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财女仙》 第一章 传家宝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傍晚朱家村溪水旁,一阵狂笑惊起鸡鸭无数。(..info无弹窗广告)借着晚霞依稀可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临溪掐腰情绪激昂,不正是朱家村那鼻子贼灵耳朵贼尖有人形犬类美誉的白染衣吗。 “白娃子,你又发啥疯呢?又逮着谁家肉喝着谁家酒挖着谁家宝了?”铁柱顶着张黑红的脸,呲个黄牙乐呵呵的对那瘦小的身影闻问道。 只见白染衣略微侧侧身子,小手撩起刘海,小脸一抬道“俗,忒俗。”继而又故作深沉的幽幽一叹道“姐的心思你别猜呀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不会明白。”话落,便转身提着比她那身量还粗壮的柴木,优哉游哉的朝村里走去。 徒留满脸通红的铁柱呆呆的站在那,喃喃念道着:“真好看...”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没被头发遮住脸的白娃子呢。 “呦喂!快快,孩他爹,快把晒的腊肉才起来,白娃子过来了!快快呀!大丫快把鸡鸭赶到屋里去,二丫快去告诉你三婶子,白娃子今从这西边回来,快把家里东西收起来。”说着麻利熟练的藏起自家的吃食。二丫脚步如飞的朝三婶子家奔去。各家一看,不用说,肯定今白染衣是走自己门前这条路,急急忙忙的拖家带口的收拾起来。 提起这白染衣,整个朱家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话说自打这白染衣5年前被李家寡妇抱回来,这个村子就没得好。虽没杀人放火,但架不住她打家劫舍还一脸天真的装着无辜。 也不知她的鼻子耳朵是怎么长的,谁家的好吃食藏在哪都躲不过她的鼻子,各家的女人谁说了谁的闲话,谁抢了谁的心上人,诸如此类没有她不知道的。这也算是各家总在她身上吃亏却没翻脸的原因之一。 但说除了白染衣这鼻子耳朵之外,其他倒是没什么,7岁的孩子格外的“懂事”,李家寡妇去了之后,白染衣自个一个人倒也稳稳当当自己过了三年。.info[]当然,她的鼻子耳朵功不可没。 不过这孩子整天的邋里邋遢,披头散发,一件衣服缝缝补补穿三年的光辉形象成功震慑了不听话的孩童。每当自家孩子不好好吃饭,大半夜不睡觉哭闹,只要提起送去给白染衣下锅,立马就见效。这也是白染衣在朱家村的唯一妙用。 白染衣无视惊恐的村民,得瑟的哼着小曲,溜溜达达回到自家的院子。 四间茅草屋立于院内,随风而动十分的飘逸轻灵。把柴火扔到一边,她快步走进中间的屋子,利落的爬上架在两个木凳之上的板子,那是她家唯一的高档货,床。 白染衣撩起披散的头发,举起右手,整张脸凑了过去。“唉,想我16看穿越小言,18看穿越宫斗,20看穿越女尊,22看穿越耽美,24看穿越魔法,27看穿越修真,怎么就没看出毛线圈有变纹身的潜质?坑爹啊。”细细摩挲着手腕上的银色印痕,白染衣无限怨念的感慨着怎么早没弄点血上去来个滴血认主。 要说染衣的身子骨不是一般的结实,要不是今儿下了狠心,把那要掉不掉的牙拔了,不小心弄了点血在那打小带着线圈上,等到发现这线圈的古怪说不上得猴年马月。 “这东西是什么呢?难道是穿越玄幻女主必备的极品空间?”白染衣留着口水如是想着。旋即在口述心念欲意踏入神奇空间未果后,排除了这个可能。 就这样在反反复复的猜测中已入深夜,白染衣忧伤了,对着手腕的银圈印痕哀嚎道“你不会是个纯装饰吧?有个这么闪亮的登场,起码要现出点本事给我瞧瞧啊!”瞪了一眼那依旧没反应的银圈印痕,气愤的甩了甩手,转身向东墙角走去。 瞧着那堆满棉絮,软软柔柔的耗子洞,白染衣轻轻一晃,瞬时屋子里再无人影。那耗子洞的棉絮上却多了个小小的灰色小鼠,细看之下小鼠的右爪处有道银色印记。只见那小鼠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右爪唉声叹气“等明日你要是再不给我现出点价值,我就剁了你!”接着小爪子故作抖了抖,“知道怕了就乖乖听话,我自会放过你。”就这样自说自话白染衣,闭起小眼睛睡了过去。 月光透过窗棂射了进来,映出白染衣右爪银光流动,华彩熠熠。只见从白染衣尾部划过一道流光,刹那与其手腕的印记会和。强光四起,印记陡然脱离白染衣手腕,腾空而立,细看之下竟十分像是无数支银箭首尾相连,流光溢彩势无可挡。白染衣睡梦中像是受到召唤,霍的张开双眼,那箭环瞬时隐入身。白染衣兀得进入混沌状态,接受着庞大的信息。 翌日清晨,白染衣走出洞口,幻化为人,坐在桌边开始整理昨晚接受的传承。早知道自己非人,白染衣倒是也没多郁闷。毕竟是经历了无数影视剧与小说的影响,感觉在这修**做妖倒也新鲜有趣。却是对自己除了耳朵鼻子灵敏身子骨强健外,再无其他过人之处耿耿于怀,这叫人咋么显摆自己的独特啊!哪成想自己的身世原来这么复杂。 从昨晚的传承得悉,那箭圈乃是塑白鼠王一族的传承之物。由历届的鼠王尾部精华所化的绒毛之箭所组成。历经万年,终传到白染衣其父白锦衣--锦衣王之手。塑白鼠一族并非妖族,乃是天地孕育所化灵物。族类稀少,但却个个骁勇。其尾部所化之箭无坚不摧所向披靡。更别提鼠王一室的传承箭环――鼠王翎。修为越高,其力越劲,万箭齐发也并非是夸张。 塑白鼠塑白鼠,顾名思义,皮毛银白似雪靓丽非常。且擅长塑形之术,挥手间可平地起高楼。沙漠中起的是黄沙,荒地中起的是泥土,竹林之中起的是竹身,总之是应环境取其材,那是方便又给力。 塑白鼠到了锦衣王这一代,族员稀少,已近凋零,偏偏这锦衣王娶妻之时,不顾非己族不成婚的祖训娶了个魔族女为妻。于是,塑白鼠一族,也因这王者的选择,走向了没落。 魔族以肉身强悍著称,这也是为何白染衣如此结实的原因之一。所以说,白染衣也只能算是半个塑白鼠血脉,不过能继承这鼠王翎倒是叫白染衣十分欢喜,这鼠王翎是锦衣王与魔女妻子渡劫之前传与白染衣。且在其上格外打上锦衣王一道神识,用以防止自己万一陨落,也好叫白染衣对自己的父母有所了解。不得不说这个便宜爹很有先见之明,打白染衣已婴儿之躯存活于此世,便没见过爹娘,想来是成了飞灰了。 不过对身世的了解是有了,但白染衣却不满意。好歹这老爹是个王啊,就留下这么个东西,也太小气了!长得倒是不错,有我几分风采,那叫一个纯。看来这遗传基因诚不欺我。那个魔女老娘更不像话,那便宜爹还给留了个宝贝,这娘除了给这副强悍身体,啥也没留下。找人托孤倒也找个富庶户啊,怎么就选了这三餐不继的人家。难道觉得这寡妇没孩子会格外疼爱?好吧,没受虐待也倒是真。 “想当年被李婶子抱回来的时候,只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哪成想是个孤鼠,还是个原形是家鼠的孤鼠!为什么同是塑白鼠,我变鼠是灰色的,便宜爹却是漂亮的白色?还是说整个塑白鼠族都是白色没错,只有我这个混血才是灰色?”吐了口浊气,白染衣怨念深重。 摇了摇了小脑袋,摆脱这种不平衡感,白染衣盘膝而坐,开始按传承的‘五尾诀’感受天地灵气。此乃塑白鼠一族传承功法,历代塑白鼠王均是五灵根,经白染衣便宜爹鉴定,白染衣很光荣的遗传了这一点。从而有幸学这名字不拉风实战很拉风的上古绝学。 修仙在这片大陆屡见不鲜,几乎人人都做着成仙的一个梦。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纵使有心入修仙大道,却因自身资质限制,使绝大多数的人终身只能做个凡人,无法引气入体,凝气成力,化为己用。 世间有灵根之人才可修仙,灵根也就是所谓资质,资质的好坏以灵根的纯杂来界定。灵根乃是五行之道,也就是金木水火土五系,越是精纯,修炼之路越是平坦快速。双灵根资质已算上佳,单灵根变异灵根的资质更是可遇不可求,难得的很。较之更为难得的便是白染衣这五系俱全的极品灵根。堪称与无灵根的凡人无异。 修仙分为数个阶段: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心动期,元婴期,出窍期,化神期,合体期,渡劫期,最后方为大乘期,飞升成仙。每一层又分10个小层次,这10层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也就是其四层以下为初期,五层--七层为中期,八层--九层为后期,十层为该阶大圆满。实实难练,而进入了筑基期才算摸到了修仙的门槛。 炼气期以下的修炼者除却身体素质强于凡人,可使些小法术外,寿命却与凡人无异,这也是为何资质尤为重要的原因。只有灵根精纯单一,修炼的速度方可提升,有生之年筑基进而追求更进一步的想法才有命实现。不过也并不是只有资质好,才有机会走上仙路,个人的感悟与机遇亦是不可缺少的。综合各个方面,在这个世上,真正摸到修仙门槛的,实际并不多见。 而五灵根的白染衣却万分嗨皮的感谢天感谢地,给了她别人眼中的废品灵根。塑白鼠一族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与丰厚物资---也就是对灵气的敏感及针对塑白鼠一族的上古绝学‘五尾诀’使白染衣的废柴灵根,有了质的飞跃,虽不致逆天,起码也不落的没有与天一争之力的地步。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因材施教,体质与功法的完美结合,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与努力,力量与寿数便无需仰望。 白染衣此时尤自处于一片浩瀚星海,五色星辰环绕周身,争先恐后往白染衣的身体里钻,让人感觉无比舒畅。 ―――――――――――――――――――――――――――― 新人写书!求收藏求推荐!希望大家看的开心!你们看的开心是我写作的动力!谢谢大家! 第二章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随着五色星辰钻进身体,白染衣已然意识到,那就是五系灵气。(..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静下心神,放松自己,唯恐浪费一丝灵气。 都说修炼不知时日过,转眼已过三天有余。当白染衣再次睁眼的时,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恶臭,低头看看自己乌黑油腻的身子,白染衣不由感慨:“看来以后要吃的清淡一点,免得每次修炼后都一身‘海藻泥’。” 没等白染衣起身洗白白,庆祝自己成功进入练气一层,就见一个个子不高倒十分粗壮的身影冲了进来。而白染衣看都不看那人一眼,只直勾勾的盯着那扇被拍飞的门。 “白娃子白娃子,呕...”话还没说完,铁柱已被屋内的臭气给熏了出来。直直奔着大门跑去,只想离这远一些,呼吸点新鲜空气。 白染衣一看不依了“呔!给我站住!”说时迟那时快呀,眨眼功夫,铁柱那只踏出小院的脚,就被白染衣拉了回来,任铁柱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白染衣的钳制。“铁柱啊,不是我说你,你说你一个雄性的,没事总往我这跑,我也不计较啦。可这次你要给我个说法!”说着拉着那快昏厥的铁柱向中间没了门的屋子走去。“瞧瞧瞧瞧!我这弱小可怜的孤女,自个住在这飘摇的草房已经很可怜了。现在好了,门都被你拍飞了。你叫我怎么活啊。” “看什么看,就是缺个角,漏了洞,那也是门啊,你别想赖账。回去把你家昨天宰的猪的蹄子给我送来,再叫你娘给我做一桶干粮给我,我就不计较了。喂,你说话呀”白染衣摇这手中比自己高一头的铁柱,不禁无语。敢情这家伙不是盯着门,是眼神涣散晕了“切,真是没出息,这点气味就受不住,还是个带把的呢,也不嫌丢人。”随手一丢再不看一眼,拿了件干净的百衲衣走出小院,直奔溪边而去。可怜的铁柱啊,想着三天未见白染衣去他们家寻吃食,怕是出了什么事,哪成想出事的却是自己。 一路走来,但凡白染衣经过的人家都是大门紧闭,人烟全无。“唉,这腿脚叫我练的,都这么速度。夹鸡带鸭捏鼻子还能闪这么快。这人啊就是不知道感恩!” 到了溪边,白染衣麻利的脱了那油腻的衣服,扑通跳进了小溪里,倒是不怕有人偷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白染衣出现的地方,一般也难有人主动接近。“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想我一代新世纪宅女竟落得如此地步,真是...太好了!哈哈哈...”本来还拿资做态的翘着兰花指的白染衣,又是一阵狂笑,再次惊起鸡鸭无数。 也不怪白染衣如此兴奋,想她一个孤儿之身的宅女,无牵无挂,整日yy,穿越修仙是梦寐以求之事。哪成想一觉圆梦,且不快哉! “啧啧,这皮肤比从前还滑溜。”摸着洗净的皮肤白染衣不无感慨。“咱这五灵根虽有‘五尾诀’和先天体质帮衬,倒也非能快速有所成,能三日进入练气期,与这多年的懵懂感知脱不了关系,看来要抓紧修炼才是正途,这里可不是讲法制的地方。”鼠王翎在丹田内滋养,不过丹田内已是满目漆黑,难道是因为心黑所以..。还有只灰不出溜的老鼠安睡于其中,想来便是白染衣元神没错。 起身穿起干净衣衫,临溪而照,世间顿时少了个邋遢白染衣,多了个纯纯小仙女。见那小仙女,巴掌大的小脸,乌溜溜的大眼,好似黑曜石般熠熠生辉。小巧的琼鼻,粉嫩的唇瓣,不笑亦似勾唇,端是纯善可爱的紧。如果无视那猥琐的目光,与粗俗的动作,俨然就是个不食烟火的讨喜精灵。说不上是绝美,却是气质柔和,叫人一见如春风拂面,甚感舒服。 “呵呵,果然不负我所期望,7岁就这般摸样,长大了还得了。就这纯善的面相,走到哪都是小白花级的人物,着实不错,绝对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必备面相!”白染衣像个涩郎似的摸着自己的小脸兀自陶醉。“不过人长得美也烦恼啊,这种能激起人欺凌欲望的无辜脸还是藏着吧,免得再惹出什么强抢鼠女的事来就不好了。” 于是白染衣把自己再次弄成疯子样,朝自家走去。于是村民门再次恐慌了,不过不是恐慌白染衣从自己门前过,而是恐慌她过而不进!居然四天没有来自家连吃带拿,着实叫各家很是不习惯。不由猜测,这白染衣难道是想来票大的?!这个猜测叫村民又是惊恐又是无力。你说藏吧,总是被白染衣轻易就给翻出来了,不藏吧又不甘心,真是纠结。 就这样,整个村子在恐慌的气氛中过了一个难眠的夜晚。 次日清晨,各家都派出个人来白染衣小院外侦查,看着院外鬼祟的众多身影,白染衣很有成就感!对于自己的威慑力很是自豪。不知道自己明天走后,他们会不会不习惯,会不会想她呢。不过绝对会感谢她这么多年对他们的训练,白染衣坚信,整个村子就算遭贼也不会有损失,因为他们藏东西的技术真不是盖的!这军功章有我的一半啊。 就在白染衣以为没人够胆进来的时候,铁柱提着桶干粮,抱着个油包的光辉形象出现了。众人无比佩服的看着铁柱,暗思自己怎么就没铁柱那不怕死的勇气。 “白娃子,这是昨天,昨天你要的赔偿,真,真是对不住,你别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的。”吭吭哧哧的说完这句话,白染衣了了,敢情铁柱听到自己的话了“甚好,甚好。”白染衣呲着牙乐呵呵的讲道,转瞬铁柱就发现说中的东西没了,都到了白染衣的手中。 “好走不送。”白染衣提着干粮,步履轻快的回了那用破布当门的屋子。无视那呆愣的铁柱飘然而去。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有了这些东西还有平日的收藏,赶路到邻近城镇的路上就不用挨饿了。” 第三章 亲戚 次日凌晨,白染衣趁着天还没大亮,背着个快赶她高的大布包,快步朝着村后的山里跑去。(..info好看的小说) 山坳里,一座小坟包孤零零的被大片野草包围着,白染衣对着孤坟席地而坐。“干娘,您真不厚道!早些告诉我我是被托孤的,我也好在自己身上花些心思,研究研究那银线圈,没准早就发现了其中的门道,害的我以为是乡下习俗,带个线圈好养活呢,完全的搞错了思路。虽说当初我那便宜爹即将渡劫,碰巧在那山里救了寻夫骸的你,你也不能贪图他的美貌就答应了啊,起码也要要点银子当抚养费啊,唉..。” “喏,这是铁柱给的猪蹄,本来之前想都留给你的,不过我知道你听了我的话,现在一定很内疚,胃口也就不好,那就给你一个好了。”白染衣边说着边慢腾腾的拿出个猪蹄,摆在了坟包前。“我走了哦,如果百年后我还活着,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白染衣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那座孤坟---前的猪蹄,一脸肉痛。终是咬咬牙,头也不敢回的跑了。 沿着曾经听铁柱爹说过的近路,向最近的朱家镇进发,走了三天始终没走出这片林子。白染衣郁闷了:“要不是这条路是无意中听见的,还以为被铁柱爹耍了,那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不会骗乡亲啊!怎么就是出不去这片林子呢。”说着白染衣便倚着颗大树坐了下来。 抬头看看高升的日头,实在是不想再赶路。白染衣把大布包打了开,开始今天的午饭。白染衣在一堆咸菜干,馍馍饼子,干瘪水果中奋斗着。“命苦啊!这一路,除了松鼠,鼹鼠,短尾鼠就没见到别的兽了。叫我这个混血灰鼠情何以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白染衣悲愤的啃着饼子喷着渣滓含恨道。 ‘刺溜~’‘咕噜’这一声声熟悉的声音,惊的白染衣汗毛倒立啊!白染衣自认五官敏感,不可能被人靠近而不自知。还有那刺溜咕噜的声音,不正是自己看着铁柱吃猪蹄时的反应吗。 努力保持镇定,慢慢回头看去,一个四五岁小男孩赫然出现在白染衣眼前。“耍流氓啊!”这是见到这个一丝未着的雄性生物的第一反应。但那个小男孩并未理会白染衣,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布包上散落的吃食,一眨不眨。 白染衣暗思,啧啧,居然看着这些东西就能流口水,这品味不是一般的高。看这个小男孩没进一步的动作,白染衣随手丢了一个馍馍过去,男孩看着手里的馍馍,这才转眼看向白染衣,仿佛此刻才注意到这里除了那些菜干饼子外,还有一个人。 男孩眼睛眨巴眨巴的,长长的睫毛像把小扇子,扇呼扇呼的尤显可爱。白染衣很有耐性的看着他扇着小扇子,并不言语。能近距离接近自己而不被发觉,白染衣并不觉得他真的是个普通孩子,没准是个什么妖物,就等着她放松警惕好吃掉自己,虽然他没在一开始就在暗处下手,但难防他有什么怪癖,没看啥也没穿吗。 就这样,两个人对着看了一刻钟,小男孩似是忍不住了,低头张开小嘴轻轻在饼子上咬了一口。“嘶~吃个饼,要不要这么好看。”白染衣不淡定了,:“喂,你是何方妖孽?。” 男孩没做声,只是静静的吃着手里的饼,那叫个津津有味啊,搞得白染衣以为他吃的是山珍海味,而不是干瘪的干粮。 无奈的白染衣决定先离开这里,麻利的把包裹整理好,抬腿就走。我走,我走我走,嗯?怎么走不动呢?回头一看,才发现衣角被那个男孩给抓住了。“苍那个天啊,这位小哥,你到底想干什么?”扶额望天,此时的白染衣郁闷至极。本来被他靠近不知就够呕人的了,这抓着自己的衣服也没察觉到,如果他抓得实脖子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谢。”男孩口齿不清的说着,随后便松开了手,定定的看着白染衣,似要目送她离开。 不是人,这家伙绝对非人类。看这一路只见到鼠类,没准这家伙就是什么鼠成精了呢。怎么说也是亲戚,把他自己扔在这不好吧。白染衣绝对不会承认,她是看人家身手好,又貌似‘白痴’得很,想拐了人家做小弟,日后若是能断定他的功夫高,就收了做灵兽的。想着想着白染衣就喜滋滋的笑出了声,真真是猥?琐的很。 小男孩听到这笑声,虽是不解,但还是映着自己这汗毛炸立的感觉,转身就走。 我走,我走我走,咦?走不动,回头一看,白染衣呲个呀死拉住他的头发不撒手。“嘿嘿嘿嘿嘿,缘分啊,你是什么鼠啊?咱俩没准是亲戚呢,你叫什么名字?”白染衣自认很是和气的语气,听在小男孩的耳朵里却变得异常阴森,缩了缩脖子半晌才讷讷道:“风翼。” “风翼,你好啊,相遇就是有缘,你要去哪里不如我们一起呀?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鼠呢?”说着白染衣就从包裹里抽出一件自己的衣服给男孩披了上去。“这样犯法的,下次出门要穿衣服。” “我不是鼠。”看着白染衣把那抹布披在自己身上,小男孩笑了,弯弯的月牙眼,小小的虎牙,蜜色的皮肤映射了小男孩长大后的美貌。白染衣见此再次坚定了自己诱拐的决心。这模样跟自己的小白花的脸有异曲同工之妙啊!杀伤力非同小可,单是凭借这两张能装的脸,哦吼吼吼,发了发了。 白染衣抹了抹口水道:“为了表示诚意,我告你哦,我是只~家鼠。你看。”说完,白染衣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小小的灰色老鼠,顺着风翼的脚很快的爬了上去,到了肩膀才停下。“我都变给你看了,你也不要藏着了,快叫我看看你是哪种兽”。 对着肩膀的小老鼠,风翼并感不害怕,略微点头。随即,白染衣感到狂风四起,刮得鼠肤生疼,鼠眼紧闭,紧紧抓着爪子下的风翼不撒爪。等白染衣睁开鼠眼的时候惊了,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感觉出爪可及,低头一看沉默了.....“还真是亲戚。” 第四章 空哥,我是你表姐 看着身下两个巴掌大的赤色小蝙蝠,白染衣悟了;“风翼,你就是传说中的空哥啊。”风翼闻言不解的望了望白染衣,看到白染衣挥了挥小爪子,示意他下去,便按下疑惑,飞了下去。 “风翼,我必须严肃的通知你,我,就是你失散多年的表姐!”小老鼠死死的盯着小蝙蝠如是说着。“表姐?我不是鼠!”显然说话不利索的小蝙蝠虽是嗓音干涩,这句话却说得格外流利。 “你自己看啊,你除了比我多了双翅膀,颜色不同外,我们长的多像啊!”说着还眨巴眨巴眼睛,尽量显得天真一些。 风翼闻言开始细细打量起白染衣,还真是越看越像,越像就越看。于是在树林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幕,一灰鼠一赤红蝙蝠,久久深情对望。最后已小灰鼠胜利告终。 “你有什么,什么企图?”风翼戒备的看着白染衣缓缓道。 “表弟,你这是怎么说话呢。表姐看你孤苦无依,衣服都没得穿,所以才想与你相认,好带你出去闯闯,起码有口饭吃,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叫人伤心的话。”说着便化为人身,露出那小白花的脸蛋,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传承记忆,无法与外族通婚,无变异。”三句断续又关联的话,白染衣听懂了,敢情这孩子看着呆傻,实际精着呢。看着同样化了人形的风翼,白染衣收了眼泪道:“跟我混,这些干粮你随意吃,以后也有的你吃!但是要听我的话,怎么样?”。 风翼没回话,直接用行动回答了白染衣。 看着埋头苦吃的家伙,白染衣觉得自己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又把复杂的人简单化了。 果真是馍馍饼子不可小看,呆子不可貌相。 这小子说有传承记忆,看来品种应该不错。要知道灵兽有些传承得记忆很正常,但是多是与本身异能相关。像风翼这样的,明显要高级很多。最重要的是,能化人的灵兽,其价值怎是可以言说的。白染衣眼底飞快划过一道暗芒,呵呵,这次真是赚了。 不过等风翼吃好了,白染衣很是怀疑自己的赚到了的想法。这个吃货啊,把她攒了月余的东西都给吃了。就这胃口,不知道会不会饿极了把她也当做点吃了。 白染衣哆嗦着,伸手捡起仅剩的脱水梨子,小心的放进怀里。“你,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看着一脸莫名哀伤的白染衣,风翼慢腾腾的伸出了一只手指。 “一个月啊,那也难怪,不过你的体质不错,一个月也没饿死。”白染衣长处了一口气,伸手安抚她那脆弱的心灵。哪知从风翼嘴里淡淡飘出的两个字,重重的击上了白染衣心肝。 “一天....”白染衣颤颤的重复着风翼的话,气若游丝。 ――――――――――我是打酱油的分割线―――――――――――― “哈哈,终于出来啦,小虎子你行啊,这么复杂的林子,按你说的走,天没黑就走出来了,不愧是我表弟!”看着不远处的朱家镇,白染衣的心情瞬时翻飞,咱也要进城了,在朱家村憋久了,她那不安分的心再次鼓噪起来。小虎子是白染衣给风翼起的名字,由来自然是风翼那可爱的虎牙。用白染衣话来说,风翼这个名字太文雅,叫着也不亲切,还是小虎子又亲民又低调。便兀自叫小虎子叫得开心。 其实白染衣这么做完全是觉得小虎子这个名字有喜感。顺口又形象。那虎牙与他虎头虎脑的感觉,叫小虎子那是何等的完美。而且,也完全符合白染衣心中对二人的定位。一个地主婆,一个长工。 本来白染衣打算,两人双双变兽,飞出林子倒是更方便。奈何小虎子目前的功力,若是强行长时间飞行,会伤及本源。而白染衣也不想伤了自己未来的灵兽,这可是私有财产,损伤了,疼的是她白染衣。且不说还不知小虎子是何品阶,就说他吃了白染衣那么多的干粮,不在他身上榨出点价值,白染衣是死也闭不上眼的。 “表姐,饿。”小虎子委屈的看着白染衣,这个吃货,白染衣严重怀疑,自己完全是被这个家伙给阴了。一路上直喊饿,这才吃完几个时辰,自己才吃了一个馍馍,他吃了那么多,居然还喊饿。 “要想吃饭就乖乖听话,前面的镇子是修真者和凡人混居的地方,进去了之后不要在人前变回原形,小心被逮去扒皮卖了!”一边恐吓着小虎子,一边头也不回的拉着他的手向朱家镇走去。也就错过了小虎子轻瞥了她一眼,带着不屑和红果果的鄙视。 二人刚踏进朱家镇,便不动了,确切的说,是白染衣不动了。小虎子奇怪白染衣刚刚明明急得不行,飞快的往里冲,怎么进来了反而不动了。提步走到白染衣身前看着她,不由一愣。那黝黑闪亮的眸子,此刻该是怎么样的情绪。带着缅怀与思念,似又透着深刻的沧桑与平静,定定的望着街道的熙攘景象,人站在这,心却不知飘到了不知名的远方。 “表姐。”轻轻摇了摇白染衣的衣袖,想把心思不知飘到哪去的人拉回来,他还饿着呢! 白染衣被这一扰,漆黑的眼睛深深的望向身前的男孩,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玩味。惊的小虎子立时撒了手,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天真得不行的小女孩,竟然会有这种眼神,看的他不舒服,立马恢复了天然呆的模样,再次抓着白染衣的袖子“我饿。” 白染衣也不说话,笑呵呵的牵过他的手,向一家成衣店走去。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哟,这是哪来的讨饭的,还不给我滚出去,我这可不是善堂!”还没等白染衣和小虎子踏进去,就见肥头大耳的老板捏着鼻子,抬起粗腿,就要往白染衣身上落。 “哼”白染衣一声冷哼,拉着小虎子,轻巧一避,转瞬离了那老板老远。 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不过是个凡人,且不说白染衣已经炼气一层,但说她远超常人的灵敏,就不是眼前的凡人可以比拟的。 第五章 好人啊 看着眼前那穿着堪比破布,头发披散辨不清男女的孩童,轻易避开了他的一脚,老板立时惊得一身冷汗啊。看到白染衣轻移了一步,其脚下刚才站的地方已是一个小脚印赫然烙在那里。照他看来,眼前的孩子,绝对是修仙之人啊,断断不是自己惹得起的。在这个用拳头说话的世界,修仙之人的地位绝对是超然的。无论修为年龄如何,都是凡人无可企及的存在。 “仙师恕罪,小的眼拙,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还望仙师原谅则个。”一念思及此,胖老板立马恭敬的拱手施礼。脸上的冷汗直冒,他也不敢抬手去擦,就怕个不小心惹恼了这个小祖宗。 白染衣轻嗤一笑,开口道:“我姐弟二人不过是想关照老板的生意,谁知道这门还没进,老板就出门亲自迎接,老板这般热情,这倒叫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拿不准白染衣是何意,可怜的老板只得顺着白染衣开口胡诌:“仙师驾临我这小店,是小的的荣幸,迎接仙师也是应该。不知仙师喜欢什么样式花色,我这就给仙师寻来。”看着老板小心赔笑的脸,白染衣推了推小虎子:“小虎子,你喜欢什么颜色款式,快快说与老板听,别白白浪费了老板的一番好意才是。” “表姐做主。”小虎子眨着眼睛乖巧道。 “这样啊,好吧。”白染衣抬手指着一套粉色孩童衣衫,“就这个吧,多鲜艳,你穿在身上肯定很好看。” “呃,仙师,那是女装。”老板很不合时宜的开口,惹来了白染衣一个冷眼。 吓得那肥脑袋缩了一缩:“不过,这衣服啊还是看穿在谁身上,只要穿出风采,那男的衣服还是女的衣服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呵呵。”看着没骨气的老板,小虎子只好奋起力争:“表姐,红色。” “好啊,黑色,老板,我表弟说了要黑色,拿两套简单的黑色衣服给我们。对了,要朴实一点的,我很低调的。”看着无耻的白染衣,小虎子做痴呆状咧嘴一笑,露出此时尤显阴森的小虎牙。 看着老板手中的两套款式一样大小不同的衣服,白染衣不由赞道:“不错,不错,不愧是朱家镇第一成衣店啊!。”鬼才知道这家店排第几,不过这料子摸起来手感着实不错,样子也够简单朴实,并不打眼,很是符合自己低调的原则。 看到白染衣很满意,老板自然是高兴的,想着赶紧把这尊佛送走,好喘口气。不过看起来这仙师似是没有要走的意思。(..info无弹窗广告)自己只要立在其身旁侯着。 “老板,这两件衣服多少钱啊?”像是随意的询问,但是听在老板的肥耳里却不是那么回事。怎么说也开了那么多年的店了,什么样的砍价高手都遇过,仙师这语气明显是砍价高手的映照啊。他哪敢跟仙师讨价还价啊,又是赔笑道:“仙师这是哪的话,相逢就是有缘,仙师踏足小店,已是令小店蓬荜生辉了,这两套衣服权当小的孝敬仙师的。” 白染衣为难的看着老板:“老板这般情谊,我若是退却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不过老板也是要吃饭的。我不会叫老板亏了的,不过....”。看到白染衣的眼神向柜子上的鞋子飘去,老板了了..... 咬咬牙:“仙师这般明事理,体谅小的难处,叫小的汗颜。”说着就拿起两双小鞋子,连同之前的衣服包了起来。“这两双鞋子,权当添头,望仙师莫要嫌弃。” 接过装着新衣的包裹,白染衣道:“那就多谢老板了,敢问老板附近可有何处出租房屋,我与表弟二人,要在朱家镇住上一阵。” “不知仙师是打算住陇灵屋还是...?”老板小心翼翼的问到,就怕仙师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咔嚓了。谁叫眼前的仙师一身落魄,怎么看也不像是富裕之人。修仙之人买衣服都是去法器店的,那的衣服有除尘,防水等功效。就是住也是住有灵气的屋子。来这买凡人衣服的多是囊中羞涩,唯有些金银,却无灵石。他不知的是,白染衣连金银都无...... “普通宅院,够我姐弟两个人住的地方就行。”白染衣摆摆手不在意的说。 见白染衣真的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壮着胆子说下去。“这样的话,仙师沿着正街一直走,待到客来香酒楼左拐直走,再到玉器轩右拐......。”听着老板的肥厚嘴唇爆豆似的报着什么地方左拐,什么地方右拐,听到最后白染衣只听懂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这个朱家镇,不小!严重怀疑对方在打广告兼报复的白染衣,扔下一个铜板,拉着呆呆的小虎子,飘然离去:“老板,你人真好,我会常来光顾的!回见。”。 看着地上的铜板,听着耳边的话,两行清泪顺着他那双下巴,默默的流淌。 从成衣店出来,白染衣打算找人再问问何处有屋子出租,凭着李寡妇那点遗产,就算白染衣不识物价,也不会觉得那点钱能供两个人住客栈。更不想双双变兽去睡野外,毕竟咱不是原装老鼠出身。不过几乎免费的衣服,甚是叫白染衣高兴,真是出门遇贵人啊!哈哈....。 “表姐,饿。”――――对于小虎子的n次抗议,白染衣表示无奈。 瞧着盯着包子摊猛吸口水的小虎子,艰难的掏出3个铜板换了3个大包子,也顺带了解下物价,看来自己这点钱,要是叫小虎子放开肚皮吃,也吃不了多久。唉。 本来是3个铜板2个大包子,但是向来只知道死扣,死搂的白染衣,含着口水,把包子推给小虎子的一幕,叫卖包子的大爷看着心酸,多给了一个。 于是街角就出现了白染衣左右手开工,狠啃包子的一幕。看的小虎子无限怨念。“看什么,你说你吃了多少了。我一天才吃了一个馍馍,还好意思用这种惹人蹂躏的眼神看着我!”含糊不清的声音从白染衣满是包子的嘴传出。怕小虎抢她的,便三下五下懂塞进嘴里。得意的白染衣看着小虎似是不死心,还盯着她满满蹬蹬的嘴。 “巧副资,奈咬死想七,呃吐该乃。”白染衣话一落,小虎子不再看白染衣了。免得看白染衣鼓着双颊,得瑟的嚼着包子还恶心自己,会伤胃! 第六章 捡到宝了? 白染衣二人,经过多翻打听终于在入夜找到了处房子,地处偏僻,倒也清静便宜。白染衣也明白了那成衣店老板,并没有打广告骗自己。要到这片称为‘流宅’的地界还真得七拐八绕,离正街那是相当的遥远。 之所以称为流宅,就是取其流动之意,人来人往,过客匆匆。故而白染衣提出只租住半年的时候,揽灵堂的流宅执事也未有多置一词。 揽灵堂,用白染衣的话来说类似于现代的房屋中介,不同的是这房子都是揽灵堂名下财产,并不是受他人委托出租。揽灵揽灵,顾名思义,揽住灵气!由于散修在修真界占的比例较大,且其流动性又十分强。而一些门派与世家的弟子,也时有外出历练。揽灵堂就是给这些人提供灵气浓郁的房子,供其修炼。 那些灵气浓郁的屋子多是修建在灵脉之上,或者灵气充裕的地界,不过要想长期保持一个地方的灵气浓度,就要以法阵辅助,陇灵阵是最常用最普及的。虽然陇灵阵分为高中低三等,却是统称陇灵屋。 揽灵堂除了做陇灵屋生意外,也做些普通的房屋租赁,也就是流宅。既然已陇灵屋为主,供给白染衣这样没灵石的修真者,或是凡人选择的空间就少了许多。就算如此,当白染衣踏进这间偏僻小院的时候,也感到十分满意。 一两银子的单独小院,三个房间,虽然长期无人住,显得有些破败,野草丛生树木枯杂,倒也有些野趣。尤走进小院的一刻,白染衣敏锐的捕捉到一丝灵气波动,要不是自己体质特殊,也怕是感觉不到这细微之处,不会又捡到宝了吧。转头看看小虎子,白染衣贼贼的笑着。本来打算赚到灵石后,就搬去陇灵屋的想法,顷刻烟消云散。 被白染衣看的发毛,小虎子快步走到屋前,四处的张望,又似乎认命的叹了口气,这叫白染衣很是郁卒。这里比她在朱家村住的地方,要好上太多了,难道是她要求低了? 想打点水洗澡,却见院里唯一的一口井,更是被杂草包围了,不知道里面会不会爬出点什么......。要清理出井口杂草,不知又要花费多少时间,索性明天来个大扫除好了。白染衣这般想着又怕小虎子又露出那副短食的样子,便赶紧催促他去睡觉:“左边那间你睡,我睡挨着厨房这间。”伸出手捏住小虎子欲张开的嘴,不容置疑道:“睡觉!” 目送小虎子不情愿的进了屋子,白染衣这才转身进了厨房。“啧啧,盆是漏的,锅底是凹的,碗是碎的,还好灶台是完整的!这揽灵堂真是会做生意啊。”说着转身进了院子转了一圈,毫无发现。不知道自己刚进来时所感觉到的灵气波动,是从何处发出。白染衣思索着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简单的很,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桌子腿没缺,椅子没缺角,床没塌。要是和厨房一个德行,白染衣不得不考虑去找流宅的执事,理论理论了。 这几日急着赶路,并未加紧修习五尾诀,今日在成衣铺虽被老板奉为上宾,但白染衣清楚的知道,那个脚印,是这半魔身的原因造成的。 她这炼气一层的修为,实在是不值一晒。要不是那个老板不懂,恐怕今天要拿下那近乎免费的衣服,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也叫白染衣的危机感直线飙升,拳头大硬道理,走到哪都是真谛。要不加紧提升自己的实力,一旦碰到高阶修士,哪怕是炼气期的高阶,自己也只有逃的份,还难说逃不逃得掉。 那小虎子看似单纯,实则爱演的很。不过那纯纯的模样,叫白染衣看得欢喜。这张脸绝对是最好的面具,无论内心多邪恶,面上总是闪烁圣母的光辉,怎一个妙字了得。 人类修士进阶分为十个阶段,灵兽亦是。而能完全化为人形的灵兽,最少也是七阶妖兽。传说中上古神兽更是绝迹已久,白染衣倒是不指望那小蝙蝠是个传说,只要他不要除了飞啥都不会就好。之前在树林中,对于白染衣要双双变兽飞出去的要求,小虎子以自身功力太浅,不能强行飞行过久拒绝了。要是这货日后连飞都不能,白染衣觉得可以扒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炼器,倒也没浪费那些吃食。 塑白鼠一族,虽然不是人类,但也不算是兽,只能算是天地灵物。且塑白鼠一族契约灵兽的方法与效果,更是与普通方法大有所别。不过对于契约人的修为是有要求的。一般修士契约灵兽只要炼气七层,而白染衣则需要筑基才行。出于对力量的渴求及契约后的独家好处,白染衣迫不及待的开始修炼起来。 五尾诀五尾诀,顾名思义,修习此功法,便会生出五尾,自然这也只是针对塑白鼠一族而已。 五灵根五尾根,一尾一系,一系一界,五尾归一,此乃大乘。 当日白染衣接受传承之时所见,锦衣王五色尾巴均长约半人,流彩熠熠,神圣光洁,想必那就是接近大乘的五尾形态。 而五尾修出并不难,难的是如何提升修习者自身的功力。只有自身的功力有所长,五尾才会有所长有所依。其力才会更劲,其势才会更胜。 五条尾,五系法术,塑白鼠一族天生的一尾,属金系。只要白染衣把实力提到炼气四层,那就可以借用一丝鼠王翎之利,也算有了自保的手段。 不过就算白染衣的五灵根与五尾诀相辅相成得天独厚,也不能弥补修炼速度的缺失。五尾诀在手虽说提升了五灵根修炼的速度,但归根究底,五灵根所需灵气的浓度与齐全程度,都不是逆天功法可以弥补的。 “老天啊,请把属于我穿越女主的福利还给我吧.........。”白染衣默默哀叹,随即甩甩头摒除杂念,努力感受周遭灵气,引为己用。 第七章 西贝货 轻吐一口浊气,白染衣睁开双眼,闪亮亮的眸子昭示着她的精神不错。.info[]一晚上的修炼不但不感觉累,倒显得格外清爽。 “修炼无限好,奈何五灵根,纵有上古诀,可恨木灵气。”本来想歌颂修真美好的白染衣,说着说着就变成了牢骚。 “真是好文采!”淡定的给自己来了句评语,拢了拢头发便抬腿去找小虎子。 “咦?人呢?我的馍馍我的果子啊!”白染衣一声暴吼,飞速转身从小虎空无一人的房间奔出。凝神屏气,运用自己的天生可远视的眼,寻找着蛛丝马迹。从前没有修炼的时候,白染衣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处于什么程度。进入炼气一层后,谦虚的说,一旦白染衣凝气于眼,刻意寻找,相当于炼气七层修士的眼里也不为过。 脚步匆匆的迈向院里唯一的大树,利落的爬了上去,伸手逮住欲意脱开她魔爪的赤色蝙蝠,气急败坏道:“早说你睡大树,我就租个再小点的院子,还能省点银子!你怎么这么败家啊,今天早饭免了。” 本来还在扮痴呆的小蝙蝠听到不给饭吃,不淡定了。一反之前乖巧模样张口就要咬白染衣。说时迟那时快啊,小蝙蝠两顿没吃本就两眼发花。这点小动作,这么近的距离,即使它再快,也瞒不过白染衣那诡异的眼睛和耳朵。 以雷霆之势迅速出手,一手捏住小蝙蝠的嘴巴,一手抓着它的翅膀狠狠道:“终于忍不住了?没吃的就想翻脸?”白染衣揉捏着手里的蝙蝠,不给他一点挣脱的机会。 看着它不安分的在手里扭了半个时辰,仍是试图咬自己,白染衣痛心疾首道:“别做些无谓的挣扎了,就算你吃饱了,也只是速度快而已,想咬伤我你还没那个本事。本以为你有多厉害,还想与契约你做灵宠,你太叫我失望了。”半个时辰了,小蝙蝠除了用眼神蹂躏白染衣外,没有做出也没那个能力做出任何伤害白染衣的举动。这叫白染衣呕的要死。在树林的时候,以为它对自己所保留,肯定有些本事的,没想到啊,‘把玩’了它半个时辰,除了挣扎瞪眼啥也不会啊!亏了!亏了! “说吧,到底为什么跟着我?”她可不会认为这家伙是为了那些吃的接近她,又因为自己一两句话,就暴露自己是高等灵兽的事实,分明是故意引起她的兴趣,不过就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何好处可供他人垂涎。“你若是老实回答,我就放开你,同意你就抛个媚眼。” 听到白染衣居然叫他抛媚眼,这简直是侮辱!明明可以松开手叫他说话的,竟然还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由两眼含泪,盈盈望着白染衣。(..info好看的小说) “你想多了哥们。”淡淡的声音传进蝙蝠的耳朵,它认命了.....很是娇俏的抛了个媚眼,如果不够媚,白染衣绝对会叫他再抛一次,与其如此,不如一步到位! “哼”,白染衣冷哼一声,松开了双手。小蝙蝠幻为人身,气愤的用手指着白染衣:“你个低等家鼠精,居然如此对小爷,小爷肯跟着你,是你的荣幸!” “为什么你总耍流氓呢,还有,你那盲目的自大从哪来?”白染衣瞄了瞄树下破旧的衣衫道。 “你个家鼠精懂什么,听好了,小爷我就是上古赤血神蝠一族风翼王是也。要是识相,就好好的伺候小爷,这是你的荣幸,哼。”风翼说话虽然生涩,那拽拽的样子倒是做到了十足十。 哪知白染衣像掏了掏耳朵,伸手指向门口道:“你可以走了。”说完再不看风翼一眼,就地坐下修炼起来。 ――――――――――――我是打酱油的分割线―――――――― “完了?”白染衣挑眉问道。看到对方点头,白染衣郁闷了。怎么老天对这个蝙蝠这么厚待,却对自己这个穿越女主这般无情,金手指在哪啊!?难道因为自己是混血导致样子沦落灰色家鼠,所以得不到老天爷青眼相待?那自称赤血神蝙的不也是个西贝货! 整个大陆上除了人,魔,妖及消失已久的修罗四族以外,还有灵兽,妖兽,魔兽和鬼畜四类兽群。 灵兽是与灵气伴生,以灵气修炼,可被人修契约为伴。而妖兽乃是练其妖丹,修其妖气以求化人成为真正妖族,却不能被人修以契约束缚。魔兽和鬼畜分别魔界与修罗界的兽宠,与人族的灵兽一个意思,同样也不能为人修所用,毕竟修炼之法与根本不同,自是不可有所相辅,有所交集,反之同样,灵兽同样不能为其他三族所用。 灵兽等类的阶别与人类修士一样,均是十阶,每一阶的实力,与人类修士的修为阶别划分相对应。也就是说灵兽一阶相当于人修炼气期。不过兽类天生肉体强悍,智慧却不高,可谓有一利有一弊。 要说小虎子这货从前也只是普通低等灵兽风蝠,乃是二阶灵兽,相当于筑基初期的水平,也算是开启了灵智,就是脑子还是不怎么灵光罢了。 不过这也架不住人家福旺运旺,八王之气更旺啊! 贪嘴吞了个类似果子的晶石,里面封印着一个赤血神蝠沉睡的元神,它吃了,白染衣听的馋了,小蝙蝠异变了,这个故事完了..... “这个简单又复杂的故事告诉了我,人比人会气死人.....现在你给我尽可能简单的说你为何要跟着我。”听出白染衣语气中的愤恨,小蝙蝠给出了两句话的回答,真真映了简单二字。“五行体质可助我吸收神力。混口饭吃。” “等你再长大些,只要你还是爱这般耍流氓,没事多出去走走,几口饭不是难事。”望了望毫无羞耻感某蝙蝠,白染衣心中哀叹,“山寨”塑白鼠与西贝赤血神蝠,真是缘分啊!想了想开口道:“从今天起,对外,你就是我的表弟小虎子。对内,你就是我的灵兽--还是小虎子。同意就去把院里的草拔干净,不同意门在那边,我不拦你。” 看着果身拔草的小虎子,白染衣觉得似乎有什么事忽略了。忽而拍了拍额头:“对了,小虎子,你怎么会在朱家村后面的林子,那里素来没有灵兽栖息。” “朱家镇依傍獠牙山,山中多灵兽,最近是铁钳蜈蚣活动频繁的时期,它们浑身上下都是炼器的好材料,所以很多附近的修士都会集中起来猎杀铁钳蜈蚣。”小虎子头也不回的慢慢说着,他怕看到白染衣的脸会想撕了她... “所以,因为你一时无法吸收庞大的神力,除了会飞还飞不久之外,连自保也做不到。未免节外生枝,就跑路了。”白染衣一脸自我陶醉的说出自己揣测,“呵呵,我真是聪明。” 小虎子一脸抽搐的看着那个自我欣赏中的某女:“饿了。” 第八章 母大虫 小虎子眼冒绿光的看着手里的--虫子,一条肥肥嫩嫩的白白滑滑,有两个成人手指粗一指长的虫子。(..info) 当白染衣提着有她一般高,却比她粗壮的多的野猪回到小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小虎子左手一把野草,右手一只奋力挣扎的虫子,眼神贪婪的把手中的虫子往嘴里送。看的白染衣的心尖一颤一颤,这是有多饿。 那肥虫子见到白染衣,跟见到亲爹似的,更是玩命的折腾,那身段在白染衣看来,那是相当的销魂,虫子中的杨玉环啊! 就在它的豆子眼挤出两滴眼泪的时候,白染衣伸手把它从小虎子的嘴里给拉了出来。踢了小虎子一脚,把野猪随手丢给他道:“烤了吃,要敢生吃我就烤了你。”白染衣的最后一句话,成功把小虎子嵌在野猪头上的牙‘拔’了出来。 白染衣看着瘫软在她手心的虫子,心里不平衡了。这虫子肥肥的,摸起来肉嘟嘟的感觉很可爱,一戳一个坑。短短的密集的白色绒毛,两根柔韧的触角,十对脚足,不让人觉得恶心,倒显得憨态可掬。不由得再次在心里默哀了下自己灰色的皮毛... 恶趣味的提起肥肥的虫子,使它正对自己,细细的打量着。“哟,是个母的,难道是我误会了小虎子的吃法?嘿嘿嘿....”被白染衣这么一笑,那肥肥的身躯僵硬了,拼命的瞪大那绿豆般的眼睛,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 得!又一个装可怜的货!仿佛读懂了白染衣眼中的意思,扭了扭它那不存在的腰,支起半个身子,努力的用那双睁不大的双眼,表达着自己是真的很可怜的意思。 目睹这母大虫人性化的表达方式,白染衣乐了,也许自己一开始感受到的灵气波动,就是因为这个家伙,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机缘?。这虫子没准是传说中的某正版神兽,落难藏身于此,被饿坏的小虎子逮住,又被自己救了,最后为了报恩,甘愿留在她的身边....嘿嘿嘿嘿嘿.... 看着傻笑的白染衣,肥肥的虫子颓然了。身子蜷成一团,揪着触角,浑身透着阴郁的气息。 白染衣yy够了,心满意足的把手中的虫儿拖起来放到眼前,郑重道:“我明白你的心意,既然你想留在我的身边,我也不好拒绝,谁叫善良是我的本性,助兽为乐是我的座右铭。.info[]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白染衣的毛毛,之前把你放在嘴里交流感情的叫小虎子,和你是同行。大家好主仆讲义气,以后我吃肉来你喝汤,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把毛毛扔到头上,转身望向盯着火堆上的野猪一动不动的小虎子道:“其实你是猪妖吧。”思及自己的神兽养成计划,白染衣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提步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倒在木质脸盆里,化成小灰鼠跳了进去。没办法啊,没有浴桶没有钱,洗人身还是洗鼠身没什么区别,咱又不怕凉,左右都能洗干净不是。 “我爱洗澡乌龟跌到,幺幺幺幺~小心跳蚤好多泡泡,幺幺幺幺~潜水艇在祷告.....”小灰鼠在水里哼着歌扑棱棱的游来游去,可怜的毛毛在白染衣变身老鼠之前就被扔了进来,艰难的在水里挣扎着。 白染衣好心的一爪提起毛毛,凌空一甩,就担在她小小的肩膀。左右爪齐齐开工,晃来晃去:“上冲冲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有空再来握握手,上冲冲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我家的脸盆好好坐!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 在水里嬉玩了半个时辰,白染衣越加舍不得出去,这井水冰冰凉凉的感觉,渐次侵入体内,令人倍感舒畅。白染衣若有所思的望了望水井,终于在毛毛晕过去之前,起了身。 飞快的蹿回屋内,把昨个买的衣服细细的穿上,这可是白染衣七年来第一件新衣服,从前的衣服都是李寡妇的旧衣,拆了又拆补了又补。就算面上无甚在意,心里毕竟是爱美的。黑色衣料,衬的白染衣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欺霜赛雪,惹人怜爱。 宝贝似的摸了又摸,白染衣嘴边荡起明媚的笑意。随意束了个马尾,捡了个被小虎子烧成炭状的木条,描了描眉眼,转瞬从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变的其貌不扬。把毛毛圈成环形,绕在马尾顶端,活像一个绒毛发冠。没理会舔着野猪骨头的小虎子,白染衣嗨皮的出了门。 走在热闹的街上,白染衣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昨日进城时近傍晚,虽说人也不少,却没这白日里热闹。这叫白染衣不由想起前世的繁华景象:“昨日一去不复回,今朝且在应珍惜。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对不对?”伸手戳了戳毛毛胖乎乎的身子,白染衣呲牙笑笑,向朱家镇的修士一条街走去。在那里有很多的散修摆摊,利用自己所长赚些花头。符篆,阵法,功法及一些奇闻异录更是不缺,自然也有白染衣想要找的灵兽大全。 兜里没有灵石阻止不了白染衣前进的步伐,这个摊位瞄几眼,那个摊位翻一翻,赤血神蝠没找到,这毛毛为何物倒是找到了....翻了数十本书,白染衣才不甘心的忍痛回转。 白染衣回到小院的时候,就见到小虎子依旧抱着那已经光滑溜溜的野猪骨,亲昵的蹭着。本来憋着一股火的白染衣,被小虎子这白痴的举动给弄得泄了气,满腔怒火变成了万般的无奈,心中的悲愤与无力不足外人道也。 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命苦,弄了个吃货也就认了,起码咱还有神兽养成计划。虽然希望渺茫了点,起码还有个盼头。头上这货,居然是只一阶灵兽――蕴丝蚕,蕴丝蚕都是瘦瘦小小,吐的丝也不值什么灵石,根本没什么市场价值。 她的这只,要说出奇也就是出奇的肥,除此之外与各书中的介绍和图谱毫无二致!不知道它怎么就这么肥! 第九章 进阶了 白染衣匆匆从小虎子面前走过,真心不想再看见这个不思进取的西贝货! 不过显然小虎子不打算如了白染衣的意。(..info) 低头看着被抓着的衣角,白染衣的思绪不由飘飞到与小虎子相遇的那一幕,与其相处时间虽短,但大起大落之悲哀那是尝了个透,还没被彻底掩埋的怒火再次爆发。 正欲好好的给这盗版神兽上一课,就见小虎子化回了原形,琥珀色的眼睛满是轻蔑;“这神力是要依附五行之体来炼化,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说完懒得理白染衣那要吃蝙蝠的眼神,身量迅速缩小,最后化为一道赤色光芒消失在白染衣左侧脸颊之上。 以光速打了盆水,白染衣与水中那左脸有蝙蝠印记的女孩盈盈对望。似乎觉得脸颊处不是很舒服,那蝙蝠印记蠕动着像上爬了一爬,待蝙蝠翅膀覆盖了女孩的左眼才停下。这一动看的白染衣乐了:“你这是在讨好我吗?”这愉快的语气,听在小虎子耳朵里那就是挑衅啊,气的在白染衣的脸上不停地换着地方。白染衣兴奋招呼毛毛一起看,等毛毛撑起肥肥的身子探头向水里看去的时候,就看到了跨时代的国际范十足的一张脸。 “哦买噶!小虎子你真有超前意识!这是玄幻版的蝙蝠侠啊!”两只眼睛被一双翅膀覆盖,小虎子成倒挂金钩之势,衬的白染衣的脸十分的槐沈(外文~意会~)。 顶着这崇洋媚外的脸,不理会气闷不动的小虎子,白染衣乐的其所。端起装满井水的盆子回了屋。 把毛毛从头上拿下来,抓着它再水盆上晃啊晃,白染衣饶有兴致看着毛毛那期待又害怕的眼神。 这毛毛跟她泡过澡之后,又大了一点,虽然是很小一点,但是又怎么逃得过白染衣的眼睛。更何况在水里泡过之后,似乎她体内有些说不出的变化。 不指望从不会说话的毛毛那得到什么消息,白染衣抱着试试更健康的心情,再次化鼠入水。不多看水里那鼠中蝙蝠侠的经典造型,扬起在水里痛并快乐着的毛毛缠在腰部,理了理做救生圈摸样,满足的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处于混沌状态的白染衣再次置身于一片黑暗的丹田之中,不同的是,似乎在无边的黑暗里,透着丝丝的暗灰色光泽。最后结成一张诡异的闪着幽灰的网,罩在了白染衣的鼠形元神之上。下意识的想去阻止,才惊醒自己不过是内视与此,一缕神识罢了。 惊诧的看着被暗灰色网陇住的的元神,似乎在吸收网上的灰色流光,随着闪电般的灰色光芒隐入其内,灰色的皮毛,似乎颜色暗了一点,也只是一点,就算如此这也叫白染衣疑惑不已。 在灰网上的光芒,完全被吸收之后,闪电般的密网也随之消失了。 而在白染衣腰部的毛毛,怔怔的看着白染衣周身五彩华光萦绕,隐约间还透着股暗灰的颜色,像闪电一般,忽隐忽现的环绕在木盆周围。 盆中的井水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升腾起一股暗青色的水雾,缓缓渗进白染衣的皮肤。 而此时的白染衣正开怀的看着窝在鼠王翎旁的蝙蝠元神,原本小虎子说借自己五行之身炼化神力,她还怕自己那少得可怜五行灵气被小虎子吸光。没想到他倒会找地方,那鼠王翎经过历代五行之体的鼠王滋养,单说其周身散发的五行之气,就不是她可以比拟的。而小虎子在吸收了弥散在周身的五行之气后,散发出了阵阵赤红色风雾,缓缓的围绕在鼠王翎周围,随之慢慢的渗透了进去,周而复始。不管那雾气有什么用,有便宜那就得占啊,吸了再说! 唔,好疼。一阵像是被撕裂的疼痛,把偷着乐的白染衣拉回现实。 稳了稳心神,白染衣开始环视体内,这他母亲的是怎么回事。 惊啊!经脉怎么会变成黑色?这正在撕裂经脉的灰色闪电哪里来的,不是刚才吸的那些吧?夹杂在五色灵气中的暗青色雾状的东西又是什么? 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白染衣按下疑惑,集中精神,试图引导乱串的灵气抵制灰色闪电。不过白染衣很快发现,自己做的都是徒劳,她似乎完全无法控制体内的灵气。 随着体内青雾越来越浓,白染衣惊觉,似乎那灰色闪电也越加的粗。五行灵气包裹着灰色闪电,随着那青雾的牵引,开始肆意破坏她的经脉。而白染衣也开始迎接一波又一波的疼痛,不知道过了多久,青雾渐散,就在白染衣以为自己就这么结束了异世之旅的时候,体内的经脉,却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拓宽着。所有四散的灵气重新凝聚,随着灰色闪电开始激烈却又规律的游走于修复的经脉之内,不断冲击着阻止它们前进的阻碍。 似有所悟,白染衣开始试着引导体内灵气,重新感到可以掌控的感觉,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凝聚心神,感受着那微妙的欲要突破的感觉,全力调动体内灵气,疯狂的冲击着,轰――随着壁障的坍塌,所有的灵气像是找到了出口,欢快的游走着。 睁开眼,看到毛毛掩着豆子般的小眼,好笑的提起它,扔到桌上。 看着已经不复清澈的井水和颜色暗了些的皮毛喃喃道:“炼气三层,呵呵,足足提了两层!毛毛我入定了多久?”见到毛毛奋力的摆动四只脚足,白染衣灵机一动。即使不会说话,也可以用肢体来表达。 “毛毛,现在我问你答,对的话点头,不对就摇头,不许思考,要立刻回答明白吗?”看着似乎只要它摇头表示不明白,就会掐死它的白染衣,毛毛点了点肥肥的脑袋。 “你是曾经住在这的人,养来吐丝的?”点头。 “你是被抛弃的?”..点头。 “你是母的?”..点头。 “井水有灵气?”点头,摇头,点头,摇头... 第十章 我很飘逸 看着像吃了传说中的摇啊摇头小丸子的毛毛,白染衣不打算浪费那个脑细胞去猜了,拎起毛毛出了屋子。(..info无弹窗广告) ‘咻’~噗通~扑棱扑棱~~咕噜咕噜...寂静了。 白染衣沉痛的凝视着沉入井底的毛毛:“据说,宝物都是由有攻击性的不知名物体守护的,姐姐我等你回来!” 自小虎子在她体内落户,白染衣隐约间觉得与小虎之间多了丝微妙的关联,试着在心里叫他把‘眼罩’隐到身体其他部位,不然这蝙蝠的形状实在明显,难保不叫人起疑。 哪知这货以为白染衣怕丑,得瑟的不肯从那打眼的地方下去,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虚化了印记。就像古画被水晕开的墨迹,边缘痕迹弥散,整体面积扩大。在小虎子眼里那是抽象,在白染衣眼里那是飘渺。 乐的什么似的白染衣,顶着飘渺的脸,乐颠的朝镇外的獠牙山进发。身无灵石,身无金子,身无银子,身--有铜板,这种日子如何过得下去。 虽然没金银珠宝不会饿死,没灵石也不会饿死,但是会瞎。谁叫在这个世界,纯天然野生动物只要你抓得到,没人会举报你口味偏重。但是有些不长眼的修士,腰间挂着储物袋就挂了,居然还出来现,那会灼伤她白染衣的眼! 没灵石就没传说中的丹药,没丹药就不会快速升级,没快速升级就没实力,没实力就更加不会有灵石,没灵石就.....如此恶性循环,白染衣打算将其扼杀在摇篮内,挺胸翘臀,赤手空拳向獠牙山挺进。没办法,没启动资金啊... ――――――――――――我是华丽分割线――――――――――“呀,吓死人家了!柳哥哥,莹儿好怕啊。”粉衣女子扭捏的绞着手帕,摇着身旁男子的手臂。 嘶,这尾音就不能短点!唱戏啊!还跺脚?现在夏天你冷啊?抖成那个样子,你羊癫疯啊你!这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去大西北啊。没长骨头啊,是个男的就不撒手,你倒很有爱啊,长成如花样的雄性生物你都敢碰,你强! 这是被同一个女人从朱家镇门口,一直到獠牙山脚下,都声称被她飘逸的脸吓到后,白染衣的内心独白。为啥不敢说出口呢?原因好简单。因为惹不起! 那如花哥哥的修为在炼气六层,他身后的两个壮汉,一个五层一个六层,如何打得过! 想她刚觉醒的天赋神通――摄灵眼,观人修为很是犀利,还真要多谢那怪异的进阶呢,不知道另一种天赋神通――拟形诀,会不会也提早在筑基前觉醒。 要说这两个天赋技能还真是鸡肋中的vip啊!不用修炼特殊功法就可识人修为,不用请泥瓦工,就能盖房子。虽说咱随根带隐藏修为属性,但是有一双慧眼,一双巧手,辅助她锄强扶弱,顺手牵羊,逃命四方,野炊扎营,包包工地那是多么重要! “宝贝不怕,等哥哥我去教训她!”如花般的男人捏着柔弱纤细的女人腰,神色阴狠的射向白染衣。 “别,她长的已经那么丑了,有勇气出来见人已经很可贵了,等下进山了,她要想再出来就难的,缺胳膊断腿是好的,就饶了她吧,这孩子如此模样也怪可怜的。”说着还掬了两把辛酸泪。又惹来如花男子一阵软语,直夸她善良。 无语的看着一路上上演了不下八次的戏码,白染衣很是佩服这叫莹儿的女子,你说你长的柔弱可人,怎么骂人的话都不重样的呢!果然小白花的内心都是黑的....当然,这些黑心的小白花不包括我,因为我不止没长肺,还没长心。 ‘姐姐~你人真好!长的还跟画里的仙子似的。难怪这如,呃柳哥哥对姐姐这般的疼爱。”莹儿意外的看着白染衣,这孩子别看长得跟脸上糊了块地瓜皮似的,嘴却跟抹了蜜一样!当即呵呵一笑:“小妹妹说什么呢,我哪敢和仙子相比,不过倒是有看相的给姐姐卜过一卦,说姐姐他日必可飞升。”说完羞涩的瞄了一眼如花男,惹得如花男见牙不见眼。 “想来那看相的定是准的!姐姐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已经炼气三层了,相信不久后便可归位西天,造福人间!天色不早了,听说獠牙山里有一种野鸡,叫呱噪鸡,通体粉色,就爱在这正午时候出没。舌头长的很,味道却是顶好顶好的~我很喜欢,我这就去抓几只做午饭,若是有缘再遇姐姐,定请姐姐品尝,撒有那拉。”白染衣挥了挥衣袖,马达全开,带起一片尘埃,消失在这三男一女呆滞的视线里。 半晌,就听獠牙山脚下一声暴吼:“丑八怪!老娘我才二十九岁半,青春正年少,嫩着呢...着呢..着呢...”引的回音无限,惊起如花男鸡皮疙瘩无数。 此时,白染衣飞扬的心情因为眼前的一幕更加雀跃,这就是传说中的基情无限啊!果然大山深处有故事,入山必深入,这句话从此成了白染衣的又一座右铭。 “师弟,你这是做什么?”黑脸男张颌着乌青的嘴嘶声问正伏在他身前的红脸男。 “师兄,原谅我。”呦!这小受的声音怎么从‘上位’人的嘴里传出啊,这声音和地位不成正比啊。 “快住口,你敢再继续,师兄绝不原谅你!” “就算师兄恨我,我也要这么做,我支持不住了!” “坚持住啊师弟,你现在就下山去找三师弟,他会帮你解决。” “我走了,谁帮师兄解决。” 看着干说不进正题的师兄弟,白染衣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帮帮他们。 伸手按住师弟的头,狠命向下压:“还不快点!” 似乎觉得再不下口来不及了,那师弟没有理会按着自己头的是谁,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脑子就一个念头,要趁着师兄没反应过来,赶紧下口。 ‘唔..师弟..”这声音,真是撩人心弦。白染衣按着师弟的头兀自yy着,没注意师兄弟都晕了过去。 看着那师兄的脸黑色渐退,白染衣拎起师弟,用指甲在眉心开了一道小口,引出一滴精血渡入师弟口中,瞬间,师弟脸上那青红交加的也渐次退了去。 把两个人用暧昧的姿势摞在一起,提起两人已经打开的储物袋和散落一地的东西,转身跳上了身后的大树。从容的把除了法器以外的东西都倒进自己自备的大袋子,系好袋口别在腰间,随手扔下储物袋,闭眼睡去。 晚风袭来,有些清冷,比之更冷的是一道明显压抑着愤怒的低问:“你是谁?” 第十一章 第一桶金 白染衣缓缓睁开双眼:“我姓‘救命’,名唤‘恩人’”。(..info好看的小说) 低头看向原本面色恢复正常却因为她一句话各自变了脸色的两个人。白染衣沉默不语,跳下大树,绕着还保持某种姿势而不觉得二人,转起圈来。 这一转,两人立刻犹如离弦之箭,齐齐窜了出去。继而又齐刷刷的看向白染衣。一副要吃了她的表情。 白染衣见状,两只小手狠狠的绞着衣角,小脚在地上画圈圈,低头讷讷道:“人家还小,这样看着人家,人家压力很大的。”说完还捂着脸一副羞涩不已的样子。 两人的嘴角又一致的抽了一抽,白染衣觉得似乎还不够,很不厚道的添了一句:“听人说,传说中的爱情是可以跨越性别的,从前我不信,现在我深信不疑!你们一定要幸福啊!”看着两张越来越黑的脸,白染衣话锋一转:“也不枉我救你们一场。” 果然,听完这句话,两人的脸没有继续转黑。 “小道友,师兄可是我救的!”眉眼柔和的小受男一脸骄傲的对白染衣道,眼睛却看向身边的师兄似乎在邀功。 “哼,还你救的,不是我按着你的头伸向他的果,你们还在那聊天浪费时间,等到你们讨论结束,都魂归西天了,救个屁!不想认账就直说,往我用家传至宝救你个素不相识的小受,你居然反咬我一口。”白染衣一副气愤不已的模样,脸上红印,更显狰狞。 “什么是小受?”小师弟不耻下问。 “你用何物救回我师弟?”冷峻清朗的大师兄从听到白染衣说的果,始终成呆滞状,此时倒是回神了。能救回身负双重魔气之毒的师弟,必是不凡之物,眼前炼气三层的小姑娘,会有此等宝物? “是何物你无需知道,你只要知道,是我付出沉重的代价你们才能站在这里说话。若我有恶意,你们现在已经在投胎的路上。”伸手指了指师兄的果子和师弟的腹部:“我只要你们告诉我是被何物所伤,在哪受伤。” 忽闻白染衣旨在于此,师兄弟二人不由深深打量眼前的小女孩。 一身黑衣,衬的肌肤赛雪,五官精致,却因脸上的大片红色印记衬的丑陋不堪,在夜里,更显的狰狞可怕。修为也的确是在炼气三层,不似作假。可她问及二人受伤之事,是好奇还是别有所图。一时间,二人有些拿不准,该不该回答白染衣的问题。.info[] 两人受师命前来獠牙山寻一处被魔气封印之地,相传此地是一邪修陨落之地,此人有一上古血脉的神兽――赤血蝙蝠,而此行的目的,就是寻那蝙蝠的尸身,用来炼器。 一阵沉默之后,白染衣觉得自己白白浪费了一滴蕴含着五行之气和纯净灵气的眉心血。 在这个世界,适者生存,没实力,死亡是必然,没有什么可说的。要不是看这两个人身上有浓郁的魔气,好奇之余,抱着一丝侥幸,她才不救他们呢。 他们受伤之地既有十分强劲的魔气,就极有可能是她那便宜爹娘的陨落之地。当初,那李寡妇上山寻找夫君尸骸,就是上的这獠牙山,也因此碰巧遇到了白染衣她爹。要是能找到他们陨落之地,没准能寻获什么宝贝也说不定。 “喂,你们一句话,说不说。别浪费我的时间,大不了当是拿肉包子打狗了,我认倒霉!”白染衣说完,转身欲走。 “三道主峰中心的湖底,是入口。我二人在湖内被魔物所伤,不知何物。”不理会师弟死命拉着他的袖子,大师兄告诉了白染衣她想知道的。 得到了回答,白染衣提腿就走。 “小道友,可有看到我们的灵石,丹药和符篆。”师弟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染衣腰间破布包说到。 白染衣回过身;“丹药我为了救你消耗过大,吃了。灵石也是在救你之时,灵气不济,用了。符篆,跟大风私奔了。我是为了救你,你不会要我赔吧?”要不是修为不够,无法灭掉储物袋和法器上的神识,你们就啥也不剩了。 这完全无视对方神识扫荡的回答,叫师兄弟二人十分无语。 最后,在白染衣热切的眼神下,送给了她一个储物袋,三人分道扬镳。 “师兄,你为什么要告诉她入口所在,我们都没有进去就差点丧命,那小丫头去了怎么还回得来?”不知道师兄打什么主意,只好问了出口。 “你不觉得她就是来寻那处魔地吗?既然她要找,不如就告诉她,由她自己决定。明知自己不敌,还要硬闯,那她在这条修仙之路,也走不了多远,陨落是迟早。” ――――――――――――打酱油的分割线―――――――――――― 美美的摸着自己第一个储物袋,白染衣倍感兴奋,收回自己后悔救人的想法。救一个受,得了藏宝地,顺了灵石丹药和符篆,外加附赠储物袋,生活是多么的美好! “呦~妹妹和姐姐还真是有缘啊!”一个粉衫女子,袅袅婷婷的出现在白染衣的视线,身侧跟着如花般的男子,身后是两个彪形大汉。赫然是山下被自己祝福早日归为西天的那位啊! 早就听到有人靠近,只不过没想理会。没想到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既然有缘,姐姐不如和妹妹一道可好?我可知道一处地方,藏有宝贝呢!”白染衣的声音越说越低,但是大家都是修仙之人,耳力过人,哪有听不到之理。 “哦?果真有宝贝,你自己还不偷偷的去,哪里会便宜姐姐。”话是这么说,可那听见宝贝二字后合不上的嘴,明显表示我很有兴趣,你快说呀... “呵呵,姐姐知道,我是炼期三层的修为,我虽然知道路,却是无力独自承受宝物。若姐姐有兴趣,我们同行,姐姐吃肉,妹妹我混口汤就好。”白染衣谄媚的笑着。 “修要信口雌黄!小小孩童,岂会知道何处有宝物,更何况老子年年上这獠牙山,哪里是老子不知道的!”如花男鄙视的看着白染衣,仿佛在看一直蚂蚁一般,却也带着三分试探。 白染衣也不介意对方对自己的鄙视,稍后有的他后悔的! 第十二章 你跳我们跳 “我有没有信口雌黄,你们一去便知,你们四个人,我一个小丫头,还能占到你们什么便宜不成?”白染衣挑眉道。 见白染衣一副你们难道怕了我的模样,四人都沉不住气了。两个彪形大汉齐齐怒喝:“你个黄口小儿,我们柳大少爷什么人物!会怕了你?” 白染衣心思一转,一脸小心加崇拜道:“虽然小的没见过世面,但是初见柳少爷就觉得,那气质那风度绝对是大家少爷不假!” 一席话说出口,令对面四人更是面露得意,其中一个彪形大汉笑道“算你有点眼力,我家少爷乃是这朱家镇最大的修仙世家柳家的嫡系长子!你能和我家少爷说上几句话,那是你的福气!” “好了,别吓到小妹妹了,看她那穷酸模样,没见过世面也不奇怪!”那唤莹儿的粉衣女子热情的执起白染衣的手,轻轻拍着以示安慰,就是这安慰的话刻薄了点。 不过白染衣这个时候可不关系这个,顺着莹儿的手往上攀,亲昵的开口:“莹儿姐姐,你这么漂亮,心地又这么好,你给妹妹我说说,这大陆的分布好不好?我从出生到现在,就知道朱家村与朱家镇,连柳少爷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都没听过,出去混很丢人的。(..info好看的小说)”这话倒是真的,想她白染衣,除了传承中关于自家那点事和修仙阶别,其他的别无所知。眼前这几个人,不说别的,常识总是有的吧。 莹儿闻言,本来想整治一下白染衣说她像三十多岁的事情,瞬间被喜悦掩埋。娓娓道出白染衣打听之事,俨然一副教育小辈的模样。 听完莹儿的话,白染衣觉得她从一个乡间村姑,变成了山间野人。原来这个大陆这么大,朱家镇有没有在地图上占到一个针尖的位置都不好说。而最叫人郁闷的是,她白染衣所在,是这个大陆灵气最稀薄的灵界――凡灵界。 整个逐仙大陆分为七大灵界,分别为:凡灵界,黄灵界,玄灵界,地灵界,天灵界,无极界,穹沧界。各界以灵气浓度来划分等级,而这凡灵界,就是灵气最稀薄之地! 各灵界灵气浓度不同,自然也导致了各灵界上的修士,修为差距大的局面。而在这凡灵界,金丹期的修士,已经是天一般的存在,心动期的更是传说啊!不过不是说高阶灵界,就没有修为低下之人,或是凡人,只不过是灵气浓度决定了高阶灵界的高修为修士更多罢了。(..info) 不过倒也不会因为这修为差距,发生各界倾轧的事情,一是因为集合力量去抢占灵气稀薄的地盘意义不大,二是因为连接各界之间的通道是一个承袭一个,且不达到一定的修为,是根本就过不去的。 也就是说,如果你想从凡灵界去到天灵界,那就要经过黄、玄、地三个灵界,而要从凡灵界去到黄灵界,至少也要是心动期的修为,否则就只能干瞪眼。若要再向上去到更高级的灵界,修为的限制也就更高了。 消化掉这些信息,白染衣只觉钱途是一片灰暗。 “小妹妹,想什么呢,趁着天黑,我们赶紧去你说的地方瞧瞧,免得被其他入山之人发现,引出麻烦。不过,姐姐丑化可说道前头,若是你骗了姐姐,可别怪姐姐不留情面!”见白染衣听完自己说的话,就低头不语,等了半天也没反应,莹儿不由有些急了。忙一边催促一边恐吓白染衣。 哼,不留情面,要不是我说知道这山中有宝,早在刚碰到,就叫你杀了泄愤了,当她没看到你个傍大款的女人祭出法器怎么着。白染衣心里如此想嘴上却甜甜道:“姐姐放心吧,妹妹从来不说假话!”只会对真话进行艺术加工.....白染衣心里补上了这么一句。“那藏宝之地在三道主峰之间,到了你们自然就明白,我说的是真是假。” 由于白染衣不识路,就由那柳少爷身边的一名彪形大汉开路。一路上倒也太平,沿途遇见的铁钳蜈蚣群,也被三个男人解决掉。也许是为了表示自己大方,也许是为了叫白染衣对众人放心,安心带路,那些铁钳蜈蚣,都进了白染衣的口袋,如花柳少爷和那莹儿那是啥也不要,还笑的一脸诡异。 呵呵,白染衣心中好笑,这对狗男女啊,是想事后解决自己。不管宝物的事是真是假,他们只会做一件事,杀了她。假的,杀了泄愤。真的,杀了灭口。不过白染衣也乐的如此,这么多铁钳蜈蚣,对于她这个穷困人事,那是一大笔横财啊! 行至凌晨,终于到了那三道主峰环绕之地。白染衣不由感叹,不愧是獠牙山,这一座座山峰,有如野兽獠牙,尖利,陡峭。乍看之下,竟觉得自己置于野兽口中一般。 白染衣小手一伸:“宝物就在湖底。” “这湖里有宝物?哼,这里老子来了多少次自己都记不清了,你又是如何知道?又是何宝物?”如花柳少爷喝道。 终于想起来问了,白染衣对这几个人见财眼开的程度非常之佩服。听到有宝贝,连过多的疑问都没有,不可谓不彪悍啊。 “我是在上山的路上偷听到的,那两个兄弟身受重伤,还念叨着下次带人再来,一定要把宝贝弄到手,至于是什么,他们没说。”白染衣乖巧的答道。 “哦?身受重伤...”莹儿眼色不善的看着白染衣:“既然如此,妹妹就先下去吧,我们断后,如何?毕竟想得到宝贝还是要靠我柳哥哥。要保存实力才是。” “那是自然。”说着白染衣就走向湖边站定,要跳还不敢跳的样子,怯怯的看着后面四个人。 四人缓步走至白染衣身后,如花少爷不耐烦道:“你跳,我们跳。” 话音一落,就见白染衣身子一抖飞速的跳进湖里,转瞬不见了影子,四人见状,齐齐跳下,追寻白染衣向深处游去。 第十三章 看着看着就习惯了 獠牙山三道主峰环绕的湖水之中,五道人影缓缓向湖底游去。.info[] 五人越游又心惊,虽然用灵气护体,隔绝湖水侵入身体,但这湖实在太深,游了一刻钟都未见底。怕是待到灵力不殆之时,就会命丧于此。而那莹儿炼气三层的修为,潜下湖底如此久,灵力和体力都已消耗过半,已然是不可再深入,可她见与她同样修为的白染衣,仍是速度不减的向下游去,心中不忿,拉拉了身边的如花柳少爷,暗暗抬手指了指白染衣。 如花柳少爷本尤自处在震惊之中,饶是来了很多次,从不知这湖水这么的深!这被莹儿一拉,立时回过神来。本来没把那个臭丫头放在眼里,觉得她构不成威胁,可这湖和那个丫头着实诡异。思及此,忙提了一口气,向游在前面的白染衣追去。 白染衣从入湖开始,便处于一级戒备状态,惟恐出现什么不可预计的危险,落得和那师兄弟一个下场,就算自己体质过硬,此时也是强弩之弓,出现一点意外,她只怕会死在那几人的手中。 如花柳少爷靠近了白染衣,伸出手刚欲拉住她,就见她轻巧避过,朝着下方猛的窜了出去。 四人一惊,对视一眼,纷纷加速追去。 追了没一会,四人发现周围的湖水已不复清澈,隐隐泛着漆黑邪恶之色,而白染衣已消失在众人视线。 两个彪形大汉,一前一后,把柳少爷和莹儿护在中间,快速警惕的回返。却见本来淡淡的黑色,越来越浓,眨眼吞噬了四人。如果不是手拉着手,肉眼根本无法穿透漆黑湖水找到其他人。 无尽的黑暗,使得本就心生恐惧的几人,更加惊慌不已。 忽然,一声声嘶吼哀求从四面八方传来,瞬间传进四人耳朵,惊的四人均是颤抖不已。看不见,却听得到,无边的黑暗透漏出危险阴森的气息,仿佛有无数只凶残的妖兽,在等待机会伺机而出。越是猜测就越是恐惧,本不想浪费灵力的四人,竟不约而同的神识外放,就算看到多可怖的景象,也好过什么都看不到。 哪知这漆黑之中,最大限度的外放神识,居然也只能看到自己和其他三人的模糊轮廓,无法探寻到隐匿的危险。 似乎不甘心,四人瞪大眼睛,尽可能把周围的环境看的清楚一些,仿佛眼睛瞪得愈大,看到的愈多。 距四人不远处,有一片清透的湖水,被黑暗包围着,像是不敢侵入,却又不甘心离开,在其四周环绕。丝丝黑气不断的钻入那清澈湖水之中,继而消失。 莹儿感觉到身旁三人,身躯陡然一震,似乎有所发现。奈何修为最差的是她,之前潜入湖中已经消耗不少的灵气,刚刚又不计后果,神识外放,能短暂勉强维持用灵力护体,已是万幸,此时也只能干着急,伸着脖子,瞪着眼睛,希望能看到些什么。 就在莹儿傻缺般的四处张望时,其他三人则紧紧盯着那处清澈湖水,在极力辨认这什么,继而均是一惊。那清澈的湖水在向他们涌来,一时间不知该喜还是忧。 随着那清澈湖水的靠近,那无尽的黑暗竟然给它让了一条路,大片的清澈湖水出现在四人眼前,也使四人看清了那靠近的是何物。 一只周身隐隐泛着黑气灰色的老鼠。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一个字,小。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它在距离四人两米之处停下,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透着轻蔑的笑意,似乎在嘲笑他们刚才的丑态。 这灰鼠自然是白染衣!在如花柳少爷伸手与抓她之时,她已经发现不远之处黑色湖水萦绕,那森森寒寒的气息,赫然就是魔气!立刻马达全开,全速前进。隐入暗处,化身鼠形,那魔气似乎是怕了她,不敢靠近,却又被她身上刻意散出的魔气吸引,环聚在其周身不退,不断的从湖水中汇成屡屡魔气,涌入她的体内,失去的灵力被魔气填补,顿时令她精神百倍! 暗里看着四人那惊恐的模样,可笑的举止,白染衣很是不屑。那为了别人一句这里有宝贝,就一身无畏精神,不怕天不怕地的气势又哪去了? 听到四周的更加凄厉的叫声,白染衣似乎有感,若不是她散出魔气,起了压制作用恐怕那四人,早已魂归西天。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白染衣这才靠近几人,来收割储物袋。 四人见灰鼠闪电般的一跃而起,游移在几人的腰间。腰间的储物袋均被那小小老鼠咬住系带,顺势一抛,搭在鼠背之上,悬悬晃晃,却不会掉下来。那本不应该出现表情的鼠脸,仿佛浮现了一丝笑意,本来已经被折磨的接近崩溃的四人,瞬时失了理智,发泄似的杀向眼前的灰鼠。 白染衣不敢硬接,灵巧的躲避着。修为的差距,即使是一层也是不可小觑,何况这差了二三层。她可不会认为,体质强悍可以绝对的弥补修为差异。 看着灵力全面释放,眼睛通红的四人,白染衣收回外放的魔气,只余小小一层,如薄膜般萦绕周身。 立时,那被压抑的嘶吼暴涨开来,夹杂着兴奋,透着残忍。 不知何时,四人一鼠被大片不知名的怪物包围了。 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明明是黑色的怪物,却给人一种其身布满鲜血的感觉,充满血腥暴戾之气。 如花柳少爷四人登时清醒了,瑟缩着靠在一起,全然没了围攻小老鼠的狠劲。 快速退出怪物的包围圈,白染衣化回人身,穿起放在储物袋的衣服,提着战利品就欲离开。“唉,要是有件随着身形变化大小的衣服就好了,这样好麻烦。” 本想迈开的脚,在听到四人惨叫的时候,停了下了。定了定神,转身看去。 肉身被撕裂,残肢断臂,混合的内脏,分不清是谁的,就连头都被踩得粉碎。唯有那莹儿的头,还剩了半边,那些怪物似乎没有吃人的爱好,只是喜欢享受那撕裂的快感。 看着莹儿的半边脑袋,白染衣喃喃道:“如果不是你因我一句话对我起了杀心,也许你们现在还在猎杀铁钳蜈蚣的路上,我虽然没滥杀无辜的爱好,却也不会放过任何有心杀我之人。”再转眼看向那混合的内脏:“隐患,同样不可留,既然那么喜欢宝贝,留在这你们应该很开心才对。”不过,这里有没有宝贝我并不确定。 白染衣就这么看着血腥之极的画面,直到怪物散去。 “唔...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说着,转身向下面幽深的黑色洞口游去。 第十四章 魔海之骸 幽深的洞口,入目之处除了黑暗别无其他,微微探身向内探去,白染衣只觉一股极其霸道的吸力,卷起全身,向洞内急速坠落。(..info好看的小说) 不知下落了多久,白染衣晕晕乎乎的感觉身下似乎有了实物。 缓缓睁开了眼,看向身下,暗暗庆幸,终于落地了,那似乎永不会停止的坠落叫人心慌。 白染衣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因为刚才的坠落很是不适,微微颤抖着。脚步虚浮的想开始她的寻宝之路,迈出的脚,却像是定格了一样,停在半空。 放眼看去,白染衣的眼睛是越瞪越大,低头看看,是土地没错。 弯腰摸一摸,是土地没错啊! 再抬眼看看,黑色的水没错,举头望去,无尽的黑色的水没错... 可她抬手之间,俯首之际,没有感到任何阻力,呼吸也没有问题,更没有触及到液体的感觉,跟在陆地上行走别无二致。 如果不是之前的坠落之感萦绕心头,恐怕白染衣会觉得自己根本没见过什么入口,她还是在那几人的丧身之处,四处都是充斥魔气的湖水,没有尽头。 整个空间,就像是浩瀚的大海之底,却可叫人像在陆地般自由行走,自由呼吸。黑水弥漫却又通透,让人一望无阻。 “孩子,你终于来了,老夫在此等候千年,终得有缘人入此须弥芥子”一声阴沉苍老的呼唤,把白染衣从沉思中拉回。 “稀世之宝,有缘人得之,孩子,还不快过来。”这么直白,这么急切又这么激动的送宝,白染衣第一次见,循声看去,一座黑中透紫的院子,立于五十米开外。 白染衣不急着过去,反而盘膝坐下,开始打坐。 那阴沉的苍老声音再次响起:“孩子,老夫我这里可有稀世之物赠与你,此时不来更待何时?” 捕捉到那声音压抑的愤怒与急迫,白染衣咧嘴一笑天真到:“老爷爷,你有什么宝贝送给我?”继而瘪了瘪嘴:“染染进来的时候都吓死了,外面有好多怪物吃人呢!就算老爷爷送宝贝给染染,染染也没命出去。”说完便哇哇的哭了起来。 “小娃莫哭,只要你得到老夫这宝贝,必能出去!至于是何物,你过来一看便知!”苍老的声音,此时充满着诱惑之力。 白染衣不由自主站起了身,目光呆滞,缓缓向那座院子走去。 ‘停下!’白染衣闻言轻轻一颤,继续前行。 ‘为什么?’白染衣心中回应着小虎子,没想到这吃货关键之时也不是一无是处。 ‘不知道,就是感觉不妙,你想死别拉着我’ ‘富贵险中求,不想死你可以从我体内退出去’白染衣自然感觉到小虎子从进来这里,就十分的恐惧,现在叫他出去跟叫他别吃东西一样是不可能的。 ‘...小爷不走是可怜你!’ ‘你敢不敢保留些二阶灵兽的淳朴...你只是个西贝神兽...’ 小虎子不再言语,说话间,白染衣已到小院门前。 院门随之开启,浓郁的魔气扑面而来。魔气虽重,院内却连一颗黑色水滴都没有。 一栋四层小楼,矗立其中。雕花木门之上,悬着黑色金边的匾额,上面用雕刻骷髅拼成‘魔海之骸’四个大字。 白染衣还没来得及发挥想象力捉摸这四个字的含义,那苍老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进来吧,桀桀..” 这露骨的笑意,白染衣似浑然未觉,举步走向小楼门口,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硬物,飞速扫了一眼,继而若无其事的进了门。 一楼没有隔间,除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和一张桌子外,再无他物。 桌子之上,放置着一个通体紫色的小盒子,散发着柔和光晕,让人见之便想把玩于手。 “桌上的盒内便是老夫要赠与你的宝物,你且打开看看。”不知是不是因为觉得眼前这个丑陋的女孩,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语气倒显得平静了许多。而那苍老的声音,赫然是从紫色盒子里传出的。 白染衣拿起盒子,不停地摩挲着,却不打开。脸上绽开邪恶的微笑,心中暗道:‘看来他出不来呢,要是可以,就不必以迷惑之术乱我心神,引我入此开盒,而是直接了当,正面冲击了。’ “还在磨蹭什么,还不打开!”刚刚平静的声音此时就显得暴虐。 “呵呵..老家伙急什么?不如你先跟我说说门口地上写着流宅二字的牌子吧。”那牌子白染衣也有一个,不过奇的是,那牌子左下角的数字和她手里的那个一样。记得她租那个院子的时候,那个执事提过一嘴。那个地方之前有两个人租下十年,却只住了三年,那两人就再未出现,不过既然人家租了十年,就断没有转租他人的道理。而白染衣正赶上那院子十年之期刚满,就是说她住的那个院子上一个住客,来过这里。心中腾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却抓不住。 “你,你没有被老夫的蛊惑之术所迷?”随后扼腕又暴躁气恼一叹:“也对,既能入此地,又怎么会没有几分保命的本事。” “人老了,就是脾气不好,不管是人还是魂。更年期果然不分族群种类,该更就更啊~你出来吧,我们聊聊,我陪你说说话,憋坏了可不好!”白染衣试探着问道。 “死丫头,想找死老夫就成全你!别以为老夫拿你没办法!还有,什么是更年期?!”听到那苍老的声音底气不足却又带着无可奈何的压抑,白染衣再次确定了他出不来。 白染衣不答反问:“老家伙,你住在这个盒子里吗?这就是传说中的夺舍?我虽然小,可也是个女的啊,你夺取我的身体也不嫌用着别扭。” “哼!老夫要是有其他选择也不会选你!”似乎感觉到白染衣断然不会打开盒子,他的希望破灭,那声音的主人竭力的宣泄着:“千年前,想老夫堂堂一代合体修士,威震四方,去迟迟无法在修为上再进一步!寿元将近之时,无数人欲要抢夺老夫这魔海之骸,老夫被逼无奈,躲到这灵气稀薄之处,藏于这湖底。又强行抽出我那本命灵宠赤血神蝠的魂魄封存于千年灵晶之中保持不灭,放在湖边古树冠洞之中,受日月精华滋养,免得它随老夫陨落,待到老夫夺舍成功,便可再效力于老夫。 又放出消息,神蝠尸身被老夫以特殊的手法在我陨落之际保存了下来,不会随老夫而去。只等人闯入我尸兽人结界,便可夺舍,再次叱诧修真界!想当年.....”听着逐渐沉醉于回忆的老家伙絮絮叨叨的,白染衣表示很无奈。 第十五章 给你个夺舍的机会 不在沉默中变态,就在沉默中爆发,忍无可忍的白染衣大吼一声:“说重点!再??吕夏镅肆四悖?p>似乎被白染衣那句阉了你弄得有些晕乎,苍老的声音带着颤抖:“早没了,怎么阉啊?” ...“都说了说重点!门口那块牌子怎么回事,魔海之骸又是指什么?只要你都说清楚,我会带你出去,给你找个能用来阉的身体!”白染衣不爽的咬牙切齿道。 那声音好半天没再想起,似乎在吸收白染衣的话,在白染衣再次不耐烦的时候,阴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算计淡淡响起:“尸兽人法阵,遇强则强。修为越高,进到我尸兽人法阵的受到的阻碍就越大,如果你是心动修士,那尸兽人的威力就是元婴之力,如果你是元婴修士,那尸兽人的威力就是出窍之力。就是练气期差一个层次,都不是一合之将,更不要说是高阶修士之间了,那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所以,你的目的是年轻有为,实力可越阶而战的修士。修为不是极高,却在对战尸兽人之时,有一战之力,闯过了便是潜力无限的象征,你还真是挑剔啊!”白染衣一脸鄙视,如果这家伙不是这么挑搞得这么复杂,随便找一个,何必窝在这里这么久... “你倒是聪敏,千年以来,来此寻宝的不过23批,能闯进这里的只有...”说道这,顿了一顿,似乎在等人询问。 “千年才来这么点人,你宣传做的不到位啊亲!”白染衣摇头叹息,一副深沉模样。 “你懂什么!哼!如果不是那些自诩清高德高望重的正派人士,说什么正邪不两立,这神蝠尸骨定是老夫设下的圈套打算死后还祸害世人,严令禁止再传散此消息,老夫何至于此时还在这里,不得见天日。” “原来如此,那不是还有23批人马来这里吗,看来是那些正派人士保密工作不到位啊!” “.......就是禁止传散此消息又如何,表面功夫而已。人性贪婪,有好东西又怎么会不想占为己有。神蝠皮骨,魔海之骸哪一样不是能引起血雨腥风的宝物。说的正气浩然,还不是有人私下派人来寻。” “......” “咳。” “生病了?” “...你没什么问的吗?” “想不来了,罗嗦了半天,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你不是想知道那块牌子是何人留下,那魔海之骸又是何物吗?” “哦。”白染衣一脸面瘫,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模样,我还不问了! 憋了半天,苍老的声音道:“我那尸兽人身上染了无数鲜血生命,魔煞之气强盛,都没有抵过你身上的魔气至纯至煞,被你轻易进到这里,说你不是魔族高贵血脉老夫都不信,你当真不知魔海之骸?” 白染衣默默不语,鬼知道她是哪一脉,啥也不说,听下去也许会有收获。这老家伙生前便是合体期邪修,活了那么多年,心思又怎么会简单。表面上与她两人之间,处于下风,实则有些问题避无可避,故作无奈气愤的承认、追问,倒会叫人少些戒心,暗中却是步步算计,已达目的。白染衣打定主意,如果他不拿出些有价值的消息来换,她是说什么也不开口顺着他走了。 “魔海之骸,原本是一片大海,其魔气之盛,堪称魔界至宝,处于魔界最西边的蛮荒之地,仅供魔族贵族使用。或许从魔界衍生伊始,那片海就存在了。虽然无人知道它到底是何时出现,但整个魔界却无人不知它是何时消失的。 万年以前,魔界因主位之争,内战不断。修罗族趁机攻打魔界,欲要取而代之。 魔界本就因内战实力大减,对抗同样凶猛嗜杀的修罗族,更是力不从心。 修罗至宝――泣血之刃,饶是魔族全盛时期,都要避其锋芒,遑论本已伤了根本的内战之际。 无法之下,魔族众长老齐齐拜会塑白鼠王,求他出面挽救魔族。塑白鼠一族本是天地灵物,其历代王者的本命法宝都是由一代又一代的鼠王滋养传下,名为鼠王翎厉害非常,就算是修罗泣血刃也不足匹敌。 塑白鼠一族行事向来凭喜恶,无关其他,提出只要魔族贡献出魔海,便会出手相帮,必保魔族平安,魔族只得允了。 最后,塑白鼠王已一人之力,完胜修罗四大高手,魔族也趁此重创了修罗一族。从此修罗一族避而不出,休养生息。 魔海也被塑白鼠王,集全族高手之力,封印起来,隔绝于世,自成空间。因为魔族认为魔海本是自由的,离开了魔族之地,原本可以受人敬仰参拜,任意奔腾的海水受到了禁锢,故而为了纪念,称魔海空间为魔海之骸。后来,魔海之骸被那塑白鼠王送与一人族女修,辗转间不知流入何人之手,它的传说也一直流传于各界之间。” 白染衣越听越心惊,这魔海之骸原来是这个意思,塑白鼠一族这么牛啊!还真对得起咱一身鼠皮!不过这勇于追求外族姑娘的喜好,还真是从祖宗辈传下来的,就是这泡妞手笔大了点... 白染衣良久不语,暗自憧憬着待她五尾诀大乘之时,那是何等威风潇洒。 可这沉默在他人眼里,就是深沉了,越加觉得这小丫头不好对付。 于是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现在所处就是魔海之骸,机缘之下,被老夫所得,而老夫的元神也出不得这魔海之骸,更不要说以元神之形操控其行走天地之间。而千百年来,而成功进到这里的,除了你,七年前还有一对夫妇。二人修为极高,均为合体大圆满,即将步入渡劫期。老夫本以为会丧在二人之手,未成想,两人言明仅是借由这魔海之骸抵御雷劫,便把老夫元神封于这索神盒内,以防老夫在他二人渡劫之时,趁危夺舍。老夫元神虽有魔海之骸的魔力滋养,却也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消失,能入这索神盒呢,可保元神不散,继续等待来人,倒也是幸事。地上那块牌子就是那二人所掉。” “他们人呢?成了飞灰?”白染衣状似无意的问道,心中却隐隐有一丝期盼,这二人应该是她那便宜爹娘没错,如果他们渡劫成功,那她就升级富二代啦!怎么能不叫人激动。 “不知道,渡劫期的天劫那是何等可怕,纵使在这索神盒内,老夫的元神也被其余威所伤,沉睡了过去。待到老夫苏醒之时,两人已经不见了。” 一个不坏不好的答案,真是叫人心里跟猫挠一样。 白染衣此时的心情,就像是一个极度饥饿的人,看到眼前飞来一个鸡腿,闭着眼睛张开嘴狠狠的咬下去,却感觉味道不对。待到睁眼一看,咬的原是鸡屁股。 “这魔海之骸的厉害之处不止..”一听这老家伙还要讲故事,白染衣不干了,想知道的都清楚了,大家不要浪费时间的好。至于有何好处,自己摸索更加有趣。 “我到底如何能得到这魔海之骸?把你放出来?”对于直奔主题的白染衣,老家伙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明明酝酿好水到渠成的话,却被打乱了,本想着把这魔海之骸的来历厉害之处一一阐明,那丫头肯定会顺着自己的意思走,哪知... 捉摸着这话要怎么接,才会使他的意图不太过明显,毕竟那丫头体内的魔气不可小觑,他可是通过与尸兽人结界的联系看得一清二楚。良久才开口道:“我与这魔海之骸有滴血认主之契,而那滴血,是丹内之血,所以除非老夫元神消逝,否则,老夫永远是这魔海之骸的主人。所以,你要想的到它就必须...” “放你出来,是不?” “对。只此一法,索神盒,与魔海之骸类似,自成空间,除非秘法,否则休想破除,天劫也不行。”语气虽然镇定,但是他却不觉得,白染衣会为了宝贝不要命,毕竟宝贝在手,还要有命去享才行,放他出去,她小命极有可能不保。 “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如此可得宝贝,你早就出来了。我就给你个夺舍的机会,你可要把握住啊!不要说我不敬老。” 听着白染衣冷冷的声音,索神盒内半晌没有声音传出。 他不是期待此刻很久了吗,怎么他会觉得隐隐不安呢,就在他思索之时,白染衣已经将索神盒打开,见本来凭借与魔海之骸间的联系观察的小女孩出现在他面前,那狰狞的红色印记,竟然觉得有些眼熟。 来不及细看,白染衣已经开始催促:“你要不要夺舍啊?还是你觉得你现在这通身豌豆绿光圈好看不想做人了啊,我赶时间的,你还发什么愣,你可长点心吧!你...” 似乎不想再听白染衣言语,那绿色元神光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她的眉心。 白染衣的感知也瞬间集中在丹田内,却见那绿色元神动也不动。 “看风景吗?麻烦你敬业一点,那边那个可爱的小灰鼠才是我的元神,你盯着的那个吃货很贪吃,你懂得,是你家神蝠基因突变来的,呵呵...咱俩真有缘分。你现在看的是我的家传之宝,鼠王翎,你听过的吧。幸会幸会,失礼失礼了。”白染衣心情很爽的乱说一通,完全无视小虎子那分不清气的还是怕的,抖成一团,连话都没有她说上一句,缩在鼠王翎旁边。 绿色元神一阵颤抖,疯了一般冲向白染衣的元神。对比之下,白染衣的元神,简直小的可怜,和小虎子加起来,也没人家的大。 白染衣此时也不再言语,凝神对抗被她气的乱撞的绿色元神。 虽然千年岁月使那绿色元神的力量消散巨大,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白染衣的元神,相对来说还是小上许多。 还好夺舍之争,争的看谁先吞掉对方的元神,纯‘肉搏’战斗。 白染衣忍着疼,快速的左一口右一口,以灵活的身形跳来跳去,时不时用尾巴撩拨一下本来就发了封似的绿色元神,倒是少挨了些咬。 忽然绿色元神猛然一窜,仗着力量上的悬殊,把小灰鼠压在身下,狠命的咬了下去,疼,钻心的疼传入白染衣四肢百骸,较之前锻造经脉之时,还要疼上数倍。 小灰鼠此时已经身形不全,却不甘心的回咬着绿色元神,大有着比不了你口大,也要扯下你点‘心尖肉’的意思。 “小虎子,上啊,多吃几口他的元神算你赚了!”白染衣对着小虎子吼着。 小虎子心思一转明白了白染衣的意思,这是什么修为的元神啊,吞了对它的修为可是大有裨益。白染衣若被夺舍,他也活不成了,不如一拼。 风一般了冲了出来,看也不开张嘴就咬。 “啊!张开你个蝙蝠眼,你咬谁呢!你给我吐出来,你个吃货。”小虎子这一口咬的白染衣又疼又气又好笑,把这满腔郁结统统化作怒吼吐了出来,否则她很怀疑她是否会死在憋闷的心情之下。 小虎子听到白染衣的惨叫,愣了愣,张开眼瞪得老大,朝着那绿色元神咬了上去,“啊”又一声惨叫,惊的小虎子辨了又辨,唯恐嘴下每个准头,遭殃的还是白染衣那个要宝贝不要命的货。认准这次叫的不是白染衣,更是卖力的啃咬。 一蝙蝠一老鼠,一上一下的撕咬着中间的绿色元神,不知过了多久,那绿色的元神瘦了些许,却仍然很是健壮。 白染衣不断的提醒自己,魔海之骸,神蝠皮骨,只要吃掉那个元神,宝贝都是自己的。倒也起了很大的作用,越咬越勇。 忽而发现元神灰鼠尾部发出一道金色流光,白染衣一阵惊喜。调动元神之力,尾巴一甩,直直刺向在其上撕咬的绿色元神,转眼间,那绿色元神化作淡淡荧光,顺着尾巴,融入元神之内,小灰鼠似是长大了一点。 她成功了,宝贝是她的了,白染衣挂着微笑晕过去之前,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第十六章 遗产安在? “哈哈哈哈,炼气五层,又是连升两层,要是能升到筑基期就圆满了。”白染衣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修为又涨了两层,顿时开心的大叫。 小虎子站在白染衣面前,一脸鄙视:“不是自己修炼所得,终究不稳。” “喂,别扫兴行不行,我知道,短时间内修为提升了这么多,要巩固境界,以免影响日后修炼。懂的懂的,不过幻想一下又有什么,我才七岁,这叫童趣。”白染衣叉腰抖脚,一身流氓气,看的小虎子眉头直皱。 “你那什么表情,我劝你不要做那掩耳盗铃的事。虽然你现在整日在我体内修炼,不用为吃的折腰,但是你要清楚,不论吃食,还是修炼,你依仗的都是我,别跟我一副大爷的样子,看着不爽。”白染衣说着就抬腿踢向小虎子,小虎子灵巧一避,轻松躲过。 “这一脚不许躲,后果你懂的。”白染衣摆出一副地主婆的样子,恨得小虎子牙根痒痒,却也不敢反抗了。 狠狠踢了小虎子一脚的白染衣很是满意,不是满意他不得不忍的滑稽模样,而是第一脚他轻松躲得开。白染衣故意把体内过半灵力凝于脚尖,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足以踢断同阶修士的腿骨,谁叫她本身体质就过硬呢,赤手空拳也是武器。这也足以证明小虎子的速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你吃那么多元神,神力涨了多少?”白染衣搓着手笑嘻嘻的问道。 “...你有魔族体质,那元神本又是邪修,你我吸收的效果怎么能一样论断。”小虎子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一脸怎么也掩不住的鄙视,红果果的出现在白染衣的眼里,毫无疑问的,又是一顿猛踹... 揉着被踢了n脚的小腿,小虎子认命道:“神兽的成长是不按普通灵兽的阶别来界定的,我现在处于幼年期,就是吸收了不少元神之力,也不过提升了一点修为罢了。” “提升一点就强过以往那么多?血脉果然很霸道,难怪就是个西贝货你也这么拽啊!”无视小虎子那怒瞪的双眼,白染衣乐呵呵道:“快回去吧,啥也没穿也不觉得风凉,一会饿了就不好了,除了外面那几具尸体,这里没有吃的给你。” 咻~白染衣面前的小果男瞬间不见了踪影。 白染衣收拾心情,开始捉摸怎么能让这魔海之骸认主。之前那老家伙说滴血认主,可这血滴哪啊?按理说,它的原主人消亡,这空间应该有所感应才对,怎么什么变化都没有,白染衣一边思索着,一边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忽然白染衣感到一丝奇妙的感应,划过心底,猛然停住脚步,盘膝而坐,静静的接受感应心底那缕联系。 良久,白染衣欣然一笑道:“还真是个有灵性的好宝贝。” 那老家伙用内丹之血契纳此宝物为己用,也曾说过,除非他元神被灭,否则,他都会是这空间之主。 而白染衣融合了他的元神,自然也就成了这空间的主人。 小虎子虽然也吞了一些元神,但是终究还是那句话,血脉果然是霸道的。 魔海历经魔界数十万载沧桑变化,又于万年前被塑白鼠一族以至纯灵气封印自成空间,其灵性不是普通宝物可以比拟的,择主之时,自会挑选与它自身相符的身带极煞魔气,或至纯灵气之人,这两样,是被白染衣占个齐全,也只有如此,魔海之骸才会完全为主人所用。之前的邪修得到它的认可,也是因为那一身沾染无数鲜血的邪佞之气,却始终未得进入小楼第二层。 白染衣心念一转,有什么关于魔海之骸的不解,心中自然而然就会浮现答案,白染衣玩的乐不可支。 可是二层之上是何模样,无论白染衣怎么疑惑,都没有得到答案,试着走上去,却发现在楼梯口处竟有结界。折腾了半天也上不去,白染衣决定慢慢探索,越是如此,越证明上面是有些玄机的,既然那邪修都上不去,看来不会是修为禁止,那又是什么呢? “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白染衣磨磨蹭蹭的起了身:“我要出去。” 话音一落,白染衣已经出现在三峰环绕的湖边。 刺眼的阳光,刺激的白染衣眼睛生疼。忙伸出手遮挡,这黑黑的手是谁的?“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座獠牙山,惊的山中众人以为出现了什么可怕的妖兽,纷纷向山下冲去。 白染衣颤颤巍巍的向湖水中俯身看去:“这是被雷劈了吗?怎么能黑成这样!”看着湖水映射的自己,白染衣欲哭无泪啊,这魔海之骸认主之后原来是寄身存在,可也不能学小虎子啊!黑的过了头,那就不是低调了,想不吸引别人视线都不行,再说了那小白花的脸啊,成了包公脸还怎么装纯出去混啊! 白染衣闭起眼,深吸一口气,心中念叨着:‘缩,缩,缩。’ 鼓足勇气张开眼睛一探,白染衣不可遏制的发出一声傻笑:“呵呵,原来如此。” 水中的小人,皮肤白皙,眉间一点水滴形状的黑色印记,泛着点点蓝光,如果不是女孩的脸上那大片的红色胎记,整张脸看起来,纯洁又魅惑。此时的水滴印记,似是受到什么指引,逐渐缩小并向女孩左眼角处移动。一颗泪痣,一颗散发着独特美丽的泪痣,就这样点缀在女孩的脸上,女孩邪邪一笑,起身离去。 白染衣没急着处理身上那些储物袋,而是奔着自家小院狂奔而去,没办法,修为是上来了,法术还没时间学呢,也不知道自己在那湖底呆了多久,毛毛不知道在井里怎么样了。 那院子之前住的人必是她爹娘无疑了,若是有啥宝物在那井里,那也极有可能是他们留下的,也是属于她白染衣合法继承范围的! 抱着誓死保护爹娘遗物的心情,白染衣小脚一踢,可怜那原本就残破的门,彻底报废了。 急匆匆的趴在井沿儿上,向下张望:“毛毛,毛....水呢?坏了...” 看着井里空空,丁点的水都没有,只余一道暗青色的门,诡异的存在于井壁上,那是之前透过清澈井水都看不到的。白染衣心中腾起一股不好的感觉,心一揪一揪的疼,她的宝贝,恐怕遭了毛毛得毒手了。 心中传来小虎子一声嗤笑,白染衣也懒得理会了,奋身一跃,对着井口,跳了下去。 第十七章 史上第一酷刑 白染衣跳下之后,才发现,这井底并不像从上面看起来那般的狭窄,容纳几十个人都没有问题。石砌的井壁,不时闪过一道道暗青微芒,看来暗里必有乾坤。顾不得思考其他,白染衣直奔那道与成人一般高的门而去。 那暗青色的门也不知是什么材质,通体一片暗青色,别无其他。任凭白染衣拳打脚踢就是打不开,隐隐泛着丝丝冰凉之气。形状更是怪异,在从上面俯看不觉得,直面它的时候,才发现,是个巨大的椭圆形状。 既然这干枯的井里没有毛毛,必然是进去了,没道理那母大虫进得去,她不行啊! 白染衣不再拍打那道门,围着门转了起来,摩挲着小下巴思索着。 她泡了这井水,引出体内那奇怪的灰色闪电,经脉也变成了黑色,若不是这井中宝物有改变人体质的功效,就是能激发人的潜能,加快血脉天赋觉醒。 黑色经脉中流动的魔气,应该就是她体内的魔族血脉的觉醒。而她的鼠族天赋摄灵眼,就是在泡井水修炼之时觉醒的。这门内到底是何宝物,毛毛又是如何进去的,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白染衣决定严防死守,坚决不走。 白染衣正对那道门席地而坐,开始修炼。 反正不知道怎么进去,不如借此机会巩固修为,若是想要提升修为,以她现在的层次,看来要找其他灵气较为充裕地方才行。 沉淀心思,敛神屏气,白染衣如一座雕像般盘坐于井内,小脸上是平日难得一见的认真。 ――――――――――我是混脸熟的分割线―――――――――――― 不知不觉中,时间如白驹过隙般飞逝。 不知过了多久的白染衣,看着自己身上已略显小了的衣服,不得不感叹,不怪这修行之人,总是感叹时间不够用啊。这一闭关似的修炼,难保再睁眼的时候是何夕啊。 突然之间,地面剧烈的晃动着,白染衣见那椭圆的门要倒,只道是毛毛要出来了,急忙避向一侧,免得被砸成饼子。 随着那暗青色的门轰然倒地,白染衣的脸上,兴奋之色转为十分不解。 原本以为,那门后,定是个藏宝石室或者是一道幽深的暗道之类的,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一处不规则的深深凹陷,就像是高阶修士随手一挥而就。 凹洞内左侧的石壁上有一个鹌鹑蛋大小的原形凹陷,此时里面空无一物。凹陷下方写着凝碧唤神,脱胎换骨八个大字,不用想白染衣也明白了这里原来有什么宝贝了。 现在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生吞母大虫这道菜,一定很美味。 白染衣眼冒绿光的四下寻找着,却始终不见毛毛的虫躯,急的白染衣一阵烦躁,气闷的坐在那倒下的青门之上。 咔嚓~臀部下方清脆的破碎声响起,惊得白染衣一跃而起,惶恐的摸着小屁屁,恨恨羞羞的转头盯着那椭圆青门,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家伙非礼她的嫩臀! 一只,二只,三只....看着不断从那椭圆内伸出的白色虫类脚足,白染衣只觉豁然开朗外加满脸黑线...原来这不是门,是茧!非礼自己的不是别人,就是她要生吞的那道菜啊! 不一会一个大大肉肉的脑袋从那青色大茧内钻出,挺着一人来高的身子,挣扎着欲摆脱那束缚的茧衣,好不容易爬出的毛毛,在看到白染衣那一刹那,已经变成深碧色的眼睛,感激留下了两行泪水。 虽然白染衣很是怀疑自己看错了毛毛的情绪,但是当那大脑袋蹭着她那小身子,长长的触角环着她的腰身的时候,她惊悚了... 细细数来,毛毛的脚丫子多了整整一倍!胖胖软软的身子,粗粗的腰身,白染衣有种拿毛毛当坐骑、床榻的想法。想到就做,白染衣翻身而上,骑在毛毛的背上,双手拉着毛毛一对触角,左右扯着:“全速前进!” 毛毛得令,飞速的在沿着井壁窜了出去,20对粗粗的脚足牢牢的定在石壁之上,游龙一般划出井口,落到院子内。在白染衣目瞪口呆之间,绕了小院十余圈,惊起灰尘无数,压倒一切障碍物,称其势如破竹也不为过啊! “要是会飞就好了。”白染衣不知足道。 “毛毛不会飞。”一声甜甜糯糯的声音钻进白染衣的耳朵,如果不是手里抓着毛毛的触角,她一定会掉下去的。 “疼。”毛毛轻晃了晃脑袋,示意白染衣松开它的触角。 “你会说话了?你赔我的遗产啊!”白染衣见到毛毛的改变兴奋之余忘了她的初衷了,适才想起这货会说话还不是吞了那劳什子珠子! “我爬的很快,我会吐丝,是你丢我下去的。”毛毛转头看向白染衣,一脸受伤陪小心,深绿色眼睛里透着隐隐感激,蓄满泪水,却不肯掉下来。 这小眼神看的白染衣很无力,她这是在说自己很有价值吗?是在感谢自己丢她下去吗? 深吸一口气,白染衣开口道:“吐丝瞧瞧。” 又会说话爬得又这么快,其他方面也总有些变化吧。 毛毛得意一笑,不过这虫子脸实在是看不出过多表情,那两颗森寒小牙倒是露出来了,就是吓人的成分占的多些。 只见毛毛的嘴微微张开,一道暗青流光从里面窜出,那颜色与之前的大茧颜色相同,色泽幽深,带着丝丝冰凉之气,低调的奢华说的也许就是这一种。 向来看啥都是钱的白染衣,此时是一点主意都没打。 这毛毛吐的丝是变异来的,应该是世上绝无仅有的,拥有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宝贝,是每个女人心中的期盼,白染衣自然不例外,或者说在这方面,她的占有欲尤为严重。 白染衣欲伸手拾起地上的暗青色丝线,却被毛毛的触角拉住了手。 不解的白染衣看向毛毛,见它蠕动着肥肥的身子,眨眼间,横在白染衣面前的已经不是母大虫了,而是一个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小不点。唯一的共同点事肥,很肥,非常的肥! 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镶在那圆圆的肉肉的脑袋上,更是看不见了。如果不是它努力盯着白染衣,估计也就剩条缝了。圆润的鼻头,厚厚的小嘴唇,圆滚滚的身子,一身纯白裙衫,衬得小女孩更显可爱,看的白染衣不自觉的嘴角上扬,没想到这家伙也能成人形,机缘这种东西真是不可思议。 沉思中的白染衣没有发现,有一双胖胖的小手已经伸向了她。 ‘啊~”白染衣愤恨的死死盯着正咬她咬的嗨的某球形物体,怒不可遏:“你...”话没说完,就见毛毛划破她那胖胖的手指,与她的叠放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词,一束柔和的光瞬间将两人包围,白染衣心底又多了一缕奇妙的联系,就像和魔海之骸之间一样。 白染衣震惊的看着毛毛,这家伙是主动跟她定下主仆契约了。契约灵兽分为两种,一种是修士收服中意的灵兽,以修士之手缔结主仆契约。二是由灵兽主动认你为主,甘心为仆。第一种方法,一个修士一生之中,只能一次契约一次,第二种则是不限制数量,但是却要求灵兽在契约时心甘情愿,无一丝的勉强,灵兽都是喜好自由的,所以第二种契约方式已经逐渐被人们所淡忘,而白染衣知道,是因为内心之中与它的联系,感受到它的信任与依赖,忠诚和坚定,白染衣很是欣慰失去了遗产得了个稀有物种加保姆。也明白了毛默之前为何不叫她碰地上的丝线,那上面敛有剧毒。拾起那缕暗青色丝线,有丝丝凉意划过手心,上面没有一点染毒的迹象,隐藏性如此的好,白染衣很期待找机会试上一试。 很是满意毛毛的表现,白染衣打算不追究她咬伤自己的事情,绕着她转起圈来:“毛毛,为什么你变人有衣服穿,我和小虎子就没有?” 毛毛扬起胖乎乎的脸:“修为到了,自然可以幻化衣物。” “那你现在是什么修为?”白染衣满脸妒忌的望着这个暗示自己修为低的家伙。 似乎感觉到白染衣在想什么,两只小胖手摇来摇去:“我不是说你修为低,兽类血脉化人后,要到二阶也就是人类修士的筑基期才能幻化衣物。我现在就是二阶初期。”闻言白染衣平衡些了,看来这珠子虽然能改善人的体质,也不是太逆天,估计对自己提升修为的用处不大,之前那一次只是起到了引导激发的作用,毛毛用了好处倒是大些。 “那你可知道之前是谁住在这个院子?”似乎跟不上白染衣跳脱的思维,毛毛反应了一会道:“知道,我在这里住了百年,之前住在这里的是一对夫妻,住在这里三年,就再没回来过。” “那珠子为何在井底你也知道?” “那个长角的女子放在井里的,之前你问我是否水中有灵气,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那灵气是受那碧色珠子的影响才有了灵气,所以我...”说着说着毛毛的声音就低了下去,似是怕受到责怪。 “所以你点头又摇头?...你跑题了,我是问你知道不知道哪珠子为何会在井底?!”白染衣气短的哀呼。 “跟你一样。” “....什么跟我一样?”这说话没头没尾真是让人胸闷气短,白染衣抚着胸口无力的追问。 “洗澡,用有灵气的井水洗澡,还说是对皮肤好”毛毛一俩讨赏,白染衣狠狠的捏了捏她那肥嘟嘟的脸蛋道:“那井里的水呢?怎么没了。”看来那便宜娘真是败家货啊,这么好的东西用来泡水洗澡?.... 白染衣绝望的看着毛毛伸出手拍了拍肚子:“在这里,我肚子饿吃力珠子后,它自己进去的,不是我喝的。” 又是一个因为吃产生变异的幸运儿啊!或许她该见到奇怪的东西就往嘴里塞一塞,没准直接成神了。 都说世间有旺夫相,旺子相,白染衣觉得自己是克己旺宠的面相。 唤出小虎子,三个披着人皮的兽展开了第一次友好会谈。 小虎子吸收神力不可急进,毕竟身体的强悍程度不敌正版神兽,更何况就算正版也要循序渐进,怎可一步登天。所以目前处于自己最大饱和值得小虎子,不顾白染衣节省粮食的正义宣言,坚持在外修炼。 毛毛从前的体型已是吃货雏形初现,何况现在这庞大的身躯。虽然她是吃素的,从前吃杂草,现在惦记吃灵草,但还是在白染衣勒令之下,乖乖的缩小到原来的尺寸,趴在白染衣头上,暗笑白染衣自欺欺人,变大变小根本无关自己的胃口。 可悲心思被白染衣在心里捕捉到,对它实施了史上最惨无人道的酷刑――挠脚心。虽然毛毛的脚很多,这个浩大的工程,最后还是以毛毛瘫软,白染衣得瑟告终。从此奠定了这一酷刑不可撼动的地位。 最后,三人一致决定明天一早处理掉獠牙山之行得到的东西,离开这灵气稀薄的朱家镇,向离此处最近的羽仙仙域进发。 第十八章 向前进向前进 次日一早,白染衣穿着那不合身的衣服,挺着不知多久没整理过的头发,带着一股腌菜的味,向正街几家之前贴着收购铁钳蜈蚣的大商铺飘去。(..info) 购买世俗之物,是用金银,而修士所需之物就要用灵石来购买。白染衣虽然不清楚一块灵石的购买力,但也听说过灵石之间的换算。 最常见便是下品灵石,大多数的交易,还是以这低品阶的灵石为主,至少在这凡灵界是如此。 灵石分为:下品灵石,中品灵石,上品灵石和极品灵石四种,以其内的灵气浓度划分。一百块下品灵石等于一块中品灵石,一百块中品灵石等于一块上品灵石,一千块上品灵石等于一块极品灵石。不过就算如此,高品阶的灵石也很少有人会交换,极品灵石更是极其稀有。 白染衣一面琢磨着身上的铁钳蜈蚣能换多少灵石,一面感叹时间过得可真快。虽然对很多修行之人来说,百八十年也许只是弹指一挥。 沿途不少人都在议论,五个月前修真世家柳家的嫡长子莫名陨落,柳家家主认定是其他世家暗中下手做的,欲要重创他柳家,从而导致半年来各大家族纷争不断... 白染衣自然不关心什么家族纷争,她惊诧的是距离她从獠牙山回来已过五个月的时间,真是修炼不知时日过啊。 还好这片大陆四季之分并不明显,否则闭关的时候百花争艳,出关的时候雪花飘零,还真叫人有点不习惯。 摸摸腰间的灰色储物袋,白染衣心里那个美。这储物袋外观不甚好看,胜在空间大,低调又实用。那对师兄弟定是什么大门派派来寻那神蝠尸骨的,否则身上也不会有那么多好东西,连个不起眼的储物袋都不一般。虽然自己有魔海之骸,但还是要有个掩人耳目的储物袋不是。 至于如花柳少爷一行人的储物袋,除了莹儿那个没有标记的被她拿来装铁钳蜈蚣,其余的都放在了空间内,免得惹麻烦。 来到正街,白染衣拐进印有揽灵堂标示的一家法器铺子,一身怪味熏的小伙计该恼怒不敢言,没办法啊,谁叫人家是炼气五层而自己是三层呢!只得屏住呼吸,不去看白染衣那独特的造型,权当没看见,也幸好店里此时没客人,不然恐怕都给熏跑了。 白染衣也不介意,故意不梳洗也是为了遮挡自己的样子,毕竟修真界杀人夺财的可不少,万一盯上自己就不妙了。小虎子飞得快,却不能长时间飞行,毛毛倒是爬的不慢也能行较远的路,可这快也只是针对她自己而言的,对战修为高过她的修士,不知道跑不跑得掉。 更何况,小虎子除了飞的快啥也不会,毛毛还没经过开发不知道它是否只是辅助型,自己更是什么法术都没学过,除了可以借住鼠王翎一丝之力外,再无一战之力,就算如此,调用鼠王翎也是极度消耗灵力的。毕竟不能总是躲进空间,那还如何修行,何况那是自己的底牌啊! 掌柜的中年男子,见白染衣虽然邋遢,连脸都被头发挡住看不清,却小小年纪便是炼气五层的修为,不敢怠慢,毕竟他自己也才是刚突破五层不久。忙出声道:“不知道小道友需要什么法器?” 白染衣脏手一挥,把袖口内一只粉色绣花储物袋扔到柜台上道:“掌柜的,这个品相的铁钳蜈蚣不知道贵店多少灵石收购?” 掌柜的一愣,现在不是铁钳蜈蚣频繁活动的时候,就算有人可花时间去找,量也是很少的,收益并不可观。(..info无弹窗广告) 心思一转,管她呢,不管多少,这铁钳蜈蚣他是很高兴收的。一般的法器在炼制的时候,加上一节铁钳蜈蚣,硬度会更好,铁钳更是炼制武器的好材料啊。 抓起被白染衣打开的储物袋,神识向内一探。 这一探差点惊得掌柜的叫出来,铁钳蜈蚣的壳节,成年的也就10节,就是在每年收购铁钳蜈蚣的当季,也很少有人能拿出这么多,怎么时候也有二百条铁钳蜈蚣啊。 把掌柜的吃惊看在眼里,白染衣也并不担心,选择这里是因为揽灵堂的信誉。不多问,不多说,价格也公道。 “小道友,虽然数量很多,但是品相不佳,不过现在正是这东西稀缺的时候,除去实在破碎的用不了的,价格就按两块灵石三节,这钳嘛就三块下品灵石一个,如何?”果然,不多时掌柜的已经敛去震惊,恢复了生意人的样子,平和的对白染衣说着价格。 “好,掌柜的爽快,我也不含糊,就这么定了。”这铁钳蜈蚣的品相的确不好,一路上,如花柳少爷三个男人心中记挂宝贝,也不缺这东西换灵石花,打起来那是一点也不顾及,硬壳愣是给打扁了,钳也有被法器打断的,这个价格是半年前收购告示上的价格,也算合理。 见老板想将她那粉色储物袋内的铁钳蜈蚣倒到另一个储物袋之中,白染衣赶紧出声阻止:“掌柜的,这储物袋染了这蜈蚣的腥气,我不要了,就用它装着吧,随便给我个储物袋就好。”她可不想留着那个倒霉女人的东西。 掌柜的也不??拢?奔从o拢??斫?四谔谩3隼词保?掷锒嗔艘桓鐾粱粕?拇10锎税兹疽隆?p>神识向内一探,白染衣只觉的小心肝砰砰直跳。一千九百五十颗灵石啊,加上在那对师兄弟那顺的三百下品灵石,还有那柳家少爷四人储物袋里的五百下品灵石,她的身家就是两千七百五十颗下品灵石!巨款啊!昨晚好不容易平复身负八百颗下品灵石的兴奋心情,再次飙高! 把储物袋放回袖里,心随念动,在袖口放下的刹那,那装满灵石的储物袋已经被白染衣放进了魔海之骸。 而其他的八百颗早在出门的时候,就被她放在腰间的储物袋里免得用时麻烦。 有了灵石,接下来自然是购物了!从朱家镇前往羽仙仙域,起码要走上半年,补给物资一定要充足啊!怀揣着雀跃的心情,白染衣迅速摸进一家丹药店,虽然在那对师兄弟和柳少爷一行那里,得到不少丹药和符篆,却不知道具体的功用,吃错药倒是不要紧,浪费了就不好了。 回忆着空间内那些丹药的样子,白染衣开始看着满满一柜子的丹药对号入座。 二瓶一品凝灵丸,炼气期辅助修炼的丹药,灵气充裕,一瓶十颗,两百下品灵石一瓶。 一瓶二品复脉丸,顾名思义,修复受损经脉,疗伤药,一瓶三颗,一百下品灵石一瓶。 一瓶二品回灵丹,快速恢复消耗的灵力,辅助药品,一瓶十颗,一百五十颗下品灵石一瓶。 二瓶一品辟谷丹,一颗吃下可半月不用吃饭,一瓶二十颗,一瓶六十颗下品灵石。 白染衣惊喜的发现,无形中自己竟然赚到了这么多,省了多少灵石啊!只要再买两瓶凝灵丸便好。 白染衣忍着肉疼,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四百下品灵石。本来以为自己升级富婆了,结果还在乞丐婆边缘徘徊,这点灵石买几瓶药就归零了! 不再看其他丹药,白染衣直奔符篆店铺,免得被价格气的内伤,这炼丹师还真是好赚! 从符篆店里出来,白染衣觉得自己深深的错了,不仅仅是炼丹师好赚,这符篆师也很好赚... 自己那两种符篆,一种是疾行,一种是土遁,倒是实用,都是逃命用的.. 没有再闲逛的心情,白染衣花了十块下品灵石,买了两本书,一本灵兽大全,一本灵草大全。 一本是为了自己和小虎子饭食,一本是为了毛毛口粮,总之一个字,吃。 身上最后剩下的三百九十块灵石,白染衣一块也没留。除却买了辆马车,剩下全买了灵药种子和一些不值钱的低阶灵草。 沿路采摘灵草,根本供不上毛毛吃的,连小院里的木屋都叫它昨晚给吃了个精光,如果不是它只吃素,白染衣丝毫不怀疑饿极了它会把自己也吃了。还是备上一些的好。 本来还想找流宅的执事退给自己半个月的租金的,也被毛毛那好胃口给压了下去,趁着人家没找上门,此时不溜何时溜。 出了城,白染衣唤出小虎子赶车,说是赶车,其实就是出去放风。这匹马乃是识途马,是一种温顺的一阶灵兽,只有一种技能,就是走过一次的路他都记得,不需要人来驾车,自己就会寻路。 白染衣一想到以后小虎子都要在外修炼,就是一阵心疼,那要吃多少的东西啊!想着便给了他一脚,没等小虎子例行瞪过来,便转身进了魔海之骸,整理今天买的东西。 第十九章 修为难寸进 朱家镇前往羽仙仙域的路上,有一辆无人驾驭的马车,慢悠悠的晃在路上,拉车的老马,虽然左拐吃口草,右转衔朵花,总归最后都找得回正路,倒也稳当。 车内安静的很,就好像无人一般。 来往于此路的各路修士,对这不好好行路的老马,耽误自己的行程很有意见。这识途马就是如此,没人看着,就散漫的很。个人行走,还可越过得去,可驾车的就不行了。 听不见马车里的动静,各人只好用神识探查这马车里坐的人到底是何修为。若是自己惹不起的高阶修士自然也就忍着了,若是低阶修士,就打的他让路! 众人一探都惊出一身冷汗啊,神识一靠近马车,就有一股古怪的吸力,欲要把探寻的神识吸走。要知道神识受损,是要花费大量时间来修复的,对修士的身体是有很大伤害的。 来不及收回神识的修士,只有自认倒霉,谁叫里面的人明显惹不起啊! 于是整条路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一匹不好好行路,东拐西拐的老马,拉着仿似无人坐的马车,后面跟着一群类似的马车。 不多久一辆明显很是着急的马车抓准机会,趁着那驾车的识途马左右嘻玩之际,抽空子迅速越过。随即,处于观望的人见一辆辆马车越过它而行,车内也没反应,不由都胆大起来,纷纷效仿。 迎面而来的马车则避让着,唯恐挡住那识途马的路。 天上运用法器飞行的高阶修士不明所以,只当里面是何大人物,不敢从其上方飞过,纷纷避让。 白染衣此时完全无觉外面的滑稽事,三个月来她只做一件事,练习法术! 她可是眼馋五尾诀中的法术很久了,所谓五尾诀,一尾一诀,一系只一法,却个个叫她口水直流。 金系,蜂锦诀。以十指为器,凝气于指尖,挥手间取人性命,却叫人无知无觉。如蜂尾般尖利,金光流转,锦绣瑰丽,故称蜂锦。 木系,万藤诀。万藤万藤,并非非藤蔓不可。修炼此诀,可将任意鞭形之物,化出无数分身,缠绕敌身,令其难以脱困,任人宰割。 水系,匿神诀。隐匿身形,似水无痕。与隐身符咒和隐身术不同,匿神匿神,敛去的不禁是身形气息,还有元神之气。此诀修到极致,就算是神,也无法窥探。 火系,枫雨诀。漫天火雨,似秋日枫叶飘落,叫人心中不惕。一旦沾染,必损其身。修至顶峰,周身浴火,宛如天神,无人敢近身。 土系,御影诀。土遁崛起,护主周全。久攻不破,退而守之,不怕被敌人苦守,只怕食物撑不久,是寻常土系防御术不可比拟的。 贪多嚼不烂,虽然炼气五层可以窥视这五尾诀各系法术一二,但是御敌手段为上,这三个月,白染衣独独苦练蜂锦诀,倒是略有小成。毕竟魔海之骸虽然防御能力彪悍,天雷亦可抵挡一二,但是那是跟主人的修为直接挂钩的,所以,要想活得久,还是要靠自己的双手。 那枫雨诀,更是要修炼之人,寻得异火,方可施展出其真正威力,白染衣觉得,好法诀自然要配火中极品,急不得。 只是这三个月来,修为毫无长进。(..info)短期内提升四层修为,弄得白染衣都忘记了自己的灵根修炼起来十分缓慢,若不是机缘,恐怕自己这会还在炼气一层晃荡着。 ‘卟~卟~卟卟~’ “毛毛!都说了忍不住就拿块破布塞上,昨不是给你一堆破衣服吗!”这一声声响不是别的,那是毛毛放屁的节奏... 买来的灵草受到空间的影响,都隐隐泛着魔气。白染衣想着毛毛是个变异货,这变异药吃了没准就会起到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于是...效果的确是有的,就是经常会放出又毒又臭的屁。她是不怕毛毛的毒,可是她怕臭啊! 白染衣屏住呼吸,向堆的有小山高的灵草堆奔去,只恨还没筑基不能御器飞行,速度缓慢,不然就可以阻止毛毛最后二个屁了,浪费啊! 这屁的威力,白染衣拿小虎子试过,屏息过后,毛毛那屁中毒气,依然熏得那幼年西贝神兽有点晕乎,何况是人类修士和普通妖兽。 “忍!你要时时刻刻记住,这不是屁,这是技术专利,不可以随便施展,那样就不神秘了!”白染衣n次语重心长的揪着毛毛的触角愤恨道。 “我忍不..呃,我下次尽力。”刚说出个不字,就被白染衣那张的比牛眼珠还大的眼睛下吓了回去,毛毛低下胖胖的大脑袋,表示知错。 不知道为什么,毛毛不喜欢整日变成人形,喜欢兽身模样,在魔海(魔海之骸,以后简称魔海)里爬来爬去。一不小心就会殃及白染衣种下的灵草,虽然这个空间没有什么缩短灵草生长时间的功效,但是灵草在至煞魔气和至纯灵气滋养下,长势还是很好的。这些都是低阶灵草,成长期并不长,到时候再叫毛毛试试这生于魔海的灵草,效果会不会更好。 “再忍不住,你的口粮,我不保证会不会凭空消失。”扔下一记重磅炸弹,白染衣捂着肚子,坐等小虎子回来。 要说这三个月,形势倒是非常喜人的。每日练练蜂锦诀,恐吓恐吓毛毛叫她攒攒屁,种种低阶灵草,打发死活要进来的小虎子去抓些妖兽来吃,来换进来的机会。 这人和兽还是有压力才有动力啊,爱拽如小虎子,也乖乖的去打猎了,逐渐飞的又快又稳,还在三头长鬃妖猪的围攻下,逼出了他没变异之前的技能――疾风斩,威力却不是从前可以比拟的。 “不过赤血神蝠本属火,西贝就是西贝呀。”欢喜又嘴硬的白染衣,不厚道的念叨着。 叩叩叩~三声敲击车壁的声音传来,白染衣心神一震,吃的回来了! ――――――――――我是混脸熟的分割线―――――――――― 仙域,是修炼之人聚集的繁华之处的一致称谓。 羽仙仙域,顾名思义,寓意在其内修炼的修士,均可羽化登仙,成就大道。整个羽仙仙域由一座主城五座灵气浓郁的山峰组成。 远远望去,一座面积甚大,尽显气派的城池,立于五座高耸的山峰之前,雾气缭绕,飘渺非常。 数排炼气期修为的守卫,以一名筑基期的为首,立于城门之上,修仙大城的排场,果然不小。 城门之下的四个炼气期四层修士,见到不远处有一架马车驶来,均打起了精神,神情高傲的挺直脊背,可是那眼里掩不住的贪婪,破坏了好不容易营造出严肃的脸。 白染衣车帘一撩,就见到的就是四张讨钱的脸,感觉十分不爽。 可看其身后闪闪发亮的光罩,貌似就是这羽仙城的结界,不破点财看来是进不去了。就是不知道这几人会不会假公济私,多要自己灵石。 白染衣倒是想对了,可是她忽略了自己一身叫花子的打扮,和四人见她出来之后的失望表情。 真是各人关心不同事,不过归根究底,都是灵石... 虽然白染衣修为高过他们四人,但是身为羽仙城的‘城管’一族,那高人一等的姿态是怎么也掩不住,也不想掩。 四人中年长的一个轻蔑的开口道:“想进羽仙城,十块下品灵石。” 十块!你怎么不抢啊!白染衣恨恨诽腹着,一脸苦哈哈的把手伸向腰间脏兮兮的储物袋,慢悠悠的掏出十块灵石,递了出去。 似乎没想到白染衣拿的出十块灵石,之前开口的守卫有些后悔,自然是后悔要的少了...可这价格是自己说的,一时间又想不出好的借口加价,一脸不如意接过灵石,又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手掌大的牌子扔给白染衣凶巴巴道:“把你的名字录进去,再滴上一滴血,以后凭此牌子出入羽仙城,哼。” 白染衣依然而做,继而把牌子系在腰间。不再看四个守卫,转身解下老马,慢吞吞把它收进一个秀有柳字的灵兽袋内,抬步进了城。 第二十章 羽仙城 左看看右望望,白染衣心中不免失望,那满怀热血激情的心也凉了。 “这就是修仙大城?人呢?”因为那不着调的识途马,半年的路走了九个月,就是为了来这个地方?地方是够大,街道也够宽,店铺也够多,可是没人啊!除了路上摆摊的修士,两边的店铺里,基本看不到行人,难道都在闭关? 白染衣不由觉得是不是走错了,门外那些守卫完全是有组织的在诈骗啊...还好把小虎子留在了魔海,不然还要多损失十块灵石。 “这位道友,这是初来羽仙城吧。”一个面庞俊秀,斯文有礼的少年出现在白染衣面前。 哟,这废话说的,她刚刚自言自语的话声音可不小,再加上她东张西望,傻子也知道她是新来的!这小帅哥长得人模人样,话说的就没什么建设性了。 白染衣不言语,略微点头,示意他继续,咱的赛天仙美貌都掩在头发丝低下了,这家伙图啥。 不知道白染衣心中绕了多少弯儿了,少年只当她是见到自己俊美,害羞说不出话了,嘴角微笑加大:“小道友,这羽仙城可不是些小城可比的,面积大,路也多,还有...” “呵呵呵..多少钱”这羽仙城,卖个地图还用上美男计了,她这一身破烂都享受到了微笑服务,生活不易啊! 俊美少年伸出五个手指,白染衣摇摇头,伸出手掰回去三个,少年摇摇头,又伸出一个。白染衣又试着掰了掰,那根手指固执的挺立着,不敢过于用力的白染衣很是郁闷,这要是掰断了还要赔灵石就不划算了。 收到灵石的少年眉开眼笑道:“道友放心,我的地图可不是普通的东西,你一看便知。今日是十年一度的四大宗门斗法的第一天,所以城内人少的很,都去看热闹了。道友最好趁现在前去揽灵堂,人少,挑到灵气足的屋子机会才大些。” “十年一度的四大宗门斗法之日?”见白染衣一副兴奋求知的样子,少年很是受用,回答道:“这羽仙城有两门两宗一阁,一阁乃是汇宝阁,取汇聚天下之宝的意思,是个拍卖场。两宗两门是说驭兽门,云渺门,玄戬宗和流霞宗。每十年,不归岭秘境会开启一次,时间为五日,在里面能得到什么稀有的灵草或材料,就要看个人的运气和实力了。而各门派也会在这五日,以斗法来选出下次秘境开启之时,各门派能进入到不归岭秘境中的人数,比试的最高修为只能是筑基期,毕竟这个修为层次更能体现一个门派的实力和发展前途。” “人数?不是获胜的人才能进去吗?”白染衣不解的问道。 “修仙之路不平坦,十年时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陨落也是可能的。不过获胜的人,有优先被选择的权利,但是最终能进入的人还是由各门派主事人决定。所以说,这斗法之争,争得就是获胜的人数。” “原来如此。”白染衣点点头,复而又问道:“为什么要守着秘境门口斗法?秘境离这羽仙城远吗?” 俊美少年摇了摇头道:“不远,正是这羽仙城后面五座大山中的中间一座。羽仙城不可再城内斗法,毕竟修士间的打斗,挥手间毁掉整条街也是很正常的。所以大家都很有默契,要斗法,就会相约出城。一阁四宗门也设有奖励给举报私斗的人,一次五千下品灵石,只要一经发现在羽仙城内私斗,一阁四宗门的执法堂便会联合追杀不死不休。” “那守城门的是哪里的?”悬赏啊,还真具诱惑性,看在灵石的份上,也没人敢在城内私斗了。修行之人打斗之时本就法术乱飞,这动静一出,估计满城的人都去举报了。 “守卫都是一阁四宗门的执法堂抽人组成,哪一家的都有。” “哦,这样啊,那...呃,再见。(..info无弹窗广告)”正听得津津有味的白染衣,猛的看见眼前热心的少年,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本‘羽仙生存手册’,白染衣了了,脚步匆匆的立志远离推销员。 “道友,别走啊,这手册记载了.....” 听着老远还在吆喝的声音,白染衣很是惭愧,这人的推销手段不是盖的,自己还要多学习才是。 展开地图,白染衣吓了一跳,看来自己要多多适应这个世界的神奇之处。 不知是何材质的地图分外清晰,无论大店小铺,名字注解一应俱全。指尖划过之处,还可放大观看,找起来十分方便。不一会,白染衣找到了揽灵堂的所在,照着地图寻去。 “不愧是揽灵堂总堂,真是气派。”眼前的三层精致楼宇,雕梁画柱却不显繁复,装点清雅却不失华丽,旗舰店就是不一般啊... 拾阶而上,刚走进去,迎面走来一位炼气初期的女修士,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不错,和之前那个卖地图的一样敬业!白染衣心中很是满意这种服务态度,比城门那见到自己衣衫破旧便甩脸子的人强多了。 “不知道友有什么需要?租住陇灵屋的话,便要去二楼挑选,若是普通宅院...”话未说完已被白染衣打断:“去二楼吧。” 说完不等那名女修带路,白染衣晃着脑袋,大跨步子朝二楼走去,没办法,咱兜里有灵石就是底气足啊! 女修见白染衣如此有底气,心里更加欢喜。修仙之人,向来怪癖甚多,穿着破烂可不代表身无长物,看来今日这生意有门。 来到二楼,视线一扫,空无一人,果然都去看什么十年斗法去了。一面覆盖两道墙面的光幕映入白染衣的眼中。这明显是她那地图的放大版,也更细致一些。很多地图上没有的宅院也出现在上面,应该就是出租的陇灵屋了,上面还有莹莹的光点。 女修引白染衣到光幕之前道:“道友,上面带有黄色光点的宅院,就是还无人居住的。光点的颜色越深,代表灵气越充足,自然,价格也就更贵一些。” 白染衣指着一个光晕深深的位置问道:“这里要多少灵石?” 女修伸手一点,那个位置瞬间变得又大又清晰:“道友眼光真好,这里灵气充裕,环境又好,租住一年的话,需要五百下品灵石。” “那么贵?”白染衣忍不住惊叹,自己这点灵石住四年都不够。更别提还要省出凝灵丸和毛毛的口粮了,毛毛就是吃那些便宜货,也是要灵石的啊,种的那些也跟不上吃! 看白染衣觉得贵,女修士指了指另一处:“道友,你看这处如何?” 白染衣一看,这处不错,小是比之前的下了点,灵气也淡了些,总归还是能接受的,周围也算繁华便利:“那这个地方?” “三百灵石一年。”女修期待着回应道。 白染衣胯下肩膀,伸手指向一处偏僻地脚:“这处小院一年多少灵石?” “这处灵气位置都不算上佳,不过也还过得去,倒是便宜许多,一年只要一百灵石。”女修脸上的笑有点僵,但还是客气的回答白染衣的问题。 “那就这吧。”付了三年的灵石,白染衣垂头丧气的往刚刚租下的小院走去。 拐了不知多少道弯,终于来到了租住的地方。 从外面看,还真像是在朱家镇住的院子啊。“唉...”白染衣叹息一声,掏出从那女修那领来的小院禁制牌,按在小院门上与之大小相同的凹陷处,白光一现,门自开启。 “我这不是回到了朱家镇吧....”走进小院的白染衣有些恍惚,这院里的样子和朱家镇太像了,就是灵气浓了一些,房间多了两个。其他的还真就看不出什么不同,院里还是一颗大树,满目杂草,还有一口井。 井!白染衣兴奋的冲向井边,探身一看,枯的..... “哈哈哈...” “嘿嘿嘿...” 听到身后两道刺耳的笑声,白染衣呲牙到:“我叫你们出来,不是叫你们笑我的。” ‘你是叫我们陪你一起寻路,体会穿过许多灵气浓郁的地方,最后却要住在这里的郁闷心情。’两只兽不约而同的如是想,可悲的毛毛又心中忘记收敛,再次被白染衣逮到机会施展挠脚心的酷刑。 打发两个兽去收拾,白染衣各屋看了一圈,最后停在修炼室,小小的房间除了一张木塌,和一个老旧蒲团,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蒲团上面有些简单的花纹,成规则形状,应该是个聚灵的小法阵。 “还有赠品啊...”白染衣顿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看了看天色,白染衣进了魔海,去准备今天晚上的饭食,若是叫那二个吃货自便,估计明天就要出门打猎收购了。 毛毛那庞大的身躯,大大的胃是饿不得的。赤血神蝠血脉什么都好,就是这吃上特别执着,弄得小虎子一顿吃的不及时都会很烦躁。 可是苦了她这个不吃草又真心讨厌那难吃兽肉的主人了。可她做饭方面实在不行,买了灵米和灵蔬也做不出来,真是伤胃啊! 炼气期总是吃辟谷丹也是不行的,能量还是要摄取的,毕竟修为还没到那个层次,只有入了筑基期,才能长时间的不吃东西,多吃些辟谷丹也无碍,而步入金丹期,才可完全不必吃任何东西,做到真正意义上的辟谷。 白染衣想着或许明天她可以去瞧瞧四宗门斗法,也许对修炼有所帮助也说不定。 第二十一章 ‘害羞\’的小虎子 “哇...在这里看羽仙城别有一番风味啊。(..info好看的小说)”小小老鼠紧紧抓着一张地图,趴在一只急速飞行的赤色蝙蝠之上。背上还有一只肥大的毛毛虫,卖力支起前身,讨好的给小老鼠做着按摩。 “这多手多脚,按起来真是什么地方都落不下,不错不错,毛毛回去奖赏你两颗灵草!”闻言毛毛虫更是卖力了,从前可是只给一颗,今天赚到了! “嗤..”赤色蝙蝠嘴里发出一声嗤笑:“两颗灵草,也就你拿得出手。” “不要这么说,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小老鼠语气谦虚,故作羞涩的伸出爪子挠了挠头,噎的赤色蝙蝠不再言语。 小老鼠的爪子费力的分出两个指头,摆成v形。这家伙说话说得多了,嗓音不再向从前那么干涩,倒是多了几分清脆甜腻,就是这美好的嗓音吐出的都是讨人嫌的话,真是可惜。 这一行三兽就是白染衣,小虎子和毛毛了。 天没亮,三只就按照地图上的标示,出了城,赶往四大宗门斗法之地。 只是这路途颇远,没有法器,修为也不够,只能依仗小虎子那单薄的身躯了。 行了二个时辰,就在小虎子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座‘不归岭’秘境所在的不归山,终于出现在三对兽眼里。(..info无弹窗广告) “呼,终于到了。”小虎子瘫软着挂在树上,大口的喘息着。 白染衣纵身一跃,跳到树下。五感放开,确定无人之后,变化为人,心思一动,从魔海拿出一件黑色衣裙和普通发带穿上身。 这衣服是出城前在凡人衣铺里拿的,虽然天没亮人家还没开始营业,她也是付了钱的,毕竟那些凡人间的货币对他已然无用,便大方的挑了几件质地好的,够她穿到成年不是问题。 穿好衣服,毛毛不用招呼,吧唧落到白染衣的头上,爬来爬去,还念念有词口号响亮:“多按多灵草,肚子饿不了。” 白染衣一阵无语,抬头想招呼小虎子下来,就见他双翼紧紧的挡在眼前,他这是非礼勿视?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觉悟。 “穿好了,快下来吧,小屁孩一个,装什么君子。”白染衣一脸戏谑的看着小虎子。 闻言小虎子慢慢移开双翼,原本圆圆的眼睛只剩一条缝,像是怕受到什么打击一般。 “你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你就不能回到魔海去穿吗?!”小虎子颤抖的翅膀指向白染衣。(..info无弹窗广告) “那又不是更衣室...我是个女孩懂吗,我还不到9岁,这里又没人,你别扭什么。”白染衣觉得如果下次他不听话,可以试试在他面前换衣服这个方法,当然,这样光辉的事还是叫毛毛来做比较好。 小虎子不情不愿的飞了下来,却不可靠近白染衣,不远不近的在其后跟着,白染衣权当他害羞劲没过,警告他和毛毛别在人前开口说话,便由着他去了。这神兽级别的灵兽,和毛毛这变异品种,以凡灵界的修士,应该看不透才是,只要他们闭口不语,白染衣也不担心。 当多年后,白染衣回忆起这一幕,不禁感叹,自己错的是多么的离谱。 “不归山不归山,还真是不吉利。不知道进入不归秘境之后,是否真的出不来。”一路向山上走来,入眼的都是枯木腐枝,倒是应景,很有恐怖气氛。可这山的名字倒不是因这山恐怖,入此山便失了性命回不去。而是因为,自从有了羽仙城和秘境,先后有四人命牌没破,人却再也没从秘境中归来,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故而这山从此后,便成为不归山,这秘境所在,也称不归岭即不归岭秘境。 “嗷~” 百米之外,忽然传来一声怒吼,原本很是无聊的白染衣,来了精神:“总算有了实验的机会。”自从在魔海苦练蜂锦诀,打猎的事都是小虎子在做。就是从前,她猎妖兽也都是靠的蛮力和灵巧。今天总算可以试一试这蜂锦诀的威力了。 满怀兴奋的白染衣急速向着吼声传出之地飞奔,忽然,一声巨大的轰响从那处传来,白染衣脚步一顿,慢下脚步,小心潜行。 大片的枯树拦腰而断,现出一大片的凹陷,像是高阶修士斗法造成的。白染衣一惊,连忙隐在一颗还算完好的枯树之后,小心的屏气向前望去。 巨大的凹陷边缘,倒着两个少女,十一二岁的样子,一身狼狈。对面一个巨大的银狼身影,横在二人面前,挡住二人去路,却是丝毫无伤。 那银狼白染衣在灵兽大全上见过,是一阶妖兽,相当于人修炼气后期的实力。令白染衣疑惑不已的是,这两个少女是炼气中期,银狼是后期,怎么打也不会造成这样的破坏。 “小姐,怎么办?你那还有家主给的转灵符吗?”一个粉衣少女,柔弱无助的问向自己主子。也令白染衣茅塞顿开,原来是高级符篆! 转灵符就是借用别人的灵力打救自己的一种符篆。 高阶修士把自己的一个法术注入符篆之中再行封印,持符之人,在对敌中,力有不逮之时,灵力注入其中,可激发符篆内封印的巨大威力,以此保命,是高级货色。 只是这么牛的东西为什么那银狼没事,用这灵符的人怎么就这幅模样了。 白染衣支着耳朵想听听那小姐怎么说。 “哼,你当那转灵符是什么东西!家主能给我一道已是万分重视了,哪里来的第二道!你个废物,若不是你掷符不利,怎么会叫那畜生轻易躲过,我又怎么会逃不掉,你....”那红衣女子虽然狼狈不已,却不损那美艳的模样,只是那开开合合的薄薄嘴唇,上吊的眉,昭示着她的刻薄。白染衣不禁暗笑,这炼气中期修为用那转灵符实在勉强,自己想保留灵力,便叫他人启用,失败了却来怪罪。 她这边喋喋不休,那银狼已经失去耐心,矫健的身躯腾空而起,利爪伸向聒噪的少女,直取咽喉。 本以为那刁蛮丫头会丧命的白染衣,却见她一扫恍若未觉的模样,快速伸手抓住那被她训的委屈气愤的粉衣少女,趁其不备,拉过挡在自己身前。原来之前的吵闹不过是转移粉衣少女的注意力,为的就是这一刻。 登时,银狼利爪已到,粉色衣衫霎时被喷涌的鲜血染透,来不及发出一嘶痛呼,怒睁着双眼立时失去了焦距,已是陨落。 红衣女子趁此机会越到银狼身后,袖口划出一道利光,狠狠刺向银狼脊背。 第二十二章 首战告捷 断木深坑,血色弥漫,白染衣这边看的正滋润,小虎子忍不住好奇,终是不再和白染衣保持距离,飞速靠近。(..info) ‘咻’的一声,白染衣感觉头上一阵风吹过,刮起发带,忙伸出手想拉回那来不及刹车的二货。可惜啊....速度还是差了一点,白染衣不由对小虎子竖起大拇指,这速度太牛了,要是去她老家,每天收罚单非收到他手软不可。 说时迟那时快,红衣女子不知用了何物偷袭成功,殷红的鲜血透着银色,顺着银狼的脊背流下。 受到刺激的银狼转身反击,张开大嘴咬向红衣女子。之前的奋力一击没有将银狼毙命,那女子已是无反抗之力,瘫倒在地,不停的颤抖着。 突然,一阵流光掠来,银狼躲避不及,脑袋一阵眩晕,竟是被那流光撞的有些恍惚。 那流光也好不哪去,但见撞在银狼头上的东西,被银狼这一挡,倒是停下了,红衣女子又欣喜又好奇的定定看着那团赤色,竟是一只蝙蝠! 银狼被这一击弄得心中有些发虚,似是忌惮那赤色蝙蝠不敢贸然上前。红衣女子兴奋之余,开始四处张望,见一颗枯树后露出一片黑色衣角,惊喜的叫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今日之恩,他日必当相报!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白染衣暗道这个家伙太有想象力了,谁说自己要救她的,这是意外好不好,还没跟她收费呢,要求还不少!想托自己下水,门都没有。 “还不给我以光速飞回来!”白染衣怒吼一声,小虎子是彻底清醒了,转着脑袋左右一看,顿时纠结了,这是扰了战局啊。抱歉又委屈的看了一眼愤怒非常的银狼,就差掬一把同情泪,飞身而起,向白染衣所在的树后飞去。 本以为自己获救的红衣女子,见那救命的蝙蝠越来越远,那树后之人显然没有救自己的意思,脸上不自觉的浮出恼怒与恨意,却又狠狠压了下去。 趁着那银狼没反应过来,这就是她最后的机会。猛然窜出,向着白染衣所在的枯树奔了过去,脸上堆满感激:“多谢前辈指路!柳红拂铭记于心,永不敢忘!”可这感激的话听在白染衣耳朵了,怎么感觉都是咬牙切齿的恨意,这就是传说中的躺着也中枪?! 银狼见这可恶的人类跑了怎么甘心,矫健的身躯一起一落,速度快的惊人,纵身扑向自称柳红拂的女子,将其压倒在地,利爪穿透她的肩膀,又飞速抽了出来,似是要她体会这彻骨的痛苦,报复她刺伤自己脊背的仇,女子的哀嚎银狼的带着快意的吼叫夹杂在一起,白染衣觉得这么残忍的画面不宜再看,招呼看的起劲的小虎子走人。 “别走!你若救我,我这储物戒和里面的东西就是你的!”距离枯木几步之遥的柳红拂,见树后的女子刘海斜长,遮住大半张脸。身量还不如自己,明显比自己年纪还要小,猛然想起之前那声怒吼带着不可掩饰的童音,枉费自己还称这个和自己修为相仿的丫头为前辈,一点同情之心也无。不管她是否救得了自己,干脆以利相诱,也算是一线生机。 不得不说,如果她早这么说,或许不会伤的这么惨。 本来白染衣有心做个好事换点灵石花花,毕竟这女子手中有转灵符,手中其他的东西自然也是少不了。可是看来看去,也没再两人身上发现储物袋,不由兴趣缺缺。看来自己还是‘奥特’了,人家用的是高级货,储物戒指。 心里是如此想,可嘴上可得矜持,白染衣慢悠悠的开口道:“你死了,戒指也是我的。” “啊――还有我的储物腰带,事后我会再补灵石给你!快呀!”银狼似乎很享受折磨身下女子,爪子不断的在其身上划拉着,乐此不疲,不过度用力弄死她,控制着力道,保证刚好足够划破那娇嫩的皮肤,不是钻心的疼却足以令任何女子心惊胆战,白染衣不由赞道,真是有够恶趣味。没开启灵智的妖兽,也是不好惹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定金!”看也不看那浑身是血的女子,白染衣紧盯着无视自己很久的银狼,这是她第一次实践的对手呢。本来就打算在那女子死后与它好好打一架,没想到情况有变,不过结局不会变。 猛然接住那被柳红拂当暗器一般抛向她的戒指,微微一探,呵呵,知道抹掉神识,算你还识相,就算心中不平,还不是要求助于我。 银狼像是玩够了,决定结束这个单方面的虐待游戏,张开腥臭的大嘴,对准身下血人的脑袋咬了下去。 “啊啊――”血人一声惊恐惨叫晕了过去。 猛然间,一双纤细的小手擒住银狼的上下颚,银狼震惊的看着眼前的黑衣少女,不明白这小手之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白染衣可不想战斗这么快结束,双手顺势向前一推,松开对银狼的钳制,脚尖轻点,以诡异的柔软身姿快速越到银狼身侧。 十指成爪,金光浮动,白染衣周身灵气大盛,对准银狼腹部,狠狠的划去,肉体撕裂的声音传出,指尖却无一滴污痕。 衣阙翩飞血雨洒落,银狼痛吼着冲向白染衣。 白染衣奋力跃起,灵活跳动,始终与银狼保持一定距离。 起落回转间,素手轻摆,几道金光凌空袭向满身是血的银狼,五道爪痕破空出现,躲闪不及,深深的烙在了银狼的头上。 鲜血流进猩红的双眼,银狼疯了一般的怒吼着,带着让人恐惧的力量。 白染衣饶有兴致的看着身形暴涨的银狼:“这是绝招吗?那就看你的绝招厉害,还是我的蜂锦霸道。” 银狼胀大的身躯,长约三丈,较之前大了二倍不止。全身的的银色毛发隐隐泛着利光,柔软不复,锋利有余。 银狼弓着巨大的身子,眼睛狠狠的瞪着,大张的嘴里,射出一道银光,闪电般的冲向白染衣,欲要一击击杀这个令它如此狼狈的人类。 白染衣可不爽了,她讨厌一切形似色仿鼠王翎的盗版货,登时改变了用蜂锦杀之的想法。 “你将是整个逐仙大陆最幸运的妖兽,因为,你是我白染衣的鼠王翎下,第一个献祭者。”心随意动,就在那银光距离白染衣一尺之遥之时,白染衣眉间银光骤现,五色华光点点流转,萤彩夺目高贵华丽,怎是那暗淡银光可以比拟的! 一只通体银色的利箭悬浮白染衣身前,周身包裹着浓郁灵气,纯净之极。箭身上似有纹印攀与其上,却是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仿佛被雾气遮挡,薄薄一层亦是无法窥视。 白染衣眉间银光初现之时,那银狼所吐,似箭般的流光便前进不得,此时更是摇摇欲坠般颤抖不停,与它的主人一样恐惧。 对着瘫软的银狼甜甜一笑:“善良如我,赐予你最光荣的死法你应该感到高兴,上路吧。” “去!”一声厉喝,凌厉银箭以雷霆之势破空而去。 那似箭银光应声而破,瘫软的银狼试着挪动,却在眨眼之间被银箭穿透胸腹,直取妖丹。 “耶!”白染衣摇摇晃晃身形不稳的摆了个胜利的造型,银箭也因白染衣这一放松,消失不见。 “小白,你没事吧?”毛毛在远处躲着看热闹的小虎子背上焦急的问道。 “都说了别叫我小白!你们全家都是小白!”不明白为什么事事顺着她心意的毛毛,执意称她小白,威胁不给灵草吃还是不改,真是让人头疼。 “我只有一个表姐,一个表哥。”毛毛听到白染衣说全家,立马报上了家庭成员。 .........在毛毛为数不多的化人之时,白染衣告诉过她,在外她和小虎子就是她的表哥和表姐,这个时候她倒是转的快啊! 小虎子见没有危险,带着毛毛飞来过来,瞧着地上气息全无的银狼道:“你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哼!我的厉害你以后就知道。”这银箭,就是鼠王翎中,她自身那一尾。目前她的修为,只能做到如此。消耗也是极大的的,发出这一招,体内的灵力几乎全部掏空,这效果倒是不错。不够这一招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若是一击不中便是再无后继之力。 本着雁过拔毛的宗旨,白染衣收起银狼尸体,又自行去取那晕厥女子的储物腰带:“颜色太过张扬,看来只能卖掉了。你强烈要事后补给我的灵石我也不要了,你这匕首法器还过得,我就收着了,你这个发簪居然是灵石做的!好奢侈,送给救命恩人你不介意吧....”看着几乎被扒光的少女,白染衣这才住了手,趁着其元神虚弱,抹掉了储物腰带和法器上烙印的神识,这才提腿像那死去多时的粉衣女子走去。 从头到脚翻了一通,除了断掉的破烂法器,啥也没有。气的白染衣大骂那柳红拂不仁道,对自己的婢女如此苛刻。 得了这么多的好东西,白染衣没心情再上山去看什么四大宗门比斗,直接打道回府,也免得那柳红拂是什么大人物的亲属家眷,祸及己身,毕竟那个丫头好像很受什么劳什子家主的重视,要知道这个世界,很多受家族或门派重视的好苗子,身上都会有些奇奇怪怪的秘法,若是陨落,其家族或门派自有办法找到凶手。她可不想冒险,毕竟那柳红拂就算有心杀自己,也没看清自己的样子,倒也无碍,不过好像有什么事自己忽略了,怎么想也抓不住重点。 一路思绪乱飞,良久,白染衣猛然一爪拍向身下,恍然大悟道:“是她啊!” “喂!你想死自己跳下去,别拍我!自己手劲多大自己不知道吗!疼死小爷了!”小虎子被白染衣的爪子拍的呲牙咧嘴,气愤不已。 白染衣干笑一声不理会小虎子的气恼,两只爪子横叠在一起,小脑袋放在上面,享受着毛毛的高超手法,很是惬意。原来一直忽略的是那粉衣女子的样子,第一眼就觉的眼熟,总算是想起来了。不就是那朱家镇的粉衣女子――莹儿,那柳红拂莫不是与那如花柳少出自同一家族,还真是巧。 第二十三章 玄戬宗 羽仙城一座偏僻的小院,十数道传音符在内叮铃响个不停,却不见人理睬。 不多时,又一道传音符穿过禁制飞了进来,声音却比之前的传音符刺耳许多。 似乎终有所察觉,从屋内走出一个炼气六层十一二岁的少女,黑色长裙,长发披散带着水珠,欺霜赛雪的肌肤,乌溜溜的大眼透着灵动。左眼角处一点泪痣,衬的少女清纯又魅惑,不笑亦似勾唇的小嘴嘀嘀咕咕:“洗澡都不让人消停,这谁呀?” 从不归山回来以后,白染衣把从柳红拂处得来的东西几乎全部变卖了,除了灵石丹药和那把偷袭银狼的匕首,什么都没留,倒是叫白染衣着实赚了一笔。 有了余钱,白染衣买了些生活用品装点魔海里的小家,又给毛毛备上了大量的便宜灵草,而对小虎子直接贯彻放养政策,魔海对他不设禁制,出出进进随它去,饭食自理。白染衣这才心满意足的抱着大堆凝灵丸闭关去了,也算是避避风头。虽然她凭借强悍的身体,以鼠王翎和蜂锦诀对战练气后期也是可以应对的,但是若是高阶修士,恐怕只有任人宰割的份,靠至宝,不如靠自身的实力叫人心中踏实。 今日刚出关,身上粘腻又难闻,白染衣正在魔海里泡澡,享受着毛毛的五星级服务,就被这刺耳的声音闹得心烦。 不过看到这么多的传音符,还是吃了一惊,白染衣狠狠捏碎声音最是刺耳的那一个,里面传来了温婉客气的女声。 “原来是催我续费的...”不知不觉闭关已经将近三年,再过不到半个月,这小院的租金就到期了,揽灵堂发来传音符提醒她若是继续住就去缴灵石,不住赶紧准备滚蛋,不要在这个时候闭关耽误他们的生意。当然,原话不是这么说的,这是白染衣的通俗理解。 白染衣决定还是继续住下去,毕竟这里够便宜也够安静,自己的灵石也只剩下两千多块,安分点好。 不过既然还有半个月才到期,那就卡到最后那天再去交,就叫那些可爱的灵石再陪陪她吧。 打定主意的白染衣,转身回了魔海,帮助毛毛锻炼按摩技巧。 魔海的小院内,在白染衣闭关之前,便移植了一棵大树,说不上什么品种,是在从不归山回来的路上刨来的。小虎子喜欢倒挂在树上睡觉,这点要求,作为主人还是可以满足的。 小楼之内,一层已经被白染衣装扮成女子闺房的样子,此时白染衣正趴在软榻之上,享受着毛毛周到的服务。 看着通向二楼的楼梯,白染衣有些好奇也有些着急。 自从魔海认主之后,她对魔海的认知都是那么自然而然在心底浮现,她知道魔海可以滋养她的身体,使她的肉身变得更加强悍。她知道在魔海内种植灵草,可以增强或改变它们的药性。她知道魔海可以作为防御法器来用,只是她的修为还不够。可是就算心中如何疑问,那二楼之上有什么,心中却始终没有浮现答案。白染衣原本就好奇的心,更是跟猫挠似的,痒得很。 不快的反身抱住毛毛又胖又软的身躯,不安分的扭动着,不觉又触动了毛毛怕痒的神经,两人嬉闹成一团。 翌日,白染衣头顶毛毛出了门,打算去领事堂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任务做做,也好赚些灵石。 领事堂,是发布悬赏任务的地方,相当于一个中介。事主把需要的资源或人手报给领事堂,并支付给其一定的佣金。领事堂再把各家的需求和赏金挂在店里,由人挑选适合自己的,做好之后再去交任务,从而得到报酬,白染衣要去的正是此地。.info[] 白染衣手执地图,边走边研究着沿途的商铺。说来惭愧,来到羽仙城三年,时间基本都花在闭关上,走在街上看哪里都觉得新鲜。 兴趣盎然的左瞧瞧右看看,白染衣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两大一小三个穿着同一色系衣服的男同胞有点眼熟。一个冷酷俊朗非常,一个温柔随和,一个活泼可爱。 小虎子!两只手各牵一个美男的小正太,赫然是她昨日出关就没见着的小虎子无疑!那甜甜的带着欺诈性的微笑,是第一次见面时,她见过的。被小虎子凶久了,她都快忘记这家伙还有这样的一面了。 他平时和毛毛一样很少化人,不过原因不同。毛毛是不喜,他是因为化人后因为修为不够,光溜溜的,还懒得穿衣服,被白染衣勒令不穿就别化人,免得害的她长针眼。 闭关三年,小虎子也长了不少,没想到修为不怎么长,个子倒是没少蹿! 搞不懂发生什么事的白染衣快步上前,还没等开口,小虎子眼疾嘴更快的甜甜道:“表姐~”说着便环上了白染衣的腰,惊的她愣愣的不知如何反应,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 “表姐,小虎以为再也见不到表姐了,吓死我了。”说着说着还带出了哭腔,软软糯糯的童音,断断续续:“呜――要不是朗哥哥和澈哥哥救了我,我、我、我就...呜――” 你就怎么啊!别掐我的腰啊!我的新衣服啊!你妹啊!白染衣心中咆哮不已,手上动作却越发轻柔。回抱着怀里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小正太,颤抖的手轻拍着他的头,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可谁又知那是被气的发抖。毛毛慌忙把能够着嘴的脚足都堵了上去,唯恐笑出了声,破坏气氛。 “乖,小虎子不哭,表姐也急死了,昨晚没见到你回来,可吓死我了,我正要出城去找你呢。”白染衣说着抬眼看向沉浸在姐弟情深中的两个美男,投去疑惑的眼神。 原本觉得不好打扰的两个美男,见那大半张脸都被刘海挡住的少女疑惑的看过来,冷峻男子对着温和男子略微点头,示意他来说。互动看在白染衣眼里,攻与受的光辉形象就这么奠定了。呃,攻?受?是他们.... “这位道友,我们两人是玄戬宗弟子。前几日令弟独自去乱石谷猎杀妖兽,力所不及,差点丧于妖兽之手。正巧我师兄弟二人做任务经过,忽闻小虎呼救,便出手相助,幸而没有大碍。询问之下,才知道小虎是因为你没灵石付房租,他很是担心,不想你一个人支撑的太累,这才瞒着你,以凡人之躯偷偷的去猎杀妖兽。而且、而且怕在猎杀妖兽的时候,弄破衣服,小虎连衣服都没敢穿去,光着小小的身子,...”小受男说着这听在白染衣耳里觉得十分搞笑的话,明媚和煦的杏眼里蓄满泪水,看的白染衣一阵无力,旁边的冷峻男子就淡定许多,似乎很习惯小受男如此表现。 见他吸了吸鼻子,缓和了一下情绪接着道:“本来我们想送他些灵石再把他送回来,可小虎被你教的很好,他说表姐说过,无功不受禄,我们救了他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不可再贪图其他,这等品行实在少有。我玄戬宗近日正在招收弟子,所以在征得小虎的同意下,我二人便将他带了回去。”小受男说到这一脸开心,似乎小虎子是他的亲弟弟般叫他骄傲不已。白染衣扶额轻叹,还真是个纯良又情绪化的小受男。 这个动作看在两个美男眼里,就是对没有照顾好表弟的自责和无力痛苦的表现。冷峻攻淡淡的开口道出了白染衣想听的重点:“小虎通过了灵根测试,是变异风灵根,极其少见,我师父也十分喜欢他,便收了他做入室弟子,现在小虎是我们二人的小师弟。他说若要和你分开,宁愿不做玄戬弟子,所以我二人奉师傅之命,带你回师门接受灵根测试,哪怕是最差的灵根,只要你有,你就可入我玄戬门下,至少不会再为生计发愁。” 一个西贝神兽跑去入门派?!这是现下白染衣唯一想到的。 而两位美男以为她被好运杂晕了,需要消化消化,便静静候着,等着她随他们回师门,毕竟天降馅饼的好事谁也不会拒绝。 “两位恩公稍等,我和小虎子说几句,马上回来。”没等对方答复,白染衣已经拉着小虎子离开了。 .....两人有些不知所以,只有默默等着。 远处,小虎子揉了揉被白染衣捏疼的小胳膊,撅嘴道:“叫我小虎,后面那个字省掉好了,听着像是你的随从,小虎多亲切多...”话没说完就挨了一记爆栗,耳边尽是白染衣压低的怒吼:“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不是凡人,你是兽,ok?!再说你的修为不可与人修的层次来界定,别人根本不可能在你的身上看到人类的修为阶段。测得灵根非凡,长期修炼之下修为在他人眼里却无寸进,难免不会被人发现马脚。你的皮你的骨你的血都是别人眼里的宝物,万一被人发现,后果是什么,你懂吗?” “你是担心这个?放心吧,你应该知道,赤血神蝠最厉害的本事是什么。”小虎子一脸的不在乎,看的白染衣牙直痒痒。 第二十四章 明天再还给我 “哼,为了研究你可能继承的神通,我可是把赤血神蝠的相关书籍研究个透,除了飞得快,属火系,火攻勇猛无比,还有什么?火系直接被你的风系取代了,飞的也不远......”听着白染衣絮絮叨叨越扯越远,小虎子圆眼怒瞪:“你确定你真的研究透了?赤血神蝠最厉害的是幻术!愚蠢!” “最厉害是的愚蠢?你真是不简单啊!”故意曲解小虎子的意思,看着他扭曲的脸,心情似乎格外的爽。(..info)叫他骂自己骂的这么痛快。 幻术这一法的确在关于神蝠的书籍上见过,不过前世她玩网游的时候,就不喜这一类的职业,杀个人打个怪那叫个慢,很是麻烦,不如直接手对手脚对脚的开打更为痛快,所以就不自觉忽略了这一技能。没想到,她闭关三年,小虎子继承的神通倒是觉醒了,不过书中所写神蝠幻术一法,都是一笔带过,并无详细注解。 白染衣故作轻蔑的看着不语的小虎子,哼,就不信你忍得住不开口。 果然~ “小爷告诉你,神蝠的幻术功法十分玄妙,以灵气渡己身,日光为身,月皎为神,可使其躯无论气息和外露的修为都如人修无二致,修为高低也可以自行控制显现。而且不止是人,就算是其他族类,我也可以!”不得不承认,小虎子若是所言非虚,这次他拽的鼻孔朝天也是理由充分的。 “你为什么现出人形像他们求救?你为什么非要入那玄戬宗?”白染衣对此十分不解,打不过,他也可以跑,那速度绝对给力。而且向来没发现这家伙喜欢与别人打交道,这次是怎么了,对那两个人那么热情。显现她忽略了小虎子身边除了她只有毛毛的事实,而事实中的事实,就是小虎子从没对她们向跟那对师兄弟一般的亲热过。 “那里管吃管住管丹药,收你入门的要求那么低,你还犹豫什么?”没有回答,直接一句反问,直中白染衣下怀。(..info) 只是这大门派,规矩只多不少,不过她想要筑基,还是要加入门派才行。之前买凝灵丸的时候打听过,筑基丹在丹药店铺是没有的,汇宝阁偶尔一颗也是天价,她根本买不起,没有筑基丹,成功筑基的几率那是极其微小的,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门派了。 不再犹豫,两人对视一眼,双双面带欣喜和感激之情,相依着回到等候多时的师兄弟所在。 只是离开这一会时间,街道两边就慢慢踱着众多女子,从中间穿过,白染衣有种走红地毯的感觉,不过注视她的目光可不友善,谁叫她直直走向她们心中的王子呢。 白染衣心情倍爽的站定在两人跟前,酝酿好了情绪,正要开口,却被那冷峻师兄抢了先:“这是你的?”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不解的白染衣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那是――毛毛! “噗――”看着挂在小攻胸口正奋力往他衣服里钻的毛毛,白染衣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之前一心想着小虎子的事,没注意到毛毛不见了,还真是会找地方啊。 小受男憋着笑,把正和一直修长的大手做无谓抗争的毛毛拿到手里,捏来捏去,似乎很享受毛毛的肉感。 “我还没见过这么肥又不怕生人的蕴丝蚕!真好玩。”欢快的语气感染了白染衣,她好心道:“她是我的灵兽毛毛,恩公喜欢的话,今天就带她回去玩,等明日退掉揽灵堂的院子,去贵宗的时候,再还给我就好。”当然,你若过了今日还想养,她也是不介意的,毕竟省灵石的事她是非常喜欢的。 “你的灵兽?”小受男震惊的看着白染衣,没想到会有人契约这等无用的灵兽,那是穷成什么样了? 似乎感觉自己的反应有些伤人,忙轻咳一声道:“你现在已是炼气三层,那灵根测试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以后我们就是师兄妹,你不必见外。我叫朗云,这位师兄叫风澈,以后不要叫我们恩公了,我可是把小虎当亲弟弟的。”说着便伸手揽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小虎:“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又饿了?小虎放心,师兄一定会想办法把你饿坏的胃调理好的!到时候就不用每天吃那么多东西了。” 正在庆幸今日出门掩了修为的白染衣,听完朗云一席话,对自己的未来表示不看好。这徒弟智商低成这样,想那师父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小虎子大眼泛着水雾:“朗哥哥真好!小虎从前都是和毛毛睡的,今天她要陪朗哥哥,那小虎也跟朗哥哥一起睡好不好。”小手抓着朗云的袖口摆呀摆的,一副叫人不忍拒绝的样子。 “好,我和小虎还有毛毛今晚一起睡。乖,不哭。”朗云好脾气的哄着小虎子,看的白染衣一阵恶寒,怎么听怎么觉得两个人说的话别扭,让人浑身不舒服。抬眼看了看酷的不行的风澈,人家压根一点表情都没有,看来还是她定力不够啊!不过怎么觉得小虎子说起毛毛时,咬牙切齿的呢?真是奇怪。 “事情办完,我们回去吧,师父还等着小虎呢。”风澈开了口,朗云自是无话,两大一小三美男如来时一般,携手离去,只是小正太的手里,多了一只快被掐断气的虫子。 “怎么不用飞的呢,他们都是炼气后期,短暂的御器飞行还是可以的吧。”白染衣看着沿路吸引人眼球的男子,很是不理解。 转头再看看周围之前装作不经意路过的众多女子,定定的望着一个方向,暗道美色惑人啊。如果风澈没有提出回去,那单蠢的朗云再多奉献些不要钱的微笑,这些女子不知还把不把持得住。 视线锁定一袭红衣,她的出境率太高了,没办法叫人不注意。人家是装作路过再从其他地方绕回来,或者慢慢走,单行的。她是过来又过去,循环的。 红衣女子恋恋不舍的转身走向白染衣,神色鄙夷的上下打量着:“你和他们说了什么?那个男孩和你什么关系?” ?在大街上说话,声音又没压低,你聋啊?被银狼爪了身又不是咬了耳朵!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要压倒式的战胜这个恶毒又自负的女人柳红拂,还真是冤家路窄,熟人今天碰个全啊。白染衣柔柔的开口道:“我们的私话怎么能说与他人听,这可是为难我了。姑娘若想知晓,就去问澈哥哥和朗哥哥吧,人应该还没走太远。” 柳红拂美目瞪圆,满是阴毒:“好,很好。”说完便拂袖离开,显然她没认出眼前炼气三层的女子就是三年前几乎把她扒光的人。 “我知道我很好,威胁的话也不来点劲爆的,枉费了刁妇的好皮相!”白染衣悠然转身,嘴里刻薄的念叨着,脚步忽然一顿:“糟了,玄戬宗在哪?” 匆忙拿出地图,只盼这玄戬宗不要太远。 可惜很多事情往往事与愿违,这玄戬宗所在,正是羽仙城五座山中其中一座,也是最靠近不归山的一座。 那她要怎么去!走路吗?她可不觉的那三个是走来的,那是得多缺。悲切的白染衣后悔不跌,本来想不用去领事堂了,正好趁今天好好逛逛羽仙城,大好的心情算是糟蹋了。 去揽灵堂退了小院半个月的租金,也算安慰了白染衣受伤的心灵。 白染衣寻了一家法器店走了进去,想买一件防御法器,也顺便看看能否处理掉柳红拂那把匕首。 刚走进去,一名小伙计就迎来过来,熟练的的开口:“这位道友,想选什么样的法器?攻击类、防御类、飞行类还是炼丹炼器需要的法器?我们店那是应有尽有.....” 小伙计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白染衣大感其专业。她不懂行,之前从柳红拂那得来的匕首,她只觉的好用又趁手,却说不出个道道。想着就把手伸向储物袋,呀!这个储物袋是风澈几年前给自己的那个,不知道他今天注意到没有。 管他呢,就算认出她了,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不去想,从储物袋拿出那把通体红色的匕首:“这个匕首你给看看。” 小伙计接过匕首,眼前一亮:“这是黄阶二品的法器,道友可是想出手?” “那能卖多少灵石?”法器的品阶她是不清楚的,不过那把匕首隐有冷光划过锋利非常,倒是个好东西,黄阶二品,听起来价格不会低。 “八千下品灵石如何?”伙计小心的问道。 嘶――不少啊!白染衣抬手把挡在眼前的刘海拨了上去,对着小伙计甜甜一笑:“八千低了点,九千吧。正好我还要选两件法器,就在你们店里选,你也不吃亏。” 于是在白染衣的甜笑攻势下,只花了三千下品灵石,就从伙计手里接过了攻击、防御法器各一件,还都是凡阶一品。 白染衣也借此了解了法器的品阶划分。 法器分为凡阶,黄阶,玄阶,地阶,天阶和神器。每一阶分三品,一品为最高品。在这凡灵界,黄阶的法器一般人都用不到,玄阶更是人人疯抢的宝贝。 怀璧其罪,从前不知品阶,用着趁手便想用来掩人耳目,傻也就傻了。可现在,断然没有留下它的道理。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这也是今天遇到柳红拂之后就有的想法,借此赚上一大笔倒是没想到的。 摆弄着手中的蓝色花纹指套,白染衣越发觉得自己运气好。蜂锦诀那是何等功法,在别人面前使出,难免会惹人觊觎。有了这个指套,有人问起也好糊弄。 第二十五章 你是好人 羽仙城一处偏街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可这人都是朝着最里面去的,似乎所有人奔的都是一处地方。 怀揣巨款的白染衣,照着地图找到这处‘蒙尘街’,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初在地图找这羽仙城散修摆卖所在,白染衣看到这条街道的名字想都没想就跳过了,翻来覆去寻找未果之下,才点开一试,没想到它的注解居然是明珠蒙尘,是为谁悲,令白染衣不觉莞尔。 这条广告语说的真好,既提升了这条街的神秘古老的感觉,又满足了修仙之人爱寻宝的心里,整条街上的东西似乎一时间都上了一个台阶。仿佛被人当成草的宝贝,只等有缘你来寻,叫人新生侥幸和欢喜。 而白染衣来这却不是为了寻宝,而是为了瞧个热闹。有时候女人逛街不止看物品,还看个气氛。散修的摊子一个挨着一个,一眼望去,看不到边际。这个摊子瞅瞅,那个摊子翻翻,很令人满足,比逛一些大的店铺更要有趣,东西也较之更为生僻,毕竟散修并不固定呆在一个地方,经常南闯北,他们摊上的东西,就算自诩什么都有的店铺,也不一定会有,倒不一定十分珍贵,却是足够吸引人的。 白染衣脚步轻快的随着人群而行,左看看右瞧瞧,暗道这里不是朱家镇那种小地方可以比的,不知道高阶的灵界又是何模样。 修仙之人,通常都自持身份,没有人会在摊位上吆喝叫卖,可耳边的超大的声音,提醒着白染衣,似乎不是所有人都如此。 白染衣万分庆幸离开朱家村后,为了少闻些臭味,少听写七大姑八大姨的事,五感配置调到了最低,很少全开。否则就这音量,恐怕她的耳朵不保。 左手边摊位,炼气四层的女修十四五岁的样子,大嗓门可一点不含糊,放开音量招呼着路过的修士去她摊位上买东西,否则她就揭不开锅了。音调那叫个悲切,神情那叫个凄惨,只可惜,没有一个人靠近她的摊位一米之内,所过不是路上人多太挤,白染衣完全相信,三米之内也是没人的。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而这个例外,自然是白染衣这个善良的女人。 摊主见有人看自己的东西,忙拿起一件介绍着,也不管别人感不感兴趣,那厚厚的大嘴就是不停,音量也不见降低,反而因为有客的兴奋,又高涨了几分。如果不是因为城内不许私斗,相信这丫早被群殴了。 不过白染衣似一点没觉得她吵,只顾低头看着东西,谁她咱不懂唇语呢.... 不似其他摊位,或是摆个小桌或是放上一块布作为铺陈之用。这个大嗓门把所有东西都摆在了地上,自己也盘腿一坐,左歪右斜,毫无形象可言。 瞧着这一块块黑漆漆,绿油油,黄橙橙石头样的东西,除了能感觉到上面的微弱灵气外,实在是分辨不出个形状用途,白染衣捂着耳朵,退后一米,抬头问道:“这些是干嘛的?” 见这唯一对自己的东西有兴趣的人终于说话了,激动的吼道:“妹妹,这是我在乱石谷的河里挖出来的,好看吧!” 白染衣庆幸退后才开了听力之余,只觉嘴角一抽一抽的,很是僵硬的再次问道:“干嘛的?” “装饰啊!还可以镇宅!”大嗓门一脸你很无知的样子,呕的白染衣噎了一口气。 她这是在说这些东西丑到辟邪吗?! “这是石头?”如果这丫敢说是,她就告他欺诈,你家石头能镇宅?彩色的也改变不了那是石头的事实! “不是!”白染衣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这次大嗓门的脸上除了你很无知之外,还多了一抹同情。 ....“那是什么?” “阵法。” ――(⊙_⊙)? 看着眼前的少女还不明白,大嗓门有些着急:“它们身上都被我印入了法诀刻录了符纹,你没弄乱它们之前,组合在一起就是个禁止阵法,放在洞府又美观又安全。看你很穷的样子,给你算便宜点,一千块下品灵石吧。” 你怎么不去抢?!白染衣气愤的拿起一块黑色石头,仔细的看着,可怎么看也看不到有什么法诀什么符纹。 “噗呲――这个用眼睛看怎么看的出来,法诀印入其中,是看不出的。而符纹,你可以用神识去看。” 这噗呲一声,弄得白染衣愣了一愣,继而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人嗓门大,还是不要发出这样有歧义的声音,简直和她叫毛毛攒那东西的动静有一拼。 “你到底要不要!”泥人也是有脾气的,被白染衣笑了一番,大嗓门的脸有些挂不住了。 得,你要还面子啊,那你刚才吆喝什么。白染衣冷哼一声:“不要。”说完转身就走,不想看大嗓门的牛眼里随着她的话,蓄满的泪水,弄得好像她欺负了她一样,明明就是要宰自己好不好。 “再给你算便宜一点好不好,九百五十块,真的很好用!” “实在没灵石可以分几次付清,现在交三分之一就好。” “这样吧,若是以后这个阵法出了什么问题,不管多久,我都帮你弄好它!” ...... “你是有多缺灵石?终身免费保养你都包了...”被跟了一路的白染衣,十分郁卒。很是后悔她好奇个什么劲,凑上去看什么!这家伙明显看没人靠近她的摊位,打算赖上自己这个撞枪口的。 “很缺。” .... “让开让开。”随着这欠揍的声音而来的,还有一股强硬的威压。白染衣急急拉开已经有些颤抖的大嗓门隐入人群,悄悄抬眼望去。 来人是四个穿着同样蓝衫中年男子,只是走在中间的一个,腰带上的镶嵌的兽头型黄宝石颜色更深一些,修为赫然是筑基初期。 但修仙之人的年纪可是不能看长相的,毕竟修行到筑基期基本样子就不会怎么改变了。还有一种丹药,名唤定颜丹,可用来停驻青春保养美貌,以致于很多年纪一大把的老妖怪还披着少男少女的皮。 众人低着头,不敢去看,唯恐泄露脸上的愠色,修仙之人,最是气傲,可在修仙界,实力就是硬道理,人家摆谱,你没反抗的能力,就要忍。 大嗓门的嘴微微张了张,白染衣快速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不管她说什么,多大的声音,相信对方都听得见。 待四人走过,身边开始嘈杂起来,都在小声谩骂着之前的几人,白染衣也终于听出点门道。 原来这蒙尘街人多,是因为四大宗门招收弟子的报名处在这条街的最里面。而刚才的四人,就是驭兽门派来驻守接待的弟子。 “你是好人。”猛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了正在沉思的白染衣一跳。 白染衣不语,等待着下文。果然:“我再算你便宜点,九百灵石,不能再少了,你要知道...” 抬手阻止她再说下:“你知不知道四大宗门为什么在蒙尘街设报名处?” “知道啊。” “...为什么?” “大家族小家族的人,都有自家的灵兽坐骑或是飞行法器送去个宗门,而大多数散修都和我一样,是没修为没灵石没飞行法器的更没有坐骑的。所以为了彰显公平和树立好的口碑,四大宗门就把报名处设在这散修聚集的地方。在四大宗门广收弟子期间,只要你今天去报了名,明日一早便可到城门外凭着报名时领到的牌子,由其宗门的灵兽车,带你前往。如若选不中,还可以随着灵兽车再回来。”大嗓门厚厚的嘴唇上下翻飞,听得白染衣啧啧称奇,没想到这修真界服务意识在各个领域,都是这么超前,包接包送,相当于直接报销了往返车票啊。 不过更想不到的是,这个总是抓不到重点的大嗓门,说起话来,也算是条理清晰,这人脑的构造,真是奇特。 “我买了。”白染衣将呆愣住的大嗓门拖到角落,飞快的从魔海里拿出以三个储物袋,那是闭关之前,分多家店倒卖‘赃物’时的添头,一共七个。被她用来分装之前的全部家当,三个储物袋的灵石加起来,正好九百块。 “要是不好用,我一定把你拖去乱石谷,叫你吃石头!这储物袋送你了,回头若在遇见你,就送我一袋彩色的石头做回礼吧。”快速的把储物袋塞进大嗓门怀里,拿过被她捧在手里的几块石头,匆匆离去,她可不想被人发现她身带巨款! 来到蒙尘街最里处,入目除了人还是人,这四大宗门的号召力倒是不小。 四个门派,四张桌子,街道左侧是驭兽门,云渺门。右侧是流霞宗,玄戬宗。各派都派出了四个弟子坐镇,与驭兽宗同样,均是一个筑基,三个练气后期。叫人望而生畏之余,更对其宗门心生向往。 流霞宗,据说整个门派都是女人,不招收男子,所以只有她们桌前人少了一些,其他三派,却挤得不行。 看着人越聚越多,白染衣深吸一口气,向玄戬宗的执事位前费力的挤了进去,报上了名字,白染衣顾不得欣赏四大宗门弟子的风姿,直直出了城,等待明日之行。 第二十六章 你羡慕不来的 次日的羽仙城外,早早的聚集了大批的炼气修士和凡人,仔细看去像小虎子大小的孩童也是有不少的,众人齐齐的看向前方天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安静得很。(..info) 角落里,一个黑衣少女衣凭空出现,迅速的闪进人群,静静候着,好像一直在那,未曾移动一般。 不过这一幕还是被有心人发现了。 “嘿!”高亢的招呼声,引得众人十分不满,纷纷侧目。 发出声音的人浑然未觉,表情惊奇又欣喜,挥着手,企图让那个始终没看自己的黑衣少女注意到。 见对方没反应,她也不气馁,抬步就走了过去,张大的嘴,预示着那里即将再次传出恼人的声音。 一只白皙的小手,忽然挡住了那厚厚的双唇,阻止了声音传出,也阻止了众人拿出法器的动作。 白染衣无比气闷的拖着这个祸害来到角落,压低声音道:“你个大嗓门,不要说话!”这可是城外,怎么打也没人管,犯众怒更是没得救!如果不是这些人因为心中牵挂入门之事,心中难免不安,否则如此大好斗法的机会,又怎么会放过。 大嗓门点了点头,好奇的转着圈,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眼里的意思红果果,那就是――她看见了少女凭空出现的一幕! 白染衣此刻无比庆幸刚才挡住她的嘴,否则不敢保证吐出的话,是不是问她怎么会凭空出现。这家伙不跟大家一样老实望天等‘班车’,回头看什么!看来她要考虑灭口问题。 一声声重重的吸气声,使得双双思考问题的两人,顺着众人的视线望了过去。 四只体型庞大灵兽,各拉着一辆车,威风凛凛的向着羽仙城方向靠近。 虽然相隔很远,但其身形的庞大,就算是凡人,也可以看个大概。 最前方的天空中,是一只、呃,长癞的黑色乌鸦?身后拖着节一样黑不溜秋的车厢,给人感觉很压抑又很滑稽。 紧随其后的是两头褐色的犀牛,比在它前面飞的乌鸦有气势的多。全身被鳞片覆盖,尖尖的角,强健的四肢,很有力量感。 后面并肩奔着两只彩色独角马,一只如霞光一般引人注目,另一只通体湛蓝,给人一种神圣之感。本来在外形上就不占优势的乌鸦,立时处于下风。 白染衣不想承认,但是很不幸,她的眼神虽不及鼻子和耳朵灵敏,但是也好得不得了,这乌鸦上的其中一人正是昨日发牌子给她的那个筑基期修士。 用乌鸦没关系,那是特色,但是可不可以找一只没病的?一块块没毛的地方露出了皮肉,叫它在其他三兽面前情何以堪! 心思转电间,四只庞然大物已经交错落于不远处,众人纷纷向自己报名的宗门寻去。 环视一圈,那些一脸抑郁,原地不动的应该就是领了玄戬宗牌子的苦命修士了。 大嗓门明媚的笑脸令白染衣放心不少,还好这家伙不是去玄戬宗。趁着其他人没反应过来,白染衣快速的向乌鸦窜去,她可要占个好位子。 “等等我呀!”这一嗓子喊开,众人算是回过神来了,争先恐后的迈开脚步。不好意思像白染衣那样疯跑,只能尽量保持风度的情况下,加快速度。只有两个炼气后期的修士,利用飞行法诀,短暂的踏空而行,眼看就赶在了白染衣前面。 这大嗓门是她的克星吗?!苍那个天啊!白染衣有一种想哭哭不出的复杂感觉,只能发泄的玩命跑,愣是用最原始的跑法,始终保持前三,令众修士收回了一点鄙视之情。 跑到近处,白染衣方才发现,这缺的一块一块的乌鸦毛,不是生病掉的,而是被人拔得!整只乌鸦张开翅膀有十丈多长,以它全身狗啃的似的程度,恐怕是滔天大恨..... “好好的喜鹊,这是谁给拔了毛啊?”大嗓门嚷嚷着,叫白染衣又是一阵头疼。 原来这货刚才笑得开心,是以为这是喜鹊...说话间,其他修士也随之而到 这时,立于乌鸦身上的筑基修士开了口:“各位,把昨日发于你们的牌子拿在手里,便可安然进入车内,开始吧。” 不大的声音,却好像在耳边一样,叫人听得清清楚楚,这就是修为的差距啊。 白染衣排在第三个,上了外表看起来并不大的车厢,刚一踏进,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车内的面积非常大,之前还担心跑得慢没有座位的白染衣,觉得自己很是可笑,区区千人余,这里的空间足矣。 寻了处靠窗的位子坐下,看着死活挨着她坐的大嗓门,白染衣心感悲戚。 “欠你的彩色石头,我有时间再去采给你,给你多采几袋。你喜欢什么颜色?黑色?还是....”大嗓门傻笑的絮叨着。 “怎么昨天报名的时候我怎么没看见凡人?”无奈的白染衣只得转移话题。 “凡人自有凡人报名的地方,一天才一千的报名名额,那不还被报名的修士挤飞了。” 原来是这样,看着手上的九百九十八号牌子,白染衣顿感万分庆幸。 “那那些炼气后期的修士,为什么在城里都用走的?”白染衣心中有所猜测,却还不确定。 “城里有禁制啊,除了持有一阁四宗门执法堂令牌的人,没人敢在城中飞,否则会被禁制当场击杀。” “原来如此。”她说怎么朗云他们用走的,早上看着那些练气后期的修士尽管着急,也是走出来的,原来真是如此,早知道当年买一本羽仙城生存手册了,弄得她总琢磨些大家都知道的事。 “我叫叶湖,你叫什么?” “...白染衣。哪个夜,哪个壶?” “叶子的叶,湖水的湖。” “可惜了。” “可惜什么?” “坎坷的夜壶。” .... 过了不到三个时辰,被拔毛的乌鸦在山腰一处宽广的平台停了下来。 走出车内,白染衣觉得心神一震,好浓郁的灵气! 没想到不归山的灵气那么糟糕,这玄戬宗所在的玄麓山与之相邻,竟然灵气如此充裕。 放眼望去,整个山顶笼罩于一片迷雾之中,叫人看不清楚。 领头的筑基修士没有动,众人自然规矩的等候,不敢吭声。 不多时,陆续有各种法器和飞行灵兽落于平台之上,看的众人一阵羡慕。 不过白染衣除外,她别开脑袋,瞧都不瞧那些叫别人移不开眼的法器和灵兽。 她的坐骑可是神兽,她的灵兽是变异的,虽然都处于养成阶段,但咱也是个有车有仆人一族,还有个随身的房子,白染衣忽略心中的小小酸涩,努力的安慰着自己。 “是你!”一声娇喝,把众人的视线都拉过去,也包括白染衣,不过,她是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 一个红衣身影,袅袅婷婷的从一只火红大鸟之上落下,吸引了男修士火辣辣的目光及女修们同仇敌忾的怒视。 来人正是柳红拂。她朝着白染衣残忍一笑,仿佛在说,你的小命今天要交代了。 白染衣不屑的瞧着她,暗道自己可是内定的,在这想杀她,别说门,窗户都是没有的。 忽然眼前一黑,叶湖挡在她的身前,一副母鸡护崽的架势。 白染衣心中微动,未成想叶湖回过红扑扑的脸兴奋道:“她长得真好看,你认识她?她好像很讨厌你,你抢了她男人?” 不知道该骂她傻还是聪明的白染衣,选择闭嘴。 可这叶湖一嗓子出去,弄得众人哄哄大笑,柳红拂一张俏脸红里泛黑,直直奔着叶湖而去。 这时,似乎是时辰到了,又或者是看热闹看够了。那名筑基修士终于沉沉开口道:“玄麓山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若得有幸入门,自有斗法台供你们使用。”说完便不再看众人,率先向山顶走去。 叶湖拉着白染衣快步的跟上去,唯恐柳红拂趁筑基修士不在时下手。 白染衣由着她拉着,倒也省些力气。懒洋洋的四处张望,欣赏风景。行了半个时辰,一座宏大的山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门内长长的阶梯看不到尽头,仿佛只要走上去,一直行至尽头,便是到了得了道成了仙一般。 筑基修士站定,对着守在山门两侧的灰衣弟子略点了点头,只见两人分别放了两道传音符,向山上飞去。 过了一会,几道快的叫人看不清的流光划过空中,向此处飞来。一股凛冽强势的威压随之而来,令众人低下仰望的头,不敢乱动。 心知这人没有恶意,只是表现出一点高手实力,震慑一下她们这些初生牛犊罢了,可白染衣心中却是不爽,连着两天被人施压,这种感觉可不好,总有一天,她不必在别人的威压下低头! 来人停在众人面前,之前的筑基修士忙上前行礼:“弟子张宏见过两位师尊。” “嗯,退下吧。”浑厚的声音传来,白染衣顿觉身上的威压已经不再,瞬间抬起脑袋,隔着刘海试图用眼神凌迟他们。 映入眼中的,是两个个老头,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每个身后还跟着两个美男,最美的一对,赫然是朗云和风澈,一冷一热的组合。 白染衣眼神锁定站在他们身前的老头,仔细的打量着,这可是她日后的衣食父母啊。 只见他上前一步,对准白染衣的方向,似乎是想叫她看得更清楚。肥头大耳,八字眉,三角眼,塌塌鼻,香肠嘴,两憋小胡子一抖一抖的慢慢开口道:“朗云,把云耸和映灵镜准备好,快些开始也好早点回去陪小虎吃饭。” 这话一出,惊得众人不知所以,这可是金丹修士,还吃饭?还是陪别人吃?而白染衣惊的是,这么猥琐的模样,声音竟然如此浑厚,竟是刚才出声解除他们身上威压的人。 朗云恭敬应下,严肃的很,丝毫没有二次相见时,单蠢的样子。 另外一位金丹修士眉头一皱,不满的开口道:“敖丘师兄,依我看,那么好的苗子就给了我们云麓峰吧,跟着你,可是浪费这变异风灵根的资质!” 白染衣暗道,这人长得刻薄,说话也缺德,和那个柳红拂简直一个样。 “哼!自己的徒弟资质差,就想抢老夫的?亏你说的出口!敖放师弟,别说师兄没提醒你,老夫和宝贝徒弟一起吃饭增进感情,你少搀和!”敖丘不顾在场众人,指着那瘦高刻薄的敖放放声厉喝。 风澈适时走了出来,恭敬道:“师傅,师伯,朗云已经准备好了。这么多人在等着测试,早点结束,师伯也好去掌门那里交差。” 敖放拂袖冷哼,不再言语,似乎对敖丘很是顾忌,有了台阶,赶紧就下了。 敖丘瞄了一眼白染衣道:“从第一排左边开始吧。” 叶湖笑着拉了拉白染衣,一脸邀功,白染衣不以为然,如果她没被叶湖拉着站在前排,没准直接点名叫他先测,连等前面三人测试都省了。 众人视线集中在朗云的身上,只见他把一面如女子梳妆镜般普通的镜子,立于之前取出的雕有祥云的精美石座之上。 排头的一名凡人男子慢慢走出,有些紧张的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在朗云不耐烦的示意下,才战巍巍的把手放在镜面之上。刹那间,从镜内反射出三道强光直冲云天。 “火木土三灵根,站到张宏师兄身边吧,下一个。”朗云急急的说道,似乎有什么着急的事。 白染衣明白,他这是在好奇她的灵根,不过怕是要叫他们失望了。 很快便到了白染衣,刚要迈出脚去,却被一只玉手拉了回去。不解的回首,只见柳红拂歉然一笑:“妹妹,姐姐有些不舒服,可否让姐姐先来。” 不舒服?不舒服手劲还这么大?这是不想让自己在她前头还是对自己有信心,觉得自己必能吸引两位师尊的眼球? 白染衣呵呵一笑:“好啊,祝大姐你能受敖丘师尊青眼相加。”一句大姐令柳红拂颤了一颤,白染衣忙抽回手臂,免得遭殃。 柳红拂脸上微红,羞涩的看了一眼朗云,又瞄了一眼风澈,这才优雅的迈着步子,来到镜子前,慢悠悠的把手放了上去。 本来对抢了白染衣位置的女人不屑一看的朗云,此刻却被镜子上射出的光吸引了,是红金两色!双灵根的资质,绝对算是上佳。 瘦高敖放眼睛一亮,急急的开口道:“哈哈,丫头资质不错,可愿入我云麓峰?”说完还警告似瞪了一眼身边的敖丘,唯恐跟他抢。 柳红拂未语,脸色有些难看,敖丘师尊看都未看她一眼,恐怕是无望了。终是咬了咬唇开口道:“弟子谨遵师尊安排,并无异议。” “哈哈,好!过来师父这。”柳红拂闻言定了定神,站到了敖放身后,死死的盯着白染衣,似乎她未如愿,是她害的! 白染衣心中大呼冤枉,我可是祝福你来着。 “下一个!”看白染衣不动,朗云可是急死了,就怕再出来个什么岔子,还要等。 抽回被叶湖拉着的手,白染衣给她一个白眼,三步并两步走到镜子前,快速伸手按住镜面,可等了良久也不见镜子有反应,不禁抬头看向朗云:“坏啦?”话音一落,镜子内猛然华彩大放,五色光柱直冲云天! “五灵根?”原本闭目养神的敖丘,此时满脸惊诧,就连身后一直扮面瘫的风澈也是满目错愕。 “嗤――”一声讥笑传进众人耳朵,起到了连锁反应,纷纷嘲笑出声,白染衣瞬间被鄙视的眼神淹没。 看着很会勾起他人共鸣的柳红拂,白染衣一脸高傲,冷声道:“怎么?用笑来掩饰自卑呀?也对,你仅仅是双灵根,比不得我五灵根齐全,最能融合于五行之中,与天地沟通,样样法术皆可学。不过这是天生的,羡慕不来,做人呐还是安分点的好。” 第二十七章 被认出了? 白染衣话毕,嘲笑声渐熄,所有人都把视线转于柳红拂,等着看热闹。 娇媚的脸上满是羞愤:“一个不能修炼的废柴罢了,你还真当齐全是福!五灵根的确是极品灵根,不过却是极品的废物灵根!”柳红拂是越说心中越畅快,脸上的愤怒也被骄傲的笑容取代。 “大姐,她是炼气三层。”嘹亮的嗓音响起,气煞了柳红拂,却也提醒了在场所有人,那个五灵根的丫头,是有修为的,虽然不高,却也是可以修炼的证明。 叶湖笑呵呵的看着白染衣,嘴咧的老大,像是在为她骄傲。 白染衣定定的看了一眼叶湖,走至她身边,小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有眼光!以后谁敢欺负你报我的名号!我罩你!”管不管用,或者又多挨几拳就不关她的事了。 叶湖激动的看着白染衣,伸手握住了肩膀上的小手:“我多采几袋彩色的石头送给你!” ...... “哈哈哈哈,想不到老夫有生之年能碰到如此灵根,真是畅快!”敖丘双目微咪,打量着暗自在心中蹂躏叶湖的白染衣,点了点头接着道:“你可愿入我离麓峰?”一句话,惊呆了所有人。 “愿意!我愿意!”白染衣一声高喝,抽回被叶湖捏的通红的手,恭敬的对敖丘行了一个礼,声音微颤到:“久闻师父威名,为人洒脱不羁豪气干云,修为更是高的叫人仰望,能成为您的弟子,白染衣甚感荣幸!” 白染衣一番言辞,那是诚恳又恭敬听得敖丘心中十分舒坦,白染衣忽然快速抬起脸对他谄媚的一笑,敖丘嘴边的笑意更浓,真是个好苗子,不愧是小虎子的表姐,都那么会拍马屁。 “呵,师兄向来喜欢向高难挑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百年前师兄觉得无聊,便扬言要找一个五灵根的废柴来调教,一定叫其再有生之年筑基,没想到还真叫师兄给等到了,哈哈哈。”敖放故作真诚的祝贺这尴尬看向白染衣的敖丘,开怀不已。 “呵呵,那可真是喜事,恭喜师伯了,等到白师妹筑基那一天,红拂一定备上厚礼祝贺。.info[]”不愧是师徒,就算刚相识不久,这默契可不是一般的高。 敖丘瞪向柳红拂:“哼,不分尊卑!老夫和你师父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不如就看看是你先筑基,还是我的白白先,敢不敢赌一局?” 虽然是看着柳红拂,这最后一句,却是说与敖放听。 柳红拂连声告罪,怕了敖丘凌厉的眼光,忙低下头,也挡住了嘴边的轻蔑。想叫那个五灵根跟她双灵根比筑基时间,真是不自量力,她现在可是炼气七层,那个废物就算能修炼又岂会快过她! 敖放心中所想与柳红拂别无二致,当即应下。 白染衣淡定的看着自己那好胜的师父,越看越满意,这是要砸丹药砸到筑基吗?她不介意的! 转头对上朗云担心又歉然的复杂眼神,白染衣回以淡笑,心中无波。本来嘛,这敖丘是因为小虎子还是因为自己的废柴灵根要收自己为徒,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吃有喝有丹药。可这师父也太恶心了吧,还白白,离拜拜也不远了。不过在他帮助自己筑基以前,死也不能拜拜! 这在众人眼里毫无悬念的赌局,就这样定下了,敖丘招呼白染衣就要回去吃饭。 在一片嫉妒艳羡的目光中,白染衣随着敖丘师尊和风澈乘着乌鸦飞走了。 朗云星眸阴郁的看着三人消失的地方,为什么做这种事的总是他!下一次说什么也不来了。“下一个!” 叶湖风一般的冲了过来:“我也要做你师妹。” ..... 摸摸身下温温的皮肤组织,白染衣摇头苦笑。原来这倒霉的家伙是她这个师父的!还以为有机会乘坐个什么高级飞行法器,不成想是倒霉被揪毛的乌鸦.... “这是为师的坐骑――神行鸦。”敖丘很没形象的趴在乌鸦脖颈处,伸手爱惜的抚摸着所剩不多的乌鸦毛。 “呀!神兽!”小手掩嘴,刘海下的乌黑的眼睛瞪得老大:“师父你好厉害!” 风澈的肩膀抖了一抖,好心的替僵硬的师父解释道:“不是名字带个神字就是神兽,这种乌鸦,飞的快且持久,所以有神行之称。” “哦,这样啊。这是到褪毛期了吗?”她自然知道这不是神兽,随便说说而已,干坐着很无聊的。 “...小虎拔得。”敖丘转身对着白染衣咧嘴一笑:“他说,他的表姐买不起法器衣服来穿,他又没灵石,所以拔了神行鸦的羽毛,打算叫大师兄炼制一件给他的表姐。他还说他表姐很喜欢黑色,看到之后一定会喜欢。你说呢?” “哦,风澈师兄会炼器啊!好厉害!”白染衣双手合十,崇拜的看着风澈:“不知道师兄炼制好了没有。” 或许可以叫风澈帮忙炼制毛毛吐的青丝,不过那神蝠尸骨就要等日后她自行炼制了,她可不敢叫除了小虎子,毛毛外的第四个人看到那东西。 “....还没有,小虎还没决定款式,每晚他都会来我房里画图,说是在你的生日之前会有结果。”风澈向来缺乏表情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生日?她的生日自己都不知道,那小子如何得知,分明就是找借口接近风澈,可是他这么做是为什么?白染衣思索间,见风澈深深的盯着自己瞧,低头掩住脸:“大师兄,不要这样看人家啦~” 风澈一怔,似乎想起什么,刚要开口便听白染衣道:“师傅,你看大师兄,哪有那样盯着女孩看的,多羞人啊!”白染衣拉着敖丘的袖子晃啊晃的,敖丘三角眼一瞪:“风澈!这师妹刚进门你就打主意,平日怎么没看你有这种心思。” “师傅,我是觉得师妹有些眼熟。”风澈正了正身子答道,心中却释然不少,的确,女子被男子盯着看,害羞是正常的。三年多前的那个小女孩,是异类,这位师妹脸上也没有那可怕的红色胎记,应该不是一人,只是这轮廓着实有些像,在羽仙城见到她时,便如此觉得。 白染衣闻言暗笑,姐不戴那国际范的眼罩,就不怕你会认出我。 “哦?像谁?”敖丘懒洋洋的问着,可白染衣却闻到一丝阴谋的味道,心中不由警惕起来。小虎子之前风澈肯定没见过,那时候小虎子正在她体内沉睡,直到入了魔海,感受到那邪修的气息,受到体内未完全吸收的神蝠影响才醒。 而她们再次相遇是因为小虎离不开自己的五行之体,要求他们无论接受她。如此,风澈认出自己只能说是巧合。心思转电,只要没有阴谋,一切都只是试探,那她倒也不必忧心。 抬起头,白染衣一脸莫名:“像谁啊?”手拂过脸颊,把遮挡着半个脸庞的厚厚刘海拨到耳后,叫他们看个清楚。 白皙的小脸,盈盈的水眸,透着无辜。 风澈略微一愣,便回过神来,本来就不再怀疑的心更加笃定。对着敖丘几不可见摇了摇头,示意不是此人。却见他双目瞪圆大笑起来:“叫那个敖灵总是挤兑老子长得丑!老子的男徒女徒无论年纪大小,都比她淼麓峰的好看!叫她盛气凌人!明日的入门大礼,老子叫她好看!老子.....”说完又是一阵爆笑。 白染衣心道不好,她可不想出这个风头。她的实力还不够,要是有人觊觎她羞花闭月沉鱼落雁的美貌意图不轨可怎么好。这私下没个正形的师傅,连老子都出来了,可见多不靠谱,估计在人前憋坏了,这发泄起来没完没了的.... 不想看发神经的敖丘和面瘫的风澈,白染衣看向四周,欣赏美景。 玄麓山的景色真不是盖的,山峰错落有致,远远看去独具美感。各个大宫小殿,小楼独院,点缀在各峰之上,叫白染衣心中痒痒,她也想有个明亮的小院,安安定定,静静的修炼。可是,为什么这些建筑都是背对着她?为什么感觉自己离这些越来越远......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低头不去看笑的白痴一样的敖丘,白染衣指着越来越远的众山峰:“为什么我们飞的方向与各峰正面相背,我们不是去那边吗?” “你刚才测试的地方是后山,一路飞来,自然与各峰相背,再说这些地方有什么好呆的,为师的地盘才叫好!到了你就知道。”敖丘得瑟的欠抽,白染衣转头看向风澈,好吧,她就不该指望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的。难怪之前上山的路上,一路看来景致是不错,就没有大门派该有的气派与建设。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白染衣一拍额头:“大师兄,我们在街上说的话,为什么别人听不见?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想起柳红拂来问自己与他们说了什么的事情,不由有此一问。 “我设了隔音禁制。”风澈诧异的看着白染衣,似乎奇怪这种尝试怎么她都不知道。 果然啊,禁制满天飞,看来她不能完全依仗五尾诀,寻常法术也是用处颇多的,要好好恶补才是。没有再开口,随着神行鸦越飞越偏,终于在一片稀疏的竹林之中,有下落的趋势。 白染衣那高悬的心,随着神行鸦的降落,也落了下来。 这就是师傅嘴里的好地方?好吧,灵气很浓郁,但是,这歪七扭八比朱家镇小院还不如的房子是怎么回事!!? ‘表姐~”小虎子从一间众多危房中算是‘华丽’的屋子里跑了出来,再次环住了她的腰,抓啊抓,蹭啊蹭,只是那双手和脸蛋上的污泥可不可以洗干净先.... “小虎子,我们单独进去聊聊,表姐有好多话和你说。”说着便拉着小虎子径直的向他跑出的那间屋子走去。 “白染衣!” 错愕回头,....大嗓门,她怎么在这!? ―――――――――――――――――――――――――――― 推荐好惨淡,如果你喜欢蚊子的作品,留下你的推荐票票,蚊子受伤的小心灵需要它治愈,在此赠你一吻?(?3?)?!多谢~~~ 第二十八章 明天去玩 叶湖身后的朗云探出头来,兴奋道:“白师妹果真是福星啊!这位叶师妹指明要跟着你,除了咱离麓峰叶师妹哪里也不去。叫敖放师尊嫉妒死了!叶...” “云小子,什么叶师妹,乱七八糟的!老子什么时候又收了一个徒弟?她要是也是五灵根,老子就收!”敖丘不满的吼向话还没说完的朗云。 叶湖闻言挠了挠头,懊恼的扭捏道:“敖丘师尊好,我比不得染衣的五灵根,我比她少了四条...不过我洗衣做饭铺床叠被啥都会,还望师尊别嫌弃。”伸出自己四根手指掰了一掰,似乎觉得五与一差了太多,话是越说越没底气,头也越来越低。 “少四条!”敖丘惊呼一声,窘得叶湖的手不知道摆在哪里好:“咳――既然你如此有诚意,倒叫我不忍拒绝,你就留在离麓峰吧。”敖丘猥琐的脸非要摆出威严的架势,怎么看怎么滑稽。 “真的?多谢师傅!”叶湖这声叫的那叫一个脆,也碎了白染衣的心。她错了!她不该犯傻拍大嗓门的肩膀,说那种话的!这苦果也来的太快了。 咕咕――小虎子伸出胖乎乎的手指了指肚子,撅起小嘴:“它叫了,师傅。我唔唔唔...放..唔..开唔...” “哇,好可爱,好软啊!”叶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两眼放光把小虎按在怀里揉捏着,任小虎子如何挣扎就是不撒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的出,她很喜欢长相可爱肉呼呼的小虎子。 “叶湖啊,小虎子大了,改吃灵米灵蔬了。你现在在发育期,被压扁了可不好。”白染衣贼贼的看着浑身散发着圣洁光辉的叶湖,死死的盯着某处不移开眼。要说这叶湖除了脑筋有点打结,长相倒不赖,大眼浓眉厚嘴唇,飞机场上两个大坟包,真是叫身为小包包的她嫉妒不已。 不待叶湖反应过来白染衣说的是什么意思,风澈的手已经伸向了她。 “小虎,我们去吃饭。”风澈轻易将小虎子从叶湖怀里拉了出来,揉了揉他挣扎中挤压到的小脸,转身牵着小虎向一间屋内走去。 没想到啊,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猥琐敖丘,不是温柔又??碌睦试疲?尤皇钦飧雒嫣保“兹疽旅?畔掳涂聪蚍绯旱谋秤班??溃骸懊粕?小!?p>“什么叫闷骚男?”叶湖不舍的盯着离自己远去的小虎,似乎还在回味他软软的小身子,忽然兴奋道:“看!他在回头看我。” “那是在用眼神凌迟你。”瞥了一眼显然没听懂的叶湖,白染衣急急的朝风澈两人的方向追去,她可是闻到饭香了,去晚了,就没了。 敖丘看看瞄了眼叶湖语重心长道:“白白说的对,你要注意啊!”说完也提步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 “朗云师兄,师父和染衣是啥意思啊?”叶湖疑惑的望向面色微红的朗云,很是不解。 朗云好看的唇,张张合合,也吐不出一个字,忽然灵光一闪:“那是叫你好好吃饭,省的长不高,快走吧,去晚了,就没饭吃了。”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的朗云,便逃也似的飞了出去。 ――――――――――我是混脸熟的分割线―――――――――― 白染衣狠狠的盯着敖丘几人,没想到,一个金丹修士还要吃东西,本以为他说的陪小虎子吃饭,是看着陪,没想到他身体力行的这么彻底! 叶湖!你到是抢啊,抢到你嘴里,她还可以欺负回来,解解气,别人她也打不过!小虎子吃哪一样,你就不吃哪一样,这么有爱最后还不是只吃白饭! 还好风澈和朗云只是象征的吃了几口,不然她可是要吃人了。 “三师兄,你做的东西真好吃!”白染衣讨好的看向石耀,这家伙长得黑黑黑又黑,菜做得还是不错的,她到异世十一年之久。还是第一次吃正经饭菜。 “是啊,比我做的好吃多了。”叶湖这会倒是反应快。 石耀抓了抓脑袋,憨憨的看着两个新师妹,满足道:“师妹喜欢吃就好。”说完便风风火火的开始收拾,叶湖和朗云也起身帮忙。 小虎子则歪在风澈怀里拱来拱去撒着娇,要风澈搂着睡觉。 白染衣刻意忽视心中对小虎子的猜想,淡定的起身,忽然想起来了之后就没见到毛毛,便又坐了回去,对着翘着腿喝茶的敖丘问道:“毛毛呢?” “毛毛被你二师带去乱石谷作伴,明日你和叶湖也随你师兄三人一起去吧。”敖丘眼皮都没抬,淡淡的应着。 白染衣一愣,慢慢起身蹭到门边,无所谓道:“我不急,二师兄喜欢带着毛毛玩就多玩一阵子吧,不必兴师动众的去寻了,我去帮叶湖洗碗。”小脚刚要迈出去,就见敖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身前。 “你二师兄带毛毛去乱石谷的确是为了玩,你和叶湖也去玩玩吧,以后就没这种机会了。”敖丘忽然正经又不容置疑的态度,叫白染衣叫苦不迭,这才要过上的悠闲生活,看来要延期了。 “玩什么――?我可以去采石头吗?”叶湖似乎很兴奋可以去乱石谷,可白染衣却觉得敖丘的话是有深意的,既然不能拒绝,起码要知道做什么,便也跟着叶湖天真问道:“对呀,师父,去玩什么?” 敖丘闻言,脸上泛起奇怪的笑容,看的白染衣一阵恶心。 “放心好了,你们也看到了,风澈,朗云,石耀都是筑基修为,你们未谋面的二师兄也是,虽然都是初期,但是保护你们还是绰绰有余,不会叫你们有什么危险。”敖丘越说越激动,脸上为人师表的傲然之色怎么也掩不住。 不过白染衣的心倒是安定了不少,四个筑基修士足以保护她和叶湖。 倒是这猥琐师父的命还真不错,四个资质极佳的徒弟,且均已筑基,如何叫那敖放不嫉妒不针锋相对,而且朗云之前介绍三师兄的时候,说过,他们四人均是单灵根。单凭这一点,说出去也够吓人了。难怪那敖放嘴上针对敖丘之余,倒也不敢太过分,就这师徒五人的综合实力,实在不能小觑,就是放眼整个羽仙城的大宗门,也是顶尖实力吧。更不要说在玄戬宗,会有怎样超然的地位了。 “等你们回来,老夫就想办法助你们尽快筑基。”敖丘不满的对着不知在想什么,神游太虚的两人缓缓说着,看她们还无视他! 叶湖闻言立刻清醒,眼睛张的溜圆,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嗯!一定不能叫染衣输给别人!”说着说着一歪脑袋又不知神游去哪里了,似乎在考虑什么难解的问题。 白染衣则完全没听到叶湖说什么,满脑子都是筑基的事情,笑眯眯的对着敖丘道:“师傅,我明天一定好好的听几位师兄的话,筑基的事,我一定尽量配合师傅,不会叫师傅输给那个竹竿的!” 第二十九章 可怕的气息 “哈哈哈。.info[]说得好!不愧是小虎的表姐!说的话语气都一模一样。”敖丘说着就从风澈怀里揽过小虎子,还大方的附赠了一个白眼给风澈。 白染衣心中一凛,该不会这老头有恋童癖吧?还跟自己徒弟吃这种醋?小虎子也很配合,乖乖的任敖丘在他脸上掐来掐去,看的叶湖一阵羡慕,也伸出了自己的狼爪,却被小虎子不留情的拍了下去,只能站在一旁委屈的看着。 白染衣深深觉得她有必要和这个表弟谈谈品味问题:“师傅,叫小虎带我和叶湖到处走走,熟悉一下离麓峰吧。” “也好,不过明天一早要去淼麓峰参加新弟子的入门大典,你们两个别玩的太久,早点休息。尤其是白白你,明日要好好打扮一下!”敖丘一脸向往之色,看来是想到什么好事。 白染衣可不乐意了:“师父,明天不是要去乱石谷吗?怎么还要去参加什么大典。”她可不想用自己的脸去满足他变态的心理。 “入门大典不需多少时间,过后再去乱石谷也无碍。”敖丘放下小虎子,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转身就要离开。白染衣赶紧伸手去拦,可哪里还有敖丘的影子! “师傅好厉害!你说我们金丹期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做到来无影去无踪?”叶湖兴奋的叫着。 “我们还没筑基!你是不是想的太远了?”白染衣想不明白,她这个五灵根都炼气六层了,这单灵根的怎么还在炼气四层晃悠:“你什么灵根?” “是木系灵根,没有你齐全,你不要笑我。”叶湖捏着衣角,少有的细声细语,眼神飘来飘去的,就是不肯抬头看白染衣。 没有听到回答,叶湖心中越来越憋闷,只觉她又被嫌弃了,眼泪不争气的滑落。 “你干嘛哭?!”白染衣震惊的看着她腮边的眼泪,这个神经大条的人也会哭?她没惹她吧,连句话也没说啊! 见叶湖不吭声,白染衣询问的看向小虎子和风澈,两人均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你到底哭什么!”她的耐心可不多,认识这家伙才两天,就屡屡遭她折磨,实在可恶。 ――――“你,你嫌弃我。”若不是白染衣耳朵格外灵敏,恐怕光靠炼气六层的修为是听不清她说的什么。眼珠咕噜噜一转,白染衣勾起嘴角,斜睨了眼小虎子风澈两人,猥琐一笑,慢慢把手伸向叶湖。 下巴被一只纤手抬起,叶湖别扭的侧开头,不去看手的主人。却被耳边温柔的声音吓得一颤。 “叶湖啊,谁说我嫌弃你。不要乱想。”白染衣噙着温柔的笑意,轻柔的擦去叶湖眼角的泪水,余光瞥到风澈和小虎子紧绷的身子,嘴角的弧度不由勾的更大。 “那你不理我。”感觉别扭,又说不出哪里不对的叶湖,下意识想躲开钳制自己手,可那小手的力量出奇的大,竟然挣不开,只好老实的回答白染衣的问题。 “呵呵,我那是觉得木灵根很适合你,没想到你的灵根和你这么相配,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话锋一转,温柔不复:“可是你居然因为这点事就掉眼泪!简直给女人丢脸!赶紧去修炼,单灵根的资质才炼气四层,你好意思我都替你臊得慌。哼--”白染衣松开钳制住叶湖的手,愤愤的盯着她。 叶湖心中一松,原来不是嫌弃她,可刚才的白染衣怪怪的,叫她很不舒服,听见白染衣叫她去修炼,连话都没说,点了点头就奔了出去,好像后面有怪物追似的。 “大师兄,叶湖和我的房间,不知道师傅给没给安排?那傻丫头不知道会跑去哪,你去看看吧。”猛的听到白染衣叫自己,风澈有些怔然。 “好,我去看看。你随小虎四处转转吧。”这白师妹似乎和第一次见面时有些不同,她淡淡的眼光看向他,却叫他有种刚才的一幕是做给他看的感觉,这是为何。 见风澈远去,小虎子扬起可爱的小脸,眼神却是要多凶狠有多凶狠:“跟我来。” “啧啧,还不高兴了,做个好表姐真是不容易。”白染衣耸了耸肩,跟了出去。 停至一汪清澈湖水旁。四周入眼的都是竹子,稀稀疏疏,除了之前的几间屋子,这一路再无其他任何建筑。 “这离麓峰该不会只有竹子吧?”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别跟我装傻!” “你才傻。” “....” “不过你要提升品位。年纪大又不是美大叔的人,还是要敬而远之。” “我的品位很好!不知道不要乱说。” “被人说穿脸都不红,你的心理素质比品位要好。” “哼!你也不错!” “我很开通的,不过你一定要做下面的一个!不要给我丢脸。” “什么下面的一个?” “...你会懂的。我要洗澡你给我搓背吧――叶湖。” “呀,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在一株竹子后鬼鬼祟祟的叶湖惊呼着跳了出来,纳闷不已,明明她的灵根可以使她很好的隐藏在植物身边的,怎么会被发现。 小虎子也不解的看向白染衣,怎么他没发现那个缺心眼的靠近。 “你去找风澈玩吧,明天我也不想像师傅说的那样打扮,你搞定。”白染衣说完不等小虎子答应,便伸手解开了衣带,小虎子立马跳脚,撒腿就跑,满脸紧张,逗趣的很。路过叶湖的时候,不忘顺手掐了一把。 摸着腰间剧痛的部位,叶湖呲牙咧嘴:“小虎子好像不喜欢我。” “不是好像,是非常。记得以后不要过度亲近他,他不喜欢姐姐。”他喜欢的是哥哥,白染衣心中一通兴奋,她一定要培养出一只绝世美受来! ‘扑通’‘扑通’ “你下来做什么?你..”抹了一把脸上被溅到的水,刚想给叶湖一拳,就见她不知什么时候外衫已经褪下,圆润的左肩头处,有一个黑色的翅膀印记,那么生动,那么--邪恶!天使之翼的模样,魔鬼一般的气息。 叶湖一副你笨蛋的样子瞧着白染衣:“我也洗一洗啊!你转过去,我先帮你搓。” “闭嘴!”白染衣拉住叶湖伸过的手,将她拉近,手抚上她左肩处的翅膀想感受一下这仿佛要破体飞翔的翅膀,触感如何。 叶湖吓得不敢反抗,之前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回来了,她竟然害怕的有点想哭。 对此毫无知觉的白染衣,顺着心思,摩挲着叶湖的肩膀,感受着翅膀中隐约流转的黑气,心中陡然一悸,戾气!不甘,狂暴,凶残,令人恐惧的气息袭向白染衣心间。 那戾气像是感应到了白染衣的碰触,越来越疯狂的冲撞着,撕扯着,好在覆于它之上的纯净灵气将其压制,无论它如何反抗,终是无法挣脱。 白染衣慌乱的收回手,心中砰砰直跳,这种感觉太过可怕,好像随时都可能会被那疯狂的戾气冲破桎梏,将她撕裂一般。这是在被夺舍之时,对战银狼之际都没有过的。最叫她郁闷的是,那股压制邪恶气息的灵气,居然叫她感觉十分熟悉,她可不想扯上什么要命的麻烦事! 叶湖呆呆的看着面露阴郁的白染衣,不明所以。僵持了一会,才小心的开口:“怎么了?我的胎记吓到你了?” “胎记?”那东西绝对不是胎记那么简单,倒也不像可以俯身依存,随意化形的魔海。白染衣眉头紧皱,这叶湖还真是个祸害。 “从小就在身上了,自然是胎记,漂亮吧!”叶湖笑嘻嘻的样子,叫白染衣牙根直痒痒。 ********** “师傅师傅,明天的入门大典――”小虎子钻进敖丘的房里,想跟他说白染衣交代的事,却见他三角眼难得的大了许多,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连有人进来都没发现。 小虎子有点担忧,这师傅不知为何,很是疼自己,就连他要拔了那乌鸦的毛,师傅也没呵斥他一句,反而还帮着他。如果说是因为他长相可爱,会说些逗他开心的话,那也不尽然。师傅的眼神,有时会透过他,不知看向哪里,小手抓住敖丘的衣襟摆了一摆:“师傅,你怎么了?” 敖丘一惊,老脸有些泛红:“小虎来了,你回头跟你表姐说,明日不必仔细打扮,今天这模样就很好。叫你三师兄也不必再盖间屋子了,两人一间,她们应该没意见。” 见自己本来要办的事,还没开口,就成了,小虎子倒是美得很,只是这师傅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想到就问:“师傅,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这个...自然你是表姐长得太水灵,怕其他峰的弟子心中不轨,你长大后自会明白。出去玩吧。”敖丘煞有其事的边说边急急的推小虎子出了房门,搓了搓通红的老脸,心中憋闷不已。 他刚才想看小虎子在做什么,便习惯性的神识外放去寻,结果看到两个刚收的女弟子在湖里做出那等事情!万一小虎子当他故意偷看他表姐沐浴,可就得不偿失了。不过他倒也不是不开通之人,怪癖这东西谁都有,不过一次叫他碰见两个极品倒也是奇!若是叫那白白梳妆整齐出去勾搭其他峰的女弟子,他的老脸可没处放了! 不多时,白染衣与叶湖一前一后的回转,前者一脸闲人勿扰,后者一脸莫名其妙。 见叶湖走进角落一间危房,白染衣才想起来还没人告诉她要住在哪里! 正想着去找小虎子叫他让出大房,就被石耀从叶湖旁边的房间走出:“白师妹,师傅交代你和叶师妹一间房。” “我和她一间?没有独立的?你别跟我说那你房间!?”白染衣指着石耀走出的屋子,问题成串的抛出。 石耀老实的答道:“没有独立的,我们离麓峰不同于其他峰的弟子,所有的屋子都集中在一起,也就没有在山体开洞府。师傅说这样有助于增进师徒、师兄弟之间的感情,想来师傅叫你和叶师妹住在一起,也是叫你们多增进感情吧。我就住你指的那间屋子,呵呵,有什么事,你就说话,师兄一定听得到!” ...这还有隐私吗?还这么超前,男女公寓混合在一起! “我和小虎子住一起可不可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白染衣殷切的注释这石耀。 “呃,小虎是每个师兄的房里住一天,今天刚好住师傅那。”石耀有些尴尬的回道。 无力再说一句话,白染衣颓然的走进之前她还发誓不踏进的叶湖所在地,不理叶湖的惊喜,直直趴在床上,安抚忧伤的心情―― 次日一早,白染衣换上了象征长老亲传弟子的紫色衣裙,与风澈他们的男款样子相仿,简单大方。 昨晚被小虎子告知搞定了敖丘,她还有些不信,当她一副女鬼的头型出现时,敖丘满意的直点头,叫她十分不解,不过也不想去探究。 到了淼麓峰,白染衣觉得这是到了在某大学的体育场开新生入学大会,无聊的紧,竟然有想睡觉的感觉。不过她是亲传弟子,要站在师傅身边,不免有些束缚,这样睡觉的话,会被参观。 淼麓峰的金丹长老敖灵倒是长得不赖,外表年轻的很,就是鼻孔朝天的姿态,叫白染衣很是不爽,难怪师傅那么想压她一筹,不过什么师傅养什么样的徒弟,她身边姿容尚佳的女弟子们也一副我是仙女我骄傲的嘴脸,叫人作呕。 敖放更是伙同柳红拂,眼刀嗖嗖的射向白染衣和叶湖,不知疲倦。 白染衣又将其他各峰上前演讲的长老扫了一圈,实在是无趣,不由开始期待乱石谷之行。 “各位弟子,老夫乃是玄戬宗掌门,敖?唷6?热蘸蠖t?.....” 威严的声音传来,白染衣身体一抖,快速伸出手狠狠的揪自己的大腿,没办法,不疼会笑的,敖?啵?p>闻声看去,一个样貌五十出头威严端正的金丹后期男子,一身素色锦衣,大气飘然,正是玄戬宗掌门!果然不一般,连名字都这么跨时代。 就这样你说几句,我说几句的过了将近两个时辰,入门大典才结束。白染衣一行五人,便乘上了神行鸦赶往乱石谷。 良久,白染衣看着乌鸦的皮肤组织再也忍不住的问道;“为什么不乘法器,这乌鸦,太,太可怜了!”岂止可怜,简直丢人! “神行鸦只有在飞行之中才会长出羽毛,所以...”三师兄石耀一边解释着一边哀叹,似是对这乌鸦十分同情,乌鸦扭头瞥了一眼石耀,似是在对他的同情表示善意,可鸦眼里却是掩不住的憋屈... 白染衣也不由替这倒霉的神行鸦抹了一把辛酸泪,这不丢人都不行的境遇,该是多么悲惨。她忽然觉得,小虎子拔了乌鸦毛不止是想找机会接近美男,还是对自己不如神行鸦飞的远飞的久的嫉妒性发泄。 “到了,到了!”叶湖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兴奋极了。 第三十章 大鸟 随着叶湖的目光向下看去,白染衣忍不住心中称奇。 大片的石头连成一线,形成一道天然屏障,将四周的外物隔绝。 屏障内,放眼望去,满目均是大大小小的石头,高高的各形石屏更是多不胜数。少有一两颗树木,也算是特殊了。 石头的样子并不奇特,是山中随处可见的那一种。但规模如此大数量如此多,还真叫人吃惊。 神行鸦缓缓落下,白染衣率先跳了下去,原地转了几个圈,挑眉道:“到处都是石头,我们来玩什么?比谁搬的石头多?带回去盖房子?” 叶湖垂下眉角:“染衣不喜欢和我一间房?” 又来了!怎么之前她就没发现粗线条的人,也这么敏感,白染衣抓了抓头发,感觉牙根又痒了。 “呵呵,好了,我们现在要去乱石谷最里面的地方,与你们二师兄会和,走吧。”朗云笑呵呵的打着圆场,随着风澈的脚步,并肩与他行在最前面。 石耀拍了拍神行鸦,示意它回转。总是挂着憨笑的脸上,多了一凝重:“我断后,你们行在中间,有师兄们在,没事的。” 叶湖面露疑惑:“为什么不乘神行,直接深入谷内?” 风澈转身,严肃的看着叶湖:“那样会惊动猎物,你嗓门大,稍后尽量不要说话。” “哦,我不说我不说。”叶湖捂着嘴坚定的点头。 一路走来,被关照的叶湖果真什么也没说。就算总是偷眼瞧白染衣,脑袋上被砸了几下也没敢呼痛。 沿途安静的很,一只妖兽也没遇到,叫白染衣很是纳闷。昨晚她问过叶湖,这个乱石谷里是不是有何厉害妖兽,或者这个时节又或是最近,乱石谷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叶湖只道这乱石谷,妖兽不多,且多集中在谷中深处。.info[]不过都是战斗力较强的二阶妖兽,时常有人组队前来猎杀妖兽赚取灵石,倒也没听说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是现下这一只妖兽都没遇到,也实在不正常。 不多时,风澈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不远两道陡峭石壁中的窄路轻声道:“穿过这里,才算真正进入了乱石谷,里面巨石颇多,要小心其后藏匿的妖兽。若要对敌,你二人跟紧石耀,不要离开他视线。” 叶湖掩着嘴重重的点头,却见白染衣伸手去翻储物袋,像在找什么东西。一会功夫,一副蓝色花纹指套,出现在白染衣手中,仔细戴好后,方才抬头,示意风澈继续走。 穿过高耸的两道石壁之间,白染衣才明白巨石颇多,是有多多! 乱石谷中心地带,空间着实不小,大片一人来高,两人来宽的石头,布满了整个空间。许多巨石连在了一起,成了大片的石墙。好在巨石之间距离不短,否则真要是被妖兽袭击,必然躲闪不及。 “叶师妹没有法器吗?”石耀走在最后,见叶湖的眼睛总是瞄向白染衣的指尖,忍不住轻问出声。 叶湖闻言飞快的低下头,脸都埋进两只包子里了,还左右的摇着,看的白染衣一阵好笑。只是那黯然的眼神,通红的侧脸,又叫她心中有些不舒服。这看似神经大条的家伙,怎么会拥有着这样一颗敏感的心。 “我不是跟你买了法阵,那九百灵石你干嘛了?”本来没打算得到回答的白染衣,却猛然对上了叶湖闪亮的眼,她慢慢的动了动嘴,并不作声,试图表达着什么叫她高兴的事。本想叫这个呆瓜小声点开口的时候,白染衣被自己解读出的话语惊了。 给三表哥娶第八房小妾?!白染衣揉了揉眼:“再来一遍,慢点。”这也跑偏的太离谱了。 叶湖又听话的慢慢重复了一遍,白染衣紧紧盯着她的嘴,分辨着每一个字,少有的耐心。 她还真是看错了,不是第八房,是第十八房!白染衣深吸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这人大脑构造不同常人,这种事她还笑的出,还笑的那么开心,真是无药可救。 不想再看独自开怀的叶湖,白染衣眼睛四处飘,盼着来个妖兽叫她发痒的手释放一下,可她丝毫感觉不到周围有任何妖兽,真是奇怪。 白染衣揉了揉鼻子,心道这多年不用的鼻子,是该重出江湖了!她倒要看看这些妖兽躲到哪里去了。完全释放嗅觉,试着捕捉隐藏的气息。 那是――糟了!忽然一阵极度血腥的气息传来,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再哪里闻过,惊得她忍不住大叫出声:“停下!” 突兀的叫声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了,显得格外刺耳。风澈转头冷冷的盯着白染衣,就来素来温柔的朗云,也不免面带恼色,唯有石耀与叶湖平静又疑惑的看着她。 “不管师傅叫我和叶湖来陪你们玩什么,我和叶湖不会再向前走,你们自便。不过师兄妹一场,不要说我没警告你们,再向前行,小心性命不保。”伸手拉过呆愣的叶湖,白染衣转身欲走。 石耀快速拦在白染衣面前,面露焦急:“白师妹,你和叶师妹这样走太危险了,遇到妖兽可怎么办,你放心,跟在我们身边,定会护你们周全。”说完又询问的看向风澈:“大师兄,师傅叫我们做什么,就跟两位师妹说了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见风澈点了点头,石耀松了一口气:“师妹,师傅叫我们来,是要捕捉一只即将步入三阶的斑斓蚌,二师兄现在就守在那斑斓蚌所在的映月湖旁,只等它这两日进阶时,联合我们四人之力,确保万无一失的将它活捉。师傅教你们跟着,也是想叫你们长点见识,增加实战经验。不告诉你们,是师傅说这样神秘。有我们在,绝对不会伤到你们。我们快走吧,免得赶不及。” 白染衣有些无语,这师傅真够无聊的,害他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危险事情。不过现在真是危险了,那二阶斑斓蚌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可怕的气息,只是看着架势,石耀是不可能放她走,这可怎么办! “原来那是斑斓蚌――”叶湖低喃出声,几人情急之下声音都不低,此时叶湖无意识的出声,倒是显得嗓门没那么大了。 “叶师妹也知道斑斓蚌?”风澈声音飘忽,眼光似剑射向叶湖,仿佛她做错了什么。 吓得叶湖连连点头:“我在映月湖底采石头时见过,只是不知道它原来叫斑斓蚌。” “你去了映月湖?”风澈的声音越发不可捉摸。 白染衣站到风澈身前,淡淡道:“你们不是着急吗?怎么还不走,我和叶湖是绝对不会去的。我这有一套叶湖亲制的阵法,相当管用,撑到你们回来没问题。”管不管用她不知道,不能向前走倒是真。 被表扬的叶湖乐颠颠的又往白染衣身边靠了一靠,白染衣贼笑,毫无悬念,她会跟着自己,就算等会有危险,多个人,也能分散下目标...掏出几块彩色石头丢给叶湖:“去,摆好它。” “叶师妹...”朗云皱着眉看着叶湖忙碌的身影,想要劝阻。 白染衣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快去吧,小心来不及。” “走吧。”风澈浑身放着寒气,转身飞走,石耀无奈的看了白染衣一眼,便随着朗云向风澈追去。 “别摆了,收拾东西走!”白染衣看三人飞远,忙回身招呼叶湖跑路。 人呢?白染衣心惊不已,她没有闻到任何气息靠近,叶湖怎么不见了,被鬼叼去也会吼几声吧... “嘿嘿嘿~”凭空传来一阵轻笑。 这有点二的笑声,不正是叶湖吗?白染衣灵光一闪,不可置信道:“....你布的阵,可以藏匿身形和气息?” 话音一落,眼前本是巨石的空间,忽然出现了类似水波粼动的细纹,叶湖昂着脑袋笑嘻嘻的穿了出来。 “行啊你!”狠狠拍了拍叶湖的肩膀,白染衣笑的奸诈,叫她吓唬她。 似乎感觉不出白染衣那一拍有多用力,叶湖骄傲的扬着脸,拉着白染衣进了阵法。 “想不到这叶师妹的阵法好厉害,居然毫无破绽。”朗云折返回来,看到的就是叶湖拉着白染衣凭空消失的一幕,朗云素来对此感兴趣,直觉的这阵法精妙,忍不住赞叹出声。 “看来大师兄叫我回来盯着两人是否有异,也并非没有道理。这两个师妹,都透着那么一股古怪。”朗云若有所思的靠在身旁的巨石之上,巨石上的天然漏孔用来盯着白染衣两人,倒是合适。 白染衣看着地上七颗彩石,第一次想起那九百灵石,没有心痛的感觉:“叶湖,你好厉害!多做几套送给我好不好?我帮你宣传宣传,准大卖!” 见白染衣用捡到宝的眼神看自己,叶湖满足的笑了,可转眼间,就见白染衣的脸色由晴转阴,恶狠狠的盯着她。 白染衣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叫自己的语气平和些:“这石头这么变成灰色了?灰色也就灰了,怎么还碎了?碎也就碎了,但是――这只盯着我们的大鸟,你来解决!” 叶湖僵硬转头,正对上一双硕大鸟眼,恶毒的盯着她。 火红的羽毛,火红的彩翎,火红的爪子,眼睛却是灰色的大鸟,本该没有表情的脸上,带出一丝狰狞,白染衣忽然有些怀念小虎子那蝙蝠脸上的轻蔑。 第三十一章 又见黑色之翼 叶湖眨了眨眼,努力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俯身研究已经失去颜色的碎石,好在那红色大鸟并未发难,只是诡异的盯着两人,别无动作。(..info好看的小说) 白染衣瞧着那自我催眠,装鸵鸟的叶湖,忍不住对准她的屁股踢了一脚:“你赔我九百灵石外加精神损失费!一次性的东西我可用不起,要环保你懂不懂?!” 叶湖揉了揉屁股,向旁边移了一移,却是离那红色大鸟更近了,小心的辩解道:“这个不是一次性的,只是阵法都需要能量来支持,我没有灵石,这个法阵的消耗又太大,所以...我下次一定摆个简单的。” “摆个简单的?”白染衣有些惊讶:“你是说,这一套阵法,固有的法诀和符纹,可以用不同的摆法,起到不同的效果?” 叶湖扬起脸,带着白染衣没在她身上见过的自信,骄傲道“别人不行,我可以!” 白染衣一愣。又听她说:“不过许多复杂实用的阵法,消耗的灵石数量也是巨大的,我一直试图用其他东西代替,可是始终没有结果。” 叶湖这一副科班出身的正经模样,叫白染衣忍不住发笑。看来这叶湖的脑子只有在阵法上,才是正常的。 “你们说够了没有!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真是可笑!”一袭红衣,慢慢从大鸟的左侧踱了出来,那勾人的眼,上挑的眉,正是那可恶的柳红拂!脚步缓缓悠闲淡定,可脸上掩不住的焦躁神色,昭示着这个女人实在是被气得不轻。 柳红拂本想欣赏两人见到她心爱的火羽时惊恐的样子,不成想,这两个人居然不哭不喊,不打不逃,竟然还假装没看见! 白染衣看着气愤不已却强装淡定,想凸显一切尽在她手的柳红拂,投去了万分理解的眼神。 她懂,她真的懂,这就好比她曾经做宅女的时候,中午饿了想去买几个肉包子,一路上还惦记着包子铺搭配的免费咸菜,狠了一狠心想再给自己加一个卤蛋一碗粥。卤蛋一定要再加热过,粥一定要皮蛋瘦肉粥,还要自己盛,满满的!还要那个帅哥小老板给自己送餐巾纸,别人送的不要。就这样一路yy的爽,结果到了之后发现包子店没开门,窗上贴了一张红纸,上书――小老板结婚,放假三天。 所以说,这种郁卒无比的心情,身为过来人,她怎么可能不明白,不体谅,不配合。 白染衣瞬间长大嘴巴,伸出手指着柳红拂,断断续续道:“你,你怎么会在这?为什么要杀我们?”其实她更想问你怎么会从石谷中心的方向出来,而不是从谷外的方向寻来。风澈他们刚离开,她就闻到一股叫她厌恶的胭脂气飞速靠近,很好奇她怎么避过迎面而去的风澈等人。即便知道自己速度不及也是想逃的,可恨被叶湖那个阵法忽悠了。 柳红拂还在疑惑白染衣之前战友般的眼神,此时对方如此示弱,倒叫她郁闷的心情稍有好转。不过,这两个阻她路的人,一定要死! 不做回答,柳红拂轻抚大鸟的羽毛,慢慢后退,娇柔的声音道着残忍的话:“火羽,这两个贱人就交给你了,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火羽已经将头伸向最靠近它的叶湖,尖细的嘶吼从它喉咙发出。白染衣早已戒备,迅速的伸出手想拉回叶湖,却见叶湖躲过她的手,手里抓着什么东西,直直迎上火羽的头。 未防备呆子般傻蹲着的叶湖,火羽结实的挨了这一击,流血不止。 白染衣吞了吞口水,暗自心惊。这老实巴交样的叶湖,居然爆发力这么强,居然一击毁了那火羽的左眼! 左眼被毁,血流不止的火羽,疯狂的叫着,巨大的翅膀控制不住的乱扫,叶湖轻巧一避,拉着白染衣就跑。 凄厉的叫声惊醒了同样始料未及处于呆愣中的柳红拂,狼狈躲过火羽的翅膀,娇艳的脸扭曲的可怕,大喝一声,手中飞出一把短剑,直取叶湖左眼,却被叶湖手中飞出的东西打的偏了些许。 ‘铿――’ “啊―”叶湖惨叫一声,护着白染衣撞在一块巨石之上,继而跌落在地,白染衣来不及看叶湖伤到哪里,柳红拂的第二剑已随之而到。 白染衣再顾不得隐藏修为,拉开叶湖横在她腰间的手,迎上这一剑! “染衣!别去,你快跑啊!”叶湖艰难的爬起,想拉住白染衣,却因为剧痛,慢了一步。 “哼,不自量力!”柳红拂很是不屑,炼气三层想徒手接她飞羽剑?凭什么,就凭一副凡阶指套?做梦! 猛然间,白染衣周身灵气暴涨,伸出的手,稳稳的抓住了柳红拂的飞剑,冷冷一笑,在柳红拂震惊的注视下,短剑变成了一把弯剑,被白染衣抛掷她脚边。 “你隐藏修为?!”柳红拂怒不可遏,这个五灵根的废人竟然是炼气六层!枉她双灵根资质,仅是炼气七层,难道这就是敖丘师尊选这废物的原因,风澈和朗云师兄也是因为这个对自己不理不睬,反而对这个整日遮脸的贱人刮目相看。 看着脚边的弯剑,柳红拂心中羞恼杀意更盛,如此修为便可折弯她的剑,此人决不可留。 白染衣一击即中,赶紧回身瞧了瞧叶湖,很好,眼睛没瞎,只是右手上流血不止,看来伤的不轻。原本已经没有血色的脸,因担心白染衣这一击,更是惨白,豆大的汗珠浸湿了她的头发,却紧咬着唇不吭声,唯有微弯了眉眼,表达着喜悦,牢牢盯着她。 身后一道灼热气流逼近,白染衣忽而笑的灿烂无比,这个女人还真是讨厌啊。双手快速成诀,四道两米多高的土墙拔地而起,将她和叶湖圈护在其中,上空同时沿着土墙四道边壁形成一道结界,把那灼热的气流挡在了外面,没有渗进一丝,。 白染衣从魔海摸出一瓶疗伤丹药扔给叶湖,嘱咐道:“记账,双倍还!呆在这别出来。”说完不看傻愣愣研究土墙的叶湖,转身一跃而起,翻出了土墙的掩护。 白染衣刚一站定,就见火羽已经立于柳红拂身旁,疯狂渐弱,暴躁依旧。剩下的一支眼,死死盯着土墙,仿佛能透过土墙看到害他残身的叶湖一般。 瞟过柳红拂剧烈起伏的胸膛,白染衣抱臂而笑:“怎么?二对一呀,欺负小妹妹你也好意思?我一没跟你有杀父之仇,二没弑母之恨,你至于跑到这蹲点杀我吗?连带叶湖你都不放过,就因为那两个男人?果真如此的话,你可以试试以你‘波涛汹涌’的姿态去争取一下,没准可行,就算他们不理你,你还可以傍住敖放,护你修行。待他日你修为大成,什么样的美男你得不到,何必这么傻。” “闭嘴!若不是你,我定会如愿入得离麓峰与两位师兄朝夕相对,如若不是那个傻子叶湖,灵根极佳,敖放那老不死的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向朗云师兄提出以我和三瓶三品凝灵丸去换她!你们都该死!”原本因对方徒手接剑,和这招诡异的土盾功法不敢轻举妄动的柳红拂,被白染衣言语一激,不安与愤怒再也压不住,双手快速掐诀,几道火球和着火羽吐出的火柱,打向白染衣,务求速战速决。 不敢托大,白染衣灵活的穿梭在众多巨石之间,向远处遁去,把一人一兽引离土墙。 身后的火球越聚越多,幸好乱石林内,几乎没有树木,否则一场大火,不可避免。看向身后的石头与地面的被火灼烧的黑色深坑,白染衣不由再次感谢天感谢地感谢爹娘。要不是这灵活的身躯,强韧的体魄,只靠消耗灵力来维持速度,恐怕她也躲不及来势凶猛的柳红拂和那只身残志坚的喷火鸟。 这鸟其实她在灵兽大全里见过,是一阶灵兽中,少有的战斗力强悍的品种。这柳红拂还真是好命啊,看来那个什么家主还真是舍得在她身上下血本,不知道若是柳红拂再也没机会给家族创造利益,他会不会后悔压错宝在这个短命鬼身上。 跑的够远了,白染衣顿下脚步,转身像着朝自己扔火球柳红拂冲去。 如此大幅度的消耗灵力,早已使只有炼气七层柳红拂力有不逮。见白染衣速度始终不减,便停下攻击,想回转去守住叶湖,再威胁白染衣就反,就见对方突然疯狂奔向自己,火羽同样消耗过多,火柱已喷射不远,咬了咬牙,柳红拂召回向前冲的火羽,跃身而上,向土墙飞去。 无奈火羽虽为一阶灵兽中少有的战力强悍的灵兽,可在飞行之中,却是无法发动攻击,柳红拂只好唤出一柄金梭,御其攻击穷追不舍的白染衣。心中不免后悔没多带些补灵气的丹药,带的两瓶都在用那东西应付沿途妖兽的时候用光了。 就在此时柳红拂略微分神之际,白染衣迅速凝气于指,身体向右边的巨石上猛地一窜,指尖金色流光似箭般飞了出去,逼向火羽仅剩的眼睛。 待柳红拂有所察觉,已经来不及转向,硬着头皮调动仅剩的灵力以金梭相抵,却见那金色流光轻松穿过其身,钻入了火羽的右眼。随着一声绝望的惨叫,灵力耗尽的柳红拂同满头是血的火羽齐齐撞在一道高耸的石屏之上。尖利的棱角划破了柳红拂的额角,顿时血流如柱,狼狈不已。 白染衣抬头看了看被突出的一道尖锐石柱刺穿腹部的火羽,盘算着这尸体能卖上多少灵石,好补贴下她付出的劳力。 “咳咳――白染衣!你以为你赢了吗!哈哈哈,就算我死,也不会叫你或者出乱石谷。”柳红拂挣扎着站了起来,阴毒的注视着眼露贪婪看着火羽尸身的白染衣,难道她柳红拂还比不上一只畜生! 白染衣眉心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想阻止柳红拂伸向储物袋的手,却又该死的好奇,竟像受到什么蛊惑一般静待着这未知的威胁。 那是――戾气!狂暴、残忍、阴沉的气息随着柳红拂开启储物袋的动作迎面而来,浓郁的黑气强势的瞬间覆盖大片空间,并逐渐向远处侵袭。白染衣震惊的看着柳红拂手持的黑色东西,后悔不跌。 那东西她见过,与叶湖肩膀上的印记别无二致,正是那充满诡异气息的――――黑色之翼! 第三十二章 烤焦的鸡翅膀 白染衣小心退了几步,暗道糟糕。 原来柳红拂不仅先于她们几人到这里,之前她闻到石谷深处令人心惊的气息,显然也是她搞出来的。 柳红拂所持的黑翼,没有被封印束缚,其中夹杂的血腥之气,较之叶湖的那一个浓郁不知多少倍,才使她一时没有想起在哪里闻过。 白染衣顿时后悔不已,研究那火羽能卖上多少灵石做什么,应该直接上去给柳红拂补上几个洞的才对。 很快的,白染衣视线之内全被黑暗占据,饶是眼力极佳,也无法透过浓浓的黑雾看清十米之外的环境。一道漩涡将突然刮起,把柳红拂包围其中,黑色的浓雾居然在她周围透出血红之色,诡异非常。 闭关三年,白染衣除了初窥御影诀之外,再没学其他功法,蜂锦也仅仅停留在初期,这黑色羽翼十分古怪,恐怕她应付不来。想着,白染衣转身就向不远一处巨石跑去,戒备的不时转头看向柳红拂,却见她没有追的意思,一手托着黑翼,一手在凸出的岩石上划破中指,将血滴在黑翼之上,口中还念念有词。不知为何,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决不能叫她念完,否则会有不可预计的事发生。 白染衣抬起手,指尖几道金光划破黑雾直奔柳红拂要害。可却在接近那诡异漩涡的一刻,被拍散了。没错,就是拍散,被那黑色旋涡中,涌现的无数红色鬼手拍散了。不敢停下脚步,白染衣郁闷的左手打右手,不争气啊!难道这次要躲回魔海才能保命? 思索间,已跑至巨石跟前,白染衣身形一闪,便站到了面色凝重,紧紧盯着柳红拂的朗云身后。(..info无弹窗广告) “喂,你戏看够了没有,出去打呀,你可是师兄!”白染衣气愤的推了推朗云,却见他拉起她的手,顺势把她带入怀里,闪电般的飞了出去。 这是白染衣第一次做空中飞人,不同于坐在神行鸦闲适的感觉,身体凌空的刺激感,迎风而行的畅快,有那么几秒让她完全没去思考朗云为何突然如此动作,反应过来之后,白染衣也不想去问,更不想回头看有何异变。不过现实是残忍的,当白染衣想学叶湖装鸵鸟的时候,柳红拂鬼魅般的身影横在了她与朗云身前,浑身散发的血腥气呛得她几乎窒息。 或许,此时的柳红拂,已经不再是柳红拂了。 美艳不减,诱惑更添。殷红的长发,透着血腥之气,带着阴森却又致命的吸引。一只黑色的翅膀不知与她身体何处相连,环绕着她的周身,散发出嗜血冷厉的气息,叫人心悸。 如果忽视她在逐渐变黑变干枯的皮肤,和那野兽般的手脚,以及已无眼白的双目,那她绝对是个酷劲十足的发电美人。 白染衣惋惜的摇了摇头,趁朗云戒备无觉之际,猛的从他怀里挣出,一个侧翻,减缓落地的冲击,顺着一块巨石滚落在地。不敢停歇,迅速翻身而起,朝着叶湖所在玩命奔去。 挥了挥手,白染衣略带快意的声音,传进始终不敢回头,紧张盯着眼前怪物的朗云耳中。 “朗师兄,你看戏也看够了,现在到你表演了。我先闪了,有缘来生再见!” 朗云额角青筋直跳,原本有些恐惧的心,被白染衣这一刺激,倒是烦躁更盛。定了定神,眼前的柳红拂动也不动,倒不如他先出击,没准还能有一线生机,也许能撑到师兄他们赶来。 正准备出手的朗云,却在下一秒,惊恐的发现身前的柳红拂已经不见了!这是都快的速度啊,他没有捕捉到一丝她移动的波动,这一身筑基修为,在那不知变成何物的柳红拂面前又算什么,缓缓落地,有些失神。 忽然,腰间铜制铃铛一阵响动,朗云一喜,那是师傅送与他们师兄弟四人的,百米之内都能感应得到。忙打起精神,四处打量,大声道:“大师兄,我在这!” 话音刚落,就见三道修长身影,闯进视线之内的黑雾之中,虽看不真切,但观其身形必是风澈等人无疑。 朗云飞身前迎,猛然间想起刚刚逃了的白染衣,大叫坏了,那柳红拂定是追白染衣去了。若是柳红拂仍是人身,以之前所见,白染衣绝对不会输,但现在,白染衣还有没有命在都不好说。 忙跟三人道出始末,齐齐向白染衣逃跑的方向寻去。 此时,白染衣正躺在魔海的床上,啃着丹药,观察外面的情况。她从来没有像今日这么欢喜魔海有这种用处。从前除了小虎子不听话的时候,用来监视他干活用过之外,她懒得去看其他的事,很费心神,今天她却有种去电影院看免费电影的满足感。 本打算招呼叶湖跑路的,谁知道那朗云一点用也没有,筑基期修士,不求你打败那个怪物柳红拂,起码要拖她个一炷香吧!害的她还没跑到土墙那就被拦住了,要不是她闪得快,就没命了! 伸手抚上肩膀五道深深的血痕,白染衣吞了吐口水,脑袋还在肩膀上扛着呢,万事大吉,大吉―― 看着外面不复冷静的柳红拂,白染衣的嘴角咧上了眉梢,叫你拽,叫你耍酷,叫你要揪我美丽的脑袋,想找到我,下辈子也别想!要说自己也没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就非要杀了她不可,那么急切,那么歇斯底里,着实有些怪异。 这一分神,当白染衣再凝神看向外面的时候,柳红拂已经不见了。 白染衣腾身而起,无奈又郁闷:“....叶湖你这个衰货!”死死的盯着地上不知何时褪下的皮,每一块都占着肉屑,恶心至极,必是那柳红拂的无疑。顺着几块皮掉落的方向前行,不远处,正是叶湖所在的土墙。 正纠结叶湖会不会死的太惨,就见几个模糊的身影飞快掠过,朝着土墙方向飞去,依稀可辨是朗云等人,有一人白染衣未曾见过,应该就是那守着斑斓蚌的二师兄。 白染衣摸了摸下巴,自语道:“毛毛还在他们那,那家伙可是吞了我娘的凝碧珠!不留着产一辈子的丝,那我岂不是亏死了?!这可不行,之前存的丝线连做内衣都不够,一定要把毛毛弄回来!”话音一落,白染衣身影一闪,已经处于一片黑雾之中,轻叹一声,飞速的朝朗云等追去。 奈何跑的再快赶不上飞,当白染衣赶到的时候,土墙已经破碎不堪,四人各占一边,将柳红拂围在其中,打斗中渐落下风,恐怕撑不了多久。一旁,变大的毛毛支起身子,护着身后满身是血,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叶湖。 “你母亲的!你个烤糊的鸡翅膀也敢在老娘面前使幺蛾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当我白染衣好欺负?毛毛――准备!” 随着白染衣一声厉喝,毛毛立马掉转身子,拱成环形,尾部一摆一摆,像在蓄力。 白染衣赶紧上前把叶湖托起,藏在一块巨石之后,转身回来之时,脸上缠着一块湿湿的黑布:“四位师兄,让开!” 虽然隔着布,使白染衣的话语有些不清晰,但是那股狠劲四人听了个真切。忙每人扔了个法术出去,不再缠斗,趁机纷纷散开。 看着连干瘪的皮都掉没了的柳红拂,白染衣一阵恶心,四人的纠缠似乎没给她造成什么伤害,反倒更加暴躁。见到白染衣正站在她面前,那可怖的眼竟然染过一道神采,嘶吼着朝白染衣冲了过去,不过动作似乎没有了之前的迅捷,虽然依旧很快,却不至再让人心惊不已。 白染衣迅速捂住耳朵,那货叫起来实在太渗人,虽然没听过什么恶鬼的叫声,但是本能上叫白染衣不自觉把它和恶鬼的叫声联系在一起。见它越来越近,白染衣大喊道:“发射!” ‘嘭’‘嘭’‘嘭嘭’...... 一通巨响带着一阵恶臭传出,一股暗青色烟雾在黑色浓雾中涌起,掩住了毛毛和白染衣的身影。本来经过一番恶斗,身体挂伤灵力亏损的四人,全被熏的两眼翻白,连逃的力气都没有,集体摔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第三十三章 好多眼睛 打打打-打劫――推荐票、收藏位;不给?小心毛毛对你施展屁屁神功!o(n_n)o哈哈~ ************ 白染衣见此情形欣慰不已,从扑扑扑到嘭嘭嘭,这中间的心酸有谁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崎岖的憋屁旅程是多么的坎坷,偶尔被熏一熏她是可以忍,不能忍的是放一个就少一个的浪费行为。 毛毛也算争气,终于在她不断缩减它食物的鞭策下,习惯并爱上了憋屁这个持久性的工作。今天,正是验收成果的时候! 青雾逐渐散去,毛毛舒服的蜷着身子,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个字,那就是――爽!三年多的存货,全然释放,不可谓不畅快。 可就在阻人视线的青雾完全消散的时候,白染衣和毛毛就爽不起来了。没想到三年的硕果似乎完全没有起到作用,通通打在了那包裹着柳红拂的黑翼之上,看不出一丝的损伤。 柳红拂把身体全然缩在黑翼防护之内,此时从外看去连片衣角都看不到,更不要提会被毛毛伤到。白染衣这个气啊,要说毛毛屁只是有毒的臭气,那太片面。它的穿透力也是不可小觑的,她曾经狠下心浪费那么几个试验过,把几只皮厚又坚硬的妖兽串在一起,叫毛毛瞄准射击,居然轻易穿得透,可见一斑。可是竟然无法对那黑翼造成一点伤害,实在叫人郁闷。 转念间,那黑翼猛然颤动,白染衣忙给了瘫软在地的毛毛一脚,焦急道:“有没有备用?再给她来两发。” 毛毛摇了摇头,见其他四人已然昏厥,便化作人形,抱着白染衣大腿颤巍巍道:“没有了,我昨天偷偷放了一个,我再也不敢了!” .........忍住掐死毛毛的冲动,捞起她,扔进魔海,没了屁屁神功,这家伙在外面也只能是累赘。可恨毛毛的毒丝神功还没练好,看来以后要再给她减些食物,对于吃货来说,有克扣才有动力,不过,前提是她白染衣还有以后的话。 黑翼已经张开,柳红拂就这样无遮无挡的暴露在白染衣面前,可是她却不敢上前一搏,不为别的,就因为此时的柳红拂较之前更加的让人倒胃口。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一丝本貌,身体里仿佛有什么挣扎欲出,扭曲的不行,叫白染衣不由觉得夺舍成功是不是这个样子的,可转念又给否决了,夺舍样子又不会变,柳红拂变了模样,手脚兽化,力量却强了不知多少倍,更像是什么能力强大的妖兽的载体。 不再猜想,白染衣忍住恶心打算一拼,也免得这不知何物的怪物,总是追着她。如果不幸失败,那她就只能和那四位师兄说下辈子再见,回魔海去了。 双袖轻甩,金光覆手耀眼非常,白染衣十指成爪,凌空抓去。瞬时,几道泛着金光的爪痕,带着能撕破空间一般的凌厉之势,向柳红拂掠去。 只见那黑翼一闪,再次将柳红拂遮挡在后,其上却多了几道隐泛金色爪痕。一声嘶吼传出,其周身黑气再次突现出红色,来自地狱般的声声嘶嚎,钻进白染衣的耳朵。不多时,黑雾完全被血雾取代,竟然在一片黑暗之中,形成一方血染的空间,无数血色鬼手从中涌出,疯狂伸向白染衣。 虽然不是实体,却丝毫不会叫人怀疑它的杀伤力。随着血色鬼手不断靠近,一股极强的嗜血杀气直逼而来。 暗骂了句变态,白染衣双手瞬息成诀,四道土墙平地拔起,挡住袭来的血色鬼手。脑中浮现之前那座土墙的破碎之相,心知抵挡不过,刚想遁入魔海,忽然听见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可说的话却毁透了那威严之感:“哟,这是什么妖兽,老子从来没见过,不知道吃起来滋味如何!” 白染衣惊喜之余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个师傅真是彪悍,长成那样的东西也下得去口?席地而坐,不打算出去,万一目睹师傅吃怪物或者怪物吃师傅,都怪恶心人的,还是静等结果最保险。不过出于人道主义,白染衣还是好心提醒道:“师傅,那东西是柳红拂变的,你吃归吃,可别吃光!要是口感好,记得给小虎子带回一块去!叫他尝尝鲜!” 话音一落,一股凌厉的威压覆下,使白染衣动弹不得,连话也说不出口,暗揣这金丹修士就是强悍。没办法,只得集中精神听外面的动静,师傅无差别的威压覆下,定是有什么异变。 此时在外的敖丘,全然没了之前的玩闹心思。这乱石谷的黑雾太浓,饶是他金丹修士,都看不清十米之外的东西,远远看来,只是看到个很多触角的不知名妖兽,待到近处一看,才看清这个妖兽的全貌,也看见了那黑色之翼。看来朗云传音求救,不是为那斑斓蚌,而是因为它!本以为有生之年再见不到了,今天却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只是这柳红拂如何会有这东西,难道―― 不等敖丘细想,那血色鬼手似乎感觉到来人的修为颇高,极具威胁,竟掉转方向,袭向了他。 本就悬浮空中的敖丘,轻松躲过一击,猥琐一笑,飞身绕着柳红拂转起圈来,偶尔扔个法术过去,也是骚扰为主。奈何金丹修士的速度,极为快速,血色鬼手堪堪跟的上,却追不到。 良久,柳红拂见伤不到敖丘,变得越来越暴躁,更多的血雾从她身体涌出,不断的融入颜色变淡些许的鬼手,细看之下,鬼手的速度竟也是慢了不少。 白染衣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但除了衣阙翩飞的声音和柳红拂愤怒的嘶吼啥也没听见,无聊的很,不由开口催道:“师傅啊,你快点呀,我还想早点回去吃饭呢。” 敖丘闻言暗啐了一口:“你个死丫头!老子不死它手里你就偷笑吧,还惦记吃饭!” 你死是你自己实力不济,管我啥事?我有魔海在手,随时逃命,怎么就不能吃饭了?白染衣心中碎碎念叨着,嘴上却说:“师傅您老人家是金丹修士!金丹期啊!宰了这么一个怪物不是一挥手的事嘛,你就别谦虚了,四位师兄还等着你救命呢,如果不是它,四位师兄现在正给师傅你捉斑斓蚌呢!” 敖丘被白染衣说的气结,真是什么添堵她说什么,斑斓蚌暂且不提,宰了这个柳红拂是一挥手的事?你怎么不来挥啊?就算他挥断了手,也杀不死她!只能先耗着! 真不知道这些祖宗是怎么惹着了这个柳红拂,居然叫她做出献祭元神的事来。要说这柳红拂怎么说也是个玲珑有致的美人,现在却....视线扫了下去,想对逝去的玲珑身段表示哀悼,却被挡在其身前的黑翼某处吸引了。 “咦?怎么有伤痕?白白,你哪位师兄伤的那黑翼?!”敖丘声音微颤,显然很激动,白染衣吃不准敖丘何意,不知道如实回答是她伤的,会不会有什么不妥,便顾左右而言他:“打斗之中,受伤很正常,难道只许她打我们,还不许还手?” “哎呦――老子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宝,可急死老子了,你倒是说啊!老子怎么都能跑得掉,你们要想活着回去,就要看能伤那黑翼之人了!”敖丘直觉胸口憋闷,骚扰性的攻击泄愤似的不自觉加重了不少:“她借了那黑翼的修为,老子打不过她!不过借法之后维持的时间和力量,要看个人修为,好在她本身修为太低,无法承受过多的力量,就连借到的那一点她都驾驭不了,时间拖得越久,她的力量随着她身体的消散就会越弱,否则你们不会撑到老夫赶来还有命在。只要再耗上她一阵,她的身体就会彻底消失,不过...” ‘――啊’ 一声尖利怒吼响起,带着毁灭的气息。敖丘眼露惊恐:“糟了!白白,快说到底是谁!” 敖丘因恐惧变了语调,如果不是形势逼人,白染衣一定会笑出来。心中为自己洒了一把心酸泪,撑起身,跃出土墙,看着那变了模样的黑翼,呆呆道:“是我。” 敖丘有些反应不过来:“谁?” “我说是我!那烤焦的鸡翅膀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些眼睛是怎么回事?之前还没有呢,是不是你给搞出来的?”白染衣看着密密麻麻覆在黑翼之上的眼睛,汗毛倒立。柳红拂身上已经看不到什么皮肉了,手脚处均是白骨森森,却不再是人的手骨,手指脚趾均细又长,尖利的指尖几乎与指骨等长。那黑翼已经完全张开,原本贴着柳红拂的那一面,布满没有眼白的眼睛,眼与眼之间毫无缝隙,森光凛凛,紧紧盯着白染衣,一瞬不眨。 敖丘打了个冷颤,回头看看土墙,又转过头看向白染衣,缩了缩脖子道:“是你,那就上吧!白白,师傅到那墙里去等你。” 第三十四章 封印 闻言,白染衣不为所动,依旧与那数不清的眼睛对望,却都不见动作。 敖丘暗暗点头,心说这徒弟收对了,临危不乱,看到这么诡异的东西眼都不眨,而且她居然能伤到它!她的背景,绝不是一个普通孤女那么简单。 迅速将晕过去的四人拉到土盾护墙之内,又道:“那黑翼寻常之人伤不到,寻常之力伤不到,而你却可以。只要你毁了那黑翼尾端最大的主眼,再以灵力渡之将其封印,你的命就算保住了。若是失败,为师会带着你四位师兄逃的,你就安心好了,我们来世有缘再做师徒!” 安心?还是安息?白染衣发誓,如果她能动能说话了第一件事就是和敖丘那个猥琐老头断绝师徒关系!她才炼气期啊,炼气期,就算她伤的了那黑翼,也不一定镇得住啊! 可恨她从与那些古怪的眼睛对视之后,就不能动了,连说话眨眼也不能。与敖丘施放的威压不同,她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狠狠将她束缚住了一样,疼的厉害。喉咙也像是被掐着,呼吸也快到极限了。 视线锁定黑翼尾端,果然,那里有一个还未完全张开的眼睛,较其他的眼睛大上很多。之前因为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过于震惊,并没注意到还有一个主眼。 随着那主眼逐渐张开,喉咙越来越紧,白染衣觉得自己白皙的皮肤可能变成传说中的酱紫了。如果等它完全张开,会怎么样她不知道,但是那眼里闪烁的邪恶,在告诉她想活命是不能了。 试着回去魔海,却发现那无形的手束缚住的不是她的身,而是她的元神!她进不去了! 眼看那主眼越睁越大,白染衣一咬牙,打算以鼠王翎一拼,暴露身份总好过暴尸荒野。 几乎是同时,那只主眼完全张开,竟迸出一丝笑意,当然,那并不多和蔼可亲。白染衣看着那眼,竟觉得面前的不是一只古怪的翅膀,而是一个浑身浴血,凶残阴戾的魔头,一个邪恶强大的存在。 就在白染衣这一愣神的功夫,本来安分的群眼,竟同时射出一道道血色光刃,向她袭来。 唤出鼠王翎已经来不及了,白染衣目光不移,死死的盯着那主眼,漆黑的眼里盛满怒火,她不甘心! 她还没没尝过独自御器飞行的滋味,她还没来得及用毛毛吐的丝做套内衣,她还没完成它的神兽养成计划,她还没收回叶湖欠她的药钱,她还不知道魔海二楼之上有什么宝贝,最重要的是她的小笼包还没长开,她的小白花脸蛋还没现世,她的异世之旅还没真正开始,说什么她都不甘心!! “啊――――”一声慑人心魄的怒吼,从白染衣口中溢出,犹如龙吟清越又似海啸冷冽。一道隐泛魔气的灰色雷幕凭空出现,将已至其身前的血色光刃,悉数击散,如同从未出现一般,不见了踪影。 抬眼看去,柳红拂的身体已经完全消失了了,白染衣心中一震,一跃而出,冲向那正在凝聚成形的黑翼。 刹那间,黑翼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二米多高充斥着血腥气的人形黑雾,看不清头脸,只是一个轮廓模糊的人形,四肢处隐隐看的出与柳红拂变化之后相似。白染衣脚步不停,挥手像那团黑雾抓去。指尖金光所触之处,黑雾纷纷散去再难凝聚,似是十分顾忌。 白染衣了然一笑,它果然是惧怕她的至纯灵气。不过,这黑雾包裹之下不见群眼,单从其上闪过的一道道诡异光芒来分辨主眼,绝无可能,或许她可是试试劈散这恼人的黑雾。 心念一起,经脉内的灰色雷电,疯狂涌向双手,这种感觉与刚刚无意引出雷幕出现的时候一样,这应该就是被那凝碧珠滋养的井水所激发的魔性天赋。可她的额头为什么在调用这魔雷的时候,都会钻心的疼,像有东西要破体而出一般。 不再多想,白染衣挥起双手像人形黑雾划去,却再也伤不到它分毫。白染衣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她比不得黑雾的速度,之前能碰到它也是趁它不备,它妹的它这是在报复自己刚才那一爪啊。 突然,红光一闪,那黑雾‘手’中,忽然出现一柄血色巨刃,竟是那群眼射出的放大兼实物版。 白染衣忙错开身,以魔雷覆全身,占着个子小的优势,在高二米多的黑雾左右穿梭,那黑雾忌惮她身上的雷光,一时间竟是僵持不下。 “嘿!白白啊,你倒是快点啊,我还想早点回去吃饭呢!”敖丘欠扁的声音从土墙内传出,气的白染衣一踉跄,差点没中招。 白染衣忍不住大吼道:“你这是报复,红果果的报复!我叫你装淡定,你偷看当我没瞧见怎么着,还敢抢我台词,回头给你来两爪叫你尝尝!你...” 对了!白染衣没了骂人的心思,心中腾起一个好主意。 在柳红拂没消失,翅膀还是翅膀的时候,它会飞。在柳红拂消失了,翅膀不再是翅膀的时候,它没再飞过,如果不是它忘记了,那就是――它不能飞了! “师傅哎,赶紧施个法让我飞起来。”白染衣语气轻快,好像之前要挠人的不是她。 敖丘古怪一笑,冷冷开口:“好啊,这简单得很,不过,你的身份,先要交代清楚,我敖丘的徒弟,可背不起邪修之名!” 白染衣瞪了一眼土墙的方向,冷哼道:“你研究我那土墙这么半天,有没有邪气你看不出吗?我看对这邪的不能再邪的黑翼你可比我了解多了,指不定谁是邪修!” 分神之际,白染衣没注意到,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另一个人形黑雾。红光闪动,霎时落下,背部撕裂的痛感传入百骸,竟使白染衣连呼痛都提不起力气,软软的瘫了下去。 敖丘后悔不跌,这白染衣可是目前唯一能克制那东西的人了,他一时没忍住好奇,倒害她分了心神。狠了狠心,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物,抛了出去,刚好挡住了那黑雾的第二刀。 “快,抹上把你的血,认主,快!” 抹血?往哪?啥宝贝?白染衣无意识的念叨着,手下意识的伸向后背抹了一把血,心疼了一下,这么多血可以认下多少宝贝。手胡乱划拉着,忽然摸到了一个冰冰凉凉,滑滑溜溜的东西,精神一振,柔和的暖光亮起,这主算是认下了。裂开嘴笑呵呵的向上看去,真好,又捡了个便宜。 那是――不对,白染衣费力的揉了揉眼,暗道自己因为失血过多出了幻觉,否则怎么会看到一个雕花大海碗浮在自己上边,帮她挡那黑雾的攻击。 可揉来揉去,饭碗也没变金叵罗,一时间竟不知自己忽然的气短,是因为后背的伤,还是因为那只大海碗。 刻意忽略心中糟心的感觉,白染衣集中精神以灵力覆盖伤口,防止自己失血过多而死。片刻之后,还真起到了些效果,看来克制黑雾的灵气,对那血刃的造成伤也很有效。 敖丘看白染衣伏在地上不动,急急道:“没死就起来,老子这飞天碗宝贝着呢!你别不识货!赶紧做上去给老子杀,有血光划过的那一只眼,就是主眼!” 白染衣怒了:“你不早说!现在出现两个了,找起来更麻烦!”敖丘不做声,他不说也是想看看这白染衣到底知道不知道这黑翼之何物。 白染衣郁闷的看向大碗,心中疑惑,她还没到炼气七层如何御器飞行,可那老头也不会白痴到在这个时候开玩笑。 眼前白光一闪,白染衣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碗中。碗的中心升起了一个倒悬的包子,此时她整趴在这个包子之上。嘴角抽了抽,随即把疑惑抛在脑后,深吸一口气,撑起了身子,看向外面挥着血刃的两个相同人形黑雾。 没想到它居然还会分身,倒是小看它了。大碗护着她已经摇摇欲坠,显然撑不了多久了,白染衣把心一横,你给我一刀,我就还你一劈! 疯狂的集聚体内的雷电,碗外狂风骤起,两个道黑影像意识到什么,转身就逃。白染衣稳稳立于碗中,碗内空间魔气暴涨灵气环绕,矛盾却又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白染衣举起双手,极煞的魔气,纯净的灵气混合在一起,灰色雷光闪耀,危险又夺目。 “哈哈哈,就让你们尝尝我刚刚研发的混元魔雷!”白染衣望着惊慌的两个黑影,狰狞道:“以为往两个方向跑我就没辙了?嘿嘿嘿,我做东西向来喜欢做双份,便宜你们了。” 话音未落,白染衣闪电般的抛出手中的两个雷球,双双击中,一声凄厉的嘶吼传出,两个身影慢慢重合在了一起,血刃也消失不见。一个闪着血色光芒的眼睛,也随之露了出来。 机不可失,指尖一道金光流出,夹杂着极为纯净的灵气流星般的射向了那只主眼。 “啊――”一声带着仇恨与不甘的吼声响起,白染衣立时欺身而上,接住那已经恢复巴掌大小却仍不安分的黑翼,将所剩的灵力拼命的灌入。 不多时,黑翼不再颤动,安静的卧于白染衣手心:“终于,结束了。还好,还好――”还好她可以魔气,灵力混着用,否则,也许她撑不到现在,死亡,刚刚离她那么的接近。 敖丘大笑着飞了过来,却见白染衣已瘫在包子上,脸色苍白的可怕。 第三十五章 女鬼 傍晚的离麓峰,一如以往的静谧。(..info好看的小说)不同于其他峰的雅致气派,整座离麓峰,有的只是覆盖整座山峰的稀疏竹林而已。 林间小路上,两个灰衣弟子小心翼翼的走着,不时四下张望,像是在防备着什么。两人一个极高,一个偏矮,挤在一起显得十分滑稽。 矮个男子满头大汗,也不知是累的还是紧张的,看四周没有异动,便示意高个停下来,坐下歇息。 见高个不为所动,矮子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师弟,要我说云麓峰那些师叔们说的一定不是真的!我们走了这么久也没见那白――” “师兄!”高个男子急急打断矮子的话,颤抖道:“快别说了,管他真假,我们赶快送灵谷去敖丘师尊那才是正事,我总觉得这竹林古怪。”说着还紧张兮兮的摸向腰间绣有膳堂字样的储物袋,似乎想验证什么。 “呸,你既然叫我师兄就得听我的,你不让我说,我偏说!”矮子横眉倒竖,很是不满高个的言辞:“那敖丘师尊是何人物!金丹修士啊!整个羽仙城的修士也没几个,怎么会把一个五灵根的废物当成宝,死了好几年还把魂魄掬在身边,纵她在这竹林作怪。依我看,那些声称在给师尊送灵谷的路上,被那废物的魂魄抢了储物袋的话,多半是自己编的,好给自己私吞灵谷找替死鬼!哼” 矮子这边说的痛快,高个的脸色是由青砖白再转黑,难看的不行,腿更是抖的厉害,颤巍巍的伸出手志向矮子身后:“师、师、师兄,你后后面,有,有....” ‘扑通’,话未说完,人已经两眼一翻昏了过去,矮子见此,脊背泛凉:“师弟,你你可别想吓唬我,快起来啊。” “咯咯咯,他起不来了,你也去陪他吧。”清脆的笑声,贴背后响起,矮子大叫一声娘,连滚的带爬的逃开,慌乱之下,左脚绊右脚,沿着小路跌了下去,从矮子之前所在走出的紫衣少女想起了土豆搬家这一成语。.info[] 举步走至高个跟前,拿起他别在腰间的储物袋,顺便给了那眼珠乱转演技不佳的高个几脚,少女眨眼之间便没了踪影。 “鬼啊――――”一声石破天惊的吼声,从此给离麓峰又给整个玄戬宗增加不少谈资。 魔海之中,白染衣摇头轻笑:“修仙之人怕鬼?真是可笑,你说是不是啊叶湖?唉,你倒是说话呀。” “她都睡了六年了,我每天都跟他聊天她都不理我,怎么会应你。”毛毛扭着又肥了不少的身子,蹭到床边,甜甜的嗓音已经退了童稚。 白染衣戳着毛毛软软的身子,狠狠道:“她还欠我两瓶二品丹药的钱,还有这么多年的住宿费,如果她再不醒过来,我就把她丢出去。” 毛毛被白染衣幼稚的话逗乐了:“呵呵呵,那你不是更亏!”话音一落,见白染衣又要对她施以挠脚心的极刑,忙一溜烟的窜出小楼,不见了。 不去追逃走的毛毛,白染衣垂首看向睡了六年的叶湖,大感憋屈。她与叶湖相处不过几日,却白白养了她几年,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那日她佯装将叶湖拖至石后,其实是丢进了魔海,那时的叶湖已经几乎没有呼吸了,当时她并未多想,觉得魔海可以滋养自己,或许也可以帮叶湖稳住伤势,结果待她再入魔海之时,见到的却是全然没了气息的叶湖。 修仙之人,气绝不代表生机已断,她探到叶湖的元神还未灭,便以自己伤了元神为名,像敖丘讨修复元神的灵药,威胁他不给就不告诉他自己的身份,结果那个老头居然跑去掌门那里要什么镇派定神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倒是叫他得手了。 白白一颗五品丹药,只稳住叶湖元神不散,却让自己从此阴差阳错的冠上了离麓峰女鬼之名。.info[] 整个玄戬宗都知道敖丘师尊为五灵根废徒,向掌门讨要定神丹一事,而她身为事件伪主角,却开始了闭关修炼之旅,再未出现于人前。于是,人类的八卦天性及以讹传讹的天赋技能为玄戬宗的野史添上了多彩的一笔。 版本一,敖丘师尊与敖放师尊的赌约,五灵根与双灵根的对决,谁能先行筑基?众人心中了然。然而,就在赌约立下的次日,两位选手,一个重伤,另一个失踪。又过了一天,二号选手的家族来了人,声称其命牌已破,要讨个公道,从此,两大师尊斗法,互杀对方徒弟,最后以敖丘师尊获胜而告终的说法,不胫而走。然而敖丘师尊的胜利付出了损伤元神的惨痛代价,所以敖丘师尊假借徒弟之名讨药来掩盖自己的恶劣行径,最后杀了倒霉徒弟灭口。 版本二,赌约立下之后,两位选手互看不顺眼,狭路相逢,就此开打,修为低下的五灵根以不为人知的卑劣行径杀了双灵根,自己也未能全身而退,导致元神受损。其师为她讨来灵药,救回她之后,唯恐二号选手的家族对她不利,连夜将其送走,再无音讯。 版本三,赌约立下后,两位选手相看两生厌,狭路相逢,就此开打,修为低下的五灵根被双灵根进行了惨绝人寰的虐待,被五灵根的师傅无意撞破,盛怒之下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而讨来的灵药也没能救回可怜的徒儿,无奈之下,掬其魂魄,使其留在离麓峰伴其左右,行鬼修之道。这个版本因为身为当事人的她,闭关之余喜欢溜溜弯打打劫,敖丘又从不做解释,逐渐成为公认的最为可信的一个。 越想越觉得冤枉,白染衣不由对着沉睡的叶湖伸出魔爪狠命掐了掐她的脸:“或许我应该在当年把你交给师傅,而不是谎称你被怪物吞了,大不了费些脑细胞去解释怎么带你回来的,好过现在这样。” 说完,白染衣起身走了出去,不多时,又悄悄探头回来看,复而幽幽一叹,再次转身离开。 出了魔海,白染衣乘着飞天碗,去找小虎子拿这个月的生活费,如果去晚了,恐怕那败家的就用来买东西泡帅哥了。 玄戬宗每个弟子每月都会领到一些灵石,数量自然是看个人的地位而定。她每个月都有五十块下品灵石的进账,加上小虎子那一份,还有敖丘每个月私下给小虎子的一些,六年的时间里,倒是攒下不少。 算起来,她入了敖丘门下,倒是件很赚的事,不过,如果他真的如表面那么好应付就更好了。从乱石谷回来时候,敖丘就开始追问她的身份,无奈之下,只好将毛毛吞凝碧珠的事情套在了自己身上,推说身体起了变化,至于如何伤的了那黑翼,她也不清楚,而毛毛能长那么大也是因为泡了那凝碧珠滋养的井水。 敖丘竟是信了,可当她追问那凝碧珠的来历和那黑翼到底是何物之时,他却闭口不谈,无论她用什么办法,始终撬不开他的嘴,叫她百爪挠心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风澈曾说,一路未遇妖兽,是因为妖兽都聚集在映月湖。当他们赶到湖边的时候,二师兄与毛毛正在被群兽围攻,群兽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很是疯狂,想来必然与那黑翼脱不了关系。 身边的毛毛不安份的扭动着,打算了白染衣的思绪,狠掐了一下兴奋的毛毛:“没出息,比起小虎子都不如。” 这些年来,白染衣已经摸清了毛毛对美男的色心,不比小虎子少,其积极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总是趁着小虎子宿于敖丘房内的时候,毛毛就会游走于风澈与朗云的房间。更是经常把她练就的马杀鸡神功用在美男身上博取眼球,害的自己想享受一下都经常被告知人家没档期。 “哈哈,我就说吧,小师妹每次都这么准时,小虎想把月俸留过夜,那是做梦。”一个红衣男子倚门大笑,满眼促狭的的看着白染衣。 小虎子一脸认命,捂着腰间的储物袋老实的蹲在院子里。没办法,每次藏起来都会被找到,干脆痛快交出去,还能每月得到白染衣赏的五块灵石的零花钱。 “二师兄,你这话说的不对了,我可是在给小虎子攒灵石,以后好给他寻个美若天仙的双修道侣,你可不要抹黑我。”白染衣瞥了瞥嘴,跃下飞天碗,看着这个面目普通,表面阳光却极度好色又小心眼的二师兄――流火。 自从他知道飞天碗归了自己所有之后,就处处跟她过不去,真不知道一个黄阶二品的碗,到底有什么魅力,难道是因为它独特的造型和碗里滑稽到她都不想去看的摆设? “哼,小虎子长得如此俊俏,各峰的女子哪个不想与他结为道侣,还需要灵石?”流火鄙夷的看着白染衣,找借口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 白染衣不再看他,抽出小虎子捂在腰间的储物袋,嘱咐道:“小虎子,你要记住,便宜没好货,那些上赶着贴上你的女人,咱可不能像某人一样,照单全收。” “白染衣,你说谁!?” “某家小某。” “你!” 听到两人又杠上了,朗云无奈的从房间走了出来:“好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别一见面就吵。等下师傅和师兄译完事,从主峰回来,看到你们如此,又要不高兴了。师妹,明日是汇宝阁竞宝之日,据说会有玄阶灵器出现,师傅决定带你和小虎前去,你明日戌时到山门等候,不要迟到。” “拍卖会?师兄放心,我一定不会迟到!”白染衣满口应下,那可是她想了很久的地方,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利用小虎子多淘些好东西回来! 不再多话,白染衣对朗云挥了挥手,转身跳上飞天碗,兴冲冲向竹林深处飞去。 第三十六章 怪诞的飞天碗 小虎子哀怨的看着大碗载着白染衣远去,不知道第多少次在心中对那一去不复返的灵石表示哀悼。(..info好看的小说) 吸了吸鼻子,起身冲向朗云,琥珀色的大眼泛起了水雾,小嘴一瘪道:“朗哥哥,小虎的灵石又没了,这次连五块零花都没给我留。” 朗云无力的看着身前的美少年,用白师妹的话说,他这是在求拥抱。小时候抱抱倒是无所谓,这大了总觉得怪怪的。 小虎见美男走神,小嘴轻颤,却几度开口又不出声,眼里的晶莹是吧嗒吧嗒掉个不停。无辜的眼,小扇子般的睫毛,朗云表示投降,哀叹的揽过小虎子,轻拍他纤弱的背:“不哭,师妹没给你留灵石,四师兄给你....” 流火呲着牙欣赏着每天都会上演几回的戏码,少有的满意自己的长相。 离麓峰上空,毛毛垂头丧气趴在碗沿上,巴巴的看着相拥的两人,满身酸味。白染衣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这丫头几乎每天都要嫉妒一下小虎子,怎么就是不见瘦,吃的比更是一天比一天多,难道是化悲愤为食量?几年前,缩小的毛毛,趴在她的手心里,完全没问题,今天她的手长大了许多,却需要两只手接在一起,才握的住她。不过,这种柔软度厚度都具备的毛毛,倒是很适合做――枕头。 白染衣鬼鬼一笑,伸手擒起兀自忧伤的毛毛,抻成一条直线,仔细摆在白嫩的包子上,反身躺了上去。毛毛习惯了白染衣奇奇怪怪的想法,倒也不反抗,反而微微拱起身子,叫她枕着更舒服些。 白染衣呵呵一笑:“有前途,今天晚上多给你加三颗灵草。”感觉身下的毛绒枕头兴奋的抖了几抖,白染衣不由在心里比较起灵草和美男哪个对毛毛来说更重要一些。 想着想着,本来只是心血来潮的白染衣,有了些许睡意。没办法,谁叫枕头和床都这么软,叫修炼之人,都忍不住困乏。 伸手抓了抓身下的床,啧啧,这弹性,真的包子都比之不如,难道这就是二师兄怎么看她都不顺眼的原因? 要说这在师傅嘴里宝贝的不行的碗,在她眼里也就是个造型怪诞的防御飞行法器,真不知道宝贝在哪里。碗的外部,倒是细致漂亮,山山水水好不风雅,就是这里头的大包子实在是拖了这精美大碗的后腿。 碗里的内壁之上,零星刻着一些包子,十分逼真,有大有小,最小的只有脸盆大小,最大的横躺上去五个人都没有问题。当然,再大大不过,她身下的这一只。可大可小,随心而变,最大可有碗口那么大。令人称奇的是,每个包子,只要她挥手点去,就可脱离碗壁,飘浮于碗中。虽然每个包子都像棉花糖那么软,但是她可没有挨个坐遍的心思。她只是更加怀疑,炼制这个碗的敖丘,是不是脑子有些问题,才做出这样的东西,她是想一个飞行法器多少人用?那还不如做个大船更省事,真是心思难测。不过对于她来说,这也都是些鸡肋罢了。 好在这飞天碗就算是凡人,只要你有灵石摆到包子王两侧的阵法上,一样可以驾驭。不过她可舍不得,之前敖丘摆上的灵石都被她扣了下来,平时都是以灵力御之。但是有些凡人显贵,或是修真家族中修为不济的败家子,还是有用得起的。毕竟有些时候,这东西拿来撑场面,有个急事赶个路也是不错的。 白染衣不禁想在明日的拍卖会上把这东西卖出去,好换个正常的飞行法器。 次日戊时,玄戬宗山门。 “师叔。”“师叔。” “恩恩。” “师叔。”“师叔。” “嗯。” “师叔。”“师叔。” ...... 白染衣心血来潮想步行走去山门,也好看看这玄戬宗到底是何模样,她来了六年,从没出过离麓峰。 一路上,所有弟子见她一身紫衣,虽不认识,也都恭敬行礼规矩叫人,叫她很是满意。不过,被叫了几次也就没什么感觉了,还真是无趣。 毛毛感受到白染衣心中所想,掩嘴闷笑,还真是无论什么事,新鲜劲过的都快,也不是谁刚刚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毛毛,你在想什么?”白染衣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吓的毛毛差点从她肩膀掉下去,这一划动,也叫围观这眼生师叔的弟子,大为震惊。