平坦的小腹,担忧道,“嫣儿,孩子也快三个月了,我看还是让太医来看看为好,免得出什么意外!”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虽来得突然,但仍很期待。 “鹤,真不需要!”吴嫣儿搂着男人脖子撒娇,“臣妾刚才在太子妃面前,见她摆架子训人,听着觉得很不舒坦罢了。喏,现在见不着她,我什么病痛也没了!” 龙鹤拉下她的手,“你不喜欢夏冰公主?” 夏冰刚才所作所为,大度贤良,乃未来国母风度。要是吴嫣儿连她也不喜欢,后院定当不和,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后院都不得安宁,男人如何做大事? 吴嫣儿并未看出他不悦,直接道出不满,“没错,我不喜欢她比赵紫衣还高高在上的姿态,鹤,你没见她刚才一直都在做戏吗?” “做戏?”龙鹤拉下她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有些心烦,“我觉得她做得倒没什么不对,嫣儿,都说让你别多想,自寻烦恼!” “什么?我自寻烦恼?”吴嫣儿一向被龙鹤宠惯了,又怎会受得了他如此说自己,遂激动起来,“你没见她进东宫第一天,就当着你的面,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吗?还有,你居然同意让我把东宫管事权交给她,我才掌管一个多月,你就要收回,这不是让我难堪吗?” 想到刚才,龙鹤一动也不动的坐着,任由那女人欺负自己也不吭声,她就咽不下这口气,说话口气不由得冲了几分,娇美脸蛋也跟着狰狞无比。 “嫣儿,不准胡闹,夏冰是太子妃,理当掌管东宫事务,这是圣国规矩!”龙鹤没料到一向柔弱、顺从的吴嫣儿,竟露出此番丑态,心下痛惜之余,语气也凌厉了起来。 吴嫣儿委屈的咬唇,“鹤,你曾说过,就算黎国公主嫁进东宫,也不会将管事权移交给她,你怎能说话不算话?况且对她,你又不是没坏过规矩……” 一开始,他没派迎亲队到荣城,这就已坏了规矩,甚至违抗圣命! “嫣儿!”龙鹤脸色很不好,“我之所以这样做,自有我的理由,他日你必明白!” 吴嫣儿眼眶发红,“鹤,我不是心里难受,才这么说的吗?我总觉得她长得跟赵紫衣那么相似,心里很惧怕……” 见她提到赵紫衣,龙鹤的心一窒,下意识问,“你怕什么?她的死与你无关,不是吗?” “我……”吴嫣儿自知失言,赶紧挤出泪滴,“这段日子,臣妾总做噩梦,梦见赵紫衣一身是血,说是我跟你害了她,害了她的孩子,所以我怕!” 提到噩梦,龙鹤即想起自己每天也梦见赵紫衣,醒来后,的确心悸不已。(..info好看的小说) 他颇有同感,遂揽着她肩膀,“嫣儿,只是梦,不可全信!” “鹤,估计是赵紫衣死得冤枉,魂魄回到东宫,不肯离去,长久这样下去也不好,以后我肚子大了,怕有个万一,臣妾想请大师来作法驱鬼,好不好?” 龙鹤明知她说的是敬怕鬼神的懦弱之举,但看着她殷切的小脸,再想想每晚出现在梦中的赵紫衣及酷似她的夏冰,他点头,“也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但可别太劳累,影响肚中孩儿,明白吗?” “嗯,臣妾懂得怎么做!”吴嫣儿破涕为笑,仰头吻了吻男人下巴。 哼!这公主是人还是鬼,请了法师后,一切见分晓! 几日前,自己让刘总管去接苗姥姥入宫,明日也该到了吧! 苗姥姥是苗族神婆,擅长养蛊,精通蛊术控制人心神。对付像黎国公主这样的聪明女人,就得下点蛊,让她疯疯癫癫! 龙鹤低下头,看着女人妩媚的姿态,不由得闪过昨晚一幕:那公主睡在侧室小间,自己半夜进入房中偷窥她酷似赵紫衣的睡容,发现她连睡梦中的神情,都与死去的女人那么相似,那张红唇一样风情的微启,诱惑着他的心神,当场差点控制不住覆了上去…… 此刻,想着黎国公主酷似赵紫衣的花容月貌,及昨晚窥得她诱人的胸部,龙鹤下身莫名袭来一阵火热,他忽然低头狠狠吻住怀中女人的小嘴,双手粗鲁的蹂躏她的双峰。 “嗯,啊!”吴嫣儿应景的呻吟,小手磨蹭着男人的鼠蹊处,挑逗起阵阵欲火。 这男人之所以走出龙延殿就发情,定是那公主在床上如死鱼,勾不了他旺盛的欲望,而自己就是要让龙鹤知道,只有她才满足得了他! 龙鹤粗喘着,弯腰抱起她往大床走去…… 吴嫣儿紧紧搂着男人脖子,心中窃喜不已,在男人不顾自己“怀孕”身子,粗暴撕开她的衣裳,狠狠撞击她下身时,她放任自己淫媚呻吟,娇啼声大得整个霞嫣殿内外都听得见,在宁静的清晨,甚至传到一墙之隔的沁心园。 听着霞嫣殿传来的淫呼声,跟随赵紫衣的一干宫女面红耳赤。 玲珑同样脸红心跳,小声道,“公主,我们回去吧!” “是为躲避那边传来的淫浪声吗?”赵紫衣看着清碧绿的湖面,弯唇,“没这必要,心静自然可忽略杂音,走吧,我们到前边的凉亭坐坐!” 吴嫣儿除会使狐媚手段外,看不出她有什么优点,却又让龙鹤痴迷至此! 难道,只因她曾救他一命吗? 或者,天下男人大都喜欢风骚、淫荡的女人? 赵紫衣不由得想起黎澈,他对前世的自己有着执着痴狂的爱恋,但又跟自己沉沦激情鱼水之欢,他也是那样肤浅的男人吗? 她皱眉,暗自提醒自己。 无需纠结这些虚无的情感,目前首要的是在东宫站稳,设法打探父亲的消息,找出射杀自己的凶手。 在有心人渲染下,只消半日,太子洞房花烛夜的次日清晨,即宠幸已有身孕的嫣侧妃这等宫闺艳事,便传遍京都。 其中,有三股意见相左:有传黎国公主长得丑,不受太子喜爱,三日洞房花烛夜未过,就已拴不住太子的心。 也有传新太子妃手段了得,嫁入东宫第二天,便把管事权从太子宠爱的嫣侧妃手上夺了过来,还在妃子请安敬茶一事上,当着太子的面,给东宫女人一个下马威,连刁蛮的萧慧珠都对她服帖! 不知为何,所有流言中,几乎都没有议论新太子妃的容貌,与已故太子妃相似的这一点! 赵紫衣听闻,笑笑了之! 一盘未走完的棋局,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接下来,不需自己动手,自会有人替自己训斥吴嫣儿! 流言充斥大街小巷,自然也传入宫中,皇后甚是恼火! 第28章 见小皇子 没想到那黎国公主竟敢违抗她的懿旨,住到龙延殿,两人未曾真正见面,便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 还有,自己的侄女萧慧珠怎就这么不争气?被人家一点小恩小惠就笼络了去,连那青楼贱女人吴氏的一丁点聪明都学不到,起码,人家挺着肚子也服侍了鹤儿一场鱼水之欢,她做了什么? 哼,净拖自己后腿! 不过,今晚的家宴,是该敲打一下某些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了! 骏王府门口 佟铁乔装成普通百姓,正在王府门外角落徘徊…… 他想见秀娘,更想见见长大后的小皇子。 他身负黎国皇帝重托,有要事与龙骏相商,但因圣国刚发生赵石联合黎国臣子叛变的事件,他不能公然与龙骏见面,只有暗中寻找时机。 他打听到每日这时,秀娘会上街采买,这个点,也该回来了。 就在这时,大门不远处来了一辆马车,婢女小心地搀扶下一名中年妇人。 佟铁的心咚咚跳了起来。 是秀娘,没错,真的是她! 二十多年未见,她身段变化不大,只是脸上多了些岁月的痕迹,但也保养得极好!看她出门乘坐马车,有婢女、侍卫跟随,小皇子一定待她如亲人。 秀娘一下马车,便吩咐侍卫将采买的物品扛进府中,忽然,感觉一道视线紧盯着自己,她戒备回头,蓦然睁大眼,“铁哥?” 前方那个满脸胡渣的高大男子,不正是分别二十多年的佟铁吗? 她激动,想上前相认,但见他惯有的手势,顿时明了,平复了心神,上前询问,“这位壮士在此徘徊,可有事?” 佟铁看了看四周,发现某些暗中监视骏王府的人,并未留意他们这对中年男女,便递眼色道,“我听说王府缺长工,特来见工的!” “哦,跟我进来吧!”秀娘领着佟铁进门,打发婢女与侍卫,激动的投入男人怀抱,“铁哥,你终于来了,我等这天实在太久了!” 佟铁搂着思念二十多年的女子,真想一直这么搂抱下去,但想到要事,不得不推开她,“秀娘,我现在想见小皇子,有很重要的事!” “见骏王啊!”秀娘摇头叹气,“那孩子生我的气,我也有一个多月未见他的面,听说他昨日回到京都,但也没回王府,不知宿在哪处别院了。” 佟铁困惑,“怎么回事?” 秀娘面露愧疚,把一个多月前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原来,秀娘因温淑琴的关系,一直对圣国皇室的人没有好感,包括太子妃赵紫衣。 那日,龙骏把赵紫衣从东宫带回别院,吩咐她好生照顾,她见是跟皇室有关的女人,且是个下堂妃子,龙骏对其又极为关心,就很不舒服,觉得小皇子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会害了他。 她趁龙骏匆忙离开后,去见了赵紫衣,虽没说什么,却表现出不欢迎的姿态。没想到那孩子心思玲珑,自动提出离开,她也就顺水推舟,遣走龙骏吩咐跟在赵紫衣身边的护卫,暗中协助其离开王府。 怎料,龙骏回来发现人不见后,平生第一次对她发火,后骑马快追,看到的却是赵紫衣的尸体…… 从那天起,龙骏再没回过王府。他在怨秀娘,怨她没把自己喜欢的女人照顾好,让她独自一人离开,死于贼人之手。 后来,秀娘听说了赵将军家破人亡的事,觉得赵紫衣其实是个可怜女孩,很后悔当初没能照顾好赵紫衣。 但如今说什么都迟了,龙骏不会轻易原谅她的。 佟铁安慰她道,“秀娘,不是你的错,也许这就是那赵小姐的命,我想时间长了,小皇子一定会原谅你的!” 真没想到,小皇子跟他父亲一样都是痴情男子,这样下去,怎能报得了杀父之仇? 还好,赵紫衣已死,小皇子痛苦一阵后,也会想通,知道目前首要的是抛开儿女情长,干大事要紧。 正在两人相互诉说分别二十多年的事之际,婢女轻敲门,“秀娘,骏王爷回府了!” 书房内,龙骏站在赵紫衣画像前,若有所思。 秀娘进屋,见到此景,“咚”的一声,跪在地上请罪,“骏王爷,您终于回府了,秀娘不该私自帮赵小姐离开别院,我有罪……” 龙骏微叹,转身扶起秀娘,“秀娘,快起来,那事过去就算了,本王不再追究!” 秀娘从小把他养大,尽心尽力的,他怎忍心责怪惩罚?可赵紫衣是他喜欢多年的女子,却因她的私心,他们如今只能阴阳永隔,他也很矛盾。 一个多月过去,好不容易收拾心情,回府面对秀娘,他不想再提当年事。 秀娘深知一向孤傲的龙骏,能说出这番话,实属不易,遂也不再提赵紫衣的事,告知他佟铁事宜。 佟铁看着眼前的俊美男子,一双酷似太子黎睿的蓝眸,令他有些恍惚,不由得联想起前日在悦来客栈遇见的天圣盟盟主黎澈。当时,他也是受黎澈一双蓝眸干扰,怔愣中,给了黎澈直入公主房间的机会。 一样的蓝眸,一个是皇子,一个是江湖帮派盟主,两人到底有无关联? 龙骏见男子进门后,就直盯自己看,双眉蹙起,“你就是佟铁?” 佟铁回神,单膝跪在龙骏面前:“罪臣见过小皇子!” “为何自称罪臣?” “臣无能,当年,不能保护太子与太子妃,使小皇子不得不隐藏身份流落黎国,臣该死!” 龙骏动容,“佟将军莫要把罪过揽到自己身上,当年事情的经过,秀娘已告诉我。这一切都是龙啸天的罪,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早日推翻龙啸天的政权,让黎国接管这片土地,为父亲与母亲报仇!” 佟铁听闻这番铿锵有力的话,激动的握着龙骏双手,当目光对上墙上挂着的画时,讶然,“小皇子,这不是融冰公主的画像吗?” 真像!简直一模一样,除了眉间那颗痣。 秀娘也大吃一惊,心下开始不安。 如果黎国公主长得真的跟已故太子妃相似,那性情乖张的小皇子面对酷似赵紫衣的女人时,会怎样? 龙骏眼眸黯下,“不,她不是夏冰,而是圣国前任太子妃赵紫衣!” “什么?”佟铁担忧道,“那融冰公主嫁入东宫,岂不被太子怀疑?这可怎么办是好!” “别着急,皇爷爷选的公主,聪明得很,她应对得来!”龙骏想到那晚在东宫观察夏冰与太子对峙时,那女人淡定的姿态,让他又想到了赵紫衣。 从东宫传出的流言便知,夏冰在东宫的日子过得有声有色,他没估量错,她有着酷似赵紫衣的容貌,却比后者聪明许多! 想到这,他眼眸闪过狠厉:要是赵紫衣也如此聪明,她就不至于被龙鹤玩弄,而冤死!他一定要那些害死赵紫衣的人,付出代价! “皇子,臣对公主的转变,有很大的疑问。” 佟铁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把夏冰自杀前后,性情大变的情况告知,包括那天在荣城,夏冰消失一晚,次日穿着男人服饰回来的的事。 龙骏听后,盯着墙上赵紫衣的画像,沉默良久…… 第29章 宠幸风波 “皇爷爷本想封一个天真无知,甚至有些胆怯的公主嫁到圣国,以此转移龙啸天与龙鹤的注意力,现如今,可能要适得其反了,毕竟那女人可不一般啊!”龙骏缓缓说着,眼眸流露一丝赞赏。 或许,这个酷似赵紫衣的女人,是一步好棋也说不定! 佟铁与秀娘相看一眼,对他的话似懂非懂。 不过,佟铁可以肯定的是,小皇子表面不羁率性,实则心思深沉,懂得韬光养晦的策略,这点令他很欣慰。 希望圣上这次布局,能与小皇子里应外合,彻底推翻圣国的政权! 两人一番详谈后,佟铁表示护送公主下嫁圣国的任务已完成,明日将启程回黎国。 龙骏没错过他与秀娘间的情愫涌动,遂安排佟铁住到隐秘别院,也让秀娘一道前往。 两位分离多年的有情人,均为龙骏的贴心而欣喜万分,佟铁护主的决心更强了。 圣国皇室为庆贺太子新婚准备的家宴,其实就是让后宫嫔妃、皇族嫡亲认识皇室新添的成员,为此,皇室的亲王、皇子们当然不能缺席,而后宫妃子,一般只有妃位达到一定品阶才有资格出席。 皇宫异常宽阔,东宫与帝后宫殿相隔甚远,需乘坐马车前往。 华贵的皇家车辇上,赵紫衣与龙鹤同乘,吴嫣儿与萧慧珠则乘坐普通车轿紧随其后。 赵紫衣一身紫色华服,经繁琐打扮后,更显光彩耀人。一路上,她嘴角含笑的望向窗外,龙鹤则时不时把目光撇向她,再次被她酷似赵紫衣的侧脸震撼。 一行人到达宴会场,侧妃等人被安顿一边,赵紫衣与龙鹤先到养心殿拜见帝后。 帝后两人咋一见赵紫衣容貌,面色各异。 龙啸天沉着老练,很快恢复正常;萧姬则禁不住尖叫,面露惊恐之色,手颤抖着指向她,“赵紫衣,是你,你没死?” 见到一个跟死去之人容貌酷似的人会说这等质疑话,在别人听来很正常,但赵紫衣听一向深藏不露的皇后如此惊呼,总感觉哪不对劲,却又找不出哪不妥,只得微笑重申她是黎国公主夏冰,不是已故太子妃。 皇后惊疑的看向儿子,待看到龙鹤给她肯定的答案后,慌乱的心方才平静。 毕竟追杀赵紫衣的命令,是她下达的,如果不能赶尽杀绝,将后患无穷! 宴席设在御花园,由皇后主持,很是奢华! 前世,赵紫衣也参加过皇宫类似奢华宴会,那时是太后主持,排场大,形式却很随性。而今日这次显然隆重、严谨许多,怕是因她黎国公主身份所致。 一干人按位份入座,她与龙鹤坐在皇帝的左下首,此列而下,分别是三位亲王与他们的王妃:禹王,龙禹天;轩王,龙轩天;震王,龙震天。 赵紫衣曾从父亲口中得知,当年,三位亲王与龙啸天的皇太子之争很激烈,最终是龙啸天获胜,另三位皇子只获封王,各分管城池,但都只是虚职,大权均掌握在龙啸天宠信的臣子手中。 近年,随着龙啸天执政不力,三位亲王开始不安份。 在龙鹤、龙骏太子位争夺中,禹王、轩王支持太子龙鹤,震王则支持龙骏,最后是两位亲王联合萧氏一族的势力,帮助龙鹤登上太子宝座。 赵紫衣微笑着看向震王,他正与娇美的王妃轻声交谈。 震王妃为前朝太傅之女,贤良文静,很得震王宠爱。当年为娶她,他把府内所有妾侍遣散,只她一个妻子足矣。他们因此与赵紫衣父母一样,成为官场中少见的恩爱夫妻。 反观其他两位与龙鹤走得很近的亲王,夫妻间面和心不合,后院勾心斗角是常事。 前世,赵紫衣曾在龙鹤面前,表现对震王夫妇伉俪情深的羡慕。 怎知,那男人铁青着脸,甩了一句:“既然羡慕,你当初为何不嫁给龙骏,他也是个痴情种!” 她当时听闻,以为龙鹤随意说说罢了,没想到,他那时就有了自己跟龙骏有私情的龌蹉想法。 提到龙骏,她看向震王下首的空位,纳闷他为何缺席? 她这淡淡一瞥,落入了龙鹤眼中,黑眸闪过一丝难辨之色,她也无趣探究,更是忽略了隔着好几个席位的两道利剑似的视线:侧妃吴嫣儿与萧慧珠的。 这场恭贺太子新婚的家宴,喜庆不足,沉闷得很,有一股散不去的阴霾,甚至是恐慌! 赵紫衣明白,均因她酷似前任太子妃容貌所导致! 刚才,她一进御花园,所见她之人纷纷流露震惊,胆小点的妃子,直道她是赵紫衣的鬼魂重生,后都被黑着脸的皇帝遣回去,为此,席间纵有人惊疑她的容貌,也不敢再议论。 赵紫衣目光移向传闻中龙体欠安、不理朝政,整日在妃子殿中厮磨的皇帝,虽已过五十,但仍精神奕奕,风流倜傥,一点也看不出有何病痛。 席间,皇帝双目温柔,频频越过皇后,看向清纯美丽的琴贵妃! 琴贵妃是继龙骏母妃刘淑妃后,最受帝宠的妃子,性格温婉,不喜争斗,二十出头,入宫六年,无所出,却被封贵妃,羡煞后宫妃子,也令萧姬不满。 琴贵妃是刘淑妃的外甥女,不仅年轻,且长相酷似龙啸天深爱之人温淑琴,姨娘与外甥女轮流霸占皇帝,作为皇后,她再大度也容忍不了! 据说,温淑琴有双漂亮的蓝色眼眸,下嫁黎国太子黎睿后,龙啸天失意,到处搜罗与她容貌相似的女子,特别是有着蓝色眼眸的女子,刘淑妃就是其中之一,因此,她产下的皇子龙骏亦有双蓝眸。 知道温淑琴存在的人均有种不敢声张的猜测:龙骏其实长得更像温淑琴,怀疑是她与龙啸天的儿子! 宴会在热闹歌舞中进行了半个时辰,一身朱色华袍的龙骏姗姗来迟。 他扫视会场,目光落向笑靥如花的赵紫衣时,顿了顿。当他不经意间瞥见箫慧珠戴着的红宝石首饰时,再度看向赵紫衣,蓝色眼眸闪过一丝愤怒,稍纵即逝! 歌舞停歇,龙骏见过帝后与各位亲眷,在向龙鹤与赵紫衣行礼时,他揶揄道,“臣弟刚从宫外回来,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皇兄与新婚正妃洞房后,也不忘宠幸东宫其他侧妃,请问皇嫂,可有此事?” 他言毕,席间哗然。 按圣国祖制,太子新婚三日内,不得宠幸其他妃嫔,若龙鹤若真在洞房后,又宠幸其他侧妃的话,就坏了祖宗规矩,理应受罚! 不过,众人疑惑,一向不受祖制约束的龙啸天,会重视这等事吗?龙骏把这等尴尬问题丢给新太子妃,岂不是当众让人家下不了台?要是传回黎国,有丢圣国脸面。 一干复杂的目光投向赵紫衣,只见她丝毫未露出难堪神色,定力十足。 反观太子龙鹤,面色发青的瞪着龙骏,后者则悠然入席落座。 不远处的吴嫣儿丝帕捂脸,羞涩难当;萧慧珠则满脸嫉恨,显然她不是被宠幸之人。 “鹤儿此举简直是胡闹!”龙啸天冷肃着脸呵斥,看向萧姬,“皇后,后宫之事是你管,你打算怎么处理?” 萧姬向来不满吴嫣儿的狐骚模样,早想收拾她了,怎耐儿子总会适时维护,让她无计可施。 很好,今日真是个惩治吴嫣儿,为侄女出口恶气的好时机。 环顾一圈,看到赵紫衣淡定的神色,萧姬有了主意,厉色问儿子,“鹤儿,骏王所言是真?” 龙鹤没想到早上旖旎的鱼水之欢,竟被人如此宣扬,心里恼火不已,但在一干亲眷面前,特别是赵紫衣了然的目光下,他只得回应,“母后,确有此事,但儿臣亦是情不自禁!” “噗哧!”龙骏笑了出来,单手支着额头笑看龙鹤,“好个情不自禁!想必皇兄与吴侧妃的感情好到一夜不见,如隔三秋了吧?” 第30章 气势摄人 调侃中蕴含幽默,是龙骏一贯的说话风格。 席间,众人窃窃私语,某些妃子轻笑出声。 赵紫衣也低眸强忍笑意,后抬头,目光流转中,竟发现龙骏正朝她展开妖孽般的微笑! 她的心咯噔跳了下,赶紧移开视线。 她终于明了。 龙骏之所以刚来,便貌似不经意间提起宫外的流言,不外乎是想让龙鹤与吴嫣儿的丑事,在信息闭塞的后宫传开,替她这个刚嫁入圣国的公主抱不平,也为死去的赵紫衣出气。 他此举,真可谓一石多鸟!高啊! 皇后凤眼凌厉地看向吴嫣儿,“吴侧妃,定是你淫乱太子,不守宫妃规矩,按祖制,即刻送入宗人府思过一个月!” 吴嫣儿以为龙鹤会否认此事,不料他竟大方承认,心里恨极。 她很清楚,在场的皇室贵亲向来鄙视出身青楼的她,当场发飙对自己没好处,更何况,皇后早想挑她的刺,这次显然不打算放过她。可自己实在惧怕被关宗人府受罚,毕竟那地方虐身又虐心,还丢了面子。 越想,心越忐忑,吴嫣儿慌忙跪趴在皇后面前求饶,“母后,贱妾知罪,但请看在贱妾吴氏已怀了太子骨肉份上,免了贱妾的罪吧!” 她难得一口一个“贱妾”,显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龙鹤见不得心爱女人如此卑微,上前一步,“母后,嫣儿还怀着儿臣的孩子,此举不妥!” “有何不妥?派个太医跟着即可!”本来,萧姬瞧见龙啸天与琴贵妃眉来眼去,心下恼火,把气都撒在吴嫣儿身上,“太子,本宫不允你再纵容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来人,送吴氏到宗人府,执行惩戒!” “母后!”龙鹤想上前护着吴嫣儿,却被轩王阻止。 “太子,皇兄都说这事交由皇后处理,你着什么急?”轩王说着,暗自捏住他手腕,提醒他注意未来一国之君的身份,别让龙啸天反感。 龙鹤握紧双拳,收住将迈出的脚步。 “母后,饶过贱妾吧!”吴嫣儿见男人打算抛弃自己,大惊失色。 要是自己未怀孕的事被太医检查出来,不仅代表她在宫中逍遥的日子就此结束,还会背上欺君之罪,人头落地! 关键是,这事传到盟主耳中,自己必死无疑! 吴嫣儿越想越恐慌,红着眼眶上前抱住皇后的大腿,被其甩开后,又转向龙鹤,然而他却无动于衷,最后被一群太监粗暴地往外拖。她泪流满面,拼命反抗,双手捂住小腹,一副痛苦模样…… 遭萧姬眼神警告的龙鹤,也不想为了女人在皇家亲眷面前失掉太子风范,以免留下把柄在震王等人手中,故任由吴嫣儿哭闹,不再为其辩护。 赵紫衣看着前方惺惺作态的女人,大为感慨,“太子殿下,这就是你宠爱的嫣侧妃啊!” 吴嫣儿实在会做戏,把一个备受折磨的悲苦女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也罢,龙鹤与她均是伪善之人,正好凑成一对! 龙骏似笑非笑的看向龙鹤,“皇兄,真不明白,这等俗气的女人,竟让你辜负紫儿对你的心意!” 新婚妻子状似不解的叹息,让龙鹤尴尬无比;而龙骏讥讽的话,更让他恼羞成怒,但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发火,只得压低嗓音对吴嫣儿道,“嫣儿,你先遵母后懿旨,领罪退下吧!” 他言外之意是,宴席散后,会设法救她! 见龙鹤如此,吴嫣儿放弃反抗,哽咽着跟太监走…… “慢着!”赵紫衣忽起身叫停,“母后,儿臣斗胆为吴侧妃求情!” 一直旁观闹剧发展的她,明白皇后是想通过惩戒吴嫣儿,来试探自己对此事的态度,现在是该她上场了。 她这一言,倒让众亲贵吃惊不已,毕竟,萧姬历来不容人忤逆她的决定。不过,这公主昨晚就违抗了皇后懿旨,把本该在栖凤殿洞房,临时改在龙延殿,这会还敢挑衅皇后…… 这厢哭得梨花带雨的吴嫣儿,也略带提防的看着赵紫衣: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赵紫衣向帝后施礼,“父皇、母后,吴侧妃怀有太子的第一个孩儿,也是父皇与母后的第一个皇孙。太子将有子嗣,这是圣国上至朝廷众臣,下至黎民百姓都知晓的事,要是因吴侧妃未按后宫规矩服侍太子这样的罪名,而被关入宗人府,一旦受惊,腹中胎儿出了差错,难免让人非议,说我们皇室太无人情味!” 她说这话时,忽然想到前世的自己,腹中胎儿滑掉,不但没有人关心过问,且还残酷的被废黜太子妃位,打入冷宫。 这就是萧姬掌管下的后宫制度,实在冷酷,只要看不顺眼的人,又不得帝宠,她随便一条规矩都能弄死你! 闻言,皇后不悦,“依你这么说,这事就这样算了?” 这女人真大胆,昨日不仅唆使人违抗自己的懿旨,此刻,又想当众干扰自己处置吴嫣儿不成? 赵紫衣从容道,“不!儿臣恳请母后把吴侧妃破坏祖制一事,交由儿臣处理!” “大胆!本宫做的决定,岂容随便更改?”萧姬怒容满面! 在场被萧姬整过的妃子,无不替这个黎国公主捏把汗,她是新人,刚入后宫,尚不知萧姬外表虽雍容大度,实则小心眼、心狠手辣!要是谁惹她不快,即使今日不给你难堪,他日也会慢慢整到你生不如死! 也就是如此,大家能忍则忍,唯恐一不小心,招惹了她,带来噩运! “母后,儿臣怎敢干扰您的决定?” 赵紫衣微笑,“只是儿臣认为,母后乃六宫之主,平日操心的事很多,要是连这等小事也需您过问,那就是儿臣的不孝!儿臣既然为太子妃,理当为母后分担才对,吴侧妃许是素日里备受太子宠爱,是恃宠而骄了些,故而才做出了淫乱太子这等事,这也是儿臣的错,没管束好东宫后院之事,所以请母后给儿臣一个改错的机会,让儿臣处理好东宫事务!” 她的一番话,说得谦卑,又合乎情理,很符合她太子妃身份,当然也暗含某种野心,那气势,自是旁人皆不可比的! 众人不免要重新审视这位黎国公主,洞房夜次日一早,丈夫便宠幸侧室,这对她本是最大的耻辱,不料她却如此贤良大度,把这事归咎在自己身上,为那风骚的侧室求情,此举,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席间,一直贤静坐着的琴贵妃,也多瞧了赵紫衣几眼,后看向骏王龙骏方向,只见他一手托腮,一手端着酒樽,目光灼灼,肆无忌惮地盯着那黎国公主看。 男人俊朗脸庞流露些许痴迷,一双蓝眸暗含赞赏与爱慕,仿佛看着已作古的赵紫衣般,让琴贵妃心生不快。 发现皇帝探询的看过来后,她才幽幽的把视线从龙骏身上移开,垂首不语,绞着丝帕的手指却瞬间发白。 萧姬万万没想到,这黎国公主不开口则以,一开口,便字字锋芒,又让自己反驳不得! 一直饮酒不语的皇帝,忽然面露赞赏之色,“皇后,朕认为太子妃所言甚是,这事就交予她处置吧,你也可趁此机会,看看这儿媳的魄力怎样,能否镇得住东宫?毕竟,她未来可是要统管六宫的,胸怀大度才能成大事啊!” 闻言,萧姬面色微微发黑,知晓皇帝话里有话,不好继续发作,遂点点头,“也罢,本宫就暂且把吴氏交由你处置!” 得了应允,赵紫衣微微躬身道,“谢母后!” 言罢,她看向吴嫣儿,“吴侧妃,还不赶紧谢母后恩!” 吴嫣儿素来争强好胜,怎不知赵紫衣是当众宣示太子妃管束侧妃的权利? 第31章 艺惊四座 她委屈地看了看龙鹤,见他眼色示意照办,遂跪下低眉道,“罪妾谢母后宽恕!” “大胆吴氏,本宫何时说过宽恕你了!”萧姬怒斥,看向赵紫衣,“太子妃,既然是你东宫的事,就交由你处置。只是,你也该当场表个态了吧?作为太子的正妻,管束不守妇道的侧室,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懂吗?” 赵紫衣屈身道,“母后说得是,儿臣谨遵教诲!” 说完,她看向龙鹤,发现他面色无波,看不出任何思绪,但看着她的眼神,却暗含警告! 她暗自冷笑,缓缓收回视线,凤眸严正的扫向吴嫣儿,“吴侧妃,本宫刚从黎国嫁过来,对东宫的一切都还很陌生,本宫与各位妹妹应当和睦相处,尽好本分,共同服侍太子才对!你说呢?” 吴嫣儿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女子,听着她一声声“本宫”,心头很窝火,但在帝后面前,又不能怎样,只得轻声回应,“太子妃所言极是,是臣妾糊涂,做了不该做的事!” 赵紫衣微笑,上前弯腰扶起她,“妹妹怀着身孕,不宜长跪,快起来!” 吴嫣儿压下想折掉这双玉手的欲望,故作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赵紫衣轻拍她的手背,用大家都能听得到的音量道,“妹妹,东宫的规矩自是要有的,可莫要恃宠而骄,该说的,该做的,都要按着自己的本份来,别逾越了身份,要知道,花无百日红!明白吗?” 顿了顿,把吴嫣儿隐忍的表情收入眼底,“吴侧妃,本宫念你服侍太子多年,也请母后免了你进宗人府的惩戒。不过,按规矩,本宫还是要罚你禁足七日,静下心来,好好思过,可有异议?” 她此话一出,众人面色各异。 刚才还对她不屑的某些人,多了几分赞赏;而某些妃子看看皇帝不断看向她身上的目光,不免心生几分嫉恨,庆幸她只是东宫太子妃,如若是刚入宫的秀女,岂不是得帝宠? 而一直静观其变的震王夫妇,相看一眼,双双藏不住的赞叹。 这公主表面温婉大气,实则句句锋芒毕露,当着皇帝、皇后及太子的面,既给了做错事的侧室关爱,又隐晦警告得宠的妃子切记自己身份,不能逾越了正室的风头! 高!实在是高! 她如若掌握实权,定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 震王如是想着,转头看向自己最宠爱的侄儿龙骏,发现他正紧盯着黎国公主,若有所思,便轻咳,“骏儿,不会又在胡思乱想了吧?切记,她是黎国公主,太子的妃子,不是已死的赵紫衣,别搞混了!” 龙骏把停在前方女子身上的视线收回,淡淡点头,“皇叔放心,骏儿都懂!” 吴嫣儿听了赵紫衣宣布的惩戒,恭顺道,“太子妃,贱妾毫无异议,谨遵您的教诲!” 然而,她低下的眸中闪过狠辣,稍纵即逝! “很好!”赵紫衣笑着掏出丝帕,为她擦拭眼角泪水,吩咐道,“来人,送太子妃先行回东宫!” 吴嫣儿低眉诺诺的告退,行至龙鹤跟前,神色黯然的瞥了他一眼,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步出宴场。 萧慧珠从头到尾看着这一出,愣在当场。(..info好看的小说) 她从未见过一向得意的吴嫣儿,表现出如此落寞的神情,而赵紫衣凌厉的作风,更让她多了几分敬畏之意。 “呵呵,今日是太子新婚家宴,本是让众亲眷认识融冰公主,经刚才一事,想必大家对她有所了解,以后大家都是皇家人,共享圣国荣华!” 龙啸天舒眉大笑,似乎心情很好,轻拍身旁女人的手背,“皇后,你不是说此次家宴安排了好些个节目吗?怎么不见!” 小手被丈夫大手覆盖着,许久未享过帝王恩宠的萧姬,面色浮上一丝霞色,娇嗔的觑了他一眼,又看向神色有些怅然的琴贵妃,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遂吩咐礼官上新编排的歌舞! 一段让气氛紧张的插曲过后,宴会继续开始,众人见皇帝心情好,也轻松了起来,席间欢声笑语,和乐融融! 赵紫衣坐回龙鹤身边,故意忽略来自龙骏时不时扫来的不辨目光,专注欣赏歌舞。 龙鹤瞧着身边这张绝色容颜,心神微动,端起酒樽,“公主刚才的表现,真让本殿下另眼相看,来,本殿下敬你一杯,谢谢你帮嫣儿解围!” 赵紫衣亦端起茶杯回应,微微一笑,“太子客气,如何惩戒东宫犯了规矩的妃子,是臣妾份内的事,不是吗?” 龙鹤有片刻沉溺在她绝美笑容中,回神后,也知晓她话里暗含的讽刺,不禁流露尴尬,“公主,很抱歉,早上我与嫣儿……” 赵紫衣轻声打断他,“太子不必向我解释,你有权宠幸吴侧妃,但可不能坏了祖宗立下的规矩啊,不然下回,臣妾不一定能保得了你心爱的嫣儿!” 她面上说得轻巧,心却充满不屑:她总算彻底见识了,这就是黎澈口中的虚伪太子,只懂得利用女人,一旦出事,总会先保自己,把罪过让女人承担,就连自己口口声声爱着的女人也不例外。 前世,自己被他利用后,毫无反击,可吴嫣儿毕竟不是好哄的主,看他如何善后? 想着,她又道,“我相信太子做事谨慎,今日一事被闹得沸沸扬扬,定是有人私下外传,殿下不妨暗自查查,如若不然,也可交由臣妾来办,可好?” 龙鹤沉默了下,轻声道,“好,有劳公主彻查此事!” “放心,臣妾定当做好此事!”赵紫衣轻笑点头,遂专注于歌舞中。 怎知,才过一会,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今日的家宴是为庆贺皇兄、皇嫂新婚所办,皇兄的前任太子妃赵紫衣擅长歌舞,也是在选妃宴上,一舞俘获了皇兄的心,只不过……” 说到这,男子的声音暗哑而止。 提起那个带罪被废黜,后惨遭杀害的赵紫衣,众人纷纷看过来,歌舞也停下,场内一片寂静。 赵紫衣侧头,龙骏不知何时来到他们席边,勾着一抹邪气的笑,一眨不眨的望着她,“不知皇嫂可否歌舞一曲助兴,让臣弟也见识您的风姿?我很想知道,容貌相似的两个女人,歌舞起来,会不会也很相似呢?” “二皇弟!”龙鹤见他频频提及赵紫衣,板着脸呵斥,“不可无礼!” 龙骏不为所惧,“臣弟不认为让皇嫂展示一下才艺就算是无礼,皇嫂认为呢?” “鹤儿,就让太子妃给我们展示一下原汁原味的黎国歌舞!”萧姬笑着看向昏昏欲睡的皇帝,“皇上认为如何?” 龙啸天打了个哈欠,缓过神后道,“也好,今日的歌舞毫无新意,正好看看鲜!太子妃,你有何才艺,一一给我们展示出来!” “儿臣这就献丑了!”赵紫衣朝帝后施礼,转身走向舞池。 “公主……”玲珑不安的叫唤。 公主在黎国,擅长作画,但歌舞才艺方面却一窍不通,现场的亲眷,哪个不是欣赏过绝妙歌舞的,公主要是表现拙劣,岂不是当众出丑? 赵紫衣回了她个自信的微笑,再看了看脸上挂满兴致笑容的龙骏,婀娜落座在一把紫檀木琴前,“容许我为各位出丑弹奏,并吟唱一曲黎国凤白先生的《江山美人》。” 她十指优雅抚上琴台,指尖轻巧拨弄,悦耳的音符即刻充满全场,紧接着她红唇轻启,略带沙哑的歌声,撩人心神。 凤白先生是黎国家喻户晓的诗人,《江山美人》说的是一个帝王与庶女的爱情故事,帝王最终甘愿为美人而弃掉到手的江山,为黎国上下广为流传。 赵紫衣的弹琴指法娴熟,音律旖旎缠绵,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刚刚还意兴阑珊的皇帝,抚须啧啧称赞;本想看赵紫衣难堪的皇后亦面露僵硬笑容。 然而,琴贵妃却频频将目光投向龙骏,发现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赵紫衣瞧时,隐忍的嫉恨不禁流露…… 第32章 撩动少年心 一曲吟唱毕,赵紫衣纤指挑动琴弦,让最后一个音符响彻诺大御花园后,含笑望向意犹未尽的众人。 “啪啪……”龙骏赞赏的击掌声,打破现场的寂静,“皇嫂的弹唱果真精妙,臣弟听得极为惊艳,可否再舞上一曲?” 赵紫衣笑而不答,忽地抽出臂弯的绸带,往空中一甩,边吟唱,边舞动曼妙身段,顿时,清脆的歌声响彻御花园,连历经多年专业训练的舞姬,也自叹不如。 亲眷们平日里也欣赏过这曲在黎国闻名遐迩的舞蹈《喜气东来》,赞叹于赵紫衣高深的舞技,即使无乐声伴奏,照样演绎得生动自如! 《喜气东来》歌舞结束,赵紫衣接着吟唱起另一首众人熟悉的《与蝶共舞》。 歌声如天籁,绵长清幽,轻盈曼妙的身姿随歌起舞,紫色云裳飘扬,衣袂翻飞如蝶翼,一颦一笑,绝俗脱尘,她就像是翩翩蝶舞中的精灵,真真与碟儿共舞,美不胜收…… 众人面色各异:这曲子是赵紫衣在太子妃选秀上自创的歌舞,黎国公主怎识得此曲的音律与舞蹈。且舞姿极其相似? 舞毕,现场寂静万分,亦没有掌声。 赵紫衣环视惊讶的众人,并未错过面色发青的龙鹤,及嘴角笑意凝滞、若有所思看着她的龙骏。 在场众人均历练过,纵有疑惑,瞧见皇帝面无惊色,谁也不敢当众提出质疑,毕竟台上的是黎国公主,而赵紫衣是死于非命的被废黜前任太子妃。 然而却有两个沉不住气的,惊愕道出大家的疑惑…… “你,你是赵紫衣?”萧慧珠震惊的站起身。 如果说,昨晚只是见到容貌酷似,她就已震惊到意识错乱,那么此刻,见到这公主居然娴熟地演绎赵紫衣曾在太子妃选秀上,一舞打败自己的《与蝶共舞》,她不得不再起疑心。 “紫衣姐姐,是你,你没死吗?”年仅十三的皇子龙陵,从小获赵紫衣关爱,对她异常崇拜。 他惊喜的摇着身旁女子的手,“母妃,你看到没有,我早就说这个太子妃是紫衣姐姐你还不信,看看那舞蹈,跳得跟紫衣姐姐一模一样!” “陵儿,不准胡说!”冯昭仪赶紧捂住儿子的嘴。 她生性怯弱,不喜争斗,对儿子管教亦是如此,当然不想在众多亲眷面前口出不妥之语,以免惹下祸端。 赵紫衣满脸疑惑地看向众人,故作不解他们的惊讶。 “妙!实在妙!”龙啸天率先出声打破现场冷凝气氛,满脸赞叹,“太子妃果然多才多艺,把黎国经典歌舞演绎得生动绝妙!哼,谁说她跳得跟赵紫衣一模一样?照朕看来,她把我们圣国广为流传的《与蝶共舞》演绎出了别样的味道,朕重重有赏!” 众人见皇帝开了口,也都纷纷出声赞叹。 皇后把惊诧暗藏心中,当场赏了赵紫衣几件名贵首饰,其他各宫嫔妃、王妃也跟着有赏赐。 大家都看出,皇帝很喜欢这个公主,她又是太子妃,他日太子登基后,便是统领六宫的皇后,现在不巴结,还等何时? 赵紫衣一一谢礼后,见皇帝心情颇为愉快,遂提起黎国送亲队在半途遭劫持一事,恳请皇帝彻查凶手,给数十条冤死的人一个明白。.info[] 龙啸天当即下旨,命刑部彻查此事,十日内一定要有结果。 赵紫衣一听交由刑部负责,有喜有忧。 喜的是,父亲叛国一事,由刑部负责查办,她可借此机会了解父亲案情。 忧的是,刑部尚书即当今国舅爷萧杰,老奸巨猾,对龙啸天明里一套暗里一套。据说,当初也是经他极力鼓吹,父亲才会被诬陷叛国,如让他负责该案,自己要想接触到父亲,恐有难度。 就在她苦恼时,龙骏站起身,来到她身边。 视线对上的刹那,她从里面看到了一丝温暖,似曾相识! 那双蓝眸深邃无比,仿佛会看透人心,她有片刻莫名心悸,仿佛前世自己错过了什么,今生不能再错过! 龙骏掀了掀唇,移开视线,“父皇,此案涉江湖中人,儿臣对江湖的帮派有几分了解,愿协助萧大人彻查此案件!” 龙啸天看了看萧姬与龙鹤,见母子俩未有所表示,便点头应允。 赵紫衣松了口气,谢恩,回到位上。 而一直不言语的龙鹤,铁青的脸色早已褪去,换上温文尔雅的笑容,体贴的让人为她添茶,尽表恩爱丈夫模样。 她笑笑,欣然接受。 玲珑对赵紫衣出乎意料的出色表现,惊喜不已,却又多了道不明的困惑。 公主前后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龙骏端起酒樽走过来,一双邪魅蓝眸紧盯着龙鹤与赵紫衣交握着的双手,“皇嫂舞姿精妙,歌声撩人,让臣弟陶醉其中!来,臣弟敬你一杯!” 赵紫衣暗自使力,将小手从龙鹤手掌中抽出,端起茶杯笑道,“骏王过奖,本宫舞姿拙劣,献丑了!本宫以茶代酒,回敬骏王!” 说罢,红唇轻抿,啜饮了一口茶水,眼角余光竟发现龙骏的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 龙鹤许是也瞧见这幕,脸色又开始发青。 宴席继续,这时有太监来报,御花园的昙花就要开了。 皇帝黄袍一甩,让皇后率众妃去观赏难得的昙花开放,他则与龙鹤兄弟及几位王爷,转到御书房详谈国事。 此时为夏季时节,御花园中宫灯璀璨,园中奇花异草,香气扑面,令人心旷神怡。 众妃嬉笑畅谈,围着几株昙花花蕾,等待怒放瞬间。 赵紫衣则被三皇子龙陵“缠住”。 “太子妃,你真的叫夏冰,而不是我的紫衣姐姐吗?”小少年长得不高,只到紫衣耳畔,仰起的小脸充满期盼。 赵紫衣微笑着摸着他的头,“三皇弟,我真不是你的紫衣姐姐,而且,我看过她的画像,她双眉间没有这颗痣,又怎会是同一个人?” 看着这个略显忧郁的少年,她感慨,一直都觉得他长得比龙鹤、龙骏更像龙啸天,可为他何一直不受皇帝宠爱? “哦,原来真的不是!”少年俊朗的脸庞充满失望之色,“可我还是觉得你长得好像她,吟唱、跳舞也像,你摸着我的头时,感觉也像她!” 他连连叹气后,兴奋道,“太子妃,见到你就像见到紫衣姐姐,我可以叫你夏冰姐姐吗?” “当然可以!”紫衣朝他绽放一个友善笑容。 少年为她灿烂的笑容怔住,久久回神后,甜甜道,“夏冰姐姐!” 忽然,一道怒喝传来,“陵儿,不可无礼,要叫太子妃!” 冯昭仪快步过来,将儿子拉离赵紫衣几步,惶恐的弯腰施礼,“太子妃,陵儿年纪小,不懂事,如冒犯你,请恕罪!” 赵紫衣弯腰扶起她,“不妨事,冯昭仪,你就让他喊吧,本宫觉得极好!” “哦,陵儿还不赶紧谢过太子妃?”冯昭仪猛地按住龙陵的后脑勺,想要他低头道谢。 赵紫衣实在看不过冯昭仪懦弱的性格,虽知道她是宫女上位,但也不至于懦弱成这样毫无人格。 做错事,一定要儿子磕头道歉;道谢也表现得过份谦恭,就是她这种忍气吞声的性格,才屡屡遭后宫妃子欺负,就连那些妃位比她低下的也敢欺负她。 “冯昭仪,不管怎样,你也为皇帝生了个皇子,比起那些个入宫多年无所出的强多了。所以,你没必要对别人点头哈腰,而是要昂首挺胸过日子,这样才能在后宫待下去,否则你这样,只会误了三皇子的前程!” 她一番话,让龙陵歪着脖子,似懂非懂的思考,而冯昭仪则震惊万分,左顾右盼,就怕被人听了去。 第33章 撞见私情 赵紫衣摇摇头,觉得冯昭仪奴性十足,已无可救药,遂弯腰对龙陵道,“三皇子,你的身份本来就比那些妃子、宫女太监高贵,以后别人要是想欺负你,你一定要直起身板,懂得反击,明白我的意思吗?” 龙陵听话的直起身板,猛点头,“嗯,我明白!” “对了,就该这样做!”赵紫衣赞许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或许不知道,就是今日这番话,令一个从小受母亲影响而性格胆小的少年,多年后,他的势力猛然庞大,却给她带来不少麻烦。 好的、坏的都有! 萧姬远远看着赵紫衣与冯昭仪母子相谈甚欢,皱了皱眉。 萧慧珠兴奋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姑姑,快看,那边有一株昙花就要开了!” 萧姬收回视线,吩咐太监,“小玄子,去请太子妃过来一道赏花!” 哼,那赵紫衣在世时,就爱跟冯昭仪母子来往,在自己警告下,冯昭仪才不敢过份亲近那女人。如今,酷似赵紫衣的黎国公主同样喜欢接近这对母子,令她心无来由不安,总觉将要发生些什么。 多年来,在她暗中设计下,后宫妃子很难怀孕。 不料,一向被她认为不是威胁的冯昭仪,竟怀孕了,可惜,她获知时,早已临产。之后,多次设法弄死龙陵,不知为何,均失败告终。 圣国也就三位皇子,虽自己的儿子已被封太子,但毕竟不是龙啸天所生;而龙骏的身世也是个谜,只有这个龙陵,毫无疑问是龙啸天的种! 如有万一,龙鹤身世被揭露,太子宝座不是落在龙骏,就是龙陵身上…… 她不得不防! “哦,昙花开了!好美!”众人惊呼。.info[] 赵紫衣盯着正在怒放的白玉花朵,想像几个时辰后即将枯萎的模样,不由得感慨:昙花只是刹那间的美丽,一瞬间的永恒。 世间许多美好的事,又何尝不是昙花一现? 就像她前世的命运,出身父母恩爱的家庭,嫁给自以为两情相悦的男人,殊不知,一切皆是虚幻 想到这,她再也没心情赏花,遂吩咐玲珑不要跟来,独自漫步御花园中,来到盘龙湖畔的石阶前。 她不由得想起前世,获太后恩准,她常在此扑蝶玩耍。然而,一次落湖经历,改变了她前世的姻缘。 那年,就在这个地方,调皮的龙骏推她入湖,清醒后看到的却是龙鹤,一颗心也就落在了他身上,盲目的以为那就是爱,从而误自己一生不说,还连累了家人! 现在想来,龙鹤是救了她一命没错,却也在多年后,亲自下令追杀她,令她惨死箭下! 一救,一暗杀。 能抵过吗? 肯定不能! 她轻摇头颅,转身想返回之际,却听得不远处的假山附近,隐约有窃窃声传来。 她定睛一看,竟是龙骏与琴贵妃! 赵紫衣皱眉:一个是受帝宠的妃子,一个是皇帝的儿子,两人如此亲密的在这僻静处交谈,难道是有何不可告人之事? 虽知偷听很小人,但好奇心仍驱使她躲在大树背后,竖起耳朵聆听。 “琴儿,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沙哑的嗓音出自龙骏。 “我委屈倒没什么,只是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你一面,很是想念!我担心你在边关的安全,记挂你是不是又只喝酒,不吃饭,要是伤了身子那可怎么是好!”琴贵妃的声音,轻柔旖软。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龙骏低声笑开,“你啊,只小我两个月,说话却像秀娘一样唠叨!” “骏哥哥!” 女子娇嗔,似乎是伸手捶打了男子胸膛一记,只听得男人从喉间发出的沉沉笑声。 “哼,不准笑!要是被别人听到了怎么办?”羞涩难挡,无限娇媚。 紧接着,传来一阵悉悉索索,似乎是两人拥抱,衣裳磨蹭的声响。 赵紫衣勾了勾唇:原来是一对偷情鸳鸯! 没想到,平日里风流倜傥的骏王爷,竟与皇帝的宠妃,自己的亲表妹暗自玩起苟且! 心中一阵无来由的烦闷,她转身,想悄然离开这暧昧之地,却听闻…… “骏,我觉得他的身子越来越差了。我想,不只我们,要他命的人很多,他即使再谨慎,也防不胜防!”琴贵妃软软的道。 龙骏疑惑,“我今晚见他,不像是病重的人啊!” “这只是表面,我每天服侍他,又怎会不知!”琴贵妃声音略微提高了些,“他只是服用了一种奇怪的药剂,精神才突然显得特别好罢了,过不了几个时辰,他又得疲倦无力,咳嗽流鼻涕,必须按时服用那种药剂,否则就要浑身发抖,痛苦不堪!” “哦,是吗?”龙骏沉吟,“那药剂到底是何物,竟让他痛苦,却又死不了?” “我也不清楚,一直都是苗太医亲自熬制,端来给他喝,连我都不能碰呢!”琴贵妃忽然想到了什么,尖声道,“骏,你知道吗,每次他喝了那碗药剂,都会产生幻觉,搂着我喊‘琴儿’,但我知道他喊的是温淑琴……” 赵紫衣听到这,擅长医理的她便猜测到,那神秘药剂其实就是种让人喝了上瘾的乌香,属慢性毒。一旦喝了,会产生短暂的欢愉,及幻觉;若长期服用,会损坏内脏,最终导致死亡! 只是他们口中的“他”或“她”,到底指的是谁? 还有,苗太医应该懂得这药的毒性,为何还要给那人服用? “琴儿,你继续密切留意,有情况告诉我!”男人沉声交代。 琴贵妃很是不舍,撅嘴道,“骏,我每次见你都要偷偷摸摸,何时才到头?” “放心,待我找出杀害紫儿的凶手后,一切就会很快结束!” “又是赵紫衣!”琴贵妃声音酸酸的,“你对她真是情深意切啊!” 男人听出她话里的酸味,皱眉不悦,“当然,我与她青梅竹马,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对她下此毒手?” 琴贵妃咬唇,试探问,“那,今晚酷似她的公主,你觉得怎样?” “再像,也不可能是紫儿!好了,你别多想,快回去吧!” “好吧!”琴贵妃点头,惆怅离去。 听了他们的对话,赵紫衣震惊不已。 回神后,她看着假山前一动也不动的高大身影,屏息等候,想趁龙骏离去后,再行离开。 怎知,龙骏站在原地,目光一直朝她方向凝望。 赵紫衣头皮发怵。 被发现了! 无妨,堂堂皇子与帝王的妃子私会,该尴尬的是他! 她大方朝他走去,“咦,骏王爷不是与父皇在御书房议事吗?怎么有兴致在这与琴贵妃畅谈?” 龙骏似笑非笑,“皇嫂,你不与太子一起赏花,怎躲在这里偷听?” 赵紫衣忽略他的揶揄,挑自己关心的问,“骏王,你就是这样私下调查赵紫衣的死因?如果是,本宫甚是佩服!” 她说得隐晦,不打算挑破龙骏与琴贵妃的私情。 他对自己不薄,至今仍极力查明她的死因,而且要洗清父亲的冤屈,少不了他的帮忙,她又怎会落井下石? 她只想了解他跟琴贵妃在谋划些什么,跟调查父亲案件有无关系? 龙骏掀唇一笑,猛然勾起她下巴,“皇嫂,深宫内院还是明哲保身的好,不管你听到什么,都不要妄自猜测,要清楚,好奇会害死猫!” 第34章 肆意戏弄 他的话带着几分威慑,令赵紫衣不能忽视眼前人是个常年带兵打仗,屡战屡胜的军中首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他虽霸气,但震慑不了她! 她隐忍着下巴快被他捏碎的疼痛,怒斥,“骏王爷,本宫没兴致管别人的闲事,请放手!” 龙骏充耳不闻,邪魅的瞳光直锁她,“公主,不只是龙陵说你像赵紫衣,就连本王第一次见你,也以为是紫儿起死回生,本王倒想知道,你真的是黎国公主吗?” 说话间,他粗糙的拇指暧昧磨蹭着她的下唇,发现她不自主瑟缩了下后,他发出低沉的笑,很是惬意。 赵紫衣拍开他的手,不悦,“本宫的身份不容置疑,请骏王别认错人,马上放开你的手!” 龙骏本想松开,眼角余光却发现一个蓝色身影在前方闪过,他眸光一睨,“好,本王试试便知真假!” 说着,他突然靠近赵紫衣的脸,近到她甚至可以感受他喷薄到自己脸上的气息。 她略显不安,“龙骏,你别胡来!”顿了下,她学他刚才的话,“再像,我也不是赵紫衣,请你别多心!” “呵呵!”龙骏轻笑,邪肆的看着她,“嗯,本就王喜欢你这么称呼我,曾经有个女人恼羞成怒时,也是用这种口吻,连名带姓的娇呼本王名字,听着真舒服!” 赵紫衣怔了怔。 她从未留意过前世的自己,是如何称呼龙骏的。她一般随感受而称呼,并不像面对龙鹤时,出口的每句话都经过琢磨,就怕语出不妥,惹他反感! 此刻想来,当年在龙骏面前的率性表现,才是真正的自己! 龙骏瞧她发愣的神情,眸里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但很快敛去,凑上前戏虐道,“瞧瞧,你这傻愣愣的模样,更可爱了!” 暧昧的热气低撩在女人的脸颊,他俯首吻上她的唇。 赵紫衣大惊,凤眸冷敛,对薄唇挑逗性的舔舐不作回应,无言的任他吻着。 龙骏一向风流倜傥,也曾逗弄调戏过前世的自己,她那时反抗激烈,最后,是他一脸没趣的放开她,直道她是个不懂爱的愚蠢女人! 没想到重生后再见,他居然敢在后宫妃子云集的御花园,肆意调戏新婚太子妃! 龙骏似乎恼怒她木鱼般的反应,遂加重力道,捧起她的脸,狠狠撬开她紧闭牙关,在她痛呼之际,将舌头探入她口中,蛮横搅动着,强迫她的回应! 赵紫衣动弹不得,又不能大声呼救,只能用尽全力推拒着他的肩膀,力图让双方保持距离。 她居然发现内心并不排斥龙骏霸道的吻,甚至有想回应的冲动,只因他吻她的感觉,让她联想到黎澈! 一样霸道,一样粗蛮! 只不过,黎澈粗鲁的力道,会随着口中情不自禁逸出的“紫儿”时,转为轻柔。而龙骏则不会,他仿佛像要证明什么似的,征服意味极浓! 当龙骏终于满足放开她时,额头仍抵着她的,定定瞧着她酡红的娇颜。 半响后,他勾起邪魅的笑,“公主,不得不说,你的味道让本王着迷,本王很难相信,太子居然一大早竟会舍弃美丽的新婚妻子,去找那贱妾吴氏解渴,难道昨晚,你不能满足他?” “你……”她微喘,恼怒地想出声呵斥他的轻薄时,龙骏倏然放开她。 “为何要拒绝本王,难道本王比太子差吗?哼,愚蠢的女人!”男人冷哼着,又添吻了她抿着的唇角一下,低笑,“本王很难不怀疑,昨晚洞房花烛夜,太子到底有没有碰过你?” 说罢,不等她回应,朝前方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冷哼着转身,带着她不理解的愤怒离去。 轻抚着红肿的唇瓣,赵紫衣怔愣地盯着龙骏离去方向,思索着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越想越困惑,以至于没发现背后有双愤怒盯着她的黑眸。 为何重生后,她遇到的男人皆自以为是,都这么霸道? 黎澈、花无涯,就连一起长大的龙骏,也不顾礼教轻薄自己! 为什么? 她长叹一声,觉得此时不是纠结这事的时候,转身沿着原路回去。 看来,得找时间好好跟龙骏谈谈了。 在她离去后,另一个方向走出三个高大男子。 禹王呵呵笑,“龙骏这小子胆真大,居然连太子的妃子也敢轻薄!太子,你打算如何处置不守妇道的新婚妻子?” 龙鹤紧握双拳,看着赵紫衣离去的方向,抿唇不语! 轩王见状,拍拍他肩膀,“鹤儿,不就是个女人吗?算了,就当没看到。何况,现在的形势,不宜与她闹僵,皇兄很看好她,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好事?”龙鹤紧绷着脸,咬牙切齿,“我觉得这女人很不简单,当初,夏天赫向黎国老皇帝建议与圣国和亲时,推荐的是他毫无心计的四女儿夏飞雪,怎知,那老皇帝看上的,竟然是他懦弱的三女儿!好吧,懦弱与毫无心计的女人都一样不足为患,可现在,夏冰的所作所为,有懦弱的迹象吗?哼,我十分担心她会被龙骏利用!” “哦,照太子这么说,本王倒担心夏冰会坏了我们的大事!”禹王吹了吹八字须,狠声道,“要不,我让人给她来点狠的,警告她安分守己!” “不妥!”温文儒雅的轩王,轻摇扇子,眼眸闪着精光,“毕竟她刚来,我们静观其变,看看她底要干什么再说!鹤儿,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龙鹤点头,“两位皇叔请放心,我不会让这女人生事的!” 轩王收起扇子,叮咛道,“那就好,接下来,夏天赫那边会有人跟你联系,你注意保密,连身边的人也不能泄漏,包括吴嫣儿,以免误了大事,明白吗?” “侄儿明白!” “好,一切按计划吧!” 一场家宴,让赵紫衣出尽风头,关于她的种种在京都传开,成了话题人物。 新太子妃长得酷似被废黜的太子妃,以及她为遭皇后惩戒的嫣侧妃求情一事,很快传遍东宫上下,本以为新来的太子妃,与赵紫衣一样不得太子宠爱的宫婢,均不敢怠慢这位从黎国来的公主,谨慎伺候着。 七日禁足,对吴嫣儿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其实,这样的惩罚不算重,但对受太子宠爱,被人奉承惯了的她来说,就是凌辱、丢面子的大事,却又无能为力。 赵紫衣给吴嫣儿、萧慧珠一个下马威后,清净了许多,有更多精力去落实自己的计划! 接下来,住在龙延殿的两日,她未闲着。 第一日,她在龙鹤的寝殿转悠,不为别的,只因她闻到一股异味,医术精湛的她,立刻嗅出这是一种让人上瘾的芳香,但寻找一圈,竟未能发现味源。 她端起床边精致的香炉,问宫女,“太子的寝殿,每天都点什么麝香!” “回太子妃,殿下屋里的香都是嫣侧妃准备的,也是她亲手清理,奴婢不知是什么香!” 赵紫衣皱眉,总觉哪不对劲,但又分辨不出是何药香? 摇摇头,她觉得自己多事了,自己后日就要搬离龙延殿,哪还管得了龙鹤用什么香? 估计,是吴嫣儿贯常使用的催情香吧! 出了龙延殿,赵紫衣往栖凤殿而去,明着是观摩自己后日将入住的寝宫,实则旧地重游,给自己鼓鼓士气! 是该为前世的自己出口气,让欠她者,得到该有的下场的时候了! 第35章 栖凤殿波澜起 别离近两个月后再踏入栖凤殿,满地败叶、灰尘遍布,没了女主人的栖凤殿,一片死寂。(..info好看的小说) 可见她离去后,这里便成了无人打理之地,就算将成为新太子妃的寝宫,甚至是洞房花烛夜的地方,也无人重视! 赵紫衣冷冷扫视负责看管殿堂的于嬷嬷,后者许是心虚,被她凌厉的眼神吓得双腿直哆嗦,一干跟随的宫婢亦是垂头不语。 她快步跨入内殿。 殿内一丝喜庆红色也看不到,紫色纱帘随风飘扬,一切摆设依旧,就像她从未离去一样。 厅堂上,悬挂着前世的自画像,话中人儿微笑淡然,与世无争! 显然,某些人早就预料到太子不会来栖凤殿和自己洞房,故意保留前任太子妃居所的布局,用来羞辱她这个“怯懦如鼠”的黎国公主! 如果是柔弱的夏冰,估计会对这些贱人的刁难忍气吞声,但马善被人骑,人贱被人欺,死过一次的自己,又怎能忍得下这样的屈辱?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强烈回击! 赵紫衣转身对于嬷嬷道,“去,把刘总管找来!” 她的嗓音轻柔,让人辨不出情绪,于嬷嬷不敢怠慢,躬身而退。 “彩依,带人去通知各宫、各房的主子、宫婢都到这来,一个都不能拉下!”她沉吟了会,又道,“吴侧妃还在禁足期间,让她身边的贴身宫婢过来即可!” “是!下官这就去办!”林彩依应声,虽不知太子妃此举何意,仍赶紧去办。 昨日家宴上,赵紫衣果真向皇后讨要林彩依协助管理东宫事务,皇后当场面色微变,但在持支持态度的几位王妃面前,也不好拒绝,只得答应。 能来服侍太子妃,林彩依很高兴,毕竟那次遭萧慧珠刁难时,太子妃曾帮自己解了围,与其跟着阴晴不定的皇后,还不如待在性格温和的太子妃身边! 今后,她一定会忠诚于太子妃! 林彩依如是想着,却忽略了身份低下女官的命运,从来就不掌握她自己手中! “玲珑,你去前殿等候太子回来,告诉他,栖凤殿的事多,本宫怕是要忙很久,无法陪他用午膳了!”赵紫衣特别叮咛,“切记,定要亲自把本宫的话带到,见不到他,你就一直等!” “是,奴婢明白!”玲珑纳闷主子此举,但也利索的去办了! 赵紫衣踱步屋内,来到自己常作画的桌子前,一沓宣纸摆在上面,画的是同一个人――龙鹤。 看着各种神态的男子跃然于纸上,她讽刺弯唇。 前世的自己真愚蠢,竟以为爱上了那样虚伪的男人! 她后来想明白,那只不过是小时候溺水被龙鹤所救,又让他夺了初吻,所以就对他产生别样情愫,听不进龙骏的劝阻,一根筋固执下去就是十多年! 刘福一入栖凤殿,就被园子里残败的景象惊呆,“于嬷嬷,我不是吩咐你每日清扫这里吗?怎么这么脏乱?还有,太子殿下大婚前,礼部的人不是过来布置过洞房了吗?为何见不到一丝喜庆?” 他不过奉吴嫣儿的命令,到桐城接她的干娘苗姥姥来京都,计划赶在太子大婚前日回来,怎知半道出事耽搁,昨晚才回到京都,故而误了太子大婚的布置。.info[] 没想到,一向勤劳肯干的于嬷嬷,竟也犯这种糊涂事! 于嬷嬷惶恐,“刘总管,你要帮我,这一切都是萧侧妃吩咐我这么做的!” “真的只是萧侧妃干的吗?”福伯心里明了,低声提醒,“于嬷嬷,我想太子妃是个明事理的主子,她问你什么,你只管如实回答,要是说谎,就没人能保得了你!” 听说新太子妃处事很凌厉,既然能灭得了吴嫣儿嚣张的气势,就一定所言不虚。 栖凤殿院子里,各宫、各房的主仆都来了,按宫婢级别,排成好几排。 霞嫣殿的宫婢仗着主子得宠,态度最为傲慢,最后一个来不说,来了也不肯按林彩依的指令排到最后一排! 面对坐在八仙椅上悠然饮茶的赵紫衣,众人面色各异,均垂头,不敢正视相貌酷似前任太子妃的公主! 只因她就算微笑,也显露一股令人敬畏的严厉! 林彩依恭敬上前,“太子妃,人都到齐了!” “嗯!”赵紫衣扫了一眼错落站开的众人,不知是谁的主意,栖凤殿的下人均已换过,同样未发现笑荷。 难道她也遭了不测? 坐在一侧的萧慧珠嘟起嘴,很不耐烦,“姐姐,你找妹妹我来便罢,连这些贱奴也叫来,到底想干什么嘛?” 赵紫衣放下茶杯,凤眼扫视众人,“萧妹妹莫急,先陪本宫品茶,待会你就知道原因了!” 该来的人来了,好戏才能开始! “好吧!”萧慧珠虽被皇后叮嘱,必须时不时找点茬刁难新太子妃,可她面对赵紫衣时,总觉得很没底气,毕竟连吴嫣儿都被禁足了,自己还是先安份一段时日,看情况再说。 此时的天气晴朗,一干人顶着烈日站在园子里,酷热难耐,但看着主子也一样挨晒,谁也不敢吭声。 小兰低着头,嘀咕道,“香草,为什么要让我们排在最后一排,论级别,我们都是嫣侧妃的贴身宫女,怎么说,也比那些个伺奉几个侍嫔的婢女强吧?” “小兰,别说话!”香草低头提醒,“我们是来迟了,这是太子妃给我们的惩罚!还有,嫣侧妃还在禁足中,你就不要给我们霞嫣殿惹事了!” 小兰不屑,“禁足又怎么了?解禁后,嫣侧妃还不是一样受太子宠爱?到时,她一定会为我们找回公道的!” “小兰!”一旁的宫女心惊胆战的扯了扯她衣袖,提示她说话注意点。 她们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现场,包括赵紫衣在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一个多月前,她中毒躺在栖凤殿,据说,就是这贱婢到处散布她就快不行,太子妃位就要保不住,太子要立嫣侧妃为太子妃的消息。 后来,自己果真被废黜打入冷宫,这贱婢在吴嫣儿纵容下,嚣张到了极点,竟唆使冷宫管事的亏待自己! 也罢,是该给点教训,才能灭了她嚣张的气焰! 赵紫衣啜饮了口茶,轻声道,“彩依,去看看,谁对本宫有意见,让她到本宫跟前来!” 彩依很快把窃窃私语的三人带来,三人“咚”的一声跪下,低头不说话! “说啊,怎么不说了?刚才你们不是有许多话要说吗?本宫现在给你们畅所欲言的机会!”赵紫衣凤眸略寒,瞥了她们一眼后,示意旁边宫女添茶。 香草毕竟是三人当中级别最高的宫婢,又懂察言观色,即刻跪伏在地,“太子妃,奴婢知错了,奴婢愿接受惩罚!” 另一个劝小兰收声的婢女,也哆嗦的说了同样的话! 赵紫衣看向小兰,轻笑,“哦,都不是你俩,那就是你说的喽!抬起头来,告诉本宫你的名字!” 小兰抬起头,“回太子妃,奴婢没有姓,叫小兰!” “小兰,你把刚才在下面说的话再跟本宫说一遍!” “太子妃明查,奴婢刚才没有说话!”小兰矢口否认,天真的认为现场几十号人都是向着嫣侧妃的,而那太子妃又离得那么远,肯定听不到。 “是吗?难道是本宫听错了?真的不是你?”赵紫衣弯起眉角,看向众人,“你们说说,是本宫错了,还是小兰错了?” 第36章 巧惩恶婢 大气不敢出的众人,又岂敢说是太子妃错了,更何况她们听得清楚,就是小兰说的,于是均异口同声道,“回太子妃,是小兰错了!” “呵呵!”赵紫衣微笑着看向林彩依,“按照圣国律制,该怎么处置她?” 林彩依回道,“禀太子妃!奴婢言语冒犯主子,轻则杖责一百,逐出宫去;重则,关入戒房,任其自生自灭!” 众人倒抽口凉气! 两种惩罚,不管哪种,都是要了人命的! 杖责,由高壮的侍卫执行,每一杖下去,都是皮开肉裂的钻心痛!一百杖下来,此人不是死就是残,出了宫,无人照料必死无疑! 而戒房,一向是关犯了重要错误的下人的地方,屋内遍布毒蛇,人进去,毒蛇缠身,必死,且死得痛苦万分。 不过,大家早看不惯小兰仗着是吴嫣儿的心腹,到处作威作福的嚣张模样,因此都觉得她罪有应得! 赵紫衣沉吟了会,吩咐,“很好,那就按轻的处置吧!” 闻言,刚才还死不认错的小兰着实吓到了,立马跪地求饶,“太子妃恕罪,奴婢知错了,饶过奴婢这次吧!” 赵紫衣眼眸一眯,冷然道,“做错事,如能诚心认错,本宫自然会给改过的机会,但你刚才拒不认错,表明你毫无悔过之意,本宫要是轻饶你,那岂不是在东宫开了先例?以后,要是谁都出言冒犯主子而不被受罚,那本宫何来的威信!来人,拖下去,执行!” “是!”彩依示意两个宫女上前,扭住小兰的胳膊就往外拖! “太子妃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小兰吓出一身冷汗,频频求饶,后又看向刘福,“刘总管,替我向太子妃求情吧,小兰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还想继续服侍嫣侧妃呢!” 刘福看也不看她,只道,“小兰,你连太子妃都敢顶撞,太子妃没把你关入戒房,已算是轻罚了,你该知足了!” 吴嫣儿仗着太子宠爱,放任身边人在东宫作威作福,他身为东宫总管却无法约束,今日总算有人能杀杀霞嫣殿宫女的威风了! 赵紫衣看向刘福,发现这老人处事依然公正!只是,前世的自己在时,他在不少事上,仍屈服于吴嫣儿嚣张的气势,这点也足以看出他的隐忍与懦弱。 所以,任何人都不能依赖,关键时候,还得靠自己! 林彩依见主子悠然饮茶,不再说什么,遂让人把小兰连拖带抱的往园门口走。 “姐姐,不可!”萧慧珠站起来,求情,“这奴婢是嫣儿姐姐的人,是不是该跟她说一声再处置?” 赵紫衣尚未回话,殿门口报声起,“太子殿下驾到!” 一群人跪了下来! 赵紫衣站起身迎上去,“臣妾见过太子殿下!” 龙鹤大步进来,看到院子里黑压压一群人,以及跪地哭喊求饶的婢女,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萧慧珠赶紧道,“鹤哥哥,小兰刚才出言对姐姐不敬,姐姐就罚她杖责!” 龙鹤看也不看跪地的婢女,只是盯着赵紫衣看,沉声道,“哼,对主子不敬的恶婢,该罚!” “太子殿下饶命!”小兰额头接连着地,都磕出血来了,“请太子殿下看在嫣侧妃的面子上,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萧慧珠见太子进来,就直盯着赵紫衣看,连瞥一眼自己都没有,心里很不爽,遂上前拉他袖子撒娇道,“鹤哥哥,算了吧,一百杖打下去,她恐怕早就没命了,要知道,她可是嫣儿姐姐喜欢的贴身丫头啊!” 嫣儿的丫头? 龙鹤扫了一眼跪地的奴婢。 果真是! 他觑了一眼正微笑地看着他不语的赵紫衣,双眉紧拢,吩咐道,“罢了,杖责一百改为掌嘴五十!” 萧侧妃得意的瞥了赵紫衣一眼,踢了踢小兰,“还不快谢恩领罚?” 减了一大半的惩罚,说明龙鹤还是给自己面子的! 小兰松了口气,忙不迭的磕头,“奴婢谢太子殿下饶命之恩!” “吴侧妃的面子真大啊,竟让太子对一个在背后辱骂主子,当面又顶撞主子的恶婢宽恕至此!难道,这就是你们圣国管教下人的戒律?”赵紫衣唇角噙着嘲讽浅笑,“也罢,只是不知,以后要是臣妾的贴身婢女也冒犯了嫣侧妃,她会不会掌嘴责罚冒犯之人就算了?” 龙鹤听出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看着他酷似赵紫衣的容颜,心头不知为何软了下来,遂商量道,“公主,依本殿下看,一百杖太重!减半,杖责五十,如何?” 赵紫衣暗自冷笑。 没想到龙鹤如此袒护吴嫣儿,就算侧室的婢女骑到正妃头上,他居然也能纵容,这不是让自己在一干宫奴面前失了面子,难以立足吗? 哼,想得倒美,但她绝对不允许! 赵紫衣勾唇,“太子如此宽厚待人,那臣妾没什么话说的!” 她起身,在排成几排的宫奴前踱步,缓缓道,“只是,臣妾即将接掌东宫事务,凡事讲的是公正,今日一事的处置,东宫的下人都看到了,以后难免会拿来比较。好吧,既然太子开了不公正的处罚先例,要是往后臣妾执法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也请太子能多多宽恕才是!” 她说这番话时,是笑着的,声音也很柔和,但句句犀利,嘲讽味浓,听在一干宫奴耳里,极为震撼! 他们这些天生下贱的奴仆,平日里最渴望的,就是能得到主子的公正对待,可在主子眼中,他们是不配谈公平的。因而这会听闻新太子妃说,以后掌管东宫只讲公正,他们充满了期待。 见赵紫衣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龙鹤明白,此时如果公开徇私,饶了嫣儿的婢女,将失了他太子的威严,遂挥手道,“那就按照太子妃刚才说的,仗责一百,拖下去吧!” 不就一个下贱的丫头吗,嫣儿不至于为这跟自己呕气! 回头,他好好安抚她即可! 赵紫衣笑了。 他一定以为吴嫣儿很大度,不会为个奴婢与他置气! 可惜,他错了! 有些女人外表温柔贤淑,内心却如蛇蝎! 她看向被宫女拽着、嚎哭不已的小兰,“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责罚你吗?” 小兰哆嗦着唇,哪敢吐一个字? 赵紫衣笑睨了龙鹤一眼,轻缓道,“因为在东宫,不论太子妃位置上坐的是谁,她的身份只会在太子一人之下,其他所有人之上!所以,不管你服侍的主子有多厉害,她都不可能凌驾于太子妃之上!而你却狂语顶撞欺骗了本宫,这次给你个教训,让你清楚东宫中人的等级区别,以及该有的本份,明白吗?” 小兰苍白着脸,浑身哆嗦,被她轻柔却不失凌厉的话震慑,后在夹着她的宫女提醒下,慌忙磕头领罪:“贱婢明白,贱婢再也不敢了!” 赵紫衣微笑看向龙鹤,“殿下,昨日你交代臣妾彻查的事,臣妾想,这会应该可以找得到答案!” “什么答案?”龙鹤一愣,遂想到昨晚家宴上,她说要彻查自己宠幸嫣儿之事是谁走漏出去的,只是一日尚未过,这女人就查出结果了吗? 第37章 揪出幕后指使 见他面露疑惑,赵紫衣暗笑,转脸向众人道,“大家应该懂得皇家主子的闺房事,下人是不得随便议论的。然而,太子殿下宠幸吴侧妃的事,又是怎么传出宫外的呢?本宫料想你们都想知道缘由,这样吧,这事本宫早已让彩依仔细查实了,彩依,你给大家分析一下!” “是!”林彩依恭敬应声,细细分析消息泄出宫的途径,并在三个侍嫔的指证下,大家明了,所有消息来源,皆从霞嫣殿传出的! 其中嚷嚷这事最勤快的便是小兰,而幕后默许她这么做的,当然是…… 青楼出身的吴嫣儿,显然不懂圣国祖宗的规矩,唯恐自己在太子新婚第二日就得宠幸一事,天下人不知,刚被宠幸,太子前脚一走,她后脚忙不迭的大肆宣扬,弄得人尽皆知! 她因此被禁足,纯粹自作自受! 龙鹤听到这,脸色微变,“好了,答案本殿下已经明了,这事到此为止!” 他一直以为吴嫣儿是个不喜张扬的女子,没想到,竟也庸俗的争风吃醋! 自己错看她了吗? 小兰听罢,知道泄漏皇家主子私密事的罪,比冒犯主子还要大,顿时吓得不轻,惶然磕头,“太子殿下,太子妃,奴婢知错了,请绕过奴婢吧!” 赵紫衣摇头轻叹,“殿下,依臣妾看,既然小兰已领了一百的杖责,责罚暂且可免,殿下看如何?” 众人皆吃惊。 刚才,小兰言语冒犯了太子妃,就被杖责一百,如今多了一条泄漏皇家闺房秘事的罪名,理应关入戒房,却被免了责罚,可见太子妃的大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 “拖下去,杖责一百!”龙鹤心头厌烦极了,懒得多说,扬手让人把小兰拖了出去。 众人看着一向嚣张的小兰遭此惩罚,心情有苦涩,也有舒坦,但均对赵紫衣多了几分敬畏之心! 香草看着事情的进展,忐忑不安。 新太子妃很有手段,也很有魄力!吴嫣儿想要独霸东宫,恐怕很难,而她们要完成盟主交予的任务,也恐多了障碍! 处置了一个不知好歹的恶婢,又让吴嫣儿丑陋的面目初步在龙鹤面前展现,赵紫衣心情飞扬,回到座位上,悠然品起茶来。 龙鹤则没她这般悠闲,“公主说在栖凤殿有要事忙,就是忙着训人吗?你可真是好兴致啊!” 闻言,玲珑头皮发怵。 她在前殿等到太子,把公主吩咐的话说了一遍,就想告退。怎料,太子二话没说,沉着脸往栖凤殿来。 看了刚才一幕,她终于明白公主是想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处置吴侧妃的宠婢,以此试探太子对吴侧妃的纵容度! 可太子现在的脸色,似乎很难看…… “殿下,本宫来看看将入住的寝殿,不料看到的却是这番令人遗憾的景象!”赵紫衣故作疑惑地环顾四周,“对了,这就是前任太子妃赵紫衣住过的地方吗?为何如此凋零?” 龙鹤顺她目光环顾园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昔日甚为干净整齐的园子,此刻杂草丛生,败叶满地,甚是死寂! 一丝惊讶之色自他眸中闪过,后抿嘴不语。 赵紫衣没错过他的表情,继续道,“臣妾刚进这园子,一股阴风扑面,三伏天的,竟频频打起冷颤!待踏入寝殿内,入眼处,尽是已故太子妃的遗物。真没想到,殿下对她如此情深意切到,想保留她曾住过的宫殿中的一景一物来缅怀她。要真如此,恳请殿下重新给臣妾安排住所,臣妾也不想叨扰已故太子妃的魂灵啊!” 凋零、阴风、遗物、魂灵,好几个犀利晦气的字眼,道明她轻描淡写的话中,所蕴含的浓浓讥讽。 众人顿感不安,于嬷嬷瑟瑟发抖,刘总管也忐忑地看向太子。 龙鹤冷着脸看向刘福,“刘总管,怎么回事?难道东宫都没扫地的宫婢了吗?” “太子殿下,属下失职!”刘总管跪下,众人亦惶恐下跪! 赵紫衣嘴角弯起,等着看龙鹤如何收拾! 这时,一道熟悉的戏虐声传入她耳边…… “皇兄,紫儿的寝宫一向冷清,今日怎这么热闹?啧啧,看来,本王来对了,好戏真是接连不断啊!” 富有磁性又慵懒邪魅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赵紫衣抬眼望去,龙骏一身绸衣便装,颀长的身型,随着他迈开的步伐,甚是优雅! 霎那间,她再次把他的身形与黎澈的重叠在一起! 太像了! 龙骏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女子芙蓉般美丽的脸蛋,眼里充满了赞赏,“皇嫂,一日不见,又美了几分,看来,你在东宫的日子过得不错!” 龙鹤面色不悦,“二皇弟不是已返骏王府了吗?怎又折了回来?” 昨晚,龙骏与自己的妃子在御花园暧昧不清,让他一夜难眠。要不是为了大局,他真想好好教训这对狗男女! 龙骏挑眉,“臣弟突然想起尚未给皇嫂请安,故折回!皇嫂,臣弟此举不会叨扰到您跟皇兄的新婚恩爱吧?” 赵紫衣摇头,“不会!本宫听说,骏王常年驻守边疆,好不容易回京都一次,本宫也想趁此机会与骏王有进一步了解!” 瞧见眼前男女眉目传情,龙鹤眼神冷冷,“看来,二皇弟与你的皇嫂真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啊!” 他强调“皇弟,皇嫂”这两个词,目的就是警告他们别忘了身份! 他话音落下,周遭空气冷凝。 龙骏勾唇,深深地看着眼前女人,“没错,的确是相见恨晚!” 龙鹤没想到他会当众赤裸裸地盯着自己的新婚妃子,遂双目阴寒的扫了赵紫衣一眼,甩袖朝殿内而去。 赵紫衣感慨。 这两兄弟的相处,就像仇人似的,一点都不亲! 她前世怎就不曾看出来? 龙骏夸张地弯腰,“皇嫂,请,臣弟也去看看你的寝宫!” 赵紫衣莞尔,轻移莲步,踏入殿内! 看着本是大喜之日,却毫无喜庆的寝宫,龙骏浓眉一挑,“皇兄,这就是所谓的新婚洞房?在臣弟看来,公主刚才没说错,这里到处是紫儿的遗物,明知她将入住,东宫的下人竟没有按礼制布置,实在令臣弟困惑。难道他们不知,这是对公主不敬,甚至是侮辱吗?” 他回头看了赵紫衣一眼,转向龙鹤时,声音冷如寒冰,“如果皇兄没地方存放紫儿的遗物,就请交给臣弟,臣弟必将之当珍宝,珍藏一辈子!另外,皇兄要是没有打扫的宫婢,臣弟愿送几十个给东宫,绝不能让融冰公主嫁到我们圣国来受委屈!” 男人刚才转头的那一眼,透露出一丝道不明的温暖,赵紫衣见了,只觉眼眶微微湿润。 前世的她已死,没想到还会有人如此关心自己,为自己抱不平,她能不感动吗? 龙鹤脸色发青,疾步跨出殿堂门口,怒视众人一圈,喝道,“卓武,将包括栖凤殿管事在内的所有下人拖下去,杖责一百!” “是!”卓武一向忠心于龙鹤,马上命侍卫到园子里,问是谁负责打理栖凤殿。 结果,只有于嬷嬷一人颤颤巍巍的跪地领罚! 见状,龙骏嗤笑,“诺大的宫殿,就只安排一个老妇人打理,可以想像紫儿生前的境况是如何寒酸!”说话间,他摇头叹息,“唉,那愚蠢的女人,有苦总是往肚子里吞,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愚蠢啊!” 第38章 开棺验尸 赵紫衣明了他话里意思,但笑不语! 刘总管心想,于嬷嬷年事已高,恐挨不过十杖便没了命,遂跪地求情,“太子殿下,奴才作为东宫总管,没尽到责任,请您连奴才也一起惩罚吧!” “你!”见一向对自己忠诚的总管也开口求罚,龙鹤面露难堪,别过头去,“卓武,把失职的刘总管也拉下去,杖责一百!” 众人从未见太子如此生气,均大气不敢出! 于嬷嬷哭着扑到龙鹤脚下,“太子殿下,不干刘总管的事,这一切都是……” 她转头看向萧慧珠,欲言又止! 萧慧珠心惊的退后一步,大声道,“卓武,没听见鹤哥哥的话吗?赶紧把这些贱奴拖下去,狠狠杖打!” 哼,最好把于嬷嬷打死,否则她要是把那事说出来,自己就惨了! “慢着!”赵紫衣没错过萧慧珠慌乱的神色,立即猜到了几分! “殿下,于嬷嬷与刘总管年事已高,且在宫中几十年,不像是善于偷懒,欺上瞒下之人,臣妾料想他们定有苦衷,暂且听听他们道来,只要原因合乎情理,本宫建议免了他们的责罚!再说,我俩刚新婚,就打啊,罚的,很不吉利,殿下说呢!” 她这话让刘总管看到了希望,遂眼色暗示于嬷嬷赶紧如实说明原因,以求宽恕。 然而,龙鹤一挥手,怒道,“还听什么原因,做错了,就该惩罚!来人,马上拖下去执行!” 侍卫增了几番力道,把两个老人往外拖。 “太子殿下,冤枉啊,贱奴是奉了萧侧妃的命令才不打理栖凤殿的,阻止礼官布置洞房的也是奉萧侧妃之命,不干刘总管的事,要罚就罚贱奴一人吧……”于嬷嬷良心过不去,哭着把真相道了出来。 刘福这才明白吴嫣儿支开自己的原因。 原来,一切都是嫣侧妃在背后搞的鬼。 他醒悟后,慌忙跪趴道,“太子殿下,是奴才的错!奴才前几日奉嫣侧妃的命令,前去接苗姥姥,不料,路上却遇事耽搁,误了回宫的日子,故没能打理好这些事务!要罚,就罚老奴一人吧!” 龙鹤皱眉,总觉得刘总管在大婚临近之日去接苗姥姥,很不妥!还有,嫣儿明知刘总管要负责筹备婚礼事宜,也不先知会自己,就擅自让刘总管出宫,太不应该了! 但他还是下意识排斥把这事与吴嫣儿联系起来,毕竟,她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一直表现贤淑善良,又怎会如此心机的设计侮辱新任太子妃? 哼,许是萧慧珠一人惹的事! “啧啧,原来幕后有人啊!”龙骏摇头啧叹,“照臣弟看来,皇兄后院的女人是非多,整日闲着就是勾心斗角,动不动就整人,皇兄该管管了!” 闻言,龙鹤怒目看向萧慧珠! 触及龙鹤暗含怒焰的视线,萧慧珠打了个寒颤,知道这事闹大了,赶紧摇头否认,“鹤哥哥,不是我,这事都是嫣儿姐姐让我这么做的,她说,只是跟公主开个玩笑而已,不信你去问她!” 开个玩笑? 好幼稚的玩笑啊! 赵紫衣暗自冷嘲,笑睨龙鹤,看他如何处置? 龙鹤收到她揶揄的目光,恼羞喝道,“来人,把刘总管和于嬷嬷拖下去,杖责五十!萧侧妃从今日起,禁足七日!” 他当然恼羞,自己极力宠爱的女人做出这等善妒、挑唆的蠢事,不是打了他自己嘴巴吗? 两位老人自知是太子妃为自己求情,才得以减轻责罚,遂跪下谢恩,下去领罚了。 “什么,鹤哥哥,你要罚我禁足七日?”萧慧珠不敢置信,也很不满,“为什么?都是吴嫣儿出的主意,为什么只罚我,而不罚她?她才是主谋!” 她思维虽简单,这次却一语说到关键! 赵紫衣心想着,幕后作祟之人吴嫣儿被揪出,就已基本达到自己的初衷。 她安抚地握住萧慧珠的手,看向龙鹤,“殿下,臣妾料想这事不是出于萧妹妹本意,她年纪尚小,爱玩闹,许是被吴侧妃的几句玩笑话误导,才会做错事的,臣妾恳请殿下免了她的处罚!” 闻言,萧慧珠看向她,流露出难得的感激! 龙鹤本无意罚自己的表妹,见有台阶下,便道,“好吧,改罚禁足三日。” “那吴侧妃呢?”赵紫衣笑问,“殿下可不能徇私啊,如不罚她,对萧妹妹会很不公,妹妹,我说得对吗? “没错,鹤哥哥,姐姐说的对,禁足三日我认罚,但吴嫣儿也必须受罚,否则,我也不接受!”萧慧珠看到赵紫衣为自己说话,底气十足。 龙鹤眯起眼打量赵紫衣,后者与龙骏默契地挑眉等他答案! 他沉默片刻,道,“来人,传本殿下话,侧妃吴氏擅作主张,撤离栖凤殿的奴婢,任由栖凤殿无人打理,甚至明知本殿下大婚,却阻碍礼部对栖凤殿的喜庆布置,既冒犯了本殿下,也侮辱了太子妃,该罚!罚禁她足三日!” “三日啊!”赵紫衣沉吟着,看向萧慧珠,“妹妹认为如何?” 再怎么愚钝的人,都知这样的处置不公,萧慧珠又怎会不知? 但她尚未开口,龙鹤便冷冷地盯着赵紫衣:“太子妃,吴氏已领了你七日禁足的责罚,不可太过分!当然,接下来,你想让谁做栖凤殿的奴婢,本殿下无意见,只要公主高兴即可!” 说罢,大步离去! 赵紫衣看着他恼羞成怒的背影,嘴角一撇,露出淡淡的嘲讽。 她不过小惩了吴嫣儿一下,有理有据,在他看来,就算是过份了吗? 看得出,他依然袒护着吴嫣儿! 不急,她早晚会一一揭露吴嫣儿蛇蝎的一面,当看着心爱女人完美的一面在自己面前崩溃,看他如何袒护! “皇兄,这么说,紫儿的遗物你是同意交给臣弟处置喽?”龙骏冲前方背影,扬声追问。 龙鹤背脊一僵,缓缓转头,“不,没我的同意,你一样东西都不准带走!卓武,马上命人把赵紫衣的遗物送到龙延殿!” 龙骏冷嗤,“皇兄,紫儿在时,你不珍惜;她死后,你还留着她的东西干嘛?她的遗体是我安葬的,我今日非要带走这些遗物不可,无需你同意!”说罢,他扭头吩咐侍卫,“冷寒,即刻把属于紫儿的东西搬上马车,带回骏王府!” “龙骏,你敢!” “本王纵横沙场,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不敢的!”在太子面前自称本王,可见龙骏愤怒的程度! 于是,两位尊贵的天家人站在原地,相互怒瞪,不甘示弱! 冷寒与卓武左右为难,谁也没去执行主子的命令! 旁观良久的赵紫衣终有动静,朝跪成一片的宫奴正色道,“各宫、各房的,本宫召集你们来,就是要让你们瞧清楚本宫掌管东宫的规矩!还是那句话,本宫讲究的是公平公正,只赏勤快安守本分的,严惩那些阴奉阳违,仗着某些势力,逾越本份做事的人,明白吗?” “奴才明白!”众人忙不迭的叩头回应。 领教过太子妃的凌厉手段后,谁也不敢小觑她。不过,他们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从此就对太子妃死守尽忠。 毕竟,嫣侧妃虽被禁足,但依照太子刚才对她的袒护,以后还会继续得宠,她们不得不为自己留后路。 在这深宫内院,奴仆们要想生存,选不好主子,就会被人欺负!这点,从已故太子妃的婢女笑荷身上就可以看出。 可怜的笑荷,早被吴嫣儿关入戒房,成为毒蛇腹中食了。 赵紫衣满意的点头,让下人们退去。 她委婉劝萧慧珠别跟吴嫣儿较劲,都是姐妹,以后都还要见面! 萧慧珠觉得有理,顺从的回去了。 现场只剩两个男人,相互暗暗较量着…… 龙鹤满面怒容,“龙骏,既然赵紫衣是你安葬的,那本殿下不妨告诉你,她是生是死,至今尚有疑点,本殿下决定择日开棺验尸!” 第39章 孪生姐妹之恨 “不行!” “不可以!” 龙骏、赵紫衣异口同声的拒绝。 龙鹤皱眉。 龙骏亦眯眸看向面色瞬间苍白的女子。 赵紫衣暗自吸气,微笑道,“我虽不知殿下为何有此想法,但我们黎国最为忌讳叨扰死者的遗体,况且,我与太子尚在新婚,贸然撬开已故太子妃的棺材验尸,实在不吉利!” 瞧见二男均皱眉思考,她赶紧移开话题,“太子、骏王,切勿让前任太子妃遗物的归属伤了你们兄弟的感情!如果你们信得过我,请把遗物留在栖凤殿,我会原封不动,你们随时可来睹物思人!” 闻言,龙鹤均面色复杂的看向她。 龙骏勾唇赞道,“都说女人嫉妒心重,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没想到皇嫂竟大度至此,既然如此,刚才为何大费周章的闹那么一出?” “骏王错了,下人们做错事,主子是不能纵容的,适当的惩罚可以儆效尤,否则,本宫往后哪有威信可言?”赵紫衣微微一笑,从容反问,“骏王是沙场将领,深知纪律严明,应当能理解本宫的做法,不是吗?何况,本宫对已故太子妃赵紫衣很感兴趣,她的遗物留在栖凤殿,有助于本宫对她的了解!” 闻言,龙骏一双蓝眸闪烁着兴趣,上下打量她。 龙鹤见两人相谈甚欢,大为不悦的咳了两声,“咳咳,就按公主说的办,赵紫衣的遗物暂时交由公主保管!怎么处置,随便你,但不得出了东宫!” 赵紫衣弯唇,福了福身,“是,臣妾明白!” “二皇弟可满意?”龙鹤冷眼看向龙骏,直接下逐客令,“好了,你热闹也看了,请回吧!父皇交待你事,可要抓紧落实啊!” “当然,臣弟一定会早日找出天圣盟的盟主黎澈,把他带回献给父皇!”龙鹤说完,深深的看了赵紫衣一眼,便转身离去。.info[] 赵紫衣看着龙骏远去的背影,压下狂跳的心,问,“太子,为何要擒拿黎澈?” “公主,本殿下知道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过,他同样是朝廷多年来,欲铲除的反动组织首领!”龙骏并不想解释太多,警告,“公主,这是父皇的旨意,万万不得走漏风声,明白吗?! 赵紫衣点头,心却复杂万分。 这几天,黎澈并未现身,也未见他派人来向她索要鲜血,难道他有难不成? “香草,太子为何还不来看我?”吴嫣儿又砸了一轮东西,泄气的瘫坐在椅子上。 那日家宴,她领悟龙鹤眼中含义:让她暂且领罪,他回东宫后,会想办法让她自由。 谁知,她禁足快三日,等来的却是贴身宫女小兰被杖责一百,奄奄一息,自己被萧慧珠出卖,禁足从七日变成十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殿里殿外守卫严实,她每日要在女官监督下,背抄《女诫》等,想她吴嫣儿何时这么憋屈过。 香草倒了杯茶递给她,“嫣儿,你被禁足,按规矩,太子是不能来见你的……” “哼,又是规矩,我为什么非要遵守这些破规矩?”吴嫣儿切齿,倏地把茶杯狠狠砸向香草。 “哐当!”香草快速侧身,躲过这暗含内力的一击。 她隐忍着,“嫣儿,何必生气?我们在天圣盟,也有盟规的约束,像我们这种为人卖命,做人奴役的人,只有遵守规矩的份,认命吧?” “大胆,香草,不是不准你直呼我的名字吗?” 吴嫣儿恼羞成怒,蓦地上前一步,扬手,“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扇落在香草脸上,“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表面上接受盟主命令,随我入东宫,甘做我的侍女,其实,你从未真心忠诚于我!说,为什么?” 香草捂着红肿的脸,冷笑,“为什么?我只是看不惯你的野心罢了!你对盟主阴奉阳违所做的一切,早晚会露陷,我不想跟着你倒霉!” “你!”吴嫣儿气噎,后也冷笑道,“香草,你没得选择!别忘了你的弟弟妹妹,还有你身上的蛊毒!” 香草大惊失色,“吴嫣儿,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你偷偷下蛊控制我便罢,还想害死我的两个弟妹吗?” 十年前,香草父母病死,留下两个年幼的弟妹。她为生存,卖身入青楼,认识了吴嫣儿,常被其捉弄,无意中了一种奇异的蛊,每隔半年发作一次,刺骨般疼痛,生不如死,连大夫也找不出病因,无法医治。 幸得吴嫣儿适时给她服用一种药丸,疼痛便消失。 从那以后,她每隔半年就会发作一次,皆是服用了吴嫣儿娘亲留下的药丸方能保命。为此,香草当吴嫣儿是救命恩人,发誓为其做牛做马! 后来,她俩被天圣盟的银杀看中,加入天圣盟开始训练为杀手,香草意外发现,导致自己患上怪病的竟是吴嫣儿! 可惜,已经晚了,她被吴嫣儿下的蛊完全控制,只能屈服于她! “香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还不明白我吗?能对你做的,我同样也能对你的弟弟妹妹做,但只要你听从于我,别想着向盟主揭发我现在正做的事,否则,不仅你的贱命难保,就连你的弟妹也同样会遭殃,清楚了吗?” “是!”香草表面顺从,心里恨不得把这嚣张的女人撕烂。 自己的性命不重要,但不能看着弟妹也跟着自己死! 难道她这辈子,都要听命于吴嫣儿吗? “哼,算你识相!”吴嫣儿满意的冷哼,后想到什么,“对了,吴总管不是把苗姥姥接来东宫了吗?香草,你设法带她入霞嫣殿,我要见她!” 可恶的夏冰,是时候收拾这不知好歹的黎国公主了! 想起夏冰酷似赵紫衣的容颜,她脑子闪过不好的预感,遂从抽屉底层掏出一样东西,“香草,还有一事你马上替我去办,设法潜入关押赵石的天牢,把这个东西交给他!” 香草看着手上的香囊,不解,“这是什么?我凭什么要冒着被当成劫牢者的风险,去替你送东西?” “你没得选择!”吴嫣儿阴狠地看向香草,“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赵紫衣吗?因为,我跟她是同出一母的孪生姐妹,从小被他们遗弃,流落青楼,而赵紫衣却在将军府享尽荣华!我不仅恨她,也恨把我生下,又抛弃的那对狗男女!” 闻言,香草大惊,“孪生姐妹?可你长得跟赵紫衣一点都不像!” “瞎说!”吴嫣儿气愤的扯开胸前衣襟,“谁说孪生姐妹就一定要容貌相似?我有手上有赵石夫妇给我的玉石手镯和香囊,以及胸口这枚嫣红的胎记,这些足以说明我的身份!” 香草看向她胸口。 一枚拇指大小的嫣红色胎记在双峰间,很是妖艳! 她总算明白,吴嫣儿为何处处针对赵紫衣了,原来,她们是亲生姐妹,吴嫣儿因遭父母遗弃而产生怨恨,从而报复赵紫衣! 不过,既然赵石是吴嫣儿的亲生父亲,她为何见死不救,甚至弄死了自己的孪生姐妹赵紫衣?这样的恨未免太…… 第40章 醉酒侵袭 “嫣儿……嗯,嫣侧妃,既然赵紫衣已死,赵石年事已高,又被关押在天牢,我想他经受不住天牢的酷刑,时日也不多了,你还是放过他吧。(..info好看的小说)” “不,我不可能放过他!”吴嫣儿愤恨的一掌击向桌子,“他尚未知晓我的存在,我又怎能让他马上死掉?” “那你把这些能证明你身份的信物交给赵石,又有何用?”香草就事论事,“如果让夏冰和你站在他面前,我想,他一定以为夏冰是他的亲生女儿,而不是你!” 吴嫣儿诡异的笑了,“没错,这就是我想要的!夏冰几乎与赵紫衣长得一模一样,刚嫁入东宫,就接连给我难堪,我怎能咽得下这口气?她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我怀疑,她就是没死的赵紫衣,既然她不愿承认,那我就让赵石通过这些信物来确认夏冰是他的亲生女儿,借此玩死这对假父女……” 听着她歹毒的计划,香草震惊了。 赵紫衣因赵石叛国牵连,被废黜太子妃位,死于非命! 如果按照吴嫣儿的计划,夏冰是赵石另一个女儿的身份揭露,就有可能落得赵紫衣的下场,被废黜太子妃位不说,或许还会因此引发两国的战争…… “香草,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办!”吴嫣儿狰狞着脸,朝香草吼道。 “是!”弟妹被捏在人家手中,香草只得无奈接下这危险的任务。 三日洞房的最后一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子夜,赵紫衣辗转难眠,思量着下步棋局的走向,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脑海中总浮现两个男人的身影。 黎澈与龙骏! 说真的,这两个男人都让重生的她感到过温暖,她不希望两人对立,你追我杀! 可又能怎么办?龙骏是天家之子,皇命不可违。 唉,心烦! 营救父亲的事还没着落,又多了一桩烦心事! 她起身,推开面向花园的窗户,听着窗外的蛙鸣,她端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 辛辣的味道从喉间涌上心头,她一阵舒畅,不由得接连饮了两杯。 喝了酒后,她迷迷糊糊爬上床,打算暂时忘掉一切烦恼,好好睡上一觉! “太子殿下!”门外传来守夜宫女的声音。 龙鹤回来了! 这几晚,他睡在豪华的内殿,她则睡偏厅,两人遵照协议,互不相干! 难得的是,吴嫣儿被禁足的这几日,他并未打破规矩去探望,也未派人去打探消息。 呵呵,心爱的女人忽然从温驯的小绵羊,变成一头戴着面具的恶狼,他心里肯定很窝火吧! 昨日,龙鹤当众为吴嫣儿开脱,说明他纵容的心依然不改。吴嫣儿也一定不会甘心被自己惩戒,说不定,禁足尚未结束,她就已开始谋划阴毒的招数来对付自己了! 趁着酒劲,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别想太多。 突然,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传来,她闻到浓浓酒味,倏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瞪着黑暗中的男人,“太子殿下?这么晚了,你……” 她本想让他滚回他的房间,怎知,男人突然扑上来把她压住,二话不说就开始扯她的内裳! 突来力道,令赵紫衣头一晕,待回过神后,男人已把她的衣裳解了大半,一双大掌急切的在她身上游走…… 她抓紧领口,怒斥,“龙鹤,你忘了我们的协议了吗?你不能碰我!” 他突袭自己,是兽性大发,还是…… 男人皱眉瞪她,“哼,为何碰不得你?要记住,你是本殿下的太子妃!”说着,不由分说的在她脸上乱亲,咕哝声道,“紫衣,你还在怨我吗……别怪我,我那样做是迫不得已的……” 浓浓酒气迎面袭来,赵紫衣强忍恶心,小心试探问,“殿下,你看错了,我不是赵紫衣,我是夏冰!” “不,你就是赵紫衣,你没死……”男人皱眉反驳。 她诱哄,“龙鹤,你刚才说那样做是迫不得已,是因为你派人追杀赵紫衣,所以你才觉得内疚吗?” “嗯……” 粗重的咕哝声令赵紫衣心跳加速。 看来,那女杀手没说错,真正想要自己命的果真是龙鹤! 她深呼吸,屏息再问,“龙鹤,你派的谁去刺杀赵紫衣?” “不记得了……紫衣,你没死真好!”龙鹤许是在今晚的君臣宴上喝高了,话未说完,就趴在赵紫衣身上,一动不动! 身上男人的重量压得赵紫衣差点透不过气,她拍打着鼾的男人,“殿下醒醒,快回你寝宫睡!” 男人一动不动。 她吁了口气,看着龙鹤醉后熟睡的俊脸,她完全没了前世那种悸动,有的只是厌恶。 前世的她,怎就看不出这副温文尔雅的表象下,有着利用自己的龌蹉用心。 为不打扰外室守夜的宫奴,她打算一个人把他挪走,却发现以自己弱小的力气,根本动不了身上男人分毫,反而被他散发的浓烈酒气一熏,自己之前下肚的几杯酒,酒劲也上来,昏昏欲睡…… 忽然,一黑衣身影从窗户悄然跃进,一双冷冽的蓝眸紧盯着床上衣衫不整、重叠在一起的两具身子。 迷糊中,赵紫衣感觉一股冷气袭来,不禁打了个寒颤,令她想到天圣盟的寒潭殿。 黎澈? 她蓦然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身夜行衣,满脸寒霜的龙骏。 平日里,龙骏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嬉闹模样,很少见他如此严肃的模样,咋一看,还真骇人! “你……” 她来不及问他为何出现,龙骏便一个箭步上前,快速点了她的哑穴,同时也点了龙鹤身上的几处穴道,紧接着,他一脚将压在她身上如死尸般的男人,狠狠踢下床沿。 “咚!”龙鹤落地的响声让赵紫衣清醒许多,一看,他头下竟晕染了一摊血。 “太子……”她赶紧起身,来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龙鹤跟前,想查看他的伤势,怎料,弯下去的腰身却被龙骏伸臂截住,她就这么倒在他怀中。 她仰头欲开口,却吐不出一个字! “女人,你很关心他?”龙骏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凌厉至极,“告诉本王,今晚,你跟他洞房了吗?” 他莫名迸发的怒火,让赵紫衣抿嘴无声笑了。 没想到,她这一笑,使得男人禁锢着她腰身的手臂力道收紧,她疼得柳眉纠结,不自觉的咬着下唇。 龙骏眼眸一闪,突然抱起她,走到窗台边,提气就要跃出去。 “呜呜!”赵紫衣小手死命拉扯他头发,表示有话要说。 她不是真的关心龙鹤的生死,只是,新婚太子妃半夜与骏王爷暧昧不清,并袭击太子,偷偷出宫,这等宫闺艳闻传出去,她的声誉就毁了。届时,她就算是黎国公主,也免不了成为又一个废黜的太子妃! 她大事未做,断是不能毁掉声誉,丢了太子妃宝座。 以为她是担心龙鹤的安全,龙骏冷笑,“公主,放心吧,他死不了!” “放我下来!”赵紫衣用口型示意,扭动身子要从他怀中下来。 龙骏抿唇不语,伸手又点了她另一处穴道,使她完全动弹不得,而后抱起她,施展轻功跃出窗台,没入夜色中…… 第41章 邪魅王爷 宫婢房里的玲珑,一直躲在窗边,看着那对男女瞬间消失不见,一双手紧紧地攥着窗柱,往日憨厚的神情,此刻变得深沉复杂。 公主,别怪玲珑,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会伤害到你,但也是迫不得已! 深吸了口气,她悄然出了龙延殿,来到花园中,朝一大树顶,学了几声鸟鸣,很快,一只鸽子飞落她手上。 利索地把小纸筒拴在鸽子脚上,看着它消失夜空,玲珑面露出期盼的微笑,转身回到赵紫衣的房间,把另外一张小纸条放入不醒人事的龙鹤口袋中后,无声退去。 紫竹别院。 秀娘听闻脚步声,出来见龙骏怀抱着一女子快速走来,当看到女子容貌时,惊讶不已,“骏王,她是赵紫衣?” 龙骏低头看向怀中女子,“我也希望她是紫儿,但她不是!公主,我说得对吗?” 穴道未解的赵紫衣,看向很快收敛震惊神情的秀娘,点点头。 前世,自己被龙骏带回这个别院时,是带罪之身,秀娘暗示她离开,很正常。 如今,自己身为圣国的新婚太子妃,眼前奇怪的妇人见到主子半夜抱她到这来,又会怎么想? 龙骏是秀娘从小带大的,岂会不知他想什么,遂提醒,“骏王,她是黎国公主,你可不能……” “好了,本王自有分寸!”龙骏轻哼,抱着赵紫衣继续往前走。 秀娘面露欣慰…… 不管这个女子是不是赵紫衣,她都不会再过问,只要小皇子高兴就好! 龙骏的步伐快而平稳,映着淡淡月光,刚毅的脸庞轮廓柔和了几分,异常俊美! 赵紫衣的心有着久违的悸动,就像在荣城与黎澈第一次鱼水之欢时一样。 无来由的心悸! 只是,龙骏的性情一向多变,连跟他一起长大的自己,也分不清他何时是真,何时是虚…… 花园凉亭内,灯火通明。 冷寒迎上前,“骏王爷,一切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嗯,都下去!”龙骏屏退下人,抱怀中人坐在石桌前,解开她的穴道,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自己手中那杯则仰头一饮而尽。 赵紫衣笑,“骏王把本宫掳来,就是为了与本宫饮酒赏月吗?” 龙骏不语,目光深沉地锁紧着她。 没有华丽衣裳,只着一身素白中衣的女子,即使未施胭脂,也显得那么的美! 跟他的紫儿一样美! 感受着他炙热的目光,赵紫衣蓦然想起御花园赏花那晚,龙骏霸道吻自己的一幕,双颊不禁泛红。 “骏王,本宫……” 男人犀锐的眸光射向她,“住口,别在本王面前自称本宫!” 赵紫衣柳眉微蹙,不理解这个一直把“皇嫂”挂在嘴上的男子行径! 龙骏盯着她愕然的娇颜,平缓了声音,“今晚,本王只想与公主畅饮谈心,和你聊聊已故太子妃!” 闻言,赵紫衣盈盈浅笑,拿起桌上酒壶,绕到他身边,斟满他手上的空杯,又端起自己那杯,冲他举杯道:“骏王,请。” 说罢,双唇含着杯沿,轻抿了一口,“骏王,我此前已有几杯烈酒下肚,不宜多饮,恐醉酒误事!” 凑近跟前的女人,散发出淡淡的体香,令龙骏莫名口干舌燥。 他暗自缓和心神,咧嘴,“醉酒误事?本王可不这么认为,公主今晚独自畅饮,太子亦同样醉酒,你们夫妻心有灵犀,醉酒下的鱼水之欢估计会很销魂,又岂会误事?” 或许连他都不自知,这番话酸味十足! 但只要想到龙鹤压在这女人身上的情景,他就抓狂得想狠狠揍龙鹤一顿! “骏王!你这态度,是饮酒谈心该有的吗?”赵紫衣板起脸,“如是这样,请骏王把本宫送回东宫,本宫不奉陪!” 原来,这男人早就在龙鹤回寝殿前,就已躲在暗处盯着自己。 果然,被人偷窥的感觉,真不好! 龙骏瞧她双颊涨红,仿佛看到那个扑蝶忙碌的女孩身影,遂柔声笑道,“紫儿,你怎能拒绝本王的邀请呢?你不会是醉了吧?” 紫儿? “骏王,太子刚才醉酒喊本宫‘紫衣’,难道清醒的你,也把本宫当成已故太子妃不成?”赵紫衣说完,把杯子重重放在石桌上,转身就走! 龙骏如优雅的黑豹般,敏捷地快跨几步,扣住她纤臂,蛮横的力道把她往他怀里拉。 赵紫衣惊喘。 男人慵懒的轻笑声,伴随着温热气息喷薄在她耳畔:“公主,那夜吻你的滋味,本王甚是怀念,你的倩影更是出现在本王梦中,扰得本王心痒痒!” 赵紫衣哑口,无言怒视。 她以为龙骏虽风流倜傥,却与那些好色下流的纨绔子弟不同,没想到,自己还是看错了他! 男人盯着她的蓝眸蕴含复杂之色,下一瞬,他的唇霸道地覆上她的,赵紫衣想张口斥他,却被他湿润的舌快速进占唇内,肆意掠夺品尝她的甜美。 “唔……”赵紫衣许是喝了酒,又或是龙骏口中浓浓的酒香,令她醺醉、迷乱了。 她只觉得身子酥软无力,像是漂浮在空中,而男人霸道炙热的气息,更是逼她不得不承受回应他的吻。 男人时而强取豪夺的霸道,时而浅吻轻吮的温柔,令乱了心神的她情不自禁的逸出,“黎澈,是你吗?” 龙骏吮吻的动作缓下,薄唇在她唇角流连半响,顺着她的白皙颈往下吻,停在她精致锁骨处,狠狠咬了一口,“公主何必在此销魂之际提起黎澈?呵呵,你啊,就跟紫儿一样,总是对所谓的救命恩人死心塌地,毫无顾虑的献身!” 末了,他冷哼着甩开她,“殊不知,这样的女人最愚蠢!” 赵紫衣猛地惊醒,扶住一旁大树,方才稳住身子。 可恶,喜怒无常的男人! 她深吸口气,转身,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公主,劝你别意气用事,你没有上等轻功,能悄然无声的回到东宫吗?别忘了,你刚与太子新婚,便做出如此不守妇道之事,可有损你们黎国的形象!” 赵紫衣咬唇,脚步不停。 他明知影响如此重,为何还要把自己掳来? “公主,本王已奉命围剿天圣盟的黎澈,救命恩人有事,你难道就不关心吗?” 赵紫衣顿住,旋身,往回走。 “龙骏,这就是你掳本宫来的目的?是想诱使本宫说出天圣盟总部所在地吗?”她想也不想就道出心中猜测。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 “啪啪!”男人惯有的戏虐掌声响起,“公主,这可是你自己认为的,本王从来未要求过你!很好,既然提起,那我们就谈谈黎澈吧!” “没什么好谈的,他是生是死,与本宫无关!” 龙骏挑眉,“是吗?那你回来干什么?” “你!”赵紫衣从小就知他一旦无赖起来,可恶之极! 没错,她是关心黎澈的生死,毕竟他对前世的自己一往情深!而且两人有过肌肤之亲,也有合作协议,不管怎么说,自己对他都不能见死不救。 第42章 落湖真相 “公主,不妨告诉你,太子负责清剿天圣盟多年,所获寥寥,说明他的确无能!”龙骏缓缓说着,炯炯目光扫射过她若有所思的脸蛋,含着一丝危险的沉静…… “捉拿一个江湖帮派首领,对长期在沙场杀伐中屡战屡胜的本王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只要本王想,类似天圣盟黎澈、嗜血宫花无涯等江湖匪寇,自然是手到擒来,又怎会需要依靠一个女人来完成?” 赵紫衣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这男人不是自夸,他绝对有这个能力! 可她虽着急,却开不了口请求他对黎澈手下留情! 龙骏见她沉默,蓦然扣住她下巴,另一条长臂环住她的腰,把她牢牢嵌在他结实的胸膛前,“怎么,公主有话对本王说?” 夜深寂静,虽现场并无第三人,但赵紫衣仍感不安,低声喝道,“骏王,放开本宫!” “公主,从今往后,我们独处时,请不要对本王说‘放开’、‘本宫’之类的蠢话,本王很不喜欢!”龙骏沉声警告,长指轻轻地摩挲她光滑脖子,在性感锁骨上停留,那里有被他留下的清晰牙印。(..info无弹窗广告) 瞧见她蹙眉不耐的模样,他仿佛了然地低低笑开,“好了,你有什么话就说,要是让本王高兴了,或许还能帮上你些什么!” 赵紫衣见此,不再矜持,直言道,“请骏王放过黎澈!” 见他挑眉,她淡淡解释,“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想他有事!再说,天圣盟并不像朝廷渲染的那么反动,它只是一普通武林派别罢了,如朝廷连这样的组织都容不下,那皇上的心胸未免太过狭窄,当政者,理应豁达,容得下各种各样的批评!” “哈哈,说得好!”龙骏大笑,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臂,莫测高深的凑她耳畔,“公主,你不会是看上黎澈了吧?瞧瞧你提到他时,脸上藏不住的爱慕!” 