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心尖宠》 第一章 乔奕森 黑沉沉的天,像是随时都会崩塌下来,海面上的波浪越来越汹涌……“乔奕森,跳下去!只要你死了我就放了她!哈哈哈……” 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将抢抵在了阮小溪的脑袋上。 站在悬崖边上的乔奕森,深深的看了阮小溪几眼,毫不犹豫的道:“好。” “不,不要!!” 睡梦中的阮小溪被吓醒了过来,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一张精致的小脸也被泪水给打满了。 又是这个梦……自从重生后,她已经连续五夜做这个梦了。 乔奕森那最后的微笑、那眼中的绝望、那毫不犹豫的一跳……都是那么清晰的映在她的脑海里面。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阮小溪顿时期待的往门外的方向看去……“夫人,您又做噩梦了吗?” 站在门外的人是张妈,不是她所期待的那个人。 阮小溪勉强的笑了一下,“没事。” 张妈心里诧然,怎么可能会没事?已经连续五天了,夫人每每深夜都会这般的惊醒。 “张妈,实在是不好意思,又打扰到你休息了,你回去睡吧,我没事的。” “夫人,等先生……” 张妈欲言又止,生怕触到了阮小溪的逆鳞,她不出声了,只是担心的看着阮小溪。 阮小溪点了点头,微笑道,“好。” 阮小溪的态度让张妈感到了无比的惊讶,以往每次谈到先生,夫人都会脸色大变,为何这一次会如此的反常?张妈不敢问下去,她为阮小溪关上了门,出来之后,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已经两年了,夫人和先生的关系都是那么的僵硬,就连她这个外人看着都觉得十分的揪心,但愿夫人和先生的关系能赶紧变好起来吧。 阮小溪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她的脑海中,全部都是乔奕森的模样。 黯淡的灯光笼罩着她的身体,越发显出了她的孤寂。 良久之后,阮小溪闭上了眼睛,一滴晶莹的泪珠划过了脸庞。 即使很不可思议,但是这一切都是真的,她重生了,重生回到了八年前,是嫁给乔奕森的第二年。 阮小溪紧紧的攥起了手,上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那么这一世,她必定要好好的惩罚那些伤害过她的人,还有好好的……好好的爱那个自己应该爱的人!“……” 次日。 阮小溪早早的就起了床,今天是她的母亲,赵令菱的生日。 阮家的人邀请了她。 想起了上一辈子在那一场生日宴上的种种,阮小溪嘲讽的勾起了唇。 上一世,在那一场生日宴上,可谓是十分的“有趣” !她的一些不雅照片,被传了出来。 那时候,她成为了笑柄,整个宴会也因为她而狼狈收场。 所有的人都在笑她,暗中的嘲讽她,就连她的亲生父母也不相信她。 因为那一场宴会,阮家宣布和她断绝了关系。 可是,那些照片不是真的!那些照片都是假的!阮父阮母不相信她的话,连查一查都不愿意!明明只要查一查,就能知道那些照片的真假!手机的微信提示音响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是杨芊芊发来的消息。 杨芊芊:小溪小溪,今天是妈妈的生日,你记得回来啊。 阮芊芊的头像,是她和阮母的合照,两个人都笑靥生花。 杨芊芊是家里的养女,可是她却从小受尽了宠爱,仿佛她才是那个家真正的女儿。 在前世,阮小溪从来都不注意这些,她只觉得,是因为阮芊芊比较乖,所以阮永源和赵令菱才会喜欢她,可是现在回想起以前的种种,阮小溪的眼中一片寒意。 她没有立即就回阮芊芊的消息,而是打开了这两天整理出来的一些资料。 阮芊芊是阮家的养女,可是却没有多少人知道。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阮家的大小姐,阮永源和赵令菱的亲生女儿。 不管什么事情,阮芊芊总要做得比阮小溪好,处处都要压她一头,就连阮小溪去学设计,她也跟着去学了。 说来讽刺,阮小溪在设计的生涯上拿到一个非常大的奖项的时候,阮永源和赵令菱都十分的漠然,甚至还不屑的打击了她,而阮芊芊只不过是拿到了一个小小的奖项,那二位就激动得要请人吃饭了。 “夫人,先生为您定制的衣服回来了。” 张妈的声音将阮小溪的思绪拉了回来,阮小溪转头便看见了张妈手中拿着的礼服。 在上一世时,也有这样子的一幕,可是那时候,阮小溪并不买乔奕森的面子,她直接将这衣服给扔到了垃圾桶里。 阮小溪的指尖有些颤抖,她接过了张妈手上的礼服,那一瞬间,心中感到了一阵难受。 这件礼服,出自世界著名的设计师yu之手,这位设计师很有个性,他只为有缘人做设计。 有些人花几千万也请不了他,但是有些人花个几百块甚至是几十块就能请到他了。 这个设计师,是阮小溪的榜样,她一直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有像他一样的成就。 这一件晚礼服,是一件红色的一字肩礼服。 简约、大方却又不失俏皮。 