原本以为那是女人装点衣衫的事物,没想到竟然是只虫子!长得还很像一阶灵兽,蕴丝蚕,就是这个头,实在太大,叫人吃不准到底是什么。 “张师弟你说,师叔肩膀上的什么灵兽?” “李师姐,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哎呀,你们小点声,被师叔听见了可不好。” “怕什么,炼气四层的修为,怎么会听到我们说什么。” “也是,怎么都没见过她,到底是哪一峰的?” “谁知道,刘海那么长,连脸都不敢露,估计长得太丑平时都躲起来不敢见人。” “呵呵,就是,可她长得那么丑,今日出来干什么?” ――――“我今天要去汇宝阁,所以出门了。”幽幽的声音从上空飘来,惊得聊得开心的几人一身冷汗,不管对方修为如何,那都是师叔啊!忙齐齐跪下告罪:“弟子知错,望师叔见谅,弟子知错....” 几人趴在地上,不敢起身,见对方没有回应,只道对方气愤难消,拼命的求饶。来往的弟子均莫名的看着这几个对着山门的方向磕头求饶,不明所以。 白染衣笑的贼兮兮的坐在飞天碗上,揉着充当抱枕的毛毛:“你说那几个人会跪到什么时候?” “最好跪到明年这个时候!叫她们乱嚼舌根,小白不知道比她们好看上多少,修为也是四的两倍!”毛毛哼哼唧唧不停舞动手脚,弓起身子,像是蓄势待发要撕了那几人一般,看的白染衣忍不住狠狠捏了几把。 “好不好看在绝对实力面前毫无优势,而地位为辅,就算我实力不济,我依然是师叔。就算他们说的是事实,也只能像我求饶。”白染衣语气一正,毛毛乖乖的听着不再动作,正听得起劲,便听白染衣语气一变,痞痞道:“不过,我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貌被他们诋毁,叫他们只是跪着实在是便宜他们了。呵呵呵呵,人怎么可以这么美!”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面镜子,拨开刘海,仔细看着,不时做出惊叹的表情,毛毛哀呼一声,决定装死无视这个自恋狂。 不多时,白染衣乘着飞天碗抵达山门,一路看来,只能说,云麓峰巍峨壮阔,淼麓峰飘渺雅致,而离麓峰最为寒酸。其他主峰她实在没忍心去看,免得再也不想回离麓峰。 “师傅,表姐来了,我们快走吧,小虎还没去过汇宝阁呢。”小虎子摇着敖丘的袖子,撒着娇,如小时候一模一样,哄得敖丘开怀不已。 白染衣行至近处,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师傅带他们两人去汇宝阁,会在山门聚头。敖放一脸不耐烦的站在离敖丘较远的地方,不时向北面张望,看来不止云麓峰,淼麓峰的人也会同行。这次的汇宝阁之行,定是别有深意。 飞身而下,白染衣笑嘻嘻的凑到敖丘身边,讨好道:“师傅,几日未见,你真是越来越帅了!等会见到什么喜欢的东西,记得跟徒弟我打招呼,我一定送给师傅!” 敖丘板起脸冷哼道:“几日未见?我看是三年未见吧。上次见到还是你来拿小虎月俸的时候,赶巧我也在,否则你是不想看到我吧!” “师傅这是哪里话,我还以为是师傅不想见我呢,每次回小院凑巧你都不在。”白染衣扁扁嘴,声音都抖了,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敖丘老脸一黑,拂袖转身,不再多话。 可转身的一瞬,恍然间,白染衣在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怪异的微笑闪电即逝,再定眼一看,一切如常,好像是她眼花了一般。 小虎子凑过来,拉了拉白染衣的手,一副姐弟情深的样子,炫耀的对着敖放身边一个紫衣男子拽拽开口:“这就是我表姐,五灵根齐全的奇才!你那短命的妹子比不了你也一样!五比一,这种差距,不可跨越!” 男子闻言不为所动,平静的看了一眼白染衣,不做回答,就连敖放都未置一词,依旧看向北方,头也未回,只是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白染衣淡扫了两人一眼,转而温柔的看向小虎子。挑衅!赤裸裸的挑衅!不是对那个男子,而是对她! 白染衣突然咧嘴一笑,摸了摸小虎子的嫩脸,欣慰道:“我就知道表姐是你的骄傲,来,啵一个。” 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嘴,抚着被狼爪摸过的脸,小虎子抓着衣襟,鹿眼张的大大的,咬着粉唇,一副良家妇女被流氓调戏的表情,大大的满足了白染衣的恶趣味正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却听除去敖丘及敖放师徒,所有守山门的弟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道:“离麓峰鬼修?!” “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胡言乱语。以后这种话莫要叫我再听到!”远处一道威压施下,震得十数守山门弟子伏在地上,颤抖不已,告饶的话都说不出口。循声望去,两名貌美女子踏云而来,其中一人正是淼麓峰长老――敖灵,她身边之人,应是她弟子无疑。 眨眼功夫,两人已至,原本不耐烦的敖放神情一松,水袖一摆,一只精巧美观的小舟,便出现在几人前方。 敖丘负手当先,飞身坐到主位之上,向来与他不对盘的敖灵冷哼一声,随之欺身而上,难得的没恶语相向。敖放似乎习惯了这样的座次,同样无话,坐于敖丘左下手,与敖灵相对。 白染衣斜睨了眼戒备的看着她的小虎子,雄赳赳的赶在其他两人之前落于小舟,捧起桌上的整盘点心缩到一角,逗弄毛毛。敖放不屑的瞄了眼白染衣,见几人均已上来,挥手间,小舟如剑窜出,消失于守门弟子视线。 于是,鬼修出山的消息,风靡一时, 第三十七章 汇宝阁 羽仙城南域中心处,一幢极为普通的三层楼宇,独占了百余丈之地,四周别无商铺,独具气派。 小楼西侧,两名筑基初期的修士,端坐于一张长桌之后,桌前整齐的排着两个长长的队伍,排队之人竟均为修仙之人,且面露兴奋期待之色,让人一眼明了,必是汇宝阁一年一度的竞宝之日到了。 细看之下,每个修士的手中都持有一个正方形的牌子,材质各有不同,却都刻了一个‘汇’字,便是取汇宝阁,汇聚四方之宝的意思。 每一年,汇宝阁都会举行一次大型的竞宝大会,而各人手中的牌子便是具有参加资格的证明――统称为竞宝牌。 竞宝牌分为六种:木质牌,兽骨牌,玄铁牌,白玉牌,紫玉牌及黑玉牌。除了代表四大宗门的黑玉牌及为少数大家族准备的紫玉牌之外,其他竞宝牌都需要提前三个月到汇宝阁旗下各商铺自己购买,一块最低等的木质牌,就要八十块下品灵石,兽骨牌则需要三百块,而玄铁牌与白玉牌更是要经过小型竞拍才能决定归属,就算如此,也是叫人抢破了脑袋,可见竞宝大会对修士的吸引力实在是不小。 也因此,时有造假的事发生,所以在持牌修士入门之前,要先用汇宝阁特制的玉简验明真假。由于买下竞宝牌之后,都会在汇宝阁记录相应的个人身份,倒也避免了杀人夺牌的事发生。 白染衣远远看着老实排长队的修士,同时在心中捋顺着昨日在地图注释上得到的信息,暗道这就是个拿身份证买票的事,只不过是站票、硬座、软卧之间的区别,果然,阶级之分,哪里都无可避免。不过还是对汇宝阁的号召力咂舌不已,也对这汇宝阁的拍卖会更为期待。 小舟速度渐缓,落于小楼南侧一处微凸宽大的石台之上。几人刚步下小舟,一名娇俏的女修便迎了上来,修为竟是筑基中期!举手投足间不卑不亢大方得体,说话进退有度十分伶俐,不禁叫白染衣对汇宝阁的评价又升了一个层次,只是这女修的嘴唇有点厚,叫她看着总有那么点不舒服。 几人没有排队,那女修接过敖丘交予她的黑色玉牌,随意看了看,便直接将几人引向楼内,如果有人敢伪造黑色玉牌,那绝对是活够了求解脱。 白染衣背着双手,慢吞吞的跟在最后,二世祖一般回首打量着排队等候验测的修士,一身痞气。 众修是敢怒不敢言,几人身着门派的衣衫,不是瞎子都看的出是来自四大宗门之一的玄戬宗,也是其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宗门。这长发遮脸的女修,一身紫衣,明显是金丹长老的入室弟子才可穿的颜色,谁不要命才会去招惹。 白染衣失望摇头,大感无趣,正准备追上小虎子继续调戏,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定住了她的脚步,似乎,她听到了叶湖两个字。(..info无弹窗广告)抬眼看了看走在最前面的敖丘,微顿的脚步,表示他也听到了。 悠悠转身,瞥了眼队伍的后方,一个脸色蜡黄的中年男子放肆的倚在一名美艳女子身上,低低说着什么。两人竟然都是炼气二层的修为,按年龄来看,不是平时纵欲过度腾不出时间修炼,就是资质着实太差。不过白染衣觉得这两人倒是勤奋,大庭广众之下,都在练习双修的前奏,不得不叫人感叹。 心中对两人的身份已经然了,白染衣甜甜一笑,向小虎子追去。 踏进楼内,四下一看,白染衣才明白,原来这小楼另有乾坤。这楼里不似外面看到的那样小,相反面积极大,与她当日乘坐神行鸦所拉的车有异曲同工之妙,应该也是个法器。不过法器炼制的如此精致倒是极为难得。 整个楼内成方形结构,一楼的大厅分为三个层次,成阶梯式环绕拍卖的主台。主台之上,一方简单的木几至于中央,周围布满复杂的阵法,不时闪动着流光,倒是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不过白染衣丝毫不怀疑它的威力,会派出筑基修士检票和接客的汇宝阁,用来保护拍品的阵法,绝不会弱到哪里去。 视线绕过二楼,大大小小二十几个单间映入眼中。四个最大的房间位于二楼四角,引路的女修将敖丘几人带入东角的一间,毫无疑问,其他三间必是其他三宗门所在。二楼每个房间的窗户都大开着,但是一道道光幕横于窗前,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试着用神识探查,毫不意外被光幕挡在了外面。毕竟除了几个绝对实力派的宗门和个别家族之外,少有人不怕被人动歪脑筋,买下宝贝丢了命,可不划算。而三楼看上去是一片漆黑,应该是汇宝阁的私用之地。 “道友,敖丘长老请您上去,请随我来吧。”引路女修不知何时,已站到白染衣身前,笑呵呵的开口。 白染衣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不多言语错身走向二楼。那女修有些怔愣,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金丹长老的弟子。 小虎子倚着门看着闷闷走来的白染衣,不明所以。刚才的一幕他看到了,可他也不明白那女修哪里惹到这个女人了,她除了灵石花光之外,很少有这种表情,可似乎又多了点什么,是什么呢...” “你这个倚门蹙颦的撩人姿态,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求吻吗?”白染衣放大的脸几乎贴在了小虎子的脸上,吓得小虎子一声怪叫,栽倒在地。 “不知羞耻!!小虎师弟你没事吧?”这二句话,在尖细与柔婉之间的转化,十分巧妙,仿佛出自二个人之口。 “老子离麓峰的弟子哪里轮到你来训斥,你算什么东西!”“小爷的表姐,爷自己会骂,老牛还想吃嫩草,也不找块镜子照照!”“老娘调戏正太,关你屁事!” 三道厉喝同时响起,敖灵身后的女子前一刻还对着小虎子疼惜羞红的脸,瞬间变绿了,看了看敖灵比她还难看的脸色,难堪的静立一旁不语。 白染衣后悔不跌,懊恼的揪着头发,这么有气势的三重唱,怎么就她说的话最短! 敖放也不是个笨的,见敖丘把话放下,敖灵不会张口相帮,折了她的面子也只能把这口气压下,便打起了圆场:“好了,还是想想等下如何竞下那玄阶法器为上。” 敖放了话音一落,敖丘与敖灵两人均是面色一肃,白染衣耸了耸肩,门派之事与她无关,只盼望等下会有又好又便宜的飞行法器拍卖,那就好了。无趣的拽起一把椅子拖至窗边,趴在窗上向下看去。不知何时,汇宝阁内已座无虚席,满满的人,却安静的很。 叮~叮~叮~ 三声悦耳的敲击声想起,一名金丹修士已然站到了拍卖主台之上,白染衣暗暗乍舌,这汇宝阁的实力,真是不容小觑,员工整体素质都这么高啊! ********************* 有事更晚了,蚊子在这对追文的朋友真心倒个歉!呵呵,虽然追文的人不多,但是蚊子也会认真更新的,半夜不睡一样要码!?(?3?)?爬走,睡觉(~~)~zz 第三十八章 破月 无心去听那金丹竞拍师的例行开场白,白染衣在心中对汇宝阁与玄戬宗的实力做着比较。(..info无弹窗广告) 玄戬宗一主峰五侧峰,只有她身后的三个长老,与主峰的掌门均已步入金丹期,其他两侧峰的长老都止于筑基大圆满,并未突破。且不说筑基弟子有多少,单说这高层的实力,如此已跻身于羽仙仙域四大宗门之列,隐有独占鳌头之势。这汇宝阁一个拍卖会,就派出一个金丹修士几名筑基修士,炼气修士更是在一楼端茶递水的侍应,应是对这次的竞宝尤为重视,也间接证明了汇宝阁的实力怕是比玄戬宗更雄厚。 思索间,那竞拍师也说完了过场的话,进入正题。白染衣忙瞪圆眼睛看去,唯恐走了宝贝。 小虎子也忙搬了把椅子,凑了过去,学着白染衣的样子歪在窗沿上,仿佛这样看更有趣味。小虎子一走,敖丘也坐不住了,颠颠的也挪了过去,还好这窗足够宽,倒也不挤。脊背有些凉意,三人懒懒对视一眼,难得的默契,一致决定忽视身后几道冷飕飕的眼刀。 随着竞拍的进行,白染衣的身板是越坐越直,最终僵硬不已,倒不是因为好东西太多兴奋的,而是对她来说没一件东西是有用的!真是期待多高,失望越大。 什么低阶功法、攻击法器、炼器材料,驻颜丹药她是一样也用不上,东西再好不合适也是没用。见别人激情四溢的叫着价,白染衣只剩下羡慕的份,果然身负绝世功法与法器的美人,是寂寞的。小虎子倒是看的津津有味,不过看的是一楼个别长相清秀的男修士。 白染衣对此十分理解,毕竟一样东西再好吃,吃久了也会腻,偶尔换换口味,只要不太重,绝对是有益健康的。只是培养绝世美受的伟大目标,还是任重而道远的。 忽然,一片抽气声响起,拉回了白染衣的注意力。向台上望去,那普通的木几不知何时,竟长了几许。一个精致的兽骨盒置于其上,浓郁的灵气透出,里面装的必是今日的重头戏――玄阶法器无疑! 那竞拍师也不卖关子,朗声道:“想必各位道友早已听闻我竞宝大会,今日会有一玄阶法器现世,这盒内装的正是此物。”话音刚落,整个汇宝阁瞬间沸腾了,很多修士今日前来,就是为了一睹玄阶法器的风采,等至现在,早已迫不及待。 似乎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竞拍师不再多作言语,视线扫过二楼四角,意味不明的笑了一笑,嘴中轻吐:“启。” “嘶――”右腿一阵吃痛,白染衣顾不得看那盒中之物,讶异转头看向敖丘,猥琐大叔非礼伪萝莉?那也用不着这么重手吧,要不是她体质过硬,这一手下去骨折是跑不掉了。 敖丘丑陋的脸,此时有些紧张,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主台方向,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手中抓着什么。白染衣忍痛继续向下看去,一把乌黑镰刀跃入眼中。 刀身寒气流转灵气逼人,凛然之气尽显。刀柄尾部,一个血色铃铛刻于其上,随着竞拍师的轻触,铃铃作响,叫人惊叹不已。 腿上的力道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几次三番之后,终是落了下去,却仍颤抖不已。白染衣略微侧头看向身后,见几人均将注意力放在那镰刀之上无人察觉敖丘的异状,快速的伸出手在敖丘眼前晃了一晃。 敖丘慢慢将头转向白染衣,三角眼早已没了往日的精光神采,透着一股凄然之感,这老年痴呆的模样,看的白染衣是十分不适应。(..info) “敖丘师伯这是怎么了?”阴沉的男声响起,把屋内几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敖丘身上,开口之人,正是从头到尾都未说过一句话,立于敖放身后的男子。 打量了男子一眼,白染衣刚想开口,就见敖放与敖灵不屑的别开眼,一副懒得看的样子。 回头一瞧,竟是一张痴呆脸变成了两张,小虎子目光呆滞的与敖丘对望,倒像是在师徒俩在胡闹,毕竟敖丘的性格过于跳脱,也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 赏了小虎子一个媚眼,白染衣趴回窗沿,欣赏着人人满目贪婪,口水直流的模样,吃吃笑了起来。 这东西没灵石买不起,没实力守不住,买家定是四大宗门之一,拼的也不过是谁的灵石多罢了。视线在其他三宗门间流转,整场竞宝会下来四大宗门谁也未开口竞过任何东西,看来都为这镰刀憋足了劲。 似乎见那竞拍师良久不语,着实叫人着急,西角的房间内,一道威严又不失温和的声音传出:“敢问道友,这破月低价为多少灵石?我流霞宗有意于此物。” 竞拍师闻言一愣:“想不到这里还有人认得这破月。”继而抬起头看了眼流霞宗的房间,缓缓开口道:“不知贵派是否有身具风灵根之人?” 白染衣一愣,不自觉的看向小虎子,这敖丘带他们两个来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威严的女声再次传来,却多了抹无奈与失望:“没有。” “呵呵,你既然认得出破月,必然也知晓破月乘风,夺魂噬魄之说,除了身负风灵根之人,绝驾驭不了破月,我汇宝阁也不会为了灵石随意将它卖出。”竞拍师此话一出,议论声四起,要说听得风灵根一问还有些不明就里,此时汇宝阁的意思就再明白不过了。 这分明就是耍人!风灵根是何等稀有的灵根,千年也不一定出那么一个啊,什么破月乘风他们不懂,可这不卖给没有风灵根之人是听懂了。换言之,这汇宝阁就没打算卖这破月!难道就拿出来给大家看一看,开开眼? 人就是如此,或许这东西他本身要不起,但是当他所认为要的起的人,也不具备了拥有的条件时,就会开始质疑,不满,为自己谋取权益,继而――被镇压..... 白染衣兴致盎然的看着前一刻叫嚣着把自己归于与大宗门同在一个失败圈子的修士们,此时纷纷噤声于金丹竞拍师的威压之下,绝对的实力倾轧,真是有趣的很。 竞拍师始终嘴角噙笑面色不改,可出口的话却带着股冷意:“世间法器,皆有灵性,破月乃是数千年前,一名身具风火双灵根的元婴期炼器师所造。其身与风相融,与风相辅,其威力言语不能道其一二,却也只能认身具风灵根的修士为主。我阁主不忍这等法器封尘,故而借此次竞宝大会,为它寻找主人。如果哪位道友是风灵根,只要你拿得出五十万下品灵石,那它就是你的。如果今日在场没有身负风灵根之人,那这破月,就会在这一直等候,直到有缘人来此为止。” 话毕,威压撤下,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且不说那神话般的变异灵根,就是那巨款灵石,别说他们,那些大门派大家族也不是轻易拿的出的,这样想来,倒是舒服许多。 五十万块下品灵石?白染衣捂着小心肝,拼命压着,唯恐心跳的太快太剧烈,蹦出来就糟了。看了看敖丘已经恢复正常的脸,带着与敖灵两人一样的志在必得,懒得去想其中有什么猫腻,她只知道她发了! 小虎子此时也明白了,为何师傅会带他来这,为何那鼻孔朝天的敖灵和那刻薄的敖放会对他和白染衣多做忍让,看来他的灵根功不可没。 “不知其他三宗门之内,可有身具风灵根之人?”竞拍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敖丘刚欲开口回答,就听南角的房里有人说道:“我云渺门变异冰灵根倒是有一个,风灵根暂时没有...” “云裳仙子,人家问的是风灵根,你提你那冰灵根徒儿做什么,整天的提起,现在羽仙城里,谁人不知你那徒弟是冰灵根!老子的儿子是金系单灵根,老子都没到处说。”南角话音未落,北角房内便有人不耐烦的出声打断。 “哼,李豹长老,单灵根如何能与变异灵根相比?” “呸!变异灵根有什么了不起的!” ..... 白染衣听得眼皮直跳,未眠夜长梦多,她觉得自己应该为小虎子说点什么。 ‘咳咳’ 一声轻咳从二楼东角的房间传出,打断了云渺门云裳仙子与驭兽门李豹长老的争吵。 随即一道清灵的声音响起,点亮了竞拍师失望的眼,扭曲了他端正的脸。 “我没有徒弟是冰灵根,我也没有儿子是金系单灵根,但是我有个表弟,是变异风灵根。当然,我也不排除以后我会收个冰灵根的徒弟,生个金系单灵根的儿子,呀!我在说什么,好羞人啊――” 第三十九章 三表哥其人 “此话当真?”虽然说话之人似乎有点不着调,但是既然是玄戬宗之人,就断然没有在这种场合图着好玩胡说的道理,可竞拍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info无弹窗广告)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小虎,去把破月给师傅拿回来!”格外威严浑厚的声音做出回应,叫其他三宗门的心立时就凉了。敖丘虽然其貌不扬,但金丹中期的修为,四个单灵根的筑基弟子,以及那臭脾气可不是说假的,整个羽仙城谁人不知他大名。这标志性的声音一出,便定然是真,看来玄戬宗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只是这敖丘收了一个资质绝佳的弟子,居然没有炫耀,倒是奇怪。 众人在心中无不感慨敖丘好命之时,二楼东角的房门打了开来,一位看上去十几岁炼气七层的美少年走了出来。 少年身形纤细,一身紫袍衬得他更为干净清爽。脸庞略显青涩稚嫩,圆圆的琥珀色大眼,轻笑间似水波流转,荡人心神,两颊梨涡浅浅,更添了一分风情。 伸手拂开落于肩膀的银色发带,少年缓缓步下二楼,站定在破月左侧,好奇的瞧着。忽而抬起脸对着竞拍师一笑:“我若能做到叫它认我为主,它是不是就归我了?” 这一笑十分晃眼,抽气声一时间不绝于耳。[..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竞拍师好像丝毫没受影响,依旧那副泰然模样:“如果你确实是风灵根,那就像我刚才所说,只要五十万下品灵石,这玄阶一品的破月就是你的。” 他笑的这么可爱居然不给打折?小虎子心中翻了个白眼,哀怨的将手伸向破月。 未待他碰到刀身,一阵‘铃铃’之声突然响起,竟比之前那金丹竞拍师碰触之时,声音更大,也更为急切。感受着不断从手掌之下传来的森寒冷冽之意,小虎子只觉有一股与他极为契合的力量,在吸引着自己。覆手一翻,极快的打出一道风刃划过指尖,一滴鲜血滑落,瞬息融进了刀身,整个汇宝阁陡然转冷,如置冰窟,站在小虎子身边的金丹竞拍师更是不自觉的抖了一抖,后退了几步,低头掩下了眼中的异色。 而小虎子此时不但不觉得冷,胸口仿佛有一腔热流奔涌不息,一种奇妙的感觉浮于心底,或许这就是白染衣说的她与魔海之间的那种联系。 抬头看去,见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破月之上,小虎子猛地将兽骨盒盖起,护儿子一样的揽在怀里,宣告着所有权。[..info超多好看小说] ************** 羽仙城外上空,一个大碗慢悠悠的飘着,一只超大号的蕴丝蚕趴在碗沿上,向下专注的看着什么。 碗内的大包子上,一名少女仰卧其中,看着微微红肿的手,不由对小虎子的手劲赞叹了一把。那个抱着兽骨盒死活不撒手,还把自己当贼看的正太,难道他就不觉得其他人比她更像贼吗?! 敖丘的眼睛自出了汇宝阁,就没移开过小虎子怀里的兽骨盒,本就一反常态的敖放与敖灵更是目光灼灼,兴奋不已。可他怎么就独独防着她呢?难道是有阴影了?亏她这些年基本每月都会留给他五块灵石的花头,不过看来以后是不用了。 见白染衣良久沉默不语,毛毛关切问道:“你是不是还在想敖丘师傅为什么在你腿上摸来摸去?” “.....毛毛,那个是掐。” “掐还是摸都差不多,反正都是在你腿上动来动去。我们为什么不和小虎子他们一起回去,跟着这两个人做什么?” “.....拜访伯母。” “伯母?” 不作回答,白染衣起身倚着毛毛向下看去,两个炼气二层的中年修士行色匆匆的在一片枯萎的灵谷地中穿梭,细看之下,两人正是在汇宝阁门前,肆意亲热的那一对勤奋修士。还好此地距离羽仙城不远,未见妖兽,否则白染衣真担心,这走段路就要歇上一歇的两人,能不能安然到达目的地。 就在白染衣快要睡着的时候,两人终是在一间破败的木屋前停了下来,其破败程度以压倒性的优势胜过了离麓峰的几间,也叫白染衣明白了,为何叶湖睡那样的屋子,也觉得很满足。 “靳哥,那死丫头就是住在这?”美艳女修神情满是轻蔑,掏出一方香帕掩住口鼻,极不情愿跟着男子迈进了屋。 “哼,那个死丫头和她娘一样不开窍,如果肯听我的话去给个小家族做妾,也断不用守在这种灵谷。如今几年未有音讯,死到哪都没人知道。” “哟,她去给人做妾你舍得?如果没有她,谁三天两头的给我们送灵石,你又哪来的十八娇妾?我看你呀,是想把她也收了,如果不是大姐修为比你高压着这事,恐怕你早就....哎呦――”话没说完,女子腰间便被那男子狠狠掐了一把。 “老二吃醋了?那些妾不过是凡人罢了,我靳家人丁单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也是没办法。你若不喜欢,我杀了他们就是,待会找到死丫头她娘的遗物,我们就有足够的灵石买丹药修炼。到时候,只有我们两个相伴。” “就会说些好听的,等你找到再说吧。” “放心吧,有了它,一定找得到!” 明显诚意不高的情话听得白染衣直犯恶心,两人是终于进入正题了。男子手中的拿着的,正是竞宝大会一件拍品――玄引石。 在白染衣看来,这东西就是一个超强力磁铁,不知道这两个人要找什么东西,居然需要特意去竞宝会花五千块下品灵石去买,看他们当时咬牙发绿的脸,如果找不到,会疯的吧。可怜那呆子叶湖,九百灵石可以娶多少凡人女子?如果不是靠种些灵谷,估计她会被骗的连饭都吃不上了,不过这毫无灵气的荒地,居然能种出灵谷,倒是蹊跷。 男子托起手中光滑的褐色石头,咬破中指将血滴了进去,嘴中念念有词,石头周身幽光一闪而逝。西面的墙壁之上,隐隐透出点点微亮与之辉映。 第四十章 可爱的蕴丝蚕 啊―――蚊子又在黑暗冰冷的夜里奋斗! 这几天搬家,时间排的很紧,蚊子只能挤的出睡觉的时间码字+_+如果你也在深夜看文,留下你的推荐票收藏位给蚊子鼓励一下蚊子绝不介意~蚊子会在十一长假加更回报大家! *********** 不过想也知道,那摇摇欲坠的墙壁内是藏不了什么东西的。屋内两人微怔,随即兴奋的跑出了屋子。 只见西墙百米之外,一点微亮若隐若现,却奇异的与男子之间,连着一丝光线,随着男子的移动,那道光线也随之偏移。 男子颤抖着抚摸手中玄引石,难掩激动:“这个方法果然有效,等那东西到手,看那生不出来的恶妇还敢不敢关老子纳妾!” 远处悄悄摸向光亮的白染衣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这三表哥也就这点追求,这种时候还在想那种事,难怪他修为如此。 老二的想法显然与白染衣相同,恨得掐了男子一把:“瞧你那点出息。”说完不等男子跟上,就急急的冲了出去。 两人你追我赶的跑到微亮处,赫然发现,那微亮居然是从地底发出的!男子啐了一口:“原来是埋在了地下!老子怎么就没想到呢,死丫头能在这种地方种出灵谷,定然是受了灵牌的影响!” 老二惊喜道:“灵牌?就是你说的那个能换很多灵石的宝贝?” “宝贝?你要是想在这种上几年灵谷,那它也算个宝贝。”男子有些后怕的看着地上的微亮:“若不是想到这个办法,没那个死丫头指引,恐怕再过个几年,就彻底找不到了。” 老二有些摸不着头脑:“灵牌到底是何物?” “是靳家历代家主的随身之物,相传这灵牌曾浸在天极灵池万年,灵气极其浓郁,靳家没落之后,这灵牌无法再受到滋养,灵气渐散。不过其中注入了历代家主的精血,凡是靳家直系子弟以血相引,便会得到回应。不过,不过我修为不济,那灵牌的灵气也散的差不多,我只能借助玄引石充当媒介。”男子看着地上的光亮,像是想到什么,略微尴尬的脸忽然变得极为扭曲:“祖父在世的时候,叶湖她娘很受宠,便将这灵牌给了她。没想到,居然那东西都给了她!若不是我三年前无意间看到祖父死前没来得及交给她娘的秘辛,恐怕这辈子都以为那东西真被祖父给毁了。”说着便迫不及待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铲子开挖。.info[] 吱吱吱――白染衣听得一阵郁闷,那东西到底是啥你倒是说啊! 一只灰色小老鼠不知何时趴到了老二裙边,这忽然一叫,吓了她一跳,气的抬腿就踩。奈何修为实在太低,除了那比凡人强不了多少的身体,速度上也慢上那老鼠许多,竟是被小老鼠绕的左脚绊右脚,摔了出去。 没等老二爬起来,一声暴吼又把她吓的瘫了回去。 “怎么会没有?该死的叶湖!她没死,一定没死!她一定是带着那东西跑了!” 小老鼠飞快的窜到坐在地上发疯的男子身前,爪子对着他下身凌空一抓,尾巴圈起掉在地上的木盒,撒爪就跑,眨眼就消失在了夜幕里。 “啊――――” “他怎么叫了这么久?”毛毛从飞天碗中支起头,看向渐远的荒地。 “他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曾孙子曾曾........都死了,他不叫的久一点怎么表达内心的凄苦。”白染衣摆弄着手中的白色玉牌,阴阴的笑着。 “好厉害呀!我的腿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他家里死的人多。” ....... 毛毛伸出触角戳了戳白染衣手中的灵牌:“那两个人要找的就是这个?” “不止是这个。”也不知三表哥口中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既然不在这个盒子里,那就很可能在叶湖那,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 对了!她可以去藏书阁翻翻看那些老掉牙的书,也许会有关于叶湖这类死不死活不活的记载也说不定。 想到就做,白染衣御着飞天碗全速前进,很快就回到了玄戬宗,可她却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不知道藏书阁在哪!甚至藏书阁是否叫藏书阁她也不知道,但是学校都有图书馆,一个修仙大宗门这种基本建设应该是有的。 “来者何人,胆敢闯我玄戬宗。”下方一声警告传来,打断了白染衣的思绪,向下一看,十几个守山弟子戒备的看着她,一副你再往前一步我们就杀了你的架势。 整个玄戬宗十几座山峰,均由复杂的大型法阵所保护。若想进山,就必须从山门进入,当然你有本事的话在哪里开个口都能进。白染衣正想着藏宝阁的事,到了山门也没降低飞天碗的速度,换岗之后的守山弟子,无一人认得她,竟是把她当成了闯山之人。 白染衣纳闷的摸向自己的衣服,这么明显的标志你们看不到吗?咦,这手感不对呀,低头一看,紫色纱衣什么时候变成了黑色粗布了? 细细一回想,原来自己从鼠变回来的时候顺手穿了从前买的衣服,如果现在把那件衣服拿出来会不会被人以为她杀人扒衣?敖丘也没给过她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难道变老鼠钻回去? 白染衣正纠结着,就听下面有人轻呼了一声:“大号蕴丝蚕。”循声望去,一名炼气七层的漂亮女修一只手提着食盒,一只手正捂着红唇,怯怯的看着她,似乎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 “你认得它?”毛毛可是与她形影不离的,这人认得毛毛,自己也应该见过她才是,可是完全没印象啊。 那女修见白染衣询问出声,这才反应过来,忙回道:“回师叔,弟子之前在宣阳殿外见过师叔与那,与那可爱的蕴丝蚕。” 这人还真是会说话,按下高兴的想往人家身上扑的毛毛,白染衣回想起,她去汇宝阁之前是去过那么个叫宣阳殿的地方溜达,既然这女修还认得自己,那就好办了。 第四十一章 勤奋的师叔 被那女修一句师叔惊呆的守山弟子,看着笑得无比灿烂的白染衣,脸色齐刷刷的变的很难看,这运气真是背,刚换岗就惹出这么个事,不知道这未曾见过的师叔脾气怎么样。(..info好看的小说) 刚刚开口示警的弟子磕磕巴巴的开口:“我,我不认识..” 为首的弟子见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连忙道:“师叔不要见怪,我们是今年新入门的,也是第一次守山门,并没见过师叔这样的人物,一时走眼,还望师叔海涵。” 其他人见他这么说,也纷纷附和:“还请师叔海涵。” 哟,这还有个更会说话的,白染衣随意的挥了挥手:“不碍不碍,别说新的,旧的他也不认识我。玄戬宗的门不是随意能进的,你们做的很好,继续保持!” 没想到这个师叔这么和蔼,众人心中一松,又是一阵道谢。 “你拿的是什么?”白染衣指着女修手中的食盒问道。 “回师叔,这里面装的是盏菊茶,弟子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给守山的同门送上一壶。”女修拿开盒盖,把食盒提了一提,叫白染衣看的清楚一些。 看着里面一个小茶壶,十几个小碗,白染衣捂着肚子觉得自己被那食盒严重欺骗了感情。本以为这么大个盒子起码有盘点心,结果装的全是碗。 “你们渴吗?”没吃的,喝的也凑活,折腾大半夜她早就饿了,这不能完全辟谷,就是麻烦。 “不渴不渴,师叔若不嫌弃,我们就借着灵茶向师叔赔罪。”你这眼睛都粘在茶壶上了,谁敢说渴啊,为首的弟子边说着便使眼色给其他人,几人明了,也都附和起来。 白染衣满意点头,不错不错,有前途的。飞天碗慢慢降下,漂亮女修提着食盒走了过来,欲要交给白染衣。 “盒子不要,留给他们,你拿着茶壶上来就行了。”这人挺机灵,叫她带路去藏书阁也省的她自己去寻。 上去?守山弟子无不羡慕的看着女修,大感其运气好,这送个茶送出了个机缘,这师叔的修为虽说不高,但是这身份在这,若是被她提携一把,以后就不用再做这半夜送茶耽误修炼的工作了。 女修也是一脸惊喜,小心的上了飞天碗,随着白染衣,消失在众人艳羡的目光里。 “行了,别看了,师叔不是夸奖我们做得好,只要我们继续保持,等下次再遇到师叔从外面回来,没准也能得到师叔青眼相加。”之前对白染衣示警的弟子,充满豪气的对其他人说着。 也不是谁刚刚都说不出话,集体白了他一眼,众人站回自己位置,极其认真的来回扫视,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脸上的表情可称凶残无比。吓得来往弟子纷纷猜测,是不是有人要袭击师门,这一想不得了,皆如临大敌,奔走相告。 白染衣吧唧吧唧嘴,擦掉嘴角沾到的水渍,暗道这盏菊茶味道还是不错的,虽然灵气弱了那么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叫肖月,也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见白染衣开口说话,肖月也放松了一些,不知这师叔带她去哪。 “你是宣阳殿的弟子?” 白染衣话一出口,就见肖月变了脸色,有些紧张的答道:“是,弟子是宣阳殿的。” 她紧张什么?白染衣不由纳闷。 缩在她肩膀的毛毛,忽然在心里对她说道:“之前那几个人说你丑,我看到她也在旁边听来着,还听的乐呵呵的,应该是怕你想起来为难她。” 原来如此,白染衣点了点头,爱听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倒也没什么。 “你知不知道藏书阁在哪里?”不想绕弯,白染衣直接道出目的。 肖月一愣:“师叔是说览渊阁?” 原来叫览渊阁,不过叫什么倒是无所谓,只要是一个意思就好,她接着问道:“是存放许多书给弟子借阅的地方?” “是。”肖月神色有些暗淡:“弟子只知道览渊阁在朝麓峰,具体在哪里却不清楚。像我这种灰衣弟子,是没资格进入览渊阁的,不过只要我在之后的年终小比中进入前五十,我就会升为蓝衣弟子,有资格入览渊阁借阅功法和前辈的修炼手札,也不必在别人都在修炼的夜里,去给守山门的弟子送灵茶。” 肖月越说越激动,白染衣越听越郁闷。敢情她找的向导,也不认得路啊!不过这灰衣蓝衣听得她不由庆幸自己的好命,具体什么颜色什么级别她不懂,但是如果叫她一级一级的向上爬,没了敖丘的庇护,那等到筑基不知要何时了。而且到底丹药难得,怎么敖丘对自己这么大方?只是为了与敖放置气?关于敖丘,她这心里的疑问都堆得满满的了,真是头疼。 肖月不知道,她这一席话引得白染衣思绪乱飞,不知道偏了多远。只以为是嫌她话多,顾不上想眼前这位师叔怎么连览渊阁的名字和地方都不知,忙道:“师叔真是勤奋好学,若是想去览渊阁,凭着入室弟子的身份牌,任何时候都可以出入自由,毫无限制。去览渊阁的路,师叔可以询问朝麓峰守卫的当值弟子。” “当值弟子?我在离麓峰怎么没见过?”果然,离麓峰是最寒酸的。 肖月闻言一惊,失声叫道:“师叔是离麓峰的?”离麓峰寥寥几人,基本都是男人,唯一的女人是那个――鬼修!? “师叔,天快亮了,我要回去做事了,否则会被掌事师兄责罚,多谢师叔载我回来。”肖月以极快的语速说完这句话,起身就往碗边挪,看架势要是白染衣不放她下去,就准备跳了。 白染衣眉头跳了跳,至于吗?鬼修的名头有那么吓人吗?虽然不是正途,但是如此反应实在是过了。 她不知道的是,之前被她吓的滚下山的弟子去了半条命,被她踢了几脚的那个倒霉弟子也断了几根肋骨,鬼修事件,从作弄人抢东西的层次直接升为虐杀等级,可怕程度堪比邪修。 见白染衣不语,肖月咬了咬牙,眼看就要跳,就听白染衣嬉笑道:“客气什么,顺路顺路,做事是正经,我这就送你下去。” 一只小包子飘浮到肖月身前,她小心的站了上去,整个包子刚刚好够放两只脚。吸了口气,肖月回头僵硬一笑:“那弟子告辞了,师叔走好。” 白染衣笑而不语,摆了摆手,小包子便飞了出去,转头看向偷笑的毛毛:“是她自己强烈要求下去的,我也没办法,本来还想送她回去的。我们回离麓崖,明早去找师傅要身份牌,真是的,他也不主动点把福利都给我。” 话音一落,一只小包子飞了回来,白染衣笑的越发贼兮兮的:“全速前进。” 肖月痴呆的看着飞天碗消失在竹林上空,吞了吞口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离麓峰与宣阳殿所在的观麓峰隔了三道山峰。 一滴冷汗划过腮边,肖月毅然转身,向离麓峰脚下走去。 离麓峰最高处,空空无一物,连标志性的竹子也不见。一处锋面上,被人开了一个大大的洞府,两侧都是爪痕。洞口上方,写着离麓崖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飞天碗落下,白染衣慢悠悠的走向洞口,不住的发出赞叹:‘知道什么叫艺术吗?这就是啊!多狂放多豪迈多武侠!” 毛毛无奈的叹气,她始终不明白艺术是什么,武侠是什么,但是这被小白用爪子挖出来的洞府,丑到不行,怎么小白那么喜欢它,每次对着它都要夸一夸。 “哎呦,干嘛掐我?”毛毛揉着脑袋,委屈的看着白染衣。 白染衣瞪了她一眼:“都说不许叫我小白,在心里叫也不行!当我听不见!”这毛毛每次在心里说话都不背着她,搞得她总能听到毛毛在心里小白小白的叫个不停,也不知道给人起外号要背着人再叫。 走入洞口,白染衣不舍的看着这个几乎什么都没有的山洞,这么好的造型,这么好的位置,等她走了可就便宜那个敖丘了。 自从从乱石谷回来,她就没有再回去和敖丘他们住在一起了。平时一直以要安静修炼为由,以这个洞府为幌子住在魔海里,但是她还是很喜欢这个充满武侠气质的洞府的。 虽然在玄戬宗呆的还算舒服,可直觉上她不想在这里久留,有些事她不探究不代表她心中没数,筑基之后,她必然要离开,只是这叶湖怎么办?不能一直带着她吧。 想着,白染衣就带着毛毛闪身进了魔海,毫不意外的,叶湖还没有醒。 啪―― 白染衣一把将从叶湖三表哥那得来的灵牌甩在她脸上,对着为叶湖鸣不平的毛毛道:“这叫刺激疗法,这东西是她家祖传的,也是她娘的遗物,没准她觉得熟悉,一激动就醒了。”她的祖上好像还不一般呢。 毛毛直勾勾的盯着白染衣,豆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不信。 白染衣耸了耸肩,幽幽道:“等会去找师傅要身份牌,顺便把你留在风澈那住几天怎么样?” “小白的方法一定有效,叶湖没准明天就醒了!”毛毛扭着身子蹭在白染衣脚边,没骨气的投降了。 “算你识相,走,吃饭去。”白染衣腿上挂着毛毛,颠颠的出去了,没有再看一眼叶湖,也就错过了那块灵牌融入叶湖身体的一幕。 ********** 哈~十二点之前写完了今天终于可以早点睡觉喽―― 在这里蚊子感谢将推荐票留给我的童鞋们!也继续呼唤推荐票收藏位~~~ 第四十二章 不要暗恋我 清晨的离麓峰,空气十分清新,微风浮动,令人神清气爽。一个纤细少年灵活的在林间穿梭,手中镰刀随着他的挥舞欢快的嗡鸣着,尽情的展露着自己的锋芒,刀锋过处,风刃起,竹尽断。 “哇――好帅呀!”毛毛猛拍着大碗,不可思议的叫着:“这真是小虎子?小白我是不是看错了?” 白染衣不语,看着不远处八王之气侧漏的少年,那模样那身形是小虎子没错,可那一身凛然之气,眉宇间的英气逼人,却是与以往他截然不同。 没了对着美男的可爱甜腻,没了对着敖丘的撒娇精灵,剩下的只有从没在他出现过的威武之感,倒是不像受了,这可不好,不好。 “那把破月好厉害,小白你真的要把它卖掉吗?”毛毛羡慕的看着手持破月的小虎子,虽然他总跟自己抢美男的房间,但是这样一把武器拿去换灵石,实在很可惜。 “风灵根配风属性法器,很合适不是吗,而且卖不卖它都是我的,只是这寒酸的离麓峰不久就会变得更寒酸。还有,毛毛,记得下次长点记性!”抓起毛毛报复性的扔进魔海,叫她总是屡教不改,叫自己小白! 最后看了小虎子一眼,白染衣御起飞碗向小院飞去,虽说小虎子现在修为不高,破月的威力连一成都发挥不到,但是每天在林中砍一砍,等到自己筑基,这满山的竹子也没了吧。 飞至院前,白染衣难得的将所有人看了个齐全。以往来这收小虎子的月俸,能见到一两个那是多了,今天怎么都这么空闲坐在院里开茶话会,脸色还那么凝重,一时有些犹豫,她要不要改天再来,万一有啥事扯上自己就不好了,她可不打算和他们共苦。 敖丘早就注意到有人来了,见白染衣要走,冷哼道:“怎么着,记错领月俸的日子了?” “噗。”流火促狭看着白染衣:“师妹或许别的记不住,这领月俸的日子一定是的最牢的。” 朗云也忍不住笑道:“呵呵,的确如此。算起来,几年里我这是第四次见到师妹,说起来也算是多了,师妹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师妹是想师傅和师兄,所以来看看我们的吧。”石耀憨憨的开口,脸上的凝重之色倒是缓和不少。 看着你一句我一句的几人,白染衣咧开嘴巴,笑的明媚:“呵呵呵,可不是嘛,我都想死你们了!” ‘咳―’一直没开口,喝着灵茶的风澈,呛了一下,也不只是喝急了还是怎么的。 收起飞天碗,白染衣走到几人身前,来回在他们腰间扫视着,一脸的不满。 朗云有些害羞的向风澈那边蹭了蹭,忍不住开口询问:“师妹,你在看什么?” “看师傅偏心啊!”撇了撇嘴,白染衣哀怨的看向敖丘。 敖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很快的掩了下去,愤愤的说道:“老子偏心?老子给你的丹药不知道比你几个师兄多了几倍!你当那是好来的?峰顶也随你开洞府,任你抢来送灵谷的膳堂弟子,把他们打到半残,要说老子偏心,也是偏心你!” 白染衣看着激动的敖丘飞速的退了几步,把头低低的垂下,揉着衣角,半天不见言语。 “师妹你别伤心,师傅语气重了点,但也是疼你的!”石耀不满的看了一眼敖丘,温和的安慰着白染衣。 似乎石耀的话起到了效果,几人见白染衣缓缓抬起头,露在长刘海外的脸庞,红彤彤的。 “师傅,人家还小,虽说爹去的早,可我也不缺少父爱,而且我将来双修道侣,一定要极富极帅修为极高!这几点你完全不具备,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小小声的说完,白染衣飞快的瞄了石化的敖丘一眼,继续道:“入室弟子的身份牌,你现在给我吧,师兄他们都有,也免得我出入山门不自由。以后我会叫小虎子把灵石送去我那,免得碰到你,叫你睹人思情,倒是尴尬。” 敖丘猛地站了起来,颤抖的指着白染衣:“你,你你,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要不是暗恋我,干嘛像你说的对我那么好,那么多的丹药如你所说,不是好得的。你这么做就因为挑战五灵根的废柴灵根?还是跟那竹竿赌那已经失效的赌约?你就承认吧,虽然被师傅这种面相的人暗恋是件恼人的事,但是我可是很道德的,不会笑话你的。”白染衣依旧低着头,脸上的红晕却已退去,这串话说出来,敖丘只是喘着粗气,瞪着眼睛,再说不出话。 石耀眼中泛泪,失望的看着敖丘:“师傅,你,你怎么能,那是师妹啊!” 风澈,朗云与流火虽是不信白染衣的说辞,却也殷切的看向敖丘,他们也很好奇,为何师傅对白染衣如此好。虽然自白染衣进门已有六年,可相处的时间,相见的次数,两只手就数的过来。要说感情,绝对没有他们来的亲厚。 ................. “唉。”敖丘嗟叹一声,哀伤的看着白染衣:“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女弟子啊。” 白染衣刚欲反驳,就听敖丘接着道:“当初你与叶湖同时入门,一个资质奇佳,一个五根废柴,老夫本就打算倾力提升你们的修为助你们筑基,使你们成为玄戬佳话,也给老夫的脸上添彩。可惜叶湖却在拜师第二天在那乱石谷被那怪物吃了,如果不是老夫贪图她的资质破例留她下来,那她就不会随你们去乱石谷,也不会死,白白你说师傅说对吧?” 叶湖的死?就知道他不信,那柳红拂皮肉都没了,吃什么吃。居然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说,真是老狐狸! 见白染衣狠狠的点了点头,敖丘继续道:“为师看叶湖生前很是依赖你,所以我把对叶湖的愧疚转为对你加倍的栽培,为师相信,她会高兴的,这样,为师心里还能好受些。”说着,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木牌,上书离麓峰三个紫色的字。 将其递给白染衣,敖丘疲惫的开口:“师傅很少看到你,忘记将它给你了,收好了。只是昨日有传言说,有人埋伏在山门周围,伺机斩杀我门弟子。掌门天未亮就召集了各峰长老执事商讨,怀疑是有不轨之人想要夺取小虎手中的破月,所以埋伏在外,这段时间少出去为好。”说完,转身逃也似的奔回了屋子。 忘记给?这么多年都没想起来?忘性真是不小!分明是故意的。白染衣紧紧攥着手中的牌子,恨得牙痒痒,什么话都没套出来,倒被人家挤兑了。 “师妹,看来我们误会师傅了。”石耀担心的看向敖丘的房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道个歉。 东西到手,话也没套到,白染衣不想再耽搁,不去理会石耀,转身就走。 “师妹。”风澈忽然开了口:“师傅对你好便是好,无需探究,反正有丹药有灵石,师妹应该开心才是。” 白染衣回过头,对着风澈点头:“说的对,有丹药有灵石,就很好。当然,灵石再多几倍那就更好。” .... “年终小比快到,门内不归岭秘境的名额之争也会在那时开始,师妹若是想要更多的灵石,就去争上一争,若是进入前六,奖励不止是灵石,还有一颗筑基丹。如果你有本事进前三,那就是两颗筑基丹。”流火不紧不慢的说着,看着白染衣越张越大的眼睛,很是满意她的反应。 筑基丹!敖丘就是再如何,这种十分稀缺的丹药也不会像其他丹药那样,一给给个十几二十颗。她这种资质,不能一次成功的可能性很大,若是多几颗,倒也有多些筑基成功的把握。 “你们也会参加吗?”如果这几个人参加,她肯定没戏。 朗云不赞成的看着跃跃欲试的白染衣,严肃道:“我们不会参加,入秘境之内的,必须是筑基期以下的。不过师妹,不说秘境内的凶险,就说门内,炼气大圆满的人也不少,所以....” 摆了摆手,白染衣甩出飞天碗欺身上去:“富贵险中求。不过,就算我不幸陨了,这飞天碗也不是某人能得到的!哈哈哈....” 飞天碗渐远,流火的眼睛似乎如他的名字,喷火不止。 来到朝麓峰,按照肖月所说,白染衣找到守卫的当值弟子问了路,直奔览渊阁。 眼前的五层楼阁,非常雅致,古朴之气扑面而来,她的心似乎也变的没来时那么焦躁了。 似乎对览渊阁的禁制很是放心,楼前无人看守,把木牌系在腰间,白染衣推开楼门,向内走去。 空间一阵波动,人已经站在一层之内。几排长长的书架位于左侧,右面是通向二楼的楼梯,叫她想起了魔海的那条。 几个蓝衣弟子守在写有功法二字的书架旁,飞快的翻着,谁也没注意到有人进来,白染衣很怀疑他们是否有在看书的内容,而只是在比较谁翻的快。 右转走向二楼,却见挂在楼梯旁墙壁之上的不是什么山水画,而是说明书!各项规则及书籍类别的摆放均有提示。 原来无论是哪种弟子,进到这里,一次最多也只能待上二个时辰,且一个人一个月内只能进来一次。里面任何种类的书籍都带不出去,就来刻录也是不允许的,楼里的阵法有压制灵力的作用,就是想违规,也是不成的。 试了一试,果然使不出灵力,恐怕也是防止有人在里面打起来,那这些书就毁了,不知道把书带进魔海之内,拿不拿的出去。 想着,白染衣不知觉嘿嘿笑了起来,如此安静的环境,这一笑,几名蓝衣弟子倒是注意到她了。 见白染衣一身紫衣,几人就要行礼。甩了甩手,白染衣快步走上楼梯,她可不想耽误人家宝贵的时间,更重要的是,她的时间也不多...... *************** \(^o^)/~ 第四十三章 全面戒严 蚊子又半夜来报道――嗡....呼唤推荐收藏不要客气拿票砸我吧o(?□?)o十分感谢~ ************************* 根据那说明上说,不同的级别的弟子有相应的楼层,像那些蓝衣弟子也只能在一层,而白染衣这种紫衣子弟,则可至四层,第五层是长老才能进去的,放的都是玄戬宗历代的珍藏。 那些奇闻异录,自传杂记倒是每一层都有,但是一层比一层更高级些,白染衣的目的是第四层最北的那排书架。 健步如飞的到了第四层,白染衣小小的惊叹了一下,这四层可比下三层豪华多了,且书架的数量也多了不少。遗憾的看了眼品阶不错的功法,白染衣直奔最北排的书架。 走到近处,一个紫色身影闯入视线,正是那日敖放身边的男子。 上来的时候,她就听到这里有翻动书页的声音,不过在这里这种声音很正常,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他。 那也是男子一愣,显然没想到会在这碰到白染衣,随即放下手中的书,在白染衣呆愣的目光中消失了。 眨了眨眼,这人怎么凭空不见了,细细一想,她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原来限时二个时辰,就是这样对弟子进行约束的。之前她还在想如果有人呆上超过二个时辰,就是不出去会怎么样,现在看来根本不存在这个假定,不出也得出啊!阵法此类如此玄妙,如果叶湖能醒过来,带着她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顺手拿起那男子之前在看的书,翻了一翻,白染衣笑了起来。这本书倒是符合那人的气质,都是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柳家的人这样另类。 这本书上面记载的是关于修罗一族的事,当然不是什么秘辛,而是众所周知的历史标志性事件。其中记录修罗王被塑白鼠王击杀的那一页,被人无意识的攥出了褶皱,看上去还很新,应该是那男子弄的。 细细看了一遍,无非就是说塑白鼠王英勇非凡,一人对战修罗族四大高手,其中包括修罗王在内,竟然也是不落下风,最终塑白鼠王胜利了,修罗族也受到重创匿迹了云云。(..info好看的小说) 这些白染衣在獠牙山湖底听那邪修说过,不过她始终对一人完胜四大高阶修士的话持保留态度。 纵使修为极高,又持有鼠王翎,但是那修罗族也不是吃素的,修为层次相当的情况下,一人完胜四人,实在有些叫人难以信服。可无论传说还是书上记载都是以此为准以此为实,修罗族也的确是匿迹了,还真是叫人无法考证。 “哎呀!”白染衣一拍头,真是的,居然忘记正事了,万年前的事她捉摸个什么劲,爱怎么回事就怎么回事,与她何干。 甩开不必要的思绪,白染衣对着连起来足有十多米的记载类书架,开始头疼。她要从哪里开始看?别说二个时辰,二天也看不完啊! 白染衣每个单独的书架都大致翻了几本,发现这些书细致的分一下,可以分为几类,像那男子看的书所在的书架,是历史类的,记载的是各族以及一些大宗门的兴衰和大事件,而她想找的应该在奇闻异录那一类。 锁定了目标,白染衣对着自己分出的两个书架,长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了一定范围,省了不少时间。不再耽搁,白染衣抽了一本看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白染衣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把叶湖的症状定错类了,其实那是一种很常见的现象,却被她当做特别个案,以为只有在记录稀奇少见的奇闻异录上有。 忽然地面亮了一亮,复杂的纹路一闪而逝,白染衣有一种时间快到了的感觉,想来那应该就是传送的阵法。 抓了抓头发,这种考试结束时间就到,作文一点没写的感觉真是叫人烦躁。飞快的翻着书页,一目十行直接变为一目十页,满脑子就四个子,半死不活,半死不活。 中!手中停止动作,白染衣展开当前一页,极速的浏览着关键语段。 “身受重创,气息断而元神未散,以灵药佐之,可稳其神,死非死,活未活,若望复其生机,定要辅之以――” ............ 览渊阁楼前,来往弟子均见一名紫衣师叔趴地上,双手虚空举在身前刘海遮脸看不清表情,却看的到她张大的嘴。 虽然姿势怪异,但是没人好奇发生何事,这种情况在览渊阁门前太常见了。都是书没看完就被法阵传送出来的,只是没有一个像这位师叔一样,趴着就出来了连端书的动作都没收回呆子一样愣着不动。 忽然,那师叔的好看的粉唇抖了一抖,躲在不远处偷瞄的弟子立马做鸟兽散,眨眼已无一人。 白染衣缓缓站了起来,她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足以用言语表达,唯有汇成一个字;“啊啊――” 该死的,就差一句话!再多个几秒她就能看完下面那段,都怪那个男人,不是他的话自己怎么会去看那本关于修罗王如何死翘翘的破书,耽误她的时间! 远处几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修士朝览渊阁飞来,正是当值的守山弟子,见到跟他们问路的师叔也在,连忙问道:“师叔,刚刚是谁在此处喧哗,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白染衣猛地,阴沉道:“的确有事,生死大事!” 听她这么一说,几人不免紧张起来,气氛忽然变得很严肃,都敛住气息静等下文,估摸着也许传言是真的,有人想暗中袭击师门,而且已经潜进来了,正在这朝麓峰! ..... 等了半天也不见白染衣说话,便有人问道:“师叔,什么事啊?” “关你什么事!我的事爱说不说,碍着你了?”正满肚子火没处发,有笨蛋送上门,不用白不用。 问话之人面露窘色,低下头去,连忙称是。这一低头间,就看到白染衣腰间的木牌,身子瞬间僵住,动弹不得。 其他人不解,就算被师叔骂几句有啥大不了的,却见那人的手指对着白染衣腰间指了一指。随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正是那块腰牌,几人不由也呆住了。 白染衣幽幽一叹,这名声算是坐实了,这些人也不想想,大白天的,哪有鬼修出来瞎晃。再说她也没害过人,修为看上去才炼气四层,有必要这么害怕吗? 显然她忘记了敖丘之前说的话中,有一句她把人家膳堂弟子打个半残的事实。也忽略了自己御飞天碗到处飞的事,除了她可没人知道这碗可以启动阵法自行飞行,所以在别人眼中,不是修为上有猫腻,就是鬼修的偏门法术。 在几人复杂的目光中,白染衣乘着飞天碗郁闷远去。 “鬼,哦不,师叔说的生死大事到底是什么?” “不是说是她自己的事吗?” “她是离麓峰的,功劳自然想揽过去,推脱我们也正常,敖丘师尊为人那么古怪,既然派出鬼,这位师叔来查探定是她有什么不寻常的本事,否则我朝麓峰上潜的敌人,她怎么比我们先发现。” “师兄说的有道理,那我们现在去禀报长老,就说我们发现有人潜入,不管谁逮到暗处之人,我们也算是一功啊!” 几个人商量的欢天喜地,白染衣这边却是愁云惨淡,无法之下只好先回离麓崖,一个月后再去看那后半段。 月余时间,对于修仙之人本是眨眼即过,可这看了上段等下段的日子,就像看小说跳坑等更新一样难熬。好不容易熬过一个月,当白染衣一腔兴奋的来到朝麓峰,却得知朝麓峰被戒严的消息。 进不去朝麓峰,何提览渊阁.....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无比忧伤的白染衣御着飞碗,打算去找小虎子收这个月的月俸。可是,当她靠近小院三百米之内的时候,十二名筑基弟子连同二十几名炼气后期弟子冲了出来,表示离麓峰戒严了,任何人不得进入。 ...........这阵仗,比朝麓峰还邪乎。 “我是离麓峰敖丘师尊座下第六弟子,白染衣,进不进得?”白染衣说着举起腰牌示意,阴郁的模样有些渗人。 为首的筑基弟子皱起眉头,他是听说过敖丘长老收了一个女弟子,在入门第二天就受了重伤,还说什么修成了鬼修。这话他从未相信,可这人他从没见过,敖丘师尊也不对外解释此事,不知道她是不是别人假扮的。 犹豫间,白染衣的耐性已经到达的极限,她心中的郁气不舒不痛快,快速的伸出双手,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喊道:“师傅!我们再探讨一下偏心的问题,我还要很多疑问,你要是不来接我,我就在这说了。你暗......” 啧,这速度,恋字憋在嘴里,眼前是敖丘放大的脸,正怒气冲冲的看着她。 “哼。”叫你看戏,她就不信了,这么近的距离金丹修士会听不到她被人拦下,分明是故意叫她憋气。 ‘敖丘师尊,这...”为首男子尴尬的开口。 “她的确是我的徒儿,以后见到她放行便是。”敖丘拂袖离去,不去看那得意的白染衣。 “呼,舒服舒服,一个月了,没这么痛快过。”抚着胸口,白染衣乘着飞天碗慢悠悠的跟在敖丘身后。 这次小院里除了敖丘,只有小虎子,感应了一下,其他人都没在屋子里,这情况有些诡异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忽然戒严了?”而且好像离麓峰尤其戒备。 见白染衣问及此,也顾不得生气,敖丘叹了口气:“这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就是你来要身份牌的那天。那天天没亮,就有弟子说在附近有可疑之人埋伏,伺机袭击我门。当日午时,又有朝麓峰守山的当值弟子上报,在览渊阁附近发现了形迹可疑之人,奈何对方修为颇高功法较为刁钻,叫人给逃了。” 白染衣听的有些心虚,可又有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对,想不明白! 可这离麓峰除了竹子还有啥?就这几个人,难道这样戒备是防止有人偷人?呵呵呵.... “你笑什么?那笑的那么奸。”小虎子不满的看着白染衣,脸上不是以往的讥讽,难得的心事重重。 “没什么,我在想既然朝麓峰那边发现的敌情,离麓峰为什么比朝麓峰戒备的还厉害?”白染衣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答道。 敖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指着小虎子怀里的破月道:“因为它!” 第四十四章 破月之秘 不知为何,白染衣觉得提到破月,敖丘的语气中总是带着一丝道不明的情感。(..info无弹窗广告)当他在汇宝阁看到破月的那一刻,情绪已不能控制,或许在那兽骨盒打开的前一刻,他就知道里面是什么。此刻若说她对破月好奇,倒不如说对敖丘与破月之间好奇。 “你专心一点!”这也能走神?敖丘无奈的看着神游的白染衣,不知在心中第多少次怀疑眼前的人,是否可以做的到自己一直期待的事。 收回思绪,白染衣正正身,伸手示意敖丘继续。 摇了摇头,敖丘接着道:“破月,如那金丹竞拍师所说,是数千年前,一位身具风火灵根的元婴炼器师所炼制。后来,那名元婴修士被仇家所害陨落了,这把破月因为不是他的本命法宝倒是留传了下来,只是踪迹不明,鲜有音讯。” 敖丘声音飘忽,双眼浑浊,似是在回忆着什么,沧桑之感悲切之情一览无余。就这样静默了很久,他都没有继续说下去,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就在白染衣忍不住催促时,便听他接着道:“破月之中,在炼制之时被那元婴修士用秘法藏入了一张宝图,相传,这宝图上所指之地,是一名合体期修士坐化的洞府。里面积攒的修炼所需之物,珍贵之处无需多言。这一点远比破月本身来的吸引人,所以或有知情人潜入意图夺取破月,掌门下令,严密戒备,以防有人伤到小虎。” 伤到小虎,是怕被人抢去宝图吧。白染衣心中诽腹着,面无表情与目光灼灼盯着她的敖丘对视。 “这里面有藏宝图,那是合体期修士的洞府。”敖丘指着小虎子怀里的破月,重复了一遍重点,却仍未能在白染衣脸上看出什么惊喜的表情,心中十分不解,以她对灵石的喜爱,这个时候应该跳起来欢呼才是。 白染衣不以为意的看向破月:“这东西能藏宝图?藏哪里?要将它毁了才能取出图?” “你敢!” 白染衣话音一落,其他两人不干了,毁了破月说什么都不行!小虎子死命的抱紧破月,看杀父仇人一样的看着白染衣。 “宝图不是具体的一张纸,不是毁了破月就能拿出来的,你别打这个主意!以你的功力也没戏!”敖丘话这么说,可一想到她打这个主意,心里就心疼的很,万一,万一呢?! 白染衣歪着头疑惑的对着敖丘道:“合体修士洞府的路线图,对元婴修士应该很具诱惑力吧,怎么他没去寻倒给藏在了那把镰刀里。藏也就藏了,怎么还传出了风声,难道他想让人抢夺?”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敖丘郁闷的看着这个问题多多的家伙,真想拍死她,可涨红的脸,使他看起来有些心虚。 “你认得那个元婴修士?” “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知道宝图不是纸做的?毁了破月拿不出呢?” “...任何一个炼器师都不会让自己心爱的法器留有瑕疵,那纸张的东西藏入破月的刀身,那是对破月的侮辱对炼器师的侮辱!” “我也没说在刀身,也许在刀柄呢?” “那不是重点!” “你说的是对炼器偏执的炼器师,那个元婴修士没准.....” “闭嘴!!!” 敖丘这一吼,震的白染衣耳边嗡鸣气血翻涌,他母亲的,想靠武力镇压她。 “那飞天碗又如何?满是包子的它,是不是你心爱的作品,我偏执的师傅。”将嘴中的血腥吐出,白染衣呲牙叫嚣,那牙上沾满血的模样,叫小虎子缩了缩脖子,身子向后移了一移,拉开与她的距离。 敖丘惊觉失态,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总之不要想毁了破月,老子会保护好小虎的,毕竟知道此事的人应该是极少的,等过阵子揪出暗处之人,应该就无事了。” “有的揪再说吧。”敛下眼睛,白染衣不平的说着,心中却有点后怕,她刚刚太鲁莽了,这金丹修士要杀自己还不是跟玩一样简单,这样死了,太亏了! “破月是我的!”小虎子猛地站了起来,倔强的看着敖丘和白染衣,没人知道他看到破月那一刻的心情,没人知道他与破月的契合,他绝对不让,管他是谁别想打歪主意! 敖丘闻言眉头倒竖,瞪着白染衣警告道:“小虎说的不错,破月就是他的,谁也别想起歪心思,没门!” 那你还告诉我宝图的事?白染衣赏了他一个白眼;“破月是小虎子的,小虎子是我的,他可不是防备我,长点心自己琢磨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 说完,白染衣御起飞天碗,飞快闪出小院,她可不想再被震的吐血,先跑为上。 “他就是防你!”“我防的就是你!” 白染衣掏了掏了耳朵,果然她先跑是正确的,附加灵力的狮吼功实在不可小觑,可他们说什么她还真没听清。 回到离麓崖,将整件事捋顺了一下,白染衣还是决定以争夺秘境名额为首要,其他的等着瞧吧,谁知道敖丘哪一句真哪一句假,破月总归在小虎子那,以后再去验证破月中是否真的有那宝图也不晚。 不过除了美男,小虎子还真是难得对其他的东西感兴趣,不知道是不是太苛刻他了,从认识他开始,就只给他买过几件衣服,他的月俸也是自己帮他收着,弄得他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一个玄阶法器都稀罕的紧。唉,可怜的孩子。 甩甩头,不再乱想,白染衣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玄戬宗的戒严持续了将近半年,战战兢兢地日子过得所有弟子苦不堪言。然而在这半年里,毫无异事发生,不得不叫人怀疑,到底有没有敌袭那档子事,也都开始追溯,这消息是从哪里传来的。可事过半年,所有消息又皆为口口相传,实在无从查起,也只有作罢,好在破月没事,那其他的事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玄戬宗主峰凌麓峰,耀阳殿之中,各位长老齐聚,场面很是严肃。 “敖丘师弟,时隔半年,你还是没想到能令宝图现出的办法吗?”掌门敖?喽俗?谡?恢?希?宰抛笙率椎陌角鸪脸廖实馈?p>敖丘起身对他施了一礼:“师弟愚钝,始终未能参透其中奥秘,请掌门师兄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 “哼!再给你一点时间你一定会想到办法是不是?这话你已经说了不知多少遍,我看你早就得到了宝图,想自己独吞才一直以这样的借口搪塞我们!”敖放面露狰狞的说着,那副样子,像是他已经看到了敖丘将那前辈洞府搬空的情景,嫉妒又疯狂。 敖?嗔成?3粒?渖?溃骸鞍椒攀Φ埽?阍蹩扇绱讼氚角穑?颐谴有∫黄鸪ご螅?缃褚压?硕嗌倌辏??钡那橐昶袷撬导俚模?p>“掌门师兄教训的事,是我太心急了。”敖放也站起身,对敖?嗟屯啡洗恚?尚闹腥允遣黄剑?愫莺葚嗔税角鹨谎邸?p>敖?嗨坪趺豢吹剑??肺潞投哉獍角鸬溃骸八渌蛋椒攀Φ苎杂锕?ぃ??悄阋彩翟谑峭系霉痪昧耍?羰侨猿俪俚貌坏浇峁??π治乙仓缓昧硐氚旆?恕!?p>久?半年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很久吗?是你们心急吧! 敖丘心中鄙夷,脸上却是恭敬:“不归岭秘境开启之日也快到了,不如就以此为期,若是秘境关闭之日,我扔想不出办法,小虎与破月就任由师兄处置。这也算是在不归岭起的缘,理应也由此终结。” 离不归岭秘境开启仍有三个多月,时间长了点,敖?嗑菜疾挥铩?p>见状敖丘继续道:“掌门师兄,毕竟风灵根资质极为难得,放眼整个羽仙仙域也就这一个,如此天资,日后必是我派的荣耀。” “好,就按你说的,若是你那是还未想出办法,不要舍不得你那宝贝徒弟。”敖?嘁桓奈潞停?鄞??娴耐?虐角稹?p>“师兄放心!我定然说话算话,若是像师兄所言,我想不到办法,那我会亲自动手,将他祭器。” “这话我等可都记下了,退一步说,你要是下不了手,我们来帮你。”敖灵环视一圈,得到众人颔首响应,得意的看着敖丘,平日清冷的脸上,多了丝狠毒。 敖丘点头,三角眼扫过在场所有人,心中不由冷笑,这些平日故作清高假装和蔼的人,心中还不是藏着一个贪,实在恶心,还不如那个白白来的直接。不过,想得到宝图,也要你们有命! “哇哇哇哇......” “你哇就哇,哇那么多哇干什么?” “哇哇哇哇.......” “...........” 啪―― 啊―― 羽仙城的大街上,一名黑衣纤细的炼气女修,不时对着身边胖的找不到腰看不见眼的筑基女修拳脚相向,看的来往修士纷纷侧目。 这女修胆子真够大的,筑基修士你也敢打,虽说羽仙城内不准斗法,可人家出了城一挥手你就玩完了! 可那炼气女修似乎没想到这一层,还揪起了筑基女修的耳朵:“看到灵草你哇就哇了,看到凡人吃的糖葫芦你哇什么哇?有没有点节操啊?” “我可以吃呼噜,那也是素。”筑基女修委屈的捏着裙摆,不敢抬头,看的围观修士下巴掉了一地。 “不是呼噜,是葫芦!那你以后顿顿吃这东西,灵草免了,算起来倒是便宜很多。”说着说着,炼气女修松开了手,转身就走向卖糖葫芦的摊子。 “不要啊!我不吃了,不吃了,我只吃灵草。”筑基女修的豆眼瞬间张的老大,可怜巴巴的拽着炼气女修的袖子,死活不撒手。 满意的点点头,炼气女修抽回袖子,踱步走向前方。 “小气鬼!” “你说什么?” 啪―― 啊―― 就这样又是一阵揪耳朵,炒爆栗,揉脸蛋。围观的修士实在受不了这炼气修士痛揍筑基修士的刺激,都捂着胸口迷茫的走了。 “小白,我不敢了,放开我的脸好不好?”被白染衣狠揉肥脸的毛毛,说话有些漏风。 白染衣意犹未尽的收回手,从储物袋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东西丢给毛毛:“想吃什么去买吧,记得找钱。” “为什么?”明明之前买个糖葫芦都不给的。 白染衣酷酷的笑了:“修仙之人,这些凡间粪土算的了什么。”这东西一块灵石不知道能换多少~ 毛毛更加迷惑了:“那你还...”还揍我! 搓了搓手,白染衣无奈道:“没办法,手感太好。” .......... 来几块月饼给蚊子尝尝~~\(^o^)/~ 第四十五章 又入乱石谷 “哇哇哇哇.....” “哼,你哇什么,你不叫我哇,你还哇,还这么多哇!”毛毛撇着嘴斜睨着撅在柜台前的白染衣,愤愤不平。 “你还真是记仇,过来看看,这个好不好看?”白染衣头也不回的招呼着。 毛毛又哼了一声:“有什么好看的,不是刀就是剑,没新意。都看了多少店了,我饿了,我还要去吃糖葫芦!” 嘴这么说着,可毛毛的肥脚正在慢慢向白染衣蹭着,偷眼一看:“呀,真好看!” 白染衣低低的笑着,这毛毛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无论什么情况下,说的话都很中肯,这把金色小弓,倒真的很漂亮,而她也正需要一把好弓配合她略有小成的蜂锦。 这时,从内堂走出一位伙计,对着白染衣客气问道:“道友可是喜欢这把逐日弓?” “逐日?呵呵,还真是巧的很,拿出来我瞧瞧。”白染衣依旧眼不离弓,乐呵呵的回答着。 “好。”伙计伸手穿过保护结界,将弓取出。 这叫白染衣不由再次感叹阵法的玄妙,这省了多少人工费啊,店都不用看,安全又省力。 伸手接过逐日,细细的看着。金光灿灿喜庆又耀眼,个头不大,也就两个巴掌大小,没有繁复的设计,整体简单又大方,的确不错。心里如是想着,可她的头却是一摇一摇的,一脸可惜之色。 伙计不明所以,刚刚在里面看这位道友明明很喜欢这个弓的,怎么这会变了?难道是想杀价? 轻咳了一声,伙计开口问道:“不知道友可有什么不满意?这逐日弓乃是黄阶二品,十分难得,可遇而不可求。” “品阶虽说过得去,可是这弓金灿灿的也太俗气了,还这么小,一点都没气势,不知道对敌的时候弦会不会断,长得还这么普通,连朵花都没有!实在是除了品阶之外就没别的可取之处!”霹雳巴拉的数落的着逐日,白染衣这才抬起头正视砍价的对象。眼熟,在哪见过? 伙计被白染衣这么一说,感觉也有些道理,他对这颜色和款式也不是很中意,可是:“道友,这弓的大小可随心变幻,这一点是很多法器不具备的,携带方便,又精巧,很适合作战。” 是在说适合偷袭吗?似乎第一方案行不通啊,这伙计看起来很老道,要实施第二方案才行。 四下看了一看,没人,行动! “可是它真的长得很难看呀,你觉得它长这个样子配得上我吗?”说着,白染衣把刘海别到耳后,对上伙计的眼,甜甜的笑着,似乎这一幕,曾经发生过。 伙计呼吸一窒,嘴巴不知觉成了o型,这女人,很美很纯..很眼熟。 眼若星辉,眉似黛,琼鼻樱唇,嘴角微微勾起,不知是浅笑还是天生如此,整个人看起来,温温暖暖甜甜净净,当真是清新纯美。 左眼角下一颗泪痣,似水点缀,使她纯美中带着魅惑,矛盾而又自然。 毛毛不解的看着伙计,心道至于吗,这皮相只是表象,你清醒点!可这话她不敢说出来,她可没灵石赔给小白。 “不过,它虽然长得配不上我,但是既然你热情推荐,价格合适的话,也许我会收着。”很满意伙计的反应,白染衣笑的更甜了。 果然是讲价的,伙计总算想起来这眼熟的女人何时见过了,叹了口气:“道友,六年多前你就是这一招,害我被掌柜的罚了一个月工钱,这逐日最低也就一万二千块下品灵石,若是你不要,那我也不强求。” “六年多前?”“一万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关注的事却大大不同。毛毛笑的豆眼都看不见了,这还真是缘分啊。 “我的那把匕首才卖了九千,也是黄阶二品的,你怎么不去抢啊!‘白染衣这个气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认出自己格外加了价,那可就呕死了。 伙计闻言恍然大悟:“原来你还记得。” 白染衣昂起脑袋朗声道:“自然记得,别看我弱质纤纤高贵又优雅,我也是有脾气的,你别想坑我灵石。” “道友,同一品阶,就是相同的武器,材料上不同,价格也不是一样的。逐日弓这一万二千下品灵石,已经是我可以给你最低的价格,若你还是嫌贵可以选这个,只需要三千下品灵石。”伙计无奈的从对面的柜台上取出了一把玄色大弓,拿给白染衣看。 嫌弃的皱起眉头,白染衣碰都不想碰这个笨重的家伙,凡阶武器如何入眼,难道今日是要破财了!随手抄起两只雕花储物手镯:“这对镯子送我做添头,那逐日弓我要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灵石一去兮不复还。”甩着长袖,白染衣倚门轻吟,回眸哀怨的看了一眼法器店的伙计,转身携同毛毛飞速离去,要是再不走,估计她就忍不住了。 毛毛紧紧跟着白染衣的脚步,奈何身材在那摆着,不及白染衣灵活,忙拦住她问道:“走这么快,去哪啊?不是说好今天好好逛的吗?” 白染衣脚步不停:“乱石谷。” “去那做什么?”饿了去烤妖兽?不对呀,自从吃上了免费灵谷,小白就没吃过又腥又硬的妖兽肉啊。 白染衣猛地顿下,回首对着毛毛阴狠道:“打猎泄愤。” ...... 再次来到乱石谷,那夜的一幕幕仿佛又在眼前过了一遍。白染衣踏在大片的石头上,回忆着生死交叠的画面,似乎她心中的种种疑惑,就是从那时开始累积的。不过,或许在她离开玄戬宗之前就会得到答案。 毛毛看着平静立在那的白染衣,很是纳闷,不是说打猎泄愤吗?怎么这会又不气了,小白真是善变啊。 “你那简单的脑子怎么能理解我以光速转换的思想。”感觉到毛毛心中所想,白染衣转头望向她:“而且,善变是女人的天性,这是个永远满级的技能,修都不必。走吧,我们去前面试试逐日。” 毛毛提步跟上,想着自己也没善变的迹象啊,难道她不是女人?那她胸前的两个包子是咋来的? “想什么呢....还不跟上!”真是光长肉不长脑子,同情的看了毛毛一眼,白染衣取出幽蓝,戴在指尖,幽蓝是毛毛给那副蓝色护指取的名字,她倒是笨的别致。 再往前走就是那条狭窄小峡谷,穿过去就会遇到零散的妖兽,这乱石谷的妖兽可都是二阶的,危险是一定的,但是这种挑战正适合现在的她,免得争夺秘境名额的时候,对战中经验不足,毕竟她鲜有斗法,少数几次,屈指可数。而且在这里,有危险还可以缩回魔海,性命倒是有保障。两人穿过峡谷,已是身至巨石林之中,上次不管因为什么,这里没有匿藏任何妖兽,他们几人走得很安全。希望这次,不要那么平静,只要遇上那么一只两只就好。 释放嗅觉,毫无保留的搜索着,很快,白染衣就在一块邻近的巨石后发现了妖兽的气息,一股不易察觉的香气钻入鼻中,却异常的呛鼻。等她修为提高,神识范围提升,打死她也不靠鼻子来寻兽。 缓缓后退了几步,示意毛毛躲起来,若是她不敌,就施展屁屁神功救场。灵兽是主人实力的一部分,但是这次是来锻炼自己的能力,如无必要,她只想独自来战。 感觉到了来人的停顿,那只妖兽似乎等不及了,慢慢从巨石后走了出来,不再隐藏。 要说白染衣对妖兽的印象一直处于又丑又皮糙的阶段,眼前这一只明显是可爱型的,猫形脸,豹弧身,眼睛晶晶亮的,暗黄色皮毛柔顺异常,黑色斑点透着丝危险,一米左右的身量,走起来小臀一摇一摇的,那气质不是毛毛扭扭上下一般粗的身子可以比的,赫然是一只二阶妖兽中少有的美人――腐香豹。 摸了摸别在发间的金色弓形饰物,白染衣不十分爽,又撞色了。 伸出食指,对着那眼露兴奋的妖兽一指,挑眉道:“大花猫,本仙子要你的――皮。” 不知是听懂了白染衣的话,还是本就等不及捕杀眼前的猎物,腐香豹大吼一声闪电般的跃向白染衣。 来不及感慨看这小身子的爆发力,白染衣堪堪一避,照着它的腹部抓去。哪知那腐香豹身体柔韧度极好,一击不成竟以诡异的弧度轻易避开白染衣,甩起尾巴抽了过去。 这一抽速度极快,来不及躲避,白染衣被重重的甩了出去,撞到身后的巨石上滚落下来。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腐香豹嘶吼着冲了过去,尖利的牙齿露出,闪出渗人的寒芒,远处的毛毛看到这一幕,吓得忘记反应,只觉她的小白这一口是挨定了! 谁知下一秒,白染衣竟突然不见了,凭空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但心中联系仍在,证明白染衣无事,便松了一口气,化为原型伺机而动。 腐香豹此时疑惑更甚,明明近在身前,怎么会忽然无声息的消失。已开了微微灵智的腐香豹脑子有些不够用,一时有些慌神,狠命的像白染衣之前所在的地方挥舞着利爪,巨石瞬间破裂,碎石飞起溅向四周,忙着摧毁巨石的腐香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几颗碎石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掉了下去,而那处看起来与寻常空地无异,着实诡异。 抚着被被碎石砸到的地方,白染衣不由暗骂,这修为差着一阶不是轻易弥补的了的,不过就算如此,想这么简单就要她的命,那也是妄想,这匿神诀不是白练的。 看着疯狂的腐香豹,白染衣悄然靠近,举起手狠狠抓去。 第四十六章 弯弓射大雕 “嗷――”腐香豹颈部一阵剧痛,慌忙躲闪身后的第二道劲风,到底是二阶妖兽,速度上竟不比之前慢上多少。(..info)眨眼间,腐香豹已跃到五米开外,警惕又愤怒的看向偷袭它的方向,却始终没发现它那猎物的身影。 白染衣看着落空的手,不免悻悻然,这速度还是跟不上,若不是占着匿神诀的便宜,这失控的腐香豹也不一定会中了第一招。不过,有便宜不占非好汉,想着,她又小心的绕向腐香豹身后。 见四周并无动静,腐香豹有了刚才的教训也不敢贸然上前,不停地在原地踱步,伸出舌头舔舐着颈间五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可血似乎没有止住的迹象,流的血量虽不多,但也架不住一直的流,逐渐的,腐香豹越来越暴躁,东冲西撞,倒叫白染衣找不到机会下手。 匿神诀是要靠灵力来支撑的,这一来二去的功夫白染衣已经浪费了不少灵力了,若再但耽误下去,恐怕隐身的效果就维持不住了,还是要速战速决才行。 伸手摸向头上的金色弓饰,心中有心不甘心,对这狼狈如此的腐香豹用上逐日,实在有点不值当。 这时,天空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白染衣一愣,停下动作抬头看去。这一看不得了,惊的她忍不住叫了出声:“妈呀,天使?” 腐香豹看到上空盘旋之物,顾不上循声报复,转身就跑。可没跑多远,一片阴影就将它覆盖,两只奇大的爪子一把勾入它的肉里将其提起,闪向空中。 这一幕发生的极快,但也足以让白染衣看清那天使倒底是何物,那是一只人面雕!难道老天听到她的不平,也觉得用逐日杀那战力普通的腐香豹大材小用了,所以派来一只二阶中期又战力超强的妖兽来?这两个兽可不是一个量级的。 她早就有再回乱石谷的打算,也是做过功课的,毕竟挑战不等于盲目傻干。书中说这外围也就是一些战力普通的妖兽栖息,那通体雪白,脸面似人的人面雕是谷中深处才会出现的。.info[]也真是倒霉,腐香豹的皮可是值不少的灵石。 “你该不会也想要了那怪鸟的皮吧?” 心中响起毛毛焦急的声音,白染衣咬牙回道:“它不扒了我的皮就不错了!” 毛毛闻言松了口气,正想再说什么,就见刚刚飞远的怪鸟居然折返,向她冲了过来,雪白的羽毛被什么腐蚀过,还带着一股刺鼻的香气,又惊又熏之下竟然使她忘记了反应。 “快变小!”白染衣一边提醒呆愣住的毛毛,一边冲向毛毛所在,可恨那人面雕的速度实在太快,即使两人相隔不到五十米,还是慢了一步。 看着毛毛惊叫着被人面雕提起,白染衣飞快的现出身形,将周身灵力凝聚在指尖,取下头上的逐日,五指虚浮搭在弓弦之上,指尖金芒竟迅速凝实,五道耀眼非常的金色利箭出现在她手中。 望向飞的欢的人面雕,白染衣残忍一笑:“弯弓射大雕,爆菊大杀招,去!” 手中一用力,五只利箭五个方向,齐齐闪电般的飞了出去,速度不下于人面雕。 有感于身后的凌厉之势,人面雕想侧身躲避,不过那五米长的庞大身形目标实在太大,任它如何躲闪那五只利箭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紧跟不放。 ‘嗤’的一声,一只利箭首当其冲,准确落于人面雕尾部下面隐藏的菊洞,凄厉的嘶吼同时响起,其余四只利箭也随之而至,射向它的两腋和双眼。 菊洞的那一箭,使人面雕方寸打乱,无意识的挥舞着双翼想摆脱这种痛苦,挡住了射向眼睛的利箭,也使射向它腋下的两只,得以插的更深。利箭慢慢消散,而箭伤之处隐泛金色,血流不止,似乎和那腐香豹的伤口一样,有什么阻止它的愈合。但以它挣扎的幅度来看,其疼痛更盛腐香豹。.info[] 爪下力道逐渐放松,剧痛令人面雕有些保持不住平衡,摇摇晃晃的落向了地面。 下坠的毛毛大声哭喊着,气的御起飞天碗飞来的白染衣想给她也来个大杀招。早在朱家镇已经是二阶妖兽的她,居然被同时二阶的人面雕吓得不反抗,明明会飞居然还玩自由落体,这胆子不是一般的小。要不是人面雕习性如此,喜欢在空中进食,估计毛毛就被人面雕就地撕碎了。 “还不变小,你想砸死我!” 二十对在空中扑棱的脚忽然一顿,在主人一声声饱含无限惊恐的哭喊中,迅速随着身子缩小。 “小白,呜啊....小白...呜.....”肥肥的小虫子抽噎着,白染衣在它落地之前及时伸出手接住了它。 “呼,灾难日啊!又破财又伤身。你还....”话没说完,白染衣就见那坠落的人面雕满眼怨毒的向她飞了过来,白染衣不由暗骂,这货真是狡猾,居然假装不能飞行,扔出毛毛引她过来。 她就说嘛,人面雕身上的气味,明显是腐香豹的终极武器腐香液,一种腐蚀性较强的体液,也是同归于尽的一种释放方法。如此都损不了它的根本,没道理她那刚刚略有小成的蜂锦能打的它飞都不行。若不是魔雷自从乱石谷回去就用不出来,真想轰了这个可恶的畜生,权当烤家雀。 随手打出一道土墙暂作阻挡,将受伤的毛毛扔进魔海,白染衣拼命的把灵力注入飞天碗,向谷外飞去。 回头瞧向不时丢个蓝色小球过来的人面雕,它的速度越来越缓慢,也逐渐不稳,看来即使还能坚持飞,也是力有不逮,否则也不会引她过来再动手,大杀招果然是犀利! 刚松了一口气,就感觉到身后一股强劲的力量袭来,白染衣暗道不好,它是想拼了维持飞行的灵力要了她的命!揪心的看了一眼人面雕,想溜死它扒皮鞭尸的美梦算是毁了,连飞天碗也保不住了,亏的没边了。 闪身进入魔海的瞬间,身后的巨大蓝色光球撞上了飞天碗,轰的一声巨响,一片强光挡住了视线,魔海内的白染衣着急不已,这飞天碗到底是碎还是没碎? “小白。” 毛毛微弱的呼声在身后响起,吓得白染衣以为她要挂了,顾不得在一片白芒之中寻找飞天碗,忙回身看去。 “叶湖!你什么时候醒的?”看着身后手捏毛毛的叶湖,白染衣既亲切又惊喜的凑到她身边,张开双手就抱了上去。 叶湖闪身躲避,白染衣也不强求,手顺势滑落,贴向她的手,猛的用力一掰将毛毛接到自己手中。 似乎没想到白染衣如此动作,叶湖一愣,随即扬唇轻笑,一如白染衣初初转身时见到的神情,两人相望,久久不语。 不想承认眼前的人不是叶湖,但心中还是不免觉得这样的叶湖是被人夺了舍的,不同于以往纯净的微笑,不同于以往单蠢的神情,不同于以往的热情,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说邪气。 轻轻安抚着手中的毛毛,把仅剩的灵力渡入她的体内,如果自己没进来,就算这胆小鬼没被人面雕的利爪刺透,也被叶湖给捏死了。 “这是哪里?” 终于开口了,叶湖声音如初,可听在白染衣耳朵了,却有一种第一次听的感觉,或许可以说两个人是第一次相见,完全陌生,这叶湖不会玩失忆吧? 白染衣眉毛快拧的和毛毛扭曲的身子差不多了,定定的盯着叶湖的眼睛,冷冷开口:“塔客拉玛干。” 叶湖眉头轻挑:“是吗?在羽仙仙域吗?” 羽仙仙域?她既然记得羽仙仙域没道理不认得自己呀,那对自己莫名的依赖呢去了哪里? 白染衣不答反问:“你还认得我吗?” “认得,你是白染衣。你怎么进来的?”叶湖淡淡的回着话,又问了一句。 闻言,白染衣纠结的看着叶湖,这说认得她吧,看着不像。不认得吧,又说的出来她的名字,那她又怎么会对毛毛下那么重的手?若是玩笑,也开的太大了。 “带我出去!”叶湖见白染衣不做回答,面色有些不善,语气也差了许多,竟有几分暴戾之色,也不再追问,直接说出了目的。或许,一开始她就志不在那些问题。 白染衣柔柔一笑:“这里属于羽仙仙域范围,但是比较偏僻,你沿着小楼向前走,三天就能走到羽仙城,你走好,我就不送了。” 叶湖脸色瞬间冰冻,欺身靠近白染衣,脸上的微笑有些狰狞:“你敢耍我?当我是那个傻子叶湖吗!”说着就将手快速的驾在白染衣的颈上,一片薄薄黑刃抵着她脖子,威胁道:“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在凡灵界之中,带我出去,我就不再计较你之前对我的不敬,饶你一命。只要弑天轻轻一划,你的脑袋可就不保了,你要想清楚,呵呵呵...” 叶湖的手很快,根本不像是炼气四层的修士爆发出的速度,想到这白染衣才恍然,打从见到叶湖,自己就没在她身上看到什么修为。不过这一招不是她不设防躲不及,而是,根本没人可以在她的魔海伤到她这个主人。 深深看了一眼叶湖,白染衣怅然道:“我还是喜欢之前的叶湖,一个傻子。” 话音一落,浓郁的魔气渐起,白染衣眨眼间消失在了叶湖眼中,几股魔气悄无声息的绕上了叶湖的四肢脖颈,狠狠的拉扯着,不知是变故来的太快还是叶湖过于冷静,除了眉头皱起,试图用那叫弑天的匕首割断魔气,根本没有其他反应。 白染衣轻轻一叹,挥了挥手,那几股魔气更加卖力的向五个方向拉扯。 “染衣!” 熟悉称呼,熟悉的喜悦之感,惊的白染衣心头一颤。 抬头看去,那不觉危险兀自开心的笑脸,几乎可以认定,那就是叶湖,真正的傻叶湖。难道这不是夺舍不是失忆,而是精神分裂? 第四十七章 鸡屁股 玄戬宗山门,十几个灰衣守山弟子威武非常,来回扫视着周围的动静,那一双双眼睛竟比月光还要亮,隐隐泛着绿色。(..info) 忽然,十几双绿眼齐齐又亮了几分,深了几许。 只见不远处,一个分不清男女,披头散发肚子还奇大的黑衣人,步履蹒跚的向山门走来,探起来竟全无修为。 为首的灰衣弟子看了看身后的众人,眼神交汇处,火花飞溅,难道是立功的机会来了? 玄戬宗是修仙门派,除了收录弟子之日,不会有凡人前来,何况还是这月黑风高之时,此人十分可疑! “犯冲啊犯冲!两次都毁在那乱石谷了,好歹还一件法器怎么就那么不结实?”黑衣人一边感慨着什么东西的质量,一边吃力的走着。 “来者何人?竟敢夜闯我玄戬宗,有何目的?!” 一声亲切问候,黑衣人喜上眉梢,摆着手大喊道:“二货们,缘分啊,是你们亲爱的师叔我啊!” 二货?师叔?亲爱的?听声音是个女子,还有点耳熟。可二货是啥意思,还亲爱的,这么恶心又没修为的师叔想想也是不可能! 为首的弟子大喝道:“竟敢冒充我派入室弟子,你好大的胆子,把她给我抓起来!”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十几人就按捺不住了,自从他们入门守山开始,还没碰到过敢硬闯还敢冒充师叔的,今儿正好松松筋骨。 被十几个包围的黑衣人,忽然有一种被小流氓群殴的感觉,忙把卡在腰带里的裙摆扯出来,整理了一下,又屡了屡头发,开口道:“看清楚,我是半年前被你们拦在门外的师叔。” “看清楚了!”众人齐声回答,不知道的还以为事先排练了。 黑衣人吁了口气:“谁有法器,载我回峰,速度快的话师叔有赏。” “哈哈哈....”笑声四起,一名弟子倨傲道:“看清楚你这个把裙摆塞进裤腰的变态了!也不是哪里得知我们和师叔的交情,居然来诓骗我们,当我们傻不成!哼――” 交情?这货还想拿她名头得瑟,也不好好认认人!见这些白痴就要动手,黑衣人无奈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扔到地上,又在怀中掏了掏,拿出了一块木牌,抬手对着为首弟子晃了一晃:“还以为你是个机灵的,我真是侮辱了小机机的名头。好在我这次有准备!听好了,本仙子是离麓峰最受宠爱的弟子,你们速速送我回去。” 这守山弟子虽说没什么见识,但入室弟子的牌子还是认得的,再一看地上的破布,分明就是一件后背破了洞的紫衣,入室弟子的衣物啊! 众人眼睛中的绿色转到了脸上,没心思想这个师叔是不是半年前那个,都看向为首弟子,心道这次是你喊得,这鬼修你自己送吧。 于是,又是同一地点同一场景,众人望着空中渐远的飞剑,眼中不再是从前的羡慕,而是同情。 白染衣揪着身前弟子的头发保持平衡,第一次觉得飞天碗那么舒服,连带造型都不觉得傻了,可惜她入魔海之前来不及收回,被人面雕轰的毁容了,也不知还能不能用。 “师叔,您换一缕,免得这缕不结实,害您摔着。”前面忍痛的声音传来,显然是白染衣手中这一缕的负荷到头了,再不开口估计就不保了。 白染衣闻言体贴的放开了手中的头发,没等那弟子松口气,其他的头发已经全部攥在了白染衣手中,被狠狠拉着。(..info)深吸了一口气,只有硬着头皮拼命的往飞剑里注入灵力,向离麓峰飞去。 感受到速度有所增加,白染衣手中力道又加重了些许,刺激战略真是用在哪都管用。可这样飞了没多久,飞剑的速度又降下不少,似乎它的主人有些撑不住了,松了松手暗骂之余,白染衣小小得意了一番,她体内的经脉宽,灵力存量可是比别人多多了,与同阶相比,御器飞行倒也不那么吃力。 想到这,白染衣又是一阵叹息,要不是给浑身是洞又被叶湖掐的快断气的毛毛蓄力,透支了她的灵力,她也不用变回老鼠,一路跑回来,还得掩着修为,怕被来往修士当成什么妖兽给猎了。 她这是做了什么孽!学雷锋做好事收留了一个诡异的精神分裂,想增加点实战经验,搞得赔了衣服又折灵兽。人面雕的尸体也没找到,扒皮鞭尸无望!越想越气愤,这手劲又上去了。 “嘶――” 一声抽气响起,白染衣瞥了瞥嘴:“真不结实。” “....师叔,到了。” “哦。”跃下飞剑,拍了拍手上的断发,白染衣头也没回的走向不远的小院,独余一位留着新奇短发又局部谢顶的弟子,在风中静立着。 “你们想怎么吃?清蒸还是红烧?不过烤来吃的话,再配些玉浆果酒那味道一定会更好!”院内几人围站在一起,厨子石耀巴巴的说着。 从后面看不到几人的脸色,但是浑身的阴郁之气可是很浓的,当然,石耀除外。白染衣好奇的凑到跟前,把脑袋插空塞了进去,低头一看顿时气的大叫:“这鸡屁股哪来的?!” 除了石耀外,没人理会愤怒的白染衣,看她一眼都不曾,显然早就知道她来了,都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超大鸡屁股在研究什么。 “师妹,这不是鸡屁股,这是敖灵师伯差人送来的人面雕屁股,知道师傅喜欢吃东西,说是给师傅尝尝鲜,师妹觉得怎么吃才好?”石耀开心的说着,似乎被人送个屁股过来是件光荣的事,还有心思捉摸怎么下肚。 “敖灵那个老妖妇捉的?” 看着咬牙切齿的白染衣,石耀错愕的摇了摇头:“送这个过来的人说,是敖灵师伯座下几位炼气弟子在乱石谷历练时合力捉的,掌门还发了他们每人两瓶丹药作为奖励。” 原来是被他们捡了个便宜!这次筑基丹之争最好别叫淼麓峰的遇到她,否则叫她们试试大杀招的威力! “白白,你说,这人面雕的后庭为何这么多的血?”敖丘抬眼看向白染衣,眼中意味不明,其他几人闻言也随之看去,不解师傅怎么问她这个问题。 哪知白染衣愤怒的脸一瞬间变的明媚,笑吟吟的瞄着小虎子身后道:“菊花残,血染伤。”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除了听出了白染衣的猥琐之意,具体啥意思谁也没听懂,唯有流火和敖丘别开脸,肩膀有些颤抖。 良久,敖丘轻咳了一声,斥道:“你到底是不是个丫头!还有你这修为,炼气四层已经很难看了,居然都掩去了,你还嫌我的脸丢的不够!这次你要是不能给我争个入秘境的名额回来,你就别想再回离麓峰!”说着丢了个储物袋过来,接着道:“这里面的丹药够你和小虎在离麓崖闭关三个月,你们两个务必给为师争口气!” 说完,便挥手将白染衣和小虎子送到了院外,叮嘱其他几人加紧修炼,自己则拎起人面雕的肥臀,向北面飞去。 感觉敖丘有些不对,白染衣忙将手中的储物袋打开一看,乖乖,品种齐全啊,连她想给毛毛讨的疗伤药也有不少,这得攒多久?该不会这老头得了绝症在分配遗产吧,不知道风澈他们分到什么了,不过按跟着敖丘的年份算,她这份也应该是最不值钱的。 看着白染衣的脸色变了又变,小虎子照着她屁股来了一脚,语气恶劣道:“又乱想什么呢,拿出飞天碗走吧。” “你好像很不情愿?”摸着被小虎子踹到的区域,身体强悍倒不觉的疼,却被踢醒了,敢情她的话这小子听懂了.... 小虎子冷哼不说话,但态度很明显,明明白白的嫌弃二字刻在脸上。 白染衣毫不在意的甩了甩挡在眼前的头发,将储物袋扔回魔海,幽幽道:“我的飞天碗坏了,且灵力全无,没有可爱的小蝙蝠献身是回不去了。” 小虎子不信的看了她一眼,奈何他即将冲阶,需要借助白染衣的五行之力,唯有认命的转身走向远处,示意白染衣跟上。远离小院之后,两人双双化兽,向峰顶飞去。 “小虎子,你心底是不是住了一个天使?” “什么是天使?” “光明的使者,善良的化身。” “...你又想说什么?” “我在想,叶湖那单蠢憨厚的性格,人格分裂后,分出了个阴险暴戾的人,显然是两个极端。而你嘛........所以我觉得你心底也许很美好。” “...你少拿个死人来指桑骂槐!” “切,你这坏脾气倒是和坏叶湖很合拍――相信她会很高兴见到你,嘿嘿嘿....” 第四十八章 不再圆满的理想 八月十五中秋到,蚊子在此祝所有书友合家团圆,平安遂意!群么个~~舔嘴偷笑中――哇哈哈哈...... ******* “你把这傻子藏起来干什么?”小虎子绕着被魔气缠绕,绑在魔楼外树上的叶湖转了转,歪着头不怀好意的看着白染衣,敢情刚才她是变相的告诉他叶湖还活着。魔海藏娇,啧啧.... 受不了小虎子的眼神,白染衣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警告道:“别把我想成你一派的,你要是想和她绑在一起,我绝对可以满足你!” 小虎子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小嘴,却也是噤声了,他可不想和那个喜欢抱他的女人绑在一起。 白染衣也无心再理会小虎子,走到屋内抱起床上的毛毛,喂了几粒丹药,又翻出一瓶生肌散,在毛毛身上被人面雕戳出的血洞处都撒了一圈。还好伤口虽多,却没伤及内丹,不然她真是哭都找不到调,她和乱石谷绝对是犯冲! “你这是拿毛毛练习蜂锦了?”跟着进来的小虎子惊讶的看着她手中满是血洞的毛毛,难道她藏起叶湖是为了做活靶?怪不得叶湖比以前还呆,一句话也没见她说。 “你是不是吃石耀做的饭吃多了,人也变的和他一样笨!”白染衣把手伸向腰间,不耐的说道。 见她如此动作,小虎子嗖的一声窜了出去:“白染衣!你少打小爷的歪主意!” 打歪主意?对个万年小受培养对象?白染衣不屑的切了一声,把外衣完全褪去,懒懒道:“我够不到后背,你来给我敷药。” 蹲在屋外的小虎子刚想讽刺她几句,就见被绑在树上的叶湖,竟然被几股魔气慢慢送向屋内,原来不是叫他。不过白染衣受伤这么好的事,就是要洗眼也要看上一看,想着小虎子就变回蝙蝠飞到树上,倒挂着假寐,角度正正合适。 待叶湖被送到白染衣身侧,身上束缚着的魔气瞬间消散了,而她却恍若未觉,依旧闷闷的低着头不说话。 把药强行塞到叶湖手中,白染衣叮嘱道:“这东西丹药店卖很贵的,不用上太多,薄薄铺一层就行了。”说着便把里衣也脱了,给叶湖留了个血肉模糊的后背。 浓郁的血腥之气钻进叶湖的鼻子,还带着一股焦味,惊得她猛的将头抬了起来,颤声问道:“这是那个我弄的?” “不是,那个你得手的话,我脑袋就搬家了。” “那你放我出去吧,我回去种灵谷,离你远点。”叶湖闻言松了口气,可还是忍不住发颤,打开瓶塞往手上洒了些药,小心的向白染衣被烤的血肉模糊的背部抹去。 “嘶,你轻点!你还欠我两瓶二品的丹药钱,这么多年没还物价涨了不少,要翻三倍!还有这几年的住宿费,你不交齐就想跑路?门都没有!” 叶湖手一缩,慌忙点头,也不管背对着她的白染衣看不看得见,手下本就不重的力道越发轻了。 只是无论叶湖动作多轻柔,白染衣始终感觉钻心的疼,比她这一路跑回来受到的颠簸还要叫人忍受不了,他爷爷的,该不会是敖丘在这些药里做了手脚了吧。 可转念一想,敖丘不可能提前知道自己受伤,备好了有问题的药害自己,而临时起意,在她面前做手脚倒是有可能。虽然她用体内的魔气覆在伤口之上,阻挡了血腥之气,但敖丘是金丹修士,看出点端倪也正常不是?不过金丹修士要害她,直接一个手指就干掉她了,也不必这么费事。 白染衣叹了口气,心道也没准是那蓝色光球的问题,弄得她一上药就这么疼。也亏得算她身体够强悍,一路跑回来倒也是撑的住。 只恨那人面雕的最后一击是躲过了,可进入魔海的一刻还是给那爆炸的蓝色光球给波及了。(..info无弹窗广告)当时着急找碗,又被叶湖这档子事给分了注意力,一时竟然没察觉自己受了伤。要不是她用不出体内的雷力,一定给叫它尝尝什么叫白氏自创混元魔雷! 就这样,东想想西想想,白染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倒是没那么疼了。 可就偏有人不让她如意,小虎子后悔的用两只翅膀遮住眼睛,伤心道:“烤肉啊我最爱的烤肉啊!以后都不想吃了!” 早就察觉小虎子在偷看,白染衣忍着痛扯出一丝快意的微笑:“好看吧,你细闻闻,还挺香的,和石耀烤的兽肉味道简直一模一样!” 小虎子胃中一阵翻涌,脚下不稳,大头朝下做了自由落体运动,趴在地上不甘心大叫:“你怎么这么恶心!” “恶心?我怎么不觉得。”白染衣得意的念叨着,忽然感觉背上疼又减轻了几分。 “叶湖,你那把弑天呢?”有了闲心,白染衣不由惦记起那把锋利的黑刃,看起来应该是个好货色,能值不少灵石。可惜叶湖变回来之后,她就没见到那东西了。好东西不到手,她又怎么能放人走呢。 叶湖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我没有法器呀。” “那个你有啊,她就是差点用那把叫弑天的刀要了我的命!不抢过来防着点可不行,你好好想想。” 小虎子闻言飞了进来,停在叶湖身边,大义凛然道:“什么这个你那个你的,别听她胡说八道,还不是惦记你身上的好东西。回头你偷偷交给我,我给你保管!” 见叶湖还是很茫然,小虎子摇身一变,一位俊秀可爱的少年就出现在了叶湖眼前。 小虎子噙着笑意,梨涡若隐若现,充满善意的牵起叶湖的手,亲切的说:“叶姐姐,那把刀交给我保管,好不好?”白染衣想要的,他非夺过来叫她来求自己不可,只是可怜了他的小手做这么大的牺牲! 吧唧―― 一声脆响,扰醒了昏睡的毛毛,惊呆了白染衣,吓晕了小虎子。 叶湖拥着脸色煞白,晕迷中的美男,怜惜的抚上他的脸,低声轻喃:“真是个可人儿,又滑又嫩又可爱,比小时候更诱人,你说我把弑天交给他保管,就当做聘礼怎么样?” 白染衣呆愣的看了看小虎子发红的左脸,又看了看邪气尽显的叶湖,有些蒙,有些心碎。 没得到回应,叶湖眼不离怀中人继续道:“那个傻子什么都听你的,你跟她说一句-她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她问都不问就信了,你不放她走,她也必然不会走。那我自然也会和你继续相处,不如就将这美人许给我,我帮你杀人夺财,各取所需。” 理智上来说这是个很好的条件,可感情上,白染衣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小虎子脸上的吻痕说明什么?说明叶湖亲的很用力?哦,不!那是她心中的万年傲娇美受,被女人玷污的印记!是她的理想不再圆满的象征! “你这个畜生!你赔我纯情的受―受―受―受―受――――” 广阔不着边际的魔海,幽幽回荡着白染衣悲愤又心酸的呐喊,久久不息........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到了三月之期。 早早的,白染衣就骑着毛毛出了离麓峰,赶往到秘境名额之战的报名点――演麓峰的偏殿演武殿。 按昨日敖丘传到离麓崖的传音符所说,所有入室弟子均要到演武殿左堂内自行报名。在比试中,也只需要同其他师尊的入室弟子斗法即可,毕竟各长老的入室弟子无论自身修为,功法还是法器都要高上其他弟子一筹,如此也算公平。 毛毛一路行来,可谓如履平地,一点也不颠簸,速度竟不比飞天碗慢,倒叫白染衣心中的郁结淡了不少。 三个月来,她根本没心情琢磨什么飞天碗,修炼都很难集中精神,真是差点被那叶湖给气死。小虎子则选择间歇性失忆,醒来之后傻兮兮的对着叶湖笑了笑,就逃回敖丘那去了,似乎想当这件事没发生过,骗骗自己,安慰安慰那一颗只有美男的丹心。 不得不说,这叶湖无论是呆呆的还是邪邪的,都是属井的,横竖都是个二!俗话说跟二的人置气,只会气死自己,所以白染衣压抑了心中的苦涩,再次把叶湖挂在了树上,无论她是傻还是色,就是不放开她。 咱也不扔金箭虐待她,只是不小心晾了她七天,但人家是一点事没有,不吃不喝照样每天锣拢?皇且?厝ブ值鼐褪且?涉??畹暮煤玫摹?p>可是她白染衣活的就不好了,怎么就感觉这一不小心,自己被虐了呢。 来到演麓峰前,穿着各色衣服的弟子纷纷向山上急急走着,天上也飞着不少,不过能御器飞在天上的弟子,衣服的颜色单一了许多,不是紫色就是白色,看衣服识等级,个中地位立见高下。 “让开!”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一条奇大的肥虫如同贴地飞行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向上而来,其上隐隐现出一抹紫色,不过那虫子实在是又大又肥,把上面的东西挡住了,叫人看不真切。 天上御器而飞的弟子闻声向下看去,就见所有弟子齐刷刷的向两边闪着,中间留出了一个极大的空间,一道残影划过,徒留一地灰尘,谁也没看清那到底是什么虫子,居然那么大,可占着高空优势,倒是看到了上面的一袭紫衣。 骑个虫子在地上爬比飞剑啥的还快? “追!” 也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辛苦走在路上的弟子们感觉头上嗖嗖的冷风划过,再举头之间,已看不见任何人影。 第四十九章 弯弯呀弯弯 演武殿外,早已聚了不少人,虽然两堂的门都未开启,可队伍已经快排到殿前的石阶上去了。只是这队伍只集中在右堂一侧,左堂则是十分冷清。 所有弟子都很兴奋,交头接耳说个不停,维持秩序的本殿弟子似乎对这种情形看多了,只要没人打起来,也懒得管他们的嘴是张还是闭。 “快点,快点!她快到了,超过她!” “不能让那个虫子抢先!” “张师兄,你倒是全力追呀!” 几道焦急的吼声从空中传来,殿前弟子纷纷循声望去,只见远处数名紫衣弟子争相追赶着,后面远远还跟着不少白衣弟子,奈何法器相差甚多,那是怎么追也追不到近前。 宗门内弟子的地位高低,不论别的,单从衣服上就看的出来。紫衣为最,乃是各峰长老的入室弟子,方才可穿的颜色。以下是内门的白衣,外门待选入内门的后备青衣,外门普通弟子的蓝衣,及最低等无资质无后台无福利三无的灰衣。 这一幕看在下方排着长队的青,蓝,灰三色弟子眼中,那就是紫衣师叔仗着手中高阶的飞行法器,谁也不服谁,在那得瑟,比赛谁更快到达演武殿。不由在心中都冒起酸水,真是人比人能气死人。 不知是谁,忽然说了一句:“他们怎么都在看下面?” 下面?飞的正热闹下面能有什么?众人虽疑惑,可也没心思去捉摸,只顾盯着天上飞的欢的几人,真希望他们灵力不济掉下来,给广大外门弟子腾几个位子。 靠前几人越飞越近,脸上也泛起喜色,其一人大喊道:“我就说嘛,一只恶心的虫子想超过我们,真是做....” 话没说完,他的脸就僵住了,殿前弟子也终于明白他们一直向下看什么了,原来不是飞行法器对飞行法器,而飞行法器对大虫子! 整个演武殿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顾不上排队了,都挤到石阶上看向正往这爬的白花花的肥虫子。那速度,绝对比飞还要快。眨眼间就趴到了殿前的石阶上,除了卷起些灰尘,那是一点声音也没有,肥肥的身子偏给人一种身轻如燕的感觉。也好在演武殿的石阶够结实,不然真有可能被那虫子压的塌了。 四米左右的身长,一米有余的宽度,二十对短短的脚足来回踱着,身上的肉直颤悠,肥的可以。小小的豆眼正得意的盯着天上那些脸色难看的弟子,一对触角欢快的荡着,炫耀着自己的胜利。细看之下竟很像是一阶灵兽蕴丝蚕,这蕴丝蚕进阶的倒是有,但是进到二阶还长的这么大又爬的如此快的,别说见,听也没听过。 “咳!” 一声做作的轻咳响起,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寻着声看去这才发现,原来这肥虫子身上还骑着一个紫衣师叔!只是她的身量本就不大,缩在那体积庞大的虫子身上,想叫人注意到很难。 风头被抢的白染衣感觉心中的郁结又回来了,这些弟子不应该齐声高呼师叔威武的吗?这么酷的出场,不献花,掌声总要有吧,真是没眼力。 “这位师妹,你这坐骑是何灵兽?” 白染衣抬眼看去,一位身着绛色衣服的筑基修士正对着她轻笑,客气不失疏离,用一个字形容就是装。 这一路走来,什么颜色的衣服对应什么弟子,心中基本有数。可这一身绛皮的是哪里的?能叫她师妹,想必地位不会低。 “我这坐骑没什么名头,蕴丝赖斯号是也。”白染衣语气谦虚,可脸上的骄傲之色尽显,怎么说她这也是个名牌呢。 蕴丝赖斯号是什么灵兽?筑基修士心中疑惑,可嘴上却不能认短,颔首道:“原来这就是蕴丝赖斯号啊!曾有耳闻,想不到今日得以一见。” “哦?”白染衣一脸惊喜:“原来师兄听说过!那宝奔这种灵兽想必师兄也一定听说过了!” “....曾有耳闻。” “哈哈,师兄真是见多识广,宝奔这种极为稀有的灵兽你都听过。那马驰师兄必定也――” “曾有耳闻!” “那――” “师妹,报名时间已经到了,稍后我们再叙,如何?”筑基修士语速有些急促,唯恐又从眼前的师妹嘴中再蹦出什么奇怪的名字,逼的自己‘曾有耳闻’。(..info) 筑基修士话音一落,果然左右两堂紧闭的门打开了,弄的众弟子一阵疯挤。之前只顾着看虫子,都忘记排队了,原来靠前的弟子懊悔不已,靠后的这便宜可捡大了,这么多的人,抢个好位置能省多少时间啊! 白染衣暗道这筑基修士黑心,这么劲爆的消息你也不悠着点,要是发生踩踏事件,不知道这些炼气初中期的小身板,顶不顶的住。 翻身从毛毛身上下来,提起她变小的身子搭在肩膀上,白染衣追着筑基修士的脚步进了左堂。 左堂内空间不大,有些像小型的大学讲堂,前面一个高台,下方几排精致的木质桌椅,看来应该是给内门弟子讲课的地方。 靠里一排最外的桌子上规矩的排放着十个半圆球,像是咸鸭蛋从中间切开扣在那一样。 屋内已站着四名炼气后期的修士,正是在天上追她追的欢的几个紫衣弟子。此时均眼神不善的盯着她,白染衣不客气的一一回瞪,又不是我叫你们追的,输了赖的了谁!现在动作倒是快,门一开就钻进来了,比她早了好几秒,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真够无聊的。 筑基修士刚一坐下就感觉屁股扎了钉子,大大的不妙啊,要是这几个入室弟子打起来,他也不好下重手,伤着谁也不好跟他们师傅交代!忙开口道:“按照进来的顺序,过来领号码吧。” 哼,白染衣冷哼一声,径直走到筑基修士端坐的桌前,伸手拿向第五个。 翻开一看,咦,白染衣不解道:“师兄,我第五个进来的,号码不应该是五吗?怎么是四?” “哈哈哈....”没等筑基修士开口,被白染衣格外关照,多瞪了几眼的粗犷男修大笑道:“师妹既然不按规矩先抽了号码,做师兄的也不好和你抢,这么吉利的数你就好好收着吧!” 其他几人也随声附和着,大笑不止。 抽?不是按照进来的顺序拿吗?白染衣询问的看向筑基修士。 筑基修士似乎没看懂她的疑问,从储物戒拿出了一个本子,淡淡道“既然他们没意见,那你就收好吧。把你的名字,所在哪峰告诉我,我做下记录。” “白染衣,离麓峰,呵呵呵,这个数和我挺配的是吧。”看着之前笑的前仰后合的四名男修都变了脸色,白染衣心中一阵爽。不过这四还真是她的幸运数字,考试无论考哪科,分数都挂个四,妙啊! 那名筑基修士到是淡定:“师妹就是离麓峰传说中的鬼修?” “把鬼修去了,这句话倒是属实。” “呵呵,果然是敖丘师尊的弟子,说起话来这么像,难怪刚才我觉得有些熟悉。” 冤气深重!这是白染衣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一提到敖丘那个老家伙,他的语气就变了,难不成敖丘调戏了人家双修道侣?长得那么猥琐,做出这种以上欺下的事倒也不稀奇,可因此连累她可就不好了。 白染衣同情的看着筑基修士:“师兄,嫂子可好?” 闻言筑基修士一愣,随即莫名一笑:“我并无双修道侣。师妹的号码已然抽好,就早早回去准备吧,明日后山之战可要多养些精神才好。” 这一笑叫白染衣心中很没底,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不过这人也就是个报名处接待员,给自己穿小鞋的机会也不大,随即应喝了一声,便出了左堂。 看着手中的半个咸鸭蛋,白染衣有些纳闷,蛋才那么十个,奖励的外限却是在第六,还附赠筑基丹,有没有那么容易? “小虎师弟,等会你先抽吧,我们等一会没关系的。” “对呀,小虎师弟先。” “嗯,我们不急。” 不用看,白染衣也知道是间歇性失忆的小虎子来了,这跟在后边的莺莺燕燕说起话来故作轻柔,慢吞吞的,她听的是着急又反胃。 什么味道,白染衣吸了吸鼻子,抬眼一瞧,好家伙,小虎子这是走一路吃一路? 神行鸦飞的极慢,上头支了一口大锅,正咕嘟咕嘟冒着泡,小虎子手捧破碗,吃的正香,身后跟着三个女修,垂涎的看着他大嚼特嚼的英姿,奈何美男眼中只有肉。 不少已经报过名的弟子也聚在一起看着天上这奇异的一幕,男修看三个美人,女修看美男,个别的看肉..... “这碗怎么有点眼熟。” 忽然听到白染衣的声音,吓了小虎子一跳,忙把碗里的肉倒进锅里,又将碗塞进了储物袋放好,这才起身飞了下来。 神行鸦见小虎子下去了,慢悠悠的转身往回飞,速度不比来时快多少,果然丢脸丢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伸手拉住要往左堂进的小虎子,白染衣飞速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白色手帕,只可惜里面似乎包着什么东西,看起来鼓鼓的,破坏了手帕的美感。 “干什么?”挣开白染衣的手,小虎子不悦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你生日快到,表姐送你件礼物。”见美男身后跟着的三个守护者脸色不善,白染衣赶紧表明身份,免得被围殴。 这话一放出去,三个守护者的眼神瞬间变得很友好,就差抱着白染衣的大腿套近乎了。 “我生日?”他哪有什么生日,自己都不记得,她又想搞什么花样。 “是啊,你看看喜不喜欢。”说着,白染衣就把手中的手帕打开,露出了里面质地更为柔软,颜色更为洁白的――亵裤。 白染衣将亵裤抖开,献宝似的举到小虎子眼前,来回翻了一翻:“你看,两面我都绣了破月的形状,你那么喜欢破月,有了它和贴着带着破月是一样的!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弯弯!”希望你走出阴霾,一弯到底。 第五十章 轮空的幸运四 羽仙仙域的不归岭秘境,自打羽仙城建立之初,便已存在,没人知道它是何时出现如何出现。(..info好看的小说)但在秘境之中,多灵草多异兽,却是所有羽仙仙域的人都知道的事。 每隔十年,羽仙仙域的四大宗门都会连成一气,集合各自门中的高阶修士,开启秘境之门,给门下弟子一个历练的机会,也给自家提供一个免费夺取灵草的机会。 然而入得其内的名额却极为有限,一是为了保证秘境之内的资源,不会因为大量的索取变的枯竭,二是因为入秘境容易,出秘境则极难。且不说秘境之内自有凶险,但说世俗之中人心尚且难测,何况遍地灵草的秘境之内。为保存实力,各派派出的人选均是筑基期以下的高阶弟子,既有战斗之力,不幸陨落了也不会影响门派整体实力,就算心疼也有限,可谓牺牲的好人选。 不过,即使是如此,想入得秘境的人还是不少。能活着出来的人不止能受到门派的倚重,还可获得十分丰厚的奖励,诱惑着实不小。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大宗门之间的倾轧,原本每派入得秘境的人数,从相等,变成了彼此间竞争的可增筹码,当然,有增必有减,实力落于下风的门派,人数渐少,而日益峥嵘的玄戬宗,虽然因怕其他三家联合制衡,稍有收敛,却是手中名额最多的门派。 十年的时间,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实在短的可以,此时四大宗门之一,玄戬宗的后山,正在展开新一轮的牺牲品筛选。 “四号轮空。” 评判修士此话一出,立即将已处于风口浪尖的四号,再次推向了是非的顶峰,几乎每个围观的弟子都在议论,二十八号没按时来参加斗法之比,会不会是四号害的。 身为四号的白染衣,在坚信四是自己的幸运数字之余,不免有些无语。因为她当众送了弯弯给小虎子,就被传她和小虎子人鬼情未了,表姐弟之恋也被激进女弟子视为不容于世间,可怎么别人迟到也是她害的?她不认识那个人好不好,也许是人家嫌秘境危险不想去呢!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怎么长的,比叶湖的还特别。(..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怎么说也是咱运气好,第一轮轮空,那真是省了不少力气。 白染衣今日到场才知道,原来除了昨日报名时见到的十六个半拉咸鸭蛋参与比斗,还有十年前未入秘境但却参加了门派间名额之争的佼佼者,共十五人,其中三人当时表现尤为突出,成功晋级内定选手无需参比,所以最终的咸鸭蛋个数应为二十八枚。 而这些老选手,在白染衣昨日抽号之前,便已开了小灶抽好号码,所以并未碰见,也算是对这些人的一个福利,虽然除了说出去好听,是种荣耀之外也没啥具体作用。 而这二十八号,据评判开场之前介绍说,是一名极为厉害的对手,曾一人对战两名同阶高手也能全身而退,可见一斑。 可这极为靠谱的选手却做了极为不靠谱的事,他迟到了。 玄戬宗规矩一向很严,何况是如此重要的选拔。迟到则视为弃权,谁也不成想,这最不可能犯的错误,被培养的种子选手给执行了。 比赛一共就三轮,第一轮,单对单,从一号起,按顺序到评判处抽取其他选手的号码,抽到谁,那么你的对手就是谁。 第二轮,在第一轮中获胜的弟子,自由组成两队,以团队获胜为准,哪一方获胜,哪一方便获得了入秘境的资格,就是如此简单。秘境之中相互扶持,才能走的更远,这也是为何如此决断的原因。 第三轮,是争夺筑基丹的一轮,凡为入室弟子,皆可在到达炼气大圆满之时,得到一颗筑基丹,然而成功与否,实力和运气都是缺一不可。所以,多一颗就多一分成功的机会,门派也会借此在获得名额的弟子间比较高下,可最后这轮到底比什么,年年都不相同,也都是到了最后,才透露给大家知晓。(..info) 看着台上那些互扔火球,掷水弹,抛飞剑的弟子,白染衣就想乐。千篇一律的功法,名字虽然不同,法诀也不一样,但是效果却是鲜有差别,换汤不换药而已。 除去她自己,再算台上这对,已经是第六对了,看的她直想享受毛毛的马杀鸡服务。奈何身后高台坐的是掌门和各峰长老,前方就是斗法台,躺哪也不合适。白染衣只好从肩膀扯下毛毛,捏捏她的肥身子,驱赶无聊。 “哇,好帅呀。” “小虎师弟加油!”“小虎师兄必胜!” “小虎师叔,小虎师叔.....” 白染衣捏的正起劲,人群开始骚乱了,不就是小虎子上场了,至于的嘛,同样是不伦绯闻的中心人物,凭什么差别对待!看着那里三层外三层的内外门弟子,她就心烦。 都是斗法,怎么就不能一起比,非搞什么观摩,内门与入室弟子之列相同,都得到了十个入不归岭的名额,可偏偏他们的比斗是在明日,今日则需与外门弟子一同观摩入室弟子之间无聊斗法。 也不知这斗法台是谁炼制的,竟然可以在四周投射出极为清晰的影像,就算你站在人群最后,被淹没了,也照样把台上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法台四周也设了结界,靠的近的也丝毫不必担心被法术波及,不得不说,这服务是相当的周到细心,如果有弟子像台上扔些灵石做小费,那就更完美了。活脱脱的室外看耍猴,欢乐的不行。 懒得看小虎子威风的身影,她对自家宠物那点信心还是有的,微微侧了侧身,开始欣赏身后几大长老变幻的脸色。 有两个没见过,看样子还没结丹,他们弟子估计也强不到哪里去。做作老巫婆和瘦竹竿一脸奸笑,也不知道是对自己徒弟信心十足还是怎么的,上翘的嘴角就是压不下。 白染衣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两人的弟子,都是老相识,汇宝阁之行都见过,评判点名的时候,她也刻意记了一下,女的叫白玉,男的叫柳朗,可她怎么听都像牛郎。 两人此时都看着台上的小虎子了,眼都不眨,一个贪婪爱慕,一个平静无波。可无波之下掩藏的兴奋,比想扒了小虎子的白玉还渗人。 白染衣不由犯难,虽说咱不是大善人,但她也绝对不承认自己是个奸角。这要是柳朗打什么歪主意,叫她不小心干掉了,不知道那小小的柳家,年轻一辈之中还有没有人撑得住台面,真是孽缘啊! “白白,待会多注意那个沈妙竹。” 敖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了白染衣一跳。忙回头看去,却见敖丘端坐掌门下首,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丝毫没注意她,难道这就是传音? 敖丘的修为虽然高,可也没高过掌门。传音之法再奇妙,也躲不过比传音人修为还高的修士有意窃听,如此想来,敖丘冒险嘱咐,必是这沈妙竹有什么不妥。 白染衣缓缓转头,装作不经意看去,沈妙竹是哪个峰的她没注意听,不过要说自己没注意她也不尽然。安安静静,存在感不高的一个人,能成功报名就说明她自有厉害之处,最起码也说明她受到了那峰长老的重视,因为只有自家师傅允许,才能参加这次的比斗,这是一个基本条件。 这次的秘境之行还真是热闹,为了啥呢,不明白啊不明白,故作深沉的摇了摇头,白染衣向敖丘投去隐晦一眼,表示收到。虽然敖丘与她之间有很多疑惑,但她总觉得他们的利益,是可以做到统一的。 一阵欢呼响起,昭示着小虎子的胜利,白染衣暗道这也太慢了,抬首就想赏他个白眼,却见台上居然有人没穿衣服! 台上不见风,可数不清的细小布条却是飞的欢快,那果着的弟子完全傻了,关键部位都不遮一遮,痴痴呆呆的看着台下无数同门,鼻涕都出来了,最后评判看不下去给送下了台。 白染衣这才知道之前那不是欢呼,是女修的尖叫,虽说修仙女子没有凡人女子那么多的束缚,可看见一个一丝不挂的男子,也臊得慌。 小虎子似乎玩的还不尽兴,嘟着嘴不满的看了一眼评判,三步二步的跳下了台,对着白染衣就抱怨:“我又没要他命,他也还没开口认输,怎么把他送下去了!我还没玩够呢。” 白染衣无语的看着眼前装太真的少年,你把人家搞得果了好不好。 “小虎子,比斗的规矩的确很简单,只要不将对手打死,在植物人范围内可以随你打,但是如此侮辱对手也是不对的,你起码给他留条亵裤!话又说回来,我送你那条你穿是没穿?” 原本站的近的几人,听到白染衣大庭广众之下问出这等问题,觉得自己站她旁边都连带的不好意思,纷纷退避,只是都在心中捉摸植物人是什么,斗法的规则明明是不可伤及同门性命,对方认输就要住手,比斗之中受得伤不得追究,毕竟技不如人受伤在所难免,亦是无可厚非。 小虎子对于白染衣时不时冒出来的词还是懂的不少,白染衣这是在暗示他,只要不打死,凡是对上手的都别轻易放过,说的好听,还不是比他还狠!环视了一圈还未上场的几人,心中已是有数。 不屑的瞪了白染衣一眼:“穿着呢,就是手工太粗,把破月绣的太难看!” 粗俗的对话,无人细听,更是懒得看这对不羞的姐弟,谁也没发现,两人对视之间,默契流转。 ************************** 今天蚊子的电脑差点毁了,为什么呢?因为蚊子喝水喷了,为什么喷了呢?在此奉献这该死的笑话一则:话说,包青天包大人突然走失,王朝马汉急的到处找,奈何时值漆黑的夜晚,根本分不清哪里是黑夜的黑,哪里是皮肤的黑,王朝就喊了:“包大人,您快笑一下啊!这乌七八黑的我们怎么找您啊!”谁知展昭忽然一叹道:“还是别费心了,包大人刚吃了奥利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呃不好笑?我遁...... 第五十一章 被嫌弃的幸运四 “哈哈哈,不愧是敖丘师兄最宠爱的徒儿,行事都与你一般乖张,只是这扒人衣服,未免太过了,你说是不是?李师弟。” 不用回头,白染衣也知道这阴阳怪气的动静是谁发出来的,那个竹竿还真是见缝就插针,就是见不得敖丘好,不过她倒是好奇这李长老是哪位,听这语气刚才那赤条条的就是他的徒弟了,不够丢人的。 回头扫了一圈,就见一位面色极为阴沉的筑基大圆满修士,古怪的注视着敖丘,冷冷道:“劣徒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可这秘境之内多变化,敖丘师兄居然舍得放爱徒涉险,倒真是叫我好生奇怪。” 李长老话音一落,其余几位长老都转头看向敖丘,似乎都有此一问,而掌门的脸色,尤为不悦。 哪知敖丘身子一斜,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区区秘境而已,尚可应付。” “切。”白染衣转过头,实在是不想看矮胖的身子摆出的风流造型,比他那张脸的杀伤力还要大。 比斗还在继续,又一轮抽号过后,两道身影唰的跳到台上,其中一人正是柳朗。 白染衣来了精神,她对这个柳朗的实力还是很好奇的,直觉上认为这个安静的怪人应该是最为危险的。 此次参加比斗的弟子,不是炼气八层就是炼气九层,从刚才的几轮来看,同一阶的修士,实力都能分个三六九等,别说柳朗还压她一阶,即使她有把握不输于他,也要多几分能压制他的把握,只是不知道台上那倒霉抽中柳朗的炼气八层女修,能不能叫柳朗展示出他的实力来。 评判一声开始出口,始终板着脸的柳朗先动了,一边祭出一柄银梭袭向对手,一边开起灵力罩护身向对手奔去。 女修见此也不慌,指尖翻飞,大片带着尖刺的藤蔓拔地而起,瞬间将她护在中心。一只碗大的钵抛起,悬在她头上,一束光线从中打出,将她从头到脚罩在其内,阻止了柳朗的脚步,也挡住了银梭的攻击。 一瞬间,白染衣以为自己见到了变性的法海。[..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防御够瓷实的,看来这位是想以守为攻,倒也算个办法。 柳朗眼中阴狠闪逝,猛的跃身而出,直直穿过密集的藤蔓,站到了被其护在中间的女修身前,一身寒气逼人,竟把那女修吓得无心控制头上的钵,防御刹那尽失。 “这什么功法?”白染衣兴奋的看着台上的两个相同人影,竟找不出丝毫不同之处,这功法,她喜欢。 或许台上的女修以她所站的角度看去,惊讶的是她的对手居然能穿过连成排的尖刺藤蔓,就像无实体一般,凭空出现在她眼前。而台下所有观战的弟子,包括掌门及各位长老,惊讶的却是台上居然出现了两个柳朗!显然站在女修身前的那个,不是真的。 银梭划过女修耳鬓,一缕长发断落,胜负立分。呆愣中的女修见眼前身影渐渐消散,露出立于远处的柳朗,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无奈的评判再次出手将傻子般的选手送下台,黑着脸宣布柳朗获胜,开始下一轮。 可谁有心思还看什么下一轮,全部注意都集中在默不作声的柳朗身上,众女修更是抛弃小虎,倒戈柳朗,大赞其英俊谦和有风度,可谁又注意到,银梭划过那女修耳鬓之际,也将一枚细小黑针射入她耳后。 白染衣瞧着被柳朗收回的银梭,抿嘴一笑,收获真是不小。 又比了几轮,最后以沈妙竹得胜,完全结束了第一轮的比斗。这沈妙竹的确厉害,但是看过柳朗的奇妙功法,再看她,白染衣心中再难起什么赞叹的情绪,不由觉得无趣,好在就要开始第二轮,她自己也要上场,正好松松筋骨,玩一场。 可当评判换人的时候,白染衣深深觉得,不是那么好玩了。 第一轮与第二轮的评判不是一个人,本来没什么问题,可这人是那报名处接待员,问题就大了。就冲他从出现就瞪着敖丘不转眼,身为敖丘弟子的她,很怕遇到黑哨。 “咳。龚执事,开始吧。” “是,掌门。” 敖?喑錾?嵝眩?ㄖ词率栈厥酉撸?辽?o隆?p>原来他姓龚,不会叫喜吧?白染衣看着龚执事拉长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第二轮的规则,不必我多说你们也清楚,只是有一点我要强调,同门之间的斗法,点到即可,若是有人咄咄相逼肆意侮辱,休怪我取消他的比斗资格。不归岭秘境之中需要是同门之间的协助,这样的人,就是入了秘境也无法与队友合作,反而白白浪费了一个名额。”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各人心中都有数,没想到这评判还有取消人资格的权利,看来这换评判也是因为这个,这人板起脸看上去就很刁钻。白染衣看了一眼一脸无所谓的小虎子,又转头白了敖丘一眼,心道真是碰到黑哨了,还好是分队比试,不然可惨了。 ‘龚眦这没脑子的,百年前挑战于我,想夺得离麓峰长老之位。被我不小心伤了子孙,导致他急火攻心,修为竟倒退到筑基期,从此便恨我入骨,你们两个小心点。’ 敖丘得意的声音响在耳边,白染衣与小虎子对视一眼,对敖丘的恶趣很是无语,不小心?故意的吧。搞得人家省了道程序就能进宫,修为还掉了,现在还沦落到和你徒弟一个辈分,只是恨你很客气了。 可这些不是重点,重新过了一遍敖丘的话,白染衣恍悟,重点是他的名字不吉利! “哈哈哈哈哈.....”白染衣实在没忍住,不合时宜的笑了出来。 安静的场地,这笑声响起,实在是突兀的很,龚眦不满的看向白染衣,冷声道:“我说的话,让你感觉很可笑?” 白染衣连忙摆手,开玩笑,这帽子她可不敢扣,更何况她笑的也不是这个,可这笑是怎么也止不住了,她居然想起了叶湖的三表哥,及子子孙孙理论,眼睛也不知不觉的瞟向龚眦的某处。 “你的资格被取消了,回去笑吧。” 这话一出,白染衣的笑点瞬间被关闭,揉了揉笑僵的脸,对着面色铁青的龚眦俯了俯身,肃声道:“龚执事,我这人有个毛病,见到像您这么有内涵的修士,我就仿佛看见了凡灵界光明的未来,所以总是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还请您别见怪。” “胡说八道!昨个见我你怎么没笑!你明明,明明是...”明明是笑我的――!龚眦有苦说不出,无意识的微夹双腿,指着白染衣说不出后半句。 “噗――”这个动作没瞒过白染衣的眼,使她悲剧的又笑了出来,赶紧伸出手挡住自己的嘴,闷声道:“对不起,我又没忍住,见谅见谅。” “掌门师兄,我们白白也是太过欣赏龚执事,这点小事就取消她的资格也太儿戏了些。” 见敖丘帮自己说情,白染衣捂着嘴不住的点头,筑基丹在像她招手,说什么也不能退出。 掌门敖?嗾冢?刺??龅溃骸罢泼牛?渌倒?鲂尬?患茫?彩乔罢泼徘兹蔚穆煞ㄌ檬紫??雇?泼拍??迨帧!?p>“好,随你处置。”敖?嘀灰痪浠埃?阕?凡挥铮??桓鑫辶楦?牡茏颖蝗擞迷陕涞氖Ω笛梗?恢档薄?p>“龚眦!你...” 敖丘话没说完,就听龚眦对着白染衣继续道:“不过既然你说你无意不敬于我,取消你的资格倒显得我不近人情,如果你想继续参比,可以。但是不准你在比斗中使用任何法器,算是略施薄惩,你可愿意?” “愿意!”见敖丘还要说什么,白染衣忙开口应下,不就是不用法器嘛,没问题! 白染衣一脸轻松,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故作镇定了,法器对于修士而言是何等重要,相当于是一双手都不为过。 龚眦虽然意外她的痛快,也对此没再多话,在他眼中,这个胆敢嘲笑他的人,已经失去了入秘境的资格,谁会与没有法器的人一组?那意味着少了一个战力,输的可能性太大。看来要用后补之法,补上一个之前输掉的弟子,总之无论是谁,都不会是那个嘲笑自己的女修! “开始自由组队吧,半柱香之后,来告诉我结果。”说完,龚眦就飞身入斗法台,静立不语。 十三场中胜利的弟子加上轮空的白染衣,一共是十四个人,正好一个队伍七个人。 白染衣与小虎子站在一边,看着互相勾搭组队的弟子,思考着加入哪个队伍好。 柳朗与沈妙竹明显是被争相拉拢的对象,可两人谁也不动,似乎在等什么。两个半成品队伍各自派过人拉拢小虎子,可听小虎子说要带着白染衣一起,就都拒绝了,终于叫白染衣悟了,自己被嫌弃了! 算来算去,她忘记自己的名头有多臭,就算她可以用法器,估计这些人也不会接纳她。 就在白染衣在想,要不要叫小虎子去色诱白玉的时候,柳朗与沈妙竹走了过来,柳朗定定的看着白染衣:“我们一队,如何?” 而沈妙竹则不语,两人之间不见交流,做的却是一个决定,这种默契,就像事先商量好的。 不过,没有选择的情况下,白染衣也懒的管这些,欣然点头同意了。她只为了自己与小虎子的双份筑基丹,和谁组队,无关紧要,秘境嘛,她是压根没想去。 其他人看两个实力最佳的人与不羞两姐弟结为一队,心中摇摆不定,就说柳朗一人,如果对上那胜算太低了,对比下来,与不能用法器的累赘一队也变得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于是就在三个弟子跳队的情况下,顺利的组成了两个七人队伍,第二轮的比斗就此开始。 飞身跃到斗法台,白染衣才发现,站在里面看这法台的面积,比外面看来大的多,十四个人互殴,绝对施展的开。 “开始。” 龚眦郁闷的开口,对立而站的两个队伍却没有立即动手,而是配合着己方的队友,依照个人所长,极快的摆了个队形。 看着身前风骚走位的几人,白染衣不满的皱起眉,待会就叫这些人看看,不能用法器的五灵根是怎么扁人的。 望向对面的看着她阴笑的白玉,白染衣得瑟一指:“就你了。” 第五十二章 横条还是竖条 小虎子挥舞着手中的破月同样寻找着待宰的对象,见自己身后伸出一只手直指对面的白玉,取笑的开口:“表姐,你和白玉都姓白,她该不会是我二表姐吧?” 白染衣收回霸气的姿势,照着小虎子后脑来了一下:“跟着师傅你的胆子是越来越走样,敢骂我!她是谁妹也不是我妹,你妹的。” “你们正经点。”见两人在这个时候还拌嘴,同组的胖修士看不下去了。 “关你屁事。”“关你屁事。” “好了,小心都被取消资格,那就不用比了。”柳朗瞥了白染衣一眼:“呆在这别往前凑。” 说完,他便一个飞身冲向对面,两道如同双胞身影出现,叫人分不清哪个才是能给出致命一击的真身。 其他人均以柳朗为主,见他行动,也都冲了出去。本就重点防备柳朗的白玉一队,居然分出了两个人来对付他,而白染衣这里那是冷清的很,似乎没人把她算做一个对手。 白染衣无聊的抱臂静观,叫她呆在这?行!本来打算做先锋的,改为压轴她也没多大意见。 见白玉时不时抽空投过充满杀意的眼神,她就觉得这人特别白痴。你说你想杀人,你就来呀,围着小虎子赚什么出镜率啊,还抛媚眼又带点小怯懦的样子,是在期待他把你的衣服也划成条? 而小虎子显然也没尽力,他与柳朗由胖修士与另一个叫韩水柔的女修掩护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挥着破月,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不同于其他女修侧重于修炼外在与打斗中的华丽招式,沈妙竹则实际的多了。 她弓起身子,甩着比她头还大的流星锤,试图击溃对方背后的防御,将抱团的几人击散。但也一时难有效果,白玉几人,攻击虽不多出众,可其中三名弟子的防御却是实打实的难破,术业有专攻说的也许就是这了。本身的防御性灵根加上辅助的防御法器,只要他们守住主要战力的背后,配合紧凑,想要赢他们,也很费工夫。 而柳朗的分身时不时的出现在诡异的角度,叫人焦头烂额,在分身出现的一刹,心中难免有个反应的过程,可就算是一秒的迟疑,也极有可能叫真正的柳朗钻到空子,给上一梭子,何况还有个御起飞剑站在战斗圈外,时不时骚扰的壮汉,也就是昨日被白染衣额外关照了几眼的粗犷男修。[..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好从开打到现在,柳朗的分身虽然无比逼真,但都没有做出任何能伤人的实质动作,否则,一个厉害角色变成了两个,而且还神出鬼没,那结局显而易见。 白玉与其他三名主战修士,成拱形环成一条弧线与身后三名防御修士形成了一个蚌形,与分散在外的柳朗几人一时僵持不下,看的法台外观战的人非常紧张,聒噪的喧闹不见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龚眦浮在空中,阴沉的看着下面一守一攻的两队,极度期盼守的一方能扭转局势,那些人居然叫那嘲笑他的人有了得到名额的机会,着实可恨! 这边一锤子我一棒子打的欢,各种法术效果看起来也挺绚丽,可白染衣这边看的直打哈欠,照这样打下去那得打多久。 拍了拍肩上的毛毛,白染衣心中道:“毛毛,去给他们上几发臭弹,别用毒,力度控制好别弄死人。这次你不会给我掉链子吧?” 知道白染衣说的是人面雕的事,毛毛也觉得丢脸,当下就不高兴了:“哼,你等着看好了!” 毛毛弓起身子,嗖的一声从白染衣肩上窜了出去,一尺长的身子,圆滚滚的,爬起来不但不显笨重,反而灵巧有余。 “记得,别用毒啊。”心中不放心,白染衣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上次用神功,在乱石谷射击柳红拂的时候,连带把风澈几个差点毒死,还好敖丘随身有些丹药他们几人修为也高,不然就成了史上第一拨被屁毒死的人了,就算如此也叫他们几个的身上臭了大半年。这要是把这些入秘境的人选给毒死了,估计她瞬间就被人拍死,芳魂永留斗法台了。 毛毛没应声,但怎么看,白染衣都觉得她那本来就成坨的脑袋上,腮帮子又鼓了鼓,像在置气,如果那分不清哪里是哪里的脸有腮的话。 毛毛大摇大摆的绕到沈妙竹身侧,掉转身子将尾部撅起,对准正沈妙竹砸的真起劲的一面盾牌扭了扭,像在酝酿着什么。 没人觉得白染衣这虫子能给自己带来威胁,除了瞬间闪回白染衣身边的小虎子,所有人都无视了毛毛的存在。 ‘卟――’ 一声微弱又诡异的声响,叫两队人都是一愣,这声音谁也不陌生,都是偷偷放过气的人,心中都有数,可谁在这个节骨眼排气,也不看看场合! 白染衣万分复杂的看着毛毛,这是退化了?从嘭嘭嘭又退化到卟卟卟了? 各人心中的想法也只是转瞬间的事,而下一秒谁也没了之前的心思,全部屏住呼吸,脸部都扭曲的很,排气这人一定是凡间杂粮吃多了,真是臭的极致! 可就在这种情况下,两边仍旧很敬业,手中的法术该抛的抛,除了慢些外,一点也没落下。而被毛毛瞄准的那面盾,几道细微的裂痕绽放在上,却没人注意到。 台下观战的弟子见上面的人都变了脸色,有些不明就里,以为上面打到了关键,不由更加专心看着,却发现沈妙竹的脸似乎比其他人更难看,难道这个强手受了伤? 白染衣抚着胸口,后怕的拧着爬回她肩膀的毛毛,这个家伙居然吓唬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练就了雷声小雨点大的功夫,说她笨的别致还真没委屈她。 看了一眼被熏的尤为严重的沈妙竹,白染衣抻抻胳膊腿开始了热身运动,终于要开始了。 不多时,啪的一声响起,粉碎了白玉一队正后方的防御,两队瞬息缠斗在一起。 沈妙竹像被什么刺激的,满眼怒火,憋着气息速度竟也没减多少,一个劲的向嘴中倒着续灵丸,补充着之前消耗的灵力,那架势像是要玩命一样,疯狂的甩着流星锤,一时无人敢挡。 小虎子闷头直笑,低声道:“什么人养什么兽,自己做的坏事都叫别人抗着。” “这叫做好事不留名。”甩开肩上的毛毛,白染衣伸出右手拇指轻刮鼻侧,俯身慢悠悠的跑了出去,口中吼着奇怪的口号:“啊打~~” 龚眦不屑的看着傻子似的白染衣,自语道:“到底是五灵根的废物,能到炼气后期还不是靠敖丘用丹药堆出来的,跟凡人中的泼皮有何区别。” “啊啊――” 一声惨叫,惊了骂的正爽的龚眦,也惊了观战的所有弟子。 不知何时,原本慢腾腾的白染衣居然鬼魅般的出现在白玉身后!徒手扯着白玉的头发,看似没什么力道的纤手,居然把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抓的不知反抗,惨叫痛呼,那得是多大的力道? 斗法台上影射出的画面实在太过清晰震撼了,白染衣脸上快意分明,白玉则是愈加扭曲,直叫有心白玉的男修们,心肝碎了一地,不伦表姐果然禽兽! 一把匕首射向白染衣的手,却被同时来自不同方向的法器轰成了碎末。柳朗几人对视一眼,迅速环成一个圈,将白染衣与白玉隔在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们对外,护白染衣对付指尖的白玉。 白染衣所表现的实力超出他们的预想,借此试探一下最好不过。如果她不靠法器,就能制住同阶修士,那这个队友绝对是个很大的助力。 耳边的尖叫实在太刺耳,甩开手中的长发,白染衣瞟了柳朗几人一眼,对着白玉嫌弃道:“几天没洗头了,你们淼麓峰炒菜就靠你这二两油?” 白玉脸色胀红,也不知是被羞辱的还是疼的。 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子,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白染衣扯住头发这么丢脸,她明明在打那个拿飞剑骚扰她的粗犷男修,怎么会如此。 抬头小心的望向端坐主台上的敖灵,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白玉心中一凛,这次不打的白染衣毁了修炼的根基,她就无法跟师傅交代,更无法跟自己交代。 “趁我不备出手偷袭,你就这点本事?今天我就替我那可爱的小虎师弟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廉耻,污人清白的表姐。” 白染衣呵呵一笑,对这不拿自己当外人的白玉居然有点惺惺相惜,不知道是不是姓白的,说话都这么不靠谱。白玉眼中的阴毒她看的清楚,可这最后谁毒谁可就不好说了。 白染衣举起食指对这白玉轻勾了一勾,唇边泛起一丝浅笑,使那被刘海遮住大半的脸,刹那生动起来,竟然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魅惑。 清甜的声音从她唇瓣飘出:“小玉玉,就算你是一朵娇花,一旦动手,我也绝不会怜惜你的,你可做好思想准备。而且我的心情现在很好,打到兴起,待会就算有人拦着我,我可能也停不下手了。” 白玉被小玉玉三个字狠狠恶心了一下,却也着实被白染衣的嚣张给气着了,冷声喝道:“应该担心被拦的人是我!” 随即抬头对着浮在空中的龚眦恭敬道:“龚执事,斗法之中,难顾周全,有所损伤再所难免,白染衣不可使用法器,若是稍后被我――” “只要没伤及性命,皆不算违规。”没等白玉说完,龚眦已经迫不及待的接口,若是规则允许,他十分乐见白染衣被白玉‘误杀’的场面。 此时没人再关注什么柳朗分身术大显神威,小虎破月独具风骚的场面,两队之间的斗法成了布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被围在中心的两人身上。不再是单方面倒向白玉,心中不免对恶名缠身的白染衣也生出一份期待。 白玉倨傲扬头:“你好歹比我后入门,算是师妹,又被罚不准用法器,我就让你三招。” 让她三招?白染衣痛苦的皱起眉,这什么对白,如此老套怎么配的上她现在的气场?不过人家都放出话了,若是推辞就显得虚伪了不是。 抖了抖衣袍,白染衣故作霸气的踏前一步,笑问道:“你是喜欢横条,还是竖条?” 第五十三章 辣手摧花 白染衣这一问,白玉没懂,自然也懒的去懂,不耐烦的催促着:“废话少说,开始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既然你不选,那我只好自己做主了,事后不喜欢,可别怪我。”古怪一叹,白染衣一扫之前的随意之态,似箭般冲到没做防御的白玉身前,照着她左肩就是一拳。 “啊――”咔嚓一声脆响,白玉又是一声惨叫,凄厉之中还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惊恐。 台下的弟子们又被白染衣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这人不能用法器,居然连法术都省了,直接就上拳头,威力看来还不小,难道她还是个体修? 一拳过后,白染衣没收手的意思,抡起拳头继续朝着那处砸去,速度比刚刚还要快,两道残影闪过,白玉已经飞了出去,倒在了正在群殴的小虎子脚边。 而这一倒,也叫台下的弟子们从正面看清了她身前的状况,所有女弟子几乎同一瞬间将双臂护在胸前,个个花容失色,惧怕的看着残忍的元凶,好像下一拳就会打在自己身上一样。 白玉的左侧锁骨附近,已经深深的凹了下去,连带左胸也塌了一些,看上去感觉是在馒头上戳了两个洞,一个深一个浅。浅的地方没有重击的痕迹,完全是受了上方的影响,导致的连锁下场。就像一件东西从中间被人掐断,下面本完好无损,却因为没了支撑掉在地上碎了,不能说是直接重伤了下面的部分,却使它间接受到了最恐怖的伤害。 白染衣一定是故意的!这是所有弟子的心声。 在所有人都紧张的关注着白染衣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就见小虎子似乎觉得脚边的白玉碍着发挥了,抬腿就把她给踢了出去,顺势滚回了白染衣身侧,其美仙子的形象荡然无存。[..info超多好看小说]白玉一队的修士见此难免分神,想援救却始终突不破柳朗几人的防守,反倒因此渐落下风。 “三招已过,你果然守信,说让就让一点也没躲,真叫我佩服。” 白染衣笑吟吟的看着伏在台上的白玉,出口的话却是嚣张的可以。她自己的速度自己清楚,外加白玉的自负,这三拳必然不会打空,还打的很爽! 白玉颤抖的抚着胸口,眼睛通红,听了耳边话,忽然怒吼一声猛的窜了起来,扬起腰间从上场就没用过的青藤短鞭,向白染衣抽了过去。这人的爆发力就是不能小看,左肩骨虽被重创,可打起白染衣来一点也没含糊。 一米有余的鞭子直直甩出的一刹,竟迅速延长,随着白染衣的脚步紧紧追着,似乎只要前面的人不停,它就会无限生长,一直跟下去。 这鞭子太过古怪,白染衣不敢硬接,上面的灵气十分浓郁,却又带着点邪气,很微弱但她感觉的到,这要被抽一下量她的皮再瓷实也一定见红,刚才怎么就没发现呢。 两人一跑一追,长鞭时不时绕到白染衣身前,想将她数缠住,奈何白染衣太过狡猾,总是以刁钻的角度穿梭在与白玉一队的修士身边,叫白玉不好下手。 好好的团队作战,变成了个人恩仇,可怜两队人打着打着总有自己人在身前路过,打的是不痛不快憋屈的很。只好默契协定,退到一旁,静等两人结果,反正台下上到掌门下至灰衣弟子,全都看的颇有兴致,干脆叫她们打个够。 “想不到你把缚仙藤重新炼制给了白玉,还真是舍得。” 敖丘看着白玉手中的青藤鞭不咸不淡的说着,可眼中的神色却冰冷的很,定定的看着对面脸色不虞的敖灵。 “哼,你不是也很舍得,不知道用了多少丹药把白染衣的修为堆到炼气八层,竟还是个不弱的体修,白玉连她徒手三拳都接不住,缚仙藤罢了,你担心什么,何况那也不再是从前的缚仙藤。”敖灵话中透着失望,却在提起缚仙藤的时候带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敖丘眉头紧皱,转头看向掌门,见他紧盯着白玉手中之物,心中不屑,幽幽一叹,担忧的向白染衣望去。 台中两侧,一边各站了六个人,给白染衣两人空出了极大的空间,如此贴心的举动气的白染衣暗暗问候着他们可爱的祖上。台上这么空荡,她总不能直接跑到白玉那一队拉着人家做盾牌,那会被人直接扣住一顿揍。 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乐极生悲,这种大反转的情节越过了她这个正派人士,直接套在了飞机场出现坍塌事故的白玉身上,真是叫人郁闷。可怎么被追着打的总是她呢? 可转念一想,她是谁?她是塑白鼠王的闺女呀,她有彪悍的魔族血统啊!虽然都不是人......但她好歹也是跨越两界的超级混血,这样总被追打多丢份,拼了! 飞速的进行了一下心理建设,白染衣顿下脚步,素手一摆,指尖金光乍现,转身迎上朝她奔来的白玉。 “白染衣,你给我三拳,我就还你三鞭!” 当着整个师门的面,丢脸丢尽的白玉,心中对白染衣那份极度的厌恶,升华成了深深的恨意。左肩断裂的骨头似乎一点也不疼,只想将白染衣毁在鞭下。 手中青藤似乎有感于主人的恨意,随着白玉的挥舞竟发出一声声嘶鸣,毒蛇般的向白染衣袭去。 “夺命追魂鹰王爪!”都说鹰克蛇,这鹰王的名头加上这么霸气的前缀不知道能不能震住这诡异似蛇的鞭子。 白染衣就在胡思乱想中一只手凌空对着白玉划去,一只手接向即将劈到她俏脸的青藤鞭。 姿势不好看,但好在够快,动作一气呵成,一丝停顿都没有,就在敖丘传音说‘不能碰那鞭子’的时候,也没能刹住车,惯性使然的接住了青藤鞭。 没心思骂敖丘的不及时,心中为自己默哀了一下,看着已经将她缠的跟粽子似的青藤鞭,和眼前笑的比敖丘长得还猥琐的白玉,白染衣真想大喊,面子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噗――”想到这白染衣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想不到她还文艺了一把。 “你笑什么?”白染衣的态度刺激了白玉。 白染衣不语,低头研究着青藤鞭,这东西好像有生命一样,刚与她的手接触到,刚劲的冲力瞬间就化作了吸力,贴着她的手臂开始像制作木乃伊一样她身上缠着,想甩甩试试都不给她机会,几息间就被绑了个结实,要是查身上被缠了多少圈,以她的数学能力,这工程实在大了点,要是这青藤缠一匝为整数百千,分好匝数,就好查多了。 “你可以试着求求我,或许我不会把你打的太惨。”见白染衣始终不言语,白玉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认输,但是认输之后,就等于退出这次的比斗,就算柳朗他们赢了,你也没资格入秘境。” “你的腿不觉的疼吗?”又在瞎想的白染衣抬起头,对着白玉笑道。 白玉一愣,下意识的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她的左小腿上有五道深深的爪痕,血一直在流,可刚才她一点也没感觉到,白染衣这一提醒,之前被疯狂的恨意压制住的所有痛觉都回来了,疼的她冷汗直流几乎站不住,当她报复性的想再将青藤勒紧些的时候,却发现手中的感觉极为松散。 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目测不出有多长的青藤已经软在了台上,哪里还有白染衣的半个影子! 白玉愤怒的四下看去,见所有人都惊诧的看着青藤的方向,却唯独不见白染衣。 心中有些不安,白玉转头向师傅敖灵看去,耳边同时响起了她的声音:“她会隐身,或者身上带有能隐匿符,但无论哪一种都很不寻常,我察觉不到一丝空间波动。” 白玉闻言心中更慌,用灵力护住腿上的伤才勉强能站住,收回青藤鞭使它悬浮护在周身,紧密盘旋的程度,使它看起来比之前更像一条蛇。 赌对了,白染衣瘫在台上,心中松了口气。这青藤居然能吸人灵气,还有一股古怪的吸力想吸出她的元神,怎么这种奇怪的东西总能叫她碰上,这种体质可不好。还不如那个小学少年,走到哪死到哪的霸气。 白玉跟她说那些话,无非想拖延她的时间,只要白玉控制的好,她体内的元神不会完全被吸走,那她就不会死,但是会生不如死,简直比柳红拂还恶毒。 还好借那死女人疼痛难忍,略微松了对青藤掌控的时候,隐身变回小鼠摆脱了木乃伊的命运,否则这次可玩完了。 白染衣看着身侧忍痛戒备的白玉,心中不快稍微有了缓解,尾巴欢快的摇着,谁又想到她隐身之后不是跑开等待机会反击,而是守在了白玉的脚边。除了有些味道,倒是个偷袭的好地方。 青藤那东西虽极为古怪,可毕竟不是人,没了人的辅助,再强的威力也施展不出来了。 白染衣心中一笑,缓缓抬起爪子,费力的将指头张开,将逐日卡在爪上,大杀招蓄势待发! 第五十四章 我是无辜的 青藤鞭在白玉的控制下越来越长,一圈圈围在她的四周,很快就将她的身影完全掩住了,不用神识探查,用肉眼已经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了。可巨大的灵气消耗,也使她的脚步更加不稳。 小小灰鼠立于她的身后,持着一把精巧金弓,爪间一只细小的金色短箭,锐利非常。 细短灰尾对着身前的人凌空比划着,似乎找准了某处,尾尖划出一道弧度,在圆眼前圈成一个环,勾出了一个视线范围。 爪上微微力,短箭颤动个不停,仿佛等不及要离弦而去一般。此情此景,不禁使白染衣忽然挂念起了那只被大杀招蹂躏了之后,还被人割掉肥臀的人面雕。它的人生怎是一个惨字了得,雕兄,就让我来为你报那一割之仇。 爪中一松,毫不意外的响起了一声种了五百万却过期没兑奖一样的惨叫。 那种钻心蚀骨之感,吓的胆小一点的女弟子撒腿就跑,硬着头皮留下的,也是三五个凑在一起,紧紧的护着身前,忐忑的看着青藤鞭渐渐缩短坠地,想象白玉右胸塌陷的惨状。 “玉儿!”青藤完全落下,敖灵震惊的看着平日注重仪表的白玉,她怎么会做出如此动作!又置淼麓峰的颜面于何地! 斗法台中央站立的女子,腿上尽是鲜血,若是旁人恐怕立不住了,而明显刚刚受袭发出惨叫的白玉,却站的稳稳的。奇怪的是,她两只手背在身后,紧紧捂着翘臀处不撒手。细看上去,人似乎僵硬了一样,眼珠都不转,如果不是不停向外冒的冷汗,和被咬到溢血不止的嘴唇,还真不像个活物。 白染衣早已趁着青藤鞭失去支持的一刹,就从其松散的缝隙中窜了出来,若是敖灵大发脾气轰死这个给她淼麓峰丢脸的弟子,连累她可不妙。匿神诀遇到攻击则失效,台上少了白染衣多了个灰鼠那就不好解释了。 再没多余的灵力支持隐身的效果,白染衣跑到小虎子身边现了人形,这才转头看向蜡像一样的白玉。 这一看,心中豪气顿生,雕兄可以安息了,她的偷雕仇也报了。 “呀!”胖修士突然大喝一声,朝着对面发愣的几人冲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使眼色,那样子好像是说趁那一队没反应过来,抢占先机。 本来低调个事,硬生生被那一嗓子给喊的再明显不过。白染衣无语的看着他肥硕的身影,如果这人长的帅点也许毛毛会跟他合得来。 不过这声大喝也算把所有人的神智拉回来了,柳朗几人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回到他们身边的白染衣,也追着胖修士去了,唯有小虎子站着不动。 龚眦急急的从空中落下,站定在还没缓过神的白玉身边,似乎想验证点什么,可踌躇半天愣是没动作,白染衣看的直着急,想检查她有没有违规用法器,就痛快点拿开白玉的手,仔细的查呀,子孙都绝了,解释一下也不一定会被骂臭流氓。 白染衣不厚道的想着,忽然一道紫纱绫闪过,勾起地上的青藤鞭卷住白玉,将她带回到了敖灵身侧。 “白玉认输。” 敖灵面色不善的开口,就算不合规矩,也没人多说什么,毕竟这样的白玉也无法再斗法,只是她到底是受了什么伤才导致如此,倒叫人很好奇。 众人思索着,这才想起在台上搜索白染衣的身影,只是那一副我赢故我爽的表情,也实在看不出什么。不过相较她的隐匿之法,白玉如何受伤,伤势如何实在不算什么。 要知道隐匿之术,无论是功法还是符咒,只要运用灵气攻击,多数都会现出身形,至少也会叫人看出端倪,可白染衣藏在哪里如何出手,任神识布满斗法台,也没人捕捉到一丝痕迹,那她所用的方法一定是很玄妙的功法或者是高阶的符咒,无论哪一种,对修士来说,都是难得的宝物。 感觉到主台之上几道红果果的贪婪眼神盯着自己,白染衣心中冷笑,刚才那种情况不由她多想,不过既然她这么做了,也不会没有退路,打不过她还躲得起。 “敖灵长老,代白玉认输可以,但还请长老找弟子给她验验伤,如若是白染衣违反约定,用了法器,我定会给令徒一个公道!”龚眦酝酿了半天,总算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样子多少还是有些窘迫。 捅了捅身边的小虎子,白染衣轻声道:“你说身体有缺陷的人是不是都这样?太监都怕提起女人的敏感部位,怎么就没个身残志坚的呢?直接说把她衣服脱了看看屁屁,或者问问我不就得了嘛。” “嘘”小虎子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声音却被白染衣的高了那么一调:“小声一点,你那么大声,台上的掌门和师叔们都听到了,龚执事把脸往哪搁。话说回来,是你伤的人,你说的话谁信啊。你也不用拿太监说事,男人做到那个份上,已经不能称为男人了,心灵是很脆弱的,你就积点口德吧。” .........白染衣对着小虎子竖起了大拇指表示敬意,这也不是谁没口德,你还要脸不要。 “好,就按龚执事所说。菲儿,带玉儿回去验伤,验明马上回来禀明于我!” 敖灵看着嚣张的表姐弟,心中无比期望白玉是被她用法器所伤,若是那般,定要杀了她泄愤! 龚眦已经颤抖着说不出话了,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心中所想与敖灵惊人的相似。声音再小,筑基修士又岂会听不见,遑论主座上的几位金丹修士。 “等一下。”敖丘低头吹了吹手中的灵茶,语气愉快道:“要验,就在这验,否则无论你验出什么我可不认。” “在这如何验?你根本有心包庇你的徒弟!” “我是怕有人心不正,在自个徒弟的屁股上戳上一刀,冤枉我们白白。”敖丘毫不避讳的说着,一点也没浪费那张脸。 见敖灵还要争辩,敖?喟诹税谑郑?隽司龆ǎ骸按?崃蕉臃殖鍪じ海?桓龆映槌鲆桓雠?茏右黄鹧椋?劣诘谌?郑?魅占绦?0椒牛?憔醯谜饷窗才攀欠裢椎保俊?p>被点名的敖放尴尬的点着头,将原本准备探向白玉的神识收了回来。 狠剜了敖放一眼,敖灵转头看向身边还保持着恶心姿势的白玉,心中有些动摇,不知她是不是因为毁掉那白染衣无望,在做戏。臀部再怎么伤,也不会伤至这副模样,不过叫她用神识去探白玉的臀部伤的如何,量是自己徒儿,她也是做不出。 台上斗法还在继续,胜负却悬念全无,饶是白染衣与小虎子静立不动,柳朗几人以五对六,仍旧在战力上占据优势。加上之前白染衣与白玉的搅局,两方士气一涨一削,一刻钟的功夫,入秘境的一队人选已经定下。 玄戬宗历年来最为古怪的一次的比斗,就这样结束了。然而整个宗门上上下下的弟子却始终对白玉的伤耿耿于怀,可身份不高地位又不够,只能眼看着浩荡的验伤队伍远去,等待着结果。 白染衣这是第二次来淼麓峰,第一次是参加入门大典,这第二次则是以待罪之身,等候宣判。 露华殿之中,众人皆坐,唯独白染衣站在殿中央,接受各种眼光的洗礼。 百无聊赖的四下看着,围聚在最末的队友们,唯有胖修士肩上的毛毛对她摆了摆脚,聊表安慰。 ‘这个胖子和你挺合适,考虑考虑。’白染衣在心中对着毛毛说着。 “哼,又不帅,送我我也不要,干嘛非叫我跟着他?”毛毛不满的嘟囔着,脚下胡乱蹬着,奈何马杀鸡的手法熟的不能再熟,这几脚倒像在按摩,给胖修士舒服的直哼哼。 “住脚!亏死了!”毛毛的手法她最清楚,这是她练了多少年才培养出来的,便宜离麓峰的那几个家伙都够亏了,毛毛怎么就这么不经逗啊。这一激动,心中的话冲口而出,所有人都看向白染衣,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 “掌门在此,你竟――” 敖放编排的话没说完,沈妙竹与白玉的师妹菲儿便从左偏殿内走了出来。敖?嗷邮肿柚沽怂?凰低甑幕埃?宰哦プ耪藕诹车墓?龅阃罚?疽馊盟?囱?省?p>早就等不及的龚眦见此腾的起身,对着还在向掌门施礼的菲儿急切问道:“是用了什么法器?” “我无辜的像一张白纸,龚师兄何必如此。”白染衣哽咽着,称呼也变了,气的龚眦又是一阵颤抖。 见菲儿低着头不开口,敖灵冷喝:“还不说!” “回师傅,师姐,师姐臀部并无伤痕。” “什么?!” “掌门,各位长老,弟子与菲儿师妹一同为白玉验伤,她的身上除了胸口和腿上的伤痕之外,再无其他损伤,性命无虞。”沈妙竹平静的叙述着,眼中却也带着不解,不明白为何明明无碍,白玉还是一副痛苦的模样。 白染衣闻言黯然一叹,深沉道:“我就说了我是无辜的,身为离麓峰的弟子,在师傅的教导之下,我又怎么会无视龚师兄的格外关照,做出让龚师兄烦心的事来。” 第五十五章 监视器 “无辜?好!就算你没有违背惩罚使用法器,但白玉叫的那般惨叫也是事实。(..info无弹窗广告)当时除了隐身的你没有人动过,不是你做了手脚,还是白玉自己不成?还有你和你表弟之间说的话,明显是你出手偷袭白玉,才令她如此!” 龚眦失态的咆哮着,不知情的,还以为在为自个的道侣讨公道,疯了一般。 清了清嗓子,白染衣缓缓开口:“我说自己无辜,并不是说我没对白玉动手,而是说,我在斗法中没有使用任何法器,规矩的认了罚。换言之,入秘境的名额,我是稳稳当当的占着个位子,也绝对有参加第三轮的资格!验伤,不就是验她是否被法器所伤,既然现在证实了没有法器的痕迹,龚师兄怎么还是咬着我不放?”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伤白玉至她痴傻一般,你分明是故意如此,残害同门!” “龚师兄可别冤枉我!”白染衣声音拔得老高,急急道:“她要是傻了可不是我打的,我也就是抓了她的头发,挠了她的玉腿,隐身之后踢了她屁股一下,又没踢她脑袋,难说是她自己有什么隐疾。更何况斗法之中难顾周全,只要不伤及性命都不算违规,这可是龚师兄你说的,我出手伤了她没错,可斗法台之上,哪个师兄师姐没受伤,没伤人,怎么可凭这个来论断对错。你可不能看白玉长得漂亮就偏心眼。” 白染衣不服气的瞪着龚眦,理直气壮的很。 “你,你分明狡辩!那她为什么会叫的那么惨?” “切,谁知道啊,个人爱好也说不定。我家毛毛没美男也会叫的很惨,没东西吃叫的更惨,你想知道自己去问她。” “你,你---!” “好了。”敖?嗝嫔?嗳唬?宰耪?车牧饺说溃骸肮ㄖ词拢?兹疽滤档囊裁淮恚?贩ㄌㄖ?喜簧思靶悦?圆凰阄ス妫?热灰巡槊魉?挥杏梅ㄆ鳎?且磺卸及垂婢匕旒纯桑?阋膊槐卦俣嘌浴0子竦那榭觯?娜酚行?桴危??纯丛偎怠!?p>“是,掌门。” “掌门英明!”白染衣得意的看着不甘愿的龚眦,心中一阵暗爽。经过特殊处理的大杀招,想找痕迹?做梦。 “敖丘长老的弟子,无不出类拔萃,各有千秋,五灵根的资质也被你调教到炼气后期,隐身之术更是出神入化,连我等都窥视不得,这等福气,真叫老夫羡慕啊。”弟子被扒光的李长老阴阳怪气的说着,酸的直冒泡。 其他几位长老闻言都向敖丘看去,羡慕之意白染衣没看出来,嫉妒倒是掩不住。 “哼,一张隐身符而已,给我们白白换一个名额,也好叫她见识见识。”敖丘不在意的说着,眼皮都没抬。 主座之上的敖?嗟??溃骸芭叮恳?矸??蠢词Φ懿坏??枚啵?枚?饕膊簧佟!?p>“师兄过誉了。” “可接下来的第三轮比斗,师弟可不能再给她隐身符了,免得对其他弟子有失公允。”敖?喽倭硕伲??范源雇凡挥锏墓?黾绦?溃骸肮ㄖ词拢?憬?谌?直榷返哪谌萁哺??翘?伞!?p>“是。”龚眦猛的抬起头,眼中一亮,似乎燃起了什么希望,声音听起来也振奋了不少,对着支起耳朵的几人道:“待明日入夜之后,第三轮比斗将在藤盘山进行。山顶之上,放置了六面木牌,每个木牌都刻有除去筑基丹外,额外的奖励,只要你们能在天亮之前,将牌子带下来交给我,就能得到相应的奖励。前三个持牌下山的,每人可得两颗筑基丹,后三个可每人得一颗,没拿到牌子的,也可到丹药房领取一瓶凝灵丸。” 白染衣闻言翻出储物袋的地图,翻找着盘藤山的位置和注解,这名字听着就是满山藤蔓,普通的还好,可这比斗的地方选在那就证明有猫腻啊,要是满山都是白玉的那种青藤,她宁可不去争筑基丹。 还没等翻着,就听龚眦继续道:“比斗之中,有两点你们必须遵守,若是违反任何一条,那么连进入秘境的资格也会被褫夺。第一,从山中往返,不得借助飞行法器或者灵兽。第二,不得使用隐身术或者是隐身符。你们清楚了吗?” “清楚了。”几道声音同时应着。 白染衣抓着头发划着地图,怎么觉得这第二条是临时加上去专门约束她的呢。 手中一顿,有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要晚上才去,这比斗的内容是谁想出来的,真是欠揍啊。 藤盘山,满山藤,白日无异常,夜晚藤来绕。 但凡入夜之后,山中遍地的藤蔓就像活了一般,喜欢缠活物,且极为灵活数量又多,对付起来很麻烦。不过倒是对性命无害,如果被缠上,只要坐等天亮,它们也就散了。可如果赶时间,就令当别论了。藤蔓惧火,但却烧不得,一旦燃起,藤蔓本身会散发出一种迷人心神的气味,极为霸道。是以藤盘山的妖兽都是夜伏昼出,修士猎杀妖兽也都选在白日。 像玄戬宗这样,把自家友谊赛的地点设在夜晚的藤盘山,估计是第一拨。 “清楚了吗?” 磨牙的声音再耳边响起,白染衣关切的抬起头:“龚师兄,你牙疼?” “叫我龚执事。” “又不是在斗法台,你还真见外。” “都回去休息吧,明日酉时三刻准时到山门准备,散了吧。”见两人又要吵,敖?嗖荒偷幕恿嘶邮郑?鹕硐刃欣肟?恕?p>众人躬身相送,也随其后相继散去。唯有敖灵仍旧不动,似乎从听见白玉没有被法器所伤就没动过。 次日,酉时三刻。 当白染衣来到山门,看到其他十九位与她身着相同白衣的弟子时,忍不住在心中骂自己笨。二十个入秘境的名额,怎么会只有十个入室弟子争筑基丹,内门的十个,自然也在列,任务艰巨了。 “你怎么都要给我拿回一颗来听见没有?”白染衣掰过小虎子的头,前所未有的严肃。 嫌恶的拍开她的手,小虎子皱着眉继续揪着一身白衣:“都说了八遍了,你担心你自己就行了,小爷拿回两颗也没问题。这衣服也太难看了,我又没死表姐,干嘛非叫我穿白色。” “....统一要求的,说是方便监视。”白染衣忽然很想把小虎子塞到叶湖怀里,不过为了筑基丹,她就做一晚上忍者。 “小虎师弟,白师妹,我们上船吧。” 白染衣转头看向前方温柔浅笑的女子,笑呵呵的拉着小虎子跑了过去:“韩师姐,你的声音可真好听,和你的名字一样,似水柔情。” “呵呵...白师妹的嘴可真甜。”韩水柔被白染衣逗的直乐,亲切的拉过她的手,走上坐满了人的大船之上,寻了个地方也坐了下来。 “韩师姐,是不是飞行法器中,船形的最便宜?怎么都用船。” 韩水柔闻言好笑的看着白染衣:“怎么会呢,贵不贵,不看形状,看的是能容下多少人,材料又如何。飞羽船较为美观,载的人多,自然就用的多。” “飞羽?” “飞船法器统称为飞羽船,阶别不同罢了。” 白染衣长发下的黑眸亮闪闪的,拉着韩水柔的手就不撒开:“韩师姐懂的真多!师傅说今天都要穿白色,方便监视,不知道师姐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该死的敖丘,说半句留半句。 “穿白衣,是因为在黑夜里,白色尤为突出,通过天机镜,可以使在门中的掌门与长老们看的更加清楚。” “天机镜?”听着倒挺高档的。 “一种千里追踪的法器,但是要双方自愿才可以。待会我们每个人会分到一面掌寸大小的方镜,施法之后,就会悬在我们上方,一直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从掌门手中的主镜之内,也就能看的一清二楚,防止我们违规。毕竟藤盘山离宗门太远,神识范围所不及,借此观察各弟子所为,倒也方便实用。”韩水柔不紧不慢的说着,没有一丝不耐。 “多谢韩师姐解惑。” 韩水柔笑着摇了摇头,拿出一颗漂亮的果子递给白染衣:“小事而已,何须言谢。 握着手中的果子,白染衣不禁心生好感,这么多年,总算遇见个正常的,不坏的人。 不多会,飞羽船便开动了,龚眦也与另一名筑基修士从舱内走了出来,开始分发韩水柔所说的天机镜。 白染衣拿在手里,按龚眦说的方法试了一试,果然那小小镜子腾空而起,悬在头顶两米处,这就是古版监视器啊! “规矩我昨天已经说明,若是有人明知故犯,主镜之上自会显现,掌门也会传音给我与张执事,你们好自为之!” 龚眦定定的看着白染衣说完这番话,转身回了船舱。 “白师妹,女修一样不比男修差,我相信你不必靠隐身符,一样可以夺得名次。”韩水柔的嗓音还是那么柔,可眼中却很坚定。 “呵呵,我没事,不管我是女修男修还是人妖修,他都不待见我。不过隐身这种方法我本来也没想用,是他们以为我就这点本事,抓着不放。”白染衣贼贼的笑着,似乎筑基丹已是囊中之物。 第五十六章 血的差距 飞羽船速度很快,也很稳当,白染衣不客气的倚着韩水柔,望着漫天繁星,难得的来了兴致。.info[]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晃眼睛,就像灵石放光明~一闪一闪亮――” “噗-” “死胖子你笑什么?我唱的不好听吗?”白染衣不快的歪起脑袋,看向死命往韩水柔跟前凑活的胖子,她倒是觉得摇滚调的儿歌挺好的。 “好听,就是这歌有些奇怪,我们都没听过,你说是不是,庞岫?”韩水柔给胖修士使了个眼神,堵回了他要冲口而出的实话。 “是,是,水柔说的对,白师妹唱的真好听!”庞岫哈巴狗似的点着头,白染衣忍不住朝他身后仔细看了看,半晌不语。 “白师妹,你看什么?”庞岫费劲的扭着粗腰,回头看着,也发现什么不妥呀。 “你的尾巴翘的老高,我在分辨你是什么品种的妖兽。” 庞岫一听急了,磕磕巴巴的对着韩水柔解释:“水,水柔啊,我不是妖兽,你可别听她胡说,我,我不是啊!” 嘭―― 小虎子照着扰他休息的庞岫就是一脚,庞岫没防备,迎面摔在了甲板上,白染衣看的直咧嘴,看来这大脸又要圆不少。 “吵什么吵,你做妖兽不比做人好,一身肥膘做头妖猪没准能混个头头当。” 小虎子不客气的数落着,丝毫不介意败坏自己的形象,谁叫船上的弟子长相普遍质量不高。 庞岫气的脸红脖子粗,抬脚就想还回去,还好韩水柔说了几句宽心的话,否则,白染衣毫不怀疑,人如其名又脑子不太够用的庞岫,会再胖上几圈。 说说闹闹间,飞羽船渐落,一座不算太高的山,映入众人眼中。可却没人因为山的高度露出喜悦,因为这山虽然不算多么巍峨,但它够陡,腰也够粗。左右边际,即使处于高空,也窥视不到边角。 高耸的树木覆盖整片大山,黑压压的一片,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船身落地,很多弟子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却在下一秒无不发出哀呼。 就连白染衣也叹了一叹,真是苦了这些人,他们可要怎么爬啊。 从上面看下来的时候,就觉得这满山的树不会太矮,可以现在的角度再看,那岂止是不矮啊,简直是忒高!一棵少说也有个十多米,这还是在山脚下,结合高空观察到的山体走势来看,山中树木的高度,恐怕只会更高。 树上挂着很多粗粗细细的藤蔓,不是她之前想的类似青藤鞭的绿色,而是朱红色,像是陈旧血迹的颜色。 地上的藤蔓更是多的数不清,不是多密集,却也是五步十步就有一处,或纠缠在一起,或就那么一条,但绝不会出现断档。循着地面向山上望去,这些藤蔓就像是阶梯一般,迎接着到来的猎物,叫人看着极不舒服。 地面之上隐约可见微凸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有藤蔓埋于地下。果真如此的话,这是最叫人难以防备的。 本打算独自攀山的众人,见此情形,也三五个聚在一起,商量着组队合作。这样的山,不能用飞行法器与坐骑,徒步去爬,饶是修士伸手灵活,在没有其他人协助的情况下,应付满山喜欢捉活物的藤蔓,到达山顶的可能性也实在太低。若是在其中迷路,那就更糟糕了。 庞岫见此,胆怵的很。却在韩水柔面前故作英勇:“水柔,你别怕,这些藤蔓依我看也没那么玄乎,动都不动。待会你跟在我身后,万一有什么不妥,我保护你!” 韩水柔面色不愉:“它们现在不动,是在等待机会,就算你去摸它,它若觉得时机不对也不会动你。我也不需要你保护,你别拖累我就很好了。” “韩师姐说的对,这个死胖子不靠谱,还是和沈师姐他们一起吧,反正我们之前还是一队的,默契多少还是有的。”白染衣大声的说着,挑衅的看着围在沈妙竹几人身边的几名子弟。 韩水柔闻言也向沈妙竹三人看去,似乎觉得这几人难相处,面色有些不安又有些期待。 “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和我们一组。”被白染衣点名的沈妙竹见柳朗点头,缓缓开口:“不过,牌子只有六面,七人的队伍中,必然有一人要放弃牌子。” 这话说的,好像一定会赢似的,见韩水柔与庞岫都低头不语,白染衣不以为然的笑道:“七个人的队伍你不嫌挤我都嫌烦,我和我家美男表弟各自行动,加入你们的只有韩师姐一人,要是你们看好庞岫的一身膘,顺便带着也行,估计他没意见。” “白师妹?只有两个人太冒险了。”韩水柔不解的抬头。 “放心放心,不是两个。”白染衣将韩水柔推到沈妙竹身边,转身走到铺满藤蔓的山路前仔细看着。 韩水柔听她这么说,以为她是和其他人组好了,便也没再说什么。 “拿好这个,你等可凭它进入保护木牌的阵法之中,都出发吧。”龚眦从船舱步出,与另一名筑基修士一起将手中玉简掷了出去。 耳边劲风袭来,白染衣回手抓去,哪知竟被这股力量带的身形不稳,完美的重蹈了庞岫的覆辙,嗤笑声不绝于耳。 “哼,这等实力,还妄想争夺筑基丹,依我看还是不要留在这丢人现眼的好!”龚眦看着缓缓从地上爬起的白染衣,得意的说着。 白染衣难得的没有接话,看了看虎口被震裂的手,又望了一眼对她格外关照的龚眦,飞身入了藤盘山范围,跳跃间灵巧的躲避着脚下与树上的藤蔓,很快消失在了山口。 众人见此纷纷追去,唯恐落后。小虎子唤出破月,乐呵呵的瞧了一眼龚眦,也提步向山中走去,可那悠闲的样子,倒像是来散步的。 “他大爷的,如果没及时接住,不是毁了我的俏脸?差距,血淋淋的差距!”白染衣寻了一处空地坐了下来,气愤的包扎着受伤的伤口。 ?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白染衣反手一抓,一条藤蔓节节断落。想象着断成几节是龚眦那个人妖,心中倒是舒服多了。 吱吱--吱吱-- 咦,亲切的声音叫白染衣为之一振,遇到亲戚了?正好串个门。白染衣匆匆起身,循着声音找去。又向前行了二十米,就见一只两个巴掌大的棕色长牙鼠被几条藤蔓缚住,也不挣扎,只是有一声没一声的叫着,似乎习惯了这样的处境。 走到近前,踢了一脚这个没出息的家伙,白染衣又是凌空一划,藤蔓顿时散落满地。 “走吧,你带路,去你家看看。”白染衣眨巴眨巴眼睛抛了个媚眼,催促着呆愣的长牙鼠,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懂。 吱―― 长牙鼠忽然大叫了一声,撒腿就跑,声音不似被藤蔓缠住时的平静,背影也显得有些慌乱。 白染衣暗骂了一声不识货,也追了上去,沿途不禁要防范偷袭的藤蔓,还要控制自己不要跑的太快,免得超过那个长牙鼠,少有的感觉累得慌。 七绕八拐的,在经过一处藤蔓稀少的空地时,那只长牙鼠转弯后忽然不见了。白染衣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到了。 扒开明显被翻动过的腐烂藤蔓,一个一米长宽的洞口就现了出来,看这洞口泥土的颜色与湿度,应该已经挖出很长时间了,只是这挖洞的家伙明显技术不行,洞口很不凭证,这多一块,那少一块,坑坑洼洼的。 白染衣不屑的撇了撇嘴,对着头顶高悬的天机镜挥了挥手,抬头笑道:“回见!” 话音一落,便向洞内钻去。很快,天机镜主镜之内便再无白染衣的身影,可从天机镜反馈回来的不断变换的景色来看,白染衣是在洞中爬行着。 这一幕,叫耀阳殿内几位长老及掌门都惊诧万分,齐齐向面无表情的敖丘看去。 “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这种不着调的法子也想的出来!不过那地下又岂是好过的,小心被藤蔓缠在地下再遇到什么妖兽,可就不妙了。”敖放盯着映有柳朗几人的画面,语气期盼的说着。 “缠在地下?看看那些拿着法器砍藤蔓又怎么也砍不断的废物,再看看我们白白那个夺魄追魂鹰王爪,手落藤断,第一绝对是我离麓峰的!掌门师兄,这没什么悬念的比斗,我就不看了,我回去准备准备给我们白白庆祝一下。”敖丘说完,没等掌门开口,便急急的走,那骄傲的模样,气的几位长老一口气梗在脖子里,上不上下不下。 吱吱--吱吱-- 长牙鼠弓起身子,步步逼近闯入自己领地的小灰鼠,宣示着主权。 小灰鼠不甘示弱的扬了扬金光闪耀的爪子,吓的长牙鼠一瞬间窜出老远,头也不回的跑向洞内深处。 “潜力无限啊。” 白染衣感慨了一声,回身用腐烂的藤蔓将洞口堵了起来。虽然天机镜旨在悬浮空中,但是也要防备其他的妖兽误打误撞钻进来,争分夺秒的时候可不能浪费时间。 白染衣掉转身子,释放嗅觉,细细的闻着,虽然洞内介乎臭味与腥气之间的味道很难闻,但是相较毛毛的神功还是差了不知多少。 淡定的从中捕捉到一丝清新的水汽,白染衣前爪屈起,后爪蹬地,冲! 一个时辰过去了,白染衣仗着鼠形灵巧,穿梭在条条交错,岔路奇多的洞内,顺着那股水汽寻着,果然在一处倾斜的洞口清晰的听到了水声。 叶湖这个主意还真管用,生活在这座山中的妖兽多会打洞居于地下,如她所说洞内极有可能会有一条支路通向山中唯一的水源,也就是山顶主峰的正下方。若能在洞中行走,必定不会遇到藤蔓的阻碍,循着水源的方向,也定不会迷路,一瞬间,白染衣仿佛看到了筑基丹在对她招手。 第五十七章 敖丘的执念 微微拨开挡住洞口的腐藤,白染衣悄悄向外望去,眼睛扫到敬业的天机镜,心中的喜悦一下子去了大半。(..info) 本想着在天机镜的见证下华丽的爬出去,可这洞内越行越窄却是她没预计到的,如果不是为了方便在洞内行走变回原形,恐怕她没爬多远就卡在洞里了,只是现在要怎么从这出去,总不能毁了天机镜吧。 白染衣正犹豫着,忽然感觉到地面一阵强烈震动,像是地下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奋力钻出地面一样。眨眼间,原本被腐藤虚掩的洞口,已经被什么东西覆盖住,漆黑一片,透不出一丝月光。 难道是什么巨型妖兽在洞里睡着睡着,口渴了来找水喝?白染衣戒备的看着漆黑的洞口,隐约分辨的出是有什么东西在洞口上方移动。 可等了好一会,洞口上方的东西也没有停下的迹象,白染衣有些着急,她的筑基丹可还在等着她呢,可不能辜负了它们。把心一横,大不了她就一路挖向山顶,虽然她是外来的,挖的路不如本地兽顺当安全,难免会挖出藏于地下的藤蔓或者挖穿谁家墙壁,可那也总比原地不动的好。 心中一通牢骚,白染衣打起精神,对着洞壁就开挖,心中捋顺着地图中那条溪流的方向,务求贴着它而过,毕竟这是山中唯一的水源,长牙鼠又将洞穴支口开在这里,那溪流附近应该少有藤蔓才是。 刚挖了几下,白染衣心中熟悉的感觉又都回来了,想当年在朱家村,那些婶子家的地窖她可没少挖,为了点吃的从村东头挖向西头也就半宿的事,声音也极轻,从没被发现过。她事后也会填回去,要是叫土拨鼠捡了便宜她会疯的。 如今为了筑基丹重操旧业,这感觉还真不赖。 白染衣越挖越高兴,没多一会就挖出了很长一段,内壁不说有多光滑,却也平整紧实,莫名的成就感涌入她的心中,难道这就是鼠族天性?不知道那些个门派家族里边有没有菜窖这种建设,挂个牌子去街上揽活,以她的技术,没准能发笔大财。 “嘿嘿嘿....唔。”白染衣煞有其事的想着,下意识就乐了出来。忽然想起上面的东西还在,忙用手掩住嘴巴,被发现了恐怕要惹麻烦。 “你笑什么?白白。” 威严浑厚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叫白染衣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声音是她那猥琐师傅的,可他怎么会在这! 破裂的声音从头上响起,白染衣的心也随着裂了,她挖的通道啊,见天了。.info[] 一只满是褶皱的手,从白染衣头上伸下,轻松的将她提了起来,一张看上去就想叫人扭送正义机关的脸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不是敖丘还是谁! 白染衣乖乖的任他提溜着,既然被找到了又叫人如此接近,而她自己毫无察觉,再次一点不含蓄的显示了实力的差距,挣扎也是徒劳。不过这白白二字,她是不会认的!披着一身灰皮,她就是鼠! “师傅特意来帮你,怎么白白连看都不愿意看师傅一眼?”敖丘笑容可掬的说着,整张脸皱在一起,叫白染衣再次想起了大杀招,满心的郁闷,忽然觉得这招没那么酷了。 吱吱―― “哈哈,不必谢我,这是师傅应该的。” 吱吱吱―― “都说了不用谢,师徒之间客气什么!” 白染衣无语看向曲解能力非常强的敖丘,她只是想学长牙鼠叫两声,看有没有人向她这么正义,循声来救鼠。 “白白,你说,要是掌门他们发现你不是人,会怎么对你?” 你才不是人,你一户口本都不是人,白染衣呲着板牙对着敖丘的手就要咬,可一看那皱皱巴巴的老皮,真是什么胃口都没了。 对上敖丘似笑非笑的眼,一道灵光闪过,糟了,监视器!那她不是暴露了?他来寻自己就是这个目的 紧张的抬头看去,却见一红一绿两种颜色的藤蔓在空中纠缠在了一起,寻不出源头在哪,但两色藤蔓纠缠的支点却是天机镜之前所在的地方。绿色藤蔓看起来只有一条,却是处于主导,四周的朱藤不间断的向着它的方向而来。 “放心吧,我可舍不得我的徒弟被那么虚伪的人下锅。”敖丘拂袖轻摆,缠绕着天机镜的藤蔓竟然向他卷来,绕着他圈出了一个范围,似乎无限长的藤蔓不停的绕着,听声音,那数不清的朱藤也随着跟来,覆在其上,很快,层层藤蔓就将两人团团围住,不露一丝缝隙,从外头看上去就像是一枚人高的蛋一般。 白染衣伸出爪子揪住了敖丘的袖子,小心的避开那绿色藤蔓,一溜烟爬到了他的肩膀,一屁股坐了下去,哼哼唧唧道:“老鼠有什么好吃的,这跟虚不虚伪没关系。” “吱吱。” “.....”白染衣举起双爪捂着脸,实在后悔拜入这个人的门下。时光要是能倒流,她绝对不去贪那些丹药,定要和他划清界限。 “你是锦衣王的血脉的吧。” 敖丘收起嬉笑,严肃的盯着白染衣的小眼睛,直入重点。 白染衣不语,爪子下移按住胸口,试图平复受到过度刺激的小心肝。 “你不回答不要紧,但要记牢我下面的话。”敖丘别开头,不再盯着肩膀上的白染衣,身子一矮,堆在了地上。伸出手在衣袖里一掏,一只闪着荧光的黑翼出现在了白染衣的视线里。 “我本姓周,叫周景秋,是上古周家的嫡系后辈。万年前,修罗族与魔族一战,当时的周家家主也参与其中......” 听着敖丘声情并茂的叙述,白染衣总算慢慢清楚了万年前的那场旷世奇战的内幕,也搞懂了叶湖为什么忽而单纯忽而邪恶,原来都是她爷爷惹的祸。 当年在朱家镇獠牙山湖底,那个邪修所说的话,虽然几乎都是有人蓄意散播的谣言,但却有一样命中了真相。 那就是塑白鼠王喜欢人族姑娘那一段,她老爹娶了她那魔族的娘,没准就是打根上遗传的这么个爱好。万年前的祸端也就从这个偏爱外族姑娘的怪癖引起的。 当年,她潇洒阔气的爷爷喜欢上了一个修罗族的贵族女子,两人如胶似漆了一阵子,可不多久爷爷就腻味了,跑去魔族玩了几百年,与一名下等魔族渐生情愫,你侬我侬羡煞旁人。可风流的塑白鼠王没有因此停驻他多情的脚步,去天极界溜达了几天,火速的与一名大家族的嫡次女坠入爱河。 就在他不知疲倦的爱完这个疼那个,疼完这个怜那个的时候,生性本就残暴邪恶的修罗女坐不住了,枯等唤不回情郎,那就直接动手杀了情敌。 修罗一族本就好战,但碍于四族之间的协定牵制,不得遵守保持四族平衡的规矩,不得妄动。因为一名低贱的魔族女子而被抛弃的修罗族贵女,给了修罗王一个很好的借口出兵魔族。 然而当时的魔族时值多事之秋,为争主位内斗不断,战力大减,实在不足与骁勇善战的修罗族匹敌,只好请祸端的源头,塑白鼠王出面。魔海之骸,也就这那时,她爷爷趁火打劫来的。 而两族交战的原因,为了颜面,双方都言辞模糊,造就了塑白鼠王的光辉形象。可广泛流传的战局结果,却是假的。 周家,靳家,柳家在万年前的天极界是首屈一指的三大家族,三家向来交好,联姻自是少不了。好巧不巧,与鼠王相恋的,正是靳家嫡次女。为了进一步博得鼠王的好感,三大姻亲家族协商,决定各自派出几名合体期的修士前去帮手鼠王,几乎倾尽家族之力。 可这寥寥几人,在天极界听起来是威风八面的高阶修士,在整个魔族与鼠王带去的鼠族相比,实在不值一提。最后在这场大战中活下来的,每一家也只有一个而已,且都伤了根基修为不退就烧高香了,别说精进,倒是讽刺的很。 而这不幸的三人却见证了修罗王陨落传闻的真相。修罗族有两宝,修罗血刃与修罗塔,血刃之利,除了魔族的吞霄与塑白鼠一族的鼠王翎再无可任何法器可与之匹敌。可惜血刃可破,那修罗塔的防御之强,纵是集合众位高阶修士也没能破除。 最后,在战场之上独剩了三大家族残喘的三人,魔族的两大长老与鼠王几人,对峙死守修罗塔下不出被鼠王折了羽翼的修罗王。 无奈之下,鼠王借助几人所剩的全部力量,将修罗王连同修罗塔以自身至纯灵力渡之印于战场之下。六只断翼,被鼠王一一封印之后,作为开启封印的钥匙留存了下来,当时在场的六人各持一把,待修罗王元神之力不殆无法控制修罗塔之时,再重聚开启结界,将其彻底消灭。 为了震慑对受到重创的魔族有不轨之心的妖族,与贼心不死的修罗族残余,魔族才放出谣言,正如同书中所说的那般,修罗王陨落,塑白鼠王威武。 唯一的变故就是那六把钥匙。靳家因挑头帮助鼠王导致其他两家折损甚重,而风流的鼠王,最终也没有与靳家女结为道侣为他们带来好处,便遭到了两家合力排挤,从此退出天极界不知所踪。 不多久,周家重蹈了靳家的覆辙,被柳家倾轧,也被挤出了天极界,但是没靳家那么命好,不断的被周家追着要那把钥匙,时不时就伤个人命作为威胁,周家人觉得蹊跷,便开始研究那把钥匙。 最后发现了些门道,也为了这些门道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人若是常常与那黑翼接触,会慢慢变的暴躁乖戾,喜怒无常。而且作为武器,它十分的厉害,杀伐间积攒的戾气也可以震慑一些低阶的妖兽,若想完全借助其中的力量就要通过血祭,但是修为太低的如此做就会像柳红拂一个下场,就算成功也会被黑翼控制,没有思想,只是杀人的傀儡。 周景秋也就是现在的敖丘,在柳家失势之后,追随其后人的脚步而来,势要得到那害得他家人尽失,孤苦伶仃的那把钥匙,最后一把一把将它们全部毁灭。 而看出白染衣是塑白鼠一族,正是因为他日夜恨着的黑翼钥匙,上面附着的至纯灵气,也只有塑白鼠一族身体中转换的这种独特灵气,才可以压制修罗翼的暴戾邪气。 最叫白染衣不能接受的是,照敖丘的话说,他本来居然也是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美男,奈何修为始终突破不了,入得凡灵界之日正是陨落之时,碰巧遇到了倒霉的敖丘本尊,便顺手捞了这具躯壳。 不知过了多久,敖丘絮絮叨叨的终于说完了。白染衣同情的看着他:“真是难为你了,这具身体你也忍心下手,不愧是混过天极界的!” “除了这个,你没什么想说的?”敖丘面色阴沉的盯着白染衣。 “有!那修罗王居然有六个翅膀,放到肯爷爷店里那就是畸形材料,要举报的!还有我那爷爷,真是不着调啊,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我去教训教训他,给那些被他骗心骗身的女同胞出口气!” “难道你不想毁了那六把害人的钥匙?” 看着激动的敖丘,白染衣叹了一声:“你这是何必呢,你还不是为了这么具丑陋的身体,说杀人就杀人,和还黑翼不是一样,你们的区别就是他有羽毛,你没有,他会蛊惑人心,你会威胁老鼠,你先把放在我脖子上的手拿开好不好?” “哈哈哈,我不管你愿不愿意,你既然收了我的飞天碗,就要帮我去寻我还没找到的那四把钥匙。” “是你塞个我的,我可以还给你。” “还?好,拿命还!” 敖丘眼中的疯狂与执着叫人心惊,白染衣忙举起双爪:“我投降,你家那把不是放在了碗里吧?” “结合破月与飞天碗便可得悉藏有黑翼的地方,你自行破解。” “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吗?不都是你炼制的。”白染衣不满的瞪着说话总是留一半的敖丘,心中倒是无波,反正她拿到筑基丹就跑,什么破不破解的无所谓。 “咳,那都是老子的爹炼制的,我也不怎么清楚,我只知道破月的奥秘在于那只铃铛。白白,为师毕生的心愿,就靠你来完成了!” 敖丘言辞间又变回了那个在离麓峰中不着调的他,可白染衣却不敢懈怠了,这人简直是间歇性神经病啊!不知道小虎子整天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会不会学坏。不过坏不坏,能帮她多拿到一颗筑基丹,就是好孩子。 “啊!完了,放我出去!”白染衣一声悲呼,不知道敖丘到底说了多久,但是时间绝对不短,她的牌子,她的筑基丹! 第五十八章 三思后行 “哈哈哈,我就说这白染衣会被缠住,果然没错。”耀阳殿内,敖放看着主镜之中的影像,大笑不止。镜中景象,正是如他所乐见那般,从洞中爬出的白染衣被藤蔓层层围住,足足在那禁锢之下被困了二个时辰。 虽然天机镜也被游动的藤蔓缠住了一会,可谁也没怀疑,当那面天机镜被放开之后,反馈回来的画面中,隐藏着的却是另外一个人,以及一只灰色老鼠。 “你这条绿藤分我一半。”白染衣心急如焚,也不管自己现在手脚短小,抬手就扯。 “不行,公藤若是断开,对外面攀附的母藤就没有作用了。”敖丘提着白染衣的尾巴,将她从公藤之上扯下。顺手晃了两晃。 “放开!”一晚上,白染衣被敖丘又是威胁又是戏耍,可能连筑基丹都不保了,心中早就憋了股气,这一晃,算是彻底激发她心中集聚的怨气,毫不计后果的扬起爪子朝着那只干瘪的手挠了过去。 “哼,不自量力。” 随着敖丘一声冷哼,白染衣小小的身子以极快的速度向藤蔓内壁撞了过去,那种力量来自敖丘的随手一抛,却叫白染衣内里翻涌不止,头痛欲裂。与之相比,就连身体上受到的猛烈撞击都显得没什么了。 可那几声脆响,白染衣却忽略不了,她从没想过,像她这种身子骨也会被人随意摔到骨折,看来她不是和乱石谷犯冲,是根本不宜出门。每次出来都会带着伤回去,真叫人郁闷。 抬眼向之前提着自己的那只手看去,不出意料,还真是一点便宜也没占到! “你也不怕错手杀了我,没人完成你的心愿。(..info)” “就你这种实力,就算克制的了黑翼上的戾气也是一时。而且,我不过是给看看塑白鼠王族的后裔到底有什么过人的本事罢了,唉,为师对你很失望。”敖丘煞有其事的答道,脸上报复的快意却表明他根本口不对心。 白染衣圆眼怒瞪:“我不管你打什么主意,但是我的那两颗筑基丹要是飞了,我死也不帮你!” “怕是你现在赶去也来不及了。”敖丘浑不在意的说着,指了指白染衣:“我不是早就给了你两颗?” “少胡说,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精了,你怎么好意思骗我这个鼠族少女?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爱护动物人人有责!” 敖丘忽然眉头一皱,吓的白染衣条件反射的向后缩了缩,她怎么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跟这个心里扭曲的人叫板。 哪知敖丘突然又笑了,深深的看着她,怅然道:“白白,师傅我要走了,小虎还小,以后你不要总对他那么苛刻。还有,魔海那种极品的宝物,想彻底拥有它,不是那么容易的,凡事切记三思而后行。留着命,才能帮我完成心愿。” 没等白染衣消化完这些话,就见敖丘手中一挥,那绿藤便向地下钻去,与它紧贴的朱藤也随着深入地下,看样子如胶似漆,缠绵的很。 “这东西还真分公母?”白染衣喃喃一声,心中已经猜到那公藤必然是去阻挡天机镜了。还好在这夜里,通过天机镜看不清这里细节,想必也分不出藤蔓的颜色,否则也不会要求所有人统一穿白衣,方便观看了。 不一会功夫,周围的藤蔓尽数散去,徒留白染衣跌在原地傻傻的盯着正在腐烂的公藤,耳边回荡着敖丘最后的几句话。 “收藏钥匙的地方,是周家历代家主收藏珍奇的秘密洞府。至于筑基丹,在我之前给你的储物袋里,到底是哪一瓶,你慢慢找吧,哈哈哈――” 白染衣吞了吞口水,敖丘的恶趣味,她倒是习惯了,找筑基丹她更是不嫌累。只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充满诱惑的话。不过现在考虑这些也实在不是时候,远处脚步逐渐清晰,缠绕天机镜的两色藤蔓也开始松散,再不快点恐怕来不及了。 长久练就的穿衣功夫不是她自夸,那速度,比脱还快。可恨现在她肋骨断裂,动作间牵扯着,那种痛少了敖丘加注在她身上的压力,竟然一点也不客气的刺激着她的神经。好不容易赶在那绿色藤蔓完全腐烂之前穿好了,来人也走到了近处。 “你怎么还在这?还不快去给我抢筑基丹!你要是不依你之前说的给我夺到至少一颗,以后吃这个字你想都别想。” 小虎子悠闲的身影出现在白染衣眼中,那趾高气昂的样子气的她一通暴吼,看来离开这里以后,她要好好调教调教这个神受了。 “我也不想在这,可是别人都下山去了,就差你一个了。身为表弟的我不来寻你,谁还会来?”小虎子慢慢悠悠的说着,见白染衣的脸越来越青,心中舒坦的很。 “你少胡说,要是结束了,你有这么好心回来找我?不偷笑都算你有良心。”白染衣故作镇定的反驳了回去。 “天都快亮了,少在那自欺欺人了,瞧你这一身伤,比那个死胖子好不到哪去。” “少拿那个庞岫和我比,要是结束了你还回来干嘛?别跟我说找我。”天色蒙亮,她发现了,不甘心承认罢了,可说小虎子来找她,可信度实在不高。 “为了那个死胖子。”小虎子说完顿了顿,见白染衣还是不懂的样子,便接着道:“死胖子,死胖子,就是死了的胖子。” “死啦?被你说中去做妖兽中的猪霸王去了?” “掌门传音给姓龚的,说是从主镜中看到庞岫脱离队伍去追一条二阶的双鳞蟒,结果连人带蛇被藤蔓给缠到了一起,死活不明,叫我们先寻着,派来的长老待会就到。不过依我看,那胖子活不了了。” “哦,那你到底拿到牌子没有?” 小虎子从腰间拿出一块手掌大小的牌子,上面刻着手鼓二字。 “哈哈,行啊!你是第几个下山的?”白染衣眼睛瓦亮的盯着小虎子,可亲极了。 小虎子平静的后退了几步,伸出手在白染衣眼前晃了晃,赫然是――一巴掌。 “你不是说两颗都没问题吗?前四是谁?”白染衣泄气的问道。 “本来是没问题,可是我临时有点事耽搁了,前四是柳朗那一队。”小虎子左右看着,似乎有点心虚。 有事?他能有什么事,白染衣诽腹着,嘴上却问:“庞岫和他们一队,出了那种事,怎么他们会比你先到?” “一个队的也不一定就会去救啊,更何况死胖子是自愿的,相比筑基丹,谁会去追。如果是你,你也不会去吧。” “没有如果,我压根不会和他一个队。走吧,我们也去转转,我看那胖子的储物袋品阶不错。我那个灰色的也该换换了,还以为人家没认出来,原来早就被发现了。” 在敖丘提到储物袋的时候,她就想起,他给自己的那个装满丹药的储物袋,与她在朱家镇从风澈那里得到的是一样的,也恍然了悟,原来当初自己刚入门之时,便被认出来了。 而敖丘提及魔海,应该也是依着她当年在獠牙山的去向,还有她的身份猜想到的。既然魔海是由她爷爷封印,那她活着从那凶险之地回来了,收服魔海便成了意料中事。只是什么才是彻底拥有,难道现在的魔海还不完全属于她?这不着调的老家伙,说话说一半的毛病,真是叫人劳心费神。 ******* 抱歉,今天蚊子有点发烧,码字眼皮直打架,脑子发昏,字数少了点,明天补上!么么 第五十九章 种树 两人沿着溪流,寻向传音中所指的方位。[..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虎子走在前面开路,任白染衣怎么套话他都不说是为什么事耽搁了。 “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你就等着和叶湖团聚吧。”见迂回政策行不通,白染衣终是忍不住了,抬脚就踹。 也不知是因为白染衣因为动作太大,被疼痛折磨的脸过于扭曲,还是说的那句话起了作用。小虎子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气急败坏道:“我就是挖了几颗树。” “树?”白染衣声音陡然拔高:“挖几棵树会挖到倒数第二?你怎么不说你去种树了?” “是要种,不过是种在魔海里。”小虎子装模作样的解下腰间的储物袋,抛给白染衣,示意她自己瞧,就跟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似的。 白染衣被他这么一弄也有点迷糊,难道挖树是假,树下面有灵石是真?所以他挖了一袋子的灵石? “呵呵呵”带着美好的愿望,迫不及待的将神识探进去一看,白染衣笑的更欢了,咬牙道:“你这是改吃素了?这是几棵?你分明挖了一大片林子!”还是连着根挖的,那么小心的挖,没得个倒数第一还真是运气好。 小虎子白了她一眼,说道:“就知道你会这样,不用你帮忙种,我自己来。” “小虎子,你不要避重就轻。”见他伸手过来拿储物袋,白染衣忙错身避开,喜欢挂在树上,也犯不着弄这么棵,一天换一棵是怎么着。 “你不觉得能长出那种藤蔓的树很有趣吗?还是朱色的藤蔓。虽然没有我的颜色那么风华绝代,但也算看得过去,种在魔海之后,一定会变得再漂亮一些。”小虎子越发嫌弃的看着对面满是讶异之色的白染衣,继续道:“不懂欣赏。” “那偷拿飞天碗也是因为它漂亮?” “切~”小虎子轻嗤一声,接着道:“那么丑的东西,你居然会觉得漂亮,不过它丑也丑的少见,自然要帮你收着。” “毛毛藏的那些灵草也是你偷的吧?”声音开始走调,难道她的神兽培养计划里还要加一项戒掉收藏怪癖? 毛毛喜欢在魔海种出的灵草中挑挑捡捡,把一些长得奇怪的收起来留着当零嘴,可经常性的找不见,她还以为是毛毛贪嘴,不定什么时候吃了连自己都忘了从没当回事,可现在这个可疑的偷草贼就站在她的面前! “废话这么多,再不走,别说储物袋,尸体你都看不见。”小虎子昂着俊脸,走在前面。不管沿途的藤蔓有没有攻击两人,手中的破月都不停的挥着。 可脸侧的微红,还是叫白染衣看个正着,她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带着小虎子离开玄戬宗,就是说没人帮她带小虎子了,那他平日的吃喝,还有那些她其实并不了解的生活细节,会不会把她弄的想杀了神兽,真是不好说。 不过好像他刚才说了这树会长什么,什么呢?白染衣挠着头发,暗道这记性实在太差。 感觉身后的人还傻站着不动,小虎子不耐道:“还不走!” “哼,催什么催,那些树回头你自己种,别指望有人帮你。” “谁要你们帮,我还怕你们弄坏了我的树呢。” “那些破东西,除了你,谁也不会碰!” ........ 一路吵闹,两人总算赶到了庞岫与双鳞蟒被困的地方,不知道她与敖丘被团团围住的时候什么样,但是远远看到这被藤蔓围成的巨大蛹状,还时不时的动上一动,白染衣心中还是忍不住恶心了一下。 那大蛹四周的树木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看样子应该是被撞击所致,可见那被包住的双鳞蟒,个头也一定不小。 “想不到那个庞岫看起来少根筋又胆小,居然这么英勇。”白染衣说话的声音不大,可在这人人都噤声无话的时候,便显得尤为突兀。 韩水柔转头看来,招手示意白染衣两人过去。 “韩师姐,怎么都站这么远干看着,不赶紧救人啊?”白染衣话是这么说,可韩水柔愣是没从她脸上看到什么救人的急切,反倒是不紧不慢。 其他到场的弟子也是一样,看着心口不一的白染衣,面露不屑。救不救人是他们的事,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怎么不在几乎耗尽灵力砍了一路藤蔓之后和那个双鳞莽打一架救人去。 韩水柔扯着嘴角,想笑一笑但没成功,轻叹了一口气:“双鳞莽不是我们对付的了的,而且算起来,庞岫被卷进去多时了,怕是...” “呵,要不是为了韩师妹你,庞岫也不会冒险去追那受伤的双鳞莽。不过二阶妖兽就二阶,其战力不下于筑基中期的修士,就算有伤在身,又怎么会是他对付的了的,真是不自量力。”同队的粗犷修士鼻孔朝天的说着,似乎他就能打败那双鳞莽一样。 白染衣依稀记得这人与韩水柔都是朝麓峰的弟子。可都是一个山上下来的,感情倒也没亲厚到哪去。想着他说的话,虽然心中好奇,可白染衣也没好意思去问,不指望柳朗和那沈妙竹会主动说什么,她只好用疑惑的眼神紧盯着韩水柔,希望她能自觉点。 被盯的发毛,韩水柔别过脸,无奈道:“他说要给我用那双鳞莽的皮,做件法衣。我劝过他了,可惜他听不进去。” “呵呵呵。”白染衣就这么不厚道的笑了,她真不知道说庞岫聪明还是傻。追女人下血本的招数他领悟了,可是却把自己的实力错估了,看来她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起码她有魔海保命,那个胖子只有一身肥膘。 四下看了看,没见到龚眦和另一名筑基修士,白染衣不解的问道:“两个筑基修士怎么不在?两个打一个不会打不过吧。” “消息没传来之前,张执事已经回去复命了。而龚执事是去寻你去了,过会应该就回来了。倒是白师妹你,脸上都挂了彩,在山顶也没遇见你,倒是叫我意外。” “去寻我?寻我做什么?”难道想杀了她,顺手推给双鳞莽。 “寻你来对付那些缠人的藤蔓。”阴测测的声音在上空响起,龚眦缓缓落于白染衣身侧,不快的看着她。 “驭兽门联合落霞宗突至师门商讨入秘境之事,长老们都脱不开身,所以要你来帮我。无论庞岫是死还是活,都要将他带回去给想看戏的人瞧瞧,你明白吗?”龚眦一派肃然,那副与师门共荣辱的模样叫白染衣比看到那团蛹状的东西还恶心。 看来这两个门派大早上的找上门,不是商讨,是寻事啊。偏又遇到庞岫这档子事,还真是巧的很,可这跟她可没关系,白染衣双手一摊:“我一个炼气大圆满都不是的小角色,如何帮得了龚执事你呀,我笑点很高的,你别逗我。” “废话少说,掌门说你的夺命追魂鹰王爪对付这里的藤蔓比较有用,叫你协助于我,待会你只要把试图靠近我的藤蔓毁掉即可。”龚眦说着,甩出一把飞剑射向悄然接近他的藤蔓,立时使那藤蔓一分为二。 但不得不说,这一剑龚眦用的力道,比之前对她的格外照顾,还多加了几分,那就难怪了。掌门一定是通过主镜看到了她进山的情况,想利用她的蜂锦来帮忙。本来她还蜂锦这艺名挺恶俗的,可有人追捧之后,倒听着顺耳不少。 “嗯?”胳膊被戳了几下,白染衣转头向韩水柔看去。见她朝着龚眦的方向轻扬了下头,这才反应过来,她又走神了。 龚眦冷哼一声,收回了悬在众人头上的天机镜,放进储物袋内,不愉道:“还不快去把那些抱成堆的藤蔓斩开。” 还真就没见过用到别人还这么不客气的,白染衣伸出手开口道:“我受了伤,不吃两颗上好的丹药怕是顶不住。” 龚眦眼睛瞪着老大,直勾勾的看着伸手跟他讨药的白染衣,又忽然想到的什么似的,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瓶丹药丢给了她,具体什么药她没看清,但是上面贴着的三品两个字她看见了,龚眦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兴奋她也看见了。 没去理会那到底是什么药,白染衣趁着掩进袖子的时候,将它扔入了魔海。用灵力护住内里就好了,这三品的丹药留着卖最为上算。 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中,白染衣乐颠的向前走着,站定在距离那巨蛹之前,双手成爪狠狠向它抓去。 双手极快的挥舞着,在众人鄙视的目光升为震惊再到嫉妒,几息间的转变之后,那原本缠的厚厚的藤蔓,也变了成了薄薄的一层,里面被包裹的东西似乎感觉到身上的束缚变小,狠命的挣扎了起来,闷沉的嘶嘶声,也传了出来。 看着巨蛹扭动的欢实,白染衣忽然觉得,说这双鳞莽受伤了,也许就是指它不小心划花了鳞片而已。 快速的后退了几步,白染衣大喝一声,指尖金光暴涨,对着那所剩不多的几层划了下去。这一招不仅使纠缠相覆的藤蔓尽断,也使从中露出的红色巨蟒,哀嚎不止。而那破裂的巨蛹之内,一丝庞岫的痕迹皆无,如不是没被缠到里面,就是被吞了个干净。然而此时没人有心思去理会他的生死,全都祭出法器,戒备着那眼如灯笼的双鳞莽。 龚眦见此愤怒的看了白染衣一眼,转身向那红色巨蟒飞去。 “真是好心没好报,帮忙还要受人冷眼。”白染衣委屈的嘟囔着,眼中全是笑意。 “帮倒忙是帮的话,也算你帮忙了。你给它带来的伤口,不致命,只会叫它更暴躁。” 阴沉的声音响起,吓了白染衣一跳,这沉默是灵石的柳朗也会说冷笑话?扭头向他看去,却见他正眼神炙热的盯着自己。白染衣也不甘示弱的回视,眼中火热丝毫不逊柳朗。 粗犷修士古怪一笑,眼珠在两人之间流转,窃笑不已。 小虎子飞身一跃,上了树,看白痴一样瞄了一眼粗犷修士,这两人分明是看上对方的功法了,居然用发现奸情的眼光看他们,简直是对白染衣那个恶女人的赞美。 “还不帮忙!” 龚眦的左脚不知何时被藤蔓缠住,与双鳞莽缠斗之间,一时腾不出手来斩断束缚,而负责这一块的白染衣正在与青年修士深情对望,怎么能不叫他愤怒。 “龚执事,我们来帮你!” 其他弟子见此,纷纷出手相助,一时间,各种法器法术乱飞,看得白染衣眼花缭乱,他们怎么就不怕误伤。果然,虽然那双鳞莽身体巨大,所有的法器都准确的打在了它身上,可那些小火球,水弹什么的却不可避免的殃及了被束在原地动弹不得,与双鳞莽极为接近的龚眦。 细看之下,双鳞莽的腰身也缠上了几圈藤蔓,只是身体太过巨大,几条藤蔓,无法将它再次困住,人修与之相比此时的劣势就显了出来 白染衣心中狂笑了几声,在那被刺激的有些发狂的双鳞莽咬到龚眦的时候,伸出了慈悲的手,将龚眦从束缚中解救了出来。 “都给我退开!” 龚眦再次飞身而起,避开双鳞莽的大嘴,立于其头上,对着那些帮忙的弟子怒吼着。收回飞剑绕身而护,转而祭出了一根长长的尖锥,锥尖闪烁的暗光,就像此时他脸上的表情一样邪恶。 感觉到危险逼近,双鳞莽忽然发出一声厉吼,拼命的甩着头向周围的高树撞去。尾巴也屈起转而覆在自己的背上,以诡异的角度扫向立于头上的龚眦。 龚眦腾空一跃,一只尖锥顺着垂下的手,直直的刺去,其周身包裹的荧光,柔和不失凌厉,不是炼气期的修士可以比的,看的白染衣一阵羡慕。 可下一刻,白染衣的羡慕彻底转为了唾弃,那样锋利的尖锥居然刺不穿双鳞莽的头部!一个人修筑基期修士一个二阶的妖兽,本是实力相当,皮厚的自然占些便宜,想到这,白染衣不禁猜测,这双鳞莽莫不是有二层皮,才这么坚硬?那真要剥下来好好研究才行。 龚眦一击不成,也不恋战,收回长锥掉转头,向双鳞莽腾起的身子下飞去。 这时也不知是谁忽然大喊了一声:“刺它眼睛!弄瞎它再打!” 这一嗓子不仅在场的人都听懂了,那双鳞莽似乎也懂,支起巨大的身子,两只尖利的獠牙闪着森光,就朝那人袭去。 速度不是极快,可穿行之间,力道奇大,高大的树被拦腰撞断了好几棵,这下不禁躲避双鳞莽还要躲避倒下的巨树,忙坏了一干弟子。 ******** 昨天那一章的最后一个段落略有小修,有时间亲们可以返回去看看,不影响剧情的修改~ 第六十章 这下完了 一路攀山与沿途藤蔓斗了一整夜的弟子们,经过刚刚对双鳞莽的攻击后,躲避起来愈加的力不从心。如果不是这里树木繁多,阻挡了双鳞莽,那一尾巴扫下去,不知道要结果多少人。 可偏有人在这个时候添乱,放出了一只会喷火的灵兽,试图反击。哪知那灵兽一放出来,便被双鳞莽吓的四处乱跑,口中火焰无意识的乱喷,点燃了周围的藤蔓。 “废物,还不把火熄灭!”龚眦怒不可遏,刚才那处藤蔓皆断的地方施放炎火术也就算了,在林间穿梭居然也这么做,真是蠢货! 其他人见龚眦气的将尖锥没入了喷火灵兽的体内,才回过味来了,纷纷施展落水术熄灭火焰,然而燃烧中的藤蔓泛起的那阵阵黑烟,却是浇不息的。很快,那黑烟已然弥漫开来,将众人包围其中。 白染衣立马屏住呼吸,随着韩水柔等人后退,却发现小虎子坐在树上不善的盯着双鳞莽,动也不动。 他该不会是觉的这条双鳞莽和他本体一个颜色,也想收藏吧。白染衣念头一起,觉的十分有可能,赶忙飞身接近小虎子,想将他强行带走,她可不想在魔海养那个恶心的东西。 谁知还没碰到小虎子,反被他拉了过去,白染衣身形一转,落在了他的身侧。 “你干什...呕――” 白染衣话没说完,就见小虎子向她的嘴里扔了什么东西,口中顿时一片腥甜。 “吐什么吐,你别不识货!那是我的宝血,能保你不受这黑气的影响,你要想死就吐吧。”小虎子压低声音不满道。 她倒是想吐出来,可那是血啊不是肉,还能说吐就吐。而且难得神兽奉献点宝血,她也不好嫌弃人家。 “就这么一滴血就想把那个恶心的东西带回去养着,你想的太便宜了吧。”白染衣眼睛在小虎子身上扫着,想找找他是在哪把那滴血弄出来的,要是还没包扎,就不要浪费。味道虽然不好,但架不住功效不错,应该能卖不少灵石。 见她那副贼样,小虎子不用想也知道她打什么注意,轻哼一声向狂躁的双鳞莽看去,说道:“我才不养这么丑的东西,我就是想试试是破月锋利还是它的皮厚。” 小虎子语气坚定,白染衣暗道这孩子太倔,也懒得劝。(..info)不过闭关多年,她对小虎子现在的实力还是很模糊,这次正好验收一下,看他有没有偷懒。实在不行,她也有保命的底牌,但是该提醒的她也不能少:“这二阶的双鳞莽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可别叫我赔了神兽又折受。” “废话真多。”小虎子盯着此时更显暴躁的双鳞莽,有些后悔给了白染衣那一滴血。 “啊――” 惨叫声响起,两名弟子已经被拍在了双鳞莽的巨大蛇尾之下。 白染衣惊讶的看着原本在林间穿梭躲避的弟子,疯了一样直直迎向双鳞莽,好像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追着一样,心中不由骇然,看来那股黑烟还真能迷惑人心,把这些炼气后期的修士都给影响至此,还真不是什么小把戏那么简单。龚眦撅着个屁股,不知道在地上摆弄着什么,看样子应该没有中什么幻术,神智很清醒,却一点也没有去救人的意思。 几声叫骂从左侧方传来,白染衣转头一看,吓了一跳,柳朗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成一团了,连法器都没用,就跟凡人小孩打架一个样。 那魁梧粗犷的男修被韩水柔骑在了身下,尖细的指甲玩命的往他脸上招呼,比她的夺命追魂鹰王爪可吓人多了,一起一落,那个霸道!嘴里还歇斯底里的喊着:“我叫你让我做妾,我打死你个老不死的!女修又如何?我就算死也不会做你的鼎炉!呸呸,不是我死,是你死!我杀了你杀了你!” 再看那一张脸布满血痕,不成样子那位,居然享受的很!一点也不反抗。听他嘴里嘟囔着什么红儿啊桃儿的,倒像是在哪个春楼里快活。 柳朗两只手揪着沈妙竹的长发,沈妙竹回咬他的手不撒口,脚下也不消停,你来我往,时不时给地上两人补几脚,哪有半点之前冷静深沉的模样,几条藤蔓趁机摸近,将四人结实的绑在了一起,本就混乱的场面更加热闹了。看的白染衣真想搬把凳子坐下,再来把瓜子好好乐呵乐呵。 “龚执事救命啊!”一名弟子惊恐的尖叫着,白染衣闻声望去,想看看是谁在那四个翘楚都中招的情况下还保持清醒,却见一名弟子狂奔向双鳞莽,像见到救星一样,嘴里激动的叫着龚执事,脸上的恐惧转为了喜悦,可下一秒那弟子的喜悦就彻底葬在了双鳞莽的腹中。(..info无弹窗广告) 双鳞莽昂起头嘶嘶的叫着,听声音似乎愉快了很多,弓起身子窜了出去,开始了单方面的屠杀。 “你还不上?救下几个人来没准掌门还会奖励你几瓶丹药。”这血腥的画面看的白染衣鼻子直皱,推了推身边的小虎子问道。 “急什么?不忍心自己去救。” “什么路都是他们自己选的,后果就应该由他们自己承担,我是修仙之人,又不是真的神仙,没那个慈悲心肠。哎呀!你看看,叫你去你不去又一个储物袋被吞了!你到底在等什么?” 小虎子收回盯着双鳞莽的目光,鄙视的看向白染衣:“在等龚眦动手,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我再去补几刀,看看割不割的开双鳞莽的皮。” “...也好。”她本以为小虎子会意气风发的冲上去厮杀一翻,没想到他压根就打的偷袭的主意,怎么都是试刀,过程他倒是不较真,真不知道该夸他会变通还是骂他阴险。看来胆子走样,不代表脑子瘦弱,真是小看他了。 说话间,龚眦已经在地上摆出了一个复杂的大型法阵,白染衣看不懂,可那么多旗子插在地上,难度系数应该不低,难怪弄了这么久。 法阵一侧留有一个很宽的豁口,应该是留给双鳞莽的。果然,龚眦掷出尖锥刺向正在袭击弟子的双鳞莽,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又在双鳞莽向他冲来的时候,闪身进了阵法之内。 二阶妖兽的灵智虽启,可也没到能看穿陷阱的程度,轻易就被龚眦引入了阵法,龚眦见得手,也不多做纠缠,飞身出了法阵双手迅速掐诀,只见一道强光环着法阵的布局一闪而逝,形成了一道肉眼不见的屏障,随着双鳞莽奋力的撞击,空间隐隐出现了波动,似乎随时会破阵而出,龚眦双手不断变换着指法,总是在白染衣以为那双鳞莽要冲出来的时候,扳回局势,一时倒也僵持不下。 蟒蛇独有的嘶嘶声夹杂着极度的愤怒,似蛇非蛇的哀叫充斥着白染衣的耳朵,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待她细想,就听龚眦道:“过来帮忙,一千块下品灵石。” 白染衣不可思议的看着龚眦,这人还真是上道!不过想她帮忙,还是要先付定金的。 “先付九百,否则免谈!” 龚眦双手一抖,郁闷道:“我现在不能动,你过来自己拿,就在我腰间的储物袋里。” 给小虎子使了个眼色,两人慢悠悠的走向龚眦,白染衣乐呵呵道:“龚执事,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你的实际情况我也体谅,你不要太过意不去,我这就下手了。” 无视龚眦比土还黑的脸,白染衣笑眯眯的抽走了他的储物袋,神识一探,里面乖乖的躺着三千块下品灵。零零散散还有些东西,白染衣吸了吸鼻子,不敢细看了,清了清嗓子,她道:“这储物袋还是我先帮龚执事收着吧,要是你进入那双鳞莽的肚子救人去,掉在里面可就亏死了。” 白染衣说着就将手中的储物袋系在了自己的腰上,严肃问道:“要我做什么?请吩咐。” 龚眦状似无可奈何的看了白染衣一眼,催促着:“那储物袋里有个阵旗,你快去插到我画好的阵眼之上,就在法阵的正前方! “你之前怎么不插好?”白染衣看了眼储物袋又回头看了看法阵前的十字标记,不信的问道。 “这个阵法实在特殊,只能如此,你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龚眦的头上汗水直流,白染衣瞥了瞥嘴,拦住了跃跃欲试小虎子,走向愈加不稳法阵。 掏出阵旗,白染衣俯下身子,将阵旗插向阵眼之上。没等收回手,身后一股强劲的力量直奔她而来。 白染衣心中冷哼,储物袋都舍得,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膝间快速一弯,重重的扑到地上,脏是脏了点,幸好动作够快躲过了那一击。前方法阵又是一道强光闪耀,抬眼看去,那法阵居然裂开了一道口子!那双鳞莽也看到了,发疯的向那处撞着,可那法阵竟然更加的坚固了,双鳞莽这几下的力道比之方才更为巨大,可法阵连动都没动,似乎之前的波动没存在过一样。 身后偷袭不成的龚眦与小虎子已经打了起来,白染衣起身想去帮忙,突然一阵巨风扫向她的面门,把她横空甩入了裂口处,被敖丘摔的错位的骨头顿时又是一阵剧痛。 呲牙咧嘴的爬起来,白染衣寻向那巨风的出处,这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步入了三阶的妖兽? 同样是一条双鳞莽,只是这条的头顶微微凸起,看形状应该是一只刚刚破出的角,身上的鳞片根根尖刺直立,森寒无比。此时它正眼神阴毒的盯着几人,那种迫人气势不是之前那条可以比的。 蛇躯微微拱起,尾巴在空中甩来甩去,一道道劲风从尾端扫向它身后的大树,嘭嘭的巨响不绝于耳。若不是那仅剩的几名弟子被那尾风扫了出去,估计这会就被那断裂的大树砸成了肉饼。龚眦与小虎子都倒在了法阵外,龚眦更是面露悔意,懊恼的看了一眼白染衣。 白染衣倒是没心思去管龚眦此刻的心里活动,自顾自的猜测这两条蛇的关系。难不成这两只双鳞莽是夫妻?一只进阶一只守护,不知怎么她身边这只就受了伤,与庞岫缠在了一起,又被他们围攻了,那刚才让她有不祥预感的叫声就是在求援? 心思不断的转着,她忽然觉得,呆在法阵里面或许比外边还要安全,还真要多谢龚眦这个局,居然相用借双鳞莽把她杀了,真是―― 法阵里!白染衣猛的抬起头,正对上了一只通红的大眼,摸了摸身下,那凉凉的滑滑的很想是蛇鳞。 “你大爷的!”白染衣一声怪叫,手已经条件反射的划了过去,五道金光射入了双鳞莽的眼中,迸出的鲜血溅了她一脸。 疼痛令巨大的蛇身胡乱的挥着,白染衣只好抓紧它的鳞片,忍受着颠簸,否则她是最有可能被拍成肉饼的。 法阵外原本未动的双鳞莽见此忽然怒吼一声,弓起的身子瞬间欺近了龚眦,将他狠狠的顶在了法阵之上。那种爆发力,看的阵内的白染衣心惊不已,这下可惨了! 小虎子也早没了试刀的心情,周身赤色光芒大盛,手中破月嗡嗡作响,如临大敌。 可那阵外的双鳞莽似乎对小虎子有些忌惮,始终只是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并没对他直接攻击。而龚眦被那一撞,胸口被蛇角刺穿血流不止,痛苦的抽搐着,但却仍不甘心的御起尖锥刺向顶着自己的巨蟒。可那力道实在是太小,不但没伤到它,反而令它更加的愤怒,两只长长的尖牙对着龚眦的身子狠狠的咬了下去,其中一只正对着他的内丹之处。 “叶湖,出来!” 随着白染衣焦急的叫声,叶湖一手捧着大碗,一手拿着筷子,含着几根面条傻呆呆的出现在了法阵之内。 第六十一章 帮忙还是捣乱 “哧溜哧溜-――――” “你能不能待会再吃,先看看这个阵法!” 白染衣艰难的扭头看向令人发指的叶湖,却见她根本没有听自己说话,擎着筷子不停的向嘴里填着面条,大眼打量着四周,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看样子是傻叶湖无疑。(..info) 吃不准她到底是出于职业病在观察阵法,还是在苦恼今天的卤子有点咸,白染衣咬了咬牙,松开手从被自己毁了一只眼的双鳞莽身上跳下,滚落到叶湖的身旁,拉起她躲开独眼双鳞莽乱挥的尾巴向法阵的边缘跑去。 忽然,法阵外响起一声低沉的嘶鸣,独眼双鳞莽动作一顿,开始拼命的与三阶双鳞莽共同撞击那挂有龚眦残骸之处。 本就被咬的拦腰而断的龚眦,很快就只剩下一些肉屑,如果不是粘连着衣衫的碎片,连是否是人的都分辨不出了。 小虎子身上的赤色光芒黯淡了些许,警惕的后退着,轻声道:“快放我进去。” “从那里进来。”白染衣伸手去指,发现自己进来的那条裂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连条缝都没有。捅了捅叶湖,她道:“有办法让他进来吗?要是打开个口子就关不上了,那也不用勉强,他正好可以在外面试试破月。” 小虎子一听嘴就瘪了,颤声说道:“表姐,你可不能不管表弟啊,我还要好好孝敬你呢。” 白染衣对这般反复的小虎子已经很习惯了,骨气型号好,能屈能伸,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抬手掐向叶湖:“你倒是说句话,能不能把小虎子放进来,或是我们逃出去。” 啪―― “你打我?”白染衣揉着手,疑惑的对上叶湖邪气的眼,心中一阵郁闷,什么时候变不好,非要在这个时候! “你出来溜达什么?还不把另一个给我放出来,小心把你丢去喂蛇!”白染衣飞快的取下别在头上的逐日握在手中,威胁的说着。这个叶湖比那个靠谱不到哪里去,这种时候她可不想出什么岔子。 “是她在心里念叨了半天试着感受我的存在,求我出来帮你们的,别不识好歹。这里是藤盘山?你们还真会找地方玩,要不是你这次用得着那个傻子,我看我也没机会出来喘口气。”叶湖右手轻摆,一柄轻薄的黑刃出现在她的手中,亦如她的人一般,邪气凛然。 “帮我?” “帮你屠蛇。”叶湖话音未落,便已纵身冲了出去,在白染衣饮恨的目光中,将手中的弑天劈向了独眼双鳞莽的背部。 “嗷――” 也不知弑天是什么材料做的,居然将龚眦那个筑基修士都刺不透的蟒皮,轻易的划出了一道道深痕,看着背部血流如柱的独眼双鳞莽,白染衣再不做他想,举起手中逐日,五指凝箭,随着叶湖不停挥斩的轨迹射去,直直没入莽身最深处,一声脆响响起,挣扎着咬向叶湖的独眼双鳞莽沉沉的倒向了地面。 “又白白浪费了一颗妖丹。”白染衣担忧的看了一眼在阵外发疯的三阶双鳞莽,对着叶湖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你到底是出来帮忙的还是捣乱的?要杀它我和小虎子就足够了,问题是外面的那条!” 叶湖看都没看在耳边叫嚣的鼓噪女人,扬起刀挑衅的指着在法阵外奋力撞击着的双鳞莽,淡淡道:“这个法阵颇为高明,无法从内里破除,若是叫那条瞎了一只眼的巨蟒强行冲出去,整个困阵就会变为一个杀阵自行毁灭阵内的活物,我们就会被连累,所以就得劳烦外面那位了。” “你也懂法阵?”白染衣并肩站到叶湖一侧,抬手举起逐日,等待着。 叶湖没回答,转头看向阵外越退越远的小虎子,展颜一笑:“虎啊,累了吧,待会回去我给你做点好吃的,蛇羹喜欢吗?” 小虎子闻言心中一通恶心,剜了叶湖一眼,警惕着继续后退,进入法阵无望,那就唯有远遁了。身上的赤色光芒渐消,他的脚步也越加急促,为了不引起双鳞莽的注意,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好不容易退到了二十米开外,就见那双鳞莽毁阵不成,竟向他追了过来。 “虎儿,快跑啊!”叶湖见盛怒的双鳞莽,放弃了久攻不下的法阵向小虎子追去,急的直转圈。 “还用你说,他最擅长的就是逃跑。”白染衣搓了搓手臂的鸡皮疙瘩,对叶湖口中的昵称实在是接受不了。心道小虎子的速度可不是吹出来的,他原本就是风系灵兽,现在的速度更是不下于急速飞行的飞天碗,打不过,逃总是逃的掉。可下一秒,白染衣就推翻了之前的想法,为小虎子捏了一把冷汗。 那双鳞莽身上的尖刺居然能飞出去截杀小虎子!数不清的尖刺极快的将小虎子围在中央,连头顶都给堵得死死的,根本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 双鳞莽阴毒的盘踞在侧,一动不动,尖刺围着小虎子缓缓移动着,却始终不落下,倒是像在逗弄着这股掌中的猎物。 “完了,我的虎啊。” 懒得理哀嚎的叶湖,白染衣大喊道:“把它引过来破了阵法,我就把神蝠的尸骨分你一块炼制破月,你要是壮烈牺牲了,我就把你的残肢拿去给毛毛的灵草施肥,叫她永远记得你的好。再用你的尸骨炼制破月,卖个好价钱,这样我也不会忘了你的。” “你死我都没死,少打破月的主意!”小虎子猛的挥起破月,逼向头上的尖刺,双鳞莽巨头一扬,血红的双眼迸出了两根极细的尖刺,射向了试图突围的小虎子。其他的尖刺也像是得到了指示一般,随着为首的两根射了出去。白染衣忍着叶湖虐待她的手臂,一眨不眨的望着即将变刺猬的小虎子,她要养成的美受。 突然间,一片耀眼的赤色光芒环着小虎子的周身闪耀,较之前最盛之时还要耀人眼球,就连阵内的两人也不敢直视。双鳞莽身子一抖,后退了几米,那些尖刺也停在了空中不再动作。 “疾风斩!”随着小虎子一声大喝,破月所过之处,劲风起尖刺断,凌厉的气势,威猛的背影,使白染衣第一次觉得他是一个神兽,那么牺牲一块半块的神蝠尸骨,换个能跑会跳的打手,也算值了! “姓叶的,你的虎子没死,给我松开你的爪子。”感觉手上的力道大了一倍不止,白染衣忍不住开口提醒,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叶湖松开手,兴奋道:“表姐,你不觉得小虎刚才那一招很帅吗?” “谁是你表姐,你别在那乱叫!”小虎子身形不稳的向回奔着,面色苍白,身上的赤色光芒已经消失不见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后跟着暴怒的双鳞莽,一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样子。 待跑到近处,小虎子回身对着双鳞莽又是一刀,威力却不如方才,有气无力的样子,比之前的龚眦好不到哪里去。 几次三番之后,双鳞莽终于又重新试着接近小虎子,见其身上果真再无那赤色之光泛出,弓起身子,带着极度的愤怒冲了过去。 就是这一顶把龚眦给开膛破肚了,小虎子看的冷汗直流,身子一矮,学着白染衣之前的动作,扑到了地上,躲过了这一击。 巨大的冲力使法阵的结界轰然崩裂,数十道阵旗纷纷被震的飞了出去。 同一时间,白染衣手中的短箭齐齐射出,直直逼向双鳞莽的双眼,似乎看出这短箭不同寻常,双鳞莽忙扭开身子躲避,身侧一时不防,被偷偷潜过去的叶湖补了一刀。 身侧的疼痛令双鳞莽条件反射的扭回身子,五只短箭瞬间便没入了它的脖颈。 第六十二章 好心的花师兄 “跑!” 白染衣大喊一声,手中飞箭不停,快速的向后退去。(..info) 暴怒的双鳞莽不住的吼叫,巨大的蛇身拍打着地面,那种令地面剧烈震动的力量,根本不像受到了重创。叶湖拖着还没爬起来的小虎子,想寻白染衣的方向追去,却被横到身前的蛇身挡了个结实,拦腰抱起手中脱力的美男,转身向远处狂奔。 双鳞莽怨毒的盯着白染衣,忽然腾空一跃,长长的身子在空中摆动,看起来居然像是一条缺了一只角的巨龙。 “那边两个人你怎么不追,我都不够给你塞牙缝的你会不会算数!”白染衣侧身飞奔,手中金箭不要钱的施放,逃着命也不忘废话。 腥臭之气扑面而来,双鳞莽眨眼已至,白染衣将破日挎到背后,大喝一声直直迎了上去。纤细的身影被浓浓的黑雾掩盖,极煞之气四散,竟叫双鳞莽的动作顿了一顿。 此时不跑还待何时!白染衣阴阴一笑,擦着少了尖刺的蛇身,甩开双臂,玩命的跑向叶湖,她可不想英年早逝。 察觉到自己又被耍了,双鳞莽腥红的眼,颜色更加浓重了。大嘴一张,伸出细长的蛇信向白染衣卷去。 腰间一滑,白染衣来不及感慨这低到极点的运气,双脚已经离开的地面,大头朝下被卷入了臭气熏天的蛇口。她闻过毛毛的神屁,对臭味的抵抗性的确很强,可不代表她不介意死在这么不清新的地方! 双手胡乱的抓着,黏黏腻腻的感觉叫她直犯恶心。忙用灵力罩隔绝那些叫人反胃的东西,强迫自己睁眼看去,一只死不瞑目的眼睛不防的闯进了视线,吓了她一跳,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手已经插过去了。也不知是哪个倒霉鬼的,身子估计都化在蛇腹了,独留只眼睛在这受罪。白染衣松开一只抓着蛇牙的手,用灵力轻弹,将那只眼送下去给它的主人殉葬。 小心的转头来回看了看,发现她现在正挂在双鳞莽的咽喉处,被她射出的箭孔就压在身下。粘稠的乳色唾液将箭孔护住,竟然将血隔在了里面。浓重的腥臭夹杂着酸腐之气从脚下向上窜着,如果不是她用蜂锦护指将十指嵌入蛇牙,或许她现在就是一滩血水。 随着双鳞莽的移动,白染衣在内晃荡的厉害,可她等了半天也不见被分解的小虎子和叶湖被送进来跟她作伴。难道他们逃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小虎子现在别说飞,走都困难,就算叶湖与弑天都有古怪,这样的组合,想从三阶妖兽的眼下逃走,根本没戏。 “唉,还是要自救啊。”白染衣哀叹一声,开始捉摸身下的五个小洞。 “唔唔---” “别吵!”叶湖一手捂着小虎子的口鼻,一手拍拍了美男的翘臀,几不可闻的威胁道:“再吵我就不是打屁屁这么简单了。” 小虎闻言身子一僵,真就不敢乱动了,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鹿眼蓄满了泪水,看的叶湖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摩擦起他的唇瓣,期盼着泪水掉下来的一刻,那应该会很好看。 哪知小虎子眼中泪水瞬间收了起来,杀气腾腾的看着她,倒叫她无趣的很。抬眼看向远处焦躁的双鳞莽,那有力的尾巴不停的拍着地面,击打的土石乱飞。如果不是她身体特殊,掩住了小虎子的活气,恐怕现在被拍碎的就是她和她的美人了。 “唔――” 一颗石块飞来,击中了小虎子的肩膀,无意识的呜咽可比之前刻意压低的大了太多。 双鳞莽闻声停止了动作,硕大的眼睛望向远处的一颗大树,细看之下果然有两个黑影交叠在一起趴在树干之上,立时大吼一声,窜了过去。 “糟了。”叶湖一把扯过小虎子用腰带将两人绑紧,急急道:“抱紧我。” 话音刚落,身后一道劲风突袭而至,叶湖护紧怀中小虎子,狼狈的摔向地面,那点风月之心顷刻间消失殆尽。不敢停留,两人飞快的弹起在林间飞奔环绕,无不极度想念白染衣,希望她不要真的死了才好。 没待两人跑远,一道肉墙横空阻在了两人面前,将两人紧紧的缚在了一起,闪电般的抽回了双鳞莽的跟前,沿途挡路的大树悉数尽毁,两人也被撞的头破血流,全身的骨头‘咯咯’作响,就像要被捏爆一般。 叶湖试着唤出弑天搏上一搏,手却被箍得紧紧的,动态不得。 “嗷――” 双鳞莽不知为何惨叫一声,被缠住两人忽觉腰间一松,重重的跌在地上,小虎子颤着手摸向脸上的血迹,哭喊着破相了,不管不顾的张嘴就要去咬双鳞莽的尾巴,非要扯下它一块肉不可。叶湖见状赶紧连拖带拽的将小虎子拉到一边,死死的按住他,指着双鳞莽道:“快看!你表姐给你报仇了!” 小虎子瞪着眼睛看去,就见一道银光从双鳞莽的颈部射出,一双手从里面伸了出来,努力的将银光开出的孔洞向两边拉扯着,开出了一个口子。一只灰鼠从中窜出,三跳两跳跃到叶湖的肩膀,待双鳞莽忍住奇痛杀意再起的时候,哪里还有那两人和灰鼠的影子。 “小白呢?”魔海里,叶湖与小虎血淋淋的的趴在地上,唯独不见白染衣。 毛毛急切的询问,令白染衣心中一暖,还是她的毛毛贴心啊,要不是这双鳞莽才步入三阶,那层厚皮就是借助那丝鼠王翎之力也扒不开,她就再也享受不到毛毛的脚上功夫了。从瘫软的两人身下艰难的爬出,蹦到毛毛身上,郁闷道:“又要浪费丹药了。” 吩咐毛毛照顾那两个赔钱货,白染衣服了颗丹药,集中精神向外看去。 “人都死的差不多了才来,真是不知所谓。” 敖?嘤氚搅椴恢?裁词焙蚶吹模?丫?胨?勖Ф吩诹艘黄穑?质埔槐叩梗?成??嗟陌?嘟粢桓鋈司痛虻乃?勖e蟊加姨樱?偌由弦桓鍪辈皇狈爬浼?陌搅椋?峁?丫?廖抟晌省?p>白染衣虽说不满,可眼中的嫉妒之意却极为强烈,放个法术就把三阶妖兽打的节节败退,还那么华丽,跟放烟花似的,她什么时候能那么威风。如果叫她寻到极品火焰,习得枫雨诀,那真是完美了。 见外面两人追着逃跑的双鳞莽越打越远,白染衣翻出了一个空置的储物袋出了魔海,走向死透的独眼双鳞莽,这一身皮骨怎么也能叫她小发一笔。 美滋滋把双鳞莽装好,白染衣开始在四周搜索着同门弟子,没准能叫她找到一两个活的也说不定,要是找到死的,那她就将他们的储物袋带回师门,也算魂魄归位了吧。 白染衣沿着断裂的大树扫荡着,断腿残臂倒是看见不少,储物袋也翻到了三四个,愣是一个全尸也没看到。最好的就是被断树压到了腿的,除了脑袋被什么扫掉了之外,是四肢最齐全的。 一路寻找,白染衣是越看越淡定,想来她当初在獠牙山湖底领悟到的是对的,就算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再恶心,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咦?”居然有一具全尸?白染衣伸手扒开挡在尸体身前的藤蔓,此人竟是被韩水柔抓的满脸花的那个粗犷男修,此时颈骨已断,早已死去多时了。还以为他们被双鳞莽一尾巴扫的远了,会躲过了一劫,没想到啊,居然,居然没带储物袋! 白染衣不信的在他身上翻着,又在绕着他在周围找了一圈,始终什么也找不到,就连韩水柔三人的尸体也没找到。其实她最想要的是柳朗的功法,不知道他会不会带在身上。可这四个人当时明明是被藤蔓绑在了一起,就算现在天大亮了,藤蔓不再活跃变的松散了,也没道理四个人落到不同的地方,应该在附近才是,除非,他们没死。 “这里有一个。” 身后传来兴奋的喊声,白染衣赶紧收起捡来的储物袋扔进魔海,虚弱的靠着身侧的大树,指着满脸花的倒霉蛋,气若游丝的低唤着:“快来救人啊,花师兄好像还活着。” “这位师妹你没事吧。”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修飞至白染衣身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看了一眼满脸花皱着眉道:“师妹,这位师兄已经,已经死去多时了。” “死啦?怎么可能呢!花师兄还掩护我逃跑,被挂在树上,还不忘叫我先走,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死了呢,你骗人。”白染衣哽咽的说着,迷蒙的眼睛透过汗水浸湿的碎发,期盼的盯着眼前的男修,叫人心生不忍。 男修几度想开口,又犹豫的闭了嘴,最后咬了咬牙别过脸:“师妹,人死不能复生,相信这位师兄拼死也要护着师妹也要师妹好好的活下去,切莫太过伤怀才是。” 耳边寂静无声,男修忍不住偷眼看向白染衣,却见她低着头,轻声道:“花师兄生前说过,他的所有东西都放在了储物袋里,我想把它带回去送回他生前的住处,不知师兄能否帮忙?” 男修听白染衣如此说,当即应下,在满脸花身上翻了一通什么都没找到,便招呼后面搜索生还弟子的修士一起找。寻人变成了寻储物袋,可那些死去的弟子像是约好似的,根本就没带储物袋,翻了良久什么都翻不到,最终在翻遍了散落的尸块之后,找到了一个沾满血迹的储物袋。 白染衣欣喜的接过,也不管她要人家找的是不是这一个,对着几名搜索的弟子千恩万谢歌功颂德,要是叫自己用鼻子闻,这到处的血腥味怕是也寻不到,错过了哪个也不好。 “对了,你们有没有看见韩师姐和沈师姐?”白染衣猛地一拍额头担忧的问着,要是他们活着,那个柳朗也就没死,她的功法也有望了。 “师姐?你叫两位师叔师姐,那你岂不是师叔?”几名弟子有些惶恐又纳闷,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双方客气了一番,总算是叫白染衣的心放下了,这三个人命还真大,没什么重伤,可能是因为中了幻术的关系,被双鳞莽尾风一扫,还没醒过来。 这几个人是第二批搜索的,第一批已经带着寻到的一息尚存的弟子回去了。看来她出来的晚了,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私吞储物袋,她可是没找到几个。白染衣这般想着,脸色就沉了,不悦的来回在几人间来回看着,弄的几人十分不自在。 “轰――” 一声巨响,几人心头一惊,纷纷循声望去,就见掌门一身鲜血余气未消的从远处疾速飞来,身后紧跟着敖灵。可那一身血,显而易见,并不是他的。 敖?嗉?郊溉酥械陌兹疽拢?裆?钥恚?淮?溉丝?诒愠錾?实溃骸鞍兹疽拢?惚淼苣兀俊?p>“多谢掌门关心,我那表弟别的或许不行,跑的就最快了。早早的就逃了出去,不过也受了些伤,应该是在回师门的路上,与搜寻的弟子错开了。”白染衣一本正经的回着,心中却在对敖丘骂个不停,掌门对小虎子这么特别,绝对跟他脱不了关系,而且绝对不是个好事。 “活着就好。”敖?嗉?兹疽乱彩且簧硌?眨?绦?溃骸澳阋采肆耍?嫠?腔匦强?笮菹?伞0朐轮?蟮拿鼐持?校?憧梢?煤米急浮!?p>“星魁阁?” “星魁阁都不知?敖丘是如何教导你的。”敖灵厌烦的瞪了白染衣一眼继续道:“凡是获得入秘境资格的弟子,都要统一入星魁阁修炼,只准进,不准出。待到秘境开启之日,方能随同掌门一起前往不归山。” “那长老也进不得星魁阁?”白染衣似乎明白了,为甚么敖丘会追来这里找她。 “不错,星魁阁是专门为入秘境的弟子的而设,自然不能任人出入。”敖?嗷恿嘶邮郑?鞠14簧?骸盎厝グ桑?獯蔚氖鹿唤心羌父隼霞一镄Ω霭倌炅恕!?p>敖?嗷奥洌?艘丫?鱿衷诎倜字?猓?赶12浔阆?г诹税兹疽碌难壑校?搅槔浜咭簧??菜嬷?肴ァ?p>白染衣兴致缺缺,她可不想去什么秘境,玄戬宗被其他门派笑更不关她的事,小虎子的筑基丹到手就开溜。不过去那个星魁阁看看到是可以,名字取的够响亮,沾沾喜气也好,这玄戬宗巴望着门下弟子夺魁的心思,表达起来真是一点也不含蓄。 “师叔,我们走吧。”一名弟子祭出法器,对着白染衣轻声提醒。 白染衣点了点头,飞身上了这一只仅够乘坐七八人的飞羽船,累极的她也不挑了,趴到桌子上放空,想到敖丘给自己两颗筑基丹,心里痒痒的,真想马上翻出来,好好看看。 **************** 蚊子这本书明天就上架了,呵呵,有点紧张。总之,蚊子怀着忐忑的心情等着看明天的首订,希望喜欢这篇文的书友能够支持正版!蚊子在此感谢大家了! 深呼吸,蚊子惊天一吼:我要推荐,收藏,打赏与――――订阅!?(^w^)? 第六十三章 实用的手鼓 笃笃笃—— “白师叔,启程之时就到,还请师叔早作准备,莫要迟了,我先出去候着了。.info[]” “知道了,我待会就出去。” 白染衣不耐烦的答着门外的引路弟子,手中紧紧捏着一张轻薄兽皮,犹豫不决。 她来这星魁阁已经半个月了,虽然这里是主峰之上灵气最为充裕的地方,可她想离开玄戬宗的心可一点也没动摇,就等着秘境开启之日随着其他人一同离开星魁阁,再找机会遁入魔海。可敖丘偏偏就给她出了一个两难的选择,真是叫人头疼。 将手中的兽皮平铺到桌面上,白染衣反复看着半月来看了不下百遍的路线图,十分怀疑敖丘的用心。这是一张不归岭秘境中的地形图,一块做了红色标记的地方注明了三个字,黄灵界。 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诱惑,如果能略去修为的限制,又跳过跋涉到沟通两界通道的过程,从标记处去到黄灵界,那她省的不止是大量的灵石,还有宝贵的时间以及提升修为的好机会,更可以免去一路的麻烦,着实省了不少事。 可这次的秘境之行倒也不见得多安全,这图还是敖丘早就放在藏有筑基丹的丹瓶之内的,白染衣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你好了没有?还要不要去了?” 小虎子不耐烦拍打着白染衣的房门,算是问到她的心坎了,她也想知道要不要去了。 白染衣烦躁的打开被拍的吱呀作响的门,小虎子没收住手,一巴掌呼在了白染衣的脸上,吓得他一跳老远,想笑又不敢笑。 哪知白染衣只是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倒叫他心里发毛,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两人一走出星魁阁,就见到等候在外的风澈等人,许久不见,几人倒没什么变化,该帅还是那么帅,该呆的还是那么呆。白染衣当然不觉得他们是来给自己加油的,识趣的站到一边,看着五男惜别图。唯有石耀嘱咐了小虎子几句,就抓着她啰嗦个没完。搞得跟再也不见了似的,虽然她无论作何选择,都是不会再回来了。 “几位师叔。时间已到,待回来再叙吧。”引路弟子急的直冒汗,顶着几人不满的目光开口催促。 白染衣率先甩开烦人的石耀,大步向山下走去。 “师叔,我们不去山门。”引路弟子赶紧拦住白染衣。又道:“而且步行前去怕是也来不及,两位师叔不嫌弃的话就同我一骑吧。” 白染衣转头看向身后前来送关怀的四位师兄:“借两件法器给我们用吧。”四人闻言一脸不信你会还的神情,令白染衣心生不悦,看穿了也不用这么直接吧。 “那你们送我去吧。”小虎子趁机蹭到朗云与风澈之间,嘟起嘴撒娇。 “师傅还有事交代师兄们去做,这就要启程去其他仙域。你随你表姐跟这位弟子出发吧。” 要是其他人开口,或许小虎子还会腻上几句,可说话的风澈。小虎子虽心有不甘也只能跟着白染衣坐上引路弟子的坐骑,不舍远去。 四个人今天的行为都有点古怪,石耀婆妈过头也就罢了,连其他三个人也有些啰嗦,就连流火也没挤兑她。白染衣不由觉得有些不习惯。 小虎子还在向离开的地方望着,眉头深锁。白染衣伸出手一巴掌拍到他的后脑勺报了仇,说道:“舍不得就别走了!” 听着白染衣一语双关的话,小虎子忽然咧嘴一笑:“你说外面的师兄,会不会比风师兄和朗师兄还俊朗?” 他居然在想这个?白染衣嘿嘿一笑,心中宽慰不少,至少还是有这么件事叫她称心。 当白染衣站在玄戬宗后山山脚的时候,看到这奇景的时候,猛然觉得自己真是井底之蛙。上辈子是个死宅,这辈子也怎么出过门,一出门就见血,回来就养伤,从没见到这样的场面。她忽然很想去黄灵界看一看,只希望下次再出门的时候,不要再那么衰才好。心中已有决定,白染衣瞬间觉得轻松不少。 满眼的飞行法器挂在空中,各式各样大小不一,每一个法器之上都挂着自家的旗帜,就连汇宝阁也在其内,没想到秘境开启的日子,一阁四宗门会巨聚在玄戬宗的后山一同出发。 当白染衣寻到玄戬宗的飞行法器的时候,就觉得什么羽仙仙域的第一门派根本就是说假的。除了飞羽船之外,似乎就没别的拿的出手的法器了。 看看人家奴兽门的两头踏云兽,高大威猛,拖起车来一定又稳又有气势。再看看人家流霞宗,虽然也是一艘飞羽船,可人家够雅致,鲜花铺陈,几只蓝色小鸟分别立于船头与船尾,平添了几分趣味,十几位美人谈笑其中,当真美不胜收。 云渺门的一卷山水画更是飘逸非常,其上弟子或坐或立,仙气儿十足。就连汇宝阁的一颗灵石状的浮石也比飞羽船显得有品位。 不过汇宝阁的浮石虽然看起来很大,但实际可供人坐的地方并不大,只有几名看似主事的人坐在上面,身后却跟着二十多个御器凌空的修士,个个一身好法器,从法冠到鞋子,清一色的凡阶一品,脚下法器更是耀眼非常,不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的人,没准会以为他们是在搞宣传,给这些法器找销路。 白染衣就这么站在远处鉴别着,大方的迎接着来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的神识,数不清有多少,也辨不出是谁的神识,她只知道自己空前想念飞天碗。 小虎子也随着白染衣在各个法器间来回的看着,最后将目光停在了汇宝阁的浮石之上,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眼神,就是不回头去看白染衣也没办法忽略。只好拉起小虎子,不情不愿飞身落到自家的飞羽船之上。 “白师妹,睡过头了?”韩水柔看起来气色不错,笑眯眯的调侃起白染衣。 “是我家表弟睡过头了,小孩子总有这个毛病,说是修炼虽能让人神清气爽,却不如好好睡一觉来得舒服。”白染衣拿自己的理论胡诌的开心,环视了一圈,见船上除了新选出的后补得入秘境的弟子之外再无长老,便接着道:“看来不止我来迟了。” 韩水柔摇了摇头道:“几大宗门的掌门与各自挑选的长老已经先行一步了,待会时辰一到,我们与其他宗门一起出发,赶到之时,刚好得进秘境之内,这是历年来的规矩。” 原来如此,白染衣点了点头,看来是怕运功中被偷袭,各门派都防着,干脆叫大家聚在一起,这样也好彼此兼顾,免去很多麻烦。汇宝阁浮石上的金丹修士,看来就是协定坐镇的吧。玄戬宗的长老也不会为了个秘境倾巢而出,这样倒是个平衡的法子。 “那师姐知不知道半月前,其他宗门前来为了什么?”白染衣拉着韩水柔坐到柳朗与沈妙竹的身边,八卦的问道。 韩水柔轻点了下白染衣的额头,低声道:“真是不仔细,数一数与我们随行的弟子有多少人。” 白染衣一愣,举起手指查起来:“一个,二个...十四个!少了六个,名额被夺了?” 韩水柔指了指小虎子道:“是十五个。” 白染衣干笑两声,摆了摆手:“这样啊,无碍无碍。一样一样。”众人都以为她是在挤兑小虎子,唯有当事人一副无所谓的了然样子,独自走到飞羽船的一角,盘膝而坐。从储物袋掏出一个精致的炼丹炉,一副碗筷和一只鼓面围在侧中间却是镂空的手鼓,就像是一个鼓形的炉子一样。 小虎子将丹炉座在手鼓之上,又掏出一个手掌大小刻有戬字的茶壶,将里面的水倒向丹炉之后,好一会也没见茶壶空虚丹炉溢满,很明显是两件法器。但是在场的人关心不是这个,而是他要做什么。 只见他忽然伸出手轻拍了拍手鼓的一侧,鼓面闷声一响,一簇火苗就从中冒出,看似不大却极快的将丹炉中的煮沸,咕嘟咕嘟直冒泡。小虎子满足一笑,又掏出一个绣有石字的储物袋,向丹炉内噼里啪啦的倒着。 “妖兽肉丸?”饶是温柔娴静的韩水柔也忍不住叫了出来,几件不错的法器竟然用来煮吃的,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好。 “韩师姐要不要来点,石师兄给小虎子备的肉丸,味道绝对比膳堂做的好吃多了。”白染衣不客气的徒手去夹,把浮起来的熟肉丸放进嘴里,烫的眼泪直流。 韩水柔皱着秀眉,不自在道:“白师妹不必客气了,这手鼓就是小虎师弟挑选的奖励吧,真是特别啊。” “嗯嗯。”白染衣嘴里喊着丸子含糊不清的答着,赞叹的点头,这东西对于她和那三个赔钱货来说,真是太实用了。 片刻的功夫,两人就在各路神识的淹没下将锅里的肉丸吃完了,白染衣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眼神不受控制的瞄向小虎子还没收起的储物袋,气的小虎子赶忙把所有东西都收好,绝了她的念头。 “小气。”白染衣不在意的挑了挑眉,不满的对着比她吃的多的小虎子抗议着。 船上的弟子齐齐吞了吞口水,看向白染衣的肚子,那么小的地方也不知道是怎么装下那些肉丸的。 一劲风闪过,李长老已立于船上,不明显的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横倒竖歪的两姐弟,轻蔑之色愈重。再回身之际,已然换上了礼节性的微笑,向其他一阁三宗门寒暄了一番之后,便御起飞羽船,率先出发。 第六十四章 不归秘境 枯木断枝充斥眼中,陌生又带着一丝熟悉的萧索味道,白染衣不知怎么的想念起了在这里初遇柳红拂,她跟柳家的缘分从朱家镇开始,就没断过,不知道到了柳朗这里会不会结束。 白染衣转头面相盯着她的柳朗,回以甜甜一笑,看来她想的不应该是会不会结束,应该是由谁来结束。 身边的小虎子忽然打了个冷颤,向远处挪了挪,白染衣不解的看向他,却见他脸色难看的很,像是回忆到什么难过的事一般。 韩水柔见此关心的问道:“是不是吃的太多了不消化?” “噗――”白染衣起身接近小虎子,走一步,小虎子就挪后一步,了然的点了点头对着莫名的韩水柔道:“看到了,他才不是吃多了。几年前他一时歪念,在这里偷窥了一名貌美少女换衣服,愧疚至今,应该是触景思流年,感叹自己当年的不要脸。” 小虎子闻言腾的起身,眼中凶光毕露,步步接近白染衣,看在其他人眼中,这种举动明显是间接承认了,无不鄙视的看着他,这样一个少年郎,几年前才多大,居然就能做出那等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 其他一阁三宗门的弟子早在没处发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两个能吃的人,此时正是无聊的时候,怎么能错过如此好戏,纷纷支起耳朵等待下文。 李长老重重的咳了一声,希望两人能顾忌一下身份,给玄戬宗留些剩的不多的面子。却见小虎子大吼一声扑到了白染衣身上,两人倒地滚在了一起,你给我一脚我给你一拳,哪里像修士,分明就是两个凡间的地痞流氓! 一道强横的神识锁定两人。无形的压力愣是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分了开来,白染衣本就杂乱的头发越发的不堪入目。小虎子整洁的衣服,也被扯的七零八落,谁也没占着便宜。(..info无弹窗广告) “想做什么留到秘境中再做,现在都给我安分一点!” 李长老愤怒的声音就像贴在耳边一般,白染衣鼻孔朝天的哼唧一声不再动作,任由韩水柔为她整理乱极的头发。 小虎子用力的平整着衣服的褶皱,想寻个地方坐下歇歇,却坐哪哪的人就躲,无分男女。他本就被白染衣败的所剩不多的名声。这下也彻底干净了。 “呀!” 又打起来了?随着两人熄火后耸搭的耳朵又支了起来,仔细的听着。 白染衣抓着韩水柔的手,笑道:“吓到师姐了。真是抱歉。” 韩水柔一愣,顺应回道:“没有,是我之前受得伤还没好,动作太大扯了一下。” 说着,就顺着白染衣的手帮忙把被她梳上去些许的发丝放下。心中回放着之前的惊鸿一瞥。没想到性格那般不着调的白师妹,居然长的那么,那么的舒服。 如果白染衣听到自己的美貌被如此的形容,一定会跳脚大叫韩水柔没文化。 随着飞羽的前行,横过枯败成群的数十道山峰,终于来到了一处巨大的洼地。远远看去。十多位金丹中后期修士立于洼地中央,笑颜说的什么,只是笑的比较勉强。可白染衣意外的是。她竟没在这些人里见到敖丘。 怪他当时在藤盘山说话的语气,就跟交代遗言一样,还给了她许多的丹药,又将那张地图藏在被偷换丹药的丹瓶之中,看来他根本没想过再见自己。 飞羽船渐落。白染衣也不再多想,无论如何。她也不会为了一个人的执念,去集齐什么六只修罗王断翼,宣阳正义代表敖丘去消灭它们,想想都觉得可笑。 各门派的弟子纷纷落下法器,随着自家门派的领队人,站定在几位掌门身后。汇宝阁浩浩荡荡的人数为最,看样子其他两派来寻衅,最后的赢家却是汇宝阁,真是耐人寻味。汇宝阁的人立在一位金丹后期的修士身后,恭谨又严肃,没有其他门派弟子入秘境之前的忐忑和兴奋,倒显平常的很。像是长期处于危险中磨练出的,自然的也就成了其他人眼中的劲敌。 白染衣见此,反倒觉得自己是最轻松的,照着路线图寻找黄灵界入口之余,采采灵草,欣赏欣赏秘境风景,只要顺利干掉柳朗,她简直是来郊游的。 掌门在前面说着什么她一句也没听,四下找着哪里才是秘境的入口,可又觉的哪里都不像,枯木碎石稀疏平常,不似有什么玄机。不归山中不归岭,有些矛盾又有点诡异,就在白染衣苦寻不得的时候,几位掌门终于都各自演讲完毕,秘境之行也终于要开始了。 勒令所有弟子都站到洼地中心之后,汇宝阁的那名金丹修士一声‘启’字出口,白染衣只觉耳中嗡鸣脑子一片浑浊,心中不由暗骂这些高阶修士没事就喜欢这样显摆。 脚下陡然一松,没等弄清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向下坠了下去。坠落到那未知的领域之前,白染衣恍然见到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众人圈在其中,令人所有的感官都麻痹了。漩涡飞快的旋转着像是要把其内所有人都带往地下,当它达到难以言说的速度,白染衣眼前一黑便再也看不到什么了。 脚下踩到了实地,身子也开始恢复知觉,白染衣不确定这一坠的时间是过了一个长夜那么久,还是只过了一瞬,那种感觉实在是很微妙,清醒又迷糊,让她实在很厌恶,将眼睛撑起一条缝打量着周围,心中大呼不妙,她身边哪还有人,最终要的是小虎子不见了,她要到那里去寻! 循着阻在眼前的山体向上看去,眼缝瞬间被撑的老大,一颗脑袋从平视到垫脚举头高望,忽觉此处被称为不归岭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周的环境的与不归山很像,如果把那低洼之处的入口比作镜面,那这里就是不归山的另一面,是不归山的一个倒影,一个被拉的很长很宽的倒影,相信不归岭就是如此而得名。如果不是此处的天空灰蓝一片,无云无日,她倒是很想用遮云蔽日来形容一下个别岭峰的高度。 陡峭的山岭绵延起伏,枯树杂草丛生,不同的是这里的杂草之中掺杂着不归山之中看不到的大片灵草,很多她都不曾见过。欣赏风景是没戏了,好在有这些灵草安慰一下。 恰恰她最喜欢秘境的地方就是灵草可以免费挖,现在美草在前怎么能放过,虎子的事被甩到一边,白染衣决定一路挖向通往黄灵界的入口,沿途再留心他的踪迹。 想到就做,白染衣拿出敖丘留给她的路线图,照着这个方向一路挖去。挖出一朵扔进魔海一朵,毛毛在里面同时种着,这种感觉像在将别人家的药园移植到自己家,让白染衣美的不行。 可一路的走的也过于太平,叫她很是纳闷,不知道是自己运气真的变好了,还是只要她按照这路线图来走,就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咔嚓―― 在这安静的环境当中独自行了良久的白染衣,忽闻这声响动,吓了一跳,飞快的抬起头向前看去。 声音是从一颗枯树中传出,表面看来并无异样,与其他枯树没有任何不同之处。这里的树又不似藤盘山那么粗壮,又没叶子,藏着什么妖兽真不太可能。正想走进看个究竟,就见原本贴覆在树干之上的干瘪树皮动了一动,细看之下,竟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树皮,而是一只挨着一只的妖蝉! 白染衣浑身发麻,这里除了土地山石,就是灵草树木,她一路挖过来都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棵树了,现在就处于一棵棵树木的包围之中,如果眼前的那棵整个树干上附着的都是与其同色的妖蝉,那她周围其他的树上,很可能也都是那种东西。 果然,咔嚓的渗人动静再次响起,白染衣眯起眼仔细的看着周围的树木,捕捉到了微小的起伏。大叹自己被灵草蒙了眼之余,她唯有放弃灵草加快速度,小心的沿着路线图落着脚,唯恐惊飞这些妖蝉。妖蝉不是攻击性强的妖兽,但是架不住数量多,更何况满是树木灵药遍地的地方更不能用火来烧,否则极可能殃及自身。 白染衣心中一边祈祷着如来时那般顺利的走出这片枯木林立的地域,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唯恐再出现什么始料不及的危险。 就在她小心翼翼前行的同时,小虎子的处境也不多乐观。 “你,你要是杀了我们,只凭自己别想得到什么半夏石!”一名浑身是血的男修无力的躺在地上,口中威胁着手提镰刀的少年,底气明显不足。其身边的一名瘦弱男修更是奄奄一息,连话都说不出了。 小虎子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看着这两个偷袭自己的修士,毫不犹豫的抬起手,两颗人立时滚落在地。 四周火红一片,小虎子难得的担心起白染衣,就凭她在掌门介绍秘境的时候眼珠乱转,他就知道她一定没有听掌门说了什么重要的话! 五行之身的寄主可不好找,她不要太短命才好。 ps: 推荐一本好看的玄幻小说――【丹游记】书号2157603,简介:从一粒仙丹成人说起的故事。 第六十五章 与环境同色 “还差一点。.info[]”白染做贼似的穿梭在枯树之间,只要再向前走十几米,就能走上山道,错开两边的满树的妖蝉了。 怕出什么意外,毛毛已经被她从魔海唤了出来,虽然妖蝉不主动攻击人,可一旦这些蛰伏的妖蝉今天刚好耐不住寂寞了,她也好有个帮手。 胜利就在眼前,白染衣面上一喜,踩向山道的脚刚要落下,地面忽然猛烈的震动起来。几名身着不同门派服饰的弟子正向着她的方向飞奔而来,身后因地面震动卷起的阵阵烟尘好像包裹着什么东西,紧随他们而来。 耳边的咔嚓声陆续响起,白染衣的心情急转直下,转身撒腿就跑。她宁愿和这些妖蝉纠缠,也不愿意去和弄得地面直颤的未知东西去硬碰,要是又来一只三阶双鳞莽,她可吃不消。 毛毛蜷缩在白染衣的肩膀,好奇的看着干瘪的树皮节节颤动,分裂为一只只的妖蝉迅速凸起,身上的细纹像极了树干的纹路,几条腿都插在了树干里,那咔嚓声,正是抽腿欲出造成的。 “小白再快点,好恶心啊。”毛毛的腿瑟瑟的抖着,弄得白染衣一阵痒痒。她走音的笑了两声,反手把毛毛揪到头顶挽救自己的脖子。 没跑多远,咔嚓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天空的簌簌声。那种无数只虫子一起拍动翅膀的声音,叫人脊背发麻。头上已经黑压压的一片,白染衣看也不看,指挥着毛毛放毒气阻挡那些想要靠近她的妖蝉。 待跑到一处紧靠山体的地方,白染衣双手成诀,四面土墙平地而起将她围在其中,其上圈出的空间也被一片荧光所护。外面的妖蝉盘旋了一会始终不得而入,不甘心的抱成团撞击着土墙。却不见作用。 外面动静渐消,土墙中一片漆黑,只有上方闪着莹莹点点的光,白染衣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发亮的珠子,向上照去,就发现数不清的与枯树颜色一样的小眼睛在透过御影光盾向下看着她们。(..info) 毛毛急的哇哇直叫:“我讨厌虫子!我们回家吧。” “你自己还不是一只虫子。”白染衣不满的揪起它在眼前晃着:“现在回魔海,难道我们一辈子呆着这里不出去?等魔海的东西吃完了,我看你怎么办!” “一肥遮百丑,你教的,我可比它们漂亮多了。”毛毛不安分的扭动的着身子。倒也没说再回魔海的话。 “她在这!” 外面忽然响起一声惊喜的叫声,白染衣顿感不妙。 果然,随着那声喊叫。几人的脚步声逐渐清晰,之前感受到的地面晃动也正在向她不断逼近。眼前突然一亮,那数不清的妖蝉悉数尽褪,一只也不见了,那远去的簌簌声十分急促。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白染衣恨得直骂:“我都躲的这么偏了,非追过来给我找不痛快。” “里面的道友,快放我们进去,啊――” 惨叫骤起,一股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夹杂着打斗声不绝于耳,令白染衣的脸色又黑了一黑。 “小白。外面的是什么声音?”有外人在,毛毛只敢在心中询问。 “惨叫。” “我是说沙沙声。” “你就不能当没听到。” 白染衣语气不善的说着,外面四人自然也听的真切。虽然不知道她在和谁说话,可心里都急的要命。一人气喘道:“道友,你一个人在秘境中行走多不安全,大家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半秋石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白染衣心中冷哼。你们倒是人多,也不见多安全啊。不过那个什么半秋石是什么东西?秘境里除了灵草还能有什么好东西不成。 “半秋石是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 这次回答她的不仅是之前开口的那个修士。而是几人同声诧异高呼,吓了白染衣一跳,难道真有什么人人都知道的宝贝在秘境,而也就是因为人人都知道所以没人提起,她身为外来人自然也就成了无知的一个。 想到这白染衣呆不住了,立时撤了御影护盾,出现在了四人面前。 四个修士浑身是血正在与一只二阶大蜘蛛斗着法,见白染衣出来了都欣喜万分,手下更有劲了,可依旧伤不到那只威猛的蜘蛛。白染衣也松了一口气,还要不是三阶妖兽,否则什么好东西都不重要了,保命方为上。 那蜘蛛不停地挥舞着大螯攻击着四人,头胸部连成一片的背甲和胸板坚实异常,任法术打在身上不痛不痒。整个蛛身与山石同色,如果它伏在山石之间不动,那就极可能被人当做一颗巨石,就像贴在枯木之上装作树皮的妖蝉一样。 白染衣忽然觉得整个秘境中的妖兽或许都有自己的保护色,可与这里的环境融为一体。 见白染衣现身之后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四人迅速靠拢向她靠近,一名身着蓝衣腰带镶有兽头的男修急急道:“道友,用你的土盾将我们护住,坚持我师兄前来相助便可。” 听声音白染衣就知道这人是之前与自己打商量的那个,佩戴兽头腰带,应是奴兽门的人。剑几人中无一人使用法器,她不由好奇问道:“你们的法器呢?这里不是只有飞行法器不能用吗?”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法器都叫这个丑东西吐出的网给卷走了,你快把我们护住再说。” 说话之人,是一名粉色纱衣的貌美女修,应是流霞宗的弟子无疑。这娇滴滴的声音,正是方才那声惨叫的发出者,她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看起来是被蜘蛛的大螯给伤到了。 “秦道友,你少说几句。”一名白衣男修皱着眉开口,跟在他身边的另一男修也随声附和着。这女人实在烦的要死,嘴巴更是无遮无拦,要是把救命的人给得罪了,看她怎么办! 秦道友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手中法术不停,与其他三人艰难的向前移动着,不多远的距离,愣是半天没到。 几人绚丽的法术看的白染衣烟花缭乱,心道这些人过于依仗法器,法术也是华而不实,不像打架倒像是表演,人家的拳头都过来了,你还在那喊口号,不被打才怪呢。而二阶妖兽虽是筑基修士的实力没错,可终究是兽,既没有法器等辅助性的工具,也比不得人修之间实力的差距那么悬殊,且大家都是刚入秘境灵力充裕的很,怎么会被追打成这幅模样。最重要的还是四对一,如此战况真叫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心中惦记着那不知道什么东西半秋石,几人又磨蹭的要命,白染衣等不及了,大喊道:“都给我让开!” 四个人闻言飞快的后退,看的白染衣咋舌不已,这年头逃命永远比做起其他事来效率高。拿下装点在头上的逐日,变大搭在手上,白染衣瞄准大蜘蛛,就要射去。 “法器会被它丝网牢牢粘住,就连我的灵兽也被那网粘的结实葬送其口,道友还是不要冒险,用土盾等候救援比较妥当。”见白染衣拿出一张金色弯弓,奴兽门的修士赶紧开口阻止。 说话间,那蜘蛛的大螯已经挥舞到他的头顶,这一下要是挨到,定要去黄泉报到了,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那蜘蛛,他竟被吓的动也不能,傻愣着等待着这一击。 ‘嗖――’五只金箭划破虚空,势不可挡的射向杀意浓烈的巨大蜘蛛。 有感于身侧的危险,大蜘蛛停下动作,转身直对五只箭,眼中白光一闪,一张网出现在它身前,将它整个护住,不断的变换着方向试图把五只来自不同角度的金箭笼住。 说时迟那时快,整个过程不过几息间。奴兽门那名修士还没从生死之间回过神来,就被溅了个满脸血,一时没分出是自己的还是谁的,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白染衣暗骂了一声这没用的东西,抬起手又补了几箭,以策万全。见那蜘蛛一动不动生气全无,的确是死透了无疑,白染衣快步走到它跟前,在清醒那三人惊骇的目光中开始剖尸。 她居然一招杀了一只二阶妖兽?不可置信的交流了一下眼神,那名白衣男修道对着白染衣拱了拱手道:“多谢道友相助,不知道友那箭是何物,怎么能视那蛛网如无物,我等的法器可都被它吞了个精光。” 白染衣握着手中的妖丹激动不已,这可是得到的第一颗完好妖丹,连头也没回说道:“这位道友,我都没问你们要救命费,居然还对我问长问短,这可不仗义。” “道友莫怪,我师兄性子直,有什么就说什么,一时好奇而已。我姓刘,我师兄姓何,是云渺门的弟子。地上那位是驭兽门张道友,这位是流霞宗的秦道友,不知道友你?”立于那名白衣男修身边修士手中指来指去,介绍个不停,听得白染衣感觉有无数只苍蝇在她耳边乱飞一样,谁要管你们姓什么! 心中诽腹着,口中也不好不回应,她还指着这几人说说那半秋石呢,便道:“白,玄戬宗。” “原来是玄戬宗的弟子。”秦道友不阴不阳的说着,对白染衣那犀利一招的嫉妒也消散不少。其他清醒的两人也是一愣,但也没秦道友反应那么大。 白染衣懒得理那个讨人嫌的女人,忙里偷闲问道:“那个半秋石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六十六章 原来如此 “不是吧!”在刘道友的叙述下,白染衣终于得知这半秋石是什么玩应儿了,居然是她如今最不喜的东西,一把钥匙! 秘境出现的时间与原由已不可考证,可从历代得进秘境中的修士口述流传下来的秘境规则却是无人不知。正如白染衣所想,的确是人人尽知的常识,唯有她不知,而进来之前各位掌门例行讲说的时候,她却在溜号,导致她连唯一了解的机会也错失了。 秘境之中分为四个季节,一季独占一岭。四岭格局完全相同,正如她所理解的一样,是加长加宽版的不归山罢了。整个逐仙大陆四季并不明显,除了个别仙域具有明显的季节特征之外,有些很有名的秘境之中也有几个包含季节的。这不归岭秘境虽位于区区凡灵界,可它一境独占四季,四季又是同时平行存在,却是整个逐仙大陆的独一份,名头响亮的很。 白染衣所在的正是秘境中的秋岭,只是这里的环境酷似不归山,本就枯死的树木一片叶子也没有,且除了树,杂草和灵药这里再无别的东西,实在叫人分辨不出季节,她也没往这方面想。而她没有和小虎子在一起,是因为被传送进来的弟子都是随机出现在四季岭之中,也许是春,也许是夏,但从不会所有人都传送到一起。而且就算是被传送到一个季节岭中的人,也会被送到不同的角落,总之一句话,要看自身的运气如何了。 照絮叨的刘道友的说法,她的运气应该是极好的,像她这样单独一个人被传到一个地方的,也是少见的,秦道友和晕倒的张道友被传送到了一个位置。刘道友和他师兄也被传到了一起,他们是在寻半秋石的路上遇到的。 “白道友?” 见白染衣兀自沉思,刘道友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一晃,唤她回神。 白染衣用力拍掉他的手问道:“照你这么说,想要与其他季节岭的人碰面,就要找到象征自己所在领域的破石头,然后放入那个什么四季盘,再等其他季节岭中的人把相应的破石头放入他们那的四季盘,待四季盘被放满,四块代表四季的石头隔着空间聚齐。就可以四季合一,四个季节中的人就可以想见?” 刘道友被白染衣这些绕口令一样的话弄的有点晕,可还是坚持纠正道:“白道友。我说过很多次了,不是破石头,是四季石。分别叫半春石,半夏石,半秋石和半冬石。” 皱着眉听完刘道友的话。白染衣又问道:“那要是凑不齐呢?” 秦道友冷哼一声,不耐烦的指着白染衣:“你哪来那么多问题,人人都知道事你还问个不停,玄戬宗还真是没落了。” ‘啪---’ “啊――”秦道友摔倒在地,捂着自己肿的老高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神凶狠的白染衣,羞愤尖叫:“你敢打我?等我出去一定叫我师傅杀了你!”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怎么不自己来杀?哼。更何况你是否有命出去也不一定。”白染衣不屑的看着这个不识好歹的刻薄女修,玄戬宗没不没落她从来不关心,可难得救了次人还被人连番挤兑。叫她怎么能不火大。 秦道友闻言吓得说不出话,求助的看向淡看着她的三位男修,希望有人可以护着她。 转醒的张道友若无其事的别过头,唯有那两师兄弟面色有些为难,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和白染衣讲了许多秘境之事的刘道友慢慢挪到白染衣身前劝道:“白道友。寻找半秋石的路上,很有可能遇到流霞宗的人。入了秘境讲求的就是合作,若是你想做些什么还是等到四季岭合一的时候吧。” 白染衣疑惑的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四季岭中,虽然遍地灵草,可品阶高却不多。唯有四季合一,方可得见高阶的灵草,也就是我们此行来的目的。”说道这他顿了一顿,一副合并之际杀人之时的毒辣模样,见白染衣回以了然的眼神,便继续道:“若是依你所言,凑不齐这四季石,等到限期最后一日,四季岭便可自动归位,我们也有一日的时间采摘灵草。不过要碰到你的同门,那就是不一定的事了,毕竟岭中面积甚广,还是那句话,要看运气。” “真是麻烦。”白染衣重重哀叹一声,扯下肩膀上的毛毛在手中蹂躏,心中对路线图中黄灵界的入口产生了极大的困惑。说它是任一季节岭中的地点不算错,说它是四季岭合一之后的地点也对,叫她怎么找啊! 何道友呵呵一笑:“麻烦也是没办法,好在若是能或者出去,我们得到的奖励会十分丰厚,不仅有....” “停!抓紧时间,我们走吧。”白染衣当下一挥手阻止了他要说的话,她可不想听到什么刺激她心肝的东西,再把持不住和他们回去,那她不是白来了?这次的目的是进军黄灵界,绝对不能让那些可爱的东西腐蚀她的决心! “呃,还请白道友把我们的法器还给我们,否则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我们也不好相助。”健谈的刘道友嘴角都干了,看的白染衣很不好意思,人家都和她说这么多了,霸着蜘蛛肚子里的法器也不太好,当即痛快道:“好说好说。” 见她去掏装着他们法器的储物袋,几人都面露喜色,这么半天总算把法器给绕回来了。 白染衣把法器一件一件摊到地上,笑呵呵道:“这可是我夺回来的,谢谢就免了,今天当我学雷哥了。不过要想白白取回这些法器我看你们也不好意思,象征性的每人给我五百块灵石就行了。” ..... 一句话把几人准备的客气话都堵了回去,只好咬牙掏出灵石与笑容可掬却又十分坚决的白染衣交换。 白染衣也同时明白了,龚眦说的合作是指什么。不仅仅是同门弟子,就是不同门派的人,在这种情势之下,唯有合作相携,就算心中满腹牢骚也要等到四季合一之时再寻个痛快。将几人眼中的狠色收入眼底,她一甩长发当先而行,酷劲十足。 可刚走了两步,白染衣猛地停了下来,尴尬的嘟囔着:“我忘了路了。”你是根本不知道路!几人心中诽腹,可有秦道友的前车之鉴,谁也没说什么,刘道友走至白染衣身侧拿出了一个咸蛋半圆,为她指路。询问之下她才明白,原来几个宗门的比斗方式都是一样的,咸蛋号码牌也是一样的,取得资格的弟子会由专门的执事将地图录入其中,再交还弟子在秘境中指路,不用想,龚眦根本不会给她弄这个东西。 心中对着死去的龚眦一阵开火,几人也走了不少的路了,沿途碰到了几个修士也加入了他们,其中一人正是奴兽门张道友口中的师兄,说是循着自己养的妖兽感应到张道友的行迹,叫白染衣羡慕不已,真该给小虎子也配上一个,免得以后走失寻不到对方。 一路走下来,果真按刘道友说的又遇到了不少修士,人一多,什么潜在的妖兽就显得没那么可怕了,白染衣又重拾了走一路挖一路的精神,只不过是路线变了。 “师姐!” 有些走音的叫声,从秦道友的口中发出,白染衣看着她顶着个猪头还装作花蝴蝶一般,做作的跑向不远处走来的三个女修,笑得乐不可支。 “秦师妹,你这是怎么了?”冷瑶厌恶的看着眼前这个猪头,心中恶心的要命,可也不好在外人面前丢了流霞宗的脸面,只有故作关切的询问。 秦道友一听眼泪就下来了,断断续续的指责着白染衣,具体说什么实在是听不清,不过一只手指始终指着白染衣的方向,是个人也明白她这是被那人给揍了。 冷瑶径直走到白染衣面前抬手就要把那巴掌还回去,白染衣身后的三人忙挺身站到她身前,轻蔑道:“怎么着,流霞宗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我们两派可不会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 “此话何意?” 听冷瑶此问,刘道友吧嗒吧嗒刚刚缓过来的嘴,向前一步又走上了解说员的不归路。再次脱水之后,冷瑶也明白了他话语间隐藏的意思,他们保的不是这个人,而是这个战力。眼神装作不经意的扫向站在后面看热闹的修士,其中大部分都是汇宝阁的人,不得不说在秋岭之中,汇宝阁的实力最为强劲,运气可谓十分不错,会对他们发难也说不定。所以这个时候还是抱成团的好,有什么等到四季合一再说也不迟,何况给那个秦师妹报仇,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 “既如此,那是我秦师妹的错才是。秦师妹,还不来多谢白道友的救命之恩!”冷瑶严厉的看向秦道友,勒令她道谢。 “不必了,没意思。”白染衣淡笑着拒绝,眼光在之前互动的几人身上流转,继续道:“有吃的吗?我饿了,太腥的东西我可不要。” 第六十七章 被欺负了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一路上宰了不少的妖兽。[..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狼多肉少,这个少分了一块兽皮,那个多分了一份兽骨,弄的所有人都不是很愉快。最后,凡是遇到妖兽,下手的时候也没人注意留什么完整的卖相,一股脑的乱来,把妖兽轰成了粉,谁也不用争了! 白染衣捧着从冷瑶那要来的碧桃糕,一口一个的吃着,心中对这些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十分不满。