赵紫衣窘羞的瞪他,“胡说,快放开我……” “嗯?忘记本王刚才的警告了吗?”龙骏挑眉,流连在她脖子上的大手往上移,捂住了她的唇,在她俏脸左右挣扎间,娇嫩唇瓣暧昧地扫过他厚实的掌心。 “哈哈!”男人好心情的发出爽朗笑声,在寂静的夜晚极为贯耳! 他单臂圈握住她纤细的腰身,喃喃道,“如果你真是紫儿,那本王可要打你屁股!平日里,你都不吃饭的吗?看看你这腰身瘦得本王一掌便能握住!” 赵紫衣满头黑线。 龙骏小时候戏弄自己的口吻,从眼前高大魁梧的男人口中说出,他就不觉得奇怪? 深吸口气,她板起脸,“骏王,请不要离题,回答我的问题!” “好,本王答应你!”龙骏爽快放手,倒了杯酒递给她,“公主,现在可以陪本王畅饮谈心了吧?就当是感激本王对你的救命恩人黎澈的不杀之礼,如何?” 赵紫衣接过,朝他举杯,“希望骏王一言九鼎,确保黎澈安全!” 龙骏皱眉看着一饮而尽的她,“公主,你的酒量不错,但也不能喝这么猛,女孩儿不宜喝太多酒!” 曾经,有个小女孩趁自己酒后睡着,偷偷学他喝酒的动作。结果喝得太急,被辛辣的酒液呛着,连连咳嗽声,惊醒了他。 那愚蠢的女孩为此醉了三天三夜,自己则被太后禁足多日。 后来,他就没见她碰过酒! 收到他关心的眼神,赵紫衣笑笑,不以为然,“放心,我还是有些酒量的,醉不了!” 没几人知道,前世端庄优雅的她,其实喜欢在情绪低落之际,偷偷借酒消愁! 这还得感谢龙骏。 当年,自己偷喝了他的酒,醉倒三天三夜,发誓要学会喝酒!于是,在父亲鼓励下,她私下练就如今的酒量,但也并不是千杯不醉! 说是饮酒畅谈,龙骏却只是端着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肚,什么话也没说,赵紫衣也没问,陪着他喝。 对饮数杯后,赵紫衣有些醉态,或是内心抑郁太久,又或是面前坐着的是青梅竹马,值得信赖,她放纵自己一醉方休! 就在她又倒满一杯酒后,被一双大手制止,“别再喝了,你就快要醉了!” 赵紫衣挥开他,“不,我不会醉的。骏王不是要跟我讲赵紫衣的故事吗,你就说说她是怎么死的?凶手是谁?她父亲赵石还好吗?”赵紫衣明知这些都是触动龙骏伤感的话题,但仍忍不住问。 果然,龙骏淡淡地睨了她一眼,“这些你不是刚从太子口中获知了吗?” “哦,原来,骏王也是个喜欢躲在一旁偷听的人!” 呼!终于反击在御花园被他戏虐的仇了。 龙骏啜饮了口酒,盯着她看了半响,“好吧,看在你如此酷似紫儿的份上,本王就跟你说说她的一些蠢事!” 他说得很细,几乎细数他认为赵紫衣做得最愚蠢的事,例如…… 她为捉蝴蝶,居然用丝帕捂住自己的口鼻,就怕呼吸惊走蝴蝶,结果被闷坏晕倒;为捡到漂亮的贝壳串珠帘给龙鹤,她不惜拉下脸,靠近她讨厌的男孩,甜甜的说着违心话,“骏哥哥,紫儿最喜欢你了”,殊不知,她转身又羞涩对龙鹤说,“鹤哥哥,这辈子,紫衣只喜欢你”…… 赵紫衣默默听着龙骏低沉地叙述幼年往事,遥想过往,仿若隔世! 是啊,上辈子她误认爱上龙鹤,是她最大的错误! 然而,前尘错过便是过,这辈子,她对龙鹤没了爱,也谈不上喜欢,只有恨! “公主,你想知道那女人做得最愚蠢的一件事吗?” 龙骏突来的问题,打断了赵紫衣的思绪。 最愚蠢的一件事? 她实在想不出,前世,龙骏总故意捉弄自己,只要是跟龙鹤有关的,他都嘲笑她愚蠢。 龙骏优雅的啜饮了一口酒,神色有些自嘲,“她八岁那年,被太子推落湖中,我奋力把她救上来,用师傅教的办法,嘴对嘴给溺水昏迷的她输气,费好大力气才让她有了气息。见她就要苏醒,刚好太子赶来,我便让太子照顾她,自己先走。谁知,那蠢女人醒来后,也不知是听了谁的话,一口咬定我推她落湖的!” 赵紫衣的心纠紧。 她一直以为,当年推自己入湖的是龙骏,救自己的是龙鹤,怎么事实刚好相反? 哼,龙鹤够虚伪的,明明是他推她落湖,却诬蔑龙骏,让她误会人家多年! 看着龙骏淡漠的脸,她幽幽问,“你,当时为何不向那女孩解释?” “解释?”龙骏自嘲勾唇,“那愚蠢的女人一向只崇拜龙鹤,对本王没什么好感,我说什么,她都认为是在捉弄她!” 听着他委屈、酸溜的话,赵紫衣脱口而出,“这么说,骏王从小就爱慕赵紫衣?” 龙骏一愣,随即眼神一黯,“伊人已逝,现在说这个有何用?” 第43章 暴戾撕衣 听着他伤感的话,赵紫衣十指握紧酒杯,心底某处最柔软的地方,开始慢慢的悸动。(..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虽一起长大,但她从不懂他,而他一双桀骜不羁的眸子,像是早已洞悉她的内心,难怪他总会嘲讽自己是“愚蠢的女人!” 星月映衬下,龙骏的侧脸带着抹不去的忧郁。 她情不自禁倾身抚触他面庞,竟然感受到他高大身躯的微微颤抖,这种感觉就像是跟黎澈在床上欢爱时,一模一样! 想到藏于黎澈秘室内自己前世的“尸体”,及龙鹤提出的“开棺验尸”,她心跳加速,不由得试探问,“骏王,改天我想去看看赵紫衣,还有那位自杀身亡的将军夫人,不知可否?” 龙骏眯起了眼,“赵石一家可是犯了诛九族的罪,而且是跟你们黎国臣子策动的谋反,你就不担心被牵扯进去?” 赵紫衣摇头,“我不担心,这桩所谓的叛国事件,在黎国,只有父皇身边几个亲信得知,而在圣国,上至朝廷,下至百姓,都在说赵石是个叛国贼,全民痛恨之。但从将军夫人自杀,赵紫衣离奇死亡,赵石犯下诛九族的罪而至今未被处决来看,我觉得整件事很蹊跷,所以对赵石一家很感兴趣,想弄清楚这些疑点,希望骏王能支持我!” 她一口气对他说了那么多赵家的事,就是想表明自己跟他一样,怀疑赵石一家惨遭祸害,以此获得他的共鸣。 “好!”龙骏爽快答应,抬头看了看天空那轮圆月,颇有兴致道,“公主,本王甚是怀念你家宴那晚的才艺,今夜星灿月明,意境甚妙,给本王弹奏一曲,如何?” 亭内,摆放着一把筝琴,琴的一端挂着一串贝壳铃铛。 赵紫衣对这琴不陌生,那是自己及笄礼之日,龙骏送给的!可她记得琴一直留在将军府,他怎么给搬到别院了? 忆起往昔,她心中一动,坐到琴前,柔荑轻拨,弹了一曲《与君共赏明月》,顿时,清婉的琴声响彻星夜,抑扬顿挫的旋律回荡在竹风摇曳中,有如天籁! 龙骏看着赵紫衣专注的侧脸,银色月光洒在她长长睫毛上,一下下的都闪动在自己的心尖! 当琴音到了终曲时,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铃铛响,回音缭绕,让人意犹未尽! 他眯凛起的蓝瞳透出惊喜,倏地一步上前,捉住她手腕,“紫儿!是你!” 赵紫衣闭目,躲避他热切的目光,“骏王,你错了,我不是赵紫衣!” “不是?”龙骏粗暴的拽她起来,“在曲末拨弄铃铛的余音,是紫儿独有的习惯,你为何懂得?” “我……”被他这一拽,她赵紫衣头脑一阵眩晕,酒劲上了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忽然,男人长臂穿过她腿弯,一把扛上肩头,大步朝别院主屋而去。 当她背脊靠在柔软的床榻上时,透过烛光,她看到龙鹤俊美脸庞上布满阴霾,嘴边却噙着笑容。 那笑,令她心惊胆战。(..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龙骏已经用柔软的腰带,绑紧了她的双腕,固定在床头。 “龙骏,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赵紫衣从昏眩中回神,发现此刻的的姿势,就像是被调戏的青楼女子,让她备受羞辱。 她奋力挣扎,试图解开被绑缚的手腕,可惜她应该是醉酒了,全身软绵无力,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龙骏蓝眸半眯靠向她,“嘘,别动,让本王看看!” “看什么?”她戒备的瞪他。 他长指轻抚她额上的美人痣,沙哑着声道,“本王想看看你身上,除了这颗痣外,还有什么地方跟紫儿长得不一样!另外,还要验证一件事!” “验证什么?”赵紫衣十分鄙视自己,脑子晕乎乎的,只知道问“为什么”。 龙骏俯身与她困惑的眼眸相对,邪魅一笑,“验证你是否处子之身,有没有被龙鹤碰过?” 说完,他快速脱掉身上的夜行衣,展露他古铜性感的肌肤,过程中,嘴角依然勾着笑意,一双蓝眸锁着她不放! “轰”的一声,赵紫衣眩晕的脑袋炸开,倒抽口凉气,“你,你果然是黎澈?” 太像了,连脱衣服的动作也都像极在荣城那晚,黎澈跳入温泉池前脱衣的一幕。 “黎澈?”龙骏甩掉最后一件衣裳,玩味道,“有趣!公主,这可是你第二次把本王错认成他,呵呵,容许本王猜测一下,你的处子身,不会就是献给了你的救命恩人吧?” 见他光着身子说出这番暧昧言语,赵紫衣偏头,啐道,“骏王,你的言行真让本宫感到龌蹉!” “喀嚓!”龙骏倏的半眯起速伸手,豪不留情地撕掉她的素衣。 看着如雪花般飘落的布料,赵紫衣又羞又恼! 她可以在素不相识的黎澈面前表现从容,但在自小一起长大的龙骏面前,她只有羞愤! 忍无可忍,她扭头怒斥,“龙骏,本宫是太子妃,是你的皇嫂,你胆敢碰本宫一下,本宫就……” 龙骏勾起嘴角轻笑,“本王说过,不准你在本王面前自称本宫,更不准说是本王的皇嫂,否则,本王会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明白吗?” 哼,这该死的女人难道不知,她口口声声道出强调是龙鹤妃子身份的自称,能轻易激起他暴戾的一面吗? 男人充满危险的笑声,冰冷的口吻,及他说完后,立即埋头吮咬她脖子的举动,令赵紫衣震惊! 这就是风流而不下流的骏王爷,该有的痞子举动吗? 此刻,他强迫自己的行径,跟强抢女子的淫贼有何区别? 她忍无可忍,“可恶,龙骏,你看清楚,我不是赵紫衣,你想发泄,去找其女人!” 为何只有他能一口一个“本王”的自称,自己就不能? “怎么,紫儿,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本王这样对你,就像淫贼一样龌蹉?”龙骏抬头,额头抵着她的,笑望她眼中,“无所谓,本王只对你一个人龌蹉!” 说罢,他的唇继续恣意的在她滑嫩肌肤上游吮,总觉得尝过这女人的甜美滋味后,就欲罢不能! 他这副轻佻的姿态,令赵紫衣那个恼。 男人薄唇往上移,吮吻着她的唇瓣,一再的搅动舌吻着。她挣扎别过头,不让他进一步得逞。他发出嘲讽的笑,追上去再吻住,坚决撩拨她释放心底的火热。 赵紫衣倔强的性子爆发,在他弯下高大身躯的瞬间,陡然抬腿,用力踹向他小腹…… 哪知,龙骏反应敏捷,迅速抓住她纤细脚踝,粗蛮的将她双腿压制柔在床上,强迫她为自己敞开腿间的娇柔之地。 羞辱的姿势,加上男人火热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私密处,让赵紫衣羞窘得小脸涨红,气息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女人胸前美丽高耸的丰盈,因喘息的节奏而上下起伏着,让好不容易把视线从她腿间移开的龙骏,喉结加快了滚动。 要是前世对男女之事一向羞涩的赵紫衣,被丈夫以外的男人这么玩弄,早就咬舌自尽了! 可现在,她脑中闪过的,居然是对不起黎澈的念头! 那个破她处子身,自己重生后的第一个男人! 她吓了一跳,自己是在为黎澈守身吗? 有这必要吗? 想着,她娇喘着问,“为什么?我与太子是夫妻,有肌肤之亲是天经地义的,你为何要……” 为何要这样对她? 第44章 与骏王滚床单 “公主,只因你长得太像紫儿,本王就忍受不了你与太子发生任何亲密关系!”龙骏的俊脸已被情欲绷紧,一面阴柔的说着,一面用粗糙的手掌握住她胸前的饱满,紧紧掌控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沙哑的警告,嘲弄着她的敏感,似曾相识。 赵紫衣蓦然想起在悦来客栈,黎澈就曾这么警告过自己,不能与太子发生肌肤之亲! 心下一惊,她闭了闭眸,咬牙道,“龙骏,放开我,本宫与太子的事不要你管!” 又一声“本宫”,令身上的男人,更加肆意的抚触她的身子。 当他粗糙的指腹,轻刷过她胸前敏感的顶端时,她咬紧了唇瓣,甚至泌出血丝,但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吟,仍逸出了她的唇角。 她对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表现对他的渴求,感到不可思议! 龙骏轻笑,放肆揉捏着手下的粉嫩尖端,双目注视着她妩媚的小脸,“公主,你根本抗拒不了本王!只要你这张脸像紫儿,你的事,本王就管定了!呵呵,不乖的小野猫,离开东宫,离开太子,做本王的女人,如何?” 赵紫衣瞪大眼,为他大胆、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言语震惊! “嘘,别这么看着本王,本王需要一个酷似紫儿的替身!而你,也会得到你想要的!”龙骏蕴含深意的说着,吻上她盈盈大眼。 半响,滚烫的唇滑了下来,他张口含住她胸前颤动的浑圆,反复吮弄,以唇舌来挑逗她敏感之地。 赵紫衣咬着唇,思索他话里的意思。 得到她想要的?替身? 黎澈、龙骏,两个男人同样是把她当成前世赵紫衣的替身,但在男女之事上,黎澈表现沉稳,龙骏却无比邪恶。 两人的共同点就是捉摸不透,令人永远都不懂他们下一刻要做些什么? “唔……”随着男人恶劣的举动,她一个颤粟,脚趾蜷缩的不断蹭着床单。 该死,他的手竟然滑入她腿间的湿润中,肆意搅动…… “龙骏,你混蛋!”一波波的快感袭上心头,赵紫衣濒临失控,不安的扭动身子,却连自己也无法分辨,究竟是在反抗他,还是在迎合他。 龙骏唇畔漾起一抹残酷笑意,“呵呵,公主果真与本王的紫儿性情相似啊,同样在别人面前表现端庄贤淑,但在本王面前,这张小嘴却总吐些骂人的脏话!” 说话间,他一直逼视着她迷离的水眸,紧绷着的身躯,危险的覆在她柔嫩身子上,密不可分。 赵紫衣双手被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对自己做的一切! 龙骏双手撑起在她两侧,盛满炙热情欲的蓝眸,贪婪的凝视着身下绝美的女子,饮了些酒的她,双颊泛红,让他着迷不已! 当看到她手腕被勒出的伤口瞬间自动愈合时,他眼眸闪了闪,不再说话,唇手并用,痴醉的膜拜身下女人美好的身子。 赵紫衣娇躯汗湿,全身抽紧,连呼吸都停止。 虽一再强忍着将要逸出唇边的娇吟,但酒劲上头,及男人阵阵的刺激,她全身火热难耐,双腿间空虚不已,竟情不自禁的放松身子,回应他。 龙骏对赵紫衣压抑了多年的情感,如海啸山洪般爆发,誓要把身下酷似她的女人蹂躏。 这一刻,他失控如猛兽,野蛮的掰开女人的双腿,高大身躯沉陷于其中,炙热的欲望一寸寸往她粉柔之地攻掠,美妙的感觉,让他有如在沙场上冲杀敌军的快意…… 感受到她那里的紧致,他拢起的双眉舒展。 很好,这愚蠢的女人虽与太子新婚,但依然紧如处子,显然没被碰过! 男女敏感部位相触的悸动,加上醉酒的意识混乱,赵紫衣不甚饥渴,修长玉腿早已急切的勾上他精壮腰身,被绑缚的双臂亦难耐的挣扎着。 酷似朝暮念想着的女人热情索欢,龙骏冷酷的目光不觉转为宠溺,但下一刻,却被她不经意逸出的呢喃声激怒…… “嗯,实话告诉你,我早已不是处子,我跟太子真的行了洞房,我的第一次是给了他……” 她不可能告诉龙骏,自己的第一次是给了黎澈,那只会让他反感,从而对黎澈不利,同样担心他看不起随便献身的自己。 想到这,她心惊的发现,自己居然在乎他的感受。 “是吗?本王试试便知!”龙骏黑眸晶亮,硕腰一挺,昂挺的欲望势不可挡的冲入那温暖湿润之地,没有处子该有的那层薄膜,但紧致的触感,仍让他仰天长叹。 满足的低吼了一声,他轻咬女人的鼻尖,沙哑轻笑,“呵呵,爱撒谎的小妖精!” 下身骤来的填满,让赵紫衣痉挛阵阵,她来不及思量他这话的意思,难受的呜咽声,即刻被他灼热的唇攫取吞没…… 疑惑的是,龙骏并未因自己不是处子而气愤,反而惬意的发出满足的吼叫。 她真看不懂他,端着要检验她是否处子的借口,掠夺了自己的身子,发现不是处子后,竟表现如此满足! 还有,为何她会感觉他在欢爱时,双眸迸发的光芒酷似戴着面具的黎澈? 压下心头疑惑,她娇喘,“龙骏,要是让本宫知道你还有另一重身份,本宫一定不会原谅你!” 倏地,男人的冲刺停歇。 赵紫衣双腿间的痉挛消失,本能的挺起腰,套向着他的坚硬,试图诱使他填补她的空虚。 对于这种身子自然的反应,她羞愧得撇过脸去,不敢看身上带着揶揄笑意的男人。 龙骏单手捏住她下巴,嗤笑,“女人,本王的确有多重身份,却不是你口中的黎澈,所以,你原谅与否,本王都无所谓!但有一点,你必须切记,不准在本王面前自称本宫,明白了吗?哼,愚蠢的女人!” 冷哼声中,他握住她的纤腰,狂野的再度开启律动的节奏,硕大的坚挺在她柔软中穿梭,强势而有力的冲刺,引发她阵阵吟哦。 疯狂交缠的节奏,兽般的怒吼,将一室热情点燃。 看着身下女人迷醉潮红的小脸,龙骏粗喘着在她耳畔警告,“紫儿,记住,别再让太子碰你,碰一下都不行!” 赵紫衣摇晃着汗湿的头颅,被激情的巨浪卷入深不见底的欲望海洋,也被他霸道的言语震撼! 女人,不管多坚强,心底都渴望男人的宠爱! 她也不例外! 沉沦吧,一开始遇上黎澈,她就已堕落,再多一个龙骏又如何? 谁让这两个男人,都对前世的自己有着那样一份炙热的情感,将重生的她,焚烧得不知所措! 前世既已错过,今生就放任自己跟着感觉走吧! 不知过了多久,赵紫衣在龙骏身下一阵阵痉挛,男人的坚挺怒吼着冲入她的湿软,给了最后一击,将她推到了顶峰,释放出了他的火热…… 赵紫衣在高潮中昏了过去。 龙骏粗喘着双手撑在床上,下身依旧在她体内未退出,紧盯着欢爱过后妩媚妖艳的小女人,他空落多时的心,从未有过的满足。 深吸了口气,他解开仍绑着她的腰带,有力的手臂,抱着她一个翻身,两人的姿势瞬间变成男下女上…… 这一旋转,带动两人仍结合着的地方,均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 第45章 做本王的女人 赵紫衣毕竟累了,嘤咛一声,挪动了下身子,在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后,沉沉睡去。 殊不知,她这不安分的小动作,让身下的男人面庞扭曲,镶嵌在她体内的坚硬,开始蠢蠢欲动。 龙骏深呼吸,平复小腹乱窜的欲火。 他不能再要她了,这女人刚承受他猛烈的需索,且不久还要把她送回东宫,回到那个虚伪太子的身边。 窗外夜色依然明朗,龙骏看着身上均匀呼吸着的女人,抚着她眉宇间的美人痣,陷入沉思…… 他韬光养晦隐藏自己真性情、真实力多年,很少失控,尤其在女人这件事上。就算端着一副桀骜不顺的性子,他也很少做出类似今晚疯狂地跟一个女人欢爱的事,就因她一句“已跟太子洞房,第一次给了龙鹤”,他就失控了! 赵紫衣在世时,他压抑着浓烈的情感,伊人逝后,他追悔莫及。 当初为何要顾及那么多,既然喜欢,就该抓住,为何还要把她推到龙鹤怀中,让她香消玉殒? 再见这个酷似赵紫衣的女人,不知为何,他心头对赵紫衣的爱意与思念,一股脑的涌上心头,他无法思考太多,只想抓住眼前女人,对她的独占欲,强烈到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可她毕竟不是紫儿,为复仇大事,他不能想太多。 霞嫣殿内。 香草正向吴嫣儿汇报进入天牢的情况。 东西已交到赵石手上,但她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跟赵石说,就被赵石曾经的副将罗绍威撞见,两人短暂交手,她好不容易才脱身。(..info) 听着香草描述赵石看到信物时的冷淡表情,吴嫣儿心头很不快! 她打量着易容成中年男子的香草,“你确定没被罗绍威认出来?” “放心吧,我的易容术可是天圣盟里出了名的!”香草说着,坐到镜子前,把脸上的易容妆卸掉。 “很好!东西既然已交到赵石手上,接下来,就是看好戏的时候了。” 对此,香草表示质疑,“嫣侧妃,如果赵石坚决不承认黎国公主就是他的亲生女儿呢?或者,他即使承认,也会被人认为是疯子,胡说八道,那你的计划如何完成?” 赵石现在落寞得跟疯子没两样,还有谁会听信他的话! 吴嫣儿信心十足,“这个你别管,我自有办法!” 话音刚落,“喀嚓”一声,一银光闪闪的飞刀从窗穿入,稳稳钉在桌子上。 “是银杀!”两人小声惊呼。 小小飞刀上刻着一只仰天嘶叫的雄鹰,这是天圣盟的标志。 吴嫣儿打开纸条,纠结的容颜立即舒展。 “香草,看到了吧,连盟主都下令让我们对付那个黎国公主,所以,你就别再自讨没趣的干涉我的计划,明白吗?” 香草盯着纸条上的内容,沉默不语。 唉,盟主的命令,果真只有吴嫣儿能执行,自己为她奴婢的身份,恐怕遥遥无期了! 赵紫衣悠悠醒来,发现依然身处龙骏的房间。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旖旎欢爱,她赶紧坐起身子,锦被滑落瞬间,赤裸身上布满的青紫吻痕,展露她眼底。 “啊……”红霞飞上双颊,她忙拉高被子,快速巡视屋内,自己的素衣被扔在地上,早已破烂不堪。 这时,珠帘被撩开,一身墨色锦服的龙骏,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 她明白,此刻应该摆出一副冷若冰霜的神情,呵斥他对自己做的一切,但回忆起不自己沉浸于欲仙欲死的激情中的一幕,她开不了口。 她有什么资格质问? 一开始,是龙骏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要占有她,可到了最后,她回应了,也得到了快感,不是吗? 罢了,一切只能归于昨晚的自己,醉酒了,乱了意识! 龙骏嘴角噙着戏虐的笑意,双手横胸的站在床沿,欣赏她脸上多变的神情。 赵紫衣咬着唇,别开视线。 窗外一片漆黑,夜还在继续。 “骏王,今晚之事就当没发生过,请马上送我回东宫!” 她必须赶在龙鹤醒来前回去,而且要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否则,半夜私会骏王爷的事传出,自己恐要遭殃。 龙骏不语,双手猛的撑在床沿,额头几乎要跟她的相抵。 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双唇游移在她面庞,在亲吻挑逗着。 赵紫衣倒抽一口气,别开脸,刚想大声呵斥,他的大手更快的扳过她下巴,性感唇当头覆上…… 混蛋,厮混了一夜,还不够吗? 她真是恼,用力咬向他的唇…… “噢,该死!”龙骏低声咒骂的移开唇,手掌钳制住她纤细的双肩,“公主,本王再问你一遍,离开太子,跟着本王如何?” “疯子!”赵紫衣啐了他一口,“这种有违皇室伦理的荒唐事,我们已错过一次,不能继续错下去了!还有,我明确的告诉你,我是不会做赵紫衣的替身的,希望骏王能遵守承诺,履行答应过我的事!” “是吗?那真让本王遗憾!”龙骏舔着嘴角溢出的血丝,握住她双肩的力道加重,“不用你提醒,本王答应你的事自会做到,但你也别忘了本王的警告,千万不准龙鹤碰你,明白吗?” 说罢,他放开她,站在床沿,双目灼热的盯着她滑落锦被下的胸口…… 让人血脉贲张的高耸,两朵颤抖着的嫣红花儿,令他移不开视线。 赵紫衣没错过他眼中窜起的欲火,恼怒的抓起藤枕,用力砸向他。 龙骏偏头避过她的袭击,转身拿起一套衣裳,甩到她身上,冷冷道,“穿上,既然你不愿做本王的女人,那本王将你送回太子身边就是!” 赵紫衣愣住。 这男人变脸也太快了吧? 待她回神,发现龙骏正低头替她系肚兜的带子,侧脸的线条柔和,没了刚才突来的冰冷,多了几分温暖。 她又开始发怔的看着他,在他系好肚兜带子,抬起她纤细的腿,要替她套上亵裤时,她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下意识夹紧双腿。 龙骏抬头,正好迎上她羞涩眸光,揶揄的勾了勾唇。 赵紫衣脸一红,拍开他的手,快速穿戴完毕。 刚要跨下床,怎知胸口一疼,猝不及防的,她又被龙骏点了穴道,跟来时一样,被他横抱在怀中,披风一罩,掠出了别院,直朝东宫而去。 赵紫衣趴伏在他怀中,动弹不得,也不能说话。 行至一胡同转角,几个黑衣人手持刀剑闪出,把两人包围起来。 龙骏低眸,“女人,别怕,抱紧本王!” 赵紫衣看着他温暖的目光,不知为何,竟涌起对他的信任,点点头,双手抱紧了他的腰。 龙骏半眯着眼,使出上乘轻功,跃身避过这些人。 怎知,黑衣人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武功也不差,紧追不舍,刀剑逼近同时,狠辣出招。 夜半时分,刀剑锋声显得极为刺耳。 奇怪的是,他们招招往龙骏身上刺,却总小心翼翼地避开他怀中的赵紫衣。 第46章 大战阴柔美男 龙骏轻功了得,尽管怀抱一个人,仍身轻如燕的上下翻飞,躲过凶猛的刀剑攻击,三两下便跳出黑衣人的包围圈,飞奔离去。 然而不一会,前方又出现另一拨黑衣人,上来就是一阵刀光剑影。 龙骏凝神戒备,巧妙的闪过突来的攻击。 赵紫衣拽紧他胸膛的衣襟,示意他解开自己的穴道。 龙骏抿着唇,抱紧了她,提腿扫退围上来的黑衣人,冲胡同一侧院子肃声道,“回去禀报你们的头,想要本王怀中的女人,就请现身,别小人的躲在一旁,图谋放暗箭!” 赵紫衣惊讶。 难道,这些人是冲自己来的? “骏王爷不愧是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猛将,本宫佩服!”随着男子阴柔声响起,一道白色身影,从院子中的大树上跃到两人面前。 赵紫衣瞪大眼,这个俊美阴柔的男子,不就是失踪许久的嗜血宫――花无涯吗? 见怀中人的异样神情,龙骏眯起眼,“公主,你认识他?” 赵紫衣摇头,送亲队遭劫当日与花无涯见过一面,算不上认识。 花无涯一双桃花眼,直瞧龙骏怀中美艳绝伦的女子,“公主真是健忘,不久前,我俩曾共骑一马,你怎这么快就忘了?” 他展扇轻摇,上下打量两人暧昧的姿势,戏虐,“公主,那日你被天圣盟的黎澈所掳,之后还能平安与太子完婚,实属难得;如今新婚不到三日,半夜三更的,却妖娆的躺在骏王爷怀中。啧啧,公主的神奇经历,真让本宫惊诧,不如,多加一事如何?” 赵紫衣再怎么从容,也不免被他的话震慑,忐忑看向龙骏。 他们本想悄无声息的回东宫,半道却杀出一群人。 看来,自己与龙骏的暧昧,说不定明早就会传遍大街小巷,自己的名誉算毁了。 怎么办? 龙骏收到她不安的目光,把她往怀中搂紧了些,给了她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花宫主来得正好,本王正要找你了解黎国送亲队伍遭劫一案。那日,你的手下射杀不少人马,其中也错杀了送亲队伍的人马,间接犯下命案,理当被捉拿归案,所以,你今晚是自投罗网,脱身不得!” “哈哈,笑话!”花无涯张狂大笑,“谁不知当今朝廷的官员无能?要说捉拿归案,二十多年来,本宫喝了数不清人的血,怎么从未被捉拿过?” 龙骏冷笑,“那是你从未正面遇上本王,今夜遇上,是你的不幸,本王断不会放过你!” “是吗?”花无涯冷哼着,快速扬手…… “啊!”赵紫衣只觉耳边一阵风声呼啸而过,银光闪过,刹那的耀眼刺目,她下意识闭眼,脸蛋往男人胸膛靠。 据说,花无涯最要人命的是他的独门武器――银扇,绝妙处就在这把扇子被他下了咒,会听他指令刺往对手的肉体,直到银扇被血浸染成红色,方从对方身上脱落,回到花无涯手中。 但显然,龙骏早有防备,身子一跃,扇子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赵紫衣睁看眼睛,发现扇子如箭一样,在花无涯喃喃念着的口诀下,对龙骏紧追不舍,其实目标就是自己。 龙骏轻功虽不错,但抱着一个人,花无涯又有十数手下,他孤军奋战,岂能赢得了? 她想起花无涯曾放话,是冲着自己的血来的,遂觉得不能连累龙骏,想让他放开自己。 不过,她的担心显然多余,甚至不知龙骏何时出招,只见凶猛追击他们的银扇,霎那间掉头,击向花无涯的胸口。 “啊!”花无涯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迹。 “宫主!”嗜血宫的人见势不妙,冲上来,要与龙骏决斗,却被花无涯阻止。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冷冷一笑,“没想到叱咤沙场的骏王爷,另一重身份竟然是与朝廷对抗的天圣盟盟主黎澈!哼,黎澈,识相点就把黎国公主放下,本宫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赵紫衣惊愕的看向龙骏。 他真的是黎澈? “花无涯,本王劝你别妄自猜测,本王贵为天家人,又怎会是草寇黎澈?当然,如果那黎澈现在现身,本王照样能拿下!”龙骏凌厉否认自己就是黎澈。 他低眸对上怀中女人惊讶的视线,唇畔勾起,“女人,想不到你还挺能招惹男人的,除了黎澈,又有另一个男人想带走你!说,你是跟他走,还是跟本王走?” 说罢,他放她下来,并解开她的穴道。 赵紫衣尚未站稳,花无涯挥舞长剑凌空而起,快速刺向龙骏。 龙骏敏捷退后,把她推入对方怀中,令其剑锋落空。 赵紫衣怔住。 这男人在关键时刻,竟把自己推开! “公主,不,本宫现该称呼你太子妃!”花无涯用力扣着赵紫衣的腰身,阴柔的脸庞磨蹭着她耳鬓,发出悚人的笑,“呵呵,连骏王爷都弃你不管,还是跟本宫走吧!” 啧啧,光是嗅着这女人的香味,他就一阵心旷神怡,要是饮上了她的血,不知会不会修成仙? “不,我不会跟你走的!”赵紫衣很快回神,偏头躲过他的骚扰,使出全身力气挣扎,想脱离他的魔爪。 “哼,由不得你,本宫今日非把你掳走不可!”花无涯冷哼,夹紧她,一下窜上数米高的屋檐…… 眼看就要被花无涯轻功带走,赵紫衣扭头,看到龙骏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她狼狈挣扎。 她叱怒。 不知从哪来的气力,朝花无涯胸前浸满鲜血的地方,用力一掌…… 随着男人一声痛呼,她直直往下坠落…… 没有预期中的疼痛,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哈哈!”龙骏畅意一笑,手指拨弄着她被花无涯磨蹭过的耳鬓,蓝眸突闪过一丝戾气,猛然吻上她惊魂未定而微张的小嘴,久久,才抵着她的红唇,“女人,本王果然没看错,看你还敢说自己不是赵紫衣?” 原来如此。 听闻他霸道言语,赵紫衣明了:他刚才推开自己之举,是在测试她是否懂得运用内功心法防身。 没错,小时候,龙骏曾传授给她一项“绝招”――专攻人弱伤处,她刚才给花无涯的一掌,就是看准他受伤,无抵抗力而给出的沉重一击。 想到这,她蓦然看向花无涯方向,顿时倒抽了口冷气…… 冷寒不知何时带领一大队侍卫赶到,制服了一帮黑衣人,花无涯则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他死了吗?”医者本能,她推开龙骏,下意识想往花无涯方向靠,怎知却被龙骏粗暴揽了回来。 “别替他着急,他死不了……” 龙骏话音未落,眼前忽然窜起一阵烟雾,赵紫衣只觉泪眼朦胧,什么也看不清,但感觉凭空冒出了一帮人…… “宫主,属下护驾来迟!” “林峰,马上离开这!”随着花无涯虚弱的命令,前方一阵声响,似有人腾空而起,瞬间消失在胡同口,只留下花无涯阴狠的嗓音,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没错,本宫死不了,今日是本宫小看了你龙骏,他日必让你们付出代价,特别是你,融冰公主!” 第47章 兄弟为她唇战 他话音刚落,赵紫衣只见眼前银光一闪,花无涯的银扇猛然朝赵紫衣袭来,龙骏赶紧抱着她转身避开,但随着她一声闷哼,银扇还是擦过了她的小腿,麻痛不已。 这时,烟雾退散,前方早已不见了花无涯的身影。 冷寒等人要追去,被龙骏阻止,“不用追,把这些人也放了!” 龙骏吩咐完,看向怀中额头际冒出冷寒的女人,“你没事吧?” 赵紫衣强忍小腿上的疼痛,摇摇头,“我没事,快走吧!” 她清楚自己受了伤,虽不会流血,但皮肤的肿痛仍存在,但此时的天际已佛晓,再不回东宫,一旦遇上醒来的龙鹤,她跟龙骏的关系就无法说清楚了。 龙骏剑眉一蹙,抱起她,往东宫方向走。 她从他肩膀看过去,见被冷寒警告后的黑衣人仓惶消失在夜色中,不解,“为何要放走他们?” “不然呢?留着他们有何用?”龙骏神情淡然,仿佛刚才厮杀的一幕不曾发生,“本王还以为令江湖中人闻‘嗜血宫’变色的花无涯是个厉害角色,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赵紫衣沉默。 龙骏见状,不再说话,将她抱紧了些,加快脚步。 到了东宫院墙,他悄无声息避开侍卫,眼看就要跃入龙延殿,赵紫衣抓住他胸襟问,“你真的不是黎澈?” 龙骏沉默半响,叹道,“你呢,希望我是,还是希望我不是?就像我认定你是死去的紫儿一样,明知不是,心中却又有股执念,希望你是她,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似是而非的回答,令赵紫衣默然。 “哼,女人就是多疑!”龙骏盯着她咬唇的模样,冷哼,“你还是想想你自己接下来,该如何面对龙鹤吧,愚蠢的女人!” 是她多疑了吗? 赵紫衣盯着男人漂亮的蓝眸,陷入沉思。 夜半的龙延殿很安静,龙骏脚步如慵懒猫儿般轻盈,丝毫没有惊动打瞌睡的守夜侍卫,便跃入了她就寝的侧殿。 不料,却遇见了坐在床上,面色阴沉的龙鹤。 赵紫衣开始有些心慌,抬头看到龙骏面色无波的俊脸后,狂乱的心莫名平静了下来。 “二皇弟,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原因吗?”龙鹤极力隐忍愤怒。 龙骏轻笑,答非所问,“她受伤了,需要马上医治!” 把怀中女人轻轻的放坐在椅子上,他蹲下身去,撩起她的裤腿,雪白肌肤上凸显的一大块淤青,甚是触目惊心。 手指轻揉淤青处,他抬头问,“疼不疼?要不要叫太医?” 赵紫衣回他一个放心的微笑,“不疼,也不用叫太医,我自行敷些消淤药即可!”她没错过龙鹤铁青的脸色,遂又柔声道,“今晚多谢骏王,你先回去吧!” “不急,本王懂得推拿术,不用敷药,也可将这淤青散了!”龙骏悠然说着,挑了挑嘴角,“再说,这么美的肌肤,要是留下瑕疵就不好了!” 见眼前男女,公然在他这个丈夫面前你侬我侬,动作暧昧,就像真正的夫妻一样互动,龙鹤甚是恼怒,以及嫉妒! “你们……”他蹭的起身,来到两人跟前,皱眉质问,“你们半夜三经的,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苟且之事?” 龙骏抬眼看他,眼神如冰,“皇兄最擅长拿‘苟且’一词来唬人!紫儿在世时,你也毫无证据,便谁说她与我有苟且,让那个愚蠢的女人到死也含冤!时至今日,我一直弄不明白,她到底何时跟我有苟且了,我怎么不知道?如果她真像你说的,跟我苟且,甚至怀上了我的孩子,你说,我还会让她留在东宫吗?哼!” 他说话间,一双鹰眸迸射出的犀利,让龙鹤一怔。[..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兄无话可说了吧”龙骏看了看面无惊波的赵紫衣,把她的裤腿放下,缓缓起身面向龙鹤…… “当初,在太子选妃宴上,皇兄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紫儿!可她嫁入东宫后,你有把她当作自己的结发妻子呵护过吗?没有,你只会为了一些个风骚女人,一次次伤害她,听信谗言冤枉她,甚至不相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骨肉,而让那未成型的胎儿流掉……” 龙鹤面色青白乍现,见赵紫衣睁大眼睛听得入神,心下更是恼怒,“够了,龙骏,赵紫衣已死,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怎么?心虚了?”龙骏冷冷一笑,“臣弟就是要当着公主的面,说说紫儿的遭遇,免得她落得跟紫儿一样凄惨的下场!皇兄,你不惜拿紫儿的生命,甚至是你跟她的孩子来达成自己的野心,难道,你每天面对公主酷似紫儿的脸蛋,就不觉得愧疚与惶然?” 龙鹤紧握的双拳,依稀可见青筋凸显。 而赵紫衣忆起前世的一切,特别是那无缘的孩子,胸口一痛,禁不住红了眼眶! 龙骏不再看龙鹤,转身紧盯着女人湿润的眼睛,“公主,这样毫无担当的男人,你还要做他的妃子吗?如果你愿意,本王会向父皇禀明,请他下旨让太子休了你,解除与黎国的和亲,本王愿带你远走高飞,过一人一世一双人的逍遥生活,如何?” 赵紫衣一愣,没想到他竟敢当着太子的面,说出这样挑衅的话来! 收到龙鹤警告的眼神时,她回神,暗自深吸了口气,把溢出眼角的泪收回,轻轻摇了摇头。 一人一世一双人的夫妻恩爱生活,她的确心动,但报复龙鹤,解救父亲的计划一天未完成,她就不能离开东宫! 龙骏挑眉,“公主,你不愿意跟了本王,难道是舍不得皇兄,贪恋这太子妃位置?” 瞧见赵紫衣咬唇沉默,他掀唇自嘲,“也对,毕竟本王只是个小小的王爷,又常年征战沙场,你如果跟着本王,提心吊胆不说,也有成为寡妇之忧……” 不等龙骏说完,龙鹤早就隐忍不了,一拳揍向他的脸颊,怒吼,“龙骏,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有多么的逆伦吗?我与黎国公主和亲,这是父皇亲自下旨恩准的,要是我将你的话告知父皇,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你这是违抗圣命,调戏宫妃,惑乱宫廷,明白吗?” 龙骏丝毫不躲避的挨下他一拳,邪肆不羁的嗤笑道,“啧啧,好大的罪名!皇兄,别拿这些来吓唬臣弟,臣弟一向不受任何宫规约束,皇兄想告诉父皇,就去啊,大不了我被废黜皇子身份,贬为庶民!就算如此,谁也威胁不了我,包括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当然,料你也没这个胆量到父皇面前说这事,原因,你心头最清楚!”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寂静的夜中,极其响亮。 东宫的下人均被里面的争执声惊醒,但有了小兰多嘴被杖责在前,谁也不敢议论! 只有玲珑,不动声色地侧耳聆听里面的动静,唯恐错过什么她关心的内容。 当然,吴嫣儿安插在龙延殿的便将这事秘密告知了霞嫣殿。 第48章 撕破脸皮 吴嫣儿获知赵紫衣与龙骏的暧昧,甚是幸灾乐祸,一个阴险的计谋在她脑海中迅速形成,遂让香草去办。.info[] “去,设法潜入思琴殿,把纸条交到琴贵妃手中!” 这回,一定要好好整整那该死的女人,以雪自己被禁足十日的耻辱! 赵紫衣瞧着龙鹤庆白相间的脸色,心头舒爽之际,也替龙骏担心。 祸从口出,太过张狂,总归不是好事! 当然,龙骏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敢作敢当,他这种不羁的性子,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 只是,他激昂地为前世、及重生后的自己出头,到底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还是另有所图? 龙骏收到她担忧的目光,冲她勾唇,“公主,本王既然已经与皇兄撕破脸,本王对你势在必得!不管你是夏冰也好,或是什么女人,只要你酷似紫儿,你终归是本王的!”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霸道强势得不容人反驳。 赵紫衣咀嚼他话里的意思,敏感的听出来,她这个黎国公主,只是撞入两兄弟争斗中的女人罢了,再加上酷似“前世的赵紫衣”,龙骏才会有想霸占她的想法。 对!只是霸占,用来对龙鹤示威,只要任何一个女人酷似前世的自己,他都会霸占吧! 更何况,他不是还有一个在暗地里,爱得缠绵悱恻的琴贵妃,又怎能给得了别的女人“一人一世一双人”的恩爱生活? “龙骏,你……”龙鹤此刻已怒火烧顶,紧绷着脸,狠声道,“你休得在这里放肆,我告诉你,这女人是跟本殿下行过夫妻礼的,就算我不稀罕她,她一辈子也只会是你的皇嫂,而不是你的女人!” “是吗?”龙骏挑眉,“本王既然已放话出来,要这个女人,就一定会做到,皇兄,咱们拭目以待!” 话音一落,他猝不及防的抬起赵紫衣的下巴,印下一吻,柔声道,“公主,如果你不想成为第二个赵紫衣,本王希望你能离开东宫!当然,现在的你仍依恋太子妃这个虚名,依然看好皇兄,本王无所谓,会等你醒悟的那天!” “啊!”忽然被男人加重了捏住下巴的力道,令赵紫衣吃痛低呼。 该死!他是想把自己的下巴捏碎不成? 龙骏无视她难受的表情,冷声强调,“公主,希望你记得今晚本王警告你的,若做不到,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说罢,在两人惊愕中,他似一阵风般,跃出窗台,消失的无影无踪。 龙鹤猛地追到窗台,看着一片朦胧夜色,恼恨的捶打了窗台几下,而后愤然转身,捉住发怔的赵紫衣肩膀,双目猩红的盯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以及锁骨上青紫色的吻痕…… 看着这女人身上被男人宠爱过的痕迹,他仿佛看到龙骏冲他炫耀的邪魅脸庞,遂发了狠的捏着她肩膀,“公主,你诽谤嫣儿淫乱本殿下,没想到你更是水性杨花!和本殿下仍在新婚,却跑去勾引龙骏,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本殿下放在眼里?” 赵紫衣闭了闭眼,挣脱他双臂的禁锢,冲他灿然一笑,“太子,吴侧妃因淫乱罪名被禁足,是她咎由自取,你怎能把罪名扣在我头上?真是好笑!” “你!”龙鹤被噎住,在她灿烂笑容下,更显恼羞成怒。[..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赵紫衣生前虽聪明,但对自己十分顺从。然而,眼前这个与她长相酷似的女人,嘴巴锋利得很,说出的话,常常让他招架不住! “殿下,按照我俩达成的协议,本该互不干涉对方的男女之事,但你刚才说的,我不认同!我们曾说好,只要你登基,我就会离开圣国,不会占着你心爱女人的皇后宝座,所以,我不会一辈子都是骏王的皇嫂!” “你什么意思?”龙鹤蹙眉,“难道,你喜欢上那小子了,你跟他都做了什么?你献身给他了,对不对?” 意识到有这可能,他很不爽。 赵紫衣弯起唇,“殿下,你说我能跟骏王发生什么?他不过是履行了那天的约定,邀我饮酒谈心,聊聊前任太子妃罢了!” 说话间,她挪开龙鹤握住她双肩的手,移步到桌前,不料扯动小腿红肿的地方。 “啊!”她痛呼出声。 看她脸额头冒汗,龙鹤上前欲伸手覆上她额头,“你怎么了?伤得很严重吗?这伤怎么来的?” “不,我没事!”赵紫衣偏头,淡淡拒绝他的关心,也不想回应他的问题。 她必须隐瞒遭遇嗜血宫花无涯的事,免得把事情闹大,自己有着奇怪血液的事被人知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龙鹤尴尬的收回手,脸色一沉,“我可不相信你与龙骏,就只是饮酒谈心那么简单!” “信不信由你!”赵紫衣挑眉觑他,“只是,我听了赵紫衣的故事后,倒觉得骏王说得没错,她真是个悲情、愚蠢的女人,竟然死心塌地的嫁给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男人,最后落得个下堂妃的下场,白白糟蹋了大好年华!” 她巧妙转移话题,不想跟他纠缠在与龙骏做了什么的事上,今晚的风花雪月,她只当是报复路上的一个插曲。 龙骏敢于挑战龙鹤的权威,为前世的自己做了那么多,自己献身给他,又有何不可? 见眼她提到赵紫衣时的讥讽眼神,龙鹤默然,面色苍白。 久久,他正色道,“公主,既然如此,本殿下可以不计较你今晚与骏王的暧昧,但是时候发挥你的本事,助我早日登基了!” 赵紫衣的嘴角,几乎要逸出冷笑。 这男人,这么快就要利用自己这颗棋子了吗? 稳了稳心神,她面上温婉一笑,“当然,有用得到臣妾的地方,臣妾定当竭力相助!” “好,既然二皇弟对你感兴趣,本殿下希望你能利用这点,让他放出手中的兵权,以及停止他与震王的夺宫计划,让本殿下顺利登基!” 赵紫衣笑意凝滞。 原来,龙骏与龙鹤的暗战,竟然是皇位的争夺! 龙鹤看着她的双眸闪出狠辣之意,“公主,你已无退路,必须做到!再说,我们三人可以说是撕破了脸,如果你想全身而退,休怪本殿下翻脸不认人!” 见她无所谓的表情,他冷声道,“公主,想想你在黎国的家人,以及你那个情人,画斋老板穆书怀,要想他们平安无事,你就必须做到该做的!” 说罢,他怒气腾腾的走了出去。 赵紫衣咬紧下唇,思考龙鹤的话,预感他的要求将把自己逼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为完成自己的计划,而与龙鹤为伍,一起对付龙骏,妥吗? 还有,龙鹤对夏冰在黎国的一切摸得如此透彻,甚至连那画斋老板都牵扯了进来,可见他城府之深,想必他之所以迫不及待的跟黎国公主和亲,定另有图谋。 幸好,自己只是重生在夏冰身上的一缕魂魄,目前最牵挂的人是尚在天牢中的父亲,而不是身处黎国,那些素不相识的夏家人。 想到这,赵紫衣的心莫名纠疼,仿佛这副身子的主人,正在对自己的想法不满而抗议! 对不起了,夏冰!只要我抱了大仇,就一定会善待你这副躯体! 这一夜发生了很多惊心动魄的事,翌日一大早,一切风平浪静。 然而,思琴殿内却是醋海惊滔。 琴贵妃精致的小脸,因手上纸条的内容而扭曲。 第49章 忐忑见帝后 骏,你不会背叛我爱上那黎国公主的,一定是那贱女人不守妇道勾引了你! 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赵紫衣从龙延殿搬到栖凤殿,刘总管拖着杖责后带伤的身子,领着一帮宫婢,想为她重新布置栖凤殿,被她拒绝了。(..info) 她环顾殿内熟悉的一切,在门口的贝壳珠帘前停下。 曾经,这里的一切装饰物件均由她挑选,甚至是制作,虽留有不少令她感到屈辱的回忆,但她不想抹掉。留着这里的一景一物,可提振自己不能重滔前世的覆辙,也让某些心虚的人睹物思人,反省自己的愚蠢! 玲珑进来,看着倚在门框前若有所思的女子,双拳攥紧,灵动的眸子忽然闪过一丝怨恨,但很快敛去。 “公主,太子殿下的轿辇已在门口等候!” “嗯,本宫知道了,走吧!”赵紫衣从记忆中回神,撩开珠帘,踏着铃铛脆响,走出栖凤殿。 三日洞房已过,按惯例,必须和龙鹤去向帝后请安。 两人同坐一轿,一路无言。 龙鹤早没了昨晚铁青狰狞的脸色,赵紫衣同样淡然的看着窗外景色,却思绪如潮涌…… 昨晚的事,龙鹤会向皇帝、皇后禀报吗? 她猜测不会。 龙鹤应该不会自爆后院丑事,况且他们之间也达成了协议,他不会把事情闹大的! 而花无涯,会不会到处宣扬骏王爷与太子妃夜半偷情这等宫闺艳事? 估计也不会,至少到现在,她听不到任何流言蜚语!而且,她相信龙骏会解决好这些事! 想到龙骏,她抿了抿嘴,无声的笑了。 不知为何,她讨厌龙骏的玩世不恭,却对他有着无来由的信任。 请安行跪拜礼中,皇帝显然不在状态,连连打着哈欠。 龙鹤看了一眼端庄含笑的赵紫衣,朝龙啸天作礼道,“父皇把清剿天圣盟一事交予二皇弟,儿臣想了想,觉得不妥!” 听他提到天圣盟,赵紫衣的心一紧。 此前不是说好把这事交由龙骏负责吗?难道是昨晚的事,让龙鹤改变了态度? 她不由得担忧,如果他参与进来,龙骏答应自己放过黎澈的承诺,岂不是有了阻力? 龙啸天懒懒地掀了掀眼皮,瞥向他,“有何不妥?你质疑骏儿的能力?” “父皇,儿臣并未这么想,只是儿臣负责清剿天圣盟多年,与黎澈有过几次交手,掌握了他不少信息。况且,儿臣布局已久,相信现在收网,定能将天圣盟一网打尽!” “哦,是吗?”龙啸天直起身板,不悦,“太子,朕把这事交给你办了几年,至今为止,却连个一个小小的头目都不能擒获,这会又说能做到,你说朕会相信吗?” “父皇……” “好了,这事朕已交给骏儿办了,不容更改!”龙啸天不耐地打断他。 萧姬见儿子满脸急切,开口劝,“陛下,臣妾认为,鹤儿所言有理,不妨再给他个机会,就算是协助骏王捉拿贼人也好啊!” 龙啸天沉吟了一下,“好吧,既然皇后开了口,你又掌握天圣盟的信息,朕就命你协助骏王,尽快擒获黎澈等一干贼子,不得有误!” 说罢,似乎是一阵困顿上来,他连连打哈欠,吩咐龙鹤到朝堂听取大臣的奏折,他便摆驾回思琴殿去了。 看着昔日威武的皇帝,如今日渐消瘦的背影,赵紫衣若有所思! 皇帝的症状,分明是长期服用“乌香”上瘾的反应,难道那晚琴贵妃口中的“他”,就是皇帝? 龙鹤与萧姬闲聊几句,便到大殿主持早朝去了。 人一走,萧姬即刻端起面孔,“好个大胆的黎国公主,你可知你的罪名有多严重?” 赵紫衣心一惊:难道,皇后已经知晓昨夜的事? 前世的她,很了解萧姬的脾性,知道不能硬碰硬,遂跪下,“儿臣不知,请母后详解!” 她谦恭的姿态取悦了萧姬,脸色缓和了些,“你新婚当晚,藐视本宫的懿旨,硬是住进了龙延殿,这事本宫暂不追究!本宫只想问,你与鹤儿定下的协议,可是你的心里话?” 赵紫衣松了口气,恭谨道,“回母后,确是儿臣心里话,儿臣从未想过要登上未来的皇后之位,只因儿臣早就知晓,这位置只有母后的侄女萧慧珠能胜任!” 萧姬诧异。 龙鹤跟自己说起与这公主达成了协议时,她还将信将疑。 有谁会不稀罕一国之后的宝座? 不过,既然做了决定,就无后悔的机会! 心下暗喜,她吩咐太监,“好,小玄子,去把本宫拟好的文书给太子妃过目!” 文书? 赵紫衣瞧着眼前纸张,上头罗列着一条条她与龙鹤达成的协议,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太子登基后,她将无条件放弃后位,产生一切后果由她承担!且负责消除黎国方面的质疑,稳定与圣国的友好关系。 看完,她明了! 不愧是老奸巨猾,如此霸道的条款都能拟得出来!只是不知这是龙鹤的主意,还是萧姬的? 但无论如何,自己设下的局,不能乱了! 萧姬见她犹豫,眼神凌厉一扫,“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既然是你亲口承诺的事,就必须按下手印,免得以后空口无凭!” “是!”深吸了口气,赵紫衣按下了手印。 对不起了,夏冰公主,请原谅我的自私! 尽管利我用了你黎国和亲公主的身份,但一定不会将黎国、甚至是你的家人陷于不利的,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见她按下了手印,萧姬面色和蔼了许多,对她在东宫这些日子嘘寒问暖了起来。末了,还问起吴嫣儿近况,获知龙鹤不曾去看望时,面露喜色! 赵紫衣趁她心情好,便提出想让太医给吴嫣儿检查身子的事。 萧姬应允,指派苗太医给她。 赵紫衣清楚,如果萧姬现在获知吴嫣儿假孕,一定会大怒,以“欺君之罪”处置了吴嫣儿,这足以要了吴嫣儿的性命,不过,她另有盘算,不想让那女人早死,故未告知。 吴嫣儿能用假孕一事陷害前世的自己,今世,她同样可以利用这点反击。某事欲速而不达,必须一步步来,毕竟,吴嫣儿是她棋盘上重要的一着棋子! 关键的顾忌因一纸协议解开,萧姬对赵紫衣的提防少了几分,两人的交谈还算愉悦。 这时,太监带来皇帝的口谕,召太子妃到思琴殿。 萧姬一听思琴殿,面色沉了下来,遂与赵紫衣一同前往。 清雅的思琴殿中,皇帝高坐椅上,精神抖擞,已无刚才在大殿上的疲倦。 赵紫衣知晓,有可能是皇帝服用了“乌香”的结果。 琴贵妃恭顺地对皇后行礼毕,温顺的站在皇帝身边,替他轻摇羽扇。 不知为何,赵紫衣总觉得琴贵妃不时瞥向自己的眼神,充满着嫉恨! 想到龙骏与琴贵妃的私情,及昨晚他与自己的鱼水之欢,赵紫衣心情极为复杂。 龙啸天阴骘惊的双眸,紧盯着跪地行礼的美丽女子。 本以为黎国老皇帝,亲自挑选的是个唯唯诺诺,不足为虑的小丫头,不料,却是如此聪慧女子。 她酷似赵紫衣的容颜,曾让他惊讶,但她只是颗微不足道的棋子,自己作为一国之君,不能因此乱了大局,遂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她的举动,怎料,她竟做出如此大胆的事…… “夏冰!你可知朕召见你所谓何事?”皇帝的声音,缓中带着威严。 第50章 惨遭杖责 “回父皇,恕儿臣愚钝,还请父皇明示!”赵紫衣回应恭谨,心头起了不祥之兆。 龙啸天拍案怒斥,“大胆,昨晚你与骏王做了什么,难道还要朕向你道来吗?” 赵紫衣心一窒,抬头,恰恰对上面含鄙夷之色看着自己的琴贵妃。 那日,经过自己的警告,东宫的宫奴们断不会乱嚼舌根!可昨晚的事,又是怎么传到琴贵妃耳中,继而让她想出假皇帝的手,来教训自己这样的狠毒招数? 难道,她也在龙骏身边布下了眼线? 琴贵妃收到赵紫衣探询的视线,暗自冷笑。 这女人刚与太子成婚,竟不要脸的勾引龙骏,必须给她个教训才行! 因为,龙骏只能是自己的! 她小手安抚着皇帝的胸口,柔声道,“陛下息怒!我想太子妃深知事情重大,正思量怎么回您话呢。”她看向赵紫衣,“太子妃,你愣着干什么,赶快回陛下的话啊!” 萧姬最看不惯琴贵妃这妖媚模样,特别是当着自己的面讨好皇帝,遂道,“陛下,后宫之事,理当由臣妾处置……” “皇后,此事涉及骏儿,由朕亲自处置!”龙啸天不悦打断。 萧姬噤声,狠狠的瞪了得意洋洋的琴贵妃一眼! 赵紫衣暗自稳定心神,继续保持沉默。 昨晚自己与龙骏暧昧在先,此刻不管怎么开口,都不妥,还不如静默,看皇帝所指何事? “太子殿下到!”殿门外太监高呼。 龙鹤匆忙进来,朝帝后行礼,“父皇,您急召儿臣所谓何事?” “太子,太子妃昨晚都干了什么,你作为丈夫的不会不知吧?” “这……”龙鹤面色微变,对上跪在地上女人的清澈目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赵紫衣微勾唇角。 这男人如此懦弱,又怎能盼他能挺身维护自己? 收回视线,她跪地请罪,“父皇,是儿臣错了,不该接受骏王邀请,夜半时分出宫饮酒谈心,儿臣愿领罚,还望父皇开恩!” 琴贵妃建议,“陛下,太子妃既然已知错,也愿意领罪,这样吧,臣妾认为按照宫规,罚她杖责一百即可,这事就没必要张扬了!” 她之所以把这事吹到皇帝耳边,也只是想教训这个风骚的女人,并不想把事搞大,毕竟这事关龙骏的声誉! 闻言,赵紫衣倒吸口冷气。 真不容小觑了这女人的嫉妒心,自己真要领下这一百杖责,就算保得住命,恐怕也要成废人一个了。 龙啸天双目一凛,“太子妃,你可接受这样的责罚?” 赵紫衣看向龙鹤,见他面无表情,并无求情之意,遂咬牙道,“父皇,是儿臣有错在先,愿领这一百杖罚!” “那好,不愧是黎国老皇帝看好的融冰公主,敢作敢当!来人,五十杖责伺候!”龙啸天下令! 一百杖责,减了一半。(..info好看的小说) 琴贵妃心中不快,但面上仍温婉的笑着。 “谢父皇轻罚!”赵紫衣叩头行礼,缓缓站起身,瞥了眼依然无动于衷的龙鹤,及流露怜悯、实则暗爽的琴贵妃,她毅然跟太监下去领罚! 看着那道倔强的背影,龙啸天双目眯起。 这黎国公主冰雪聪明,性情与自己的爱人温淑琴相似!自己本对她印象极好,但她万不该与龙骏走得如此近! 龙骏那小子自己是清楚的,从小爱慕赵石之女赵紫衣,那女人死后,性情大变,越来越难管束了。不过,他终归是温淑琴的儿子,自己总觉亏欠他,故平日里对他多了几分纵容! 如果黎国公主企图不守妇道,利用自己酷似赵紫衣的容貌接近龙骏,自己定当不饶恕! 赵紫衣看着前方太监已准备好的杖棍,脚步愈来愈重。 这个时候,她脑海中浮现的两个男人,竟然是导致自己遭杖责的龙骏;以及曾在她耳边温暖说,“有事找我,我会尽可能帮你!”的黎澈。 前者,她相信,他如果知道自己受苦,肯定会挺身而出,只可惜,他此刻远在宫外。 后者,自她嫁入东宫以来,就消失无踪,仿佛自己与他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场诡异而虚幻的邂逅! 如今她遭难,他们谁会出来维护她呢? “儿臣恳请父皇饶恕公主,她是被二皇弟强行带走,该受责罚的是二皇弟!”龙鹤终于出声了。 赵紫衣转身,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父皇,太子说错了,骏王并未强行带走儿臣,是儿臣想听他讲关于赵紫衣的故事,自愿跟他离宫饮酒谈心的,儿臣认罚!” 龙骏毕竟是皇帝的儿子,自己这个小国和亲公主,岂能说天家人的不是! 这事就由她一人承担即可,反正她是已死之人,还怕这小小的杖罚吗?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下,她伏身在铺设的毛毯上,准备咬牙忍下这五十杖责! 龙鹤盯着她倔强的身影,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皇后则若有所思…… 想不到传闻中柔弱胆小的女人,竟有如此魄力!如她跟自己做对,定是个厉害角色,如果为自己所用,也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还好,鹤儿看到赵紫衣可利用之处,早早与她谈妥了协议,否则,还真影响自己的大事! 看着前面的酷刑伺候,琴贵妃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本以为死了一个赵紫衣,自己就可以独占龙骏的心,不料出现了这该死的夏冰!她真恨不得跑过去,亲自抡起杖棍,狠狠抽死这个酷似赵紫衣的狐狸精! 哼,那狐狸精刚才流露出期盼的神情,是盼着龙骏来英雄救美吗? 可惜,在自己的怂恿下,龙骏接到皇帝的旨意,一大早出城缉拿贼寇了! “一杖!” “二杖!” 一室寂静中,行刑男子抡起腕粗的棍子,一下下落在赵紫衣娇嫩的臀上,她咬着牙关,不让痛呼出声,以至于下唇被咬得出了血,也不自知。 这副身子是夏冰的,被她的灵魂占据,所以她能感受得到钻心的痛!但比起前世被人三箭射杀,中了剧毒后刺骨的疼痛来说,这点痛算不了什么,咬紧牙关就能挺住。 然而,忍受得了不喊疼,却控制不住眼眶溢出的泪水…… 模糊视线中,琴贵妃得意扭曲的脸,皇后木然的表情,皇帝一贯冷然的神色,及闭眼逃避的龙鹤,一一在她眼前掠过! 她嘴角露出凄美的笑,不断的对自己说,“赵紫衣,你大仇未报,一定要挺住!” 此番突来的责罚,一定是东宫有人告密给身处深宫的琴贵妃,巴不得自己死于杖棍之下,永远消失! 哼!不管是谁,她们的算盘都打错了! 因为,她已不是前世任人欺负,也不吭声的赵紫衣了! 在意识渐渐消失之前,她听到一声暴喝声…… “住手!滚,你们谁也不准碰她!” 紧接着,传来几声惨叫声,似乎是行刑男子被人一掌击飞…… 第51章 下蛊咒驱鬼 “啊,皇上,骏王似乎疯了,快命人阻止他啊!”琴贵妃尖锐的叫声,充斥着整个殿堂! “可恶,谁也不能阻拦本王,统统给本王滚,否则小心你们的小命!”男子分愤怒的嗓音,不可一世的霸道。 赵紫衣微微睁开眼,是龙骏来了。 “二皇弟,不可胡来,杖责黎国公主,是父皇下的旨意,你这么做是想抗旨不成?” 龙鹤的怒斥声,让赵紫衣对他仅存一丝青梅竹马长大的感情,瞬间荡然无存! 她前世真是瞎了眼,居然为能嫁给这样伪善的男人感到欣喜! “皇兄,你是怎么当丈夫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被残忍受罚,你居然一声不吭的旁观,你还是男人吗?”声音冷冷,满是鄙夷! “还有,父皇、母后,公主是儿臣邀请她到别院做客的,要说有罪,也是儿臣才对!她一个小女子到底犯了什么天大的罪,你们竟然对她施以酷刑?哼,想皇兄那贱妾吴嫣儿犯下的罪够大吧,可她也不过被禁足几天罢了,你们为何要如此对公主不公?这事要是传回黎国,就不怕人家说我们虐待和亲公主吗?” …… 男子一声声愤怒的质问声响彻赵紫衣耳旁,紧接着,一双大手,轻轻把软绵无力的她揽入怀中。 赵紫衣疲倦已极,身子一软,倒在那堵令她感到温暖、心安的胸膛,坠入黑暗里…… 霞嫣殿的密室内,麝香弥漫。 供桌上摆放的不是果品,而是两个贴着咒符的白色布娃娃! 其中一个娃娃上,贴着赵紫衣的名字,另一个眉心有颗美人痣的娃娃身上,贴着夏冰的名字。 一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跪在供桌前,手持咒符,口中喃喃自语! 片刻后,她蓦然睁大浑浊的双眼,张嘴喷出一道血柱,洒在两个娃娃身上,两个娃娃瞬间成了红色小人! “嫣儿,快,把索魂蛊放出来!”白发老妇大声吩咐。 吴嫣儿把陶罐放置在桌前,掀开盖子! 一条全身晶莹剔透的虫子,缓缓爬出,直接爬到沾有血液的娃娃身上,一点点的吸食娃娃身上的污血,很快,两个娃娃身上的污血被虫子吸食干净,白色虫子变成殷红色,身子比刚才涨大了几倍。 苗姥姥继续施咒,“去,索魂蛊,记住你的使命,潜伏在夏冰体内,适当时候,让她的魂魄分离,莫名而死!” 随着她的命令,蛊虫乖顺的爬回陶罐中。 “成了!”苗姥姥盖上陶罐盖子,把它递给吴嫣儿,“你务必在今晚,把蛊虫放到那夏冰的身上,待蛊虫在那女人身体里适应后,她如果不死,就是废人一个,任你使唤了!” “嗯,嫣儿明白!” “这些年,你舍得放血,幻情蛊和索魂蛊养得都不错!”苗姥姥赞道。 这女孩不愧是自己看中的,果然聪明,手段也够狠辣! 吴嫣儿捧着陶罐,本就阴恻恻的脸上,更是悚然! 赵紫衣,我一定要让你死后魂飞魄散,永不得超生! 夏冰,我要让你三日内命丧黄泉,即使死不了,也是生不如死,永远都必须听从我的命令! 黑暗的世界,有母亲悲凄的呼唤,有赵紫衣前世惨死的模样,更有吴嫣儿得意嘴脸,以及龙鹤厌恶的神情…… “娘亲,孩儿好恨,恨你们给了孩儿生命,却不能来到这个世上,哪怕是看一眼! 娘亲,你一定要为孩儿报仇!一定要报仇……” 当赵紫衣从浑浑噩噩的梦境中醒来,头晕脑胀,心悸不已! 她睁着眼,木然的瞪着床帐顶,耳边仍不断回旋着稚嫩的孩童声音。 心口一痛苦,她低声喃呼,“儿啊,娘亲听到你的呼喊,娘亲会替你讨回公道的,还有,娘亲永远爱你,舍不得你走,希望你在天有灵,仍投胎到娘的肚子中,好吗?” 闭眼深吸气,她仿佛听到了孩子应允的声音,心头的纠痛即刻散去。 半响,她努力撑起虚软的身子,背靠床头,环视熟悉的栖凤殿。 自己是怎么回到这的,那天,自己晕倒后,龙骏还做了些什么? “公主,你终于醒了!感谢老天,您昏睡了十天十夜,终于醒来了!”玲珑撩开帘子,惊喜的冲到床前,“公主,您吓死玲珑了,现在觉得怎样,还痛吗?啊,您应该趴在床上歇息才对,怎么就坐起身来?” 相对于她的紧张,赵紫衣很淡然,“我没事,一点都不疼,别忙活了,扶我去洗漱!” “真的不疼啊!”玲珑挠头,娇憨道,“奴婢也觉得奇怪,这几日为公主擦拭身子时,发现您被杖棍打的地方只是肿了些,并无伤痕。连欧阳大夫都称奇哩,遭了二十棍打,居然没流一滴血,这可是连壮硕的男子都做不到呢!还有,那天要不是骏王爷及时赶来替公主求情,您可是要结结实实挨完五十杖责呢!” 听着玲珑大惊小怪的叫声,赵紫衣回想起被杖责那天的情景,心头微微一疼! 她怎么会不疼? 每一棍下来,都能体会到那种蚀骨的疼!也许是体内的本命蛊护身,并未让她身上有任何伤口! 赵紫衣缓缓脱下衣裳,把身子浸入温水中,渐渐放松酸痛到麻木的身子。 要是皇后、琴贵妃等人得知她有本命蛊的秘密,恐怕又要唯恐天下不乱的说自己是妖孽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玲珑,你刚才提到欧阳大夫,就是他给我治病,而不是太医院里的女官?” “公主,你猜对了,欧阳大夫是骏王爷派来的,不过您放心,是他的女徒弟查看了您的伤势后,禀告欧阳大夫,是他开的药方子!”玲珑以为她忌讳大夫是个男的,认真解释道。 她松了口气,“嗯,你说我昏睡了十天,这期间都发生了什么事?” 龙骏那天在大殿上冲撞皇帝,他有没有被责罚? “发生的事可多着呢。”玲珑见她提起这个,脸上的笑黯淡下来,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详细道来。 原来,赵紫衣被皇帝下旨杖责的消息传回东宫,大家震惊万分。在龙鹤一声令下,谁也不敢议论这个事,但仍有人幸灾乐祸,那就是霞嫣殿的主仆! 吴嫣儿禁足十日已满,龙鹤便召她到龙延殿侍寝,此举,被下人当认为她依然得宠的信号。 趁赵紫衣卧床不起,吴嫣儿教训了东宫的奴仆一顿,让他们明白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后来,她还向龙鹤讨要本已被逐出宫的小兰回来,且花重金请宫外的大夫医治! 这几日,吴嫣儿带着苗姥姥来栖凤殿看望卧床的赵紫衣,而后在栖凤殿里殿外四处张贴咒符、洒狗血,并请高僧法师做法,说什么前任太子妃的魂灵留在栖凤殿不愿意走,才让新太子妃昏迷多日也未醒,必须做法驱鬼魂! 赵紫衣听到这里,大为吃惊,“做法驱鬼魂?太子知道吗?” 高僧做法,是能驱除一些含冤而死的鬼灵,前世的自己就是其中一个冤魂! 然而,这些高僧法师会不会已经发现自己死后,魂灵附在夏冰身上的秘密? 第52章 毒女故技重施 “公主,嫣侧妃说是太子殿下吩咐这么做的,我们栖凤殿的人不敢阻止!” 玲珑转述那日高僧做法时的诡异场景,末了还高兴的说,“公主,这样也好,栖凤殿是已故太子妃住过的地方,很不吉利呢,让法师来做法,驱除那些邪灵也好,免得公主遭殃生病!瞧瞧,这几日刚做了法,您今日便醒来,多神奇……” “好了!别再说了!”赵紫衣皱眉打断她,“你先出去,本宫一个人待会,记住,先别让栖凤殿的人把本宫已醒来的消息传出去,知道了吗?” “是!”玲珑应声,带其他奴婢退了下去。 赵紫衣闭上眼,背靠木桶沿上,思绪如潮涌! 吴嫣儿无缘无故弄些人来驱鬼,肯定别有用心! 奇怪的是,一向不信鬼神的龙鹤,竟然也同意她的做法! 一切都太蹊跷了! 还有,那苗姥姥到底何许人也? 她满脑疑惑,思绪不由得回到被杖责那天…… 龙骏到了最后还是出现了,从她被杖责迷糊时听到的怒吼声来看,他不愧敢作敢当的男人,自己被杖责的祸端虽因他而起,可她为何没有一丝怨他的念头? 轻轻吁了口气,她甩开脑中不该有的想法。 目前,大仇未报,身边的人个个深藏不露,要想完成自己的计划,恐怕很难! 她不能有一丝懈怠,否则,一念之差,前功尽弃! 沐浴后,赵紫衣在玲珑搀扶下,漫步在栖凤殿中,看着到处贴着的黄色咒符,她的心一点点下沉! 看来,吴嫣儿禁足十日解禁后,又开始想使些阴毒的招数来对付自己了! 不过,死过一次的她,还怕魂飞魄散不成? 来吧,她一定会见招拆招,拆穿这些所谓的阴毒招数! 来到沁心园,她倚着湖廊栏杆,深深吸了口清新空气! “哟,太子妃原来在这啊!让妹妹们好找!” 赵紫衣转头一看,前方吴嫣儿身着一袭桃红色纱裙,婀娜的朝她走来,身材不错,只是脸上擦的胭脂过浓,极尽风骚青楼味! 这女人不改之前的张扬,出门总要带着一群宫奴前呼后拥,好像不如此,就不能表现她得宠的身份似的! 她弯起嘴角,移开视线,盯着湖中央戏水的鸳鸯,等待“麻烦”到来! 前世某个夜晚,她与吴嫣儿就是站在这个地方交谈,从而改变了她的命运。今生,两人在同个地方相遇,又会有什么事发生呢? 随着一阵浓郁香味袭来,吴嫣儿已靠近,虚无的福了福身子,娇滴滴道,“臣妾见过太子妃!” 赵紫衣淡淡瞥了她一眼,“免礼!” “姐姐身上的伤可痊愈了?怎么不在屋里歇着?”吴嫣儿满脸关切,一双媚眼上下打量眼前端庄美丽的女子,心头暗恨。 哼,五十杖责,没能把这女人打残,而且,苗姥姥在栖凤殿遍布索魂大法,竟然没能把她的魂魄夺去,真是蹊跷了。 赵紫衣微笑,“谢妹妹关心,别说是二十杖责,就是五十杖责满满打下来,本宫也承受得住!” 她自信从容的表情,丝毫没有被杖责的羞愧,刺着吴嫣儿的眼,但想着答应龙鹤跟这女人要好好相处,遂忍下心头不爽。 “妹妹自从禁足令解禁后,一直服侍太子殿下,都没得空去看望姐姐呢!” 吴嫣儿得意地炫耀龙鹤夜宿霞嫣殿的事,接过宫女手上的托盘,谄媚道,“一大早,听闻太子妃醒来,妹妹便吩咐厨子熬了人参汤给姐姐补补身子,来,赶快趁热喝了吧!” 赵紫衣盯着冒着热气的汤汁,皱眉,“先放着吧!”说罢,示意玲珑从她手上接过托盘。 吴嫣儿本想亲自奉上的人参汤,赵紫衣怎么也得亲手接过,没想到却打发个奴婢来,分明看不起自己的身份,心下那口气收不住,嗤笑,“太子妃,参汤要热着喝才补,您不会是担心妹妹在参汤里下药吧?” 嫣霞殿的宫婢闻言,都替她捏了把冷汗。 太子妃凌厉的一面大家是领教过的,嫣侧妃如此大胆挑衅,怕是要惹她不快了。 “嗯,本宫确有这种担心!”赵紫衣直言不讳。 “你!”吴嫣儿脸色青白,“什么意思?” 赵紫衣看在眼里,冷笑在心头,“妹妹何必着急,且听本宫道来!本宫听闻曾经有一次,已故太子妃喝了厨子熬制的人参汤,结果莫名其妙腹痛,错过皇后的宴请而遭罚禁足。” 吴嫣儿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这女人把往事翻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巧合的是,那次,嫣儿妹妹也喝了人参汤,却忍着腹痛参加皇后的宴请,后来,太子查明下毒之人为慧珠妹妹,惩罚了她,不过,本宫料想她是冤枉的!” “什么?姐姐你知道当初下药的凶手了吗?”萧慧珠兴奋的声音靠近,“姐姐,那时我的确是冤枉的,我根本就没有下药,鹤哥哥却说是我做的,我真是冤枉啊,姐姐一定要替我做主,还我公道!” 赵紫衣笑笑,看见霞嫣殿一宫婢手上抱着一只小猫,脑中有了主意,她朝吴嫣儿道,“嫣儿妹妹的猫儿,应该是太子殿下送的吧?” “当然,那可是夜月国国君来访时的礼物,太子特地送给我的!”吴嫣儿得意抱过小猫在怀中,抚摸着猫儿柔软毛发。 “嗯,很可爱的猫儿,这样吧,本宫把人参汤转送给它,让它也补补身子,多生几个跟它一样可爱的小猫。” 赵紫衣说这话时,并未错过吴嫣儿脸上闪过的一丝惊慌,无视她张口欲言,直接命玲珑把人参放到小猫嘴边。 小猫嗅到香味,即刻张嘴喝了起来。 萧慧珠甚是不解,“姐姐,你这是为何?” 这跟找出当年下毒之人有何关联? 赵紫衣看了眼面色苍白的吴嫣儿,淡淡道,“妹妹别着急,公道自在人心,老天爷收的永远是在背后使坏的小人,而不是坦荡荡的君子!” 下一刻,令众人震惊的是,小猫喝了半碗人参汤后,竟然全身抽搐,不停口吐白沫,奄奄一息! “有人下毒!”玲珑惊呼。 众人一下慌了。 要是让太子知道,东宫竟然发生下毒之事,且事关太子妃与吴侧妃,那可怎么了得? 萧慧珠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喃喃自语道,“老天保佑,幸亏我刚才没领了嫣儿姐姐的好意,收下人参汤转送给太子妃,否则,我就说不清了!” 赵紫衣闻言,冲前方脸色苍白的女子了然的勾了勾唇。 前世的自己,落湖后莫名中毒跟吴嫣儿脱不了干事,一定是她假萧慧珠之手,悄无声息的给自己下了毒!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吴嫣儿收到她嘲弄的眼神,大惊失色,把抽搐不停的小猫抱在怀里,哽咽着,“小嫣,你可别吓我啊,太子殿下那么喜欢你,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如何向他交代?” 第53章 诬陷暗斗 小嫣是龙鹤给猫儿起的名字,取的是吴嫣儿名中的一个字,以表对她的宠爱,故而平日里,宫婢伺候这只猫简直如另一个吴嫣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会,小猫突然出事,东宫怕是又不得安宁了! 发现猫儿气绝身亡,吴嫣儿痛哭不已,“太子妃,人参汤是厨子熬的,我拿了来送给您,事先也不知汤里有毒啊,你一定要查出凶手,还小嫣一个公道,否则太子殿下问起,我可怎么办啊!” 赵紫衣看着她矫情作戏,暗地冷笑,面上却神色凌厉,“妹妹莫急,背后下毒之人明显是冲本宫来的,手法并不高明,本宫自会让人彻查!相信,下毒之人瞒得过一时,瞒不了一世,早晚会遭天谴的!” 说罢,沉声吩咐刘总管负责彻查此事, 她话里的意有所指,令吴嫣儿无来由一阵心惊。 “好了,妹妹别再为这点小事伤心了,你还怀着太子的骨肉,不能有任何闪失啊!”赵紫衣拉着她冰凉的小手,关切道,“妹妹禁足的这些日子,想必受苦了,这样吧,为了小皇子的健康着想,本宫让人召苗太医来给你检查一下身子!林女官,马上去召苗太医!” “是,下官这就去办!”林彩依办事一向利索,即刻去办了。 吴嫣儿再淡定,也被惊出身冷汗。 这女人先是让人去查下毒一事,后又召太医给自己检查身子,难道她看出了什么? 不行,她已拒绝太医检查身子多次,这次就算是龙鹤知道了,恐怕也会支持这女人召太医的! 可怎么办才好? 看着碧蓝湖水,她顿时有了计策,遂眉开眼笑的把手上的死猫交给香草,挽着赵紫衣的手,“姐姐说得是,妹妹在这谢过了!对了,姐姐卧床多日,想必闷得慌,我们到湖边柳树下坐坐吧?” 蛇蝎女子示好,定然不安好心,但赵紫衣还是点了头。.info[] 雨后的湖岸很湿滑,对水极为恐惧的赵紫衣实在不想靠湖边过近,总感觉搀扶着自己的吴嫣儿,有一股内力推动着自己往湖边靠,令她不由得想起前世,莫名被吴嫣儿拽入湖的情景。 糟糕,吴嫣儿肯定又想故技重施陷害自己! 明白过来的她,想摆脱吴嫣儿的搀扶,可惜已来不及了,只听“噗通”一声,两人双双落入湖中…… “啊,救命啊!”吴嫣儿尖叫连连。 赵紫衣在水中沉浮,死过一次后,再次落湖,她莫名镇定下来,摒弃了挣扎,任身子漂浮在水面,竟然没有马上沉下去,只是被一股水流冲击,漂往湖中央! 岸上的宫婢都不会游水,正忙着四处找人来救人。 香草会游水,但明白吴嫣儿此举是故意诬陷太子妃,故也跟着其他宫婢一样慌乱,同时还要暗中出招,阻止就要跃湖救赵紫衣的玲珑。 两人力道一接触,双双吃惊。 对方竟然都是懂武之人! 玲珑想收回内力,却被香草巧力制住,她用心术道,“香草,你一小婢女,怎么会武功?” 香草同样用心术回应,“你不也是个小宫女吗?可武功并不在我之下,我才想问你到底是何许人?” “作为公主的侍女,我本来就会武功!”玲珑很沉着。.info[] 香草嗤笑,“是吗?我看没这么简单!” 就在她们暗自较量之际,一道青色身影猛然从一旁花丛中窜出,纵身跃入湖中,奋力抱住赵紫衣,往岸上游去…… 赵紫衣全身无力,就快要沉下湖底,幸得一股力量把她托起,待上岸后,却惊讶万分,“是你?笑荷?” 青衣女子心头一颤,“太子妃怎知奴婢名字?” “本宫听说的!”赵紫衣把震惊与欣喜压下,淡淡道,“已故太子妃有个陪嫁的婢女,名叫笑荷,喜欢穿青色衣裳,嘴角有颗痣,虽说你的容貌……” 她说不下去了,以前那个长相秀丽的女孩,如今无暇的脸上却多了几道狰狞的伤疤,真不知其曾遭遇了何种虐待? 笑荷凝望着与已故主子酷似的容貌,明知眼前人是黎国公主,不是自己从小服侍着的主子,但同样温柔的口吻,竟让她热泪盈眶,“咚”的一声跪了下来,“太子妃,我家小姐死得冤枉,您要替她做主,还她公道啊!” “笑荷,你这是干什么,先起来再说!” “请太子妃收下笑荷吧,笑荷愿做牛做马服侍您!”笑荷不断磕头。 这些天,她从宫婢的议论中得知,新太子妃很有魄力,能轻而易举的教训了以前经常欺负小姐的吴嫣儿、萧侧妃,可见,自己跟着新太子妃,一定能查出小姐被害的真相! 赵紫衣望向湖中,见吴嫣儿仍在水中挣扎,香草与玲珑却不见踪影,而霞嫣殿的宫婢有的去喊人救命,有的即使不会游水,也不敢站在岸上观看,冒死跳入湖中,陪着她们的主子挣扎。 她冷笑了下,暂且把笑荷何时懂水性一事放下,上前扶起她,“好吧,本宫答应收下你了,但嫣侧妃还在湖中,很危险!这里好像只有你懂水性,先下去把她救上来吧!” “我不去!”笑荷果断拒绝,狠狠瞪着在湖中矫情挣扎的女人,“太子妃,就是这个狠毒的女人把我家小姐推入湖中,以至于失去腹中小皇子的!可恨的是,她还诬陷是小姐推她落湖,导致太子殿下误会了小姐,才废黜小姐的太子妃位……” 她说到这里,早已泪流满面,“太子妃,您可要防着吴嫣儿这种小人啊,对了,这女人本来就会游水,淹不死她!” 赵紫衣为她对前世的自己抱不平而动容,但眼前不是说这的时候,遂正色道,“笑荷,你家小姐是否被冤枉,本宫自会查明,先下去救人,一切自有本宫替你做主!” 笑荷看着她严正的容颜,仿佛看到自家小姐生气时的神态,心下一动,遂转身跃入湖中,捉住吴嫣儿的手,死命地往岸边拖。 怎料吴嫣儿的身子很沉,反利用内力把笑荷死命的往水底压,企图把她弄死在湖中。 哼!这丫头不是早就被自己关入戒房,怎么还没死? 罢了,既然你没死,我就顺手,悄无声息的弄死你! 笑荷猝不及防的被吴嫣儿拽入水中,连呛几口水,窒息得难受,但仍奋力抓住吴嫣儿的衣裳不放,与她对抗到底! 果然,这又是吴嫣儿陷害新太子妃的阴毒招数! 以前,她不懂水性眼睁睁看着小姐掉入湖中,流掉腹中孩子。后来,她拼命学会游水,就是以防万一,保护自己以便为小姐报仇! 可一切尚未开始,她就已斗不过吴嫣儿,难道,她就要死在吴嫣儿手中不成? 赵紫衣看出湖中两人的不对劲,恰巧吴总管带着几个懂水性的人赶来,她立即命他们先救吴嫣儿。 怎知,吴嫣儿却不领情,娇声呵道,“不,你们谁也不许碰我,我要等太子来,要不想我溺水,就快去找他过来,否则,我和肚子中的孩子要有什么闪失,你们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闻言,一群人顿时尴尬的在水中,谁也不敢碰她! 赵紫衣深知吴嫣儿会游水,却装出楚楚可怜模样,就是想等龙鹤到来,好把导致她落水的罪魁祸首指向自己。 她冷笑了下,本想转身离开,但瞥见笑荷在水中被吴嫣儿牵制的危险处境,忙吩咐,“快,你们快去找太子……” 正说着,前方太监报,“太子殿下驾到!” 龙鹤大步走来,眯着眼扫视浑身湿透的赵紫衣,冷冷问,“怎么回事?” 第54章 讥讽伪善太子 赵紫衣勾唇,“殿下来得正好,吴侧妃拒绝下人施救,非要等尊贵的您来救,快去吧,免得她跟已故太子妃一样受了惊吓,滑掉腹中胎儿,届时,您恐怕要指责臣妾是凶手了!” 自从知晓当年推自己落湖,又谎称救了她的人是龙鹤后,她就对他没有了任何好感,有的只是浓浓的讥讽! “你!”她讽刺的口吻勾起龙鹤的回忆,俊脸煞时铁青,扭头冲一干手足无措的宫奴怒道,“还愣着干什么,马上把嫣侧妃带上岸!哼,难道,你们还等着本殿下亲自动手不成?” 他此番命令,令众人讶然,更让水中的吴嫣儿不可置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向把自己当成宝宠爱的男人,当着那公主的面,竟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赵紫衣披上玲珑拿来的披风,瞧着眼前男女各异的神态,眼底掠过一丝嘲讽的笑。 看来,经过栖凤殿杖责的波澜,龙鹤对吴嫣儿也不像以往的紧张了! 也是,看着心爱的女人一点点暴露丑陋的一面,虚伪如他,又怎不恼羞。 一阵忙乱后,吴嫣儿被救上来了,那些跳入湖中的宫女也已获救,均安然无恙,只有笑荷一直昏迷不醒。 赵紫衣冷冷的瞥向趴在龙鹤怀中哆嗦不停的女人,“吴侧妃,这丫头奋不顾身救你,你不领情便罢,怎能把她按在水中,企图溺死她?你如此做,就是因为她是已故太子妃的贴身婢女吗?” “太子妃,不是这样的……”吴嫣儿可怜兮兮的拽着龙鹤的衣袖,哭着控诉,“鹤,你要相信我,是太子妃把我推入湖中,见我没死,又命笑荷下湖弄死我。.info[]我一时紧张,本能的挣扎反抗,也不知她怎么就溺水了!” 她口气委屈极了,企图如以前一样博取龙鹤的同情。 赵紫衣听闻,似笑非笑的看向龙鹤,“殿下,以您对臣妾的了解,您认为臣妾贵为黎国公主,有必要跟一个侧妃争风吃醋吗?” 龙鹤盯着她苍白小脸上挂着的戏虐笑容,抿着唇不语,却为她虚弱的身子而感到心疼! 他这是怎么了? 吴嫣儿见龙鹤不若往日那样紧张自己,暗恨在心,冲愣神在旁的萧慧珠道,“慧珠妹妹刚才也看到了,她可以作证的!” 她以为,萧慧珠会像以前那样附和她的说辞,怎料…… “不,我没看到!”萧慧珠坚定摇头,“鹤哥哥,我只看到吴侧妃和太子妃同时落湖,但我知道,一定不是太子妃推吴侧妃下去的,太子妃被救上岸后,还命人赶紧下去救吴侧妃呢,可她却不领情!” “慧珠妹妹,怎么连你也不相信我?”吴嫣儿咬唇,失望心痛之情流露脸上。 没想到,那公主才进东宫没几日,笼络了一大帮宫奴不说,就连一向依赖、奉自己为姐姐的萧慧珠也向着她! 萧慧珠不屑的撇撇嘴,“嫣儿姐姐,我凭什么信你?你刚才送给太子妃的人参汤居然能毒死一只猫,还好,这次我没有接受你的好意,收了你的人参汤转送给太子妃,否则,我就成下毒嫌疑人了!” “下毒?”龙鹤皱眉,看向面色苍白却美丽摄人的赵紫衣,“太子妃,到底怎么回事?本殿下的东宫怎会发生下毒之事?” 赵紫衣笑了,“殿下,萧侧妃所言是真,至于下毒之人,臣妾早已安排人彻查了,请殿下放心!” 她看向伏在他怀中状似虚弱的女人,微微勾唇,“殿下,吴侧妃落水着凉,受了惊吓,您先带她回去吧!臣妾也累了,这些似是而非的事,明日再说,好吗?” 闻言,龙鹤脸色甚是难看,把趴在自己胸膛的女人推开了些,“嫣儿,她们说的可是真?告诉我,我要听你的真话!” 吴嫣儿惨白着脸,抱紧了他的腰,“鹤,你怀疑我?” 龙鹤看着怀中女人苍白的小脸,双眉紧拢,“我不是怀疑你,只是觉得这事复杂,每个人说辞都不一样!” 说完,他一抬眼,却对上赵紫衣揶揄的目光,顿时脸一绷,“来人,把吴侧妃送回去!” 吴嫣儿觉得今日事没一样顺的,一旦处置不好,恐怕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加上龙鹤此时脸色很难看,于是,她适可而止,由众人搀扶着往霞嫣殿而去。 人走,闹剧也该结束了。 赵紫衣看着男人皱眉盯着吴嫣儿背影,勾唇,“殿下别太担心,臣妾已经让人召苗太医,打算让给萧侧妃诊断压惊,相信她和腹中的孩子会没事的!好了,如果殿下没什么事,臣妾先行告退!” 说罢,就要离去。 “等等!”龙鹤一个箭步上前,拉住她手腕,“公主,你身上的伤口,痊愈了吗?” 赵紫衣慢慢转身,绽开娇艳笑容,“谢殿下关心,臣妾卧床多日,身上的伤口是结疤痊愈了,但某些伤口,恐怕要永远留在臣妾心中,一辈子也抹不掉!” 龙鹤听出她话外音,脸色很不自然。 看着那张酷似赵紫衣的脸蛋,他情不自禁的把她滑落额际的刘海拨开,沙哑道,“冰儿,那天,我不是故意看着你被杖责的,而是……” “殿下不必道歉,臣妾做错事,被父皇罚杖责,心甘情愿!”赵紫衣偏开身子,躲开他的触摸,“对了,殿下以后还是称呼臣妾太子妃、或者公主吧,叫冰儿,臣妾会起鸡皮疙瘩的!” 龙鹤慢慢放下手,轻轻叹气,“公主,不论嫣儿做了什么事,都不要再追究了,好吗?” “为什么不追究?”赵紫衣弯唇,讽刺道,“殿下,今日一事,萧侧妃以及东宫的下人都看得明白,真相自在大家心中,料想他们也在看臣妾将如何处置这事。何况,吴侧妃一口咬定是臣妾推她掉入湖中的,你说,臣妾能不查明真相,还自己清白吗?” 她言辞异常凌厉,令龙鹤很不适应。 但他毕竟是个大男人,一向被女人高高捧着,又怎容得了赵紫衣针对自己心爱女人耍凌厉手段? 他脸色很快阴沉下来,声音冰冷,“公主,嫣儿肚子中还怀着本殿下的孩子,况且她刚被禁足十日,够累的了,你就不能放过她吗?” 呵呵,这男人,为了他所谓的爱人,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赵紫衣轻轻撩起垂落脸庞的发丝,挂于耳后,再看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笑荷,淡淡道,“殿下,这丫头,您还认识吗?” 龙鹤隐忍着怒气,看向脸庞遍布伤痕,丑陋无比的女人,“她是……” “她是已故太子妃赵紫衣的贴身婢女,笑荷!” “什么,当初,她不是跟赵紫衣出宫了吗?”男人诧异。 “看来,作为已故太子妃曾经的丈夫,殿下知道的并不比臣妾多!”赵紫衣直视他瞬间暗沉的双眸,“殿下,笑荷刚才替已故太子妃向臣妾申冤,吴侧妃曾指赵紫衣把她推落湖中。然而,殿下不知道的是,她其实在贼喊捉贼,明明是她故意拉着赵紫衣一起跳入湖中,却诬陷是人家害的她,你说赵紫衣冤不冤?” “不可能!”龙鹤想也没想就否认。 他的嫣儿一向贤惠懂事,不会做出如此丑陋的事! 第55章 盟主暧昧现身 赵紫衣嗤笑,“是啊,吴侧妃毕竟是殿下的爱妃,您当然不能接受她是那样的女人,不过,臣妾今日是受害者,能理解已故太子妃被诬陷的苦涩滋味,不会就此罢手,定要把真相弄清楚!” “你!”龙鹤被她的执着挑起了怒气,“赵紫衣早已死去,本殿下不允许再提她的事!” “是吗?但臣妾是个较真的人,非要查明真相不可!”赵紫衣看着男人冰寒的脸,勾了勾唇,“殿下,既然那么关心你的嫣儿,就赶紧去看她吧!哦,对了,不要忘了让苗太医好好给她检查身子,压惊什么的,免得腹中孩子有何闪失!” 只要苗太医一检查,吴嫣儿假孕之事就暴露了,而苗太医是皇后的人,届时,龙鹤再怎么袒护吴嫣儿,皇后也会抓住机会玩死她的! 龙鹤蓦地握住她纤细双肩,怒不可抑,“你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本殿下警告你,不管你怎么查,都不允许你做出伤害嫣儿的事,明白吗?” “放心吧,臣妾一定公正处理此事!” 呵呵,真该庆幸,在前世,这男人伪装得真好,自己从未见过他粗暴的一面,没想到重生后,自己却把他最恶劣的一面逼出来了! 有意思! “公主,二皇弟被你的事牵连,被父皇责罚到宗人府面壁思过了三日,后又被贬回边关,如今包括调查黎国送嫁队被劫杀,以及清剿天圣盟这些事,又回到本殿下手中,所以,不管你跟龙骏谋划了什么,都将不会得逞!” 龙鹤沉沉说完,甩开她,拂袖而去。 看着愤怒远去的背影,赵紫衣面无表情。 哼,这不可救药的男人,她非要让他看清吴嫣儿真面目不可! 只是,龙骏真的被皇帝贬到边关了吗?要真是这样,自己想要见父亲的计划要如何完成,另外,黎澈能逃得过龙鹤的追剿吗? 接下来几日,东宫很安静,并无波澜。 赵紫衣心情放松,养身子的同时,着手调查下毒等事。 那日过后,她再也没见过龙鹤,据说,他亲自带队,前去剿杀天圣盟的总部。 不知为何,只要是龙鹤负责这件事,她心头的紧张较听到龙骏负责时,轻松了许多!毕竟,三人的实力,摆在那,龙骏或许能跟黎澈较量上几招,而龙鹤则不一定! 吴嫣儿获龙鹤的恩准,以养胎为借口,不用每日给太子妃请安,然而,就算是赵紫衣在沁心园散步,遇见了吴嫣儿,她似乎没了往日的矫情与奉承,远远见到赵紫衣,便绕道避开。 倒是不太露面的苗姥姥,每日有到栖凤殿施法驱魂,赵紫衣看在眼里,不动声色,任由她们折腾! 反正,目前为止,她们的邪术对自己无用! 奇怪的是,那日,苗太医的确去给吴嫣儿诊断了喜脉,却根本未诊断出假孕一事,令赵紫衣很是困惑! 难道,吴嫣儿真是有了身孕?可自己的医术也不错,不可能误诊才对啊? 而苗太医是皇后的人,也不可能被吴嫣儿收买,那他为何诊断不出来? 赵紫衣倚在窗边,看着那抹夕阳落下,想着盘旋心头的疑问,微微叹了口气! 玲珑进来,看着面色凝重的女子,心下一跳,但很快稳定下来,“太子妃,热水放好了,请您沐浴!” 赵紫衣走向屏风,让玲珑服侍更衣沐浴,“笑荷醒了吗!” “没有,她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玲珑解下赵紫衣的肚兜,在她胸口多瞧了几下,肯定心中猜测的同时,也对她丰满白嫩的双峰极为羡慕。[..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只有这样美丽的女人,才能被几个男人同时争抢吧。 想到另一个男子,她眼神一黯! 赵紫衣屏退玲珑等人,仰靠着木桶壁,思索笑荷奇怪的症状。 笑荷溺水不算严重,那天自己处置得当,本应醒来才对,为何连续昏睡了几天仍未醒来? 难道,她跟前世的自己一样,看透残酷的现实,潜意识里不愿醒来? 可笑荷不是一心要为前世的自己报仇吗?她挺身救太子妃,是个申冤的机会,为何放过? 按自己对笑荷的了解,她不是这样懦弱的人! 唉,越想越乱,很多事错综复杂,均指向一个人――吴嫣儿。 热气缭绕中,她闭上眼打算小歇一会,忽然,一丝熟悉的气息靠近,似乎有双大手撩动着她披泻在木桶边缘的长发。 她一惊,睁眼一看,“黎澈,是你!” 眼前戴着鬼面面具的男子,一双深不可测的蓝眸,不就是他吗? “是我!”黎澈声音淡淡的,“公主嫁入东宫一段时日了,可有打探到杀害紫儿的凶手?” 听闻他冷淡的声音,赵紫衣心头涌上的惊喜消散。 他并不是真正关心她在东宫过得怎样,而是迫切想知道她承诺的事,到底做得怎样? 嘴角勾了勾,她唾弃自己! 查清这件事本是她迫不及待才对,怎么反而是别人紧张,自己却不紧张了呢? 回想起龙鹤醉酒那晚吐露的心声,她深吸口气,“黎盟主,我查过了,杀害赵紫衣的幕后凶手就是太子!” “公主,如果凶手是太子,则事关重大,你可曾真的查明?“ 见男人冷着脸质疑,赵紫衣挺起胸脯,“千真万确,这是太子亲口承认的!” 话毕,瞧见黎澈灼热的视线紧盯着自己胸口,她低头一看,挺胸的动作,刚好让那高耸的丰盈露出水面,而被热水浸过的肌肤,红润水灵,如水蜜桃一般诱人! 她都能感觉到男子呼吸的急促声了,顿时脸颊微红,赶紧把身子蜷缩在水面之下,轻斥,“请黎盟主先行回避,待本宫穿上衣裳再说!” 黎澈冷冷一哼,“本宫?想必公主在东宫过得极为逍遥,对本尊交代的,敷衍了事!” 他无来由的指责,令赵紫衣心一窒! 在皇宫内院,人心险恶,她步步涉险,甚至刚被杖责过,要不是有本命蛊护身,自己早就奄奄一息,又何谈逍遥? “黎盟主,我不是敷衍你,最起码,太子是杀害赵紫衣的最大嫌疑人之一!反倒是,黎盟主得知是凶手后,打算怎么做?” “如何对付凶手,本尊自有手段!”黎澈说着,倏地凑脸上前,捏住她下巴,“你这么问,是不是担心本尊要了龙鹤的小命?毕竟,他可是跟你拜过堂,行过洞房的丈夫!” “错,我并不关心他的死活,只是他毕竟是当朝太子,你未必能杀得了他!”她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黎盟主,倒是你要小心了,皇上已经下旨让骏王清剿天圣盟,骏王有勇有谋,武功也了得,你……” 黎澈轻笑,打断她的话,“呵呵,公主这么说,是在赞叹那个骏王,还是在担心本尊的安危?” “盟主!这事非同小可!”赵紫衣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心底却为他的句话而震撼了。 没错,她的确担心他的安危,否则,又怎会让龙骏手下留情? 只是这嚣张的男人丝毫不领情,令她很无奈! “据说,骏王爷因和你有私情,被皇帝贬到边关,又怎能擒得住本尊?” 黎澈说这话时,嘴角勾起的不羁弧度,让赵紫衣一怔,竟傻傻的盯着不动! 第56章 再索她的血 待发觉男人戏谑的目光时,赵紫衣才回神,提醒道,“黎盟主,没错,龙骏是被贬到边关,但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不会放弃与太子的较量,定会擒住你,让皇帝对他刮目相看的! 闻言,黎澈放开她本捏着的下巴,双手抱胸,鹰一样的蓝眸居高临下紧盯着她,“看来,公主与骏王爷的关系可真不一般啊!难道真像外面盛传的,你跟他有私情!” “住口!”不知是热水熏的还是怎样,赵紫衣觉得此刻的脸如火烧。 与龙骏有过缠绵是真,可她为何在面对黎澈时,像个偷情的妻子面对丈夫一样的紧张? “好,你与谁有私情,本尊暂且不管!”黎澈勾起嘴角,一双眸细细打量着她,“不过,本尊警告过你,不准太子碰你,你做到了吗?” “莫名其妙!本宫为何要回答你的问题?”赵紫衣板起脸,更把赤裸娇躯潜于水中,不料却挪动被杖责后肿痛的臀部,发出痛苦呻吟,“啊!” “那天的杖责,疼吗?” 男人不再有质问她的神色,声音轻柔、低哑,触动了她心底那根曾为他悸动过的心弦。 黎澈趁她再次发呆之际,弯腰抱起她,扯过屏风上的布巾把她裹了起来,朝内室的床榻走去。 “你要干什么?”一碰到床,赵紫衣顿时清醒,赶紧拉起被子遮住一丝不挂的身子,警惕的瞪着那个正试图查看她臀部伤口的男人,“黎盟主,请自重!” 黎澈抿着唇,懒得跟她多说,直接把她摁趴在床上,不知从哪弄来一瓶药膏,细细擦拭她红肿的皮肤! 感受着臀部传来的丝丝清凉,以及男人上药的长指,一再游走在她肌肤上,听着他细微的喘息声,赵紫衣口干舌燥,羞愧得把脸埋入枕头里,眼不见为净! 原本粉嫩的肌肤上,此时青紫一大片,令黎澈眼眸迸发出一丝冷意,几番深呼吸后,才控制要揍人的冲动,“对不起,那天,我没能让你躲过杖棍的酷刑……” 男人沙哑的低喃声,如春风吹拂在赵紫衣心中,很温暖,却不明白他这这话的意思,也不明白他的愧疚从何而来? 想问清楚些,但两人尴尬的姿势,让她不敢动半分! 黎澈终于涂抹完药膏,拉过锦被盖住她光滑的背部,一把拉她在怀中,她要挣扎,他却收紧双臂,薄唇贴着她耳边,“女人,乖乖的别动,让我好好抱一会!” 自从与这女人有了肌肤之亲后,多日未见,他竟然夜不能眠了! 赵紫衣听话的没再动,脸蛋贴着他雄厚的胸口,听着他规律的心跳,不由得想起在天圣盟总部,两人亲密的点滴,脸霎那间热烫不已。 她赶紧在心头呵斥自己,努力往别处想,瞧见他手捏着的盒子,轻声问,“这是什么药?” 曾在太医院识药无数的她,也不曾见过如此神奇的药,一接触红肿伤处,很快就减轻了疼痛,想必淤肿也消失了吧! 闻言,黎澈眼眸闪过一丝锐利,把她推开,直视她好奇的双眼,“这是黎国独有的创伤药,你作为黎国公主,又懂得医术,怎么连这么有名的药膏都不曾见过?” 赵紫衣噎住,不太自然的笑了笑,“盟主,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曾摔了一跤,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是吗?记不得了吗?”男人眸色一沉,扣起她下巴,“公主,黎国的清风老皇帝最近身子如何,可曾有病痛?” “呃?”赵紫衣抬头看着他严正的神色,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么问。 忽然,她想到这问题很熟悉,前不久在天圣盟总部醒来,黎澈第一句话,便是问这个! 他为何如此关心黎国的皇帝? 见她面露困惑,黎澈眯起眼,“怎么?你那次摔倒,不会脑子糊涂到,连黎国的老皇帝都忘了吧?” 赵紫衣笑笑,敷衍道,“也许吧,我身在圣国,与黎国相隔万里,不清楚国内情况很正常!” 她的敷衍,招致男人莫名的怒气,薄唇倏地狠狠的吻住了她,似乎在恼怒她些什么,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总之他吻得很粗暴,把她娇嫩的唇都弄痛了。 她只能在他霸道的掠夺下,再度沉沦,可熟悉的吻,令她联想到龙骏。 为何,这两个男人给她的感觉,似乎就是同一个人? 久久,黎澈放开怀中软绵的女人,粗嘎着声,“药膏我留下,每日早晚擦拭一次,很快就会消肿,且不留下疤痕!” 他把精致的盒子放在床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瓶子,深深的看着她,“公主,对不起,实在不该在你受伤之际做这些,但我的紫儿需要你的血!” 赵紫衣心一动,有霎那间,真想告诉他真相:赵紫衣已死,喂她再多的血,也无济于事,因为,她的灵魂早已重生在另一个躯壳身上了。 但男人一双暗含着痛楚的眸子,揪住了她的心,她轻轻道,“没关系,这是我们约定好的!我也希望盟主夫人能早日醒来!” 说完,她把纤细的手腕递到他眼前,眼眸一闭,“开始吧!” 黎澈闭眸凝聚气力,并起二指在她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然后,一眨不眨的盯着鲜红的血一滴滴落入瓶中,直到溢满。 瓶子的塞子盖上,她腕间的伤口亦快速愈合,只是刚才尚嫣红的脸蛋,此刻多了几分苍白! 男人托起她的手腕,在愈合的伤口上,轻柔抚摸着,“痛吗?” 赵紫衣摇摇头,看了看窗外暗下的天色,“黎盟主,你快走吧,否则龙鹤回来,你恐出不了东宫!” “呵呵,看来,公主不只担心骏王爷,连本尊这个被朝廷剿杀的匪寇,也让你挂心了!”黎澈一反刚才的正色,猛地捏住她下巴,在她猝不及防之际,再次深深的吻了下去。 深深的,霸道的唇齿交缠过后,他满意的看着她恢复嫣红的脸蛋,哑声道,“公主,为了紫儿能定期喝到你的新鲜血液,请你务必保重身子!” 顿了顿,他环视屋内,“公主,谢谢你保留了紫儿房间的摆设,本尊虽不喜欢这个沾染其他男人味道的地方,但谁让紫儿喜欢呢,等她苏醒,我一定会带她重回这里,看看这个她曾眷恋的地方!“ 听着他前后矛盾的言语,赵紫衣心一紧,“盟主,你终于承认尊夫人就是已故太子妃,而且明知她人已死,为何还要执着为她做这些徒劳的事?“ “住口!本尊何时说过她已死!” 被她的话刺激到,黎澈脸色忽变,发现过于激动后,缓下声警告,“公主,你是极少能让本尊刮目相看的女人,虽不知你与圣国和亲的目的是什么,为何对紫儿的事感兴趣,但本尊会给你足够的支持,达成你想要的!” 赵紫衣看着他忽变真诚的双眸,“黎澈,经过这些天,我跟吴嫣儿打交道,发现她也参与了杀害赵紫衣的事中!” 黎澈挑眉道,“为何怀疑这个女人,你的依据呢?” 第57章 一样迷恋你 “她不是个一般的女人,至少是她害赵紫衣落湖,失去腹中孩子的罪魁祸首!” 赵紫衣正色的瞥了他一眼,继续道,“前几日,她又想用同样的手段陷害我,幸亏我早有防范,她才未得逞!盟主,想必你也看到园子里到处张贴的东西,这不仅冲着已故太子妃,也是冲着我来,想把我这个外来公主赶尽杀绝,可见吴嫣儿的野心有多重!” 闻言,黎澈沉默了下,“没错,我看到那些弄神做鬼的东西了,你可去找这人,她可以帮助你!” 他抓起桌上的笔,写了个地址,让她明日午时到此地,会有人接应。 赵紫衣看着上头熟悉的地址,那是她小时候与龙骏常去玩耍的寺院,不禁纳闷,黎澈所指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公主,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要想在后宫立足,本尊奉劝你一句,对任何人都不能过于信任,自己如遭陷害,必要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心!至于谁是杀害紫儿的凶手,本尊自会去核实,也会等你带来有凭有据的消息,再会!” “等等!”赵紫衣着急的喊道,“盟主可否带我去见见赵石将军?” 这些天,她思量过了,龙骏那日挺身让自己免了三十棍杖责,而却被皇帝惩罚,这男人已经帮了她许多,如果再让他涉入父亲叛国一事,恐连累到他! 这是她不愿看到的,唯有求助黎澈,以他的武功与智慧,要进入戒备森严的天牢,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黎澈转身,一双深沉的蓝眸注视着她,“抱歉,本尊目前是朝廷追杀的贼寇,不会傻得自投罗网,要见赵石,骏王爷才是你该找的,他才有这个本事!” 末了,他戏虐,“何况,骏王与本尊一样迷恋你这张酷似紫儿的脸蛋,只要你放低身段,乖乖地讨好他,他一定会满足你任何要求,不是吗?” 说罢,跃窗消失。 赵紫衣盯着他离去的方向,再一次仿佛看到了龙骏的身影。 平复心神后,她思索着黎澈临走前留下的话,又觉得龙骏与他之间毫无交集! 翌日,赵紫衣简装前往黎澈所说的僻静寺院――静音寺。 她吩咐玲珑等在外殿等候,跟着僧人进入一间禅房,见到黎澈的手下金杀,依然带着金色面具,跟他的主子一样,言行极为神秘,他身后跟着一位头戴黑色面纱的女子,听声音,似乎是四十多岁的妇人! 金杀恭敬的向她介绍,“公主,这位是三姑,擅长巫术,可以助你解惑!” 巫术? 赵紫衣不由得想起在天圣盟总部见到的高僧,以为黎澈让她见的是那些人,不料却是个妇人。 但不管是谁,只要她能帮自己即可。 她把吴嫣儿以及苗姥姥所做的奇怪举动,一一向三姑道来,当然,丝毫不隐瞒自己身上有本命蛊一事。 三姑像是早就清楚她身上有本命蛊,若有所思的审视了她一会,神色凝重,“公主,你这些日子,是不是每晚就寝时,都有心悸感?” 赵紫衣讶然,“没错,心口处经常跳个不停,不时有疼痛感!”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公主已被人施了凶恶的蛊,企图索要你的命,但施蛊之人万万没想到公主身上就有本命蛊护身,故而在你昏睡的那几日,邪灵没有夺了你的灵魂,实属神奇!” 三姑说完,递给她一个香囊和一包麝香,交代香囊她务必随身携带,麝香每晚点燃,次日熄灭! 原来如此,赵紫衣这才晓得苗姥姥的厉害,遂又把笑荷的奇怪的症状告诉三姑,她怀疑笑荷也是被苗姥姥施了什么邪术,才卧床不起的! 三姑表示有法可破,向她要了笑荷的生辰八字,嘱咐几个破解方法,让她回去按一定的时辰,一件件完成。 拜别三姑与金杀后,赵紫衣心情越发沉重,回想起黎澈临走前的话,深知身边处处潜藏着危险,令她更加担心父亲在天牢的安危! 回去路上,她意外“撞见”龙骏的贴身侍卫冷寒。 “冷护卫,我要见骏王!”不管龙骏在边关还是在哪,她必须要他履行承诺,带自己去拜见母亲的墓地,及设法进入天牢,看望父亲。 冷寒敬一贯的恭敬,“公主莫急,骏王爷此刻不方便见你,但他已交代属下,尽量满足公主的要求!” 赵紫衣极为愕然,但顾不得太多,提出先去拜见赵夫人的墓地。 在城郊外的青葱山林中,赵紫衣见到了母亲的墓地,相邻一旁的则是自己前世之墓。 她屏退冷寒等人,看着龙骏用剑刻下的碑文,热泪盈眶,跪在母亲墓前,低声痛哭。 悲到极致,她忘了自己重生的身份,悲痛的连连低声呼叫,“娘亲,不孝女儿紫衣来看你了……” 母亲幸得龙骏安葬,否则,以赵家诛九族的罪名,怕是连块像样的墓地都没有! 树丛后,一双深沉的蓝眸,紧紧盯着前方趴在墓地上痛哭不已的女子,当耳力灵敏的他听到女子动情的低喊,“娘亲,不孝女儿紫衣来看你了……”时,高大的身子不禁颤抖,差点就要奔上前…… 难道,紫儿未死?可紫儿的尸体明明就在…… 可恶,这女人到底是谁? 拜祭过母亲,冷寒并未直接带赵紫衣去天牢见赵石,而是带她去见了一个人。 赵紫衣坐马车来到一处山坡低下,一个高大的男人早已等候,见她下车,单膝跪在她面前,神情激动,“罗绍威见过赵小姐,您没死,真是太好了,这样我总算可以对赵将军有所交代了!” 男子说话间,一双深沉的眸子,一直打量着眼前她。 赵紫衣定睛一看,原来是父亲昔日的副将罗绍威,不过,如今他已在龙鹤麾下! 他既为龙鹤下属,也曾参加过太子大婚宴席,理应知晓自己的容貌酷似赵石之女,他此举,分明是想试探自己的真实身份! 今昔不同往日,父亲惨遭诬陷入了牢狱,昔日的心腹手下,未必仍效忠与他!更何况,罗绍威已成为龙鹤麾下一员猛将,是龙鹤控制赵家军的一颗棋子! 所以他此番试探,又何曾不是龙鹤的意思? 想着,她板起脸,“大胆,罗副将,请看清楚本宫是谁?” 罗绍威抬头,看了看冷寒,瞧见对方眼色示意后,忙作礼道,“臣该死,请太子妃饶恕臣的无礼!” 赵紫衣尚未回话,马蹄声靠近,一英飒男子跃马而下,来到赵紫衣面前,面上惊喜的笑容一览无遗! “紫衣,是你!你还没死?” 赵紫衣眯起眼眸,故作不悦! “尔凡!休得无礼,这位是当今太子妃,还不快行礼!”罗绍威大声呵斥刚策马而来的年轻人,“公主,他是小儿罗尔凡,冒犯之处,请恕罪!” “爹爹糊涂了,她明明就是赵小姐,怎就成了黎国公主?”罗尔凡笑呵呵的驳斥父亲,亲昵道,“我和紫衣一起长大,只要一眼就可以认出她来,又怎可能认错人?” 他是赵家军的副总校尉,刚从军营回来,尚未听闻新太子妃酷似赵紫衣的消息,故执意认为她就是赵石之女! 赵紫衣迎视笑嘻嘻的男人,淡淡道,“罗将军说得没错,罗校尉认错人了,本宫确实不是你们口中的赵紫衣,不过,本宫这次暂且原谅你们的莽撞错认!” 小时候,因父亲与罗绍威上下属的关系,她跟罗尔凡算是从小的玩伴,但随着他参军后,两人渐少见面,她只知道这个阳光的男子爱笑,个性直率! 但此刻,不是自己身份揭露的时候! 第58章 狂野的暧昧 听她冷硬的否认,罗尔凡一愣,后裂开嘴,“紫衣,你本来就是太子妃啊,哦,我忘记你被废黜,但太子妃的威严依然不变!” 瞧见赵紫衣眼里的陌生,他急切的上前,“紫衣,我知道赵家出事了,快告诉我,你这段时日都到哪去了?” 他自小就喜欢这个粉雕玉琢的女孩,两人间的互动很随意,此时的他,或许心情过于兴奋,无视父亲的警告,更没看到冷寒的眼神暗示,一把拉住赵紫衣的手…… 赵紫衣冷不丁的被她抓住手腕,下意识退后要避开,不料脚下一滑,摇晃的身子被罗尔凡一拉,软软地摔入他怀中……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不悦的暴喝声传来。 赵紫衣尚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霸道的力道拉开,高挺的鼻子忽然撞到一堵坚硬的胸膛。 她赶紧双手护住鼻子,抬眼一看,竟然是龙骏,“你,你不是被贬至边关了吗?” 毫无征兆的,这男人就这么凭空出现? 难道,他一直在附近? 罗尔凡傻愣愣的盯着满面怒容的骏王,双手还保持着揽着赵紫衣时的模样。 罗绍威与冷寒对视了一眼,见到龙骏出现,似乎是松了口气。 他拉过儿子,轻斥,“尔凡,你惹祸了,还不赶紧向骏王和太子妃请罪?” 龙骏在战场上带兵如神,勇猛无敌,是罗尔凡所敬重的人物,即使纳闷他与太子妃过于亲密,但也恭敬的作礼,“臣见过骏王爷和太子妃!请饶恕臣的鲁莽!” 龙骏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看向怀中惊讶的女人,咬牙问,“女人,这是怎么回事?” “呃,那个,我刚才差点摔倒,是尔凡……”话未说完,赵紫衣便被男人杀人般寒冷的目光慑得打了个寒颤,忙改口,“是罗副校尉扶了我一把!” 说完,遂又想了想,自己是太子妃,在外人面前,没必要跟他解释这么多,更没必要承受他莫名的怒气! “骏王,请放开本宫!” 龙骏眯着眼,锐利的盯了她一会,转身看向罗绍威,“罗将军,都准备好了吗?” 罗绍威恭敬道,“回骏王,据臣的可靠消息,太子今日尚在荣城,不在京都,天牢守卫的,都是臣的心腹!” “很好,一切按计划!”龙骏沉声命令,转身抱起板着小脸生气的女人,朝不远处的骏马奔去。(..info无弹窗广告) 赵紫衣从男人肩膀看去,发现罗尔凡、玲珑等人不可思议的目送着他们离去,脸更加红了! “骏王,放开本宫!众目睽睽之下,我们不应该这样亲密,要是传出去,你我的名声就要毁了!” 刚被皇帝杖罚,不到半月,又跟他有了暧昧,她以后在东宫的处境岂不是会更加难堪! 男人一声嗤笑,“公主,在你被杖责那天,本王早已向父皇禀明,请他废黜你的太子妃位,你就等着做本王的女人吧?” “什么?”赵紫衣被吓得不轻,“你竟然向父皇提出这样的要求,你怎么能?” 龙骏勾唇,似乎乐见她大惊失色的模样,“本王为何不能?你早已是本王的人了,本王不可能让你继续留在龙鹤的身边,因为,你只能是本王的!” 说着,他把她轻轻抱坐在马背上,自己一纵身,骏马便像一阵风似的朝前方奔去。(..info好看的小说) “骏王,我们这是去天牢吗?”赵紫衣双手抵着他胸膛,尽量与他拉开距离。 “当然!”男人冷哼,似乎是故意的,双腿一夹马腹,让她不得不抱紧他的腰,以免摔下马一命呜呼! 赵紫衣抬头,目光盯着他光洁的下巴良久,而后再往上,一双蓝眸闪着不羁的光芒,甚是意气风发,仿佛没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这样的男子,让她看呆了。 发自内心的,现在的她渴望一个男人依靠,可这个不羁男人值得依赖吗? 甩甩头,她把这荒唐的想法抛开! 他的身份不同于黎澈,要是她是赵石女儿的身份被揭露,恐怕会连累了他! 想是这么想,但刚拜祭过母亲后,身心俱疲的她,不自觉的把头埋入他胸膛,吸取这个强势男人的气息,仿佛他是自己的力量源泉! 龙骏意识到怀中女人的变化,紧绷着的面庞柔和了下来,伸手拉过自己的披风,裹住她娇小的身子,放低了策马的速度。 在墓地听闻这女人喊赵夫人“娘”并自称“紫衣”的时候,他的心狂跳不已。 本来,这女人与紫儿长得如此酷似,对赵家的事又那么关心,他才策划了今日的一出,先让冷寒带她到墓地,而自己则躲在暗处观察她的反应,没想到,真让他看到了惊喜! “公主,你臀部的伤可好,能骑马吗?”龙骏忽想到这个重要问题,勒住马,放缓了速度,靠在她耳边,低声问。 臀部? 耳边传来的温热呼吸,及从他口中说出的私密字眼,令赵紫衣满脸通红,“对了,骏王那日让本宫少挨三十杖棍的责罚,本宫甚是感谢,现在身子已无大碍!” 龙骏低头,盯着她娇美的脸蛋,喉结不由得上下耸动了几下,唇贴近她的,低喃道,“嘘,别叫我骏王,叫我骏!” “你!”赵紫衣脸蛋一偏,“请骏王不得坏了礼数,我毕竟是太子妃!” “哈哈!太子妃?”龙骏豪放的大笑,“很快就不是了!” 说罢,快速而凶猛的掠获了她微张的红唇,瞬间卷住了她芬芳的丁香舌。 赵紫衣恼怒,但在奔驰的快马上,又不敢大动作的挣扎,只得双手抵在他胸膛,企图让两人分开,不料,男人环住她腰的大手一用力,她便软绵绵的伏趴在他怀中,被迫仰头,承受他狂野的吻。 两人接触,一次比一次暧昧,再这样下去,她就真成了比吴嫣儿还要令人不耻的骚妇了! 此刻的她,心是矛盾的! 大仇未报,儿女私情什么的,都只是助她在棋盘上所向无敌的一颗棋子。 她与黎澈如此,与龙骏更是如此! 马很有灵性,即使主人心不在焉的骑在它身上,它依然超前飞奔,或许感受到两人间的亲密,它脚步缓了下来,使得两人唇舌交缠更加的持久。 终于,他放开了她的唇。 她喘息着,“骏王,以后不可以……” 男人的唇流连在她唇角,“公主,叫我一声骏,如何?” 两人的气息相融,比夫妻还要亲密! 就算是前世的她,与龙鹤短暂的夫妻生活那会,光天化日下,她也从未做出如此亲密之事! “叫啊!本王很想听听从你小嘴里喊本王的名字,是如何的好听!” 赵紫衣倔强的双手推开他的脸,转移话题,“你跟罗绍威副将是什么关系?他不是龙鹤的手下吗?” 说到正经话题,男人不再逗他,拉过披风将她裹紧了些,淡淡道,“想见赵石,必须经过他!” “哦!”赵紫衣轻哦了声,不再说话,然而,思绪却在快速翻转! 今日,龙骏凭空出现,以及罗绍威怪异的举动,其实都离不开试探自己的真实身份! 见到父亲时,她更要沉住气了! 龙骏见她沉默,也不再逼她喊自己的名字,轻吻了她的发顶,“闭上眼,睡一觉,醒来你就能见到赵石了!” 第59章 天牢风云暗涌 男人的声音轻柔,如一缕春风吹佛着她的发梢,她顺从的窝在他温暖怀中,静享受这美好一刻。 前世遵从妇德的她,也许是压抑太久,重生后,她接连与不同的两个男人暧昧不清,无边际的放纵! 而且,她竟然觉得与龙骏的相拥,就像是天生注定般,不可思议的契合! 半个时辰后,赵紫衣跟着龙骏进入戒备森严的天牢。 身处霉臭阴暗、到处飘散着浓浓血腥味的地方,令她感到不适,更为父亲的处境担忧。 当她隔着粗大的牢栅,与赵石四目相对,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往日威风凛凛的父亲,如今衣衫褴褛,四肢套着腕大的铁链,满身伤痕。 瞧着眼前一幕,她不禁红了眼眶,收到龙竣紧盯不放的视线时,赶紧稳定情绪。 赵石对突然出现的人,一如既往的漠不关心,但见到女子眉间殷虹的美人痣时,他浑浊的双眼迸射出激动光芒,干枯双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 可当见到龙骏等人揣度的眼神时,老练的他很快收敛情绪,面无表情的撇开视线,不再看赵紫衣。 龙骏没错过两人间的眼神交流,伸手搂赵紫衣的肩膀,温柔的为她拭去眼角泪滴,“女人,你不是想见赵石吗,如今见到了,你就没什么话要对他说的吗?” “我……”她见到父亲后,脑子一片混乱,好多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父亲虽是战场上带兵杀敌的将军,却是心善之人,从来就不想因他个人的事连累到无辜的人! 见到酷似他女儿的自己,父亲之所以表现冷淡,想必也是出于保护她这个黎国公主的缘故! “赵将军,骏王爷与太子妃来看您了!”罗绍威虽已投到了龙鹤的麾下,但对昔日的上司,仍很敬畏,甚至破例进入牢里,打开赵石身上的铁链。 赵石依靠着墙壁,依旧漠然现场的三人! 龙骏弯下腰,抬起赵石的下巴往赵紫衣方向,“赵将军,这位是与太子和亲的黎国公主,你不觉得她长得很像你的女儿吗?” 赵石看了一眼赵紫衣,淡淡道,“再像,也不是我的女儿,何况,我的女儿已经不在了!” “是吗?”龙骏挑眉,“可公主对你很感兴趣,特地求本王带她来见你,你不觉得感动吗?” “哼!”赵石冷哼着扭头。 赵紫衣诧异父亲对龙骏不甚友好的态度,明明诬陷他叛国的是龙鹤,龙骏甚至为赵家做了许多,他为何不买账? 她暗自深吸了口气,“骏王,罗副将,本宫想单独跟赵将军谈谈,可否?” “不可,赵石乃朝廷重囚,公主若与他单独谈话,一旦传到父皇和皇兄耳中,那可是以同党罪论处,劝你别自找麻烦!”龙骏严正提醒。 “嗤!”赵石莫名冲龙骏冷嗤,“骏王既然知道私自探视我这所谓的叛国臣子,当属重罪,为何还要带公主来?明知她是太子妃,为何还要与她暧昧不清,这个时候,你怎么就不懂得避嫌,怎么就不知道圣国皇室有‘淫乱天家人’这样一项罪名?” 赵紫衣没想到父亲会如此不屑龙骏,猜测他或许是误认为前世的她与骏王爷有苟且,以至于被皇帝惩罚,才导致赵家家破人亡,故而认为这一切都是龙骏的错?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她张口想解释,但自己的身份又不适宜干涉这事,何况在父亲眼中,早已认定她这个新太子妃与龙骏的私情,多说无益! 听了赵石无端的指责,龙骏不怒反笑,“没错,赵老将军,本王就是喜欢紫儿,又怎样?本王自认从未做出伤害她的事,而且她的死与本王无关,将军又怎能把本王当成是诬陷你叛国,甚至是杀害紫儿的凶手呢?杀害她的凶手,应该是把将军关在这里的太子吧!” 赵石不屑,“哼,你和太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谁的为人如何,我自有判断,不需骏王提醒!” 听着两人的对话,赵紫衣惊愕不已。(..info无弹窗广告) 事情似乎很复杂,她意外于父亲对龙骏的成见如此之大! 跟她一样惊愕的还有罗绍威,他上前恭敬解释,“赵将军,经过调查,确有证据表明您叛国,但属下坚信您不会做出叛国的事!对了,遂与骏王爷、太子妃来探望您,他们都认为您是被冤枉的,想替将您洗清罪,您就把真实的情况跟我们说说吧……” 赵石叹息,打断罗绍威的话,“罗副将,别再说了,我的确是被人诬陷的,如果你们想替我申冤,就请尽快查出诬陷我之人!” 闻言,罗绍威与龙骏对视一眼,满脸尽是疑惑。 赵石闭上眼,牢内异常安静。 赵紫衣心疼的看着父亲苍老的脸庞,不由得蹲下身子,握住他双手,轻声道,“好吧,赵将军既然不想多谈,那就吃点东西吧,我来之前,亲手制作了几样酒菜,请将军尝尝!” 她把食盒打开,菜肴的香味顿时溢满小小的牢舍。 咋嗅到熟悉的饭菜香,又听到熟悉的温婉嗓音,赵石猛然睁开眼,炯炯的盯着眼前弯着眉看他的女孩。 良久,他才动动唇,“太子妃的声音很像我的女儿!” “将军说得是,自本宫嫁入东宫以来,凡听过本宫声音,见过本宫容貌的,都说本宫酷似将军的女儿,甚至有许多人将本宫误认是赵紫衣,直道她没有死,还活着!” 赵紫衣说到这里,看了看龙骏莫测的脸,再转向看不出情绪的赵石,微笑道,“只有赵将军理智,见到本宫第一面就否认本宫是赵紫衣,看来,还是父亲最懂亲生女儿的性情,是不是自己亲生,一眼便知!” 她句句妥贴,酷似女儿的长相,酷似的声音,令赵石听得动容,神情缓和了些,接过她手上的青花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又尝了几口下酒菜。 尽管赵石把情绪收敛得很好,但赵紫衣仍感受到他内心的激动。 她拿了另一只杯子,斟满,再把酒壶递给赵石,“将军,男子直执酒壶豪饮,体现一股爽劲,而女子饮酒,则必须用精致的杯子,慢饮细品,如此才能维持得了女子该有的端庄,来,本宫敬你一杯!” 她双指捻起一只青花瓷杯,轻轻抿了小口酒,“嗯,陈酿十八年的女儿香,果然香浓!” 看着赵紫衣的言行,赵石内心翻腾如惊涛,但在龙骏犀利目光锁视下,他神色不变,对赵紫衣的话不予置评,只淡淡饮酒、吃菜。 赵紫衣静静的看着,不再多说什么。 直到罗绍威提醒时间到了,她才轻声道,“将军,本宫嫁到圣国前,就十分敬仰你,相信你不会做出背叛国家的事,加上将军的女儿与本宫容貌酷似,更让本宫对赵家人好奇不已,故请骏王爷设法带本宫来见见将军,请赵将军别多心!” 端庄、天家人式的说话口气,让赵石掀了眼皮瞥她一眼。 赵紫衣友善的目光与他对上,而后看向龙骏,“骏王,赵将军刚才说了,目前的关键是要找出诬陷他的人,这样才能消除赵将军对骏王的误解,才能找到真正在背后作祟的小人,为将军洗清罪名,对不对?” 龙骏噙笑,点了下头。 赵紫衣转身离开牢舍之际,一直不吭声的赵石终于说话了,“太子妃费心、费力记挂着蒙冤的赵某,赵某着实感谢,但这事很复杂,劝你不要涉入,免得牵涉其中,影响两国友好!” 第60章 霸王硬上弓 赵石再灌了口酒,继续道,“放心吧,某些人一直觊觎和我出生入死多年的赵家军队,深知即使获得兵符,也无法号令军队,还要倚仗赵某方能制衡,所以他们目前暂且不会杀赵某,太子妃就不必挂心了!” 闻言,赵紫衣没错过龙骏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以及罗绍威眼中流露的愧疚! 身在官场,每个人都深藏不露,亦真亦假,让人难辨,自己到底该相信谁? 回去路上,龙骏没有骑马,随赵紫衣钻入马车内。 马车缓缓前行,赵紫衣淡然的望向窗外,然而男子的气息缭绕在鼻端,霸道得让她不能忽视! 龙骏见她自上车后,就未正经看过自己,眼神一眯,伸手把她的脸转了过来,笑道,“承认吧,你就是赵紫衣!” 在牢中,他观察她与赵石间的互动,不错过任何细节,一老一少的默契,令他有了这个结论。 不过,是或否,他还需带她去见一个人,方可断定! “本宫不是!”赵紫衣淡淡否认! 没错,她对赵石说的那番饮酒言论,曾是赵石教她饮酒时说过的,陈酿十八年女儿红,每一样菜式,包括那只青花瓷杯,都是父女间独有的默契。 相信,父亲已经知道自己真是他的亲生女儿,只不过形势所需,他不愿当场相认罢了! 她当然不能告诉龙骏这些,至少在父亲对他有怀疑的情况下,不能告知。 龙骏凝紧眉宇,拇指划动着她倔强的唇瓣,“何必呢,承认你是赵紫衣,本王会帮你复仇,救出赵石,做到一切你想要的!” 赵紫衣嫣然一笑,“既然如此,骏王暂且把我当成赵紫衣,查清一切真相,搭救赵老将军,找出杀害赵紫衣的凶手,如何?” 龙骏眼眸眯起。(..info无弹窗广告) 她迎上他如鹰般锐利的目光,“骏王如今也是赵将军一口咬定的嫌疑人之一,本宫更要费心这事了!” 话音刚落,她被人狠狠攫入一堵霸道的胸膛内,带着怒气的唇即刻覆上! 良久,她被吻得娇喘连连,只听得男人在耳边的轻笑声,“呵呵,刁钻的女人,既然你想与本王玩似是而非的游戏,本王奉陪到底!” “啊!”随着他手臂用力,赵紫衣双腿叉开,瞬间坐在他大腿上,与他面对面! 暧昧的姿势令她不安,“骏王,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在马车上!” 虽然,罗绍威父子早已离去,玲珑与冷寒骑马跟随马车前后,马车也下了帘子,但车内有任何响动,耳朵灵敏之人定当都能感受到。 男人火热的气息贴上她白嫩的颈侧,惬意舔吮着,“女人,本王再三警告过你什么,忘记了吗?” 赵紫衣这才回想起,刚才不知不觉间自称了“本宫”。 “骏王,我是太子妃的身份不变,你这样肆意妄为,只能让我感到不屑,叱咤沙场,杀敌无数的骏王,竟然会强迫一个女人做她不想做的……啊,该死……” 这可恶的男人竟一把撕了她胸前的衣裳,头颅埋入其中,含着她敏感的丰盈,不断挑弄…… 强烈的快感令她不由自主的抱住他的头,紧紧的! “呵呵,不喜欢吗?紫儿,瞧瞧,你现在动情的模样,本王真是爱死了!”男人沙哑的揶揄,大掌开始游走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女人,放心吧,本王向来说到做到,答应你的事,必定会完成!” “是吗?”赵紫衣隐忍着胸口男人火热唇舌的撩拨,喘息着,“那我要你马上把赵将军救出,你可做到?” “当然,只要你乖乖的把本王服侍好了,本王定满足你想要的!” 赵紫衣一惊,这话怎么如此像黎澈那日临走前说的? 来不及细想,男人已深深吻住了她。 当龙骏的唇移开,往下滑之际,她问,“骏王,为何赵将军会怀疑你才是诬陷他之人?” “女人,你也认同他的话吗?“龙骏咬牙问,压抑着不知是愤怒还是欲火,双手已然撩开她身下衣裙,窜入双腿间。 “是不是,骏王心中明白得很,本宫……呀……”赵紫衣感受到双腿间恶劣的挑逗,下意识夹紧双腿,不让他可恶的大手得逞! “哼,冥顽不灵的小妖精,总是忘记本王的警告!该罚!”镶嵌在她腿间的大手一用力,她仅有的一层遮蔽物被撕烂,一股强悍的力道,瞬间冲入她略显干燥之地。 “唔!”她溢出不适的呻吟,臀部扭动,企图挣脱身体内霸道进占的手指,“龙骏,你怎么敢……” “哼,本王有何不敢?”龙骏冷笑,一改之前的玩世不恭,双目露出狠厉之色,“说,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冒充赵紫衣?为何知晓赵石的喜好?说!” 冷声质问的同时,锢着她腰身的铁臂加大了力道,使得她痛苦不堪! “呀……可恶!” 跟这霸道男人接触多了,她才发觉,平日桀骜的他,竟然如此的阴晴多变! “知道痛了吗?你如果继续摆出虚实不清的姿态戏弄本王的话,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听着他狂妄的口气,赵紫衣叹息,“骏王,本宫从未有戏弄你之心,赵石的喜好是本宫打探到的!” “打探到的?”龙骏恶劣的挺起小腹暧昧的顶向她柔软之地,嗤笑,“不会是向罗尔凡打探的吧?怪不得,来的路上,你俩当众挺亲密的!” “你……”赵紫衣感受到他昂起的坚挺磨蹭着自己双腿间,蠢蠢欲动,忙极力否认,“骏王休得乱猜,本宫不是那样的人……” 闻言,龙骏的大手蓦然抽出,握住她双肩,“好,这次本王暂且相信你,不过你要记住,不管你是什么人,你的身子都是属于本王的,包括每一寸娇嫩的皮肤,每一处销魂的地方,懂吗?” 看着他眼中藏不住的占有、狂乱神色,赵紫衣终于明了,在罗尔凡面前他怪异的举动,原来,他一直在吃醋! 有个优秀的男人如此在乎自己,作为一个女人,她的确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虽然两人间的关系就像龙鹤说的,逆伦!但她已经堕落在眼前阴晴多变的男人,及那个总戴着面具的盟主的霸道中,不可自拔的沉沦…… 她该怎么办? “唔……骏王……”许是见她沉默,龙骏环住她双肩的手我得死紧,令她痛呼出声。 他咬着她耳坠,沙哑道,“嘘,喊我骏!” 骏? 赵紫衣想起琴贵妃曾经软软喊他的情景,遂摇摇头,“不,这个称呼,还是留给你最爱的女人吧?” “最爱的女人?”龙骏沉吟了会,低笑,“错,我会允许我最爱的女人,喊我骏哥哥!” 赵紫衣的心一颤。 小时候,龙骏就曾无数次诱哄自己喊他“骏哥哥”,她却死也不愿意,只有在求他带自己到海边捡贝壳时,才甜甜的喊一声“骏哥哥”来讨好他,从未真心喊过!只因那时的她,眼中只有另一个“鹤哥哥”! 如今想着龙骏暗地里为自己,为赵家做的一切,她喃声道,“骏哥哥!” 几乎是同时,她感觉背后男人高大身躯的颤抖。 抬头一看,一双溢满欲火的眸子,炯炯发亮,默默锁视她。 她脸一红,“嗯,我们这个样子很不妥,我下去了啊!” 见他抿唇不语,依然盯着自己,她深吸口气,双手握着他双肩,抬起腰臀就要离开他膝盖,不料,下一刻,却被他狠狠压住双肩,她的身子猝不及防的被他往下按…… 第61章 马车内相拥 “虽然你这可恶的女人冒充了本王的紫儿,但不可否认,你这声骏哥哥,让本王迷醉!” “龙骏,你……”她已感觉他腹间蠢蠢欲动之物,抵上了她。.info[] 暧昧,一触即发。 “不可以,这是在马车上,我们回去……”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惊愕,她竟然期待与他的鱼水之欢! 重生后的她,难道真成了贪欢的女子吗? “呵呵,紫儿,都说你这张嘴口是心非,瞧瞧,你也爱上与本王干这种销魂的事了吧?”男人轻笑,贪婪地吮吻着她的脸颊与脖子,一双大掌也游走在她娇嫩肌肤上。 “龙骏,你一向都是这么不分场合的欢爱吗?”面对他恶劣且情欲味极浓的挑逗,赵紫衣绷紧了小脸,“还有,我不是你的紫儿,别这样叫我!” 这样叫,只会加剧她的沉沦! “不,目前为止,你是第一个!”他沉沉低笑,指腹揉弄着她胸前的粉嫩,“别再废话了,到达皇宫前,还有足够的时间让本王爱你!” 说罢,他另一只手掌再次钻入她双腿间,发现她那里的湿润后,邪魅一笑。 他可恶的笑容,令赵紫衣羞愧不已。 只因她早在他撩拨下,动情了! 男人轻笑声中,握紧她腰身,让她的娇柔之地一点点往下吞没了他的粗挺,随着马车的颠簸,他掌控着霸道的节奏,一下一下的爱着她。 “唔……”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她真不敢相信,一向端庄贤淑的自己,竟然与男人在马车上就…… “紫儿,搂紧我,自己动一动……”男人贴着她的唇瓣,暧昧的诱哄。 极大的快感,让她甘愿听从他的话,轻摇臀部…… 龙骏唇畔带着笑意,轻磨着她汗湿的脸颊,“女人,要记住,你在本王心中只是紫儿的替身,本王一定会把你的来历查清楚,如果让本王知晓,你利用与紫儿相似的容貌戏弄本王的话,本王定饶不了你!” “呀!”在男人狠狠一个深顶中,赵紫衣压抑不住的呻吟声,破碎不堪。 她收回飘然的思绪,这才想到与龙鹤的约定:利用与赵紫衣相似的容貌,靠近龙骏,取得他的信任,夺了他手上的兵权,自动放弃皇位之争。 然而,在与这男人暧昧亲近中,她几乎忘了与龙鹤的约定! 要是龙骏知晓她与龙鹤的协议,他会忍受得了她暗算、戏弄他吗? 男人激烈的撞击,把她尚存的一丝理智撞击得粉碎,她情不自禁地搂着他的脖子,红唇主动寻找他抿着的薄唇,毫无章法地吻上……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是他爱人的替身,他是被她利用报复龙鹤的最佳人选,双方只是在互相利用罢了! 她的主动献吻,令龙骏激动不已,在他娴熟的引导下,两人结合的频率渐渐加重,越来越狂野…… 结合处的撞击声,伴随着他们欢愉的喘息回响在马车里,赵紫衣半咬着唇,压抑着将要溢出嘴畔的呻吟,感受着她无上的刺激快感。 龙骏声声闷吼着,只觉得怀中女人把自己的灼热紧紧包裹,令他野蛮的征服欲旺盛,一记一记的掐着她腰身,引领她吞吐着自己。 瞧见她咬唇的可爱模样,他低沉的笑了,“别咬,会弄出伤口的,你就不怕太子瞧见吃醋?” “呀!”他这声“太子”,令赵紫衣有一种突破禁忌感,腿间忽涌上一阵阵痉挛,她再也忍不住张嘴娇吟出声。 龙骏邪魅一笑,凑上唇去,把她的叫喊声吸入口中,更加快了上下耸动的频率…… 管他什么逆伦、流言,不羁的他,此刻只想狠狠占有这个女人! 马车继续前行,车外一片好风光,车内,旖旎无限…… 不知过了多久,赵紫衣全身酥软的趴在男人汗湿胸膛上,微微娇喘着。 “在想什么?”龙骏吃饱喝足,惬意地抚摸着她光滑的背,爱极了这小女人在他怀中的感觉。 赵紫衣发现马车竟然不动,顿时清醒了几分,“这到哪了?” 一场激烈的欢爱,竟令她忘了时辰! “一个我从小练武之地!”男人轻咬着她洁白耳坠,沙哑低笑,“女人,还疼吗?” 他可是记得这小女人弱不承欢,临到高潮时,媚眼如丝的娇声喊疼,祈求他轻点。 结果可想而知,她这般万种风情,他又怎能控制得了力道?当然是掐着她的腰,不管不顾的要着她! “你带我去那干什么?”赵紫衣忽略他暧昧的问话,转移话题。 龙骏从小拜得一代武学高人――易居山人,龙啸天为让他能潜心练武,特在郊外的山上给他建了个武场,他就常年在此习武,很少回宫。 反观龙鹤,不喜宫外艰苦简陋的环境,萧姬遂让龙啸天请师傅到宫中教他武功,故而她跟龙鹤接触的机会多过龙骏,才会懵懂地爱慕上了龙鹤这样虚伪的男人! “我要带你去见我的师傅,这就是原因!”龙骏淡淡解释,低头审视她衣不遮体的性感模样,薄唇戏虐勾起,“女人,你这模样是妩媚了点,不过还好,师傅不会介意!” 呵呵,被他滋润过的女人,美极了! 经他这么一说,赵紫衣才想起自己此刻衣衫凌乱的模样,一向在人前讲究妆容的她,不免懊恼! 再看他只是衣摆稍微褶皱了些,反而愈发的英俊,她恼怒地抡起粉拳敲打他胸膛,嘟囔道,“不去了,我这样子怎么见人嘛!” “呵呵!”她流露的小女儿娇态取悦了龙骏,捏起她下巴,又给了她一个绵长的吻。 最后,被吻的七荤八素的女人,愣愣神的看着他拿过一块柔软的布巾,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轻轻为她擦拭双腿间残留的痕迹。 “不要!”双腿间的异样,令赵紫衣下意识夹紧双腿。 龙骏不理会她的抗议,直接用蛮力把她禁锢在怀中,逼她敞开双腿,一点点替她擦拭…… 擦拭间,赵紫衣听着他逐渐粗的喘息声,敏感的身子也开始火热起来,她尴尬得干脆闭上眼,像布娃娃一样任由他摆弄。 悉悉索索了半天,龙骏终于停止擦拭的暧昧动作,拿过不知怎来的一套新衣裳,为她一件件套上,他的一举一动都那么自然,比夫妻还亲昵…… 整装完毕,他们下了马车,环顾僻静的山脚,赵紫衣只见冷寒等侍卫,却不见玲珑等的踪影。 “玲珑她们呢?” “她们跟来很麻烦,本王安排在寺庙等候!”龙骏淡淡说着,搂着她肩膀,往山上走。 赵紫衣暗自腹诽…… 哼!麻烦,有她们在,他还不是我行我素的对她表现亲昵? 似是知晓他们的到来,两个一高一矮的男子早已等候在山下,高的见着赵紫衣,不可置信道,“赵姑娘?你不是已经……” 赵紫衣认得他,叫邵子哥,她前世被龙骏带离冷宫时,曾在别院见过一面。他那时负责自己的安全,后来自己私自离去,不知他有没有因此被龙骏为难! 知道他错认自己,赵紫衣故作疑惑的侧头看向龙骏。 “二师弟错了,她说她不是!”龙骏淡淡解释,揽着她边走边问矮个少年,“小六,师傅身子可好?” “好着呢,一听你要带个女子上山,高兴得合不拢嘴!”小六显得很兴奋,“大师兄,这回你一定要说服师傅,让我跟着你带兵打仗哈!” 小六是易山居人最小的弟子,刚满十五,满腔正义,向往军营的生活,从小崇拜武功高强的大师兄! 龙骏扭头看了看他瘦小的身子,抬了抬下巴,“小子,等你养壮了身子再议吧,瘦得跟那只猴子似的,我可不想在战场上,还要担心你被风吹倒!” 第62章 试探前世今生 赵紫衣忍笑,顺他视线看去,果真有只瘦弱的猴子吊在树枝上,吱吱呀呀的叫着,既不敢爬上去,也不敢跳下树,很是滑稽。(..info) 她不禁抿嘴笑了。 “哈哈!”龙骏见她难得舒展笑容,心情跟着大好。 随行几人都笑了,小六挠挠头,方才领悟龙骏把他比作那只猴子,当即不满的叫嚷,“大师兄,那只猴子哪有我壮……” 听完他一长串的埋怨,邵子哥拍了拍他肩膀,“小师弟,跟猴子比的都不叫壮,叫瘦弱胆小,明白吗?” “哼,我才不胆小呢,我还抓过猴子!” “哈哈,又是猴子,你啊,跟猴子没什么两样,只不过爬树比猴子灵活多了!”众人乐不可支! 赵紫衣听着,心情愉悦。 充满欢声笑语的惬意生活,是她曾梦想拥有的。在东宫的每天,她都只觉得压抑,再怎么淡然,心底也总是闷闷不乐。 然而,龙骏带她出来走了一趟,她便体会到这种心情开阔的感觉,可惜只是短暂片刻,回到东宫,身负复仇大计的她,还得过那种压抑的生活。 山中景色优美,一行人闲聊着穿过溪涧,一座简洁宽大的院落映入眼帘。门口前鸡鸭成群,羊儿、马儿和睦相处,自是和乐融融的农家景象。 赵紫衣讶然,没想到昔日龙骏习武之地,竟是如此悠闲。 “喜欢这里吗?”龙骏咧嘴问。 “嗯!”她笑着点点头。 “既然喜欢,那你马上离开东宫,跟着本王移居这里过男耕女织的悠然生活,如何?”龙骏眉峰扬起,深邃的蓝眸凝视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她抿唇不语,偏头躲避他灼热的视线,却瞧见一须发灰白的老人笔直的站在门口,手执佛尘,笑望着她。 龙骏不再追问,拉着她走过去,“师傅,徒儿把她带来了!” “呵呵,你这臭小子,应该是把本该在东宫端坐着的太子妃,给拐到山野做坏事了吧?”易居山人笑呵呵地锊着胡须,一双精锐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赵紫衣,并未有平民见到皇子、妃子该有的礼数。 看来,龙骏虽是王爷,但在这里早已没有了君民身份之分,有的只是师徒、师兄弟的关系! 难怪龙骏会常年呆在这里不回宫,换做是龙鹤,肯定忍受不了毫无礼数的相处! 深吸了口气,赵紫衣堆起笑容,朝老人福了福身,“夏冰见过易居师傅!” “呵呵,公主身份尊贵,如此行礼,真折煞老朽了!”易居山人笑着上前,虚扶起她,“我刚烤了地瓜,你们过来尝尝!” 三人坐定,邵子哥意味深长的看了赵紫衣一眼,去忙了。 赵紫衣纳闷,总觉得他这一眼暗含些许怨恨,就像琴贵妃怨恨自己时的眼神。 摇摇头,她笑自己太过敏感,她与邵子哥之前话都没说过几句,他又为何怨恨自己? 小六笑嘻嘻的端上一大盘冒着热气的地瓜,“太子妃,来尝尝,这是师傅专门为大师兄烤的,是大师兄的最爱!” 龙骏最爱吃烤地瓜?赵紫衣不可思议的盯着正熟练剥地瓜的男子。 在圣国,稍有点身份地位的人,均视地瓜为低等食物,一律不碰!至少在宫中,她从未见过地瓜摆上餐桌! 不过,前世的她倒是对地瓜情有独钟,经常瞒着母亲偷偷上街,买了烤地瓜躲到无人之地,毫无形象地品尝,她这喜好,连笑荷都觉得诧异! 小六端上地瓜后,就直盯着赵紫衣瞧,咧嘴道,“嘿嘿,太子妃,你真好看!” “混蛋小子,不准叫她太子妃!”龙骏不悦的敲了小六子脑袋一记。 小六龇牙裂齿的喊疼,“大师兄,不叫太子妃,那我叫什么?” 龙骏瞥了赵紫衣一眼,勾唇笑道,“小子,我不介意你叫她骏王妃!” 骏王妃? 赵紫衣不悦的瞪他,转头对小六子和蔼道,“小六子,我长你几岁,你可以叫我夏冰姐!” “好啊,夏冰姐!”小六子笑嘻嘻的喊了声,忽想到什么,又问龙骏,“大师兄,刚才二师兄说夏冰姐是赵紫衣,你又说错了,到底怎么回事啊?她们两个真像二师兄说的,长得很像吗?” “多嘴,这些事不该你问!”龙骏双目一凛,扬起手中地瓜砸向他,“快滚去练武,没有我的五成功力,休想跟我带兵打仗!” 一语道中小六最介意的事,他机灵地躲开龙骏袭来的“暗器”,飞快消失去练武了! 龙骏把剥好皮的地瓜折了一半,送到赵紫衣嘴边,“喏,尝尝!” “我自己来!”闻着地瓜香味,她早已蠢蠢欲动,但当着易居山人的面,又没勇气就着他的手,张嘴咬下去。 龙骏一双蓝眸闪着兴味光芒,瞧着她红润唇儿咬在地瓜上的妩媚模样,不由得想起在马车上的缠绵,眼神顿时柔如水,“女人,好吃吗?” “嗯,易居师傅的手艺很不错!”赵紫衣微笑道,在老人低头剥地瓜之际,狠狠地瞪了龙骏一眼。 这男人在长辈面前,还这么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他就不能顾忌一下两人的身份吗? 龙骏收到她凶狠的警告,若无其事的耸耸肩,津津有味的啃起手上另一半地瓜! 一直微笑看着他们互动的易居山人,这会终于开口,“公主真的不记得老朽吗?老朽早年曾在黎国遇上些小麻烦,幸得两个小女孩解围,后来我才知道,她们是夏天赫将军的三女儿夏冰和四女儿夏飞雪!” 对上老人清澈洞悉的目光,赵紫衣有瞬间心慌,总觉得他有意试探什么? 她赶紧定了定神,歉意道,“请易居师傅见谅,我来圣国前曾摔了一跤,过往的好些事都忘了!” “不记得吗?”易居山人沉吟,微笑道,“公主与妹妹夏飞雪感情极好,我前些日子在黎国遇上令妹,她说近期会来圣国看望你,也公主许见了她,就会想起些什吧。” 什么?夏冰的妹妹,夏飞雪要来圣国? 赵紫衣着实大吃一惊,如此一来,自己又该怎么面对这个所谓的亲妹妹? 然而,陷入纠结中的她,未发觉身旁的龙骏,正细细观察她的面部表情,那一闪而过的惊讶,被他尽收入眼底! “对了,老朽懂得些奇术,或许可以帮你恢复些记忆!”易居山人微笑说着,也不等她回应,手中拂尘一扬…… 赵紫衣顿时觉眼前景物渐渐朦胧,意识浑浑噩噩,身子软软往后倒…… 龙骏手臂一横,抱起她往屋里走去,易居山人收起拂尘,跟了进去。 “骏儿,赵紫衣的尸体在你手中,所以她不可能是你的紫儿!你可要想好,如真对她施了法,她醒后,会不断产生幻觉,以为自己就是真的赵紫衣,身份错乱的折磨会让她崩溃的!” “师傅,我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不是紫儿,可长久接触下来,我发现她的言行神态都跟紫儿极为相似!”龙骏深邃的双眸紧盯着床上女子,声音狠厉,“哼,她不仅长相酷似我的紫儿,还试图模仿她的一举一动,那我干脆把她变成名副其实的赵紫衣,乖乖顺从于我!” “你啊,对姓赵那丫头已执着到疯狂的地步!”易居山人摇头感叹,无奈的摆摆手,“你先出去,为师做法时不得有他人在场,一个时辰后,你再进来!” 第63章 诅咒美人痣娃娃 龙骏深深看了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转身走出去,压下心头烦躁,命人奉上酒菜,慢慢浅酌,想着像不久,将见到一个顺从他的赵紫衣时的情景! 然而不到半个时辰,易居山人便神色凝重地把他叫进房间。 “师傅,怎么回事?”瞧着女子死寂的面容,他脑海中立即闪过另一副冰冷娇躯,心口揪痛不已。 “骏儿,这丫头体内有两股魂灵与我的法力冲撞,其中一股像是有什么冤屈,叫嚣着抵御外来侵入的力量!而且与我收集到的赵紫衣仅有的几缕魂灵,极为吻合!” 龙骏心头一惊,“难道,她们间有什么关联?” 易居山人摇头,“尚未确定!你马上带我去见赵紫衣的遗体,我需要把她们放在一起做法,才能得出结果” “好!徒儿马上去办!” …… 三日后的清晨,栖凤殿如往常一样宁静。 赵紫衣抚着阵痛过后的胸口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镜子里的苍白面容,纳闷不已! 龙骏带她见易居山人,之后,她莫名其妙的被他抱回东宫,他人便消失无影踪,好像那日一起在山上吃地瓜闲聊,只是一场梦! 奇怪的是,从山上回来后,她每晚睡得很不安宁,梦中总出现两个令她心悸的身影。 一个是前世的自己;另一个是重生后的她,准确点说,应该是自己的灵魂所附躯体的主人――夏冰! 两人在她梦中静静的对望,一句话未说,她却能感受到她们之间的默契,仿佛两人天生就是一体的! 吁了口气,她暂且撇开古怪的梦境,细想接下来要做的事。(..info好看的小说) 在天牢见过赵石后,她一直揣测的心情稳定许多,遂加快揭露吴嫣儿真面目的脚步。 前世中箭身亡前,那女杀手的笑声一直萦绕在耳边,她怀疑,这个杀手就是吴嫣儿! 这几日,赵紫衣按照三姑交代的,焚香祷告,卧床多日的笑荷终于苏醒,一五一十的道出她的遭遇。 原来,赵紫衣落湖后,笑荷立即被香草诬陷偷人,关入柴房数日,要不是刘总管私自给她送食物,她早就饿死了。 听闻赵紫衣小产,又被废黜太子妃位,笑荷偷偷出宫找赵紫衣,不料撞见吴嫣儿,一声令下,她被关入戒房。在奄奄一息之际,是冷寒奉龙骏的命令,把她救出来,安置在别院医治。 获知赵紫衣惨死后,笑荷痛苦万分,顶着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回到东宫,做个默默无闻的奴仆,借机为赵紫衣报仇! 赵紫衣听到这里,轻叹。 没想到,龙骏在她遇害后,还不忘搭救她的贴身侍女,这才是血性男儿该有的气度,相比之下,龙鹤就逊色多了。 笑荷述完,已是满脸泪痕,咚的一声跪下,“太子妃,笑荷愿意作证,那日的确是吴侧妃推您落湖的,因为我家小姐当初也是这样被她诬陷,而失去腹中孩子差点没命的!” 赵紫衣扶起她,“笑荷,本宫很震撼,没想到已故太子妃竟有这般冤情,本宫一定不会坐视不管,让吴嫣儿故技重施,把那些阴毒的招数用在本宫身上!” 笑荷破涕为笑,忽想到什么,急切道,“太子妃,我怀疑吴侧妃根本没身孕,而且我还知道一个秘密……” 听了这个秘密,赵紫衣对接下来的计划信心十足。 她凝重吩咐,“笑荷,接下来,你只需配合本宫便可拆穿吴嫣儿的谎言,还你家小姐一个公道!彩依,传本宫的话,谁也不准把笑荷苏醒的消息传出去,若有人问起,就说她仍未醒!” 霞嫣殿密室内 吴嫣儿手捧陶罐跪在法台前,跟着苗姥姥诵咒…… 苗姥姥把施过咒的符纸用火焚烧,看着袅袅升起的轻烟,老脸皱成一团。 “嫣儿,你确定你的索魂蛊,都按照我教的方法喂养了吗?”她连续几次做法,仍找不到蹊跷所在,到底是什么阻止了她召唤索魂蛊? “姥姥,蛊虫确是按照你的方法,定期用我的鲜血喂养!” “这样啊?”苗姥姥盯着供桌上夏冰状的娃娃,一个念头闪过,顿感不妙,“对了,你那日给我的血,确认是黎国公主的吗?” “没错,那是我亲自潜入她寝殿,用内力划开她手腕得来的鲜血!” “那你可有见她腕上的伤口?” “这个……”吴嫣儿不解,“我未曾留意她身上有无伤口!姥姥,这跟蛊术是否成功有关系吗?” 那日,她以探病为由,进入栖凤殿,偷偷取了昏迷中赵紫衣的血,担心被玲珑等人发现,她顾不上看有无伤口,便匆匆离去! 闻言,苗姥姥瞪她一眼,“当然有关系,我听说她曾受几十杖棍,臀部却未留下任何伤痕,真是蹊跷了,难道她身上养有苗族人鲜见的本命蛊?” “本命蛊?是何东西?” “说了你也不懂!”苗姥姥极为神秘,并不想跟她多说,抓过有美人痣的娃娃,取出几根泡在符水中的银针,细细插在娃娃身上的致命处。 “嫣儿,放心吧,就算黎国公主身上有本命蛊护着,我也有办法破得了!拥有这种蛊的人,都会有个致命的罩门,只要被我抓住机会,她必死无疑!” “真的?”吴嫣儿双眼放光,激动不已。 “当然!嫣儿,你母亲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一定会助你达成你想要的!别说是弄死赵石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就算是助你取得圣国的天下,我也在所不辞!” 苗姥姥在说到赵石时,咬牙切齿,仿佛跟他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姥姥!”吴嫣儿激动得抱着老妇人的腰,嘤嘤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待弄死酷似赵紫衣的黎国公主后,我就与你一起去见赵石,把你是他亲生女儿的事告诉他,让他带着悔恨下地狱!” 吴嫣儿破涕为笑,“好!姥姥,嫣儿一切听你的!” 就这样,两人为达成目的,开始琢磨一连串龌蹉的事! 这日,赵紫衣特地去了趟萧慧珠的寝殿。 “姐姐,你怎么来了?”刚想到栖凤殿请安的萧慧珠,没想到黎国公主会驾临她的寝殿,很讶异。 毕竟,赵紫衣当太子妃那会,孤傲极了,从不屑踏入她的寝殿!幸好,她也不用到栖凤殿请安! “妹妹每日都给本宫请安,本宫也该来看看你了!”赵紫衣亲切地虚扶起她,吩咐,“玲珑,把本宫的那套红玉首饰送给萧侧妃!” 萧慧珠接过精致的首饰,惊喜不已,“姐姐真是厚爱慧珠,想必黎国是盛产宝石、好玉之地,姐姐也一定得到黎国皇帝的喜爱,要不,他怎会给你这么多珍贵的嫁妆?” 赵紫衣的心头一震。 是啊,这些珠宝是夏冰的随嫁品,整整一大箱。 她问玲珑,才得知黎国皇后与太子妃,为不让夏冰嫁到圣国太过寒酸,特意送了一整箱珠宝首饰,以彰显黎国的富有! 她忽然有到黎国的冲动,去看望夏冰的家人,及拜见黎澈口中常念到的黎清风老皇帝! 重要的是,她要阻止夏飞雪来圣国,否则一切就多了变数! “姐姐,你怎么发呆了?” “哦,没什么!”赵紫衣屏退下人,挽着萧慧珠的手坐下,“我来,是想跟妹妹聊些体己的话,我听说,妹妹曾怀上太子的孩子,可惜没保住,为什么啊?” 第64章 借刀杀人局 提到那个懵懂中得来的孩子,萧慧珠刚才还灿烂着的小脸满是愤恨,“哼,都是赵紫衣那贱女人害的,是她假惺惺的送我安胎药,谁知竟然是堕胎药!可恶!要不是她,我的孩子早会叫娘了!” 听她恶毒辱骂前世的自己,赵紫衣压下心头不悦,“真是她吗?你就不怀疑过其他人?” “除了她还会有谁,她在太医院学过医术,懂得用落胎药,肯定是她!” “慧珠妹妹,那日吴嫣儿给本宫送人参汤,结果却是能毒死猫的毒药,本宫找人查过,厨房的人招认是霞嫣殿的人干的,并且道出霞嫣殿的人,曾吩咐他们在鸡汤里加入堕胎药,使得妹妹滑胎,而后嫁祸给赵紫衣的事!” “什么,是吴嫣儿搞的鬼!”萧慧珠震惊,难怪赵紫衣当时极力否认,没想到幕后指使竟然是吴嫣儿!可我跟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这么做?” “依我看,吴嫣儿贪念过重,企图独占太子一辈子的荣宠,要是你有了太子的第一个孩子,你又是皇后亲侄女的身份,很可能会打败赵紫衣被扶正为太子妃!再往后,太子登基,你的儿子身为长子,被立为太子的可能性很大,届时,后宫哪有她立足之地,你说她能不嫉恨吗?” “哼,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我当初真是看走眼了!”萧慧珠愤慨不已。 赵紫衣很满意,继续道,“当然,吴嫣儿表面谄媚讨好你,其实是利用你年纪小,单纯善良,把下毒这种事嫁祸在你头上,一旦出事,妹妹成冤大头,她却坐收渔翁之利!这样的事,应该发生不少吧?比如不久前,她唆使妹妹不打理栖凤殿,以此羞辱本宫,令你白白受了三日禁足责罚……” 赵紫衣历数吴嫣儿曾操控着萧慧珠的一件件事,刺激着她好强的性子,气冲冲起身,“可恶,我去找吴嫣儿算账!” “妹妹,先不急,本宫倒有个主意,可以一举揭开吴嫣儿的真面目!” 萧慧珠停下脚步,很不解,“太子妃,你为什么要帮我?” 赵紫衣微笑,“实话告诉你,我在黎国早有意中人,嫁到圣国是奉旨而为,太子妃的位置迟早会是你的!不过,只要我尚坐在太子妃位上一天,就有主持东宫事务的权利,我看不过去吴嫣儿的阴毒野心,一定要为那些被她陷害的人主持公道!” 萧慧珠被她的话震惊,不相信她会放弃太子妃位,在赵紫衣连番保证,并让她去跟皇后核实,她才相信。(..info无弹窗广告) 赵紫衣安慰的拍拍她肩膀,“妹妹,本宫还获知吴嫣儿一个重要秘密,可以替你报了她害死你孩儿之仇!” “什么秘密?” 赵紫衣拿过桌子上的红玉银簪,为她戴上,附在她耳边小声道,“妹妹,本宫有证据查实,吴嫣儿并未怀孕,妹妹可以把这事告知皇后,请她秉公处理,但在这之前,切勿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萧慧珠轻抚着头上的簪子,嘴巴张得大大的,显然吃惊不已。 待她回神后,已提着裙摆,直奔皇后的凤鸾宫去了…… 借刀杀人的局布下,赵紫衣心情舒畅,缓步走在沁心园中,意外的遇见正站在花园凉亭中,远远望着自己的吴嫣儿。 她勾唇一笑,视而不见的往栖凤殿去。 “夏冰,你给我站住!”蛮横的声音,丝毫不把东宫太子妃放在眼里。 赵紫衣停下脚步,拧起眉看向林彩依。 林彩依会意,快步走到吴嫣儿面前,“大胆吴侧妃,见到太子妃不行礼便罢,还直呼其名,你可知该当何罪?” “滚开!这里何时轮到你一个下贱的女官说话?” 吴嫣儿一把推开林彩依,冲到赵紫衣面前,盯着她苍白却美丽的脸蛋,再想想这几日,自己被龙鹤冷落后的憔悴,很是不甘,“夏冰,我要和你谈谈!” 赵紫衣冷笑,这女人终于忍不住发作了! 她屏退众人,走进凉亭中,“这几日暑气大,吴侧妃不在屋里养胎,怎到花园晒太阳?” 吴嫣儿双目含恨,“夏冰,你为何总和我过不去?” 赵紫衣淡淡瞥了她一眼,“本宫有吗?” “没有吗?我被禁足期间,你责罚我霞嫣殿的人,过后,又拉拢萧慧珠等挤兑我,还放话说我就是害死赵紫衣的凶手,说什么萧慧珠曾经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弄没的,这些不都是你搞的鬼吗?” 赵紫衣讽刺的勾唇,“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最清楚,有些事太过没良心,连老天爷都会看不过去的,醒醒吧,吴侧妃,再怎么装神弄鬼,也救不了你!” “你!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吴嫣儿震惊得连连后退,背脊撞上凉亭的柱子,难受地弯腰捧着小腹呻吟起来,“来人啊,我的肚子好疼,快来人……” 她垂下的眸中闪过不安,夏冰居然都清楚自己以前做的事,而且口气笃定,难道她掌握了什么证据? 宫婢们听到吴嫣儿的痛苦叫喊,大惊失色跑来搀扶起她。 “快,去请苗太医!”吴嫣儿咬牙吩咐,瞪着一副悠然神情的赵紫衣,“夏冰,你好狠毒,太子今早已回到京都,要是我肚子中的孩子有何闪失,你承担不起!” 说罢,她扶着香草的手离去,走到半道,又转身,“夏冰,别以为我不知道,前几日你出宫都干了些什么,你与骏王越来越明目张胆的偷情,太子纵容得了你,某些人可不一定,你就等着被废黜太子妃位吧!” 赵紫衣嘴角含笑,目送她被宫女簇拥走远,对她撂下的狠话,不以为然。 这女人不愧青楼出身,戏演得真好! 她早料到吴嫣儿在东宫遍布有眼线,自上次栖凤殿风波后,不少眼线收敛了许多。可自己跟萧慧珠谈话的内容,不肖一刻,吴嫣儿便知晓,甚至那日出宫的事安排得如此周密,她也知晓。 这个深藏暗处的眼线,到底是谁? 晚膳过后,萧慧珠从凤鸾宫回来,告诉赵紫衣,说皇后明日邀后宫嫔妃游湖消暑,皇帝与太子也将出席,届时再设法惩治吴嫣儿。 赵紫衣点头,表示会配合,看着兴奋离去的女人,她不由得摇头感叹。 刚满十六年华的萧慧珠,还是个单纯的小女孩,却不知不觉的卷入尔虞我诈的后宫争斗中,不过,她很聪明,要是在皇后调教下,他日必定是个厉害角色。 赵紫衣静静倚在窗前,思量着明日游湖时,该怎么拆穿吴嫣儿的真面目。 想来心烦,她干脆铺开宣纸,略微沉吟,下笔勾画了一个男子的轮廓! 颀长身形,双眸清澈散发着蓝光,古铜色俊脸,眉毛粗一点,薄唇抿紧些,显得冷峻淡漠;双眉细点,嘴角往上弯些,却又显得风流倜傥,桀骜不顺! 看着跃然于纸上各种神态的男子,赵紫衣捂嘴轻笑,然而好心情却被一道冷冷的嗓音打断…… “公主好有闲情,这画上的男人不就是本殿下的二皇弟吗?” 她回头,不知何时,龙鹤阴沉着一张脸站在她身后。 “没想到,你跟二皇弟才见了几次面,便如此快的两情相悦!你的风骚行径,真让本殿下感到羞愧!” 第65章 尽显狰狞丑态 同样画男人,喜欢在一张纸上,同时描绘出各种神态!这女人作画的手法,跟已死的赵紫衣极为相似! 听闻他酸味十足的话,赵紫衣放下笔,拿起羽扇,轻扇宣纸上的墨迹,“太子几日不见,刚回来,不去霞嫣殿安慰吴侧妃,怎么踏入了我的栖凤殿?” 龙鹤用力掰过她肩膀,拿起桌上龙骏的画像,用力揉成团,扔得远远的,吓得前来倒茶的玲珑等人大气不敢出。 赵紫衣无谓的笑笑,侧身避开他的掌锢,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芭蕉树,不再说话。 眼前女子淡然的侧脸,令龙鹤某根神经乱跳,他一个箭步上前,“你今天去找嫣儿,都对她说了什么?为什么她见了你之后,一直喊肚子疼?” 原来如此,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赵紫衣望向窗外,看也不看他,淡淡然回应,“殿下,你应该先弄清楚到底是谁找的谁?她为何肚子疼,你应该问太医才对!” 龙鹤大男人惯了,何时被人如此漠视? 他冲到她身后,双拳紧握,怒道,“夏冰,请注意你的态度!虽说,我们有所谓的协议,但你名义上仍是本殿下的妻子,怎能对丈夫如此无礼?” 该死,这女人淡然的姿态,总能把一向沉稳的他激怒! 赵紫衣一声叹息,转头,清澈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殿下来,就是要跟臣妾说这些的吗?如果是,恕臣妾不奉陪,请殿下回去吧!” “你!”龙鹤双目喷火,深吸几口气后,方缓和神色,“公主,本殿下警告过你,不管你怎么查赵紫衣的事,都不能伤害嫣儿,我不容许她因你而失去了孩子!” 赵紫衣暗地冷笑。 袒护爱人,为爱人而鸣不平的男子,最是霸道,也最得女人心! 可惜,这个男人把一颗蛇蝎般的女人心捧在手心,也不怕有一天,美女蛇调转头反咬他一口? “殿下,前些日子有人在人参汤里下毒,及已故太子妃曾经落湖、中毒一事,明日将真相大白!请殿下回去吧,臣妾累了,想歇息了!”懒得再理会眼前愤怒的男人,她捂嘴打了个哈欠,转身朝内室而去。 “好,本殿下就等着明日你奉上的真相!”龙鹤冷冷哼道,一个箭步冲到她跟前,拦住她去路,“不过,本殿下倒是要问你,前几日我不在时,你出宫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要到天牢探望赵石?” 赵紫衣蓦然停下脚步,盯了他许久,嗤声一笑,“殿下知道我对赵家的事一直很感兴趣,你不是想要赵石心甘情愿臣服于你吗?喏,我顶着酷似他女儿的一张脸去见他,倒是让他放松戒备,说了些心里话,殿下难道不想知道吗?” 龙鹤双眉一拧,“什么话?” “他说,诬陷他叛国的其实是骏王,这可是他亲口说的,你认为呢?” “他真是这么说?”男人口气不信的多。(..info无弹窗广告) “当然,罗副将当时也在场,不信你去问他!” 龙鹤沉吟了会,“龙骏承认了吗?” 赵紫衣定定地看着他,“殿下认为骏王会承认吗?或者,真像骏王所说,诬陷赵石叛国的真是你?” 龙鹤被她洞悉的目光盯得气恼,“哼!赵石叛国罪,早已是人证物证皆俱,不存在诬陷之说!” 赵紫衣嫣然一笑,“是吗?不可否认,殿下在这场叛变风波中得益最多,轻松拿到了赵将军能号令十万大军的兵符,你一开始就巴不得赵将军背上叛变的罪名,以此除掉他,对吧?” 闻言,龙鹤面色黑沉,双目怒瞪着她。 赵紫衣无视他难看的脸色,继续道,“可你开始就忽略了,赵将军带领的这支部队的将士,祖上三代都跟过他打仗,对他十分信赖!你能轻易诬陷他叛国,但是要想杀他,十万兵将断不允许你这么做!所以,赵将军才能有幸活命到现在,殿下,臣妾分析得对不对?” 龙鹤倏地用力握住她双肩,咬牙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是龙骏告诉你的?” “说!”男人见他沉默,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殿下,你弄痛我了!”她忍着肩膀传来的疼痛,戏虐,“何必动怒,我早跟你说过,别太小看我,要不,我怎能助你顺利登基?” 男人眼神闪烁,握住她双肩的力道放松了些,“你想怎么做?” “放了赵石!洗清他叛国罪明!”她不能让忠心圣国两朝的父亲,永远承受这不白之冤! “不可能!”龙鹤果断拒绝。 赵紫衣看着他平静道,“不得不说,你当初这招棋实在欠考虑,既然娶了赵石之女,她对你亦死心塌地,就算你不爱她,大可伪装讨好她,让岳父大人开心了,兵权自然也会落到你手中。而你,却如此的没耐性,竟然听信萧氏外戚的谗言,采用了诬陷赵石叛国这样的下下策,现在,得不偿失了吧?” 闻言,一向温文尔雅,口舌功夫不差的龙鹤竟也辞穷,辩无可辩,脸上青红变幻,尽显狰狞丑态。 她嘲讽一笑,“也对,殿下是聪明人,又怎会没想到这些,想必你是想借此尽快废黜赵紫衣,好扶正自己的爱人,怎料,局势的失控,却让你不得不与黎国和亲,臣妾说得可对?” 龙鹤听着她分析得一针见血,甚是恼怒,“公主,别妄自菲薄,有些事聪明过头,对你没有好处,你只需谨记你答应本殿下的,让龙骏放弃觊觎皇位之心,安分守己即可,否则,你俩与本殿下对抗,都不会有好下场!” 沉声警告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甩袖离去。 赵紫衣走近窗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渐渐走远,内心翻腾,意识也开始飘离。 原来,自己的一切臆测都是真的!外面的流言不是空穴来风,一切都是龙鹤搞的鬼! 只是,父亲为何要质疑龙骏?一切事迷雾重重,她又该从何下手? 那日见了父亲在牢中受苦的模样,她每夜心悸难眠,恨不得马上把父亲救出来!刚才,她直接问龙鹤能否放了父亲,也是明知结果而试探罢了! 龙骏是有条件的答应自己救父亲出来,可他身为皇子,又与龙鹤在暗斗中,她因此不想他卷入危险中。 陷入纠结的她,丝毫未留意到一道修长身影,悄无声息的进来。 龙骏屏退宫女,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团,轻轻摊开,当看到画上的男子时,性感薄唇邪魅的勾起。 赵紫衣闻得身后的悉悉索索,也不回头,以为是玲珑,只轻轻道,“玲珑,替本宫重新磨墨,本宫要继续作画!” “如果是还要画本王,那倒不必了,本王倒觉得这幅画不错!”是龙骏慵懒的嗓音。 赵紫衣猛然回头,见确是他,心下一慌。 第66章 吻你上了瘾 这男人总喜欢不动声色的躲在暗处偷听,他是否已经听到自己与龙鹤的对话? 深吸口气,她收敛神色,“骏王来了多长时间?听到本宫与太子的谈话了吗?” 龙骏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你想我听到,还是不想?对了,你再多自称一句本宫,本王可要惩罚你了!” 他邪肆的言语令她心头不快,唇儿一抿,干脆撇头不理他。 看着池塘中的交颈鸳鸯,她不由得想起那日马车上疯狂的男女情事,不禁红了耳际。 一堵温热的胸膛贴上她背后,龙骏拢了拢她柔软细发,顺她目光看去,“前方的鸳鸯交欢,是不是令公主想到了什么?嗯?” 他声音磁哑,字字敲在赵紫衣心中,掀起了一片涟漪。 她回转身子,双手抵着他胸膛,逼自己说着违心话,“骏王,这里是东宫,不同宫外,请自重!” 其实,与龙鹤一番较量后,她虚脱得极其怀念这堵温暖的胸膛,但两人的身份,又不允许她太过轻佻! 龙骏笑了笑,不再骚扰她,退离几步来到书桌前,摊开刚才捡起的画像,再拿出前世赵紫衣为龙鹤作的画,蓝眸微眯,细细作着对比。 “嗯,画风很像紫儿……”男人自语般看向前方倚着窗台的女人。 赵紫衣淡然一笑,“怎能不像,为当一个尽职的赵紫衣的替身,我可是花了很大精力,把自己变成另一个女人啊!” “呵呵……”龙骏低沉笑着,从背后把她搂紧,下巴搁她肩膀上,“公主,其实你不用专门去学紫儿的一举一动,本王也喜欢这样的你!” 这个怀抱是多么的温暖,赵紫衣有那么一瞬间想靠到天荒地老,但她还是违心的扭动身子,“骏王,放开!” “别动,让本王好好抱抱!”男人粗嘎的低喃,双臂钳得更紧,制止了她身子的蠕动。 听闻这句熟悉的话,赵紫衣联想到前不久,也曾说过这话的黎澈。 这两个男人给她的感觉,越来越像是同一个人了! “骏王,缉拿黎澈的事父皇交给太子负责,我担心……”上次只顾着谈父亲的事,都忘了这个。 “嘘,不必担心,黎澈不是那么容易被擒的!” 闻言,赵紫衣转身瞪着他看,动了动唇角,像要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龙骏忍不住凑上前,吻了吻她颤抖着的红唇,轻声道,“想问什么就问吧,本王今日的心情不错,说不定会满足你想知道的!” 她偏开头,躲过他的吻,“你肯定认识黎澈,别再敷衍我!” “嗯,本王与他算认识!” “不是同一个人?”赵紫衣直视他蓝色眼眸,笃定道,“你们都有一双蓝眸,同样痴迷已故太子妃,本宫觉得你们就是同一个人!” 男人捧着她的脸庞,“错,本王与他不是同一个人,而是两个不同命运的人!” 说完,他灼热双唇堵上她的,吻去所有的疑问,间歇中咕哝道,“嗯,女人,你又在本王面前自称本宫,该罚!” 吻,开始霸道了起来,后听到她喊痛的呻吟后,他放缓了力道,吻得轻柔缠绵,大手扯掉她头上的簪子,任由一头乌黑秀发如瀑布一样披泻而下,散发着诱人光泽,美不胜收。 龙骏着迷的埋首其中,“冰儿,你真令本王感到困惑,本王每次吻你都上了瘾,说,你到底是不是本王的紫儿?” 他第一次喊她“冰儿”,不知为何,赵紫衣很排斥这个名字。 她把脸窝在他颈项间,“龙骏,你既然把我当成赵紫衣的替身,从这一刻开始,我允许你喊我紫儿!” 这本是她的名字,她可以接受,如果真喊她“冰儿”,那她就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替身了! “紫儿!”男人颤抖着呼喊,再次吻上了她。 他紧扣着她的后脑勺索吻,她温驯回应,眼儿迷离魅人,让他欲罢不能,已经不能满足与唇舌交缠,他弯腰抱起她就要走近内室,被她理智的阻止…… “别,这里是太子的宫殿,我们不可以……” “哦,天知道,我有多么想要你!”他粗喘着低吼,却还是如了她的意,只是把她紧紧压向他鼓胀的小腹,暂时解渴。 每次面对这女人,在沙场上淡定如神的他,便轻易地失去自制力!可她的话也不无道理,东宫到处充满争斗,自己不节制些,不分场合要她的话,难免连累她! 平静下来,他埋入她秀发中,“小妖精,本王等着你离开东宫,搬入骏王府的那天,希望这日子不会太远!” 赵紫衣被他挑弄得昏沉沉的,仍不忘问,“骏王,何时搭救赵将军?” 龙骏轻啄她唇畔,“本王不适合做这种事,不过,你可以去找黎澈,他会帮你!” “你……”她惊讶抬头。 “别问,以后你会明白我和他的关系!”男人以唇封住她要溢出的质疑,仿佛知道她担心什么,自信道,“别替他担心,只要他想,悄无声息带走赵石不是问题,龙鹤再有本事,也奈何不了他!” 赵紫衣愣愣的盯着他自信的面庞,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他长出青涩胡渣的下巴,“龙骏,我再说一遍,如果你真对我隐瞒其他的身份,一旦让我核实,你一直都在耍弄我,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龙骏勾唇,抓过她的小手,合在掌中轻吻着,“好可爱的威胁,本王还真盼望那天的到来!” 她可没他这么好的兴致,抿着唇,开始思量明日如何当着皇后与龙鹤的面,揭露吴嫣儿的真面目。 明日很关键,她一个人面对,即使手头证据充分,依然很没底!除非…… “龙骏,明日你会参加皇后组织的游湖宴吧!”她希望他去,这样,她才更有自信! “你都去了,本王又怎能缺席?”龙骏深深凝望她“公主,本王知道你要做什么,放心吧,本王会是你力量的支撑!” 赵紫衣盈盈双目聚了泪花,怔怔的盯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龙骏挫败的再次掳获了她的唇,品尝令他失魂痴迷的唇瓣。 这女人,难道不知她那双漂亮大眼,自然流露出对自己的感激,是多么能撩动他的心吗? 前些日子,在这女人毫不知情下,师傅使用异术摄入她灵魂,探究她的秘密,虽结果尚未得出,但他已从师傅凝重的神情中,有了预感。 对于上次在马车上的争执,他反复想了几遍,觉得没必要纠结她为何跟赵紫衣如此相似,也不必介意她为何忘记老皇帝交付的使命,因为,她是除赵紫衣外,第二个令他心悸的女子! 在圣国,她只需依偎在他怀中即可,一切都他为她撑着! 当然,这是有底线的,她既然不愿意离开东宫,不愿意离开龙鹤,自己当然要给她些惩罚,让她更彻底的依赖自己! 两人偎依了半刻后,龙骏终于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赵紫衣埋在他胸膛,轻轻道,“骏王,明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好,什么忙?” “……” 第67章 与兄夺妃 翌日,是帝后邀请后宫嫔妃游湖的日子,赵紫衣早早醒来,细细琢磨着好些个事。 龙骏让自己去找黎澈搭救赵石,可后者神出鬼没,自己到哪去找他? 她真想不明白,两个身份迥异的男人既然认识,为何将自己请求搭救赵石的事,相互推给对方? 这其中定然有蹊跷,她得多留心眼,以免错失搭救父亲的良机,关键是她需在暗中弄清楚,这两人到底是何关系? 对了,静音寺! 找到三姑,就能找到黎澈! 主意已定,她写了封信,让玲珑快马加鞭送去给三姑! 玲珑走后,不知为何,赵紫衣心头忽然涌上一丝对她的不放心,应该是不太信任! 摇摇头,她呵斥自己太过敏感! 临走前,赵紫衣再次去探望笑荷,见她昏迷不醒的模样,不由得感慨。 要说信任,众多宫婢中,玲珑、林彩依等,都没有笑荷令她由衷感到信任。 毕竟,玲珑是黎国皇帝临时指派随夏冰和亲的,林彩依又曾是皇后的人,人心隔着肚皮,谁知她们对自己有几分真,几分假? 郊外的天气晴朗,皇帝率一群妃子及宫婢、太监,前往避暑别院游湖。 能容纳上百人的大游船,甲板上设了看台,摆着瓜果点心,皇帝与皇后端坐高位,琴贵妃温顺的坐在皇帝身侧伺候着。 游船四周跟随有数艘小船,侍卫、宫女及几个有威望的太医在船上守候,以防主子们使唤的时候。(..info无弹窗广告) 留仙湖位于避暑别院中,天然形成,以湖中央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山峰而被国人称奇。 据说,百年前,先帝外出游玩到此地,当夜做了个香艳的梦,一美丽仙女翩翩起舞,并与他有了鱼水之欢,令他惊艳不已,醒来后念念不忘! 后来,先帝遂命人在这圈地建了一座避暑别院,赐名为“留仙湖”,他经常留宿,试图遇见梦中仙女,却一生不能如愿。 宫妃们鲜少出宫,此番出游甚是惊喜,纷纷来到甲板栏杆前,观赏美丽的湖光山色。 赵紫衣无视龙鹤与吴嫣儿旁若无人的秀恩爱,也无视于琴贵妃频频射过来的刀子似的眼神,悠然的倚着栏杆,眺望远方景色。 她在等,等揭发吴嫣儿真相的时机到来,也等龙骏的到来! 期间,太监、宫女按照各宫嫔妃的寝殿号,分组上演划船比赛, 众人为着主子的荣誉,拼尽全力划桨。一时间,湖面上浪花朵朵,鼓掌、娇喝声四起,场面异常激烈! 当中属霞嫣殿与栖凤殿组的比赛最为激烈。 前者在香草的带领下,一开始遥遥领先,眼看就要率先到达终点,不知为何,相隔有几十米远的栖凤殿小船,忽然如利箭般,嗖嗖声响,飞快的超越了霞嫣殿的船只,率先到达终点,夺得第一名! 皇帝拍手称奇,连声有赏! 皇后也笑脸附和,当场赏赐栖凤殿宫奴! 赵紫衣微笑着谢恩,吴嫣儿脸色异常难看,心头不断咒骂香草的不得力。 栖凤殿的宫女都是未曾习过武的,而香草内力深厚,稍微施展一下内力助推船只,轻轻松松就能赢!没想到她居然在关键时候,让栖凤殿诡异的赶超了! 同是习武的她,隐约觉得栖凤殿的船在飞快行进中,似乎有股内力在背后助阵,想必龙鹤也已发现其中诡异。 她扭头一看,龙鹤正亲昵地挽着赵紫衣的小手,朝皇帝作礼谢恩,完全把她当空气,她心下暗恨! 这时,前方山峰背后,缓缓划出一艘小舟,一个俊朗男子站在船头,含笑凝望着大船上的赵紫衣。 吴嫣儿豁然明了,原来是龙骏在背后搞的鬼! 哼!这该死的公主,为何跟死去的赵紫衣一样,都备受骏王这样优秀的男子喜爱? 随着龙骏的船越来越靠近,吴嫣儿眯着眼打量他,再次觉得他的身影与盟主黎澈的异常相似。 自己的预感向来不错,也许,骏王爷就是天圣盟的盟主黎澈! 哼,如果真是这样,她断不会把从小仰慕的男人,拱手送给那个柔弱的黎国公主! 只因龙鹤是她夺取天下的男人,而黎澈则是她爱慕多年、唯一心动的男人! 龙骏站在船头,俊朗潇洒,一抹不羁的微笑挂在唇边,“臣弟恭喜皇嫂获得第一名!” 说罢,他纵身跃上大船,稳稳的落在龙鹤与赵紫衣之间,双目毫无顾忌地盯着她看,“皇嫂手下的宫女获胜,臣弟恭贺来迟,请别见怪!” “哪里,骏王客气!”赵紫衣微笑回应,不着痕迹的避开他,小鸟依人的偎依着龙鹤,对他蓝眸中一闪而过的不悦,视而不见。 被杖责的痛永远钉在她心中,更何况有帝后、嫔妃在的当场,她不宜与龙骏表现过于亲近! 龙骏依然邪气的笑着,一双性感蓝眸肆无忌惮地打量眼前女人…… 飘逸衣裳在微风吹拂下,衬托得她修长的身段更加柔美,妆扮素雅的她,在一群浓妆艳抹的嫔妃中,气质犹为出众!静时,像一幅万花丛中的仕女图;动时,却像天宫中翩翩起舞的仙子。 他不禁叹,“皇嫂真美,臣弟远远看痴了,莫非你就是先帝爷爷梦见的仙女转世?” 他的话,引得一干嫔妃捂嘴偷笑。 龙鹤脸色发青,怒喝,“二皇弟,忘了上次父皇将你关入宗人府,又把你贬到边关的教训了吗?对了,你被贬边关,半年不得回京都,如今不到一个月,你就私自返回,还不快向父皇认错!” “是,臣弟谨遵皇兄的教诲!”龙骏吊儿郎当回应,转身慵懒地朝皇帝方向走去,金色阳光肆无忌惮地照在他身上,令他更显俊逸不凡。 即使坐在帝王身边,但面对朝朝暮暮想着的男人,琴贵妃也看痴了双眼! 赵紫衣见状,淡淡的勾了勾唇。 忽然,握着她手腕的大手一紧,她无辜的看向愤怒的男人,“太子殿下,你弄疼我了!” 龙鹤对上酷似赵紫衣的盈盈大眼,烫手似的放开她,压低嗓音警告,“公主,不管你跟骏王私下如何暧昧,但在公开场合,必须谨记,你我才是真正的夫妻!” “是,臣妾一直明白!”赵紫衣淡笑回应,目光投向满脸委屈的吴嫣儿,“不过,吴侧妃似乎很需要你这个丈夫,她输了划船赛,很不开心,又还怀着殿下的孩子,您还是过去安慰她吧,臣妾独自一人,反而悠哉!” “你!”她刻意的疏远,令龙鹤很是懊恼,索性如她所愿,转身把吴嫣儿亲密地搂入怀中。 吴嫣儿甚是得意地看向赵紫衣,可惜后者依然从容,当他们的亲昵不存在。 前方,龙骏双膝跪下,“父皇,儿臣确实喜欢公主,恳请父皇下旨让皇兄休了公主,儿臣会用大礼迎娶她进骏王府!” 他话一出口,众人皆被他有违伦理的言辞惊呆! 这个年轻的骏王,行事越来越悖离常理,当着皇帝与太子的面,竟然道出这样荒谬的话,他就不怕皇上动怒? 琴贵妃听后,痛心不已,手捧着的茶杯“咚”的一声,摔成碎片,她也丝毫无察觉,只是呆呆的盯着龙骏看。 皇帝勃然大怒,“混账,你这话成何体统?朕不许你在这里大放厥词,马上回边疆去,没朕的命令,不准回京都!” 第68章 请父皇废了她 “呵呵!”龙骏爽朗大笑,懒洋洋地站起身,深邃的眼眸盯着惊愕的赵紫衣,“看来,臣弟的话也令皇嫂震惊了!” 顿了顿,他忽然自嘲,“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娶皇嫂,也只是臣弟一厢情愿罢了!” 赵紫衣对上他双眼,那一抹忧郁神色,令她有片刻失神。 龙鹤见状,冷声呵斥,“二皇弟,公主已是本殿下的太子妃,不容你肖想!” “是吗?”龙骏勾唇,“请问,皇兄爱公主吗?” “我……”龙鹤看了眼偎依身边的吴嫣儿,说不出声来。 “哼!皇兄一向只爱吴嫣儿,不爱紫儿!如今,公主酷似紫儿,皇兄定然不会爱她,既然如此,你何必霸占着她不放呢?” 龙鹤恼羞成怒,“二皇弟,你这是什么话,你恋着死去的赵紫衣,又何曾有心容纳黎国公主?” “皇兄此言差矣!臣弟跟公主接触时间不长,但她的聪慧打动了臣弟,臣弟爱她甚过紫儿,又怎能容不下她?” 看着自家皇兄的丑态,龙骏薄唇勾着一抹嘲讽的笑,“皇兄,那日公主被父皇下旨杖责五十,是臣弟奋不顾身的为她挡下三十棍,而你作为她丈夫,却袖手旁观,巴不得她被棒棍打残,甚至打死,这样的你,又有何资格来跟我争她?” “你!”龙鹤被噎住。 “既然皇兄不爱公主,请皇兄成全,把公主让给臣弟吧!” “不准,谁说本殿下不爱她!”龙鹤情急之下反驳的话,令众人愕然。 瞧着兄弟二人旁若无人的唇舌交战,争夺的主角是自己,赵紫衣也不出声,如看戏般的云淡风轻。 她不是傻子,当然听出两人对话的虚虚实实,所谓的爱,又有多少分发自内心的真爱? 不过,听着龙骏充满磁性的嗓音,叙述着他替自己挨了三十棍的事,她心头一暖,有瞬间的冲动,想扑入他宽厚的胸膛。 她嘴角自嘲一掀,发现自己真矛盾,刚想着两个男人都只是利用自己,下一刻又依恋着龙骏的怀抱,难道她重生后,俨然成了水性杨花之女? 此时,船上的人心思各异,龙鹤对赵紫衣说“爱”,让吴嫣儿很不爽,但在帝后面前,议论的又是太子妃的事,她一个身份低下的侧妃不宜开口说什么,以免因言获罪! 琴贵妃嘴角不断抽搐,朝帝后道了声身子不舒服,回舱房歇着了。 她实在无法听着心爱的男人,口口声声的说他是如何爱另一个女人,那会让她失控崩溃,在皇帝面前暴露了自己。 骏,向这个女人示爱,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 一片寂静中,众人瞧见皇帝陡然阴沉的脸色,均垂头大气不敢出。 皇后本在一旁看戏,但见儿子被龙骏的凌言刺语逼得面红脖耳涨,心下不悦,“好了,你们两兄弟别再吵了,今日大家是出来游玩的,这些有的没的,回去你们私下再争论!” 哼,龙鹤身为太子,处事如此不淡定,为了个女人与觊觎他太子位的龙骏争风吃醋,值得吗? 然而,龙啸天却发怒了,“照朕看来,这事荒唐透顶,没必要再争论!骏儿,你要么回边疆,要么自主到宗人府静一静,想清楚你说这番逆伦话的后果!还不快滚!” 龙啸天威严的喝声,并未震慑住龙骏。(..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见他勾了勾唇,“父皇,休要为儿臣的诳语动怒,今日所言皆是儿臣的真心话,难道儿臣连爱慕一个女人的权利都没有吗?别忘了,父皇心头也藏着一个女人几十年,将心比心,儿臣的心情,父皇就不能明白吗?” 皇帝愕然,当下脸一沉,“你这孽子,咳咳……” 他一激动,连连咳嗽。 皇后赶紧轻拍他胸膛,劝他顺气,别气坏龙体。 赵紫衣没想到龙骏会把皇帝的旧情事当众道出,不免为他担忧几分。 见他无退让妥协之意,皇帝又怒气灌顶,她一咬牙上前跪下,“父皇息怒,太子与骏王的争执,皆因儿臣而起,儿臣愿受罚!” 龙骏气得上前捞起她,“你这愚蠢的女人,关键时候总把罪名揽到自己身上,就跟赵紫衣一样,愚蠢到了极致!” “我……”赵紫衣扶着他手臂站起身,看着他愤怒的俊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哼,就是你这只狐狸精勾引的骏王,陛下,干脆废黜夏冰的太子妃位,把她遣送回黎国算了!”刚到舱房歇息的琴贵妃,不知何时现身,满脸愤恨的瞪着赵紫衣。 她话刚说完,便被龙骏狠戾的眸光震慑,吓得丝帕捂嘴,藏于皇帝身后,不敢再发声。 见此,赵紫衣蹙眉看向龙骏,后者回她一个微笑,仿佛他眼中的温柔只属于她! 龙啸天注视着眼前男女的互动,从他们眼神交流中不难看出,双方确有些情愫。 他不由得想起年轻时与温淑琴的相处,总是他一头热,认为她和自己一样投入这份情中。谁知,佳人移情别恋后,他才明白,那个女人的心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于是,他为爱成了众人眼中的暴虐君王,其实,他心头的酸楚又有几人能懂? 身在帝王之家,有权有势,却得不到一个两情相悦的女人,这一生是多么的孤寂! 想着,他心一软,闭目长叹一声,“罢了,骏儿,朕就当你没说过刚才逆伦的话,你与太子妃的关系如何,朕也管不了,你们年轻人自己看着办吧!” 众人吃惊,皇帝一向纵容龙骏,没能立他为太子后,似乎更甚了! 琴贵妃幽幽的望向龙骏,发现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赵紫衣身上时,心头一点点的恨起来。 萧姬当然不允许龙啸天的纵容,沉声道,“陛下,不可!本宫作为后宫之主,任由两兄弟争一个女人,这像话吗?本宫绝对不允许这样荒谬的事发生,这事要传到民间,百姓会怎么议论我们天家人?何况,这涉及黎国与我们圣国的关系,不容儿戏!” 龙啸天这么说,岂不是放任龙骏与夏冰的私情更加肆无忌惮,甚至只要龙骏喜欢,他就可以下旨废了夏冰的太子妃位? 一旦如此,龙骏得了这公主,自然不愿再娶自己的外甥女丽彤,那她的计划又如何能完成? 赵紫衣多少明白萧姬为何不悦,便挣脱龙骏握着自己的手,上前跪下,“父皇、母后息怒,儿臣自从受了上次的杖责后,已懂得分寸。儿臣既然嫁给了太子,除非太子不要儿臣,否则永远都不会离开东宫!” 她坚定的话落下,明显感觉背后龙骏射来的愤怒目光,但她不为所动,为大局,为减少流言蜚语,她必须言明自己的立场。 结果证明她是对的,龙啸天正为刚才动情之下脱口而出的话感到后悔,听她这么一说,正好找了个台阶下,遂训斥几句了事。 皇帝一声令下,众人继续品果,赏湖景! 萧姬松了口气,琴贵妃面色也开始红润起来,龙鹤紧绷着的脸色也缓和了些,甩开莫名生气的吴嫣儿,上前轻揽着赵紫衣肩膀,低声交谈着。 一场惊心动魄夺妃风波就此结束,龙骏邪肆的靠着栏杆,眸色不辨的盯着着前方亲昵的一对身影。 第69章 假孕被揭 一向舌燥的萧慧珠,难得沉静的看完一场热闹,其实她为揭穿吴嫣儿假孕一事,憋了许久,就等着萧姬的神色。 好不容易终于收到萧姬的眼神,她忙跪道,“父皇、母后,儿臣有重大冤屈,实在无心欣赏风景,恳请父皇、母后为儿臣做主!” 她嗓音尖锐,一下又把众人的视线吸引过来。 龙鹤皱眉,张嘴要呵斥萧慧珠,不料,龙啸天先不悦道,“有何冤屈,回宫你再与太子说,别在这坏了大家游玩的兴致!” “不,父皇,这事只有您和母后能做主,因为这事涉及吴侧妃,鹤哥哥那么宠爱她,一定不会还儿臣公道的!” 萧姬也看向龙啸天,“陛下,慧珠这孩子一向活泼伶俐,最爱游玩,今日却闷闷不乐,肯定是有什么冤屈,憋不住了,就让她道来又何妨?” “罢了,后宫之事有劳皇后操心!”龙啸天打了个哈欠,背靠在高椅上,一副闭目养神的姿态。 于是,萧慧珠愤恨的把吴嫣儿在一年前,设计祸害她肚子中孩子,又嫁祸于赵紫衣的事道了出来! 众人震惊,议论纷纷。 龙啸天只是掀了掀眼皮,瞥了下龙鹤,遂又闭上,仿佛当这是出闹剧般! “萧侧妃,这事当年就有了定论,你还拿它出来想干什么?真是没事找事!”龙鹤则大声呵斥,说到最后,他不满的看着赵紫衣,黑眸中透着警告! 赵紫衣温婉地笑着,并未发声,自然有人为此闹心! 坐山观虎斗,是她此刻的心情! 当然,背后一股炙热的视线一直胶着在她身上,她眸中微光一闪,并未回头。 她知道是龙骏,但她必须保持矜持,不能让人以为自己口是心非,刚说了不会理会骏王爷,一转身,又与他眉目传情,以免给人留下水性杨花的丑名。 面对萧慧珠的指控,吴嫣儿仗着龙鹤的支持,当场否认,并指是新太子妃挑拨离间的结果。 怎料,萧姬尚未来得及盘问赵紫衣,萧慧珠又道出一个惊天秘密:曾高调宣称已怀上皇子的吴嫣儿,根本就未怀孕! 众人惊呆! 萧姬震怒,龙啸天也睁开了眼,端坐正身子,凌厉神色扫视当场。 吴嫣儿见氛围不妙,忙拉着龙鹤的手臂,委屈的哭得梨花带雨,连声称自己遭被诬蔑,她确实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不信,可以找苗太医为她作证。 萧姬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即刻宣了苗太医来。 苗太医是太医院的老人了,平日里做事谨慎,一上来,就跪伏地,毫不犹豫地认同吴嫣儿的说辞,说她腹中的胎儿很健康,并不像萧慧珠所说是假孕。 萧姬眼神凌厉,“苗太医,你能确保你说的话千真万确?” 苗太医眼神闪烁地看向吴嫣儿,见她眼睛一眨,道,“回皇后,臣愿以颈上人头作担保,吴侧妃的确怀了太子的骨肉,千真万确!” 萧姬拍案而起,“哼,苗太医,你拿人头保证,是想说本宫的侄女萧侧妃撒谎吗?” “臣不敢!但臣句句属实!”苗太医笃定他的诊断结果。 众人感到不可思议,苗太医是皇后几十年来御用的太医,对皇后惟命是从,从未敢当众反驳她的话,而今一反常态,句句针锋相对,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母后,他胡说!”萧慧珠气急的冲上前,轮拳就往苗太医身上招呼,“哼,你这狗奴才,叫你不说实话,太子妃手中握有证据,能证明吴嫣儿根本没有怀孕,到时你就等着人头落地吧,哼,该死的狗奴才!” 窃窃私语声中,萧姬看向赵紫衣,“太子妃,这又是怎么回事?” 吴嫣儿何等聪明,很快明白赵紫衣想做什么,赶紧先声夺人,“太子妃,你嫉妒太子接连几日召我侍寝,就对我产生怨恨!那日干脆把我推入湖中,想让我一尸两命,幸好太子赶到救了我一命,太子都决定不追究那件事了,你竟然还不放过我,挑拨萧慧珠诬陷我没怀孕,说我下毒,你好歹毒的心啊!” 众人哗然,纷纷看向赵紫衣。 赵紫衣面色不变。 贼喊捉贼,是吴嫣儿惯用的伎俩,然而,这招或许对痴迷她的龙鹤有用,但对其他人不见得见效。 在众人探询的目光中,她从容一笑,“母后,儿臣彻查过此事,确有人证与物证证明萧侧妃所言是真,请容许儿臣呈上!” 萧姬点头应允,扭头看向眼泪盈眶的吴嫣儿,“吴侧妃,你也不必过于激动,暂且看太子妃的人证、物证能否证实萧侧妃所言,本宫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赵紫衣示意林彩依拿相关认证、物证。 吩咐妥当,她看了看一脸茫然的苗太医,建议道,“母后,儿臣认为苗太医年事已高,难免有糊涂误诊的时候,这样吧,太医院的诸位声望极高的太医也在场,不妨让他们都为吴侧妃诊断,看诊断结果是否与苗太医一致,真真假假,自有定论!” 众人都觉得她的建议可行,萧姬命小船上的太医上船,准备轮流给吴嫣儿诊脉! 吴嫣儿千算万算,以为控制苗太医就能搞定一切,可她就是没想到赵紫衣会用这招。做贼心虚的她,硬是拽住龙鹤的胳膊不放,双目泛着莹莹泪光,“太子,我怕太医,我不要检查!” 龙鹤虽早知晓赵紫衣今日会公布彻查结果,但仍坚信一向贤惠的吴嫣儿不会骗自己,遂安慰道,“嫣儿,无需害怕,你怀有本殿下的孩子是真,公主既然想多此一举,就让她去好了,我们拿事实说话!” “可是……”吴嫣儿惶恐不安,刚想说什么,却被皇后命人带往舱房去。 太医在里面为吴嫣儿诊断,出来后并未马上禀报诊断结果,而是站在一旁,待三个太医都诊断过后,一起当着众人的面禀报。 众人早领略过赵紫衣在家宴上的凌厉风行,然而前不久,她却因与骏王有暧昧而被皇帝罚杖责,实在令她们感到意外,以为赵紫衣就此萎靡不振,不敢见人才对! 哪知今日见她,却是自信满满,令她们对接下来的结果期待不已。 众人屏息等待结果中,龙骏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前方女人淡定的面容。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令赵紫衣无法忽视,但也只是淡淡然的瞥了他一眼,又把头扭开。 龙鹤黑着脸走过来,靠她耳边,压低嗓音,“公主未经我同意,便当着父皇、母后的面公布你的调查结果,小心真相并不如你所言,当着众人的面落得个善妒,诬陷侧室的下场!” “善妒?为你?”赵紫衣不屑,“殿下多虑,臣妾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谁对谁错!” “哼!”龙鹤冷哼,心头却为她自信的笑容而悸动。 一盏茶功夫,三位太医便全部诊断完毕出来了,满脸凝重,均对跪在地上的苗太医摇头叹息。 萧姬问,“各位太医,诊断结果如何!” “禀皇后娘娘,经臣诊断,吴侧妃并未有怀孕症状!” “皇后娘娘,吴侧妃从未怀过身孕!” “回皇后娘娘,经臣诊断,吴侧妃的确未有身孕!” 三人谨慎的道出诊断结果,现场哗然。 第70章 滑胎谎言 赵紫衣眼神扫过愕然愣在当场的龙鹤,以及愤怒中松了口气的萧慧珠,当然更没错过一脸戏虐神色的龙骏! 吴嫣儿被人搀扶着,缓缓出来,萧慧珠一个箭步上前,怒骂,“你这个贱人没怀孕,却声称怀孕欺骗大家,哼,你死定了,快还我孩子来……” 说话间,她扬手就要往吴嫣儿脸蛋扇去,却被龙鹤一把拽手腕,“萧侧妃,胡闹!” “鹤哥哥,我怎么胡闹了,吴嫣儿用假怀孕来欺骗你,你还袒护着她?更何况,她曾经害死了我和你的孩子,你……”萧慧珠悲痛的泣不成声! 龙鹤不为所动,脸一沉,“慧珠,那件事过去那么久了,还提它干什么?” 赵紫衣看着龙鹤护住心爱女人的举动,再回想自己惨被杖责时,他漠然旁观的模样,心头不由得一阵冷笑。(..info无弹窗广告) 她上前安慰萧慧珠,“妹妹,别伤心了,现在真相已经查明,本宫会还你公道的!” 说完,她冷冷扫了窝在男人怀中的吴嫣儿一眼,再笑看龙鹤,“殿下,你不会也认为三位老太医的诊断,是误诊吧?” 龙鹤抿唇不语,双手紧紧着怀中女人! 吴嫣儿见假孕一事败露,龙鹤非但没有马上责怪自己,还当众护着,慌乱的心顿时淡定下来。 她故作哆嗦的看向赵紫衣,“太子妃,你明知道我被你推落湖后,动了胎气导致滑胎,太子看在你刚被罚杖责,身子虚弱的份上,不再追究你的责任,还嘱咐苗太医隐瞒此事,可你竟然不罢休,唆使慧珠妹妹诬陷我,你到底意欲何为?” 她虚弱的控诉声一出,现场再次哗然。(..info好看的小说) 萧姬没料到吴嫣儿会如此不要脸,顿时火冒三丈,“大胆吴氏,作为太子的侧妃,你谎称怀孕就是欺君之罪,理当废黜贬出宫,你竟然还敢持宠而骄的在这狡辩?来人,把她拖下去!” 一群太监领命上前,就要带走吴嫣儿。 “住手!”龙鹤大声喝止,“母后,嫣儿的确是怀了儿臣的孩子,但不久前刚滑胎,儿臣尚未来得及向您禀报,请原谅!” 见儿子袒护吴嫣儿到此地步,萧姬气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鹤哥哥,你说的都是真的?”萧慧珠偏听偏信的个性,不能理解龙鹤的话,一下糊涂了,自言自语道,“难道,太子妃说吴嫣儿没怀孕,是骗我的?” 然而,现场气氛凝重,烦躁的龙鹤根本懒得看她,更别提回答她的问题! 赵紫衣见龙鹤为保护吴嫣儿,编出“滑胎”的无稽大谎,心一点点的凉了起来,“太子不会真的认同吴侧妃所说,是我把她推入湖中,导致她滑胎的吧?” 龙鹤面对她讽刺的眼神,神色很不自然,抿唇不语。 伏在他怀中的吴嫣儿,则得意的看向赵紫衣…… 哼,一个小小的黎国公主,想整我,没那么容易,只要龙鹤依然痴迷她,她就什么都不怕,何况,她还握有足以让皇帝把夏冰打入冷宫的筹码! 龙骏慵懒地倚着栏杆,揶揄道,“皇兄,臣弟相信你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男人,怎么连后院女人争风吃醋这点小事都镇不住?唉,到底谁在撒谎,皇兄就不能爽快的给大家一个准话?” 说罢,他饶有兴致的绕过龙鹤,走到赵紫衣面前,含笑望着她面露失望的小脸,“公主不会就这样认输了吧,刚才你说的证据呢?” 赵紫衣但笑不语。 龙骏见状,勾了勾唇,走到一旁双手抱胸倚着栏杆,继续看热闹。 他忽然觉得眼前与人巧舌辩论的女子,别有一番风情,比眼前的湖光山色还要美上几分! 琴贵妃见龙骏的注意力一直都赵紫衣身上,极为不爽。 她靠龙啸天耳畔道,“陛下,既然太子都说吴侧妃不小心滑胎了,臣妾看这事就不要多追究了,今日本是来游湖的,却成了断案之地,扫了陛下游玩的兴致,臣妾身子也很不舒服呢!” 她与吴嫣儿交情不错,并不想看其当众难堪,当然,她最不想看到的是,龙骏因为这事,又像上次杖责般,拼命护着那该死的公主! 龙啸天对琴贵妃的话不表态,威严双目扫向几个太医,“到底怎么回事?连你们几位老太医的诊断都是错的?” 太医们慌忙跪下,“陛下明查,臣的诊断没错,吴侧妃的确未曾怀孕,也没有滑胎过后的迹象!” 他们都是医术精湛之人,虽不知向来谨慎的苗太医为何作出吴嫣儿怀孕的诊断,但都坚称自己的诊断没错。 吴嫣儿确实未怀孕。 萧姬斜眼看向赵紫衣,“太子妃,你能跟本宫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一会假孕,一会滑胎的,把陛下与本宫都搞糊涂了,你再不把事情弄清楚,本宫就要治你个挑拨离间、无事生非的罪名!” 照理说,夏冰应该掌握有足够的证据,否则也不会怂恿萧慧珠把吴嫣儿的丑事捅出来,可现在的局面…… 赵紫衣岂会听不出萧姬的意思? 也是,看那么久的热闹,是该自己出场了。 她看了看依然恍惚跪在地上的苗太医,道,“母后,儿臣相信三位太医的诊断,也相信苗太医之所以说假话,一定有苦衷!”说着,她来到苗太医跟前,弯腰问,“苗太医,本宫说得对不对?” “我……”苗太医动了动嘴唇,眼神浑浊的盯着赵紫衣。 皇后见昔日心腹太医如此呆滞,甚是恼怒,“苗太医,你还犹豫什么,有皇上与本宫在此,谁还敢威胁你?快快把真相道出来!” “母后,儿臣略懂医术,发现苗太医像是被人下了蛊,受人操控才说出违心的话来!”赵紫衣一语道破玄机,精锐美眸故作不经意的瞥向吴嫣儿!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吴嫣儿,并议论纷纷。 怪不得,几个太医的诊断结果一致,而医术备受皇后称赞的苗太医竟然诊断错误! 吴嫣儿被盯得很不自在,紧抱着龙鹤委屈道,“鹤,太子妃分明想嫁祸于嫣儿,可嫣儿从来就不懂得什么蛊啊的,我才不会做这些诡异的邪术呢!” 闻言,龙鹤用冰冷的眼神警告赵紫衣,“公主,不可妄下猜测,要拿证据说话!” 赵紫衣鄙夷的看着他,冷冷道,“当然,苗太医中的应该是幻神蛊,只要躲在某处施蛊之人停止做法,他必定恢复神智!” 吴嫣儿冷哼,“哼,太子妃既然明白,就马上把在背后做法之人找出来啊!” 霞嫣殿密室的开关隐秘,是她住进宫中后瞒着龙鹤偷偷建设的,东宫内无人知晓,苗姥姥很安全!夏冰到了最后折腾不出什么来,自然会被别人嘲笑,自己则是赢者! 萧姬看着龙啸天当众搂着琴贵妃,继续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头顿时烦躁至极,“不必多说,太子妃,你只管把证据拿出来即可!” “啪啪,这事越来越有趣了,看来今日的湖景,都没有这一出后宫纠纷戏好看啊!”龙骏戏虐的拍着手掌,优雅踱步到赵紫衣身边,“公主,只要你就说出施蛊之人的藏身地,本王愿派冷寒去捉拿要妖人!皇兄,你看如何?” 龙鹤见吴嫣儿面露淡定,沉吟了会,“好!本殿下派卓武与冷寒一起前往搜查,免得有一方作假!” 赵紫衣抿嘴一笑,“好啊,你们直奔东宫的霞嫣殿,在她卧室内,有个隐秘的石室,一定会大有收获!” “轰隆隆!”吴嫣儿脑子仿佛如闪电击中般,震惊万分。 这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第71章 真假证据 龙鹤见怀中女人突变了神色,暗觉不妙,但在赵紫衣和龙骏默契的揶揄目光下,他只得沉声吩咐卓武带上几个侍卫,快马前去寻找证据! 一出惊心动魄的戏暂时落幕,众人意犹未尽,心不在焉的继续游湖,翘首等待前去搜查证据的人带回消息。 赵紫衣倚着栏杆,远眺青山绿水,甚是惬意! 吴嫣儿果真狡诈,不过,她的真面目今日注定要暴露了! 龙骏着迷的盯着她姣好的侧脸,直到她回头看自己,方才清清嗓子,“公主,看起来对待会的搜查结果,信心满满啊!可你非得要这么较真吗?” “没错,遇见不公平之事,当然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否则,本宫又如何在东宫立足?”赵紫衣心情很好,冲他调皮一笑,“骏王,你说呢?” 这是那日黎澈临走前的话,细细品来,很符合她如今的处境,往后可以用来鞭策自己慢慢强大,脱胎换骨,成为一个谁也欺负不了的赵紫衣! 龙骏冲沉溺于她俏皮笑容中,久久回神,柔声道,“很不错,本王的女人就该这样坚强,有个性,才不会像紫儿一样被人欺负!” 说到紫儿,两人的笑一点点消失在嘴角,不约而同移开视线,若有所思的看向远处山峰! 两人就这么静静站着,丝毫不忌讳在他们背后,各种盯着他们看的目光。 在帝后面前,琴贵妃的嫉恨无处可发,只得狠狠蹂躏手中的苹果,而其他的宫妃,则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info) “瞧瞧,骏王爷跟黎国公主的背影真和谐,天生一对啊!” “是啊,刚才骏王爷宣称要跟太子争夺太子妃的时候,我都吓坏了,没想到皇上居然同意了。” “我倒觉得,公主跟了骏王爷会比跟太子好,起码骏王府里没女人,而东宫侧妃、侍嫔的都有好几个了……” “嘘,快别说了,太子看过来了!”一个妃子不安的瞧着龙鹤铁青的面庞,提醒众人噤声。 吴嫣儿听着众人的议论,心虚道,“鹤,我身子不太舒服,想先坐小船回去休息了!” 现在回去,或许还能阻止卓武他们。 龙鹤把怅然的目光从前方男女身上收回,皱眉不悦,“嫣儿,真相到底怎样,我也很想知道,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 吴嫣儿脸色惨白,“鹤,连你也怀疑我?” “我不该怀疑你吗?”龙鹤压低嗓音,用着两人听得到的声音严厉道,“嫣儿,假怀孕一事,我能帮你自圆其说,但你暗地让人施邪术这种做法,一旦他们搜到证据,我也保不了你!” 看着他明了的眼神,吴嫣儿自欺欺人道,“不,这些我都没做过,他们不可能搜到证据的!” 龙鹤皱眉,不语。 约摸半个时辰,冷寒、卓武等人快马回来,几个侍卫扛着一个大箱子上了船。(..info) 打开箱子,大家惊呆了。 酷似赵紫衣、苗太医的娃娃身上到处插着贴着咒符、银针,令人触目惊心! 这分明是下蛊诅咒的狠毒手法,只可惜冷寒等人赶到时,下蛊之人早已逃之夭夭。 吴嫣儿松了口气。 苗姥姥不在当场,一切就好办了! 赵紫衣拿起酷似苗太医的娃娃,拔掉插在额头的一根针后,苗太医忽然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其他太医见状,赶紧施救,苗太医很快醒来,一脸茫然,一问三不知,完全不记得这些天都做了什么,却记得他给吴嫣儿的诊断的结果…… 吴嫣儿并未怀孕,也不曾滑胎! 萧姬勃然大怒,“大胆吴氏,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你可知道欺骗皇室,谋害太子妃该当何罪?” 吴嫣儿挺起胸脯大声反驳,“不,我没有谋害太子妃,这些娃娃都是驱鬼高僧留下的,当初用它做法,只是为了祈祷太子妃早日醒来,没有恶意!这些太子都是知情的!事实上,高僧做法后,太子妃很快就醒来了。” “鹤儿,可有这事?” 龙鹤看了看一脸淡然的赵紫衣,回道,“母后,没错,这事儿臣事先早已得知!” 萧姬脸色非常难看,“吴氏,那霞嫣殿的密室又是怎么回事?” “回母后,密室是在建造霞嫣殿时,儿臣命人弄的,嫣儿并不之情!后来,让高僧在密室做法,也是儿臣同意的!”龙鹤淡淡然说着,试图把一切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你!”萧姬实在搞不明白儿子,怎会袒护一个青楼女子到此地步? 见龙鹤知晓密室所在,非但不怪自己,还为自己说话,吴嫣儿甚是得意地看向赵紫衣,“太子妃,看到了没有,这些所谓的证据都与我无关!” 赵紫衣讽刺的勾唇,并未接茬,她知道这个得瑟的女人,还会继续往下说的。 吴嫣儿以为她无话可说,更为得意,“哼,几位太医估计是被你收买,才不约而同地诊断出我没怀孕的!当然,苗太医中蛊一事,也是你编造的,还把酷似他的娃娃放到霞嫣殿,陷害栽赃给我,想让我因此被废黜,只是没想到,你的如意算盘还是飞了!” 几个太医不可思议的瞪着吴嫣儿,苗太医更是不可置信。 萧慧珠愤怒地反驳,“吴嫣儿,你有何依据说是太子妃做的?拿出来啊!” “依据?”吴嫣儿媚笑着扫了赵紫衣身旁的几个侍女,“你们瞧瞧,玲珑一向都寸步不离的跟着太子妃,可今日为何不见不到她?我料想,她一定是趁我们都来游湖,便潜入霞嫣殿把那些东西放到密室,从而嫁祸给我的!” 众人一看,果真不见玲珑跟随赵紫衣身边,瞧吴嫣儿说得头头是道,难道真有其事? “太子妃,这又是怎么回事?”萧姬沉不住气了,苗太医是自己指派给赵紫衣的,难道真被她利用了? “回母后,玲珑今日不舒服,儿臣就让她留在东宫休息!这本是小事,却被吴侧妃拿来当所谓依据,儿臣也觉得诧异!” 玲珑易装悄然出宫,前往静音寺,吴嫣儿又是如何得知的? 赵紫衣心头纳闷,缓步走到亲昵搂抱在一起的男女面前,嘴角含笑的盯着他们。 龙鹤面色不太自然,想放开怀吴嫣儿,却被她一双小手紧紧抱住。 赵紫衣暗自冷笑,“吴侧妃,本宫早就听说你贼喊做贼的本事很大,没想到你仗着太子对你的宠爱,在众多证据面前,仍大放厥词地为自己开脱,本宫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彩依,让那三个重要人证出来!” 随她一声令下,林彩依朝一艘小船做了个手势。 小船很快靠近,上来一男两女,其中年轻点的女子,面庞带着伤疤,丑陋极了! 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已故太子妃的贴身侍女――笑荷! 这丫头从小服侍赵紫衣,后宫妃子大都认识,本以为赵紫衣一死,她也跟着去了,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三人一上船,就跪伏在帝后面前,动也不敢动。 吴嫣儿纳闷赵紫衣的意图,但看到笑荷出现,大为吃惊:她不是被苗姥姥的施了蛊,正在昏迷不醒吗? 而香草见到另一对男女,暗道不妙:吴嫣儿这次真的完了,她机关算尽,恐怕要栽在太子妃手上了。 该怎么办? 第72章 嫣儿的惨状 在大家的期盼中,赵紫衣先让笑荷把那日救人之事如实道来,包括吴嫣儿企图溺死她一事。(..info好看的小说) 吴嫣儿听了,嗤声一笑,“太子妃,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人证,居然仅凭一个贱婢的话,就认定是我推你落湖的,还说我想谋害这个贱婢的命,这未免太可笑了吧?何况,这贱婢本来就因赵紫衣的事,恨不得我死,应该是她想害我才对,怎么反倒成了我害她?” 众人也都被弄糊涂了! 笑荷的叙述是感人,但吴嫣儿说的也不无道理,这黎国公主到底想干什么? 赵紫衣从容道,“好,本宫暂且不追究谁推谁落湖,先说你谎称怀孕之事!” 吴嫣儿脸色骤变,“太子妃,你凭什么说我假怀孕?刚才太子也说我滑胎了的话,你没听到吗?还有,那些个被你收买的太医的话,能信吗?” 对于她的连连反驳,赵紫衣笑笑,不以为然,“吴侧妃,本宫从不信口雌黄,当然有证据才会这么说!” “你!”吴嫣儿被噎住,撒娇似的摇着龙鹤的手臂,“鹤,你再跟大家说一遍,我有怀孕过,只是被太子妃推落湖中,导致滑胎罢了!” 龙鹤并未顺她意,而是不悦呵斥,“吴侧妃,不许多话,听太子妃怎么说!” 吴嫣儿赶紧噤声,龙鹤直呼她“吴侧妃”,已然充满警告意味,前面他替自己解围了多次,她若再多说,恐对自己不利! 龙骏悠闲的边品美酒,边看着这幕高潮迭起的大戏,只觉得也是一种享受。 瞧见眼前女人说到证据时,一张娇美脸蛋散发出的自信光芒,让他仿佛看到那美丽少女对自己说,一定要嫁给喜欢的人时的神情,令他心动不已,遂看着赵紫衣的眼神,不禁灼热几分。 琴贵妃见状,心又酸了,暗含怨恨地端起贵妃架子,冲赵紫衣道,“太子妃,赶紧拿出你所谓的证据,否则,陛下就要拿你问罪了!” “是,贵妃娘娘,儿臣遵命!” 赵紫衣笑着回应,目光投向龙骏,本想揶揄他与琴贵妃的私情!不料,他竟邪气的朝她举了举杯,“公主,不只琴贵妃等着看证据,本王也等得不耐烦了呢!” 面对他的调侃,赵紫衣不为所动,精锐的眼神扫向跪在地上的男女,“你们刚才也听到本宫与吴侧妃的谈话了,赶快把你们跟某些人所做的勾当,如实道出来了,本宫自会请求皇后对你们减轻责罚!” “是!”一男一女惶恐地道出一桩令所有人都震惊的“勾当”! 原来,吴嫣儿与这对夫妇达成一项偷天换日的协议!太医们是否被赵紫衣收买,真相也已明朗! 也就是说,吴嫣儿根本未怀孕,却为使怀孕成为既定事实,打算等到临盆时,用这对夫妇的孩子,来谎称是她与太子的骨肉! “胡说,我不认识这两个人,一定是太子妃收买他们撒谎的!”吴嫣儿面容扭曲,大声反驳,冲到帝后面前跪下,“父皇,母后明查,贱妾是被太子妃诬陷的,贱妾根本没见过这两个人……” 赵紫衣冷冷一笑,从林彩依手中接过一张纸,以及一锭金灿灿的大元宝,“嗖”的一声扔到吴嫣儿脚边,“到底是谁胡说,你看看这是什么,再下定论!” 不知是风吹,还是什么缘故,那张纸竟不偏不倚的飘到吴嫣儿上,一动不动的挂在她额前,映衬着她凌乱的发型,甚是滑稽! “噗哧!”寂静中,一声不合时宜的笑声响起,“有意思,本王发现公主越来越有一国之母的风范了,皇兄,这么好的女人,难怪你即使不爱,也不愿意让给本王!” 赵紫衣好不容易端起的凌厉神色,在对上龙骏似笑非笑的神情时,嘴角抽搐了几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可恶的男人,自从请求皇帝废黜自己的太子妃位后,就不再称呼自己“皇嫂”,也不再对龙鹤自称“臣弟”,意图很明显,他与龙鹤扛上了! 面对龙骏的挑衅,龙鹤无动于衷,只是默默饮酒。 “骏王,不可喧哗!”一直闭眼不为眼前纷扰所动的龙啸天,终于威严的出声,“太子妃,此事非同小可,赶紧把真相公布与众!” “是,儿臣明白!”赵紫衣得旨后,眼神凌厉一扫,“吴侧妃,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话说吗?” 吴嫣儿尴尬的拿下覆在额头上的纸,看着自己的手印以及落款,心头一震,再看到滚落她脚边大元宝上刻着的“嫣侧妃”三个字时,面色惨白…… 可她仍强作镇定,“这是东宫的元宝,没错,但与我何干?” “是啊,与你何干呢?”赵紫衣故作不解,轻轻重复着她的话,接过她手中的纸和元宝,放到龙鹤面前,“太子,不如您给大家解释一下吧!” 龙鹤瞧着,脸色大变,蓦然站起身子,当接触到吴嫣儿水汪汪的大眼时,轻轻一叹,“公主,“公主何必明知故问,实说便是!” 众人见状,莫不好奇赵紫衣手上东西到底有何秘密? 赵紫衣微微一笑,举起张纸对众人道,“大家看好了,这是林氏夫妇与吴嫣儿签的卖婴文上道明,吴嫣儿付给林氏金元宝十锭,该婴儿一出生,便为她所有,林氏方面终生不得追要,也不得把此事张扬出去,否则,祸及林氏一族!” “哗!”众人震惊不已。 后宫嫔妃迫切想求子倒是情有可原,可竟视皇家子嗣为儿戏,做出这样的勾当,这可怎么了得,这是诛九族都不够的罪名啊! 吴嫣儿慌神了,不断叩头喊冤,“父皇、母后,贱妾冤枉啊,这些都不是我做的,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 霞嫣殿的人见主子如此惨状,一个个惶惶然的跟着跪了下来。 香草额头抵着甲板,思量着事情败露了,如果吴嫣儿被罚,她们该怎么办?吴嫣儿好强的个性,会不会在受惩罚时,暴露她们是天圣盟杀手的事? 唉,自己早就劝过她,不要拿假怀孕一事陷害赵紫衣,可她偏偏不听! 说什么,赵紫衣太精明,一般诡计不上当,只有怀上太子的骨肉,才能让她放松戒备好毁掉她的名声,继而废了她的太子妃位,甚至要了她的命! 事实上,吴嫣儿也成功地干掉了赵紫衣,至今连盟主都被蒙在鼓里! 如今形势不利,她只好祈祷吴嫣儿不管怎么折腾,只要她不要把自己牵扯进去就好了! 怎料,吴嫣儿本质就是个自私的女人,她对上香草暗含警告的目光,眼眸顿时闪过一丝狡诈,忽然大声叫喊,“是香草,是她,这一切都是她瞒着我私自做的!” 听着她嫁祸给自己,香草咬牙,指甲差点就要把甲板抠出一个洞来! 吴嫣儿,你好样的! 如果你一再不把我当人看,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吴嫣儿,你不要脸,人证、物证都在,还敢自称冤枉?”萧慧珠气愤之际,藏不住幸灾乐祸,“怪不得那日,你说太子同意你与苗姥姥回老家修养一段时日,直到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原来是打着偷天换日的主意啊!” 众人听闻,又是一惊! 这个吴嫣儿不愧是青楼出身,胆子真大,这种有辱天家祖宗的勾当,都能做得出来! 看来,她必死无疑了! 赵紫衣抿着嘴儿,静静听着众人的议论,每看一次吴嫣儿狼狈的模样,她的心就爽一次! 不过,还不够! 第73章 赐死奸妃 吴嫣儿城府很深,能搞出这么多事,背后定有人支持,否则她不会顺利接近龙鹤,进入东宫一步步壮大,并挤掉前世的自己,差点坐上太子妃位,甚至追杀自己! 想着,她轻笑,“萧侧妃说得没错,想必吴侧妃的计策已经酝酿许久了吧?何必把责任推给香草呢?试想,没你的应允,她一个小婢女,怎敢做出这样诛九族的事?更何况,卖婴文书上落款的笔迹,明明就是你的!” 她翻弄手中元宝,“倒是这刻着“嫣侧妃”的元宝,请你解释一下,如果不是你私吞的,又是谁会在元宝上面刻你嫣侧妃的妃位?还有,按照你的妃位,一年的月度加起来,也达不到十锭元宝吧,这些钱,你又是从何得来?” 萧慧珠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自从赵紫衣死后,东宫事务一直是吴嫣儿掌管,怪不得刘总管说帐对不上,一定是她贪了!” 吴嫣儿的脸色阵青,阵红,心虚的她,在赵紫衣凌厉逼问下,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而刚刚还想方设法袒护她的龙鹤,却木然地旁观她被人奚落,一句话也不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心头恨极,怨恨猛然堆积! 