就算一人分一份渣子,也算是个收入,好歹能补贴一下消耗续灵丸的费用,真是浪费。 “白道友,你都不吃辟谷丹的吗?”冷瑶见她吃个不停,忍不住问了一嘴。 “吃,以前没厨子的时候经常吃。不过,最近我养了一个除了做饭做的好之外再没长处的精神分裂患者,就没吃过了。”白染衣满嘴含着食物,说话间零星从嘴里迸出了几颗碎屑,恶心的冷瑶赶紧错开了几步。 似乎没察觉人家的反感,白染衣捧着手中的碧桃糕凑了上去,同情的看着冷瑶:“冷道友,这碧桃糕说着好听,可一点桃子味也没有,你在哪里买的?回去赶紧退回去,叫店家把灵石赔给你!” “这不是买的。”都快叫你吃光了,就是买的也退不回去了。冷瑶干笑了一声看了看刘道友,对方认命的点了点头,走到白染衣身边指着她怀里的碧桃糕说道:“白道友,这碧桃糕是一种叫碧桃的灵草做的,自然不会有桃子的味道。你要是不够吃,我那也有,不用客气。” 他怕极白染衣再说些有的没的,一路上相干的不相干的她都问,自己的嘴都说的破了皮了,赶紧从储物袋拿出一个厚厚的油纸包递给了白染衣。希望能堵住她的嘴。 “咦?”白染衣接过油包打开一看,还真是碧桃糕,与冷瑶那一包大小都一样,不由歉意的抬头看向刚松了口气的刘道友,憨憨的笑道:“你们组团去买的?” “哎呀,是我糊涂了,白道友不知道半秋石,那又怎么会知道碧桃糕的用途。[..info超多好看小说]”何道友闻言走过来,将脸色铁青的刘道友推到一旁,解释说:“这些碧桃糕是羽仙城中的灵膳斋统一做的。是用来引出溶秋洞中的守护兽。各门派弟子夺得入境名额之后,去专司此事的执事那领便可,人人都有一份。以作备用。” “人人都有?喂给妖兽的?”白染衣面色不善的看向冷瑶:“冷道友还真是客气,这种东西也舍得给我。” 冷瑶也不甘示弱的直视白染衣,假笑都欠奉:“这么多道友在这,我那份碧桃糕无关紧要,连备用都不需要。这里又没人会带其他的吃食。白道友不必见外。”自家师门的人被打成那样,形势所迫不能动手,找回点面子还是要的,更可况―― 一个浑身披着灵石的身影从对视的两人之间穿过,指着前面高高的一道岭:“就在那了,我们抓紧吧。” 白染衣收回视线。转而看向这个名叫钟典的汇宝阁修士,对他的结局十分不看好,起名字绝对是个艺术。从龚眦的悲惨遭遇来看,这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就这样赤裸裸的盯着钟典的一身法器,毫不掩饰她的贪婪,心中很不厚道的期盼着他终点的来临。 钟典回身不屑的瞥了一眼白染衣,招呼其他汇宝阁的修士赶路。看样子,是个小头头级别的人物。 经常浸淫在这种眼神之下的白染衣。毫无不适,拍了拍饱饱的肚子,将手里剩下的碧桃糕收了起来。低头间几道更为不屑的目光扫到她身上,白染衣头也不抬的深沉道:“碧桃糕是无罪的。” 不多时,一行人已来到钟典所指的那道高耸的山岭,近看之下,众人才发现,这里与其他相邻的山脉并不相连。反倒像被一群山体圈在其中保护一样,十分特殊。但叫人犯愁的是,这道岭较其他而言,更加的陡峭,攀爬起来定会更为吃力。飞行法器用不了,乘坐飞行坐骑又怕惊动什么岭中隐藏的妖兽,进而惊动那守护兽那就糟糕了。就算在场的修士都是炼气后期,可以短暂的踏空而行,但纵使都是炼气后期的水平,实力也参差不齐,飞起来就会有快有慢做不到统一,实在叫人头疼。 众人在山脚商量一番,决定以汇宝阁的钟典和流霞宗的冷瑶为首,将十八人分为两队,一队又分为两组,行进中分别护住四个方位以防遇袭。汇宝阁传送到秋岭的修士,足足在十八人中占了八个,自然要分为一队,还差的一个,白染衣责无旁贷的被委以重任,谁叫她运气极好,一行人中没有一个是玄戬宗的弟子,自然就被排外了。 出发之前,狂喝了一通水的刘道友神神秘秘的将白染衣拉到一边,要她多留心汇宝阁那些修士的举动,像是把她当成了探子,三五句话就把整件事升华到了门派大义的高度,烦的白染衣差点也给了他一巴掌才罢休。 “出发。” 钟典一声令下,十八人分成两边站好,看着身边立着的一堆堆行走的灵石,白染衣总算领教了掉进灵石堆的感觉。 这些汇宝阁修士的法衣、配饰虽各不相同,却都是刻有汇字品阶不错的法器,着实晃人眼球,也难怪其他宗门的弟子对他们这么忌惮。只是这样一圈扫下来,她的装扮就显得寒酸的可以。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早就把师门准备的衣服换成了粗布衣衫,除了一把逐日再无其他像样的东西,处于汇宝阁修士的队伍中,不伦不类,直接把这整队的档次拉低了。 不服气的轻哼一声,白染衣得瑟的抛出毛毛,叫它变个合适的尺寸方便在山中攀爬,在其他人惊愕的目光中骑了上去。冷瑶眉头紧皱,厌恶的看着白染衣身下又大又肥的虫子,觉得浑身不舒服。不理解怎么有人会用在地上爬的灵兽做自己的坐骑,还是这么恶心的虫子。可很快,她就知道这恶心的肥虫子,有多么的灵活。 一身的肥膘丝毫不影响它的动作,以令人乍舌的速度穿梭在枯树和山石之间,还一点也不耽误它把沿途的灵草填进嘴里,时不时的还抽空用两只触角骚扰一下坐在它身上的主人,又稳当又逗趣。再看白染衣几乎将整个身子趴在它身上的悠闲样子,把其他爬的郁闷的修士,气了个内伤。 二个时辰后,众人终于爬到了岭峰,齐齐都松了一口气,一路爬上来,累的倒不是身,而是脱离了法器和法术的辅助,叫早就习惯了的他们心中不安,像凡人一般的爬山,还不如和妖兽打一架来的痛快。白染衣趁所有人打量着岭峰之际收回了毛毛,假意放回灵兽袋,实则丢回了魔海。待会说不上会有一场恶战,毛毛的神功一发,把这些人熏个好歹,难道叫她自己来打?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随着众人的视线看去,整个岭峰的全貌尽数收入眼底,没有枯树灵草,没有凌乱的巨石,开阔得很,只有一个三米来高四米多宽的幽深山洞开在一面崖壁之上,迎接着他们。以白染衣的专业眼光来看,这洞绝对不是人开凿出的,而是一种爪子极为锋利的妖兽挖出来的。这半秋石和四季盘也不是谁放进去的,真是没事找事。 “白道友。” “嗯?”白染衣转头看向同时站在她身边的钟典和冷瑶,下意识的觉得不妙。 “我们商量好了,待会就由你去引开守护兽。” “凭什么?” “你吃了那么多的碧桃糕,身上早就粘到了它的味道,再加上我们准备好的碧桃糕,就更加事半功倍。”钟典面无表情的说完,就将几个油包扔到白染衣怀里,又道:“从这个洞进去一直向前走就会见到守护兽所在的石室,你只要把它引出山洞坚持个把时辰就可以了。我们每队会派一名修士在外警戒,若是你力有不及,他们就会出手帮你,你不必害怕。” “力有不及?就是说我死了的话就由他们来替补?何必说的那么好听。”白染衣气愤的看着这两个明目张胆欺负人的狗男女继续道:“那个什么守护兽,直接杀了不就得了,干嘛非叫我去引它出来?” “守护兽不能杀,它没有别的厉害之处,但它一旦死去,体内就会放出一种极厉害的毒气,不是我们招架的了的。你引出它,我们就会进去将半秋石取出,送到洞中地下放有四季盘的石室,明白了吗?” 钟典眉头皱起,明显被她问的不耐烦,气的白染衣额头直跳,叫她做这么危险的事还不叫她问清楚,人多了不起啊! 转脸看了看冷瑶身后的刘道友等人,白染衣了然,一路上她问了那么多的问题,得到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回答,还塞给她那么多的碧桃糕,原来是在这等着她。何况安全到了这里,两边也断然不会再动手,她也就没了价值,派她去做这件事刚好可以保存他们的实力,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 得!人多的确了不起,十七个对她一个,她拿什么拒绝,不过入了山洞之后,她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白染衣冷笑一声:“祝你们顺利。”话落,她转身捧着碧桃糕走进了洞口。 第六十八章 腐烂猩猩猫 “染衣,这是哪里?”叶湖蹑手蹑脚的跟在白染衣身后,小声的问着,就怕哪句话惹得这个黑面神不高兴。(..info无弹窗广告) “四周都是石头,又黑漆漆的,你说这是哪里?” “山洞――” “那你还问!”白染衣回身赏了她一个爆栗,脆脆的声响回荡在耳边,十分有趣,就像在挑西瓜生熟一样,白染衣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叶湖见她终于不再板着个脸,也揉着脑袋笑了出来:“我知道这里是山洞,我是说这个山洞在哪里?” “山洞在山里呗,真是笨!” 叶湖刚欲反驳,白染衣就高抬手臂,吓得她捂着脑袋不敢再问了,被敲一下可是很疼的,要是被敲的更笨了那就糟了。 心情有所缓和的白染衣转身继续向前走,不再理会身后撅着嘴的叶湖,捉摸着如何把这些威胁连根拔起,将那些行走的灵石收入囊中。进入山洞之后,她就发现洞中的通道并不如洞口那么的宽大,相反,是越往前就越狭窄,叫人十分想不通。这个山洞内里的痕迹同入洞口一样,也表明是妖兽挖出来的无疑。可一个妖兽挖洞穴,又怎么会外宽内窄,弯弯绕绕更是不少,虽然没有岔路只管直接前行,也着实奇怪的很。总不能是因为那只挖洞的妖兽本来很壮实,但是它觉得直直的路不好看,就挖成左拐右拐的模样,可一路挖下来也给它累的够呛,所以就越来越瘦弱,洞内通道也就随着它的身材变得越来越窄吧,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假设根本是无稽之说。可如果这个可笑的推论不正确,那问题又是出在哪里?白染衣揪着头发苦思不解,不由的拉过叶湖提出疑问。虽然不指望她能给出回答。但这种奇怪的现象问奇怪的人,也许会有启发也说不定。(..info无弹窗广告) 叶湖听白染衣如此问,想都没想,直接道:“你揍我是不叫我问来问去,它挖这个洞自然也有它的用意。” 白染衣闻言一愣,怒火再次燃起,如果这妖兽有它的用意,就是说它可以思考,那它至少也是个三阶妖兽!而这个妖兽极有可能就是钟典他们叫她去引的那个守护兽!她越想越觉得可能,钟典始终没说里面的守护兽到底是何妖兽。说他不知道她可不信,他们人手一个地图连洞内走势和石室位置都一清二楚,没道理不知道里面的守护兽是什么妖兽。除了杀死后会放出毒气之外又有什么特别之处。也就是说,一定有什么是他们瞒着她的,还是决定她是否会进入洞内,帮他们的引兽出洞的关键。 “叶湖,聪明!”白染衣轻拍了拍叶湖的头。笑眯眯的表扬她,果然脑子少根筋的人想事情比较容易看到真相, “呵呵呵――我娘也这么夸我的。” “...最好你待会也这么聪明。”白染衣收回手,懊恼的摇了摇头,这人真是不谦虚。 “待会要我做什么?”叶湖听到叫她帮忙,变得很兴奋。 嘭―― “小点声!”白染衣恨铁不成钢的捂住她的嘴。叫她出来之前明明答应的好好的,不会大声说话,这一高兴又给忘了个干净。 洞穴深处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大嗓门的叶湖知道惹祸了,急的眼圈都红了,抓着白染衣的袖子不知道怎么办好,又怕被赶回魔海去,她可是好不容易出来一回。 “靠石墙站着。别说话。”白染衣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完,人已经消失在了叶湖的视线。如果不是脸上还有被手覆着的感觉,她一定会大叫出来。 叶湖慢慢的随着脸上的力量向后退着,直到贴到石墙才停止了移动,整个山洞忽然一片寂静。 忽然,一阵奔跑声响起,从洞穴深处逐渐向两人逼近。叶湖伸出手,胡乱摸着,还真叫她摸到了白染衣的肩膀,忙在上面用手指写了几个字,叫她松一点。刚一停手,捂住她嘴的那只手竟连她的鼻子也捂了起来,急的叶湖想掰开那只手,又怕动作太大被逼近的东西发现,只好冒着被憋死的危险忍着。良久之后,那东西似乎没感到什么异样,退回去之后,她才把脸上的手掰开,压低声音道:“染衣,憋死我了。” 白染衣现出身形,鄙视的看着她:“憋死?我都捂住你口鼻多久了,要死早就死了,你根本没呼吸难道你现在还没发现?” 叶湖一怔,回忆起来她刚才好像真的没有呼吸,憋得慌完全是心里作用,这下更慌乱了,颤声问道:“可我之前有呼吸,我,我怎么又不用呼吸?我是不是生病了?” 叶湖乱七八糟的说着,说完自己也不太懂,刚想解释就听白染衣说道:“你不需要呼吸,但是不需要不代表你不可以,习惯而已。病倒也不是病,也就是不死不活。你一闭气,周围的气流不再波动,连那只妖兽也没能发现你,就像我的匿神诀一样厉害,这个病得的好!除了不饿你也吃之外。” 听了白染衣前半句把叶湖吓得要死,可后半句又把她说的心里美滋滋的,竟不想追究什么活不活死不死的话,反正她现在能吃能喝,能跑能跳,能和毛毛玩,还能帮染衣的忙,和以前倒也没什么区别。 确定了心中对叶湖的猜测,也安抚了她的情绪,白染衣心中大呼累人,带着叶湖继续向深处走去。 那只妖兽的气息应该是处于二阶,不过谨慎程度倒比在藤盘山遇到的双鳞莽要高的多,秘境之中的妖兽还真不能按照常理来推断啊。白染衣一边思索着一边更加小心的落脚,通过那七拐八绕越来越窄的石道走到这里,石道又变得宽阔起来,看来马上就要到守护兽所在的石室了。 交代好叶湖千万别呼吸停在原地等她,白染衣又隐匿了身形,向前走去。 又转了几道弯,一个规则的通道出现在白染衣眼前,很明显是人弄出来的。她已经懒得想为什么妖兽的家里会出现人工痕迹,对着五十米外的一个同样为人所造的石室冲了过去。 石室的门大大的敞开着,虽然通道内漆黑一片,可随着越来越接近石室,里面的东西也看出了几分大概,一个人形的轮廓也闯进了她的眼睛,她可不认为那是外面的人看自己久久没出去,派来寻自己的修士。突然,那东西动了一动,也叫白染衣认定了心中所想,他姥姥的守护兽是个人形妖兽! 石室内的黑暗与通道中似乎有些不同,任白染衣站在外面怎么看也只能看个大概轮廓,看不清细节,修士的眼神优势彻底失效,她只好壮着胆子向里摸去。 本以为进入诡异石室的时候,会引起什么禁止波动,白染衣已将破月牢握在手,却发现自己居然轻轻松松的就进了来,丝毫没有阻力。诧异之下竟没第一时间去看那人形妖兽,而是看向了刚刚经过的门口研究了起来,心中又打起了小九九。如果这是种幻阵,那叫叶湖研究一下,做好几套拿去卖一定会卖个好价钱。 踱步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白染衣心中升起一丝不满,她可就是为了这个家伙才被赶进来的,她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白染衣毅然转身,却在见到身后那东西的时候,差点没忍不住笑出来,长得太逗了! 那是一张酷似人形的脸,长相竟与敖丘那歪瓜裂枣的模样有些相似,只是比敖丘还多了几撇胡须,丑的很有喜感。脑袋上还有两只尖尖的耳朵,不过整个脑袋看起来绝对不是可爱型的,倒像是一只死了很久的猫,肉身有些腐败。循着脑袋向下看去,它的两只手臂长到拖地,下身像人一样的站立着,长满了倒刺,白染衣总结了一下,这东西就是一只腐烂的猩猩顶着个猫头,有些诡异有些滑稽,不过从它全身的青黑来看,剧毒之说应该不假。 不再去看它,白染衣绕到它身后,寻找着半秋石。 整个石室不算很大,她一眼就看到了一处墙壁的凹陷处,放有一块石头,其上的颜色仿佛被一片黑雾笼罩看不真切,就像从外向石室内看的感觉一样。如果不是还用的到它,白染衣真想现在就把它收回储物袋,等哪天宵夜的时候,叫叶湖炒两个小菜和那两只兽一起研究研究这东西,从此灵石不愁也说不定。 乐呵呵的想了一会,白染衣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由又四下看去,可看来看去也没找出哪里有异样,又习惯的揪起头发。 对了!心中灵光一闪,白染衣猛然想起自从进入山洞之后,就没见到任何妖兽的尸体或者是枯枝碎石之类的东西,就是这石室也非常也整洁,一点也不像妖兽居住的地方那么杂乱,比她的魔楼还有干净!敢情这堆烂肉还有洁癖?! 想到这个白染衣也明白了,叫她拿碧桃糕引守护兽是假,拿她引守护兽才是真,这堆烂肉如此爱干净,捕到猎物一定不会在这洞内食用。他们只要趁守护兽把她捉出去吃了,那他们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去放什么半秋石了!她就说嘛,一个妖兽怎么会喜欢吃什么灵草口味的糕点,说用那味道刺激它发狂,她倒是相信。 白染衣贼贼一笑返回叶湖身边,耳语一番之后,拿着逐日又冲回了石室。 第五十九章 此乃幻象 “姓白的怎么还不出来?”刘道友一反之前和善殷勤的模样,十分不耐烦的问向身边的师兄:“该不会是被守护兽给吃了吧?那还要再派人进去,真是麻烦!” 何道友神色古怪的笑了一笑,将他拉到一边,低声道:“就是吃,也是在这洞外被吃。” 刘道友闻言哦了一声,不解的继续说道:“师兄这是何意?” “师兄跟你说了,回头你可别出去乱说,否则别说我,就是师傅也饶不了你。” “哎呀,可急死我,师兄只管放心,我的嘴你还信不过吗?” 何道友看着信誓旦旦的师弟,还是不太相信他那张絮叨的嘴,可心中有点别人不知道事不说出来显摆显摆实在不舒服,声音又低了低道:“这里面的守护兽为二阶妖兽腐狸,是整个逐仙大陆都少有的智力极高的妖兽,也最为爱干净,连它们的洞穴都十分整洁。如果叫它闻到碧桃草的味道,它就会发狂嗜杀,不见血不罢休。就算那白染衣有些本事,将腐狸杀了,尸体中散发出的毒气也足以令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 “所以,碧桃糕是假,用那姓白的性命去引腐狸出来食用,才是真。”刘道友恍悟,继而又不满的说:“是师傅跟师兄说的吧,你倒是格外受他老人家偏爱啊。” “呵呵,师弟,这种事怎么能大肆的宣扬,传了出去的话,那还有谁去做这注定没有好下场的事。本来一阁四宗门就协定以碧桃糕为掩饰,藏住这个事实,可谁没有私心,还不是都告诉了自己的得意弟子。”何道友说着就将手指指向钟典和冷瑶两人,似乎没注意到刘道友听到那句得意弟子之后。变的更加难看的脸色。 “不就扔了你几下,你至于的吗追着我不放――” 山洞中隐约传来白染衣的叫骂声,在外的人立马飞到岭峰一侧,收敛气息躲了起来。(..info) 不一会,一道黑色人影飞快的从山洞里窜了出来,身后紧跟着一只全身腐烂长得像猫的人形妖兽,那妖兽直立的两条腿上长满了倒刺,随着它的移动,上面挂满的果核不停向往下掉。 可一只刚掉,就会被在它前面狂奔的人再丢上一个。不止那妖兽气的直叫。连看的人都觉得有些过分。 而知道内情的几人不由佩服起白染衣的勇气,居然拿吃剩的果核去丢洁癖极为严重的妖兽,不知道她是活够了还是脑子有病。不过身为一名修士,身上还带着果核这种东西,也很难叫人相信她是正常的。 待白染衣引着妖兽远去,钟典和冷瑶就带着各自的人快步进入了洞内,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哪里留有什么警戒的接应人。哼,果然是说来诓我的。”折返回来的白染衣不平的看向深深的洞口,嘴角上却扬起一丝胜利的微笑。 “喵――” 白染衣怨恨的回头,不知从哪里弄出一个筐子抱在怀里,满满的都是上尖的果核,很多还都挂着些没吃干净的果肉。吓的腐狸怯怯的退了几步。 “你现在知道怕了?晚啦!”白染衣咬牙切齿的指着一筐的果核撕心裂肺道:“我用逐日射你的脚趾甲你不出来,射你的手指甲你还不出来,射你的胡须你也不出来。非要我叫毛毛把她三年份的水果都吃了,用果核来砸你你才肯出来追我,你这还不是活该!” 白染衣心疼的伸出手想摸摸那些还挂着不少肉的果核,可上面晶莹的口水实在是叫她下不去手,心中不由暗骂起这谨慎过了头的妖兽和不知道节俭的毛毛。 随手在身上撕了几块布头下来缠住手。防止自己的手被毛毛的口水再次弄湿,白染衣大吼一声。.info[]将手插入筐中,开始五颗齐发将果核投向腐狸。 “喵――”腐狸被这猛烈的污脏攻势弄的退也不甘冲也不敢,急的不停的叫,在洞中的谨慎被白染衣破坏了个干净。 “闭嘴!”这东西长得腐肉一样恶心,偏生叫起来像小猫儿那般的可爱,叫她怎么受得了。 刺激之下的白染衣攻势越来越猛,一筐投尽马上就有另一筐补上,腐狸逐渐萌生退意,稍作犹豫后转身就向后逃去。白染衣见此哪肯让它就这样跑掉,她可是牺牲了大量的灵果才把它克制住的,不杀了怎么解心疼之恨,又拿什么去害山洞里的人! 手中布头一甩,白染衣托起筐子飞身袭向腐狸。哪知那狡猾的东西居然突然回身,伸出爪子抓向她的胸腹,看样子是想给她来个开膛破肚。你爷爷的,还真是个聪明的兽,居然还懂得诱敌深入!难怪会把洞挖成那样,逃跑都不好跑,蹭了她一身灰。不过比爪子,你就找错人了! 白染衣不躲不避,五指成爪迎上腐狸锋利的爪子,手中筐子直直扣向腐狸的脸和那张还在吼叫的嘴。 “喵嗷――” “啧啧,明明吞了果核想吐还叫的跟发情一样,真是销魂。”白染衣双手成诀,一道土墙拔地而起挡住了腐狸断肢上喷出的血,呲呲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连血都这么厉害,你可真够毒的。” 话落,一面土墙瞬间变为了四面,白染衣腾身而起,五只金箭搭在手上,向被圈在其内的腐狸射去。 “喵――――” “师兄,你听没听到?”刘道友紧张的抓住身边那人的手臂,不安道:“好像是那守护兽在叫,还,还叫的挺惨的,不会这里还有其他什么厉害的妖兽吧。” “会不会是那个臭女人杀了那恶心的东西?”秦道友揉着好不容易消肿的脸,在石室内来回踱着步,烦躁的很。 “好了,你不要再晃了,看的我头疼!”冷瑶冷静不复,冲着走来走去的秦道友大声的喊叫。 “对不起师姐,可我们被困在这也太诡异了,地图上也没说这里会有什么禁制结界,难说是那白染衣做的手脚来坑害我们。” “哼。”钟典的视线在汇宝阁的汇总修士间扫了一圈,见他们受困于此也并没像流霞宗那几个弟子一般失措,不由轻蔑的看向秦道友:“我事先跟她说过,若是杀了守护兽它尸体会散出强烈的毒气置她于死地,她又怎么会自寻死路。如果她真的有那个本事下了杀手,那她也必死无疑。与其担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不如想想那守护兽回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听钟典如此说,在场的所有人不由都面露紧张,他们进来之后很顺利的来到了石室,却在正欲去取半秋石的时候,发现他们居然全部都被困在了离半秋石所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就像被人设计好的,只能眼看着却摸不着。向后退又退不出去,来时如无物的门口竟像有一道墙阻着他们一样,任凭法器如何捶打就是一丝波动也没有,彻底的将他们困在了这里。 众人沉思间,忽闻远处传来一首不成调的小曲,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唱什么,可听声音却像极了那无论如何也活不成的白染衣!不由都屏息静听。 可这一听,没人再把注意力放在白染衣哼的歌上,无不在猜测随着她声音起伏夹杂的咚咚声是什么发出来的,像是什么重物敲击地面的声音一样,还是不停的在敲。 过了良久,那声音终于靠近了石室,众人都开了灵力罩御起法器戒备着。 “咦,怎么还在这,不是要去下面的石室放半秋石吗?你们不是在等我吧?” 白染衣迈着碎步,一步一挪蹭的靠近石室门口,站定在外面,不再向前踏一步,身后跟着一只随着她的脚步跳来跳去的石块。就在众人忍不住要将手中法器抛出的时候,石块后的肉虫也探出了脑袋看向他们。 “那是什么东西?”看到白染衣的惊讶早被对那石块的好奇所取代,冷瑶指着那石块施令般问道。 “你算是哪个品阶的灵石,我凭什么告诉你。”白染衣倚着石块嘲笑的看着她。 “不对不对,小白你真没文化,那句话应该是‘你算哪根灵草’才对!”毛毛总被白染衣训斥没文化,说它用词不当,还常常会错别人的意思,笨的可以,这下总算逮到机会反击两句,一不小心竟开了口,惊呆了被困在石室中的一干人。 所有人都看着这只会说话的肥虫子,眼中的贪婪叫白染衣都自叹弗如。 “白染衣身上有碧桃的味道怎么会活着回来!你到底是谁?”被毛毛迷了心窍的钟典猛然惊醒,别说给白染衣的那几包碧桃糕,就是她吃了一路身上沾染的味道就会引的守护兽发狂,他师傅可是掌门,对于秘境内的了解怎么都不会有错。无论白染衣被杀还是杀了守护兽下场只有一个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张道友惊慌的说道:“难道眼前的都是幻想,这个石室是假的,这个白染衣和虫子也是假的,不行,我要出去!”说着,便御起法器胡乱的向四周砍去。 见此,白染衣呵呵一笑,夸奖道:“张道友真是才思敏捷,我的确是幻象,这石块也是,现在我就把它送给你们,你们可别怕。” 话没说完,白染衣已经将毛毛擎着的石块扔入众人之中,手间一挥,那石块眨眼消退,露出了内里保持着扣喉动作身上满是果核的腐狸。 只是那腐狸胸口的血洞,和它周身弥散出的乌青之气,表明它已经是一具尸体。 第七十章 坐地起价 “我的灵石啊――” 石室内横七竖八的躺着十七个修士,起伏的胸膛证明他们还都活着,可全身皮肉均已是腐烂不堪,就连身上的衣服、配饰和法器都腐败甚重,烂的不能再烂,看的白染衣的心一揪一揪的,千算万算就没算到那堆烂肉的毒性居然这么强,连人带法器都给毁了。 “呵呵呵...” 白染衣阴森的看向偷笑的毛毛:“你笑什么?” “她笑你白费这么大劲,什么也没得到。”叶湖的声音从白染衣头上响起,只听嘭的一声,人已经站定在白染衣身侧。 白染衣背过身去,不想理这两个诚实的过了头的家伙,蹲在地上不舍的盯着结界里千疮百孔的法器。 叶湖的出现吓了毛毛一跳,忙探头向上看去,发现在石室门上的洞顶处竟然有一个向里凹的坑洼处,装下叶湖绰绰有余,这里这么黑她又没气息,难怪没被人发现。 “他们还没死,要不要我送他们一程?” “你又出来做什么?”每次她倒霉,这个叶湖就会出现,是不是说她比自己还倒霉,如此想着白染衣心里舒服多了。 “你不是需要我这个半死不活的人,进去帮你取那些法器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白染衣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怒视着幸灾乐祸的叶湖,十分想对着那张圆脸一拳捶下去。叶湖见白染衣要来真的,兴奋的唤出弑天,大有一较高下的意思。 “叶湖,快把这个法阵撤了吧,你不想见小虎子,我还想去吃高阶的灵草呢。”毛毛把头搭在白染衣的肩膀,焦急的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女人。 “我倒是没关系。不过你家主人怕是不愿意我破除法阵,落的那种下场。”叶湖盯着恍悟的毛毛,慢悠悠的说道。 毛毛的话倒是提醒了白染衣,这里她是什么东西也拿不到了,还是早点去放好半秋石,等待四季合一来的实惠。回身同情的看了一眼那些身子腐烂却还吊着一口气的倒霉蛋们,白染衣伸出手对着一侧的墙壁就开挖。 “你倒是心狠,也不给他们一个痛快。”叶湖摆弄着手中的弑天,眼睛冒光的看向结界中还没死透的众人,似乎不给她杀几个她就不舒服。 “我没杀他们还不善良吗?你居然说我心狠?”白染衣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湖。眼中全是不理解。她可是给了他们一个等待四季合一的机会,还怎么着啊。 叶湖被她夸张的表情弄的不自在,蛮横的说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是看不惯有人在我面前死不透。”话音一落,叶湖已经冲进了石室,手中弑天霸道的挥舞着,所到之处,人头皆落。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竟有几分美感,不知道以为她整天就是做些杀人的勾当,出手才这么利落。 “还不是手痒想杀人,拐着弯的来说,真是虚伪。”白染衣鄙视的看了一眼站在尸堆中的凶徒,手中更加卖力了。 叶湖意犹未尽的在尸体间转悠。看哪个不顺眼就在他的身上再补几刀,走至满身果核保持扣喉动作的腐狸身边踢了踢道:“你的御影居然还可以这样困住敌人,平时又不见你用。原来是为了害人的时候才拿来用,真是变态。” “你别跟小虎子学了几个词就乱用!你才变态!” 白染衣又气又累的刨着墙,悠哉的小虎子可就舒服多了。炽热的夏岭中,小虎子坐在一颗高高树下遮荫,招呼着围在他身边的修士。 “小虎道友。这二品续灵丸多少灵石一瓶?” “小虎道友,这件防护盾能不能再便宜点?” “咳。小虎道友,你看看你这本双修法典有几页都翻得烂了,动作都看不清了,五十块灵石我就要,再高了我可不能要了。” 小虎子摆足了架子往身后的大树上一靠,一一回道:“二品续灵丸二百块灵石一瓶,物以稀为贵,不要就拉倒。那件防护盾九千一个子也不能少,救命的东西在这秘境也就我在卖,不信你去打听打听。至于那本双修法典,我看这位道友就不用要了,五十块灵石,你留着去买厕纸吧。” 被指名的修士不干了,不依不饶道:“小虎道友,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买厕纸哪里用的到五十块灵石,你可别看我老实就欺负我!” 老实?小虎子看着这位贼眉鼠眼脸色蜡黄的男修,不屑道:“五百块灵石,不买就算,你懂什么!这可是绝版藏春图,我表姐亲手绘制的私相授受第一辑,今天你买下了,千百年之后它的价值一定会翻个千倍不止,你赚大了。不过,我看你也不相信自己会活那么久,我也不好勉强――” “哎呀呀,居然被你看出来了!”男修一拍大腿,激动道:“小虎道友也看出来了?我还以为我低调一点,别人就看不出我超强的天赋了,我真是大意啊!不过就依着道友你的眼力,这私相授受第一辑我就买下了!出第二辑的时候别忘了给我留着,我叫王大壮,是奴兽门的弟子!” “好说好说。”小虎子接过王大壮递过的灵石,又将凝灵丸和防护盾交易了出去,这才露出了点笑模样,仔仔细细的放进了储物袋里贴身放好。这些东西都是他用一颗筑基丹跟白染衣换来的,虽然都是白染衣在藤盘山捡的次货,不过坐地起价倒叫他不少赚。这可是他这些年第一笔私房钱,以后不用靠白染衣那个小气鬼赏的五块灵石过活了。 看着远去的三位修士,韩水柔忍不住走过来问道:“小虎师弟,那个什么图,真的是白师妹亲手绘制?” “千真万确。”小虎子把他那一套餐具拿了出来,抬头问道:“韩师姐要不要吃一点,算你便宜。” “不用了,我还要去采些蓝叶草备用,留作以后泡茶之用。万一其他季节岭的修士把其他三块石头也放好了,四季合一,就找不见这种灵草了。”韩水柔说完便快速的离开了,唯恐再被那小子骗去灵石。 之前小虎子邀请自己,她还挺高兴的,起码不待见其他女修的师弟请她吃东西了,虽然交了二百块灵石也是值了。可二百块就吃到了四颗肉丸,还顿顿要她付灵石跟着吃,她实在是吃不消。 看着韩水柔仓皇的背影,小虎子无趣的瞥了瞥嘴,一边敲着手鼓加温,一边掏出一本私相授受第二辑看了起来。 这是白染衣闲来无事画的,说是要培养他的端正的爱情观,虽然那蹩脚的理由不堪入耳,但是这绘画的功底还不错,那脸蛋,那美腰,那翘臀那长腿怎么看怎么传神,的确是本不可多得的好书,若不是第一辑都翻烂了他可不舍得卖。 不知道白染衣在哪个季节岭,但他总觉的有她在的地方,什么事都不会太顺利。 ps: +_+上一章的章节数打错了,应该是六十九的,蚊子抱歉了,请大家多多包涵! 这些字不做收费~~~~~ 第七十一章 四季合一 “到了到了。(..info好看的小说)”挖开眼前薄薄的一层石墙,白染衣总算是看到了静卧在凹陷中的半秋石。甩了甩发酸的手,她迫不得己的将半秋石握到手中,眯起眼细细的看着:“怎么拿在手里看还是雾蒙蒙的瞧不清楚,不过这石头背面摸起来好像有个字。” “脚下!” 叶湖一声大喊,人已经掉了下去,想运气保持站立却发现身体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束住挣脱不得,只能任凭自己自由落体。毛毛和白染衣同样也没使的出自救的招数,朝着最先掉下去的叶湖砸了过去。 好在整个过程是极快的,只一会叶湖的身下已经触到实地,一点也没有从高处坠落的痛感,心中稍稳。可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接着掉下的的毛毛和白染衣砸了个正着,顿时一声大叫:“痛啊!给老娘滚开――” “你都不用呼吸了还会疼?”白染衣仰面躺在毛毛身上,感觉身下软软的好舒服,有点不想起身。双手死命向下按着毛毛欲起的身子,看向头上刻有复杂图纹的屋顶,他们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难道这里就是钟典说的放有四季盘的石室? 叶湖双手拍着地面耍起无赖:“染衣,不会呼吸我也不是死的,怎么会感觉不到疼,快起来!” “把你捏着的嗓子放开吧,怎么学你们两个都不像,恶心死了。”白染衣被叶湖尖着嗓子讨饶弄的浑身发冷,忙翻身立到地上。 身上没了压力,毛毛赶紧把叶湖拉了起来,不好意思的傻笑着,叶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胖脸,说道:“毛毛你最老实,你说我刚才学的像不像?” 毛毛拨开叶湖的欠手。揪着裙摆扯弄着:“不像,她是砰砰,你是嘭嘭。” “她什么意思?”叶湖不解的看向四下绕圈的白染衣问道。(..info) 白染衣眼不离四面墙,笑道:“她是说,她的屁虽然都是屁,同是她体内产生的的也都是她放的,本质相同,成分也相同。但是,每个屁都有自己的个性,味道再一样。,也可以发出卟卟,噗~~等不同叫声。指的就是你和她不同的语气和节奏。她举例的两种是她经常放的品种,个别例子而已,不影响她对你贴切的形容。” 叶湖闻言脸色铁青,揪起毛毛的肥耳咆哮道:“什么砰砰嘭嘭的,拐着弯的会骂人了。谁教给你的?” “你自己问的,还怪我。”毛毛试图挽救耳朵未果,也不甘示弱的开口。 懒得理这两个为屁吵闹的人,白染衣拿出那张路线图对照着墙上雕刻的山水走势,轻易的找到了图中标记的地方,两处完全吻合。 她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间比放有半秋石的地方还要大的石室。石室四壁均刻有山水风景,四季特征极为明显,雨雪飘落。树木枯荣,不难猜想是四季合一之后的秘境模样。现在想来,要说她手中的路线图是某个季节岭中的,的确不太可能,若是那样的话。敖丘把这个给自己意义就不大了。既然他没刻意强调,那入口就一定是四季合一之后的秘境中。 “小白。我要变回去。”毛毛捂着通红的耳朵,走到白染衣身边,不满的申诉。 “是你自己为了一包碧桃糕,主动要求变人给我捏的,现在反悔,来不及了。”白染衣回身狠劲揉了揉毛毛肉嘟嘟的脸,抬腿向石室中央的微凸处走去。 “那你得再加一包。”毛毛眼珠直转,伸出一只胖胖的手指期待的说着。 “想得美――”叶湖斜睨了贪嘴的毛毛一眼,走到白染衣身边随着她看去,不由啧啧称奇:“这就是四季盘?怎么跟那个傻子盛菜用的盘子长得那么像?” 白染衣点了点头,也觉的挺像的,这盘子取出来估计比傻叶湖用的那个装的还多。(..info无弹窗广告)整个盘子有脸盆大,看起来很厚实,有一半多都嵌在地下,只浮出了刻有春夏秋冬四个字的部分微高于地面。这个石室内,除了四面墙就是这个东西,应该是四季盘没错。 犹豫的看着盘子,白染衣反反复复的将手中的东西悬在刻有秋字那一份的上方,却始终不肯放进去,不舍的问道:“你们说,放进去之后,还抠不抠的出来?” “试试不就知道了。”叶湖阴阴一笑,对着白染衣的腋下挠了两下,只听一声石头碰撞的声音,那半秋石已经与那个秋字严丝合缝的连在了一起。 悲痛的白染衣还没来的及伸手去抠那半秋石,突然双眼一花,近在咫尺的四季盘便消失了,映入眼中的是一片草地,其中还夹杂着许多艳丽的野花和高阶灵草,刺眼的光亮和满眼的青翠晃的她一时睁不开眼。随着微风吹动,阵阵浓郁的药香钻入鼻中,令她精神一振,四季合一遍地灵草看来不是说假。 与此用时,其他三个季节岭的修士全部沸腾了,大片的灵草出现,其中更不乏上了年份的灵草和一些平时见不到的稀有品种,怎么能不叫人动心!他们等四季合一可是等了很久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岭的修士动作那么慢,这么迟才将季节石放入四季盘之中,平白耽误了他们采集灵草的时间。如此想着,心中的怨气加上抢夺灵草的决心,人人心中的杀意都膨胀了起来。 不归秘境的湖边,一个圆圆的东西蹲在岸边费力的够着湖中央的灵莲草,全身挂满了法器和丹药瓶,丝毫没感觉到身后的危险。 “师兄,是只肥羊。” “人是挺肥,就是那些法器寒颤了点,不过怎么会有人把这些东西都挂在身上,有蹊跷啊。”说着,这名男修用神识在四周探了一圈,发现了那胖修士的脚边放置了一个破了口的储物袋,难道是因为这个才把东西都挂在身上?而他们身后的大树后,横躺着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修,不过已是全然没了气息,应该没有威胁。 “师兄,再寒颤也是块肉啊,不快点动手的话,等下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瘦高女修焦急的催促, 男修闻言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女修悄悄接近那个胖修士,不要弄出什么大动静惊动其他人,自己也绕到另一边,两人一起包抄。 两人悄声的向湖边的胖修士靠拢,很快就一左一右将其围在了中间。那女修拿着一只沾满了血的匕首,轻盈的跃至胖修士身后,对着她的脖子刺了过去,端是熟练无比。 本以为会轻易得手的女修,已经将手伸向了胖修士身上挂着的写着五品药泥茗的丹药瓶。却见那胖修士忽然灵活的将身子一侧,躲过了这一击,起身向男修冲了去。 男修虽然没料到胖修士有这一招,但对战经验还是不少的,见躲不过了,忙矮下身子去扫胖修士的下盘,手中一个法术放了出去。可胖修士满身法器虽然品阶都不高,可好胜在都是防御法器,数量也多,硬挨了一下愣是一点事没有,脚下更是站的稳稳的,倒是把男修的脚给疼的够呛。 急起来的两人也不顾被不被人发现来分一本羹了,都祭出了一把斧子,对着胖修士砍了过去,见此,那胖修士一点也不反抗反而扭了扭屁股。 ‘噗~~’ “好、好臭。”两人被一股臭气熏的分了神,手中的法器也忘了控制,直直落向了地面。 “臭吗?我怎么闻不到?” 冷酷的声音从树后传来,吓了两人一跳,这才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一只肥羊,而是一头饿狼,是个谋财害命的圈套! 一柄黑刃从树后飞出,划向了两人的脖颈,位置就同那瘦高女修要对胖修士下手的地方一样,分毫不差。只听嗤嗤两声划破肉体的声音,两人没待任何反应,已丧生于黑刃之下,整个过程安静的很,一声惨叫都没有。 “第八批蠢蛋。”胖修士乐颠颠的在倒地的两人身上摸索着,动作熟练的很。 “你的屁还挺厉害的,可怎么感觉没以前臭?” “我把一股气分成了几份用,免得毒气太大熏死附近的灵草,否则谁还过来采这个一千年的灵莲草,笨!”胖修士得意的晃着脑袋:“不过就这一点点,也足够叫他们浑身麻痹,否则你怎么能轻易得手。” 树后挺尸的人趴不住了,腾的爬了起来,走到胖修士面前:“肥虫子,你少在那贬低我的弑天!” “活死人,肥才是美,你懂什么?” “哼,也是,不肥也挂不了这么多东西在身上,原来白染衣不让你变回去打的是这个主意。”叶湖不满的念叨着,这白染衣真是下血本,弄了这么多法器挂在毛毛身上,连隐藏修为的法器都给毛毛买了,就为了诱人打劫,再为民除害,真是无耻! “呵呵呵,多谢夸奖。”毛毛脸色微红,意外的看着叶湖,没想到她居然表扬自己,自己还记恨她揪耳朵的事,真是汗颜。 叶湖无语的看着不好意思的毛毛,耳朵一动低声道:“又有客到。” 话落,两人已经各就各位,地上的两把斧子也被毛毛挂在了身上,那只五品丹药的瓶子被她轻轻拨正,尤为显眼。叶湖趴在树后继续装死,期盼着白染衣快点把她的美人找回来会和。 第七十二章 站住! 少了叶湖和毛毛在耳边聒噪,白染衣耳根子清静了不少。优哉游哉的行走在山间采着灵草,顺道寻找着小虎子的身影。 “咦?”雨点吧嗒吧嗒的滴在脸上,白染衣惊讶的向天上看去,原本无云无日的天空,居然出现了片片乌云,这可是她来到逐仙之后,第一次看到降雨,不由有些兴奋。不过全身湿嗒嗒的的感觉她可不喜欢,忙用灵力罩把自己护住。 可刚将自己与外界隔开,眼前的雨水就消失不见了,就连脚下都一丝水汽都没有,只是凡被雨淋过的灵草,似乎灵气又浓了那么一点,叫白染衣好生奇怪。再次抬头看去,那乌云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了百米之外,雨水还在不停的落着,只是她已不在那范围之内。 “跑这么快急着回家吃饭啊?”白染衣诧异的看着那飘远的乌云,咂舌不已。可那乌云似乎觉得给她带来的震惊还不够,竟然把雨水收了回去,下起了雪! 白染衣眨巴眨巴眼睛,心道这秘境有四季石、四季盘,有个四季云之类的也没什么稀奇,不过它行进的方向,似乎和她要走的很相似。心中灵光一闪,她忙掏出那张路线图一看,还真是奔着黄灵界的入口方向去的。身后隐有脚步声传来,白染衣匿起身形,噤声等候。(..info好看的小说) 只见四个粉衣女修,望着远处的乌云,形色匆匆的跑了过来。 “师姐,那乌云难道就是师傅口中的雪雨云?” “应该是它,我们快走吧,其他门派的修士恐怕也在随着它向那赶。” “是,师姐。” “哼,就凭你们几个女人也想去凑热闹,真是笑话!不如好好伺候伺候我们几个。也许我们一舒服,带着你们去捞点油水也说不定。”七八个驭兽门的弟子从那几名女修身后走了过来,脸上尽是讥讽,还带着几分轻佻。 白染衣听的火大,正义的走到那几个自大男修的身前,啪啪几巴掌下去,打的他们均是眼前一黑。那四名女修均是一愣,互相看着,猜想是谁动的手,这时。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揍死他们这些看不起女修的蠢货!” 四人一听眼中直冒火,都想起了方才对方侮辱她们的言辞,趁着几人被打的晃神的功夫。都祭出各自的法器,向几人袭去。回过神来的几个男修吃了闷亏怎么肯罢休,齐齐召出灵兽,与那四女修斗在了一起,一时间打的不可开交。谁也再去想那一巴掌是谁打的。那句话又是谁喊得。 雪雨云越飞越远,白染衣狂奔追去,一身浩然正气。 沿途果然如那四个女修所言,各派修士也朝着那雪雨云的方向追着,疾行符不要钱的往腿上拍着,对脚边的灵草更是视而不见。甚至几个不同门派的人都能并肩跑没人找茬,不由叫她好奇又兴奋,到底有什么东西令这些修士这么重视。 “韩师姐。我们追那一会下雪一会下雨的云干什么?” 韩水柔奇怪的看了小虎子一眼,答道:“那雪雨云是集合秘境灵气所孕育,时而降雨时而落雪,是能滋养灵草的奇宝。有一种灵草,名叫普罗根。用作括宽识海之用,不过极为稀有。就连汇宝阁拍卖会上也难得见上一回。但秘境中,却有这么一株,就在这几日成熟,从之前入秘境的弟子口中得知,只要随着雪雨云前行,去到四季交汇之处,就能见到。而这一株得以被雪雨云滋养,功效一定更佳,所以这次各大宗门的主要目的,都是那株普罗根。小虎师弟,敖丘师尊没和你说过吗?” “没说过。” “也没和我说过――呼――” 白染衣低低的喘息声传入两人耳朵,吓了他们一跳,忙停下脚步向后看去,却没见到她的身影,便明白她定是隐身藏了起来。所有人都在向前走,这两人突然停了下来,极为惹人眼球,有几名修士更是祭出了法器护在自己身边,唯恐赶路的时候被两人偷袭。 “给我几张疾行符,差点追不上你们。” 韩水柔闻言拿出了几张疾行符放在身侧,感觉有一股力量从她手中抽着,顺势就松了手,那几张符篆也瞬间消失不见了。和小虎子对视一眼,两人继续赶路,只是中间拉开了一个人距离。 “怎么就你们两个?难道和我一样倒霉没碰到同门?” “一起入秘境的同门,包括我和小虎子在内还有四个被传到了夏岭,在寻半夏石的路上都遇到了。四季合一不久,就分散开各自去采灵草了。现下应该都在追赶雪雨云的路上,而其他人至今也未碰上。” “哦。”白染衣哦了一声,不再言语,韩水柔不知道她还不在,便伸手去摸,不防的被人大力钳制住向小虎子的屁股抹摸去,当下急的大叫一声,再次把其他修士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被这么多人盯着,韩水柔的脸刷的就红了,抽回手骂了句流氓就跑掉了,效果比用疾行符还要好。 “我不就抓抓她的手,至于把流氓的帽子扣在我头上嘛。” 小虎子循声怒视着白染衣,虽然看不见,可眼中的杀伤力丝毫不减,把白染衣看的直缩脖子,也把跑在她左侧的可怜修士,吓得连续往身上贴了三张疾行符,追着韩水柔而去,纳闷自己好好跑着,怎么就惹到了这个流氓。 “要说什么就快说!” “不愧是我表弟,就是聪明!”白染衣赞叹的拍拍小虎子的脑袋,在他发飙之前及时收回手道:“待会你变回原形去抢普罗草,一定要给我抢到手!” 小虎子闻言没吭声,不说答应也不说拒绝,一只手兀自拍着腰间的储物袋,眉眼带笑。 “私相授受第三辑。” “还有你欠我的神蝠尸骨一块。” “算你狠,成交!” 跑了半个多时辰,那雪雨云终于停了下来,白染衣总算松了口气。为了维持隐身的状态,她可是吃了好几颗续灵丸,要是柳朗再不出现,她不知还要浪费多少灵力,玩个偷袭还真够不容易,可这一路也没碰见他,不会死在哪了吧。 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柳朗的叫骂声,吓了她一跳。 “站住!还我大哥命来!” 第七十三章 凭她变态 “你当我傻呀,叫我站我就站?我都说了不是我,你去找她呀!” 柳朗声音落罢,一声清脆的女声也随之传来,分明就是毛毛那个肥妞! 白染衣脑子有点不够转了,毛毛什么时候杀了柳朗的大哥了,她怎么不知道啊?那个她又是谁?不过现在什么都不重要,普罗根最大!捅了捅身边的小虎子:“等什么呢?快上啊!私相授受第三辑不想要了?” “普罗根是不是长在地下?”小虎子看着眼前的环境,有些迷糊。 “什么乱七八糟的,谁家灵草能长在地下?”白染衣轻嗤了一声,收回遥望毛毛的视线向身前一看,顿时就愣住了,眼前别说灵草,就是杂草也没一根!如果不是雪雨云就停在这深洼的中央处,她还以为是回到了传送他们入不归秘境的那个巨大洼地,两者简直一模一样。 什么情况?这一路紧追着雪雨云,又要留心随时可能会出现的柳朗,她实在没多余的心思去关心跑到了哪里,现在她所站的地方,正是洼地的边缘地带,再向前一步就掉下去了,距离深洼的腹地足有十余米高。也正是这个位置,使她得以看清,这洼地之中一片昏黄,哪里有什么普罗根,根本与秘境外相同是个一毛不毛的荒地!难道是雪雨云飞累了,想在这歇一会?白染衣捏着酸疼的腿,觉得很有可能。 思索间,很多修士都跳了下去,站定在雪雨云正下方,好像普罗根能突然冒出来一样。白染衣也不敢怠慢,与小虎子一同跳了下去,万一它不是累了,而是要生了。那普罗根吧唧掉在别人的头上,她还不得气死。 ‘嘭嘭——’ 毛毛的战火开响了,吓了专心看着雪雨云的众修士一跳,白染衣再次循声望去的时候,那肥肥的身影已经很清晰了,正是朝着这深洼而来的。 毛毛身后跟着的不止是柳朗,还有同门的几个修士,看样子竟是以柳朗为首一同追击着前面三步一扭,五步一撅的毛毛。可任她眼睛睁多大也没瞧见被她派去挺尸的叶湖在哪,难不成被殃及。诈死变真死了?果真如此,那就太可惜了,她还想利用小虎子奴役叶湖个百八十年。赚些外快呢。 “毛毛的毒好像对那几个人没用。”小虎子虽然不待见毛毛,可对她神功的威力还是很叹服的,对付炼气期的修士,一下就能崩倒,怎么后面的几个还追的那么欢。 白染衣闻言脑子一醒。不对劲!细细凝神听去,她了然一笑,心道柳朗还真是狡猾,幸好有毛毛的神屁相佐,不然她可就上当了! 思索间,毛毛已经跳入深洼。向小虎子跑来,身上满挂的法器随着她的动作乒乓作响,成功吸引了众修的注意力。 “她身上挂的两把斧子。怎么那么像我师兄和师姐的那对开山斧?” “那帕子也跟我师妹的一样!” “还有那个玲珑塔,和我师弟的也一样啊!” “还有还有.....” 不少修士都从那胖女修的身上,找到了熟悉的东西,这么一嚷嚷出来,谁还想不到自己的同门被人夺了财。那就是傻子!很可能连命也给夺了。不过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反正有人帮他们动手,自己只管看戏就成。 白染衣与毛毛间的距离不断缩短,之前两人的距离过远,心中无法交流,现下这个距离就完全没了问题,白染衣忙在心中说道:‘带着他们绕圈跑,神屁不要放了,熏到普罗草你就一辈子别想有零食!’ 虽然不知道普罗草是什么,毛毛还是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拼命的保证坚决不放神屁,还未待再说什么,下令的人却没了回音,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距离巨大深洼处数百米之外,一名冷面男修紧闭双眼,眉头微皱,手中银梭蓄势待发等候着什么。身前的地上还砌着一小堆灰烬,像是烧过什么东西。 “你在等我对你的分身下手吗?想不到他还会说话。” 讥讽的话贴着柳朗的耳边响起,他毫不迟疑的将手中银梭祭出,身形一闪已经偏离了之前站立的地方,张开的双眼满是狠毒,四下搜索着那声音的主人,不见一丝慌乱。 啪啪啪—— “真是够狠、够冷静,也够聪明。可惜,却败给了一个屁。”白染衣现出身形,看着深深插入她身后树上的银梭,拍手称赞。 柳朗见白染衣现身,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多出一丝惊讶,招手收回银梭,似乎没听到什么屁不屁的聊天般问道:“藏了一路,怎么不一直藏下去?” 白染衣俯身蹲在那堆灰烬跟前,忽然变得很兴奋:“因为受你启发,我想到了一个相较于直接杀了你,更有赚头的方法。” “是吗?”柳朗淡淡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换,我用我的分身术换你的隐身功法和柳红拂的那只黑翼,如何?” “交换之后再把我杀了?” 柳朗突然一阵大笑,不掩饰道:“你杀了柳家两个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不应该填命吗?” 哪有这样的,就是打这个主意也不能承认啊,还真当她任由人捏圆搓扁不成,白染衣站起身不服气道:“柳红拂不是我杀的,另一个你也别想栽赃于我!” “栽赃?你敢说我大哥柳儒华不是你杀的?那他的法器和混罗珠又怎么会挂那胖子的身上?她可是亲口承认是你给她的。”柳朗嘴边的笑容没有落下,白染衣不提黑翼他也不急,顿了顿又道:“至于柳红拂,她的命牌之上被柳家家主施有秘法,死前一幕留存在断裂的命牌之上,她正是因你而血祭修罗断翼,就算不是死于你手,也是因你而死。” “既然柳红拂的命牌之上有秘法,如花的命牌肯定也有才对。他是被那些恶心的东西杀的,可不是我!”他的名字还真叫如花,白染衣想笑又笑不出,心中大骂死肥妞那个叛徒! 毛毛身上挂着的丹药瓶都是唬人的,可那些法器可都是真的,正是当年葬身于獠牙山湖底的柳大少爷和其他三人的法器,其中还有一件还是能隐藏真实修为的好东西。没卖掉,正是打算有必要的时候拿出来用的,就如今天!分开行动之前,她就全部都给了毛毛叫她按计划行事。可恶的是毛毛居然把她给卖了!去找她那句话,原来说的就是她白染衣,真是失策。倒叫柳朗利用这个给设计了。 见白染衣不承认,柳朗闻言笑意更浓:“还是那句话,不是死于你手,也是因你而死。” “他们死于嫉妒,一个死于贪字。咎由自取,纯属活该。” “那你今天的死,也纯属活该?。” “你欠揍!”白染衣大喝一声,双手被耀眼的金光包裹,挠向柳朗的俊脸。两人都早有准备,白染衣这一下极快。柳朗也不慢,当即一旋身躲了过去,手中的银梭再次向白染衣飞去。哪知白染衣躲都不躲。任凭银梭击破她的灵力罩没入肩膀,双手不停打着法诀。 柳朗心知有诈忙向后退去,这时,一道土墙贴着他的脚后拔地而起,如果不是有感脚下的震动稍迟了一步。恐怕他的脚就要分成两份了。也就是因为这么一闪的功夫,又是三道土墙突起。与他身后的那面形成了一个困局将他圈在了其中。柳朗也不慌,御起银梭对着一面土墙重重的击了过去,连续几次之后,只在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叫他心惊不已。而四面墙围住的空间又很狭窄,像是算过了大小一样,如果强行施展法术,很容易伤到他自己。 抬头向上看去,见上方被四面土墙圈起的露天处毫无遮掩,柳朗试图从那里飞出去,刚一动作就见白染衣跃到土墙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如同看笼中之鸟一般。向来心气极高的柳朗怎么受得了这个,脚下一蹬,整个人就窜了起来。 “没用的。” 随着白染衣的话,柳朗整个人撞到了禁制之上,被重重的弹了下去摔倒在地。不甘心的起身,想再试一次,却见立于墙上的白染衣将流血不止的臂膀向前伸了一伸,任由鲜血顺着手臂滴落,落下的血珠就像被什么阻隔了一样,在四墙圈起的空间之间横向留着,没渗入墙内一丝一毫。 想不到她还有这一招,自己真是大意了!柳朗标志性的冷脸露出了一丝焦虑,四下寻找可以突围的地方,土盾能用做困阵本就稀奇,空中竟也有防护禁制,她到底是什么人!不过她又为何将他困住而不直接杀了他,想到她之前说的更好的方法,柳朗不禁问道:“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白染衣嘿嘿一笑,指着下方那堆灰烬的位置:“学你呀,你用幻影符假装师门弟子,混淆视听。我就用搜神符,搜你魂魄,直接取的你功法,保险又稳妥。” 柳朗脸色一白,嘴硬道:“那么贵重的符你买的起?” “那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买的起,但是——”白染衣尾音拖得极长,见柳朗的脸又白了几分才满意的掏出一张符篆:“这张,是在你大哥储物袋中翻到的,今天用在你身上,也算物归原主。” “你有搜魂符又怎么样?金丹修士才能使用的搜魂法术,就算注入灵符之中也至少要有筑基初期的修为才能激发它的威力!你凭什么?” “就凭她变态。”窸窸窣窣的响动从不远处的草丛间传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从丛间爬起,看来潜伏在那很久了。 稳了稳身形之后,这才蹒跚的向白染衣走来,手中提着一个圆溜溜的东西,赫然是沈妙竹的项上人头! 第七十四章 踩了又踩 白染衣看着眼前血淋淋的叶湖,心中暗骂,也不是谁变态,杀了人还提着人家的脑袋到处跑,偷看别人打架。 往嘴里扔了几颗高阶续灵丸,白染衣闭起眼不再看那个叫人糟心的血人,飞快的向困阵内扔了一个白色的东西,同时将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的注入到手中符篆当中。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可这灵力注入符中就如滴水入海的感觉,还是吓了她一跳,头上的汗不停的向外冒,好在她的经脉不似常人,否则更加堪忧。 而续灵丸这种东西是辅助灵药,她之前已经陆续吃了几颗了,刚刚又一次吃了这么多,强行将灵气引入体内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欲速则不达,再好的东西也需要过程来融合才能转化为己用而不伤身,这回为了分身术她可是下了血本,千万不要失败才好! “慢死了,你也不怕他自绝。”叶湖见白染衣弄那个什么搜魂符慢的可以,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反应,不由着急。扔下手中的人头,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跃到白染衣身边,向困阵内看去。 只见柳朗的确被她说中,想自我了断,那银梭正抵着他的眉心处做插入的状态,却始终不得而入。再看柳朗有些僵硬的身体,和他脚边破碎的丹瓶,心中了然。原来白染衣收集了毛毛的屁来做备用,刚好可以麻痹敌人,现在用于柳朗身上正合适,既不伤命,又能保证他做不到自绝。白染衣还真是什么都喜欢藏着掖着,这些东西平时也不见她用,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其他的后招。 忽然,白染衣猛的张开双眼,兴奋的跳入困阵之内。将手中符篆贴附在柳朗额头之上,随着柳朗越来越弱的气息,她的嘴角也翘的越来越高。搜魂术是金丹期才能用的法术,能搜人魂魄,通晓他身上发生的所有事,不过要在施术对象活着的时候才有效,而搜魂之后,这人也就死定了。(..info) 当年,她几乎把从柳大少和那几人那得来的东西都卖了,留下这个搜魂符也是给自己留个压箱的东西。若是什么时候急用,把它卖了也能挨上一阵子。这一压就是十多年,险些就给忘了。若不是柳朗的幻影符给她提了个醒,她指不定猴年马月能想起来有这么个东西。只是可怜了柳家,又少了一位好苗子。 白染衣满意的收回手,脸色已近透明,不过分身术已是囊中之物。心情倒是非常好。 “喂,死了没有?” “你问他还是问我?”白染衣不满的一挥手,土墙瞬间消失,叶湖一个不稳就摔在了地上,牵扯到了伤口疼的直抽气:“我帮你杀了这个女人,你还这么对我。良心被毛毛吃了?” 白染衣看了一眼躺在脚边不远的人头,问道:“我的良心落在了我娘的肚子里,我自己也没见过。再说你喜欢杀人你就杀。你别扯到我身上。” 叶湖双手支撑着地面刚欲起身,听白染衣这么说手中凝聚的力气顿时卸去,又趴了回去,气急败坏道:“你这魂怎么搜的,他和那个女人此行的目的你到底知不知道?” 白染衣一听也急了。就和她掰扯:“你当放电影不用电啊?我哪有多余的灵力去看什么其他的东西,你知道什么就说。不说就拉倒,少吊我胃口!” “你!”叶湖气的说不出话,要不是这死女人对她还有大用,真想给她来上两刀。叹了口气,她干脆趴在地上不起来了,指了指沈妙竹的头:“她是你们的掌门的侍妾。” “不是吧!”白染衣一脸听到八卦的惊喜,赶紧把赖在地上不起的叶湖给扶了起来,笑呵呵说:“来来,咱姐妹俩相互扶着,边走边说,回去晚了,灵草可就没了。” 叶湖对她变脸比翻书还快早就习以为常,大方的倚到她也不很稳当的身上,开始说起自己和毛毛的遭遇。 待两人慢慢吞吞终于快走到巨大深洼处的时候,叶湖才将整件事说完。她和毛毛在湖边一个诈死,一个采草,来一个宰了一个,宰的正欢的时候,柳朗和沈妙竹带着几个玄戬宗弟子就出现了。这两个人不是认识叶湖,叶湖也不认得他们,可毛毛身上挂着的法器,柳朗可认得,就问毛毛他大哥是不是她杀的,还动手要抢被毛毛塞在头发上的混罗珠。 毛毛哪肯啊,就跟他说,他大哥不是她杀的,这些东西全是小白给她的,叫柳朗去找小白。追问之下,小白是何人,也被毛毛交底了,于是就出现了柳朗设计的那一幕。 柳朗追着毛毛而去,叶湖就想跟上,却被其余的几人以自身为阵,困了住。之后就是叶湖洋洋洒洒说了大篇幅的打斗戏,她如何如何破了阵,如何如何砍了处于阵眼的沈妙竹的脑袋,又如何威慑了一番那些不成气候的小喽喽,直到听得白染衣想骂人,她才说到正题。 经那几个小喽喽交代,几人是奉了掌门之命,以七夫人沈妙竹为首来夺取破月的。之后,叶湖又是一阵强调自己的神勇,如何虐杀了那些喽喽,扛着满身伤提着沈妙竹的头,寻找柳朗,以防他对小虎子不利的心酸史。 白染衣终是忍不住了:“你大爷的这完全是以你为主角的斗法大戏,内幕呢!” 叶湖也不乐意了:“不是说了吗,沈妙竹是掌门的侍妾,被派来夺破月的,你还要什么内幕?人家床笫之事你还想打听?就是你想听,那些喽喽又怎么知道!” 看了看脚边的洼地边缘,白染衣不客气的松开手,顺势推了叶湖一把。她又不是不知道敖栢对小虎子不对劲,也不是猜不到他是为了破月,她是想知道他夺破月的目的,是不是知道了其中藏着的秘密,又还有谁也知道这件事!她可不想以后被到处追杀,不得安宁。 “白染衣——” 叶湖咬牙切齿的爬了起来,满脑子都是撕了她,不防被上面掉下的东西砸了一下,再次趴到了地上。 “小白?”毛毛惊喜的看着跳下洼地的白染衣,飞奔到她身边:“你去哪啦?你踩着叶湖做什么?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按摩新手法?” 看见这张包子脸,白染衣就有气,揪着她的耳朵向小虎子移动:“你还有脸问我去哪了,还不是出卖我害的!叫柳朗有机会利用你引我攻击他的分身,更给他机会偷袭我。” 毛毛迷惑的看着她,显然没听懂,白染衣狠狠捏着她的脸:“你不是跟他说,你身上的法器是我给的,叫他报仇就来找我?” “哦。”毛毛恍然大悟:“不是你之前说要找他吗,所以我干脆叫他去找你,免得你太累。” “这什么理由?扣你一年零食!”白染衣心中得意,得了便宜又卖乖,她最喜欢,阴差阳错用得其法夺了分身术,又省了毛毛一年零食,怎么一个爽字了得。却不想这一声咆哮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手中的法器也掉准了方向对着她,心中都是一个念头,这人和那个杀人夺宝的胖女修是一伙的。 感觉到不对劲,白染衣这才转头看向立于雪雨云下方的众位修士,只见这些原本不分门派,几乎人挨人聚在一起的修士,竟然在她离开的时候分成了三方,其中一方正将法器对准了自己和毛毛。以韩水柔和小虎子为首的玄戬宗众弟子为另一方,正与他们对峙着。穿着闪亮耀眼,叫她眼馋不已的第三方,明显是汇宝阁修士,保持着中立。 不过,玄戬宗的修士相比于对她充满敌意的一方,数量明显少了不少。 “呵呵呵....”白染衣傻笑着后退了几步,把地上生闷气的叶湖拉了起来。叶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死扣着地面就是不起,奈何白染衣虽然现在身子有些虚,可脱去人修的皮,她也算是个有些门道体修,轻易的就将顽抗的叶湖给拎了起来挡在身前,一步一推搡的向前走。路过听到被扣一年零食就没动过的毛毛身边,一齐推了起来。 花了点时间蹭到小虎子身边,白染衣总算松了口气,轻声问道:“谁惹祸了?这不是连累人吗,我们现在宣布退出玄戬宗改投其他门派来不来的及?” 小虎子闻言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明明就是毛毛那一身东西,惹到了那些门派的人,你还怪谁!你要是现在退出玄戬宗,也不是不行,你就等着被围攻吧。” 小虎子话落,就见白染衣感动的看着一干玄戬宗弟子道:“你们真有义气!”一干弟子听她这么说,心中的苦涩更浓了,他们也不想讲义气! 韩水柔心中明了,把白染衣拉到一边,叹气道:“柳朗的分身和他身后跟着的我派弟子都是假的,追了那胖女修一阵就消失了。其他门派的弟子就嚷着要报仇,一人扔一个法器也能杀了那女修。”说道这她顿了一顿,看了一眼脸色乌青的小虎子又道:“那女修像是认识小虎师弟,抱着他不撒手,还一直叫老大救命,现在所有人都认定这女修是我们玄戬宗的,如果不是留着力气夺取普罗根,恐怕就打起来了。” 原来如此,白染衣深沉的点了点头,平淡的看了一圈玄戬宗的弟子:“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毛毛,看在你没抢汇宝阁修士的份上,一年刑期,减半年。” 第七十五章 耍大牌 浮在空中的雪雨云老实的待在原处,一动不动。而秘境之中期限为五日,五日一到,秘境中所有人都会被传送出去,众位修士在雪雨云下都等的极为不安。想离开去采摘其他灵草,又怕普罗根突然出现错失良机,只得一忍再忍。 秘境中本无日,自然也不会有黑夜,白染衣在秋岭之中没有去计算时间,但是在雪雨云之下等待灵草现身,简直度秒如年,便在地上画正字来,计算时日。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就画上一笔,眼见还差一横就写好了第五个正字,雪雨云也终于起了变化。 落下的雨水仍然是绵绵细雨,雪花依旧轻轻盈盈,可却能穿过灵力罩落到人身上,叫人想注意不到都难。 抬头望去,雪雨云原本灰蒙蒙的颜色已经褪去,逐渐露出了七彩的光芒,白染衣不禁暗道,这稀有灵草的架子就是大,不搞出点幺蛾子再出现,就感觉掉价似的死活不出来。不过这云是变的漂亮了,普罗根呢? 与白染衣所想相同的修士不在少数,不过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都纷纷瞪起眼睛,四处打量着,唯恐错过先机。可这一圈看下去,心中不免失望,哪里有什么灵草的影子,还是一抹绿色都没有!可如果雪雨云出现异象,并不是昭示着灵草现身,那又是因为什么?难道就像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雪雨云变样了其实也并无别的特别寓意? 就在众人连胜哀叹,坐回地上打算继续苦等的时候,忽然一阵狂风刮起,几个清瘦的修士直接被吹上了天,吓的坐在地上的修士都将法器掏了出来,用力插入地下,而自己也趴下来紧紧抓着法器露在地面的一部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以防被吹走。 叶湖前两天趴的多了,现在趴起来尤为顺手,动作也最快,不过这次不是趴在地上,而是趴在了小虎子的身上。风越来越大,小虎子也不挣扎,这种时候有人保护,总比天山那几个被风瓜分成块的要好。而白染衣仗着有毛毛的掩护,在这种众修都俯身低头的时候,底气十足的撑起半个身子眯起眼寻找着普罗根的身影。具体长什么样她不知道,总归突然出现在这深洼,又不是土块石块的十有八九就是普罗根。 不知过了多久。狂风还是没有止住的趋势,力道较方才更大也更为凛冽。普罗根没找到,白染衣身上却早被不停交替的雪雨浸透,双腿也被毛毛厚重的的身子压的发麻,脸上更是被风刮的生疼。正想着猫回毛毛身下躲一躲的时候。一道紫光照耀闪现,狂风霎时停止,一点过度都没有,凭空的消散了。(..info无弹窗广告)仗着是在场唯一直着身子的人,白染衣得以最先欣赏头上这一美景。 那是一座精致的雪山,说它精致不是说它小巧。而是说在它之上,交集的四季之景,极为美丽。而最美的就是濯濯小溪旁,那一株紫色的灵草,雪雨云正悬浮其上,独独滋养着它。 长期处于飓风之中,尽管风已停。耳边还是轰鸣不已,白染衣轻声叫了叫小虎子。自己都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只好抬脚踢了踢美得什么似的叶湖,从她身下拉出小虎子,指着那株紫色灵草挤出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小虎子也不含糊,见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起身之际已变回原形,向空中飞去。 不多会,顶着满头乱发的众修士也陆续的抬起了头,见到空中雪山皆是一愣,继而纷纷抄家伙向雪山飞去。幸好雪山距离地面的高度与洼地的边缘基本持平,否则怎么上去,还真是个问题。 白染衣坐在地上一点也不急,看着众修士被风吹的疯子一样的头发,大笑不止,似乎没发现自己也是那么个造型。任凭韩水柔怎么拉她,她也不动,问她小虎子去了哪里她也不语,无奈之下,只好追着同门弟子向雪山飞去。看够了一群疯子乱飞的景象,白染衣掏出敖丘留给她的地图对照着眼前的洼地,带着不情愿的叶湖和毛毛,开始寻找进入黄灵界的入口。 循着地图,白染衣站到了对应图中黄灵界的位置,可三个人找了又找,始终一点发现也没有,别说没有法阵的痕迹,就连缝也每一个,叫她钻都没处钻。 “小白,入口会不会在雪山上啊?” “不会,如果在雪山之上,他大可以画一个雪山的形状出来,可这上面勾勒的几笔,绝对是洼地无疑。”白染衣拿着地图指给毛毛看,叶湖忽然咦了一声,将地图抢了过去,指了指上面道:“这哪是什么洼地啊,这分明是雪山低啊!” 白染衣闻言立刻抬头向上可取,扯过地图一比较,对敖丘的画图能力佩服不已。雪山的底部是凸起的,如果雪山再大上几号,完全可以镶嵌在洼地之后,就像画一颗白菜的底部,与画那颗白菜长大的坑是一个道理,弧度都是一样的! “堵住它!” “不行啊,它飞的好快。” “那是谁的灵兽?” ..... 雪山上混乱一片,听起来小虎子已经得手。白染衣招呼叶湖开始在标记对应的雪山底部,寻找着沟通两界的入口之处,可似乎除了入手冰凉之外,这雪山下方的土质似乎也没什么特别。 突然的,雪山开始不停的震动,吓得白染衣左手拉着毛毛又手拖着叶湖撒腿就跑,找不到就算了,可不能被拍扁在这。 “等一下!”叶湖惊喜的指着颤抖的越加厉害的雪山道:“快看。” 白染衣顺着叶湖所指看去,就见一处极为狭小的黑洞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雪山底部,随着雪山的震动不断的扩大,从中传出的吸力与一圈圈的漩涡与传送她入秘境的时候感受到的力量,极为相似。 “秘境要关闭了,快抓住它!” “抢到之后大家一起分!上啊!” 混乱之声再次传来,白染衣也明白了,敢情这个传送的入口也会耍大牌,不到关键时刻就是不出现!和那株普罗根真是半斤八两! “小红――――” 白染衣大喝一声,一只赤色蝙蝠飞速的冲入雪山底部,嘴里叼着一株紫色灵草,身后跟着一众凶神恶煞的修士,却速度不及始终追它不上。 对着赤色蝙蝠落于白染衣肩膀,三个牵着手的女人默契的向那黑洞跨了一步,一道耀眼的强光闪过,众修士没待看清眼前情况,人已经出现在了秘境之外,而白染衣几人成为了不归秘境中,又一批消失无踪的人。 第七十六章 幸运还是不幸 “敖丘,你最好交代清楚,你那宝贝徒弟小虎子去了哪里,否则,你就别想再有机会走出离麓峰!” 玄戬宗,离麓峰内,掌门敖栢携同几位长老站在敖丘的小院之外,隔着层层禁制出言威胁,脚边全都是破碎的咸蛋号牌。 敖丘静坐不语,良久也没动上一动,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敖放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他做梦都想把同为长老却样样胜过他的敖丘踩在脚下,这种时候怎么会放过,他讥讽的看着敖丘道:“是你自己说的,等到秘境结束之后,就是你破解破月之秘的时候,而你却让你的好徒弟去参加秘境之选,又得胜入了秘境,我看你早就心怀不轨,想私吞宝图!” “不错!把他们姐弟两个的行踪交代出来,掌门宽厚,或许会饶过你也说不定。”别人不关心白染衣的下落,她敖灵可是关心的很。 白玉自和她斗法之后,就日渐虚弱,竟在昨日突然暴毙!体内也不知何时冒出了一股极煞的魔气,一定是白染衣做了什么手脚才害死了她培养多年的爱徒! 又是一阵沉默,就在几人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敖丘忽然淡淡道:“死。” “死了?哼!”敖栢用力的拂了拂袖指着脚边怒道:“这些号牌代表什么你不会不清楚,每个陨落的弟子,他们的号牌都会在秘境关闭之日被传送出来,以作统计之用。历年来都是如此,你不要说到了今日,出了岔子!你那两个徒弟的号牌,根本不在其中!” 哪知敖丘看着地上的号牌,忽然咧嘴一笑:“怎么今年折损的人数最少。你反倒不高兴。”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当初是你谏言说那破月之内藏有宝图,我才会去调动那么多灵石给你,而今你想要我赔了灵石又得不到宝图,我就叫你生不如死。” 敖栢的脸狰狞的可怕,哪里还有一点掌门的威严而正气,敖丘轻哼了一声:“其实,宝图我已经取了出来!” 满意的看到几人狂喜的样子,他又道:“我的性格你们知道,别人叫我不痛快我也不会叫别人好过。如果不是有人利用比斗欲要杀我白白,掌门你又派出沈妙竹。意欲对小虎不利,更在秘境开启之际将我软禁,那化神期修士的洞府。你们早就得知在哪了。” “你所言当真?” “不信就算了。”敖丘痞痞的抖着腿,一副报复得逞的模样,叫几人心中有些动摇。这人行事不着调已经几百年了,为了报复他们几个做的事,故意不说已将宝图取出。吊他们胃口,叫他们着急也不是不可能。 将几人的反应看在眼中,敖丘腾的站了起来,对几人夸张的挤了挤眼睛,转身向他所住的屋内走去。 几人对视一眼,嘴上没说。可迈出的脚已经说明了他们的态度,这么多人,总不会被敖丘一个阴了才是。几人分别都掏出一个玉简。以敖栢为首,向内走了去。 敖丘在屋内运起灵力,心中冷笑不止,居然为了困住他设了五道禁制,一人保管一个可入阵的玉简。可真够周到的!他利用了他们取回破月,给了他们一个美梦。也是时候醒了。 快步走到敖丘屋门前,几人争相跨进屋内,眼睛不停的转着,搜寻着宝图的所在。却见敖丘立于桌边邪邪一笑,周身瞬间鼓胀,眼中满是决绝,想阻止已是来不及了。 “不好!他要自爆内丹!”金丹修士的自爆饶是同为金丹期的修士也是扛不住的,那种毁灭的力量太过可怕。 几人都是活了几百年,见状慌是慌,可还没到不知所措的地步,当下飞身而起,企图从空中逃走。然而屋顶流光一闪,几人就被挡了回来,他居然早在屋内设有结界!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之间,逃跑不成的几人,也再没了第二次机会。 一声惊天巨响,从此羽仙仙域风光一时无两的玄戬宗,再不复昔日之荣。 “什么声音?” “不是我啊,我好久没吃饱了,不是我放的。(..info无弹窗广告)” 一片黑暗之中,毛毛慌乱的摆着手,也不管白染衣看不看的见。 “我不是说你,你那动静我怎么会听不出来,你们听听,上面是不是有什么动静?”白染衣支起耳朵细细的听着,唯恐错过一星半点。 “得了吧,一年来,你每次都说听到什么,结果还不都是空欢喜一场。”每次白染衣出现幻听,都是叶湖最开心的时候,也只有这个时候,大家才会说上几句话,最后讨论的,始终是小虎子那个不变的问题。 这不,叶湖话音一落,小虎子就唉声道:“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 一听这个,白染衣支起的耳朵也耷拉下来了,烦躁的揪着头发:“这么难的问题,以后不许问!”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那你还问!”白染衣郁闷的踢向小虎子,脚下传回的肉感,却是踢错了毛毛。 毛毛也不吭气,几人又恢复了沉默。 白染衣一个仰身躺了下去,摸着身侧一个个密密麻麻正字,心中郁闷的无以复加。 当日被那雪山下的黑洞吸入之后,整个身子就跟散架了似的,脑子也昏昏的十分不舒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的实地,等几人缓过神来,想看看传说中的黄灵界长什么样的时候,就彻底傻了。 这哪是什么黄灵界啊,这是乌黑界啊!眼前黑乌乌的一片,凭借修炼之人的眼睛也无法透过这黑暗看清周围的环境。如果不是她身上带着从星魁阁顺的照明珠,几个人差点以为是集体瞎了。 可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之后,她才发现,他们现在的处境也比集体瞎了好不了多少。 这个地方不是很大,一亩见方,用神识探查了一番,上下左右除了泥土什么都没发现。整个空间看起来很像是在地底挖出来的,可她试着挖了一挖,除了浅痕,什么都没留下。 高度来说,凭借她炼气后期的水平飞上去也不是问题,可问题是每次飞上去都会被弹回来,根本就出不去。可几次下来,总算叫她在被弹回的地方发现了一些复杂的纹路,经叶湖辨别之后,确定是个法阵。但是太过深奥,她也看不懂,更不要说破。 而照明珠也因她用的太频繁。灵气早就散了,黑暗的生活就这么过了一年。 好在脚下踩到的是泥土地面,不然四个人还以为被关到了什么法器里。想到这白染衣懊恼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她真是笨的可以,敖丘给的地图怎么能信!而她不止信了。还照着寻来了,真是自作自受。 “小白,我饿了。” 毛毛这一声,说的白染衣有些心酸,妖兽自是不能辟谷,这一年了毛毛也没吃个饱饭。如果不是她太依仗魔海,什么东西都放进去,身边没带什么吃的。毛毛也不会饿的连话都不爱说。 她现在,是连魔海也进不去了。 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对芥子空间居然也存在限制,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呆多久,这种日子实在太难捱了。摸黑从身上解下最后的储物袋扔给了毛毛:“这是最后的了。我趁人家打架抢的,里面都是四季合一之后摘的高阶灵草。你省着吃。” “那你呢?” 白染衣欣慰的蹭到毛毛身边抱着她缩水的腰身:“不用每次吃东西都问我,我还有很多辟谷丹,等辟谷丹吃没了,不是还有你吗?” “能不能别这么恶心,我的美人也饿着呢!”叶湖不满的嚷嚷道。 “你的美人有石耀的爱心食物袋,怎么会饿着!”白染衣一听就有气,平时从他那分口水都困难的不行,别说那些肉丸啥的了,一年她也就吃了十二颗,连汤都不给她喝,就这还是说好出去以后,把私相授受第四辑连同之前欠他的一起补上,才肯给吃! 最无聊的就是叶湖了,纯粹的无聊,不用怕饿不用怕渴,就知道护在小虎子身边,她想抢吃的还得打上一架,指着她以后做劳力又不能下杀手,倒白费力气。 “小白,你什么时候筑基?” 听着毛毛含着灵草含糊的说着话,白染衣也觉得饿了,翻出辟谷丹的瓶子晃了晃,倒出一颗吃了下去,故意砸了咂嘴道:“快了,前几日已经达到炼气大圆满,再等二三个月,积攒多些灵气成功的几率会更高一些。到时候,也许我们就能出去了!” “真的?太好了!”毛毛高兴的跳了起来,扑通扑通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尤显刺耳。白染衣赶紧拉住她:“本来就吃不饱还蹦,给我坐下。” “这里唯一可取的,就是灵气浓郁,比起离麓峰还要好上不少,可你没有筑基丹,想成功筑基,光靠积攒体内灵气又有几分把握?”不满毛毛制造的响动,叶湖泼冷水的开口。白染衣笑而不语,叶湖却看不到,只当她被说中了,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叶湖开心的趴回小虎子身边,觉得今天的心情格外好。 黑暗中,白染衣摆弄着辟谷丹的丹瓶,心中暗道自己的幸运。如果不是整天心心念念着筑基丹,恨不得塞进亵衣里来个贴身相对,她也不会捉摸着把那三颗筑基丹放在眼皮底下,方便她欣赏。 如果不是为了给这三颗筑基丹打掩护,她也不必把五瓶辟谷丹倒入一瓶之内,再将筑基丹混入其中,权当是辟谷丹带在身边。 否则,或许她真的需要毛毛割肉奉献了。 ps: *********** 前文公众章节第十二章中,对灵界间的传送设定有所修改,因而v章中第一章相承袭的也略有小修,不过因为前文的具体内容并未涉及到这方面,所以修改的两处也都只是寥寥几句话,提到的并不多。这两处修改也并不影响剧情,亲们有空回头看看,如果觉得麻烦的话,以后的文中陆续会有涉及到的相应内容,也更为具体,嗯~~总之——直接看后续文章,也可。o(╯□╰)o此段话免费! 第七十七章 终得筑基 修仙之人,步入炼气易,想跨过筑基这道坎,锻得修炼之基,却极是极难。.info[]但只有成功踏入筑基之流,才算是真正的走上了修仙大道。 一片黑暗之中,白染衣攥着丹瓶,说不出的紧张。准备了三个月,成败就在今天了。 前几日她已经把筑基丹的事告诉了毛毛几个,他们听了都很高兴,难得没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好像她筑基之后一定能有办法从这里出去似的。要是她不幸失败了,恐怕就要被他们合起伙来给撕了。 交代了三人一声,白染衣来到一处角落坐下,调用神识将积聚在丹田内的灵力引入经脉之内,为服用筑基丹做准备。 她的体质不同于常人,传承之法中,本族的筑基要诀她知晓,可另一半的魔族血脉,不知道会不会在筑基过程中造成什么不利的影响,这也是为什么她在此修炼到炼气大圆满后,又拖了这么久才开始进行筑基的另一个原因。不过没有魔族人的指点,她再怎么想也是没意义,凭着那三颗筑基丹,干脆就拼上一拼。 塑白鼠一族乃是天生的灵物,体质与凡人有着根本的不同,不是说经脉结构的不同,而是对灵气的转化和接受的不同。 凡人凡体,若要筑基,服用普通筑基丹就可。而作为纯净之体,拥有至纯灵力的塑白鼠来说,普通的丹药,根本无法满足她的需要,也就是挑食! 对于天道使然的自然灵气,鼠族自是不会挑剔,引入体内之后,会自行转化为至纯灵力,这是天生体质的问题。可丹药就不同了,得天独厚的血脉需要高阶的灵药来辅助修行。平常的丹药倒还凑合。可是这种用来冲阶的灵药,低阶的药力实在差强人意。 不过传承中提及的各种丹药和灵草,全然不是现在的她够得着的,能一次吃上三颗普通筑基丹,已经很难得了。 思绪翻飞中,灵力成功被引入了经脉,丹田内的灵力已经清空,只余她本象元神,和塑白鼠族至宝,鼠王翎。 但是白染衣并没立刻筑基。而是放空自己,静等神识恢复到最佳状态。待神识恢复后,白染衣深深吸了口气。稳定心绪,这才把丹瓶抛入空中。指尖金光一闪,三颗香气馥郁流光闪动的丹药,就从瓶内滑了出来,飞入她的口中。 没等她品出味来。丹药便化了去,化作一股灵气涌入她的丹田,清凉无比。 可这种舒服的感觉没持续多久,随着元神开始疯狂吸收涌入丹田的灵气,清凉之感开始变得灼热无比,奔涌的灵气在丹田内乱窜。像要灼穿她的身体,寻找出路一样。 白染衣忍着热痛,打起精神把汇聚于经脉之中的灵力调回丹田。拼命压制躁动不已的灵气,如果不能将这些躁动的灵气留在丹田之内,筑基就会失败。 夹杂着灰色雷电的灵力涌回丹田,与筑基丹的灵气相互对峙着,以元神为中心碰撞到一起互不相让。停驻在丹田之内。 不知过了多久,白染衣只觉浑身越来越烫。离成为烤田鼠不远了,筑基丹内的灵气才彻底的被压制,顺从的随着那些夹杂着雷电的灵力被她的元神吸入其中。 就这么静坐了三天,两股力量才被元神完全吸收,再由元神吐出一股全新的力量,盘踞在丹田之内。白染衣紧张的注视着股全新的力量,淡若雾气若有似无,应该就是未汇聚成形的识海,神识之力。 识海,藏神之海,以灵力为基,凝神诸法,如海之波涛,故称识海。譬如巨海浪,斯由猛风起,洪波鼓沟壑,无有断绝时,识海越宽越大越磅礴自身的能力就越强,战斗中的持久力就越强。而成功汇聚识海,便是成功筑基的象征。不过识海只是个说辞,具体的形态并不唯一,因人而异,各有不同。 白染衣期待的静候着神识之力结成识海的一刻,可又等了两天,等来的却是神识之力的消散。(..info好看的小说) 无奈的张开眼睛,白染衣心中不甘:“三颗筑基丹都不够,难道还要用个十颗八颗的,那结丹的时候还了得。” 她身上再无筑基丹,可这三颗就这么浪费了她怎么舍得,脑子一热,白染衣把小虎子抢到的普罗根拿了出来,幸好当时被小虎子叼在嘴里,要是有时间叫她扔回魔海就什么希望都没了。 “这东西是拓宽识海的,对汇聚识海应该也会有帮助吧。”白染衣不确定吃下去会起到什么效果,不过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也会起到点正面作用才对。摇了摇手中紫色的灵草,点点紫光闪耀,浓郁的灵气丝毫也没因为时间的关系而减弱,也不知道在那古怪的雪山上被雪雨云滋润了多少年。 撸了几把根上还粘着的泥土,白染衣吞了吞口水,还真有点下不去口,没炼制成丹多少会影响点药效,不过好歹原汁原味不是。 自我安慰了一番,白染衣鼓起勇气,闭紧眼睛,几口就把这株普罗根吃了下去。 刚一下肚,那种灼热的感觉就又回来了,较之前强上不知多少倍,消散的神识之力也再次凝聚。一股紫气包裹着她的元神,不断的融入其中,强劲的力量叫白染衣后悔不跌,那种撕裂和灼热交叠的感觉几乎叫她失去知觉,恍惚中似乎看到了自己爆体而亡的场面。 突然的,一团柔和的银色光球从鼠王翎中分离,慢慢的向白染衣的元神靠拢,比之更快的,是一道夹杂着幽蓝色的黑暗之光。两色光芒透过紫气融入她的元神,白染衣头上一阵奇痛,彻底的失去了意识,就这样安静的坐在角落里,无知无觉。 不知又过了多少天,白染衣丹田内飘散的神识之力,开始慢慢凝结汇聚,其中隐约闪现的雷力与飘散的黑色水滴在交汇的一霎,突然雷雨交加。龙吟不歇。一簇银光冲天而上,一切戛然而止,丹田内渐渐归于平静,识海凝结显现,白染衣筑基成功! 恢复意识的一刻,白染衣恍然间觉得自己回到了魔海,可静立其上的鼠王翎和她的元神,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景象,又告诉她,这里。是她的丹田无疑。 浩浩海面并不多宽阔,可却丝毫不减磅礴之势。黑暗的海水中时有幽蓝色的光芒划过,与空中的灰色雷光交相辉映。美丽又诡谲,神秘莫测。 鼠王翎立于海中央,黑暗中一点光芒,耀眼非常,凛然的气势无可比拟。而元神的尾部。多出了两条短尾攀附在原有的那一尾之上,应该是她修习的御影诀和匿神诀所致,而蜂锦那一尾,属金系,隶属她天生的那一尾。等她修习了其他两诀,五条尾巴齐齐现身。那才壮观。 调皮的灵气化作聚聚散散的雾气,时而凝,时而散。却不是真的散去,而是形成了片片的烟雾,弥漫在海上,笼纱飘渺仙气卓然。与海中泛起的魔气,时而交融时而分离。统一又独立。 神识之力本就无形无状,汇聚成什么模样从来每个人都是不同。不过山水风景,鸟语花海倒是屡见不鲜。白染衣惊奇的倒不是自己的识海模样与众不同,而是那海,与魔海之骸像极了。 魔海的海水也是这般黑暗,而那蓝光,正是魔海寄身后闪动的颜色。她可不想好好的一方空间,就此变成了一片识海,那她还有什么家当!她的神蝠尸骨还取出来,魔海二楼她还没去过,还有毛毛和小虎子的草草树树,那是她的全部所有! 心中越想越觉得没底,白染衣抽身从识海中出来,想要进魔海看看安安心,可张开眼睛后,陪伴了她一年多的黑暗就闯进了眼底。也想起了,在这里,魔海是进不去的。不过自身对周围的感觉似乎更加敏锐了,脑子也极为精神清醒,那种微妙的感觉,是之前没有的。 哀叹一声,白染衣强迫自己排除杂念,将灵力运行于体内,查探经脉的变化。 果然,经脉又宽上了许多,可灰色的雷电就不见了,想来是都去识海安了家,不知道现在的她,能不能自由使用雷力。 虽然魔海情况未明,但总的来说,筑基成功就是好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此时不显摆还等到什么时候? 心思一转,白染衣当即张开眼睛,起身向毛毛几人走去,可郁闷的是就算是筑基修士的眼睛,运起灵力仍旧看不穿这黑暗,白染衣习惯的摸黑向记忆中的方向迈进。 没待走到地方,原本安安静静的几人便聊开了。 “叶湖,小白要是失败了,会不会死?” “不会,顶多是没脸见人,三颗筑基丹都没成功,还不丢死了。” “毛毛,你又放屁不打招呼!”小虎子皱着眉毛,挪了挪屁股,想要远离毛毛,可似乎他越挪的远,那股气味就越重。 白染衣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她可是一年多来都在吃辟谷丹,体内杂陈少之又少,筑基成功排出的污秽再臭能臭哪去,真是夸张。 “谁?”向后退着的小虎子,撑在地上的手忽然摸到一个人的脚,惊呼着跳了起来,就要开打。 “是小白!” 白染衣哈哈大笑,心情不错的夸到:“还是毛毛聪明!这地方除了我们几个哪有其他人,小虎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吧。” “成功了?”叶湖随意的问着,语气却是十分肯定,还带着几分喜悦。 “那是当然。”白染衣全然忘了过程的惊险,作势撩起额前碎发臭美一番,哪管别人看不看得到,自己爽就行了。可手中的触感,叫白染衣惊出了一声冷汗,她从没这么忐忑过,就是筑基之时也没有,谁能告诉她,脑袋上这个硬硬的东西是什么?! 第七十八章 天赋觉醒 被白染衣挤兑了,小虎子很不服气,哼哼道:“这几天上面的法阵有些异样,刚才我还以为是有别人进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谁叫你回来也不吭一声,准是没安好心。” 白染衣哪有心情去理会他,鼓足勇气,顺着那坚硬的东西一路摸上去,心中骇然,那竟是一只长约五寸的角! 魔族人头上有角她是知道的,可那是与生俱来的,她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只有一半的魔族血脉才没有长角,没想到在筑基成功之后,却长出来了。 左右又摸了一摸,再没其他的角,只有这一只,白染衣心中更郁闷了,她怎么记得书上说魔族的人都是两只角的,这一只算怎么回事,人不像人魔不像魔,还长在了额头正中的位置,去哪都是讨打的料啊! 跨越两个种族的结合就是不靠谱,难保当年不是因为她那便宜爹娘看出来她是个有前途的畸形,才把她丢给李寡妇抚养的。这角也不是锯不钜得掉,要是弄不下去,她以后要怎么办? 白染衣此时心里乱的很,毛毛摸到身边她都不知道,急的毛毛大叫:“小白到底有没有筑基成功,怎么感觉变傻了呢?摇了她这么久都没反应!” “她本来就傻。”叶湖随口应着,却发现白染衣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自己的话,回想起小虎子说上面有异样她都没反应,不由有些担心这人是不是筑基中哪里出了错漏,导致脑子坏掉了,忙循着毛毛的声音走到白染衣身边,抬手就要赏她一巴掌。 哪知这手刚一抬起,还没待有所动作,一道雷光闪过,她的手就被劈了一下。一股焦味也传了出来,痛的她捂着手哇哇直骂:“不知好歹,居然下这么重的手,你什么时候会打雷了!” 几句话下去,谁也没出声,叶湖憋着口气没处撒,召出弑天就要跟白染衣来一架,视线从焦黑的手转向身前的罪魁祸首,顿时就愣住了。 丝丝雷光覆在一只银角之上,缓缓流转。照亮了小面积的范围,刚好可以叫几人看清身前的情况,叶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凭借什么。在黑暗之中看清她那被雷劈的焦黑的手。 眼前的人邋里邋遢,浑身散发着恶臭,满头长发披散在胸前,挡住了她大半边脸,衣服也和自己身上穿的一样。粗布烂衫一件,此时已经污秽不堪了,是白染衣的没错,可脑袋上一只闪着雷光的银角,却是白染衣没有的。 不同于叶湖,小虎子和毛毛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白染衣身上。视线内刚一亮起来,两人就僵住了,现下也比慢了半拍的叶湖先反应了过来。都不可置信的叫起了白染衣的名字,见她重重点头,两人先是呆了一呆,继而都止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白染衣怒目圆睁,配上那脏乱的模样尤显狰狞。头上的银角雷光大作,就要向着两人劈去。吓得两人赶紧噤了声。 “你不是塑白鼠一族吗,怎么长出角了?”后反劲的叶湖板起脸盯着白染衣,心中十分不痛快。她还道白染衣变身的时候从不避忌自己,是因为信任傻叶湖,所以也没有瞒她的必要,她也就信了塑白鼠会是一只灰色老鼠的荒唐话,如今看来都是假的。 白染衣悲喜交加的摩挲着头上的角,哀声道:“我娘是魔族人,我长角有什么奇怪的。好在它有释雷这一手,不然我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锯掉它。” “魔族人都是双角,你怎么会只有一只?而且从未听过,魔族中有银角出现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叶湖虽然性格两极分化,时傻时坏,可脑子里该有的常识一点也没少。 白染衣被戳中痛处,心中一酸:“有什么难理解的,事实证明,跨越种族的结合,是没有好下场的。”她看了看小虎子又言辞恳切道:“你可不要被叶湖给骗了走上歧途,那生出来的孩子指不定什么样呢!” 小虎子闻言气的够呛,大喊道:“这几天上面的法阵总是发出些白光,没准什么时候就能出去,你最好把这只角收起来,不要连累我们!” “收起来?怎么收?你怎么不把你的牙收起来。” “收了收了,小白,你摸摸。”毛毛指着白染衣的额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 白染衣讶异的伸手去摸,果然那只角已经不见了,一时间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又高兴又失落,那只角可是会释雷,没了怪可惜的。心念一动,还覆在额头的手就被一只飞快长起的角给顶了起来,就像明白她所想一样。她惊喜的又试了几次,果然这角可以随着她的心思或出现或隐藏,乐的她的嘴都合不上了。 见她再次忽视了小虎子的话,叶湖压下心中的火气,无奈的提醒:“你筑基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毛毛那点灵草早就吃完了,小虎子的也差不多了,只剩些水还可以支持一下,不过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上面的法阵最近波动的厉害,要出去,过几日正是好时机,若是错过了,恐怕我们都要困死在这。” “你什么时候饿了,就吃了我吧。”毛毛拉住白染衣的手,轻轻的晃着:“不过这些天又瘦了不少,你要吃可赶快,要不就不划算了。” 白染衣扑哧一笑,有意识的将角上的雷力放大,整个空间霎时变的透亮。她闭起眼,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只见她对着几人身旁的地上一指,几株土质普罗根就出现在了几人眼中。如果不是土色太过明显,毛毛已经扑上去吃了,简直与真正的灵草像极了! 纤细的根茎摇曳生姿,就似迎风而舞一般,叶面的纹路也清晰可见,花瓣上装点着几颗露珠,竟也有摇摇欲坠之态。 “能不能变点能吃的?”毛毛擦着嘴边的口水,眼冒绿光的蹲在白染衣还没收回的手指旁。叶湖一脚将她踢开,兴奋的抓住白染衣的肩膀:“这就是塑白鼠一族的天赋神通,塑形法?你真的是塑白鼠!” 白染衣皱起眉头,意味不明的看着叶湖,额间的银角射出两道微弱的雷光打在她的手上:“算你识货,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望草止饿,画兽充饥,多少还能起到点效果。” 叶湖搓了搓被电的发麻的手,心情似乎不错,对着白染衣道:“弄几张床出来,叫我们好好休息休息,一年多来没睡过床,实在有些想。” 这话说道几人心坎去了,修炼之人虽说可以不睡不吃东西,但他们几个可不是扼杀天性的人。吃吃喝喝那是时常有之,美美睡上一觉更是比修炼来的舒服放松。一年多都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短短的四百多天被压抑的感觉无限延长,就像过了百年一样。此时有床睡,和有吃的一样叫人欢喜振奋。 白染衣这回想都没想,手中一指,一张大床就出现了,不禁暗道这天赋神通的实用。想当初她苦苦盼着筑基,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这塑形天赋,如今筑基得成,神通自醒,不好好利用起来,真就可惜了。 爬上床,白染衣四肢伸展仰面而卧,舒服的骨头都酥了,见三人还傻站着,不由问道:“怎么不上来?” “怎么就一张?而且还是通铺。”小虎子嫌弃的看着这张长约四米,被白染衣成为床的东西,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把部分地面抬高了而已,只不过多了几个泥土枕头,与那株假的普罗根,根本不是一个水平上的东西。 叶湖和毛毛同意的点头,十分不满白染衣的糊弄行为。 “你以为变这些东西不浪费灵力,说变就变啊?有一张通铺就不错了,这不是挺大的吗?难道还要一人一张美观漂亮的,真是不知足。”白染衣懒得看这几个有鸡就想鸭的东西,扭着身子咕噜到最边侧身睡去。看了看被白染衣滚过的污脏铺面,三人无力的叹了口气,向远离她的另一端走去。 半个月来,四人不止一次被头顶闪烁的白光惊醒,可这一天,连所处的空间都开始了晃动。 连滚带爬的翻身下了通铺,几人站定在剧烈波动的法阵之下,紧张的候着。忽然,白光大作,叫之前强了不知多少倍,让人不敢直视。白染衣眯起眼勉强看去,不敢错过一丝能出去的机会。 随着白光越来越盛,整个法阵的波动也愈加的强烈,复杂的纹路也更加明显的现了出来。那白光猛的一笼,刺眼的光芒全然附着到了那纹路之上,顺序流动,待到勾勒出最尾,整个法阵瞬间停止了波动,一束柔和的白光从法阵中投射到地面,圈成了一个与法阵相同大小的范围。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确定这到底是生阵还是死阵,可终究是最后的机会,银牙一咬,陆续走到了那束白光的笼罩之下。毛毛饿的走不动,慢了几步,却见跟前先后进入那光束的三人都相继的不见了,急的呜哇直叫:“你们等等我啊!” 第七十九章 不是我的菜 踏入白芒的一刻,白染衣只觉眼前一花,人已经站到了阳光之下,那种自自然然的温暖几乎叫她泪流满面,终于是不用憋在那一亩三分地了,总算能沐浴在阳光下重新做人了! 之前有了雷光的过渡又有刺眼的白芒,对于一年多没见到的阳光,白染衣一点也没觉得不适应,反倒被阳光一照,过于兴奋,竟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比起凡灵界浓的不是一星半点。(..info好看的小说) 冷静之后,白染衣感受着被灵气包裹的感觉,顿时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大好。回身去看其他三人,不出意料的,全都是一副重获新生的样子,仰着头向天上看着,不厚道的说跟傻子差不多。只有毛毛一边望着天一边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毛毛的眼睛明显的大了几圈,虽然人还挺肥,但较从前可是瘦了不少,白染衣不满的皱起眉,毛毛瘦了还叫毛毛? “肥妞过来。” “哦。”毛毛欢快的应了一声,似乎知道白染衣叫她做什么。果然,人一走到白染衣身前,就被她送回了魔海。 刚想问问其他两人要不要回去,就见叶湖指着身后的一块破败又歪斜的石碑,照着上面念道:“百年一启,黄泉之路。” “黄泉路?”白染衣惊呼一声,不可置信的向四周张望,这一眼看下去,整颗心就沉了。刚才太过激动没注意周围的环境,此处的灵气又比凡灵界好上太多,下意识的就认为这里是黄灵界。可这一看,四下荒凉一片,萧条的可以,和黄泉路几个字倒是匹配,不会这么倒霉吧! 叶湖白了她一眼。指着石碑旁的白色光幕道:“我们应该是从这下面出来的。百年一启的意思,应该是说这个法阵每百年会自行开启一次,我们也算是运气,要是赶在新一轮回的开始被传送到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恐怕活不到下一个百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这黄泉路是什么意思,就不得而知了,但是绝不会是你想的那个。” 白染衣收回夸张的表情,揉了揉脸,大义凛然道:“不管这是哪。我们现在也没别的选择,来都来了,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 “你还有一个选择。从这个光幕穿到对面去。”小虎子指着光幕鄙视的看着她,心道也不是谁刚才一副我下了地狱的表情,装傻充愣的功法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你傻呀,没准从这穿过去,才是黄泉路呢。”白染衣不屑道:“这法阵下面的空洞也不是谁挖的。直接挖穿到这边不就完了吗,何必要受百年之期的限制,这不有病吗,走吧走吧,去前面看看。” 叶湖若有所思的又看了看那阵法,转身对着迫不及待的白染衣道:“我要回魔海给小虎子洗衣服做饭。” 白染衣忍住心中的恶心看向小虎子寻找安慰。哪知他似乎没听到叶湖的话,低头吸了吸鼻子,眉头皱的死紧。看来是被自个给熏着了。 在那黑暗的空间里,水都被他煮肉的时候用掉了,能省下给她们喝的就不错了,洗澡根本是奢望,他那么爱臭美。还真是难为他了。 把两人送回魔海后,白染衣独自上路。 本想清洗下自己的。可惜她根本没学过什么落水术之类的法诀,只能一身臭烘烘的向前飞去。反正她也闻习惯了,现在搞清楚到了哪里才最实际,稍后再洗也不迟。 可现实没有优待她的意思,飞了半天之后,视线之内仍无一物,灵力倒是耗了大半。 “唉,看来一定要找个炼器师把飞天碗补好才行。”筑基之后,虚空飞行自然不在话下,可费的灵力却是不少,如果有飞行法器在手,怎么也比现在这样省灵力的多。白染衣一边吃着续灵丸,一边念叨着,飞天碗她用着还是挺顺手的,何况还有秘密在里面,小虎子要收藏也只能找别的碗了。 又飞了一个时辰,白染衣终于见到了除去蓝天和大地之外的东西。 “飞天乌龟?”这乌龟居然会飞!白染衣惊叹的看着远处那两只不停扇动的翅膀,心中恨死了当年那个卖她灵兽大全的修士,一共就五十多页,愣是连一个龟类也没有,弄的她跟土包子进城没见过世面似的,真够坑人的。 白染衣假装不经意的缩短与那乌龟的距离,漂亮的深褐色也越来越清晰,它的背上驮着一间雅致的屋子,屋子的基础打在一方莲台之上,刚好与龟背同等大小,也不知是怎么固定在龟背的,看起来别有趣味。虽然乌龟以速度慢著称,可这一只速度说不上极快,也不算太慢,四只脚配合着翅膀一动一动的,可爱的紧。只是屋子将她的视线挡住,看不到屋前有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有点可惜。 “我也想要这个坐骑。”羡慕的看着倚在小屋窗沿上的男修,白染衣有些犹豫不决,对了!飞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遇到个人,去问问这里是不是黄灵界也好,顺便还可以了解一下,这会飞的乌龟,贵,还是不贵。 刚一加速,身前的空间一阵波动,像是穿过了一道透明的屏障。白染衣顿了一顿,心道这里原来还有结界。 正要继续追,身体忽然不受控制的向下坠去,“大爷的,有飞行禁止。” 扑通一声巨响,白染衣结实的嵌在了地里,吓了倚窗发呆的男修一跳。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分不清男女浑身脏乱不堪的筑基修士,不知怎地脸朝下摔在了地上,居然还凭借血肉之躯给地面砸出了个大坑,一时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嗯?这是何意?”笑着笑着,涂冷千就看到那爬起来后,淡定的拍着灰尘的修士,伸出了右手的中指对着天空指了一指。不知为何,他觉得这是在比给他看的,可这是什么意思? “师弟,在看什么?” “没什么,一个笨蛋而已。” 咔嚓―― “雷?爹爹,刚才那是雷吗?”龟背上,厢驮屋前,一个小男孩抓着一名中年男子的衣角,满脸的兴奋,丝毫没有差点被雷劈到的害怕。 “哎呦我的小祖宗,小点声。”中年男子紧张的捂住男孩的嘴低声道:“什么雷啊,一定是屋内那两个仙师在斗法,希望别拆了咱吃饭的家伙才好啊。” “仙师好厉害,我长大了也要做仙师!”男孩看爹爹这么紧张也不敢大声说话了,可听的出,声音尽管细小,坚定之意却不乏。 “好,爹是没灵根不能修炼,咱家以后就靠你了。”中年男子欣慰的笑笑,手中长绳轻轻一晃,飞行中的乌龟就平稳的转了方向,越飞越远了。 白染衣使劲拍着身上的灰尘,看着远去的飞天乌龟恶狠狠道:“有什么好笑的?你才是笨蛋!要不是初来乍到怕惹祸端,非一个雷劈焦你不可!” “看什么看?要看出来看!”白染衣余火未消,对着远处躲在地底偷看她的脑袋一通大喊,待那人颤颤巍巍的走出来之后,她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住啊大婶,我正跟一个傻蛋生着气呢,一时口不择言,你别害怕。”白染衣歉意的看着这个五六十岁的凡人女子,气头上也没去看这人有没有修为,就冲着人家大喊大叫的,吓坏人家就不好了。可凡人怎么会从地底下出来,看着一身衣服十分整洁,也不像挖洞钻的样子。 那女子傻愣愣的看了白染衣半天,见对方真没怪罪自己的意思,一颗心才算定下来了,可怎么也不能叫仙师跟她道歉,赶忙道:“仙子哪里话,方才是我无礼,刚才我听见声响,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就出来看看,惊扰了仙子,是我的罪过了。” “快别这么说。”白染衣摆了摆手,顺势指着她爬出的地方问道:“大婶,那?” “哎呀,瞧我。”那老妇拍了拍头,恍悟道:“仙子是想租厢驮吧,真不巧,大家都早早的出去了,我儿子刚刚也接客走了,不过我家隔壁的秋儿待会就能回来,如果仙子不嫌弃,就等会?” 这几句话说的白染衣心中大骇,接客?还是儿子?轻咳了一声,她不自然的道:“大婶,你儿子,前途无量!可是那个秋儿,听起来是个女人,真不是我的菜,我先走了。” 老妇被她说的糊涂,但是夸她儿子那句她听的可清楚的很,心下觉得这仙子是个好人,就是身上臭了点,见她要走,便又道:“仙子,这个时候,各个庄的厢驮都被带去接客人去了,你就是走到万雁山,也碰不着个闲的,秋儿待会就,看!秋儿回来了。” 顺着老妇的视线看去,白染衣就见到了一只飞天乌龟正朝这边飞来,屋前还坐着个十四五岁的清秀少年,敢情这秋儿,还是个男的,就是脸上的粉实在多了些。 不忍再看,白染衣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只飞天乌龟上,除了颜色偏红,屋子又挂满粉纱过于女气之外,与之前的那一只还真没多大区别。 不过,凡人都能驾驭的灵兽,珍贵程度有待考量。白染衣忽然觉得,这乌龟除了会飞,也没啥特别。 第八十章 灵泉仙域 “张婶。[..info超多好看小说]”飞天乌龟一落地,那少年不知扯动了哪里,一道木梯就从莲台上旋了下来,他三步二步的蹦到地面上,张开双臂奔着两人跑了过来。 “秋儿,这位仙子要租用厢驮,就等你了!” 忍住一脚踢飞他的冲动,白染衣别过脸与飞天龟大眼瞪小眼,心中好奇那厢驮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张婶认定她是要租用厢驮。 秋儿跑到近处,一把抱住张婶的胳膊,对这白染衣颔了颔首,皱着眉头犹豫道:“仙,仙子好。” 这声音还挺爷们的,白染衣强迫自己直视他,权当他脸上的厚粉是天生的,勉强一笑道:“我想租用厢驮,你拿出来我先瞧瞧。” 秋儿听白染衣一开口,这才确定眼前这人还真是个仙子。张婶叫她仙子虽不会错,可她一身脏臭不堪叫实在人辨不清男女,现下叫起来也不觉得别扭了:“仙子,我只有那一驾厢驮,随我看看可好?” 秋儿指了指飞天龟,便作势引白染衣去近处看,白染衣压下心中惊讶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去。 走到近处,白染衣郁闷的发现自己竟没这乌龟长的高,当下一个飞身站定到莲台之上,狠狠踩了几下。 “仙子,我们李家庄的厢驮向来最为结实,在灵泉仙域可是首屈一指的,你大可放心。”秋儿自信的对着白染衣道,显然是误会了白染衣的用意。 “嗯,不错,是挺结实的。”装模作样的又跺了几跺,白染衣绕着圈的开始打量起这厢驮来。有飞行禁制,租用这个的确有必要,亏她之前还羡慕那个笑话她的男修,原来是随便就租得到的。 莲台上很多地方都挂有精致的编花绳索。不注意看还以为是挂饰摆设,现在看来应该是控制旋梯那一类东西的机关。其中还有几条较长的,都是打穿莲台从小孔洞中穿过去的,也看不清到底连到了哪里。 屋前粉纱轻薄,被风一吹很有梦幻的感觉,内里也是清一色的粉,大到床榻小到蒲团,都是如此,区别只是绣有的花纹图样不同而已。虽然她不喜这种颜色,可客观的来说。如果不看这厢驮的主人,她还是能夸上一句雅致精细的。但活生生的秋儿就在眼前,她也只好改口赞道:“你这厢驮还真是秀气。” 秋儿笑笑没接话。张婶一把将他推到一边,殷切的问道:“仙子觉得怎么样?” “多少灵石?” “那要看仙师去哪里了,是近还是远,不过总的来说,比起其他仙域还是要贵上一些。仙师是第一次来灵泉仙域吧。” “呀,张婶怎么看出来的?”白染衣之前听秋儿一说就想找机会问了,张婶主动提起就最好,毕竟她走偏门来的,说错了哪句话,没准就引出什么乱子。若这里真是黄灵界,她这完全属于非阀入境。 张婶抿嘴一笑,脸上的皱纹更生动了。她指了指白染衣砸出的人形大坑道:“很多第一次来灵泉仙域的修士,都会直接从结界外飞进来,然后就――” “就掉下去了。” “对,只是,还没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给砸个坑出来。” “他们都没我身体好!”白染衣弯起胳膊做了个造型,证明自己很强壮。只是动作太快,带起一阵臭风,张婶的皱纹又抖了一抖,脚下慢慢向憋的脸通红的秋儿挪了挪。 白染衣这才明白,原来人家被熏了这么久还如此淡定不是因为心理素质高,而是面部表情都隐藏在满脸褶子里了,她没看出来。 “张婶,这有五块灵石,能不能给我找个地方先清洗一下,也免得弄脏了秋儿的厢驮。”遇到了能打听事的人,她也不急了。 张婶欢喜的接下灵石,指着她出来的那处道:“我看仙子也爽快,我就住在那李家庄,若是不嫌弃,就我回家梳洗一下如何?” 白染衣一头雾水的答应了下来,这四下空旷无比,别说庄,她是片瓦也没见到。不过张婶把她当做其他仙域来的,一个界内总不会有太大的差别,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当她随着两人走下厢驮,来到张婶出来的那个地方时,白染衣又是一惊,他们居然住在地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处处都这么奇怪。 地面上开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入口,大得很,如果不是里面有道平缓的斜坡通向底部,足以把秋儿的厢驮塞进去。而她之所以一开始没发现张婶走出的地方有异,是因为这个入口挖的极为平整,内里还透出十分自然的柔光,从她之前的角度来看,根本就看不出这里和别处有什么差别,不得不说,这入口挖的很有技术性。 下了缓坡之后,一条笔直又宽阔的大路就映入了眼中,全然不复地面上的萧条,一座座小院沿街坐落,整洁又安宁,少有几家商铺大开着门,三三两两的凡人坐在门口闲聊,自在的很。 不过最叫她震惊的是,每家每户的墙面上,门窗上,鸡架上,甚至是地上都镶着一种葡萄大小会发光的圆球,与在上面看到的那种十分自然的柔光相同,现在想来就像是日光一样,照的这里有如白昼。 张婶的家不远,距离入口只隔了几户人家,很快就到了。白染衣的心思全都扑在了那会发光的圆球上,连张婶准备好水叫她洗澡都没听见。 张婶奇怪的看着俨然对浴光石极为感兴趣的白染衣,不理解这种家家户户都多的随处摆的东西,她怎么就看的这么入神。 难道是因为她以前住的仙域太偏僻,浴光石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才会如此?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可再看下水就凉了,只好硬着头皮道:“仙子,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新的浴桶,上面也有浴光石。边洗边看吧。” “早说嘛。” 白染衣缩在浴桶里,摩挲着桶壁两侧的石头,舒服到了极点。不是一年多没洗过澡的人,是不会理解她此刻泡在热气环绕的水中是什么感觉,何况还被这么多闪亮亮的浴光石包围着。“每家每户都这么多,肯定不值钱,再给她五块灵石买十几二十颗她不会介意吧。” 一直用灵力温着水,泡了足有一个时辰白染衣才慢悠悠的从浴桶里出来,心念一动,就从魔海里取出了件衣服随便穿在了身上。捧着满手的浴光石,去找张婶。 仙子在自家洗澡,张婶哪里也没敢去。就坐在院内等着吩咐,那仙子虽说人不坏,可脾气却也不太好,万一哪里不周到,惹到人家不高兴。杀了她也就是抬抬手的事。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张婶立马就站了起来,回身一看,仙子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手里还捧着一把浴光石,可是那张脸还是挡在长发之下叫人看不真切。 “呵呵。张婶,你家浴桶的石头真好扣。” 张婶一愣,问道:“镶嵌的底座都是活的。这样方便取下来去阳光下晒,怎么仙子之前所在的仙域不是这样吗?” “我们那都是随手扔,不固定放在一个地方。”白染衣哈哈一笑,走到墙那继续扣,就是不回头看张婶。边扣还边赞道:“还是这样镶在墙里好,扣起来的时候还方便。不像我家满地都是,经常害我摔跤,哈哈――” 听白染衣之前的说辞,张婶还以为是两地风俗不同,对浴光石的处理方法自然也不同。可听到白染衣说总是摔跤又迷糊了,问道:“仙子也用浴光石照明?难道你不是住在仙山上?” 这人怎么这么多问题,白染衣一把将手里的浴光石塞进储物袋,转身道:“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我从来不挑,这些浴光我都要了,五块灵石够不够?” 张婶哦了一声,了然道:“也对,这住在仙山上的确花费不小,这些浴光石,仙子要是喜欢,就都拿去,我这有的是。” “这是你说的。” 白染衣一边卖力的扣着灵石,一边顺着刚才的话打听这里的事情,在她把能看到的浴光石都扣下来之后,也弄清了个大概。 这里的确是黄灵界,她现在所处的就是黄灵界的灵泉仙域,是凡灵界与黄灵界间,唯一的连接点。那百年一启,黄泉之路,前半句与叶湖解释的相同,后半句说的就是通往这黄灵界灵泉仙域的路,简略的很有歧义,也不知是哪个二货写的。 而灵泉仙域本身也是极大,在整个黄灵界处于很特殊的位置,与其他两个仅次与它大仙域离得很近,还有一些较小的仙域也盘踞在附近,加上灵泉仙域是因为一眼据说可洗髓的灵泉而得名,久而久之,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身的灵泉仙域,就成了最繁华的地方,且与周围的仙域形成了一个以它为中心的仙域群。 这叫白染衣咋舌不已,凡灵界的仙域离得都十万八千里,她从一个小镇去到羽仙仙域就花了将近一年,要是从羽仙去到别处,那还不知道要用多久。黄灵界和凡灵界说起来差了一个字,实际差别可不小! 就连她手中在凡灵界听都没听过的的浴光石,在这里也都是非常普遍的,家家户户多的很,是用来给地下村庄照明的,完全取代了太阳的功效。只要把这种石头拿到太阳底下晒上半个月,就可以在地下用上一年,释放出的光与日光毫无差别。 本就没指望家家都有的东西会多值钱的白染衣也不失望,她只是想给魔海添些光亮而已,对她来说,很实用,说不准以后还可以用在别处。 只是张婶话里话外总说什么庄啊仙山啊什么的,又不说具体,都是一语带过,显然是常识性的深入生活的一些事情,觉得连提的必要都没有,她问多了反倒会露馅。 她也只推测的出,整个黄灵界,像这样的地下村庄和张婶口中的仙山是少不了的,或者说,是一种环境形态。而地下庄住的都是一些没有灵根,不能修炼的凡人,仙山则是修炼之人住的地方。 又在屋里院外找了一圈,再没找到一颗镶嵌在外的浴光石,白染衣掂量着还没放入储物袋中的十来颗,盯着张婶家的床下不移眼。 “仙子――” “我看也够了,就这些吧,这里有五十块灵石,就当是买下这些浴光石。” 看着白染衣摆在桌上的灵石,张婶忙道:“我都说了是送给仙子的,哪能再收你灵石。”这东西的确不值钱,她还有很多,虽说看仙子拿那么多有点心疼。 白染衣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可不是经常这么大方。” 见她不耐,张婶也没敢再说什么,乐呵呵的收起桌上的灵石,就去唤秋儿了。 第八十一章 流行吗? 与秋儿敲定了三十块下品灵石的价格,白染衣就随着他出了李家庄,向聚仙山进发。 白染衣学着那男修的样子,倚在窗沿上,欣赏着下方的景色。才行了不远,她已经看到了很多类似李家庄的入口,看来这里的地下村庄还真是不少。 “秋儿,张婶说,凡是初到灵泉仙域的修士,都要去聚仙山去领一个灵泉镜,也没具体说是干什么用的,你给我说说。”白染衣掉转头看向秋儿问道。 秋儿呵呵一笑:“仙子知道,我们黄灵界的仙域中,是没有城池地域之分的,一个仙域就是一个大城。而聚仙山,在整个灵泉仙域中,是最大最繁华的地方,也是办理各种事务的地方。凡是初到这里的修士,都要去那领一个灵泉镜作为居住凭证,否则就会在入域的半个月后,被禁制传送出去,毕竟是黄灵界第一仙域,不是叫人随意来去的地方。当然,灵泉镜也不是免费给的。” “我就知道要收费,那要多少灵石?”进到羽仙仙域都要用十块灵石换个入城牌,这黄灵界的仙域要是免费,她才觉得奇怪。不过一个仙域就相当于一个城,那这城,可真够大的,不采取点措施,还真乱了套了。 “多少灵石,就要看仙子你租住什么样的仙浮山了。如果仙子租住的仙浮山灵气比较足,价格自然就贵,那灵泉镜就会附赠给你。”秋儿指了指前面道:“若是万雁山那种,就要付全额,几年前是五百块,如今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一介凡人,是不被允许进入聚仙山的,很多事都是我平时载客和定期给一些家族送灵谷的时候听人说的。” 顺着秋儿指的方向望去,白染衣就看到了一座像蜂巢一样的大山浮在空中! 山体之上被开出了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洞口。按秋儿的说法,这山洞里面住的岂不全都是修士?她可不要住在这里! 白染衣僵硬一笑:“我看你们这的物价和我们那差不多,我猜应该不会太贵。”租用厢驮去到聚仙山才三十块下品灵石,虽然不算便宜,也不能说贵的离谱,毕竟这是必要的行路工具,可称公道。 而灵泉镜这种用处的东西,几年的时间,价格应该不会有变动,她还有万把块下品灵石。租个清静的好地方应该不难,没准灵泉镜的灵石就省下了也说不定。 秋儿对她的说辞不以为然,这仙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大地方出来的。见到大一点的浴光石都稀罕成那个样子,指不定是周围哪个小仙域过来讨生活的。不过人家是修仙之人,他也没有质疑的份,只有笑着应声,继续指引着厢驮赶路。 随着厢驮越走越远。白染衣也见到了更多的仙浮山和地下村庄,愈向里走排布就愈加密集,时有厢驮穿梭其中。想到李家庄的位置是靠在结界边缘,她又问道:“秋儿,你们李家庄一定很好赚吧!” 秋儿一愣,心道这仙子真是什么都打听。可她说的还真没错,就道:“我们李家庄靠结界比较近,凡是从结界外边进来的。都会打我们庄过,生意的确好做。不过说到赚,怎么比的上修炼之人,我们凡人也就是靠这厢驮载客,外加种些灵谷过活。都是小买卖。” “对了,之前你说送灵谷给仙山上的人。怎么你们这的修炼之人还吃东西?” “修炼之人自然是不吃,可一些家族中,也是有不能修炼的子弟的,而且就算不吃,也会买一些果子茶点装点一下。” 白染衣点了点头道:“那庄里也有修士喽?” “很少,身具灵根的人,有了一定的修炼基础都去主商业的仙浮山中谋个生计,修士与凡人同住在庄里会被人笑的。张婶的孙子就有灵根,可惜还太小,他说他长大之后,要租下个大大的仙浮山专门卖他奶奶做的糕点,哈哈哈....” “呵呵呵...”白染衣被秋儿这么一说也笑了,小孩子就是纯真,不说他有没有本事在修炼上有所成,有没有灵石租的下一个岛,就修士与凡人的寿命而言,那张婶又如何等的到那一天。 不时闯进眼中仙浮山和地下村庄看久了也就那么回事,白染衣的新鲜劲过了,也懒得再看,闭起眼来假寐,有一句没一句的和秋儿说着话。 秋儿和白染衣聊的久了,觉得这仙子没啥架子,也没瞧不起他这种凡人,不由也放得开了,自己也主动的说些事情,倒叫白染衣收获不少。 生活在灵泉仙域的本地人,打出生就要去做登记,以此来获得免费的灵泉镜,这也是他们一生之中唯一能进入聚仙山的机会。当然,如果他们以后成为了修士,也是可以进去的,不过,那是极少数的特例。 而灵泉镜说是镜,实则是镜中藏图,是一种高级地图,记载了灵泉仙域大大小小,或繁华无比或极为偏僻的地方,十分全面。这叫白染衣十分满意,起码不用再花灵石去买地图了。 嗖―― “嗯?”眼前的阳光被什么挡了一下,白染衣疑惑的张开眼,把头探出窗外望去,就见两名修士御着各自的飞行法器,飞的好不自在。 “秋儿,他们怎么能飞?你们本地人的特权?歧视我们外来的啊?” 听白染衣语气不善,秋儿不敢怠慢,直了直身子应道:“仙子,就是本地的修士,也要达到金丹期,才可以不受禁制的影响,随意飞行。而---” “那两个人明明是筑基后期,你别唬我。”他哪会看修为啊,秋儿无奈道:“仙子,我还没说完。外来的修士到此后,不管你租住哪里,只要一次交付五百年的租金,就可以领到经过特别处理的灵泉镜,从此不受飞行限制看,但是住到一半想换地方。租金是不能退了。” 奸商啊,十足的奸商啊!还五百年,筑基修士也就比普通人多个二百年的寿命,那三百年谁知道还能不能在人间过。白染衣痛心的将神识探入魔海,点算被她放在小楼的灵石,怎么算这点灵石就是在凡灵界租间破房也租不到五百年,别说黄灵界了。 见她不说话,秋儿也猜出个几分,就安慰道:“仙子,就是富裕的修士。一次付出了五百年的租金后,也不见得会自己来往于各仙浮山之间。” “怎么说?” “整个仙域即为一城,面积十分的辽阔。去较远的地方,用飞的话,根本不合算,费灵力不说还不舒服,大多数人都是坐我这种厢驮往返的。就连心动期修士也是有的。”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们这是占着离聚仙城近的优势,才能直接利用厢驮前去,若是住的远一些的,都要通过传送阵,再转而租用厢驮才行。” “传送阵?哪里都有吗?” “不是,只有特定的几个地方而已。灵泉镜对设有传送阵的地方都有标注,仙子到时一看便知。” 白染衣叹了一声,心道也对。飞来飞去的确浪费灵力,一路上也见了不少载着人的厢驮,能生活在黄灵界的也不会缺了乘坐厢驮的几块灵石,又舒服速度又不慢,不选这种方式才是傻子。 她才不羡慕那些一次能付的出五百年灵石的修士。说不准哪天飞着飞着灵力殆尽,又突然发现没带续灵丸。整个人从高空坠下去摔个稀巴烂也说不定,毕竟不是人人都像她一样,身体倍棒! 秋儿正小心的看着白染衣的脸色,发现她忽然笑的很阴森,吓得立马转身不敢再看。 白染衣也没心情再问什么了,看远处又有几名修士飞来飞去,她叮嘱秋儿到地方叫她之后,就趴到软榻上睡觉去了。 白染衣是被喧闹声吵醒的,起身之后就发现厢驮已经停住了,秋儿正坐在桌边焦急的搓着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近傍晚,这秋儿是急了吧。 “不是叫你到了就叫我?” 秋儿见她醒了先是一喜,继而又苦下了脸,他可不敢说是因为之前那个渗人的笑,吓得他不敢去叫醒她。 看秋儿这副表情,白染衣心中多少也明白,不过她是觉得自己的风姿太慑人,所以令的对方不敢叫自己。不过叫人等着她自然醒,恐怕也耽误了人家的生意。 白染衣走到秋儿身边,掏出了四十块灵石给他:“多出来的算是打赏,一路解释了很多事给我听,也辛苦你了。” 秋儿连声道谢,欢喜的接过灵石,觉得这仙子还真是阴晴不定。 “秋儿!” “铁柱爹?”秋儿被这带着哭腔的喊声吓了一跳,忙回头看去。 白染衣闻言一愣,铁柱爹?这还真巧,她记得住在朱家村的时候,有个男孩就叫铁柱,经常给她送吃的。 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白染衣越过身前的秋儿,向前面看去。 一个硬朗的中年男子满脸的焦急,正驭着厢驮朝这赶,眨眼就到了跟前,登上了她所在的这架。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不过她也没兴趣看了,本想对比下两个铁柱爹长得像不像的,可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朱家村的铁柱爹长得什么模样了。 灵石反正付过了,白染衣招呼也没打,就朝着外面走去。走到莲台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排成排的厢驮,都紧围在一座仙浮山的左侧,很有规矩,应该是在这里等待载客。 而驭厢驮的那些老板们,一水的都是凡人,有男有女,有几个长相清秀的年轻男子,居然都和秋儿一样,脸蛋都擦着粉,一个赛一个厚,难道这里流行这个? 处于对眼睛的爱惜,白染衣还是决定早早进聚仙山,寻秋儿说的驻仙阁领到灵泉镜为上。 秋儿把厢驮停在了离聚仙山不远的地方,与仙山的地面间,隔有一道尺长的间隙,回头看看和那焦急男子抱在一起边说边哭的秋儿,她还真不好意思打扰,叫他将厢驮重新停靠。 “不用飞的,用蹦的应该不会掉下去吧?”嘴里说着,人已经跳了下去,砰的一声,便稳稳的站到了地上。 “还真可以。”白染衣得意一笑,哼着小曲向山内走去。 ps: 亲们~~~~~ 蚊子呼唤推荐票啊推荐票!嗯,就这样!当然,还有其他的话,那就更好!哈哈哈哈―― 第八十二章 相逢就是有缘 本以为聚仙山虽称为山,但归根究底是最热闹繁华的地方,白染衣总觉得这里应该会修建的比羽仙城还要壮阔的多,可一路走来,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info) 聚仙山上的所有商铺,都是顺着山势建造,除了特别陡峭的地方能看到人工修整的痕迹之外,完全是自自然然的山景。 就连盘根错节的山路,都是用一块块的平石拼接的,整座山看起来普通又大气,淳朴又庄重,别有新意。 驻仙阁就在山顶之上,按秋儿说的,众路之中,最为宽阔的的那一条,就是直通山顶的路。 荷包不鼓,白染衣也没心思乱逛,沿路向上脚步不停,偶尔扫两眼出现在两旁的商铺,很多东西她都没见过,虽然好奇,不过以后时间多的是,她也不急于一时。 而且秋儿说,聚仙山中卖的东西,在其他以商业为主的仙浮山中也有,价格还要便宜一些。还有一些修士摆摊买卖的坊市,价格更低,还可以用价值差不多的东西互相交换,划算的多。 眼前的路越来越宽,一道大敞开来的竹门也出现在了不远处,门上悬着一方匾额,上书驻仙阁三个大字。 一踏进门内,就见门两侧各站着一名炼气女修,其中一个看到进来的白染衣,快步走上前递过一个木牌道:“前辈包涵,今儿人多,您拿好号牌去前边的小石亭先候着,稍后会有人去接待前辈。” 前辈?从山脚走到山顶,筑基修士白染衣见到了不少,简直和凡灵界中的炼气修士一样普遍,就是金丹修士,也没少见,玄戬宗那几个金丹修士扔到这。就是个大众化的人物。而她自己就更别提了,原先就是个普遍的货色,筑基了也没逃过这个命运。现在碰见个炼气的叫她前辈,心气顺荡,什么都好说。 笑着接过那木牌,看也没看,白染衣就大步流星的往里走。 院内有三栋二层小楼,分别建造在被小院包裹的山壁之上,下方有几道天然突出的巨石托底,距离地面最近的也有三米来高。几道连接地面与小楼门的阶梯。也是用石头做的。 每道石梯的周围,都有几个小石亭错落在侧,位置的挑选都没有什么规律。随意的可以。环视了一圈,就发现似乎不禁那几处小亭子,就连三栋主楼,院子中间的荷塘,其他的盆栽摆设等等。都很随意。但也乱的很有意思,比那些规规矩矩的华丽陈设,要新鲜自然的多。 挑了一处人少的亭子,白染衣不客气的坐到桌边,捧起没人动过的水果盘开吃。一个没吃完就去咬下一个,咔嚓声不绝于耳。一盘子下去,亭内的修士也走了个干净。 独霸一亭的白染衣满足的抹抹嘴,看了看其他亭内的众多修士。这才想起来看看牌子上的号码是多少,希望不要排的太靠后才好。 “四十四?!” 坐等了半个时辰,周围的修士迎新送旧,陆续的进去一批,又来了一批。可就是不见有人来接待她。白染衣无聊的趴在石桌上,支起耳朵听其他亭内的修士闲聊。基本所有人都和她一样。是初到灵泉仙域,说起话来都是赞叹的话,实在无趣的很。 就在她捉摸着隐身去换其他人的号牌时,就见门口走进两名金丹修士,这两人领了牌子,看了一圈,就直接奔着她所在的亭子来了。 “这里清静。”其中一名金丹修士一屁股坐到了白染衣身侧的石凳上,恍若没看见她一般。另一名也是如此,只是看着满盘子的果核皱了皱眉头,坐到了她的对面。 两人自顾自的聊着,威压若有似无的向外放,不强烈,但却足以威慑一个刚刚步入筑基的修士。白染衣的倔脾气也上来了,这是欺负这就她一人,想让她给腾地方,想的美! 把手作势伸进袖子里掏了掏,一只肥肥的大虫子就被白染衣扔到了桌上。那虫子也机灵,见主人似乎不太高兴,扭着身子蹭到主人的手边,顺着手臂爬到了她的头上,脚下不停的踩着,两只长长的触角按着她头部的穴位,动作十分娴熟。 “嗯~不错,有进步。”白染衣眯起眼享受着周到的服务,丝毫不吝啬的夸着识相的毛毛。 “哼。”身侧的那名金丹修士瞪了她一眼,暗道这女修不识相,可也不能多说什么,高阶修士的形象还是要维护的,总不能动手赶这个筑基修士去别的地方,被人耻笑恃强凌弱,修仙界最为人不齿的就是如此。 感觉身上的威压散去,白染衣舒了一口气,起身把身下石凳搬到了亭子的边角,对那两名怔愣的金丹修士憨憨的笑了笑,便又坐了回去,闭起眼来继续享受毛毛的服务,装大了可是会被下黑手的。 其他亭内的修士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白染衣将石凳搬走,他们是看了个清楚,都不禁暗叹这女修竟还是个不弱的体修。 那石凳和石桌一样,和小亭是一个整体,与亭内地面是连接在一起修建的,她这轻轻一拿,就把石凳连根拔了,连亭下的土都露出来了。你说你换个亭子呆不就结了吗,也不怕被驻仙阁找麻烦。 两名金丹修士对视一眼,这女修这么做算是让步?不过好歹也算给了他们一个面子,算她还有点眼色。 耳边的闲聊声再次响起,白染衣不客气的听着,两人聊开了完全不避忌,哪个门派的长老纳了妾,哪家的姑娘偷了人,都是些八卦,无聊的时候听这种乐子,最容易打发时间。 忽然,其中一人神神秘秘道:“黄家的事,你听没听说?” “黄家家主又纳了妾了?不是前个刚娶了一房。” “什么纳妾啊,那都是小事,我说的是黄家大少爷那档子事!” “那个没灵根的废物能折腾出什么花样?”这人的语气不屑极了,看来对不能修炼的人十分的看不起。 “呵呵,这你就不知了吧。”他得意一笑,炫耀道:“我和黄家总管是至交好友。今日我和他翘介山碰到,他跟我说――” “少卖关子,不说我还不听了!” 白染衣听到这心中都笑翻了,这哪是金丹修士,这简直是两个长舌妇啊!可这人也是,说八卦最忌说到关键就不说了,吊别人的胃口,品行真是差呀! 见对方急了,那人咳了两声,不紧不慢道:“急什么。黄总管跟我说,那黄家大少爷――失踪了!” 切,还以为什么劲爆的消息。失踪就失踪呗,有必要这么神秘嘛,白染衣不满的诽腹着。另一名金丹修士明显和她一个想法,嚷嚷道:“一个废物失踪而已,黄家家主怕是早就盼着这废物儿子死了才好。免得给他丢脸,你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说不准就是老子杀儿子的戏码。” “有黄夫人在,黄家主怎么敢动那废物!” “这,你说的也有道理,黄夫人的本家可惹不得。她就这么一个儿子,的确不会放任别人胡来。” “其实,那黄家少爷。是被最近猖獗的异香魔给掳劫去了!” “就是那个一年多来专门掳劫凡人男子,身带异香的那个?” “就是他!那废物前日趁着他老爹纳妾忙乱,带着贴身侍从偷溜了出去,他那侍从是他亲自挑选,也是个凡人。结果两人在逛胭脂山的时候,那废物就被人掳了去。他那侍从长得不怎么样倒是剩下了,哈哈哈.....” “原来如此,呵呵呵,这回黄家的脸可彻底丢没了。那黄家总管去介事山不会是请人去救那废物吧?” “没错,出的价还不低,黄家和黄夫人本家都在寻,可黄夫人觉得寻的人越多,她儿子获救的机会就越大,所以不惜丢尽脸面,也要集合力量救她儿子,你也知道,散修有时候比那些家族门派办法更多。” “前辈,黄家出多少灵石去寻那个废物?不管活的死的都会付灵石吗?”白染衣唰抬起屁股,把凳子搬回了原处,完美的将露出的地面挡了个严丝合缝,期待盯着那说来说去说不到点子上的金丹修士问道。 他声音不低,在场的人别说这女修,就是其他修士也能听个清楚,那金丹修士听她有此问也不惊讶,视线在其他亭子扫了一圈,见众人都竖起耳朵等着他回答,心情不由大好,朗声道:“黄家总管今日已经把这件任务报到翘介山中最大的闻风堂,明日就会挂出,价码到时候你们去瞧,自会知晓。不过――” 这金丹修士卖关子还卖上瘾了,白染衣暗骂一声,配合的问道:“前辈,到底多少你就先透露给我们这些后辈吧,也省的白跑一趟。”如果她没猜错,这翘介山,应该与凡灵界的领事堂是一个意思,都是发放任务的地方,这个任务报酬听起来不会太低,合适的话,明日就去接了它,要是报酬一般般,就稍后再去逛那翘介山,先玩两天再说。 金丹修士看了白染衣一眼,良久没说话,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道:“也就五十万中品灵石而已,带回活的报酬翻倍,若能抓到那异香魔给黄家出气,就再加五十万。” 白染衣闻言激动的说不出话,五十万中品灵石还也就?还而已?这叫身上只有不到一万块下品灵石的她情何以堪。好不容易按下心中的激动,想再问问细节,却见其他人虽都面露喜色,但也没人像她这么强烈,难道这才是黄灵界和凡灵界的差别? “前辈久等了,不知前辈要办理哪种事务?”一名炼气男修走到亭内,笑容可掬的对着白染衣问道。 白染衣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五百块的灵泉镜费用,秋儿可没说是下品灵石,还是中品灵石。 “呵呵。”白染衣干笑一声,没理会炼气男修,转过头对那金丹修士道:“前辈,相逢就是有缘,我这块牌子送给你,就当感谢你刚才的不吝赐教!” 金丹修士诧异的看着白染衣递过来的号牌,被她一席话说的莫名其妙。不过从七十四号变成四十四号,向前提了不少,可以给他省很多时间,便欣然的接过了。 “前辈,我先走了,山水有相逢,我们后会有期!”白染衣对着那金丹修士抱了抱拳,在众人的目光中翩然离去。 第八十三章 异香魔 白染衣逃也似的回到山脚,已经不见秋儿和那中年男子的身影,在众多等候载客的厢驮中扫了一圈,她指着一个脸上的粉尤为厚重的男子叫道:“龟老板,这里!” 那男子的位置并不靠前,本来见有人指着他,点名要坐他的厢驮很是高兴,可这一声龟老板却不那么好听,只好强挤出个微笑把厢驮驭到客人面前招呼道:“仙子要去哪里?” “不知道,越偏僻越好,你看着办吧。”白染衣顺着龟老板放下的旋梯拾阶而上,全然不顾面露恐惧的龟老板,径直走进屋内坐了下来。 “仙子,天眼见就黑了,我们凡人不像仙子这样的修炼之人能够不分日夜,晚上不休息第二天可没精神干活,那家里就没灵石开饭了,我最多能送仙子去就近的几个仙浮山,要不您换个厢驮?” 龟老板噼里啪啦的一通说,白染衣几次想插话都没成功,气的一拍桌子大喝道:“我又不是异香魔,你怕个什么劲!我只不过是想在租住仙浮山之前,先看看环境而已,偏僻的地方清静有助修炼,懂不懂?” 龟老板还是一脸的犯难,这是不是异香魔可不是靠一张嘴说的,但仙子都火了,再说下去不管对方有没有什么不轨的企图,自己都有可能被人家打死,凡人的命在这些修仙人的眼中,一文不值。无法之下,只好硬着头皮,驭起厢驮出发。 白染衣看着抖抖嗖嗖的龟老板,有些无奈。她原来还以为这些男子在脸上涂脂抹粉是个人爱好,直到听那个金丹修士说到异香魔,她才恍悟。 那异香魔明显是个修士,修为如何不知道,是男是女她也不知道。但他抓的都是凡人男子,修炼邪功的可能性就太低了。不能修炼的人,对修为的提升根本就没有帮助。如此想来,异香魔抓人不为修炼,为财就更说不过去,那就只可能为了色。这些凡人男子涂胭脂应该都是为了遮掩容貌,丑化自己免得遭到毒手,但她可是个地地道道的良家仙子! “你脸上的粉都快被你抖的掉光了,还怎么遮你的容貌啊?我真不是坏人。” 龟老板没回话,而是紧张的在身上翻找着什么。不一会就掏出一个胭脂盒,打开来细细的往脸上涂,抹巴完了回过头不放心的问道:“仙子。现在呢?还遮得住吗?” “遮的住,完全遮的住,人样都没了,你大可放心。”一张猴屁股冷不丁的闯入眼中,白染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不得不说这个伪装相当成功,别说那个什么异香魔,就是她也想跑了。 “那就好,那就好,唉....” 话罢,两人不再言语。一个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一个自顾自的驭着厢驮,依照白染衣的要求。越走越偏僻,两边的仙浮山逐渐稀少,天色也越来越暗。 龟老板拿出了数十颗浴光石,摆放在厢驮各处照明,尤其摆在莲台最靠前的一排。十分耀眼,每个都足有鸡蛋那么大。顿时叫白染衣觉得她那五十块灵石,死的极其冤枉。 摸着腰间的储物袋,白染衣感慨万千。在凡灵界的时候她基本没为生计发过愁。在獠牙山的顺手牵羊,不归山中的趁火打劫,两次得来的东西变卖了之后,足以满足她当时的修炼需要。 加入玄戬宗后更是什么都不用做,有师傅供着丹药,又在离麓峰顶开了个洞府修炼,其灵气在凡灵界算得上很好了,每个月加上小虎子还有双份月俸可以拿,她就这样随着时间一点点的颓废了!攒下的那些灵石,光买逐日就花掉了大半,现在身上剩下的万把块灵石,还有一部分是在藤盘山捡人家的,没准她现在的身家还不如这龟老板呢! 而且她在半个月内如果领不到灵泉镜,就要被禁制传送出去,那她不白来了?想着白染衣就问龟老板道:“猴屁股,领取灵泉镜你知不知道要多少灵石?” 被换了称呼的龟老板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叫自己,愣了好一会才道:“五百块中品灵石,仙子没去办吗?” “去了,排到我的时候我做好事,把牌子让给一个年级大的老家伙了,就没办成。”白染衣哀叹一声,果然是要中品灵石,还好溜得快,不然这脸可丢大了。不过她用下品灵石与张婶和秋儿交易,人家还不是乐呵呵的,难道说,她现在也只能在凡人堆里消费的起了? 越想越丧气,白染衣揪着头发,不时的将神识探向途经的仙浮山,结果无论看起来有人住还是没人住的,都有禁制在外,根本探不进去,想找处隐蔽的地方暂时当免费落脚点的想法也破灭了,看来明日的翘介山之行,一定要接下那个任务不可! “调头。” “好嘞!”听到白染衣说调头,龟老板一扫低沉的样子,声音高亢的应了一声,飞快的拉动手中的绳子,似乎一晚上等的就是这句话。 从聚仙山出发走了一个多时辰,所到之处越来越偏僻,白染衣也没有什么不轨的举动,龟老板早就放下了戒心。如果对方是异香魔,老早就动手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可天色已经很晚了,如果再耽搁,待会自个回家的时候,万一倒霉遇到半夜遛弯的异香魔,他可没地哭去。 “仙子要回聚仙山,还是去别的地方?” “你住哪?” “啊?”龟老板的心猛的又提了起来,骇然的看着白染衣,不知所措。 话没过脑就脱口而出,白染衣也觉得有些歧义,便补充道:“我虽然刚到这里,但也听说最近有个异香魔时常出没,现在又这么晚了,正如你所说我们修士不分日夜倒是无所谓,而你一介凡人,叫你自己回去我怕有危险。怎么说也是因为我才害得你这个时候还没回家,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过意的去。” 白染衣言辞恳切,语气真诚又温柔,与之前判若两人。龟老板闻言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就掉下来了。白染衣吓了一跳,看着猴屁股上那两条歪歪扭扭的印子,不由为这经典造型扼腕不已。 “仙子人真好!亏我刚开始还担心你是那淫贼,真是走了眼了。”会关心凡人的修炼之人,他还是第一次碰见,龟老板抹着眼泪,收不住闸了。 “好了。快走吧,离你住的地方最近的仙浮山是哪里?” 龟老板抽噎道:“翘,翘介山。” “翘介山?那敢情好。你就把我送到翘介山,如何?”白染衣心中一动,今晚就呆在翘介山去,明早直接去接了黄家的任务,刚刚好。 龟老板不住的点头。他虽是凡人一个,可对仙域内的禁制还是很了解的。如果不把仙子送到仙山上去,靠她自己也飞不上去,而到了翘介山,离他家所在的赵家庄也就很近了,危险就小了很多。 等龟老板的情绪稳定了。白染衣就向他询问关于异香魔的事,知己知彼才好逮人,不过人家要是个高阶修士。她也只好去寻别的任务来做。 龟老板左看看右看看,唯恐异香魔出来叼走他一样,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白染衣又是一拍桌子:“这种祸害凡人男子的败类,你客气什么!给我说。把他的恶行统统的说出来!” 被这么一撺掇,龟老板的胆子还真大了点。又翻出几颗石榴大的浴光石抱在怀里,一脸的痛恨之色,缓缓说道:“一年多前开始,各庄陆续都有年轻男子莫名失踪,怎么找都找不到。而过了不久之后,他们的尸体就会出现在某个地方,或是某个村庄的附近,或者是哪个仙浮山上,像是被人随意丢弃的一样。” 他顿了顿,吸了口气又道:“而且均是衣衫不整,遍体鳞伤。我也遇见过一次,那男子是邻庄出了名的俊俏能干,可惜了,死的那么惨,连眼睛都不肯闭上,我至今还记得他绝望又透着解脱的眼神。” “为什么叫他异香魔?他又是男是女?修为如何?” “是男是女没人见到过,就是见到什么修为我们也不会分辨。不过每次有男子失踪的地方,都会出现一股刺鼻的香味,很久都不散去,所以大家都叫他异香魔。” “失踪的都是长相俊俏的男子?” “是。所以我们平日出门,都画的跟女人似的,生意也差了不少,可真是把我们凡人给害苦了!”龟老板气愤的举起手中的东西就要摔,白染衣眼疾手快的抢过,不满道:“发泄归发泄,不要浪费东西,你不要我就收着了。” 处于震怒中龟老板对白染衣的话恍若未觉,越骂越激动:“凡人的命就不是命?怎么不去抓那些修士去糟蹋!” “我猜呀,这人是怕掳劫修士惹到麻烦,毕竟凡人的命在修士眼中无关紧要,死了多少除了你们没人会去关心,他就可以日日风流快活,肆意糟蹋美男子。说起来,异香魔还真是无胆畜生。”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就算只抓凡人男子,还是抓了个祸害回去,他怕是要倒大霉了。白染衣开心的把玩着手中奇大的浴光石,见龟老板直愣愣的看着她又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凡人的命,在修士眼中的确不值钱。不过,仙子是个好修士!”龟老板的用袖子抹了把脸,把怀里的浴光石放到一旁,对她点了点头,转身专心的驭起厢驮,往翘介山赶去。 白染衣忍着笑,大大方方收起其他几颗石榴大的浴光石,看着龟老板严肃的花脸,憋的内伤。 心情不错的白染衣顿觉钱途一片光明,有刺鼻的香味作为线索,以她的鼻子还怕找不到人?如果对方修为高过她,那就想办法弄回黄家少爷,再把异香魔的所在卖给其他修士,怎么也多一笔进项。 不过,黄家人和黄夫人本家都在寻找异香魔,听那两个金丹修士的口气,这两家实力还都不弱,如此都要从外请人帮忙,这异香魔想必也不是那么简单。而最重要的,是不要被人截了胡才好。 一路想着这些事,时间过的特别快,当龟老板说到了的时候,白染衣还沉浸在得到酬金的幻想中。可现在就是面对现实的时候了,叹了口气,她摆弄着储物袋问道:“多少灵石?” “不用了,我还要多谢仙子送我回来,那几颗浴光石就当做谢礼吧。”龟老板指着白染衣腰间拴着的浴光石,哭笑不得。 “那怎么行呢?多不好意思啊。浴光石我喜欢,就不推辞了,可乘坐厢驮的灵石还是要付的。”说完,白染衣作势打开储物袋,可动作却慢的可以。 “仙子不必客气,就凭你没有看不起凡人这一点,我就不会收的,不过下次,就不是免费的了,呵呵。” “这样啊。”白染衣一副盛情难却的样子,为难的点了点头,暗中伸出两根手指,对着肩上的毛毛做出胜利的手势。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她一拍手,双眼发亮的盯着龟老板:“你们没想过凑些灵石,请人去抓那个异香魔吗?” 龟老板神色一黯,轻叹道:“想过,相互之间有联系的各庄主事,彼此通过气,都愿意拿灵石出来除掉那个祸害。可是,没有修士愿意为凡人办事。在这翘介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也肯收我们的下品灵石,但他要六百万块,我们去哪凑。” “呵,我看他就没想帮你们。不过,没人帮我来帮,我不收你们灵石!” “什么?” 龟老板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染衣,眼泪又止不住的下来了,白染衣嫌弃的扭着眉头,暗道这脂粉画的久了,人也越来越女气。当即豪气一拍胸口,大声重复:“我说,没人帮我来帮,我不收你们灵石,但是――” “有什么要求请仙子直说,能办到我们一定照办。” “我要浴光石,很多很多浴光石,如何?” “好!我这就回去和我们庄的主事说!一定没问题!”龟老板欢天喜地的答应着,推搡着白染衣下了厢驮,急急的就往回赶。走出好远才想起来回身交待道:“仙子,明日我就在这等你,等着我的好消息!” “小白,你这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毛毛的声音在心中响起,白染衣终于忍不住狂笑起来,省了车费又赚到外快,畅快! 感受到她心中所想,毛毛又泼水道:“万一你没抓到呢?” “那就扒了你的皮,叫你乌鸦嘴!”白染衣狠狠道:“还有,你刚才用词不当,这不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这个吃货才会做这种事,我那叫一箭双雕。” “走,回魔瞧瞧,我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白染衣用神识探了一探,见附近无人,便走到刻有‘翘介山’三个字的天然巨石后,带着毛毛回魔海去了。 第八十四章 不是没有理由的 “小虎子你给我出来!” 白染衣一入魔海,就被眼前数不清的藤蔓惊呆了。(..info)魔海有多大她一直不清楚,不过以魔海小楼为中心向外的百亩之地她都走过,再向远处望依旧是黑茫茫的海水和土地,她也就再没向前去探了。 现在这些铺满地面,几乎叫人没了下脚之地的条条藤蔓,竟也叫她看不到边际,原本看起来就诡异的魔海,显得更加的阴森了。 “小虎子!”死小子挂在树上装睡,居然不理她。白染衣快步向小楼走去,脚下密集交叠的藤蔓像是有思想一样,纷纷避让,给她清出了一条笔直通向小楼的路。 白染衣顿感意外,这东西难道是活的不成?再一看小楼外虽被包裹的也很严实,但内里却和她身前的路一样,一条藤蔓也没有。 她忽然有种古怪的感觉,脚下这条路,不是这些藤蔓有思想让出来给她这个魔海主人的,而是这座小楼,为自己清的。 甩开脑子里奇怪的想法,白染衣继续气势汹汹的往里走,心中暗暗骂起了敖丘。要不是之前听他说什么想要真正拥有魔海,不是那么简单云云,她也不会总是胡思乱想。自识海内的那片海出现之后,她就很担心魔海会从此消失。就算从那暗无天日的法阵之下出来后,空间不再受限,能感应得到魔海的存在,她心中的大石依然没有放下。 而之前取灵石的时候,她也只是将神识探入楼内,楼外如何她没注意,也没敢注意,就怕看见空间内的海水不见了,没想到魔海竟然被小虎子变成了这幅样子。更没想到的是,她只是一年多没进来而已。那些树长的还真够快的! 看着小楼后一排排长满藤蔓的怪树,刚要迈进小楼的脚猛然的转了方向,白染衣扯下肩上偷笑的毛毛,把她扔向树丛中。 几乎是在被扔起的一瞬间,毛毛就被腾空而起的数条藤蔓缠了个结实,动弹不得。感觉缚在身上的藤蔓越来越紧,几乎勒的她喘不过气,毛毛一急,就想放神屁把藤蔓崩断。 连续几发下去,身上的藤蔓虽然没有像她预想的一样。立时断裂,却也松了很多。 白染衣听到毛毛的砰砰声,本以为会看到那些缠着毛毛的藤蔓瞬间被化为两节。可等了半天,藤蔓也只是松了一松,颜色由暗青色慢慢转为了枯黄,正正一盏茶的时间,才完全枯萎掉落在地。 伸出手接过下落的毛毛。白染衣抬起头看着这一棵棵从藤盘山移植的树,忽然觉得它们可爱极了,就连毛毛的神屁都穿不透!虽然最后还是败给了毛毛神屁中的毒性,但也坚持了好一会才叫毛毛得以脱身,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材料! 白染衣心中一笑,回身瞧了一眼偷看她的小虎子。是谁挖回来的树她不管,谁种下去的她也不关心,只要是出现在魔海的东西。都是属于她的! 拎着负气的毛毛走进院内,白染衣靠在树下,盯着倒挂在树上的小蝙蝠良久不语。 被盯得发毛,小蝙蝠睁开眼睛瞪了白染衣一眼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么好的东西便宜你了。喜欢就拿去用,别打扰我睡觉!” “切。”白染衣回瞪了一眼。轻飘飘道:“魔海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我用那些东西还用你允许?你把好好的魔海弄成了这副模样,怎么都要有个交代。” 听她这么说,小虎子反而淡定了,欠揍道:“你打什么主意,直说,价码合适,我就考虑考虑。不过,你得先把之前欠我的补上。” “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就当没你这个表弟。”讲条件还讲上瘾了!白染衣低下头摆弄着指甲,不再看他。 小虎子气极,无奈的恨恨道:“总之你之前欠我的,必须先给我补上!” “好说好说,我的好表弟。”白染衣扬起大大的笑脸,捉摸着怎么和他说自己的计划,才能顺利叫他接受。 “染衣!” 咦,白染衣回过身,看向戴着围裙,从小楼西侧临时搭建的简陋厨房中走出的叶湖,恍然道:“原来占尽便宜的是她,洗衣做饭的是你啊。” “一直都是我啊,不管哪一个我,都是我。”叶湖笑嘻嘻的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拉着白染衣走进厨房,指着一屉香喷喷的大包子道:“刚出炉的,快吃吧。” 哪还用她说,白染衣甩开手中的毛毛,左右开弓,几口就一个,含着软绵绵的包子含糊不清道:“一年多没见你,还以为你被她吞了呢,她主动放你出来的吧,这回多呆两天,好长时间没吃过好饭了。” “对!”毛毛见白染衣势头生猛,唯恐吃的少了亏着自个,干脆变小拱进笼屉里,整个身子压在包子上,努力的吃着。 见她们吃的欢,叶湖笑的更开心了:“我们是一个人,她怎么会吞了我。不过,我没她厉害帮不到你,我会的她都会,我不会的她也会。但做饭的时候,她都不会和我抢,她还给我机会,让我能帮小虎子洗衣服呢。” “你怎么对她这么清楚?”白染衣不解的问道,她记得那个叶湖刚出现那阵,傻的这个根本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现在怎么一副姐俩好的样子。还有,洗衣服的机会就这么值得高兴?真想不明白,小虎子除了长相,哪点招人喜欢。 叶湖皱了皱眉,想了一会道:“就是慢慢就知道了,那次你叫我破藤盘山那个法阵,我觉得自己帮不到你,在心中一喊她,她就出来了。而且,外面发生什么事,我也很清楚,就像自己也在外面一样。不过...” “不过什么?” 叶湖捂着肩膀,疑惑道:“我最开始醒来后,我的胎记就越来越淡,我对她的感应,也是那个时候越来越强。到现在,胎记已经不见了。” “那她所想,你也知道?”白染衣抢过毛毛身下的包子塞到嘴里,诱导着叶湖。 “你想知道,怎么不问我?” 叶湖眼神一变,整个人变的邪里邪气,俨然是另一个出现了。她看着不满的白染衣道:“你想知道我想什么,直接问我不就得了。何况,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我想的就是她所想的,你明不明白?” “太复杂,不明白。”白染衣双手一摊。头不停的摇着,心中无比纠结,什么乱七八糟的,爱谁谁,只要不碍着她。她懒得操这份心。 “你讹小虎子为你做什么?” “原来你都听到了,不过那不叫讹,是他弄乱了我的魔海,怎么都要补偿我才行,不然就算不把他丢出去,我也要砍光那些树。” “你舍得?” “你想我试试?” “不能试!”小虎子不知什么时候变换了人身。贴着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人耳边大声喊叫。 叶湖轻拍着嗡嗡作响的耳朵,小心的陪着笑脸:“不能试,不能试。”话落。她疾步走到角落里,把一层层的干净屉布从一个竹筐中拿出,看的白染衣十分纳闷。 “哦!”毛毛不高兴的巴拉着身下的包子,十几只脚同时指向忙碌中的叶湖,喝道:“傻叶湖。连你也偏心!” 不是吧!白染衣死盯着叶湖的手,见她果然被毛毛说中。从竹筐中拿出一盅冒着热气的东西,闻起来香极了,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白染衣突然就想通了,原来自己回来魔海大呼小叫了那么久,叶湖才出来就是因为在厨房藏这个! 这么说来,叶湖人格分裂,两极化严重也不是没有理由。叶湖为何能成功融合修罗断翼,而没变成杀人的傀儡她不知道,但单单是傻叶湖可以在藏完东西,还能若无其事的与她在厨房聊天来看,她的骨子里除了单纯的白之外,还有乌溜溜的黑! 小虎子面色稍缓,接过叶湖端过来的美味,打开瞧了瞧,瞬时眉开眼笑。 白染衣一步一步的凑过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香。小虎子少有的没躲开,大大方方的掀开盖子给她看。 “蛇羹?你把我打算卖的双鳞莽给炖了?其他的呢,别告诉我你都做给他吃了。”白染衣心疼的无以复加,这么缺灵石的时候,那条双鳞莽的尸体谁敢动,她就跟谁玩命! 叶湖学着她之前的样子摊了摊手:“这可不是我做的,是傻的那个做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整条蛇就剩下这么一块了,其他的都被他们烤了吃了。”她不客气的指了指毛毛和小虎子,美滋滋的欣赏着白染衣的怒容。 白染衣重重的哼了一声,释放开嗅觉,轻轻的抽了抽鼻子,便径直走到另一个角落,提起被杂物压着的食盒,对着叶湖讽刺一笑:“想藏东西,也要过了我这关。” 将食盒放到还在赌气的毛毛身边,白染衣怒气一敛,开始叶湖两人介绍他们现在所在的黄灵界,也将现在的处境说给他们听。 说完,叶湖桌子一拍,不同意道:“说了半天,也就是你要拿小虎子去换灵泉镜?你想都别想!”她还吃着呢,可不能便宜那个恶心的异香魔。 “只是叫他假装凡人男子在外面溜一圈,你急什么?引出异香魔我自然会救他。而且就凭小虎子的身手,也完全不必担心他会吃亏。”白染衣顿了顿看向沉默的小虎子,问道:“你说对不对?” 小虎子鼓着个脸还是不吭气,照白染衣之前说的,要是不照做就要把他丢出魔海,那他还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毛毛趴在食盒里,啃兽肉啃的开心,暗道这烤的脆脆香香的肉肉是捡便宜来的,以后想吃还要靠叶湖才行,小虎子要是被坏人抓走了救不回来,她连包子都没得吃了。 一想到这,到嘴的烤肉咽不下去了,忙从食盒里探出头来叫道:“我有个好主意!”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有一个人,比小虎子还好看,去做饵一定更有效果。而且,她比小虎子厉害多了,肯定能安全回来!”毛毛的触角在空中比划着,说道多的时候画了一个大圈,想表示真的很多,逗的白染衣直乐。 “你该不会说你自己吧。”叶湖被那句比小虎子好看刺激了,眼睛绕着毛毛打转。 毛毛浑不在意,指着白染衣道:“不是我,是她!” “她?”“我?” 叶湖从没见过白染衣的真容,当然她也没那个兴趣,不过集各种恶习于一身的女人,能有多美,她可不信。 而白染衣多年没露过这张脸自己也不太记得了,差点就忘了她也是有本钱的!“毛毛,你说错了,我不是比小虎子好看,是比小虎子好看的多得多,呵呵呵呵。” “表姐。”小虎子殷切的望着白染衣,笑的格外清甜,看的叶湖一呆。 “又是这招,我初次遇到你的时候你就拿这个表情来骗我。”白染衣不买账的别过脸,骂道:“你能不能有点节操,说变就变。” “表姐――”小虎子搬正白染衣的脸,把那盅蛇羹奉上,大眼睛对着他眨呀眨的,把叶湖嫉妒的要死。 “把你私房钱都交出来。” “....全部?” “你说呢?” “..成交!” 白染衣满意的接过小虎子的储物袋,扯下腰间的几颗浴光石放到他手上:“别说表姐不疼你,这些都送给你,还有这个。”说着,她又将自己的储物袋塞给小虎子,叫他自己开打看。 麻利的将几颗石榴大的浴光石别在腰间,小虎子忙不迭的将手中的储物袋打开,打从白染衣一进来他就注意到了这几颗发光的东西,只是没想到小气鬼会舍得送给他。 “哇――”储物袋一打开,里面的耀眼光芒就射了出来,竟然是一袋子的浴光石!“都送给我?” “你不是喜欢收集古怪的东西,这些可都是我花大价钱买的,只有黄灵界才有!”白染衣肉痛的拿过一颗浴光石,讲解它的功效。 小虎子乖乖的听着,嘴角的笑就没收起来过,较之前真诚的多。虽然不相信白染衣真的会花大价钱买东西给他,但入了他的手,就别想再要回去! 毛毛冷眼看着吃味的叶湖,欢喜的小虎子和奸诈的白染衣,深沉的叹了口气。小白什么都跟他们说了,就是没说在黄灵界中,浴光石有多常见,也没有说,那一石二鸟之事。 第二天一早,白染衣神清气爽的带着胖妞出了魔海,叫她在山石旁等昨日的那个龟老板,自己则进入山中,去寻闻风堂接任务。 第八十五章 美男子 “哎呦――” “这位仙子,你没事吧?” “没,没事,多谢道友。”清泉般的声音闯入耳中,女修士娇羞的垂下头,小手若有似无的碰触着环抱在她腰间的纤长玉手,想不明白男人的手,怎么也能生的那样好看。 “没事就好,那我可放手了。” “嗯。”女修蚊子般的应了一声,无意识的点着头,真叫人怀疑她有没有在听别人说什么。 不过那双手的主人可没想那么多,招呼打过了,手也就跟着放开了。 砰―― “哎呦!” “仙子还真是不小心呐,摔了又摔。”男子好笑的摇了摇头,弯弯的星眸醉了在场一众女修的心,无不嫉妒起狼狈摔在地上的那位。 “我先走了,咱们有缘再见。”男子似乎对自己笑容的杀伤力无所察觉,说话间又放大了几分。他抖了抖被压皱了的白色锦袍,无视脚边可怜兮兮的美人,大大方方的从她身上迈了过去,步履有些急促。 从踏上翘介山开始,走几步就有帕子掉在他脚边,超过十步一定有女修崴脚摔向他,刚刚那位更厉害,居然能跨越三米的宽度精准的扑进他怀里,这是不是可以叫做飞来艳福? 可他走了一炷香有余的时间,才总共走了不到二百米,实在叫他高兴不起来。之前捡手帕的时候,他趁机和那名女修打听了一下,得知翘介山整体呈葫芦状,不算大,可细窄的山口足有四百米长,也就是说,他现在还没走完山口的一半,不知道这样走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进山。也不知道来翘介山的人怎么这么多,比他在聚仙中看到的还多。 “这位道友,之前见你打听闻风堂的方向,可是要去接任务?” 无奈又略带气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了白衣男子一跳,搭讪的对象由女变男,不得不说他这身装扮,的确很成功。 他缓缓转身,反问道:“去闻风堂不是接任务,难道还是去玩的不成?” 听他这么说。温儒旭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扯过躲在身后的小师妹,让她自己来说。 阮蕊儿冷不防的被师兄提到身前。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清秀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媚气。见对面的男子正在看她,更是不知所措,一时间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温儒旭见她又是如此,眉头微蹙。心中十分不屑。每次见到美男子都叫别人去搭话,她还摆出一副含娇带怯的模样,如果不是碍于掌门的交代,他实在不想与她一起出来。 不过这位男修,长的还真是俊朗。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顾盼神飞,浅浅一笑更胜星华,尤其是那一颗泪痣。衬得他似仙若妖。乌发随意束起,紫色飘带荡过脸颊,更显肌肤雪白细致。如果不是他颈间的喉结极为明显,说他是女人,也不会有人怀疑。 “再看我可要收费了。” “啊-”阮蕊儿低呼一声。又躲回了师兄的背后,只露出个小脑袋偷瞧。粉面含春。羞羞怯怯,那叫一个娇俏可人。 “呵。”男子轻笑一声,同情的看了一眼被当做屏风的温儒旭,转身欲走。 “道友,我们也是去闻风堂,一起可好?”美男要走,阮蕊儿哪里肯依,一把推开身前的温儒旭挡在美男面前。 “既然同路,就一起走吧。”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样下去走到晚上也不一定到得了闻风堂,他真是错的离谱,扮个冷面男多好,装什么儒雅温柔。 阮蕊儿开心的点了点头,转身得意的看了一眼从地上趴起的女修,十分不屑。 “哼,筑基初期修为而已,修士靠的是实力,又不是靠脸蛋,要卖弄,也该去胭脂山。”一名留着大胡子的修士大声嚷嚷着,他平时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小白脸!偏偏那些女人还就喜欢这样的,他这么有男人味的却没人瞧上一眼,什么道理! 此话一出,得到不少男修的附和,气煞了一众女修,唯独当事人什么反应也没有。(..info) 阮蕊儿刚欲辩驳,就听温儒旭道:“师妹,我们还是快走吧,黄家的任务应该已经贴出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也没故意压低,在场的都是修士,岂有听不到之理。当即没人再多说废话,纷纷急匆匆的往里赶,似乎都是奔着那个任务去的。 “怎么大家都知道黄家的事?”男子不解的问道。 “昨天晚上已经传开了,道友也是为了接黄家的任务才要去闻风堂的吧,我们也是,我们一起去抓异香魔怎么样,我师兄很厉害的!”阮蕊儿喋喋不休的说着,听的男子一阵心烦。大伙都知道的事,那个金丹修士还搞什么神秘,害得他以为自己是少数的知情人之一,更有希望接到那个任务,现在看来,希望渺茫啊。 “师妹。”看男子面色不虞,温儒旭及时的出声提醒,也好解救自己的耳朵。 阮蕊儿咬着唇低声道:“蕊儿多话了。” “小白。”地面微微颤动,一个肥妞蹦蹦跳跳的朝美男跑了过来,开心道:“原来你在等我呀。” 我倒是不想等你,白染衣郁闷的看着毛毛,好好的美男形象,被她一句小白给玷污了。 “我们走吧。”拉过毛毛的肉呼呼的手掌,白染衣掏出在秘境中剩下的疾行符,就要往身上拍。 阮蕊儿见他牵着一个胖的见牙不见眼的女修,心中不忿,她可是好不容易遇见个比涂师兄还美的男子,要是再叫他先走了,那自己还有什么机会,忙不迭的拦着他劝道:“白道友,何必这么着急浪费疾行符,慢慢走就是。” “已经落后很多了,再慢慢走,我怎么接的到任务。”白染衣不满的甩开她拉着自己的手,懒得再扮什么绅士。一点也不好玩。 阮蕊儿恼怒的神色一闪而过,转而解释道:“我看道友有些误会,黄家的这个任务不是一个人接过就不再有的,谁想接,谁便能接,只要在没找到黄大公子之前,都不做限制。” “真的假的?那他们怎么那么急?”白染衣看着温儒旭问道,两个人相比,她更信这个人的话。 “不早早接了,光是排队。就要等很久。不过因为家师的关系,你若与我们同去则无需排队,白道友不必着急。”温儒旭笑着解释。眼神在她与毛毛身上流转,想不到,居然有人口味这么重!还是个如此俊朗的男子,这么有趣的事,回去一定要和涂师弟说说不可。 “这么说。我岂不是捡了个便宜?那我可不客气了。”白染衣见温儒旭的眼神暧昧,不由心中暗笑。 身边多了个毛毛,白染衣走的格外顺畅,再没有女修欲来结识,脚程快了不少。 穿过山口之后,白染衣顿觉豁然开朗。之前还以为翘介山的内里会和聚仙山一样。完全借于自然之势,可却再一次发现自己错了。 在山口的时候,时不时的还能见到些绿色。而这里面只有打磨的极为光滑的山壁,满满的摊位和熙熙攘攘的修士,丝毫不见有植物存在,就连一块山石也没有。葫芦的形容十分贴切,整个宽阔的空间毫无阻拦。像是整座山被人从中间掏空了一样。两侧山壁深深凹陷,形成两道弧形。走势渐笼,相信再向内里走,就会见到一条略窄的路通向翘介山的最深处,就像葫芦的中间地带。 “好多人啊。”毛毛撇开白染衣的手,兴奋的往淹没在人堆的摊位钻去,她好像看见糖葫芦了。 白染衣看着那类似糖葫芦的东西,笑的无比开怀,那吃货怎么就看不见上面的两只触角呢,那分明是一只妖兽。 不过这里又不是坊市,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摊位,毛毛钻进去的那个,客人格外多,到底是卖什么的? “白道友是初到灵泉仙域吧。” “嗯。” 阮蕊儿不服气的咬着牙,一路上她问什么,白道友也只是嗯一声,难道她还比不上一只死肥猪不成?! “小白,你快过来看。”毛毛挥舞着厚重的手臂,愣是把两侧的修士都逼得后退了几步。 白染衣好奇的走到毛毛所在的摊位前,想看看除了吃的还有什么能令她那么兴奋。 “好看吗?”毛毛小心的拿起摊位上的红色手链,显摆的拿给她看,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东西。 “喜欢?”白染衣接过手链,发现它的颜色质地与假冒糖葫芦的妖兽外壳很是相似。伸手一摸,果然!想不到翘介山里,居然还卖女人的饰品,而且还这么精细,几朵红云雕的似模似样,几只小兽在其上玩耍,活灵活现。 毛毛瘪着嘴的看着她说道:“你昨天可是送了小虎很多东西。” 白染衣无奈一笑:“原来你是在惦记这个,论个数是很多,不过只有一样。”她拿起摊位上另一串白色兽骨链对着毛毛晃了晃:“你有两样。” “算你不偏心。”毛毛开心的把手伸到白染衣面前,叫她帮着带上。 “噗。”阮蕊儿看着毛毛比她小腿还粗壮的手腕,笃定她带不上,事实也如她所想,套出三根手指已经是极限。 毛毛瞪了她一眼,泄气的将手塞回袖口里,闷不吭声。 白染衣把手链放回原处,抬眼看向老板,想问问有没有大一些的,这一看不禁讶然,这老板居然是炼气初期,样子看起来人也有五十开外了,正满脸不高兴的看着她。 “有没有大一些的?”她又没抢东西就走,不就是试戴一下,干嘛这么看着她。 被忽视很久的老板心中有些不满,不过生意为大,见还有戏,便指着那假冒糖葫芦的妖兽道:“现成的就剩那一条了,材料也只剩这么一个,不够做个大的。不过,你若真心想要,可以付个定钱,我再去拖人抓几只红云兽,给你量身定做一个。” “那就定一个吧看,多少灵石?”毛毛除了吃的很少要买东西,白染衣不想叫她失望,虽然没多少灵石,但这点小东西应该还是付的起的。 “二千中品灵石。” 第八十六章 阮二小姐 想着给毛毛添两件饰品的白染衣,被摊位老板报出的价钱震惊了,怕听错了,她掏了掏耳朵又问了一遍:“多少?” “二千块中品灵石。” 你怎么不去抢啊!白染衣对上千中品灵石的价格接受无力,不死心的指着另一条白色的问道:“那这条兽骨的呢?” “这个是绝版,不再做了,这条现成的你要喜欢,我可以再向上面加些别的东西增宽,收你五千中品灵石。两条你要是都要的话,就算你便宜一点,一共六千九百块好了。” 摊位老板一副你占了多大便宜的样子,气的白染衣想抽他,一条兽骨手链还弄出绝版来了,糊弄谁呀!既不是法器又不是灵符,还不能当丹药吃,凭什么就这么贵。 “小白,我不要了,又不好看!”毛毛心知白染衣只有为数不多的下品灵石,故作嫌弃的别过脸,可惜演技实在太差,轻易就能叫人看个通透。“小丫头,东西你可以不买,但也别乱说,我可是要做生意的。”摊位老板的脸上勉强挂着笑,心中十分不悦。常年在这摆卖,什么样的人有钱什么样的没钱还喜欢装大爷,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眼前这对男女,明显就是后者这一列的! “本来就不好看嘛。”毛毛没底气的嘟囔了一声,拉起白染衣就要走。 “等一下”温儒旭叫住毛毛,对着白染衣道:“白道友,灵石没带够,我先帮你垫上如何?” “师兄!”阮蕊儿不满的拉着他的袖子,她才不要如了那胖子的心意。 “别闹。”温儒旭想拂开她的手,却发现她攥的死紧,竟用上了灵力。 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白染衣切了一声。缓缓道:“谁说我带够灵石?”她是根本就没见过中品灵石。不过她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急着借她灵石,她长的很穷酸吗?白染衣纳闷的摆弄的垂在肩膀的发带,殊不知,她在听到老板报价的时候,那双张的奇大的眼睛,深深的出卖了她。.info[] “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让开,别耽误我们啊。” “就是,说的好听。带够了灵石赶紧给你的道侣买完走人,胖成那个样,还领出来。也不怕挤坏别人。” “哈哈哈。。。。。” 被四人挡在后面的修士们哄堂大笑,话语间满是不屑,难听至极。 “胡说什么!休要污人清白,都给本小姐闭嘴!小心我阮蕊儿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两个主角没说话,阮蕊儿已经听不下去了。虽然说毛毛那几句让她挺爽的。可什么双修道侣的她可不爱听,就算是真的,她也会叫那个胖子消失。 “阮掌门的次女?”几名修士的脸刷的就白了,这女人出了名的刁蛮恶毒,别说他们这些没背景的,就是大门派的弟子。也吃不消这个刁蛮女人去她老爹那告上一状。 就在不久之前,有一个凌仓派的女修只是因为和这位祖宗当时心仪的对象多说了几句话,就被她在自己爹那告了一状。说那女修与那男子合谋,要杀了她。关键是这种十分离谱的话,她爹也信了,最后别提那两人有多惨了。 阮蕊儿见这些人摄于自己的名头,不敢再言语。忍不住得意的扬起下巴,神情煞是倨傲。“愣在这干什么。还不给我滚!” 虽然被一个女人这样呼喝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可人家后台硬,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几人低眉顺眼,憋着一肚子气匆匆的走了。 温儒旭静静的站在一旁,心中暗笑,不管装的多单纯,一遇到不顺心的事,立马就会原形毕露,无怪她如何放低姿态,涂师弟都不予理睬。(..info好看的小说)而这个白道友也很有趣,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不生气也不惊讶,反倒面露遗憾,不知何意。 “唉。”白染衣看着远去的几名筑基修士,无限鄙视,怎么就没有一个血性男儿赏她一巴掌,真是没出息。不过这女人的名头倒是好用,她那个掌门爹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道友,我们走吧。”不想师兄再提借灵石的事,阮蕊儿提出继续赶路,眉宇间多出一抹自信。经过刚才之事,她很有信心,凭着她的背景,这个连两千块中品灵石都拿不出的男修,一定会巴结于她。 哪知对方丝毫不买账,不耐烦的说道:“走什么走,东西还没买呢。”他指着那个假冒糖葫芦的妖兽问道:“这个多少灵石?” 摊位老板本想说不卖,可一想到阮蕊儿对眼前男子的维护,只好不情愿道:“一百块。” “下品?” “不不不,中品!”摊位老板把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这可是他的收购价,这种妖兽可不是那么好找的,有时候双倍收,也没人肯去抓。 “奸商。”白染衣不满的扯下腰间的储物袋,扔入老板的怀里,拽拽道:“储物袋送你当小费了,爷不要了,走。” “呸!“见几人疾步走远,摊位老板啐了一口,“二千块灵石都出不起的穷小子,装什么大爷,储物袋都这么破,还好意思说是小费!” 将神识向储物袋中一探,他又连呸了几声,气愤道:“居然是一万块下品灵石,下次别叫我碰见你!” “小白,我们为什么走这么快?” “该不会是那储物袋没有灵石吧?”温儒旭眼神豁亮的盯着白染衣,很是兴奋,他从前听人说过这种事,好像很刺激。 “你傻呀,如果储物袋里没灵石,他不早就追过来了。”白染衣有些无语,这人什么眼神啊,生生破坏了谦谦君子的形象。 “哈哈哈,道友为人直爽,我温儒旭甚为欣赏,不知道友可否告知全名和洞府所在,改日也好造访,把酒畅谈。” “好说好说,温道友为人脱线,我白雷也十分欣赏,不过我暂无居所,造访之事,恐怕要等一阵子。不过温道友要是想把酒畅谈,倒是可以约我去酒楼,我随时奉陪。”被人骂傻子还夸骂他的人直爽,不是脱线,她还真想不出是什么。 “白雷?”阮蕊儿之前故作羞涩,不好打他的名讳。而听那胖女修叫他小白之后,自己就在猜想他的名字,总归觉得会很儒雅,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名字。 正在捉摸着脱线是何意的温儒旭,闻言也是一怔,继而发出一阵爆笑,这名字太有歧义了! 白染衣说完也是一阵郁闷,本想着自己会释雷,起个雷子又贴切又霸气,结果他大爷的忘记自己姓白了!不过说都说出去了,总不好收回来,说她记错了,谁会连名字都记错! “好了,有什么好笑的!”温儒旭笑起没完,气的白染衣一声咆哮。这才叫他勉强止住。 “你们这的手链怎么这么贵啊?”白染衣试图转移话题,分散他们落在她名字上的心思。 “呵呵。。。咳咳。”温儒旭刚要说话,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见他又瞪了过来,忙忍住问道:“白道友可知道这翘介山是做什么的?” “知道啊,是――”白染衣刚想说是类似领事堂的地方,可却觉得这些摆卖的摊位有些蹊跷,忽然有些不确定翘介山是否如她所想,只是托付任务和领取任务的中介之地。 温儒旭见他说了一半不说,心下了然,继续道:“翘介山,不似其他仙域中的介事山,它不止有可以领取悬赏任务的地方,还可以摆卖,而摆卖的材料,可以互取,形成了另一个循环的中间部分。” 白染衣听的迷糊,摇头表示不解。 温儒旭又道:“就像你手中的拿的红云兽,是那位修士雕刻的必要材料,他本身是个炼气初期的修士你也看见了,凭他自己是无法猎取这种妖兽的,所以他要另行请人去抓。在翘介山中,如果你看到摊位上什么都没有,只摆放着许多妖兽的,那就是专门应人所需,收取灵石猎杀相应妖兽的修士。” “还可以这样啊?”这叫白染衣觉得非常新鲜,在凡灵界的时候可是没有的,都是随便杀一些比较好卖的,然后拿去卖,有些卖的掉,有些则不一定,没有针对性,做白工也不是没有。而送到一些炼器的铺子,价格自然也不如卖给当下有需求的人来的高。 “其实翘介山中,还有很多类似这种的交易,你一路上没注意,自然不会发现。” 的确,她看到手链,下意识的以为这里只是普通坊市,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也许错过了很多新鲜的东西也说不定。 想到这,白染衣有些心急,不了解这里的行情和主流可是要吃亏的,她总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黄家的悬赏上,万一出了岔子可是要被传送出去的,还是找些事做的好,做个专职猎杀妖兽的也不错啊。看那卖手链的老板要价要的那么狠,就知道猎杀妖兽的很好赚了。 “温道友,你说那红色的手链要二千块灵石一条,是不是有一半都是付给猎杀妖兽的修士的?” 温儒旭好笑的看着他:“当然不是,那手链中的小法阵,才是最值钱的,妖兽外壳的成本,不会那么高,那红云兽虽然难抓也不是多值钱的妖兽,应该和他卖给你的价钱差不多。” 第八十七章 逆天啊 “小法阵?”这黄灵界还真是什么都新鲜,首饰上也刻上法阵,不过就算她不懂这方面,也知道一个法阵的威力与它的大小和复杂程度有着一定的关系,这几颗糖葫芦,能有多大的用处。既如此,二千块中品灵石的价格,还是太贵了,白染衣照实跟温儒旭说了自己的想法。 温儒旭不赞成的辩驳道:“白道友,你别小看这小小的法阵,在斗法之中,它往往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扭转局势。” 接下来,温儒旭又举了几个例子,试图说服白染衣。其中一个叫白染衣觉得很扯,但看他说的一本正经,很有大哥哥教育小弟弟的派头,她还是选择信了,毕竟人家也没骗她的必要。 他说,曾经有两名修士生死相斗,因为实力差不多,打了三天三夜也没分出个胜负。灵气虚耗殆尽,补灵力的丹药也吃了个干净,余下谁也不敢松懈,远远的对峙着,就怕叫对方逮到机会砍自己两刀。其中一个忽然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大叫肚子疼,想歇战。对方哪里能同意,乐颠颠的拎着武器就过去了,想给他戳上几个窟窿。 哪知道刚一靠近,就见迎面走来一个未著寸缕的美人,娇笑着倚入他的怀中。他那一瞬间就被晃了神儿,不受控制的扔掉武器去和美人亲热,那美人趁他不备拿起他的武器,反给他补了几个洞,要了他的命。 对战之地,哪里来的美人,不过是肚子疼那位修士身上佩戴的护符中,一个简单的迷幻术而已。关键时刻,倒有了此等妙用。 几个例子听下来,白染衣总结了一下,要想成功施放这些饰品藏有的法阵。起到或攻击或迷惑等效果,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个猪一样的对手,如果很不幸对方不是猪,那就要保证自己不是猪,能成功的使对方中招。就算不能一招的胜,起码可以延缓对方脚步,那也不错,修士之间的斗法瞬息万变,争取一点是一点。第二,就是要有足够的时间去启动法阵。那东西可不是瞬发的,如果双方实力悬殊,对方几招就把你搞定。还启个屁阵法。 总而言之,就是运气和智力都要具备,否则成功率真的不高,就算成功了,效果也有待商榷。还要看对手的实力如何,综合考虑。否则谁还买法器,都带个一身的迷你阵法,不就什么都搞定了。 但保命招数多一个是一个,备用着没准哪天就用的到,因此买的人也就不少。就算对付人不行。还可以对付妖兽,妖兽的智商和人还是有差距的,法阵比较容易发挥到应有的效果。 不过。白染衣虽对法阵的功用认同了,在价格上还是无法接受,一个炼气期的老修士搞出来的法阵,她就不信能好用到哪里去,五十多岁了才炼气初期。资质可见一斑,用他搞出来的法阵没准会起到反效果。 哪知话一出口。又惹来温儒旭的一通说教:“白道友,这阵法自然不是那个炼气期的修士藏入其中的,多为专门研习法阵的筑基修士,金丹修士和心动修士的也有,不过价钱要贵上不少,那个炼气修士的摊位没有那么高级的东西。” “一个手链倒了三手?等下,该不会还有第四手吧?”白染衣不禁咋舌,不确定道。 见温儒旭笑着摇头,她又问道:“三个环节中,那个炼气的老板负责收购和雕刻,最为赚钱的,是那个将法阵藏入首饰的修士,对不对?” “没错。” 得到了温儒旭的肯定,白染衣顿时觉得钱途大好,她的塑形之法,加上叶湖对法阵的研究,不就发了!妖兽她自己就可以去杀,三环合一,什么赚头都是她的! 不得不说,为了灵石,这些修士还真是什么办法都想的出来,实力不够就做些手艺,有实力没技艺的做些体力,有技艺的就做些幕后,黄灵界的修士这是要逆天啊。 “小白,你看那边。”毛毛听温儒旭说的有趣,对周围的摊位也多留了心。见一处地方被人围了个水泻不同,不由好奇,里面卖的什么东西,又或者是有人在卖什么一技之长。 “走,去看看。”白染衣好奇之意正盛,二话不说就往里挤。仗着身量纤细,又有如花娇颜,见到男修就扒开个间隙向内钻,见到女修就放电,顺顺利利的挤到了摊位前排。后面虽挤,可前排站的却很有规律,齐刷刷的成一条直线,无人再向前一步。 一张简单的桌子,一个茶碗,一只茶壶,一套笔墨纸砚,一名筑基修士坐在桌后,简简单单,一目了然。 这是做什么的,啥也没有,总不会是替写对联之类的吧。一名修士正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愤怒又阴狠的说着什么,不过她一点也听不见。看来,是有隔音法阵将两人与外隔开,免得别人听到什么。 桌后的修士正在奋笔疾书,可笔是不停的动,纸上却什么字也没有,白染衣猜想,应该是墨汁中加入了某种灵草的汁液才导致如此,桌上的那壶茶,也应是泡的那种灵草,令人喝了之后,可以看到用其汁液写出的字迹。.info[]那种灵草的名字她不记得了,但她在玄戬宗的最后几个月,倒是在览渊阁中看了不少的书,依稀记得有这种功效的东西。 “道友,我初来贵境,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可否告知一二。”白染衣温和的对身边的男修笑问道,心中祈祷,这人不要也嫉妒她的美貌,歧视美男才好。 事实证明还是有正常人的,那位修士回以一笑说道:“是在雇打手,你自己看。”他指了指摊位竖着的大牌子,示意白染衣自己看。 只顾着看人看摊位,一人来高的牌子都没看到,白染衣不由有些臊得慌,对着人家笑了笑,飞快的转头看向牌子。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帮你杀尽仇家。六个鲜红的大字,白染衣不可置信的继续向下看,心中对黄灵界的修士再次致敬! 这个层次的位面还真是爱折腾,高阶修士做打手的事都出来了,价格也不是一般的高,金丹修士也能杀,这背后到底是有多少修士组团干这个!还这么光明正大的摆摊接客,真是,真是叫她不知说什么好了。 广告语写的也很详尽,各种情况都有。什么想杀不方便亲自杀的,想杀没实力杀的,想叫对方生不如死的。他们统统都做的到,并保证一定守信且坚决保守秘密。做不到还有退款一项,简直太人性化了!如果要杀金丹修士,不止要灵石,还要附加一个条件。具体为何细谈,若违反约定,就要诉诸于众等等。 白染衣这边看完了布告,隔音法阵的内的修士也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折成八角的符篆,整个人看上去很开心。也是的。厌恶的人就要从世上消失了,怎么会不高兴。 热闹也看完了,白染衣就借着那人在前面开路。轻松的走出了人海。 “里面是什么?”毛毛没挤进去,急着问道。 白染衣在心中回答着,嘴上问道:“温道友,这些人明目张胆的来找帮手杀人,就不怕被人认出来。留有后患?” “呵呵,修仙之人又不似凡人多亲友。就算有那么几个,到了你死的那天谁又会为你去追究,不过,你说的情况也是有的,只是极少。何况,如果有人想杀的人有些背景,或者是门派中人,都会雇佣不相干的人来这里,不会自己出面。” 这话说的有理,而就算被人杀掉了,没有实在的证据,也不能说谁来过这请人就是谁杀的,人家杀别人也行啊。可白染衣还是觉得听着别扭“什么叫我死的那天啊,你死了我也不会死,你少咒我!走吧,路上耽误的够久了,浪费我的时间。” 温儒旭心中郁闷又好笑,也不是谁耽误了行程,还说的好像别人耽误了他一样。 几人再没耽搁,路上再新鲜的东西,白染衣也不去看了,适合自己的才是硬道理,她觉得那个首饰加法阵的组合,就非常适合自己,决心回去就试试,弄好了,就叫毛毛也来这里摆摊。 穿过‘葫芦’的中心地带,里面再无摊位,清一色的商铺林立,招牌都以棕色为基调。 各个商铺的名字中,都带个介字,性质倒是很统一,都是接悬赏发任务的铺子。而从外围到内里,商铺的招牌颜色由浅渐深,这个白染衣不用问,也猜出了为什么会如此。 各家铺子大门敞开,里面的修士叫人看个清楚,其修为自然也叫白染衣看了个明白。从炼气初期到筑基后期,各个层次的修士应有尽有。而炼气期的修士都在外围,随着向内深入,炼气的修士已经看不到了,筑基期的修士开始多了起来,修为也渐次提升。也就是说,越外面的铺子,其任务就越简单,越里面,就越困难,需要的修士等阶,就出现了差异。而这种差异,完全的体现在了基调统一的招牌上。 不远处的闻风堂,招牌是深棕色,进进出出的修士,不乏金丹期的修士,心动期的竟也叫白染衣看见了一个,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高修为的修士!门口的长队从堂内摆出好长的尾巴,叫她心中暗暗庆幸,跟着这两个人一起来,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白道友。”阮蕊儿一路也没找到机会和他说话,倒是温儒旭和他聊的欢,眼见要到了闻风堂,心里的问题再也憋不住了。“我与温师兄还不知道这位道友的名字呢,她是你的师妹吧。” “哎呀!是我疏忽了!”温儒旭真诚的看着毛毛,歉然道:“忘记问仙子的名字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只是看她太肥,注意力在肉上,完全不记得问了!而阮道友只顾着维护她的清白,训斥那几个浑蛋修士,也忘记问了,对不对?”见他不好意思说,支支吾吾的又不随意找个理由搪塞,白染衣干脆替他说了。 不知他的话是褒是贬,阮蕊儿笑而不语。 而温儒旭则猛的点头道:“对,就是如此。”她能以这样的身材能和美男那般亲密,实在跌破人眼球,搞得他一直想着将两人默认为一对,捉摸着说给涂师弟听。不过,这话就不说了吧,虽然他没有瞧不起人的意思,但叫对方误会就不好了。 白染衣不在意的笑了笑,指着毛毛道:“她不是我师妹,她是的我表妹,叫白小毛。” “不是你的双修道侣呀?”温儒旭颇为遗憾的说道,惹来阮蕊儿一记白眼。 “什么叫道侣?”毛毛听叶湖对小虎子说过这个词,但啥意思叶湖就没说,还叫小虎子给踹了几脚,她下意识的认为这不是什么好词。 白染衣板起脸,教育道:“就是吃你的,喝你的,占尽你便宜,还要一辈子赖着你的那个人,就叫道侣,以后要是有人提出想和你结为道侣,一定要拒绝。” “哦!” “咳,我们进去吧。”温儒旭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掩住笑意,当先走进了闻风堂。 一跨进堂内,白染衣就感觉到有数道神识扫向自己,其中一道尤为慑人,抬眼寻去,就见堂内唯一的一名心动期修士,正在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她倒不怕被看穿,塑形可是塑鼠独有的神通,用于易容之上也是小意思而已,男人有的特征,她都不缺,女人的气场也随之变幻了,破绽之说根本不存在。可他的眼神,似乎不简单,该不会有那种嗜好吧,不要啊,她可打不过心动修士。 就在白染衣与心动修士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已经有人过来引领阮蕊儿两人入内堂做登记,见白染衣没有跟上来,阮蕊儿柔声提醒道:“白道友,我们可以去登记了。” 这句话听的其他老实排队的修士很是火大,其中不乏在山口嘲笑过白染衣的几名修士。可人家有管事的亲自接待,他们说什么也没有用,不由都在心中骂起小白脸来。 无辜被骂的白染衣自是不知,依然强作镇定的看着那名心动修士,忽然见他笑了一下,神情甚为诡异,吓的她立马就想夺门而出。可双腿根本不听使唤,脚底像黏在地面一样,动弹不得,竟是被那心动修士微微施放的威压,震的死死的。 虽然白染衣十分欣赏男子间的情谊,可对方的长相实在不敢恭维,更重要的是,她是个女的!随着心动期修士的接近,她总算体会到了什么是汗毛倒立的感觉。 第八十八章 阴谋阳谋 毛毛跟在白染衣身后,见她有异,便想上前帮忙。刚要有所动作,心中就感应到了白染衣的想法,叫她不要妄动,一时间只得站在那干瞪眼。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任谁都看出是那个心动修士有意为难那名小白脸,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女修们担心美男,男修们乐的看戏,热热闹闹的闻风堂霎时安静了。 阮蕊儿心下着急,却也无法。虽说她平时虽说跋扈,谁敢逆着她下场绝不会好过,但那也只限于筑基期往下的修士,她编个理由,在父亲那撒个娇就能要了对方的命。修为在金丹期以上的,她自问没那个分量,靠着软语几句就能如何。眼前这个心动期修士,她更是连向前一步,撒泼说上几句的资格都没有。何况美男不过初识,为他冒险得罪高阶修士实在不值。 温儒旭本寄托希望于阮蕊儿,可看她忽然把头低下,就知道要她以擎苍派掌门之女的身份去讨个人情是不可能了。这白道友也是的,竟一点也不知避忌,直愣愣的盯着人家看,八成是犯了这位前辈的忌讳,惹怒了他。 “哈哈哈.....” 心动修士突然一阵大笑,可是吓坏了在场的一干修士,心中都一个念想,这高阶修士一惊一乍的还真是恐怖,以后等自己修为高了,也要体会一下吓唬人的快感。 而听到这声狂笑,最开心的莫过于白染衣了,因为笑声一出,她一直试图后退的脚,终于迈出去了!可这心动修士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他盯着自己看是因为她的长相戳中了他的笑点? 心动修士一收声,不再看白染衣。对着一名引路伙计说道:“给这位小道友先做登记,然后把他带入后堂见我。说完,他便起身走向堂内右翼的一处光幕穿了过去,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 不用问,他指名要见的,定是被他盯着看了盏茶时间的白衣俊男。引路伙计笑眯眯的走到白染衣身前,态度那叫一个恭敬:“仙师,请跟我来。” “来什么来啊,你知道我来接什么任务的?我和他们一路去就行了。”白染衣快步走到温儒旭身边,不肯和那伙计一起走。鬼知道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她才不干呢。 那伙计笑容不减,又道:“今日来此的修士。都是为了黄家任务来的,少有不是的,都被引到他处去接了,仙师难道不是为此而来?” “不错。”欲要引领阮蕊儿登记的那名修士附和道:“既然黄二老爷交代了,仙师就随他去登记吧。这二位怕是要稍后了。”他对着阮蕊儿歉意的笑了笑,话里却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名修士竟是黄家二老爷! 白染衣可不觉得这是巧合,此黄家定是彼黄家无疑,这个时候,他们家的人最有可能出现在这。不过。为何对他特殊对待,就有待考量了。 “仙师,我们这就进去登记吧。免得黄二老爷久等。”伙计见她面色稍缓,适时的开口。 白染衣点了点头,与温儒旭简单的话别就带着毛毛随伙计走进了内堂,全然不理会阮蕊儿再次提及的组队之事,她才不想和别人分灵石呢。有个掌门老爹还出来做这种任务。有病。 领了任务,报上了帅气的名字做好登记。白染衣就在想笑不敢笑的伙计带领下,走到黄二老爷进入的那道光幕前。 “仙师,你的同伴不能进去,就请她坐在那边等一等吧。”伙计指着角落的一排椅子道。 “好。不过她闲着的时候最爱吃东西,你给她端上几盘糕点吧。”那排座位坐的都是金丹修士,能叫毛毛去那等候,估计也是看在黄二老爷的面子。虽然毛毛不乐意,白染衣也不好矫情着与人家讨价还价,她这身修为,还真就没那个资格。 一听是几盘糕点的事,伙计也痛快,当即应下了领着毛毛过去坐下,叫白染衣自行进入。 穿过光幕,白染衣眼前一花,已身在一处宽敞又华丽的方厅之内,很有贵宾接待处的意思。几名伙计模样的修士正手拿茶点往一单间里送。还没等她四下看清,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就把她请进了一间最里处的雅室之内,自己从外面就把门带上了。 门一关上,在外面还能听见的伙计的脚步声,瞬间就不见了,可见屋内是有隔音法阵的。 “前辈。”礼多人不怪,白染衣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立在一旁等候吩咐,不管对方有什么企图,她也没有拒绝的余地。不过最有可能的,就是这黄二老爷,怕是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黄二老爷傲然一笑,闲话家常起来:“小道友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有筑基修为,实在是不可多得啊,不知师出何门?” “前辈过誉了,我只是一个小小散修,初来灵泉仙域,无门无派。今日得见前辈这等高阶修士,实属三生有幸,若有什么差遣前辈只管说,我一定照办。” “哈哈哈...倒是聪明。无门无派就最好,能省去不必要的麻烦。”黄二老爷满意的点头,直奔主题:“你也是来接寻找我侄儿的任务的,自然是求财。我相信你以的俊朗容貌,定能成功引出异香魔,先于其他修士完成任务,夺得赏金。” 果然!还真是这么回事!只是无名无派最好,又是何意? 白染衣故作骇然,怕怕的摸了摸了脸蛋,后悔道:“前辈可是提醒我了,异香魔修为未知,要是我失手被擒,那岂不是清白不保!不行不行,这险可不能冒,否则我那死的早的老爹就绝后了!” 黄二老爷闻言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自己一席话,叫这个小子萌生了退意。不过这小子模样生的极好,利用他成功率大的多,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 “小道友,一百万中品灵石,对于散修可不是小数。若你可负责引出异香魔,我黄家的人自然会负责抓人,你大可放心。” “一百万?不是一百五十万吗?”她可是记得,那金丹修士说带回活的黄家大少,五十万的奖励翻倍,若是活捉异香魔给黄家出气,还有额外的五十万。难道黄大少死了不成?那真可惜了灵石了。 白染衣脸色变幻,黄二老爷又怎会不知她想什么,缓缓说道:“我那侄儿的命牌,还好好的躺在她娘那。” 不知是不是敏感。这话怎么听,都带着股遗憾的味道。心中灵光一闪,白染衣好像知道这黄二老爷要她做什么了。 不好的预感总是那么灵验。黄二老爷一点也不含蓄的说出了目的:“带回的若是尸体,奖励自然是一百万中品灵石,我算的不对吗?” 他阴测测的瞅了一眼白染衣,又道:“黄家的大少爷是个废物,人尽皆知。长子是个不能修炼的凡人。这个事实摆在那,给我大哥丢尽了脸面,这次就是一个除掉他的好机会。” 都说修仙之人情谊淡薄,就是亲人间也不例外,今日白染衣总算见识到了。碍着媳妇娘家的势力不方便动手,就想借此机会嫁祸给异香魔。如意算盘打的真好,可她不想做炮灰啊! 白染衣可怜巴巴的看着黄二老爷,就差挤出两滴眼泪。颤声道:“前辈啊,我虽然很想帮你,可就算我初到此地,也听说了黄夫人本家的势力不可小觑,要是叫她知道我从中作梗。那我就死定了,再多的灵石我也花不到啊。” “哼。”黄二老爷一声冷哼。白染衣顿时觉得头疼欲裂,冷汗不要钱的往外冒,想再开口都做不到。 “要不是我嫂子放出风声,叫异香魔知道自己抓了惹不起的人,不敢妄动杀之,我又怎么会找你!只要你引出异香魔假意被他抓走,我的人就会追踪到他的落脚之地,那废物也由我的人来杀,你怕什么?到时候你带着异香魔和那废物的尸体回到这领赏,再虚造一番说辞给我嫂子听,那百万灵石,便轻松入了你的囊中。” 他话音一落,浑身被汗水浸透的白染衣,顿觉身子一暖,周身就冒起了白雾,几息间衣物就回复了干爽,头疼的感觉也退去了,可心中的愤火却越来越盛。这该死的贱人给个巴掌又赏个甜枣,如此就想收买她,想的倒美!怎么也得给个大点的枣子! 料定今日若不答应黄二老爷的要求,自己是出不去这间屋子了,白染衣不怕死的讲起了条件:“不管前辈怎么说,这件事的风险还是很大的。我冒着自毁清白的危险帮前辈引出异香魔,这一点怎么也要有所补偿。而且万一哪里不慎走漏风声,我可能就会被黄夫人拍成肉饼,我还有一个表弟,两个表妹,自理能力相当残废,没有我,你叫他们怎么活下去?” 她顿了顿又道:“退一步说,就算一切顺利,此事过后,我也定要带着三个拖油瓶匿迹一段时日,需要寻一处隐蔽灵气又充裕的地方修炼个起码百年,四人所需要的丹药更是一笔不小的花费。还有,我出关的时候,物价指不定变成什么样了,难说一盘糕点都要上万灵石,你说我怎么办?再说了――” “行了。”黄二老爷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要不是还用的着这小子,非一掌打死他不可,一个小小筑基修士居然敢和他抬价,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转念一想,这人事后总归会被自己灭口,到时候想怎么折磨都行,心下也就舒服多了。而且利字当头的人,往往最好控制,他要灵石就给他,乖乖配合办好这件事后,他也只能下辈子才有的花。 “这里有十万中品灵石,你先拿去用,事后我再给你九十万,加上悬赏的奖励,不少了,切勿贪多。”警告的瞪了白染衣一眼,黄二老爷从身上解下储物袋扔给了她。“里面还有十张可隐藏修为的高级符篆,可令你看上去与凡人无异,还有一张传信符,你收好了,不要拿去卖了。” 白染衣讶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人该不会通晓读心术吧,怎么知道自己想什么。她还真想卖了换灵石。不过十万灵石就想打发她,真是做梦,当她没看见他眼中的杀机不成,她修为是低,可也不是白痴,这种见不得人的家族纷争,最后一定会把利用过的废棋子杀掉,就如她。 “还不拿着。”见白染衣不肯接过桌上的储物袋,黄二老爷不高兴的喝了一声,拍了拍腰间的灵兽袋。一只指甲大小,散发着黑气的虫子就落到了桌上,那种气息竟叫白染衣感到极为熟悉。 没待她再看清楚。那虫子嗖的一声,就钻进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想象中的疼痛,皮肤表面也没有伤痕,就像那虫子没出现过一样。将神识探进体内,就见它正缩在她的经脉里。动也不动。 “前辈,你这是何意?” 黄二老爷抿了一口桌上的茶,神态甚为欠揍,笑道:“那是嗜神虫,喜食人神识之力,不过你放心。只要我每次找你的时候,都能得到你的回应,你自然就会无事。事成之后。我就会帮你把它弄出来。” 白染衣无所谓的回以一笑:“原来如此,还是前辈想得周到。我自问向来守信用,只要灵石到位,一切都好商量。” 黄二老爷诧异的看向身前少年,之前他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小子要灵石不要命啊,被他下了嗜神虫的人。还没有一个这么镇定的,他居然还跟自己提灵石,胆子真是不小! 白染衣不等他回话,继续道:“实不相瞒,我连灵泉镜都没灵石去办,落脚的地方就更没有,以后这段日子要常与前辈您联系,住在万雁山那样的地方,也着实不便。而且那种地方有特殊癖好的人定不会少,我要是被人谋财劫色害了命,连累前辈再去寻一个我这等姿色的美男子,可就罪过了。” “说了半天,不就是还想要灵石”黄二老爷有些无语的用灵力吸过桌上的储物袋,从左手佩戴的储物戒指中向里倒灵石。这小子歪理不少,不过说的也算有些道理。而且异香魔难再出现,不用如此长相的男子去引诱,怕是难办。而且现在正是与嫂子本家争时间的时候,灵石他不缺,就当是可怜这小子,叫他安心为自己办这件事好了。 当他再次将储物袋扔到桌上,白染衣迫不及待的就捞进了怀里,她还没见过中品灵石长什么样呢。 神识一探,灵石的数目心中已然明了,其中的灵气也比下品灵石浓郁了不是一星半点,难怪就算一块中品与一百块下品灵石等值,也没人愿意换。 那十几张符篆灵光闪动,的确是好东西。明明有储物戒指,还有储物袋额外放了这些东西,准备的还如此齐全,看来黄二老爷早就想好了这个办法,而非临时起意,今日怕是专门来物色人选的,叫她给赶了个正着。 黄二老爷见他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也松了口气,起身欲走。要是他在诸多借口讨要灵石,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他,耽误大事。 “你叫什么名字?” 一只脚迈出去了才想起来问,真是没礼貌。白染衣心中诽腹,面上却笑嘻嘻的回答:“鄙人白雷,请多多指教。” 白染衣通过光幕处回到闻风堂,已不见温儒旭两人的身影,想来是回去了。长长的队伍还是没有缩短,有几个修士正嫉妒的看着她,还出言讽刺她不识抬举,叫她十分不解。 “小白。”毛毛气愤的走到白染衣身边,怒视着那几个讨厌的修士。询问之下,白染衣才知道原由,竟是黄二老爷身边那名筑基修士搞的鬼。 黄二老爷今天来这里,对外的理由是来看看领取任务的修士实力如何,顺便挑选几名填补他手下执掌的黄家护法堂。与毛毛同坐在一起的那几名金丹期修士,就是被挑选出来并且谈过条件后乐意效劳的客卿,而她就是被选中的唯一一个筑基期修士。 结果却出乎意料,演变为了筑基小修士恃才傲物,狮子大开口的戏码。那名筑基修士见之气愤不吐不快,于是趁着两人倾谈,独自出来与管事的说起此事,当然声音绝对不小,令在场众人听了个清楚明白,很多高阶修士看都懒得看低阶的修士,有这等机会,却不懂珍惜,怎么能不叫人嫉妒又愤恨。 但白染衣还是觉得,这些人心中还是开心的,如果自己答应了,他们才真是要嫉妒死了,不过前提是,自己真的被邀请入黄家护法堂。 不过这样与黄二老爷划清界限也好,起码少些风险。只是他绝对想不到,那只虫子身上的魔气,完全在她的压制之下,想逼出,不费吹灰之力。但有免费的打手,不利用就真的可惜了。 “走吧毛毛,别理他们,我们先去聚仙山,然后去逛街。”早早把灵泉镜拿到手,才是正事。 毛毛眼前一亮,抹了把嘴边的碎屑,麻溜的回到角落的座位,把没吃完的糕点包进储物袋,兴高采烈的和白染衣出了门。 伙计不待见的瞪了远去的两人一眼,讨好了半天,结果反倒是赔了十几盘糕点,真是亏大了。 “毛毛,见到那个龟老板了没有?” “见到了,他说庄上主事的与几个交好的村庄主事连夜商谈了,都同意用浴光石换取庄内男子的平安。说你得手之后,随便找个厢驮去赵家庄去取就行了。” “意料之中,这个给你。” “呀,你偷的?不对呀,走的时候我还回头看了两眼,那串手链还在摊上摆着呢。” “不是买了原料了吗,自己做的呗,笨!我可是会塑形。” “好像比摊上的那个要细。” “细点才够长,要不你那肥胳膊怎么带的上。” “哦.....” 第八十九章 这是何意 “仙子去哪?” “聚仙山。”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换好行装,白染衣把呆在魔海挺尸的两个家伙也放了出来,又给了他们一些灵石,叫他们带着毛毛自由活动,自己一人前往聚仙山。 再次踏上聚仙山,白染衣的心情与上一次截然不同,迈着小碎步,优哉游哉的向山顶的驻仙阁走去。 沿路见到什么新奇的东西都看上几眼,不得不说,兜里有灵石,底气就是足!不过她一路看下来,也没敢买什么,就怕黄灵界的房价太贵,等到挑好仙浮山之后,灵石不够付。 “这枚储物戒指好漂亮啊,涂师兄你买给我好不好?” 有些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白染衣悠闲的脚步忍不住快了起来,阮蕊儿那种做作的大小姐,真是烦得很。如果不是碍于她特殊的身份,就凭她看毛毛的那种恶毒眼神,都够她死上几次了。 “师妹,你要买的灵茶也买了,我们回去吧,等炼器师给林道友的法器补好了,涂师弟还要和他去猎杀妖兽,你别烦着他。” 一间门面颇大的法器店中,温儒旭一脸无奈的劝说着阮蕊儿,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巧,买个灵茶也能碰见涂师弟。之前还对白道友殷勤无限的师妹,瞬间转了风向,真是叫人头疼。 “我才不呢,涂师兄之前不陪我出来,这下还不是碰到了,这就叫天意。”阮蕊儿嘟起小嘴,说着腻歪的话,似乎完全看不懂别人不耐烦的脸色。 “涂师兄,你在看什么?”撒娇耍赖完全没能换来美男的目光,阮蕊儿顺着涂冷千的视线看去,心中的火蹭蹭的向上冒。“那种邋遢的女人有什么好看的。穿的黑不溜秋的,还带着几块补丁,凡人家的丫头都没她穷酸,头发都不梳理一下把脸都遮住了,一定长的奇丑!” 嘿!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好好的走着也碍着你大小姐的事了!白染衣转过头,满眼杀意的瞪了那聒噪的女人一眼,大爷的,你什么眼神啊,那是补丁吗?那是毛毛绣了半个月绣上的菊花。再说了黑色多神秘多高贵,你那身花蝴蝶的颜色,简直俗的要死! 好死不死。涂冷千看着的,被阮蕊儿谩骂的正是加快脚步,路人的不能再路人的白染衣。 阮蕊儿被白染衣的眼神吓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不是没被人瞪过,可这种想把她杀完再鞭尸的邪恶眼神。还真就没见过。 温儒旭扶了她一把,憋笑憋的整张俊脸都扭曲了,心中大为畅快,可毕竟阮蕊儿是掌门的女儿,怎么也不能看着她出丑。 被这么一扶,处于恐惧的阮蕊儿算是反应过来了。她有两位师兄在身边,还怕这个可恶的女修不成。甩开温儒旭扶着她的手,气势汹汹的指着白染衣骂道:“你算什么东西。小小筑基修士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爹可是凌苍派的掌门。赶快过来给本小姐道歉,否则我就叫我的师兄挖了你的眼睛当泡踩!” 啧啧,这就是泼妇骂街啊,哪里还有一点之前在翘介山中对着美男那种矜持。虽然是故作的,也胜过这般丑态。 “哼。”看着一步一步接近她的女修。阮蕊儿得意的扬起下巴,背脊挺直,大有女王的架势。 这种事温儒旭看的多了,也没多少感觉,可还是对那女修略感失望,瞪的那么有气势,居然被威吓了几句就来道歉,怎么也先跑了再说啊。 哪知那女修走到阮蕊儿面前,竟挥手示意她让开,着实令温儒旭吃了一惊,就连涂冷千也挑了挑眉头。 “你叫我让路?”阮蕊儿声音拔得老高,不确定的解析了一下她的意思。 对方不耐烦一把将她推到一边,拿起柜台上的黑色龙纹戒指看了又看,对着等着看戏的伙计问道:“多少灵石?”伙计缩了缩脖子,看了看她身后的疯女人,没敢回话。 “那是我先看到的!”阮蕊儿被气的不轻,平平的胸口起伏的厉害,声音都走调了,十分尖锐刺耳。她什么时候被这么无视过,简直是对她侮辱!“你还不给我道歉!” “我凭什么给你道歉,你什么东西?”白染衣嗓音从来悦耳,如清溪潺潺泉水叮咚,稍微刻意修饰,亦男亦女很难分辨。压低一点声线,就变成了白雷清泉般的爽朗男声,如今不加修饰的女声出口,清脆甜美之余,还带着几分冷冽,煞是好听。令得阮蕊儿怒火未消,又添嫉妒,当即摸向腰间的长鞭,就要动手。 “师妹,这里可是聚仙山,你若做出破坏规矩的事,就是掌门也保不住你。”一直没过话的涂冷千幽幽开口,惊醒了盛怒中的阮蕊儿。 闻言,白染衣这才施舍的看了涂冷千一眼,这傻子她认得,正是她初入黄灵界时,倚窗嘲笑她的那名男修。聚仙山中不得斗法,一旦出手,守山卫队所持的禁法珠就会有感应,被逮到就只有一个下场,死。这是秋儿千叮万嘱告诉她一定要记住的。如今由这个傻子提起,难道想帮自己不成? 客观来说,这人的模样的确不错,身形修长健美,肤色偏白又不显病弱之态,反倒很有光泽。五官更是令人惊艳,眉似刀裁,凤眼生威,鼻梁挺翘,薄薄的嘴唇紧抿,带着股性感。温儒旭本也算是帅哥一个,站在他身边,硬生生的就变成了绿叶,难怪那个花痴大小姐会缠上他了。 白染衣单纯的打量,在阮蕊儿眼里就变了性质,“喂,你看够了没有!就凭你也配勾引我涂师兄,有本事你就别出聚仙山,否则,我一定挖了你的眼睛!小小筑基修士――” “得了吧你,你们三个不都是筑基修士,你有什么资格歧视我的修为。”开口闭口一个小小筑基,小小筑基,自己还不是个筑基修士。白染衣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也不再看涂冷千。又向伙计询问价钱。 阮蕊儿气得够呛,她两位师兄都是筑基中期,她只是筑基初期那又如何,她爹可是掌门!就算修为相同,这邋遢又不要脸的女修也不能和他们相提并论,不过是个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货色。 见白染衣对自己看上的那枚戒指有意,她伸手就欲抢夺过来,可几次三番的出手,都被对方轻易躲过,阮蕊儿干脆解下储物袋扔到柜台上。看架势是要比财力了,她就不信这个衣衫破旧,邋里邋遢的女修。能有灵石买这么高级的东西。 “就凭你也买的起灵宝堂的储物戒?做梦!” 看着笃定她拿不出灵石的阮蕊儿,白染衣笑了:“要是我买的起呢?” “如果你拿的出足够买下这枚储物戒的灵石,这个帐就我来付。” “这可是你说的,若要反悔,别怪我去聚仙山最大的茶楼摆上一桌。不分日夜免费把你出尔反尔的故事反复讲给其他修士听。” 得到阮蕊儿信誓旦旦的保证,白染衣在她要吃人的目光中,笑嘻嘻的将两万块灵石倒入伙计准备的储物袋中,经在场几人一探,一块都不少。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灵石,你这副穷酸样。你” “我这叫财不外露。”白染衣乐呵呵将戒指戴在手上,瞅了一眼阮蕊儿的精致的储物袋,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还怕我赖账不成。”阮蕊儿吃惊归吃惊。生气归生气,她还真就没想过赖账。 不是品格多高尚,而是她丢不起这个人。身为一派之长的次女,赖账总归有损她的光辉形象,何况身边还有涂师兄在。楼上还有涂师兄的一名朋友在,店外又不远不近的站着几个看热闹的人。看衣着都是大门大派出来的,她怎么好意思拍拍屁股就走。 伙计殷切的看着阮蕊儿,眼中的意思与白染衣极为统一,戒指都被人戴上了,灵石你就快付上吧! 阮蕊儿满脸通红,拽着温儒旭的袖子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着什么。 东西到手,白染衣懒得管她有没有灵石付,总之自己是不会付的,她拉过伙计开始打听这枚戒指上刻有的那条龙,为何是独角的。说起来她还要谢谢阮蕊儿,不是她口德奇差,自己也不会有回过头,更不会发现这枚特殊的戒指。 进门都是客,伙计虽急着收灵石,但还是回答了白染衣的问题,并尽责的给她讲解了这枚龙纹储物戒的妙用。听的白染衣惊喜连连,直道物超所值,全然忘记了,她根本一分都没花,纯粹是白白捡来的便宜。 据伙计所言,这枚龙纹戒指之所以是独角,是因为炼器师在炼制这枚戒指的时候,以魔族传说中的恶龙魔兽作为的原形,这种龙通体乌黑,生性喜恶嗜杀,破坏力极强,且天生独角,尖利非常。 然而传说就是传说,从没有魔人见过这种龙,如今在魔族,恶龙只是一个代号,泛指魔族一切邪恶的力量,但凡魔族中有婴孩降生,若是只有一只角,就会被当场斩杀,以绝后患。 独角婴孩的角是否长在正中白染衣没敢问,这种要命的事,可不能叫别人起一丝半点的疑心。 话锋一转,伙计又道这戒指贵也贵的有理,可保存放于其内的灵草,百年间药性不散一毫。内里的空间也大得很,还被特意分出了几个大房间,专司放置不同的东西,气味什么的也不必担心会彼此相串,贴心的很! 白染衣将戒指进行了认主,又迫不及待的把神识探了进去,里面的空间果然如伙计说的一般,被分成了很多房间。细数之下,有八个之多,最小的也可以放上几十条双鳞莽。对比之下,她从前的储物袋,连个小荷包都算不上了,就连黄二老爷给的那个,也顶多只能算是个小房间。 其中有两个房间,整片的墙壁都满是凹槽,密集又不糟乱,既可以放置灵草又不必担心挤压在一起,找起来也十分方便。房间中心还有几个架子,不用说,是供人放丹瓶的地方! 以后她就可以把摘到的灵草放入这里,卖也好卖一些。毕竟种入魔海之后。新鲜度是有了,可药性却会变,指不定一个西瓜种下去,会出个什么来,或许是南瓜,或许是土豆,总之不会是原装,实在不好脱手。 再一间一间的看下去,白染衣乐的嘴都合不上了,连衣柜的设计都有。这设计师是谁啊,太有才了!从外到内的精细设计,叫她对此人深深的叹服。而且这得额外费多少的功夫才能将细枝末节的地方都处理的如此到位,二万块中品灵石要的都少了! 有思想,有手艺,细致周到的设计是在太招人喜欢了!白染衣一拍储物袋,豪气道:“我要指定这个炼器师给我补件法器。还要他为我炼制一件法衣,我自己提供材料,价格贵些不要紧,只要他用心思,我都能接受。” 伙计闻言遗憾道:“这位炼器师不是专属为本店效劳的,只是偶尔才会拿些自己炼制的法器来换些灵石。而他上午过来送这枚戒指的时候。给我例行讲解了一下他的设计,就说要离开灵泉仙域,什么时候再来就不一定了。不过我们店的炼器师也很有一手。仙子要修补的法器和法衣的炼制,就交给本店如何?” “这也太不巧了吧。”白染衣哀声叹气的拒绝了伙计的提议,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手下传来的触感令她眉头一跳,再一看去,原本只有些纹路的恶龙。不知何时竟有鳞片覆于其上,端是逼真细腻。令盘踞的恶龙有种随时会腾空而起的气势,难道是认主后才显现的出来?那位炼器师还真奇思妙想。 白染衣八卦心起,举起戒指对着伙计道:“那个炼器师是个女的吧,还是个年纪不小的女人。嗯――哈哈......” 不知想到什么,白染衣忽然这么一笑,吓了伙计一跳,就听她又道:“她是不是常觉得你什么做的都不如她意,然后叫你反复做白功,比如说,你接过她炼制的法器时,姿势不好看,她会叫你重来?” “哟,仙子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的?这事他还真没少干,有时候赶上他心情不好,我怎么接他都不满意,干脆就把东西放到柜台上,叫我等他走了再去拿。不过他不是女的,是个年轻的男修,长相一般,可也不丑。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的,显得人很精神。” 被夸的白染衣小脸一扬,得意道:“跟你说,这就叫完美主义,做什么都精益求精,务必尽善尽美,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那储物戒里面做的,啧啧,太细致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开了,欢声笑语不断。又走进几个客人,伙计都没理会。这时,从楼上走下一名筑基修士,身后跟着一名伙计模样的炼气女修,看到两人神侃,三人呆眼,四个客人被晾在那没人管的场景傻了眼。 “什么?你说这不是雕刻上去的?”白染衣摸着片片龙鳞,不信的叫了出来,声音因震惊大了很多。 两人讨论着那名被冠上完美主义帽子的炼器师,白染衣就着龙纹戒上的鳞片来进一步验证自个说的有道理。片片龙鳞栩栩如生,雕刻起来定非常费工夫,所以一时误猜这名炼器师是女的。 因为这么费工夫和精力的事,在她的思维中,也只有女人这么高等的生物才做得到,而且年纪越大的人,细致活做得才越好。 结果那伙计哈哈大笑,说炼器时,上面的图案完全是靠意念和灵力相佐成就的,就连戒指里的构造也是,这样常识的东西白染衣都不懂,道出雕刻之说,实在叫他觉得好笑。不过对于说那炼器师太过细致,他却是认同的,少有人会费神将外观做的那么精细,连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哼,什么都不懂还好意思装的跟什么都明白似的。”阮蕊儿总算又找到机会嘲笑她,怎么会放过。 “哎呀,差点忘了,哥们快去收灵石吧,可别叫人家久等了。”白染衣好心的提醒了一下伙计,阮蕊儿的唰的就绿了。 而这一声哥们,也把伙计震的相当激动,再三的排着胸脯保证,白染衣再来这里消费,一定给打个折扣。 楼上下来的筑基修士站定在涂冷千的身边,拿出一柄长剑给他看了看,大赞这里的炼器师手艺好,修补后也一点痕迹都没有,弄得白染衣还真有些动心了,想在这里修补飞天碗。 敖丘说过,里面的秘密要结合破月才能显现,她也不怕被别人发现什么。只要在修补好的情况下,保持原样就好,而且还有折扣,呵呵。 “师兄,我先走了。”涂冷千向温儒旭说了一声,转身就走,阮蕊儿那种人他理都不想理。围在他身边的女修何其多,各色的都有,可这么不知廉耻再三揪着他不放的,她也算是头一号了。偏偏还打不得,更杀不得,真叫人窝火。 “涂师兄!”阮蕊儿又气又急的跺着脚,就怕他真的走了,跟他借些灵石而已,理都不理她,她和温师兄加起来才只有八千中品灵石,叫她怎么凑剩下的一万二,谁会随身带那么多灵石! 如果涂师兄和他的朋友不帮她,这脸就丢定了。 本没抱什么希望的阮蕊儿惊讶的发现,涂冷千真的停在了门口!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一会,就见他缓缓转过身,对着那邋遢女修做了一个手势,问道:“这是何意?” 看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指,白染衣有一种冲过去将其掰断的冲动,原来他认出了自己,还记住了这个手势,并极为标准的做出了这个手势,你大爷的。 横了涂冷千一眼,白染衣无视他疑惑的眼神,与他错身而过,向山顶走去。 这次,排队的人没有那么多,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就有人来接待白染衣。定眼一看,来人正是上次接待自己的那位男修,对方微微一愣,显然也认出她了,依旧例行问了她要办什么事务。 “我初到你们这,什么都不是清楚,改办的都要办,你看着办吧。” 第九十章 鸭子走路 驻仙阁内三栋建在石壁上的小楼,与地面的距离分别不等,渐次升高。接待修士听了白染衣的话,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几眼,就微笑着将她引入了离地面最近的那栋。 进入楼内,首先映入眼中的就是一间不大的小厅,门口正对着的墙面上,有一道光幕若隐若现。虽然不似闻风堂中的那么明显,但从那里进进出出的修士来看,功用都一样的,只是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贵宾接待处。 白染衣的右手边是一条通往二楼的楼梯,不可避免的,让她又想起了魔海小楼中的那条。 “前辈,我们先去挑选一下洞府,再去二楼办灵泉镜如何?” “好,正和我意。”如果租住的地方满足了一定条件,那办灵泉镜的五百灵石就省下了,白染衣乐得如此。 接待修士带着白染衣穿过那道光幕,待白染衣眼前的事物清晰起来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立马的运起灵力,就要腾空而起。 可刚那么一跳就掉了下来,根本飞不起来,这才想起,有飞行禁止这么回事。 见她这种反应,接待修士没有过多的表情,这种情况他见过太多次,早就麻木了,初时还会觉得好笑,而现在他只会机械的给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是修士解释。“前辈,你不必惊慌,我们脚下的影像都是虚幻的,不会掉下去的。” “谁惊慌了,我那是腿抽筋,那么多人在上边走你当我看不见吗?”白染衣努力维护着自己的形象,指着那些同样在挑选仙浮山的修士,反驳道。 接待修士还是标准的笑容不变,听了她的话,一丝波动都没有。同样的。这种没见过世面还嘴硬的修士,他也见过太多了。 白染衣没多余的心思去分析他的表情,小心的探出脚去,感觉真的和踩在地上一样,才试着慢慢的向里走,姿势古怪谨慎,就像一只鸭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也没人去笑她,因为整个超大的房间内,除了接待修士之外,都在鸭子般的行走。 饶是猜到小楼内一定另有乾坤。白染衣也被这里面的环境给惊住了。这里面不是单纯的外小内大,而是将整个的灵泉仙域都搬了进来! 当然,她没游历过整个灵泉仙域。但脚下一座座的的仙浮山,逼真的不行,其中的聚仙山更泛着红光,想看不见都难,自然也不难猜测。脚下虚幻的影像,定是被缩小的灵泉仙域的映照。 走了一会,白染衣的神经放松了不少,刚进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飞起来,免得掉下去,还真是有些丢人。不过她安慰自己道。任谁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看到脚下不是地板之类的遮挡,而是一片虚空以及错落的仙浮山。还逼真的连山上的花草都看的清,第一感觉肯定就是自己走在了天空之上,怎能不叫人心惊,所以她的反应绝对属于正常范畴。 想到这,她就想开了。拍了拍身边跟着的接待修士问道:“对吧!” 接待修士终于有了些额外的表情,诧异的看着白染衣问道:“什么对吧?”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她的想法可不要说给别人听。白染衣脚步加快,新鲜的在众仙浮山走来走去,试着伸手去碰,却什么都触及不到,整只手像伸到了穿不透的雾气中一样,只能干瞪眼看着。 接待修士纠结的看着撅着屁股,捞啊捞的白染衣,十分郁闷。又不是他想问,是你起的头,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咦?”白染衣放弃触摸仙浮山的想法,起身之际就看见有人被接待修士引入了下方的仙浮山中,零距离的去看了,也不知道怎么操作的,两个人唰的就进入到了仙浮山之中。(..info无弹窗广告) “前辈可有看好的仙浮山,我可以带你进去看看。”接待修士见她眼馋盯着进入仙浮山中的修士,决定速战速决,赶紧叫她选一处,好把她打发走。 白染衣欣然答应,开始绕着圈的寻找合眼缘,环境好,灵气又不错的地界。接待修士尽责的跟在身边,给她讲着如何分辨各山的灵气浓度,以及怎么看山中已经住了多少人。 “前辈,这里每座仙浮山之上,都有一座石碑,是我们用来直观展示该山特点的。石碑周身的光芒越盛,表示山中灵气越浓,且石碑上有多少名字,就代表山中现居住着多少修士,很好鉴别。” “的确很好鉴别,师姐连墓碑都给人刻好了,也不怕人家来揍你们。” “呵呵,前辈说笑了,真正的山中是没石碑了,而此处的石碑是为了叫挑选的修士,心中有个数,也好挑到满意的地方,免得三番四次的回来换。而且石碑上的名字,都虚化了,只看得出个数,具体的是根本看不清的。” 白染衣随便找了一座仙浮山,凝神看去,还真是这么回事,数十排名字挤在一起,个数查得出,具体就看不清了。不过,石碑上那点米粒之光,实在可怜之极。 “怎么这里没有翘介山啊?连带聚仙山周围几座灵气不错的仙山也没有?”再向别处看去,白染衣的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来,敢情这人和阮蕊儿一样,都把她穷鬼了。上次来的时候她的确是穷鬼,现在虽说她也不很富裕,但也不至于租住这种山中修士能组成一个门派,灵气又稀薄的可以的仙浮山。 而且这间屋子内的仙浮山中,几座灵泉仙域标志性的大山,只有聚仙山这一座,她乘坐厢驮的时候印象深刻的几座却不见。白染衣大胆猜想,她脚下的仙山并不是灵泉仙域中,全部的仙浮山。 果然,接待修士闻言解释道:“前辈,灵泉仙域的大小你应该也清楚,就算是缩小的幻象,一座小楼是无法涵盖所有的。所以,我们驻仙阁三栋小楼中的仙浮山,各有不同,而这一栋小楼中的仙浮山,价格实惠,人多又热闹,方便组队去猎杀妖兽,顺便熟悉仙域环境,比较适合初入灵泉的修士。” 这话说的漂亮,把白染衣想说的话都给堵了回去,人家这是为了她好,她还有什么好说的!而且这里是做生意的,一切向灵石看齐,也没什么不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布衣,白染衣觉得或许她该换身衣服穿穿。 哀叹一声,白染衣伸出左手在接待修士眼前晃了一晃,她料定这家伙没注意到龙纹戒。龙纹戒灵气藏于内,低阶修士打眼看上去,走了眼极为可能,再加上她一身黑衣,颜色相顺,就更容易被人忽视。 接待修士不解的看了看被举在眼前的龙纹戒,眼前一亮,二话没说,就将白染衣引出小楼,向第二栋中走去。 有了方才的经验,再才穿过光幕之后,白染衣没有失态,大模大样的走来走去,寻找着自己喜欢的仙浮山。 “前辈觉得这里怎么样?”接待修士明显热情了很多,能买的起那么贵重的戒指,租住这一层的仙浮山不是问题,不知道再向上,她付不付得起。 “还可以,环境不错,灵气也大都过得去,山中的修士也少了很多。”她顿了顿又问道:“有没有小一点的,适合一个人独居的仙浮山,多小都行。” 接待修士闻言一愣,哭笑不得道:“前辈,那样的仙浮山少之又少,早就被有财力又有实力的修士占据,而且还要有背景才行。何况灵泉仙域中每年来多少修士,统计上都是个问题,仙浮山的需求也不断递增,五十个人一个山,那都是很好的条件了,且山中的灵气也不一定理想。” 白染衣越听越泄气,虽说独自占山为王的想法,她也觉得不太可能,但五十个人一个山还不保证灵气质量,叫她着实有些郁闷。 “对了!”接待修士猛的一叫,对着失落的白染衣道:“倒是有几座小仙山,环境好,灵气也比较浓郁,一座只有十几个修士居住,不过难说有没有位置,前辈若是有意,我就去查查有没有迁出或到了租约的期限。” “你小声点!”白染衣紧张的低声道,唯恐被其他人听见,抢了先。“不是石碑上都有名字吗,照着石碑查数不就得了。” 被她弄得紧张兮兮的,接待修士也压着嗓子说话:“负责这一块的修士总是偷懒,有人今天迁出,没准下个月才会在这反应出来,而租约到期的都会给半个月时间来续付灵石,还是去查找玉简中的记录,才准确。” “那你还不去!” 接待修士无语的小跑出去,给那位反复的前辈查找玉简。不一会,就高高兴兴的回来了,带着白染衣走向房间的东角。 只见他将腰间刻有驻字的木牌对着脚下的仙浮山一照,两人就站到了这座仙浮山之中。 如愿的尝到了新鲜,白染衣乐颠的到处跑,摸摸这碰碰那,却都扑了个空。凡是手伸过的地方都直接穿了过去,压根碰不到实物。不过他也不意外,虚幻的景象哪里是碰得到的,可那逼真的小野花,清澈的溪水还是叫她忍不住伸手去碰。 第九十一章 我要赠品 “前辈,这座山叫清溪山,我们脚边这条小溪绕山而流,把整座山圈在其中,无论住在那一面都看得到,十分有特色。”见白染衣神色欢愉,接待修士继续带她沿着溪流向里走。 “清溪山虽以这条溪流命名,但它还有个别名,叫芳香山。”接待修士指着遍地的野花道:“这里常年野花遍地,香气袭人,只要在山中走一圈,衣裙上沾染的香气,历久不散。且居住在这里的基本都是女修,很适合前辈。” “香气袭人?我最讨厌弄一身乱七八糟的味道,整天闻着还不要了命,这座不好,还有没有其他的?”野花好看归好看,可味道太重,就俗气了。 “有。”接待修士本以为这座向来最讨女修喜爱的仙山,一定也是最有机会被这位女修士租下的,没成想自己刚介绍两句,就犯了对方的忌讳,只好带着她出清溪山,奔着八角山走去。 哪知刚介绍了八角山的名字,就惹来白染衣一阵狂笑:“还芭蕉扇,有没有牛魔王啊?” 接待修士一头雾水,迷迷糊糊的嘀咕道:“修士居住的仙山中怎么会有妖兽,要猎杀妖兽也要去妖兽林那种地方,还有牛魔王又是何妖兽,我怎么没听过。” “还有没有别的山了?” 白染衣一句话把迷糊的接待修士弄的清醒无比,怎么刚进来就要换,他还没介绍呢,难道因为名字?他赶紧补救道:“前辈,这座山成八角形,一个角住二人,已经十分宽敞,而且又没有野花那种会散发香气的植物,中心还有一片湖泊。闲来无事泛舟而行也不错。” “我可没那闲情逸致。”白染衣指着八角山西侧的那座仙山道:“你看看那座山,明显是坊市,离八角山只有不到百米的距离,多吵啊。” 接待修士没想到,贴心的将各仙山附近的坊市及各种功用的仙山展示出来,最后居然变成了被嫌弃的原因,看来他要是向上反映反映这种情况,没准还能获得些奖励。 “想什么呢?还有没有小仙山了?”白染衣不满的看着犯完迷糊又走神的接待修士,忍不住大叫起来。 “有,有有!” 接待修士失望的将她引入一座与前两个相比。显得十分荒凉的仙山,介绍道:“这是最后一座还有空位的小仙山了,叫九鳝山。现在一共住了八个人。” “没了?”白染衣无语的斜睨着这脑袋不灵光的接待修士,她不喜欢的仙山就介绍个不停,遇到个还入眼的就不介绍了,这座山的石碑光芒比之前那两个强了些许,如果其他条件也不错。她会定下这座山。 接待修士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暗道她审美观还真是奇特,曾经被引入这座山的修士,一打眼就说不满意,怎么她看上去很喜欢的样子。不过对方喜欢,是他最乐见的。打起精神,就边介绍边带着白染衣往里走,希望不要又走不多远就要换山才好。这可是最后一座人少灵气又好的地方了。 可这座山实在没啥可介绍的,他只好在名字上做起的文章“九鳝山的名字,取自前方九道与鱼尾极为相似的山嶂,且每处分别与之相对应的地面,都很像是翘起尾巴的鳝鱼。所以取名为九鳝山,你看。” 这座山比之前两座要小很多。视野也比较开阔,白染衣顺着他所指看去,九条活灵活现的鳝鱼就闯入了眼中。 自己用眼看,比听别人说形象的多,九条冲天的尾巴,一条挨着一条,到尾尖处形成了相接的奇景,扇形的尾巴环成一圈,形成了一朵山莲花,别有味道。 最难得是‘整条鱼’并不似她想的那般,会有山体坑坑洼洼,形成排排鳞片的状貌,而是由自然的山棱拼接,全然不像半圆的鳞片,却更为生动。地面也很平整,只是形状与走势还是很完美的诠释了鱼类的姿态。 白染衣这边研究正欢,接待修士却心里没底,没花没溪水没湖泊可以接受,那这不伦不类强被人强说做鳝鱼的九道山嶂,不知道她接受不接受的了,他是看的好久又听别人说了不少哄人的话,才勉强告诉自己,这是九条尾巴冲天的鳝鱼。 但最后的努力怎么也要做足,他拿出招牌的微笑又道:“前辈,你看,每条鱼身都独成一方天地,九道鱼尾又将整座山分成了九份,九份又在九个方位,若前辈住到里面,个人的活动方便很多。” “你是说,住在里面的人,各占一个方位?”白染衣眼神发亮,如果真是如此,那还真是很方便。 “没错,现在空置的是正对着东面的那一侧。附近别说坊市,就连普通的仙浮山,五百米内都看不到一座,很清静。但绝对不偏远,是个适中的位置。” “得,就它了!” “那我们上楼去交付灵石,顺便把灵泉镜领了吧。”见她同意了,接待修士迫不及待的将她迎上了二楼,就怕她反悔不要了! 二楼内没什么人,白染衣挑好出来的时候,很多人还在下边挑,像她这么好伺候的修士不多呀。 接待修士客气的请她坐到一张桌前,自己转身进了内室,从里面拿出一块圆圆的土黄色镜子,上面镶嵌着各色宝石。像这种凡人间抢破头的东西,在修士手中,也就是个装饰。 向白染衣询问了姓名门派等信息,他从储物袋这取出一颗同为黄色的珠子,将问得的信息用一根尖细的竹子刻到珠子上,一个字刻完立即就会消失,他又再刻另一个,不一会功夫就弄好了。 他又将珠子按入镜子背面的凹槽之中,昏黄的光一闪而逝,这才将白染衣十分渴求的灵泉镜交到她的手里。 接过灵泉镜,白染衣第一件事就是看看里面的地图,听秋儿说,里面的地图囊括了灵泉仙域大大小小所有地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一看之下,镜面竟是暗淡无光,这要从哪里看。 心思一动,她就将神识探入镜中,果然就看到缩放的灵泉仙域,与她在挑选仙山时看到的虚幻场景很相似,不过要齐全很多,很多坊市和专门猎杀妖兽的仙山都另有注释,连其中妖兽的阶别和擅长之术都标注的明明白白,还真是个高级货。 “咳咳!”接待修士重重的咳了两声,见某个专心摆弄灵泉的人终于看他了,便急急道:“灵泉镜也给了前辈了,现在就付上灵石,我也好将破九鳝山禁制的玉符给你。” 坏了,白染衣懊恼的皱起眉头,她居然忘记问租住那里要多少灵石了,该不会看她喜欢就坐地起价吧。 读懂了她面上的意思,接待修士无奈的继续道:“只要是前来租住仙浮山的修士,无论什么修为,不管租住哪里的仙浮山,都要一次付上一甲子的租金,如果住满三十年后不想住了,还可以退给你后三十年的租金。” 他拿出写有九鳝山的玉符又道:“前辈看好的九鳝山,你一个人六十年的租金为八万块中品灵石,若前辈一次付上五百年的租金,就能得到一块特殊的灵泉镜,可以无视飞行禁止,自由御器或乘坐飞行坐骑。” “.....五百年的租金我付不起,可八万块灵石也太贵了,如果没有赠品,我就不租了。”料想到了这里的地皮贵的要死,八万块的价格虽然贵,也算没超出她的接受范围,她还是可以勉强保持淡定的。至于是不是一个人,她不打算声明。 只是心中难免想着,如果带着八万块灵石回凡灵界,那过的会是怎样一种奢侈的生活,在这却只能租个山中小角落。不要些添头,实在对不住自己。 “......前辈,我们这没有什么赠品可以送给你。”接待修士顿觉身心疲惫,无力道:“如果前辈觉得八万块中品灵石贵了,你可以租些便宜的仙浮山,我这就安排人再带你去挑选。” “不去。” ..... 半个时辰后,在白染衣紧盯的目光下,接待修士一拍桌子:“张武,去给我装两个储物袋的果子给这位前辈!”守在楼梯下的炼气初期小修士,被吓了一跳,纳闷的去装果子了。 “小气。”瞪了半个时辰才送两袋果子,有够抠门的。不过她求的就是个顺气,只要有可以白拿的东西,心里的坎过去了,拿啥都行。这里是租洞府的,总不能叫再对方送处洞府给她。 果子和玉符拿到手,灵石也付了,白染衣拍拍屁股就走了。接待修士看着远去的她,转身就去请了几天的假,理由为神识有损,需要静养调息。 啃着果子,白染衣摸出从翘介山出来的时候,买的一套传信符。这符与黄二老爷给的那个是一种,只是她买的这个是低级的,人家给的是高级的。 这种符与传音符不同,很安全又不费时间,只要用神识在母符上写下自己要说的话,子符就立刻收的到,截获的可能基本不存在。她买的这两张虽说是低级货,只能用五次,也花掉了她十块中品灵石,一张在她这,一张在叶湖那,用来告诉他们自己租住了哪里,他们逛完好赶过去。 来到山脚,白染衣在人群里寻找赵家庄那名花脸龟老板,可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看来不是载客去了就是今日没守在这,换了地方。心中不由失望,今天想省下几十块灵石是不可能了。 ps: 哇呀呀呀呀――――――票票票票票票票~~~~~~~无限回音.....各种求呵护~.~(此段不收费) 第九十二章 置办材料 为了自己的眼球着想,白染衣这回挑了个年轻女子的厢驮跳了上去,叫她随意找一处凡人买办的坊市,自己要去买些建屋材料。 九鳝山中现成的屋子她不喜欢,虽然不破旧,但总归是别人住过的,她的塑形神通又已经觉醒了,大可自己建造中意的屋子,住着也舒服些,她可是要在那里至少住六十年的。 龟老板很是健谈,得知白染衣要去置办些木材之类的材料,热情的给她介绍起来:“还是仙子识货,我们凡人的东西可不比法器店卖的什么含着灵气的木料差,结实着呢,还便宜的很,绝对叫仙子你满意。今儿正好是秦五庄与尹三庄的坊市合并的大日子,一定很热闹,要不是我要攒灵石给我哥娶媳妇,厢驮一天不能停,我都想去逛逛!” “有姓秦五和尹三的吗?”白染衣揪着头发,深刻的觉着自己实在是太孤陋寡闻了。 “噗――”女龟老板闻言扑哧一笑,见对方没生气的意思,反倒一脸迷糊的看着她,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等她笑够了,才悠悠的说道:“秦是大姓,有五个庄,所以叫秦五庄。尹三庄也是这个意思,才不是姓秦五尹三。” 敢笑修仙之人的凡人白染衣还没见过,这是头一遭。白染衣笑咪咪的看着这个话多开朗又少根筋的丫头,决定做件好事,反正待会买完东西还要再找厢驮去九鳝山,干脆包下这架厢驮好了。 “待会你随我去逛逛,虽说是合并的坊市,里面你多少会比较熟悉,你直接带着我去买我需要的东西,省的我自己转来转去浪费时间。之后你再送我去九鳝山,灵石不会少你的。” “好嘞!仙子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挑到最好的材料!”龟老板欢喜的应下,不再多话,专心的奴起厢驮来。不知是不是错觉,白染衣感觉这厢驮,比之前快多了。 两刻钟的功夫,厢驮就渐渐的落了地,白染衣跳下厢驮,随着龟老板快步的沿着缓坡向地下走。可能是她那句不想浪费时间刺激了龟老板,走路的速度都快赶上跑了。 地下庄白染衣只去过李家庄,是个不大的地方。除了几家商铺之外,都是住家。眼前这个合并的坊市,起码抵得上十几个李家庄。没有住家小院,清一色的不是商铺就是摊位,人也多的不行,不是一般的热闹。 “仙子,这里本来是秦庄坊市。原本的铺位应该都不会动,路还我记得,我先带你去最出名的木匠铺看看。” “嗯。” 龟老板脆生生的一句仙子,令白染衣身前的人海霍的出现了一条不窄的缝隙,两人通过足矣。 凡人虽然不会看人修为,但修炼之人。周身的气场与凡人是大大不同的,本着不欺负弱者的道德基准,白染衣早在下来之前就收敛了气息。扮作与凡人无异,偏偏这声‘仙子’叫的格外大声,她总觉得这丫头是故意的。 不过若是在里面挤来挤去,也着实费力气,反正欺负人的不是她。白染衣大咧咧的抬腿往里走。但凡去路被堵,都会有一声仙子响起。路就自己冒出来了,倒也走的顺畅。 盏茶的功夫,两人就到了那家被龟老板称作最出名的木匠铺,快要倒闭的门脸在左右崭新的店铺衬托下,格外显眼。 走进去一看,各种家具应有尽有,手工还十分精细,难怪门脸破成那样都不修葺,这手艺,就算招牌烂没了,生意照样不会少。 白染衣不打算所有东西都自己做,那样既费灵力又没多大的意义,就挑选了十来样家具,大到衣柜小到首饰盒什么都有,价都没问直接扔进了龙纹戒里。心里忽然起了另一个念头,或许抽空做些小件拿到这里来卖,也是一个不错的进项,下品灵石也是灵石,一样不耽误花! 老木匠乐的嘴都合不上了,这种大客户可不常有,直盼着对方多买点。如果他知道这个大客户心中想的是抢他的生意,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高兴。 乱七八糟的家具外加一堆上等桐木一共花了白染衣不到两百块下品灵石,出来后,白染衣纳闷的问龟老板那些木料平时都存在哪里。这店铺虽大,可要说装的下盖一栋三层木头的材料,就太扯了。 龟老板说,凡人虽然不能聚集灵气引入体内修炼,但却可以借助一种叫做聚灵阵的法阵,短暂的凝聚到一丝灵气,开启储物袋之类的储物法器还是没问题的。只是在使用时间上有限制,一个法阵用上一个月是最长的期限了。 那种法阵很简单,炼气初期的修士都勉强做的出来,所以藏有这种法阵的东西都是用下品灵石交易的,价格也比较公道,长期的跟一个人买,还有优惠,老木匠身上佩戴的如意坠,就是最常见的一种藏有聚灵阵的饰品。 经过翘介山之行,白染衣听到这个已经很淡定了,聚灵阵和揽灵阵差不多,就是要低级一些,这种小法阵叶湖做起来肯定没问题。黄二老爷一共给了她二十五万中品灵石,租住九鳝山就花去八万块,这里修士用的东西又那么贵,不赶快着手赚钱,很快就会坐吃山空。 脚步未停,龟老板又给白染衣提了个醒,只有床板没有褥子,怎么睡?两人去到裁缝店,白染衣又买了几套绢被纱帐,想着该换几件衣服穿穿,她又挑几匹丝绸锦缎,她是一点也没想起来,修士大都是穿法衣的,就算身着凡人间的华服,一样是穷酸的可以。 东西买好,两人匆匆的往回赶,路过一家卖灵谷种子的店铺时,龟老板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又继续向前走。 感觉到她的变化,白染衣回头瞧了瞧,转身走进了那间铺子。 “仙子你真是好人,我就买三样种子,很快的!” 白染衣乐呵呵的接受表扬。径直奔着老板走去,她都差点忘记要买些种子种到魔海,上次种的已经快被那三个家伙吃完了,这次要多种些才行。 “各种灵谷的种子都给我拿出来,灵草种子也有多少要多少,品阶多低都没关系。” “啊?”老板张大了嘴,只发出一个单音节。伙计倒是机灵,麻溜的答应着,推搡着老板去里屋取存货,自个也在外面忙开了。满满一柜子的灵草种子和灵谷种子,很快就装好了,还细心的在每个大纸包上都写上了所包种子的名字。 “你要哪三样自己拿吧。”大方的叫龟老板自己去拿需要的种子。白染衣打起了这间店铺的主意。这里位置不错,比较靠前,铺面大小也适中,要是能盘下这个铺位卖些她做的东西,生意应该会不错。 这时。老板提着一个劣质的储物袋从里屋走了出来,喜滋滋的放在了柜台上,等着对方付灵石。 “老板,你这铺子卖不卖?”白染衣自认和蔼的开口,却把老板吓的不行,他可是听到那个丫头叫这位女子为仙子。他想拒绝可又不敢开口,最后迸出这么句话:“这些种子都免费孝敬仙子了,还望仙子高抬贵手啊。” 白染衣闻言哭笑不得。怎么总是把她当做恶人,她可没想强占铺子不给灵石,无奈之下只好用更加温柔的语气说道:“我是要买,不是要抢,卖不卖你说个话。要是卖的话多少灵石你也交个底,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不卖。”老板飞快的说出两个字。脚下也不慢的退了几步,这可是他家祖传的铺子,全家就指着这铺子吃饭了,怎么能卖呢。 人家不卖,白染衣也没办法,付了买种子的灵石,两人总算结束了坊市之行,回到了厢驮之上。 “仙子,你买店铺做什么?修士的东西就是拿到这里来卖也没人买的起啊。” “谁说我要卖修士用的东西,我有那么笨吗。”白染衣白了她一眼,也没多做解释。 被赏了白眼的龟老板吐了吐舌头,驭起厢驮向九鳝山飞去。等厢驮找准了方向,她松开了手中控制的绳索,颠颠的凑到白染衣身边问道:“仙子是灵泉仙域的人吗?我的意思是出生在这里。” “不是。”虽然纳闷她为什么这么问,白染衣还是如实回答了。 “我看也不像。” ..... “以我之见,仙子要卖东西还是去仙山上吧。” “你一次说完!”见她鬼鬼的转了下眼珠,白染衣就知道她还有后话,还非要一句一句的逗着她说,真是可恶。 “呵呵....仙子真聪明”龟老板不好意思的笑笑,接着道:“无论是灵泉仙域的人还是其他仙域过来的,都可以在仙山上做生意。可凡人的坊市就不行了,只有生于灵泉仙域的人,才可以在那摆摊开铺。” “所以呢?”白染衣斜睨着她,一副我看穿了你的样子,叫龟老板的俏脸瞬间通红,低声道:“那个,可以以凡人的名义去盘铺子,但要给那个人一笔灵石。” “比如你?” “嗯!”龟老板坚定的看着白染衣,尽管初次见面就提出这种要求叫她很难为情,但是机会错过就没了,她可不想一辈子靠厢驮过活。 白染衣忽然大笑了一声,在龟老板忐忑不安的目光中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甜果。” “....以后你多留心哪里的坊市有想往外盘的铺子,有好地脚就去九鳝山找我,我叫白染衣。不过好处费我不能给你,但可以雇你为伙计。” “真的?!” “真。”她就喜欢这种懂的抓住机会的人,虽然不指望那种小铺子能赚多少灵石,可有这么个机灵的伙计照看,她以后的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乘坐厢驮的费用,应该不用愁了。 第九十三章 上门讨债 “你叫我们快一点回来,结果是自己回来的最晚!” 九鳝山前,一架厢驮停在一旁,一个脸盘圆圆嘴唇厚厚的女子正指着白染衣,跳脚大骂。她肩膀两侧各一只灵兽,也十分不爽的瞪着白染衣。 得到白染衣的示意,甜果将厢驮挨着叫骂女子所在的那架停了下来,又取来一块板子搭在对方的厢驮上,供白染衣行走。 本想跳过去就算了,但既然有人铺好路了,白染衣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那地主的派头,看的叶湖想抽她。 “急什么,不就是等了一会吗?”白染衣在聚仙山山脚用传信符告诉他们快一点去到九鳝山东侧,未免他们贪玩耽误时间,她还特意加了一句,若是一个时辰内他们还没到九鳝山,那她可不会特意出来接他们,就做守门小厮好了,结果回来晚的是自己。可也就晚了不到半个时辰,这三个家伙至于的嘛,凶神恶煞的。 她哪里知道就因为她的一句不会特意出来接他们,搞得三个人以为要在山外睡一晚,厢驮老板又不肯留夜,他们要去哪里!试着自行进去还有禁制在,根本进不去,还被来来往往的人当风景看,见到白染衣乘着厢驮悠哉的过来,三个人才恍悟原来要求别人早回来的那个,才是最晚回来的! 知道在这件事上争论也争不出个什么,叶湖报复性的指着郁闷的缩在一角的龟老板和他身边的一名筑基修士,说出了一句叫令白染衣几欲吐血的话。 “厢驮的灵石我还差五块不够付,你给补上吧。还有这位修士是美味楼的管事,他那的东西味道真不错,可五百块中品灵石我一块也付不出,你也顺便给补上吧。” 白染衣要吃人似的看着叶湖,她可是给了他们三个一百块中品灵石的巨款。还有小虎子私藏的一千块下品灵石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收缴,怎么还叫人讨债上门了,还欠了那么多! 接受到她眼中的意思,叶湖火上浇油道:“那么点灵石随便逛一圈就花光了,抠门死了。” 甜果从听到美味楼的时候就忍不住用手掩住小嘴,怕失声叫出来,那可是食为天仙山中最大的茶楼了。听说那里一杯灵茶就要五十块中品灵石,一小盘点心就要上百块,那还是品质极为一般的。可就算如此还是有很多修士去那吃茶,说不准是真的为了品味那带着灵气的茶点。还是去吃名声。 白染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拉过甜果向她询问美味楼是什么档次的,这么俗气的名字。卖的东西也不应该太贵,没准是看叶湖长的傻了吧唧的就想敲诈一笔,有她白染衣在想都别想! 可听甜果解释完,她就蔫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那名筑基修士喝道:“你们傻呀。就她这样穷酸的装扮也叫她进门?进就进了,怎么就让她点五百块灵石的东西,也不怕她没灵石付!” 筑基修士闻言一脸的无奈,他是有苦说不出啊,这女子拿着一把黑刃进的店门,怎么看不似凡品。人还是他亲自接待的,一人两兽吃的欢,结果一块灵石也付不出。掌柜的气的够呛。把自己骂了一顿,还叫他跟着来取灵石,取不回去就带着她的头回去,现在来了个筑基修士,要是没灵石付。这脑袋就不好摘了。 烦躁的从储物袋里拿出五十块下品灵石给了甜果,又仔细的数出了五百块中品给了那筑基修士。白染衣掏出玉符提着叶湖的衣领,将她拖进了九鳝山。 “仙子。”“仙子。” 同时响起两声焦急的喊叫,白染衣不耐烦的转身看向甜果问道:“还有什么事?” “这是厢驮铃,只要仙子想出门,提前摇一摇,我这只就感应得到。无论我在哪,都会立刻来接仙子。”甜果将手中的小铃铛抛给白染衣,就驭起厢驮走了。 另一个龟老板凄凉的盯着白染衣,这仙子也不理他,看来那五块灵石无望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道友,厢驮你也有份坐,你不会赖掉那五块灵石不给人家吧。”白染衣充满怀疑的上下打量着那名倒霉的筑基修士,看的他十分不好意思,赶紧道:“我怎么会赖账呢,五块下品灵石而已,我会连同回去的费用一起付。”话一出口他来反应过来,他是跟着人家来的,这厢驮根本不是他雇的! 白染衣闻言转身就走,依他所言,五块下品灵石而已,谁会赖账。 “放开我。”叶湖奋力挣扎着,试图摆脱白染衣的钳制,奈何白染衣的手劲不是一般的大,除非她硬把衣服扯开光着身子跑,否则是没办法逃离魔掌了。 九鳝山中空置的位置正是东侧,白染衣拖着叶湖一路上一个邻居也没碰到,风景除了山石就是普通的大树,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没有栅栏包围,只有一座三层小楼孤立,两边杂草丛生,看起来很荒凉。只有冲天的鱼尾,比幻象中更为生动。 毛毛与小虎子看的出白染衣心情不好,为了保住自己,都不遗余力的埋没良心夸起九鳝山来。可夸来夸去都离不开吃,除了说像叶湖做的糖醋鱼,就是像叶湖做的清蒸鱼,最后居然夸到了美味楼。 “这条鱼的形状好像我们之前在美味楼吃的糕点,就是太小了。”毛毛意犹未尽的咂咂嘴,气的小虎子一翅膀给她扇到了地上。 白染衣提起毛毛问道:“这么大条鱼,你还说小?” “我是说糕点小,就那么点点,都不够塞牙缝的。” “......那也花了五百块中品灵石,待会再收拾你们!”白染衣松开叶湖的后领口,将毛毛丢给她,指挥小虎子去把那座三层小楼毁掉。 小虎子得令,乖乖的飞到小楼正前方,招呼白染衣他们站远点后,突然一扇翅膀。整座楼轰然倒塌,碎木随着飓风形成的漩涡在空中转动,被卷到了远处的石坡上,看起来就像一座高高的孤坟,配合这里的风景,很有感觉。 捧着储物袋走到小楼原来的位置,白染衣细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势,开始了她的盖房大业。 本着不浪费天然资源的原则,白染衣打算把鱼尾巴利用上,学着驻仙阁将小楼贴着山壁建造。不过她不想破坏整条鱼的形状。填个什么托底的石台。至于固定上,她根本不担心,塑形神通。又岂是那么弱的。把储物袋中木料悉数倒出,白染衣在心中开始构建小楼的轮廓。 三层还是要的,第一层给那三个家伙住,二楼留给自己,三楼作为修炼室。细节方面能免则免。否则处处雕琢,不禁灵力过度消耗,神识之力也吃不消。而且再漂亮也会被那三个家伙糟蹋的不成样子,看看魔海小院内的破烂厨房,小楼内的垃圾山就知道他们的破坏力有多强。 给自己找好的偷懒的借口,白染衣素手一样。纯净的灵力喷薄而出,根根粗木全部虚化,很快。一座三层小楼就出现在了鱼尾上,一条木梯沿着小楼门口,旋到了地面。 整座楼成塔形,小楼一层最大,二层次之。三层最小。大体一看到没什么,很普通。除了上窄下宽的设计,与其他小楼也没什么差别。只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小楼的第三层,除了靠山嶂的那一面,都有一扇小窗,窗上的图案都是一只小蝙蝠在给一个看起来像人的轮廓端茶递水。 房檐也不是斗拱飞檐,而是一只只肥肥的虫子,嘴里还叼着一棵灵草。看到这三人明白了,敢情她把精力都放到这种地方了,与其浪费的灵力做那种无聊的事,把小楼做的精细雅致一点不好吗! “看什么看,不喜欢自己出去找地方住,我又没拦着你们!”察觉到犯了错误的三个人居然嫌弃的瞪着她,白染衣不爽的嚷嚷着,他们也好意思挑剔!五百块中品灵石的点心她见都没见过,也不说给她带回一块,太过分了。 当先走上木梯,白染衣迫不及待的走上二楼,看着标准的女子闺阁,心情略微好转。把储物袋中的家具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摆好,她又将被褥取了出来,抱到与小楼连为一体的床上铺好,刺溜钻进了被窝。 “好软啊。”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白染衣忍不住舒服的喟叹。 “小白,三楼有点小不够我们住,给改大一点吧,还有我们东西呢?我也要软软的被子。”三人逛了一圈一楼,十分的不满意,上了三楼一看觉得勉强可以接受,就一溜烟来到被整个被白染衣霸着的二楼,看着独自玩的开心的白染衣,你推我我退你,最后决定由最受宠的毛毛开口询问。 “想多了吧你们。”白染衣腾的起身,不理解的看着这三个脑子构造极为奇特的家伙冷冷道:“一楼才是你们的,三楼是我的修炼室,你们谁敢睡到上面试试看!” “试试就试试!”叶湖和小虎子异口同声的气愤道,唯有毛毛蹭到白染衣身边,默默的按着肩膀,狗腿的讨好着,就算留在二楼也比在一楼好。也不知小白是不是故意的,最大的一楼偏偏被分成了六个房间,中间还有个会客的方厅,搞得每个房间都不大,而且还很粗糙。 白染衣抱着被子淡淡的看着他们:“如果你们想被丢出九鳝山就去三楼试试看,反正你们不是人,不需要灵泉镜也不会被传送出去。” 见两人脸色一变,她又继续道:“不想被丢出去就乖乖的去一楼,要不就去楼外睡大树,魔海以后如非必要,我都不会叫你们进去。” 无视两人要撕了她的目光,白染衣又躺了下去,腰间储物袋猛的一颤,惊的她心头一跳。打开一看,传信子符正泛着红光,颤动不停。 ps: ?(′e`) 第九十四章 没眼光 凡人的夜市,热闹程度不输于不分日夜都人流不息的商业仙山。(..info)白日还呆在地下庄的村民,带着家中的浴光石来到庄上的地面摆摊,叫卖声不绝于耳。 乘坐厢驮从高空向下看去,一簇簇的光亮十分抢眼,浴光石中储存的日光将贴近地面的一层照的犹如白昼,叫人不由猜测,如果去到夜市之中,恐怕就感觉不到现在是黑夜了。 可惜夜市是三天一出,不然白染衣早就欣赏到了这副奇景。昨日黄二老爷传来消息,叫她仔细打扮,穿的抢眼一点来逛今天的夜市,也是失踪事件发生最多的一个夜市――乔庄夜市,她要负责的,就是尽最大努力吸引所有人注意,没准其中就会有潜伏在内的异香魔。 厢驮落地,白染衣没有随意的跳下去,他现在可是凡人一个,走旋梯正常点。付了灵石,她就在龟老板同情的目光中走了下去。这人看在同为男子的份上,一路上不停的劝着她,希望她不要去凡人夜市那样的地方,就算非要去也改个装,免得遭人觊觎。 不过白染衣为的就是引人觊觎,一身大红的衣服也是为此特意去买的,她可不想自己浪费灵力做这种衣服。不过艳是艳了点,但绝对够显眼。 她没叫甜果去接自己,而是随意拦了一架过路的厢驮去了熏衣山,找个地方换了男装又去买了这身衣服,还叫老板开了个证明,置装经费,怎么也要叫黄二老爷给报了。 最值得庆幸的是,黄二老爷自以为在她身上放了那只虫子,就能完全掌控她,都没派人监视她,这才叫她的活动如此自在。只要女装一换谁又知道她就是白雷。 想着黄二老爷给自己的那些隐藏修为的符篆,白染衣就想笑,她隐藏修为的能力遗传的,根本不需要浪费那种高级的东西,拿去卖不知能换多少灵石。(..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一个修仙大家族的第二把交椅,居然有身带魔气的邪虫,还真叫人费解。 “公子,买块锦帕送给心上人吧。”一个中年女子手拿一块鸳鸯手帕,殷勤的对着眼前的红衣公子做着推荐,自从异香魔猖獗。她可是有好久没在夜市上看见这么俊俏的男子了。 白染衣被人这么一唤,立刻进入了角色,自认风流拿出别在腰间的道具。唰的一声,一把画有十二美人图的纸扇,就打了开来。“大姐,百花丛中过,半瓣不沾身不知你听没听说过。我,就是其中的典范。心上人这种矫情的东西,风流倜傥的我怎么会有。” 说完,她就摇着扇子,在中年女子呆滞的目光中翩然离去,向夜市内里走去。 “你确定二老爷是叫他来引出异香魔。而不是勾搭凡人女子?”一名衣着普通,长相也很普通的男子疑惑的问向身边的同伴。 “呸!”同伴狠啐了一口,鄙夷的看着摇曳在人群中央。不停放着电的红衣男子,冷声道:“我看他是想顺便引诱几个侍妾回去,长得和娘们似的,还故作潇洒,真是恶心!” “你是嫉妒吧。”二老爷指名要他们几个来跟人。就是因为他们长的够安全够低调,不会分散异香魔的注意。 “我才不嫉妒!你瞎说什么?” “好了!”从两人身后忽然窜出一个长相更为抱歉的男子。不满道:“吵什么,再俊俏还不是一身臭皮囊,修为不济早晚是被人糟蹋的料。给我跟紧点,要是把他跟丢了你们就等着回去被喂虫子吧。” 被这么一骂,两人消停了,这回出来是以长相定的谁带队,最差的就是眼前这位队长,看来他也气了个够呛,两人瞬间就平衡了,不再吭声继续跟人。 白染衣出于防范,早就放开了嗅觉与听觉,就算不能用灵力,还是把身后跟的不远不近那三人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不过她唯一花心思注意的,就是那三人看起来同样毫无修为,定是用了那种能隐匿修为的符篆!被派来跟着她的一定不止这三人,隐藏修为的符篆费的也一定不少,这么舍得花灵石,也不说多给她点报酬,还威胁她。既如此,想要黄大少爷的命,也要看她肯不肯给! 嗯?什么味道,这么香!白染衣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口水险些流了出来,所有想法都被抛出了脑外,只剩一个字,冲。 “让一让!”白染衣惊天一吼,所有人的目光唰唰的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分批跟在他身后的众人以为他逛的烦了,想用这种招数吸引异香魔,都打起了精神,严阵以待。 谁知他一边用双手拨开人群一边向前方狂奔,那猴急的样子,就像男人到了胭脂山,迫不及待的去找相好了。 可怜了跟踪的众人,跟着跑肯定是不行的,那么明显很容易被可能潜在暗处的异香魔发现,不跑吧又铁定不上。领头的灵机一动,踹了身边的同伴一脚,高呼道:“我叫你偷老子钱袋,看我不打死你,我叫你跑,叫你跑!” 同伴一听,双眼瓦亮瓦亮的,这是叫他跑啊!二话不说,撒腿就跑,还时不时的回头扮鬼脸,作势气对方。两人一追一跑,与白染衣的距离很快就近了不少。其他人看他们如此,也纷纷效仿,一瞬间各种叫骂四起。 “我叫你偷我屁股,你个变态!我叫你跑,叫你跑!” “呸,谁要摸你,我摸错人了你管的着吗,有本事你追到我我叫你摸回来!” ...... “你个人渣!”最后剩下的两人想了半天的借口,也没想到合适的,都被前面那几波给用了,其中一个灵光一闪,指着另一个破口大骂:“我叫你趁着我出去做活勾引我媳妇,今天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我叫你跑,叫你跑!” 他聪明另一个也不笨,心中乐的什么似的,总算找到借口去追了,当即飞奔了出去,嘴里还叫嚣着:“我和你媳妇两情相悦,你管的着吗?哎呦!” 正跑的欢,脑袋忽然叫人揍了一下,虽说身为修士身子比较强壮,但毕竟不是体修,没有灵力护体,肉身还没到被人垂一拳不知疼的地步。他揉着脑袋看着身前的壮汉感觉莫名其妙,不耐烦的喝道:“给我滚开,别当着老子的路!”要不是不能暴露身份,他非宰了这人不可。 哪知那壮汉恶狠狠的横了他一眼,对着追在他身后的同伴粗声粗气的说道:“你这也太慢了,就你那速度还想追到这龟孙子扒皮,天亮了你也追不上啊!”他哪知道,是因为自己挡了去路,害的人家不敢跑的太快,就怕追上! 壮汉忽然大喝一声,将身前偷人媳妇还义正言辞的贱男提起,正气凛然道:“我生平最恨这样的人,今天我就做做好事,帮你教训教训他!”壮汉的媳妇跟人跑了好多年,在场的人基本都是一个庄的,岂有不知之理。这一喝立刻引来了几名与他相熟之人的附和,二话不说丢下摊子出来帮忙。 看着被一群热情的凡人围殴的同伴,那名‘媳妇与人好上’的男子不知如何是好,总不能暴露身份用灵力以暴制暴,破坏了二老爷的计划,下场可是生不如死!一咬牙,他笑眯眯的凑到打的正欢壮汉身边,咳了一声道:“别打了,既然他们两情相悦就随他们吧,我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就是有你这种没骨气的东西,才叫这对奸夫淫妇这般猖狂,你也该打!”打的红了眼,壮汉拉过这没骨气的东西推到众人脚下,一顿狠踹。 “队长,后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张百和张五还没跟上来,不会出事吧。” “能出什么事,我看是有人打起来了堵住了路,他们一时过不来。”队长冷眼看着前方坐在小摊前吃着炸地瓜的红衣男子,心中的小火苗蹭蹭的往上窜,二老爷说此人叫白雷,看来还真没起错名字。跑的那么快,把他们折腾够呛,结果就是为了几块炸地瓜,简直欠揍! 白染衣大口大口的吃着地瓜,眼睛都笑没了还强撑起一条缝眼向涌动的人群看去,默默的为那两个被凡人痛扁的修士默哀。人被逼急了真是啥招都想,那种借口也编的出来,偏偏还那么倒霉,遇见一帮乐于助人的凡人,人生处处是惊喜啊! “大哥哥,我私人再请你吃一碗。”地瓜摊老板的小孙女,捧着上尖一碗炸地瓜,巴巴的看着白染衣,小脸红扑扑的,惹的白染衣忍不住捏了两把。 接过挂满糖浆的炸地瓜,白染衣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小女娃的爷爷,想拿她来揽客,一碗可不够。“你去告诉你爷爷,如果给我打包十碗八碗的,我就多在这坐一会。” “哦。”女娃听话的应了一声,甩着辫子颠颠的去传话了。大哥哥一来吃,生意好了不少呢,好多姐姐来吃她家的地瓜。 “呜.....我可怜的儿啊,你怎么就不听话,非要出来帮忙啊!杀千刀的异香魔,把我的儿子还给我!”与地瓜摊相隔三个摊位的面摊前,一位身带围裙的老妇忽然瘫在地上哭闹不停。 白染衣将脸从碗中抬起,警惕的向四周望去,异香魔来过,怎么她都闻不到。最可恶的是一个倾城少年在此,他难道都没看见吗?!这什么欣赏水平! 第九十五章 别以为我不会揍你 想了想,白染衣觉得那老妇可能是先入为主了。异香魔横行,搞得人心惶惶草木皆兵。也许老妇的儿子可能是吃坏了肚子,去哪里方便了来不及通知她,弄的她误会儿子被异香魔掳了去。 藏在暗处的那些人与白染衣的想法差不离,都按兵不动。有这么个美男在,异香魔没道理去掳劫其他人。 白染衣挤进被为了个水泄不通的面摊前,对着哀伤的老妇柔声道:“大娘,你怎么这么肯定是异香魔把你儿子掳走了?也许是他赶着去做什么事,没来得及知会你也说不定。” 老妇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向她,眼睛瞬间放大了好几圈,指着她对着天空歇斯底里的大喊:“异香魔啊,你快把我儿子还回来,这有个美男子,可比我儿子俊俏多了,你来抓他呀,快回来啊,你快回来啊!” 如果不是她年纪大又是个凡人,白染衣真想在她脸上踹几脚。这种话心里想想就行了,何必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爱子心切也不带这样的! 疯子般的哭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老妇依旧指着白染衣,不放弃的对着虚空念叨着。 可白染衣左听右听,也没听到哪一句能证明异香魔真的来过,她撒气一般的用力甩着袖子,往人群之外走去,看来今晚唯一的收获就是几碗免费的炸地瓜。 “这位公子。”一名蓝衣少女拦住了白染衣的脚步,羞羞答答的说道:“你别怪乔大娘,她那是急疯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以才胡言乱语。” 眼前这位姑娘羞怯的模样,叫白染衣拿不准她是来搭讪的还是真的来为那大娘解释的,但无论是哪一种,她都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欲望。点了点表示自己不会和那老妇一般见识。白染衣继续向前走。 “不许走!”瘫在地上的乔大娘见白染衣要走,哪里肯依。连滚带爬的爬到白染衣脚边,趁着她愣住的功夫,死劲的抱住她的腰,质问道:“你要是走了,我用谁换回我的儿子!我不准你走!啊——” 白染衣掰开腰间用力抠着她的两只手,把乔大娘疼的哇哇直叫,同庄想来救人的,也被白染衣那一身煞气吓得不敢靠近。不知道怎么好好的翩翩少年,一下子就变的这么恐怖。不禁都打了冷颤,那眼神,太吓人了。 “不要以为你年纪大我就真的不会揍你。我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人,回家去瞧瞧,也许你儿子现在正在家等你。”盯着乔大娘的双眼,白染衣幽幽的吐出这句话,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中松开了充满力量的手掌。 被白染衣这么一吓。乔大娘算是彻底的冷静了,机械的说道:“异香魔那种香味出现在这,我儿子一定是被他抓去了,怎么会在家呢,他不在家,不在家。” “香味?”白染衣讶异的看着乔大娘。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可还是什么都没闻到,难道是她伤心过度。胡说八道? “公子。”蓝衣女子在白染衣身边小声的唤着,见她转头看向自己,脸又红了一红。“异香魔一旦出来掳人,都会有香味留下。” “我知道,可这里没有啊。” 女子指着面摊后面的面案。依旧小声道:“那边有香味,人应该就是在那被掳走的。” 白染衣不信的看了女子一眼。提步接近面案的位置,走到距离面案一米处,还真就闻到了一股极为刺鼻的香味,令她十分惊讶。 这种香气居然不会弥散在空气中,而是聚集在一定的范围内,当真十分古怪。也难怪她在吃地瓜的时候,没闻到任何莫名的香气,原来因为这个。不过地瓜摊与面摊之间这么近,有人被掳走,自己一点察觉都没有,看来此人的修为一定在她之上。 而最叫她郁闷的就是异香魔真的来了,却无视了与面摊不到十米之隔的她,眼光果然有问题!现在白染衣真到希望乔大娘把那没水准的家伙喊回来,她也好当面问问他,他那眼睛是怎么长的。 免费的地瓜白染衣也没心情去拿了,她快步走出了夜市的范围,站的远远的等着跟踪的几人出现。 果然,不一会就有八个长相无奇甚至有些丑陋的男子气势汹汹的从夜市中走出,直奔她而来。其中两个尤为凄惨,鼻青脸肿的都看不出本貌,衣服也破烂不堪,胆小的还以为半夜见鬼了呢。 “哼,还以为长了副好皮相就能引出异香魔,结果异香魔是出现了,不过看上的却不是他!”几人中一名塌鼻豆眼,嘴边还长了一圈烂疮的男子装模作样的对着他左边的刀疤男说笑,说出的话却是直指白染衣。 “丑人多作怪。”白染衣一句话,将八个人都惹怒了,齐齐亮出了自身的修为,凶神恶煞的盯着她。如果不是怕黄二老爷责罚,恐怕都冲上去开打了。 见八个人都修为都是筑基期,叫白染衣有些吃惊,还以为黄二老爷怎么也会派个金丹期的出来,没想到却是清一色的筑基修士。想想也对,金丹修士谁没事来玩跟踪,只要异香魔出现,这几人用什么法子通知一下,再来抓人也不迟。 “小白脸,给你个机会给爷几个道歉,否则不要怪爷们不客气!”之前说话的豆眼男上前一步,伸出指头指着白染衣威胁的说着。不能直接打,震慑一下出口气还是要的。就不信这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子,还敢反抗他们八个不成。 “你这根指头,我要了。”本来就憋着一口气的白染衣,总算找到了发泄的对象,一道雷光划破夜色,豆眼男的手指霎时变的焦黑,伴着杀猪般的痛呼声,又一道手臂粗的灰色雷光闪现,对着他的脑袋劈了下去。 “仇二哥!”刀疤男反应最快,一边祭出法器阻挡雷光,一边伸手抓住豆眼男向后拖。白染衣轻哼了一声,一道雷瞬间变成了两道。速度也快了一倍不止,狠狠的劈向两人。 未免殃及到自己,其余六人纷纷后退祭出法器护身,冷眼静观前面的战况。刀疤傻,他们可不傻,这小子的长相在那摆着,异香魔这次没抓他可能只是意外,谁叫他把脸埋在碗里只顾着吃,也许异香魔根本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对黄二老爷还有用处的人,他们怎么敢出手动他。既如此,不如就看戏,凑上去挨打不是有毛病吗。 咔嚓一声。刀疤脸祭出的防御护盾被雷光劈成了两节,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劈向了他和捂着手悲呼的豆眼男。手指被砍断还可以用灵力养着,总有接上的一天,被劈焦了就是焦了,补不回来了啊! 怎么不见了?刀疤脸无法。本想硬接下这两道可怕的雷,可现在哪里还有一点雷光的影子,它们居然在劈到他的一刹消失了! “识英雄重英雄,刀疤兄为了兄弟勇挡我的天雷,如此有义气的人,我怎么劈的下去。”白染衣对着刀疤抱了抱拳。场面话说的漂亮。 如果她劈死这两个人,后面的六人难说还会不会袖手旁观,黄二老爷说不准也会为了面子找他麻烦。毁了豆眼男一根手指。她的气也消了,何必赶尽杀绝自找不自在。 刀疤男闻言心中明了,不过人家既然给了生路就顺坡下吧,等这小子对二老爷没了利用价值,再集合力量杀掉也不迟。只是给自己的雷起名天雷。也太不不要脸了!他松开还拉着丑男的手,回了一礼。生硬道:“道友居然是变异雷灵根,实力果真如传说中一般强劲,轻易就破了我的护身盾。” “好说好说。”白染衣抽出折扇,唰的打了开来摇啊摇的,得瑟的俏模样气煞了一众长相抱歉的男子。 领头的见他们不打了,压下心中的妒意上前一步,对着臭美的白染衣道:“今日没能成功将异香魔引入圈套,道友占了大半的责任。如果不是你只顾着埋头吃,异香魔眼神再不好,也不会抓了别人,而不抓你。” 白染衣挑了挑眉头,对这种说法不以为然。虽然她不知道异香魔为何来了却没抓她,但她也不觉得是因为没看清她的脸所以就抓了别人。她已经很高调了,异香魔的癖好那么古怪,没道理会随便抓一个,何况在这种人人都想抓他换灵石的时候他还敢出来,也不会匆忙到哪里去。细细看上一番,还是要的吧。 见她沉默不语,领头的以为她在反省,就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叮嘱道:“二爷会再找你,这期间你不要乱跑。还有,如果你不能及时回应传信符子符,嗜神虫就会食取你的神识,切记!” “我答应的事就会做到,灵石我都收了,难道二老爷还怕我冒着被蚕食神识的危险逃走吗?” “我要杀了你!”从痛苦中反应过来豆眼男推开还欲说什么的领头人,手持一把大刀,张牙舞爪的向白染衣扑去。连灵力也没用,纯粹是流氓打架的阵势。 刀疤脸抱住气疯了的豆眼男,低声说了什么,那豆眼男恶毒的瞪了白染衣一眼就安静了下来,哼哧哼哧的拿出一个丹瓶,拔出塞子就将里面的灵液向焦的彻底的手指倒去,粗鲁的动作令灵液洒了一地。 