好你个龙鹤!上次家宴,你让我当众受罚出丑便罢,自从这可恶女人嫁入东宫以来,你就心心念念着她酷似赵紫衣的容貌,不断冷落我! 等着!天圣盟杀手出身的我,不是好欺负的! 吴嫣儿咬牙切齿的咒骂着,来不及收敛恨意的她,倏然对上龙骏冰寒的目光,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不知为何,骏王爷严肃时,那双不羁的蓝眸变得冰冷深沉,就如同自己爱慕着的盟主般令她心跳加速。 难道,他真的是…… 看着眼前乱哄哄的场面,龙啸天皱眉,“皇后掌管后宫,朕一向放心,没想到竟发生这种有辱祖宗的龌蹉事?这女人在宫中无法无天,你打算如何惩治?” “陛下放心,臣妾定当不放过这个恶女!”萧姬原本听到吴嫣儿谎称怀孕,就已经很生气了,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勾当,当即气得不轻。 她猛然拍案而起,“荒唐!一个小小的贱妾,竟然撒下弥天大谎欺骗皇家人,又当着陛下与本宫的面,屡次诬陷太子妃,这些罪名加起来,赐死十次都不过分!来人,把她丢到湖里,任其自生自灭!” 众人倒吸一口气,萧姬的手段真狠,想必早已很想这么做了! 几个侍卫很快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拖起吴嫣儿往栏杆走,就要把她抛入深不见底的湖中。 “鹤……救我,我是冤枉的!”吴嫣儿大惊失色,哭着向龙鹤求救,“我不会游水,鹤,快来救救嫣儿……” 赵紫衣看着往日嚣张的女人此刻劈头散发的模样,嘴角掠过一抹嘲讽,定定看着饮酒不语的龙鹤。 看他这回,打算怎么袒护他所谓的心爱女人! 龙骏把玩着手中的苹果,沉沉笑道,“皇兄,你的女人喊你救命呢!” 龙鹤充耳不闻,继续饮酒,仿佛前方骚动与自己无关。 身为东宫太子,整个东宫都是他的,自己的后院内发生了什么,身边女人有何举动,他又岂会不知? 只不过,吴嫣儿曾救过他一命,他对她的所作所为,包括私设密室,贪污库房银子等,但只要她不闹出大事,他都可以作罢!可这次…… 他闭上眼,狠狠灌了一口酒,睁开眼后,对上赵紫衣酷似已故妻子的眼眸,那里流露的鄙夷目光,让他无来由的不敢正视! 侍卫拖着吴嫣儿来到栏杆前,吴嫣儿死死抓住栏杆不放手,“皇上、皇后、太子,我是冤枉的……” 可惜没人理会,就连龙鹤,也抿着唇闭上了眼睛。 沉重紧张的气氛中,三皇子龙陵疑惑不解,“母妃,吴侧妃不是说她不会游水吗?为什么皇后还要让人把她丢入湖中,会死人的!” “嘘,别出声!”冯昭仪捂住他的嘴。 “唔……母妃,你干嘛要捂住本皇子的嘴?放开!”龙陵甩脱冯昭仪的手掌,机灵的退开几步,高声嘟囔,“母妃,夏冰姐姐不喜欢那个吴侧妃,我也不喜欢,最好她掉入湖中淹死了更好,哼,谁让她害死我的紫衣姐姐!” 自在御花园那次,龙陵听了赵紫衣一番语重心长的话后,懂事了许多,今日整件事看下来,他对那个自信从容的夏冰姐姐,更加崇拜了。 龙骏看着直盯赵紫衣的龙陵,眼眸一眯,勾了勾手指,“三皇弟,过来!” 龙陵惊喜的走过去,他打小崇拜在战场上勇猛的二皇兄,早就想跟着他学武了,可他每次回宫时间不多,立了骏王府搬出宫后,两人就更难碰上面。 “你喜欢她,对吧?”龙骏和蔼地问。 龙陵腼腆地搔搔头,“是啊,她长得很像紫衣姐姐哦!” “嗯,的确很像,你觉得她哪像?” “说话像,歌舞也像,还有,她摸着我的头时,给我的感觉也很像!”龙陵笑眯眯的回忆着当初的情景。 龙骏摸着他的头,赞叹,“很好,三皇弟,你的夏冰姐姐是属于我的,以后你要替我保护她,不让她被坏人欺负,不管他是谁,记住了吗?” 虽不明白二皇兄为何的宣称赵紫衣是他的,但龙陵还是乖顺点头,“嗯,我一定会保护好夏冰姐姐的!” 龙骏忽视龙鹤投来的警告眼神,薄唇勾起,“真乖!改天你到骏王府来,我亲自教你武功,好让你有能力保护她!” “太好了,谢谢二皇兄!”龙陵高兴得拍手叫好。 人家那厢正撕心裂肺地喊“冤枉!”而这厢一大一小两个男子却在欢声笑语,与当场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赵紫衣没好气的瞪向龙骏。 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龙陵的童稚声,引起众人注意,也让萧姬惊醒,“来人,给吴氏绑上石块,再丢入湖中!” 众人倒抽口凉气。 此举,不管吴嫣儿是否会游水,都必死无疑! 赵紫衣不想吴嫣儿就这样玩完,可也并未阻止,就是想看看,吴嫣儿到底还要装软弱到什么时候?龙鹤的定性到底有多强! 她环视现场众人,龙啸天面无表情,琴贵妃不可置信的捂住嘴,香草也惊讶地抬头,龙鹤木然的表情终于崩溃,面露担忧神色,而龙骏则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看。 吴嫣儿吓得不轻,哭得泪流满面,哀嚎道,“太子,鹤哥哥,快救救嫣儿……” 她嘴上哭喊着,心中却诅咒端坐在上面狠毒的萧姬,要不是看在龙鹤的面上,她早把萧姬私下干掉了! 等着,如果她的儿子敢抛弃了我,萧姬你也不得安宁,我手中握有的东西,绝对能让你连皇后的宝座都要失去,且株连九族! 届时,整个圣国即将大乱! 侍卫奉命搬来石块,吴嫣儿泪流满面,求救的目光可怜兮兮地投向龙鹤。 龙鹤豁地起身,刚想阻止,萧慧珠忽然大叫,“等等,母后,还不能把吴嫣儿赐死,我要让她当众承认害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免得赵紫衣被冤枉,每晚都到我梦中哭诉!”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她曾送人参汤想毒害太子妃一事,也要说清楚……” 第74章 侍寝的真相 就这样,萧慧珠揭露吴嫣儿做过的一件件龌蹉事,令众人重新认识这个表面温柔贤良,其实内心如蛇蝎般毒辣的女人! 笑荷也挺直胸膛为已故的小姐鸣冤,“皇后娘娘,我家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吴嫣儿害的,请皇后娘娘还小姐一个公道!” 见现场众人都在指责吴嫣儿,赵紫衣觉得差不多了,便清清嗓音,“没错,母后,先不着急处置吴侧妃,给她机会,把曾做过的坏事一一道来,争取宽恕!” 萧姬觉得有道理。 自赵家出事后,后宫嫔妃、朝中大臣都在私下里议论,赵紫衣之死与自己有关,她每每听到这些传言,再怎么从容,也有忐忑的时候。 毕竟是自己下令追杀的赵紫衣,如找不到凶手,那些人是不停止议论的。如今是个机会,让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吴嫣儿身上,免得自己被震王等觊觎皇位的皇戚,抓到什么把柄。 于是,在萧姬一声令下,侍卫放开了吴嫣儿。 赵紫衣走到惊魂未定的吴嫣儿面前,“吴侧妃,本宫现在问你话,你务必如实道来,争取大家的宽恕,明白吗?” 说罢,她轻甩了下宽大的袖子,一缕独特的芳香飘散,吴嫣儿刚刚还瞪着她的双眼,顿时变得呆滞无光。 赵紫衣蹲下身与她平视,“吴嫣儿,萧侧妃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害死的?” “孩子?哈哈!”吴嫣儿忽然哈哈大笑,“没错,我不允许任何女人怀上太子的骨肉,所以我假装给她们送安胎药,其实是落胎药,结果害得她们统统滑胎,孩子一个也没有了!哈哈,再也没人能威胁我在鹤哥哥心中的地位了,太子妃的宝座一定是我吴嫣儿的!” 众人震惊,龙鹤更是不可自信! 萧慧珠双目冒火,用力揪着吴嫣儿的头发,左右开弓,狠狠扇了她两巴掌。 “贱人!终于承认是你害死我的孩子了,好狠毒的女人,快还我孩子来!”萧慧珠扬手,想继续扇巴掌,却被人握住手腕,她扭头一看,含泪委屈道,“鹤哥哥,她害死我们的孩子,你还要为她说话吗?” 赵紫衣凝重地看着龙鹤,“殿下,吴侧妃刚才说的是‘她们’,想必已故太子妃肚子中的孩子之所以滑胎,也跟她脱不了干事,这样的恶女,殿下还要纵容她到什么时候?” “好了,她是本殿下的妃子,本殿下自会处置!”龙鹤脸色难看到极点,声音沙哑得一下苍老好几岁,见眼前女人鄙夷的目光,他深吸口气,轻声求道,“公主,由我来问她吧。” 赵紫衣笑了,退后一步,不料却退入紧跟而来的龙骏怀中。 龙骏顺势揽住****的女子,附在她耳边小声问,“女人,你对吴嫣儿都做了什么,竟能让她神智不清,乖乖就范?” 赵紫衣一个激灵,用力挣脱他的怀抱,远离他几步之遥! 这男人眼睛真利,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开他的眼!不过,她是不会告诉他,自己是用了什么招数让吴嫣儿乖乖说真话的! 龙骏俊逸的脸上,笑容更大了。 现场一片寂静,大家都竖着耳朵,想听听吴嫣儿到底还做了什么阴毒的事。 龙鹤蹲下身子,抬起吴嫣儿的下巴,轻声问,“嫣儿,几个月前,是赵紫衣把你推入湖中的吗?” 吴嫣儿摇头,“不是,是我推的她!” “呀!你终于承认了,好你个狠毒的女人!”笑荷顾不得身份,像刚才的萧慧珠一样激动的冲过去,抬腿就要踹向吴嫣儿。 “笑荷,不可冲动,听她怎么说!”赵紫衣拉住她。 笑荷作罢,狠狠瞪着吴嫣儿。 咋听闻真相,龙鹤的心苦涩得无以复加,握着吴嫣儿下巴的手颤抖不已,“嫣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推她落湖,自己也跟着跳进去,就不怕被溺死吗?” “鹤哥哥你真笨,嫣儿会游水,又怎么会被溺死呢?”吴嫣儿得意的炫耀,“嘿嘿,因为我知道赵紫衣怀了你的孩子,所以才想出诬陷她嫉妒我怀孕,把我推入湖中的计策,好让她被废黜太子妃位,哈哈,没想到结果出乎意料的好,一举两得啊!” 众人都被她疯狂的言语惊呆。 赵紫衣听着吴嫣儿陷入迷幻中发出的悚人笑声,心在一点点的滴血,眼里控制不住盈满了泪花。 孩子,她的孩子,就是这样被这女人给害死的! 想到那尚未成型的小生命,她泪珠滑落脸庞。 一双温暖大手把她揽入怀中,这回她没再躲闪,也管不了众目睽睽之下的逆伦,轻轻依偎着龙骏温暖的胸膛。 龙鹤强忍着内心翻腾的情绪,继续问,“嫣儿,那一夜服侍我的,到底是你,还是赵紫衣?” “那一夜?”吴嫣儿歪着脑袋想了片刻,恍然大悟,“哦,你是说喝醉酒的那一晚吗?本来是我要服侍你的,谁知你一见到赵紫衣,便甩开我,抱住她不放!结果,当然是她服侍的你喽!” 龙鹤闭眼,仰天长舒了口气,再问,“那为何次日,躺在我床上的女人是你,而不是赵紫衣?” “哼,她被你冷落了几个月,突然跟你缠绵一夜,以她害羞的性子,会主动告诉你吗?对了,她临走前,还嘱咐我,等你醒来,千万别告诉是她服侍的你!哈哈,赵紫衣真蠢!” 吴嫣儿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有问必答,毫不吝啬的展现自己真实的情绪。 龙鹤听着从昔日宠爱的女人口中,道出的一幕幕真相,心头五味杂陈。 原来,他错怪赵紫衣太多、太多! 她肚子中的孩子应该是他的,难怪他质疑孩子是不是自己的时候,她显得那么不可置信与悲痛! 估计,那时的她,就已经对自己失望透顶,连解释也懒得了! 这一刻,众人或许不清楚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赵紫衣却明白得很! 那晚,她听闻龙鹤醉酒回来,便欣喜的带着醒酒汤赶至龙延殿,刚踏入寝殿,便被龙鹤一把抱住。后来,就像吴嫣儿说的,两人激烈缠绵了一晚,次日,她悄然走了。 不料,就是那一晚,她有了龙鹤的孩子,一个不被父亲承认的孩子…… 正陷入回忆的赵紫衣,忽然感觉腰际一疼,低头一看,横在她腰腹上的手臂早已青筋暴凸,可见男人在听到吴嫣儿的话后,愤怒至极。 “骏王,你弄痛我了!”她轻轻低呼。 龙骏粗暴的把她的身子转过来,沉声问,“公主,听了赵紫衣的遭遇,你还要继续留在东宫,留在那个连自己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的男人身边吗?” 他声音很大,大到前方的龙鹤听了嘴角抽搐,双拳紧握! 赵紫衣盈盈双目望着他,“龙骏,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龙骏眯着眼与她对望,半响,点了点头。 她轻轻推开他,走到吴嫣儿面前,“吴嫣儿,本宫自认从未得罪过你!可那天,你为什么要推本宫落湖?” 闻言,吴嫣儿目露凶光地盯着她,“为什么?哼,我讨厌你长得跟赵紫衣一模一样,我更恨赵石,以及他的女儿,所以我……” 说道这里,她忽然猛翻白眼,不再说下去了。 赵紫衣听她提到赵石,赶紧问,“赵紫衣是赵石的女儿,跟你有何纠葛,你为何要恨她,甚至要置她于死地?” “谁说没纠葛,我……我……”吴嫣儿看着眼前酷似赵紫衣的女人,忽然激动的起身,狠狠掐住她脖子,尖叫,“赵紫衣,你竟然没死,你是做鬼回来找我报仇的吗?哈哈,你没机会了,我要掐死你……” 第75章 神奇药香 “咳咳……”赵紫衣被她掐得难受的咳个不停。 饶是镇定的龙鹤,也被眼前一幕惊呆,愣在当场,一动也不动。 龙骏一个箭步上前,推开龙鹤,举手往吴嫣儿头部就是一掌,后者当即白眼一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终于停歇,众人松了一口气后,纷纷窃窃私语! “女人,你没事吧?”龙骏急切的询问瘫软在自己怀中,咳个不停的女人,大喊,“来人,端水来!” “咳咳,我没事!”赵紫衣平复心神,看向皇后,“母后,如今一切真相明了,请您务必处置吴嫣儿,还萧侧妃和已故太子妃一个公道!” 萧姬对待怀孕的后宫妃子一向手段狠辣,或许心有感触,她也不免被吴嫣儿比自己还疯狂的举动惊呆,久久说不出话来。 一直旁观乱局的龙啸天,见萧姬如此模样,心里冷笑,凌厉双目扫视众人,“如此歹毒的恶女,死罪难免,来人,把她关入天牢,听后处置!” 侍卫应声上前,就要拉起吴嫣儿。 龙鹤忙道,“父皇,不妥!吴氏是儿臣的妃子,曾救过儿臣一命,恳请父皇开恩,暂且关她入冷宫!” 赵紫衣盯着他紧张的神情,嘴角讽刺的掀了掀。 真可悲,即使揭露了吴嫣儿的真面目,细数她曾做过的一件件伤天害理的阴毒事,龙鹤袒护她的心依然不变,这或许就是物以类聚吧! 皇帝尚未开口,龙骏便冷嗤,“没想到皇兄竟然袒护一个恶妇到如此地步,还好紫儿已死,否则,她要是活着看到今日皇兄的嘴脸,不知有多么寒心!” 龙鹤面色铁青,稍显气急败坏,“龙骏,这是本殿下的家务事,轮不到你管!” “家务事吗?”龙骏眼神一凛,低头看向怀中的赵紫衣,“女人,你想知道,黎国送亲队伍是谁杀害的吗?” 赵紫衣双目一亮,“你找到凶手了?不是说江湖人士干的吗?” 这事自从龙骏参与调查后,已过皇帝规定的彻查期限。(..info无弹窗广告)前不久,她受杖责昏迷在床,也不知调查结果如何? “哼,什么江湖人士?这只不过是某些人掩饰真相的借口!”龙骏不屑的冷哼,“实话告诉你,第一批出现的黑衣人是江湖杀手没错,但幕后雇佣之人却是皇兄心爱的妃子,吴嫣儿!” “什么,是她?”赵紫衣猜测过是太子所为,没想到竟然是吴嫣儿! “可笑的是,本王早就把调查结果禀报了父皇,并请父皇惩治吴嫣儿,不料,太子却跳出来为她求情,免了对她的责罚,大家说,这是不是赤裸裸的庇护吗?” 众人默然,多半在心头赞同龙骏的说法,但苦于这事皇帝早有定论,不好多表态。 赵紫衣不敢置信的看向龙鹤。 龙鹤收到她质疑的视线,显得很不自然,恼羞喝道,“够了!二皇弟,这事父皇早有处置结论,休得再提!公主,回去本殿下会向你解释!” 解释? 赵紫衣鄙夷一笑,瞥开视线,不再看他。 龙啸天看着僵持着的几个年轻人,轻咳了声,“你们几个都不要吵了,就按太子说的办,把吴氏打入冷宫,等候处置!至于送亲队伍被劫杀一事,朕已处理,并向知会黎国使者,太子妃有何不明白,可向太子了解!” 他早就觉得吴嫣儿这个青楼女子,能把龙鹤迷惑至失魂落魄,肯定不简单!当初顺口答应龙鹤娶她做侧妃,也是想不动声色看她的表现。 一年多来,她倒表现得规规矩矩,不过,自从黎国公主出现后,她就不淡定了! 显然,其中必有蹊跷! 当然,到底是怎样个蹊跷法,就由这些年轻人去发现好了! 见皇帝都这么说了,赵紫衣再怎么觉得龙鹤包庇吴嫣儿的行为可恨,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多少明白涉及黎国的案件,一旦查出背后主谋是黎国太子的妃子,皇帝为顾及圣国的信誉,一定会低调处理此事。 罢了,自己只是重生在夏冰身上的一缕魂魄,暂且自私一回,对这事的处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设法洗清父亲的冤屈再说。 就这样,一场乱哄哄的游湖盛会,终于以揭穿吴嫣儿真面目,并被打入冷宫而落幕。 东宫表面上从未有过的平静,却暗藏风云。 游湖风波的次日午后,天上阴云密布,大雨将即,闷热得很! 赵紫衣一袭清凉薄纱衣裙,斜躺榻上,手执着一本《灵异怪谈》细读,笑荷则在她身后,轻摇扇子,为她解暑。 这般悠闲情景,仿佛回到在将军府的日子,主仆二人也是这样和谐相处。 “小姐,奴婢一直不明白,吴嫣儿居然会听你的话,乖乖道出她曾做过的那些恶毒事,真是怪了,她不是一直拒不承认吗?”笑荷一晚上都跟彩依琢磨这事,觉得昨日的吴嫣儿很不对劲。 赵紫衣笑笑,“她做了亏心事,在证据面前,如果不认罪,当场就会被皇后处死,你说她能不如实道来吗?” 她当然不会说,是自己独门研制的“迷幻香”作用导致的。如果人一旦嗅得这香味,则神情紧张,心虚之人就会神经错乱,下意识说真话! 昨日,她把香粉藏于袖中,对着吴嫣儿口鼻轻轻一甩,吴嫣儿吸入后,果然中招了! 可惜,这种特殊香粉的制作,需花费很多精力与时间,那么拇指般一丁点,也是她前世空闲时研制好,收藏在柜子里的。前些日子,被她忆起,便想到用到吴嫣儿身上试试效果,本来也没想过会产生多大作用,不料,效果令她惊喜! “哦,说得也是,做贼心虚的人,最怕死了!”笑荷自清醒后,终于露出笑容。 她脸上的疤痕,每日涂抹赵紫衣特制的药膏,淡化不少。 看着酷似自家小姐的容貌,她藏不住心事,“太子妃帮我家小姐平反了冤情,惩治了吴嫣儿,可我家老爷还被冤枉关押在天牢,听说就要被处斩了……” “什么?处斩?”赵紫衣心一颤,慌忙抓住她的手,“你听谁说的?快说!” 笑荷想不到她会如此激动,忙道,“是我刚听到跟在太子身边的侍卫议论的,说是赵将军已经认罪,过几日就要问斩!” 闻言,赵紫衣深吸口气,把玲珑叫来,“玲珑,你确定昨日的信已交到静音寺主持手上?” “是的,已经按您吩咐的交到慧心师傅手上!”玲珑点头,垂下的眸子却闪烁不停,“慧心师傅说,有结果会用信鸽跟您联系!” “信鸽?”赵紫衣诧异,“这么重要的话,为何不早些告诉本宫?” 玲珑着急解释,“昨晚,奴婢见您刚游湖回来,很是疲倦,不忍心打扰!” 赵紫衣蹙眉,盯着面色娇憨的她一会,轻轻道,“好了,你留意一下有无鸽子到来,如有,马上给我!切记,保密!” “奴婢知道!”玲珑恭敬地退下。 屏退笑荷等人,赵紫衣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心头翻滚。 龙骏说,要救父亲,就要联络上黎澈,可她到哪找那个神出鬼没的男人? 看来,只有等所谓的信鸽稍信来了。 一阵尖锐的“哗啦啦”的声响,把赵紫衣从沉思中拉回来。 她扭头一看,门口的贝壳珠帘,被一个愤怒的男人用力扯断,珠贝铃铛散落一地! 第76章 舌战伪君子 龙鹤快步进来,扣住她手腕,“夏冰,我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动嫣儿吗?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何非要把她置于死地?” 瞧着男人铁青的脸庞,赵紫衣讽刺一笑。 所谓的“珠帘断,情也断”就是这种场景吧! “殿下,我早已对你说过,今日会公布调查真相,还所有蒙冤者一个公道!只有这样做了,我住在已故太子妃曾住过的地方,心里才踏实!” 她扭头看向前世自己的画像,轻轻道,“不知为何,我每晚都会梦见她向我喊冤,难道殿下就不曾梦见过她吗?” 龙鹤脸色煞白,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渐渐松开。 赵紫衣冷笑,走回椅子上,悠哉的品着茶,“殿下,如果你是来质问我伤害了你的嫣儿,那我无话可说!而且,我不再问你为何明知吴嫣儿是劫杀黎国迎亲队的主谋,却又把罪名扣在所谓的江湖帮派上,已经算客气的了,殿下请回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龙鹤怒气上来,上前几步,“你是不是听了龙骏向父皇索要你的那番话,心动了,想要离开我?” “离开你?”赵紫衣诧异地看向他,“殿下忘记我们的协议了吗?我从来就不承认是你的妻子,只要我想,随时可以离开东宫,离开你!” “不,你错了!”龙鹤咬牙切齿,一双猩红的眼直瞪着她,“我们行过夫妻之礼,在圣国,没有丈夫出具的休书,女子永远休想再嫁,所以,你想嫁入骏王府的算盘要落空了!” “唉!”赵紫衣长叹一声,走到墙上挂着的画像前,“殿下,看得出来,你很爱吴嫣儿,即使她做了许多坏事,也依然袒护着她。既然如此,你不妨去求皇后免她的罪,专心把你的爱给她。待你登基后,直接给我一纸废黜文书,立她为后即可。可是,你为何又要强留一个不爱你的女子呢??” 不爱? 龙鹤听着熟悉的柔柔嗓音,顺着她视线看向画上恬静笑着的女子,双目中的愤怒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愧疚。 他猛地从背后用力抱住赵紫衣,头靠她肩上,低喃道,“紫衣,对不起!原谅我!” 赵紫衣背脊一僵,咬着下唇,双手握成拳! 前世,她多么期盼他能此般亲昵的搂着自己,然而,跟他亲昵依偎的女子,从来就不是自己! “紫衣,对不起,以前我不知道嫣儿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不知道那孩子是我和你的骨肉,请原谅我吧!” 赵紫衣闭上眼,深吸口气后,转身推开他,“殿下,请自重,我不是赵紫衣,我是夏冰!” “不!你一定是她,否则我无法解释你嫁入东宫后所做的一切!”龙鹤把她抱得更紧,“你一定是回来报复我跟吴嫣儿的” “报复?”赵紫衣勾唇,讥诮道,“难道,你跟吴嫣儿除害死她肚子中的孩子,下毒企图毒死她外,还对她做过什么?是不是联手杀害了她,以至于让你们惶恐不安,怕她回来报复?” “不,你要相信我,我没有!”龙鹤极力否认。 “有!”赵紫衣斩钉截铁,“自从我住进栖凤殿,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梦见已故太子妃,她向我控诉,说是你跟吴嫣儿害死了她,追杀她的人是你派去的,甚至连吴嫣儿也参与射杀她!” 梦? 龙鹤高大的身子一颤,猛然转过她的身子,“别骗我了,你根本就不是失去记忆的黎国公主,你是回来报复我跟吴嫣儿的赵紫衣!好了,你如今报复了吴嫣儿,下一个是不是就该轮到我了?” “呵呵!”赵紫衣笑了,“殿下说了那么多,又回到起点!你还是为了吴嫣儿来质问我的,既然如此,还是那句话,我无话可说,殿下请回!” “你先听我说完!”龙鹤握着她双肩,看着她无波的双眸,轻声道,“紫衣,你无需报复我,我从未想过要你死,即使你父亲叛国,有可能株连九族,但我也已想好为你脱罪的计策……” 听他提起父亲,赵紫衣忍不住嗤笑,“呵呵,脱罪的计策,我看是让你甩掉包袱吧!好吧,既然你想为赵紫衣脱罪,可你为何还要在她刚失去孩子当日,让皇上废黜她的太子妃位?” 闻言,龙鹤有些失神的盯着她。 如果眼前人不赵紫衣,为何总对这些事耿耿于怀?总拿这些来讽刺自己? 不!吴嫣儿一定不会骗自己。 想着,他加重力道握着她的肩,“紫衣,我虽让父皇废黜你,但并没有马上立嫣儿为正妃……” “可你马上就娶了我这个黎国公主,不是吗?”声音淡淡的,美丽的脸蛋充满嘲讽。 “你!”龙鹤气噎,真拿她的毒舌无计可施! 他叹了口气,“紫衣,你变了,以前的你不会顶撞我的!” “殿下错了,我不是赵紫衣!”赵紫衣严厉纠正,挣脱他,走向窗前,看着越来越阴沉的天空,心也跟着烦躁起来。 男人都是阴晴不定的吗? 龙骏是、黎澈是,就连这个伪君子也是! 她虽然坚定报复龙鹤、洗清父亲冤屈的决心,但一切毫无进展,令她很迷惘。 深吸了口气,她缓缓转身,“龙鹤,你能告诉我,你爱过赵紫衣吗?” 龙鹤面露惊喜,不由分说的握住她小手,“紫衣,不管你信不信,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心中是有你的,可我前世却把这种爱,当成是哥哥对妹妹的喜爱,认为我跟嫣儿那样的两情相悦,才是真正的爱情,可我觉得……” “别说了!”赵紫衣甩开他的手。 “两情相悦”自他口中说出,只会让她感到羞辱,她也曾一度以为跟他两情相悦,结果却是镜花水月一场! 她嗤声一笑,“殿下,你的爱真随便,赵紫衣死了,你才领悟爱上她!看来,你可以在爱着她的同时,又跟另一个女人两情相悦;当你发现吴嫣儿的真面目后,才因愧疚想着对赵紫衣说爱,你的言辞简直亵渎了她为报恩,而对你曾有过的爱慕!” “报恩、迷恋?”龙鹤盯着面含讽刺的女子,很是不解。 “没错,我听骏王说,赵紫衣小时候落水,把你错认是救命恩人,继而怀着感恩的心爱慕你,发誓今生非你不嫁!可你明知救她上岸的是龙骏,而你却撒谎骗了她!” 她鄙夷的笑了笑,“太子,我这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的人,还好,赵紫衣已死,否则要是她得知真相,还不知有多羞愧与自责!” 龙鹤哑口无言! 久久,他终于受不了她鄙夷的目光,挫败道,“别闹了好吗?承认你就是赵紫衣,我一定会帮你救出你的父亲!” 赵紫衣嘴角的弧度一点点上扬,“真好笑,不得不说,太子殿下的城府很深,本宫领教了!” 原来,他兜了那么远的圈子,就是想让自己承认是赵紫衣,好安一个叛国通敌或者欺君之罪给自己,然而,他用这样的罪名把她和父亲处决,这样做,就能平了赵家军队的疑虑,完全掌控这支十万大军! 这男人想得真周到! 龙鹤冷着脸,“容不得你不承认,我们已经从赵石手中拿到证据,他也画押招认你就是她的亲生女儿,赵紫衣!” 第77章 他的女人重生了 龙鹤刚才还祈求原谅的可怜模样,瞬间变得阴沉狰狞,就跟外面天色一样,瞬间电闪雷鸣,下起了倾盆大雨! 看着赵紫衣依旧淡定的神色,他眼眸一眯,从怀中掏出几样东西,“啪”的一声,甩在她面前桌上,“看看这些东西,都认得吧,这足以证明你真实的身份,你,赵紫衣,并没有死!” 看到熟悉的玉石手镯、绣着粉红桃花的香囊,赵紫衣暗自吃惊。 没错,这是她自小戴在身上的东西!可她前世中毒箭身亡后,这些东西要么被黎澈连尸体一起带到天圣盟,要么被赶来的龙骏获得,但怎么说,也不会落在龙鹤手上! “吃惊了吧,这是从赵石身上找出来的!他交代,这是你与龙骏去探监的那日,私自交给他以表你的身份,我没说错吧?” 赵紫衣压下惊诧,不悦道,“太子殿下所言实在荒谬,本宫是黎国皇帝特封的融冰公主,又怎会是你死去的妻子赵紫衣?请太子不要为了吴嫣儿的事为难本宫,否则,这事要是传回黎国,对你登基没有好处!” 看着她凌厉的神情,龙鹤愣了一下,放柔语气,“紫衣,赵石交代的事,目前父皇尚未知晓,你如果承认是赵石之女,我会保你安全的!” “不可能!”赵紫衣厉声否决,“龙鹤,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真的不是赵紫衣!当然,如果你介意龙骏在王位争夺中获胜,那你放心好了,我会按与你的约定接近他,劝他放弃与你的暗斗!” 那日,龙骏在山上对她说过的逍遥农家生活,她很向往,等完成计划后,她大可向龙骏表明身份,劝他放弃与龙鹤争夺王位的心,过一人一世一双人的生活。 龙鹤阴惊的打量着她。 他早已命人快马加鞭,把这女人的画像送回黎国辨别真假,夏天赫也来信说的确是他三女儿,但强调,其胆小怯懦,从不挑弄是非,更不会跟自己签什么只做相敬如宾的夫妻这样的协议,其中必有蹊跷。 说不定,赵紫衣就是利用长得跟夏冰相似这点,假扮是黎国公主,再次潜入东宫,跟龙骏勾结在一起,展开对自己的报复! 既然她如此狡诈,那就休怪他不仁了。 看着赵紫衣酷似前妻的女子,龙鹤心头憋着一股火,上前一步,狠狠扣住她的手腕,咬牙道,“很好,既然你不愿承认是赵紫衣,那本殿下如何处置赵石,你也无权干涉,如果一旦干涉,我将禀告父皇,叛你个通敌罪名,届时,圣国与黎国免不了会有一场战争,这个责任全部由你来承担!” 说罢,狠狠推开她! 赵紫衣被他强大的力道推倒在地,怒极,“龙鹤,你忘了我们的协议了吗?你威胁我,对你没好处!” 龙鹤转身折回,捏住她下巴,狠声道,“夏冰,所谓的协议不过废纸一张,你我依然是拜过堂,行过礼的夫妻,请你记着为人妻的责任与义务,就算本殿下不爱你,这辈子你也不可能嫁给龙骏,你永远都是本殿下的人明白吗?” “龙鹤,你……” “赵紫衣、夏冰,不管你是哪一个,我再次警告你,你既然已经与龙骏有了苟且,那么,我作为你的丈夫,不介意你与他继续苟且下去,以你的魅力,让他自动放弃阻挠我登基的事!” “如果我说不呢?”赵紫衣拍掉他捏着下巴的手,冷冷道,“你既然不愿承认我们的协议,那我就无需听命于你!” “哼,这可由不得你!”龙鹤眉一横,“如果你是赵紫衣,想想赵石以及你在夜月国的外祖父;如果你真的是夏冰,也请你想想你黎国的安危,包括你在黎国的家人,那个画斋情人!” “你在威胁我!”赵紫衣怒瞪着他。 她从未想过,他温文尔雅的皮相下,竟然藏着一颗如此狰狞丑陋的心。 龙鹤眯起眼,“不,这不是威胁,这是警告,聪明如你,应该明白本殿下的意思!” 说罢,拿起桌上的手镯与香囊,甩袖离去,只留下气急败坏的声音,伴随着窗外的风雨声,回荡在整个栖凤殿。 赵紫衣凄然一笑。 这个男人永远都那么虚伪和自私! 为人妻的责任与义务? 他休想! 忽然一道闪电划过窗户,赵紫衣猛然惊醒。 糟糕!她已经与龙鹤撕破了脸,父亲随时有危险,必须尽快找到黎澈,一定要救父亲! 至于黎国那边夏冰亲人的安危,她暂且管不了,把父亲救出来才是当务之急! 只是远在夜月国的外公一家,不知现在怎样了? 天圣盟总部石室内 “紫儿!”黎澈俯下身子,颤抖地吻着病床上女子的脸庞,眷恋在她小巧的唇瓣徘徊,虽然女子不能回应,但他依然贪婪地吮吻着,甚至把舌头深入她口中,吸吮着她口中的血腥味道。 那是另一个女人的血,酷似他的紫儿的女人! 金杀进来,“盟主,易居师傅到了!” “嗯!我知道了!”黎澈添着女子冰冷的唇,恨不得把自己炙热的温度过度给她,让这副美丽躯体得到温暖,从而睁开眼,好好的看看自己。 “紫儿,乖乖躺着,师傅来了,我马上就要得知黎国公主与你的关系,如果她真的在冒充你,那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说话间,他蓝色眼眸划过一丝愧疚,额头贴着女子的,低喃道,“紫儿,对不起,她长得太像你,我把控不住,但我只把她当成是你的替身,任何人也取代不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原谅我,好吗?” 女子依然毫无动静,黎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师傅,夏冰到底是谁,你的法力测出来没有?” 易居山人神情凝重,“骏儿,结果很离奇诡异,你要有心里准备!” “无妨!”黎澈瞥了眼冰室严实的门,自嘲道,“再离奇诡异的事,我都正在做,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易居山人摇摇头,锊着胡须缓缓道,“一个死了,灵魂飘零,等待转世投胎,只留下躯体;而另一个蒙受天大冤屈而死,灵魂不愿等上千年转世投胎,便附在这个躯体上,重生了!巧合的是,两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就像是孪生姐妹般,也许这就是天注定……” 黎澈何等聪明,一听到这里,欣喜若狂,“师傅,你的意思是,紫儿的灵魂附在死去的黎国公主夏冰身上,重生了?而且,她们是孪生姐妹?” “不!这只是我这些天对夏冰和赵紫衣两人灵魂相吸的现象,细细琢磨后的猜想,是或不是,当事人最清楚!”易居山人凝重说着,拍拍他肩膀,“只有她承认了,这一切就都会是真!” 闻言,黎澈按捺不住心头的激狂,推开石门进去,紧紧的抱住床上女子,“紫儿,告诉我,你的灵魂到哪去了,是不是附在那个黎国公主身上?告诉我,好吗?” 心爱的人儿就在他怀中,然而冰冷得好像只是一个梦,近在咫尺,却又抓不到她的气息! 他双眸一凛。 紫儿,放心吧,你的灵魂到哪,我就会追逐到哪,永远不离不弃! 黎澈轻轻把怀中女子放下,“紫儿,既然你不愿告诉我你灵魂的去向,那我就暂且不问,我一定会找到真相的!因为,我需要的不只是你的替身,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你,赵紫衣!” 银杀进来,再一次领略盟主对这个女子的痴狂,久久才禀告,“盟主,我已见过香影杀,有要事向您禀报!” 第78章 一切只为她 “说!”男人的声音很轻柔,为这冰寒的环境增添了几分温暖。 “禀盟主,无影杀已被囚入冷宫,香影杀在崖下请求见您一面,说有重要事!”那丫头死活要见盟主,他不得不禀报! “不见!”低柔的嗓音,稍微不耐烦,“不是说好,她们的事向你禀报即可!” 银杀冒死再言,“盟主,她有关于吴嫣儿违抗盟主命令,企图祸害黎国公主的事要禀报!” 黎澈沉吟了下,在女子额上印下一吻,起身面对银杀时,蓝眸中的冷意一闪而过,“好,带她来见我,我倒要看看她与无影杀谁在说谎!” 低寒的嗓音,令银杀打了个寒颤。 看来,只要事关赵紫衣的事,盟主都会很在意,祈祷香影杀能实话实说,别再以为盟主什么都不知道,在东宫无法无天! 巍峨山崖下,香草忐忑的等待盟主到来。 吴嫣儿被关入的冷宫,有重兵把守,而霞嫣殿宫婢被关的地方,把守不甚严密,但要想出得深宫内院,也是个难事。 还好,银杀来找她了。 他问了她与吴嫣儿在东宫任务完成的情况,她趁机提出要见盟主,银杀犹豫了许久才答应帮忙。 可如今见了盟主,她又犹豫了! 本想把吴嫣儿的阴谋野心,全盘向盟主说出,可仔细想想,一旦道出,将招致风险,弟妹的命运可就在自己一念间。 吴嫣儿是被关入冷宫,但施蛊之人苗姥姥下落不明,只要她在暗处做法唤醒妖蛊,就能将人置于死地。 她不得不防着点。 “唉!”香草叹气,纠结不已。 罢了!暂且瞒着盟主,等她找到解除弟妹身上蛊毒的方法,再以死向盟主请罪。 她观察到,苗姥姥几次对新太子妃做法、甚至施了阴毒的蛊,都无效!估计太子妃背后有高人!得尽快找机会接近她,告知吴嫣儿利用赵石的诡计,换取她对自己的信任,求得她帮弟妹摆脱蛊毒的折磨! “香影杀,盟主同意见你,跟我来吧!”银杀的现身,悄无声息,可见轻功内力之强,这也是天圣盟杀手不敢背叛的原因。 因为下场只有一个,不管你逃到哪,都逃不了金、银、铜、铁四大杀手的追杀! 香草跟着冷漠的男子来到一处高崖,见到戴着鬼脸面具,背对着她的黎澈。虽离着几米远,但她仍能感受到他迸发出的彻骨寒意! 她稳定心神,把吴嫣儿在东宫的一切,包括请苗姥姥施蛊、屡次陷害新太子妃等一一道出,不料…… 黎澈转身,眼眸冰冷,“香影杀,你求见我,就是要跟本尊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吗?” 香草一个寒颤,无措的看向银杀。 后者示意她挑重点的说。 她一咬牙,“盟主,无影杀至今未用心彻查赵紫衣被杀的真相,也未按您的命令把麝香置于太子的卧室,反而试图讨好龙鹤,做皇后的美梦……” 香草义愤填膺地揭发吴嫣儿的野心,道出她一连串违反盟规的事,唯独忽略吴嫣儿三箭杀害赵紫衣,及想利用她是赵石的亲生女儿,谋害新太子妃的事。 只因吴嫣儿曾特别警告,这几件事绝对不能透露半分,否则,她就会蛊毒发作而亡,弟妹亦如此! “皇后的美梦?”黎澈轻轻一笑,“也罢,你回去转告她,她今后的任务是让太子在一个月内,废黜现任太子妃,改立她为正妃,其他事无需多管!” 香草甚是惊讶,迟疑道,“盟主,无影杀正被关在冷宫,又怎能……” “不必担心,她很有心计,不出三日,必会重回东宫!”黎澈无波的眸子,迸射慑人的阴寒,“替本尊警告她,切勿为达成目的而设计陷害夏冰,如果她的计谋,导致夏冰有生命之危,本尊定然不饶!” 香草震惊。 吴嫣儿曾埋怨,盟主让她们潜入东宫的最终目的,既不是为获得皇家人的信息,也不是为暗杀太子,而是想让太子讨厌疏远赵紫衣,最终废黜她的太子妃位。 而如今,盟主既要吴嫣儿坐上皇后宝座,又不准她对付夏冰,任务几乎跟两年前一样自相矛盾,盟主此举,到底为了什么? “香影杀,本尊命你扮作无影杀的婢女,是为了监督她,必要时,阻止她伤害黎国公主,明白吗?” 虽犹有惊疑,但香草还是恭敬回应,“香影杀明白!” 盟主向来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作为杀手,只管接命,少问为什么? “下去吧!”黎澈扬手,背过身去遥望群山,不再说话。 香草看着前方高大冷然的背影,张嘴欲说什么,最终在银杀示意下退了下去。 罢了,自己暂且替吴嫣儿所做的事保密,说不定,他日还能成为反制吴嫣儿的一招棋呢。 僻落的冷宫大门前,一高大男子屏退侍卫,推开那扇破败的门! 正躺在简易木板床上百般无聊的吴嫣儿,一见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希翼,惊喜地扑入他怀中,“鹤,搜到赵石身上的东西了吗?” 龙鹤推开她,紧绷着脸质问,“嫣儿,你怎知他身上有赵紫衣的玉石与香囊?你到底是什么人?” 吴嫣儿妩媚一笑,“鹤,我是你最爱的嫣儿啊,自小在寻芳楼长大,机缘巧合救了浑身是伤,被人追杀的你!从此我们相爱了,你为我赎身,带入东宫,封为侍嫔。之后又不顾皇后反对,封我为侧妃,这些你都知道的,为何还要问?” 听她说起过往,龙鹤面色柔和了些。 几年前,他和天圣盟黎澈交手中,落败负重伤,并与卓武等人走散,昏倒在郊外荒野,幸得路过的吴嫣儿发现并带回寻芳搂,如若不然,他极有可能成为野兽腹中餐。 正因此,他对吴嫣儿有着不一般的感情,从而过度纵容她。 但得知她做过的那些事后,这种感情早已一点点消失,他不会再纵容她任何事!更何况…… 他的沉默,令吴嫣儿心里更加有底,“鹤,我要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龙鹤脸一沉,“不行,你犯下的罪太重,大家有目共睹,父皇并未当场赐你死罪,已属难得,你别要求太多!” 想起在他不知情之下,接连失去尚在腹中的两个孩子,特别是赵紫衣刚怀上的那个,他痛心道,“嫣儿,我一直以为你贤惠懂事,没想到,你的心肠竟如此歹毒,连我的亲生骨肉都能谋害,末了还诬陷他人,谎称怀孕欺骗我,你居心何在?” 吴嫣儿妩媚的笑僵凝,“鹤,我昨日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为何还提这些?” 昨日,她告诉龙鹤,赵石与夏冰有可能是亲生父女,并怂恿他带人搜赵石的身,一定会发现赵紫衣交给赵石的手镯与香囊。 当然,这两样东西,都是香草那日给赵石的! 哼,只要黎国公主被人误以为是未死的赵石之女――赵紫衣,那么,后面的戏就更好看了。 龙鹤合上眼,“好,你说是因为太爱我才做出那些事的,我姑且相信!但从今日起,希望你能安分守己,别搞太多事!” “好,我答应你!”吴嫣儿回答得很爽快,“那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再等等!” “等!难道要我一辈子都待在这个破烂的地方吗?” “现如今,唯有如此!待我登基后,你自会出得了这冷宫!” “登基?”吴嫣儿冷笑,“你以为骏王和震王等人,会乖乖让你如愿登基吗?” 龙鹤惊愕。 这时,门外严厉之声传来…… “大胆吴氏,你怎么说话的?” 第79章 揭私生子之谜 只见雍容的萧姬眯着眼走进来,冷冷地看着吴嫣儿,命令道,“来人,吴氏带罪在身,又言语冒犯太子,掌嘴五十!” 一高大宫女领命,上前抡起手掌,对着吴嫣儿的脸颊,左右开弓一阵掌嘴! 吴嫣儿握紧双拳,默默数着,只要掌嘴超过五下,她就立即用内力弄死打她的宫女,即使暴露身份也在所不辞! 果真,宫女掌嘴刚满五下,立即被吴嫣儿一掌击飞,撞到墙上,口吐鲜血抽搐不已。 萧姬惊得连连后退。 龙鹤震惊之余,扣住吴嫣儿手腕,“说,你和香草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懂得武功?” 那日游湖,在宫婢划船赛中,他就发现吴嫣儿的侍女香草竟然施展内力划船,之后,吴嫣儿被侍卫欲抛入湖中时,也暗自出了内力阻挠。 枕边人身怀武艺,他一直未发觉,是自以为了解她,从未防范的缘故吗? “鹤,我是什么人,你不是清楚得很吗?”吴嫣儿妖娆的搂住他脖子,“我与香草出身青楼,识得几招武功防身,很正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萧姬惊醒,“鹤儿,不管这个骚女是何人,欺骗了我们,定然怀有阴毒野心,马上处死她!” 龙鹤铁青着脸,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掌,就要当头劈下…… “哈哈……”一声尖锐的笑声过后,吴嫣儿面容狰狞恐怖,“太子,没想到我们的情分也不过如此!你打啊,只要你们弄死我,你们也玩完了!” “什么意思!”萧姬与龙鹤异口同声问。 吴嫣儿冷笑,“你们指责我假怀孕,做了偷天换日的勾当,然而,这种勾当可是皇后娘娘二十多年前就曾做过的!要是全国百姓都知道,中宫皇后与丞相魏光偷情,诞下一男,谎称是当今圣上的骨肉,而这个骨肉正是当今太子,你说,你们萧氏一族,甚至是魏光一家是不是该当诛九族的罪啊!” “啪!”龙鹤眼中闪过阴狠,一个巴掌甩到吴嫣儿脸上。 吴嫣儿冷不丁被打得跌坐在地,嘴角流血。 龙鹤愤慨上前,扣住她下巴,“你的意思是,赵紫衣当初并未知晓我的身世?这一切都是你嫁祸给她的?” “当然!所以她才会不甘心不明不白的死去,扮作黎国公主回来找你我报仇了!” 闻言,萧姬一贯的高傲端庄消失殆尽,惊慌失措的揪着吴嫣儿质问,“这么说,当初投掷飞镖送纸条,说赵紫衣已经知晓太子身份的神秘人,就是你,对不对?” “没错!”吴嫣儿推开萧姬,冷笑,“龙鹤,你没想到吧,赵紫衣其实并未知晓你的真实身份,而你却跟皇后合谋,雇佣杀手杀死了她,如今这个所谓的黎国公主,其实就是大难不死的赵紫衣,现在回来找你报仇了,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黎国公主就是赵紫衣?”萧姬愕然! “母后,不一定是,儿臣还在调查中!”龙鹤安慰慌了神的母亲,沉声问,“吴嫣儿,你到底想怎样?” “哼,我不想怎样?我出身青楼,不能忍受那种被人鄙视的卖笑日子,我要做当太子妃,继而登上皇后宝座!” 吴嫣儿冷哼着道出她的野心,“龙鹤,比起那个无用的黎国公主,我更有能力协助你顺利登基!如若不然,你是魏光之子的身份就要诏告与天下,你的太子宝座就保不住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龙鹤阴沉着脸,犹豫不绝。 这个时候,他脑中浮现的,竟然是赵紫衣控诉的小脸! 当初下令追杀她,是以为她真的知晓了自己是萧姬与魏光私生子的身份,才命人追杀的她。 可蹊跷的是,赵紫衣死于毒箭,而自己派去的杀手也同样死于此毒箭下,分明杀她的另有其人,难道这个杀手就是…… 他盯着吴嫣儿阴险的嘴脸,心头疑虑更深! 他非查出放毒箭之人不可! “鹤儿,答应她!”见儿子沉默,萧姬毫不犹豫的劝道。 不就是一个想攀上枝头变凤凰的骚女吗?先封住她的嘴再说,等儿子顺利登基后,再处置吴嫣儿,也就轻而易举了! 吴嫣儿抹掉嘴角的血,睨着龙鹤,“怎样?太子殿下,臣妾可只等你一句话呢!” 龙鹤盯着眼前迷惑他多时的脸蛋,渐渐冷静下来,轻轻吐出口气,“好,我答应你,不过,在我登基之前,暂且不会废黜现任太子妃,但可以保证我登基后,一定封你为皇后!” 吴嫣儿惊喜,迫不及待,“好!成交!” 哼,她不稀罕所谓的太子妃,皇后宝座才是她最终想要的! 这日,东宫奴仆们议论纷纷。 刚被打入冷宫的吴嫣儿,不到三日,便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并且是太子亲自接的她! 她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假惺惺地去给赵紫衣请安。 赵紫衣看她有话要说,便屏退众人。 吴嫣儿开口就恶狠狠,“赵紫衣,你想玩死我,可惜你失算了!现在连皇后都不敢治我的罪,而我因为爱太子才做的那些傻事,她也说服皇上不予追究,所以我又回来了!” “是吗?”赵紫衣勾唇,“那我先要恭喜你了!” 跟龙鹤撕破脸后,她已经料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不知,吴嫣儿到底抓住了皇后什么把柄,竟然让恨不得她死的皇后,也不敢治她的罪? “不管你是否承认是赵紫衣,但只要你容貌酷似她,我就跟你没完!”吴嫣儿最见不得她表现出的云淡风轻,这让她联想起那个不知死活的赵紫衣。 赵紫衣猛然想起游湖那日,吴嫣儿中迷。幻。药后,曾说她憎恨赵石,忙问,“你是不是跟赵石有什么仇恨,为何要恨他们父女?” “哼,你想知道吗?承认你就是赵紫衣后,我就告诉你!”吴嫣儿冷笑, “是吗?”赵紫衣微微一笑,“我是不是赵紫衣暂且不说,但我知道赵紫衣是你连放三支毒箭射死,她一定不甘心,化成鬼也会找你报仇,你难道就不害怕吗?” 被她言中,吴嫣儿惊讶。 尚未来得及说什么,赵紫衣的一番话,令她惶恐不已。 “吴嫣儿,你让我承认是赵紫衣,那好,我会召集父皇、母后、各位臣子、赵家军的将领,当众承认是大难不死的赵紫衣,并宣布,你就是杀害我的凶手!你说,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到那时,即使皇后治不了你的罪,但忠于赵石的赵家军将领,会放过你吗?某些你企图欺骗的人得知真相后,又会放过你吗?” “某些你企图欺骗的人得知真相后,又会放过你吗?” 最后一句,让吴嫣儿恐惧颤抖不已。 她最担心盟主黎澈听到这个真相,他曾下令不准她伤害赵紫衣,一旦知道她就是凶手,就算有太子庇护,她也难逃天圣盟高手的追杀! “你!你真的是赵紫衣,你没死?”她指着赵紫衣的手,颤抖不已。 赵紫衣冷笑,“这不是你让本宫承认的吗?怎么,我承认了,你却如此惶恐?看来,心虚之人,总是按耐不住暴露真面目!” 面对她的嘲讽,吴嫣儿意识到失态,努力稳定心神,凶狠道,“太子不是找过你了吗?你不是也不敢承认自己就是赵紫衣吗?哼,就算你是赵紫衣,你一旦公开身份,你和赵石的人头就要落地,等着瞧吧!” 目送那个狼狈身影消失门口,赵紫衣心头一瞬的舒坦后,又开始沉重起来。 第80章 愤怒之吻 吴嫣儿听了自己假设的话后,为何流露惶恐?她怕的究竟是谁?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吴嫣儿就是那个女杀手! 对了,吴嫣儿既然从冷宫出来,又那么恨父亲,说不定会联合太子谋划伤害父亲的计谋,自己必须赶快找到黎澈救人! 赵紫衣自从与龙鹤撕破脸后,两人很少见面,即使见了,他那双阴郁的眼睛,一直牢牢盯着她。 当着下人的面,赵紫衣再怎么讨厌他,也会装出一副贤妻模样对他嘘寒问暖,多少次感受到他黑眸迸发的炙热。 她无视!也无心揣度这个虚伪的男人,对自己有着怎样的情感。 这日,两人难得一起用过早膳后,赵紫衣淡淡的看向龙鹤,“殿下,我要到静音寺一趟,今日是我上香之日,为已故太子妃!” 龙鹤抿着唇,沉默的审视着她。 她不再看他,转身离去。 “公主,我会禀报父皇,请他允许我择日开棺验尸!届时,赵紫衣的尸体是龙骏埋葬的,只要我开棺,你是不是赵紫衣,真相用证据说话!” 赵紫衣身形一顿,缓缓转身微笑道,“殿下,这是您与父皇的事,如果涉及赵将军,臣妾作为黎国公主,不宜干涉,你们想怎样都好,不必告诉臣妾!” 说罢,不再看他神情如何,踩着轻盈步伐离去。 可笑,龙骏何等聪明,所谓的开棺验尸,又能说明什么? 她之所以淡定的是,自己的“尸体”在黎澈手上,有必要,会请他帮忙说明一切! 赵紫衣的尸体一出现,什么她未死的猜测都沦为无稽之谈! 宫外的空气就是比宫中清新,赵紫衣一路心情惬意。 多得吴嫣儿在游湖那日的坦白,大家都知道已故太子妃蒙受的冤屈,赵紫衣因此有了借口出宫,只是,龙鹤在她身边安插了几个侍卫,亦步亦趋的跟着。 明着保护她安全,实则监视她在宫外一举一动! 她撇撇嘴,对龙鹤之举不以为然,只有多疑的人,才会做出这种小人的事。 她心情惬意的是,玲珑终于收到信鸽来信,黎澈找她了。 在静音寺上过香后,赵紫衣跟着小尼进入一间禅房,跟来的侍卫和笑荷等人在外守候! 她这趟出门,并未带上曾来过此地送过信的玲珑,不知为何,心头总有股对她不信任的情绪,大事未完成,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房间内有暗道,小尼举着火把,带领她一直往前走。 约摸半炷香功夫,终于走出暗道另一端出口,眼前景象令她大吃一惊。 这里竟然是龙骏安葬自己的母亲,以及前世自己的墓地,而黎澈冷寂的身影正立在自己的坟前,一动也不动! 赵紫衣没有开口,静静的站在他身后,等候他回头,心头的惊疑仍未褪去。 自己的“遗体”,不是已经被黎澈放置天圣盟冰室内,他也执着认为前世的自己并未死,可他为何站在所谓的“赵紫衣”的墓前? 而这个墓地,为何设在静音寺庙附近? “听说,你要我救赵石?”男人身形不动,依旧未回头,声音沙哑低沉。 她忍住问他与龙骏是何关系的冲动,开门见山,“没错!骏王说你有这个能力!” “我是有能力救出赵石没错,但我有个条件,你必须马上离开东宫,入住我天圣盟!”低沉的嗓音听不出情绪。 赵紫衣愣住,这个条件,不是龙骏一直挂在嘴边的吗? 抛却那些无谓的猜测,她淡淡一笑,“盟主让我离开东宫,入住天圣盟,是要我做赵紫衣的替身吗?盟主站在心爱的夫人墓前,对另一个女人说出这些话,就不觉得愧对她吗?” 说完,她又觉得不对,补充道“对不起,我说错了,盟主一直不承认尊夫人早已逝去,所以她没有坟墓!” 黎澈不悦:“这是本尊的事,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赵紫衣咬唇,轻轻道,“黎澈,顾及黎国与圣国的和睦相处,我暂时不能离开东宫!也不能让龙鹤废黜我太子妃位!” “顾及黎国与圣国的和睦相处?”黎澈轻轻重复她的话,忽然转身,露在鬼脸面具外的蓝眸闪动着愤怒,“好伟大的理由,公主的心真宽广!只是本尊不明白,你既然不是赵紫衣,为何如此紧张赵石的死活?” 赵紫衣压下心头惊愕,怒道,“既然盟主不愿意帮忙,本宫也无需哀求,打扰了!” 转身要离去之际,她被一股蛮力拉入怀中,莫名愤怒的薄唇当头覆上,粗暴地撬开她抿着的唇,狂热的在她口中吸吮着,带着惩罚似的肆虐。 就在她快要窒息时,他抵着她红肿的唇,“我不得不怀疑,躺在天圣盟石室内的是假的赵紫衣,而你才是真正的赵紫衣,所以,你仍依恋着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太子,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他,我说得对不对?” 一定是这样,否则又怎能解释所谓的灵魂互换? 赵紫衣大惊,本被他强吻而跳动不已的心,跳得更快了。 难道他早已知晓,自己只是附身在夏冰身上的一缕魂魄吗? 不可能!如此荒诞离奇的事,一般人是不可能知晓,除非懂阴阳术的人做法辨认,否则,普通人无法探究灵魂去向! 黎澈细细观察她面部表情,发现她眼里藏不住的惊慌时,双眸眯起,再次攫取她的唇,带着道不清的愤怒,惩罚性的吻着。 赵紫衣在他强势禁锢下,动弹不得! 男人熟悉的气息,霸道的力道,让她十分笃定他与龙骏就是同一个人。 她故作乖顺回应他的吻,搂着他脖子的手缓缓探向面具,眼看就要碰触到他后脑勺绑着面具的绳子…… “呀!”她猝不及防地被一股蛮力抛开,重重跪爬伏在“赵紫衣墓碑”前。 她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笼罩在愤怒火焰中的男人,努力深呼吸稳定自己,用肯定的语气道,“承认吧,你真的是龙骏!” “龙骏?别乱猜测了!”黎澈冷冷一笑,捏住她下巴,“赵紫衣,没想到你大难不死,为报仇,竟然把自己变成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冒充黎国公主再嫁给心爱的太子,欣喜地享受他的宠幸;在此之前,还不知廉耻地找陌生人共度一夜;之后又假惺惺地接近龙骏,奉献自己美丽的身子……” 赵紫衣越听,脸色越煞白。 他一声声暧昧质问,一半道中了她心中的秘密,一半纯属臆测,但不管怎样,只要这些冷酷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就令她心寒。 这个男人,一直都是这么看她的吗? 两人眼神相触,剎时寂静沉默。 赵紫衣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忽扬起手,拽住面具的边缘,用力一扯…… 她倒抽一口凉气…… 第81章 强迫相爱 一直以为黎澈是个年轻男子,怎料却是个满脸皱纹、伤疤,俨然上了岁数的老头,不变的是那双深邃的蓝眸和一头墨黑发丝,令她无数次错认为是龙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他不是! 难道她一直以来的感觉是错? 黎澈见她惊愕万分,戏虐的勾唇,“怎样,愚蠢的女人,看过我的真容,你还坚称我是你口中的龙骏吗?” 赵紫衣下意识摇头,身子不断往后退却,仿佛他是什么污秽之物似的。 可他一声“愚蠢的女人”又令她产生希翼,因为,这是龙骏经常嘲弄她的一句话! 这个丑陋的老头竟然爱慕着前世的自己;重生后,她自愿把这副躯体的处子身给他,之后又与他激情欢爱多次,且刚刚还嘴对嘴接吻。一想起这些,她心头就涌上阵阵恶心,蓦然转身,抱着墓碑呕吐不已。 黎澈盯着她厌恶的表情,蓝眸闪过的一丝怜惜,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当初,他尚未肯定她就是赵紫衣时,就曾给过她几次机会,只要她离开龙鹤,他一定会帮她达成一切想要的!然而,她却自甘堕落,出卖肉体来获取她想要的,如此富有心计的女人令他寒心! 如果她遇见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男人,只要对方说能帮她达成目的,她都会以身相许吗? 想到有这可能,他双目更加冰寒。(..info) 赵紫衣抚着呕吐后难受的胸口,一抬头,便被他冰冷残酷的眸子震慑,一动不动! 黎澈猛然一个箭步上前,抱起她,大步往来时的暗道入口走去。 “黎澈,你想干什么,放开我?”赵紫衣骇然大喊。 她有预感他想要干什么? 戴着面具的他,给她一种心安的感觉!可见了他真容后,她实在无法再与他亲昵! “干什么?这不是你要的吗?利用你美丽的身子诱惑男人为你办事,这不就是你最擅长的吗?”黎澈冷冷地讽刺着,他必须惩罚这个女人,否则,她永远都不懂男人的险恶。 要知道,并不是天下所有男人都像他这样有情有义,起码她爱了多年的龙鹤,就是个伪君子! “混账,黎盟主,没想到你是如此龌蹉之人,你不愿救赵石便罢,我不求你!快放我下来,听到没有!” 赵紫衣哪知道黎澈心中翻滚的复杂心情,她只知道不能再跟一个足以做她父亲的男人欢爱,哪怕是接触一点点,她都不愿意。 黎澈充耳不闻,抱着她快速往走向暗道,直奔静音寺后院厢房! 层层纱帐中,黝黑与雪白交缠着的两副身躯,正上演一场你追我赶的游戏。 赵紫衣长发披散,凌乱的胸口露出嫩紫色肚兜,双颊红如霞,被男人尝吻红肿的唇瓣微微张开喘息着,看在男人眼里,妩媚之极! 两人经过一番纠缠,她已然没了力气,正被男人牢牢禁锢着双手,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他即将要对她做的事! 黎澈不知何时重新戴上了面具,见不着那丑陋面容,赵紫衣忐忑的心褪去几分,但心里的疙瘩让她不愿就范! “黎盟主,你不是说我的血可以救活你的夫人吗?要是她某天奇迹般醒来,知道你曾对我做过的事,她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呵呵,你不是说那只是奇迹吗?等她醒来再说吧,”男人的话很不屑。 赵紫衣紧紧盯着他闪着欲望的蓝眸,忍不住问,“你真的是黎澈吗?还是那个痴恋着尊夫人的好夫君吗?” 几日不见,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是或不是,要取决于她对本尊的态度!”黎澈意味深长的盯着她,沉声问,“那你呢,你真的是黎国公主,而不是我的紫儿?” 他又一次诡异的质问她! 赵紫衣不受他眼神干扰,淡定地看向他,“盟主糊涂了吧,你的紫儿,不正躺在你为她打造的豪华冰室内吗?” “是吗?本尊等着你说真话的那一天!”黎澈俯身,一只大掌冷不丁地将她双腕置于头顶,另一只霸道的手一扯,那抹嫩紫肚兜瞬间被抛落地上。 盯着在空气中颤抖着的丰盈,男人双目中的欲望更加炙热。 她的衣裳又一次被男人撕成碎片,全身一丝不挂的供他含着恶劣的笑容,惬意欣赏着。 这样的情景,一而再发生,同样的手法,同样戏虐的笑容,不同的是两人的面容。 她心底强烈的预感,这两个男人是同一个人! 瞧见她惊愕,黎澈眸里闪过一丝逗弄,低头,一口吞噬那颗颤动甜美的樱桃。 “可恶,你不能再碰我!”赵紫衣奋力扭动双腕,他却恶劣的咬住她胸口的尖端,以示惩罚!重重的吸吮,令她颤动倒抽气不已。 这男人恶劣的手法,跟龙骏简直是一模一样。 易容! 她怎么没想到。 “黎澈,放开我,我有话要问你!”她奋力扭动身躯。 她的反抗,招致黎澈更恶劣地吸吮着。 赵紫衣抽搐颤抖着声,“你面具下的容貌是易容过的,你真的是龙骏,对不对?” 黎澈不答,反讥讽,“哼,愚蠢的女人,怎么老是认为我是那个风流的骏王?难道你爱上他了?” 赵紫衣不理他的揶揄,执着反击,“是不是易容,你摘下面具让我辨别,即可真相大白!” 刚才是她不能接受他与心中模样反差太大的容貌,心一慌张,便没了辨别能力!但此刻,只要他摘下面具,懂些易容术的她,定能辨别真假。 “呵呵!”黎澈低笑,邪魅地揉捏着她柔软的高耸,“你的问题太幼稚,本尊没有回答的必要!不过,只要你答应离开龙鹤,做本尊的女人,本尊的面容自然会让你摸个够!” 赵紫衣咬了咬唇,坚持道,“不!我不能离开东宫……” 黎澈微眯起双瞳,忽然转移话题,“我查明了,你的猜测是对的!龙鹤雇了江湖杀手追杀赵紫衣,原因是她掌握了皇后与太子的某些秘密,他们才执意要她的命。” 闻言,赵紫衣苦笑,“可赵紫衣根本未掌握所谓的秘密,死得何其无辜?” 她被“杀手”两字惊醒,惊疑的看向若有所思的男人,“黎澈,杀害赵紫衣的会不会就是你们天圣盟的杀手?” 黎澈一笑,“女人,不得不说,有时候你真的很愚蠢!龙鹤一直想围剿我天圣盟,又怎可能请我们的杀手去杀他的妻子?” 说话间,他那只不安份的手掌,继续惬意地游走在她滑嫩肌肤上,“女人,既然清楚龙鹤的真面目如此丑陋,为何不早日离开他?是嫌弃本尊长得丑陋吗?嗯?” 随着一声“嗯”字,他的动作激狂了起来,双膝顶开她双腿,身子沉入,颇有肆意攻城掠池之势! “住手!”赵紫衣羞红着脸怒斥,身子也挣扎不停,可惜都只是徒劳。 黎澈更放肆地吻住她的唇。她立刻扭头,死死咬住唇,不让他得逞。他却蛮横地扣住她下巴,让她无处闪躲,轻易撬开她唇瓣,为所欲为! 她恼怒,觑了个机会反击,用力咬着他肆意搅动的舌,血腥味开始弥漫…… 第82章 蛮横占有 “女人别动,让我好好爱你!你都不知,当我得知你就是……”他惊喜若狂地说到一半,倏然住了口,静静地与她对望。(..info) 她不明他话里的意思,心跳不已。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等她开口问,便感受到他的火热紧贴着她大腿,就那么一瞬间,他用力往前一挺身,腿间豁然被充满的感觉,令她全身绷紧。 该死,这男人居然蛮横的占有了她! “女人,放松点,你这样快把我夹断了!”黎澈压抑着的嗓音,透露着浓浓欲望,松开握住她双腕的手,带茧粗糙的指腹磨蹭着她粉嫩脸颊,诱哄道,“来,抱紧我!” 赵紫衣小脸热烫,汗水濡湿了发丝,不知怎的,竟然听话的伸臂抱住他壮硕的身躯,却发现他年轻力壮,又怎会是上了年纪的老头? 她屏息请求,“黎澈,摘下面具,再给我看一次你的容貌!” 这一次,她要看得真真切切! 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是一记深深的顶入。 他搂着她的腰,抵进得很深,她情不自禁的搂紧他脖子,柔软娇躯被折成一个美丽弧度,身子莫名其妙放松了下来,声声呻吟溢出唇边。 男人满意的笑了。 他的笑容令她一怔! “黎澈,我说过,如果你以另一重身份欺骗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黎澈露齿一笑,哑着声道,“彼此、彼此!如果你隐瞒另一重身份的话,本尊也不会放过你!” 说罢,不理会她惊愕的神情,用力深埋入她湿软花田间,听着她阵阵抽息声,他挺起腰身,缓缓来回磨蹭着她的粉嫩,嘴里喃声道,“你这可恶的小女人,我的紫儿……” “呀!”他忽然加快的挺动,令她不自觉叫出声。 黎澈盯着身下妩媚的小女人,心头阵阵激荡,不再逗弄她,尽情地带领她享受人类原始的激情。 他从未有过如今日般,狂喜又愤怒的心情。 狂喜的是,这女人竟然离奇的灵魂重生! 虽说易居山人对这个结论尚不太确定,仍困惑她为何重生在一模一样的躯体上! 可他就是信了! 至于怎么会有两个长相酷似的女人,他一定会查清楚! 而他愤怒的是,这个女人在前世痴迷龙鹤那个伪善太子,灵魂重生后,竟然不惜再嫁同给龙鹤。他多次命她离开东宫,可她就是冥顽不灵,一再挑衅他的忍耐度。 显然,她依旧爱着龙鹤! 想着,黎澈眸中浮上阴鹜,有力臂膀架起身下女人的双腿,完全敞开,接受他愤怒叫嚣着的欲望,如一匹奔驰的野马般,横冲直撞。 “呀!慢点……我……”赵紫衣被一波波快感与痛楚折磨得泣不成声,她不明白黎澈的愤怒从何而来,可她为何要如一个下贱的青楼女子般,承受他莫名的怒气。 羞辱感充斥着脑海,她不知哪来的气力,双手抵着他肩膀,用力一推,而后抬腿朝着他小腹狠狠一脚…… “啊!”充盈体内的灼热,瞬间退出,令她不适的呻吟。 “嘶!”男人猝不及防的被她推落地上,弯腰双手捂着小腹,接连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赵紫衣愣住,没想到一个武功盖世的男子,面对她的反击,闪也不闪,任由她轻易把他脱落床底。 看着他难受的模样,她颤抖着声,“你还好吧?” 男人依旧捂着小腹,一动也不动! 她不知该说什么,下意识扯过锦被裹住自己,忍着双腿间难耐的空虚,快速跳下床,朝门口冲去。 这一刻,她只想离开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然而,她还没跑到门口,地上的男人如猎豹一样窜起,一条长腿扫过来,摇摇欲坠的她惊呼,闭眼等着摔个鼻青脸肿。 她最后落在一个赤裸的怀抱,一个她曾感到温暖,此刻却感到恐惧的怀抱。 “女人,你是从哪学来的欲拒还迎的狐媚术?竟然在我们欢爱的半途把我推了出去?”粗嘎的声音伴随灼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面颊。 此时是大白天,屋内亮堂堂,两人赤裸相对。 赵紫衣羞红着脸,不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就在她迟疑的瞬间,男人抱着她,来到窗台前,把她放坐在窗台上,悬空的感觉,让她浑身颤抖。 “黎澈,你疯了吗?快把我放下!”窗外虽是一片茂密的竹林,但大白天的,难免会有人经过。 “放了你?”黎澈冷哼,高大的身躯挤入她的双腿之间,贴近她湿润颤抖处,“放了你,让你临阵脱逃吗?” “放肆,本宫为何要任你摆布?再不放开,休怪本宫不客气!”情急之下,她只有抬出身份来壮胆,提醒他,两人身份的悬殊。 “本宫?”男人双眸满是阴霾,腾出一只手,缓缓抚摸着她圆润的肩,“女人,你现在才想起所谓的身份,当初求着我帮你毁掉守宫砂,与我做出惊世骇俗的事时,你怎么没想到你是尊贵的太子妃?” “我……”他霍然欺身过来,她意识往后仰,怎料悬空的感觉,令她惊慌的搂住他肩膀。 黎澈眼眸闪过一丝得意,把她一只小手拉下,覆在他小腹上。 手中握着的炙热欲望,正邪恶的跳动着。 赵紫衣惊慌失措的要放开,却被男人大掌紧紧包住,粗哑声问,“紫儿,感觉到它的跳动了吧,刚才你那一脚,可是差点让我断后!” 喊她紫儿,说明他气已消了。 “可它不是没事吗?”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竟然跟他讨论这么隐晦的地方。 男人轻笑着放开手,凑她耳边,“有事没事,试过才知道!” 说罢,他松开她的手,健壮手臂抬起她双腿,沙哑着声命令,“低头看着,看它到底有没有事!” “不!”赵紫衣摇头。 她能感受到他未褪的怒气,知道他在惩罚自己刚才的反抗!可在这个地方行欢爱之事,对她来说是羞辱,她又怎能接受? 见她屡屡反抗,黎澈早已不耐烦,大掌用力罩在她头顶,逼迫她低头看着抵向她双腿间的欲望…… 窗外几缕阳光照射进来,特殊的角度,赵紫衣能清晰看到男人硕大的欲望,正强悍地进攻她被迫敞开的双腿间,煽情淫靡的景象,令她脸红心跳,双腿间更觉空虚。 可恶,她居然期待男人的宠幸! 黎澈蓝眸中炙热如火,刚才要她到畅快淋漓时,被这不知好歹的女人打断,他未疏解的欲望叫嚣着就要爆炸,此刻在她注视下,早已管控不住,双手握着她腰身,猛力一挺,进展了她的深处! 第83章 浓情蜜爱 “唔!”曾被她踢了一脚的硕大,勇猛的闯入,把她的紧窒撑到了极致。[..info超多好看小说] 火辣的场面,让赵紫衣面红耳赤地别开视线,男人要她的力道掌握得很好,她没有一丝疼痛,只是觉得胀得难受,希望他能把自己更撑开些。 黎澈俯身,吮住她的红唇,吞噬她的娇吟,下身狂野的撞击着她柔弱之地…… “啊!”极大的快感,让赵紫衣情不自禁的把腿儿缠上他的腰,配合他几乎吞噬人的疯狂动作! 销魂的高潮来临,她脸颊通红,飘拂在窗棂外的发髻随风凌乱,红肿的小嘴紧紧咬着其中一缕发丝,婉转娇吟,迷离的双眼,除了不自觉升起的欲望外,看着男人戴着的狰狞鬼面具,还多了一丝哀怨。 黎澈低沉的吼着,恣意需索着她的甜美,面具下渗出的汗水,湿润了女人雪白的胸口。 他何尝不懂她眼里的哀怨?但他必须用强硬的手段逼迫她屈从于自己,自己只有表现得更加恶劣,她才有可能看到另一个男人对他的好,从而敞开心扉,告诉那个男人关于她身上的离奇故事。 为了他的复仇大计,他没有太多时间纠缠在她的身世上! 心中一番思量后,黎澈抿着唇,双手捧着她的翘臀,保持着结合的姿势,一步步往床榻走去。 行动间,交缠处的磨蹭,令赵紫衣清醒了几分,“黎澈,这样的事只有今日这一次,往后,你不能碰我” 男人双眸眯起,“紫儿,你是我拜过堂的妻子,我要你天经地义!” “唔……我不是……”赵紫衣忍着男人恶意停顿脚步,开始抽动带来的快意,清晰的否认,“黎澈,你的妻子正躺在你为她打造的冰室里,她是个死人,而我是个大活人!” “哼,是不是,你心知肚明!”黎澈似是而非的冷哼,快走几步,把她压入床榻,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再次封住她的唇,展开新一轮的律动! 起伏的节奏继续着,没有尽头,交缠的身躯忘乎所以…… 一切都乱了! 到底谁欺骗了谁?答案似乎早已在两人心中,只是固执的他们,从未想过坦诚相待,于是,自以为是的猜测仍将继续! 翻云覆雨过后,赵紫衣醒来,睁着大眼,尚未不久前激烈的欢爱中回神。 那个不知疯狂爱了她多少次的男人,如往常一样,消失无踪! 看着遍布欢爱肆虐痕迹的身子,她自嘲一笑。 她本是来请黎澈救赵石的,不料却误入狼窝,被迫跟一个“老头子”一次次的欢爱。令她羞愧的是,到了最后,她还主动回应。 那个男人肯定在心中,肆意嘲笑她欲拒还迎的姿态了! 可恶,龙骏和黎澈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一个可以随便玩弄的女人吗? 想到有这可能,她恼怒的抡起男人躺过的枕头,狠狠砸向地板,以此发泄心头压抑的心情! “太子妃,你醒了?”笑荷许是听到响动,推门而入。 “不准叫我太子妃!”赵紫衣语气凌厉。 笑荷被吓住。 赵紫衣深呼吸,觉得心里再怎么压抑,也不能把气撒在一个婢女身上,遂轻轻道,“笑荷,以后不是正式场合,叫我公主就好了!” 她其实很想让笑荷跟以前一样叫自己“小姐”,可如今的身份,已不再是赵石之女了! 对了,父亲! 黎澈还没答应救赵石! 她竟然沉迷于昏天暗地的欢爱,把营救父亲这等重要的事,抛在脑后。 “黎澈人呢!”顾不上笑荷异样的眼神,赵紫衣撩开锦被下床,双脚刚下地,双腿间的疼痛,令她摇摇欲坠。 “公主,你没事吧?”笑荷的搀扶起她,“盟主吩咐,让您在这里等他!” “等他?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笑荷红着脸,不敢直视她美丽的酮体,扯过一旁的披风披在赵紫衣身上,“公主,现在是用晚膳的时辰了!” 晚膳?赵紫衣苦涩的掀了掀唇,她浸淫在男女情事中,一日时光就这样荒废过去。 “替我更衣,马上回去!”否则晚了,龙鹤盘问起来,又得费神解释半天。 “这……”笑荷显得很为难。 “公主,不急!盟主让您在这等他,说会有赵将军的惊喜带给您!”蒙着黑纱的三姑进来,瞧了瞧凌乱的床榻,“公主,我已准备了热水,您先沐浴,好吗?” 三姑态度极好,赵紫衣无从拒绝,更何况,贪欢过后全身酸痛的她,热水沐浴很有诱惑力。 霞嫣殿 吴嫣儿不可置信的盯着香草,“你真的去见盟主了?你到底都跟他说了什么?是不是把我的计划都向他告密了?” 一连串的问话,彰显她对此事的紧张程度! 香草见她难得惊恐,被她压制多年的心终于舒畅了,“吴嫣儿,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如果我什么都跟盟主禀报,包括你当初杀害赵紫衣一事……” “啪!”她话未说完,便遭了吴嫣儿狠狠一巴掌。 “香草,我警告过你,不许透露半分我的计划,没想到你竟然背叛我,那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吴嫣儿狰狞着脸甩下狠话后,怒气冲冲地走向殿门口。 香草捂着红肿的脸,心头震惊不已。 她本想试探一下吴嫣儿对这几件事的重视程度,不料,吴嫣儿果真惧怕曾做过的勾当被盟主知晓。 掌握了吴嫣儿的弱点,或许能成为自己必要时的反击! 想着,她上前阻拦,“嫣儿,我没有把那些事告诉盟主,我什么也没说,你别乱来啊!” “没说?”吴嫣儿不信地睨着她,“真的什么也没说!” “我发誓,要是我告诉了盟主那几件事,天诛地灭!”香草凝重的举手发誓,解释,“嫣儿,你也不想想,以盟主狠辣的作风,一旦得知你背叛天圣盟,他还会让你在东宫继续逍遥吗?” 说到这,她故作谄媚,“对了,盟主夸奖你了,说你虽被打入冷宫,但他相信以你的能力,三日内定能毫发无损的出来,如今,他的预言成真了!” 吴嫣儿狰狞的脸色缓和,一脸得意,“当然,我的能力在天圣盟中,除金银铜铁四杀外,我可是数一数二的,盟主不会看错我,否则,当初也不会让我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 她面上虽得意,心底却盘算着香草跟了自己多年,知道得太多,是该找个机会除掉这个隐患了,免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一天被香草揭发! 香草心头对吴嫣不屑,面上仍带笑表示附和。 “嫣儿,盟主交代了新任务!” “什么任务?是要我们离开东宫吗?” 香草何尝不知吴嫣儿舍不得皇宫的生活,可她希望能早日离开这深宫,宁愿做回一名冷酷的杀手,也不愿意每日被吴嫣儿呼来喝去! 奈何自己被吴嫣儿控制多年,又怎能轻易离开。 “香草,你在想什么,快说,盟主交代了什么任务?”吴嫣儿不悦催促。 第84章 又撞私情 “盟主交代,调查赵紫衣死因、用慢性麝香侵蚀太子心脉等任务,不管是否完成,都先暂停!新任务是命你在一个月内,设法让黎国公主的太子妃位被废黜!” 吴嫣儿惊喜,盟主的任务,分明是让她弄死那可恶黎的国公主嘛! 不过,香草接下来的一句话,令她的欣喜破灭,反而多了浓浓困惑! “嫣儿,别高兴得太早,盟主特别交代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但唯一一点,不准伤害夏冰,否则以盟规严惩!” 吴嫣儿惊诧。 赵紫衣在时,盟主就对她极为上心,现如今他对酷似赵紫衣的黎国公主亦是如此,她真想不通到底是为何? 但不管怎样,她是绝对不允许盟主喜欢上夏冰的,她才管不了他的命令,只要夏冰威胁到自己想要的男人,她一定不会放过! “嫣侧妃,玲珑求见!”殿门外有人高传。 “带她进来!” 见过玲珑后,吴嫣儿显得异常兴奋,“香草,我出去一趟,你别跟来!” 盯着吴嫣儿兴奋的背影,香草突然后悔,当初真不该把玲珑会武功之事告诉吴嫣儿! 可她真不懂,玲珑不是太子妃从黎国陪嫁过来的贴身侍女吗?为何要背叛主子? 难道,吴嫣儿许诺了玲珑什么好处? 看来,吴嫣儿又开始酝酿自己所不知的大阴谋了! 赵紫衣沐浴后,又用了晚膳,黎澈仍未回来,心烦躁极了。幸有三姑跟她聊起神秘的蛊毒,神情才放松了些。 “公主,你母亲是苗王之女,有独门的养蛊术,故她喂入你身上的本命蛊极为罕见,既能保护你在受伤后,伤口自愈,还可以让一般巫术无法伤害到你!不过,在特定环境下,这种蛊却对宿体有反噬作用!” 赵紫衣虽对蛊毒了解一二,但对三姑说的仍觉蹊跷,忙问详细些,“三姑,你所说的特定条件,是指每年的梅雨季,本命蛊灵性比平常要低,如果宿体在这期间一旦受伤,便无法保护,从而导致宿体死亡,对不对?” “没错!但还有另一种情况,也就是宿体接触到能迷幻神经的药物,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媚药时,本命蛊也同样我保护宿体的能力,所以公主以后你要留意这些!” 媚药? 赵紫衣不置可否?她不是青楼女子,犯不着用媚药去迷惑男人,当然,也不会让别人把这种药施在她身上。 她环视布置简洁的厅堂,“三姑,黎澈对静音寺布局极为了解,这寺庙是不是属于天圣盟的产业?” 这里的布局极为复杂,暗道、机关重重,不像一般寺庙该有的,反而像是用寺庙遮人耳目的联络地! 闻言,三姑眸里流露欣赏,“公主,有些事只能看,不能议论!” 赵紫衣笑笑。 外人一定想不到,平日香火袅袅的静音寺,竟然是朝廷欲清剿的天圣盟组织联络地! 龙骏选择安葬自己母亲的墓地,也在静音寺附近!这只是一种巧合吗? 两人聊了一会,金杀带来一封黎澈亲笔信,说他临时有事,搭救赵石一事,他无能为力,请赵紫衣另找骏王想办法! 赵紫衣紧紧捏着信件,暗自愤怒! 她以为黎澈口中的惊喜,就是会不动声色的把父亲救出天牢,谁知兜了一圈,搭救父亲一事又推回龙骏身上。 可恶,这两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自己只是供他们玩弄,踢来踢去的女人吗? 隐忍着愤怒的她起身就要走,被金杀恭敬的拦住,“公主,很晚了,盟主请你在这里住一晚,明日清晨,他亲自送你回宫!” “不行!”赵紫衣板着脸拒绝。 东宫太子妃一夜未归,要是被某些人知晓,她就不是被杖责五十那么简单了! 更何况,她一点也不想看到那个出尔反尔,把自己吃干抹净后便跑的虚伪男人。 哼,又是一个龙鹤!她怎么尽是遇上这样自私的男人! “公主,盟主交代了,会让您的侍女笑荷假扮您,由属下护送回东宫,此事不会给您造成麻烦!”金杀说完,不等她表态,便离去。 三姑见她不高兴,忙安慰,“公主,盟主想得周到,这么做是为您好,您就别怪他了!” 赵紫衣眯起眼。 黎澈的安排是很周到!他真不愧是名声显赫的天圣盟的盟主,这种游戏玩起来,如鱼得水! 好,她暂且住下,看看黎澈到底玩什么把戏? 夜晚,静音寺很安静,但满腹心事的赵紫衣无法合眼。 半夜时分,拂起了轻风,吹得窗外竹叶沙沙作响。 赵紫衣干脆起身,漫步在院子里的小道上,看着笼罩在月色竹影下典雅而神秘的静音寺,她心生罪恶感! 当朝太子妃,竟然与被朝廷追剿的江湖帮派头目,在这里毫无顾忌地翻云覆雨,也不怕亵渎了这座静音寺? 暗自摇头,自嘲。 寺庙属天圣盟,称不上神圣,自己何必庸人自扰? 赵紫衣就这样心不在焉地,不知不觉,已经绕过几条小道,不知走到哪个院落,她迷路了! 暗自苦恼间,听闻前方有交谈声。 她忽然想起龙骏与琴贵妃在御花园的私会,料想这也是情人私会,不忍惊扰,转身就要离去…… “盟主,嫣儿以前做错许多事,请您原谅!接下来,我一定会更出色的完成您交代的任务!”女子的声音娇柔,颇有几分撒娇意味。 “很好,有自知之明就好,回去吧,以后没我的同意,不准到这来!”男人声音沉沉,略显威严! 熟悉的声音,令赵紫衣心惊的停下脚步,躲在大树背后,屏息聆听。 她怎么也不曾想过吴嫣儿跟黎澈会有什么关系,但听他们的谈话,吴嫣儿似乎是天圣盟的人! 黎澈下了逐客令,吴嫣儿仍不肯离去,站在原地,痴痴的瞧着背对着她的男人。 忽然,她冲上前,从背后紧紧抱住黎澈,娇声请求,“盟主,嫣儿不走了,今晚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见男人无动于衷,她诱惑道,“盟主,你都不知嫣儿在东宫,有多想你!在盟主高明的布局下,太子早已被我们掌控,他日,我们计划完成,这圣国的天下就是我们的了,届时,你做皇帝,我做皇后……唔!” 黎澈忽然转身,抱住了她。 吴嫣儿惊喜万分,红唇迫不及待地印上男人刚毅的薄唇。 看着前方搂抱在一起的身影,赵紫衣倒抽口凉气,不自觉往后退几步,发出轻微踩踏杂草的声响,她心慌之下,提起裙摆沿小道快速跑开! 吴嫣儿竟然与黎澈…… 她这才感到偷情的滋味,原来是如此龌蹉!吴嫣儿竟然是黎澈安排在太子身边的细作,为的是要夺取圣国的天下! 黎澈好大的野心,棋局铺得如此之大,所有人都是棋盘上一颗被他们拿捏的棋子,包括自己! 她一刻也无法再待下去,想到的也只有一个字…… “逃!” 黎澈如鹰般锐利的眸子,紧盯着前方落荒而逃的女人,抿着唇,不言语…… 第85章 江山美人我都要 沉醉于男人雄伟气息中的吴嫣儿,忘乎所以,见他一动也不动,以为是受她诱惑。 欣喜之余,她更加搂紧了黎澈结实的腰身,纤细的腿悄悄磨蹭着他的大腿,忽然…… “啊!”一声痛苦呻吟划破夜空。 吴嫣儿一条手臂被一股强劲的内力生生折断,四脚朝天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盟主,你……”他刚才不是主动抱了自己吗? 黎澈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冰冷,“无影杀,本尊早就警告过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做好你该做的,别想着祸害夏冰,否则本尊绝对饶不了你!” 顿了顿,他弯下腰,盯着她惊恐的双眼,“至于你的未来,本尊自有安排,明白吗?” 说罢,依然是那副冷酷的姿态,甩袖离去。 吴嫣儿汗如雨下,托着脱臼了的手腕,看着匆匆远去的背影,眼眸中充满了愤恨与不甘! 后半夜,赵紫衣辗转难眠。 吴嫣儿与黎澈搂抱在一起的画面,一直出现在她脑海中,令她的心如被虫啃噬般难受。 那个说要给她带来父亲惊喜的男人,原来在下了她的床后,又跑去和其他女人私会!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是那个她在天圣盟石室内,见到的痴情男子? 她无数次自我安慰,黎澈只不过是个丑陋的老头子,无需理会他跟谁偷欢,可她就是管控不了内心的酸涩! 只因她心底总有一股执念,黎澈与龙骏其实是同一人,所以她才会以报复龙鹤的心,放纵地跟他们享受鱼水之欢! 但残酷的现实告诉她,所谓的执念只是虚幻的念想罢了! 原来,除龙骏与龙鹤想要圣国的天下外,黎澈亦觊觎着高高在上的皇位! 龙骏与黎澈之所以认识,说不定两人早已勾结在一起对付龙鹤,黎澈则借此暗中凝聚势力,以便扳倒龙鹤后,再与龙骏反抗! 而她则不知不觉的,卷入了三雄的争斗中! 难怪,黎澈与龙骏都对自己救赵石的请求,推来推去! 她还能怎么办? 事实证明,男人都不可靠! 翻来覆去,赵紫衣终于做了决定。(..info无弹窗广告) 救出父亲后,她即刻离开东宫,离开这三个男人,离开一切皇位之争,到夜月国找外祖父,过一种没有尔虞我诈的平静生活! 主意定后,她沉沉睡下,与往常一样,一对酷似的女子出现在梦境中,只不过这次还多两个男子的身影:龙骏与黎澈!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她分不清真假! 这种猜不透的感觉,令她快要崩溃! 同一片夜空下,黎澈背靠着“赵紫衣的墓碑”,狰狞的鬼脸面具被抛在一旁,不久前所谓的丑陋面容消失,竟有着一张俊朗不凡的面容。 他手执酒壶,仰头凝望星空,看到的不是星光璀璨,而是赵紫衣时而娇俏微笑,时而蹙眉冷睨生气的表情。(..info) 他非常喜欢、甚至是爱这个女人! 他们一起长大,他自以为很了解她,结果,他对她一无所知! 夜色中,一白袍男子缓步走来,丝毫不顾及华丽衣裳被弄脏,盘腿与黎澈坐在一起,接过他手中的酒壶,仰头喝了起来。 “澈,为情所困了吧?何必呢,赵紫衣已死是事实,我曾劝你干脆的把对她的感情一起埋葬,全身心投入复仇大业中,可你偏偏还要固执的认为她没死,给她建了个冰室,存放她的躯壳,弄了一场所谓的冥婚后,又对酷似她的黎国公主紧追不放,我真不知你到底爱不爱赵紫衣……” 欧阳波喋喋不休的抱怨着,当收到黎澈不悦的神色时,闭了嘴,转移话题,“澈,夜月国边疆有异动,太子正在暗地招兵买马!” 黎澈沉吟理会,“嗜血宫花无涯的身世,查得怎样了?” “进展不大,那小子隐藏很深,不过,夜月国的小王子倒是离宫出走多年,至今未归,我怀疑他就是花无涯!” “夜月国的小王子?”黎澈挑眉,“夜帝膝下,一个不得宠的孽子罢了,不足为虑!” “错,太子似乎在与他联手,一定是看中他能号召夜月国的部分势力,以此联合对付你!” “是吗?”黎澈沉吟,夺过他手上的酒壶,轻抿了口,“不谈这些,我想知道的是,他为何觊觎我的女人!” “他天生嗜血,估计是以为黎国公主身上的血,能为他做什么吧!” 欧阳波忽然想起什么,提醒道,“对了,他这些日子频繁出入京都,你可要看好你所谓的女人,免得又生事端!唉,多重身份的你,最近都把工作推在我这个军医兼参谋事身上,自个跑去跟一个有夫之妇谈情说爱,你惬意了,我可吃不消了!” 黎澈面无表情,仰头盯着天空,无视他的埋怨声。 久久,他谈谈吐出一句,“快了,这一切都将过去!” “什么?”欧阳波尚未明白他的话,这时,天圣盟的金、银、铜、铁四大杀手,快步走来。 “盟主,您交代的事属下已完成,人已被我们救出,安排在私密别院处!” “对外,你们懂得如何宣称了吗?”黎澈眼眸闪烁着胜利即将到来的光芒。 “属下明白,一切按您事前吩咐的,消息已通过江湖各位朋友,传了出去!” “很好,你们辛苦了,都下去吧!” 四人恭敬离去。 欧阳波不满的提醒,“黎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那人是你的一颗棋子,不到关键时候不用,现如今,他在牢里待得好好的,你非要让人把他弄出来,打乱了我们的计划不说,要是清风老皇帝问起……” “欧阳,别说了!一切由我负责!”黎澈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改变计划,是因为我不想看到那愚蠢的女人,有借口继续留在龙鹤身边!” “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看来,江山美人,黎兄选择的是美人了!”欧阳波摇头感叹,双手枕在脑后,就这么躺在地上,“既然如此,我们的计划不得不加快了!” 黎澈仰头灌了一口酒,沉默半响,见天露微曦,便把酒壶塞到欧阳波怀中,“欧阳,你说错了,江山美人,我都要!” 说罢,起身,施展轻功离去。 欧阳波端坐起身,扬声喊,“澈,天还没亮,你要去哪?” “送我的美人回东宫!”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夜色中…… “江山、美人!”欧阳波仰天叹息。 黎澈为得到这两样东西,布下似真似假的局,不择手段,得到的又是什么?只不过是一具躺在冰室内的躯体罢了。 至于忽然出现酷似赵紫衣的公主,身世似乎很神秘,可黎澈却闭口不透露,她会否是黎澈另一个美人,他拭目以待! 翌日一早,东宫安静如常,并未因赵紫衣一夜未归而有何异动。 龙鹤天未亮,便匆匆出宫,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赵紫衣不甚关心他的行踪,匆忙洗漱,打算前往骏王府,请龙骏帮忙解救父亲。 离皇帝下旨处斩赵石的日子尚有三日,在这之前,仍无法救出他,自己这段时日所做的种种就将前功尽弃,届时没了父亲,她这缕魂魄,也许会跟着父母去另一个世界! 第86章 天牢遭劫 可恶的黎澈是不可能指望上了,那龙骏,又能指望上吗? 赵紫衣盯着铜镜,雪白的脖子上遍布吻痕,回想起昨晚的激情欢爱,以及黎澈与吴嫣儿相拥抱的场面,她不禁恼了,狠狠把镜子翻盖在梳妆台上。 哼!天下男人都不值得信赖,一个个冠冕堂皇,其实内心龌蹉极了! 她甚至觉得,龙鹤对自己还不算最可恶,至少他爱着的女人是名正言顺的侧妃吴嫣儿,而龙骏与黎澈…… 一个与皇帝的琴贵妃有私情,一个跟太子的侧妃吴嫣儿同流合污,干着不可告人的勾当! 可恶! 笑荷、玲珑,捧着早膳进来,瞧见赵紫衣神情不对,忙问,“公主,怎么了?” “没事!”赵紫衣摇摇头,收敛神色,对着笑荷轻声道,“入秋了,早上有点凉,去把柜子下层的高领披风拿来,我要出门一趟!” 高领,可以遮掩她脖子上的吻痕。 笑荷听闻她这么说,不禁流露惊喜,“公主,那是骏王爷送给我家小姐的鹅绒披风,小姐非常喜欢,但碍于是骏王爷送的,一直都没穿,您是怎么知道放在柜子的下层……” 她不是怪公主动自家小姐的遗物,而是相处这些天来,她总觉得小姐喜欢的东西,公主也喜欢,并且熟悉每样东西存放的位置,这让她想起蒙冤而死的小姐,不禁红了眼眶。 赵紫衣笑笑,“我长得酷似你家小姐,跟她有默契,也不奇怪。” “嗯,公主说的是!”笑荷笑嘻嘻,转身去拿披风了。 彩依进来,恭敬地奉上账本,“太子妃,东宫帐房的账目我都看了,有几笔不对,一查都是嫣侧妃花了,您说该怎么办?” 账目对不上,要是内务府总管问起,是要担责的! 赵紫衣随意翻了几下,淡淡道,“罢了,吴嫣儿贪污库银的丑事,已经当着父皇与母后的面揭露,只是因某些人护着她,而不用担责!这样吧,你把情况如实记录,汇报给内务府的即可!” 她以前关注东宫的事务,不过是想抓住吴嫣儿贪污的把柄,如今目的达到,也就没了兴趣,交由林彩依负责即可。自己的精力,还是要放在高清父亲被诬陷的真相上! 被忽略在旁的玲珑,紧盯着赵紫衣的一举一动,心头复杂万分。 眼前的公主与在黎国时的性情简直判若两人,且心思慎密。难道,公主当初偶然的摔跤,忘记了一些事情,就真的变成另一个人了吗? 还是,正如吴嫣儿所说,公主早已被害,眼前人正是前任太子妃? 赵紫衣发现玲珑诡异的盯着自己,不知在想什么,便问,“玲珑,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玲珑赶紧奉上一封信,“公主,这是夏将军给您的信!” 夏将军? 赵紫衣一时没回过神,后才醒悟是夏冰的父亲,便当场打开来看。 信很简单,只道明夏飞雪已私自来圣国,目前行踪不明,夏天赫担心女儿途中有危险,让她派人到途中接应。见到人之后,如果夏飞雪喜欢圣国的生活,就让她留在圣国一段时日,不必过早劝回黎国。 赵紫衣合上信,微微一叹。 易居山人说得没错,夏飞雪就要来圣国,夏天赫则希望女儿能在圣国多待些时日。 一个小女孩对她倒构不成威胁,她当初能应对得了谨慎的佟铁,同样也能应对得了夏飞雪。她只不过担心夏飞雪会被某些人利用,说自己假冒夏冰,如此一来,事情就复杂了。 玲珑好奇问,“公主,将军在信中都说了什么?” 赵紫衣也不隐瞒,把书信递给她,“飞雪已在来圣国路上,我出宫一趟,你留在宫中,把情况告知刘总管,做好接应她的准备。对了,先派几个侍卫出京都,沿圣国方向沿路寻找飞雪的行踪,找到她,不能让她贪玩,直接回东宫!” 据说,夏飞雪天真烂漫,玩劲大,必须管束好她,以免惹来麻烦,给自己添乱! 笑荷把披风披在赵紫衣身上,她照了照镜子,高高竖起的领子,果然遮住了明显的吻痕,她满意的出了栖凤殿,却在宫门口遇见刚回来的龙鹤。 “公主,一大早这是要到哪?”低沉的嗓音,压抑着莫名的愤怒。 “殿下,臣妾有事去一趟骏王府!”赵紫衣恭敬回应,在下人面前,她还是要给足龙鹤面子的。 龙鹤眯起眼打量她,披着名贵鹅绒披风的女子,举手投足间,高贵气质自然流露。他不由得想起赵紫衣在时,自己从未给她送过任何饰品、衣裳,可节俭的她,依旧能把自己装扮得体,丝毫不失太子妃的尊贵。 反观吴嫣儿,自己送了她不少名贵首饰、衣裳,可不管她怎么打扮,都无法摆脱出身青楼的庸俗,他以前未曾对两人做对比,如今比来,令他心灵震撼。 怪不得,自己总被龙骏嘲笑,放着那么好的女人不去珍惜,倒把一个庸俗虚伪的女人捧在手心,愚蠢至极。 赵紫衣见龙鹤盯着自己一言不发,不由得出声,“殿下,如没事,臣妾先走一步!” 说罢,不等他反应,转身就走。 “慢着!”龙鹤的抓住她,示意所有下人退去后,沉声道,“公主是本殿下的妃子,是骏王的皇嫂,完全可以请他入东宫见你,到底是何事,非你亲自前往?难道是……” 赵紫衣对上他狐疑的视线,面色平静,“殿下,我去找骏王,只不过按你说的,跟他处好关系,以便达成你想要的,如果你一再阻止,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无需做这些?” 他的伶牙俐齿令龙鹤毫无招架之力,拽住她手腕的力道送重了几分,厉声道,“昨晚天牢被劫,赵石失踪,骏王是劫狱的最大嫌疑,你迫不及待的去找他,本殿下不得不怀疑你也有参与劫狱!是不是,赵紫衣?” 他咬牙喊出赵紫衣的名字,暗示,如果她真参与了劫走赵石的计划,那她无疑就是未死的赵紫衣。 劫狱?赵石失踪? 赵紫衣的心狂乱直跳,在龙鹤目光审视下,强作镇定,“殿下,天牢被劫是件大事,在没有证据之前,请不要乱猜测!” “乱猜测?”龙鹤冷哼,直逼她掩饰不住惊讶的双眼,“如果不是,你为何一早就要去找龙骏,难道与赵石无关?” 面对他的咄咄逼人,赵紫衣淡然一笑,“殿下,你要臣妾怎么回答你?是,或不是?是的话,你是不是马上把臣妾关入天牢,废黜我的太子妃位,顺便再治个株连九族的罪?” “你!”龙鹤噎住,表情复杂的瞪着她。 “公主说得真好,皇兄不如就按她说的,请父皇废黜了她的太子妃位,好让臣弟把她迎娶进骏王府!”懒洋洋的嗓音,透露着一丝认真! 赵紫衣望向来声处,只见龙骏神清气爽地背靠着一颗大树,也不知听了多少! 龙鹤转身,皱眉道,“龙骏,你来得正好,奉劝你马上把赵石交出,否则父皇怪罪下来,为兄不一定能保得了你!” “呵呵,谢谢皇兄的关爱,可惜这事跟本王无关,皇兄与其浪费时间盘问一无所知的公主,还不如去大街上听听,谁才是劫持天牢的真凶!” 龙骏挂着戏虐的笑,一步步走近,不理龙鹤阴沉的脸,犹自盯着赵紫衣,蓝眸闪着惊喜光芒。 第87章 觊觎她的心 这女人披着紫色鹅绒披风,更衬得一张芙蓉小脸美丽绝尘。 这件鹅绒披风是他一年前送给赵紫衣的,当时,那愚蠢的女人顾忌龙鹤的感受,说什么也不愿意收下,最后,还是他不由分说的披在她身上,转身快速离去,她才不再拒绝。 以为这件披风,就随着赵紫衣的死而消失,没想到,眼前这女人竟然穿上了。 这代表她已经觉悟,自己才是她想要的男人了吗? 龙鹤见两人间若有似无的暧昧情愫涌动,面色更加铁青,“二皇弟!她可是你的皇嫂!” “皇嫂?”龙骏挑眉,哼道,“很快就不是了!本王估计不出一个月,皇兄一定会废黜了她,让她跟紫儿一样成为下堂妃,到时,她就是本王的了!” 赵紫衣听得皱眉。 她怎么感觉龙骏很有把握,自己很快就成下堂妃? 龙鹤的脸更加黑了,“龙骏,劝你别妄想了,本殿下说过,她与我拜过堂,我们就是一辈子的夫妻!你死了觊觎她的心,本殿下永远不会废黜她的! “是吗?咱们走着瞧!”龙骏笑起来,狂妄的口气,仿佛没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龙鹤忍下打掉龙骏脸上狂傲笑容的冲动,沉声问,“好,暂且不说这个!你前面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敢说赵石的失踪,跟你没关系吗?” 赵紫衣心咯噔一跳,望向一派悠闲,事不关己的龙骏,后者收到她询问的视线,霸道的锁住。(..info无弹窗广告) 见着两人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龙鹤很是光火,刚想说什么,这时,卓武稍显慌张的进来,在他耳边道了几句,他听得面色大变,倏地甩开赵紫衣,转身离去。 赵紫衣握着被捏红肿的手腕,盯着远去的背影,微微发呆。 龙骏见状,眼眸闪过不悦,扬起扇子敲了她一记,“女人,看什么?他有本王好看吗?” “骏王,请自重!”赵紫衣不悦推开他。 龙骏不由分说拉起她红肿的手腕,神色一沉,“他经常对你施暴?” “什么?”赵紫衣正揣测着龙鹤快速离去的原因,心不在焉的看向龙骏,瞧见他阴沉着脸,下意识讽刺道,“是男人都会这样欺负柔弱的女人,不是吗?” “呵呵!你啊,这张小嘴锋利得很,怪不得连太子都被你噎住,不过,本王倒看不出你哪柔弱了!”男人脸变得很快,刚才还阴云密布,此刻又挂上玩世不恭的笑容。 赵紫衣没心情跟他闲扯,“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太子为何听了脸色不对?”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龙骏卖关子,很自然地拉着她的手,走出东宫。 她轻甩手腕,低声警告,“骏王,请放开!” 这男人简直变本加厉了,太子前脚刚走,他就对自己表现得这么亲昵,一点也不顾及身后的一干宫女。(..info好看的小说) “女人,别再矫情了!现如今,谁不知本王喜欢你!而且本王也曾在父皇面前放言,你的太子妃位很快便被废黜,届时,你就完完全全是本王的了!”龙骏心情甚好,拉着她手腕的力道轻柔,却又让她挣脱不开。 赵紫衣蹙眉,“骏王,本宫也曾在父皇面前承诺了,不会离开东宫!” “女人,你再自称一次本宫试试?”龙骏停下脚步,低眸张狂道,“记住,一切承诺本王都不会放在眼里!” 这男人真狂! 赵紫衣无语,抿着唇任由他拉着往前走。 不过,她很想知道,让龙鹤脸色大变的事到底是什么? 跟父亲有关吗? 两人亲昵的身影逐渐走远,一对主仆从假山背后走出。 吴嫣儿盯着走远的两个亲昵身影,皱眉,“香草,你觉得骏王爷像谁?” “骏王爷?”香草疑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怎么回事?” “骏王爷为何那么肯定,一个月内,夏冰就会被废黜太子妃位?你不觉得奇怪吗?跟盟主的预测一模一样!” “这……也许是巧合吧!”香草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嫣儿,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罢了!不说了,走吧!”吴嫣儿摆摆手,但心头的疑惑更深。 也只有痴恋着盟主的自己,才能感觉得到龙骏的背影跟黎澈的酷似!再加上黎澈这次给她们的新任务,也是要在一个月内废黜夏冰的太子妃位。 他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她一定会查清楚。 如果龙骏就是黎澈,这一切就复杂了! 想到有这个可能,她心头冷笑。 昨晚,她用共享圣国天下诱惑黎澈,却被他冷然警告! 她还以为黎澈只对酷似赵紫衣的夏冰感兴趣,没想到,他为跟龙鹤争夺天下,隐姓埋名成立天圣盟,招兵买马,混淆视听,最终目的是为壮大势力,夺得皇位。 如她猜测对了,那么,酷似赵紫衣的黎国公主,也只是龙骏手上的一颗棋子罢了,不足为虑!龙骏要是得了天下,少不了自己的功劳,圣国的皇后宝座,非她吴嫣儿莫属!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了主意,“香草,接下来,我会经常出宫,你留在宫中机灵点,要是有人问起我的行踪,要设法遮掩,知道了吗?” 自从与龙鹤摊牌后,两人关系不再像往日般亲密,她正好有时间做些早该做的事! 香草看着吴嫣儿阴险的笑容,知道肯定没好事,想着盟主吩咐的要保护好黎国公主,便问,“嫣儿,你打算要怎么做?” “怎么做?”吴嫣儿冷睨着她,“当然是先找出赵石的下落,对了,你也要帮忙找,否则……” “嫣儿,你不必威胁我,想想你自己做的那些违反盟规的事,要是我告诉盟主,你就完了!”香草实在忍受不了吴嫣儿时不时拿蛊毒的事威胁,反警告回去。 闻言,吴嫣儿不可置信的盯着她,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毒辣的想法。 这丫头未免知道得太多,自己要想继续得到盟主的重视,必须清除一切隐患。 看来,除掉香草的脚步要加大了! 当然,这事无需她亲自动手,找苗姥姥即可搞定一切。 龙骏拉着赵紫衣大摇大摆的出了东宫,瞧见笑荷等人亦步亦趋的跟着,不悦的打发掉,抱起发怔的女人上了马车。 “骏王,你要带我去哪?”赵紫衣感觉马车行驶速度非常快,穿过几条巷子后,沿着小道狂奔,像是要甩开后面跟着的侍卫。 那是龙鹤派来监视自己的。 “女人,到了就知道,肯定会让你痛哭流涕!”龙骏一脸神秘,把她紧紧搂住,俊脸埋在她肩窝,深深吸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紫儿,你好香!” 紫儿? 赵紫衣闪躲着他流连在她脖子上的唇,蓦然想起脖子上黎澈昨晚留下的吻痕,遂慌张的推开他,“骏王,不可以……” 不过,脖子上的痕迹理应逃脱不了他的锐眼,可他为何仍如此平静,甚至有种骄傲的感觉,仿佛这吻痕就是他留下似的? “女人,我们好不容易独处,你就不能乖乖的让本王抱一下吗?”龙骏擒住她推拒的双手,一双充满浓情的眸子,深深的瞧着她,“紫儿,本王刚才对太子说的,不是空话,一个月内,你一定会入住骏王府!” 第88章 妖言惑众 赵紫衣无言的与他对视,想从他眼中找出一丝与黎澈相似之处。.info[] 可惜,对方的目光灼热,肆无忌惮闪动着对自己的霸道。 “女人,你再盯着本王看,就要勾起本王的欲火了,到时别怪本王把你压在马车上……” “龙骏!”她瞪大眼眸警告! “好了,不逗你了!”龙骏轻柔的笑了,把她的头颅按在自己双腿上,轻轻拍着她肩膀,“昨晚估计没怎么睡吧,闭上眼先补个眠吧,到了,我再叫醒你!” 闻言,赵紫衣身子一僵,从他腿上抬头,“你,你怎么知道我昨晚没怎么睡?” 他知道自己去找黎澈了吗? “哼,本王看看你一双浮肿的大眼睛就清楚!” 赵紫衣轻吁了一口气,试探道,“我昨晚去找黎澈了!” “是吗?那他怎么说?”男人的口气淡淡的。 赵紫衣一愣,对自己独占欲极强的他,听到她半夜去会另一个男人,他就不生气? “他说,他无法救赵石,让我还是找回你!” “哦!”龙骏淡淡哦了声,俊脸没什么表情,只是把她搂紧了些。 赵紫衣见状,不再说什么,闭上眼补眠去了。 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一言一行都体现对世俗的反抗,丝毫不受礼教的束缚,敢于当着帝后,与太子的面,宣称自己是他的女人! 要是自己前世没看错龙鹤,直接爱慕上他,估计两情相悦,一定很幸福吧! 一觉醒来,赵紫衣发现身处一间雅致房间内,许是她累极睡过去,龙骏直接把她抱进来的。 隐约听闻外面传来交谈声,赵紫衣想着龙骏所说的惊喜,赶紧简单着装,出了房间,眼前的一幕,令她惊喜交加…… 前方坐在椅子上,面色严谨的男子,不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着的父亲吗? “爹……”一声哽咽的呼喊声,不由自主地溢出嘴边,蓦然想起重生的身份,她赶忙捂住嘴,轻咳了声,稳定心神上前,“赵将军,你怎么……” 她话还未说完,赵石便起身朝她作礼,“臣见过太子妃!” 见他刻意一副君臣相见的口吻,赵紫衣收起诧异,赶忙上前搀扶起他,“将军免礼!” 父亲看起来有些疲倦,虽换上一身新衣,但露出袖口的手腕上,被铁链锁过的伤痕仍触目惊心。 她鼻头一酸,背过脸去,却与端坐高椅上的男人目光相撞,她怔然,“骏王,劫天牢,救出赵将军的人是你?” “太子妃,要说起这出劫狱风波,话可长着呢!” 站在一旁的罗尔凡嘴快,兴奋的叙述起整个经过,“其实,劫天牢,想带走赵将军的是天圣盟的黎澈,而中途埋伏,从黎澈手上救下赵将军的是我跟父亲,当然,这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策,是骏王爷出的……” 赵紫衣听得百般滋味。 怪不得昨晚,黎澈说要给自己看的惊喜,最终没成,原来是他刚劫狱救出赵石,却被龙骏设局,半途给劫走。 