白染衣心疼的摇着头,又好不了了,何必浪费东西。 “几位仙师。”一架厢驮缓缓落地,龟老板小心的招呼着几位丑男。这几人与他约定,这个时间来这里接他们,如果他们不在这,就自行离开,连定钱都没付! “哈哈....你们真贴心啊!”白染衣长笑一声,急急越过走向厢驮的几人,走上了龟老板放下的旋梯,一边走一边道:“几位道友为在下准备了厢驮,我怎么好拂了你们的意,想必你们身为二老爷的心腹,定也办了那特殊的灵泉镜,可无视禁制自由御器飞行,我就先走一步了。” “你!”豆眼男狰狞的看着她,放下的刀又提了起来,无视禁制飞行的确是心腹的福利,可他们只是小喽啰! 龟老板怕怕的揪着绳索,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白染衣回头对着他眨了眨眼,低声道:“你想拉他们我可就下去了。” “哎!”龟老板眼睛一亮,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用力一扯手中绳索,乌龟扇动着翅膀腾空而起,快速的向远处飞去。 ps: t_t票票 第九十六章 要对得起我 时过半月,无论用明的还是暗的,任谁人也没能捕获到异香魔,甚至连人家的衣角也没看到过。凡人男子依旧在不断的失踪,频率虽不如以往,但对黄家和他们请来的那些自诩正义的名门正派,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和侮辱。 黄家大少爷的命牌没破,白染衣的任务就还要继续,半月来去了五次不同的坊市,偶有遇到失踪事件,可主角从来不是她。就算是再傻的人,也明白了异香魔的品位与常人有异,俊俏如此的人不喜,偏偏钟爱清秀之姿。白染衣的美貌,也因此对黄二老爷失去了利用价值。 这日,白染衣的子符又传来了消息,叫她去食为天中的美味楼一聚。虽然怀疑黄二老爷的用意,但她也不觉得对方是要杀人灭口,如果要动手,前日的夜市之行后,便会动手了,哪里还用的着去美味楼那么麻烦,总不会想用吃的撑死她。 翻出之前与甜果一起买的锦缎,白染衣把那三个成天吃吃喝喝的家伙叫到了一起,分发福利。 “自己挑吧,以后六十年的衣服料子都在这,选好了过来说款式,我来做。” 三人眼冒绿光,没人顾得上去说她小气,纷纷上前挑选,他们可是好多年没换过新衣服了! 叶湖赚来的灵石都给三表哥娶妻纳妾了,就那么两件粗布换着穿,跟了白染衣之后,依旧是两件粗布衣衫就把她给打发了,眼前这些可都是凡人间的好料子,她还没穿过呢! 而小虎子穿的都是门派发放的,少有师傅和师兄送的,也穿腻了。毛毛则从来都是自己幻化的一身白衣,现在有的挑,实在太幸福了。不过有一就想二的几人,趁着白染衣难得的‘大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些凡人的衣料,修士穿着总归显得寒酸。”叶湖对着小虎子挤了挤眼,小虎子会意接着道:“就是,我看毛毛吐的丝就不错,用来炼制法衣正适合。(..info无弹窗广告)” “我吐的丝当然不是凡品!”毛毛笑的眼睛又没了,把两人没说完的部分接了下去:“小白,用我吐的丝,做几套法衣穿穿吧。” 白染衣啃着从驻仙阁拿回的果子,懒洋洋的问道:“做几套干什么。那东西又不用换洗,一套就够我穿的了。” “还有我啊!”小虎子炸毛了,嘟着嘴死攥着块天蓝色的绢丝锦缎坐到白染衣身边耍赖。“我可是表姐的神兽。平时穿穿这种凡品就算了,万一哪天帮你出去打架撑场子,穿成这样会被人取笑的,丢脸的可是表姐你。”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们的主仆契约还没成呢。我的西贝神兽。”白染衣一副恍然大悟的奸诈模样,看的小虎子心惊肉跳,他才不要弄那种东西。气愤的把手中的布料甩到白染衣的脸上遮住那张猥琐的脸,心中总算是平静了点。 “我要帅气点的款式,看上去就威风凛凛的,能吓死人那种。”小虎子抽抽小鼻子。提出自己的要求。 一把扯下脸上的料子,白染衣无语的看着他:“能不能形容的具体点,别那么抽象。还吓死人?一件衣服能吓死人,谁还修炼?” 小虎子白了她一眼,不屑道:“一个形容词,你还较真了。” 见白染衣的脚抬了起来,作势欲踹小虎子。叶湖赶紧挤进两人中间,按下那条抬起的腿。缓缓道:“好好的毛毛站在那,只要你一句话,她吐丝一月,就够我们四个从里到外每人做一身法衣。好看不说,还能用来防御,打起架来也不会吃亏。” “我又没结丹怎么炼制法衣?又没真火。而且就算出去借处炼器室用现成的火源,我也不会炼啊,搞不好就浪费了毛毛的上好毒丝。而且拿到法器店请人炼制的话,难说会遭人觊觎,等等再说吧。”白染衣扔掉果核,用手中的天蓝锦缎擦了擦手,无视小虎子吃人的目光,闭起眼勾画着他说的吓死人的衣服。 叶湖对这些理由半信半信,照她看,白染衣根本就不想做给他们。不过又不得不承认,如果拿着毒丝去请人炼制,的确很可能惹来麻烦。心中不由哀叹起来,照这样看来,不知道百年内有没有机会拥有一件好法衣。 “我选好了。”毛毛选来选去还是挑了块白色的布料,叫叶湖看的直摇头,劝她另换几块其他颜色的,明明都那么胖了还穿白色,显得更肿了。 小虎子哈哈一笑:“别劝了,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也遮不住那一身膘。” “好了,过来试衣服吧。”白染衣将手中的成品抛给小虎子,接过叶湖递来的红色料子继续构思。 小虎子傻愣愣的看着手中不伦不类的成品,心中悲凉,这东西穿出去还不被人笑死!有个帽子就算了,为什么帽子上还加了两只耳朵?袖口和下摆用银线弄得一圈一圈的旋风就叫威风凛凛?胸口有几个骷髅头就叫能吓死人了吗?! “哇,好可爱啊!”毛毛扯过小虎子的衣服,一副呆样左摸右摸,直夸可爱的不行,出去溜一圈,那美男还不跟苍蝇似的围在后面不肯走啊。 小虎子不信的看了她一眼,可双手还是不受控制的将衣服夺了回来。心中痒痒的,不知道呆毛的话能不能信。 “你不要,我就要了。”毛毛见他犹豫,伸手就抢,灵力都用上了。小虎子嗖的一声窜了出去,对着她呲牙咧嘴:“休想抢我的衣服!我这就去换上。”小虎子头也不回的冲向一楼,错过了毛毛与白染衣奸笑的脸。 “你们还真狡猾,也太过分了。“叶湖嘴上训斥着,心中却高兴的很,小虎子要是穿的太漂亮,她可不放心。 白染衣了然的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火红的衣裙展了开来,问道:“怎么样啊?” “满意!”叶湖欢喜的绕着圈的欣赏着这件新衣,简直太配她了!没有繁复的累赘,简单大方。袖口又是贴身的,不知道一块布白染衣怎么还弄出几条交叠的红色细绳缠在上面。腰腹十分紧窄,胸口处倒是松散,还绣着几朵四瓣花,花瓣之上还挂着几滴深红的血滴,十分对她胃口! 如果白染衣知道她这么想,一定会解释给她听,那是晨露,而不是血滴。 “满意就好,与黄二老爷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我这就要出去。你们三个随我一起走,去翘介山接些任务做吧,呆着吃闲饭怎么对得起辛苦养家,还要供你们新衣的我呀。”白染衣从龙纹戒中小心的拿出一块黑色云纹的衣料,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哪里辛苦?”叶湖无语的看着手中的衣服,敢情给他们做衣服就是为了拿他们当苦力! 白染衣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还真叫她找出一条,“我要指挥毛毛在魔海给你们种吃的,那可是个费时又费口水的活,很辛苦!” “有和小虎子一起奋战的机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多接些高风险高报酬的任务,英雄救美的机会也多些,难说会得到美人以身相许,别说我教你。”见她还是不情愿,白染衣只好继续诱惑,想她好好替自己赚灵石,怀柔政策是必须的。 哪知叶湖闻言讽刺一笑:“高风险高报酬才是重点吧!” “讨厌,被你发现了。”白染衣垂下头不好意思的笑笑,脸竟也微微的红了,叶湖真是懒的再看她,抱着衣服向一楼走去。 “小白,还有我这几件呢。”毛毛不满被忽视,把挑选的布料都堆到了白染衣身前。 “他们都只做了一件就走了,你要是多做他们会欺负你的。”白染衣煞有其事的说着,用灵力一吸将布料吸到掌中,开始做她早就想好了的样式。 本想省点布料来着,可毛毛的身材一点机会也不给她,地上堆着的布全部用光了一件完整的衣服也没弄出来,白染衣只好又从龙纹戒中取出了一匹,裁下了一大截才算完成。 原来小白拿出的只是小部分,成匹的都放在了储物戒里,叶湖他们真是可怜啊,毛毛对着肥肥的手指,心中不免同情起两人来。 穿上了绣着五条大虫子的裙子,毛毛美滋滋的转着圈,震得地面直颤,惹来楼下两人的不满投诉。把给自己做的黑色锦袍收进龙纹戒,白染衣估摸着甜果也该到了,就拖着叶湖三人向外走去。小虎子起初还反抗,被她拿断粮半月一吓,乖乖的就跟着出来了。 “仙子。”甜果到了有一会了,半晌也不见人出来,这一出来就出来四个,眯起眼来辨认了一番,才看清了来人中有两人她是认得的,一个是前些日子指着白染衣骂的那位女子,另一个自然就是白染衣了。 几人走到近处,没等她放下梯子就都蹦了上来,还好她的厢驮够结实,否则可经不起那胖仙子的一击啊。 “甜果,把我送到食为天,然后送他们去翘介山。不管他们谁叫你换方向去其他仙山,都不要听。事后还要告诉我是谁提出的,我也好对他进行思想教育。” “是,仙子。”未来老板说的话,做伙计的怎么敢不听呢,甜果在其他三人脸上都扫了一圈,见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抿嘴偷笑了起来。 第九十七章 自作多情了 “不愧为专卖吃食的地方,就是有水准。”各种食物的香气扑入鼻中,连带心情都愉快了不少。白染衣望着前方名为食为天的仙浮山,赞叹不已。 “出门在外,总要有些灵石傍身,我们三个可是为你去拼命,零花钱总要给点吧。”叶湖凑到白染衣身侧,义正言辞的说道。 白染衣看都没看她,幽幽问道:“你们要灵石做什么?” 感觉有门,小虎子抢在叶湖之前开口:“出去做任务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在外做饭又不方便,存的妖兽肉也在地下那一年吃完了,所以怎么也要买些吃的备着。” 小虎子说完,叶湖笑笑补充道:“还有丹药什么的,不买点应急可不行。” “还有灵草。”毛毛得意的看向两人,好像在说,看吧,我也能争取到灵石。 白染衣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将腰间的储物袋取了下来扔给叶湖,“你们说的东西这里面都有,下品灵石也有五百块,还有两张传信符的母符,子符在我这,方便联系。” “五百块下品?”叶湖泄气的回到两人身边,打开储物袋三人一起看,这一看还真齐全,啥都有。灵草和灵谷做成的菜丸子,一阶妖猪做的肉饼,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丹药,都够他们用一个月的了。 三人这才明白,为什么白染衣每次逛夜市之后,都会给他们带些吃的回来,还不给他们太多,原来都是在为今天做准备,可也太抠门了,五百块灵石在这里也只够坐厢驮吧。 三人把想法一说,立即得到白染衣的否定,她正色道:“去翘介山中接那种需要很多人才能完成的任务。是有免费的厢驮接送的,好一些的没准还能叫你们有机会坐到上等的飞行法器,这五百块下品灵石,纯粹是零花钱。” “仙子,到了。”甜果笑嘻嘻的将厢驮靠到山边,心道五百块下品灵石在凡人的铺子中还能买到些东西,给修士做零花,能买什么呀,老板就是老板,做什么事都精打细算。 “我就先走了。下次见到你们的时候,至少每人上交一千块中品灵石,否则――”白染衣没说下去。但那副可恶的样子深深的烙在了三人的心里。 甜果目送白染衣走远,还不忘拍马屁的大喊:“仙子放心吧,我一定把人送到翘介山!” 身后忽然冷飕飕的,甜果回过身对着三人无所谓的笑了笑,她就不信。有老板仙子的命令挡着,这三人会对她如何。 白染衣寻了处地方换好男装,依照灵泉镜中的路线来到了美味楼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她一路上闻着那些香味有多想吃。最可气的是连街边小摊上卖的东西都贵的要死,一碗豆花就要一块中品灵石。她真怕吃下去会噎死自己。不过想着能到美味楼蹭一顿,心中也算安慰,不管吃什么。起码不用自己掏腰包。 这时,一名筑基修士迎面走来,对着白染衣拱了拱手道:“这位道友可是姓白?” “你怎么知道?”自己才刚站到美味楼门口就有人来接,看来黄二老爷已经来了。 “二老爷交代,若美味楼来了一位长相俊美眼角还有一颗泪痣的男子。那人就是他要见的。”筑基修士低声答道,觉得这话还真错。眼前的男子一身黑色云纹锦袍,衬的他的肌肤更加的欺霜赛雪,还平添了几分英武之气,配上那张脸,还真是少见的俊美。 “虽然是实话,不过每次听人这么说,我都感觉很羞涩。”白染衣拿出美人图折扇,熟练的展开轻摇着,当先走入店内。 筑基修士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回荡着二老爷最后一句,那人很是臭美喜欢故作潇洒,非常好辨别。现在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他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白染衣已经走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见此他赶紧上前阻拦道:“白道友,要见你的人不在上面。” “不在上面?”像黄二老爷那样要身份有身份要修为有修为的人,还会坐在一楼这种没隔断的地方不成。白染衣走下楼梯,环视了一圈。人没找到,好吃的倒是看到不少。 “白道友,请跟我来。”筑基修士见她盯着其他客人桌上的吃的不放,急急的领着她向后厨走去,还好一楼的都是筑基期的修士,要是有个金丹期的,就凭她口水都快流下来的样子,非要惹事不可。 “该不会二老爷想请我自己动手,喜欢什么就做什么吧?早知道我就带着厨子来了,我可不会做。”白染衣打量着无人的厨房打趣的道,心中猜测着美味楼可能是黄二老爷的家产,这厨房中怕是有什么猫腻。 “道友说笑了。”筑基修士将她引进厨房中的小偏门内,一道光幕就出现了在了两人眼中。 乖乖,传送阵不花钱是怎么着,怎么哪里都见得到啊。没等筑基修士招呼,白染衣已经一边感慨一边走进了光幕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 眼前画面一定,白染衣已身在一间宽敞的雅间之内,门窗都紧闭着,听不到外边一点声音,想来这里也是有隔音禁止的,从照射进来的阳光看,这屋子绝不是在地下。 “前辈好。” “嗯,我今天找你来是为了引出异香魔之事。”黄二老爷直奔主题,似乎有些赶时间。他指了指身后站着的一名金丹期女修道:“她懂的换容之术,你这张脸异香魔不喜欢,就换一张吧。” 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叫白染衣很是不爽,别人的脸也是说换就换的!她就算是非正规渠道来到这片大陆,但也了解到什么修仙之人可随意变幻容貌这种事,根本是凡人杜撰。除非自身研习了这类功法,否则根本没戏。 而且就算有人修炼此类功法,也无法用到别人身上,这女修的修为看起来还不稳,且怎么掩饰还是遮不住一身不精纯的魔气。必是邪修无疑,换脸的手法定也是歪门邪道,难说有什么可怕副作用。无冤无仇的居然想这么害她,实在太可恶了。 “还不动手?”黄二老爷不耐烦的催促着金丹女修,见她还没反应,不解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把他气坏了,这女人居然看着白雷发起呆来了,美色误人啊。 “啊――”金丹女修忽然惨叫一声,跪倒在黄二老爷脚边求饶:“晚辈知错了,晚辈这就开始。求黄二老爷不要再叫嗜神虫撕咬我的神识了,否则待会换脸的时候,晚辈会支持不住的。” “哼。”黄二老爷轻一抬手。金丹女修嗖的飞了出去,撞到了禁制之上,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白染衣看的直反胃,向后退了几大步。心知黄二老爷这是在警告自己,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 金丹女修挣扎的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串令人作呕的东西,气的白染衣想一道雷劈过去。 骷髅头刚给小虎子做衣服的时候弄上几个,这就见到十来个真的,还有一张新鲜的人脸皮,还向外淌着血水。毒蟾蜍。黑蜈蚣,各种虫子应有尽有,各色毒液也摆了一桌子。咕嘟嘟的冒着泡,都带着股魔气,这要是被她胡来一番,那还有好? 金丹女修准备停当,惋惜的看了眼白染衣。指着凳子道:“坐下。” 白染衣依言而做,在女修的手碰到她之前。用扇子将她挡开,对着不悦的黄二老爷道:“前辈,何必这么麻烦,我自己来就行了。” 黄二老爷挑了挑眉,劝说道:“何必那么想不开,换一张脸而已。以后寻到俊俏的人脸,再叫她给你换一次就是了。你天赋异禀,战力在同阶之中更是翘楚,只要你日后效忠于我,你的修为定会更上一层楼。就此殒命,岂不可惜。” 大爷的,你才要寻死呢!白染衣心中暗骂不已,原来他没对自己动手,打的是这个主意。一定是那八个丑男回去告状,叫这老不死的得知自己可释雷,便想收为己用。而且再去找个模样清秀还像她这么机灵的棋子既浪费时间,又不好寻找,不如直接换张脸,叫她继续肩负引出异香魔的任务,老狐狸! 心中百转,脸上的笑意却始终没退去,白染衣摇了摇头,手中扇子不停,乐呵呵道:“效忠前辈我自然乐意,我是说,这种换脸的方法太过麻烦,你看着瓶瓶罐罐的恶心死了。” 收到女修的冷眼,她不介意继续道:“要换个清秀的模样,我自己就可以,一天一张脸,天天换着用都没问题。” “哦?”黄二老爷明显不信,语气不善道:“这种功法虽不绝世,但绝对是罕有之物,你小小散修如何得到。何况之前不见你说会此种功法,骗我可没――” 白染衣的脸在他的视线中起了变化,阻住了他接下来的话。如果不是脸上的那颗泪痣依然在,就是他这般修为也认不出此人就是那翩翩男子,白雷。 “各人有专司,有人喜欢研究阵法,有人喜欢研究丹药,有人则喜欢研究歪门邪道。而我祖上就有这么本功法流传,刚好我又特别喜欢研习,幸而有所小成,得以为前辈效劳。”白染衣斜睨着金丹女修,把对黄二老爷这个心动修士的怨气都转嫁到了她的身上,那一身不纯正的魔气,真叫人窝火。 “哈哈哈,如此就最好。”黄二老爷对此十分满意,那种换皮的招数如果不是没办法他也不想用,万一损失了一名变异雷灵根的苗子,就可惜了。 “你既然懂的此法怎么不早点表明?”金丹女修拿着人皮,质问白染衣。 “看你准备了那么多东西,不叫你都拿出来过过场,怎么对的起你精心准备?” “你!” “好了,无论为何,现在是最好的结果。”黄二老爷语气淡淡,却不难听出他的心情着实不错。 白染衣趁他开怀,赶紧从龙纹戒中取出一张纸,展开来放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黄二老爷拿起一看,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忽然觉得今日她有胆子前来赴约,怕是为了这张纸了! “二老爷,人上来了。” 门外忽然响起一声轻语,声音令白染衣有些熟悉,应该是跟在黄二老爷身边的那名筑基修士。可外边的声音是怎么传进来的,白染衣抓着头捉摸着这种高端的法阵,怎么也缕不出个头绪。 “嗯。”黄二老爷应了一声,把手中的纸轻轻一送,精准的落到了金丹女修的手中,“按照上面的数目付给他,你们出去吧。” “是,前辈。”两人恭敬应下,相继向屏风后的光幕走去。 回到了那间无人的厨房,白染衣就对着金丹女修伸出了手,不耐烦道:“快点把置装费给我报了,我赶时间。” “哼。”女修从储物袋中数出二千块中品灵石扔进了身侧的大锅里,挑衅的看着白染衣。 “幼稚。”别说扔进干净的锅里,就是扔进茅房里,捞出来一样花。白染衣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将储物戒对准的大锅,一会的功夫,灵石悉数归了她所有。 金丹女修气愤的盯着白染衣,被一个筑基期的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藐视,要不是看在黄二老爷的面上,就算他长的如何俊俏,她也要宰了他! 灵石到手,白染衣也不再耽搁,径直的越过女修向出走,顺便卷走了大半食材。今日收获不小叫她十分高兴,不仅虚报的置装费全额到手,又保住了自己的利用价值,以后多敲几笔置装费应该不是问题! 不过有一点她自作多情了,黄二老爷分明是在等人的时候,抽空见了她一面,之前她还傻的以为对方请自己吃饭呢..... 感觉到身后阵阵杀意,白染衣不在意的回头做了个鬼脸,一身修为未稳,魔气又那么杂,别的金丹修士她不敢夸海口对付得了,这一个,胜算还是很大的。 “哎呀,该不会是为了施那邪术所以才急于冲阶导致修为不稳的吧,那可是会造成根基受损的,真是惨呐!想再进阶,难喽。”白染衣装模作样的低叹着,可那女修再不济也是金丹期,又怎么会听不见。偏偏还就被她说对了,气的那女修气血翻腾,又是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第九十八章 长远的目标 “真是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人手都抽不出来。”白染衣百无聊赖的趴在床上挺尸,对黄二老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十分不满。 从美味楼回来不知不觉又过了半个月,可子符只传来了两次消息,也就是说半个月内她只去逛了两次夜市,两次都无所获,均没能和异香魔碰到一块。 他们去张庄夜市,异香魔就出现在叶庄,他们去叶庄,异香魔就出现在郑庄,实在是没缘分。自七天前那次夜市之行后,黄二老爷手下那几个丑男就告诉她,最近事忙抽不出人跟踪她,叫她静等消息,过几日再找她。可几日过去了,消息却仍然未到。 想来是至今没人能抓到异香魔,黄大少就算没死但也没获救,他们倒是不急了。 其实白染衣并不希望找到异香魔,毕竟只要找不到他,自己每换身衣服出去逛一圈,就能得到一笔置装费,多好的肥差啊。只可惜出去的机会少了,置装费的名目也用不上了。 “异香魔抓了黄大少又不杀又不放,这要干嘛呀?难道家里缺了大爷不成,嗯?好香啊!”一股甜香之气钻入鼻中,白染衣来了精神,猛地爬了起来蹬蹬的跑出了小楼,叶湖三个自从被她打发去做任务,她就没吃过什么东西了。饿倒是不饿,可有句话叫闲饥难忍,这句话在白染衣的身上得到充分的体现。 一名黄衫筑基女修立于楼前,手里拿着一壶酒,笑盈盈的看着急冲冲跑出来邋遢女修。 “酒香?”一把将酒壶抢过,白染衣对着壶嘴深深的闻了一闻,还以为是点心的味道,没想到却是一壶酒。甜丝丝的,一点也不呛鼻。还带着淡淡的灵气,好东西! “道友,我是住在三鳝的,前些日子有些忙,今日得空特带着自酿的灵酒前来拜访。”黄衫女修僵硬的保持着拿壶的姿势,讷讷的开口。 “三鳝?怎么除了九鳝山还有很多形状像鳝鱼的仙浮山吗?”白染衣头也不抬的问道,鼻子都快塞进壶嘴了。 “不是,九鳝山九条鳝,我住在第三条,所以称三鳝。这是从以前住在这里的修士那沿袭下来的称呼。”女修心中有些恼火,自己向来对外和善,左邻右居住着的修士她都会带着自酿的灵酒拜访。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只注意酒,瞧不瞧她这个送酒人的。 白染衣哦了一声,不用问,她很肯定,自己住的是四鳝。从龙纹戒中取出了一包小鱼干。招呼对方坐下一起吃,人家可是给她送了好东西呢。 女修左右一看,连块平整点的石头都没有,又不请她进屋,这要往哪坐!这种明显不正常的人,绝对深交不得。看来任务的事,只好另找他人了。心中下了定论,她也不想再多呆。没价值的人,她懒得花时间。 “道友,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拜访。” 白染衣一把拉住她。舍不得的将粘在酒壶上的目光移向她,“既然来了就坐会再走吧。这小鱼干可好吃了正好下酒。” 女修满脸的不情愿,很想甩袖就走。但为了保持亲和的形象,不得不委婉道:“道友,无桌无椅如何对饮?我还是改天再来吧。” “桌椅而已,我随身带着呢。”这几日她除了做家具什么也没干,桌子椅子做了一堆。白染衣在女修惊讶的目光中取出一张精致的红木桌,两张桐木方椅,拉着她坐了下来。 女修不甘心的挣扎道:“没有酒杯。” “酒杯?我不需要那玩应儿。”白染衣摇了摇头,张开嘴对着壶嘴大喝特喝了起来,随着酒水下肚,淡淡灵气涌入识海之中,说不出的舒服。随意用袖子抹了抹嘴边溢出的酒水,白染衣叹道:“酒还算不错,如果灵气再浓点就更完美了。” 女修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木然的看着桌角,留自己下来就是为了看她独自喝酒外加挑剔自己的酒吗! 运用灵力打开小鱼干的纸包,白染衣一口酒一口鱼,好不快活。见女修低眉垂眼盯着桌角,便豪气的推了她一把,不满道:“道友客气什么,随便吃。别看它们卖相不好,可吃起来还是很好吃的。对了,我叫白染衣,道友如何称呼?” “我叫肖青,白道友不必客气,我辟谷已久,除了灵酒我从不食用其他东西。”女修依旧不抬头,那种凡人吃的俗物,她才不要吃。 “这样啊,真是可惜了。”白染衣将小鱼干向自己挪了挪,欢快的吃着,不一会一壶酒就被她就着鱼干喝了个精光。她看着肖青砸了咂嘴,笑道:“肖道友,我除了吃的之外就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了,如果你不嫌弃,这张桌子和两张椅子就当做回礼好了,可都是我亲手做的。”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肖青只想快点离开,这些破东西不想要再出去扔了就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呵,互换了礼物,我们就是好邻居了,不知道肖道友的灵酒还有没有,送给我几坛子如何?我可以用桌子换,三十张够不够?”桌子好做,用不了多少灵力,库存还有二十张,再做个十张也就一会的功夫,换几坛灵酒还是比较划算的。白染衣自顾自的想着,丝毫没去考虑别人答不答应。 肖青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她今日不过是想借出发前,探探新搬来的修士实力如何,为人又如何,却平白闹了一肚子的气,三十张桌子谁用的到。何况刚相识,怎么就好意思跟自己要灵酒,还几坛!这女人方才挽留自己,看来就是为了这几坛酒了! 见白染衣已经从储物戒中开始拿桌子了,她赶忙拒绝道:“白道友,酿制灵酒的过程比较复杂,一次酿太多不止影响口感也影响内里蕴含的灵气浓度,所以我一次只酿一小坛,如今最后一壶,已入了道友的腹中。我那一滴也没有了。” 白染衣哦了一声,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有没有不是靠说的,待会她隐身走一遭就知道有没有了,只是不知道三鳝有没有法阵什么的,如果有,那就不好办了,还是等叶湖回来再去吧。 “白道友,我先走了。”见她莫名沉思,肖青赶紧收起桌椅欲走。白染衣屁股下的那张就算了。 “肖道友,你怎么这么慢。”人未到,声先闻。声如洪钟的粗犷男音回荡耳边,白染衣断定,来人的修为,绝对不低。不多会,一名高高壮壮长相朴实的男修就越过石坡的阻挡。走到了小楼的正前,修为赫然是筑基后期。 他先是看着石坡上堆的断木碎屑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对着陌生的白染衣道:“怪不得那日我在修炼中听得一声巨响,原来是道友把小楼毁了,你可不知道当时有多险。那一响差点就把我的经脉震断。” 长得挺老实,说话怎么比她还不靠谱呢,白染衣有些无语。毁一间屋子的动静就能把一名筑基后期修士的经脉震断,也太扯了些。就是凡人一个,被声响惊到顶多是喝完安神汤罢了,这人不是想讹自己要些赔偿吧。 “陈道友,我们走吧。别打扰白道友休息了。”肖青不容男修多说,推着他就往出走。 “你在这呆了那么久都不急。我一来你就急着走,什么道理。”男修轻易错开肖青的手,对着白染衣道:“在下陈壮,住在二鳝,道友的姓可真特别,我还没见过姓白的修士呢,不知白道友可有兴趣与我们一起做个任务?” “什么任务?”白染衣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肖青,笑着问道。 陈壮不顾肖青的拉扯,说道:“我在翘介山接了一个猎杀香鳄的任务,现在人手不够,所以想算上道友一份。大家都是一个山住着,总比外人可靠。” 白染衣看着陈壮老实的嘴脸,心中对他的话只信了一分,就是他真的接了个任务。 “呵呵....”陈壮见白染衣不语,也猜出对方不信自己话,咧嘴一笑又道:“香鳄是二阶妖兽,常年匿在沼泽之下,只有每年的交配期,才会到岸上活动。而且一出现,数量绝不会少,想要有所收获还要人多才行,一两个人根本杀不过来。这种任务的悬赏比较高,都是提供给成队的修士接的,属于特殊的定额任务,我看着不错,也顺手接了。到时候要是交不上足够的数量,我就要赔偿赏金的一半,所以.....” “多少灵石?”闲了这么几日,灵石就自己飞来找她了,犯懒的机会都不给她,只求黄老爷继续无消息下去,不要耽误她任务。 “完成任务后,每人能分到手三千中品灵石,若是能猎到三阶香鳄或者拿到香鳄蛋,就另外再算。” 三阶白染衣就不考虑了,逃命都来不及怎么杀,只是哪有刚交配就下蛋的妖兽,拿到蛋又有什么用,拿来吃吗?她话一问出口,陈壮也算看明白了,眼前这人根本就什么都不懂,为了能把人拐来帮忙,也为了自己的任务能顺利完成,便细细的讲了起来。 据他所说,每只香鳄出生的时候,体内都有一个含香囊,它们靠消耗香囊中的香气来维持生命。除了同类,基本不会主动去吃其他的东西。活的越久的香鳄,体内含香囊中的香气就越淡,等到香气完全消散,香鳄就会自行死去。所以香鳄都会趁着香气未散之前,抓住一切机会吃掉同类以及香鳄蛋,填补自身的消耗。而香鳄蛋中的含香囊,其中蕴含的香气是最为精纯最为浓郁也是最能起到效果的。 香鳄的产蛋周期很短,两只香鳄交配后,母鳄三天内就会下出蛋来,至于个数就不一定了。 香鳄的皮骨很坚硬,用于炼器不错,所以有很多人收。但最值钱的就是香鳄蛋,有很多女修喜欢用香鳄蛋中的含香囊熏衣,或是炼制些美观的含香饰物,一枚蛋最高的时候卖到过三千中品灵石的高价。所以去猎杀香鳄的修士,都有一个默契,母鳄都留在最后杀,也好给公鳄多一些机会制造鳄鱼蛋。 “三千中品,岂不是抵得上我们每人的报酬?”白染衣惊愕不已,她就想不通了,有这么多灵石买点丹药和法器不好吗,就是买点小鱼干也比一身香气来的实惠,真是有灵石没处花了。 “越值钱对我们就越有利,怎么样?白道友可愿与我们一起任务?”陈壮趁热打铁,想立刻就定下来。 “好,这个任务我接了。什么时候出发?一共找了多少人?我先声明,要是人手不够导致猎杀的数目达不到定额,我可不负责帮你赔偿。”要是这个表面敦厚的陈壮以她参加了任务为名,叫她跟着赔,还不亏死了。对方是筑基后期的修士,看起来又不菜,不知道拼不拼得过。 “若是任务没能完成,不会叫你跟着赔的!而且算上你一共十个人,只要都卖些力气,完成任务不是问题。路很远,我们天一黑就出发,明晚才能到,你准备一下吧。”陈壮看她那副防贼的样,终于明白了肖青为何一直拉他走,只可气眼前正是缺人的时候,多一个是一个,根本没得挑。 听他这么说,白染衣就放心多了,那么多修士一起,也算有个制衡和保障。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接任务做,虽然是二手任务,心中还是有点小兴奋。 想了想也没什么整理的,白染衣死皮赖脸的跟着肖青回三鳝了,美其名曰帮忙整理。 凭着敏感的鼻子白染衣轻松的找到了藏酒的地方,不过她一滴也没偷,来日方长,反正要做几十年的邻居,也不贪图一时。她的目标是长远的,万不能叫对方有所警惕。 陈壮来叫两人的时候,带来一位住在七鳝的男修,同样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这叫白染衣顿感压力无限。 浑浑噩噩的随着三个邻居上了厢驮,一抬眼就见到了六名筑基中期的修士,一番介绍之后,白染衣是谁也没记住,只觉自己在其中十分显眼,她竟是唯一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 ps: 感冒鸟――今日一更早点睡觉去~天冷加衣啊同志们! 第九十九章 挠死你 “你们别打了,都住手!”陈壮无比郁闷的看着莲台上打的正欢的女人,肠子都毁青了。(..info无弹窗广告)他昨天一定是吃错药了才不顾肖青的反对,邀请了这么个能找事的家伙一起任务。 吵了一路就算了,现在居然动起手来了!宋道友也是的,人家穿的寒酸修为低关你什么事,挨打了吧! 肖青看他面露悔意,心中是又痛快又气闷,不由挤兑道:“让你不听我的,后悔了吧,晚了!你最好快叫白道友停下,再打下去十个人就变九个了。” 这话算是说到同行几人的心里去了,这战况,完全是单方面的施暴啊。一个筑基中期的女修被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压在身下左右开弓,牙都快掉没了,太惨烈了。 几人原想用法术将两人分开,可太小了不管用,攻击性的也不合适,厢驮木屋又经不起过大灵力的波动,想来想去只好都将灵力凝于手中去硬拉,结果不但没拉开,反倒都挨了那姓白的几拳,那个疼啊,几人这才发现,她竟是一名不弱的体修!如果不是及时开了灵力罩护身,骨头怕是要折了。 宋道友就惨了,一拳下去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蒙了,连灵力罩都没来得及开,一张脸毁定了。 “哼。”吴崑向前踏了一步,捂着被白染衣猛锤了一下的肚子气愤难舒,一身筑基后期的威压就扫向了她。 白染衣左一拳又一锤抡的正高兴,忽然一道威压扫向自己,登时恼怒的不行。筑基中期的挤兑她,筑基后期也要摆威风,当她筑基初期就好欺负不成!奶奶的,都想在她身上找优越感,挠死你! 心中又是妒又是怒。白染衣手上金光一闪,拳化为爪,狠狠的向吴崑抓了过去。 吴崑没想到在他威压的震慑下,白染衣还会出手反抗,动作还这么快,这分明是没拿他当盘菜!想祭出法器抵挡是来不及了,灵力罩一开,淡定的迎接那五道金光闪耀的爪痕。他就不信,凭她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能把他怎么样。 “啊——”说时迟那时快,吴崑正气势十足的隔着灵力罩做藐视姿态。下一秒五道爪痕就轻易穿过了他自以为强大的防护罩,在他胸口留下了五道深痕,顿时血流如注。 陈壮啧了一声。听不出是惊的还是气的,他看了一眼继续闷头揍人的白染衣,心中庆幸,还好他慢了吴崑一步,否则中招的怕是他了。这姓白的还真是狠。胆子也够肥的,她也不怕吴崑日后报复,毕竟修为差着阶呢,一时得胜并不能代表什么。 肖青的震惊就很明显了,嘴张的老大,和其他七人一样看怪物似的看着白染衣。 “你好歹毒的心肠。枉我看在同住一山的份上手下留情,你居然下如此重的手!宋道友都被你打的毁容了,你快住手!”吴崑反应那叫个快。顾不上惊怒,指着白染衣义正言辞的骂道。 众人闻言这才从震惊中缓了过来,无不鄙视的瞄了白染衣几眼,不过是偷偷的,就怕自己也被挠。这种没人性的修士。做出什么都不稀奇。 白染衣看他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恶心的不行。人不要脸果然是无敌的。这些人也都是猪脑子,这种话也信?都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为自己找回些面子的话罢了。 见白染衣余怒未消又添新火,陈壮赶紧打哈哈道:“吴道友,这事也不能全怪白道友,任谁在打架的时候被人干扰,第一反应都是还手,一时手快而已。这瓶丹药就当我替白道友赔给你的,快疗伤吧,别耽搁了。” 吴崑接过丹药,将正义的形象扮演到底,压下眼中的杀意,他期盼的看向白染衣道:“陈道友如此说我就不和白道友一般见识了,不过还是请白道友不要再打宋道友了,再打下去人就要死了。” “吴道友说的对,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就算了吧。”陈壮殷切道,还好宋道友是在翘介山接任务的时候顺便拐来的散修,在场的修士中无人与之相熟,不然今天就更麻烦了。想着,他又头疼起来。 白染衣此行的目的是为了灵石,队长又是陈壮这个牵头的人,人家为自己说了好话,也不好不给面子,她起身踹了满脸血污的女人几脚,大方道:“队长开口了,就算了吧。” “肖青,去给宋道友治伤。”陈壮对白染衣的话不置可否,之前他说了多少句叫她不要打了她都不听,现在却这么说,不要脸的程度不下于睁眼说瞎话的吴崑。 事情平息,各人都坐到一边打坐静修,谁也不再多话,哪一句惹的煞星不高兴,可就惨了。 而白染衣停手,最为庆幸的就是龟老板了,那一抓还好是打中了,要是打到木屋上,他吃饭的家伙就毁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在厢驮上斗法,真是刺激啊。龟老板摸了摸脑门上的冷汗,无比希望早些将这些瘟神送到香泽山。 二个时辰后,龟老板得偿所愿,望着百米外的香泽山,差点喜极而泣。 “这人也太多了吧。”远处的山不是很大,看起来有九鳝山两个那么大。山边停着一排排的厢驮,龟老板们三五个凑到一起闲聊,好不热闹。白染衣忽然对任务能否完成抱有很大怀疑,从停了这么多的厢驮来看,来这里猎杀香鳄的修士绝不会少,这么多狼,肉也不是够不够分的。 龟老板悲痛的将厢驮停好,他怎么就忘了,姓陈的修士包了厢驮半月,这半月他要在这等候他们回来,载他们回去!他的厢驮,想保住恐怕很难。 “走吧。”陈壮当先跳上了香泽山,其他人紧随其后。 白染衣叫住了欲走的众人,纳闷道:“吴道友和宋道友怎么不出来,来到这不就是为了猎杀香鳄的嘛,孤男寡女的呆在屋里算怎么回事,门窗还关的那么紧。” 话落,她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要是吴道友垂涎宋道友的美色,这可怎么好。” 几人齐齐无语,宋道友本来长的是不错,可都被你毁了容了,整张脸坑坑洼洼的,瞎子都不稀罕!吴道友更惨,被你那么一挠折腾了两个时辰才堪堪止血,正睡着呢。十个人被她折腾成了八个,还唧唧歪歪的说些有的没的,简直无耻。 陈壮看着一脸不放心的白染衣,忽然很想叫她留下来,少个战力总比多个未知的麻烦来得好。可一想如果他们不在,她再把那两个人给杀了,传出去对自己十分不利。有这么个污点,会影响他以后牵头组队的号召力的。 哀叹一声,陈壮不得不将两人的伤势解释一番,催促她快一点跟上。可白染衣似乎还是不放心,担心来忧心去的磨掉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勉强放下牵挂同他们上路。 随着越来越深入山中,不止遇到的修士越来越多,零星出现的沼泽也变的密集起来,很多都连成了片叫人没有落脚之地。各人只能用灵力将双脚护住,与脚下的沼泽隔开,才能在其上行走自如。 因为只是护住双脚,所以消耗的灵力并不很多,走一走停一停,还算顺利。不过再小的浪费也是浪费,白染衣仗着没人愿意和她走进,三丈内只自己,悄悄的用魔气替换了灵力。 黑黑的魔气薄薄一层护住脚底,与沼泽面的黑色融极为贴近,加上白染衣对魔气自如的控制,任谁也没发现异样。 “队长,走了这么半天一只香鳄也没遇到,不会都藏起来私会去了吧。” 陈壮一路被白染衣各种不着调的问题烦的不行,心中又担心少了两人任务在完成上有些困难,见她又开始摧残自己,更是烦躁,一把拉过肖青推到白染衣身边,叫她去解释。 肖青气的跺了跺脚,没好气的说道:“明日才到发情期,今日自然看不到。” “那我们来做什么?”白染衣停住了脚步,不解的问道。这又没什么特产,难道吃饱了撑的散步不成。 “来这猎杀香鳄的修士都是成群结队的,早早的就会进来寻找大面积的沼泽作为自己的地盘。只要香鳄现身,就先可着自己的地盘杀,积攒任务要求的数量,比无头无脑四处和人抢的要好。就算地盘中的香鳄数量不足,再去别处寻也有个底子。”肖青铁着脸迅速的回答了白染衣的问题,趁她下一个问题没问出口,飞快的窜离了老远。 “切。”白染衣瞥了她一眼,不爽的切了一声,要不是看在灵酒的份上,昨天就连着她一起揍了。姓宋的女人自以为是冷嘲热讽固然可恶,肖青假意制止实则一语双关暗中附和的行为更是欠揍。 “队长,前面好像有人在斗法。” 前方传来打斗声,几人的脚步停了下来,陈壮指了指其他方向道:“我们走这边吧,我们只有八个人,若是遇到抢地盘的还好说,要遇到专门截杀获利的修士就不妙了。哎,白道友你干嘛去?回来!” 陈壮恨恨的看着飞快朝着打斗方向跑去的白染衣,后悔之情再次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第一百章 这是谁害的 “队长,既然是她自己走掉的,我们就当没她这个人好了。”肖青期盼的看着陈壮,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觉得此言十分有理。 陈壮面色一肃不赞同道:“我们本来人就少,她再一走就剩下七个,我们的任务就不好完成了。你们在这等着,我过去看一看,若是无事我就将她带回,如果她去凑什么热闹我就立刻回来,就当她没来过。” “可是――”肖青话没说完,就听陈壮传音给她道:‘白染衣是与我们同住一山,要是被人杀了还好,没死的话回去之后怕是会来闹,一路都忍了,不差再忍她几天。’ 肖青琢磨一番,点了点头,其余几人看在灵石的份上,也咬牙同意了。 陈壮顺着打斗声寻去,走了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就发现猫在一颗树后鬼头鬼脑的白染衣。 “你在这干什么,跟我,唔....”话说了一半,陈壮就被塞了一嘴的猪肉饼,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染衣手上的小鱼干和饼子,顿觉人生灰暗,他一定是脑子坏掉了才请来这么个不着调的人!看热闹就算了,居然还吃上零食了,她怎么不再搬个凳子泡壶灵茶! “来来,给你,坐下看。”白染衣从龙纹戒中翻出两张矮凳,用油渍麻花的手拍打着其中一张,招呼着陈壮。 “......没有灵茶吗?”不知怎么想的,取下嘴上的饼子,冲口而出的话变成了这句,他明明是想骂她来着。陈壮盯着她的储物戒,想看看她是不是连灵茶也备上了。 白染衣抽空回头瞪了他一眼,不满道:“你怎么这么挑剔,还要喝茶。有吃的就很好了,给你!”又塞了个饼子给陈壮,她迫不及待的转过头,继续偷窥。 陈壮几度欲再开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是彻底被折磨的没了脾气,顺着白染衣的视线看去,就见前方的空地上,一男一女一只肥肥的大虫子,正在被五人围攻,周围还有七八个人在看热闹。看起来是与那五人一伙的。 衣着也是统一的法衣,应该是什么大门派出来的。其中一名女修气焰嚣张,被众人围在中间。像是为首之人。 打斗的几人修为看上去差不多,数量占优胜算自然就大,本没什么悬念,可偏偏三对五还打的热火朝天。 那只虫子虽然肥,动作却一点也不笨重。尾巴灵活的扫荡着,护在那对男女的身后。时不时重击地面,震慑着欲要靠近的敌人,尾部的力量令地面出现了几道深痕,不难想象要是一尾巴抽到人的身上会是什么效果。如果不是它的腹部受了伤,力量一定更劲。 那对男女配合的也极好。一前一后立于虫子身前,女的拿着一柄黑刃主攻,手法极为利落。招招直击要害。只可惜对方每人都有那么两件法器,彼此相辅着防御,倒也紧密,导致了她伤不到对方,对方也不敢太靠近的局面。而男的则挥舞着一把弯刀。奋力阻挡着对方的法器攻击,一时间双方谁也伤不到谁。竟是僵持不下。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从那女人的身法来看,绝对是个修炼之人,可从气息上来辨别,却与凡人无异,叫人想不通。 “白道友,你热闹也看过了,我们走吧。待会要是叫人发现,就走不了了。”陈壮回过神来暗暗骂了自己一番,居然也跟着看起热闹来了,要是被发现可不得了。心中打定主意,如果白染衣不走,他就自己走。 “路见不平,不应该拔刀相助吗?”白染衣这句话没有刻意压低,甚至还融入了几分灵力,别说前方不足百米的空地,就是肖青等人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谁!”随着一声娇喝,五道彩光齐齐飞向白染衣所藏之处。 陈壮连骂娘的功夫也没有,一边结出灵力罩护身,一边扯下腰间的玉佩抛了出去,玉佩嗖的投射出四面透明的玉佩幻影,长到了三丈来高才停了下来,把他挡了严严实实。其上流光溢彩,灵气涌动,只消一眼就看得出是个不凡的货色。 动作完成在几息之间,那五道彩光也飞至近前,陈壮手握一把开山斧严阵以待。白染衣刺溜钻到陈壮身后,小心的将头探出去瞧着,一只手伸到玉佩上摸啊摸的,气的陈壮差点将开山斧对着她的手砍下去。身前大树拦腰折断,几声叮咚声响起,已然是那五道彩光撞击到了玉佩幻影之上。 声音虽小又悦耳,威力却是不小,悬于陈壮身前的玉佩不停的颤动,有好几次白染衣都怀疑它会掉下来,但见陈壮面露惊讶之余也算镇定,就忍下了伸手去接的念头。 “队长,这女人是擎苍派掌门的次女,身上的法器一定不便宜。”白染衣看他似乎没预料到那五道彩光会给玉佩造成这么大的威胁,好心的解说道。 陈壮狠剜了她一眼,冷声道:“你是想说这五彩的法器一定品阶不低吧!”也不知她的脑子怎么长的,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扯到灵石身上。擎苍派掌门次女恶名远播,是个难缠的主,他算是倒了大霉了! “来者何人,竟敢暗自窥探,还不撤下那破玉佩乖乖受死!”阮蕊儿见自己的五彩环被人挡住,忍不住怒火中烧。 “噗――”她这句话把白染衣逗的笑了,这种白痴的话也只有像她这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人才说的出,捅了捅眉头皱的死紧的陈壮,白染衣道:“她叫你放弃抵抗,你要是不照做,可就得罪人家了,小心她打击报复。” “我已经得罪她了!”陈壮眼中杀意渐盛,小门小派倒还好说,那擎苍派可是个大门派,十分不好惹,这女人又是掌门次女,出了名的爱记仇,今日不杀了她怕是逃了也会被她追杀。 白染衣怕怕的后退了几步,小声道:“你可别连累我。” “是谁害我的!”陈壮牙咬切齿一字一顿的盯着白染衣讲到,手中开山斧提的高高的,看样子要是白染衣再说一句火上浇油的话,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将她劈成两半。 玉佩护盾外的打斗因这突然出现的两人停了下来,阮蕊儿一方已回到了她的身侧护着,就怕她有什么闪失。 毛毛三人则松了口气,那一闪而过的猥琐身影,别人或许没看清,他们却无比熟悉。 “还不死出来!”叶湖对着玉佩护盾的方向咆哮着,她敢肯定,那只恶劣的老鼠一定老早就来了,偷偷的躲着看戏也不帮忙,浑蛋! ps: 阮蕊儿是擎苍派的,之前第89章中提了一嘴,一字之差写到其他门派去了,这章更正了,不影响剧情~抱歉抱歉~~(此段不收费) 第一百零一章 助人为乐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阮蕊儿听叶湖叫那玉佩后的人出来,语气又那么熟悉自然,断定来人是与叶湖三人相识。(..info) 挥手一招,收回与玉佩虚影僵持不下的彩环,阮蕊儿吩咐七名随行弟子将藏于玉佩虚影中的两人围住,自己则在之前五名对战弟子的保护下大摇大摆的站到玉佩虚影前,大声叫嚣:“再不出来,我就把这两人一兽统统杀光!” “二小姐。” 一名弟子怯怯的叫她,令阮蕊儿十分不耐,“干什么?” “他们不见了。” “什么!”阮蕊儿侧身一瞧,哪里还有那两人一兽半分影子,她回手就打了那弟子一巴掌大骂道:“废物,怎么能叫勾引涂师兄的女人跑了,你们的脑子里装的是草吗?” 那名弟子是敢怒不敢言,心中暗骂阮蕊儿是头猪。他们的脑子里装的若是草,那她装的就是猪粪。也不是谁刚才指挥的好不威风,派了七个人去包围,留下他们护在身边,哪个还敢分神去留意其他。更何况指挥的功夫就够人家逃的了,难道还指望人家等着你杀不成,你不是也没发现吗,真他娘的难伺候! “二小姐,那我们去追?”另一名弟子献媚道。 “不必了,先杀了眼前这两个。” “呵呵呵.......” 串串笑声响起,阮蕊儿身子猛的一颤,气的直抖,指着玉佩虚影尖声道:“原来是你!” 之前那一声路见不平的话,她就听着耳熟,后来注意力被那玉佩虚影吸引去了,也没细想。此时这串笑声一传出来,尤其刺耳。立刻就叫她回忆起了十分不愉快的回忆。 “你原来早就与她有仇?”陈壮眼珠发红,死死盯着白染衣这个灾星,之前一个看相的说他流年不利最好躲在屋子别出来,他还不信邪,如今信了,也晚了!想杀了外面那群人,太困难,放低姿态求饶看来也不行了,造孽啊! 白染衣埋怨的瞥了陈壮一眼,提醒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去追究这些陈年往事。我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团结。” “我看你分明是想把我拖下水!”难怪说话说的那么大声刻意叫对方发现,根本是想叫他没得选择。只能与她一条战线帮她杀人。 “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接任务也是为财,现在肥羊就在你面前,你不出手,怎么对的起自己。叫上那几个人一起过来。怎么说都是一队的,有好处可不能忘了他们。” 陈壮闻言眉心一跳,好家伙,拖他一个下水不够,还要拖其他人。不过倒是个好主意,人多些。胜算也大。这些门派弟子花架子就有,轮实力如何比得上身经百战的他们,心中已有计算。陈壮在白染衣的注视下拿出了一张传信符母符。 白染衣很好奇他会怎么写,毕竟此处与肖青他们所在不是很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没道理听不到。大家都是散修,保命为上。所以到现在也没一个过来查探,连用神识探查都不曾。定是怕被人察觉惹来祸端,如果待会陈壮再不出现,他们可能就会离开或者去和别人组队去了。 “给我打,把他们打出来。”阮蕊儿见笑声过后,玉佩虚影之内就没再传出什么动静,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顶峰。她因为与那邋遢女人的一个赌注输了二万块中品灵石,没灵石付给人家只好报上身份叫人上门去讨,因此被父亲罚了一个月的禁闭,这才出来就碰到这个罪魁祸首,还如此无视她,之前没办法报复,今日她定要这个女人有来无回。 随着阮蕊儿一声令下,数道法器齐齐攻向玉佩虚影,每种法器发出的灵光色彩都不同,看起来还挺漂亮的。白染衣欣赏了一番,再回过头的时候陈壮已经写好了传信的内容,‘肥羊几只待宰,一票顶三年,速来。’ “佩服佩服。”白染衣搜肠刮肚一番,也只有这句话能表达出自己此时的心情了。这句话太有吸引力了,散修就是散修,什么都要靠自己,为了赚灵石什么都做的出来,一票吃三年,诱惑实在不小。等他们过来,发现对方是惹不得人,也为时晚矣。 怪不得不算远的距离还要浪费传信符了,这句话喊出去,叫阮蕊儿听见非气的发疯不可,难保不会是使出什么极端的手段,而且叫她得知他们还有后援,想出其不意就难了。 “你有时间奸笑还不如想想如何应对。”玉佩颤动的越来越厉害,陈壮捏着母符很是不安。母符只能传消息却不能接收,与子符刚好相反。肖青等人如何决定他无从得知,虽然有几分把握,却也存在一定的变数。 白染衣取下头上的逐日,大大的抻了个懒腰不在意道:“放心好了,他们一定会来的。”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不着调,做事完全不计后果。”陈壮不想再与她多言,肖青他们来是不来,他都只有一条路。 陈壮杀机大现,凶狠的样子看的白染衣缩了缩脖子,他收回玉佩环绕身侧,手中开山斧凌空一掷,暴涨两丈有余,对准一名惊慌的弟子劈了过去。谁也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发难,一愣神的功夫法器也停止了控制,倒是给了陈壮一个一击即中的机会。 那名弟子反应过来之际,开山斧已至身前,一个侧身也只挽回了一条命,左手臂却交代了。鲜血四溅的场面惊醒了一众弟子,纷纷开启灵力罩控制着法器攻击陈壮。 “还有一个呢?”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这才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地面猛然颤抖了起来,又是吓了众人一跳,忙稳住身子看向陈壮的后方,今天真是太刺激了,频频斗法不说,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两头两人来高的二阶锐牛发了疯似的跑向他们,四只尖角散发的幽光煞是渗人,身后起起落落跟着六名筑基中期的修士,全部都是一身的杀气,令人心惊不已。 “肯定和他们是一伙的,给我杀!”阮蕊儿缩在五名弟子中间喊的豪气,丝毫没顾忌到齐齐白了一张脸的弟子们。 他们平日在门派修修炼,种种灵草,偶尔才接些门派任务做做,也都是没什么危险性的,哪里经历过如此惊心动魄的阵仗。之前杀那一男一女,五对三都胜不了,如今可怎么是好。 人数上的优势丝毫没有提升他们的气势,纷纷下意识的放弃了主动进攻的机会,召回法器护在身前,将所有能保命的东西一股脑的都扔了出来,灵光闪闪的各类法器分外惹眼。浑然不觉那些丰厚的家产对于别人是多大的诱惑,不知不觉加深了对方的杀意,鼓舞了对方的士气。 “亏你们还自称是内门中的佼佼者,居然怕了这些乌合之众,还不给我上。”等了一会还没听到打斗的动静,阮蕊儿忍不住探出头来看,见自己带出来的人全都一副窝囊的样,跳脚大骂起来。 人就是这样,生死关头,谁管你是谁啊,自己的命才是最主要的。没人听她乱指挥,相视一眼迅速的聚集在一起,寻求安全感,也好互相有个照应,阮蕊儿气的够呛却也只有跟着移动的份。 很快的,十一名弟子在那六名修士赶到近前的时候,也结成了一道人墙,法器虽多,可畏畏缩缩的样子实在可笑。 阮蕊儿看着被安置在脚边的断臂弟子,撒气似的狠踢了几脚,勒令他出去坚持,她挑他们十二人出来就是看中了他们十二人练就的阵型威力不小,少了一个,如何摆阵。 真是残忍啊,白染衣把玩着逐日站在阮蕊儿身后,对她的行为感到十分不齿。为了拯救了那名独臂弟子,她毫不犹豫的对着他的心口射了一箭,助他解脱。 “啊――” 那些弟子已经很恐慌了,被阮蕊儿这么一叫,围绕在身边的法器均是不受控制的乱晃一气,搞得对面几名散修大笑不止。 不过笑归笑,他们动手可不含糊,也没人打算浪费时间说点什么开场白,肖青喝令着两只二阶锐牛向人墙冲去,其他人也纷纷祭出法器,一边开启灵力罩护身一边控制着个头暴涨的法器向那些惊慌失措的弟子砍去。 真是一点也不可爱,白染衣望着同队那几名修士的法器,不客气的评价着。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法器变越大越顶事是怎么着,都赶上她的小楼大了。 轰隆一声巨响,开天斧劈到地上,登时令地面裂出数条不小的缝隙,比毛毛的尾巴厉害多了,白染衣吞了吞口水,有时候还真是越大越顶事。 “跟他们拼了!” “对,不拼就是死,我们人多不怕他们!” 自我安慰还是起到点效果,十一名弟子分出四人对付那两头锐牛,其余的均紧张的控制着法器或抵御或进攻,只是毫无章法可言。 阮蕊儿无暇顾及身后的战况,一瞬不瞬的盯着地上断了气的独臂弟子,她明明记得他的胸口是完好的,怎么会突然多出个洞呢。颤抖的将双手摸向脸颊,那温温热热的液体,正是从他胸口溅出的血! 第一百零二章 好兄弟讲义气 阮蕊儿不是没见过死人,也不是怕血,她是怕那躲在暗处放冷箭之人!此时只有那邋遢女修不知所踪,一定是她! 阮蕊儿慌忙的祭出彩环绕在身边,四下张望,这一看之下不但没找到动手之人,反倒发现身后已是无人保护,吓的她赶紧奔着同门弟子最集中的地方跑去。 白染衣无语的看着急三火四的阮蕊儿,不知道要不要动手。好好的安全地方不呆,非要挤到打的最热闹的地方,这是有多想死。 现剩下的十一名弟子早就被那几名散修有意的围堵到了一起,七个人七个方位,加上两头狂暴的锐牛,死死将他们圈在了里面。而阮蕊儿,明显是被区别对待了,只有三柄飞剑凌空对准防止她逃跑,却也暂时没下杀手。只是阮蕊儿迟钝的不行,没发现而已。 从那几个散修变得不是很美好的脸色来看,陈壮应该已经将阮蕊儿的身份据实相告,不难猜这就是为何对阮蕊儿特别照顾的原因。 在小家族里,对后辈中比较受宠的直系都会在其身上下有禁咒,一旦身死,相连的命牌就会破损,死前最后一幕就会印入命牌之中,叫人得悉凶手为何人。身为大门派掌门的次女,阮蕊儿的身上又怎么会没有这种手段。没想到万全之策前,她的命,不能收。 “快保护我!想办法叫我进去!”阮蕊儿跑到战局近处,没头苍蝇似的就想往里闯,可绕了一圈,竟是找不到间隙进去与同门会和,心中的恐惧直线飙升,她不管进去之后的后果为何,只要能摆脱一个人的无力。怎么都行。 她喊了半天也没人理她,如果不是彩环护身,她早就被众人乱飞的法术给累及了。身处包围内的弟子全都挂了彩,有几个被凶猛的锐牛用角顶的肠子都出来了,鲜血流了一地,谁还有心思顾忌她! 不多会,本就落于下风的弟子们,因为没什么对战经验又慌里慌张的,灵力虚耗越来越大,导致防御和攻击的速度也慢慢的降了下来。几名散修的攻击凶猛不减,弄得他们连续灵丸都抽不出时间吃。 “烧。”时机已到,陈壮大喝一声。几人齐齐对准狼狈不堪的弟子们扔出一团团的火球,肖青一拍储物袋,一个精致的小葫芦就出现了在了手中,素手一抛,葫芦中的水液不要钱的拼命向下倾倒。其中散发的阵阵甜香和灵气不但没让人感觉放松,反倒带着夺命的威胁,是酒! 本来普通的炎火术对人造成不了什么太大的伤害,可加上这带着灵气的酒就不同,被众弟子拍打的快要熄灭的火苗噌的剧烈燃烧起来,顿时令被火球打中的人惨叫不止。(..info好看的小说) 几名散修趁他们丧失抵御能力。都控制着法器上去补上几下,务求速战诉求。动静闹的这么大,要是引得其他修士过来就不妙了。 凄厉的哀嚎声吓得阮蕊儿脚都软了。茫然四顾,不知该怎么办,连逃跑都似乎都没想起来。哪里还有之前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姿态。 片刻的功夫,十一名负伤累累的弟子被大火烧了个干净。化为堆堆灰烬。陈壮施展了飏风术将灰烬吹走,藏下下面的储物袋和各种法器就露了出来。 本来白染衣还很担心那么大的火会烧坏法器和储物袋。看到它们完好无损,嘴角扯出一抹贼贼的笑意。 “哈哈哈.....” 苦着脸的几人见到这些战利品,瞬间将顾虑抛到了脑后,争先去挑拣。陈壮忽然一挥手,不容置疑道:“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将这个女人处理掉再来分这些东西也不迟。” 几人想想也有理,反正东西在这又飞不了,解除后患才是正经。肖青得到大家的首肯上前将那些储物袋和法器捡到一起放到了几人的脚边,开始商量如何杀掉阮蕊儿。 “队长,我们还是先带着她再慢慢想办法吧,待会有人来了就不妙了。”一名看起来很胆小的男修提议道。 陈壮暗哼了一声,阮蕊儿是人又不是妖兽能放到储物袋里,带着走岂非自找麻烦。裘瑟这个家伙明显是想在杀了她之前先占些便宜,真是人如其名,是个好色之徒。 裘瑟见几人一副看透了他的样子,也不强求,可惜的看阮蕊儿一眼,默不作声。 阮蕊儿的彩环早被七人合力拿下,入了唯一的女修肖青手中,此时她人被肖青的发带法器缠了个死紧,如何挣扎也是徒劳,听着几人商讨着各种杀人的方法急的哭了出来,这要杀的可是她啊! “你们不能杀我,我爹可是擎苍门的掌门,你们要是敢杀我,我爹定然不会放过你们。只要你们不杀我,今日的事我可以作罢,不再追究。”阮蕊儿除了装单纯可爱之外,实在没有别的演戏天分,几句话说的不诚恳不说,眼中的恨意任谁都看的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肖道友,我看就依队长所言,用你的锐牛吃了她得了。”他们可还等着分东西呢,一刻都不想多等。 “不行,我的锐牛可与我结了血契,难保她身上会有什么追踪手段,这个险我们不能冒。”肖青态度坚决,今日的事万一被人洞悉,得知是她用锐牛杀了阮蕊儿倒霉的可是自己,就算事情到了这一步,该防还是要防。 “对了,姓白的呢?队长你不是来找她的吗?” 被人这么一提醒,陈壮与其他几位散修才想了起来,从开打到现在都没见到那个姓白的出现,难到是趁机跑了。 陈壮记得收起玉佩的一瞬,似乎白染衣就突然不见了,之前忙着斗法也没时间去顾及她,现在想来她身上应该藏有隐身符篆才对,否则怎么会一息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你们看。”裘瑟指着地上的战利品,不确定的问道:“我怎么觉得少了两件法器,储物袋好像也少了,是我记错了?” 陈壮被这一问如遭棒喝。对着四周大吼道:“白染衣,你给老子出来!” “来了来了,吃多了肚子痛,方便方便你也催。”远处穿来了白染衣的声音,听起来人应该在百米开外。 陈壮讶异的挑了挑眉头,问向其他人:“东西到底少没少?” “少了,这回真的少了!” “怎么回事?”陈壮看着地上的东西一件件的消失,不解到了极点,难道白染衣会瞬移不成,可从百米之外瞬间移动到这里偷东西。还是刚才回答他的根本不是白染衣! “简直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其他几人已经认定是白染衣所为,挥手抬脚的四下划拉着,却意外地什么也没碰到。没有人藏匿在他们脚下,可东西还在一件件的消失,是怎么回事! “你们在干吗?” 白染衣的声音再次传来,几人齐刷刷的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邋里邋遢衣着寒酸的女修正三步一跳五步一蹦的往他们这赶。不是白染衣又是谁。 “都不见了!”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阮蕊儿一定会好好的揉揉眼睛,那地上的东西竟然刹那间全都消失了! 她的一声低呼,令几人暴怒不已,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这种无头无脑的事情,着实叫人憋气。何况丢的东西是他们冒着被人追杀的危险夺来的。怎么能放任躲在暗处的某个人占尽便宜。 确定了不是白染衣所为,几人的杀气瞬间暴涨,心中无不暗恨怎么不是白染衣偷的。不是他们有病或者对白染衣多好,喜欢孝敬她。而是都知道她住哪,就算她今日拿了东西跑了,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么多人杀她一个太轻巧了。所以之前他们才没多紧张,反倒是好奇多一些。 可现在所有战利品被那未知的暗处之人偷走。如此毫无头绪之下,夺不夺得回亦是未知之数,真是流年不利啊! “你们都打完了?劫来的东西呢?这伙人是我发现的,你们可不能趁着我方便把东西都私吞了!虽然我没动手打,但没有我的指点,你们怎么能赚这么一大笔,至少也要分我几个上好的法器才对嘛!” 白染衣噼里啪啦的说着,几个人的脸色是越来越青,吓的她连忙退了几步,害怕却又故作强硬道:“干什么?不给分东西就算了,还想杀了我不成?哼,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没一个好人!” “够了!”陈壮大喝一声,一身威压放出,四下寻找着可疑的波动,其他人也纷纷效仿,眼中尽是狠毒之意,叫骂连连。 感觉不到任何隐匿的存在,几人开始有规律的绕着一定范围扔起各种法术,只求能探得一丝有人活动的痕迹。 “你们到底在找什么?”白染衣不解的问道。 裘瑟眼珠一转,对她解释了一番,并要求她用对付吴崑的招数来帮忙寻人。 “这倒是个好主意。”几人都表示同意,毕竟再不喜白染衣,她那一招的威力,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这种时候也顾不得许多,大不了事后分她一份好了,总比什么都得不到,吃了哑巴亏的好。 白染衣摇了摇头,看猪一样的看着他们,鄙夷道:“东西都到手了居然还叫人在眼皮子地下偷了东西,叫我说你们什么好。那不是有好些骨灰吗,人踩上去难免会留下脚印,就算那个神偷有高级的隐身符,也要露馅。” 听她如此说,几人心头一亮,只是对神偷两字不敢苟同,不过是个下三滥的贼罢了! 陈壮立即着手用飏风术将骨灰铺满百米之内的地方,虽然是薄薄一层,但若有人走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怎么没有?难道走了不成?”等了一会不见有任何移动的痕迹,陈壮想了想,叫肖青拿出彩环放到地上,看看那人还会不会再来。 肖青不情愿的依言而做,刚放下,嗖的一下又不见了,半个脚印也没留下啊!几人的身上冷汗直冒,这人的修为一定高过他们,已经达到了隔空取物的境界。 陈壮对着虚空拱了拱手,恭敬又恐惧道:“晚辈们多有冒犯,还望前辈不要见怪,我们这就离开。” “队长,这女人可怎么办呐?” “交给我吧。”白染衣一拍胸脯,大义凛然道:“大家好兄弟讲义气,祸是我闯的,就由我来扛!你们快跑吧,在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说不定已经有修士赶过来了。” 几人很想问她说的是是不是真的,居然傻到抗下这样的事,要知道人可是他们杀的,不论祸是谁闯的,她白染衣刚才根本不在,完全可以一退六二五,拍拍屁股就走。不过这种时候可不会有人客气,几人对着她吹捧了几句,转身就走。 “等等啊!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处理肉票,要是我死了我还有表弟表妹没人养,他们都是残疾——” 没等她演完苦情戏,几人已经意会,纷纷掏出灵石奉上,原来是要钱不要命啊! 待几人走远,从五十米外的树后走出一对男女,女的肩膀上趴着一只有气无力的肥虫子,看的白染衣一阵火大。 啪的一声,阮蕊儿的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比她打同门弟子那一掌有过之而不及。 阮蕊儿惊恐的看着空无一物的身前,不知如何反应。正当她想开口讨饶的时候,又是一巴掌打到了脸上,一颗门牙就蹦了出去。 “也给我打几巴掌轻松一下,做这么大的隔音阵,可是累死我了。”叶湖话是对着白染衣说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脸肿的老高的阮蕊儿,拳头如雨点的捶了下去。 小虎子撸起袖子,推开叶湖,笑眯眯的拿出一把小弯刀,赫然是缩小版的破月。他对着阮蕊儿的脸左比量又琢磨,犹豫着从何下手,他可是忍了这个女人好几天了,还敢伤了呆毛,他可是呆毛的老大! 阮蕊儿被闪着寒光的破月吓晕了过去,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朦胧中她仿佛看见白染衣的身影如雾散去,身前的空间出现了丝丝波纹,另一个满脸邪恶的白染衣出现了。 第一百零三章 削面片 “就这吧。”天黑之前,白染衣总算找到了一处小沼泽,横竖都不到五米,根本没人来占这么小的地盘。周围都是正常的地面居多,路过的人都没有,等到月亮高升,就正应了那句——月黑风高无人时,正是杀人好时机。 “你们好了没有。”白染衣都不记得是第几次传音入魔海问这个问题了,那三个家伙动作真是慢的可以。 魔海里,阮蕊儿被朱红的藤蔓缠住手脚,悬空倒掉,嘴里塞了双臭袜子,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叶湖拿着弑天正对着她飞快的舞动着,听白染衣又来问了,不耐烦道:“急什么?我们还没玩够呢。” “玩归玩,你们要是敢把她弄死在魔海,我就把你们剁了喂鳄鱼。”白染衣对此十分担心,以叶湖对杀人毁尸的偏好,万一手下没个谱把阮蕊儿给弄死了,她的魔海就有暴露的危险。 叶湖不屑的哼了一声没答话,以她的身手,保证叫阮蕊儿疼的销魂又不伤命,臭老鼠啰啰嗦嗦的,烦死人了。 小虎子提着毛毛站在叶湖身侧,不知怎的他总是觉得叶湖的手法和姿势很像是傻叶湖削面团,给他做肉丝面片时的身影,心中顿时觉得无比恶心。将故作怕怕捂着眼偷看的毛毛放到一边,他拿出破月走到阮蕊儿身后,决定用暴力洗刷反胃的感觉。 白染衣再没得到回应,不放心的将神识探入魔海之中,见两人均是一副削面片的架势,胃里有些翻涌。抽回探入的神识,她赶紧拿出一包小鱼干海塞了几口,不舒服的感觉才勉强压了下去。 无聊的从龙纹戒中取出一张木塌,白染衣舒舒服服的躺下望天数星星。如果说香泽山有哪里好,那就是只有香鳄这一种妖兽,不到发情期绝不会从沼泽中出来,完全不用担心会遭到袭击。 “对了!”白染衣一骨碌爬起,将擎苍派弟子的遗物和阮蕊儿的储物袋通通从魔海中取了出来,一样一样摊在软榻上,分门别类的整理着。陈壮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他们口中的前辈,就是自己! 还好在那暗无天日的一年多里,她修炼之余将从柳朗那得来的分身术习了一番。不然这些东西她是万不敢拿的。就算能利用隐身将东西顺利带走,他们也会找到九鳝山去找自己麻烦,她仅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一人对付七八个至少筑基中期的修士,也只能保证自己不死而已。到时候连八万灵石租的临时洞府都回不去,亏大了。 想到那几人听了自己的话,将骨灰铺满地面等着看脚印的傻样白染衣就想笑。她本体早就变回了原形,一直躲在他们的脚边。东西都拿光了就回了魔海,没想到他们居然傻的用阮蕊儿的彩环做饵,她随便甩了一条藤蔓出来,就把东西成功卷走,有个屁脚印! “我真是个天才!”白染衣不客气的自夸,心中对龚眦储物袋的不舍也淡化了许多。趁着几个散修和擎苍派弟子打的火热的时候。她就凭借心中与毛毛的感应顺利找到了利用叶湖的死气掩藏起来的三人。又将龚眦满是各种法阵用具的储物袋给了叶湖,叫他们三个去弄个隔音阵,否则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出来。多少也会吸引些想捡漏的修士。 说起来,陈壮几个真该好好谢谢她,不是她如此英明,没准他们杀害大派弟子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收他们每人五百中品灵石的处理费。似乎收的少了点。白染衣懊恼的揪着头发,悔不当初! “三品雪莲丸?”白染衣从阮蕊儿的储物袋中翻到了几瓶丹药。只有这雪莲丸她听说过,是一种疗伤效果极好的药,二品的已经很贵了,三品就更值钱了。 不用打开瞧,从摇晃丹瓶传出的声响分辨,白染衣就知道里面只有一颗。不舍的摸了又摸,终是将丹瓶扔入了魔海,精准的掉到了毛毛的头上,吩咐她吃掉。顺便叫叶湖替她给阮蕊儿多来几刀,不是她伤了毛毛,这瓶药就省下了! 想到这,白染衣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之前在对战的时候,听阮蕊儿说叶湖勾引姓涂的男修,她还庆幸叶湖终于转了目标,不再纠缠小虎子。哪知一问之下,却得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小虎子三人随一些散修接了猎杀香鳄的任务来到香泽山后,就碰到了阮蕊儿一行人,其中就有那姓涂的和温儒旭。毛毛因为见过温儒旭和阮蕊儿,所以变回了原形,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可她和小虎子自离开玄戬宗后,就没再见到过美男已是素了好久,见到姓涂的又怎么会放过!当即毫不犹豫的脱离的队伍。 小虎子凭着可爱的外表,顺利得到花痴阮蕊儿的首肯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一人一兽配合无间,围在姓美男身边绕啊绕的,看的叶湖火大,坚决贴身保护小虎子的贞洁。 这一贴身看在其他人眼里还能闹明白,知道她是奔着小虎子去的,可阮蕊儿就不那么认为了,认定叶湖是在和她抢男人,趁着姓涂的和温儒旭带着一部分弟子去寻地盘的功夫,偷偷的用一道灵符打向了叶湖,也不知那是什么符篆,叶湖想躲却根本动弹不得。 关键时刻还是毛毛仗义,瞬间变大挡在了叶湖身前,腹部被那道符打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神屁也放不出了。值得庆幸的是她平时吃的基本都是种在魔海中的变异灵草,皮肉不是一般的结实,不然非被打个对穿不可。 之后就发生了白染衣遇到的那一幕,她真是不知道说他们三个什么好了,出来做个任务也能搞得差点身首异处,如果她不是碰巧也来这里任务,她岂不是要损失一只西贝神兽,一只变异毒兽,一个半死不活的稀有人种!想想都凄凉。 思来想去的,白染衣也没了欣赏战利品的心情,随便的一收扔回魔海去了。气闷的声音回荡在魔海上空:“都给我出来!” 话音一落,片肉片的正起劲的小虎子和叶湖就被这一吼强行的带到了白染衣面前,只剩一口气吊命的阮蕊儿也被四条藤蔓送了出来。 朱红的藤蔓在夜晚尤显诡异,悬在空中缓缓移动,寻了两颗相邻的大树缠了上去,继续尽责的倒吊着阮蕊儿。 阮蕊儿的衣服破烂不堪,已经不能蔽体,露出来的肉也没一块就好的,一片一片的微翘,就像鱼鳞的一样布满全身。白染衣看她这副惨样。忍不住对着叶湖和小虎子竖起了大拇指道:“给削成愣是一滴血也没流出来,片片嫩肉精薄,你俩的手艺真是不错。” 两人被她说的一阵反胃。张牙舞爪的挥着两把利刃,表达自己被强行带出来的不满。 “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子时了,到时候香鳄就会从沼泽深处爬出来,投食的任务交给你们了,我回去看看毛毛。” “不行!”把他们弄出来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小虎子扭着屁股坐到木塌上,不满的指着小鱼干道:“你倒是会享受,我可是吃了半个月的妖猪肉饼!” 白染衣无所谓的一摊手道:“你要是对着人肉面片吃的下,就把手鼓拿出来,我带着温鼎的材料呢,咱吃上一锅。” “我怕你啊!”小虎子不服气的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那一套用具。轻轻一拍手鼓侧面,一簇火苗就窜了出来,将被当做锅子的丹炉放好注入水后。他挑衅的看了白染衣一眼。 “切~”白染衣爬上木塌盘腿坐到了手鼓旁边,从龙纹戒中取出各种灵蔬扔了进去,要说起逛夜市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异香魔碰不到,菜肉贩子有都是。东西卖的那叫一个便宜。 叶湖看了看这两个神经病,又看了看满身鱼鳞的阮蕊儿。深刻觉得要说点什么。 “你们吃着,我回魔海去照顾毛毛。” “别走啊。”白染衣老神在在的拿出一大块鲜肉,赞道:“这是在郑庄买的,卖肉的大婶人特别好,给我挑了好些块当天的新鲜牛肉,这块是肚子上的,我还有十来块后腿和屁股上的,那个劲道,包你们吃完还想吃!来来来,叶湖你刀法好,给我片成片,越薄越好,涮起来才容易入味。” 叶湖算是看出来了,白染衣就是诚心恶心她,好,想吃她就削,看你吃不吃的下! “用这个,用弑天削肉就算我肯吃,小虎子也不吃啊。”白染衣掰下木塌的一角,现做了一把木刀给叶湖,虽然是木头的,刀锋也很尖利。叶湖坐到小虎子身侧,一边削肉片,一边欺骗自己,这不是牛肉是鼠肉! 淡淡的蔬菜香气和肉香从丹炉里飘出,本来赌气才说吃温鼎的小虎子,肚子里的馋虫被轻易的勾了出来,自动自觉的拿出石耀给他配置的各种调味材料,一样一样的向丹炉里扔着。 小虎子只准备了一套餐具,白染衣只好又从木塌上掰下两块,做了两套碗筷,叶湖一套她一套。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嘴中,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虽然没有灵气,但是味道绝对是上等,以后还要去郑庄夜市买肉吃! “老表,烤个牛腿给我吃。”小虎子吃东西的时候最凶猛,头也不抬的对白染道。 “你这是跟谁学的?”这声老表令白染衣一愣,表姐就表姐怎么还老表,要知道这家伙平时都是直接叫她名字居多,这是怎么了。 她这一愣神的功夫小虎子飞快的将熟了的肉片夹到碗里,笑的跟偷腥的猫似的,不在意道:“老表表姐都是一个意思,叫啥不一样,我听有个厢驮老板就是这么叫他表哥的。” 白染衣见他那副贼样,暗骂不已,居然想出用称呼来分散她的注意力,真是太可恶了!不甘示弱的夹了几个大蘑菇,鼓着腮帮子含糊道:“你老表我不会放小火球,没办法烤肉。” “笨死了,你不是会打雷吗,用雷劈!”叶湖恨恨的看着白染衣,如果不是自己身体有异,她被劈的那只手就算是毁了。 “对呀。”白染衣恍悟,兴奋的取出一只牛后腿。手中雷光闪闪,片刻的功夫,烤牛肉的香气就散了出来。怕用雷过度烤焦牛腿,白染衣小心的控制着雷力的释放,竹签粗细的雷丝包裹着牛腿,发出呲呲的响声。 小虎子看着慢慢变得色香俱全的牛腿吞了一口口水,声音都抖了:“老表,我要吃。” “没出息!”白染衣瞪了一眼带着哭腔的小虎子,她毫不怀疑,如果这小子没吃着牛腿。一定会哭给她看。 白染衣狠狠的对着牛腿肉最多的地方咬了一大口,才把它递给了小虎子,原以为他不会要的。谁知他哀怨的看了自己一眼,就将牛腿接过去吃了,吃的那个快啊,白染衣很想问问他,你到底嚼是没嚼。 白染衣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沾满油渍的嘴角。没有刷调料味道还这么好,雷火烤肉果然不同凡响。外焦里嫩,酥酥脆脆,那味道,绝了!可惜毛毛吃素,不然给她补补身。倒是不错。 “给我也烤一块。”叶湖别扭的昂着头,不知道还以为是别人求她烤东西。 白染衣刚想挤兑两句,忽然就见两米外的沼泽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动。随便在木塌上抹了几把蹭掉满手油。她轻手轻脚的摸到沼泽边拿出浴光石照了一照,原本还算平整的沼泽表面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的浮出了两个一米来长头尾尖尖,中间宽半米左右的轮廓。 “时间终于到了。”白染衣的笑容在浴光石的映照下显得森然可怖,她转头看了眼奄奄一息的阮蕊儿。该是送她上路的时候了。 小虎子和叶湖同样也发现了异样,可没一个愿意抬头去看阮蕊儿和沼泽的。正吃得香谁也不想吐了。 白染衣懒得去理那两个吃货,将右手的袖子挽起一块,白皙的手腕上缠着一条正常手链一般长短粗细,似血浸过的暗红色藤蔓。 这是她在魔海中长的最粗壮的那棵树上发现的,那棵树上只长着这么一条藤蔓,附近树上的藤蔓也没有肯靠近它的,茫茫树海之中尤为显眼。 它最特别的地方不是与其他藤蔓略有区别的颜色和独有的威慑力,而是它全身长满了锋利的尖刺,还很通人性,长在魔海使它对魔气十分敏感,对自己更是亲昵,没等她动手便自觉的爬到了她的手腕,尖刺也收了起来,如此佳品用来配合她的万藤诀,最适合不过。 “你们老大小红在此,速速把那人肉面片给我移至沼泽。”白染衣架势十足的用右手指着那四条藤蔓,好不威风。 小虎子同情的看了一眼被取名小红的变异藤蔓,哀叹道:“老表起名字永远那么俗气。” 在他感叹的同时,四条藤蔓已经听话的将阮蕊儿带到沼泽上空,因为速度过快又不稳,原本被削了无数刀的皮肤瞬间渗出了鲜血,滴入了沼泽之中,白染衣迅速的对着半昏迷中的阮蕊儿注入一道灵力,迫使她保持清醒。 妖兽向来对血都是敏感的,就算是不会主动攻击人,喜欢吃同类的香鳄也不例外。两个轮廓迅速凸起,掀翻了背上的污泥,带起了一阵夹杂着臭气的刺鼻香风,那叫一个销魂。 小虎子与叶湖一人抬一头,将木塌快速的移到了五十米外,又做了一个简单的隔离阵法,这才算完。 白染衣早有准备,跳下木塌的时候就闭了气,沼泽之气哪有清香之理,一翻动那还有好。香鳄虽说名字带个香字,可她不会认为那香气会多淡雅,从小虎子两人的反应来看,她猜对了! 她淡定的看着两条不算大的香鳄从沼泽中跳起,露出两排细细的乌黑牙齿,撕咬着挣扎无力,满眼惊恐的阮蕊儿。 “放。” 四条藤蔓应声而放,阮蕊儿含着小虎子的臭袜子被两条香鳄拖进了深沼之中。 “香鳄的脑袋真是小啊,牙齿也小小,这得吃到什么时候。”白染衣嘟囔着小跑到叶湖身边,真诚的问道:“牛后腿留着下顿吃吧,我给你烤两条香鳄怎么样?” “香鳄不吃,塑白鼠我就吃!”叶湖啃着小虎子吃剩下的后腿骨,把骨头当白染衣,咬的咔咔直响,凶残的模样吓的白染衣不停的拍着胸口,一副怕怕的模样。 小虎子撇了撇嘴,暗道什么人养什么兽,呆毛都跟她学坏了,还好自己还是纯洁的,无论要和这只可耻的老鼠生活多少年,他都会始终保持白纸般的心性,绝不会被她玷污! “老表,再来块牛屁股。” 沧澜山擎苍派中,掌门阮振罡此时正暴跳如雷,元婴中期的威压毫不保留的施放着,直接将寝殿外倒霉的侍候弟子和巡山到此的守卫弟子给震晕了过去。 阮阵罡捏着阮蕊儿破碎的命牌,手上青筋直跳,不断的向命牌中注入灵力,重复看着阮蕊儿死前的画面。 ps: 作者后台刷新了二十分钟才进来,一句话————我要去厕所!!!::>_<:: 第一百零四章 没见过世面 吃了一夜的温鼎,白染衣搓了个肚歪,还好她有一半的魔族血脉,天生比正常人能吃,不然连续吃几个时辰,非撑个好歹不可。[..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染衣看着还嚷着要吃烤肉的小虎子,一飞脚踢了过去,骂道:“吃吃吃,你数数一晚上一都吃了多少了!天雷烤肉那种高级货,以后不上缴灵石,别想再吃!” 小虎子躲也不躲,不满的嘟起嘴:“老表,我们可是亲戚,你怎么能收费呢。而且我才吃了二十块牛腿十块牛屁股而已,我还没吃饱呢。” “是二十一块牛腿。” “明明是二十块!”小虎子不服气的指着地上一堆干净如舔过的腿骨,数来数去,二十块不多不少! 白染衣斜睨着叶湖,不阴不阳道:“这不还有个吃第二茬的嘛,她嘴里还叼着一根呢。” 小虎子咬了咬唇,恶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蹲在木塌一脚啃骨头啃的开心的叶湖,自己吃剩的东西她也下的去口!虽说他不觉得自己吃过的东西脏,但是看见有人毫不介意的吃着他已经啃的很干净的骨头,还是感觉很怪异。 “恶心死了!”白染衣道出了小虎子的心声,嫌弃的瞅着叶湖问道:“一点肉沫都没有,有什么好吃的?” “你懂什么?”叶湖不屑的回敬了白染衣一眼,这种美男的香气夹杂着深邃的肉香的味道,像臭老鼠这么肤浅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白染衣看她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中百味陈杂,她都是养了些什么怪物! “走吧,我们四处去看看有没有为了争地盘打的你死我活的修士,帮他们收收尸,顺便找找陈壮他们。” 白染衣说完招呼不打。一招手收回了木塌,搞得叶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骨头也没咬住,掉了下去,心疼的哇哇直叫:“你赔我骨头!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想趁机打劫,你想要灵石直接去杀香鳄好了,黑心的东西!” 叶湖撅在骨头边想捡又怕再放进嘴里有土腥味的纠结样子,弄的小虎子和白染衣一阵无语。都不算是活人了,不吃又不会饿,怎么就对吃的这么执着。 白染衣装模作样叹了口气道:“一年才出来生一次娃。怎么也要考虑考虑香鳄的感受,等他们爽够了,三天后生出下一代后。我们再去杀。而且我答应了陈壮接了猎杀的任务,我就要做到,所以一定要找他们。你们也顺便加入吧,他们人太少,多两个人。任务也完成的快些。” “得了吧你,你就是奔着香鳄蛋和任务的报酬去的。”小虎子直接戳穿了她的目的,上前踢了叶湖一脚叫她别磨蹭,加入那些人的队伍猎杀香鳄他还是很乐意的,有报酬就有灵石,上缴就会有肉吃! 三人各怀心思。踏上了收尸之旅,还真叫白染衣想着了,很多队伍都的来的晚了。好地方都叫人占去了,现在又不是杀香鳄的时候,都等着三日后才大开杀戒,偶尔杀杀公香鳄也只当练练手。所以抢地盘的还真不少,那叫一个热闹。 “那些人是怎么分辨的公母?”伤员毛毛盘在白染衣的头上。不解的问道。 “笨死了,被压在下面的就是母的。”白染衣指着沼泽边爬满的双层香鳄道:“都看仔细了。认的清楚一点。眼睛横着长的就是母的,斜着长的就是公的!别杀错了。” 每当碰到没人占领的小沼泽,四人就要停留一番,白染衣也从中发现了分辨公母特征的办法,它们的眼睛差别很大,还是很好认的。 “好了,杀。”公母香鳄分离开来,随着白染衣一声令下,小虎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将破月扫了过去,摄于白染衣的断食威胁他是不敢杀母鳄,只好把气都撒在了公鳄身上,砍的一段一段的,再次青了白染衣的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下次还是我来吧,整条鳄应该好卖一些。”白染衣咬牙切齿道,爱好不同而已,至于这么残忍嘛,还给人家分尸了,叫她怎么换灵石! “前边有两伙人在斗法,双方人数都一样,打的不可开交。”叶湖溜溜达达的向白染衣走来,心中不停暗骂,明明会隐身不去用,非要欺压她,叫她不要呼吸装死尸去探路,你姥姥的你家死尸会走路,她可是高级活尸,没眼光的东西! 白染衣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对她的报告甚为满意,一路走过来已经捡了不少的便宜,只可惜看过擎苍派那些内门弟子的东西之后,对着那些次货实在是兴奋不起来。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质量不行,就要以数量取胜,多捡点总能换到些灵石花花。 收起被砍的乱七八糟的公香鳄,白染衣把放风的毛毛和诽腹不停的叶湖送回魔海,招呼小虎子扮面罩,才走向叶湖回来的方向。 人一多容易被人察觉,每当有捡漏的机会,白染衣都只留下能够融入己身的小虎子,把叶湖和毛毛送进魔海,免得出什么岔子。 来到了斗法的地方,白染衣就看见了一大片的沼泽,比她之前见过的都要大,说是一个湖也不为过。四周还零散的分布着些小型的沼泽,小归小,但好在都相邻,香鳄的数量一定非常可观,难怪会有人抢了。 两伙人都是十六人,打的很是激烈,那些从沼泽探出头的香鳄全都老老实实不做反应,不知道是怕了这群人,还是也在等着捡便宜。 白染衣打起十二分小心,唯恐被乱飞的法术波及。匿神诀哪都好,就是不能受到攻击,否则就会失效。打斗的可都是凶狠的散修,万一她现了身,叫他们知道打来打去战利品都被别人捡了,还不得合起伙来杀她! 不停躲避着向自己飞来的法术和法器,白染衣在总算明白叶湖说的不可开交是什么意思。她都来了好一会了也不见有人死翘翘,她收尸都没的收,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看来得帮帮他们才行。 白染衣刚要动手,就见其中一伙人跟商量好似的,一齐扔出一把黑色的粉末,之后还用了飏风术将粉末吹的到处都是,除了他们自身之外,所有人都不可避免的粘了一身,白染衣也没能幸免。 虽然粉末只是粘到了她的身上,随着她一起隐匿了起来,但白染衣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东西不会是洒洒玩那么简单。 果然,那些原本老实呆在沼泽中的香鳄,忽然变的很暴躁,无论公的还是母的,都争先恐后异常兴奋的向岸上爬。 这里的沼泽都很集中,正常的陆地本来就很小一块,打斗的时候很多修士都用灵力护住脚,站到沼泽外缘去了。有这么多同伴在,香鳄也老实,斗的正是难分难解,谁都没有去防备从不无故攻击人的香鳄。突然变的如此,倒是杀的站在沼泽上的修士一个措手不及,首当其冲的遭了秧。 偏偏,白染衣就是站在沼泽边缘的一个。 本来以她的速度是可以闪开的,哪知脚下忽然颤动了起来,一个巨大的轮廓现了出来,看个头这家伙极可能是只三阶的香鳄! 几乎是一息之间,那条香鳄就掀起了身上附着的一层污泥,蹭的蹿了起来。白染衣也被它带了个踉跄,一个不稳就掉了下去。正撞上扭着身子飞速爬动,亢奋的吐着光球的小香鳄,被光球打了个正着,现出了身形。 没有犹豫,白染衣顺势一翻,从那条巨型香鳄的尾巴下滚到了地面,不停的退后,如果不是开着灵力护罩,她非粘一身污臭的泥不可。 隐身的效果不见了,连带气味都藏不住了,白染衣懊恼的看着突然对她很是热情的香鳄们,顿时明白了这黑色粉末的功效,她此时在这些香鳄眼中,怕是一枚大补的蛋吧。还好它们的攻击并不厉害,连灵力罩也攻不破,不然还真是头疼。 白染衣的突然出现,这时候谁也没有心情去追究,全部严阵以待的盯着发疯似得涌向他们的香鳄。 投掷粉末的那一伙人已经凑到了一起,趁着方才其他人方寸大乱的时候在周围摆了个法阵,阵旗上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上了岸的香鳄没有去接近他们的,全都向法阵外的一伙人拢了过去。 叫他们开阵是不可能,白染衣转身就想跑,却在回身之后打消了这个念头,那些相邻的小沼泽中,陆续的也爬出了许多处于疯狂中的香鳄,凑在一起数量还真不少,全都杀了带走她不是又小发了一笔? 白染衣狠狠的甩了甩头,命最紧要,这种时候她怎么能只想着灵石呢!但是反正也出不去了,不想躲回魔海等它们发情期过去,就要奋力的杀了,这不是逼她没有选择吗? “队长,它们怎么都不动了?” “快要进入到三阶的那条还没动,它们怎么敢动。” 白染衣闻言这才发现,这些香鳄虽然处于暴躁之中,却还是控制着自己没立刻扑上来,而是绕着倒霉的她和这伙被人阴了的队伍围成了一个包围圈,时不时的吐些带着香气的光球出来,威吓一下。 而那只巨型的香鳄正用贪婪的眼神盯着他们这些补品,白染衣觉得它的样子好寒酸,一定是没一次见过这么多的蛋,才会如此激动。 想着,白染衣鄙视的瞥了它一眼,讽刺道:“没见过世面。” 第一百零五章 女人不能惹 之前太过混乱,搞得白染衣下意识的以为如此个头的定是一只三阶妖兽,连细看都未曾,如今经别人一说,白染衣的担忧之情全部化为了愤怒,对着巨型香鳄指指点点,从没见过世面说到人家修炼不努力,傻大个一个还不是没进三阶,听的人人目瞪口呆。(..info无弹窗广告) 二阶妖兽都是开启了灵智的,就算不比人的思维,好坏赖话从表情语气也分的出一二吧,别说你还伸着手指来指去的,你是嫌它太安分想找点刺激吗! “这位道友,它可是快要进入三阶的妖兽,还是不要惹怒它为好。”队伍中一名修士对白染衣没好气的说道,其他人也附和着点头,唯有被称为队长的灰衣男修静立不语,警惕的盯着那只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的巨型香鳄。 白染衣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客气道:“你们也太天真了,难道对它客客气气的它就不会吃你们了吗?别傻了,我看你们还是趁着它还没动作,先下手为强。”这样她也好在后面捡捡便宜。 灰衣队长忽然转头看了白染衣一眼道:“她说的对,而且这条香鳄就算是快步入三阶,但毕竟不是三阶妖兽,对其他香鳄的威慑也有限,与其等所有香鳄按耐不住一起进攻,不如我们突围。” “突围?你们来这不就是为了猎杀香鳄嘛,有人帮你们聚集了这么多的香鳄,不都杀掉岂不是浪费了?队长你又是筑基后期,对付一只还没步入三阶的妖兽,问题不大吧。”白染衣摇头表示不同意他们这么做,一点也没拿自己当外人。 “队长!还有一条!” 这时,突然有人大叫了起来,白染衣回头一看心就凉了,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怎么每回碰见大个的妖兽都是成对的呢!沼泽中又浮起一个巨大的香鳄轮廓,污泥下横长的眼闪烁着邪恶的光芒,伴随着大片污泥的掀起,一条香鳄,凑成了一双。 白染衣转头瞪了法阵中的那队修士一眼,他们一定早就知道这里有两条如此大的香鳄才用那种黑色粉末的,等到外面的人和群兽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正好出来收尾,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害她想捡便宜都捡不成!她身边的这队修士除了那个队长之外没一个是筑基后期的。这下可麻烦了。 两条香鳄个头差不多大,一公一母,明明是爬行妖兽还非要支起身子显摆身高。并排一站把阳光都遮住了,所有人瞬间都处于了阴影之中,叫人好生压抑。 “没出息,打架都要等媳妇出来,我瞧不起你。”白染衣嫌弃的剜了一眼最先出来的公香鳄。发泄着不满。众人听她如此说顿觉哭笑不得,都这种时候了,这女修怎么还没个正形! 那条公香鳄早就盯上了对它指指点点的白染衣,似乎察觉到她又没说什么好话,从现身就基本没动过的身子猛的曲了起来,尖尖的脑袋有如利剑狠狠的刺向了白染衣。 白染衣不躲不闪。哀叹一声从袖口飞快的甩出小红迎上,捡不着便宜就得自己上了。 公香鳄从喉咙里忽然发出了古怪的呼噜声,似乎在嘲笑白染衣不自量力。它张开嘴巴露出两排细密的乌黑牙齿,一口咬上了小红,昂起头大力的扯咬着。 白染衣飞速的从指间射出五支金箭,将它们定在空中成阶梯之状,借着手腕上巨大的拉力脚下一蹬。顺势腾空而起,因公香鳄不停晃动而摇摆不定的身子踏着脚下层层的金箭。稳稳的站到了香鳄的头上。 金箭随着白染衣的踩踏支支散去,化为闪耀的金粉弥散在空中,如此绚丽的法术与白染衣邋遢的造型有一种违和感,叫下方看的热闹的修士惋惜不已。 “看什么看,还不杀!”灰衣队长祭出法器打向母鳄,阻止它去帮助公鳄,只要那女修独自应付的来,今日的事就不是祸,而是白捡的便宜! 他手下的修士们也瞬间明白过来了,只要有人牵制住两条最厉害的,那些小兵还不随他们杀!数量是多了些,可没了最大的威胁慢慢来倒也不紧要。(..info)想通了,大家顿时精神振奋百倍,气势汹汹的对着蠢蠢欲动的香鳄群杀了过去。 有几个机灵的,颠颠的跑到另一队所在的法阵外,在外围又给加了两道禁制,省的杀香鳄的时候还得提防他们偷袭,也顺带把他们想捡便宜的念想给彻底掐断了。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法阵内的一队修士都咬牙切齿的盯着突然冒出来的白染衣,无比希望她葬身于香鳄腹中! 可恨她利用灵力吸附在香鳄的头上,任它如何晃动,都稳如泰山,悠闲的控制的腕上的血藤。香鳄的上肢相对于它的身体又十分的短小,叫它去抓头上的白染衣就像叫人用舌头舔眼睛一样不可能,真真气煞了在心中诅咒她的一众修士。 “血刺。”随着白染衣一声厉喝,她脚下嚣张无比公香鳄突然慌忙的张开了嘴,试图吐出吃到嘴中的东西。它的嘴一张开,就溢出了不少的鲜血,细看之下,它黑色的舌头正缠在一条长满尖刺的血色藤蔓之上,被刺穿了十来个孔洞,任它如何挣扎也抽不出半分。 众人疑惑不已,明明那血藤之前是没有尖刺的,这是从哪冒出来的? “缚。”白染衣又是一喝,小红挂着几根血淋淋的黑色肉条从香鳄的口中退出,转而缠向了香鳄的身子,香鳄宽许两丈竟叫它绕了百余圈,叫人咋舌不已,这条血色藤蔓到底有多长?! 众人只见血藤从白染衣的右手袖口不停的向出钻,长度似乎没有限制的似的,她竟然还在放,任何法器都会有个极限,大家都很好奇,这血藤的极限在哪里。 如果白染衣知道他们此时想的是什么,一定会得意的不行。小红根本没被炼制过,她只是随手滴了滴血进去就可以任意变换它的大小长度和形态,绝对是纯天然的藤蔓一根。 哀嚎震耳污泥飞溅,泼了杀戮正酣的修士一身,如果不是开有灵力罩护身非要骂娘不可。抽空回身一看,就见那公香鳄被一条血红的藤蔓缚住,连尾巴都动弹不得,摔倒在了沼泽之中,激起了浪高的污泥。 奇怪的是看起来那藤蔓缠的并不紧,凭那条香鳄的个头挣脱开来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可偏偏它越是挣扎,吼声就越为凄厉,坚硬如秘铁的厚皮全然将血藤上的尖刺吞没。那种惨状,叫众人不敢再看,只觉自己身上也疼了起来。 反观队长那边,虽然也占了上风,把母鳄逼到了沼泽深处似有遁走之意。却也打的颇为费力。法器打在母鳄身上,最多叫人家破了口子,只能专攻眼睛这种脆弱的地方,灵力消耗的极为厉害,已经拿出续灵丸准备补充灵力了。 他们真是想不明白,筑基初期与筑基后期的差距大是正常的。可如此对调的差距,也太不正常了! 其实白染衣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轻松,她的五尾诀个个是极品功法。威力奇大,消耗的灵力又岂会小。 只不过是筑基之后,她对体内魔气的运用更加自如,对敌之时,灵力魔气交换着用。所以消耗的力量比较分化,应对也更为得心应手。而从实际来说。她是一点力量也没少用,而是分摊来用了而已。 看着被捆得跟待宰的猪一样的香鳄,白染衣有些后悔没有早点学万藤诀,对待这种大个头除了皮厚没什么特别厉害之处的妖兽,这一招实在太好用了。 乐极生悲这四个字总能在白染衣身上找到归宿,她脑中刚闪过如此想法,那不安分的香鳄凭着自身的力量优势猛的翻了个身,尖细的嘴巴张得老大,一根带着十几个豁口的舌头翘起,从其下方极快的窜出了一个带着香气的光球,自知速度不及,白染衣没有躲避,挥手筑起一道泥墙试图阻挡。 ‘轰隆’一声巨响,以泥墙为分岭,两道污泥巨浪较之前更为凶猛,眨眼之间那还有地面可言,全部附着了一层厚厚的污泥,每个人的灵力罩都被泼了个结实,眼前顿时漆黑一片,心中皆是一通谩骂。 白染衣所筑泥墙安然无损,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心中十分不安,眼前的事物也渐渐模糊起来。这时就听灰衣队长的声音在耳边骤起,动静比之前的撞击声还要大,震的她双耳嗡鸣,虽然没听清他说什么,心中的不安之感却退散了去,眼前也清晰了许多。 白染衣顿时惊醒,它居然中了那香鳄的迷惑之法!撤下泥墙,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小红的尖刺从香鳄体内退出了大截,恐怕自己在处于混沌中片刻,就要叫这个家伙挣脱了。小红失去了万藤诀的配合,顶多也只是个比普通法器结实些的藤蔓罢了。 “可恶!”白染衣怒气冲天,她连怎么中的招都不知道!她最讨厌这种煮熟的鸭子险些飞了的事情,简直比给她一刀还叫她不能接受。双手瞬息成诀,小红的尖刺再次狠狠的插入了香鳄体内,将它捆的死死的,也缚住了那张可恨的嘴! 白染衣召出两根普通朱藤系在腰间,指挥着似乎同样无限长的它们向两边远处的大树缠去,将自己悬于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香鳄。十指金光闪动,撒气一般毫无章法的对着它胡乱的挠着。 “她在干什么?” “没准是中了那香鳄的幻香球,失了理智。” “活该!叫她坏我们的好事。” 法阵内的修士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无比快意。突然,那条血藤退回到了主人身边,巨型公香鳄在他们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碎成了数不清的小块,血流成河。女人,疯女人,果然是不能惹的! 收回两条朱藤,白染衣拿出储物袋乐呵呵的开始收集尸块,好像之前凶神恶煞杀兽碎尸的不是她。 “给家具配上这些皮料,价格应该至少可以翻上一倍!”白染衣美滋滋的在血污和着泥水的沼泽中跳来跳去,全然没有发现别人的异样目光。 ps: 抱歉抱歉,更新太晚了,蚊子揪耳朵.... 第一百零六章 可恶的天眼通 “咦?这个是妖丹吗?”白染衣由尾捡向头,捡到香鳄腹部的时候,就在一堆碎尸块下翻出一个拳头大小散发着幽深绿光的圆珠,她以前见过的妖丹可没有发光的,这个会发光的应该会比较值钱吧。 “那不是妖丹,是香鳄的含香囊。”灰衣队长面露疲惫,赞赏的看着白染衣道:“道友以筑基初期的修为战胜了快要步入三阶的妖兽,着实令我董仲霆佩服,不知道友是否散修,如果是又可愿加入闲云盟,我可以为你引荐。” “多谢道友好意,我懒散惯了,不喜欢受束缚。”闲云盟是什么白染衣不知道,可带个盟字总和门派什么的差不到哪去,她才不想去做什么门徒呢。不过客气话还是要说说,她还想捡几百条香鳄回去呢。 白染衣拱了拱手又道:“董道友也很厉害,母鳄的眼睛都被你挖出来了,我白染衣佩服佩服。” 董仲霆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避开了差点甩到身上的红色液滴,瞄了白染衣手中淌着血的尸块一眼,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收了母香鳄的尸首,去帮队友杀香鳄群去了。 白染衣心中暗笑,这董仲霆长的一副正派人士的脸,和陈壮有得一比,生气起来也是假笑迎人,不知道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这含香囊我要了。” 突然,空中一道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传来,白染衣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左手中的含香囊就不见了,徒留一阵淡淡的香风,莫名的令她感到熟悉,似在哪里闻过。 抬头一看,一个很有男子气概长相很威武的男修正踏着一个花形法器。居高临下的看着董仲霆,修为竟是金丹中期! “如果前辈不嫌弃,我这颗含香囊也想孝敬给前辈。”董仲霆识趣的拿出从母鳄体内取出的含香囊,恭敬的举过头顶。 金丹男修这回连话都没说,一道白绫甩出嗖的缠走了董仲霆手中的含香囊,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的满意是对着含香囊,而不是对董仲霆无私奉献的肯定。 那一公一母两条巨型香鳄已快步入三阶,平时吃的同类一定不计其数,含香囊中的香气也定然十分浓郁。如此才能维持它们庞大身躯的消耗。虽然闻不到一丝从含香囊中散发的香味,但对于内里藏有的香气浓度,谁也没有怀疑。 白染衣握紧拳头很想给他挠个满脸花。费了好大劲得来的东西就被人轻描淡写的给拿走了,她又不认识他凭什么白送!都金丹中期了也不顾着面子,明目张胆的欺负小辈,不要脸! 可气归气,白染衣的理智还在。这又不是那个修为不稳魔气杂乱的金丹女邪修,她还没有傻到以为自己可以杀快步入三阶的妖兽,就可以无视金丹期与筑基期间的巨大鸿沟,随意挑衅高阶修士的程度。 似乎感觉到白染衣的怨气,金丹男修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而后又飞速的移开了视线。像是见到什么脏东西一般。他随手抛出了两道流光射向白染衣和董仲霆,在两人躲开之前坠进了两人的怀里。 若有似无的哼了一声,他转身御起脚下的花台极快的飞走了。所过之处皆是花开朵朵,异常明丽。 白染衣的胸口被震的一麻,口中一阵腥甜,条件反射的接住从胸口反弹向地面的东西就想打回去,反正人都走了。对着天空打又不会怎么样! “啊!”等看清了扔出的是个什么物件白染衣忽然一声惨叫,口中鲜血顿时喷出。 顾不得那么血多。白染衣闪电般的屈膝蹬腿,整个身子借力横飞了出去,双手直挺挺的向前伸着,脑袋也艰难的抬着,扭曲的可以。几息之后她重重的摔倒在沼泽中,顺势又划出几米,再爬起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雕花丹瓶傻呵呵的念叨着:“还好接到了,二品花枝丸怎么也值几百块中品灵石,少是少了点,也比没有的好。” 相比白染衣,董仲霆就没那么开心了,女人用来养颜的花枝丸他拿来有什么用,那条母鳄的含香囊至少也能卖出一千几百块灵石,论价值,现在到手的活生生的少了一半多,真是倒霉。 “队长,前辈能给点就不错了,你别挑了。”这人一边在脸色不虞的董仲霆身边劝着,一边小心的盯着金丹修士离开的方向,像是怕人家突然返回来,见董仲霆不满意突然发难一样。 董仲霆重重的哼了一声,一个纵身杀入香鳄群中,把不满都发泄到了香鳄的身上。 白染衣见他杀的狠,飞速的收好香鳄的残尸和花枝丸,跟在他身后捡香鳄的尸体。她也不多捡,偶尔捡那么一两条,董仲霆回头看来的时候她就伸出手对着攻击他的香鳄补上几爪帮帮忙,弄的对方不知道说她什么好,看在她解决了一只巨型香鳄的份上,只好睁一只眼闭只一眼由着她了。 “可惜呀,要是叫它们下完了蛋再杀,又能多赚一笔。”白染衣揉着还隐隐作痛的胸口,一边数着储物袋中的整条香鳄,一边装模作样的感叹着。 此时所有香鳄已经被屠杀殆尽,被白染衣捡走的少说有一百多条,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的就是这种人。被黑色粉末刺激到的香鳄看谁都像香鳄蛋,现成的摆在眼前谁会抽空自己去生! “董道友,法阵中那些人怎么办?” 董仲霆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唯恐不乱的白染衣,他们杀香鳄已经筋疲力尽了,人人都挂了彩,哪有她在后边捡那么轻松。这种情况下再去打开禁制放那群人出来,他们都要交代到这里! 他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我们这就离开了,那些人就随白道友处置吧。” 白染衣白了他一眼,真是的,十多个人她怎么打啊,本来还想再捡点法器储物袋什么的,看来没戏了。想了想。她还是觉得先去找陈壮他们才是正事。招呼也没打,白染衣哪里来哪里走,迅速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董仲霆指挥懂的法阵那几人又去给另一队的人加了几圈隔离禁制后,也带着人离开了。 三天的时间过的很快,白染衣偷偷摸摸的又捡了不少的便宜,也帮了不少忙。每当对峙双方犹豫不决要打不打,或者打的难分难解的时候,她都会热心的上去帮一把,次次都能起到很好的催化效果。 每年都会来此猎杀香鳄的修士们,也明显的感觉到今年的竞争似乎比往年都要激烈。打打杀杀两败俱伤的事情时有发生,把香泽山搞的乱七八糟。 许多地盘上都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修士的尸体,别说储物袋了。有些连衣服都被扒了。大家不像是来杀兽的,倒像是来杀人夺宝的。 “三天了也没找到陈壮他们,难道回去了?”白染衣啃着牛后腿,溜溜达达的往山脚走去。想想又觉得不对,陈壮这次找了十个人来一起任务。许诺任务完成后每人有三千中品灵石的报酬,那十个人就是三万块中品灵石!要是他放弃任务回去了,按他说的,岂不要是要赔偿一万五千块中品灵石给发放任务的地方,巨款啊! “大哥,今年这是怎么回事。总是有人为了地盘打的你死我活,往年就是打,也没这么不要命啊!还有那个金丹修士。都这么高的修为了也好意思抢我们找到的香鳄蛋,那东西一被生出来基本进了爹娘的肚子,我们找到一个容易吗?真是气死我了!” 从白染衣前方的岔路中走出一队修士,其中一个正喋喋不休的嚷嚷着,憋闷之情。白染衣完全体会的到。 几人见到白染衣先是一愣,继而都别过脸继续赶路。方向与她相同,都是向山脚走去。 白染衣无声一笑,就她这身乞丐装,多恶的人也不会升起抢她的欲望,那是相当安全。扔掉手中啃得干净的牛骨,她又拿出一个猪蹄烤了起来,心安理得的听着前方的对话。 “老二!”为首的男子厉喝一声打断那絮絮叨叨男子,训斥道:“祸从口出,前辈的事不是你能说的,闭紧你的嘴!” 那老二闻言闭了嘴,默不作声的生着闷气,不爽的跟在队伍最后。 白染衣听那男子如此说,手中的雷不受控制的加大了几分,心中反驳道那哪里是前辈,分明是个流氓啊! 也不知他是不是练了什么天眼通之类的功法,每次她隐身抢到香鳄蛋,没过多一会他就会出现,施舍一般的扔一瓶花枝丸过来打的她现身,白绫一甩就把她的蛋给抢走了,搞得她的胸口淤青一片,想想都疼! 几次三番如此,她也不去找什么香鳄蛋了,免得叫那个恶心的家伙占便宜。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去把捡到的其他东西处理掉,甜果说盘一个凡人的店,也不是那么便宜的。 前面的人忽然停了下来,低头沉思的白染衣诧异的抬起头,她这样的也想抢?不会吧。一看之下,几人均戒备的看着她的手,难道是闻到香味想抢猪蹄? 白染衣皱了皱鼻子,闻到一股子糊味,低头一瞧,手中雷光已经由竹签粗细变成了筷子样,猪蹄黑里透黑,完全焦了! 裂开嘴对着那几人笑了一笑,白染衣把猪蹄塞到嘴里咬了一口,吧唧吧唧吃的香。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几人转过身继续走,只是脚步更快了些。 啃着舍不得扔的黑蹄子,白染衣依旧迈着碎步,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终于回到了山脚。本来还担心陈壮如果先回去了她要坐什么回去,可不远处站在厢驮莲台上对着她热情招手的,不是陈壮又是哪个? 只是这百来个身着相同白色锦袍,凶神恶煞排成排的门派弟子是干什么的,这身衣服看起来还挺眼熟的,好像在哪见过。 第一百零七章 叮铃铃 香泽山山脚,厢驮连成一线在等待着自己的客人,与之相对的是排成排站在山边,挡在厢驮前的百余名筑基中期的白衣修士,统一的衣着,打眼看上去就看得出他们是一个门派出来的。(..info) 他们身前,立着一名金丹后期的修士,他左右两名女修各拿着一张画卷,每走过来一人,就要对着画像看上半天才放行,又不解释是怎么回事,搞的大家满腹牢骚。 可人家人多势众又有金丹修士坐镇,惹不起就只有忍了。好在对方也没有做出太过分的行为,只是看上几眼又不会掉块肉,也就随着他们了。 白染衣大模大样的顺着人流走,嚼着嘴里烤焦的猪蹄子回忆着到底在哪里见过这种衣服。她脚步忽然一顿,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来了,这不是和阮蕊儿在一起那十二名弟子穿的衣服吗,他们是擎苍派的! 大家都走的好好的,她这么一停就显得特别显眼,那名金丹修士对着她一指,她身边的两名女修就朝着白染衣走了过来。 “把脸露出来。” 两名女修皆是冷若冰霜,一脸戒备的盯着她,白染衣心中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阮蕊儿又不是她杀的,就算有什么禁咒在那女人的身上,擎苍掌门看到的只会是香鳄,而不是她。 “要我帮你不成!”见白染衣不动,其中一名女修喝道。 白染衣扔掉手中的蹄子,在衣襟上蹭着满是油渍的手,慢悠悠道:“道友何必动气,我不过是怕吓到你们罢了。” 此话一出,立刻把所有修士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就连厢驮上的龟老板们也不例外。察觉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白染衣一阵无语。八卦的力量无论在哪里都是强大无比。 既然别人好奇,白染衣也不好不满足,那种极强的求知欲她深有体会。抬起脏兮兮的手,她对着刚刚对她呼喝的女修低低道:“是你要看的哦。” 那女修哼了一声,认定她在耍花样,展开手中的画卷,态度十分坚决,一定要看。 白染衣不再吊人胃口,额前的长发猛的一撩,就露出了一张无比狰狞的脸。那女修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被白染衣红黑相交的脸吓了一跳。 除了嘴以下是白皙的肌肤,鼻子和左脸颊都是黑黑的,两只眼睛上还覆着大片的红色印记。轮廓古怪颜色幽深,一张脸又是红又是黑的,简直难看死了。 “好丑啊!” “我说怎么有人弄那么长的头发挡着脸,原来长成这副样子。” “不会是邪修吧,我听说邪修练的邪功会把皮肤变成各种颜色。” ..... “两位要看什么会快些。我敢时间。”各种议论声四起,白染衣淡定的将长发别到耳后,任人欣赏。 两名女修虽不愿多看她的脸,可错放一人的罪责她们可担待不起,只好硬着头皮对照着手中画卷看了又看,确定无疑之后。才放了白染衣过去。 走至那金丹修士身边,白染衣就见他拿着一颗珠子对着自己转了一转,见那珠子毫无反应。金丹修士就没在理会白染衣,对着下一个走过来的修士转了起来。 “白道友,见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见白染衣安然走了过来,陈壮迫不及待的跳下了厢驮,从连成排的擎苍弟子间穿过。热情的迎向了她。 白染衣呵呵一笑,恍若没看到他眼中别样的焦急。大声问道:“队长,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是哪个大门派的?是不是有什么喜事,他们都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呢。” 陈壮闻言眼皮直跳,这个惹祸精啊,人家门派死了个小姐,哪有什么喜事! 可他回头一看却愣住了,之前因为担心白染衣没死被这群来搜山的人逮到他看都没看那些弟子的脸色,可现在一看还真如白染衣所说都有些喜色,虽然表情有些僵住了,但还是不难看出的。 “呵呵...她倒是看得明白。” “冷千,你开心也别表现的这么明显。”温儒旭摇头笑看涂冷千,似乎没发觉自己的情绪也表现的很明显。 他转过头看向有过一面之缘的白染衣,虽然那日她用长发遮脸,可一身别人学不上来的邋遢和痞气,不难叫人认出是她,想必涂师弟也认出了这个说话大胆的女修了吧。 两人从山道中走出,朝着金丹修士徐徐前行,脚步不急不缓,悠闲的可以。他们身后跟着四名抬着一顶无篷轻纱软榻的弟子,面上均是掩也掩不住的喜色。心中全是一个想法,阮蕊儿死了,实在太大快人心了!也不知是谁把她扔到了沼泽里,这种好人,可不要被逮到才好啊。 等这行人慢悠悠走到了金丹修士跟前的时候,陈壮已经拉着白染衣坐上了厢驮,在回程的路上了。那软榻之上的东西不用看也知道,定是阮蕊儿的尸骨无疑。唯有白染衣猜测,那软榻之上,极有可能是条香鳄的尸首。 厢驮的木屋内,宋道友还昏昏沉沉的睡着,吴崑僵硬着身子坐直在椅子上,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一牵扯到伤口就会钻心的疼,叫他实在难以忍受。 而最叫他不能忍受的是那些人对白染衣的态度好了不少,自己倒是被排外了,他现在只能隔着隔音禁止猜想他们在说些什么,一点声音也听不到,该死的! 禁制内,白染衣正唾沫横飞的讲着自己如何大战香鳄,如何被人抢走了香鳄蛋,从满心欢喜说到满腹辛酸,除了她捡了一百多条香鳄和顺走了几十个储物袋外,能说的都详细的说了个遍。可就是不提如何杀了阮蕊儿,急煞了陈壮几人。 肖青已经懒的听她说什么了,一咬牙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酒壶递给了白染衣,叫她说些他们想知道的。 白染衣扫了一圈这几个可怜人,那十几个弟子都是他们杀的,好处一点没捞到,凄凉啊。有小酒喝,白染衣也略去了很多啰嗦的前缀,在半个时辰后,终于以一句话交代了几人想知道的事情。 “我送她去喂香鳄了,不是亲手所杀,他们查不到什么,你们放心。” 陈壮板着的脸闻言略有缓和,只好没留下马脚就好,反正有画像上那一男一女做替死鬼,他们倒是安全不少。 只是阮蕊儿随身在侧的十二名弟子都被他们杀了,还有人能画出逃跑的那对男女,这其中必然有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不过只要不牵扯到他们的性命,都无关紧要。 “对了,那金丹修士拿着的珠子是什么?”白染衣好奇的问道。 “引器珠是用来抓贼的,只要向其上打入一道神识,就可以用来寻找拥有相同神识之物。依我看,谁的身上有阮蕊儿的法器,那珠子就会在接近他的时候发出光亮。”肖青十分庆幸自己听从安排,将阮蕊儿的彩环拿出去做饵,否则她就惨了。 “呵呵,原来如此。”视线在几人中转了一圈,白染衣笑眯眯的打趣道:“现在你们放心了吧,你们杀了那十二名弟子,我把阮蕊儿扔进了沼泽喂香鳄,谁手上也不干净,你们还怕我会卖了你们不成。” 几人闻言均是干笑了几声没言语,各自出了禁制找了处地方打坐,知道了白染衣是杀掉如何阮蕊儿,他们就放心了不少。 谁都有份参与,就不用担心有人会走路风声。如此方法杀人,也不会引祸上身牵连他们,还算她不笨。 “队长,任务完成了没有,我这次出来可是血本无归,还受了伤呢。”白染衣凑到陈壮身边,可怜兮兮的说道。 陈壮皱着眉毛摇了摇头,说道:“白道友以后还是叫我的名字吧。而报酬方面,我们事先也说好了,任务没完成是没有的。”一听她叫自己队长就令他心里堵得慌,总会陷入邀请她任务的自责之中。 “我又没死皮赖脸非要你给灵石,提这个做什么。”白染衣低下头不满的嘀咕着。 “是我多言了。”陈壮闭起眼,决心不再看装委屈的白染衣。 一路在无话,白染衣踏上九鳝山之后直奔了自己的住处,她要好好捉摸一下怎么处理捡来的那些东西才行。其他散修的倒是不要紧,擎苍派的那些弟子和阮蕊儿的那些就不能不小心处理了,要是被人认出来,她可就惨了。 回到小楼,白染衣第一时间把叶湖三人叫出来商量,最后一致决定等风声没这么紧了再处理掉,安全些。而其他的东西除了灵石外,被几人分成了两类,能吃的和不能吃的。 能吃的不外乎丹药,灵草和妖兽尸体,丹药被白染衣全部收进了龙纹戒,灵草和妖兽则分别扔给了毛毛和小虎子。最后剩下不能吃的除了一些生活用具,多数都是些法器和法衣了。 别人穿过的衣服没人喜欢穿,品阶又不好,谁也没要。在法器堆里挑来拣去,白染衣从中找出了几件还过得去的防御法器分了三人,其余的都收了起来,留着有时间寻个地方摆摊去卖。 不知不觉折腾了一夜,四人谁也没觉得累,各自抱着新到手的东西摆弄的开心。挂着床头的小铃铛忽然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正数着灵石的白染衣嘿嘿一笑,颠颠的向山边跑去。 第一百零八章 亮闪闪 “仙子,你总算回来了。”甜果见到白染衣从山中走出高兴的直蹦,要是今日找再不到她,盘铺子的事就要再等上一阵子了。 白染衣见甜果如此高兴,更加确定了她是为何而来,脚步也不由加快了许多。顺着旋梯走上莲台,她不迫不及待的问道:“是不是铺子的事有着落了?” “可不是嘛,来不及了,我们边走边说。”甜果麻利的驭起厢驮转向,朝着上次带白染衣去过的坊市急速而行。一路上甜果的小嘴跟爆豆似的,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 原来在白染衣随着陈壮前往香泽山的第二天,甜果就打听到了两人上次去的坊市里有一家药铺打算出手。可她连续两日去到九鳝山寻白染衣,小铃铛从早摇到晚也没见人出现,就猜测她可能是去任务了。 机不可失,甜果只好求药铺老板不要把出售的告示贴出,给她几日的时间,而今日,就是最后的限期。好在白染衣终于回来了,不然错过了这个机会,可就难找这么好的铺位了。 “这几天没做什么生意吧,灵石回头我补给你。”对于如此尽心的甜果,灵石方面白染衣不想吝啬。 没想到甜果头也没回的摆了摆手道:“伙计给老板奔走是应该的,而且我也是为了自己,仙子不用补灵石给我。” 白染衣闻言淡淡一笑,没再说什么,歪倒在莲台上休息。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上次的坊市,不同于上次,缓坡一侧已经立起了一块人来高的沥青色石碑,秦尹坊市四个字十分醒目。 “这些人起名字比我都省事。”白染衣呵呵一笑随着甜果向里走,有如白昼的地下坊市依旧那么热闹。两人直行了几百米后,白染衣终于看到了甜果口中不容错过的铺子。 地下坊市的面积极大,这个位置算是比较靠前,地脚的确不错。这时,从门内走出一个五十多岁很是富态的中年男子,见到甜果便热情的引两人入内,带着两人里里外外转了一圈。 甜果已经看过,如今主要是给白染衣看的。五十米见方的前厅,把药柜撤掉还要再宽敞些,后面还有两间内室。一间仓库,一间休息室,面积也都不算小。 白染衣挑选店铺只有两个标准。位置和大小,这间铺子两样都具备了,其他的她也不在乎,铺子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破旧了些。但这对她来说,都不是问题。 有了决定,白染衣便给甜果使了个眼色,叫她直接问价。 甜果会意,和老板谈起了价钱。之前她也有问过,但白染衣没来看过。她也不能确定会不会盘这间铺子,言辞间也留了些余地,免得讲过价格却不买。徒添尴尬。 甜果是以什么要对方给她几日期限,白染衣心知肚明,见药铺老板偷眼看自己,她耸了耸肩走出了店铺,四下乱逛。 坊市中的铺位转手。定是有什么难处,她不想以修士的身份去压价格。白染衣自问还没那么缺灵石。不过被人当大头她就更不乐意了,叫甜果和他单独谈一个双方都不吃亏的价格,才是最好的。 把周围的铺子都逛了一圈,白染衣才见甜果走了出来,四处张望着。 “仙子,谈好了。”见白染衣从对面的铺子走向自己,甜果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拉起白染衣的袖子晃了起来。 “说重点。”白染衣抽回快要被晃掉的胳膊,赏了她一个爆栗。 甜果揉着并不觉得疼的脑袋,喜滋滋道:“四十万块下品灵石。” “四十万?”白染衣挑了挑眉头,这个价格不低,出乎了她的意料。 “仙子,这里的铺子家家都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不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是不会卖的,连换位置都不会,原来在哪就会在哪做一辈子的生意。所以铺位才那么难找,这么好的地脚更是可遇不可求啊。” 甜果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的白染衣想发笑。想想,四十万块下品灵石,就是甜果拉厢驮载客,十年也肯定赚的到,买个铺子,也算值了吧。 白染衣带着甜果返回铺内,反手把门关死,吓的药铺老板肥肉直颤,看着白染衣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呵呵呵....”甜果闷声直乐,白染衣却郁闷的不行,她就那么像坏人吗?还怕她杀人夺铺不成,枉费她担心这老板被心怀不轨之人打坏主意,好心把门关起来再交易。 往椅子上一座,白染衣没好气道:“把储物袋拿出来。” “哦,好好。”药铺老板战战兢兢从柜台里翻出了一个破旧的储物袋,递了过去。 “中品灵石收不收?” 药铺老板的眼睛瞬间张的老大,中品灵石?他都没见过!收!怎么不收! 见他这个反应,白染衣撇了撇嘴,不是下品灵石不够了,她才不要付中品灵石,真是亏了。 一切交接好,前任老板千恩万谢的离开了,一柜子的药材也留给了白染衣,美其名曰算是回报仙子付中品灵石给他。 白染衣随意从魔海中取出了几个储物袋扔到桌上,一件件的把存在龙纹戒中的家具放进储物袋里,足足装了两个储物袋才搞定。又拿出了五十块中品灵放入其中一个储物袋中,一齐都扔给了甜果。 “从今天起你就是‘亮闪闪’的伙计,明天你就去找人把这里翻新一下,再添置些必要的东西,五十块中品应该够了,剩下的留作不时之需。” 白染衣面色肃然,还真有几分老板的派头,她指了指空置的储物袋又道:“立个收木料的牌子出去,把收来的东西都装到这里面,等我来取。你也去买几个能短暂聚集灵气的法阵饰物,公费,方便你开储物袋。还有这些药,对我没用,你拿去处理吧,给自己添几身新衣服,喜气一点也好招财。” “知道了,老板!”甜果嘴甜如蜜,这声老板叫的白染衣很是受用,当即没绷住笑了出声。 狠劲咳了几声,白染衣瞪了她一眼,掐着嗓子又道:“我每个月会过来取一次材料,做好的东西也会在那个时候送过来,有事就去九鳝山找我。至于工钱,你自己从卖得的灵石里面拿,多少就按大众来算,如果店里生意好,我会额外给你奖励。” “谢谢老板,甜果会好好干的!”白染衣的信任叫她心里暖暖的,她一定帮老板好好赚钱。 白染衣对她的表现很满意,灵石她喜欢,可下品灵石的进账她才不想花时间来点算,甜果这丫头机灵又不奸猾,把店交给她打理,自己也省了不少心思。毕竟店都是用甜果的名字买下的,她还不放心其他的,就太多余了。 交代妥当,白染衣就先行离开了,甜果则满怀激情的去做开店的准备,只是心中对老板起的店名不是很满意,亮闪闪的灵石,亮闪闪的店名,真是,俗气! 白染衣没有回九鳝山,而是去了聚仙山的灵宝堂,飞天碗已经被她趁着小虎子啃牛腿的时候偷回来了,也该拿去修修了。还有那一百多条香鳄,那里应该吃的下。 一跨进灵宝堂,伙计已经把白染衣给认了出来,热情的迎了上来。 “白道友今天来想买点什么?” 白染衣从储物袋中取出飞天碗递给了他,说道:“我是来修补法器的,你小子上次可是说会给我打折的。” 伙计虽说修为不高,可平时接触的炼器师却不少,马屁也拍的响,给熟客打打折更是一种招揽的手段,白染衣虽然在这一个子也没花过,但他说白染衣是熟客,那就是。 他嘿嘿一笑,递给白染衣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带着碗就上了二楼。片刻的功夫,他便空着手走了下来。 “白道友放心,我已经将你的法器交给了我们这最好的炼器师,不过那碗破损的虽不很严重,但要想保持原样修好也有些麻烦,你七天后来取可好?” “时间上不是问题,问题是灵石。”白染衣捶了捶他的肩膀,手臂滑落的时候往他的手里塞了个东西,然后看也不看他坐到供给客人落座的地方。 伙计笑的更开心了,收好手中的东西,他倒了杯茶给白染衣,说道:“八百中品灵石,怎么样,便宜吧。以我们灵宝堂的手艺,修补好之后,一定一丝痕迹也看不出。” 白染衣狠狠的喝了一大口茶,这物价真够贵的,只是修修罢了就要八百,不过要是真能修复的如原样一般,也算没白花。 放下茶杯,白染衣问道:“你们这收不收香鳄?” “收!白道友有多少香鳄?”今年通过翘介山收来的香鳄比往年少了许多,听说是很多队伍接了任务都没来交,人也找不到了。单独来卖香鳄的修士更是少之又少,伙计无比希望白染衣能拿出几十条解解燃眉之急。 白染衣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储物袋扔给他,叫他自己看。 “这么多?”伙计将神识探进去一瞧,里面竟有一百六十八条,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第一百零九章 别做傻事 “白道友,这种品阶的香鳄只有皮和牙齿可以用,含香囊却不是很值钱,这里一百六十八条,我算你一千五百块灵石,如何?” “好。”白染衣没有异议,这和她预想的没什么出入。想起自己曾中了巨型香鳄的迷惑之术,白染衣便将那日的事简单的说了说,想知道为什么明明没那光球打到,却中了招。 伙计取了个干净的储物袋装好灵石,就坐到白染衣身边给她解释说,人修各有功法,妖兽自有异能,香鳄的攻击主要就是靠光球中的香气,那是一种能令人麻痹渗透力极强的气味,穿透灵力罩之类的防御那是再正常不过,一旦中招,就算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也会变得意识昏沉,任人宰割。 不过虽如此说,不是个头特别大的香鳄,香气都很弱,基本不能对修士造成什么影响。而巨型香鳄就不同了,都快要进入三阶了,可想而知它吃了多少的同类,香气自然厉害。对付一个筑基期的白染衣,容易的很。 白染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就难怪了,能穿过御影的阻挡渗入她体内,这香气果然很厉害。 “伙计,我来取前几日订做的沉香炉。”轻声细语伴香风,一位容貌姣好身段婀娜的女修缓步走进了店里,笑着对伙计说道。 伙计赶紧起身答应了一声,对着白染衣道:“白道友,来了客人取货,我去招呼一下,你慢坐。” 灵石到手疑惑也已经解了的白染衣本来立刻就走,可见到这名女修之后,她便改变了主意。她对着伙计点了点头,又朝着女修看了去。 察觉到白染衣的目光,女修转过头对着她和善一笑。温温柔柔的神态,叫白染衣想起了对她不错的韩师姐,也回以一笑。 这时,去楼上取货的伙计已经拿着一个长长的兽骨盒走了下来,兽骨盒通体雪白,大致看上去雕有不下百种繁花,十分精致。里面的东西,应该也不是凡品。 “仙子,这沉香炉里加了几块凝香石,聚气效果非常的好。保证香气历久不散!”伙计收起对着白染衣的嬉笑,态度恭敬的把将兽骨盒放到柜台上,小心的打开来给对方验货。 原来是熏香炉。白染衣看着被女修拿在手里欣赏的精致香炉,实在想不通这东西怎么就这么受欢迎,难道不熏香的女人就很臭吗?不过也不可否认,这女修身上的香气并不俗气,相反还很淡雅。一种令她熟悉又厌恶的淡雅香气。 “我很满意,你们灵宝堂的手艺真是不错。”女修轻手轻脚将沉香炉放回去,在白染衣垂涎的目光中付了一万块中灵石,便如来时一般,娉娉婷婷的离开了。 她前脚一走,白染衣箭步冲到伙计身边急冲冲的问道:“你见识的多。知不知道她腰间的花形玉符是代表哪个仙浮山的?” “白道友,你该不是要?”伙计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舌头也伸了出来。他刚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白染衣盯着人家灵石看得眼神太吓人,该不是看那女修荷包鼓,要去劫财吧! 白染衣哭笑不得,对着伙计连连保证不是那么回事,好半天才连哄带吓的把名字给套了出来。 “清溪山?不就是别名芳香山的那个?”这座仙浮山。是她在驻仙阁挑选住处的时候,接待修士第一个向她推荐的仙山。不过因为那遍地野花香气四溢的环境她不喜欢,就拒绝了。她也真够笨的,花形的玉符明显就是清溪山嘛! 白染衣一拍头,暗骂自己太迟钝。来了灵泉仙域一个多月了,有些事情虽然没听人说过,可也看个大概,怎么就没想到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这里,绝大修士的腰间除了自身的配饰之外,还会佩戴一个刻有驻字的玉符,形状不一,从自己在驻仙阁领到的鱼形玉符推测,大家的玉符应该是与自身居住的仙山形状或是仙山名字相符的。 “白道友,你可别做傻事啊,别说每个仙山都有禁制,就是叫你混进去得手了,没人带,你也出不来啊!”伙计还是觉得白染衣不怀好意,努力的劝着。 白染衣嘿嘿一笑,进进出出,有何难?该死的抢蛋贼,你会抢我会偷,看谁狠! 本想自认倒霉,不再去想香泽山中的倒霉事,可那女修身上与抢蛋贼一样的香气,还有那大把的灵石,把白染衣的怨气全部给勾起来的,她可是记得,那抢蛋贼身上也有一块相同花形玉符。 三枚香鳄蛋,今年这种行情,一枚至少三千打底,如此大好机会在眼前,她怎么能放过! 不理会伙计的劝阻,白染衣不惜拿出一张疾行符拍在身上,向早已走远的女修追去。 “仙子要去哪?” “清溪山。”陆琳琅顺着旋梯走上莲台,左右顾盼寻找着什么。 打从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可神识放出后一点发现也没有,倒惹了几名修士的不快,差点为自己招来麻烦。 “看来是最近花香越来越淡,搞得自己突然很不习惯,所以才恍惚觉得有人跟着自己吧。”陆琳琅摇头低喃,浑然未觉自己的肩头,正坐着一只灰鼠,眨着眼睛盯着她看。 隐身所需的灵力消耗并不小,厢驮行驶了将近一个半时辰才到清溪山,差点就把白染衣逼疯了。 续灵丸吃了两粒,这又是一笔额外的费用!如果不是自己一身灰皮,怕吓到那女修被她追着打,真想现出身形装可爱去博取她的喜爱,好叫她自愿带自己进山。 陆琳琅脚步徐徐绕溪而行,一脸惋惜的看着成片的野花,时不时停下来摘几朵感慨感慨,伤春悲秋的模样,不知道的以为是情伤呢。 可从她时而对着野花的自语中,白染衣听出了她伤心的原由,那就是清溪山的香气越来越淡,她没得熏衣了。 白染衣猜测,这就是她为什么要去灵宝堂订做法器香炉的原因吧。 从她的肩头跳下,待她走远后,白染衣方才现了身。如果突然现身闯进她的感知范围,可能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老实说,白染衣对清溪山的环境还会比较欣赏的,气味上也没有她想象中的刺鼻,反而十分清新,就如那女修身上的一样,怡人心脾。不过她依然庆幸没有选择住到这里,否则她很可能与抢蛋贼做了邻居。 驻仙阁的接待修士说过,这里居住的基本都是女修,基本两字之下的意外之数,问题应该就是出现在那个模样威武,声音太监的抢蛋贼身上。 在心里问候了这个变态百八十遍后,白染衣沿着溪流,循序探去。 溪流环山,顺着溪水而行,每有一处吊桥,与之对应方向一定就会有人居住。虽然在驻仙阁的幻象中白染衣没有一走到底,但在没进入山中幻影之前,站在虚空地面上已经能将整个山的构造看个大概。 经常有人走的地方一定最安全,就算有什么禁止,也会设在离住所相近的地方,所以白染衣毫无顾虑的穿过条条吊桥,直线向里冲。确定是女子闺阁之后,再原路返回,沿溪寻找下一个吊桥。 路上的时候她还担心会不好确定居住者是男是女,可居住在此山的女人似乎都有一个熏衣的爱好,每处被野花圈成的小院内都晒着几件衣裙,实实在在的方便了白染衣一回。 小小老鼠穿梭在野花丛中顺风而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花枝摇曳一如往常,如不是用神识查探,凭借肉眼实难发现它的存在。 好在虽做好了随时隐身和跑路的准备,一路上并没遇到一个修士,白染衣走的顺顺利利,不禁大叹今日是她的幸运日,就算香鳄蛋找不回来,没准能找到更值钱的东西! 一个时辰后,白染衣怀着激动地心情,已经把十四个住所排除了九个,再去掉之前那个女修住的地方,还剩下四处未探,白染衣决定直接去探她的幸运数字,第四处。 “抢蛋贼是金丹修士,住的院子比别人大很有可能。”白染衣抓着脑袋,望着不远处至少比其他小院宽敞一倍的院子猜测着。可惜院子里空空如也,没有什么能鉴别男女之物。 院外波光闪闪,一定有禁制在外,白染衣有些后悔没带叶湖出来。不过若叫她退去,也是不可能的,眼前的小院很可能是偷蛋贼的住处,如此走了叫她怎么甘心。 看来要强攻了,白染衣爪中金光闪动,打算一爪子挠过去闹出点动静,把人引出来。 若现身的是抢蛋贼就趁着他出来查探的时候隐身进去,若不是他那就去寻剩下的三处地方。 想到就做,白染衣飞速向前行了百米,在禁制外二十米处停下。这个距离要是禁制有什么自主攻击,多少能减少些威力。也方便她在禁制开启的一刻,钻进去。 吸了口气,白染衣对准禁制抬起了爪子,刚要落下之时,一声令她心头一跳的叫声从禁制中传出。 “喵――” 第一百一十章 好机会! “喵-―” 被花海包围的院子里,只有一间横向与院宽几乎等长的木屋,原本紧闭的宽大木门,忽然被什么给打开了一条缝,一只暗黄色的脑袋探了出来,对着禁制外的小老鼠很不友好的露出了嘴中的尖牙,一双灰白的眼睛泛着邪佞兴奋的光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吱吱――”白染衣不甘示弱的回了两声,转过身撅起屁股对着那只脑袋摇了摇,态度十分嚣张。 “喵!”木门随着这声尖利的叫声霍的打开,一道黄色的影子猛的窜到了禁制外,一把将白染衣抓到了手里。 好丑的猫! 身为老鼠,对于猫类白染衣并不害怕,甚至有些喜欢,女人嘛,对可爱的东西抵抗力都比较低,何况她本来就不是原装的老鼠。 可这一只猫,除了脑袋堪堪能看之外,真是没处下眼了。 比普通家猫大一圈的身子,毫无光泽的毛发,身上布满块块乌黑的秃斑,尾巴也是秃的!如果不是它眼中迸出的神采太过残忍,白染衣不介意把少的可怜的同情心分它一点。 “喵!”秃斑猫见她毫无惧意,似乎十分不满,不大的嘴愣是张到了成人的两个拳头大小,声音也较之前更为尖利。 它有口臭!为了自己鼻子着想,白染衣突然很是配合的吱吱叫个不停,小小的身子不住的颤抖,如此强烈的恐惧,看的秃斑猫一阵舒心。 通过感知,白染衣知道这只猫是一只二阶的灵兽,加上它可以视禁制如无物,那它应该就是这座院落主人的灵兽无疑。 灵兽中的猫类也是猫,都说猫抓老鼠后不会立刻吃掉,而是要戏耍够了再吃。白染衣无比希望这只猫把自己带入禁制去戏耍。 果然!秃斑猫欣赏了一会她对自己的恐惧后,似乎还不满足,灰白色眼珠忽然划过一道幽光,似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身子一闪带白染衣入了禁制。 秃斑猫掌中的力道并不大,好像并不想叫玩物死于掐死那么痛快,白染衣只需轻轻一挣,便可逃脱。可禁制内的味道,叫她不敢轻举妄动,唯恐惹出抢蛋贼。或者说是异香魔! 完全的意外之喜! 白染衣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做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她只是来找蛋的,哪成想却找到了异香魔的老窝! 一入禁制内。从外看来空空如也的院落里,竟是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罐子,其中散发出的气味十分刺鼻,与她在乔庄夜市内闻到的气味几乎一模一样。 虽然两者之间有一丝微妙的,她说不上来的偏差。但这种古怪特殊的味道,除了异香魔,她不做第二人想。 难怪了!她在灵宝堂觉得那女修身上的味道熟悉是因为抢蛋贼,而当初第一次见抢蛋贼的时候觉得熟悉,就是因为那味道她在乔庄夜市闻过! 一种淡雅,一种刺鼻。着实很难叫人联想到一起,可细闻之下,刺鼻的气味中隐隐闻的出分毫淡香。不过是被无限放大的罢了。这也是导致了她最初闻到淡雅香气的时候,觉的在哪里闻过,却又没联想到异香魔的原因。 积少成多,凝气渐浓,就是这个道理。白染衣的脑中豁然一亮!异香魔抢蛋应该就是为了加重这种刺鼻的香气,其中也不是夹杂了多少种不同的气味才会如此的难闻。变态的爱好果然与众不同。呵呵,他还是个男子呢! “喵~”秃斑猫看着掌中走神的小老鼠叫的轻柔,却莫名叫白染衣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秃斑猫缓缓的将白染衣放到了地上,后退几步趴了下去,一双如得了白内障的眼睛充满了叫人脊背发凉的笑意。(..info无弹窗广告) 得了自由的白染衣警惕的四下张望,视线之内倒是没什么可疑的,难道是这只恶趣猫的心里战术?不会吧,二阶的灵兽,开启了灵智也不会有多高的智商。 可恨此时又不能用神识去探,谁知道异香魔在不在家,被逮到她就惨了,说不准他现在就在屋里盯着她呢! 思及此,白染衣的视线不由朝着被秃斑猫撞开的木门看去,一层淡黄色的雾气凝聚门前,把里面挡了个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见屋内有什么,又是一个禁制! 别说这么大的屋子本就没窗户,就是有白染衣也不想看,门都设了禁制,何况是窗,这异香魔可真够谨慎的。 对了,黄大少! 她都快把这个人给忘了,想到这个价值一百万中品灵石的家伙可能近在咫尺,白染衣就止不住的兴奋。至于黄二老爷那方面,除了置装费,她压根就不想再和他们有所交集。 可要如何进屋去? 白染衣看了看一点想动意思都没有的秃斑猫,小心的向那层淡黄色的雾气靠拢,小短腿没迈几步,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男孩忽然穿过雾气从屋内走了出来。 不知怎的,白染衣脑中突然闪过两个男人抱头痛哭的画面,这个孩子,她或许知道是谁。 “喵―” 秃斑猫此时的叫声说不出的诡异,白染衣立刻抛开其他的情绪,专注的盯着小男孩。 乌黑的眼眶,蜡黄的皮肤,双眼无神,怎么看怎么不像活物。可微微起伏的胸膛,还是能证明,小男孩还活着。 小男孩无神的眼睛慢慢的看向了白染衣,突然以令人咂舌的速度抓向了她!不是极速的快,而是这种速度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普通的凡人孩子身上,那是炼气中期才会有的速度! 白染衣没有躲开,普通的小老鼠又怎么躲得开修士的攻击? 秃斑猫又是一叫,小男孩在白染衣震惊的目光中,对着她张开了嘴巴。 可令她震惊的不是这男孩貌似要吃她,而是男孩似乎是受那只秃斑猫的控制,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异香魔这养的是什么灵兽! “喵--”秃斑猫从地上站起,对着小男孩又是一叫,顿时令小男孩的动作停了下来。白染衣心中暗骂,这秃斑畜生怕是又想到什么事来吓她这只可爱的老鼠。 秃斑猫晃着尾巴走到屋前,先行穿过了淡黄色的雾气,白染衣心中一乐,幸福来得太快了,难道想进屋折磨她? 随着屋内接连传出的叫声,小男孩如白染衣所愿,带着她进了屋子。 没有隔断没有什么多余的陈设,整个屋子一览无余。 横长一百多米的屋子里只有两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椅子,一套茶具和一个装着瓶瓶罐罐的大柜子,十分空旷。 两张床各置于左右两端,如果以门口为中线,左侧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为数不多的东西都在右侧。 唯一比右侧特别的就是,左侧的床上,多了一个端坐的男人。 斯斯文文的长相,清秀的五官,满身的颓然之气。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勉强能蔽体,这人会不会是黄大少爷? 很有可能啊!异香魔看起来又没在家,岂不是个偷蛋偷人的好机会? “喵―-” 又是烦人的猫叫,白染衣攥着小爪子,很想撕了它的嘴。 小男孩抬步接近左端床上端坐的男人,白染衣暂时收起了动手的意图,照异香魔的谨慎来看,没准床边也会有禁制,有人带过去,总比自己乱闯的好。 片刻,小男孩带着白染衣继秃斑猫之后,来到了男子的身前,行走中白染衣刻意留了心,却一丝禁制的痕迹也没发现,难道没有? 男子似乎已经对秃斑猫很是木然,看都没看它一眼,但绝不是与男孩一样的呆滞,至少他的眼中还有一丝无力的愤怒。 秃斑猫盘在他的脚边,兴奋的连叫了几声,男子的身形越绷越紧却也没挪动一分,白染衣恍然大悟,难怪坐的这般周正动也不动,是被下了定身术吧,难怪没禁制了。 她这边刚悟的开心,小男孩已经把她递到了男子嘴边,另一只手用力掰开他的嘴,把她向里面塞。原来这猫不是想折磨她,是想折磨这个男的! 白染衣猛然一挣,轻松的从小男孩的手中逃脱,落到男子身前,传音问道:“你是否黄家大少爷?” 男子没有张口,但原本因被迫活吞老鼠而充斥着恐惧的大眼,却在转瞬之间变的满是惊喜,咕噜咕噜转着,似乎在寻找与他说话的人在哪。寻找未果后,便将目光转向了秃斑猫,神色得意又怨毒。 白染衣一阵无语,如此,他应该是黄大少爷了吧。 秃斑猫没空理幼稚的黄大少,早在白染衣挣脱了束缚的同时便已起身,警惕的盯着她。 白染衣歪着头同样回望它,把尾巴甩的噼叭作响,一道金光忽然从尾尖射出,朝着黄大少的而去。她的身份,可不想在别人面前暴露。 黄大少只觉脖子一通,便失去了意识,阖起了眼。 整个过程极快,秃斑猫不知是来不及阻止,还是根本没有一丝阻止之意,灰白的双目依然紧盯着她不放,看都没看黄大少一眼。 “猫鼠是朋友,欺负老鼠的猫,可不是好猫。”白染衣话音一落,已变回人形,在秃斑猫震惊的目光中轻轻甩了甩衣袖,一条血色藤蔓闪电般的朝着秃斑猫飞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战! “谁敢动我魅猫。(..info无弹窗广告)” “噗――”阴阳难辨的声音并不响亮,可却如惊雷一般钻入白染衣的耳朵,在她的脑海中炸开,全身气血顿时翻涌不止,如海如涛,立时卸了她气力,喷出一口鲜血。 腕上血藤也在缚住秃斑猫之前,掉落在地。 糟了! 白染衣心中大呼倒霉,这不是幸运日,是找死日啊,好巧不巧居然在这个回来,该死的异香魔! 空气中闪过几道残影,一道劲风随之而至,硬是把白染衣逼退了几步,这就是金丹高手与筑基修士的区别! 高大的身影如鬼似魅的出现在秃斑猫身前,威武的模样,不屑的眼神,不是抢蛋贼又是哪个?! 凭他刚刚那一声,他怕是在同修为的修士中,也算是佼佼者,白染衣叫苦不迭,不知道硬拼能不能搏到一丝生机,几枚蛋引发的血案即将上演! 异香魔显然不想废话,眼中杀意浓重,大手一挥,五彩邪气的光芒乍现,几只硕大的彩蝶带着阵阵刺鼻的香气扑向白染衣。 香味一入鼻,一种昏沉无力之感顿时席卷全身,竟叫人很想睡觉。 心知香气有异白染衣也没有闭气,经过灵宝堂伙计对香鳄攻击之术的解释,她隐隐猜到,异香魔此种攻击之法,不是不吸入这种气味就安全的,恐怕会同香鳄的一样,渗透力极强。 心思转电,白染衣毫不犹豫放出体内魔气,瞬息之间整个身体完全包裹在了魔气之下,比夜晚更加黑暗的色彩,比恶魔更恐怖的煞气,生生将那几只法力凝成的彩蝶阻挡在外,无力之感也如潮退去。 看来。他极有可能就是用这一招频频掳劫凡人男子。连修士都无法抵抗,这邪法果然厉害。 异香魔眉头微皱,不阴不阳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邪修?不对,你是魔族人!” 今日之事不会善了,白染衣也懒得和他客气,收回小红入袖,抬手擦了擦唇边的血渍,扬起头拽拽回道:“想不到你小小邪修倒是有点眼力,不错,我的体内。(..info好看的小说)的确留着强大高贵的魔族之血。” 人族修魔气,修鬼气,修偏门功法。均为邪修,白染衣料定,这异香魔就是修偏门功法那一类! 如雾如烟的魔气随着她的动作而动,虽然已经看不见她的人,可得瑟的姿态。却叫异香魔看了个清楚明白。 “呵呵呵,血脉?就算你是魔族又如何,今日也必死在我的手下。”异香魔怒极反笑,他不过是一时惊诧,魔族也为烬世之火冒着风险叫族人假扮人修出现在灵泉仙域,不成想却被这魔女讽刺。魔族人果然如传言一般,自觉血脉高人一等。 至于她如何出现在自己的地盘,异香魔并不关心。只要杀了她,一切将变得都无关紧要。 收回无法靠近她的彩蝶,异香魔一个纵身欺近白染衣,右手佩戴的花戒之上,从花蕊处噌的冒出一根细如绣针长如戒尺的尖刺。对准白染衣刺了下去。 凌厉之势,闪电之速。叫白染衣心惊不已,脚下更如粘在地面一样,动弹不得,金丹中期的威压,果然够强! 隔着浓浓的魔气,她对异香魔的动作看不清,但却完全感知的到,那根尖刺对准的正是她的心脏,一丝偏差也没有!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包裹在浑厚灵力之下的尖刺,似能划破空间,铮铮之声听得人心惊肉跳。如雾无形的魔气,在这种势头的冲击下隐有被‘劈开’的趋势,如毛毛的肉脸,一戳一个坑,越用力,坑就越深,直到触骨。 尖刺若再进一寸,白染衣的心脏定要多出一个洞! 电光火石之际,白染衣口中突然发出一声慑人心魄的吼声,有如龙吟清越冷冽,周身魔气再次暴涨,吞噬了大片的空间,狂霸的气势令人心悸。 扑面而至犹如来自地狱的死亡之气将异香魔硬生生的震退了几米,不可置信的看着占据了他全部视线的可怖魔气,眼神中有些迷茫有些震惊,这魔族到底什么来头! 白染衣有一瞬的失神,简直不敢相信刚刚是自己将异香魔逼退数米,傻愣愣的摸向头上的尖角,是因为它吗? 记忆倒流,时间仿佛回到了乱石谷,她被柳红拂化身的怪物定住全身,生死存亡之时,就是这一声古怪到令人心惊的叫声救了她,伴着额头钻心的刺痛召出了体内的魔雷。 唯一不同的是,那次是无意,而这次是有意。银角初现之时,是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当时的她,模糊中已经有一种认知,只要亮出这只角,她的力量就会攀升一大截。此时危急,这种感觉空前强烈,心思一动,银角立出。 只是那无意识的叫声,却是她先前未曾料到的。但即使如此,叫声一出口,她又觉得无比的自然,就像天性,对,融入生命的天性!可究其缘由,心中却是无尽的迷茫。 想不出原因,白染衣干脆甩甩头不去想,能暂时震退异香魔,就是大幸! 纵使实力攀升,白染衣也不认为自己可以对抗异香魔,但也不至于如刚刚一般几乎丧失了放抗之力,傻傻的等着人家来杀。心中一片哀叹,再精妙的功法,在完全的实力倾轧之下,发挥不出,一样白搭! 如果对方是个修习魔功的邪修就好了,起码可以在魔气方面压制一下,叫他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可惜他身上全无魔气,只有趁他此时还不敢妄动,溜之大吉。 “喵――” 该死的!白染衣气的暗骂,抬起的脚不甘心的又落了回去。 秃斑猫萎靡的趴在异香魔脚边,一声轻唤,将异香魔从震惊中拉出,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他堂堂金丹中期的修士,居然被一个只有筑基实力的魔女吓退,简直是侮辱。 女人,不管是哪个种族,都不是好东西! “受死吧!” “死的是你!”输人不输阵!白染衣一声大喝,左手轻轻一送,将已被她魔气包裹在内的男孩送到了屋外的禁制边,修士斗法,凡人之躯如何抵挡。这是她能送的最远处,最后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了。 异香魔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同样一挥手将昏迷的黄大少送到了小男孩身边,屋门砰的一响,整个屋子被完全封闭,刹那在四壁屋顶亮起一层淡黄色的光晕,又他大爷的禁制! 搞了半天门口的雾气只不过是禁制的一小部分,这个招人恨的异香魔!银角现出之时,白染衣已经可以穿透魔气看清外物,双眼死死的盯着异香魔,心中除了对生路的担忧,更多的竟是跃跃欲试的战意,这叫万事命为上的她十分纠结。 如果异香魔同样能穿透魔气,看清白染衣的模样,他最先感到惊讶的绝不是白染衣泛着雷光的银色独角,而是那双充满着邪恶和兴奋的双眼! 深邃漆黑的双瞳闪着道道雷光,犹如索命阎王,随时准备收割人命。血淋淋的杀意,赤裸裸的战意,看一眼,足以令心智不坚的人萌生退意。 白染衣周身的气场完全颠覆,如果叫叶湖他们看到,一定会怀疑她是不是被人夺了舍,猥琐气质尽褪,锋芒毕露! 就算白染衣被魔气遮挡,看不见身形容貌,可气场大变,别说修士,就是凡人也感觉的出。 异香魔此时就是如此,对于白染衣前后的变化不敢托大,话喊了出去,却没有轻举妄动。阴霾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团浓郁的魔气,似乎在寻找破绽。 不再犹豫,既不能溜,那便战吧! 白染衣忽然兴奋一笑,就算杀不了异香魔,也要咬下他一大块肉,叫他付出代价,她那口血也算没白吐,那得吃多少猪蹄才补的回来! 心中怒意大盛,魔气立分两边,一道手臂粗的灰色雷光带着逼人的魔煞之气袭向异香魔。 异香魔心中大骇,会释雷的魔族! 来不及多想,身前早已结好的灵力罩登时白光大现,阻挡着势头强劲的雷光。一击之力,竟使他的灵力罩有些不稳!不过金丹修士就是金丹修士,双手瞬息成诀,灵力凝为只只透明蝴蝶,扇着翅膀贴覆在灵力罩之上,顿时令灵力罩的晃动定了下来,也保证了视线的清晰。 一击不成白染衣也没失望,本就不打算能直接杀了他,只要叫他有所顾忌,用雷力牵制住他,她就有一线生机。 对战不代表愚战,找机会逃出这个禁制,才是对战的目的。 射出的雷光没有消失,而是停在了异香魔的灵力罩外,如同静止了一般。可其上的暗灰色流光和叫人心烦不已的呲呲声,叫异香魔不敢放松。 雷光一瞬爆发的冲击力没能破了他的防御,就不可能再有多大的后继之力,不过此说也仅限于冲击力,这道看似静止的雷若是落到他身上,绝对不好受。 心里上有了负担的异香魔,又用灵力凝结了十数只蝴蝶覆盖在灵力罩上,这才大吼一声飞身冲向白染衣。 金丹的感知是强大的,就算魔气暴涨,范围较之前大了很多倍,依然精准的找到了白染衣的位置。不过他没有冲入魔气之中,而是在边缘上空停了下来,嘴巴一张,如同香鳄一般吐出了数个含着香气的光球。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太刺激了 白染衣心中诧异又恶心,这家伙居然能使出与妖兽香鳄相同的法术!她大抵猜到,异香魔抢香鳄蛋是为了什么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但诧异归诧异,白染衣动作也不慢,逐日未用,徒手甩出了十支夹杂着雷力的金箭,迎上奔她而来的五道光球,十对五,咱实力不如数量补!脚下一转,飞速的向门口退去,速度竟是快上从前一倍不止。 蜂锦之箭结合雷力与金丹期施放的邪术强横相撞,定然会产生极大的波动,她可不想波及己身。白染衣灵光一闪,四面与头顶有禁制,脚下可没有! 所有动作都是几息之事,当白染衣身前的地板悉数断裂,一道土墙拔地而起直达屋顶之时,两股力量也撞到了一起。 如她所料,两者相撞,顷刻间轰然炸开,以相撞之处为中心,卷起了狂然飓风,整间屋子与为数不多的陈设顿时四分五裂,沦为碎屑,耳边轰鸣不止。 阳光骤然洒在身上,已是无遮无掩,淡黄色光晕却没有因为巨大的灵气波动而出现一丝缺口,只是极速的闪了一闪,快到叫人捕捉不到。 异香魔没料到那十支突然窜出的金箭会有如此威力,竟能挡的了他新练就的香鳄球。两者相撞的余威,就连他也要抽出灵力续入灵力罩才可保万全。 更为古怪的是,那十支箭上,闪动的不是魔气,而是极为纯净的灵力,她明明是个魔族女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巨大的冲击,同样令御影护墙有些不稳,白染衣疯狂的注入灵力维持,总算勉强抵挡的住。此时的她没异香魔想的那么多,只是这看似非常坚固的禁制。叫她极为头疼。 待余波消弭,卷起的木屑烟尘也随之退却后,视线恢复清明的异香魔差点没晕过去。 魅猫软着身子瘫在地上,勃颈处已是断了。屋子完全毁了,里面的东西也都被毁了个彻底,所有瓶瓶罐罐只剩下片片碎片,里面盛装的香液一滴都没了,连水渍都没有,全被灵力风波吹了个干干净净! 异香魔心如刀绞,那可是他苦寻多年才找到的宝贝。这个可恶的魔族女人简直罪无可恕! “浑蛋!”异香魔心中的愤怒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撕心裂肺的挤出两个字,本来威武的面容变的极为狰狞。阴阳难辨的声音,也更加艰涩:“我要你死无全尸!” 墙后头的白染衣莫名其妙,她也没怎么着啊,完全的正当防卫,这人怎么这么激动啊。 “受死吧!”异香魔又是一声大喝。(..info)身前浮出一条巨大的香鳄虚影,刺鼻的香气空前的浓郁,与其相隔一堵护墙又有魔气护身的白染衣,再次出现了之前无力困乏的感觉。 不行!用力一咬舌,疼痛和血腥之气叫她有了一丝的清醒。 “去!”香鳄虚影随着异香魔的暴吼,撞到了御影护墙之上。声如空山丧钟,力如利斧开山,震的白染衣血气如潮涌。意外的,脑中又清醒了一分。 自知就算她此时拥有堪比筑基后期的实力,御影护墙也抵不住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不如趁如今还没完全失去意识,拼上一拼。 在护墙崩裂开来之时。白染衣眸中雷光闪动,不退反进。身子有如游龙一般,从巨大的香鳄虚影之下滑过,相错间的蛮横力量在她的身上,脸上留下了道道血痕,骨头也如被捏碎一般的疼。 看着浮于空中眼露凶残与愤怒的异香魔,白染衣所有的情绪瞬间全部化为了嫉妒,她最恨能够无视飞行禁制的人在她面前显摆,老子打残你! “啊-―”又是一声清越冷冽犹如龙吟的叫声出口,全身的雷力与灵魔两气凝于银角之上,一道堪比毛毛水缸腰粗的雷光从中射出,对着刚刚召回香鳄虚影护身的异香魔劈去。 轰! 较方才强上十倍不止的猛烈碰撞,其势有如滔天巨浪,将两人同时击飞了出去。 噗!噗!噗!.... 没有气力护身的白染衣,如破布一般随着气浪在空中飘摇,如刀尖利隐藏在气浪中的风刃在她身上肆意作恶,道道刺破肉体的声音听的她心惊肉跳,却又无力阻止,悲惨之状,叫她想起了被削成了‘面片’状的阮蕊儿。 金丹期中期的异香魔虽没她那么惨,也吃了个大亏。如果不是香鳄虚影与灵力罩替他抵挡了一下凝和了灵力与魔气的雷光,他的腿就算毁了。 稳住身形的异香魔,连忙又打出灵力罩向发黑的双腿疯狂的输入灵力。乌黑的双腿疼痛难当,好在在灵力的作用下,有了些好转。 可灵力的大量消耗,还是叫他有些吃不消。灵力罩忽闪忽闪,像是随时会消失一样,看那满身魔气的魔女随着气浪波动而撒在地上的鲜血,就预料的到,没了灵力罩的保护,灵力殆尽的他会有什么下场。思及此他赶忙停止了为双腿注入灵力,恶毒的朝白染衣再次看去。 “怎么会这样!” 淡黄色的禁制光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消散,此时的白染衣已经被气流带到了禁制边缘! 体会着凌迟之痛的白染衣也发现了禁制的变化,精神为之一振,看来不用魔海仍旧可凭一己之力博得一线生机。 魔海是她的最后保命方法,她却不想用。与逞强无关,而是之前禁制牢固,她若突然消失,异香魔很可能就此守在这里,等她现身。 就算她躲上几个月,人家烦了不守了,而是多加了几层禁制,本就出不去的她,想再出去就更难如登天。总不能一直住在魔海不出来,与异香魔做邻居吧。当然,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做邻居,也得进啊! 消失了!一瞬间,圈住屋子的禁制彻底的消失在了两人眼底,混乱强势的气浪也在同一时间减弱了不少。白染衣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溅起了大片血雨。 满院的瓶瓶罐罐全部被气流掀翻,各种难闻香液洒了一地,叫白染衣一阵痛快。 “哈哈...”忍不住发出一串得意的笑声,白染衣吃力的凝集一丝灵力控制腕上的小红向死去的秃斑猫卷去,但放在龙纹戒中的续灵丸,却是再凝不出一丝灵力拿出。 不过她倒是很奇怪,异香魔怎么也不吃,不会是气疯了,忘记了吧。还真叫她给猜对了。异香魔还真就是给忘了,想都没想到这一茬。 院子里边的香液不是多珍贵,可也算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得来的。加上屋内收藏的已经全部损失掉了,一个接一个打击,令异香魔有些缓不过劲,脑子一阵眩晕。 当他察觉死去的魅猫已经被到了白染衣的手中时,白染衣人已至院子的禁制边缘。 “可恶!” 白染衣的意图他自然明白。魅猫可无视禁制,不管它身上藏有什么破解禁制的东西还是身上印有破阵符纹,死了的它一样可以无视禁制,这个魔族女想利用这个逃走,也要看他肯不肯! 白染衣显然灵力虚空,周身魔气也散去了许多。异香魔坚信她一道头发丝的雷都放不出了!她的生死,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被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在手下挺了这么长的时间,还被她给打的双腿险废。最可恨的是她还是个女人,怎么可以原谅! 异香魔紧盯着白染衣残忍一笑,右手戒指中的尖刺再次突现,一声轻喝,尖刺立时离戒而去。射向白染衣的脑袋。纵使视线被魔气阻隔,准头一点不差。完全是要来个对穿。 再次被强大的神识锁定,白染衣没了之前的幸运,全然动弹不得。意念一起,魔海又回不去了!她怎么就忘了,当她整个人被某种力量完全压制,是没办法回魔海的,就如当年在乱石谷中一样。 难道要命丧于此? 心急如焚之际,白染衣身子陡然一僵,全身如坠万年冰潭,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寒冰,整个人如同穿了一件深蓝如海的盔甲一般。 成冰棍了,这是白染衣闪过无数念头后,最后的总结。 叮-― 悦耳叮当,尖刺穿过魔气击打在冰层之上,冰层破裂的咔嚓声传入白染衣的耳朵,指着她额头的尖刺还没有被退去,看来这冰棍不给力,起码要雪糕的厚度才行啊! 咦?念头还没转完,又出现了叫她咂舌的一幕!白染衣骇然的看着额前的尖刺节节断裂,心中对冰棍的敬爱之情飙升到顶点,谁说它不给力来着,胡说八道。 “怎么会这样?”异香魔感应到尖刺的下场,震惊之余彻底暴走。周身灵气高涨,大步流星的走向白染衣,只是腿部有些扭曲,姿势有些怪异。 但即使如此,仍是不影响金丹修士瞬移的效果,在踏出第三步的时候便已走到白染衣近前,随着他的靠近,原本逐渐平静下来的小院,再次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啊――” “闭嘴。”白染衣被这一叫吓了一跳,斜着眼珠,恶狠狠的训斥了眼中恢复了些许神采的小男孩,这孩子醒的还真不是时候。 魔气还没散,白染衣的身影依然被包裹在魔气之下,小男孩见她这个隐约有个人形的浓黑雾气对他似乎很不友好,眼白一翻,晕了过去。 “这次看你死不死!” 异香魔停在了距离白染衣十步之遥的地方,没去注意小男孩,声音中充满了杀气。 香鳄虚影再次慢慢浮现他身前,却叫之前小了许多,只有两个成人大小,但也足以要了动弹不得灵力虚空的白染衣的命。 本想着出了禁制就入魔海的,看来没戏了。白染衣心中一片戚戚然,冰棍,救命啊! 香鳄虚影完全成形之时,惹来白染衣惊叫连连,不是被香鳄吓的,而是被脚上的两只水云吓得! 太刺激了,她居然无视禁制飞起来了! 两只比她脚掌宽上一倍的的水云正抵在她的双脚之下,浑身透着幽蓝之色,时而有黑色暗芒闪动。毫无疑问,她能悬空而起,定是因为它们。 异香魔气的七窍生烟,郁闷至极的看着慢慢升空的一团魔气,号令香鳄攻击。如此攻击,白染衣下方的黄大少和小男孩都要受到殃及,可此时他已没心思去顾及。 遮掩己身的魔气在迅速的减少冲向脚下,白染衣似有所悟,但生死之时没时间去细想这些,意念一动,身形猛然下落,速度那叫一个快! 抱起小男孩之时,香鳄虚影才冲到身前,一切发生在顷刻之间,满怀惊疑的白染衣抱着男孩飞速向外飞去。 “噗-―” 转身之际,毫无保护的后背被香鳄狠狠一撞,登时又浪费了一大口鲜血,但却意外的被这一撞之力,送出了一大截。 “该死的!”香鳄虚影的冲击力量,因为白染衣的飞的极快,一击之下没能要了她的命。白染衣借着它的撞力出了禁制,而它却被挡在咯禁制之内,这种乌龙事情,怎能叫人不气的发疯。 最悲剧的,是黄大少在白染衣的连累之下,被香鳄虚影暴虐的攻击波及,整个身子断开了好几节,五脏都掉了出来,泡在了洒满地面的香液中。 与此同时,从他身上投射出一道红色暗芒,朝着清溪山西侧闪电而去,不用想也知道,他身上的生死之咒,破了! 住所毁了,身份也极有可能暴露了,腿还被雷给劈伤了,害他如此的人却逃了,逃的速度还极快,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追不上,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异香魔悲痛的扯着头发,前所未有的憋闷,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他忽然很想知道,这魔女为何来他这里。 远处突然传来几道威压,吓的他身子一颤,来人明显在他的修为之上,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悲愤不已的异香魔,飞快的祭出花台法器,向着南面逃去。 另一面,白染衣也逃的欢,生怕异香魔追来,身上的魔气为供脚下的水云消耗了将近一半,越来越稀薄。为免惹来麻烦,额头上的银角已经收了起来。 腰间别着秃斑猫的尸体,白染衣顺利的出了清溪山。一身魔气的她,只好挑仙浮山少的地方飞,一刻不敢停,远远看到有飞在空中的人和厢驮便避开。 黄大少身死,如无意外,清溪山方圆百里都会被戒严,此时不多逃一段再回魔海,会很麻烦。 然而,事情往往出人意料,还没有飞到认知中的安全区,白染衣紧绷的意识随着周身寒气的退散和护身魔气的消耗,慢慢的变得涣散。 寒气一退,因此而止了血的伤口全部开裂,片刻就成了血人。突然,魔气与水云顿失,怀抱着小男孩的白染衣向地面极速坠去。 ps: 飘过――留下推荐票好不好→_→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只留鼻子 朗日高悬碧空万里,破空山如擎天之柱直插云霄,端是巍峨肃穆,气势磅礴。(..info) 此时破空山后园的客房之中,一大一小正守在床边,盯着床上的白色物体看个不停。 “仙师,都两天了,仙子姐姐为什么还没醒。” “放心吧,她只是灵力耗尽神匮体乏,加上流了很多血,虚得很才没醒,并没什么大碍。” “是这样吗?”稚嫩的童音充满着不确定,仙子姐姐都被包成个粽子了,她真的没事吗? 穆轻云笑而不语,这小家伙,两天来这个问题问了不下三十遍,每次给他解释,他都不相信。可那焦急的样子,却又叫人生不起气来。 “穆师兄。”女子身着鹅黄长裙,长相如声音一般甜美,如欢快的小鸟一样张着双臂从门外跑了进来,一把拉住穆轻云的袖子,使劲的晃着。 “好了凌儿,别吵到这位道友休息。”穆轻云语带责备,眉头微蹙,可眼中笑意不减,并没真的动怒。 洛凌吐了吐小舌,低声道:“我都三个月没见到穆师兄了,能不高兴吗。要不是这两天忙着应酬从其他仙域过来的大派弟子,我早就来了。”话落,她眼珠一转看向躺在床上的‘粽子’,忍不住闷声直笑俏脸憋的通红。 “穆师兄,噗――”好半天才稍稍平静了些许的洛凌,一张口就绷不住了,赶紧用手捂住小嘴。见穆轻云满脸的无奈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实在是床上的人太招人乐了,也不是谁给包的,全身的白布带,一层又一层的。除了鼻子哪都没露出来,要是再绑上几条麻绳,活生生就是一个粽子! “噗――” “不是我啊!”一声轻笑,惹的穆轻云条件反射的看向洛凌,吓的洛凌赶紧声明,真的不是她啊。 “是我。”小李世弱弱的举起手,不好意思的看着两个人。 本就是小孩心性,担心归担心,可看着被包成粽子的救命恩人,也觉得很富喜感。这两压抑的情绪一下被忍俊不禁的洛凌给带动了。扑哧笑了出来。 “穆师兄,这两个就是把雷师兄砸晕的那对母子吧。小家伙脸色不佳,待会姐姐叫膳堂多做些好吃的给你补补。”洛凌笑嘻嘻的挨着李世坐到床边。捏了捏他蜡黄的小脸。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我娘,我不认识她。”李世从出生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大姐姐,蜡黄的脸微微泛红,他运气真是好,遇到这么多的好人。不,好修士。 “救命恩人?”洛凌来前只是听说,出去做任务三个月未归的穆师兄和雷师兄在回来途中出了个乌龙,一名怀抱男孩的女修把雷师兄从法器上给砸了下去,晕了两个时辰才醒过来。 好心的穆师兄救了雷师兄之余,还把那女修和小男孩也给带回来了。大家都猜测,她们是对母子。 李世回想当初之事,仍心有余悸。不过漂亮姐姐问了,他只好怕怕的回道:“我爹爹是做厢驮生意的,前些日子我和爹爹一起出的门,送了几批客人后,爹爹就带着我去给一些家族送他们订的茶果和灵谷。后来爹爹就帮着人家搬东西,也跟着进了山。我就在厢驮上等着。” “没多会,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香味,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到我再清醒的时候,就看见一团又黑又吓人的雾气,她还骂我,然后我就吓的昏了过去,又什么都不知道了。”李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继续道:“再之后,我就见穆仙师了,他说我和这位仙子姐姐一起从天上掉下来的,所以,一定是她打败了那个黑黑的怪物,救了我。(..info无弹窗广告)” 洛凌听罢花容失色,刺鼻的香味,那不是专掳劫凡人男子的异香魔吗?居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不是人!看向李世的眼神,也更加的爱怜疼惜。 “凌儿!你想哪去了!”穆轻云传音给洛凌,哭笑不得道:“这孩子的纯阳之气还在,没有遭到毒手!不过他的内神有损,脸色又黄的古怪,很可能曾受到过魅猫之类的灵兽控制。” 洛凌长出了口气,后怕的拍了拍胸口,问道:“通知他的爹娘了吗?孩子丢了肯定急坏了。” “已经派人去通知了,救人救到底,他的身子还需要调养,回去怕没有那么好的条件。还有,他刚刚说的话你别对其他人提起,免得给他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你也知道,黄大少已死,黄家正闹的凶。”穆轻云站起身,又道:“我还要去看雷师弟,凌儿你带小世去用膳吧。” “穆师兄你放心吧,我懂的。你记得告诉倒霉的雷师兄,晚上我会去看他。”洛凌点了点头,拉起李世的小手随着穆轻云走了出去。 整间屋子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一只粽子。如果有人知道这只粽子一直是醒着的,不知会作何感想。 被包的密不透风的白染衣,心中一片凄楚。明明意识早就清醒了,偏偏动弹不得,连眼珠都转不了! 全身经脉具凝,冰冷如坠寒潭,简直与那日变成冰棍的感觉一模一样。两天来,她总觉得那日的寒气退散,并不是凭空消失,而是她无法驾驭令其浸入了她的经脉,这绝不是好事。说不定,这就是为何她动弹不得的原因。 更为郁闷的是,本就绷紧的身子还被包的相当结实,实在是憋得慌!那个姓雷的也太小气了点,不就是砸了他一下,至于叫人这么对她嘛。 之前来给她来上药包扎的女弟子,一边包一边不停的念叨着是雷师兄叫她这么做的,逼不得已云云。除了留个鼻子给她吸气,啥都要包起来。白染衣对这种孩子气的举动十分无语,等她能动的时候,一定要会一会这个姓雷的。 不过,除了这个姓雷的,那个穆师兄和凌儿为人倒是不错,少见的友善。尤其是穆师兄,自己一个对他来说来历不明的人也敢带回来救治,真是修仙界中的奇葩。 这么想来,白染衣忽然觉得自己运气真是不错,如果砸在阮蕊儿那种人的头上,她就死定了。不补上几刀都算善良了,别说救了。 就这样思来想去,白染衣浮躁的心慢慢的静了下来,不由诅咒起异香魔这个混蛋。 黄大少死了,一百万灵石飞了,异香魔肯定也在被追杀之中,自己铁定没戏了。白白忙一阵,除了置装费一个子没得到不说,还受了伤。真希望异香魔被黄家人剁成一节节的,以祭奠她与灵石失之交臂之恨。 唉,流了那么多血,不知道那点置装费够不够补养的!好在她肉身强悍,若是换了别人,毫无保护的处于两股力量交锋产生的强横气流之中,不被撕了才怪。 可就算如此,一道道伤痕加起来,流出的血量也够吓人的了。白染衣的心一揪一揪的,为了拿回几颗香鳄蛋搞的这么狼狈,怎一个衰字了得。 对了!现在四下无人,不正是回魔海的好时机! 两天来,白染衣身边不是有穆轻云守着,就是小世陪着,想回魔海都找不到机会。偶有没人之时,也是稍作离开,时间上根本就不够用。没等她从魔海出来,两人没准就已经回来了。 现下穆师兄去看姓雷的,一时半会儿不会来看自己这个粽子。而小世被那个凌儿带走了,应该也不会那么快回来。如此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那日救命的寒冰与水云,颜色与气息同魔海之水极为相似,进入魔海内,说不定就会找到答案,也极有可能助自己摆脱现在窘境,她从前一定是忽略了什么! 时间宝贵,白染衣心念一动,人已在魔海之中。腕上小红从层层布带中钻出,铺满地面的朱藤齐齐后退,硬生生的在白染衣与魔楼之间开出一条笔直无阻的路。小红缠住白染衣,稳稳的将她向里拖。 一条血藤缠着一只粽子,很快进入了魔楼之内。心中又是一动,小红便拖着白染衣向二楼的楼梯走去。若是有古怪,只有可能是那上面。 再无屏障! 小红拖着白染衣轻松的上了台阶,瞬间令白染衣心潮澎湃,小心肝扑扑的跳个不停。上来了,就这样简单的上来了!简直叫人不敢相信,难道? 脑中一个霹雳,白染衣忽然很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或许,在筑基之后她就可以上来了! 为免自己受到太强的颠簸,白染衣一直控制着小红的速度,如同人修缓步而行一般。随着小红的前进,体内的寒气愈加的重,恨不得每上一个台阶就加深一重,刺骨的冰冷仿似在体内形成了凛凛寒风,肆意的呼啸着,不放过每个角落。 两天来堪堪适应的寒意噌噌的飙升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这才是第五个台阶,上面会有多恐怖?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快点好了!白染衣把心一横,小红已经如她所想窜了出去,扑面的森寒有如万根冰针刺入体内,刹那融入她的血液。 整条楼梯共十八个台阶这是白染衣数过无数次的,现在只觉这是十八层地狱,极限的冰冷叫人无法思考,过了多久她不知道,是否已经到了二楼她也感觉不到,唯一的感知,只有彻骨的寒意。 突然,撕拉一声响起,似是什么破掉了,白染衣僵直的身体猛然一颤,竟是能动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黛蓝之海 身体摆脱了莫名桎梏,白染衣心中没有升起一丝的喜悦,处于这种极度冰寒之中,身体早已被冻的僵硬,能动与不能差别根本不大,她此时连抬抬眼皮都做不到。 可人倒霉起来是没有下限的,念头转过不过是一瞬之事,下一秒白染衣就为自己的愚蠢哀叹不已。 她错了,她深深的错了,什么极致的冰寒,根本就不存在极致!没有最冷,只有更冷! 从她的脚趾开始,一股更为森寒之气迅速蔓延全身,寸寸凝冰,将她从头到脚包了个严实。猛烈的刺激令白染衣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明起来,清清醒醒的迎接一波接着一波的寒气侵袭。 此时她终于知晓那撕拉一声是什么声音了,原来是那一圈圈的布带和亵衣破碎了。 那薄薄的布带就算再缠多少圈也不可能抵御如此寒气,亵衣也是一样,所以白染衣在它们破去之时,除了那撕拉声,什么异状也没察觉到。而如今,她的每寸肌肤都与刺骨的寒冰零距离接触,这才使她发现自己已经一丝未着了。 白染衣有些怀疑是不是又穿越了,穿到了南极或者是北极那种冰封地带。否则魔海二楼之中,怎么会有如此要命的温度。这时,白染衣紧阖的双眼敏感的感觉到了一道极为耀目的光亮,即便双眼未睁,仍然觉得非常的刺眼,而且越来越刺眼...... 如果白染衣开的了口,一定会破口大骂,这光亮竟是奔着她的眼睛来了,凭这道光亮的强度即使是闭着眼睛,伤害也会很大,白染衣完全想象的到,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恐怕看什么都会是白茫茫的! 很快的,白染衣就发觉靠近她的不止是这光亮,更为恐怖的是一种毁灭的冰寒之气。 身的冷白染衣自认为处于如此情境的她,不能说可以淡定接受但心中也不会起太大的波澜,可这种叫人从心底发寒的恐怖气息,却令她大感不妙。 白染衣不可遏制开始在心中做着各种假设,可无论是哪一种,结果无一例外的只有一个,沾即死!所以她决不能叫那诡异的气息接近她! 之前就算有多冷,白染衣也不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全身又被寒冰包裹,她也没有这种感觉,因为这里是魔海。她不觉得会有什么会危机她的性命,可现在有了! 敖丘说过,想成为魔海真正的主人不是那么简单的。这句话她本不相信,但此时魔海二楼的种种诡异叫她不得不信!如果魔海真的完全认她为主,她对这些又怎么会没有相对的认知! 体内经脉凝结。白染衣无法聚集灵力或魔气施展法术,只好寄希望于银角与不需要灵力也可用意念控制做些简单事情的小红。心念一动,银角立现,咔嚓一声脆响,破冰而出,而小红却全然没有反应。 而此时。那光亮已经悬于她的双眼之上,强光映照在白染衣的眼球上,依稀间。白染衣辨别的出那是一个圆圆的东西。 破冰而出的银角闪着雷光,这是白染衣无需用灵力或魔气引出的唯一一道雷,用了就没了,打偏了她也就没有第二次机会。 可这一次机会她还没来得及用,便含恨的见那光亮嗖的一下钻入了她的眉心。脑中一炸,整个人如同沉入万年冰窟。那是怎样一种寒意,相比之下,之前感受到的,简直太小儿科了。 清醒的意识再次昏沉,朦胧中,白染衣好像听到了浪涛翻涌的声音,似是很远又好似就在身边,不由想张开眼看一看。 心思一动,眼睛自然的做出了反应,金色的阳光闯入眼底,竟是张开了! 白染衣庆幸没变瞎子之余,试着活动四肢,却仍然不能移动,只是那恐怖的寒气似乎退了去,可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幽幽的叹了口气,眼珠来回转动起来。 好漂亮! 白染衣心神一震,心中暗暗发问,这里是哪里! 浩瀚的大海无边无际,似是与天地一样无尽处。(..info好看的小说)深邃神秘的黛蓝之色,令整片海域充满了神秘的色彩!而她此时的角度,竟是面朝大海,背对蓝天,悬浮在高空之中! 来不及思考其他,白染衣的身子猛然下落,惊叫都来不及就掉进了那看似距离自己不下万米的美丽大海之中。 铺天盖地的寒气席卷而来,争先恐后的钻进她的身体,摧毁着她的经脉。白染衣心中升起滔天怒意,居然想玩死她!明亮的双眸蓦地闪过道道雷光,满腔怒意化为一声似龙吟般清越冷冽的吼声,整片海域瞬间笼罩在雷云之下,几道惊雷劈下掀起了惊天巨浪。 可一切也没能阻止海水中的寒气对白染衣的施暴,就在白染衣以为要葬身于此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海水中除了冰寒之气外,还有丝丝屡屡极为纯正的魔气,与魔海中的极为相似。只是比魔海内的还要骇人的多,较她生来体内就带有的魔气还要霸道。 眼前兀得一花,白染衣自知撑不了多久,她的经脉再被寒气侵蚀下去,她就废了!不再犹豫,趁着体内寒气的暴动,能够勉强运转魔气,白染衣开始拼命吸收海水中的魔气将两者融合在一起试图抵挡那可恶的寒气。 一个紧逼不退,一个分毫不让,白染衣的脸色苍白如纸,银角中的雷光忽的一闪顺着白染衣的额头渗入体内催动着经脉内被寒气现行压制的雷力,帮助白染衣抵挡寒气。 两者相斗,僵持不下! 不知过了多久,白染衣渐渐进入了一种很是玄妙的状态,刺骨的寒意已经感觉不到了,强行融合魔气给她带来的痛苦也消失不见了,整个人处于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了,无日无月无风无物,整个世界仿佛只有她自己。 一颗闪着耀眼白光珍珠大小的光珠忽然跃于眼前,白染衣眉头一跳,伸手就想捏碎它。一抓即中!而且白染衣发现。这东西虽然寒意不减,但似乎也无法再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白染衣心中无比快意,手上用力一捏,却发现手中的珠子竟化为一滩冰冷的水渍! 诧异的张开手掌,看着褪去白芒的水渍,白染衣瞬间目瞪口呆!居然是那黛蓝色的海水! 黛蓝色的海水并没有顺着她的手掌与手臂流淌,而是有意识一般慢慢蜷在一起,犹如一条小小水龙首尾交接,片刻功夫再次凝为一颗水波漾漾的‘珠子’,白染衣仿佛从中看到了浩瀚大海的生命之力。 就在这闪神之际。白染衣又被它钻了空子,嗖的再次射入她的眉心之中,脑海中蓦地浮现出由黛蓝海水勾勒出的十六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魔海认主。风云变色,魔海啸出,诛天灭地! “天啊!漫天魔气啊!难道有魔物现世?” “什么魔物能造成这么大的声势,居然天降异象!” “会不会是有高修魔人潜入我们灵泉仙域,突破进阶了所以如此?我看去驻仙阁的人多了不少。难说不会有魔人混迹其中,毕竟烬世之火的诱惑不小啊!” 日正当空的灵泉仙域天色骤暗,整个天空弥散着浓浓的黑气,像被人蒙上了一块黑布,纵是黑夜,也没有此时黑的纯粹。黑的可怖。天空中回荡着震耳的轰鸣声,细听之下,仿似无数的妖兽的嘶鸣咆哮。十分瘆人。 众多修士聚到一起寻找安全感,你一眼我一语讨论着原由。 一个时辰之后,满天血光乍现,空中万兽之声消弭,一声令人心悸的龙吟之声骤然响起。漫天魔气褪去,朗日重现。 而这时。白染衣正坐在魔海二楼的地板上,摸着滑溜溜的脸蛋傻笑。 是福不是祸,就是躲不过!白染衣做梦也没想到,魔海居然如此有灵性,经过千千万万载岁月的沉淀,衍生出一套绝世功法——魔海啸! 外面的异象白染衣在那白茫茫的世界里同样看到了,如此威猛的天象,魔海啸的威力又岂会弱? 只可惜,二楼这里只有魔海啸中最底层的功法,要学最厉害的那一招,恐怕就要到四楼去才行。而现在的她,连踏上三楼的实力都没有。 魔海真正的认了主,白染衣心中的疑惑已然全部解开。她之所以在开始的时候不能进入二楼,就是因为实力不够。 想那邪修虽然已经是高阶修士,但血脉比她实在差远了,人修修魔气,灵力全无,魔气又不够纯正,根本无法得到魔海的认可,所以直到死也只是魔海名义上的主人,没能踏上魔海二楼一步。 可就算白染衣的血脉够霸道,魔气灵力均是十分纯正,也要通过那魔海之水的考验才能被认可。 魔海之水极阴极寒,若能承受的住魔海之水的锻造,才能真正的成为魔海之主,被锻造后也是有好处的,经脉与肉体都会强韧很多。 她之所以能对抗如此恐怖的魔海之水,还要多谢魔海内的魔气可供她吸纳,以及她自身的雷力,否则怕是要魂飞九天了。就算侥幸逃过一死,经脉被寒气侵蚀,也会变成废物一个,终身无法修炼。 而最叫白染衣意外的,就是魔海的颜色居然是黛蓝色,如此明媚深邃的颜色,与魔字还真是相去甚远。 她此前在魔海中行走之间,看到的海水都是魔气弥散的黑色,不过是她下意识的假想中产生的颜色,所以看到的都是无尽的黑暗之水,想来毛毛他们也是如此,魔字给人的感觉就是黑暗。 而那时的她也从未感觉碰触到过海水,两者的原因皆是因为魔海未曾真正认主,所以那时的她也只不过算是‘租客’一个。 回忆幻境中与寒气拼命的感觉,白染衣仍心有余悸,但风险与暴利伴生,她现在可是又赚到了一种绝世功法! “哈哈哈......!” ps: 已修 第一百一十五章 身残志坚 身上附着的薄冰已经在白染衣清醒之时化为了一滩海水,白染衣挥手一招,洒落在地板上的海水有意识般升入空中,凝成一面圆圆的水镜,映照着白染衣无暇的身体与那颗幽蓝之色更胜以往的泪痣。 与异香魔激战时造成的道道伤痕已经在她经过魔海之水的锻造后愈合了,实属意外之喜。 修炼之人即使体质不同寻常,伤口愈合较之凡人要快很多,也需要一定的时间。白染衣之前还为此发愁,现在可算什么烦恼都没了。 “引水为己用,这感觉还真不赖!”白染衣验伤完毕,又试着将魔海之水化为各种形状,只要意念一起,便可化为任何东西。 这不是魔海啸中的功法,只是魔海认主后,主人的福利。魔海之水白染衣可以随意调动,不再像从前一样,摸都摸不着。不过她也有些担心,不知道毛毛他们以后进入魔海的时候,会不会受到魔海觉醒的寒气的影响。 拍了拍身上化为了灰尘的布带,白染衣站起身来,从龙纹戒中取出件衣服穿好,这才打量起这二楼来。 二楼大小与一楼相同,百米见方。徒有四面墙壁,与一楼同等材质,黑黑的隐隐透着紫色流光。从前她以为是某种带有灵性的特殊木属性材料,可如今她并不这么认为了。 毕竟魔海之水如此冰寒,何种木材能经得起这种摧残,小院里虽没有海水,可这二楼的入口水波漾漾,是以海水为门,她每被小红拖上一节楼梯,感受到的寒气就重上一重,那是怎样的寒气?!如果这些是木属性的材料。恐怕早就烂了。 而曾经她以为这魔海小楼为它过往的主人所建,对二楼的禁制也是那人所设,可如今所见,这小楼分明是魔海自成,所以它的材质就有待商榷了。 只是楼前用骷髅拼成的魔海之骸四个字,就绝对是它过往的主人弄上去的,那可是魔海封印后世人为祭奠魔海而起的名字,十成十是人为杰作,不知道那人会不会也得到了魔海的认可,习得了魔海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惜魔海虽尽在白染衣掌控之中。心思一动甚至能看到魔海内任意一处地方,这点疑惑却没有相应的答案。但她也不甚关心,如今先修习魔海啸才是正事! 挥手召回地上的被寒冰冻结的小红缠回手腕。白染衣收敛心神盘膝而坐,开始领悟魔海啸的中最初级的功法。 四面墙壁之上,条条‘水龙’活灵活现,充满着磅礴的力量,凝成了一个个的大字。承载着魔海啸的沿袭使命。 白染衣闭起双眼,将全身魔气外放,较从前更为霸道更为骇人的气息似乎吸引了隐在四壁内的水龙,只见它们齐齐飞出,有序的钻入白染衣的脑中,片刻的功夫。室内就再无一条水龙。 而由水龙组成的三道法诀,深深的烙在了白染衣的脑中,无需练习。白染衣已觉得无比的熟悉,好似虽手一挥便可施展出来一般。 随着水龙在脑中不停的飞舞,白染衣的胸中荡起前所未有的冲天豪情,身体充满着力量,忍不住仰天长啸来释放自己。简简单单的三个法诀。唯有一个是攻击之法,却给白染衣带来了如此感觉。实在令她很是惊愕。 魔海有极强的防御之力,白染衣早就知晓,只是自身实力不够,窥探不到。而如今这冰盾之法竟能借到魔海的防御,怎能不叫她惊喜。 此法正是那日对战异香魔之时,救了她一命的‘冰棍’一招。当时魔海未曾真正认主,却也是名义之主。 异宝护主,向来有此一说,白染衣生死之间,激发了魔海的防御,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此法以魔海之水为引,寒气使然凝结为冰盾。威力由那日可见,足以挡得住金丹修士一击。不过当时异香魔灵力亏损,那一击未能使出全力,但起码也有金丹初期的力量,可见冰盾的防御力非同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何况随着白染衣修为的精进,结成的冰盾会更为坚固,而且冰盾的外观不定,随心而化,把自己包成冰棍也行,化为一小面盾牌也行,依实际战况而定,十分的方便,将会是打架斗殴的一大助力! 而令一辅助之法,则是那日助白染衣跑路的水云,谓为水遁术。打不过就跑,十分合白染衣的心意!那速度,虽然不能完胜金丹修士,但想追到她,也绝度要费上一番功夫。 同样的,水遁的形状亦是不定。水无形,意有形,想化啥都行! “冰盾与水遁,都很实用啊。”白染衣张开双眼,漆黑的眼眸中闪过几道精光,能守能能逃的功法,即使是魔海啸中最基础的部分,依旧叫她不胜欢喜。 而三诀中的最后一法,也是三个法诀唯一具有攻击性的,冰封术。顾名思义,以水之寒冰封对手,令其动弹不得任人宰割。不过白染衣却觉得,一旦施展此术,她不必再动手,被冰封的人也一样难逃一死,冻死的! “呵呵...”傻傻一笑,白染衣觉得自己实在太幸运了,五尾诀加上魔海啸,对战筑基期的修士完全可称得上是立于不败之地!金丹期就不好说了,之前她已经明白,再好的功法在绝对实力的倾轧下,使不出一样没用。 虽然可以利用水遁跑路,也要有机会跑才行,不过即便如此,一旦与金丹修士碰撞,保命的机会也大了许多。 “出去瞧瞧,魔海大变样,亲眼见到一定很震撼!”白染衣心情极好,头发一甩自认潇洒的拍了拍白色裙摆,而后穿过水幕向楼外走去。 “哇......”亲眼见到就是感觉不一样!如今的她,意念一动,便可将魔海内每一寸角落看的清清楚楚。在二楼之时已经看了个大概,可当置身于茫茫的黛蓝色大海之中,那种感觉与通过神识来看是完全不同的。 当然,她神识的覆盖没有那么广,只是因为身为魔海之主。一切尽在掌握而已。想看哪里,神识就铺到哪里,而实质上她的神识之力并没增长。 如果魔海是灵物异宝或许会因为两者成为真正的‘主仆’,而带动白染衣的灵力增长,从而进阶,可她的修炼之路走得是修灵力,魔气再厉害,也只是辅助,不能用做冲阶,白染衣心中多少有些遗憾。 幽幽叹了口气。白染衣的注意再次集中到全新的黛蓝色魔海上,她已经感知的到魔海有多大,却因为找不到参照不知该如何形容。只能说。如果将魔海内的水倾倒出百分之一,淹了整个灵泉仙域完全不是问题。 还好她从前想走遍魔海的念头早早的打消了,否则....... “这是什么?”黛蓝色的海水中闪耀着丝丝缕缕的黑色幽光,白染衣用手轻轻一碰,眉头狂跳了起来。好强悍的魔气!感觉上很像是她与寒气对抗之时,吸收的那种魔气。 “魔海不愧为与魔界同寿备受尊崇的海域,魔气果然不一般。只是单凭这海水,却一丝魔气也叫人捕捉不到,隐藏性可真好。生的如此纯净美丽的大海之中,隐藏了这般慑人的气息。难怪我那风流爷爷也会觊觎。” 说来也好笑,爷爷趁火打劫封印魔海,万年后的今日。魔海却认了她为主,好像冥冥之中,魔海注定就是他们塑白鼠王族的一样。 “或许,魔海之所以会产生如此寒气,与这经历无尽岁月沉淀下的魔气精华有直接的关系。”白染衣决定将这丝丝骇人的魔气。取名为魔气精华,纯中提纯。煞中之煞。 “哎呀,糟了!”她出来的已经很久了,那个小家伙和凌儿可能已经回来了,见到她不在多多少少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集中精神,白染衣意念一动,眼前出现了魔海外的场景。雅致的厢房中空无一人,外面天色已暗,也不知有没有人回来过。不再浪费时间,白染衣身形一闪,人已经回到了客房之内,大咧咧的躺到了床上,扯过被子呼呼大睡。 “雷师弟,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你的伤可比那位道友严重,就不要逞强了。”穆轻云无奈的劝着身旁气势汹汹的雷霆,心知这小子不是去探望的,而是去找茬的! “穆师兄不必多言,有你在场,我这副样子还能把她怎么样?”鹰眸中怒火汹汹,雷霆咬牙切齿的说道,要打要杀也得等到他的手脚活动自如再说! 该死的,他雷霆好歹也算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模样英俊身强体健,实乃广大仙子争相抢夺的对象!居然会被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给砸的断手断脚,俊脸肿的像猪头,简直是奇耻大辱! 雷霆每每回想起那天的惨剧就忍不住浑身发抖,头顶冒青烟,今日好不容易能动了,他非要去瞧瞧那个可恶的女人不可! “噗――咳咳!”穆轻云见他拄着剑鞘颤颤巍巍的模样实在是忍俊不禁,感受到对方哀怨的目光,只好重重的咳了两声止住笑意。 他与雷霆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会不了解他在想什么。不过他也就是想想罢了,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这小子也不会真的要了那女修的命。 不过约战是肯定要的了,好歹出口被砸的重伤的恶气。他可是自诩御剑门第一美男呢,呵呵.... 说起来那女修的修体层次也够高的,皮不是一般的厚,把雷师弟砸晕了不说,还断了一只手与一只脚,真是彪悍啊!穆轻云拿出一把青霜宝剑随手掷入空中,说道:“我们坐飞剑前去会快上很多,待会你抓紧我。” “在上面飞叫人看到还不笑死,再说我又不是不能动,我还有一条没断的腿呢!”雷霆身残志坚,拄着剑鞘小步小步的挪着,头也不回的气闷道。 穆轻云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这个倔小子。 第一百零六章 送我回去 雷霆走起来十分吃力,两人在路上磨了一个时辰,这才来到了白染衣所在的客房前。 “总算到了。”穆轻云长出了一口气,一路走的慢倒也罢了,偏偏还要躲着其他同门,搞的跟做贼似得。 雷霆也很是郁卒,明明已经挑了平时少有人经过的路来走,还是遇到那么多的人,还有很多前几日来到门内做客的其他仙域的门派中人,其中不乏漂亮可爱的女修,若是被人瞧见他雷霆这副鬼样,他的形象可就全完了! “哼!”重重的哼了一声,雷霆伸出完好的胳膊轻轻一推,身前的房门哐的一声打了开来,整个房间都抖了三抖。 如果不是在自家门内,穆师兄又在身边,他非要把这门拍到床上去不可。 穆轻云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以雷师弟的性情,这已经算是收敛了,指望他心平气和的见这女修一面,有生之年怕是不可能。好在那女修尚未清醒,倒也打不起来,趁着雷师弟伤势未好不能守在这,稍后暗自把那女修送走便是。 他思索的功夫,雷霆已经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他要看看那女修到底长的什么模样,是不是三头六臂,居然一撞之下,就把他砸成了这样。虽然叫刘师妹给她包的密不透风,但身材总归是看的出来的。 御剑门的客房都是备有修炼室的,而卧室只是装饰,被修建在了屋子的最里面,连门都没有,只有两道挽起的纱帐,放下即为门。毕竟能住到这里的修士,称得上是御剑门客人的少说也是筑基修为,谁还会浪费时间睡觉? 当雷霆与紧随其后的穆轻云穿过修炼室来到卧室前的时候,就被轻纱后的人搞的蒙了。床上躺着的不是原来的粽子。而是一个披头散发身着白染衣的女修,她正以一个极为不雅的姿势抱被大睡,似乎一点也没受到雷霆那故意制造出的响动影响。 若说她没察觉有人进来,他们肯定不信,哪个修士的感知也不会弱到这地步,是以两人均以为她是在装睡! 而从她外露的纤长玉手来看,一丝伤痕也没有,绝不会是那满身伤痕的女修,该不会是他们走错房间了吧?毕竟最近来到师门的客人不少,若真是走错了。被人误会可就不好了。 两人心思转的飞快,却谁也没把床上之人当做白染衣。而他们之所以第一感觉是把错归到自己身上,是因为自己的师门有多强大他们清楚的很。御剑门的守卫弟子均是一等一的好手。禁制暗哨更是不少,几百年来没人能成功潜进来而不惊动他人。 所以下意识的,两人把同样可能性不高的原因扯到了自己的身上,每间客房都一样,修士也有走错房的不是? “哈哈哈.....” 正想着。两人身后传来一阵爆笑,回头一瞧,洛凌正牵着李世蹲在地上,指着雷霆笑个不停,俏脸都扭曲了。 穆轻云神色忽然变的很古怪,与雷霆对视一眼。转过身喝道:“你是何人?” 他的声音向来温和如煦日,人也是如此,如今冷下声音来却多了一分令人不敢忽视的威严。 洛凌见状不对。急忙走到两人身边,向纱帐内看去,一看之下第一反应也是走错房间了。可转念一想又不对,两位师兄都在这,不是来找那女修的还能是什么。他们也找来这个房间就是证明她没有走错,想来两位师兄也是见到自己后想到了这一点。 “那个可恶的女修呢!”雷霆别的不关心。他只想知道那个女修死哪去了。 洛凌拉了一把欲要再说什么的雷霆,柔柔道:“不知这位道友是哪一门派的,是否找不到自己的房间了?我是御剑门掌门之女洛凌,我可以帮道友查一查给贵派安排的住处在哪里,还请道友告知一二。” 穆轻云赞赏的看了一眼洛凌,这丫头平时像个孩子,想不到说起场面话也颇有风范。 三人或强硬或礼貌的话已经说完了好半天,床上之人还是没有一丝动静,若不是顾忌着这人许是哪个前来做客的门派中人,都想上去揍她一顿了。 和善不代表没脾气,穆轻云面色微沉,举步向纱帐内走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对方心存恶念,叫同为女人的洛凌进去查探恐怕她应付不来,雷霆又有伤在身,只好自己上阵。 “唔....”就在穆轻云走到床榻前时,床上的女人忽然翻了个身,姿势更加扭曲。而这一翻,刚好使穆轻云得以见到了她的正面。披散的头发将她的脸几乎全部挡住,可那粉嫩微翘的唇瓣却叫他看了个清楚。 自然,从嘴角处滑落的透明液体也叫他看了个清楚。 穆轻云的眼角抽了抽,这家伙竟然真的在睡觉!还在流口水!他们这么大的动静这女人都没听见,警惕性也实在是差了些。 回手招了招,示意雷霆与洛凌过来,穆轻云伸手向床上的女人拍去想叫醒她,被他救回的女修不见了,定是要问问。 “啊!” 刚走到近前的雷霆与洛凌突见穆轻云眨眼间被寒冰包裹住了全身都吓了一跳,洛凌更是吓的叫了出声,怎么会这样! 冰寒的气息扑面而来,令得两人身形一震,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抵抗的感觉,好恐怖的气息!雷霆一把拉住要靠近穆轻云的洛凌,警惕的盯着那流口水的女人后退。 “我、我好、好冷啊。”李世的小身子不停的颤抖着,嘴唇发紫,洛凌这才回过神来,他们都觉得可怕,何况是一个未曾修炼的孩子。当即抱起他向纱帐后退去,拼命的向他体内注入灵力驱寒。 雷霆心中大为恼火,这叫什么事!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居然有人敢在御剑门袭击本门弟子,简直活的不耐烦了。可偏偏那冰寒之气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抵挡,而且他隐隐感觉,似乎他现在感受到了只是冰山一角..... “凌儿。我去与那女人周旋,你去请几大长老们过来,要快!迟了穆师兄恐怕就....” 雷霆没说下去,可洛凌却明白,这女人身上本无一丝寒气,却在穆师兄碰到她的时候瞬间将穆师兄冰封,着实诡异,他们根本无计可施,硬拼恐怕要把自己也赔进去。以那寒气的厉害程度,若是不请高手尽快来解。穆师兄会死的! 变故来的太快,一切不过发生在片刻之间,实在叫人措手不及。洛凌望着祭出飞剑的雷霆。慌乱的点着头,向门外奔去,却听从床边传来了一声低呼。 “呀!” 感应到有人接触自己,白染衣沉睡中的意识,经过一番赖床之后才不情愿的悠悠转醒。虽然对于她真的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却叫其余几人如同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张开眼后,白染衣就见一个年轻的美貌男子坐在床边,正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整个人被她护身的寒气所封,那也是她为什么敢封闭五感放心大睡的原因。毕竟修士的耳朵十分灵敏,想不被吵醒只有如此。 光可鉴人的冰层。映照着白染衣此时的形象,抬起袖子对着冰雕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白染衣轻轻一拂手。寒冰立时消散。 “穆师兄!”洛凌停住向外走的脚步,高兴的大叫,雷霆也是松了一口气,可对那古怪女人的敌意依旧一丝未减。 穆轻云被冰封的一刻只觉浑身一炸,全身如同被万根冰针刺透。不禁动弹不得灵力更是无法运转,心下十分骇然。如今突然冷意全消。经脉内的寒气似是被什么牵引悉数退出体内,可他仍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寒潭,动弹不得。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对我穆师兄出手!”对方虽然收手,但也不能保证她不会再出手,雷霆身为伤员,此时走的却不慢。急冲冲的走至穆轻云的身边,想将他拖离这危险人物的身前。 他纵使脾气火爆,有时甚至有些冲动,但绝对不蠢,明知不敌最好的办法就是撤退,保命最重要,有什么帐以后再算!哪知在他碰到穆轻云之前,却被另一只手拦下。 “等等,你不能动他。”白染衣听这浑身被包的比她之前强不到哪里的男子叫这个冰块穆师兄,就猜到这人是救了自己的那个穆姓修士了。想不到,睡个觉也把救命恩人给害了,是他太倒霉呢,还是她倒霉呢。 即便她不是好人,可那日若没他相救自己必魂飞九天,害死他,她又怎么过意的去。 “这里是御剑门,你休得猖狂!”雷霆死死的盯着她,恨不得一口咬死她。 白染衣甩给他一个白眼,这副模样了还敢瞪她,除了左腿左胳膊外全身都被包起来了,布带下的脑袋也肿的不像话,只有那双如鹰犀利的眼睛勉强能看了。 “我又没想杀他,他之所以被冰封完全是因为他不守男女之礼想趁我睡觉占我便宜,我的身上可是有护体之气的,谁意图不轨谁就死!” 见白染衣红口白牙说着瞎话,冤枉穆师兄对她不轨,雷霆的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眼前红光一闪,整个人就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雷师兄!”洛凌方才见穆轻云平安一时怔愣忘记去搬救兵了,如今穆师兄没事了,雷师兄却受到牵制,心中一急,放下李世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 “把她也绑好。”白染衣对小红吩咐一声,就不再去看这两人,不过心中的疑惑倒是明朗了。原来这个除了眼睛和一手一脚外,全身都被包的跟神经病似的人就是那个姓雷的,难怪他会叫人把她包的只剩鼻子,完全是在找平衡啊! 把手随意搭在穆轻云的身上,白染衣运起灵力准备向他体内注入,被魔海的寒气侵蚀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从被冰封到解开的过程十分之短,也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起码,几天内活动不自如倒是肯定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被捆在一起的两人齐声对着白染衣喝道,神色甚为焦急,可他们越是挣扎,这血色藤蔓缠的他们就越紧,手指头都动不了。真是急死了人。 “报恩。”他被冰封可不是她故意的,完全是他自己造成的,帮他驱寒,应该算是报恩吧!真好,不拖不欠.... 一股纯净的灵力涌入体内,穆轻云精神一振,僵硬的感觉寸寸退去,心中十分讶然。这灵力十分精纯,他吸纳灵气的时候即使周围的灵气有多浓郁,也没此时这么畅快过。这女人到底什么来路? 她之前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但也不明白她这是报的哪门子恩。 敏锐的捕捉到穆轻云轻挑的眉角。白染衣不禁暗叹,这美男就是美男,挑给眉都这么好看。 来到黄灵界后,除了那个姓涂的,这是她见到的第一个美男子。五官虽然立体。却与姓涂的那种阳刚冷魅的感觉截然不同,相反的还很柔和。斯文俊秀,气质温润,眉似远山眼亮如星,叫人看上去很舒服,可眉宇间的凌厉之势却叫人忽视不得。 雷霆与洛凌看出白染衣在做什么后十分的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白染衣赏了他们一个白眼,慢悠悠的回道:“我是那个粽子。” “啊!救命恩人仙子姐姐!”李世被寒气侵袭也只是一个照面,又被洛凌全部驱散了去。并未入体,如今已是恢复如常。听白染衣自认为粽子,便不顾洛凌的反对,几步跳到了她的身边,两眼冒星星的盯着她看。 白染衣点了点头哑然失笑。这称呼可够长的。 洛凌见她似乎心情不错,又没伤害他们的意思趁机问道:“你露出来的皮肤都没伤痕。你若是那女修,要怎么解释?” “我醒了之后,就自己涂了一种高阶的灵药,一会功夫就好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也对....”洛凌听说,这女修初被带回来的时候,一身穿着很是寒酸,当然现在也好不到哪去。那种灵药倒是有的,可她拿的出吗?但想是想,却不敢问出口。 “怎么样?”白染衣收回手,对着穆轻云问道。 穆轻云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乱发下露出的那一点幽蓝之色,露出了然之色,说道:“没事了,你的报恩方法真是特别。”那颗惑人的泪痣他见过,虽然他救回这个女人的时候,她满脸伤痕看不出长相,可这颗泪痣,却绝度不会认错。 白染衣不好意思的笑笑:“不要夸我,我脸皮薄,多不好意思啊。” ....... 一盏茶之后,双方终于都闹明白了方才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齐齐都很无语。唯有白染衣一人,倍爽! 雷霆憋气的看着这个披头散发毫无女人味可言,邋里邋遢又不要脸的家伙,大声喝道:“我们走着瞧!” “要骑驴吗?”白染衣脑子一抽,回了这么一句。 雷霆的双眼迷茫的望向偷着乐的洛凌,洛凌轻声道:“有句话,叫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噗~” “我是说正经的!”雷霆火冒三丈,气的直跳脚,伸出那只未断的手,指着白染衣道:“我早晚会胜过你!” 以白染衣的那诡异的一招,他目前无法应对,不过今日若不是他有伤在身,也不会被她轻易的缠住不能动,起码能垂死挣扎一下.........但以后,这个把他的男人尊严给践踏个干净的女人,一定会败在他的手上! “哼!”雷霆负气而走,看着他那逗乐的背影,白染衣不厚道的笑了。 她也算走运,对上的是毫无防备的穆轻云,和手脚不利索的半残以及实力未入筑基的小丫头,若是别人,要得胜也不会这么轻松,虽然这只是一场意外... “雷师兄就这样,脾气爆了些,但人还是很好的,白姐姐不要生气。”洛凌好心的打着圆场。 白染衣不在意的摆摆手:“我心胸宽广,不会和他一般见识的,打扰了两天我也该走了。”她看向穆轻云继续道:“你救我一命,我也救了你一命,扯平了,你我以后互不相欠。”我是不会补药费和那些布带钱的! “呵呵...按理说,我只救了你一次,而你却是在救了我之后。又给我输入灵力驱寒。本还想送些谢礼给白道友你,既然你如此大义施恩不望报,我也不好强人所难。至于出山,我随时可以送你出去。”穆轻云淡淡的笑着,清朗的嗓音十分好听,而白染衣只觉一阵刺耳。 牙根痒痒的慌,白染衣斜睨着这个外表和善内心黑暗的家伙,非常想咬他一口。不过想想也就算了,怎么说人家被冰封也跟自己有关,强说成还了救命之恩还过得去。再施暴就不好了,她可不是怕了御剑门! “仙子姐姐。” “嗯?”白染衣收回愤恨的目光看向害羞的李世,别说。这小家伙的脸色好了许多,看上去虎头虎脑,还挺可爱的。 “我长大会报答仙子姐姐的!” “不用长大,你叫你奶奶送我一屋子的浴光石就行,不要小的。每颗都要至少鸡蛋那么大的才行!我和你奶奶可是老相识,知道你家在哪,别想赖账!” 此话一出,两大一小纷纷傻眼,再无耻也要有个度,客气一下不行吗!就是你救的人。也不要直白吧! 可她似乎觉得丢人丢的还不够,又道:“我在秦尹坊市有个店铺,叫亮闪闪。你回头叫你全家人都给我在你们李家庄宣传宣传,少说每人也要去买上一套家具。那些东西可都是我做的,样样精美实用,价格低廉,绝度是好货色。记住了吗?你倒是说个话!” “....记住了”李世傻傻的点了点头,心中救命恩人的高大形象轰然崩塌。 “咳!”穆轻云的俊颜有些扭曲。忙转头看向呆滞的洛凌,问道:“你方才说,回来的路上被玉蟾仙域正气门的大小姐给堵住了,是怎么回事?” 洛凌一听此问,俏脸上唰的覆盖了一层寒霜,气愤难平道:“那女人实在太嚣张了,仗着自己是筑基修为居然对我冷嘲热讽!实力不济我也就忍了,可她竟然当着其他门派弟子的面数落我御剑门不敌她正气门,还说不配被推举为领头门派,跟着我们,也许连烬世之火的影子都看不见。我气不过,就和她吵了一架,所以这么晚才送小世回来。” “啥是烬世之火?这名字听起来很拽啊。”白染衣话落,龙纹戒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波动。 “你不知道?”穆轻云与洛凌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白染衣头也没抬,取出两张闪着红光的传信符,一张是叶湖的,一张是黄二老爷的。 真是的,要么没人找她,一找就一起。 见白染衣拿出传信符,两人没有给她解释,等她看完了再说。 白染衣打开叶湖的一看,嘴角就咧开了一个很大的弧度,不过怎么看,叫人怎么觉得恐怖。而看到黄二老爷的那张后,笑意就更浓了,恐怖未减,还多了几分阴险... “送我出山吧,我的住处现在很热闹,回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好,我这就送你出去。”看她表情也知道那个热闹不会很愉快,穆轻云不做耽误,起身向门外走去。 与小李世和洛凌简单话别了一番,白染衣就急冲冲的随着穆轻云走了出去。 “从这到山门很远吧。” “的确。”穆轻云随手一抛,祭出青霜剑,剑身在空中瞬间变大,足够两个人站立。“我们乘飞剑吧,很快就到。” 白染衣羡慕的看着天上的飞剑,虽说这不是专门的飞行法器,但是要利用其飞行无视禁制也是不能的,除非他是灵泉仙域本土之人又到了金丹期,或者是交了大额度的灵石,门派弟子或许会有些优待,不过这点她并不清楚。 只能说,这个穆轻云,在御剑门绝对是个有分量的,否则也不能随便带她回来也没人干预。 “穆道友筑基中期的修为就能御器飞行,真叫人羡慕。”白染衣这说的倒是大实话。 穆轻云淡笑不语,伸出白皙修长的大手,拉着她飞身站到青霜剑上,既然可以无视禁制使用飞行法器,自然也能自己飞。 来到灵泉仙域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听说过风头最劲的几大门派,之前在听他们介绍的时候,白染衣就很震惊了,如今在御剑门的高空飞行,那种感觉,还真不赖! 不过这青霜剑的飞行轨迹都是贴着边边飞,下方的风景少了些,多了几分荒凉,想来在师门内对飞行区域也是有些限定的。 看着身前站的笔直风姿绰约的穆轻云,白染衣撇撇嘴道:“不能再变大一些叫我坐下吗?这又不是你的武器,干嘛那么小气只给人踩这么个小地方。”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的武器?”穆轻云没有回头,可语气中不难听出一丝诧异。 “你们御剑门都是剑修,我听说修剑道的人对自己的武器如对灵石,珍之重之,用来做自己的飞行法器倒是无所谓,但绝不会叫自己之外的人随意踩踏。” 穆轻云点了点头:“的确,这青霜只是我的飞行法器。不过我的武器之于我,不是灵石的价值可以衡量的。” “你的剑一定是很厉害!我也很珍视我的武器的,所以...”白染衣笑嘻嘻的捅了捅他的腰,待他回头之际道:“所以请你看在我们都这么珍视武器的份上,送我回九鳝山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青霜剑作为飞行法器,速度本就不弱。加上穆轻云这个剑修的驾驭,速度更上一层楼,虽然御剑门所在的破空山距离九鳝山较远,也只用了半个多时辰就到了。 白染衣是第一次从高空处向下看九鳝山,视觉冲击更为强烈,而她的所在的那处地方,按陈壮和肖青所在的位置来推算,还真就是第四鳝! 来到四鳝上空,青霜剑飞速下落,阵阵打斗声与叫骂声传入耳朵,白染衣冷冷一笑,送上门来找死,她怎么好不成全他们。 “哇...”肥妞毛毛凭着与白染衣的契约联系,早早的就感应到了她的靠近,却未成想她出场的方式这么特别,还带回了一个美男哥哥!毛毛的小眼睛登时闪亮闪亮的。 而白染衣随着青霜的下落,也逐渐看清了下方情况,不禁十分讶然,这怎么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打是打的热闹,可打斗中的人却不是叶湖三个,而是吴崑和其他三个她不认识的修士。 叶湖在传信符中说,吴崑带着三名修士前来找她报仇,情况危急若不及时回返,就等着收尸吧。 正因为她说的如此严重,白染衣才会请穆轻云用飞剑送自己回来,没想到却是见到这副诡异的场景。 穆轻云控制着青霜凌驾在距地面百米之处,对下方的情况也是十分的诧异。有人斗法倒是不稀奇,稀奇的是竟有人在别人生死相斗的时候,支起温鼎吃的好不快活,似乎将斗法的几人当成了耍猴戏的,供他们消遣。 那斗法的四名男修双眼通红,面部狰狞,气息十分紊乱。口中叫骂不停,矛头直指白染衣,却是语无伦次。四人之间没有固定的立场,逮谁打谁,明显已经丧失了理智。 混乱中的法术余波亦没有扩散的太远,每每到了以四人的战斗圈为中心的二十米外处,就会被四面耀眼的五彩光幕给挡回去,不难猜测,这四名修士是被困在了某种厉害的法阵之中。 而那围着矮桌吃着温鼎的三人中,此时有两人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那眼神比平时倾慕他的那些女修可怕的多,令他有种想拔腿就跑的冲动。余下的那名女修虽也是在盯着他,眼神中却带着一股强烈的怨愤。叫他着实摸不着头脑。 “白道友,到了。”人已经送到地方了,穆轻云很想离开这个古怪的地方,他转身向白染衣看去,就见她正双眼冒火的瞪着手捧大碗吃着温鼎的三人。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白染衣露出一口白牙,不顾闻言满脸不情愿的穆轻云,对小虎招手道:“表弟,有客到!添副碗筷!” 小虎子自然高兴,乖巧道:“知道了老表!” “呃,白道友。我...” 穆轻云话未说完,就听白染衣道:“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盯着温鼎的馋样传出去的。” “我没有!” “你还真要面子。我又不笑话你。不过你一个堂堂男子汉,估计也不好意思吃白食,随便交上几块灵石意思意思好了。” “......”穆轻云心中嗟叹一声不无幽怨,好心的送人回来,居然还要敲诈他!人怎么可以这么。这么的无耻! “啊——” 下方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顿时血光四溅。一名修士的右臂被吴崑给生生砍断,吴崑快意的仰天大笑道:“哈哈哈....白染衣你这个蠢货,居然敢惹我!今天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白染衣眉头一挑,周身寒气四散,穆轻云身子一僵暗道倒霉,当即离开青霜剑向小矮桌的方向飞去。 “收阵。”白染衣瞥了叶湖这个骗子一眼,轻喝道。 叶湖瞪了一眼被小虎拉到他身边的穆轻云,手中的筷子对着五彩光幕外围成三角形的三颗彩石狠狠的射了过去。 彩石被打乱的一刻,十二道彩光从不同方向射出,白染衣在空中看的最为清楚,这十二道彩光分别在吴崑四人的十二个方向,应是叶湖设下的法阵无疑,而她摆阵所用正是自己与她初次相识之时,被逼买下的那种彩石。 十二道彩光消失之后,四道光幕也随之消失了,阵内四人均是动作一顿,透着迷茫的眼睛张的老大。明明他们的对手是心中最想杀掉的人,怎么都变成自己人了! 吴崑眼中含恨最先反应了过来,他们方才是入了幻阵了! 真是够倒霉的!他之前趁着做任务之名集结了三名好友,并与他们说了那日前往想泽山途中被白染衣打伤一事,三人便自告奋勇在出发任务前,帮他报了那一爪之仇。 吴崑本以为白染衣的功法再厉害也抵不过他们四名筑基后期修士,岂料人算不如天算,她不根本在,不过既然来了就断然没有无功折返的道理,杀了那三个被她允许住在洞府的三人也算没白走一趟。 没成想那个看似没有修为的女子大喇喇的摆了三块石头,他的眼前就出现了那个该死的白染衣,而现在他的眼前却是自己带来的人,不是幻阵,还是什么! “吴崑!”断臂修士怨恨的看着依旧保持举刀姿势对着自己的吴崑,自然明了自己的手臂是谁砍掉的。不管是不是有意的,这个仇算是结下了。 “李道友,我不是有意的,最可恶的是那三个人,我们应该一致对外才是啊!”吴崑指着围在矮桌旁吃着温鼎的三人,成功把仇恨转移了过去。任谁打的你死我活的时候,也不会希望有人像看戏一样,把他们的生死当乐子来欣赏! 虽然对方突然多出一个来人来,但也没人去深究这美男是谁哪里来的,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们! “喂!你们够了!你们是来找我的,盯着他们看干什么,脑子打出病来了?”白染衣站在青霜剑上不满的嚷嚷着,就这么被忽视了心情十分不爽。 “白染衣!”吴崑唰的抬起头。一字一顿的说道,欲要吃人一般,满身的鲜血也分不出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十分狰狞。 “怎么?那天被我打了一下还不够,还想再叫我多送你几下是不是?”白染衣嚣张的负起手,冷冷的开口。随意束起的长发随风而头,精致的面庞若隐若现把毛毛都看呆了去,心道这小白耍起酷来也挺是那么回事的。 而深知白染衣本性的叶湖与小虎子却对此不屑一顾,外表再潇洒也改变不了她的恶劣的本性。 果然,白染衣不负众望的对着气的眼珠快要凸出来的吴崑又道:“但是。如果你们肯一人放下万把块灵石,再跪下叫我几声祖奶奶,我就当今日的事没发生过。既往不咎。否则,我不介意为你们做祭!” 四人闻言均是气的脸色发青,吴崑更是吃了苍蝇一样,指着嚣张的白染衣说不出一句话。其余三人本是来帮朋友的,对未曾谋面的白染衣并无多大的感觉。小小筑基初期修士杀了就是。 可如今自己人乱打一气已经叫他们很呕了,还被人如此羞辱,不打的她哭爹喊娘,虐的不成人形再五马分尸,怎么能解他们的心头之恨!她还真当筑基后期的修士是纸糊的不成! “臭丫头,老子非打的你爹娘都不认识你不可!”四人中最壮实的男子上前一步。指着白染衣叫嚣道:“有胆子你给老子下来,老子一个人就能摆平你!” 话虽如此,可他还是担心白染衣不下来。他们可都因为禁制飞不起来,她要是不下来,他们也拿她没办法。不过只要白染衣下到地面,凭他自己就可以摆平她,真不知道吴老弟怎么会被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一招制住。 其他那两人与他想法相同。全然不觉得白染衣对他们有什么威胁,跟着来不过是为了彰显仗义。撑场子罢了,只是想不到造成了现在的局面。还好他们的实力都是筑基后期,打起来难分胜负,不然非要在幻阵的影响下折损不可,但就算如此,也都受了伤。不过对付筑基初期的女修,这些伤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白染衣闻言哑然失笑,白了他一眼道:“你打不打,我爹娘也都不认识我。” “少说废话!有胆叫板难道不敢下来不成?” “白道友,要放你下去吗?”穆轻云捧着被毛毛和小虎子填满的大碗,殷切的看向白染衣。他无比希望可以抽身帮忙,他早辟谷了,这种热情他消受不起!而白染衣的实力他虽然不清楚,可只凭她把自己冰封起来的那一招,一对四,在他看来胜算几乎为零。 毕竟他当时毫无防备,与她的距离又十分之近。而那四人却都不是善茬,还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更不会傻得站着不动让她冰封。 白染衣看都没看他,淡淡道:“不必了,我自己可以下去。你就好好陪陪的表弟,这顿算我请,不收你钱了。” 叶湖恨得牙根直痒痒,她分明是气自己骗她,所以故意将这人模狗样的男修留下来勾搭小虎子,简直太过分了!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穆轻云危险的眯起好看的眼睛,等待着白染衣的答复。 白染衣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不止是指控制青霜剑,更是指对付那四个修士。不过,大好的试验品送上门来,她又怎么能放过。 “你们有完没完!”吴崑的歇斯底里的一声大吼,说出了随行三人的心声,没见过斗法之前还要开个会的,其中长的尖嘴猴腮的一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恶毒之色,本来想收拾了白染衣再收拾这几个,可他们似乎没把哥几个当盘菜! 手中灵力凝聚,唰的一声,所握长枪脱手而出,急速的向围坐在矮桌前的四人射去,首当其冲的,是目标最大的毛毛。 “哼——”叶湖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的笑意。 “怎么会这样!”偷袭的尖嘴男不甘心的瞪着叶湖,一定又是这个女人摆下的阵法!该死的! 银色长枪悬于空中,与一面彩色光罩僵持不下,硬是在距离毛毛不到一米的地方被阻了下来,无法再进。 毛毛得意的对着气闷的尖嘴男比了比白胖白胖的拳头,又转过头殷勤的为叶湖添菜拍马屁。 “啊!人呢?”壮实男修的注意之前被尖嘴男那一枪吸引过去了,等他转过头想再刺激白染衣叫她下来的时候,却发现那飞剑之上,已无一人! 穆轻云一直注意着白染衣,想看看她到底依仗什么那么自信自己不需要他的帮助,可她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没有拿隐身符的动作,难道她会隐身术那种特殊的功法不成? 就算如此,一旦动起来多多少少会有些波动才是,怎么会捕捉不到一丝呢。何况她还在青霜之上,要怎么下来?凭着自己那身结实的皮肉跳下来?不会吧.... 吴崑等四人也是十分震惊,好在合作久了默契也足,不用多话便纷纷警惕的聚到一起,背靠背围成一个三角,将断臂男修圈在内,小心的四下张望着。 虽然如此戒备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有点丢人,但他们可不是那些要面子不要命的白痴,对方明显会高级隐身术,不小心一点被暗里打一下,可是要吃大亏的。 “呵呵...” 突然间,冷冽中带着讥讽的笑意在头顶响起,仿佛来自般地狱的森寒之气随之蔓延开来,背靠背的三人皆是身子一震,齐齐跳了开去,那是对危险降临的自然反应,生死关头谁也无暇去顾及那被围在中间的男修了。 待他们回头之际,无不庆幸自己反应快啊,慢一步恐怕要和断臂的朱成一样,成冰块了! 朱成脸上的表情极为惊恐,众人毫无怀疑,那将是他生命的最后定格!那股寒气沾到一点已经叫吴崑与其他两人怕的心肝直颤,被完全封住,那是何等的感觉... 叶湖三人同样吃惊不小,齐刷刷的将碗筷放下,都暗想着,这白染衣是怎么出去溜达了两日就学了个这么牛的功法回来! 穆轻云同情的看着朱成,这种滋味他昨个半夜刚刚尝过,那种仿佛全身血液都变化为了雪水的感觉,实在太恐怖了。 “偷袭?”万分紧张的尖嘴男修,兀得感到头顶一股迫人的压力袭来,反应也是相当的快。手中召回的长枪瞬间举过头顶,浑厚的灵力包裹着枪头带起一阵罡风,凌厉的刺向现身的白染衣。 ps: 昨天的章节序号写错了..落下个‘十’字... ̄□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完胜 尖嘴男满以为可以一击致命,嘴角扬起了胜利的笑意,可下一秒,这抹笑意就在众人的惊呼中僵住了,手中的银枪也随之飞了出去。 “她居然挡的住筑基后期修士的一击!” “那是什么阶别的武器?难不成是地阶?” 吴崑与剩下的另一名同伴刘贺本以为白染衣会仗着可以隐身和那会把人冰封的功夫在暗中下手,没想到她却现了身迎头对上赵庆,虽然是突袭占了先机,却也失去了隐身暗处的优势,面对筑基后期的修士哪里还有胜算可言? 可她偏偏一招就把赵庆的武器给打飞了去,他们怎么能不震惊!而震惊的同时,眼中也升起了无限的贪婪,毫不掩饰的盯着白染衣手中的银色长枪,蠢蠢欲动。 穆轻云几人同样心下骇然,不过穆轻云更加注意白染衣手中的法器,小虎子三人则是盯着白染衣脚下踩着的两朵水云,短短两天的时间,她这是有什么奇遇!白染衣不能无视禁制他们都知道,且坚定不移的相信她绝不会去交大笔的灵石换取特殊的灵泉镜,而且她也没有那笔钱! 所以,这两朵水云的出现,着实叫他们万分惊愕。 “怎么会这样!”赵庆最为不忿,被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一招把武器打飞了出去,这是何等的羞人!可恶的家伙居然也拿着一把银枪,品阶更是叫人看不透,如果这东西落入自己的手里,那他的实力岂不又上了一个台阶! 想到这,赵庆眼中的愤懑变成了更胜于吴崑两人的贪婪。 脚踏水云浮于空中的白染衣,手握一杆银色长枪威风凛凛,傲然的看着下方赵庆,眼中杀机大盛。撇了撇嘴恶声恶气道:“我最讨厌法器撞色,尤其还是你这种货色的法器,你也配用银色战枪?今天就叫你尝尝我王翎战枪的滋味!” 白染衣手中拿着的,正是用鼠王翎化成的长枪! 筑基之后,她就可以运用鼠王翎对敌了,不过未免曝露身份她早就想好了在用鼠王翎的时候,把它化为一杆长枪,又威风又帅气,可偏偏有人不知死活的抢在她前头使用这种武器,还是同色的。叫她酝酿了良久的惊艳出场有了一点瑕疵,怎能不叫她火大! “亡灵战枪?”这名字与那枪还真配!所有人都错解了白染衣所说的王翎两个字,但无一不觉得这名字相当的适合。 白染衣手中的亡灵战枪出现的一刻。已经叫所有人感觉到了一股迫人的威压,不是从白染衣身上发出了,而是那把亡灵战枪散发出的! 亡灵战枪虽与赵庆的那把同为银色,可打眼上去,就是个凡人也可轻易发现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比! 亡灵战枪整体笼罩在一股极为浓郁纯厚的灵气之下,闪烁着耀眼炫目的银色光芒,浑然天成的霸气与威势仿佛来自远古的时空,十分慑人!同色枪缨长约枪身三分之一,看似柔软顺贴却给人一种无比尖利之感,比之锋芒无限的枪头也不遑多让。 如此战枪岂是赵庆那把暗淡无光。毫无争锋之力的低劣品可以比的? “去死吧!”白染衣大喝一声,手中王翎带着破空之势刺向了正做着杀人夺宝美梦的赵庆。 喝声响起,赵庆方才如梦初醒。可他想躲避已是来不及,王翎的速度委实太快了,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身前,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压力也叫他在极度惊恐之下乱了手脚,傻站在那眼睁睁看着王翎轻松破掉他的灵力罩。穿透了他的心口! 这一幕发生在几息之间,谁也没反应过来。等吴崑两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黄花菜都凉了,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就这样简单的被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给结果了,连反抗都没有! “老表第一次这么威武,不会叫人夺舍了吧?”小虎子揉了揉眼睛,疑惑的望向叶湖。 叶湖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有什么威武的,还不是仗着塑白鼠一族的传承至宝!撇了撇嘴这才回道:“想知道她有没有被夺舍很简单,只要一句话即可辨别。” “什么话?”小虎子不信的看着她,穆轻云与毛毛出于好奇也看了过来。 叶湖奸奸一笑,对着白染衣的方向大喊道:“哎呀,谁的灵石掉了!” ....... “你少唬我!”白染衣回头瞪了叶湖一眼,手中王翎随意一挑,没了生气儿的赵庆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砸向了被冰封住的朱成。 咔嚓—— 冰块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朱成的身体被赵庆压的碎成了无数小块,尸块铺了一地,心脏都碎成了七八块,却一丝鲜血也没有溅出,可见白染衣的寒气有多厉害。 “嘴硬。”叶湖颇为自信的叫小虎子三人继续盯着白染衣,果然,这不争气的东西开始驭着水云绕圈,故作不经意的低头瞟来瞟去...... “还真是原装的。”小虎子感慨的叹了一声,心中为有这么个表姐感到万分的荣幸.... 好机会!吴崑与刘贺对视一眼,齐齐向绕着圈的白染衣发起攻击。(..info) 两人因忌惮王翎战枪不敢太过靠近白染衣,而她又可以无视禁制飞于空中,如果不一击将其杀掉恐怕死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能隐身又能飞出他们的攻击范围,还有那般厉害的武器,决不能给她翻身的机会,是以两人这一击几乎用尽了各自全部的力量,速度更是快的惊人。 凭着水云白染衣自认躲得开,不过她的冰盾还没试呢,怎么能躲?当即收起王翎准备正面迎接这一击! 吴崑与刘贺不愧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一红一黄两道法术冲击,给白染衣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如果不是那日异香魔也没能一击得手伤到她,她真的有种撒腿就跑的冲动。 强光刺眼,转瞬已到近前,红光似热浪侵袭。黄光若有实质似剑一般凌厉,白染衣不禁感慨,筑基后期的实力果然强劲!若没有鼠王翎与那些奇功异法,她根本无力对抗,不过上天从来不公平,今日纵使他们实力再如何,也要含恨于她手下。 “小白!”眼看就那两道法术就要打中白染衣,而后者却全然没有抵挡或逃跑的动作,毛毛心急如焚!如果不是白染衣有魔海在手挡不住可以躲,她非要出去放几个神屁不可。但就算如此,心中还是忍不住担心。 别人或许没有察觉到白染衣的现状,可她与白染衣之间契约关联。对于白染衣此时的状态她完全感觉的到。 冰封朱成之后,白染衣的灵力并未亏损,虽然毛毛并不明白为什么,但也不觉得担心。可王翎战枪一出,她的灵力就被抽掉了一半。一击击杀了赵庆之后,灵力更是虚空,在毛毛看来,她听信叶湖的话,寻找灵石的举动不过是借机恢复灵力罢了。 毛毛想什么从来都不避忌白染衣,如今她所想一切白染衣自然了然于胸。心下不免汗颜。虽然毛毛对她身体状态感应完全正确,但最后一条却是错了,施展冰盾不需灵力。她何必借机恢复灵力..... 轰—— 法术撞击产生的巨响令毛毛四人皆是一颤,心中更是诧异,在红黄相间的强光将白染衣吞噬的一刻,他们清楚的见到了白染衣不躲不闪被击中的瞬间。 毛毛三人诧异的是她怎么不回躲回魔海!而穆轻云的想法再次与他们大相径庭,她怎么不战! 以白染衣之前展示的实力。穆轻云以为她之所以淡定的等着挨打是有什么后招,正期待着好戏的上演。谁知会演变如此,难道她的后招就是灵力罩也不开硬接这一击? 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这也太不正常了,就连如愿一击得手的吴崑与刘贺也十分的不解,心下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有诈?! 这一击造成的余波十分巨大,九鳝山没什么景色只有些错落的乱石堆,却也在吴崑与刘贺的攻击下夷为了平地。 两人早已退后未免自己被波及,此时烟尘未散相距又较远,想凭着修士的好眼神在烟尘与碎石中寻找白染衣的身影实在是不可能,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的趁机向外退去。 对方可是还有四个人,虽然最高修为是筑基中期,但他们如今灵力消耗过大,一旦打起来会吃大亏,还是趁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先溜吧。 “你们去哪啊?”有如鬼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两人身子一僵,心中暗恨。当即大喝一声回身出招,就不信她受了重创之后还能抵住他们再次联手击杀。 由于白染衣的声音贴着背后响起,距离十分之近,两人也没有再用法术免得累及自身,都手握各自的法器注入灵力刺去。可手下反馈回来的感觉却叫他们心中一阵发慌,居然刺不进去! 烟尘虽未散,但两方之间不过一米之距,两人因惊骇而张大的双眼清楚的看到,他们的法器的确抵在白染衣的胸口和腹部,可中间却隔着一面冰盾! 薄薄一层,却给人一种无比坚硬的感觉,无力感充斥着全身,两人的脸色灰败不堪,恍然明悟他们方才的一击——败了! 白染衣愉快一笑没有多话,举起两手各握的金箭,狠狠地对着呆愣的两人飞快刺了下去,两声刺破肉体的响声过后,吴崑刘贺双目凸出,死不瞑目的向后倒了去。 “嘿嘿嘿...”白染衣咧嘴一笑,麻利的将他们身上除了衣服以外的东西全被收缴到自己手里,又转身去捡朱成和赵庆的家产。 烟尘逐渐散去,坐在矮桌旁的几人无语的看着活蹦乱跳的白染衣拿着一截断裂的银枪巴拉着尸块... “居然一个碰撞就把对方的枪给弄断了,白道友的法器果然厉害。”穆轻云之前的注意力都在王翎身上,没去注意赵庆这把银枪,想不到这把黄阶三品的银枪就这么轻易的断在了白染衣的王翎之下,如此看来,那王翎少说也是个地阶的。 白染衣闻言头也不抬的含糊道:“过奖过奖。” 穆轻云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不过却从她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疲惫,便也不再多言。 要说他今日还真是幸运,看到了这么精彩的一出戏,低阶对高阶,还是以一对四完胜,不可能的事就这么发生了!就是他也不保证自己可以像她这么轻松的拿下,这白染衣还真不简单。 将战利品悉数放入龙纹戒中,白染衣这才走到小矮桌前挨着毛毛坐了下来,一语不发,捧起毛毛的碗筷开吃。四人均是一阵怔愣,突然的安静,叫他们有些不适应。 叶湖三个更是急切的想知道白染衣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可碍于穆轻云在场不方便,忍的很是辛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欲言又止,一脸的便秘样。 小虎子适时的轻咳一声,对着略显尴尬的穆轻云说道:“我叫小虎,大哥叫什么名字?” “我叫穆轻云,御剑门弟子。” “穆大哥好!我叫毛毛。”毛毛不甘落后,对着穆轻云甜甜一笑,凭着穆轻云的眼神,愣是没在她的脸上找到眼睛... “呵呵,毛毛长的真是可爱。”穆轻云扬起嘴角,轻轻的点了点头,整个人越发的优雅,把毛毛美得晕头转向。随后他转头看向叶湖问道:“这位是?” “厨子。”一直未言语的白染衣突然抬头蹦出两个字,叶湖一个眼刀飞过去不满的纠正道:“我是小虎子一个人的厨子。” ..... 白染衣回瞪,要求恶心人的叶湖把传信符中的内容解释一下,否则就要换厨子! 叶湖冷笑一声,得意道:“我说的不对吗?情况的确很危急,他们打的那么热闹,你要是回来晚了就看不到了,只有收尸的份。这才是那段话的正解,是你自己误会了,怨不得我。” 白染衣对叶湖的解释暗自磨牙,心中却是十分庆幸。抛开叶湖对她的戏弄不说,如果叶湖对法阵不精,那她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三具尸体,而不是活生生的三个拖油瓶了。 “穆大哥,你和小白是怎么认识的?”毛毛还沉醉在穆轻云方才的笑容里,傻傻的问道。 “呵呵...”穆轻云想到这个原因忍不住又是一阵低笑,俊雅的模样令人神迷,为毛毛细细的解释了一番与白染衣的相遇,除了白染衣本人外,无不笑的前仰后合,居然把人给砸的断手断脚,皮不是一般的厚,尤其是脸皮! 白染衣放下碗筷,不在意的撇了撇嘴,看向始终勾着嘴角的穆轻云问道:“你还没告诉我,烬世之火是什么?” ps: 我会告诉你们我昨天发章节的时候,顾着对章节序号忘记写标题了吗?我不会说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烬世之火 听此一问,穆轻云俊雅的面容透出一丝凝重,回视着好奇中带着一丝兴奋的白染衣略带警示道:“烬世之火是人人都想得到的东西,白道友若是有何想法就尽早收敛起来,否则恐有殒身之祸。” 虽然穆轻云对白染衣不知烬世之火为何感到十分惊讶,但他对这个实力超强的筑基女修还是比较欣赏,当然,仅限于实力。他不希望这样一个前途光明的修士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烬世之火丧命,那太可惜了。 “你还真严肃。”白染衣不在意的笑笑,继续道:“你还没说烬世之火是什么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打它的主意?没准我还看不上呢。”从名字看的确霸气,可谁知道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 穆轻云被她一席话弄的无比错愕,他没听错吧,这世上还有人看不上烬世之火? “穆大哥,你就告诉我老表吧,乡巴佬听个新鲜而已。你放心吧,她惜命着呢,有生命危险她才不会上呢!对不对老表?”小虎子小脸一扬,讨喜的小模样惹人怜爱,圆溜溜的琥珀大眼神采熠熠,别提多招人喜欢,可看在白染衣眼里,那是怎么看怎么欠抽! “呵呵..你们姐弟的感情真是不错。”穆轻云很没水准的来了这么一句,随后又道:“其实,烬世之火四个字在黄灵界中并不是秘密,甚至小小孩童都对它的传说清楚的很。 烬世之火曾是黄灵界的灾难,如今却是人人觊觎的东西。所以之前在师门听你问烬世之火为何,才叫我与凌儿那般惊讶。” “烬世之火乃是一极品火种,藏于灵泉泉眼之中,几千年来不乏元婴期以上高阶修士前往收服,却无一人能得手,足见此火的威力。”穆轻云语气淡淡。但却不难听出其中的感叹与丝丝向往。 白染衣挽起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挑了挑眉道:“藏于灵泉泉眼?我听人说,这泉水可以洗精伐髓,如果这般厉害的火种藏于其中,人一旦下水不就熟透了?难道洗精伐髓的意思是转世投胎?那还真是洗的彻底,呵呵...” 白染衣自说自话欢乐的很,穆轻云却是既无语又无奈,跟不正常的人交流起来就是困难,怎么就抓不着重点呢。 “别停啊,接着说呀。”白染衣见他停了下来。不满的说道。 “....”穆轻云别过头不去看这个家伙,压着股莫名的火气继续说道:“洗精伐髓夸张了些,不过灵气之浓郁。对修炼之人大有裨益。” “烬世之火何时藏于其下已不可考证,也许是上古时期就存在在那,也许只有几万年,没有人知道确切的时间。而黄灵界中人意识到了烬世之火的存在,是在一万年前。 灵泉所在的仙浮山名为洗尘山。是灵泉仙域第一大仙山,也是第一险地!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灵泉中灵气浓度的影响,整座洗尘山中的灵气也越发的浓郁,导致生在其中的妖兽与灵兽的修炼速度都要较之其他地方快上一大截,渐渐地,整个洗尘山中便随处可见高阶兽类。危机四伏,金丹期以下的修士一旦独自进入可谓九死一生。 就因为如此,所以洗尘山又被称为断魂山。成为了灵泉仙域甚至于整个黄灵界中的第一险地! 然而就算如此,仍旧令大批修士趋之若鹜,毕竟那般浓郁的灵气在黄灵界中当属第一,在其中修炼的效果不言而喻。何况灵气馥郁之地通常都会孕育出很多高阶灵草或是灵精之类的宝物,就算在外围兜一圈。运气好也能得到不少的好处。 穆轻云顿了顿,讶异的接过白染衣不知从哪里变出的茶水。饮了一小口这才接着道:“所以前往洗尘山中探险的修士可谓从未断绝,直到那场旷世奇火的出现。 每百年一度的曜日大会,是灵泉仙域各门各派与各家族集结的大日子,也是门派弟子与家族子弟的试炼之日,试炼的地点正是危机重重的断魂山。 散修之流也会在那日前往,以求浑水摸鱼,所以很受众门派家族的排挤,但断魂山不是专属与谁的,他们也没办法。好在散修中少有高阶修士,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万年前的那次曜日大会,当时风头正劲的开阳门派出的领队是一名心动期后期的修士,名为烽火。他身具火系单灵根,修习的噬火之法也极为厉害,是一种能够吞噬身外火源的功法,如地火或者是火系妖兽的本命之火,以此来提高自身火灵根的强度。 因而他的修为虽卡在心动后期,但是战斗力绝不比元婴修士弱,在那次大会聚首的领队中,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也正因为如此,平日本就横行惯了的烽火更加肆无忌惮,自以为修为不弱,便扬言要与其余领队修士比试一番,以谁先到达断魂山的中心腹地为胜负依归,败者要放弃在山中寻得的一半财物,态度之嚣张简直叫人无法忍受,所以除了一些实力较弱的领队,全部都应下了这个挑战。” “断魂山腹地有那么恐怖吗?那些高阶修士随便飞一圈不就结了,又不用带着自家子弟又不用动手,为何还有人不敢应下挑战?能够去做领队,修为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叶湖暂抛下对穆轻云的敌意,不解的问道。 “断魂山之大难以想象,越是接近腹地越是危险,六阶妖兽都很常见,稍有不慎就会栽在里面,实力不济又怎么敢接下如此挑战。”穆轻云耐心的解释道。 白染衣听出了些眉目,大胆猜测道:“难道那场旷世奇火就是因为那烽火而起?” 穆轻云点了点头:“没错,正是因为他的提议,导致了那场灾祸的发生。凭借实力与超强的战斗力,他是第一个安全到达中心腹地的。按照规则评定,他要先收取一壶灵泉之水,而不幸就在那一刻发生。 因为修习噬火之法吞掉了很多身外火源的关系,他对火很是敏感。所以在取水的一刻,叫他感应到在泉眼之下,似乎有一种极为厉害的火种,那种感觉虽很飘忽但他自信不会感应错,遂起贪心潜入泉底。 待他到达深处之后,发现泉眼处有一道封印禁制,但力量薄弱,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散尽,而那火种就在禁制之下。 奈何那禁制力量虽淡化,却也是在他无法企及的。他拿那道禁制一点办法也没有,也因此更加坚信禁制下的火种绝非凡物。不甘心之下他便用噬火之法试图与火种建立联系,未成想成功之时亦是他身死之时! 禁制被火种借力冲破。烽火瞬间被反噬,一个心动期修士眨眼变为了水汽毫无反抗之力!漫天大火迅速蔓延,不到二个时辰整个断魂山就被烧了个精光。说来讽刺,除了那些实力稍差没有参加挑战的领队活着带领手下少数精英子弟逃出生天外,剩下的所有人都死在了那次的大火之中。 那一场火烧红了整个断魂山的上空。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久久不熄越烧越旺,甚至累及了附近的仙浮山,十分骇人!” “等等!”白染衣一直在盯着穆轻云看,见他说的好像自己亲见似的,说到最后竟然真的带出一丝骇然之色。惊悚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不会是活了万年不止的老妖怪跑来跟我装嫩吧?真是没节操。” 穆轻云青筋直跳,难得没形象的狠狠白了她一眼。语气不佳道:“当时幸存下来的那些实力稍弱的门派和家族侥幸逃脱后,都用记忆石将当时的情景记录了下来,御剑门也是其中之一。 门中有规定,凡是核心弟子都可以在书阁中找到记载着那一幕的记忆石随意观看,我亲自去看过!而那烽火最后的遭遇。是开阳门掌门交代的,书阁中亦有记载。烽火那种人物身上自然有生死之咒!” “开阳门掌门傻呀!” “是挺傻的。” “可不是。” “嗯!” 穆轻云看着面带鄙视的白染衣与附和的三人一阵无力,说道:“开阳门掌门也算是一代枭雄,身负变异冰灵根,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出窍期,为人很有担当。自家长老闯的祸,自然要站出来承担。也正是因为他,灵泉仙域才没有毁于一旦,这场祸事才没有蔓延开去。 那场大火之所以称为旷世奇火,是因为它怎么也不会被熄灭,各种水系法术都没有效用,靠的太近立刻就会被殃及,根本无法控制源头。在它连续烧了一夜毁了十二个仙浮山之后,开阳掌门祭出自己的冰系元神与镇派之宝万年冰魄将那火种再次封禁,这才使黄灵界逃过一场浩劫。 而烬世之火的名字,就是从那时得来的。” “够爷们啊!”白染衣虽然觉得他有点傻,但还是觉得他的大义之举值得钦佩,舍己为人的事她白染衣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估计也做不出吧。 “还是那句话,想要得到烬世之火的人数不胜数。正因为它如此危险,才有那么多的人想将它占为己有,只要用得其法将其拿到手,必能独霸一方。何况还有融合了冰系元神的万年冰魄与之同藏泉眼之中,得一则得二,足以令无数高阶修士为之疯狂。 如今又是万载时光流逝,烬世之火给世人带来的危机感也随着时间被抛诸脑后,近几千年来,每次曜日大会都会引的各大势力用尽各种方法试图取出冰魄与烬世火种。所以以你的实力与背景,还是不要去插一脚的好,否则很容易在路上就被妖兽给吃了。”穆轻云话落,一口气将手中的茶水喝光,起身欲走。 “穆道友留步。”白染衣急急的叫住他,从龙纹戒中取出一小截桐木,在摊开手之前用塑形之法将其雕琢,一瞬的功夫已然成型,“多谢穆道友给我解释了这么多,如果单凭我出去打听恐怕也无法了解的这般详细,这个小物件儿送给你,还望穆道友别嫌弃。” 穆轻云诧异的接过白染衣手中的缩小版青霜剑,上面的小人不是他还是哪个! 衣阙翩翩,乌发飞舞,连五官神态都刻画的极为到位。或许他从前不知道自己在御剑飞行之时是何等模样,但看到这个,他莫名的肯定,他御剑之时就是这个样子,这就是他! “你什么时候雕的?”穆轻云眸光微沉,叫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但翘起的嘴角昭示着他现在的好心情。 白染衣得瑟的扬起头:“就在你送我回来的路上,厉害吧!”“哦?”穆轻云不信的看了她一眼,白染衣的话如今在他心中完全没有可信度。明明可以自己飞行,却赖着要他送回,从一开始她就在糊弄自己,现在也不抱希望她会诚实一点。 白染衣才不管他信不信呢,抓紧时间问道:“穆道友,不知道像烽火那样的吞噬同系之物的功法在哪里淘的到?如果不习功法,直接吞行不行?” 穆轻云闻言一怔,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了,声音微冷道:“那类特殊功法可遇不可求,要求修炼者的自身条件也极为苛刻,你没戏。直接吞的话也可以,反正你炼过体,命大的话也许死不了。” “多谢穆道友指点!”白染衣直接忽略了也许两个字,对自己了解到了另一种提升修为的途经感到万分欣喜。也许除去每日枯坐按部就班的引灵气入体修炼之外,还有很多其他更有效的方法! 不过她也明白,扎实的积累才是最重要的,但捷径偶尔走走也无伤大雅,修炼不能死修也不能一味的贪图速度。以扎实为主,吸收他物为辅,这才是正道! “想什么呢!人家穆道友走了你都没发现。”叶湖猛的拍了傻笑的白染衣一巴掌,斜睨着眼冒火光的小虎子,邪笑道:“你为什么送穆道友木雕?该不会春心萌动了吧。” 白染衣一撇嘴:“我的心只会为灵石而动!送他木雕是真的想谢谢他。世人只观其利,未见其险,对烬世之火的描述恐怕偏差不会太小,我留他下来就是想问清楚关于烬世之火的事情,比较客观。 还真问对人了,万年前发生的事情也只有建派时间长至今仍未衰败的大门派方才会那么清楚。” “你不会对烬世之火动了心思吧?你才筑基初期,送死也不要这么急。” “黄二老爷传信说,要我在三天后的曜日大会那日随着散修混进去,他有事叫我去做。既然他用的到我怎么会不顾及我的安全,所以....” 叶湖、小虎子以及毛毛闻言眼前均是一亮,纷纷探过头来,脸上挂着与白染衣相同的猥琐笑意,齐声道:“所以趁机大捞一笔!嘿嘿....” 第一百二十章 荷包不舒服 三日后,曜日大会开启之日,各大势力齐聚,热闹非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曜日大会,说白了就是各门派得意弟子与各家族年轻一辈中佼佼者的交锋大会,参加者的年限定在五十岁,修为不可高于筑基期。 凡是有头有脸,在灵泉仙域排的上号的门派与家族,都会在这日派出一队精英子弟前往试炼地点,洗尘山,即断魂山。 以试炼之名,互相比较打压,明里和气一团,暗里却争斗不断,都是有些底蕴的势力,谁又甘心屈居于认下? 因断魂山中危机重重,所以各家派出的领队修士,没有一个是心动期以下的高手,看的想趁机摸鱼,跟在后头捡便宜的散修们一阵喉咙发紧。 曜日大会为期一月,事前不会清除在山内探险的修士,而待各队伍入山之后,各家带来的执法队便拧成了一股绳,暂时摒弃嫌隙连成一线守在断魂山周围,齐力开启禁制大阵,不许任何人再进入。 虽然霸道,但也没人敢上前理论,毕竟聚首的均是一些大势力,就是其中较弱的也不是一般人惹的起的,谁也不会去触霉头。 如果真的想趁着高手云集进山捞一笔,提前进山或者随试炼队伍一起进山就好。 大多数散修都会选择后者,毕竟先入山太危险,跟在那些队伍之后,前面就有他们帮忙开路,安全了不少,这也是为何众多散修也会赶在今天前来凑热闹的原因。 为了彰显容人之度,大家风范,哪家势力也不会出声计较散修的行为,倒是便宜了他们。 此等盛会,自然需要有领军之人,历年来,领军人物从不止一人。而是以当时风头最劲的三大门派与三大家族派出的六名领队为首,组成发号施令的决策团。 这个决策团的权利也是有限制的,除了约束各家的私斗,并有相应的处理权之外,也就是在出发前喊喊口号,激励人心罢了。不过能够成为其中的一员,却是极高的荣誉,六人所代表的,无不是灵泉仙域中的顶尖势力。.info[] 而灵泉仙域又是黄灵界最大最繁华的仙域,其中意义。可想而知。不夸张的说,灵泉仙域中高端势力的排比,完全可称得上是整个黄灵界的势力格局。 今天又是百年一轮回。曜日大会之日,断魂山的热闹程度较之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 参加过上届曜日的一些老牌散修,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相熟的修士不免凑到一起议论上几句。 “今年的人怎么这么多啊?比百年前多了一倍不止啊!这叫我们散修怎么活啊!” “我听说今年来了很多其他仙域中的势力,纷纷依附了我仙域中的势力得以入断魂山一探。” “原来如此!我还纳闷呢。最近聚仙山的人怎么那么多,原来都是去弄临时仙域镜的,否则他们半个月就得被传送出去!不过他们来做什么?为了烬世之火?” “一定是了!只是不知道今年怎么这么大阵仗,难说还有其他宝物出世!而烬世之火嘛,几千年来每到曜日大会这天,那些新旧更替的大门派大家族都没少折腾。也没见谁折腾出个花来!” “你小点声!”这人一拍方才说话之人的脑袋,满脸的紧张之色,要是被这些死要面子的大人物听见。还要不要活了!“要开始了!我们也赶紧跟上,赶不上就等下一个百年吧!” “切,你再不突破,下个百年你赶不上了,重新投胎吧!” “去你吗的!你才不能突破!” ..... 这个小插曲没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其他曾参加过上届曜日的老牌修士们心中虽同样疑惑,但此时决策团六名心动期修士的动员讲话已经结束。即将进山,谁还有工夫去想那些事情。 他们只知道,什么事也不能阻挡他们发横财的脚步! 年轻一些的散修更是如此,那叫一个意气风发,与那些年轻的门派中人、家族子弟一样,猎奇之心加上想要发光发亮展示自我价值的虚荣心,使他们在面对断魂山的时候,更多的是征服之情,而非谨慎之意。 二十只队伍整装待发,每家的人数都一样,均为三十人,其中混迹的其他仙域中人也占了不少珍贵的名额,想来他们为了参加此次的曜日大会,定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换取到了入内资格。 “出发!”一声嘹亮威严的高呼响起,令得所有人心神一震,不由齐齐向说话之人看去。 那人高约两米,处于所有队伍前方的六人决策团之中很是显眼。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五官端正英挺,透着股浩然正气,高大的身躯无形中给人一股迫人的压力,见他这副模样,就算再没见识,也猜得到此人的身份! 这人正是御剑门的大长老,赫连旬!如今已是心动后期的修为,突破元婴指日可待,可谓是御剑门掌门之下的第一人! 其下两名弟子穆轻云与雷霆,更是天赋超群,二十出头的年纪均已入筑基中期,前途不可限量! 要知道剑修修的是剑气,灵根倒是次要,悟性才是最主要的! 同资质的法修,修炼速度基本均快于剑修,这是天道使然。两者间的距离只能以悟性缩短,想超越,十分困难! 但以穆轻云与雷霆如今的年龄与修为,饶是很多灵根上等的法修也只能望其项背,两人的悟性与刻苦可见一斑。 六百多人的大队伍丝毫不显拖沓,脚步十分快速,片刻功夫便井然有序的进入了山中,众多散修紧随其后。 断魂山山路开阔,地势平缓林稀草茂。准确来说,断魂山并不像是座山峰陡峭怪石林立的大山,反倒像是一片广袤的森林。 二十个小队并排同跻并不显得拥挤,背后势力越是强劲的队伍,位置越是靠在中间。行在最中心的六个队伍,分别为六大领队带领的三大家族势力与三大门派势力。 三大门派分别为御剑门,擎苍门与璇玑门,三大家族则有黄家,莫家和连家。 “云儿,霆儿。我们如今所处连外围都算不上,并无什么危险。一里之外可就不同了,其中凶险万分一点也马虎不得,你们两人守在凌儿身边一步都不要离开,绝对不能叫她有所损伤!”赫连旬飞身回到御剑门的队伍中。对着穆轻云与雷霆郑重叮嘱道。 “放心吧师傅,我们明白!”两人面色肃然,态度十分恭敬。 “嗯。”赫连旬虎目微眯。似无意扫了一眼分别行于队伍两侧与后方的五名金丹期修士,返身回到最前方与其余五名决策团领队开路。 每个队伍中都有五名金丹修士保驾护航,领队不是危机时刻是不会出手的,若是遇到超出试炼弟子实力范围的危险,多数是金丹护法来解决。但这次的金丹护法之中。每家都分出了两三个名额给其他仙域中的势力,总叫人觉得不安心。 试炼队伍与散修之流已在规定时间之前全部进入,守在山边的各执法队分散开来,纷纷拿出一只阵旗插入身前地面,其中一人取出一个红色彩珠对着高空一抛,彩珠小范围的爆开。一道红色光柱冲天而上。 片刻后,绕着断魂山的各个方向分别升起同色光柱响应,执法队众人见此手中开始不停的打着法诀。显而易见,这是要联合守在其他方向的执法队成员启动法阵封山了! 就在此时,远处飞来一抹黑色身影,观其速度很有可能是名金丹期的修士,清朗的嗓音透着急切:“别封啊。等等我!” 有人迟到?! 听到这声喊叫,令所有队伍的脚步皆是一顿。脑中就剩两个字――奇了! 这么重要的日子谁不是早早的就来守着?就是他们这些大势力的试炼队伍都是天蒙蒙亮就来了,听护法们反复讲说山内的情况。 那些散修就更不用说了,很多人都是提前一晚上就来等着了,居然会有人迟到!还叫执法队等等不要封山,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所有队伍默契的回身望去,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个奇葩。 行进的进度就这么被一个迟到的家伙给耽误了,搞的六名决策团修士很不满意,但如果有人细看就会发现,黄家的那位心动期修士虽面色不虞,眼中却是透着笑意。 “那声音是?”处于擎苍派队伍中的温儒旭听见那耳熟的声音,穿过队伍来到后方期盼的向山外张望。 嗖的一声,那黑影赶在执法队员打出最后一个法印之前飞了进来,一道红色光罩贴着她的背后拔地而起向空中蔓延,与其他各方向突起的光罩在高空汇聚于一点,将整个断魂山笼在其内,不留一丝缝隙。 “还好赶上了!”白染衣抚着平平的胸口,喘息不停,这一路赶的太急,实在是累死她了!坏心眼的穆轻云,那天说了那么多关于断魂山的事,居然也不顺嘴提一提断魂山的位置!他一定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她两天以前心血来潮在灵泉镜中翻找断魂山的位置,她算是彻底赶不及了! 断魂山位于灵泉仙域的最北部,用厢驮不飞个几年是到不了的,只能通过传送阵才能来此!还没有直通的,路上倒来倒去,一会厢驮一会传送阵,最后这段不是自己玩命的飞,肯定是来不及了。 一想起花了多少灵石她的心就一阵抽痛,简直是噩梦!!一次传送就要五千块中品灵石,还是曜日期间的折扣价,折你个叉叉圈圈! “呃,白道友,你哪里不舒服吗?” 关切的声音再身前响起,白染衣诧异的抬头望去,就见一个气质温和的俊朗男子正在看着自己。 飞快的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白染衣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原来是温道友啊,我哪里都不舒服,尤其是荷包!” ..... ps: 过渡章有许多地方需要交代,女主的戏份不知不觉少了一些....请书虫们多多包涵!谢谢~  ̄□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善意的微笑 清风缓缓,艳阳高照,断魂山最外围处,几百人的大队伍齐齐怔愣了片刻,为了那迟到之人。 阳光洒在他白皙的脸上,细腻的皮肤萦绕着一层金色的光泽,精致的眉目,挺翘的琼鼻,微微张启的唇瓣,无不令在场女修呼吸加速脸蛋熏红,心中大赞一声――好个俊美无寿的男子! 看着她抚着胸口,一脸痛苦莫名的样子,女修的爱心顿时泛滥成灾,恨不得上前去抚平她轻皱的眉峰! 温儒旭有感背后炙热的目光,未免被灼伤赶紧错开了几步,将白染衣从头到脚完完全全的展现给她的倾慕者。 “人长的太美有时候也很烦恼。”白染衣收回胸前的纤细手臂,手屡了屡因赶的太匆忙变的有些凌乱的长发,向着对面明媚一笑,拿出道具纸扇潇洒的展开,缓步向守在一侧候着的散修走去。 “天啊!她在对我笑啊!我,我幸福死了!” “得了吧你,那位道友是在对我笑!” “哼!凭你们的姿色也配得到美男垂青?不自量力!那位道友分明是在对我笑!” ...... 女修们因为一个微笑吵翻了天,原本因为初入断魂山这种险地生出的紧张全完破冰!安静的六百余人的大队伍变得空前的喧嚣,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 好好的严肃气氛被搅和了,令决策团的六名高阶修士十分不满,那些男修也个个脸色青黑,满目不善的盯着那个扰乱了秩序的迟到男修,恨不得将她扒皮拆骨挫骨扬灰! “小白脸!” “只会跟在别人背后捡便宜的臭散修!怎么比的上我们的高贵身份!” “就是,简直不要脸!长得好又怎么样?能不能活着出山都是个问题!” 女修门闻言不乐意了,立时反击! “胡说什么呢!没人家长相好就诋毁人家,你们才不要脸!” “可不是。看看人家的气质.....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一波接着一波,男女修双方各执一词,吵的是脸红脖子粗! 气质?白染衣轻摇着扇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叫一个得瑟。有眼光!她也觉得自己很有气质.... “你们吵够了没有!”一声嘶哑的厉喝响起,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了很多,只有少数人不买账还在小声的嘀咕。声音的主人似有察觉,嘶哑的声音中透出浓重的不满:“你们都是各大家族门派选出来的精英,在这么重大的日子因为无谓的人吵吵闹闹成个体统!” 白染衣循声望去。就见六名心动修士浮于队伍前方的高空,最左边说话的那人也在瞧着她,阴冷的眼神宛如一条毒蛇。[..info超多好看小说]叫人很不舒服。 “莫扇长老无需动气,年轻人嘛,难免浮躁一些,相信他们经过这次试炼,定会沉稳许多。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山吧。”立于其身侧的一名黄袍中年修士劝说道,双眼状似不经意的瞟了白染衣一眼,闪过警告之意。 白染衣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她不过就是‘善意’的笑了一笑,谁知道这些所谓精英的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居然会吵起来。 “哼。”莫扇冷哼一声没再说话。狠狠的瞪了一眼一脸无所谓的白染衣,如果不是觉得与这种小虾米计较有失身份,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捣乱的! “你们听着。山中多危机,与其浪费精力争论一些没有意义的事,不如多留些力气去应付未知的威胁。”六人中间一名高大英武的男修徐徐开口,虽并无刻,但这人身上却散发着一种迫人的压力。实力必然十分强悍! 使得下首所有试炼队伍不敢抬头,恭恭敬敬的称是。威慑力胜过那莫扇太多。 闹剧收场,停滞的队伍继续前行,立于白染衣身侧的温儒旭遗憾道:“可惜师门队伍不许外人加入,不然我定会请百白道友随行,不过等入到中段地带自由活动之时,我便可以脱离队伍自由行动,这回可要和白道友好好聊聊!” 白染衣对这个温儒旭的印象还不错,难得对方还记得她还如此的热情,便点头应道:“好啊!反正我就跟在后面,稍后我们定能碰见。” “一言为定!”温儒旭开怀一笑,转身向自家门派的队伍追去。 浩浩荡荡的散修们也再次出发,不过所有人都是零散而行,三三两两结伴,少有人数多的队伍,超过十人的更加稀少,不足五支。其中竟还叫白染衣见到了熟悉的队伍,为首之人正是在香泽山并肩作战过的董仲霆一行人。 只是她身着男装,变化太大,他没认出自己,与其他人一样均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当然,如果对方认出了她,也有可能会躲的更远。 粗略看来,散修的人数与那些家族和门派的总人数相差不多,整体实力简直比那些所谓的精英们好了太多,没有低于筑基期的。只是高阶修士太少,仅有三个金丹期,再向上就没有了。 毕竟高阶修士都是有些自己的骄傲的,谁愿意被人笑是跟在屁股后捡便宜的?只有这些修为处于底层的散修们才来此一搏。从面相上来看,年龄大的散修占的比例要更大些。 筑基后修士的样貌方保不变,所以从这些人的外表可以大致推测出年龄。而这些人筑基时间晚,天赋可想而知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趁机来寻些好东西拼一下,二百年一过,便会归为尘土。 此时御剑门的试炼队前方,洛凌儿促狭的盯着穆轻云,轻笑道:“想不到穆师兄居然也会看人看的呆了去,不过那男子的确很是俊美,比之穆师兄和雷师兄也分毫不差呢!” 穆轻云还没答话,他身旁的雷霆已经听不下去了,嚷嚷道:“凌儿,你拍着良心说,那小子有雷师兄我长的俊?” 洛凌闻言收起笑意,严肃的盯着雷霆看了又看,在对方明显的皱起剑眉表示不耐烦后,这才说道:“那人当然没雷师兄长的好看,雷师兄擦了赫连伯伯给的灵药拆了绷带之后,整个人比没受伤之前还要俊俏,皮肤都白了很多!真该谢谢白姐姐!噗~” “凌儿!”雷霆听到‘白姐姐’三个字,俊脸瞬间扭曲了,凌儿这丫头居然取笑他! “你们两个不要闹了,免得惹师傅不高兴。”穆轻云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道:“我盯着那男子看,只是因为觉得她很眼熟而已,你们不觉得吗?” 尤其是那颗惑人的泪痣,叫人无法忽视。可一想到性别,穆轻云又很是不确定,难道是人有相似? ps: 今天脑子打结,字数少了点,待会好好屡顺一下思路,明天多发点。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新发明 “眼熟?”雷霆与洛凌不约而同的皱眉暗思,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那个俊美男子,姿容如此出色的人,若是见过肯定会有印象,没道理会不记得。[..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他们此前根本没见过此人! 见两人这副模样,穆轻云若有所思道:“也许是我认错人了吧,不要再想这些了,马上就要进入断魂山真正的外围了,都打起精神应对,不要松懈。” “知道了穆师兄!”洛凌的大眼中闪过兴奋,她这次能来完全靠着父亲是掌门的关系走了后门,为的就是见识见识传闻中的第一险地到底是何模样。 小丫头想什么都摆在脸上,雷霆与穆轻云对视一眼暗暗摇头,他们虽是首次参加曜日大会,可也知道历届以来,从没有允许其他仙域势力介入的先例。 而这次,实力仅此于灵泉仙域的两大仙域,玉蟾仙域与狼峰仙域中的各大势力却也来参一脚,以大量实用的高阶灵草与法器来换取入山名额,甚至还以人情许之,利益往来尚不甚紧要,但人情债可不是那么好还的。 何况断魂山内危机四伏,纵然有什么天地灵宝伴生其中,也不值得用那么多珍贵的东西来换名额,岂不是多此一举,徒给他人占便宜? 毕竟曜日大会只是各家联合试炼的一个盛会,目的是锻炼旗下年轻的力量,互相之间比一比较较劲,外人何必非要加入。甚至以低姿态的示好于本仙域门派,真真令人想不透啊。 “穆师兄。”雷霆见穆轻云蹙起了眉头忍不住传音道:“虽然这次玉蟾仙域的正气门占了我们名额的一半,但修为都与我们差不多,还有几个和凌儿实力想不多的炼气期修士,金丹期护法他们也只占了两个。我们有师傅坐镇,完全不必担心。” 穆轻云压下心中的不安,缓缓点头回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我想不通,他们如此加入我们的队伍有何好处?” “想不通就别想了,如果他们有什么不轨之处,早晚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嗯。”穆轻云淡笑着瞥了眼没心没肺的雷霆,不过他有一点说的很对,有师傅在,的确不怕他们出什么幺蛾子。一个心动期修士。就是几十个金丹期也不是对手! 两人再无话,一左一右走在洛凌两侧,尽保护之责。谁也没有发现。行在御剑门左侧的那名正气门金丹护法,极为不屑的瞟了他们一眼,嘴角噙着一抹阴冷的笑意。 白染衣无聊的跟在大队伍后面,没有散修愿意与她接近,全部四散开来。相熟的修士在一起闲聊,看的她好生羡慕。 可惜这种盛会,她早就猜到擎苍派会出现,只好把毛毛三人先收入了魔海,免得倒霉被擎苍派的人发现,那麻烦就大了。 本想叫小虎子变回原形跟在外面的。可恨这家伙因为觉的如今的魔海很新鲜,死活不肯留在外面! 经过实验,白染衣已经知道。只要是被她送入魔海的人,都不会受到魔海中寒气的影响。当然,如果她心念一动想把谁冻成冰块,那就另当别论了。 在魔海内吃的开心小虎子,此时忽然觉得脊背发凉。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人数虽多,脚程可不慢。不知不觉已经走完了一里的路。再向前走,就是妖兽出没频繁的地方了,所有人都进入了戒备的状态。 白染衣仔细看过地图上的注解,对灵泉镜的实用度那是相当叹服,不禁将断魂山的地势结构展示的极为完整,甚至连何处有何种妖兽,有什么习性都解释的一清二楚,甚至连妖兽的样子都有画面显现,只要将灵力注入其中,断魂山的所有信息可谓尽在把握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就算如此,也没有人敢松懈,妖兽不是摆设,它们会动,甚至有些开启的灵智。 虽然在外围的妖兽等级不高,可却群体出没的,蚁多咬死象,持久战也很耗力,所以每次试炼初始大家都不会分散,而是待到山中妖兽等级稍高,没有群居妖兽的地方再各自行动。 而在这最外围,妖兽群中的霸主就是钻地蛛!它们一出现,少说也是百只以上,嗜血凶残,实力堪比炼气后期。一旦被它们盯上,就是不死不休之战。 最麻烦的是,它们的鲜血会引来更多的同类,十分令人头疼。 队伍还在行进,前方的六名决策团修士与大队伍的距离不远不近,其后跟着十四名心动期领队。 速度缓缓,看似很慢却始终与队伍保持的固定的距离。脚下与地面间隔约两人来高,在这里飞的太高只会吸引妖兽成为靶子,就算他们无事也会连累试炼队伍。 忽然,为首六人中最右侧的一名獐眉鼠目,面目可憎的年老男修耸拉着眼皮尖细着嗓子道:“来了。”