或者说,是龙骏与黎澈事先商量好的计策。 不管怎样,龙骏这步棋设计得真精妙,估计一开始让自己去找黎澈,他就想着这么做了吧! 城府好深的男人,自己又做了一回他的棋子。 龙骏支着下巴,微笑的看向赵紫衣,“女人,本王成功的把赵将军救出,你是不是也该履行对本王的承诺了?” 赵紫衣微笑不语,用眼神警告他:在赵石面前别太放肆,注意身份。 龙骏却是假装没见到,冲她妖孽般的笑,“女人,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嫁给本王是迟早的事!这样吧,我看赵将军甚是思念唯一的女儿,而你又酷似紫儿,干脆留在别院陪赵老将军几日,如何?” 赵紫衣看向脸色不太好的赵石,轻轻道,“赵将军,令千金的事,本宫听说不少,请您节哀顺变!” 赵石面色淡淡,“臣感谢太子妃挂心,也谢骏王的搭救,不过,臣不认同你们大费周章的劫狱,把臣弄出来,这样反而显得臣坐实了叛国罪名,一辈子无法洗清!所以,臣思量再三,恳请骏王把我送回天牢!” 他口口声声一个“臣”字,足以说明他不认可自己有罪被革职,也不受眼前酷似自己女儿的女人的影响,客气的表明他是清白的! 赵紫衣大惊,刚想开口劝他,又觉身份不妥,遂看向惬意饮茶的龙骏,希望他能出言劝阻,可他只是勾着淡定笑容,递上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什么也不说。 这厢的罗绍威着急劝道,“将军,万万不可,皇上已下旨,要对你问斩,你现在回天牢,那就是死路一条啊!” 赵石浓眉一横,“罗副将,你最知我脾性,怎么也跟着骏王胡来?现在你要做的,是协助太子,尽最大努力稳定军心,一心一意效忠皇上才对,你们父子俩马上给我回去!” 他不愧是带兵打仗多年的老将,口气威严十足,罗绍威顿时不知所措。 罗尔凡见父亲这样,便解释道,“赵将军,军中众多弟兄都相信你是被诬陷的,正盼着你回来,且他们都觉得诬陷你之人是太子,不肯服从他的调遣,而骏王爷……” 他是想说,赵家军大半将领愿意跟着骏王爷多过听从太子龙鹤的调遣,可面对这位威严,又对皇上与太子忠心耿耿的老将军,他真不知要如何解释。 “胡闹,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是被太子诬陷的?”赵石怒容满面的看向龙骏,“骏王,这恐怕是你妖言惑众吧?” 赵紫衣神情难掩震惊,父亲为何还是不相信龙骏? 罗尔凡瞧见气氛不对,收到父亲的眼色,赶紧退了出去。 他从小就怕这个威严的将军,只要赵石语气严厉了些,他头皮就发麻,刚才的话显然惹得将军不高兴,自己再不退下,恐怕会让父亲尴尬! 走之前,他看了眼赵紫衣,总觉的她眼中流露对赵石的关切,就跟当初的紫衣一样! 世间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面对赵石的质疑,龙骏不以为然,“赵将军,本王是人,不是妖怪,又怎么妖言惑众了?你说诬陷你之人不是皇兄,难道是指本王不成?” “你……咳咳……”赵石没想到他态度竟如此轻浮,一时间怒极攻心,捧着胸口不断咳嗽。 赵紫衣不悦的瞪了龙骏一眼,下意识冲上前,一手轻拍赵石背部,一手轻抚他胸口,“将军有心痛病,心急不得!来,深呼吸,慢慢把气吐出来,这样你的心口会好受些!” 赵石照做,咳嗽很快缓和,他皱眉盯着眼前女子,“太子妃怎么知道臣有心痛病?” 这个症状只有女儿赵紫衣懂得,连自己的夫人也不曾知晓。 赵紫衣神色不变,微笑,“将军,本宫略懂医术,上次在牢里把过你的脉才晓得的!” “哦!”赵石怅然若失,撇开视线不再看她。 “原来如此,赵将军有心痛病啊,那就更不能返回牢中受虐了!”龙骏说伸长手臂,把满脸藏不住对赵石关心的女人拉过来,“公主,你说呢?本王与太子,你更相信谁是诬陷赵将军之人?” 第89章 着了魔般爱她 “没有证据,本宫不会乱猜测!说不定,嫌疑人除你们二位,尚有他人,还请骏王抓紧时间彻查清楚!”赵紫衣冷静说着,眼神警告龙骏别太放肆! “太子妃,臣自从被冠上叛国罪名后,一直未有机会见到皇上,臣有许多话要向皇上禀报,请太子妃帮臣的忙!” 末了,赵石意味深长的补充了句,“臣只相信太子妃,请太子妃务必亲自帮忙,切勿假手他人,特别是诬陷臣的嫌疑人骏王爷!” 他的话,直言不讳的道出了对龙骏的不信任! 赵紫衣看了眼龙骏,见他浓眉紧蹙,极为不高兴的样子,遂思量着该如何回应父亲的请求。 罗绍威忐忑的瞄了眼波澜不惊的龙骏,真替昔日上司大胆的言辞而担心,忙劝道,“将军,这话可不能乱说,骏王爷一直都在支持我们搭救你,你怎能说他是诬陷你之人?” 赵石个性耿直,对皇上忠心耿耿,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骏王爷个性看起来冷傲不羁,其实对待敌人的手段狠辣,要是惹他不快,后果将不堪设想。 闻言,赵石豁然站起身,怒斥,“罗副将,你跟我那么多年,一向精明,今个怎么也糊涂了!赵家军的兵符在太子手上,你应该听他的使唤,怎么反而背叛他,跟某些人联合,勾结江湖帮派劫狱,你不仅让我陷于畏罪潜逃的尴尬之地,一旦被太子查出你也参与其中,后果你可曾想过!” “这……”面对老上司咄咄逼人的质问,罗绍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赵紫衣从未见过父亲如此严肃威严的神情,细想他说的话,不免纳闷。 父亲口中的某些人,指的是龙骏;江湖帮派应该是指天圣盟了!从他的话中不难看出,父亲信任皇帝与太子,对龙骏却极为不信任。 原因何在? 此时她,表面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心里却着急得很,一双大眼频频看向龙骏,打算看他怎么回答。 龙骏冲她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开口,“好了,昨晚折腾半夜,赵将军也累了,小六子,把将军带回房间歇息,好生伺候!” 随着“咚咚!”声响,赵紫衣这才发现,易居山人的小徒弟一直站在门外,这会跑来,见着赵紫衣,恭敬行礼,“夏冰姐好!” 而后,他又上前搀扶赵石,嘴巴伶俐道,“赵将军,小六子扶您回去躺着,再给您按做全身摩啊!对了,将军身上的伤,用了我家师傅的独门膏药,好些了吧?” 赵石和蔼的点头,显然很喜欢机灵的小六子。 可他依然坐着不动,冷冷地瞧着龙骏,“骏王此举,是打算软禁老臣吗?” 软禁? 赵紫衣惊讶,父亲对龙骏的不信任竟到了如此地步! “赵将军严重,本王只不过为你的安全着想,暂且安排你住进这个隐秘之地,待本王查清诬陷将军背后之人,还你清白后,届时你想去哪,本王管不着!”龙骏还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并未被赵石莫须有的指责而发怒。.info[] “哼!”赵石不屑的冷哼,执着的问,“请问骏王爷,何时送臣回天牢?” “好吧,这事本王听公主的!”龙骏说话间,悄悄握住赵紫衣的手腕,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赵紫衣微红了脸,用力挣脱被他握着的小手,转头看向赵石,“赵将军,本宫会尽快面见皇上,向他禀明你的情况,你有什么话需本宫带给他的,都可以讲,但切勿贸然回天牢!” 赵石看了她一会,点头“好吧,臣听太子妃的!” 赵紫衣松了口气,看着赵石和小六子远去的背影,心情愈加沉重。 龙骏挥退一干人,长臂一伸,抱她坐在大腿上,看着她的目光迸出不满,“女人,如果你不是赵石的女儿,怎么会对他的事如此关心?” “你的问题,我不想回答!”赵紫衣不想回应他关于身份的问题,已经太多人质问她的身份,她目前不会承认的,至少在弄情龙骏对待父亲态度之前。 龙骏把头埋入她劲部,轻轻一叹,“你啊,真是个爱管闲事的女人,你不知道,你答应他的要求,就代表卷入了一场什么样的风波?” “你不也卷入这场风波了吗?你就不怕受牵连,被皇上治罪?”赵紫衣满脸绯红,安静的坐在他腿上,没有挣扎,她已经习惯他不分场合对自己的亲近了。 “本王是为了你才卷入的!”男人在她发间呢喃,“至于被牵连,本王向来敢作敢当!再说,我被治罪,不还有你这个同犯陪着本王吗?” 赵紫衣对他的幽默不置可否,“骏王其实不用瞒我,你这么做是针对龙鹤!” 龙骏抬头,手指点了她鼻尖一下,“呵呵,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聪明!” “你的目标是圣国的皇位,对不对?”赵紫衣小心翼翼道出心头所想,“为达成目的,你联合天圣盟,策划一个完美的局,把赵将军神不知鬼不觉的藏身在此,你好以此获得他的信任,进而笼络赵家军十万将领的心,顺利从龙鹤手中夺取兵权,我说得对不对?” 男人眯着眼,细细的盯着她看了一会,狂野的笑了,抬起她下巴,索吻她的唇,深攫取她的唇舌。 “女人,本王真希望你不要那么聪明!” 赵紫衣抓紧了他的衣裳,被迫接受他强势的吮吻,停歇间,她喘息道,“你与龙鹤都是兄弟,为何要相互残杀,皇位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腾空而起,被男人抱起,走向屋里的床榻,霎那间,高大的身躯压得她动弹不得。 芙蓉帐被他大手一挥,层层垂下,遮住了窗外照射进来的暖暖秋阳。 暧昧,随着男人不安份的爱抚,就要在这芙蓉帐里开始销魂。 “骏王,不可胡来!”赵紫衣怒瞪他。 真不知哪句话又惹了他? 龙骏双目狂肆的逼视她,“女人,你是在谴责本王跟你的丈夫争夺所谓的皇位吗?” “难道不是吗?”她挑眉睨他。 “哼,太聪明的女人该罚!”男人冷哼着,狠狠堵住了他的嘴。 又是一个窒息的吻过后,龙骏修长手指在她脖子上流连,暗哑着嗓子道,“女人,我做的每件事都有理由,别问太多,好吗?” 赵紫衣抬头,瞬间陷入他一弹幽深的蓝色漩涡中,着了魔的点点头。 男人惊喜,迫不及待的撕扯她的衣领,猛地吮吸着脖子上娇嫩的肌肤,半响后,他忽然撑起身子,喷着欲火的眸子看着她,“女人,昨晚你跟谁在一起了?” 赵紫衣浑身一僵。 他看到黎澈留在自己身上的吻痕了! 想起盘旋心头,龙骏与黎澈是同个人的疑惑,她慌乱的心一下平静下来,冷硬着嗓音,“骏王何必要问,你不是让我去找黎澈,请他帮忙解救赵将军的吗?” 男人眯起眼。 她感受到他压抑的怒气,自嘲一笑,“骏王,这就是柔弱女子有求于男人的代价!男人都喜欢强迫女人,骏王也不例外!” “是吗?你这是怪本王把你推给黎澈吗?”龙骏挑起俊眉,对她独占欲强烈的他,竟然不怎么生气她跟另一个男人有肌肤之亲。 赵紫衣双眸清澈,“为达成你的目的,女人一贯是你利用的手段,你不也把心爱的女人送到皇帝身边吗?” 她可没忘了他与琴贵妃的私情! 第90章 疯狂沉沦 “呵呵!”男人好心情的大笑,双唇抵着她唇边,“爱吃醋的小东西,放心吧,本王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不,我没有……”赵紫衣想也不想的反驳吃醋说,却在听到他那句“本王的女人只有你一个”时,吞回将出口的话。 她居然希望成为他唯一的女人,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对黎澈时一模一样! 龙骏瞧着她迷茫的眼神,眼眸一眯,不顾她的反抗,熟练解开她的衣衫,大手摸入她双腿间,发现那里一片湿润后,他惊喜的咬着她耳坠,“紫儿,据说女人对男人动情,第一反应不是在心里,而是在这里,这就是证据,所以别再否认,你早已对本王动情了!” 说罢,在她腿间作恶的大手猛然抽出,伸到她面前,一脸促狭的盯着她,“瞧瞧,这是什么?” 赵紫衣看着他手指上晶莹剔透的液体,恼羞得既想挖个洞钻进去,又想一脚把这该死的男人踹飞,可惜,全身动弹不得的她,只能任凭他的摆布。 继昨晚与黎澈的一场激烈欢爱后,今日,同样在大白天,她莫名其妙的被这男人拉上了床,坠入了欲望的海洋。 她真是太疯狂了! 在男人的欲望抵在她湿润的娇嫩时,她垂死挣扎,“龙骏,放开我,我们不应该……” “嘘,别拒绝本王,本王替你把赵石救出,是该你报答的时候了!”龙骏气息开始紊乱,拉开她双腿,下身的灼热一寸寸没入她体内,“何况,你能给黎澈,为什么就不能给本王?” “你跟黎澈到底是何关系?”她咬着唇,忍着下身本他充实的涨痛,执着的追问他们的关系。 “等你心甘情愿离开东宫,离开龙鹤身边,本王再告诉你!”龙骏眯着眸,健臂圈着她的腰,一点点的动了起来…… 赵紫衣抱紧男人的腰,纤细双腿随着快感来袭,不由自主的圈上他壮硕腰身。 她疯狂沉沦之际,不忘比较两人有何不同。 龙骏要她时,力道很轻,很温柔,与昨日黎澈野蛮的力道不一样,但共同点就是,爱到高潮时,他们总会堵住她的嘴,紧紧抱着她,轻声呢喃,“紫儿,我的紫儿!” 这声呢喃,所迸发的浓浓痴恋,一模一样! 来不及思考太多,龙骏许是见她片刻不专心,霸道的吻住她,硬是加速进犯她的节奏。 二人汗湿的发丝交缠,黝黑与莹白的身子紧密贴合,芙蓉帐内缱绻缠绵继续…… “紫儿,我的紫儿!” 龙骏紧紧抱着软成一滩水的女人,软语低喃着唤出心底的名字,预示着他将要释放所有的火热。 赵紫衣沉浸在男人的软语温存、深情呼唤中,他突然迸发的炙热烫得她浑身颤抖不已,迷离的双眸微睁开,在对上男人摄住她的深沉眼眸时,心底抑制不住一阵阵悸动! 只因他的蓝眸中,盛满了怜爱,像是看不够她似的,盯得紧紧的,一刻也不舍得移开。 每每这个时候,什么女诫、妇德等负罪感,全被她抛到脑后! 她放纵,是为了这个男人眼中那一片浓烈的深情,这是她前世爱错人的遗憾,今世不甘心的她,强烈的想拥有。 所以,她沉沦了! 一场温存,已然错过午膳时间, 窗外秋阳照射进来,屋内暖洋洋,空气中仍弥漫着欢爱过后的气息,芙蓉帐依然垂下,龙骏支额侧躺在床上,双眸紧盯着沉睡的美丽女子。 自古以来,美人的温柔香就是英雄折腰的销魂地,他这个纵横沙场,神勇无比的男人也不例外! 如今是非常时期,他本不该沉迷于温柔乡中,可面对这个小女人,面对一切不确定的局势,他无法控制自己。 而赵石,就是这个不确定性! 就像欧阳波说的,策划了这场劫狱案,一旦救出赵石,也就意味着破坏了皇爷爷的整盘局,许多事有可能前功尽弃,需重头开始。他可预见的是,远在黎国的皇爷爷要是知晓自己擅自破坏计划,一定会大发雷霆。 值得吗? 龙骏摇头轻叹,俯身细吻着女人睡梦中仍紧蹙起的眉,之前不知这女人的真实身份,自己尚控制不住接近她的心,如今窥得了她费心掩饰的秘密,知道她其实是自己心心念念着的小女子,他又怎能不欣喜若狂? 看着这个愚蠢的女人为搭救赵石,不管不顾的做了许多蠢事,他真不忍心见到她美丽的脸蛋上,整日挂着焦虑、与失望,甚至是对他的愤怒。 值不值得,尚未知晓! 但他说过,江山与美人,二者他都要! 在女人的香甜中流连了半响,龙骏忽然想起赵紫衣自告奋勇,替赵石向皇帝求情的事,眼眸眯了起来。 如果可能,真想点了这个愚蠢女人的穴道,把她掳到一处无人认识之地,让她乖乖做他的女人即可,别像现在,以各种幼稚的理由赖在东宫,尽给自己找麻烦! 难道她不知替赵石向龙啸天求情,反而会对她不利吗? 罢了,自己生来就是为她擦屁股的! 她喜欢,就让她去做呗。 想着,他起身披上锦袍,确定床上女人仍在沉睡,替她拢了拢被子,在她红晕未褪的脸蛋上印下一吻后,来到私密的书房,招来冷寒。 “你马上易容到东宫一趟,找吴嫣儿……” 冷寒听了他的吩咐,诧异不已。 主子刚才不是默许公主替赵石向皇上求情的吗?怎么…… 就在他犹疑不定时,收到龙骏凛冽的眼神,头皮发怵,遂施展轻功,以最快速度去做准备! 自从主子带公主上山见易居山人后,对公主的事就更上心了,只是主子暗中对公主做了那么多事,一旦真相被揭露,将会有怎样惊天动地的风暴? 霞嫣殿,吴嫣儿正来回踱步,绞尽脑汁猜测赵石的踪迹。 忽然,“嗖”的一声,一支刻有雄鹰,闪着金光的飞刀破窗而入,落在她脚踝边。 她惊喜,忙捡起,“香草,快,盟主的贴身侍卫金杀亲自找我们了!” 一般跟他们联络的都是银杀,金杀出现,一定是带来了盟主紧急的任务。 香草凑过来,看了眼吴嫣儿手中拆开的纸条:赵石被劫,请加快废黜夏冰太子妃的节奏! 只有一句话的简短命令,吴嫣儿脸上笑开花,一下子便有了主意。 “真是天助我也!我刚想好好教训夏冰,没想到盟主这么快便给我机会!”还以为上次冒犯盟主,会许久不得召唤,但显然,自己依然还是他不能放弃的手下。 这代表着,自己仍有机会当上盟主夫人,甚至和盟主携手稳坐圣国江山。 “哈哈,真是太好了!”想到未来幸福的一幕,吴嫣儿不由得大笑! 香草冷眼旁观吴嫣儿做着美梦的陶醉表情,料想她势必又有阴谋诡计陷害太子妃,自己接受盟主保护太子妃的命令,不得不防着! “香草,你马上去寻找赵石的行踪,看他藏身地在什么地方?我要见他!” 香草撇撇嘴,“嫣儿,如果赵石真是盟主劫走的,你说他会让我们找到吗?再说,你的命令超出盟主交代的任务范围,我可以拒绝执行!” 第91章 臭味相投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吴嫣儿被香草轻慢的态度激怒,气得七窍生烟,用力揪着香草的衣领,“香草,我警告过你多少遍,在东宫,我的命令你无论如何都得遵守,否则……” 香草狠狠拽下吴嫣儿的手,“哼!我也警告你,别欺人太甚,你曾做的那些事,我随时都有可能告诉盟主!” “你!”吴嫣儿惊愕,多年来一直任由她使唤的女人,居然反过来威胁自己? “太子殿下驾到!” 殿门外传来太监的高呼,吴嫣儿恶狠狠一瞪,“香草,回头再收拾你!” 随后收起气焰,端起一张笑脸,提起裙摆迎接好些天未踏入霞嫣殿的龙鹤。 香草明白吴嫣儿那一瞪的警告。 这个阴险的女人,已经在谋划杀人灭口了! 哼,论武功,她与吴嫣儿不相上下,只不过,她不像吴嫣儿那么擅长使阴毒手段罢了。 当然,她是不会坐以待毙的,必须给自己留条后路! 龙鹤阴沉着一张脸,屏退一干人,坐在椅子上,眯起眼打量着眼前风骚妩媚的女子。 吴嫣儿见状,以为他还对自己有情,娇笑着迎上去,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娇滴滴道,“鹤,你终于来看嫣儿了,嫣儿好想你哦!” 龙一股浓郁的香味传入龙龙鹤鼻尖,多日未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他忽然觉得她身上的香味恶心极了,反想起夏冰身上清淡幽香,那才是真正的令人心旷神怡。 真不知以前的自己,怎么忍受得了跟这样低俗的女人同床共枕、谈情说爱!难怪,他总被龙骏嘲笑,曾经有一个完美的妻子爱慕着自己,自己却不懂得珍惜! 如今,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瞧着男人怔忡的神情,吴嫣儿大胆的拉起他的大手,放入自己高耸的胸脯间揉弄,“鹤,臣妾很想你,你呢?” 如此销魂的挑逗,要是以往,龙鹤肯定控制不住,抱起她到床上翻滚,可如今,他心头有的只是厌恶。 手指抚摸着她整日涂抹着厚厚胭脂的脸蛋,他哑着声问,“嫣儿,你对我说过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心?” 吴嫣儿媚笑,挺起丰满的胸磨蹭他,“鹤,嫣儿最爱的是你,你怎能质疑嫣儿对你的心呢?” “是吗?”龙鹤闭上眼,猛然一把推开她,疲倦的抹了把脸,“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背地里却做出那些龌蹉的事,要不是夏冰拆穿,你打算什么时候对我说真话?” 这个女人曾救了他一命,他调查过她的身世,得知她在青楼长大,心生怜惜,纳她为东宫侍嫔,后又立她为侧妃,给了她超乎正妃的待遇,一半是回报她的救命之恩,一半是自己需要一个热情的女人来抚慰,并以此制衡赵紫衣。 想起那个不知生死的女人,他心思复杂。 没错,龙骏说对了。 当初,为了跟龙骏与震王斗,自己的确打算利用赵紫衣取得赵石的信任,不料,赵石死忠于皇帝,不愿主动交出兵符,为此,他便把心头的不快发泄在赵紫衣身上。 因为这个女人是龙骏喜欢的,虐她,那小子的心肯定不好过,自己间接虐了他,心头才得以平衡! 龙骏从小仗着父皇宠爱,以及震王的支持,一直跟自己明争暗斗,在夺取赵石的兵符上亦是如此,只不过,被自己抢先一步,获得赵石被诬陷的证据。谁知,即使黎国方面的人承认通敌赵石,可赵石始终不认罪! 难道,那份神秘人提供的证据有问题?而蹊跷的是,他至今未查出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看着龙鹤不悦的神色,吴嫣儿从地上爬起,再次偎依进他怀中,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龙鹤,嫣儿不过一个身份的青楼女子,因缘巧合而救了你一命,从此得到你的宠爱,封我侧妃。你就算是报恩也罢,嫣儿本来都该满足了,可嫣儿是个俗人,既然爱着你,就想一辈子与你厮守,所以做的那些事,都是因为爱你、想和你共享荣华罢了,你就不能原谅嫣儿吗?” 龙鹤眯起眼,能瞒着自己在霞嫣殿挖凿密室,可见这女人城府很深。在他身边多年,他不是不知她在后宫所做的一切,但他仍给她无上的纵容,可她却不懂得适可而止,反而利用他的纵容,在背后做出一件件龌蹉事。 而一向谨慎的他竟然被她蒙蔽,以至于他跟母后都着了她的道,反被她掌握了把柄! 可他堂堂一国太子,又怎甘心被一个女人掌控? 杀了她,让她永远说不了话,很容易!可她背后的势力不简单,他正在调查,暂且留着她,说不定…… “鹤……”吴嫣儿软软的唤着,小手抚着他紧皱的眉,“你是不是在为找不到赵石的行踪,而苦恼?” “你有何主意?”龙鹤神色似乎舒缓,不再拒绝她的爱抚。 “很简单,臣妾早就跟你说过,夏冰其实就是赵紫衣,殿下只需派人暗中跟着她,便能找出赵石下落!” “一直都有人跟在她身边,但收效不大!” 就像今早,龙骏带赵紫衣出了东宫,派去跟着的人很快便没了他们的行踪,被龙骏那小子给甩掉了。 “那由臣妾来做呢?”吴嫣儿娇柔小手,妩媚的握住他腹部尚未涨大的欲望,“毕竟大家都是女人,最能了解对方要做什么?” 在她的挑逗下,龙鹤开始粗喘,“你是不是又想什么诡计陷害夏冰!” “不,我才不会陷害她,我只听您的吩咐!”吴嫣儿见他开始动情,更加极尽风骚所能撩拨,“如果殿下喜欢她,臣妾也管不了,只不过求殿下原谅我以前的无知,不要赶我走!” “好,本殿下暂且原谅你!”龙鹤一把抱起她,往床榻而去,把她狠狠压在身下,“但你今后往后必须乖乖的,否则本殿下饶不了你!” “当然,嫣儿一定好好服侍殿下!”女人开始拉扯男人的衣衫。 帐帘被放下,很快,传出男女欢爱声响。 “嗯,殿下,其实还有一招,可以尽快找出赵石行踪!”吴嫣儿承受着男人毫不怜惜的进犯,并无不适。 看来,龙鹤冷落自己几天,最终还是抗拒不了她的魅力! 哼,只要继续得到他的宠爱,废黜夏冰的太子妃位,甚至杀了她,也是易如反掌! 越想越得意,她的叫床声更骚了。 “什么招?”龙鹤沙哑着声,下身撞击她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个女人既然风骚,他何不把她当成青楼女子,满足自己的欲望? 当然,把她想像成那个清高拒绝他碰触的女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夏冰,也挺爽的。 “哦……鹤,慢点……”男人密集的顶弄,吴嫣儿差点晕过去。 她好不容易稳住心神,道,“鹤,你从赵石身上搜出的香囊和玉佩,的确是夏冰给他的,只要你把这事禀报父皇,请他允许开棺验尸,甚至连赵石老婆的坟墓也掀开,你说,赵石父女能坐得住吗?” “哈哈!”龙鹤狠狠顶了她一记,“聪明的女人!好,本殿下就照你的说的做,不过,本殿下已经决定永远不会废黜夏冰,你想坐上太子妃位置的美梦,恐怕无法实现了!” 如果夏冰真的是赵紫衣,那他更不会把她拱手让给龙骏! 龙骏对夏冰紧追不舍的目的,也是为得到赵石的信任,从而轻易调遣赵家的十万大军,以此阻挠自己的登基。 哼,想都别想! 第92章 取悦男人 “可恶!”吴嫣儿暗自骂道。 她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龙鹤废黜夏冰的太子妃位,他这么说,是不是看了出什么? 盟主给的一个月时间不多,既然从这男人下手不行,她只有另想办法! 男人瞧着她妩媚模样,仿佛看到赵紫衣倾国倾城的容颜,小腹一阵火热,迸发了出来。 他犹不罢休,狠狠的拎起软成一团的女人,把依然硬挺着的肿大,塞入她微张的小嘴…… 吴嫣儿一口含住,吱吱声的服侍起来。 她出身青楼,取悦男人是她的专长,然而,这辈子她最想服侍的男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她从未见过真面目的盟主――黎澈! “紫衣,我对不起你!”龙鹤完全把身下女人当成赵紫衣,那个与他无缘的女人,不停的低唤着她的名字,一次一次的在吴嫣儿身上发泄…… 从今往后,这个女人就是赵紫衣的替身了! 在赵紫衣再三要求下,龙骏连夜把她送回东宫,并让小六子留下,表面上作为两人联络的跑腿人,实则保护她。 龙骏临走前,再三建议她三思见皇帝的事,因为在全朝都忙着搜寻赵石下落的情况下,她贸然提起赵石,恐怕会被牵连。 赵紫衣倔强的拒绝,她敢做就敢当,没什么可怕的。 那男人听闻,只抛了句“愚蠢的女人”后,快速消失。 翌日,赵紫衣以请安为名,去见御书房见龙啸天,委婉提起赵石之事。(..info) “父皇,儿臣听说赵石将军被天圣盟的人劫持,儿臣有些关于他的事跟您说,不知可否?” “说吧!”龙啸天就着琴贵妃的手,喝了口茶,继续看奏折。 “父皇,儿臣曾在天牢见过赵将军,他坚称未与黎国的任何人私通过,不承认叛国罪,说是有人诬陷的他,他有许多话想对父皇讲,但苦于没机会,便托儿臣向父皇转达他的意思!” 赵紫衣看到龙啸天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也不惧怕,一口气说完想说的。 龙啸天放下奏折,威严道,“太子妃,朕早就听说你私自到天牢重地会见犯人,是太子为你说情,朕才没治你的罪!如今,赵石勾结江湖帮派越狱,行踪不明,你还敢替他向朕求情,你好大的胆子!” 赵紫衣跪下,面色淡定,“父皇息怒,儿臣在黎国时,就崇拜带兵打仗出神入化的赵将军,那日未经父皇允许,突然到天牢探望,实属不应该,请父皇恕罪!但据儿臣对赵将军为人的了解,他不可能勾结天圣盟越狱,反倒是他有可能被贼人劫持,用来威胁朝廷停止对天圣盟的清剿!” 顿了顿,她见皇帝凝神细听,遂又接着道: “父皇,赵将军是圣国两朝元老,为圣国南征北战,屡屡立下显赫的战功,对皇上亦是忠心耿耿。已近七十古来稀的他,膝下只有一女,贵为当今太子妃,儿臣真想不到他有何理由叛变国家,以至于晚节不保,甚至牵连、祸害自己唯一的女儿……” 说到这,她鼻头一酸,忽然说不下去了。 她分析过无数次父亲不可能叛国的理由,没想到头一次说出口,内心竟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龙啸天瞥了她一眼,“继续说!” “是!父皇!”赵紫衣暗自握了握双拳,稳定起伏的情绪,“照此一来,儿臣倒宁愿相信赵将军是被诬蔑的,儿臣身为圣国太子妃,真不想国家失去他这样有勇有谋的老将,您说呢?” 琴贵妃瞥了眼从容应对的赵紫衣。 自从游湖惩戒吴嫣儿一事后,当朝太子妃巧惩奸妃的故事在宫中传开,上至各宫嫔妃,下至宫女太监,都对赵紫衣崇拜至极。 后来,吴嫣儿被龙鹤保出冷宫,众人皆对太子妃抱不平,议论是太子处置不公,欺负人家黎国公主! 这个女人,简单的妆容,却与那死去的赵紫衣一样,天生就有种令人嫉妒的尊贵气质! 琴贵妃暗自冷笑。 哼,也就是她这副孤傲的模样,吸引了龙骏的目光!但最终能得龙骏心的,非自己莫属! 因为,她为龙骏做了那么多,浪费大把青春年华陪着这个老皇帝,为的是什么? 龙骏很清楚! 他虽放话要皇帝废黜夏冰的太子妃位,但他肯定不敢撇开自己,娶这个女人,否则,她就会把他谋反的证据呈给皇帝,让他悔不该当初! 龙啸天听了赵紫衣一番话,沉思半响,叹了口气,“太子妃,先起来吧!关于赵石一事,朕已交由太子与魏丞相负责,你就不要过问了!” “父皇,儿臣并不想过问政事,只不过,儿臣觉得太子与赵将军曾是岳父、女婿的关系,定当不能公正对待!父皇如能亲自审理这一案件,则颇有威信力,对赵将军来说也很公平,对他曾带领过的十万将领来说,您的断案结果更有威信力,他们一定会心服口服,听令于父皇的差遣!” 末了,赵紫衣赞叹,“别人都说,父皇身子不如从前,打算退位,但照儿臣看来,父皇身体强壮,现在就退位给太子,未免早了些!” 听着她大胆、奉承的言辞,琴贵妃不悦,“太子妃,你怎么说话的?” 赵紫衣恭敬的福了下身子,“回琴贵妃,儿臣说的句句是心里话!” 她明白,能让龙骏派来潜在皇帝身边的女人,一定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何况,琴贵妃在勾心斗角的后宫多年,还能受宠几年如一日,除长相酷似温淑琴外,尚工于心计! 放眼诺大的后宫,除皇后外,最大的就是她! 如果琴贵妃把自己视为情敌,势必处处跟自己做对。在皇帝面前,她对自己的不满尚不懂得收敛,要是哪天,自己跟她单独相处,又将会是个怎样的情景? 所以她必须谨慎,要是一步走错,就有可能被人毫不留情的挫骨扬灰! 赵紫衣自称“儿臣”,辈分分明,一下让琴贵妃绿了脸,撒娇似的看向皇帝,“陛下,看她……” “好了,太子妃说的没错!”龙啸天出声阻止,“琴儿,你先退下,朕要单独跟太子妃说话!” “是,臣妾告退!”琴贵妃不甘的瞪了赵紫衣一眼,讪然离去。 龙啸天看着离去的婀娜身影,眼眸掠过一丝冷厉,后转向赵紫衣时,却是一副和蔼可亲模样。 赵紫衣最后一番话,许是戳中了赵石案件目前的僵持局面,龙啸天的脸色缓和了些,“太子妃,你的话不无道理,可如今赵石人已失踪,朕即使要见他,也难啊!” 没有人知道,他以身子不适为由,把这事交由龙鹤等负责,自己从不过问原因,并不是不相信赵石,而是想通过彻查赵石叛国一事,来观察某些人的反应,甚至挖出某些人暗中的鬼祟! 如今一段时日下来,谁揣着什么心思,他均一清二楚! 不过,尚未到收拾局面之际。 当然,赵石这个棋子,他是时候动一动了! “父皇,儿臣……”赵紫衣惊喜万分,以为皇帝愿意见赵石,刚想告知自己懂得赵石的行踪,怎料,外面太监一声高呼,打断了她将要出口的话…… “皇上,太子殿下、骏王爷有事求见!” 赵紫衣身形一僵,这两个男人怎么都一起来了! 龙啸天皱了下眉,“不见!” 书房外一阵低声交谈后,传来太子的声音,“父皇,儿臣与二皇弟有事禀报,是关于赵石行踪的!” 第93章 荒唐谣言 龙啸天眯起眼,看了看神色毫无异常的赵紫衣,扬声道,“宣他们进来!” “咦,公主怎么也在父皇的御书房?”龙骏一进门,颇为诧异,扭头看向龙鹤,“皇兄,你们夫妻真奇怪,一个前脚走,一个后脚跟着,为什么就不能一起出门?难道你们真像外面传的,面和心不和?” 说完,他似笑非笑的盯着赵紫衣看,后者蹙起柳眉,偏过头,不理他。 龙鹤沉默不语,一双黝黑的眸子,紧盯着神色淡然的女子。 他昨晚留宿在霞嫣殿,一早醒来,本想传赵紫衣一起早膳,再一起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不料在,这女人竟然撇下他,独自一人来了。 看来,吴嫣儿说得没错,赵紫衣或许知道赵石的行踪!她单独求见龙啸天,许是为赵石求情! 寂静的空间内,两道神色各异的目光齐聚赵紫衣身上,她不为所动,平静回应龙竣的戏虐,“本宫见太子昨日追查赵石行踪,很是疲累,就没有唤醒他,让他多睡一会,自己就先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骏王,这有何不妥吗?” 她极为妥贴的解释,令龙鹤微微一怔,却让龙骏双眸闪过不悦…… 哼!这女人是在跟他说,她与龙鹤的夫妻生活很和谐吗? “好了,你们两兄弟一同来见朕,所谓何事?” 龙鹤瞥了眼一直盯着赵紫衣的龙骏,沉住气道,“二皇弟,你先说!” 龙骏薄唇勾起,也不绕弯子,“请父皇让儿臣负责彻查赵石叛国的案子,擒拿天圣盟贼子黎澈,从他手上夺回赵石!”顿了顿,他看向龙鹤,“父皇,一旦赵石的案件交由儿臣负责,皇兄必须退出!” 闻言,赵紫衣暗自吃惊。(..info无弹窗广告) 龙骏到底想干什么?他不是说认识黎澈,两人交情不错,又一起策划了惊动全国的劫狱案,这会由他彻查,他能查出什么? 龙啸天沉吟了会,看向龙鹤,“朕不久前,刚将这事交回给太子负责,转眼间便发生劫天牢之事,实在不应该!也罢,赵石一案移交骏儿负责也好!鹤儿,你可有意见?” “父皇不妥,彻查赵石叛国一事,一直由儿臣与魏丞相负责,且已有定论,父皇也下旨在近日处斩赵石!可您突然让二皇弟负责,是不是想重新审查此案?” “正是!”龙啸天看向赵紫衣,流露几分赞许,“这还多亏了太子妃提醒朕,赵石叛国一案的确有许多疑点,换个人彻查也许能有不同的结论,我们不能冤枉一个两朝老将啊!” 龙鹤神色微变,不悦的瞪了眼赵紫衣,着急道,“请父皇三思!” “好了,朕主意已定,彻查赵石一事移交骏王负责,正如他所说,目前最重要的是捉拿黎澈,找到赵石行踪,否则,一旦赵石死于贼人之手,所谓叛国,就成永远的谜案了!骏儿,这次就看你的了,别辜负朕对你信任啊!” 龙骏嘻嘻笑道,“儿臣谢父皇!儿臣定当把黎澈的人头带到您面前,让您凌辱,虐待后,再挂在城头,任其风干,您看如何?” 说完,他还特意瞥了眼震惊的女人,嘴角的笑意更邪肆了! “混账,没个正经!”皇帝轻斥了声,意味深长道,“鹤儿你也不必觉得委屈,朕这么做是从大局考虑,毕竟,赵家军的兵符在你手中几个月了,你至今未取得军中重要将领的信任,许是赵石一案另有蹊跷,让骏儿重新查查也好,有了结果,让那些对你有意见的将士心服口服,你才能完全控制这支军队!” 末了,皇帝严肃神情,嘱咐,“记住,你们兄弟同出一脉,务必一条心,圣国的天下,将来都将由你们兄弟三人掌管,切勿内乱,明白吗?! “父皇放心吧,儿臣一定会支持皇兄!”龙骏收起嬉笑,一副一本正经,暗地则不以为然。 如果真是亲兄弟,自然会一条心!当然,他与龙鹤毫无血缘关系的真相揭露后,所谓一条心,就只是个讽刺笑话罢了。 “是!儿臣一定会同二皇弟并肩作战,巩固我们龙家的江山!!”龙鹤心中再怎么懊恼,一贯善于伪装的他,定当不会在皇帝面前失了风度。 兄弟? 哼!他与龙骏、龙陵,从来就不是什么亲兄弟! 龙啸天犀利的目光在两兄弟间扫了一轮,再看向端庄站着赵紫衣,“太子妃,难得你有颗为圣国天下着想的心,乃有我圣国太子妃的风范,他日太子登基,必能辅佐他管理天下,太子,你可不能怠慢了融冰公主,否则,朕定不饶你!” “是,儿臣明白!”龙鹤声音响亮,显然很赞同皇帝的话,说完后,走过去,亲昵的搂着赵紫衣,一副好夫婿模样。 赵紫衣虽反感他的碰触,但在皇帝面前,又不好拒绝,便一直保持微笑隐忍着。然而,龙骏似笑非笑的视线,却一直锁凝在她身上。 就在她想告退,离开这种尴尬相处的境地时,龙鹤像是不经意间想到了什么,“父皇,儿臣尚有一事请求!” “说!”龙啸天开始打起了呵欠。 赵紫衣觉得高高在上的皇帝,并未如坊间所传,暴虐无常,反而觉得他很可怜。年轻时,失去心爱的女人,视其他女人为温淑琴的替身,终其一生都活在虚幻中。 瞧着他瘦削的身材,她有股冲动,自告奋勇为他诊断身子,看看是否真如她所猜测的,他在不知不觉间,被人下了慢性毒――“乌香”。 想想还是作罢,何必卷入这个逆天阴谋中? 龙鹤瞥了眼心不在焉的赵紫衣,收紧搂着她肩膀的力道,别有意味的看向眸中闪着妒火的龙骏,缓缓道…… “父皇,坊间都在谣传赵石之女赵紫衣未死,说她杀害并冒充黎国公主再嫁儿臣,目的是报复儿臣,儿臣认为,不辟除此谣言,儿臣与公主就会遭受众人的非议,影响我们天家人的信誉!” 龙啸天大怒,“此有此理,坊间竟然还有这等荒唐的谣言,之前为何不向朕禀报?” 赵紫衣心咯噔一跳,心头有不好的预感。 她不安的看向龙骏,只见他双手抱胸,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丝毫不被龙鹤的言语所动! “父皇息怒,儿臣等以为只是坊间可笑的谣言罢了,过段时日便不攻自破。谁知,背后似乎有人在故意操纵,谣言散布越来越逛,已到无可收拾的地步,儿臣才不得以烦扰父皇,允许儿臣处置这事!” “好,辟谣之事就由你负责!”龙啸天二话不说,便准了他,“你打算如何做?” “回父皇,儿臣计划打开赵紫衣的棺材验尸,把那些相信谣言的人请到现场见证,只要看到赵紫衣的尸体,经仵作验证确认为赵紫衣后,谣言便不攻自破,还公主清白!” 闻言,赵紫衣双拳紧握,真想破口大骂龙鹤的卑鄙! 他不久前对自己的威胁,她不放在心上,以为他是说说罢了,没想到,他还来真的! 她隐忍着漫天愤怒,推开龙鹤的拥抱,上前跪道,“父皇,太子的决定不妥,开棺验尸是对死者的不敬,此举,恐怕会激起军中效忠赵将军的将领们的不满,极易引起内乱!” “这样啊……”龙啸天皱眉,看向龙骏,“骏儿,你说呢?” 赵紫衣看向龙骏,料想他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可他接下来的话让她震惊不已…… 第94章 囚困她的牢 “父皇,儿臣认为皇兄的主意好极了!不如,连赵夫人的棺木也打开,一来,可以增加说服力,辟除谣言,还公主清白;二来,可通过此举,刺激赵石现身,爱妻女如命的他,一定不能忍受妻女的坟墓被人亵渎,从而现身阻止,届时,我们就可以一举把赵石拿下!” 龙骏说这话时,脸上一直挂着不羁的笑容,见到赵紫衣震惊的神情,嘴角的笑意更大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赵紫衣深呼吸,沉声问,“骏王有没有想过,如果开棺,里面并无赵紫衣母女的尸骨呢?” “哦,也对!”龙骏恍然大悟,冲龙鹤道,“皇兄,要是真像公主说的,你该怎么办?” 赵紫衣松了口气,还以为龙骏没事找事,不料,他是绕个弯子来阻挠龙鹤的提议。 龙鹤岂不知龙骏想什么,“要是结果真如二皇弟所说,那就只能说明一个事实,我的太子妃假冒了黎国公主,届时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是吗?”龙骏挑眉,拍着手掌,万般兴奋,“要真是这样,你干脆马上让父皇废黜了公主,这样,你就不必担心她被谣言中伤,更无需怀疑她就是大难不死的赵紫衣假冒的了!皇兄,臣弟的建议如何?” “你!”龙鹤气极,“休想!” 看着不久前刚承诺和睦相处的兄弟,如今却剑拔弩张,龙啸天不免怒了,“你们别再斗嘴皮子了,你们两人的建议,朕认为都不错,可以一起执行!鹤儿,按照你的计划去办吧!但切记,开棺验尸前,要先稳定军中效忠赵石的人,以免引起冲突,明白吗?” “父皇放心,儿臣明白!”龙鹤笑容满面,颇为得意的看向赵紫衣与龙骏。(..info无弹窗广告) 开棺验尸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因龙鹤前期已做足准备,所以日子选在明日清晨开始。 对于即将到来的开棺验尸,赵紫衣的心忐忑不安,任由龙鹤拉着手,出了御书房。 她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龙骏,赵紫衣的“遗体”其实就在天圣盟黎澈的手中?还是去找黎澈想办法,可她已经决定不再见黎澈了…… 唉,真乱! 行走在长长的回廊中,赵紫衣看着前方龙骏潇洒的背影,心中的疑虑、与不安不断冲击着她的神经,真想跑上去问他倾诉,可所谓的丈夫龙鹤在身边,她只能矜持以对。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龙骏回头看了看赵紫衣,给了一个令她感到温暖的微笑,“公主看起来,很担心皇兄开棺验尸的结果,其实不必想太多,既来之则安之,很多事都是上天早就注定的,逃也逃不了!” 抛下几句意味深长的话,他快速离去。 赵紫衣咀嚼龙骏留的话,总觉得他似乎胸有成竹,不怕龙鹤开棺验尸! 出了养心殿,赵紫衣与龙鹤上了车辇,一路无言的往东宫而去。 龙鹤突然问,“公主,外面都在传劫天牢之人是天圣盟的黎澈,但我不认为他一个人能轻易突破天牢的重重戒备,把赵石带走,其中必有内应,你说呢?” “问我啊?”赵紫衣把目光从窗外收回,冲他笑了笑,“臣妾也很想知道,毕竟天牢的守卫归殿下负责,问题出在哪,殿下最清楚,不是吗?” 龙鹤皱眉,细细打量她美丽的侧脸,又问,“在御书房,你都跟父皇说了什么?” “不过是例行请安,聊聊天罢了,殿下别多虑!”赵紫衣用手绢捂嘴,斯文的打了个哈欠,闭上眼,不再理会他。 龙鹤眯起眼,见她流露的几分疲乏姿态竟跟前妻一模一样,想到与前妻仅有的几次欢爱,他下身竟然窜上一股灼热,忍不住伸出双臂,搂住身边的女人。 “你干什么?”赵紫衣一个激灵,厌恶的推开她,“殿下,请不要逾越了!” 逾越? 龙鹤冷冷一笑,“你是本殿下的太子妃,本殿下要想碰你,天经地义!” “殿下,你不会把我当成赵紫衣的替身了吧?其实何必,有些东西在的时候,你不珍惜,失去了才心心念念,这种行径真让人恶心!”赵紫衣说完,朝车厢边缘挪了挪,扭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自从揭露吴嫣儿真面目后,龙鹤整个人变得暴躁易怒,原因她很清楚。 愧疚,有时候是可以逼死一个人的! 龙鹤沉默,回味着她这话的意思,忽然眼睛一亮,“紫衣,是你?你终于承认了,对不对?” 瞧了瞧他做作的姿态,赵紫衣懒得回应,继续一动也不动的看向窗外。 龙鹤也不再骚扰她,自言自语起来…… “紫衣,我知道向父皇建议棺验尸,令你不快!可我也没办法,你始终不肯承认你就是赵紫衣,我只能用事实逼你承认!” “至于,那个无缘来到世上的孩子,我正式向你道歉!那时的我,真的不知道那一晚跟我共度了一夜的是你,而不是嫣儿!” 听他提起孩子,赵紫衣眼眶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她努力的眨眨眼睛,试图把泪花挤出,被风吹干,可越挤越多,甚至如珍珠般滚落脸庞。 她赶紧把脸贴在车窗上,把内心的伤痛隐藏起来,不能让身边男人看出破绽。 其实,看出破绽又如何? 她不会承认自己就是赵紫衣的! 龙鹤没看见她的失态,沉痛的叹了口气,又道,“你都不知道,那时候,二皇弟总在跟我见面时,提及给你送了什么礼物,又跟你见了几次面,我听着很恼火,以为你跟他真有什么,毕竟,我冷落你那么久……” 赵紫衣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曾经,她获知他不顾皇子尊贵的身份,纵身跳入湖中,救了溺水的自己时,芳心就悄然暗许! 虽有少女怀春的喜欢,但其中报恩成分居多! 成亲后,发现他有爱着的女人,她纠结许久,后来也想通了,认为这就是自己的命,嫁给天家人,成为当朝太子妃,就要与很多女人共享丈夫的命。 于是,将来龙鹤登基,自己成为母仪天下、统领后宫的一国之母,是她待在东宫的动力。 她或许幻想过,龙鹤会把爱吴嫣儿的心摊一点给自己,哪怕是一小块角落,她都满足了,可她等了一年多,最终两人的关系日益冷淡。 看着丈夫的心不再自己身上,她没有自怨自艾,做了许多事讨好他,想着他早晚会看到自己的好,从而爱上自己。 然而,在吴嫣儿一次次的阻梗下,她所做的一切,看在他眼中,就成了工于心计陷害吴嫣儿的阴谋。 自己跟龙骏偶尔的见面,被吴嫣儿在龙鹤枕边一吹风,自己就成了不甘寂寞,勾引二皇子的女人,令他更加厌恶了。 于是,她看清现实,从此不再想着花样讨好他,安静的待在栖凤殿,做一个大度的太子妃。 怎料,此举又被龙鹤看成是与龙骏有了私情,不屑与他接近,于是放话,从此不再踏入栖凤殿! 从此,东宫成了囚困她的牢笼,她内心的苦又有谁知道? 那一夜,她本不想送什么醒酒汤到龙延殿的,因为她知道有吴嫣儿在,她即使做这些,龙鹤也不稀罕。但她当日刚回了娘家一趟,听了母亲一番如何为贤妻的教诲,当晚便践行了。 谁知,一夜欢爱后,龙鹤对他冷淡的态度,让她萌生的一丝惊喜消失,一切又回归到夫妻相见如宾的生活。 直到那一晚,她刚得知肚子中有了他的孩子,噩运就一直伴随着她。 先是被吴嫣儿推入湖中,没了孩子,却还要遭受龙鹤误解,说是自己推吴嫣儿下湖的;他甚至质疑孩子不是他亲生;而后,听闻父亲叛国被抓,母亲自杀,自己的太子妃位被废黜…… 一连串的打击接踵而来,她差点崩溃,直到龙骏出现。 第95章 风水轮流转 就在她看到一丝光明,启程到夜月国找外祖父时,却在半途获知一切都是龙鹤搞的鬼。(..info) 就在她愤慨转身,想回去质问龙鹤为何如此绝情,却在途中被三支毒箭夺走了生命…… 幸好,不甘心就这样蒙冤死去的她,重生了! 重生后的她,看到了龙鹤的忏悔与愧疚,虽然不知是否真心,但他毕竟说了道歉。 龙骏与黎澈都说她舍不得龙鹤,才留在东宫不走。然而,前尘错过便是过,她断不会再次爱上如此负心的男人! 不会! “紫衣,在想什么?” 男人轻声探询的声音,令赵紫衣从惆怅的思绪中回神。 时间过得真快,已经到了东宫门口,她朝车窗看向外面,吴嫣儿正领着几个侍嫔、一群宫女,浩浩荡荡的站在宫门口等候。 她笑了,理了下云鬓,就要起身下车。 龙鹤按住她肩膀,低声道,“紫衣,我刚才说的,不管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是真的想跟你重新开始,答应我好吗?” 赵紫衣别过脸,“殿下,你认错人了,我叫夏冰!” “看来,我说了那么多,你还是不愿承认是赵紫衣!”龙鹤目光黯淡。 “我本来就不是,是殿下庸人自扰!”赵紫衣敛眉一笑,“看,你心爱的嫣侧妃正在门口恭迎你,殿下请先下车吧!” “一起!”龙鹤冷硬着声。 他先跳下车,而后双臂伸过来抱起她,一个旋身,她稳稳落在地上,男人的大手仍停留在她纤细腰身上。 肌肤相触,赵紫衣身形僵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推开他,转身就走。 龙鹤追上来,搂着她肩膀,叹息道,“如果你真的是紫衣,那你比之前足足瘦了一圈!这些日子,是不是都不吃饭?” 对他假惺惺的关系,赵紫衣但笑不语,双眸流转,看向前方白着脸的吴嫣儿。 龙鹤顺她视线看去,不甚在意,“别理她,我们走!” 说着,霸道的搂着她继续走。 赵紫衣也不拒绝,任由他亲昵搂着,两人从背后看,就像一对恩爱夫妻回府一样。 “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妃回宫!”一群人恭敬的作跪礼,只有吴嫣儿愣愣的站着,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们。 赵紫衣朝跪地的人微笑,“都免礼,起来吧!” 说罢,越过吴嫣儿,依偎着龙鹤,往栖凤殿而去。 前世,经常是自己站在门口,怅然的看着龙鹤搂着吴嫣儿,无视她这个正妃,打情骂俏的踏入东宫。 而如今,想着吴嫣儿惨白的脸色,感觉风水轮流转,心情真舒爽! 难得被龙鹤忽略,吴嫣儿尝到了苦涩的滋味!本以为龙鹤在她寝殿过了一夜,两人就会回到以前恩爱的时候,没想到一转身,那男人便给自己脸色看,这算什么? 哼,等着! 东宫大门斜对面的拐角,龙骏正默默地把前方夫妻恩爱,携手进宫的场景收入眼底,一双蓝眸灼热得似要喷出火焰,平日悠闲不羁的神态,如今被摄人的冰寒取代,完全像换了个人似的,令人胆战心寒! 当看到挽着龙鹤臂弯的小女人脸上幸福的笑容时,他双手青筋暴突,掌心握着的物件,顿时碎成粉末,一点点从指间滑落…… “大师兄……”小六子战战兢兢的提醒,“那是……你要送给夏冰姐的红宝石耳环……被,被你捏碎了啊……” 断断续续的话尚未说完,他呆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相识十年,小六子从来不知道,龙骏的脸上还会露出如此骇人的神情!一张俊朗无敌的脸上没了笑容,有种说不出的恐怖…… “马上带她到别院,不得有误!”龙骏冷冷的吩咐完,瞬间消失在巷子中。 小六子张大嘴巴,惊愕不已。 马上带夏冰姐到别院? 这……大师兄不是要到栖凤殿见夏冰姐的吗?怎么临时改了主意。 还有,夏冰姐刚才与太子表现得那么恩爱,她愿意跟自己离开东宫吗?太子会放人吗? 呜呜,他这个跑腿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东宫门口进去的路,有个三岔路口,往左走,便是栖凤殿;往右走,是龙鹤的龙延殿;直走,则是吴嫣儿的霞嫣殿,曾经,龙鹤在这个岔道口往右、往前直走,却很少往左走。 而此刻,他毫不犹豫的揽着赵紫衣,往左侧的栖凤殿而去。 赵紫衣停下脚步,淡淡道,“殿下,臣妾到了,您请回吧!” “紫衣!为什么?”龙鹤握住她双肩,口气有些恳求,“在马车上,我说了那么多,你还是不原谅我吗?” 又来了,他就不觉得烦? 赵紫衣隐忍着心头的厌恶,“殿下,先不说我不是赵紫衣,就算我是,你曾对一个爱你至深的女人,做出那么多令她伤心又伤身的事,如今真相大白,你后悔了!可被你弄得遍体鳞伤的女人,万万是不可能原谅你的,因为,有些伤痛烙在心口,就是生生世世的痛,就算她有来世,也会选择避开你,巴不得永不相见!” 眼前女子犀利的言辞,透露着道不清的哀怨与鄙夷,令他沉默了。 他放开她,苦笑,“是啊,你是夏冰,不是被我废黜的妻子赵紫衣。你说得对,我对做出那么多让她伤心的事,又有何脸面祈求她的原谅?”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惆怅地朝右走。 赵紫衣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扬声道,“殿下,既然你知道我并不是赵紫衣,还有必要开棺验尸吗?” 龙鹤身形顿住。 “当然有必要!我有预感,赵紫衣并没有死,不管她如今在哪?恨着我,怨着我也罢,我都要把她的身世之谜搞清楚!” 头也不回的抛下这句冷硬的话后,龙鹤加快脚步,渐渐消失在小道尽头。 赵紫衣嘴角掠过一丝讥讽,毫不犹豫的转身,朝栖凤殿而去。 他们的命运,就像这背道而驰的叉路一样,错过了,分开了,就永远不可能再有交集,两人的关系,只能一步步朝着相反方向,越走越远…… “夏冰姐,夏冰姐……”小六子跨入栖凤殿园子大门,着急地喊着。 “嘘,小声点,公主正午睡!”笑荷与玲珑赶紧拦住他。 这小子的到来,使得往日寂静的栖凤殿多了些欢声笑语,沉闷的氛围舒缓了许多。 不过,她们作为主子的贴身侍女,心情都随主子而定,主子要是高兴,她们也跟着高兴;要是悲伤,她们也得跟着悲伤。 而她们的公主,刚才和太子分开后,就进入寝室,独自一人静坐了许久,谁也不让打扰。 笑荷清楚,主子定然是遇见烦心事了,可她却帮不上忙,真是急死人了! “不行,黎国的特使在前厅,说要见夏冰姐!”小六子是赵紫衣带回东宫的,一身野性,不太懂宫廷礼仪,依旧喊着“夏冰姐”。 林彩依忙纠正,“小六子,这里是东宫,不同宫外,你不能叫公主夏冰姐,要叫太子妃,否则,你可是要被惩戒的!” “哦,我知道了!”小六子憨笑着挠头。 “小六子,你刚说什么,黎国特使来了?”玲珑耳尖,刚听到“黎国特使”几个字时,神经一阵绷紧。 来了,黎国皇帝终于派人来了。 可怎么办才好,她答应那个人的事还没完成,怎么办? “是啊,我刚听说,就跑来知会太子妃的!” 小六子刚说完,刘总管匆忙而来,“玲珑,太子吩咐了,请太子妃到议事厅一起会见黎国特使!” “哦,好的!”玲珑稍显慌乱的转头,却瞧见站在门口的赵紫衣。 第96章 骇然恶行 赵紫衣扫了众人一眼,轻轻地问,“刘总管,来人可是张使者?” 她认识主持婚礼的张使者,当时的他,与佟铁一样,看不出自己与夏冰的区别。不知现在来的特使,是不是他? 这很重要,龙鹤将要开棺验尸,如果这个使者,发现自己不是真正的夏冰,那可就麻烦了! “回太子妃,这位特使是黎国皇帝特封的,叫赫连青!”刘总管恭敬回答。 “赫连青?”赵紫衣重复着,看向玲珑,“自本宫上次摔跤后,有些事至今未记起,对这位使者毫无印象,玲珑,你跟本宫说说他的情况!” “公主,奴婢也不了解赫连特使,不过奴婢听说,他是皇上身边最信赖的谋士之一!”玲珑说得很谨慎,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在公主接到和亲旨意后,是他负责教公主礼仪,教了一个多月呢!” 最信赖的谋士之一? 赵紫衣不动声色,举步往议事厅去。 不怕,船到桥头自然直,没什么好怕的。 在议事厅见到的特使,不到三十的年纪,神情温和,言语彬彬有礼,很斯文的年轻男子。 两人按礼数交流了几句,赫连青的脸色始终温和,并未有何诧异。 赵紫衣心想,他在黎国时,曾做过一个月夏冰的宫廷礼仪老师,但毕竟接触时间不长,他又能了解夏冰几分? 两人交谈时,龙鹤时不时观察赵紫衣脸上的表情,企图从中看出什么,最终还是令他失望了, 这女人什么时候都表现得那么端庄,美丽面容上挂着的温婉笑容,毫无破绽。 赫连青说了,他这次奉黎国皇帝之命来圣国,一是探访融冰公主,二是跟圣国皇帝见面,谈些两国和亲后,在经贸、文化上,进一步融合交流之事。 礼节性会谈后,赫连使者歉意的向龙鹤提出,他有些皇帝的话,想单独跟公主转达。 龙鹤意味深长的瞧了赵紫衣一眼,吩咐人招待好使者,便起身离去。 议事厅只剩赵紫衣与赫连青。 赫连青微笑着上下打量赵紫衣,“公主,听佟铁将军说,你曾摔了一跤,忘记了许多事,对不对?” 赵紫衣从容道,“没错!本宫的确是忘记在黎国的一些事,但不影响本宫的在圣国的日常生活,还请特使回去,替本宫转告父皇与母后,请他们放心!” “哦,是这样啊,臣一定转达!”赫连青唇边那抹微笑,依然不变,“臣此番前来,乃清风皇帝授意,有些话嘱咐公主!” “请说!”赵紫衣点头。 赫连青谨慎的看了看周围,靠近赵紫衣一些,压低嗓音道,“不知公主可否想起,清风老皇帝曾交代过,让你嫁到圣国后,设法杀了赵石,之后待在东宫听令……” 闻言,赵紫衣心头突起惊涛骇浪,惊得手心冷汗津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夏冰嫁到圣国,是带着黎国皇帝的任务来的,第一个任务竟然是谋杀自己的父亲! 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是黎国以和亲为名,安插细作到圣国皇宫。 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要不是夏冰半途香消玉殒,自己的灵魂附到她身上,父亲恐怕早就没命了。 “公主,你怎么了?”赫连青见她脸色豁然惨白,忙轻声唤道。 赵紫衣回神,频频深呼吸后稳定自己,“本宫没事,许是失忆后,忽然听到父皇曾给儿臣下达这样的任务,觉得惊讶罢了!对了,父皇为何要暗杀赵将军?” “赵将军?”赫连青脸上的微笑霎时消失,整个人显得很凝重,“公主,像赵石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不配当将军!他早年带兵围攻黎国时,残杀了我们无数将领,就连黎民百姓也不放过,甚至……” 说到这里,他流露出痛苦神色,闭上眼,不忍心说下去,但又不得不说,“公主,你知道黎国的太子,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黎国太子? 就是黎国现任皇帝唯一的儿子? 赵紫衣摇头,她出生将军之家,因而很关心政事、军事,尤其是周边邻国发生了什么,她都设法去了解,很多事,都还是通过龙骏口中得知的。 但这位黎国英年早逝的太子,坊间几乎没有任何传闻,大家只是猜测无子嗣的黎国皇帝退位后,黎国的皇位将由谁来继承? 赫连青愤怒的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公主有所不知,二十多年前,我门的太子殿下就是被赵石亲手杀害的,就连刚诞下小皇子的太子妃也不放过,还有那刚出生的小皇子,太子一家三口,就这样死在赵石刀下!” “不可能,你是不是听错了!”赵紫衣听得心惊肉跳,下意识替父亲否认。 赫连青陷于愤怒中,并未留意她的不对劲,笃定道,“公主,臣没必要骗你,不信,你回黎国后,问清风老皇帝!” 赵紫衣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脑子一片混乱。 当年,父亲怎么会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 两国交兵,死伤难免,可她从未想过父亲会残杀无辜百姓,更没想到他作为一个有威望的大将军,会杀害黎国太子的一家三口,连刚出生的婴孩也不放过! 不,一定是他们弄错了,父亲不是这样的人! 她内心狂烈的想为父亲辩驳,可想到自己目前的身份是黎国公主,遂渐渐冷静下来。 “赫连特使,既然二十多年前,黎国太子是赵石杀害的,为何不马上将他绳之于法?” 赫连青苦笑,“二十多年前,圣国势力庞大,国君龙啸天性子残暴,周边邻国都忌惮他!事发后,圣国当局极力否认赵石所做过的事,并宣称,如果我们执意要追究,他们就要发兵讨伐黎国。后来,他们真的发兵了,黎国当时的国力很弱,最终战败。清风皇帝为了黎国子民能安居乐业,远离战争,遂跟圣国签订协议,甘愿成为圣国的附属国,以保黎国的安宁!” 赵紫衣听完他的话,一向聪明的她,还是无法理解父亲这么做的目的! 眼前的男人,言语中流露出对父亲的憎恨,令她困惑,“赫连特使,究竟赵石还做过什么,让你如此憎恨他?” 赫连青看着赵紫衣探询的模样,神色紧绷,“像赵石那样的恶人,二十多年前就该以死谢罪,现如今多说无益,公主还是设法完成皇上的命令为关键!” 他不愿细说,显然察觉到了什么。 赵紫衣不动声色,“既然是父皇的命令,本宫自会设法完成,可赵石人已被人从天牢劫了去,下落不明,本宫恐怕一时间,无法完成此事,或有变故!” “这好办,据臣获得的消息,赵石被天圣盟的黎澈劫走,而他正是公主的救命恩人,江湖人士一个是为钱,二是为名,公主不妨与那位盟主谈谈,劝他配合你,把赵石的首级拿下,给臣带回黎国献给清风老皇帝,也算公主完成皇上交代的第一件任务!” 第97章 巧甩追踪 首级?第一件任务? 也就是说,以后还有接连不断的任务? 赵紫衣倏然心惊,不由得重新打量给她第一印象极好的男子,发现他脸上温和的笑意不再,有的是浓浓的嗜杀味,仿佛赵石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她脑子飞速旋转,涉及父亲生命,她必须冷静而谨慎。 思量了一会,她觉得先稳住眼前人,再找龙骏商量对策。 她淡定道,“赫连特使的建议本宫会考虑的,不知特使此番来圣国,打算逗留多少时日?” 赫连青迟疑了下,“办妥公事后,臣将以私人身份留在圣国游玩,暗中协助公主,直到公主达成皇上的使命,让臣提着赵石的首级回去为止!” 听他连提赵石的首级,赵紫衣暗自恼火,面上凌厉了几分,“那好,请赫连青暂且回去,有事本宫自会派人找你!” 顿了顿,她又问,“对了,本宫的贴身侍女玲珑,是否知道父皇的这项命令?” “玲珑?”赫连青似乎在回忆这个婢女,半响,摇头,“公主,这项命令极为机密,只有您一人知晓,其他人不曾获知!” “哦,是这样!”赵紫衣蹙眉,道出关键,“但以本宫一个人的力量,又如何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赫连青闻言,眯着眼再次打量她,“看来公主摔了一跤,什么都忘了!公主,可曾记得来圣国前,臣曾交给你的一对珍珠耳环?” 珍珠耳环? 赵紫衣蓦然想起与黎澈在温泉池缠绵的那一夜,回来梳洗时,发现一双耳环只剩下一只,被玲珑悄然无声的收藏了起来,另一只则无所踪。 “赫连特使,这对耳环有什么玄机吗?” “公主,这对珍珠耳环是特制的,其中一只刻有记号的碾碎成粉,则是剧毒,人服用后,瞬间死亡;另一只的秘密,臣也不知,尚待皇上明示!” 赫连青说到这,看着神情微变的赵紫衣,又道,“公主,除了用毒暗杀赵石外,您的陪嫁品中,金贵的首饰不少,足可以雇佣江湖高手,达成暗杀赵石的任务!” 赵紫衣越听,心越慌乱。 没想到,夏冰竟然担负如此重的任务来圣国,怪不得她要自杀了! 赫连青临走前,提起关于夏飞雪将来圣国一事,希望她能管束好妹妹,别在圣国惹出祸端,影响计划。 到了最后,这个开始还温文尔雅的男子,俨然成一个传达皇帝命令的严肃官员。 赵紫衣回到栖凤殿,独自坐了许久,思量着怎么应对这些突来的事情。 小六子进来,小声道“夏冰姐,大师兄要见你!” 赵紫衣这次出宫,随从只带了笑荷,以及小六子。 看着玲珑委屈咬唇的模样,她笑着解释,说是为了让她有时间跟彩依学习宫廷戒律,以后做个栖凤殿的小总管。 玲珑听了,这才露出笑意。 别看小六子蹦蹦跳跳,但办事绝对利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早已把豪华马车备好,车夫是个身穿灰色布衣,头戴斗笠的高大男子。 赵紫衣总觉得他背影有些熟悉,但人家斗笠遮得严严实实,挡住了一张脸,她也不好去窥探到底是谁! 马车出宫,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小六子和车夫坐在车门前,一双灵动的黑眸留意着周边情况,发现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侍卫后,他在车夫耳边说了几句,只见车夫手中的鞭子,熟练的驱动马车左拐右弯,很快就甩开后面跟着的人,来到一个小院落。 赵紫衣看着眼前简陋的小院,纳闷,“小六子,不是去郊外别院见骏王吗?怎么到这来了?” 小六子收起嬉笑声,凝重道,“夏冰姐,有几路人马在跟踪我们,我们已经甩开宫中派出的侍卫,所以要小心行事,以免泄漏赵将军行踪!” 赵紫衣吃惊,忙道,“你刚才甩掉的,应该是太子派来的侍卫,那另外几路,又都是什么人?” “不知道,都是装扮过的,轻功不错!”小六子跳下马车,“公主,跟我来!” 赵紫衣在小六子搀扶下,走进小屋,里面有个妇人,麻利的拿出几套衣裳,让他们换上。 她这才明白,小六子是想通过易装,以此躲过紧跟不放的那些人。 想不到,这个嘻嘻哈哈的少年,竟然如此机灵。 不肖片刻,赵紫衣与笑荷各自换上一袭男装,一副男子装扮。 小六子看着一身男装,风度翩翩的赵紫衣,笑呵呵,“夏冰姐,你这模样比大师兄还英俊,上了街,估计能迷倒不少女孩子!” “贫嘴!”赵紫衣斥了一句,板起脸,“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快走,我有要事要见骏王!对了,既然换男装了,就不要叫我夏冰姐!” “是!夏大哥。”小六子嘴巴很甜,一开口,就把大哥挂在嘴边。 犹是心事重重的赵紫衣,也不免莞尔。 上了马车,赵紫衣小心撩开窗帘一角往后看,果然有几辆马车亦步亦趋的跟着,而巷子高墙院落间,不时有黑影掠过,显然有人在施展轻功跟踪。 马车左转右拐,一直在绕路,渐渐甩脱马车跟踪者,赵紫衣不由得赞道,“小六子,想不到你在山上习武,竟也如此熟悉京都的道路,真难得!” “那是,我虽在山上学武,但也经常瞒着师傅他们下山!我啊,不只对京都熟悉,圣国的好些地方,我都熟得很,要不,大师兄怎会派我来保护你呢!” “哼,小六子,你得意什么,公主夸赞的是这位车夫,又不是夸你!”笑荷笑着打击了他得意的气焰。 “谁说的,他只负责驾车,走什么路线可都是我指引的呢!”小六子笑嘻嘻的反驳,扭头朝后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夏大哥,坐好了!” 说罢,车夫起鞭,马车加快速度往前奔,在前方岔路口,拐入一间另一小院。 院子里停着一辆马车,外观很破旧,一个衣衫褴褛、带着斗笠的老头正在喂马,另有身材衣着与小六子相当的少年,恭敬的站在老者身边。 笑荷皱眉,一看这辆连普通百姓也不愿坐的烂车,真不懂小六子拐那么多弯,到这里来干什么? 赵紫衣稍加思索,便明白小六子使的是金蝉脱壳法,遂拉着糊涂的笑荷,快速上了破烂马车,小六子则让那车夫与少年驾驶着原来那辆,出了院子。 三人坐在马车上,静静等待。 很快,车夫驾驶的马车出去后,后面紧跟着的马车,也缓步跟上,还伴随着嘟囔声…… “可恶,从未遇见过这么能折腾人的,快跟上,别跟丢了!” 马车渐渐远去,而后,几道轻盈的身影掠过院落的围墙,快速跟了上去。 赵紫衣看着前后共有几拨人跟踪,不免猜想,到底都是谁? 太子的侍卫早被甩掉,那接下来跟着自己的人,是吴嫣儿?或者是花无涯? 她能想到跟自己有些过节的,只有这两人。 小六子松了口气,笑道“夏冰姐,现在我们总算安全了,我相信冷寒大哥驾着那辆马车,一定会玩死那些跟踪者的!大师兄,可以走了!” “什么,刚才那车夫是冷寒?”赵紫衣微微吃惊,疑惑的目光看向那老者,“小六子,你叫他大师兄,难道他是?” 前面的老者回头,露出一口白牙,“女人,很意外吗?” 原来是尊贵的骏王爷,龙骏! 第98章 爱吃醋的美男 赵紫衣嘴角微勾,真不知说什么好,这男人的布局,也太过心思缜密了吧? 两人未有过多交谈,龙骏吩咐小六子驾着马车从小院后门出去,走与来时不同的另一条路。 龙骏坐在她身边,故意撩开门帘,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身影,外面的人从这角度往马车里看,见到的只是一个虚弱的老头,并无他人。 赵紫衣纳闷他此举,这时,迎面来了几辆华丽的马车,车上的几个男子厌恶的捂住鼻子,朝他们的马车看了看。 “别看了,我们要跟的是尊贵的太子妃,她会坐这种破车吗?” “嗯,我看不会,还是往前追吧,那辆车跑得快,指不定跑远了! 两人对话声渐远,马车着急的往前方去了,显然是追赶冷寒驾走的那辆马车。 赵紫衣这才明白,龙骏此举就是为了避开这些人的跟踪。 果真是城府深沉的男人,这么复杂的连环脱壳招数,都能想得到! 笑荷与小六子两人坐在车厢前面,车厢内,只剩下两个大眼瞪小眼的人。 龙骏装扮成一副老者模样,衣衫褴褛,却也无损他的风流倜傥。 他摸着花白胡须,笑吟吟的打量一身男装的赵紫衣。 “女人,要是早知道你穿上男装会这么好看的,本王断不会让你穿,你这样子上街,肯定会勾引一帮男男女女的心,本王可要吃醋了!” 赵紫衣没好气的瞪他,“龙骏,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讲,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不知为何,看着他这副老了几十岁的装扮,她一下子想到黎澈面具下满是皱纹的脸! 两人竟然有几分相似! 龙骏瞧着她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勾唇戏虐道,“公主,你不是有话对本王说吗,怎么变哑巴了?是不是觉得本王几十年后的相貌,也很能吸引你?” 赵紫衣懊恼,深深吸了口气,压低嗓音道,“龙骏,先找个没人之地,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 龙骏双目一亮,“女人,你说有事跟我商量,是不是觉得我们这样,很像一对夫妻啊?” 赵紫衣一愣。 嗯,还真像! 下一刻,她意识到自己失态,忙瞪他,“胡说,谁跟你是夫妻,本宫……” “也是,你跟皇兄才是真正的夫妻,尤其是吴嫣儿的真面目揭露后,你和皇兄间的误会解开,同乘一辆马车,任他搂着你的小腰,在一干宫奴面前,尽显恩爱,想必每晚,夫妻同床……啊……” 男人酸溜溜的话尚未说完,对面女人一把竹扇飞来,不偏不倚的打中他的下巴,扇子的褶皱勾住他的假胡子,就这样吊在当头,很是滑稽。 “噗哧!”刚刚还恼火的赵紫衣,忍不住笑了出声。 龙骏一愣,视线往下瞧了瞧滑稽的一幕,也哈哈大笑起来。 他干脆把胡子扯下,露出本就光洁的下巴,伸长臂拉过那个笑得惬意的女子,把她的脸狠狠按压胸膛中,让她清脆的笑声刺激着他起伏的胸膛,体会难得的轻松时刻。 笑声传到车外,小六子跟笑荷莫名对看一眼,也跟着乐呵起来。 赵紫衣好不容易笑够了,趴在他肩窝上,缓和了气息后,才轻轻道,“龙骏,你今早一定是跟着我们回东宫了,对不对?” 否则,自己跟龙鹤在门口亲昵的一幕,他也不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哼!”男人别扭的哼了声,双手扳过她的身子,让她背靠在他肩膀上,“女人,你跟龙鹤到底做了什么,你心里最清楚!本王说过,你是本王的女人,不能让他碰你分毫……” “打住!”赵紫衣见他又开始冒酸,伸手捂住他的嘴,“我跟太子没什么,往常,我都会拒绝他的碰触,可今天,我就是想气气吴嫣儿,才故意跟龙鹤亲近的,这样的解释你满意了吧?” “没有跟他圆房?每天晚上,也没有跟他睡在一起?”男人咄咄逼人,依然不肯放过她。 赵紫衣轻抚着他光滑的下巴,轻轻摇头,“没有,我忍受不了他的靠近!” 这是她最真实的心声了,如果他还要继续问下去,那她就要翻脸了。 龙骏深邃的目光一敛,薄唇勾起似笑非笑,“你这样解释,倒让本王觉得你是紫儿的可能性更大,否则你不会无端厌恶一个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你和亲的丈夫!” 闻言,赵紫衣板着脸,作势要离开他的怀抱…… “好了,我不逗你了!”龙骏紧紧楼着她,低声哄道“女人,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游山玩水,好几天的行程,就不要再僵持了,开心点,好吗?” 游山玩水?好几天的行程? 赵紫衣不可思议的瞪着他,“龙骏,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游山玩水?赵将军还等着我们的答复,龙鹤明日就要开棺验尸,你不在现场看着,就不怕你心爱紫儿的坟墓被人亵渎吗?还有,一定不能让他们动赵夫人的坟墓,一定不能……” 人死,入土为安! 龙鹤动自己的坟墓无所谓,那只是个空穴,但要是动了母亲的…… 不,她绝对不允许! 越想越慌张,她用力推开她,猛地站起身,“哎哟……” 她忘了这是在马车上,起得太猛,头一下撞到车顶,疼得泪花在眼眶中打转,加上想起一连串自己无力阻止的事,悲从心来,泪水汹涌的滑下脸庞…… “女人,你怎么了?撞到哪了?”龙骏着急的再次把她拉回怀中,仔细查看她头部,看着她滑落不停歇的泪珠,心如刀割! 他一向冷静、理智,但就是看不得心爱的女人流泪, 眼前这个明明柔弱,却要装坚强的女人,她难道不知流下的每一滴泪,都像尖刀一样插在他胸口吗? 想着,他紧绷着脸,朝车外大喊,“小六子,停车!” 马车此时已行至郊外山林小道,山清水秀的,风景不错。 小六子与笑荷,正兴致勃勃的谈论着着景色,不约而同的被龙骏的吼声吓得愣了神。 “停车!”车内又传出一声低沉声音,还伴随着赵紫衣的抽泣声。 小六子赶紧停下马车,笑荷紧张的撩开门帘,“公主,你怎么了?” 没人回答她,只见龙骏抱着赵紫衣,跃下马车,吩咐了句,“你们在这守着,别让人来打扰?”说完,便快步朝着不远处的密林走去。 笑荷止不住担忧,“小六子,公主怎么哭了?” 在她印象中,公主跟自家小姐一样,很坚强,不轻易哭的。 “不会是被大师兄欺负了吧?”小六子嘿嘿笑,“算了,大师兄和夏冰姐的事,我们还是不要管了!不过,我看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真希望夏冰姐早日离开东宫,嫁给大师兄!” “嗯,我也这么觉得!”笑荷点点头。 得知公主与龙骏的微妙关系后,她并无吃惊。自家小姐在时,自己也曾无数次遗憾,要是小姐当初嫁的是专情的骏王爷就好了,那么小姐就不会被太子跟吴嫣儿欺负,以至于死得不明不白! 想到这里,笑荷神情凝重起来。 不知为何,公主信任她,甚过从黎国陪嫁过来的玲珑。 有一次,她在暗中听到玲珑对其他宫女,酸溜溜的说,“你们说,公主信任一个才认识才几天的丫头,这算什么事?” 是啊,算什么事? 笑荷不想跟玲珑起争执,只因她把公主当成是自家小姐,全身心的服侍,心甘情愿的! 桃树林中,微风吹拂,一颗大树下,一双男女亲密的靠在一起,静静的,谁也没有说话。 第99章 逼她说真话 赵紫衣靠坐在龙骏怀中,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再次觉得这男人的胸膛值得依靠! 唉,她又矛盾了。 那日才刚说过,男人不可靠的。 “女人,叹什么气?”龙骏极为享受两人安静的相拥,可这女人就是爱闹,一声叹息,又将他的心撩动了。 赵紫衣看着他深幽的眸子里流露出的关切,咬了咬牙,决定把心中的烦恼告知。 “龙骏,黎国的特使到东宫来了!”她幽幽的说, “嗯,本王知道!”龙骏吻了吻她发顶,声音低沉沙哑。 早在赫连青从黎国出发前,就知道了。 “我……”赵紫衣咬着下唇,几次想把赫连青说的话统统告诉他,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黎国皇帝给自己“暗杀赵石”的使命,赵石是她父亲,她不可能执行这所谓的任务的! 可如果不执行,又如何回应赫连青?那可是有期限完成的任务啊! 再说,就算她说自己不是夏冰,只是附在夏冰身上的一缕魂魄,恐怕没人会相信! 她衡量过了,能阻止这一切的,只有龙骏。而与吴嫣儿苟且的黎澈,很不可靠! 可龙骏毕竟是天家人,父亲的生死就掌握在他手中,他对自己到底持着一颗怎样的心?他会真心帮自己吗? 如果帮?又该怎么做? 更何况,父亲对他很有成见,而且一旦告知他一切,就必须把自己灵魂附体重生的秘密和盘托出,如此一来,会有怎样的后果,她真不敢想像。(..info好看的小说) 一连串的问题,让赵紫衣矛盾极了,真想冲着山林大声吼叫几声,发泄心头郁闷。 瞧着怀中女人脸上变幻不断的表情,龙骏嘴角那抹笑意更浓了。 他在等,等这个愚蠢的女人剥开心窝,向他道出一切。 包括她离奇重生的秘密,她与黎国使者的谈话,她对龙鹤的心,对黎澈的心,对自己的心…… 一切的一切,只要她向自己倾诉,那么,就代表她已经完全信任自己。 前世的她与自己无缘,既然她不可思议的重生,又回到他身边,他就不会再错过!他要跟她做一世的夫妻。 当然,前提必须是她对自己坦诚! “女人,你在马车上咋呼呼的嚷嚷有话要说,到了这无人打扰之地,你却什么都不说,你到底怎么了?”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藏不住的宠溺。 赵紫衣心一稳,转过身子,“龙骏,我们出来时间不短了,快带我去见赵将军!这次,我想跟他单独谈谈!” 思量再三,她还是决定暂且对龙骏隐瞒这一切,待见到父亲,问明所有事情,看是否真如赫连青所说,父亲曾经残忍的杀害黎国太子一家三口? 还有,上次见面,未来得及弄清楚的疑问,这次一并弄明白! 龙鹤声称父亲已经画押承认自己是他的亲生女儿,手镯与香囊是怎么落到龙鹤手上的? 这次见面,她将不再隐瞒自己重生的事,把一切都告诉父亲,由他为自己拿主意! 只有亲生父亲,才最值得信任! 听了她的要求,龙骏只是静静地瞅着她,唇角勾着笑,眸光却复杂至极,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info无弹窗广告) 看来,这个女人,还是不肯信任他! 赵紫衣见他直盯着自己瞧,话也不说,气恼的抡起粉拳敲打他肩膀,“龙骏,听到我的话没有,我要见赵将军!” “见他干什么?他待在别院好好的,有冷寒他们看护,不会有事的!”龙骏淡淡的说着,猛然起身,拉起她往马车走去,“走吧,既然你没什么重要的事对我说,那我们去兴县玩几天!” “呀,不行!”赵紫衣着急拒绝,不愿挪动脚步,“龙骏,我们不能离开京都,龙鹤将要开棺验尸,黎国特使也到了京都,你又刚接下彻查赵将军的案件,这么多事,你怎么还有心情去游玩?” 龙骏停下脚步,黝蓝双眸紧盯着她,“公主,你坚称自己是黎国公主夏冰,不是赵紫衣,那么,龙鹤开棺验尸就没你什么事;黎国特使奉他们皇帝之命来圣国,你也见过面了,礼数也做完了,他也有自己的公事要办,这又关你何事?” 顿了顿,他双目一眯,嘴角依旧挂着不羁微笑,但那笑虚浮,不达眼底…… “至于彻查赵将军叛国的案件,本王早已安排属下去执行,他们能力很强,这等小事无需本王亲力亲为,本王信心十足,定能查他个水落石出,又怎么没有心情去游玩?” 最后,他轻点她高翘的鼻尖,沙哑着声,“公主,本王说得没错吧?” 赵紫衣垂眸,沉默不语。 他口气悠闲,但句句点到关键,且每个问句似乎蕴含着试探,好像早已知晓自己心底在想什么。 这男人双目之锐利,城府之深,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龙骏瞧她沉默低头,眼里冷光一闪,弯腰一把抱起她,大步走向马车! 笑荷见主子与刚才一样,被骏王爷抱着回来,却闭着眼不说话,脸色苍白得很。 她心头的担忧更深了,“公主,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是啊,夏冰姐,你没事吧?”小六子也关切的问,并凑上脸去,想要看清赵紫衣的状况。 “一边去!”龙骏毫不客气的把小六子踢到一边,抱着赵紫衣上了马车,不悦的冲车外犹自纳闷的两人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赶路!” “哦,好!”呆住的两人,慌忙爬上车,小六子扬起马鞭,车子快速向前走。 可前边是个岔路口,他们要往哪个方向? “大……大师兄,我们这是要去哪?”小六子硬着头皮问。 “直走,去兴县!”命令简短而清晰。 “是!”小六子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笑荷纳闷,“小六子,你好像很怕骏王爷哦?” “嘿嘿!被你看出来了!”小六子不好意思的挠头。 没错,他最怕龙骏生气的模样,只要那双好看的蓝眸,冷冷一个眼神射来,他双腿就会发软,连其他师兄们都常常嘲笑他没骨气! 马车外的两人小声交谈,而马车内的男女却一路沉默,各自无言的望向窗外。 终究是龙骏忍受不了这样无声的僵持,长叹了口气,伸长手臂,把故意坐得远远的女人拉入怀中。 赵紫衣抬头,发现男人往日邪肆的俊脸上竟有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轻抚他的脸。 龙骏轻握住她手指,放在嘴边细细的吻着。 “罢了,女人,我知道你心底藏着很多秘密,但我不问了!” 叹息过后,他又自嘲,“唉,谁叫我以前总爱捉弄你,让你讨厌,觉得我是个轻浮的人,不值得信赖,所以你不相信我,不愿跟我掏心窝说心里话!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愿意开口那一天!” “不是这样的,我……”赵紫衣最心底的一根弦,被他自嘲的口吻挑动,张口想安慰他,却又不知说什么。 龙骏眸中燃起的火星渐渐幻灭,狠狠的吻上她欲言又止的小嘴,用力吸吮她口中的甜蜜…… 唉,这个愚蠢的女人,他该拿她怎么办? 第100章 虔诚祈福 思琴殿 琴贵妃满脸怒意,“混账,堂堂宫中高级侍卫,居然把一个女人给跟丢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几个黑衣人战战兢兢,“贵妃娘娘,我们一直跟着太子妃乘坐的马车,可快到骏王爷的别院时,我们上去拦下,却发现车厢空无一人……” “可恶,一群没用的东西,滚,马上去给我找那女人的下落,找不到,有你们好看的!” 琴贵妃怒气冲冲的轰走一干人,小脸满是不甘与愤怒。 她今早在御书房的回廊碰见龙骏,眼神示意有事要找他,以为他懂,会来找她。 谁知,她等了整整一个上午,他都没来。 她派人去骏王府请,却得到的龙骏不在府的消息,便派人跟踪夏冰,没想到,这帮废物竟然把人跟丢了。 堂堂太子妃出宫,为何要神神秘秘?哼,肯定是勾引龙骏去了! 夏冰,你最好安守本分,暂且做你的太子妃,否则要是勾引了龙骏,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你! 琴贵妃咬牙切齿,忽然眼睛一亮,大喊,“来人,宣三皇子龙陵来见本宫!” 这个愚蠢的小子,这段时日经常出入骏王府学武,是该利用他做点什么事了…… 京都城外,豪华的马车停在一间宽广的别院门口,车夫摘下斗笠,谨慎的左右看了看…… 就在这时,隐藏在不远处的黑衣蒙面人见了他相貌,大吃一惊。 这车夫竟然是骏王爷的贴身侍卫,冷寒! 怪不得,马车一路上绕来绕去,轻易甩掉了另一队跟踪的人马,又打跑另一对人马,绕来转去的,方才在这个地方停下。 难道,赵石就关在这里? 冷寒下了马车,高声吩咐小厮,“你去告诉赵将军,就说太子妃临时有事,不能来了,让他不用想太多,先养好身子,太子妃一定会为他洗清冤屈的!” 小厮领命,沿着小路往赵石住的厢房走去,冷寒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往另一方向走…… “真累,好在骏王跟太子妃去游玩了,我真得好好睡一觉了!” 蒙面人闻言,面露兴奋,施展轻功,跟随小厮而去…… 她终于找到赵石的下落了! 没想到,骏王爷与那黎国公主都参与了劫持天牢,真是天助我也! 接下来,一刻钟不到,几个侍卫惊慌失措的跑到冷寒房间,颤抖着声汇报,“冷护卫,不好了,赵将军不见了……” 兴县,圣国有名的小县城,全城街道遍布桂花树,此时正值八月,天气凉爽,桂花飘香,的确是个游玩赏花的好去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龙骏拉着赵紫衣的小手,漫步在花树下,一反马车上时怒、时叹的神情,显得兴致勃勃。 他已换上一袭普通衣袍,却难掩他尊贵气质!赵紫衣亦换了一身简单装束,扮作少妇模样,美丽又高贵! 他们亲昵的手拉手走在街上,频频有人回头盯着他们赞叹不已,直道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每每听到这些,赵紫衣脸蛋发热,不自在的看向身旁男子,但只见他笑容满面,朝路人点头道谢,真把自己与他当成夫妻! “紫儿,快看,前面是一个庙宇,好热闹,我们进去烧香祈福!”龙骏指着前方庙宇,兴奋得像个大男孩。 赵紫衣满腹心事,根本没有游玩的心情,又不能拒绝这霸道的男人,遂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任他拉着,往人群拥挤的寺庙门口走去。 来上香的人很多,他们被夹在人群中,半天才挪动一小步。 龙骏皱眉,凑到赵紫衣耳边道,“女人,这里人好多,干脆我们亮明身份,就说当朝的太子妃和骏王爷驾到,来个突然清场,让这些讨厌的人统统走开,你说可好?” “你敢!”赵紫衣美眸喷火的瞪着他,不安的四下看了看,担心被别人听了去。 开玩笑! 一个是尚未娶亲的骏王,一个是东宫太子妃,两人手拉手出现在民间,这还像话吗? 届时,就算皇帝、太子不介意,恐怕他们也逃不掉坊间的流言蜚语中伤,这种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信誉尽失的感觉,比受什么杖罚都要难受! 龙骏含笑望着她,“好,我不开玩笑,那你可不能再臭着一张脸,坏了咱们游玩的兴致,明白吗?” 她点点头,冲他展开一朵灿烂的笑容。 能不明白吗?他这可是温柔的威胁! 想起来时,马车上的亲吻不休,赵紫衣的脸火辣辣的,赶紧拉着男人的手,挤过一堆人,走进庙宇。 男人痴醉在她绚烂笑容中,看着小女人又羞又恼的神态,仿佛回到多年前,两人在宫中相处的日子。 真好,他还真想抛弃江山,只要美人陪伴一生! 只可惜,自己大仇未报,所谓的儿女私情也只是…… 终于排队进了大殿,赵紫衣跪下,虔诚的对着高高在上的神明,磕头祷告,暗自请神明保佑父亲平安无事! 令她惊讶的是,一向不屑拜神的龙骏,竟然跟着她跪下,双手合十,闭上双目,一副专注祈福的模样。 看着他难得放下一身狂妄,乖乖的跪在神明面前,赵紫衣心灵震撼,不由得猜想他祈福的对象是谁? 是他已故的母妃,还是当今皇上,又或者是他的爱人琴贵妃?这当中,有没有自己呢? 她为自己想成为他祈福对象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悄然出了庙堂,来到一处人迹稀少的院落,背靠着桂花树,嗅着怡人芳香,闭眼沉思。 她重生后曾发誓,不再爱上任何男人,然而,那颗受过伤的心却为两个男人悸动,她到底怎么了? “咦,姐姐,好巧,你怎么在这里?”一声欢欣雀跃的娇嫩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赵紫衣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俏丽活泼的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稚气未褪,走路蹦蹦跳跳,三两步就甩开她身边的年轻男子,兴冲冲地蹦到自己跟前。 “你是……”赵紫衣眯起眼打量她,不知她为何要叫自己姐姐。 “姐姐,我是你的妹妹,飞雪啊!”小女孩嘟着小嘴,有些不高兴她竟然忘了自己。 忽然,她一把抱住赵紫衣,娇声埋怨,“姐姐,你看你,一声不响嫁到圣国来不说,见了妹妹,还装作不认识,你……” 她话尚未说完,突然被一股强劲力道拎起…… “啊!该死的……” 一声尖叫,夹杂着粗鲁的咒骂,她被人用力甩开,狼狈跌坐地上。 第101章 她的爱慕者 赵紫衣大惊,没好气的瞪向蛮横劲十足的男人,他怎能对一个小女孩如此粗暴? 龙骏收到她的不满,挑了挑浓眉,双手抱胸优雅地靠着一颗大树,慢悠悠道,“女人,我忍受不了除我以外的人抱你,不管男女!” 末了,他还霸道强调,“记得,你是我的!” 说话间,他锐利的视线,似有若无的扫向朝夏飞雪走来的年轻男子。 见他邪肆的当众宣誓对自己的占有,赵紫衣心里极为恼火,咬了咬唇不再理他,跑过去扶起小女孩,“小姑娘,摔到哪了?疼吗?” “呜呜,疼死了!”小女孩痛苦的抱着腿,抬头看向紧张跑来的年轻男子,哀嚎,“书怀哥,我的脚好疼,呜呜,我要成瘸子了,怎么办,我刚到圣国,好多地方都没去游玩呢……” 她又哭又叫的说了一通,耳尖的赵紫衣听闻“书怀”二字,心一窒,倏地抬头,撞入一双透露着惊喜的黑眸里。 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儒雅年轻男子,眉清目秀,身材修长。 她发现,该男子的视线不是停留在受伤小女孩身上,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身形不可掩饰的微微颤抖着。 刚才,小女孩自称是自己的妹妹夏飞雪,那么,眼前男子一定就是夏冰在黎国的那个爱人,画斋老板,穆书怀! 收到夏天赫的来信,获知夏飞雪已经在来圣国途中时,她便让龙鹤派人前往途中寻找,本估量他们几天后才会到达圣国,不料,他们早到了。 巧遇夏飞雪,虽让赵紫衣感到意外,但之前获知消息后,早做了准备,也并无多大的惊慌。(..info好看的小说) “咳咳!”两声不悦的咳嗽声,来自一旁脸色难看的龙骏。 赵紫衣嘴角微勾,知道他霸道的个性,见不得自己与其他男人对望,遂收回视线,看向小女孩受伤的脚。 白皙的小脚红肿一片,小腿腹许是磨蹭到石头,溢出了鲜红血液,不过伤口不算大。 “飞雪,你的脚踝扭伤了,忍着点啊,我帮你把错位的骨头整回原位!”知道小女孩是夏冰的妹妹,她直呼其名,以免引起女孩的怀疑。 夏飞雪闻言,眼眸闪过诧异,微微张着嘴,刚想说些什么,下一刻她感觉脚踝一疼…… “啊……好疼!”小脸皱成一团,尖声呼疼。 “好了,骨头复位,涂抹上消肿、止血的药膏,就好了!”赵紫衣吩咐笑荷拿来膏药,细细的抹在她受伤处,又用自己的手绢替她扎住伤口,止住了血。 因学医的缘故,她平日出门,都会让笑荷怀揣些止血等急救药,以便需要时能派上用场。 然而就是她娴熟的医术,令夏飞雪惊诧,纳闷道,“姐姐,好奇怪哦?以前的你,要是扭伤脚、磕碰流血,都会失声大叫,很无措惊恐的样子,甚至你连见了血都会马上晕倒。大夫诊治后,说你是天生怕血,才会有这个反应的,可几个月没见,你怎么就不怕血了呢?” 夏飞雪歪着脑子想了想,又困惑道,“还有,姐姐,你一直都是叫我雪儿的,说那样叫亲切点,可你现在为什么又叫我飞雪?难道你嫁给人后,就变了?” “呃?”赵紫衣愣了下,真没料到夏冰原来还有恐血症。(..info无弹窗广告) 糟糕,当初送嫁队伍被劫杀时,自己目睹了许多流血的侍卫,却未表现出任何不适,那时的佟铁与玲珑,为何没有当场提出质疑?还是,他们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 唉,这个小女孩刚出现在她眼前没多久,就接连道出多处自己与夏冰的不同,要是两人相处时间长了,恐怕还不知发生什么。 她抬头看向龙骏,只见他勾着唇,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赵紫衣深吸口气,和笑荷一起扶起飞雪,轻声道,“飞雪,你说得没错,姐姐嫁到圣国途中,摔了一跤,导致有些事忘了,刚才差点都认不出你来了,更别提记起以前是怎么称呼你的,妹妹要见谅啊!” “什么?冰儿,你曾摔了一跤,没事吧?”白衣男子听闻,一脸紧张的上前,握住赵紫衣双肩,“那你还记得我吗?” 他眼神殷切,屏息等待着她的答案。 可几乎是立即的,他双手陡然一空,爱慕着的女子便落入一英俊高大男人怀中,他怔怔的盯着赵紫衣,眸里满是黯淡。 夏飞雪见状,顾不上脚伤,推开笑荷,单脚蹦到白衣男子跟前,狠狠地瞪着龙骏,“喂,你就是我的姐夫,当今太子龙鹤吧?哼,一见面,就把我弄伤,又藐视书怀哥哥,恶劣极了。本小姐郑重声明,我不喜欢你!” 女孩娇蛮的嗓音,充满着傲慢,可见是个被人娇纵惯了的千金大小姐。 “雪儿,他不是……”赵紫衣想解释龙骏不是自己的丈夫,可腰间一紧,听得头顶上传来一阵低沉畅快的笑声…… “呵呵,小丫头,你喜欢本王与否,本王都无所谓,只要你姐姐喜欢,甚至是爱本王即可!” “你……”小女孩涨红着脸,面对眼前男人的爽朗直率,她一下结巴起来,“你……你可恶,我姐姐才不喜欢你呢,她喜欢的是书怀哥哥,她嫁给你,完全是被逼的!” 闻言,龙骏双眉拢了起来,捏起怀中人儿尖细的下巴,柔声问,“女人,是这样吗?你喜欢那个叫什么书怀的小子,他才是你的意中人对不对?” 赵紫衣抬头,半咬着唇不语。 该说什么好? 得知夏冰在黎国有个心爱的男人时,她并未想太多,还用这个作为借口拒绝与龙鹤圆房,做真正的夫妻,可那时的她,从未想过与龙骏发展到这地步。 现如今,穆书怀突然出现,真令她措手不及,只能展开友好的笑容面对他…… 瞧他一副痴情模样,想必是爱极了夏冰,自己又如何忍心当众说些令他伤感的话? 穆书怀比冲动的夏飞雪冷静多了,他从龙骏话中听出不妥,忙对龙骏作礼道,“您就是圣国的太子殿下龙鹤吧?我是冰儿的朋友,叫穆书怀,我有一事不明白,既然您是太子,可为何要自称‘本王’呢?” 听他亲昵的一声“冰儿”,龙骏眯起眼,打量这个儒雅男子,再审视怀中不知在想什么的女人,淡淡的看了穆书怀一眼,拉着赵紫衣的手转身就走。 赵紫衣手腕被他强而有力的大手拽着,吃痛不已,忙低声呵道,“龙骏,放手!” “不放,本王一松手,你就要扑倒你的意中人怀中了!”男人勾唇轻笑,但拽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 “胡说!”赵紫衣美眸圆瞪,娇喝,“我们不能就这样把飞雪他们留在这里,她是我的妹妹,我……” 龙骏嗤声一笑,俯身看着她暗含着急的双眼,“女人,她真的是你妹妹吗?” 赵紫衣的心颤了下,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 夏飞雪是夏冰的妹妹,自己的灵魂已经占用了她姐姐的躯体,就应当懂得感恩。夏冰不再了,她的妹妹,也就是自己的妹妹,又怎能弃之不顾? 不!她做不到! 龙骏瞧着双眉紧蹙得死紧的女人,眼眸一眯,干脆弯腰把她抱起,撇下一干人,大步往前走。 “女人,我们难得出来游玩一趟,别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打扰了我们,明白吗?” 赵紫衣忽然腾空而起,一阵天旋地转后,她稍稳心神,“谁说他们是无关紧要的人?飞雪是我的妹妹,穆书怀是我的……” “嗯,那小子究竟是你的什么人,非得让你对他露出本王从未见过的笑容?”龙骏危险的抵着她额头咬牙问,大有她的答案不满自己意时,狠狠亲她的征兆。 第102章 情敌相见 该死的,她就从未向自己笑得这么灿烂友好,她对自己的笑,从来都充满着惊疑与猜测。(..info无弹窗广告) 见她这阵子总是满脸愁云,一副纠结不已的模样,他心疼,才会把她拐到兴县,抛开一切杂事,好好游玩一番,直至她对自己坦白一切为止。 怎知,两人的相处刚有些融洽,就突然冒出这个令人讨厌的夏飞雪,以及他怎么也看不顺眼的书生,说什么两人在黎国时早已相互爱慕。 哼,想也别想,这女人早是他的了! 听着龙骏不着边际的质问,赵紫衣恼怒的捶打他胸膛一记,“龙骏,你简直不可理喻!” “对你,本王从来都是不可理喻!”龙骏不以为然的冷哼,继续加快脚步。 在他们后方,被无视的穆书怀满脸尴尬,看着心爱女人的背影,欲言又止! “喂,你这人,怎能这样?”夏飞雪不可思议的朝龙骏的背影大声嚷嚷。 她最见不得穆呆子流露无助的表情,他之所以同意和自己偷偷来圣国找姐姐,不就是为了见上姐姐一面,可现在见上面了,他还没得跟姐姐说上话,就被那可恶的男人破坏了。 越想越火大,怒焰中烧的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龙骏的背部用力砸去…… 可惜,她的“暗器”在半道被忽然窜出的小六子拦截下来,前方那对看似恩爱的男女,丝毫不受背后的干扰,继续往前走。 “嘿嘿,大师兄说我像猴子,还真说对了,要是我没有猴子的灵敏,又怎能把这夺人性命的凶器截下来呢?” 小六子颇为得意,一边自我称赞,一边惬意的抛着手中石子,走到气急败坏的夏飞雪跟前,笑嘻嘻道,“小丫头,你想背后伤人,还嫩了些哦!” “喂,不准叫我小丫头!我十五岁了,比你大,你才是小冬瓜一个,矮不隆冬的!”一直想像姐姐那样变得成熟稳重的夏飞雪,最不能忍受别人说她小,遂反驳的口气很冲。 “哼,才十五,我都十六了,长得也比你高,快叫我六子哥!”小六子也不甘示弱,鄙视的瞧着身高才到自己耳边的女孩子。 当然了,自己的小身板,虽不能跟高大威猛的大师兄比,但跟眼前这个小冬瓜比,还算是“高大”的了。 小六子暗自美美地想着,面上的神情更加得意洋洋,忽然发现夏冰姐的妹妹,其实挺好玩的。 夏飞雪好胜的个性,哪忍受得了小六子的嘲笑,但眼看前方一男一女的身影就要消失,她情急之下,撒开腿追上去,却忘记刚受伤的小腿,刚跑一步,便疼得跌坐在地上…… “哎哟!好疼啊……呜呜,姐姐,你不要妹妹了吗?雪儿的脚好疼啊……”狼狈跌坐在地上的夏飞雪,干脆扯开喉咙,呼天喊地起来。 赵紫衣往后看了一眼那可怜的小女孩,想到她来圣国找姐姐,无依无靠的,一丝怜悯涌上心头,不由分说的跳下龙骏的怀抱,紧张跑了过去…… 龙骏看着前方拎起裙摆小跑着的女人,脸沉如水,迈开长腿跟上去。 “雪儿,你没事吧?”赵紫衣微喘着扶起小女孩,双手却跟另一双几乎同时横出来的手相碰,她抬头,是穆书怀。 一双黑眸无限怨念的盯着她,欲言又止! 赵紫衣赶紧垂下眼帘,躲开他灼热的视线,仔细查看夏飞雪的伤口,“嗯,只是拉扯到脱臼的骨头,我帮你推拿一下就好了,切记,伤口未好之前,走路要小心点,知道吗?” 她为医者稍显严厉的嘱咐,令夏飞雪破涕为笑,双手搂着赵紫衣的脖子,咯咯笑,“姐姐,你真的变了,以前的你很纵容我,即使嘱咐我,也是待周边没人时,你才会柔声细语的安慰我,从不敢大声对我说话的!” 赵紫衣皱眉,下意识问,“是吗?为什么?” 她以前真有那么胆小吗? “嗯,因为姐姐在将军府,总被我的娘亲还有其他姨娘欺负,你啊,很胆小,不爱说话,也不敢跟其他兄弟姐妹玩,要不是我主动接近你,我们也不会成为好姐妹!” “哦,原来是这样!”赵紫衣看了看一旁面无表情的龙骏,笑笑,“雪儿,你没说错,姐姐摔了一跤后真的变了,以后,我会变得很严厉,所以你要乖乖听话哦!” 夏飞雪顺她视线看了龙骏一眼,更加搂紧了她脖子,大声道,“可我还是喜欢以前胆小的姐姐,这样我就可以保护你!哼,要是你的丈夫对你不好,对你动粗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替你收拾他,让他……” 她仗义凛然的话尚未说完,就被一声嗤笑打断。 “切,狂妄的小丫头,凭你这小身板,还想威胁我武功超强的大师兄?哼,我看你简是鸡蛋碰石头,不知好歹……”小六子收到龙骏不悦的神情,马上窜到夏飞雪面前,龇牙咧嘴的嘲讽着。 夏飞雪气得面红耳涨,一双愤怒的眼睛溜溜转,觑见地上的树枝,快速弯腰捡起往小六子身上招呼,小六子东窜西跳,笑嘻嘻躲过她的攻击,跑到几十米开外,继续对小女孩挤眉弄眼…… 夏飞雪恼羞成怒,心头那个气愤,不甘示弱的她即使受伤,也单脚跳动,去追赶小六子…… 两个小的在不远处嬉闹着,笑荷在赵紫衣眼色示意下,亦步亦趋的紧盯着夏飞雪,就怕她出什么意外。 这是公主的亲妹妹,黎国夏大将军的千金,可不能有事啊? 剩下的两男一女站在原地,身份不同,各怀心思,不免有些尴尬。 “冰儿,好久不见你了,最近还好吧?”穆书怀声音暗含一丝惊喜,在看到赵紫衣被俊朗不凡的龙骏亲昵揽着腰身时,惊喜渐渐消褪,“看来,你的丈夫对你很好,那我就放心了!” 赵紫衣见他满脸落寞,再看看揽着自己、眉头紧皱的龙骏,她干脆不做任何解释,就让穆书怀误认龙骏是自己的丈夫。 “穆老板,谢谢你的关心,我在圣国的一切都安好!”赵紫衣轻声说着,目光看向不远处和小六子打闹正欢的夏飞雪,莞尔,“穆老板,雪儿很调皮,这次私自来圣国,一路上多亏了你照顾!” 见往日亲昵称呼自己“穆大哥”的女子,如今生疏的喊着“穆老板”,穆书怀苦涩无比,“公主,说起这个,我也有责任。雪儿找我一起来圣国,开始我不同意,后来因记挂着你,便听了她的建议,撇开家人,私自寻来圣国。现在看来,我实在不应该来打扰你们……” 说道这里,他被龙骏戏虐的目光震慑住,哑然停顿…… “说啊,你们不是许久未见,有说不完的话吗?”龙骏笑得十分和蔼可亲,一只大掌占有性的揽着赵紫衣的肩膀,低沉声道,“你们尽管说,当我不存在即可!” 赵紫衣真想毫无形象的翻个白眼,以鄙视这男人的口是心非,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转而歉意的看向穆书怀,“穆老板,我已收到父亲来信,会择日派人护送雪儿回黎国,届时你一起随护送队回去,可否?” 穆书怀见她一副当自己外人的口吻,心头的苦涩一阵阵涌上,在龙骏虎视眈眈下,又不能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罢了,昔日两情相悦的女子,如今心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多停留在有她的地方,对他就是一种折磨,还是早日离开为好。 “很好!既然如此,本王马上派人,今日就护送你们会黎国!”龙骏嘴角浮现一抹笑,有着皇家人的尊贵,却也藏着几分令人猜不到的含义。 第103章 和亲内幕 “这……”赵紫衣着失意的穆书怀,又看看在笑荷搀扶下,气呼呼走过来的夏飞雪,有些犹豫,“还是让他们在圣国多游玩几日为好!” 夏天赫来信中提到,如果夏飞雪喜欢圣国的生活,就让她多留一段时日,不必过早劝回黎国。(..info好看的小说) 事已至此,穆书怀婉言道,“多谢太子殿下的好意,我见到公主安好,就已安心,没必要在圣国逗留,给公主添麻烦!” “他不是……”赵紫衣觉得是有必要解释龙骏不是太子的时候了,怎料,揽着她肩膀的手臂忽然收紧,似乎是在警告她别多话。 她不赞同的看向春风得意的男子,可对方却只挑了挑眉,一副不以为然模样。 “不行,我不要回去!”夏飞雪大声拒绝,单脚跳到赵紫衣跟前,不顾龙骏不悦的神色,一把抱住她,“呜呜,姐姐,我不要回黎国,我私自来圣国找你,爹爹很生气,回去会被他严厉责罚的!” “雪儿,夏将军不会的……”穆书怀开口想劝,怎知小女孩杏眼圆瞪的模样,让他一下噤声。 “姐姐,我要跟你留在圣国,一辈子都不回去,好不好?”夏飞雪可怜兮兮的请求。 赵紫衣有股强烈的感觉,这女孩很善于利用她的天真来博得别人的同情心。虽是娇纵了点,却毫无心机,应是个可以信赖的女孩。 想着,她点点头,“好吧,你暂且留在圣国,回黎国的事,待我书信给爹爹后再说。” “好啊,姐姐对雪儿最好了!”夏飞雪高兴得跳起来,搂着赵紫衣就想在她脸上亲一口…… “啊,好痛!”震天的喊痛声,再次响彻这个充满花香的寺庙。 她再次被脸色难看的男子,腿一扫,给狠狠摔了个四脚朝天! 而下一刻,赵紫衣则被那男人惬意搂着,施展轻功,瞬间消失在他们的视线…… 呼呼风声中,赵紫衣娇嗔的瞪了男人一眼,“龙骏,你能不能对她好点,她还是个小女孩?” “小女孩?”龙骏挑眉,“当年,我的紫儿跟她一般大时,就是个知书达礼,懂得男女授受不亲,严正拒绝龙鹤以外男子的碰触,而你所谓的妹妹,却一点女人的矜持也没有。可见,一个女人心态成熟与否,跟年龄无关!” 赵紫衣见男人嘴角那抹笑很是诡异,忙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听他的话,牛头不对马嘴,答非所问的? “就是让你明白,你是本王的,就算是女人,也不能跟你太过靠近!”龙骏霸道冷哼。 “你……”赵紫衣咬唇,懊恼的瞪着他。 龙骏嘴角上扬。 啧啧,这个小女人难得流露娇俏的一面,这会瞪着大大的眼睛瞧着自己,极具诱惑力,真想抱着她,找个无人之地…… 想到旖旎销魂处,他轻咳了下,握紧她的小手,“别理那小丫头了,我让小六子和笑荷留下陪她玩,我们走吧!” 只有这帮讨人厌的人都没有跟来,他们才有私密空间做些该做的! 见她频频回头,他干脆停顿下脚步,沉声警告,“女人,照本王的观察,那女孩子表面单纯,其实极有心机!第一眼,就说你不像她的亲姐姐,你就不担心把她带回东宫后,在她胡乱猜测下,会出现令你料想不到的结果吗?要想想,龙鹤可是一直咬住你是假冒黎国公主不放的!” 他声音冷峻,显然对她的容忍度到了极限。 赵紫衣勾唇,无所谓道,“龙骏,你多虑了,她是我的亲妹妹,而我也不是赵紫衣,我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再次推开他,转身朝夏飞雪走去。 如果自己连亲妹妹都不管,别人就更要疑惑自己为何对亲妹妹如此不关心,这样一来,说她是假冒公主的赵紫衣,倒说得通了。 她当然不会给有心之人,落下任何乱嚼口舌的引子。 因为赵石在黎国皇帝眼中就是个杀儿凶手,搞不好,夏飞雪身上也背负着什么使命而来,那么事情就复杂了。 看着她倔强的背影,龙骏双眉拧紧。 同样的情景再次上演,这个愚蠢的女人再一次把自己撇下,走向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很好,总有一天,他要让她永远也离不开自己,哪怕是一小步! 最终,在夏飞雪的死磨硬泡下,心软的赵紫衣同意她和穆书怀随行,同坐一辆马车游兴县。 一路上,夏飞雪拉着赵紫衣,吱吱喳喳的说着来圣国途中的见闻,以及当初得知赵紫衣与圣国和亲后,她是怎么个悲伤,又是怎么劝穆书怀陪她来圣国…… 两个女人亲昵的坐在马车一侧,龙骏英俊脸庞一直带笑,看似友好,却令坐在他身旁的穆书怀,无来由感到一股寒意。 龙骏能不窝火吗? 本来计划好的二人甜蜜之游,就这么泡汤了。 不过,他心底还是替赵紫衣高兴的。因为她一直都太过孤单了,当初嫁给龙鹤后,各种礼教约束多了,压得她似乎喘不过气来。特别是太后薨后,她只身在勾心斗角的宫中,更是整日闷闷不乐。 那时,在边关的自己每回收到京都的来信,获知她日复一日枯燥压抑的生活时,心痛不已,恨不得把她早日从牢笼中解救出来。 就在龙骏挫败感慨的当头,赵紫衣微笑的听夏飞雪说话,时不时点头。 从夏飞雪口中,她得知原来夏冰被选中,封为“融冰公主”与圣国和亲之事,一直都在保密中进行,将军府中人也是过后才得知道,那位幸运的“融冰公主”就是夏冰。 夏飞雪的母亲知道夏天赫原本推荐的是自己的女儿,后来,皇帝却看中夏天赫妾室所生的夏冰,对此她耿耿于怀,整日怪夏天赫偏心夏冰,怪夏飞雪没用,被妾氏抢了皇家封赐的“公主”头衔。 赵紫衣越听,越觉得奇怪。 照理说,父母最不舍得女儿嫁到遥远他国,而且还是嫁到曾侵占过黎国的圣国。 所谓的和亲,其实就是政治联姻,一旦两国关系出现裂痕,和亲的公主要么有能力和解,要么成为圣国向黎国要挟的对象。鉴于此,哪家父母会把心爱的女儿,作为政治牺牲品拱手奉献出去呢?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感慨,“雪儿,没想到你母亲会有这种想法,要是我早些得知自己被封为公主,就是为了和亲,那我无论如何也要拒绝嫁到圣国来!” 她话一出,车内几人面色各异的看向她。 第104章 强颜欢笑 龙骏似笑非笑,目光带着揶揄与独占;穆书怀眼露惆怅,一副忧郁失落模样,见到龙骏状似不经意间横过来的视线后,他赶紧垂下眼帘,盯着马车地板,一动也不动;而夏飞雪则瞪大双眼,带着探索的看着她…… “姐姐,你那一跤果真把脑子摔坏了,你以前从来不敢反驳长辈的决定,更别提违抗当今皇上的旨意了,可你现在,又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原来如此。(..info好看的小说) 看来,夏冰是公认的胆小懦弱了。 暗自吁了口气,赵紫衣很快稳定心神,笑笑,“没错,这一跤摔得让我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真不知道再摔一跤,会不会变回以前的样子呢?” “姐姐,有雪儿保护你,不会让你再摔跤的!”夏飞雪拍着胸脯,一副护花使者的模样,可一声轻笑,却让她士气锐减…… “呵呵,女人,你说一个轻轻一摔,就扭伤脚的毛躁丫头,有什么资格保护你?”龙骏说着,伸长手臂把将赵紫衣拉入怀中,额头抵着她的,“你啊,有本王保护就可以了!” “龙骏!快放开我!”赵紫衣压低嗓音警告。 当着夏飞雪等人的面,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她以后就更难解释两人的关系了。 “放开?”龙骏挑眉,扫了眼车内吃惊张着嘴巴的两人,低笑道,“不,你是本王的女人,除非本王不要你,否则,本王永远也不会放开你!” 悠哉的轻笑,暗含着诡异的警告。 不知为何,赵紫衣听了头皮发怵,好像自己正一步步的踏入他设好的陷阱中,特别是这句,“除非本王不要你,否则,本王永远也不放开你!” 难道他利用完自己,就要一脚踢开吗? 想起琴贵妃那双藏不住痴情的大眼,再想到父亲对龙骏的质疑,以及赫连青对父亲的指控,她心头不安更强烈了。 就这样,两日的光阴,在游玩中度过! 赵紫衣虽满腹心事,但在龙骏呵哄下,强颜欢笑。这两日游玩,夏飞雪依然对龙骏没好感,甚至有些怕他,常以姐妹很长时间不见为由,赖着赵紫衣不放! 游玩的时候,她紧紧拉着赵紫衣的手到处乱窜,吃饭时,她紧挨着赵紫衣,是到了晚上,更是拉赵紫衣跟她一起睡。 赵紫衣巴不得跟龙骏保持距离,因此对夏飞雪的依赖很是纵容与配合,完全无视龙骏一天比一天黑沉的脸色。 这日,一行人来到兴县闻名遐迩的桂花香酒楼,赵紫衣好脾气的劝坚持要在一楼大堂用餐的夏飞雪,一楼人多嘴杂,不安全,二楼的雅间清静,无人打扰。 可小姑娘却死活要在一搂,理由是大堂有唱戏的,且是难得一见的点唱形式,除圣国本地的戏曲外,周边相邻国家的戏曲只要有人点唱,台上的戏班就会唱。 夏飞雪十分好奇,双手抱着赵紫衣的手臂,就算小六子言语嘲讽她不像女人,也死活不愿往楼上走。 赵紫衣用眼神请示身边的龙骏,后者对她微笑不语,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沉默了一会,龙骏才轻声道,“公主曾在皇家宴席上弹唱的那一曲《江山美人》,精妙绝伦,我至今仍念念不忘,不如,我们也点唱这首曲子,看看是这些专业的戏子唱的好听,还是公主唱的好听。” 在公众场合,他去掉常挂嘴边的“本王”,自称“我”,整个人显得温和多了。 “哇!”夏飞雪惊讶不已,“姐姐,你以前只会作画,什么唱戏、跳舞之类的,你可是一窍不通啊,难道摔了一跤后,变聪明了?” “没错!”龙骏难得含笑回应这个惊讶不已的小丫头,一双充满戏虐的眸子紧盯着赵紫衣看。 “哇,哇!那我更要坐在这里听戏了,最好能听到姐姐的弹唱,好期盼哦!”夏飞雪双手捂着脸颊,一副期盼的模样, 不仅她觉得不可思议,就连穆书怀也惊讶得张大嘴巴,愣愣地盯着赵紫衣看。 赵紫衣不笨,岂会不知龙骏是在有意试探自己的真实身份。 看来,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这男人与龙鹤一样,一直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融冰公主? 而如今,黎国特使的到来,让她纠结的身份问题该如何向龙骏坦白? 夏飞雪许是感受到两人间的暧昧,一双大眼滴溜溜的在两人间打转。 龙骏见状,双手抱胸霸道的说,“小丫头你的期待恐怕落空了,因为我的女人不是戏子,她只能给我一个人弹唱!” 说话间,他嘴角挂着慵懒笑意审视着赵紫衣,黝蓝的眸子在注视她时,闪烁着看好戏的意味。 赵紫衣美丽的脸上看不见半分紧张与尴尬,对夏飞雪轻声道,“好吧,姐姐拗不过你的好奇心!我们过去吧。” 说着,绕过龙骏,拉起夏飞雪走向老板快速清出的上首位置。 赵紫衣环视当场,只见围着十几个桌子看戏的,熙熙攘攘挤有上百人,入得了这桂花香酒楼消遣的人,个个衣着华丽,显然不是官就是商。 “姐姐,快看,那个男子长得真好看!”夏飞雪的叫着,招致小六子当头一爆栗,她也难得不反击,一双眼直盯着前方不动。 赵紫衣顺她视线看去,在他们邻近的一桌,四五个高大男子,格外引人注目。 不是说他们长得如何英俊,只是他们身上的服饰,是夜月国子民特有的宽袍窄裤。其中为首的俊朗男子,也就是夏飞雪说得好看男子,头裹红色布巾,脖上挂着大大的似狗非狼的神兽,那是夜月国上下供奉的神兽。 赵紫衣的母亲是夜月国之人,她小时候在夜月国外祖父家待过一两年,对那里的风土极为熟悉。 此刻见着夜月国的子民,她有些激动,很想上前询问他们是否知晓外祖父的近况。可惜龙骏在她身边盯着,又不能暴露重生的身份,遂只好不动声色,等待时机。 不过,她总觉得那个男子的双眸浑浊,流露着一股似曾相识的邪气。 他到底是谁? 龙骏见着身边的女人心不在焉,频频看向邻桌的男人,遂暗自用力捏了捏她的小手,以示警告。 第105章 突兀求婚 赵紫衣端庄坐好,把蹦蹦乱跳的夏飞雪拉坐在身边,然后目不斜视的看向戏台,不再理会身旁男人。 台上唱戏的见赵紫衣一行气质不凡,更加卖力表演,一时间,大堂内唱曲、奏乐声伴随着看官们的掌声,煞是热闹。 “姐姐,我还是不喜欢你的夫君!” 虽然,在坐大堂还是雅间的选择上,龙骏站在自己一边,但夏飞雪对他之前的恶行仍耿耿于怀,凑在赵紫衣耳边不停嘀咕,“姐姐,他真是你的夫君吗?我以为你的夫君跟书怀哥一样温柔,谁知却是个粗鲁的大蛮子!” 粗鲁的大蛮子? 一向自愈风流倜傥的骏王,被人用这个痞子称呼,还真让人忍俊不禁! 见龙骏丝毫无解释之意,赵紫衣也但笑不语! 夏飞雪毕竟是个小女孩,个性直爽,说话有时很没分寸,好在龙骏并未在意,而是一直低头剥着刚端上来的板栗,把光滑饱满的板栗一颗颗放在小盘子里。 夏飞雪眼巴巴的盯着剥好的板栗,很想吃的她又忌惮龙骏,一直努力控制住蠢蠢欲动的小手。 赵紫衣莞尔,从龙骏眼皮底下把盘子端了过来,“雪儿,你吃吧!” “好耶!”小姑娘满心欢喜,可下一刻,伸过去的小手却落了空…… “要吃,自己动手!这是给我的女人剥的,只有她一个人能吃!”龙骏慢悠悠的说着,双指捻起一块板栗递到赵紫衣嘴边,轻声哄道,“来,张嘴!” 赵紫衣丝毫不给他面子,撇过脸,“我不喜欢吃板栗!你自己吃吧!” “姐姐,不会吧,以前你最喜欢吃板栗的!”夏飞雪又一次惊讶。(..info好看的小说) “呵呵!女人,看来你这一摔,连口味都摔变了啊!”龙骏低沉笑着揶揄,不由分说的再次把板栗送到赵紫衣嘴边,“张嘴!这可是本人第二次服侍女人吃东西,你可不要不给面子啊!” 第二次? 难道他还服侍过其他女人不成? 赵紫衣闷闷的猜测,脑海闪过在山上吃红薯一幕,那次是他口中的第一次吗? 想到有可能,她嘴角弯起,张开小嘴吞含了男人手中的板栗,在口中一点点咀嚼着,满嘴板栗香味,令她心情舒爽起来。 龙骏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津津有味的吃完,又递上一颗,如此反复,在旁人看来,像极了一对恩爱的夫妻! 夏飞雪看得目瞪口呆,穆书怀则苦涩不已,扭头不忍再看。 台上一曲圣国名曲唱毕,台下闹哄哄的开始点唱,看客们七嘴八舌的喊出许多曲名,要求台上的歌姬即兴表演。 夏飞雪更是站起来,嚷嚷着要点赵紫衣曾弹唱过的《江山美人》,然而台上戏班领头的很为难,表示朝廷乐府前不久下令,禁止这首曲子在圣国民间弹唱,说是只有皇家人才可以欣赏,让她点别的曲子。.info[] 她惋惜极了,嘟囔着嘴抱怨,直道圣国阻碍两国民间文化交流。 赵紫衣甚感意外,疑惑的看向龙骏。 这道所谓的禁令,不会是他下的吧? 龙骏收到她的质疑,又一个板栗送到她嘴边,直盯着她咬进嘴后,才懒洋洋道,“没错,是我的决定!” 赵紫衣丝绢掩嘴,轻叱,“龙骏,这首曲子很美,应该让大家都欣赏!再说,台上弹唱的又不是我本人,你连这也要管,未免霸道无礼了些!” 闻言,龙骏挑眉,招手让小六子附耳过来,吩咐了几句后,小六子蹭蹭的往后台跑去。 不消片刻,只见戏班老板走了出来,朝台下各方作揖道…… “感谢各位看官捧场,有位客官出了五锭金元宝,点唱黎国的名曲《江山美人》,这首曲子虽被乐府禁止民间传唱,但这位客官说了,一切后果由他负责。好了,现在就请戏班里唱功最好的歌姬,青青姑娘为大家弹唱!” 台下一阵喧哗,大家鼓掌欢呼的同时,窃窃私语,纷纷猜测这位出手阔绰的人是谁。 毕竟,金元宝不是平常老百姓能拥有的,一年到头,一家人能赚两三锭金元宝算是富裕的了,然而这位客官花整整五锭金元宝,就只为点唱一首曲子,未免太奢侈了。 喧哗声中,大家随着戏班老板的目光,看向赵紫衣方向。 夏飞雪同样震惊,手指悄悄指着龙骏,小声问,“姐姐,这个点唱的人,不会是他吧!” 赵紫衣微微点头。 除了这个张狂的男人,还会有谁?可是…… “各位看官,点唱《江山美人》的客官说了,这首曲子是特别点给他的女人听的,以此祝福他的女人赵小姐每天过得开心,并希望她能早日答应嫁给他,请大家鼓掌!” 一阵哗哗的掌声响起,现场为数不多的女子纷纷看向赵紫衣,羡煞不已。 而那裹着红头巾的男子,更是频频朝他们这桌张望,面露不屑,显然不爽听戏的兴致被打断。 成为众人瞩目的赵紫衣满脸通红,造成轰动的龙骏则享受小六子在旁轻摇扇子的凉意,轻啜美酒,一派淡定惬意模样。 夏飞雪就纳闷了,“咦,这首曲子怎么是点给赵小姐的,姐姐你是姓夏才对,再有,你不是嫁给太子了吗?为什么他还要求婚……” “雪儿,错了,曲子不是点给我的!”赵紫衣摇头否认,正色道,“别问了,唱戏的开始了!” 她当然知道,龙骏把自己当成他的紫儿,才当众说什么赵小姐,意思只有他们两人明白。 可惜自己是夏冰,他的求婚对象错了! 酒楼的桂花糕很出名,刚端上来,就闻得一股桂花香,夏飞雪馋得不得了,抓起糕点狼吞虎咽,毫无形象的吃起来,把令她困惑的问题抛之脑后。 龙骏靠近赵紫衣耳边,“女人,你很会撒谎,把一小丫头哄的服服帖帖的,不会是默认了本王的求婚吧?呵呵!” 男人弧度完美的唇畔扬起,笑得邪魅至极,好听的低沉嗓音惹来旁人侧目。 赵紫衣抿着唇不语,无视这该死男人的挑逗以及自以为是,视线继续停留在台上弹唱的女子身上。 青青姑娘不愧是戏班里唱功最好的歌姬,唱的别有一番滋味,但在赵紫衣听来,却少了几分神韵,不知她是累了还是怎样,总之像赶场似的。 龙骏听了一会,摇头低叹,“这女人既没你好看,唱的也没你好,弹得乱七八糟!” “是哦,浪费了几锭金元宝!”对于他的间接赞美,赵紫衣心里是有一丝蜜意,却故作目不斜视的看着台上。 龙骏觉得她故作淡定的小摸样很有趣,更加邪魅的在她耳边吹气,“那本王用十锭金元宝,请公主到骏王府唱个十天半个月,你说可好?” 第106章 无心偷听 “没心情,我现在只想知晓太子开棺验尸的结果,以及谁是诬陷赵将军之人!还有,黎国的使者已经来到京都,如果我连续几日不在东宫,势必会引起他的关注,一旦传回黎国,影响会很不好!” 赵紫衣冷静应对,可男人灼热的气息却不断在她耳边撩动,呵得她搔痒不安,又不好发作。 龙骏轻咬她耳坠,状似不悦,“你这女人尽说些扫兴的话,本王说过,出来游玩就要抛弃这些无谓之事,尽情游玩个几天几夜,至于那些什么开棺验尸、黎国特使之类的小事,回去后,本王自会有惊喜给你!” “什么意思?”赵紫衣寒毛竖起。 这男人慵懒的话里透露出一股寒气,不容忽视! 开棺验尸、彻查诬陷赵石之人这等重要的事,在他眼里竟然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难道真如他所说,一切尽在他掌握中? “你说呢?”龙骏不答反问,一丝丝热气从他薄唇中喷薄而出,让她刚才体会到的一股凉气瞬间消失,转变成火炉般的灼热。 “骏王,请自重!”她困窘地扭头。 公众场合,就算两人是假夫妻,也应该矜持,毕竟他们坐的是首席,四周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呢。 眼眸流转间,她瞥见穆书怀伤感的神情,以及前方红头巾男子时不时看过来的鄙夷神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好,夏飞雪的精力全集中在消灭美味糕点上,并未留意到两人的亲昵,否则又是一阵乱嚷嚷了。 当然,龙骏的身份迟早要让夏飞雪知晓,但不是现在,起码在姐妹独处时再说这事,免得她直率的个性当场嚷嚷,把皇家人不雅的事弄得人尽皆知,届时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听着台上戏子枯燥的吟唱声,赵紫衣努力忽视身边男人的撩拨,然而,一直贴在脸颊边的俊脸,在她颈脖间的撩拨越来越放肆,忍无可忍的她恼怒的一把用力推开。 龙骏见她羞红了耳际,勾唇轻笑,端起酒杯递到她手上,强迫她跟自己碰杯后,才专注于戏台上的表演。 台上歌姬唱的虽不如赵紫衣好听,可唱罢,依然得到满堂掌声,紧接着,台下又有人闹哄哄的开始点其他的戏。 赵紫衣无心观看,想着怎么再次跟龙骏说回京都的事。 这时,一个佩剑的男子风尘仆仆的进了大堂,往看客台一扫,看到龙骏这桌时,双步走来。 赵紫衣定睛一看,是易山居人的二弟子,邵子哥。 只见他欲言又止的瞥了一眼自己,又看看龙骏,显然有急事,又不好当自己的面讲。 龙骏附她耳边,“女人,好好待在这里,等我!”而后又吩咐小六子几句,便走出大堂,进了酒楼的后院。 不知为何,赵紫衣眼皮直跳,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忙向夏飞雪找了个借口,悄悄跟到后院。 殊不知,就在他们都出去后,好动的夏飞雪不顾小六子劝阻,兴奋的跑去找红头巾美男子聊天,小六子无奈只好跟上去。 岂料这一聊,却在不久后,给赵紫衣招致一场致命灾难! 笑荷看着与陌生人聊得正欢的夏飞雪,冲穆书怀赞叹道,“穆公子,飞雪小姐好活泼哦,就跟我家小姐小时候一样!” “是吗?”穆书怀看着心爱女人跟着丈夫身后离去的方向,显得郁郁寡欢。 笑荷一提起自家惨死的小姐,激愤不已,瞧了瞧四周,见大家都在专注看戏,遂低声道,“穆公子,你有所不知,我家小姐没嫁给太子之前,就跟飞雪小姐一样活泼,可嫁给太子后,因为屡屡遭太子的侧妃刁难和陷害,她变得沉默少言了。小姐本以为低调行事,就不会招致奸妃的算计,怎料,她最终还是被狠毒的吴嫣儿害死了!” 说到这里,她抹了下眼角的泪滴,笑道,“我以为小姐的冤屈无人报了,却来了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新太子妃,不仅救了我,还帮我家小姐洗清奸妃加在身上的冤屈……” “什么?你说你家小姐跟冰儿长得一模一样?”穆书怀激动起来,“真的吗?真有那么相似的两个人吗?” “真的,我不骗你,我身上还带着我家小姐的画像,不信你看看!”笑荷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视若珍宝的赵紫衣画像。 穆书怀看了,震惊不已。 真的太像了! 赵紫衣一路嗅着桂花香来到后院,发现龙骏与邵子哥正在低声交谈,便站在院门口,打算等他出来,好好跟他谈谈。 无心偷听的她,隐约听得两个男人压低嗓音的交谈声…… “大师兄,现在该怎么办?再不赶回去,吴嫣儿恐怕就要把事情告知太子,要真是这样,局势就复杂多了!”邵子哥的语气焦急万分。 龙骏双手抱胸,拇指划着下巴,标准的思考模样,半响,沉着道,“不慌,我有主意了,我立即启程赶回京都,只是不能把那女人带在身边……” 说到这里,他眼角余光一扫,瞧见那个站在院门口的美丽女子。 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悄然浮现在蓝眸中。 邵子哥也看到了赵紫衣的身影,眼神一闪,遂提高音量,“大师兄,赵石的事非常重要,一刻都不能耽搁了,京都的人都在等您的指示,公主有小六子跟着,不会有事的!您还是尽快赶回京都……” 赵石? 赵紫衣一听到这个敏感的词,忍不住快步过去,“骏王,赵将军出什么事了吗?” 难道,黎国特使赫连青见自己没有暗杀赵石的举动,他会不会已经开始行动? 相对她藏不住的焦虑,龙骏则挂着神色自若的笑容,揽过她入怀,漫声道,“没事,我能处理!” “真的?”这男人虽笑容满面,可她怎么觉得气氛不对。 见她狐疑的神情,龙骏轻笑的紧了紧环着她腰身的手,“赵石的案子出现转机,我必须马上赶回京都,你留在兴县等我!” 说着,他颇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转头吩咐,“子哥,把小六子叫来!” 见邵子哥走远,赵紫衣推开他,冷硬着声道,“龙骏,我要一起回京都!” “不必!带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在身边,我不方便!”男人毫无商量的拒绝! 赵紫衣蹙起眉,“这不是借口,我是东宫太子妃,多日未归,你知道后果会怎样吗?” 第107章 诡异银扇男 “后果?”龙骏挑眉,不可一世,“不就是废黜你的太子妃位而已吗?这样倒好,正如了本王的意,放心,这次连父皇也不敢责罚你,你只要甘愿离开东宫,我即刻带你入住骏王府!” “你!”赵紫衣无语。[..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了想,她有了折中方案,“龙骏,不如你先走,我和小六子他们坐马车跟在后面,慢些也无所谓!” “不行,现天色已晚,本王绝不允许你走夜路!”龙骏正色拒绝,见她倔强的要开口说什么,又柔声哄道,“女人,夜里行路,要是遭遇匪徒,或者豺狼虎豹什么的,你有办法脱险吗?” 赵紫衣咬唇,轻吐声道,“我不怕!”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为了父亲,什么危险她都不怕! “哼,愚蠢的女人!”龙骏冷哼,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你如此固执,就不怕连累了你所谓的亲妹妹吗?” “好吧,我听你的,但你总该告诉我,赵将军出什么事了吧?”面对霸道的男人,赵紫衣如果再不退让,永远也别想占上风。 龙骏双手握住她双肩,定定看着她,“公主,你为何这么紧张赵石?他是你的什么人?嗯,告诉我真话!” “他是……”他诱哄的口气,令赵紫衣差点脱口而出,赵石是自己的父亲。 现如今都到了这个地步,她该不该把黎国皇帝让自己暗杀赵石的使命说出?该不该告诉他,自己就是真正的赵紫衣? 深吸了口气,她决定告知他实情,“龙骏,我……” “大师兄,你找我有什么事啊?”小六子一路叫嚷着小跑进来,打断了赵紫衣将出口的话。 龙骏微微叹了口气,沉下声道,“公主,我只能告诉你,赵石已经被吴嫣儿掳走,原因未明?不过,我们也已掌握他的行踪,我回去后,会很快找到吴嫣儿幕后指使之人,届时将真相大白,就连谁是诬陷他之人也会浮出水面!但这个要快,耽误不得。” 在赵紫衣尚在惊讶之际,他交代了小六子几句,便大步离去。 待赵紫衣回过神,快速追出去时,只看见马蹄扬起一片沙尘,龙骏与邵子哥早已策马消失在街头。 “小六子,把飞雪他们找出来,我们马上回京都!”父亲虽不是落在赫连青手上,但被憎恨赵家的吴嫣儿掳走,后果一样堪忧。 “不可以,大师兄,他……”小六子一着急起来,结巴不已。 赵紫衣俏脸一沉,“骏王不在,一切皆听本宫的,你快去找飞雪,本宫在马厩等你们,半炷香后仍看不到你们,本宫自行回去!” 说罢,她率先往马厩走。 “公主,哦,不……夏小姐……”面对赵紫衣的强硬态度,小六子结巴的毛病加重了。 头一次接受大师兄郑重交代的任务,竟然是保护公主以及里面那爱惹事的丫头,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一个人怎么顾得周全? 公主万一有个什么好歹,他该怎么办? 看着赵紫衣走远的背影,小六子不敢怠慢,跑到大堂拉起夏飞雪的手就往外冲,笑荷与穆书怀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快步跟上去。 他们走远后,头裹红头巾的男子展开银扇,悠哉的扇着,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狠厉,大步走出大堂,身后几个高大男子恭敬的亦步亦趋。 在马厩前,赵紫衣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红头巾男子,“这位公子,您是……” 男子摇扇不语,微笑的看向夏飞雪。 “姐姐,他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叫华钰,也是要去京都的。这下,我们路上有伴了!”夏飞雪搂着赵紫衣的臂弯,笑嘻嘻的介绍。 华钰收起扇子,双手朝赵紫衣作揖,“夏小姐,华某从夜月国远道而来,与令妹同是异乡人,今日一见如故,遂结伴同行,打扰了!”说罢,又展扇轻摇。 随着红头巾男子的扇子舞动,一缕浓郁香味拂过赵紫衣鼻端,她皱眉,脑子飞速旋转。 华钰?夜月国之人? 同行也好,正好向他们了解些外祖父情况。 想到这,她微微颔首,“华公子,我们马上就要走,这对你来说,会不会赶了些?” 华钰抬头望向天边渐渐消失的夕阳,不赞同道,“夏小姐,现在天色已晚,去京都的路不好走,沿途恐有匪徒、虎豹等,我劝你还是等天亮再走,再怎么着急,也差不了一晚不是吗?” 赵紫衣沉默,这男子劝解的理由竟然与龙骏如出一辙。 “没错,姐姐,我们明日再回京都吧!”夏飞雪摇着赵紫衣的手臂,殷切附和华钰的建议,一双大眼时不时含羞的瞥向华钰。 小六子见有人劝阻,也赶忙劝道,“夏小姐,就听我们一次吧,要是你真出了什么意外,我无法跟……”在看到华钰一直盯着赵紫衣看时,他收了声,不再表明龙骏的身份。 他觉得,这几个从夜月国来的男子都很不简单。 大师兄常年驻守夜月国边疆,曾击退夜月国的多次偷袭,还俘获了他们的首领,要是他们不甘心,来寻仇,公主等人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赵紫衣见所有人都不赞同走夜路,虽记挂父亲安危,但也知道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太过紧张,难免让人起疑,遂同意暂住一宿,明日一早启程回京都。 赵紫衣发现华钰等人与他们住的是同间客栈,夏飞雪似乎喜欢这个翩翩公子,晚膳时,一双大眼毫不避忌的盯着人家看,她脸颊上浮现的一抹羞色,令赵紫衣想起少女时期面对龙鹤的情景,也是这般羞涩。 她莞尔:这女孩芳心涌动了。 只不过华钰的底细未知,还得持有警惕心! 主餐过后,一直心不在焉的穆书怀找了个借口回房,华钰则命人端上甜品。 夏飞雪尝了一口,眼儿眯成一条缝,回味良久好,舀了一勺,递到华钰跟前,“华哥哥,快尝尝这个,桂花糯米甜酒,好甜,好香啊!” “雪儿!”赵紫衣警告的轻叱,“不得无礼,一点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 “姐姐,你好凶!”夏飞雪嘟起嘴巴,讪讪的把勺子收了回来。 华钰笑道,“夏小姐,你这个妹妹很可爱,我很喜欢!” “华公子!”夏飞雪娇嗔。 在小六子揶揄的目光下,她羞赧着一张红彤彤的脸,放下碗筷跑了出去。 小六子挠挠头,看了看赵紫衣,见她点头,也快速追了出去。 “哈哈!”男子爽朗的笑了。 眼前男子姿态轻佻,赵紫衣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发现他的脸庞在红头巾衬托下,显得异常苍白,给人很不真实的感觉。 她端起花茶啜饮了口,看向华钰,“华公子是夜月国人,我想向你打听一些事,不知可否?” “夏小姐但说无妨!”华钰明知赵紫衣与龙骏看似一对夫妻,但依然称呼她夏小姐。 “听说,夜月国有一苗姓家族,男主人名叫苗荣,是圣国已故太子妃的外祖父,这家人世代经商,是夜月国有名的商贾,不知华公子是否认识?”赵紫衣缓声问。 “公……”笑荷见她提起自家小姐的外祖父,激动万分,迫切想问明白些,被赵紫衣眼神示意,遂收住将出口的话。 “苗荣?”华钰偏头看赵紫衣,“他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夏小姐为何对他感兴趣?莫非你与他有什么关系?” “我与他并无关系,只是好奇罢了,如华公子不愿回答,我就不问!”赵紫衣淡淡一笑,觉得该男子眼神犀利,言语间轻佻意味极浓,当即有些后悔跟他提起这话题。 华钰优雅展扇,娓娓道来,“苗家在夜月国是颇有名望的商贾,世代经商,这一代的掌门人苗荣为人慈悲,为老百姓做了许多善事,备受大家爱戴,可惜……” “可惜什么?”笑荷急切的问。 赵紫衣也屏息等待他的下文。 华钰一双桃花眼眯起,盯着赵紫衣看了一会,才摇着扇子,故作神秘,“看来,本公子的话挑起了夏小姐的兴趣。至于可惜什么,本公子早晚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说罢,他朝赵紫衣双拳一握,“夏小姐,本公子忽然想起还有事,先回房,明儿见!” 赵紫衣看着那道离去的潇洒身影,心一点点揪紧,总预感外祖父一家出了什么事。 “公主,你怎么知道苗老爷是我家小姐的外祖父?”笑荷不解。 “我听说的!”赵紫衣手抚着额头,一时间觉得很无力! 笑荷咬着唇,半响小声道,“公主,我家小姐的外祖父人很好,现在也许还不知道赵将军一家发生的事,我想去找他,把赵家的事告诉他们……” “笑荷,没我的命令,你不许轻举妄动!”赵紫衣厉声喝止。 “公主……”笑荷讶然,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赵紫衣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平缓了语气,“笑荷,赵将军的冤屈尚未洗清,你这样贸然去找苗荣,一旦赵将军叛国罪名被确定,会连累他们的,明白吗?” “哦,我知道了!”笑荷心思单纯,并未想到关键,听她这么说,也对自己的鲁莽想法感到后怕。 一连串未解的事,令赵紫衣无来由烦躁,“笑荷,扶我进房歇息,明早还要赶路呢!” 第108章 又见花无涯 “姐姐,我来扶你进去!”夏飞雪急冲冲的推门进来,拉起赵紫衣的手就往室内走,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的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 “姐姐,我觉得华公子人很好,长得好看,待人又体贴,不像你的夫君,满脸邪恶的笑,动不动就出手打人;你看华公子多大气,吃饭时,把我喜欢吃的都让给我,还亲自为我挑鱼刺,哪像你的夫君,连剥好的板栗都不准我碰,只许你一人吃……” 小姑娘嘟着嘴,逐一比较着两个男人的不同点,说到龙骏时,依然很愤慨。 赵紫衣微笑着聆听。 看来,龙骏之前的动粗,已在这丫头心中留下阴影,真不知夏飞雪获知龙骏不是自己的夫君时,会怎样? 算了,明日就要回京都,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把真相告说告诉她好了。 “雪儿,姐姐有个事跟你说明一下……” “啊,我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未等赵紫衣说完,夏飞雪忽然一拍脑门,“我跟华公子约好,晚上要到桂花园赏月的,我居然给忘了!姐姐,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我先走了哈!” 说罢,一溜烟闪出房间,不见了踪影。 赵紫衣摇摇头,觉得这小女孩子行事风风火火,活泼过头,太过轻易相信人,不是什么好事,遂吩咐笑荷跟上去,盯着夏飞雪,有事好有个照应。 另一厢房内,两个风格迥异的男子面对面坐在一起饮酒,寡言的穆书怀握着酒杯,从头到尾很少说话。 他不明白华钰为何突然带上酒菜来找自己饮酒聊天。自己都说了不会饮酒,可他却置若罔闻,坐下就不走。 他总觉得对面有道嗜血的视线紧绞在他身上,令他时不时哆嗦,于是也不敢抬头看,就这么握着酒杯,垂下双目盯着杯中清澈的桂花酒。 “穆公子,听说你很喜欢黎国公主夏冰?她是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爱人?”华钰颇感兴趣的问话,打破一室沉静。 穆书抬头,缓缓把视线移至对面烛光下更显得鬼魅的脸,半响才从干枯的唇中挤出几个字,“不,我没资格喜欢她!” “去,说什么没资格,其实你是胆小,不敢罢了!”华钰摇着银扇,满脸不屑,“不过,像夏冰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你没什么好留恋的……” “华公子,请不要诋毁公主,她才不是那样的人!”穆书怀见不得心中女神被人言语亵渎,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哼!”华钰冷哼,“你又了解她多少?你以为跟在她身边的男人就是她丈夫,圣国当今太子龙鹤吗?” “难道不是?” 华钰面露讥讽,“当然不是,他的真实身份是圣国二皇子龙骏!你说,当朝王爷与太子妃亲密出游、夫妻相称,代表什么意思?” “什么?他是骏王爷?”穆书怀大惊,“可……公主为何要瞒着我,甚至连她的亲妹妹也不告诉?” “这就是她的狡黠之处!”华钰把酒杯用力顿在桌上,脸上笑容瞬间敛去,“穆书怀,他们的苟且有损黎国的形象,你不打算让远在黎国的皇帝知晓吗?” “不!这是公主的私事,我无权干涉,更何况,公主一定是被龙骏逼迫不得已才那么做的!”穆书怀连连摇头,虽震惊,但坚信处事谨慎的夏冰,不会干出有违道德的事。 然而,与夏冰几日同行下来,他总感觉她闷闷不乐,也看到龙骏对夏冰的霸道姿态,所以他认为公主之所以跟龙骏在一起,是迫不得已的! 华钰看着他呆愣的模样,冷冷一笑,“小子,你错了,此公主早已不是你印象中那位柔弱的夏府三小姐了!确切的说,她是圣国前任太子妃赵紫衣假冒,夏府三小姐早被赵紫衣杀死了!”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穆书怀震惊的连连摇头,然而,脑海里却蓦然闪过笑荷的话…… “我以为小姐的冤屈无人报了,怎料,来了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新太子妃,不仅救了我,还帮我家小姐洗清奸妃加在身上的冤屈……” 赵紫衣的确酷似夏冰,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华钰,“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这些?” 华钰狞笑,“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龙骏跟赵紫衣联合,就是想干扰当今太子龙鹤登基,现在的你获知了这些秘密,一旦被龙骏知道,他定会杀你灭口!不过,只要你按照我的意思去做,我可保你安全!” “你要做什么?”穆书怀浑身戒备,感觉华钰终于露出真面目了。(..info无弹窗广告) 华钰阴恻恻的道,“据说,你的书法闻名黎国朝野,你现在马上写一封信,把我刚才说的秘密统统告知圣国的皇帝,剩下的你就不要管,静观好戏即可!” “不!这一切尚未查明,我不写!”穆书怀挺起胸膛毫不犹豫的拒绝。 贸然写这样的信回去,皇帝一定很生气,而夏将军脾气暴躁,要是发现有人杀害并冒充自己的女儿,还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来。 而且,这事关乎黎国与圣国的和睦相处,他一定不能成为挑拨离间之人。再说,如果华钰说的是无中生有的事,那自己就成了诋毁公主的小人,让他以后有何脸面见她? 不!他一定不能干这种小人卑鄙之事! “哼,由不得你说不!”华钰冷笑,疾速点了穆书怀的几处穴道,令他不能动弹,无法说话。 他诡异的凑近穆书怀的脖子,缓缓添着,一边还啧啧有声。 穆书怀心中震撼,感觉华钰就要张嘴咬断他的脖子! “算了,今日不是月圆之夜!虽然,你是本宫一直喜欢的书生类型,但本宫今日对你没兴趣!”华钰一把推开穆书怀,朝门口扬声喝道,“来人,把这小子弄回去,让他亲手把信抄一遍,即刻飞鸽传给黎国皇帝!” 他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一高大男子进来,一把扛起穆书怀展开轻功,消失在夜色中。 华钰掏出绢巾擦了擦嘴,缓缓来到窗前,看着背影消失方向冷哼,“哼,不知好歹的书生,既然对你软的、诱哄的都不行,那本宫只有来硬的了!” 此时,他的眸子在夜色下显得极为诡异,当想起另一间厢房内令他血液沸腾的女子时,他俊美的脸庞渐渐狰狞。 突然,“咚咚!”声响,厢房门被人粗鲁的敲响,一阵欢快的女声传来,“华公子,我是雪儿,我们不是说好要去赏月吗?再不走,就没有好位置了!” 闻言,华钰轻摇银扇,脸上的狰狞瞬间消失无踪,换上的是足以迷倒女人的俊美脸庞。 他扬声道,“来了,本公子说话算话,马上就走!” 呵呵,跟天真的丫头打交道就是好,如此一来,就不信那个聪明的女人不上当了。 入秋,夜深露寒。 黯淡的月色透过窗棂,照射在倚在窗边,焦急等待小六子行踪的赵紫衣身上,显得极为落寞。 夏飞雪和穆书怀,突然不见了! 夏飞雪说是跟华钰去桂花园赏月,结果到了半夜,连跟着她的笑荷也没了行踪。而穆书怀则留下一封书信,说不和大家一起到京都了,他独自一人返回黎国,当即启程。 穆书怀不辞而别,让赵紫衣很意外! 他留下的书信,字里行间透露着浓浓伤感,完全表现了一个失恋男子的心情,赵紫衣有几分相信他有可能真的回黎国了。 可夏飞雪的失踪就很蹊跷,诡异的是,连华钰等人也不见了。 难道,华钰真的有问题? 想到有这可能,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龙骏说得没错,江湖险恶,年纪轻轻的女子单独外出,轻易相信陌生人,一旦遇上外表斯文、内心如狼的男人,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她闭上眼自责。 夏飞雪虽不是自己的亲妹妹,但自己总归是附身在她姐姐身上的,又怎能对她不闻不问? 这时,门“吱嘎”一声轻响,她惊喜的回头,“小六子,找到她们了吗……唔……” 话未说完,一个黑影闪到她面前,快速点了她的穴道,一把抱起她,转身快速闪出了房间。 赵紫衣被点了哑穴,出声不得,却看得真切。 眼前抱着自己的人,虽蒙着面,但一双蓝色眼眸在夜色下颇为醒目。 他是…… 龙骏不可能,他早已快马离去,指不定到京都了。 黎澈? 气息不对,黎澈身上并无如此浓郁香味,而眼前男人显然是用香味掩饰身上的血腥味…… 对了,华钰! 华钰就是花无涯! 一定是他! 她刚才就有怀疑了,但因心事重重才没仔细辨别。 他一定是易容后的花无涯,只是不知,他本来拥有一双与龙骏一样漂亮的蓝色眼眸,为何他以华钰身份出现时,眼眸呈现的是浑浊之色?按理说,一般的易容术,是无法把眼睛颜色褪去才对啊? “怎么,知道我是谁了吗?”男人的嗓音冷冷,带着几分沙哑。 赵紫衣苍白着脸,用力挣扎,企图制造出响动,引起客栈内的人注意。 “哼,美丽的太子妃,劝你别轻举妄动,否则只要本宫的手用力一点点,你的小命就没了!”花无涯粗声恐吓着,一把将她抛上肩膀,穿过客栈小道,来到院子纵身跃上屋顶,快速离去。 第109章 睿智交锋 赵紫衣被他粗鲁的动作,颠簸得差点晕过去。 不过听他这么说,心反而平静下来。 或许静观其变,是身处乱局中的她,寻找真相的最好方式! 华钰? 不!应该是消失多时的花无涯,怀抱着轻盈的女子,施展上乘轻功,不一会便来到郊外一栋别院。 “见过宫主!”林峰带着一帮黑衣人上前禀报。 “都准备好了吗?”花无涯冷冷的问。 “一切都按宫主您的指示准备好了!” “很好!”花无涯赞道,显然俘获了猎物,心情大好。 赵紫衣被花无涯一路扛在肩上,难受至极,奈何动弹不得的她,只有用眼睛观察周边的一切,想从中找到夏飞雪等人的踪影。 简单的院落,灯火通明,不远处的一幕吸引了她的注意。 几个黑衣高大男子被五花大绑的跪伏在地上,他们一见到她,均面露讶异与自责。而院子一角,停放几辆马车,几个蒙着黑纱的女子正守候着。 跪在地上被绑的男子是谁?为何见了自己都露出惊诧、痛心的表情? 难道,飞雪他们就在马车里? 许多疑问,让赵紫衣心中的不安加重。 许是察觉她的心思,花无涯把她放下,点开她的哑穴,笑道,“公主,别看了,那些男人都是龙骏派来暗中保护你的,武功真的很不错,本宫也是大费周章的设了一个相当精妙的局,才把他们一举拿下!当然,这其中,还要感谢那小丫头呢!” 没有夏飞雪这小丫头对自己的好感,他还不能如此轻易的掳获眼前美人儿呢! “你!”赵紫衣震惊,暗自深呼吸稳定心神,“我妹妹呢?” 花无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从容的小脸,忽而哈哈大笑,“哈哈,你所谓的妹妹不在这里!她早到该到的地方了。” “什么意思?”赵紫衣无心琢磨他那句“所谓的妹妹”,冷声追问,“花无涯,你到底把她弄到哪,想干什么?还有,小六子、笑荷是不是也被你抓起来了!” 这男人知晓小六子武功不错,暗中又有几个护卫跟在自己身边,他贸然掳人估计很难。所以兜了一大圈子,布下他口中“精妙的局”,利用夏飞雪把小六子引出去,并分散几个护卫的注意力,如此一来,要掳走自己也就轻而易举了。 难不成,龙骏忽然离开自己身边回京都,也是花无涯设下的套? 毕竟上次两人交锋,花无就涯败在龙骏的手里,难免会有报复心态! “弄到哪?实话告诉你吧,那个长得像猴子一样的小六子,身上的血倒挺充足新鲜的,本宫迫不及待的吸食完他身上所有的血!至于那丫头嘛,性格是泼辣了点,虽没公主你的倾城容貌,但也长得如花似玉,我的手下们可享受得很!”花无涯淫邪的说着,笑得极为得意。 赵紫衣倒吸口凉气。 花无涯嗜血是出了名,他的话是否可信?尚未得知,如今唯有自己设法脱身,才得以找出真相,搭救飞雪等人。 想着,她冷冷警告,“花无涯,劝你马上把本宫放了,否则绑架当朝太子妃的后果,你负不起!” “哈哈!本宫是江湖人士,从来不忌惮这些威胁,本宫上次就对你和龙骏说过,一定会再次掳走你的,这次终如愿以偿了,哈哈!” 花无涯放肆的笑着,抬起赵紫衣的下巴,“啧啧,小美人,看你吓成这样,小脸蛋都白了,一丝血色都没有,这可不好,本宫可是冲着你的血来的哟!来人,把药拿来!” 赵紫衣瞪着一个妇人端上的黑乎乎药汁,“这是什么药?你要给我喝什么?” “一些能让你保持体力,使你身上的血液通畅,以便本宫畅能吸上尊贵公主独有的鲜血,那种美妙滋味,本宫可是想了大半年啊!” 花无涯修长手指端起药碗,慢悠悠的口气,道出的却是残酷嗜血的言语! 赵紫衣不动声色,思量着脱身之计! 花无涯把碗放到赵紫衣嘴边,“来,乖乖喝了,然后本宫带你到一个好地方,尽快把你养胖,不然以你这副瘦弱的身子,只要被本宫吸食一次血,你便一命呜呼,那么美的脸蛋,死了真可惜!” 听着他阴邪的话,赵紫衣不动声色,暗自凝气在丹田…… 突然,“啪”的一声,花无涯手上的碗冷不丁的被她一手挥落地上,药汁跟碗的碎片四处飞溅…… 花无涯愣住,显然没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竟然能冲开自己点的穴道。(..info) 趁花无涯怔神之际,赵紫衣的从袖口掏出银针,用力刺在他胸口的脉搏上…… “宫主!”众人无比震惊,纷纷提着剑冲上来把赵紫衣团团围住。 “妖女,马上放开宫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林峰把剑架在赵紫衣脖子上,怒喝道。 赵紫衣握着抵在花无涯胸口的银针,冷冷扫视众人,“都不许动!只要轻轻用力,我手上这根银针,就会完全插。入你们宫主的心窝,银针淬有剧毒,现在没入他体内的银针不长,要是我把整根针刺入,毒性全入了他体内,届时他必死无疑!” 瞧见他们狐疑不信,她勾唇一笑,“怎么,不相信我一个柔弱女子有这等本事?你们不知道吧,我懂医术,很清楚人的身上什么穴位最为致命,所以,想要你们的主子安然无恙,就别轻举妄动!” “这……”一群人惶恐,却都不敢乱动,毕竟主子的性命不容有任何闪失。 “你们都给本宫退下!”花无涯懒洋洋的发话,丝毫看不出被威胁的慌张。 众人后退,但也只是一小步而已。 赵紫衣满意的笑了,“花宫主,我不会要你性命,只要让你的人放了夏飞雪和小六子等,并护送我们安全到达京都,我自然会给你解药!” 对,护送! 这家伙神出鬼没,诡计多端,指不定还会在半途搞出什么事来。 当然,所谓的毒只是一个幌子罢了,她会使毒,但从不用来威胁报复别人! 看着女子脸颊上好看又自信的酒窝,花无涯脸庞荡漾着赞赏。上次见面,是龙骏与她私会一晚后,抱着她回东宫的途中,那时的她如小猫咪般乖顺的窝在龙骏怀里,一声不吭。 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胆小懦弱的女子,当听到安插在她身边的人汇报,说这女子如何聪明、大胆时,他还嗤之以鼻,如今的正面交锋令他另眼相看,她的确是个少见的睿智女子。 难怪,风流倜傥的龙骏与不贪女色的天圣盟黎澈,甚至后宫女人如云的太子龙鹤,都被这女人迷得神魂颠倒! 如此美丽又聪明的女子,就这么被自己吸干血而枯萎,未免可惜了些。 一股罕有的怜惜涌上心间,他不顾胸前银针威胁,凑到赵紫衣耳际,“公主,本宫有点喜欢上你了,怎么办?要不,你干脆甩了龙骏等一干无用的男人,到我的嗜血宫当我的宫主夫人,如何?” 啧啧,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向女人许诺给予宫主夫人的宝座,如果她拒绝,还真令他大失面子。 男子的声音阴柔,尽管很小声,但周边仍响起一阵抽气声,足见他的话疯狂程度。 林峰与众人面面相觑,实在不敢相信眼前从不对任何女人动情的男人,就是他们冷酷无情的宫主! 花无涯靠得越近,赵紫衣越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努力压下心头恶心感,她定定的看着他蓝色双眸,“花宫主,别开玩笑了,什么宫主夫人,我不稀罕,请马上放我们走!” “哼,本宫这辈子玩笑开了不少,但这次十足认真!没错,刚开始,本宫只对你的鲜血感兴趣,如今,本宫改变主意,要定你了!”说到这,花无涯冲她暧昧一笑,“据说,你与太子相见如宾,毫无一点夫妻该有的亲密,反倒是与骏王苟且不清,既然如此,再多一个男人,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吧?” 男子几近下流的揶揄,令赵紫衣愤慨不已,手一用力,细长的银针立即扎入男子胸膛,顿时,白色衣裳上渗出血迹。 “花无涯,就算你不忌惮本宫当朝太子妃的身份,也要想想我手上这枚银针,我说要你的命,不是说说而已,绝对有这个能力!” 花无涯饶有兴趣的盯着她,一点也不畏惧胸前威胁着他的绣花针,一只苍白如雪的手掌,毫无忌惮的抚上她美丽脸庞,啧啧道,“啧啧,你威胁不了本宫,也别想着龙骏或其他男人会来救你,因为他们都自身难保了!哈哈!” “什么意思?”赵紫衣怔然…… 花无涯沉默不语。 “啊!”就在赵紫衣闪神的瞬间,握着银针的小手冷不丁的被花无涯用力反折,银针悄无声息的落地,赵紫衣再次被他点了穴,粗鲁的拦腰抱起,甩上肩头…… “哼!不自量力的女人,雕虫小技也想威胁本宫?”花无涯冷嗤,吩咐,“林峰,带上今日的收获,马上回宫!” 第110章 他很不爽 花无涯换了一种高超点穴手法,赵紫衣不得其道,只觉脑子眩晕,眼前景物渐渐模糊,在意识昏迷前,只听闻男人嗜血般的阴冷笑声在耳畔环绕…… “哈哈!等了二十多年,本宫终于得到重生的机会了!哈哈……” 重生? 咋听到这个身有体会的词,赵紫衣模糊的意识瞬间清明。 为何眼前残酷嗜血、令人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嗜血宫宫主也说重生,而且还等了二十多年? 难道他跟自己一样,在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中遭遇了什么,想重生一次? 一切不得而知,赵紫衣被花无涯扛上一辆马车,一行人在他命令下鱼贯出了院子,奔驰在夜间山野小道…… 初秋的夜晚,飘起细雨,风寒如霜。 通往京都的官道上,一片寂静,两匹快马飞速奔跑着…… 前方不远就是京都了,龙骏无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猛然勒住缰绳,调转马朝兴县方向…… “嘶!”跟在他身后的邵子哥见状,赶紧勒马停下,“大师兄,怎么了?” 难道龙骏发现什么不妥? 夜风中,龙骏的披风随风扬起,如鹰般的蓝眸闪着冷冽的光,直盯着邵子哥不放。 邵子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忐忑道,“大师兄,前面就是城门了,我们快走吧,要是去晚一步,赵将军恐怕就……” 龙骏蹙起浓眉,“我大意了,不该只把小六子一人留下,要是那女人遭遇什么不测,他一人怎对付得了?”顿了顿,他看向邵子哥,“子哥,我应该把你也留在兴县才对!” 这次出游,他除让那女人散心、逼她说真话外,尚有自己的全局考量。 自从赵石叛国事件后,打赵石主意的人很多,他以为那日跟踪赵紫衣的人当中,龙鹤是大头,怎知掳走赵石之人让他倍感意外,不过,他当即想到一石二鸟的妙计,遂连夜赶回京都布置。.info[] 一路上,他心不在焉的策马奔驰,脑海频频闪现那女人的身影,无来由一阵阵心悸,总觉得将有什么事发生,令他心神不宁。 “大师兄,别想太多了,除了小六子,我们还有几个暗卫保护公主,她不会有事的!”邵子哥极力安慰。 “但愿如此!”龙骏仰面,任由细雨洒落脸庞,长长吁了口气后,他意味不明的看了邵子哥一眼,扬起缰绳,策马融入茫茫夜色中。 龙骏那一眼,让邵子哥皮发麻,额际冒出的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 他咬牙,用力挥着马鞭,把心中的愤恨发泄在身下无辜的黑马身上,快速追了上去。 大师兄,我敬重你的为人,但你不该无视一个从小把心交给你,甘愿为你做一切的女人,而去关爱一个酷似死去的赵紫衣的黎国公主! 别怪我,我只是自私的想为她做些什么。 龙骏回到京都,立即召来冷寒,听取赵石被掳的经过。 冷寒简单汇报,“骏王爷,我们已按照计划,静观跟踪公主的各路人马的异动,不过意外的是,掳走赵将军的人竟然是吴嫣儿!” “吴嫣儿?”龙骏悠沉冷笑,“这个女人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很好,既然如此,本王就来个将计就计,也是时候检验她这两年迷惑龙鹤的成效了!” “王爷的意思是……”冷寒谨慎问明。 龙骏眸瞳精厉,沉声吩咐,“先不打草惊蛇,我想吴嫣儿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你派人密切留意她的一举一动,看她掳赵石的动机!切记,确保赵石的安全!” “是!属下明白!” “对了,欧阳波可有嗜血宫花无涯的消息回报?”龙骏提到花无涯时,脑海闪过在兴县看到的几个男子面孔。 特别是头裹红头巾的男人,满眼流露出对自己女人的浓浓兴趣,令让他很不爽! “回王爷,欧阳先生飞鸽来信,说消失多时的花无涯,其实是藏身在夜月国闭关修炼,暂时未发现他有出关的迹象!” “未有出关的迹象?”龙骏沉吟,修长手指在桌上轻敲了几下,“可本王有预感,花无涯此时就在圣国!你马上加派人手到兴县与小六子会合,务必保护好公主,另外,让欧阳波赶回京都,我有事要他做!” 才刚离开那个小女人几个时辰,他便满心挂念,总预感她会发生些什么不测!这种失控的感觉真不好受,唯有把她的一举一动牢牢掌握,他才心安! 最近事情一波接着一波,自己身份特殊,很多事不能亲自出面,欧阳波这小子多年来跟着自己,对自己的一举一动颇为熟悉,他或许可以…… “是!属下马上去办!”冷寒恭敬回应,并未如往常一样快速退下去办事,而是看向一直沉默着的邵子哥,眼神示意对方。 龙骏眸光一扫,“怎么,你们还有何事?” 邵子哥深吸口气,“大师兄,琴儿……不,琴贵妃向皇帝借口称到寺内吃斋拜佛几日,其实,她是……”说到这,他停顿下来,不安的看向紧蹙眉头的龙骏。 龙骏眯起眼,“子哥,一向口齿伶俐的你,何时说话也吞吞吐吐了?快说!” “大师兄,琴贵妃想见你,说如果今日再见不到你,她就永远不回皇帝身边!”邵子哥终于说出憋在心头多时的话。 这是琴儿亲口说的,她是委屈赌气也好,嫉妒不甘也罢。总之,自己见不得她伤心难过,总觉得要为她做些什么。 龙骏皱眉,林思琴这是在暗示自己,如果不能满足她的要求,她便要鱼死网破吗? 哼,都是一群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女人,肤浅到了极点! 邵子哥见他脸色不好,忙解释,“大师兄,别怪琴儿,她只是在宫中过得太压抑,有许多心事想向您倾诉,所以说话有些失了分寸!” “也好,本王许久未跟她见面,是该时候安抚她了,免得她脾气上来,不知轻重的给本王制造麻烦!”龙骏漫不经心的看了邵子哥一眼,起身离去。 冷寒松了口气,拍拍怔愣着的邵子哥,劝道,“子哥,我知道你喜欢琴贵妃,可你不能因儿女私情,而误了骏王爷的计划,王爷可是看在你和他是同门师兄弟的份上,隐忍了许久……” “别说了,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该怎么做!”邵子哥生硬地打断冷寒的话,自嘲一笑,“琴儿一直喜欢的是大师兄,我在她心中是什么人?哼,一个被她呼来唤去的好哥哥罢了!” 说罢,落寞离去。 “唉!”冷寒长叹。 甘愿被某个女人呼来唤去的男人,最终都会不顾一切的做出一些傻事。 当自己查出跟踪赵紫衣的几路人马中,就有一路是琴贵妃的人时,邵子哥再三请求他帮隐瞒,不让骏王爷知晓,他同意了! 邵子哥这次亲自前往兴县找骏王,想必也是因琴贵妃的唆使,真希望他不要越陷越深,被女人牵制,做了背叛骏王爷的事,辜负骏王爷对他的信任! 否则,一切就很复杂了! 清晨的嗜血宫,雾气缭绕,处处鸟语花香,身处当中,还以为到了人间仙境。 一小队人马奔波一晚,终于到达目的地。 赵紫衣被男人抱在怀中不能动弹、说话,唯有睁大眼打量眼前景物,暗中记下每条小道的方向,以便逃离时畅通无阻。 花无涯低头,阴柔一笑,“公主,别枉费心神记这些路了,这里的每一处地方都被本宫布下八卦阵,没有本宫口令的人,一旦闯入我嗜血宫领地,就再也出不去,只能困死其中!” 男人冰寒的气息拂在赵紫衣脸庞,令她鸡皮疙瘩起。 怎么办? 她众多事未了,如何才能脱离这诡异地方,离开这阴森的男人? 果真,下了马车,就一直穿梭在这片茂密的森林中,花无涯即使施展轻功赶路,也花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到达一个大山洞前,可见路线之复杂,就算没有所谓的八卦阵,自己身处当中,也会因迷路而受困。 进了洞府,赵紫衣才惊诧的发现,山洞内如宫殿般的奢华。 “恭迎宫主得胜归来!”一群白衣女婢跪地,恭迎花无涯,仿佛掳获了他怀中女子,是嗜血宫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都起来吧,今日本宫高兴,大家不必太拘束!”花无涯心情甚好,抱着赵紫衣直接进入了他的寝殿。 跪地婢女中,有一人裹着黑色面纱,一双大眼紧盯着花无涯的身影,痴情又愤恨! 辉煌的寝室内,花无涯把赵紫衣放在床榻上,点开她的穴道,“公主,这就是本宫的宫殿了,比起龙鹤的东宫、黎澈的天圣盟总部,还有龙骏的骏王府,谁的更令你满意?” “咳咳!”赵紫衣清清解穴后,瘙痒难耐的喉咙,隐忍着内心的厌恶,板起脸,“花无涯,别废话了,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夏飞雪、小六子,还有笑荷他们人呢?” “公主,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几遍,本宫最后一次回答你!”花无涯勾起赵紫衣尖细的下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什么夏飞雪、小六子统统不在这里。当然,本宫掳你来这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喝你身上的血!” 第111章 血腥之吻 说罢,他伸出舌头添了添赵紫衣纤细的脖子,邪魅道,“就像这样,本宫在你美丽的脖子上先咬一个洞,然后大口大口的吸血,直至本宫满足为止。怎样,公主听了,怕不怕啊?” 听着男人诡异的吸血言论,赵紫衣并未方寸大乱,而是暗自思考应对之策。 因黎澈曾扬言要索她的血,也从她身上取了多次血,因而再听到这番血腥的话后,她显得异常从容,“花宫主为什么说我的血能让你得到重生?难道我的血与普通人相比,有什么神奇之处吗?” 花无涯一愣,平常女子听到他威胁的话,早就吓蒙了,可眼前人听了表现从容不迫,反倒显得自己的威胁很可笑。 看着他愣神的模样,赵紫衣嘴角挑起一抹冷笑,“花宫主嗜血是江湖出了名的,我早有耳闻,当然,我不是懦弱的女子,无所谓怕或不怕。现在,我人在你的地盘,你要把我怎样,我也阻止不了,只不过在此之前,想弄明白你吸我血的原因!” 闻言,花无涯双手“啪”的一声撑在她两侧,阴惊地看着她,“想知道是吗?好,我告诉你!原因就是,如果没了你的血,我就会生不如死,而有了你的血,我从此就不用再吸食其他人的血,你就成了拯救他们的女神,我这样说,你总该明白吗?” 生不如死? 赵紫衣蓦然心惊,刚想问明白些,外面传来一道娇柔女声,“宫主,我端水来给您洗漱了!” 咋一听这婢女的声音,很像玲珑…… 赵紫衣皱眉,玲珑现在应该在东宫跟着林彩依做事,怎么会跟花无涯扯上关系? 不过,回想起玲珑之前一系列怪异举动,赵紫衣不得不警惕,毕竟玲珑从黎国跟来,自己对她,并不像对笑荷一样的知根知底! 推门而入的蒙面婢女,流露在面纱外的一双大眼,目光与赵紫衣相触时划过一丝怨恨,但很快随着她垂下头而敛去。 “宫主,奴婢服侍您洗脸吧?”蒙面婢女放下手中冒着热气的金盆,柔软的语气含羞带涩。 赵紫衣了然的勾唇。 估计又是一个爱慕自家主子的女子,可惜花无涯对她不屑一顾! 想起夏飞雪面对花无涯时同样羞涩的眼神,赵紫衣头皮发麻:爱上这样神秘诡异的男子,注定是一道殇,因为这种嗜血的男子是没有心的,他永远也不会爱人! 唉,自古柔弱女子多遇负心男。 “放肆,谁准你进来的,出去,没本宫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花无涯看也不看那婢女,冷冷呵斥。 看着婢女委屈流泪快速离去的身影,赵紫衣不赞同道,“花宫主,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子,你不该凶她!” “不该凶她?”花无涯扬起眉毛,一张白得过份的脸靠近她,“公主,你有什么资格管本宫的事,难道,你也想成为我嗜血宫的女主人?” 赵紫衣再次盯着他漂亮的蓝色眼眸,抿唇不语。 想起每次见花无涯时,都会看到一副不同的容貌,她不由得好奇问,“花无涯,真的是你吗?在酒楼时,你的容貌,还有眼睛的颜色……” “哈哈!”花无涯大笑,“本宫都忘了,公主尚未见过本宫的真容呢,好吧,此刻本宫心情好,给你看看也无妨!” 说罢,他把胸口上挂着的神兽取下,揭开神兽嘴巴的塞子,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瓶子,倒了些白色粉末在热水中,待粉末融于水中后,把整张脸浸泡在水中…… 赵紫衣惊讶。 难道这就是江湖传闻得神乎其神的“药剂易容术”?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她起身来到花无涯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消片刻,金盆里原本清澈的水渐渐浑浊。(..info好看的小说) 沉浸了半响,花无涯抓过布巾覆在脸上擦拭,之后,一张俊美脸庞出现在赵紫衣面前…… 整个脸庞轮廓分明,高挺鼻梁,嫣红唇瓣,细长眉毛,长而浓密的眼睫毛,加上一双漂亮的蓝色眸子,这样的五官组合,透露着阴柔的气息,似男非男,似女非女,倒有些男生女相之妖娆。 特别是那张饱满嫣红的嘴唇,如女子涂上胭脂般妖艳,并不似龙骏与黎澈那样充满男子硬朗味道,薄而刚毅,如此红润的唇,想必是他常年吸食人血所致。 “公主一共见过本宫三次,是不是觉得每次见到本宫的容貌都不一样?”花无涯缓步来到赵紫衣跟前,拉起她的小手抚上他俊美脸庞,“来,好好摸摸,看看这是不是本宫最真实的面容?” 赵紫衣也不拒绝,展开纤细手指,在他滑嫩肌肤上来回游动,特别是在耳际反复磨蹭,想找出一丝易容过的痕迹,然而她感受到的,确实是一张无修饰过的脸庞。 天然的,这应该是花无涯的本尊,一张邪魅中透着诡异气息的面庞。 不知为何,她觉得他的容貌有几分跟龙骏相似,特别是一双蓝色眼眸,仿佛两人是亲兄弟般。 甩甩头,她抛弃这可笑的猜测。 龙骏是尊贵的当今二皇子,又怎么会跟一个江湖邪派的头子有血缘关系? “公主,怎么不回答本宫?是不是发现本宫的容貌太过俊美,所以看呆了?”花无涯邪肆的抓起她的小手,放在嘴边细细添着。 赵紫衣一个激灵,用力抽回手,“可你的眼睛,为何能变色?” 这是她一直想不通,最想弄明白的! “哈哈!这还得感谢公主您呢。”花无涯哈哈大笑。 “感谢我?”赵紫衣一头雾水,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当然,公主还记得你曾有过一对白色珍珠耳环吧?” 白色珍珠耳环? 继黎国特使赫连青后,花无涯再次提起这对奇特的耳环。 从赫连青口中,她得知其中一只藏有剧毒,是用来暗杀赵石的,而另一只,连赫连青也不清楚其中奥秘,不过他多次强调这对耳环的重要性。 如今,这对耳环不在她手上,一只遗落于黎澈在荣城的别院里,而另一只则被玲珑偷偷藏起来,又怎会落到花无涯手中? 见赵紫衣困惑不已,花无涯掀唇一笑,从神兽的耳朵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看到没有,这就是用你的珍珠耳环磨成的粉,只要往我的眼睛里洒上一点点,眼珠子的颜色就会变得浑浊,难辨眸瞳颜色。” 原来如此! 夏冰嫁到圣国前,曾进宫学习了一个多月的礼仪,想必被教授了易容术,所以皇帝才赠送她这对看似普通,实则内有玄机的耳环,以便关键时候使用。 好精妙的布局,赵紫衣叹为观止。 “花宫主,你是怎么得到耳环的?” “这就是本宫的事了,公主不必明白!”花无涯不愿多说,小心翼翼的把瓷瓶塞入神兽耳朵。 “把它还给我!”赵紫衣伸出小手,毫不客气的索取。 花无涯盯着眼前白嫩的小手掌,吞了吞口水,忍住抓起来咬一口的冲动,慢慢道,“公主,此珍珠是黎国高人修炼而得,世间仅有这一颗,来之不易,你说本宫会愚蠢的还给你吗?” “你!”赵紫衣气恼。 想起刚才酷似玲珑的蒙面婢女,她缓缓吐了口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只耳环由我的贴身侍女保管,你该不会是从她手上得到的吧?难道花宫主认识我的侍女玲珑?” 闻言,花无涯嗤声一笑,“呵呵,公主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本宫又怎会认识你的丫头?不信,公主大可找机会问她耳环的下落,或着本宫现在马上派人到东宫,把那个叫玲珑的丫头掳来,当面对质,公主看如何?” 听着他张狂的话,赵紫衣默然,却警觉的眯起眼眸。 她隐约觉得花无涯想与玲珑撇清关系! 如果连玲珑真的背着自己做了什么的话,那自己的处境真真危险 因为最可怕的敌人,往往就隐藏在身边! 如今,这对背负着黎国皇帝赋予的使命的耳环,一个落在黎澈的别院,不知所踪;一个在花无涯手中,成了一团粉末。接下来,她该如何向赫连青,甚至是黎国皇帝交代? 看来唯一的一丝希望,就是设法找黎澈,要回那颗藏有剧毒的珍珠耳环! 花无涯瞧着眼前女人沉思的恬静面容,外面阳光照射在她身上,萦绕着一圈光芒,仿若女神降临。 一丝陌生情愫划过他心底,他倏地一把搂住赵紫衣,俯下脸封住她的唇,粗暴而急切撬开她的牙关,把舌头探入她口腔中,疯狂吸吮着其中的甜美滋味…… 好温暖,好甜美! 这就是怀中女人给花无涯的感觉。 他从不屑吻女人,虽历阅女人无数,但这是他第一次吻女人,毫无章法的吸吮这女人的唇,竟能带给他无上的快乐。 他身世迷离,从小因有着嗜血的怪癖,处处遭受别人异样的目光,甚至被亲人厌恶抛弃。他的心因此冰封,孤傲了二十多年,曾跟数不清的女子缠绵过,品尝过不少女子的滋味,却从未有过这般令他悸动,令他感到温暖的时刻…… 天哪,这女人天生就有股魔力,让人欲罢不能! 难怪,接近她的男人,都不可自拔的喜欢上了她! “唔……”突来的强吻,令赵紫衣感到不适,小手用力揪着男子的长发,想让他放开自己…… 第112章 暴戾吸她血 可花无涯就像是疯狂了一样的向她索取,柔韧的舌头越发深入她喉间,似要把她整个人吞噬方罢休。 赵紫衣也承受过黎澈与龙骏粗暴的强吻,却从未感受过如此狂乱充满血腥味的吻。 然而诡异的是,即使被迫,她也能感受到这男人对自己的迫切、饥渴! 为什么? 他们是见过几次面,但每次不是在打斗中,就是在伪装中相遇,连认识都称不上,他为何要这么对自己? 脑海中蓦然浮现龙骏戏虐的脸庞,以及黎澈冷酷的双眸。 她当头一棒警醒,手脚并用,又是抓又是踢的挣扎,可越是挣扎,花无涯就她把她禁锢得越紧,忽然,他双唇滑落至她白嫩修长的脖子,伸出舌头,一点点的添着,仿佛她的脖子是一块美味的肉一样,令他流连忘返。 突然,脖子传来一阵刺痛,赵紫衣痛呼,“好痛!放开我!” 花无涯用力把她双手反剪在身后,让她无法动弹,而他的一双唇如水蛭般黏在她肌肤上,一动也不动。 赵紫衣心惊,她感觉到自己的血一点点的被男人吸入口中…… “放开我!”她双手被束缚,抬腿狠狠踢他,却全身软绵无力。 “唔,别动!”花无涯咕哝着,猛然抬头,看着她冒着火焰的双眸,阴阴的笑,“嘿嘿,我好久没吸过味道如此鲜美的血了,你这小女人真是老天送给我的礼物,我非常喜欢!” 说罢,继续埋在她脖子间,用力吸吮。 赵紫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身子越来越灼热,心却寒冷如冰。 外热内冷的刺激,令她浑身瘙痒难耐,不由自主的把火热的身子贴近花无涯冰冷的肌肤,热切的磨蹭。 因为,她身子的火热需要冷却,否则就如进入熔炉,生不如死! 这就是花无涯口中生不如死的感觉,没想到竟然是发生在她这个被吸血的人身上! 花无涯以为她妥协不抵抗了,遂让她双手搂着自己的腰,他则更加用力,大口大口的从她脖子间的伤口中吸食着鲜红的血…… 人间美味啊! 他吸过很多人的血,但从来都是在月圆之夜,也就是他必须要靠吸血才能维持正常的日子,除了这个特定的日子,其余时间,他一概不碰血! 今晚不是月圆的日子,刚开始,他只是按耐不住心头渴望,想率先尝尝这女人鲜血的滋味,没想到一入口,便让他欲罢不能,反常规的嗜血! 难道,这女人真如神婆所说,既是他命中的克星,也是他生命得以延续的女神? 血腥味开始在室内弥漫,赵紫衣浑浑噩噩,一下如坠冰窟,一下如入火炉,冰火交错的煎熬,使她就要崩溃! 忽然,花无涯一把推开她,跄踉着往后退了几步,一头栽在地上,口吐鲜血,一张阴柔的脸扭曲到了极致,捂着胸口痛苦的呻吟…… 赵紫衣剧烈地喘息着,没有了花无涯身子的接触,她的神智一点点清明,僵硬的手抚摸上脖子伤口处,却摸不到半点血迹。 估计,是体内的本命蛊快速将伤口愈合了! 看着花无涯的惨状,赵紫衣真想悄悄逃离这个地方,但想到外面机关重重,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贸然闯出去,只是死路一条。 嗜血宫的人,个个跟他们的主子一样残暴,如果知道花无涯此刻模样,一定认为是是自己导致,从而杀了自己为主子报仇! 她不怕死,但这条命不是死在这里。 片刻后,她缓和心神,恢复了些气力,便挪动脚步慢慢靠近地上痛苦不堪的男人,“花宫主,你没事吧?” “唔,我好难受,救我!”花无涯嘴角溢出猩红的血液,紧闭双目,虚软无力的呻吟着,即使这样,还不忘向她求救,显然是疼痛难忍了。 医者仁心,赵紫衣抛开一切顾虑,果断的蹲下身子,一手握住他手腕把脉,一手探到他鼻端,发现他的气息紊乱,心神不宁。 她诊断不出花无涯得了什么病症,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此刻心口疼痛,难受至极。 一丝怜悯涌上,她忘记花无涯是个十恶不赦的嗜血恶魔,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了一颗白色丸子塞入花无涯口中。 花无涯瞪大双眼看她,就是不愿把药丸吞下。 赵紫衣抿着嘴,纤细的手指伸入他嘴中,一直把药丸推到他喉间,顺利滑入食道方抽出手指。 “咳咳!”花无涯咳嗽起来,气息依然紊乱,“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放心吧,不是毒药!”赵紫衣淡淡说着,把手横在他脖子,想把他扶到床上,给他穴道施针,先稳定气息再说! 可当她用尽全力,好不容易把他扶起,却被他用力甩开…… “别碰我!”花无涯猩红眼眸散发着诡异的气息,狠狠瞪着赵紫衣脖子上瞬间愈合的伤口,猛然上前,一把掐着她纤细的双肩,咬牙问,“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神婆不是说,这个女人是他的女神吗? 为什么他吸了她的血,她没事,自己反而浑身疼痛难忍? 为什么? 花无涯双目迸发杀意,捏着赵紫衣的双手往上掐住她脖子,咬牙道,“说,你是夏冰,还是外面传的,你其实是曾经的太子妃,护国大将军之女赵紫衣?是不是?” 男人极度愤慨,嘴中喷薄出的气息,血腥又热烫,如火焰般灼烧着赵紫衣的眼, 她强忍窒息带来的难受,缓缓闭上眼,无力道,“花无涯,你不必如此激动地质问我,你说你掳走我,是因为我的血,现如今你也吸了我的血,为何还不满足?你到底想怎样,想让我失血而死吗?” 见刚才还倔强反抗的女子,突然变得妥协求死,花无涯一愣,掐着她脖子的力道松了些。 赵紫衣睁开眼,看着面前苍白俊脸上带着血迹的诡异脸庞,柔声问,“花无涯,你的心口还疼吗?” 女子温柔的嗓音,如一缕春风吹入花无涯的心中,他发现心口居然不疼了,整个人也瞬间恢复了气力。 他不可思议,带着些惊喜的看她,“公主,告诉我,你给我吃的是什么神奇药物,说!” 赵紫衣瞥了眼地上的药瓶,淡淡道,“一种普通的治人心疼病的药罢了,不是你想的神奇药!” 其实不然,这瓶药是三姑给的,她也没说明是什么药。只是说此药无毒,能减轻人的痛苦,让自己随身携带,以防不时知需! 刚才她不忍见花无涯痛苦,便给他服用药丸,没想到还真有功效! “是吗?”花无涯狐疑的盯着她一会,而后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转身捡起那小瓶药,径直揣入怀中,“好,既然你如此大方,本宫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见他如孩子般无赖的言行,赵紫衣忍不住微笑。 都说女人善变,其实男人更加阴晴不定! 起码她接触过的龙骏、黎澈、龙鹤三人就是这样! 花无涯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赵紫衣脸上美丽出尘的笑容,不由得看痴了…… 眼前女子雪肤花容,高贵气质令她更显风华绝代,这样绝色的女子绝对让群芳失色,令男人神魂颠倒! “花宫主,你怎么了?”赵紫衣不悦他盯着自己看,遂出声提醒。 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花无涯恼怒的甩开她,逃也似的走出寝殿…… “来人,带公主到温泉池,服侍她沐浴后再带来见本宫!” 花无涯冷冷的吩咐声,赵紫衣听着又是一阵莞尔! 其实,男人别扭起来,还真可爱! 可爱? 赵紫衣嘴角的笑意消失,暗自呵斥。 自己尚未脱离这个诡异地方,居然还有闲情跟男人打情骂俏?如此一来,她岂不是成了黎澈与龙骏口中“水性杨花”的女人? 抚着依旧光滑的脖子,她为身子里的本命蛊,守护宿体的强大能力感到不可思议。 她被花无涯吸食了那么多鲜血,竟然只除了开始的苍白无力,有些疲倦外,并无任何疼痛感,真是神奇了! 蒙面女子进来,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看到衣衫凌乱的赵紫衣时,她面纱下的容颜青黑一片,半响才道,“公主,请跟奴婢前往温泉谷沐浴!” 这道压抑着嫉妒的嗓音,在赵紫衣听来,再熟悉不过了。 吴嫣儿就常在龙鹤面前,用这样的语气矫揉做作的讨好自己,以维持在龙鹤心目中贤惠大度的形象,殊不知,内心毒如蛇蝎,转过身就想着法子整得你有口难辩! 她看着蒙面女子,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听着她柔柔的嗓音,蒙面女一愣,下意识道,“我叫花玲珑!” “花玲珑?跟花宫主同姓?”赵紫衣不动声色,“嗯,我有个贴身侍女也叫玲珑,不知……” “不!公主你错了,我有姓,不是你的侍女!”蒙面女子略显惊慌的否认。 “呵呵,我也没说你是,别太紧张!”赵紫衣笑着走到她跟前,“你为什么要蒙着面纱,可否给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不行!”花玲珑高声拒绝,“我戴面纱是宫主准许的,没他的命令,不能摘下!” 赵紫衣笑道,“好,那我不看了,带我去沐浴吧!” 无所谓,真真假假,自己心中早有答案! 第113章 婢女服侍 昨夜一番折腾,加上刚才与花无涯的对峙,如今赵紫衣只想泡个温泉澡,洗去一身疲惫和身上的血腥味,再设法劝花无涯送自己回京都。(..info) 花无涯刚才狼狈逃走的一幕,令她意识到这个男人虽然嗜血,但也不如外面传言的那么冷血无情,只要找准他的弱点,有望令他改变囚困自己的想法! 何况,自己的血他也吸了,自己要把命给他,他又不要,他还想怎样? 赵紫衣跟着花玲珑出了寝殿,沿着洞府里的小道,左拐右弯的来到一处雾气缭绕的温泉池中。 这里其实是个天然山谷,经人工做了许多装饰,显得富丽堂皇。 潺潺温泉水从石壁上的引槽流入池中,如小瀑布般,水雾缭绕,池边上有块大大的屏风,屏风后摆着一张铺满长毛毯的卧塌,茶几上尽是美酒果品。 温泉池对面不远处平台上,摆放着琴筝等乐器,随着花玲珑扬手示意,几个白纱女子整齐划一的拨弄乐器,一阵悠扬的乐声回荡在温泉谷中,与缭绕的雾气相衬,仿若到了人间仙境。 看着眼前仙境般的景色,赵紫衣心中颇为感慨。 都说江湖人逍遥自在,现在看来,不管是黎澈还是花无涯,都非常享受这种不受朝廷约束的生活。既然如此,他们为何其中一个不厌其烦的跟朝廷对抗;另一个则肆意掳掠无辜百姓,只为满足自己嗜血的爱好? 甚至连龙骏都桀骜不羁,屡屡跟皇帝作对,早早自立王府,搬离皇宫,还安排了亲表妹林思琴到皇帝身边,暗中与太子龙鹤较劲,争夺所谓的皇位? 摇摇头,她抛开这些无解的疑问,神情自若的在婢女服侍下,褪掉衣裳,缓缓步入温泉池,把自己娇美的酮体浸泡在泉水中…… “你们几个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公主沐浴!”花玲珑不悦的命令几个垂头站在池边的小婢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赵紫衣勾起唇角。 花玲珑之所以用这种气势十足的口吻命令其他婢女,想必在嗜血宫有一定的地位,应该是得到花无涯允许的。 “是!”几个小婢女恭敬应声,纷纷下了温泉池,在赵紫衣身上涂上香料,轻轻擦拭着。 赵紫衣对这香味很熟悉,那是宫廷或者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沐浴香料,可见花无涯不是一般的懂得享受。 疲倦的身子一触温暖泉水,她紧绷多时的神经松懈下来,很自然的闭上眼睛躺靠在池边,隔断花玲珑无故怨恨的视线,尽情享受这难得舒适的一刻。 因为接下来与花无涯的交锋,一定会让她心神俱疲,所以她必须抓紧时间调整好状态,以便应对那个反复无常的男人。 身处舒适的温泉池,她不由得想起与黎澈旖旎的第一次,那是她信心满满跨出重生第一步。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重生也有好几个月了。然而自己所谓的为父平反计划,却毫无进展。 一想到这些,她又开始愁肠百结。 龙骏才离开自己一个晚上,她居然感到不适应。 想起龙骏霸道逼问自己身世时的迫切,她决定如果逃出了嗜血宫,一定会把一切真相告诉他。 因为孤独的滋味太难受了,她也想有个可以信赖的男人依靠,现在看来,众多男人当中,只有龙骏最值得信赖。 就当是检验他的真心好了,他曾口口声声说爱着前世的自己,告知他一切后,要是他真像龙鹤一样虚伪,也是利用自己,那么,她这一生就再也不奢求所谓的真爱了! 花玲珑紧盯着池中美丽的女子,不知为何,那张被热气晕染得异常妩媚的脸蛋,深深刺痛了她的眼。(..info无弹窗广告) 静静看了半响,她面纱下的唇瓣紧咬,轻轻哼了声,转身走出温泉池! 赵紫衣在温泉池美美泡澡,而恼羞离去的花无涯,其实就在寝殿一侧的房间,并未走远,他目送赵紫衣走向温泉池后,又折回寝殿。 他为自己在赵紫衣面前的失态,感到懊恼。 刚才见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他居然心生怜惜,不敢对她动粗,更不敢强行霸占她的身子,最孬种的是,他居然狼狈地逃走了。 因为再不走,他不止要再次吸她的血,还要把她压在地上,进入她的身子,尽情享受…… 想到这里,他猛甩头,把心头幻想的淫靡画面甩掉。 花无涯行至寝殿门口,见几个婢女正在擦拭地上的血迹,他眉头一拧,怒气冲冲上前,揪着其中一个婢女的头发狠狠甩向门口,吼道,“谁让你们来清理的,滚,滚出去!” 几个婢女哆哆嗦嗦的连滚带爬出了房间,而被花无涯甩向门口的婢女,则一头撞在坚硬的石壁上,头破血流不止,不知生死。 花无涯看也不看倒地的婢女,而是蹲在地上,目光炯炯的凝视地上一大摊未干枯的血迹。半响,他伸出手指沾染了些血放到嘴里,舌头添着手指,惬意品尝令他失控的血液。 那个女人的血! 为得到这个女人的血,他曾两次试图掳走她,可惜均以失败告终! 第一次,他守候多日终于等来黎国公主的送嫁队伍,本想趁另一队刺杀她的人马到来时,混乱中带走她。谁知却被凭空出现的天圣盟黎澈破坏,女人丢了不说,自己还被黎澈打伤,修养整整一个月才恢复。 第二次,他潜伏东宫附近多日,本想待这女人单独出宫之时掳走,却撞见她跟龙骏私会归来,开始以为龙骏只是个带兵打仗的,武功不咋样,于是当面挑衅,不料那小子深藏不露,武功招数虽与黎澈不一样,但同样高超。 于是他又一次负伤狼狈而走。 这一次,他养精蓄锐,煞费苦心的精心布局,终于成功了! 他如愿尝到了她的血,却没有预料中的效果,反而令他心痛难耐,要不是吃了那女人的药丸,他恐怕要自食恶果,一命呜呼了! 过往一幕幕在脑海掠过,花无涯深吸口气收回记忆,目光回到地上的血,嘴角冷冷勾起。 他解下白色长袍覆盖在那摊血上,棉质衣料很快便一点点吸干地上的血,转眼间,白衣变成红衣。 眼前诡异一幕,令花无涯心跳加速,脑海中尽是赵紫衣绝美的容颜,时而俏脸绷紧,时而凤眼圆瞪,各种风情姿态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花玲珑进来,跨过门口受伤女婢的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卧塌的俊美男子,他光裸的上身覆盖着一件血衣,往日脸上常挂着的残暴神情敛去,取而代之的是让她心惊肉跳的微笑。 他微笑,他居然微笑了! 为谁? 为那个黎国的公主而微笑吗? 花玲珑双手握拳,悄无声息的靠近床榻,情不自禁的抚摸上男子白皙的俊脸,喃喃声道,“宫主,你知道玲珑有多爱你吗?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你了。你知道吗?我甘愿为你做一切,只希望你能多看玲珑一眼……” 她深情的表白,倾诉着心中的爱意,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擒住她手腕一甩,她便趴伏在男人胸膛上。 她惊喜抬头,“宫主,玲珑在东宫的大事完成,回来服侍您了!” “混账,谁说本宫的大事完成了?”花无涯把身上女人一推,冷声呵斥,“花玲珑,没本宫的命令,你竟敢擅自离开东宫,你知道该当何种惩罚?” 男子冷冷的呵斥,令花玲珑一个哆嗦,“宫主,您当初救了奴婢,奴婢以身相许,您是奴婢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男人,奴婢从身子到心整个人早就是您的了,任由您处罚!” “哈哈,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男人!”花无涯大笑,缓缓坐起身来背靠床头,朝她勾勾手指,“也罢,本宫有几个月没召你侍寝了,既然如此,上来好好服侍本宫!” “是,谢谢宫主召侍!”花玲珑惊喜不已,三两下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只剩下脸上的黑色面纱。 她爬上床塌,妖娆的撅着丰满屁股跪在床上,一双素手急切的解开花无涯的裤子。 瞧见那件沾有赵紫衣血液的衣裳,她厌恶的抓起揉成一团,狠狠甩向寝殿门口,覆在昏迷不醒的受伤婢女身上…… “啪、啪!”花无涯双目凸现,狠狠甩了她两个耳光,“该死的!谁准你动本宫的衣裳,马上给本宫捡起来!” 男人劲道十足的掌锢,令花玲珑双颊肿胀,晕头转向,愣愣的盯着床上愤怒男子。 “还不快去!”花无涯怒吼,一脚把花玲珑踹落地上,严声道,“记住,这件衣裳是本宫最宝贵的东西,比你的命还重要,以后没本宫的命令,谁也不准碰,明白吗?” “奴……奴婢明白!”花玲珑战战兢兢,光着身子连滚带爬到门口昏迷的婢女跟前,捡起血衣,谨慎叠好,双手捧到榻上又恢复慵懒神态的男子面前,“宫主,衣裳已叠好!” “哼!不知好歹的贱人!”花无涯冷哼,接过她奉上的血衣,小心翼翼的放在枕头旁边。 嗅着那女人甜美的血腥味,他眼中的怒火稍解,斜眼撇向花玲珑,命令道,“侍寝!” “是!奴婢这就来!” 第114章 沉浸欢愉 花玲珑快速爬上床榻,麻利解开花无涯仅剩的衣裤,而后如蛇般的身段贴着男人大腿往上,嫣红的小嘴娴熟的在结实胸膛上吻着,一路往小腹而去,吻遍全身,除了他俊美的脸庞…… 花无涯从不缺女人,嗜血宫里大半的婢女都曾服侍过他,可不知为何,他从未让女人吻过自己的脸。 即便是这样,嗜血宫里的女子,甚至是外面的青楼女子,个个都抵挡不住他的魅力,争先恐后的甘愿献身! 包括她,花玲珑。 花无涯闭上眼睛,惬意享受着女人在身上制造出的快感,脑海中再次浮现赵紫衣美丽绝尘的脸蛋,小腹顿时阵阵绷紧,他粗嘎着声命令,“含住!” “是!”花玲珑低眉顺眼地应声,伸手解开了面纱,张开小嘴…… 花无涯陡然睁眼,怒吼,“贱人,谁准你摘下面纱的?哼,本宫不想看到你丑陋的脸,倒胃口!马上戴上!” 他刚已经做了决定,从今往后,他要把所有跟她欢爱的女人,都幻想成那个诱人的黎国公主。 啧啧,她才是自己的女神,不可亵渎的女神,但幻想着跟她欢爱,又能让他兴奋不已。 听着花无涯无情的言语,花玲珑红着眼眶,压下心头委屈,重新戴上面纱,俯身含住男人的肿大。 让她诧异的是,她服侍这个东西过许多遍,最熟悉不过了,但从未见过它如此般的肿大坚硬。不用想也知道,花无涯把自己想像成高贵美丽的黎国公主,所以兴奋得难以自持了。 女子湿软唇舌的挑弄,令花无涯舒爽至极,甚至不能如往常一样持久,一下子就迸发出白浊液体,然而他的欲火却未得到纾解,依然肿胀,尚需继续发泄。 他粗喘着,迫不及待的翻身把花玲珑重重压在身下,狠狠一挺,进入那销魂地,快速抽动起来…… “嗯……啊……”花玲珑浪声吟哦,兴奋抱着爱慕良久的男人,恨不得把整个身子融入他体内。(..info好看的小说) 激情中,花玲珑抬起头想把脸庞靠近男人一些,可惜花无涯高仰着头,看也不看她,闭着眼睛,幻想着赵紫衣美丽动人的脸庞,下身机械地重复抽动节奏,只图自己的畅快…… 一时间,室内旖旎春光一片,女人的娇喘和男人的低吼声起伏不断…… 温泉谷内,乐声依然悠扬。 赵紫衣泡了一会,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便起身让婢女服侍更衣。 看着身上轻薄如羽翼的白纱裙,她皱眉,“你们还有其他的衣裳吗?比如换一种颜色,黑色的,或者紫色,要厚一点的。” 花无涯嗜血,自己再穿一身白衣站在他面前,如果他发作,血一旦溅到白色衣服上,场面岂不是更显血腥? 小婢女看出赵紫衣不喜欢,忙解释,“公主,这是花宫主吩咐为您准备的,我们嗜血宫里的婢女统一穿白纱裙,所以没有其他颜色的衣裳了!” 闻言,赵紫衣瞧了瞧对面奏乐的几个女子,发现她们也是白纱裹身,很是性感。 可见花无涯不只有吸血的诡异习惯,而且还有窥视女子窈窕身段的怪癖! “那请给我加一件披风吧,外面天凉!”赵紫衣轻声道。 一件同样白色轻盈的披风披上,她吩咐婢女领路,匆匆朝花无涯寝殿而去。 不知为何,她有种强烈预感,不在京都的这些日子,发生了许多事,父亲现在有可能正被人凌辱,她不能再等,必须马上找花无涯谈谈,让他尽快送她回京都! 绕过复杂的密道,赵紫衣在婢女引领下,终于回到花无涯寝殿门口。 回头望了望身后刚走过的路,她暗自倒吸口凉气。 从花无涯的寝殿到温泉谷这么一小段距离,她记忆力尚算不错,却也无法记清楚路线。错综复杂的弯道,一模一样的景物,来时与去时不同的路径,把人绕得头晕,要是没有婢女的引领,她指不定就会迷失其中。 总之,嗜血宫地形复杂,如果花无涯不是心甘情愿送自己出去的,自己永远也无法逃离这个诡异地方,就算龙骏来救自己,恐怕也会中了花无涯一网打尽的计谋,不是葬身八卦阵中,就是被花无涯掳获虐待致死。 预测到这些恐怖的后果,赵紫衣手心冒汗,全身微微颤抖了起来,却也更坚定要跟花无涯谈判,争取他带自己离开的决心。 “请问花宫主在吗?”面对门口守着的婢女,赵紫衣表现得很客气。 毕竟可恶的是她们的主子,而不是这些十来岁的小姑娘。 哪知,两个守房的婢女满脸通红,吱吱唔唔道,“公主,我们宫主正在忙,不方便……” 公主,宫主! 两个近似的称呼,听得赵紫衣心烦,她绷紧俏脸,抿着红唇不顾婢女的阻拦,撩开门口重重的纱帘走了进去,却被内室门前惨烈的一幕惊呆…… 内室的门大开着,一个受伤婢女趴在门口,一动也不动的浸泡在血泊中。 赵紫衣脸色大变,一股森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可医者本能让她不顾心底的惧意,快速冲过去,手指探到婢女的鼻端。手下气息全无,在诊断其脉搏时,发现其已然停止了心跳。 这个婢女死了,失血过多而死! 但她的血显然不是被花无涯吸干,而是头部受到撞击破裂未来得及包扎,血流尽而亡! 赵紫衣缓缓吸纳了一口气,悲痛的把婢女瞪大着的双眼合上,默默为她祷告…… 这时,室内一阵阵男女暧昧的呻吟喘息声,伴随着“啪啪”的肉体撞击声传入她耳中。 她蓦然睁眼朝内室看去,即刻对上花无涯看过来的一双冷如冰的蓝眸。 她定睛一看,不由得倒抽口气。 床榻上,一个全身赤裸,只蒙着黑色面纱的女子正跪趴在床上,高高撅起丰满的屁股,而花无涯就跪在她身后,健硕的肌肉偾起,一下一下用力撞击着身下的女人…… 看着眼前淫靡的一幕,赵紫衣异常的难堪与恶心,本想马上转身离去,眼不见为净。可面前这具惨死的女尸让她心生同情与愤慨,床上的男女居然不顾一条人命的生死,而惬意沉浸欢爱中。 他们怎能如此冷血? 就这样,赵紫衣双拳紧握,双脚钉在原地,一双美目透着寒光与花无涯对视。 “啊……宫主……玲珑好舒服啊……”花玲珑银齿咬枕,双瞳涣散,陶醉在身后男人给她带来的欢愉中,发出阵阵放荡的呻吟。 在她身后的花无涯,全无她的陶醉状,而是气息沉稳,用力挺动着小腹,一点也不因突然出现的赵紫衣而停下动作,反而耸动得更快,甚至一双阴柔的眸子,还饶有兴致的盯着赵紫衣…… 啧啧,眼前窈窕的女子,白纱飘飘、清冷淡雅,美丽倾城,真不愧是他心目中的女神啊! 在欢爱中一直幻想着的女神出现,令花无涯兴奋不已,一时间,小腹涌上阵阵热流,压抑不住全部倾泄在花玲珑的体内…… “噢……”他仰天一阵嘶吼,闭眼享受了一会,猛地推开身下女人,一脚用力踹向她丰满的臀部…… “啪”的一声,尚陶醉在激情余韵中的花玲珑,就这么赤裸裸的滚落地上,全身抽搐不已。 眼前残暴淫秽的一幕,刺痛赵紫衣双眼,她不忍再看,扭头往殿门外奔跑。 然而身后很快窜出一道人影,一把扛起她往内室走去。 “公主,怎么才到本宫的寝殿,就要走了呢?”男人低下头,冲她惊慌的小脸邪笑。 “花无涯,你不是人!”赵紫衣厌恶的啐他一口。 外界传他残暴果然不假,门口惨死的婢女应该就是他所为,一想到如此没人性的人吸了自己的血,体内还流窜着自己的血,她就恶心不已。 “哈哈,你说对了,本宫不是人,是一个会吸血的禽兽!” 花无涯非但不恼她的指责,反而大方承认自己是禽兽,令赵紫衣无语。 她用力挣扎,“花无涯,放开我!” “放开你?”花无涯冷笑,“我美丽的公主,你沐浴后的小摸样更令我着迷,你说我会放开你吗?” “什么意思?”赵紫衣大惊,发现他视线盯着前方尚残留欢爱痕迹的床榻,她慌张警告,“花无涯,我警告你,别胡来!否则本宫不会放过你!” “哼,你所谓的毒针都无法威胁得了本宫,本宫还有什么可怕的!”花无涯不置可否,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她慌张的双眼,“倒是你的血,能让本宫心口如刀割般疼痛能耐,建议你如果真要报复,就让本宫再吸一次你的血,这应该是个最能令你舒爽的事了,本宫说得对不对?” 赵紫衣彻底无语! 这该死的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宫主……奴婢……”被凉在一旁的花玲珑依旧赤露着身子,看着眼前打情骂俏的男女,她嗫嚅出声,提醒室内还有她的存在。 “滚!”花无涯又是一声暴喝,显得很不耐烦,“贱人,还呆在这干嘛,难道还要本宫送上一脚,把你踹出去吗?” 刚刚跟自己亲密缠绵的男人,此刻却用无情的口吻驱赶她,花玲珑心一酸,泪水止不住滑下,她怨恨的看了赵紫衣一眼,抓起地上的衣裳,快速跑了出去。 花玲珑即使蒙着面纱,但赵紫衣就是肯定,这婢女就是自己的贴身侍女,玲珑! 第115章 扛上恶魔 正想着,她已被花无涯打横抱起,压入床榻中。(..info) 空气中残留的浓郁欢爱气息,以及床头边上放着的猩红血衣,让赵紫衣又是一阵恶心,控制不住的趴在床边干呕起来。 一双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不赞同道,“公主,有什么好恶心的,这就是本宫的生活,本宫向来都如此,你将入住本宫的寝殿,必须适应!” “入住你的寝殿,必须适应?”赵紫衣抬头,冷冷的看着花无涯,啐道,“你休想,本宫是黎国公主,圣国太子妃,又怎能是你霸占、囚禁得了的?” 闻言,花无涯面色大变,蹭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赵紫衣,你别他妈的自持清高嫌弃本宫,什么公主,什么太子妃,我想都是假的吧?” 赵紫衣?假的? 赵紫衣一愣,怔怔的看着眼前赤着上身的男子,片刻回不了神。 见状,花无涯双眸中的暴怒敛去,抬起她下巴,轻声道,“不管你是赵紫衣,还是融冰公主,只要进了本宫的嗜血宫,你就是本宫的人了,没本宫的命令,你一辈子都得呆在这个地方!” 顿了顿,他伸手替她拭去嘴角呕吐残留的污渍,柔声道,“对了,你是不喜欢本宫有其他女人吗?放心,只要你跟了本宫,本宫发誓一定不会再碰其他的女人!” “恶心,禽兽!”回过神的赵紫衣想到的只有这两个词,目光不经意瞥到门口奴婢的尸体,又加了四个字,“冷血杀手!” 她话音刚落,即刻感觉到一道如炙热的视线,熊熊焚烧着自己。 她毫不畏惧的抬头,对上花无涯怒极而猩红的眼,嘴角一勾,“你简直是连禽兽也不如的杀手,嗜血恶魔,难怪你会躲在这个人烟罕至的森林,冷冷清清,连一个亲人也没有!” “哐当!”花无涯白皙的面庞瞬间变得灰暗,床榻旁茶几上的花瓶,被他抓起,狠狠甩向坚硬石壁,碎了一地。 没有人知道,花无涯从小就是因为有了嗜血的怪癖,而被身边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所以他主动疏远那些所谓的亲人,孤独承受每到月圆之夜极度嗜血的痛苦。 小时候,当他痛苦难耐,冲出去见人就咬时,身材幼小的他常被大人们拳打脚踢,几次差点被打死。 后来,一对老夫妇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一生。 他们为花无涯提供每个月圆夜必须的鲜血,教他绝世武功,丝毫不厌恶他吸血的怪癖,把他当亲生儿子般养着。 那几年是花无涯最幸福快乐的时光,然而几年后,老夫妇得了怪病双双去世后,他又成了一个孤单的人!他浪迹江湖,成为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嗜血少年,而且经常到一些村庄掳人供他月圆夜吸血。 接连不断的人口失踪,引起了当地的恐慌,花无涯也因此成为官府、江湖人联手铲除的对象。 他的命一直很大,偶然寻到这一处隐秘森林,从此自立“嗜血宫”,招兵买马,用老夫妇留下的钱财经营了部分生意,空闲时研读老夫妇留下的武功秘籍,渐渐练造了一身高超武艺。 幼年那段曲折的人生经历,使他变得神经质,只要别人挑动了他隐藏心底的那根弦,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发疯! 眼前不知好歹的女人,就挑动了那根他不想让人碰的弦!她厌恶的讽刺他是个嗜血恶魔,没人喜欢,没人爱…… 这个女人可是他心中那个的女神,他能不发狂吗? 赵紫衣并未知晓他内心的翻腾,一双美目怒瞪着他,不屑的继续讽刺,“怎么,花宫主敢做不敢当吗?连服侍你的侍女,你都狠得下心去杀害,还指望别人会爱你吗?恐怕别人跟我一样,连多瞧你一眼都觉得肮脏……” 花无涯面色铁青,双手紧握,努力控制着掐死她的欲望! 如果这个女人还不闭嘴,他狂性上来,还不知要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当头,一道人影忽然闪了进来,怒斥,“公主,住口,不准你这么说宫主,谁说没人爱他,我花玲珑最爱的人就是他!” 好熟悉的一声“公主”,赵紫衣沉心静气,打量着花玲珑露在面纱外的一双大眼,越看越发现其中的神韵酷似贴身侍女玲珑。(..info好看的小说) 心中有了肯定答案后,她端起神色,寒声道,“玲珑,果然是你!在荣城时候,你收藏了本宫的珍珠耳环,而后交给了花无涯!不久前,本宫被骏王带走,恐怕也是你通知花无涯,让他能准确的在半道截住我们,甚至,本宫在兴县游玩的消息,也是你告知他的吧?” 花玲珑双目流露诧异,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表现得事不关己的花无涯,再看看赵紫衣咄咄逼人的面容,她垂下头否认,“公主,我姓花,不是你说的那个玲珑!” “够了,别狡辩了!”赵紫衣冷冷一笑,走到玲珑面前,果断的扯下她的面纱…… 花玲珑躲避不及,面纱落地。 果然是本该在东宫的侍女,玲珑! 赵紫衣面无惊讶,只是冷冷地扫了眼赤膊在旁看好戏的花无涯,而后扬起手,“啪”的一声挥了玲珑一记耳光! “公主……”玲珑咬着唇,泪光涟涟。 赵紫衣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怒视着她,“玲珑,你不是说,你是父皇亲自挑选,才有幸成为本宫的贴身侍女吗?为什么要背叛本宫,背叛黎国?难道你一开始入宫,就是想接近本宫?” 被人背叛的滋味,没人能受得了!当然,自己这缕重生在夏冰身体上的灵魂也不例外! 尤其是重生后,第一眼见到的玲珑,是那么的憨厚老实。在荣城发现她藏起珍珠耳环时,也只当她是喜欢这个小饰物,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没想到她竟然早就知晓了耳环的秘密,不声不响的把东西交给别人! 在自己身边隐藏得如此深的人,还不知到底出卖了自己多少次? 面对赵紫衣的质问,玲珑只是嘤嘤声哭着,一双盈满泪水的大眼,无措的看向花无涯,企图博得他一丝同情,或者解释。 赵紫衣冷眼扫向一副看好戏的花无涯,“花宫主,你不该说些什么吗?为什么要把玲珑安插在我身边当奸细?我不相信你只是为得到我的血那么简单,我看玲珑是被你强迫,才做这些的吧?” 闻言,玲珑抬头,“公主,花宫主没有强迫奴婢,一切都是奴婢自愿的!” 见着她的固执,赵紫衣颇为痛心,“玲珑,本宫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女孩,你没必要维护一个嗜血如魔的男人,也没必要用自己的身子取悦那样冷血无情的人,知道吗?” “哈哈!”花无涯大笑着走过来,“好一个聪明的公主,让本宫另眼相看!好吧,嗜血宫里的女人,本宫也玩腻了,接下来就由你来服侍本宫,如何?” “宫主!”玲珑震惊。 “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花无涯双眸眯起,一脚踢向跪在地上的玲珑踢。 “啊!”随着一声痛呼,玲珑的身子飞了出去,落在门口婢女的尸体上,长发遮挡了她的脸,一动也不动。 赵紫衣倒抽口气,想上前扶起玲珑,花无涯忽然伸手擒住她手腕,让她不能往前一步。 “宫主,奴婢……”玲珑含泪抬起头,委屈的盯着面无表情的主子。 “滚出去,顺便把这具碍眼的尸体拉出去喂狼!”男人无情的命令。 “是!奴婢这就去办!”玲珑即使被花无涯暗含内力的一脚,摔跌得头昏眼花,但还是低眉顺眼的应声,招呼一直候在门外的婢女进来,把尸体拖了出去。 看着眼前一幕,赵紫衣总算认清花无涯的真面目。 冷血、无情、残暴这些词安放在他身上,一点都没错! 相比之下,拥有诸多杀手的天圣盟黎澈,就显得温和有人性多了! “怎么,是不是觉得本宫很残暴,比那个天圣盟的杀手头子黎澈还要血腥?”花无涯仿佛看出赵紫衣心中所想,冷冷问道。 “没错!”赵紫衣傲然地昂起修长的脖子,对上他猩红的双眸,“他比你有人性多了,起码他每杀一个人,都有让百姓信服的理由!” 天圣盟的盟规,只杀大奸大恶之人,不会滥杀无辜,更不会杀毫无过错的盟中婢女,而眼前的男人不但为了满足自己嗜血的变态欲望,杀人不眨眼!甚至在杀了嗜血宫的婢女后,还残忍的当着尸体,抱着女人寻欢作乐! 天哪,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变态的男人! “哈哈!”花无涯闻言,仰头又是一阵狂笑。 半响,他笑够了,用力捏着赵紫衣下巴,缓缓道,“好吧,只要你承认是赵紫衣,本宫就带你去见识黎澈真正的面目,看看到底是本宫嗜血,还是他!” “什么意思?”赵紫衣戒备的瞪他,“花宫主,别弄错了,我不是赵紫衣,我叫夏冰,是黎国的公主。而且,玲珑不是你派来潜在我身边的吗,我的一举一动你不是早已知晓了吗,所以,我是谁,你应该很清楚?” 花无涯冷哼,“正因为如此,本宫更有理由怀疑一个只摔了一跤,就性情大变的女人,世间怎会有这么离奇的事?” 第116章 粗暴索取 “世间连嗜血的魔头都诞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赵紫衣毫不客气地用他的话回敬。 花无涯脸一沉,盯着她看了会,面上浮笑,“啧啧,口齿伶俐得很啊,本宫不得不甘拜下风!不过,本宫敢断定外面的传言是真的,你就是赵紫衣,是你杀害了黎国公主夏冰,冒充她公主身份再次嫁入东宫,并联合龙骏企图夺取龙鹤的太子宝座。如此一来,你既报复了龙鹤,救了你父亲,又能在将来龙骏成为圣国皇帝后,也跟着登上皇后宝座,本宫说得没错吧?” 赵紫衣鄙视的睨着他,“我还以为花宫主是个聪明人,没想到竟然也相信外面的传言,你说我是赵紫衣,总该拿出证据来吧!” 花无涯哼嗤,“哼,证据不重要,关键是传言不会空穴来风,是不是,你心里最清楚!” “无聊!”赵紫衣轻啐了一口,用力掰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 花无涯笑笑,松开手,改为抚摸她光洁的脖子,沙哑声道,“先不说这个,本宫问你,黎澈在你心目中是个顶天立地、行侠仗义的英雄,只是不知曾到过天圣盟总部的你,是否见过他的真面目!” 赵紫衣听得蹙眉,脑海浮现上次见黎澈时,他一张皱巴巴的“老头”嘴脸,顿感有几分恶心。 “怎么不说话?公主是不是见过黎澈那小子面具下的真面目?嗯?”花无涯咄咄的逼问,抚在她脖子上的手,缓缓探下她薄纱下线条优美的胸口。 “花宫主,请自重!”赵紫衣不悦拍开他的手,退离几步,“请别偏了话题,我实话告诉你,我一刻也不想在嗜血宫呆下去,马上送我回京都!” 花无涯追上前几步,强硬的逼她入墙角,双手一撑,把她锁在墙壁与臂弯间,一张红唇阴柔的在她脸颊上吹气,“好啊,只要承认你是赵紫衣,我就送你回去,并且带你去见识一下,你心中的大英雄黎澈的真面目!” 花无涯光裸白皙的上身,虽瘦削但很结实,此刻有如千斤重石般压向赵紫衣。 赵紫衣背脊紧贴着墙壁,抿着唇偏头看向别处,脑子则快速思考着花无涯的话。 虽不知这男人为何坚持要自己承认是赵紫衣,但只要出了嗜血宫,她就有机会逃离他的魔爪。即便是面对那个自己曾发誓不再见面的“老头子”黎澈,也无所谓。 更何况,一旦遇上黎澈,以他的武功,打败花无涯不是难事。 但她马上否决了这个念头。 她捉摸不透花无涯的心思,父亲被吴嫣儿掳走,行踪不明,黎国特使尚在圣国,她一旦承认自己是赵石之女赵紫衣,恐怕事态会一发不可收拾。 想着,她正色道,“花无涯,我再次申明,我不是什么赵紫衣,请别再纠缠这个无聊的话题!