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试炼精英们平时在家族或门派的庇护下,危险的事几乎没做过,就算接了些危险的任务也都有高阶的修士跟着,以免他们有所闪失,今日这么好的机会在眼前,不得不说,心中那是既紧张又刺激!纷纷拿出法器准备迎战。 可过了盏茶的功夫,还是没见何处有异动,窃窃私语之声蔓延开去。 “怎么没见有动静,是不是那位前辈听错?” “你有毛病!心动期修士怎么会听错!” “就是,那位连长老的耳力可是出了名的好,一定不会有错的!” 试炼精英们议论纷纷,却丝毫不见担心,有领队前辈与护法在,什么妖兽都伤不了他们! 突然,脚下的地面一阵翻动,吓的他们惊呼连连,惹的散修们一阵大笑。 “不要慌!” “各小队各自聚拢,不要分散!” 金丹护法们尽着指导之责,指挥着乱来阵脚四处跑的试炼精英们,却没有出手的意思。不危及性命,他们也不会轻易插手,否则来此试炼还有何意义。 试炼精英们看着一只只从地下钻出的土色大蜘蛛,只觉浑身发虚,听见护法们的声音,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傻乎乎的按他们说的做。 其中亦有勇敢之人,下手也颇为利落,一边向小队战圈靠拢一边应对着钻地蛛,只是缺乏锻炼难免有些手忙脚乱。但总比乱吼乱叫失去了战斗力的那些所谓的精英们强上太多。 最为镇定的队伍当属决策团下属的六个最强势力代表,几乎没有人发生不知所措的情况,自觉的避开钻地蛛集中的地方向一起靠拢。作战的经验明显也足很多。 反观散修们,占着各自分散,管好自己就全队不灭的便宜噌噌的都上了树,向下扔着小法术。波及太广的法术没人用,下面人那么多。打到谁平白惹来麻烦就不好了。 而来不及上树的,三三两两的结伴守住一块地方游刃有余的斩杀着不停从地下钻出的钻地蛛,比之乱套的试炼队伍好太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这种钻地蛛虽然数量多,但毕竟是一阶妖兽,只要稳定心神联合一气,并不难对付。 “这些试炼精英们的运气可真够背的。居然一次遇到这么多的钻地蛛,嘿嘿嘿....”白染衣直直的站着,轻摇折扇窃笑不已。脚下莹莹一片水波像是将她隔离开来,没有一只钻地蛛在她附近出现,悠闲的模样,仿似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试炼队人数众多,二十个小队一字排开。横向长度足有百余米,居然全部被钻地蛛袭击。难说是看他们细皮嫩肉的,为了口腹之欲,所以钻地蛛拖家带口全员出动了! “凌儿小心!”雷霆一把扯过脸色有些发白的洛凌,手中乌剑轻轻一挥,剑气化为风刃将刚从地下钻出一个头的钻地蛛劈成了两半,暗黄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看的洛凌一阵恶心。 穆轻云好笑的看了之前还兴奋不已的洛凌一眼,转身望向陆续钻出的钻地蛛,眼中杀气大盛,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冷喝道:“落剑阵!” “是!”雷霆与御剑门的其余试炼弟子齐声应和,纷纷上前规律的站好,背靠背围成一个圈。 十余把品阶不低的宝剑冲天而上,随着主人们双手结印,一把飞剑霎时变成了数十把,穆轻云又是一声大喝:“放!” 唰!唰!唰!..... 几百把飞剑齐齐落下,气势如虹!剑气卷起罡风,带着不可匹敌之势扩散,迫使御剑门两侧的试炼队不得已的向外侧移动。 噗噗的刺入钻地蛛身体的声音响起,御剑门范围内的钻地蛛悉数被杀,就连此时两侧被试炼队腾出的地方也被剑气波及,躲避不及的钻地蛛,被剑气横切了脑袋与大螯,那叫一个犀利! 帅气又彻底的必杀清场,叫其他试炼队暗自脸红,不甘心的各出奇招,势要搬回面子! 浮于空中的二十名领队各怀心思,唯有赫连旬满脸笑意,自豪之色满溢。高兴就是高兴,他赫连旬从不屑隐藏,表里不一。斜睨了眼偷偷瞄着自己的连尚领队,赫连旬不屑的哼了一声。 “有什么了不起的,这种简单的攻击我们正气门也会!得意什么!”姚琴酸溜溜的说着,漂亮的杏眼中满是妒意。 “哼,只会说!若真有本事的话,刚才出风头的就不是我们御剑门,而不是你们正气门了!”小丫头洛凌最不能忍受有人诋毁自家弟子,当即反击了回去。扬着小脑袋叉着腰,态度那叫一个嚣张。 “你!”姚琴俏脸扭曲,却也说不出什么,正气门的弟子在钻地蛛出现的时候一溜烟的退到安全的地方,的确没办法与英勇的穆轻云等人比。 明白是明白,可她怎么也吞不下这口气,当即后首怒道:“听见没有,有人看不起我正气门,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叫他们见识见识我们正气门的实力!” “是,小姐!”十几个正气门弟子无奈应下。 穆轻云蓦地回过身,眼神在正气门弟子的身上扫了一圈淡淡道:“我们所处的地方已经没有钻地蛛袭击,按规矩我们只能守在这里,不可参与其他试炼队的战斗。若要违反。后果自负!” 那淡淡的神色,看的正气门一干人等十分窝火,雷霆似乎觉得还不够,状似无心道:“如果你们觉得无事可做,可以处理一下钻地蛛的尸体,拿去卖也能卖几百块灵石,这可是炼器的好东西呢。” 侮辱啊!这分明是说正气门与那些散修无异,都是捡便宜的货色! “你、你...”姚琴‘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涨得通红。忽听不远处轰隆一声巨响,将穆轻云几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去。姚琴暗自咬了咬牙,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偌大的大坑中,残肢断头多不胜数。此地正是擎苍派试炼队的地方。 乌发飞舞,衣阙翩翩,一名筑基中期的男修浮于空中,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柄方戟,凤目微眯。冷冷的注视着下方的坑洞。 “是涂冷千!好酷啊!啧啧,不愧是擎苍派首屈一指的天才,前不久还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如今已经后期了!” “没想到他也来了,之前怎么没见到他!” “他最讨厌被你们女人烦了,自然要多低调就有多低调。各个队伍相隔甚远,人家往自家队伍中一站,你上哪瞧去。” 周围议论纷纷。涂冷千仿若未闻,飞身回到队伍前方,直直的望向远处。 “想不到他已经达到筑基后期了。”穆轻云赞赏的看着涂冷千,对方似有察觉,缓缓转头看向他。点头示意。 雷霆诧异的扬了扬眉头,问道:“你们认识?” “算吧。”穆轻云两个字把雷霆打发了。转身向自家队伍走去。 雷霆不满意的嘟囔着:“什么叫算?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麻烦!” 受到两大门派超强战力的刺激,其余小队的也在战斗中逐渐占了上风,家族或门派给他们配备的法器都算不错,人一稳,志一高,也发挥出了一定的水平。 就在这时,散修那边发出了一声怪叫,把率先做完清理钻地蛛的队伍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望着那忙碌的背影,雷霆的嘴角抽了抽,不死心的问道:“穆师兄,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穆轻云还没答话,洛凌扑哧一笑:“要是幻觉,就是大家一起出现幻觉了!” 听闻此言,大家都很有同感,无语的望着那抹黑色的身影,万分郁闷。 “这位道友这么厉害,看谁敢说他是小白脸!” “没错,好帅啊!” 女修们再次沸腾,痴痴的望着那俊美少年。 一走一过,一揪一拉,一只只半人大的钻地蛛就被她从地下拉出,不知为何,原本还生机旺盛死命想钻出的钻地蛛在被她拉出之后就变成死的咯,完全没有挣扎的过程。 左手储物袋,右手收割机,怎是一个自在了得! “一只一只又一只,满地都是灵石呀~啦啦...”哼着不着调的词,白染衣捡的那是相当开心。本想不动手等着试炼队伍走之后去捡现成的,没成想他们下手那么残暴! 碎的不成样子了哪里还收,散修的还不能捡,被围攻可不好玩,如此的话,也只有自己动手了!好在钻地蛛的数量够足,虽然卖不了多少灵石,用来练习炼器也不错。 细如发丝的雷光包住整只右手,白染衣如拔萝卜般轻松的清理着不前仆后继的钻地蛛,时不时抬起眼恶狠狠的扫一圈盯着她的修士们,一副誓死护卫战利品的模样。 片刻功夫,她已经收获了几十只钻地蛛,一众散修与试炼队伍看的心惊肉跳,羡慕不已! 温儒旭更是惊愕,想不到这个白道友居然如此厉害,真想抓着她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温师兄,你与她何时相识?”涂冷千眼中露出惊叹,开口向温儒旭问道。温师兄认识的人他都认得,怎么没听他提起过这人。 温儒旭颇为感慨的一笑:“说起来还得谢谢阮蕊儿,如果不是她非要出去接什么异香魔的任务,我也不会再翘介山与白雷道友相识,此人直爽率真,与她交流十分愉快,值得一交啊!稍后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涂冷千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嘴角几不可察的勾起,白雷,真是个好名字! 不久之后,战斗很快收尾了,钻地蛛的侵袭浪潮全然退去,终于令实力较弱的试炼队松了一口气。 “这些是南魁粉,可以去除钻地蛛的味道,你们在自己身上洒一些,免得在行进中再引来大批的钻地蛛。”各家这才金丹护法这上前查看,好在除了有人受了少许轻伤,并无大碍。 心下也明白,这些钻地蛛习性如此,喜欢藏匿于地下攻击人,却也叫在地面上的人占了很大的优势,一冒头就被群殴,不死才怪!如果等它们钻出地面再杀,可就要麻烦多了。 轰! 一声巨响,再次令众人陷入紧张之中,放眼望去,就见散修那边的地面明显凹下了一大块,横竖少说都有五米来宽。 而凹陷前站着的那人,正是之前‘拔萝卜’拔的无比惬意的美少年!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白染衣觉得无比冤枉,她刚才可是什么都没做,这坑不管她的事! 事实上,众人很快就知道了那个坑是因何出现,一只巨型钻地蛛嘶吼一声破土而出,被掀翻的泥土铺天盖地的向白染衣拍下。 “送上门的,坚决不能浪费!”白染衣笑的明媚,脚下一把黛蓝长剑兀得出现,整个人嗖的一声窜天而上,污脏的泥土立分两边,为她让路! “又是那把剑,她来的时候就是奴着这个法器,好漂亮的剑啊!穆师兄,你知道是什么材质吗?怎么看起来有种透明的感觉?”洛凌抓着穆轻云叽叽喳喳的问道。 穆轻云注视着白染衣的身影,摇头不语。雷霆撇了撇嘴,同样望着空中那抹纤细的身影不移眼。 巨型钻地蛛明显已经步入二阶,硕大的身躯晃动着带起一阵腥风,大口一张,一个圆滚滚的大土球猛地对着上方的白染衣射去! 这就是钻地蛛的独有的法术,凝松土为实物,坚硬似秘铁,被它打到断骨都是轻的。 “切。”白染衣漆黑的双眸闪过不屑,叫你尝尝我的新发明!随意抬起右手食指一晃,一只如梨子大小的水球瞬间形成,隐隐有灰色光亮闪过,似蕴含了恐怖的力量在其内。 “水雷球,去!”一声令喝,指尖水球急速而去,与钻地蛛的土球撞在一起! 令人震惊的是,土球在接触到那水雷球之时刹那静止不动,水雷珠顺利横穿土球向巨型钻地蛛射去,土球随之瓦解,碎落坠地。与之命运相同的是同样被水雷珠轻易穿透的巨型钻地蛛,又是轰隆一声巨响,钻地蛛倒回了身下的大土坑。 一切不过发生在十几秒之间,众人石化的看着空中的云纹黑袍美少年,这是给秒了?! 人家巨型钻地蛛走个过场就被干掉了,这小子也太彪悍了! “发啦!”白染衣可没想那么多,心中只想着这么大个的钻地蛛能换多少灵石。麻利的收好,白染衣期待的看向试炼大队,期待着下一次战斗。 ps: 昨天更的少了,今个如约补上,又附赠了八百字表示歉意~~祝大家愉快! 第一百三十二章 邀请 “变异雷灵根!” 试炼弟子们或许没发觉,但身为领队的心动期修士们又怎么会没发现包裹在水球上的雷力?虽然没人看出那水球有什么门道,但没有去费脑子想那些,而是在琢磨怎么将这个天赋逆天的散修收入门中! 变异雷灵根啊!凡是变异灵根,无论身负哪一种,修炼天赋都高的可怕,尤其是在变异灵根中十分稀有的雷灵根,修炼速度堪称逆天! 如果将其招揽过来加以培养,假以时日,必定能多出一位战力超强的高阶雷修! 在场的领队,无论各种代表的势力实力如何,无不在打着这个主意,把这么个苗子带回去,可谓是大功一件呐! 此时如果白染衣知道这些家伙想什么一定会笑抽,雷灵根?她倒想!那样的话,修炼的速度简直就如做活以箭一般蹭蹭的向上蹿啊! 擎苍派的领队阮培心下更是高兴,他那徒儿温儒旭可是认得那雷灵根的小子,与其他人相比,他可是占了先机啊。 赫连旬看着蠢蠢欲动的众人,出声提醒道:“希望各位记得我们此行的目的,有什么事最好都等到试炼结束后再说。” 一行领队修士中,赫连旬的修为最高,战力也是公认的强悍,他一开口所有的心思都有所收敛,的确,此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宜节外生枝,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散修而已,许以好处还不手到擒来? “出发!”赫连旬眼中精光闪烁,又是一声高喝,试炼队伍整齐列好,再次向山中进发。 断魂山的外围成群妖兽非常多,即便等级不高,但胜在数量庞大。硬生生的拖慢了行进的速度。 五天的路程,竟是走了八天才到! “这里就是断魂山的中断地带了,灵气果然浓郁很多。”白染衣倚着一棵大树休息,眼睛四下乱转,寻找着传说中高阶灵草的影子。 都说断魂山层次分明,白染衣这几天总算是体会到了,外围只有低阶群居妖兽,灵草也都是低阶了,量再大也不值什么灵石。[..info超多好看小说]中段这里就不同了,居于此的妖兽都是独行者。一般在二三阶,弄上几头皮骨适合炼器的,那就发大了! 灵草阶则多在三四阶。用来给毛毛吃再好不过!这么久了毛毛除了身体越来越壮,皮越来越厚之外修为并无长进。 白染衣早就猜到是因为给她吃的灵草品阶太低,就算受过魔海的影响药效有些变化,也只能增强了毛毛的体质罢了。若想使她进阶,恐怕要砸海量的高阶灵草才行。 平时毛毛吃的主要在一阶。二阶中便宜的也偶尔会吃吃,但均无效果,看来要吃三阶的才行! “唉,这养的都是一群爷啊!一个天天嚷着要吃天雷烤肉,一个拿灵草当主食不吃高阶还不进阶,精神分裂的那个更离谱。没事就爱挤兑我,造孽啊...”白染衣心情瞬间跌入谷底,从前还想着靠着这三个家伙享清福。如今怎么看怎么是她干活,那三个享福,心里实在不平衡! 也不知道叶湖那家伙要怎么进阶,死不死活不活的,真伤脑筋。白染衣揪着头发颓然的叹着气。 “现在是各试炼队分头行动的时候,可自由组队。就是散修若被邀请也可加入,你可有兴趣与我们同行?” 不情不愿的话语,硬邦邦的声线,既然不愿何必邀请? 白染衣诧异的抬起头看去,就见三名二十几岁的男修正张着大眼看着她,那眼神,有种死不瞑目的感觉。 “噗――”白染衣扑哧一笑,三人羞恼之色顿显,六只眼睛总算都恢复了神采,充斥的不屑与愤怒... 其中一人道:“实话告诉你,我是莫家嫡系子弟,奉莫扇长老之命邀你入我莫家护法堂,莫家的实力你应该听过,其中好处不言而喻。(..info好看的小说)识相的就跟我等一起在山内行走,待回返之日与我们一起回莫家。”如果说不是长老要求,他才不来请这个小白脸呢! 还是不太情愿的语气,可脸上的傲然之色却怎么也掩不住,尚算俊俏的脸有些莫名的扭曲,看的白染衣一阵倒胃口。没待她答话,又一道声音插了过来。 “道友不如与我连家同行吧,莫家给的起的,我们连家一样给的起!”两名模样娇俏,眉眼含羞的女修袅袅婷婷的向白染衣走来,语气也真诚的很。 白染衣不由暗笑,看来这连家长老比莫家长老聪明多了,知道派两个美人来拉拢,双方都不至于反感,如果她是男人,说不准真的与她们走了。 “你们连家莫家给得起,难道我黄家给不起!”阴柔的声音,缓缓的语调,偏偏就透着股暴戾的气息。 黄家?白染衣心中一突,转眸向这人看去。阴沉,残暴,这是白染衣对来人的第一感觉。 外表平平无奇连清秀都称不上,一双小眼睛闪着精光,不善的盯着莫连两家的子弟,嘴角的笑意透着股狠劲,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阴暗。 “这人谁呀,怎么这么狂妄?” “嘘,你小点声,他是黄二老爷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得宠的。” “嘶,就是那个年仅二十五岁就要冲击金丹期的那位?” “就是他!听说曜日大会结束后,就会闭关了。” 白染衣四周远远近近站满了大小势力派来的人,只因有莫家与连家的在场,这才落了下风未曾开口,如今黄家的人也来了,三大家族齐聚争锋,瞬间就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 难怪啊!白染衣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原来是因为像他爹黄二老爷。 莫家与连家派来拉拢的人,此时脸色都不太好看,这黄峰他们可听说过,仗着修为高在黄家又受宠,做事向来不计后果。手段狠辣至极,他们可不想随意招惹。回头再背地里下刀子,不就亏死了。 “黄连两家向来同气连枝,两位美人不会和我抢吧。”黄峰笑眯眯的盯着连家两位女修,吓得后者连连后退。 黄家家主夫人出自连家白染衣早就听说了,此时听他如此说也不惊讶,只是不免觉得他有些跋扈。既然同气连枝你又为何不让,还要叫别人不要抢,真够臭屁的,而且她又没说谁争赢了就和谁走! “喂。我已经约了人了,我不接受任何邀请。”白染衣把头一扬,拽拽的看着身前众人。 “你确定?”黄峰脸色微沉。别有深意的看向白染衣。 心中冷哼一声,白染衣暗笑不已,这家伙分明是黄二老爷派来监视她的,说不准还要要求她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想牵着她的鼻子走。门都没有! “我十分之确定!”白染衣好像看不懂他眼中的意思一般,单纯的回答着他的问题,嘴角扬起一抹愉快的笑意接着道:“做人不能言而无信,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这是我座右铭!我已经答应了我的好朋友温儒旭要随他一起行动就一定要做到。不过你们也不要难过,等我有空。我会一一去你们的家族做客的!” 做客?! 众人闻言无语的死盯着她,他们邀请她可不是要她去做客,而是加入。加入!! 虽然将她眼中的真诚看个分明,黄峰等人还是忍不住怀疑她在耍自己玩,可那澄澈的眼睛那般的无辜,好似她真的是那么理解的,还真叫人拿她没办法! “抱歉白道友。叫你久等了。”温儒旭一脸歉意的走来,身后跟着风姿绰约的涂冷千。 前来邀请白染衣的众多女修们。双眼在她与涂冷千身上扫来扫去,似在比较。白染衣相当自信的勾着唇角,她可是新晋美男子,涂冷千再美,看多了也会产生审美疲劳,她的模样占尽便宜,就不信这些女修扛得住! 完全入了戏的白染衣,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男子,澄澈明亮的眼睛在女修们身上流转,嘴角的笑意也变的坏坏的,令得女修们的小心肝一阵乱跳,完胜高大俊朗面部表情僵硬的涂冷千。 “白道友,不介意我带着涂师弟吧。”温儒旭期待的看着白染衣,再得到对方的点头之后,向涂冷千介绍道:“这就是我说的为人直爽的白道友,白雷,近看是不是更加俊美?” “噗――” “哈哈哈...” 一席话众人闷笑不已,唯有两人笑出了声,白染衣皮笑肉不笑的瞪了温儒旭一眼,转头看向笑的欢的一行人,这一看不要紧,竟还是熟人! 掩着嘴笑的花枝乱颤的正是御剑门洛凌,左侧是憋的辛苦的是穆轻云,而右边这位她上次虽没见真容,也猜出了是谁,那双鹰眸正是那小气的雷霆所有,想不到这人竟也如此的帅气! 剑眉斜飞入鬓,双眼神采熠熠炽烈如火,五官十分英挺棱角分明,古铜色的皮肤有点小性感,整体来说是一个很有男子气概,很有活力的美男子。 “你们笑够了没有?”白染衣眼中精光一闪,笑容瞬间消失,双眸蓄满了晶莹委屈的低下头,小脚向温儒旭挪蹭着。 温儒旭正处于内疚当中,见白染衣向自己靠拢,大手一挥将她揽入怀里,冷冷的盯着三人。穆轻云眉头一蹙,看着温儒旭横在白染衣身上的手,莫名有些不悦。 女性动物们的心因美男受委屈一揪一揪的,眼神如刀嗖嗖的射向三人。 平时受尽女人爱戴的雷霆见此情景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勉强憋回笑意。洛凌吞了吞口水,小心的开口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觉得穆师兄觉得白哥哥与他的一位朋友很像,觉得很有缘分,想邀请白哥哥一起猎杀妖兽而已。” 第一百二十四章 诡异的组合 “哼,有缘分?想招揽这位道友就直说,何必找这种借口!”黄峰轻瞥了穆轻云一眼,面露鄙夷,眼中闪过一丝妒火,就如同他方才看涂冷千的眼神一样。 将一切收于眼底,白染衣已经有了盘算,黄峰是黄二老爷派来的人,此番行动定要与他一起,否则黄二老爷一发威恐怕就会用嗜神虫威胁于她。 虽然那小虫子对她不能造成任何影响,但如今这种情况下,免不得被他发现嗜神虫失效,前后一思索就会明白自己被耍了,那她想浑水摸鱼就难了。既然都想跟她一个队伍,干脆大家一起行动好了! 心思转电,白染衣抬起头正欲开口,就见穆轻云淡笑着看着她,自在的神情仿佛没听到黄峰的揶揄之词,温柔醉人的双眸透着似能洞察一切的锐利,把白染衣看的毛毛的,总觉的他似乎看穿了她的身份。 “我有位好朋友也姓白,脸上也有一颗如白雷道友那般惑人的泪痣,所以穆某这才带着师弟师妹前来结交,并没暗藏招揽之意。至于他们两人方才的无礼,穆某代替他二人向白道友道歉,他们心思单纯并无恶意,恳请白道友不要介怀。”穆轻云如春风般和煦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有种说不出的舒服之感,不由得对他所说的话也产生了信任。 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穆轻云的唇角再次向上扬了扬,成功将前一刻还粘在白染衣身上的视线完全转移了过去。本就是极富盛名的美男子,如今一开口,无论是那能直达人心底的声音,还是一颦一笑的风情,都格外的动人心魄。 如果不是白染衣是新晋美少年,众人因此给了她格外的关注。被万众瞩目的绝对是老牌美男子,穆轻云,雷霆和涂冷千。 白染衣暗自撇了撇嘴,这穆轻云的嘴也太会笼络人心了,这才多大会就搬回了劣势,如果她再追究,岂不就显得小肚鸡肠了! 扯出一抹歉然的笑意,白染衣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俊脸微红,窘迫道:“是我误会你们了。真不好意思,单蠢的人我最喜欢了,既然这么投缘。我们就一起闯一闯这第一险地,如何?” “哇,好可爱啊!” “是啊!那小模样真招人蹂躏,呃,不对不对。是惹人怜爱!” “白道友之前说的应该是单纯吧,我怎么听成单蠢了?” ..... 听着周围的议论,白染衣暗自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穆轻云面露欣喜的应下邀请,对着温儒旭与涂冷千点了点头。 温儒旭本就是平和的人,之前听了穆轻云的解释心中的不快已经散去了。当即接受这个队友。而涂冷千从头到尾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此时倒是回应似的点了点头,毫不吝啬的对着穆轻云笑了一笑。凤目潋滟,刹那的风华绽放,令得这平平无奇的树林都生色不少,女修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白染衣别有深意的眼神在穆轻云与涂冷千两人身上流转,狡黠灵动的双眸如夜晚璀璨的星光。狠狠的撞击着女修们的心肝,也令一直留意着她的雷霆心头一跳。如果不是他那古铜的肤色遮掩住了两颊泛起的红晕,恐怕就丢大人了。 懊恼的低下头,雷霆暗暗想着,刚才她说的应该就是单纯,至于蠢字,是自己听错了才对! 除了拂着脸自叹弗如的男修们,整个气氛可以说是空前的和谐。黄峰眼中欲要喷火似的,心中的愤怒的飙升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他自问天赋远非常人可比,较之眼前的几个所谓美男分毫不差,甚至即将步入金丹期,凭什么他们一个微笑就能夺走原本属于他的目光!他会叫这些人知道,一副臭皮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你们不能组队!”黄峰阴柔的声音透着股阴森劲,很多女修听到他的声音都忍不住身子发抖,白染衣诧异的看向他,他会开口在她意料之内,可刚刚那一瞬从他身上溢出的黑暗气息她再熟悉不过,是魔气! 好家伙,这小子是邪修! “我们组队是我们的自由,你管得着吗?”洛凌最讨厌这种仗着有点背景就张牙舞爪的人,自以为是! 黄峰淫邪的盯着洛凌,表情实在欠抽,仗着比洛凌高两个头的身高高傲的俯视着洛凌,操着那副好嗓子说道:“自有曜日大会以来,各路人马行到此处都是各自为营,从没有两家一起行动过,你们御剑门与擎苍派是想破例吗?” “破例又如何?” 清朗的声音斜插进来,令黄峰十分不悦,转眼一瞪,怒火更盛!他真怀疑这白雷到底是不是爹的人,怎么尽是跟他作对。 白染衣拉过明明很害怕却还强撑着不肯退后的洛凌,安慰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无视小丫头如煮熟的虾子般的脸蛋转头看向黄峰道:“敢问黄道友,是否有硬性的规定明令禁止不同门派的修士合作?” “没有!”黄峰暗自咬牙,一副要将白染衣活剥生吞了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 白染衣恍若未觉,笑道:“那不就结了,既然如此,他们一起组队也没什么问题,黄道友有什么立场阻止?” “可是会存在分配的问题,你是区区散修又太年轻所以有所不知,且听我给你解释一下。”一名金丹护法向白染衣等人走来,黄峰见到此人面色缓和了一些:“三护法。” 一路上只顾着采草捡妖兽,白染衣也没注意看看各大势力中都有些什么人,这一个接一个的熟人现身,叫白染衣有些无语,这金丹女修不正是那日在美味楼想给她换脸的女邪修!想不到她竟是黄家护法,难不成黄家一家子都是邪修? 挡在三护法前面的修士们自觉的给她让出了一条路,敬畏的看着她。能跨越筑基结丹的修士可谓少之又少,灵泉仙域中虽不乏金丹修士,可从大比例来看,万人中出一个的概率也足以令低阶修士仰望。 结丹需要的不仅是蓄满灵力,达到筑基圆满。还需要运气与丹药的支持,每个结丹修士都是各大势力争抢的香饽饽,怎能不受人尊崇。除了白染衣一行人,全部恭恭敬敬的看着三长老,令她心中十分舒坦。 三长老站定在白染衣面前,眼中的得意与狠毒怎么也掩不住,白染衣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她,这人装都不会装,这副表情谁不知道她对自己打着歪主意就奇了怪了!偏偏她还一副故作和善的样子,弄的白染衣很想一巴掌呼过去。 三长老见白染衣除了一开始略微惊讶之后再无反应。觉得十分无趣,这才接着刚才的话开口道:“每个家族和门派,都会派些任务给其下子弟。你是小小散修不甚紧要,可他们能否完成任务,却关系着他们的师门奖励。若是他们运气好能寻到高阶灵草和妖兽,或许能得到一颗金弥丹,那可是冲击金丹期的丹药啊。十分稀有!所以你们的战利品分配,是个大问题。” 不得不承认,这三护法说的也不错,两派之人组队,遇到了好东西怎么办?对半劈?妖兽只是某一部分和妖丹才有用,价值上有很大偏差。灵草更不能一分两半。也不能事先规定什么东西归谁,毕竟遇到什么都不好说,变数太大。人心又是贪婪的,见到好东西难免争上一争。 众人心中计较着得失,开始十分不看好白染衣几人组成的队伍。 哪知白染衣突然扑哧一笑,拍手道:“那敢情好,遇到好东西他们都不用争了。直接让给我不就结了!我非常愿意为他们分忧啊!” ..... 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冠冕堂皇大义凛然,雷霆白了她一眼道:“既然同为一队。自然要相互帮助彼此完成任务,如若有幸遇到什么高阶妖兽灵草,那就各凭本事按功分配,有人能单独拿下,那样东西自然全部归他。” “呵呵,那这位小散修怎么办?你们都有师兄弟在身边,她可只有一个人呢!”三护法脸色微沉,凝视着白染衣,流露出警告之意,冷冷道:”我黄家少爷既然邀请了你,自然是惜才,定会护你周全,你们二人组队不是很好吗?我也会随行保护你们安全,你考虑清楚。” 说到这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说了半天,这护法也是来招揽的!各势力之所以派出试炼弟子来,就是因为白染衣天赋再高也是筑基实力,派个金丹修士出来招揽,实在有些丢份,想不到这黄家不顾颜面直接派出个金丹护法,还明言会全程保护,对于白染衣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处啊! “谢谢大婶好意了!不过我相信这几位道友的人品,与他们同行我想我的安全会得到很好的保障!”白染衣嫣然一笑,无视众人变得呆愣的脸,指着黄峰道:“但是黄道友也的确有诚意,所以我代表我们的队伍,邀请黄道友加入。” 温儒旭等人听闻后一句齐齐赏了她一个白眼,连涂冷千都不例外。这人怎么说着说着就代表队伍了!还邀请这么个人加入,他们可没答应啊!洛凌拉起白染衣的一条胳膊撒娇道:“我不喜欢这个人,不要叫他加入!” 白染衣转过头,贴在洛凌耳边自以为的低声道:“我跟你说哦,这断魂山很危险的,我们带上这个人的话,有危险可以叫他先上,有什么不对我们也好跑路!” .......... 洛凌崇拜的看着白染衣,小脑袋猛点,同样自以为低声道:“那我就没意见了!最好遇到一只四阶以上的妖兽,然后,嘿嘿嘿....” “聪明!嘿嘿嘿.....”两人一阵窃笑,自以为的秘密谈话终于在黄峰气死过去之前结束了。 “你、叫、我、什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三护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染衣,她这是在挑衅自己吗?该死的!计划没完成之前还真就不能对她下手! 三护法呕的要死,白染衣的心情倒是不错,区区散修小小散修的叫她,以为她好欺负不成?不过是一个进阶没多久的邪修,有什么好拽的! 清了清嗓子,白染衣呲着一口白牙,好心的重复道:“我叫你大婶啊,如你所说我真的很年轻啊,我看你的眼角和脖子上都有很多皱纹,又是金丹修士,年纪应该不小了,尊称你一声大婶也应该呀!只是大婶你也太不注意保养了,定颜丹这种东西小小散修都吃的起的,你怎么也不弄几颗吃吃。”如果不是散修们早就去探宝了,一定会在心中为她喝彩,白染衣如是想着。 抽气声此起彼伏,都被白染衣一席话吓了个不清啊,除了她身边围着的几人憋笑憋的辛苦之外,所有人都惊恐的盯着白染衣。 皱纹,大婶,还尊称?这不是寒碜人吗! 黄峰嘴角抽搐不停,看了一眼面色青红交加的三护法,认命的闭起眼开口道:“我接受邀请,三护法原就要与我随行,所以她也要加入。” “这样啊,可队伍是大家的,我要问问其他几人才行!你们五个同意叫这个大婶加入吗?”白染衣转头看向温儒旭几人,征求他们的同意。 看热闹的众人再次被她吓到了,人家金丹修士已经没追究了,你还大婶大婶的叫!还征求其他几位筑基修士的同意,之前你不是自作主张的代表队伍邀请了黄峰,怎么到了三护法这就拿不了主意了! 温儒旭等人也是此种想法,还想深了一层,那就是黄家护法对白染衣的格外隐忍!看得出两人似乎从前就相识,三护法对白染衣的敌意颇深,却偏偏按捺下被侮辱的怒火不敢动手,其中必有蹊跷。 再者,黄峰与三护法好似都十分想要与白染衣同行,她到底是什么人? “喂,想好了没有?”白染衣不耐烦的叫道。 “随便。” 几位美男与凌儿丫头齐声开口,从头到尾看都没看三护法一眼,淡淡的语气,随意的态度,无一不表示他们根本没把眼前的三护法放在眼里! ps: 昨天的章节序号又写错了...(ˉ(∞)ˉ) 第一百二十五章 队伍再次壮大 “哈哈....既然两大门派的人与黄家一起组队,何不再加我璇玑门一个啊!”放肆张扬的笑声响起,一名五官粗犷却不显丑陋的高壮男子大步朝着白染衣所在走来,一身侠气凛然,看的白染衣眼前一亮。 “此人是璇玑门领队长老姬玄座下唯一弟子,名黎思,为人爽朗很有义气,年仅二十六岁,即将步入金丹期,比起一年前修为突长的黄峰强大很多。” 传音!清朗的声音直接钻入脑海,白染衣不着痕迹的瞥了穆轻云一眼,将视线再次转回来人身上,不过心思却移到了穆轻云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小兄弟,怎么样?算上我一个,大家一起玩才好玩嘛!” 肩头被重重的锤了一拳,白染衣不得不从沉思中回归现实,眼角直跳的看着已经走到身前的汉子。 这一拳对于她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可这种彪悍的打招呼方式实在叫她万分错愕。那一拳的力道她这个承受者再清楚不过,如果不是她的体质强悍,在节省灵药的情况下非要疼上个十天半月不可。 不过,如此大咧咧的行为,并没令她对黎思产生反感,相反的,印象反倒上升了一节! 呲牙咧嘴的笑笑,白染衣回手一拳锤在黎思的胸前,没办法,个头在那够不着人家的肩膀。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高声道:“说的不错,人多才好玩,就算你一个好了!” 玩?众人一身大汗,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行走叫玩吗?一个两个的也太嚣张了! 黎思闻言一怔,接着又是一阵开怀大笑,满意的点头道:“小兄弟有意思,我黎思喜欢你!听说你叫白雷。以后我就叫你白老弟好了!” 白染衣也不矫情,对这个自来熟的家伙的好感再次飙升,豪迈道:“那小弟不客气了,黎大哥!” “哈哈哈.....好,好!”黎思连声称好,笑声又嘹亮了几分。 三言两语,两人从陌生人直接变成了兄弟关系,如果不是众人对黎思出了名的直肠子颇为了解,非以为他是故意的不可!不过也不排除璇玑门长老故意为之,派出这么个弟子接近身负雷灵根的白道友。啥都不用刻意,只要做自己,就是那么个容易叫人接受的人! 当然。这也要和白染衣对上胃口才行,显然,人家对上了! 越来越庞大的队伍,叫温儒旭这个创始人有些无语,从三人队伍升到六个。再从六个涨到八个,现在又多了一个黎思,不会再来几个吧。 刚想到这,温儒旭就成功的做了一回先知,由于队伍中囊括了灵泉仙域的三大门派与一大家族,所以另外两大家族。莫家与连家前来请白染衣的那几人也请求加入。 连家的两位美人自是想与白染衣套套近乎,亲近美男之余希望能完整长老交代的任务,而莫家那三个则是因为这个队伍的强大。想跟着占些便宜。 反正都这么多人了,也不差这几个,白染衣便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并在其余在场观望的各势力开口前声明,不再接受任何人加入,令后者唏嘘不已。暗自后悔下手晚了! 就这样,这个诡异的队伍愈加的诡异了。一行人不再耽搁,快速离去。 在远处关心着事态发展的领队修士们,除了为首六人之外,都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当然,黄二老爷那张青黑的脸比吃了苍蝇也好不到哪里去。 “黄二老爷,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莫扇故作关心的问道,心中却清楚的很,那姓白的之前所为,无疑是在黄家的脸上打了一巴掌,任谁也开心不起来。只不过他很好奇,行事向来狠辣的黄峰怎么那般容忍,居然忍气吞声没有出手。 还有那个什么三护法,身为金丹修士竟然也任由他人侮辱,着实很令人惊讶啊,难道仅仅因为那人的灵根稀有,即使折损颜面也要示好不成? 其余四人心中也有这个疑问,有人帮他们问了出口,四人皆是齐齐望向黄二老爷。 身为姻亲的连家长老连尚,见他面色更沉,赶紧收起好奇,设下隔音禁止眯着那倒翻的三角眼道:“我看黄二老爷一定是在担心稍后夺取火耀果的事,现在弟子们也都去捕猎了,又有金丹护法巡查保护,我们还是趁此商议一下如何对付那焰狼吧。” 此话一出,还真把几人的思绪给转移了,的确,这才是首要之事! 之前因弟子成功与‘雷灵根’的白染衣称兄道弟极为开怀的璇玑派长老姬玄,顺了顺山羊胡子率先开口道:“此事是黄家披露,理应最为了解,我派派去灵泉查探的邱长老陨落于焰狼之火,从命牌上收到的影响来看,只看到了一头变异的为三个头的焰狼与其身后的几颗火耀果,所以还是请黄二老爷细细说一遍如今灵泉的环境才是。” 包括故意转移话题的连尚在内,听闻此言后均是再次看向黄二老爷等待他的开口,他们派出的人,也一样没能活着回去,对此时的灵泉可谓除了那头极为厉害的变异焰狼,别无了解。 黄二老爷回过神,点了点头,说道:“我儿即将冲击金丹的事想必各位都知道,虽然他天赋不错,但能否成功结丹运气与丹药的辅助也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家主分配给我儿两枚金弥丹,已是十分慷慨, 可身为父亲,我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所以我带着一队护法来断魂山寻找炼制金弥丹的灵草,须弥草,打算回去凑齐材料请炼丹师给我儿多炼制几颗。 说来运气也实在不好,在这中部找了一圈也不见,所以我便留金丹护法于此,独自前往了山中深处寻找。 飞了不多久,就见我看到了那头变异焰狼,当时它似乎是与其他厉害的妖兽刚交过手,受了很重的伤,但包裹在身上的火焰还是能令人感到心惊,出于好奇,我便跟着在它身后,看有没有机会不受任何损伤的拿下这个变异灵兽。 一路上十分太平,就连六阶妖兽见到它都要避其锋芒,似对它身上的火十分忌惮。就这样,我便一路跟到了断魂山的最中心,泉边长了很多颗能令心动修士百分百进入元婴期的火耀果,虽未成熟仍是令我万分欣喜,但碍于那焰狼在场,我也只能先按捺住心思,静观其变。 焰狼跳入泉水之中后,身上的伤开始急速愈合,也因此发现了躲在暗中的我,趁着它没完全恢复,我在就赶紧回返带着我的护法队离开了断魂山。 事后回想,火耀果伴火而生,定是泉下烬世之火滋生了火耀果,由此可推,药性一定更佳。那焰狼多数也是因为吃了火耀果而产生变异,所以我将此事禀明家主,并据实告知你们三大门派掌门与莫连两家家主,以求合理夺得火耀果。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希望大家不要为了一个小小散修生了嫌隙,一枚火耀果必可催出一名元婴修士,比之那个如今只是筑基前途未明的散修实在的多。” 的确,一颗火耀果岂是一个变异灵根的修士可以比的,其价值比心动修士的身价还高的多! 擎苍派阮培顶着一张娃娃脸笑道:“黄二老爷的运气真是不错,给儿子寻灵草都能遇到这么好的事!我就一向没这么好的运气。” “阮长老这话何意?你们也派人去看过了,虽然人都卒于焰狼火之下,你们都也在断裂的命牌中的死前画面看到了那几颗火耀果不是吗?阮培长老到底何意?有话不妨直说。”黄二老爷不善道。 “就是字面的意思啊,黄二老爷可不要想多了!”阮培甚至无辜的摊了摊手,一脸被冤枉了的样子。 黄二老爷冷哼一声不再多话,心中暗骂,这些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精,可就算再精明,也没人抵得住火耀果的诱惑!只要稍后到了灵泉,就拿你们祭摄魂幡!到时候烬世之火,火耀果和变异焰狼就都是他黄继的! 几人各怀心思,暗暗沉思,不管这黄家存了什么心思将此事告于他们知晓,火耀果的存在都是肯定的,通力合作也是必须的。 赫连旬面色凝重,出声打破了平静:“你们不觉得在这个时候,其他仙域中的势力前来示好于我们的门派和家族很可疑吗?难道真的就如他们自己所说,只为了给旗下弟子争取试炼的机会? 而且前来各门派与家族,实力参差不齐,有的仙域来了几个大门派,有的仙域则来了一些小家族。彼此之间八竿子打不着,动作却这么统一,都在这个时候想来参加曜日大会,还都拿出了不少的珍宝来换取名额,如此得不偿失的古怪行径,总叫我觉得他们另有所图。” 此番话一出口,就得到了除去黄二老爷外其余几人的响应,大家心中都有这么一个疑惑,只是想不出一个连接点,实在猜不透这些外仙域的人意欲何为。 视线再次回到黄二老爷身上,令其大为恼火,眼睛瞪的老大语气恶劣道:“我还没笨到把火耀果的事传出去,就那么几颗果子,我们几家分一分就没了,我吃饱了撑的会节外生枝。” 几人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势力再小若是连成一线对付我们,也是叫人头疼事,以黄二老爷的精明还真做不出这种事来。可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古怪,真叫人头疼! 见几人讪讪的对着自己笑了笑,黄二老爷不买账的甩袖飞离,几人以为他负气而走,可谁又看到他转身的一瞬,嘴角的那抹阴冷笑意。 第一百二十六章 没份 “白哥哥,我猜你这只小蝙蝠一定是只母的!”洛凌挽着白染衣的手臂,指着小虎子笑嘻嘻的说道。 “我们也是如此觉得。”连秀与连雅不甘示弱的凑上急急的说道,眼神充满敌意的盯着洛凌的手,恨不得将其砍掉。凭什么她拉着白道友就可以,她们想拉着就会被拒绝! 白染衣看向前方围在几位美男身边,飞的晕晕乎乎的小虎子淡笑不语。她把这家伙弄出来是要他帮忙自己多弄些好东西,哪知刚一把他放出来就奔着美男去了,没节操的东西! “喂,你们两个让开,挤什么挤!老子要和我兄弟并肩走!”被挤到后边的黎思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对着眼馋的盯着洛凌小手的两个女人嚷嚷道。 被人这么不给面子的一吼,两人的脸上瞬间火辣辣的烧了起来,又不敢与实力超群的黎思叫板,只好灰溜溜的退到后面,与莫家的三人并排走。而队伍的最后,被排挤的黄峰和被无视的三护法,一脸苦大仇深的跟着,心中幻象着将白染衣扒皮抽骨的痛苦画面。但幻象总归是幻象,最后还是要回归现实。 黎思如愿走在白染衣一侧,与洛凌两人一边一个把她围个严实,白染衣万分无奈,叫住前面的温儒旭问道:“温道友,我们为什么朝着这个方向走?” 队伍出发后,温儒旭就很有目标性的引着众人朝着一个方向走,谁也没多问,她自然也无所谓,走哪里都是走,有什么不一样的。可走了老半天一只妖兽也没遇到就算了,连灵草也都是二阶的,少有几根三阶都不够毛毛塞牙缝的。她深深觉得有必要换个方向探了探。 温儒旭回过身笑道:“白道友看看地图就知道。” 白染衣无语的瞅了他一眼,居然还卖上关子了,自己看就自己看!拿出灵泉镜,将灵力注入一看,白染衣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温儒旭带领大家走着这条路,没有一个人开腔干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明白了为什么一路上半个妖兽都不见,灵草也少的可怜,因为沿着这个方向走下去,就会掉黑蜥蜴窝了! 黑蜥蜴,浑身散发着臭气。坚硬的皮是炼器的好材料,食草妖兽,与毛毛一样。是以灵草为生靠其涨修为的一种变色妖兽。 喜欢在夜间出没,是断魂山中部唯一一种群居妖兽,不过族群数量一般在二十只左右,除了其中的黑蜥蜴王是三阶妖兽,其余的小兵都是二阶水平。当然一切都有意外,如果遇到高端黑蜥蜴群,只能自认倒霉。 而且黑蜥蜴虽是只吃灵草,却十分凶残,喜欢将侵入领地的妖兽撕成碎片,所以很多妖兽都很忌惮它们。不会轻易靠近它们的领地,就是在黑蜥蜴并不活跃的白天也是如此。蚁多咬死象,一人一口也咬死你。又那么臭。高阶妖兽也不会来抓着吃,于是就造成了黑蜥蜴土霸王的身份。 所以这一路他们没遇见一只妖兽,阶品稍高的灵草也遇不到,估计都被黑蜥蜴给吃了。 ‘这黑蜥蜴除了皮厚够坚硬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的特别之处?”了解了原因。白染衣还是觉得仅仅因为黑蜥蜴的皮是炼器的好材料这点,不足以令这些大门大派的弟子动心。而且第一站就是寻黑蜥蜴,那得浪费多少采摘灵草的时间,所以应该还有些原由才对。 “亏的黎道友还夸你聪明,脑子怎么不转弯啊!”雷霆不耐烦的捉住在眼前飞来飞去的小虎子,嗖的扔了出去,转头对白染衣道:“它们可是以灵草为生,妖丹自然受到了灵草中的灵气滋养,一只黑蜥蜴在没有修士猎杀的情况下,基本都能活到自然死亡,所以现在存活的黑蜥蜴中,成年的活够了二百年。 你想想,两百年间它们得吃了多少灵草!也许还吃了不少稀有灵草也说不定,其妖丹内灵气转换成的力量该有多纯净多浓厚?只要将这种力量引入修士的体内,修为大涨肯定的!可惜妖丹中始终有妖气不够纯净,强行引出其中力量总会在过程中弥散一部分,若是能直接吞掉,那就完美了!” 雷霆越说越激动,鹰眸华彩大放,充满野性的矫健身躯散发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惹的连家两个女人一阵呼吸困难。 白染衣闻言眼前一亮,懒得计较雷霆臭屁的态度,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增修为的妖丹啊!一定要弄他个几百个! 雷霆一直注意着白染衣,见她笑的嘴都歪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可嘴下却一点不留情的打击道:“你不是在幻象弄上几百个妖丹吧!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梦了!黑蜥蜴的灵智比较高,知道修士对它们的妖丹有兴趣,所以在死前一定会自毁妖丹,它们妖丹的位置也很特别,藏在舌头之下,如果不是出其不意且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在它们毁掉妖丹之前将其杀掉。” “雷师兄,你说话就不能委婉点!”洛凌看着白染衣垮下的小脸,极为不忍,对雷霆的打击行为十分不忿。 “可不是!雷兄弟,实话也不能乱说!”黎思不满的瞪着雷霆,这个道理是他整天大实话,遭了无数白眼总结出来的。虽然他依旧不屑说谎,但也不会乱说大实话,实话有时候说出来是很打击人的! 穆轻云一把推开怔住的雷霆,盯着白染衣瘪着的小嘴劝慰道:“黑蜥蜴的妖丹,珍贵就珍贵在这里,如果那么容易得到,就不值钱了。黑蜥蜴妖丹只对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有用,且用过一次之后再用也没多大的效果,白道友大可不必忧心,相信以你的实力,弄到几颗绝对不是问题。到时候自己吃一颗,还有多余的可以卖,不正好叫你大赚一笔!” “你倒挺会安慰人的!”白染衣的脸色由阴转晴也就瞬间的事,穆轻云所说无一不在告诉她,黑蜥蜴妖丹很值钱! 金丹期以上用不到,所以根本没有高阶修士来猎杀黑蜥蜴,就算是大势力派人出来猎杀也只会给有地位的年轻一辈服用,量绝不会大,更不会花时间猎杀以此换灵石,在她眼里很值钱的东西在那些家业庞大的势力眼中,啥都不是。 而且只有服用的第一次才有效果,相对来说,在价值与来源方面就都有了保证,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可以长期开采的‘灵石矿’啊! 以后她经常来弄就是了,发定了!嘴角再次勾起,白染衣的心情说不出的愉快。 “喂!你们聊够了没有,天就要黑了,杀完了这一批,我们也好赶去下一个黑蜥蜴聚集的地方,趁着天没亮再杀一些才算没白浪费时间!有我和三护法在,保证你们安全,若是害怕不想去就直说,不要耽误我!”黄峰趾高气扬的呼喝道,满脸的不耐烦。 “切,仗着自己身边跟着个金丹修士,就以为自己是主要战斗力了不成,着急就先走吧,又没人拦着你们!”白染衣不买账的瞥了黄峰一眼,伸手拍了拍穆轻云的肩膀笑呵呵道:“看在你这么会安慰人的份上,待会请你吃好东西!” 展颜一笑,穆轻云低声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还有我呢!”黎思,洛凌齐齐大叫,温儒旭与默不作声的涂冷千也看了过来,虽说他们早就辟谷了,但在这种气氛下吃点东西好像也不错。 雷霆别扭的扭着脖子,一手抓着再次飞向他的小虎子,一手戳着小虎子的脑门。 白染衣扑哧一笑,指着雷霆道:“要不我们吃这个烤鸭得了,看着颜色就知道很美味!” “哈哈哈....” “还真得很像!” 被取笑的雷霆唰的抬起头望向罪魁祸首,满脸的怒意,却见白染衣伸出小舌邪邪的盯着他舔了舔嘴角,心跳霎时落了一拍,无措的捏着手中挣扎的某物,再次将头低了下去。 黄峰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一幕,恨不得上去撕了白染衣,三护法那是连抬头都不曾,剧烈起伏的胸膛明显表示她的心情实在也不怎么好。 一行人说笑过后又向前走,在快到黑蜥蜴所在三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白染衣找了一处较为平坦的空地,从龙纹戒中取出一张长桌十几张椅子放好,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居然有人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大家都做呀,不要客气!”白染衣热情的招呼,小虎子趁着雷霆愣神的功夫摆脱了魔爪,三晃两晃的飞回白染衣身边。 洛凌与黎思率先走向长桌,一左一右坐在白染衣两旁,手舞足蹈的看着白染衣,想看看她要给他们吃什么,在断魂山中野餐,实在是叫他们感到十分新鲜。 穆轻云见此也纷纷落座,位置正是白染衣的对面。 “少两个椅子!”黄峰眉毛倒竖,对白染衣的查数能力嗤之以鼻。 坐在桌旁的十几人听闻此言都无语的看向他,暗骂白痴!很明显好吧,根本没你们的份! 黄峰面色一僵,显然是反应过来了,感受着加在身上的讽刺目光,脸色涨得通红,杀气大盛。 三护法无力的扯了扯黄峰的袖子,传音道:“峰少爷暂时忍一忍,等您的父亲利用那姓白的拿到烬世之火,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不错。”黄峰眼泛森光,他一定要姓白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们到底吃什么?”没人再去理会黄峰两人,洛凌扯着白染衣的手臂撒娇问道。 对于洛凌的亲昵,白染衣并不觉得反感,顺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傲然一笑道:“天雷烤肉!”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有本事你也晃 话音一落,被雷霆捏的七荤八素的小虎子身子一震,迷离的葡萄眼瞬间清明了不少,稳稳的飞落到长桌上,直面白染衣,小爪子高高抬起,歪着头盯着她,嘴角有银丝滑落。 白染衣无语的看着这个吃货,如果它把舌头伸出来,吭哧吭哧几声,那就是一条贪吃的小狗! 众人被小虎子人性的反应给逗的笑开了,想不到一个二阶妖兽的灵智也这么高,听到有吃的就扮乖,还这么逗趣!同时,他们也对白染衣口中的‘天雷’烤肉更加好奇了。 “白哥哥,吃的呢?”洛凌第一个忍不住了,吧嗒着小嘴着急的问道。 “洛道友,你别催白哥哥了,你再晃,白哥哥的手臂恐怕就要掉了。”连秀拧着秀眉,恼火的盯着洛凌搭在白染衣手臂上的小手,对白染衣的称呼也自作多情的改变了。 白染衣眉头一皱,下意识的觉得洛凌这个小丫头会因为连秀的话而难过,可下一秒手臂上传来的力量表示,洛凌竟是攥的更紧了! 偏头看去,就见这丫头小脸一扬,得意道:“我喜欢晃,你管的着吗!有本事你也晃呀!哼!” 嘿! 白染衣忍不住在心里给洛凌竖起了大拇指,小绵羊原来是小辣椒啊!本来她对洛凌颇为喜欢是因为在御剑门的时候,听其与穆轻云的对话觉的她是个不错的好姑娘,可如今对洛凌的喜爱又升了一个层次,是因为这性格对了胃口! “你得意什么!别因为你是御剑门掌门之女就可以为所欲为,我爹可是家主最器重的长老,更是黄家家主夫人的亲表哥!你当我连秀是好欺负的吗!”连秀人如其名,长得很是秀气,可那因为气愤而扭曲的姣好面容。实在叫人瞧不下去眼儿。与轻笑着的洛凌相比,她歇斯底里的咆哮显得那么的无理取闹,就像一个跳梁小丑。(..info) 雷霆冷哼一声不屑道:“这件是跟连家有什么关系,是你嫉妒凌儿长的比你漂亮,声音比你甜,比你招人喜欢,所以无事生非!人家白道友都没说什么,管你屁事!何况,凭你还不配代表连家!” “你胡说!她哪里比的上我!”连秀不服气的把头仰的高高的,仿佛那样就能表现出她的与众不同出类拔萃似的。她曾经喜欢过的一个本家杰出子弟就是在一次盛会上见到洛凌后不再理她了。如今的白哥哥也一样,这个该死的狐媚子! 相对沉静的连雅扯住欲要再说什么的连秀,勉强的笑笑。瞟向洛凌的眼中闪过一抹算计与狠毒,传音道:“此时不适合与他们翻脸,万一他们对我俩起了杀心,我们就别想活着回去!你给我收敛点!” 连秀心下一凉,方才被嫉妒冲昏了的头脑。方才清醒了过来,紧张的向雷霆几人望望,就见不止他们御剑门的人,就连其他人也都嘲弄的看着她,虽无杀意却令她如被人掌掴一样难受。雷霆说的没错,她的确没资格代表连家! 如果众人知道她此时想的是什么一定会更加无语。这不是她没资格代表连家的问题,是这件事根本就上升不到一大门派与一大家族的矛盾问题! 不过大家心中对连秀瞎掰的能力还是很佩服的,明明是自己在言语上欺负别人。还倒打一耙,人家洛凌没说错啊,有本事你也去晃啊!你这个本事又怨的了谁! 哐! 一声巨响吓的连秀一个抖索,立马站了起来,看架势是要溜了。反映快的连雅郁闷的将她按在椅子上。满脸青黑,也顾不得传音了。直接开口道:“那是拍桌子!” 连秀急的两眼通红都要喊救命了,就听黎思充满愤怒的声音响起:“好好的兴致都被破坏了,天雷烤肉到现在也没吃上!谁再吵吵闹闹的,别怪老子不客气!谁要与我璇玑门为敌尽管试试看,我师傅可是璇玑大长老!” “噗~”白染衣不厚道的笑了,这不是挤兑连秀吗,没指名道姓也差不多了。唉,这是个拼背景的时代啊! 连秀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早没了白日里的优雅与恬淡,身子一抖一抖的,看的黎思十分满意。他本就烦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啥的,连秀这飞醋也吃的没边了,他当然不会客气。 身为如此肤浅的事件的起因的当事人,白染衣深深觉得自己应该说的点什么,清了清嗓子,挺直腰身,扬起脸,白染衣忽然有种在开会的感觉。荒郊野外,一张桌子,十几张椅子,不得不说这个会开的别具特色。 “咳咳,女孩家吵吵闹闹很正常,大家不要这么严肃。” 此话一出,十来双眼睛嗖嗖的看向白染衣,顿感十分之惊悚!一路上她对洛凌的一切问题有问必答,任其撒娇没有一丝不耐,而对连家姐妹则是不闻不问,可这话明显给连秀台阶下,难道? 连秀瞬间精神了,洛凌的小脸垮了下去,哀怨瞪着白染衣,手下却一点也不放松。她向来喜欢漂亮的事物,对漂亮男子也是一样的,像白染衣这么漂亮的人她存在着天生的偏爱。可也只是单纯的喜欢,如同有的女人很喜欢法器首饰一样。 可这个漂亮的,一路对她颇为照顾的哥哥居然帮着别人说话,那叫一个伤心。 “呜...” 哭声一出,白染衣瞟向抽泣着的连秀,对方见她看向自己,哭的更加卖力了,白染衣顿时对自己的观察力唾弃了一百遍!此时天色已晚,没黑透也差不多了,组成队伍出发到现在少说也三个时辰了,一路上她居然没发现这女人的演技竟然如此精湛,酝酿都不用,说哭就哭啊! “唉,你这是何苦呢。”白染衣站起身在十来双眼睛的注视下走到连秀身后,在后者哭着靠后,想投入怀抱的时候微微错开了身,脚下一绊,椅子一歪,美人一倒,椅子到手! “哎呦!” “没事吧秀儿?白道友,你这是何意!当我们连家是软柿子可以由人欺辱吗?”连雅扶起成狗吃屎状爬在地上的连秀,对着白染衣质问道。纵然白染衣姿容超群,天赋卓然,可如此侮辱人的举动还是令连家两姐妹火冒三丈。 白染衣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委屈道:“就你们这等姿色,送上门叫我辱我也没胃口,你想的也太多了吧。” “啊哈哈....” “呵呵呵....” 黎思拍着桌子狂笑,洛凌与穆轻云等人也忍俊不禁,看着连成排更具风格的美男们,那笑容实在有些晃眼。当然,除去莫家三男之外。 “白哥哥...”连秀不死心的呼唤着,连雅恨不得扔下她一个人走,省的跟在这丢人。 “别乱叫!谁准你这么叫我?”白染衣收回视线嫌弃的看向满脸泥的连秀,厉声喝道。手下也不客气,抬手间两道雷光唰的劈了出去。反正白雷这个身份很快就不能用,做事根本不需要顾及。 “啊!”连秀一声尖叫,闭紧了眼睛,连雅没那个闲工夫救她,脚下略微一偏的功夫,筷子粗细的雷光已经突至身前,慌忙只来得及开启灵力罩挡上一挡。 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使得连雅脸色发白,更令她震惊的是,这两道雷光竟都是奔着自己来的! “白雷,你当我黄峰是死的不成!”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这声怒吼,一条黑绸闪过,闪电般的卷起面如死灰的连雅与傻掉的连秀后退。 白染衣冷眼瞧着,嘴角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指尖一动两道雷光便顺着她的手指回到体内。 见已无危险,三护法卷着连家两姐妹同黄峰来到白染衣面前,黄峰气愤的看着她,冷冷问道:“你也太歹毒了吧!一个称呼而已,也要对他们下如此毒手!黄,连两家是姻亲,有我在,你别想杀得了她们!” 黄峰语中透着快意,总算叫他逮到机会与白染衣对着干,这种心情怎一个爽字了得。 此时已无人端坐桌前,各自站好阵营,莫家三人保持中立安静的站到了一边,其余的人都站到了白染衣身边,立场很是明显。洛凌丫头自知实力不济,乖乖的收着桌椅,以免损坏。 白染衣有感于洛凌的动作,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黎思无限惆怅的哀叹一声,郁闷低喃道:“什么事啊,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无力的揉了揉额头,白染衣就见斜里伸出一条手臂,好看的大手一把将她拉后几步,一个修长的身影错步挡在了她的身前。 “恶毒是连雅而不是白道友,你何不叫连雅打开右手瞧瞧里面攥的是什么东西?如果不是她想暗算凌儿,我想白道友也不会出手。”穆轻云负手而立,淡淡的透着威严的语气与好听的声音总能叫人产生认同感。 黄峰下意识的低头去看,马上就意识到不对,懊恼的瞪了穆轻云一眼,转头向仍心有余悸的连雅使眼色,连雅会意,本就握紧的右手又攥的紧了些。 唰―― 一道金色流光闪过,连雅惨叫一声,右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洞,手掌自然的张了开来,一个黑色五芒星形的东西掉落在地,在场众人,除了白染衣之外全见到此物均是吸了一口凉气。 第一百二十八章 捣乱 雷霆怒火冲天:“居然想用五芒镖害凌儿!你们有何深仇大恨,你的心也太狠毒了吧!” 在连秀与雷霆争执的身后,白染衣就发现连雅有所动作,也注意到了她看向凌儿那满怀算计的眼神,所以她才出手,对于威胁,扼杀在摇篮里是她认为最为妥当的处理方式。 只是这五芒镖是什么,她是一点也不清楚,不由疑惑的看向方才出手的涂冷千。刚才他那一道金光出手,凌厉非常,连黄峰与三护法都没来得及阻止,显然与她和穆轻云一样,先前就发现了不妥,所以早有准备,才能反应的那么快,速度与力量都十分强劲。 “五芒星飞镖,是连家直系后辈的惯用法器,其上淬的剧毒,就算是金丹修士,一个不小心被其伤到没有连家自配的解毒丹也会毙命。因为这种毒很难制作,所以每个直系子弟,一年也只能领取五枚毒镖。”涂冷千转眼回视白染衣,殷红的唇瓣开开合合,语气难得带出一丝起伏,凤目中闪着点点怒火。 一路上,涂冷千说过的话寥寥几句,屈指可数,都是与温儒旭之间的交流,好像什么都不关心。如今他第一个出手,又为此升起一丝怒火,瞬间博得了雷霆与黎思的好感。两人回头望了他一眼,眼中闪着战友般的情谊。 白染衣无声一笑,再次看向面如死灰的连雅:“你还真是狠呐,小小争执而已,竟然想使用这么毒的东西。” “你也说‘想’用了,我根本就没用到,你们想怎么样?我不过是以防万一而已,如果你们不发难,我自然不会出手。但如果你们狠下杀手。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只要洛凌受伤,你们也就顾不得我们了,我这么做有何不对?”连雅忍痛解释,一脸的理所当然。 白染衣闻言很是无语,不愧是两姐妹,连秀瞎掰的能力很强,这连雅的想象力也十分不错。不过是连秀自恃身份找茬罢了,即使不讨喜,顶多被她赶出队去。哪里会杀人,不管怎么说也连家的人,众目睽睽之下加入他们的队伍。死了总归有点麻烦,何况还有莫家的人在。 难道这就是大家族小姐的通病,自以为是外加多疑,心也不是一般的狠,如果只是想拖延敌人脚步以求自保。完全可以用其他方法,她分明是想要了洛凌的命!比没什么心机的连秀恐怖多了。 还好暴露的早,不然在背后给他们下黑手就糟了。与连雅相比,白染衣觉得自己简直太善良了! “呵呵...”穆轻云低声一笑,如画的双眼看向得意的黄峰,淡淡道:“你们黄家是否打算包庇连雅。与我御剑门作对?”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流露出了极为迫人的压力,如果黄峰回答的不能使他满意。白染衣毫不怀疑他会立刻动手。 白染衣不由心下骇然,看来这穆轻云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的实力绝对超乎他的修为所限,比之筑基后期的黄峰,应该更胜一筹。 果然。黄峰脸色瞬间变的很是难看,身子也向后退了一小步。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步。但也足以说明问题! “你以为你们御剑门了不起?灵泉仙域第一大派,我呸!别人怕了你们,我黄峰可不怕!”黄峰羞恼的瞪着穆轻云,本就阴柔的声音变得更为尖细,像极了被踩住脖子的鸭子。 他抬起手指着穆轻云接着道:“姓穆的,别以为你被人称为所谓的天才就能抵挡我黄峰与三护法,就是加上你们所有人也不行!金丹期的修士就是金丹期,我想要你们的命易如反掌! 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御剑门与连家从来暗潮汹涌互不买账,你若想对连雅下手,于御剑门于你自己都很不利!” 不和?原来如此!白染衣暗自点头,原来一点争吵也叫连雅反应这么大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穆轻云不屑的轻哼了一声,整个人的气质霎时变的强势无比,乌发无风自动,俊雅的面容透出冷冽之感,语气轻蔑道:“不过是刚步入金丹的修士而已,你真当我怕你们不成!凌儿是掌门之女身份高贵,小小长老之女算的了什么?既然胆敢意图不轨,不管她有没有出手都不可原谅。连雅,必死!” 话音一落,穆轻云不再多话,修长的手指舞动,腰间别着的赤色小剑飞离身体,在高空瞬间变成正常大小,冷光划过,赤色长剑似要泣血一般发出一声嗡鸣。 “好剑啊!”白染衣忍不住惊叹,这把剑的品质相当不错,少说也在玄阶,那得多少灵石啊!原本以为是一件挂饰而已,想不到竟是穆轻云珍爱的武器! “泣血!”黄峰失声大叫,整个人躲到脸色十分难看的三护法身后,看的众人一阵鄙视。 “哼,知道怕了?晚了!”雷霆站到穆轻云身侧,一把通体黑色的长剑祭出,锋芒展露,狂野肆虐的气息与那把泣血的内敛形成鲜明的对比,就如两人的性格一般。 但两把剑虽然在感觉上完全不是一路的,却丝毫不排斥的彼此,相反还很合拍,两股强悍的气势喷薄而出,又惹的黄峰一声惊叫:“乌墨!乌墨泣血,天啊!御剑门掌门居然把这两把剑给了你们!” 白染衣听得云里雾里,实在看不出这两把剑有什么名堂,不过她也懒得猜,赶紧拉着洛凌后退到安全的地方,静观其变。 涂冷千拉住欲要上前的温儒旭与黎思,眼神发亮的看着周身灵力暴涨的穆轻云与雷霆,欣赏之色溢于言表。 莫家三人看形势不对,老早退的远远的,此时正无比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 穆轻云与雷霆挥手一招,泣血与乌墨飞回两人手里,齐身飞向脸色煞白的黄峰四人。 强横的冲击令三护法心惊不已,再也顾不得身侧的连家姐妹,甩手一推将两人推向前方以作拖延,拉着速度不及她的黄峰向后退去。 剑气骇人。似能划破空间,罡风四起如同利刃,这哪是筑基修士的力量,简直可媲美金丹中期的修士! 连家姐妹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初生婴儿一般毫无抵挡之力。电光火石之间,连雅如发疯一般将傻掉的连秀拉于身前,那股子爆发力与狠劲,看的白染衣眼皮一跳。 照理说,就是她如此做也是死路一条,晚死个一秒半秒的完全没差别。她这是为何? 心思转电,白染衣下一刻就明白了连雅的意图。晚那么半秒再是,是为了要自己和洛凌垫背!靠! 血肉飞溅。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连家姐妹就被剑气绞成了包子馅,白染衣看着被连雅争取半秒抛出的五芒飞镖,首次没在死了人的第一时间想着战利品的归属..... 四枚飞镖以闪电之势袭向白染衣与洛凌,其速度之快。简直不像是筑基修士能够办到的,仓促之下,就连两人相距不远的涂冷千三人也没能先一步挡住。 都说人在濒死的时候能激发出超乎想象的潜力,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白染衣总算是信了! “白哥哥,小心啊!”洛凌不知哪里来的劲。大跨一步将筑基期的白染衣扯到身后,满面决然的迎接那移至身前的四枚毒镖。 “捣什么乱!”白染衣心中又恨又气,这个烂好心的臭丫头! “凌儿!”穆轻云与雷霆双眼通红焦急万分。三人一起长大,感情不是一般的好,如果洛凌在他们眼前出事,他们会疯的! 叮!叮!叮!叮! 四声脆响过后,所有人都僵住了!连黄峰与三护法都出现了怔愣。没有趁机去偷袭。 “真的是你!”穆轻云声音激动,语气带着庆幸。脸上满是还没褪去的紧张。雷霆亦是如此,不过他的脑筋已经完全打结了,他只知道师妹没事了! “捣什么乱啊臭丫头,非逼着我封了你!”白染衣围着被自己冰封的洛凌转圈,不停的数落着她。冰盾术需要时间施展,可就算需要的时间再短,也没法在毒镖打到洛凌之前完成动作,当然,如果没那一扯的话,时间自然足够。 情急之下,白染衣只好随手打出一道寒气,瞬间将洛凌包裹其中,好在那毒镖虽快,力量上却差很多,有她暗自控制,冰层只会坚硬而不是像之前的朱成那样脆,一碰就碎,也不会寒气入体,否则就算洛凌没被打中,以她炼气的修为,寒气入体也够她受得! 最惨的就是她的身份曝光了!白染衣恨恨的一挥手,冰层退去,洛凌水灵灵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白染衣,双唇抖来抖去,惊悚的蹦出了一句令白染衣想掐死她的话:“你是穆师兄救过的那个白姐姐!” 被三个字惊到的涂冷千等人,齐刷刷的将头转向白染衣,而白染衣则将头转向了莫家三人,眼中流露着没什么诚意的歉意。 她要灭口!虽然还没从什么姐姐的震惊中清醒,三人却敏锐的从她的眼中读到了这个信息。 “啊――” 惨叫声骤起,白染衣顿感冤枉,她还没动手呢! 莫家三人其中一个忽然消失,就像是被什么野兽给叼走了一般,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早已黑透,幽暗的气氛使得其余两人汗毛倒立,慌不择路的朝着两个方向跑去。 嗖的两道影子闪过,两人相继发出一声惨叫,便再无声息。 “是黑蜥蜴!”涂冷千面色凝重的开口,白染衣赶紧带着还是傻乎乎的洛凌向他靠去,心中并不轻松。她一直没将黑蜥蜴放在眼里,想不到它们竟是如此神出鬼没,靠的如此之近竟也没令他们发现一丝痕迹,隐藏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啊! 而且,看涂冷千等人严阵以待的样子,没准她们几个倒霉,遇到的是高端的族群....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是黄家的人? 繁星密布,圆月高挂,如此良宵本应该很是美好,可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对对‘大灯笼’却叫白染衣等人除了忐忑之外,再无其他感觉。 “白、白姐姐,好多绿色的灯笼啊!”洛凌声音发颤,身子也抖的跟筛子似的,躲在白染衣身后,探头探脑的。 白染衣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刚才也不是谁那么英勇,面对四枚毒镖也那么无畏,不过这种危机关头,白染衣也实在没心思取笑洛凌,只有发挥诚实的本色纠正洛凌的错误:“那不是灯笼,是一双双眼睛,至于为什么是绿色的嘛,我想是它们的主人太饿了。小蝙蝠饿的时候,眼睛也发绿,而且脾气特别暴躁,我猜它们是想撕了我们高兴一下。” 说完,白染衣明显感觉到有几道无语的视线瞟向自己,胳膊也被洛凌用力捏了一下... “这年头胡说无罪,用不着这样吧。”白染衣小声的嘟囔了一声,纤手一扬,百道耀眼的白光四散开去,两百米之内被照的瞬间透亮。 嘶―― “天啊!” “三阶?一群!”黎思失声一吼,比傻叶湖的嗓门还要大,几人迅速聚拢到一起,面色那叫一个难看! 难怪他们之前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了,人家是三阶妖兽,相当于人类金丹期,感应个球啊! 二十几条通体漆黑犹如夜色,身足两米的大家伙正分散在白染衣几人四周,成包围状将他们密不透风的包在里面,场面不可谓不壮观。 莫家那三个人个个脑袋搬家,身子被撕咬的如败絮一般,肠子散了一地,血染大地汇成小河。被白染衣扔出的浴光石一照,更显阴森可怖。弥散在空气的血腥之气,加上视觉的冲击,使得洛凌胸口翻涌,大吐不止。 那一双双深绿色的眼睛闪着邪恶的光芒,懒洋洋的瞥着包围圈中的几人,一副没把他们当盘菜的样子,叫几人又气愤又无力。若是一两只三阶的话,凭借他们超强的能力还可以应对,二十几只三阶的。这岂止是黑蜥蜴族群中的高端一部,简直是黑蜥蜴中的超高贵族啊! 这次真是走运啊! 黄峰面如死灰,拉着三护法的衣袖不停的说道:“怎么办。怎么办啊!我不管,你一定要保护我!如果我有什么闪失,我爹一定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轮回转世你也不要想,等着被炼化元神吧!” 三护法嘴里直发苦,就她一个将进入金丹期的修士。(..info)对付二十几个三阶妖兽,用脚趾想也知道不可能了!不过要是独自逃走,还是很有希望的。这附近因为是黑蜥蜴的领地没什么妖兽,且以她金丹期的速度加上黑蜥蜴不能飞,它们的法术纵使再快,也不是没有一线生机的。 只是若要带上这个只会威胁她的黄峰。那就肯定跑不掉了!可他与自己一起,黄二老爷是知道的,若是她活着回去了。黄峰却死了,她的下场恐怕比死还惨一百倍! 但是如果不自己逃走,就一定会死在这,那就没有以后,什么都没了。她要不要赌上一把? “你在想什么?我警告你,别想自己一个人逃走!如果你保我活着回去。我一定会叫我爹升你为长老!”黄峰也不是傻子,自然轻易的猜到了沉默的三护法在想什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性命攸关,当下的情况三护法一走了之的可能性极大,威逼利诱都有试试! “它们怎么都不动?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洛凌抚着胸口靠在白染衣身上,有气无力的担忧道。 白染衣叹了一声道:“阴什么谋啊,它们可都是三阶妖兽,对付我们哪里还需要讲战略。你没听过猫抓老鼠都不会立刻杀的吗?它们不过是把我们当做任由它们捏圆搓扁,毫无威胁力的玩物,欣赏我们的垂死挣扎与无限恐惧,就是它们的目的!跟那只秃斑猫一样变态!” “你不用说的这么恐怖吧,会吓到洛凌的!”雷霆的语气十分恶劣,吃人一样瞪着白染衣,恨道:“你这可恶的女人要是吓坏我师妹,我就揍死你!” “就凭你想揍死我?”白染衣淡淡的瞅了他一眼,那副样子要多不屑就多不屑,要多轻蔑就多轻蔑,实在太嚣张了! 雷霆气的两眼喷火,双唇发颤被堵的说不出一句话! “白老弟,不不,白妹子,这个时候你们两个就别吵了,我们撤吧!清一色的都是三阶,我们无法猎杀。”黎思话虽这么说,眼里却没一丝紧张感,眼珠粘在了白染衣的身上转来转去的,最后定格在了胸口,不禁扼腕一叹。心道好好一个大美人,身材如此差,实在是可惜了! “喂,喂!你往哪里看!” 黎思的眼里虽无淫邪之色,但这大大咧咧的行为实在叫温儒旭受不了,跨步站到白染衣身前挡着,不满的盯着黎思。(..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们聊够了没有!”三护法与黄峰的精神绷得如琴弦一样紧,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深深的撩拨了他们的‘琴弦’,当别人提心吊胆的时候,有人在他们面前如此轻松,实在够可恶的! 几人谁也没理他们,就像没听见一般,连看一眼都懒得。 “它们没动,是因为忌惮泣血与乌墨,再过一会就难说了,黎思说的对,走为上策。”涂冷千兀得开口,推翻了白染衣之前所说的猫戏老鼠的理论,白染衣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没错。”穆轻云面相妖兽圈,凝重道:“温道友与涂道友在飞行的速度欠缺,恐怕无法突围,一旦飞起恐怕就要被黑蜥蜴围攻,到时候更糟。所以你们两人分别乘上黎道友的铁扇与雷霆的乌墨离开,一个人奴宝,一个人加持防御,如此尚有一线生机。” “那你呢?”雷霆急急问道。 穆轻云恍若未闻,回头看向白染衣,眼中闪过决然之色。恳切道:“还请白道友看在之前洛凌为你以身挡毒镖的份上,安全将她送到我师傅身边,我知道你做得到!” 洛凌闻言猛的摇头,不赞同道:“之前的事因我而起,白姐姐不过是无辜受累,我为她挡毒镖理所应当!如今怎么能叫白姐姐带着我这个累赘逃走,那还有命在呀!” “我要和穆师兄共进退!你别想自己留在这帮我们拖延,我会陪你的。”洛凌双眼微弯,笑嘻嘻的抓住穆轻云的手,态度十分坚决。 涂冷千。雷霆,黎思,温儒旭。虽然在这一刻没有说话,可笑意盈盈的脸庞与暴涨的战意表示了他们的决心。 “别胡闹!你留下来没有一点作用,我还要分神保护你,乖乖听话,随白道友离开。你们几个也是。走一个算一个!”穆轻云眉头皱紧,俊雅的容颜威严高贵,不容反驳道。 “不就是一死,虽然我们认识不长,但好歹队友一场,是缘分。没道理我们走,叫你送死!”黎思大手一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同意。”温儒旭与涂冷千齐齐点头。没有丝毫惧意。 “呵呵,我也不怕死,我偏要胡闹!”洛凌俏皮的伸了伸舌头,严肃的气氛瞬间被她破坏殆尽,穆轻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目光移向白染衣。 “你们不要这么恶心了!一群大男人也不嫌肉麻,害不害臊啊!”白染衣夸张的打了个冷颤。狠狠的剜了好像要慷慨赴义的几人一眼,真够不吉利的! “白雷!你给我听着,我命令你保护我离开!否则,我爹一定会杀了你!”黄峰拉着三护法快步走到几人身前,指着白染衣趾高气扬道。 “你知道自己的处境,如果不按黄峰少爷说的做,你的下场会有多惨,你应该清楚,神识亏损,不死也变傻子。”三护法经黄峰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有这么一茬,连忙配合他说道。 “你是黄家的人?” 雷霆在白染衣耳边一声咆哮,震的白染衣直跳脚,大骂道:“你有病啊!我以后要是有一点耳背的迹象,我就阉了你!” “它们动了!”涂冷千一直留意着黑蜥蜴群,此时也是第一个发现它们有所动作的。 二十余只黑蜥蜴动作缓慢轻微,且极为一致,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们的动作,包围圈随着它们的移动慢慢的收缩,不激烈,却令人更加紧张。 “它们也够谨慎的!”白染衣抓起趴在肩膀的小虎子扔进魔海,几人未发现特别,以为是将其收入了灵兽袋中,毕竟二阶妖兽对战三阶毫无胜算,只是几人对白染衣的身份还是感到很震惊,虽没有如雷霆那般暴躁的质问,眼中流露出的惊疑,还是叫白染衣看了个分明。 “还不带我走!你只不过是攀附与我爹的一条狗而已,为的不过是灵石,只要你协助三护法安全的护送我离开,之前你对我的不敬我可以既往不咎!”黄峰口沫横飞,双目通红,白日还仗着身份嚣杂无比的人,在面对没有感情理智,不会忌惮人修势力的妖兽之时,劣根完全暴露,简直就是一个无胆无脑的白痴。 “你听到没有!你...啊――”三护法见白染衣冷冷的看着黄峰别无反应,抬起手就要赏她一巴掌,哪知还没打到人家,迎面就袭来一个拳头。 拳头虽快,三护法也并非躲闪不开,可随着拿充满力量的拳头而来的,是一股令人从内心深处感到战栗的森寒之气,同时,身子似乎也变的僵硬了起来,反应也慢了很多。 咔嚓!一击即中! 骨头断裂的声音使得雷霆想起了很不好的回忆,眼见着那悲剧的金丹修士,被筑基修士一个拳头给打飞了出去,精准的落在了黑蜥蜴的嘴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拳头狠辣,力量极劲,却也不至于要了三护法的命,可当她晕晕乎乎张开眼的时候,那围在眼前的三张血盆大口,令她承袭了连家姐妹的命运,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顷刻间就命丧黄泉。 身为金丹修士,死的不可谓不窝囊.... “你,你!”黄峰指着白染衣的手抖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羊癫疯,出门忘吃药了。 “我什么?”白染衣冷冷挑眉,唇角微勾,杀意无限。 “你不能杀我,否则,” “否则,你爹会杀了我嘛,对不对?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白染衣呵呵一笑,语气很是和蔼,可还是叫黄峰感觉不寒而栗。 “它们又动了。” 似乎是鲜血的滋味刺激了黑蜥蜴,包围圈越来越小,看来它们按耐不住了。 铮-―― 宝剑破空,泣血乌墨同时一挥,黑蜥蜴们猛然停下,忌惮后退,但移动的距离不过数步,再过一会恐怕就要不顾一切的扑上来了。 “那一只好像一只比其他的靠前。会不会是这个黑蜥蜴群的王。”洛凌指着白染衣正面的那一只说道。“这只吗?比其他的小上一圈呢。”白染衣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应该是,每每蜥蜴群缩小包围,都是它先向前挪一步。”穆轻云挥动泣血挽了个剑花,冷冷指向那黑蜥蜴王。 白染衣一把拉住他,懒懒道:“每人五千中品救命费,我带你们走。” “五千?” “救命费?” “带我们走?” “你?!” “五千买命啊,这还是打了折的,不要不知足!我和你们也不是很熟,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救你们既不是我的义务也不是我的责任,肯冒险带你们走已经仁至义尽了,不要要求太高!”白染衣心在滴血有谁看得见,她可是想要每人一万的,看在他们人还不错的份上才破天荒的降了降价格,还敢挑剔,还质疑她的能力,不像话! “我给你五千中品灵石,带我走!”黄峰很想叫白染衣不要带其他人走,但一想到三护法的死,他也不会傻到开口断这个疯子的财路。就算这人只是筑基初期还不如自己,但眼下他逃不掉的情况下,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她! 第一百三十章 心绞痛 乖乖的将储物袋递给白染衣,黄峰狗腿的接着道:“灵石我有的是,都给你!立刻带我走!” 白染衣笑而不语,看都没看就将储物袋里的东西悉数倒入龙纹戒中,转头看向其他人。 “妹子,我没那么多灵石,先欠着行不?”黎思向来不喜欢占人怕便宜,觉得白染衣之前说的话十分有理,说到底大家萍水相逢,虽说很投缘也没道理叫人家冒险救人不求回报,这种事在修仙界中几乎不会发生,人家没有立刻走人已经很好了,收些灵石也很合理。 “行,好兄弟讲义气,我相信你不会赖账的!”白染衣一拍胸口应下,那叫一个大方。 “我们也稍后再付!如今赶紧突围才是正经。”穆轻云拦住洛凌掏灵石的手,望向那只黑蜥蜴王。 温儒旭见状笑了笑,也附和道:“那我们也出去再付吧,先离开这里要紧。” 白染衣撇了撇嘴,狠狠的剜了穆轻云一眼,低声嘀咕道:“要是敢赖账,我就把你们打包卖到胭脂山!” 雷霆斜睨了满脸不忿的白染衣一眼,质疑道:“你们疯了!她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如何能带我们安全离开?不过是仗着那诡异的寒冰之术有几分实力,那不代表她可以超越三阶妖兽的攻击速度带我们离开!她明摆着是在骗灵石,你不要上当!” “入山之时,白姐姐的速度我们就已经见识到了,雷师兄,你不要因为白姐姐把你砸成猪头就一味的排斥她嘛!”洛凌撅着小嘴抗议。 雷霆不买账的一甩乌墨,凌厉的剑气划出一道有形的弧度将上前的黑蜥蜴吓退,反驳道:“一个人或许很快,可我们有八个人。速度怎么快的起来!” 眼中闪过忧色,洛凌讷讷无语,不得不承认,雷霆此言极为有理。 “我相信她!”穆轻云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轻飘飘道。以一对四,完胜四个筑基后期修士这么不可思议的事她都做到了,如今逃跑而已,他有什么不信的! 啪,啪―― 突然,两道响亮的长鞭破空之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一道细长的红影从几人中间甩出,直直的劈向黑蜥蜴王! 谁动手也不说一声! “退后!”一道黑影从两人之间穿过,两人也不敢怠慢。急速后退与其余几人站到一起,刚一站定,四面土墙拔地而起,瞬间将几人围了个结实,独独将黄峰与白染衣隔绝在外。 几人同时怔愣片刻。火爆的雷霆忽然道:“这女人不会是与黄峰串通一气,想阴我们吧!” “一个土盾术就想困住我们,未免太儿戏了。”灵力凝于指尖,涂冷千对着身前土墙射出一道金光,金光在与土墙相撞的一刻,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孔洞。相反的,瞬间被其收了去,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骇然的张大了眼睛。他忙又做了一次,同样的结果下,令他心中的讶异又升了一个层次。 狭小的空间内,黎思等人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不由暗暗咂舌。好强悍的土盾术啊!如果要害他们,大可把自己圈在其中。把他们留在外面,如今相反的局面,只能说明,白染衣在救他们! 可不是说要逃跑吗?怎么改作战了,出手也不招呼一声! 洛凌侧耳趴在土墙之上,焦急道:“怎么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你们听听!” “不用听了,恐怕这土盾术还有隔音效果。”穆轻云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幽幽叹了口气,没有师傅送给他与雷霆的泣血和乌墨震慑,那黑蜥蜴王还不得发了狂一样的攻击,这白染衣胆子也太大了,竟敢主动去招惹还把他们关在里面! “我们合理的话,还是可以打破这个土盾的,只是...”黎思人粗心不粗,四面土盾纹丝不动的护着他们,证明白染衣这个施法人生命安好,而且也没有黑蜥蜴撞击护盾,就说明它们因为某种原因被钳制,虽然外面只有两个人,肯定是白道友在帮忙,可叫他如何相信,一名筑基初期的女修可以将二十多只三阶妖兽给搞定! 其余几人自是明白黎思的意思,涂冷千眼中盛满浓厚的兴趣,说道:“等一等吧,若是我们冒然破法出去,恐怕会给白道友带来麻烦。(..info无弹窗广告)” “只好先这样了。”洛凌颓然的坐到地上,唉声叹气。 四面土墙,将夜晚的黑蜥蜴领地圈出了一块净土,内里寂静安全,外面血雨腥风。 在土墙崛起的一刹,被隔离在外的黄峰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身后便袭来一阵腥风。 扭过头去一看,眼珠子差点掉下来!白染衣不见了! 被她一鞭子抽的发疯的黑蜥蜴王,将自己列为了发泄目标,一条漆黑尖利的尾巴带着霸道的力量抽了过来,这一尾巴下去,非死不可! “呵呵呵...”白染衣倚在树上,心情很爽的看着即将消逝的黄峰,想象着黄二老爷痛失爱儿的反应。 唰! 一道黑色光罩猛然从黄峰的身上弹出,及时挡住了黑蜥蜴王的那一击!白染衣的嘴角随之僵硬,暗骂不已。 出了一身冷汗的黄峰紧紧捧着手中的黑鼎,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淋淋的,警惕的盯着向他不断靠拢的黑蜥蜴群,不敢有一丝怠慢。 一击不成的黑蜥蜴王恼羞成怒,双眼迸出两道森然的绿光直击黑色光罩,这时,黑色光罩忽然一阵波动,一个硕大的黑色骷髅头从黄峰手中的黑鼎中显现,空洞的大嘴将那两道绿光吞噬的一干二净。 “吁....”黄峰气喘如牛,害怕的不得了,一点也没因为挡住了黑蜥蜴的攻击而放松,只盼望他爹感应到他使用了骷髅鼎之后,能尽快的赶过来救他! 这骷髅鼎里面藏有元婴期邪修的防御之术,可瞬发保命却不能在移动中施展,是在两年前的黑市拍卖会中花了大价钱买的。只可以使用五次,刚刚已经用掉了两次,再来个三次,他就玩完了! “这龟儿子,腰上的竟是储物腰带,难怪那么大方把储物袋都给她了,原来好东西都在那腰带里面!富家子弟,宝贝就是多,这样都死不了!”白染衣不甘心的瞪缩头缩脑的黄峰,捉摸着要不要用鼠王翎试试。看看破不破的掉那可恶的光罩。 “白雷,你给我滚出来!我爹正在赶来,一旦我死了。他一定会杀了你泄愤,如果你现在出来把这些黑蜥蜴引开,什么我都可以不追究,我以心魔发誓!”黄峰慌慌张张的四下顾盼,唯恐白染衣早就溜掉了。那他可怎办! “当我白痴,引黑蜥蜴,找死不成。”白染衣轻蔑的盯着黄峰,喃喃道。不过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老爹正在赶来,情况就很不妙了。 毕竟是受宠的小儿子。有点什么特殊的通信手段也是正常的,一点大意不得。凌儿他们还在下面,到时候大家恐怕都走不掉。 “该死的黄峰!扰乱了我的捕捉黑蜥蜴的计划!非要了你的命不可。”眼见谨慎的黑蜥蜴群安静的守在黄峰周围观望却不攻击。叫白染衣很火大。翻手间从魔海中取出几根长长的朱腾,白染衣用力一抛,丢入黑吸引群。 在黑蜥蜴群起攻之的时候,一道细细的雷光劈去,朱藤瞬间被点燃。一股迷惑之气匿迹在空气之中,慢慢渗入黑蜥蜴群的身体。不敢耽搁。白染衣闪身进入魔海,道道绿色的光柱铺天盖地的打向她落脚的大树,显然把丢了一群玩物,又打不到黄峰的气撒到了她的身上。 见黑蜥蜴群掉转方向去攻击不远处的一棵大树,黄峰心下一松,他清楚的看到了从那棵树上扔出了几条藤蔓这才吸引了它们的注意,那可恶的白雷一定在那上面! 眼中闪过恶毒之色,他无比希望姓白的能被撕成碎片! 可下一刻,他眼中的狠毒完全消失殆尽,徒留无限惊恐,那黑蜥蜴群竟再次掉头向他袭来! 在黑骷髅的保护下,黄峰一点也没受燃烧中的朱藤的影响,眼前的一切真实无比,但在黑蜥蜴群的眼中,黄峰就是一株十分美味的极品灵草,是那么诱人。 躲在魔海内的白染衣闪身出来,没时间看一眼被轰成渣滓的大树,急速向黑蜥蜴王飞去。 黑蜥蜴群此时已没有任何地位之分,在美食的诱惑下,齐齐化身为狼,盯着黄峰的眼神犹如几百年没开过荤的和尚发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未着寸缕的美人一样,那是相当邪恶又着急。 数不清的法术打在黑骷髅之上,几息过后黑骷髅骤然消失,白染衣已然看不到黄峰的身影,腕上小红一甩,飞速的卷向黑蜥蜴王! 处于疯狂中的黑蜥蜴们没有察觉到任何危机,黑蜥蜴王也一样。黄峰也不知被哪只给吞掉了,谁也没解馋,互相拼命的碰撞撕咬着,宣泄着不满。 小红缠住黑蜥蜴王的尾巴,白染衣指尖一缕黛蓝海水涌出,沿着藤身流动,顷刻之间涌到黑蜥蜴王的尾尖,一声冲天怒吼响起,庞大的身躯左冲右撞,开始了剧烈的反抗。 “魔海之水,岂是甩的掉的。”白染衣贼兮兮的看着几息间被寸寸冰封的黑蜥蜴王,心中那叫一个美。 收回小红,冰封的黑蜥蜴王瞬间被收回了魔海,没等白染衣将魔爪伸向下一只,远处一道骇人的威压铺天盖地的涌来,暗骂一声,白染衣忍着心绞痛运起水遁术,一只展翅的黛蓝雄鹰现于脚下。 “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黄二老爷我和你没完!” 第一百三十一章 野餐 夜晚的断魂山上空,除了强大的妖兽再无人敢在其上飞行,可今夜似乎有些不同。(..info) 空中,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飞速的行进,外放的威压令下方或狩猎或休息的试炼队伍万分的郁闷,那股仿似能将身体压迫到爆裂的力量,实在叫人吃不消。 妖兽亦是如此,断魂山的中部少有四阶以上的妖兽,一般都是二三阶,对于心动期修士的威压没什么抵抗力,几近疯狂的威压释放,令它们又害怕又不安,一双双恐怖的眼中闪动着暴躁嗜血的冷光,威压的压制在使它们恐惧的同时,更激化了它们的野性与狂暴。 “总、总算过去了,那不是黄二老爷吗?这是赶着去哪啊?仗着自己是心动期修士就大肆施放威压,真够可恶的!” “哼,我看没准是他那倒霉儿子被妖兽给吃了,赶着去收尸!哈哈哈...” “白痴啊你!小点声,找死也别连累我们,自己躲一边说去!” 明黄色身形的离开视线范围之后,地面上的试炼小队就沸腾了,议论声四起,就连黄家本家人也十分不满。 这时,烟尘伴着轰隆声渐起,夹杂着妖兽的吼叫声,地面也颤动不停!很快,各类妖兽都出现在了试炼精英的视线中。 毒蟾蜍,剑齿豹,闪电貂,人面马等等,多不胜数!个头庞大的妖兽更是可怖,如三眼巨象,一头就抵上四层小楼那么高,七八米那样宽,一个打滚就能结束许多人的生命。 几十头连成排,那是何等的壮观!又是何等的恐怖!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天啊!好多妖兽!” “长老们不是说这里的妖兽不是群居的,怎么这么多!” “肯定是黄二老爷的方才的威压惊扰了它们,害人精!快跑!” 地面上瞬间混乱一片。个别小队中坐镇的金丹护法,在妖兽浪潮中起不到一点作用,不先跑已经很厚道了。顷刻之间,数支小队,就被四处窜出的各种妖兽给灭了,顿时血流成河,惨叫冲天。 而此时,在高空中急速飞行的黄二老爷可没心思管别人的死活,也不清楚是因为自己关系,连累了众多试炼队伍。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最宠爱的小儿子,死了! 当打上了他神识印记的骷髅鼎被解封,黄二老爷立刻就感应到了。也意识到黄峰一定是受到了生命的威胁,才会动用骷髅鼎!但那东西也只能用五次,且不能在移动中起到作用,所以情急之下,他才不管不顾的在空中飞行。 更因为猜想宝贝儿子可能遇到的危险。怒气飙升威压外露,引起了妖兽暴动而不自知。 可没等他凭借感应赶到骷髅鼎所在,家族就立于传信符传来了一条令他想大开杀戒的消息,黄峰的命牌裂了! “御剑门,擎苍派,璇玑门。我一定会杀光你们的人,为我儿陪葬!”黄二老爷咬牙切齿的怒吼道,传信符中所言黄峰是死于黑蜥蜴之口。但他又怎么会相信! 有三护法在,打不过起码可以跑掉,还有那个白雷,速度也不是一般的快,怎么会命丧黑蜥蜴之口! 所以。一定是那三大门派的人搞鬼,害死了他的儿子!最可恨的就是白雷。如果不是他非要与那些人组成一队,峰儿又怎么会跟与他们一起! 又飞了一段路程后,感觉到骷髅鼎上那抹残余的神识,黄二老爷从高空急速飞落,长袖一挥,一个巨大的掌印如同一座小山,暴虐的将纠缠在一丝撕咬的十余只黑蜥蜴悉数拍的嵌入了地下,全部断了生气。 待掌印散去,大片模糊的血肉中,一只黑色小鼎静静的躺在那,与之粘连的是人的内脏与破碎的人类肢体,黄二老爷儿子众多,偏偏最喜欢的就是这一个,如今见其死无全尸,忍不住浑身发颤起来。 “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白雷,给我滚出来送死!”黄二老爷双眼血红,神识狂涌而出,四下搜索着白染衣的身影,可除了逃命中的小队和发疯的妖兽群,哪里有白染衣的影子! 杀气凝聚,千里之外的高空中,一只展翅横长足有十米的黛蓝色大鸟在空中极速飞行,其上立着的几人,正是与白染衣组队的三大门派之人!莫家与连家的人也不在,想来与黄峰一样都命丧黄泉了! 鸟头之上,一名身材玲珑有致,乌发如瀑的绝美少女卓然而立,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找不到白雷,就先送你们去陪我的峰儿!”黄二老爷阴冷一笑,再次腾空而起欲向大鸟飞行的方向追去。 “二老爷!” 身后传来一声疾呼,一个顿身的功夫,一名金丹护法就拦在了他的身前。如果有其他人在,一定会惊讶的发现,来人的速度决不在黄二老爷这名心动期修士之下。 “你怎么来了?” 来人弓了弓腰,谦卑道:“黄二老爷此时应该以大局为重!你威压大放,使得妖兽发狂,很多试炼小队已经遭了秧,各大领队修士听闻此事纷纷震怒,亲自出面镇压发狂的妖兽群,同时,也在寻找黄二老爷你。若是再不回去加以解释与安抚,恐怕会引起众怒,累事不成啊!” “该死的!”黄二老爷握紧拳头,双眼死盯着穆轻云等人遁走的方向,呕的几乎要口吐鲜血! 因为峰儿的死,他的反应实在太过巨大,导致威压丝毫没有收敛,飞了一路就放了一路,难怪神识所探之处,沿着自己所来的方向皆是妖兽暴乱,试炼队死伤严重,竟是因为他自己啊! 来人见他面色松动,趁热打铁道:“杀那些人的事稍后再说也不迟,等其余的领队贡献出元神,帮助黄二老爷你取得烬世之火后,你想杀谁就杀谁,就算灭了灵泉仙域全部的大门派与家族也是轻而易举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时杀掉他们反而会引起赫连旬等人的戒心!”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反正我早就在那姓白的小子身上种下了嗜神虫,他逃不出我的手心。”黄二老爷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继而收回远望的阴戾目光,转身道:“我们走!就让他们再多活几日!” “是!” 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漆黑的夜晚。 千米之外的高空中,一只黛蓝色大鸟之上,几名风姿各异的美男与一名精灵般可爱的女子。正一瞬不瞬的盯着鸟头上那名白衣少女瞧着,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艳之色! 长发松垮的盘起一束,余下随意的披在肩后。慵懒肆意,不精致却惑人。澄澈的眼眸如烟波雾霭般迷蒙,流转间更胜星华,挺翘的琼鼻,微微勾起的唇角。似诗如画,美妙至极。 左眼之下一点泪痣,闪动着幽幽蓝光,美人顾盼之间媚态尽显,令人辨不出,她究竟是仙。还是妖。 简单素雅的白裙之下,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体,衣阙迎着清风飞舞。风姿绰约,如果不是从她嘴中不停的传出咒骂声,这副画面该是何等美好。 “咳,白姐姐,你不要再骂黄二老爷。要是他追上来听到,你就惨了!”洛凌痴痴的望着换了女装的白染衣。轻声提醒道。 “害的我捕不到黑蜥蜴,他不该骂吗?”白染衣转头赏了洛凌一个白眼,愤愤不平的接着道:“我现在可是女装,还与你们一起,他就是追上来也不会大动干戈,难道不需要与你们的师门交代?” “黄峰可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他一死,难保不会令黄二老爷发疯,到时候他哪会管是谁,为了泄愤,见人就杀也不是没可能,何况我们是与黄峰在一起,受到迁怒再正常不过。”温儒旭忧心的说道。 “你别吓着我妹子!”黎思瞪了眼温儒旭,对着白染衣安慰道:“妹子,别担心,如果黄家那老杂碎追来了,咱想跑也不掉!人总有一死,有老哥陪你,不要害怕!如果他不追来就更好了,咱们就躲过了一劫,所以啥都别想,赶紧给老哥弄一顿天雷烤肉尝尝!” 白染衣无语的望着黎思,不明白这是安慰她还是在吓唬她。不过这家伙这时候还惦记着吃,叫她有些哭笑不得。 穆轻云摇头轻笑,缓缓说道:“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这个时候黄二老爷还没追来,就是说,他不会来找我们麻烦了。在空中乱飞始终不安全,而且白道友你的容貌与扮男装的时候极为相似,虽然不熟悉的人一时间可能想不起你就是白雷,但也要以防万一,你还是利用你的换容之术,改变一下容貌的好。” 白染衣变做男人之时,面部轮廓棱角分明,女装时则柔和了不少,但除此之外,差别真的不大。 “维持容貌的改变是要耗费不少灵力的,而且灵力太过于集中在脸部难免叫人起疑,所以待我再出现在人前的时候,我还会恢复白雷的身份,黄二老爷刚刚的威势骤缩,定是有什么顾忌,再怎么暴躁也应该冷静了不少,相信他对我这个对他还有用的人,不会太早赶尽杀绝。” “也对。不过你放心,就算黄二老爷有心害你,只要回到我师傅身边,凭你是凌儿救命恩人的身份,我师傅定会护你周全!”穆轻云没去问白染衣口中的对黄二老爷的用处是什么,也没问及两人的关系,只是掷地有声的许下了承诺,令白染衣很是受用。 这时,涂冷千慢步走到白染衣身前,盯着她透着错愕的双眼道:“虽说以我和师兄的实力在刚刚那种情况下全身而退不可能,但也不至于会失掉性命,不过你出手救了我们是事实,这个情,我涂冷千承下了。如果黄二老爷为难你,我定不会坐视不理。” 涂冷千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令几人着实有些讶异,白染衣强压下心中对涂冷千的反面情绪,勉强一笑道:“那就多谢涂道友了。不过人情归人情,账目要分明。之前你们欠我的灵石,现在应该付了吧?” “人情与灵石,只能二选其一。”涂冷千淡淡的弯起嘴角。凤目促狭的盯着白染衣。 “你!”白染衣美眸圆睁,狠瞪着涂冷千,心中不情不愿的盘算着,是人情划算,还是灵石可爱。 温儒旭低头轻笑,涂师弟表面冷漠,其实最是顽皮,气人的本事也是一顶一的厉害! “喂,你们看够了没有!再看下去这大鸟就要飞过断魂山中心与中部的分水岭了!”雷霆越看两人越火大,忍不住插在中间高喝道。 “可不是!妹子。老哥的那份出了山再给你,绝不赖账!赶紧下去吧!”黎思向前方一看,吓了一跳。(..info好看的小说)赶紧对白染衣说道。 白染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原本的稀疏的树林,在几百米外忽然茂密了起来,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分水岭,令人看得分明。 魔海认主之后。白染衣不止可以调用魔海内的海水,就连魔海内的魔气,她也可以运用自如,虽然强行补充体内魔气叫她有点吃不消,但关键时刻用来逃命还是很管用的。 魔气不住的向脚下的‘海鸟’之中注入,白染衣一点也没担心会后继无力。这一不留神飞的太快,差点溜进断魂山的中心,如果飞了进去。恐怕真的要断魂其中了! 不再耽搁,白染衣心念一动,硕大的‘海鸟’立时转向地面飞去,速度快的令人咂舌。虽然好奇这‘海鸟’到底是什么,也没有人开口去问。谁都有秘密,人家想说自然就会说。何必强求。 片刻功夫,几人的脚下便不再是黛蓝色的‘海鸟’,而是结实的土地,白染衣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衫,用魔海之水化出一面人高的冰镜,欣赏起自己的容貌。 这么多年来,她几乎没有照过镜子,更没有在人前露出个本来的样子,女人都是爱美的,白染衣自然也不例外。 左看看右抓抓,白染衣对镜臭美的样子很是孩子气,嘴角的笑意也愈加明媚,看的身后的几名男子呆呆的,就连洛凌也不例外。 “看够了就去查探一下周围安不安全,不要盯着人家不移眼。”白染衣好看的眉毛轻挑,盯着镜子中映照的美男们与凌儿笑意盎然的说道。 被白染衣说破,除了雷霆那黑中透着不明显的红色俊脸,没人有被抓包的尴尬,皆是咧嘴一笑,转身去查探了。 留下的黎思一脸忏悔,看着白染衣真诚的懊悔道:“老哥错了!之前说妹子的身材不好,简直是没带眼睛说话!” 白染衣低头看了看那傲人的某个部位,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想当年,身为小笼包的她,曾深深的嫉妒过叶湖那前凸后翘的身材,如今,她依然比不上那破涛汹涌的叶湖! “难道这就叫做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白染衣回身凝视洛凌,一边点头一边喃喃自语的说着,心中也舒服了不少。 洛凌被看的脸颊绯红,用力的跺了跺小脚,好一会才憋出一句:“我不理你了!” “呵呵呵....”白染衣低低一笑,挥手间收回冰镜,哀声叹道:“原本还想多弄些天雷烤肉给凌儿吃呢,不过她都说不理我了,应该不会吃我烤的东西了吧。唉,真是可惜呀。” 白染衣无奈的一摊手,继而又将与之前‘开会’时用的桌椅一模一样的用具拿出,一一摆好,还多添了几副精致的碗筷。 黎思大屁股一扭坐到了白染衣的身边,凌儿咬着小嘴,挪呀挪的蹭到了白染衣的另一边,细如蚊子般的呢喃道:“看在好吃的地份上,可以理一理你。” 白染衣也不为难她,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翻手取出了十几颗彩色的石头,起身在各个方向摆好。 这是在赶来断魂山的路上,跟叶湖死乞白赖的要的,没良心的家伙和小虎子串通一气,藏了那么多的彩石也不给她,实在可恶至极! “敖丘对小虎子也真够意思,居然将斑斓蚌几年中孕育出的斑斓石都给了他,只因为小虎子夸了一句好看,想收藏,竟一点也没分给我!”白染衣郁闷不已,如果不是碰巧撞见他们使用斑斓石,小虎子又架不住她再三追问及利诱交代了这件事。自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知道这件事。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吃叶湖做的东西吃多了,脑筋也不清楚了,居然原因把东西给叶湖用!难道,他们两个不对劲?白染衣额头青筋直跳,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哼!等试炼结束之后,我一定把斑斓石全部拿到自己手里吸掉!”斑斓石带有灵气,比灵石更加亲近自然,吸收起来对修为很有帮助又没有副作用,效果应该也很显著。白染衣这般思索着,魔海内吃着温鼎的叶湖与小虎子齐齐打了个冷颤。对视一眼后,开始了藏宝大计。 最后一颗斑斓石摆好之后,出去查探的穆轻云几人也陆续回来了。见白染衣三人方才所在的地方再无一人,几人身子一僵,眼中透着焦急与懊恼。 如果他们其中多留下两人,会她们也许不会失踪!不过他们也没走的太远,以黎思与白染衣的身手。没道理连呼救都做不到就被掳走,除非对方的实力比高过她们太多。 “会不会是黄二老爷追来了?或者是中心区的妖兽出来遛弯,把她们三个带回去吃了?”雷霆祭出乌墨剑,举步欲向数百米外那茂密的森林走去。 “没有血迹与打斗的痕迹,她们应该没事,你别冲动。”穆轻云拦下雷霆。语气平静,可紧皱的眉头表示他此时的心情绝不轻松。 涂冷千赞叹的点点头说道:“其实这里是断魂山中,为数不多的几个安全的地方。惧于中心区域内的高阶妖兽。人修与低阶妖兽都不会靠近这里,而这里的灵气浓度又比不得中心区域的浓郁,通常高阶妖兽都不会出来行走。所以,是妖兽把她们带走的这一假设,可能性不大。” “那就是黄二老爷了?”温儒旭很是后悔。如果与白染衣之间留有通信符就好了,有危险也方便联系。如今可怎么是好。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决定回返,去寻黄二老爷,若是白染衣三人被人掳走,他的嫌疑最大! 就在几人转身之际,一阵爆笑响起,几人回头一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他们在这担心个半死,这三个家伙竟然在吃烤肉,太过分了! 洛凌与黎思分坐于白染衣两侧,身前是与之前那长桌一模一样的桌子,不同的是,此时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小吃,还有生的食物,白染衣正以飞快的速度,一个一个的拿雷劈着,火候掌握的那是相当好,没一个焦的。金黄色的脆皮,浓浓的香气,将多少年都没进食过的几人引诱的食指大动。 “哈哈哈....这四个笨蛋!”黎思左手一只羊腿,右手一只鸡翅膀,吃的好不快活,咧着沾满油渍的大嘴,瞅着对面脸色铁青的四人大笑不止。 “嘻嘻...可不是嘛,笨死了!”洛凌无意识的附和着,淑女形象全无,虽不至于像黎思一般好似嚼都不嚼就把美味的肉压下去,却十分惊人。 小小的嘴巴尽其所能的张到最大,一口咬下去,一只兔子腿就少了四分之一,兔肉占满口腔,将她的腮帮子撑的鼓鼓的,跟小青蛙似的。眼睛几乎笑没了,也不知是嘴中的兔肉顶的,还是太好吃了给她美得。 如果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四名美男可以就可以去撞树了,能将白染衣三人隐匿起来叫人无法察觉,又收放自如的,不是法阵还能是什么!洛凌不会法阵,穆轻云很清楚,也没听说过黎思精通此道,那么剩下的可能,只有白染衣了。 “想不到白道友竟然还精通阵法,真叫人钦佩。”穆轻云说的诚恳,脸上挂的笑容也无懈可击,一时间,白染衣不知他到底是褒还是贬。 “她分明是捉弄我们!太可恶了!”雷霆愤愤的郁闷道。 “哪里哪里,赶巧的很,我最后一颗石头摆下去,你们就回来了,黎大哥又嚷着饿,我只好先把东西拿出来烤一烤,免得辜负了黎大哥的期待呀。而且我也想试试这法阵的效果如何,也好保证我们日后在断魂山中寻宝的安全,你们不会介意吧!”白染衣从善如流,脸上亲切的笑意还真有几分欺骗性,只是那弯成了一条缝的小狐狸一样的眼睛,实在叫人无法叫人相信她所说的话。 “信你才有鬼!”雷霆不平的嘟囔着。眼神却已经瞟到了桌上的吃食上。 温儒旭依旧是老好人的形象,帮白染衣打着圆场:“他们无事就好了!白道友烤的东西真香,自从十年前吃辟谷丹开始,除了灵茶与灵果,我再没食用过什么食物,今天闻到这么香的味道,真是令我食指大动啊!” 被他这么一说,雷霆三人本就暴涨的食欲再也无法抑制,穆轻云大模大样的走向白染衣,笑道:“雷灵根可谓千年难出一人。用雷力烤肉的更是自上古以来就不曾有过,如今被白道友开创了先河,说什么我也要尝一尝!” “没错!能品尝到如此做法的食物。简直是我们的荣幸!”温儒旭马屁拍得响,乐颠颠的拿起两只烤猪蹄,学着黎思的样子左右开弓。一口下肚,他再也顾不上开口,低头就是猛吃。脸上那种满足,叫雷霆狠狠的吞了吞口水。 不同于温儒旭,穆轻云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小口白染衣递给他的羊肉,漂亮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的笑意始终不减,白染衣很纳闷。这样不会把嘴里的肉掉出来吗? 涂冷千优雅的步子有些急促,等他走到桌前坐定的时候,黎思与温儒旭已经把手中的两根雪白的骨头扔掉了。 “有酒吗?”涂冷千期待的问道。 “有灵石就有。没灵石必然没有。”免费送肉了,酒可不能免费送!白染衣翘起二郎腿抖啊抖的,一副流氓样。 “多少?” “两块中品灵石一壶。”白染衣一句话,差点把猛吃的黎思与温儒旭噎死,大姐!你也太会要价了。忒狠了!二千中品,怎么不去抢啊! 涂冷千的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如数付了灵石给狮子大开口的白染衣,后者也没令他失望,拿出了一壶散发着馥郁酒香,灵气浓郁的好酒! “包你满意,两千中品灵石而已,你值得拥有!”得瑟的将酒壶放到桌上,白染衣又翻出了几个酒杯铺在桌上,惹来黎思一阵笑意,暗思妹子就是好,知道给他这个没灵石的人制造白喝酒的机会,好样的! “比抢都好赚啊。唔,好酒!”白染衣嘻嘻一笑,在几人惊愕的目光中,先给自己来了一杯,这酒是她带着叶湖,从肖青那偷来的,自己都没舍得喝!如今卖上两千块灵石,赚大了! “雷师兄,你站在那做什么?过来吃呀。”忙里偷闲的洛凌,见雷霆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不肯上前,眼睛却黏在了烤肉上,忍不住出声唤他。 不出声还好,这一句话喊出去,雷霆的脸腾的又红了,当然除了他感觉到了脸上的热度,其他人还真没能从他那古铜的肤色上看出什么。 “你怕我下药啊?”白染衣讥讽的看着雷霆,语气要多轻蔑就多轻蔑! 雷霆瞬间被刺激的炸毛了,不屑道:“我会怕你?下辈子也不会!” “那你怎么不敢吃?”白染衣一脸的不相信,挑衅似的扬了扬手中的烤好的兔腿,说道:“你真的不怕?” “哼!”雷霆冷哼一声,大步上前抢过白染衣手中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兔腿,狠劲的咬了一大口,三下五除二的吃光后,又将大手伸向了桌上摆着的烤好了的食物,彻底展示出了,我雷霆不怕你白染衣的战略方针,吃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白染衣撇了撇嘴,不再多说,奋力的烤着,勉强供的上几个吃货的速度。黎思的心思又活了,再次暗暗想到,妹子就是聪明,三言两语的就给了别扭的雷霆一个台阶下,真善良啊! 鹰眸似不经意的瞥向白染衣,雷霆英气逼人的俊朗面庞难得的出现了一瞬柔情,吃到嘴里的肉,仿佛都是甜丝丝的。 大口吃肉,小口饮酒,一夜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几乎脱力的白染衣望着高升的太阳,突然有种想要喜极而泣的感觉。 太能吃了!不愧都是吃了多年辟谷丹的人,吃到了那么好吃的东西,就他大爷的不要命,奔着撑死的吃啊! “有人来了!” ‘战场’打扫完毕,白染衣刚刚收起桌椅。就见穆轻云几人站定到法阵边缘,戒备的观望着。 洛凌拉起白染衣的手,半个身子挡在前面,同样警惕的盯着法阵之外。白染衣但笑不语,这小丫头是在保护她吗?明明胆子不大,却总是做出这么英勇的举动,真是个可爱的丫头。 一道棕色的人影闪入几人的视线之内,快的叫人看不清模样,几乎在一息之间,就消失在了几人的眼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而修为偏低的洛凌,是啥也没看见。 几人不明所以,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看那人衣着的颜色。绝不是黄二老爷,速度上来看,绝对是个心动期的高阶修士,甚至有可能已经达到了心动后期,如果不是雷霆祭出的乌墨没有收回。感应到有人来此发出嗡鸣之声,在没准备的情况下,恐怕这人走过去了,他们也发现不了。 看此人行进的方向,是奔着中心地带去的,在妖兽等阶偏高的中心地带不在空中飞行还可以理解。但在这妖兽等阶偏低的中部没有飞行,反而是低调的在林中穿梭,速度上一定会受到影响。这般做法,实在有些诡异。 “是哪家的领队修士吗?独自一人进入断魂山腹地何等危险,他要做什么?”黎思肚子里装不住话,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衣服的颜色我倒是觉得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是哪一家的了。”有印象却又想不起来的感觉那是何等难受。雷霆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大有非想出不可的架势。 那人影太快。特征上,只有衣服的颜色叫人看的清楚,还真不太好辨认。 历届断魂山历练,除了那烽火与当时其余几位领队进入过断魂山中心外,鲜有人再进入。世人皆知断魂山被烬世之火烧毁过一次,历经千载之后,又自行回复生机,从那以后断魂山中也更加的危险。 尤其是中心地带以内,妖兽的凶猛远非过往可比,很多势力都猜测是因为烬世之火的关系才会如此,但究竟为何没人知晓,而最毋庸置疑的,是断魂山中心地带的凶险程度。 今年的曜日大会本就暗潮汹涌,众多外来仙域的势力介入,十分不平常。而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偏偏叫他们遇到了有些古怪的事情,很难叫人不多心。 “想到了吗?”洛凌连影子都没看见,最是着急,蹦到雷霆身边问道。 “我想到了。”回答她的不是雷霆,而是穆轻云,穆轻云面露忧色,阴沉道:“那人是正气门的金丹护法,是与我们的队伍一同进山的。” 雷霆被他这么一说,心中豁然开朗,难怪他觉得眼熟了,可不就是那恶心的正气门嘛! 思考中,雷霆下意识的在脑中搜索着本仙域的势力,衣着基本都是淡雅且带着仙气的颜色,最不济也像黄家一样,是明丽抢眼的金黄。而这暗沉的棕色,却是没有的。 “本仙域的进入中心地域虽奇怪也不诡异,但他们外来的人,在无人陪同之下独身一人又有些鬼祟的进入,就很可疑了。或许他们今年非要参加是试炼,的确是有不可告人的原因。”涂冷千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泛起了愁色,如果这些外来势力有什么阴谋,在这被封闭的断魂山之中,本仙域的人可以说非常危险。 敌人在暗,我方在明,他们有什么目的不得而知,有什么部署也不得而知,如果对方有内应,就更糟糕了!这断魂山中,到底有什么可以叫他们图谋的。 “难道是为了烬世之火?”白染衣清楚黄二老爷此行是有目的的她早就知道,以他最宝贝的儿子是个邪修来看,他也极有可能是一个邪修,邪门歪道的手法恐有不少,有办法取出烬世之火,也不是不可能。 “烬世之火岂是那么好得的,如果这些人打的是这个主意,下场恐怕会与几千年前的烽火一样。最糟的是若是累及我们可就惨了!”洛凌抓着白染衣的小手不自觉的加深了力道,忧心道:“不过不管这些外仙域的人为何而来,也不管刚刚那人原何入山中腹地,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 耽误之急,我们要尽快回到驻扎的营地,将所见告知赫连伯伯与其他领队,以防万一!”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起出动 洛凌所说,除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白染衣之外,其余几人皆是十分的赞同。 看着十几只直直盯着自己的眼睛,白染衣嘴角抽搐道:“不是叫我送你们吧?” “白姐姐真聪明!”洛凌用力的点了点头,哀求道:“白姐姐你就送送我们吧!穆师兄和雷师兄的泣血和乌墨虽说速度也不慢,但比你的那只大鸟还差那么一点,你就帮帮忙嘛!” 洛凌水汪汪的大眼眨巴眨巴的,白染衣却不为所动,打感情牌在她这不是每次都奏效,洛凌舍身护过她不错,但她也救过洛凌,又带着她们逃了出来,怎么说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又烤了将近一夜的肉,虚耗了那么多了灵力,只为满足他们的口腹之欲,白染衣觉得这件事是她有生以来,做的第一件无私奉献的事,当然,那壶酒不算在内。 “我看这样吧,叫白道友浪费寻找灵草和猎杀妖兽的时间来帮我们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有两万块中品灵石,除去之前白道友救我们的费用,还剩下八千块,就作为送我们回营地的酬劳,白道友你觉得如何?”疑问的语气,硬是叫穆轻云表达出了肯定的意味,似乎确信对方会答应似的。 “就这么定了!”事实上,白染衣真就没令他失望,穆轻云话音一落,便立刻应下了。表面淡定的白染衣,内心已然乐开了花,昨晚上涂冷千耍赖皮不付灵石,搞得她都没敢向洛凌他们要,就怕他们也来一句‘要人情还是要灵石’,所以一整个晚上,她的心肝一直处于忐忑的状态里,等着他们自己良心发现。自觉付灵石。 现在人家不但要付清灵石,还额外拿出八千块请她送上一送,这灵石太好赚了,拒绝会遭雷劈的! 片刻后,收好灵石的白染衣带着满足的笑意召出‘海鸟’,载着几人朝驻扎的营地飞去。(..info)除了洛凌,每人各占据一个方向以防御突袭的飞禽类妖兽。 “白姐姐,这只鸟不像是活的,到底是什么?好奇怪呀,跟你那日用的那把飞剑的材质。很是相似。”洛凌歪着脑袋摸着身下的鸟身,冰冰凉凉的感觉顺着指尖传入身体,还怪舒服的。 在指尖与鸟身的触碰之中。明显能感觉的到有,一股力量有意识的将大鸟与她隔绝开来,表面上是摸到了鸟身,但实际上,两者之间却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令人无法真正触及,搞的洛凌心里痒痒的。 昨晚疲于奔命在先,忙着吃肉在后,根本没闲工夫问及这个,此时得闲了,洛凌也不避讳的开口就问。涂冷千和穆轻云几人闻言都支起了耳朵,他们想知道又没好意思问的事情,也只有这个小丫头问的出口。不过白染衣会不会回答,就难说了。 “是一种奇特的功法。” 白染衣回答的时候毫无犹豫,几乎是冲口而出,样子坦坦荡荡无一丝敷衍与含糊,不由的让人心生信任。 洛凌更是感动。其实她问出口之后也有点后悔,怕自己一时口快。戳中了白染衣的敏感部分,两人之间也因此生出嫌隙。 想不到白染衣不仅回答了,还回答的这么痛快,这种对自己不设防的感觉,让她的心中暖暖的。 黎思猛拍了一下白染衣单薄的肩膀,大笑道:“好兄弟!你放心吧,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你以后在人前也最好少用这种功法,免得惹人觊觎!” 穆轻云等人闻言,也纷纷出声附和,表示自己不会说出去。要知道好的功夫,尤其是白染衣这一种,比之高阶的法器还要令人眼红。(..info无弹窗广告)白染衣回答洛凌没有避忌他们,他们自然也不会乱说。 ‘海鸟’的生命特征全无,就像一只活动自如的雕塑一样,以功法来解释,几人都很信服。如果白染衣坚持解释说这是一只妖兽,他们才会选择不信,甚至嗤之以鼻。 就这样,一句解释的话,仿佛令几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唯有白染衣感到颇为意外。 说次实话而已,威力居然这么大! 对于白染衣来说,功法之事不算是忌讳,难道要用法术或是妖兽来解释不成?那还不如沉默不语来的好。而且仅仅是功法两个字,又能说明什么?谁又知道这功法是来自魔海啸! 人呐,真是奇怪的动物,一句无关痛痒的回答而已也能感动成这样。白染衣无奈的推着不住的往身上粘的洛凌,大叹不已。 很快的,几人就飞回到了遇到黑蜥蜴群的地方,再按来时原路折返,速度自然比之步行快上很多。 不消半日,几人终于回到了营地上空,如果不是路遇两次飞行妖兽,速度还要更快。 没等驻守在此的小部分金丹护法以及试炼弟子看清楚空中飞着的是妖兽还是某种特殊法器,白染衣几人已经落到了地面,那只令人惊奇的黛蓝色大鸟也随之不见了。 坐落有致的帐篷分散开来,成阶梯状排列,像金字塔一样。最上头的帐篷最大,应该是为首的六名领队歇息的地方。 这些帐篷在白染衣他们出发的时候还没有支起来,想来金丹修士也是有些地位的,不似她之前想的那般是跟班那样的存在。虽然比不得心动期修士,但也绝不可轻视。 心动期修士休于帐篷之内,叫金丹期的修士露天也实在有些伤人自尊,而看来看去白染衣顿时觉得,最没尊严的,就是筑基期修士! 心中大吐口水,脚下可没停,白染衣随着洛凌几人的脚步疾步向最大的帐篷走去,她出力把人送回来了,怎么着也要混些好处吧。听说赫连旬为人光明磊落,睿智大气,有仇百倍还有恩千倍报,她救了他们御剑门的大小姐,表示表示总是要的吧。 然而事实再次证明,想象是很美好的,事实却总是悲惨的。几人还没走入那顶帐篷内,守在两旁的金丹护法就上前拦住了几人。 “张护法,劳烦你同传一声,我要见赫连伯伯,有要紧的事。”洛凌对着其中一人,急急的说道。 那人无奈一笑:“凌儿小姐,很是不巧,赫连长老连同其他所有心动期的长老出去了,并不在帐内,我们只是例行守卫主帐罢了。” 出去了?和所有的领队? 此消息一出,着实令几人惊住了!二十几个心动期修士一起出动,那是何等的壮观!究其原因,又将会是何等的惊人! “有猫腻啊。”白染衣拖着下巴,所有所思的说道。 “张护法可知我师傅他们去了哪里?所为何事?”穆轻云面色凝重,发生了如此不寻常的事,怎能不叫人着急。 张护法苦笑一声:“我只是个护法,怎么会知道长老们的行踪与目的。不过依我看来,包括赫连长老在内的所有决策团长老似乎在进山之前就有了某种共识。” 接下来,张护法将几位长老在扎营之前设下隔音禁止谈话的事,以及昨晚召集了所有领队议事的事情说与了几人听。 “对了!”张护法忽然响起了什么,又道:“几位长老谈话的时候,黄二老爷似乎与其他几位长老有些不愉快,最后愤然离去,由于隔音禁止我们这些护法也不清楚为什么。 不过似乎吵的很厉害,黄二老爷昨晚肆意释放威压,令的他飞行轨迹下方的妖兽暴乱,害死了不少的试炼弟子。最后由其他长老们出面才不平息了此事。 但对于黄二老爷的行为,各家长老都十分的不满。而昨晚黄二老爷回来之后,赫连长老就陆续请了所有的长老们入帐议事,我想,多多少少会与黄二老爷有关。” “呃...” 几人闻言哭笑不得,原来还闹了这么一出,真不知是黄二老爷倒霉,还是那些试炼弟子倒霉!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一直没吭声的另一名护法忽然开口,张护法介绍道:“这位是莫家护法。” “莫护法,你觉得哪里奇怪?”白染衣追问道,她始终觉得二十几位心动期长老一起出动的事与黄二老爷脱不了关系,他不会无缘不顾的叫自己来参加曜日大会,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莫长老也不卖关子,在几人急切的目光中语速不由得也提快了:“议事过后,每个出来的长老都不似进入时那般盛怒,反而脸带兴奋。按理说,各家的试炼弟子多数都是家族中有实力的或是有背景的,一夜之间每家或多或少都有人员折损,回去之后肯定很难交代。出来的时候还笑的那么开心,其中....” 莫护法话没说下去,但谁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所谓议事,必是黄二老爷给了所有领队可以抵过的弥补,可具体为何就不得而知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洛凌急的直跺脚,她与赫连旬的感情很深厚,她可不愿见到赫连旬出事。 所有领队一起行动的阵仗,哪一届曜日大会都未曾有过,就是洛凌这个小丫头,也察觉到了不寻常。 第一百三十三章 要给它吃饱 “队伍们是何时离开的?朝哪个方向走的?”黎思比洛凌还好焦急,捏着人家金丹修士的肩膀乱摇,那架势如果人家说不知道,没准就会出手打人了。 白染衣看不下去眼了,人家可是金丹护法,这样凶人家,就算情有可原也叫人无法不介意啊! 闪电般的伸出纤长的手揪住黎思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将他扯离满面怒色的护法身前,在几人惊愕的目光中嗖的扔了出去,赔笑道:“张护法,别生气,那小子急疯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白姐..不,白哥哥说的对,黎大哥是太急了,你别介意。”洛凌出言相帮,险些说错了话,白染衣已然换回男装,翩翩佳公子一个,只是她对白染衣女装的扮相印象太深,一时改不了口。 张护法也是个人精,脸色转的很快,先前盛怒的脸毫不费力的挤出一丝微笑,释然道:“可以理解,可以理解。不过我认为,不管领队们去做什么,二十几个心动期修士一起行动,总不会太危险。至于他们离开的时间,比你们回到营地只早上两刻,但心动期修士的速度,别说你们,就是护法级别的强者也是追他不上的。至于朝哪里去的,那范围就大了。” 伸手指了指前方,张护法又道:“领队们都是朝着前面飞的,眨眼就不见了,我们的肉眼也捕捉不到具体的方向。” 张护法话音刚落,被白染衣扔飞的黎思也回来了,衣衫完好却有些凌乱,满身的灰也不拍一拍,脑袋上还挂着几片树叶,少有的狼狈。 雷霆忽然有一种看到战友的感觉,只是比之黎思。他更衰一些。 张护法眼神闪了几闪,终是没说什么重话,笑看几人远去。虽然金丹修士的威严被黎思给损坏了那么点,但的确情有可原。 黎思的师傅只有他一个徒弟,待他如亲儿子一样好,如果姬玄出了什么事,他恐怕会疯掉,也难怪他那么着急。也因此,如果他追究黎思的不敬,就是不给姬玄面子。金丹修士之余心动修士完全不够看,他可不想被‘惦记’! 何况有洛凌大小姐还有那个雷灵根的抢手货求情,面子上大差不差就算了。有台阶就要下!心中哀叹一声,张护法暗暗发誓,下辈子一定要学那几个家伙投个好胎,那几个小娃子,不是有师傅疼就是有老子靠。还有异灵根的,他怎么没这么好命啊! 远离了营地后,几人停下来商议现在要怎么做。 既然正气门的那么金丹护法进入了腹地之中,那领队修士们也有很大可能去了那里,将不寻常的事串在一起,不难得出这个结论。 “那我们也去吧。”黎思哀怨的看向白染衣。似在控诉她之前暴力,阳刚的脸挤出了一个自以为可爱的表情,央求道:“妹子。你扔我那一下老哥认了,你以后喜欢扔着玩我都随便你,看在我这么随便的份上,你送我去好不好!” 黎思心知就算他有师傅送的铁扇飞行法器,速度远胜同阶修士。但依旧不如白染衣的速度。更重要的是,白染衣不止快。飞的时间也够长! 换做是他的话,连续飞个半天还要保持高速,不停吃续灵丸也是差强人意,而且路上太过疲惫的话,一旦入了腹地之中恐怕走不了多远,小命就交代了。 如果黎思将想法说出来,白染衣几人一定会赏他几个白眼,就算保存实力,以筑基期的修为也同样走不了多远! 而此时,白染衣的注意力完全的集中到了那句‘我这么随便’几个字,盯着黎思那张诚恳的脸,白染衣强憋住笑意,淡定的摇了摇头:“送你去了也是送死,还是从长计议的好。”开玩笑,黎思要是死了,欠她的灵石谁还给她! “白道友说的对,断魂山腹地之中高阶妖兽众多,六阶妖兽也是有的。贸贸然前去不但无法寻到一众长老,搞不好走不多远就要把命赔在里面!何况众长老也不一定是去了腹地之中,我们先在附近找找再说吧。”温儒旭拍着不死心的黎思劝说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还不清楚,黎兄你也不要太着急,免得弄巧成拙。如果你除了什么事,我想姬玄长老一定会很难过。” “唉,好吧。”黎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不过一想起那名速度堪比心动期的正气门金丹护法,他的心中就极度的不安。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分头去寻一寻,如果找不到众长老,就要想办法将此事传给外面的人知道,不过护山大阵很是厉害,通常情况下是无法将消息或是人传出去的,除非一月期满否则不会开启。” 说道这,涂冷千将视线转向白染衣道:“但凡是皆有例外,白道友精通法阵,或许有办法也不一定。” “只要灵石到位,什么都好说。”白染衣微微一笑,满不在意的说道。反正据叶湖所说,靳家祖上就是以精通法阵成名。传到她这一代,有很多东西都失传了,但再怎么说,也是上古一大家族,总不至于太寒酸才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应该问题不大。 就算搞不定也没关系,她又没承诺一定搞得定,到时候再说喽。 “白姐姐真厉害!”洛凌崇拜的看着白染衣,选择盲目的相信。 “事不宜迟,我们两人一队各自去寻,三天后的这个时候,我们在营地碰头。”穆轻云从储物戒中取出两颗红色弹丸分别交给白染衣与温儒旭,交代道:“如果找到长老们的行踪,就抛入空中用法术将其打破,通讯珠一破红光冲天,另外的两组人自然就会知晓并循迹赶往那处地方。” “你们两对师兄弟一对一组,我和白妹子一组。” 黎思的话没人反对,穆轻云本来也就是这个意思。他的泣血与雷霆的乌墨一起出鞘对敌,威力更佳,在山中一点也大意不得,最好的组合就是能够互相弥补不足,彼此相辅。 温儒旭与涂冷千亦是从小一起长大,敢情不凡,自是有他们的默契,剩下的白染衣与黎思虽然相处时间不长,默契也不够,但个人的战力却是超乎寻常,足够应付危险。而且有白染衣在,打不过还可以跑,不得不说是三组之中最自如的一组。 被遗忘了的洛凌不甘心的站到几人中间抗议道:“那我呢?那我呢?” 连声的疑问,没有并没有得到几人的回应,洛凌灵动的大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委屈的拉着白染衣撒娇道:“我和白姐姐一组好不好,我会乖乖听话的。” “凌儿!”穆轻云拉开粘在白染衣身上的洛凌,严厉道:“你回营地去等着,通讯珠你那也有,如果师傅回来,你就打破它通知我们。记住,不准私自乱跑,调集我派护法守在你身边,知道吗?” 看清穆轻云眼中的担忧与关切,洛凌欲要辩驳的话吞了回去,她明白,穆师兄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才不叫她跟着的,修为不济帮不上忙,她也不想添乱,当即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穆师兄。” 接着,洛凌走到白染衣身边道:“白姐姐注意安全,我在营地等你,待试炼结束之后,我带你去御剑门后山玩一玩,那里很漂亮的!” “光玩可不行,路费和吃的你也要包啊!”白染衣一副你太小气了的样子,顷刻把洛凌的低落的情绪给驱散了个干净,无语凝噎。 “我把我的灵兽小毛留下陪你,但是你要给它吃饱哦,它很能吃的!” “放心吧!我一定喂饱它!”白染衣的话令洛凌眼前一亮,期待的看着白染衣的腰间的灵兽袋。 灵兽袋是白染衣掩人耳目用的,轻手一拍,一只肥肥白白的毛毛就出现在了几人眼前。 “是它!”温儒旭与涂冷千异口同声的惊讶道。 “什么是它?”黎思等人不明所以。两人不语,齐齐的望着白染衣若有所思。 白染衣一脸的无辜加迷糊,眨巴眨巴眼睛不解的问道:“你们认识我的小毛?” 涂冷千看着似乎真的不明白的白染衣,别有深意的说道:“在香泽山中见到过,当时它与一对男女在一起。” 白染衣‘哦’了一声接着道:“像小毛这种灵兽很常见的,你们可能是见到了它的亲戚吧。我就说嘛,小毛一直跟在我身边,你们怎么会见过。凌儿,别怕,拿着它,它的身子软软的很舒服。” 听了白染衣的解释,涂冷千两人心中并不相信,但此时也不是追究的时候,而且,他们也并不想追究。 洛凌呆呆的看着毛毛,嘴角扯出一抹欣喜的微笑,心道她才不是怕呢!只不过没见过这么肥这么可爱的虫类妖兽,一时愣住了而已。 接过毛毛,洛凌小心的在它身上戳了戳,指下传来的肉感很是好玩,逗得她嘻嘻哈哈的。 白染衣轻笑一声,在心中传音给毛毛道:“营地中不一定安全,有什么不对立刻带她躲起来。” “知道了,小白你也小心。”毛毛用长长的触角碰了碰白染衣的手,又惹来洛凌一阵欢笑。 “好了,我们走吧。”穆轻云不放心的看了洛凌一眼,轻叹一声道。 “嗯。” 三组人选了三个方向,各自离开了这里,洛凌望着白染衣的背影叫问道:“白姐姐,它吃什么?” “灵草!多多的灵草!”白染衣头也没回的挥了挥手,奸笑着离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肥羊 黎思心急如焚,自是不肯在地面行走,不顾白染衣的反对祭出铁扇法器,御器而行。(..info无弹窗广告) 白染衣趴在宽宽的扇面上左摸摸右看看,觉得很是新鲜。之前听穆轻云提过黎思有一把铁扇,她想当然的认为真的是一把冷冰冰硬邦邦,如名字一般朴实的扇形飞行法器,可看到其真身这才发现,这把铁扇的外形还是很风雅的。 足够横卧七八个人的宽度并不令它看起来笨重,薄薄的扇身上覆着一层质地柔软的白色扇面,其上高山流水,雾霭蒙蒙,简单的几笔水墨勾勒叫人只消一眼就心旷神怡。 “这铁扇是我师傅送给我的,他老人家知道我行事颇为冲动鲁莽,经常与人发生争执,就请他的炼器师朋友炼制了这个给我。师傅把它交给我的时候千叮万嘱,如果遇到强大的敌人,打不过就一定要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黎思见白染衣盯着铁扇出神,不由讲起了它的来历。 “铁扇是用钨铁锻造,用来做武器也很厉害,不过它是师傅送给我的,所以我格外珍惜,从不用它杀人免得弄脏。白妹子你是除了我师傅和我之外,第一个坐上铁扇的人。”黎思眼露悲伤,看的白染衣忍不住抖了几抖。 高大健硕的身躯,阳刚粗犷的容貌,偏偏却露出如同受惊了的小绵羊一样的表情,实在有种古怪的违和感。 “妹子,你冷吗?” 白染衣大幅动的抖动引起了黎思的注意,关切的问道。 “不冷,但是心肝疼!”白染衣忧郁的望向天空,徒留侧脸对着黎思。 黎思的脸色瞬间变了难看,一拍大腿道:“都怪我们不好,叫你送我们回营地。昨天晚上你带着我们逃跑已经浪费了不少的灵力,还烤了一晚上的肉给我吃,一定是这样才给你累坏了!” 复而幽幽一叹,黎思垂头暗思,肯定是昨晚他太专注与吃了才没发现白染衣的异样,浪费了那么多灵力她该多累啊,当时恐怕身体负荷十分巨大!如此她都没开口拒绝大家的要求,只是收了些载送的费用,白妹子真是个好人啊! “妹子,老哥这有几瓶补身的丹药。(..info)你拿去用吧,昨天晚上就属我吃的最多,真是对不住你!”黎思声如洪钟。但字里行间的自责倒是叫白染衣听的真切。 白染衣一边感叹这人的延伸思维古怪异常,一边欣喜的收起那几瓶丹药,眼睛一扫,她就知道那几瓶丹药都在三阶,不由暗暗感叹道:“不愧是大门派弟子。出手就是阔绰。” 其实,白染衣的心肝疼是因为沿途看见灵草也不能下去采,眼睁睁的看着它们远去,她的心里怎么会好受。不过丹药拿了,白染衣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而且那些灵草阶别也不高。采来用处也不大,只是她仍旧觉得有些浪费罢了。 “你的那只虫子是吃灵草的?” 黎思忽然发问,白染衣略微一怔后点了点头。就听黎思又道:“等找到师傅和其他长老之后,我就陪你在山中采集灵草,都给你,留着给你喂妖兽!还有我欠你的四千块灵石,我叫师傅付双倍给你!” 哟!白染衣诧异的看着黎思那双闪烁着笑意的大眼。暗道这家伙人粗心不粗,竟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 有送上门来的灵草和灵石岂有不要之理。白染衣当即大笑着点了点头,捶了黎思的肩膀一拳,说道:“看你这么仗义,我一定帮你找到师傅!” “好!”黎思笑着回应,只是他心中并未当真,断魂山的中部面积很大,三组人三个方向,寻找三天也不一定能将其走遍。 之前,几人之所以能够只有半日就从腹地边缘回到营地,是因为那时是竖向而行,又借助了白染衣堪比金丹期的飞行速度以及她那好像用不完的灵力,配合着其他几人的护航一刻不停的行进,这才只用了半日。 而此时是横向搜索,长度上自然就长了许多,加上白染衣也是要休息的,是以用逊于她的铁扇飞行,两人还有防备着随时可能会出现的飞行类妖兽,速度怎么快的起来。 白染衣明白黎思心中所想,也不再多说,心有成竹的笑了一笑,便继续注意着下方与周围的动静。 她之所以这么肯定,是知道黄二老爷既然昨晚没有追杀于她,多数是因为自己还有用,就算不是这个原因,在冷静过后,他也会传消息给她,利用她完成他想做的事。 到时候不仅榨取了她的剩余价值,还可以在成事之后将她击杀,多好的盘算。试问,黄二老爷那么精明的人,她白染衣都想得到的事,他又怎么会想不到? 只要他传信给自己,定会给出地点,如果所有长老都与他一起,那她自然就知道了姬玄的所在。又如果一切阴谋的假象都不是真的,正气门的那位仁兄只是去腹地中玩,其他的仙域中人也没有不轨企图,众长老只是去看风景了,那一切就更好了,虽然白担心一场起码结局皆大欢喜。 铁扇之上,两人各怀心思向前飞行,再没多话。 不知不觉中过了两日,黎思的脸色越来越差,皱起的剑眉就没舒展开过。白染衣心知劝也没用,便时不时的改用‘海鸟’飞行加快一下行程。 引魔气出魔海支持水遁术对白染衣的身体是有伤害的,所以轻易不会用,更要掌握好分寸,既不会致使自己魔气虚耗过度,又不可以叫黎思察觉到异样。 黎思他们都以为她一直用灵气飞行,如果叫其扑捉到魔气的气息,那就不好解释了。好在白染衣在这方面控制的很好,倒也相安无事。 “看啊!是璇玑派黎思的铁扇!他一定在上面,我们有救了!” “我们是莫家子弟!请救救我们!” “还有我们!我们是灵蟾仙域来你们灵泉做客的,你有责任搭救!” “没错!快下来接我们上去!否则我叫你好看!” ......... 下方突然传来声声呼救,听其所言,是莫家的试炼队伍,以及攀附他们的灵蟾仙域中人。 只是那些外仙域弟子的态度实在叫人不敢恭维,有求于人还趾高气扬,真是不知所谓。 “叫我好看?”黎思找不到师傅本就十分着急,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这人不长脑子的话激怒了他,他倒要看看,这些连自保都做不到的家伙如何给他好看! 向前行进的铁扇停了下来,转而向下落去,只是速度上慢了许多。黎思虎目冒火,抱臂欣赏着那些跳梁小丑丧于妖兽之口。 白染衣起身站到黎思身边向下看去,一路上他们不是没遇到过呼救的试炼队,看顺眼的就救,不顺眼的权当没看见,求人救命说话还这么拽的却是第一次见。 黎思为人正直仗义不假,但那是针对朋友而言的,并不是烂好人一个。行事随性而为,全凭喜恶,很对白染衣胃口。 他郁闷了两天,也不怎么说话,实在闷坏了白染衣,如今叫黎思发泄一下实在太合她心意了,不得不说这些家伙送死送的太及时了。 地面上,十几个筑基期修士正在手忙脚乱的攻击着两头通体雪白的三阶独眼犀牛,法术打到人家身上,一道痕迹都没留下,着实有些可笑。 两头独眼犀一前一后,将众人夹在中间,急的他们满头大汗。 一名金丹护法瘫在前方那独眼犀的脚边,已然被开膛剥肚,气息全无。周围还散落着许多更为破烂不堪的尸体,鲜红血液还在流淌,并未凝结,想来他们死去没多久。 那两头独眼犀没什么动作,足有一米长的尖角染有人类血液,其下独眼,正满是不屑的盯着那群张牙舞爪,腿抖如筛的修士们。见黎思与白染衣缓缓下落,视线就转到了两人身上,深褐色的眼中透着警惕之色。 “还不快点下来!”一名身着光鲜的年轻男子气急败坏的瞪着黎思怪叫,那高傲的神色,不耐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救星,而黎思两人才是求救的人。 辨其声音,方才那声‘叫你好看’,就是这位仁兄说的! 肥羊! 将那男子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白染衣的脑中悄然浮现了这个可爱的词汇。各种法器挂满身,浑身透着引诱人来抢的独特气质,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又蠢又肥又好宰的白痴。 观其周围那些怕得要死却还要护在他身边的修士们,就知道那出言不逊的家伙一定是哪个门派或家族的少爷,一副天上地下为他独尊的模样,很是欠扁。 “喂!你们没听见本少爷的话吗!还不给我滚下来!”那年轻男子见黎思两人还没反应,速度很慢的可以,心下急得不行赶紧大叫道:“只要你们带我等安全离开,我可以付给你们灵石,本少爷最不缺的就是灵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们!” 白染衣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兴奋笑意。 “那两头独角犀并不好对付,不过有它们的地方,一定会有不寻常的灵物在附近,它们那只独眼对此特别敏感,它们进阶,就是靠这只眼睛来寻宝融身。” 黎思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回响,白染衣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这些人也是为了宝物才冒险一战吧,不自量力又贪心的人还真是什么都敢做! 铁扇降落到距离地面一米的地方,两人各自跳下,彼此相视一眼心领神会,嘴角均扬起一抹别具深意的笑意。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击必杀 白染衣不着痕迹的向四处扫了一圈,果然在不足五十米外一堆乱石处发现了成片的三阶灵草,其中四阶的也不少,很是密集。 石堆周围树木茂密,全然不似中部与外围的地貌,倒像是在腹地边缘时见到那般。 “你收起那扇子做什么?”那名年轻的男子窜到黎思面前,对他收起铁扇的动作十分不满。 “我想收就收,管你屁事!”黎思筑基后期的威压猛然放出,在无金丹护法的情势下,此时便是众人中无敌的存在! 那高傲的男子自然承受不住,接连向后退开了一大截,如果不是有人扶着定要摔倒在地不可。嚣张的表情凝在脸上,面皮涨的发紫,动了动嘴皮子似乎想说些什么挽回面子,但见黎思那副好像你再多嘴老子就拍死你的样子愣是没敢开口。 他再高傲毕竟不是白痴,黎思的实力已经展示出来了,之前他也听人说过黎思的来头,只不过他不放在眼里罢了。可此时就由不得他了,人家既有实力又有脾气,不是他拿捏的了的,这一点从刚才那一照面就显而易见了,他还指着人家救命呢!要挽回面子,也要有命在才是。 “黎道友,我叫莫飞,这位是灵蟾仙域土狼门的掌门公子郎习,还请黎道友施以援手,赶快带我们离开,此等大恩我莫飞不会忘记的!”一名模样清秀的男子走上前来,眼睛在两头独眼犀之间流转,看也没看黎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和独角犀说话呢。不过从语气来看,他并非高傲而不看黎思一眼,而是十分的紧张,唯恐独眼犀忽然发难一般。 “没错。你再厉害也只不过是筑基期的修士,怎么制服的了三阶妖兽!”郎习自以为逮到了扳回一城的机会,推开身边扶着他的修士上前道:“本少爷是来灵泉仙域做客的,如果我有什么闪失就是你们的过失,所以你要快点、快点带我离开这里!” 郎习吞了吞口水越说越没底气,看着黎思如暴风雨来袭的阴沉脸色,吓的慌忙的避到一旁。.info[] 就在这时,两头独眼犀默契的一一同跃起,向黎思与白染衣袭来! 两道白影速度奇快,动作十分灵敏。眨眼间就飞扑到了两人的身前,如果不是黎思反应快用灵力将围在附近的几人送开了去,他们必死在独眼犀的践踏之下。 ‘轰’‘轰’―― 两声落地之声响起。烟尘弥漫开来,将两条独角犀中周围给包了个严实,令人看不真切。十几名筑基修士顿时面如死灰,心道这回完了,你说你把大家都弄上铁扇逃跑不就结了吗。你下来干什么!下来也就下来吧,被踩死也就踩死了,可他们可怎么办啊! “跑!”远处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叫声,大家循声望去,就见那郎习少爷还有他那跟班已经跑出了不短的距离,众人不得不佩服他反应如此之快。更忍不住暗骂这家伙不是东西,跑了这么远才喊别人,心眼太毒了! 如果他不是怕自己很难活着回到营地。恐怕不会出声提醒吧! 如梦初醒的众人自然也不会发扬什么救人精神,心中一边骂郎习,一边撒丫子跑,期盼着能够再碰到一个因昨晚的妖兽暴动出来搜索伤员的金丹护法。 莫飞幽幽一叹,惋惜的看了一眼那处烟尘滚滚的地方。也向其他人追去。 “哈哈哈.....” 狂放张扬的笑声骤起,吓的逃跑的众人脚下齐齐一个踉跄。心中腾起难以言说的震惊,那声音是黎思的,他还没死! 果然!众人回头看去,就见烟尘已然消散,两人两兽正处于对峙之中,黎思与白染衣完好无损,连头发丝都没乱,反倒是那两头独眼犀吭哧吭哧的,眼中闪着怒色与不解,心情似乎不是很美好。 两个筑基修士对上两个三阶妖兽中的强者竟然没事!太刺激了! “以前我听人说黎思如何如何强大我还不信,今儿我算服气了!” “还有那个美男,我之前还以为是个软脚虾呢,现在看来他也不弱啊!” “可不是,连金丹护法都死在了独眼犀的利角之下,他们两个居然丝毫无损,啧啧,真叫人难以相信!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没了生命危险,这十几个人也不跑了,不过还是不敢靠的太近,保持着最佳跑路姿势以防万一,嘴也不闲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 莫飞见此也松了一口气,毕竟是他看见两人在空中飞的,人家只是路过却被他们叫了下来,若是因此丧命他如何能安心。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郎习阴着个脸内心极为矛盾。既希望黎思能对抗那两头独角犀拖延时间给自己逃命,又希望黎思这个令他丢脸的人命丧黄泉,万分纠结。 “白老弟,你这招可真厉害,连三阶妖兽都攻不破!”黎思不无感慨的说道,之前就见她在救凌儿的时候用过类似的一招,自己亲身体验了一把那感觉只能用一个字形容,爽! 刚刚那两头独眼犀的速度不是闹着玩的,力量也很强劲,身为筑基修士的黎思与白染衣反应过来的时候根本躲闪不及。关键时刻,白染衣双手瞬息成诀,一道薄薄的冰墙就出现在了二人身前,正好挡住了随之而至的两根尖利的尖角! 黎思见白染衣抵抗的吃力,就学着她将灵力注入冰盾之中,殊不知,白染衣控制冰盾用的是魔气而非灵力! 白染衣察觉到后本来还很是担心,但下一秒那些灵力悉数都通过冰盾涌入了她的体内,令她十分惊讶非常。好在没出现排斥,反而还很舒服,否则就惨了。 就这样,双方势均力敌,独眼犀无法击破白染衣的冰盾,白染衣也抽不出一丝精力利用冰盾侵袭将它们冰封,最后各自退了一步,双双暂且收了攻势,这才出现了众人看到的一幕。 水雷在手中凝聚,白染衣森然的盯着面前那又怒又纳闷的独眼犀冷酷一笑:“一人一个如何?” 黎思又是一阵大笑,点头应道:“好!我们比一比看谁先宰了这畜生,输的人要答应为对方做一件事,保证不违背良心且能做得到的,怎么样?” 看黎思那说话时那馋样,白染衣就知道他若赢了会提出什么要求,定是要大吃一顿天雷烤肉!当即应道:“没问题!” 话音一落,两人齐齐飞身而起,白染衣脚下一把黛蓝宝剑显现,正是她入山时用水遁术化形的那一把。 黎思悬浮空中,一张血红弯弓现于手中,弓身刻满火焰纹路逼真无比,像是浴火之中一般,更令白染衣感到一股炽热的气息。 火属性武器,还是个极品!白染衣羡慕的瞄了那张弓一眼,暗想这黎思怕是个是个火灵根极为纯粹的人吧,火灵根配合火属性武器威力可成本增长,难怪都说黎思是金丹期以下第一人,就是真的对上金丹期也不无胜算啊! ‘嗖’――― 两头独眼犀纵身而起,再次先发制人。 看着那庞大厚重的身躯灵巧的向自己扑来,白染衣冷哼一声闪电般的蹿到了它的背后,随手一抛,两个水雷球脱手而出,砸到了那头独眼犀白嫩的两瓣肥臀上。 嗷叫声顿起,那两半白白的肥臀瞬间变得焦黑,看热闹的众人不由下意识反手护住某个部位,心中为那可怜的受害者默哀。 黎思为了顿烤肉可谓不遗余力,躲也不躲,从背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箭筒之中抽出一支火红的长箭,搭在弓上蓄力一松,那火红的长箭在空中如火焰一般燃烧了一起,炽热的气息又浓烈了几分。 “烈焰箭!” 顷刻间,烈焰箭在众人或怔愣或惊叹或羡慕的目光中直直没入了独眼犀那充满惊恐的褐色大眼中。 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独眼犀就轰然倒地气息全无,令得白染衣也很是震惊。 强,太强了!如果黎思有她一般的变态防御,两人若是对上,胜负还真不好说。 一切发生的太快,郎习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剩下了深深的嫉妒之色。 “如果我也能飞,我一定也打的过那独眼犀!一定!”郎习自我安慰的如是道,惹来众人鄙视的目光却浑然未觉。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自己也不差!他是丝毫也没想起来之前是谁吓得躲在别人身后,法术都施展不出,抖的跟筛子似的。 来了灵泉仙域之后,因为禁制所限制,郎习无法飞行本就觉得莫名的丢面子,得知除了某些特别优秀的未到金丹期的家族中人或门派弟子会被赐予特殊的灵泉镜,可无视禁制之后,他心中才好受一点,因为这就证明绝大多数筑基期的人和他一样,无法飞行。 可眼前两个筑基期的出色一辈,那停在空中的帅气身影与超强战力深深的刺激了他,顿时恶从胆边生,神色一变,郎习古怪一笑,悄然朝着那堆灵草摸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这是什么 “你们打的火热不过是为我做了嫁衣!”郎习满心充满畸形的快意,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战斗上想一举将那片灵草收为己有,一旦灵草落入他手,就算那些人发现了也没用。他可是灵蟾仙域中人,他们还敢杀人夺灵草不成! 本来郎习打算的不错,如果他得手,黎思还真不好下手,而白染衣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手。 但凡事都有意外,就在郎习满脸胜利的笑意,走到灵草丛旁的时候,剩下的那一头独眼犀在白染衣的手下留情之下钻了空子,猛的朝他窜了过来! “少爷!”郎习的随从一声惊呼,急的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倒不是感情有多好看到郎习深处危机之中担忧的,而是因为他在看见独眼犀跃起以极快的速度窜向郎习的时候,预见了郎习的结局,身为随从的他以后回到灵蟾仙域怕是保不住命了。 此时的郎习后悔的要死,面如死灰的看着那雪白的独眼犀怒气冲天的朝着他奔来,浑身冰冷如坠寒潭。他不明白,为何黎思杀了它的同伴它不去报仇,却来杀他这个偷草贼,仿佛他的所为比之黎思击杀另一头独眼犀还叫它不能接受。 说时迟那时快,独眼犀几个起落就来到郎习面前,长长的利角在莫家试炼队的抽气声中刺入了毫无反抗之力的郎习腹中,轻轻向上一挑,郎习的胸腹霍的被划开一道平整的口子,鲜血如水流般奔涌而出,被扎破的内脏也随之滑出,令人作呕! “天啊!”莫飞虽然不息郎习此人,但还是因为他的死感到头疼不已,尽管郎习是因为他父亲送了很多珍贵的东西给莫家家主才得以带着队伍跟随进山的。但怎么说来者是客,又是个少爷级的人物,死在这总归不太好交代。 白染衣摸着下巴奸笑道:“黎大哥,你说这畜生怎么对那堆灵草那么紧张?” 黎思嘿嘿一笑:“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没准有什么意外收获呢!不过你可要记得,欠着我一件事呢!” 说着黎思吞了吞口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完全无视了那堆破碎的内脏与一地的鲜血带来的视觉冲击,令白染衣佩服不已。 这时,从莫家试炼队中接连传出了几声惊叫。 “小心啊!” “是绝招。快闪开!” ..... 白染衣不在意的挑了挑眉,淡淡的那浑身包裹在褐色光芒下的独眼犀。 显然这个大家伙被激怒了,也明白不把白染衣和黎思打倒它的灵草就保不住了。唯有一战。经过方才交手,独眼犀不敢大意,直接使出了自己的杀招。 额头上长角脱离身体,褐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在白染衣若有所思的注视中一只角瞬息间化为了三只。分三个方向朝她飞去。 其凌厉之势叫原本退到一旁,安心看好戏的黎思担心不已,未等他上前帮忙,那三只利角伴着破空的嗡鸣声闪电般的欺近了白染衣! 白染衣岿然不动,好似全然未觉危险一般,三只利角轻松刺透了她的身体。头。心口与丹田纷纷中招,郁闷了莫家一行人,也当头给了黎思一棒子。 黎思在看到利角刺入白染衣身体的一刻。脑中轰然作响,飞来救人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懊悔与自责充斥着心口,那是怎样一种难受。 “我要杀了你!”黎思双眼通红,咆哮着朝独眼犀举起了火红的弯弓。 哪知独眼犀早有算计。在黎思将长箭对准了它的时候,那三只利角已然从白染衣的身上撤出射向了近处的黎思! 出人意料的是。黎思虽察觉不妥却全然没有理会,一副死也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其实如果他此时躲开或施展防御手段都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只要放弃眼下的攻击便可,但重情如黎思,与白染衣相识时间虽然不长,却已经把她当成了好妹妹,何况白染衣是陪他来寻找师傅的,于情于理,他都要保护好她。 而如今这般情况,叫备受刺激的黎思除了杀掉那头畜生为白染衣报酬,再无他想。躲?没心情! 电光火石之间,莫家一行人屏住了呼吸,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只能寄希望于黎思的胜利,否则大家怕是都要陨落在此。 ‘嗖’――― 沐浴在火焰中的长箭脱手而出,那三只利角也飞了黎思的跟前,就在众人心中戚戚然以为黎思必死无疑,并期盼独眼犀能被那只黎思射出的箭秒杀的时候,突然一声清越的冷喝响起,有如一记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射向黎思的三只利角在这一刻消失不见,好似未曾出现过一般,当众人将视线转向那声音出处的方向之时,那头独眼犀轰然倒地,血光飞溅! 一切变故来的太快,大家都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尤其是那站在血泊旁身着云纹黑袍的俊美男子,他不是死了吗! 黎思与莫家一干人等傻傻的看着她,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因吃惊与不解略显僵硬的脖子慢慢扭向那人原来的位置,已是空无一物!黎思感触最为深刻,白染衣一直都在他附近,他丝毫没发现她什么时候移动过,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脑中一道灵光忽然闪过,黎思暗骂自己被白染衣的‘死’给震的不会思考了。方才独眼犀那三只利角没入白染衣的身体时,一滴血也没流出,她脸上的淡笑也始终都没变过,最诡异的是,任何人在面对袭击的时候,都不外乎躲避或迎战,哪有傻傻站着等人杀的道理! 而刚刚他被气疯了,心中只有杀掉独眼犀报仇一个想法,也没去注意白染衣的‘尸体’是何时不见的,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被射中的人根本不是白染衣,或者说,不是白染衣的本体! 黎思双眼渐渐清明。看向那手握坚冰的白染衣时,眼中透着责备与庆幸。 怪她吓唬自己,庆幸她安好无事! 接收到黎思眼中的意思,白染衣不好意思的笑笑,手中冰锥化为一滩黛蓝色的水顺着指尖渗入身体之中,一点也没浪费。 白染衣暗暗点头,这魔海之水化作的武器就是好,又尖利又冰寒,还不受血液的侵染,完全可回收循环利用。太棒了! “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坏心眼呢,存心吓人是不是!你得补偿我!”黎思嗖的一声飞到白染衣身边。低声喝道。 白染衣眼睛微微眯起,死盯着黎思,一副我看透你了的样子。黎思被她看的不自在,轻咳了一声道:“就罚你给我做一顿烤肉,小惩大诫好了。以后你再敢吓唬我,那就不是一顿的事了。” 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白染衣艰难的点了点头。其实她也不是故意为之的,只是独眼犀的那一招的确很厉害,一点大意不得。只好召出分神的时候隐身摸向独眼犀的背后,偷袭制胜。以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取胜。好过浪费时间与其周旋。 “你的古怪功法真是不少,还有没有,有的话试出来给老哥我看看眼!”黎思眼神澄明。没有一丝觊觎之意,单纯的好奇罢了。 白染衣懊恼的皱起眉头,掰着手指欠扁道:“还有很多,一时间不知道先给你看哪个好。” 黎思闻言很是无语,余光瞥到莫家众人正走向这边。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视线转到倒在血泊中的独眼犀,同样是眼睛被利器贯穿。不同的是,独眼犀的身体上与眼睛平行之处也有血洞存在。想来是白染衣从其后将利器射入它的身体,贯穿至眼睛,一击击杀。 “多谢两位施以援手,之前以为两位被独眼犀所杀,我等又不是它的对手所以遁走,实属无奈之举,希望两位不要介意。”莫飞带着一干人等走到近前,对两人抱了抱拳,歉然的说道。 虽然说得是事实,但逃跑之事总归做的不是很仗义,莫飞脸颊有些微红,惭愧之色尽显。 不过人家说得也的确属实,那种情况若是他们也会逃跑,若是追究就没意思了,黎思不在意的大手一挥表示不介意。白染衣则是话都懒得说,直接奔着那片灵草而去。 莫飞观其脸色确认二人真的没介怀才松了口气,苦笑道:“郎习与他带来的门派子弟全数命丧于此,我等还要带着郎习的尸体回去复命,这就告辞了。至于救命大恩,我会如实告知与领队长老知晓,我个人而言,更是欠了黎道友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有需要的地方只管开口,我定不推辞。” “好!若有事用得着你,我定不含糊!哈哈...”黎思对人从不假以辞色,莫飞一番话言辞恳切透着股爽快劲,对了黎思的胃口,便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寒暄了一番,莫飞等人带着郎习的尸体火速离开,至于那两头三阶妖兽的尸体以及那片灵草,他们是想也不敢想。人家两个筑基期的连三阶妖兽都搞得定,杀了他们那就跟玩一样,谁敢起歹心那就是活腻了求解脱。 何况如果不是因为郎习发现了那片灵草,心生贪念,还怂恿金丹护法和他们前去对抗那独眼犀,并谎称只有一头,他们也不会损失惨重,如今还害的他们不好交代,谁也没那个心情去惦记什么灵草! 看着他们远去,黎思把两头独眼犀的角割了下来拿在手中,又将尸体收入储物戒指中,打算回头叫白染衣烤一烤,尝尝这三阶妖兽是啥味的。 如果有人知道他拿三阶妖兽的肉来吃,不知要作何感想。 “黎大哥,快过来看,这个亮晶晶的是什么?” 白染衣的声音传来,黎思抬头望去就见她手中拿着一个泛着白色光晕亮闪闪的东西。 片刻怔愣之后,黎思的嘴巴就在白染衣的注视下变成了o形.... “天呐!灵精,是灵精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冲击金丹? 瞧着黎思激动的样子,白染衣隐约的明白,自己恐怕是捡到宝了! “白妹子,你的运气真是好啊,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好遇到的!”黎思满脸通红,兴奋异常。(..info无弹窗广告)大步走到白染衣身边,将手中的两只利角毫无留恋的举到她面前,又道:“这两只角你也收着,是炼器的好材料,能卖上不少灵石。剩下的两头肉身,我留着了,回头你给我烤了吃。” 相识虽不久,他却清楚的感觉到了白染衣爱财的本性,献宝一样的把两只利角交了出去。 黎思眼不离白染衣手中水似水滴状的灵精,却无半点的贪婪之色,倒像是个孩子见到了什么稀奇新鲜的东西一样,满是好奇与惊喜。 白染衣满意的把两只利角收起,又在黎思惊讶的目光中,将灵精塞到了他的手里叫他看个够。如果不是因为黎思他们也不会停下来继而发现这个东西,不过她可没打算因此将其拱手送人,只是借给黎思看看罢了。而黎思的为人,白染衣自然也是信得过的。 “灵精是什么?我怎么感觉它除了会发光也没什么特别,一点能量波动也没有。”见黎思看的入神,白染衣询问道。要不是她摘灵草的时候向来喜欢用狂风扫落叶之势,彻底贯彻无论年份都要摘也不便宜给后来人的向上精神,怕就要错过这黎思口中的好东西。 这东西竟是藏在一株没有百年的廉价蓝叶草的叶瓣包裹之中! 黎思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缓缓的回道:“灵精是凝聚天地间至纯灵气孕育而生的灵物!十分的罕见!而且灵精的灵气没被炼化之前是完全处于被自身封锁的状态,这也是它难以被发现的原因。很可能你从它身边走过,你都察觉不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要知道我们修炼引入体中的灵气虽纯净,但却不纯粹,这灵精的形成。就是汇聚了弥散在空中自然形成的至纯灵气。而整个形成的过程极为偶然,几率很低,是以很是少见。 不过每当有灵精现世,其出处多数是在灵气浓郁的地方,或是在灵矿开采之中发现的。最不可思议的就是我师傅了,他是在寻访好友的时候在路旁的树洞中无意发现的,所以我也有幸见过一次此物。” “路旁?”白染衣的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老头什么运气! 黎思呵呵一笑,感慨道:“我当时的反应和你一样,还傻的问了地方去那棵树那守了三年。后来被师傅揍了一顿给揪回去了。” “哈哈哈....智商是硬伤啊!”白染衣笑的前仰后合,再次感叹人脑的构造就是不一样,眼前这位比傻叶湖的脑子还别致。 黎思对白染衣的话不是很明白。不过也知道肯定不是好话,佯装生气瞪了她一眼后别过脸去不说话。 等白染衣笑够了,他才转过头闷闷的说道:“一块灵精拿去拍卖可以卖到上千万中品灵石,你可以拿去卖掉。” 意料之中,白染衣的眼中瞬间迸出了相当炽热的光芒。一把将灵精抢了回来,宝贝儿子似的对着那灵精亲了又亲,发出阵阵猥琐的狂笑声,看的黎思一阵无语。 忍无可忍之下,黎思猛的在她脑袋上狠敲了一下,这才换回了她的神智。趁着这个功夫,黎思赶紧道:“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将它炼化的好,没准能直接蹦到金丹期。” “真的假的?”白染衣讶异的挑了挑眉。纠结的问道。 黎思白了她一眼:“自然是真,否则它怎么会那么值钱!当年,我师傅那块灵精被莫家人买走,被家族一名久冲金丹都失败的嫡系给炼化掉了,再出现在人前的时候。那人已经达到了金丹中期的水平,你说是不是真的?” “好厉害!”白染衣吞了吞口水。她对灵石执着一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要提升实力,现如今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虽然对失去千万的灵石有些肉痛,但绝对抵不过冲击金丹期的诱惑。 “当然厉害!”黎思牟着劲的劝白染衣,唯恐她为了灵石错失机会,“从灵精的大小可以判断它形成的时间,你这块比我师傅捡到的那块要小上一圈,但少说成形有几百年了,以你筑基期的修为,炼化了它之后冲击金丹是很有可能的。” 白染衣的嘴越张越大,几百年啊!不到小拇指长的一块居然凝聚了几百年的灵气,简直令人难以想象。 不过话又说回来,灵精内存有的灵力与她本身的应属于一种,她炼化后起到的效果恐怕是不如其他普通修士。 毕竟普通修士一生中也难接触到一次这般的灵气,而白染衣的体内的灵力从来都是常人难以企及的至纯之宝,就好像常年喝粥的人偶尔吃上一碗干饭,那已经了不得事情,而对于那些顿顿吃饭的,多一碗少一碗,真的没什么感觉。 但也不是说灵精对白染衣来说无用,怎么说‘这碗饭’的量也不少,自然中的至纯灵气再稀少,几百年的积累之下,也抵的上她自行修炼几年了吧。 ‘直接突破金丹期希望不大,达到筑基后期总没问题吧。’白染衣暗暗思索着,黎思看的直着急,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道:“白妹子,回头你再考虑怎么处理它吧,我们先走好不好?” 白染衣知他着急,哦了一声回身将还未采摘的灵草悉数歼灭,随后坐上黎思的铁扇两人继续出发。 不意外的,约定的三天过后,仍是没找到长老们的影子。穆轻云与涂冷千那两边也没传来任何的消息,也定是没找到。 按照那日的约定,黎思唉声叹气的往回赶,沿途不死心的往来时没有深入探查的地方闯,白染衣郁闷之余,还要拼命的调用魔海的魔气带着魔障似的黎思逃命。 “你傻呀!”白染衣喘着粗气,气急败坏的踢了黎思一脚,时不时向后瞄几眼,心有余悸。出了狼窝入虎穴,小命差点交代了。 这家伙净是往山洞或是林子深处钻,明明离了老远就能清晰感觉得到危险的气息,还是勇往无前!不用想也知道长老们不会去那种地方了,就算是去了,那妖兽也只有被消灭的份,干嘛一副连妖兽粪便都要翻找一番的架势,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看着白染衣疲于奔命的样子,黎思也觉得过意不去,可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 “妹子,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再去找找。”黎思想来想去,觉得叫白染衣继续跟着自己,没准就被他连累了,不如叫她回营地去,以她的本事一个人上路还是很安全的,怎么也比跟着他一起强。 闻言,白染衣狠狠的照着黎思的脑袋来了记爆栗,咬牙切齿道:“想也别想!我这两天为了救你浪费了那么多的灵力,吃了那么多的续灵丸身子都受不住了,你要我自己回去就是送死!” “哎呀!是我疏忽了,还是我先送你回去,再自行出来好了。”黎思懊悔的拍了拍头,做下了这个决定。他虽没见到白染衣吃续灵丸,但也一定是这么情况,否则她怎么带着自己接连逃跑呢。 白染衣自然不是靠吃续灵丸,而是靠吸取魔海内的魔气,比之吃续灵丸补灵力更加的伤身。不过也没到自己回不去的地步,这么说只是不想黎思送死罢了。 但她还是不放心,万一黎思半路又抽风她可怎么办!不追吧,觉得失去了一个傻大哥有些可惜,追吧,那是又生气又危险。 “有了!”白染衣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严肃的盯着黎思道:“我决定在路上炼化灵精,黎大哥你可以好好的保护我!” “路上?”黎思瞪大眼睛,不确定的问道。 “路上!你不会把我随便丢在哪,自己去钻妖兽窝吧,等你回来恐怕我也被妖兽给啃的骨头都不剩了。” “不会!老哥会保护你的!”黎思一拍胸膛,再三的保证。 白染衣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放心了。黎思即使知道她用意,也不会丢下她而去,这一点她还是有把握的。 路上她已经问了很多关于灵精的事,这种灵物炼化所需的时间不是很长,比正常进阶可短多了。 就这样,两人再次上路,黎思也不敢再向危险的地方靠拢,专心感知着附近的动静,尽所能避开任何妖兽任何试炼队伍,以免发生意外。 而此时的白染衣,正处于一种飘渺的状态之中,外界的一切已然感觉不到了,只觉舒服至极! 运用灵力牵引灵精的一刹,白染衣就感觉整个人像是被至纯的灵气包裹住似的,仿佛每个毛孔都在张开了,灵气争先向内涌动,十分柔和,毫无刺激之感。 源源不断的灵气摄入身体,白染衣的精神愈加的饱满,力量也愈加的充沛‘。 内视之下,识海之内一片迷蒙的浓浓雾气,那是灵气的涌入的体现。白染衣欣喜万分,她清晰的感觉得到,体内的灵气在以一个疯狂的速度增长,最后全部汇入识海之中,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进入金丹期绝对不是问题! 第一百三十八章 黑暗降临 在断魂山中高调飞行的人十分罕见,而在飞行中大咧咧进阶的就更是凤毛麟角。 铁扇之上,黎思不敢有丝毫怠慢,下方树林稀疏,从空中向下看去,轻易的就可将体型稍大的妖兽看个清楚,甚至连身上的毛发都一览无余。 那些蠢蠢欲动的妖兽们对着铁扇做出各种攻击的姿态,如果不是铁扇与地面之间距离太远,恐怕就要群起而攻之了。 黎思放出神识,尽所能的将感知覆盖铺到更远,只为了能及早发现隐藏在暗中的危险。断魂山中鸟类妖兽虽不如生活在陆地上的妖兽多,但也不可小觑,在空中,以他们现在的情况,一旦战斗起来根本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要是倒霉遇到了成群出没的鸟类妖兽,基本就判了他们死刑。进阶之中,白染衣的身体是不可移动的,出现一点错漏都会导致她元神受损,修炼上不进反退,能保命就算好了。 黎思也不可能弃她而去,对战之中必然会落的下风,蚁多咬死象,他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好在路上能避则避,除了几只落单的二阶妖兽之外,没遇到其他袭击,也算是幸运,希望以后的两天也如此就好了。”黎思轻轻低语,面色柔和的望了望身后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白色雾气中的白染衣,见其并无异样,便再次集中精神警戒着。 两人来时,一路寻找之下多少耽误了一些时间,折返的路程虽因躲避妖兽有了些许的改变,但由于白染衣炼化灵精,黎思不会再四处找寻,速度上却是比来时快了很多。 一天一夜即将过去,再需不到两日。两人必可回到营地。 白染衣对外界的感官完全封闭了,此时正完全的沉浸在炼化灵精获得浑厚能量的喜悦中,她相信,待灵精内封存的灵气全部涌入她的丹田之后,结丹,必是水到渠成之事。(..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这个想法没持续多久,她就发现涌入体内的灵气,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浓郁了,蓬勃的气势也弱了很多,有种后继无力之感。 “不会吧!难道灵精中的灵气即将被我掏空了不成?”白染衣暗自无奈。她着急提升实力才会选择炼化灵精的,要是无法一次冲击金丹期,那还不如把它卖了换高阶丹药来的划算! 筑基的时候吃了三颗筑基丹一株特殊灵草才勉强搞定。结丹的时候所需的丹药那就别提了,十颗八颗普通的金弥丹也不一定够啊!要知道结丹需要的灵气可不是筑基可以比拟的! 果然,又过了一阵后,再无灵气涌入白染衣的丹田之内,修为止步在筑基后期。白染衣满嘴发苦,不情愿的张开了眼睛。 黎思察觉到围在白染衣身边的雾气一丝未剩,全部钻进白染衣的身体后,就挤出一个自认为阳光的微笑,见她张开了眼睛,便劝慰道:“冲击金丹是很难的。有很多人试过七八次都不成,你还这么年轻,又吸收过那么纯净的灵气。下一次,下一次你一定可以结丹成功的!” 结丹成功,都一定会出现异象,此时的夜空十分正常,黎思自然想到。白染衣结丹失败了。为其可惜之余,他又担心白染衣承受不住。是以那一脸的笑意十分牵强。 白染衣看着那口在黑夜中尤为显眼的大白牙,无语的将贴在近前的那张笑脸挪开,不服道:“谁说我失败了?” “呃...”黎思眼露疑惑,上下打量着白染衣,暗道她是不是因为接受不了打击,神经上出了问题。 看他那副傻样,白染衣实在懒得和他多说,右手作势在龙纹戒上一摆,一枚鸡蛋大小的白色妖丹,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此物一出现,黎思就感觉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讶然道:“这是黑蜥蜴的妖丹?!原来你这个丫头还藏了这么个好东西!” 虽然黑蜥蜴的妖丹不如灵精,但也差不到哪里去,除了其中的灵气铁定不如灵精的纯净之外,绝对算的上金丹期以下的大补之物! “你应该也感觉到了,我的修为在灵精的帮助下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如果我吞了这妖丹,就一定能冲上金丹!”话虽这么说,但白染衣一点信心都没有。不过不搏一搏,那灵精不就浪费了! 丹田之内的灵气还没有完全被融合掉,浓郁的灵气之余识海,犹如水之于鱼儿,两者相遇的那种酣畅与激荡,形成了力量的波动,正是冲阶的好机会。 “那你继续吧,有老哥给你守着,放心吧!”黎思明知有危险却没有要求她回到营地再冲击,机会难寻,契机出现自是不可错过,怎能叫白染衣放弃。 白染衣展颜一笑,没有说话,在黎思惊恐的目光中将妖丹整个吞下,继续冲击金丹! “天啊!”黎思无限郁闷的抓着头发,对白染衣丧心病狂的行为感到万分的无奈和不赞同。 这东西毕竟是妖丹,虽说是经过无数灵草滋养,但其内蕴含的妖气又怎么会少!人家都是强行引出里面的灵气渡身,她倒好,直接给吃了! 这样一来,灵气的确不会弥散一丝,可对身体的伤害更是不小,为了结丹也太拼了! 不过白染衣吞都吞了,黎思也不能给她抠出来,一边怪自己反应不够快一边警惕着未知的危险。不同的是,他现在极度希望来几只不长眼的妖兽给他纾解一下不畅的情绪。 白染衣倒没想那么多,仗着体质强悍啥都敢吃,不就是妖气嘛,有她的魔气霸道吗?有她的灵气精纯吗? 答案是绝对没有!那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吞服掉妖丹的一瞬,除了有点噎得慌白染衣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消片刻,就连噎得慌的感觉也没有了,鸡蛋大小的妖丹化为了灵液,顺着她的喉咙流入腹中,丹田之内,再次涌入大量的灵气。浓郁程度,比之那小拇指大的灵精更甚。 灵气涌入丹田之后,便自动转化为了至纯之气,全然与之前灵精中的混为了一体,令白染衣大感惊喜。 看来这黑蜥蜴王活的年头一定不短,高阶灵草吃的也不会少,所以妖丹中的灵气才会这么充裕。 而她最庆幸的,就是这妖丹没有一丁点的异味,连腥气都没有,还甜丝丝的!她多怕这从黑蜥蜴下颚取出的东西会令人难以吞服,连犹豫都没有立刻吞下也是因为觉得长痛不如短痛,直接吃了免得下不去口!现在看来,完全是白担心了。 丹田内了灵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白染衣的元神中徐徐涌入,灰色老鼠的大小没有一丝改变,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白染衣总觉的那五条尾巴似乎在一点点的变长,细细看去,又觉得没什么变化。 别人进阶金丹的时候是什么样她没见过,但她肯定是不同于众的,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白染衣退出了内视,不再去看,专心的感受力量的牵引与冲击。 很快,又是将近两日过去了,再有一个时辰,两人就可到达营地。如果不是因为黎思路上逮到几个独行的鸟类妖兽撒撒火气,速度还会再快上些许。 白染衣仍旧处于入定状态,成功与否还不得而知,黎思幽幽一叹,复而抻了抻脊背,舒展舒展筋骨。这几天可把他累坏了,不眠不休的行路,续灵丸也吃了不少,精神高度紧张加上心思忧虑,那是何等的疲惫。 这时,正前方的远空中忽然窜起一道红色光芒,正是穆轻云之前给他们那枚传讯珠发出的!而红光发出的地方,就是营地! “师傅回来了!太好了!”黎思大喜,激动的手舞足蹈,险些从铁扇上掉了下去。 就在此时,天空中又接二连三的升起几道红光,之间没有时间间隔,可以肯定是同一时间射出。 “怎么会这样?”黎思的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色,他急于找到师傅但也不是全无理智的急躁之人。 一枚传讯珠是代表他们分开时约定的意思,也就是找到了众位领队长老。两颗三颗也可以如此解释,但十几二十颗,如果代表的还是这个意思,岂不是很多余。 事出反常必有妖,施放此物的不是穆轻云与雷霆,就是穆轻云与温儒旭,四人均不是喜好作弄之人,其中的意思不得不令人深思。 “很多门派都用红色来作为警示危险的颜色,难道.....?”想到这,黎思的脸色更加阴沉,如此说来,穆轻云等人恐怕是在营地中遇到了危险,以此来提醒他与白染衣! “这可怎么办!”黎思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可白染衣此时正是进阶的关键时刻,带她回营地面对未知的危险绝不是明智之举,若将其扔在这就更危险了! 就在黎思左右为难之际,天色毫无征兆的暗了下来,天空如被泼墨一般漆黑一片! 静谧!诡异的静谧! 天地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连微风拂动树叶的沙沙声都仿佛被什么吞噬了一样,消失不见! 第一百三十九章 异象 诡异的气氛,令黎思本能的产生了强烈的不安。片刻后,如墨的天空乌云密布,雷霆之声轰然响起,数不清的灰色冷光穿过云层,密集如雨般的落了下来! 整个天地在这一瞬间,似成了被雷幕遮盖的世界。那犹如从九天降下的劲雷,就像一条条来自远古的巨龙,咆哮声中,卷起狂风肆虐,好似要把断魂山连根拔起一般。 “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异象。”黎思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极力的在保持铁扇平衡的同时尽快下落,抱着白染衣来到附近的树下打出一道灵力结界方才稍稍安心。 本就不多强壮的树木随风摇摆不定,好像随时会折断一般,但寻求安全感的本能,还是叫黎思这般做了。 山中盘踞的众多妖兽更是如此,颤抖着寻找可依靠可遮蔽的地方,哪怕是一株稍高的灵草,都可以给它们一丝慰藉。 原因无他,身为兽类,它们隐隐的感觉得到,那漆黑的天空中,雷幕之上,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寻常的族类,那种完全凌驾于它们的威势,令它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此时,断魂山中人人自危,兽类四窜,处于空前的恐慌之中。个头小的兽类则直接被越来越疯狂的飓风吹上了天,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如此骇人的声势,令人不由联想到,是否有哪个心动长老在山中进阶元婴期,才会引得这般天象。 “唉!”黎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满脸的阴郁,这下就更被动了,只有躲着。要是自己一个人,他还可以拼一拼向前继续走,但是这种情况下。他更不能留下白染衣一个。 “好在那雷电虽骇人,却没真的打在断魂山上,否则那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黎思苦闷之余也抱有一丝庆幸,转过身来,坐定在白染衣身边,不情不愿的等待着异象的终结。 可当他的视线定格在被他忽略了有一会的白染衣身上时,那双本就不小的眼睛,瞬间瞪的跟铜铃一样,险些掉了出来! “角...角....什么时候长...长角了!” 黎思的声音因震惊显得有些走调,很是滑稽。如果不是映在眼中的那张脸没有变,他定是以为白染衣是被掉包了的! 白染衣的额头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银色的独角。其上雷光流转,透着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令人心悸不已! “呼....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黎思的眼神中在这一刻满是复杂,有对眼前所见的震惊与疑惑。也有深深的凝重,少顷之后,一道明悟划过心间,黎思豁然醒悟,再望向白染衣的时候,眼中的复杂早已褪去。恢复了从前的清明与简单,多了一分莫名的坚定。 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越冷冽的龙吟之声。不似狂风肆虐的疯狂,也不如巨雷霹雳之声的震耳欲聋,却奇异的清晰,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邪肆狂霸的力量直达人心底!天地间,随着这声龙吟再次回归平静! 狂风骤停。雷电匿迹,来的匆匆去的无声。向上望去,漆黑的乌云连成一片,似与天同齐。 突然!乌云猛的翻涌起来,古老的气息透过云层铺天盖地的笼罩了整个断魂山,起身观察的黎思一个不稳再次跌坐到白染衣的身边。 妖兽们像是受到了什么蛊惑似的,齐齐匍匐在地向天参拜,就连向来稀少高傲的灵兽也是如此,全然的臣服姿态。 此景令得躲避在外,有幸得见这一幕的试炼队员们十分不解。 可惜的是,他们这也只是看到了一小部分,毕竟山中妖兽并不集中,能看到的只是那些慌不择路,与之躲在一片区域内的妖兽。 如果众人得悉,此时此刻,山中所有妖兽同时向天俯首,不知要作何感想。 “这般邪气的异象,那进阶之人定不是什么善茬,是个高阶的邪修也说不定!这种人,就该杀!” “没错!肯定不是个好东西,修习偏门功法,就算我们今日不收拾他,日后他早晚自食恶果!” “哼,歪门邪道最为人所不齿,如果不是此行事关重大,我一定前去寻一寻,宰了这个家伙!” 断魂山腹地之中,较为靠外的一处地方,二十几名心动期修士立于结界之内,仰着头神色复杂的盯着漆黑的天空。一行人,正是黎思等人苦苦寻找的领队长老们。 说话的人,正是其中站在靠后一排,最左边的三人。从实力上看,这三人也是最差的,只是刚步入心动期不久的实力。 他们满是酸意的话语,惹来不少轻蔑的白眼与嗤笑,无知则无畏,从此异象的声势来看,进阶之人必是个实力极为强悍的修士,他们三人别说杀掉对方,就想要碰到人家的头发,恐怕都很难。 对此全然无知的白染衣,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为了众位长老心中一名虚拟的高阶修士。 “不过是嫉妒人家的异象气势惊人,更有龙吟之声罢了,就给人家扣了个邪修的帽子,想除之而后快,你们又高尚到哪里去。”赫连旬站在队伍最前,心中不屑的冷哼。 修士进阶产生异象,始于结丹期,以后每次进阶,也都会产生异象。 而异象的声势与内容,则间接的展示出了进阶修士的实力与修炼方向,说起来,此时的天象的确有些邪气,不似正道,但若将其定论为邪修却也不妥。 大多数正派修士进阶之时产生的天象,都是仙乐齐奏,瑞兽嬉闹,仙子翩然起舞,花团锦簇雾气萦绕等之类的美景。而这天空一片漆黑,外加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的倒是不曾见过。 那一声龙吟,邪肆中透着王者风范与睥睨苍生的傲气,又于邪修的残忍阴狠有着本质的区别。 赫连旬轻笑着摇了摇头,暗道现在想这些不过是徒添烦恼罢了,最要紧的,是尽快将火耀果取到手。 “此时生出如此异变,不会对我们夺取火耀果的事有什么影响吧。”下巴留有一缕山羊胡子的修士,习惯性的屡着胡须,略带担忧的说道。此人正是黎思的师傅,姬玄长老。 黄二老爷的眼中同样闪过忧色,嘴中却反驳道:“当然不会!火耀果的事只有我们在场的人知道,那人不会是为此而来,想来是借着山中的灵气修炼,碰巧在这个时候进阶了而已。” “哼!当初我们六个人商议的时候,你也是说只有在场的六人知道,一转头,你还不是将此事告知了所有的领队长老,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哪里对谁说过这件事,否则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位高手!”莫扇长老眼睛微眯,阴冷的盯着黄二长老,显然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此话一落,其余四位领队长老不由齐齐看向黄二长老,眼中同样带着不信任。 被这么一揶揄,黄二长老有口难开,要不是因为黄峰之死,导致他失去理智造成了妖兽暴乱之事,间接害死了不少的试炼子弟,得罪了各势力,搞得他们集体声讨他,他也不会将此事说出来,以邀请之名,许之各种高级灵物方才安抚了这些家伙! 越想越是气闷,被一群不知所谓的贪心之人集体数落,或明言或暗示的索要不长,他还是第一次体会!不过既然他们有胆子这么做,就要承受后果! “本来不打算要你们的命,是你们自己往上凑的,可不要怪我,呵呵呵...”黄二老爷嘴边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视线扫过那些望着天空满脸嫉妒的长老们,期待着他们向自己求饶的一刻。 “你们看!” “是龙啊!好大一条龙啊!” “天啊!” 惊叫声一起,众人望向天空的的眼睛瞬间张的老大,老天啊! 乌云滚滚,如雾聚散,一条巨大的黑龙在云间穿梭,乌云似墨被水晕开般扩散开去,恢弘磅礴的天象竟显现出极致的美感,令人惊叹万分。 整条龙隐在乌云之中,叫人看不清全貌,但那形状,那片片同为黑色却闪着幽幽雷光在乌云中极为显眼的鳞片,昭示着,那是一条龙! “不过是幻象罢了,有什么好叫的,哪里还有一点高手风范!”连尚不屑的呵斥着那些乱叫的长老,可眼中的妒意却怎么也掩不住。异象中出现巨龙如此的极品神兽,怎么能不叫人眼红! 是啊!不过是异象! 眼中的炙热渐渐淡去,惊叫的长老们满是失落,如果是真的神兽龙族,将其捕捉收为己用,那将是何等的助力! 盲目的贪婪,完全蒙蔽了他们的心。若神龙近在眼前,他们恐怕会被一爪子拍死,神龙是何等的存在,岂是心动期的修士可以觊觎的。 将众人的神色收归眼底,姬玄暗叹一声,无乱什么修为的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哪里还有理智可言。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丧失了,真是讽刺。 “不见了!”空中的乌云层恢复了平静,一些人的声音中带着惋惜,即使知道不是真的,还是希望能多看几眼。 黑色巨龙的身影消失不见,片刻后,漆黑的天空刹那恢复了明朗,快的令人不可置信!如来时一般毫无征兆,阳光照入眼中,使得仰望天空的修士们眼睛一阵不适。 “妹子...”天空中的一幕幕看的黎思有些呆愣,异象消散,便傻傻的看向了白染衣,伸出手指想戳一戳她的银角,却有害怕被其上附着的雷伤到,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实在逗笑。 第一百四十章 结丹 一切变化看在眼里,稍一联想,本就不笨的黎思已然猜想到,天降异象,与白染衣的进阶有着必然的关联。 只是异象消失,按理说,白染衣的进阶也应该成功了,只是不知为何,她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该不会是因为直接吞了黑蜥蜴的妖丹,所以出现了问题吧!”黎思抬起的手僵在那,想到了这一可能。 哪知话音一落,一束耀眼的白光从白染衣身上射出,直冲天际!那磅礴的气势,将毫无防备的黎思掀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了地上。好在不是从高空坠落,身为筑基后期修士身体不是一般的好,除了衣衫凌乱了之外,倒也没受什么伤。 待他爬起来,再向白染衣望去的时候,心中不禁颤了一颤! 那紧闭的双眼缓缓张开,漆黑深邃的眼眸似有雷光划过,凌厉非常!令人不敢逼视!乌发无风自动,衬得白染衣潇洒异常,本就白皙细腻的皮肤更显晶莹,冰肌玉骨,说的就是如此吧。 成功进阶了! “妹子,恭喜了!”从白染衣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来看,定是成功步入了金丹期,黎思随意拍了拍身上粘着的泥土,满脸欢喜的对白染衣说道。 看那张大嘴咧开的弧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进阶了呢! 然而白染衣的心情似乎没那么美好,俊逸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显得格外冷酷。 视线转向向她大步走来的黎思,看似无波无澜的眼中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挣扎。 古怪的气氛,令黎思有些不自在,站定到白染衣身前,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好,大眼中满是迷茫。 “你看到了。” 白染衣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头上的银角,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一丝的情绪。这种口吻,与平时的她大相径庭。虽然黎思只跟她相处了几天,但还是察觉到了她的大变化。 事实摆在眼前,想说没看见都不行,黎思胡乱的点着头,说了一句叫白染衣莫名其妙的话。.info[] “这个啊,你不提醒我都要忘了,妹子。你放心吧,我不会歧视你的!” 歧视? 白染衣的无波的眼中终于有了情绪,讶然的看着黎思。不明所以。 “你不会装糊涂也不用否认,我说了不会歧视你,就不会!”黎思一副我明白我懂的样子,看的白染衣一阵火大,人也恢复了些许生气。 “你给我说清楚。我有什么要人歧视的!”白染衣腾的站起身来,双眼紧盯着黎思,期待着黎思给出的理由。如果可以,她并不想杀他灭口,她的身份,不容任何人得悉一二!将危机扼杀在萌芽之中。是她不变的宗旨。 至于黎思会不会出卖自己,白染衣不想去考量,她最相信的只有自己。人心隔肚皮,什么事都很难说。 在白染衣锐利的注视下,黎思只好硬着头皮开口,一边说一边看她的脸色,似乎怕伤害她一样。 “我听师傅说。在魔界,有一种独角恶龙生性邪恶嗜杀。力量无穷,就连大乘期修士都无法将其制服!令魔族人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时至今日,虽然再没有恶龙的消息传出,但其邪恶的形象却是深入人心。 是以,在魔族中,一旦有独角婴孩降生,就会被认为是灾难降临的先兆,那婴孩也会被魔族人当做是不祥之人,立即杀掉!” 黎思怜惜的看着白染衣,眼中泛起的柔和,令白染衣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生难受。 而那难受的表情,却再次令黎思误会,忙安慰道:“放心吧,一切都过去了,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知道你是魔族中人!你能活着从魔族中逃出来就是万幸,不要相信那些什么不详人之说,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你人又美又厉害,将来一定可以找一个很好的道侣,一定会幸福的!” 黎思自说自话,全然未觉自己会错了意。(..info好看的小说)白染衣怔愣片刻后,嘴边忽而绽开一抹醉人的笑意:“黎大哥真聪明,这也叫你猜到了!” 一番话之后,本就下不了决心的白染衣,彻底打消了灭口的念头,她,不想杀了这个傻大哥。这也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说‘一定会幸福’,这么酸的话。 “呵呵呵....,一开始见到你的角我也吓了一跳呢,差点以为你是高阶妖兽,后来一想你的修为就否定了这个猜测。”见白染衣笑了,黎思也跟着傻笑,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白染衣刚刚那一笑,和与他相处的几天中那些笑容不一样,好像多了什么,又少了些什么。 “哎呀!”猛的一拍脑门,黎思自责不已,怎么就忘了那几个哥们还处于危险之中呢! “怎么了?”心念一动,银角立收,白染衣不解的问道。 “营地可能有异变,....” 黎思将传讯珠的事说了一遍,两人再次上路。 而此次,两人乘的不是铁扇也不是‘海鸟’,而是白染衣用水遁术凝成的两只苍鹰。 对战,讲究气势,正所谓输人不输阵,气场一定要足!所以,白染衣决定以矫健凶猛的苍鹰形象作为飞行的工具,争取一出场就震住敌人! “帅不帅?” “很帅!” “真的?” “真!” ........ 空中,白染衣两人疾速的向营地的方向飞着,速度快到令黎思看不清两旁的景物,实在叫他心惊不已。 同时,可怜的黎思还要回答白染衣的无聊问题,他总算明白,白染衣为何变两只苍鹰出来了,纯属是为了耍帅啊!什么在气势上压倒敌人,都是骗人的,她就是为了臭美! 不过,变两个这么大的苍鹰出来,不会很吃力吗?两只苍鹰个头不是一般的大,一只抵得上两把铁扇! “毕竟是用功法化出来的。比御器要费灵力的多,还要控制两个就更浪费了,你给我换个小的吧。”黎思为了帮正在爽歪歪的白染衣省灵力,忍不住开口说道。如果不是自己的速度比起白染衣太慢,他就自己飞了。 “放心吧!刚刚进阶,力量多的用不完!”现在的她,体内的灵力与魔气充只想发泄出来,换个畅快! 白染衣倒是没说假,不管是灵力还是魔气,在进阶完成的那一刻。都疯狂暴涨到了可怕的程度,当然,是比之自己从前来说的。 一个时辰的路程。因为白染衣进阶速度大增,愣是给缩短了一大半的时间。不多时,处于重复问话与重复回答的两人,就听到一阵叫骂声与兵器的击打声传来,果然出事了! 略微停顿。远远的看去,营地上扎好的帐篷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修士尸体,其中不乏金丹期的护法,那日所见的张护法与莫护法也在其中,死状很是狰狞。 在营地的中心处。一个青色蛹状物体立在那里,周围围了一圈手持古怪法器的修士,对着那蛹状的东西砍着。看衣着,竟都是随着进山的外仙域中人!其中金丹期的修士有十几个,一旦起冲突的话,恐怕不好对付。 “看来师傅他们可能真的出事了!”黎思一改之前的冲动,语气沉着。看不出一丝的着急。 可白染衣知道,此时黎思的心中。恐怕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人往往都是这样,当一件事得到了确认后,猜测变成了事实,表面上好似平静的接受,心中却是巨浪滔天。 如今,本来在山中试炼的外仙域中人活生生的站在营地中,而本仙域的驻守在此的人却都死在了他们的脚下,事实如何呼之欲出。 阴谋,一切都是阴谋!这些人定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才以各种利诱手段加入试炼队! “怎么不见凌儿他们?”黎思记挂着洛凌与穆轻云几人的安慰,在尸体中寻找着他们的身影.... 白染衣神秘一笑:“他们在呢!” “来者何人!” 一声阴冷的厉喝响彻耳边,令得白染衣胸中一震,忙挥手在黎思身上打了一个灵力罩以防他受伤,一句话就叫自己如此不舒服,说话之人必是金丹后期的实力! 本来就打算高调,白染衣也不含糊,将魔气最大化的注入两只苍鹰之中,两人瞬间化作流光欺近营地的上空。 扑面而来的磅礴之力,令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倍感压力,如不是有身边的金丹护法打出灵力罩护着,恐怕就瘫软在地了。 而金丹修士们则是惊叹于来人的速度,那种速度不是一般的金丹期修士施展的出来的,少说也要到后期才行。但从她的气息上来看,似是进阶不久,委实叫人想不透。 “是你们!”一声娇喝骤起,那不悦的语气似乎与空中两人有什么仇似的。 察觉到此人语中的愤怒,白染衣讶异的挑了挑眉,向说话的女人看去,心中立刻总结出三个字,没印象! 姿色,这女人有,气质,那是一点也没有!也不知道在那气恼什么,满脸怨气冲天,活像个弃妇.... “大小姐,你认得这两人?”阴冷的响声再次响起,宛如毒蛇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白染衣与四处扫视的黎思。 此人一头白发梳的一丝不苟,却毫无光泽可言,就跟营养不良似的,可长相却是极为的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的模样。还算英俊的面容毫无表情,如石头一般的冷硬。 那女子狠狠的瞪了白染衣一眼说道:“黑衣的这个,就是封山时差点迟到的那个人,而他旁边的,是璇玑派领队唯一的弟子,你去把他们给我杀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黄二老爷的派遣 女子一声杀令出口,那金丹后期修士的气势陡然暴涨,紧盯着白染衣的眼中透着兴奋之色,好似杀人对他来说是件很有趣的事一般。 “妹子,以你的速度逃跑不是问题,你先走,我来挡他一挡!”黎思召出火羽弓,没有因为实力的差距产生丝毫的惧意,高大健硕的身躯横在白染衣身前,将其挡了个严实。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哼,不自量力!”阴沉兴奋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螳臂当车! “秦护法,你跟他费什么话,还不给我杀!”女子气急败坏的吼道,态度差到了极点,就像在呼喝一条不听话的狗。 “是,大小姐!”白发金丹修士压下心中突起的怒火,强迫自己无视那刺耳的话语,僵硬的答道。 怒意暴涨,眼中的神色更加残暴,透着他内心最真实的感受。下一瞬,秦护法周身如被狂风鼓吹,衣衫舞动不止,一股浓浓的黑色雾气从他脖子上挂着的黑色小锁盒中钻出,弥漫在他的身前凝结成一头雄狮,张牙舞爪的朝着黎思冲了过去! 只这一招,就暴露了一个令人惊讶的事实,这人竟是一名邪修! “魔气?!”黑雾化成的雄狮迎面扑来,强大的神识锁定着自己,黎思只觉抬抬手都是问题,根本无法躲闪。可那浓烈的魔气,却更令他心惊! “退后!” 电光火石之间,本以为自己会一击得手的秦护法却见黎思的身子猛然升空退向后方,露出了他身后的白染衣。 可此时白染衣,却与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只见她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极为霸道的煞气,乌发张扬飞舞,眉目冷酷,整个人透着一股邪肆狂放的气息。轻抬右手,竟是想徒手接下秦护法这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雪白的手掌看似动作缓慢,实则瞬息间便迎上了那魔气凝为的雄狮! “去死吧!”一声清越的冷喝响彻在场众人的耳边,众人只觉脑中一震犹如一记重锤敲在心间,出现了短暂的眩晕。 待眼前恢复清明之时,就见那雄狮的头部,已经被白染衣白皙的手掌贯穿,魔气涣散无法凝聚! 下一秒,野兽的凄厉吼叫之声从呆愣住的秦护法身上传出。这才令众人如梦初醒! 一个刚入金丹期的修士居然把金丹后期修士的一击轻描淡写给化去了! 这一念头,同时出现在了众人的脑海中,心头一跳一跳的!那先入山中潜伏的正气门秦护法不认识白染衣。他们随着各家势力一同进山的可是记得这个家伙! 恐怕曜日大会还会迟到的,也就这么一个,他们想忘都不容易!何况才过了不到半月,白染衣的容貌又这么的出众,自然不可能认错! 只是。这半个月的时间,就从筑基初期的修为进阶为金丹初期,这也太吓人了!变异雷灵根也不带这样打击人的啊! 心中戚戚然,这些本打算看热闹的人,心情瞬间沉入了谷底!全然不知晓,自己完全想偏了。 “废物!” 尖锐的女声如被人捏住脖子的野鸡。实在是够刺耳的。秦护法顾不得震惊,转而看向这个盯着自己咒骂的女人,忍无可忍的喝道:“姚琴小姐。我敬你是掌门之女所以对你百般忍让!但你也不要太过分!我可是正气门护法队堂堂首席护法,金丹后期的修为,不是你这个强行用灵物冲击到筑基期的大小姐的跟班,可以任你使唤辱骂!” 此女,正是与洛凌屡次发生争执的正气门大小姐。姚琴。 “你!...”姚琴羞恼的狠瞪着秦护法,却在对方那阴狠目光的注视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敢再肆意辱骂。秦护法的修为在正气门也是数得上好的人物,资质奇佳,发展的空间是很大的,前途不可限量,就是她的父亲也有意培养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关系,而对他如何。更何况,在外仙域这种地方,要是把对方惹急了杀了她,可就惨了。 再说,眼前这个死丫头洛凌的相好还没死,她怎么也不能再开罪秦护法,在场的人表面上是听从于她,实际都是以秦护法为首,一旦他彻底翻脸,她还有什么资本。 权衡利弊,姚琴冒着被气死的危险强咽下了这口气,低声道:“琴儿对事不对人,语气差了一些,还请秦护法不要见怪。” 秦护法淡淡的点了点头,面色稍缓,唯有望向白染衣的双眼,恶毒不减。 他平日用禁魂锁炼化了不少的妖兽魂魄以供斗法之用,刚刚那一只,就是用的踏云狮的魂魄贯以魔气辅助,其发挥出的威力就是同为金丹后期的修士也不可大意,却被眼前这小子给轻易的破了,怎能叫他不窝火! 妖兽魂魄用一次不管成功攻击到敌人与否都会消散,他倒也不心疼,只是刚刚那一边倒的一幕,不亚于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嘴巴,他绝不会叫白染衣有好下场的! 脖子上的禁魂锁一阵黑芒闪耀,浓浓的魔气再次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一直淡淡看着他的白染衣突然开了口:“我可是黄二老爷派来的人,你就打算这样招呼我?一次我可以原谅你,二次,那就是你自己找死!” 黄二老爷派来的? 此话一出,又将众人吓了一跳!脸上都透着迷茫与惊惧的神色,似乎在判断白染衣所说的话,同时,又在害怕着什么。 黎思暗自摇头,无奈的老实站在一边,想继续听白染衣会说出些什么话来。没办法,只要白染衣意念一动,就可以控制他脚下的苍鹰,如今他的脚已经牢牢的被冻在苍鹰的背上,动都动不了! “你骗谁呀!你根本就是个散修!为了保命居然搬出了黄二老爷的名头,简直活的不耐烦了!告诉你,我可是黄二老爷请来的贵客,不要妄想欺骗我们!”姚琴跳脚大骂,如同泼妇。 “闭嘴!”秦护法愤怒的出声骂道,真不知道这女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她这么一说,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们与黄二老爷有联系! 不过事已至此,秦护法也不遮掩了,憋闷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黄二老爷派来的?他可没跟我们说过,会另外派人过来!” 心中暗笑不止,白染衣的脸上却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你是何等身份跟我要证据?若你真的想确认,大可使用传信符自己问个清楚,到时候,我所说是真是假,自有分辨。” 秦护法被她这一番话气的鼻子不来风!居然问他是何等身份,居然看不起他!该死的,在黄二老爷,甚至他的亲信面前,他还就真的什么都算不上! 还传信符,他哪里有什么能联系到黄二老爷的传信符!那是亲信才有的!示警的彩弹他倒是有,那是能乱放的吗?再说了,他放了,人家也不会来,这个时候,黄二老爷和他的人,以及外仙域的其他人,恐怕都在腹地之中向最中心的灵泉前进着。 真是越想越火大,秦护法眼中杀意大盛,恨不得将白染衣碎尸万段,可她方才的语气是那么的自信,好像真的是黄二老爷的人似的,真动手了,万一捅了篓子,他就死定了! “哼!黄二老爷岂是能随意打扰的,你若是想保住性命,最好自己拿出证据!不要以为你挡的住我一招,就能从我的手下活命!何况,我们人数众多,就算你侥幸逃的走,你那位朋友,也必命丧于此。”秦护法此言非虚,毕竟他有金丹后期的实力,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被刚入金丹期的小家伙轻易打败。只是之前那一招,白染衣是怎么做到的,他还是不得其解。 见秦护法的脸色铁青又说了这样一番说辞,白染衣心中一喜,看来事情和她想的差不多,黄家那老不死的还真的是阴谋中心的关键人物啊,而秦护法没有联系得到黄老爷的传信符则也在她的意料之内。 传信符是单向的,她曾以此为由向黄二老爷提过,想叫他再拿出一套,她持母符,而子符则归对方。但被黄二老爷以有失身份给拒绝了,他的观念里,只有他传信给别人叫其做事的份,别人却不能传音烦扰他。除了替他收消息的亲信之外,没有人可以联系到他。 她对秦护法有此一问,就是想确定,这群人是否有办法联系到黄二老爷,如果不行,如今这种情况下,还不是由她胡说!面对十几个金丹修士,不能硬拼,唯有智取。 “呵呵...知道我为什么破得了你的邪术吗?”白染衣沉吟片刻后,不答反问,见对方露出了羞恼的神色,忍不住扑哧一笑,慢慢的举起了左手。 ‘噗’的一声,白染衣的左手瞬间就被包裹在了一股闪着幽光的黑色雾气之中!令人心悸的魔煞之气四散开去,令得下方一众外仙域修士的脸色难看了不少,尤其是秦护法。 “是魔气啊!” “好霸道的魔气!” “难怪她一招就能劈散秦护法的魔魂,原来是因为她也有魔气,还是这么邪煞纯正的魔气!”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嚣张的狗腿子 原本安静的场面,霎时沸腾了,众人惊骇的盯着将白染衣左手包裹住的黑雾,同为邪修的他们,清晰的从那团如火焰般的魔气中,感受到了极为强势的力量,完全压制了他们体内的魔气! 也都明白了,秦护法出手却一招失利的原因,那是魔气之间强弱的绝对压制啊! 秦护法体内的魔气,在在场众人中来说,是最为厉害的,也是在白染衣手中魔气出现之时,受到压制最强的一个。那种似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之感,令他又恐惧又羞愤,而更多的,是嫉妒。 “这不过能证明你跟我们一样,是个邪修罢了!如果你再拿不出什么证据,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恶从胆边生,秦护法此时非常想宰了白染衣,吸收掉她体内令人眼红的纯正魔气。 白染衣眼睛微眯,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令人感到十分的不安。只是心中却是乐翻了天,暗道这秦护法估计是被刺激疯了,居然把在场都是邪修的事实在话音中间接透了出来。之前她仅仅是怀疑,现在却是完全的确认了。 黄二老爷本身就是个邪修,这一点她早已知晓,他的儿子与那倒霉的女护法同样是邪修,再加上眼前的所有人都是如此,那黄二老爷的阴谋,就呼之欲出了。首先是勾结外仙域大大小小的势力前来灵泉仙域以利诱换取试炼名额,借此得以令对外是正当修炼者实则均是邪修的他们进入断魂山,再将一众长老引入山中腹地,看来他不止是想夺取烬世之火,更想重创各大势力。 甚至,想以某种不为人知的方法,令各大势力彻底瓦解,独占鳌头! “没话说了么?”秦护法见白染衣久久不语。正中下怀,当即运起魔气,准备攻击! “你看这是什么?”白染衣手上包裹着的魔气蓦地一收,白皙的手掌就露了出来,修长的指头间,夹着一个黑黑小小的东西。 细细一看,登时叫下方众人惊的张大了嘴,眼中泛起不可遏制的惧怕与痛恨! “嗜神虫!是嗜神虫!”一字一顿,秦护法双眼通红,死死的盯着白染衣手中的东西。声音瞬间变得嘶哑晦涩,十分刺耳。 白染衣眉头直跳,有些心虚的看着一众人等的反应。生怕他们因为痛恨失去理智,一齐冲上围殴自己! 本来她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将体内的嗜神虫逼出来拿给他们看,按黄二老爷那谨慎阴险的行事作风,给这些人身上种下此手段不足为奇。而且人心难测,尤其是这些向来狠辣的邪修,不耍些手段,怎么能够保证他们的绝对忠心。 眼下这些人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的身体里。想来都被种下了嗜神虫!那黄二老爷也够厉害的,居然网络了这么多的邪修势力,,而明面上。这些人又都是正派人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暗自揣度一番,白染衣随手将手中的嗜神虫丢到秦护法的脚下,冷冷一笑,眼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扬唇道:“知道这是什么就好,我还以为你们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记住。你们在二老爷面前,连条哈巴狗都不是,不过是些傀儡罢了!再敢罔顾尊卑,自称是什么所谓的贵客,就不要怪我将你们所言如实禀报给二老爷知道!到时候,呵呵...后果为何,你们懂得!” 闻言,姚琴脸色唰的惨白如纸,单薄的身子颤抖不停,如果忽略她那倒胃口的性格,倒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秦护法与其他人纷纷狠瞪了这个只知道支使人和惹祸的女人,对着停在空中的白染衣弯下了腰身,恭敬之态,与之前的针锋相对大相径庭。就连那包括秦护法在内的十几个金丹护法,也不例外。 能达到这样的效果,着实令白染衣感到几分诧异,本以为还要胡诌上几句关于嗜神虫的事,哪知道,想好的话只说了一半,这些人就深信不疑,简直是上天相助! 而事实上,能起到此般效果的原因,并非上天相助,也不是他们头脑简单,更不是因为白染衣所说的几句话,而是因为那只嗜神虫,仅仅是因为它! 嗜神虫,是黄二老爷能够掌握很多邪修势力的最重要的手段,没人知道那小小的虫子是如何而来,但却都知晓,那嗜神虫的可怕! 体内一旦被种下此虫,如果胆敢违背黄二老爷的命令,那下场只有被蚕食神识的份,无一例外!曾有人试图将其逼出体外,但无论采用何种办法,最终的下场,就是在逼其出体的时候,刺激的嗜神虫发狂,不用黄二老爷做法,下场一样惨不忍睹。 是以,嗜神虫就在众多宿主的心中变成了极为可怕的东西,他们痛恨却无能为力! 所以,在他们的心中,嗜神虫,除了黄二老爷之外,无人可将其驱逐出宿主体外!再加上,这种极端的手段,身为正派家族中第二把交椅的黄二老爷不会对除去心腹以及下手对象之外的人提及,嗜神虫自是不会被他人知晓,更不会落入他人手中,是以,白染衣的一番说辞,配以这死翘翘的嗜神虫,自然把她的身份给坐实了! 活生生的黄二老爷的心腹狗腿子! 众人心中心思各异,谁也没有摆在脸上,这时,秦护法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护法大人前来,不知所谓何事?又什么,带了璇玑派长老的爱徒?看样子,他对于我等的身份,并不知情啊,总不会,他也是二老爷派来的近身之人吧。如若不是,还请护法大人以断魂山此行的目的为重,杀了他!” 显然,秦护法已经将白染衣自动归为黄二老爷手中的心腹护法队成员之一!“姜还是老的辣,竟然给她上软刀子!”白染衣心中冷哼一声,早就想好的说辞脱口而出:“我带他来,自有我的用意,杀他是迟早的事。轮不到你来命令本护法!二老爷命我前来,是因为之前定下的计划有变,你们所有人,都要跟我去夺取一枚凝于妖兽洞穴中的灵精!事成之后,二老爷重重有赏!如果不是我护法队的人都有任务在身,也不会便宜了你们!” “灵精!就是由天地间的至纯灵气凝结而成的宝物?天啊!” “听说将其炼化掉之后,修为可大涨啊!” “还不伤及身体,很是温和,比很有高阶灵药还要好上不少呢!” ..... 灵精这种宝物,没见过也都听说过。那可是足以令诸多高手争抢的好东西啊!纷纷的议论声中,白染衣始终一副拽到不行的样子,眼中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她酷劲十足的样子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他们所见到的黄二老爷身边的人,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还都奇丑。长成白染衣这样的,板起脸来起码养眼,比那几个丑男可好多了。 然而就在众人都沉浸在寻宝的兴奋中。好似寻到的灵精会是他们的一样时,斜里兀得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骗我!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骗我!” “呃...”白染衣僵硬的转过头,看向那欲哭无泪,满脸伤心欲绝的黎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货的演技太他大爷的逼真了! 她方才说完另有目的的一番话,这边他就演上了,还一副我看错人的悲愤模样。高大的汉子,眼中却是噙着泪水不肯掉落,肩膀一耸一耸的,那个伤心难过喔!加上他低沉浑厚的嗓音,将那种被伤害的情感表达的淋漓尽致。十分添彩,简直是闻着伤心听者流泪! “我真是瞎了眼了才相信你。听信你所说的话,帮你猎杀妖兽,助你一路杀害莫家与连家的人,现在更是愚蠢,居然自动送上门来供你利用!我知道你一定是想拿我威胁我的师傅,不过你死了那条心吧,我死都不会成全你的!”黎思双眼通红,那种悔恨与黯然看的人心里一揪一揪的,高大的身躯不显的强悍,相反却透着股清冷与脆弱。看的白染衣一愣一愣的,嘴角抽搐不止。好在她此时背对着下方的一群人,否则非露陷不可。 不过,这一番话,很好的将白染衣的立场表现的很明确,令众人更加相信了她的身份。莫连两家的人,自是在黄二老爷算计的范围之内,若白染衣不是他的人,得了他的命令,哪敢对那样的大势力动手。 而他们想漏了的是,现在这个被友人利用的,为人直接爽朗的男人,竟是在演戏!不过是为了迎合白染衣的说辞和眼前所见的一切变故,而故意做出的反应。 就这样,一个处于蒙骗中的男子,在猛然惊醒之后的反应,就被黎思活灵活现的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如果不是深知黎思对自己的信任与回身那一瞬间,他那别有深意的一眼,白染衣恐怕都要被他给骗了! 演戏演全套,黎思不知何时取出了一把锋锐的匕首,在众目睽睽之下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是时候奸角登场! 白染衣忽而放生大笑,那冷冽如清泉的声音,不知怎的,竟有一种十分奸诈阴冷的感觉,听得众人背脊冷意森森。 于此同时,黎思脚下的苍鹰周身,突然释放出一股极致的冰寒之气,瞬间将黎思从头到脚包裹了个严严实实!自杀的动作,自然就僵硬了下来,整个人保持着高举利刃的姿势,被冰封在了薄薄的冰层之内! 待白染衣再回身之际,就见那群邪修已然退开十米开外,全都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满目的骇然。 他们总算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俊逸的不像话的男子,年纪轻轻修为也不是很高却能得到黄二老爷的重视了。变异灵根暂且不论,就凭借黎思诡异被冰封的这一招数,也绝对不难理解! 虽然谁也没看清白染衣是怎么出手的,但所有人的心中都跟明镜似的,不是她还有谁呀!那苍鹰是由谁来控制,他们早就看明白了。 可怕,这男子太可怕了!而那冰寒之气,更令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极尽毁灭的恐惧之感。 “你们怕什么,只要你们终于黄二老爷,我不会用这一招对付你们的。”白染衣缓缓下落,挥手之间,被冻成冰块的黎思,被迫保持着痛心的表情落于地面,苍鹰消失不见。 “是!”众人齐声答道,不敢有一丝怠慢。 之前的恭敬,不免有应付的意味,毕竟白染衣的实力摆在那,是金丹初期的修为,还是刚刚晋阶的。然而现在,因为心中对白染衣那诡异冰寒之气的惧怕,那敷衍的态度,就升华为了因恐惧而演变成的尊敬。 “二老爷的命令你们可有完成?没有人逃脱掉吧。”营地的情形,很明显就是下令屠杀,白染衣演绎着尽职的护法心腹的角色,神色傲慢的问道。 “这...”站在最前的秦护法面色犯难,眼睛瞟向那原本被众人围在中心的青色蛹状物体上。 “吞吞吐吐的干什么,难道有什么说不得的?”白染衣斜睨了他一眼,样子十分不耐。 “说得,说得!”秦护法赶紧说道:“并没有人逃走,但是,却有几人躲了起来,我们也无计可施!” 说着,秦护法将白染衣引到了青蛹之前,接着道:“御剑门的掌门之女,以及赫连长老的两位弟子,还有那擎苍派的两位弟子,都躲在了这里面。任我们火攻还是用法器砍,都无法将其打破。我们大家正待一齐施法攻打的时候,护法大人你就来了。” “你的意思,是我耽误你们做事了?”白染衣怒目而视,语调拔得老高,气焰嚣张。 “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护法大人您来了,只要您一出招,自然可以手到擒来,躲在里面的缩头乌龟们,就死定了!”秦护法连忙出言解释,顺便拍了记马屁。 “哼..”淡淡的哼了一声,白染衣扬了扬俊挺的眉毛,面向那青蛹大喝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重重包围了,还不出来束手就擒!” ........... “护法大人,那个,我们叫了很久,里面那些该死的家伙都一点动静都没有,你猜,会不会是在里面听不到外面説什么?”逮到机会,姚琴揉了揉因白染衣刚刚那一句话而有些抽搐的脸,献媚的说道。 第一百四十三章 倒霉催的 “说起来可惜,如果不是之前有人突然进阶,天生异象,那贱人洛凌的两位师兄,以及擎苍派那两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必会命丧于秦护法之手!到时候,看那个贱人还能不能缩在这和乌龟壳里,呆的这么稳当!”姚琴神色十分不甘,对于不能一击将洛凌等人杀掉耿耿于怀。(..info) 只是在看向白染衣的眼中,透着某种掩饰不住的强烈探究,似乎想从她的反应中判断什么。姚琴的演技实在很拙劣,虽然竭力收敛了那探究之意,终是太过明显了。 “你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问,不要拿那种死不瞑目的眼神看着我。”白染衣毫无掩饰的皱起眉头,俊脸上满是厌烦,心中却在解析姚琴那番话中透出的讯息。听她的语气,观其表情,一番话不似作假,也就是说,在穆轻云四人回来之前,洛凌已经被毛毛吐出的青丝包裹在青蛹里面了,而秦护法他们的人对此束手无策。 之后,穆轻云等人归来两方斗法,紧接着,由于她进阶引动的异象降临,出现了某种契机,令他们有机会进入了毛毛的保护之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白染衣下意识的暗暗算计着,因为自己的关系救了这两大派的小姐与弟子,最终能从他们的师门那里,获得多少利益,灵石,总不会少吧! 神游天外的白染衣,嘴角不自觉的划出了一道弧度,侧面看上去要多阴险就有多阴险。 而这一笑,正好落在了经白染衣方才一问,正在心中小心措辞的想着答案的姚琴眼中,当即吓的将想好的说辞忘了个一干二净,心里话毫无修饰的脱口而出:“护法大人,我,我是想问。你与洛凌那个贱人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个死丫头在躲在这乌龟壳之前一直叫嚣,说白雷哥哥会来救她云云,如若救不到,也一定会为她报仇的!所以,我很好奇你们之间....” 就是洛凌那一番斩钉截铁的话语,令姚琴感觉两人之间定然不简单,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才对,所以才认定白染衣是洛凌的相好,也是在白染衣出现之时。叫嚣着要秦护法杀掉她泄愤的一部分原因。 而另一部分原因,此时也从姚琴那望着白染衣那期待又隐含羞意的眼中,暴露无遗。 这一大胆直白的问话。叫立于一旁的秦护法以及周围一干邪修们冷汗直流,都在心中暗骂姚琴这个不知轻重的,人家什么关系关你屁事!还一口一个贱人的叫,也不怕人家真的是一对,一巴掌拍死你! 再说了。.info[]人家护法大人也没有放弃包围的意思,不管以前他们什么关系,最终还是忠于黄二老爷那就什么问题也没有。而且,有嗜神虫在,护法大人也只能选择忠于黄二老爷,不会做出任何违背其利益之事。他们对此深信不疑! 众人心思只在转念之间,白染衣完全不知道,就在这片刻的功夫。她的莫须有的感情事件在众人心中已然上演了悲情的取舍情节。 清冷的眸光淡淡扫过姚琴那发红的俏脸,只觉一阵恶心,白染衣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性感的唇瓣开开合合,轻飘飘的吐出了一句与她俊逸清雅的外形很不相符的一句话:“我与洛凌什么关系。关你这个丑八怪屁事!” 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嫌疑意味,令的姚琴面上的红晕暴涨到了顶点。火辣辣的感觉,仿佛脸上可以滴出血来一般! 羞辱!红果果的羞辱啊!在白染衣那冰寒之气若有似无的发散下,不敢有丝毫反驳的姚琴愤恨的地下头,掩住欲要杀人的目光,心中万分不平! 她不明白,洛凌哪点好,为何眼前的俊逸男子只看到了那个贱人却看不到自己!回想起初初扎营,各自组队之时,她刚以上前欲要与护法大人组队,就见她任由洛凌挽着手臂,声称她的队伍不再吸纳任何队员! 就连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护法大人也只注意到了洛凌的笑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该死的,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被男人忽视的耻辱!再怎么说她姚琴也是正气门掌门之女,将来的正气门在黄二老爷的扶持下,一定会成为整个黄灵界最大的门派,到时候,上赶着巴结她的男子有的是,这个不知好歹的护法大人,她一定会叫其知道自己的厉害! 因为白染衣一不讲情面的话,场面瞬间冷了下来,而白染衣却恍若未觉,绕着青蛹转圈,好像在思考如何将其破开。 秦护法狠剜了低头不语的姚琴一眼,上前道:“白雷护法大人,姚琴小姐并无不敬之意,还请多包涵,不知你打算如何处置这古怪的东西。” 得知她白雷的‘真是姓名’,秦护法便将称呼给改了,眼中无一丝戏谑,心中做如何想,就不得而知了。 白染衣此时,正在利用主仆契约之间的联系,与自从她出现,就没主动同她报告消息的毛毛交流。听的秦护法这么一叫,眉角轻微的跳了一跳,语气淡淡道:“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太见外了,直接叫我白护法就好了。” 至于姚琴那自以为是,想当然以为整个世间的男人都应该围着她转的女人,她才不想多费心思理会。不过,这女人若是打什么鬼主意,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似无意瞥了一眼姚琴的方向,漆黑的眼眸中极快的掠过一丝杀意。 “是。”秦护法含笑应下,透着股爽劲。 将一切收于眼底,白染衣心中冷哼:“待会叫你爽到底!” 素手蓦地一挥,那硕大青蛹,就在众人的视线内消失不见了! 众邪修眼皮齐齐一跳,惊骇之意瞬间席卷而来,不可思议的盯着白染衣,眼睛一眨不眨,似乎定格在了她的身上,就连那垂头想着什么的姚琴都抬起了头,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白护法。你把那东西弄到哪去了?不要开玩笑,快交出来!”此话一出,秦护法的态度就不太友好了,那可是重点要歼灭的人物啊,虽然修为尚且不高,可都是身份地位极为崇高的人,若在他手中跑掉了,他不死也要脱层皮啊,难道这白雷真的为了想好洛凌,背叛了黄二老爷? 但她是怎么做到的。那里面包裹的,可是人啊!储物袋这类的装载媒介无法承载生命,灵兽袋除了灵兽也不能够藏入修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急什么?怕我带着他们跑了不成?”轻笑一声,白染衣又随意的挥了挥手,那硕大的青蛹,再次回到了众人的视线,立在它之前一直所在之处。如同从未消失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白护法你拥有独立的空间?!”秦护法不停的脑中搜索着可能性,最终惊天一吼,不小心真相了..... “空间?传说中可装载生命的空间?” “不止!拥有空间,如同拥有了移动的洞府,更是保命的绝佳宝物啊!” “听说。有的空间异宝,其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灵气也格外的浓郁。绝对是辅助修炼的奇宝啊!” ...... 原本闭嘴不语的邪修们,听闻秦护法随意的一声猜测开始议论纷纷,瞬间沸腾了起来。那满面红光的兴奋之感,好似那所谓的空间异宝是他们所有似的。 而他们望向白染衣的眼神,也从惧怕。转变为了贪婪的疯狂。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抢了。秦护法更是双眼通红。脚下不由自主的向前跨了两步。 “哼。”白染衣轻嗤一笑,左手搭在青蛹之上,眨眼之间,那青蛹再次消失,显然又被她给收起来了。遥遥对着被冰封的黎思一指,那冰块,就如同变戏法一般消失了。 白染衣满意一笑收回手,抚了抚飘动的长发,惬意的模样,仿佛在家中一般,没有一丝的紧张。丝丝冰寒之气随着那声轻笑扩散开去,令得众邪修的眼中恢复了些许的清明。 “没见过世面!”赏了众人一个白眼,白染衣轻轻摩挲着套在左手中指上那枚龙纹戒,轻蔑道:“难道,你们当中没有人听说过,高品质的法器,一样可以装载生命吗?这东西是黄二老爷赏给我禁锢敌人的,我将他们收起来以作牵制两大门派的人质,你们有意见?”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当头棒喝,令众邪修出现了彻底清醒了过来。望向白染衣的目光再次转变,心虚不已,冷汗直流! 的确,高等炼器师是可以炼制出可装载生命的法器,只不过条件极为苛刻,不知要求炼器师具有极品火源与炼器的超高手段,所需材料更是极为稀有,一个可装载生命的法器,比之真正的空间也丝毫不逊色,是顶级的宝贝! 听说在地灵界以及向上的灵界中,高阶修士手中也是存在这种法器的,只是想不到,在这黄灵界之中,竟也有这样一个宝贝。还被它的主人送与了一个心腹护法,该不会,这白护法,是黄二老爷的私生子吧! 念头一起,众人看向白染衣的眼光再次的变了,而白染衣已经懒的看他们了,心中很是烦躁。 方才与毛毛交流的时候,发现毛毛的身体很是虚弱,受伤不轻!就算她的青丝再怎么坚固,修为在那里摆着,强行抵挡了那么多的攻击,其中不乏金丹修士的攻击,已是十分不易,受伤再所难免。如果她没有及时出现,那毛毛的防御很快就会被破掉,生命也会随之而逝。 洛凌几人就更惨,毛毛维持防御已是勉强,无法控制青丝中的毒气,竟把他们都毒晕了过去,生死难测,真真是倒霉到家了! 无奈之下,白染衣唯有冒着宝物暴露的危险,将他们收入魔海之中叫叶湖与小虎子施救。那也就不差黎思一个人了,何况魔海之内没有治毒的丹药,黎思身上有备用的也说不定,来不及细想,也只有这般做了。 “真是欠了他们的!”白染衣暗骂不已,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脚下黛蓝之光兀得大盛,苍鹰再次出现,当即飞入空中向远处飞去,徒留一道气闷的话语:“还不跟上!时间紧迫,赶紧夺下灵精才是正经!” “是!”下方众邪修纷纷应声,由秦护法祭出一条不大且十分简陋的飞羽船,五十名左右的邪修快步登上,追向白染衣。船上那叫一个挤,连落座的地方都没有。好在没有船舱之类的建设,否则真是站都站不下。 没办法,他们来到灵泉仙域后因为禁制关系不能飞行,只有秦护法一个人拿到掌门给的福利办理了特殊的灵泉镜,方便杀人越货。大家只好挤在一起,人挨人的场面,看起来十分滑稽。 望着前方飞飞停停,不耐烦等待他们的白染衣,他们心中升起一种人比人,气死人的感觉。看看人家,筑基期的时候就能无视禁制飞行了,脚下那东西古怪却极快,他们只有羡慕的份。 还有那枚能禁锢敌人的戒指,太牛了! 此时,冷静了许多的邪修们,已经将白染衣身负空间异宝的可能性排除了。毕竟只是一个金丹期修士,要知道,那空间异宝择主可是很苛刻的,修为就是硬指标。更何况,这区区的黄灵界中哪里会有那种高级货色,就算黄二老爷有,亲儿子也不会给。 如果是法器那就不同了,虽不比空间异宝差,但毕竟是人炼制而成,少,却并非没有,相对空间宝物,常见了不少。稀奇,而非稀有。 在断魂山的阴谋面前,一切不容有失,将如此宝物赠与心腹,不是不可能。再者,事后杀之夺回,宝物一样会收归囊中。众人不无坏心眼的如是想着,见不得人好的心理在他们这些内心阴暗的世界中,格外活跃。 一个时辰后,飞在前面的白染衣忽然听了下来,转身对着他们冷笑道:“准备好!我们到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全军覆没 秦护法与姚琴一同站在飞羽船的船头,并列而立,各自所站的一方地方,相比于其他人大了些许。(..info无弹窗广告) 听得白染衣说此行的目的地已到,挤在后面的的众邪修不由的探头探脑的向下面的山坳张望,也都不自觉的向前挪了挪。灵精那种宝物可是稀罕物,有的人一生也见不到一次,自然有些猎奇的心态。 这下子,站在最前方的秦护法与姚琴顿时觉得脚下与周围的空间窄了不少,再容他们挤一挤,说不准就要掉下去了! “放肆!”秦护法一声怒吼,周身魔气外放,强势的威压令一众护法身形不稳,纷纷四散开去。如果不是其余十三位金丹护法各自占据在飞羽船的各个边缘位置以防妖兽侵袭,在此刻及时的结成灵力护盾将他们护住,恐怕就要被以秦护法为中心掀起的魔气气浪给掀飞出去。 见此一幕,若非因为着急回魔海瞧瞧毛毛的情况,白染衣一定不会催促,乐的看热闹。如今却只觉厌烦,不耐道:“磨蹭什么,还不下去给我杀!” 仗着现在自己身为黄二老爷的‘亲信’,白染衣使唤起人来,那叫一个嚣张跋扈,怡然自得。 这种命令的语气,听在筑基邪修的耳朵里还没多大的感觉,但对于金丹期以上的护法们来说,却是难受的很。 身为金丹期的高阶修士,平日在自家势力当中都是受到礼遇的,除了在更高阶的修士面前会偶尔受到些鸟气外,就没人敢呼喝他们。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日子,那是相当的滋润。 来的灵泉仙域后就惨了,在这短短的日子里,被黄二老爷的人呼来喝去,简直没有一点的尊严。心中怨气积压甚久。当下,白染衣一而再再而三的随意呼喝,如何叫他们不心生怨愤。 “白护法,我们之前在营地的厮杀中虽然取得了胜利,却是险胜,不可避免的受了不少的伤。”秦护法态度依然恭敬到叫人挑不出一丝的毛病,只是面色在一瞬间挂起了疲惫,开口道:“如今又是要为黄二老爷夺取灵精,不容有失,白护法可否容许我们休息一些时间。再行夺取。趁休息的功夫,你也好给我们讲讲,灵精藏于何种妖兽的洞穴之中。叫我们有个准备。” 秦护法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以正常的思维来说是不会拒绝的,但白染衣却不买账,淡淡道:“想休息不是不行,但我这个人向来正直。喜欢实话实说。待稍后见到黄二老爷,我会如实告诉他,本可以早些完成的任务,因为你们想要休息而延时了。当然,这一切都是基于成功夺取灵精的前提下,若是因你们的延误而产生了变故。那你们的下场.....哼!” 白染衣眉峰轻挑,嘴角含笑,那副翩翩模样看的秦护法等人很想扁他一顿! 威胁啊。绝对的威胁!还是令他们不得不就范的威胁! 没人敢得罪黄二老爷这一铁一般的事实,被白染衣充分利用了。这一刻,众邪修的脸色要多臭就有多臭,心中的火气更盛,却没人敢表现出来。只是脸上的疲色却是掩不住。经过了一番斗法,的确很是疲惫了。再加上这只能在飞羽船上站着的待遇,想想都憋屈!无论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有些吃不消。 而白染衣想见到的,也正是如此的效果! “如果你们执意休息,我是不会反对的。当然,若是你们想尽快为黄二老爷立上一功,我自然更高兴。”白染衣缓缓背过身,嘴角牵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明亮的眼中满是算计,却是没人瞧见。 答案是毫无疑问的,秦护法驭着飞羽船来到白染衣身边,沉声道:“我们就算疲累,但人多势众,整体实力又不弱,相信在这断魂山中部,没有什么妖兽能伤得到我们。是以,还请白护法带路,我们这就前去将灵精夺来。” “很好。”白染衣点了点头,不吝啬的赞美了一句,足下蓝光大盛,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流光飞走,只是,这次不再是前行,而是向下方飞去。 见状,秦护法向嘴里扔了一颗丹药,旋即控制着飞羽船快速跟上,手中紧握着一瓶续灵丸,心中呕的要死! 飞在最前方的白染衣心情却是很美丽的,目光不停的在下方的山坳中扫视搜索着,不多时,就叫她在山坳的最底部找到了一处隐藏在一片杂草中的洞穴。 那洞口极为细小狭窄,如果不是黎思那个不要命的家伙四处乱跑,曾经来过这里并在逃跑之中留下了打斗的痕迹,恐怕也不能轻易的寻到这个洞穴。 而这洞穴之中住着的,一种外表华美,实则极为残忍战力又超强的妖兽,背翼龙蛟! 名字这虽带着龙字,但背翼龙蛟其实与神圣的龙族没有一点的关系,只是因为生了一条外形与真正的龙极为相似的尾巴,才得此名。 而背翼龙蛟此种妖兽最为特别的,当属生于它们背部的一对肉翅,成年的背翼龙蛟,飞行速度较之同阶飞行类妖兽,甚至是对应实力的人修,都有着很大的优势。背翼龙蛟,也是唯一一种住在地下的可飞行妖兽。 最要命的就是,背翼龙蛟生来就是具备二阶后期实力的妖兽,进阶速度在妖兽之中算的上是翘楚,不出意外,百年之内,一定可以升为四阶妖兽!如果不是因为背翼龙蛟的出生时的成活率极低,这断魂山中的霸主,怕就是它们了。 而眼下那个洞穴的主人,就是一条四阶的背翼龙蛟! 白染衣回忆着黎思之前告诉自己的有关于背翼龙蛟的事情,俊脸上慢慢浮现出了阴险的神色,弯成了月牙状的双眼凶光闪烁..... 在距离地面两百米的时候,白染衣突然停了下来,等候着紧随其后的秦护法等人。然而就在满船的人都在紧张的张望,四下里寻找着可能是白染衣口中所说藏有灵精的洞穴的时候,白染衣却在众人毫无准备之下出了手! 只见她右手金光闪耀。几道金色的流光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已然脱手而出,快到叫人只看得到道道残影,无法看清其原貌。 ‘砰’!‘砰’!‘砰’!.... 金光似箭打在了地面之上,凌厉的势头轻易的在地面上开出了五个孔洞,几声极具力量的爆炸声响骤然响起,激起一片碎石尘土! 没待烟尘散去,更为骇人的一幕就出现在了一众邪修的眼底! 一道血红的光芒冲天而起,如一道血柱向白染衣袭来,只听‘嗖’的一声,白染衣的身影兀得向上飞去堪堪避过了这要命的冲撞。与此同时,那红光也在眨眼间与飞羽船撞到了一起! 快到不可思议,力量也强到叫人心颤! 可怜的劣质飞羽船。就在这一击之下如同被卷进狂风中的可也一般,打着圈的飞了出去!直到撞到了最近的山壁才得以停下! 船身一大半都嵌入了山体之中,船上的人也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纵然每个人都是修士之身,也没能在撞击的瞬间保护好自己。全部在那狂暴的力量之下毫无反抗之力的翻到在地。若非由正气门掌门注入船身中的一道防护法术自动跳了出来,抵挡了一下,这飞羽船,定然会毁在方才那一击之下! 但饶是如此,筑基期的修士之中,有一大部分都没能再次站起来。包括首当其中接受冲击的正气门大小姐,姚琴!防护法术即便开启的及时,那道撞击之力也不是吃素的! 夹带而来的浑厚威势与凌厉杀气。形成了极劲的罡风,不可避免的在防护法术自动开启之前,渗入到了飞羽船之中,摧毁了不少人的生机。 “这也没碎成渣,什么烂四阶妖兽!”白染衣凌驾于高空之上。抱胸而立,不满意的盯着那道火红的身影。低声嘀咕道。 此行的目的,就是以夺取莫须有的灵精之说,借助这妖兽之力除掉这群邪修,如今的情况不如之前想象中的顺利干脆,白染衣自然是不满意的。 实际上,对这一击的效果不满意的,不止是白染衣,还有这一击的创造者。此时,它正扬着脖子,紧盯白染衣,血红的双眼中满是残暴与嗜血的杀意,令人一望生寒。 “天啊!这个该死的白雷,这妖兽居然是背翼龙蛟,难怪她之前竟对灵精所在是何妖兽占据闭口不提,原来是怕我们知道了拒绝前来!”已然爬起来的秦护法双眼欲裂,惊惧的看着正在与白染衣对视的那只妖兽,连声尖叫,声音无比尖锐惊恐。 只是,他仍是会错了白染衣的意思。 灵精,白染衣的确遇到了,不过已经被她给炼化掉了,叫他们帮着夺取所谓妖兽洞穴内的灵精,不过是一种想要不费力气,不冒风险除掉他们的办法罢了。 而此时他们眼前的这一因洞口被劲力所毁,威严受到了挑衅的妖兽,正是白染衣利用来杀掉他们的武器――四阶妖兽,背翼龙蛟! 这条背翼龙蛟,身长二十余米,全身纤细异常,表皮鲜红如血,艳丽中透着诡异。如龙一般的尾巴轻摆,上半身似人端坐一样直立着,尖尖的三角形脑袋朝着白染衣的方向晃动不停。 一对肉翅展开来,并不多大,每只仅有一米多的长度,但其具有的速度却是无人可以质疑的。方才从地面上窜出的红光,正是这背翼龙蛟无疑! 背翼龙蛟吐着芯子,不停的发出嘶嘶的声音,身子猛的一挺,闪电般的向白染衣袭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陆续爬起的邪修们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甚至连背翼龙蛟的身形都没看清,就见一红一黑两道残影在周围的天空范围内,一追一逃,速度快到令人心悸。细细看去,那黑影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黛蓝色水雾,红影对着水雾似乎很是忌惮,始终不敢太过于接近。 惊愕的看着这一幕,秦护法气的七窍生烟,险些追随倒霉的姚琴一同离去。他怎么也想不到,白染衣的速度全力展开,居然会这般快,竟与四阶妖兽背翼龙蛟在伯仲之间! 再加上白染衣此时外放的犹如沉淀于万年寒潭中的冰寒之气,令得背翼龙蛟不敢接近,怎能不叫他郁闷! “杀,追到她,快呀!”秦护法无比期待的念叨着,无比希望背翼龙蛟能够将白染衣诛杀。如果不是她,他们也不会在情况未明之下,稀里糊涂就损失了这么多的人! 回首一望,那没能再次站起来的,竟然过半数!虽然都是筑基期的修士,但在这危机重重的断魂山中,绝对算的上是一大损失啊!更重要的是,他深深的觉得,白染衣的所作所为,都是故意的! 若非她鲁莽行事,事先也不知会他们,又在关键的时候躲避开去,将飞羽船暴露在背翼龙蛟的攻击之下,如今也不会是这种局面。 最可怕的是,在这一撞之下,飞羽船已然受到了不小的损害,他也受了伤,作为飞羽船的主人,不能持续维持飞羽船所需的基本力量,什么防护法术也是白搭,若是飞羽船再受到袭击,那就只有等死了!这里除了他,谁也不能无视禁制飞行,可悲的是,在背翼龙蛟面前,除了那个可恶的家伙,谁又有可以与之一较的速度! “消..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法器,是能装载人类的法器,她一定是进去躲避了。” 飞羽船上惊叫声四起,少数看清了情况的邪修们颤抖不停,不是因为那道黑色身影消失不见,而是因为她不见而带来的后果! 那红影,背翼龙蛟,正满目愤怒的朝着他们飞来! 包括秦护法在内,所有的人都不会思考了,脑子在看见背翼龙蛟向着他们飞来的一刻停止了转动! 连可装载生命的法器,不能使主人进入其中都想不起来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白染衣躲进去了,背翼龙蛟来杀他们泄愤了! 然而这个念头也没维持多久,就在背翼龙蛟越来越近的身影中,消散了个干净。 “啊――” “救命!” “我不要死.....” ............ 惨叫声很快消逝在了风中,飞羽船在背翼龙蛟以最原始的方式――不停的撞击下,如白染衣所愿变的破碎不堪。 隐匿在远处的白染衣淡淡的瞧着,十分想不通,那细如麻绳的长身,怎么会有那般强悍的爆发力。 如果不是自己底牌多,这背翼龙蛟又轻敌没有出尽全力,只单单的想用兽类原始的本能杀掉她,恐怕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脱身。 片刻后,飞羽船上再无活口,山野间,徒留了一声秦护法悲壮的之词:“该死的白雷!” 白染衣嘿嘿一笑,理了理头发,颇为自豪的自语道:“临死之前最后一句话竟然是留给我的,真是叫人感动...” 话落,白染衣没在看还处于抓狂中的背翼龙蛟一眼,目光再次凝聚在飞羽船上看了一会,再三确定无人生还之后,这才放心的回了魔海。 第一百四十五章 竟然忘记了 魔海之内,白染衣看着这熟悉的地方倍感轻松,半个月以来,除了逃命就是斗法,实在有些疲累。(..info无弹窗广告)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意外的进入了金丹期,现在回想起来仍然有种似在梦中的感觉。 “机遇这种事,真是神奇!”白染衣感慨的低语,快步向魔楼迈进。 一跨入魔楼之内,白染衣就被迎面而来的高大的身影给扯了过去,下一秒,则被来人像提小鸡一样的提在手里,双脚离地的感觉实在叫白染衣很是无语。 “黎大哥,你干什么!”白染衣无比郁闷的问道。 黎思大眼一瞪,恶狠狠的怒道:“你还有脸问我!有这样一个空间,你不躲进来还留在外面做什么!别叫我说准了,你是不是看那群邪修身上的储物袋了!你也不想想,人家十三个金丹修士,你就一个人,双拳难抵四手你没听过吗!..........” 黎思接下来说的什么,白染衣是一句也没听下去,她的思维只停留在那句‘储物袋’上了! “天啊!我居然给忘记了!”白染衣惊天一吼,颤抖的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悲凉!吓的黎思立时放了手,也收了声,上下打量着白染衣,不知道她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忘记了,我竟然给忘了,我怎么能忘记呢!”白染衣翻来覆去嘟囔的都是这几句,她十分不能理解,她怎么就忘记去捡储物袋了呢!不说那些筑基期的邪修,单说那姚琴一个,身为掌门之女,随着带着的东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最不济,也会有不少的灵石吧! “妹子,你别吓唬老哥。老哥可不经吓啊!”黎思手足无措的看着白染衣,急的直转圈。 忽而,黎思脚步一顿,眼露凶光,狰狞的抓着白染衣的肩膀咆哮道:“是不是那群邪修欺负你了?别怕,老哥去给你报仇!” “报仇?你想说的,是送死吧!” 斜里突然传来一声毫不客气的话语,生生的给黎思泼了盆冷水! 不算很大的一楼内,布置的如一般的女子闺阁无二,唯一的一张床上。(..info)横着躺有五人,床边还坐了一男一女,显得极为拥挤。说话的,正是坐于床边从白染衣回来后,就一直未开口的红衣女子,叶湖。 而她身边漂亮的过分的那名少年,毫无疑问的就是化为人形的小虎子。床上横卧的五人,自然就是被毛毛的毒气给毒晕的洛凌几人。 “你也太直白了,会伤人心的,要委婉一些,看我的!”小虎子嘻嘻一笑,浅浅的梨涡甚为可爱。甜丝丝道:“以你的实力想要为我表姐报仇,你真是想多了!不要再劳烦我表姐再去救你一次,乖乖的呆着吧。” ....叶湖的嘴角狠狠的抽了一抽。同情的看着此时显得有些颓然的黎思,心道有什么表姐有就啥表弟,损起人来都是这么阴险! “咳咳,报仇什么的你们别想了,依我看。那群人已经死翘翘了,她忘记的事情。恐怕是忘了从尸体上扒皮了吧。”叶湖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桌案旁,伸手戳了戳睡在上面的肥虫。 果然,此话一出,白染衣呆滞的双眼中出现了一丝波动,身影一闪,整个人就不见了! “扒皮?邪修的皮能用来做什么?”黎思很是不解,人皮哪里有兽皮好用,又能拿来炼制衣服又能拿去卖! 如果叶湖知道他此时想的是什么,恐怕又要感慨一番,真是什么样的人就找什么样的做朋友,脑子里想的东西怎么就不能正常点!脑筋怎么就不转呢! “扒皮,就是将尸体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收缴到自己手上,连衣服也不放过!”叶湖翘起二郎腿干脆坐到了桌边,索性将床铺被占的毛毛挪进了怀里,捏玩着。 白染衣每次遇到尸体,无论是不是自己杀的,少不得都要搜刮一番,再一件件的扔入魔海。这次,听黎思说外面的都是邪修,还有掌门之女在其中,金丹修士更是不少,那他们身上的财物还会少吗? 此等机会,白染衣怎会放过!而奇怪的是,她居然是空手而回,期间也没有将储物袋之类的东西扔进来,再加上她听到黎思说储物袋后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叶湖就猜到,这家伙所说的忘记了,是忘记什么! “真是奇怪,表姐就是忘记自己叫什么,也不会忘记顺手牵羊才是,她这是怎么搞得!”小虎子满脸的不解,一屁股坐到叶湖身边,正对着门口等待着。 黎思此时思绪十分混乱,从与白染衣这几日的接触他就知道,白染衣是极爱钱财的,很喜欢以灵石为前提,作为帮助他们的条件。那份对灵石的喜爱,他是自愧不如。但是,对于叶湖所猜想的,白染衣杀掉了那群邪修,他还是不相信的。 一个刚进入金丹期的修士,如何以一敌一群!邪修向来狡诈,阴险的招数层出不穷,很容易让人吃亏。这下倒好,白染衣好不容易安全的回来了,这又出去了,该不会是因为自己一句话,惦记上了人家的储物袋出去拼杀了吧! 胡思乱想的黎思想到这里,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后悔不跌啊。反观叶湖与小虎子坐的那叫一个稳如泰山,一点也没有紧张之感。 不多会,屋子里就接二连三的响起了‘啪’‘啪’声。 循声看去,黎思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成了o形! 只见桌案之上,一个接着一个的储物袋凭空出现,其中还夹着几只储物戒,几件带着血和土的低阶法衣和鞋子! “她,她还真是扒皮啊!”黎思愕然的看着桌上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增加,对白染衣下手的彻底程度表示叹为观止! 盏茶的时间过后,黎思只觉眼前一花,白染衣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面前! “咦?”白染衣瞬间发现了自己出现的位置,惊疑不已,她刚刚就是从这里出去的。回来的时候想的也是这里,竟真的一下子就回到了原地,真是意外的惊喜。 魔海认主以前,她每次回到魔海,不管想的是哪里,最终一定是出现在距离魔楼五十米外的地方,再徒步走进小院。 如今,她想着小楼便回到了小楼,这应该也是魔海认主之后的变化吧。白染衣暗暗点了点头,越想越是这么回事。方才第一次回来之所以没有直接进入楼内,就是因为她习惯性的想着会出现了从前的定点上,才会如此。 这样一来。以后走遍魔海,也并非难事! 白染衣心中欢喜不已,好事接二连三的到来,这还不是她转运的最好证明! 屁颠屁颠的坐到桌边,挑挑拣拣三人组开始发功! 黎思华丽丽的被无视掉了。自白染衣再次回来,话都没捞上说一句,就被晾在了一边。 眼巴巴的瞅着白染衣,小虎子与叶湖三人熟练的将储物法器中的东西分门别类,更从柜子里拿出了不少贴有标签的干净储物袋,将这些分好的东西。按标签上的分类装好,那叫一个井然有序! 不到半个时辰,除了灵石被白染衣都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中。其余的东西,已经全部被转移到叶湖拿出的那些储物袋中,重新放回了柜子里。 柜子开合的瞬间,黎思鬼使神差的偷瞄了一眼,心中猛然一颤。再次拜服! 这柜子竟是一个法器! 里面的空间倒是不大,里面存放的储物袋却没有将其占满。不是储物袋少,而是在储物袋被放入柜子的一刻就会立即缩小,缩到比指甲大不了多少! 柜子里满是小小的挂钩,其中有四分之一被储物袋占据了,粗略的一眼因为震撼的关系,黎思没有得到具体的数字,但那四分之一,怎么也有百八十个。导致黎思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她是扒了多少人的皮啊! 再者,哪个炼器师会炼制这么古怪的东西,怕是定制的吧!连件法器都不穿的白染衣,居然会拿大笔灵石找人定制特殊法器容具,真是,真是奇葩! 如果白染衣知道黎思在想些什么,难免会得意一番,但她绝对不会告诉黎思,里面大部分储物袋中,装的都是不值钱的灵草,兽肉,以及低阶灵草种子和灵谷种子.... 简而言之,就是,吃的! 将一切收拾停当,白染衣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居然只顾着检查那些邪修死没死透,连储物袋都忘记捡了,真是够白痴的。 自我检讨了一番,白染衣才想起来洛凌几个人,转眼向拥挤的床上望去,问道:“他们几个怎么样?有没有性命之忧?” 毛毛的毒可不是闹着玩的,不知道他们被毒晕前的一刻,会不会后悔进入了毛毛的保护之下。 “我还以为你把他们给忘了,就顾着摆弄那些战利品。”叶湖白了她一眼,接着道:“给他们吃了黎思奉献的几颗四品解毒丹,加上他们身上乱七八糟的补身丹药,倒也挺过去了,性命无碍。只是,一张床,五人睡,你不觉的有点挤吗?” “小问题。”白染衣见五人的脸色虽然略白,但呼吸平稳也放心了下来,从储物戒中拿出了四张简易床榻,并排放在了床边,屋子瞬间变的拥挤了很多。 白染衣四个活的,将那五个晕死的分别安置在每个床上后,便离开了看起来显得乱糟糟的屋子,来到了更为简易的厨房外,支起了温鼎..... “妹子,你一个人杀了所以的邪修?”黎思忙里偷闲,含着肉抬头问道。 闻言,叶湖与小虎子也不由得好奇的抬起了头,一齐望向了白染衣,动作表情很是统一。 眼见着这两人越来越有默契,白染衣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将整件事的实情说完,不意外的得到了几个或鄙视或好笑的眼神后,便起身走回了魔楼,踏上了楼梯,很快就消失在了三人的视线里。 “她怎么就能上到二楼,我们就进不去!”小虎子不服气的撅起小嘴,盯着白染衣的背影眼馋的很。 叶湖低低一笑,安慰道:“因为她才是这里的主人呐。” “黎道友,你从进到这里之后,就一直没问过关于这个空间的事情,难道就不好奇吗?”叶湖为小虎子添着菜,看也不看他的问道。 “有什么好奇的?我只要知道这是我妹子的独立空间,而她还救了我和屋里面那几个人的命就行了!身为大哥,自然也有为妹子保守秘密的义务,你们放心吧,空间之事我绝不会透露出半句,我以心魔起誓!”黎思憨憨一笑,神色一派坦然。但为了能叫眼前的两人放心,也为了能叫白染衣安心,他还是毫无犹豫的举起右手,郑重的起誓,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一只脚已经迈上了通往三楼楼梯的白染衣,遥遥的听到他们的一番对话,脸上忍不住漾起了柔和的笑意。 第一百四十六章 治疗开始 魔海中无日夜,黛蓝色的海水在浴光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神秘美丽。几个时辰过后,白染衣轻步从楼梯上走下,没人知晓她是从哪一层下来的。 望着集中在小院周围的浴光石,白染衣忽然响起了初来黄灵界的时候,以大量浴光石为前提,答应赵家庄的龟老板擒住异香魔的事情。 如今异香魔是生是死不得而知,就算他还活着,怕是也不容易将他找出来。不过一想到浴光石,白染衣的情绪就瞬间高涨了起来,她的目标可是远大的,不图将魔海内铺满浴光石,最少也要把魔楼周围方圆五百米内都布上。 美观不说,用着也方便,以后想办法卖到凡灵界去,就是下品灵石也够她发一大笔的! “为了浴光石,也一定要抓到那个败类!”白染衣相信,以她现在的实力,异香魔在自己面前也算不了什么! 之前在他的手上吃了那么大的亏,下次遇到,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染衣,你怎么站在那发呆?快过来,毛毛醒了!” 沉思中的白染衣,被这斜里传来的声音给唤回了思绪,转头看去,就见叶湖捧着已然张开豆眼看着自己的毛毛,笑的没心没肺。 “那个家伙这么好心换你出来放风?我好久都没见你了。”走到叶湖身边,白染衣伸手将毛毛圈到自己的怀里逗弄着,只见毛毛用软绵绵的身子蹭了蹭白染衣的手臂,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难道有什么暗伤不成,这么没精神?”抓了抓毛毛的几对脚足,几下过后它仍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白染衣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她没事。我看她是好东西吃多了,要进阶。”叶湖手舞足蹈的说道,那兴奋的样子,好似进阶的人是她一般。 “进阶?”白染衣机械性的重复了一边关键词,下一秒仿佛想到了什么,双眼蓦地张的老大,要吃人一样的瞪着眼前的傻叶湖,怒问道:“你别告诉我,你把我昨天交给你的灵草,都给她吃了!” 叶湖连忙摆手。一副你说的不对的样子,白染衣激动的心情才有了平复的趋势,哪知。叶湖的下一句话,差点叫她背过气去。 “不止!你的那些灵草哪里够毛毛吃的,还有你救的那几个人的灵草也都被毛毛吃光了!”叶湖说着说着就觉得脊背发凉,被白染衣恶狠狠的眼睛盯的毛骨悚然,总算察觉到了不对。赶紧又补充道:“是他们主动给的,不是我要的,我没有乱拿别人的东西哦!他们拜托我转交给你的灵石和法器啥的,我一样也没要!” 这句话说出来,白染衣险些吐血三升!偏偏叶湖还一副我很乖,我很无辜的模样。气的白染衣差点抽过去! “你....这还不如乱拿!下次给我连灵草带灵石的拿!法器衣物一样不要放过,否则,我就不放过你!”白染衣撕心裂肺的咆哮着。心头不住的滴着血,满脸的痛心疾首。无比后悔将这些天在山中采集的灵草和在邪修的储物袋翻出的都交给了叶湖,叫她看护毛毛顺便随意喂喂,这一喂,他大爷的喂出了多少灵石! 其中除了在找到灵精的地方找到了不少三阶的灵草。以及几株四阶的以外,在那些邪修护法以及姚琴的储物袋中翻到的三阶灵草数量那叫一个多。这还不算,甚至翻到了三株五阶灵草!那是毛毛现阶段能消化的了的吗?就是毛毛能,她白染衣也消化不了这个致命的打击啊! “五阶灵草啊,五阶啊,我连看都没看几眼就化为了神屁,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白染衣原本红润的颜色,由青转黑,木然的盯着叶湖喃喃说着,又叫叶湖一阵头皮发紧。 叶湖颤巍巍的后退到门口,只余一只脑袋在屋内,怕怕的说道:“是姐姐叫我都喂给毛毛的,她说,是染衣你吩咐的。毛毛的食量你也知道,那小半袋灵草怎么够她吃,我只好都一股脑的倒给她了....” 傻叶湖与分裂出的那个坏心眼的家伙,不知何时已然姐妹相称,而且每一次,坏心眼的那个一闯祸,或者存心要给白染衣添堵,都会把傻的这个放出来,偏偏傻叶湖也从没叫她姐姐失望过,最凄惨的,莫过于白染衣。 想来这一次也是那个家伙故意的,白染衣恨得牙根直痒痒,一个身体两个思维,两个思维之间又可以随意转换,说不上谁压制谁。但气人的就是,傻的这个,从来都不争抢,经常被另一个占据着身体,自己缩在身体里看热闹,一出来基本除了闯祸就没别的建树,真叫人头疼。 “白姐姐,你总算下来了!不要再骂叶姐姐了,我老远就听见了,灵草我有很多,等我回到御剑门拿给你!” 欢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白染衣微微一怔,这如黄莺出谷的声音不是洛凌的吗?眼睛一瞟,果然,五张床上哪里还有人!从下楼的时候就没注意,一直在想异香魔的事情,随后就被叶湖给气的七窍生烟,能活着发现洛凌他们不在屋里,已经令白染衣很庆幸了。 正想着,门外就走进了几道人影,洛凌走在最前,快步的跑到白染衣身边来了一个熊抱,弄的白染衣哭笑不得,表情很是纠结,要多怪就有多怪,逗的洛凌小丫头咯咯直笑。 “白姐姐,你这里好漂亮啊,我以后能不能到这里来玩啊,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我以心魔起誓!”洛凌说道后面,难得的认真起来,有模有样的郑重的完成了起誓的过程,与之前的黎思无异。 心魔,是修仙之人最为忌讳之事,心魔缠身则进阶无望,是修士的大忌。一旦他日洛凌违背的失约,心中便留有了痕迹,进阶之时就会因此而受到阻碍,轻则失败。重则丧命,敢以此来起誓,足见其心意。 “我们也起誓,绝对不会将有关于白道友的任何事情说与他人知晓,否则,必是心魔缠身,终身不得寸进!”洛凌身后紧跟着进来的四人也郑重的起了誓,那叫一个异口同声! 就在几人以为白染衣至少会被小小感动一下的时候,就听那清越的声音轻飘飘的说道:“别以为立誓就行了,没有实际的表示。别指望我送你们去山中腹地。” ”呃...” 几人愣了一愣,大汗不已,原来这点心思都被人家发现了!他们立誓是真心的不假。但也希望在白染衣放心的同时,提出叫白染衣把他们送到腹地的要求,否则,按他们的速度,等到达的时候没准又出了什么变故也说不定。 “白道友。你屡次相救于我们,立誓自然不足以表达出我们的谢意。不过就现在来说,我们的身上除了一些小法器和少数灵石,就别无他物了。如果你信得过我们,就请在日后去御剑门与擎苍门做客,我等定会重金酬谢!”穆轻云来到桌边。将储物袋中的东西悉数倒出,接着道:“这些东西请白道友随意挑选,都收了也可。只给我留几瓶续灵丸便行,咳咳....” 毛毛的毒可不是好相与的,即使抱住了性命,身体上也定然受到了不小的伤害,穆轻云脸色苍白如纸。一口气说了这么一段话之后,更是气喘的可以。咳声不断,原本明亮的双眸也像蒙上了一层薄纱一般,透着迷蒙。 但纵使如此,修长挺拔的身躯依旧站的笔直,保持着优雅的气度,病弱之态丝毫不损其美感,相反的,还多了几分令人心疼的忧郁气质,直把小虎子看的眼睛发直。 相比于其他人,穆轻云的身体状态最差,极有可能是被毛毛的毒入体之前,就受到了不轻的伤。 果然,心直口快的雷霆已然上前扶住穆轻云,剑眉紧蹙,焦急中透着为难的对着白染衣说道:“白道友,求求你救救我师兄!” “师弟!”穆轻云原本无波的俊雅面容上泛起了怒色,厉声呵斥道。 “穆师兄!你如今的状况就算入了腹地之中,也无法帮忙师傅,反倒叫师傅徒添担心!”雷霆一把将穆轻云按在椅子上,便不管不顾的继续道:“白道友,我师兄为了掩护我们进入毛毛织成的防护内,被姚琴身边的一名金丹后期的邪修打伤,体内积聚了不少的魔气,一时半刻虽是可以用修为压制死不了,但时间一长,修为倒退都是轻的!黎思大哥说你有办法救她,所以,我雷霆求求你,救救他!以后无论你要我做什么事,皱一皱眉头我就不是男人!” 雷霆给人的感觉向来都是强势的,此时的他,火热的鹰眸中却透着深切的忧虑,惹的小虎子也跟着长吁短叹。 “白姐姐,你一定会救穆师兄的,对不对?”洛凌虽然也很担心,但出于对白染衣的莫名信任,她就是相信白染衣会出手救穆轻云,反应倒也没雷霆那么大。 白染衣无奈的狠瞪了站在门外,迟迟不肯进来的黎思一眼,后者则是缩头缩脑,左闪右避,就是不肯看白染衣。简称,心虚!他说过不会将白染衣的身份公布于众,只是对雷霆几人说白染衣有办法,却也没说具体原因。但就算如此,还是有一种对不起白染衣的感觉,叫他很是郁闷。 洛凌话落,屋子内再度回归平静,白染衣除却瞪了黎思一眼,毫无反应,真真急死人。 “如果你肯出手救人,我与师兄就当没见过这位少年与叶道友,还有,那条虫。”凉凉的嗓音听得人一阵舒服,正是平日里话最少的涂冷千。此话一出,温儒旭自然附和答应,穆轻云挡的那一击,可是救了所有人的命。 再说,就是看在白染衣的面子上,他也不会上报师门,竟在白染衣身边发现了那两个极有可能是害死了阮蕊儿的凶手的人! 涂冷千直直的盯着白染衣,他相信白染衣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凤目中精光闪烁,带着点点几不可察的笑意。 不得不说,即使身体状况不似全胜时期,这涂冷千的风采也一丝未减,整个人透着一股叫人难以忽视的气势,那么的欠扁,叫白染衣怎么看都不顺眼! “就算我救了他又如何,就算我把你们都送到腹地之中又能怎么样?你们能确定能保住性命一直到寻得各位长老的那一刻?”白染衣突然开了口,却是接连问了尖锐的问题,也是几人不得不正视的问题! 这一刻,几人的眼中,同时出现了一抹沉重的痛色与无力。是啊,即使被他们撞见了邪修的阴谋,即便他们赶到了腹地之中,那又如何?以他们的实力,就是全盛时期恐怕也走不了多远。 可明白利害是一回事,拼不拼又是另一回事,没到最后又岂能放弃,连试都不试?就算死了,他们也总算是问心无愧!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去通知师傅与其他长老,否则我们怎么都不会安心。白道友把我们送到腹地边缘就好,我们自行进去,至于洛道友,就请你将她带在身边吧!”温儒旭与白染衣说起来算是最早认识的,说起话来也颇为不拘束,直接给她派了任务,直把白染衣听得翻了几个白眼,很是佩服这个哥们。 “我也要跟你们去,赫连伯伯对我一向很好,我怎么都要出力,谁也别劝我!”洛凌小脸一扬,态度十分坚决,这股倔劲儿叫人又头疼又好笑,也很佩服。 雷霆与穆轻云都没有开口喝止她的话,表面上是默认了,实则是在等白染衣开口。 “你们都去求死了,我的报酬谁给啊!一群傻蛋!”白染衣轻声一叹,无奈的扶着额头,实在很怀疑,这几个家伙一番赴死的大义之言,是不是说来威胁自己的。他们若是死了,谁来证明她救了人,谁把大把的临时付给她呀!她才没那么蠢呢! “白姐姐,你这还是答应救穆师兄咯?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洛凌抓着白染衣的手臂蹦蹦跳跳的,活力四射!很叫人纳闷,这丫头到底有没有吸入毛毛的毒,竟然这么有精神! “毛毛就交给我照顾吧,它可是我的大恩人呢!”从白染衣怀里小心的抱过毛毛,洛凌便屁颠颠的跑出了屋子看风景,一边走着一边对着沉睡的毛毛说话,细细听去竟是些有趣的小故事。 “如果不是有毛毛在,恐怕我们回到营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穆轻云望着洛凌的背影低声诉说,不难叫人听出后怕之意。 “我们离开的时候将毛毛留给凌儿,就是为了保护她,只是你们都不相信毛毛有那个能力罢了。”白染衣得瑟坐到穆轻云的对面,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笑意。 此话一出,几个大男人不免都有些汗颜,还真被她说到心坎去了!一个肥肥白白的大虫子,竟然会有如此惊人的能力,谁又想得到呢!说起来,这白染衣的身上叫人惊讶的地方还真不少,又是古怪功法又是那般厉害的灵兽的,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几道探究的目光凝聚到白染衣的身上,白染衣仿若未觉,咧着嘴对着浅笑的穆轻云说道:“帅哥,治疗开始,脱衣服...”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下面也? “咳,咳咳....” 白染衣话一出口,穆轻云那苍白如纸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两抹可疑的红晕,更加咳嗽个不停,如画的双眼中也因此慢慢泛起了水雾,单薄的身子一颤一颤的,叫人很是揪心。 那副病西施的模样,瞬间点燃了某人的保护欲! “表姐,你个色胚!你怎么能趁机占穆大哥便宜呢,我不会叫你得逞的!”美少年小虎一个跨步挡在窘迫的穆轻云身前,正气凛然的说道。 得!白染衣无语的看着义愤填膺的小虎子,又瞧了瞧另外三个偷笑的美男们,敢情自己被当成好色之徒了! 既然已经被贯了这么个名头,咱也不能叫人失望不是?白染衣蓦地阴险一笑,明亮的双眼中闪烁着猥琐的笑意。 猴急似的搓了搓双手,白染衣就在几人惊愕的注视下,轻松的推开了身前的小虎子,伸出了白皙的食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挑起了穆轻云光洁的下巴.... “唔,手感真不错呢!”白染衣毫不吝惜赞扬之词,抬起左手轻抚着穆轻云细滑如锦缎晶莹如白玉的侧脸,一脸的享受之色。而受害人,此时正处于呆愣之中!充满愕然的如画眼眸褪去了一切情绪,只余下深深的迷惑与一丝叫人猜不透看不清的莫名意味。 死寂一片! 雷霆几人同样完全被白染衣的举动给震惊的呆住了,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她居然真的动手了!要知道,她提出叫穆轻云宽衣的要求,除了小虎子也没人想歪,都以为是白染衣这个不着调的家伙开玩笑,哪知她竟然当众调戏起了穆轻云。天啊,这还是女人吗! 就算世俗的约束对于修仙道的女人并不如凡人女子一般,犹如金科玉律。但这般的‘豪放’之举,活生生的上演在面前,实在叫人有些接受无力! “啊!....” 