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马上送我回京都,否则我失踪的消息传出去,后果你负担不起。” 顿了顿,她盯着花无涯不悦的双眸,缓缓道,“先不说朝廷方面对嗜血宫的追剿,单说你曾是龙骏与黎澈的手下败将,我想,他们一旦知道我被你囚禁在嗜血宫,一起前来搭救,你说,你有把握赢得了他们?” “你!”花无涯俊脸铁青,光裸的胸膛上下起伏,显然被她的话气得够呛。 他长得虽有几分阴柔,但毕竟还是个大男人,有一颗不容轻视的自尊心,岂容一个女人,特别是他奉为女神的女子看轻? 花无涯很气恼,唯一能做发泄心头闷气的,便是凶猛地堵住赵紫衣的小嘴。 因从未吻过女人,所以他的吻很没章法,又处在愤怒当头,于是没有半点怜惜的,带着愤怒不断啃咬怀中女子娇嫩的唇,他只知道要把舌头伸入她嘴里,肆意搅动其中的甜美…… 赵紫衣恼怒不已,紧闭牙关不让他继续放肆,可惜对方粗暴的力道让她无法反抗,只有在心底暗自发誓,来世一定不为女儿身。 久久,花无涯终于抬头,一双妖艳的蓝眸闪着欲火。 他意犹未尽的盯着身下妩媚的女子,体内叫嚣着要占有她的心声愈发的高涨,他隐忍不住,猴急的抱起她往床榻走去。 当男人的身躯覆上来时,红唇被吻得肿胀、满脑晕乎乎的赵紫衣倏地惊醒。 一想到这张床刚上演的淫靡一幕,她既恶心又羞愤,眼看男人就要解开她的衣衫,情急之下,小手悄悄探向腰侧的锦囊,翻出长长的银针…… “唔!”正全身心陶醉在身下芬芳女体中的花无涯,颈部突然一疼,忽然全身发麻,软软地趴在赵紫衣身上,一动也不动。 赵紫衣厌恶的把他推开,任由其翻滚落地,顾不得凌乱的衣衫,她立即跳下床,朝门口跑去…… “哼,夏三小姐,没本宫的命令,你是出不了嗜血宫的,外面毒蛇猛兽成群,机关遍布,劝你不要乱跑!” 身后虚弱的警告声让赵紫衣停下脚步,她并未回头,只是冷冷一笑,“花无涯,我就算被毒蛇猛兽吃了,也不想成为你身下的女人之一,无论如何,我都要出了你的嗜血宫!” 冷硬的话抛下,她继续迈步,然而身后那道阴冷的声音,让她脚步下意识缓了下来…… “夏三小姐,你这是在为谁守身,为龙鹤?不可能吧,玲珑告诉我,你从未跟他洞房过!那就是为龙骏和黎澈守身喽!”花无涯嗤笑,“或许你还不知道吧,当今备受百姓爱戴的骏王爷,其实就是杀人无数的天圣盟盟主黎澈!” 赵紫衣闻言,猛然回头。 只见花无涯盘腿坐在地上,闭眼运气,赤裸的上身冒出层层汗珠…… 她的银针浸泡过深度麻药,一旦扎入人的体内,对方如果是不懂武功之人,将全身发麻,一天一夜都动弹不得。 不过,即使是懂武功,且内力深厚的人,要用功把毒素逼出体外,快则也需花上几个时辰方能恢复正常。 花无涯正是内功深厚之人,为此赵紫衣管不了他话里的含义,愣了一下,很快回神,抓紧时间逃跑! 只要给她四、五个时辰,应该足够了! 赵紫衣快速冲出寝殿,却被守候在门口的婢女拦住。 “站住,没有宫主的命令,你不能随意走动!” “让开!”赵紫衣冷冷道。 “不,没宫主的命令,你不能离开!”几个宫女手持利剑挡在门口,严声拒绝,尽显她们对花无涯的奴忠。 赵紫衣心急如焚,担心花无涯破解了麻药束缚追出来,打算硬闯…… “放开她,让她走!”一道沙哑的女声由远而近。 婢女们倒吸口气,“玲珑姐,你疯了,宫主怪罪下来怎么办?” “我没疯,心甘情愿被宫主惩罚!” 赵紫衣看去,摘掉面纱的玲珑面无表情,完全没了平日在东宫里的憨厚模样,显得城府深沉,历尽沧桑。 她有些痛心道,“玲珑,你这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为了花宫主,我心甘情愿做任何事!”玲珑走到赵紫衣面前,愧疚道,“公主,你没说错,我一开始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来圣国途中,你摔了一跤,什么都记不得,我就骗你,我是皇帝从百余名宫女中选中做你的贴身侍女,其实不是……” 赵紫衣讶然,继续听她说下去。 玲珑苦笑,“其实,是你在大街上偶然遇见乞讨的我,把我带回宫,担心我在皇宫孤苦无依,便请求皇帝允许我跟你一起来圣国!你是真心收留我,而我却是另有目的接近你,所以,现在我能为你做的,就是带你离开嗜血宫!公主,跟我来!” 玲珑回头望了一眼花无涯的寝殿,拉起赵紫衣的手快速往外走。 赵紫衣不傻,当然能辨别玲珑这番话的真假! 玲珑爱着花无涯,当然见不得他身边出现其他的女人,所以巴不得自己消失在嗜血宫! 女人嫉妒心重之下做的事,很傻,很天真! 但有人能助自己逃离遍布八卦阵的嗜血宫,为何不抓住这个机会? 想着,赵紫衣不动声色,加快脚步跟着。 玲珑带着赵紫衣熟练地穿梭在茂密森林中,开始的路很顺利,可越往森林深处,两人似乎陷入八卦阵中,无论如何走,都在绕着原地打转,无法继续往前走。 “玲珑,怎么回事?没办法往前走了吗?”赵紫衣打量着密密麻麻的树木,前方有处小瀑布,极为显眼,她们走了几圈,最终还是回到这里。 玲珑脸色发白,“糟糕,被宫主发现了,而且这个地方的口令变了,我无法破解!” 她因效忠花无涯,后者一度信任她,让她统管嗜血宫事务,并把部分八卦阵中的口令告诉她,她得以自由出入嗜血宫,然而离开嗜血宫大半年,这里的一切似乎有所改变! 显然,花无涯不再信任她。 “除了口令,就没其他办法了吗?”赵紫衣急切问。 时间不多了,刚才绕来绕去已经消耗了不少时间,眼看太阳就要落山,再出不去她们只有困死在这里了。 第117章 寺院痴等 “哈哈!本宫说过,没本宫的口令,你们谁也出不去!”一声诡异的笑声,响彻山谷。.info[] 赵紫衣心下一惊,四周一看,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算算时辰,足够花无涯逼出体内麻药了,难怪他会突然出现。 很快,林峰带领着几十个侍卫,快速追了上来,把她跟玲珑团团围住。 “花玲珑,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叛本宫,你可知该当何罪?”花无涯鬼魅的声音,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玲珑浑身哆嗦,“咚”的一声跪下,“宫主,奴婢是迫不得已的,赵紫衣为人狠毒,不但杀了黎国公主夏冰,还在东宫还使用妖术,令曾经得势的吴嫣儿一度被打入冷宫,奴婢如果不听她的话,恐怕我们嗜血宫就有被朝廷清剿的危险,奴婢这样做,都是为了嗜血宫的安危着想!” “玲珑,你……”赵紫衣对玲珑胡编乱造的解释,实在无语。 早知道她主动帮自己的动机不单纯,却没料她会反咬一口,只是不知自喻聪明的花无涯听了,会相信她的说辞吗? 刚这么想着,不远处树枝微微晃动,花无涯纵身跃到赵紫衣面前,狠狠掐住她脖子,“夏三小姐,你也好大胆,竟然敢暗算本宫,在本宫眼皮底下逃跑,你就不怕被这里的猛兽吞噬?” 赵紫衣不惧地迎上他,勾唇反问,“花宫主,我像是坐以待毙,任你凌辱的女人吗?猛兽可怕,一个禽兽不如的男人更可怕!” 言下之意便是,她宁愿被野兽吃掉,也不愿留下来跟一个禽兽不如的男人相处! 这话说得讽刺,简直挑战了男人的底线。 霎时,周围的婢女、侍卫额头冷汗直冒,为眼前美丽柔弱的女子捏了把汗。 花无涯一双阴邪的眼眸紧锁着赵紫衣,掐住她脖子是手渐渐用力…… “咳咳!”赵紫衣难受咳出声,“咳,混蛋,放开我,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男人!” 她愤慨的骂着,这事跪着的玲珑像疯了一般,冲上来冲赵紫衣就是一巴掌,“赵紫衣,不准你侮辱宫主!” 嫉妒让一个女人有无穷的力气,何况懂武功的玲珑,她这一巴掌用了十足内力,赵紫衣顿时被打飞出几米开外,撞到一颗大树,口吐鲜血,即刻晕死过去…… 静音寺大殿,今日静得出奇。(..info) 往日百姓争先排队上香的热闹情景不再,诺大殿堂内,一群衣装整齐的宫女站立两侧,菩萨神灵前跪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年轻女子,只见她双手合十,虔诚祷告。 据说,静音寺由一民间商人出资兴建,规模比起圣国的皇家寺庙要小很多,平日里烧香拜佛的都是些普通百姓,然而这几天,寺庙却因接待一位身份尊贵的人,婉拒前来上香的百姓。 大家十分好奇这位尊贵的人是谁? 后来得知,原来是当今最受帝宠的琴贵她亲临静音寺,吃斋念佛。她在寺内的这些天,静音寺一律不对外开放。 于是,为一睹贵妃姿容,很多百姓天天守候在寺外,使得通往静音寺的路被堵得水泄不通。 习惯到静音寺上香的人就有意见了,圣国的皇家寺庙那么多,这位贵妃为何偏偏到这家平民寺庙,与他们抢佛拜? 一辆华美车轩,在一大队高大侍卫护卫下,浩浩荡荡的沿着众人让出的小道缓缓驶来,最终停在通往寺庙的路口,众人认得是骏王府的车队,立马一窝蜂涌上前,争先一睹风流倜傥的骏王风采! 邵子哥皱眉看着前方拥挤的人群,吩咐几个侍卫上前驱散挡道的人群,以便马车能顺利通行。 “子哥,怎么回事?”一道低沉嗓音从马车内传出。 邵子哥上前,撩起马车门帘道,“大师兄,前面人很多,我们还是从后门进去吧?” 真搞不懂,龙骏去见琴儿,为何要弄得大张旗鼓,打着骏王府的旗号?他就不担心皇帝发现他与琴贵妃有什么吗? “不!本王就是要从正门进入,快走!”龙骏一边慵懒说着,一边撩起窗帘朝路边的百姓打招呼。 “骏王爷,真的是骏王爷!”人群里欢呼声起伏,一下炸开了锅! 善于带兵打仗的骏王爷名声在圣国上下,可响亮得很,比当朝太子龙鹤还要出名。 他在沙场上战功辉煌,缕缕击退进犯圣国的邻国军队,保卫了黎民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加之他平易近人的不羁作风,更让他备受老百姓爱戴。 前些年,龙骏极少回京都,百姓们很难见上他一面,这会见到他出现,当然兴奋得不得了。 当然,也有些爱八卦的人,禁不住议论纷纷…… “骏王爷不是一直驻守在夜月国边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是啊?他那么尊贵的人怎么也光顾这个小寺庙?” “你有所不知,琴贵妃是他的亲表妹,两人青梅竹马,好着呢。骏王爷估计是来探望琴贵妃的!” “哟,表妹成了皇帝的妃子,辈分比他高了一大截,他就不避嫌?” “嘘,这是皇家人的事,我们小老百姓还是不要议论了……” 众人的议论声传入龙骏耳边,他不以为然,俊美的面庞始终带着优雅的笑,羽扇轻摇,不断朝路边围观的人点头示意,令一大群少男少女为之倾倒。 静音寺厢房内,几个宫女穿梭其中,一派忙碌。 “不戴这个,不好看!”一身紫色衣裳的林思琴蹙眉,镜子中有几分酷似赵紫衣的脸蛋,让她既期盼又愤恨。 她目光移向刚梳好的发型,尽管头上戴着的是名贵首饰,但她就是觉得还不够贵气,不够美! 至少比不上酷似赵紫衣的黎国公主,还需多些名贵头饰来衬托自己的美。 苦苦等候了几日,今日终于盼到龙骏来看她,她能不好好装扮,吸引他的注意力吗? “娘娘,画上的人戴的首饰就是这种简单造型,不太名贵的,如果戴上这些,会不会显得……” 庸俗! 宫女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最终没胆量说出,而是郁闷看向墙上挂着的画…… 画上女子亭亭立在竹林中,一袭简单紫色纱裙裹着玲珑有致的身子,美丽的脸庞素装淡抹,一头乌黑发丝,在发顶挽了个小发髻,只用一根银簪固定,剩下的发丝披散肩头,随风飞扬,十分飘逸。 画中女子就像真是误入竹林的仙女,美而翩然,自然流露的恬静气质,令人间女子羡煞不已。 今日,主子突然拿出已故太子妃赵紫衣的画像,让她们按照画上的造型打扮,忙碌大半天下来,好不容易换好衣裳,画好妆,梳好发型,主子又嫌弃画上女子的头饰不好看。 可画上的人素着一张鹅蛋脸,连耳环都没有戴,但整个人看起来,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一种如天仙般飘逸的美,说真的,一向酷爱名贵首饰与华丽服饰的琴贵妃,无论怎么打扮,气质都无法跟已故太子妃比。 当然,这些话她们只能在憋在肚子里,万万不能说出声的,否则…… 林思琴听闻宫女的话后,脸色铁青,凌厉眼神瞟向贴身宫女冬儿。 冬儿马上会意,上前“啪啪”,用力扇了梳头宫女两巴掌,啐道,“春儿,你这死丫头是怎么说话的,你是说娘娘没有那个死去的女人好看吗?” 梳头宫女脸庞红肿,跪地连连求饶,“娘娘恕罪,奴婢嘴贱,说错话了!” “好了,起来吧。”见冒犯自己的宫女挨了巴掌,林思琴脸色稍缓,“冬儿打你也是为你好,免得你在骏王爷面前说错话。记住,你们几个都是本宫的心腹,切不能互相猜疑对抗,只要服侍好本宫,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清楚了吗?” “是,奴婢清楚!”屋内几个婢女全跪下,异口同声回应林思琴的再三叮嘱。 她们多少知道些琴贵妃与骏王爷的暧昧,但作为奴婢的,当然不能乱说,免得招来杀身之祸。更何况,琴贵妃除脾气娇纵了些,平时对她们还算不错。 “娘娘,骏王爷来了!”奉林思琴命令,守在寺门口的宫女匆匆进来,惊喜道,“娘娘,外面好多人,骏王府的车队好威风啊!” “什么,车队?他竟然大张旗鼓的来静音寺?”林思琴吃惊不已。 以前龙骏来见她,都是易装打扮,悄无声息的,怎么这次却大张旗鼓,他想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与他的私情吗? 宫女见主子并无喜悦的脸色,忙小心翼翼回应,“嗯,路上好多人给骏王让路,奴婢也不知是不是大张旗鼓!” “啪!”林思琴抓起化妆盒狠狠摔在地上,显然不满龙骏此举。 一干宫女垂头,不敢言语。 冬儿自小服侍林思琴,知晓她对龙骏的心思,遂上前扶着她提醒,“娘娘,骏王爷就快到了,还是先梳妆吧,指不定王爷这样做有他的理由,待会问明白些就好了!” “嗯!”林思琴觉得有理,深吸气,缓和心头愤怒,继续让宫女按她的要求装扮。 垂头的宫女松了口气,麻利的打扫地上的狼藉,准备迎接让自己主子翘首以待多日的贵客。 第118章 悲催替身 揣着一颗期盼的心,林思琴细细审视镜中的娇容,忽然想起了什么,“冬儿,赶紧在内室点燃吴嫣儿送给本宫的麝香!对了,还有赵紫衣的画像,也挂到内室,按我之前告诉你的方法,备好花茶,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奴婢明白,这就去办!”冬儿应声去办了。 林思琴嫣红的嘴巴上扬,按耐不住心头狂喜。 骏,这次你一定拒绝不了我,我好期待我们在这个僻静的寺院里,即将上演的缠绵欢爱,你呢? 华美车轩在静音寺门前停下,龙骏优雅步下,看着冷清的寺门,再回头望了眼几百米开外拥挤的人群,俊脸微微一沉。 邵子哥吩咐侍卫在寺门口站好岗后,来到龙骏跟前,“大师兄,我……” 他也想进去看看琴儿,哪怕一眼。 龙骏打断他,“子哥,你留在这里看着,别让些滋事者前来打扰,特别是东宫龙鹤的人,另外,密切留意冷寒有无关于公主下落的飞鸽书信,如果有,马上拿给我!” “是!”邵子哥惆怅走开。 没走几步,一个侍卫匆忙跑来,递给他一封信,他了一眼,发现是冷寒飞鸽回来的。 他犹豫了下,转身交给龙骏。 龙骏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双眸眯起。 “大师兄,发生什么事了吗?”邵子哥忐忑问。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截获了一封飞往黎国的书信,那女人的爱慕者让本王另眼相看罢了!”龙骏淡淡说着,手中的信瞬间化为碎屑,从他指间飘落。 没想到穆生,竟然如此大胆的揭发自己爱慕着的女人,难道他是因为得不到心爱女人,就想毁掉她吗? 不过,他隐约觉得其中有蹊跷,遂吩咐,“子哥,飞鸽书信给冷寒,命他尽快找到穆书怀,把他带回京都!” “是!子哥明白!”邵子哥应声,再看了一眼寺院里厢房方向,转身退去。 龙骏犀利双眸盯着邵子哥背影,薄唇抿成一条线,转身往寺门走去。 主持慧心师太带领一干僧尼出寺门迎接,“恭迎骏王爷!” “不必多礼,这里没有外人,都起来吧!”龙骏收拢羽扇,跨进寺门,四周看了看,“慧心,寺里这几日如何?” 慧心师太微笑地如实禀报,“禀王爷,贵妃娘娘光临寺里,皇帝派了十几个侍卫前来保卫,另外宫女太监也有不少,不过,后来都被琴贵妃遣回宫了,只留下几个她贴心的宫女。” 龙骏沉吟了会,又问,“关闭寺庙,不对外开放的主意,也是她出的?” 师太点头,“是的,完全是按照贵妃娘娘的意思!” “愚蠢!”龙骏轻斥了声,吩咐,“你马上贴出布告,寺院明日恢复正常,让那些百姓都进寺烧香!” “是,老身明白!”师太欣然接下命令。 “她人呢?”龙骏淡淡的问。 “贵妃娘娘在厢房等候王爷多时,刚刚不知为何,生气的摔了东西。”师太如实禀报。 “哼,肤浅的女人!”龙骏冷哼,扇子一甩,悠哉的往厢房而去。 看着远去的俊逸身影,慧心师太长叹。 这位行事乖张的王爷,每次见面,都发现他成熟深沉了许多。 唉,天朝有这样城府莫测的人在,龙啸天的天下注定不得安宁了! 龙骏刚踏入湘竹苑,湘竹苑静悄悄,连个下人都没有。 忽然,一曲熟悉的《与蝶共舞》响起,宛转悠扬,仔细一听,又少了几分原创者弹奏时的灵动音韵,两者相比下,现下弹奏的人,要逊色不少。 他停下脚步,脑海里再次浮现赵紫衣轻盈的舞姿、娇美的小脸。 一股蚀骨的思念涌上心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已经两日没有那小女人的消息了,派到兴县的人怎么也找不到她与小六子等人的行踪,她就像魂灵一样,悄然无声息的来,在他梦里停留了瞬间,又快速消失。 唉,要不是京都早前布下的网渐渐收起,他真想什么都不管,快马去找到她,带她到一个无人之地,过神仙眷侣般逍遥自在的生活。 然而杀父母之仇,羞辱黎国之恨未报,他不能过多纠缠于儿女私情。 况且他相信,那个重生一次的女人已不同于她的前世,肯定能从容应对一切突然发生的事。 “骏……”一声饱含惊喜和哀怨的软浓嗓音,随风传入龙骏耳中。 这声音竟有几分接近赵紫衣…… 他的心蓦然纠紧,缓缓回头…… 一个身着紫色纱裙的女子,娉婷立于竹林中,一头乌黑长发披散,随风飘扬,宛若落入凡间的美丽仙子。 龙骏痴痴看着,呆了,心动了! 因为,他看到的是他的紫儿! “骏,你终于来了!”女子笑着移动莲步,朝他走来。 就是这一声“骏”,以及这抹惊喜过头的笑容,令龙骏从梦幻中惊醒,看清了现实。 眼前女人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着的赵紫衣,而是一个模仿她妆容打扮、一举一动的林思琴。 他的表妹! 快速敛去眸中的痴意,换上一贯的不羁,他上前两步,“小王见过贵妃娘娘!” 说罢,眯起眼打量眼前装扮酷似赵紫衣的女人。 听闻他礼貌得体的招呼,林思琴无比失落与委屈,当下勉强扯出笑容,“骏,诺大的湘竹苑只有你和我两人,我们就不必装了,就跟以前一样,好不好” 见龙骏双目如炬的盯着自己看,她心生惊喜,上前搂住他的腰身,仰起小脸,“骏,我这装扮像不像她?这可是我花了大半天时间弄的!” 龙骏不为所动,只淡淡地说,“以后别再模仿她了,不像!” 此话一出,林思琴双目盈满泪水,仰头直视他,“为什么?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装扮成她的模样吗?每次你都搂着我,说很像,真的很像。” 说到这里,满脸不甘的她,一把拽下头上金灿灿的凤型金簪,狠狠摔到地上,“是不是因为她戴的是俗不可耐的银簪,而我戴的是华贵的金簪,所以你说不像?是不是?” “琴儿,不准胡闹!”面对女人愤怒的质问,龙骏皱眉呵斥,转身朝屋内走,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你要知道,今日不同往昔,因为她回来了!” 闻言,林思琴愤怒的小脸一绷,尖叫,“你说什么?赵紫衣她真的没死,她……她真的回来了?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黎国公主,就是赵紫衣,对不对?” 龙骏脚步顿住,“琴儿,随便你怎么想!但你必须明白,你再怎么装扮也不是赵紫衣,别费心了!” 说罢,留下因委屈流泪的女人,大步往前走。 以前是他思念赵紫衣如痴,这种痴念,自她嫁给龙鹤后更甚。 有段时间,他跟龙啸天一样,执着的搜罗各种长得与赵紫衣相似的女子,哪怕是只有眉毛,眼睛,嘴巴,鼻子等跟她相似,他都对这个女人宠爱有加,把未能对赵紫衣展现的温柔,一一加注在这些女子身上…… 特别是眼前的女人,他的表妹林思琴,自从知晓自己恋慕着赵紫衣后,就模仿她的一举一动来讨好自己,自己那段时间放纵了,当然来者不拒! 但现在不需要了,因为赵紫衣回来了,在她的前世,自己顾虑太多,错失拥有她的机会,而她的今生,注定是自己的! 当然,为完全俘获她的心,在这之前,他必须清除一切障碍。 林思琴站在原地,瞧着前方绝情离去的身影,突然发疯般尖叫起来,双手拽掉头上的发髻,而后有歇斯底里的撕扯身上的衣裳…… 这些东西都是赵紫衣喜欢的。 以前,她曾在龙骏面前嘲笑赵紫衣不懂装扮,土得很,就连衣服也酷爱紫色,天天穿,没点新意,难怪龙鹤会宠爱一个侍嫔吴嫣儿,多过她这个东宫太子妃。 怎知龙骏听了,淡淡反驳,“不,本王倒觉得紫儿最美,自然才是美,她是我心中最爱!” 林思琴是龙骏的母妃刘淑妃的外甥女,从小爱慕着龙骏,他却一直对她不冷不热。开始,林思琴也不太在意,以为龙骏不擅长表达感情罢了,况且刘淑妃说了,以后龙骏一定会娶她。 直到那一年,龙骏因推赵紫衣落湖,被太后责罚,他失落的找上她,却是让她装扮成赵紫衣模样给他看。 那时,她为讨好他,一切照做。 哪知这一做,她便做了近十年赵紫衣的替身。到了最后,她还听从龙骏的建议,心甘情愿配合他夺取太子宝座的计划,入宫服侍一个同样痴情于其他女人的老皇帝。 为什么? 她为龙骏付出那么多,为他消耗了最美好的少女青春年华,可他为何看不到自己的付出,仍要这么冷淡的对自己? 不!我林思琴死也不甘心,我就不信,你的心里只有赵紫衣那个死去的女人! 想到这里,林思琴带着一抹妖艳的笑走向屋内,发现龙骏正如她所愿,进入了内室,正站在赵紫衣画像前沉思,而在他面前的隐秘处,无色无味的麝香正在燃烧着…… 她从背后一把抱住男子的腰,泪如泉涌,“骏,对不起,刚才是我不懂事,以后我不会问你跟赵紫衣的事,你原谅我,别再生我的气,别不理我,好吗?” 第119章 令她着迷 龙骏皱眉,转过身握着她双肩道,“琴儿,我原谅你,但你必须听话,别再任性,知道吗?” “嗯,我知道!”林思琴乖顺点头,踮起脚尖就要吻他的唇。(..info好看的小说) 龙骏一把推开她,面露不耐烦,“琴儿,以后别碰我!” 林思琴咬着唇,哽咽道,“骏,你是不是嫌弃我跟过皇上,觉得我不够纯洁,可我那也是按照你意思做的,你不能怪我……” 女子衣衫凌乱的模样,倒有几分赵紫衣的影子。 龙骏的心一下软了,伸出双臂拥住她双肩,柔声道,“琴儿,别想太多,我只是告诉你,计划已到了关键时刻,我会很忙!从今日开始,你别轻举妄动,免得皇帝发现不妥,有事我会让冷寒去找你的,明白吗?” 计划到了关键时刻,会很忙? 林思琴在心头冷笑。 以前是她愚蠢,认定龙骏不会骗自己,从不怀疑他的话。 龙骏所谓的计划,开始,她以为他只想挤掉龙鹤成为太子,设法安排自己进宫服侍皇帝,收集宫内信息,跟他里应外合,早日完成计划,就是为了让他能顺利登上太子宝座。 后来,在萧氏一族力挺下,太子宝座落入嫡长子龙鹤手中。她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想离开皇宫,龙骏却不准,说太子未登基之前,她必须留在宫中,配合他夺取皇位的计划。 完成计划后呢? 林思琴这才想起,龙骏从未给过她任何承诺,一切都是她自以为是,心甘情愿为他做一切…… 难怪,他今日会大张旗鼓的来静音寺看自己,为的就是让大家都知道,这只是表哥探望表妹,或者王爷有事拜见贵妃,如此简单,双方并未有任何暧昧。 更有甚者,他想以此引起皇帝的注意,让自己被迫克制住找他的冲动! 她算看清楚,这个男人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但就是这样的男人,令她着迷。.info[] “琴儿,想什么?”龙骏皱着眉头审视怀中女人,警告,“琴儿,别总跟黎国公主过不去,明白吗?” 林思琴回神,“为什么?” “因为她是黎国皇帝疼爱的公主,对我计划有用!”男人淡淡解释,视线移至画像中的赵紫衣。 “她真的不是赵紫衣吗?”林思琴疑惑。 龙骏语气严厉,“林思琴,赵紫衣已死,我早已认清这个事实,你怎么还疑神疑鬼的听信外面的流言?” 见他直呼自己的名字,林思琴知道他非常生气,可越是这样,她就越不甘心。 “龙骏,我没有疑神疑鬼,前几日,太子把开棺验尸的结果呈报给皇上,结果表明,棺材里的尸体根本不是赵紫衣的;另一个墓地里的尸体,经查验也不是赵夫人的。也就是说,她们母女俩根本就没有死!” 龙骏脸一沉,“琴儿,你那么聪明,龙鹤经手得出的结论,你也信?” “你的意思是,太子的检验结果是假的?”林思琴大喜,她根本不关心龙鹤为什么要作假,她只关心赵紫衣到底有没有死? 只要赵紫衣一死,自己就不会忌惮酷似赵紫衣的黎国公主,就算龙骏再怎么喜欢她,也不过是个替身罢了。而自己是龙骏多年的红颜知己,又有表兄妹这层关系在,不是那女人比得了的。 “好了,别尽说这些无谓的!”不知为何,龙骏总觉得浑身燥热,口干舌燥,心也跟着烦躁起来,“琴儿,你还有何事?” 林思琴盯着龙骏渐渐躁红的脸,心中暗喜,也不似往常一样赖着他留下。 她端起茶几上的花茶,温柔道,“骏,琴儿这次任性了,不该从宫中贸然出来找你,下次不会了,你原谅我,喝了我亲自泡的花茶再走,好吗?” 女人身上散发的浓郁香味,令龙骏头晕,他眯起眼打量眼前女子,被她自己撕扯凌乱的衣裳,隐约露出的大红色肚兜,紧裹着胸前的丰满,煞是诱人。(..info好看的小说) 他小腹一热,口更加干燥了,于是接过林思琴手上的茶杯,大口喝了起来。 林思琴满意的看着喉结不断耸动的男子,柔软的身子靠了上去,仰起小脸看着他,“骏,再陪我一下好吗?” 温香软玉靠上来,龙骏小腹的灼热更炙,刚灌了一杯茶的他,口依然干。 “骏……”林思琴伸出舌头,添了添红唇,从唇瓣中溢出一声声软浓的名字,妩媚十足的撩拨着眼前男人。 与出身青楼的吴嫣儿成为好友,就是有这种好处,让她学到了许多妩媚床术,不仅迷惑了龙啸天这个老皇帝,还日渐锻炼了一些撩拨男人的风骚妩媚术。 龙骏毕竟是男人,麝香的媚性,以及花茶中大剂量的媚药,令他无思考意思,猩红的双目一动也不动的,紧紧盯着女人红润的双唇。 此刻,林思琴模仿赵紫衣的装扮,看在神智不清晰的龙骏眼中,是赵紫衣美丽端庄,又有点害羞的小脸,他的心一下沸腾起来,沙哑的叫唤出声,“紫儿,你回来了是吗……”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这个女子,唯一想做的就是紧紧把她抱在怀里,永远不让她逃走。可他却不敢碰她,因为,他担心她会像一只停留在他鼻尖的美丽蝴蝶,他稍微喘息一下,就翩翩飞走了…… 林思琴窝在龙骏怀中,正喜滋滋的等着他抱紧自己,谁知,他却一动也不动。 她诧异的抬头,看着满脸憋得通红的男人,纳闷不已。 难道,吴嫣儿给的麝香没效果?她不是说,这种麝香比一般的媚药,更能挑起男人的欲望吗? “骏……”林思琴本想模仿赵紫衣说话的口气,但说出口,依然是她擅长的娇滴滴口吻。 赵紫衣生前跟龙骏说话,从来都是冷冰冰的直呼其名,还扭捏的躲闪,不让龙骏碰。 当初,林思琴看赵紫衣清高的模样很不爽,但想到她喜欢的是龙鹤,而不是龙骏,遂也没找她麻烦。 龙骏那么迷恋那个女人,说不定自己学那死女人的说话口气,会让他产生幻觉呢…… 想着,她欲拒还迎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娇声呵斥,“龙骏,你干什么?不准碰我!” 咋一听闻这声娇喝,龙骏心下大喜,深蓝色眼眸迸出暗红色火焰…… 是他的紫儿! 是她,一定是她! 赵紫衣从来都板着小脸,毫不客气的拒绝他的碰触,每一次都要他使用蛮力,半威胁,半呵哄才能抱得她入怀,甚至有时候不管他怎么威胁,她就是不屈服,想着法子躲闪。 如此,她近在咫尺,也想着躲闪自己吗? 不!他不允许,她是他的! 一股冲动上来,他急切的抓住欲逃离的女子,“紫儿,别离开我,到本王这里来!” 说罢,他甩掉手上的茶杯,一把拽着她手腕,拉入怀中,俊脸俯下就要吻上那张红艳艳的小嘴…… “砰!”的一声,茶杯落地而碎的清脆声,让龙骏的薄唇在贴近女人的红唇时,犹豫了一下,但很快甩甩头,继续俯下唇…… 林思琴大喜,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准备接受他的吻。 虽然,龙骏喊的还是那个死女人的名字,把自己错认成赵紫衣,但她已经满足了…… 因为,龙骏虽跟自己有暧昧,但也只是搂搂抱抱这些不疼不痒的动作上,两人从未真正欢爱缠绵过。 她入宫成为皇帝妃子的前一晚,想把自己的处子之身给龙骏,他却果断拒绝,说是为取得皇帝的信任,她必须保持完整的处子身。 他绝情的拒绝,令她伤心好久。 后来进宫,她因酷似温淑琴的容貌,成为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可她虽得龙宠,但毕竟皇帝不是喜欢的男人,她爱的一直是龙骏,所以一直寻找机会跟龙骏共享云雨。 成为帝王妃后,她多次大胆撩拨龙骏,都被他无情拒绝,说什么要为大局着想,两人不能做太出格的事,免得落下把柄,被小人拿来威胁。 龙骏的母妃刘淑妃,也就是自己的小姨妈,是林家的小女儿,入宫得帝宠后,林家人虽不在朝为官,但也是掌控圣国一部分商贸的大皇商,一旦被皇帝下旨抄家,林家就完了。 小姨妈去世时,龙骏才几岁大,在皇后萧姬的挤兑下,后宫中根本没他的立足之地,林家的生意也因失去刘淑妃而一落千丈。 自从自己入宫被封贵妃后,林家重现当年的辉煌,林家人与震王亲近,用金钱助龙骏招兵买马发展势力,双方早已是一条战线上的人,谁也不能有事。 因此为不连累家人,导致龙骏计划破灭,也为了她心中对龙骏的那点念想,她一直乖顺地听龙骏的话。 如今出现了一个跟赵紫衣一模一样的女人,她不能再等,绝不能帮龙骏夺得了江山,皇后的宝座却被黎国公主占有! 林思琴激动的思前想后,回神后,却发现龙骏的唇离她有半寸,未有吻她的倾向,只是皱眉盯着她看…… 她心一慌,深怕他发现什么,赶紧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紧抿着的薄唇…… 龙骏身上的欲火熊熊燃烧,然而他却下意识压抑着,迷离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女子的面容。 一靠近这张红唇,总感觉不对劲。 他的紫儿身上不会有如此浓郁的香味,可他眼中看到明明是赵紫衣的容貌啊? 算了,还是吻吻看,味道如何? 第120章 奸计得逞 想着,他狠狠地把林思琴压下梳妆台,俯身贴上她的红唇…… 他的力道很大,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滚落地上,传出一声声彻耳的声响…… 龙骏的神情有瞬间清明,待薄唇接触到林思琴红唇的瞬间,一股浓郁香味传入他鼻端,他打了个喷嚏,脑子更加清醒,知道眼前女人是林思琴,而不是他的紫儿…… 狠狠甩开怀中女子,他转身跄踉着脚步往门口走去。 他一定是被这女人下药了,昏昏沉沉的骏意识到这点,赶紧站定运气稳住体内乱窜的欲火,无奈真气紊乱,越是运气,体内欲火越旺。 林思琴被男人强劲的力道甩到梳妆台上,头磕出了一个大洞,疼痛得泪盈满眼眶,吸气连连,委屈的看向再次无情甩开她的男人。 她不甘心的爬起身,一把扯掉身上的衣裳,赤裸着身子跑过去从身后抱住龙骏,不断的用自己丰满的胸部,修长的双腿,柔软的小手磨蹭男人敏感处,尽情撩拨,非要这个男人要了她不可…… “骏,要我,我是赵紫衣,是你的紫儿啊!”她头靠在男人耳边娇滴滴叫唤着,努力扮演替身角色。 女人温柔的嗓音,一声声“紫儿”骚动着龙骏火热的心,一股酥麻从背脊流窜至小腹,他眼眸闪动着欲望之火,不受控制的,转身一把抱住一丝不挂的女子。 女子浓郁的体香摄入鼻端,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眼中炙热的欲火一点点熄灭,他心下一凛,打横抱起林思琴,朝前方大床走去。 龙骏的胸膛上下起伏,呼吸急促,林思琴娇喘着靠在他怀中,脸上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哼,这个男人即将宠幸自己! 龙骏很喜欢孩子,只要她因此怀上龙骏的孩子,那么他就永远属于自己,就算赵紫衣起死回生,也无法跟自己抢! 漆黑夜色中,鹰鸣狼嚎,一处偏僻山洞中闪烁的火光,从里面不断传出的鞭打声回荡山谷中,衬托得这一片天空显得犹为诡异。 “啪啪!”戴着面具的吴嫣儿,狠狠甩着手中鞭子,用力招呼在悬挂在岩石上的男子身上,“哼,臭老头,打死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打死你,你的野种出现了,你竟然不承认,看我打死你!” 赵石双手被铁链禁锢,全身虚软无力,他咬牙忍着身上被鞭打的疼痛,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想看清楚眼前女子到底是谁? 野种?忘恩负义? 这个蒙面女人到底是谁?为何要把自己药晕,掳来这里肆意折磨?她为什么对自己有着如此大的仇恨? 就在他万思不得其解之际,一道粗嘎的女声传来…… “够了,再打下去,他就要死了!我还要留着他一条小命,慢慢折磨他呢!” 吴嫣儿停止鞭打,扭头冲来人不甘道,“姥姥,我控制不住,一看到这个负心人,我就想折磨他!” 苗姥姥一双浑浊的眼,打量着奄奄一息的赵石,手指在他鼻间探到尚有气息后,松了口气。 她把吴嫣儿拉到一边,小声道,“香草在外面找你,神色慌张,许是有什么大事,你快出去看看!这几天你就不要到这来了,免得行踪暴露,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吴嫣儿狠狠瞪了赵石一眼,方才走出山洞。 苗姥姥举着火把,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凑近奄奄一息的男人,“赵石,你真的不认得我是谁吗?好好看看,当年,我跟杨紫云可是夜月国美貌出众的一对姐妹花,这么多年过去,你还记得我吗?你抬头看看我这张衰老的容颜,是不是觉得我比不上年届四十,仍美丽如少女的杨紫云?” 听到爱妻的名字,一直闭着眼的赵石蓦然睁开,“是你,苗双双!” “哼,难得你还记得我这个旧情人,你不是有了杨紫云,便什么女人都入不了眼吗?你怎么还记得我的名字?” 赵石痛苦的闭上眼,“苗双双,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依然固执!当初,你明知我爱的是紫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你不该怀恨至今!” “啪啪!”苗姥姥抛开火把,狠狠甩了赵石两个耳光,“什么叫做我不该怀恨在心,这都是因为你移情别恋,跟赵紫衣私奔,生下一双女儿,负了我!我能不怀恨在心吗?” “咳咳!”赵石不知是触及多年前的往事,还是怎样,总之心一阵阵绞痛,他难受的说道,“苗双双,你明知道那桩婚约不作数,为何还要耿耿于怀,甚至如此较真?” 他仰天长叹,痛苦的闭上眼。(..info) 苗双双是他曾经的部下苗韧唯一的女儿,一次征战中,是苗韧为他挡了一箭,重伤不治。 苗韧弥留之际,叫来女儿苗双双,把她托付给自己。当时才十岁的苗双双趁机提出,长大后要嫁给自己。 看着苗韧殷切的目光,他为让其走得放心,便点了下头。 谁知,就是这一点头,苗双双便执着的认为,他对她父亲许下要娶她的承诺,无论他怎么解释也无果,以至于,他后来与赵紫衣的母亲杨紫云相爱,苗双双成为他们结合的最大障碍。 他对苗双双无任何男女感情,但为照顾部下临终托福的女儿,他不得不一直忍让苗双双各种伤害杨紫云的行为。 后来,他实在见不得心爱的女人一次次被伤害,只得向皇帝告假一段时日,避开苗双双,带着杨紫云来到一个少人知晓的地方,拜堂成了亲,在诞下一对可爱的孪生女儿后,才启程回京都。 不料,就在回京都途中,他们丢了一个女儿,至今未找到! 苗双双得知他已成亲生子,气得不轻,大闹了一场。他一怒之下,扬言要为她找个男人嫁出去。谁知,苗双双因此赌气出走,一走就是多年,直至今日才见面…… 想到这里,他痛心道,“苗双双,当年你走后,我一直有派人寻找你的行踪,但都没有消息。没想到,你竟然变成今日这副模样?” 苗姥姥一愣,抚摸着自己因练功而毁掉的容貌,恼羞成怒,“赵石,你别假惺惺了,我变成这副模样,都是因为你和杨紫云这对狗男女!” “那你想怎样,想要我性命吗?”赵石忍受不了她辱骂自己的妻子,几个深呼吸后,淡淡地看向她,“如果是,你拿去好了,反正我早就想去找紫云母女俩了!” 自从得知她们母女受自己的事牵连,接连被害后,他已不想独活,若不是为了洗清冤屈,他早已跟着她们去了…… “哈哈!”苗姥姥忽然大笑,伸手抬起赵石的脸,阴恻恻道,“赵石,你很痴情,居然想到要为杨紫云殉情!可你也好没良心,你不是有对孪生女儿吗?死了一个,还有另一个,你就不想见她吗?” 赵石大惊,“什么意思?我另一个女儿的失踪难道跟你有关?她还活着吗,她在哪?” 苗姥姥凑近赵石,诡异道,“赵石,你丢失的女儿当然还活着,当年是我抱走了她。从她不会说话开始,我就告诉她,她的母亲被一个可恶的男人抛弃,好可怜,产下她后便撒手人寰。她长大一点点,我就告诉她,那个可恶的男人就是你,当朝威武的护国大将军!我唆使她一定要报复你,一定!哈哈!” 说到最后,苗姥姥狂笑起来。 “你!你好阴毒的心,为了报复我,竟然编造这样离奇的谎言来荼毒孩子!”赵石气得不轻,扭动着手上的铁链,想挣脱后,狠狠扇眼前女人几个耳光。 当年不小心丢失女儿后,妻子一生都在自责难过,他也不好受,从不间断寻找女儿的下落,并安慰妻子,说总有一天会找到她的,没想到…… 蓦然想起容貌酷似赵紫衣的黎国公主,他颤抖着声,“苗双双,我的女儿在哪?我要见她!” 苗姥姥嗤笑一声,“赵石,其实你已经见到她了!” “什么?她是谁?”赵石眼眸流露一丝希翼。 他真希翼她说的是黎国公主,毕竟,夏冰双眉间的红色美人痣表明,她就是自己丢失多年的女儿。 如果真是她,那自己也算欣慰了,那孩子心地善良,应该明事理,不被苗双双谎言所惑! 可惜,他的希望被苗姥姥的一句话打破…… “哼,不是都说父女连心、心有灵犀吗?”苗姥姥不屑的冷哼,“赵石,你的亲生女儿刚刚就站在你面前,你居然感受不到!看来,你口口声声说一直都在找她的下落,是骗人的!你只顾着疼爱另一个女儿,只顾着讨杨紫云那贱女人的欢心,你早把丢失的女儿忘得一干二净……” “你说什么?刚才的蒙面女子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没错,就是她!”苗双双回答得很笃定! 赵石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的女儿性情怎么会那么残暴?明知自己是她的亲生父亲,依然狠下心鞭打,可见她在苗双双洗脑下,恨极了自己。 不!他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他的女儿应该是夏冰! 想到这里,他严声道,“苗双双,你说刚才的蒙面女子是我的女儿,有什么证据?你让她进来,把面纱摘下给我看看!” 第121章 夜遇盟主 “不必了!在天牢,你不是已经收到杨紫云当年留在襁褓内的信物了吗?玉石手镯,及她亲手绣的香囊,里面还有她的一缕发丝,你不认得了吗?” “原来如此!”赵石恍然大悟,“前些日子,到天牢给我这些东西的人,就是你派来的!” “没错,现在你该相信,你的亲生女儿就在我手中了吧?哈哈,大将军赵石一世威武聪明,也没料到我会用十几年时间,布下这样的局,轻轻松松就让你沦为我的囚奴吧,哈哈!” 苗姥姥得意的笑起来,“赵石,你就等着被你的亲生女儿狠狠报复吧?” “苗双双,你变了,变得好疯狂,好狠毒!”赵石痛心疾首,“无论如何,在没见到蒙面女子的真面貌前,我不会单凭这两件信物,就承认她就是我的女儿!” 他的女儿双眉间有颗红色美人痣,而刚才的黑纱蒙面女子则没有! 所以,她一定不是自己的女儿! 苗姥姥闻言,冷笑,“赵石,你别给我摆出那副教训人的模样,我早已不是当年被你欺骗的纯真小女孩了!” 说着,她眼神忽然一黯,伸出手指细细抚触赵石沧桑的脸庞,喃喃道,“石头哥,你也老了,脸上的皱纹比我多!你知道吗?因为你当年嫌弃我小,不愿意娶我,所以这些年,我修炼了各种丹药把自己变老,变得能匹配大我二十多岁的你!你看看,我现在配得上你了吗?你愿意娶我了吗?” 女人痴狂执着的话,令赵石讶然。 自古以来,女人都会想方设法使自己青春容颜永驻,而苗双双却相反,为能嫁给自己,竟然毁掉她本来姣好的容貌! 她真的疯了! “苗双双,不管你把我弄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劝你赶快把我放了,否则,骏王爷找到这里,你的处境就危险了!” 没错,龙骏一定会来救自己的,那小子的大事未完,自己对他还有利用价值,他不会轻易让自己死掉的! 苗姥姥回神,“想走?也成,只要你对外宣布,黎国公主夏冰,也就是当今的太子妃是你的亲生女儿,那么我就会放了你!” 闻言,赵石大惊,“什么,你是说黎国公主是我的亲生女儿?” “不!她不是,但她的容貌酷似你的另一个女儿,有人想要她死罢了!”苗姥姥故作玄虚,“赵石,你的亲生女儿就在我手上,一直乖乖的,你只要听我的话去做,我一定会让你们父女相见,明白吗?” 赵石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苗双双,既然黎国公主不是我的亲生女儿,那么我断然不会陷害她,你别做梦了!” 眼前的女人一向诡计多端,谎言一个接着一个! 虽不知她此举为何,但在真相未弄明白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如果黎国公主真的是自己的女儿,那么,他叛国罪名尚未洗清前,一旦承认,只会害了她! 苗姥姥冷哼,“无妨,你不愿承认,我们就一起呆在这里,等我的计划完成大后,就带你去我爹爹的坟墓前,是你履行对他的承诺,娶我为妻的时候了!” “你!”赵石既气愤又震惊,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个女人,就因他当年违背意志的一次点头允诺,她就执着疯狂至此,真让人寒心! 苗双双看着他纠结的脸庞许久,冷嗤,“哼,老天真不长眼,竟然让杨紫云早早死掉,否则让她陪着你一起被我折磨,那该多解气!还好,有人想弄得她永不得超生,她就算死了也不得安宁!” “苗双双,你什么意思!”赵石双目圆瞪。 “什么意思,你早晚会明白!”苗双双不再理他,拍打手掌,唤来两个高壮男子,“你们给我好好守着,他要是逃走,你们身上的蛊毒就会发作身亡,明白吗?” 两男战战兢兢的点头,“是,姥姥,我们什么都听你的,你快点解了我们身上的蛊毒吧?” “不急,等我大事顺利完成,一定会替你们除掉的!”苗姥姥豪爽的拍着他们肩膀,“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银两什么的,少不了你们的!” 说罢,狞笑着离去。(..info好看的小说) “苗双双,不管你想干什么,都不能伤害无辜的人,明白吗?”赵石扯开喉咙大喊,可惜,苗姥姥早已消失在曲折的山洞中…… 他无力的闭上眼,思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切乱如麻团,如今唯有脱身,才能找到真相。 可又有谁会来救自己? 此刻,赵石脑海里浮现的,竟然是容貌酷似赵紫衣的黎国公主身影,他有种强烈预感,双眉间有颗美人痣的夏冰,十有八九是他的女儿。至于她的性格为何像被害死的紫衣,还得找她当面了解清楚! 唉,可惜的是,这女孩儿身为当朝太子妃,却与骏王爷暧昧不清,他实在替她担心。 龙骏表面浪荡不羁,其实城府深沉得很。 他是皇帝龙啸天二十多年前,从温淑琴身边抱回来的孩子,是黎国唯一的小皇子,而他的亲生父亲,也就是已故的黎国太子,当年就死在自己的手中,要是龙骏知道自己就是他的杀父仇人,他还能对自己的女儿好吗? 以前,只要想到龙骏获知真相后,将对自己及家人采取的种种报复,他就冷汗直冒! 龙骏,是个性情多变的男人,自己的女儿断不能被他毁了,否则他就对不起死去的爱妻。 “……还好,有人想弄得她永不得超生,她就算死了也不得安宁!” 苗双双阴狠的话蓦然在赵石耳边响起,使他心惊不已 一想到妻子死后还要遭人百般凌辱,赵石四肢忽然涌上一股力量,凝神聚气,拽着铁链的双臂一扯…… “噼噼啪啪”的巨响,山洞里地动山摇,烟尘弥漫。 待看守的两个男子回神,关押赵石的地方早已空空如也…… 夜色沉沉,山间雾气缭绕,赵石在山林间寻找出口,以为挣脱铁链,便能逃离禁锢自己多日的魔窟,不料刚出了山谷,三条黑影如幽灵般挡住了他的去路。 对方什么话也没说,上来就朝赵石出招。 三人武功是赵石极少能遇见的高深莫测,他被迫接招,寡不敌众,三两招便败下阵来,被对方俘获。 朦胧雾气中,他只瞧见三张带着面具的脸。 “你们就是天圣盟的银、铜、铁,四大杀手中的三个?”赵石惊讶,遂又困惑,“我与贵盟从未有恩怨,你们为何要取我性命!” 如果天圣盟三大杀手同时现,只为要他一条命的话,那他的命实在太金贵了! 三人不语,其中戴银色面具的男子扭头看向后方。 赵石这才发现不远处竟有一黑衣男子,头戴鬼脸面具,一双透着蓝光的锐瞳在夜色中紧盯着自己。 该男子就那么背着双手站着,也尽显尊贵,丝毫没有江湖帮派的匪气。 “你是天圣盟的盟主,黎澈!”赵石口气肯定,第一眼见到这个江湖风云人物,就已猜出了他的身份。 “呵呵,三招不过,赵将军便被本尊的人拿下,你不得不服老啊!”黎澈一步步走近,低沉的轻笑在赵石听来,似曾相识。 “我老了,再说寡不敌众!”赵石不愧是历练多年的人,虽败下阵来,却依然从容,“那日,黎盟主制造了轰动的劫狱案,把我劫走,然而半道却杀出一个骏王爷,把胜利果实掳走,所以你一定不甘心,如今我落在你的手上,你应该满意了吧?” “没错,本尊非常满意!”黎澈在他跟前站定,蓝眸精光迸射,扫视到他身上挣脱铁链留下的伤口,吩咐,“赵将军受伤了,马上带他回去,给他清理伤口并上药,好生照顾,不得有误!” “是,属下明白!”铜、铁双杀恭敬应声,架着赵石展开轻功,快速离去。 “慢着,我尚有一事要问盟主!”赵石喊停。 双杀眼神请示意黎澈,见后者微微颔首后,便停下脚步。 赵石盯着前方矗立的巍峨身影,问道,“黎盟主为何此举?” 黎澈笑道,“赵将军刚才不是分析得很清楚吗?你是本尊费尽心思从天牢劫出来的,却被龙骏在半道上抢走,而且还对外宣称叛国臣就在本尊手上,使得本尊成为朝廷追杀,坊间议论的对象。所以为了尊严,为了一口气,本尊也要把虚的,做成实的!” “是吗?”赵石明显不相信他孩儿般幼稚的说辞,再道,“在圣国,劫持天牢可是个杀头之罪,既然我已经在骏王爷手中,盟主为何不对外澄清,把劫持天牢的罪名推到骏王爷头上? 黎澈仰望天空的满天繁星,沉吟半响,再回望赵石时,前方树影颤动令他双眸一眯…… 夜沉,明月晴朗,四周静悄悄。 不远处的茂密草丛中,传来轻微的悉悉索索声响。 两个黑影正在拉扯着,其中一个娇小个子的,一身黑色劲装,蒙着黑色面纱,一双大眼透露着焦急,正设法甩开后面高大的男子。 “放开我!”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几分娇柔。 “嘘,我的夏三小姐,你能不能安静点,没看到黎澈正盯着我们这方向看吗?” 同样身穿黑衣的阴柔男子,把探出草丛的半个身子用力拽了回来,不由分说的把她的小头颅按压在自己怀中…… 第122章 三人舌战 看着前方的异样,黎澈薄唇扬起,“呵呵,赵将军建议本尊把罪名推到龙骏身上?这样做有意义吗?龙骏是当今皇帝最得宠的皇子,皇帝舍得责罚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这……”赵石无话可说。 二十多年来,龙啸天一直自欺欺人,把龙骏当成是他与温淑琴的亲生儿子,因对温淑琴的那点愧疚,一直偏宠龙骏,纵容他所做的一切,但有时也暴怒无常,经常把龙骏打发到边疆。 龙啸天的心思,他看不懂,但能笃定龙啸天断然不会轻易处死龙骏的。 因为龙骏是温淑琴留在世界上最后的血脉,按照龙啸天的话,见到这个孽种就仿佛见到温淑琴! 一旦失去这个孽种,龙啸天会怎样? 当然,龙啸天一旦知晓这个孽种正在暗中发展势力,企图有一天给他致命一击,他又会怎样? “赵将军无话可说了吧?”看着赵石无语的模样,黎澈沉笑中带着冷傲,“当然,本尊要感谢赵老将军的关心,不过请放心,朝廷多年来一直想清剿天圣盟均毫无所获,所以在很长时间内,本尊的人头落不了地!” 见他自信十足,赵石叹了口气,忽然想起山洞鞭打自己的黑纱女子,迫不及待的问,“黎盟主,请问把掳我至山洞的女子,是不是你的人?” “不是!”黎澈果断否认。 “好了,赵将军累了,你们马上把他带回去,好生款待!”他吩咐完手下,不再多说什么,手一扬,示意铜、铁双杀把赵石带走,一双如鹰般的蓝眸,犀利地盯着前方不远处…… 赵紫衣从草丛中望去,猛然对上黎澈犀利的目光,她心一颤,赶紧垂头,小声道,“花无涯,放开我,赵将军被带走了,我要出去阻止!” 原来龙骏说得没错,父亲的确被吴嫣儿掳走! 她还以为吴嫣儿憎恨父亲,才私自这么做的,当时从未想过那女人掳走父亲跟黎澈有关联。 黎澈为何要那么做? 他不是跟龙骏有交情吗?为什么要派吴嫣儿去掳走父亲,他究竟想把父亲怎样? 越想越急,她压低嗓音,急切道,“花无涯,你的武功不是很了得吗?快去把赵石救下!” 同样蒙着黑色面纱的花无涯,一双阴柔的眸子打量着她,“夏三小姐,本宫就不明白了,赵石到底是你的什么人,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他?要记住,本宫带你来,是想让你看清黎澈的真面目,而不是让你救人的!” “我……”赵紫衣半咬着唇,小心翼翼的从草丛缝隙瞧了前方的黎澈一眼。 他正负着双手背对着自己,伟岸的身躯昂立,整个人笼罩在夜色中,神秘又遥远。 她眼神一黯,小声道,“不必了,我早已见过黎澈的真面貌,他不可能是龙骏!” 有谁会想到,身形俊朗的黎澈,鬼脸面具下竟然是一副糟老头子面容? “哼!愚蠢!”花无涯冷哼,“你安静等着,本宫会用事实证明,黎澈就是当今尊贵的骏王爷,也就是与你有私情的男人!” “你!”听着他冷讽的言语,赵紫衣恼怒的甩开他的手,怎料一个重心不稳,整个身子直直的倒向草丛…… “谁?”耳尖的银杀飞速跃到草丛前,提剑就刺,“报上名来,否则休怪我利剑不长眼!” “银杀,是我!”赵紫衣稍显尴尬地站起身,摘下面纱!。 见状,银杀赶紧收回剑,双拳一握,“原来是太子妃……” “噗哧!”草丛里又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笑,花无涯站起身,摘下面纱,俊脸在月光映照下,显得极为苍白诡异,他大笑道,“笑话,太子妃此刻应该在东宫与太子缠绵悱恻才是,又怎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外?” “花无涯!”赵紫衣警告的瞪了他一眼,眼神瞥向不远处的身影。.info[] 那男人依然矗立不动,丝毫不被身后的响动所影响,不知在思索什么。 怪了,她和一个男人突然出现,一向对自己极为霸道的黎澈,竟然毫无反应? 既然如此,她干脆当着他下属的面,提出自己的要求,看他有何反应? 她收回视线,冲银杀微微一笑,“银杀,叫我公主即可!对了,你们打算把赵将军送到哪?可否带我去看看他?” “这……”眼前美丽女子的笑容太过灿烂,银杀实在不忍心拒绝,扭头犹豫的看了看黎澈背影。 他刚开口说什么,花无涯不屑的冷哼,“夏三小姐,还跟他客气什么?你跟骏王爷的关系不是很暧昧吗?喏,他人就在前面,你直接去找他即可,我相信对一个大美人的请求,骏王爷不会拒绝!” “花宫主错了,我们盟主跟骏王爷毫无干事,请别发布些无中生有的言论。”银杀沉声纠正。 “哼,是不是龙骏,他心里最清楚!”花无涯哼笑了声,朝前方背影大声道,“骏王爷,你怎么一声不吭啊,是不是心虚,不敢真面目示人?” 前方那抹挺拔身形依然不动,把身后一切猜忌与纷扰置于脑后。 赵紫衣眉头蹙紧,迈开脚步就要朝黎澈走去,然而刚跨出一步,花无涯有力的手臂夹着她,不容她反抗的展开轻功,快速来到黎澈身后…… 脚尖落在黎澈身后,赵紫衣挣扎着要离开花无涯的臂弯。 花无涯用力制止她的挣扎,把她紧紧圈入怀中,冲眼前背影哼道,“骏王爷,我们就在你身后,请转过身来,用真面目示人,否则休怪本宫强行摘下你的面具!” 面对花无涯的质疑与威胁,黎澈只是轻笑了句,“真是无稽之谈,众所周知,本尊名为黎澈,又怎会是当今骏王爷?请花宫主莫要胡乱猜测,否则惹恼了本尊,你再负伤一次,这回可不是闭关修炼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元气的!” 他毫不客气的指出花无涯曾是他手下败将的事实,令花无涯羞恼,“龙骏,你别狡辩了,既然说你不是龙骏,那你为何不敢以真面貌示人?整天戴着个鬼脸面具吓人,很好玩吗?” “这是本尊的事,花宫主休要多管闲事!”黎澈淡淡说着,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等等!”赵紫衣想追上去,却被花无涯禁锢,只得急切的问,“黎澈,你真的不是龙骏吗?” 前方身形停顿,但仍不回头,“公主,本尊面具下的真容如何,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何必多问?” 夜色深深,秋风轻拂,带来一阵凄凉。 赵紫衣打了个寒颤,不知是因为黎澈冷冷的言语,还是这瑟瑟秋风所致。 花无涯瞧着怀中咬着唇的女人,很是不忍,遂解下身上的披风,柔声道,“来,披上!别为了一个胆小懦弱的男人而伤了身子!” 赵紫衣没有拒绝,拢了拢肩上的披风,幽声道,“黎澈,就算你不是骏王,可你为何要派吴嫣儿去掳走赵将军,你目的何在!” 她也不拐弯,直接道出自己早已知晓吴嫣儿与天圣盟的关系。 “呵呵!”黎澈大笑,“大半夜的,公主与花宫主潜在草丛,不是应该都听到本尊与赵石的话了吗?为何要多此一问?”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跟龙骏……”赵紫衣有片刻茫然。 他为何要跟龙骏做对,他们不是早就认识了吗? 瞧着前方始终不愿转身面对自己的背影,她忽然发现,这道身形瘦了。 可笑,这个时候她居然还记挂着他为何消瘦? 被忽视良久的花无涯,很不耐烦的冷哼,“好了,都别他妈的废话了!本宫精通易容术,龙骏,只要你摘下面具,让本宫辨别一下,便知真假!否则,本尊就当你是龙骏,把消息散布出去,届时你就等着被圣国百姓唾弃吧!哼,一个神神秘秘,多重身份的家伙,竟然欺骗了圣国所有人,在人前表现大英雄风范,一转身,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天圣盟头目……” 花无涯喋喋不休的说着,一手楼着赵紫衣,一手甩开手中银扇,颇有对方如果不听话,就要把独门武器嗜血银扇甩过去般。 赵紫衣抿着唇,大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背影,视线仿佛要从他背部传入他的心窝,瞧瞧他的心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暗夜,明月躲进黑云中,秋风更瑟了。 前方的身影依然不动,花无涯阴柔的眸子划过一丝狠毒,握着银扇的手凝气,就要把银扇朝黎澈身后砸去…… 银杀敏感的发现他的异动,锋利的剑横插过来,阻挡了花无涯的偷袭。 萧杀的气氛渐渐凝成,赵紫衣甩开花无涯,刚想跑过去跟黎澈交涉时,前方忽然传来声响,一道戏虐声由远而近…… “啧啧,本王是不是来晚了,错过了什么好戏?对了,刚才有人提到本王的名字,到底怎么回事啊?” 听着这道熟悉嗓音,赵紫衣心下一惊,扭头看去,郎朗夜空下,前方燃起熊熊火光,亮如白昼。 一道挺拔的身形踩着落叶徐徐地朝他们走来,火光照耀下,男子高高束起的长发随风飞扬,轻漫的步伐,尽显王者之姿! 那张不羁俊容,嘴角勾着的那抹戏虐微笑是那么的明显,此人不是风流倜傥的骏王爷,还会有谁? 第123章 当众亲昵 “该死,龙骏怎么来了?难道是本宫第一感觉错误,黎澈这小子并无双重身份?”花无涯纳闷,喃喃自问。(..info) “呵呵!”前方背负着手的黎澈,低沉笑起,“眼见为实真是个好东西,花宫主,这回你该服了吧?以后别动不动就怀疑本尊的身份,没有证据的诳言,只会显示你的幼稚!” “你!”对方毫不客气的冷讽,令花无涯恼羞成怒,“黎澈,你别得意,本宫还是那句话,有种你摘下面具!” 黎澈反唇相讥,“嗤,为你这样幼稚的男人一句话刺激,而摘下本尊的面具,不值得!” “该死!不准说本宫幼稚!”花无涯怒了。 “花宫主,你本来就很幼稚,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围绕“幼稚”的话题争吵了起来。 然而,赵紫衣的一颗心早已放在突然出现的龙骏身上,失神的望着那抹俊逸身形,对周遭一切视而不见,当然也丝毫未发觉她正暧昧的偎依在花无涯怀中。 多日不见,这个男人依然潇洒,步步从容,步步不迫,永远都那么淡定如神。 她被花无涯掳走的这些日子,承受了多少威胁,多少调戏,多少委屈,他知道吗? 他不是神通广大吗? 为何一直没有来救自己? 无来由的委屈,令赵紫衣眼眶泛红,泪珠不由得滑落脸庞。 “奇怪了,刚才本王还是你们话题中的人物,怎么本王一现身,你们反而无视了呢?”低沉的戏虐声,响彻空旷的山谷,划破诡异的夜空。 “大胆,不许对盟主无礼!”银杀呵斥,提剑上前。 龙骏身后几十名侍卫立即围了上来,高举火把,严阵以待。 “银杀,不准对骏王爷无礼!”黎澈喝止属下,微侧身道,“既然骏王爷现身,也就证明了本尊与骏王爷不是同一个人,那这里就没有本尊什么事了,各位,本尊先走一步!” 黎澈说完,转身欲走。 “等等!”赵紫衣回神,急切的追上去,“黎盟主,请你马上交出赵石,切勿与朝廷做对!” 花无涯懊恼她挣脱自己的怀抱,一个箭步上前,重新揽她入怀,而后挑衅的目光看向一旁脸色微变的龙骏。 “唉,太子妃的话欠妥,你应该警告的是,让本尊切勿与你的情人骏王爷为敌才对,是不是?”黎澈一反往日的沉稳,道出的话带着几分邪气。 赵紫衣眯起眼。 眼前始终不肯回头的男人,真的是那个做事沉稳的黎澈吗? 黎澈从来不称呼自己“太子妃”的,他最痛恨自己这个身份,现如今当着龙骏等人的面,他为何要这么称呼? “黎盟主何必调戏一个小女子呢?你这么说,连带也戏弄了本王,该当何罪?”龙骏慢悠悠的话一说完,几个侍卫立马上前把黎澈包围了起来。 见状,赵紫衣一双美目纳闷的看向龙骏,后者冲他勾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黎澈淡定站在包围圈中,“骏王爷想治草民一个什么罪?” “这个嘛?”龙骏沉吟了会,对上赵紫衣担忧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更加上扬,“本王暂时没想到,不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王想到再治你的罪也不迟,反正你也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说罢,他示意侍卫们退下。 “好狂妄的口气!本尊好怕哦!”黎澈依然背对着众人,一副胆小的口吻,但抖动的身形,看得出他正在憋住笑意,“也罢,本尊暂且留下,看你能把本尊怎样?” “啧啧,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这戏越来越好看了!当然,如果黎盟主能把脸上的面具摘下的话,那就更有看头了!”花无涯啧啧出声。 “哼,花宫主要失望了,本尊的真面目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黎澈哼笑着拒绝花无涯的要求,“银杀,本尊累了几日,暂且在这小歇一会,你给本尊看着点,适当时候可以代表本尊发言,明白吗?” 说罢,背靠着一颗大树,披风往脸上一盖,睡觉去了。 独眼银杀看着眼前性情大变的盟主,忽然好想笑,但在背后数双眼睛虎视眈眈下,他只有强忍着笑,恭敬道,“是!属下遵命!” 看着眼前一幕,赵紫衣的眉头蹙得更紧,心头的疑虑更大了。 这个说话吊儿郎当,行事随意,毫无正经的男子,真的是统领天圣盟一干杀手,冷酷沉稳的黎澈吗? “去!这小子真会耍赖,明明说的是他的事,竟然一睡了之!”花无涯不满的冷哼,扭头揶揄的看向龙骏,“啧啧,骏王爷,看来黎盟主很不给你面子哦!” 说话间,他完全不理会龙骏杀人般的目光,更加搂紧怀中的玉人儿。 赵紫衣这才意识到与花无涯的亲密,忙担忧的瞥了眼龙骏,见他面带微笑,眸中却透露一股冰寒,紧紧盯着花无涯搂着她肩膀的手臂。 她不自在的要挣脱开花无涯的怀抱,怎料后者就像跟她对上,禁锢得死死的,她动弹不得。 “公主,怎么几日不见,你便把花宫主的心俘获了吗?”龙骏兴味的托着下颚,一双犀利蓝眸透露危险的气息。 在他双眸紧锁下,赵紫衣直言道,“骏王,父皇曾下旨让你彻查赵将军叛国一事,现如今,赵将军被天圣盟的人带走,你不去把他救出来,还在这里跟他们客气什么?” 她恼了!也受够了! 三个男人当着她的面故弄玄虚,一直围绕黎澈与龙骏的身份打转,真真假假,扑溯迷离,东拉西扯的,自己夹在当中,还时不时被拿来调侃。 可恶,他们到底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父亲从黎澈手上救出来再说! “骏王,难道赵石被掳走,也是你跟黎澈的阴谋吗?” 闻言,龙骏微眯起双瞳,掠过一丝愤怒。 眼前女子,一身黑色劲装紧裹着娇小玲珑的身段,乌黑发丝只用一根墨色发带扎起,就算是男装打扮,依然掩藏不了她让辉煌月光为之逊色的花容月貌。 只可惜,她窝在了另一个男人怀中,让他很不爽! 此时夜色依然星光灿烂,龙骏嘴角那抹笑依然优雅,只不过空气中透着诡异的窒息。 赵紫衣心也跟着窒息,不由自主的拢紧了肩上的披风。 花无涯见状,把她搂紧了些,低头在她耳边宽慰道,“夏三小姐,别怕,有本宫在,这男人不会把你怎样!” 赵紫衣咬着唇,不置可否,但也未拒绝花无涯的亲昵。 看来,她真的疯了! 来的途中,她一心一意想着快点见到龙骏,这会见到了,她却退缩与之较劲。 为什么,是因为他没能来嗜血宫救自己,这么多天过去,也没能把父亲救出来的缘故吗? 还是,正如龙骏常说的,自己在矫情? 看着眼前亲昵搂抱着的男女,龙骏剑眉蹙起,这愚蠢的女人无声的拒绝,最能令他体内的怒焰狂炙。 他上前一步,朝赵紫衣勾勾手指,“女人,过来,只要你过来,我就会把赵石送到你面前,如何?” “我……”赵紫衣最终敌不过他话里的诱惑,用力挣脱花无涯怀抱,朝龙骏的怀抱奔去。 刚奔跑出几小步,前方的男人似乎是等不及的伸出长臂一捞,她娇小的身子便被一股强劲力道拉扯,撞入一堵坚硬的胸怀。 她轻喘着仰头,即刻被龙骏当头罩下的薄唇,狠狠封住了她的娇嫩红唇…… 当着众人的面,男子迫切的撬开她牙关,猛然索求的唇舌,粗暴地地吮吻着她,尚未站稳的她,双臂在空中挥舞,被迫环上脖子,随着吻的加深,她扎起的长发散开,随风飞扬。 看着眼前上演激情缠吻的一幕,怀中因美人离去而空虚的花无涯满脸震惊,尚未从现实中回神。 围在当场的一干侍卫,则面无表情,尽忠护卫着他们的王爷。 只有不远处背靠着大树,用披风盖脸歇息着的天圣盟盟主,此时睁着一双如夜色般漆黑的眼眸,兴致勃勃的欣赏着眼前激情的舌吻。 “啧啧,真够味,够辣!”他啧啧有声,满脸揶揄的看向一旁面色暗红的男子,“银杀,龙骏这小子一贯以来,都是这么欺凌弱小的黎国公主的吗?” 独眼银杀目光躲闪,点点头,又摇摇头。 主子的风流韵事,哪是他们这些手下能管得了的? 狂暴到窒息的强吻,仿佛要夺走赵紫衣的呼吸般,龙骏的嘴有着无穷的力道,赵紫衣觉得一颗怦怦乱跳的心,就快被他吸了出来。 全身软绵的她,早已忘记身在何处,被迫仰起的小脸,无意识的接受男人狂乱的吻。 男人的吻明显带着一股惩罚意味,虽不至于弄伤她,却令她的背脊涌起阵阵颤栗!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尖锐的“嗖嗖”声响,伴随着瑟瑟秋风,朝相拥缠吻着的两人袭来…… 似曾相识的一幕,令赵紫衣蓦然睁开眼,顿时,眼前银光闪烁,隐约有个银色物体朝他们袭来…… “嗜血夺命扇!”众人惊呼,“王爷小心!” 几十个护卫一窝蜂涌上保卫主子,怎料银扇的威力甚大,一下子撂倒好几个侍卫,而那夺人命的扇子则遵从主人的口令,“嗖嗖”的直朝龙骏脑门射去…… 众人的一颗心吊在半空中,纷纷替拥抱亲吻的两人捏了把汗…… 第124章 暧昧混战 赵紫衣又惊又急的想出声提醒,无奈双唇被霸道的男人含住,只能发出吱吱唔唔的声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她的身子猛然腾空而起,落到了一颗高高的大数上,双脚悬空…… “呀!”她惊骇得闭上双眸,眩晕感一波波涌上心头。 从几丈高的树上掉下,不是伤就是残,她刚得重生,老天那么快就要把自己的灵魂夺走了吗? 半晌,发现并未有预期落地的疼痛,反而感觉腰身一紧,一双铁臂正紧搂着她不动。 她惊魂未定的睁开双眼,立即对上龙骏湛蓝的眼。 喘息片刻,她慢慢平静下来,双手搂紧他脖子,“龙骏,快放我下去!” 龙骏嘴角微扬,戏谑,“别动,只要本王松手,你的屁股可是要开花了啊!” “你!”赵紫衣咬着唇,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下一刻,底下火光冲天,激烈厮杀着的场面又把她的心纠了起来。 龙骏带来的侍卫跟花无涯展开厮杀,却纷纷不敌嗜血扇的威力,渐渐败下阵来。 她倒抽口冷气,“龙骏,你到底想干什么,带一帮人来,就是为了打架吗?” “是也,非也!”男人哑声笑着,显得很轻松,在她耳边磨蹭,“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要把你从花无涯手中带走!” “我愿意马上跟你走,但你必须马上去救出赵将军!” “不急,好戏还未开始!”龙骏抽出一只手,把她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就着月光,细细端详她娇美的容颜,“女人,多日不见,你就没什么跟本王说的吗?” “龙骏,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赵紫衣摇头,目光看向底下混乱的一幕,下意识搜索黎澈的身影,却发现他正双手抱胸,倚着大树看着她。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正面看自己,但夜色茫茫,相隔甚远,她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甚至仅露出面具外的一双眼眸,她也看不清颜色。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黎澈今晚很不对劲,言行举止、一切的一切都不对,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龙骏朝她困惑的视线看去,薄唇一勾,“女人,黎盟主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却一直怀疑本王就是天圣盟的头子,难道,你偷偷瞒着本王跟他干了什么?” “龙骏!”赵紫衣警告的瞪了他一眼,神情略显不安,赶紧移开话题,“看来,你带来的侍卫不是花无涯的对手,你快下去让他们都住手,好不好?” 花无涯的疯狂,她是见识过的,这些侍卫武功虽不错,但跟花无涯相比,还差很多。更何况,在诡异的嗜血银扇威力下,他们只有被攻击的份。 “女人,你这是在说,本王打不过花无涯?哼,几日不见,你与他的关系,便好到了这种地步?”男人的眸光在月色下闪烁,令人战栗胆寒。 “龙骏,不是这样的!”赵紫衣偏头,躲过他如鹰般犀利的眸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待会我再告诉你!” “不必,你只需告诉本王,他碰你了没有?吻过你了吗?看过你的身子没有?跟你苟且过了吗?”男人沉着脸,咬牙逼问,沉肃的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此刻的他,俨然一个妻子红杏出墙,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满腔妒火无处发泄。 赵紫衣从未见过他如此暴戾的神情,下意识往后退,不料,她忘记此刻正处在高高的树上,双脚顿时踩空,身子沉沉地往下坠…… “啊!”她失声尖叫。 难道真如这男人所说,她的屁股就要坠地开花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骏的往下一捞,单手抱着她纤细的腰身,在空中几个回旋,她便如飘雪般轻盈落地。 “哼,愚蠢的女人,本王暂且放过你,先解决了对你不怀好意的男人,回去后,再慢慢收拾你这个到处勾人的小妖精!”龙骏凑在她耳边切齿说着,而后一把推开她,转身投入战斗中。 惊魂未定的赵紫衣,小手抚着胸口,轻喘着,刚才的险象令她双腿发软,全身气力全无,被男人推开后,便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几个骏王府的侍卫快速跃过来,想必是接受了龙骏的命令,把她护在当中,不让前方的混战波及到她。 她背靠大树,闭眼调整心神,再次睁开眼时,前方厮打的状况让她一颗心又纠紧。 战局中,忽然冒出上百名白衣人加入厮杀,为首的林峰她是认得的。显然花无涯早有预谋,为了这场会面,瞒着自己做足了功夫,想必是想要拿下他认为有着双重身份的龙骏。 他一直笃定黎澈与龙骏是同一个人,此举有可能想一洗前几次成为他们手下败将之辱,当然,心高气傲的花无涯,也想借打败龙骏与黎澈,在自己面前挽回一些所谓的面子。 然而蹊跷的是,龙骏加入混战后,黎澈与银杀也加入进来,但他们对付的不是花无涯,而是狠招指向龙骏。 三大高手,外加上百白衣人,把龙骏团团围住,骏王府的侍卫此前早已被花无涯的银扇威力,伤的伤,死的死,能挺过来继续混战的只是少数,龙骏武功再怎么高超,恐怕难以招架。 看着这一幕,赵紫衣头疼的扶额。 在嗜血宫,她昏迷了几日醒来,因记挂着父亲,便设法劝花无涯把她送回帝都。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花无涯同意了,说顺便带她来看一场好戏,看完后,她一定会乖乖的跟着他回嗜血宫。 现如今,好戏没看到,却看到一场萧杀的混战。 她能理解,身为江湖门派的黎澈与花无涯,为何会一起联手对付龙骏。 龙骏是天家人,皇子的身份,当然是他们这些江湖帮派的眼中钉,所以他们首要做的,就是联手置龙骏于死地再说。 反正江湖人士谋杀天家人,只要不被官府擒获,什么罪名也不会有! “别打了!你们都住手,别打了!” 各种担忧如一块大石头一样,重重压在赵紫衣的心头,她再也看不下去几个男人厮打在一起的画面,猛然起身想冲过去阻止混战,却被几个侍卫阻拦。 “公主,前面危险,不要过去!”侍卫们尽忠阻拦。 赵紫衣小脸发白,狼狈地坐在地上,瞪大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晃动着的三个身影。 然而快闪的招式,绝招频出,招招要至对方与死地,令她看花了双眼,分不清自己该担心哪一方。 秋风瑟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落叶尘土纷飞,白衣人与骏王府的侍卫在混战中倒下一大片,仍在打斗的只有三个男人。 忽然…… “尊贵的骏王爷,你不是很想知道夏三小姐被本宫掳走,都干了些什么吗?”花无涯阴邪的声音响起。 “当然,你问她,她肯定不好意思说,还是本宫来告诉你好了。这几日,我们在嗜血宫过着如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她慷慨的让本宫吻她美丽的脖子,吸吮她甜美的血。我们两人一起饮酒对唱,一起洗鸳鸯浴,一起欢度宵夜,啧啧,品尝过她的滋味后,才发觉比仙女还美妙啊……” 此话一出,龙骏怒吼着朝花无涯击出一掌,后者轻松一跃,躲开了他凌厉的掌风。然而下一刻,他却毫无防备的被黎澈一掌击中胸口。 龙骏趁花无涯未回过神之际,一剑狠狠刺入花无涯的胸膛…… 一声惨叫回荡在山谷中,有一人已倒地。 赵紫衣惊慌站起身,定睛查看,原来倒地的是花无涯。 她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负伤的不是另外的两人! 也是,花无涯当众捏造自己与他所谓的淫荡暧昧,这两个男人听了,怎么会忍受得了? 亏他自愈聪明,最终还是栽在性急、好胜上,活该被人打倒,活该总是黎澈和龙骏的手下败将! “宫主,你怎样了?”林峰和几个未受伤的白衣人,围着他们的主子,紧张发问。 花无涯被人搀扶着起来,他跄踉着脚步,虚弱的扶着胸膛,一双晦暗的眸子看向赵紫衣方向。 “轰”的一声响,林峰不知甩下了什么东西,现场白烟升腾。 烟雾退散后,早已不见了花无涯的身影,只见几十个负伤的白衣人,狼狈的快速退离,渐渐消失在黑夜中。 “龙骏,你故技重施,本宫不会就此罢休!还有,所谓的黎澈,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身份,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天圣盟盟主,早晚有一天,本尊会拿事实说明,当今骏王爷就是天圣盟盟主。” “夏三小姐,等着,你迟早是本宫的!” 花无涯因负伤而变得更阴柔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中,鬼魅至极,随着晚风徐徐的吹入赵紫衣耳中。 她打了个寒颤,虽不知道花无涯绕口令似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清楚他最后的警告不是开玩笑,他绝对会再次布局,对自己出手! 因为,离月圆之夜没有几天了,他需要自己的血,! 何况,夏飞雪与小六子等人还在他手中,至今下落不明,他很清楚,自己会主动找上他的! 目光再回到前方混乱中,银杀一手撑着剑,捂住腹部垂头喘息着,似乎负伤了。 现场只剩下两个上下翻飞打斗的着身影,双方势均力敌,胜负难分。 第125章 他受伤了 赵紫衣捂着心口,屏住呼吸,紧张的盯着前方交战着的两人。 生死关头,她悲哀的发现,不管黎澈,还是龙骏,她都不想看到他们中任何一人易容受伤,甚至是为此丢掉性命。 夜色越发的黑,风也逐渐大了起来,打斗中漫天飞舞的落叶尘埃,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无法看清前方战况。 情急之下,她正色的守在身边的几个高大侍卫道,“你们都在这愣着干什么?快去帮你们的王爷啊!” “公主,没骏王爷的命令,我们不能离开您的身边!”几个侍卫尽忠的婉拒。 其中一个很淡定的赞道,“公主放心吧,我们的骏王爷武功高强,在战场上从未被敌人打败过,一个小小的天圣盟头子,又怎会是王爷的对手?” “你们……”赵紫衣实在无语。 有了张狂、目中无人的主子,才会有这样的自信到愚蠢的手下! 前方打斗继续,两人手上不知何时多了刀剑,当场除刀剑相碰传出的叮当声响外,还传来男子醇厚的嗓音…… “骏王爷,本尊与你算旧识,也曾合作过,当然也交手过,不过,像今日这样畅快淋漓的决斗,还是第一次,本尊可享受着呢!” “是吗?”龙骏哼笑,“堂堂天圣盟的盟主主,带着一帮武功绝伦的手下,外加一个邪派的宫主花无涯一起夹击本王,你当然享受了,不过,你这等武功当天圣盟盟主,真是徒有虚名!” 黎澈不怒反笑,“是吗?我俩今日当着黎国公主的面,就畅快决战一场,分个胜负如何?” “当然,必须的!本王一定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从今往后,你天圣盟一听到本王的名字,估计个个都要吓得屁滚尿流吧!哈哈!”龙骏一贯的幽默,说到最后,豪放的笑出声。 赵紫衣实在笑不出来,一颗心吊在心口。 龙骏如此嚣张,冷傲的黎澈又怎会受得了他的揶揄。 果然,听了龙骏的话,黎澈显然恼羞不已,内力十足的掌风狠狠击出,霎时间,树木晃动,落叶翻飞。 龙骏提气旋转身子,躲过一波波而来的致命掌风,却在落地时,被黎澈抓住机会,闪电般的投掷出手中利剑…… “小心!”赵紫衣心一窒,大声叫喊着,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银杀,擒住那女人,带回天圣盟!”黎澈把剑抵在龙骏脖子上,沉声命令。 “是,属下遵命!” 原本以为受伤的银杀,居然伸手灵敏的拽住赵紫衣的手腕,双腿几个回旋,把保卫赵紫衣的侍卫一个个撂倒,而后夹持着她施展轻功,快速离去…… “银杀,放开我!你们的盟主疯了,怎么连你也跟着发疯?”赵紫衣怒目娇斥。 “公主,冒犯了!”银杀夹着她,飞速跃出了上百米开外。 “你!”赵紫衣气恼。 看着前方依然缠斗的两个身影,她心情复杂。 黎澈,龙骏,两人都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以前她希翼这两个男人是同一个人,不料,今日两个人同时出现,残酷的打破了她的幻想。 她忽然发现,官场充满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然而,一贯逍遥自在的江湖,未曾不是一样? 黎澈与吴嫣儿有苟且,后者奉命潜到东宫当细作,而后,黎澈又命她掳走父亲,他到底想干什么? 也罢,让银杀掳走自己也好,如此一来,她就有机会跟父亲相处,从而解开那些困扰自己的谜团。 赵紫衣想着就此认命之际,冷不防的,一阵劲风扫来,龙骏的身影飞速掠过,她娇小的身子随即被抱入一堵熟悉的胸膛。 龙骏得手后,施展绝妙轻功,快速离去。 怎知,黎澈紧追不舍,愤慨道,“好一个奸诈的骏王,没想到你在这里蘑菇半天,原来是在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偷偷的把赵石带走。很好,今日我俩既然撞上,本尊定然不会轻易的让你走,包括你怀中的女人,她是本尊的!” 说罢,他朝龙骏展开新一轮的攻势,银杀也提剑而上,助自家盟主一臂之力。 什么?父亲已被救走? 赵紫衣惊喜交加,探询的看向龙骏,后者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神色,一手护着她,一手挥剑挡住黎澈与银杀从不同方向刺来的剑。 利剑相撞而起的铿锵声,在夜空中听来极为刺耳。不会武功,却懂内功心法的赵紫衣听得心惊胆战。 片刻后,骏只身一人对战两个身怀绝技的男子,且怀中还抱着一个女人,脚步开始跄踉,有些吃不消。 “龙骏,放我下来!”再这样下去,她会拖累他的。 “不!”龙骏挥出一剑化解银杀的进攻,坚定道,“本王不会放开你的,否则一旦放开你,你必将落入黎澈怀中。听着,本王宁愿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噗哧!”一声戏虐的笑声,很不合时宜的响起。 赵紫衣正为龙骏的话感动,听到这声轻浮的笑声时,忍不住朝黎澈看去…… 然而,黑沉夜色中,她只见着他头上的鬼脸面具,那双眼睛的眸色依然无法分辨! 龙骏抱着赵紫衣快速跃上一颗大树,威严声道,“黎澈,本王已掌握你跟太子串通劫天牢的证据,劝你乖乖的到官府投案!否则,本王将率大军围剿你的天圣盟总部,把你们一锅端!” 什么?黎澈跟龙鹤一起串通劫天牢? 赵紫衣再次震惊的看向龙骏,“你说的是真的?黎澈真的跟龙鹤……” 龙骏低头,深深凝望着她,“没错,他们两人为了利益早有苟且,吴嫣儿就是黎澈的人,她掳走赵石的事,龙鹤是知道的,却没有阻止,本王听说,他想借助黎澈之手逼赵石招供叛国,否则就杀之!” 赵紫衣倒抽气,这时,耳边又传来一阵沙沙风声,黎澈猛然跃起,一剑朝龙骏狠狠地刺来。 “小心!”赵紫衣心惊,下意识出手挡住那柄锋利的剑。 “该死,愚蠢的女人,你想残了一只手吗?”随着龙骏的一声咒骂,她身子腾空,被他用力往天空抛去。 “啊!”本来就在树上的她,被龙骏用力一抛,柔软的身子顿时如一片落叶往地上飘落,她惊恐的闭上眼,心想这回死定了! 庆幸的是,她再次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 龙骏把她横抱在怀中,不再恋战,迅速转身,脚尖踩着树枝快速离去。 呼呼风声在赵紫衣耳边吹过,她把脸贴在男人胸膛,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 她猛然抬头,颤抖着声道,“龙骏,你受伤了!” 惊呼的同时,她的小手发颤的探向他心口,一滩鲜红的血渍惊心怵目。 “小伤,不碍事,我们快点过河,跟冷寒他们会合!”龙骏淡淡说道。 看着望不到对岸的河流,赵紫衣蹙眉,急切道,“你的伤口在流血,我先帮你包扎再走吧,要不然一旦使出内力,伤口就更深了!” 龙骏望着她,嘴角勾着一抹欣慰的微笑,“女人,看到你关心本王,本王就算死也无憾了,因为……” “胡说,你不会死的!”赵紫衣捂住他发白的双唇,一手按住他血流不止的伤口,娇喝道,“龙骏,快找个地方停下,你伤得很重!” 他的伤口很深,而且他的脸色渐渐苍白,再不止血后果不堪设想! 龙骏瞧着她焦急的小脸,心头涌上一丝丝甜蜜,轻声道,“女人,别担心,本王会没事的,抱好了,本王要过河了!” 说罢,拥紧了她,足尖轻点水面,飞身跃过宽阔的河流,落地的一刹那,他脚步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形。 冷寒上前,“王爷,属下来迟……” “别说了,赵石人呢?”龙骏轻微喘息着问。 “另一对人马,已经乘小船,护送赵将军到别院了!” “很好,我们走!”龙骏紧了紧抱着赵紫衣的双臂,沙哑着声道。 “龙骏,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赵紫衣不敢挣扎,怕碰到他的伤口,遂看向冷寒,“冷护卫,骏王受伤了!” “什么?王爷……”等候在原地的十几个侍卫,面露惊恐的上前,“伤到哪了,要不要紧?” 龙骏抿着唇不语,直接抱着赵紫衣走向马车,把她轻轻放坐在车厢内时,瞧间她藏不住担忧的神色,他舒了口气,“瞧,都说本王没事的……” 话尚未说完,只听见咚的一声,从未有大病小痛,一向勇猛的男人,就这么直挺挺的栽倒在赵紫衣怀中,胸前的伤口已然迸裂开来,鲜血正源源不绝的涌出,染红他的衣衫…… “骏王爷!”众人惊呼,纷纷上来查看。 “冷寒,骏王的伤口我会处理,马上离开这里!”即使心在颤抖,但赵紫衣仍沉声吩咐。 冷寒看了眼危急时刻仍表现淡定的女人,心中微微一叹,亲自稳稳的驾着马车,沿着林间小道,往京都方向奔。 该死!事先不都说按计划来的吗,就算要让骏王爷受伤,也不该把伤口整得那么深啊! 唉,骏王爷大费周章的弄这一出,就为了获得这个女人的信任,值得吗? 要知道这个女人其实不像表面那么柔弱,要是她知道了一切真相,骏王爷还能驾驭得了她吗? 第126章 回骏王府 马车内,赵紫衣颤抖着手撕开龙骏的上衣,看着他胸膛血肉模糊的一片,眼泪迷了她的眼。 深深吸了口气,她眨掉眼泪,用所学的精湛医术,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但身上没有带任何止血药物,伤口的血依然止不住,她只得先用银针把关键穴位点住,再用布条一圈圈绑紧伤口,避免伤口不断往外溢血。 随着龙骏的脉搏渐弱,她的心也愈加冰冷,要不是在他鼻端能探些微气息,她还真以为平日里总调戏自己的男人,就这样离她而去了。 她万般后悔让花无涯拿走三姑给自己的药瓶,那可是万能灵药,此刻要是给龙骏服上一粒,他的脸色也不至于这么苍白! 努力压抑住心头的慌乱,她撩开马车帘,“冷寒,骏王的伤得很重,你赶紧派人快马回去,请欧阳波到骏王府等候!” 欧阳波? 冷寒打了个寒颤。 这个人此刻应该在…… “怎么,有问题吗?”赵紫衣神色清冷,看着怀中毫无血色的俊脸,语气不由得严厉了些。 冷寒摇摇头,“没问题!” 欧阳波这时,应该也沿着小道往京都赶了吧! 赵紫衣想了想,又吩咐,“对了,为以防万一,你派人到袁府,请袁老太医到骏王府侯着,切记走漏风声!” “是!属下明白!”冷寒见她面色凝重,对主子的伤情更加担忧了,忙安排一个侍卫,快马加鞭往京都赶,他也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龙骏健硕的身躯半靠在赵紫衣胸怀,赵紫衣凝视着他青白的五官,往日不羁的剑眉此时拢紧,性感的薄唇毫无血色…… 她不由得想起,这两瓣薄唇吻自己时的霸道,是那么的充满力量,可如今却微张、虚弱喘息着。 赵紫衣看得心酸,轻拍着男人的脸颊,“龙骏,醒醒,你不能睡,快睁开眼!” 失血过多的人,最好让他保持意识,否则陷入昏迷中,伤情就很难控制了。 “水……”男人忽然毫无意识的呻吟着。 他就要醒了? 赵紫衣在车厢内找到一个水囊,放到他嘴边,“来张嘴!” 见喊着要喝水的男人咕哝一声,闭紧了牙关,她干脆撬开他的牙关,把水囊放入他嘴中,然而男人却毫无反应。 她微微一叹。 一个昏迷的病人,又怎能吸吮得了水囊中的水? 蓦然想起黎澈喂“符水”给前世的自己时的情景,她干脆含了一口水,红唇贴上龙骏冰冷的唇,把水一点点渡入他口中…… 男人如饥渴的婴儿般,吸吮起来,完了一口,还不满的嘟囔着,“唔……还要!” 小孩子般的索要,令赵紫衣莞尔,心头的慌乱渐渐平静,又含了一口,用同样的方法喂他,如此反复,丝毫不知疲倦。 这男人受伤了,她顾不了矜持,只想好好守护他,助他挺过这段漫长的路。 冷寒不放心主子,悄悄从帘子缝隙看了一眼,发现里面亲昵的一幕时,黝黑的脸上浮现一片暗红。 嘿嘿,要是骏王爷知道公主用这种方式服侍他饮水,一定会乐坏了! 龙骏喝了水后,在赵紫衣软声轻抚下,微微睁开眼,静静看了一会抱着她的女人,什么话也来不及说,又阖上眼,昏迷过去。 男人健硕的身躯压得赵紫衣浑身酸疼,她却紧紧抱着不放,不断用丝帕拭去他额头上的冷汗,观察他伤口的变化,只要有一滴血冒出,她的心就跟着揪起来。 这一刻的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把父亲的事抛在脑后,担忧的只有眼前负伤的男人。 本来,她刺激花无涯带自己出了嗜血宫,目的就是找龙骏的,花无涯固执把她带到山头上,非要让她见识黎澈其实就是骏王爷。 巧合的是,她亲眼看见父亲被黎澈带走,而后又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 龙骏的出现,让花无涯预期的猜测破灭,早有预谋要把疑是当今骏王爷的黎澈拿下的他,恼羞成怒的展开厮杀,然而或许连他也料想不到,黎澈竟然会跟他一起对付龙骏,却又在紧要关头,反过来跟龙骏站在一起,给了他致命一击。(..info) 这些复杂的状况,赵紫衣怎么也理不清! 龙骏与黎澈非友非敌,关系诡异,但她最想不通的是,黎澈为何要把龙骏置于死地? 是因为龙骏揭露了他跟太子一起谋害赵石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一冷。 如果父亲被掳的事件真如龙骏所说,那么,龙鹤的城府未免太深了。 很好,既然龙鹤是真正诬陷父亲的幕后之人,那她也无需再矜持,是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蓦然想起今晚完全变了个人的黎澈,赵紫衣秀眉蹙紧! 没想到黎澈竟然如此狠,明明看见自己就被龙骏抱在怀中,他居然毫不犹豫的一剑刺过来,要不是龙骏的护着自己,为自己挡了一剑,恐怕此刻受伤的人就是自己了。 哼!如果龙骏有什么意外,她一定不会原谅黎澈! 马车连夜赶路,回到京都时,已是第二天接近中午时分。 骏王府门口,秀娘等人守候良久,马车直接驶入王府大院。 “一定要小心,千万别牵动到他的伤口!”赵紫衣提醒抱着龙骏的冷寒。 冷寒点点头,他也非常担心主子的伤口,所以没让其他的侍卫经手,自己亲手把主子抱回房间。 男人被抱走,赵紫衣怀中一空,刚想下马车,但长时间保持同个姿势让她双腿发麻,就这么坐在马车上一动也不动…… 一双白皙的手伸了进来,“公主,我扶你下车吧!” 赵紫衣看了看面色和蔼的秀娘,点点头,搀扶着她手臂下了马车。 秀娘看着她狼狈的模样,黑色衣裳上湿润一大片,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想必是龙骏的血,她安慰劝道,“公主,王爷有袁太医诊治,不会有事的,我先带你去沐浴,换下这身衣裳再说。” 赵紫衣摇摇头,“不,我清楚他的伤势,可以帮上袁太医的忙,我要去先看他!” 说罢,推开秀娘的搀扶,努力挺直腰板,拖着沉重的身子跟了上去。 秀娘看着那道纤细倔强的背影,长叹,“唉,作孽啊!” 佟铁捎黎国的特使赫连青给自己送了封长信,信里提到当年杀害黎国太子的人,的确就是赵石。 二十多年前,赵石跟龙啸天一起追杀太子,两人一起出现在刚生产完,便撒手人寰的温淑琴身边时,她就对赵石有了怀疑。 这些年,她看着龙骏从小对赵紫衣有着不可自拔的感情,便多次提醒他,不要过早的为了儿女私情,而削弱自己复仇的斗志。 龙骏因对她很敬重,因此听话的跟赵紫衣保持了距离,否则以他霸道的个性,强取豪夺也要把喜欢的女孩子禁锢在身边。 如今,眼前女孩虽是黎国将军夏天赫三女儿,但长相酷似赵石之女,也不知跟赵石有无关系? 秀娘见识过龙骏失去赵紫衣后的疯狂,不想他再经历一次那种痛苦。所以,她希望这女孩的身世仅是夏家三小姐那么简单,这样两人即使相爱,也不会有上辈子恩怨的阻挠,龙骏计划完成后,他们就能幸福一辈子…… 如此一来,自己有一天去了,也可以欣慰的面对温淑琴了。 袁太医从宫中退下后,拒绝龙骏邀请入住骏王府继续行医的建议,想着自己几十岁的人了,在别院安安静静安享晚年即可,怎料半夜被骏王府的人连拖带拉的,“请”到骏王府来。 开始,他以为只是王府上某个尊贵的客人生病罢了,毕竟他从小看着龙鹤与龙骏两兄弟长大,相比备受皇后呵护,身边太医成群的太子,他很少见龙骏有大的病痛需要太医诊治,可见他有一副健硕的体魄。 这会,见到冷寒抱着下车的人,他震惊了。 一向在沙场上所向披靡的骏王,受伤了! 而且伤得不轻! 待看见缓缓走下马车的黑衣女子时,他失声道,“紫丫头!” “袁太医,她不是赵小姐,她是……”秀娘看了脸色苍白的赵紫衣一眼,解释道,“她是黎国的融冰公主!” “哦,臣见过太子妃!”袁太医怅然的行礼。 长得真像紫丫头,可惜不是! 但身为太子妃的她,怎么会穿着不伦不类的衣服,出现在骏王府? “袁太医免礼,骏王伤得很重,请您快给他诊治!”赵紫衣不愿多说,快步进了龙骏的寝殿。 云淡风轻的说话口气,以及话里流露对自己的尊敬,让袁太医惊讶不已。 这分明是紫丫头嘛! 紫丫头,是他对徒弟赵紫衣亲昵的称呼,师徒两人相处十多年,赵紫衣虚心向他学医,非常敬重自己,两人的关系好像爷孙一样。 后来,赵紫衣嫁入东宫,他也退休了,两人几乎没了往来,当得知她死于非命后,他痛苦遗憾了许久。 毕竟,那丫头聪慧灵敏,如果专注医术,将来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会是个好医者。 后来,听闻黎国公主长得酷似赵紫衣,且跟骏王爷暧昧不清,他只当闲言碎语听听罢了,没想到此刻一见,传言果真不假! 压下心头猜疑,袁太医一进屋,便仔细检视龙骏身上的伤。 伤口已得到很好的清理,并用绑布条的方法止住了血,当然,能做到这些,必定是个懂医术的人。 “袁太医,骏王爷的情况怎样?”冷寒迫不及待的问。 第127章 红颜祸水 袁太医皱着眉,“骏王爷差点就伤到了筋骨,而且再刺得偏一点,就是致命的心脏部位,届时,恐怕神仙也救不回他的命了!” “这么严重?”秀娘紧张问,“那他现在怎样了?” 袁太医看了一眼神色镇定的赵紫衣,庆幸道,“还好,伤口前期处理得很好,尤其是先点了关键穴位,后又绑了布条,这样就早早地止住了流血。不过……” 老人沉吟着。 骏王府的人请他来时,就再三叮咛,这个病人很特殊,要尽量把伤情往重的地方说,而且还要保密,不能把骏王府有伤病人的事泄漏出去! 他就纳闷了,医者本应如实判断伤情才是,又怎能说谎?可来人是骏王爷的心腹,再三叮嘱,一定要按照其说的办,他又不能问太明白。 还好,骏王爷目前的病症确实不乐观,如实说,伤情都很重了。 “不过什么?”秀娘和冷寒焦急追问。 “不过尽管如此,骏王爷因失血过多,如果一天之内醒不来,恐怕会有性命之危!” 大家倒抽一口冷气。 “袁太医,别说了,快点给骏王的伤口敷上你独创的疗刀伤药膏!”赵紫衣心里很清楚龙骏的伤势,现在最关键的是给他敷药,以减轻他的痛苦。 “太子妃,你怎么知道老身有独创的药膏?”袁太医惊讶不已。 他们今日不过才第一次见面。 看着昔日老师傅讶然的神色,赵紫衣淡定道,“袁太医,本宫稍懂得些医术,清楚宫里的太医一般都会有自己的绝技,否则,又怎能被皇帝信赖?好了,你快把药拿来,我给他敷上!” 说话间,她已坐到床沿,用消毒布巾把龙骏伤口附近肌肤擦拭了一遍。 袁太医觉得这女子的言行非常酷似赵紫衣,但在众人关心骏王爷伤势的当头,不好问太多,快速从药箱拿出药膏,递给她。 看着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的男子,赵紫衣强忍心头涌上的一阵阵心痛,小心翼翼地为他的伤口敷上药…… “哎,我来晚了,龙骏这小子伤得怎样?”欧阳波人未进门,倒是先传来了他焦急的嗓音。 冷寒双拳紧握,看了眼床上奄奄一息的主子,转身走了出去,拉过欧阳波就是一阵打…… 武功不在冷寒之下的欧阳波,高举双手,努力平息他的怒火,“冷寒,我知道你为什么打我,但我也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按龙骏那小子的意思,要打,你也得让我看看他的伤势再说吧,别浪费了我这个医术精湛的军医啊……” 闻言,冷寒住手,拖着他快步往屋内走,嘴里还不忘放下狠话…… “欧阳波,要是骏王爷有个闪失,我一定饶不了你!” 欧阳波头皮发麻,之前尚不相信自喻拥有刀枪不入好体魄的龙骏,会因力道轻轻的一剑,便危在旦夕,不过,当他看到龙骏胸膛上的伤口时,还是倒抽了口凉气。 看吧,这就是红颜祸水效应! 肯定是龙骏这小子美女在怀,心不在焉的,所以才中的招! 看着赵紫衣熟练的敷药动作,欧阳波赞道,“没想到公主深藏不露,骏王遇上你,真是他的福分!” 好熟悉的声音! 赵紫衣抬头,发现眼前一身白衣的男子,正含笑望着自己。 欧阳波,龙骏的军医兼好友,集医术、武功于一身的男子,在龙骏的军营中,算是除龙骏外的风云人物了。 因他从小跟龙骏称兄道弟,形影不离,所以自己对他并不陌生,但很多时候,他都是在龙骏调戏自己时,出面替好友道歉赔不是! 她对欧阳波了解不深,咋听到他的声音,她马上联想到在山谷中,一直背对着自己的黎澈。 摇摇头,她暂且放下这些猜测,拿过干净布条,打算包扎龙骏的伤口。 “慢着!不可马上包扎,待我把他的血脉打通后再行包扎,这样他的伤口复原得快些。”欧阳波利索的从诊箱里取出银针,在一种黄色液体里浸泡了一会,逐一扎入龙骏的穴道。 完毕后,他把龙骏扶起,双掌贴在其背后,运气把银针逼出其体外…… 看着欧阳波奇怪的治疗方法,袁太医自叹不如,“真不愧是神医欧阳世家的第四代传人,这套治疗刀伤的方法,配合真气打通经脉,伤者的伤口不出七日便可痊愈,果真适用于战场上的伤员抢救!老朽佩服!” 说罢,他慈祥的看向赵紫衣,“太子妃,老朽说得对不对?” 赵紫衣淡淡地点头,她此刻的心思全在昏迷不醒的龙骏身上,大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苍白的脸庞,留意其神情的变化,以为他在欧阳波真气作用下会很快醒过来,不料等了许久,依然昏迷。 最后,欧阳波正色道,如果龙骏熬得过今晚子夜时分,那么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袁太医连声附和欧阳波的话,起身告退,秀娘见赵紫衣坐在床头,一直盯着龙骏不放,便让所有人都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欧阳波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公主,赵将军我们已经安顿好,你就不要操心了,等骏王醒来后,自会让你跟赵将军见面!” 父亲安好,赵紫衣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把全副精力都聚集在昏迷的男人身上。 龙骏一直睡,她的视线也一直盯着他苍白的脸,不愿移动半分。 只要过了今晚子夜时分,他能醒来,就会没有生命危险! 如果他不能醒来,是不是代表…… 赵紫衣闭上眼睛,不敢去想那个可能,她相信这个男人一定会醒来的,一定! 她一直以为他武功高强,没有人能伤得了,没想到他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竟是因自己而起。 这个中剑后依然冲她灿烂地笑着,坚持带伤也要把她送到河的对岸。那么宽广的河流,负伤的他居然提住一口真气,抱着她飞快的跃了过去。 可见,黎澈那一剑刺得并不深,是他后来一连串激烈的动作拉扯了伤口,导致流血过多罢了。 想到这里,她胸口就一阵钻心的疼。 要是昨晚自己没有和花无涯出现,龙骏会受黎澈刺那一剑吗? 如果龙骏真有个什么闪失,她一定不会放过龙骏! 想到这里,赵紫衣蓦然心惊。 什么时候,龙骏在她心中的位置,已经超过了重生后第一个跟自己有肌肤之亲的黎澈? 好吧,她认了! 一个甘愿用生命护着自己的男人,她能不动心吗? 何况知道他受伤时,她一颗慌乱的心,足以表明她早已陷入这个男人撒下的情网中。 “龙骏,你快点醒来啊,我有很多话要告诉你!”赵紫衣握起男人冰冷的大手放在脸颊,呢喃声道,“喂,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赵紫衣吗?如果你现在能睁开眼睛,我就会告诉你!” 男人依旧毫无动静地躺着,长长的眼睫毛盖住了一双漂亮的蓝眸,往日那张动不动就勾起戏虐笑容的薄唇,此刻苍白无血色的抿着…… 她重生后,遇见的一波又一波的困难,都是龙骏帮着解决,除了父亲,他就是她最想依赖的男人,如今她跟他到了这种地步,回东宫肯定是会流言蜚语不断,还要应对龙鹤的刁难,还有黎国特使交代的任务…… 等等这些,她都必须面对!然而只要有龙骏做后盾,她做事多少有底,一旦他就此长睡不醒,她该怎么办? “你快点醒来,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告诉你,是关于你喜欢着的赵紫衣的秘密……”赵紫衣轻吻着他泛白的嘴唇,喃喃声倾诉着心中的决定,以此诱惑着这个男人的醒来。 夜幕降临,秀娘进来,见到的就是赵紫衣趴在床沿边,握着龙骏双手不断低喃的情景,她很是动容,把晚饭轻放放在床头边的茶几上,静静退了出去。 这个时候,这对年轻人最需要的就是安静,希望骏儿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顺利俘获黎国公主的心,儿女情爱定下后,以便他能一心一意的行报仇计划。 终于,经过漫长的等待,还有两个时辰就是子夜了。 赵紫衣趴在床沿,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阵秋风从窗棂吹了进来,她身上依然身着那件黑色劲装,被风一吹蓦然惊醒,往窗外一看,已是灯火通明。 “糟糕,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心慌的起身,然而一天未吃东西的她,一头栽倒在床上男人怀中…… “啊!”她低呼。 不是怕摔疼自己,而是怕她倒在床上男人的身上,会压到他胸口的伤。 然而,当她屏息轻轻起身时,蓦然撞进一双深邃的蓝眸中…… 她的心一动,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紧接着,一颗接着一颗,不由自主的滑落脸庞…… 门外,一干人正在焦急等待龙骏醒来的好消息。 忽然,耳尖的冷寒与欧阳波听到屋内传出的响动,赶紧推开门,里面的一幕令他们松了口气。 龙骏已经醒来,背靠在床榻上,一双手臂紧握着赵紫衣的双手,两人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 第128章 矛盾至极 一干僵硬的人中,秀娘最先上前询问,“王爷,您感觉身子怎样,好些了吗?饿了吧,我给你做了你最喜爱吃的狮子头,我去给你端来啊!” 说着,她善意的看向赵紫衣,“王爷,您有所不知,您昏迷的这段时间,都是公主照顾您呢!” “本王知道!”