毫不疑问,最先清醒过来,并发出如此撕心裂肺的惊叫的,非小虎子莫属! “你!你.....”小虎子漂亮的大要瞪出了眼眶,‘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小嘴扁的可以挂油瓶了,那叫一个幽怨! “我熬了粥,里面放了很多材料。有各种能强身的灵草,还有河妖豚的肉,很鲜嫩的!现在应该好了,我们出去吃吧!”脆脆的声音,憨憨的语气。叶湖充分贯彻了小虎子万事不及吃的宗旨,无视了外界一切影响人情绪的事情,含笑期待的看着小虎子。 “嗯?”令人意外的,前一秒还沉浸在白染衣调戏他心中美男的痛苦中的小虎子,在听到叶湖说道‘出去吃吧’的时候,脸上竟然出现了纠结的表情! 这是有多贪吃啊! 留恋的瞄了一眼还保持着恶霸调戏小媳妇动作的两人。小虎子终是忍痛别过脸,快步走向了厨房,只留下一个萧索中透着焦急的背影.... 望着沉默离去的小虎子。叶湖也乐开了,颇厚的略带点小性感的嘴唇都快咧到耳根后了。转过头,这个表面纯良老实的家伙神色傲然的投给几人一个胜利的眼神,随后便翩然离去,去做她的保姆工作。 接受到那道胜利的目光。白染衣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暗道。难道叶湖就是以抓住男人的胃进而抓住男人心的典范?一碗粥就把小虎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美男都得靠边站,简直太逆天了! “看来不能叫他们两个整日到黏在一起,习惯是件很怕的事情,叶湖又有一手好厨艺,如果小虎子由弯变直,那我不是亏大了,到时候除了赚灵石我还有什么人生乐趣可言!”白染衣自顾自的言语着,丝毫没发现自己的走神令某位美男极为不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啪!’ “哇!好疼!”白染衣一个激灵,抽回被打掉的玉手,白皙的手背上一块红红的印记昭示着一个事实,她被打了,被重重的打了! “你不想我救你了是不是?居然这么对我!”白染衣一字一顿,恶狠狠的盯着趁她不备下黑手的穆轻云! “根本就是你无理在先,你该打!不过你之前都答应了救我师兄,你要是反悔,我一辈子都看不起你!”清脆的拍打声唤醒了沉浸在震惊中的四位美男,雷霆听白染衣那般说,哪里还憋的住火气,义正言辞的指出了白染衣的不良举动! 白染衣也火大着呢,不就是摸摸小脸蛋嘛,又没做点别的,小体大作!这般想着,白染衣立刻反唇相讥:“我用不着你瞧得起!” 眼看好好的又要吵起来了,黎思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忙与温儒旭在一旁劝说,却听之前下了重手的穆轻云噙着一抹怎么看怎么假的笑意说道:“身中魔气,我的感知力也差了很多,原想轻轻的拨开白道友的手,却未成想手下失误,没去了准头,想来是因为魔气的影响,还请白道友不要见怪。” “穆师兄你怎么不早说啊!是不是魔气已经侵入心脉了?”雷霆一听,很是着急,侧扶着穆轻云的身子晃来晃去,慌张极了。 眼见穆轻云被雷霆晃的头昏脑胀,气色更加差了,苍白的脸色几近透明,看的白染衣呵呵直乐,那叫一个没心没肺。 这时,斜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干净白皙的手掌握住了雷霆那罪恶的手臂,语气不佳道:“你再晃下去,就不需要白道友救他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吓得雷霆立刻收了手,穆轻云也因为身形不稳一时失去了支撑而向地面倒去。 一道白色的身影一晃而过,涂冷千已然出现在了穆轻云的身侧,及时的扶住了他,两位美男依偎在一起,形成了一副美好又别有意味的画面。 涂冷千气质孤冷,凤目清绝,轮廓清晰,整个人透着一股强势威严的气息,叫人望而生畏。一袭白衣穿在他身上不觉冷清寡淡,反倒有一种低调的张扬之感,就算再人海之中,就算他静立其中,一样叫人无法忽视。 穆轻云优雅高贵,五官如诗如画,柔和不失英气,此番受创更是添了一份孱弱的美感。乌发如墨披肩头,散乱不糟乱,潇洒又幽飏,同样一袭白衫的他,别有一种遗世独立的风采。 两者相依,相得益彰,谁也没有掩盖住另一个的美好。 “好一对奸夫...不对!应该是,好一对璧人!”白染衣赞美的看着因这一句,脸色下沉的两位美男,丝毫不觉得说的有什么不对。 “还真是,啧啧....”黎思不知何时来到了白染衣的身边,赞叹的点了点头,也觉得两位美男很是相配! “说什么呢你们!什么乱七八糟的!温道友,你来评评理!”雷霆不乐意了,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的穆师兄,即使,他也觉得两人很配.... “呃...这个...”被点名的温儒旭为难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一拍肚子道:“我这肚子也饿了,身上也没有辟谷丹了,我去跟叶道友讨一碗粥喝,你们慢聊,慢聊...” 话没说完,温儒旭便如箭般窜了出去,好似后面有妖兽追一样,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我也去喝一碗粥,你快些为穆道友驱散魔气吧,我们还要赶去寻师傅及众位长老,时间拖得越久就越不利。”涂冷千在白染衣与黎思的调侃下,没有一丝的别样不自然,轻轻的扶正穆轻云的身子,对着他略略点了点头,便追随着温儒旭的脚步,去了厨房。 “嘿!都去喝粥了,那我也要去,走走,你也跟我走,还怕白妹子会吃了你的师兄不成,别在这碍事!”黎思一把扯过不情愿离去的雷霆,仗着自己没有受伤修为又高,连拖带拽的把雷霆带出了屋子,任其如何反抗都无济于事。 “白染衣,你别对我师兄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雷霆的咆哮声有如在耳旁炸开似的,比之傻叶湖的大嗓门还要震撼,搞得白染衣很是无语。 “咳...要如何做,我都配合。” 穆轻云掩唇轻咳,眉目含笑,好像方才那个脸色深沉的人,不是他。一副迷途小羔羊的纯善表情,似乎在说,来吧,我任你宰割,绝不反抗一般! 这丫变得也太快了!白染衣情不自禁的抖了两抖,冷意噌噌的向上冒,强作镇定道:“脱!” 迷蒙的双眼中闪过疑惑,穆轻云定定的看了白染衣片刻,便听话的开始宽衣解带,并更为配合的自主向床边移了过去! 优雅侧坐在床头,穆轻云修长的两只大手在身前翻飞,随着衣带的解开,衣襟自然向下滑落,如玉晶莹的肌肤便露了出来! 不得不说,穆轻云的身材实在是不错,虽然只露出了上半身的三分之二,但却不难叫人看清那若隐若现结实又性感的九头身! 都说男人太过白嫩会显得很娘,很没男子气概,而穆轻云的白皙晶莹之感却透着一股子爆发力,挺拔而矫健,足以令大姑娘小媳妇外加各路女修尖叫不已。 但是,这其中,并不包括除了对灵石和食物之外都兴趣缺缺的白染衣。 “下面也要脱吗?”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这才多一会 衣衫松散,半遮半掩的穆轻云,见白染衣镇定的小模样顿时就感到十分的不舒服,一边说着令人无限遐想的话,一边将修长好看的大手向下移去。 “咳咳....!” 一个不留神,白染衣就被这句无比彪悍的话给呛到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 抬眼看向那笑的风骚的某男,白染衣的额角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此刻的穆轻云退去了一向的仙人风姿,尽显妖孽魅惑。 轻勾的薄唇,含笑轻瞥的媚态,无不透着任君采拮的撩人意味。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是那么的风华绝代,令人惊叹! 穆轻云坚信,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在这种情况之下,面对这般的自己,恐怕都会丧失理智。 但是!片刻之后,他就无比郁闷的推翻了之前的坚定的心念,自信心受到了出生以来的第一次巨大打击。因为白染衣望向他的眼神依旧清明澄澈,没有一丝的意乱情迷,甚至连片刻的失神都没有! 事实证明,白染衣绝非正常女人.... “你干嘛色诱我?白花花的一片肉而已,再好看也是一坨肉,等你死了就是一坨腐肉,吃都不能吃!还不如妖兽呢!还下面也要解开,不也一样是坨肉,臭皮囊罢了。”白染衣翻着白眼,不遗余力的数落着穆轻云,以求得报被呛到之仇。 “谁色诱你了!”穆轻云满面的羞恼之色,郁闷的不行!别过脸去不看白染衣,不想叫她发现自己眼中的心虚。 没错,他就是色诱了!只是失败了,还败的很凄惨!想想都觉得丢人,有生以来,第一次发疯做这种事竟然还被嫌弃了。堂堂一个被千千万万黄灵界女修崇拜万分奉为梦中情人的他,被形容成了一坨肉,简直是,简直是丢脸丢到家了! 其实,穆轻云的心思也很简单,只是单纯的向逗逗白染衣,外加报复她刚刚对自己的调戏举动,这才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自持,做出这么无聊幼稚的事! 冲动是魔鬼啊!穆轻云悔不当初,但他一向沉稳内敛。.info[]外露的心思收的也快,在白染衣戏谑的目光中很快就恢复如常,只是怎么看。都叫人觉得他脸色发青。 “到底要怎么做?涂道友说的很对,时间拖的越久,对师傅及各位长老就越不利,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的好。”凉凉的开口,穆轻云依旧不肯正面直视白染衣。双手僵硬的垂到身体两侧,紧紧的扣着床沿,声音也透着紧绷。 别扭的样子惹来白染衣一阵轻笑,不过也不再提及方才之事,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可不能把他给惹毛了。 “你要知道。寻找各位长老的事是急不来的,纵使我将你们送入腹地之中,你们又能平安走到几时?再说。你们又要如何不捕捉长老们的动向,成功找到他们?黎大哥之前说,按照你们与你们师傅之间平日的联络方法都联络过了,但就是得不到回应,依我看。不是因为他们已然出了意外没办法回应,就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想回应。换言之。就是他们根本不想被找到!而依我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极大。”说起正事来,白染衣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严肃的话题,令穆轻云少了些许的尴尬,开始分析白染衣话中的深意。 思索间,白染衣已然坐到了他的身边,突然出现在视线中的黑色身影令得穆轻云的身子更加紧绷,双手也攥的更紧,不知道还以为他接下来要承受的而不是驱除魔气的救命事宜,而是要受到天大的侮辱! “放轻松。”白染衣嘿嘿一笑,小模样很是得瑟,看的穆轻云心底发寒,心道你不说还好,你这一说,哪里还放松的下去! 无奈之下只好强行将经历放到之前的对话上,回应道:“我师傅向来不喜与黄家之人为伍,尤其是为人极为奸诈的黄二老爷,师傅说总觉得他身上有种邪气,不宜深交。 然而,在入山之前,以及入山后的路上,师傅同其余几位首席领队都与黄二老爷接触频繁,说起话来也总是设下隔音禁止,很是反常。而且大会开启之前的几天里,师傅也总说一些奇怪的话,更时常与掌门及其余长老密谈,黄二老爷也曾经在那段时间造访过。 我想,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发生,或许,就与黄家有关,他们之间,很有可能因为某些原由达成了协议。而其他势力的领队竟也在黄二老爷的扇动下随着他们离去,这其中必有隐情。” “废话连篇。”白染衣不客气的赏了他一个白眼,对着他伸出了魔爪! 看着向自己腰间伸来的手,穆轻云更加紧张了,心跳不知为何也快了许多,连白染衣那句揶揄的话,都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整个人再次陷入了呆滞。 纤细的手指定在穆轻云的腰间,招呼也不打的狠劲拉扯,没等穆轻云反应过来出手阻止,就听撕拉一声,下腹部已然露了出来! 破碎的布料被白染衣飞快地系出了一个蝴蝶结,刚好挡住了无限春光,不至于叫小穆轻云置身于空气之中! 看着穆轻云刹那间变得血红的俊脸,白染衣不厚道的笑了,呲着白花花的牙解释道:“引出魔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要有一个‘出口’供它们出来,也就是丹田处!我可不是非礼你,穆道友千万不要误会!而且就算你误会了,我也不会负责的!” 沉浸在莫名羞涩中的穆轻云听到这最后一句话,心中腾起的火热瞬间就被浇熄了,一字一顿的咬牙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叫你负责的!” “那我就放心了。”白染衣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话,将手掌紧贴于穆轻云的腹部之上,专心引魔气出体。 她所做的一切还真的全是为了帮穆轻云驱除魔气,对于以灵气修炼的修士来说,少许的魔气滞留在体内,都会造成经脉不畅的严重问题,甚至可能会侵蚀丹田。 从经脉中引出魔气是不能的,否则会令经脉内紊乱不堪,更有可能导致经脉爆裂,唯一安全可行的方法,就是将魔气都引入丹田,再以媒介渡出体外。 而白染衣的使用的媒介,就是自身的霸道魔气! 微凉的手掌覆盖身体,穆轻云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之感,他感觉的到,白染衣的手是那么的柔软,叫人很想放在手心里把玩一番。 “我怎么会这么想,还是对她!”猛然察觉心中所想,穆轻云暗骂自己实在病的不轻,赶紧把这可怕的想法拼命的排出脑外,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集中精神!” 白染衣淡淡的开口,语气中透着严肃之意,较之刚才的假意的一本正经,真实了许多。穆轻云莫名的被她吓了一跳,有种被抓包的心虚之感,倒也意外的集中起了精神,全心感受着体内的状况。 见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白染衣这才闭起眼睛,将灵力渡入穆轻云的体内,帮他肃清经脉! 引魔气出体的媒介虽是她体内的魔气,但却不能将自己那过分霸道的魔气率先注入穆轻云的体内,那样只会起到反效果。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自己的至纯灵力,把他体内的魔气逼至丹田,再借由魔气之间的压制与吸引,完成驱除魔气的目的。 很快,穆轻云就感觉到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流涌入丹田之内,惊奇的是,这股力量十分纯粹,联想到黎思之前所说的白染衣进阶的原因是因为炼化了灵精,倒也释然了,想来就是因为灵精的关系,才导致了白染衣的体内此时保存这纯净如此的灵力。 纯粹之力进入穆轻云的体内之后,就开始飞快的顺着他的经脉游走,将各处被他本身压制的魔气驱赶到一起,最终归于丹田之内。 整个过程周而复始了不知多少次,穆轻云只觉神清气爽,灵力充沛,竟隐隐有着突破的迹象! 浑浊的魔气被至纯的灵力包裹住,在丹田之内形成了一个小漩涡,飞快的运转着,却丝毫没有给穆轻云带来一点的负面影响。处于内视状态的穆轻云紧紧的盯着这一小团魔气,很好奇,白染衣如何将其引出体外。 就在这时,一阵眩晕之感突然出现,令穆轻云瞬间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周身冰冷如堕寒潭之内,脑中一片空白! 就是现在! 邪煞的魔气包裹在手掌之上,白染衣意念一动,穆轻云体内那股已然被自己掌握的浑浊之气就与之有了感应,如同孩子见到老子一般,彻底放弃抵抗,缴械投降!乖乖的顺应白染衣的指引‘嗖’的窜出了穆轻云的体内,眨眼就被白染衣手掌上附着的魔气霸道的吞噬掉了。 与此同时,穆轻云的晕眩之感有如潮水退去,那仿佛能冻结魂魄的寒气也随之散去,渐渐的恢复了知觉。 “啊!!你们在做什么!我们才走开多一会,连衣服都脱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足够的诚意 一声愤懑的吼叫从门口传来,惊的穆轻云赶紧张开了双眼,无措的看了看立于门口的一干人,竟是都到齐了! 惨叫的不是一心维护穆轻云的雷霆,而是在美味粥与美男之间,选择了粥的吃货,小虎子! 嘴角的残渣还没擦掉,就又摆出了一副捉奸在床的表情,实在叫人有些哭笑不得。.info[]雷霆等人满是无力的看着坐在床边的两个家伙,猜想着之前可能发生的事情。 半裸的穆轻云再次丧失了冷静,慌乱的拍开还横在腰间的纤细玉手,将褪去的衣衫重新穿回身上,只可惜,那些已经被白染衣撕碎的布料,完全不得蔽体,若隐若现的美好身材,更引人遐思。 “淡定,淡定一点,不要搞得好像我强了你似的!” 白染衣轻飘飘的话一出口,又惹的穆轻云脸色爆红,气急的死盯着这个不像女人的女人,满目的羞恼。 穆轻云与平日判若两人的表现逗的洛凌丫头笑个不停,倒是缓和一下诡异的气氛。 “这是正常治疗,凌儿不要再闹了,你穆师兄待会都躲床底下去了。”白染衣嗔怪的瞪了一眼洛凌,暗道古人就是古人,就是这么古板。大男人一个也那么害羞,她脸都没红一下,难道还是她太没羞没臊了吗? “治疗?呀!已经将穆师兄体内的魔气驱除了吗?白姐姐好厉害!” “我的妹子当然厉害了,哈哈哈....” “好了就好!” .... 大家七嘴八舌,开心不已,之前因为眼前的一幕太过震撼而忘记了穆轻云的伤,此时却都是想起来了,也为他体内的魔气能够被白染衣清除,而衷心感到高兴。 “我刚刚又炖了一盅蛇羹。你还要不要吃,你闻闻,香味都飘出来了,应该可以吃了。”叶湖巴巴的看着气愤的小虎子,见对方听了自己的一句话后,愣了一下后又是露出了纠结的神情,不由得再次裂开嘴,胜利的笑了。 用力吸了吸鼻子,小虎子重重的对着白染衣的方向哼了一声,转身向厨房跑去了。叶湖紧随其后,亦步亦趋,背影很是轻快。洛凌尝过了叶湖的手艺。当即毫不犹豫的跟上,俨然也被厨子叶湖的美食给俘虏了。 白染衣无语的看着这一幕,为自己的绝世小受计划极可能夭折感到万分的悲哀。事实证明,好吃的食物对于小虎子的吸引力远胜于美男,而擅长厨艺又集憨厚与腹黑于一身的叶湖。又是对他那么的上心,如此下去,再弯也被掰直了... 站在门口的黎思几人,笑看了远去的两人一眼,便走进屋子,立于床边。脸上的戏谑之色也收了起来。 “如今穆道友已无大碍,白道友可否现在就待我们前往腹地?”温儒旭期盼的看着白染衣,唯恐她反悔似的。 穆轻云体内的魔气未肃清之前。他们再急也不好表现出来,魔气在体内滞留的时间越长,对身体越有害,如果穆轻云因他们的急切而放弃先行驱除魔气,那后果不堪设想。本来耽误的时间就不少了。也不差这么一会,进入腹地之中能否找到众位长老。那还要看运气,不是时间可以弥补的。但如今穆轻云已然无碍,也是时候出发了。 “我们来做一笔交易怎么样?”白染衣不答反问,搞得几人很是迷惑。 穆轻云一边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件干净的白袍,机械的往身上套,听白染衣这般说,动作不由得顿了顿,疑惑的看向了她。 白染衣呵呵一笑,态度很是和蔼可亲,一副纯良的模样。殊不知,她越是这样,越是叫几位美男心生警觉。 察觉到他们的一样,白染衣‘切’了一声,脸上的甜美笑意瞬间消失无踪,却而代之的,是奸商的精明嘴脸!穆轻云几人仿佛从她的眼中看到了狼见到小羊时才会出现的狂喜,忍不住齐齐打了个冷颤,下意识了都向后挪了挪。 “喂,不用这样吧!”白染衣不满的嘟囔的一句,也不再吊几人的胃口,直入主题道:“我知道你们就算冒死也要进入腹地之中,寻找你们的师傅。腹地之中有多危险,不用我多说,相信你们心中都有数。不是我小瞧你们,依我看,你们走不了多远就会被妖兽啃的连渣都不剩! 所以,与其送死,不如拿出些诚意来邀请一个强者,叫她随你们进入腹地之中,保证你们起码的安全。” “你说的强者,该不会是你自己吧?”雷霆不屑的瞥了白染衣一眼,接着道:“你现在虽是进入了金丹期,但也只能欺负欺负我们这些筑基期的修士罢了。入了断魂腹地,面对的就不是四阶向下的妖兽,而是平均实力至少四阶的妖兽!就是极为稀少的凶猛灵兽,里面也是不乏的!” “不错,腹地边缘的密林就是分水岭,其中的凶险实在难以想象,妹子,不是大哥瞧不起你,就你这小身板,还不够人家妖兽塞牙缝的呢!”黎思不遗余力的劝说着,就怕白染衣为了好处,连命都不要了! 温儒旭也附和着不停的点头,唯有涂冷千与重新穿好衣服的穆轻云安静不语。 “我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你们就够?所以你们就打算光荣献身去给人家塞牙缝?”白染衣上下打量着五人的身板,加在一起,没准真够一头身形巨大的妖兽塞牙缝的。 “唉,你这丫头,你怎么就...”黎思被白染衣一席话搞得哭笑不得,正欲再劝上一劝,就听涂冷千淡淡的说道:“白道友是否有什么办法令你有十足的把握能保证我们在腹地之中的安全?” “聪明!”白染衣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又对着黎思这个傻大个哀声叹气,都是人,这智商咋差了这么多。 沉吟片刻后,白染衣又继续道:“我的确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至于具体是怎么样的你们无需知道。不过我也不会无目的带着你们在腹地之中乱走一通,浪费我的时间。 你们也知道。腹地之中除了那眼灵泉中的火种就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宝物了,相信你们原打算的,也是在无任何消息的前提下,首先向那里进发碰碰运气。 所以,一旦你们以足够的诚意邀请我帮助你们,我会直接送你们去灵泉处,保证又快又安全。但是,如果到了那里之后没有找到你们的师傅,我负责的,就是带你们出来。若是你们想继续寻找,抱歉,恕我不再奉陪。 断魂山面积那么大。内部所谓腹地就占了几乎一半,像没头苍蝇似的在里面乱跑,我没那个体力和兴趣。 总而言之,我提供给你们的机会只有一次,结果如何不在我负责的范围之内。明白了吗? 当然,如果在路上发现了众位长老行路的蛛丝马迹,绝对可以临时改变路线,沿着线索追下去,但同样的,我给的安全保证。只一次。 对了!按之前说的,我会在入腹地以前试试能否破解护山大阵求救,不过成功的可能性不高。你们别抱太大的期望。”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白染衣觉得有些口渴,正待去桌边喝杯茶水,就见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盛满茶水的茶杯,而拿着杯子的人。正是那之前还很别扭的家伙,穆轻云。此时。他的神色已恢复如常,甚至还带着几分喜色。 白染衣也不客气,接过杯子一股脑的将茶水灌入嘴里,咕噜咕噜的声音那叫一个响亮!动作那叫一个粗犷!黎思无奈的看着这个明明长相身材都很女人,但行为举止很男人的妹子,无语凝咽。 “足够的诚意,指的是什么?”穆轻易的心情似乎真的好了很多,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白染衣放下杯子抬头一看,就见其他四人也正满含期待的看着自己,面含喜悦。稍稍想一想,白染衣也明白了,想来是他们本来没抱着什么希望能活着找到自己的师傅,非要进入腹地之中寻上一寻,无非是想无愧于自己的心,尽力而为罢了,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如今,她却给了他们一个既能寻找到师傅又能保命的希望,怎能不欣喜呢?即使她只给他们一次安全寻人的机会,但也聊胜于无,何况,这一次的机会,利用得当的话,完全可以一击即中。毫无疑问的,最有可能找到赫连旬等人的地方,无疑是之前所说的那眼灵泉所在! “灵石,足够的诚意就是足够的灵石!我只喜欢这个。你们之前承诺的人情我统统不要,我只要多多的多多的灵石!另外,如果你们够幸运一次就找到了你们各自的师傅,最后也保住了性命,就要无条件的帮我在山中采摘灵草,猎杀妖兽,战利品全部归我,不得藏私! 为免你们都死翘翘了,我没处讨债,你们都要给我备下欠条,另外我会将凌儿安全送回御剑门做人证,到时候无论你们是否还活着,都无法赖账!” 白染衣的话看似无情又有点侮辱人,叫筑基强者打欠条,还是大门派中有头有脸的弟子,若是换成别人,早就揍她了。更气人的是,她居然还口无遮拦的死啊死的,实在有够晦气。 但细细分析,其实,白染衣的开出的条件还是很优厚的。 对于她来说,最有诱惑力的无疑是灵石,白染衣此生的志向就是做一个逍遥的极度富有的散修,什么人情债啊听着挺好的,但总归是与门派中人有了牵扯。而且,她的生活也不要那些人情债帮衬,只要有足够的灵石就够了。 是以,她的要求,实际上真的很简单。 而对于穆轻易几个来说,找到师傅及一众长老才是最重要的,他们很可能还不知道黄二老爷的真面目,覆灭与否只在一线之间。一月之期未到,出山无望,唯有寄希望于白染衣! 权衡利弊,几人纷纷表示同意,白染衣满意的点了点头,把洛凌叫了过来做见证。每张欠条之上,都打上几人的神识印记,真伪不容置疑。 拿着五张欠条,反复的看着上面的数字,白染衣笑的见牙不见眼..... 第一百五十章 冰舞 小半个时辰后,在那处被毁掉的背翼龙蛟洞穴上空,两道人影飞快闪出,脚下一只苍鹰展翅长鸣,疾速的朝着远处飞去! 两人一红一黑,十分显眼,大张旗鼓的飞了一阵之后,迎面就有两只鸟类妖兽盯上了他们,同样速度奇快的欺近两人,瞬间缩短了两方的距离。 “怎么办,我不想喂鸟啊!”红衣女子惊恐的看着气势汹汹迎面而来的两头类似秃鹫的妖兽,拉扯着身边身着云纹黑袍男子的手臂不停摇晃,似是对他很是依赖。 只见那黑衣男子不耐烦的一把将她推开,两人脚下那带着透明感的黛色苍鹰随着他的动作刹那化为了两只凶狠的蝙蝠模样,令两人分立,各自占据一只。 蝙蝠翅膀舒展,少说也有三丈余宽,几个人横躺竖卧都有余,红衣女子呆呆的望着两人脚下同样大小的古怪蝙蝠,眼中露出了惋惜的神色,全然忘记了近前的危机,喃喃道:“变小一点的不行吗,真是浪费!” 男子没有理会她的碎碎念,好似完全没听见一样,只是对着她打出了一个灵力罩为她护身,便看也不再看她,转头向着即将飞到跟前的两头妖兽冲去! 从那两头妖兽散发出的威压来看,显然都是实力不弱的三阶妖兽,黑衣男子看起来不过是金丹初期,却是毫不畏惧的积极作战! 这一举动,看在已具有基本灵智的两头妖兽眼中无疑是送死的行为,简直可笑至极!小小个头之余它们来说,就如蜉蝣撼大树一般毫无威胁力可言,心中更是没把对方当回事,但也就是因为男子的冲劲与外形有着极度的反差,令得它们的动作出现了略微的一顿。但就是这一秒的停顿,加快了它们的死亡! 金丹期对三阶妖兽,理论上当属一个层面的对战,而这个层面的战斗,胜负往往都只在一瞬之间,一点也大意不得。[..info超多好看小说]黑衣男子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纤细模样不免叫人小瞧了去,只是这身修为与外表,却成为了他迷惑旁人的手段。 趁着这一顿的功夫,男子一个提速猛的来到了两头妖兽的身下。快到不可思议!较之刚步入心动期的修士也不差分毫! 两头倒霉的家伙登时就被这彪悍的速度吓的清醒了,明白了眼前这小虫子不是块好啃的肉!而两方此时所处的位置,也对它们极为不利。妖兽体型向来庞大。就是在妖兽中算娇小的,与人类一比也变成大块头了,如今男子在它们的腹下,动作起来,实在很被动。身躯的庞大反而变成了弱势。 反应过来的两头妖兽顾不得攻击,也无法穿透自己的肚子去攻击男子,唯有愤恨着向空中挣扎着飞去,争取拉开距离,方便斗法。然而它们醒悟的太晚了!几道白光乍现,变故突生! 彻骨的冰寒之气随着那几道白光的出现蓦地降临。在它们做出反抗动作之前瞬息间贴覆在它们的身体上,并不断渗入体内,那种极致的冷意。令它们的身体又麻又胀,动作缓慢到了极点! 但它们清楚的很,这丝丝缕缕的冰寒之气好似在与它们玩耍一般,不停的撩拨它们令它们恐惧,却又不要彻底要了它们的命。真是又可怕又恼人!身为兽类,感知无疑的敏锐的。来自灵魂的战栗提醒着它们,如果这要命的寒气打算冻住它们,恐怕不冻死也会碎成渣! 心思只是转念之间,没人会去猜测两头妖兽心中想的是什么,依旧停留在妖兽身下的黑衣男子毫无手软,漆黑明亮的眼中杀意暴涨,素手有力一挥,白光骤然落下! 混合着妖兽的惨叫声,数道耀眼白光带着丝丝寒气划破两头妖兽坚硬的表皮,毫无费力的刺入了它们的身体,随后惨叫之声悄然逝去,两头妖兽的生机已然断绝!咔嚓之声断续响起,竟是连带骨头也断裂了,还是断的那般轻易。 血雨飞洒,妖丹破体而出! 男子脚下虚空一蹬,瞬间远离了血雨的范围,姿态轻盈灵动,很是养眼。男子手心里擒着从上方掉落的下的妖丹,左手轻轻一摆,随后掉落下的两头妖兽就被他收了起来。俊逸至极的脸上挂着欢喜的笑意,似是对方才轻描淡写的杀掉两头三阶妖兽很是满意。 空中,那数道白光依然以杀伐的姿态定格在那,定睛一看,竟是几把小小薄薄的冰刃! 冰刃洁白如皎月,丝毫没有被鲜红的血液沾染,其锋锐利无匹,其势霸道冷冽,就算静止不动,亦透着令人心悸的杀气。丝丝冰寒从冰刃中逸散出来,弥漫到空气之中,令得男子周围的方圆之地温度骤降,若有人从此处经过,定会有种一刻间由沙漠进入了冰川的错觉。 “好厉害啊!染衣,你什么时候又学了新功法了?”红衣女子拍手喝彩,之前的恐惧早就不知跑到哪个角落去了,眼中满满的崇拜之意,还有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 只见兀自沉浸在得意之中的男子无奈的狠瞪了她一眼,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郁闷道:“笨叶湖!都说了在外面不要叫我的真名,要么叫我白道友,要么叫我白雷!这里看起来是没其他人,但保不齐就有些修为高你察觉不到的人存在!记住,我着男装的时候,就是白雷!” 这遇袭的两人,正是从魔海中出来,准备破解护山大阵的白染衣与叶湖。 “记得了,败类!干嘛凶人家,也不温柔一点.....”叶湖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低声道,眼中划过一道狡黠之色。 白染衣嘴角抽搐的看着这个耍小聪明的家伙,当她听不出发音是怎么地?!还温柔一点,要求倒是不少! 强忍住想要用新学的这一招“冰舞之术”解刨了叶湖的冲动,白染衣深吸一口气,闷闷道:“我们飞到这也不少的路程了,你所说的法阵薄弱之处到底在哪,我们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像护山法阵这种大阵法,薄弱之处多在边缘,不过也不是说非要到山边才能破阵,但至少要飞到距离山边不到千米的地方才行!不过我说的破阵不是真的能将法阵全然破解,而是令法阵在短时间内打开一道缺口,叫你可以放消息出去。若是想将法阵彻底破除,凭我的修为是做不到的,当然,要是等我.....”说起破阵之事,叶湖倒是多了几分认真之色。只是那罗里吧嗦的劲头,实在叫人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 “后面的话不要说了,一路上你都说了很多遍了!”白染衣几乎暴走的打算了她的话,针对她前面几句咆哮道:“距离山边一千米的地方,从这向前不停的飞也要几天吧,我们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想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叶湖抓了抓脑袋,样子很是苦恼,索性一屁股坐到了身下的蝙蝠之上,良久,都没有再开口。 白染衣虽是着急,也不催促,毕竟他们的时间不多,如今之计,唯有将希望寄托于对法阵颇为了解的叶湖。 回想起刚才的战斗,白染衣的心情渐渐好转,对昨日进入魔楼三层习得的冰舞之术十分满意。 此法是群攻法术,以魔海的冰寒之气凝结魔海之水化为锋锐冰刃,杀伤力极大,可大面积击杀敌人,方才只有两头妖兽,所以她只召出了少数几道冰刃。 以她现在的修为,虽做不到万刃齐发,但百余还是有的,只是数量越多,其中蕴含的力量就越分散,起到的效果难免差强人意。待她的修为攀升到一定高度之后,方才可发挥出冰舞的最大威力,不止是数量,更是力量上的! 到时候万刃齐发,美观绚丽倒是其次,威力上又有几人能匹敌? “以我现在的实力,运用冰舞的时候,百刃齐发也并非没有好处!”嘴角扬起愉快的弧度,白染衣笑的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眼中满是算计,:“只要将力量集中在其中几道冰刃之上,趁着冰舞带来的震撼效果搞搞偷袭,也是一桩美事!那种时候,谁又会注意得到隐藏的杀机?如此一来,夺取烬世之火的筹码,又多了不少。” 前来断魂山,白染衣最大的目的,就是烬世之火! 她的实力目前虽然只在金丹期,进山的时候更是薄弱,但她有一个最大的底牌,那就是魔海! 魔海之水至阴致寒,与烬世之火的极阳之力也有一拼之力,甚至可能尤胜一筹!纵使实力不济,也未必没有收服烬世之火的可能,到时候,白染衣就可以修炼五尾诀中,最后那尚未修习的一诀――枫雨诀! 如无意外,那些长老与以黄二老爷为首的邪修此行的目的,同样是烬世之火。白染衣提出带穆轻云等人进入,依仗自身的匿神诀想要大赚一笔外加帮帮他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想令正派与邪修之间打的你死我活! “正派之人是蠢了点,但实力在那摆着,不可能任由黄二老爷摆布,若是我猜得不错,定是被那狡猾的黄二老爷以什么名目给骗了。只要我带着魔海里那几位出现在那些人面前,黄二老爷无论有何阴谋,都会破产!到时候两方相斗,嘿嘿嘿....”白染衣越想越兴奋,笑容也越来越阴险..... “就算有何异变,以我如今堪比心动期的速度,外加刚刚习得的冰舞术以及三楼中那另外一种法术,可谓攻防兼备,一旦失手,逃跑也绝没问题!”白染衣为自己想了多种后路,最差的就是跑路了,实在不行还有魔海兜着,总算性命无虞。 第一百五十一章 修罗断翼再现! 一切有了计划,白染衣的心思又回到了当下,转头向叶湖望了望,见她还是那副痴呆的样子,便哀叹一声也坐了下来。(..info) 看着身下利用水遁之术化出的蝙蝠,白染衣顿时感慨万千,养小虎子最初是为了找个神兽打手顺便当坐骑,现在好么,自己成了打手兼佣人,负责赚钱养家,连培养神受的计划都要被扼杀了,还要经常被他呼喝挤兑,整个养大爷啊! 唯一的安慰就是能利用这水遁化出的蝙蝠来欺骗自己,当时小虎子来使唤了。要说这水遁的速度真不是盖的,筑基期的时候就堪比金丹期的速度,如今金丹期了速度再次攀升一阶,不得不说实在是太给力了! “染衣!有办法了,我们飞上去吧!只要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再配合我的破阵术,效果可能比到山边还要好!” 叶湖愉快的声音传来,白染衣却不愉快了,这刚坐下她就想出办法了,上天一定是为了折磨自己才派了眼前这个家伙和小虎子来到她身边的! “走!”恶狠狠的大喝一声,白染衣身形一闪,已然来到叶湖身旁,对方连惊呼都还没出口,两人脚下的蝙蝠再次合一,嗖的一声冲上天际,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哇!哇!好高啊,飞喽,飞....”急速向上的冲击,并没有令修为低的叶湖感到任何不适,反倒很兴奋,手舞足蹈的大声欢呼。本就大嗓门的她,也因此发出了更加高亢嘹亮的声音,直把白染衣震的双耳嗡鸣,头晕目眩,气的七窍生烟! 说起来,叶湖‘精神分裂’之前修为止于炼气四层。离筑基还老远,根本无法自行飞行。像飞天碗那种不看修为,只要注入足够灵力就是凡人也可驾驭的法器,整日想着给表哥娶媳妇的她,也是没灵石买的。(..info好看的小说) 身体中出现了另一个意识体之后,基本就被白染衣扔在了魔海,很少出来放风,直到来到了黄灵界之后,才有了出来的机会,也享受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风行。乘坐厢驮。虽然,那时处于外界的人,并不是她。 现在。脚下巨大的蝙蝠有力的扇动着翅膀,将她送向更高的天际,那种实实在在的,遨游于广阔天空所带来的感官震撼,以及一路向上披荆斩棘的雷霆势头。都令她感到了难以言说的畅快! 阳光洒落下来,如一层细密的金线渡在叶湖俏丽的脸蛋上,兴奋使得她脸颊越发红润,眼神晶晶亮,透着无限向往与激动!当然,嘹亮震耳的欢快之声。还是在持续发出,不停的折磨着白染衣的耳膜.... “染衣,我要是也能飞就好了。到时候,我每天都带着你飞,肯定很好玩!”叶湖完全无视了白染衣青黑的脸色,说的真诚而开心。仿佛能带着自己的朋友飞翔,是件多么叫人得意的事似的。 这种语气。令白染衣已到嘴边欲要出口的喝止的话猛的咽了回去,一口气憋的上不上下不下。只有在心中不住的诽腹:‘飞,每天飞,还带着我飞,飞你个球球!活死人状态也不知道怎么增长修为,什么时候才能飞.....’ 叶湖的肺活量无疑的是巨大的,白染衣的抗打击性也是很强的,憋着一口气,白染衣在被叶湖的大嗓门给震聋之前,总算来到了令叶湖满意的高度。 向下遥遥望去,只见那些在地面上看起来很是高耸的山峦险峰,此时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化为了小小的黑点,而有一些则是彻底看不到了。蚂蚁之于树冠,也不止于此。 “站到了一定的高度后,再回头望去,你就会发现,众生不过皆为蝼蚁。” 幽幽的话语在耳畔响起,白染衣那好看的眉毛立时倒竖,锐利的眼神有如实质般射向身旁的女子! “好不容易给她放个风,你出来做什么?”白染衣语气不善,一想到那成堆的灵草,她的心就在滴血!这死丫头绝对是故意误导呆的那个,否则怎么也不好好交代一声就缩到身体里去了! “不要这么暴躁,温柔一点。”原本清脆的声音微凉,带着一股子冷酷劲,眼波流转之际透着邪戾之气,不是傻叶湖她姐又是哪个?! 又是温柔!白染衣狠剜了这个家伙一眼,森森的催促道:“柔你个头啊,老子向来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你赶快去给我破阵,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对着眼前这个家伙,白染衣一向没什么好脾气,在小虎子身边的时候鞍前马后,在自己面前就邪气丛生,字里行间深意满满,搞得跟世外高人似的。就像一个小孩子非要装神秘的大人一样,要是真的是小孩子那倒还有几分可爱,但这些由叶湖来体现,就叫她感觉十分别扭。 淡淡的瞥了面色阴沉的白染衣一眼,叶湖挑衅似的动也不动,悠闲而立。 过了一会,就在白染衣欲要发飙之际,叶湖的身上猛然有一股黑气喷薄而出,萦绕在她的身后。看上去,就好像一个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黑暗之门蓦地出现在了叶湖的背后一样,惊得白染衣忘记了反应。 这股黑气暴戾而狂躁,毫无收敛之意,令人恐惧的森然之气不断从中逸散而出。不知是不是之前被叶湖的大嗓门震出了幻听,仿佛有声声凄厉的哀嚎从黑气中发出,钻入了白染衣的耳中,进入脑际,那种绝望无助的情绪深深的撼动了白染衣的情绪,竟也悲从中来,怆然踉跄了几步。最令人心惊的是,伴随着那种悲戚,一种被某种残暴嗜血的野兽追赶至角落,而又毫无反抗之力的恐惧与战栗也随之而来,死亡的阴影当头罩下!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浓浓的黑雾从白染衣身上刹那间狂涌而出!狂霸的邪煞之气将白染衣笼罩在内,无与伦比的强势霸道瞬间以压倒式的优势压制住了叶湖身后那诡异的黑暗之门,拉回了她的情绪,双眼渐渐恢复了清明,白染衣心中陡然升起无与伦比的惊骇! “你这是怎么回事?身上的气息怎么会与柳红拂在乱石谷中召唤的那个恶魔如出一辙?”强压下心头的骇然,白染衣神色冰冷至极,有如杀人降临,好似叶湖若是回答的不能令她满意,就要结果了她一样! 柳红拂那次血祭修罗断翼,将修罗王的残余力量强行引入身体,变成了嗜杀的恶魔,最后因为柳红拂自身修为太差,那邪恶的力量没办法发挥出来,又被白染衣体内的灵力与魔气克制,才堪堪败北。 然而现在,白染衣的实力已大大提升,就算眼前再次出现那恶魔她也不必怕,但是!若叶湖真的变成了那个恶魔,早晚会失去本我的意识,比行尸走肉还不如!如此,如何能叫白染衣不严肃以对! 一旦猜想被证实,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杀! 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白染衣抬手一指,一道金光便抵住了叶湖的额头,冷冷道:“给我一个解释。” 沉默的叶湖,忽而笑开了,那笑容诡异莫测,令得叶湖整个人在身后那弥散着暴戾气息的黑气衬托下,显得很是乖戾邪佞。 突然,她背后那黑气活跃了起来,就像奸恶残暴的厉鬼一般张牙舞爪,最后竟好似有意识一般凝成了一只黑翼,与柳红拂召唤恶魔的那只一样,也与敖丘给白染衣的那只别无二致。 “我成功融合了寄居于我身上的那只修罗断翼,所以成就了现在的我,若不然,在乱石谷中的那次,我就死了。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多亏你带回了靳家传下来的灵玉,又甩到了我的身上,叫我得以吸收掉,并转化为足够与断翼抗衡的力量,夺来了掌控权,否则,就算我醒过来,也会变成柳红拂那种怪物,成为修罗王的杀人奴隶,一个牺牲品。”叶湖缓缓道来,话语间透着轻松,但白染衣又不是没见过柳红拂的凄惨下场,还听敖丘说过相关的事情,其中凶险,必不是如她说的这般轻描淡写。 “也就是说,你的意识不会被侵蚀,你,还是你?”白染衣轻一挥手,抵在叶湖额前的金光骤然消散。 “错!应该说,我们,还是我们。”叶湖俏皮的眨了眨眼,身后的黑翼也跟着摆了两摆,令她看起来像一个断了一只翅膀的天使。 当然,是黑暗系的天使.... “你挑今天把这些告诉我做什么?嫌我烦的事还不够多,想再给我添添堵,叫我知道,原来我的身边还有个半修罗的家伙?” “呵呵....是你要我帮忙破阵的,不召出这黑翼,没有一定的力量支撑,我凭什么打破这护山大阵?你可不要冤枉我,我可没有给你添堵的坏心思! 至于关于修罗断翼的事,融合它之后,我倒是从继承的修罗王记忆中了解了不少。这一切本来我打算过阵子再同你说的,而现在我想说完,恐怕你也没空听,今天的事就当是给你提前预习一下,剩下的,以后再说。”叶湖耸了耸肩,很是无辜的看着白染衣,好像再说,看吧,你误会我了。 冷哼一声,白染衣也算放心了下来。叶湖的话,她不觉是作假,她本来就有猜测叶湖肩膀上的印记是修罗王断翼,在得知其消失不见的时候也想到了大致的原因。反正叶湖没变成丧失理智的怪物,她也懒得去计较对方的隐瞒。 第一百五十二章 求救 相处久了,就算是相看两生厌,默契也总是有的,很多事不需要费心解释,也无需点拨便能明白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湖见白染衣听罢,冰冷神色褪去,但眼中还是很平静,就明白她恐怕早就有了猜测,而且,她对此不甚在意。但前提,是自己没有变成丧失意识的怪物。 不再多话,叶湖抬手望了望那距离自己五十米处的红色环形光晕,面色严肃了起来。 护山大阵由百余人合力开启,纵使这百余人都是筑基期的修为,但由于他们巧妙的以人为阵旗,充当力量之源,再结合精妙的法印汇聚力量,结出这足以笼罩整个断魂山的防护光罩,其威力实在不可小觑。 因此,没有修罗断翼的帮助,叶湖也把握可以短时间将这玄妙的法阵破出一个豁口。 反手轻拍了一下白染衣给的破旧储物袋,叶湖忍不住向其投了一个幽怨的眼神,却华丽丽被人无视了。 撇了撇嘴,叶湖要求道:“给我弄一块能放东西的地方。” 白染衣闻言了然的瞅了瞅她攥在手中,刚刚取出的几块彩石,依言为叶湖在蝙蝠背部造了一个面积颇大的冰台,自己则抽身离开,运用水盾术在自己脚下又化出了一只小蝙蝠飞到了远处,看的叶湖羡慕嫉妒恨。 “随手挥一挥相变什么就变什么,哪里像我,还要先唤出翅膀才能借力,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叶湖抱怨的嘟囔着,复而温柔的摸了摸手中的彩色石头说道:“斑斓石啊斑斓石,好在我还有你们。” 斑斓石,是小虎子给那些彩色的石头起的名字,因为它们的颜色五彩斑斓,又是斑斓蚌所孕育。所以这般叫它们。而叶湖则把这个名字当做是小虎子送给自己的礼物,时常挂在嘴边提上一提。 将手中的斑斓石随意在冰台上一放,叶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颗,与之前的加在一起,共十一颗。 踏上冰台,叶湖并没有感觉到一丝寒意,想来是白染衣做的手脚,令寒气没有外露分毫。(..info)一切准备就绪,外界也无打扰存在,叶湖的心思开始沉淀。整个人透着股认真劲儿。 红色衣裙,黑色翅膀,强烈的色彩冲突。意外的很是和谐。 叶湖双手翻飞,打出一个个法印,虚空之中,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金色符纹,图案很是复杂。白染衣看的满头雾水,索性不去理会,转而飞到叶湖身后去观察那修罗王断翼。 一个飞身,白染衣已然来到了叶湖的身后,一看之下,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本就知晓那断翼是长在了叶湖的背上。但亲眼看到与想象还是有差距的,难免触动视觉。回想起在玄戬宗览渊阁中看到的关于修罗族的书籍,白染衣不得不感慨万分。叶湖嫉妒她的天赋神通与际遇。她又何尝不羡慕叶湖的好运气。 修罗族很多强者都具有翅膀,有些是先天天赋奇佳生来带有的,而又些则是后天修炼所至。断翼的主人,是前任修罗王之子,天赋异禀。生来便是四翼,理所应当的继承了修罗王宝位。 在修罗界。无论先天还是后天,自古以来也只有五人拥有过四翼殊荣,皆是后天成就。其中四人先天单翼或双翼不等,一人是天生三翼,修炼几千年后因天赋卓绝,又添得一翼,速度也算的上快了。而这人,便是那断翼前主的父亲。 可想而知,四翼王储诞生之时,是怎么样的轰动!而自他出生起不到万年的时间,便又修出两翼,又是何等的辉煌! 修罗羽翼代表的不是修罗族修炼阶位的象征,而是开外挂的显现! 同阶的战斗中,如果双方都没有修出羽翼自要苦战一番,而一旦对手身具羽翼,哪怕是单翼,也能轻易击杀敌人,就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是以,凡是身具羽翼的修罗族人,都会得到在任修罗王授予的各等爵位。也直接成就了修罗族是各种族之中,等级最为森严的一族。同是单翼也要以大小分个三六九等,足见羽翼对于修罗族人的重要性。 而修罗羽翼到底是如何才能修炼出,书中并没提,又或者提了,当时白染衣太过着急寻找其他没有看到,反正,她是不知道....不过,修罗族十分嗜杀喜战,狡诈残忍,相信修炼之途与杀戮脱不了干系。 叶湖如今拥有的断翼,就是那生来四翼,不到万年又修出双翼的绝顶变态的羽翼!融合了它,何愁不强大! “如果叶湖用得其法,将来的实力一定很恐怖。”白染衣向往的憧憬了一番,恨不得叶湖现在就化身修罗,两人结伴去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启!” 一声嘹亮的喝声响起,唤回了白染衣飞远的思绪,再想叶湖看去的时候,就见她的四周布满了金色的符纹,好似置身于金色的海洋之中,真难想象她结印的速度是有多快,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符纹繁多而有序,白染衣用神识扫了一下,就发现,这些复杂的符纹一共有十一种,每一种有十一个,与斑斓石的个数很吻合。 金色符纹绕着叶湖的身体缓缓移动,耀眼而美丽,就连她背上那漆黑的翅膀连带的也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这时,十一颗斑斓石窜天而起,直逼护山大阵形成的顶部。 紧随其后的,是围绕在叶湖周围的金色符纹,十一种符纹犹如十一道长箭同时冲天而去,瞬间隐没在了那十一颗斑斓石内。每种符纹,各自占据一颗,没有一颗出现混淆。 “咦?”白染衣疑惑的望着天空,很是不解。本以为在所有符纹都钻进斑斓石的一刻会有什么劲爆的事情发生,却意外很是平静。 十一颗斑斓石只是在符纹进入的时候发出了一道隐晦的光芒,随后就归于原样,直到它们停在护山光罩下方不到一米处的时候,也依旧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白染衣耐下心来看,果然。不多会,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了! 只见那十一颗斑斓石如羽毛般飘在空中,间隔颇远,拼接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最左侧的一颗首先爆出了惊人的刺眼光芒,直击离它最近的一颗斑斓石。紧接着,下一颗斑斓石在接触到那道光束的时候,并发出了更为耀眼的光芒! 就这样,以一种接力的形势,十一颗斑斓石中的光芒之力汇聚凝集。七色华彩大盛,一道绚丽至极的夺目光束如银河倾泻,向着冰台上的叶湖流淌下来! 此时。冰台上,弑天已被叶湖拿在了手中,黑翼之上源源不绝的黑暗力量如潮水般涌入叶湖的身体,顺着她的手臂,汇入弑天之中! 红裙飞扬。乌发飘逸,叶湖在白染衣欣赏的眼光中高举弑天,迎上了那七彩光束! 两者相接,竟以叶湖的右手形成了气流漩涡,以弑天为中心吸收着光束中的力量,配合着黑翼的力量。弑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开来,眨眼便化为一把杀气腾腾的弯刀! 与小虎子的破月,倒有几分相似! 刀体颤动不停。兴奋的嗡鸣之声不似穆轻云与雷霆的宝剑,带着浩然正气。而是如鬼泣一般阴气森森,低沉哀怨。那颤动仿佛在告诉世人,魔鬼苏醒,万物避忌! 轰隆隆―― 几道闷雷声重重响起。似在击鼓庆贺着什么,断魂山的上空陡然乌云压境。叶湖背后的黑翼突然一展,瞬间爆发出了强悍的力量,整个人窜天而起,竟是飞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白染衣咂舌不已:“敢情一个翅膀也能飞呀!” 叶湖可是白染衣,什么时候都能走神想些有的没的,此时的她,只觉全身充满了力量,却也被这股力量压迫着,气血翻涌如潮,骨肉似被重物挤压摩擦,着实不好受! 此番施展的法阵,属于增益法阵,可增幅力量,激发潜能。以她的修为想要破开护山阵是不可能的,就是引黑翼的能量入体失败的可能性也很大。毕竟自身的修为与肉体条件在这摆着,不可能最大限度的借力。如果强行借力,很可能落得与柳红拂一个下场。 所以,她只好以增益法阵辅助借到的黑翼之力,纵使这般做身体还有些吃不消,但除了过后要休养一阵,也没什么危险。 “给我破!” 片刻的功夫,叶湖已然飞到了护山光罩的下方。毫不迟疑的对着那层红色保护力全力一击,弑天起落之间,白染衣再次听到了哀嚎之声,较之前那次更加的清晰,也更加的慑人! 随着这刀锋破空,白染衣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魔鬼屠戮,尸横遍野的惨烈场面。 ‘噗’―― 如锦缎般撕裂的声音骤起,护山阵已是破了! “嘶.....”白染衣高抬着脑袋死盯着光罩上被划开的口子,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求救!”叶湖气闷的对着下方呆愣的白染衣咆哮道。 “哦哦!”被这一叫,白染衣才反应过来,叶湖说过,破阵无望,但暂时攻破还是可以的,眼下这个口子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就会自行合上,要抓紧才是。 取出穆轻云给的传讯珠,白染衣飞速的对着天空一抛,二十几颗红色的珠子嗖的穿过了那道口子,炸响在山外! “哈哈....成了!”白染衣兴奋的一拍手,却见叶湖身形不稳的晃了一晃,下一秒便从空中坠落而下! 白染衣当即飞身而起,闪电般的掠了过去,接住了叶湖下落的身体。 “回去歇着吧,看在你立功了的份上,我也不能小气,回头奖励你五百中品灵石好了!”将叶湖苍白的脸色痛苦的神情看在眼里,白染衣神色微动,难得大方一次。 闻言,全身都好似被碾过的叶湖双眼登时明亮了些许,激动的看向白染衣,眼中满是狂喜! “太好了!终于不是拿下品灵石打发我了,回头我要去给美味楼给小虎子买糕点,他肯定开心....”叶湖迷迷糊糊的说完这番话,便挂着笑意晕死了过去。 “.....”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给我等着 再次来到那彻夜烤肉之地,白染衣粗粗一算,已是间隔了九天的时间。再加上之前试炼队一起行进的那几日,曜日大会的一月之期,竟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十七天。 “只剩下不到半月,要争取时间多捞些好处才是!” 站在腹地边缘处,白染衣有些感慨,她前来断魂山凑热闹虽说最终的目的是烬世之火,但也惦记着在黄二老爷身上大赚一笔,若是得不到烬世之火,也总不至于白跑一趟。 而现在,黄二老爷的儿子被自己给害死了,就算不是亲手所杀,也是亲手将他送到了妖兽的嘴边。 纵使黄二老爷不知是她动的手,迁怒也是免不掉的。加上自己在营地的时候与温儒旭等人交好,对黄峰诸多不买账外加言语冲撞,黄二老爷怕是从那时候就开始记恨自己了吧。 “闹崩了,还有两期的置装费还没给报呢,亏大了,唉...”白染衣惦记着那曾经的福利,轻叹一声,身形一闪,整个人便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沙沙’―― 片刻后,只听那前方几百米外,密林一带的边缘处蓦地传来了几声树叶摩擦的声音,几根树枝也凭空的动了起来,像有人经过,被拨开了一样。 如果有人看见这种情况,或许会说,是风吧。清风拂过,枝叶摇摆,不是很正常吗? 就这样,隐身的白染衣,开始了在断魂山中的真正旅途。 “嘿!一大片二阶灵草,其中还有不少三阶,给力!” “哇!四阶灵草!还是一次遇到七株扎堆!” “啊啊!五阶灵草两株!” .......... 一天下来,密林之中,不时传出难以抑制的欢呼声,以及拔草的响动。自然也惊动了在附近栖息或是晃悠到附近的妖兽,危险步步逼近。 “咦?花海?!” 看着眼前的景色,白染衣惊呆了! 一路走过来,所见不外乎都是盘根错节茂密参天的大树,以及可能生长在任何地方的灵草。鲜花自是见过数朵,但那些花朵都是零星的存在着,根本没有眼前这么大,这么令人惊讶的阵容。 放眼望去,花海占地少说也有两百米!而且其中没有生长一棵树木去破坏它的整体性,美的震撼是有了。但在与四周树木林立的拥挤状貌相比,多了一份不协调的诡异。 自进入腹地开始到现在,由白日入黑夜。不停在林间穿梭的白染衣就没看见过一块这么大的‘空地’,其中竟没有一棵树木,真是叫人有些不习惯。 “紫色的茎叶,紫色的花瓣,黑色的花蕊。这是什么花?”白染衣将神识探入灵泉镜中搜索着关于断魂山的介绍,却发现连山中各种妖兽灵草,以及它们的特点都记载的很详尽的介绍中,居然没有这片奇特花海的只字片语。 “难道是因为这紫色花不具备灵性,没有药性所以灵泉镜中的没有它的介绍?还真是呢,都感觉不到有灵气从这花中散出。”白染衣略带失望的猜测着。若果真如此,她不是空欢喜一场!本来还指望着借这片花海大赚一笔呢。 白染衣选择在地上前行,而不是在天空中飞。就是因为想在行进的路途中,沿途采摘遇到的灵草。 采完附近的灵草转身看到花海的一刻,白染衣别提多激动了,差点以为自己走入了哪家的灵草园,那叫一个激动。是以。高飞的心情,被泼了这样一盆冷水。那种极度反差下的转变,别提多抑郁了.... 轻风吹过,紫色的身躯随风摇曳,娇小的花叶渐次顺着风向臻首微扬,放眼一望,就如紫色海洋泛起的丝丝涟漪,动而似静,凉而若暖。 烦闷的心绪慢慢沉淀,白染衣张开双臂体会着与紫色花海同样的感受,微风拂过肌肤,说不出的舒服。 紫色花海,似有种奇异的力量,可以安抚情绪,沉静心神。 “为什么没有香气?”白染衣来到这里,就一直觉得少了点什么,思索未果就作罢了。现在,无需苦思,那缺少什么的认知就自己蹦出来了,竟是花无香气! “真是奇怪,居然有无香味的花朵。” 花的香气有浓有淡,有俗有雅,有奇特如他物的香,也有古怪叫人难以形容的香,而花无香,白染衣倒是从没见过。 不甘心的再次用力一吸,或许是花香淡的出奇也说不定。 这一闻,白染衣还真就闻到了些许气味!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一个隐身再次匿去身形! 空气中的腥气渐浓,一头通体紫色,毛发长垂地面的灵兽小心翼翼的从白染衣方才所站之地的后方潜来。见白染衣兀得不见了,速度陡然提升,不大的身形很是灵巧的一跃,便来到了花海的边缘,脚下的地方,还残留着属于白染衣的修士气息。 “灵兽!居然是灵兽啊!”早已躲到一边的白染衣震惊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眼底掠过一抹炙热,继而被惋惜覆盖。 可供修士契约,帮助战斗的兽类,只有灵兽才行。灵兽,伴随天地灵气而生,生来依仗灵气修行,与人修无异。而妖兽则是吸收灵气转化妖力,与人修的根本不同,是以不能为人所用。 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开玩笑,还是天道使然,低阶灵兽很是常见,就如蕴丝蚕,也就是毛毛变异的前身。而高阶的灵兽,则是极为稀有的,稀有程度自然随着阶别越加攀升,除了以饲养灵兽为主的驭兽门之流,其门人不乏灵兽之外,其他的门派中,也只有优秀弟子才能得到灵兽这样的奖励,想要凭借自己在野外碰运气,扑捉有实力的灵兽,太难。 而以饲养灵兽为主的门派中,主流灵兽都是历经岁月积攒而来的,性命无虞吃喝不愁的灵兽们。负责的只有交配产下下一代而已,但战力上属于高端灵兽的同样很少。门中弟子们得到灵兽后,待到合适时间,再相互凑对产子,也是此类门派中灵兽来源长盛不衰的原因之一。 所以,可辅助战斗,甚至在战斗中能够起到决定性作用的灵兽,一经发现,便是血雨腥风的抢夺。大部分的修士所配有的都是常见的弱势灵兽,有的换。哪个会不动心? 白染衣也动心了,不过,她不是想换掉毛毛。而是想把这家伙抓去卖掉!但现实是残酷的,突然出现的这头灵兽,是四阶的水平,看起来战力也不错,一旦动起手来。不定谁逮谁... 只是很奇怪,在灵泉镜中找了一番,竟是没能找到关于此灵兽的介绍。 屏息敛神,白染衣怀着贪婪心努力的瞪着那个不停在周围搜索的移动灵石,好似眼睛张的越大,看的越久。这家伙就归了她似的。 殊不知,她那边惦记的很,紫衫这边也眼馋的紧! 它明明听到了人类的声音。方才也看到了人类的身影在自家门口逗留,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了,它还没吃饭呢! 四阶灵兽的智商比三阶高了太多,完全可以自主思考,与人类没啥大差别。紫衫确信它看见了人影,就算那人影忽然凭空消失。也不会认为是自己花眼了就此放弃。 “那人一定就隐藏在附近!”紫衫暗暗想着,晶亮的双眼闪过疑惑,头上的两只紫色长角上挂着鲜红的血液,滴滴坠落,那是属于一头同阶妖兽的。没吃掉它,是因为有更美味的人类出现。 “这家伙长的好像小绵羊,只是双角与皮毛都出奇的长,拿来炼器应该也不错。”白染衣以专业的眼光审视着紫衫,由生到死的价值都给剖析了一遍。自知不敌,白染衣却是不逃,不是逞英雄,而是连动上一动都不敢。 匿神诀运用起来,在同阶来说是不可能被人察觉的,但对于实力再上一阶的人来说,就不一定的。一切功法起到的效果,都是以施法者自身实力为依托,所以,白染衣根本不敢托大。 这也是白染衣选择在地上走的另一种原因,在地面上,一旦遇到高阶妖兽也方便躲藏,空中无遮无拦,若是被高阶的妖兽发现,没准连进入魔海的时间都不给,就被干掉了! 两相对峙,白染衣十分被动,眼睁睁的看着那‘小绵羊’在自己身边走来走去,不住的吸着鼻子,心里就不由得紧张万分。 时间推移,转眼已过了将近半个时辰,白染衣本来还指望着它找不到自己,就会走远。但现在的情况看来,它是要睡觉了! 晃晃悠悠的趴下,紫衫懒洋洋的左爪打右爪,右爪抓耳朵,那叫一个惬意。只是那眼中的警惕与精芒,却隐在了额前长长的毛发之下。 “不等了,拼了!”白染衣的耐性向来不怎么样,眼前的情形很明确,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人家不走,她走还不行吗! 小心的抬起脚,再轻轻的落下,白染衣不敢制造出一丝响动,她与‘小绵羊’的距离不到三米,动作太大很可能会发现。一旦打斗起来,再惊扰到附近的其他妖兽将它们引了过来,她就不用走了,直接缩回魔海好了... 夜幕低垂,轻风休止。静!令人心慌的安静! “咩-――” “靠!”神经紧绷的白染衣被这叫声惊的大叫了出来,眼中透着无比的错愕,下一秒,便爆笑出声,全然顾不得自己的处境之危.... “哈哈哈.....” “咩!” 紫衫趴的好好的,无意识的叫了一声,紧接着就听见疯子一般的笑声,吓的它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活像一只刺猬... 但很快的,紫衫便反应了过来,站起身对着自己身前那块看似空旷的地方大吼了一声。笑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没错!白染衣就是走到紫衫面前两步之遥的地方,笑了出来! “居然真是一只羊!哈哈....叫声还那么嗲,哎呦喂!我的肚子...”白染衣控制不住的大笑着,肚子都险些抽了筋。 如果叶湖在外面,一定会对白染衣抽风的爆笑表示鄙视,这种情况下也能笑的出来。还总算说别人的脑构造奇特,她也够奇的! 没办法,白染衣虽是知道自己暴露的后果,但笑意还是不可遏制的。那头妖兽看来像是‘小绵羊’,但谁想得到,它叫起来,也是一只羊,还是一个叫起来很‘甜’的羊... 羊类灵兽中,白染衣只知道几种的,都是产出的羊奶带有灵气。可补身的一类。 而眼前的这一只,看起来威武强悍,叫起来嗲声嗲气。强烈的反差加上白染衣神经的紧绷,叫声一出,笑点便被点燃了,情绪也得到发泄了,接下来。迎接她的,就是悲剧了... “咩!” 一道劲风随着那令人发笑的叫声突袭而至,白染衣捂着肚子顺势一个后翻,堪堪避了过去,身形也显露了出来。 黑色的长袍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纤细的身体微微弓着腰。脸上的笑意如夜晚的天空中倾泻下的月光一样,无法掩盖。 “咩!” 可恶的人修!紫衫怒火中烧,身躯猛然一震。长毛如枪缨一般甩动开来,不算庞大的体型瞬间升起如山岳般的压迫感,不愧是四阶灵兽,就是不一般啊! 白染衣一边警惕的揉着笑地发僵的脸一边想对策之余,紫衫也在琢磨着怎样能将笑话它的这个人类拿下。 初一交锋。紫衫就得悉了白染衣的速度优势,方才自己那一击。以对方那三阶的修为竟然躲了过去,其速度可见一斑。如果白染衣拼着在夜晚被强大的鸟类妖兽群起追击的危险飞入空中遁走,自己的晚饭恐怕就没着落了,无论生存在陆地上的妖兽还是灵兽,只有到了五阶,才可以飞。 盛怒的紫衫气势惊人,隐约从长长的毛发下透出的晶亮双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在它的注视下,白染衣总算找回了些许的理智,勉强止住了笑意。 论力量,白染衣绝对不及,为今之计,唯有,逃! 心思一动,白染衣的身下蓦地出现了一只水蝙蝠,蹭的一声窜入了空中!与此同时,早就防备着这一招的紫衫,双眼闪过一丝嘲弄的笑意。 拖地的长毛瞬间延伸开去,一缕冲天际,直奔着欲要遁走的白染衣而去! 白染衣的速度固然不弱,但也不是超乎四阶灵兽的存在,紫衫本身不能飞,不代表它不能及时阻止白染衣飞! 说时迟那时快,白染衣正准备接着完成自己爆笑大业的时候,只觉脚下一沉,似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右脚。 心中猛然一突,向下看去,竟是一缕紫色毛发卷住了自己的脚踝!顺着再看向下,就见紫色毛发的源头,正在死死的盯着自己,眼中透着嘲笑,正是那只‘小绵羊’! “该死的小绵羊!啊――”白染衣想用声音来转移它的注意,试图用冰舞斩断脚上缠着的羊毛!哪知对方好像察觉到了似的,一点机会都没给她! 巨大的拉扯之力,使得空中的白染衣无法稳住身形,飞速的坠落下来!几息间便砸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响,人也随之没了反抗。 “咩!”紫衫自信满满的控制着连接在白染衣脚上的毛发,一个拉扯,把地面砸出了深坑的白染衣就被很不温柔的拖了出来。 在经历了十二块大石头,七八个树桩的阻拦之后,顺利清除路间障碍,来到了紫衫的脚下。 “咩?”本欲收回长毛的紫衫疑惑的停下了动作,不解的绕着好似昏迷了的白染衣转圈。 高空坠落,就凭人修的脆弱小身板,不死也要脱层皮,何况还有它的外力作用。这个人除了衣服破损外,没有丝毫的损伤,这炼的是什么功,皮都赶妖兽厚了! 有机会! 感觉到小绵羊绕到了自己脚下的方向,佯装昏迷的白染衣猛然张开冒火的双眼,反手一割,冰刃带起一阵森寒的烈风逼向小绵羊! 彻骨的冰寒欺近,令紫衫感受到了毁灭性的危机,惊慌的向后退去! 到底是四阶灵兽,不是那么好杀的,速度更是不慢,一边撤身退出了白染衣的攻击范围,一边毫无迟疑的将白染衣甩向远处,那力道比把白染衣拉下来的时候还要劲爆! 苦命的白染衣被这一甩,嗖的化作了一道流光远去,期间咔嚓声陆续渐起,树木倒落声不绝于耳,紫衫却也没心思去看怎么回事,赶紧转身向花海深处跑去!那股寒气实在太过可怕! 紫色的花朵像是有意识一样,自动让路,柔韧的根茎在紫衫踩踏过去之后自行弹起,将一切痕迹掩盖。 这一甩,少说把白染衣甩出了五百米,倒霉生长在白染衣‘飞行’轨迹上的树木悉数被白染衣拦腰撞断,下场十分惨烈。而白染衣本人,也吃了一嘴的树叶与灰尘。 好在不管高阶灵兽还是妖兽都有着自己的地盘,一定范围之内没有其他兽类盘踞,否则被这一甩,没准掉到哪个妖兽的脚边沦为晚饭。 “呸,呸呸!”白染衣拼命的吐着嘴里的树叶,好似使用的力气,都能作用到小绵羊身上一样,那叫一个卖力。 取出水袋反复的漱了漱口,白染衣总算安静了下来,低头看看身上那已经不能蔽体化为了烂布条的衣服,白染衣的情绪再次翻腾,蚊子再小也是肉,衣服再渣也是钱啊! “你给我等着!等我收服了烬世之火,看我不做一顿烤羊肉串给我哥们吃!”白染衣对着小绵羊的方向扬着拳头大叫,态度很是嚣张。当然,也没敢叫的太大声,万一再把小绵羊招来就不好了... 三下五除二的脱掉身上的衣服,白染衣双手成诀,一件黛蓝色的精美锦袍便穿在了身上! ps: 2012年的最后一天了,蚊子深情呼唤推荐票,打赏,订阅.... 第一百五十四章 抵达 密林之中,危机重重,与此同时,也伴随着无限的机遇。.info[]行走间有幸遇到的灵草,就是其中的一种。 灵草不是随处可见的杂草,虽不难遇见,也绝非遍地都是,尤其是高阶别的。白染衣的幸运指数,在选择行进的路线上得到了有史以来的最大爆发,一路走来,可谓收获颇丰。 起初的几天,见到三阶灵草白染衣都会兴奋不已,对于四阶的更是爱不释手,而到了后来则是麻木了,唯有五阶灵草能够牵动她的情绪。 但秉持着无论值钱多少,入眼就要占有的高端准则,但凡出现在白染衣视线中的东西,只要能卖钱,哪怕只值一块下品灵石,也绝对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五天过去,白染衣的心情也越来越好,直到收到黄二老爷的传信。 “看来,要加速了。”白染衣轻叹一声,满心的哀怨。加速就表示可能错过沿途可能遇见的灵草之类的东西,对于白染衣来说,无疑是要从她身上剜肉一样。然而,却不得不忍痛加速! 传信符上说,一众长老还有半天就能到达灵泉,白染衣也由此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他们果然去了那里。 而黄二老爷要她做的,就是要在四天内赶到灵泉与他会合,否则,就让她尝尝嗜神虫的厉害,赤裸裸的陷害啊! 白染衣的修为上升到金丹期,是黄二老爷所不知的,尽管结丹成功那日异象丛生,但由于那天象的声势太过浩大,除了当事人白染衣与黎思,以及后来被告知的魔海中众人,无人联想到白染衣身上。 也就是说。黄二老爷的目的,是叫她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在断魂山最险恶的地方穿梭,直白点说,就是送死! “如果要我死,为什么不直接利用嗜神虫的力量,反倒要给我传信呢?”白染衣皱着眉头思索着,不解其意。 嗜神虫被自己逼了出来,黄二老爷自是不知道,如果他的目的是要杀了自己。直接叫嗜神虫吞噬她的神识岂不很省事。相对的,也就是黄二老爷没有试图用过嗜神虫,因为如果他用了。就会发现嗜神虫已被她排出体外,也就不会再传信并以此相逼。 “难道是有事需要我做?正如曜日开启之前他传信中说的一样,入山听候差遣,必是有什么事用的着我!”白染衣的双眼中腾起了然之色,看来黄二老爷是很重要的事用得着自己。但也不是没有其他方法完成,所以,便传来了这么个消息。 一旦她听从吩咐前往灵泉,死了,不可惜。撞大运没死,可以利用之后再杀死。总归是他占便宜! 想得倒美!白染衣忽而一笑,狡诈而阴险... 任黄二老爷再狡猾,也绝对想不到。白染衣此时的位置,已经距离他不远了!而他还傻傻的以为,白染衣还在中部地带徘徊着,这种与事实相悖的认知,绝对会叫他吃个大亏! 试想一下。在一个人自信满满,以为阴谋就要得逞。疏于防备的时候,一个他认为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人突然在背后敲了他一闷棍,那是何等的抑郁! “哈哈哈...”白染衣仰天大笑,仿佛看到了那人吐血三升的凄惨模样! 取出灵泉镜看了一看,如果白染衣全力加速的话,半天的时间,足够她到达灵泉所在! 事不宜迟,忍着不能拔草的剧痛,白染衣隐身一路狂奔,偶尔在无妖兽盘踞的地方飞上一飞,行路过程顺利的很。而在这段路程里,也陆续叫白染衣发现了不少的战斗痕迹,应该是发生在不久之前,想来是那些长老与妖兽斗法造成的。 “死要面子活受罪!”白染衣对这种走一路打一路的行为十分鄙视,躲一躲又不能掉块肉,何必每每都要以战斗来终结危机。耽误时间不说,要是引来什么吵高阶妖兽,或是妖兽群围攻,不死也要脱层皮! 想到这白染衣不由庆幸万分,还要她之前走的路线没有与这些长老们走的重叠,否则哪里还有什么灵草,树也剩不了几棵! 不过也正是如此,后赶来的白染衣才能在短时间内追赶上众长老的进程。这一点,出发之前,白染衣也是算好了的。 自己会隐身,只要行路的时候小心些,遇到妖兽的时候躲着点,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算路上时而采采灵草,也不会对赶路的速度有多少影响。而那浩浩荡荡的长老队伍,少说有二十几个人,为了什么所谓高阶修士的颜面与傲气,以及人性的贪婪,遇到妖兽恐怕就会一拥而上。打来打去极易有损伤不说,耽误时间也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就算白染衣晚了他们一日多才出发,也丝毫没担心会赶不上! 几个时辰后,黑夜渐暗,又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 月亮弯小山谷中,安静祥和,山中的妖兽们似是怕打扰了这美妙的气氛,默契的远离的此地,连山中时常响起的吼叫声,在月亮弯附近,也是听不到的。 久负盛名,充满传奇色彩的灵泉,就栖息于月亮弯的怀抱之中。 而月亮弯之所以得到如此称谓,是因为这里的山体走势就像一轮弯月一样,以断魂山为天空,勾勒出了点睛一笔。 因此,闻名于整个黄灵界的这眼灵泉,又称弯月泉。 人生在世,追逐仙道,是逐仙大陆永不变更的主题。传说,弯月泉的泉水可以洗精伐髓,可令无灵根之人凝聚灵根,令有灵根之人潜力更佳。是以,千千万万年来,从不乏觊觎弯月泉的修行者冒死进入断魂山,只为了这灵泉之水。 而自弯月泉泉眼下的烬世之火现世之后,欲要进入这里的人更是前仆后继,却不是为了泉水,而是为了烬世火种。 但能活着走到这断魂山中心的人,实在少之又少,加上有些实力的势力都在约束其下门人对烬世之火的觊觎之心,有本事走到这里的人,就更加是凤毛麟角了。 今夜,此时,一批外来者突然出现在月亮弯,似乎预示着,那些属于月亮泉,属于烬世之火的那些传说的终结。 十五名心动期修士,庞大的阵容令人心惊! 十五人连成一线站在月亮弯之中,强大的威势磅礴而出,以血肉之躯形成了山岳高峰之势,十分骇人。 “哈哈哈.....”长相奸邪的莫扇长老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狂笑不止,有如疯子一般,“看来我们的运气真是不错!那焰狼不在,我们便可不费吹灰之力摘下那几颗火耀果了。” “本来是不在,你再笑几声,没准它就闻声回来了!”连尚长老拉着满是褶皱的脸,横了莫扇一眼,似是看不惯他那副德行,殊不知自己眼中那掩不住的贪婪,已然暴露了他的心思。 两人不过是一个外露,一个暗藏,论起来,都是一个恶心嘴脸! “别吵了,耽误之急是摘下那几颗火耀果,再埋伏起来等那焰狼回来,一举将其拿下!别忘了,我把这个消息无条件透露给你们的时候,你们可是答应了我帮我活捉那焰狼!”黄二老爷语气不善,心情却是不错,借助这些人帮自己拿下变异焰狼之后,他们也就没了价值,倒时候吸了他们的灵魂大幅增强摄魂幡的力量,再配合万魂阵,烬世之火还不手到擒来! 一旁的赫连旬与姬玄对视一眼,由赫连旬开口道:“黄二老爷放心,既然答应了你,我们定然不会反悔,只要火耀果按照之前说好的分配就好。” 说完,赫连旬瞥了那群站在他们后面,略显狼狈的各势力长老一眼,又淡淡的转了过来。 那群长老虽说实力不如他们,但万一眼红起来,群起攻之,他们六个怕也要吃大亏。 察觉到赫连旬别有深意的一眼,那群长老中,靠前的一位走上前来说道:“当初,我们是因为黄二老爷许下的好处才跟来的,如今我们当中,损失了不少人,火耀果我们不要,但原本许给陨落长老们的好处,也不能收回,由我们一众走到这里的人平分,如何?” 碍于三大门派与三大家族的势力,就算火耀果再珍贵,他们也不敢抢,但是能多捞的好处,就一点也不能放过! “你们还真敢说啊。”擎苍派的阮培轻嗤一笑,也不多言语,毕竟出的是黄二老爷的血,他乐的看热闹。 “好!”黄二老爷痛快的答应下来,那群长老们的脸色均是一喜,怎么说黄二老爷是有头有脸的,不会骗他们! 殊不知,黄二老爷虽然没打着骗他们的心思,却在盘算要了他们的命!他肯付宝贝,也得他们有命享! “我们都休息一会吧,火耀果还没成熟,看来还要等个把时辰,希望那焰狼不要在这个时候回来。”姬玄摸着山羊胡子,欢喜的看着生长在泉边的七颗火耀果,不过因为那格外厉害的变异焰狼,语气中带出一丝忧虑。 一路上,他们已经折损了十人,虽说都是低于他们的中小势力中的长老,但也是不小的损失,战力也因此缺失不少。 ps: 大家新年快乐!!!!!!!! 第一百五十五章 卑鄙的小偷 但凡是能用来冲击阶位的丹药,都是无比珍贵的,就算是其中最底层的筑基丹,也是如此。在黄灵界中,元婴期的修士就是便是天,因此,辅助冲击元婴期的含光丹,可谓是无价之宝。 含光丹分为两种,小成丹与大成丹。 两者的区别就在于,服用小成含光丹后,虽然进阶的可能性提升了许多,但结果如何仍是未知之数。而服用大成含光丹的结果是无疑的,那就是一定会成功进入元婴期,从此踏上强者之路,称霸一方! 小成丹与大成丹从根本上来说是相同的,材料只差一味,那就是火耀果!在小成丹的基础上加入了火耀果后,就变成了大成丹。但数千年来,黄灵界中本就稀少的火耀果渐渐退出了修士们的视线之中,苦寻不得。 渐渐的,所有目光就都转移到了小成含光丹上,即便食用此物后结果不定,但对于卡在心动期的修士们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希望。小成虽然叫小成,那也是相对于大成丹的逆天效果而言的,炼制的材料尽管不如火耀果,可依旧很珍贵,仍是不可多得的宝丹,能搞得到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面对七颗未成熟的火耀果,十五位心动期的长老们,即使表面再沉着冷静,内心也是无比激动澎湃的。火耀果的价值对于他们来说,代表的可是一名准元婴期的修士! 无论是哪个势力,多出一个元婴期修士的意义无疑都是巨大的!从中得到的利益,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一个时辰的时间里,每个人都在尽力的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不止是为了之后要对付焰狼,也为了得到火耀果之后,能有足够的力量来应对一切未知的变数。 幸福来得太快。难免叫人忐忑,火耀果即将到手,反倒会更加紧张。 相顾无言,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火耀果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下,彻底成熟了。(..info) 火耀果,果如其名,红色炫目的枝叶比鲜血还要艳丽,五瓣紧紧包裹着果实的红色叶片,如深秋的枫叶般缓缓坠落下来。露出了内里晶莹饱满犹如红日的果实,这就是火耀果! 丝丝缕缕的热气从中逸散出来,灵泉附近的温度在随之上升了不少。正是火耀果的属性之力。 “快!快摘!别让那两个家伙抢先!” 就在众位长老都处于惊叹于激动中,甚至忘记有所动作的时候,姬玄忽然发现,站在他右手边的莫扇与连尚已经摸向了那几颗火耀果,当即喊了出声。唤回了众人的理智。 虽然,这几颗火耀果都是一个模样,又长在一个位置上,功效也不会有什么差别,但先摘与后摘的心境却是不同的,谁不想第一个摘?谁不想在七颗中先行挑选一颗。说出去也有面子啊! 再者,要谁抢了先,也不能要莫家与连家那两个惹人厌的家伙抢了先! 姬玄长老这一出声。几道人影嗖的就窜了出去,莫扇与连尚也加快了速度,可终究在六人当中,他们二人的实力是排在靠后的位置上,先走的人反而排到了最后!再看向火耀果的时候。只剩下了三颗,两人悻悻然的随意拿了两颗。目光不由得都移到了最后一颗上。 七颗果子,六人分,剩下的一颗咋办? 后面九位心动期的长老们双眼通红,吃人似的盯着这最后一颗!好在都是活了几百年的好妖精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理智,否则真的要上去抢了! “我看,这最后一颗,就归我莫家吧,待大会结束后,我莫家定会奉上慧仁丹给五位。”莫扇收好自己那一颗,眼不离未摘的那颗,开出了条件。 慧仁丹,是一种能够大幅提升修为的丹药,极为难得,黄灵界中,只有莫家的炼丹师掌握着完整的丹方,不得不说,这个条件很吸引。 “哼!你们莫家的慧仁丹再好,好得过我连家的蛟龙涎?”连尚狠瞪了好似胜券在握的莫扇一眼,不屑的说道。 “你们两家可真舍得啊!”阮培朗笑一声,眼神中别具意味。慧仁丹虽好,但的确比不得蛟龙涎,连家之所以底蕴深厚,就是因为连家家主的灵兽,是一头五阶蛟龙,其外观与背翼龙蛟很是相似,但却一个是灵兽一个是妖兽,实力也是天差地别。 一颗慧仁丹可造福一人,一滴蛟龙涎用的好,可是能造福很多人,那可是炼制六品洗经丹不可缺少的一味材料!一滴一炉丹,两者相比,哪一方的条件更诱人,不言而喻。 “蛟龙涎很了不起吗?若是炼丹师水准不够,还不是浪费的料,跟白水也没什么区别!能一定炼成洗精丹的,只有我莫家炼丹师,之前连家家主还求我莫家炼了几炉,你不是忘了吧,连长老!”莫扇也不是个善茬,直接揭人家短,意指拿到蛟龙涎也没用,没有相应级别的炼丹师,有再多蛟龙涎也白搭!与其冒着失败的可能炼丹,不如拿他们莫家现成的慧仁丹来的实际。 “互相取长有什么可说的,你莫家家主还不是求过我连家家主,就是为了要几滴蛟龙涎!”连尚的老脸涨得通红,心中不服的很,两家互取所需而已,居然说得那么难听,当他不会说是怎么地! 眼见两人争论不休,赫连旬终于开了口:“别吵了,这一颗火耀果,不单独归任何一方所有,而是属于我们大家的!稍后将其拿到珍宝阁的拍卖会去卖掉,得来的灵石我们六家均分。 还有,这颗火耀果我们六方都不得竞拍,找人帮忙也不行,若是叫我赫连旬得悉有人不守规矩,就不要怪我御剑门不客气!” 威严丛生的一席话,彻底掐死了莫扇与连尚的歪心思,脸色都变的很是难看,但却没人敢反驳,御剑门大长老金口一开,不容置疑!何况,其他几人也不会允许他们打破六大似势力平衡的格局,哪一家多出一颗火耀果,就是多了一名元婴修士,势力上就要重新划分。 互相牵制的局面,没有人希望打破,除了得到两颗火耀果的人....如今,赫连旬提出这个提议,也抹杀了打破平衡的可能性。 “赫连长老思虑周全,我同意。” “如此分配很公平,我也没有意见。” 姬玄,阮培先后表达了立场,黄二老爷也随之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嘴角笑意深深。 “就按赫连长老说的办!”莫扇与连尚纵使再不情愿,也只得答应下来。双双自我安慰着,没了火耀果,还有灵石可以分不是,一定不是个小数目啊! 两人正徜徉在灵石的海洋之中,忽然响起一声声惊悚的怪叫! “快看!那颗火耀果不见了!” “有其他在这里!” “这人一定是贴了隐身符,该死的!” ...... 后方的九位长老没权干预人家六位怎么分赃,只有趁着最后一颗火耀果没被摘下收起前多看上几眼,解解馋。 那六位在商讨的时候,他们也是很专心的在看,那火耀果突然凭空消失了,他们是看的一清二楚!心中也是焦灼万分,自己得不到的,自是也不希望别人钻了空子,那六位首席领队也就算了,搁在其他人身上,他们可不买账! 怎么说都是心动期的修士,大小也是一方人物,阅历也是有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极为靠谱的猜测,除了隐身的方法外,全部都中! 赫连旬等人也是十分愤怒,望着那光秃秃的枝干,心中的小火苗蹭蹭的往上冒!在这种情况下被人钻了空子,无异于当众打脸!何况被偷的还是火耀果那么重要的东西! 心动期修士的威压在这一刻,不要钱的施放开来,神识也铺天盖地的延伸到各个角落,十五名心动期修士怀着各自的理由,誓要揪出那个躲在暗处的卑鄙家伙! 可奇怪的是,十五个心动期修士居然没在第一时间将那人的藏身之处找出来,实在叫人想不透!月亮弯的地方不算大,一个心动期修士的神识就足够覆盖整个的面积,怎么会找不到人呢,就算使用了高级隐身符纂也不会有这种效果,难道对方也是一名实力超凡的小偷? “还不给我现身!”又过了一阵后,修为最高的赫连旬在其他人迷茫的注视下,对着山壁下方的一处地方大喝了一声,一道充满强横的灵力从指间破出,直奔那处而去! “谋杀啊你!” 一声清冽的话语骤起,一名满脸怒气的少年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底!竟是被逼的自动现身了! 见到此人的容貌,众位长老不由得齐齐一愣,黄二老爷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神色阴沉的很,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 原来竟是他! 这少年不正是那迟到的雷修白雷!他怎么会在这?修为怎么一下子从筑基初期跳到了金丹初期?一路坐最好的飞行法器也不带这么快的,太刺激人了! 电光火石之间,另一道灵力直逼赫连旬的攻击,生生在白染衣受到攻击之前将其打散了去。 白染衣微微一怔,默默的放下了抬起的双手,本想着试试升级版水盾术的威力,看来现在是没机会。 赫连旬等人也很是惊讶,那看似随意的一击其实蕴含了惊人的力量,虽没有全力,也不是一般人拦的下的。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姬玄正习惯性的捋顺着他那山羊胡子,不好意思的笑道:“赫连兄,她是我徒儿的朋友,卖我个面子如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孺子不可教 此话一出,一干长老都有些纠结,饶了这个可恶的小偷吧,他们心中不甘,杀了吧,又觉得可惜。身负雷灵根,修炼的天赋可是很可怕的,从她进阶的速度就看出来了,不到半个月就蹦到了金丹期,若是将这小子招揽到自家势力,绝对是立了大功。 “好吧。”片刻后,赫连旬松了口,他与姬玄素来交好,也不好驳他的面子。而且自家弟子好像也与这小子有交情,他在看清对方是谁后,也没打算要了他的命,只是若没姬玄求情,教训一下是少不了。 “只要这小辈交出火耀果,我也没意见。” 莫扇与连尚同时开口,又互相厌恶的瞪了对方一眼,别过头去。既然赫连旬都同意了,他们拒绝也显得苍白无力,不如先表态,希望白染衣多少承他们的情。 随即,阮培也表示不追究,其余的那些对火耀果没有话语权的长老,自也不会多话。 “小子,把火耀果交出来吧。”黄二老爷声音阴沉的很,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白染衣闻言忽然笑了,笑的十分冰冷,漆黑的双眸讽刺的看着这些长老们,不屑道:“我凭什么交出来?这里是断魂山的月亮弯,不是你们背后势力的后花园!火耀果又不是你们种下的,有缘者得之,我能在你们眼皮子低下拿到手,就是我的本事,你们有什么资格决定我手中那颗火耀果的归属!” 到嘴的肉岂有吐出去之理!白染衣毫无畏惧的斜靠在身后的山壁之上,一袭简洁大方又华贵万分的黛蓝锦袍衬得本就俊逸非凡的她,更加丰神俊朗。 高束的乌发垂至腰间,显得白染衣格外精神,精致的面庞似画中仙人,冰冷的气质在倾泻的月光下愈加迷离,勾唇浅笑间。似能夺魂摄魄,纵使划着讽刺的弧度,一样很耀眼。 “你说什么!”赫连旬等人怒不可遏,他们都不记得有多久没人敢这样和他们说话了! 姬玄也皱紧了眉头,不悦的看着白染衣:“你这小辈,我们肯饶你一命已是你的福气,可别不知轻重!” 他们惜才不假,可也不会放任一个天赋卓绝的晚辈在自己面前嚣张!天赋不代表实力,在他们眼中,金丹修士。(..info无弹窗广告)完全没有和他们论理的资格,即使白染衣说的是事实!没有绝对实力,就没说话的权利!这是逐仙大陆永不变更的真理! “福气?我呸!”粉嫩的唇瓣张张合合。斯文的外表包裹着狂野的内心,白染衣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不屑! 清冽的喝声如响雷一般击打在众位长老的心头,无一例外的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惊悚的盯着白染衣,心道。这是金丹期的修士吗?!简直比他们心动期长老还嚣张啊! 在火耀果这等宝物面前,白染衣的胆子从来都很肥!何况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她示弱,火耀果还是要被那群老妖怪争抢,那她何必还要低头示人?而且为了这火耀果,她已经暴露了行踪。不能再背后敲闷棍,损失和其巨大! 今儿她就是要嚣张一回! “姬玄长老,你也看到了。是她自己不惜命,怪不得我们!”莫扇看向白染衣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杀气尽显。 “慢着!”喝止住就要动手的莫扇,姬玄再次苦口婆心的劝道:“那火耀果以你的层次还用不到,何必为了它失了性命!诚如你所言。有缘者得之,但你可知何为有缘?我告诉你吧。实力才是真正的缘!没有保住宝贝的能力,它给你带来的就只有灾祸!将火耀果交出来,你就可以离开,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多谢姬玄长老教诲!”白染衣闻言一愣,暗道这姬玄还真是疼爱徒弟,略略思索一下,她自然知晓对方为何这般帮自己。(..info) 她不过被黎思当众叫了声白老弟,就被姬玄再三维护,黎大哥还真是幸福啊,难怪他拼了性命也要找到他师傅姬玄。 “你明白就好!”姬玄满意的笑了笑,刚欲催促白染衣交出火耀果,却听她又说出了一番叫人吐血的话。 “我很赞叹姬玄长老你的话是没错,但你又如何得知我没有能力保住火耀果?我劝长老们还是不要往下断言的好。”白染衣淡定的说着,好似在陈述事实,叫人不自觉产生信服感。 别说,白染衣自信满满的模样还挺有欺骗性,如果有人知道她心中想着躲入魔海也是一种技术的话,不知要作何感想。 但被白染衣的自信迷惑也只是片刻的事,下一秒,一干长老就都反应了过来,对白染衣的过分自大感觉既可笑又气闷。 言语引导了半天,人家压根就没有丝毫的觉悟! 姬玄哀声一叹,也不再劝说,他已经尽力了,总不能叫他这个心动期修士的热脸再三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不是!事已至此,相信思儿不会怪自己。只是明明一起组队出去,怎么只有这小子跑到这里来了,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虽是如此想,姬玄倒也不担心,黎思的命牌在自己身上,他出事,自己第一时间就会感应得到。想来,极有可能是这小子太过狂妄,激怒了思儿,才导致独行吧。 姬玄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开始后悔为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说话了,孺子不可教,浪费时间。 “既如此,就不必废话了,我来解决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莫扇长老翻着三角眼,阴毒的盯着白染衣,心道总算找到个出气筒!被连尚连番顶撞,又被赫连旬稳压一筹被迫放弃最后一枚火耀果,如今还被个金丹小辈不当回事,这口气憋着,实在很伤身。 “你是东西!你一户口本都是东西!三角眼招风耳蒜头鼻大歪嘴尼玛还有谢顶的症状,人家都是越修炼越美,再不济也不会变丑,你是一天更比一天丑,犹胜半个月之前!” 白染衣霹雳巴拉跟爆豆似的一通数落,每多说一句,莫扇长老的脸就黑一分,等白染衣说完,莫扇的脸已经是乌云密布了,精瘦佝偻的身子一颤一颤的,头上稀薄的头发也应景似的斜垂下来几缕,很有节奏的随着他那蒜头鼻中漏出的风摇曳着,那叫一个飘逸.... 三角眼里盛满了怒火,带着滔天的恼恨狠狠的瞪着云淡风轻的白染衣,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半天都没恢复语言能力。 这小子真敢说啊! 其他的长老们,包括怎么看白染衣都不顺眼的黄二老爷在内,在这一刻,都对白染衣生出了一丝佩服! 啧啧,从来都没有人敢当着莫扇的面说他长的丑,还形容的这么贴切!这叫人家的老脸往哪搁! 怎么说莫扇也是莫家排的上号的长老,甚至在某些方面来说,比排位在第一的长老还受家主重视,就算在为首的领队六人之中实力靠后,也不代表他好惹。纵是与莫扇再不合的人,在言语间的挑衅中,也不会在他的长相上下功夫,那是莫扇的死穴啊!触即死! “咳咳!”胸中的笑意满溢出来,连尚赶紧咳了几声掩饰一下,唯恐这场火波及到自己,平时吵吵闹闹就算了,这种时候笑出来,太招人恨了。 莫扇的不语,白染衣的淡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不是觉得我形容的很贴切,所以激动的说不出话了?呵呵呵....你不要太感激我,我这人就是这点好,喜欢说实话!你不是放话要解决我吗?来吧!我倒要看看,是不是长相如斯的修士,在实力上也有吓唬人的资本!”白染衣似乎觉得还不够劲,努力的再加一把火,她笑意盎然的回视着莫扇,潇洒取出了折扇,翩翩的扇动着,那副我帅故我胜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欠揍。 一个金丹修士初期修士,对心动中期老牌修士的挑衅?!他们没听错吧! 赫连旬等人这么一会功夫吃的惊都赶上百年来的总和了,太他妈刺激了!此时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傲然而立的白染衣身上,火耀果什么的都抛在了脑后,完全忘记了初衷,黄二老爷也暂时把占据心头的烬世之火放到了一边。 “哈哈哈....好!很好!本来老夫想给你个痛快,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老夫!我要你死无全尸!”莫扇怒极反笑,阴毒的双眼犹如毒蛇一般紧盯着白染衣这个猎物,心动期修士的威压蓦地放出,全无保留!逼得几名中小势力的长老齐齐后退,很是狼狈! 而令人吃惊的是,早就站直身子拿着折扇耍帅的白染衣,却没有在威压的压迫下移动半分,漆黑的双眸中,讽刺之色愈加浓重。 “这小子有意思!看起来有些依仗!”赫连旬传音给姬玄道。 “我也觉得,这小家伙看起来挺机灵,没有依仗怎么会傻到去挑衅心动期的修士,不过金丹期就是金丹期,我倒不信他能翻了天。”姬玄就事论事的分析着,丝毫没有因为与白染衣之间的不愉快而做些主观臆断。 “结果如何,我们很快就会知道。哈哈哈...莫扇那奸猾的东西也有被人指着鼻子骂的一天,真是有趣!” 姬玄不动声色的斜睨了狂笑的赫连旬一眼,传音道:“多大了人了还没个正形!不过,那小子形容的还真挺贴切。” 第一百五十七章 赌约 ”慢着!“眼见莫扇就要发动攻击,白染衣突然出声喝止,惹的白眼连连。 ”哼,这小子还是怕了!“ ”装的再牛,还不是没实力!“ ”小辈,赶紧跪下磕几个响头求求情,莫长老心善,没准还能留你个全尸。“ 与莫家交好的几位长老,趁机讨好的开了口,莫扇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扬着丑陋的脸高傲的看着白染衣,等待着她的求饶之词。 ”姬玄,你说这小子真的是怕了?“顶着一张欺世盗名的娃娃脸,阮培的任何表情看起来都显得有些孩子气,外加那张脸很是俊俏,那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此时他眉头紧皱双眼圆睁,像极了想吃糖又没有得到的气恼模样,姬玄看了他一眼果断转头,抖了抖身子不自然道:”应该不会吧,如果她怕,之前就不会那么嚣张了,放心,你应该还是有戏看的。“ 阮培不仅是外表年轻,也有颗年轻的心,平日最爱的就是看热闹,属于事不关己越乱越好的类型。但也很安静,看热闹看的很低调,喜欢在暗中推波助澜,简而言之,蔫坏! 听姬玄这么说,阮培稍稍的放心了,他的两个弟子主动去找白染衣组队,定是她有过人之处,他可不希望两个徒儿看走眼,当然,更不希望没热闹看... 将各人心思尽收眼底,白染衣缓缓开口回应道:”怕?唔,没错,我是怕了。“ ”哈哈哈....晚了!我要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把你的眼珠挖下来当泡踩!“亲耳听到白染衣说怕,莫扇别提多得意了,胸中的郁闷瞬间散了大半,说话也肆无忌惮起来。身为心动期的高手竟然说出如此恶毒的话,实在叫人不敢恭维。 赫连旬等人随着阮培皱起了眉,为了白染衣的惧怕而怒气不争,也为了莫扇的话感到不屑。 ”别笑了,一口大黄牙真够恶心的!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有点礼貌不要打断我行不行!“白染衣狠狠的剜了一眼得意忘形的莫扇,态度依旧那么不屑。其实她对莫扇的厌恶从进山开始就存在了,所以才如此的针锋相对。 敖丘的脸很丑,同样是三角眼蒜头鼻,不巧莫扇也是。但同样的特征出现在莫扇的脸上,白染衣就没由来的想抽他! ”我说的怕,是怕你待会输得太惨。哭爹喊娘!一个心动期的修士对一个金丹期的年轻人动手已经不光彩了,要是还输掉了,你那张脸就可以不要了!我很敬老的,为了你着想,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动手的好,你就认输吧,我准了。“白染衣轻声细语,声音清冽而富有磁性,很是动人,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也是帅到爆! 但听在莫扇的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简直是魔音啊! 蔑视,赤裸裸的蔑视啊! 此番话的过分程度,一点也没留给人想歪的余地。想曲解成白染衣害怕了故意想令莫扇放弃动手都不可能!这简直是嫌弃人家莫扇长老气的还不够厉害,再狠狠的刺激一回,添一把火啊! 太嚣张了!实在是太嚣张了! 阮培的眉头舒展开来,乐呵呵的看着轻笑而立的白染衣,很是满意。暗道自家的徒弟真是会交朋友。交朋友就是要交这样的,不求别的。但求能惹事!闹出的动静越大,就越热闹,看起来才有意思嘛! ”输?我莫扇会输给你这个小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要是我输给你,我跟你姓!“眦睚欲裂的莫扇连声咆哮,理智全失,一个长老说出这等话来,可见真的是给气疯了。 ”哦?既然你这么自信,我们来打个赌如何?莫扇长老可敢啊?“一抹精芒飞快的掠过,漆黑的双眸却看不出任何的波动,白染衣将折扇慢慢合拢,随意的倒插在颈后的衣领之中,抱胸而立。 ”赌就赌,我怕你不成!“莫扇毫无犹豫,白染衣话音刚落,他就应了下来,之前帮衬他说话的那几位长老连开口劝阻的时间都没有,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当白染衣要求一提出,活了不知几百上千年的老妖精们,很是敏锐的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其中可能有诈! 再看看莫扇那副欲要吃人的模样,想来也是听不进去劝的,与其劝阻被骂,不如静观其变。这样一想,也没人在这个时候开口说什么。而且,怎么说白染衣的修为摆在那,不可能作假,即使有诈,也翻不了天去。 ”莫长老真是爽快,不愧是心动期的修士,很有高手风范,想来,定下赌约之后也不会反悔的吧。“白染衣此话说完,也没给莫扇插嘴的机会,接着诉出了赌约的内容:”我们就以火耀果的归属为赌注!“ ”你想的美!火耀果本来就不是你的,你凭什么分配,我杀了你,一样拿得到火耀果!“莫扇虽被气个够呛,到底不傻,在各种阴谋诡计中浸淫了多年,此时自然也觉得自己中计了,一直被白染衣牵着鼻子走。 ”几位长老想要如何分配这最后一颗火耀果我都听见了,不过是为了灵石。我这有几张欠条,相信可以拍下这颗火耀果。“白染衣话落,便从龙纹戒中取出了五张带着韧性的纸张,对着赫连旬等人一一展开,又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收了回去。开玩笑,她又不知道这几个老家伙会不会毁灭证据,来个不认账,还是稳妥点好。 ”云儿,霆儿两个,怎么会欠你这么多的灵石?“ ”还有我的思儿!“ ”冷千和儒旭竟然也是!“ 赫连旬,姬玄,阮培,三位长老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任他们想破头都想不通,自家的弟子可谓是大好青年,没有不良嗜好不说。灵石向来也是不缺的,怎么会欠了别人那么多的灵石! 再加上那五张欠条上的字迹都是属于其本人的,又分别烙有五人的神识,分明就是真的!要说三位长老对自己的徒弟可是很了解的,就算受到死亡的威胁,没欠人灵石就是没欠,说什么也不会写下欠条的! 也就是说,那五个家伙真的欠了那么,那么大的一笔灵石! 见三人的表情,莫扇等人就知道那五张欠条是真的了。其上的内容他们也是用神识看了的,还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怎么欠下的! 如果此时有人注意到黄二老爷,定会疑惑。他的反应怎么会比弟子负债的三个长老还要震惊。 ”相信三位长老都看清了,真伪我也不必再多说了吧。对了,我还有洛凌小姐给我作证呢,她那样正直的女孩,真是少见。“白染衣捎带的提了提洛凌。就是有人要灭口夺欠条,也得掂量掂量。 同时,也给黄二老爷敲个警钟,她这样一说,洛凌等人无疑还活着,黄二老爷就会怀疑自己的计划是不是完美的执行着。在行动上忌惮一点,希望能够拖延一下时间。危险信号已经发出,救援一来。就安全多了。 ”我赫连旬不会赖账的!”赫连旬连自家那俩小子的欠债因由都没问,直接扛了下来。 “我也一样!”姬玄与阮培也纷纷表明了态度。 “果然是疼爱徒弟的好师傅啊。”白染衣赞叹一声,笑的见牙不见眼。 其实这灵石本就不是要三位长老来还的,而是其背后的势力,只要连人带欠条的带回他们的门派去。再加以说明原因,也就是白染衣帮忙挽救正派扼杀邪魔外道的正义之事。他们自是不会吝惜灵石的。说到底,是个等价交换。 白染衣救了三大门派的大小姐与几名精英弟子,更将人带到了尚被邪修蒙在鼓里的几位长老面前,还打出了求救信号,功劳可谓是十分巨大。只是现在,白染衣还不能放黎思几人出来,还不是时候。 “不过是一千两百五十块中品灵石,怎么能比得上火耀果!”莫扇震惊过后,心中腾起了无限的贪婪之心,白染衣既然拿得出三大门派弟子的欠条,自然也拿的出其他好东西才是。 “呵呵...别忘了,火耀果现在在我的手上,我想毁了它,你们所有人一起动手都来不及阻止,不信的话,你们大可一试!与其一拍两散,何不赌上一赌!再说,一千两百五十块中品灵石,也不算少了,毕竟能买的起火耀果的人不多,买的起又守得住更是少得可怜。到时候若是因这种种而没人买,或是被哪个势力暗中买走,那可就不好玩了。” 二百五十万中品灵石,是白染衣给穆轻云几人的定价,加起来,正好一千两百五十块..... “好!我们同意!”赫连旬三人眼神交流一番,很快便答应了,不过原因却是单纯因为想顺着这债主的意思往下走。 “哼!那就是说,我若赢了,那颗火耀果就是我的了,而要付的灵石,则是由赫连长老,姬玄长老,阮培长老三人出,是不是?”莫扇见没能捞到更多的好处,有些失落,但能变相得到火耀果,也是奇功一件,心中也很是喜悦。 “错!”没等其他长老反驳,白染衣已经拒绝了,“我的意思是,我若输了,火耀果仍旧归六位长老共同所有,当然,那几张欠条自然也归了六位,这是那颗火耀果之前已然定下的分配方法,理应如此。莫扇长老是在为其他五位长老而战,舍身为人的精神真是令人敬佩!” “你!”莫扇气结的看着白染衣,心中要多堵就多堵!敢情闹了半天,是为了别人做嫁衣! “哈哈哈....莫长老如此仗义,我阮培也很是佩服呢!” “加油!我姬玄看好你!” “呃,我也是,上吧!”赫连旬难得抛开严谨,应景的说了这么一句。 “事已至此,莫扇长老就答应了他吧,他没有胜利的可能不是吗?到时候,他的储物戒就归了莫长老你,巨额的欠条她都搞得到,没准藏了什么好东西也说不定。”黄二老爷阴测测的说道,他心中越来越不安,如今只希望这个不在自己掌控中的家伙被人干掉!他后悔传信给这个家伙叫他来这里了,虽然可能在收到传信的时候,她已经来了! 被这么鼓捣,莫扇也坚定了心思,何况已是骑虎难下,这赌不打也得打! “好!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老夫一招就能将你挫骨扬灰!” “慢着!” “你又做什么?”莫扇极度不耐烦的望着白染衣,恨恨的问道。 白染衣赏了他一个白眼,”你还没说你输了怎么办呢!难道你以为你一定会赢不成?“ ”条件随你开!“在莫扇看来,自己绝对不会输! 白染衣也不客气:”之前你强烈要求输了就跟我姓,我看还是算了吧,免得玷污了我的姓氏。这样吧,若是你输了,我这颗火耀果的灵石就由你来付给其他五位长老,就当是你为我拍下的,如何?“ 白染衣的如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火耀果她是耍诈拿到手的,虽然诚如她所言,这东西不是谁种的,谁摘到就是谁的,但在十几位心动修士的面前想顺理成章的拿下火耀果是不可能。但有了莫扇这个踏板就不同了,灵石由他付,自己也不损失什么,还得了一个名正言顺占有火耀果的理由!妙哉妙哉! ”好!你还有什么要求一气说完,如果没有,就开始吧!“莫扇对于白染衣的说辞已经不想计较了,真怕没开打已经被气死了。他也不想再被白染衣叫停了,索性叫白染衣随意开条件,反正人都是要死的,提什么要求都是白搭。 白染衣闻言眼中流露出难以遏制的笑意:“既然莫长老这么爽快,我也痛快点!月亮弯附近虽然没有妖兽盘踞,但我们一旦打起来,动静想必不会小,引来麻烦就不好玩了。不如你来攻,我来守,我站着不动给你打并绝不反击,三招定胜负,如何?” “可以!此番赌局,就请各位长老一起做个公证!”莫扇双眼微眯,嘴角也笑开了,白染衣提出此要求无疑是送死,他怎么能不开心呢!金丹期的修士想在心动期修士手下走几招,基本不可能,若是速度快,逃跑倒是能延长一下生命,但最后的结局无疑是肯定的,那就是陨落。两者之间的攻击力与防御力,是不可能跨越的鸿沟! “有我赫连旬在,你们放心的比斗,谁也不能赖账!”赫连旬无疑是最有威信的,他一开口,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姬玄与阮培更是如此,他们的内心其实是偏向白染衣的,赫连旬自然也是,所以才那般说,眼下之意警告的正是莫扇。 在他们搞清楚白染衣有何能耐得到欠条前,三人的好奇心也是决不希望白染衣翘辫子的。何况白染衣表现出的自信,叫他们不由得期待她能拿出什么资本,能够胜过高她一阶的修士。 第一百五十八章 绝对防御(一) 要说白染衣此时的心情,其实也是比较忐忑的,但是输人不输阵,话已经放出去了,难得在十几名心动期修士的面前耍帅一回,还以火耀果这等奇物为赌注,绝对不容有失! 当然,如果情况有变,白染衣会毫不犹豫的逃回魔海去,天大地大不如自己的小命大! 废话不多说,十四名长老围站成一圈,将白染衣与莫扇圈在其中。一方面是为了观战,而另一面则是为了警惕四周的动静,万一有妖兽窜出来,无论从哪个方位,都不至于有漏洞。饶是如此强大的阵容,面对高阶妖兽出没频率极高的断魂山中心,一样一点也大意不得。 白染衣,莫扇各站一方,相距不过七八米的距离,莫扇满面阴笑,双眼闪耀着兴奋之色,看向白染衣的眼神,就好像一条毒蛇在戏弄一只已经被毒牙咬到,失去了反抗之力的小白兔。 白染衣也不慌,既然敢挑战莫扇这个心动中期的修士,她自然是有所依仗的,只是此法是第一次直面危机,威力如何她还没有试验过,但总归是水盾术的升级版,相信也差不到哪里去,信心还是很足的。 双方再没有言语交流,心急的莫扇也没那个耐心来个开场白,一道劲力从莫扇身上猛然发出,直奔白染衣的心口! 那是单纯的灵力输出,属于心动期修士的灵源之力,没有借助任何的法术,莫扇是想用最原始的力量打败白染衣这个过于自负的家伙,他要叫她明白心动期与金丹期之间不可跨越的差距! 然而就在莫扇自信满满,等待着白染衣被自己一击打飞,胸口碎裂而亡的时候,就见一道黛蓝之光蓦地出现在了白染衣的身前,并迅速的结成了一面毫无特点的冰盾。及时的抵挡住了他的攻击! 而最叫人难以接受的是,他那攻击好像根本没对白染衣造成任何的压力,冰盾在迎接了那道冲击之后,竟是纹丝未动,明明表面无奇,却又好像蕴含了无匹雄浑的力量,白染衣本人也是面不红气不喘,站的那叫一个淡定! 反倒是自己那道灵力攻击消散不见了,就像是一个熊孩子在大人面前小打小闹,别提有多窝火! 莫扇的老脸青红交加。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不.....” 一切不过发生在片刻之间。别说是颇受打击的莫扇本人,很多长老也都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接受无力。除了赫连旬三人因为好奇而莫名的有白染衣有点看好之外,没有相信她能扛得住莫扇的攻击。然而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嘿!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奇呀!一个刚进阶金丹期的小子居然毫无费力的承下了心动期修士的一击,众人除了震惊再无其他感觉! “想不到她真接的下来莫扇的攻击,不简单啊,你们可有看出那冰盾是什么来头?”赫连旬讶然的盯着白染衣身前横着的那面冰盾。眼中是掩不住的好奇,他就算相信白染衣有两把刷子也想不到她会在莫扇一击之后还保持着淡然自若的模样,两者对比之下。身份修为好似对调了似的,好像莫扇才是那金丹期修士。 “应该是一种特殊的功法,一种极为精妙的功法!返璞归真气息内敛,明明似是蕴含了强悍的力量却一丝也没有外泄,妙极。妙极呀!”姬玄眼露兴奋,看那跃跃欲试的架势。如果不是赌局还没结束,他也想上去试试那面冰盾了。姬玄是出了名的好战,喜欢与人切磋,尤其喜欢挑战修习了稀奇古怪功法的修士,在斗法之中领略平日窥探不到的玄妙。 “哈哈哈....你们快看!”阮培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悦耳,清脆喜人。身旁的姬玄又是抖了一抖,僵着身子向旁边移了一移,这才顺着阮培手指的方向看去。 “噗――这小子是想气死人啊!” 姬玄一看,视线正对准了那面冰盾,只是那冰盾的外貌已然改变了,正对着莫扇的那一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吐着舌头的俏皮鬼脸,连向来严肃,喜欢绷着脸的赫连旬都给逗乐了。 有人欢喜就有人憋气,呆愣中喃喃自语的莫扇从姬玄与阮培的笑声中清醒了过来,抬头一看,其他人也是眼带笑意,但碍于身份,想笑又不敢笑的,实在有够刺激人的。 莫扇本以为是在嘲笑他没能一击除掉白染衣,羞恼的差点疯掉! “莫长老,你能不能动作快点,我可是等的都要睡着了。” 白染衣悠悠开口,神态自如,气息沉稳,彻底打消了莫扇权当她死撑的幻象,本来还想着她接下那一击怎么也要受点伤,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 莫扇举目向白染衣看去,怨气横生,宛如从地狱爬出的厉鬼。白染衣惋惜的回视着他,暗道这人不去做邪修真是可惜。 “你!你不要太猖狂,不过是才一击而已,还有两个回合,我这次不会再留手,纳命来吧!” 莫扇就是眼神再不好,此时也看到白染衣身前那面冰盾上的鬼脸,那活灵活现的得意模样,真是差点把他给气死! “大话不必说,继续吧。”白染衣不停的撩拨着莫扇的神经,表面上轻松惬意的很,实则也有点发虚。看着莫扇再次蓄积力量,她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刚才那一击如她所料,莫扇其实并未如他所说的有多大保留,以冰盾承受的压力来看,他起码用了八成的功力!对付一个金丹期的她都如此谨慎攻击,他的失败只能说他点太背,对上了自己。 心动期单纯的灵力输出,对付一般的金丹期修士实在是绰绰有余,但白染衣的冰盾术可不是一般的法术,那是魔海啸中的基础法诀!但再基础,一样是宝贝! 说白了,冰盾术就是一个简单直接的防御手段。但胜在十分有效。魔海是什么?魔族千千万万年以来奉为至宝的海域!以魔海之水为本源,利用魔海之水的冰寒之气凝成可塑形高硬度超强的防护盾,再持续注入支撑其力量不衰的纯正魔气,试问没有通过法术施放出的单纯灵力,想以一阶之差稳压白染衣,又怎么可能呢? 但若是莫扇通过法术来施展灵力之威,那就要另当别论了,莫扇好歹是心动修士,实力绝对不可小觑。 此时,莫扇的第二击已然蓄力完毕。看起来是摒除了轻视的态度,誓要将白染衣彻底打趴! “臭小子,就叫你尝尝我万手迷踪!” 一声怒喝喊出。莫扇周边的气场霎时改变,平地起罡风,飞沙乱舞,精瘦佝偻的身子兀得爆发出犹如猛虎下山的威猛气势,就算白染衣再烦他。也不得不承认,莫扇,是个有实力的修士。 诚然,赫连旬等人,此时也是如是想的。 但人长得挫也是很吃亏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青袍被风鼓动的噼啪作响。稀薄的头发极尽飘逸的飞舞着,叫人很是担心它们会不会集体‘离家出走’,使莫扇变为光头长老。生生破坏了他那份强横的气势。 “竟然用上了万手迷踪,哼,这莫扇哪里有一点高手应有的气度。”姬玄看都懒得再看莫扇,转而略带担忧的看向了白染衣,万手迷踪可不好对付啊。也不知这小子扛不扛的住。 姬玄的想法,其实很多人都是认同的。只是没说出口罢了,但鄙视的同时,心中也升起了期待,不知白染衣的冰盾对上莫扇的万手迷踪,会是谁胜谁负。虽然莫扇优势最佳,但意外这玩应从来不乏,刚刚第一局不就是例子吗? “去!” 莫扇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预料之中白染衣的求饶并没有出现,难免叫他有些失望,要知道万手迷踪可是他的成名法术,身为弱小对手的白染衣却丝毫不露胆怯,怎能叫他不气愤。 其实他还真冤枉白染衣了,她是根本不知道这万手迷踪的光辉历史,但见到随着莫扇那声几乎破音的喊叫声骤然出现并向着自己袭来的多不胜数的手掌虚影,她也隐约的明白了,万手迷踪这个名字的含义。 大大小小的手掌虚影铺天盖地的狂涌而来,阴沉的灰色是手掌虚影的基调,犹如地狱中冤魂带着不甘重临人间,看到此景,白染衣也不再为莫扇没有走上邪修之路而可惜,而是在想,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一巴掌拍死你’....... 数不清的手掌虚影漫天袭来,白染衣冰盾的保护范围已然不够看了,但一旦扩张范围,定要调集更多的魔气才行。白染衣不怕魔气虚耗,可她怕速度跟不上! “是时候了!”不做犹豫,白染衣指尖翻飞,快到叫人看不清,瞬息之间已经打出了法诀!使用魔海啸中的功法与五尾诀都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出手的速度快!两者都是身内之法,与白染衣的灵魂之间有着默契的牵引,意动即行动,速度不可以常理相度。 法诀一成,那面冰盾便化为黛蓝色的流光’嗖‘的一声来到了白染衣的额前,凝为了一株冰莲,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那冰莲已然渗入了她的肌肤,仿佛与生俱来的胎记一般,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所有长老都在这一刻出现了晃神,赫连旬三人倒还好,片刻就清醒了过来,但一眼望去,还有几名长老处于神迷之中。 美貌,一样是杀人利器! 与此同时,数不清的手掌虚影像是有意识一般四散开来,从四面向白染衣包围去,天空中亦如是,紧随其后的是更多的手掌虚影,白染衣的身影,一瞬间被淹没在了一片灰芒之中,再也看不见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绝对防御(二) “哈哈哈.....”莫扇放声大笑,张狂肆意,所有的愤闷在这一刻纾解开来,随着笑声烟消云散,属于心动修士的骄傲与自信,在这一刻又都找回来了,“运气总有尽时,这回你还不死!我要把你一把掌拍成肉泥!哈哈....” 越发狰狞的面目使莫扇看起来有些吓人,阴冷中带着快意与杀气的话语,声声如催命之音,直逼人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离得他较近的几名长老,均是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心中发冷,本能的对他产生了抗拒。 赫连旬等人的眉头更是紧了紧,连一眼都不愿再看他。 而这一切,处于极度兴奋之中的莫扇自然全无察觉,双眼不移,定定的盯着前方,枯瘦的双手依然在打着复杂的法诀,本就繁复的动作刻意放缓,表情享受至极。 享受着那种他人的生命即将终结在自己手中的掌控之感,也享受着个别长老们的’敬畏‘眼神。 万手迷踪之法,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与白染衣现在可以施展的冰舞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同是将杀机深藏,叫人防不胜防!故而得名迷踪! 数不清的手掌虚影之中,谁又分得出哪些才是真正的攻击性的存在? 而其余的虚影也不仅仅是单纯的摆设,那盈盈灰色之力,一旦靠近厮杀的对象,可以无形之中侵蚀人的精神,令其产生极度的倦怠,提不起反抗的意识,饶是同阶修士,碰到莫扇这万手迷踪,也是头疼不已。 但此时情况不同,若是两方均动手的话,莫扇必然会花招百出。但两人的情况。是一守一攻,一静一动,所以,手掌虚影之中,唯有一个是真正能够取人性命的杀机! 他不需要将其隐藏,只要将力量灌入,照着白染衣的身体当头拍下,胜利就是他的。 然而,世上的事情,往往不会尽顺人意....... 莫扇的法诀即将完成之际。一个处于最高处的掌印虚影灰芒大盛,瞬间暴涨开去,一个大大的手掌便横在了那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那一个才是真的。你们两个看出来了吗?“ ”没有。“ ”有,但不确定。“ 阮培向身边的姬玄与赫连旬询问,两人给出的答案也算在意料之中,赫连旬的修为最高,能发现不足为奇。奇就奇在他居然不确定! 摇头一叹,阮培有所感触道:”这莫扇在莫家颇受重视也不是没有理由,这一招用的好,元婴以下极少人能破解,只要在力量上达到压制对方的强度,那便是无敌呀。那小子惨喽。少不得要变肉饼,无趣,无趣。“ ”不要太早下结论。一切还未成定数。“赫连旬的双眼始终望着白染衣的方向,之前的担忧之色在这一刻尽数扫清,脸上的惊喜与疑惑是那么分明。 阮培与姬玄见此下意识的向白染衣那方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唯有横于她正上方那虚影慢慢由虚变实。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赫连长老,那莫扇这次没有分散力量去控制其他。而是将力量集中到了一道虚影之上凝实,要比分散开去可厉害多了。你方才所言,到底何意?“看不出什么异样的姬玄疑惑的问道,他身边的阮培也支起了耳朵。 赫连旬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何须多问,继续看便是。“ ”.......“姬玄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与阮培一同转头,再次看向战局。 与此同时,莫扇也完成了蓄力的准备,神色倨傲。诚然,他这一次,不止是教训白染衣,更是展露出了自身的实力!斜睨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的连尚,莫扇嘴角的笑意更加放肆。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始终处于沉寂中的白染衣那方,忽然蓝光大盛,如初晨的阳光划破黎明前的黑暗一般,穿过那层层的灰色虚影,绽放华彩! 除了赫连旬保持着少许的清醒之外,所有的长老都呆滞了,莫扇也是! 什么情况?! 万手迷踪的沉睡之力岂是好相与的,对于金丹修士来说,不彻底丧失意识也差不太多,怎么那小子还能爆发出这么磅礴的力量! 变故发生的太快,一切未及细想,眼前所见就再次发生了变化! 蓝光深邃如海,把皎洁的月光都比了下去,原本皓月当空的夜幕之上,一朵乌云飘来,半掩月宫,似是有感于此羞愧所致。(..info好看的小说) 灰蒙蒙的手掌虚影在那深蓝的照耀之下,强撑了片刻,下一瞬就如雾溃散,无法成形。唯有那位于最上头,已然凝实的手掌未受影响。 白染衣的身影也随之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幽幽深蓝,低调又炫目,正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的! 白染衣整个人似是沐浴在蓝色的海洋之中,荧荧之光包裹下的她宛如嫡仙。 “嘿嘿...,想要一巴掌拍死我,你行吗?”白染衣挑眉轻笑,邪气凛然。举头望了望那有如山岳的手掌,明亮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与自信。 莫扇的眼皮狂跳,说不出是惊的还是吓的,自己的法术有多强的攻击力他无疑是最清楚的!曾与不少心动期修士交过手的他,也清楚的明白,万手迷踪的优势在哪里。 只要以灰色的沉睡之力贴近对手,多少涣散对方的意志,再以配以攻击,就算是修为高于自己的的修士,也不是没胜算。 可如今首要的一步居然被人家给破了,甚至无视了之前被其包裹住所造成的影响,倍精神的站在那,叫他情何以堪呐! ”去死吧!“ 莫扇怒喝一声,双手向前一送,那硕大的手掌轰然下落,如一座擎天山岳威势十足! 白染衣神色一肃丝毫不怠慢,双手迅速结成法印,周身幽蓝之光再次暴涨,莹莹点点飘散在空气中的光芒在这一刻瞬间融合。形成一个完整无缝隙的光圈,从头到脚将白染衣罩了个严丝合缝。 紧接着,那偌大的手掌当头落下,顿时,白染衣的身体犹如一根长钉,被生生砸入了土中半截!以白染衣为中心的一方土地寸寸裂开,如蜘蛛织网蔓延开去。 没有大面积的波及,却是高阶修士力量的体现,只有低阶修士的战斗,才会闹得响声震天。无法控制力量的笼罩范围。 白染衣耳边轰然作响,内里翻腾,不是两者相碰产生的声音导致。而是深藏的力量交锋所致。在相撞的那一刻,白染衣有一种被泰山压顶的感觉,强横的冲击令她的身体陡然下沉。 神识内探,将身体状况查看了一遍,内伤倒是没有。只是身子有些发麻。好在之前莫扇蓄力的时候,她也没闲着,趁机从魔海中抽出了足够的魔气全部灌入‘双层冰盾’之中,不然可就糟糕了。 双层冰盾就是冰盾术的升级版,顾名思义,是双层保护方法。这个名字是白染衣自己起的,很形象,而魔海三层中。冰盾术,依旧是冰盾术,不过法诀要复杂了一些,效果也相对的增强了。 之前冰盾术可随心化形,但也仅限于常规外物。有一定的局限性,且都要在需要的时候召唤而出。不能化出具体形态后就带在外面,那是很浪费魔气的。而‘升级版的冰盾术’完全无视了不能外带的一点,延伸了可塑性,可化为法衣穿在身上,也可化为首饰甚至是如魔海一样寄身于她的身体随时起到保护作用,就像此时额头上那朵冰莲,更妙的是,平日里用不到的时候丝毫不消耗魔气,完全不必担心。 自主保护力也不弱,只要在需要的时候再自主注入魔气加强防御便可。而且,可以将此法叠加使用,黛蓝锦衣是一层,额前印记是第二层,双层的防护,效果可想而知,这也是白染衣为何提出一攻一守的赌局的原因。 “.....那小子没死?” “胸口还在起伏.....的确,没死....” “这是什么金丹修士!....我金丹期的时候被心动期的修士随手拍了一下就差点废了,她怎么能没死呢!” ....... 长久的沉寂过后,几名长老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开始窃窃私语,某个倒霉的长老也从不可置信中抽回了一丝理智。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你使诈!在我的万手迷踪之下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失措的吼叫骤起,白染衣这才摇摇晃晃的抬起脑袋,好似身体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似的。运起灵力将身体里血液的流速减缓,白染衣本就白皙的面容更加苍白,双眼迷离的四下看着,好似精神涣散似的。 ”我..咳咳...这么多长老在此,我一个小辈如何使诈,若是...若是使诈,各位也看的出不是吗?还有一击,请莫长老继续,如果要认输的话,我也接受。“白染衣虚弱的说道,眼睛不去看那迷茫震惊又羞怒的莫扇,反倒看向了姬玄:“咳咳...姬玄长老,我和黎大哥可是货真价实的兄弟,待会我要是有啥意外,您可得负责把我拔出去,不能叫我跟萝卜似的长在这啊。” 下半身被砸入了土中,白染衣倒没不好意思,头上的硕大手掌还在,估摸着待会还要挨上一下,就赶紧找人做后援以防万一。别的她倒不怕,关键是一个金丹修士在心动期修士的接连攻击之下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要是不装的虚弱一些,被人当猴看那是好的,万一被抓起来研究就不妙了。 “哈哈...放心吧,若你胜,那你还是我姬玄的债主,于情于理,我怎么都要保你!”姬玄放声一笑,言语间似乎对白染衣很是看好。 其实不止是姬玄,就连赫连旬以及阮培,还有其他的长老们,都对白染衣这个怪胎很看好! 接下第一击如果算幸运,那在第二击之下还有命在,就不得不承认人家的实力了。心动期想杀向下的修士,侥幸这个词是根本不存在的,就是个死。而白染衣连续两次都没什么挂,实在很说明问题。 突然,停驻在空中的硕大手掌猛然下落,蕴含的力量比之前还要凶猛,使得实力偏弱的几名长老都有了窒息之感。 “呸!招呼都不打,这老头偷袭!”阮培急的跳脚大叫,可莫扇顾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此举不成,一旦传出去他就会成为黄灵界的笑柄,在莫家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第一百六十章 绝对防御(三) “靠!” 突如其来的攻击令白染衣连爬上来的时间都没有,好在冰盾术一直处于开启之中,总不至于手忙脚乱。但很明显的,做萝卜是做不成了,倒很有可能做蚯蚓。 雷霆之力当头罩下,已是莫扇的最强状态,一个心动期中期的修士全部力量!如果不是被白染衣还活着的事实给刺激了,莫扇根本不会这么玩命,此一击是赌局的最后一击,同时也抽空了他的力量,一段时间内,别说攻击,他连防御都做不到。 小山般的手掌逼得众人连连后退,在或鄙视或惊叹的眼神中结实落下,投下的阴影带着死亡的气息将白染衣吞没。 轰!~~~ 手掌落地,巨响炸开,气的黄二老爷额头青筋直跳,暗骂莫扇这个白痴,居然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把那焰狼惹回来可怎么是好! “咳咳..”莫扇闷咳了几声,脸色有些苍白,佝偻的身子更加弯了,虚弱的发颤,但却掩饰的很好。抬手拂过,那巨大手掌蓦地消失,如同未出现过一般。唯有仍残留在地面上的那同样巨大的,深深的掌印,提醒着大家方才发生之事。 烟尘散去,白染衣的身影已经瞧不见了,只有一个可供人竖着进入的孔洞,毫无疑问的,她是被打入地下去了。 “这萝卜,不太好拔啊。” “哦?赫连长老的意思是那小子还活着?”姬玄激动地问道,刚才那一击的力量就是他扛着也费劲,何况白染衣还毫无准备,虽然他希望白染衣能赢,但也不能盲目的忽略现实不是?此时听得拔萝卜的工作还有机会进行岂能不高兴,赶紧抛开负面情绪放出神识探查。 这一探才发现,生机微弱。但还有! “生机还未断绝!是个好苗子!”赫连旬同样也很兴奋,深沉的目光中浮现出又讶异又赞叹的神采。 “赫连长老可不要信口开河!”气息不稳的莫扇听赫连旬如此说自然不高兴,这不是骂人一样吗!不过现在的他还很虚弱,没办法探查,但他是如何也不相信赫连旬所说,只当对方是在故意气自己。 但莫扇却忽略了一点,威严十足的赫连长老,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阮培等人自然想到了这一点,也纷纷放出神识,这一探不得了。还真给探着了! ”呃...,这抗揍能力真是不错....“片刻后,阮培嘻嘻一笑。一脸的满足,这热闹看着才过瘾嘛。 “不,不会吧...”莫扇板着个僵尸脸,欲哭无泪的扫了一圈大家的表情,死的心都有了。赫连旬一个人说。他不信。阮培姬玄说,他也可以选择不信。但其他人都是一副望着地面见了鬼的表情,他就是再想自欺欺人,也是做不到了。 “救....救命啊,姬玄长老,拔....不不。是挖我出去....”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地底传出,微弱的可以,但这些心动期的长老又怎么会听不到呢?就连莫扇这个此时元气大损的人也听见了.... “好嘞!”姬玄满面红光。跟自个胜利了似的,快步走到哪孔洞跟前,样子不像是个德高望重实力超群的长老,倒像是一个赢了钱的赌徒。 财大气粗啊! 一干中小势力的长老们不约而同的看了看赫连旬,姬玄与阮培三人。那乐呵的样子无懈可击,不会是装的。而且也必要。要知道地下没死的那个是他们的债主了,只要那人死了,他们弟子欠的那些灵石大可以不用还了,相信其他三大家族的长老都不会计较,白染衣的赌约也会被视为一个小插曲,没人会较真。 但事实却是,他们都在发自内心的喜悦!五张欠条一张二百五十万中品灵石,那是小数目吗?!就算大门派不缺灵石,也不容这么挥霍吧,那得多少年才能赚回来! 富裕,比不起啊。长老们自怜的收回了目光,又瞟向了僵硬的莫扇,心里总算很安慰,比上虽不足,‘比下’还是有余的。一个金丹期的修士都打不死,还真是够丢人的。那万手迷踪声势倒是很足,哪知道雷声大雨点小都是忽悠人的。看来这什么在莫家比首席长老还要受重视的莫扇长老也就是那么回事。 莫扇被那些流露出鄙视的眼神闹的满脸青紫,但事实摆在眼前,说什么都只是徒劳,倒添笑料。几度张了张嘴,莫扇终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而站在一旁看姬玄小心在土里挖白染衣的赫连旬与阮培却是知道莫扇做出的三次攻击威力如何,五个字,绝对是高手! 同一阶别上的修士,见识一样有长有短,其他的长老质疑着自己最初的判断,以常理度人,而赫连旬几人却是从战斗中客观审视了莫扇与白染衣,这就是差距! 毫无疑问,莫扇不弱,白染衣的防御更强! 就在大家各怀心思的时候,黄二老爷本就不好的面色陡然一暗,更加难看起来,对于白染衣本身以及莫扇造成巨大响声的厌恶都被抛在了脑后,这种情况下,什么都不重要了! 悄悄的向着易逃出月亮弯的角落后退着,手中的传信符不停的闪烁着,消息不断传来,正是埋伏在附近的心腹传来的讯息! 变异焰狼回来了!而且是带着大批的手下回来了,气势汹汹! 不用说,肯定是刚才那一巨响惊动了焰狼,不过他哪里还有心思去骂莫扇,事已至此保命为上。 一切都脱离了原来的轨迹,脱离了他的计划! “该死的,从那个白雷出现开始,我的计划全部都被打乱了!”面临着计划破产,不去骂莫扇的黄二老爷忍不住诅咒起白染衣来,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他算好了焰狼出没的时间,也恰到好处的将那群愚蠢的长老带到这里,可偏偏出现了白染衣这个变数,什么赌约。去他大爷的赌约!现在可好,人家焰狼身为变异灵兽,带着一群实力低于它并臣服于它的妖兽杀回来了,倒了大霉了! 这厢,姬玄也将白染衣给挖了出来,因为担心白染衣伤的太重,他也不敢动作太大,没被莫扇打死反倒在被他施救的过程中死掉了那就乌龙了。 ”咦?“ 蓝色光罩依然将白染衣保护的很好,除了脸色偏白虚弱无力,白染衣没有一丝自己预想中的狼狈。姬玄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半个身子重新得以与空气接触,白染衣微张的双眼闪过一丝笑意。余光中,一抹人影悄然后退。笑意漾开,白染衣语带纳闷的虚弱开口:”黄二老爷这是去哪啊,莫不是怕我伤势过重一身的鲜血污了您的贵眼。“ 谁也没想到白染衣一说话,不是关心自己的伤势而是向黄二老爷提问,大家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就见黄二老爷已经退到了月亮弯的另一个出口,那是一个与他们进入的入口截然相反的方向。 赫连旬眸光陡然一沉,不怒自威,虎目紧逼黄二老爷,沉声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常年打滚与各大势力的长老们,纵使见识高低不已。心情也千差万别。但对阴谋却都是很敏锐的,黄二老爷带他们来到这里,自己却有开溜的架势。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猫腻? 警惕心一起,立刻便做出了反应,四下里神识一探,一如进来之时探过的结果一样,没有一丝异样。不由纷纷疑惑不已。 “我...” ”嗷!――” 黄二老爷欲要解释,可却被一声霸气的狼啸给打断了。 焰狼回来了! “听声音离这里还有好一段距离。我们按照计划布阵吧。”一名长老率先开口,正是为了其他长老谋福利的那个。 此话一出,对方似是叫嚣一般,又响起了一声狼啸,很是渗人。紧接着,各类恐怖的叫声随之陆续响起,似在助阵! “天啊!” 惊的长老都呼天喊地了,事情真的大条了! “妖兽小梯队啊.....”半截埋在地下的白染衣有种想要缩回去的冲动,一群妖兽啊,吼声中透出的威压不低,只怕都不会低于四阶!为首的那头狼还不定什么阶位呢! “那个...麻烦把我塞回去吧,我不介意。”白染衣真诚的看向面色凝重的姬玄,生生把对方给逗笑了。 “哈哈哈....”姬玄见她没什么伤还能开玩笑,当即一把将白染衣捞起,一点藏身土中的机会都给她。 “.....”白染衣在心里连骂几声,脸上却堆起了讨好的笑容,澄澈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姬玄,直把姬玄的保护欲给勾了出来,当即一拍胸脯说道:“你放心吧,有我在你一定是最后死的那个!” “谢谢你!你人真是太好了!哈哈,哈!”白染衣语调惆怅,牙根紧咬,一丝认真之意都没有,又逗得姬玄放声大笑。 不过其他人可没这个心情,连素来没正形的阮培都严肃了起来。 “这样一来我们唯有离开这里了,你说是不是,黄二爷?”赫连旬实力不俗,但也不敢托大,面对皮糙肉厚的妖兽,还是大量的,绝对不宜对上。三十六计走为上,遁走无疑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 事不宜迟,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站到了赫连旬的身边,关键时刻,他就是主心骨!而这一番话,也叫人隐约的意识到了黄二老爷的意图。 难道他早就知道焰狼正在回返的路上,还带了一群实力不弱的妖兽回来? 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黄二老爷冷然一笑,不解释也不承认,“我们还是先逃吧,距离虽远,但它们的速度也是很快的,动作不快一点,被追上可就不好玩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前有狼后有虎 “黄二老爷倒是说得有理。(..info)”赫连旬没有继续追问,眼下最要紧的,是离开这里。 “等等!” 见众人都商量跑路了,而某个人还呆在一边没啥反应,白染衣激动的大喊了一声,声音那叫一个洪亮,弄的姬玄很是疑惑,这小子到底有没有受伤? 感受到姬玄的眼神,白染衣瞬间又蔫了,满脸的着急的抬着下巴指向莫扇的方向:“带着他呀,赌约可是他是输了,拍下火耀果的灵石他还没付呢!要是他挂了,你们可别来找我要灵石!”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放心吧,就是他死了,我们也不会再跟你要灵石或是火耀果!”姬玄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说道。 被说的死呀死的莫扇好像听见了他们说什么,又好像没听见,心中不再起波澜。倒不是心境上去了,而是过大的刺激导致什么事听在耳朵里都不走心了,如风过境。 “我来带他。”赫连旬飞身到莫扇身边,毫不客气的伸出手,向抓小鸡似的将莫扇提在手里,那是一点美观都不讲。赫连旬的实力最好,由他带着莫扇也是最稳妥的,起码不会影响整体速度。 莫扇被这一抓有了点反应,在赫连旬的示意下服下了丹药,相信不久就可以恢复飞行的能力,但持久力就不好说了。 一切快而有序的进行,期间粗略商议一下,众人很快的上路了。 黑夜登空而行无疑是危险的,唯有贴地而飞,小心又小心。夜幕降临,无论是人还是妖兽,体内蠢蠢欲动的不安因子越加的躁动起来。 一行长老们心惊肉跳的顺着黄二老爷之前欲要遁走的方向出了月亮弯,由黄二老爷打头飞在最前。阮培与连尚殿后。 姬玄揪着白染衣的衣领,赫连旬提着脱力的莫扇,飞在其他长老包围之中。 可飞着飞着,气氛就不对了。 沿路上,有很多战斗过的痕迹,而且还很新!有的是一两天前造成的,有的则是不久之前造成的,遍地的新鲜血液。甚至还有一些用来隐藏气息与身形的法阵,只不过已然被放弃,根本没人在。 凭着心动期修士的眼力。绝对不会有错啊! 这说明什么?有人抢在他们之前来到了这里,甚至在这做好了埋伏! 是谁忽悠他们来的?是黄二老爷!是谁刚才想趁人不备先溜?是黄二老爷!如果没有他,他们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谁也不是傻子。前后一串连,也猜到了个大概,黄家怕是为了壮大想除掉他们,打压他们背后的势力。 思及此,赫连旬等人的脸色不约而同的差了起来。看向黄二老爷的眼光也流露出愤怒与不善,但人家好似浑然未觉,兢兢业业的打着头阵,还真不怎么好开口质问。何况没有证据人家大可以不承认,而且,这到底是一个猜测! “它们好像没有追来。”一名长老紧张又庆幸的打破了沉寂。 “狼类妖兽向来狡猾。尤其是焰狼,还是变异的,绝对不可小觑!我们来时已经损失了不少的人了。如今一点也不能松懈,否则很可能会造成很大的危机。”姬玄的脸色也肃了起来,看来是被那个猜测给搅和的。 此话一出,那名长老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气氛又压抑了不少。 一行人实力参差不齐。全力加速的情况下,速度也快慢不一。好在大家都是心动期也没人掉队,倒是飞在最前面的黄二老爷突然停了下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白染衣心中一突,不是要杀了自己吧?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就见黄二老爷以一种超快的速度向原路掠去,好像身后有妖兽在追一样,也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三两下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该不是想收服变异焰狼想疯了,非要一战降服不可吧。” 疑惑声渐起,赫连旬的心中陡然升起不妙的预感。 方才,那黄二老爷手里攥着的是传信符,时不时的偷偷看上几眼,别人发现不了,他却可以!明知有危机的情况下还要折返,难道是前面的路不太平?还是,这是一个圈套?一个引他们入埋伏的圈套? 众人停下了飞行的脚步,疑惑的同时也犹豫起来,现在是继续向前还是回返?又或者就地扎营?反正距离月亮弯已经有一段的路程了,以焰狼的脚程,此时还没追来,似乎就不会再来了,毕竟他们已经离开了它的地盘。(..info好看的小说) “站在这看风景吗?”白染衣无语的瞪着眼睛,很想快些离开这里,黄二老爷肯定没安好心,这群人可别好奇的追回去看看,没准一去就回不来了。就算要去,也得把她先放下! 如果不是人多又没有独处的机会,白染衣真的很想从魔海中将穆轻云几人揪出来,把黄二老爷阴谋揭破,单凭她的话怕是说服力不够,没准反倒被当反派。 想来赫连旬一干人也是怀疑的,但手里没证据,就不能定位为事实!身为正派弟子,火耀果如今到手了,对于黄二老爷捕捉妖兽的承诺还没完成,就这样离去总归不好。万一他们转不过弯,那就糟了。可惜黄二老爷跑的太突然,没人反应过来他就不见了身影。 “轰隆隆.....轰隆隆....” 连声踩踏地面的声音响起,长老们瞬间惊了一身的白毛汗啊,听这万马过境的动静,又是有不少妖兽结群来了! “撤!” 噌!白染衣高喊一声,脚下顿时生出了一只小蝙蝠,翅膀一扇,白染衣如乘风而行,撒丫子跑了。 方向正是月亮弯。 白染衣咬牙暗恨,前有狼后有虎,左右两边都是高耸入云的山嶂。飞高一点她倒不怕,反正能隐身,小心一点绝对没问题。但她怕原本埋伏在这里的人,转而埋伏到两侧的山嶂附近去了!一旦触及,怕是不好对付! 黄二老爷的此行布局一定花了不少的时间,思虑一定很周全,既然他毫不迟疑的飞回了月亮弯,定是有他的把握――确信赫连旬一行人定会折返月亮弯! 刚刚还想着不能回头,白染衣已经当先往回飞了,当真郁闷的要命。 姬玄看着白染衣逐渐消失的身影。又低头瞧了瞧还保持着提布袋姿势的左手,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被骗了!好了,别看了。我们也走吧。”赫连旬轻轻一叹,率先的行动了,方向再度掉转。 没有迟疑,一行人心中各怀思虑,无比抑郁的原路返回。行进中。姬玄与阮培时不时剑几颗石子灌以灵力,再全力抛向两侧,但却都反弹了回来。果不其然的,五十米外均有结界,就像一堵超长的墙体。向高空投掷一番,同样得到了相同的结论。 如此验证下。叫长老们同时想到了一个词,瓮中捉鳖.... 也许继续沿着之前的方向前进,不久就会走出那结界的范围。毕竟再强大的阵法也不可能将整座山笼罩在内,但前提是要在妖兽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很显然,那是不明智的,一群心动期的修士就相当于四阶的妖兽,虽然实力要强于妖兽。但在面对在数量上只多不少的妖兽群体,伤亡率是很高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回返,没准拼一拼还能有一线生机! 入月亮弯的另一条路,也就是他们的来时路,一定还是可以通行的!他们之前在那停留了将近两个时辰,距离谷口又近,没人可以在他们眼皮子低下做那种大动作。而他们现在左右两边的结界,显然是之前就弄好了的,是有人为了以防万一而做的! 而那个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感觉到身后的人都回来了,白染衣刻意放慢了速度,一是不想曝露太多,二是不想最先回到月亮弯,天晓得黄二老爷有没有在那埋伏,就等着她出现给她来上一刀。 “好啊你小子,竟然骗我!”姬玄追了上来,照着白染衣的肩膀就狠拍了一下,差点把白染衣给拍趴下。 呲牙咧嘴的一笑,白染衣打着哈哈:“姬玄长老爱护晚辈,真是叫人敬佩呢!你们怎么也飞回来了呀?” 姬玄无奈一笑,倒也没为难白染衣,就把刚才的实验之事对她说了一遍。 白染衣听罢说道:“他还真谨慎,居然做到了这个份上,不过之前他为什么会跟我们一起走呢?” “缓兵之计罢了。”阮培飞身插入两人中间,笑眯眯的看着白染衣说道:“你的出现是个变数,莫扇的第三击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也是个变数,那焰狼带着一群妖兽回转月亮弯是变数中的变数。 这条路上的结界不过是以防万一的,相信覆盖的面积不会太长,在没人堵截的情况下,飞出去是早晚的事。所以,他要想办法弥补意外。我们从月亮弯飞出也有段时间了,也许现在那边,不止只有焰狼的威胁。” “阮长老的意思是,后面那来妖兽是黄二老爷搞出来的?他之所以跟我们一起走了一路,还自告奋勇的打头阵,就是因为不想我们在堵截的力量出现之前发现结界,反抗于他?等到时机成熟,他就立刻趁着大家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逃走了,等待我们自己被动的折返回去,当真卑鄙啊。”白染衣被阮培一点拨,心中豁然开朗。 “没错,焰狼再厉害,能控制的妖兽还是有限的,何况它本身还在另一个方向,如何调动其他妖兽从其他地方围堵我们。”阮培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白染衣,兴致盎然的样子好似小孩子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 白染衣也不介意,又道:“难怪了,一路上一只妖兽也没见到,敢情都被结界给隔开了,这么大个阵仗,黄二老爷还真舍得下血本啊。” “你怎么那么肯定是他做的?”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威严的疑问,语气不重,但却让人倍感压力,正是赫连旬。 赫连旬飞身挡在白染衣身前,虎目直视白染衣,带着凌厉的审视。他们联系前后利害,自然猜得出是谁,但白染衣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涉世未深的小家伙,防御超强不说,突然的出现已经很叫人吃惊,如今还以那般笃定的语气阐述黄二老爷的所为,实在很难不叫人起疑。即使有穆轻云与雷霆的欠条在手,也不得不防此人啊。 一群长老被迫停了下来,惴惴不安的站在白染衣的后面,小心的望着身后。好在那群妖兽好像没追来,不然可不得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证据 赫连旬这样一问,白染衣自然也就实话了,只是巧妙的避过了关于自己的一些细节。.info[]这是白染衣有史以来最为老实的一次,但人家信不信就两说了。至于穆轻云几人,众目睽睽之下她可不敢把他们从魔海放出来。 “那凌儿他们现在在哪?你可有证据证明你说的话?可有外仙域邪修与黄二老爷之间的秘辛或是类似之物,你杀了他们,战利品中应该有这些吧。”赫连旬目光灼灼,像要通过白染衣的双眼看向她的内心一样。 ”还有我那傻徒弟!“姬玄一听就急了,上看下看,这白染衣除了人长的俊俏也没啥特别的地方,拥有变态的防御不代表攻击力一样惊人,以一人之力在一群邪修中救出他们的得意弟子,这怎么都是不合理的。还闷不吭声的,要是有证据不早拿出来了? 何况,那些所谓的邪修,到底是不是白染衣杜撰出来的也不得而知。黄二老爷或许野心太大,对他们动了杀心,但怎么说也是正派之力三大家族中的佼佼者,会是邪修吗?如果是,那可不是个人行为问题了,而是一个家族、一个大势力的问题! 黄二爷在黄家的地位毋庸置疑,两兄弟更是相处融洽十分和睦,经常一起闭关,连外出游历有时候都是一起的。如果黄二爷是邪修,那他哥哥,黄家家主就一定是邪修!闭关之事,就可以说明一切! 推敲下去,不说整个黄家,至少直接由两兄弟掌管的核心力量,恐怕都是邪修。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赫连旬慎之又慎,黄二老爷是个人原因兴风作浪也就罢了。一人做一人当就是,纵使他背后有谁在撑腰,没有证据也不足以撼动底蕴深厚的黄家家族,反倒会弄巧成拙。但问题若是上升到邪修侵占的层面上,那一切又都不同了。 ”你倒是说话呀!“姬玄见白染衣沉默不语很是着急,他这个性子不怕别人聒噪,就怕安静,尤其是在他想要的答案还没得到的时候。阮培倒是淡定,不言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急什么?等一会。我找找。“白染衣翻了个白眼,兀自将手覆在龙纹戒上,好像在翻找什么东西。 姬玄正要问她在找什么。就被赫连旬制止了,他倒要看看,白染衣能拿出什么证据。 其实白染衣手中真的有证据,但却都是人证不能在这拿出来,他们身上的东西也不能随便拿出来做信物。被误会了就更糟了。而那些邪修留下来的储物袋中也没有什么能证明自己的话,倒也够谨慎的。 不过白染衣也并非完全没办法,赫连旬倒是启发了她,证据而已,又不是非要局限于现身说法。 将神识探入魔海,白染衣的声音就在魔海上空响起:”有几个老家伙非跟我要黄二老爷勾结邪修的证据。你们随便一个赶紧给我写一封证明书,把你们那日在营地的遭遇写一写。” 话落,白染衣就退了出来。没再嘱咐其他。至于什么该写什么要一笔带过,相信他们会有分寸。 一会功夫之后,白染衣便得到了魔海内的回应。 “找到了!”白染衣惊喜的叫道,众人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喜色,反倒很是凝重。白染衣也明白这些人在担心什么。若只是被邪修算计了倒没什么。坏就坏在黄家是邪修势力的话,那黄灵界恐怕将要受到重创!从连日来发生的事来看。邪修必是蓄谋已久,要说他们没别的大图谋,白染衣都不信。不过,这都不管她的事。 一个白色肚兜出现在白染衣手上,不止赫连旬一干人,就是白染衣也愣住了,但也只是片刻。 忍住骂人的冲动,白染衣笑嘻嘻的将肚兜递过去,赫连旬姬玄与阮培没有一个接手,全都面露窘迫的看着白染衣。 深夜中,十几名心动期修士围着肚兜呆愣住了,凉风习习吹不散大家的尴尬。虽然都活了一大把的岁数,七情六欲不可避免,但一群男人对着一件飘着淡香的肚兜,也不是个啥长脸的事..... “咳咳........”白染衣轻咳几声,双手一抖,肚兜就铺展开来,上面的墨迹就显露了出来,瞬间把众人的注意力集中了过去。 “这是他写的,叫我拿给师傅做证据,我刚才一时紧张差点给忘了,呵呵呵...”白染衣傻笑着解释道,反正不知道是谁写的,只说是‘他’肯定没问题,黎思几个的师傅都在这里,叫他们自己对号入座去吧,这样一来就天衣无缝了,除了那未干的墨迹....... “是云儿的字迹,我认得,看来此事是真的了。”赫连旬一眼便认主了穆轻云的笔迹,当下不再怀疑。内容上与白染衣刚才说的又差不多,看来白染衣也是个可信的。 “几年不见,云小子的爱好还是这么独特。连写几个字都改用布料了,也不知道是谁的,哈哈哈.....”得知真相,姬玄倒是冷静了,还笑的那么开怀,跟黎思很像。有问题出现了,就要面对,天大的事也是要解决的,愁眉苦脸起不了作用。 阮培伸出手沾了沾未干的墨迹,抬头看了看白染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赫连旬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字迹是穆轻云的没错,他也懒得去想个中原由。如今最令人头疼的是以黄二老爷为首的邪修,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各门派是否安全。 “事实摆在眼前,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战!” 赫连旬的视线在一众修士脸上扫过,将恐惧之色收于眼底,威严的说道:“邪修的手段向来狠辣,黄二老爷诱我们前来定是有什么特殊的目的,邪修偏门的功法奇多,损人利己,多数是要利用我们拿下焰狼之后再用我们献祭邪法,投诚或是战降结果都只有一个,就是死!所以我们唯有同心而战,方能有一线生机!” 赫连旬的嗓音低沉威严,在他的刻意之下,这番话听在耳朵里更具煽动性,也颇具说服力。毕竟在生死关头人性是最为不可靠的,尤其对修士来说。但邪修就是邪修,手段不是一般的狠毒,退缩软弱只有一条路等着他们,就是死。背水一战,不可避免! “我等愿听从赫连长老吩咐。” 脸上的恐惧化为了不甘,气势陡然一变,颓气转为了拼搏的战意!九名长老恭敬的对着赫连旬低头,若说有什么活下来的可能,多数是要依仗最为接近元婴期的赫连旬了。 “我已经将御剑门的传讯珠打出去了,相信很快会有救援的。而且,依我看黄家的实力还没到颠覆黄灵界的地步,这次召集的邪修应该都入了这断魂山。大部分都被我解决了,剩下的主力,现在怕是在月亮弯等着我们送上门去呢。不过有赫连长老以及各位长老在,相信一定可以撑到外援到来的一刻!到时候,诸位长老免不了记上一功!”白染衣慢慢悠悠的说着,每说一句,一众长老的脸色就好上不少,为了生命战斗固然可以激励人心,但是在利益的驱使下更能收到奇效! 而且白染衣这番话,相当于给众位长老打了一剂强心针!有后援就有希望,最终才能从中获利,一切都是相对的! “你是说你打破了护山大阵?”赫连旬无疑是最冷静最能够发现问题的,当其他人为了白染衣口中那虚无的利益心声欢喜的时候,他却抓到了重点。 “是我的一个朋友做的,不过也只划开了一道裂缝,而且没能维持多久,人就更不可能从中出去。”白染衣又诚实了一把,不过是什么朋友白染衣可没打算细说。 “好!英雄出少年,你小子与你那朋友都很了不得,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我等这就出发回到月亮弯,你是否同去?”赫连旬赞赏的盯着白染衣,看的白染衣很是不好意思。这么多年来用什么眼神看她的都有,这种欣赏的眼光她还真没遇见过,一时有些不自在。 “我自然要去,长老级别的战斗,我怎么也不能错过!”人家欣赏一回,白染衣也配合一回,做一次好学的后辈。而事实是,如果不去,一旦这些人被杀了,黄二老爷也定会来找自己,她自己又出不去,不如趁乱去拼一拼。这也是长老们在听到有外援之后仍然没有退缩的原因,一旦时间久了他们还没回到月亮弯,邪修们恐怕就要杀过来了,到时候就更加被动了。 “好,我们走!”赫连旬眼中的赞赏更甚,提着站在一旁休息的莫扇先行飞了出去。其他人当即紧随其后,没人去管白染衣。见识过她的速度,相信跟上来不是问题。 “烬世之火,烬世之火,你会是我的。”遥望远处,白染衣双眼微眯,猛然间爆发出一股耀人的神采,火种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手中的肚兜随风飘动,白染衣这次想起手里还拿着这么一样东西,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件....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三方对峙 夜幕之下,月亮弯,灵泉边。 十几头凶猛的妖兽以一头长有三只脑袋的狼系灵兽为首,与一众人修对峙着。 那为首的狼系灵兽,矫健的身躯灵气涌动,威势强横而沉稳,是头四阶妖兽。但其浑身浴火,烈焰炽热,三只狼头咆哮声声,震耳欲聋,绝对不是个好相与的主,战力堪比五阶巅峰也不为过。 其身后的妖兽中,货真价实的五阶妖兽有两头,却也臣服在它之下,可见一斑。 众兽对面的人修们,数量上更占优势,但在实力上却要逊上一筹。如果不是他们以人为阵旗,以手中各持的邪灵之物为力量之源,在周围设下了一个防护阵法,使得妖兽不得而入,恐怕早就被撕成了碎片。 三十六名修士之中,对应四阶的心动期修士只有五人,其余的皆在金丹期,唯有一人气息内敛,眼中精光闪动犹如实质般慑人,看似是心动期的修为但在威势上却绝对不止,叫人摸不透。 但这明显实力超群的修士却对身边黄衣修士很是恭敬,态度谦卑,其他人亦是如此。 五名心动期修士,外加这名诡异之人站在了阵眼之中,其余三十名金丹修士按照一个的规律错落而坐,手中小心的捧着各种头骨,有人的也有兽类的。但无一不是发散着死气,好似禁锢了无数的冤魂恶鬼,阴沉的可怕。 这时,那名实力莫测的修士开口了:“黄二老爷,再这样僵持下去,盛魂之器的力量会散去不少,万魂阵的威力也会下降,对取得烬世之火很是不利呀。” “都怪那个该死的白雷,破坏了我完美的计划!如今只有盼着他们快些回到这里。与这群可恶的妖兽厮杀,大不了这头变异焰狼我不要了,祭了它的元神也好,相信足够弥补万魂阵此时浪费的能量。”黄二老爷怒气冲天,满胸的怨气无处发泄,还被一群妖兽给堵了个严实,别提多郁闷了。 话落,那焰狼好似听懂了一般,六只血红的大眼中猛然迸出六道红光,射向那充满死气的法阵。 轰! 巨响骤起。烟雾弥散,无波的泉水如镜面平静,依旧未起一丝波澜。万魂阵结出的灰色死气。如雾无根,却又很好的将攻击卸去,飘飘荡荡的汇聚在一起,将里面的人保护的很好。 焰狼仰天长啸一声,充满杀气的野兽之声令人不寒而栗。它不死心的跃身而起,以强悍的身躯冲撞上去! 这时,弥漫的死气凝聚起来,一个巨大的人脸凝聚出来,双目孔洞无神,邪气泯然。嘴巴大张,仿佛要吞噬山峦峻峰一般,焰狼瞬间被吞了下去。 众兽见此。狂暴起来,各种骇人的吼叫令人脊背发凉,听其声,就好像见到了一张张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要把人绞碎一样。 一头头妖兽接连纵身而起。猛烈的撞击着被死气包裹的区域,妖法时而闪耀而出。却均是无功而返,奈何不得。 片刻后,一阵火光冲天而起,血红的光芒从那人脸中四散而出! 那人脸寸寸崩裂,无神的眼中突然现出万分不甘的神色,声声歇斯底里的人类喊叫之声也渐渐响起,有哀嚎有痛哭,有癫狂的大笑,也有不甘的谩骂。 但这一切最终都在一道似箭的红色影子从中闪出之后瞬间消失,人脸也随之彻底崩塌,就像一个个冤魂从框架中剥离开去,很是恐怖。 “不愧是变异灵兽,被死气吞噬居然也能无事,可惜,实在可惜!”黄二老爷站在阵内,惋惜不已。虽说吸收了焰狼的元神也是大补之事,但怎么说也没活着的好用,可现在不由他选择了。 刚才的死气攻击并不是万魂阵能发出的最厉害的一击,意在控制住焰狼,真正的杀招何止于此。为了成功将烬世之火取出,他筹谋了多年才谋得这一绝妙法阵,一个足以击杀元婴修士的法阵,一个足以禁锢强者的法阵,包括那烬世之火! 只要吸收了那群长老的元神进一步壮大力量,就可以压制烬世之火,将其取出禁锢于体内,慢慢炼化。当然,前提是不可破坏烬世之火与那万年冰魄之间的平衡,否则几千年前的灾祸,就会再次上演。 “嗷―嗷――” 焰狼对月而啸,声声钻人心底,一群狂暴的妖兽纷纷退到它的身后,安静恭顺的静立不动。 这一幕,落在了刚刚返回到这里的赫连旬等人的眼中。此时,一众长老小心的掩藏着自身的气息,收敛心神躲在入口处静静的瞧着里面的状况,大有逃跑的冲动,可又能跑到哪里去? “太可怕了,一只四阶灵兽居然可以号令这么的妖兽,还有两头五阶的!不得了不得了....” “变异的灵兽果然不同凡响啊,若是能活捉就好了。” 说话的两人语露贪婪,眼中满是掠夺之意,正是连尚长老与刚刚恢复一些气力的莫扇长老。 “这人刚刚还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转眼就给忘了,眼中只有贪意,真是极品。”白染衣躲在略微靠后的位置小心的探头瞧着,对两人的反应很是鄙视。贪绝对没问题,但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不是,盲目的贪婪只会招致杀身之祸。 远处,灰蒙蒙的死气之中,一群身着黑衣的修士若隐若现,其中一点明黄很是惹眼,可不知为何,明丽的颜色在邪恶的黑灰之间,显得最为诡异。 ”真是想不到,黄二老爷竟然带来了这么多的邪修,多半是早就埋伏在附近了,而我们一点都没发现,唉...“ “我们现在怎么办?是杀出去,还是静观其变。若我们不动,恐怕那群邪修也会想办法逼着我们动手,到时候恐怕就更被动了。” “他们设下法阵将自己保护在其中,自是不会轻易出来。我看他们就是等着我们回来,好叫我们与那群妖兽拼杀。” “后无去路。前方险阻,真是要命啊!” 众人议论纷纷,心中皆是烦乱不已。若是退,那不知为何聚集的妖兽定是他们要面对的,而激怒妖兽欲要堵截他们的人也定是邪修,人数不明。向后杀出,不见得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然而若是前进,面对的同样是一干妖兽与邪修,而且实力不弱,真是叫人头疼。 “各位长老中有没有会破阵的。去把那阵破了吧。“白染衣巴巴的看着十四位长老,期待万分。 赫连旬也转过头来看向众人,希望能够破阵。 ”那法阵死气冲天。我等若是接近定是要受影响,更别提破阵了。“一名长老说道。 其他人也哀叹点头,很是赞同。身为修士,法阵之术多少都懂些,不精通也可试试。但对方的法阵太过阴邪,身为普通修士的他们,一旦靠近被要受到死气侵入,无论身体与精神都会受到冲击。 ”黄二老爷好算盘啊,前后都堵住了,路路不通。要从眼前的路出去。还要承受妖兽与法阵死气的双攻击,他姥姥的!”白染衣揪着身旁的杂草,心中愤恨难平。咬牙切齿的样子很是凶狠。 “斯文点,斯文一点!挺俊俏的小伙子,不要这么暴躁。”一名一直未曾说过话的长老来到了白染衣身边,慢条斯理的劝道着白染衣。 这人长相粗的很,看起来就像是民间匪类。还是山寨大王那一阶别的,粗狂洪亮的声音劝着别人要斯文。看的白染衣一愣一愣的。 “这位长老,你能不能不搞笑!”好半天,白染衣才憋出这么一句,哭笑不得的瞧着这位’山大王‘。 “快看,那变异焰狼发威了!” “咝――” 闻声,白染衣转头看去,就见那焰狼周身的火焰更加旺盛了,三口森森的獠牙显露在外,大口一张,三个炙热的火球喷射而出,直取法阵边缘的一名邪修! “三个脑袋就是聪明,还知道个个击破。加油,加油!”白染衣在心中为那焰狼加油助威,呐喊不停。 “破!破掉他!”其他的长老们也满怀希冀,低声的叫道。 三个火球带起滔天热浪,好似连空气都被点燃了,作为目标的那位邪修欲哭无泪,浑身被汗水浸湿又被瞬间蒸发,天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一恶性循环倒了多少圈了。 ”轰!轰!轰!――“ 火球在碰到死气的一刻轰然炸开,死气散而又聚,牢不可破。弥漫的滚滚热浪蔓延开去,充斥着月亮弯,尤以万魂阵内的邪修们为甚! 万魂阵的坚固他们固然知晓,但却不可避免的受到了热气的影响,每个人都好似被放进了蒸笼一般,几位心动期修士也是一样,但凭借这修为比金丹修士好上不少。 ”二老爷,他们怕是支撑不住啊!“一名心动期邪修说道。 ”我倒是小看这畜生了!“黄二老爷长袖一挥,一杆一人来高的黑色旗帜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此时的他,周身的气场陡然一变,邪修的气息显露无遗。 嘭―― 浓郁的魔气从他的身上喷涌而出,如泼墨般四散到每一个手持邪物的金丹邪修身上,帮助他们抵抗那滚烫的热浪。 黑色的旗帜之上,狰狞的鬼头印于其上,扭曲的样子好似正承受着千般万般的折磨,想要破旗而出,但终究只能禁锢于旗内。 一道道灰色光链从中射出,连接到每个金丹邪修的眉心之上,输送着邪恶的力量。细细辨别,那灰色的光链上,像是由一个个形状各异的灵魂组成,有人类有兽类,但多缺胳膊少腿的,没一个完整。 ”好像那法阵周围的死气又浓了不少,那杆旗不简单呐。“姬玄轻抚胡须,面色十分凝重。 阮培转过身去,飞快的扯了一下那缕山羊胡,在姬玄惊愕的注视下悠悠道:”听说,邪修的法器之中,以魂幡最为受欢迎,也很普遍。但普遍的程度并不代表它威力低下,相反的。是最为厉害的邪修法器之一。 “那邪修岂不都是很厉害?”’山大王‘长老惊讶的问道。 阮培白了他一眼,看着姬玄继续道:“魂幡又称慑魂幡,可迷人心智抽取魂魄,更可释放出邪肆的法术,无论是人还是妖兽都很难抵挡。当然,这都是针对已经吸纳了上万魂魄的慑魂幡来说的,而且根据吸纳的魂魄的强弱,慑魂幡的威力也各不相同。且,越是惨死的人,他们的魂魄之力就会越强。所以邪修在杀人之际,都会对其极尽折磨,以此来提升魂魄的怨气。” “一万个魂魄不就是要屠杀一万个人或是妖兽。也太过狠毒了!”’山大王‘的话匣子打开了,义愤填膺的说道。其他长老也觉得脊背一阵发寒,他们虽说也杀过不少人,但与邪修还是有着不小的区别。 “错!”阮培似乎很不满意这人再三插入自己对姬玄的解说,狠剜了山大王一眼不遗余力的打击道:“万字只是代指之词。(..info)以一万为基,向上不管吸纳了多少都称为万,就算是亿万之数也是如此称谓!” “那黄二老爷真是恶毒,看那魂幡的威力,恐怕少说也吸纳了十万以上的魂魄。”姬玄生生沉重,似是对那些逝去的生命在表示哀悼。 阮培见他如此。张了张嘴,但终是没说什么。这就是强者的不仁,弱者的悲哀。无可逆转。 “我们走吧,去会一会这慑魂幡!灭了这群邪修!”赫连旬回首说道。 “后面的情况没准更糟,起码我们眼前有一条能走出月亮弯的路,何不拼一拼?而且邪修中的高手只有区区几人,我们有十四人。就算对方有慑魂幡在手,相信也翻不了天!”连尚趁热打铁。唯恐有人不想去。此刻的他心心念念都是变异灵兽,危险那是一丝也看不见。 “好吧!就听赫连长老的。” “就跟他们拼了!那群妖兽中,只有为首的焰狼比较难对付,只要牵制住它,一定可以突围!” ...... 众人表示同意,一齐飞向战局之中。白染衣紧跟其后,双眼紧盯着平静无波的泉水,很难想象,这平静之下竟然隐藏着那般的极品火种。 此时的焰狼,周身火焰再次暴涨了一圈,三张大口对着死气狠狠的吐着火柱,气势如虹。 两者间相距十数米,火柱延伸到万魂阵的边缘依旧威势不减,可见焰狼对火的控制以及自身的火能是多么的可怕,简直就像是一座可移动的小火山! 察觉到又有一批强者来此,焰狼这才收起了攻势,与一众妖兽警惕的审视着。可焰狼的眼中不见一丝惧意,充满着高傲与冷酷。 见此,白染衣又是在心中对它夸赞一番,知道先观察再动手,不盲目的攻击,的确够聪明。 “你们终于肯现身了吗?我还以为你们会做缩头乌龟,一直躲着不肯出来呢!”黄二老爷猖狂大笑,透过重重死气冷冷的盯着赫连旬,不再装模作样。 哪知赫连旬还没回话,一阵清脆的笑声就从队伍的后方传来,大家回头一瞧,正是白染衣!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黄二老爷对于白染衣可谓是恨之入骨,拆筋扒皮都不解恨!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不自知,真是可悲!”将白染衣的笑看在眼里,叫他觉得十分刺眼。 白染衣摇头晃脑的随意看着他,笑道:“我笑你呀!自己是缩头乌龟还敢如此骂别人,实在太好笑了!有本事你出来一战,谁死还不一定呢,可敢啊?” “哈哈哈...是啊,你这个缩头乌龟,有本事滚出来!” “一个缩头乌龟带着一群龟崽子,是男人出来跟爷们比一比,非剁了你们下酒!” “身为一大家族,竟然修习邪法,勾结邪修,简直有辱黄灵界的声威。” 面对无解之局,唯有战。众位长老连连叫骂,发泄心中的憋了良久的怨气,心情那叫一个愉快,连带觉得白染衣都顺眼多了。 虽然他们都是为了利益被骗来的,但这是修士永不变更的主弦律,修行需要资源,无可厚非。生杀之权,一切奉行强者为尊的原则。千万年来始终如此。此刻,他们却可以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只为了活命! 黄二老爷气的不行,脸色涨红,他倒不是因为那不痛不痒的叫骂,而是气自己亲自给了一个让人侮辱自己的机会,而这个机会还是被白染衣这个该死的家伙抓到的,怎么能不叫他郁闷。 ‘山大王’上前一步,满面的怒气:“虽然他们的话太粗俗了。但话粗理不粗,你有胆子做邪修挑衅我等,难道没胆子出来一战?叫你乌龟都是埋汰龟了。我都替人家叫屈。” “你算是什么东西!”黄二老爷怒喝一声,一道灰色的死气化为流光冲出法阵,直奔’山大王‘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砰! 电光火石之间,赫连旬出手相阻。磅礴的力量从掌心涌出,轻松接下了这一击。 两者相撞,身处法阵中的黄二老爷倒退三步,胜负立分。 “多谢赫连长老。”’山大王‘明白,如果不是赫连旬出手,刚刚他是怎么都躲不过去。也接不下的,这就是差距,他只是一个刚步入心动期的人罢了。 “姚丰。去给我砍下他的脑袋!”黄二老爷狠戾的对着那实力莫测的修士吩咐道。 “是。”那人应了一声,便从法阵中飞了出来,白染衣这才注意到他的脸,竟是那日在腹地边缘处见到的那人,也正是因为他。才使得黎思等人想要回返营地的心思,继而引发了一系列的事情。 之前没认出他。是因为这人换了一身黑衣,也太过安静了。好在她的眼睛够利,那日那么快的速度也将此人看清,否则定是认不出了。想来,这人定是奉黄二老爷之命,进到腹地中埋伏。 “原来是你!想不到,堂堂正气门掌门竟然乔装做金丹护法,随我御剑门试炼队入山。“ 姚丰,是正气门掌门的名字! 连旬显然也认出了这人,这人正是混在正气门试炼队中的一名护法。当时他就觉得这人有些古怪,但最终也没发现哪里不妥,也不好干涉正气门带什么人进山,结果却是如此的出人意料。 “不错,我就是正气门掌门。”姚丰的脸上一阵波动,五官模糊起来,片刻后,一张英俊的脸孔渐渐清晰,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很是年轻。 “都说正气门掌门天资卓绝,实力非凡,今日我赫连旬就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恐怕你有来无回。” 话落,两人不再多说,齐齐向上飞去,直到距离下方一行人百米开外才停下。两人的修为较众人高上太多,一旦动手,难免波及,赫连旬不想伤自己人,姚丰则是不想对万魂阵造成一丝破坏。 噌!噌! 两人身上气势暴涨,同时以强横的姿态冲击对方,纯粹的力量碰撞! “不会吧!”白染衣苦哈哈的望着天,两股力量撞到一起,竟然是赫连旬向后退了一步!一步听着不多,但强者之间,一步足以说明问题! “难道那邪修是元婴期?!” 一众长老很是忧心,在众人之中,最厉害的莫过于赫连旬了,连他都顶不住的话,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小心!退后!” 后方,白染衣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注意力集中于上空的长老们齐齐后退,反应那叫一个快。 十四头妖兽外加一头变异灵兽,不知为何,突然群起发难,双眼通红。焰狼那本来就璀璨如红宝石的眼睛蒙上一层灰色的薄雾,凶狠更甚之前。 妖兽中,三只鸟类妖兽一边守护出口,一边对他们飞起攻击,两头五阶妖兽已然能够踏空飞行,专攻修为较强的姬玄与阮培。其余妖兽的跳跃能力也非同一般,高空又有两人大战,众长老上上不得,下下不去,那叫一个憋屈。 好在焰狼并没有什么动作,双眼中闪过挣扎之色,似在与什么神秘力量对抗着。 “哈哈哈....都去死吧!”黄二老爷手持慑魂幡挥舞着,不用问了,肯定是他做了什么手脚导致众兽群起攻之。 上空的战斗造成响声漫天,可此时已经没人有空去关注了,全部自顾不暇,甚至有的长老开始向后方的出口退去,想要遁走。 “全散了。”白染衣无奈的自语。想不到刚才还说要拼一拼的长老们一见赫连旬处于下风就都乱了阵脚,各自四散。 “想要逃?哈哈...”黄二老爷与身边的几位邪修高手放肆大笑,嘲弄的看着那几个欲要从后方之路逃走的长老,“我的人在那布好了坠域之阵,去了不过是献祭灵魂罢了。不过,留在这里也是死!哈哈...” “全都集中到一起突围,否则难有生路!”姬玄运转灵力,声音如雷,贯入众人的耳朵。 阮培躲过迎面一击,飞身扯过灵力不济的莫扇飞落到姬玄的身后。三人围成一个三角,背靠背抵挡攻击,压力顿时小了不少。其他人见此纷纷效仿。分散的人三三两两聚到一起,再一齐向姬玄三人靠拢。 “你这小子怎么站着不动!”山大王有些气急败坏的抓过白染衣,躲开扑向她的虎类妖兽,急急的向姬玄等人飞去。 “嗷!” 虎妖震天一吼,响声掀天。距离它较近的几位长老,耳朵处隐有鲜血流出,被针对的山大王更是如此。反观白染衣淡然的不行,全然没把虎妖当回事,冰盾保护的不止是身体,连声音与精神上的冲击。一样挡得住。 面对着再次飞扑而来的虎妖,白染衣周身寒气骤起,身边的’山大王‘一个抖索。动作也慢了下去。 “走你!”白染衣抬腿一踢,将其踹到了姬玄等人的身边,此时,只有白染衣在孤身奋战。 “嗷!” 虎妖扑到身前,白染衣不慌不忙的将周身寒气扩散了那么一圈。那虎妖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错身狂奔,乱跑了好一会才渐渐平复下来。只是不敢再靠近白染衣,转而攻向了其他人。 十四头妖兽对十四名修士,一方仗着皮厚力撞有妖法,一方靠着法器法术与战略,一时间打的不可开交,五阶妖兽在他们身上也没讨到什么便宜。不过时间一长,就很难说了。 何况,下方还有那么一头变异灵兽。 耀眼的色彩时而闪现,正是法术的光芒,白染衣傻傻的站在战斗的波及范围呢,仗着一身彪悍的防御与可以散出的冰寒之气,没有妖兽敢靠近,法术的波及更是无法对她造成一丝的伤害。 白染衣缓缓落下,走到灵泉边,低声自语道:“有魔海护身应该没问题吧,极致的冰寒对烬世之火,谁强孰弱?” “那个小子怎么回事?怎么会没有妖兽去攻击她!”黄二老爷愤恨的盯着白染衣,恨不得自己冲出去杀了她!而且她还站在泉水边,实在叫黄二老爷莫名的心头不安,好像又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他越来越远了! “你要做什么!” 突然,白染衣作势要跳入水中,黄二老爷立时炸了,厉声喝止道:“我不允许你这个小杂碎下去,给我滚回来!” 白染衣看了过去,双眼森寒如冰刃,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你才是杂碎,你全家都是杂碎,我想下去就下去,管你屁事!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不允许?真好笑,你当你是谁呀?不过是一个不济的邪修,那点浑浊污秽的魔气也敢放出来献丑,我要是你的话,早就羞的自杀而亡。” 那在邪修眼中,甚至各长老眼中都浓郁无比的魔气,在白染衣的眼中不过如是,简直不值一晒。 赤裸裸的蔑视! 打斗中的长老们都惊讶的不行,明明就处于弱势之中,自己还是个金丹修士,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还敢对着人家邪修大反派叫板,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黄二老爷自认从出生就没受过什么鸟气,这段时间全部都在白染衣身上补回来了!不听调令乱组队也就罢了,还间接害死了他最疼爱的小儿子,之后还跑出来抢火耀果破坏了他一系列的完美计划,现在还敢这般辱骂于他!找死! 如果白染衣知道他这么想,一定会告诉他,他的儿子不是自己间接害的,而是直接将其推向了死亡。 怒气滔天的黄二老爷忽然想到了什么,忽而笑了起来:“哈哈哈.....我看你忘了一件事,你的体内,可是有我种下的嗜神虫。生死尽在我的掌握,你不过就是我的一条狗罢了!” 痛快!嗜神虫对任何修士,哪怕是元婴期的都有绝对的威胁,黄二老爷自信白染衣听到自己的提醒后,会吓得失声痛哭,跪地求饶,哀求自己放过她。到时候,他就可以将所有受到的鸟气都还给她,再叫嗜神虫蚕食白染衣的神识,叫她在死前受尽折磨。 ”那小子是邪修的人?“ ”难怪会突然出现。防御力还那么强,一定是修了什么邪法!“ ”臭小子,你是不是在我们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邪修法术多为阴损。喜在暗处下手叫人不易察觉,防不胜防。此话一出,令得几位长老分了心神,当即被妖兽钻了空子,挨了几爪子。 ”不要分心!白雷这小子虽叫’败类‘。但应该没那么坏,而且如果没有她的突然出现,也不会因为那场赌局将这群妖兽引来,邪修的围剿会顺利的多,她不会是邪修。“姬玄急急开口,喝令大家稳住心神。不要受影响。 黄二老爷冷哼一声,斜睨着白染衣自信道:”你自己承认吧,跪下来磕一千个响头。没准我会好心放过你。否则,嗜神虫的威力,你懂的....“ “噗~”白染衣轻笑一声,冰冷的眼眸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嗜神虫?那是什么烂玩应?我听都没听过。” “你!”黄二老爷着实又被狠噎了一下。青着脸道:“逞强的后果,就唯有死!既然你说不知道嗜神虫为何物。待会就不要求我放过你!” 没有被人抱大腿央求的快感,黄二老爷很是不爽,一边幻象着白染衣无论多么嘴硬稍后都会哀求自己,一边取出一个红色小谷。 鼓侧血红,鼓面成白色,几近透明,像是被抻到一定程度的人皮,叫人一看就不舒服。 咚!咚!咚!。。。。 鼓声发闷沉重,叫人徒生烦闷,黄二老爷轻敲鼓面,阴戾的双眼紧紧盯着白染衣,兴奋而又残忍。 然而,他期待的一幕久久不曾出现,白染衣淡然自若的站在泉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全然无所畏惧。 “怎么会这样!”黄二老爷不停的敲击着小鼓,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嗜神虫是自己亲手打入白染衣的身体,怎么会没有反应!咚咚声越来越急促,但他想要见到的始终没能如愿。 无往不利的嗜神手段,叫他忘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这句话,他一点也没有向着另一个方向去想,固执的认为嗜神虫仍在白染衣的体内,不明白为什么它会没有回应。 “你是在卖艺助兴吗?鼓敲的是不错,但你这副残样实在有碍观瞻,我与各位长老是不会施舍灵石给你的,死了这条心吧。”白染衣不厚道的调侃着某位处于疯魔边缘的家伙,笑的更加灿烂。 一众长老闻言哈哈大笑,气势更胜之前,也不再怀疑白染衣的身份。 邪修们憋笑憋的辛苦,不敢外露一分,他们的体内都是有嗜神虫的,如果鼓声针对自己响起,后果有多严重他们自然知晓。 或许,年纪大了记忆力就衰退了,连修士也不能免俗,也许黄二老爷没在白染衣体内种嗜神虫呢,是他自己记错了吧,一干邪修如是想着。 “该死的,我一定要杀了你!”将鼓抛到一边,黄二老爷欲要走出法阵将白染衣击杀,他身侧的一名邪修赶紧拉住他,劝说道:“二老爷莫急,再稍后片刻,等到那群妖兽把那些长老都撕碎,您再出去虐杀掉那不知死活的东西也不迟啊,大局为重啊。” “哼!”黄二老爷重重的冷哼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看白染衣,白染衣自然也不愿再理会他,注意力再次集中到灵泉之上。 望着空中久久不结束的战斗,黄二老爷急的很,丝丝缕缕的死气对修士的影响虽是有的,但终究不足以造成致命的伤害。 一咬牙,黄二老爷将手中的慑魂幡高举过头,一条条如章鱼触角的灰色光链从中射出,向阵外缠斗中的长老们缠去。 “糟糕!” 注意到这一点,长老们一时间又有些乱了手脚,想要躲避那急速袭来的死气之链!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白染衣挤兑黄二老爷上了瘾,铁了心不叫他舒坦半刻。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完克 “大言不惭!我就先取了你的小命献祭慑魂幡!“ 黄二老爷怒极,原本奔着一众长老而去的死气之链在即将碰到他们的时候,生生的转了方向,各据一方朝着白染衣射出,不给其留一条躲避之路。 白染衣依旧动也不动,一片寒霜之气蓦地腾起,若薄雾将她笼罩在内,正是冰寒之气微露的体现! 魔海之寒千变万化,可凝实可虚化,恰雾若霜似是无害,但其中蕴含的那股可令心魂冻结的冰寒,谁又知晓? 如不刻意透露,无人能够发现此中玄妙,黄二老爷等人亦是不能。 十余根有如章鱼腕足的死气之链转眼即至,尖端之处各有一个狰狞的人脸,与慑魂幡上的那个极为相似,像是章鱼腕足上的吸盘一样,直取白染衣的额头与心脏等要命的地方。 “呲―,呲――” 当死气之链触碰到飘荡在白染衣身前的寒霜之时,一缕缕浓烈的白烟不可遏制的窜起,如炙热的火焰被瞬间扑灭的声音接连不断,死气之链节节溃散,像是两军交战中的被逼的走投无路的一方,唯有退! 眼看死气之链铩羽而归,颓败之势甚至有蔓延到阵内的趋向,黄二老爷当机立断,慑魂幡狠狠的一摆,死气之链光芒尽褪,眨眼间便消失无踪了。 “怎么会这样!你到底是谁?你是哪家邪派的?”黄二老爷惊怒交加,心中闪过了许多念头,但归于一点,就是这个自己从未给予过重视的臭小子,很可能是对头势力派来专门破坏自己计划的,否则那嗜神虫没有高阶邪修驱除体外,怎么会去效果! “苹果派的.....” “.......那是什么邪派?” “....”白染衣望着孜孜以求的黄二老爷。有种无语凝咽的感觉。 “嗷――” 一道火红的残影飞扑过来,白染衣脚下蝙蝠再现,后起而先至,转眼出现在了那道红影的后方,叫其扑了个空。 “三头怪,你扑我做什么?那里面三十几个人等着你去吃,你会不会查数?”白染衣横眉怒对,对这个浑身冒火的眼狼很不感冒。研究观摩一下灵泉却再三被打扰,多好脾气也受不了,何况是本就脾气不好的她呢。耽误她夺取烬世之火。绝对不可原谅。 “嗷~” 血红的狼眼如宝石一般明亮耀眼,警惕的瞪着白染衣,不经意之间流露出丝丝的傲气与怒意。好似很看不上白染衣。 “三头怪,我哪里惹你了?”白染衣心知这焰狼多半灵智不低,眼中也没有了挣扎之色显然是没受到邪修的控制,便试图沟通一下,她倒不怕它。但却怕自己不小心把这个家伙给废了,此等灵兽可是很值钱的.... “嗷嗷!” 三颗头颅均是高高的扬着,三口森白尖利的獠牙毫无保留的展示给白染衣,狼眼中的怒气更上了一层。 “三...” “嗷!” 白染衣话还没说完,焰狼就再次飞扑了上来,身上的火焰暴涨开去。旺盛非常,较之前它对付法阵之时还要骇人。 “三...,不。帅气狼王,你去吃别人先,给我点时间去洗个澡,然后你再来吃我!”白染衣算是明白了,敢情人家不喜欢三眼怪这个名字。和平谈话还没开始就夭折了,真是失策。 话虽如此说着。白染衣也不敢大意,毕竟是变异灵兽,在潜下泉水取到火种之前,她可不想受到一点伤,完美的状态是迎接火种的大前提啊! 滚滚热浪的迎面而来,围绕在白染衣周身的萦萦寒霜并没有增加,仍是稀薄一层,但若细看,就会发现在那寒霜之中,有十余把小如指甲的冰刃荡在其中,看似轻巧无所依,实则暗劲深藏,只等对手送上门。 那焰狼也不傻,猛烈的攻势微微停顿,三张大口齐齐喷出三股更为灼人的火柱,直奔白染衣的面门而去。 呲呲―― 两者相接,白雾瞬间腾起,火柱寸寸被寒冰封锁,在焰狼不可置信的注视下碎裂开去,散落了一地。 “怎么会这样?焰狼的火焰怎么会被冻住!” “...普通的火焰也难被冻住啊,你们谁听说过火会被冻成冰渣的...” “太不顺应大道了...” “我们是邪道!” 法阵内议论声四起,没了外在的攻击,身为‘阵旗’的每个人都感到很轻松,乐的看戏,未成想,看到了这样的一幕。黄二老爷也傻了眼,晦暗不明的看着轻描淡写完成这一壮举的白染衣,在他的印象之中,白染衣好像就没怎么动啊.... “嗷?~”焰狼疑惑的偏着头,三只脑袋偏向一边,红宝石般的眼睛盯着地上的碎冰,充满着不确定,凶狠中透着一丝滑稽。 浴火的爪子缓缓抬起,火焰因动作带动向后飘动,露出了一只肉肉的大爪子,短短的富有光泽的红色毛皮绒嘟嘟的,尖利的爪尖泛着森寒的冷光,又可爱又吓人。 “嗷....”焰狼用它的狼语嘟囔个不停,厚厚的肉掌高高抬起拍向了那些碎冰,然而就在法阵中闲的发慌的邪修们以为它要拍下去的时候,一道冰刃‘嗖’的划向它的手掌,速度不快不慢,焰狼轻松的躲了过去。 “嗷!”焰狼好奇又愤怒的对着白染衣咆哮着,似在问她为何阻止。 白染衣俊眉一挑,心中恍然明白,这焰狼怕是因为自己这身寒气来攻击她的。身为火系灵兽,还是盘踞在烬世之火所在的灵泉的灵兽,对火的敏感可见一斑。相对的,对寒气的敏锐也是不可否定的。 感到了对自身火源的威胁方才在摆脱了邪修的影响下,主动攻击于她,也在见识了威力后,好奇的研究。 “嗷你个头!你要是敢碰,我担保你变冰雕。”白染衣不想伤其根源,故而调动了冰刃阻止它的动作,不过好像它并不领情。 “嗷――”焰狼长啸一声,再次弓起了身子做攻击姿态,三只脑袋各顾一方,防备着那随时可能出现的冰刃,厚厚的手掌再次伸出,只是这一次,它没有将整只手掌覆盖上去。 锋锐的利指‘噌’的弹出一根,比之其他要长上不少,小心的探向那满地的冰渣。 见此,白染衣不觉莞尔,这焰狼的指甲莫不是装了弹簧,可伸缩式的? “嗷!!!” 火红的身子猛然跳开,少说蹿起了七八米,落下之时结结实实的在地上砸了一个大坑,全然没了之前的灵巧,笨重了不少。落地之后,体型健硕的焰狼竟有如受惊的小兔子,脚下不稳,慌忙窜逃中连连摔跟头,好似脚下踩着的是光滑的冰面一样,搞得法阵中的邪修一头雾水。 “何苦来哉呀,劝你你不听,非要自己试,指甲断了吧!”此时的白染衣就像一个长辈,谆谆教导着那可怜的焰狼,可脸上的贼笑怎么都掩不住,看的躲到泉水中的焰狼双眼冒火却也无可奈何。 白染衣上前几步弯腰捡起地上尖利如勾的断指,一点不浪费的收了起来,悠悠对着那焰狼一笑,便又回到灵泉边准备下水。 “嗷呜~~”焰狼可怜巴巴的看着断了一节的利爪,身体后移唯恐白染衣来逮自己,火红的身体抖如筛子,火焰也弱了不少,有种强弩之态。 此时的它,血液冰冷如雪水,能放出火焰已经很勉强,如果不是长期靠着泉下火种滋润,怕是此时已经应了白染衣的话,化为冰雕。 那是怎么一种冰寒!触及死,毫无疑问! 来自灵魂的战栗令它兴不起一点反抗之心,白染衣的冰寒之气完克它身上的本命之火,只是不知对上那泉下火种,又是怎么样一种光景。 想到这,焰狼透着可怜的眼中闪动起坏坏的笑意,很不幸的被白染衣逮了个正着。 “你笑什么呢,六只眼。” “嗷!~”焰狼对白染衣喜欢起外号的行为十分不满,什么三头怪六只眼,它是灵智奇高的变异灵兽好不好!只是审时度势之下,它选择蛰伏,不去触其锋芒,低下了它高傲的头颅,呜咽起来。 “嗷呜....嗷....” 哗啦~~ 破水声起,水波漾漾,感觉到有人在向自己靠拢,整个身子都泡在水中的焰狼一蹦三尺高,大叫一声蹿上了岸,那叫一个速度!三个脑袋不协调的朝着不同的方向张望,紧倒腾的四条腿像是踏空而行,残影闪动,潜力大大的激发了出来... 白染衣哑然失笑,她不过就是下水一探,至于的嘛。不过令她惊讶的是,焰狼明明才在泉水中呆了不久,但它身上的火焰明显有所恢复,再次变得生机勃勃。看来,这泉下火种的确非同小可。被封印之下还能有如此的影响力,若是火种出世,那又是怎么样的惊天动地。 焰狼身上的火焰,并不弱,单看差点攻破万魂阵就知道了,如果不是黄二老爷祭出那慑魂幡蓄入死气之力,双方争锋,谁为胜,还真不太好说。白染衣相信,焰狼火焰的威力,也与那烬世之火脱不了关系! “啊-―” 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痛苦难当的惨叫,白染衣抬头一望,就见赫连旬身影不稳摇摇欲坠,右手按压着左肩,脸色苍白如纸,衣袍有如从血泊中打捞出一般!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下方的一众长老也察觉到了一样,皆是惊恐的望向高空,忧心不已。如果赫连旬被击破,毫无疑问的,他们也必会败在那邪修之手。 “啊!” 一个分神,一名正在与妖兽缠斗的长老就被结结实实的咬了一口,生生被扯下了一条手臂,顿时血流如柱,浸染了下面的一方土地。 该长老的动作不可避免的缓慢了不少,应对也不再自如,纵使不至伤到性命又有其他长老及时援助,但却给原本围成一圈的战斗防线带来了致命的破绽! 断臂长老两侧之人自顾不暇,还要留心断臂长老的所在被破,一个小小的攻破口被放大开去,三人很快又都受了不小的伤,断臂长老终是力有不及,被那头扯下他手臂的妖兽撕扯了下去,葬身妖腹。 “不要慌,稳住!赫连长老一定可以战胜邪修!”姬玄沉声厉喝,身前古朴的小鼎华彩大放,旋即向那飞扑向自己的风狼砸去。 风狼是狼系妖兽中比较普通的一类,进阶十分困难,但只要跨过了五阶,实力就不可同日而语。聚风化为己用,是它们的杀手锏。没有焰狼矫健硕大的身姿,也没有威武的气势,却独有一种轻灵之态。 此时,风狼怒啸一声,厚重的狼尾不停的捶打着虚空,劲风骤起,瞬间形成了一个小漩涡,并以极快的速度不停的壮大着,看似无害的风丝却给人一种能绞碎秘铁奇石的感觉,很是骇人。 小鼎被卷入风漩化了力道,风狼碧绿的眼中透出森冷的笑意,较之焰狼多了一分兽类原始的野性,少了几分灵动之气。 “大尾巴狼,你不会以为你那小小的旋风能毁掉我的鼎吧?别做梦了!”姬玄也不是嘴上留德的主。大尾巴狼贴切是贴切,却还没有白染衣给焰狼起的称呼好听,着实把风狼气给气着了。 “噗――”静观其变的白染衣被他逗乐了,趴伏在远处的焰狼郁闷的对着姬玄呲牙,力挺同类,但却碍于白染衣不敢出手相助。 “嗷嗷!”气急败坏的连吼几声,风狼的尾巴甩的越加卖力,风漩也越来越大,足有一条几百年的蟒蛇粗细。 处于风漩涡中心的小鼎动也不动,稳如泰山。没有一丝被影响到的迹象,姬玄的笑的十分得意,风狼也意识到了不太妙。但为时晚矣。 “去!” 姬玄大喝一声,双手打出一道磅礴的力量没入小鼎之中,小鼎蓦地晃动了一下,随即势如破竹的朝着风狼飞去!速度快的惊人! “嗷!” 前一刻还得意的风狼被姬玄一击打飞了出去,小鼎散发着不可阻挡的威势。眨眼间暴涨了几百倍,稳稳的压在了欲要反击的风狼之上! 哐! 重击过后,风狼的肉身俱损,血肉模糊,鲜血洒满大地,生机断绝!碧绿的眼珠向外凸着。透着人性化的意思――不可置信! 一个五阶妖兽被一个拥有四阶实力的修士给一招打死,任谁也很难相信,偏偏就发生了。 姬玄无疑给其他长老做了一个很好的范例。战意瞬间暴涨,战局再次得到了控制。唯有阮培在对付另一头五阶妖兽的情况下,还向姬玄靠拢了过来,大有保护之意。 白染衣在泉水中将这一切收归眼底,自然也看到了姬玄的双手在发抖。刚才那一击怕是差不多抽空了他体内的灵力吧。代价是不小,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灭掉了一个五阶妖兽,鼓舞了士气,也不算亏,只是接下来如果没人照拂恐怕就危险了。 妖兽对上人修,可谓各占优势,而高品质的法器有着绝对的压制作用,就像那尊小鼎,个头小,威力却是令人惊叹。 轰!哗! 耀眼的青芒从空中投下,白染衣快速的挡住眼睛,以防受伤,连妖兽与长老们的战斗都暂时停止了,待光芒褪去之后,方才继续。 白染衣迫不及待的向空中的望去,怔愣了片刻,继而露出了赞叹的神色。 姚丰此时的修为显露无疑,正是元婴初期,但即使是初期依旧稳压了赫连旬一筹,实力的差距毋庸置疑。 可之前明明落了下风的赫连旬,这时却宛如战神,气势上犹胜对方,简直不可思议!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左臂不自然的垂着,血液顺着手臂不停的流淌下来,狼狈的可以。 但他的风姿却是耀目至极,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手中一把朴素的长剑,比之姬玄的那尊小鼎还要不起眼,但却叫人不自觉的联想到神之内敛,蕴藏杀机。青色的剑气萦绕在侧,锋锐无匹,透着无比危险的气息。剑身上的血慢慢渗透进去,一滴也没滑落,像是在收缴战利品。敌人的命是,血亦是。 赫连旬脊背挺直,面色苍白而刚毅,虎目全无惧意,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这把剑是不错,不过你不会以为单凭一把剑就会对我造成威胁吧?”姚丰嘴里不服软,神色却很是凝重,脸色也差了不少,衣衫破损不堪,像是被砍了无数剑,不成样子。手中的武器轻轻颤动,似在害怕,同样是一把长剑,一把血红色剑,妖艳非常,魔气森然。 鲜血顺着他的左臂下流,看来在刚才的对战当中应该吃了不小的亏,他没想到这第一剑修门派的长老还真有两下子,也很记仇!自己斩他左臂,他就还以颜色,同样冲着自己的左臂而来。 “号称元婴以下第一人,实至名归。黄灵界第一大派的第一长老,言符其实。”白染衣不吝夸赞,兴致盎然,可她明白,这样下去,赫连旬还是会输。 姚丰到底是元婴期修士,两人之间差着一道难以迈过的坎儿,拼气势。赫连旬绝对完胜,但拼灵力的雄厚,力量的强大,时间一长,高下立见。最紧要的,姚丰是一名邪修,卑鄙的手段往往令人防不胜防。 “废话少说,再吃我一剑!”赫连旬暴吼一声,当真是狂傲无比,只是拼杀之中。透着有来无回的架势。 剑光闪耀,两人再次纠缠到了一起。 “各位,待会我会找机会自爆。你等把战局拉远,伺机逃走吧。” 赫连旬决绝的声音似在脑中响起,白染衣眉头一挑,向众位长老看去。果然,长老们各具异色。有喜有忧,姬玄与阮培面色怆然,无奈又愤怒。 重伤之下,还可传音众人,着实不简单。 “这些人怎么动不动就死啊死的,生命是多么宝贵。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自己打不过就请人帮手呗,虽然要付出些代价,但咋说也比丢掉命划算多了。”白染衣低头自语。声音却是不小,足以叫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清,包括在高空中苦战的赫连旬两人。 都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人精了,哪能不知道她说的请人帮手指的是谁,这里可就剩她一个了。可一个金丹修士能扭转局势?谁信啊! “臭小子,大言不惭。你以为你是元婴修士吗?就算是,你今日也必葬身于此!” 法阵内,黄二老爷早已气的不想说话了,他身边的一名邪修代劳,出言教训白染衣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修士。 “死在这?你说你们啊?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白染衣冷笑着瞟了那人一眼,眼中似有闪电划过,快到不可思议! “哼!逞口舌之利算什么能耐!有本事你就动手,看看是谁死在这!” “动手?”漆黑的双眸透着为难,纠结不已。 “哈哈哈....我忘了你是个金丹期的废物,根本破不了二老爷的万魂阵,想杀我们,下辈子吧!”那人猖狂大笑,邪修们也笑个不停,唯有黄二老爷仍是黑着个脸,跟一个金丹修士浪费唇舌,即使占了上风也不多光荣。唯有对方匍匐在他脚下哀声求饶,他方才觉得痛快。 “切~”白染衣翻了个白眼,对这种瞧不起人的态度敬谢不敏。她不过是觉得没人付报酬给自己,杀了人也是浪费力气不想动罢了,没成想这群人还真把自个儿当盘菜了。 “小家伙,我们死在这你的欠条就成了废纸了,有什么绝招都亮出来使使,老子还想再见我那傻徒弟一面呢!”生死攸关,姬玄可不管什么面部面子,有希望就要抓住,没准就有大机缘呢。 他这一开口,原本没把白染衣说的话当回事听的长老们也都动心了,能活谁想死!这小子抗的住莫扇的连环攻击,没准有啥攻击秘术也说不定! 一道道希冀的目光投向自己,白染衣不为所动,笑眯眯的望着众位长老们,眼珠滴溜溜的转着,专往好东西上盯。尤其是横在莫扇头上那只小铃铛,灵气十分浓郁,投下的光罩将他包了个严实,防御力非凡,否则以他力量中空的状态,早就翘辫子了。 察觉到白染衣的目光,莫扇的嘴都气歪了,恨恨道:“你个不自量力的东西,当自己是元婴修士不成,就算你是,也不可能打败那群邪修,只会惨死在他们的折磨之下!” 唰!唰!唰!...... 十几道目光似箭射向骂的开心的莫扇,皆是不善,不管怎么说白染衣给了他们一个希望,哪能爱听莫扇的诅咒,这不是间接在说他们会死在这吗!有意救人的都死了,谁来救他们。指着后援要什么时候,断魂山可是位置偏远的很! 邪修们开心了,哄笑不已,莫扇可是说到他们心里去了! “有本事待会你别求我。”白染衣面如冰霜,冷眼瞟了莫扇一眼,慢步向万魂阵走去。每向前一步,身上的寒气就重上一分,煞气也烈上一重,万魂阵的灰色光芒也随之暗上几许,步步犹如催命之音! 魔气是邪修之根本,而万魂阵乃是邪法,以魔气支撑死气,引导死气,遇到了白染衣,可谓是撞到了枪口。 “怎么会这样!”众邪修瞬间色变,可令他们最为心惊不是那步步紧逼的冰寒之气,而是一种能够压制他们体内魔气的气息,无比霸道强势,煞中带煞,令他们兴不起反抗之意,实力必将大减!连被他们控制的妖兽们都有些萎靡,生猛不复,眼中挣扎不断,似想摆脱控制。 魔海之冰寒,魔气伴生,只要白染衣刻意渗透出一丝,就会叫自负魔气雄浑的邪修惊掉下巴。可怜的邪修们自以为是,竟感觉不出那可怕的对他们具有绝对压制的是什么,简直可笑。 针对性的施放,唯有邪修感受得到,一众长老全然不知,不明白为何一刻的功夫就出现了这样大的转变,但他们无疑是十分高兴的,每个人脸上都泛起喜色,而莫扇则是苦着一张脸,不知道该从善如流的开心,还是为自己悲哀,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与魔海浑然一体,白染衣对魔气与寒气的控制可谓达到了极致,收放自如,她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越打越起劲的长老们,笑容可掬。 十分通晓人情的长老们自然懂得,当即纷纷许下了承诺。 “待出了断魂山,我天羽派必有重谢!” “我瑶霜派也是!” “还有我太玄派!” “我连家也必有重酬!” ......... 除了莫扇,每个长老都许之利益,姬玄与阮培也承诺追加欠条上的灵石数目,并做为人证,保证无人可赖账。 白染衣满意的点了点头,她虽然对他们现在使用的法器很敢兴趣,但也明白,那是人家的压箱底宝贝,给不给两说,闹得不愉快就得不偿失了。怎么说也都是黄灵界最顶层的人物,自己只是一个小散修,还要在这黄灵界修炼了几十年,不打好关系也不能往坏里搞。 “去,给我杀了她!”黄二老爷对着之前跟白染衣叫嚣的那名邪修吩咐道。本来是要保存实力用作取出烬世之火,但事已至此就由不得他了,不杀了那小子,他怎么能安心!强压下心中对方才那莫名气息的恐惧,他充满自信的望着阵外的白染衣,就不信了,一个心动期的修士还打不死一个金丹期的家伙。 “呵呵呵...”望着那走出法阵的邪修,白染衣忍不住笑了,笑的很灿烂。如果是个正常的修士,她还会担心一下,但若是邪修,那结局是毫无悬念的。 跟她拼?简直自寻死路!绝对的魔气压制,无人可匹敌! 第一百六十六章 是他! 白染衣淡笑而立,没有一丝恐慌,就像是站在自家后花园,从容的很。 邪修宋鸣冷眼相对,神色倨傲,不屑的讽刺道:“你无需假作镇定,这根本不能改变什么,若你现在立刻跪下向二老爷请罪,或许我会留你个全尸。” 修为上的优势使他压下了之前产生的强烈不安,何况负命在身,必要取的胜利,否则黄二老爷恐怕不会放过他。 一名金丹修士纵有古怪,亦不足为惧。 “呵呵呵.....”白染衣笑颜展开,灵眸轻转,当真美到令人窒息,一个男人能长成这个样子,叫女人们情何以堪。 “死到临头亏你还笑的出来,待会小心哭都找不着调。”宋鸣顿时觉得被人轻视了,心情很是不爽,除了黄家家主两兄弟,谁人见到他不是低眉顺眼小心恭顺的,现在竟然被一个金丹期的毛头小子取笑! “我也不想啊。”白染衣无奈的摊了摊手,无辜道:“你的笑话将的那么好,我怎么忍得住。” “你什么意思!” “你明明将要命丧于我手却大言不惭的要我求饶,这就一个天大的笑话!”白染衣不怒不惧,神色泰然,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不过我这个人心很软,如果你家二老爷肯给我磕上几个响头赔罪,我想我会留你一条全尸。” “呸!你算是什么东西,给二老爷提鞋都嫌你不够资格!想要我的命?哼,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这个小畜生,休得猖狂!”宋鸣双目冒火,吃人似的盯着白染衣,他简直不敢相信有人这般大胆的叫嚣于他!浓黑的魔气卷起阵阵罡风似潮涌向对面,他要用实力叫对方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 “你的资格也只配给人提鞋!”笑容收敛。白染衣面若冰霜,周身瞬间被点点蓝色荧光包裹。 弥散在空气中的魔气很快蔓延开去,白染衣的四周再无一处净土,可令人惊奇的是,那浓浓的魔气绕在白染衣周围就是不肯靠近,罡风也散了个干净,生生的将其隔离了出去,似很是忌惮将白染衣包裹在内的莹莹蓝光。(..info)打眼看去,那逸散在外的魔气倒像是白染衣的附庸品。 “怎么会这样?”宋鸣最是惊讶,自己的邪功魔之夺魄可是上等功法。可令人在魔气中迷失自我,任人宰割。他怎么也不到,这一切到了白染衣这里竟然没有用! “啧啧。这魔气也太浑浊了,简直不堪入目。”白染衣嫌弃的望了一眼四下里弥散着的魔气,挑剔的说道。 法阵中,早就被白染衣那句磕头赔罪的话气的够呛的黄二老爷此时更是七窍生烟,怒道:“宋鸣。十招之内,若你不能摘下她的头颅,你就没有再活着的必要了!” 任何一个强者都容不得别人再三言语侮辱,遑论是本就心胸狭隘的黄二爷。 宋鸣心头一跳,大感不妙,赶紧回身应声:“请二老爷放心。不需十招,三招即可!属下定将那小畜生的脑袋取下,给您当球踢。” 此话一出。宋鸣顿时如遭雷击,一股令人遍体生寒的杀意锁定了他,瞬间令他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诡异的力量袭来,熟悉又陌生,正是白染衣步步接近万魂阵时所带来的致命压力!不是来自修为上的压制。而是一种特殊的绝对凌驾,叫人没有一丝的抵抗之力。 体内的魔气停止了运转。等同于断绝了生存下去的机会,宋鸣汗如雨下,欲要开口求救,却发现根本张不开嘴,急的双眼通红。他怎么也想不到,白染衣竟然这么可怕,他可是心动期的修士啊! 那股足以压死他的力量又是什么,为什么叫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却又好像与自己很遥远,来自魔气上的绝对压制,会是更纯正的魔气吗?难道那小子是个深藏不露的邪修?可就算同为邪修,也不会产生这种绝对压制的才对,这分明是王者与蝼蚁之间的差距! 片刻之间,宋鸣心思百转,死亡的阴影将其笼罩在内,恐惧与疑惑占据着他的心神,只可惜,他的疑惑,没人会给他解开。.info[] 宋鸣身躯僵硬,后背对敌,空门大开,空中传来了开心了讽刺的话语与开怀的笑意。 此时,法阵内的众邪修也察觉到了宋鸣的异样,皆是露出了惊诧警惕的神色,黄二老爷心中也敲响了警钟,审视白染衣的目光中,多了一份凝重。 只不过,他们所想到的,是白染衣不知用何种方法定住了宋鸣,却不知他现在正在承受一种怎么样的煎熬。针对性的施压,他人无可察觉。 “三招之内取我的头?当球踢?呵呵...如果你还能动一下手指,我的项上人头,自会双手奉上。如若不能,那你的头,就由我来取。” 冷冽的声音响起,宋鸣忽然觉得死对他来说,或许不是那么可怕。不知为何,白染衣此时所说,字字都如巨锤重击在他的心头,铺天盖地的煞气席卷而来,渗入了他的肌肤,充斥着他的五脏。 他怕,他非常害怕!好像有魔鬼闯进了他的体内,整个人都交由魔鬼主宰,他不过是渺小如尘埃的存在,随时会被撕碎。 白染衣冷酷的望着前方那具将死的躯体,眼中杀意森然,可眨眼将人冻成渣滓的冰寒之气她并未用到,而是采取了最直接的方法,魔气的镇压! 只是她没想到,效果竟然会这么好,在她魔气的压制下,对方连动都不能了。不过略一思索,白染衣就释然了,这应该是两者之间悬殊有如云泥,产生了类似威压的神效。 “想不到你还挺有手段,连我也看不出你是如何做到令对方动弹不得的,后生可畏呀。不过迟则生变,小子,快动手吧。” 姬玄的声音突然响在脑际,又是传音。白染衣抬头回以微笑,没有搭话。闲庭信步的走向宋鸣。 缕缕寒气隐藏在空气之中,环绕在宋鸣的周边,她不愿,又有谁能发现?魔海之冰寒与白染衣的心思相通,唯有意动方才发散。传承自母体又与魔海淬炼过的魔气匿于寒气之中,只要渗透那么一粟就足以主导战局,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对付邪修,尤其是这种魔气混杂的邪修,相差一阶的修为完全可以忽略,这就是血脉的差距。魔气的较量! “你要干什么!”黄二老爷大声喝止步步接近宋鸣的白染衣,令人胆寒的杀气就是身在法阵中的他都感觉的到。他的手下他可以随意杀,却不能容忍其他人像杀鸡一样将人给杀了。那同样是一种侮辱。 由于忌惮白染衣那未知的手段,他并没有走出法阵,而是隔空打出一头妖兽虚影,直扑白染衣。 “香鳄?!” 刺鼻的香气迎面而来,熟悉的影像令白染衣大感错愕。这不是异香魔的功法吗?难道他与黄二老爷是一伙的?不对,当初黄二老爷请她帮忙诱出异香魔绝对不是作假,那样做根本没有意义,到底是怎么回事? 念头转过,白染衣身形一闪,纵身而起!素手虚空一掷。五支金箭凭空出现,排成一线射向香鳄的巨头。 进阶金丹,蜂锦诀定然威力大涨。白染衣早想一试! 噗――噗―― 刺破肉体的声音接连响起,无实质的虚影竟会如此着实令白染衣感到意外。 五支金箭依次没入香鳄额头,虚影发出了令人悚然的惨叫,身形顿在空中,定格不前。虚无的影像更加虚化。却没有散去的迹象。 “还不错。”有这种效果,白染衣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要知道。当初白染衣以筑基之身对付金丹期的异香魔,而如今是以金丹之修为应对心动期的黄二爷,同是差着一阶,却不能相提并论,同等而视。 修为越是向上,相差的一层,就越难跨越,不过到了白染衣这里,一切都不能以常理相度。修为的提升,自身魔气与魔海内魔气的融合,都叫白染衣的实力超乎想象。 “你还真有两下子!”黄二老爷双目阴郁,阴测测的说道,与其同时再次向虚影之中注入魔气,驱使它扑咬向白染衣。 只要白染衣再次用魔气压制,这香鳄虚影也就是那么回事,但她却不想那么做。再三那般,定会引起邪修们与那些长老的怀疑,被当成邪修可有乐子了。 其实只要她动动心思,被魔气充斥的宋鸣立刻就会爆裂开去,但既然说了要取下他的头,就不想用其他方法。 香鳄扑到身前,白染衣脚下蝙蝠再现,整个人飞快的窜入空中,向僵硬着的宋鸣飞去。而在宋鸣的腰间,不知何时已被缠了一条藤鞭,正欲要将其拉回阵内。 “声东击西,跟我来这招,我偏不上当。”白染衣心中冷笑,那狡猾的黄二老爷想用香鳄缠住自己,趁机把宋鸣救走,做梦!如玉无暇的手腕上,一道红光闪电般的直击宋鸣腰间的藤鞭! 啪―― 两者相接,藤鞭立断! “是他!”余光瞥到法阵内手持藤鞭的邪修,白染衣心中一惊,没想到竟在这里看到了异香魔! “他定是投靠了黄二老爷,否则对方怎么会他的功法。”白染衣心中暗道。 好在白染衣不止示人的样子改变了,就连性别都变了,相信异香魔根本认不出她来。不管他与黄二老爷如何连成一气,但只要他出现在这里,对白染衣来说,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更省去了不少寻找的功夫。 小红将宋鸣卷了过来,将其跌在水蝙蝠之上,身后的香鳄虚影将近白染衣恍若未觉,纤手中白光一闪,一把冰质弯刀现于手中。 第一百六十七章 郁闷的妖兽们 “宋鸣,送命,我助你名符其实。(..info好看的小说)” 噗呲―― 话落,刀立下,血光闪,宋鸣头断人亡! 鲜血洒向地面,一滴都没能沾染到白染衣半分。 还在惯性抽搐的身子被她扔向虎妖投食,而那双目瞪圆的脑袋则被白染衣一个飞脚当球踢向了法阵! 一切发生的太过快速,也太过叫人难以置信,一个心动期的邪修就这样死在了白染衣的手中,这叫人情何以堪! 邪修们皆是气的七窍生烟,同时又心中有惧,纷纷猜测着她到底有何手段能令人动弹不得,任其宰割。她之前又是如何令法阵动荡,使他们倍感压制? 不重视的心态被收起,邪修们从这一刻开始,视白染衣为大敌,或许她有能克制邪修的秘法也说不定。 “小心后面!” 阮培的声音少有的凝重,焦急的对着白染衣喊道。 本以为白染衣会转身对战,哪知她一个飞身,来到妖兽之间,竟是加入了战局。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山大王长老瞠目结舌的看着白染衣,有些无语。与香鳄虚影那样近的距离都躲得开,真是不简单啊。 此时众位长老早都挂了彩,鲜血的腥气弥漫,更加刺激了癫狂的妖兽们。(..info)如果白染衣能帮忙,他们自然高兴。虽然除了方才那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杀人手法他们并不知晓她还是否有其他厉害的依仗,但莫名的,他们就是相信,白染衣若是愿意出手,定会化解死局。 白染衣这时上来还真是帮忙的,这些长老死一个,她能得到的好处就少了一份。她才不干呢!速战速决也免得后援到来的时候,她还没做出点实事,到时候人家不给她任何好处也无可厚非。 妖兽们对于白染衣的加入,则是十分不欢迎的,刚开始还有几头妖兽想要将她吃下肚,可一口下去,人家啥事没有,自己被电了个肉香四溢,严重点的焦味都出来了,纵使再疯狂。也没到不要命的程度,纷纷躲避起白染衣来。 隔在远处扔几个法术吧,她的身体就像是坚固的法器一样。那是滴水不漏,狂轰滥炸都打不开一个边边角角,妖兽们悲从中来,彻底选择性的无视了她。 “那只香鳄又来了!”一名长老提醒道。 白染衣头都没回,几道寒气就打了过去。之后再不看一眼,开始对郁闷的妖兽们下黑手。随后,法阵中传来了黄二老爷的凄厉惨叫。 “二老爷,你怎么了?”几名邪修强者在侧,扶住黄二老爷摇摇欲坠的身子,惊诧不已。 “我没事!”羞愤的拨开身边的人。黄二老爷憎恨的盯着白染衣。香鳄由他支撑,神识藏于其中操控,这才有超乎想象的威力。这也是为何虚影受创,会发出肉体被刺伤的声音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染衣那几道骇人的寒气直接渗入到香鳄的虚体内,伤了黄二老爷的神识。如果不是感到不妙,抽身及时。他的神识必将受到极大的伤害! 天空中,白染衣笑的璀璨开心。但在妖兽的心中,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冰舞术出,冰刃饮血,纵不能直接将强大的妖兽如宋鸣一样斩杀,却也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如不留神,要命的地方随时可能会挨上一刀。 魔海水混合雷光,水雷弹一枚接着一枚的乱抛,更加令妖兽们焦头烂额,如果不是邪术控制,一干妖兽早就跑了。 望着在空中那道乱窜的深蓝影子,老实趴在下方的焰狼硕大的身躯禁不住抖上几抖。 “啊!臭小子,你看准了再扔,再打到我别怪老夫不客气!” 莫扇长老的尖叫声显得是那么的没底气,他倒是想不客气,但却是一点打到白染衣的把握都没有!之前的赌局,很是说明问题。 可屡屡被白染衣的水雷‘误伤’,他终于是忍不住了,哇哇大叫起来。即便他有防御法器护身,也经不住妖兽与白染衣的折腾!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啊,年纪都一大把了,也不知道让让小辈,不知羞。”白染衣一副你很小气的样子,气的莫扇脸色铁青,眼皮狂跳,险些背过气去。 “小兄弟,打住,你再气他恐怕就会成就了他呀!”连尚长老飞在白染衣的对面,笑着说道,他的眼睛不停的在白染衣的身边扫视着,想找一个能勉强挤入的缝隙,奈何其他长老先下手为强,抢占了有利地形,他根本靠近不了。 能靠近白染衣就代表妖兽不敢靠近,那是有多么的安全.... “连尚长老何出此言啊?”白染衣感兴趣的问道。 莫扇三角眼一翻,狠狠的瞪着连尚,好似在说,你要是敢说我的坏话,我就要你命! 连尚浑若未觉,无视了莫扇的深情注视,说道:“黄灵界第一位被气死的心动期修士,这个名头太过响亮,肯定会名垂千古。若是小兄弟你再加把劲‘手误’,这个称号一定坐实,这不就是成全了莫扇长老了吗?” “哈哈哈...那倒是,不能便宜了他!”白染衣大笑一番,真就不再‘手误’了,莫扇快要气疯的同时也松了口气,只是看向白染衣与连尚的眼神更加恶毒。 其实白染衣是怕再‘手误’下去,莫扇不被气死也被打死了,被莫家盯上报复就不好玩了,所以下手才有了准头。 “砰――” 一声巨响从高空传来,白染衣等人抬头一望,就见阮培浑身是血,坠落而下。姬玄飞身接住,小心的将他放在白染衣的蝙蝠上,面色深沉,眼中怒火如炬。 自白染衣加入战斗,长老们的压力小了不少,姬玄之前击杀风狼灵力空虚,唯有阮培的功力最佳,因而由他上阵协助赫连旬,哪知竟受了如此重伤。 喂给阮培一颗丹药,姬玄便要登入高空,被白染衣一把拉回。 “得了你们的承诺,就要做事,我去吧。” 蓝衣翩飞,乌发飘舞,俊逸的五官透着股别样的英武,霸气天成。白染衣不等姬玄回话,便飞身而起,踏着水蝙蝠向高空逼近。 “三张嘴,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帮助长老对付那群疯狂的妖兽,二,继续攻击法阵。如果不照做,后果你知道的...” 如清泉动人的声音,听在焰狼的耳朵里犹如魔音,三张嘴,不就是说它?看了看战斗中的妖兽们,又回想了一下之前白染衣带给它的冰寒感受,焰狼憋屈的爬了起来,在邪修们愤懑的注视下,走向万魂阵。 第一百六十八章 王翎再现 焰狼步步逼近,邪修们的脸也越来越臭了,以黄二老爷尤为甚。 他原本的计划很完美,首先利用那些蠢长老活捉焰狼,再将到得他们手中的火耀果给抢回来,吸了他们的魂魄壮大慑魂幡的力量,进而顺利取得烬世之火,然而这一切全部都被白染衣给破坏了个彻彻底底! “给我杀!活的得不到,也要得到它的魂!”黄二老爷阴鸷的盯着焰狼,下令格杀。他并不打算自己出手,在这种时候,他万不可能再冒险,也不能够再次动用慑魂幡的力量,用一分就少一分,他耗不起。 慑魂幡之前所展现的威力不过是冰之一角,它可是黄二老爷夺取烬世之火的最大依仗! 这时,站在黄二老爷左侧的邪修高手请缨出战,神色傲然的走出了法阵,一手指着焰狼道:“畜生,今晚上就拿你的肉下酒!” “你也去。”黄二老爷似乎很不放心,派出了另一名邪修同去,那人恭敬应下,走出了法阵,同样面露不屑的看着焰狼。 原本,他们两人对变异的灵兽还是很忌惮的,但见白染衣轻易的就吓唬住了这头焰狼之后,就对焰狼的实力产生了怀疑。即便他们对白染衣的诡异能力很是忌惮,但终究是对自己的修为颇为自信。 “嗷…” 低沉狂野的吼声从焰狼的喉中溢出,来自变异灵兽的危险气息弥漫开去,如惊风拍浪卷向两个邪修。 王者威严不可侵犯,焰狼一族本就为狼中之王,何况它还是一头变异焰狼。白染衣以绝对的优势相克于它,它无计可施,自当臣服,强者为尊无话可说。但两个不知所谓的小小邪修也敢轻视于它。简直不可饶恕! 慑人的威压如山岳倒扣而下,两人均是心头一惊,一齐放出属于心动期修士的威势,以作抵挡。 三个狼头高傲的扬着,不时发出骇人的啸声,周身火焰一涨再涨,片刻后,焰狼高扬着的头颅都被掩盖了去。独独是那六颗璀璨如宝石的眼睛,闪着耀目的光芒,在火焰的映衬下更加具有威严。透过火焰傲然而视,清晰可见。 双方都是四阶的段位,两对一。却丝毫没占到便宜,变异灵兽果然非同一般。 滚滚热浪凝聚不散,久久绕于两人四周,虽碍于威势形成的气墙侵入不得,但那炙热的气息还是影响到了两人。汗水直流。 “能够号令群兽的焰狼的确不寻常,连五阶妖兽都追随其后,必有厉害之处,绝对不是好惹的主,你二人不可大意!”法阵中,黄二老爷铁青着脸提醒道。 “是!” 刚一交手。两人便察觉到了不妙,主动请命斩杀焰狼的那位更是惊觉自己行事太过莽撞,只是悔之晚矣。默契的对视一眼。二人合力打出一道乌光射向焰狼中间的头颅! 一击刚出,两人又双双祭出各自的法器,打向焰狼。 乌光有如穿天大剑,凌厉狠辣,眨眼以至焰狼面前。紧随其后的,是一只刻有骷髅的铃铛。于一方黑色的盒子,魔气深重。 “嗷――” 焰狼不躲不闪,三张大嘴齐齐张开,同时放出三簇火焰,接触到的空间仿佛都被烧得扭曲了,灼热非常,难以想象。 火焰与法器相交,顷刻间点燃彼此,法器燃烧起来以身养火,滋润火源,烧得更加欢快了,着实惊了一大票人。 而当那魔气之剑也被烧烬的之后,一干人等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火也太厉害了!那两个法器不说多珍稀,也绝对不差,居然就轻易地给烧着了!“ “还有那两个邪修联合的一击也被点着了,这火也太吓人了。” “哈哈哈…此等灵兽岂是好相与的,这群邪门歪道还妄想灭杀焰狼,不自量力!” ……… 长老们你一言我一语,开怀大笑,法阵中的邪修们个个气的鼻子不来风,郁闷的很。[..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阵外的两人更是又惧又怒,恨不得扒了这群长老的皮。 无视吃人的目光,长老们此刻很是滋润,妖兽都被白染衣给祸害了一遍,打起来很轻松,加上心情好,打起来那叫一个后劲无穷! “烧的他们变秃子,六只眼,加油啊!” “三张嘴,直接送他们下地狱去!” “三颗头,把他们烧成灰!” …… 一激动,长老们都把焰狼当做自己人使唤了,指使起来那叫一个顺溜,气的焰狼连连怒吼,纵身扑向邪修撒气。 高空里,白染衣无语的听着长老们的叫嚣,同情的望向了周身火焰越来越旺盛的焰狼。 “小子,主动将你的魂魄献给我,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轻蔑的口吻,自以为是的态度,传递着根本没把白染衣当盘菜的信息。 转头看向对面那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白染衣的眉头皱的死紧,不解道:“我说你们这群狗屁邪修怎么都这么拽,自以为主宰了他人,实则不过就是条无牙的野狗,只会乱吠,伤不到人,最后落得一个被人拆入腹的下场。” “咳咳…,我怎么觉得你更拽!”受伤严重的赫连旬被白染衣护在身后,轻声嘟囔着,一个金丹小家伙居然这样强势与元婴邪修叫板,胆子也太肥了!不过方才如果不是她及时飞身上来,闪电般的将自己拉离对方的攻击范围,此刻或许他已经陨落了,也许,接下来这个小家伙会给他带来意外的惊喜也说不定。 “哈哈…,好,好,好!小杂碎,逞一时口舌之利不能代表什么,希望待会你匍匐在我脚下的时候还能这么嘴硬!”姚丰阴鸷的瞪着白染衣,浓郁的黑气包裹着他的全身,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来到人间只为勾魂夺魄。 “你个老杂毛,吹牛吹的这么顺溜,小爷我真是佩服。”白染衣讥诮的看着对方,眼中的不屑于鄙夷是那么的明显。漆黑的双眸暗藏杀机,两道灰色雷光极速闪过,隐没眼底,又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小爷我也送你一句忠告。做人莫要装,当心遭雷劈!” “你敢骂我?!本掌门一个巴掌就能抹杀你,你逞威风也该换个人选,我可不是宋鸣那种货色!”姚丰怒火中烧,白染衣的无惧外加蔑视的模样看在姚丰眼中无疑很是扎眼,自己在她的眼中,好像是跳梁小丑一样不堪入目!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被人这样骂过了,就是黄二老爷也给他几分薄面,如今却被这死小子这样谩骂,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是实话实说,老东西披嫩皮,小心邪术反噬!端什么掌门架子,不入流的邪修罢了。”白染衣冷声回应,虚空一探,如玉无暇的手掌中赫然出现了一杆华丽的银枪! 银枪一出,上古气息立现,如帝王巡视大地,威势无可匹敌,众生皆战栗。姚丰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心头猛然一缩,痛苦难当,随即反应过来,老脸不禁又白又红,很是精彩。想到白染衣刚才的话,心中更是一凛。他以邪术换皮可称天衣无缝,对方是如何发现的,难道她也是邪修不成,还是一个精通邪术的邪修? 强迫自己稳下心神,姚丰警惕的盯着白染衣,视线再次转到银枪之时,眼中渐渐泛起贪婪之色。一个金丹修士而已,看穿了他用过邪术换脸又如何,正气门掌门的身份已经可以丢弃了,只要杀了对方,那杆银枪就是自己的了! 白染衣冷笑连连,她自问贪图灵石珍宝,但也知道何时该收敛心思保命为上。可面前这邪修,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竟敢把主意打到鼠王翎的身上,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呀! “这是?”赫连旬惊叹的看着华光熠熠的银枪,急切的问道。 “王翎战枪!” 白染衣随手挽了个枪花,看似轻柔顺贴的枪缨如剑飞舞旋转,根根尖利锋锐,似能划破虚空一般,比之银枪之头也不遑多让。 浓郁纯净的灵气萦绕枪身,竟较灵精中封存的灵气还要诱人的多的多,不客气的说,两者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实难想象这杆银枪是什么品阶的法器,难道是天阶不成? 银枪上散发的迫人的威压逼的赫连旬险些吐血,如果不是白染衣刻意压制,他非要伤上加伤不可。好在他是吸纳灵气修行的正常修士,若是邪修,定会受到强烈的威慑。可想而知,姚丰会受到怎样的压力。 但银枪的主人是个金丹修士,威力再大也会受到限制,否则恐怕就不止威慑这么简单了。 “姚丰,那杆亡灵战枪给我完好无损的拿下,家主必有重赏!亡灵亡灵,斩杀万灵,夺魂摄魄,小畜生,想不到你还有这般极品的法器。不过你的命就要没了,这枪我就收下了,哈哈哈…” 忽然,黄二老爷兴奋过头的喊叫声传来,姚丰顿时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重宝终究归不得他! 下方,无论是邪修,妖兽还是众长老,都在王翎战枪出现的一刻感知到了那股强大澎湃的力量,不由自主的停下战斗向空中看去。贪婪,是大多数人眼中唯一的色彩。 “王翎非亡灵,我的命也绝非你要的起的!” 月光隐退,朝曦微蒙,点点金光洒下,温暖中透着清寒,白染衣冷喝一声,整个人包裹在雷光之下,展开全力攻杀。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击毙杀 水遁术在这一刻被白染衣发挥到了极致,借着塑鼠族神兵的威势如闪电划破长空,似极光袭去。.info[] 王翎战枪太过强势,雄浑磅礴的凛然战气仿若来自远古,姚丰不敢硬碰,唯有避其锋芒,不可迎面相接。但他却丝毫不惧,神色依然很是傲气。 “小杂碎,你的速度固然不弱,堪比心动修士,但我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强者,我想躲,你就不可能伤到我!但我杀你,却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姚丰不屑的冷笑,手中妖冶的血红长剑鸣响不已,有如恶鬼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去!”姚丰大喝一声,血红长剑脱手而去,在空中划着优美的弧度反击向白染衣身后,而他也在同一时间欲要向左躲避,想要避开迎面一击。 但就再次此时,异变突生!姚丰的体内忽然被一股外来的霸道力量强行侵入,主导了他吸纳的魔气,运转的很是缓慢。如果他不是比宋鸣高出一阶,勉强能以修为之力做抵抗,根本连动都不能了。 可尽管没有失去行动能力,速度上与白染衣却不是一合之将,面临对方的全力一击,躲避无门。 “怎么会这样!不!”姚丰终于慌了,但一切都晚了,变故不过一瞬之间,结局已然不可逆转! “送你上路!”白染衣大喝一声,无尽杀伐之气汇聚成海,王翎战枪银光大放让人不敢逼视,浩瀚灵气如有实质,携刺破苍穹穷之力贯穿姚丰的丹田! 噗―― 立时,姚丰身躯一分为二,血洒长空! 无比惊骇的神色还存留在他已然失去神采的双眼中,但也只能留到下一世去感慨了。 “一击必杀啊!” “这小子也太吓人了!” 阮培与姬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副呆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 “那到底是什么品阶的法器,居然有如此威势!” 长老们与一众邪修亦是心下骇然,赫连旬的实力毋庸置疑,他都差点命丧于姚丰之手,白染衣却一击将其拿下,对方连还击都没来得及就被斩杀了,太可怕了。 黄二老爷简直想去撞墙了,一员猛将就这样被白染衣给劈了,损失不可估计,姚丰对外顶着的可是正气门掌门的脸啊。好处数之不尽。如今归为尘土,什么都没了! 他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怎么就找了白染衣这样的一个瘟神合作。最后落得如此境地! “你没事吧?我这有枚润雨丹,你服下吧,可快速弥补灵力透支带来的伤害,更有滋养神识之效。” 赫连旬单独传音给白染衣,听得出声音中透着的疲惫。但却将一枚五品丹药轻松的给予他人,足见其胸襟。 白染衣面色苍白,紧握着王翎战枪的手轻颤不停,除了赫连旬恐怕没人看出她现在的状况。 面对五品丹药,白染衣如何都不会推辞,但也未同以往将丹药收起来。自己硬扛着。这样的环境下失去自保的能力,那可太危险了,谁也不会给你时间去慢慢恢复。 一击毙杀震慑了人心。但难保待后援来时,有人翻脸不认人,强抢王翎战枪,尤其是连尚与莫扇以及同他二人交好的长老,眼中的贪色是最炙热的。 素手一挥。华丽如初不染血滴的银枪隐没,白染衣故作无事移步赫连旬正前。以他的身体挡住自己,吞服丹药,他人只道她在查探赫连旬的伤。 此时无人再说话,都怔怔的望着天空的两道人影,妖兽们早在鼠王翎出现的时候就清醒了过来,无比纯正的灵气弥散,吸入他们的体内,自可摆脱邪修的控制,将邪气驱除体外。(..info好看的小说) 灵气魔气本对立,哪一方强势就为主导,而鼠王翎的王者之灵气,自然不是那群邪修的污浊魔气所能抵抗的。 清醒的妖兽四散而去,唯恐受到波及,焰狼匍匐在地,看向白染衣的神色再次变了几变,但终究没有离去。 “感觉如何?”赫连旬再次传音问道。 白染衣感激一笑,道:“不愧是五品丹药,效果非凡,已经无碍了。” 以她目前的修为,利用鼠王翎战斗还是很吃力的,全力一击需要将全部的灵力注入其中,方能驱使。上一次在九鳝山击杀吴昆之友,使用时并没有用尽全力,不过是借势而已,发挥出了威力不过是皮毛,微不足道,但这次要以鼠王翎为毙杀手段,就大不相同了。 此等神兵需要力量简直是无底洞,险些将她抽干,如果不是有魔气做后备支撑,她恐怕就从这里掉下去了。 不过事要两面看,观一斑可知全豹,金丹期的修为使用鼠王翎已经有这样的威力,待到修为大成之时,那是何等可怕。 遥望下方残尸,白染衣心中也很是激动,但她也深深的明白,刚刚那一击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魔气的压制,严重影响了对方的速度,这才叫她一击得手。 两人之间单论实力相差甚远,如果不利用鼠王翎,白染衣根本没胜算,祭出鼠王翎又不能维持太长的时间,她消耗不起,故而孤注一掷,一击定生死。 “在魔气的影响下,宋鸣那个心动修士连说话都不能,但元婴期的姚丰却还保留着行动能力,看来魔气的绝对压制也与我的修为有关。再强大的威势也要通过主人施放,需要力量维持,需要牵引激活。”白染衣心有感触,若是遇到一个狠茬子,实力强劲超出她太多的话,恐怕连魔气的凌驾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这就好比武林人士空有精妙招数,无内力相辅,只能打几个流氓土匪,却不能对抗内力深厚的高手。 “想那么多做什么,真是自寻烦恼。”白染衣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那些,反正元婴期以下的邪修对上她基本就被判死刑了,再不济也能严重影响别人的速度,性命必然无忧。 “头晕吗?我这还有颗四品疗伤灵丹,你也凑合着吃了吧。”赫连旬见白染衣沉思不语,后又摇头晃脑的,以为她的灵力还没恢复,又拿出了一颗丹药。 白染衣闻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四品丹药还凑合着吃吃,真是大家富户不知人间疾苦…. “我看长老你也没带什么疗伤丹药,你快自己服用吧,我挺得住的!”白染衣关切的看向赫连旬,一脸的隐忍之色,好似强忍苦痛似的。 说实在的,白染衣还真有些肉疼,一块灵石都没主动推出去过,眼睁睁的看着四品丹药离自己越来越远,那滋味绝对不好受,但放长线钓大鱼,赫连旬可是一尊大佛,大腿抱好了,好处大大的有。一颗四品丹药而已,她忍了! 可赫连旬却是不肯,言称白染衣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万不能吝啬丹药,只可惜他的丹药在路上都叫黄二老爷以种种理由用去了,不然两人也不用让来让去了。 “那个老东西一定是惧怕长老你才这么做,不想给你翻盘的机会。”白染衣邪笑的看向万魂阵,道;“赫连长老,你的实力最强,你吃了丹药休息片刻,我们就把这阵给破了,宰了这群臭虫。” 赫连旬沉思片刻,终于妥协,现在这种情况,他必须尽可能的恢复战力,压制对方。 ‘嗖’、‘嗖’― 两人从高空飞下,落到万魂阵前,以身为阵棋的护法级邪修们着才恍过神来,欲哭无泪的看着两人,黄二老爷几人也是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伏于不远处的变异焰狼小心的对着白染衣叫了一声,红宝石般的眼睛眨呀眨的,看的白染衣毛骨悚然。 一头长相凶悍奇异的灵兽卖萌,这谁也吃不消啊,赫连旬也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不敢再看焰狼,对白染衣道:“小雷啊,这焰狼看起来很认可你,你大可将其收归己用,契约它为你的灵兽。” “我不要。”赫连旬的称呼叫白染衣恶寒了一下,但回答的也干脆利落,一点犹豫都没有,焰狼的六只眼中顿时透出受伤的神色,可怜巴巴的望向赫连旬,似在求助。 赫连旬一愣,暗道这变异焰狼竟如此通晓人性,卖力的劝道:“焰狼一族数量稀少,本就是狼系灵兽中的王者之尊,实力强横,而这头蜕变如此,衍化为三头焰狼,更是厉害,错过就太可惜了。纵是你天资绝佳,以后怕也难遇到这等灵兽,可遇而不可求啊。” 白染衣拒绝的干脆,令赫连旬错以为她眼界太高,想要更好的灵兽。要知道,在黄灵界中,焰狼绝对是顶级灵兽中的顶级,放弃真的太可惜了,赫连旬是真心实意的在为白染衣着急。 “我知道这六只眼很厉害,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灵兽,但我已经有个灵兽了,不想再要其他。”白染衣依旧不动摇,神色淡然,叫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难道面对这样一头变异焰狼,她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 有灵兽不是问题,解除契约就是,完全问题,身为主人,她完全可以选择更好的。 “难道她的灵兽比焰狼还要厉害?”赫连旬暗暗想到,故也不再强求。 第一百七十章 祭旗 天朦光,晨羲载曜,万物咸睹,炙热的火焰如烈阳耀日,将焰狼裹在其内,衬得它更加威武可怖,不可侵犯。(..info无弹窗广告) “不如将它送给我吧,我可以付给白小友你一大笔的灵石。”连尚等人闻言赶紧都飞了过来,对白染衣道。 “他给你多少,我都多给你一半。” “我多给一倍!” …. 众人七嘴八舌,为了一头战力超群的焰狼不惜反目,气的黄二老爷鼻子不来风。 他的计划被白染衣破坏了就不说了,轻易斩杀了他两名得力手下也不说了,现在就连他想要的灵兽都臣服于她,更过分的是她还不想要,一群可恶的家伙在阵外讨价还价,分明是想气死他啊! 焰狼也气的够呛,当即对着离它最近的几名长老开始喷火发泄,一名躲避不急的直接被烧了个半残,若不是白染衣为了那人许下的好处出手灭火,必要丧命。 “嗷!――”炽热的火焰将焰狼包裹在内,六只红宝石般的眼睛盛满怒意。好像在说就凭你们也配做我的主人,十分桀骜。 白染衣爱财不错,但也有一定的原则,焰狼并不属于她,她没权利卖了人家,对于一干长老的行为也是嗤之以鼻。 不过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焰狼有意认主,也不好叫人家希望落空。白染衣贼贼一笑,道:“六只眼同志,一个月后你在此处等我,我有好事关照你,可好?” 焰狼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很是顺服。 “你们够了!当真以为你们可以安然离开这里吗!”黄二老爷被焰狼对白染衣的顺从态度彻底激怒了,愤怒之火熊熊燃烧,恨不得将阵外所有人都扒皮拆骨。包括那头没眼光的焰狼。 “耍什么威风,有本事你就走出来,赫连长老与白小友无论哪个都能拍死你!”连尚得意的讽刺道。白染衣之前展现的战力让他相信,斩杀心动期修士对白染衣来说亦很简单。 “你们心动期的修士,包括你在内也只剩下三个了,我们却有十二人,你拿什么留下我们?你还是考虑考虑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吧。”莫扇损人不落人后,接着道。 除去被妖兽咬死了一位长老,赫连旬这一方可谓都没啥大损失,只可惜刚刚焰狼差点烧死一位。现在他无法战斗。 但十二对三的阵容,使连尚等人有足够的信心能战胜对方,何况还有一头焰狼在。之前那焰狼与两位邪修大战。烧死一个,还剩一个重伤的趁着大家都在看白染衣击杀姚丰的时候逃回了法阵,可也基本没什么战斗力了,血肉被撕开,胸骨都露了出来。 严格上。去除这个人,黄二老爷那方实则只有两个真正的战力,还要包括他自己在内。 试问,这样悬殊的实力,连尚等人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而那一群充当阵旗的金丹期邪修。根本就不够看。不是谁都向白染衣那么彪悍,可以跨阶杀敌的。 阮培轻轻一笑,道:“黄二爷。我看你还是自己出来吧,免得我们浪费时间破阵了,反正结果已经摆在这了,你再负隅顽抗,也不过是徒劳罢了。” “我的人还没有尽出。你们不要得意的太早!”黄二老爷不为所动,阴冷笑道。 “你是说堵在另一条出口。制造妖兽动乱阻截我们的人吗?”姬玄捋顺着山羊胡,好心的提醒道:“有一件事我们忘记告诉你了,孙长老对禁锢法阵也很是精通,在路上布了一个回峰阵,只要踏入其中,就如同钻进了迷宫,没有十天半个月别想走出来。” “略懂,略懂而已。”孙长老谦虚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人正是曾代表九大势力,向黄二老爷提出要分割许以陨落长老好处的那位。 “一个小小的回峰阵,想阻我的人,做梦!别忘了那条路上我的人也布了法阵,而且极为精妙,否则你们怎么会原路折返不向两边的高峰逃窜!”黄二老爷神色微变,但声声坚定,也不知是说给别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你不出来受死,我们就打进去!” “死到临头还嘴硬,不知所谓。” …. 长老们心中早就憋了一股火,这下彻底爆发了,除了赫连旬,姬玄与阮培,全部都跃跃欲试。就连被焰狼烧得半死的那位长老也抻着脖子,狠瞪着法阵内的邪修。 邪修们纵然心中有惧,但恶性十足,面上也是毫不示弱,开始了言语上的反击,谩骂不停,言辞很是不堪入耳。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十分凝重,但事实上,谁也没先迈出开战的一步。 赫连旬不开口,其他人再叫嚣也不好先有动作,而且谁也不傻,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是穷凶极恶的邪修,头阵有风险,得瑟需谨慎。 黄二老爷心中亦是纠结,妖兽摆脱控制,他就失去了一大依仗,无法消耗对方战力。而且他早前布下的人,恐怕真的被孙长老布下的回峰阵给困住了,不然,也不会一夜过去还未现身。 “二老爷,孙家掌握的禁锢之法主混人心神,蒙人双眼,虽没有杀伤力,但的确很有效,一旦错入其中,就算是元婴修士,无人引导恐怕也出不来,只能等耗尽阵旗法源方可走出。我等不如先行退走,来日方长,可再寻机会夺取烬世之火,否则怕是要吃大亏。”立于黄二老爷身旁,始终未曾说过话长相还算英武的男子传音说道,他的声音与相貌极为不符,尖细阴柔。 “我明白,今日是不能讲烬世之火带走了!”黄二老爷的声音中充满着不甘与狂躁,“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破坏了我的计划,我要他们粉身碎骨形神俱灭!” 因为要谋夺烬世之火,计划被破以来他可谓一直很被动,不敢妄动慑魂幡的力量彻底启动万魂阵,可谓投鼠忌器,但如今下定了决心抛开束缚,那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这样对峙下去再无意义,不如痛快放手绞杀对方十余人出口恶气,待日后再次准备妥当,再回来这里。烬世之火又不会跑,他倒也不担心。 两人的对话,皆是传音入秘,无人得悉。但眼神与气势的变化,还是叫人捕捉到了。 终于,赫连旬有了决断:“我等一起出手,集中力量攻击一处,小雷,用你的秘法施压令阵不稳,协助破阵。” 身为半步元婴修士,赫连旬对蛰伏的危险在感知上更为灵敏,万魂阵表面无奇,但实则暗波涌动,似有还无,就像一头潜伏的狮子,只等猎物经过,展开全力扑杀。 刚刚黄二老爷眼中闪过的神色是那么狠辣恶毒,不由得叫人心中敲起警钟。与其坐等对方玉石俱焚,不如主动出击,搬回主动权。白染衣之前靠近万魂阵,令其法效削弱,被众人看在眼中,心中惊叹。尽管无人知晓她是如何办到的,但总归是好事,这也是他们的一大助力,底气也更足了。 双方各自打定主意,也不多废话,十二位长老各据一方,全力配合赫连旬出击,十二道浑厚的力量汇聚一齐,有如江水倒流,势不可挡! 一众邪修也在同一时间得令,全力对抗,三十位邪修席地而坐,平地横移,如阵旗自由行走阵中,重新排列,叫人心生警兆,暗自咋舌。 “果然有古怪。”白染衣并没出手,也没有施放魔气施压,她想在适当的时候,略微显效,不突兀也不强势,小小的推上一把,不想太过引人注意。 十二位长老齐发力,非同小可,初次交锋,正在调整阵法的邪修们就吃了个大亏,更有人险些被掀飞出去。但慑魂幡坐镇于空,如蜘蛛大妖吞吐毒丝,死气之链连接到每个邪修的头上,源源不断的力量通过他们的天灵盖灌入身体,难以彻底撼动。 第一击,对于赫连旬等人来说,只能说堪堪占了一点便宜,令人又惊又惋惜。 “我已无所顾忌,今日这慑魂幡中的储存的力量就全部给你们享用!我要你们身首异处,鲜血流尽!哈哈哈….”黄二老爷几近疯狂,宛如一条修炼千年的毒蛇,残暴又血腥。 他取出两杆人头大的阵旗,颜色腥红,插入脚边两侧之地。而后在长老们错愕的目光中将那名被焰狼所伤的邪修斩杀,鲜血喷洒如雨,染红了他的明黄衣衫,打湿了两杆血色阵旗。 转瞬,鲜血被血色阵旗吸收了进去,就像恶鬼饮血,发出了吞咽的声音。 见此,白染衣恍悟,他这是在用人血祭祀阵旗! 黄二老爷笑脸狰狞,目光森然,看向阵外十几人的眼神,有如在看死人一般,令人有种被魔鬼盯上的感觉,不寒而栗。 如今,邪修众人中,除了金丹之流,就只剩下他与另外一人。很难想象,在这种局势下,他看起来为何还这般有自信,好似他才是主宰者,叫人萌生了不好的预感。 “起!”他一声暴喝,万魂阵忽而绽出十分耀目的灰芒,但却不是什么光明之念,而是死气沉沉,污浊不堪。 一瞬闪耀过后,再行望去,立时叫人生出极为压抑的感受。阴气森森,鬼气猎猎,一片灰布般的雾色。里面情景再看不清,但传出的声声凄厉哀嚎像要刺破耳膜,叫人忍不住汗毛倒竖。 “里面是地狱吗?” 第一百七十一章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地面,暖意盎然,富有生机。抛去妖兽繁多危机四伏外,断魂山的景色可称十分喜人。 月亮弯小山谷别具韵味,在白日里,与高挂与空中的朗日相辉映,宛如日月同出,令人赞叹。 一方泉水清澈如碧,微风轻拂亦不起一丝波澜,平波如镜,光可鉴人。绵云后,半掩的灼日映在水面,别有一番绝妙情怀。 然而,在这样一幅自然天成的晨曦图中,出现了极大的败笔。 轻风划过耳畔,不止带来了轻灵风声,还夹杂着声声极为凄厉的哀嚎声,恍惚间,恬静的山谷中仿佛出现了尸横遍野,血肉横流的残暴画面。 一干长老们力量的输出,在听到那宛如来自地狱的万鬼哀嚎后,开始慢慢减缓。 “稳住心神,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赫连旬运起灵力大喝醒神,使得迷失其中的长老,清醒了过来,之前虚耗过度堪补过来的姬玄长老也赫然在列。 他本不该如此,但经斩杀风狼一击神虚体弱不复全盛是事实,一时被钻了空子,被幻想蒙了双眼。幸而赫连旬神思坚定,未受影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也是一众长老共同的想法。 要知道,相比姬玄,赫连旬更是受了不小的伤,但却可以支撑不被迷惑,不愧是半只脚踏进元婴的修士,更是一条铁铮铮的汉子。 他的左臂随意接好,但深刻的伤口仍在,血虽不再外流,可之前也流失了太多,一颗四品丹药不足以弥补,吃下其他长老给出的丹药才好上一些。 但他在刚刚也出现了一瞬的迷失!无人知晓这点,唯有他自己了解。 鬼哭神嚎声中。残垣断壁,肢体崩析,凄凉无限的画面不断闪现眼前,令人仿若置身其中,心中哀凉无限,悲怆莫名。在那一刻,他想起了陨落的挚友,饮恨于恶人之手的弟子等等,一切不愿想起的过往浮现脑海,负面的情绪侵占了他的心。整个人如堕地狱,在悚人的环境中被迫回忆那令人神伤的一幕幕。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声清冽的呼唤在耳畔响起。那是白染衣的声音! “过往种种如烟散,何必沉溺其中不自拔。前路或多舛,但难掩明媚,斩道痕证仙路才是正途。” 此话如惊雷炸响,使赫连旬一刹复清明。心中感慨万千。他止步于心动圆满多年未能再进一步,不正是心魔暗生,久踏不过。 恍悟得所获,但眼前危急不由耽搁,当即大喝一声唤众人清醒。 赫连旬心中也有庆幸,若他没受伤。坚守心神不是问题,外力必然不可侵。可现在他却觉得伤的好,因祸而得福。同时。他的心中也在感激着白染衣,将她的高度一升再升。 殊不知,白染衣此时的眼睛都要笑没了,她在想,这一次出言相助。会得到怎样的好处。 “该死的邪修,阵法都这么刁钻!待会揪你们出来。老子要将你们的脑袋砍成碎屑。”莫扇一脸苦相,他亦是方才沉浸于幻想中的一人,不知他刚刚经历了什么,眼中竟满是怒火,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好事,惹的连尚斜眼连连。 “集中精神!”阮培无语的瞪了两人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这般不靠谱,有心思想些乱七八糟的。 “再来!” 眼见法阵纹丝未动,内里情形也看不清,赫连旬号令众人再加把劲。 雄浑的灵力从各长老身上涌出,配合着各自的独有功法,施展出最强的力量。 十二道不同色彩的能量之光汇聚一齐,彼此一如方才并没有产生排斥,反而更加闪耀,充满着磅礴的力量。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长老们的法术与万魂阵的碰撞中的暴起,极光耀目,山体与地面都颤抖了起来,远处妖兽受惊般的吼叫不停,向更远的地方逃窜而去。 焰狼眼中忽而露出骇色,咬着白染衣的衣角拼命向外跑。 片刻后,波动散去,光芒停歇,大地上裂纹绽放,深痕幽幽,山壁同样伤痕斑斑,若非与力量的集中点偏离颇远,恐怕会不可避免的倒塌。 唯有位于两方交锋不远处的灵泉,依旧不起微澜,静谧超然,有如隔绝于俗,只幻影遗落人间,虽近而遥远。 就在这时,弥漫在法阵中的阴沉死气渐渐稀薄,尽管依然雾霭重重,但已然可以看清内里的一切。 “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这么做?” “真够狠辣的!” “邪修虽为人所不齿,但其有些邪法的确很诡异,威力惊人,莫要大意!” “刚刚合力一击威力不小,但却没能伤到这法阵一分,我们是否另做打算。 长老们惊讶凝重的话语传进白染衣的耳朵,已被拉到远处的她忍不住扯回沾满焰狼口水的衣角飞身而起,向阵内看去。 咝―― 一眼望去,白染衣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三十名金丹邪修皆已毙命! 各人所持邪物,均插于心脏处,观其姿势,是自杀无疑!黄二老爷与异香魔立于其中,冷笑连连,如同索命恶鬼,神色冷酷残暴。 “一定是这老不死的下的令叫他们自绝,但这样做是为什么?也是为了祭旗吗?”白染衣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以黄二老爷的手段,一众邪修的体内必有噬身虫在,不听令,恐怕比死还要痛苦,他们不得不如此。而这样的做法,很有可能是献祭的行为,一旦引爆某种力量,恐怕不好对付。 “嗷…” 焰狼在下方连声嚎叫,焦急的催促。白染衣低头看向它,她觉得焰狼是想叫她跟着它离开这里。 灵兽对危险的触觉是很灵敏的,尤其是变异灵兽,且,常年栖息在此,甚至与这里的草木山石。土壤山壁都有了某种玄妙的感应,故而获悉危险的降临,要早于人修。 “三十邪修以鲜血献祭,必是大凶之兆!不过我不能走,走了就什么好处都得不到了,何况….”白染衣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凝视着那眼灵泉,眸光似能穿透泉水看清最底一般。 “啊!!――” 极度尖锐的刺耳叫声骤然响起,着实吓了白染衣一跳,威武的焰狼也瑟缩后退。眼中满是警惕。 若说万魂阵内鬼哭狼嚎,仿若炼狱之音降临人间,这声尖锐的仿佛能刺破元神的叫声。就绝对是来自炼狱之深渊,叫人惊惧不已,浑身发冷。 这时,万魂阵内阴风平地而起,三十具邪修尸体猛然崩裂。血块五脏洒满地面,当真血腥又恶心。然而每他们原本所持的邪物每件都安然落地,各自接替邪修们支撑大阵,邪光大放。 鲜血腥红,在地面上汇聚而非渗入土层之下,随即。有意识一般从各个方向朝着阵中仅有的两杆阵旗流去,速度奇快。 鲜血如水,土如渠。阵旗则是花木,只待水来滋养。 不久后,所有鲜血被吸收了个精光,再不见一滴,蒸发了一样。 阴风鼓吹。越来越猛烈,整个万魂阵忽然震动不已。不是支撑不住,而是力量的暴动,不时传出轰隆巨响,令人心悸! 明明法阵内空间并不广阔,偏偏就给人一种囊括万物的气势,猎猎阴风,似响彻在荒原冷夜间,咆哮冲天。 “鬼脸,鬼脸显现!与那慑魂幡上的一模一样!” 一名长老大声喊叫,要不是灌以灵力,在狂暴的阴风之下,恐怕没人听清。 白染衣凝神看去,果然如此。万魂阵内,三十件邪物,生动的勾勒出了一个扭曲的鬼脸,与慑魂幡上那挣扎欲出的别无二致,神韵都十分相似。 那两杆以血滋养的阵旗就是代表眼睛,此时正泛着血色幽光,邪恶可怖。 “跟我走。”白染衣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焰狼道。焰狼自是高兴白染衣改变主意,当即跟随白染衣而去。 他们刚刚离去,战局跟着就起了变化,万魂阵像是有种不可抗拒的无底洞,将长老们施压的力量全部吸了进去,并不断的开始吸收各长老体内的灵力,伤其识海。 惊愕与恐惧席卷全身,很多长老都慌了,急切的想抽身而退,然而对方却不给他们一丝机会,死死的将其压制。 “噗――” “赫连长老!” 赫连旬一口血喷出,血雾瞬息被万魂阵吸走,诡异莫名。 其他长老也渐渐不支,没了挣扎的气力,口吐鲜血狼狈不堪。白染衣错愕的看着这一切,她没想到万魂阵竟然这么厉害。 “哈哈哈….,不是说要斩杀我吗?有本事来呀!”黄二老爷猖狂大笑,憋在胸中的一口恶气总算消除了不少。慑魂幡悬于其头上,似是取之不尽的死亡气息弥散在万魂阵之中,大有不可磨灭之势。 “一群废物,我还以为你们会有什么办法破我的万魂法阵,结果却太令我失望了。”黄二老爷故作失落的叹了口气,神色满是得意,恶毒的双眼掠过每一个人,兴奋之色渐浓。魔气肆无忌惮的释放而出,邪修本色尽显。 “呸!邪门歪道有什么可得意的,不过是个不能见光的东西!”山大王烈性展现,吐了口血水骂道。 “多行不义必自毙!”赫连旬擦掉嘴角的血迹,如此说道。 “喜欢说就说吧,你们很快就没机会再张嘴了。我先宰了白雷那小杂碎,再送你们上路。”黄二老爷笑的冷酷,视线扫了一圈又一圈,也没能发现白染衣的身影,脸色又沉了下去,“居然叫她给跑了!” 赫连旬等人一看,果然,哪里还有白染衣的影子! 赫连旬倒是庆幸,认为白染衣做得对,保命为上,姬玄与阮培也没什么想法,其他人却是不同,尤其是连尚与莫扇,大骂白染衣贪生怕死。 却不知,他们两人眼中才是惧意满满,身子瑟瑟发抖。 万米之外,穆轻云、雷霆、黎思、涂冷千、温儒旭与洛凌,全部被白染衣放了出来。 “你们什么都不要问,现在立刻跟着这头焰狼走,它会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你们的师傅会没事的,不要到处乱跑。”白染衣交代一遍,之后不管他们怎样耍赖追问都缄口不语。 随即,她指着黎思对焰狼道:“本来是想约在以后带他来给你看看,交流交流感情,你们现在见面倒省事了。他可是火系单灵根,长的和你也挺般配的,我看你认他为主得了。” 焰狼看了看白染衣,又转头看了看黎思,似乎在想自己与这高高壮壮的人类哪里像,而黎思也是一样,摸着脑袋,思考着与焰狼的相似度。 “好了,我要走了,回见。”白染衣再不给人开口的机会,转身飞速离去。 “我们要不要跟着?”黎思问道。 穆轻云看了涂冷千一眼,两人同时摇头。 “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否则不会特意跑到这里将我们放出来,想来,我们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没准会成为师傅的负累。” “还是跟着焰狼走吧,等救援到了,开启护山大阵之后,我们再出来与他们一起去月亮弯。” “嗷~”焰狼叫了一声,最后看了黎思一眼,扭着屁股飞奔而去,黎思等人紧随其后。 白染衣的速度可谓提到了极致,她不知黄二老爷是否还有底牌,如果叫他将那些长老全部灭掉,许下的好处都泡汤了不说,少了这样一股力量对抗他,烬世之火也危矣。 再者,退一步说,若今日黄二老爷未得火也没有死,她必会被其追杀,何况她也不肯定自己能否一次就成功得到烬世之火,要是不能,定会再来,说不得会与那贼心不死的老东西相逢于此。 总而言之,不除了他,就是一个大祸患! 且,稍后后援到来,降临灵泉,指不定又会生出什么幺蛾子,没准搞的她先机尽失。 “烬世之火,不容有失!” 很快的,白染衣就回到了月亮弯,并隐去了气息与身形。然而入眼的一幕,却又是叫白染衣吃了一惊。 莫扇与连尚虽都不是什么好鸟,但也没想到,他们竟然反水的这么快! 第一百七十二章 魔族高手 血红的长剑阴冷妖冶,泛着诡异的波光,令人心生不祥之感。(..info无弹窗广告) 此剑正是姚丰所持兵器,他试图控制从后方奇袭白染衣,未成想却被其一击劈杀,此剑因此成为了无主之兵,失去了力量牵引,坠落在地。 而这把邪兵,此时正拿在莫扇的手中,在他的脚边,是两具血浸的尸体,其中一具是之前还教说白染衣要斯文一点的山大王长老,另一具,是布下回峰阵的孙长老。 从离去到回转,不到一刻的时间,境况就发生了如此的转变,两位颇具性格的强者就这样陨落了,真是让人预料不到。 而最叫人吃惊的,则是两方全然换了位置! 一干长老出现在了法阵内,黄二老爷则携同异香魔与两个满脸讨好之色的叛徒站在阵外! “这法阵果然蹊跷,位置都可易换,就算来几个元婴修士,恐怕也会中招。可惜叶湖还在昏迷,不然叫她出来看看,也许破的了这邪阵。”白染衣暗自庆幸自己走的巧,要是刚才自己在这,多半会被黄二老爷第一个提出来杀掉。虽然他不一定会得手,但自己也会很被动,现在就不同了,她完全可以背后敲闷棍。 万魂阵内的各种邪物仍在原位,与她走时一样,阵内长老的双手均大面积染血,怕是试图移动过,却没有成功。阴风鼓动,两杆血色阵旗猎猎作响,尖锐可怖,在莫名的鬼哭声中显得清晰无比,直抵人心。 赫连旬等人,此时正盘坐其中,齐齐发力,不惜燃烧本源。以简单的防御法阵与万魂阵形成阵中之阵的局面,辛苦抵抗着什么。 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凝重,但却都有一股视死如归,全力以赴的架势,看来,如果他等力有不支,多半会饮恨其中。 阵外,原本赫连旬等长老所在的地方,如今却站着四个面目狰狞的家伙,最为人不齿的莫过于莫扇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他不停的用脚踢着两位长老的尸身。骂骂咧咧,刻薄尖酸,双眼带着残酷的笑意偶有瞟向阵内。声声意有所指。 “叫你布下回峰阵,阻二老爷亲信之路,这样死了都便宜你了!” “还有你王豹!平日不见你多话,好心劝你归降却不住的骂我,如今落得命丧荒野的下场。少不得要被妖兽分拆入腹!这就是忤逆二老爷的下场!” 曾经的强者,死后却被如此折辱,毫无尊严可言。 连尚轻蔑的笑看这般,随后望向阵内的众人,道:“何苦负隅顽抗,明明是死路一条还要走到底。那不是有骨气,而是愚蠢。无论邪修正道都是走的修行路,有何不同?非要坚守正道有何意义?不过是欺骗世人。欺骗自己罢了。你们中的哪些人没有过为利益争斗,又有谁没杀过人?装什么清高!” “我们再如何,也不像你们两个一样无耻!利益之争不可避免,生杀之事,强者为尊。无可厚非。你二人为苟活世间甘愿被种下噬神虫,他日在修为上必不可再进一步。即便日后能安然存货也要弯腰低头于邪修,做猪做狗!”一名长老紧盯着孙长老被踢的不成样子的身体,悲愤的怒道。 连尚目光阴鸷,阴沉道:“嘴倒是很硬,我倒要看看你骨头是不是这么硬!二老爷,请您把他弄出来,我来教训教训他!” 黄二老爷淡淡瞥了连尚一眼,没有应承,转而对那位长老道:“好,说的好!好一个强者为尊!我黄家双雄就是强者,你即使低头亦不丢人。邪修大道,不弱于所谓名门正派,你等入我手下,必可大放光彩。” “放屁!邪修都弱成渣了!”姬玄长老大喝道:“你与你那大哥蛰伏多年,可敢对外告知你们是邪修?你不敢!别说整个黄灵界,就是其他灵界,也容不下邪修存在!不过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居然敢与妄称不弱于泱泱名门正派,真是不知死活!” 黄二老爷脸色转青,神色越来越阴厉,像是从地狱爬出的厉鬼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二老爷,这群人太不知好歹,您干脆给他们每人都种下噬神虫,看他们谁还敢不听话!”莫扇手持邪剑,容貌丑陋,不过归降不久,却大有邪修之势,暗处的白染衣心中大叫,他真是个邪修好苗子! 莫扇也在心中大叫,他无比希望噬神虫能被种进那群人的身体,期盼着看到他们被噬神虫蚕食时的痛苦嘴脸,但他认为,种下噬神虫后,这群人多半会选择臣服,有谁不惜命呢?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谁还敢指着他的鼻子骂没骨气。 连尚也是如此想的,欲上前帮腔,还未开口,就见黄二老爷不善的看过来,吓的不敢再说话,赶紧低下了头。 “我最后问一次,可有谁归顺肯归顺于我?我会赐下邪功上乘法典两本,六品邪丹三瓶,玄阶魔器一柄,以及百万灵石。当然,这些只是冰山一隅,只要你们日后尽心留在原本的门派家族为我做事,得到的好处远不止这些。另,归顺之人,要种下噬神虫以表忠心。若是不降,不足半个时辰,万魂阵就会将你们所有人全部炼化干净,形神俱灭。”黄二老爷以利益诱之,以命要挟,声声如魔音,很是惑人。 噬神虫非取之不尽,用一只便少一只,需要很长时间去培育。如若给人强行种下,对方不愿归降,自甘被噬神虫吞掉神识殒命,收回的噬神虫也活不过三日,纯属浪费。 对付一人两人可以强行打入不顾意愿,但人一多,就要考虑这些了。尤其是面对一群心动期的强者,心性不同常人,很多人都不愿归顺,一旦种虫,损失恐怕很大。 是以,黄二老爷连番规劝,只为能提高成功掌控的概率。可从开始到现在,顺利归降的也只有莫扇连尚两人,可谓不费吹灰之力。只为保命,这两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只可惜实力一般,令黄二爷不是很满意。 “不必再多费唇舌,我等不会归降于你助你暗害师门。”赫连旬虚弱开口,气息飘忽,已经是强弩之弓。 “我…我愿意…” 一名长老纠结良久,终是惧怕死亡开了口,惹的其他人连连怒骂。 “好!”黄二老爷大手一挥。那名长老便出现在他的身边,指尖一道乌光打出,噬神虫已然种下。 这时。又有长老甘愿归顺,片刻后,又连续有两位愿归顺,最后,那名被焰狼烧个半死的长老也开了口。 有人做出头之人。有心保命的长老就依次冒了出来,黄二老爷笑逐颜开,赫连旬等人则是笑的讽刺。 如今,发阵内还在抵抗的只有区区六位长老,一大半都走出了法阵,选择了邪修之路。背叛身后的势力。 “二老爷,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白雷那个小子曾短暂的打破了法阵,传出了求救信号。怕是再过些时候。各势力都会派人前来,恐有麻烦。”莫扇说道。 “那个小子,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黄二老爷咬牙切齿,想来是对白染衣恨的不能再恨。最后看了一眼阵内的几位长老,他将手中的慑魂幡抛到空中。悬于法阵之上,死气溢出。魔气森然,不停的灌入法阵以作支撑。 “牺牲了慑魂幡积攒多年的力量炼化你们,你们几个也算死的有价值了,哈哈哈….” 黄二老爷狂笑不止,转身欲与一行新收的手下离开,就在这个时候,只觉身后一阵疾风掠过,变故突生! “咔嚓、撕拉….” 声声脆响与布料破碎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瞬间令黄二老爷额头青筋猛跳!转身看去,就见慑魂幡被折成了数段,散落了一地。蛮力不可毁的幡面,也被粉碎了个彻底,隐有冰碴散落其中,像是被冰冻后震碎的一般。 内力饱含的死亡气息冲天而起,四处乱窜,有如摆脱桎梏的冤魂重新获得自由,各自溜走,无从拦截。大量的魔气从幡布上弥散出来,令人心颤。 有人很快就明白了,死亡浊气藏于被摄幡内,好比井中之水,而魔气覆于幡上,作为盖井之石,起到镇压的作用。现在,魂幡被毁,吸纳的力量悉数散去,一切都显露了出来。 “谁!是谁毁了我的慑魂幡,给我滚出来!”屡次被破坏计划的黄二爷目眦欲裂,咆哮如雷,发疯一样来回扫视着虚空。 “呵呵呵….” 低沉沙哑的笑声飘忽不定,叫人捕捉不到源头,黄二老爷在记忆中搜索着,想从声音辨别出暗中下黑手,但却没有丝毫头绪。 “有胆子毁我慑魂幡,就要有死的觉悟,给我现身相见!” “既然你想见到我,我也不好拂你所愿,只是我怕一现身会吓到你,叫我好生为难。”白染衣刻意将声音压低弄的如此,不想叫人认出来。 对方显然不吃这套,杀机暴涨,冷声怒道:“不要故弄玄虚,仗着隐身符就敢戏弄于我!” “赶紧现身拜见二老爷,否则我定扒了你的皮!” “我一个手指就能碾死你!” “打断你的腿骨,叫你跪死在二老爷面前。” ……. 反水的长老们不遗余力的展现狗腿风采,用言语刺激着白染衣,想令得她情绪波动,从而捕捉到她隐在哪里。 这时,莫扇眼尖的指着空中一处地方大叫道:“在那里!” 那处空间波动起来,一个黑色的影子走了出来,可叫嚣着想要杀她的人,此时却都噤声不语,连黄二老爷都是如此。 “魔族高手?” 浓黑的魔气笼罩在外,勾勒出了一个人形影子,本貌一丝也窥探不到,神识探入其中宛如石沉大海,不起一丝波澜。 最为骇人的是,那浓郁的魔气仿佛来自远古的魔族大能一般,雄浑无比霸气外露,逼人的邪煞之气逸散在空气之中,叫人心悸不已,难起反抗之心。 尤其是黄二老爷,当那人影出现的时候,体内魔气的运转速度开始变得极为缓慢,最叫人想吐血的是,他一向引以为傲的魔气跟对方一比,简直浑浊透顶可笑至极,不值一晒! 第一百七十三章 皓月当空,微风轻拂,但却不能吹散月亮弯中的凝重气氛。 魔族高手现身,纯正魔气显化,着实惊住了黄二老爷与一众新收的手下。 莫扇等人更是在心中大骂不已,也不是走了什么霉运了,被迫投诚邪修在先,遇到真正魔族人在后,万一人家魔族看他们不顺眼就糟糕了。而且他们刚刚还扬言要灭了人家,真是想想都冒冷汗。 邪修修法不走正道,倡以险恶之地滋生的魔气为本源,吸纳体内修炼,奈何此种险地纵多不胜数,但一旦进入就是九死一生,且不一定就寻得滋生出魔气的阴恶之处。故邪修修行,多以魔人尸身为‘食’,将其炼化提出魔气,或以各种邪物为基,自行养化魔气。 但除了第一种吸纳自然产生的魔气之外,其他通过哪一种方法汲取到的魔气都是十分不纯的,浑浊的可以。在邪修看来是不错了,但在真正的魔族人眼中,那就是渣。 甚至很多魔族人都觉得人族邪修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侮辱,所以两者碰见,通常都要大打出手,多数以邪修饮恨收场。没办法,谁叫人家天生占优势,力量纯净。 “魔族与人族有协定在先,不会踏入彼此境内,为何你会出现再此,为何坏我大事?”黄二老爷抬出两族协定,想先发制人令对方有所顾忌,对方的修为因魔气阻滞他探不出,但隐约感觉不会超过自己,或许在伯仲之间。只恨人家是真正的魔族人,魔气极为纯正骇人,恐怕还是魔族中的王族,对他有绝对的压制,不可硬碰。 “我曾在魔族也见过不少人族。你们何曾拿协定当回事?妄想以此压我,哼…”白染衣向前踏了一步,刻意用魔气在头上凝出的两只角的形状长而尖利,移动中带出丝丝风声,听得下方众人不自觉脊背发凉。(..info好看的小说) 她早就听闻,表面上人魔两族互不踏足彼此界内,实则暗中来往两地之人从来不乏,无论是交换两地独有资源还是获取情报,亦或争夺秘宝,比比皆是。只不过从没人将此提到面上来。彼此也就默许了,形成了一种别样的默契。 “魔族的朋友,你到底是何意思?” 看对方不吃这套。黄二老爷连称呼都改了,态度缓和了不少。他只想知道,此魔族之人为何会毁掉他的慑魂幡! “何意?我向来看你们邪修不顺眼,你们要杀的人,我就偏要救!”白染衣眼眸如星。犀利非常,即便模样被魔气完全遮盖了,但那有如实质的眼神还是叫一行人感觉惴惴不安,好像有两把尖刀对准了他们的眉心,随时会落下斩了他们。 一时间,寂静无声。 白染衣的话说的很明白。不讲任何道理,无关一切利害,就是看邪修不顺眼! 这叫黄二老爷心中怒火冲天。却也不敢轻举妄动,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魔族人隐在暗处,毕竟对方也是隐去了身形暗中搞的破坏,直到后来自己现的真身,否则他们都察觉不到她在何处。 且。一个魔气纯正到令人心悸的魔族人,她的背后代表的极有可能是千军万马。动了她可不是好玩的。 白染衣心中也在打着鼓,她在赌,赌黄二老爷不敢对她出手。一个两个的好对付,九个心动期修士一起出手就不好对付了,何况只有两个是邪修,魔气的压制只对那两人有奇效,对其他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效果,毕竟她的修为摆在这,还是太低了。 不过再次这般面对异香魔,叫白染衣有些感触。筑基期的修为太低,纵使魔气纯正强横,也无法令异香魔的实力大打折扣,可如今她已是金丹,对方已然迈入心动期,进境不可谓不快,但同是相差一阶,她却相信,再次对上,她的魔气足以令对方削弱不小的实力,将其拿下并不困难。[..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都说筑基期是一个分水岭,只有迈进这个层次才算步入修仙之路,但此刻,白染衣却觉得,如果筑基是一个门槛,那金丹绝对是一个厚厚的门帘…… 不推开,不知道后方的风景多么开阔。 “轰!――” 一声巨响突兀的响起,白染衣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拖延了一定的时间,赫连旬等人果然成功破阵了。 “该死的!” “居然叫他们破阵了,绝对不能叫他们活着离开!” “不错,一定要杀了他们!” 没了慑魂幡源源不绝的力量输送入阵,万魂阵也维持不了不久,白染衣化身魔族人突然出现,令人无比震惊错侧,使得黄二老爷等人一时间把阵中的人都给忘了,最终给了他们冲破法阵的机会! 面对成功脱困的赫连旬等六人,反水的长老们不说后悔是假的,只要他们刚刚再坚持一会,就可以等到魔族人的出现,得以获救,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果赫连旬等人活着走出了断魂山,那最后被世人唾弃,被师门家族追杀的,绝对是他们! 所以,赫连旬六人,必须死! 嗜血的杀机弥漫,充斥着各人的眼中,无论是日后注定要做邪修的几位长老,还是赫连旬等人,都有十分强烈的杀念,想要杀死对方。 一方为了灭口,而另一方则是为了绞杀叛徒。 事到如今,黄二老爷也别无选择,放任赫连旬几人不管,那他的邪修身份就曝光了,黄家就会被群起攻之,毁掉根基。 他望着横于空中的白染衣冷声问道:“魔族朋友,你真的要救他们到底?” 不得不说,白染衣的魔气实在纯正到骇人,令所有人对她的身份没有一丝怀疑,全然把她当做外来的魔族人了。 白染衣寒声笑道:“倒也不尽然,只要你与另外一个邪修死了,我自然就没有护着他们的必要了。毕竟我只是看不惯你们邪修自以为是,明明体内的魔气秽浊到不行,还自称纯正魔气,自认可俯视人族修真界,到头来却连邪修的名头都不敢报出,顶着正派的外皮苟存于世,都不够丢人的! 不明就里的世人与你们邪修一样愚蠢,时常拿你等与我伟大的魔族做比,这对于我魔族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本座告诉你,在我魔界,一头最低等的魔兽,它们拥有的魔气都要源生于你们!” 白染衣说的慷慨激昂,把魔族人对邪修的不屑表现的淋漓尽致,被魔气包裹的手臂随意的遥指着黄二老爷,那架势要多轻蔑就多轻蔑,而她自己,就是高高在上的魔族王族! 一番话,把黄二老爷气的浑身发抖,他怎么也不想到,对方损起人来竟是这么有杀伤力,竟然把低等魔兽说的都比他高级,这叫人情何以堪。偏偏对方说的他还无法反驳,魔族不待见邪修不是一天两天了,对方说出这种话来其实一点也不奇怪。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大实话,一点夸大都没有…. 还自称‘本座’,那是魔族中象征地位的称呼,等同于人族门派与家族中的长老之位,看来这个魔族人还真有些来头。 白染衣欣赏着黄二老爷等人变化不断的脸色,很是满意。那一席话,她说的非常有底气,本身就有一半的魔族血脉,而且还很纯正,再结合听来的关于邪修与魔族的传闻,自然而然就说出了这样一番义正言辞的话… 顺便还给自己安了个头衔,给对方心理上造成或多或少的压力,干扰对方。不过她也明白,这一战是免不了的,无论如何,他们绝不可能放赫连旬等人离开。 果然,沉思片刻后,黄二老爷听取了莫扇等人的意见,杀光侥幸破阵的六位长老,若白染衣插手,亦要杀! 赫连旬等人连连受创,自知难以自保,暗自努力恢复灵力的同时,也在向白染衣所在移动着。借势,是他们想要活下去必须要做的。魔族与人族向来不算和睦,但也没有大动干戈,表面上维持着一种平衡,他们寻求白染衣的庇护只是求生的手段,并非像莫扇等人一样曲意逢迎刻意讨好。 有求于人,也要大大方方。救,我们感激,不救,亦不自弃,不怨怼,这就是六位长老给白染衣的感觉。 她忽然觉得,之前自己还真小瞧了一些人。包括眼下这六人中,除去赫连旬姬玄与阮培之外的三人,也包括已经死去的孙长老与山大王长老。但她心中也无伤怀之感,修行路危险重重,随时面对死亡。没有强于对手的实力,消亡是不可避免的。 “都给我杀!” 终于,黄二老爷一声令下,莫扇与连尚争先飞身而出袭向立于白染衣身边的六人,其后跟着其余四位反水的长老,几人争前恐后,一副怕落于人后的样子,抢着立上一功。 反正赫连旬几人连番受伤,又强行破阵,内里虚空,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他们倒也放的开。