龙骏沙哑的说着,望着赵紫衣的眼眸柔如水。.info[] 赵紫衣脸颊微微泛红,移开目光,轻声对秀娘道,“秀娘,骏王刚醒来,伤口尚未愈合,不宜吃油腻的,你给他煮些清淡的粥吧!不过,在此之前,你先把熬好的药汁先端过来,吃了药再吃其他!” “哦,是,公主说的是!”秀娘笑着连连点头,目光看向床头冷掉的食物,担忧道,“公主,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给你弄些吧!” “我不饿……”赵紫衣摇头拒绝。 倚在床头的男人发话了,“秀娘,本王吃什么,她就吃什么,去吧!对了,让人送热水进来,本王要沐浴!” “哦,是……我这就去准备!”秀娘嘴角上扬,见到龙骏醒来,和这小姑娘一唱一和的,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此情此景,多像当年自家小姐与黎国太子的相处啊! 男的霸道,女人外柔内刚,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看着房间内,还杵着几个刺眼的身影,龙骏微眯起蓝眸,“你们都出去吧,本王没事了!” “这……”冷寒不太放心的瞥了眼欧阳波。 “骏王爷,有没有事,还是由我这个军医说了算!”欧阳波勾着浅笑上前,俯身仔细查看了绑着布条的伤口,“嗯,不愧是医术同样高明的公主,服侍了一个重伤病人一整天,伤口恢复得很好,不过待会沐浴时,可要小心了,不能让水沾染到伤口!” 顿了顿,他揶揄道,“骏王爷,这样吧,还是由我留下来给你沐浴,怎样?” “滚!”龙骏大病未愈,俊脸尚未恢复血色,但这声“滚”字却洪亮无比。 眼尖的赵紫衣发现,龙骏双拳紧握,似乎很想揍欧阳波,但最终还是忍下来了。 欧阳波大笑着走了出去,冷寒看了看又坐回床沿的赵紫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被欧阳波顺带拉着出了房间。 “欧阳,骏王爷真的没事了吗?”主子伤得那么重,虽醒来了,但脸色发白,说话也很虚弱,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吧? “没什么大事,他命硬着呢,我看他醒后,盯着黎国公主的神情意气风发的,折腾了这么久,终于把人拐进骏王府,这回他应该满足了。” 欧阳波扶着下颚,憧憬着好友的未来。 江山美人一起拥有的日子,真的很惬意。 令他郁闷的是,他这个文武双全的人,不屑拥有江山,可为何连美人也没遇见一个? 唉,说来说去,还是要怪龙骏这小子,拼命的把工作推给自己,他则无事一身轻的去泡妞,这算什么嘛! 不行,等那小子的计划完成,他一定要去寻找自己的美人! 欧阳波摇头感慨着往花园走去,这时,迎面走来一锦衣少年,见到他即刻眉开眼笑。 “欧阳师傅,听说二皇兄回来了,我去找他教我武功!”龙陵远远的跟欧阳波打招呼,笑得无比开心,“嘿嘿,怪不得大半夜的,王府还这么热闹,原来是二皇兄回来了!” 自上次游湖,龙骏答应让他进骏王府学武后,这些日子,他几乎吃住都在骏王府,跟王府内的各大高手侍卫,包括邵子哥、冷寒、欧阳波等人学武,学到了不少绝招。不过最令他遗憾的是,至今尚未有机会跟龙骏学一招半式! 刚才听下人说,已经好些日子不在王府的龙骏回来了,他就迫不及待的往这边赶。 “三皇子请留步!”欧阳波伸长手,拽住越过自己就要奔向龙骏卧室的少年,“呃,那个三皇子,骏王赶了一天路,很疲倦,正休息呢,别去打扰他!” “放心,我不会吵醒他的,去看一眼就行!”龙陵一向视龙骏为偶像,多日不见,甚是想念龙骏高大威猛的身躯,总觉得只要靠近他,就能从中获得很大的能量。 看着少年固执的眼神,欧阳波清清喉咙,“咳咳,不方便,你的夏冰姐在里面!” “咦,夏冰姐不是应该在东宫吗?怎么她来了骏王府,本皇子不知道?”龙陵面露惊喜,“正好,本皇子也好久没见夏冰姐了,还要谢谢她呢。” 要不是她那番话,他现在还只能被母后压着,呆在那无趣的后宫呢。 欧阳波这才发现自己大嘴巴了,赶紧拉着龙陵往花园走,“总之,你别去打扰他们,师傅今日教你几个绝招……” “欧阳,我大师兄呢?出大事了……”邵子哥满脸担忧的走来,瞧见龙陵时,停下欲说的话,拍拍欧阳波肩膀,“走,我们到书房谈!” 欧阳波他如此焦急,心头顿感不妙。 邵子哥负责护送赵石,不会是路上发生什么事了吧? 他弯腰再三叮嘱龙陵不要去打扰龙骏,匆匆跟着邵子哥走了。 龙陵看着急匆匆走远的两个身影,很是纳闷,总觉得今晚王府内的人都很不对劲。 年少的他好奇心特强,欧阳波越是不让他去见龙骏,他心里更痒痒的,便屏退随从,一个人轻手轻脚的靠近龙骏卧室,发现门前几个守卫的护卫正在交谈,便躲在花丛中静听…… “唉,骏王爷苏醒了,我们终于松了口气。” “是啊,他受那么重的伤,连袁太医都说熬不过子夜,就要……”一个高瘦侍卫说着,抹了把眼泪,哽咽道,“还好,老天有眼,没有把我们骏王爷的命给勾走!” “是的啊,要感谢老天!” 骏王府的侍卫一向对龙骏忠心耿耿,主子受伤,他们当然紧张得不得了,这会知道主子没事了,差点就要跪地谢天谢地了。 龙陵听闻二皇兄受伤,惊讶不已,刚想去看看龙骏的伤势,但脑子里却有个念头冒出,让他必须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骏王的表妹,也就是宫中的琴贵妃! 想着,他转身离去,趁骏王府无暇顾及他的当头,连夜赶回宫中,把龙骏受伤的事告诉琴贵妃。 因为,林思琴向他承诺过,只要他在骏王府,随时把龙骏的情况告知她,她便会在后宫罩着他的母妃冯昭仪,免得他们母子被其他宫妃欺负,特别会设法防着皇后暗算他们母子。 他虽然是皇子,但从不得宠,自小最在乎的人就是母妃,每次看着母妃被其他宫妃欺负,他都为自己年纪太小,不能做什么而自责。 后来,后宫中最得父皇宠爱的妃子琴贵妃表示要帮他们母子,条件只不过是让自己传达一些二皇兄在王府的近况罢了,他当然兴奋的应允。 这会,二皇兄受伤这么重要的事,连夏冰姐都从东宫赶来探望,他能不马上告知琴贵妃吗? 那边龙陵行色匆匆的出了骏王府,龙骏卧室这厢,秀娘送来刚熬好的药汁,以及热气腾腾的粥,然后又让人扛进一个大大的木桶,注满了热水,一阵吵杂过后,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赵紫衣倚靠着桌子,隐忍着投入男人怀中的冲动,就这么隔着几米的距离,远远的看着床上面色发白的男子。 她在懊恼,懊恼这个男人的受伤,竟然让她担惊受怕了一天一夜,而他则一昏了之。 她同时也在懊恼自己刚才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就如同这男人的妻子一般…… 总之,她迫切的想看到他醒来,但醒来后,她又不知该如何面对! 矛盾至极! “紫儿……”龙骏依旧泛白的唇,蠕动了下,率先开口,可声音沙哑程度,令他诧异。 他这低沉的一声,完全没了刚才喊“滚”的气势,虚弱软绵,把赵紫衣刚端起的一颗心击碎,她挫败的在心中轻叹…… “紫儿,过来……”男人非常执着的叫唤着这个名字,一双湛蓝的眸子饥渴的望着前方小女人。 只能看,不能摸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嗯!”赵紫衣再也装不下去了,轻声嗯了声,端起冒着热气的药碗,坐在床沿,“来,先喝药!” “女人,本王刚才叫的是紫儿,你应声了!”龙骏双眸流露惊喜,猛然伸手抓住她双肩,“你终于承认是赵紫衣了,对不对?” 赵紫衣手中的药碗颤抖了一下,黑乎乎的药汁洒出了一些,她板起脸,“龙骏,别胡闹,先吃药!” “不忙!本王刚才在睡梦中听到你说,等本王醒来,你就要告诉本王一个关于你是不是赵紫衣的秘密,喏,本王就是为了这个才醒来的,你是不是该兑现你的承诺了?”男人伤病后,很虚弱,说出的话有些小孩子气。 赵紫衣莞尔,“好吧,你喝完药后,我就告诉你!”舀起一勺药汁,放在嘴边细细吹了一下,递到龙骏唇边,“喏,张嘴!” 男人没有张口,而是深深凝视着她嫣红的唇瓣,薄唇一勾,“对了,我还记得在马车上,你是怎么喂我喝水的!” 当时,他陷入半昏迷中,但入口的一缕清凉以及压在唇上的软嫩触感,令他回味良久。 这女人很少主动,难得一次享受,竟然是在他昏迷之际! 第129章 揭灵魂重生 男人暧昧的话令赵紫衣脸颊微红,心头虽懊恼昨晚大胆的举动,面上却表现淡然,“当然啦,有个男人不断喊渴,我给他水,他又不主动吞下去,为防他拉扯到伤口,我只能那样做了!” “那本王现在也吞不下去,你也要那样喂我!否则本王的伤好不了,就全怪你!”男人笑得有些奸诈,霸道的命令、威胁外,还挑起她了的愧疚,“再说,本王也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你不能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 这么大的罪名居然扣在她头上? 赵紫衣嘴角抽搐,恼怒的起身,“你再这样,我让秀娘来服侍你!” 说罢,作势要走,甩掉这个难以伺候的男人。 龙骏果然心急的伸长臂拽着她手腕,“好了,别走,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赵紫衣这才坐回床沿,重新舀一勺送到他唇边,很不耐烦道,“快点张嘴,否则凉了,药性就淡了!” 男人惋惜的轻叹,凑近嘴边的虽不是她甜美的唇瓣,而是苦苦的药汁,但在女人小母老虎的气势之下,他还是乖乖的张嘴,含下了汤勺…… 赵紫衣又舀了一勺,他又立马乖顺的张嘴喝下。 如此反复,很快,大半碗的药已落他的肚中, 可整个过程中,男人灼热的视线一直盯着她不放,邪肆的、热辣的,甚至迸发出让她熟悉的欲望。 赵紫衣被盯得很不自在,耳际渐渐发烫,很想当头把药碗扣在他头上,惩罚他的眼神调戏,但顾及他大难不死,又有伤在身,她只得尽量垂下眼帘,不跟他的眼睛相对,心头思索着要怎么跟他说自己离奇重生的经历。 就在她垂眸思量时,冷不丁的,一只冰冷的大掌轻抬起她下巴,“女人,谢谢你救了本王。” 冰冷的碰触,温柔而低沉的嗓音,一句含笑的谢谢,令赵紫衣的心一阵悸。 她赶紧清清嗓子,不以为然道,“龙骏,你不用谢谢我,我懂医术,无论是谁我都会救的!” 她当然不能如他所愿,表现出自己对他的在乎,这会让他尾巴得瑟的翘上天的。 “呵呵,爱撒谎的小妖精!”龙骏摇头轻笑,拿过她手中的碗放在床头,拽着她手腕,把她紧紧拥入怀中,一张带着药味的薄唇,不由分说的封住她甜美小嘴…… 苦药之后,再品尝这张甜美的小嘴,感觉真的很不错! 男人的气息席卷赵紫衣全身,她感受到嘴里浓浓的苦涩味,但没有拒绝,而是伸出丁香小舌头回应他饥渴的吻。 直到这个时候,她心头压着的大石头在真正落地。 这个男人醒来后能放肆地调戏自己,没有继续昏迷,就代表着他脱离了生命危险! 真好! 想着,一股迫切涌上心头,她双手搂上他脖子,丰满的胸脯更贴近了他的胸膛…… “唔……”男人闷哼出声。 “怎么了,我碰到你的伤口,弄痛你了吗?”赵紫衣焦急的推开他,想查看他伤势。 刚推离一点,她的后脑勺即刻被一只大掌罩住,薄唇依旧辗转的深吻着她…… 久久,龙骏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微微喘息…… 他刚喝了苦苦的药汁,此刻品尝了她香甜的唇后,觉得满腹的甜蜜,一点苦涩也没有! 真好,这女人乖顺的模样,让他从未有过的享受! 看来,这一剑虽刺得深了点,但也值了! “喂,你真的没事吧?伤口疼不疼?”赵紫衣顶着一张发烫的小脸,迷蒙的眼神巡视他胸口的伤口,发现并未有血痕时,松了口气,“放开我,你需要休息!” “不碍事,本王想多抱你一会!”龙骏调整了下位置,让她靠在自己没受伤的另一边胸膛上,粗糙的手指整理她稍显凌乱的秀发,轻柔声道,“女人,本王听说你一天一夜没睡,一直都在照顾本王,真是辛苦你了!” “嗯!”赵紫衣下意识回应,后又板起小脸,“龙骏,别再跟我说这些客气话,再说,我就不待在这了!” 龙骏微笑的吻了吻她发顶,“好,本王不说,只听你说,你现在可以告诉本王关于赵紫衣的秘密了吧?” 昏迷中,听着她焦急的一声声软语呼喊、承诺,他的心狂喜,很想马上醒来,奈何身上的伤痛让他最终还是昏了过去。(..info) 只要她肯对自己坦诚,那么他辛辛苦苦布下的局,特别是挨了这一刀,就真的值了! “嗯,这个嘛!”赵紫衣微皱眉,看了看室内冒着热气的大木桶,“这样吧,我先让人进来替你沐浴后,再说这些!” 在他受伤昏迷时,她担心内心的秘密没机会跟他倾诉,便临时决定要告诉他一切,可如今看着清醒的他,憋在心头的话,一时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需要些时间整理一下情绪,看从何跟他说起自己灵魂附体的事,毕竟她要说的,可是一般人都无法想像的诡异事件。 龙骏眯起眼,不放过她脸上任何表情。 这女人又在退缩了! 不,这次他不允许! 他双臂圈紧了她,瞧着她略显犹疑的双眼,“女人,别管什么沐浴了,本王现在只想听你说实话,这可是你答应过本王的!” 期盼的眸光,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撩拨着赵紫衣的神经,她深吸了口气,缓缓道,“好吧,不过我说的事可能很离奇,很诡异,你听了不要激动,免得拉扯到伤口!” 调整了一下身子,她尽量与他拉开距离,谨慎叮咛,“当然,你也不准怀疑我说的一切,明白吗?” “好,本王不激动!”龙骏抚触着她秀眉间的美人痣,哑声道,“放心,本王在沙场上杀敌无数,各种惨烈的场面都见过,还怕从你小嘴中道出的事吗?况且,本王内功精湛,这点小伤不碍事!” 男人手指所到之处引起一阵阵颤粟,赵紫衣热烫着一张小脸,微喘着道,“龙骏,你相信这个世界有灵魂附体的现象吗?” 想来想去,她还是简单点叙述为好!先听听这个一直嚷嚷不相信鬼神的男人,怎么看待灵魂附体的灵异事件。 室内一片寂静,赵紫衣屏着呼吸等他的反应。 龙骏深深凝视她一会,肯定道,“信!” “真的?”她双瞳闪亮,惊讶不已,“你不觉得一个人死后的灵魂,附在另一个将要死去的人身上,而后重生了,这是一件多么诡异的事吗?” “嗯,的确是个诡异的事,但本王就是相信!”龙骏一脸正色,肯定的点头,后又解释,“本王之所以相信,是因为师傅曾给本王讲过这方面真实的事例!” 易居山人? 赵紫衣心咯噔一跳。 早就清楚易居山人拥有神能,只是不知上一次见面,他是否就已经看出端倪? 不过,她既然已开了头提起这事,不管龙骏是否早有疑心,她都必须说清楚,消除两人间的猜疑。 深吸了口气,她盯着男人含笑的眸子,小心翼翼道,“嗯,那个龙骏,如果我说,我就是已经死了的赵紫衣的灵魂,附在自杀身亡的黎国公主身上的人,你信不信?” 一口气说完,她又开始屏息等待。 龙骏眯着双眸,细细打量她许久,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 赵紫衣愣了一下,“龙骏,你到底什么意思,信还是不信? 一双宽厚略显冰凉的大手,握住她冒汗的小手,轻柔声道,“信!只要是你说的,本王就信,只是本王等这一天,等得实在太早了!” “什么意思?”赵紫衣许久才反应过来,惊讶道,“难道你早就知道我是赵紫衣了吗?” 听了她说的离奇真相后,这男人的反应未免淡定过头了吧。 龙骏剑眉一挑,“这还用说吗?你以黎国公主的身份一出现在本王面前,本王暗中观察,种种迹象都表明你跟紫儿是同一个人,本王一早就对你的身份有质疑,只是你一直否认罢了!” 末了,他习惯性的来了一句,“哼,愚蠢的女人!” 赵紫衣半咬着唇,“那这么久以来,你为什么不拆穿我的伪装?” 她还以为以夏冰的身份出现,一切都天衣无缝,谁知,背后早有一双了然的眼睛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还好,这双眼睛的主人是龙骏,而不是龙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闻言,男人扬唇轻笑,大掌揉弄着她的头发,“呵呵,你现在明白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自寻烦恼了吧?你啊,就是个闷葫芦,心中有事也不愿跟本王分享,也不想想,本王为何带你到兴县游玩?还不是让你散散心,把心头压抑着的秘密,统统告诉本王吗?” 他说到这里,浓眉一横,用力捏着她下巴,“女人,本王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有几次,本王发现你话都到了嘴边,又吞回去,你都不知道,本王当时真恨不得掐死你这个爱折腾的女人!” 听了他一番牢骚话后,赵紫衣松了口气,原来这男人比自己还敏感,而且腹黑得很,怪不得总在逼问自己的身份! 静默了会,她咬着唇瓣,轻声道,“龙骏,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灵魂,偏偏附在跟前世的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身上?当然,除了这颗美人痣外!” 第130章 身心契合 唉,什么前世、今生的,说起来真拗口! 不过憋在心头的真相说出口,赵紫衣轻松了许多,什么话都敢跟眼前男人倾诉了,“龙骏,你说,夏冰会不会与我有血缘关系?也就是她有可能是我的亲人?” 一卵生双子对于懂医术的她来说,不是什么稀罕事,她跟夏冰完全有可能是亲人,否则两个人不会相似到一模一样。 “女人,你能承认是紫儿,本王就很开心了,其他你说什么,本王都相信!”龙骏微微一笑,蓝眸里藏不住的宠溺,差点就要溢出眼眶。 赵紫衣看呆了,半咬着红唇,“龙骏,我……” 表明身份后的她,面对这个爱慕着前世的自己的的男人,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毕竟,前世的她面对龙骏的热情,总是冷着脸相向,如今,两人从不对盘的关系,一下上升到拥有肌肤之亲的亲密男女,他会怎么看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利用他? “紫儿,什么也别说,让本王好好抱抱你!”龙骏大手握着她的小手,把她拉入怀中,顾不上胸口的疼痛,紧抱着她不放。 “折腾了那么多日子,你终于肯承认你就是赵紫衣了!”龙骏在她头顶上长长地吁了口气,而后又狠狠咬了她耳坠一口,“可恶的女人,本王就那么不值得你相信吗?你明明就是赵紫衣,为何要瞒着本王那么久?” 听着他一连串愤怒的质问,赵紫衣微笑不语。 龙骏的自尊心很强,被心心念念着的女人欺骗,他当然不爽了。不过,他问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等他发完牢骚,就会想通她为何现在才说的苦衷。 就这样,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赵紫衣听闻耳边的喘息声逐渐急促起来,那双抱着她的大掌开始不安份的钻入她的衣裳内,停留在胸前的软绵上,细细揉捏着。 “嗯!”许是对这男人敞开胸怀的缘故,她很敏感,小脸开始嫣红,压抑不住嘤咛出声。 见状,龙骏更加得寸进尺,“唰”的一声,扯开她黑色劲装的前襟,紧接着解开小小的肚兜,往地上一抛,大手肆无忌惮的揉捏着她的丰盈,并时不时撩拨她娇嫩的尖端。 这家伙双手不停挑逗的过程中,一双魅惑的眼眸直盯着她胸脯,不错过欣赏那里的细微变化…… “龙骏……”赵紫衣俏脸羞赧,下意识双手抱胸,阻挡他炙热的视线。 “嘘!别遮,你都不知道你有多美!”龙骏轻轻移开她双手,让那两座白嫩的小山峰在他注视下,一点点坚挺起来…… 眼前旖旎的一幕,让龙骏口干舌燥起来,他猛地低头,冰冷的唇在她的软绵上吮吻着,细细的、柔柔的,像是吻着一件稀世珍宝般的怜爱。 男人从未有过的温柔,挑动了赵紫衣那颗压抑良久的心,她双手抱着他的头,青葱手指插入他发间,呢喃道,“龙骏,适可而止,你的伤……” 不可否认,她很享受他的爱抚,但他毕竟是病人,而且大难不死刚苏醒,要是伤口感染,恐怕…… 想到有可能发生的后果,她心一惊,用力推开他,“龙骏,停下,我们不可以……” “别动,乖乖的,否则我的伤口裂开,那就是你的责任!”龙骏抬头,仿佛知道她心头所虑,一双热切的眸子紧锁她迷离的双眸,“紫儿,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想了快二十年,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乖乖的,别拒绝本王,让本王好好感受你!” 说罢,他环着她腰身的大手一用力,她便跨坐在他小腹上。 “呀!”赵紫衣惊呼,忽然想起之前在马车上,她豪放的跨坐在他小腹上,疯狂欢爱的情景。 太过激情旖旎的回忆,让她的俏脸更嫣红了。 她频频深呼吸后,对那再次埋在胸前惬意亲吻的男人,轻声劝道,“龙骏,你现在是病人,需要的是休息!” 龙骏抬头,冲她挑眉一笑,“不,病人需要的是治疗,你就是治疗本王伤痛最好的药!” 说着,他干脆吻上她气恼的嘴巴。 “龙骏!”赵紫衣娇嗔的瞪他。 “嘘,别说太大声,外面可是有好些人蹲守呢?”龙骏强硬的扳回她的小脸,在唇舌相接的间歇中,轻笑着提醒。 他这一提醒,赵紫衣全身一僵,目光不安的瞥向窗外,发现窗子不知何时已被人关上,紧绷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 男人把她脸上细微的表情看在眼里,眼里含着笑意,轻咬了她红唇一口,“小妖精,你可真敏感!” “你!”赵紫衣本能的推了他胸膛一记…… “好疼!”龙骏倏地放开她,垂下脸庞,捂着胸口难受的呻吟着。 “伤到哪了?我看看!”赵紫衣慌忙移开他的大手,想查看他伤口,却被他紧紧抱住,带着药味的薄唇,就这样饥渴的添吻着她的红唇。 她还是不依,的捂住男人嘴,焦急道,“龙骏,我一个晚上没沐浴了,身子很脏!” 她一向爱干净,一天不沐浴,总感觉浑身黏黏的,可此时跟欲火焚身的男人说这个,明显是她最愚蠢的借口。 “紫儿,你在本王眼里,是最美的,本王永远也不嫌弃你脏!”龙骏沙哑的诱哄道,浅浅的吻着她嘴角,呼吸渐渐地急促了起来,“什么都不管,先让本王好好爱你一次,然后,本王亲自服侍你沐浴!” 服侍你沐浴? 赵紫衣睁大美眸不可置信的瞪他,而他则吻上她的双眼,而后滑落她双唇,唇舌交缠,温柔缠绵得令她忘了反抗,忘了他是个病人,要不是伤口是她亲手处理的,她还真怀疑他所谓的受伤,是假的! 男人的上身因伤口的缘故,本就光裸着,而她上半身的衣裳也已被他扯落,一丝不挂的展现在他面前…… 感受到贴着自己胸口的冰冷肌肤,赵紫衣心头微叹,放弃了拒绝,更加挺起胸膛贴近他,给他温暖,配合他一起投入愉悦的肉体探索中。 两人都坦诚相待了,还有什么好扭捏的,放纵吧?为了两颗寂寞良久的心重逢,她选择毫无顾忌的放纵。 “唔……”随着男人在她胸前的肆无忌惮,一波波快感窜过背脊,她难抑的轻颤着,目光渐渐迷离,身子如火烧般热烫,迫切的贴上男人冰凉的身躯…… 好吧,她决定与重生后的人生赌上一把,前世的自己遇上负心男龙鹤,给了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今生,她又接连遇见了几个男人,黎澈让她失望了,而眼前这个自称从小爱慕着自己的男人,会负她吗? 现如今没有答案,她只想跟着心中的感觉走,更何况,经历了这个男人差点离开自己的撕心裂肺,她忽然迫切的想真真切切的感受他,感受他的生命依然存在 “来,脱下这个!”终于从她胸口得到满足的男人,拉起她的小手放到她的裤头上,在他熟练的引领下,赵紫衣羞红着脸,缓缓褪下自己的裤子,又把男人唯一的一件衣裳褪下…… “女人,你真美,比天上的仙女还美!”龙骏衷心赞美,着迷的盯着跨坐在身上妩媚女子…… 一头青丝倾斜到床榻上,莹白的娇躯在烛火映衬下,像是度上一层金光,纤细几可盈握的腰身随着她低头解他裤子的举动,软软的弯着,更加突现她光滑背部上的蝴蝶骨,性感无比。 最让他双目喷火的是,随着小女人无意识的轻摆柳腰,那丰满的酥胸来回弹跳着,尖端的粉红极为诱人…… 龙骏发现,他彻彻底底地痴迷陶醉了! 赵紫衣第一次在床上主动服侍男人,豪放的举止令她的脸红得要烧了起来,手里虽做着大胆的举动,但眼神却始终漂移,不敢对上龙骏那双能焚烧人的眼睛。 “紫儿,抬头看看我!”龙骏沙哑的喊着,双手温柔的在她肌肤上游走。 赵紫衣缓缓抬头,对上他专注而饥渴的眼神时,深深吸了口气想平缓砰砰直跳的心。 怎料,这个举动令她的上半身更加挺直,顿时,胸前乳波颤动,红樱摇曳,煽动了底下男人充满情欲的双眼…… 春光美景就在眼前,感受着女人前所未有的大胆举动所带来的快感,龙骏就算对床事再怎么从容,此刻的脑子也一片空白,停止了思考,忘了身上的伤口,能感受到的只是小腹一股股燃烧的灼热。 欲火焚身的他,再也控制不住的抱着身上的女人,快速的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双膝猛力地顶开她双腿,一个纵身,挺了进去…… “噢,真紧,真舒服!”他低低赞叹着,迫不及待的展开律动。 “呀……”本着这次由自己主动的赵紫衣傻眼了,男人冷不丁的贯穿,让她放声娇吟。 紧接着,破碎的理智让她意识到,身上的男人带着伤,不宜做剧烈运动。 想到这里,她身上的热度减了许多,“龙骏……别太用力,你的伤……” 第131章 爱她入骨 “嘘,别管,让本王好好爱你!”龙骏粗嘎着声哄道。(..info无弹窗广告) 见女人始终不愿配合,他干脆挽起她双腿,尽兴的展开欢爱节奏…… 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今晚,他就算醉死在这个甜美的小女人的身上,也无憾了! 从她如小仙女般,毫无预警的闯入他的世界那一刻起,他就喜欢上了。她的恬静可人,她的多才多艺,她软软的嗓音,令他每次见着,都情不自禁的上前恶劣的调戏一番。 所谓的调戏,也只不过是他想跟她多相处一会,想多看看她恬静小脸上,被自己气得鼓起两个小酒窝时的迷人模样。 仅此而已! 然而,年幼的他却不知这样的轻率举动,会让小女孩产生厌恶。 后来,秀娘告知他的真实身世,于是他变得成熟了,变得有些嫉恶如仇。他甚至想,为什么这小女孩可以拥有父母的关爱、太后的宠爱,而自己却是个被仇人抱回来养的小孩? 他所谓的母妃――刘淑妃,早早离他而去,以至于他成为后宫众妃耻笑的小孩,他跟秀娘常被皇后等人欺凌,令他幼小的心一点点冰封,学会了伪装! 所以,他嫉妒赵紫衣,嫉妒她无忧无虑的笑容。 再有,复杂的身世,让他在面对赵紫衣时,潜意识的克制了内心对她的渴望,掩饰了自己的真性情,从而给了她一个讨人厌的男孩子形象。 在外人看来,皇帝很宠爱他这个二皇子,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龙啸天喜怒无常,经常命人把自己带到他的寝殿,满足他变态的欲望。 那恶心的一幕幕,让龙骏无数次在梦中惊醒! 开始,他不明白龙啸天为何要对自己做那样的事,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明白了龙啸天的特殊癖好。 自己是温淑琴的亲生儿子,身上有着她的血脉,所以,龙啸天无耻的通过猥亵自己,来满足他的兽欲。 从此,他努力学武,开始反抗龙啸天对他恶劣的猥亵举动,早早的搬离宫中,自立王府,这才逐渐摆脱龙啸天的猥亵。 那一年,他又一次从边关回来,便马上去找赵紫衣,就是想看看她美丽的小脸,抚慰他多日的思念。然而,她却板着小脸告诉他,“龙骏,我要参加太子选妃宴,鹤哥哥说了,他会选我作他的妃子,我很快就要嫁给他了,以后你不能再对我动手动脚,知道吗?” 尽管他很清楚,在禹王、轩王以及萧氏一族的策划下,龙鹤即将举办的选妃宴,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必须选赵紫衣为太子妃,以取得拥兵十万的赵石信任,最终获得赵石手上的兵符。 他明知太子娶赵紫衣的目的不单纯,却没有阻止,因为他也有自己的计策,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这样,因他的私心,他彻底失去娶赵紫衣的机会,只能逃避的、落寞的离开京都,来到黄沙飞滚的边关,让无尽的思念侵蚀他的心。 没有她的日子里,他彻底领悟早已爱那个倔强小女人的事实,爱到深入骨髓,融为一体,无法自拔了! 逃避自己对这个女人的爱,是他此生做过的最懦弱的事,以至于她被人杀害的那段时日,他生不如死,天天活在自责中。 还好,这个女人重生了,给了他一次再爱她的机会,这一次,他不会让她从自己的手心溜走! “紫儿……”龙骏收起回忆,低沉的唤着身下美丽的女子,小腹的欲望则不能自抑的在她体内穿梭冲刺,仿佛想要深入到她灵魂一样的,用力挺进,温柔厮磨…… 听着这声沙哑低沉的呼唤,赵紫衣心中悸动连连,更加抱紧身上健硕的身躯,弓起细腰,主动送上红唇与他火热的唇瓣相触,把他对自己的呼唤吞进肚子中。 “可恶的女人,你居然欺骗本王那么久,你难道不知本王渴望你很久了吗?”她的主动,令男人亢奋不已,如同一头失控的猛兽般,身下的动作越来越强劲,丝毫没有一个受伤男人该有的虚弱。 赵紫衣紧紧攀附着身上汗湿的身躯,用从未有过的热情回应他的索求。此刻,他们之间完全没有隔阂,没有猜忌,有的只是相爱恨晚的激情。 夜还在继续,瑟瑟秋风从窗户缝隙进入,也吹散不了室内愈发高涨的热情。 “紫儿……”龙骏粗嘎的低喃出声,感受着身下女人的紧致一点点吸附住他亢奋的欲望,他感觉巅峰时刻就要来临,身下动作更加密集…… “唔……慢点……”似乎是感受到男人的异样,赵紫衣迷离的凤眸微掀,映入眼帘的男人胸膛,因大动作的而泌出了鲜红血液…… 她一惊,下意识推开男人,“龙骏,快停下,你的伤口裂开了!” 两人紧密结合的部分,因她突然的动作,松动了几分。 “该死……”沉浸在女人湿润紧裹所带来的快感中的男人,被她此举,一下冷却了几分热情,不满的粗声抗议,“女人,别管他,让本王好好爱你!” 说罢,窄臀收紧,再次攻占她的湿暖。 “噢!”他仰头发出一声满意的低吼。 “可是……”相对男人忘情的投入,赵紫衣起先高昂的激情,早已因担心男人的伤势而渐渐褪去,柔软的身子在男人身下挣扎,想让他快点完事,以检查他的伤口。 “该死!”龙骏低咒了声,抱紧她蓦然一个翻身,两人再次回到了男下女上的位置…… 两人紧密相连处,因突来的动作,诱发一波波悸动,两人都为此发出娇吟和低吼…… “噢……”龙骏从喉间发出沉闷的吼声,闭眼享受着这种姿势下,女人为他带来的更深入的紧绞。 “啊!”赵紫衣几乎是毫无防备的失声尖叫,纤腰被男人紧紧掌锢着,一上一下的主导着她吞吐他即将迸发的欲望。 快感如潮水般朝她涌来,这男人又一次成功的把她拽入惊涛的欲浪中,欲罢不能。 “女人,告诉本王,你现在还爱着龙鹤吗?”在双双坠落欲望海洋前,龙骏弓起上半身,与她脖颈交缠,压抑着嗓音问,“嗯,告诉本王,你现在爱着谁?” 爱? 赵紫衣媚眼如丝,双眉间的美人痣更加嫣红! 她重生后,不断剥析对龙鹤的感情,已经醒悟她对他的不是真爱,从得知当年奋不顾身跃入湖中,把她救上来的少年就是龙骏时,她对龙鹤紧有的一丝感激,早已跟着荡然无存。 想到这里,她偏头,需索着男人粗喘着的唇瓣,柔柔告诉他,“不!我不爱他!我现在爱着的,也许是那个曾救了我一命,却一声不吭的男人!” 闻言,龙骏用一记热吻来表达他心中的狂喜。 呵呵,这个女人虽然用着不太肯定的口吻,但终究是说爱自己了,第一次,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高过了龙鹤,他能不高兴吗? 缠绵继续不休停,因女人的一句话而欣喜不已的男人,一个翻身,又把软绵绵的女人压在身下,用他最喜欢的姿势,尽情的爱着她。 夜继续,两具紧密的身躯,以浓情交缠着,久久不罢休…… 晨曦,金沙河边高高的水草丛内,停泊着一艘小船,甲板上站了几个白衣人,正谨慎的查看四周动静。 不远处,一艘华丽的大船远远驶来,靠近小船时,大船上跃起一抹墨绿色身影,稳稳落在小船上。 白衣人迎了上来,刚想下跪,被来人一挥手禁止。 来人问白衣人,“你家宫主呢?” “在船舱,正运功疗伤呢!”白衣人谨慎回应。 “蠢货!”来人冷哼一声,朝船舱而去。 船舱内,昏暗的烛火随着江风摇曳,光线忽明忽暗,映衬得当中盘坐凝神运气的男子,面容看起来诡异万分。 “花无涯,你竟然轻举妄动,坏了本太子的计划!”一声冷冷的嗓音从船舱外传进来。 花无涯闭目运气,一动也不动。 正守候主子疗伤的林峰上前,双拳一抱,“太子殿下,我们主子受伤了,正在疗伤!” “受伤?”龙鹤挑眉,怒斥,“看看,这就是轻举妄动的后果,自不量力!” “太子,不能这么说,宫主已经尽力了,是天圣盟盟主与骏王爷联手攻击,他才受的伤!”林峰很不满龙鹤不明青红皂白,便责骂人的态度。 龙鹤皱眉,瞧了瞧正闭目打坐的花无涯,只见他赤裸上身缠满布条,心脏位置一片血红,显然是中了内力十足的一剑。 花无涯正凝神运气,发现有人打扰,心急之下憋得满脸通红,一股真气迟迟落不到丹田,很是危险。 林峰着急,却也无能为力。 龙鹤眼眸一眯,朝花无涯背后就是一掌,后者抽搐不已,嘴角溢出了鲜血…… “宫主,你怎么了?”林峰惊恐不已,怒目看向龙鹤,“太子,你这是干什么?” 就算是当今太子,也不能欺负自家主子,论身份尊贵,自家主子不差他龙鹤多少。 “干什么?”龙鹤拍拍双手,傲慢道,“我这是助他一臂之力,把他体内经脉打通,否则他就要溢血而亡!” “咳咳!”花无涯咳了几声,在林峰搀扶下,摇晃的站起身,不赞同道,“太子殿下所言差矣,本宫此前服用了灵丹妙药,就算没你一掌,也会自行打通经脉,只是早晚而已。” 第132章 二男密谋 花无涯所言不假,同样是被黎澈与龙鹤所伤,前几次他确要闭关十来日方能恢复元气,然而这次,他服用了从赵紫衣那里得到的“神药”,胸闷状况好了许多,只需安静打坐,即可恢复七八成功力。 “好了,先不说这些!”龙鹤很不耐烦的摆摆手,“既然你没事,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擅自行动,坏了我的计划?” “你的计划?”花无涯接过林峰递来的绢巾,缓缓抹着嘴角,“太子,你那是什么计划?利用一个女人接近龙骏,想让那小子为了美人放弃江山?你别以为她顶着一张赵紫衣的脸,便能把龙骏迷得神魂颠倒?哼,真幼稚,本宫真替夏三小姐抱不平!” 龙鹤嘴角勾出冷笑,“花无涯,这就是本太子的事了,不需你操心,你现在应该在夜月国完成你的计划,而不是到我圣国掳走黎国公主,乱了大局,毁了我们正在进行的计划!” “好吧,要配合你的计划可以,本宫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说!” “本宫喜欢上你的太子妃,本宫要她!” “不行!”龙鹤想也没想的拒绝。 “哼,那恕本宫不配合你的计划了,之前的协议作废,太子请回吧!” “你!”龙鹤面色铁青,“为什么要她?” “本宫爱上她了,这个理由充分吧?” “你爱上她?”龙鹤冷笑,“你的嗜血宫从不缺少美女,怎么会对一个有夫之妇感兴趣?” 花无涯苍白的脸浮上阴邪笑意,“这是本宫的事,太子如果不答应,本宫能掳她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个女人本宫要定了!” 他当然不会愚蠢的告诉龙鹤,那女人的血,能挽救自己的下半生! 因为,龙鹤不值得信赖,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的弱点,什么计划就统统完蛋! 龙鹤沉吟着。 他万万没想到酷似赵紫衣的夏冰,魅力竟然如此大,刚嫁到圣国没几个月,便先后俘获了天圣盟黎澈、自己所谓的弟弟龙骏,以及眼前这个示女人为衣服的花无涯! 可恶的是,自从与吴嫣儿摊牌后,他也渐渐喜欢上她,一个酷似自己前妻的女人! “太子,在想什么?是舍不得吗?”花无涯来到龙鹤跟前,把手搭在他肩膀,“既然你不爱她,把她推到龙骏怀里,让她去诱惑龙骏,那是一点用都没有的!那女人已经爱上龙骏了,她又怎会听你的?你还不如把她送给本宫,本宫只要得到她,一定会助你顺利登基!” 顿了顿,他凑近龙鹤耳畔,小声道,“另外,除跟你联手攻占黎国外,夜月国的江山,本宫也可以帮你拿下!” 龙鹤大惊,“花无涯,本太子警告你别胡言乱语!你的身份可是夜月国皇子!” “皇子?错,本宫只是一个被遗忘的皇子罢了!”花无涯冷嗤,“龙鹤,何必矫情不承认?本宫从来就不相信,你只想借助本宫之手剿灭天圣盟那么简单,也不相信你会真心助本宫夺取夜月国皇帝宝座,因为你是个自私鬼,野心家,从来只想着自己,何时真心为别人付出过?” “花无涯,闭上你的臭嘴!”龙鹤恼羞成怒,“本太子为人如何,不允许你说三道四!现如今你已打草惊蛇,破坏了本太子的计划,如果黎澈不是龙骏,从此消失的话,本太子跟你没完!” 船舱内的气氛陡然紧张,林峰在花无涯示意下,出了船舱。 花无涯抚着胸口,缓缓坐下,“太子殿下无需威胁本宫,只要你考虑本宫刚才的提议,我们将会是一对默契的合作伙伴,那个女人对本宫很重要,得到她,本宫就会马上把她带回夜月国,本宫在夜月国的朝中、民间都有势力,一定会协助你登基,并跟你里应外合吞并夜月国!” 室内陷入沉默,龙鹤在思索,花无涯隐忍着胸膛的伤痛,闭眼等待着。 半晌之后,龙鹤迟疑道,“那个女人对你真有那么重要?为什么?” “没错!至于原因,你就不要问了!再说,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对你龙鹤来说,登基后,后宫要多少女人,还不是你说了算?” “好,本太子同意!”龙鹤终于点头,“废话少说,我们现在马上从长计议,重新制定一套方案,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铲除龙骏、震王等一方势力!” “很好,成交!”花无涯苍白的脸上展现阴柔的笑意。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既然这样,那夏四小姐,与那书生现在也没啥用了,把他们交回给本宫!” 他还想用这些人讨好夏冰呢。 “不行,本太子留着他们还有用!”龙鹤拒绝,脸色很不好,“再说,那几个人在你的人手上,忽然被龙骏那小子救走,要不是本太子的人赶到,又给夺了回来,你以为夏飞雪等人还在你手上?所以,那些人现如今由本太子处置,你无权干涉!” 花无涯思量了会,点点头,“好吧,但你要确保他们的安全,否则不好向那女人交待!” 龙鹤冷哼,不耐烦道,“好了,本太子自有分寸,现在是该从长计议的时候了!” 花无涯见状,也不再提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遂与龙鹤商议下来的计划。 于是,经过两人密谋,一个涉及圣国、夜月国、黎国三国皇位异动的计划,渐渐形成…… 直至晨光微曦,骏王府这厢的王爷寝室内,一双男女仍紧紧拥抱在一起。 最先醒来的赵紫衣,眨了眨疲倦的眸子,一夜贪欢的后果便是全身酸疼,浑身沉重,动一动骨架都像散了一样…… 缓缓扭头,身旁男人正埋首她脖子间,酣睡如婴儿,一双健臂霸道环抱着她的腰身,就像害怕她随时会离去一样。 赵紫衣轻轻吁了口气,细细打量这个从小认识的男人。 不得不说,这个她讨厌了十几年的男子,确实长得俊朗非凡,然而,就是这副时刻带着邪魅笑意的面容,让她忽略、甚至是讨厌了十多年。 情不自禁的,她的手指沿着男人脸部如刀削般硬朗的线条游动,这男人天生拥有一股逼人的霸气,就连静静睡着不动,也掩饰不了那股阳刚霸气。 相比他生气时对自己使用蛮力的姿态,此时的他,少了平日里不羁的霸道之姿,反而多了几分憨厚。 憨厚? 赵紫衣忍不住捂嘴笑了。 这样一个腹黑、善于玩弄阴谋的男人,会是憨厚之人吗? 他既然在易居山人的帮助下,早就知晓了自己灵魂重生的秘密,他却从未直截了当的质问自己,而是在暗中默默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见他城府有多深, 赵紫衣摇摇头,决定不与他计较,自己不也是顾虑太多,才没向他说实话的吗? 纤细手指继续游动,最后停留在他刚毅薄唇上,这张唇每次吻自己时,都带来让她困惑的悸动。不知被他吻过的女人,会不会也跟自己一样心跳不已? 她嘴角的笑意,渐渐僵凝滞。 一夜纵情后,还是要回到现实。 他喜欢、甚至是爱着自己,但自己却不是他唯一的女人! 他尚有个青梅竹马的琴儿默默等候着,或者,还有什么自己不曾知道的女人…… 想到这里,她无来由烦闷,收起放在他唇上的手,却被一双大手紧紧握住,她偏头,身旁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深深的凝视着她,蓝色眼眸里写满了浓情爱恋。 她定定看着,差点迷失在他深情的眸光中,可一想到那些烦心事,她用力甩开他的手,扭头就要下床…… “噢,我的伤口!”男人吃痛的吸气声,低沉响起。 赵紫衣快速回头,“怎么了?我看看是不是裂开了?” 她赶紧把他侧躺着的身子放平,看向绑着白布的胸膛…… 这一看,她倒吸了口气。 许是昨晚接连的翻覆欢爱,他的伤口早已裂开,渗出的血染红了布条,在他伤后略显苍白的肌肤映衬下,触目惊心。 视线瞥向房中央的大木桶,那里原本注满的热水,也已冰凉。 “都说让你不用那么大的力气,看吧,伤口都裂开了!你躺好,我让人送些热水进来,给你清洗伤口,然后上药。” 赵紫衣边说着,边用锦被裹着光裸的身子下了床,这才发现自己的夜行衣皱巴巴躺在地上,一室的狼藉与暧昧气息,让她想起昨晚的激狂,顿时羞得满面通红。 两人这个样子,怎好让秀娘他们看见? 该死,都是那男人害的! 她扭头瞪了悠然背靠在床头上的男人一眼。 龙骏勾唇,笑得很邪气,“女人,本王怎么从来不知你有这么大的起床气?” “哼!”那男人早晨醒来的目光太过性感,赵紫衣不敢直视,弯腰捡起地上凌乱的衣物。 “女人,别忙活了,到本王这来。”一大早,怀中没了这女人的软香的身子,还真不舒服,更何况,那张嫣红的小脸蛋,让他手痒痒,真想摸一摸! 第133章 再燃旖情 赵紫衣懒得理她,继续整理室内的狼藉。 龙骏看着眼前忙碌的小女人,心一下充满柔情,这多像一个妻子早起整理卧室,服侍丈夫洗漱的情景啊。 收拾完地上衣物,赵紫衣闪进屏风,扯下男人的衣袍穿上,过长的袖子,让她卷了好几圈方才露出一节手腕。 不知为何,一想到他跟琴贵妃的关系,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矛盾情绪,即刻充斥在胸口。 她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走出屏风,边走边低头思索着,一头扎入一堵胸怀中,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她惊慌后退,“龙骏,你怎么起来了,你的伤口……” “呀!”身子腾空而起,她被男人打横抱起,再次回到床榻上。 “紫儿,你真狠心,一大早的居然让我独守空床,好狠啊!”男人压着她,轻咬了她鼻尖一口,不满的嘟囔。 “放开我,你的伤口裂开了……”窘迫当头,她只能拿他的伤口说事。 “呵呵,都说没事了,你还总是大惊小怪的!”龙骏额头抵着她的,低沉沉的笑,“不信,本王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说罢,一双大手,不老实的钻入她宽松领口肆意游移着,刚才还被她认为有些憨厚的俊脸,此刻挂满邪魅的微笑,“紫儿,你不知一大早穿成这样子,会引起本王的兽欲吗?” 怀中女人松松垮垮的披着自己宽大的衣袍,玲珑身段隐隐若现,让人心痒痒。此刻的她,更是嫣红着一张脸,美艳不可方物,让他昨夜刚得到纾解的欲望,又开始火热了起来。 大手滑过之处,引起赵紫衣阵阵战粟,她双手撑着他双肩,抵抗他渐渐压下的身躯,呵斥道,“龙骏,别闹!昨晚折腾了一整晚还不够吗?” 该死,这男人即使伤病着,精力为什么还是那么旺盛? 闻言,龙骏深深地注视着她,“紫儿,本王爱慕你那么多年,心早已饥渴,甚至枯竭,昨晚好不容易听到你说爱本王,本王多年来的饥渴,又怎会是一场欢爱就能填满的?” 听着他乱起八糟的论调,赵紫衣嘴角抽搐,“嗯哼,骏王听错了吧,我可从未说过爱你的话!更何况,风流倜傥的骏王,身边女人成群,红颜知己也不少,又怎会饥渴难耐?” 说完这番酸溜溜的话,她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蠢,她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这下,这男人该得瑟了。 果然,龙骏愉悦的笑声很快在她耳畔响起,“呵呵,女人,你这是在吃醋吗?好吧,本王保证,最爱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看着他俊逸的笑脸,赵紫衣有片刻呆愣,直到一只温热的大手轻抚上她滚烫的面颊时,她才闷闷道,“我看不只吧,你那个青梅竹马的表妹,林思琴呢?” 龙骏笑声凝滞,双眸眯起看了她一会,柔柔一笑,“女人,你不必介意她,她现在是贵妃,不会成为你我相爱的障碍!” “是吗?”他的轻描淡写,并未能让赵紫衣心头的疑虑退散,“你都承诺了她什么?为什么要派她在皇帝身边,你就那么想得到皇位吗?” 前世,自己被龙鹤利用,目的是为了夺取父亲的兵符,而龙骏何尝不是利用琴贵妃,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不会深藏不露,也是个虚伪的男人吧? 龙骏目光沉了沉,口气严厉了几分,“赵紫衣,本王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你是不是把本王看成龙鹤那样伪善,只懂得利用女人的男人?” “难道不是吗?”赵紫衣反问,不惧的直视他,“你一向神秘,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你,所以现在谈信任还早!” 晨光中,龙骏的眼神冷冽,目光犀利。(..info好看的小说) 他抿着唇盯着她看了一会,伸手抚着她娇嫩的面颊,轻笑道,“紫儿,你现在不了解本王没关系,从今往后,你就跟在本王身边,有大把时间让你了解本王,你一定会爱上本王,就像本王爱上你一样,欲罢不能!” “跟在你身边?”赵紫衣讶然,这才想到苦恼的事,“我现在的身份是太子妃,是黎国的和亲公主,为了两国的和睦,我还是要回到东宫……” 龙骏捂住她的嘴,截断她的话,“这些你别管,本王自然会办妥,你就等着被废黜太子妃的旨意吧。” “可,黎国使者……”赵紫衣本想告知他黎国使者带给自己的使命,但想到尚未见到父亲,在没弄明白黎国太子到底是不是父亲杀害的状况下,她还是先不说,免得发生什难以控制的事。 “嗯,黎国使者怎么了?”龙骏心不在焉的问,一双薄唇在她耳畔轻吻着。 “没事!对了,龙骏,夏飞雪他们被花无涯带走……” “嗯,本王知道,已经派人救出他们了,别担心!”龙骏的唇已游移到她尖尖的下巴。 赵紫衣又一心事放下,被迫仰起脸,让他能尽兴的添吻,“那个,我要马上见父亲!” “不急,时机一到,本王自会让你见他!”龙骏呼吸急促,显然不想再进行这种一问一答的游戏,他凑上脸去攫取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赵紫衣红唇跟他的浅浅一碰触,在他舌头想要深入之际,迅速偏头,让他的薄唇划过她嘴角,来不及捕捉到她的香甜…… 她狡黠的表达了心头不满,殊不知这样的举动,却刺激了身上的男人。 龙骏眸里透过冷光,大掌忽然罩住她的左峰,柔声一笑,“呵呵,狡黠的女人,昨夜你在本王身下时,甜言蜜语的说喜欢着本王,这会又闹什么脾气?看来,本王要夺取你这颗心,真不容易!” 男人温热的气息,带着药味喷薄在赵紫衣耳畔,衣裳内的大手在她柔嫩的高耸上,来回流连,揉捏着尖端敏感的突起…… 赵紫衣轻颤了一下,同样浅笑着望他,“龙骏,我是重生过一次的人,前世被人背叛利用的滋味很不好受,所以灵魂得以重生的那一瞬间,我就曾发誓,今生不会轻易的对男人动心,所以你必须明白,我这颗心不是你能轻易取得的!” 这番轻笑软语,令龙骏的眼眸危险的眯起,他猛然俯身,不容拒绝的含住她诱人的唇舌,用力的,粗暴的深深缠吻,吮咬着…… “唔!”赵紫衣发出不适。 她知道,自己的话激怒了这个男人! 但丑话必须说在前头,昨晚,她沉浸在他的浓情蜜语中,迷糊了,说了不该说的话。清醒后的她思前想后,觉得必须像刺猬一样,竖起利刺,保护自己的心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就算是这个口口声声喜欢自己的那人也不例外! 因为,她早已不是前世忍气吞声、被男人利用玩弄的愚蠢女人,今生,她吸取教训,不再轻易的交付一颗心,就算管控不了心,但起码在言语上,不能让男人觉得自己已经臣服于他! 缠吻良久,龙骏抚着她被吻得红肿不堪的双唇,双目如炬的锁着她,“紫儿,本王错过了你的前世,所以你的今生,注定是本王的!当然,你这颗心里面现在或许还没有本王的身影,没关系,本王可以等,不过在此之前,本王要向你索要一些东西……” “什么?”赵紫衣怔然地看着霸道再现的男人,沙哑的发问。 龙骏嘴角缓缓扯出一抹诡异笑容,一只大手在她肌肤上暧昧游走,“你的身子,这副美丽的身子从此刻开始,只准本王碰,要是让本王得知,还有其他的男人碰了,本王定然饶不了你!” 令赵紫衣耳熟的狠话说完,他快速撩开她宽大的衣袍,双手捧住她圆翘的臀,挺身深入她腿间湿润的甜蜜…… “唔……”双腿间被一点点充实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的娇吟出声,纤腰下意识扭动,让自己的敏感地与他昂扬的欲望更加结合…… 情欲再度燃起,紧密贴合着的两人看似一对恩爱的交颈夫妻,然而双方难以捉摸的心思,让他们心底产生不安,只想一头扎入欲望中,忘掉一切…… 情到高潮时,赵紫衣一口咬住男人结实的肩头,哑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警告,“龙骏……两个人相爱必须坦诚相待……我已向你坦白了一切,你不能再隐瞒我任何事情……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回应她的,是龙骏利索的一个翻身,她猝不及防的被迫跨坐在他结实的小腹上,两人结合处的欢愉,一波波地窜上她的背脊,袭击到心窝。 龙骏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抬起窄臀,一下下撞击她的娇柔之地,磨蹭着她不断抽搐的润泽,誓要她跟着一起享受人类原始的欲望。 赵紫衣被眩晕了。 情欲让她放松了戒备,情不自禁的轻摇柳腰,迎合男人的顶弄…… “女人!体会到这种美妙的滋味了吧?你说你的心不容易夺得,那本王会从你的身体开始,让你依赖本王,想逃也逃不开!”龙骏霸道的在她耳边警告。 见女人弱不承欢的摇摇欲坠,他干脆直起身子,用力抱着她虚软的腰身,下身不间断的往上挺进她湿润之地…… 第134章 太子捉奸 依赖本王?想逃也逃不开? 赵紫衣倏然睁开迷蒙的大眼,目光与男人狠厉的眼神相撞,她情不自禁一个哆嗦,令她双腿间更加紧致。 男人倒抽一口气,低声咒吼,“噢,该死的小妖精!” 吼叫声中,他有力双臂固定住她的腰身,一记一记掌控着欢爱的频率,就像他能轻易能掌控她的心一般轻松。 这个小女人灵魂重生后,变了许多,变得多疑,像个小刺猬一样防卫着身边每一个人。 他乐于见到这种情况,但决不允许她对自己竖起一身刺! 赵紫衣热烫的小脸埋入男人的肩窝,在一波波如电流般的快感击过脑海的瞬间,她有种预感,她似乎不小心被男人撒下的大网网住,从此没有了自由,没有了自我,彻底沦为男人的附属品…… 她把自己心中的秘密,赤裸裸地展现在龙骏面前,她感到了不安,因为这个男人飘忽莫测,虚实难辨…… 为什么会有这种诡异的预感,她不得而知,因为抱着她的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丝毫不给她思考的机会,加快了挺动的频率,让她迷失了自己…… 室内娇吟、粗喘继续,看似契合的两人,激情过后,未来的路该走向何方,谁也不清楚! 他们只知道,两颗孤独的心从此必须紧紧相连在一起,不管主动,还是被动的,总之,老天早在他们出生的那一刻,便让他们的命运有了交集…… 最近几日,京都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纷纷。 据说,东宫太子妃失踪了多日,原来就是跟骏王爷出游,甚至两人双双回府,好几天过去,太子妃也不回东宫,直接在骏王府住下了。 此事引起轩然大波,大家纷纷揣测。 东宫太子妃跟骏王爷出游,再一次证实两人间的暧昧,可他们都出游了几天,又一起回到骏王府,太子为何一直忍气吞声,未采取任何动作? 东宫太子妃与骏王暧昧的事尚未有结论,今日,这边又有一条轰炸性的消息传来,顿时,人人都争先恐后地往城门跑。 据说,因叛国罪名入狱的赵石将军,被天圣盟劫持后,朝廷与盟主谈判无果,黎澈撕票了,赵石的头颅,此刻就被悬挂在城门口。 更有人猜测说,黎澈撕票与太子有关,是他放任天圣盟劫狱,想借天圣盟之手除掉赵石,从而夺得赵家军的指挥权,甚至有更大胆的传言,指太子就是诬陷赵将军的幕后策划者。 因为皇上把调查赵石叛国一事,从太子手中转交给骏王爷,太子深知以骏王的能力,一定会把赵石叛国案件查个水落石出,为避免牵连到自己,于是提前下手,先把赵石弄死再说。 赵家军中从士兵到将领,只要仍忠诚于赵石的,听闻这些传言,无不愤慨,揭竿而起,纷纷围堵在皇宫门口,请求皇帝给个说法。 京都的气氛陡然紧张。 “太子殿下驾到!” 骏王府内,一群人跪地。 龙鹤怒气冲冲的进入骏王府大厅,直奔龙骏卧室而去,身后紧跟着一脸正色的黎国使者,赫连青。 秀娘赶紧上前,“太子殿下,骏王爷还没有醒,容老妇先去禀报!” 要是让太子得知,骏王爷跟黎国公主此刻就躺在一张床上,这可如何是好! 不管是王爷诱拐的太子妃,还是太子妃勾引的王爷,只要被太子亲眼看见,那可什么都说不清了,宫妃与王爷有私情,那可是杀头罪啊! “都中午了,他还没醒来?”龙鹤怒目扫向秀娘,及站在一旁的欧阳波、冷寒等人,“外面都传太子妃就在骏王府,本太子倒要来捉个正着,你们谁也不准阻拦!” 说罢,推开秀娘,继续往前走。(..info无弹窗广告) 秀娘被他推倒在地,焦急的示意冷寒等设法阻止龙鹤闯入龙骏的卧室。 心急如焚的冷寒追着上去了,欧阳波则一派淡然,上前扶起秀娘,“秀娘,骏王爷不是傻子,应对得了这种突发事件,更何况,这是他们两兄弟的事,迟早是要当面解决的!” 两兄弟怀有各自的目的争夺一个女人,这事早就传遍京都了,龙骏既然敢带着当朝太子妃出游,说明他早已预料到会有什么后果。 这时,一道低沉慵懒的嗓音,由远而近,“皇兄,什么风把你吹到臣弟的王府来了?” 大家回头,只见龙骏噙着慵懒满足的笑容,搂着脸颊红润、美艳绝伦的赵紫衣,悠悠然地朝他们走来。 龙鹤扭头,那个一身紫色纱裙、长发披肩的女子,让他有片刻失神…… “紫衣,是你吗?”婀娜的姿态,瞧着身旁男人的眼神,多像赵紫衣当初瞧着自己时的眼神。 面对龙鹤再次错认,赵紫衣只是浅淡一笑,没回应。 她身旁的男人紧了紧她的小蛮腰,凑在她耳边小声嘱咐道,“女人,你的真实身份除了本王,谁也不能告诉,明白吗?” 赵紫衣冲他一笑,点点头,却在对上赫连青讶然的目光时,脸色微变。 眼前一幕夫妻恩爱的情景,刺激了龙鹤,他快走几步来到赵紫衣跟前,“赵紫衣,你还没死,对不对?” 龙俊戏虐,“皇兄,怎么几日不见,你怎么连黎国公主是谁都认不得了吗?” 龙鹤眯起眼,大声呵斥,“大胆,龙骏,你可知你怀里拥着的女人是谁?” “知道,她是黎国公主,是本王的女人!” 欧阳波强忍笑意。 龙骏这小子拥着别人的妻子,还敢大言不惭的宣告是自己的女人,瞧瞧,太子现在的脸比墨汁还黑呢! 呼呼,祈求老天爷发慈悲,但求两兄弟不要当场打起来就好,否则,以龙骏受伤的当下,定然打不过龙鹤,他们这些手下,又不能贸然出招冒犯当今太子。 龙鹤怒了,“龙骏,别拿黎国公主的身份跟本太子说事,本太子开棺验尸的结果已呈给父皇,有种,我们现在就去拜见父皇,把真相当众揭开!” “好啊!”龙骏轻松答应,看了看怀中眉头蹙起的女人,勾唇道,“什么时间?你说吧,本王奉陪。再说,本王调查赵石的案子,也有了答案,正要向父皇禀报呢!” 龙鹤许是没料到他这么爽快,冷哼了声,看向赵紫衣,“公主,那小子狂妄,不会连你也忘了自己的身份吧?先是失踪几日,后来竟连着几日待在骏王府,你可知何罪?” 赵紫衣轻笑道,“殿下,我的身份是谁,你最清楚,不是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骏王府,你何必明知故问?” 当初,他让自己勾引龙骏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不管龙鹤现在持什么心态,总之,她就是要看到,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丑态! “你什么意思?”龙鹤气急败坏,“黎国的特使就在这里,你不觉得有什么需要向他解释的吗?” “好吧!”赵紫衣从容转向赫连青,“赫连特使,你觉得本宫的私事,需要向你解释吗?你想要怎样的解释?” 赫连青愣了一下,看了看一直勾着优雅笑容的龙骏,下意识摇摇头,“不需要!公主做任何事自有你的理由,臣不会干涉!” 略作停顿,在龙鹤惊讶的目光下,他正色补充,“当然,前提必须是不能做出有损黎国与圣国和平相处的事,如果真像外面传言所说,公主身为太子妃与骏王爷过于亲近的话,臣觉得不妥,请公主自爱,千万别成为破坏两国友好相处的罪人!” 好一个自爱!好一个破坏两国相处的罪人! 赵紫衣心头微惊,面上微笑不语。 “好了,赫连特使,你不必引用外头的传言,本王告诉你,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本王与公主两情相悦,有意娶她为妻,烦请特使将本王的话转达黎国老皇帝!当然,本王只是告知他一声,他同意与否,无所谓,反正本王是娶定这个女人了!” 龙骏狂妄放话的同时,更加搂紧赵紫衣,以此宣布他对她的所有权。 赫连青脸色大变,不可思议的盯着赵紫衣。 “龙骏,简直是胡闹!”龙鹤听不下去了,上前冲着龙骏的胸口就是一拳。 龙骏也不躲闪,实实在在地挨下这一拳后,马上难捂住胸,难受的连连倒吸气,高大的身子也软软倒在身旁女人身上。 “骏王,你怎样了?”赵紫衣虽知他装的成分居多,但还是配合他演戏。 其实,经过她这几天的悉心照顾,龙骏的伤已好了八九成,内功深厚的他,要化解龙鹤这一掌实属易事,只不过他想在龙骏面前,炫耀自己对他有多关心罢了。 很幼稚的举动,而她居然也跟着一起幼稚。 这些天,她曾提出要回东宫,可龙骏不给,说什么他的伤口需要她的照顾,并想让她跟他多些相处,从而更加了解他的为人。 于是,两人在这短短的几日中,各自细数小时候的种种事,相处融洽,无所不谈,进行了一场所谓的坦诚沟通。 然而,她却明白得很,两人并未有足够的坦诚,各自都有保留。 第135章 王爷卖萌 龙骏口口声声说要她相信他,却不愿解释他为何一定要与龙鹤做对,夺取皇位一事,只是用“以后你就会知道,我这样做的理由绝对正义!”等颇含寓意的借口敷衍她,包括他与琴贵妃的关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她把与龙骏的爱情,当成一场赌局,结果到底是输还是赢,目前尚未有答案。 她曾发誓,不再相信任何男人,不再把心托付给任何男人,然而在面对龙骏时,她无奈的发现,这些所谓的誓言,都扛不住自己一颗心的悸动。 现如今,龙骏对她的关爱、呵护,她是看到的,所以她豁出去了,决定赌一次。 “公主,本王的心口被打得好疼,快替本王摸摸。”龙骏委屈的凑在赵紫衣耳边诉苦,高大的身躯就这么依靠在她娇小的肩膀上,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 现场的人面色各异。 龙鹤面色那个铁青,赫连青表情震惊。 王府中人看着自家王爷难得对一个女人展露的萌态,当然是想笑又不敢笑了。 赵紫衣彻底无语,头皮一阵阵发怵。 被一个高大男子如此“依偎”着,相比之下,身材娇小的她差点不雅的倒地,幸亏那男人的一只健臂,暗自用了几分内力揽了下她的腰,她才得以立稳。 就在众人尴尬的当头,远远传来太监高昂的宣告声,“皇上口谕到!” 一群人纷纷下跪,秀娘神色稍显紧张。 皇上这个时候来圣旨,不会是听了外边的传言,故而下旨惩罚骏王与公主吧? 唉,她是不介意这两孩子亲密相处,但也必须懂得分寸。夏冰毕竟是当朝太子妃,这层身份还是要顾忌的。可龙骏这孩子我行我素,不仅阻拦赵紫衣回东宫,还放任外边的流言越来越离谱…… 不过,她就纳闷了。 骏王爷受伤、黎国公主在王府照料的事被封锁得很严。王府上下的人都清楚这是不得外传的秘密,可最后还是传到外面,且那些流言把黎国公主说得不堪入目,直言是她红杏出墙,勾引了骏王爷…… 可见,背后操纵流言的人,一定跟夏冰有仇! 皇帝的口谕,其实就是让太子与骏王马上到御书房议事,说是情况紧急,务必马上赶到。 宣旨完毕后,现场的气氛越发沉闷。 龙鹤压下怒意,瞪了赵紫衣一眼,甩袖离去。 “龙骏,父皇要议的,不会是赵将军的事吧?”赵紫衣说这话时,眼角余光发现赫连青双拳紧握,面色绷紧。 一定是听到了赵石的名字,从而引发了赫连青的仇恨。 因尚未从父亲口中了解到当年黎国太子被杀的真相,赵紫衣不想马上面对赫连青,免得他问起刺杀赵石的计划。 龙骏笑容格外灿烂,捏了捏赵紫衣的小下巴,“呵呵,女人,父皇召见本王,想必是同意了本王的请求,废黜你的太子妃位,改让你嫁入本王的骏王府呢。” 赵紫衣蹙眉,对他大胆的言论不置可否。 龙骏当众吻了吻她的额头,“别担心,也别想着到处跑,乖乖的在王府等本王回来!” 他抬眸,发现赫连青一直都盯着赵紫衣看,便笑问,“赫连使者与太子前来,是来看好戏,还是有事找本王?” 赫连青收敛神色,微微鞠躬道,“骏王,应该说,我是来求证的!太子殿下说他的妻子离家出走多日,现就在骏王府,我不信,他就带我来眼见为实!” “嗯,现在你眼见为实了,公主的确在本王的王府。可惜本王马上要去见父皇,没法亲自陪来自公主故乡的人。”龙骏很是遗憾,笑容可掬的拍拍他肩膀,“这样吧,皇宫与黎国驿馆刚好顺路,你随本王同乘一车,我们车上聊,如何?” 赫连青岂会听不出他言外的逐客令? 他犹疑的目光看向赵紫衣,“公主,下官也很想知道,已故太子妃赵紫衣跟你是否有关系?” 赵紫衣冲他微笑摇头。(..info) 这男人对赵石怀有很大的敌意,她不说话,不跟“赵紫衣”扯上任何关系,是最明智的选择。 “好吧,”赫连青也不多问,朝她拱手,略带警告,“公主,您现在的身份是圣国太子妃,希望您能从维护黎国形象出发,做些有利于两国稳定交好的事,臣暂且告退!” 走了几步,他猛然回头,“公主,可有找到夏飞雪小姐的行踪?” 赵紫衣一愣,目光看向龙骏。 这几日忙着照顾这个男人,及打听有关父亲的消息,她对这个所谓的妹妹的现状,倒是给忘了。 果然,自己真是个不称职的姐姐。 龙骏缓缓道,“赫连使者,本王已派多路人马寻找,估计这两日便有消息传来,放心吧!” 说着,豪爽的拍拍赫连青的肩膀,迈着优雅的步调离去! 赫连青看着赵紫衣,动了动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轻叹了口气,快步跟上龙骏的步伐。 赵紫衣目送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离去,揣测赫连青最后一叹的意味,琢磨半天无果后,她转身回了龙骏房间。 这间男性化十足的房间,在她布置下,多了几分柔情,特别是门口刚换上的珍珠贝壳珠帘,有了几分女性俏皮。 她倚在门口,轻轻拨弄着珠帘上的铃铛,思量着皇上此番召见龙鹤与龙骏两兄弟的目的。 这几日,她每次问起父亲的叛国案件查得怎样时,龙骏总是信誓旦旦说,诬陷父亲之人就是龙鹤! 这真是个糟糕的结论。 从赵石出事,到她被追杀,龙骏一直坚称幕后操纵之人是龙鹤,朝中众臣、赵家军中不少将领都赞同他的观点,只不过碍于龙鹤是当今太子,萧氏一族的势力过于强大,为避免遭受报复,几乎没多少人敢站在龙骏一边。 罗绍威父子,也是在后来才渐渐认清龙鹤真面目,从而倒戈向龙骏的。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龙鹤一口咬定赵石叛国,且手中握有黎国通敌将领的口供等证据,龙骏则坚持赵石是被龙鹤诬陷的,目的是为了得到赵家军的兵符。 两人意见相持不下,皇帝又不明确表态,任由事态发展,而这当中的主角,赵石的声音似乎被埋没了,他一直否认自己叛国,却没说出是谁诬陷的他? 想到这里,赵紫衣轻叹。 上次入天牢探监,她酷似“赵紫衣”的一番举动,让父亲放下戒备的心,从而透露出对龙骏的不满,此后再次在别院见面,他对龙骏的不满更加明显,甚至直白的说出不信任龙骏的话,并隐晦的向她表示,诬陷他叛国之人不是龙鹤,但很有可能是龙骏。 想到这里,她想见父亲的心,更强烈了。 秀娘进来,见她蹙眉沉思,以为她担心龙骏,忙出声安抚,“公主,别想太多,王爷会没事的!” “嗯,我知道!”赵紫衣回神,冲她微微一笑,“秀娘,跟我说说骏王的事好吗?” 前世的她,对龙骏了解不多,是时候好好认识他了。 秀娘为让这个心事重重的女孩开心点,便把龙骏小时候的丑事一一道了出来,赵紫衣听着,忽然觉得外表调皮捣蛋的龙骏,原来只是闷骚的小男孩,心中藏有事却很少对外人讲,就算是受了委屈,也总是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的调解心情。 就像小时候,龙鹤推她落湖,嫁祸给他,他也没有任何辩驳,直接担下了这个罪名,从而被自己讨厌了多年。 每每想到这,她的心就泛疼。 真是个闷骚的男人! 秀娘感慨道,“公主,王爷从小没了母妃,虽有皇上的宠爱,但他在后宫备受其他宫妃的排挤,看淡了后宫的冷暖,所以他渴望找一个懂他心的红颜知己,我想,你是继赵家女儿之后他最喜欢的女孩子,希望你能多包容他,给他真爱!” 赵紫衣弯唇聆听,心头一阵翻滚。 懂他心的红颜知己,又怎么会是自己这个从来没正眼瞧过他的女人?有资格懂他的,应该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温淑琴吧。 两人正聊得融洽,这时,有婢女急急忙忙进来,说是公公小玄子带来皇后的口谕。 两人忙出去迎接,原来是萧姬派来了车辇,召赵紫衣马上进宫。 赵紫衣意外看到了跟着车辇而来的林彩依。 林彩依跪下,双眼含泪,“太子妃,您不在东宫的这些天,皇后娘娘撤了奴婢的女官一职,东宫事务交由萧侧妃掌管……” “好了,我知道了,走吧!”赵紫衣瞥了眼一直侧着耳朵聆听的小玄子,出声截止林彩依的话,转身朝秀娘点了下头,就往车辇走去。 皇后是个精明的人,自己不在东宫的日子,当然是她扶持亲侄女的时机。只是不知这次她召自己入宫,到底所谓何事? 秀娘紧张道,“公主,骏王交代,您不能离开王府……” 赵紫衣微微一笑,“秀娘,我没事,骏王要是问起,你就说皇后娘娘来接我回宫,谢谢他这些天的照顾!”说罢,上了车辇离去。 秀娘看着远去的车队,想着赵紫衣富有含意的话,心急如焚,总觉得此时此景很像几个月前,自己默许赵紫衣悄然离去的情景。 骏王爷被皇帝召去,不能马上把皇后召见公主的事告知,要是他回来,发现这个女孩不见了,会不会怪罪自己? 踏入久违的后宫,赵紫衣有种窒息感。 的确,在宫外待了多日,虽说波折不断,但总比整日待在宫中心情舒爽多了,要是某天,她大事完成,带着父亲找个清静之地,过着轻松悠然的日子,那该多好。 深吸了口气,她憧憬着美好,沿着后宫花园清幽的小道,朝皇后的凤鸾宫而去。 刚走到荷塘边,迎面撞见正被一大群宫娥簇拥着,徐徐而来的琴贵妃。 第136章 妒妃挡道 赵紫衣脚步稍稍停顿,端起笑容迎了上去,“儿臣见过贵妃娘娘!” 一声儿臣,令林思琴的粉脸拉了下来,这个称谓最让她很不舒服,显得她老了一大圈。不过,按辈分,赵紫衣这样称呼也没错,她因此也不好责怪。 压下想一巴掌甩掉那扎眼笑容的想法,林思琴端起身份呵斥,“太子妃,你这几日在宫外都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娘娘,儿臣只是出宫游玩几日,并未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事!”赵紫衣弯着嘴角,语气谦恭,“对了,母后正等着儿臣,容儿臣先告退!” “慢着!”林思琴傲慢的绕到赵紫衣跟前,上下打量着她,“很好,既然你自称儿臣,本宫便是你的长辈,教训你几句也是应该的,没错吧?” 赵紫衣沉住气,依然微笑,“没错,儿臣谨遵贵妃娘娘教诲!” 看着她美丽的笑容,林思琴恨不得伸出十个长长的鲜红指甲,刮烂眼前酷似赵紫衣的一张笑脸。 可恶,就是这样一张脸蛋,迷惑了龙骏十多年,赵紫衣死后,本以为自己就可以独占龙骏的心,没想到却冒出这个黎国公主! 真该死! 林思琴深深吸气,缓和心中嫉恨的情绪,冷声道,“夏冰,骏王爷是本宫的亲表哥,本宫听了外面的流言,很震惊,不得不提醒你,骏王即使对你好,也只是因为你这张酷似赵紫衣的脸,而不是因为你夏冰这个人,充其量,他对你的好,只是把你当成赵紫衣的替身,明白吗?” 赵紫衣从容一笑,“娘娘说得是,儿臣明白!” “哼,你明白,我看未必!”林思琴伸手抬起她下巴,冷笑道,“啧啧,这张脸的确挺像那个死去的女人,怪不得外边都在传骏王疯狂地喜欢你!” 赵紫衣隐忍着拍开捏着自己下巴的手的冲动,微微偏头,“贵妃娘娘,请看清楚,儿臣再怎么像,也不是赵紫衣!” 林思琴放开她下巴,嗤笑道,“夏冰,你身为太子的妃子,骏王是你的二皇弟,用民间的话来说,就是你的小叔子,在圣国,嫂子勾引小叔子,是要押上大街游行,让众人唾弃的。不知在你们黎国,不守妇道、红杏出墙,无耻的勾引小叔子的女人,该当何罪?” 赵紫衣怎会听不出她话里的讽刺? 这番话难听至极,要是脾气不好的人,早就不顾身份开骂了。 但她还是隐忍,轻声道,“娘娘,如果你是因外面那些莫须有的流言教训儿臣的话,直接说好了,何必拐这么个弯来说儿臣的不是?再说,就算那些所谓的流言是真的,儿臣该当何罪,也该由掌管后宫的母后定罪,而不是你。对了,母后还等着儿臣,恕儿臣失陪!” 说罢,不再看林思琴扭曲的脸,转身离去…… “哐当!”一声响亮的陶瓷破碎声响起,紧接着又一声娇喝传来,“大胆奴才,竟敢撞翻本宫亲自给皇上熬的补药,来人,狠狠掌嘴!” 赵紫衣猛然回头,倒抽口凉气。 地上洒落一地碎片,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林彩依,此时正被一个高大的宫娥揪住头发,另一个宫娥则快速的扬起手掌,左右开弓,一阵掌嘴…… 看着林彩依忍气吞声,嘴角都被打出血也不吭一声,赵紫衣的心一下怒了,快步上前,冲着揪住林彩依头发的宫女,就是狠狠一巴掌,而后,把林彩依拉到自己身后,甩手给了另一个宫一巴掌,力气之大,令她的手掌隐隐作痛。 林思琴眼露惊恐,不可思议的指着赵紫衣,“你……你好大胆,竟敢打本宫的宫女,你这是冲撞皇帝妃子之罪,你……” 赵紫衣理也不理她,径直掏出丝帕擦拭林彩依嘴角的血丝,轻抚她红肿的双颊,轻声问,“疼吗?” 林彩依强忍眼泪,摇摇头,“不疼,谢谢太子妃……” 赵紫衣摆摆手,“先别谢本宫,本宫问你,这药碗是你碰掉的吗?” “不是,奴婢敢朝天发誓,奴婢连衣袖都不曾碰到她手中的托盘,这药碗不是奴婢碰翻的!”林彩依如实道。.info[] 林思琴大怒,“贱婢,你的意思是本宫错了?是本宫的人故意陷害你?” 林彩依惶然跪下,额头磕地,抿着唇不语。 她在后宫多年,很清楚琴贵妃因得皇帝宠爱,对付看不顺眼的宫女,一向手段狠辣。现如今,自己无端被打,虽有太子妃护着,她也不敢得罪琴贵妃,免得连累太子妃。 “哼,可恶的贱婢,无话狡辩了吧!”林思琴杏目瞪圆,手一挥,“来人,把她拖下去,杖责一百!” 几个宫娥站在原地,低垂着头,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毕竟,刚才两个掌林彩依嘴巴的宫女,可是被太子妃扇了耳光。而太子妃不仅是黎国嫁过来的公主,而且是未来一国之母,身份尊贵,她们多少有些敬畏,不敢得罪。 更何况,她们看得真切,药碗明明是琴贵妃自己摔到地上的,不关林彩依的事。 林思琴见状,挥手朝她们轮流扇了几个巴掌,怒道,“反了,你们这些没用的贱婢,竟敢不听从本宫的话?来人,把这些贱婢拖下去,每人杖责两百!” 几个侍卫听闻,快速上前,摆出架势,就要把几个宫女拖了下去。 宫女们哭哭啼啼的跪地求饶,林思琴许是要杀鸡给某这个猴子看,双手叉腰,不断的数落跪地的宫女,声音之大,惊动了池塘中的鸭群,纷纷展翅乱飞。 赵紫衣冷眼旁观,眼前身着华丽的女人毫无形象的发飙,明显在拿这些无干的婢女发泄。 想必是听到了外面的传言,得知自己跟龙骏的暧昧,心里不好受了吧。 她收回视线,看向仍跪着的林彩依,“彩依,我们走!” 旋转身子的瞬间,她目光猛然对上不远处一道别有深意的目光。 竟然是龙骏! 她立即垂下眼,当作什么也没看见,快速离去。 主角走了,自导自演了一出戏的林思琴,停止了怒骂,恼恨的瞪着前方美丽的背影消失在小道尽头,狠狠啐道,“哼,妖女,等着瞧,本宫早晚会收拾你!” 心头嫉恨交加,抬起腿,朝哆嗦跪着的宫女毫不留情的踹下去…… “咳咳!”一声熟悉的咳嗽声响起。 林思琴蓦然抬头,前方竹林处竟然站着三个男人,龙啸天、龙鹤,最关键的,还有她最爱的男人――龙骏。 龙骏面无表情,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把目光移至赵紫衣消失的方向,与往常一样,在皇帝面前,表现出他一贯对她的冷淡。 林思琴暗自咬牙,心想不知他们站在这里多久了?刚才的一幕有没有被他们看了去? 哼,看了去又如何,她堂堂一个贵妃,还不能教训一个不知好歹、只懂勾人的丫头吗? 想着,她小嘴一瘪,委屈的走到神色不明的龙啸天跟前,“皇上,您可要替臣妾做主啊,臣妾只不过教训了太子妃几句,她就生气,竟然唆使宫女,把臣妾亲手给您熬的补药打翻了……” “好了,不就是一碗药吗?让人再熬便是,爱妃不必难过!”龙啸天虚扶起她,扭头吩咐太监,“来人,送琴贵妃回寝宫歇息!” 林思琴咬着唇,目光瞥向龙骏,担忧道,“可太子妃在外面的流言,臣妾觉得有丢我们皇家人的面子,毕竟这事关太子与骏王的声誉……” “这些朕都知道,不过,后宫之事有皇后处置,你就别操心了!”龙啸天略显不耐烦,黄袍袖子一甩,朝御书房而去。 林思琴咬着唇,一双幽怨的大眼看向龙骏,想博得他看她一眼,谁知,龙骏看也不看她,径直跟着皇帝离去。 倒是龙鹤把林思琴脸上的失落尽收眼底,扬声道,“鹤儿感谢琴贵妃对太子妃的关心,她刚嫁到圣国,水土不服,常找善于讨女孩子欢心的二皇弟游玩,也是情有可原。可惜作为丈夫的我忽视了这点,还希望琴贵妃有空,多到她的栖凤殿坐坐,给她解解闷,有您关心她,鹤儿也就放心多了!” 林思琴一愣,看到前方龙骏的身影顿了一下,随即明白龙鹤话外之意,遂展颜道,“太子放心,本宫会经常去跟太子妃聊天,给她解闷的!” 龙鹤之所以这么要求自己,想必是让龙骏知道,他的妻子以后不会再擅自出宫,她这个贵妃娘娘有权管束不守妇道的太子妃。 很好,以后有的是机会整死那可恶的女人! 凤鸾宫 赵紫衣跪在地上,聆听皇后的教诲。 所谓的教诲,不外乎是把后宫那套教训犯错宫妃的戒律,挑几条重要的出来,反复强调。 赵紫衣自知这次做得过份,垂下头,表现出一副知错就改的样子。 萧姬见她从头到尾没有一句顶撞,心里的窝火消了几分,端起香茶啜饮了口,“太子妃,本宫给你半个月禁足的责罚,你可服?” 赵紫衣心头发怵,面上还是恭顺的回应,“谢母后轻罚,儿臣知错,这半个月内,儿臣定当闭门思过,潜心抄写妇德经、宫妃礼经等,悔过自新!” 第137章 爽得不得了 半个月的禁足,是很久,比上次吴嫣儿所遭受的责罚还要重,这下,她被禁足后,要想出宫见父亲,恐怕很难了。 不过,萧姬没有把自己直接打入冷宫,算是宽容了,她如果还不知满足感恩,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太子妃,你代表黎国来跟圣国和亲,是鹤儿的正妃,就算你不顾及黎国的形象,但也不能毁了我们圣国皇家人的面子。这些时日,你不守妇道,与王爷厮混,本宫完全可以建议皇上废黜你的太子妃位,把你撵回黎国,但本宫没有这么做,反而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情,你可知本宫的苦心?” “母后说得是,儿臣明白,儿臣错了,儿臣知罪,以后会遵守宫妃礼经,不再做出格之事!” 赵紫衣很清楚,外面的流言是真,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错,而她看出萧姬有意低调处理这事,所以也就低眉顺眼,认可她的话。 萧姬讶然她如此配合,长长叹了口气,“还记得当初你与本宫达成的协议吗?你说你在黎国有爱人,不稀罕圣国未来皇后的位置,会安分守己做好东宫太子妃。但从目前来看,你并没有做到太子妃的该做的,所以,本宫把东宫的事务交给萧侧妃打理,你没异议吧?” “儿臣没异议!慧珠妹妹以后会是一国之母,早些熟悉东宫事务,为母后分忧解难,对她以后掌管六宫是好事!”赵紫衣的话毫无嫉妒之意,完全是心里话。 太子妃宝座,她不喜欢;做龙鹤的皇后,她更不稀罕! 琴贵妃刚才对自己的警告,不得不放在心上。既然为了查清父亲的案件,自己一时还不能卸掉太子妃的头衔离开宫中,所以还不能得罪萧姬,如果讨好了她,说不定还能化解琴贵妃对自己的刁难。 “嗯,这就对了,起来吧!”萧姬上前扶起她,对着屏风喊道,“慧珠,你也都听到太子妃的话了,出来吧。” 赵紫衣抬头,只见萧慧珠满脸笑容的从屏风后走出,亲热的拉着自己的手,“姐姐,母后跟我说,你不屑皇后宝座,我还将信将疑,今日听了你的话后,我终于放心了!” “很好,吴嫣儿在东宫已经不得势,以后你们两个一定要和睦相处。慧珠,黎国公主年长你几岁,你可要虚心像她学习啊!”萧姬一脸和蔼地嘱咐亲侄女。 “是,慧珠知道!”萧慧珠眉开眼笑,拉着赵紫衣坐下,脸上笑意渐渐隐去,“姐姐,你离开东宫的这些天,鹤哥哥一直在宫外忙,回来后却直接去了霞嫣殿,从不踏入妹妹的寝殿,你说可怎么是好?你一定要帮妹妹快点怀上鹤哥哥的孩子啊!” “这个……”赵紫衣很是为难,毕竟东宫有其他的侧妃、侍嫔,龙鹤爱宠幸谁,她管不着。 “好了,夏冰你也不必推脱,本宫知道你长得酷似死去的赵紫衣,而鹤儿不知怎的,总对她念念不忘,你就利用这点,帮一下慧珠!”萧姬缓缓说着,眸光扫向一脸惊讶的赵紫衣,“夏冰,你可明白本宫的话?” 赵紫衣心头冷笑。 她怎么会不明白?都说到“利用”这个词了,她还能不明白吗? 萧姬言下之意,还不是后宫争宠常用的“偷龙转凤”戏码,让自己诱惑龙鹤,在龙鹤欲火焚身之际,换萧慧珠爬上他的床侍寝…… “姐姐,你不愿帮妹妹吗?”萧慧珠见她犹豫,嘟起嘴巴,一脸的失落。 “夏冰,这很难做吗?”萧姬刻意直呼名字,提醒两人曾有过的交易。 在这对姑侄软、硬的攻势下,赵紫衣唯有先点头答应这个棘手的请求。 以为自己乖顺到这个地步,萧姬应该无话说了,怎料,在赵紫衣离开凤鸾宫前,萧姬不痛不痒的抛下一番话…… “夏冰,本宫知道二皇子喜欢赵石之女赵紫衣,而你的容貌恰巧酷似那死去的女人,所以,一向风流倜傥的骏王难免控制不了,主动跟你接近,希望你明白,你的身份是黎国和亲公主,圣国当朝太子妃,别真做出有损你们黎国形象,丢了我们皇家人面子的事!” 赵紫衣闻言,马上想起琴贵妃刚才的话,跟萧姬的意思差不多,都是警告自己不要跟龙骏过于接近,就算是他主动,她也不能迎合。 她心头又是一阵恶寒,面上却微笑着点头,“是,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很好!”萧姬点点头,“明白就好,你应该知道,骏王不管在外面怎么风流快活,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但他最终能娶进骏王府的正妃,必须是圣国有身份背景人家的女儿,又或者是他国出身正统的公主,而不是随意就能娶一个下堂妃的。当然,本宫知道,一女二嫁终究是不光彩的事,所以,本宫会在鹤儿登基后,替你安排妥当,让你跟黎国的爱人顺利结合!” 一女二嫁?下堂妃? 直至回到栖凤殿,赵紫衣仍沉浸在萧姬最后一番含着讽刺的话中。 是啊,到目前为止,她这个下堂妃何止二嫁?一共嫁了两次,再嫁一次的话,那就是三嫁了。 萧姬的一番话,如当头一棒,让她从这些天来与龙骏的浓情蜜意中惊醒。 龙骏是当今皇子,贵为王爷,虽然不羁的他口口声声说,会设法让皇帝废黜自己的太子妃位,从而娶进骏王府,可他忽略了,作为皇家人的婚姻,不可能由他做主,除非他能放弃皇子身份。 但又怎么可能? 龙骏现在与龙鹤正进行的暗斗,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有朝一日,能登上万人瞩目的皇帝座吗? 听萧姬的口气,作为一国之母的她,应该早有了合适骏王府王妃的人选,但不管怎样,这个人选绝对不会是自己。 越想越烦躁,赵紫衣恨不得现在马上解决父亲的事,而后父女俩找个清静的地方,安静逍遥的过完下半辈子,而不是像如今现在这样,每天过着猜忌、压抑的生活。 赵紫衣很讨厌现在的自己,仿佛又回到重生前爱着龙鹤的那会,只不过,重生后,令她苦恼的男人是龙骏,而不是龙鹤! 就在她烦恼无处发泄的当头,一个女人肆无忌惮的闯进来,指着她劈头就骂,“夏冰,你还有脸回东宫?你不是在宫外勾引了骏王,跟着他住进了骏王府,忘了自己是太子妃了吗?哼,一个连青楼女子都不如的女人,仗着一张酷似赵紫衣的脸,就四处勾人……” 女子喋喋不休,尖锐刺耳的嗓音传入赵紫衣耳中,令她头胀得很。 一想到眼前女人,在前世给自己的种种难堪,再想到她竟然是黎澈安排在东宫的奸细,是导致父亲失踪的罪魁祸首,赵紫衣气就不打一处来,缓缓起身,走到吴嫣儿面前,二话不说,扬起手,一记耳光重重的扇了下去…… “啪!”重重的巴掌声,响彻栖凤殿。 屋内响起一片抽气声。 喋喋不休的女声终于休止,所有宫婢,包括香草在内,全部惊呆了。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温婉大气的太子妃,居然会动手打人,而且打得这么有气势! 吴嫣儿捂着半边红肿的脸,一张娇容扭曲,不敢置信的瞪着赵紫衣,“你……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她以为这个女人跟赵紫衣一样,是个软柿子,没有什么脾气,可以随便欺负,没想到竟敢当着下人的面给自己一巴掌…… 她还想不通,紧接着,令她料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赵紫衣紧绷着一张俏脸,二话不说,扬手又是一巴掌,这回,吴嫣儿左右两边的脸颊一样红肿,算是平衡了。 现场鸦雀无声,不喜欢吴嫣儿的人,暗自爽得不得了! 这个仗着太子宠爱,而嚣张到目中无人的嫣侧妃,终于被太子妃狠狠教训了一顿,真爽! “你……你居然……”吴嫣儿怒得语无伦次。 “大胆吴氏出言不逊,冒犯东宫太子妃,本宫略施薄惩,有何委屈?”赵紫衣接过林彩依贴心递来的,浸了凉水的丝帕,敷住红肿的手掌,一字一句严声说道…… “吴嫣儿,论身份,本宫用有黎国公主、当今太子妃的双重身份,自然尊贵,不是你这样一个身份低下的侧妃就能随便欺负的,平日里,你的所作所为,本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到,懒得出声。但如果你不懂得收敛,惹恼了本宫,没你好果子吃!” 她很少打人,从没想过今日会用这么大的力气去打一个女人,显然今日的她失控了,谁让吴嫣儿偏偏在自己心情不好的当头,不知好歹的闯进来。 吴嫣儿忍痛,咬牙道,“夏冰,不,赵紫衣!劝你别得太嚣张,你的太子妃宝座坐不了几天了!还有,别说得你的身份很尊贵,你还不知道吧,太子开棺验尸,棺材里面根本就没有赵紫衣的尸体。这足以说明赵紫衣没死,你就是赵紫衣,你杀害了黎国公主,冒充她的身份再次进入东宫,就是为了报仇……” 吴嫣儿一张娇颜扭曲,歇斯底里的揭发赵紫衣的一幕幕罪行,说的,不过是重复以前的老话罢了。 赵紫衣怡怡然的坐在椅子上,品味着刚端上来的茉莉花茶,权当眼前的女人在发疯。 第138章 英雄救美 吴嫣儿仍在喋喋不休。 “哼,你不敢承认你是赵紫衣了吧?我看你也不敢,因为这是杀头之罪,罪诛九族……” 半杯茶落肚,赵紫衣心头的烦躁被芳香的花茶吹散,她单手支额,看向仍在抓狂怒骂的女人,就像在看一个小丑在台上表演一样。 她倒要听听,吴嫣儿身为天圣盟的杀手,都知道些什么信息,为什么会在东宫一直潜伏下去,目的何在? 吴嫣儿说得口沫飞扬,口干舌燥,见赵紫衣如此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只看不答,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她怒了,上前一把抓过赵紫衣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向地板,“赵紫衣,你耳聋了吗?没听到我说什么吗?你父亲的头颅现在就挂在城头上,你母亲的坟墓,空空如也,连尸体也没有,等等这些事,你都不感到惊讶吗?” 赵紫衣神色一凛,“吴嫣儿,你疯够了没有,如果够了,请马上离开栖凤殿,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 愚蠢! 吴嫣儿说的这些,不就是外面的流言吗? 她在骏王府已吃惊过一次,后来在龙骏解释下,知道那些都是龙鹤散布的假消息,父亲正好好的待在龙骏的别院,城头挂着的那颗头颅,又怎会是父亲的? 而母亲的坟墓之所以空空,龙骏表现得很神秘,只说带她去见赵石时,就会把其中奥妙告知。 因此,她心头有了期待,期待母亲没死,依然活着! 所以吴嫣儿说的一切,她只当谣言听听便罢,不会放在心上。 “你!你说我是疯子?”吴嫣儿何时被人这么侮辱过,一只手指抖啊抖的指着赵紫衣,“好,你很嚣张,但我吴嫣儿也不是好欺负的!” 赵紫衣冷冷道,“吴嫣儿,你现在还有什么底气说这些威胁人的话?首先,我不是那个被你欺负而忍气吞声、不懂还击的赵紫衣。其次,赵紫衣在时,你很会蛊惑太子,让他一颗心都在你身上,而如今,失去了他对你的一颗喜爱的心,你说,他还会容忍你多久?” 一语言中吴嫣儿最为尴尬的事,她双目中的愤怒瞬间转为阴狠,“你,你果然是赵紫衣,你是回来报仇的!” “报仇?”赵紫衣觉得很好笑,“吴嫣儿,你口口声声说赵紫衣没死,要回来找你报仇,可见你以前做了许多伤害她的恶毒事,怪不得,她死不瞑目,诈尸也要回来找你报仇!” “你!住口!”吴嫣儿恼羞成怒,紧握着双拳在空中挥舞着,“赵紫衣,你给我住口!” 眼前笑意盈盈的女子,多么的酷似赵紫衣,特别是眉间那颗红艳艳的美人痣,就像赵紫衣一张红唇,正一点点的张开,把她吞噬…… 吴嫣儿回想起,当初赵紫衣连中三箭,捂着胸口拼命睁大双目看着自己的一幕,她顿时神经紧绷,一股要杀了眼前人的想法,瞬间占据整个大脑。 她暗自运气,手掌缓缓扬起,冲着赵紫衣的胸口就是一掌…… 这时,一道绿色身影火速闪过来,替赵紫衣挡下吴嫣儿暗含内力的一掌…… “香草!”赵紫衣倏然一惊,忙扶住跌倒的女子,只见她捂着胸口,嘴角不断溢出血丝,似乎喘不过气来。 赵紫衣赶紧把她平放在地上,让她呼吸好受些。 现场婢女见着突来一幕,惊呆如木头,不知所措。 林彩依也呆了,待回神,只见吴嫣儿再度抡起手掌,就要击向赵紫衣的头颅,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扑上去,死也要护住主子。 然而,她尚未靠近赵紫衣,便被吴嫣儿一掌击飞,瘫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太子妃,小心!”一干宫婢连滚带爬的冲到赵紫衣身边,可惜已晚。 “啊!”刚被击了一掌的香草,感受到吴嫣儿的掌风,迅速一个翻身,把赵紫衣护在身下,她的背部又重重的挨了一掌。(..info) “可恶,香草,你竟敢背叛我,护着这个女人?”吴嫣儿怒得双目凸显,上来拽起香草的衣领,左右开弓就是两巴掌…… “太子殿下、骏王爷驾到!”殿门口远远响起守门侍卫的禀报声。 “紫儿!”蓦地,一声惊恐的吼叫响起,震耳欲聋。 所有人尚未做出任何反应,只见一道高大身影如旋风般扫过来,单手抓起吴嫣儿往后一甩,吴嫣儿便摔落门口,浑身抽搐不已…… “铃铛、铃铛……” 门口的贝壳珠帘被掌风劈落,珠子滚落地上的清脆声响个不停,夹杂着两道低沉的嗓音,传进赵紫衣耳中…… “愚蠢的女人,你不能有事?”霸道又有些恼恨的,明显来自龙骏! “公主,你怎样了?嫣儿,你怎么了……”优柔寡断,两个女人的安危都想关心,不用说,就是那个伪善,想享尽齐人之福的太子龙鹤。 赵紫衣微微睁开眼,只见紧绷着脸的龙骏,正毫无怜惜的扒拉开伏在她身上的香草,紧紧地把她揽入怀中,低头急切的检查她全身,“女人,快告诉本王,伤到哪了?” “咳咳!”赵紫衣难受的咳了几声,虚弱道,“我没事,只是你掐得我好疼!” 这男人的一双铁臂,就这么掐着她纤细的双,就算没受伤,也被他粗鲁的力道弄出伤来了。 闻言,龙骏紧绷着的脸色缓和了下来,遂放松了握着她的力道,双目含着担忧,来回巡视她的身子…… “愚蠢的女人,都说让你乖乖的待在王府,你怎么就跑回这里来了?哼,真不让人省心!” 龙骏责骂的同时,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事! 刚才进来,看到吴嫣儿朝她挥出去的一掌,他简直吓得心脏都停止了跳动,才会发出那声惊恐的吼叫。 这女人不知道的是,他在沙场上就算碰到再危险的一幕,都能冷静处置,从未像刚才那样失去理智,脑子一片恐怕的状况。 显然,只有这个小女人才有把他吓得魂飞魄散的能力。 不过,他不会告诉她,免得她嘲笑自己! 见着男人生气的表情,赵紫衣吞了吞口水,“那个,皇后召我入宫,我也没办法!” “哼,愚蠢!你完全可以拿本王做挡箭牌,拒绝那老太婆的召唤!”龙骏不悦的冷哼。 赵紫衣哭笑不得,“嗯,骏王,她是我们的母后,再怎么说,我们也不能不敬重长辈,不是吗?” 美眸流转间,她瞥见定定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龙鹤,她脸上的笑意凝滞,赶紧垂下眼帘,躲过那道含着关切的复杂眼神。 呵呵,她很想知道,这个虚伪的男人看到自己的妻子躺在其他男人怀中,到底是什么滋味? 说不定,这一幕刚好是他想要的吧? 毕竟他曾威胁自己,要讨好、诱惑龙骏,以此劝龙骏放弃夺取皇位的想法,这下,自己跟龙骏的亲密关系突飞猛进,他该满意了吧? 龙骏捏了捏她高挺的鼻尖,霸道的命令,“哼,这次暂且饶了你,下次没本王的允许,谁叫你,都不准去,明白吗?” 他没错过这女人看向龙鹤时,瞬间的细微表情。 这两个人,一定达成了什么协议?看来,这愚蠢的女人仍不打算对自己坦白! 很好,他继续等! 对于男人霸道无理的要求,赵紫衣彻底无语。 龙骏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继续检视她身上有无受伤,当看到她白色衣裳上鲜红的血迹时,他蓝眸寒光迸射,袖子一甩,掌风嗖嗖响,目标是前方门口刚被龙鹤扶起来的吴嫣儿…… 龙鹤敏感的察觉背后声响,抱着吴嫣儿快速退向一旁,龙骏的掌风扫了个空,直接把摇晃着的珠帘,以及室内的物品扫飞起来,就连门口附近的几个宫女,也被凌厉的掌风扫出几丈远…… 可见他这一掌,威力之大! 室内大声响过后,陷入一片死寂。 偶尔几声细微痛苦的呻吟,让气氛更是诡异。 “鹤……救我……太子妃就是赵紫衣,她回来了,想要嫣儿的命……救我!”吴嫣儿趴在龙骏怀中,虚弱哽咽着哭诉。 “嗤!”龙骏薄唇弯起一抹讽刺的笑,“皇兄,你相信她的话吗?你说,本王怀中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要得了一个身怀绝技的女人的性命吗?” 龙鹤默然,双目深沉的看向窝在龙骏怀中的女人,而那酷似赵紫衣的女子也在看着他。 他面颊一热,移开视线,不敢直视那双清澈洞悉一切的大眼。 龙骏用衣袖把赵紫衣雪白脸蛋上的污垢拭去,悠悠然道,“怎么了,皇兄为什么不回答臣弟的话?” “好了,是谁动的手?本太子自会彻查。现在要做的是,让太医查看这些人的伤势!”龙鹤不想当场讨论这事。 吴嫣儿会武功,他是知道的,但如果在龙骏面前承认这点,岂不是让这小子笑话自己愚昧,被一个女人欺骗了好几年? 哼,要是他抓住吴嫣儿的把柄一直查下去,就会发现自己不是龙啸天亲生的身世,那么,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想到这里,他扬声吩咐,“卓武,马上让人把这些受伤的都弄到外面去,宣太医来治疗!” “是!”卓武应声,使唤几个侍卫进来,把受伤的婢女抬了出去。 赵紫衣嘴角勾起的笑,很是讽刺。 第139章 本王爱死了 龙鹤对吴嫣儿的愚宠还是不变,习惯性的纵容庇护她所做的一切,就算吴嫣儿丑陋的面目被揭露,他依然宽容。(..info) 难道,他不知道吴嫣儿是黎澈派来潜伏在东宫的女人?还是他早已知晓,并通过吴嫣儿与黎澈做了某些勾当? 比如,一次次对自己的父亲下手等等。 想到这,她嘴角讽刺的弯度,更上扬了。 还好,自己即将要跟这样虚伪的男人划清界限,以后,就让他们这对臭味相投的男女,厮混在一起吧。 她目光看向昏迷不醒的林彩依,以及受伤严重的香草,于心不忍,“骏王,放开我,我要去看看她们!” 龙骏抱着她不动,“女人,那些人有太医治疗,你着什么急?” “我……”男人看着她的双眸,灼热得令人无法直视,赵紫衣深吸了口气,静止不动。 也是,目前,应对眼前一对狗男女,最为关键。至于舍命相救的香草、林彩依,她记在心头,感激在心头,以后会向她们一一道谢的。 特别是香草,虽不知她为何要救自己,但如果没有她,自己恐怕早就被吴嫣儿一掌给击得魂飞魄散了。 见龙鹤极力维护自己,吴嫣儿松了口气,柔软的身子更窝进了男人怀中。 她被龙骏狠狠一摔,摔得头晕脑胀。还好,她用了八成功力护身,才没被伤到。 她刚才失控了,暴露了会武功的事实,如果龙鹤当场承认这点,那么,依照龙骏一贯灵通的手段,他很快就会查出自己来自天圣盟,这是大忌。 她是天圣盟杀手的身份,目前尚不能揭晓,否则就有可能前功尽弃! 不过,她一直有种强烈的预感,眼前这个总挂着邪魅笑容的俊朗男子,就是黎澈本尊。 可现在,她却糊涂了。 如果龙骏真是黎澈,那么,他为何要执着的纠缠自己会武功的事?为何要为了这个女人,给自己致命的一掌?他难道就真的那么冷血无情,不管天圣盟底下杀手的死活? “呵呵,吴侧妃真不愧是皇兄珍爱多年的女人,如此宽容,臣弟受教了!”龙骏勾着一抹揶揄笑容,吻了吻赵紫衣唇角,“女人,如果你做错事,你会希望本王像皇兄一样宽容你吗?” 赵紫衣感受到龙鹤阴郁的视线,微微偏开头,“不会,纵容一个做错事的人,只会让她更加堕落,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做错事,请骏王按规矩办,该怎么责罚,就怎么责罚!” “哈哈!”龙骏发出醇醇的笑声,“真不愧是本王喜欢的女人,敢作敢当,本王爱死了!” 看着前方动作亲昵的男女,龙鹤脸色铁青。 他放开吴嫣儿,大步走过去,伸手拽赵紫衣的皓腕,“龙骏,请你注意身份,她可是你的皇嫂!放开她!” “皇嫂?”龙骏冷嗤,抱着赵紫衣一个回旋,避开龙鹤伸过来的手,“你倒是提醒了本王,有必要尽快催促父皇下旨,废黜了她的太子妃位!” 他说话的同时,视线有意无意的瞥向吴嫣儿。 吴嫣儿接触到那双蓝眸迸发的寒光,心里一阵哆嗦。 是啊,盟主的命令,一个月内,设法让夏冰的太子妃位被废黜,自己取而代之。然而,这件事至今为止,尚未有任何进展。不过,看龙骏自信的神情,他似乎已经笃定能废黜得了那女人的太子妃位。 如果是这样,那老天真帮了自己个大忙,何不助力一把,加速这女人被废黜太子妃位? 想着,她装作惊恐,偎依进龙鹤怀中,“鹤,刚才臣妾听到骏王喊太子妃‘紫儿’,这不明着说,太子妃就是赵紫衣吗?” 自己的妻子被弟弟当众毫无顾忌,搂得紧紧的,令龙鹤这个作为丈夫的,尝到了被戴绿帽子的感觉,这会听吴嫣儿这么一说,心头怒火更旺。(..info好看的小说) “龙骏,刚才在父皇面前,你说不相信我开棺验尸的结论,那现在你又称呼这女人‘紫儿’,你作何解释!” “还用解释吗?本王把公主当作紫儿的替身了呗!唉,谁让她们长得那么像?你知道的,紫儿死后,本王可是心心念念得很!”龙骏撇撇嘴,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的。 他修长手指,慵懒地把玩着怀中人儿的发丝,“现如今,黎国上下谁不知道,本王喜欢上了酷似赵紫衣的黎国公主,刚好,公主也对本王有情,这下好了,我们两情相悦,情不自禁的走在一起,本王就等着公主快点离开东宫,再嫁入骏王府呢。女人,本王没说错吧?” “你!”龙鹤气噎。 吴嫣儿则眯起眼,细细打量着眼前俊美不凡的男子,幻想着自己心爱的男人黎澈面具下,也拥有一副这么俊逸的面容…… 赵紫衣扬起嘴角,深陷双颊的两个酒窝煞是动人。 她现在才明白,龙骏有着多面性格,口舌厉害得很。自她向龙骏坦白重生的身世后,他就对她予取予求,丝毫没有了忌惮,恨不得把自己时刻拴牢在他身边。 这样霸道的男人,让她不知该说什么。 “龙骏!”龙鹤面色灰暗,沉声警告,“你王府里,赵紫衣的替身还不够多吗?你还想连本殿下的妻子也霸占吗?” 赵紫衣琢磨着龙鹤的话,总觉得有哪不对劲。 她困惑的看向嘴角含笑的男人,“是这样吗,你王府里,赵紫衣的替身很多吗?” 这男人不会像龙啸天一样,为思念一个死去的爱人,到处搜罗一些酷似爱人的女子来放纵…… 龙骏眼眸闪过些微不自然,但很快敛去,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女人,本王有了你这个一模一样的替身,其他的女人就什么都不是了!” “是吗?”赵紫衣依然狐疑。 “当然真了!”龙骏认真的点头,揉揉她的发丝,蓝眸中的宠溺差点要溢出来,“呵呵,你这个爱吃醋的小女人,本王真是爱死了。” 又一句爱死了,听得赵紫衣脸颊嫣红,娇嗔的瞪着他。 眼前男女,你浓我浓;而被凉在一旁的龙鹤则脸色铁青,全身僵硬。 窝在他身边的吴嫣儿感受到了,心头对赵紫衣更加嫉恨了。 哼,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天下那么多优秀的男人,都倾心于她? 盯着那张刺眼的如花娇容,吴嫣儿暗自发誓,总有一天,她要亲手毁了这个女人的脸蛋,看她还拿什么来勾引男人! 忽然,龙骏抓着赵紫衣双肩,兴奋道,“女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本王已打探到天圣盟总部的位置,本王会在这几天派人去端了黎澈的老巢。你啊,乖乖的在王府等本王,这一次不准乱跑,知道了吗?” “什么,你找到天圣盟的总部?”赵紫衣诧异,心头涌起一丝对黎澈安危的担忧。 对了,天圣盟总部的密室,藏有自己前世的尸体…… 龙骏一旦看到这副保存在冰室内完好无损的尸体,肯定会欣喜若狂,说不定,那些总质疑自己是没死的赵紫衣的猜测,也就此消停了。 毕竟“赵紫衣的尸体”一旦出现,就摆明人已经死的事实,嫁入东宫的夏冰,只是个纯粹的黎国公主,并不是什么回来复仇的赵紫衣。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喜悦多过了担忧。 也许,龙骏带人去清剿天圣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哐当!”陶瓷落地的清脆声响起。 赵紫衣抬头看过去,只见吴嫣儿脸色惨白,正倚着桌子大口喘气…… 龙鹤皱眉,“嫣儿,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吴嫣儿哆嗦着唇,“鹤……臣妾忽然有些不舒服,先告退了!” 说罢,跄踉着脚步走了出去。 龙骏看着那狼狈身影,冷光自蓝瞳中掠过,而后扬起微笑,“皇兄,你的爱妃身子不舒服,你是不是也该跟过去瞧瞧?” 去吧,快去吧,这样本王就有时间跟心爱的女人独处了。 龙鹤站在原地不动,语气骤冷,“龙骏,这里没有别人,我们就把话摊开来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呵呵,本王想怎样,皇兄最清楚不过了,还要问吗?”龙骏勾唇一笑,“其他先不说,但这个女人,本王要定了!” 说罢,凑在赵紫衣耳边,柔柔说道,“走,我们回家!” 赵紫衣眼眶泛湿意。 回家。 多温暖的话,她孤单已久,真的希望能有一处避风的港湾…… “慢着!”龙鹤冷冷出声,“公主,你被母后罚半个月的禁足,不能出栖凤殿一步,难道,你想违抗她的懿旨不成?” 赵紫衣脚步一僵。 她差点就忘记萧姬的责罚,以及警告。 心中矛盾又起。 自己跟龙骏的缘分,真的只能是一场露水鸳鸯之恋吗? “女人,不管她,那老太婆要怪罪,让她惩罚本王算了!”龙骏不以为然,搂着她双肩继续往外走。 赵紫衣半咬着唇,“龙骏,我不能马山离开东宫。” 龙骏蓦然停下脚步,细细打量她坚定的小脸,“为什么?告诉本王原因,但千万别是,你很留恋将来能成为一国之母的东宫太子妃宝座,或者说你爱上了龙鹤,不想跟本王走了。” 沙哑低沉的话里,透露着一丝不安。 赵紫衣听出来了,心中一疼。 这个男人在担心自己还爱着龙鹤,毕竟前世的她,是那么的痴爱着龙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