连被焰狼烧了半个身子的长老都挣扎着想要拼杀,不想落个没用的印象。其他几位归顺的人都被种下的噬神虫,唯有他没有,但他却高兴不起来,反倒很不安心,总觉得将会有厄难降临到自己身上。 第一百七十四章 爆头拳 面对强敌,赫连旬等六人无一人有所惧怕,全力展开回击,甚至以己身若有似无的挡住白染衣的要害,尽一份心。 不得不说,他们这样的做法叫人生不出一丝反感,纵然明白他们有心求庇护,也心中舒坦。 白染衣素手暗自一挥,六道精纯的灵力瞬间没入六人体内,促使其灵力的恢复与运转,精神一阵舒畅,攻防上也多出了些许余力。这灵力来的蹊跷,然而在敌人的猛攻之下,六人也来不及细想,将一切杂念抛诸脑后,集中精神应敌。 那六道灵力对于白染衣来说很普通,但对一般的修士却有些作用,不至于令修为突飞猛进虚空的灵力一下子恢复,可滋润一下识海还是做得到的。 白染衣立在空中一动不动,留意着同样未动的黄二老爷与异香魔,无人敢去主动招惹她,魔气不要钱的放着,针对性的影响着莫扇等人的发挥,起到了不错的效果。虽然不能与魔气之间的绝对压制相比,但也缓和了赫连旬六人的压力,争取了一线生机。 对面,黄二老爷面色焦灼,紧盯着白染衣不放,唯恐她下黑手宰了莫扇几人。突然,他转头看了异香魔一眼,暗地里传音说了什么,而后他再次将视线移了回来,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白染衣见此心中警惕更甚,但表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就在这时,被焰狼烧个半残的长老忽然发出了一声极为尖利凄惨的叫声,有如一名妙龄少女被扒光衣服扔进匪寨一样绝望无助,听得白染衣接连抖了几抖。 半残长老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厄难降临,他身为归顺邪修后唯一一个没有被种下噬神虫的人,被人以残忍的手段舍弃掉了。元神被剥离,无用的肉身被一脚踢开,强大的力道令其扭曲的不似人形。 惊恐的表情定格住了,眼中的不甘与恐惧也没有散去,然而那已经只是一具空壳,生机彻底断绝。 “以汝之元神,祭吾法器之魂!”异香魔手持黑骷髅法杖,兴奋的望着白染衣,就像在盯着一个猎物。正是他手中的骷髅法杖,吸取了半残长老的元神。结束了他的生命。 法杖之上,诡异光芒绕身流转,骷髅两眼红光闪闪。似魔鬼觉醒,可怖非常。 “这骷髅法杖与黄峰之前所用的秘宝很是相似,很有可能是出自一人之手,不可小觑。”白染衣记得曾经护住黄峰那尊邪器的样子,与这骷髅法杖可谓同出一撤。气息上也十分相近,她的猜想应该无误。 那尊邪器主防御,但只可以使用有限几次,眼前这骷髅法杖应主攻伐,吸人元神邪的很,此类法器在使用次数上应无限制。否则异香魔也不会浪费在那半残长老身上。 “吼――” 忽然间,异香魔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手持法杖腾身而起。欺近白染衣发难。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与魔海内的冰寒之气截然不同,充满着暴戾与残忍,以及一股冲天的不甘怨气,想来是拘禁炼化了不少的元神。因而如此。 白染衣脚下加速,被魔气包裹住的水蝙蝠极速的煽动着翅膀。一个旋身,白染衣已然来到了异香魔的身后,速度惊人,比之进入了心动期的异香魔还要快。只可惜,不知为何,异香魔似不受魔气压制的影响,行动很是自如。 魔气护手,霸道的叫人喘不过气的气息包裹着如铁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异香魔的背部,咔嚓几声碎骨声接连响起,异香魔的骨头就这样轻易地被白染衣打断了几根,充分展示出了魔族肉很的强悍之处。 但可惜的是,异香魔的身上佩戴了不知名的法器,周身瑞彩闪烁,而且似乎不止一件,白染衣的一拳没能打得他归西,只是断了几根骨头,这叫白染衣很是不满意。 忍着剧痛,异香魔迅速回身,手中法杖对着白染衣的头部重重落下,骷髅头红光大盛,一个巨大的妖虎头部从中跃然而出,如有实质,张开血盆大口咬了下来,想要将白染衣葬入腹中。 “哼!”白染衣顺势后退几步,身子矮下前倾,力量灌注右手,猛的一跃,一个宛若大石的拳头抡了出去,虎头瞬间爆裂开去,脑浆四溅,随后有如空气一般消散,仿佛没出现过一般。 异香魔并不泄气,似料定了白染衣不会那么好对付,但他亦不给白染衣喘息的机会,各种妖兽的前躯被他从法杖中施放出来,以法杖为身,展现各种妖法。 白染衣一双爆头拳由头用到尾,冰盾术化成的两层保护穿在身,傲视一切攻击,打得可谓无所畏惧,所向披靡,把异香魔逼得连连后退,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看来这法杖祭炼了不少妖兽的元神,与在营地中那位为首长老的黑色锁盒类似,只是在材质品阶上要高出不少。锁盒放出的元神只要我以魔气压制就会溃散,而面对这法杖却是不能。”白染衣想起了在营地中所遭遇的类似攻击,两者同源,威力却相去甚远,显化出的元神表相也是大大不同。 “姬玄长老,小心啊!” 阮培焦急的叫声传来,白染衣余光一瞥,就见一道明黄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姬玄的背后,鬼魅一般寂静无声,连白染衣也被惊到了。 黄二老爷是怎么过去的,她怎么一点感知都没有! 凭空出现的身影有如厉鬼,强大的神识锁定姬玄,令其有一种难逃一死的无力感,神思顿时变得浑噩起来,目光呆滞。 浑浊的魔气包裹着明黄的身影,显得很是魔魅,他抬起拳头学着白染衣的样子砸向姬玄的头部,嘴角扬起嘲笑的意味,讽刺的抬头望着白染衣,无比嚣张。 一拳落下,原本就疲惫不堪内里虚空的姬玄长老必死无疑,然而六人的位置,像是被人有意引开似的,很是分散,且都被对手牵制,无法施救。 眼看那拳头就要打到姬玄的头上,而本人毫无反抗,当真是急死了其他五人。白染衣也被黄二老爷的贱笑给气着了,转身飞了过去,手中蜂锦之箭也在酝酿当中。 然而异香魔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从骷髅法阵中放出了两位心动期修士,横拦在了白染衣身前,同时发动了攻击,令她分身不暇。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锋锐的金色长剑被裹在魔气之下,破空而去,目标正是黄二老爷的眉心。如果对方不躲,那他必死无疑。 “轰!” 一声巨响从姬玄与黄二老爷对峙处传来,声音超乎想象的大,令得白染衣心头一惊,她知道,这种声势,绝对不是她刚刚放出的那支箭造成的。 一眼望去,原本姬玄所处之地烟尘弥漫,叫人看不真切。一阵仿佛能把人撕碎的气浪四下蔓延开去,直把在附近颤抖的几对长老被掀飞了出去,皆是因此受了伤。 倒霉的连尚距离余波中心最近,直接被削断了一条胳膊,累及肩骨,血流如注,满面的痛苦之色。之前与其斗在一起的长老知道机会来了,不顾己伤,突袭了过去,几个回合下去,险胜连尚,将其斩杀! 白染衣此时无暇分心,若姬玄死了,她也唯有一声叹息,回头好好安慰一下黎思。没办法,她怎么也想不到,异香魔使用的法杖中竟然能放出两位人修元神,现在她是一对三的在打,且她的魔气压制对那两道元神根本无用! 可恶的异香魔根本不近身,一击不成立刻退,比泥鳅还滑,身上防御法器更是多的叫人想流泪,如今在两个心动期元神的帮助下,更加有恃无恐。 三个心动期的修士围攻一个金丹期的,白染衣心中很有压力,好在她的速度不弱,防御超强,偶尔隐身一下来个偷袭,也没有吃大亏。 叫人惊疑的是,被异香魔从法杖中放出的,明明应是两道人类的元神,可却与之前的妖兽元神一样,在被人灭掉之前,都具备血肉之躯。只是这两人面部表情僵硬,脸色白如纸,不似活人。 这时,巨响中心的烟尘已散,露出了占立于原地的姬玄,与被撞飞到了山壁下的黄二老爷,胜负揭晓开来,令人惊讶万分。 只见姬玄身前一尊古朴小鼎悬在空中,一片青芒连成一道光幕将姬玄护在其后,虽单薄,但却有种千军万马难撼动的威势。 “这鼎果然不凡!”白染衣一声感叹,琢磨着什么时候也弄个鼎玩玩,最好和姬玄长老这个长的一样……..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 再观黄二老爷,他斜卧在地,衣衫破裂,山壁上血痕清晰,必是他背部受伤。 他的左耳不知被锐物削下,落在他的衣服上,上面赫然有一个血洞,鲜血淋漓,十分血腥。 “哈哈…”看到这白染衣大笑了出来,露出了十二颗大白牙,她知道,这一定是蜂锦箭的功劳。 “噗――” 黄二老爷不知是气的还是伤的,看向白染衣的眼神恶毒无比,而后看向姬玄,眼中泛着贪婪的色彩。很明显,他盯上姬玄的那尊小鼎了。 他的伤,除了耳朵被削掉,全然是那小鼎自动护主所造成的,他在憎恨的同时,心底也是无比的炙热,那是对宝物的贪意。 第一百七十五章 成魔了? 小鼎护主,赫连旬与阮培等人皆是松了一口气,白染衣也不再关注他处,专心对敌。 姬玄的双眼中渐渐清明,一扫呆愣之色,很快就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怒瞪跌于地上的黄二老爷道:“居然用邪术涣我神思,你也就这点本事!把你那贼眼给我移开,老子这鼎也是你等邪修可以觊觎的吗!” 一股清曜之气,从古朴的小鼎中温和的涌入姬玄体内,令其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了状态,所有伤口一瞬间好了个七七八八,举手投足间威势十足,哪里还有一点灵力虚空的颓色? “宝贝!”白染衣的目光不受控制的瞟了过去,紧接着背部挨了一腿,气的她直呲牙花子。当下收敛了心思,再次凝神对敌,强迫自己忽视那尊小鼎,可惜,再大的决心在上好的法器面前如瓦砾一般不堪一击。 好在被骷髅法杖放出的元神在法术攻击上弱的很,没用一次,凝成肉身的身影就会淡化一层,想来用的次数多了,就会彻底消散,所以基本都是本源力量的碰撞,近身攻击。 但这依然不可小觑,心动期的修为放在那,容不得人轻视。白染衣时而分心,被打得险些重蹈异香魔的覆辙,断骨喷血。 另一方面,姬玄与黄二老爷早就战到了一起,纵使后者邪法尽出,也无法拿下姬玄长老,人家可谓一鼎在手,万法不侵,每每黄二老爷以邪术控制对方心神,使其疲于反抗,小鼎总会将其格挡在外,美的姬玄长老越大越精神。 以鼎对邪术,不说完克,也绝对吃不到暗亏。赫连旬等人见此也跟打了鸡血似的。越战越猛,逼得对手连连后退。 那名已经斩杀了对手的长老,飞在一边,抽冷子放暗箭,稳住胜局,可谓十分招人恨,奈何都在困局之中,无人可击杀于他,倒给了他一个趁乱行凶的机会。 “啊――” 一声惨叫响起,血溅四方。又一名归顺的长老陨落。 而放冷箭的人,也因此多了一位。 战斗岂容分心,两方战力彼此相当。心神更要稳。但一边对敌,一边又要被迫防备身后,反水的长老们可谓苦不堪言。 不多会,又被干掉了两位。 如今,赫连旬六人一人未损。而对方却只剩下了莫扇与连尚两人。 这两个曾跻身于六大领队之位,实力较之其他人来说要强上不少,是以只剩下了这两人。 莫扇不知被黄二老爷喂了什么丹药,战力早就恢复,否则就凭他三击白染衣,而后又以法器护身对战妖兽导致灵力虚空。[..info超多好看小说]是如何也撑不到现在的。 “我与阮长老去帮忙姬玄长老,你四人拿下他们二人,若活捉不得。就杀!”赫连旬寒声说道,随后便与阮培飞身来到姬玄身边,加入了战斗。 莫扇与连尚冷汗直流,肠子都毁青了。早知道就在万魂阵中多坚持个一时半刻,如今也不会闹得这副局面。 二对四。还有活路吗?他们又不像那个魔族人一样皮厚,还能时不时的隐去身形躲避追击。 然而这个世界是没有后悔药的。绝地反生的四位长老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砰!”“砰!”“砰!” 三声闷响骤起,不多激励,却叫听者血气翻涌,动作一滞,好似身负千钧难以跨步。 莫扇连尚抓住机会,拖着满身是血的残躯向黄二老爷所在遁去,而那里,正是响声的中心处。 四位长老紧随其后,飞落到赫连旬等人身侧,两方对峙,强势对决。 只是令人惊愕的是,黄二老爷的修为虽仍在心动中期不假,但猛然爆出的浑厚气息,却是深不可测,就是元婴修士也没这般的威势,叫人心惊之余不由凝重万分。 原本与之战在一起的赫连旬三人,均是双手微颤,手臂发麻。 方才与之对上,三人本以为一击可定胜负,战斗马上就可以结束,谁料三对一都被挡了回来,被对方展出的力量震的手臂发麻,实在是不可思议。而对方却镇定自若,显然还没用全力。 “哈哈哈….,交出那小鼎,我留你们个全尸!” 冲天笑声钻入白染衣的耳朵,令得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她就想不明白了,难道这种句式是邪修的传统不成,不说上这么一句就浑身不自在是怎么的。 连番战斗,饶是白染衣身子骨不凡也是感到疲累,再次隐去了身形,待她回头望去,就见此时的黄二老爷大变了样子。 明黄的长衫破烂不堪,被打得不成样子,当然,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活脱脱一群老疯子,放出去谁会想到这些人均是些跺跺脚都能一方天地抖几抖的大人物。 在一群人之中,黄二老爷最为特别,不是他的衣服最破,而是因为他的长相更加的残了… “不是抽空去化了个烟熏装吧。”白染衣暗自琢磨着。 乌黑的大眼圈,倒竖的眉毛,唇色如面,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下,连头发亦是如此,整个人就如一只得道的鬼魅,搁到现代,他去拍鬼片都不用化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残忍的笑容挂在他的脸上,眸中无神,却酝酿着无边杀机与贪婪。 “难道是成魔了不成?” “如果是,那就糟了!” “唉,想不到魔元之说竟是真的。”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神色凝重,眼中透出一抹深深的无力。 成魔,非指成为魔族之人,而是说邪修中一些修出魔元之人。 魔元,是邪修梦寐以求的道果,但却少有人能修成,唯有惊才绝外加有大运气的人可以。当然,在走上邪修之路的人身上,惊才绝艳并不是个褒义词,而是指他们够狠够无耻,身具败类潜质。且在这条路上能够越走越远的人。 简而言之,就是要够恶! 邪修所做之事,单说在修行路上,炼化他人元神归为己用就天理不容。单纯的走捷径无可厚非,但损人利己实难立足于世。可就是这样一种修炼方法,却能使万恶之人,在炼神过程中触及魔元的边缘,一旦修成,在结丹时化出的内丹旁就会伴生出另一个黑色内丹,代表着黑暗的力量。 修出魔元的邪修平日不会显现出什么不同。但在其本身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自可贯通,提升自身的战力,可轻易跨界战斗。鲜有落败。 但相对的,获得了力量也会付出一定的代价,一次至少减寿百年。但在性命面前,百年光阴就显得微不足道的。 而现在,黄二老爷俨然是借助魔元之力。打算舍弃百年生命斩杀赫连旬等人。 白染衣自然也听说过魔元这一说法,一直当笑话听得,未成想今日真叫她给碰见了,真是晦气。 想来,这魔元就是集黄二老爷所有劣根于一体,修成了‘魔’。可逆天一战。 白染衣灵光一闪,忽然觉得,若自己走邪修路。没准也可惊才绝艳一把,修出个魔元,转抢人宝贝。可一想要耗费百年光阴,她复而一叹:“不值啊,不值….” 虽说对于修士来说。光阴似箭,闭关一次眨眼就是几十年上百年的时光流逝。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挥霍。又不是不死之身,人修仙道,但毕竟不是仙,寿元尽时,若未有所突破就会化为一捧黄土,一切成空。 “还不自己将鼎献上,我们二老爷现在一根脚趾头就能碾死你们!” “不要妄想还能有所转机,那魔族人也被逼的遁了去,良久没有再出现战斗了!退一步说,就算她还在,有二老爷在,杀她有如拔草,转眼就能将其化为劫灰!” 莫扇与连尚两个见大势回归,又活跃起来了,心底的后悔再次转为了庆幸,暗道自己命大,跟了这个主人。 两人嚣张不可一世,仰仗魔元威慑指手画脚,一副小人样。 “献出鼎,交出你们的元神。”黄二老爷舐唇冷笑,充满着暴戾与邪佞,简直把赫连旬等人当成了盘中餐,与之前被连连挫败的模样大大不同。黑色的魔气笼罩周身,纵然浑杂,但内蕴的力量却不可小觑。 “你别痴心妄想,我就是自毁鼎身,也不会令它落入你手!”姬玄不屈的冷喝道。 “在我面前,你怕是连毁掉它的机会都没有。”黄二老爷没有一点忧心之色,大手一抬,直接伸向了姬玄手中的小鼎。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不能动了。” “我也不能!” ……….. 六位长老身子僵硬,像是被大岳压身,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小鼎被取走,无可奈何。耳边充斥着黄二老爷的肆意的笑声,恨不得拿鞋底抽他个昏天暗地! 鼎身刻有三只仙鹤,并不精致,只是简单的勾勒出了线条,组成了鹤身,但却出奇的传神,极具神韵,古朴大气,绝非凡物。 “你个鬼东西,还我三鹤仙鼎!”姬玄目眦欲裂,胸膛起伏剧烈,情绪波动十分厉害。这尊鼎是他的师傅留给他的,将来要传给黎思的! 相传,这尊鼎是由三只仙鹤衔来献给他的师傅,十分不一般。 且,多年来,在无数次战斗中它展现出了自身的不凡,屡屡九他于危难。无论防御攻击都堪称一绝,而且他隐隐觉得,这尊鼎还有更大的潜能没有被发掘出来,是以他极为看重。而且它还承载着他师傅的关爱,以及他自己对黎思的寄往,如此轻易地被人取走,还是一个修出魔元的邪修,叫他怎能淡定! “三鹤仙鼎,这名字还真直白。”白染衣小心的躲避着异香魔与那两个元神的搜索,向众人所在潜去。 鹤鼎到了黄二老爷手中,起先还挣扎了一番,而后被镇压下来,便不再有所反抗,只是气息更加内敛。 “去,送他们上路。”黄二老爷取出一杆慑魂幡交予莫扇,叫他去把赫连旬等六人的元神给掬出来,而他自己捧着小鼎细心研究起来。 “是!” 莫扇神气的走向六人,好似他本来就是个邪修一般,看不出一点的不情愿,反倒乐的做侩子手。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赫连旬。 本就丑陋的莫扇,狰狞的笑着,不屑的望着赫连旬,恨的几位长老牙根直痒痒。 他举起手中毫无力量波动的慑魂幡置于赫连旬的灵台之上,很显然,这魂幡是崭新的,是第一次吸纳他人的元神。 莫扇有些紧张有些兴奋,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光芒万丈的未来。慑魂幡中的一切力量可以作为法阵的支撑,亦可用来炼化渡入己身增强力量。他以后一定要炼化多多强者的力量归为己用,从此登上高峰! 莫扇一边做着美梦,一边念念有词,那是黄二老爷暗中传于他的摄神之法。配合慑魂幡中的暗阵,自可得手。 然而想象总是美好,现实却是残酷的。 莫扇的声音戛然而止,脑中构建的宏伟蓝图也猛然崩裂,什么称霸一方什么傲视群雄,只能等下辈子再尝试了。 哗啦~~~ 莫扇碎了一地……….. 血肉崩裂,白骨成渣。 从被冰封到破碎只在瞬息之间,生命就这样消逝了,六位长老怔愣住了,不知发生了何事。 事实上,强大如此时的黄二老爷也是一派茫然。 莫扇无声无息的被人杀掉,实在骇人。 但很快的,沉浸在得到仙鼎的喜悦中的黄二老爷就反应了过来,他似乎忘记了一个人的存在。 那个魔族之人! 若说之前他还对那人有些忌惮,现在却是毫无畏惧。只要对方现身,他必可将其杀之,毫无悬念。 “哼,你要救的人,我偏要杀!有本事现身一战,不要藏头露尾!”黄二爷话音未落,人已然冲了出去,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来到赫连旬身前,威势磅礴有力,有如连绵山川浩瀚而来,逼得站成一线的六人喘不过气,肌肤也有被割裂的感觉。 就在一只大手搭在了赫连旬头顶的一刻,一道魔气形似游龙若有实质一般的从他背后袭来,细看之下,像是一条软鞭裹在了魔气之中。 黄二老爷得意一笑,似乎很满意自己将对方给逼了出来,虽然他现在的实力绝对可力压对方,但他却没有直接接这一鞭,毕竟其上附着着他难以企及的纯正魔气,对他还是有一定影响。 他放开了赫连旬,闪电般的错身躲过攻击,龙行虎步,带着一身令人窒息的威压欺近现身的黑色的人影。 第一百六十六章 黄二老爷此时修为难测,动作迅猛,势无可挡。 左手托着三鹤仙鼎,右手虚空一探,一柄长刀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挥动间,发出阵阵震耳的嗡鸣声,一股似能劈山斩地的浩瀚力量弥散开去,仿佛能斩破虚空一般,令人倍感压力。 现身的黑色影子似被惊到了,吓的连连踉跄后退,忘记了闪避,看的赫连旬等人一阵着急,却也无可奈何,皆是别过脸去,不愿再看。 “噗——” 锋锐的方戟落下,将那怯弱后退的身子立斩两段,没有任何法抗的余地。 温热的鲜血飞溅,萦绕在其周身的魔气却依然未散,始终叫人无法窥探此魔族人的容貌,但这显然并不重要了。 “哈哈哈…,瞧不起邪修又如何?身份高贵又如何?还不是被我腰斩于此,丢了性命!”黄二老爷立于血泊之前,放肆狂笑,轻蔑的看着那断成了两截的魔尸,一派高高在上的模样。 “黄二爷是无上的存在,这小小魔族人算什么东西,竟敢出言不逊,如今落得找个下场也是她自找倒霉,谁叫她自恃身份想要为那六个不知好歹的人撑腰!”连尚快步上前,点头哈腰的讨好道,脸皮上就差刻上‘我是狗腿子’五个字了。 “不错,遇到了二老爷这般惹不得的人物,就算黄灵界第一高手来了也要饮恨!” 高空中,异香魔带着两个元神化为的尸体快速下落,飞回黄二老爷的身边,响亮的拍着马屁。 “呸!不过是个不入流的邪修罢了,也配跟我御剑门掌门相提并论,简直是对我派掌门的侮辱!”很不巧,赫连旬的师兄。也就是洛凌的父亲御剑门的掌门洛云飞,正是黄灵界第一高手。五百年来无人可比肩,傲视群雄。 “放肆!阶下囚徒也敢妄言,真是不知死活!”连尚走上前去,挥起手掌重重的甩向了赫连旬的脸,眼中兴奋之色愈浓。他早就不服赫连旬霸占了元婴以下第一人的位置,心中怨愤满满,今日终可纾解,岂一个爽字了得。 “啪——” 羞辱的脆响那么的刺耳,这是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在受掌掴之辱。叫人如何接受! “赫连长老!连尚你这个..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我诅咒你死无葬身之地!”姬玄搜肠刮肚都找不出一个确切的词来骂连尚,似乎哪一个都无法表达出自己对此人的厌恶之情。唯有将就着辱没了猪狗类的畜生,做以比较。 清晰的五指印烙在了赫连旬的脸上,看的人心中火去,阮培等人也纷纷诅咒起连尚来。 “你死的会被那魔族人还要惨,被斩成五段。(..info好看的小说)不,八段,不不,上百段!” “你会被人碾成肉饼,五脏碎裂如细沙!” “有本事你放开我们单打独斗,你可敢!你的元神会被你投靠的邪修点天灯。生不如死!” “哈哈….”连尚得意洋洋,讽刺的看着几人,叫嚣道:“逞口舌之利算什么本事?你奈我何?我明白了。你们是因为我只赏了赫连旬一巴掌,所以你们不开心是不是?我可以多赏他几巴掌!” “啪啪……” 连声脆响不住的响起,急红了长老们的眼睛,恨不得食取连尚的骨血,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奈何有魔化的黄二老爷在,他们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求饶啊,你求求我,或许我会放过你!” 赫连旬的脸颊红肿起来,好在虽不能动,但还是可以运起灵力护身,否则牙都会被打掉。 他目光清明,寒气森森,没有恼怒没有羞愤,就这样淡淡的盯着连尚,却叫对方感觉到了彻骨的杀意。 渐渐的,连尚的手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心中莫名的恐慌起来,总觉得不止是眼前的赫连旬与其他五位长老想要杀掉自己,暗中似乎也存在着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随时可能会给以致命的一击,令他脊背发寒。 “怎么停下了?”黄二老爷看的正高兴,却见连尚停了下来,语气不善的问道。 “我要替二老爷您挨个教训,换个人接着打。”连尚连忙说道,接着就找了一个实力最弱的人甩开膀子狠命的打着。 “呵呵呵…”黄二老爷心情舒畅,转头向灵泉看去,低声道:“待我魂幡再次祭成,定会来此将你取走,你是属于我的,烬世之火。”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色鞭影闪电般的甩了过来,趁着黄二老爷放松警惕之际将他手中托着的三鹤仙鼎给卷了出去。 然而此时黄二老爷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强大,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抓向被卷走的三鹤仙鼎,险些将其抢了回去。 电光火石之间,长鞭一抖,三鹤仙鼎顺势被甩了出去,同一时间,黄二老爷,异香魔以及另外两个由元神化为实体的人,纷纷扑向仙鼎,动作极快,以黄二老爷尤为最。 长鞭如灵蛇一般灵巧,穿梭在几人之间,成功拦住了异香魔与另外两人,但每每接近黄二老爷都会被震开,叫人恼火。 “抓到了!”黄二老爷手指触及仙鼎,但面色依然阴厉,眸光来回扫视着周围的虚空,像看穿什么。(..info) 啪! 长鞭不再攻击人,转而打向了仙鼎,力量之大,迫使黄二老爷的动作一顿,未能将仙鼎抓稳。再欲抓去之时,仙鼎已然又被弹开了一定距离,被长鞭在空中弹来弹去,眼看又要被送到姬玄的手中。 “我来!”连尚大喝一声,错步来到姬玄身前,伸手一拦,轻轻松松的抓到了仙鼎,顺利到不可思议! 长鞭隐没在虚空之中,不再发难,连尚捧着仙鼎动也不动,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抓到仙鼎的讶然一幕。像雕塑一般。 姬玄在其后惊的瞪圆的眼睛,他能感觉到,有丝丝冰寒之气从连尚身上溢出,但就是这少许寒气,竟叫他有种要被冻僵的感觉。 “将仙鼎给我!”黄二老爷亦察觉到不妥,站定在距离连尚五米开外,伸手索要,不再靠近。 连尚没了狗腿的模样,保持着惊讶的表情,看也不看自己的新主子。 “我叫你把仙鼎给我。为何还不动作,想要吞了不成?”黄二老爷又说道。 鬼使神差的,姬玄向前轻轻吹了一口气。站在前面的连尚顷刻间寸寸崩裂,与莫扇之前一样别无二致。 三鹤仙鼎漂浮于空中,缓缓的转着圈,古朴自然的气息弥漫,助人心神沉静。恬淡自若。只是不知何时,上面多了一缕若有似无的冰寒之气,叫人不敢接近,想来连尚之死,与此脱不了关系。 “散!” 低沉暗哑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那一缕萦绕在小鼎周围的寒气散了开去。消逝无踪。黄二老爷不顾其他再次想要夺取仙鼎,然而仙鼎有灵,自行飞落回了姬玄的手中。顿时一阵青芒大放,姬玄等六人身躯齐齐一震,恢复了行动能力。 未免再次被制服,六人并未多话,默契的同时向三鹤仙鼎中注入灵力。全力防御,青芒越来越盛。成功将飞来的黄二老爷等人挡在了外面,不得进入。 此时,无人注意的尸块之中,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块比较大的肉块兀的腾空而起,向谷外飞去。 这时,一道黑色身影显化而出,伸手一探,轻松的将其拿捏在手。紧接着,尸块之中传来了求饶之声:“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原来魔族朋友还没死!”赫连旬高兴道,而后他又平静道:“连尚也没死透,好,很好。” “快看,那具被腰斩的尸体不见了!”一名长老叫道,其他人也看向之前的陈尸之地。一眼看去,哪里还有什么两截尸身,连血迹都不见了。 黄二老爷也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身上,原本被溅到血渍已然不见了! “竟敢骗我!”他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对方是想叫他放松警惕,趁机抢回三鹤仙鼎! “等我抢回仙鼎,定要再次将你腰斩!”他怒喝一声,磅礴的力量立时涌出,眼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急切。 别人不知,异香魔却是察觉到了,魔元的力量最多可以维持一个时辰,以黄二老爷的修为,最多也就半个时辰,之前耽误了好半天,若是不尽快拿下仙鼎恐生变化。 噗噗—— 两个由元神化出的实体同时消失,亦是时间到了,他们不可能永存。这种时候少了两个助力可不妙,异香魔再次利用骷髅法杖唤出了一人,正是之前被血祭法杖的那名半残长老。 异香魔脸色煞白,连续使用那等非凡邪物,显然是虚耗过度。半残长老是他最后能召唤出一个,骷髅法杖被其收了起来,吃了一颗丹药后老实的站到了黄二老爷的身后,以他目前的状况,是无法帮忙的,不如静等恢复,蓄力待发。 两方此时势均力敌,谁也无法力撼对方,六人合一,注力于仙鼎,形成了一层联合保护的壁障,仿佛六人为一人似的,使得黄二老爷的诡异压制起不到作用了,丝毫影响不到对方的动作。 “那连尚真如我们所说,死的还真惨。”阮培道。 “还不算死了,元神还未灭。”姬玄恶狠狠的说道。 连尚的肉身与莫扇一样,碎裂成渣滓,就像被打破的瓷类器皿,散落一地。而莫扇不止肉身被毁,元神也破掉了,可连尚的却没有,叫人惊讶。 现在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人为何落得如此下场,定是那魔族人搞的鬼。只是她为何会留下连尚的元神,叫人琢磨不透,如果她想杀掉连尚,那他必然会如莫扇一样形神俱灭,逃脱不掉,可她却没有那么做,叫人拿不准她要做什么。 “只要我放了你,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白染衣立于空中,缓缓的问道,给人一种放人与否她其实并不甚在意的感觉。 赫连旬等人欲开口制止,但终是没说出口,毕竟人家救了他们的命,哪能还要求人家照自己的意愿来做事。 “我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就算是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一个金色的小人,被白染衣从尸块中抽出,此时他正谄媚的对白染衣表忠心。反正身躯尽毁,没了噬神虫的掣肘,归顺谁不一样呢。 “呵呵…”白染衣森然一笑,立刻叫连尚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不敢再说什么,老实的呆着。 “那我就要你去赎罪。” 啵~ 白染衣指尖轻轻一弹,连尚的元神有如弹珠一样被弹了出去,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整个人像是被束缚在一个小型的牢笼之中,不得伸展。 等他眼前景物再次定下来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张放大的脸,那是赫连旬的。 他心底哇凉哇凉的,想昏过去算了,但身为元神没了肉体的他,昏过去是个奢望。 “哈哈哈…” “待会好好伺候伺候你!” 六位长老开怀大笑,憋在心中的怨气散了不少,全都感激的望了白染衣一眼。 连尚彻底没声了,想来个自毁却被赫连旬提早发现了,把他装进了特殊的法器之中,动弹不得,如砧板上的肉,就等人来剁了。 白染衣心情亦很舒畅,淡看两方对峙,琢磨着怎么能讲异香魔给逮到手。虽然不能拿他去换灵石了,但却可以换取大把大把的浴光石。 感觉到白染衣的目光,异香魔又向黄二老爷靠了靠。 黄二老爷抬头挑衅的看了白染衣一眼,传达着不屑的讯息。连尚被抓就被抓了,虽然他的身份可以为自己带来好处,但在三鹤仙鼎面前什么都不是,他根本不想浪费力气去救。奴才要多少就有多少,他从来不缺。 若是白染衣不识相再次来犯,那他必不会手软,将其真正的斩成两截。 古朴大的仙鼎浮浮沉沉,浑厚的力量喷薄而出,与黄二老爷的邪力争锋,且,不落下风。 “该死的。”黄二老爷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久不能将其拿下,再耽误下去,借到的魔元之力可就要散去了,到时候恐怕就走不了了。早知如此就先杀了赫连旬等人,如今被他们联合一气,成功激发出了仙鼎的超强防御能力,真叫人头疼不已。 一条长长鞭影从异香魔后方卷来,速度快的令其大感不妙。余光一探,果然原本浮在空中的那道黑影不见了! “找死!”黄二老爷早有防范,反手一斩,长刀瞬间变的如山巨大,一刀落下,刀光所过之处,土崩石裂,天地浩荡,隐身于暗处的白染衣不可避免的被这强大的攻势波及,现出了身形。 “噗-” 狂风卷击,白染衣倒飞了出去,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山壁之上,咳血不停。 顺着山体滚下,白染衣勉强起身,心下无比骇然,以冰盾术护身本以为不会受太重的伤,却未成想直接被打飞了出去,内脏受损。如果不是她肉身同样很强悍,恐有性命之忧。 第一百七十七章 仗着匿神诀,白染衣屡屡隐于暗处偷袭,且每每成功。 然而此时,她却在黄二老爷的攻击下现出了身形,受了重伤。更被其强大的神识锁定,无法再行隐身。 “魔族也不过如此,除了隐身在暗中偷袭之外你还会什么?等我拿下了三鹤仙鼎,我就将你的魔气炼化为己用,剥离你的元神永囚于魂幡之中!”黄二老爷讥诮的冷瞥了白染衣一眼,而后看都不再看她,完全没把她当会事。 对于如此的轻视,白染衣面无表情很是冷淡,她知道,对方如此是因为他现在有绝对的实力,自信无人可以威胁到他,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在强大神识的锁定下,白染衣的一举一动可谓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中,只要她敢妄动,那等待她的绝对是毁灭性的攻击。对方很可能舍弃掉她的元神,直接下杀手。如果不是她有着纯正的魔气令其垂涎,很可能刚才那一击之下已经没命了,黄二老爷明显是留了后手了。 “一面拼赫连长老六人,还能分出一部分力量将我打成重伤,魔元的力量果然不一般。”白染衣喃喃自语,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异香魔,贼心未死。 异香魔自然感受到了这别样的关注,眼带疑惑的回视,不明白为何这魔人盯上了自己似的,纵使他的视线不能穿过那浓烈的魔气看到其本人的样子,但他却深深的感觉到了那志在必得的目光,叫他很是忌惮。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对于白染衣来说不觉什么,但对于黄二老爷来说就绝对是煎熬了。 拖的时间越长,对他就越不利。可他偏偏就对那连成一线的六人没撤,对那仙鼎的防御没辙!任他如何发力打到那层防御结界上都无济于事,不说石沉大海也差不多。 他现在拼的,就是赫连旬六人的持久力。他的力量依然和雄厚,可那六人就不同了,只要将他们的灵力耗尽,仙鼎自然就会到得他的手中。 可该死的,赫连旬六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灵力不要钱的输送着! “经过连番战斗,灵力应该消耗的差不多了才是。怎么感觉他们越来越精神了呢?”黄二老爷疑惑不已,可任他怎么琢磨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殊不知,他在冥思苦想疑惑不解的时候。赫连旬几人也是十分的纳闷,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 他们感觉到,每当体内灵力枯竭即将枯竭的时候,都有丝丝缕缕的无比纯净灵力融入他们的身体,汇入丹田之中。这股力量的纯净程度他们形容不出。但却可以肯定,绝对要超出灵精那种瑰宝。 这当然是白染衣做的,这样做不过是为了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只要黄二老爷仙鼎还没到手,他就不会来对付自己。 她将自身灵力渗透进空气之中,柔和自然。没有引起一丝异样的波动,轻轻松松的牵引着这些救命的灵力涌到赫连旬等六人的身边,甚至无视了仙鼎打出的防御结界。因为它们是那么的纯净,与自然相合,没有一丁点威胁,很容易被接纳。 不过这也叫白染衣更加肯定,那三鹤仙鼎绝非凡品。因为在她的灵力穿透此鼎的时候。意外的感觉到十分契合,达到共鸣。 这就表示。此鼎必然也是极具灵性的! 白染衣的祖上,是由天地灵气孕育而生的圣灵,可以说,她血脉中流淌的血都是带有灵性的,灵力纯度达到一个无人可企及的高度。能与她产生契合的,绝对是超级宝物! 白染衣的心思活了起来,不住的在仙鼎与异香魔身上打转。 她自问有办法弄到其中一个,但同时拿下两个就不切实际了。而且,若说去抢那仙鼎的话,她又觉得有点对不住黎思,怎么说那宝贝是他师傅的,不太好杀熟。 “唉,没事认什么大哥,这下可好,宝贝就在眼前却下不了决心去抢,真是...真是气死我了!”白染衣懊恼的揪着头发,纠结万分。 “算了,先拿下那淫魔下手好了。”白染衣狠狠的晃了晃脑袋,将视线强行从三鹤仙鼎上移开,死死的盯着异香魔,就跟一头猎豹遇到弱小的猎物一样。 任谁被这样充满侵略性的盯着都不会舒服,何况是性本恶的邪修异香魔,虽然对白染衣颇有些忌惮,但毕竟自己身上的防御法器有很多,甚至可以抵挡住对方的魔气压制,而且还有黄二老爷在侧,他若有意外,定会被其施救。 想到这,他那点忌惮的心思就烟消云散了,面色不善的冷眼瞅着白染衣,跟看阶下囚一个样。 “嘿!真当我没办法对付你不成!”白染衣最是不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拽的什么似的,脸上浮起了冷意。 不过她却没有立刻动手,她在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白染衣没有等多久,很快的,这个机会就来了。 黄二老爷越来越急躁,锁定在白染衣身上的神识也越来越弱,她若有意挣脱,无论回魔海还是隐身都有超乎一半的可能成功,这顿时叫白染衣心上心头,她明白,必是其借力魔元的最终时限要到了,黄二老爷的借来的力量开始减退! 但这仍不是最佳时机,她要的是完全。 “啊!” 黄二老爷一声巨吼,全身上下顷刻间透射出一束束黑色的光芒,阴沉却耀眼,衬得他好像是来自阴冥的死神一般,邪佞且充满力量,震撼人心。 “看来他无法再坚持下去了,拼尽全力要做最后一击。” “哼,真当我们挡不住吗?” 六位长老内里充盈,后续有力,经脉内都像是被神泉洗涤过一样令人倍感舒畅,他们很有自信,绝对有足够的底气接下黄二老爷最后的强弩之力。 “六个心动期老牌修士的力量,不可小觑!”白染衣将一切收归眼底。暗自感叹道。 “轰!” 两股浩瀚之力相撞,山崩地裂,交锋处,一柱波光冲天起,似能击穿苍穹一般! 那是两方大部分力量的转移,是六位长老有意而为之,否则一旦在此地炸开,那就是断魂山的一场浩劫,至少会毁去大半个山体! 尤其是那传承千万载的灵泉,属于黄灵界的至宝。如果毁去,将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何况泉眼处还封印着绝世火种,如何也不能放出来。否则不止在场的人有殒身之祸,对于长个黄灵界来说,也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在这个问题上,六位长老与黄二老爷还是万分忌惮的,默契的控制了力量的范围。任他处如何损毁,灵泉依旧完好无缺,其方圆五十米内,都没有受到波及,像是被单独隔离出一个空间一样。 只是若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始终平静无波的泉水水面。竟泛起了阵阵的涟漪…. 然而此时,谁也没有去注意这个惊天的变化! 碎裂的山石下坠,地面凹陷坍塌。白染衣惊骇的看着这一幕,无比庆幸自己闪的快! 在最后的交锋时刻,黄二老爷哪里还顾的上她,白染衣直接躲回了魔海。不用想也知道,若是呆在外面会受到怎样的波及。不死也要特级伤残! 至于异香魔的性命她并不担心,必然有他的主子顾着。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异香魔的确还活生生的站在黄二老爷身后,只是脸色苍白如纸,鼻口耳朵都有鲜血流出,显然受到了不小的震荡。 黄二老爷依然一副鬼样子,踉跄着后退,借力魔元的力量还没有彻底消失,但已经出现了极度不稳的现象,气息十分紊乱,笼罩在其周身的灰暗色彩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变淡,相信很快就会消失殆尽。 赫连旬等六位长老就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挡下了攻击,却都已力竭,姬玄的仙鼎悬浮到六人的头顶,投下一道青色的光束将六人笼罩,确保了他们的安全。以黄二老爷此时的状态,想要攻进去纯属做梦,这也是白染衣奇袭的机会! “就是现在!”隐去身形的白染衣悄然向异香魔的方向摸去,打算近距离的将其冰封直接带回魔海去。小红虽也好用,可以将冰寒之气附着其上抽打异香魔,遂将其冰封,但却会过早的暴露自己,难保不会节外生枝。 其实,白染衣可以连黄二老爷一起冰封试试,但那太冒险了,任何法术都需要施术人的力量支撑,她本身的修为在金丹初期,从单纯的力量上来说远超其他金丹修士,但却万万不及心动修士,就算凭借逆天功法屡屡跨阶战斗,但却无法持久,这就是修为的差距。 一切万全为上,很快,白染衣便来到了异香魔的身后。 这时,他与黄二老爷都不打算再耽搁下去,舍弃那未能得到的三鹤仙鼎迅速离开此地。 赫连旬六人皆是无力阻拦,他们两人想走,无人可拦。而白染衣的突然消失,自然被他们认为是趁机逃走了,一样不值得再去花时间追。 “我们走。”黄二老爷最后看了三鹤仙鼎一眼,祭出一个不必用力量催动只需灵石嵌入便可飞行的法器。 “厄…”紧随其后的异香魔,从嗓子里发出了一声模糊不清的声音,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双眼圆睁,像是要从眼眶中跳脱出来一样,十分骇人。 黄二老爷心头一跳,立刻想到了失去踪迹的白染衣,当即狠下杀手,连询问都没有,反手向后劈了一掌。 此时的他,借力魔元的效果还没有完全退散,不夸张的说,他现在的实力绝对堪比元婴修士! 白染衣悲催了,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对方的动作太快了! 哗啦―― 被冰封的异香魔寸寸崩裂,与死去的莫扇与连尚如出一辙,血肉碎成了渣滓,隐隐流转这幽蓝之色,寒意森森。 紧接着,缩在异香魔身后的白染衣就被那凌厉的掌风给劈了出来,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每呼吸一口都痛的要命,之前就受伤不轻的五腹六脏再次受到了重创,胸骨悉数断裂。 砰! 白染衣重重的跌落在泉边,猛烈的震动令她的断骨再次移位,疼的她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最叫她难安的是,经脉虽被游走在其中的雷光护了下来,没有断裂,但却滞涩难通,似是在经脉内壁之中形成了断点似的,难以疏通,无法聚集灵力或魔气。 在这种情况下出现这种状况,无疑是要命的! 且,再次被神识锁定,她无法逃回魔海,最后的底牌都失效了,这次恐怕真的完了。 “唔?” 水波漾漾击打着她的手指,带着阵阵的灼热气息,似饱含了无尽的生命力,令白染衣看到了一丝生的希望。 回头看去,她的手臂无力的垂落在水中,白染衣记得,她之前下水的时候水温很低,现在却是灼热的,甚至有些烫。 不过此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竟有丝丝澎湃激烈的力量正通过泉水渗透进她的身体,令她有了一丝力量。虽然很少,但却是生的希望。 心思转电,白染衣已经有了计较。 “还以为你已经逃走了,想不到竟然会突然跑出来送死,我就成全你!”黄二老爷登上飞行法器,对着白染衣森然一笑,恶毒的朝着她的丹田处劈了一掌,这是叫她形神俱灭啊! “你大爷的!”眼睁睁的望着那掌风化为的利刃袭来,白染衣虚弱的骂道,只可惜每一个字都那么不清晰,伴着鲜血从口中吐出。 “魔族朋友!” “黄家畜生,你要欺人太甚,你想和魔族结怨吗?” “还不快收手!” …. 长老们连连怒喝,希望黄二老爷能放白染衣一马。 闻言,白染衣心中总算安慰,想来这些人有点良心,回头要是还能活下来去找他们要些报酬应该会给她吧。 可她没有时间和心力去问出口证实一番,她用尽刚刚从泉水中汲取的力量,咬牙向前爬动,试图翻入水中。不过这不远的距离对于白染衣来说,跨越起来依然很有难度,她感觉得到后方由掌风化为利刃正在逼近,如果再不落水,她的生命也就结束了。 “我们来助你!” 看穿了白染衣的意图,六位长老不惜透支识海内的力量,合力打出一道柔和的光束,弱弱的打在了白染衣的身上,顺利的将其推出去了小半截…….. 六人大感汗颜,但这是他们最后的力量了。 白染衣的嘴角直抽,哪怕再推出一小截也好,起码可以以倒栽葱的不雅姿势翻下去,可现在这大半截在岸上可怎么好!对于正常人来说以她现在的姿势绝对可以翻过去,可是她没力,白染衣急的气血翻涌,连续咳血。 噗―― “啊啊――” 风刃袭至,割破了白染衣的嫩臀,疼的她惨叫连连! 好在她连连移动又被赫连旬几人推出去了一小截,原本瞄准的丹田位置被她的翘臀取代了。这也是因为黄二老爷后继无力,无法控制方向才导致了这一结果,叫白染衣捡回了一条命。 但就是这乌龙一击,令白染衣成功借力,伴着声声惨叫向前又滑动了些许,成功以倒栽葱的姿势翻入泉水中。 可黄二老爷此时已经飞离此地,没有再出手,更没时间再追究白染衣的生死…… “咕噜..咕噜…靠…..咕噜噜…” 第一百七十八章 水中无人 浓浓的魔气包裹着白染衣的身体,直到她全然没入水中才寸寸消失,无人窥到她的真实模样。 赫连旬六人无力解救,怔愣的看着那冒着气泡的泉水渐渐归于平静,心中百感交集。 “如果我们不帮忙推那么一把,也许那位魔族朋友不会掉下去,能活着撑到黄家畜生离开。”一位长老颇为汗颜道。 “呃…,我们也是好意,好意呀!”另一位长老说道,只是这话说的底气不是很足。 “这是意外…”阮培强绷着嘴角,喜人的俊俏容颜有些扭曲,一副想笑却不敢笑的样子。 姬玄与赫连旬对视一眼,眼中有无奈有惋惜有自责,亦有点点忍不住的笑意。 本来想借着落水躲过一劫的白染衣,如愿的落水了,但能够威胁她生命的人却远遁了,这是行幸运还是不幸,真是说不清。 而叫六位长老颇为内疚与汗颜的是,如果没有他们耗尽最后的力量推波助澜,白染衣大半不会掉下水去,而且也不会有性命之危,黄二老爷那一击最多打到她的腰上。 但话又说回来,谁又知道黄二老爷当时已然后继无力,无法控制改变攻击的方向,谁又知道他会选择立刻远遁而不是毙掉白染衣再离开。 一切的一切只能说,这是一场意外,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意外… 只是,落水的白染衣,却极有可能因为这场意外而丢掉性命,六位长老皆是这么认为。 烬世之火被封印几千年,初始时,明里暗里的还有人来探,欲要谋夺大造化,可这么多年来。烬世之火始终未能出世,足以说明问题。且,关于水下的一切,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那些曾下水的人无疑例外的消失于世间。 何况落水之时,白染衣已经完全没什么抵抗危险的能力了,更是凶多吉少。 “唉…,只盼我们的人早些来此援救,或许那魔族朋友还有一线生机。”赫连旬幽幽一叹道。 实际上,六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全靠着三鹤仙鼎自行防御,也不知道能撑到几时。在这缺少支撑充满了未知的情况下。就算来几头妖兽恐怕也能要了他们的命。 六人仰面朝天,姿态极为不雅,周身浴血,有敌人的也有他们自己的,也有之前死去的同伴的。 没人再开口。一双双饱经沧桑的双眼中闪过一幕幕画面,有入山之后的点点滴滴无论好坏,有之前的生死之战,也有一干长老背叛后对他们或嘲讽或无颜相对的场面。.info[] “终是贪念惹的祸,但又怨得了谁,自找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长老平静的这般说道。 如果不是为了火耀果,如果不是黄二老爷许下的其他好处,他们也不会来到这里。更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但这又如何?都是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走,无论结局如何都与人无尤。 身为修士,面对灵物,面对各种修炼资源无人可以不动心。若说有。只能说,某些东西还无法入了他们的眼。没能达到令其动心的程度。 不过,贪不代表肆意掠夺,有的人能够保有自己某些不变的原则,但更多的人却不能。 在面对关系着生死的抉择上亦是如此,而且更加的残酷。 六位长老经过生死大关思考了很多,他们从前不是不懂,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每次参悟都会有不同的收获。就像看一本书,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心境去看,介入的角度都很有可能不一样,感悟到的也会不同,有意外的收获不足为奇。 “这次若能脱险,回去后我也要闭关了。” 身子虽然无力动作,但赫连旬的双眸中却透着慑人的神采,宛如两盏明灯。 其他无人闻言皆是一愣,姬玄高兴道:“难道赫连长老要突破了?”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赫连旬不无感慨道。 “恭喜赫连长老了。”阮培等人恭喜道。 赫连旬手中有一枚火耀果,虽说为应为师门所有物,但以赫连旬的身份与潜力,御剑门掌门洛云飞定不会吝啬,绝不会将此灵物束之高阁。 可以预见,御剑门在不久的将来,定会再出现一位元婴高手! “快看!” 姬玄忽然大声叫道,其他长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高空处,原本被那之前那冲天光束击穿的法阵,如今彻底的豁出了一道口子,一个个人影飞身而入,少数也有数百人,且还在陆续进人。 “是掌门!”赫连旬意外的看到了洛云飞,距离虽远,但那凛然的剑气却叫人无法忽视! “终于来了。”几位长老如释重负,心中大定,知道自己的命丢不了了。 从高空进入断魂山,其实是很不明智的举动。奈何护山大阵不到一月,就是以人为阵的那些精英子弟们都无法自我停下,只能强攻。 各大势力的外援早就来到了,只不过拿这大阵没办法才迟迟没能进入。(..info无弹窗广告)好在那冲天光束将大阵击的不稳,间接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否则怕还要耗上半日才能进来。 “啾――” “吼吼――” …. 突然,十余头妖兽齐出,从月亮弯附近腾空而起,开始袭击新入山的修士们。下方,六位长老看得心惊胆战,这其中竟有一头六阶妖兽!其他的都是五阶,低于五阶根本飞不起来! 如果白染衣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烧高香大感庆幸,她与叶湖大咧咧的冲到高空,就遇到两个三阶妖兽,这要是像此时这样冲出一堆,那可够受的了。 “恐怕是之前闹出的动静太大,把这些妖兽都给惊到了。短时间没有妖兽敢入这中心月亮弯,黄二老爷魔化的余威还在,它们有所顾忌。但这来救我们的人。却是成了靶子,成了发泄的对象。” 六位长老面露凝重,焦急万分。 这六阶妖兽平日不会乱晃,没人搅到它们的地盘,它们是不屑出来开杀戒的。现在却跟疯了似的,着实叫人焦头烂额。 陆续进来的修士,很多连站都没站稳就陨落了,如饺子下锅一般坠向地面。其中大都是金丹修士,没有心动修士金贵可也不是大白菜,就这样成批的损失掉了。对于任何势力来说都会觉得肉疼,且,很疼!! “布阵!” 进入断魂山的五阶强者们。以洛云飞为首展开了玄妙的法阵,其中不乏大家之主,一方掌门,他们也是有准备而来的,只是没想到刚一入内就受到了猛烈的攻击。加上来者实力参差不齐,要多方照顾,这才一时乱了阵脚。 法阵开启,将最为强大的几头妖兽圈再其中,其他的妖兽也被陆续赶入阵中,人修渐渐占了主导地位。局势大大扭转。 在这种威力甚是强大的法器与法阵面前,两头六阶妖兽渐渐俯首,其他五阶的也开始萎靡。 但面对强大如此的妖兽不可能一蹴而就将其斩杀。拉锯战不可避免,战场被修士们迁至下方,落于破落的月亮弯,避免再次被袭击。 六位长老成功获救,双方互通消息。皆自震惊! 魔族人现身救人令洛云飞等人讶异非常,而赫连旬几人也因为外界的动乱而感叹不已。 祸起黄家已然不是秘密! 一切因果说来话长。几人没有再多说多问,只是叫洛云飞派人下水一探,态度很是坚持。除去赫连旬,姬玄与阮培三人,其余三位活下来的皆是出自排位靠后的势力,且都是纵有傲人修为也属于沉默寡言,少说少错的人。 如今这一坚持,还真叫人诧异。 洛云飞应允下,取出一个半人高的傀儡人,将一缕神识灌入其中,欲将其放下灵泉之中,若有危险即可舍弃,可避免遣人下水累及无辜。 不做耽搁,洛云飞即刻控制傀儡下水,一刻后,傀儡人顺利回归,带起滚滚热浪,令人不敢靠近,那是站在岸边感受不到的。 而洛云飞本人因那缕神识而感同身受,需以灵力疏散才能缓解,纵使如此,也是汗流浃背,通体发红。 “没有在水下发现任何人。”洛云飞俊雅的脸庞满是疑惑,好看的双眼将惊惧的情绪掩藏下,平日微凉的泉水此时那般炙热,定是被封印的烬世之火有异!但就算如此,当今世上也无人有通天神通可将其再次封印,说出去只能徒添恐慌罢了。 “只能日后再观了,若有变化,挡也挡不住。”洛云飞心道,而后,他转身对六位长老道:“水下无人踪,是何原因我等也无法追究,还是尽早退去免得节外生枝。” “好吧。” 没有他法,又是在危机四伏的断魂山中,六位长老唯有答应。 “嗷――” “变异焰狼!” 狼啸声声,赫连旬等人第一时间认出了,那是焰狼的叫声! 远处,已经破败的谷口前,焰狼的身后跟着六个年轻人,每个都是大门派的宝贝! 正是黎思,穆轻云,雷霆,温儒旭,涂冷千,以及洛凌六人! “凌儿!”洛云飞本来打算送走其他人再自行寻找宝贝女儿,没想到却又意外的惊喜。 “雷儿,云儿。” “混小子黎思!” “冷千,儒旭。” 惊喜声不断响起,六个年轻人也很是高兴,只是他们的眼睛都四下的寻找着什么,高兴之色渐渐转为焦急。 “师傅,白老弟呢?”找了一圈都不见人,只看见了压在碎石下的尸体,黎思顿时慌了,急切的问道,其他几人也很着急,洛凌咬着下唇,眼看就要哭了。 “那小子早跑了,一直没回来,放心吧,他那么精,肯定没事!”姬玄长老说道。 “她回来过,肯定回来过!他出去是为了带焰狼来我们身边保护我们,之后就朝着这里飞走了。”黎思紧张的踱着步,满手的汗,猜想着白染衣是否在路上出了意外,但距离不远她的速度又快,应该不会才是。 这番说辞也是事先几人对好的,为的是隐藏白染衣身带空间异宝的事实。 “白雷确实没有回来,倒是出现了一个魔族人帮了我们大忙。虽然是因为看不上邪修,但也算一份情谊。”一位长老很肯定得说道,双眼向泉水望去,叹了口气。 洛凌瞬间哭了:“白哥哥这是去哪了,不会出事吧。” “凌儿,别哭了,你那白哥哥会没事的。”洛云飞安慰道。 穆轻云几人眉头紧皱,不相信白染衣会遇到生死大劫,毕竟有空间在身,那是保命的王牌,只是这人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黎思怔愣住了,从听到魔族人开始就愣了,他知道,那肯定是白染衣,否则咋就会那么巧的出现了一个魔族人!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想被人看出异样,问道:“那莫族人是否如传言一般,有两只角?长相如何,是不是很丑陋?” “看不清样子,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魔气之下,但确有两只角无疑。” “哦,这样啊。”黎思不再追问,神色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姬玄等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亦是没有开口。 “我们走吧。” 法阵内,妖兽皆亡,修士们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洛云飞催促大家离开,可态度上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嗷呜~”焰狼一口咬住黎思的衣摆,死不松口。六只红宝石般的眼睛透着人性化的光辉,只是残暴的形象配着很萌的眼神,实在叫人受不了。 “这?”姬玄惊喜的看着这一人一兽,焰狼的意思分明是要跟着走啊!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建立起的人兽友谊! 其他之间见过焰狼的长老们也很惊讶啊,同时也有点羡慕,暗叹自家弟子咋就没这福气。 “是白老弟走之前叫六只眼考虑选我做主人的。”黎思哀伤又感激,不知道白染衣如今在何方,但却不敢再深问长老们口中魔族人的去向,怕他们起疑。但就算问到了又如何,如今那人不在这里是显而易见的,到底是何结局不是他可以改变的。 “那小子还真够意思。”姬玄兴奋的搓着手,哪里还有一点长老的派头。 洛云飞吩咐人收好战死修士的尸身,又留下了小部分人在山中搜索各势力幸存者,随后便带领其余的人离开了断魂山,山外,还有诛邪大事在等着他,容不得他在此多停留。 而白染衣对这发生的一切全不知情,尽管她此时仍在泉底,不曾离开。 第一百七十九章 火海 洛云飞等人原路退走,护山大阵再次自行愈合,整个断魂山中,鲜有人迹。 月亮弯,昔日断魂山中的宝地,今日已然破败。 美丽的山谷被正邪间的惊天战斗夷平,四野无阻,到处铺满杂乱的碎石。 庞大的妖兽尸身冰冷的横陈在碎石之上,鲜血流不尽似的,汇成一条条鲜艳的小河,令人毛骨悚然。 战死的修士们,被洛云飞等人带走了,除了被掩埋的厚厚的乱石下的邪修与长老,这里再无其他人类尸体。但此处的恐怖气息,却不减分毫。 灵泉平如镜,风吹亦不起微澜,看似扎根于此,却是触及无门,仿若超脱世外,与月亮弯残破之景形成了强烈的冲击。 月升日落,又一个夜晚降临。 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繁星锦簇,恬淡静美。 野兽的吼叫声交织于夜幕下,划破长空,恐怖非常,令人战栗,惊扰了和谐美好的月夜。 少数游荡在山中,未曾遭难的幸存者,有家族门派子弟亦有散修之流,但不论是谁,均是战战兢兢的躲避着在夜晚活动尤为频密的妖兽们,恨不得钻入地下藏起来,恐与之相逢。 然而在灵泉之下,却有人无比希望能够重回大地,哪怕与无比恐怖的妖兽面面相对!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以倒栽葱的优美姿态坠入泉中的白染衣,此时的她,正受着难以忍受的煎熬。 火,无尽的火,炙烤着白染衣的身心! 难以想象的炽烈,仿佛来自太阳的最深处,有一种凌驾万物融化苍生的气机。 此前。白染衣整个人落水之后本想第一时间进入魔海,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她无法进入,心神俱禁无法挣脱! 朦胧间被漆黑的泉眼牵引其身,整个人瞬间被吸入了其中,再张开眼睛时,白染衣的世界就只有一片火红之色! 这是一片浩瀚广阔的天地,即便看到不全貌却可凭借心眼感觉到,无边无际,广袤更甚魔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第一时间。白染衣便明晓了,自己很可能在烬世之火的‘体内’。 整个天地间唯有此火! 这个专属于火的世界必是无边无垠,因为这里是虚妄的。 入眼处。火焰跳动,红光耀耀,宛如无数条至尊火龙嬉戏天地间,其间金光流转,帝气冲天。此火绝非凡火! 火龙加身,如果不是身具极寒,白染衣必然早就被炼化了个干净。 想要收复烬世之心还在,但她感到了力不从心。在这里,此时,她只能勉强自保。 这是因为她与魔海之间的联系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禁制给隔开了。可以感觉到,它很薄,如纱如纸。却跨越不了,只能遥遥相望,令人绝望。 不能进入魔海,也不能将魔海内的冰寒之气与海水引出来保护自己,攻击火种。唯靠着魔海之主的身份。得到了一种玄而又玄的庇护,每每烈焰侵入。都会有一股冰寒的力量涌入她的经脉帮助抵御侵袭,但却只能堪堪抵抗,做不到压制,更做不到势均力敌,令白染衣万分辛苦。 不过白染衣依然庆幸,好在魔海真正的认了主,即使冥冥中两者间有某种禁制存在,它仍能感觉到主人之危,自主护主,虽然很勉强,但目前来说还可以保住她的性命,但稍后就难说了。 如若火龙聚集排山倒海的袭来,在力量上占据绝对主导,她体内的寒气恐怕就会被全面压倒。 论烬世之火与魔海之海的强弱,可以两个字概括,那就是,平衡! 这是在经过两者洗礼,观其在体内往复倾轧得出的结论。 不过归根究底,烬世之火占据分量的绝对优势。一片火海与一丝冰寒,纵本源无分强弱,也会出现一面倒的情况。 “穆轻云说过,烬世之火暴动的那一次,焚毁了整座断魂山,甚至波及了周围很多仙山,但也只是毁了山中物,没有将山体毁掉,怎么会这样?以此火的威力,出世即可燃尽此山,断不会有余地。”火龙绕身,炽烈无匹,白染衣盘坐在火光交织的地面,有气无力的自语着。 嘴巴开合间,白气渺渺,水分蒸干,一点也剩不下,五脏都仿佛要被榨干一样。下一瞬,白染衣的体内又会多出一缕冰寒气息游走经脉之中,说不出是从哪里出现的,不可寻其源头。 色深如海的蓝衫,失去了光泽,似是变成了普通的衣服,但内里却好像封存了磅礴的力量,隐有流光划过,从进来此地至今也没被汗水浸透,同时阻隔了一些炙热的气息。 白染衣相信,即便此时由冰盾术衍化而来的这件衣裙变得普通至极,可还真实的存在着一层防护之力,如果没了这件衣服,身处火海中的她,一定会更加痛苦。 纤细如玉的手指轻拂衣摆,美的令人惊叹,可白染衣本人实际上十分的不好受,每一个动作都有着很大的阻力,热浪袭袭,比静止时还要痛苦。 但若要尝试解除那莫名的桎梏,恢复衣裙的防御,也唯有不断摸索探求,虽然结果很可能是徒劳,但目前来说,白染衣没有其他的办法。 蓝衣色深如海,指尖划过,似能感受到波涛汹涌的浪潮,可惜飘渺如烟,那般的不真切,叫人拿不准是否真的感受到了那种浩瀚的自然之力。 呲呲―― 如瀑长发被汗水打湿,随即又瞬间被蒸干,循环往复。如玉的肌骨晶莹剔透,泛起层层红晕。漆黑的双眸迷离中透着气恼与焦急,映照着点点火光,颜色如血鎏金。 红火孕金芒,慑人非常。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白染衣不再去做无谓的摸索,停了下来不去动作,眼睛转来转去,四下看着。 无论看向哪里,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皆火无他。 “喂,烬世大爷,放我出去吧,以后我带些美食美酒来看你好不好?”白染衣开始试着与烬世之火沟通,没准这火种诞生了灵智也说不定。要是能打个商量,把自己放出去那就最好不过了。 “不喜欢吃的喝的,送你几个美人怎么样?” “美人不要的话,肥妞你要不要?” “再加送美男子一个,我表弟小虎子,人比花娇,可爱无敌,咱俩还能结个亲戚,如何?” “精神分裂一个,时而冷艳时而娇憨,够独特吧!” …….. 最终,白染衣说道口干舌燥紧绷欲裂,依然没有人回应她,活生生把自己弄的半死,喉咙干涩灼热,五腹六脏像被剖出来扔进太阳炉里翻来覆去炙烤了百年那样长久。 断骨之痛,白染衣早就感觉不到了,外界的一切也都被她忘记了个干净,甚至从莫名进入这里之后,就没有想起过。她想知道如何出去,怎样才可以进入魔海免受火刑。 但在不知不觉中,在白染衣完全无觉的情况下,她的断骨在慢慢的愈合,一丝丝生命力伴随着火龙的侵袭渗透进她的识海之内,助她恢复伤势。 月隐日出,又是一日的开始,没人发现灵泉下发生的一切,而灵泉下封印着的绝世火种也没有像大人物担心的那般发生什么异动。 当然,其中玄机,无人可窥。 一日复一日,时间太匆匆。几个月的光阴流逝,白染衣依然在辛苦的抵抗着炽火的侵袭,但多了一份从容。 火海中无可辨别时间,火龙漫天漫地,白染衣的心思渐渐沉淀下来,既然走不了,就只有老实的呆着,调整身体的状态。 她想要去深处走一走。 放眼望去,炙火更盛,一路向前的话,很可能再出不来,但白染衣不想永远守在这里,唯有一探,也许会有转机。 如今,冷静下来的白染衣已经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感受到了拿丝丝旺盛的生命力,自然不能浪费。 这段时间下来无其他事情可做,修炼必不可少,金丹境界已然稳固,而且辅以这火中孕育的生命之力,她的身体强韧度更胜从前,更富有生机。 而识海内的情况,也比筑基之前要好了很多,不过这主要是进阶的关系。 浩瀚的海水疆域拓宽了不少,许是因为魔海真正认主的关系,海水变为了黛蓝之色。其内丝丝缕缕的魔气精华闪现,煞气逼人。 海面上电闪雷鸣,轰隆作响,尤胜从前。鼠形元神的颜色有了少许的变化,但距离塑白鼠一族正宗的纯白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至于几条鼠尾,则是均有增长。 弥漫在海上的如雾般的灵气更加凝练,竟似有了厚度一般,这就是长久战斗的资本,较之筑基期时不知胜了多少倍。 “火中孕生机,令人惊叹,但它的毁灭之能,却更加令人震撼。如果不能抵抗住焚灭之危,必体会不到火内生气。说起来,我还真是幸运,这世上还有谁能与烬世火种之间建立平衡。”白染衣喃喃自语,自我安慰了一番。 她双目未睁,打算再休整半日,之后便踏上前路。是福是祸仍未可知,但那是唯一的方向。 第一百八十章 又是夜幕降临时,断魂山内危机四伏,一道庞大的身影不停的跳跃着,十分轻灵,四足踏在片片碎石上如羽毛飘落,没有发出一声细响。(..info) 这是一头六阶的妖兽,剑齿青狼,天生的杀手。 此时的它来到了月亮弯的范围之内,直奔灵泉所在。 一双幽绿的竖眼森然的注视着前方,在刻意收敛威势的情况下,它所经过的地方仍旧很有压迫感,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似的,十分骇人。 两只长长的獠牙冷光熠熠,藏青色的皮毛光泽闪耀,将青狼矫健的身躯衬的更加威武不凡。 但就是这样一个妖兽王者,六阶大妖,却是因对变异焰狼的忌惮,几十年来未曾踏足这里。 闻名黄灵界的灵泉一直存在于此,山中妖兽凡是有些实力的都来此查探过,但一无所获。直到几十年前,一头幸运的焰狼横空出世,它就是在这里产生了变异,激活了沉睡的血脉之力。 自那之后,多少妖兽前往此地想要寻得机缘,可谓数不胜数。 然而,无论多么强大的妖兽来到这里都会被那变异焰狼战败,多数都死于它的本源火力之下。 强如今夜来此的剑齿青狼,一头六阶妖兽,也是在那四阶变异焰狼的手下吃了大亏,说出去谁信,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事实确实如此,不容辩驳,身为一头骄傲的高阶妖兽,被低于自身两个大层次的妖兽战败,还是属于同一系的,这是绝对的耻辱。几十年来,它从未忘记。 “嗷――”青狼对月长啸,庞大而充满爆发力的身躯散发着惊人的杀气,幽绿的双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焰狼离去半年。山中众兽并不知它出山去了,可再无兽在山中见过它,这才令许多实力强悍的妖兽蠢蠢欲动,剑齿青狼从不甘于人后,抛去所有顾忌与担忧,单独前来。 它盯着那平如镜的泉水,似要将其看穿,可怎么看也没有任何的不凡之处。就算这泉水能够洗精伐髓,恐也不能激活血脉潜力,促使焰狼变异。而且令它越来越强。 且,最诡异的是,每每焰狼在战斗中受创。只要浸泡在泉水之内,伤口与流逝的生命力就会很快恢复到圆满,十分逆天,若是焰狼死活赖在泉水不上岸,那与其对上压根就伤不到对方。反而是焰狼越战越猛,火力滔天。 这也是为何山中妖兽,无一人可以拿下它的最大原因。(..info) 长有锋锐利勾的大爪子轻拍水面,欲要试探一番,可剑齿青狼万万没有想到,等待它的竟是如太阳般火热的侵袭! “嗷呜――”青狼一声惨叫。火速后退,健硕的威武身躯颤抖不停,幽绿的双眼痛苦之色满溢。不可置信的盯着那被烫熟了得爪子,汗水如瀑。说不清是热痛引起的,还是被热气熏的。 很明显,泉水的热度半年来增长了不少,比洛云飞那次试探之时强了太多。 然而这一切变化青狼却是不知晓的。以为这泉水原本就如此的温度,它也因此更加惊怒。 它不相信。凭那四阶焰狼可以在水中嬉戏打滚,它连摸摸都不行! “嗷―”青狼被刺激到了,弓身狂啸,令得盘踞在周围的妖兽战栗不已。 六阶妖兽的肉身何其强大,即便没有用妖力护住爪子,但其坚韧程度却是毋庸置疑的,然而这一事实被那轻拍泉水的动作给摧毁了,任谁也受不了。 青狼再次来到泉边,以妖力护手再次探入水中,虽然受到的伤害小了些许,可归根究底,得到的结局并无不同! “嗷呜――” 可怜的爪子被青狼两次放下水中,已然软的不成样子,完全不受控制,活生生一块被炖的烂的不能再烂的肉,香气四溢。 丝丝缕缕的炙热气息,顺着青狼两次探下水的爪子蔓延,速度不能算快,但却令青狼心神俱震,有种要被煮熟的惊悚感觉。 水下,火世界中,白染衣枯坐其中,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每每有惊无险。 半年来,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从无感,到有所知,是个令人惊喜的过程。 她本就不是超脱的圣人,孤寂的世界并不适合她,而且常与毛毛,小虎子,叶湖三人厮混在一起,使她更喜欢热闹的氛围。 这里唯有火,再无其他,对白染衣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对于外界的情况,画面她是看不到的,但她却渐渐的可以听到外面的各种声音,如风声,妖兽的嘶吼,碎石的滚落声等等。 但就是这些声音,为处于困境中的白染衣,添了几分生趣与异彩。 慢慢的,白染衣也有了些许触动,朦胧的明悟了其中的道理,洞悉了沟通外界的原因! 这是一种认可!被火世界认可了她的存在,被当成了其中的一份子! 为何会被莫名的力量牵引至此,白染衣不得而知,但在这些日子以来,己身被那好似能焚天灭地的炽火不断的炙烤,看似天大的厄难,但换一种角度来看,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洗礼。.info[] 她无疑是个外来者,被烬世火种所排斥,受到灭顶之灾,可她却在魔海的玄妙帮助下活到了现在,与之实现了平衡,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长此以往,没有被泯灭,奇迹般活下来的白染衣就被火世界接纳了,被烬世之火接纳了,虽然每天都与火交织在一起,可她终究存活了下来,是异数。 但白染衣明白,这都是暂时的!一旦火龙成群而来,平衡就会打破,她必化为水汽消失在世间,连骨灰都留不下! 这也是她为何要冒险前进,寻找出路的原因。 当然,这一切均是白染衣的猜测,但敏锐的触觉她从来都不缺,这是身为极道血脉的天生灵觉,善于感知万物。 “嗷―” 不甘心叫声自然传进了白染衣的耳朵中。感染了她的情绪,她无比希望那头妖兽能够进来,她闻到了狼肉的香味,勾起了蛰伏已久的馋虫。 “嘶~”白染衣吸着口水,耸着小鼻子,馋的什么似的,期盼道:“快到碗里来….” “是谁!” 嘶哑狂野的怒喝声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滞涩之感,似是说话之人不常说话造成的。 白染衣一个激灵险些站起来,外面居然有人。貌似还听到了她的自语!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求救?”白染衣不敢说话了,心中暗暗问着自己。 但一时间却下不了决心。她都不知道怎么进来的,外人要怎么救?而且万一那人是奸的,也许会以为此地有什么宝贝害自己也说不定。 若是自己寻路闯的话,危险倒是不假,可或许..万一…也许会有天大的机缘也说不定! 白染衣的眼珠咕噜噜的转着。想着想着就又坠入美梦中了,似乎看到了有大把的灵石和宝贝在等着她,要是运气好,没准能收服烬世火种! 她是越琢磨胆子就越肥,恨不得现在就开路。 “嗷――,是谁?!给我出来!” 狼啸伴着话语声出现。白染衣出现了片刻的怔愣,随即便反应过来了,竟是那头妖狼在说话! 妖兽达到五阶便可吐人言。只是妖兽也有它们的骄傲,更喜欢用原始的嘶吼来表达,所以如非必要,是不会说话的。 “看来,这是一头实力至少在五阶的妖兽。一定很美味。”白染衣暗忖,嘴边挂着诡异的微笑。 剑齿青狼不甘心退去。徘徊于泉水边,以强大的妖力,阻挡住了热气的侵蚀,但也不敢再将躯体探入水中。不过这并不代表它的实力可以抵抗住烬世火种的威力,只是这泉水内蕴含的火精气很薄弱,半年来的积攒也没有白染衣承受的一丝之力,无可比拟。 强大如它,听到了微弱的呢喃声,那是来自于白染衣的。可那句话太短,声音又很低,它无法辨别出方向,故而有些气恼。不为其他,它以为是谁在附近窥探它,欣赏它狼狈的模样。 自恃妖力无边的剑齿青狼自然吞不下这口气,高调的叫嚣,以人言喝问之。 就在它以为对方不会回应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出现。 “大胆小辈,我乃火中真神,怜你天赋超群想要赐你一场大造化,你却呼喝于本神,简直岂有此理!” 这句话,白染衣刻意大声说出,尽管口舌无比干燥,依然坚持,这可是关系着有没有肉吃的大事。 青狼健硕威猛的身躯一震,没有立刻作答,那声音大了不少,它自是寻到了出处,正是来自泉底! 太不可思议了! 灵泉泉眼中封印着烬世火种,这不是秘辛,谁都知道,青狼亦是知晓的。可有人自称火中神,还是叫它有点蒙。 可这水温它亲身体现过了,若有人潜在水地,那就算不是神,也比它厉害了太多。可也难说是个阴谋。 沉吟片刻后,青狼左看右看,以不信的口吻道:“哼,说这种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以秘术诱导我的灵觉,使我认为你在泉底,进而相信你是火神,你到底有何目的!” “你心中的弯弯绕绕怎么那么多,你一头小狼而已,本神图你什么?不识相的东西!”白染衣嚣张的训斥道:“想当年,那焰狼苦求本神良久,本神才勉强以神火洗它的身,助它血脉潜力觉醒,如今本神观你天赋比它要好很多,故而生出了惜才之心,这才想帮你一把,你居然质疑本神,简直不可原谅!” 说着说着,白染衣还真当是这么回事,管他有没有看到,表情全部到位,怒意横生。 殊不知,这番瞎编的话正好戳进了剑齿青狼的心底,令它惊愕不已,难道这泉底真的有火神存在不成? 不过它可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打消戒心,又问道:“你凭什么可以证明你就是火神?又想我做什么?” “我想你到碗里来。”白染衣心中暗道。 “本神只是想帮你一把而已,不需你做什么,只要你来到本神的身边即可。至于有何证明,你且静等泉水的变化。” 其实,白染衣并不知道这里与外界的连接点,表面看起来一片火海,没有任何出入口。 但,既然她能够进来,那没理由其他人进不来。 这不仅仅是为了吃,也是间接在探寻来时路。如果不成功那也不要紧,起码她没损失。 至于如何证明,令对方信服自己,在这一点上,白染衣就要冒险一试了。同时,她也想要借此证明,自己暂时被火世界认同了。 方法无他,那就是与火世界建立联系,勾动火龙来借力。 白染衣不再说话,闭目调息,任外面的青狼怎么催,皆充耳不闻。 将身心调整到空灵的状态,在这样一个恶劣的环境下,是很艰难的,但是为了验证自身的种种猜想,白染衣可谓心无旁骛,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什么灵力,什么魔气,全都被白染衣摒弃了,不借助任何力量,只是放松心神,呈现无我的状态。 火世界中,不允许外物出现,白染衣将自己想象为无数条火龙之一,但却是最特别的一条。她不会散发出炽烈的能量,但却可以沐浴在烈火之中,两者达成平衡,夹缝中求生,保存自己。 火龙围绕在白染衣的身边,自然而然的散发着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亲昵的蹭着她的身体。 此时,白染衣不再当这些是煎熬,全神贯注的去感受火中孕育的生命之力,以自身的生命源与之相互吸引,最终产生共鸣。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过程,从两方对峙衍化为求同存异彼此共生,要求的不仅是平衡,更重要的是亲和! 就像阴与阳,既对立,又相生。亦如刚与柔,彼此相克,却能并济。 不知过了多久,白染衣霍的张开了双眼,左眼如九幽冰川般冷冽,右眼似太阳神光般炽烈。 此时的她,成功与火世界建立了微妙的联系,一条条火龙绕在她的上空盘旋,似在示好。 “成了。”白染衣微微一笑,心中开怀不已。她现在就等于披了一张火龙的外皮,前往此火域深处,想来也会安全不少。 第一百八十一章 味道不错 “嗷呜――” 耳边不时传来狼啸声,白染衣轻笑不语,想来那头妖狼也是心存期盼,如若她真的是什么火神,那对于它来说,无疑是一场大造化。 不过,是造化谁就不得而知了,白染衣这个冒牌火神想要的,不过是一餐饭。 轻轻摩挲着佩戴在左手上的龙纹戒,白染衣悲从中来,虽然这储物戒指因为紧贴其身的关系,被她体内时而出现的冰寒之气给意外的保全了,但却根本无法从中拿出任何东西,把白染衣惦记的够呛。 看不到也就算了,每天都不可避免的见到它,自然会想到里面储存着的各种小吃,想想都会大流口水。 好在白染衣现在是金丹修士,不吃不喝倒也不会危及性命。 “我现在就显化给你看,我亲爱的烤肉。”白染衣贼笑连连,心中暗爽。 身处虚妄之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还要令对方相信自己是火神级别的存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在泉水上下功夫。 自身出不去,只有令泉水有变,才能令那青狼信服。 而白染衣也想从中试探一番,自己能否牵动泉水中的溢散的火精气,从而找出自己的火世界与外界重合的一个点。 对于此举的成功率,白染衣还是很看好的。她能够出现在这里,必然是烬世火种的封印出现了裂缝。 追溯向前,这也导致其火精气从中‘逃出’,改变了水温的原因。 白染衣仍记得,她初始下水的时候,水温是微凉的,而在几位长老与邪修的对战之后,水温就变热了。 现在想来。虽然灵泉大体固然无损,但却也受了‘暗伤’!令得封印不稳,流出了火精气,从而改变了水温。 一切不难推测,这些日子以来,白染衣早已将此想了个透彻,只是那节点在哪里,她始终不得而知。退一步说,就算找到了那一点,她也不见得能出去。 可此番试探。她最想得到的,就是那头狼! 白染衣再次闭起眼睛,放松心神。进入无我的状态,整个人仿佛要飘起来一样。耳边再听不到狼啸,却可以捕捉到一些微妙的波动,那是属于火中的生机。 毛孔舒张开来,全然接受火龙的洗礼。丝丝要命的火热气息没有遇到阻碍,轻松的进入了白染衣的体内,游走其经脉及五腹六脏之内。 毁灭性的存在寄身,足以令任何一个人心惊胆寒,就算是大能修士也不会例外,然而白染衣却心中无波。淡然自若。 当然,白染衣此举并不是盲目托大,抱以侥幸。而是因为体内的冰寒之气亦是不弱,否则在烬世火入身的一刻,就化为劫灰了。 与炽火建立亲和,是在某种程度上的接受与融合,不抵抗不碰撞。并不代表不去自我保护。 丝丝火精气游走体内,亦伴随着屡屡足以冻结万物的冰寒之气。两者如太极阴阳鱼,相克亦相生。没有排斥没有抵触,并驾齐驱。[..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若白染衣此时内视体内,一定会很惊讶。那丝丝火红炽烈的火精气中,点点金光闪耀,威势逼人,如帝皇巡视,俯视苍生大地。 似海深邃的幽光伴在其畔,亦有森森乌光流转,邪煞之气凛然,雄浑霸气,似邪君降世,俯瞰芸芸万物。 两者均活跃非常,宛如两大王者较劲,谁也不服谁,却又势均力敌,惺惺相惜,最终交织在了一起。 火气引入身,白染衣对这个火世界的感知更加清晰了,对于外界的各种声音也听得更为清晰,也慢慢的感受到了朦胧水汽。 似很远,又似很近。 “咫尺天涯。”白染衣想到了这四个字,更加用心去感受。 这次没用花费太多的时间,她就感受到了水的气息,亦在其中感知到了丝丝火力。 白染衣成功了,以一种极为玄妙的状态触及到了灵泉水源。 说到底,烬世之火被封印于泉眼之中,有所感,也并非是不可能之事,只是存在相当大的难度问题。毕竟能将烬世之火封印住,那必是相当强悍的力量,就算因为那惊天一击被冲击了,出现了分毫的缺失,也不是那么好钻空子的。 不过白染衣为了一顿狼肉连烬世之火都敢纳入己身,且还成功了,不得不说,运气与那肥胆子,也是占了不少的功劳。虽然纳入她身体的火精气对于整个火世界来说微不足道,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这也足以惊掉各路高手的下巴。 成功感受到灵泉水源后,白染衣又自然的与弥散在其中的火精气建立了联系,心中豁然明亮起来。 此时,她与灵泉就像是隔了一道无缝的门,可以沟通的只有锁眼,但就好比搭建了一条宽阔的桥梁,令白染衣振奋不已。 没有犹豫,白染衣开始通过这条桥梁向外输送火精气,牵引着对自己越加亲昵的火龙,向外渗透。 当然,能够散出去的,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于外界的泉水来说,却是不得了的催化剂。 “小辈可还在?” 青狼不再乱叫,白染衣也拿不准它到底还在不在外面,怎么说人家也是高阶妖兽,凭白染衣此时与外界的微弱联系,若是对方隐藏或离开,她是说什么也感知不到的。 “嗷―――,我等的都快睡着了,还以为你不会再出声了。” 青狼的声音中充满着失而复得的喜悦,本以为暗处的声音半天都没再响起,定是个骗子,不过由于心中的期盼,它还是守了下来。 “本神被封印于此,神念虚无,神通也有限,就是话说多了,也会疲惫乏累,所以,我刚刚不过是在积聚力量。好给你以证明罢了。不过你也不必忧心,只要你来到我的身边,我自有法子传你大造化。”白染衣摇头晃脑,大言不惭的忽悠着。 此时,她在火海之中的动作尽管仍是能引起阵阵热痛,但相对于从其,还是好了不少,叫她欣喜万分。 “还请前辈给你显化神通。” 狼性狡诈,尤其是这头活了上千年的老狼,在利益面前能屈能伸。即便还不能证实对方的身份,但这种关头,礼敬一番总没错。焰狼的事。它一直耿耿于怀,内心里,对火神的说法潜意识当中是比较相信的。 现在对方摆明要做出证明,底气十足,客气客气也算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嗯..”白染衣淡淡应了一声。开始显化所谓的神通。 更多的火精气溢散到了泉水之中,白染衣与其的联系也更加清晰了,凭自身在火海中的有利条件,借助进入到体内的亲和火精,她足以控制游荡在泉水的火精。甚至通过点滴热力,摆布一切由火精引起的变化。 咕噜噜….咕噜噜…. 突然。泉水似被煮沸了一样,咕噜作响,直泛水泡。 剑齿青狼跟被踩到了尾巴似的。三条腿飞速后退,之前被煮熟了的那一条费力的高举着,唯恐再被殃及。 青狼吃惊不已,可还没等它缓过神来,就见那泛起的气泡开始移动起来。组成了五个字――快到碗里来。 不过身为妖兽,它并不识字。只是依稀有这么概念。 千年来,它吃的修士数不胜数,在他们的身上,遗留过不少书籍,那是人类的法典,上面的符号,称为字,这就是它懂得的全部。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泉水中变化说明了暗中真的有人在掌控,那个人,必是泉下火神无疑! “前辈,我青狼愿意追随您,请收我为徒!”青狼兴奋的大叫,说话都流利的许多,幽绿的竖眼闪过阴狠与算计,没得到对方的回应,已经开始幻想将其吞噬! 烬世之火,诱惑奇大,既然内蕴火神且其无法乱用神通,一旦自己与其产生交集,到时候,自可趁其不备吞了她!青狼双目放光,畅想美好的未来。 “那五个字你可认得?” “不识。” “那五个字说的是,狼尊啸天下!本神欲传你绝世功法,可令你立于绝巅之上,俯瞰修真界。” 闻言,青狼顿时激动万分,健硕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受伤的爪子都不那么疼了。而被它掩于眼底的诡异情绪,也更加的激烈了。 “绝世功法说送就送,也就是说,她有不少的妙法,甚至失传的都会有,吞了她我必可雄霸黄灵界!”青狼幽绿的眼睛都快变成红色了,沉浸在天上掉馅饼的喜悦中,不得自拔。 在绝世功法的诱惑下,它彻底盲目了,半个身子已经踏入了白染衣的圈套之中,浑然不觉得这个火神有多么的不靠谱,上来就绝世功法,谁家的绝世功法会随意的送呢,还像送瘟神一样的迫不及待往外推,但青狼却看不到这一点。 “本神知道你很有上进心,肯定已经着急来见我了,事实上,本神也很急啊!”白染衣舔了舔嘴唇,说道:“可你要知道,绝世功法不是谁都能修炼的,需要一定的考验,只要你通过了本神的考验,这场大造化才是你的。” “前辈说的没错,什么考验您只管说,我一定能闯过!”青狼丝毫不觉得白染衣的要求过分,绝世功法就应该有所要求,这样才能凸显出它的与众不同。 “很简单,你只需要跳下灵泉即可。”白染衣尽量使自己的声线保持平静,尽管她的口水已经分泌了很多了。 “跳下去?”青狼大惊失色,恐惧的看着那看似清澈微凉,实则能瞬间将人煮熟的泉水,不置可否。 “有本神在,自保你性命无碍,本神不过是想看看你的心性够不够坚韧,适合不适合修习那种绝妙的功法,而且,只要你挺了过来,筋骨就会强韧数倍不止,好处还是很大的。你可以选择放弃,本神此次神游也差不多到时间了,不能久留在外沟通天地,你若不愿本神自不会强求,就此告辞,你就当没见过本神好了。” “别!我接受考验。这就下去!”青狼以为‘火神’真的要走,决心一拼! 不敢犹豫,怕心不坚定,青狼一个猛子扎了下去!英勇非常! “嗷!!嗷――” 顷刻间,凄厉的叫声便传进白染衣的耳朵,可谓十分清晰尖利,同时,也响彻整个断魂山,令万兽战栗! 青狼在下水之后便有了后悔之心,连连扑棱着想要升空。可却晚矣。每一寸身体皆是入水即熟,软的想要融化似的,连元神都好似被炽火侵蚀。痛苦难挡,力不从心。 青狼的惨叫没有持续多久,更未来得及向‘火神’求救,便彻底没了声息,整个过程快的可怕。一头六阶妖兽。就这样相当不光荣的丢了性命。 之前的水温就足以在瞬息间令它的一只爪子被煮熟,遑论是被白染衣加大了火力之后,有这种结果,并不令人意外。 白染衣更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她真的怕这来之不易的肉被热的融化掉,赶紧试着以内外的联系将其牵引到自己的身边。 “怎么会失败!”白染衣惊道。郁闷的不行,原本设想的好好的,吃一顿荤腥。可现在却被事实给打击了。 任她如何与泉水中的弥散的火精气沟通,想通过两者之间的桥梁将其输送到自己的身边,都没有效果,着实令她着急万分。 “九十九拜都拜了,绝对不能毁在最后一步。前功尽弃。”白染衣银牙紧咬,情绪十分激动。体内那森然的冰寒之气似有所感,竟分出了一股枝桠,顺着白染衣与外界建立的桥梁悠然而去,融入灵泉之中。 随后,包裹着青狼的尸首出现在了白染衣的身边。 白染衣虽惊诧,但还是下意识的伸手按在了那青狼的身上,唯恐它被烧成灰烬,然而即便她出手迅速,也慢了一步,不过慢的很妙… 久违的烤肉香味钻入鼻中,白染衣吞着口水看着那一个照面就被烤的金黄的狼肉,那被分出去的冰寒之气顺着白染衣的手掌重新回到了她的体内,正是它保全住了青狼的身体,没有在第一时间被烧成灰,但也因为力量微薄,使青狼还是受到了炙烤。 不过,白染衣倒是不介意,省的她费功夫琢磨怎么把狼肉烤的既香脆又不焦。 只是,白染衣心中疑惑深深:“为何利用火精气牵引这头狼进来不行,魔海的寒气却可以?难道…!” 脑中灵光一闪,白染衣忽然响起了穆轻云与她说过的开阳派掌门,正是这个人封印了烬世之火,其中一种材料,为万年冰魄,是稀世珍宝! “身为被封印的火种,火源或可通过封印的某一缺失处溢散出去,又或通过那处缺失再次回到这里,但却没有任何主导的权利,不能作为牵引他物的媒介,因为说到底,烬世之火仍处于被封印之中,是为‘阶下囚’。”沉思良久,白染衣得出了这一结论。种种迹象表明,确实应该是这样的一种利害关系。 而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烬世火种的关系,是因为那万年冰魄的关系才对,之前是她先入为主了! 白染衣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体内的冰寒之气可以作为媒介将妖狼带进来。 “只可惜,我与外界之间的沟通桥梁是虚无的,只能感知冥冥中的虚无存在,而这妖狼也是凭空出现,令我不得窥探封印的缺失之处,寻不到离开的路。”白染衣轻叹一声,将烤的金光的倒霉妖狼系在腰间,一边拖着向前走,一边吃着。 虽然验证了封印有缺,虚空某处存在漏洞,但白染衣还是不敢纯粹利用牵引之力穿透虚空,对于死物可以不在乎,但是对于自己的命她可是稀罕的紧,若是这其中出现什么差错,她的小命也许就交代了。 如今,也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去前路。 “唔。。。,这味道还真不错。”白染衣狼吞虎咽,小山一样青狼很快就被白染衣吃掉了小半,她是连嚼都没怎么嚼! “要是有口酒喝就好了。”白染衣悠闲自在的迈着步子,没有一丝的紧张感,可谓是半年以来最舒服的一日。 由于与火精气的亲和,她倒也不怎么担心会突然冒出大批的火龙来找自己的麻烦。退一步说,如果真的要来,挡也挡不住,操心也是多余的。 不得不说,白染衣的心大的很,这样一想,心神更加的放松了,脚步也更轻快了,尽管满眼都是火龙飞舞,一片红色的炙热,也能做到淡然自若了。 金色的焰火华丽而孤傲,以至尊的姿态傲然存在于火龙之顶,它们从不招惹白染衣,却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比胆寒的气机。 白染衣鼓着腮帮子琢磨着,若是能令这金火融合到身体里,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或许可以彻底将被焚毁的危机扼杀掉。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要付诸行动,勇气还不足。 踏出那一步,等待她的可能是海阔天空,但更可能是万劫不复。 第一百八十二章 真相了 白染衣猜测自己出现在这个火世界的原因,大多与那万年冰魄有关,便有意识的放出感知,试图捕捉到冰魄的存在。 白染衣相信,那冰魄必然还存在着,否则烬世之火的封印在就不复存在了。 不久后,还真叫她探得了一丝玄妙的感应,与她体内停驻的魔海冰寒相互呼应,极微弱,但却确实存在着。 只要稍一分心,就感觉不到了,着实累人。 为了能够早日脱离火海,白染衣停下了脚步,打坐静心,放松心神,全力感知。 大约半日后,白染衣大概确定了一个方向,起身寻了过去。不过,这个方向不是一个点,而是一个面,她无法精准的确定具体位置,只能确认一个大范围。 “看来,想要找到那冰魄少不得要费上一番功夫。”望着茫茫火海,白染衣倍感压力。 穿梭在火龙之间,白染衣的身体也渐渐的显露了疲态,体内的寒气终究太少,就算她如今与这火海亲和,面对源源不绝的炽烈火焰,难免有些吃不消。 枯坐在一处还不觉得,此时走来走去的,热痛的感觉又渐渐的回来了。 “不能再走了。” 身体的承受力达到了极限,白染衣毫不犹豫的停下了脚步,就算她心中再急切的想找到冰魄从而重回外界,也不能够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再一直走下去,难保不会因为冰寒之气跟不上供给,因此磨灭掉了己身。 “以后每走一个时辰就歇上一刻,这样一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顺便还能再感应一下冰魄的方位,矫正方向,以免与其错过。”白染衣很快制定了这样一个方案。走走停停固然慢,但起码方向不会错,也减少了危险性。 就这样,白染衣拖着一头烤狼,走走停停,方向左移右转,开始了她的寻宝之旅。 只是,这个旅程枯燥的很,带着满心的希冀前进,沿途的风景唯有令人惊悚的火龙。遥不可及的目的地不知在何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一点一点的去探寻。 一头狼。再大也不够白染衣吃的,几个月不见荤腥,可馋坏了她。起先吃的太猛了,整头狼剩下五分之三的时候,白染衣才清醒过来。眼巴巴的看着却不敢再吃。 系在腰间,偶尔还能看上一看,时不时的吃上一小块也算慰劳自己。白染衣怀着这样的心思安慰自己一番,终是忍住了没有将其全部吞下。 “可惜了那妖丹了,这头妖狼最少也是五阶妖兽,妖丹必定很值钱。” “不过这肉吃起来倒是很补身。每吃一口,都有丝丝的清凉之气游走于经脉间,最后纳入识海之中。难道这是妖丹中储存的力量不成?唔…,的确很像是这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只能说这火太厉害了!妖丹被焚毁,其中所有的能量都该消失于天地间才对,现在看到倒是被封在了妖狼的身上。随着我的食用,最终融入了我的身体。而且妖气全无。精纯而富有生命力,就像是生命之泉一样,涓涓细流,十分滋润。” 火世界太过寂静,白染衣闲来无事开始频频自语,缓解环境给自己带来的压抑感觉。她回忆着近日来,连连食用狼肉带来的好处,不胜欢喜。 由于开始的时候吃的太多,导致了那纯粹能量的积聚,还花费了她不少的时间来引导疏通。炼化倒是不必,那股清凉的力量与灵力别无二致,也很温和,直接就能吸收。 也因此,白染衣惊喜的发现了烬世之火的一个天大用处,想要收复的心思,再次活跃了起来。 妖兽修行,与人修一样,吸收的是天地间的灵气。但再追溯下去,却是大大不同。 人类的修炼途中,吸收的灵气会转化为灵力,是灵气积聚到一定的程度,从量变达到质变的的升华的体现。而妖兽吸纳了灵气之后,修炼起来,就会自动的将自身的妖气融入其中,修炼妖力,等同于人类的灵力,但本质上却是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异。 总而言之,两者均以灵气为基础,又因自身的种族而走上了两条路,不仅殊途,亦不同归。 不过有一点上,妖兽要比修士占便宜。 人类修士的纯净之源,可以被妖兽吞掉,并不排斥。而妖兽的妖丹,人修却是不能直接炼化,这是因为因为内里存在着几近不可磨灭的妖气,对于人类来说,不能像妖兽那样做到两者间的转化与兼容,若强行炼化,伤身是小,若伤及了识海就得不偿失了。不过倒也不是全然不能去除妖丹中的妖力,只是过程很复杂,需要消耗的材料更是金贵,可谓费力不讨好。 但烬世之火显然轻松的做到了这一点! 青狼是六阶妖兽,但它的妖丹在烬世之火面前,实在是不够看,所以在白染衣财迷心起刻意寻找的情况下,并没有找到。 而单论它的肉身来说,就算蕴含着补身之力,也不可能会有那么明显的效果,叫白染衣感觉到清凉之感,丝丝缕缕的精纯之力,沿着她的经脉如清溪流淌一般汇入她的识海。 是以,烬世之火,必是再烤熟青狼,焚毁妖丹的时候,将妖丹中的纯净部分保留了下来,妖力被全部剔除,彻彻底底。而这股纯净的力量亦被封存在青狼的身体内,最终被白染衣消化了去。 念着烬世之火的神奇,惦记着狼肉的美味,白染衣不禁奇怪道:“真是怪呀,我被封在这里这么久,也只有这头笨狼来过,其他时候,根本没有妖兽踏足灵泉,连那头变异焰狼都没回来过,难道注定我要我吃不饱不成。” 白染衣怀揣着疑惑与怨念,坚持的走在寻找冰魄的路上。 她不知道的,外界的妖兽之所以不来灵泉一探,一是因为变异焰狼从前积威几十年所致,二则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 自从她骗青狼下水。发出了一声响彻断魂山的凄厉狼叫,山中广大妖兽便均以为变异焰狼还在此处,同时坚信那六阶青狼被它给干掉了。 试问,一头向来极为霸道又有实力的灵兽坐镇于此,谁还不长眼的敢来冒犯,经过残败的月亮弯,不绕着走的妖兽那都是艺高人胆大的。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白染衣起初还以每四个时辰吃一口狼肉算着时间,久而久之,狼肉吃的越来越频繁。存量越来越少了,她也懒得再去计算了。 令她心有戚戚的是,直到她左省右省的狼肉被吃光的时候。仍旧没能寻找到冰魄的所在,白染衣不禁怀疑起自己的猜测,究竟对是不对。 然而每每到这个时候,白染衣都会赶紧打坐静心,切身去感受那微弱的牵引。再不停的回想一路走来的感知,大声告诉自己,即使这份牵引之力太过微小,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段时间以来随着自己不停的调整方位不断前进,两者之间的牵引力也在一点点的增强。虽然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那却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只有这样,白染衣的焦躁的心才能慢慢的稳定下来。方法很傻。可也很有效果。 “好无聊啊…唉……”白染衣唉声叹气的再次踏上旅程,每日都重复做一样的事情,时而打坐调息,时而自言自语,时而以魔海中存放的灵石激励自己。时而…. 都说快乐不知时日过,苦闷的白染衣亦是如此。 外界匆匆又半年。距离白染衣失踪,已然有一年的时间了。 御剑门,后园八角亭中。 五位美男或坐或立,各具风姿。一名精灵般的少女托腮望天,神色忧虑,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们说,我那妹子到底去哪了,怎么找了一年都找不到她?”黎思靠着柱子,烦躁的抓着脑袋。 他的脚边趴着一头三头焰狼,听到他的话后,原本懒洋洋的姿态一扫而光,精神的抬着头,显然很有兴致听别人继续这个话题。 “我缠着师傅问了一年那天发生的事,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一样,说那女人离开之后就没回去过,与我们所知的正好相反!她把我们从那个空间放出来之后,明明就原路飞回去了,怎么师傅与其他长老都没看见呢?”雷霆还记挂着白染衣将他砸的断手断脚的事情,一年来以此为理由缠着赫连旬重复问一个问题,险些被赫连旬‘发配边疆’,只为换来耳根清净。 温儒旭浅浅抿了口凉茶,玩笑道:“我与涂师弟也像雷霆似的,询问师傅不知多少遍了,差点将他老人家给逼疯。不过他倒是提供了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温儒旭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穆轻云一身白衣胜雪,飘逸俊雅,如画的五官此时显得有些紧绷,看向温儒旭的眼神隐隐带着期许与迫切。 “不过我师傅的一句玩笑,当不得真。”没等温儒旭开口,涂冷千抢先说道,粉碎了几人的希望。 一时间,几人的脸色又沉了下去,各有所思。 涂冷千性子冷,但也不孤僻,一年来因为寻找曾救过他们几人的恩人白染衣,几人常常聚在一起,偶尔他也会主动说上几句。就是这少少几句,往往都是直接重点,且贴近事实,令其他人都很认同。 如今他这样一说,穆轻云几人也就当温儒旭开玩笑了,而事实上,温儒旭也确实没当真,只是莫名想到了罢了,就顺嘴提了一提。 洛凌抱着万事皆有可能心思,不死心的问道:“到底是什么可能啊?儒旭哥哥,你快说吧,也许有线索也说不定。” “师傅他说,如果我们肯定白雷在将焰狼带到我们身边后回返了月亮弯,除非白雷就是那突然出现的魔族人!”温儒旭语气平平,没有一丝波动,显然没有将此当回事。 可黎思的虎躯却是猛然一震,不露声色的在心中对阮培表达的滔滔敬仰之情,一不小心叫他给真相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是谁 阮培长老不小心的戳中了真相,黎思暗自发笑,视线似不经意的环亭一圈,将洛凌几人不以为意的神色收归眼底,那双大而有神的双目中流露出了哭笑不得的意味。[..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染衣身为‘魔族人’的事实,黎思是唯一的知情者,不过碍于对其保密的承诺,也为了保证白染衣的安全,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主动说出去的。 只是黎思的心中却有着深深的矛盾,一面不希望白染衣的身份暴露,一面又期盼洛凌几人能想通些什么。 而这个矛盾的存在,究其原因,只是想更好的借助这些人的力量来寻找白染衣的下落。对其身份有正确的认知,才能更有针对性的找人。 黎思对于赫连旬等六位长老口中的魔族朋友深有兴趣,这一点自不必多说。从断魂山回来之后,他也多次旁敲侧击想从自家师傅姬玄那里得到有价值的讯息,然而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那个突然出现的‘魔族朋友’坠入了灵泉之内,并从此不知所踪,没有人看到她游上岸,亦没能在泉水下面找到她的踪迹。 而以她当时的身体状况,也不可能耍出什么花招来迷惑他人,结论就是,那莫名出现的魔族人又莫名的消失了。 这个人,必是白染衣,黎思坚信不移。 “我倒不觉得那魔族人会事白姐姐,而且,我也不希望她是白姐姐。”洛凌托着香腮,幽幽的说道。 温儒旭见原本活波开朗的洛凌露出了哀伤的神色,忍不住逗她道:“为何不希望她是你的白姐姐?那魔族人是突然出现在月亮弯的,且她出手相助于我们的师傅,随后,在坠入泉中后又消失无踪了,你不觉得这种种迹象与白道友的踪迹不谋而合吗?” 温儒旭本就是想逗逗洛凌。可这一条条分析下来,再结合起来,顿时觉得十分有理,忙不迭的看向其他人,想得到认同。 黎思手心直冒汗,表面上却是故作平静,只是不太自然,僵硬的很。他自问不是个演戏告诉,平日直来直去没啥弯弯绕绕,这心里要是藏点什么秘密被别人给无疑捅破了。打脸上就瞧的出来。 好在此时除了四处乱看寻找认同的温儒旭没人看向他,否则难保不会被人看出破绽。而温儒旭只当他僵着脸绷着身是不满自己把白染衣与魔族扯在一起,倒也没多想。 “师兄。如果白道友多次在我们面前使用灵力,绝对不会是魔族人,这一点没得作假。”涂冷千不客气的泼了盆冷水,把温儒旭给浇醒了。 “也对,若是邪修倒是可以在平时展示出灵力。因为他们体内的魔气太混杂,严格来说根本不能称之为魔气,而且他们本身是人类,所以可以调动少部分灵力。而魔族天生魔气栖身,不可能兼容其他力量,是我想错了方向。竟然忘记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温儒旭轻叹一声,自我否决了自己的看法。 其实,也不能怪他想偏了。谁叫白染衣失去踪影的时候,那魔族人就出现了,那魔族人消失了,白染衣也失了踪,叫人不得不多想。但涂冷千提出的一点。直接就将这‘多想了’给拍死了。 黎思暗暗松了口气,对温儒旭这个继他师傅后再一次真相了得人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纠结的相当难受。 “唉,我觉得那魔族人不是白姐姐的原因只有一点。”洛凌声音清脆喜人,如黄莺出谷一般。 “什么?”温儒旭不好意思问道,被自个儿师弟那么一说,他都将自己对洛凌的提问给忘了。 “因为欠条!”洛凌坚定的说道,“且不论两人是否为一人,坠入灵泉后也不会无故消失,就算有烬世之火封印其中,也无法威胁到她才是,相反那泉水还有洗精伐髓的力量,有益于伤势的恢复。我觉得,她坠入了灵泉中后恢复了一定的能力,因为身份的敏感就衬着六位长老实力大减的情况下溜走了,当时六位长老身负重伤没有察觉到也很正常。 所以,赫连伯伯与其他长老口中的魔族朋友十分有可能跑掉了,而这也从侧面验证了此人不是白姐姐。” “什么意思,这跟欠条有什么关系?”雷霆不解的问道,不过她对洛凌之后的话还是很赞同的,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还是在那不甚大的泉水下,定是以秘术跑了,他可是记得赫连旬说过,那魔族人会隐身的。 “呵呵...”穆轻云忽而轻笑起来,如画的容颜舒展开来,仿佛春风拂过,晃人心神,“凌儿说的有道理,如果那魔族人是白道友的话,脱身后,她一定主动来找我们讨要灵石的!所以,二人必不是一个人。” “不过,倘若那魔人真的如几位长老所说,肯定没从泉水中出来,那就定然遇到了难以理解的意外,这样一来,身份就不好确定了。”穆轻云收起了笑容,眼色黯然。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希望白姐姐是魔族人的原因,就像穆师兄你说的,万一魔人没有从灵泉中回到岸上,就一定是有什么难以理解的意外,危险甚大,活命的几率就极低。”小丫头洛凌层层分析,展现出她细腻的一面。 “说来说去还是个解不开的局面!”雷霆郁气满身,“只怪我们修为不济,不能凭自己闯入月亮弯搜寻一番寻找线索。” 他曾求过赫连旬,想叫其带着他们再次进入月亮弯看一看,哪知被毫无回旋余地的拒绝了,其他几人也做过同样的事,结果别无不同,无一例外的都被驳回了。 几位长老还不说明原因,只是言语中似乎对封于灵泉下的火种很是忌惮。 “当务之急,还是提升自身的修为最重要,这样不必借助别人的力量也能进入月亮弯!这一年来,我们都很努力,但看起来,似乎要更玩命才行。白妹子屡次三番的救过我们。一定要找到她才是!真希望哪天能有人能上门讨债,那百分之百就是她了!”黎思出言激励,一方面鼓励鼓励士气,而一方面就是提醒提醒在座的几人,白染衣是曾经救过他们性命的,切不可放弃寻找,否则就是忘恩负义! 不得不说,黎思这个大哥做得真是没的说了。此事若是放到别人身上,很少人还会顾忌这些,一个不知生死的人罢了。值不值得寻找是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穆轻云几人自然听出了黎思的弦外之音,不过倒也不在意,一年来他们几个常常聚首。相处时间比自家师门的师兄弟还要久,了解渐深,也比较体谅黎思的思妹心切的心情。 而且,黎思这样话也不是说了一次两次了,大家都很习惯了。 何况。他们几个谁也不是寡情之人,对于白染衣的下落,还是很上心的。 六人会议,就这样结束了,依旧没有结果,依旧由黎思的警醒之言作为结束。六人散去,一月后会在此再次相聚交流。 “阿嚏...阿――阿――阿嚏...” 一片无垠的红海中,温度高的足以焚毁一切生命。而白染衣却跟得了风寒似的,喷嚏打不停。 “一定是小虎子和叶湖在骂我!”白染衣揉了揉小鼻子,就这样给这两人定了罪,“恐怕也只有毛毛会惦记惦记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吃什么。” 白染衣想象着各种美食被填进三人的肚子。口水流的一塌糊涂,不过已经流出嘴角就会被蒸干。一时间她自己都没察觉到此时她的样子有多饥渴,漆黑的双眸都快变绿了。 虽然进入到火世界已经很久了,白染衣倒也没担心过困在魔海中的三人会挨饿。之前她与甜果去秦尹地下坊市的时候,买了很多灵谷和灵草的种子,生长周期都不长,种在魔海之中,储存食物没用完之前它们就会成熟,完全接的上档。 而且在夜市中招摇的那段时期,她也买了不少的普通家禽肉,省着点吃,偶尔打打牙祭的话,也应该可以吃个一年半载的。 “真是便宜他们了,早知道就不买那些东西,或者都放在龙纹储物戒中,那他们就可以陪着我靠回忆填肚子了。”白染衣不厚道的说道,嘴撅的老高,挂两个油瓶绰绰有余。 魔海中,围坐在桌边胡吃海塞的三人齐齐打了个喷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的莫名猥琐。随后,他们片刻不耽误,埋头继续吃。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转眼间,两年的光阴就这样溜走了。 黎思六人依然坚持不懈的努力修炼着、寻找着,实力均有着质的飞跃,这其中,有着白染衣很大的功劳。 从前,他们的修行不能说不努力,但却缺少一定的压迫感,寻找白染衣的目标起到了很大的督促作用,效果显而易见。 另外,有三个人也有着很大的进步,那就是悠闲生活在魔海中的三人。 他们与白染衣之间切断了一切的联系,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对于白染衣的安危并不担心,因为与其有契约在身的毛毛还安然的活着。 眼下他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种菜种大米种灵草,天知道什么时候白染衣才会再出现。 一个赛一个懒得三人,谁也不推脱,纷纷挑了一件顺手的法器,都是从前白染衣收缴的战利品,充当锄头开垦土地,勤劳的很。 而引起这一切的白染衣本人,凭着对万年冰魄的感应,停停走走了两年,经过不断矫正方向,她总算是来到目的地。 然而白染衣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冰魄拿到手中据为己有,也没有迫不及待寻找出路,她只是无比惊讶的看着前方,看着那英武中带着和煦的中年男子。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一百八十四章 九龙衔珠 怎么会还会有人出现在这! 白染衣双目圆睁,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两声询问脱口而出不经大脑,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而白染衣也傻愣愣的,没有追究答案。 那句话,似是在问他人,也似在问自己。 火世界的源头是烬世火种,这一点毋庸置疑,且,就凭它足以与魔海中孕育了多少万年的寒气一较高下,烬世之名,它也担得起! 也就是说,这片火海绝对不是好相与的,没有逆天的依仗,出现在这里的人完全没有存活的可能。而这里亦不是什么容易进入的地方,没有达到某种极端的契合与牵引,恐怕连此处的‘门’都摸不着。 这就是令白染衣震惊如斯的原因,她从没想过,也不相信会有别人能够生存在这里。 不是白染衣托大,也不是她太过自负瞧不起他人,而是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自从来到火世界之后,每一天的日子她都在枯燥、孤寂与极度危险中度过,挣扎在死亡线上几度险些被火吞噬。而她能活到现在完完全全是依仗魔海与自己间的玄妙联系,每每在她体内寒气消磨殆尽的时候,就会有另一股寒气涌入到她的体内与入侵的火龙比肩,从而达到微妙的平衡。 直到后来,冰火两重天的对立局面因为白染衣的刻意磨合,演变为了相辅相成,声相克亦相生的局面,这才轻松了一点,但潜在的危险一点也没有因此减少。 所以,从实际出发,以烬世火种的强大程度来看,她并不相信,有人会拥有与她一样的能够抗衡烬世之火的逆天存在。 由此不难联想。当白染衣怀着激动的心情遥望不远处那散发着慑人寒气的冰魄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个人类出现在那,心中是何等的震惊! 不过,处于震惊中的白染衣还是保持了一线理智的,心思百转,怔愣片刻后火速后退了三十米,两人间本来就有些距离,这样一来又拉开了不少,白染衣总算找回了一些安全感。 “这名男子绝对有元婴期大圆满的实力!”白染衣凭借这几的天赋之眼确定了对方的修为,心中忌惮不已。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艰辛的走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熬到胜利在望的时候,却郁闷的发现有人似乎要截胡! 最叫人吐血的是。两人的修为可谓云泥之别,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当然,人家是云,她才是泥巴… 震惊的情绪,在男子这个天大威胁的面前。很快平复了下去。白染衣就这点好,接受能力强,好事坏事来到跟前,无可避免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去接受。 “呵呵…”白染衣发挥小命天大的本色,自以为可爱的讨好一笑,呲牙道:“前辈呀。我迷路了,您能否好心送我从这里出去?” 这名男子出现在自己的目的地,也就是冰魄所在。白染衣并不会天真的认为那是巧合,她暗暗猜想,这位一只脚踏进出窍期的修士,必然是守护冰魄或是想要夺取冰魄的人,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这了。 而不管是一哪一种。白染衣也惹不起,唯一期盼的就是这位仁兄的心地善良一点。把她给扔出这里,这也是白染衣唯一能够出去的希望所在了。 静静的等了良久,那英武男子也没有回答,白染衣不由更加紧张,小心的再次向后退了数米,动作小且轻,唯恐对方看她不顺眼施以辣手。一旦触怒了男子,白染衣的结局唯有死路一条。 事实上,白染衣的担心多余了,人家根本将她当成了空气,完全不予理睬。 被无视了不甚打紧,这是白染衣的真实感受,只要不要对她动手,她就阿弥陀佛了。 没了来自白染衣的声音,火世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白染衣的心绪也平稳了很多,开始壮着胆子打量起对面的男子。 男子身姿英武,体态纤弱而修长,但却给人一种内劲暗藏的感觉,看起来很有爆发力。就像是蛰伏的猎豹,给人以极度危险的感觉,不动则已,动则要命! 他的五官并不多精致,胜在浓眉大眼很是精神,配上脸部冷硬的线条,整个人显得有些冷酷。可他嘴角和煦如春风的笑意,却生生破坏了他冷酷无情的形象,叫人很容易生出好感。 “咦?” 白染衣贼眉鼠眼的盯着男子看了良久,尤其是看到那双有神的眼睛时,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再细细瞧了一番后,白染衣灵光一闪,明白了症结所在。 那双大眼虽然有神,但却很飘忽,没什么焦距,表面上是看着白染衣所在的地方,可辨别过后就会发现,他似乎在透过白染衣看向其他的什么。 白染衣不敢大意,小心的向左平移,男子的眼睛果然还盯着白染衣之前所在的方向,没有转变。 “不会是个瞎子吧?”白染衣不厚道的猜测着。当然,只能是暗自想想,她可不敢说。 顺着男子的视线,白染衣不禁也转头看去,不再盯着男子,毕竟修为在那摆着,人家要杀,她也挡不住。 可看来看去,能够出现在男子视线范围的,只有无尽的火龙,别无其他。总不会觉得这个反向的火龙比其他方向的好看吧?白染衣又乱想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白染衣再次开口道:“前辈,你在看什么?我是不是妨碍你的视线了?如果是,您别客气,把我狠狠的扔出去撒撒气吧!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白染衣恭敬又凛然的样子那么逼真,连她自己都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可男子还是不动亦不说话,急的白染衣抓耳挠腮。 “当自己是雕像吗,动也不动,话也不说。”白染衣暗自诽腹。 可这一想法刚刚闪过,白染衣的娇躯猛然一震,脑中犹如惊雷炸响。幡然醒悟,看向男子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不是人!” 白染衣的心中蹦出了这样三个字。 不是说男子的种族,而是男子的反应不像是一个真正的人。 一个正常人,无论修为高低性格如何,发现有人闯入自己的地盘,反应绝对不会是平静到入定的程度! 且,男子的眼睛虽然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但那飘渺的眼神却像是在遥望远方,遥望一个他心中向往的美好地方,又或是遥望一段牵动他心神的岁月…. 种种可能皆有。但可以肯定得是,他没有在看白染衣,也没有在看飞舞的火龙!白染衣的来路。不过是与其视线方向重合了而已。 那男子到底是怎样的存在,白染衣对此惊疑不定。不过观其状态,男子在她心中的危险系数直线下降。 “前辈,你身后的那颗珠子很漂亮,我想走近点看一看。” 心中有了怀疑。虽然还很模糊,可面对离开这里的机会与冰系至宝,模糊的猜想还是成功破开了白染衣的不敌之念,强行压下去的急切心情再次出现,如决堤之水,一发不可收拾。 白染衣自顾自的说道。并未像前两次一样等待男子的回答,一边小心的向男子背后挪动,一边警惕的盯着他。尽管有了初步的判定,仍然不得不防。 过程顺利的近乎虚幻,当白染衣来到冰魄所在的时候,迷茫的神色掠过了如花娇颜。 “真的没危险?”白染衣沉吟片刻,又自语道:“我倒也没从那前辈身上发现什么灵力波动。连呼吸都没察觉,没有生命的迹象。原以为可能是我修为太低。感应不到他的存在,看来事实似乎并不如此。” “虚惊一场。”白染衣摇了摇头,哑然失笑。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虽然还想不出男子是怎样的存在,不过既然没有威胁,白染衣也不再去关注,灵动的美眸转而看向之前未曾看清的冰魄所在。 目光触及,心神震荡! “九龙衔珠!” 有些走调的话语脱口而出,白染衣身躯微微颤抖,激动的无以复加,双眸中异彩闪动,只为那九龙衔珠! 九条火龙交错纵横姿态各异,但每一条无疑不是霸气尽显,王者威严毕露,令人不敢生出半点冒犯之心。 在它们的上方,一颗冰清如玉,华彩万千的彩珠悬浮虚空,上下沉浮。不必想,那定然是万年冰魄! 冰魄通体雪白,圣洁非常,散发出的七彩光芒较之万千星辉还要耀人眼球。寒气森森,彻身透骨,每走近一步,白染衣体内的冰寒就借力强上一分,身体也舒服很多。 然而叫白染衣感到最为震撼和激动的绝不是这颗她渴望已久的冰系至宝,而是交错的九条龙身中央,那簇充满着蓬勃生命力,且又叫人本能的接收到毁灭性的危险信号的金色火焰。 它就像是一个帝王立在主位,九条庞大的火龙不过是它的守卫,恭顺而又尽责的绕其缓缓飞舞,负责扼杀所有的来犯者。 九条火龙不止身躯较周遭的更加健硕威武,甚至比白染衣来到火世界后见过的所有火龙都要骇人,无论是身体还是位于额顶那簇金色火焰。 当然,寄身于火龙身的金色火焰与九龙中心的那处相比自是不如,好比白染衣体内的此时的那缕寒气之于整个魔海一般,但却比白染衣几年来所见的都要活跃,蠢蠢欲动,很是危险。 白染衣不敢再靠近,只得停下脚步。 好在,蛰伏于九条龙身中央的那簇金色火焰似在沉睡,气机内敛,周身环绕着一圈若有似无的红色光晕,给人一种不知何时就会消散的感觉。 而眼前这一切,叫白染衣不可遏制的产生了赞叹的情绪。她怎么都想不到,耗时许久来到这里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万年冰魄都成了点缀,不甚重要。 此前,远远一瞥之下,碍于男子的身影与白染衣自身的角度,她只看到了冰魄的一角,好似王者的金焰更是没看见,而那九条火龙与它们周边的火龙除了身躯与金火强弱之外也没什么大区别,远远看来与四周的火红融合一起,很有欺骗性,加上她的心思都放在了那男子身上,这才使她没有注意到此处的不同。 否则,白染衣恐怕早就忍不住绕过男子过来一看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跟你拼了 金色火焰小小一簇,打眼一看并不起眼,但它所展现出的威势,足以横扫火世界中所有的火龙! 火龙呈红色,其额顶却是孕金火,更加凸显出了其高高在上的王者地位。 此金色,比太阳还要耀眼,比仙金的色泽还要厚重,极光之色承载极道之火,至阳至刚,霸道非常。 “或许,它才是烬世火种的真身吧,那些说不清的火龙,不过是它的子民罢了。” 不知不觉中,对此赞叹不已心情十分激动的白染衣,不自觉的有向前走了十几步,愈加靠近了九龙衔珠的范围。 突然,金色火焰猛的跳动了一下,轻缓而有力,好似沉睡已久的王者张开了慑人的双眸,一瞬间,仿佛能够压塌诸天的威势如海啸滔天般席卷四方。 一声惊天巨响轰然炸开,好像在耳边又好像来自四面八方遥远的地方,无可寻源,整个火世界也因此猛然震荡了起来! 万年冰魄珠也随之摇晃,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 数不清的火龙狂舞飞旋,好似在展现最后的生命,务求绚丽到极致。随即,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归于地面,形态溃散,以不可阻挡之势燎原而起,较从前白染衣所见不知强烈多少。 其额头盘踞的金火,纷纷化为一道金色火线从各个方向涌向岿然不动的金色火焰,欢快的融入它的体内,没有一丝排斥。 一系列变故来的太快,白染衣有些发懵,出自本能,她敏锐的捕捉到了危险的气息,激烈的情绪眨眼褪去,脚下飞快的向后移动。很快就退到了男子所在的位置。 此时白染衣的心态很是不厚道,离着男子这么近,不管他是怎样的存在,出啥事两人都得一起担着,死也拉了个垫背的… 当然,白染衣对男子还是存有着希冀,她总觉男子并不简单。(..info) 但事实叫白染衣略感失望,火世界出现变故,动荡不安,如此之下。男子依然是那副悠然遥望的模样,叫人很难相信他是个活着的人。 “应该是曾经死在这里的人吧,听说。一个人死前如果执念太深,他的元神或许会在消散天地间之际保留下一幕生前的画面,篆刻出他一生中最执着的所在。”白染衣暗思。 “如果这只是一道执念没有战力,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白染衣不舍的望了一眼冰魄,忍着剜肉一样的剧痛。转身飞向远处。 此前,她从没在火世界中飞行过,一路上都是靠双脚走路,一是怕消耗力量,二则唯恐催动魔气的时候刺激到火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现在也顾不了许多了。 白染衣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不多时就远离了九龙衔珠的范围,可有人比她还要快! 九条庞大威武的火龙形体不散。超然于其他溃散之躯,环绕着金色火焰缓缓飞舞,其中一条忽然停下,似得到了指使一样,将龙头转向了白染衣。速度快的吓人。 只见这条由火化成的巨龙张开了它的大嘴,一道红色精气喷薄而出。刹那间就扑到了白染衣的身后,紧接着,就将她完全笼罩在内! “啊烫…好烫…烫烫…你姥姥的…##%……¥%……” 躲避不及的白染衣惊叫出声,灼热的气息像是要将她融化掉一样,令她无法忍受! 艳红的火精气浓烈非常,就像是蜘蛛编出的黏网,紧贴着白染衣不放,不散不灭,任其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相比之下,她体内那一缕寒气根本不够看,太少了,几息之间就被磨灭了个干净!尽管随后就会再生出一缕,可白染衣还是看不到一线生的希望。(..info无弹窗广告) “这样下去一定变烤老鼠!”她心中极度不甘。 “啊――――” 清越的龙吟声冲口而出,夹杂着无边的愤怒与痛苦,清丽的容颜苍白而扭曲,漆黑的双眸中,两道灰色的电光划过,与额头出现的银角交相辉映。 “你敢喷我,老娘跟你拼了!” 白染衣的脾气本来就不好,吃啥不吃亏的主,烈火焚身的痛楚彻底激化了白染衣的魔性,当即凶相毕露,带着滔天的怒气与杀意折了回去! 以她的惜命,之前逃跑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要注意身后的动静,虽然没有躲过火龙的攻击,可她却看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是哪一条火龙攻击了自己。 “就是你,老娘挑了你!” 白染衣召出王翎战枪,遥指那条攻击了自己的火龙,纯正浓烈的魔气包裹其身,一脸的拼命相,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女罗刹一般。 此处没有灵气,白染衣一直以来都是靠火龙中的勃勃生机修行的,吸收之后纳入识海,直接可以转化为灵力,可谓很是充沛。而魔海无法与她建立联系,魔气上自然就没有补给,她现在所展现出的,不过是自身内蕴的魔气,一旦透支,需要时间恢复。以四个字就可以概括,后继无力。 所以,白染衣选择使用鼠王翎为主攻,雷力为辅。 哪管那火龙有生命还是无,将其打的散的不能再散,就是白染衣的目的! 人的潜力是需要不断开发和压榨的,白染衣也不例外,虽然她是被火烧刺激的,极端了一点,可爆发出来的力量却是极为惊人的,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没有繁复的招式,白染衣凝力于右手,简单的而直接的将王翎战枪抛掷出去,带着雷霆之势直逼火龙额头金火,她倒不信鼠王翎会被融掉! 简单的招式,是最能体现出自身力量的,枪头刺破虚空,发出的类似于敲击金属的声音,就是白染衣那一击强横非常的证明。 以往,白染衣使用鼠王翎都好像要被抽干似,这次却没有,心中有惑白染衣却没有时间去追究,她想要火龙消失不假,却不想将自己也赔进去。接近仍旧保持火龙形态的九龙白染衣倍感压力,白染衣一刻不敢耽搁,枪身离手的同时,她就一跃而起,不顾一切的抓住了明显变的不稳摇摇欲坠的冰魄珠。 “舒服。”白染衣手握冰魄珠,整个人就好像从火山口被移到了冰山,忍不住发出惬意的喟叹之声。 就在此时,王翎战枪已然去到火龙身前,那火龙张开大嘴,似乎想将其吞噬掉,惹的白染衣轻嗤一笑。 噗―― 结果不出白染衣意料,王翎战枪刺势无可挡,穿了火龙,将其龙头成功打散!并未受到炽火的影响。 “收!”心随意动,白染衣一声令下,王翎战枪凭空消失,回到了白染衣的识海之内。 龙头内蕴含的金火倒也无碍,却不敢与鼠王翎撄锋,嗖的一声窜入了九龙躯中央的那尊金色火焰内。 “想要愈合,做梦!” 龙头不复,脖颈以下也受到了波及,一条龙只剩下了半条像被拦腰斩断了一般。然而它顽强的生命力还是很惊人的,正在一点一点的自我修复。 白染衣怎会叫其如愿,银角灰芒大放,一道水缸粗细的雷光劈出,不仅将只剩下半条的龙身打散,同时也波及了其他几条火龙。 九条龙身交错并行,以王翎战枪可以精准的瞄准其中一个,那粗若水缸的雷却是不行,一劈劈一片! 白染衣的魔气绝不是好相与的,煞气逼人,霸道狠辣,凡是颇具灵性的东西都很忌惮,何况是内蕴生命之力,至阳至刚的几条火龙。 可以说,魔气的邪肆与阴暗与之正正相克。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火龙被雷劈过的地方,无法自动愈合,甚至有伤势蔓延的趋势。 那尊金色火似乎受了刺激,焰顿时猛烈跳动了起来,明明体积还不如手掌大小,骗却给人一种火海炼狱在其中的错觉。 白染衣早就觉得那金色火焰非同小可,极有可能是烬世火种本尊,此时它一活跃,剩余的八条火龙也都大幅度的动了起来,纷纷的看向了她。 火龙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是由火组成的,眼睛自然也不例外,白染衣手拿冰魄珠,还是在八条火龙的注视下感到了阵阵灼热,倍感压力。 当然,白染衣并不打算逃走,整个世界都是属于烬世之火的,它的属下也被自己给劈了,她还有跑什么跑。 出乎意料的是,那八条火龙均没有自身受到了雷电的残害而变得暴躁,好像被伤到的不是它们自己一样,完全没有意识反应。回想起来,刚刚被白染衣干掉的那条火龙也没有在被鼠王翎刺穿的时候发出惨叫,没有一点情绪的波动。 “看来它们都不具备意识,有的只有吞噬的本能。”白染衣心中稍安,若是如此,也好对付一些。 叫白染衣最为担心的,就是那尊金色火焰,此刻的它,就像是彻底觉醒的神灵,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生杀之事,予取予夺。 而那些没有产生意识却凝成了形态并在动荡中保持形态的火龙,也定是由它来控制的。 “数以千年的等待,总算没有白费,终于赶在烬世火种彻底挣脱束缚之前,等到了能够克制它的人。” 飘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白染衣的身体一阵紧绷。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过杂质 白染衣一道雷光劈出,成功阻止了火龙的自我修复,其余的八条火龙也受到了她那无差别攻击的波及,魔气缠身。处于几条火龙中央的那尊金火似是受到了刺激,从沉睡中彻底苏醒,活跃了起来。 就在这时,白染衣的背后毫无征兆的传来了一名男子的略显怅然的声音。 突然响起的声音,十分清冷,听在耳朵里,叫白染衣产生一种雪花飘落在肌肤上的错觉,冰冰凉凉,异常舒适。 可这声音的突然出现,带给白染衣的更多的是惊悚! 她的脑中突兀的蹦出一个男子的身影,模样英武,笑的温暖,挺拔的身姿遥遥望向远方。 是他!那个被白染衣归为‘不是人’行列的男子! 除了他,白染衣不做第二人想,毕竟这里除了自己只有他了! 白染衣不禁缩了缩脖子,小心的偏头瞄去。 “啊!”这一偏,一张放大的英俊脸孔就突兀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吓了她一跳,脚下飞快退去拉开了距离。 此时,男子脸上的表情是生动的,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和煦如春风,他那刚毅的五官也因此柔化了许多。 “….你是?”白染衣头大的看着他,试探的问道。 “我是你手中那颗冰魄珠的主人。”男子似乎没有任何避忌,白染衣话音刚落,他就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她的话。 “什么?你个骗子!”白染衣怒气横生,恶狠狠的瞪着他,“我警告你,这颗珠子曾经的主人早就死了,它现任的主人是我,你不要打它的主意!” 冰魄珠是开阳门的镇派之物,它的前主人无疑使当时的开阳门掌门。而此人在几千年前就死于烬世火种带来的灾难之中,献祭了自己的元神,以万年冰魄封印了烬世火种。 所以,此人自然是早就死翘翘了的,这些都是白染衣从穆轻云那里听来的,绝对错不了。是以,她根本就不相信男子说的那些鬼话,权当是男子想要骗她的冰魄珠! 东西到手了,就玩万没有吐出去的道理,白染衣一边警惕的盯着居心叵测的男子。一边兼顾着金火与火龙的动向。 男子见白染衣是这种态度也不恼,反倒饶有兴趣的问道:“哦?你这么肯定我不是冰魄珠的主人,想来定是知晓冰魄珠的主人是谁了?” “那是自然!他是一个大英雄!他的遗物不是你这种宵小可以觊觎的!”白染衣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info[]俨然将男子定位成了反派小贼,浑然不觉自己才是那个‘贼’。 不过白染衣这句话也不完全是为了揶揄对方,她虽然对开阳掌门的自我奉献精神不敢苟同,但对其表现出的大仁义还是很钦佩的,至少她就做不到。 “哈哈哈…”男子忽然大笑起来。眼底浮现一抹得意与满足,他怎么也想不到,几千年过去了,竟还有人记得他冷冰云。 “你笑什么?”白染衣不满的横了他一眼。 在对方说冰魄属于他的时候,白染衣已经不打算与其建立良好的关系了,管他是什么东西。反正冰魄珠她死也不会让出去的。 “回来。” 男子止住笑意,口中轻轻一念,被白染衣紧紧攥在手中的冰魄珠突然剧烈挣扎了起来。惊的白染衣心头猛跳,赶紧凝力于手,紧抓不放,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 然而,万年冰魄珠的自主抗拒。又岂是白染衣挡的住的? 一股极大的冲力从手心里乱窜,撞的白染衣手掌生疼。如果再不放手,她很怀疑下一秒她的手会不会被这股劲力钻出个洞来。 不再勉强自己,白染衣明智的选择了松手,冰魄获得自由的同时,‘嗖’的一声飞到了男子的身边,不停的轻蹭着男子的脸颊,很是亲昵。 白染衣银牙紧咬,双目喷火,暗骂冰魄不懂得欣赏,她比较帅好不好!你怎么不来蹭! 不过白染衣也不傻,略一思索心中就有了大概的猜想,只是她心中依然难平,没了冰魄的庇护,她又能在这里活多久? 白染衣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了然之色没有逃出男子的眼睛,他笑问道:“我一生从没骗过人,我说自己是冰魄珠的主人,我就是。现在,你猜到我是谁了吧。” 白染衣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她是如何都想不到,开阳掌门竟然还存在世间。但她也明白,眼前的男子绝对不是开阳掌门真身,之前她或许还不能确定男子是怎样的存在,可开阳掌门的结局却在告诉她,眼前的男子,多数是开阳掌门残留的元神。 “前辈就是厉害,几千年过去了,元神依然不散。”白染衣的情绪转的很快,哭丧的表情眨眼就被笑颜给取代了,不过暗里她也更加警惕了。元神犹在,就代表着复生的可能,大好的躯壳摆在眼前,难保他不会突然发难――夺舍! “元神脱离肉身,怎么能够长久存在,我不过是因为曾献祭于冰魄珠,某种程度上算是与之融合到了一起,一定时间内,只要它不灭,我就不散。几千年过去了,这个时限很快就会来临,如果不是我自我沉睡减少消耗,很可能我早就消失于天地间了。而我会苏醒,正是因为你触动了冰魄珠的缘故,说起来,这一点上,还真要谢谢你。” “原来如此。”白染衣口中发苦,搞了半天,这个潜在的威胁竟然是自己给唤醒的,“世人都言开阳掌门功高盖世,以生命献祭封印烬世火种化解浩劫,令黄灵界免受生灵涂炭之祸,实乃大仁大义之辈。几千年后,又有谁能会想到,您的元神仍存于天地间,看守在烬世火种的身畔。前辈之举,晚辈实在是佩服。” 白染衣马屁拍的响,随即礼数周全的行了个大礼,正所谓礼多人不怪。冷冰云对此很是受用。 “其实,你不用佩服我,很快,你也有为世人奉献的机会。”冷冰云笑道。 “啥?我不干!”白染衣被冷冰云的直接给惊着了,但在这一点上,她可不想曲意逢迎,直接就给拒绝了,想要她的命?做你的春秋大梦! “哈哈哈…” 冷冰云见白染衣这种反应,乐不可支,身为一派掌门。且是心怀苍生甘于献出生命的人,他的见识与眼力怎么会欠缺。对于白染衣的小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 几千年来。白染衣是他所见到的第一个人,他倒也乐的看其拍马屁,逗的她跳脚,这种感觉舒服的很,总算再次体会到了活着的感觉。可惜时过境迁,一切都回不去了,但他从未后悔。 “前辈,其实我不是个男人,我的身体不适合你,想你一代枭雄。怎么能委屈你用女子的身体呢!你不要夺我的舍啊!”白染衣情真意切,诚恳的说道。 白染衣的直接叫冷冰云略感错愕,随后便感到一阵好笑。他摇了摇头道:“想我堂堂开阳掌门冷冰云,怎么会做那种恶毒之事,你也太小瞧我了。你意图占有冰魄,我都没怪罪你,你竟然这样想我!你可知。你取下冰魄珠,就等于解除了烬世火种的封印。会给黄灵界带来多大的灾难?” “前辈,你可别给我乱扣罪名。我能来到这里,首先就证明封印出现了裂痕。且,我取下冰魄的时候,它已经快要掉了,如果说我的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无非就是将烬世火种破封的时间提早了那么一点点而已,既定的结局可不是我造成的!”白染衣双手在身前摆了摆,坚决否定冷冰云给自己强加的罪行。 她虽然不是好人,可也没坏到主动破坏封印的程度,一旦那样做,会造成怎么样可怕的后果她自然是晓得的。 “就算你所做的只是将烬世火种破封的时间提前了一点,但加快一点也是罪!你必须负责任,所以,你要将烬世火种再次镇压才弥补你犯下的错。”冷冰云眼不红气不喘,直接将责任完全推到了白染衣的身上。 “切,照你这个逻辑,错的可不是我,而是你!” “哦?” “是你之前封印的不够好,所以才遗祸至今,那冰魄也是你的,是它诱惑我去摘它的,也就是说,你间接的以宝物诱惑我犯错,归根究底,责任可不在我!”白染衣一推六二五,论耍赖,她绝对是个好手! 冷冰云被她的辩驳之词弄的哭笑不得:“要是按你这样说,那最主要的责任应该在第一任封印烬世火种的那个人才对。” 闻言,白染衣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小脑袋,连声道:“对,对,就是他的错,前辈英明,你快去寻他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你真的是个女孩?”冷冰云没有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反而怀疑起白染衣的性别来了,他生前活了一千多岁,还真就没见过这么皮的女孩子。 “绝对保真!”白染衣一直保持着男子的外观,这时也不再隐藏,心随意动,下一秒,修长挺直的男子身板就变得玲珑有致起来,脸部的线条也更柔和了,一双剪瞳秋水盈盈,眨巴眨巴的分外惹人喜爱。深蓝如海的衣服随着她的变化贴身浮动,完全合身。 “咳咳…还真是个丫头。”冷冰云诧异于白染衣的美貌,想不到男装时俊逸如斯的她变回女装,竟是更加精致了。 “言归正传,我不会对你施以辣手,但你能出现在这里并存活下来,显然,你身上是具有极寒之物的,数千年来,我一直在期盼这样一个人到来,能够真正的彻底的解决烬世火种带来的隐患。你的身上,同时散发出灵气与魔气两种气息,理论上是不可能存在这样的兼容,但事实却是你做到了,这也是克制烬世火种的一大助力。”似是察觉到什么,冷冰云瞥了九龙的方向一眼,瞳孔骤然一缩,随后郑重的对白染衣说道。 “你在等这样一个人到来?”白染衣重复了冷冰云的话,不解道:“你知道会有这样一个人到来吗?” “当然不是。”冷冰云涩涩一笑:“这不过是我的期盼罢了,如果你没有出现,再过几日,我就会彻底消逝了。上天总算对我不薄,对黄灵界的生灵不薄,你能活着出现这里,就是转机! 当年我封印烬世火种不过是占了它还没有自我淬炼完全的便宜,依仗先人残存的封印之力,以冰系元神献祭于万年冰魄珠,这才勉强将其压制,修复封印。 而几千年来的镇压,与其说是我的功劳,不如说烬世火种从头到尾都没有想在彻底完成自我淬炼前出世,这一点,是我在这里头一千年的时候发现的。 所以,我才会将希望寄托于来人,而你,就是那个有大机缘的人。” “这信息量太大了,容我消化消化。”白染衣还是很迷糊。 “那簇金色火焰你也看到了,那就是烬世火种的真身,而红色的火龙,不过都是烬世火种在自我淬炼过程中产生的杂质,可就是这些杂质,曾经烧毁了断魂山,波及了附近的仙山,更险些毁掉整个黄灵界。世人皆以为那就是烬世火种,其实,它们只能算是烬世火种褪下的残皮,就像是蛇褪皮一样。烬世火种的真身始终未曾动过,一直处于沉睡之中吞吐精华淬炼己身。”冷冰云目视远方,似透过层层虚妄看向了几千年前的岁月,看到了断魂山被烈火焚毁的一幕。 “杂质?”白染衣双目圆睁,被这一番话搞得透心凉。杂质都这样要命,真身还得了?要是能借助魔海她还有可能一拼,把握还不大,以现在的她来说,凑上去就是送死啊。 “没错,就是杂质。”冷冰云话语中透着无力,眼中不甘之色甚浓,似乎是对自己献祭生命于冰系至宝换来的结果非常的不满意。 也是,谁愿意以生命的代价换来的只是暂时性的镇压呢,对手还只是杂质… 白染衣眉头紧皱,她不像冷冰云那么乐观,认为她能在火世界中存活就能靠着这点本钱拿下烬世火种,也不认为自己身上的灵气与魔气对烬世火种能起到绝对性的作用。只是,如果不按照冷冰云的指点拼一拼,等到烬世火种完全挣脱封印,等着她的就只有死了。 思索中,白染衣下意识的向火种真身看去,这一看,心中又是一惊。 原本将头转向她看似要发难的几条火龙此时均匍匐在烬世火种真身――金色火焰的身下,虔诚而卑微。 它们额前的九簇子金火,已然从它们的头上脱离了出来,相继化作一条条金色火线汇入到了烬世真身之中。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再次献祭 随着额头金火的流失,八条身躯庞大的火龙猛烈巨颤了起来,一双双空洞而又炙热的大眼,再次像白染衣看了过来。 一股毫不掩饰的澎湃杀机瞬间将其锁定,令白染衣顿时体会到了毁灭性的气息,纤细的身体就像被烈火包裹住了一样,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在将火纳入腹内,痛苦难当。 她这才想起,之前这八条火龙就锁定过自己,在它们还没发动攻击的时候,冷冰云的元神就苏醒了,而她的注意力也渐渐被冷冰云给吸引去了,没有再关注这八条火龙,现在想起来,很可能是因为冷冰云的关系,它们才没有出手。 “它们是烬世火种褪下的残余力量,也就是杂质,虽然不够精纯,但也算的上火中极品了,切不可小瞧了它们。”冷冰云状似好意的提醒道。 “前辈,你就吓唬我吧,杂质都这么恐怖,真身还得了?!而且我也从来没小瞧它们…”白染衣虽然不清楚眼前发生的到底代表着什么,可也知道,这绝不是个好兆头,那簇原本还算安分的金火随着火龙的溃散与其额头火焰的供给,越加活跃起来。 “吓唬你?”冷冰云苦笑一声,嘴角勾出自嘲的弧度,望向烬世火种的眼中隐含着点点惧意。 “没有时间了,必须再它彻底苏醒之前将其再次封印。”冷冰云面色肃然,操控着冰魄珠坠入白染衣的手中,接着道:“这冰魄珠内蕴含的寒气虽然降不住火种,但其内饱含的寒气也不可小觑,可助你一臂之力。如果你运气好,直接融合了那烬世之火也说不定。” “前辈,你不要看我年纪小就诓骗我,当年以你的修为也只是镇压了它排除的杂质之火。如今更是被其挣脱。眼下那火种自我淬炼完成,其可怕之处你比我更要清楚,我一个小小金丹修士,如何镇压?更遑论将其融合了。”白染衣虽然心中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对烬世火种垂涎不已,却也没到昏头的地步,当即干脆的拒绝这个无理要求。 见白染衣那一脸看白痴的表情,冷冰云一时气结,没好气道:“我又不是要你利用我之前的方法献祭元神,没有生命危险。你怕什么?“ 白衣人不信的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盯着对方不言语。 “咳咳..,那个。危险还是有一些的,不过我之前也说了,你身具魔气与灵气两种玄妙之气,且均是精纯无比,尤其是那纯正无比的魔气。其中蕴含的极煞之气刚好有克制烬世火种的功效,虽然你修为尚且不足,不能将自身优势发挥到极致,但在这一点上,也不用过于担心,我会将这副元神献祭给你。帮助你短时间的提升修为。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你的魔灵两气已被你融会贯通,互成辅增之势。并无克制。只要你的灵气提升,修为增加,魔气也会随着你自身的境界有所增幅。相对的,你的境界一旦提升,以你体内灵气的精纯程度。对那分属于灵物至宝的烬世火种,也有一定的融合促进作用。在镇压火种的过程中,危险也会随之降低的。” 冷冰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眉头越来越来紧,望向火种的频率也越来越高,语气也急躁不安。白染衣随之望去,只见那簇金火所在,不知何时金光大盛,隐隐有神秘的梵唱之音传出,仿佛来自古老洪荒的神佛呢喃之声。 “快些决定吧,事到如今,就算你不冒险按我说的做,在火种彻底苏醒之时,此空间定会坍塌,你也定然耗不过一时三刻,何不一拼?”冷冰云极力的说服白染衣,心中却很是歉然。镇压火种的危险他自然晓得,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轻描淡写,甚至在他的内心深处,并不相信以白染衣一个金丹修为的家伙会扛得住烬世火种的炙烤,当初的他,也差一点在其杂质的焚烧中灰飞烟灭。(..info) 不过白染衣目前是他唯一可以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了,一旦叫烬世火种脱困,那黄灵界说不得就会毁在它的手中。到时,生灵涂炭万籁俱灭,是何等惨烈之事!是以,就算只有百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不会放弃。否则,当初他放弃自己的生命来此镇压的举措又有何意义?到头来,黄灵界的结局还不都是一样,逃不过那一生死劫。 当然,对于此空间会坍塌的事他并没有说谎,如果事态如他假设的那般发展,的确会如此,到时候,白染衣必然难逃升天,不过,活命的几率相对于镇压烬世火种的机会更大一些,虽然这都是理论,至于实际嘛… 白染衣闻言没有马上答复,望着那金光灿然的火种沉吟起来,片刻后,她轻叹一声,连上挂着一丝苦笑。 对于冷冰云对镇压火种危险的阐述并不全信,可有一条是毋庸置疑的,一旦烬世之火彻底从自我淬炼中复苏,那等待她的也是死路一条。纵然万分不情愿,她也没有第二个选择。 白染衣转过头看向冷冰云,神情肃然,少有的严肃。 “我可以答应前辈的要求,还请前辈将封印方法告知与我。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清楚,前辈也看到了,我额生利角,身有魔族血脉,不知会不会与前辈的封印之法起冲突,从而导致封印失败。据我所知,人族有些行事玄法,是不适合魔族施展的,尽管我只有一半魔族血脉,但其纯正程度,想来前辈也看得出来,千万不要在封印之中出了岔子才是。否则遭殃的可不止是你我,还有黄灵界的千万生灵。” 虽然已经答应了冷冰云的要求,但白染衣也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还是问清楚的好。而以冷冰云的侠义仁心,拿苍生来说事最好不过。 几千年的消耗,冷冰云的元神已经是虚弱的可以了,随着神念的消散,记忆部分出现缺失也不是不可能的,也难怪白染衣会这般小心,郑重相问。 “你放心吧,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在这一点上我绝不会允许自己出错的。”冷冰云微微一笑,神色略缓,显然因为白染衣的配合心中松了一口气。 “那就开始吧。”既然已有决定,白染衣也不废话,当即说道。 “好,冷某人代表黄灵界中的万千生灵多谢白仙子了。”冷冰云一拱手,郑重的对白染衣施了一礼,更用上了敬语。 白染衣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心道这人真是心系苍生,不过人心总会变,难保对方不是想借此消除她的戒心,借元神献祭之时进行夺舍。虽然白染衣对冷冰云的印象很是不错,也没从任何方面看出对方有什么不轨企图,但先小人后君子,想活的长远就要谨小慎微,也怪不得她。 这时,冷冰云似看穿了白染衣的心思再次开口了:“白仙子莫要多心,冷某没有不良心思,还望仙子保持心境清明,不要多虑其他。我这就将元神献祭给仙子,以示赤诚。待你将我的元神融合之后,自会得到封印之法,至于是将它封印于此,还是封印在你的体内――也就是融合掉它,这都要看你的机缘了,若是失败了,也只能说是黄灵界命该如此。” 见冷冰云面露萧瑟,白染衣幽幽一叹,对着冷冰云盈盈一拜,面露尊敬,似是拜别。 不管后事如何,冷冰云在如日中天之际牺牲自己换取黄灵界数千年的安宁是不争的事实,值得人尊重。 “哈哈哈…,白仙子不必如此,能在自然消散之前碰到仙子,已然是冷某的幸运,这副残神也算没有白白浪费,就请仙子接收了。当年,我身具变异冰灵根,修习的功法亦是顶级的冰系功法,乃上古冰源诀残本,威力奇大,故而使得自身冰力醇厚,寒气逼人,不下天地间滋生出的冰寒灵物,仙子若运用得当,会是封印火种的一大助力。” 冷冰云每说一句话,身影就虚化一分,最后渐渐归于透明,化为点点莹白荧光汇入白染衣的体内,白染衣只觉身躯一震,一股精纯的寒气融入她的奇经八脉,滋润非常,最终汇聚到识海之中。 “虽然不及魔海之冰寒,但却不下于冰魄珠的气息,不愧是一代枭雄,果然不容小视!难怪镇压的住烬世火种自我炼化产生的‘蜕壳’了。若是他当年没有牺牲自己,今时今日,恐怕早已飞升其他位面,更占有一席之地。”白染衣惊喜于冷冰云带给自己的好处,更讶于其冰属性的醇厚。好在冷冰云的元神是自愿献祭,主动融合于她,否则吸收起来还真要费一番手脚。 点点寒气游荡在白染衣的识海之内,渐渐与其内的灵力渗透融合,随之而来的,便是如涓涓细流般的精纯灵力,那是冷冰云残余元神中所蕴含的修为,正在一点点的潜移默化的滋养着白染衣,提升着她的修为境界! “不行,这样太慢了。”白染衣喜色一收,对其速度很不满意。略一斟酌之下,白染衣脑中灵光一闪,立刻调动体内残留的那一缕来自魔海的冰寒之气固守识海,游走在饱含着精纯寒气的点点荧光之间,将其吸附,融合,使其达到彻底的快速的施放… 第一百八十八章 魔海护主 不得不说,魔海之冰寒远非他物可比,就算只有寥寥一丝,其霸道本性也难以掩盖,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后,那些由冷冰云元神所化的饱含寒气的莹白光点,就全部被其吸收融合了个干净彻底,令白染衣大为满意。.info[] 随之而来的,是一段清晰之极的记忆碎片,如电影一般在白染衣的闹钟放映,正是冷冰云之前所说的封印之法。 一双冷洁的大手不停结出繁复的手印,复杂之极。屡屡彩光萦绕在手掌之间,耀眼非常,令人不敢直视,弥漫着神秘而又古老的气息。 一套手印看似复杂耗时,然而在白染衣的脑中却是迅极闪过,仅仅一遍而已,就好似与生俱来演变了很多次一般,仿佛可以信手拈来。不用说,白染衣明白,这定然是截取于冷冰云的记忆,此时这段原本属于其记忆深处无比重要的封印之法,因为她吸收了其残余元神的关系,同样深深烙在她的心里,她的脑里。 “希望这一套‘锁神印’会真的有效。”白染衣喃喃一声,两手攥紧又松开,时而反复,可见她的内心紧张。 ‘锁神印’,就是那套封印法印的名称了。 顾名思义,连神都能够禁锢,何况是烬世火种此类极火,再厉害也比不过神吧。 不过,这也只是理论上的,天晓得这名字霸道的封印之法是否真的名副其实。 但是到如今,白染衣也只能盲目且坚定去相信了。 心里不由自主的敲着鼓,白染衣壮着胆子走向那簇已经被耀目金光弥盖住的烬世火种。 “长痛不如短痛,拼了!” 怕自己一旦犹豫就狠不下心去拼命,白染衣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她手持无主冰魄珠,脚下轻动几下。十几米的距离,眨眼就越过了,来到了那炽热的难以形容的金色光团之前。 体内的寒气蠢蠢欲动,丝毫不畏惧外界的酷热,自主的涌出了体表,在白染衣与金色光团之间形成了一个保护层,将白染衣护在其中。 但那摇摇欲坠难以支撑的状态,实在叫白染衣眼角直抽,这实在是与想象大有差距。 “唉,看来冷前辈的预测偏颇了不少。他到底还是小瞧了烬世火种,他的冰系之力固然远超常人的精纯,但在烬世火种面前。仍旧这么难以抵挡。好在总算能僵持一会,不至于立刻就溃散掉,而冷前辈的残神主要是用于给我吸收,好在算时间提升我的修为境界,方便更多的利用灵气与魔气。以此提升封印的成功几率,可这个几率又有多大?万分之一?” 忍着烈火焚身的灼热痛感,白染衣心如电转,最终牙一咬,心一横,双臂大开大合。两手抓在了光团外侧。 “轰!――” 两者接触的一刻,白染衣的闹钟轰然炸响,就像被雷击中了一般。心中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仿佛被人扒光了捆成粽子扔进正在喷发的火山口中一般!而这座火山,还是火山之王,可焚仙灭魔的火山!除了惊叫战栗之外,几乎全无抵抗之力! 事到如今。毫无退路,被烤熟了似的白染衣凭着求生的本能运起灵魔两气在体内游走。脑中渐渐恢复了些许清明。 她缓缓而坐,两手紧扣在火种之上,外层的金色光芒已然退去,露出了内里那簇仿若太阳般的金色火焰。 白染衣的两手像是被抓在了一层禁制之上,嵌不进去,对方也无法逃脱,毕竟,它还没有彻底苏醒。白染衣从冷冰云那里获得的记忆片段,其中涉及的,可不仅仅是封印之法,还有关于烬世火种的种种是由。 手擒火种,那些记忆自然而然的冒了出来。烬世火种现在的情况就是封印的最佳时机,也是最后的时机。 它固然厉害无比难以降服,但在没有彻底结束淬炼完毕苏醒之前,尤其是这个即将大成的关键时刻,是它最为虚弱的时候。[..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它彻底苏醒的标志,就是空间的坍塌,目前,火世界虽处于动荡之中,但离完全坍塌还是有一段距离! 白染衣没呼吸一口气好像在给自己用刑,嗓子以及内腹随着热气流的划过备受煎熬。 轻轻松开双手,白染衣勉强控制着颤抖的身躯摆正姿态,端正法相。锁神印的要求极高,无论法相还是法印都要达到精准,以确保在封印之中,施法之人可以完全的暗合大道,顺应冥冥中的天地之痕,以此发挥出锁神印的最大威力。纵然不甚理解,但白染衣还是照做不误。 烬世火种似感应到危机,震动不停,竟有腾空而去的架势。 说时迟那时快,当那簇金火有所动作的时候,白染衣的第一道法印已经结成,从白染衣双手的食指指尖分别窜出一道荧光流线,一为白,一为黑,两者在空中瞬间交缠在一起,彼此攀附纠结,形成一股特殊的道韵。 其上流光闪动,一个个细如针眼的小子祖篆刻在上,隐隐传出梵唱之声,端是神秘莫测! 这一道黑白荧光似一条电蛇般的窜向了正欲逃离的烬世火种,眨眼没入其中,下一刻,这金火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无法挪移! 唯有那不停撩动的火苗昭示着它的不安! 对于这一切,白染衣双眼紧闭恍若不知,纤细莹玉的双手一刻不停的结着繁复的法印,灵力不要钱的输送着,原本因此变得苍白的脸颊因热浪的侵袭变得红的吓人。 而她的心中,正在庆幸不已。 锁神印的好用程度超乎她的意料,第一道法印打出就能够定住烬世火种且隐隐有压制其火热之气溢散的趋势,这怎么能叫她不惊喜! 当即不再分心,全身心的结着法印。 而她所不知的是,锁神印乃是上古流传下的封印之法,其大神通岂是言语能够演说一二的。好用之处,自然不在话下。但大神通的施展都是需要强大的力量做支撑的,白染衣之所以能够在如此修为之下就成功发挥出锁神印的奇效一举定住霸道的烬世火种。锁神印内蕴的神奇威能不必说,最主要的还是她的魔灵两气起到了超乎想象的促进作用。 天地之间,魔气与灵气均是自然而生的本源之气,越是精纯就越是玄妙,是万物之本,也是激发各种大神通的必须力量。 而白染衣的体内,无论是对于灵气的纯净转化之力还是那纯正霸道的魔煞之气,都是凌驾于各自领域的巅峰之气,其妙处不言而喻。 往小了说,可以使它们的拥有者在斗法的过程中施展的法术更具威力占尽便宜。往大了说,那是可以激发一切需要以本源之力灌注的大神通的必须品。 这也是冷冰云之前所说的白染衣所占的优势,以白染衣魔气的纯度自然对那分属于灵物的烬世火种有克制作用。而白染衣的精纯灵气,也能起到引导安抚的作用,毕竟两者气息亲和,可以在魔气打压的同时趁虚而入,达到同化乃至于彻底降服的效果。 当然。白染衣法印打出,达到的效果实际上是远超冷冰云意料的。他纵然看出了白染衣体内气息的纯度与不一般,也万万没有想到,她的血脉是那么的占便宜。 身为天地衍生出的灵物,白染衣的灵气不仅是纯净无暇的,更带着一股连她本身都不曾察觉的王者之气。 而那王者气息虽然在平日与人争斗中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对于天地蕴生出的灵物――烬世火种来说,作用就相当的明显了,那就是威慑!是同类间的凌驾! 也就是说。塑白鼠的血脉,更胜火中之王――烬世火种一筹! 再加上她的至煞魔气,更是如虎添翼。 就这样,锁神印在白染衣的激发下,在她意料之外的起到的很好的效果。 突然。异变突生! 原本被死死定在身前的烬世火种忽然猛烈的颤动了起来,叫人轻易的感知到了它的不安。整个火世界也更加动荡。 白染衣不敢松懈,她明白,锁神印已然完成了大半,再这样下去烬世火种必然更加无法脱身,所以它不可避免使出自己的手段,拼命的挣扎,倒也威能强横,竟然叫它撼动了法印的禁锢。 不过白染衣通过方才锁神印的大显神威,信心还是有的,两者就这样僵持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火种的猛烈晃动,原本被阻挡住的热浪再次喷涌而出,白染衣的眉头也越来越紧,大颗大颗的汗珠冒出又转眼化为了水汽,原本三年来都保持着的晶莹肌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水发干,这是曾经三年再艰辛也未曾有过的。 这时,白染衣才再次拾起封印之前的危机意识,侥幸之心不复,封印烬世火种不是那么简单的! 锁神印即将结束,火种外层的那类似禁制的阻隔早已不复,它的‘身上’结结实实的捆着黑白两色的荧光流线,一层又一层… 无论烬世火种如何挣脱,都只是徒劳。 但白染衣也明显坚持不下去了,身影开始左右晃动摇摆。 就在白染衣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的时候,一股浑厚澎湃的冰冷气息轰然窜出,瞬间充斥在白染衣的体内! “那是…魔海!” 那股气息对于白染衣来说再熟悉不过,正是魔海内那仿佛来自九幽的冰寒之气啊! 竟然在这个时候勾动了与魔海之间的联系,实在是太幸运了,白染衣欣喜异常! 魔海认主于白染衣,感受到她受到了生命的威胁,自然会主动相护,上品宝物大都会如此遑论顶级异宝魔海之骸了! 而魔海能够突破空间限制及时护主,也是因为火世界的动荡关系,随着火世界越来越不稳,两个空间不能重叠并存的限制就无限的缩小了,终是被其找机会破了进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封印 感受到魔海的气息,白染衣紧绷的神经略有松弛,不管是否能够成功封印烬世火种,小命总算是保得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魔海存世不知多少万年了,其内孕育之极寒绝不下火种之威,这点自信白染衣还是有的。 但随之而来的,心中的欲念也是大起。 在势弱之时堪堪保命都是奢望,如今有魔海相助,源源不断的极致冰寒汇入体内,凭空多了一制胜手段,之前被烈火熄灭的心思自然再次滋生。 那就是收服烬世火种,纳为己用! 且不说有了烬世火种后,五尾诀中唯一还未曾修习过的枫雨诀就有了着落,单凭其对妖兽妖力的净化能力,就叫白染衣心动不已,有了机会又岂会放过。 她可没忘记年许前,那头被她使计拐来的妖兽青狼通过火龙炙烤后带来的效果。居然能净化妖力,将其净化为纯正的灵力!且,更是将属于妖兽的力量完全封锁于妖兽的身体内,没有一丝外泄!那是其他任何手段都做不到的,要知道,不管是取妖丹炼制丹药,还是以滞存着妖力的妖兽各部位做材料,都做不到“完全”两个字,而烬世火种的单凭简单的炙烤就做到了,不可谓不神奇! 白染衣也通过那次吞服妖兽肉而得到了不少好处,原本因进境过快而导致的境界不稳也在那次稳固,更是使修为涨了那么一小截。 也就是说,只要靠着烬世火种的这种特殊能力,白染衣便再没有任何顾忌,也不会任何浪费的通过‘吃’来融合妖兽的力量,从而提升修为! 当然,通过这种手段来提升修为也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虽然仅仅通过这种方式吞食过一头妖兽。但白染衣还是有所领会的。 从妖兽体内得到的力量大部分还是不能够被识海融合的,多数都溢散在了白染衣的身体各部之中,潜移默化的强化着她的身体强韧程度。 而被识海融合的那一小部分,也需要慢慢的炼化,不可能一口吞个胖子,否则那就不需要修炼了,直接蹲守在妖兽群里整天吃点烤肉就可以直接进阶。 那等太过逆天的事根本是不存在的。 然而就算如此,其中的好处也是不言而喻的。甚至比单纯得到一个可以修炼法诀且能够使其发挥出最大威力的火种更叫白染衣动心不已。 “我一定要得到你!”白染衣张开那双璀璨如星的眼眸看了看那挣扎不停的烬世火种,其中满是志在必得之意。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白染衣复而闭上眼睛。撇开杂乱的思绪,沉淀心神,全力沟通魔海打压烬世火种! 手中法印不断打出。魔灵两气毫不保留的全力释放,随着锁神印紧接完成,随之发出的梵唱之音也越加的晦涩神秘,有一种难以抗拒的穿透力! 如果此地还有第二人,一定会震惊于白染衣此时的形象。 纯美的面容如今全然不复。半边脸漆黑如墨,萦绕着缭缭黑气,另半张脸莹白如玉,乳白色的气流上下翻滚将其包裹,十分诡异。 原本雪白的脖颈亦是如此,一分两边。外露的手掌同样如此。不必说,那被衣衫掩盖住的肌体想来也是这般。 整个人像是被一分为二,一边是魔气。一侧是灵气,两者皆是纯正至极,倒也旗鼓相当,固守自我。 左眼睑下方的那颗盈蓝泪痣幽光闪动,每闪动一次都有大量的寒气喷涌而出。虽无形却影响至深。大片的氤氲寒雾滕然而生,将白染衣护在其中。使其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原本的晶莹。尽管颜色与平日有日,但已不见干裂之态,极富水感。 白染衣的身体状态一下子恢复了大半,对接下来的收复十分有利! 寒气雾化,慢慢成形,竟然在片刻后极为有灵的汇成一面寒气逼人的莹玉小网,大小刚好足够笼住烬世火种! 寒网慢慢逼近,在距离火种不到一寸之地停了下来,竟像是受到了阻挠,不得向前。.info[] 有感于此,白染衣不惊反喜,暗道这烬世火种就是不凡,竟可在魔海之寒的威慑下加以阻挡并成功,其威力不能以道理计。但越是这般,就越是叫她心中欢喜,一旦得到烬世火种,就是相当于得到了不下于魔海之寒的一大助力!大大有助于她施法的威力。 两种对立的极致属性交锋,看似简单僵持,但其中饱含的对抗是肉眼所看不到的,唯有那一波波通过魔海反馈回来的霸道灼热气息,才能给叫白染衣体会到什么叫烬世之威。 随着时间的推移,烬世火种越加的不安分,包裹在其上的魔灵两气游走不停,时而被其冲击不免凸出一块,但那均不足以破开束缚。 因为在那游若细线的两气之上,附着着一道道金光闪耀的罡印,正是经由白染衣打出道道法印。 其内加诸的大道之韵无上法力,用以禁锢不成问题。 当然,这也是在白染衣的身体撑得住的情况下。而这一切在魔海的帮助下,将不再是问题。连那颗白染衣原本打算吸纳增威的冰魄珠都退居二线,不做用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火世界终于开始寸寸崩裂,从层层法印的包裹内传出声声龙啸之声,其威似可压塌诸天,绝世傲然,险令白染衣心神失守,中断锁神印的施展! 幸而白染衣额头银角像是受到刺激一般劈斩处道道雷光将白染衣周身护住,像是形成了一个灰色牢笼,阻隔了外界的影响,连身下的晃动都无法传来,这次使白染衣的心神与身体稳定了下来。 而这般之下,白染衣也明白了,怕是决定胜负的最后时刻到来了。 银角的异变在不知觉中带动了白染衣潜藏在体内的魔性,蓦然张开的星眸中隐有雷光划过,犀利非常,白染衣的气质也随之一变,陡然邪气丛生,凛凛生威! 望着那被裹成一团却仍然奋力抵抗的烬世火种,白染衣冷哼一声,心中征服的欲望大增,眼中流露出不容反抗的神色,口中忽而一声清越的长啸出口,龙威赫赫,悠长绵延。 不狂暴,不激烈,却威压四溢,生生压过烬世火种不甘的怒啸! 令人惊喜的是,这龙吟之声像是引起的魔海的共鸣,更多的冰寒气息从白染衣身上涌出,最大化的破坏了两个空间不能并存的限制,白染衣清晰的感受到与魔海之间的联系恢复了在外时的紧密! 原本在此空间未曾坍塌之前,白染衣能够从魔海得到的帮助不过十之三四,虽然本质极寒没有差异,但在分量却是与烬世火种势均力敌,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压不倒你。 而如今,无尽的冰寒涌出,瞬间改变的局势,形成了一面的局面。 毕竟烬世火种尚未彻底完成自我淬炼就被白染衣施展无上禁锢之术给束缚住了,再大的神通有了约束也施展不开,而魔海则不同,大量的寒气如海浪般源源不绝,两者之间好比小河沟和大海,这就是差距。 当然,这也不是说烬世火种的火比不上魔海的寒。 源源不绝的寒气汇入寒气织成的小网之中,依旧是莹白之色,其上却渐渐凝成了冰寒之液,足见其内饱含的寒气之茂! 这一次,当寒网再一次出击,烬世火种的抵抗之力在其面前大大减弱! 火焰之气将逼近的寒气蒸发成空,不足一息,就会有大量的寒气补入其中,不给烬世火种一点喘息之机! 顺应此果,很快的,寒网就覆盖在了那满是繁复禁锢之印的层叠包裹之外。 白染衣见此大喜,信念一动,便控制着那团烬世火种慢慢飞向自己,手中的法印也到了尾声。 三息之后,法印彻底完成! 当最后一个法印结出的一刻,金光大盛,那是属于锁神印完成的神光。 不安份的烬世火种蓦然变的悄无声息起来,附着在其上的魔灵两气骤然溃散,透过晶莹的寒网,白染衣可以清晰的看到静静飘在其中的烬世火种。 而在火种之上,道道法印如篆刻一般铭铭于上,两者皆是金色,却彼此无法掩盖,均是清晰无比。 那簇金色火焰,耀目似日,灵动剔透,让人见了立时心生喜爱。可谁又知道,在那诱人的外表之下,隐藏着怎样的神威? 轰隆隆!轰隆隆!―― 烬世火种被完全禁锢,这个由它开辟的火世界自然将不复存在,整个空间开始剧烈抖动坍塌。 “终于能够出去了!” 被困于此几年的白染衣心下欢喜不跌,这几年她一直被火龙折磨着,如今总算能重回大地! 被封印的烬世火种漂浮在她的胸前,白染衣粲然一笑,牵引着寒网游移到她的丹田之处。 寒网包裹着烬世火种蓦地一闪,竟是贴近了白染衣的丹田处忽而一闪钻了进去! 既有锁神印在内,又有魔海极寒织成的寒网在外,白染衣自然是放心的。只要炼化了那烬世火种,她的实力将会提升一大截! 有这两种牵制,想来,她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突然,白染衣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人仿佛无根浮萍一般摇摆不定,一股眩晕之感袭入脑海,竟与从前她使用传送阵时的感觉一般无二。 难道。。。。。。。 第一百九十章 回返 阳光,温暖而耀目,洒在了盎然生长的嫩草之上。 久违的灿灿金光与绿意映入眼中,白染衣着实激动了一把。 灵泉在侧,其中淡淡的灵气飘散在空气中,轻易便可捕捉到。虽然失去了烬世火种的滋养少了股气韵和灵性,但也不难确定,这眼灵泉,还是曾经的那一个。 可叫白染衣颇为迷糊的是,眼前的景象,可谓一马平川,碎石铺洒在地面,杂乱无章,哪里还有曾经一丝月亮弯的影子。 虽然因为数年前的那场大战使得闪避断裂,但在白染衣的印象中也没有破损到这种程度,还真叫她费解。 她哪里知道,在她坠入泉中与外界失去联系之后,这里又爆发了一场妖兽与修士的战斗,也就是洛云飞带人来救几位幸存长老时不经意间造成的破坏。 不过疑惑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白染衣对此不甚关心。她只想赶紧回到九鳝山大睡一觉! 数年以来,白染衣可谓是身心俱疲,就算打坐修炼可以使得修士精神焕发,但哪里比的上最原始最能令人放松的休息方式――酣眠。 白染衣隐去身形,迫不及待的升空而起,找准方向朝着山外飞去。 路过一片紫色花海的时候略有停顿,但随即就恢复速度继续前进,心道那紫毛羊咩咩实力也不弱,还是等她休息过后再来捉好了。若是在过去这几年前已经被人抓走了或是死掉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白染衣马力全开,三天后便飞出了断魂山,朝着设有传送法阵的地方飞去。 至于逍遥于魔海中的三个家伙,就让他们继续逍遥吧,等她睡饱了再放他们出来溜溜好了… 这般一想,白染衣的脸上挂起的舒心的笑容。但若有人经过,就会发现,她的笑容,是那么的邪恶。 辗转数日后,白染衣总算回到了九鳝山之中,一头扎进属于自己的四鳝,倒头大睡。 可怜了还在苦苦寻找着她的穆轻云等人,谁也没想到,爱财如命的白染衣一出现,没有拿着欠条第一时间去找他们要灵石。而是回去大睡特睡。 这也是他们没有派人监视九鳝山的原因。 是以,白染衣突然的出现,除了负责传送节点的一干执事之外。无人注意。 而洛凌虽早已仗着自己御剑门大小姐的身份与传送节点的执事们打过招呼并绘制了白染衣的画像交付,告知一旦此人出现定要向御剑门发出消息,定有重伤。可怎料白染衣在火世界的时候就恢复了女装,出了断魂山之后心情好得不了,喜滋滋的享受着阳光的沐浴。一时就把变装之事给忘了,是以,没有任何一个执事认出她就是御剑门大小姐要找的画中人。 …… 半月后,九鳝山,一道冰蓝遁光一闪而出,向着北方极速飞去。最终降落在秦尹地下坊市之外。 “当初留给甜果的家具省着卖也只够支撑两三个月,如今一别数载,也不知道店里的生意怎么样了。以甜果的机灵。想来没有我的家具也会卖些他物,总不会关店就是。”清冽的女声低语着,正是一睡半月的白染衣。 刚一苏醒,就惦记起自己的店铺‘亮闪闪、,便迫不及待的来了这地下坊市。白染衣对甜果的能力还是很信任的。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甜果总会想办法应付过去的。 今日的她。没有用长发遮脸,纯美的容貌显露无疑。 一举进入金丹期的她,曾经的顾虑打消了许多,正好给这张脸放放风… 金丹期,在凡灵界算是顶级高手之流了,就算在这黄灵界之中,也算得上是二流高手,而且,以她的多种手段,就算对上元婴期的修士也不必害怕,倒也不怕他人觊觎。 何况,她早有计划闭关修炼,只消稍后去穆轻云几个那去讨要欠款再买办些灵药,就万事齐备。 在火世界中的数年的苦痛生活,带给白染衣的不止是筋疲力尽的抵抗,更多的是经过日日夜夜磨练所带来的修为上的长足进步。 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不仅巩固了她进境过快的修为,更是奇迹般的在短短三载多的时间里,将她的修为提升了一个小层次,达到了金丹中期! 这种修炼速度,简直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当然,取得这样收获,究其原因,白染衣不停的运转功法抵抗火力是其一,火精气中的生命之力也是提升白染衣修为的一大隐晦助力。 所以,白染衣心中早有打算,只要出了那火世界,就收购一批丹药闭关修炼,配合着封印在其体内的那蕴含着无尽生命之力的烬世火种,冲击心动期。 目标是远大的,事实上,距离心动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收起飘远的心思,白染衣朝着坊市走去。一身黛蓝长裙衬的她更加出尘,小巧的双耳上,带着一对水滴型的耳饰,是由冰盾术化为的第二层防御。当然,只要白染衣不可以去激发,是不耗费丝毫灵力的,与这身衣裙一般。 正是白染衣撤了那朵额前招摇的冰莲,重新幻化出的,既美观又叫人看不出什么,谁又想得到,这对耳饰拥有着变态的防御力呢。 一路上,白染衣的极为出众的样貌与气质吸引了诸多目光,但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上前造次。 她那一身灵光闪动,释放的恰到好处,淡淡的威压不足以伤人,但也足够震慑这些凡人,叫其望而止步,不敢得罪。 只是这些凡人心中都在暗暗好奇,凡人坊市几乎不会有仙人前来,这位仙子是来买什么的?还是来找人的? 种种念头浮现在众人心中,好奇心也越来越盛,尤其好奇的对象还是个貌美的仙子,坊市中的不少人都停下了手头的活计,装作不经意的不远不近的跟着白染衣的脚步,想看看这位仙子来这里做什么。 胆子小一些的缩在自家铺子里抻着脖子瞧着,好像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似的,到底是对修仙之人的手段不了解。 将着一切收归眼底,白染衣也不介意,反倒很是高兴,正好趁此机会给‘亮闪闪’打打人气,提高提高知名度。回头从店铺里拿几件东西,与甜果做场戏给这些人看,仙人效应就有了。 修仙之人都觉得好的东西,凡人自然也会跟着买咯。想到这,白染衣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不过是在心里笑的,面上还是保持着超尘的淡定模样,倒是仙气十足。 很快,白染衣便按照记忆,来到了自己店铺所在的位置,可她的脸却是唰一下黑了下来。 不远处,一座三层阁楼坐立在众多或一层或二层的小型建筑之中,显得鹤立鸡群。宽大的门脸气势十足,十个人连成一线走进去都不会觉得拥挤,可想而知,内里的面积也不会小到哪里去。 反观附近其他店铺,就迷你的可怜了,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人家一个一层顶它们十多个。 此楼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门内迎来送往,客人是络绎不绝,远不是只有些淅淅沥沥的散客的店铺可以比拟的。 而叫白染衣郁闷的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座阁楼的位置,就是她那‘亮闪闪’家具店原来的位置!以它现在的大笑,想来是吞了周围不少店铺的地皮。 白染衣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有凡人中的大势力欺负甜果,推平了自己的店铺,在其上盖了这座生意红火的三层阁楼! “我说这仙子来我们坊市做啥呢,原来是奔着‘亮闪闪’来的。” “不愧是地下坊市第一商,居然把仙人都给吸引来了。” “我们秦尹坊市的‘亮闪闪’,名头十分响亮,凡人各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每月月底的那天,都会拍卖那种带着浓郁灵气的摆设物件,咱凡人吸上几口,能够强身健体,常年摆在房里,更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别说是各族凡人,就是一些囊肿羞涩的仙人,都会来这淘上那么一件!所以说,‘亮闪闪’的名头,能不大吗!” “不过其他仙师都会使点小惠派个凡人来竞拍,自己来此凡人之地多掉价,这位仙子怎么就自己来了?难道连支使咱这种凡人的钱都没有?那也太穷了!” “嘿!你小子小点声,要是叫仙子听见,你的小命难保!” 。。。。 几个相熟之人聚在一堆儿,见白染衣停在了三层阁楼附近,便豁然开朗的察觉到了白染衣此行的目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自以为小声的聊了起来。 而这些话,一字不漏的落到了白染衣的耳中,令她十分震惊! 这座占地不小的三层阁楼居然是她的那个四五十平的小店面演变来的?太叫人吃惊了! “可怎么会连个牌匾都没有呢?害得我误会了。”白染衣疑惑的上下打量着这座没有匾额的楼宇,继而好笑的摇了摇头,“管他呢,进去问问甜果不就一清二楚了,她功劳不小呢。还有那几个凡人说的那些带着灵气的摆设物件,一样要问问清。。。” 说着,白染衣便径直走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是东西 “李家婶子,您看这香炉的做工,这材料,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啊!不是我自夸,这么好的东西,除了我们亮闪闪,你在这秦尹坊市就找不到这么顶尖的物件!八块灵石,绝对物超所值!” “小哥,这件凤栖梧桐美妆台可是我们店家亲手做的,上好的檀木,精细的雕镂,啧啧,多么的完美!不管您是送美人送姊妹还是送别人媳妇儿都倍儿有面!一口价,三十块灵石!” “宋家幺妹,这龙凤合鸣鸳鸯床可就剩这一个了,以后我们东家也不会再做了,堪称绝版,你再想找可找不见。看你是熟客,我就给你打个九折,一百五十块灵石就成,包你和你那新婚相公三年抱俩!” ………… 一踏进楼内,白染衣便忍不住笑开了。 一个个小厮模样的少年郎与少女,均是忙的不亦乐乎,那是能说会道舌灿莲花,碰到讲价的客人那端起架来时有模有样,既不会叫人反感又能抓住人心。 有这样的伙计,还愁不赚钱吗?白染衣的嘴都快合不上了。 “哟!有贵客临门!”一个身着红色马褂的圆脸少年眼睛尖,见白染衣进来立马喝了一声,一脸喜色的迎了过去,一点也不露怯,没有因为白染衣那与众不同的‘仙气’而失态,看的白染衣暗暗点头。 “美丽的仙子您好,小的喜子,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帮仙子选几件摆设物件?” “你倒是会说话。”白染衣不吝啬的赞了一声。 喜子嘿嘿一笑,一双大眼咕噜噜转着,透着股机灵劲,马屁使劲的拍:“仙子抬爱了,小的说的可是大实话,仙子貌美出尘,光临小店。乃是小店的荣幸,更是我这个小厮的荣幸!这一楼的东西想来仙子也瞧不上眼,随小的上三楼可好?” “不忙,我先转转。” “好嘞,您慢慢转,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喜子意外的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连忙应声。 “这一层只有些凡人用的东西,有什么好逛的。”喜子心中暗自纳闷,面上却不动声色。老实的跟在白染衣身后,距离不远不近,既不招人厌烦。也显出了对白染衣这位‘仙人’的重视。 白染衣循着左侧慢悠悠的走着,一边走,一边细瞧着一件件精细的摆设。 那些挑选东西的人与不停介绍的伙计,也有意识的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唯恐惊扰了她。 此层内的布局很规整。左侧都是些大物件,如床,梳妆台之类的。而右侧均是些小摆设,香炉、石屏,等等。 但无论大小,无不精细非常。雕工当属一流! 而其中个别的,如那龙凤合鸣鸳鸯床与香炉,更是一流中的一流。那雕刻之物仿佛能飞出来一般,令白染衣赞叹不已。 虽说这些东西对于她这等修仙之人并无用处,可这等技艺却也令人折服。 要知道,修士尽管可以凭神识塑造法宝外形,可那终究与手上的功夫不同。不可相比较。而白染衣那塑形的天赋神通,也是极为简单的。无异于拓印脑海中的影像,如何能够不精细不栩栩如生? 可凡人做起雕刻来,能做到这般生动的,实属少有,其下的苦工可想而知。 “这张龙凤合鸣鸳鸯床是你们东家亲手做的?”白染衣指着手边的绛色大床问道。 “是!如假包换!”喜子肯定而骄傲的答道。 “哦?甜果什么时候会这门手艺?当初她怎么没和我提呢?”白染衣淡淡的自语道。 “咦?仙子您认得我们掌柜的妹子?”喜子眼前一亮,好似对于自家东家能与修仙之人扯上关系感到十分欢喜。 “掌柜的妹子?” 这回轮到白染衣诧异了,甜果不就是当初她指定的掌柜的,怎么变成掌柜的妹子了? “甜果她可在店里?” “在,我们掌柜与甜果姐姐都在后院呢,小的这就领您过去。”喜子一口答应,没有半点的为难之色,想来他本身就是个二把手的管事。 且,就算他有所为难,但在‘仙子’面前,任何拒绝都显得苍白,这就是仙凡之别,惹了人家不高兴,说不得拆了整家店! 不过看白染衣的样子也不是来找事的,喜子心里也没什么顾虑,直接把白染衣带向后院。 白染衣这一离开,一层内又恢复了热闹的氛围,讨价还价不亦乐乎。 “蜜儿,慢些跑,别摔了。” 十分宽敞的后院内,一位少妇笑盈盈的瞧着在地上蹒跚而跑的小不点,眼中满是慈爱。 十来个或年轻或老迈的男子各据院内一方土地,周围均是布满了各种木料石料,手持刻刀,专心的雕刻着手头还未成型的物件,仿佛没有听到女子的喊声,也没有看见那调皮的小不点。 “甜果姐,有贵客到。”人还没走进院内,喜子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贵客?”甜果深知喜子办事牢靠,平日这后院是不允许外人进来的,能被其引入这里的,怕是什么惹不得的人物。 甜果心下一番思索,不敢怠慢,忙整理了一下原本就不乱的衣裙迎了上去。正在雕刻中的一位清秀男子,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拍了拍身上的碎屑,站了起来。 在地上乱跑的小不点晃了晃脑袋,学着男子拍了拍粉色的小裙子,摇摇摆摆的追着甜果跑了去。 “不知哪位贵客来此…,呀!”甜果正说着客套话,便见喜子领着一位模样极为纯美的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一身灵动之气,竟是位修仙之人! 而最叫甜果惊讶的,是此人身上佩戴的小铃铛,不正是当年她赠给白染衣白仙子的那一个! 这一发现登时令甜果惊讶万分,小手掩着红唇,双眼睁的圆圆的。定定的看着白染衣,眼中闪过迷茫与不确定,似在确认着什么。 “怎么?不认得我了?”白染衣提起铃铛摇了摇,笑问道。 “白仙子!真的是你!你没有死?!” 白染衣一出声,甜果浑身一颤,立时认出了她的声音,激动的说道。 “什么话?难道你盼着我死不成?”白染衣不高兴的抽了抽鼻子,要不是看出甜果眼中满是高兴的意味,声音又充满了惊喜,她说不得会有所清理的举动。毕竟人心难测。数年时间匆匆而过,甜果心里有些什么想法也是正常。 如今见甜果看到她是真心的高兴,白染衣心中也多了抹快慰。 “呼呼…仙子?什么是仙子?”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插了进来。好奇而又稚嫩。 甜果还处于震惊之中没有回过身来,对于身后跑的气喘吁吁的小不点完全的忽视。 “咦,这小女娃与甜果倒是相像,难道是她的女儿?”白染衣看了看站在甜果身后的粉嫩女孩,又看了看甜果梳起的发髻。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仙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女娃歪着小脑袋,无邪的问道。 “额,仙子,不是个东西。”白染衣眼角一抽,实事求是的回道。 “哦!原来姐姐你不是个东西!” “……” “噗――,蜜儿。不要胡说!”惊喜交加的甜果,被这一大一小的对话给雷的回了神,忍不住笑了出来。 喜子想笑却不敢。憋的脸通红,肩膀耸动的厉害。 “我没有胡说,这位姐姐也是这个意思呀!”蜜儿人小鬼大,扬着小脑袋不满的反驳道。 “哈哈哈…”喜子终是忍不住了,大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就像是导火索。院内随即又响起了声声闷笑,正是那些原本在做着活计的汉子们。 这十几人。一听甜果叫仙子叫的那么大声,也不敢怠慢,早就站了起来,而后见白染衣这般仙姿均是两眼发直,显然与喜子这种机灵鬼不同,不会掩藏心思。 倒是小蜜儿一句‘原来你不是个东西’,把这些人给唤回神来了。 “咳咳!”清秀男子重重的咳了两声,横了闷笑中的人们一眼,这次令众人如梦初醒,闭上了嘴,随之而来的是忐忑不安的恐惧,他们之前笑话的,可是一位修仙之人啊! “白仙子,小的是甜果的大哥青梨,因为甜果成亲有孕的缘故暂任掌柜至今。这三年多来,时常听甜果提起仙子大名,念叨着您的恩情,如今总算是把您给盼回来了!”清秀男子正是甜果的大哥,见到白染衣,他亦很是高兴。 甜果一家,本就是实诚人,亮闪闪毕竟是白染衣买下的,甜果不过是走了大运被任命为掌柜,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他们万万不敢妄想其他。如今白染衣回来,甜果一家的心也就踏实了,以后有仙子在后撑台面,相信亮闪闪的生意一定会更好。 “青梨、甜果、蜜儿。你们家起名还真是别致,含糖量都这么高。”白染衣不敢被取笑,也调笑了三人一句。甜果与青梨倒是听懂了,蜜儿却是不明所以,一双黑宝石般的大眼,骨溜溜的瞧着白染衣上下打量着。 “白仙子,你这几年去了哪?我去九鳝山找了你许多次你都不在,后来碰到居住在九鳝山的另一位仙子肖青,她见我每天都出现在九鳝山外,便询问我来意,然后她就告诉我不必等你了,她说她在断魂山见过你,不过只见你进去,未曾见你出来,说仙子你怕是陨落在了里头,可急死我了!”甜果情绪一缓,便迫不及待的叙说起来。 “陨落?哼,她倒是盼着呢,不过我的命可硬得很,没把她的酒都偷光,我怎么舍得死!”白染衣淡淡道,“好了,先别说这些了,快跟我说说‘亮闪闪’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样的规模?我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只留给你百余块中品灵石,以及只够卖月余的摆设。” “这还不是多亏了仙子你呀!”甜果崇拜的看着白染衣,那眼神,就像白染衣在看灵石一样。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不好吃 被甜果盯得不舒服,白染衣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的眼神很恐怖,跟我看灵石的时候一模一样。” 哪知甜果非但没有收敛,眼中的绿光反而更加刺眼了,吓的白染衣不自禁的往后缩了几步,那眼神,跟要吃了她似的。 “灵石可不能跟仙子比,您根本就是一条活蹦乱跳灵光闪闪的灵石矿脉啊!” 说话的是甜果的哥哥青梨,虽是初见,但从他的言谈与气度来看,给白染衣的印象是极好的,可以说是很沉稳的一个人,可现在他的语气很是激动,语调也有些拔高。 白染衣不解更甚,不明所以的将视线转向他,这一看不得了,连忙又向后退了几步,好家伙,这兄妹俩的眼神都够吓人的,活像是两条饿狼! “舅舅,娘亲,你们是不是饿了?仙子姐姐不是东西,更不是吃的东西,不能吃的,你们看,她和我们一样有眼睛鼻子还有胳膊,还有…” 小不点蜜儿青梨与甜果的眼神不对,歪着头想了一想,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的眼神与自己饿极的时候看到奶奶做的红烧肉一样,心中登时就怕了,生怕两人把白染衣这个与她一样――人模人样的生物给吃了,所以赶忙的来到白染衣身前,指着她的五官,扯起她的胳膊腿示意白染衣真的不是东西,而是一个和他们别无不同的人。 “小家伙,我,我真谢谢你了我!”白染衣听着蜜儿左一句不是东西又一句不是东西,眼角抽啊抽的,心中为自己默哀… “真是失礼了,仙子莫怪,其实亮闪闪有如今的规模全依赖仙子当年留下的那些摆设啊。如今那些东西已经卖的七七八八了,眼看就要没得卖了,您正巧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我二人一时激动就…,请您多包涵。”青梨被小蜜儿的脱线举动和稚语给拉回了现实,忐忑的跟白染衣解释起来。 甜果在一旁见白染衣面上没有恼色,反而一脸无奈的任由蜜儿胡闹,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想法。正想着,就见白染衣似有感于她的目光,看向了她。眼中透着洞悉一切的神采。 甜果心中猛然一突,连忙堆起笑容,僵硬道:“白仙子。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进内屋一叙可好?我慢慢将这三年多来的事情讲给你听。” “也好。”白染衣点了点头同意了,青梨的话她听得云里雾里,虽然有些懂了,可还是有很多地方不明白。 “哥。你也随我来吧。”甜果抱起在白染衣衣摆上胡乱扯弄的蜜儿,转身对青梨说道。 “好,仙子请。”青梨在对待白染衣的态度上显得比甜果拘谨不少,经过刚才的失言更是如此。 其实白染衣对青梨对自己的评价没什么不满,反而很高兴,谁叫青梨说的话完全符合她的价值观呢。 “喜子。你出去招呼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是,掌柜的。”喜子有些不舍的瞧了眼白染衣出尘的背影。苦着脸走了。 “你们也继续吧,这批货是刘庄主事订的,要赶在他儿子成亲前做好,虽急,但一定要注重质量。不要砸了我们亮闪闪的招牌!”青梨板起脸对着大院内的汉子们严肃说道,随后便朝着甜果两人追去。 进屋后。甜果便娓娓道来,曾经机灵的丫头说起生意来也多了几分稳重,半个时辰后,白染衣总算了解了来龙去脉。 正如青梨之前所说,亮闪闪有今天的确是依仗她去断魂山之前留给甜果的那些家具摆设。虽然是些普通的功用的东西,对于白染衣这样的修仙之人来说除了摆来玩玩没有任何作用,但白染衣却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经由她手制造出来的摆设都是具有灵气的,虽然很淡,淡到白染衣本人下意识的忽略不计了,但对于凡人和低阶修仙者来说,那就了不得了! 说起来也巧,起初甜果守着那本不到六十平的店铺生意并不是很好,突然有一日,一个道士打扮的人来到了店里。 这人甜果认识,是孟家庄的一个供奉,修为不低。 而这个不低,当然只是对凡人来说,听甜果的描述白染衣估摸着这男子也就是练气二三层,撑死四层。 地下各庄对于修仙之人十分忌惮,也都以能请到一位仙人为荣,这也是地位的象征,而且作为供奉待遇很不错。对于有灵根但却缺少资源资质又不好的人来说,无疑是个很好的选择。 所以这个道士在孟家庄平日也是受尽礼待的,脾气那叫一个大,身后跟着两个凡人,小心伺候着。 来到店里,这道士先是随便转了转,看样子并无在意,用甜果的话说,这人就是出来遛弯找存在感的,见到别人看向他的眼光带着敬畏羡慕等等的情绪他就高兴开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这样比一比,心理才舒坦。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发现了白染衣做得那些家具摆设的不同之处。 修为再低,也是个有修为的,对灵气感知的敏锐胜过凡人不知多少倍,很快的,他就两眼放光的打量着被甜果摆在正中位置的几件物什。 甜果心思玲珑,马上上前介绍,并留心了道士过于激动的情绪,揣测着他的意思,说话那叫一个滴水不漏,并慢慢的将这些东西带有灵气的信息给套了出来,着实是把甜果给惊了一把! 要说甜果脑子好用,白染衣举双手双脚赞成,委婉推却了道士想要把那些带有灵气的家具全部买走的念头,并暗示对方自己身后也有个修仙之人,修为还不低,算是绝了那人威胁的念头。 道士倒是没怀疑甜果的话,毕竟一个凡人哪里有能力弄来那么多带有灵气的东西,必是身后有人啊! 随后,经由这道士和他身边那两个凡人的口,甜果这里有带灵气的家具摆设的事情就传开了,亮闪闪堪称一夜爆红,第二日便客似云来,直到今日。人是最八卦的生物,那速度,啧啧,白染衣毫不怀疑。 而白染衣当初留下的那些不多的东西,也被甜果想了个每月月底拍卖的法子解决的来源的问题,虽然是暂时的,不过总算撑到了白染衣回来。 说道这,甜果还调皮一笑:“当初我就觉得一靠近仙子那些家具就觉得浑身舒畅,后来才明白,那是因为灵气对人体十分有好处,长期浸养其中,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效,甚至可以为凡人增加修炼的机会,以后仙子得空,可要为我家蜜儿多做几件!” “自是没问题。”白染衣爽快答应:“亮闪闪如今的规模我看在眼中,你与青梨功不可没,我不管你们两人谁做掌柜,只要我有灵石赚,你们大可放手去做。至于当初商量好的报酬,增加百分之五。” 甜果和青梨连声称谢,百分之五听着好像很少,可当时白染衣与甜果说好的,甜果的工钱与店里的效益是挂钩的,亮闪闪现在的生意好得不得了,固定的工钱哪里有分红好赚,这是天大的便宜啊! 这些都是白染衣给他们带来的,两人心中的感激越发深重,然而白染衣却是恍若未觉神思飘远,双目发光。 带有灵气的东西叫什么?叫法器啊! 法器等于灵石啊! 白染衣的心狂跳,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激动?兴奋?亦或两种都有,还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她白染衣终于也有发家致富奔小康的一天! 记得在聚仙山灵宝堂,她曾见过一个与异香魔同住一山的女修,这女修当时是去取订做的香炉鼎的,多少灵石白染衣记不清了,但绝不会低于万块。 由此,白染衣觉得前景十分美好。 当然,通过白染衣的塑形天赋制造出来的东西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被称为法器,但实际上,那些东西上的灵气都是白染衣在制作的过程中自然带出来的,很淡,不足以辅助人修炼,也不带有攻击性,更不能够像那女修订做的香炉鼎那样可保香气几百年聚而不散。 但是,这一点阻止不了广大地下村庄的凡人和低阶修仙者趋之若鹜的脚步,这叫白染衣很是开心。她倒是看得开,有市场就是好的,凡人的消费力也是不可小瞧的,下品灵石也是灵石不是~! 积少成多,说不定有一天她可以用低阶灵石铺满魔海呢! 而且,既然东西是她制造出来的,她大可以尝试在制作的过程中,有意识的将更多的灵气注入其中,保不齐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般想着,白染衣的心情就好像长了翅膀飞一般的愉悦。 “法器种类不知凡几,却很少有人做家具类的,我就开了这个先河,大批量生产!”得意的笑容,挂在了白染衣的脸上。一瞬间她仿佛看见了,灵石成群结队的朝着她飞了过来。 “姐姐,蜜儿不好吃,你别吃我好不好?” 稚童慌乱的话语传来,惹的甜果青梨哈哈大笑,白染衣也讪讪的耸了耸肩。 原来,白染衣神游之际,正对着的是蜜儿的方向,想到灵石,她眼中的光彩可不是一般盛,比之甜果青梨两人之前看她的眼神还要渗人,搞得小不点会错了意,将误会进行到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各取所需 一切事态发展,通过甜果两兄妹白染衣总算都搞清楚了,心中的兴奋自不必说,除了灵石没有什么能令她如此振奋。 “白仙子,甜果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仙子成全!”甜果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的算盘拨得再响,也瞒不过白染衣,不如直接说出来,免得惹其不快,事情反倒不好办。 说着,她便对着白染衣跪了下去,却在半途中感觉双膝下突然出现一股温和浑厚的气流,托着她的身体将她扶直。 甜果当然明白是白染衣不让她下跪,心下不由得有些慌乱,难道话还没说出口就要被驳回吗? 略显无措又蕴含着深深祈求的眼神看向自己,白染衣很是无奈,淡淡的问道:“你是想要我提点蜜儿走上仙路?” 虽是问句,但白染衣的语气却是肯定的,从她来到后院与甜果相见开始,甜果的眼神就在自己与蜜儿之间游离,其中意味,她当然明白。 “是!恳请仙子成全!”甜果深吸一口气,像是在为自己打气,看着面无表情的白染衣,她心里很没底。 话落,屋子里沉静了下来,呼吸可闻。 青梨也很是紧张,一副想开口又不敢的样子,一会看看白染衣一会看看自己妹子,最后将目光投向了懵懂不谙世事的小不点。 小蜜儿正满脸不解的望着甜果与白染衣之间的互动,虽然不明白自己娘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此时压抑的气氛也影响到了她,机灵的蜜儿选择只看不说话。 眼见白染衣还是不肯松口,青梨叹了口气,弯腰抱起了蜜儿,看着她稚嫩的小脸。心中有些感慨。蜜儿年纪尚幼,还不明白他与甜果此时的心情,白染衣的态度,将决定蜜儿的一生。 他们这样的凡人家庭,虽然依仗亮闪闪的收入算是家境殷实,日后更可能富甲一方,但这对于修仙之人实在算不得什么,想寻个门路给蜜儿找个好门派都很困难,若是有幸入门,没有强有力的后备力量支持。这条路依旧会走的坎坷崎岖,福祸难料,而有了引路人就不同了。所以,白染衣的态度就成为了关键。 “噗――,你看你紧张的。” 令人窒息的气氛被白染衣这一笑给化解了,看着她调皮的对自己眨了眨眼,甜果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心中叫苦不迭。 难为她还在这里担心的要死,但看白染衣的样子分明是在逗她玩,可是吓死她了! 不过这个时候甜果可不敢埋怨白染衣的恶趣味,连忙从青梨的怀里抱过蜜儿,推到白染衣身前:“蜜儿,快跪下磕头认人。以后白仙子就是你的师父了,这可是别人求几辈子也得不来的好福气啊!” 甜果的话蜜儿当然听不懂,但见自己的娘亲这般的紧张。忙按照她说的做。 “等等,我可没答应收蜜儿为徒!”白染衣一下跳开,蜜儿一个响头磕了个空,歪着脑袋看着她。 “白仙子?”甜果不解的看着她,一脸的糊涂状。 白染衣摊了摊手:“我们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你应该知道我这人比较懒散,收个徒弟就是给自己找个麻烦。我可不想被束缚。” 甜果的神色黯了下去,却听白染衣又道:“不过我与你总算有善缘,亮闪闪也被你和青梨打理的很好,功不可没,所以我虽然不能收蜜儿为徒,却可以给她铺就一条成仙之路。” “白仙子此话当真?”青梨惊喜道。 “当然!”白染衣肯定的点头:“怎么你很怀疑我说的话吗?” “不是不是,我是太激动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青梨还欲要解释,却见白染衣摆了摆手,继续说:“蜜 儿是否具有灵根还需要测试,不过小果子你也不必忧心,以我来看,这小不点灵秀之极,应该没什么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待她再年长个几岁,我会把她推荐到御剑门去修炼,你看可好?” 好!当然好!甜果和青梨都被白染衣的最后一句话给震住了,呆愣着下意识的点头,连白染衣改了对甜果的称呼都没注意到。 御剑门啊!那是本地第一大门派!每五年一轮回选拔弟子,就连外门弟子都无不是千里挑一的质素!蜜儿能进入御剑门修炼,那是天大的好事啊! 天上掉了个皮薄馅大的超级馅饼,彻底把甜果两人砸晕了,半晌没反应过来,看的白染衣哑然失笑。 白染衣也不催,抱起小蜜儿捏着她肉呼呼的小脸玩,静静的等着甜果两人消化掉自己刚才的话,凭借她与洛凌的关系以及洛凌少门主的身份,把蜜儿引入御剑门应该问题不大。 好一会儿,甜果与青梨才渐渐清醒过来,满脸洋溢着喜色,欢喜不跌的看向白染衣连连道谢。他们没有怀疑,既然白染衣开了口,相信她一定会做到! “你们先别忙谢我,我可是有附带条件的。”白染衣放下乖巧的蜜儿,眉头略挑淡淡道。 “白仙子,做母亲的没有哪个不盼着自己的孩子成龙成凤,只要蜜儿能进入御剑门修行,哪怕只是个外门弟子,我甜果的命随时等您来取何况是几个条件,不知仙子需要我做什么?” 甜果回答的毫不犹豫且真诚,白染衣好笑的摇摇头:“不是几个,只有一个条件而已。再说,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你不要一副被押上刑场的模样好不好?” “就算上刑场我也不皱一下眉头,请仙子吩咐!” “…。”白染衣有些无语,但见青梨也是一副要命一条随时来取的样子,显然智商没有回归,便聪明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小果子,你是凡人寿命有限,而我寿命绵长,这亮闪闪我打算一直开下去,也就需要一个善于经营又忠心的人来帮我打理,而这个人实在不适宜没几十年就要换一次,所以,最好的人选,是蜜儿,你可明白?当然,修炼是十分耗时的,也不要蜜儿整日在店里照顾生意,只要需要她出面的时候出来亮个相,处理一些琐事就好。她也可以挑选几个心腹手下来做这些,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白仙子所言极是,我明白!蜜儿这孩子虽然还小,但心眼是好的又很机灵,我会好好教导她的,日后白仙子有何差遣,只管吩咐蜜儿就是,我等绝无二话!”甜果丝毫没有考虑就答应了下来,并没有把白染衣说的话当成什么所谓的条件,因为接管亮闪闪的掌柜之职并不是什么令人为难的事,相反的还是件好事。 既有钱赚,又有白染衣这样的靠山,岂不美哉。 白染衣的修为她看不出,但她感觉的到,白染衣这次出现,身上的钟灵之气更加出尘脱俗,修为怕是更进了一步,日后不仅可以指点蜜儿,还可以庇护蜜儿不受欺负,毕竟能许下承诺将一个小不点送进御剑门的人,绝对不会简单。 “很好。”白染衣怎会不知甜果想什么,她提出的条件虽然不过分看起来并不占便宜,但对她来说也是很有利的。她需要一个精明忠心且长寿的掌柜来帮她打理生意,而经过可以培养长大的后的蜜儿,将符合这一点。她不是大善人,给予了付出,自然要索取相应的回报。而在这一点上,白染衣觉得自己做的并不过分,大家你情我愿没什么说的。 “这些丹药是当年我师父留给我的,我现在用不到了,就都留给蜜儿吧。详细的功用都在这块玉简里面,你们只要利用可以借到灵气的小法器就能够将意识侵入其中。”白染衣记得甜果曾经说过,有一些专门制造的小法器,上面只有些简单的阵法可以使凡人短时间内借到灵气,以此来使用储物袋等低阶的储物工具。 “大恩不言谢,白仙子的恩情我兄妹做牛做马也还不清,但我可以保证,有生之年,我都会尽心尽力的经营亮闪闪,帮仙子多赚些灵石!”看着白染衣一挥手便出现了满桌子的丹药,青梨惊诧沿线之余更加感激,就是最低等的灵药也不是他们消费的起的,何况是满满一桌子!看样子品阶还不低!唯有说些实在话来表忠心。 这话正说到了白染衣的心坎,说的天花乱坠不如灵石一颗! 蜜儿被青梨抱上了桌子,小家伙似乎很喜欢上面那些漂亮的瓶瓶罐罐,摸摸这个,摇摇那个,玩的不亦乐乎。 “对了,差点忘记问了,外面怎么没有挂招牌,害的我开始还误会了。”白染衣忽然想起外面的三层阁楼没有匾额,问道。 “是这样的,甜果本来是订做了一块镀金牌匾的,但是后来我娘说不如叫我亲自做一块出来,再由仙子您提笔书写,这样既显示了我们店铺的与众不同,又可以叫我和妹妹整日看着您的字来谨记您给予的恩惠!” 所以,三年多白染衣都没有出现过,这块牌匾也就三年都没挂,但整个坊市没有不知道这家店铺的名字的,那叫一个闪亮。 “不要仙子仙子的叫,也别一口一个您的,叫我东家吧,听着很有地主派头,我很喜欢。”白染衣笑嘻嘻道。 对于白染衣的特殊喜好青梨不予置评,与甜果一起乖乖的叫了声东家。 “好了,我还要笔债要去御剑门讨一讨,顺便将蜜儿的事落实一下,我就先走了,至于货源的问题你们不必担心,下个月月底拍卖那天,我会带着东西过来的。”白染衣起身捏了捏蜜儿的脸蛋,在青梨与甜果惊叹的目光中化作一道蓝光远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故人相逢 御剑门巍峨的山门之外,二十余名模样威武身着高阶法衣的守门弟子,正齐刷刷的看着北方。 只见一道深蓝如海的遁光疾驰而来,目标正是他们御剑门。 身为第一大派的守门弟子,无论修为眼界还是玲珑心思,都要远胜其他门派。这道蓝光的不俗,他们自是看的出来,弟子中为首一人忙上前几步,对着渐渐减速的遁光施了一礼,不卑不亢道:“晚辈守山护卫队队长张晗,不知前辈造访所为何事?” “我是来找你们御剑门大小姐洛凌的,劳烦你寻个人引路。” 清冽的嗓音明明有些冰冷,却又带着玩世不恭的意味,张晗好奇的抬头一瞧,公事公办的僵硬脸庞出现了一刻的怔愣,暗道这前辈还真是清丽绝尘,但随即又道:“前辈海涵,我等不过守山弟子,并无权限直接引人入内院,晚辈这就发一张传音符给内院执事,叫其请示少门主。” “还真是麻烦,我叫白染衣,乃是凌儿的故交好友。” “晚辈记下了,还请前辈去前面的望山亭稍作歇息,我这就发传音符禀告。” “恩。”淡淡的点了点头,来人没有多做纠缠,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满,转身朝着远处的望山亭走去,看似轻缓的几步,却使她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到达亭内,其修为可见一斑。 望山亭,亭如其名,矗立在危崖之巅,雾霭重重,向下望去,群山尽收眼底,别有一番风韵。 御剑门所处群山连绵数千里,若不是此仙浮山地域广袤。根本容不下其他门派和家族落脚,其机要各殿更是占据了至高的几座山峰,面积宽阔,灵气充裕,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宝地。 “这里的灵气可比我的九鳝山浓郁多了,真是个修炼的好地方。”白染衣不无羡慕的自语道。 … 眨眼过了小半个时辰,白染衣的脸越来越黑,丝毫没了欣赏景致的心情,不时扭头看向通往山上的长长阶梯,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自己进去找人得了。 不过这念头也就是想一想。真要是去做她是不敢的,虽然如今的她修为不低,但也没有达到能够硬闯第一大门派的程度。(..info)就算顺利进去了。也难免会得罪御剑门掌门,倒叫凌儿为难。 而且,她还指望那借条兑现呢,可不能给任何人毁诺的理由。 “队长,传音符都发了三张了。怎么还不见有消息传来。” “多嘴!”张晗狠瞪了问话之人一眼,偷眼见白染衣没有看向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见白染衣不时张望,面露不耐之色,守山弟子们也是心中忐忑,暗中埋怨那内门执事的动作太慢。怠慢了这位前辈,事后万一人家怪罪下来牵连了他们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实属无妄之灾啊。 显然。没人怀疑白染衣之前所言的真实性,御剑门的名头在那放着呢,谁敢没事来乱认人?何况还是位修为很高的美貌仙子前辈。 “咦,有人下山来了。” “天呐,是掌门大长老还有三长老七长老!” “后面还跟着少门主。穆师兄和雷师兄!” “怎么掌门和长老们的表情那么严肃,少门主和几位师兄看起来却有些兴奋呢?” 惊呼声从守山弟子的口中渐次传出。这次张晗没有开口呵斥,因为他同样是一脸的惊诧! 几名御剑门中的重量级人物联袂飞遁而来,声势浩荡,实在叫人不惊讶都很难。而吃惊之后就是好奇了,这些祖宗平日可是见一个都很难,今天是怎么了,一出现就来了这么多,难道有人来攻打山门? 想到这,几名守山弟子不由的自嘲的笑了,暗道自己智商下降了,哪个有胆来侵犯御剑门,不想活了? 哎呦!这阵仗不会是和坐在望山亭那位前辈有关吧,难道她是来找茬的?!想到这一点的弟子不在少数,一双双眼睛刷的看向了稳坐亭中的白染衣,暗含敌意。 倒是队长张晗比较含蓄,心中怎么想脸上丝毫看不出来,恭敬的迎接掌门洛云飞与几位长老,以及洛凌等人。 “白姐姐,真的是你!” 洛凌刚一落地,一双明眸便锁定了望山亭中的白染衣,惊喜万分朝着她奔去。(..info好看的小说) “我就知道,就知道这视财如命性格又恶劣的女人不会那么容易死!”雷霆僵硬的别过头,别扭的嘟囔着,可了解他的人都听得出他话中透出的喜悦与如释重负的欢畅。 “轻点轻点,喘不上气了!” 美人投怀送抱,白染衣本应高兴的,但美人的力气实在是有些夸张,她倒不会真的窒息而死,但总归是绑手绑脚不太舒服。 洛凌闻言吐了吐舌头,听话的放开了白染衣,但一只小手依旧抓着她的衣角,好像是怕她突然飞走一样。 白染衣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从龙纹戒中取出三张韧性十足的纸张,慢慢走向了不远处的洛云飞与赫连旬几人。 洛凌的模样与洛云飞有几分相似,再结合刚刚那几个守门弟子的话,白染衣轻易的分出了谁是御剑门的最高领导人。 洛云飞一身洁白法衣,飘逸大气,气质孤洁,淡笑着的俊美面孔下透着丝丝上位者的傲气。此时的他,正细细打量着白染衣,带着笑意的眼眸却叫白染衣感觉到了冰冷的气息,不由得皱了皱眉。 锁定目标,白染衣看也没看其他人,朝着洛云飞扬了扬手中的三张纸片道:“相信以御剑门的实力,不至于赖掉这小小一笔账吧,洛掌门。” “你就是那个白雷?”洛云飞没有回答白染衣的话,只是扫了她手中的东西淡淡的问道。 我不是难道你是?白染衣心中这般想着,嘴上可不敢说,努了努嘴道:“绝对原装正版,不知赫连长老可还认得我?” 被点名,赫连旬暂时停止打量白染衣,肯定的点头:“应该没错。模样似极,声音也很像,连扬欠条的感觉也那么欠揍,应该不会错。” 这话不像是在回答白染衣,而是在像洛云飞报告,看来他们出来之前是有怀疑白染衣的身份真伪。 洛凌早就将白染衣的女子身份告诉了洛云飞与赫连旬,央求他们帮助自己寻找白染衣的下落,可种种迹象表明,白染衣并没有离开断魂山,也就是说。极有可能陨落其中,如今活生生的出现前来拜访,不得不叫人怀疑。来人是否为别有用心之人假扮,以此博取洛凌信任从而图谋不轨。 赫连旬寥寥几句,表面说的不甚严肃,但清楚他性格的人都明白,他必是经过反复斟酌验证才给出了这个结论。而他们,十分相信赫连旬的眼力。 当初,白染衣救过赫连旬的命,甚至可以说,没有白染衣,赫连旬以及其他长老都难从那次断魂山之役中生还。说不得会被黄二老爷抽魂炼骨,永不超生,根本撑不到那个神秘魔族人的出现就挂了。所以,赫连旬对白染衣的印象还是极好的。 虽然白染衣突然中途离去没有折返,但当时情况危急,白染衣救得了他们一次,却难有第二次。无谓去追求她为何不知去向,又因何没有回去寻找他们。 因为无论因为什么。他们对白染衣也只有感激的份,说不出其他的什么话来。 洛云飞听了赫连旬的话,脸色缓和了不少,笑意更浓,白染衣从中体会到了一份之前不曾有的真诚。看来此时,这位掌门的戒心才真正放下。 “短短三年多不见,白小兄弟,哦不,应该是白仙子才对,你的修为进境如此神速,真是可喜可贺,想来是有什么奇遇吧。”看着白染衣那魔鬼般的身材天使的面容,赫连旬不自在的改了称呼,暗道白染衣的道法高明,两人相处的时间虽说不长可也不算短,以他当时高出白染衣两截的修为居然没看出她是女扮男装,还真是有点道行。 “的确是有些奇遇。”白染衣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显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手中的纸张似不经意的又扬了扬,看向洛云飞的眼神不满了迫切。 洛云飞好笑的摇了摇头,恶劣的假作看不到。 “掌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请白仙子入山再聊吧。” “是啊,白仙子对凌儿,雷霆还有轻云都有救命之恩,对赫连更是相救于危难,是我御剑门的上宾,既然已经确定了身份,就不该叫人家在这里吹风。” 说话的是一直没开过口的三长老与七长老。 三长老一脸和气,身材微胖,很有福相,笑眯眯的,十分无害的样子,但其眼中时而闪现的犀利锋芒,叫人不敢小觑。 七长老样貌堂堂,说话一板一眼,给白染衣的感觉比赫连旬还要严肃死板,但却是个直性子,应该比三长老那个笑面虎好对付。 七长老的话中透着些许责备,洛云飞也不在意,反而对其很是恭顺,看来七长老的身份很不一般,或者,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将这些看在眼中,白染衣无奈的收起了手中的东西,既然人家当看不到,也急不来,干脆进去再说。 “我说,洛掌门与长老们不是专程来接我这个小人物的吧?”白染衣忽然问道。 洛云飞苦笑一声,宠溺的看了看拉着白染衣衣摆的洛凌没有说话。 白染衣心中了然,看来是因为自己突然出现的消息传到了洛云飞的耳中,怕洛凌贸然出来见她这个身份不明的人会有危险,便跟出来了,赫连旬怕是知道自己来了也坐不住,而其他两位长老看起来与赫连旬关系不错,看向洛凌的眼神也很宠爱,他们出现在这就说得通了。 “我们进去吧白姐姐!我有好多问题要问你,你不知道,我们一直再找你都找不到,可急死我们了,还有哇………” 洛凌清脆甜美的声音不间断的在耳畔传来,白染衣顿感头疼。 来的快,走的也干脆,几尊大佛在守门弟子的目送中远去,一群人眼中尽是震惊,原来一群大人物出来就是来接人的! 那貌美仙子什么来头,这么大牌! “穆师兄,可有何事吩咐我等?”张晗见其他人都走了,独独穆轻云面色不善的站在那里,忙上前问道。 穆轻云一向待人和善,少有人见他黑脸,今日还真是稀奇。好像那仙子一来,打破了很多记录。比如掌门与长老的亲自迎接,比如一向威严的赫连旬长老和颜悦色,比如雷霆的少言寡语,比如――穆轻云的脸色铁青。 穆轻云没有答话,高贵优雅的气质使得他生气起来也很是养眼,柔和不失英气的精致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唇微张,呢喃着什么,隐约间,张晗不是很真切的捕捉到了那句似要被微风吹散的话语――她,竟是看也没看我。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连吃带拿 “白姐姐,这荷花糕的原料就是采自这清幽湖的,味道极为甘美,内蕴灵气,有驻颜养身之效。.info[]”清荷雅阁内,洛凌一边解说着,一边将两盘精致的糕点推向白染衣。 御剑门的清荷雅阁坐落于主殿之后,四周环水环境幽清,灵气浓郁,连呼吸之间都令人倍感舒服惬意,乃是招待贵客的场所,能进入这里的无不是各门派的顶尖人物,而孑然一身的白染衣,此时正堂而皇之的坐在这里品灵茶吃点心,顺便打包带走… “不急吃不急吃,我这次来是办正事的。”白染衣口齿不清的说着,左手拿着荷花糕往嘴里塞着,右手直接将盛有糕点的盘子给收进了储物戒,任谁也没看出来她哪里不着急! 好好的美好形象叫她给破坏了个干净,那吃相,连洛凌也不敢恭维,看着她嘴角挂着的残渣,洛凌想笑又不好意思笑,肩膀抖个不停,忙轻咳了几声道::“白姐姐,你不是说有正事吗?这糕点咱先不吃了,回头我叫膳堂多做一些给你带走。” “好呀!不吃了不吃了,说正事。”白染衣闻言眼前一亮,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碎屑,又看了一眼盘子里最后一块荷花糕,眼中闪过一丝纠结,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将其拿起来吃掉的时候,却见她满脸心疼的推开了盘子,嘴里嘟囔着:“看在你是最后一块的份上我就放过你好了,算你走远,本仙子可是要保持形象的,总不能吃他个底朝天。” 众人齐齐无语,额头华丽丽的冒出几条黑线,这还叫保持形象?!那吃相,还连带打包的。从哪看也没有形象可言啊!还不如连最后那孤零零的一块也吃掉算了,空空的盘子点缀着一块小糕点,倒叫人看着无语。 “白仙子为人洒脱不羁,没有寻常女修的故作姿态,实在叫段某人很是欣赏。”七长老段天虹英俊却呆板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看着有些渗人。(..info无弹窗广告)夸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种机械性的感觉,很是生硬。 不过从他眼中的真诚来看,这话倒不是讽刺,而是真心的称赞。 三长老钱封一脸的赞同。只是那万年不变的笑脸上叫人看不出真伪。 赫连旬直接就是一脸的嫌弃,数落道:“到底是个女孩子,吃成这样像什么话!” 白染衣不在乎耸了耸肩。对赫连旬的态度不甚在意,因为她从中听出了长辈教育晚辈的意味,并无恶意。 “白仙子所说的正事,不知为何?” 洛云飞瞟了一眼被白染衣再次取出的三张纸笺,明知故问的问道。 “洛掌门英明神武。怎么会猜不到呢,这三张欠条还请前辈给我兑现了它,晚辈有急用。”白染衣直言不讳,将三张欠条拍在了桌子上,笑吟吟的望着对方。 “这欠条是真的,当初我和穆师兄与雷师兄自愿写下的。也是白姐姐应得的报酬,既然白姐姐有急用,爹爹就快给兑现了吧。”洛云飞还没说话。洛凌霹雳巴拉的说了一堆,胳膊肘往外拐的很严重。 “傻丫头,难道还以为你爹会赖账不成!”洛云飞板起脸来呵斥了洛凌一句,不过很显然没什么杀伤力,小美人洛凌根本不怕他。还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你欠下的灵石,为父自然会还给白仙子。但轻云与霆儿的那份,就要向赫连长老索要了,否则怕是有人会说闲话,编排堂堂大长老连小小的五百万块中品灵石都拿不出。”洛云飞浅浅的啖了一口灵茶,恶劣的看着赫连旬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赫连旬眉头一挑狠瞪了洛云飞一眼,倒也没说什么,但看向白染衣时却有些闪躲,面露难色,很是尴尬。瞎子也看出来了,这赫连旬给不起啊! 不会吧!白染衣心中哀叹,难道一个堂堂御剑门大长老真的连五百万灵石都拿不出!? 再看洛云飞,依旧是一脸闲淡,嘴角勾着一抹坏坏的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两个人一定有猫腻!白染衣心中顿时了然,看出这洛云飞是刻意为难赫连旬的,否则怎么会当着外人的面拒付穆轻云两人的欠款,还把事件的焦点引到赫连旬身上,令其尴尬为难。 可不管这两人之间有什么问题,此时受害的都是她啊!白染衣郁闷万分,本以为前来必会满载而归,哪知出了这么个岔子。 “呵呵呵呵…”白染衣忽然傻笑了起来,“各位都是御剑门的顶梁柱,关起门来是一家,何分彼此呢,洛掌门代门中弟子还钱,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哪里有人敢乱说话,前辈真是说笑了。这三张欠条我今天是不打算拿走了,还请前辈给我兑现了吧,我真的有急用。” 白染衣做着最后的努力,她是真的很急,修炼之路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容不得她浪费时间,只要再加把劲,百年之内进阶到金丹后期她还是有希望的,至于元婴期,那对于她来说还太遥远。 虽然金丹中期听起来与元婴期不过差了两个小阶段,但其中的距离却是天渊之别,有的熬。她能够这么快进入到金丹期以至金丹中期,实属运气逆天,与努力没啥关系,这也是她要检讨的一点。 所以,购买资源修炼就是重中之重的大事,有了灵石,就可以收购足够多的丹药来辅助修炼,能大幅度的提升进境的速度,以助其在修仙路上走得更快更远。 基于此,试问她怎么能不急呢?何况几张欠条在手,远不如亮闪闪的灵石铺满屋来的踏实。 “哼,白丫头不必多说,轻云和霆儿欠你的灵石我自会替他们还清,不过..咳..老夫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手头暂时没那么多,先欠着…,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赖账的!”赫连旬越说声音越小,白染衣是越听越无力,暗中抱怨这个家伙不会变通,洛云飞一激他就上套还这么好强非要揽上身,她的灵石啊! 白染衣希冀的看向了三长老与七长老,希望这两位看起来关系与赫连旬不错的长老施以援手,帮赫连旬度过难关。 然而事情没有照她想象的发展,两人谁也没有大方的说‘这点灵石我来还就好’,反倒见她看过去后都望天望地的,就是不肯与她对视! 这是唱哪出啊!白染衣郁闷的要命,求助的看向了洛凌。 洛凌贴了过来,悄声在她耳边说:“前几日赫连长老拿了很多灵石救助一位老友,而这位老友与黄家关系十分密切,十有八九也是邪修,所以这件事情上很多长老都颇为不满,怕因此为御剑门惹来麻烦,身为第一大门派,明里暗里都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呢,马虎不得。而爹爹,三长老和七长老虽然在情谊上不愿埋怨赫连长老,可这件事也确实是赫连长老做得鲁莽了些,所以才借此捉弄于他,也算是小惩大诫。” 洛凌声音再小,在场的人也没有听不见的道理,各人脸色不尽相同,洛凌倒也不在乎,说完,便乖乖的退到一旁,把最后的那块荷花糕给吃了。 “原来如此,但我是无辜的啊!真是躺着也中枪啊。”白染衣被困断魂山三年有余,出来后,在返回九鳝山的路上便刻意打听了一下黄二老爷的事情,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却又令其大喜的消息。 黄家家主勾结邪修一脉并与其弟修炼邪攻的事早在断魂山试炼之初便被人揭露,只是那时山外与山内无法沟通消息,这才叫黄二老爷大摇大摆的摆了众多领队长老一道。 洛云飞率领众高手前往断魂山救人的时候,正是灵力不济的黄二老爷逃走之时,其后很快便被洛云飞派往捉拿的人给带了回去,如今黄家早已衰落,黄家两兄弟也被各大派共同决议将其炼魂诛杀,至今已然三年,白染衣那点担心也不见了,一个魂飞魄散的人,如何会来找她的麻烦。 当初黄家兄弟从邪修巨头那里学来了摄魂阵法,想借此拿下烬世火种称霸黄灵界,未成想却被白染衣搞了破坏,倒也是天意难测。如果不是黄二老爷以噬神虫威胁白染衣做事,并要求她进山办事,结局为何尚未可知。 说起来,白染衣倒有些相信了因果循环这个轮回道理。 “白仙子,这是三百万灵石,多出的五十万,是我洛云飞个人的谢意。” “那就多谢洛掌门了!”看着从洛云飞处飘向自己的储物袋,白染衣毫不客气的接收并认真的运用神识检查起来,片刻后,只见她不满的嘟囔道:“怎么数来数去都少一块。” ….. 又是一阵死一般的沉寂,还是八面玲珑的洛云飞反应快:“这是我仓促间叫人准备的,也许哪里出了些小差错,叫白仙子见笑了。这块云佩你且收好,乃是我御剑门的特级通行令,有了她,仙子可以随意进出除却禁地以外的地方,以后前来与小女闲谈倒也方便许多,当然,也可以随时去膳堂索要荷花糕。” “啥?”白染衣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实在无法相信,一块灵石的差错而已竟然换来这样的好处,这是在拉拢她吗?为什么? 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少给他一块灵石!难道这么笃定她会检查灵石的个数,还很好意思的指了出来?难道她的贪财真的这么明显吗? 简直太明显了!在山门时三不五时的晃悠手中的欠条,还把人家待客的糕点连盘子都打包了,还有哪个不知道她贪财!一听到灵石一双眼中都快飞出星星了,实在叫人无法忽视。 洛云飞笑而不语,肯定的点了点头,眼神深邃幽远,叫人捉摸不透。 第一百九十六章 少了点什么 “爹爹难的才这么大放,白姐姐你快收下!” 白染衣心中还唯有决断,洛凌已经将那块古朴大气的令牌塞到了她的手里。(..info好看的小说) 洛凌语气急促,一个劲的对白染衣使眼色,好像怕她不肯接受,又好像担心她爹反悔收回一样,使得白染衣下意识的抓住了那块古朴大气貌似很不简单的令牌。 令牌刚被攥紧,洛云飞的脸上便浮现出了得意的笑容,虽然一闪而逝,但却叫一直盯着他的白染衣捕捉到了,心中大感不妙,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不过东西已经相当于收下了,再反悔反而不好,更不见得推脱的掉,白染衣按下心中的疑惑,将令牌收了起来。 因为辈分的关系,始终不得落座的雷霆一脸复杂的看着白染衣,或者说,是在看着那只刚刚攥着令牌的白皙手掌。 白染衣没去看他,但对于他紧紧的注视自然是察觉到了的,也感觉到了他气息的紊乱,似在气闷压抑着什么。 “白丫头,欠你的灵石容我几日周转一下,等凑齐了,我会叫轻云和霆儿送去你的住处。”赫连旬等人倒是面色如常,仿佛那块牌子就跟一块荷花糕一样平常。 听其这么一说,白染衣再不愿也没办法,难道还逼着人家堂堂心动高手去卖身?虽然这生意可能会很火爆…… “就依赫连长老所言,晚辈静候佳音。时候也不早了,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做,就不打扰各位了,告辞。”目的没有全部达成,白染衣不免有些无精打采,全然没了欣赏清荷雅阁的心情,准备去聚仙山的灵宝堂走一遭。取回三年前自己放在那修理的飞天碗。 很多法器店铺都会帮客人保存未能及时取走的东西,更别说是在主仙山占有一席之地的灵宝堂了,只不过到时怕是要交些保管费用才能将东西取出。 费用的多少,与保管的时间有关,不过三年都过去了,也不差多等个十天八天的,这也是为何白染衣出了断魂山后没有第一时间去寻飞天碗的原因。 “既然白仙子有事,洛某就不多留了,还望仙子得空的时候多来本门看看凌儿,这丫头虽然看起来开朗活泼。但并非对谁都像对仙子这般亲热的。仙子进境神速,也可在修炼方面多多指导于她。”洛云飞说起自己的女儿,脸色更加的柔和。白染衣本也有此意,便满口答应会常来看洛凌的。 但她到底是为了看洛凌,还是去膳堂索要荷花糕,就不得而知了。 雷霆奉命下山相送,洛凌自然也亦步亦趋的跟着白染衣。趁着没有那些猴精的老家伙在,白染衣拿出令牌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凌儿,你爹给我的那块牌子到底是代表什么?我可没听说过哪个门派会弄出什么特级通行牌出来的,总不能只有方便行走这一个用处吧?如果真是这样,不如拿这块牌子出去卖,广告语我都想好了。就叫‘御剑门观光牌’,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哼!你这女人可真是胆大包天!御剑门客卿长老的令牌你都敢卖!”洛凌还没来得及说话,雷霆已经被刺激的绷不住了。“就算你真的敢去卖,也没人敢买,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少给我们御剑门添堵!” 起初雷霆只是想挤兑白染衣一句,但又觉得这个女人实在胆子不小又极度爱财,万一真的拿去卖了。丢的可就不止是她自己的脸面,御剑门也会脸上无光。就又多说了一句。 不过雷霆心中到底是担心御剑门的脸面,还是担心白染衣惹怒洛云飞等人招来祸端,就知道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对于洛云飞为何会把极为珍贵的客卿长老令牌给了白染衣十分的不解和不甘。 不解是因为白染衣虽然修为进展神速,但以她目前的金丹之境担任这一职位,实在是有些不够看。.info[]不甘就更好理解了,人家都成客卿长老了,他这个曾经被其砸的断胳膊断腿的苦主还怎么去找人家麻烦! 不过雷霆却忽略了一点,虽然这三年多来他的修为直线上升,马上就要踏出结丹的一步,但白染衣比他还要快的多,简直不可以理度之,比妖孽还妖孽,他又如何去报仇! 浑然没发现这一层的雷霆义愤填膺的盯着白染衣那清丽出尘的面容,好似要将其拆骨生吞一般。 白染衣双目微眯,前一刻还似春风般温暖人心面孔陡然生寒,宛如冰山冷峭,阴森的开口道:“你似乎对我很不满啊,不要忘了,我还是你的债主!” 被白染衣冰冷的眼神这么一看,雷霆心中是又气恼又憋闷,古铜色的皮肤泛起一层红晕,不用怀疑,那绝不是害羞羞得,而是被气的!亏了他还惦记她的安危三年之久,居然拿债主的身份打压他! 不了解雷霆的心里活动,白染衣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洛凌赶忙跟上,雷霆沉吟片刻后也慢慢的跟在了后面。 其实白染衣心中的确有气,但不是对雷霆的,而是气洛云飞和那几个长老算计自己。可怜的雷霆只是正好撞在了枪口上,何其无辜。 客卿长老的身份,在哪个门派都是极为重要且稀缺的。那是待遇好福利高,更不用常驻门派,还能在需要的时候调动一定门派的力量,且享受全年带薪休假,如果有事相召还会给以一定的好处,实在是个肥缺! 不过这好处是多,对于实力的要求更是严格。 以御剑门的实力与地位,客卿长老的职位怎么轮也轮不到她这个金丹中期的修士。 就在这时,洛凌的话验证了白染衣这一想法:“白姐姐,爹爹将客卿令牌给了你可是天大的好事,许多心动期的散修抢破头也得不到这个机会呢!我们御剑门的客卿长老之位只有五个,你是第四个!” “不会吧!”白染衣嘤咛一声,暗道居然又是‘四’!敢不敢再不吉利一点! “凌儿,我可不是御剑门的客卿长老。那块令牌对我来说,就像你爹爹介绍的那样,是块特级通行牌,可以随意进出除却禁地之外的地方而已,是洛掌门看在我对你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才破例给我的。事情只是这样而已,明白吗?”白染衣调皮的对着洛凌眨了眨眼睛,脸上笑意盎然,雷霆不得不佩服她的变脸能力,前一刻还风雨欲来,现在又变得风和日丽了。 “好吧。既然白姐姐这么说,凌儿也不好强求。那块令牌,就暂且做通行之用吧。对了。我已经派人去通知黎思大哥白姐姐你回来的消息了,这三年多来,可把我们找惨了….”洛凌虽年幼心机浅,但也不失机灵,见白染衣不想承认客卿身份。便也不多说了,开始将三年多她们几人寻找白染衣的事情讲给她听,谁叫自家老爹给人家令牌的时候说的不清不楚呢。 这也是白染衣所想的,反正洛云飞将令牌给她的时候说是通行之用,那她就当它是块通行令牌好了。 看了看手中那刻有四把宝剑的古朴令牌,白染衣暗道:“一旦我没有抵抗的了诱惑。动用了这块令牌的真正力量,怕是就要真正成为御剑门的客卿长老了吧。洛掌门此举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什么有什么是他想要或是想要利用的?不过他既不说破,我也乐得装糊涂。事到临头再说吧……” 走出属于清荷雅阁的范围后,就不再限制飞行,当然,这是对特殊之人来说,普通弟子别说在内院。就是在外院一些地方也是只能步行的。 白染衣回身看了看那别致的阁楼与环水的景致,暗道大门派的领导层。就是会享受!等她哪天发家致富了,也要找个灵气浓郁的地方建造这样一个休憩场所。 “白姐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白染衣明显的走神气的小美人直跺脚,不满的问道。 “有有!你的意思我明白,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你们找我找的很辛苦!改天你们请我吃饭吧,以慰你们的相思之苦!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白染衣从善如流道,脚下蓦地冒出两团云朵腾空而起。 “呵呵..,我之前派人去通知了黎思大哥你回来了的消息,怕是这会应该在来的路上了,白姐姐你就不要着急走了,留下来先跟我聚一聚再说,好不好?” “如果黎思大哥来到这里后发现我不在,以后还不拉着我教训,我怎么这个时候走!你是故意的!”白染衣被洛凌摆了一道,去取飞天碗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了,只能乖乖的随着洛凌前往她的院落。 “对了,怎么没看见穆轻云?”白染衣从进了清荷雅阁后就一直觉得少了点什么,可到底少了什么半天也没想起来,而后又因为欠款未全部要回和客卿令牌的事情乱了心思,也就没继续想,直到现在才发现竟是活生生的少了一个人。 如果穆轻云听到她这句话,真不知道是该庆幸她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是该悲哀这个时候才被人想起! 雷霆显然想到了这一点,气的连翻白眼,对白染衣的后知后觉十分无语,但又不能开口训她,人家可是说了,她是债主!而且又是半个客卿的身份,怎么也轮不到他来说教! “呃…”洛凌被白染衣问着了,她见到白染衣之后太高兴了,可以说就是她爹不见了她也不会发现,穆轻云什么时候不见的,她还真不知道。 两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转向了雷霆,无奈的雷霆只好道:“我们从山门回来的时候穆师兄就没有跟着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这就发传音符叫他过来。” 雷霆是典型的粗线条,不如穆轻云心思细腻且敏感,对于白染衣开始的无视,他也只是倍感郁闷,没有其他过多的感受。 很快的,传音符便发了出去,白染衣三人继续向洛凌的院落走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黎思到来 白染衣是第一次到洛凌这里来,上次被穆轻云捡回来住的是客房。本来以她看来,即使是客房,也已经是她住过的最豪华的的地方了,但跟眼前这好似宫殿一般的住所,就实在不够看了。 洛凌身为御剑门掌门独女,备受宠爱,其所享受的待遇,不是白染衣这个从小摸爬滚打在贫农层次的人可以想象的到的。 整个御剑门,最出名的有两座山峰,其一是锦绣峰,专供掌门和长老们修炼,门中若是有弟子天资卓越或是有杰出贡献的,也可以前往修炼,但时间上是有所限制的。 其二,就是洛凌居住的玉女峰了。 这两座山峰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景色最好的,却是灵气最浓的,比清荷雅阁还要浓上许多,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宝地! 但也是因为玉女峰的修炼环境极佳,是不可能被洛凌独占的。只有山顶的范围是独属于她的,可就算如此,也有几百亩之广,叫白染衣艳羡不已,一脸的酸相。 洛凌见此取笑不停,半真半假道:“若是白姐姐喜欢这里,不如就此住下,反正我这里地方多得是,又有人伺候着。” “我也想啊,不过我在九鳝山的租金还没到期,想来驻仙阁是不会退灵石的,我也只好住下去,不然可亏大了,这种事我才不做,以后再说吧。”白染衣无奈的摊了摊手,一脸的认真。 对此,雷霆很是无语,他无法想象有人为了那少少的灵石,会拒绝来这个几百万灵石都租不到的地方修炼,理由就是不想叫别人占便宜!比起来,拒绝洛凌的邀请才更加吃亏吧! “既然姐姐不愿意,凌儿也不勉强。若是哪天姐姐手头拮据,还请记得,凌儿今日的邀请永远作数。”洛凌说这句话的时候同样很认真。 白染衣的眼角狂跳,最后还是咬牙笑道:“不会有那一天!” 还有什么比没有灵石更可怕,没有了! 白染衣原本对洛凌的邀请是有些动心的,但一听‘手头拮据’四个字,立刻撇开了那点想法,立志要赚个瓢满钵满,不为住处发愁。(..info好看的小说) 洛凌见白染衣这副反应,就知道自己戳中她的死穴了。不禁笑开了。 银铃般的笑声很是悦耳,但片刻后却变成了噪音,这倒与洛凌无关。而是另一个粗犷狂放的声音加了进来,有震耳欲聋四个字来形容绝不为过,听的洛凌秀眉直拧。 “哈哈哈…,白妹子你可真不够意思,回来了不先去看大哥我。倒是跑到只会哭鼻子的洛丫头这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听声音,来人正是黎思无疑。笑声中的喜悦任谁都听的出来,白染衣也不禁会心一笑。 “速度可真慢。”她掏了掏耳朵,低声抱怨着。 其实。黎思还没接近玉女峰范围的时候,白染衣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到来。本以为不消片刻他就会到了,谁知道却还是耽误了些功夫。 若是黎思知道她想什么。说不得见面第一件事就是掐死她!她白染衣都金丹中期了,水遁术又精妙无比,论速度比元婴初期修士都不遑多让,黎思苦修三年的时间也只是堪堪摸到铸成金丹的门槛而已,两人之间的差异显而易见。速度上又怎么能相提并论,这不是为难人嘛! 一个高大的身影闯进了门内。带着一身的豪迈之气,五官粗犷却不丑陋,男子气概十足。三年多未见,黎思的样子没有什么改变,但整个人看起来沉稳了很多,无形之中给人一种慑人的压力。 “这么久没见,妹子你又水灵了不少啊!”黎思一眼就看见了白染衣,大步流星的走到她身边,像抓小鸡仔一样揪着她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来回晃悠着上看下看,好似在鉴定她是否四肢健全有否隐疾。 报复啊,绝对的报复啊!白染衣在心中呐喊疯狂的呐喊着,一定是黎思见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他,所以才借机这么整她! “哈哈…”雷霆见白染衣吃瘪,别提多开心了,洛凌也抿着嘴直笑。 “喂喂喂!黎大哥啊,你再不放下我我就被你勒死了!”白染衣扑棱着双腿,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着勒紧的领子叫道。 “嘿嘿嘿,为兄得好好看看妹子你是否完好无缺,要是断了胳膊断了腿,为兄可是会心疼啊!”黎思恶劣的又将白染衣转了几圈,这才慢慢悠悠的把她放了下来。 以白染衣的修为,她自然是可以挣脱的,甚至可以说,若是他不愿,黎思开始时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但朋友重逢,没道理以修为压人,被晃悠几圈也不会掉几块肉,白染衣就咬牙忍了。 “嘿!我说我怎么看不透你的修为,你不会又进阶了吧!你敢不敢再快一点!”粗线条的黎思此时才觉得白染衣身上的气息比他可浑厚多了,叫人看之不透,讶然的问道。 “我敢呀,但是考虑到你们的情绪,我也只好慢慢来等等你们。”白染衣整理了一下衣裙,白眼一翻不客气的回应道。 “合着就你这妖孽速度还是照顾我们的结果,那为兄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好兄弟讲义气!不过黎大哥你要是实在不好意思话,就送我点灵石花花,我不介意收下的~”白染衣得瑟的扬了扬脑袋,怎么看怎么欠抽。 从一进门就说个不停的黎思这回没说话,上下又打量了一番白染衣,重重的送了口气,两人对视间笑意流转,随即均是哈哈大笑起来,畅快非常。 黎思宽厚的手掌握成拳,男人气的锤在了白染衣的肩头,白染衣眉头一挑回了一拳,笑嘻嘻的看着黎思一张俊颜皱成了包子,大呼:“疼死我了,你这是在报复我刚才的举动!” 白染衣的力气毋庸置疑,身体的强韧程度也不是常人可比,所以黎思疼的不止是肩膀,拳头也像打在了坚硬非常的赤铁上一样,疼的厉害!但为了男人的面子,不说而已。 “给!” 黎思忍着疼,将系在腰间的储物袋扔给了白染衣。 “什么?”白染衣好奇的问道。 问是问,她的手可不慢,没等黎思回来,储物袋已经被她打开了,一双明眸瞬间变得更加澄亮,看向黎思的眼神也更加亲近了! “果然啊,灵石是和白妹子拉近关系的最好手段,也是最直接有效的。见到灵石,可比见到我的时候还高兴!”黎思感慨的诽腹着。 储物袋里装着的正是黎思欠白染衣那两百五十万中品灵石,来的师傅姬玄给拿的。虽然白染衣化身白雷的时候与姬玄相处不长,但其爱财的癖好还是叫姬玄看个分明,基于白染衣在断魂山的帮手,所以还给多拿了二十万块。 原本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大方之处和交好之意,毕竟一个金丹期的高手还是值得拉拢的,尤其是像白染衣这样在功法上有独到之处的。可在洛云飞五十万谢礼的对比下,姬玄在白染衣的心中已经被定为为小气鬼的行列了。 不知道可怜的姬玄长老如果知道了这一点,会不会后悔自己的画蛇添足,好好的干嘛多此一举,还原数额不就好了…… 白染衣心中想什么黎思自然不清楚,遗憾的说道:“可惜冷千和儒旭被派出去执行师门任务去了,要半个月后才回来,不然我们这次人就齐了,可以好好聚一聚。他们知道你回来的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黎思这话倒是真的,白染衣怎么说对他们几人都有救命之恩,虽然是灵石换来的,但事实是不容磨灭的。白染衣在断魂山为他们做的比灵石更有价值,细数起来,救他们的次数也不止一次,不是灵石可以全部还清的,虽然白染衣从没放在心上。 她倒不是做好事不求回报,而是真的没当一回事,都是形势所逼罢了。当然,能借机赚些灵石和人脉,她是十分乐意的。 最重要的是,白染衣身负空间至宝的秘密黎思等人都是知道的,虽然以心魔发了毒誓不会说出去,但毫不影响几人分享同一个重大秘密的心境,那是种难以言说的革命情谊!无形中拉近了几人的距离。 再加上黎思几人几年来对白染衣的寻找,彼此加深了了解,之间的感情那叫一个进展神速,俨然成了至交老友,倒也是个意外的收获。 “咦,轻云那美人呢,怎么不在,当初他找人最积极,现在我妹子回来了,那小子去哪了?”黎思初见白染衣的激动心情缓和了下来,很快就御剑门三人组少了一个人。 “我们也想知道。”白染衣说道。 “我发了传音符给师兄,应该快到了吧。”雷霆发了传音符好一会了,也不止一张,其实心中也不清楚为何穆轻云还没有来。 这个不知答案的话题很快被揭过,四个人又嘻嘻闹闹了好一会,一袭白衣淡然若仙的穆轻云这才慢慢悠悠的来了,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但却不怎么看白染衣,只是简单寒暄了几句,随后便和黎思聊开了。 黎思大大咧咧不觉得什么,雷霆和洛凌这两个和穆轻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却看出了问题,眼神交流间彼此的疑惑显露无疑,但以这两人的智商,却是无从分析原因。 第一百 十八章 远行 “妹子,有没有兴趣去其他仙域走走?大哥带你去!吃住全包!”黎思怎么看白染衣怎么顺眼,想到自己即将远行,要好一阵子才能再见到她,他忍不住这般提议道。 白染衣自然是不愿去的,她刚刚下定决心好好修炼,可不能为了四处游览而浪费时间,当即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道:“不想去,我要闭关一阵子,不到金丹后期不出来。” “你怎么这么贪心,你就不能等等我们!我这次是是被师傅去流风仙域参加交流法会,青年才俊数不胜数,跟大哥走,大哥给你找个好男人嫁了怎么样!”黎思对于白染衣的刻苦很是感慨,这三年来,穆轻云和涂冷千的进境速度是最快的,已经结成了金丹。而他和雷霆正在摸索之中,相信不久后也可以进入金丹期,但白染衣三年跳了两级不说,还要继续闭关苦修,实在太刻苦了些。 他不知道的是,白染衣的修为一直都是跳啊跳的跳上来的,她基本从没苦修过!好不容易下个决心,竟还被人说教… “切。”白染衣斜睨了黎思一眼,鄙视道:“你能找个修仙界首富给我我就跟你去!” “呃…,这个嘛…”黎思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孩子气的动作衬得这个大男人很是可爱,“我都包你吃住了,这还不行?那里的东西可是很美味!” 白染衣一脸黑线,敢情黎思把她当吃货了,虽然有那么点…,但是她自问,除了灵石,没什么是对她有着绝对的吸引力的。而且包吃住这一点,也亏得黎思说的出口。就算吃能吃多少灵石,至于住,别说她有魔海空间在手,就算没有,随便找棵大树总是行的吧。 白染衣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一脸的‘你很小气’的样子看着黎思,黎思委屈的说道:“妹子,你别这么看着哥啊,你不知道哥现在都穷成什么样了,只包吃住我已经要倾家荡产了。而且还是拜你所赐!” “嘿!你可不能胡乱污蔑我!我都好几年没出来祸害人间了。关我什么事?”白染衣狠扯了一把黎思的头发,疼的他呲牙咧嘴。 “手下留毛啊!”黎思悲呼一声,从白染衣的指缝间拽回了头发。(..info无弹窗广告)惨烈的掉了好几根,“还不是那六只眼闹得!你是不知道它的食量啊!每天吃的比我们璇玑门的掌门都好,比猪都多,我就差割肉喂它了,我容易吗我?” 黎思说道后来。那是越来越委屈,悲愤的喷了白染衣一脸吐沫星子。 嫌弃的擦了擦,白染衣无奈的理顺着黎思的话。六只眼指的应该就是那变异三头焰狼,可黎思的话是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劲。 “大哥你的意思是,灵兽六只眼等于璇玑掌门等于猪,三个物种是相等的。是不是这样?” “可不是,额,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黎思开始时猛点头,以为白染衣终于理解自己了,可再一听怎么这么渗得慌,要是被人知道了他骂掌门是猪,那下场。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不对呀,他没骂呀!黎思哭笑不得的看着白染衣:“好哇。你居然给大哥我下套,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不是,绝对不是,你死了我不仅要包个红包给你师傅,还要每年烧纸钱给你,很浪费的。” “那不叫红包!”略带笑意的温和声音传来,白染衣诧异的望了过去,却见穆轻云正含笑看着她。 穆轻云今天很不待见她,这是她真切感受到的,不过现在人家很给面子的笑了,她也很配合道:“不管叫啥,以后要是你死了,我也给你师傅包一个。” “噗哈哈哈….” “哈哈…” …. 洛凌和雷霆两人本来就被白染衣黎思之间的互动给逗的欢笑不断,这句话一出,两人更是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眼泪直流。 穆轻云的笑容僵在嘴角,眉心直跳,想生气却发现自己很是无力,憋了半天竟是冷哼了一声,半句话也没说出来。 不过这样一来,两人见的气氛也没那么僵了,穆轻云不再刻意的回避白染衣,偶尔噎她一句,心情很是畅快。(..info好看的小说)就这样,几个时辰的功夫这样过去了。 “今天就到这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我们改日再聚。” 这是白染衣第五次告辞,但每次都被大家拦下了,这回她学聪明了,话没说完,人已经往出走了。若不是照顾黎思等人的情绪,她直接就飞走了,连影子都叫他们抓不到。 “等等等等!” 果然,烂人三人组又横在了她的面前,虽然她聪明的先走了几步,但是黎思,雷霆和洛凌也不是吃素的,灵力都用上了,直接把她给拦下了。 “…行行好,放我走吧。”白染衣无奈的叫道。 “妹子,大哥还是觉得你跟我出去走走比较好,你的事情先搁一搁,外面的风景可是很美丽哦!”黎思诱惑道,一边说,还一边朝着穆轻云挤眉弄眼的,那赤裸裸的意思白染衣都看明白了――快来帮忙拦着!白染衣很是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希望她跟黎思出去走走,而不是闭关修炼。 穆轻云坐的稳如泰山,就在白染衣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他的声音:“白道友执意跟随黎兄去流风仙域,是否有何要事要办?” 不可否认,穆轻云不禁外貌宛若谪仙,连声音也有种能安抚人心的魔力,好似吹风拂面,令人很是舒服。温柔不失疏离,淡然却不高傲,啧啧..,真是好听啊。 “白道友?”见白染衣听到他的话突然愣住了,一脸的神游天外,穆轻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生气时候的声音也这么好听,真是没天理。”白染衣被其怒问,这才缓过神来。她一向太过随性,也懒得去追究去追究自己突然走神的失态,自自然然的回答道:“我要搜罗一些辅助修炼的丹药。为闭关做准备。你们也应该知道,效果好的丹药都是很难得,相应的,收集的时间也会花费不少,所以说我哪里还有空去其他仙域观光!” “原来如此。”穆轻云的面色又恢复了平淡,“我想你还不清楚流风仙域对于黄灵界来说是个怎样的地位吧。” “有什么关系?” “交流发挥之所以会在流风仙域举行,是因为那里盛产灵草,你要稀有的,它有。你要常见的,它那里品质更高。所以,在其他仙域找不到的丹药,大都能够在那里找到。” “也就是说。我可以去那里收集我需要的东西?”白染衣眼前一亮,心中有了犹豫。 穆轻云不再多说,只是叫其自己思量. “白姐姐,修炼刻苦是好,但也不能一直门头苦修。就拿穆师兄来说吧,从前如何闭关修为也没这三年总往外跑涨的快,这不都结丹了!所以说啊,白姐姐你还是多出去走走的好,顺便还能再流风仙域收购丹药,岂不是一举两得。”洛凌劝道。 “穆道友天资卓绝。二十多岁而已就达到金丹期,的确是难能可贵,绝对的人才!”白染衣发现穆轻云的情绪又不太对。顺着洛凌的话适时的夸了一句,不过话中赞叹之意却是货真价实的! 天资一般的人来说,别说金丹期,就是想筑基都很困难。若是有修炼资源支持或是有何奇遇,那在修为上或许还能再进一步。但在时间上,却要慢上许多。 像穆轻云这般二十多岁就结丹的也不是没有。但无不是有大机缘或是天资逆天的人,当然,这其中还有运气好坏的成分。当然,像白染衣这种运气好到过分的实属例外,不在范围之内。 剑修不比普通法修,在悟性上更是有所要求,所以,穆轻云能有这般成就,实在是令人惊艳。 “这个不是重点好不好!凌儿说的对,你应该多出去走走,收购足够的丹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可以一边收集一边闭几个小关。交流法会为时五月,期间还有以物易物的坊会举办,也许你会从中找到不少你需要的东西。”雷霆见白染衣直接无视了洛凌劝她散心的话,没好气的呛声道。 “我也觉得,你应该多出去走走,和黎兄一起是很好的选择。毕竟有璇玑门可以做后台,各方面都会方便许多。还有,是二十七又四个月。”穆轻云意有所指道。 “啥?哦…”白染衣起初没明白穆轻云所说的后面的数字是什么意思,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他是因为自己之前评价中的不确定数字,在告诉自己他的确切年纪。 “我说你们为什么非要我出去走走?”白染衣虽然已经被取流风仙域动了心思,但还是很好奇为何大家都劝她去转转。 “那个…你之前不是说三年来都呆在一个很封闭的地方,所以,我们是怕你憋出毛病来…”洛凌断断续续的解释着,似乎在斟酌措辞。 对于黎思他们询问自己三年多的经历,白染衣必然不会实话实说。 只是含糊的说自己是不小心被困在断魂山中一处残缺的古阵法中,阵中独成空间,无日无夜,就这样过了三年多,待到残阵能量快要流逝殆尽的时候,她便以自己苦修三年的金丹中期修为破开了法阵,逃了出来。 黎思等人信不信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总之她说是这样,就是这样。 事实上,黎思他们也没有追问,只是白染衣没有察觉到,在她诉说这个半虚构故事的时候,她的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痛苦神色深深的触动了在场所有人。 在讲述的时候,白染衣难免回忆起在火世界中的情景,每日收烈火炙烤的痛苦,令她如今仍心有余悸,说起话来,便不自觉的表露了出来,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所以,所有人都认为她在这三年里一定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事实上也却是如此。这才都劝她出去走动走动,免得她一个人闭关的时候回忆起被封闭在一个陌生的空间内,备受煎熬的痛苦经历。若是在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了解了大家的苦心,白染衣也只有接受他们的好意:“好吧,反正哪里有丹药收购我就去哪里,不过我要先去擎苍派把欠款要回来。” “明日吧,明日我陪你去,冷千走时交代过,若是在他离开阶段你回来了,可以由我带着去他师傅那里取他和儒旭欠你的灵石。”穆轻云看向白染衣的眼中划过一抹心疼,但很快就掩去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出发准备 隔天一早,白染衣便在穆轻云的陪同下前往擎苍派寻找阮培,并顺利的从他那里取到了涂冷千与温儒旭的欠款,令她十分高兴。 因为她是杀害阮蕊儿的帮凶,白染衣来到人家的老窝始终是有些不自在,虽然没人知道杀人者她也算一个,但终归有些心虚,只好婉拒了阮培的多坐一会的提议,灵石一到手便急忙的告了辞。 时过三年有余,擎苍派掌门曾下死令寻找杀害阮蕊儿的事早已搁浅,据说曾有线索传出,阮蕊儿的嘴里曾被人塞了一双男人的臭袜子,因为这一点,许多男修都遭了秧! 当众被勒令脱鞋脱袜的不在少数,听的白染衣直乐。 那双被称为线索的袜子应该是小虎子的,小虎子自那事之后基本一直在她的魔海之中没出来过,就算阮掌门再神通广大,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徒劳罢了。 “呵呵呵…” “你笑什么?”穆轻云看着笑得贼兮兮的白染衣不仅问道。 “风景太美了,所以看的开心,所以就笑喽。” 两人正在赶往聚仙山的路上,乘的是穆轻云的飞剑,白染衣赖在其躲懒,说什么也不自己飞。 高空之中,抬头入眼满碧蓝,下望青山细水流,的确风景优美,让人心旷神怡。不过白染衣笑的极为猥琐,对于她的解释穆轻云自然是不信的,但也没有深问。 其实,白染衣是想起了小虎子这才笑了出来。 三年多的时间来,白染衣固然备受煎熬,小虎子、叶湖和毛毛三个却是活的很滋润。 魔海中各种物资储备的十分之充足,尤其是各种灵草灵谷的种子,只要三人不是懒得要死,勤奋一点多种一些。那是觉得饿不着的。 没事吃吃喝喝,偶尔修炼一下,何其美哉!与白染衣的日夜煎熬那是对比鲜明! 也就是因为这一点,白染衣决定彻底贯彻共甘共苦方针,多困他们三个一些时日,叫他们多体会体会被困的苦闷。等到什么时候她心情好了,再放他们出来。 是以,自脱困以来,白染衣一次也没有跟魔海里的三个家伙沟通过消息,只是偷偷的进去瞧过。身为魔海的主人。这点小举动要瞒过三人还是轻而易举的,来回数次谁也没有发现。 此时,魔海中的三人正在准备近今日的中饭。谁也没想到,白染衣竟是已然脱困,遨游天际间,吃的那叫一个香甜。 前往聚仙山,是白染衣提出的。她要在出行之前,取回飞天碗。 黎思被姬玄长老派往流风仙域,一同前往的还有其他长老的得意门生,出发的时间都是定好的,就在明日。 时间紧迫,所以白染衣今日有很多事要做。 飞天碗要取回来自不必说。还要备下‘亮闪闪’几个月的需求量。买材料,做东西,这都需要时间来完成。尤其是利用塑形诀来创造,那是费神又费力,尤其还是大批量生产。就算白染衣如今修为高,也架不住精神上的损耗。 最重要的是,她还需要去买一些介绍各种极致火焰的书籍以及一些前人修士的修炼手札。希望能够从中参悟到降服烬世火种的方法。如果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就只有在魔海的极致冰寒上做做文章了。但很明显,这会非常的痛苦和危险。 这一点,从在火世界中的经历不难推敲出来。 烬世火种被封印体内,自有它的好处,白染衣明显的感觉到了吸收灵气的速度提升了不少。甚至,她体质的强韧程度也在稳步上升,相信是因为火精气的旺盛生命力对其体魄进行了某种锻造才导致了这一点。 就好像被烬世火种的火精气浸染的断魂山灵泉泉水一样,使灵兽焰狼产生了变异,使重伤半跌入泉中的她,从中汲取了点点能量来恢复体力。 种种迹象表明,烬世火种尽管极为可怕,但其能给生物带来的好处,更是令人难以抗拒的。 最后,白染衣还需要购买一些妖兽,这些妖兽的等级可以不高,但一定要美味要新鲜,因为她买它们是为了吃的! 烬世之火有将妖力化为纯净力量的本事,单凭这一点,就足以令整个修真界震荡,白染衣决定死守这个秘密,谁也不告诉。 有了这层好处,白染衣吃妖兽就跟吃灵力一样,十分的给力! 当然,从中能够汲取的能量多少,还要看妖兽的阶别,越是高阶越是能量高,但价钱上相对也要贵很多很多,不是白染衣长期消费的起的,而且极为不好碰,毕竟高阶妖兽并不好捕捉,一般的高阶修行者捕捉高阶妖兽都是为了一些特殊原因。 比如需要其妖丹入药,或是需要它的皮骨来炼器等等,所以,很少会出现整只高阶妖兽被拍出这种情况。 而且,白染衣买来是为了吃,需要的是新鲜的。虽然肉质上来说,只要将妖兽放入储物袋之中,保持良久不坏是可以的,但从能量上来说,妖兽死的时间越久,能量散去的也就越多,买来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综合来看,白染衣还是决定买一些活着的低阶妖兽凑合着,放在灵兽袋里也方便携带。等到将小虎子三人放出来后,在魔海中圈养妖兽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点子也就白染衣想得出来,若是叫其他人知道定要骂其暴殄天物,居然用这种空间异宝来充当养妖兽的地方,那和凡人建造的养鸡场养鸭场又有什么区别,真真是掉了宝物的价啊! 怕是宝物有灵,也会痛哭流涕大呼跟错了人吧! 不久后,两人便来到了聚仙山,本打算打发穆轻云离开的白染衣,见其老实的跟在身边一副哪也不去的样子,也就作罢了,任由对方跟着。 两人一路走,一路闲聊。倒也愉快。 俊男美女的组合,到了哪里都受人关注,尤其是两人的修为还那么惹眼,回头率那叫一个高。 女子一身衣裙深蓝似海,更衬得其肌肤欺霜赛雪,剔透如玉。一双澄澈双眸灵动异常,说笑间流光转动,实在美不胜收。 但本应是清新之极的面相,却因左眼下方一颗盈盈泪痣,显得有些妖媚摄人。其声音冷冽清透,更是使其魅力大增。 那男子一袭白衣,黑发如瀑长过腰际。眉目如画,五官精致绝伦,气质优雅而温和,偏偏温柔中又透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意,这般矛盾的综合。在他的身上却显得那般自然和谐,着实赚了不少女修的眼球和男修的嫉妒目光。 但介于他的修为不低,谁也不敢贸然挑衅,女修们见其身旁女子仙姿玉貌,皆是远远的避着走,怕走上前去平白做了绿叶。 “灵宝堂到了。”穆轻云平日很不喜外出。其一原因就是他的长相太过出众,总被人盯着看。而今日,他却觉得感觉还不错。尤其是大家看向他和白染衣那好像在看一对璧人的眼神,实在令他心下莫名舒畅。眼见来到了灵宝堂,竟是嫌两人走过的距离太短,有些遗憾。 “哟,两位仙师大驾光临实在是小人的荣幸。还请上座,不知两位需要点什么。小人定当竭力帮您挑选。”伙计十分机灵,见两人衣着不凡,气息雄浑,定是高手中的有钱人,客套话说起来那是毫不含糊。 “怎么,才三年多没见,你就不认得我了?”白染衣笑嘻嘻的对着伙计道。 伙计微微一愣,但随即道:“仙子您容貌出尘,修为难测,小的若是见过一定会记得,可..小的实在没印象,还请仙子恕罪。” “什么恕罪不恕罪的,我是来取三年前送来修理的飞天碗的,这是票据。”白染衣将当年的凭证取了出来,拍在桌上,复问道:“现在你可曾想起我?” 当年这伙计与白染衣也算有点小交情,一见这票据伙计立刻想起来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染衣道:“你是来取那只包子碗的?你就是那个..那个..那个女修?!” 伙计说道后来音调越来越高,看起来十分的不相信。不过票据都拿来了总没假,不由得仔细打量起白染衣来。 当初白染衣以长发遮面,大半个脸都被遮住了,也难怪伙计认不出,但若细看的话,眉宇间还是能够辨别出些许影子的,看的伙计啧啧称奇。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个男人一般的女人,换一套衣服头发梳起后竟是这般的令人惊艳。 “咳!”见伙计眼也不眨的盯着白染衣看,穆轻云莫名的不悦,重重的咳了一声。 这声咳灌入了些许灵力,使得这炼气期的伙计顿时头晕眼花,惊慌的看向了他。 哪知穆轻云一派悠闲的模样,看也没看他,正在若有似无的欣赏着身旁的美人。 心知自己不小心犯了忌讳,伙计匆忙的去将那飞天碗取了来,交给了白染衣。 经过一番检查,的确已然恢复如初,白染衣心中大喜。 “的确只是包子碗,这真的是飞行法器?”穆轻云看着白染衣手中满绘包子的大海碗,笑问道。 “当然,少见多怪。”白染衣不客气的横了他一眼。 穆轻云并不在意,取笑道:“你的东西和你人一样,都是这么古灵精怪。” 伙计随后向白染衣报出了需要交保管费五千中品灵石,白染衣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但一听这个数字还是有些心疼,正琢磨着和对方商量打个折扣的时候,穆轻云已经开口答应下了,并付了灵石,叫白染衣欢喜不跌。 省下了五千中品灵石啊!她心中呐喊着。 穆轻云贡献了灵石出来,白染衣对他的态度也更好了许多。穆轻云心有所悟,看来灵石是获取白染衣好感度的有效方法。不过自己为何会鬼使神差的主动掏腰包,他将其归结为白染衣当时那一脸肉疼的表情,叫他生出了不忍。 目的达成,两人很快出了灵宝堂,白染衣又拉着穆轻云去买了很多需要准备的东西,当然,付钱的始终都是冤大头――穆轻云,这也是白染衣决定拉着他继续购物的原因。 至于妖兽的贮备,白染衣也没买多少,因为可以在路上找机会去抓,无谓浪费灵石,而且若是买了许多,怕是会惹的穆轻云起疑,少买些穆轻云也只当她贪吃,并无他想。 就这样两人一直晃悠到快傍晚,这才分道扬镳,白染衣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断魂山做了许多的家居摆设,一夜无休。次日天没亮便将东西送往店里交给甜果,并告知对方自己将要出门。 白染衣留了一万块中品灵石给甜果,以备不时之需,着实令甜果震惊了好一会,直到白染衣走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之后的几日里,甜果都在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要把这些灵石藏在哪里好。 这样一大笔钱,就是亮闪闪生意最好的时候她也没见过。而随后白染衣没出现的几个月时间内,甜果每日必做的就是去藏灵石地方瞧上一瞧,夜晚也要很晚才睡得着,活生生的被折腾瘦了两圈… 更因此,被白染衣笑了很久,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白染衣离开了地下坊市之后,直接来到了璇玑门的山门之外,与黎思回合,并见到了此番要同行的其他四人。 三男一女,男的俊女的靓,但比之黎思和她,那自然是不如的。这也导致了三男对白染衣的殷勤,女修对其的暗暗白眼。 而那女修之所以没明着用眼神攻击白染衣,那自然是因为她的修为实在比不上白染衣,只有暗生闷气的份。 白染衣的出现没有任何人意外,黎思早就和阮培报备过了,而阮培也跟门派中人通过气,允许了她搭便车的行为。 从灵泉仙域前往流风仙域,路程不是很远,但也要十几日的光景,白染衣有些后悔自己做女装打扮来此,被那三男围绕不停。好在黎思看出了她的不耐烦,不客气的一自己高大的身躯将其他人挡开,这才给了白染衣喘息之机。若不是要与这些人共同赶路,白染衣早就不客气的自己动手赶人了。 她其实本就想继续做她的翩翩公子的,奈何黎思勒令她不准女扮男装,至少这次前往交流法会不准,美其名曰要为她挑个青年才俊。 尽管白染衣对此嗤之以鼻,但还是败给了黎思的喋喋不休,而最后她也实在是忙得忘记了变装,现在只能在路上寻找机会了,而且要堵住黎思那张嘴怕是要费一番功夫。 第二百章 到达 从灵泉仙域到流风仙域,有十几日的路程,整日的在天上飞行赶路,可是闷坏了白染衣。 好在这次出行,璇玑门给所派的五名弟子准备了一架颇为豪华的飞舟法器撑场面,赶路时,只需将一定数量的灵石嵌入聚集能量的法阵之内便可,无需人为不停的注入灵力,倒也比较舒服。 “妹子,这天都快黑透了,今儿的晚饭可还没吃呢!”黎思期盼的看着白染衣,眼中的神情跟小狗乞食别无二致。 说起来也怪白染衣用雷力烤出的妖兽肉太好吃了,而且吃过之后,就觉得丹田内一阵微凉,会凭空多出些许灵力,且十分纯净,这叫黎思惊喜万分。 他倒也明白,此等蹊跷之事实在不适合张扬,每日里便只称赞白染衣的手艺绝佳,装作一副贪吃的模样,并无人疑心。 倒是总听到黎思这般夸赞,只闻肉香未能有幸尝到的其他几人不免有些微词,其中名叫韩光之的男修,更是厚颜讨要了许多次,最后都被黎思挡了回去,言称自己都不够吃的,哪里还有他们的份? 能被派去参加交流法会的人自然都是门派中的佼佼之辈,哪个没点傲气?几人平日在门中就已对黎思这个直来直去不会做人的家伙不甚满意,此番这般一来二去连遭退却,不免心中大为不悦,彼此间的嫌隙也逐渐加深。 渐渐的,那四人也就安分了许多,不再自讨没趣。时而聚在一起说天谈地,交流心得,也不会去叫黎思和白染衣待人颇为冷淡的貌美仙子了。 黎思对此毫不在乎,以他的性格,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对于傲气十足又过于虚伪之人,他向来最为厌恶,也便由着他们。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别人识相的不去理他,他倒也省了功夫应付,岂不妙哉。 而对于白染衣来说,没人来烦她,这自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心情反而更加好了。(..info) 每日不是烤些肉来和黎思分吃。便是偷偷将神识探入魔海,去偷看小虎子三人的“禁闭”生活。 今日,魔海内的三人。为了一盘炒蘑菇差点打了起来,看的白染衣乐不可支,也就忘了烤肉这一茬,倒是黎思惦记的很,竟跟凡人一样催起了晚饭。实在叫人哭笑不得。 “黎大哥,我怎么记得有人说过,只要我跟他去流风仙域就会包我吃住?可现在怎么却反过来了,把我当苦力啊?”白染衣状似万分不解的回望黎思那可怜巴巴的小狗眼神。 黎思一愣,忽然眉头倒竖怒道:“居然还有这种人,简直太可恶了。快说是谁,大哥帮你报仇!” “….”白染衣嘴角微抽,又见黎思一脸认真演的很是兴起。不由为了他的幼稚之处很是无语,翻了个白眼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就是你!” “咦?不可能啊,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那种话?该不是妹子你记错了吧?”黎思本打算死赖到底。但见白染衣的眼睛眯了起来,心中猛的打了个突。连忙又道:“管他谁说的,都是过去了,大哥现在正式宣布,到了流风仙域,大哥包你住,至于吃嘛,大哥从你这吃多少东西,你算灵石好了,等大哥有灵石了再还给你!” 白染衣心想:“得,被忽悠了。什么吃住,这对修炼之人都不甚重要好不好,而且这能花几个钱,反倒是自己既做苦力又搭妖兽的,亏了不少。” 不过又一想,黎思因为那吃的比猪多得多的焰狼穷的实在没边了,倒也没再计较。挡不住黎思那摇尾乞怜的眼神,只好开火烤肉。 说起来,也亏得那焰狼是变异灵兽,战力惊人,璇玑门掌门见其跟随了门下杰出弟子不禁大为欢喜,特下命令交代座下掌管灵园的四长老一定要全力给那焰狼补养,势必要把它培养成璇玑门的杀手锏。 若不是这道命令,此时黎思怕是为了那焰狼的吃食连内裤都当掉了。也不知道那璇玑掌门此时是不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那焰狼据说十分能吃,还专拣好东西,不贵不吃,那叫一个叼。 不过也可以想象的到,那焰狼因极具灵性的烬世火种溢散出的火精气产生变异,又生于断魂山的中心地带,怕是自然生长的高阶灵物吃了不少,这才使得它战力惊人,也因此养叼了它的胃口。 可惜的是,由于时间紧迫,白染衣还没来得及去看看那焰狼,还有断魂山中那一身紫色皮毛的羊咩咩妖兽也没时间去抓捕,一切只能等到回到灵泉仙域再说。 “我还真是奔波命啊。”白染衣感叹道。 转眼又过十日,一路上可谓风平浪静,只是气氛之压抑。 一行六人分成了两派,黎思白染衣自然一派,剩下的四人则是包成了团,相处的极为不错。 因为白染衣的修为在那摆着,是所有人中最高的,也没人敢太过怠慢,冷脸相对。 今日便要到那流风仙域了,那叫韩光之的男修,带着其余三人,前来跟白染衣打招呼,说了些流风仙域的趣事轶闻,独独把黎思晾在了一边。 想来是因为白染衣是通过璇玑门上头加塞儿进来的,看起来是有后台不好失了礼节落人话柄,而且一旦到了流风仙域白染衣便再不方便和他们一起入住友盟门派之中,这才趁着即将到目的地的功夫来交流一二,友好告别,想留个不坏的印象。 白染衣也不点破,他们说什么就静静的听着,听到有趣之处也会问上几句,表现的不咸不淡,也不至失礼。 “终于到了!”黎思早就受不了两方之间的虚伪与蛇,见到前方一座玉碑远远矗立,便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 众人望去,就见那玉碑上刻有流风仙域四个大字,玉碑后,是一道淡灰色的光幕,相信那就是通往流风仙域的结界之处了。 一时间,谁也没了心思再东扯西聊,专注的等着飞舟穿过结界的那一刻。 飞舟速度极快,没叫他们期待多久,便穿行而过,钻进了那灰幕之中。 眼前忽然一花,白染衣忍不住心中雀跃,怕是眼前再变得清晰之时,便已经到了流风仙域吧。盛产灵草的地方,她还真好奇会是个什么模样。 香! 这是白染衣感知恢复后的第一感觉。 这种香气难以形容,似淡雅的花香却又极为飘渺,猛地深吸一口气反而闻不见了,令人不禁啧啧称奇。 睁开眼,入目之处,皆是绿意盎然,好似桃源仙境一般! “妹子,闻到了吗?” “嗯,很淡,很柔和。”知道黎思问的是那香气,白染衣答道。 “虽说我向来不喜欢花花草草,也不喜欢什么花香,但这青木草的味道却不刺鼻,就是整日闻也不会感到不适,反倒令人神清气爽,我甚为喜欢。” “青木草?” “就是地上那些长的与大树极为相似的小草,那味道就是从它们身上传出来的。这种草没什么药用价值,可偏偏生命力强盛的很,在流风仙域哪里都瞧得见它!” “哦,原来如此。”白染衣向四周望去,的确哪里都看的见那仿若缩小版大树的青木草,真是想不到,这种不起眼的东西竟然能散发出这般能怡人心神的气味。 “只可惜,这青木草虽然生命力旺盛,却只适合生长在流风仙域,从前不知多少人有心将其移至他处,却始终未有成功的先例,真是怪哉。”另一名女修曾寒霜惋惜道。 “世上的事物本就千奇百怪,各有各的特性无法追究原因,有什么好可惜的。喜欢青木草,师兄我以后常带你来看不就好了?”古若亭讨好道。 这人初见白染衣时也总这般说话,但见其不理会自己,便转而向容貌也不错的曾寒霜示好,只可惜此人说话间总带着一股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傲气,叫人不喜。不过他的后台很硬,乃是璇玑掌门的外甥,曾寒霜对他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 “好了,这里还属于流风仙域的外围,按照往年的惯例,接待我们的使者应该就驻扎在二百里以外的听风山,我们这就加快速度过去吧。”开口之人,是四人组中比较稳重的一个,名叫计春方。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自无异议,再不多话,全力赶往听风山。 二百里的路程,对于这速度极快的飞舟不过小意思,一个时辰不到,几人已经到达的目的地,那里果然有不少修士聚集。 人虽多,但泾渭分明,可以看的出,聚集在此处的,足有二十多个门派。 每家门派都各自占据一方,地方大小各有不同,显然是由实力决定的。 白染衣等人所乘坐的飞舟上插有璇玑门的旗帜,以修炼之人的视力自然不难瞧见,飞舟还没落地,便已经有人前来迎接了。 “欢迎璇玑门的各位道友,在下刘含章,乃是坐忘门天阳真人座下大弟子,奉家师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当先开口,态度很是友好,甚至可以说,友好的过于恭敬,令白染衣不禁有些愕然。 第二百零一章 入住 “有劳刘道友了。”古若亭拱了拱手,抢在其他人前头开了口,一副主事人的模样。 碍于他的身份特殊,除了黎思不屑说什么外,其他三人也不敢有所微词。 果然,那刘含章见此,对待古若亭的态度立马比其他人更加友善,笑容堆满脸,儒雅的气质被破坏了不少,显得有些市侩。 几人下了飞舟,陆续又走过来不少人,很快便被团团围住。 这些人纷纷自报家门,皆是来自不同的门派,看起来十分好客的样子。更有些人,上来直接用上了敬语,不像是来迎客的,倒像是来请安问礼的。 “各位道友,璇玑门的朋友是由我坐忘门来接待的,还请各位让出条路来,叫我等通行。”刘含章见人越聚越多,不悦的说道。 也多亏了刘含章这句话,白染衣几人这才得了喘息的机会,顺利的走到了坐忘门驻扎的地点。 “修炼之人到底也还是人,无法免俗啊。”白染衣不由感慨道。 黎思也跟着点头,说:“我们璇玑门是灵泉仙域的一流大派,这些小地方的门派想要巴结倒也正常,不过我实在是看不惯这些人的虚伪嘴脸。整日想着如何攀附大派,不如想想如何在修炼上争长短的好。” 两人说话没有用传音,也没避忌,附近长耳朵的都是听得见的,刘含章面露尴尬之色,竭力保持着风度权当没听到。 “小地方?穆轻云不是说这里很繁华的吗?”白染衣闻言一怔,不确定的问道。 “繁华是不假,但这种繁华的背后若无人支持,衰败来的就会超乎想象的快。流风仙域得天独厚,盛产各种灵花灵草,但其他资源可是缺乏的很。无论是灵石矿脉还是炼制丹药的其他材料,都是十分紧俏。若不是外域势力达成协议联合支持此仙域,这里哪会有如此盛况。”考虑到自己毕竟是客人,黎思这句话倒是用的传音之法,没有直接冲口而出。 “还外域势力,你就直说是你们璇玑门这样的大门派不就结了吗!也就是说,各大修仙门派达成了某种默契,所以大家同气连枝,共同为流风仙域免费提供各种所需物资?那你们这些门派从中得到了什么好处?一定很诱人吧。”白染衣好奇的追问道。 黎思白了她一眼,传音回道:“哪里是免费。半卖半送罢了。本来各大势力是打算瓜分了这流风仙域,但毕竟各仙域之间距离不短,而且狼多肉少。一番争夺之下浪费人力物力不说,若是哪个狠下心毁了这流风仙域就得不偿失了。毕竟这流风仙域的价值在于它特有的生长能力,只要在土壤和空气中下些功夫,怕是很快就会变成死地。所以,顶尖的门派都聚集在一起研究了很长的时间。最终决定大家一起来分这块肥肉。 每百年,参加那次聚会的各个门派都会在资源上给予这里一定的支持,而扎根于流风仙域的门派,就要负责为这些支持者大批量的炼制各种指定的珍贵丹药,所以这些年来,倒也相安无事。” “哦。原来如此,难怪这些前来接待的修士都这般小心翼翼的费心讨好,一副狗腿相。”白染衣了然的点了点头。心中暗道。 看来,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拳头大的才是老大。 “咦!”刘含章忽然惊讶的叫了一声,盯着白染衣汗颜道:“晚辈刚刚实在失礼,竟然没发现前辈的修为如此之高。怠慢之处,还请前辈海涵!” 这刘含章的注意力一直高度集中。但都集中在讨好和拍马屁上,对于古若亭更是多加注意了几分,反而一直和黎思并排走在最后的白染衣他始终没怎么注意。 刚刚只是觉得这女修的长相十分清丽出尘,这才多看了几眼,可就是这几眼,叫他差点昏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他的师傅天阳真人,在其临行之前那是千叮万嘱命他好好招待来客,切不可怠慢。刘含章那是满口答应了,哪知竟然无视了一位金丹期的前辈,这实在是太交代不过去了。 所以情急之下,他连忙向白染衣告罪,态度倒是十分的恳切。 金丹修士,就算在黄灵界第一大仙域灵泉仙域中也算得上是高手,何况是在这依附各大仙域的流风仙域之内? 开阳真人身为坐忘门长老之一,也不过是金丹中期的修为,而且,坐忘门在流风仙域也算是一流门派,不然也不会被允许接待璇玑门这样的高门贵客了。 当然,流风仙域以灵草闻名,各门派中,丹药资源自不是很缺乏,但因为只要一培养出高手来,就会被各大仙域的势力接引而走,久而久之,流风仙域的主流门派势力便更加不足为惧了,这也是保持平衡的一种手段,不然那些背后的资源支持者可不会放心。 这并不涉及到公不公平,毕竟有实力,才有话语权,否则就只能跑边站,就好像刘含章此时面对白染衣那战战兢兢的心态一样。 白染衣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淡淡道:“道友客气了。” 被派来接待贵客的各门派弟子,基本都是筑基期的,少有几个还是炼气期,刘含章修为在其中算是高的,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但对于白染衣这样一位金丹修士,平辈论交自是不敢,赶忙又是一阵道歉,连说不敢不敢,叫白染衣有什么事只管吩咐,身为晚辈定当尽力办到。 “也好,那你就为我寻一处临时洞府吧,你是流风本土修士,这一点,应该不难吧。”白染衣本来听的不胜其烦,但既然对方要求了,她也只好满足人家一下,也省下了自己的功夫。 “好说好说,寻找临时洞府这倒不难,不过敢问前辈,为何不下榻在我坐忘门?不是晚辈自夸,我们坐忘门所在山脉,在整个流风仙域也数一数二的,灵气很足,十分适合居住。”刘含章大着胆子问了一句,生怕对方是因为对其不满才不肯去自家门派入住的。 “我并不是璇玑门的人,这次只不过是搭了个顺风车而已,入住贵门派,怕是有所不妥。” 刘含章一愣,但随即反应了过来道:“来者皆是客,不管前辈是否是璇玑门的人,来到这里便是我坐忘门的朋友,见到前辈,更是晚辈的福分。晚辈在此斗胆邀请前辈暂住我坐忘门,不知意下如何?” “好,刘道友这个主意真是不错!”白染衣还没说话,黎思已经答应了下来。这样一来,他和白染衣见面就方便了许多,而且,还可以省下一笔租住临时洞府的灵石,何乐而不为呢? 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白染衣也懒得去说破,想着执意去寻找个临时居住的地方也不见得就能满意,也就答应了下来。 韩光之等三个三修对于白染衣的留下也没什么感觉,倒是曾寒霜心中很是不悦,白染衣秉承了刘含章之前的处世态度,权当不知道,别人高不高兴,管他屁事。 “黎大哥,穆轻云所说的那个什么易物坊会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妹子,你急什么,这个时候各势力的人来没到齐呢,就算举办了这种坊会也是小型的,东西也甚全面,不如不去,把好东西留着,等到人都聚齐后,召开的大规模坊会。”黎思不赞同道。 “也是。”白染衣没有反驳,只是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拿什么东西出来跟别人换? 听穆轻云说,坊会内,很少有人会将自己的东西以灵石交易出去,毕竟灵石对于修士来说固然珍贵,但只要勤快一些还是比较好赚的,可一些急需的材料就不同了,都是些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平日里以多少灵石也是收不到的,所以,绝大多数人都倾向于以物易物,各自交换所需要的东西,价值最大化。 可想来想去,白染衣也不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好跟人交换的。 “实在不行,就拿魔海内的灵草来换吧。再不行,就用灵石在本地的店铺中搜罗一番好了,只是可惜了这次易物的机会,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好东西被人拿出交换呢。”白染衣暗想道。 魔海内种植的灵草品种都是极为普通常见的,可有些长成后会增强一定的药性,而有些则会在药性上产生变异,好坏不定。 其中一些增强药性的品种,白染衣已经叫毛毛做了记录,并收藏了一些,其他的变异品种也少有保留,但被人吃下后的具体症状却不得而知。 不为别的,只因为毛毛本身就有剧毒,什么负面效果体现在她身上也是微乎其微的,叫人拿不准。叶湖精神分裂不说又修为太低不适合拿来做实验,小虎子完全没风险精神不肯叫她做实验,而她自己,当然也没有那种觉悟,所以直到现在,她也没细细辨别一番那些灵草的药性,到底发生了何种转变。 这么一番细细思索,白染衣不禁有些汗颜,想着什么时候好好研究一下魔海中种植的植物。 坐忘门需要接待的,也只有璇玑门而已,一番寒暄后,白染衣几人便乘坐刘含章奴御的白色战车飞向坐忘门。 坐忘门毕竟是流风大派,无论山门还是宫阁的建造都很考究,气势恢宏大气,又不失道家风范,看的白染衣连连点头。 住在这里几月,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二百零二章 干架 “前辈,此处乃是景阳峰,是我坐忘门种植灵草的灵园所在,灵气浓郁环境清幽,如不嫌弃,我就安排前辈你在此住下,不知意下如何?”刘含章安顿好黎思四人后,便带着白染衣来了这景阳峰。 因为黎思四人是第一天到此,自是要拜会一番主人家,待休整后,就会被接引至坐忘门掌门处,所以黎思并没有陪同在侧。 白染衣对住处也没什么特别要求,最重要的就是够独立,免得受人打扰。景阳峰乃是种植灵草的地方,想来除了药童之流外,是鲜有人来此的,便答应了下来。 景阳峰的面积不是很大,但也比九鳝山要大了倍许,也并不是每一寸土地都种有灵草,且种植灵草的地方都设有较为厉害的禁制,一旦强行被迫就会闹出响动惊动他人,刘含章倒也不担心自家灵草的安全。 “就是这里了。”刘含章带白染衣来到了景阳峰的最北面,一座被木篱笆围起的院落赫然出现在二人眼前。 院内,一座颇为雅致的竹楼甚为讨喜,阵阵竹香传来,令人心神沉静,神思安宁。 “前辈,这座竹楼,乃是我师傅所建,材料用的是安神竹,有养神静心之奇效,更有益于修炼,不知前辈可否满意?”刘含章略微向前倾了倾身子,躬腰问道。 “这里很不错!”白染衣大方的走进院落,直奔屋子,顺手在屋内的桌上轻抹了一把,竟是纤尘未染,看来平日必是有人经常收拾,才会这般干净。 “我住在这里,令师不会有什么不方便吧?”白染衣略一思索。问道。 “这一点请放心,既然晚辈带了前辈来此,自是有权做主的,师傅那边,我会去说,前辈安心住在这就是。”刘含章满面堆笑的回道。 刘含章说的讨巧,事实上,其师傅天阳真人早就说过,若是贵客中有高人前来,定要安排的妥妥当当。不可失礼于人。这处竹楼可住得,也是天阳真人默许了的,并无什么需要特别去交代的。 “前辈赶路半月。想来也是有些乏了,晚辈就不打扰了。稍后,我会派人送些需要撤换的东西以及一些常用之物过来。”说着,刘含章从身上取出一叠传音符来放在了桌子上,“这些是本门特制的传音符。可循着我滴在其中的血液循到我当下的位置,前辈若是有何需要,可随时使用这些传音符吩咐晚辈,晚辈定当竭力去办。” “想的还真是周到。”白染衣指尖轻敲着桌面,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晚辈就先行告辞了,前辈请便。”刘含章又施了一礼。这才急匆匆的走了,看来是着急回去复命。 白染衣慢悠悠的在楼内转了一圈,确定了修炼室的位置。将自备的东西一一放好。也不是什么特别的,都是些打坐用的蒲团以及靠枕这样的用惯了的小玩应。 白染衣从来不喜欢委屈自己,能想到的她都自己带来了,当然,坐忘门给准备的东西她也不打算放过。待会等人将东西送来后,她就趁人走后都收起来。待她现在用的旧了坏了。再换用那些新的,也省的自己再去买了。 果然,不多时,便有人将常用的用具送了来,白染衣自然全部收下――装进自己的腰包。 是夜,白染衣没有修炼,而是倒在床上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日一早,便潜入了魔海之中,做了一回小偷,还是一个在‘自己家’里偷东西的小偷。 目标不是别的,正是几株她曾经叫毛毛收藏起的变异灵草样本。 当日午间,魔海内。 “咦?” “怎么了肥妞?”小虎子恶劣的戳着毛毛腰间的游泳圈,不以为意的问道。 “我怎么觉得少了几株灵草啊?难道是我记错了?小白说过,这些灵草是样本不准吃,要是少了的话,出去之后她会克扣我的口粮的!”毛毛摆弄着桌子上散落着的百余株灵草,越说越紧张。[..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染衣的吩咐,毛毛从来不会阴奉阳违,当然,前提是叶湖小虎子不捣蛋。所以,毛毛对于自己收藏起的样本很是小心对待,再饿也不会去吃,而且就那么点,以她的胃口也是吃不饱的。她自己也偶尔会挑选些样子或是药效都变的特别怪异的灵草加进去,作为自己的独有收藏。 从前,每隔个十天半个月,毛毛就会检查一次收好的样本,但自从知道小虎子对稀奇古怪的东西格外偏好,更曾偷过她的灵草之后,这个频率就提高了不少,变为了每三日一次,今天正好是她检查样本的日子,查来查去总是觉得少了八株,叫她大为恼火。 “小虎子!该不是你又偷了我的收藏吧?我警告你,快点给我交出来,不然今天说啥我也不放过你!”毛毛怒了,怀疑的看向小虎子,都说脾气好的人生起气来更吓人,毛毛正是如此。 只见她虎躯一震,两手掐腰,小豆子般的眼睛努力的瞪着,一副要把小虎子生拆入腹的模样! “哼!你自己看看,看看!”小虎子不屑的冷哼一声,细长的手指在桌上扒拉着,嫌弃道:“你自己说,你这还有什么像样的收藏给我偷?我小虎子可是很有品味的,不是什么样的灵草都看得入眼!” “偷东西你还偷出理来了你!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说别的没用,今天你不把那八株灵草交出来,我就叫你连本带利都给我吐出来!”跟小胡子叶湖厮混久了,毛毛也口才也得到了很好的锻炼,说起话来也不再那么温柔。 只见她高高抡起手臂对准小虎子,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意思。 “就凭你?!呵呵..”小虎子更是个嘴不饶人的主,吃啥绝不吃亏,也不甘示弱的瞪起了眼。 “吃饭啦吃饭啦,今天我做了豆芽菜,小油菜,炒蘑菇,闷辣椒…”叶湖做好饭,不合时宜的在厨房喊开了,连续报了十几个菜名,听起来很丰富,但听她喊话的毛毛和小虎子脸色都刷的变绿了。 “别说了!” “闭嘴!” “一连三年没吃过荤腥了,整日的菜菜菜!人都吃成豆芽菜了!而且人家外面的菜种出来都是绿色的,倒也喜人,咱这倒好,种出来不是黑就是紫,带连绿的还都是屎绿色,真是闹人!看着都影响食欲。”小虎子不忿的嘟囔着,向来贪嘴的他,此时看向厨房的眼神都带着深深的哀怨。 不过埋怨归埋怨,叶湖的手艺着实没得说,严重贪嘴的三人时而为了谁多吃一口谁少吃一口而争论不休。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算什么人啊,一只蝙蝠而已!再说了,你不爱吃可别恶心别人,成心不让人吃是吧。”毛毛抓住小虎子言语中的错漏,还击道。 “哪个稀罕做人!我堂堂神兽……” “哼!贪吃吃出个神兽来,你也算是头一个了!”毛毛不等小虎子说完,又揶揄道。 小虎子被说穿大话怒意更盛:“肥妞,成心打架是不是?好!我小虎子奉陪到底!”说着,两人便拉开架势扭打到一起去了。 你给我一拳,我踹你三脚,你踢我肥臀,我戳你眼睛!一来一往,打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叶湖闻声而来,见此一幕,头疼的拍着脑门,暗道这两个难道是天生犯相不成,大大小小不知打了多少回了,每次打完隔天就好,可偏偏不肯消停一下互相让让,原本毛毛的性格也算是比较温顺的,现在怎么却变成了这般的牙尖嘴利暴力狂躁! 叶湖也不去拦,因为每次插手都会被围攻,变成男女混合殴她一个,再不学乖,就算她是活死人之身,恐怕也活不到重见天日的一天。 ……… 这一架,打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直到三个时辰后才渐渐收场,最后以毛毛体重占优,成功将小胡子压瘫在地而胜出这场战役,屋子里的桌子椅子也都被殃及池鱼,变得破烂不堪。 “下次打架还是去外面打吧,再毁了这屋里什么物件,怕是等到能出去后,你们的无良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打量着满地狼藉,叶湖完全可以预想到,若是白染衣见到此景,怕是要抓狂了。别说桌椅全坏掉了,就是仅仅掉了块桌角,在白染衣那里也是大罪一桩啊。 似乎是这句话起到了效果,地上的两人慢慢的分了开来,约定下次吵架的时候,只要是在屋内,那不管多生气也要憋着,出去再打! 叶湖闻言无力的嘤咛一声,靠在门边久不做声,无比期盼的希望能够尽快见到白染衣。 “你输了,快点交出我的灵草,以前的我就不追究了,但是这次的必须还给我!”毛毛整理了一下肥大的裙摆,以胜利者的姿态傲视着小虎子,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也说没拿就是没拿,你怎么还没完没了啊!是不是还想打啊,爷奉陪!”小虎子输了本来就不服气,抓住机会决心再打一架找回失去的面子,虽然在场的只有三个人… “嘿!我怕你不成!接招!”毛毛一声大吼,飞身扑了过去,没有防备的小虎子被其突袭在地,痛呼不止。 叶湖只觉地面抖了三抖,眨眼间,小虎子又被毛毛那壮硕无比的身躯给压在了下面,还能叫出声真是万幸了。 不忍心看着小虎子再遭罪,叶湖颤抖的迈出了双脚… 而身为整件事的罪魁祸首,某个可恶的小偷,正慢步在景阳峰的绿地之上,欣赏着沿途美景,欢愉非常。 第二百零三章 “妹子,你来这景蕴山做什么,可叫我一阵好找!” 黎思奉命参加交流法会,自有些琐碎任务在身,但一想到白染衣孤身一人无人作陪,便将杂事都推给了古若亭三人,独自来找白染衣了。 在灵泉仙域之中,是有飞行禁制的,需达到一定的要求才可御空而行,而在这流风仙域却没有这一点上的限制,黎思身为贵客,大咧咧的在坐忘门中飞来飞去也没人敢管。 哪知他来到景阳峰之后,左找右找也没找到白染衣,还差一点就闯进了培育灵草的范围之中,险些触动了禁制,幸亏药童那时正在药园中施展法诀施云布雨,这才及时发现并阻止了他。 且将看见白染衣向西面行去的情况告知,这才使得黎思暴躁的情绪稍安下来,急匆匆的离开了。 “我在这看风景啊,这坐忘门环境清幽,山明水秀,我怎么能不好好游览一番。”白染衣诚恳的答道,好似真的是来这里看风景的。 “哼,你骗骗其他人还好,连你大哥我也骗,真是欠揍!若真是看来欣赏美景的,为何不进去瞧瞧,反倒在这山边徘徊不前?”黎思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当即揶揄道:“景蕴山,乃是那刘含章所介绍过的,唯一不准我等踏足的地方,你就偏偏来这里闲逛,我看你是想要进去一看究竟才是真的。若是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就顺手牵羊,赚他个瓢满钵满,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呀?” “啧啧…,黎大哥,看来你的智商也不是没得救。”白染衣被戳破心中所想。便大方的承认了,并夸赞般的对黎思竖起了大拇指。 “你这丫头,这话怎么听也不像是好话!”黎思‘被夸’的哭笑不得。 “昨日刘含章派了几名奴仆给我送了些用品过去,我顺便套了几句话,得知这景蕴山,乃是炼丹以及存放丹药的地方,实属坐忘门机要之地。(..info无弹窗广告)平日里,除了十余名炼丹师之外,就连长老级别的修士也难进此一步,若贸然进入。必将触动禁忌法阵,身陨其中。”白染衣一边说着,一边摇头轻叹。似乎很是惋惜。 “怎么?难道你想进去偷丹不成?”黎思看了看眼前秀峰的景象,花香鸟语,清风习习,半个人影也无,一点也看不出其中隐藏着怎样的杀机。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是存放丹药的地方,不管在哪个门派,都应该是重中之重的要地,这里既无人把守,亦无设下警示之语,想来必是有何杀手锏置于其中。使得坐忘门一干人等十分放心,这才会如此。 想到这,他不由劝道:“妹子。你可别乱来呀,你说你身上那么多灵石,直接收购多好,何必冒险呢?” “我也就是想想,不会真的去偷的。如果我想有所行动,这个时候我已经进去了。哪还会等到你来找我。其实我只是好奇而已,都说流风仙域盛产灵草,炼丹技术也份数一流,所以我很想知道,这景蕴山中,到底藏着怎样的名贵丹药。”白染衣的心里痒痒的,暗道能偷固然好,灵石就省下了,但她自问还没这个本事。不过想进去见识见识倒是真的,灵丹妙药见识多了,才好有效的利用自己那点灵石不是,否则买错药吃错药,不能使利益最大化岂不是很亏。 “走吧,这外面你也看了,里面你也进不去,逗留此处太久怕是会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地头,小心点好。”黎思心眼直但是不傻,出门在外,身份又比较敏感,出现在人家的机要之地实属可疑,还是早早离开的妙。 “那就跟我出去走走,顺便寻找一些能够辅助修炼的丹药吧。丹方倒是也可以,只不过,我根本不会炼丹。”白染衣没有反驳,跃身跳上了黎思的飞行法器,一轮宽面铁扇之上。 这面宽扇,白染衣从前乘过,看似坚硬无比,但卧在其上,却感觉很是柔软,舒服至极。就好像一层渡了银的丝绸,美观而舒适。 “巧的很!你大哥我可是这方面的好手!”听白染衣感慨自己的炼丹技术,黎思眼前一亮,挺起胸膛自得道。 “此话当真?”白染衣着实被惊着了,不信的问道。黎思为人豪迈不羁,心不甚粗可也不能说心细,炼丹可是个技术活,这个大家伙真的会?她对此表示严重怀疑。 “妹子,你难道没听说过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吗?你大哥我,就是深藏不露的典范!” 黎思越说越没边,不过一想黎思从未骗过自己,白染衣也就信了几分,不过对于黎思炼丹的成丹机率还是不怎么看好。 黎思也不多解释,只说手底下见真章,白染衣一笑置之,没有多说。 两人随便在路上抓了个小弟子询问了一番能买到丹药的地方,便向着山门外飞去。 之所以没有传讯于刘含章,命其找个人带路,是因为不管是黎思还是白染衣,都不喜欢有外人跟着,总归是不自在。虽然自己找起来麻烦了一些,但也算是别有一番乐趣。 二人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后,终于如愿出现在了一条繁华的街道之上。街道颇寛,足可使七辆马车并行而不会相撞。 街道两侧商铺林立,很多店铺从名字上就可以辨别出它出售的是什么类型的东西。比如宝药堂,必然是卖药的,又如器宗阁,顾名思义,所卖东西自然与法器有关,白染衣和黎思也不会两眼一抹黑。 街道之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层次的修炼者都找的见,不过多是炼气期和筑基期,金丹期的就很少了,心动期向上的则是一个也没见。 “流风仙域果然人才稀缺啊。”白染衣不由内中感慨,在灵泉仙域的时候,心动期修士虽说不是大白菜满街都是,但也不至于一个都没有。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黎思传音道:“每当哪个门派之中出现什么惊采绝艳的人物,或是哪个长老级的修士突破大关,晋升入心动期,都会被其他仙域的大门派接引至自己的门中。一来无人敢反抗,二来这些大门派开出的条件都十分的优越,所以这些人都没什么异议,反而很雀跃,以此为荣。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只要修为达到了一定标准又有路子,很多人都会主动寻找机会加入其它仙域,这也是使得流风仙域的实力始终无法得到提升的主要原因。”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之常情也。”白染衣摇头晃脑念念有词,一派斯文模样,逗得黎思哈哈大笑。 “妹子,前面有一家万宝斋,店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我们去瞧瞧,看它是不是真的有万宝。”黎思指着前面不远处,一家小店说道。 “好啊,既然是出来玩的,自然要逛个痛快,说不定啊,就有宝贝藏在这小店之中。书中不常说,宝物有灵,总待有缘之人去发现,而这家万宝斋的主人,也许就是一个隐士高人。” 事实上,白染衣真是想多了,两人进到店里没呆上半刻钟就出来了,脸色都垮成了一团。那店里破烂东西倒是不少,但用神识一扫,少有具备灵气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蒙了尘的明珠。 白染衣也不气馁,两人走了一家又一家,东西没买什么,倒是被一次次的打击到了。 白染衣此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收购一些能够辅助修炼,增长修为的丹药。流风仙域,经穆轻云的介绍后,白染衣早把这里当做了灵药的天堂,以为收购些丹药总不是问题,但问题是,她想要收购的能够增长修为促进修炼速度的丹药就算在这盛产灵草的流风仙域,也是极为珍稀的! 想要大批量收购,简直是不可能任务! 且不说价格上贵的要死,单说鲜有人将此类丹药让出买卖,就已经叫白染衣极为头疼了,果然啊,无知是很可怕的。 白染衣突然的发了笔横财,想当然的觉得这些灵石收购一批增进修为以助突破的丹药不是问题,可却从没想过,这些丹药是否来源充足,过于一厢情愿了。 而黎思每月都会从门派中领取到固定数额的丹药,还有师傅私自相赠的,虽不是多么珍贵之物,但也算不错了,是以他也从未在外买过丹药,也不知外界的丹药竟是这般的难求。 “以前我也只买过一些便宜的丹药,像是什么凝气丸啊什么的,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这类丹药很贵,可货源绝对充足,可现在以我的修为,能够促进我再进一步的丹药却是极为难找了。看来,真的要收购些丹方,自己炼制才可了。否则,别说没货了,就算有,我的那些灵石怕是也撑不了多久。”白染衣对此很是头疼。 “刚才去过的那家店不是有几张丹方,我们去买下吧,虽说贵了点,但总是值得。”黎思劝道,刚才白染衣嫌弃人家丹方贵了不肯买,但现在看来,买丹方才是明智的选择啊。 “也不知道丹方中的灵药是否好找,我要好好看看才行。实在不行的话,就跟坐忘门打个商量,从那里买几张丹方好了。”白染衣心中也急,当先向着那间店铺走去。 第二百零四章 “哟,两位上仙又回来了,怎么样,是不是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小店的东西更好些?”店铺掌柜见白染衣二人去而复返,喜不自禁,忙上前迎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白染衣淡淡的答应了一声,唯恐对方看准她的心理,来个坐地起价,她可不想做冤大头。 不过去而复返,意图再明显不过了,那掌柜也精,命人奉茶看座,且直夸两位仙师眼光好,明辨高低,又来了他们这里,倒是减少了白染衣些许尴尬。 随后,这掌柜便又拿出了之前介绍给白染衣的那几张丹方,大肆介绍起来。 丹药方子,除了凝灵丸辟谷丹那种满街见得到的丹药,其他对修为稍有效用的,都是一方难求。多数都掌握在门派和修真世家或是有背景的店铺之中,就算出卖,价格高的也是令人咋舌不已。 不过一方在手,也省的去买什么成品丹,也算是一项不亏的投资。当然,这个不亏,也是基于有效丹方之上的。 有效丹方,就是指该丹药所需的材料,并不是绝世罕见或是灭绝了的灵药,否则就算将其买下,也无法成丹。而且,此方还不可是被人胡乱捏造出来的,否则就算材料齐备,也炼制不出什么宝丹。 在这一点上,挑选出售丹方的卖家就很重要了。白染衣和黎思之所以决定重返此店,就是看准了这家店铺货品齐全,且较为高档,显然是有背景的,否则很难做到这一点。店铺的名称后缀,还写有第五分店字样,想来实力非凡。 也只有这种有背景有实力的卖家,对于买卖的诚信是极为看重的。否则也无法做到今天这一步。至于此店是否借由店名虚张声势,白染衣早在折返此处之前就在外打听过了,所问之人,无不知晓此店,是以,也做不得假。 这样一来,白染衣便少了许多顾虑。她一边细细听着掌柜的介绍,一边思索着其中的价值,最后挑定了其中三个。 其一,名为丹参散 其二。名为玉梨丸 其三,名为雪蟾丹 三种丹方,被掌柜说的神乎其神。药效堪比仙丹妙药,这一点,白染衣听到心里却是打了折扣的。 “仙子好眼力,这三个丹方,其中两个乃是在古修士遗弃的洞府中寻到的。最后一个雪蟾丹名头也不小,乃是飞鸢真人独创秘法,本店持有的这张丹方,正是飞鸢真人当然亲手所书的那一张! 这世间上,如果说飞鸢真人是第一个吃雪蟾丹的人,仙子你将是第二个。何其有幸!”掌柜将八个玉简一张黄纸一一排在桌面上,其中两个被其推向了白染衣,显然就是丹参散和玉梨丸了。只见他又伸手点了点唯一的那张纸质丹方,神情激动而神秘,声音都不必要的压低了不少。 “这个掌柜比那刘含章还能卖乖,神神秘秘的,不是想抬价吧。喂。黎大哥,那飞鸢真人是什么玩应。他自创的丹方会不会吃死人啊?不知道是谁创的丹方还好,这知道了,我倒不放心。听掌柜的意思,除了那人本人,还没人吃过,我可不想做实验对象。”白染衣见掌柜那副模样,忍不住诽腹起来,想着那雪蟾丹是什么真人独创的,随即传音相问。 黎思闻言十分无语,鄙视的瞥了她一眼,探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那张黄纸,轻柔的动作叫白染衣浑身直起鸡皮疙瘩,“黎大哥,那是张纸,又不是如花美人,你要不要那么温柔?” “你个怪胎,连飞鸢真人都没听过,真不知道你是从哪冒出来的!”被揶揄的黎思愤愤的说道,“今天为兄就给你上一课,飞鸢真人名姓孙名鸢,乃是七千年前黄灵界修仙第一人!年方三百岁,便已步入元婴后期,实乃天资卓绝,羡煞旁人。 而后,他又自创出了八种旷古奇丹,更凭着着这八种丹药在短短三百年之后,境界又升了一个大层次两个小层次,震惊了整个黄灵界!不过自那以后,飞鸢真人就再没出现在世人的眼前,有人猜测他是因为进境过快,导致根基不稳,在修炼之时被心魔入侵进而走上了不归之路。 也有人说,飞鸢真人是去了更高层次的位面修炼,以求早成大道,修成正果。不过世间纷语,却未知谁人说中了真相,飞鸢真人的去向从此成迷。今天你能碰到他独创丹方,是你的大运气!多少人求也求不来!”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那其他的七张丹方呢?”白染衣虽然这么问着,但手也不慢,快速的抓向了桌上那张轻飘飘的黄纸,动作很是粗暴。 “仙子莫急。”掌柜的眼疾手快,先于白染衣将那张丹方抽了回来,不舍道:“这张丹方乃是本店珍藏,若不是见仙子急于求良方,我也不会将它拿出来了。” “掌柜的,直接说了吧,这三张丹方需要多少灵石?”白染衣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问道。 “呵呵…,仙子真是性情中人,性子也急得很。”掌柜毫不在意白染衣的直接,同样直言道:“丹参散和玉梨丸,一共是四百万块中品灵石,而我手中这张堪称绝版,再无他处可寻,其价值自是要高于那两张丹方,需要一千万中品灵石。” “那么多!”黎思吓了一跳,本来就不小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仙师,这已经很便宜了,想想看,这可是飞鸢真人所创的独家丹方,八大丹方怕是仅存这一个了,无论效果还是收藏价值,都是一等一的!你说对不对?” “对,对…哎呦,不对,太贵了!”黎思也觉得掌柜说的有道理,但是脚上忽然被白染衣踩了一脚,就像是一个大铁球砸在了脚上,不防之下,竟是疼的撕心裂肺,赶忙的改了嘴却是为时已晚。 “掌柜的,丹参散和玉梨丸那个价钱我就认了,可这雪蟾丸这个价格也太离谱了。没错,它是飞鸢真人所创,意义非凡,效果也不会差,但其中一味辅药白鹤灵毓却是极为难寻,也不知道世上还有没有。 而且,此丹炼成之后还需放在高阶灵兽雪蟾的内丹中温阳才能最终成丹,实在过于困难。此外,在炼制过程中,还有各种特殊要求,且都极为苛刻,怕是除了我之外,也鲜有人会买这种极易赔本的丹药了。”白染衣数落着此方的苛刻之处,果然每说一句,掌柜的脸色就尴尬一分,怕是若非如此,这丹方也不会出卖。 “我和我这位师侄,乃是灵泉仙域的璇玑门人,此次前来参加交流法会并没有带太多的灵石,还请掌柜的交代个实价,若不合适,我二人不买了就是。”白染衣端起架子来也不含糊,竟自称是璇玑门人,还妄称是黎思的师叔,可真气煞了黎思这个当大哥的。 但碍于白染衣的铁脚掌,他也只有忍了。 “原来是外域仙师,怪不得两位一身贵气!”掌柜的一听,心中暗暗叫苦,外域贵宾最是得罪不得,尤其是灵泉仙域璇玑门的,那可是大派中的大派啊! “这样吧,我觉得仙子说的也是极为有道理,一千万中品实在是鬼了些,就七百五十万吧,这已经是最低价了,再便宜,这买卖怕是就不成了!”掌柜的皱着眉毛,一脸为难的样子。 白染衣同样很为难,就算便宜了两百五十万,她身上的灵石也只够买这一张丹方的,不过对于一报上璇玑门的名号就省下了两百多万灵石,也感到十分的震惊。 黎思也惊讶于自家门派的好用,不过想来也是这掌柜的报价时水分太多,这才一下子降了两百五十万。 “妹子,我看就先买那玉梨丸和丹参散吧,毕竟飞鸢真人的丹方虽好,却在炼制方面很难成丹,不是很划算。”黎思心知白染衣身家,思索了一番后,提出了较为可行的建议。 白染衣摇了摇头:“飞鸢真人的丹方极为难得,若是被他人买去我怕自己会后悔,算了,就放弃那两张丹方好了,先买下这雪蟾丹。” “妹子…”黎思还欲再劝,白染衣却不肯再听,跟掌柜又在价格上展开拉锯战,最后到底又去除了三十万灵石,敲定了七百二十万中品灵石的价格。 “好嘛,简直是按我荷包里灵石的数量来的,掌柜的,你有透视眼不成?”白染衣说的痛快,掏起钱来却是慢腾腾的,搞得黎思哭笑不得。 丹方到手,白染衣的兜里也差不多空了,黎思更是穷的揭不开锅了,这次出来都没敢带那个六只眼吃货,就怕它饿极吃人。 “妹子,你既然舍不得灵石,为什么还买这张丹方?而且这雪蟾丹无论所需材料还是炼制时对环境的特殊要求都十分苛刻,你就不怕出力不讨好,最后丹财两空?”出了店铺,白染衣就一副闷闷不乐死了老爹的表情,黎思不禁这般问道。 “我的样子很傻吗?” “不是,为什么这么问?” 白染衣忽然问了这么一句,黎思很是不解。 “这不就结了,你都想到的事,我怎么会想不到呢?除了白鹤灵毓这味灵药,以及灵兽雪蟾的内丹之外,其他任何条件,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说到这,白染衣的情绪有所好转,不再沉浸于失去灵石的痛苦,脸色也好看了几分。 “那你刚才在那店里的为难模样都是装的了?你这个小滑头啊!”黎思没去问她是否真的不是问题,而是选择了无条件相信。白染衣说是,那就是! 第二百零五章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我倒是想去很多地方,不过身上也没几块灵石了,看到喜欢的却买不到手,那多难受,我们还是回去吧。”白染衣要回来的七百多万欠款刚刚都花光了,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思。 “别呀,大哥我也是第一次来流风仙域,咱俩再转转。”黎思道。 “你身上有灵石吗?超百了吗?”白染衣皱着鼻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嘿!你这不是骂人吗?怎么没超百,都超千了!”黎思雄纠纠气昂昂的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一副土大款的模样,看的白染衣好生无语,不由心生同情。 “才上千就这么骄傲,你是有多穷啊!” 黎思缩了缩肩膀,魁梧的身材怯怯的动作有些好笑,小声嘟囔道:“这还是临行前师傅塞给我的,要不还真上不了百。” 这句低语自然钻入了白染衣的耳中,无奈道:“怕是在这大街上随便抓个人也比你富裕,姬玄长老可真够抠的,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买东西也不一定要用灵石,以物来‘买’,也是可以的。”黎思说:“师傅虽然没给我多少灵石,但是却给了不少他老人家闲置不用的东西,很多时候,这要比灵石管用。” “给了你很多闲置的东西?都有什么?”白染衣来了精神,一双明眸泛着点点精光,看着黎思好生无奈。 “给你说,大哥我这次出来不仅背负了师门的任务,师傅也给我列出了一份单子,要我用带来的东西去换单上的物品,少说也要凑齐物丹上的七成才算完成任务,你就不要打为兄的主意了。否则要是少换了东西回去,师傅非揍我一顿不可!”黎思苦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白染衣,未了加了一句安抚的话:“若是我完成任务之后还有剩,就全都给你,可好?” “我又不会抢你的,不要这么紧张。”白染衣闻言也不恼,轻轻拍了拍黎思的肩膀叫他放轻松。 “不是说易物的坊会还要很久以后才开始举办吗?我们现在是去哪里?”白染衣不解的询问。 “像我等外域之人汇聚一堂集合而成的坊会自然要推迟许多才会开始,但这流风仙域可不止只有召开交流法会的时候才有坊会,平日里自然也有。其中既有本地的散修和门派世家中人,也有外域的此类人等。不过,其中的外域修士,散修占了大部分。” “哦?散修更多些?” “没错。交流法会百年一举行,历时五月之久,其中主要目的就是派遣自家弟子搜罗各种奇珍,彼此交换资源。所以,平日到此搜寻各类物品的修士。少有门派世家中人。而那些散修,换到手的东西也不一定是自己需要的,多数会到倒手卖给所需之人,从中牟取利益。” “散修也要修炼,没背景没资源支持,就要靠自己。这无可厚非。而且好东西总不会层出不穷堆成堆等着人去换,所以,这搜罗奇物再倒手卖掉的活计。不仅需要付出相应的价值,也要付出一定的时间去寻找去蹲守才行,两位仙师觉得在下说的可有道理?” “咦?” 一道男子的声音从背后突然传来,黎思不禁转头望了白染衣一眼,却见她一脸的闲适。没有丝毫愕然,好似早就知道一样。黎思嗟叹一声。暗道修为差距害死人啊,身为大哥的,身后有人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反倒是妹子早就发现了吧。若是在对敌之时,只怕被照顾的也只会是他,看来修炼上还要更努力才行! 黎思这边心思百转,白染衣已经将头转了过去。 回头一看,只见一名灰衣男子立于背后,模样倒是老实,只是那双不大的眼睛总是精光烁烁。 男子的修为不低,赫然是金丹初期,压了黎思一头。不过他的态度倒很客气,满脸的笑容。 既没有对修为高于自己的白染衣过于客气,也没对黎思端架子,别的且不说,但白染衣却可以肯定,这男子是常跟人打交道,且善于与人打交道的那种人。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为何不声不响的出现在我们身后?”黎思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番,态度上不太客气。 本来嘛,两人虽是在路上聊天,声音也没刻意压低,但谁会没事在无意听到路人交谈后还插上一句的,这令黎思心生不悦。 男子见黎思这种反应,哪有不明白之理,解释道:“在下钱飞,乃是一介散修,对两位道友并无恶意。适才无意间听到二位谈论到散修,便忍不住插了一言,还望二位不要见怪。” “没事没事,我们兄妹二人在这街上随意聊天,哪位听见都很正常,不过道友你似乎一直有意留心我们,却不知何事啊?”白染衣和黎思踏上这条街不久,她就察觉到有一道视线若有似无的瞟向自己,只是她并未从中感觉到恶意,也就没多做理会,没想到,这人倒是主动站出来搭讪来了。 “道友修为深厚,叫在下汗颜呐。”钱飞一愣,随即对着白衣人拱了拱手,好似真的很惭愧。 “行了,别说些有的没的,我们赶时间,没空跟你啰嗦。”黎思怎么看怎么觉得钱飞不怀好意,拉着白染衣转身就走。 “两位道友且慢。”钱飞一个闪身拦在了两人面前,趁着黎思开口喝骂之前抢先道:“道友别恼,在下是流风仙域本地的散修,先前见二位衣着华贵,游逛间眼露新鲜,便料想二位是从外域来此的贵人,所以便心生结交之心。不过在下还是鲁莽了些,惹怒了道友。” 钱飞的笑容不变,就算黎思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烦人的苍蝇,他也仿若没看见,心理素质可见一般。 “你不是搞推销的吧?实话告诉你,我兜里可比脸都干净,这位更是如此。你要是想赚钱的话,还是去另寻他人吧。”白染衣好心的劝道。 钱飞的笑脸终于僵了几分,但随即想起什么似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仙子哪里话,又不是所有交易都要用灵石来结算的。” “你到底干嘛的!”黎思越听越不对劲,怒问道。 “刚才听闻道友有任务在身,要收集不少东西,可是当真?若是如此,或许在下可以帮这个忙。酬金方面不必灵石结算,只需以物付清就可。”怕黎思再赶人,钱飞直接指出了目的。 “你帮忙?”可能是因为先前的不愉快。黎思对钱飞的第一印象实在不怎么样,极度怀疑他是个骗子。 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么,白染衣传音道:“以他的修为,想要赚钱还是很容易的,不至于来骗你。而且既然看出我们是域外之人,他就更不敢相欺,难道他不怕接待我们的门派找麻烦吗?谁不知道外域客人是由各大门派接待的。” 黎思闻言觉得有些道理,没有继续赶人。 钱飞趁机继续游说:“其实两位有疑心也是正常的,不过在本仙域,像我这样的中间人还是很多的。我钱飞也算颇具名声,只要两位稍加打听,便不难得知。” “中间人?” “没错。就是中间人。”钱飞很满意黎思的询问,对方有了兴趣,他才会有收获的机会,“我认识很多本域和外域的修士,他们手中有什么稀罕物又想换取什么我也比较清楚。所以,如果道友你肯付出一定的报酬。我很愿意帮你寻找你所需的任务物品。” 黎思这回没反驳,只是更直接的问道:“谁知道你会不会从中欺瞒,人家要一块灵石,你就跟我要两块,我不是很亏?” “这方面道友自可放心,一旦确定两方有彼此需要的东西,我就会将你和那人引至一起,大家坐下慢慢谈,若是对方开出的条件你不能满意,更大可不必答应,你全然无损失。怎么样?若是道友觉得可行,便请将你所需要的东西列出一份给我,我也好确认一番哪位友人的手中有你所需的,早做安排,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这样也好,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乱找一起也不是办法。浪费时间不说,要是被人抢先换走了,就更郁闷了。想来姬玄长老想要的都是些抢手又难得的东西,难保其他门派的弟子不会出手相夺。”白染衣倒是比较认可钱飞的提议,对黎思劝道。 “嗯,妹子说的对,的确可行,就是不知钱道友想要什么报酬,先说好,我没有灵石,至于太贵重的稀罕物,我也付不起。”黎思虽然对钱飞没什么好感,但在商言商,没必要把好事往外推,而且姬玄长老的交代,他从来都会做到,务求尽善尽美,虽然所需清单上的物品换到手七成就算完成任务,但多到手一些,姬玄长老必定会更加高兴。 “我点出要什么,道友也不一定会有,不如这样吧,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你把你可以拿出来当做酬劳的东西一一拿给我看,我要从中挑选三件。丑化说在前头,若是你拿出的东西不能使我满意,这笔生意,怕就做不成了。”钱飞近三百年来,每次交流法会召开在即的时候,都会来此寻找外域的大富贵之人,想法子与他们攀谈结交,继而做成交易,从中赚一笔。 他这次之所以选择白染衣和黎思,一是因为白染衣修为比较高,要知道修士的身家和修为可是有很大的关系的,二则是因为黎思身着考究,一身法衣比他的还要名贵,必是出身大门派,师承得势之人或后台强硬,带出来的东西自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过,若是对方只是表面光鲜,内里却穷酸,他也不怕撕破脸,反正赔本买卖做不得。这两人不成,还可以去找其他人,只要有的赚,为谁办事还不一样? “好吧,我们就去前面的迎风楼找个单间,坐下来慢慢谈。”与白染衣交换了一下眼神,黎思指了指不远处的茶楼说道。 第二百零六章 迎风楼共分三层,整体风格并不奢华,颇为简单清雅。 修炼之人来此小坐,不为吃喝,而是为了能有个良好的环境与人交流,所以每层的布局都比较分散,在视觉上营造独立之感,而每间雅室内也都有隔音禁制,从根本上确保了隐秘性。 当然,非雅间的位置自然也是有的,只是因为黎思要展示出自己所带的东西给钱飞看,正所谓财不露白,还是谨慎为上,三人还是点了个雅间。 三人坐定,黎思也不含糊,麻利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十件东西,其中有四株灵草,五件法器,还有一个莹白瓷瓶。 黎思拿的痛快,想来是在路上就已经斟酌好了要拿什么东西出来,相信这十件东西的价值不会太高。毕竟怎么都要先探探底,尽量把酬劳压到最低,对自己才是最有利的。 果然,钱飞只是大致的扫了这十件东西一眼,双手静放在身体两侧,显然连出手触碰一下的欲望都没有。 “这四株灵草都是上了年份的不错,不过却均不足六百年,对我用处不大。而我也已经有了本命法器,所以几件法器我也用不到。至于最后这一瓶,应该是贵派的丹药,但钱某人不才,自负在炼丹方面还是颇具造诣,因此也不需要。”满桌没有太喜人的东西,钱飞也不恼,好似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一一指出于己无用的原因后,便静静的坐着不再言语。 白染衣给黎思使了个眼色,黎思会意的点了点头,一挥手将桌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随后又取出了十件,等候钱飞的选择。 钱飞这次倒是动了,他拿起一株白染衣叫不上名的灵草。细细看了半晌,后开怀笑道:“好好好!这株血蔓萝已经有了千年的火候,正好拿来做我炼丹的材料,便选它作为报酬之一吧。(..info无弹窗广告)” “遇到二位真是钱某的大运气,这血蔓萝本就极为少见,上了千年的更加难得,没想到我苦寻百年未果的灵药,竟然在今日意外碰见,真是钱某之幸!”钱飞似乎很开心,说话间眉飞色舞。看向黎思的眼神也热切了不少。 想来他是在庆幸自己押对了宝,找对了合作之人。 “这么珍贵?苦寻百年也没找到过?不是说流风仙域盛产灵草吗?”白染衣这话表面是在质疑流风仙域盛产灵草的传言,实则是在敲打黎思。暗指他出手太阔,居然拿出了这样一株珍稀的灵草出来,便宜了那钱飞。 黎思对白染衣的脾性还是了解的比较深刻的,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他又不好当着钱飞的面传音答复。以他的修为要是被其听到了就不好了,生意还要做不是。 于是,他便说道:“流风仙域盛产灵草不错,可又不是整个修真界的灵草都长在了这,钱道友寻不到也属正常。而且,血蔓萝喜阴。多生长在极阴之地,且百年之后,需以修炼者的新鲜血液浇灌才能成活。它的药性又颇为猛烈,鲜有丹药需它炼制,所以刻意去栽培它的人就少之又少,就算在整个黄灵界恐怕也不多见。 这株血蔓萝,乃是一位友人赠予家师的。想着自己用不到,拿出来交换有用之物也好。便给我带了出来。” “哦,原来如此。”白染衣了然的点了点头,黎思的意思很清楚了,那血蔓萝并没什么大用,珍贵之说也是针对某些有需要的人来说的,偏巧钱飞就是一个。 想了一想,白染衣觉得这样也好,拿血蔓萝去跟其他人换东西,可能连一瓶好丹药都换不来,但是给了钱飞,显然利益最大化了,以对他们来说最小的损失,抵消掉了一个可能被其挑中拿走的好东西,岂不妙哉。 “黎道友,明人不说暗话,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拿出些有价值的东西供我挑选,我也好早点去为你安排,于你于我都有利,何必在这浪费无谓的时间呢?”钱飞大致的看了一眼桌上其他东西,便兴趣缺缺的说道。 “就依钱道友,不过钱道友不会想这会就将三件报酬都拿走吧,实话说,我们可是初识而已。”既然对方说的痛快,黎思也敞开了说。 “当然不会,本来我是打算选好报酬之后,先收取黎道友一些订金的,事成后再归还于你并取走说好的报酬。不过现在我想先拿走这株血蔓萝,余下的两件事成之后再取走,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也罢,就依钱道友所言。”黎思望了一眼白染衣,见她没露出不满的意思,便答应了下来。 随后,黎思拿出了真正的稀罕物,凡是灵草皆有千年以上的火候,看的白染衣口水直流。 虽说修炼之人总说什么百年千年转眼间,但说到底日子还是要一天一天过,闭个关什么的倒也好说,用时间飞逝来形容岁月的流逝也不为过,但栽种下的灵草可不是那么回事,闭眼睁眼间就会成熟。 灵草的成熟,不会一蹴而就,而修炼者对于丹药的需求却从来都是不断的,因此,能够入药的灵草的价值就不言而喻了。 八年十年的灵草,其价值跟路边的杂草也差不太多,火候不到,就算拿去炼丹也是浪费时间,因为根本无法成丹。 而以很一般的丹药来说,比如辟谷丹,数十年上百年的灵草就已足够,但相对的,辟谷丹的价值一瓶数十颗也就几十块下品灵石。当然,辟谷丹也分下品中品和上品,其本质的区别在于所用灵草的年份。 也就是说,炼制的丹药品阶越高,药效越好,其所需的灵草年份也会要求的更为苛刻。 当今,二三百年的灵草颇为常见,五百年份也不算稀缺,七八百年则颇具价值,千年以上则被视为珍品。就算灵草的品种极为普通,只要上了一定年份,或是已达到珍品之列,便非常值钱了。 眼见黎思一下子拿出来七八株上了千年的灵草来,试问怎么能叫白染衣不流口水? “妹子,你那眼神真吓人,好像要抢劫我一样!”黎思早就注意到了白染衣眼冒绿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哈哈…,黎道友真爱说笑,白道友怎么会…呃…”钱飞本来还觉得黎思的话很可笑,可他转头一看,顿时被白染衣眼中的渴望吓了一跳,当下急忙将那株血蔓萝收了起来,生怕被某个兽性大发的人给抢了去。 “可不是,我这位大哥就是爱说笑。”白染衣擦了擦嘴角的不明液体,无意识的应道。 “咳,我看我就再选这株盘蛇草,和这件五连环法器好了。这五连环属于束缚型法器,正好配合我的本性法器开天斧。”钱飞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从满桌物品中挑选了两个。 “好,就这么定了。这是家师列出的清单,还请钱道友多多费心,尽可能多的凑齐上面的东西。”黎思将满桌东西收起,拿出了一块玉简推到钱飞面前。 钱飞将其拿起,置于额头之上以神识灌入查看,随即便笑了起来:“黎道友放心,其中物品,据我所知有四成都可在在下的友人处换来,至于其他的,我会尽力为你寻找。” “四成?那真是太好了!剩下的,黎思就恭候钱道友佳音了。” 直接找到了四成,也算是个不错的开门红,黎思不由庆幸没有意气用事,和这个钱飞做了这笔交易。否则凭他和白染衣自己去慢慢寻找,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凑得齐。 “不过丑化说在前头,虽然道友要寻找的东西在下确实知道谁人手中持有,但那人肯不肯与你相互交换,就要开你拿的出什么东西了。或许能够成功,也或许无法打动对方,这都是未知之数。” “这一点我明白,钱道友无需顾虑太多。” “那就好,这里有道传信符,道友且收着。这符是双向的,若有何事,方便彼此联系。”钱飞在小处颇为大放,主动拿出了在白染衣眼中价格颇贵的双向传信符,交给了黎思。 “好,那今日就到此为止,我兄妹二人也要回去了。”事情已定,黎思便听白染衣传音告知他,要先行告辞以免落在最后还要结账,此时便起身先行说了告辞的话。 “那我们回头再见。”钱飞也不计较,起身拱手相送。 两人走到门边,白染衣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回头说道:“钱道友,可否在你为我大哥寻找清单之物的时候,顺便为我寻觅一番哪里有大批量的低阶妖兽或是低阶灵兽在卖?我没别的要求,只希望俄它们好养活,吃起来味道又好,又不贵的。” 钱飞一愣,随即道:“这倒是可以,冒昧问一句,道友大批量的购买低阶兽类做什么?” “吃啊!记得哈,一定要口感好的!”白染衣回答的理所当然,钱飞也不好再问。反正只是小事一件,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何必查根问底呢。 而且,低阶妖兽和灵兽,除了吃和繁衍,还能有什么用处? “白道友放心,我会为你留心的。” “那就多谢钱道友了,告辞。” 第二百零七章 白染衣想要买的丹方已经到手,黎思又委托了钱飞为他寻找清单上的物品,两人左右一想,便觉无事可做。 “我们回去吧。”出了迎风楼,望着满街熙熙攘攘的修士,白染衣兴致缺缺的说道。 “好。”黎思囊中羞涩,师傅交代的事情又已经有了着落,便也不想再逛下去。两人走出街区,便遁空而走,朝着坐忘门而去。 黎思不愿回到自己的住处,死皮赖脸的说要跟白染衣回景阳峰,拿他没辙,白染衣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腾出一间修炼室给他。 得到许诺,黎思还是无满足,大叹无聊:“若是能跟轻云和雷霆一道来就好了,都是男人,也好做个伴。” “如果你愿意,你大可以把我当成男人。”白染衣好心的为其分忧。 黎思颇为无语道:“那怎么能一样?我们是兄弟,男人和男人间的情谊你们女人不懂。” “男人和男人间的情谊?”白染衣讶异的挑了挑眉头,夸张的上下打量起黎思来。 黎思只觉浑身发毛:“你的眼神告诉我,你这丫头又不知想到哪去了!” “呵呵…,好了,放过你,别一副逼良为娼的模样。” “………,你这都是什么形容词!” 白染衣不以为意的笑道:“不好意思,我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对了,既然璇玑门派了你和那几个家伙来这里参加什么交流法会,怎么没见御剑门也派人来。” “御剑门身为灵泉仙域第一大派,自然不会缺席这种盛会,不是人家不来,是我们早来了才是。”黎思虽然没听明白白染衣说的第一句什么意思,但也没深究,继续解释道:“因为我们璇玑门最近要炼制大批的丹药。所需灵草甚多,所以这才提前了许久来此,要知道,交流法会正式开始的时间,是在两个月以后。(..info)” “原来如此,黎大哥,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清楚,害的我也来的这么早。不然大可以等赫连长老凑齐了灵石还给我后再来,还可以再买上两副丹方。”白染衣恍然大悟,不满道。 “我也是好心。多点时间散散心也是好的。而且先来有先来的好处,不然你那丹方是怎么到手的?要是来晚了,指不定被谁买去了!”黎思据理力争。白染衣觉得他说的也有些道理,便没在此问题上过多纠结,反正来都来了,难道再回去重新来过? 白染衣不再追究,黎思心中顿松。事实上,他还是有些亏心之处的。 御剑门来的晚,穆轻云和雷霆也就无法与他同行,路上连个聊得来的人都没有,那他多闷?!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把白染衣同一时间绑来!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想要白染衣散散心,私心只是一小部分,真的只是一小部分。黎思心中默默念叨着…… “对了,你为何托那钱飞找什么妖兽?你不会真的是为了吃吧?”黎思心里始终有点虚,一下子沉静下来反倒不自在,便挑起了话头拉着白染衣说话。 “这话说的,我就是为了吃怎么了?你没吃过是怎么的?”白染衣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说的理所当然。 “吃过,还挺好吃…。不过你不是说花灵石去买太浪费了吗?自己去抓多好,干嘛要去买,还是大批量的买?而且低阶妖兽或灵兽毕竟修为太低,那点力量吃到肚子里,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黎思忆起从那炙烤的美味中汲取的力量,心下不免意动,但还是就事论事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自己抓?”白染衣提高了声调,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黎思,道“低阶的倒是容易抓,可浪费时间在低阶异兽上你不觉得很亏吗?而那些高阶异兽我去去哪里找?找到了我又能成功抓到几只?岂不是更加耗费时间。.info[]” “你说的也有道理。”黎思略一思索,肯定的点头。 白染衣呵呵一笑,一副‘一切尽在我掌握’的表情:“我想过了,正所谓积少成多,量变终会引发质变,食用低阶的廉价异兽,一点点积累从它们体内汲取的能量,是最好的补养方法。 其一,此类异兽十分常见,价钱很是便宜。 其二,它们的繁殖能力大部分都很强且周期短,只要稍加培养,不需多久,就可以达成鸡生蛋蛋又生鸡的循环链。 其三,我的魔海之内,充斥了纯正的魔气,将大量的异兽养在其中,说不定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变异。不过是变好还是变坏,就难以预料了。” “魔海……,就是你的那个空间?呵呵….,我都差点忘记了,你不是人。”一直以来,黎思都很清楚白染衣的半魔身份,只是他从来不介意,平时也记不大起来。如今一听那空间的名字,他才又有了这样的概念。 “…,黎大哥,你这是讽刺我吗?我…好吧…我的确不是人…”白染衣的声音越来越低,本想反驳的,可一想,自己的血脉里还就真没人族的血脉。 不过塑白鼠一族乃天地孕育而生,灵性斐然,人族,又是万物之灵,两者间自有相通之处,否则塑白鼠一族,也不会打从出生就得以保持人形,或者说,除了自身出现变回塑白鼠的想法,就一直会是人形之态。 “哈哈哈…”黎思后反劲,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话中的歧义,不过见白染衣吃瘪,他的心情还是很愉快的。 “咳……,不笑了不笑了。”察觉一道充满怒气的目光注视自己,黎思见好就收,敛住笑意,打岔问道:“对了!怎么不见你那三个伙伴?就是魔海中的那三个。” “你想知道?”白染衣探过身,神秘兮兮的问道。 “当然!” “嘿嘿嘿……,其实也没什么,是我把他们三个关了禁闭而已。我看,没个三五十年,你别想再见到他们了。” “关禁闭?关在魔海里?为什么?”黎思马上联想到了魔海,也只有那里,是关禁闭的好地方。 “因为在过去三年间,我最难捱的时光中,他们三个却整日在魔海中吃吃喝喝,嬉笑玩耍。这么强烈的反差,搞得我的心里很不平衡。所以…,嘿嘿。” “所以,你就想多关他们一段时间,叫他们吃够被‘禁锢’的苦头?你这丫头还真是恶劣!”黎思笑骂了一声,无可奈何的看着这个小魔头,就算是吃喝不愁,整日呆在不见天日的空间之内也会厌烦吧。 要是刻苦的修士还好,别说三年,就是三十年,三百年也不算难捱。可魔海中那三位,他可是见过的,最爱的就是吃,没见他们说过一句有关修炼的话。厨房内的布置可比修炼室还要齐全的多,院子里也颇多玩耍趣具,三个家伙就没一个是安分的。 白染衣这个惩罚,比罚他们什么都狠! “亏得我没惹着你,不然把我也关入魔海,可就糟糕了!”黎思拍着胸口,夸张的惊惧道。 “谁说你没惹到我?刚刚你还说我不是人呢?”白染衣邪恶的眯起眼,斜睨着黎思,那模样似在考虑要把他关多少年一样! 黎思吓得不敢再多说,唯恐白染衣丧心病狂的对他下黑手,全力加速向坐忘门飞去。 坐忘门,景阳峰。 “黎师兄,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虽然我们是坐忘门的贵客,可到底也只是客人,基本的礼仪还是要讲的,何况我们代表的不止是自己,璇玑门的脸面也会因为我们不恰当的举动而有损!” 黎思和白染衣刚刚回到景阳峰,迎面就挨了曾寒霜一顿数落。 白染衣毕竟不是璇玑门人,人家同门之间的事情她不好插手,而且还牵扯到了什么璇玑门的颜面问题,她也只有静观其变。不过白染衣的心中还是很不愉快的,暗道这曾寒霜在赶路的时候还很乖巧,至少表面是,此时却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对黎思少了惧意和应有的尊敬,言语中的傲气,竟和那古若亭很是相似。 “哼!我做了什么折损师门颜面的事情,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还请曾师妹说明白的好!”黎思可不是吃素的,对白染衣忍让那是他愿意!你曾寒霜是个什么玩应儿?敢对他呼呼喝喝拿大帽子乱扣! 别说他没做什么,就是真的做出了什么丢人的事情,也轮不到她说三道四! 黎思身材魁梧,英挺的五官更衬得他威猛不凡,此时心生怒意,一股凌厉迫人的气势不经意间便散发了出去,登时令修为不过筑基中期的曾寒霜脸色骤白,不自然的后退了几步。 “黎师兄难道忘了,昨日坐忘掌门曾告之我师兄妹几人,今日午时会在町枫殿设宴,为我等接风洗尘。当时黎师兄也是在场并答应下的,可今日你却独独缺席,失约于坐忘掌门!虽然坐忘掌门气度不凡心胸开阔,可他到底是一派之长,这等损了颜面的事情他心中怎会不恼恨,这对我派和坐忘门的长远之交很是不利!”曾寒霜稳了稳心神,双手攥紧两侧裙摆,上前两步再次质疑道。 “不就是一顿接风宴,哪至于影响到两派之间的交好,曾道友未免太过杞人忧天。”白染衣终是看不过曾寒霜的盛气凌人,冷声道。 “白道友,你不是我派中人,自然不会为璇玑门设想,这等风凉话,还是少说的好!”曾寒霜连先前在飞舟上的温和表象都懒得维持了,呛声讽刺道。 第二百零八章 “够了!曾师妹,收起你那不分尊卑的态度!白道友是你应该叫的吗?就算是御剑门洛掌门,见到她也甚为礼遇,尊一声‘白仙子’,你这般失礼,不也同样折损了璇玑门的颜面!” 曾寒霜指责他,黎思可以不予理会,但其若是对白染衣呼喝讽刺,他就绝不会姑息!当即声色俱厉,痛骂曾寒霜一番,并将御剑门掌门洛云飞搬了出来,狠狠的砸向了她。(..info无弹窗广告) “真……真的?”曾寒霜本就被黎思突如其来的怒吼给震的魂不附体,全身止不住的微颤,心中惧怕的很,此间一听就连御剑门的洛掌门也对白染衣颇为友好,甚至大有以平辈论交的意思,心里更是慌乱,满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白染衣。 眼神中,有恐惧有懊悔,也有同为女人她却样样不如白染衣的嫉妒之火。 白染衣不想闹得太僵,她虽然无所谓,可黎思和曾寒霜毕竟同属一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岂不尴尬,她便道:“来时的路上,我等不也是平辈相称,现在又何必改口。” “此一时彼一时。妹子,你为人随性不拘小节,对一些虚的没那么讲究,也不怪他们不懂规矩。随他们高兴就一句仙子前辈的叫,不高兴就白道友白道友的称呼你!可也不能一直由着他们乱叫,这要是在外人面前这般放肆,丢了我璇玑门的脸面不说,恐怕连小命也难保!不趁现在有的弥补赶紧教教他们,以后怕是会惹出大祸!”黎思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既不着痕迹的夸赞了白染衣,又贬低了曾寒霜几人,还一副为人兄长的派头,把白染衣看的也是一愣一愣的,更别说曾寒霜了。 听了这番话。曾寒霜登时被吓了个魂不附体,只道黎思在威胁她,若她再对白染衣无礼,怕是小命难保!她飞快的偷瞥了一眼白染衣,怎么回味那张美貌的脸越觉得其恶毒残忍,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就好像要把她活剥了似的,黎思那一双大眼更是可怖,盛满了怒气,叫她无法承受! “我,我并非对白道友。(..info)不不,是白前辈!不是有意对白染衣不敬的!”曾寒霜被黎思的狂躁而又威猛的气势压的透不过气,紧张难当的说错了话。马上改口道:“我只是,只是太过在意本门的名声了,这才一时心急口不择言,还望白前辈和黎师兄不要怪罪,师妹下次不敢了。” 此番话一说完。曾寒霜还诚惶诚恐的对着两人深深一礼,心中对自己这番话也感触颇深,暗想自己不过一个筑基中期的小修士,凭着古若亭的几句许诺就被挑拨到此,不知死活的对黎师兄和白染衣挑衅,简直是嫌弃命长! 这一礼。曾寒霜维持良久,也未听见黎思和白染衣再说话,只当其余气未消。不敢动弹一下。 一刻钟之后,曾寒霜终是差察觉到了不对劲,神识微微放出,脸色也刷的变了,青红交加。煞是吓人。 “你们竟然耍我!”想着自己对着空气诚惶诚恐的弯腰低头,曾寒霜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烧!而她竟然在此期间都没敢抬头看上一眼。心中更加的羞愤。 曾寒霜此次前来,乃是古若亭的授意,目的无非是拿门派利益之说打压黎思,并令此事传扬出去,坐忘门上下并不是一块铁板,其中自然有璇玑门的眼线,只要这件事张扬出去,就会传回门中,黎思纵使不受惩罚,也难免被责难,甚至于在璇玑掌门和长老心中留下反面的烙印。 所以,她在等候黎思和白染衣归来的时候,挑选了山脚之下的地方,既能适时的将回返的两人拦下,又有来往各峰的弟子穿行,被人瞧见了她指责黎思的场面,就必然会传出去。何况,暗中恐怕也有坐忘门的眼线在盯着他们这些贵客的一举一动,若是能将此事传到坐忘掌门的耳朵里,那自然就更好了。 可这一切的安排,被黎思的暴怒给打破了,是她曾寒霜太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黎思这个她一直以为很简单很好对付的人,她一时间想不明白。 而最叫她郁闷的是,原本是打算叫黎思出丑的,结果倒好,被羞辱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她而已!举目四下一望,果然如她事先所料,有数名坐忘弟子往来,只是有的假装什么都听不见,但脚下却不动,装模作样的左顾右盼。而有些则是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看到她直直前行,可就是这样,反倒把他们凸显了出来,她又怎会不知,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尽收这些人的眼底了呢? 这还是她注意到了的,就在方才她万分紧张,恐惧异常的时候,又有多少人走过谁又说得清?恐怕此时,这件事已经传进了坐忘掌门的耳中,也传到了古若亭几人的耳朵。 曾寒霜越是往细处琢磨,越觉得自己蠢到家了,咬着牙匆匆离开了景阳峰,瞧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仿佛恨不得多生出几条腿来似的。 另一边,白染衣正万般无奈的看着笑的前仰后合,腰都直不起来了的黎思。 “哈哈哈哈……,幸亏溜得快,不然等她反应了过来,再就着我没去赴宴的问题纠缠不休,我可真的要头疼了!”黎思嗓音洪亮,声音也是极大,白染衣赶紧出手做了个隔音禁制,唯恐这爆笑声传的太远,再找来什么张三李四阿猫阿狗的寻衅滋事。 好一会,黎思这才止住了笑声,却发现白染衣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是古怪,还围着他绕来绕去,仔细打量着,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似的。 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因为我要确定,眼前的你,是不是真正的你!” “什么话!我不是我,还能是谁?这话说起来怎么这么别扭……,总之,你眼前的黎大哥,是如假包换的正牌货!”黎思一拍前胸,昂起头,颇为帅气的说道。 “就是因为你是正牌的,我才觉得奇怪。平日看你大大咧咧好像没什么脑子,关键时候竟然还挺够转的,真是叫我惊讶。”白染衣这话并没贬低黎思的意思,相反还很欣赏他的做法。 可这话听在黎思的耳朵里怎么琢磨怎么觉得别扭,他皱起眉头恶意的揉了揉白染衣的头发,直到手下乱糟糟的一片这才满意的放手,不过皱眉头的却变成了白染衣。 两人相顾无语,片刻后,又是一番欢乐的笑声传出。 当晚,黎思便在白染衣这里安顿了下来,曾寒霜那一边是何情况,他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想到曾寒霜虽然为人不怎么样,胆子却不算大,所若不是受了某人的挑唆利诱,也不会明目张胆的来找自己麻烦,黎思不由思量起那个某人,到底是谁。 这倒不难猜,古若亭无疑是头号嫌疑人。 他黎思从来不喜欢与人虚伪与蛇,更是厌恶古若亭这种仗着自己有些背景,便傲气十足整日欺凌同门的软蛋,所以平日的关系就不怎么样,更因为这次同行而来产生的不愉快,而更加恶化了。所以,古若亭指使曾寒霜来闹场的可能性是极大的,目的也显而易见,就是想在门中打击他的声势,使他的地位下降。 不过古若亭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曾寒霜非但没有兴致问罪成功,还被黎思倒打一耙,里子面子全丢了个干净。 第二天一早,黎思心情愉快的央着白染衣做点烤肉来吃,白染衣推不过,便照做了。 期间,白染衣忽然问道:“昨天忘记问你了,那曾寒霜说的什么宴会,是不是真有其事?还是欲加之罪,纯属乌有?” “她的话虽然夸张了些,但我的确是失约了,所以我才溜得那么快,不然可以再耍耍他。”黎思直言不讳,竟是真的忘记去赴宴了。 “……,原来你真叫人拿住了把柄!怪不得了,趁着她吓得魂不附体的礼拜之际,拉着我就飞回来了。” “那算什么把柄,虽然这件事会使坐忘掌门有些不快,但都是些小事情,他哪里会为了这件事就做出影响两派关系的事情来,那曾寒霜也清楚这一点,她不过是借题发挥,想往我脸上抹黑罢了。这等泼脏水的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不过以前的对象都是门中某些方面比她优异的女同门,而这次是我。”黎思提起曾寒霜,口气变得很是不屑。 “昨日我们三个在山峰之下的时候,我见到有不少弟子来来往往,她这次的脸是丢大了,恐怕最近都不会出门了,这就叫现世报!”想起曾寒霜指责黎思的得意模样,白染衣还是有些不忿,不由幸灾乐乎起来。 “管他的,最好直到交流法会结束她都别出来,免得叫我厌烦。”黎思啃着香喷喷的烤肉,口齿不清的含糊道:“不知道钱飞什么时候会联系我们,我都等不及了,早点把师傅交代的事情办好,我也好把剩下的未换出去的物品都给你拿去换丹药或是丹方。” 白染衣闻言一乐,心中很是满足,她伸出油乎乎的手坏笑的拍了拍黎思的肩头,赞道:“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我就多给你烤几块!” “好,好好!”黎思点头如捣蒜,浑然不知自己已经糟了‘毒手’。 第二百零九章 三天的时间转眼即过,曾寒霜等人也没有出现再寻黎思的麻烦,这日,自上次分别后,黎思首次收到钱飞的消息,其高兴程度可想而知,片刻不耽误的找到白染衣,拉着她一起赶往传信符中传来的地点。.info[] 因为考虑到两人初到此地,钱飞周到的讲明了方向,方便寻找。半个多时辰后,黎思便携白染衣来到钱飞指定的地方。 这是一片连绵的群山,越是向中心处靠近,越是能感觉到周围灵气的波动,也就是说,群山内部的灵气要比外围浓郁的多,中心处更甚。 山间,时有白雾蒙蒙的地段,飞过那一段,前方就再次清晰了起来,那并不是自然产生的,而是因为被人设下了禁制防止外人闯入。自然的,白染衣和黎思就明白了,这处群山里居住着不少的修炼者,而越是居住靠内,怕是实力就越强。 好的地段需要灵石来租赁,而灵石需要实力去获取,就是这么简单。那钱飞指定的地点,就是在极为靠中心处的一座洞府,那洞府的主人怕是修为不简单。 “看来钱道友没有吹牛,他的确认识交友广泛,而他的朋友,看起来也很有实力。想来师傅交代的东西在钱道友的帮助下,差不多都应该能凑齐。”黎思高兴道。 “人脉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今天我总算相信了。以后我也要多多结交些同道中人,这样没饭吃的时候也可以做做中间人,赚赚外快。”白染衣颇有同感,不由感慨道。 说话间,两人便见前方有人迎面而来,这人正是三日不见的钱飞。 只见他满面笑容,道:“闲话不叙。想来黎道友也着急了,我这就引灵两位进去。” “有劳了。”黎思的确有些心急,他从来都不喜欢被什么压着,有任务在身没完成总惦记着,很是不自在。 三人又向前飞了一小段路,前方再次变得迷雾重重,白蒙蒙的烟雾之中,还时时传出嘶嘶声,好像成千上百,甚至高达数万的蛇类在嘶鸣一样。令人不期然的汗毛倒竖。 “这里的主人还真是不简单呐。”之前遇到的那些禁制之法,只是令人双眼受蒙蔽,当然。他们并没有深入其中,里面有何门道他们可不清楚。但眼前的这处禁制,却叫人在数丈之外就感觉到了危险,且是通过听觉,而非视觉。如果无人带领便自己闯了进去。她也不敢保证在不躲进魔海的情况之下,可以全身而退。 “这位齐道友,修为深厚远超你我,在阵法方面也颇具造诣。”钱飞介绍道,也算是侧面呼应了白染衣的话。 当钱飞将二人引到迷雾之前,那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也随之消失了。层层雾气。像是接收到了指令一般,向两边分散开去,露出了一条通往内里的小路。 三人缓缓落地。抬步向内走去,在别人的洞府飞来飞去,总是显得不那么礼貌。 说实话,此时黎思的心中是有些担忧的,也有些责怪自己太过莽撞。竟然就这样和相识不久的人来到了这不知何处的地方,万一钱飞和这里的主人存有歹心。那拿下他们兄妹两人就太容易了。 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他们可不熟悉,算计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何况对方的修为貌似还高出白染衣不少,想逃恐怕都不成。 这样一想,黎思便有了退意,脚下的步伐也慢了下来,白染衣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脚步不停的投给他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既来之则安之,如果对方想要对他们两人不利,就不会选择在自家洞府这种地方。带去人迹罕至的荒野或是偏僻一些的仙山不是更好? 且,他们从坐忘门中出来,可是蛮高调的,来此的路上也有不少人来往,甚至此山中也有不少修士见到了他们,这样一来,如果他们久而不归,自然就会有坐忘门的寻来,线索可是多得是。 所以,白染衣并不怎么担心。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保持警惕还是必要的,所以她虽然看起来脚步不停,但实际上步伐很小,始终不离黎思三步之外,一旦情况不对,她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拉着黎思逃回魔海,安全还是可以保证的。 钱飞何等聪明,感觉到黎思的脚步慢了下来,便干脆停下,只回身对其说了两个字:“放心。” 钱飞仿佛并不想多说,黎思自也看出了他有所顾忌的,不方便多说。而白染衣也是如此,才没有传音于他说什么,只是以眼神相沟通。原因就是这里的主人修为高于他们所有人,传音并不安全,极有可能被人听了去。 黎思心想:“反正来到来了,如果对方图谋不轨,他想走也晚了,干脆就放下心来。” 就这样,三人由向前走了小半刻的功夫,一道向两侧敞开的石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石门内,是一条整洁而宽敞的甬道,两侧挂满着丹青,大多都是山河之景,且画工精细,颇具神韵。 修炼狂人见得多了,洞府里面各种法器秘籍倒是不少,可满墙壁都是书画,这般喜欢文墨的修炼之人,白染衣还是头一次见到。 黎思也是如此,好奇的四下看着,璇玑门的各个大殿之内也挂有不少丹青,他师傅的洞府也挂了几幅,但那都是纯属摆设,点缀用的,平日看都不会去看,可这里挂满了丹青,可以说一个挨着一个,说是摆设,它也没有多美观,反而有些杂乱。再从每一幅画的主题来看,大都相同,显然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肯花功夫去弄这些与修炼无关的东西,它们的主人应该极喜欢舞文弄墨才是。 黎思得出了和白染衣一样的结论,两人眼神稍作交流,都流露出了惊诧之色,均是对那位未曾谋面的洞府主人产生了好奇。 走出甬道,阳光乍泄,这洞府竟是内有洞天。 花花草草,清流小溪,这里就像是一处小型的世外桃源。 “到了,齐道友就在那里等候两位。”钱飞遥指百米之外坐落于溪边的一处大屋说道。 这回白染衣和黎思没再多做打量,跟着钱飞一刻不停的走进了那屋子。 “啊!” 一进门,白染衣便锁定了坐在厅间主位的身影,待看清那人的五官,原本的好奇之心顿时被惊的一点不剩,全部飞到了九天云外。 “是不是老夫的长相太丑了,吓着了仙子?”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那人口中传出,带出淡淡的不悦。身上的迫人威压也悄然流露,其修为赫然是心动期,甚至已经达到了心动中期! “不,不是。”口齿伶俐的白染衣,少见的舌头打结,解释道:“我刚刚只是在惊叹前辈身后那副山水图,画的真是太棒了,不知是何人所做?” “你觉得,这副画,画的很好?” “当然!看看那山,画的多像山!”白染衣哪里懂什么书画,不过顺嘴胡诌,但这么没水准的话,平日她可说不出,只是她太过惊讶于那人的容貌和见到她时的漠然表情,不免有些心不在焉,说话不过脑。 黎思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白染衣,想不明白她是怎么了,转头一看那主位上的老者,他心下有些了然了。只见那人形容老迈,长的也是极丑,眼睛小小形似三角,眉毛稀疏,鼻子大且粗糙,两唇也很厚,还有两撇八字胡子挂在脸上。 乍一看,很是滑稽。可若盯着他看久了,就又会觉得他面容阴鸷,眼神冷酷,令人不寒而栗。黎思便是以为真的如其所说,白染衣被他的丑颜和那阴暗的气场给吓到了,连忙补救道:“前辈莫怪,我妹子她性子直,不会说话。不过这也是她的优点,瞎话不会说,只会说实话,她夸那副画好,那就是觉得好,只是她的表达能力差些。” 钱飞看的直着急,心道这都什么跟什么,也说了几句原场话,随后,便将话题引到了物品的交换上。 “钱道友,不知道乔前辈这有几种是我所需之物?”黎思问道,来之前,钱飞没说对方手中握有何种他需要之物,不由有此一问。 “共有十三种之多!”钱飞说出了一个叫黎思十分惊讶的数字。 要知道,他想要凑齐的东西可不是大白菜,满街都是的,姬玄长老也不会特意列出清单,叫他取凑了! 一个人,能同时收藏清单上的物品十三种之多,怎么能叫黎思不惊讶? “小友莫要高兴太早,还是把你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瞧瞧,若是有我需要的,和你交换倒也不妨,但若没有…” “前辈所言有理,晚辈这就将自己所持东西拿给前辈看,不知前辈有哪一类是比较需要的?”黎思倒不觉得这位乔姓老者的话有什么不妥,人家换不换是他的自由,若是自己的东西人家用不到,干嘛要和你交换? 白染衣将此看在眼中,暗道那老家伙的话直来直去,暗合了黎思的脾气。不过那到底是性子直接,还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而直言不讳,就有待商榷了。 但这一切都不是白染衣所关心的,她心惊的是,这位前辈的长相,竟和自己的师傅敖丘一模一样,可给人的感觉上却是大大不同,很明显是两种人。 且,他并不认得自己。 第二百一十章 自白染衣进到这里开始,那乔姓修士除了开始时看了她几眼外,并未过多关注于她,且看向她的眼神也极为陌生,那是初见时的自然反应,可奇就奇在这里! 他与敖丘的容貌简直可以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他不是敖丘,白染衣真的很难说服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敖丘,却是不可能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看她的,哪怕是鄙视嫌恶,也不会是冷漠。 白染衣心中纠结万分,琢磨着要不要试探一下,但转念一想,她的师傅,其实是叫周景秋,敖丘的身体和姓名,是其夺舍来的,万一对方是那敖丘的双生兄弟,她这一试探,很可能会祸从天降,还是小心的好,便也忍住了蠢蠢欲动的心思。 当然,眼前之人,是刻意利用法术装扮成敖丘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但白染衣认为,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原因有二,一是因为敖丘模样极丑,二则是因为他丑也就算了,还仅仅是个凡灵界门派中的一个小长老,试问,谁会去假扮这样一个又老又丑,又没什么背景的修士呢?答案是否定的。 似乎是白染衣想的太过入神,不知觉间,看向乔姓修士的眼神也直了起来,不再有意识的遮掩,自然引发了对方的不快。 “小友为何总盯着老夫看?”阴测测的声音突然响起,宛如平地一声雷,顿时将白染衣吓了一条。 她连忙道:“前辈莫怪,我只是很少见前辈这样的高修修士,难免有些紧张和好奇,不免多看了几眼。不知前辈全名为何,我可否有幸知晓?” 白染衣的态度倒也恭敬,减少了乔姓修士些许不快,他沉吟了片刻。缓缓道:“老夫,乔仁丘。” “居然也有个丘字!”白染衣心中陡然一惊,心头隐隐笼起一层阴霾。 “晚辈记下了。”白染衣一派敬畏的神色,道:“前辈修为之高,叫晚辈等望尘莫及,想必前辈定是天资卓绝修炼也是极为刻苦的,真乃我辈的典范!” “哼…,天资卓绝?极为刻苦?”乔仁丘淡淡的哼了一声,听不出喜悦,只是从他的话中。白染衣隐约听出了丝丝的怨气,她细细回想刚刚自己随意的几句马屁,不知这怨从而来。 场面一时间冷了下来。乔仁丘扯出一抹吓人的笑容,道:“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这种修为在尔等眼中虽然算的上高手,但在真正的高阶修士面前。却与蝼蚁无异,大道漫漫不可期,也不知这条路上,是否会有我一席之地。” “好了,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吧。黎小友,我听钱贤侄说。你那里有一颗一千五百年的雪参,拿出来给我瞧瞧。”乔仁丘显然已经听钱飞介绍过了黎思手中的东西,直接指明其拿出。倒也省了挑来选去的功夫。 黎思依言照办,将雪参拿了出来,乔仁丘接过后仔细端详了半晌,颇为满意的不住点头,神色也愉悦了不少。 “这雪参无论品质还是年份。都称的上珍品,我也不占你便宜。我就拿这枚清泉甘果来换这雪参,如何?”说着,乔仁丘拿出了一枚黑乎乎的果子,白染衣还真就没看出它的本体和它的名字哪里配。 可下一刻,便有水流潺潺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声源正是那颗黑乎乎的果子! “这声音?”白染衣捅了捅满脸喜色的黎思,问道。 也难怪黎思高兴了,这清泉甘果是他师傅早就想要的,可惜这种灵果极为难寻,这次的清单上虽有此物,可姬玄长老也并没抱多大希望于黎思,没想到,还真被他给碰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清泉甘果,名副其实,味美鲜甜不说,果核之中,还存有白色汁液,乃是很多名贵丹药的药引,极为难得。”黎思拿起果子放在白染衣耳边,接着道:“其汁如响泉,涓涓而流,所以得名为清泉甘果。” “这果子有些火候了,少说也有一千一百年,虽然不如你那雪参年份久,可却更为珍稀难得。黎小友,可换得?” “换得换得!前辈,我这还有不少好东西,咱们多换些。”黎思心中甚喜,觉得跟这丑老头交换物品乃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便一股脑的把所有珍品中的珍品都拿了出来,任其挑选,只盼对方能再拿出什么稀有之物,回去也能叫他的师傅姬玄长老高兴高兴。 乔仁丘一下子看到黎思拿出那么多的宝贝,宛如无波死井一般的双眼中,也渐渐浮现出了炙热的色彩。 旁观者清,黎思正处于兴奋和期待之中并没发现,白染衣和钱飞倒是看得分明。 白染衣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钱飞,只见他神色坦然,也颇为镇定,她便没有多做提醒,只是看似不经意的又朝着黎思跨进了几步。 “恩,不错。”乔仁丘对姬玄长老的珍藏之物,也很是称道,他每拿起一件都要看上一会,有心做交换的就会放在自己右手边的桌子上。期间,其眼中的炙热也消退了不少,又或者是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最终,不算那雪参,乔仁丘一共挑选了十六件宝物,有灵草亦有法器,还有一瓶小还丹。此丹对清除体内药毒很有效果,乃是翘楚之物,不过用处却甚大,少有人用得到,几人都没想到,乔仁丘会挑选此物。 是药三分毒,长期且大量的服用丹药自然会在体内囤积不少的毒素,轻则堵塞经脉,重则侵蚀丹田和肉体,严重影响修炼。 虽然听起来恐怖了些,可绝大多数的修炼者,都会在服用丹药之后,在修炼的过程中将这些杂质自然排出,无需刻意。可如果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没有及时清除积累下的毒素,或者服用的丹药所含材料特殊,就要另行别论了,当然,这种情况之所以称为特殊,就是因为极为少见。所以小还丹大还丹那种丹药,并不是常能用得到。 这样就是为什么乔仁丘挑选此物,令白染衣三人错愕的原因。 “十三件,换你十七件,黎小友会不会觉得老夫占了你的便宜?”两方各自收起交换之物后,乔仁丘淡淡地问道。 “前辈哪里的话,这怎么可以只论数量?前辈的藏品不仅品质极佳,更是晚辈的师傅急需的,能一次换到这么多,晚辈真是开心都来不及。”黎思的确很是开怀,笑逐颜开的说道。 “那些佳品放着也是浪费,反正我也用不到,交换给有所需之人,倒也不枉费它们的价值。若不是黎小友你态度诚恳,带来的东西也的确有些是我需要的,且品质也都不错,我是不会尽数与你交换的。” “多谢前辈抬爱!”黎思也知情识趣,当即恭敬的向其行了个大礼,且表明回到师门之后,会向他的师傅禀明乔仁丘的友好帮助,算是承了他这个情。 白染衣心中嗤之以鼻,等价交换罢了,还说什么人情不人情帮助不帮助的,不过话说回来,在这次的交换上,黎思的确占了些便宜。不过想想白染衣也就释然了,毕竟黎思的师傅是黄灵界中顶尖门派的长老,实力和背景都不容小觑,交好于他,并不吃亏。有的人想巴结,还够不着呢。 两方又寒暄了一会,算是给此次完满的交换画上了句号。 之后的十来天里,钱飞先后三次联系黎思,每次出去又回来后,收获都不小,可也有对方握有黎思所需却不肯交换的情况,不过相比收获来说,这些小瑕疵也就微不足道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与那乔仁丘一样,愿意交换价值品质不错却暂时用不到的东西。 总体来说,黎思还是很满意的,对钱飞的态度也越加的友好,并提前支付了余款,也就是钱飞所挑选的余下两件东西。 钱飞自然心生喜悦,声明会帮助黎思尽可能的找到清单上的物品。 “你们皆大欢喜了,我就惨了,我要的大量妖兽还没着落。”黎思那边喜上眉梢,白染衣却是愁云惨雾,大吐苦水。 “妹子,急也没有,再等等。”黎思劝慰道。 “不等怎么办?难道我一只一只的去抓不成?““”白染衣气急败坏的说道。 她本以为,低阶灵兽或是妖兽很好找,她也不挑,一阶的就成。可她万万没想到,低阶的异兽好找是不假,可却没有她要求的那么大量,谁没事养着平常没什么要的异兽,那岂不是浪费灵石? 灵兽店铺里倒是有,量不多,可与普通的店铺里比也不少了,但价格上却比较贵,怎么说人家是靠这个盈利的,这一点也难满足白染衣低价的要求。 钱飞自问人脉也是少有的广了,可谓面面俱到,却也未曾想到,寻找起来竟是那么的难。每每见到白染衣后,都难免要自嘲一番,道白染衣打破了他无所不能的记录。当然,这个无所不能,是指在寻物上。 这日,钱飞又传来的消息,黎思充满期待的拿出了传信符,在白染衣惊喜的目光中复述道:“钱某不负白仙子所托,还请前往迎风楼一叙,明日午时再会。”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一夜难以安眠,白染衣这个嗜睡虫就这样拉着黎思吃了一晚上的雷火烤肉,吃的黎思头一次以吃饱了为由,拒绝了白染衣再次递来的美味。 怕白染衣不高兴,黎思解释道:“妹子,你这通过雷力烤出来的肉,简直好吃到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而且,还能汲取其中的能量纳归己用,实在是妙不可言。不过凡事不能操之过急,也不可一味贪多,大哥这肚子容量有限,一次消化不了那么多,下次继续,下次继续哈!” 修炼之人虽说可以一边进食,一边运用体内灵力相助于分解食物,可这一点,对于白染衣烤出来的肉却是行不通的,也不知是为什么。但黎思转念一想,本来就已经够逆天的手段了,要是可以无尽的食用,那还修炼做什么,整天捧着吃就行了! 不过,怎么说修炼之人消化些食物来都要快上很多,以黎思自己来说,一晚上不停地吃,也能吞的下一整头牛的大小。 “只用雷力来烤,效果哪有那么好,你该谢谢那烬世火种才对!”白染衣心想,但这话她可不能直说,只在暗中小小得意着。虽然烬世火种的炼化过程势必是极为艰难且痛苦的,但目前来说,借到其中的一丝力量还是可以的,用来淬炼妖兽的肉身,分解并保留其精华,可以说毫无问题。 第二日午时,白染衣急不可耐的拉着黎思出了门,并制止了黎思祭出的飞行法器的动作,只见她双手一掐诀,两只冰蓝色的大鹏鸟便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脚下。 黎思更是被吓了一跳,他被动的被那几近透明却又异常妖冶美丽的大鹏托起,以极快的速度冲天而上,不由咋舌不已。连忙问道:“妹子,你真的金丹中期的修为?不是骗我们的?这速度怎么跟我被师傅带着飞差不多啊?” “骗你做什么?有灵石拿?”白染衣脚踏一只大鹏,一身深蓝似海的衣裙轻轻摇曳,恍惚间,黎思忽然觉得眼前的清丽女子,似乎是来自深海的大妖,那海水化作的妖异大鹏就是她的坐骑,一身黛蓝色衣裙也是由海滴汇聚而成,玄妙莫名。三者浑然一体,气息雄浑且霸道。充满了侵略性,一时间,黎思竟觉得自己呼吸不畅。手脚发僵。 察觉到他的异样,白染衣控制飞鹏停了下来,疑惑的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你,你的眼睛!”四目交接。黎思惊诧的发现,白染衣深邃的黑眸中,两道灰色雷光从中划过,惊艳之余却又透着嗜血的冷,令人心悸。 白染衣不明所以,但马上会意。以魔海之水化为镜,一照之下,便也发现了自己的异样之处。“似乎,几乎每次我运用魔海啸中的功法,都会激发起潜在我体内的魔性,而我却总是后知后觉。” 白染衣体内的魔族血脉可不是摆设,它给白染衣带来了数不清的好处。比如在运功之时。既可以用灵力支持也可以用魔气,在斗法中大占便宜。且,与生俱来的魔气极为纯正,煞气冲天,邪肆而又霸道。单凭这一点,已经可以压制修为不高于他两阶以上的邪修,至于真正的魔族人她还没遇到过,不过就算不知其魔气情况,想来也绝对比不得她。 由此可见,白染衣的母亲,是个实力不弱甚至可以说,是一位极为强大的魔族人。 其实,从遗传上,白染衣早就确定了这一点。塑白鼠的血脉何其稀有高贵,虽然霸道不足,却浑厚绵长。按道理,身为此族的后代,她的血脉应该是鼠族占大头,甚至完全吞噬母系血脉也是大有可能的。但实际上,她能感觉的到,体内两种相悖的气息,却是平衡相持,且互补相通。 魔族血脉的邪气和霸道,被塑白鼠的灵性所沾染,褪去了容易使人暴戾狂躁,净化掉了驳杂的部分,只余下纯粹的力量,但属于魔性的邪气与煞气,却是仍然保留了下来。这也是魔性的根本,没有了霸道的邪煞之气,又如何称魔?同时,纯净至极的灵气也被魔气的霸道而感染,磅礴柔韧之余,渐渐锋芒更胜。 因此,白染衣便又了操纵两种极端力量的能力,且,属于她的灵力,柔韧而磅礴,魔气则刚猛强劲,随心而动,随意转换,可称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作为载体的白染衣,才能平安活到现在。只是这些,白染衣只知其一,不晓其二,也无心深究自己的不同。只要自己还活着,有丹药吃,有肉吃,有灵石在兜里,估计她懒得去追究任何事情。 “妹子,你没事吧?”黎思忧心的问道,他怕白染衣被魔性所控,导致失去理智。 “你怕我魔性大发不成?”白染衣邪佞一笑,当真有些妖女的风情,只是眉宇间煞气太重,令人生畏。 黎思老实的点头,巴巴的看着她。 白染衣颇为无语的问道:“你有听说过,魔族人会因为他们天生喜爱的魔气而被逼疯的吗?” “你不是说你不算完全的魔族人吗?”黎思抓住昨晚白染衣说的这一点不放,满眼的怀疑之色,“妹子,你不用安慰我,虽然大哥没啥家底,但是怎么说也是璇玑门的杰出弟子,要是哪天你魔性大发不能自已,我也一定会找个地方好好安顿你,照顾你的余生!” 望着黎思真挚的小眼神,白染衣忍了又忍,终是没将拳头砸在他的脸色,咬牙道:“半个魔族人,也是魔族,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我这种情况虽然不好控制,但也不会对本身造成什么损伤,顶多是周围的人受不了而已,比如你!” “也对,虽然现在的你有些邪气,但口至伶俐条理清晰,思维也没有混乱,倒是我,有些呼吸发窒。手脚冰冷僵硬。”黎思那么一想,也觉得在理,随即又装起了可怜,诉说着自己的不适。 “我看你这是昨晚没吃饱,饿得慌,我虽然着急赶路,但也不至于放任你挨饿不管,要不我就地起火,先开饭吧。”白染衣坏笑着说道。 “别别,可千万别!约好了午时在迎风楼与钱道友见面的。可不能耽搁了,而且多数还有会其他人在,你可是要跟人家买妖兽的。不能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否则价格上就不好讲了,我们快走吧。”开玩笑,东西再好也不能没限制的吃,黎思赶忙催白染衣赶路。 “我看你不止是吃不下了。是吃腻了吧?”白染衣摆出一副我看透你的模样,搞得黎思有些窘迫。 “…,翻来覆去就是那两种妖兽,当然会腻…”黎思低声道。 “实话说,我也吃腻了,不过不是花钱来的。也就别挑剔那么多了。”东西好吃,可总吃一样,谁都会腻味。白染衣也是如此。不过想着付钱的是穆轻云,她便觉得也没那么难下咽,自己又没掏钱,划算的很。 “我知道,作为璇玑门中排的上号的师兄。我也是有不少眼线的。你和轻云去逛街的事,我早就听一位师弟禀报了。他还看见你挑东西轻云付账,配合无间啊!我说你们…”黎思笑的贼兮兮的,白染衣看的十分之不爽,当即没等他说下面的话,就提速前进,生生把黎思后面的话给憋了回去。 之后的一路,因为白染衣的刻意控制,黎思没有再感觉到任何不适,半个时辰后,两人便来到了迎风楼。 “妹子,你这速度真是..真是没的说!下次我们再出门,就你来带我飞吧。跟你一比,我那扇子可以扔掉了!”黎思颇为郁闷的说道。其实身为筑基后期的黎思,早就可以自行而飞,不需要借助法器,但由于长时间的飞行十分浪费灵力,所以远距离的路程,他还是会选择法器。 白染衣今日这一手,真真的把他给刺激到了,一副以后说什么也不会用那铁扇的表情,好似很丢面子似的。 两人往迎风楼里走,黎思还是不消停,讨好道:“妹子,你把刚刚我用的那只大鸟送给我吧,这样我出去走动也有面子。万一遇到什么厉害的角色,跑的也快!你总不想大哥我哪天是死于速度不够快吧?” 白染衣无力的托着脑袋,暗道前些日子自己夸错了黎思,这家伙怎么看怎么傻得冒泡,哪里精明了!错觉,绝对的错觉! “黎大哥,那不是真的鸟,也不是法器,只是我的法术幻化而来,你叫我怎么送一只给你!”白染衣抓狂道! “法术?这么神奇!哦,对了!”黎思一拍脑门,恍然道:“我记得了,在断魂山的时候,你就是用这种法术带着我和轻云他们跑路的,只是当时你幻化出的不是大鹏鸟。嘿嘿,当时跟你不太熟,也不好细问那是什么法术,现在,可不可以讲给老哥来听听?要是能教教我,那就更好了!” 黎思倒是不客气,直接跟白染衣要上了功法。不过白染衣看得出,他是在说玩笑话,没有一点认真的态度。 “其实,我现在和你也不是很熟!”白染衣忍不住揶揄黎思一句,满意的看到他那张嬉笑的脸转为苦瓜脸后,这才慢悠悠的说:“你要是真想学,我倒不是不能教你!” 黎思本无心去学,说笑而已,这般一听,不由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却听白染衣又说道:“除非你魔界,找个人和你换血,拥有了魔族的血脉,否则,哼,没戏!” “…我看我用师傅给我的那扇子就不错,不用换了。”黎思憋了半天,讷讷的说道。 白染衣倒没忽悠黎思,魔海啸中的功法虽然目前她只学到皮毛,只能用以辅助,但是在修炼的过程中,那种刚猛的力量绝对不是黎思此类修炼者的躯体可以承受的。且,魔海啸诞于魔海,属性极寒,没有极致法宝护身是没办法修炼的。 就在这时,一位笑脸迎人的伙计走了过来,对白染衣和黎思说道:“敢问两位仙师,可是钱仙师请的客人?” “正是。”黎思道。 “那请两位仙师随我来。”伙计对着两人完了弯腰,转身给两人引路。 黎思和白染衣对视一眼,跟了上去,隐隐觉得今天这次相约。似乎有点不寻常。 上一次来,三人开的是个小雅间,而今天,伙计却把白染衣与黎思引到了贵宾包厢,白染衣暗自郁闷,不知今日她身为买家可否先行溜走,不然结账的时候,她可会很肉疼的。 “两位道友真是准时,快请进来。” 伙计还没敲门,包厢的门就被打开了。伙计识相的退了下去,白染衣和黎思在钱飞的招呼声中,走进了包厢内。 “哈哈…。钱道友果然所言非虚,白仙子果然是仙姿玉貌,娉婷婀娜。黎兄弟也是生的高大威猛,相貌堂堂,不知两位可是双修道侣?”包厢内。一位模样俊朗的年轻男修倚窗而坐,看着两人笑语道。他的修为并不很高,看起来只有筑基中期而已。 “不是,她是我妹子,漂亮吧!”黎思语气骄傲,对这位初次见面的男子很有好感。 “哈哈哈。当然!黎道友快人快语,说话直爽,想必为人也极为豪爽。”男子似乎也很欣赏黎思的做派。笑的更加开怀。 白染衣还没见过第一次见面就笑成这个样的,不免有些诽腹。却见那男子站起了身,走到了两人面前,并制止了钱飞做介绍,自己开口道:“在下尔方。乃是迎风楼的老板,还请多多照拂。” “难道是我的名字太难听了?竟令白仙子你蹙起了眉头?那我或许要改改名字了。”尔方无奈的摊了摊手。眼神委屈的盯着白染衣,直把白染衣恶心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妹子,你是不是不舒服?”黎思转头一看,果然见其眉头皱起,脸色有些古怪,不由想起路上她的变化之处,有些担心。 “的确有些,不过也没什么,不必担心。”白染衣淡笑着说道。 说话间,她将视线转向了尔方,大方的上下打量着他,似要把他看个通透明白。原本白染衣刚刚进入的时候还没发现什么异样,可当尔方越加靠近的时候,她便万分震惊的发现,尔方的身上,有一种她熟悉的气息。 而这种气息,每当叶湖放出弑天的时候,或是在她展开黑翼的时候,白染衣都能感受的到。也就是说,她眼前的尔方,所谓的迎风楼老板,一个人族的男修,带有修罗族的气息!! 尽管他掩饰的很好,但只要靠的足够近,白染衣还是捕捉到了那股暴戾残酷的气息,她甚至怀疑,尔方根本不是人族,而是修罗族人假扮的! 太过于震惊的消息令白染衣有些头疼,所以不经意间皱起了眉头,她难以想象,传说中好战嗜血的修罗族人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就算他仅仅是与修罗族人接触过而沾染了这种气息,也绝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修罗族战败后就销声匿迹了,距今多少年了,恐怕书中记载都不会有多准确,因为实在是太久了,怎么会突然活跃在黄灵界的仙域之中,还开了间茶楼?或是说是开展了一系列的商业活动,她记得钱飞介绍过,迎风楼可不止一家,这间只是分店而已。千万不要说迎风楼与修罗族无关,尔方老板近在眼前,而他身上又带有修罗气息,说迎风楼清白她可不信! “白仙子在看什么?是觉得在下很英俊吗?说实话,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而且很多人都这么说。”尔方倒也大方,任白染衣解剖似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事作风,古怪之处谁又没有,如果有人贼兮兮獐头鼠目的偷眼瞧他,那才有问题。 而且他也喜欢直接的人,不喜欢绕弯弯,与黎思颇为相近。不过他与黎思不同的是,黎思知道什么事做得什么话说的,他却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可谓百无禁忌。 “怎么样?白仙子看的可否满意?尔方尚未婚配,也没有中意的女修,我看白仙子就不错,不如我二人……” 这不,他又口无遮拦了。 “咳咳!尔道友,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吧。”黎思听到这不干了,哪跟哪啊。看你两眼就要搭伙修行了,胡扯!终于忍不住的黎思,出言打断了尔方的胡说八道。 “我开玩笑的,黎道友何必这么紧张呢。我只不过是觉得两位都是不拘泥小节之人,颇为喜欢所以言语上放肆了些,还请不要见怪。”尔方嬉皮笑脸的功夫一点也不差,“而且黎道友不觉得吗,有什么就说什么好不作假的人,可是比整日里虚伪与蛇的人要有趣的多。” “尔道友这点我倒是很赞成。”黎思深有同感。 “看来我和黎道友还真是有缘,想法竟然这般相近。这样吧,道友道友的称呼太见外了,我就叫你黎老弟。你叫我尔大哥,可好?”尔方提议道。 “怎么看,我都比你大,看你那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做兄长也没什么说服力吧。”黎思也不吃亏。损人的同时还要做老大。 “外表可是会骗人的。”尔方轻轻缓缓的说道,听在白染衣耳朵里颇有深意,只听其又道:“好吧,其实谁做兄长又有什么关系,我倒是乐的做小的,显得没那么老。那小弟就先改口了。黎兄,黎老哥!” “呵呵呵,尔老弟有礼。”黎思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回头对着白染衣眨了眨眼睛,白染衣从中看到了灵石在飞舞,她知道,没准可以抓住这一点少付点钱。 “好了,言归正传。白仙子,尔老板手里。有不少的低阶异兽,用以做小菜之用,他答应可让出一部分来卖给你,价钱上就请你们自己谈吧。不过尔老板承诺过,绝对要比外面卖的便宜。”钱飞把话题拉了回去,对白染衣说道。 “我现在更想知道钱道友你是怎么联系到尔老板的?”白染衣颇为好奇的问道。 说道这个,钱飞也颇为感慨,道:“说起来,我也是糊涂。居然思考了良久,也想不出哪里既有大量的低阶异兽且价格上又颇为低廉,前两日,我去城北的灵兽店打听的时候,一位相熟的伙计提醒我,一般招待修士的茶楼酒楼都会养些低阶异兽自用,虽然修士去到那多数只是喝喝灵茶交流交流心得或是互通消息,但总会点上几道小菜摆着应应景。经他这么一提醒,我这才想到自己忽略了这一点,随即我立刻就拜访了多家茶楼,最后,尔方老板在听完我的来意之后,答应出售部分异兽。” “钱道友费心了,待会事成之后,我再送你一株八百年火候的灵草,还望钱道友不要嫌弃才是。”黎思对钱飞的尽力大感满意,主动增加了报酬。 “那在下也不推辞了,就多谢黎道友了!”八百年火候的灵草虽不及千年以上,但也不错了,对于这意外的收获,钱飞自然很满意。 白染衣心肝直颤,微微低下头去,克制住不去海扁黎思这个败家的。 “白仙子似乎又不舒服了。”尔方眼尖,一句话成功解救了黎思,现在白染衣想海扁的对象立刻变了。 “呵呵,我没事。”白染衣的脸上堆起笑容,高高的扬了起来,只是看起来有些僵。 “没事就好,接下来我们谈谈生意吧。”尔方说出生意二字后,双眼精光迸射,一看就不是个肯吃亏的主,这叫白染衣叫苦不迭,唯恐价格被压得太死没办法还价。 “其实,我的迎风楼生意很不错,对于低阶异兽的需求也并不低,不过因为前几年低阶异兽忽然传出要涨价的消息,所以我就派人多采购了一些,还特意派出精英去野外大肆搜罗了一番,最终弄回了不少。”说到这,尔方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发青,愤愤的说道:“可恨什么涨价的蠢话都是无中生有,我等了几年都没消息,害得我白白的浪费了那么的人力物力!” 尔方的愤怒,白染衣可以深刻的体会的到,他那根本就是想借机捞一笔而预测失误白白投了资的表现。 黎思不明就里,憨问道:“其实也不算是浪费,你可以留着慢慢用。那些异兽又不是死物,对吃食要求也不高,随便养养也就行了。” “随便养养?那我养他们多少年!我才不干亏本的事情!”尔方听了更气愤,“就算干了,也是在被蒙骗的情况下。” 白染衣嘴角抽啊抽的,想笑又觉得不合适,只得死命的绷住。 其实只要一分析。就能想明白黎思的提议有多不合理了。 低阶异兽,再低阶也是比较好养活的,且繁殖能力较强。大规模的养殖,需要的供给也就越多,尔方的产业就算再多,一家茶楼内一日所需的异兽数量也不会有几头,这还是按妖兽个头不大来算的,毕竟哪个修行者吃东西也不会像黎思和白染衣一样,一头一头的来,且越大越好。所以这么长久下去。必然出现了出入不协调,圈养的异兽越来越多,亏损的情况也会逐渐加强。 通俗来说。尔方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囤积低阶异兽牟取利益,不成想却把自己坑了,而如今,他需要一个人来帮他吞掉一部分。不然他还会继续亏下去,总不能全部扔到吧?都宰了倒是可以,然后放进储物袋中保存就不会出现继续消耗的问题了,但迎风楼名声在外,必然不会让非最新鲜的妖兽上桌的。 所以,白染衣的出现和需求。对于尔方来说,简直是天降神机,是一个绝佳的摆脱损耗困扰的机会。虽然那亏损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可但凡无谓的损耗,对他来说都是犯罪,这一点,与白染衣十分相似。 “尔老板。你就请直说了吧,你那些花了大量人力物力搜罗来的低阶异兽。打算开价多少?”白染衣觉得尔方不会给她一个低价,便不客气的戳人伤疤。 果然,尔方的俊脸上再次浮现出了痛色,咬牙道:“不知白仙子要多少?妖兽还是灵兽?对种类有何要求没有?” “妖兽灵兽各五千,种类不限,但要同种的异兽母多公少,凡是公的都要最精壮的,母的都要最好生养的。”白染衣想了想,这般说道。 此话一落,整个场面冷了下来,静的出奇,还是尔方见惯了大场面反应的快,艰难的问道:“公的要精壮的,这个还比较好挑选,好生养…这个怎么看?看屁股大小吗?” “也许吧,那母的叫挑屁股大的吧。”白染衣拍板了。 “白仙子的要求,我绝对可以满足,那我们现在谈谈价格吧。”轮到自己主场,尔方立刻将刚刚的怪异气氛抛诸脑后,连白染衣为何提出那种古怪的要求也没心思问,管他吃还是自己养,都不管他的事。 “本来一万低阶异兽,我只会收取白仙子你五十万中品灵石,但由于你的要求比较苛刻,所以我还要去派人慢慢的挑选,而且你要什么精壮公兽能生母兽,也都是比较稀罕的,所以在价格方面还要上调十五万,你觉得怎么样?”尔方侃侃而谈,说起灵石,也是眉飞色舞。 白染衣无语的盯着这个无耻之徒,暗道他的心太黑!听多了上百上千万的丹方,乍一听六十五万似乎并不多,但也要看对象是何物! 低阶异兽,价格是极为低廉的,拿未变异前的毛毛和小虎子来说,一个可能扔在街上都没人要,另一个只值上千块下品灵石而已。 有需求就有市场,有市场就有价格,在白染衣需要的情况下,给那些要战斗力没战斗力要部件又不怎么值钱的低阶异兽增加些价格是绝对正常的,但是灵石的结算方式居然涨成了中品灵石,这叫白染衣怎么也淡定不下来。 尔方见苗头不对,忙补充道:“白仙子也知道,除了我这里,你怕是再也找不到其他可以供应这么多低阶异兽的商人了。” “哼,尔老板,除了我,怕是你也再找不到像我一样收购这些的人了。”白染衣毫不退让,回敬道。 “那白仙子打算出多少?”尔方对于白染衣的不买账似乎早有预料,也不揪着不放,松了口。或者说,他是对自己的黝黑价格心知肚明,所以做出了让步。 “把中品灵石换成下品,到是可以考虑。”白染衣老神在在的说道。 “你说什么!” “你开玩笑吧!” “送客!” 钱飞和黎思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睛,尔方的鼻孔被气的直哼气,怒下逐客令! “呵呵呵…,我开玩笑的,怎么你们反映都这么大啊?”白染衣干笑着打哈哈,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开玩笑?我刚才也是开玩笑呢!我怎么能赶走我的财神爷呢。”尔方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太强了,变脸比翻书还快。不过他可不相信白染衣刚刚的话,以一个财迷对另一个财迷的深度了解。他看得出白染衣之前说的把中品换成下品绝对不是开玩笑。所以,他才会那么激动,因为他认为,开出那样的价格,根本就是毫无诚意,显然,黎思和钱飞也是那么认为的,反应才会那么剧烈。 钱飞不了解白染衣的劣根性,黎思可是和尔方一样,清楚地了解白染衣是不是在开玩笑。也不顾是否有人截听到,传音问道:“妹子,你不想买直说啊。别耍人家,正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我跟你说…” 眼看黎思又要说教了,白染衣赶紧打断他:“停,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反应那么大,低阶一群低阶异兽而已,几十万下品灵石还不行?” “下品灵石?天啊,你怎么会有这种认知!你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黎思彻底被震惊了。 白染衣无言以对,她就是个偷渡来黄灵界的,这怎么说? “唉。低阶异兽虽然品阶不高,但抓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不说别的。单说浪费的时间就不少。凡人对付不了那些低阶异兽,只能是低阶修炼者去抓,可愿意耽误时间去抓此类异兽的修士少之又少,根本就卖不出,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会买来吃。销路很好不成!中品的单价,是很正常的。我们灵泉仙域也差不多是这个价。不过尔老弟开价的确有些高,不过想来他出手的异兽都应该品质不错,怎么也是要在店里当菜品卖的,种类和饲养方面,应该有所讲究。咱们买来吃,也算得上是佳品。”黎思见白染衣丈二和尚上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只好解释了一番。 “中品的单价?很正常?”白染衣也被惊着了,但她随即想到一点,那就是这里不是凡灵界,而是黄灵界,一个更高级的层次!从她来到这里后,除却凡人间的坊市和乘坐厢驮之外,她就没有用过下品灵石了,因为所有东西都是以中品标价的,下品已经没人要了! 想通这一点,白染衣也明白了,中品灵石,就是黄灵界倒卖低阶异兽的价值,她想用下品灵石购买,怕是要找路回凡灵界才行了……… “怎么样,白仙子考虑好了吗?”尔方适时的问道,一双精光闪烁的双眼在黎思和白染衣之间来往,想来是察觉到了两人的暗中交流。 “六十五万中品灵石我没有,我只有四十五万,尔老板如果可以让步的话,那这桩买卖就算成了,若是不行,我也没法。”白染衣也不绕弯了,估摸着自己腰包的灵石,开出了价格。心疼的在滴血,她也没心思讨价还价,一副你爱卖不卖的表情。 “白仙子没有,黎道友不会也没有吧,叫他为你付钱不就行了,你们兄妹二人想必不分你我吧。”尔方把期待的目光转向黎思。 “我身上的确有些值钱的东西,不过都是师傅给我用来交换清单之物的,我不能随意乱动。而我自身嘛,我也不怕尔老弟笑话,大哥我是兜比脸干净!”黎思接到白染衣如刀锋利的眼神,赶紧把到嘴边的应承话给改了,打消了以物交易的念头。 尔方没注意到两人的互动,只道黎思颇为直性,不会骗他。事实上,黎思说的是真的,只是尔方忽略了白染衣对黎思的分量,真的以为黎思不会轻易去动自家师傅交给自己的东西。 “尔老板考虑的怎么样了?”白染衣催促道。 尔方心中憋气,不卖吧,还真怕找不到这样的买家了,卖掉吧,又觉得赚的不多,少占便宜也算吃亏不是? 尔方思来想去,良久没有说话,钱飞见他没拒绝,就知道此事有戏,如果没有赚头他干嘛不直接拒绝了事,于是钱飞便从旁相劝,最终,尔方咬牙答应了下来。 “多谢尔老板成全!”白染衣笑眯眯的道谢。 “哪里哪里,互利互惠罢了!”既然已经达成了协议,尔方也想得开,不再一脸的苦瓜相,“还请白仙子容我一日,明天这时候,我就派人前往坐忘门,将你要的东西送去。只是在下很好奇,仙子买了这么多的低阶异兽,而且看起来还是要长期饲养,不知要放在哪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黎大哥要在流风仙域呆上一阵子吧。” “我自有打算。”白染衣笑道。 尔方见问不出,也不多说了,与黎思闲聊了起来。白染衣在一旁偶尔插上一句,多数时间,是在打量这位老板,想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她还是失望了。如果尔方是修罗族人,那他可谓伪装的九分完美,剩下的一分,就是被她察觉到的暴戾残酷的气息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是,那个尔方长的是不错,唇红齿白一派斯文的样子,但是你要相信大哥,他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和你很相像,都抠的要死,你们凑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所以如果你就算想找个道侣,也不要找他!”黎思巴拉巴拉一口气说了好多,每说一句都成功将白染衣的脸色涂的愈加的黑。 “停!!”白染衣屡次想解释,都被黎思给堵了回去,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我打听他的来历纯属是因为觉得他有古怪,无关其他,你不要想象力那么丰富好不好?”白染衣无奈又郁闷的说道。 “呼。。。”黎思长出了口气,庆幸道:“那就好,不过他这人虽然小气了些,比正常人怪了那么点,但我也并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别的古怪之处,你为何这么说,难道你发现了什么?哦!我知道了,尔方其实和你一样,是女扮男装的!对不对?!” 黎思恍然大悟般的瞪圆了眼睛,仿佛又想到了当初知道白染衣女扮男装时的情形,所以联想到了同样为人很小气的尔方身上。 “对你个头!”白染衣无情的打击了黎思,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说他有古怪,是说他身上沾染了修罗一族的气息,如果他本人不是修罗族人,那就是说,他与修罗族有过接触,而且是频繁的接触!所以,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和他过多来往,甚至不要来往是最好的。否则如果哪一天你无意间发现了他的错漏之处,或是他突然邪性大发起来,将你宰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你不要觉得他看起来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就无害了,如果我想,我完全可以装成炼气期的小修士,且保证在黄灵界无人能够发现我的伪装。还有。。。喂!黎大哥。我在跟你说话,你傻笑什么?认真听好不好?” 白染衣本来是不打算跟黎思说这件事的,但又觉得黎思性格耿直,与尔方又颇为谈得来,若是不说出实情,很难阻止两人来往,如果真的在未来黎思因为她没有据实相告,在探访尔方的时候被其杀害了,那她绝对会后悔莫及,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决定老实交代。 可令白染衣极为无语且气闷的是,她在这里推心置腹说大实话的时候,黎思却在盯着她傻笑。看起来完全没有把她所说的听进心里,真真气死她了! “哈哈哈哈、、、、、、,妹子你不要生气,我是在认真听啊,可你这个笑话太好笑了。我忍不住嘛!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但是、、、哈哈哈,修罗族人,真是太好笑了!”黎思不知死活的笑弯了腰,忽觉劲风刮面。连做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觉领间一紧,整个人被甩了出去。且在空中转满了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 嘭!咔吧――,轰! 接连三声巨响,先是黎思撞破墙壁的声音,随即便是黎思拦腰砸断屋外大树的的声音。随即便是做了自由落体运动,镶嵌在了地面之中! 院落里满地狼藉。尘土飞扬,黎思艰难的从坑里爬上来,吐了吐口中的灰尘,委屈的望着安坐在床上,少了门板和墙壁遮挡的白染衣。 “两位贵客,不知这里发生了何事,可需我等帮忙?”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数到破空之声,七八名坐忘门弟子极速飞来,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刚爬出土坑的黎思,又小心的瞧了瞧脸色明显不太好的白染衣,讷讷的开口询问。 “没事,我们两人切磋而已,只是不小心破坏了贵派的屋子,真是抱歉。”黎思略一抱拳,客套的说道。 “黎师兄哪里的话,尔等乃是我派贵客,只要两位喜欢,尽管随意,把这里当做自己的洞府就好。既然这里无事,我们师兄弟几人就不打扰两位了,请便。”那人回来一礼,带着其余几人循着来路又退了回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瞬间就退了个干净。 察觉到白染衣的情绪不对,黎思可不敢再笑了,轻手轻脚的走到白染衣身边,道:“妹子,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开玩笑?” “你说呢!”白染衣捏了捏晶莹的粉拳,黎思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丝毫不怀疑那拳头的爆发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是怎么发现尔方有问题的,不会搞错吧?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事关重大,不得不慎重。”黎思郑重的问道。 “我身负两族血脉,自然通晓一些你们不懂的法门,能发现尔方的破绽也不足为奇。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你和你的尔方老弟保持距离,不要惹火烧身而不自知。”白染衣自然不会将自己收养了一个精分的半修罗人的事情说出来,只是含糊其辞,推到了自己的特殊血脉上。 黎思没有怀疑她的话,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修罗族久未出世,为何会出现在黄灵界的流风仙域,难道有何图谋?” “这我可不知道,想知道的话,就只有去问尔方了。”白染衣撇了撇嘴:“你只要记住我刚刚的话,不要再跟他接触方为上策!” “有道理。” “你听进去了就好!”白染衣满意的点头。 “想知道修罗人为何会出现,就要去问尔方。”黎思若有所思的自语道,全然没有理会白染衣。 白染衣一听顿时明白了,好家伙,黎思根本没听进去,注意力全在修罗族现世上!还打算去问什么尔方,人家怎么会说! “黎大哥,你清醒点好不好,难道你要走到尔方面前,大大方方的直接问他:‘喂,听说你和修罗族有勾结,你们在预谋什么,说来听听好不好?’――这样啊!一旦叫他知道了我们看穿了他的身份,他一定会对付我们的。相信我,他背后一定有着我们惹不起的存在,你千万不要去犯傻啊!”白染衣抓狂的冲到黎思面前,恨恨道。 “妹子,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全,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甚至可以说会影响到整个灵界,这不仅是我们两个的事情,而是人族的危机!修罗族人嗜杀好战,喜欢征伐其他的族类,他们出现在这里,绝对不会有好事。若是任其发展下去,很难想象,以后会对人族造成多么恐怖的浩劫,我们必须阻止!”黎思怜爱的揉了揉白染衣的头顶,声音却是严肃的紧。 “我们?如何阻止?跑去杀了尔方?我不认为我们做得到。你不会觉得他身后没有高手吧。可就算杀了他。谁又能保证不会冒出第二个尔方,第三个尔方?我们伤不到他们的根基的!”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将这件事告知坐忘门掌门。然后由他将事情转告给其他门派,相信他们会有所行动。之后,我们可以便将此消息传回灵泉仙域,相信各大门派都会派出高手来配合流风各大派解决这件事。” 白染衣想了想,摇了摇头。否决了黎思这个提议:“这样做不行,如果上报了这件事,我们首当其冲要面对的问题,就是我白染衣是如何发现了尔方的破绽,这一点我无法去和他们解释。这还不是最紧要的,要知道迎风楼已经建立了几百年之久。分店更是多不胜数,遍布整个黄灵界,像尔方这样的人肯定有不少。也许他的身份是茶楼掌柜,也许他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修士,也或许,他是个成名已久颇有势力的德高望重之人。我们这样大张旗鼓的揭发这件事,很有可能非但无法达成目的。连小命都要不明不白的丢了,要知道。随便一个心动期的高手,就完全可以将你我解决。” “你是说,各大势力中,很可能有修罗族的眼线,甚至有可能地位不低。”黎思想了想,觉得白染衣说的很有道理,尔方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堂堂迎风楼分店的掌柜,竟是个同修罗族人勾结的暗子,那么其他意想不到之处,怕是也有另一个尔方的存在。 而且,迎风楼做得那么大,背后没有后台是不可能的,这个所谓的后台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由很多人联合支持起来的,要想做到面面俱到,生意安安稳稳,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在修真界。 “那我们要怎么做,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黎思没了主意,询问白染衣的意见。 “你没听过以不变应万变吗?”白染衣道:“反正不管修罗族有何目的,他们显然已经潜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且最近也没有什么地方发生任何古怪之事,也就是说,他们还没有行动。所以,揭发他们也不必急于一时,看看再说吧。” 白染衣虽然早已打算将尔方这件事告诉黎思,但还是拖了这么多天就是因为她早就料到,一旦事情被其知晓,他就一定不会放任不理。起码也会将此事公布于众,务求将此事的危害降到最低。 毕竟身为人族人,怎么也不会对入侵自己土地的外族人放任不管,还是个喜欢侵略的不友好外族修罗一族。 正所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修罗族的目的是侵占人族的灵界,那各大派将会首当其冲受到来自此族的压力,所以,最正确的举动就是提早通知到人族的巨头。 但也正如白染衣所说,一切还需从长计议,若是运气不好,被同样伪装成人族的外族洞悉了他们已经识破其伪装,可谓百害而无一利。 “就听妹子你的,算算日子,过段时间轻云冷千他们就会到了,到时候和他们一起商量商量,没准会有好办法也说不定。我要不要现在就想办法联络师傅,叫他老人家通知门内提防?” “通知姬玄长老倒是可以,不过不是最近。此次交流盛会来人颇多,流风仙域也变的龙蛇混杂,想必若是修罗族人有何图谋,必会加派人手注意我等的行踪,以防万一。如果我们的消息被他们截了去,那我们可惨了。黎大哥,你放心,相信最近一段时日,他们不会有所行动,灵泉仙域是安全的,姬玄长老也是安全的。”白染衣知道黎思惦记自己师傅的安全,劝慰道。 “好。”黎思虽然惦记师傅,但还是觉得白染衣说的有道理,便也没有冲动。 第二百一十四章 接下来的日子里,黎思无时无刻不在期待中的度过,期待着几位好兄弟的到来,期待着能通过尔方打探到修罗族的线索,期待着白染衣能准许他行动起来以完成第二个期待……… 但事与愿违,人在等待中,会觉得时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无限拉长,黎思亦是如此,整个人也变得焦灼起来,脾气不是一般坏。由于他不会对着白染衣发脾气,古若亭几人自然成了倒霉蛋,没少受黎思这个师兄的气。 而白染衣,也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做,那就奴役魔海中,那三个被禁锢的家伙。 之前,白染衣在尔方那里买下了一万头低阶异兽,当然全部放进了魔海中存放,也因此,魔海中的三人,就在那时已经知道了白染衣脱困。 不过他们三个谁也没见到白染衣露面,便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异兽给包围了,魔海小院外,一层层的异兽连成一道道墙,有种令人一望无际的错觉。七八个凭空冒出来的储物袋也被丢在了院子里,打开一看,是大量的饲养异兽之物。 毛毛的第一反应是有肉吃了!叶湖和小虎子反应倒是比她快一点,开始在众兽中搜寻白染衣的身影,但结果是,他们连白染衣的影子都没看到,只是一句不知从哪里飘来的话传到了他们三个的耳朵里,声音正是属于白染衣的:“这些异兽你们谁也不准吃,多了倒是无所谓,若是我下次来的时候少了一只,我绝对保证,你们再过三百年也不会有机会出去!” “白染衣,你这个混蛋!!”叶湖立刻就明白了,白染衣一定脱困了很久了。却没有第一时间把他们也放出去放放风,反倒在不得已把魔海当做养兽场的时候,才告诉他们她回归的消息,怎能不叫人郁闷。 叶湖的话并没有得到白染衣的回应,事实上,她与小虎子接连不停的骂了三天,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直到毛毛可怜兮兮的求了一个时辰后,白染衣才施舍般的和他们说了几句话,而意思就是。(..info好看的小说)他们的释放时间是在半个月后,这期间,要好好照顾她的那些新鲜食物。并观察它们在魔海生长期间可有何变化,且任何变化都要记录起来,以备她检查。 虽然心有怨怼,可谁也不敢不按照白染衣说的做,不然他们绝对有理由相信。三百年的刑期,一定会加注在他们的身上。 每日,白染衣最快乐的时光,就是监视魔海中的三个可怜的家伙。 小虎子是最轻松的一个,每日只需要记录下异兽们进入魔海之后的转变,而也叶湖却是负责喂养和清理它们产生的污秽之物。好在她修为虽然不高,但也会写扬风术之类的小法术,风卷一扫荡。多少污秽也被扫到了一起,清理起来也简单不少。 毛毛则每天不停的移植种植在魔海内的长满了藤蔓的怪术,立志要把那些异兽隔离开去,而且距离小楼一定要远,所以工程很浩大。做起来很是麻烦,实在费了不少的心思。 就这样。时间匆匆而过,四天又过去了,当然,这是对白染衣这个剥削地主阶级的人来说的,对于黎思和魔海中的三人,却是极度难熬。 终于,在第五日的清晨,黎思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穆轻云几人的消息,他们已经到达了流风仙域,并分别入住了青松门和山越派。 “妹子,我刚刚得到了消息,轻云他们已经到了,我们去找他们吧,走,我们立刻就去!”黎思兴冲冲地的找到正在打坐的白染衣,拖着她便往出走。 “我在修炼,你急什么,再等会。”白染衣不满的抗拒道。 “你修什么炼,当大哥我是白痴,瞧你一脸的坏笑模样,打坐不是修炼而是掩饰,你的神识一定潜入了魔海,去盯着那三个可怜的家伙寻找乐趣了。”黎思无奈的数落着白染衣,脚下不停的,继续向外走:“你说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就这么幼稚,这么喜欢捉弄人。” “这是我的乐趣所在,现在,我的乐趣被你剥夺了,我不管,你负责载我去找他们好了,我不会出力的。”白染衣懒得要命,非必要不喜欢动用水遁术,耗力耗神,远不如躺在黎思的大扇子上来得舒服。 “好,真是怕了你了。”黎思虽然着急,但也知道白染衣的惰性,为了节省时间,他还是少说废话多做事的好。他祭出飞扇,带着再次将心神沉浸入魔海的白染衣,向青松门进发。 黎思找到白染衣之前,已经问出了青松门的方位,路上倒也没耗费什么时间,且青松门是个大门派,山门也比较气派,想找到,其实一点也难度,于是,仅仅半个时辰后,黎思已经携同白染衣,来到了青松门的山门外,并报上了自己的身份和自己的来意。 外域贵宾驾临,守山弟子不敢怠慢又不敢在没确定他们两人的身份之前将人带进去,只好陪着笑脸应付着不耐烦的黎思,而另一边则派人进去通传。 没过多久,白染衣便见从青松门中,飞出几道人影,其中几人她熟悉的很,正是穆轻云,雷霆和洛凌。 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修士,看衣着便知是青松门的人。 “哈哈哈………,好兄弟,好久不见,可想死大哥了。”黎思高声大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雷霆嫌弃的躲开了他的拥抱,无奈的埋怨道:“我说黎大哥,你能不能不这么肉麻,我们不过一月左右没见而已!” “才一个月?我觉得怎么也有一百几十年了,你们不知道,这段日子可把我闷坏了!”黎思苦哈哈的倾诉。 “怎么会?有白姐姐在身边,还会觉得闷吗?”洛凌眼中,白染衣绝对算是一块宝,她很纳闷,黎思有白染衣相陪,怎么还会觉得闷。 “凌儿,你可别给你黎思大哥上眼药,如果不是妹子这次跟我先来了,我保证,我觉得会觉得更无聊,没准等不到你们来,我就已经溜回去了!”黎思拍着大腿,一脸的后怕。 “哈哈…,黎大哥还是幽默,看来你这段日子,过的也算不错。”穆轻云爽朗一笑,取笑他道,随即,他便将视线转向了白染衣,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那温柔的一笑,被白染衣完全的忽视了,自顾自的说道:“好了,都说够了没有,别在人家大门口叙旧了,走,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聊聊。” 穆轻云的嘴角僵了一僵,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这时,跟在穆轻云三人后头的两位修士中,左边的一位忽然道:“若是几位贵客想找一个无人打扰的清净地叙旧的话,敝派倒是有几处环境清幽的地方,不知几位可愿移驾一观?” “也好啊。”洛凌道。 “凌儿,你不是说想和白道友一起逛街吗?现在她人已经来了,我们又不累,不如就先去四处转转,叙旧在路上便可。”穆轻云看了看黎思,复而对洛凌说道。 “好啊!”洛凌倒是没什么,只要和大家一起,和白染衣一起玩,就没什么所谓。 穆轻云含笑点头,又对那青松门弟子说道:“两位道友不必跟随了,我们师兄妹三人由黎大哥引路便可,至于晚上贵派设下的洗尘宴,我们会如时赴约的。” “好,那我二人就先行告退了。” “我们走吧。”黎思再次祭出自己的大铁扇,庞大的面积足以容纳五人或坐或卧,也算是它的一大优点。 刚一离开青松门的范围,穆轻云便问道:“黎大哥是否有什么心忧之事,不妨说出来,大家可以一起设法解决。” “你怎么知道我有心事?”黎思诧异道。 “你觉不觉得,你刚刚笑的虽然很大声,但却很勉强,眉头也总是不经意的蹙起,若是无大事,一向豪爽不羁的你,怎么会有这种表现。”穆轻云观人入微,黎思一张威武的脸孔,就差拿刀刻字,上书――我有心事,四个字了,他又怎么会看不出。 不明白的,恐怕也只有洛凌那个单纯的丫头了。 “大家好兄弟,有什么事说出来,我雷霆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雷霆拍着胸脯说道。 “喂喂喂,话说的这么满,小心待会兜不回去。”白染衣对着雷霆摇了摇食指,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这个女人!你….师兄,你干嘛拉着我,你是不是帮她不帮我这个师弟?”雷霆气闷的瞪着穆轻云拉着自己的手,十分不满他阻止自己回击白染衣。 “能叫白道友这么上心,看来,这件事一定非同小可了。”穆轻云没去理会发牢骚的雷霆,反而面色凝重的看向了白染衣。 他早就清楚白染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除了灵石,也没什么是她肯去关注的,而她也不会无聊到在黎思这般烦恼的时候和雷霆斗嘴,所以,叫黎思牵缠挂肚的事情,一定非比寻常。 “算你了解我。”白染衣淡然一笑,给了穆轻云此次见面后的第一个笑脸。 穆轻云也跟着笑了,之前的不愉快仿佛随风而散,从不存在一般。 黎思对此全察觉,轻叹了口气,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和妹子在巧合之下认识了本地颇具盛名的迎风楼的分店主事,此人名叫尔方,他…………。”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一炷香之后,黎思便将前因后果讲了个清楚,还特意强调了自己的对尔方这个人的感觉,五个字,抠门却不坏。 黎思自认为形容的比较客观,但若在别人刻意伪装之下上了当,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真没想到,沉寂久久的修罗一族,居然会出现在我人族地界。”洛凌惊讶的掩着小嘴,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不会是在暗中谋划吞掉我人族吧?都说修罗族嗜血好战,此番他们潜伏于此,定会掀起一场浩劫。” “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肯定对人族无益就是,不行,这件事一定要尽快禀明师门,也好多做防范。”雷霆说道。 黎思很是同意雷霆的看法,不过如何联系师门,就成问题了。 传音符或是高级的传信符,都是在一定的范围内才有效,可这范围再广,也是无法横跨两个仙域的,所以怎样将这个消息带到师门,就比较有难度的。 安全,是最主要的前提,必须保证此消息不能泄露才行,不然这么震撼的消息,定会使黄灵界大乱不可,若是被修罗族有机可乘,就更是糟糕。 “要不在我们几人之中选一个回去送消息吧。”洛凌提议道。 “不行。”穆轻云当即否决道:“我们几人都是代表各自的门派来此,早就受到了各方的关注,修罗族的眼线也极有可能在盯着我们的行动,若是我们有何异常之处,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甚至,可能会因此引得他们有所过激的举措,所以,当前我们还是按兵不动的好。” “不错,轻云的看法和妹子一样。当初她也是这么拦着我的,不然可能我现在已经在回师门的路上的。不过现在想想,还真是不明智。”黎思赞同道。 “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白染衣趁机自夸道。 穆轻云淡淡的一笑,眉梢更弯了些许,很是醉人。(..info)白染衣不禁看的呆了呆,随即自嘲一笑别开了脸去,暗道自己要看美人可以照镜子,居然在看别人的时候走了神,真是丢脸。 “其实,想要寻个万全的法子将此事传回灵泉仙域。也并非没有办法。”穆轻云似是想起了什么,这般说道。 “什么完全的办法?”雷霆和黎思同时问道。 “我记得冷千曾经说过,他的师傅曾给他和如旭每人半块乾坤镜。两者合一,便可沟通阮培前辈,视距离与无物,哪怕相隔两个位面,只要修为够高。一样可以沟通无阻。”穆轻云缓缓说道。 “居然有这样的宝贝!”白染衣不禁咋舌道。 “此宝原本是一面宝镜,但因为已经使用了七次,所以残破了,一分为二,变为了两块残宝。但就是如此,为争夺此宝。五百年前还是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最终被擎苍派所得,且辗转落入阮培前辈手中。”雷霆倒是清楚此宝的来历。侃侃而谈的说道:“乾坤镜一共可以使用十次,不到万不得已的紧急情况,是不会用的。如今修罗族现世的消息,绝对足够令所有人震惊,相信他们师兄弟二人会帮我们这个忙。” “这不叫帮忙。叫自救。走吧,去山越派找他们。此事宜早不宜迟,还是尽快将消息传回去的好。”白染衣有心回去修炼,但一想黎思心中必然很着急,便也干脆催促起他们的行动,免得他们惦记着。 “哼,我们当然知道要尽快!我看你是着急勒索灵石吧。”雷霆气哼哼的盯着白染衣道。 “勒索灵石?谁?你有什么好建议?”白染衣的眼睛刷的亮了不知多少倍,揪着雷霆的衣领急急地问道。 “你这次发现了修罗族的踪迹,可是大功一件,难道就没想过以此居功狠狠敲各门派一笔?别人我不知道,但是相信御剑门、璇玑门和擎苍派还是会看在之前你救过我们的交情上,给你些奖励的。”雷霆一双鹰眸瞪的老大,表情有些夸张,好似尽力叫自己看起来像是不相信白染衣没想过这一点一样。 “谢谢,十分感谢!雷霆,你真是个好人啊,我以前怎么就觉得你怎么看怎么招人烦呢!”白染衣握住雷霆的一双大手,不住的道谢。暗骂自己笨死了,居然没想到这一点,如果不是雷霆挤兑自己,变相的提醒了她,她还真就没想到这一点。 雷霆窘迫无措的看着覆在自己双手上的如玉手掌,软软的触感刺激着他的神经,居然出奇的没有因为白染衣话中的恶劣而感到生气,只是愣愣的不住点头,逗的白染衣更是笑声不断。 “与其去关心那些虚无缥缈的奖励,不如先想想要如何回答各派掌门,你是如何洞悉尔方的异处的好。”穆轻云冷冷的看着交叠在一起的两双手,凉凉的说道。 白染衣闻言一怔,懊恼的蹙起了眉头,双手也随之抽了回来,愤恨的瞪了一脸寒意的穆轻云:“扫兴。” 在最开心的时候被泼了冷水,白染衣无比的沮丧。她面前的这几人因为见识过了她的空间异宝,总觉得她有些特殊的能力,所以在尔方这件事情上,并没有去怀疑她。 若是将此事报回灵泉仙域,定是少不了一通追问,而追问过后,是否选择相信她还是两说的,现在去想那些虚无的奖励,的确有些不切实际。 雷霆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又小心的抬眼瞧了瞧白染衣,见她一脸的郁闷没有注意自己,这才捂着自己加速跳动的心脏坐到了角落,静静的等着脸上的红云退去。他坚信,他从没这么庆幸自己肤色偏黑。 气氛变的有些怪异,黎思这个粗线条的人也察觉到了。另一个清醒之人洛凌苦恼的皱起了小脸,暗道白染衣的桃花运真是不错,只是苦了自己的两个师兄了。 “不知道,谁才是她的执手之人呢?”洛凌低声喃喃道。 穆轻云眉头一动,醉人的双眸中猛然迸发出无比坚定的锋芒,热烈而疯狂。 “咳!我看我们还是按照之前说的,先去找涂冷千和温儒旭吧。呃……,那个山越派,怎么去?”黎思本来想缓和一下气氛的,结果此话一出,反倒气氛更僵。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他,眼神中均是透着一个意思:我们哪里知道山越派的地点!笨蛋! 黎思孩子气的撅起嘴巴,顿时惹来四道鄙视的目光,只好悻悻的将嘴巴归位,老实的奴着铁扇向人多的地方飞去,他严重需要打探一下山越派的位置。。。。。。。。。。 半个时辰之后,黎思骂骂咧咧的再次奴着法器向青松门飞去,不问不知道,一问就气死,原来山越派与青松门根本就是在一座山脉之中,只是两派中间相隔了几道山峰,且山越派更靠后一些,所以他们几人飞在空中后,一点也没有发现后方不远处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青松门和山越派素来交好,若向前追溯,山越派的起源与青松门有着莫大的关联。 据说,山越派的祖先就是从青松门中走出来的,可以说,在几千年前,山越就是青松门的附属门派。 但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山越派已经壮大了不知几何,虽然依旧和青松门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但实际上,两派各自独立,不再有附庸关系存在。 但在流风仙域不管提起两派中的哪一个,只要是修炼者,都会自然联想到另一个,因为无论发生何等大事,两派都是共同进退,也因此,青松门与山越派在流风仙域颇具地位,惹其一等于怒其二,谁也不会轻易的去触霉头。 “终于到了。”飞扇之上除了洛凌就没个正常的,黎思憋的实在难受,总算找到了山越门也算是解脱了,待会涂冷千和温儒旭一出现,气氛定会缓和不少。 “不要靠近。”久久不语的穆轻云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山门忽然说道:“我们皆为灵泉仙域中人,这样大肆聚会怕是极为惹眼的。若无事便也罢了,偏偏我们有所筹谋,还是叫白道友独自前去报上名号求见他们师兄弟吧,我们先回去等。” 穆轻云被搅了心神,眼见快到了山越派这次心生竟兆,不免有些懊恼于自己的不正常,导致大失判断力和行动力,连思维也迟钝了不少。 “你说的有理,先前是我和妹子太鲁莽了,大张旗鼓的去找你们,不知道此时是否已经被人盯上了。”黎思经这么一提醒,也颇为惭愧。 “除了两个金丹护法,应该没人跟着我们,他们跟了很久,不过我并没有察觉到他们有何恶意和窥探的举动,应该是自己人。”白染衣漫不经心的朝着北侧望了一望,又看了看洛凌,淡淡道。 “哼,一定又是爹爹做的好事,我每次出门他都这么做。”洛凌立马会意,皱起了小鼻子,但她的神色并没有她的语气那么恶劣,反倒有些喜滋滋的,那是被父亲关怀的喜悦。 “不过,为什么要我去找那两个家伙,你们不能去吗?”白染衣不满的看向穆轻云,看起来余气未消。 “你不是也觉得,尔方之流应该为数不少,潜伏于某些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吗?这山越派之中,也许就有那么一个。你并非我等门派中人,不如我们这般引人注意和警惕,所以,由你出面是最好的,你觉得呢?”浅浅的笑意挂在穆轻云的唇边,仿佛之前的不愉快根本不存在一样。 第二百一十六章 “前辈,我们到了,这就是那两位贵客的住所了。(..info好看的小说)”山越派弟子引领着白染衣来到门中的越灵峰,温儒旭和涂冷千正是下榻在此。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的越灵阁中走出两人,其中一人一见到白染衣便惊喜的叫出了声:“白老弟,真的是你!我刚刚听人通报的时候还不太相信是你找上了门,没想到,我们刚到这里你就找来了!我们真是太久不见了!” “三年多而已,哪有很久。” “你没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何况你又不是闭关,而是失了踪,可是急坏了我们。” “两位贵客与前辈叙旧,在下就不久留了,告辞。”山越派弟子虽然诧异于温儒旭的称呼,但还是识趣的退了下去。 “师兄,你应该称呼她为白仙子,或是直接叫名字,再不然学着黎大哥叫声妹子。”涂冷千只是淡淡的对着白染衣点了点头,没有温儒旭太过激的反应,并提醒了他称呼上错误。 “无所谓,叫什么不都一样。温道友随意就好。”白染衣对别人如何称呼自己,没什么特殊要求,管他姐姐妹妹,哥哥弟弟,总之知道是叫称呼自己就可以了。 “冷千说的对,是不应该再叫你白老弟,这样吧,虽然你的修为高于我,但我可不习惯叫你前辈,我就称呼你为白师妹如何?“”温儒旭想了想,提议道。 师兄师妹的称呼不仅可以用于同门之间,只要是修炼之人,这般称呼也并无不可。 “好。”白染衣道:“这越灵峰风景不错,我们四处转转吧。” 温儒旭开心的点头,围着白染衣转来转去的打听她失踪前后的事情,虽然已经从黎思那里知道了个大概,但还是想要从本人这里知道清楚。 一番寒暄之后。三人来到了越灵峰的断崖边,白染衣放出神识四下查探一番后,又在以三人为中心做了个隔音禁制,这才面色微肃的说道:‘“其实,这次不止是我一个人来找你们,黎大哥和洛凌他们三个也一起来了,不过因为不想引人注意,所以都留在了山越派外百里之外。” “出了什么事?”始终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涂冷千,讶异的扬了扬好看的眉毛,凤目微眯。好似一头嗅到猎物气味的豹子,准备随时出击。 “是这样的……………”白染衣将尔方的事情又复述了一次,并明言希望他们师兄弟两人拿出两块乾坤镜一用。将消息传回灵泉仙域去。 “如此大事,的确耽误不得,尽快将消息传回去是应该的。虽然乾坤镜的使用次数仅剩下三次,但因此消耗一次,也不为过。”温儒旭初见白染衣时的笑颜被阴云笼罩了起来。语气有些沉重。 涂冷千也同意的点了点头:“使用乾坤镜将此事的消息传回师门也并无不可,只是白道友需要给我们一个理由,或者说是给灵泉仙域各派一个理由。” “你是说,我是如何发现尔方与修罗族有关这件事?”白染衣不禁有些郁闷,这点的确不好解释。 “没错。”涂冷千深深的看了白染衣一眼,继续道:“就算我们不去追究这一点。但消息传回我派之后,定会引起极大的重视,甚至会引起整个灵泉仙域乃是黄灵界的震动。所以这个解释,你是少不掉的。不如趁着将消息传回之际,就先行解释一番,也免得再麻烦一次,浪费乾坤镜的使用次数。而至于你的解释有没有人相信。整件事的真伪有没有人相信,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凡是正常人。相信都不会拿这么严重的事情开玩笑,你说对吧?” “虽然我不太正常,但我也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若问我理由,那就恕我无可奉告了,这一点属于个人机密。至于其他人相信与否,跟我丝毫没有关系,随他们的便。.info[]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我的脑筋没什么问题,还不会傻到去耍一些我惹不起的人,还是一惹惹一群。我保证,只要从尔方身上下手,一定可以查到些什么,进而使你们相信我所说的。”白染衣被穆轻云打击之后,便好好的思索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什么也不说玩神秘。 因为她不管找出什么理由,都会叫人觉得她有古怪,这也不难理解,毕竟人族与修罗族毫无交集,凭着一场匆匆的见面,她就从尔方身上发现了破绽,感觉到了修罗族的气息,这不禁说明了尔方有问题,也间接的证明了她的不正常。 要么有人会怀疑她曾接触过修罗族,要么会怀疑她修炼邪功,总之不会有什么好事,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叫他们去乱想吧。多说多错,被拆穿了反倒不好去圆。 也许,随他们猜,才是最好的选择。 涂冷千忽而一笑,道::“这样也好,那就什么也不说吧。今晚,我会和温师兄将此事传回师门,相信一些比较可靠的散修前辈和门派中人,也会很快收到本门送出的消息,这样一来,我们人族暗中有了准备,那些修罗族,怕是想闹出什么风浪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很好,那你们小心些,说不定,这山越派中也有修罗族的眼线。”白染衣随手撤掉了隔音禁制,道:“我就不久留了,先走了,有什么消息传过来的话,记得捎给我听听。” “放心,一定。”涂冷千淡淡道。 “你还真是酷。”白染衣给了涂冷千一个中肯的评价,随后又与温儒旭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断崖边,只剩下了师兄弟两人,温儒旭望着白染衣远去的方向,叹了口气问道:“我怎么觉得白师妹越来越神秘了,居然能轻易发现那个叫尔方的破绽,而且还这么笃定,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 “身负异宝,又颇具异术,是很神秘。不过你就没有怀疑过她的话吗?她凭什么就敢肯定那人与修罗族有瓜葛。要知道,修罗族匿迹已久,久到完全封存在了人们的记忆深处,若没有人提及,怕是都记不起了。” “就像她说的,她没那么笨拿这种事开玩笑,难道她不要命了吗?而且,我相信她。”温儒旭促狭的看向涂冷千,反问道:“你不要问我,你呢?你是否不相信白师妹的话?” “我没说自己怀疑她。我只是担心,她身为此事的发现者,却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只怕会引起多方不必要的揣测。”涂冷千在面对温儒旭的时候,话总算稍稍多了些,不再那么难以接近。 “呵呵呵。。。。,z真是难得,涂师弟你也会担心别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温儒旭取笑的看着涂冷千。一副惊讶的口吻,显得有些夸张。 “我们回去吧,准备一下晚上联络师傅的事宜。”涂冷千递给温儒旭一个‘你很无聊’的眼神,便率先朝着住处走去。 温儒旭没再追问,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只是脸上的笑意越加浓重。 山越派。百里之外。 黎思一行人躲在山中的密林中等待着白染衣的消息。 “白姐姐怎么还不回来,难道留在山越派吃晚饭?”洛凌始终盯着天空,久久不见白染衣回转。不免有些心急。 黎思闻言猛的点头,大觉洛凌说的有理,难保她敲诈温儒旭两师兄弟一顿才肯离开。 “我有那么贪吃吗?”白染衣的声音蓦地从背后传来,黎思吓了一跳,顿时觉得浑身发冷。 身后有人都没察觉。若不是白染衣,而是一个心怀歹意之人。他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回来了怎么不现身,想吓死我!”黎思佯装发怒,不满的哼哼道。 “什么叫不现身?我明明就是正大光明从你们的前方飞回来的,只是没人看见罢了,我又不是故意的。”白染衣贼贼的笑着,振振有词,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你的速度那么快,我们怎么看的见。“黎思嘟嘟囔囔道。 “怎么样,他们怎么说?”穆轻云直奔主题问道。 “他们答应用乾坤镜联络师门,将消息传回去,时间定在今晚。他们两师兄弟为人都很稳重,涂冷千更是谨慎,应该会特别小心的,我们不必担心。相信灵泉仙域各势力都会相继做出准备,若有突发的变故出现,也不会方寸大乱。”白染衣最后一句是看着黎思说的,对方不安的情绪她一直察觉的到。 黎思会意笑了笑:“我只是比较担心师傅,我看以后的几个月我都很难过的好了。” “以我们的修为,担忧也是徒劳,根本帮不上忙。目前来看,修罗族并无大的动作。或许,我们深处的流风仙域才是最危险的。在以后的几个月,直至交流法会结束之前,我们都少露面的好。”白染衣劝慰道。 “我们也出来很久了,回去吧。”穆轻云看了看天色,提议道。 众人没有异议,最后决定分开两路而行,白染衣和黎思就回坐忘门,穆轻云三人就回青松门。不过几人约定了,最近的一段时间内,每七天小聚一次,互通消息互保平安,小心使得万年船,这个非常时期绝对不可马虎。 而涂冷千和温儒旭那边,就由距离他们较近的穆轻云三人去通知,也加入聚会之中。至于聚会的地方,则定在了白染衣的魔海之中,隐蔽的不能再隐蔽。 七天时间一到,只要三方人各自分别前往人流密集的坊市之中,然后再找机会遁入魔海,那就神不知鬼不觉。 眼下白染衣还要一件要紧的事情要做,那就是释放魔海中的三个家伙,并与叶湖彻底谈谈她的活死人身份以及那修罗断翼给她带来的改变。 第二百一十七章 “你终于肯出现了吗?” “是不是还想继续关着我们,自己却在一边偷看取笑我们!” “坏小白。” “怎么,三堂会审啊,让开点。”魔海内,白染衣骤然出现在了叶湖三人面前,顿时间就被团团围住,六只绿幽幽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她。 粗鲁的推开三道人墙,白染衣径直走进魔海小楼,这看看那摸摸的,嘴里念念有词:“虽然这段时间里,我时常会探入神识观察魔海内的近况,但却没有脚踏实地的亲手亲脚的接触这里面的一切。算起来,也有三年多的时间没有真正的回来小楼了,还真怀念呢。” “那么久不回来,当然会想嘛,这里是我们的家嘛!”毛毛对白染衣从来都气不到很久,听白染衣这么一说,顿时便抛开了自己的怨气,欢天喜地的跑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臂不肯放手。 软绵绵肉呼呼的手掌覆盖在自己的手臂之上,舒服到难以言表,白染衣满足的反手抱住了毛毛:“你这家伙好像比以前还要软啊,不过整个人看起来却是瘦了的,怎么会这样呢。” “都吃不饱饭,当然会瘦,至于她更软绵绵了呢,那是你个人的错觉,她从来都是那么软的,是你们很久不见,你才更觉的软。”叶湖伸出魔掌,不客气的将两人分开,捏着毛毛肥嘟嘟的脸蛋说道。 “你这次既然出肯出现在我们面前,就一定要给我一个解释。”叶湖欺身横在白染衣面前,挡住她的去路,一脸的怒意,毫不退让,看来不得到答案,她是不会罢休的。 “你要我给你什么解释?”白染衣忽然一笑。问道。 “当然是你把我们关在这里不让我们出去的原因!之前你消失了那么久,我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也清楚你一定是在断魂山中经历了什么,所以身不由己。但根据你半个月前突然出现又立马消失的表现,我对之前自己的判断就有了怀疑。所以,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你一定要给我们个解释。[..info超多好看小说]”叶湖没理也会辩三分,何况这次自觉很占理,所以更是咄咄逼人。 转瞬,叶湖凉凉的表情忽然又是一变。看向白染衣的眼神充满着关怀,急问道:“染衣,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怎么都不回魔海来,担心死我了。” 大大眼睛透着真挚的情感,原本面无表情的白染衣,五官顿时皱成了一团,道:“你的分裂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一瞬间转化双重人格,真是叫我受不大了。好,既然你们要理由,我就给你们个理由好了。” “老表,你可别骗我们,我们可是很聪明的。不会上你的当。”小虎子被忽视了,没好气的推开叶湖,怒瞪着白染衣。 “从你那霸气的名字中。就看得出你有多聪明了,我了解。“”白染衣道。 “还不是你起得!”被提及伤心处,小虎子终于炸毛了。 “好了,都说回正题!”一会功夫,叶湖的阴暗面又占领的高地。 “一切就要从断魂山那一役说起………”白染衣无奈的又讲述了一次自己的悲惨遭遇。只是这次完全没有进行艺术处理,乃全部都为事实。因为已经惨到不行。白染衣也懒得去修饰什么,而她也不需要隐瞒什么,所以此次的说法内容与在御剑门的‘招供’大不相同。 “事情就是这样,记得以后在和御剑门和什么派什么门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不要说漏了嘴,最好连提都不要提起,懂了吗?”白染衣在最后一句着重加深了语气,唯恐被三个不太正常的家伙泄露出去。 “放心吧,我们不会说的。”三人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毛毛眼泪巴巴的看着白染衣:“小白,你受苦了,差点变成烤老鼠!” “刺溜――”小虎子一听烤老鼠三个字,双眼立刻放光,简直光芒万丈!原本对白染衣的一丝同情顿时烟消云散,吞口水的声音大的过分。 “作为一个善良的人,我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是这与你们关着我们有何关系呢?”叶湖始终抓的主重点,不解且不忿的问道。(..info) “哦,也没什么的。其实就是看你们那三年里过的太舒服,叫我很看不顺眼,所以就想多欣赏一下你们受苦的样子。”白染衣笑嘻嘻的解释道:“不过我觉得受苦两个字我用的过重的,你们在魔海的生活其实很不错,有吃有喝,无忧无虑,真是叫我羡慕的很。” “就因为这个?”小虎子难以置信的看着白染衣,如果不是修为差太远,他真的很想掐住白染衣的纤细的脖颈,问问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种回答,倒是很符合你的性格。”叶湖对这个解释倒是很信服,白染衣的恶劣之处她是有所体会的,不过心理虽然生气,但实力在那摆着,她和小虎子一样拿其半点法子都没有。只能在心中记下这笔账,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找回场子。 得到了答案,叶湖三个也不再揪着白染衣不放,只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戏你也看够了吧,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很尽心帮你养那些低阶异兽,你也总该有点表示。” “表示?”白染衣讶然的长大了嘴巴,“你们吃我的住我的,还想我有什么表示?” “白染衣,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表情和语气,真的很可恶!如果不是打不过你,我一定…” “打住!你一定怎么样,还是留在你打得过我再说吧。不过你们放心吧,我会放你们出去的,但我有一个条件,需要叶湖你答应。”白染衣对着毛毛和小虎子挥了挥手,两人对视一眼,不甘的退出了屋内。 看着远去的两人,白染衣有些遗憾道:“算他们识相,不然定要多关他们几日。” “你的锱铢必较的恶劣性格。就不能收敛一下。”叶湖冷冷道。 “很恶劣吗?我不觉得。我只是多关了你们一个多月而已,除了闷一点,你们并没什么别的损失。”白染衣不以为意的说道。 叶湖没做声,只是那么直直的盯着白染衣的双眼,试图从她眼底看出些什么,只是从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但貌似白染衣的这扇窗子是加强型的,不仅厚的没话说,还加高了不少,叫人无从捕捉情绪和想法。当然,在涉及到灵石的时候除外。 “说吧,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说实话。以我现在的处境,除了自己这条命,我什么都没有,真是想不到,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既然猜不透。叶湖也知道直接言明。 “那倒也不尽然,其实,你拥有我们都不具备的优势。” “你是指‘精分’吗?”叶湖总从白染衣那听到这个词,便学着她那么来形容自己。 “这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你奇迹般的融合了修罗断翼。与修罗一族,怕也有很大的相通之处了。若是你假扮修罗人,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白染衣踱步到叶湖身边。展颜笑道。 叶湖没想到白染衣会提起这件事,不免有些讶然,看着白染衣笑的那么不怀好意,她警惕的问道:“为什么提起这件事?我身上因修罗王断翼而起到的特殊变化,就跟你的真实身份以及近三年多来的遭遇一样见不得人。你应该明白的。” “呵呵呵…,你这是威胁我?放心。你的事情我不会傻到说出去,我更不会害你,否则,我也不会把我的真实身份和烬世火种的事情不避讳的告诉你了。”白染衣揽住叶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道:“其实,我只是希望,你能借着自己特殊之处,帮我拿到些有用的消息。” “说清楚点。”叶湖被白染衣弄得云里雾里,问道。 “是这样的………。”无奈之下,白染衣只好再次复述了一次尔方的事情。 “修罗族现世!”叶湖惊讶万分,随即一脸愁容的问道:“修罗族出世,不会是为了寻找修罗断翼吧!你想,他们该不会手里掌握了某些可以寻找到断翼所处的秘法吧?” 看着叶湖着急的样子,白染衣本想否定的话到了嘴边却变了:“很难说,一旦找齐修罗断翼的话,就能够解除掉修罗王的封印,继而重振修罗一族的雄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相信他们都在所不惜。不过,也有可能是为了其他的事,但到底是为什么,就很难说,所以,我想你做的,就是摸清他们出世到底为了什么。” 敖丘曾把柳红拂的那只修罗断翼给了白染衣,若是有人使用秘法寻找,早就把她给揪出来了,所以,叶湖的假设,白染衣在心里很快的就给排除了,但为了要叶湖出手,白染衣自然的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叶湖好奇白染衣为何会对此事感兴趣,直言问道:“你为何对此事如此上心,别告诉我是因为你悲天悯人,怕他们做出什么对人族有损之事,要知道,你并不算是人族。” “其实,那个倒霉的修罗王,正是我的爷爷将其打败并封印的,正所谓父债女偿,爷爷的债,当然也要孙女背了,我也是怕他们此番出世,是为了寻找塑白鼠一族报仇血恨,所以才有这个想法。而且,若是能找出他们的最终目的,相信各大势力都会争相与我们买卖消息,你说是不是?”白染衣美美的笑了,叶湖敏锐的嗅到了一股灵石的味道从她的身上飘了出来。 叶湖思索半晌,最后道:“你有什么计划?不会叫我直接去找尔方吧?还有,事成之后,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计划暂时还没有,咱们还需要考虑一下,总会有办法的。事成之后,好处你三我七不准上诉,否则立刻赶你出去自生自灭。另外,我想知道你融合修罗断翼之后到底有哪些改变,我会去坐忘门的藏书阁翻查各种典籍和异闻录,争取把你融合后的特点与修罗族人的特性一一对照,并找出相似和不同之处,以方便你做好万全的准备,免得行动的时候露出马脚被人给宰了。”白染衣绕过叶湖来到床边,无骨般的仰面栽了下去,“其实,这件事情搞清楚,于你于我都有好处,不需要考虑了吧。” “好,成交!”叶湖翻了个白眼,无奈又气闷答道。 第二百一十八章 “什么?!”小虎子拍案而起,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染衣:“你说你见到了一个和师傅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这怎么可能,你不是怕我追究你关着我们的事,所以随便编造出这件事来乱我心神吧。.info[]” 规劝过叶湖,白染衣便将小虎子和毛毛叫了进来,并将见到一个与敖丘模样极为相似的人的事情,告诉了两人,小虎子第一反应当然是觉得不可能。 “编造出这样一个人对我有什么好处?再说,就算你想追究,你又能怎么样?”白染衣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被小虎子的说法嗤之以鼻。 “师傅明明在凡灵界,而且他的修为在我们走的时候也只是金丹中期而已,想从正常的渠道来黄灵界,就必须达到元婴期才可以,试问,一个人的修为怎么会涨的那么快!”小虎子还是不相信敖丘来了这里,退一步说,就算敖丘和他们一样,属于通过不正常路径来此的,但又哪里去寻找那么多的传送点,又不是老鼠洞,山间一找一大堆的。 不归岭秘境又刚刚关闭没几年,近期都不会再开,很明显,敖丘根本无法通过任何或正常或非正常渠道来到黄灵界。 “我什么时候说那个人就是我们的师傅,你不要这么想当然好不好?”白染衣将小虎子按回凳子上,继续道:“如果那个人是师傅,他就没有道理不认我,而且,他见到我的时候,眼中的陌生不像是装出来的。” “如果不是师傅,又怎么会有两个人长的那么相像?双胞胎吗?也没听师傅和我提过他有什么兄弟。”小虎子拍开白染衣的手,也渐渐的随着她的思路走下去,“其实,师傅长的那么见不得人。如果你跟我说有人刻意的施法假扮他,化作他的样子,打死我也不信。” “我也是这么想的。”白染衣点了点头,认同道。 叶湖也道:“而且,你们的师傅不过是凡灵界中一个门派的长老,在黄灵界甚至更高位面,可谓无权无势,假扮他也没什么好处。” “会不会是巧合?正所谓物有相同人有相似,说不定,他们两个真的只是长的像罢了。并没有什么阴谋阳谋。”毛毛歪着头,胖乎乎的双手玩着自己的头发,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毛毛说的也有道理。天地之大无奇不有,两个人长的相似而已,你也不必疑神疑鬼。”叶湖赞同道。 “你们这么说,是因为你们还没见过那个人,他与敖丘不止是长的相似这么简单。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双胞胎都会有些细微的区别,他们两个却是没有的,诡异的很!可以说,除了性格和修为的差别,我根本无从分别他们两个人。就好像是一个皮囊塞进了两个灵魂那么诡异。”白染衣自问不是阴谋论的人。但有些时候,也由不得她不多想。 叶湖扬了扬眉毛,道:“你在讽刺我?” 白染衣没兴趣和叶湖斗嘴。又对小虎子说道:“如果你看到那个人,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我会坚持觉得这个人有问题了。我相信,他一定或多或少的,与凡灵界的敖丘有些关系。” “管他的。反正你也说了,他又不认得你。也自然不知道你是敖丘的弟子,你也不会傻得说出去,所以不管这个人有多大的问题,与敖丘是有过节还是有恩情,都与我们无关。”小虎子不耐烦的说道。 “你说的我也明白,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有些担心。那个人,就像是一团乌云,遮住了我心头的阳光,我一想起来,就觉得很压抑。”白染衣懊恼的叹了口气。 “你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绉绉的了,还乌云,还心头的阳光。”小虎子嫌弃的瞥了眼白染衣,恶寒的抱住双肩。 “唉,我心中的阴郁,你是不懂的。”白染衣更来劲了,漆黑的双眸忽然泛点泪光,惹的毛毛都很不舒服。不是为她而难过,而是为自己难过,居然看见了白染衣如此要命的小狗神情,真是太…,太叫人糟心了! 是夜,白染衣留在了魔海中说度过。第二天,她就带着变回原形的毛毛和叶湖出了魔海,留下愤恨难平的小虎子独自负责照顾魔海中的那些低阶异兽。 “这里环境清幽,灵气又浓郁,你还真是找到了个好地方修炼。”一身红衣似火的叶湖,被兴奋的毛毛拉着,在景阳峰到处乱跑。 “我也是借了黎大哥的光,否则,也没这么好地方暂住。”白染衣本不想叫叶湖和毛毛这么张扬,但看两人一脸的笑容,也就没去阻止,“你们喜欢的话,就到处转转,不过别走的太远就好。” 叶湖诧异的转过头:“难道你不怕有心人注意到我们吗?尤其是我,要是我的样子被人记下,知道我和你有关系,那我们还没开始的大计,怕就要夭折了。” “打入敌人内部而已,这张脸不能用就换一张生面孔喽,我的塑形水准不是吹出来的,这叫天赋,叫神通!”白染衣说完没有再理会两人,转身回了屋内等待黎思。 一早从魔海出来,白染衣就没看见他了,按理说,黎思不会回到坐忘门给他安排的地方去休息,毕竟那里相邻古若亭几人,他是极为不喜的。 “不会出了什么事了吧。”白染衣思来想去,有心不放心,刚想出去寻找一番,忽然耳朵一动,嘴角也跟着绽出笑意。 一会功夫后,外边就传来了黎思惊喜的声音:“叶道友,毛道友,你们终于被放出来了,真是为你们高兴!好久不见,怎么了毛道友,为什么见到我整张脸都皱起来了,不是我说话不中听,实话说,你的脸一皱,和包子就更像了。” “我是叫毛毛,但是我不是姓毛,我姓白的!你不要乱叫。”毛毛挥着肥嘟嘟的拳头,不满道。 “哈哈哈,原来如此,好吧,是我错,我应该称呼你为白道友。不过这样称呼,恐怕不知情的人会出现混淆,把你和妹子搞混,这样吧,我就直接叫你毛毛,怎么样?”黎思笑道。 “好,我没意见。”毛毛对这种向来无所谓的,只是在姓氏上,她有她的坚持,因为白染衣对外说过,她的名字,叫白小毛! “你也叫我叶湖就可以了,不用叶道友叶道友这么见外。我与染衣乃是好朋友,不介意的话,我也称呼你一声黎大哥。”叶湖明媚一笑,当真人比花娇,阳光倾泻在她身上,使得俏丽的脸庞更是声色不少,仿佛渡了一层细密的金丝,看的黎思眼前一亮。 “叶湖一号,你又出来了。”毛毛习以为常的看了叶湖一眼,黎思却听的云里雾里,暗道什么一号,还二号三号呢。 白染衣在屋内暗笑,昨晚,他们四个在魔海内做出了统一的认知,将原版的叶湖称为一号,邪恶的那个,自然就是二号了。方才,叶湖说话那么和善,笨蛋如毛毛,都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一号与二号之间的转换。不过毛毛看的多了,经历的多了,也就不感觉意外了。 “你们难得被放了出来,回头我带你们四处去逛逛吧。”黎思抛开心中的疑惑,热情的说道。 “好啊!”毛毛转瞬忘掉了刚刚的不快,满心欢喜的答应了下来。 “没空。”叶湖冷冷的说道,随即拉着毛毛绕过黎思,酷酷的离开了。虽然她只说了两个字,但黎思完全接受到了她话中的寒意与疏离。 黎思诧异于叶湖的变化,走进屋里的时候,还是一脸惊讶莫名的表情,看到白染衣后连忙请教道:“我是不是得罪了你的好朋友叶湖,可是我刚刚也没说什么,怎么她前后的态度差距那么大?一会和气友善,一会就冷若冰霜,叫人望而却步。” “也没什么,是叶湖一号与二号完成了无缝连接而已。”白染衣摊了摊手,云淡风轻的说道。 “什么跟什么。” 黎思还是很糊涂,不过白染衣不打算给他任何机会发问,先他一步问道:“你去了哪里?” “哦,我昨天被古若亭那个家伙请去了,他还当着我的面训斥了曾寒霜一番,说是听说了曾寒霜来找我麻烦的事他很是不忿,真不知道他们搞什么。之后,他就留我下来说交流什么修炼心得,还不让我走,我也不想闹的太僵就留了下来,免得回到师门后连累师傅也不好做人。”黎思郁闷的讲述起昨夜的经历。 “看来,他们是明白自己抹黑你的计划夭折了,所以不想过早的开罪你,只好把曾寒霜推出来做替罪羊补救一下,想继续和你保持表面良好的师兄弟关系。”白染衣分析道:“昨晚,你们一定是上演了一场兄友弟恭的好戏码。” “得了吧,我可没那么好的演技,我一晚上忍着没拔腿走人,已经很给面子了,简直是自虐啊。”黎思头疼道。 “好了,不取笑你了.”白染衣总算大发慈悲,不再纠缠这件事,说道:“不知道温大哥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联络上姬玄长老。” “我待会就去拜访他们,以我的身份,与他们师兄弟二人有交情一点也不奇怪,应该不会太惹人注意。”黎思提议道。 “也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做,我们分头行动。”白染衣道。 第二百一十九章 黎思与白染衣分开后,便直接去了山越派,以同为灵泉仙域俊杰的身份拜访涂冷千和温儒旭两人。 此举不仅使他顺利的见到了两人,还受到了山越派的热情接待,直到傍晚时分,黎思才得以脱身而走,返回坐忘门。 回到景阳峰的落脚处,黎思推门而入,惊讶的发现,白染衣依旧保持着两人分别时的姿势坐着不动,问道:“妹子,你不是就这么坐了一整天吧。” “你以为我很清闲?我也是刚刚才回来不久。”白染衣说道。 “刚刚回来?你去了哪里?” “我在坐忘门的藏书阁待了一整天,不过只能阅览下两层的典籍,再向上的高级货色,就不对我这个外人开放了。不过,这也足够了。”白染衣心知在坐忘门中,正大光明去做的事情一定瞒不住,也便直说了出来。 “你去藏书阁做什么?”听她这么一说,黎思更纳闷了。 “这你不用管,我自有要事。还是说说你今天的收获吧。” “哦。”黎思虽然困惑白染衣所做之事,但她不说,黎思也不想刨根问底,便道:“我今天很顺利,见到了他们两个,他们说……” “等等。”白染衣忽然打断了黎思的话,一把拉住他,带他回到了魔海。 不多会,门外忽然传来了古若亭的声音:“师弟特来拜会黎师兄与白前辈,不知可否一见。” 此举自然是多余的,有人回应他才是奇怪,沉吟半晌后,古若亭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最终在无人应答之后,转身离开。 他愤愤的冷哼声。白染衣与黎思都听的一清二楚。 白染衣收回搭在黎思身上的手,切断了两人的联系,黎思眼前那清晰的属于外界的画面便消失不见了,黎思讶然道:“原来在魔海中,也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不过要通过你这个主人才行,不然多方便。” “方便我一个人就够了,干嘛方便你们,还想常驻?”白染衣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嘿嘿嘿……”黎思憨憨的笑了笑,道:“那古若亭来了就来了,你带我进来做什么?若不想见他。把他打发走就是。” “他不过是个碰巧而已,我带你进来,是觉得我们的对话太过机密。不宜在外面说,正所谓隔墙有耳,我们总要防患于未然才对。所以,以后在我们身边无人的时候,我们就进入魔海来商讨事情。安全得很。”白染衣说道。 “也对,只是不知道那古若亭来此有何事,不管了,算他倒霉,谁叫他来的不是时候。”黎思不在意的说道。 “继续说,涂道友师兄弟怎么说?”白染衣已经能够掌控住。进入魔海之后出现的方位,她与黎思两人,直接来到了圈养低阶异兽的区域。信步而行,打算一边听黎思打探来的消息,一边检查过去的半个月内,叶湖三人的劳动成果。 “很顺利,昨晚。他们两个已经成功联系到了阮培长老,至于阮培长老说了些什么。冷千也没有细说,只是说,阮培长老定会将此事告知御剑门和璇玑门,并引以重视。还叮嘱我们,在这边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黎思道。 白染衣点了点头,道:“消息传回去了就好,现在阮培长老已经答应通知璇玑门,相信姬玄长老也一定会收到风声,你就不要再担心了。怎么说,那些什么掌门长老都少说有几百岁了,一个个都比猴精,修为又高,我看,你还是担心自己比较实际。” 黎思嘿嘿一笑,点头称是,只是他眼底的担忧还是被白染衣看在了眼中。暗叹了一口气,白染衣拿黎思实在是没法子,只有感慨一句:“黎大哥,你对姬玄长老可真是关怀备至。” “如果没有师傅,也许我早就饿死了,若是运气好得以活命,怕也只是一个在凡人世界里面摸爬滚打没有人疼没有人爱的混小子。(..info好看的小说)”黎思从小是个孤儿,是姬玄长老将其捡回璇玑门的,所以,他对姬玄长老的感情亦父亦师,十分敬重。 “我也有个师傅,不过应该此生没什么缘分再见了。”白染衣忽然想起了敖丘,她自问,她对敖丘,与敖丘对她,都没有姬玄长老与黎思之间的深厚情谊。不过,此时,她也有点想那个模样奇丑,性格又烂的糟老头了。 但,白染衣不知道的是,敖丘,早已在她离开凡灵界之后不久,便已自爆而亡,彻底消失于世间。 “咦,妹子,你那天不是跟尔方买了一共一万头低阶异兽,怎么起来这么少,你分放在不同地方养的?”黎思见白染衣少有的沉浸在回忆中而不自知,便将注意力放到了五米高的栅栏后和那些低阶异兽的身上。 稍稍的赞叹了一番栅栏的高度和坚固后,黎思便发觉,异兽的数量与他所知的数额,大为不符,虽说没差上一半,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以白染衣的精明,黎思绝对相信,尔方给她的数目若是不对,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而白染衣既然没去闹场,收下了这些异兽,自然是一切正常,所以黎思怎么也想不透为何眼前的异兽数量这么少,也知道被迫打断了白染衣的沉思,问了出口。 “少了?”白染衣似乎被黎思的话刺激到了,向着栅栏后扫视一圈后,脸色骤然转冷,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黎思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一个字,唯恐殃及池鱼。 “小虎子!你给我出来!”白染衣惊天一吼,响彻大半魔海。深处的黑暗里,忽然浮现出数道波纹,两个蛹状的大茧隐约显现而出,但顷刻之后,便又消失无踪。那处地方,也渐渐归为平静,变得与他处无异。而这一切变化,白染衣完全无所察觉。 小虎子正倒吊在树上做着美梦,被白染衣这么一吼,登时吓得扑棱着翅膀到处乱飞,茫然的双眼中满是迷惑,好一会,才慢慢的恢复了清醒。 远远的,小虎子感觉到了属于外人的气息,他变为翩翩少年郎之后,这才气急败坏的冲到白染衣面前,一脸的憋屈相,“老表,你那么大声做什么,粗粗鲁鲁的,温柔点又不会掉块肉!” “粗鲁?”白染衣阴测测的一笑,指着栅栏后的异兽群道:“如果现在你不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那些异兽的数量少了,我不仅会叫你深深的体会到什么叫极致的粗鲁,极致的暴戾我也会叫你尝个够!” 看着白染衣那双忽然变得很是锐利的眼睛,小虎子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以求距离能够带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事实上,这么做是毫无效果的,因为白染衣又再次逼近了他! “我……,我没偷吃!”小虎子第一时间试图撇清自己的嫌疑,第二反应才是转头看向栅栏后的景象。 一看之下,他心中暗惊,白染衣带回一万头低阶异兽他是知道的,公母各五千白染衣也交代过,因为平时自己的活都推给了叶湖,他其实根本就不清楚此处的情况。现在叶湖和毛毛都不在,只有他莫名其妙的撞上了枪口,怎一个倒霉了得。 “也许是毛毛和叶湖偷吃了,不过不关我的事,真的!”小虎子极没义气的声明道,虽然他不知道为何数量会少,但实际上真的与他无关,因为他没那个胆子!转念一想,魔海内除了他就只有那两个家伙了,他这么说也肯定没错,跑不了是他们其中一个,或者两个都有份。 小虎子愤恨了:“真是过分,他们偷吃也就算了,居然不叫我,真是太离谱了!” 黎思本来正在揉搓着被虐待的双耳,模糊的听见小虎子如此说,忙不迭的腾出双手,一手捂住他那张找揍的嘴, 一手从后勒住他的脖颈向后拖拽,免得白染衣被他刺激的兽性大发,杀戒大开。 吱嘎――吱嘎――吱嘎―― “什么声音?是不是我听错了?你的魔海里居然有老鼠,还磨牙!”刺耳又可怖的声音钻入耳中,黎思莫名的觉得头皮发麻,小虎子更是停止了挣扎,蹑手蹑脚的猫去了黎思的背后,瑟瑟发抖。 “是我觉得牙痒痒。”白染衣呲牙一笑,露出了白而整齐的牙齿,只是怎么看,那白森森的光亮都叫黎思觉得渗得慌,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呵呵呵……,真是的,叶道友和毛毛真是贪吃,你说是不是?”黎思的笑容假的出奇,僵硬的用肩膀碰了碰身后的小虎子问道。 “是啊是啊,与我无关!”小虎子可怜兮兮的鹿眼眨巴眨巴的,力求充分表现出自己的无辜。 “嗷――” “妹子,这声不是你发出来的吧!” 忽然响起了野兽的怒吼,黎思瞪大了眼睛死盯着白染衣那未曾收回去的一口白牙,艰难的问道。 白染衣无语的瞪了他一眼,转头向左侧看去,正是栅栏后的方位,传来的吼声。 被白染衣吓坏了的黎思和小虎子麻木的跟着转头看去,只见五六只妖兽撕咬在一起,互不相让,随即,便是血腥一幕的上演。 弱肉强食,就是这么简单。强健的三头妖兽获胜,得以生存,败亡的那几头便被它们分拆入腹,丁点不剩,连洒落的鲜血都被舔了个干净。 还没等白染衣三人有何反应,突然另外四头看起来很是强健的妖兽,纷纷扑向刚刚结束厮杀身负重伤的三头妖兽。 “低阶异兽相对都很温顺,怎么会这么残暴!”黎思惊道。 第二百二十章 小虎子见此一幕,顿时觉得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说道:“老表,你也看到了,是他们自相残杀,不是我们偷吃的!” “你刚刚不还说,是叶湖和毛毛偷吃的,口供怎麽改的这麽快!”黎思苦笑不得的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没听过吗?”小虎子理直气壮的回道。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白染衣一记眼刀飞过,黎思与小虎子齐齐的闭上了嘴巴,像是安装了遥控系统一样,指令一传达,立马停止运作。 空气中,血腥味弥漫,这一点,开始的时候,白染衣就已经注意到了。但兽类与人不同,彼此嬉闹或是战斗之中,都难免没有轻重,以至有所损伤,有些血腥味是很平常的。 可联想起刚刚那残酷的一幕,白染衣赫然醒悟,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浓烈了一些,而这,是因为那些兽类的凶狠搏杀。 “黎大哥说的对,低阶异兽,总体来说没什麽太大的杀伤力,虽然具备固有的野兽本性,但刚刚那麽暴躁凶残的场面,绝对不会在正常的情况下发生。”白染衣道。 黎思赞同道:“在魔海中,它们不愁吃喝,也不必彼此抢夺,一定是有些什麽我们忽略的东西刺激到了它们。” “老表,我听毛毛说,你要她记录下自这些异兽进入魔海之後的变化,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它们会有些异变发生?”小虎子好奇的问道。 “栽种在魔海中的灵草都会有改变,妖兽灵兽又怎麽会没有呢?”白染衣皱了皱眉眉头:“只是,灵草类的变化倒是可以接受,但这些异兽因为生活在魔海中而长期厮杀,却不知是好是坏了。” 坏处,就是数量上的减少,叫白染衣很是肉疼。好处。还未可知,她还不能确定,那些比进来魔海时残暴数倍不止的异兽,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益处。 “哦!我懂了,难怪啊难怪!” 小虎子不止想起了什麽,突然怪叫道。 “鬼吼什麽?你发现什麽了,恩?”白染衣一把抓过躲在黎思身後的小虎子,问道。 小虎子不满的挣扎着,奈何白染衣的力气不是他能够撼动的,气急败坏的说道:“是毛毛!毛毛也变了!” “不会吧!你说她也变得会吃同类!”黎思一听。顿时联想到刚刚的血腥场面,不由脖一缩,眼一瞪。吃惊问道。 白染衣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暗道就算吃同类也不会是你,惊个什麽劲! “那倒不至於,只是她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小虎子说道。 白染衣拧了拧眉,疑惑道:“我怎麽不觉得。” “这个嘛……。因为人不对。”小虎子躲躲闪闪的支吾道。 “什麽人不对?” “轻点轻点,我说!”感觉到白染衣的手劲越来越大,小虎子识趣的妥协了。 “因为毛毛在面对你的时候,基本不会发脾气,就算是生气,也不会维持太久。而且她从不会想去伤害你!”小虎子道:“我就不同了,本来我以前怎麽对她,她最多喝骂几句。现在直接上手打了,气极了用脚踹,怕再过段时间,就上嘴咬了!最离谱的是,她的力气也越来越大。皮也越来越瓷实!” “噗——”黎思忍俊不禁道:“我怎麽觉得也没什麽,听起来不过是你欺负了她。她正常的还击罢了。再说了,她又不是妖兽灵兽,是个人,怎麽会像那些没开启灵智的兽类或是灵草一样,被影响到呢。” 小虎子与白染衣,默契的无视掉了黎思的话。 “毛毛怎麽说也是‘人’,智商虽然不高,可也是有的,与普通异兽怎麽相同,一定是你做得太过火,才使得她大发脾气。(..info)你不要借机重伤她。”白染衣对小虎子使了个眼色,便松开了钳制住他的手,没再理会他。 小虎子自然会意,有黎思在旁,说话也不方便,还是不要再提起毛毛也被魔海影响到了才好。心中猛然一突,小虎子顿时想到,既然毛毛产生了些许的变化,那他自己呢? “妹子,我看,咱们买的这些异兽,就不要吃了吧,免得吃坏了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黎思建议道。 白染衣轻笑着摇了摇头,道:“自从发现之栽种在魔海内的灵草会产生变异之後,我就一直留心着它们的变化到底趋於哪一方面,是好是坏。最後,被我发现了一条规律。” “哦?” “我发现,无论是哪一种灵草,种在魔海中之後,药性都会朝着极端发展,也就是药性不断增强。而凡事都有个临界点,当药性增强到了一定的程度,达到饱和之後,该药的药性就会得到昇华,然後,周而复始的开展另一段昇华的过程。当然,也有个别灵药,会在这种增加药性的过程中忽然变化了药性的倾向,补药变毒药,毒药变灵药,但是,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且,这种药的外观也有着极大的改变,比较容易让人区分和警惕。”白染衣缓缓的说道。 “这麽神奇!”黎思首次听白染衣提起魔海的妙用,不由惊诧万分。 “神奇吗?我倒是觉得有些差强人意,要是栽种在魔海中的灵草,都能够缩短生长的周期,那就完满了。”白染衣不知足的说道。 “我说妹子,你怎麽聪明一阵糊涂一阵的。”黎思无奈的扶着额头,说道:“我问你,灵草的生长,增长的是什麽?” “年份。”白染衣愣愣道。 “……,你这麽也不错,在从本质上来说,是增长了药性!”黎思道:“十年的灵草药性十分普通,难以达到入药标准,百年的属於一般般,几百年的勉强可以炼制些高级的丹药,上千年的都是难求的炼丹材料,同一种灵药,差别就是在药性的强弱!如果十年的灵草,拥有了百年灵草的药性强度,那就完全可以当做百年灵草来用!” “啊!”一道灵光划过脑际,白染衣恍若大悟道:“我明白了!黎大哥你是说,虽然种在我魔海中的灵草在生长时间上没有缩短,但在药性上却是强於外面栽种的同年份灵草。也就是说,变相的缩短了药性增长的时间,也就是生长周期!” 小虎子也瞪圆了眼睛,舌头打结道:“那…那……那不是………发了!!!啊!老表,你以前怎麽那麽笨,居然想不到这一点!” 何尝只有白染衣没有想到,小虎子本人也没有,叶湖毛毛亦是如此。 白染衣被小虎子骂了,难得的没有去算帐:只是怔怔道:“一直以来,我都把研究灵草的重点放在了药性的偏差上,所以才没想到。不过,那些药种出来都是带有些魔气的,拿到市面上去卖怕会引起麻烦,而且……” 而且,吃过那些灵草的人,只有毛毛这头变异灵兽蕴丝蝅,用在人身上效果什麽样还未可知,她也不能冒险拿出去卖。 不过有钱不赚非好汉,白染衣心驰意动,思绪已经飘了很远。 “妹子,妹子!”黎思伸出大手在白染衣呆滞的双目前晃来晃去,可她愣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搞得黎思哭笑不得。 好一会,白染衣才回过神来,谄媚的看着黎思笑道:“黎大哥,我看你和你那几位师弟师妹的关系有些紧张,那古若亭今日到此拜访,还吃了个闭门羹,怕是心有埋怨,不如我们亲自登门去与他们交流一番,增进一下感情,你意下如何?” “你打什麽鬼主意?”黎思才不相信她有那麽好心,警惕的问道。 “呵呵呵呵……,我只是想送他们几株灵草用用而已。”白染衣无辜的眨了眨双眼,那神情,与小虎子求饶扮无辜时是如出一辙。 黎思心中暗笑不已,心道不愧是表姐弟,装可怜的路数都是一样的。 “我看,你是想拿他们做实验吧。”黎思一语中的,白染衣只是吃吃的笑着并不答话。 “好吧。”黎思点头答应了,痛快的很,没有一点为难的样子。 白染衣问道:“你就不怕,我的灵草把他们都给吃死了。” “死了就死了,我不说,谁知道你是黑手。”黎思满不在乎的说道。 “切,要是他们不在流风仙域炼丹,拿回门派去,吃死人,你们不就穿帮了。”小虎子拆台道。 “不会的。”黎思肯定的说道:“得到好东西,他们怎麽舍得拿回去孝敬其他人。就算他们藏着不拿出,等到他们炼丹的时候,也一定要借用师门的炼丹室,到时候,想藏也藏不住。他们那几个师傅师伯,心中一定有所不满,他们不敢的。” “停停停!我就是一说,你何必这麽认真呢,我的药,给他们拿去炼丹纯属是暴殄天物。你不是说,你的炼丹技术还不错吗,那就由你挑选一种拿手的丹药,我出材料,炼一炉来尝尝先。”白染衣其实并不是随便说说,但见黎思因为她随意的一句话,就真的就打算那麽做,她又怎麽能够冒着连累黎思的危险,去选择他的师兄弟做小白鼠呢。 “等等,先说好,谁来尝那个丹药。”小虎子警惕的看着白染衣,大有撒腿就跑的架势。 “由我来尝……肯定不行。”白染衣拖长了音,搞得小虎子十分紧张,又听她道:“我的体质太好了,就算丹药有所不妥,也难以影响我,做不得准。” “不如,我来吧。”黎思自告奋勇。 第二百二十一章 黎思自告奋勇的担当试验品,白染衣很是欣慰,但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万一吃出什么毛病,后悔的可是她。 “那总要有人去试吧。”黎思还是坚持。 白染衣摇了摇头:“那个人,绝不会是你,你只管给我炼制出丹药就好,其他的事情,你不要管。” 见她态度坚决,黎思也没在说什么,只是憨憨的笑了笑,发誓绝对为她炼出好丹药。 “对了,妹子,尔方那边,你有什么打算?昨天他又派人来请我去迎风楼坐坐,还传话抱怨我最近总是避而不见,若是不打算交他这个朋友直说便可,不必每每推脱邀请,叫他添堵。”黎思郁郁的说道。 因为之前他们还没想好应对尔方的策略,对于尔方的邀请,白染衣只叫黎思尽量推脱,但不要将话说死,旨在拖延时间。如今尔方那边显然是不高兴了,也无法再推托下去,只有尽快做出决定。 是顺藤摸瓜深入敌人内部,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保自身万全,黎思心中早已有了决断,但他必然是要征求白染衣的意见,甚至可以说,是极为尊重她的提议。 “不要推了,这次就应了他的邀约。”白染衣道:“不过这次你不是一个人去,而是带着叶湖一起去。尔方问起叶湖的身份,你就说是你的小师妹好了。” “带叶湖去没有问题,但小师妹这个身份怕是会叫人起疑。”黎思虽然好奇白染衣为何会叫他带着叶湖去见尔方,但他心知白染衣身上有很多的秘密不是他应该去探究的,她的一举一动她的每一个安排,自然有她的道理,自己只要做好就好,至于理由,白染衣若是想说便说。不想说,便算了,这并不影响什么,尽管他很好奇。 小虎子也接口道:“他说的有道理,既然那个尔方这个修罗族人在人族之地做起了买卖,还混的风生水起,明里暗里的人脉他肯定是有的。这次璇玑门来了几名弟子,人家怎么可能会不清清楚楚,忽然冒出个小师妹,傻子才会相信。” “若是这个小师妹是偷跑出来的呢?”白染衣道:“每个门派派出的弟子都不会太多。名额有限得很,正所谓狼多肉少,想要见识见识各大势力年轻一辈的风采。自然就要想尽办法前来流风仙域,偷偷跑来一个,这不足为奇。” 黎思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也是这个道理,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我璇玑门中有修罗族潜伏的探子,那叶湖的身份可经不住查探啊。” “探子?”白染衣嘿嘿一笑:“要是没有就算了,要是有,你认为,已经知晓了修罗族现世的璇玑门,会不立刻做出防范举措吗?就算不能立刻抓出有问题之人。但隔绝消息传出,还是应该可以做到的,不然。黄灵界几大巨头之一的璇玑门,也太有负盛名了。” “这倒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若没有几把刷子,怕是早被修罗族给暗中蚕食掉了。哪里还等得到今天。何况修罗一族可不是什么安分的种族,好战不说行事也格外的张扬。不安于人下。要是他们的人真正的渗透到了各派的核心,早就不屑隐藏身份,匿迹于暗中了。相对的,也就是说,修罗族的势力也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无处不在无所不能。”小虎子道。 “正所谓鞭长莫及,就算他们察觉到叶湖的身份不对,恐怕消息从灵泉仙域传来,也要一阵子。”黎思很是赞同小虎子的推测,安心道:“这下子,叶湖的身份不那么容易被揭穿,安全性就增加了不少。” 白染衣笑道:“我还以为你是怕叶湖的身份被揭穿会打草惊蛇,没想到,你是关心她的安全。” “叶湖肯定是被你派了任务的,安全不能保证,什么任务也完成不了不是。”黎思道。 “那就不问问我为何叫你带叶湖去赴约?而且你可是刚从涂冷千那里得到师令回来,姬玄长老叮嘱我们不可妄动,你就不怕被我搞砸,影响了大局?” “大哥相信你不会那么没分寸的。”黎思大手一挥,不在乎的说道。 小虎子嗤笑一声:“哥们,你还真是想多了,我跟你说,我家老表没人性,你不要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小虎子就是那种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逮到挤兑白染衣的机会那是死都不放过,这不,话刚说完,便被一记无敌霹雳金刚腿给踹了个正着,疼的呲牙咧嘴说不出话。 没有理会“痛不欲生”的小虎子,白染衣带着黎思闪身出了魔海,叶湖和毛毛两人已经在景阳峰上绕了一圈回来了,白染衣当即把叶湖的新身份说了一遍。 叶湖瞥了白染衣一眼,道:“做戏做全套,既然我是偷跑出来投奔大师兄的,自然要叫外人看得清楚明白。” “你是说,去流风仙域设下的迎接地点那里上演一出同门情深的戏码?” 叶湖点头道:“不管别人相信与否,至少要令我的出现合理一些,刚刚我和毛毛四处走动的时候并没有走远,这附近也无人靠近,倒也没人看见我们,这一点可以放心。但若稍后突兀的现于人前,别说其他人,就是做忘门中的各人,都会心生疑窦吧。而且,既然是同门,就没道理黎思认得我,其他几人却不认的,那古若亭几个,你尽快去处理掉吧。” “嘶――”黎思倒抽了一口凉气,暗道这叶湖看起来甜美俏丽,心思却是这般的狠辣,说杀就杀,语气那么的轻描淡写,浑然没把人当人看啊。当然,他对古若亭几人也没啥感情,不过这个时期去杀了他们,撇开同门之谊不说,他也必须要阻止。因为包括他自己在内,都是由师门派来参加交流法会的,这是何等大事!这要是少了他们其中任意一个,都是极为轰动的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染衣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将叶湖的杀人灭口的提议给否决了,道:“演一出戏倒是应该的,但杀人就不必了,这个时候谁失踪了都是件极为引人瞩目的事情。” 叶湖颇为英气的眉头一挑,虽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告诉白染衣,不杀人,这出戏根本唱不下去。毕竟古若亭他们可不会陪他们演戏,她一现身以璇玑门人自居,立刻穿帮。 “嘿嘿嘿,可别忘了,小虎子的看家本领是什么?”白染衣闷声笑道。 幻术!叶湖和毛毛登时明白了。 小虎子的修为平平,虽然身负神兽血脉,但实际上是魔海四人组中最苦逼的。 打,打不过白染衣,吃,吃不过毛毛,论变态,还比不起叶湖,除了没事挤兑挤兑白染衣,欺负欺负毛毛,仗着叶湖对他的感情作威作福之外,还就真没显示出什么本事。 但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身为一头灵兽,以人身游走于大千世界,谁也没看穿过它的真身!连修为进境都模拟的和人类别无二致,绝对不是小伎俩可以做到的。 若是觉得这不算什么,毛毛不是也没发现,这有什么了不起的,那就大错特错错了! 要知道毛毛的变异很是奇特,可以说是一个极为特殊的例子,而且不曾与其他人修朝夕相处过,因为有些破绽也只有白染衣感受得到。 而小虎子虽然也是因为吞噬了真正的神兽赤血神蝠元神导致了变异,但此种变异纵然稀有,但本质上并不多奇特。说穿了,就是一种力量的嫁接,小虎子命大,承接外来力量的时候挺了过来,不然怕是只剩下了一堆枯骨。 血脉的变异,赋予他的是力量的转变,天赋的转变,可兽身却是实实在在的。神兽再神,不是人!幻化人形是神兽与生俱来的优势,隐藏属于神兽气息的能力则是神通。 神通需要自身去施展,以一个修为相当于人类筑基中期的幼生“神兽”来说,能做到气息不外露,甚至达到了与人类无异,又模拟出了人修的修为层次,那就着实不简单了,这也是血脉的霸道之处。 小虎子曾在凡灵界的藤盘山中,展现出过破解幻术的能力,并不将此小道放在眼中,那自负的样子,白染衣至今记得,此时她便立刻想到了他。 “他在这方面的确有些道行,可那是针对他自身的,能不能迷人心智,可是很难说。”叶湖不置可否的说道。 “问题应该不大。”白染衣肯定的点头,道:“他曾经不止一次用幻术从毛毛嘴里套出了收藏变异灵草的地点,正巧被我看过,这足以证明,他可以影响到他人的神智。相信他也可以凭着这一点,迷惑古若亭几人的心神,将你认作是他们的同门,只是不知道效果会持续多久。 不过每次施术之后,他的精神都会出现一段时间的萎靡,想来是因为他的修为太低,对除去自己外的人施法,难以支撑灵力的消耗所致。” 白染衣没说的是,小虎子的第一目标其实是她来着,可惜的是,不知为何,小虎子施术之时,白染衣只是有片刻的恍惚,但立刻就清醒了过来,小虎子撒腿就跑,此后再也没敢跑到白染衣面前献丑,但那好奇不解的小眼神,白染衣却没少瞧见。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无论我藏的多隐秘,总会少了那么几根,原来是这个小子!小白,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毛毛愤愤道。 “锻炼锻炼他的法术,也顺便磨练一下你的心志,谁叫你每次都那么容易中招。”白染衣笑道。 第二百二十二章 小虎子在幻术方面的本事被白染衣这么一道破,黎思喜笑颜开,道:“这就好办了,我们这就带着小虎子去古师弟那里一趟,把叶师妹的身份敲定!” 他改口的倒是快,叫的那叫一个顺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我呢?我要做什么?”毛毛扭动着健硕的腰肢,绷着脸不满的蹭到白染衣跟前,“叶湖扮演黎大哥的小师妹去接触修罗族,小虎子就施展幻术帮她拿下身份,我也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行,否则不是显得自己很没用?” “你放心,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而且是非你不可!” 毛毛那小的不能再小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了闪亮的光彩:“真的?什么事情?” “做你以前常做的事情,观察并做笔记,只不过以前是研究灵草,这次是研究异兽。你要认真一点,回头我会检查的!”白染衣嘿嘿一笑,手搭在毛毛的身上,心念一动,就把毛毛送回了魔海。 回到魔海的毛毛跳脚大叫,大呼上当了,本想干一番大事业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后勤工作又派给了她,没捞着冲锋陷阵。 小虎子闻声寻来,见毛毛不开心,他顿时变得很开心!当即上前一番取笑,惹的毛毛拳脚相加,招招下黑手,两人再次扭打到了一起。 对于魔海中正在上演的大战,白染衣了然于胸,被毛毛展现出的凶残劲给深深的震撼了,不由为小虎子默哀了三秒。 “妹子,你怎么笑的这么开心,什么事啊?”黎思不解看着白染衣。 叶湖一个眼刀飞至:“不是毛毛在欺负小虎子吧?” “你想多了,打闹而已,打闹而已。”白染衣看着毛毛揪掉了小虎子一撮头发,嘴角一抽。抽回了沉浸在魔海中的心神,违心的回道。 “黎大哥,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古若亭他们吧。”白染衣提议道。 黎思对白染衣的提议从来没意见,乐呵呵的点了点头。 “叶湖你是回魔海去,还是在外面在转一转。”白染衣问道。 “回去也帮不上忙,每次拉架都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才不给你看热闹的机会。”叶湖虽然惦记小虎子,但也知道自己在他与毛毛干架的时候插不上手,也就由得他们了,反正又不是生死相斗。你一拳我一脚的倒像是市井无赖的招数,真是好笑又可气。 心思被看穿了,白染衣悻悻的说道:“好吧。景阳峰不会有什么人来,你放心休息吧。” 说完,白染衣便与黎思一同出了景阳峰,随便找了个坐忘门的弟子带路,前往古若亭几人居住的地方。 说来也巧。途中正好碰到了急匆匆的古若亭,此子一看到黎思,那平日里只会假笑的脸居然绽出了真诚的笑意,老远就挥着手大喊道:“黎师兄,黎师兄!你可出现了,找的师弟我好苦啊!” 白染衣汗毛乍起。实在是受不了古若亭那好似碰见失散已久的亲爹的腔调。 “古师弟,你这是怎么了?谁下的手,告诉我。我去给你报仇!居然敢动我璇玑门的弟子,简直是狗胆包天!”黎思本也诧异古若亭的态度转变,但细看之下,发现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样子是刚被人狠狠的揍过! 黎思心头火起。虽说站在个人的立场,古若亭的死活他没兴趣过问。但是此时他们同为璇玑门杰出一代的表率出使外仙域,自然是同气连枝,动了他们其中一个,就等于动了全部,更相当于打了璇玑门一耳光! 试问,热爱着师门的黎思,怎么会不气愤! “黎师兄,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我们再不赶回来仪峰,恐怕计春方计师弟就要被人打死了!”古若亭见黎思面露怒容,一派维护的姿态,叫他悬着的心放了下去,天知道他来的路上多怕黎思记恨自己之前的算计,不肯出手帮忙。 “好,我们这就赶过去,妹子…” 没等黎思的话说完,三头海鲸蓦然出现在三人脚下,驮起三人飞速向着前方窜去,古若亭反应倒也不慢,惊诧之余指点着路线,看向白染衣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敬畏。 被黎思抓来带路的坐忘门弟子呆呆的看着绝尘而去的三人,喃喃道:“我怎么觉得自己看到了海中妖兽?不可能啊,怎么会呢……” “哎呦喂!”这名弟子狠狠的拍了下脑门,自语道:“这是谁在我派的地盘上把贵宾给揍得鼻青脸肿,这不是找事吗,不得了喽,我得去上报长老!!”说着,他便化作一道绿色的遁光,向着某高峰飞去。 …… 路上,没等黎思再次询问,古若亭已经迫不及待的给两人解惑:“把我打成这样的是坐忘门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名叫张扬。前日,他带着三个筑基后期的同门来找麻烦,本来我们不想理会,毕竟我们代表是璇玑门,气度还是要有的,掌门也在临行前叮嘱过我,不可惹事落人话柄。但那张扬竟然过分到轻薄曾师妹,不仅出言轻佻,还妄图动手,我们哪里还有再忍让的道理,当时就打算动手教训教训他们。 可被张扬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挑唆,便定下了在今日做一番比斗,输的人要做胜者三日奴仆,须得言听计从。我是第一个出场的,教训别人不成反被教训,第二个便是计春方师弟,计师弟此时的情况,怕是大大的不妙。” “那你怎么不……”黎思话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他本想问古若亭几个怎么不来找他,可立马就想了起来了,不是人家没来,而是他那时被白染衣拉进了魔海,人家没找到人! 白染衣的速度全力展开,那是何等的威猛,古若亭的嘴跟爆豆似的霹雳巴拉的把事情的原委简单诉说完毕的当下,三人已经到达了来仪峰。 三头海鲸的声势何其浩大,在白染衣的刻意渲染之下,凡是她所过之地皆是水汽弥漫,三人仿若破海而出的仙人一般,当然,前提是忽略掉古若亭那张被揍的乌青的脸。 如此惊艳的出场,想叫人不注意都难。 来仪峰乃是门中弟子切磋的地方,人气很旺,此时下方聚集了不少人,均是惊诧万分的举头望着空中的三人,以及三人脚下的三头海鲸,一时间寂静无声。 白染衣的目的就是给黎思撑场子,所以才弄出了海鲸这种妖兽的身形出来,不管整件事到底是孰是孰非,她要做的,就是力挺黎思,在气势上压倒敌人,那是必须的! 对于古若亭所说的话,白染衣只信了一半,按他所说,这场比斗完全是无妄之灾,是对方上赶着欺负他们。可据白染衣对这人的了解,若说那四个坐忘门的弟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四个也不是什么好鸟。 好端端的坐忘门弟子怎么会来挑衅你尊贵的客人呢?若说里面没有猫腻,白染衣是不信的。 黎思自然也是清楚的,可看清下方的局势之后,他就把疑惑都撇开了,管他什么起因,谁欺负他们璇玑门的人就要有承受他怒火的觉悟! 来仪峰地势成阶梯式,平坦宽阔的地方不少,多数被圈了起来,中间建立了华丽的斗法台,此时,其中一座紧靠峰顶的斗法台周边熙熙攘攘的聚集了不少的人,曾寒霜与韩光之赫然在列。 台上,一名紫衣男子不可一世的脚踏对手,负手而立,匍匐在他脚下的男子一身衣衫破败,看起来好似没受到什么伤,但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任谁都不会认为他没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外伤虽然没有,可内伤怕是重的要命。 可令人吃惊的是,那重伤的计春方居然在半昏迷之间,还喃喃的说着什么,细听之下,竟是――我没输,璇玑门弟子不会认输之类的话。 “该死的张扬,居然把计师弟打成这样!计师弟也是的,硬撑着作甚,丢了性命可就什么都没了!”不知是古若亭与同门情谊深厚,还是因为集体荣誉感被激发了出来,他双目通红的看着趴在地上重伤不支的计春方,声音有些哽咽。 黎思宽阔的胸膛起伏不定,虎目瞪得骇人,白染衣啥也没说,心念一动,三头海鲸顿时发出声声嘹亮的鸣叫,巨尾凌空一拍,竟然发出了震耳的海浪之声! 一道道滔天巨浪随着鲸尾有力的怕打凭空出现在空中,迅速蔓延开去,大有遮天蔽日之势,整个来仪峰前一刻还阳光普照,此时却是黑压压的一片,仿佛太阳被什么怪物吃了似的。下方来自众弟子的惊呼声更加连连不绝,有些胆子小的更是吓的两腿发软,哆嗦不停。 “怎么这海水怎么黑啊,像是会吃人似的,难道里面藏着什么高阶妖兽?” “什么海水,是幻术吧,是了,一定是幻术!” “快去找长老,不不,去找掌门!有元婴期的妖女侵入本门,快去!” “找什么掌门,瞧仔细了,那三人都是来自灵泉仙域璇玑门的贵宾,妖你个头,小心被他们听了去告你一状!” …………… 第二百二十三章 小虎子在幻术方面的本事被白染衣这么一道破,黎思喜笑颜开,道:“这就好办了,我们这就带着小虎子去古师弟那里一趟,把叶师妹的身份敲定!” 他改口的倒是快,叫的那叫一个顺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我呢?我要做什么?”毛毛扭动着健硕的腰肢,绷着脸不满的蹭到白染衣跟前,“叶湖扮演黎大哥的小师妹去接触修罗族,小虎子就施展幻术帮她拿下身份,我也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行,否则不是显得自己很没用?” “你放心,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而且是非你不可!” 毛毛那小的不能再小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了闪亮的光彩:“真的?什么事情?” “做你以前常做的事情,观察并做笔记,只不过以前是研究灵草,这次是研究异兽。你要认真一点,回头我会检查的!”白染衣嘿嘿一笑,手搭在毛毛的身上,心念一动,就把毛毛送回了魔海。 回到魔海的毛毛跳脚大叫,大呼上当了,本想干一番大事业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后勤工作又派给了她,没捞着冲锋陷阵。 小虎子闻声寻来,见毛毛不开心,他顿时变得很开心!当即上前一番取笑,惹的毛毛拳脚相加,招招下黑手,两人再次扭打到了一起。 对于魔海中正在上演的大战,白染衣了然于胸,被毛毛展现出的凶残劲给深深的震撼了,不由为小虎子默哀了三秒。 “妹子,你怎么笑的这么开心,什么事啊?”黎思不解看着白染衣。 叶湖一个眼刀飞至:“不是毛毛在欺负小虎子吧?” “你想多了,打闹而已,打闹而已。”白染衣看着毛毛揪掉了小虎子一撮头发,嘴角一抽。抽回了沉浸在魔海中的心神,违心的回道。 “黎大哥,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古若亭他们吧。”白染衣提议道。 黎思对白染衣的提议从来没意见,乐呵呵的点了点头。 “叶湖你是回魔海去,还是在外面在转一转。”白染衣问道。 “回去也帮不上忙,每次拉架都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才不给你看热闹的机会。”叶湖虽然惦记小虎子,但也知道自己在他与毛毛干架的时候插不上手,也就由得他们了,反正又不是生死相斗。你一拳我一脚的倒像是市井无赖的招数,真是好笑又可气。 心思被看穿了,白染衣悻悻道:“好吧。景阳峰不会有什么人来,你放心休息吧。” 说完,白染衣便与黎思一同出了景阳峰,随便找了个坐忘门的弟子带路,前往古若亭几人居住的地方。 说来也巧。途中正好碰到了急匆匆的古若亭,此子一看到黎思,那平日里只会假笑的脸居然绽出了真诚的笑意,老远就挥着手大喊道:“黎师兄,黎师兄!你可出现了,找的师弟我好苦啊!” 白染衣汗毛乍起。实在是受不了古若亭那好似碰见失散已久的亲爹的腔调。 “古师弟,你这是怎么了?谁下的手,告诉我。我去给你报仇!居然敢动我璇玑门的弟子,简直是狗胆包天!”黎思本也诧异古若亭的态度转变,但细看之下,发现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样子是刚被人狠狠的揍过! 黎思心头火起。虽说站在个人的立场,古若亭的死活他没兴趣过问。但是此时他们同为璇玑门杰出一代的表率出使外仙域,自然是同气连枝,动了他们其中一个,就等于动了全部,更相当于打了璇玑门一耳光! 试问,热爱着师门的黎思,怎么会不气愤! “黎师兄,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我们再不赶回来仪峰,恐怕计春方计师弟就要被人打死了!”古若亭见黎思面露怒容,一派维护的姿态,叫他悬着的心放了下去,天知道他来的路上多怕黎思记恨自己之前的算计,不肯出手帮忙。(..info好看的小说) “好,我们这就赶过去,妹子…” 没等黎思的话说完,三头海鲸蓦然出现在三人脚下,驮起三人飞速向着前方窜去,古若亭反应倒也不慢,惊诧之余指点着路线,看向白染衣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敬畏。 被黎思抓来带路的坐忘门弟子呆呆的看着绝尘而去的三人,喃喃道:“我怎么觉得自己看到了海中妖兽?不可能啊,怎么会呢……” “哎呦喂!”这名弟子狠狠的拍了下脑门,自语道:“这是谁在我派的地盘上把贵宾给揍得鼻青脸肿,这不是找事吗,不得了喽,我得去上报长老!!”说着,他便化作一道绿色的遁光,向着某高峰飞去。 …… 路上,没等黎思再次询问,古若亭已经迫不及待的给两人解惑:“把我打成这样的是坐忘门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名叫张扬。前日,他带着三个筑基后期的同门来找麻烦,本来我们不想理会,毕竟我们代表是璇玑门,气度还是要有的,掌门也在临行前叮嘱过我,不可惹事落人话柄。但那张扬竟然过分到轻薄曾师妹,不仅出言轻佻,还妄图动手,我们哪里还有再忍让的道理,当时就打算动手教训教训他们。 可被张扬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挑唆,便定下了在今日做一番比斗,输的人要做胜者三日奴仆,须得言听计从。我是第一个出场的,教训别人不成反被教训,第二个便是计春方师弟,计师弟此时的情况,怕是大大的不妙。” “那你怎么不……”黎思话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他本想问古若亭几个怎么不来找他,可立马就想了起来了,不是人家没来,而是他那时被白染衣拉进了魔海,人家没找到人! 白染衣的速度全力展开,那是何等的威猛,古若亭的嘴跟爆豆似的霹雳巴拉的把事情的原委简单诉说完毕的当下,三人已经到达了来仪峰。 三头海鲸的声势何其浩大,在白染衣的刻意渲染之下,凡是她所过之地皆是水汽弥漫。三人仿若破海而出的仙人一般,当然,前提是忽略掉古若亭那张被揍的乌青的脸。 如此惊艳的出场,想叫人不注意都难。 来仪峰乃是门中弟子切磋的地方,人气很旺,此时下方聚集了不少人,均是惊诧万分的举头望着空中的三人,以及三人脚下的三头海鲸,一时间寂静无声。 白染衣的目的就是给黎思撑场子,所以才弄出了海鲸这种妖兽的身形出来。不管整件事到底是孰是孰非,她要做的,就是力挺黎思。在气势上压倒敌人,那是必须的! 对于古若亭所说的话,白染衣只信了一半,按他所说,这场比斗完全是无妄之灾。是对方上赶着欺负他们。可据白染衣对这人的了解,若说那四个坐忘门的弟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四个也不是什么好鸟。 好端端的坐忘门弟子怎么会来挑衅你尊贵的客人呢?若说里面没有猫腻,白染衣是不信的。 黎思自然也是清楚的,可看清下方的局势之后,他就把疑惑都撇开了。管他什么起因,谁欺负他们璇玑门的人就要有承受他怒火的觉悟! 来仪峰地势成阶梯式,平坦宽阔的地方不少。多数被圈了起来,中间建立了华丽的斗法台,此时,其中一座紧靠峰顶的斗法台周边熙熙攘攘的聚集了不少的人,曾寒霜与韩光之赫然在列。 台上。一名紫衣男子不可一世的脚踏对手,负手而立。(..info)匍匐在他脚下的男子一身衣衫破败,看起来好似没受到什么伤,但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任谁都不会认为他没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外伤虽然没有,可内伤怕是重的要命。 可令人吃惊的是,那重伤的计春方居然在半昏迷之间,还喃喃的说着什么,细听之下,竟是――我没输,璇玑门弟子不会认输之类的话。 “该死的张扬,居然把计师弟打成这样!”不知是古若亭与同门情谊深厚,还是因为集体荣誉感被激发了出来,他双目通红的看着趴在地上重伤不支的计春方,声音有些哽咽。 黎思宽阔的胸膛起伏不定,虎目瞪得骇人,白染衣啥也没说,心念一动,三头海鲸顿时发出声声嘹亮的鸣叫,巨尾凌空一拍,竟然发出了震耳的海浪之声! 一道道滔天巨浪随着鲸尾有力的怕打凭空出现在空中,迅速蔓延开去,大有遮天蔽日之势,整个来仪峰前一刻还阳光普照,此时却是黑压压的一片,仿佛太阳被什么怪物吃了似的。下方来自众弟子的惊呼声更加连连不绝,有些胆子小的更是吓的两腿发软,哆嗦不停。 “怎么这海水怎么黑啊,像是会吃人似的,难道里面藏着什么高阶妖兽?” “什么海水,是幻术吧,是了,一定是幻术!” “快去找长老,不不,去找掌门!有元婴期的妖女侵入本门,快去!” “找什么掌门,瞧仔细了,那三人都是来自灵泉仙域璇玑门的贵宾,妖你个头,小心被他们听了去告你一状!” …………… 人群中,乱糟糟的议论声轰然炸开,说什么都有。很多人都把白染衣当成了元婴前辈,古若亭和黎思很多人都见过,前者修为是筑基中期,后者是筑基后期圆满,将要迈入结丹期。 白染衣成了三人中修为最为莫测的,令人捉摸不透。但看那浩大的声势,筑基期的修士肯定是搞不出来的,少说也要是结丹后期的修士,那就一定是白染衣了。 斗法台的张扬望着空中的三人,心知不妙,但转念一想,这场比斗可是双方定下的,又有这么多的同门看着,可谓公公道道,他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他变对着古若亭微微一笑,道:“怎么,古道友莫不是输不起,前去请了前辈助阵?呵呵,想不到啊想不到,堂堂璇玑门,竟然这般做派!” 说着,他还惋惜般叹了口气:“什么黄灵界第二大派,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他这么一说,立刻有三人附和他道:“可不是,大师兄说的有道理。什么第二大派,什么精英弟子,在大师兄手下都走不过十招!哈哈哈哈………” 那三人笑的肆无忌惮,其他弟子却是噤若寒蝉,一是他们摸不清白染衣的真正实力,不敢造次,二是没张扬几人那么强硬的后台底气不足,三则是怕被责罚,外域来客,岂是那么好嘲笑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本门处以重罚。可不是他们承受的起的。 不过众弟子的心中还是痛快的,怎么说也是自家人占上风,虽然不喜张扬那人如其名的性格。可还是有种打压了强者的快感。 古若亭气的说不出话,张扬的眼睛离开了满脸通红的古若亭,在白染衣身上游离着,身为核心弟子,他当然知道白染衣的真实实力。他早就听说过,此次璇玑门来人中,有一名仙子卓然的女修,早就惦记着见一见了,奈何人家根本不出景阳峰,少有出去也是来匆匆去匆匆。根本不得见。 金丹中期的修为,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个小高手。他的师傅还是即将结婴的修士呢!别看两者之间只相差一个小境界,这中间的鸿沟可是十分巨大的!两者根本无法比肩!何况,以他的底牌,若是只身与白染衣对上,一拼之力也是有的。打不赢却也守的住命,怕她作甚! 思及此。初始被白染衣的惊人气势威吓而偃旗息鼓的嚣张的气焰,再次跋扈飞扬起来。 他那看向白染衣的肆意目光令的黎思杀气更重,面若冰霜,手臂青筋暴跳,已经在暴走的边缘。 白染衣轻轻握住他的手,无声的抚慰着他的情绪,不屑的目光瞥向张扬,对方顿时像是炸开了数到惊雷,整个人都不自然的僵硬了,脸色煞白。 此时,张扬才清楚的认识到,白染衣,不是他能够对抗的了的。只要对方的一个眼神就可以使得他动弹不得,这是何等的差距!他隐约觉得,似乎眼前这个清丽绝尘,看似柔弱可欺的女修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其实力,也远超其他自己曾见过的那些金丹中期修士。 嫌恶的收回目光,白染衣对黎思传音道:“如果你想,我身后的绵绵惊涛会将淹没整座来仪峰,那可不是什么劳什子幻象。虽然不足以杀掉下面所有人,但使他们魔气侵体,经脉受损还是做得到的。” “你还真狠,杀了那四个人也就罢了,还要断了坐忘门的根苗,经脉受损于修炼可是大大有损,怕是以后就难以寸进了。”黎思的声音倒是平静,但白染衣知道,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出奇的平静。 “谁叫他们看热闹,来的路上远远就听见他们的呐喊助威了,当我耳聋不成。”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叫黎思感觉到了万分的温暖。只因为这些人看了璇玑门的笑话,只因为他们刺激了黎思那颗维护师门的心,白染衣就能够做出水漫来仪峰的事情,这怎么能令他不感动! “璇玑门丢掉的脸面,我会亲自找回来!”黎思道:“你把法术收了吧,维持下去平白浪费了灵力。” 白染衣摇了摇头:“我的灵力一丝也没有损耗。” 黎思只当她不肯,却不知她说的是真,别说灵力,魔气也没损耗多少。魔海是水的世界,身为魔海的主人,调用些海水就跟吃饭睡觉一样的自然随意,根本谈不上什么消耗。 “黎思,璇玑门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居然就只会靠一个女人,敢不敢与我在这斗法台上好好的斗一场!”缓过神来的张扬顿生出一种屈辱的感觉,而找回颜面的唯一方式,就是将黎思踩在脚下! 经过刚刚白染衣那一眼,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白染衣的对手,也不敢放肆的再盯着她看,可挤兑起来黎思,捎带的把白染衣带上,他还是敢的。 黎思的性格从来都是直来直去,脾气也比较火爆,他刚到这里的时候,看到被人踩在脚下的计春方的那一刻,他已经气的想要杀人了,只是他一直在控制,不停的告诉自己,不可以丢掉璇玑门的脸,所以才没有立刻出手! 他在忍,他一直在忍耐! 两方的比斗是双方定下的,又是公开斗法。众目睽睽之下,称得上是公平决斗。 可这种公平,是建立在公开之上的,论说修为的差距,却不能称之为公平! 因为张扬四人的修为均是筑基后期,古若亭四人中,只有韩光之是筑基后期,其他三人都是筑基中期! 可这又如何?比斗只看结果,不管双方实力差距如何,输了就是输了。直接冲上去打张扬个满脸花也只会被人说三道四,说璇玑门恼羞成怒,实力不如人不说。还没风度。 所以黎思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的干掉张扬的机会,而这个机会现在来了。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黎思大跨一步向前,脚下的海鲸扭动着庞大却又灵活的身子将他送入斗法台之中,嘴巴一张。咬着计春方的衣服将其带出了斗法台,计春方的口中还是不停的说着话:“我不认输,死也不认输。” 计春华给白染衣的印象比较沉稳,可也有些趋炎附势,没想到居然在维护门派名誉方面这么有骨气。 “他可还认输呢,按理说。是不可以下台的,除非被打死了,倒是可以被人带下去。这等规矩哪里都是一样的。黎道友该不会不清楚吧。”张扬本想阻拦那海鲸带计春方下台,可被那海鲸漆黑的双目一瞪,不知怎地顿生胆怯之心,不禁后退的两步,反应过来的他大感丢脸。讪讪的对着黎思说道。 “哼,那你就去打死他便是。我决不拦你。”黎思指着被待回白染衣身边计春方,满不在乎的说道。 耍无赖啊这是!张扬郁闷之极,试问他怎么可能跑去白染衣那里杀掉计春方,别说根本不可能成功,就算成功了那又成什么了,传出去多丢人。他本来是想为难一下黎思,叫他替计春方认个输,没想到他居然回了这么一句,真是叫张扬有一种一拳打进棉花里的感觉。 另一边,白染衣又派海鲸把曾寒霜与韩光之给接了上来,黑压压的海水没有退去,令下方众人很是压抑。 离开吧,舍不得,待会还有一场大战要看,可是不常见的。不走吧,还有些提心吊胆的,唯恐漫天海水倾泻下来,把他们拍个正着。 空中,三头海鲸慢慢融合到了一起,变成了一头块头异常大的海鲸,足有半座来仪峰那么大。就那么懒洋洋的横在了斗法台的左上方,让人倍感压力。 曾寒霜手忙脚乱的拿出丹药喂给计春方,韩光之一脸凝重的望着斗法台,古若亭则是颓然的坐在计春方身边,回想着自己在斗法台上的光景。 那么轻易的认输,令他感到了羞愧,抬手摸了摸青紫一片的脸,心中又怒又羞。这打的根本不是他的脸,而是璇玑门的脸呐! 要找坐忘门的掌门要公道吗?不,那将是天大的笑话!同辈之间的争锋,敌不过就去找人家长辈,这么做的话更是丢了璇玑门的脸面!可是张扬等人这么对待他们,亦是变相的没将璇玑门放在眼中,否则岂有胆子挑衅! “前辈,之前我说的话句句属实,的确是张扬他们先行挑衅我等的!”古若亭忽然对白染衣这么说道。他知道白染衣对他的印象不会好,不大会相信他之前的话。 白染衣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曾寒霜与韩光之,他们均是坚定的点头。 “我知道了。”白染衣淡淡道。 斗法台中,张扬笑的得意,好似吃定了黎思似的,令白染衣心中平添几分不安。 张扬蠢吗?身为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会蠢吗? 人如其名张扬自负是肯定的,这是白染衣之前所看到的,可这并不代表他蠢。黎思的修为摆在那里,更是璇玑门重点培养的对象,实力绝对非同小可,张扬一脸的胜利笑容,难道只是佯装出来打击对手的吗? 对此,白染衣很是不确定。 “此处发生了何事?” 一道声如洪钟的声音传来,白染衣毫不意外的转头看去,就见三道遁光向此而来。 遁光速度极快,虽然还比不上白染衣,但也算是不俗。 众弟子跪拜了下去,跟约好了一样,恭敬的问礼:“见过三位长老。” 张扬与那三个同伙没有下跪,只是躬身行礼,同样如此的还有另外七人,显然他们的身份更高一等。 黎思象征性的拱了拱手,也没言语,白染衣早在黎思下场的时候就坐了下去,这会更是连屁股都没舍得抬起来,她身后的三人,一人昏迷,三人围在其身边照顾,默契不去看三位来者,好似没看见似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所来之人,一位形容苍老,另外两个乃是中年模样,三人均是金丹大成的修为。 老者发须皆白,手持拂尘,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两位中年人一左一右稍落后于老者,看起来颇为尊敬他。 听得众坐忘门弟子请安,白染衣几人便知晓了这三人的身份,都是此门中的长老人物。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这是发生了何事?张扬,你说与我听。”老者嗓音洪亮,中气十足,之前的询问也是出自他口。 老者话是对着张扬说的,眼睛却是看向稳坐海鲸的白染衣,目光相撞,一瞬间,老者仿佛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两道闪电划过,再定睛看去的时候却又消失不见,着实怪异。 可那对漆黑深邃的双眸,冰冷的令人窒息,同样令他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危险!此女绝不简单! 老者心中顿时警惕了起来,一个金丹初期的丫头居然令他这个金丹期圆满的老牌高手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白染衣无所谓的轻抚鲸背,好似它真的是个活物一般。漫天的海浪翻滚追逐,以海敬鲸为中心向两边蔓延,看起来凶焰十足。 张扬直起了身子,表情夸张的回道:“余师叔,事情是这样的。前日,我与璇玑门的几位道友约定在今天切磋一番,前两局,是我赢了。奈何有人输不起,前去请了帮手助阵,差点水淹来仪峰啊!幸而几位师叔及时敢来,不然待会儿会发生什么,真的很难说。” “哦?水淹来仪峰?”余长老似乎早就清楚罪魁祸首是哪个,目光再次投向了白染衣,只是这一次。他只瞧了一眼就匆匆了别开了目光。 白染衣这回头都没抬,漫不经心的晃着垂在海鲸身畔的小腿。若说那余长老来之前不知道发生何事,她是不相信的。恐怕整件事情的经过,怕是早就有弟子见势不妙去禀告过了,这可是他们的地头。 余长老三人出现,首先不是关心来自璇玑门的计春方的伤势,而是明知故问的问询事件经过,这叫白染衣更是没有好感,心中不由猜测起他们的想法。.info[] “哼!切磋?姓张的,你看看我那两位师弟的伤势。尤其是计师弟,你明明下了死手还在这里睁眼说瞎话!”黎思被张扬的信口雌黄给气着了,怒喝道。 “斗法之时。难免有收不住手的时候,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纯属意外之失,在下也很不安呐。”张扬装模作样的辩解道。 黎思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怒极反笑:“这么说。待会你我相斗之时,若是我一时收不住手重伤了你,也是纯属意外!” “当然,如果你有那个本事的话!”张扬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浑然没将黎思放在眼中。 余长老左后方的中年男子忽然笑道:“哈哈……,余师兄。这些小子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看来憋着股劲头要较量一下,这也好啊。修行不可纸上谈兵,实战尤为重要。想当初我们三人可是想找人切磋一下都找不到人呐!” “赵师兄言之有理,同辈之间良性竞争乃是好事,只是动手的时候要注意分寸,点到即止就可以了。不过我们也都与人争斗过。激战正酣之时,有些威力过大的招式难免有收不住的时候。以致于重伤了对手,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右后方的中年人接着说道,他的耳际到嘴角之间有一道深深的疤痕,笑起来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怖,叫人难生好感。 余长老赞同的点头道:“两位师弟说的有理。”顿了一顿,他又接着说道:“不过,张扬这孩子也做的太过了,身为本门弟子理应礼让贵客,怎可真的实打实的动手。” 听到这里,如果黎思还不明白这三个家伙和那张扬是一伙的,那他就是白痴了。 三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张扬重伤计春方的性质给翻盘了,虽然一口一个贵客的说着,可却明明在暗示张扬只是正常发挥,被打成重伤只能说你们自身实力不济,难道还指望对方打假的不成? “呵呵…”白染衣看着三位长老忽然笑了,心道:“敢情这三位是说相声的,配合的倒是不错。(..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身为坐忘门中的掌权者,此等做法,可不是待客之道。难道他们这样做就不怕得罪璇玑门吗?还是他们有所依仗又或是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黎思望着悬浮于高空中的三人高声道:“我们璇玑门的弟子从不畏惧挑战,更不需要人刻意相让。我两位师弟技不如人我黎思无话可说,但谁也别把我等当成傻子!我那计师弟伤及内腑,乃是被人重力踩踏所致不容辩驳!此等羞辱我会亲自还给作恶之人,还望三位长老不要插手!” 指望他们主持公道是不可能了,黎思只盼望他们不要插手他与张扬之间的比斗,否则想要报仇就难了。 “黎小友请勿动怒,张扬出手失了分寸我自会处罚于他。令师弟的伤,我这就派人去请门中最出色的药师前来诊治,赵庭……” “是,师兄,我这就安排。”立于其左的赵长老迅速的发出了一张传音符,方向是坐忘门的医仙谷。 见此,余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至于你们年轻人之间的比斗,我自然不会插手。不过未免你们打打斗之中出现什么意外,再次导致悲剧的发生,我师兄弟三人会在此监督。关键时刻,可救助于你们二人。” “什么破长老,简直不要脸,这不是变相的偏袒吗?那张扬欺辱古师兄和计师兄的时候他就不见踪影,现在倒好,一看黎师兄上阵了,他却怕那该死的张扬吃亏在此监场!”曾寒霜愤愤的握起粉拳,咬牙说道。 她的声音虽小,可哪里瞒得过修为高深之人,面上有疤的长老怒斥道:“放肆!我等敬你们是域外客人。礼待有加,你却出言辱骂我等,璇玑门的精英弟子,哼,我孙长青算是见识到了!的确好风采好气度!” 孙长青毫不吝啬的施放着自身的威压,对象却只是曾寒霜一人,直把其逼得趴到在海鲸之上瑟瑟发抖,几欲张嘴都无法吐出一个字,冷汗直流。 “颠倒黑白,恃强凌弱。坐忘门长老。哼,我白染衣算是见识到了,的确好手段好脸皮!”白染衣幽幽说道。 长袖拂过曾寒霜的背部。无形的压力登时被瓦解开去,狠狠的吸了几口气,曾寒霜咬着牙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在白染衣背后,对其施了一礼。 “你根本不是璇玑门中之人。本不该借居在本门之中,是天阳师兄热情好客,特命爱徒邀你住在景阳峰,切莫不知好歹!”孙长青怒视着白染衣,冷声斥道。 余长老轻甩手中拂尘,道:“我观道友年纪甚轻。修为却已登临金丹之境,实乃天资卓绝。可你要知道,做人不可自恃过高。就算天资再如何逆天,也只是天资,不代表实力。你只是金丹中期的实力而已,就敢如此妄语,实属不智之举。修行一途路漫漫。夭折在路上的天才,从来都不乏啊。” 他又望了望那覆盖了整座山峰的巨浪波涛轻蔑的说道:“此等幻术就收了吧。吓唬吓唬下面的弟子倒是可以,但在我等面前卖弄就太寒颤了些。之前到来之时没有拆穿你是想给你留些面子,只是想不到竟然如此不知礼数辱骂本门长老。” 他可不相信有人可以凭空调集那么多古怪海水,就算是修习水系功法也要达到元婴期才能造成如此浩大的声势,所以他认定了白染衣是在虚张声势。 尽管白染衣给他的感觉是危险的,他所认为的幻术也是极为逼真的,可有两位师弟在身旁,又是身处自家门派之中,他也没什么顾虑。 “幻术?虚张声势?余长老可真是好眼力,佩服佩服!”白染衣笑的灿烂,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叫他们尝尝水漫山门的滋味。可这样一来,斗法台势必被淹没掉,黎思就没法正大光明的亲自为自家师弟报仇了。 短暂的思索之后,白染衣虽然有些跃跃欲试,但还是暂时按捺下了这个想法。 黎思不淡定了,平日里他可是舍不得对白染衣说一句重话,那三个老家伙倒好,直接就威胁上了,简直欺人太甚!奶奶的,和你们拼了,打不过就打不过,但咱不能认怂! 就在他就要出手的时候,白染衣的声音突然在其脑海中响起:“大哥切勿冲动,先打趴那张扬再说。整件事甚为古怪,我总觉得其中有什么阴谋,斗法之中你一定要小心应对,恐防有诈。” 黎思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心中亦是疑惑重重。身为接待门派的坐忘门,居然放任弟子对璇玑门人施以重手,怎么看怎么古怪,这不是提着灯笼上厕所,找死吗? 触怒璇玑门可没好果子吃,小小坐忘门说毁就毁了,大不了再扶持一个门派好了,虽然会承受舆论的压力,但比起璇玑门的被挑战的荣耀与尊严,那根本不值一提。 难道坐忘门的长老都吃错药了不成!黎思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还舍不得收去这法术吗?”孙长青鄙夷的看着白染衣,指着漫天惊涛说道。 “怎么?你还怕这幻化出来的水把你淹死不成?”白染衣似乎跟这位孙长老杠上了,说话的语气都去模仿,一样的轻蔑。 “你!” “好了,就由着他吧。黎小友和张扬都等了好一会了,我们还是先观看他们的精彩斗法吧。”余长老安抚的拍了拍孙长青的肩膀,传音道:“师弟稍安勿躁,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那女修稍后再处理就是。” 孙长青顺从的点了点头。 有机灵的弟子为三位长老搬来了三面椅子,放置在斗法台左侧的看台之上。 随着三位长老的落座,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场中,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漫天的海浪,无声的漫向了更远处的天空…… 第二百二十五章 修士之间的斗法,在大多数的情况下,修为的高低、修行功法的层次以及是否身负大威能的法器都是决定胜负成败的关键所在。 但有些时候,一些极端的因素也是不可忽视的。 当两个实力相当,背景相仿资源同样不缺的两位修士撞在一起,拼的则是智慧、是勇气、还有昂扬的战意! 此时,坐忘门来仪峰的最大斗法台之上,正在上演着这样一场高质素的令观看者也兴奋不已的战斗。 场中,各种低等弟子平时连一观的机会都没有的高阶秘法不停交错,两位高手你来我往,法术产生的绚烂效果如彩霞般令人迷醉,可其中的杀机,却是无人可以忽略的掉的。 那用特殊材质做成的斗法台,本不易损坏,却被两人弄了个坑坑洼洼,破烂不堪,这才是斗法刚刚开始而已! 或许是黎思心中憋了很大的一股火,急切的想要宣泄,也或许是因为张扬急于表现自己的实力,两人刚一上场,便如干柴遇火,一点就着,一点多余的试探都没有,直接就拼上了命。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那些炼气期的坐忘门弟子们,以及一些刚刚步入筑基期的弟子均是看的一头雾水,但因为场面的火热倒也看的津津有味,颇为兴奋。 而那些真正修为达到了一定高度的筑基初期圆满及以上的弟子,则是时时提着心,每时每刻都感到十分的震撼,睁大的双眼盯着台上的两人,生怕错过了什么。 此时场中虽说看起来势均力敌,但若真的心中灵慧根基扎实,便会看出。其实从这场战斗一开始,就是黎思大占上风! 因为他心中有满腔怒意与滔天的杀机,他不能够容忍任何人践踏璇玑门的尊严与荣耀,不允许任何人无事生非虐打本门之修士,更不能够原谅任何人对白染衣的不敬与亵渎! 这三种令其不可忍受的事情,张扬算是全占了,所以当余长老宣布战斗开始的一刻,他不多的耐心就已经用尽了,心中只有一个杀字! 黎思的性格决定了他的斗法风格,只有一个字――勇! 一种不要命的勇! 以守为攻的勇! 此等攻势凶猛难挡。心中充满算计,满以为自己身藏杀手锏就可高枕无忧的张扬自然是抵挡的十分吃力。因为他的心中有保留,因为他的心中没有点燃他斗志的火焰。所以他没有黎思滔天的战意与鱼死网破的刚猛,更没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所以尽管他二人都是筑基期大圆满,达到了假丹之境,可偏偏从战斗一开始,张扬就被黎思压着打。只是被动的在抵抗,根本没有主动出手的余地,这叫他十分窝火。 可战斗的节奏已然被黎思所掌握,主动权不是那么容易掌控回来的,他只有咬牙等待时机。 余长老三人的神色在战局开始之后终于有了变化,不由得心中都对黎思生出了那么丝的欣赏。(..info无弹窗广告)暗道大门派培养出的人才就是不一样。 那种气势,不是用什么高阶的功法,等级高的法器可以堆积出来的。 看那张扬就知道了。天资不凡,资源充裕,智慧也有,但与黎思一比,高下立判。 不过尽管三人都有些许感慨。但自身的立场是不会改变的,惜才的念头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杀意。黎思在三人眼中已经是死人了,因为张扬纵然不足以与黎思相比,可他的身上却有着黎思不可能抵挡的了的杀手锏。 此法一出,除非有元婴修士那种等级的存在救他,否则,必死无疑! 场中战斗依然在紧张的进行中,虽然刚开始不久,可精彩程度已经远超坐忘门每十年一次的最北推崇的夺宝大比,渐渐的,整个斗法台四周议论渐息,没有一个人议论出声,甚至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魔海之水所化的海鲸上,曾寒霜、韩光之以及古若亭神色之间皆是颇为焦急,时不时的拿眼神偷看白染衣,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染衣哪里有时间理会他们,此时她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了场中,唯恐那张扬使出什么阴损的手段,而另一方面,还要提防那三个表面和善公正实则有意偏袒张扬的三位金丹后期的长老们。 若是他们拉下脸皮对黎思下手,她自也不会有任何顾忌和留情,整座坐忘门瞬息就会被淹没在她的魔海浪涛之下! 不是她心太狠,而是一旦撕破脸动气手来,她必然要带着黎思以及他那四个师弟师妹远遁。制造出一些麻烦也好阻止有人不停的追击他们,导致逃亡失败。 毕竟若是只有她与黎思两人,倒是可以躲进魔海去,可那四个人,她可是不会傻到带他们进去。信任这两个字,不是给任何人的。但若放弃他们,黎思想必也不会赞同。 心中一声轻叹,白染衣只盼是自己想的太多,太过于阴谋论了。然而,余长老等三位长老与那张扬以及其余几位筑基弟子的所作所为,却实实在在的在白染衣心中留下了阴霾,一切事情,似乎都不太正常。 漫天漆黑如墨的海水遮天蔽日,将阳光挡了个结实,压的人透不过气,使原本就紧张不已的气氛更加的动荡人心。 那波谲云诡的海水中,似乎隐藏着什么可怕的凶兽一般,扼住了整座来仪峰的烟云迷雾,美好的景色飘渺的山峰在外围均是不得见了。一些弟子注意到了异常,纷纷前往自家老祖禀告异常。 而那张扬,也被那漆黑之色,刺痛了双眼!仰面而倒的他,仿佛从寂静无声的四周,听到了本门弟子的嘘声一般,脸色红如猪肝。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把我打倒在地了!真当我张扬好欺负不成,若不是相让于你,你以为你可以碰到我的衣角吗?”他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大言不惭的为自己搏面子。 黎思大笑一声,道:“你是传说中的石兽不成,脸皮又厚又硬!” “好,好!很好!”张扬阴鸷的目光紧紧的黏在黎思的身上,“既然你这般不领情,我也就不客气了,接下来,就不要怪我出手无情!” 黎思面色上异色一闪而过,不由慎重起来,他不是怕了那张扬,而是为了这场战斗的胜利不得不小心! 从张扬的语气中,他听出了羞怒,也听出了一丝讽刺与难言的恶毒。那双目光阴鸷的双眼,也透着即将胜利的畅快之色,虽然只是一闪即过,但依然被他捕捉到了,怎么能叫他不慎重对待。 黎思人粗心不粗,尽管求胜心切,也不可因为一时的痛快而失去夺胜的机会。但小心不是只守不攻,已然在战斗中占据主导地位的他,自然不会这样被吓倒,当即冷哼一声,飞身向对方飞去,手中灵光闪动,一把通体被火焰缠绕的赤色弓弩蓦然出现。 只见黎思快如闪电的一拨弓弦,在手掌移动的残影还保持着拨弄弓弦的动作没有消散之前,一道道如电般的燃火飞箭,已然带着破空之势杀向张扬! 张扬惊怒之下,不得不停下了偷偷伸手摸向储物袋的动作,抽身来应对那雷霆一击! ps: 第二百二十三章中把女主的修为大意写错了,一字之差,中期写成了初期,经书友提醒已更正,不影响后续情节,请放心阅读,抱歉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眼见十余支包裹在火焰中的利箭破空而来,热浪仿佛将空气都点燃了一般,令张扬裸露在外的肌肤感到了丝丝的灼痛之感。 他面色沉静,心中却惊怒不已,见那始作俑者手中未停,更多的燃着烈焰的飞箭被制造出来,哪里敢托大,想都没想连忙祭出一面光滑如玉莹润如水的护盾挡在身前。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场外的大多数弟子都还没看清场中的变故,烈焰箭与那面白色盾牌已然相撞在了一起! 在两者相接的一刻,交锋正式开始,只见那面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精致盾牌,忽然瞬间涨到半人大小,且蓦然的投射出一道柔和的光幕,以盾牌的轴心全方位的绕着张扬周身飞舞,眨眼间便将张扬全然保护在内,最终形成了一个有如气泡般透明柔和的保护层,可就是这样看似不堪一击的气泡,竟把那气势如虹的烈焰箭全数抵挡在外! 嘭!嘭!嘭!……….. 烈焰箭击打在盾牌本身和“气泡”之上,万钧之势戛然而止,并在两者相撞的时候仿佛似雪消融,节节溃散之余发出自爆般的巨响,震得台下弟子两眼昏花,实力再不济些的,直接就昏死了过去,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黎思亦是心惊不已,虽然早就料到对方身上宝贝不会少,但也没想到,张扬手持宝物竟被自己师傅赐予自己的这把烈焰弓等级还要高。 不过黎思也不慌乱,继续不要钱般的施放着烈焰箭,身形不停的绕着张扬移动,试图从各个角度破掉这个乌龟壳,将其穿成刺猬。但在随后的试探中,他便明白,仅凭烈焰弓他根本无法破除对方的防御。 但他依然没有停止攻击。而是刻意露出了烦躁且惊骇的神色,一副打不动敌人不知所措的样子。一方面掩饰心中所想,令对方有所疏失,好争取时间想出破解之法,以防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张扬以此乌龟壳来避战,那他真要头疼了,他的目的是杀了他,而不是困住他! 另一方面,则是不给张扬喘息的机会!越是防御惊人的法宝越是需要更多的灵力来支撑,且每次承受攻击的时候。都需要付出更多的灵力来抵御才行。 也就是说,只要黎思对其的攻击不松懈,张扬就无法腾出手来拿出什么攻击的手段来攻击黎思。只能被动的防御,这也是黎思从斗法开始就营造出来的节奏。 被困住的张扬起初还面露得意,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很快就明白了黎思的用意。从而懊悔不已。 他本可以用其他法宝或者是直接以法术抵挡的,虽然不一定能够像现在这般的一丝未伤,可也有办法挡的下来,下场不过受点不太重的伤罢了。 想到这,张扬便有些气血上涌,脸色微红。暗自羞愧。如果不是被黎思的气势吓到了,被那烈焰箭的威名惊到了,他又如何会这般的失策。慌乱间想也不想的就祭出这面水华盾来抵挡! 挑衅古若亭他们之前,他便查清了黎思的底了,对方是火灵根极纯,其师傅曾赐予他一把宝弓,名为烈焰弓。此弓配合黎思的功法所衍生出的烈焰箭更是威力十足,屡屡大杀四方。所以余长老携同自己的舅舅找到他并交代他灭杀璇玑门弟子的时候,他以此为由借取了这件水华盾,看来,使用此宝的时机不对,好好地一个保障之法,竟变成了作茧自缚,一时间,张扬心中有些唏嘘,也更加焦虑不已。 不过,一想起余长老和舅舅对自己的承诺,张扬的心再次火热起来,那可是五颗弥金丹,一件黄阶顶级法宝啊!有了它们,自己踏入结丹指日可待,凭他的资质,最多两颗弥金丹已然足以,剩下的几颗完全可以同他人换取自己需要之物,价值绝不会低! 另外,一件黄阶顶级法宝虽然比不上手中这面水华盾,可也绝对是难得之物!纵然是疼爱他的师傅也没有赐予过他,何况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玄阶宝物何等珍贵,恐怕整个流风仙域也不超过五件,岂是他可以觊觎的。(..info好看的小说)就算到手,又怎么会留得住,能抓住的才是实际的!放眼流风仙域,同辈之间,能拥有黄阶顶级法宝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张扬心思一转,忽然收起了面上的急色,并展现出了一种悠然自得的神情:“你以为拖延时间,就可以找到我的破绽吗?哈哈哈……,好一个春秋大梦!” 显然,张扬打起了扰乱黎思心神的心思,只等对方的攻击松懈便酝酿那雷霆一击。 听闻此言,台下稍稍在那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缓和过来的弟子们,无不露出崇敬的神情,呐喊声渐起。也不知是谁带的头,张扬的名字从数千弟子的口中一起喊出,还真有一番威风的气势。 只不过为了维持水华盾的威能足以与那源源不断的烈焰箭相抗衡,张扬外松内紧,不停的向此盾中输入灵力,冷汗从额角滴滴滑落,再这样下去,那件出手便可挪转局势的法宝,便没有机会,也没有足够的灵力施展出来了。 黎思坏坏一笑,收起了适才刻意做出的表情,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也不言语,一副就算你看穿了我的目的又能拿我怎么样的贱贱表情,且依旧顽强的想要用烈焰弓来破除水华盾的防御,只不过,在以灵力凝成的烈焰箭之中,已经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融入了一种名为残风之沙的炼器材料,这是他师傅姬玄长老给他带的那批交换材料中的一种。 “防御法器从来都是消耗灵力最为巨大的一种的宝物,黎大哥的灵力虽然也在持续的消耗之中,可相比之下,张扬的灵力消耗要更加的迅速且巨大。”白染衣眼中厉光闪动,暗暗分析着场中的局势,恨那张扬身上的宝贝可真是不少,之前与黎思斗来斗去拿出来的且不说,单说那面护身法盾,怕是已经达到了玄阶上品的程度!黎思那把烈焰弓固然不凡,也只是玄阶下品而已。两者间不止有等级的差距,就连属性都是相克的,想要破除的话,除非运用些特殊的手段,否则根本毫无办法。 以她的修为,自然是将烈焰箭与那面盾牌相撞的一瞬看的分明,那盾牌之中当时涌出的大量细丝,盈盈如水,必是此宝盾中蕴藏的水系法术,还是顶级的那一种。 那些细丝纷纷争先恐后的钻入了烈焰箭之中,随即,支支烈焰箭均是爆体而终结,端是令人震惊。 “一个小小的假丹弟子,居然拥有玄阶上品的宝物,贵派还真是大手笔的很啊!”白染衣幽幽一笑,看着对面看台上的三位长老说道。 余长老淡淡一笑,神色间平和慈善,若是他人见了,定是以为此老是个心善的角色,可白染衣却不会这么认为,相反,三位长老之中,这位怕是最难缠的角色。 “张扬此子,乃是我派百余年来天赋极佳的弟子之一,是我派日后的栋梁,平日里自然多受些宠爱。”余安解释道。 白染衣点了点头,又道:“黎思出自灵泉仙域璇玑门,此门资源之丰厚想来各位不会不知,黎思更是姬玄长老唯一且最疼的弟子,就算如此也只赐下了一件玄阶下品的宝弓。相比之下,不得不说贵派实在是大手笔。不知那张扬师承何人?” 余安笑容不变,转头看向坐在左侧的赵庭,白染衣也顺着看去,只见对方悠然笑道:“张扬这孩子乃是我妹妹的遗子,本来我想亲自教导,可我修习的功法并不适合他,所以,掌门师兄便将其收入门下,是掌门座下最小的关门弟子。” “哦?原来是掌门的弟子,难怪有这么厉害的宝物傍身。”白染衣状似恍然大悟一般,了然的说道。 “掌门对张扬很是疼爱,甚至超出了我这个舅舅,什么好丹药好法宝都舍得赐予他,甚至亲自为他以大神通开辟了一处洞府布下上古流传下来的大型聚灵阵,方便其修炼,简直视如亲子一般无二。”赵庭不无欣慰的叹道。 孙长青虽然没说话,也跟着点了点头,好似大为赞同。 白染衣配合着惊叹了一番,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见此,余安与赵庭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嘴角均是扯出一抹古怪的笑意,但随即就被隐去不见了,可有心算无心,一直都似有似无的注意着两人的白染衣,却是看了个清楚明白。 “笑的这么阴险,是为了什么呢?刚刚只是说了坐忘门掌门与那张扬的关系罢了,难道其中有何算计不成?”白染衣不禁再次阴谋论起来,再次看向场中的战局时,神色有些阴晴不定。 静下心来细想一番,似乎余安与赵庭一唱一和,不外乎是突出张扬与坐忘门掌门的亲近关系,而现在就是这个掌门视如己出的弟子挑衅外域贵客,这其中,是否有关联,还是被有心之人刻意营造出来的使人误会的计谋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多少弯弯绕绕,我只要保护好自己与黎大哥的安全就好,其他的事情,见招拆招就是。”白染衣暗想着。 这一刻,斗法台上又有了新的变化。 第二百二十七章 原本始终不温不火的以烈焰箭持续撩拨着张扬的黎思,忽然诡秘一笑,修长有力的大手不停的拨弄着弓弦却再没有烈焰箭飞出,叫人有一种他在弹琴而不是斗法的错觉。() 当他的手中的动作停下之后,一缕赤红的烟束悠悠从弓弦中钻出,自行将自己的两端搭在弓弦和弓臂之间,凝成一支箭的形状,并渐渐发出无比刺目的红光。 这奇异的一幕自然引起了张扬的惊惧,他那故作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那诡异的烟束。 白染衣心中大震。 虽然这赤色烟束表面看起来朦胧柔美毫无攻击力,可在它出现的时候,她分明的感觉到了被自己封印在体内的烬世火种忽然起了丝丝涟漪,虽然波动很小,但能够令烬世火种这种神级的火中之霸有反应,也算是极为不凡了吧 思及此,白染衣举头望向了余安等三位长老,怕他们感觉到那烟束的不同之处,出手相帮那张扬。 一瞥之下,发现三人除了面上流露出些些疑惑,并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白染衣这才放了心。想来他们觉得黎思不会无的放矢虚张声势的搞出一个这样的光束来,但又没有察觉到那光束有何强大的力量波动,所以很是疑惑吧。 不再去多想,白染衣再次向场中看去。 黎思笑的肆意,正端着烈焰弓对准紧绷着的张扬,那得瑟的模样好似被从天而降的灵石给砸到一样,不禁令人莞尔。 张扬冷哼一声,怒斥道:“莫要装神弄鬼,水华盾的防御不是你破的了的!” 黎思不以为意的抖了抖肩膀,一句话都懒得多说,手一松之下那赤色烟束闪电般的窜了出去。哪里有一点属于迷蒙烟雾的柔和,简直比真正的利箭还要锋锐迅猛! 张扬双目怒然睁大,不自觉的后退了三步,下意识的向水华盾不停的注入灵力,只求可抵挡这诡异一击。 玄阶的法器在流风仙域也不过五件,且一个璇玑门弟子再受宠也不可能带来一件玄阶法器,按理说黎思是无所依仗来破掉水华盾的,但话虽是这么说出去了,张扬却隐隐有着不妙的预感。 片刻后,那支赤色烟束化作的闪电一击已然击打在了水华盾之上。没有想象中的爆裂场面,甚至水华盾施放出的结界都没有被撼动丝毫,张扬不敢相信的瞪了瞪眼睛。很是滑稽。 确定了自身的无恙之后,张扬裂开了嘴,可这笑容还没展开就被惊了回去! 水华盾的结界在渐渐消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着!那赤红烟束也不知是什么,竟然与水华盾散发的光晕很是贴合。完全没有被排斥的迹象,甚至渐渐的包裹住了水华盾! 赤色烟束内饱含着点点如细沙一般的红色颗粒附着在水华盾之上,若不是近距离却有着水华盾的光华映射根本看不到,更可安排的是些许晶莹的光点从水华盾中浮出且融入到红色颗粒之内,原本光华夺目的水华盾在极短的时间内变的黯淡起来! “是残风之沙!”长老赵庭震惊的盯着附在水华盾上的红色颗粒,冲口说道。 孙长青霍然站了起来。激动的问道:“果真是残风之沙?那小子身上怎么会带有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确认没有看错?我可是寻了三百年也未曾寻到一丁点,那水华盾上沾了那么多怎么会是真的残风之沙呢?!” 孙长青说道最后竟伸手抓住了赵庭的肩膀,呼吸也急促起来。看来真的是很在乎其口中的残风之沙。 余安冷睨了赵长青一眼:“坐下!” 漠然中带着火气的语气令过于激动的孙长青不禁打了个寒颤,讪讪的坐了回去,可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问道:“赵长老,那?” “那的确是残风之沙,只会在空间裂缝周边的漩涡中衍生。极为难寻,更是水系法宝的克星!扬儿还真是运气不佳。可惜了这件水华盾,虽然不至于废掉,但必然大有损伤。不温养百十年左右是无法恢复鼎盛状态的,唉,真是世事难料啊!不过那赤色烟束是什么宝物我却毫无头绪,余师兄可清楚?”赵庭说道。 余安面色阴沉的摇了摇头:“张扬这场比斗恐怕胜之不易。” 孙长青的注意力完全被残风之沙吸引去了,毫不关心张扬的成败,一心的在诅咒黎思:“这个混蛋东西,居然拿那么珍贵的东西挥霍,还用去那么多,当那是药园里随意可以铲来的砂砾吗?!” 他揪着自己胸口的衣服,那表情好似有人剜了他的肉一样。配合他面上的疤痕,更显狰狞。 余安面色更沉,望向白染衣道:“璇玑门人果然非同一般,手笔大果然得很!不愧是灵泉仙域数一数二的名门大派。” “彼此彼此。”白染衣粲然一笑。 说话间,斗法台上的张扬已是强弩之末,水华盾被不断的侵蚀着,结界逐渐溃散眼看就要完全消失了。他虽然不知道其中玄妙却也知道想靠水华盾来龟缩起来是行不通的了,他只是想不明白,那些红色颗粒是从何而来的。 残风之沙极为细小,没有任何气味,难以被人察觉也是它的特殊性之一,所以被黎思混合着同为红色烈焰箭射出,无心之下根本无人察觉。连在上面看的三位长老和白染衣都瞒过去了,张扬又如何会发现呢? 黎思依旧得瑟笑着,高大威武的身躯总是给人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印象,但针对黎思来说这只是表象而已。不过是平时不需要,他懒得动脑而已。 “唔,貌似这残风之沙挺值钱的,一下用了小半去,师傅知道肯定回臭骂我一顿!算了,先不想了,打趴下张扬这个孙子再说!”黎思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的败家之处,默默的在心中选择了屏蔽。 黎思抬起眼。直直的注视着满面挫败的张扬,眼中堆满了残酷与战意,令一直关注着他的白染衣不由大叹其变脸功力,明明刚刚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苦相,现在都忽然斗志昂扬起来,谁说只有女人是情绪化的动物来着?明明黎思这个大男人也是! 张扬不甘示弱的回视着黎思的眼睛,收起了那摇摇欲坠的水华盾,看其有损的不良模样,少不得要挨几位长老的罚,张扬心中是又怕又恼。恨死了黎思。 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好歹也是坐忘门杰出人才的他怒喝一声,一拍储物袋。一把漆黑的大刀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上,飞身向黎思冲去。 “那是掌门师尊赐给张扬师兄的斩天刀!有好戏看了!” 台下有人认出了张扬手中的刀,并惊呼了出来。若不是遇到劲敌,张扬是不会动用这把刀的,这是整个坐忘门上下都知道的事情。 黎思最擅长的是火系法术。最常用的法器是烈焰弓,属于近战颇为吃亏的类型。但在白染衣的长期施虐之下,本就身手灵敏的他反应更是快速! 面向敌人的他,直面追砍来的刀锋倒退飞遁,一双灵巧的手结出四道法印,瞬间出现四条火焰巨蟒挡在身前。缠绕住了刀身,使得张扬身形一顿。 张扬连番受挫之下原本过于膨胀的心态也清醒了几分,故而也不再将黎思看做任他捏圆搓扁的小角色。认真对待起来,寻找着一击即中的机会。被火蟒缠住斩天刀,张扬显得很是沉着,倒也有几分大家风范。 他猛地一喝,左手剑指斩天。一道黄光从其指尖流出灌入刀身。同时,刀身剧颤起来。一头水蛟的虚影从中浮出,高高昂起的宛若水缸粗细的头颅发出一声巨吼,左袭右摆撕咬着缚在刀上的火蟒。顷刻间,四条火蟒便被其击散掉了,只余点点火光洒落在斗法台上,看的众弟子双眼发直。 “不愧是堪比黄阶顶级的斩天刀,果然非比寻常,不过那外域人的法器好像也很高明的样子,不知道哪个更胜一筹?” 一名弟子说出了大多数的人的心声,只是没人知道答案,只能静静的等待战斗的结束。转眼间,两人又战到了一起。 “余师兄以为如何?”赵庭问道。 “令侄的斩天刀为掌门所赐,虽然只是黄阶中品,但当初此刀是以赤金和精铁铁母为主料,并加上了一点六阶水蛟的头骨锻造出来的,尽管因其他锻造过程出现问题导致法器阶位不高,但实际上的品质却是堪比黄阶顶级,甚至可以说是黄阶顶级的霸主,倒也不必太担心。”余长老捋了捋雪白的胡须,淡然的说道。 孙长青不屑道:“品质的确是不错,可惜锻造中出现的问题太大,糟蹋了那么好的材料!尽管最终还是成功出器了,可是黄阶中品就不说了,使用寿命也因锻造时出的毛病而大大缩短,怕是此刀使用多了就会灵性全无!不然掌门怎么舍得把品质威能都傲视黄阶顶级的法器给了张扬这小子,没看到那天我们许下他一件黄阶顶级……” “闭嘴!”余安怒目而视,暗道孙长青这个被残风之沙扰乱了心神的家伙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一谈到涉及炼器材料的东西他就这么失控,难道沉迷于炼器的修士都这副德行? 孙长青知道说漏了嘴,悻悻的闭口不言,偷眼瞧了一眼白染衣,见其没看向这边心下略微松了口气。不过转念一想听到了又能如何呢?呵! 斗法台上,黎思始终与张扬保持着一定距离,手中不简单的施放着法术和烈焰箭,都被张扬以斩天刀挡了下来。 张扬心中苦涩不已,斩天刀用多了就会失去灵性,除非遇到大敌否则怎会使用,他人只道他平日不屑用来对付小虾米,哪知其中曲折。 “也罢也罢,折损此物换来一个长久可用的法器和五颗金弥丹,也是大大划算的!”张扬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寻找着使用杀手锏的时机,务求稳而准的一击即中! 他的储物袋中躺着一道红色符篆闪闪发光,暗红色的流光好似皮肤下的血管游走在符纸之上,看起来很是可怖。张扬将所有希望寄于此物,只待一个绝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