阮小溪记得,乔奕森以前说过,她穿红色的衣服很好看。 但是,因为他这句话,她就再也没有穿过红色的衣服了。 前世的她,处处和乔奕森作对,只要是乔奕森喜欢的东西亦或是认为是对的东西,那么她就一定会唱反调。 当将那一套红色的一字肩晚礼服穿到身上的时候,阮小溪整个人都怔住了一下。 不得不说,红色真的适合她,她感觉自己的气质都提高了一个度。 乔奕森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哦不,这应该能说是很毒辣的眼光了。 阮小溪对着镜子拍了好几张全身照,之后精心的挑选出了一张。 她打开了乔奕森的微信聊天页面。 她和乔奕森从来都没有聊过微信,一次也没有,加他微信还是被他强制性的加的。 乔奕森现在在国外,他那边应该是黑夜,不知道他睡了没有。 阮小溪看着那个聊天页面,看着看着,眼睛突然又红了起来。 她打了很多字。 最后,她只发了一张照片,还有一句话:你好,我是阮小溪。 第二章 美不堪言 夜幕降临,漆黑的天际被点点的星光点缀,美不堪言。 司机将阮小溪送过来之后就走了,阮小溪一个人走进了阮家。 这个家,是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是这么的熟悉,可是却又是这么的陌生……赵令菱的生日宴,请来了许多人,说是生日宴,但是大家都想着趁机的谈合作。 阮小溪进来之后,就被很多人注意到了,但是可笑的是,他们都不知道阮小溪是这个家里的女儿。 阮小溪从服务员那儿接过了一杯酒,走到了角落里面。 从这个角度,她可以看见赵令菱带着阮芊芊敬酒。 赵令菱的脸上是灿烂的微笑,是没有对她绽放过的微笑,是她陌生的微笑。 阮小溪淡淡的抿了一口酒,她微微的仰起了头,脑海中不禁思考了一些事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家里的关系变得这么僵了呢。 她依稀记得,在五岁那年,赵令菱和阮永源领养了一个很精致的小女孩。 他们对小小的阮小溪说,“小溪小溪,以后她就是你的姐姐了。” “以后爸爸妈妈忙没空陪你,就有人陪你玩了。” 那时候的阮芊芊,很乖小溪的牵起了她的手,喊她妹妹。 小时候的阮小溪以为阮芊芊对她是真心的,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注意到那些细微的事情。 然而,正是因为那些细微的事情,她和家里的关系才会变得如此的紧张。 在阮永源和赵令菱的心中,阮芊芊总是乖小溪受委屈的那一个,而阮小溪则是嚣张跋扈、自私自利的恶毒妹妹。 而,阮小溪也一直被蒙住了眼,被阮芊芊耍了十几年。 阮小溪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眸子深处的寒光一闪而过。 “小溪小溪,你来了呀?最近过得还好吗?” 阮芊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阮小溪的身前,精致的面容上全部都是友好的笑容。 可若是仔细的一看,便能发现她的笑容根本就不及眼底。 阮小溪红唇一勾,笑容带上了几分嘲讽。 “姐姐,你今日真好看。” 阮芊芊被阮小溪的笑给晃了一下眼睛,她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随后才笑着出声道,“这件衣服,是香奈儿的最新款,是妈妈给我买的。 妈妈说白色很适合我。” 说着,阮芊芊便掩笑了起来。 以往,阮小溪在听见这些话的时候,肯定会难过。 但是让阮芊芊意外的是,阮小溪此刻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的波动。 这,不应该啊!这款白色的礼服,的确很适合阮芊芊,特别适合她绿茶的气质。 见阮小溪这样子,阮芊芊有点儿不甘心,她装作不经意的出了声,“乔奕森呢?就你一个人来吗??” 阮芊芊是故意提到乔奕森的,她就是想看见阮小溪脸上那难堪又愤怒的样子。 只是没想到的是,阮小溪脸上浮现出的表情并非是难堪,而是失落。 “我家乔先生……在国外呢,他人没法过来。” 顿了一下,阮小溪又继续的出声道,“姐姐,你觉得我这件礼服好看吗?乔奕森送的,据说是yu老师设计的。” 阮芊芊:“!!!” 我家乔先生??阮小溪是烧坏脑子了吗?搞什么鬼??她和乔奕森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好了?还有,她身上这件晚礼服居然是yu设计!!!阮芊芊曾经也想要找yu设计衣服,可是人家不愿。 阮芊芊本想着让阮小溪难堪的,可是现在她感觉难堪的好像是自己。 这阮小溪是故意这样子说的吧??故意在她面前炫耀吗??阮芊芊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了起来,她咬了一下嘴唇,出声道,“小溪小溪,妈妈好久没看见你了,你去和妈妈说说话去吧!齐宿来了,我先过去一下。” 再次听见齐宿这个名字,阮小溪的心中已经没多大的感觉了。 阮芊芊很是怪异阮小溪的表情,她没过多的话语,而是踏着猫步离开。 阮小溪,你就装吧!你所有的不在意不都是掩饰吗?等一下,你想装都装不起来。 齐宿,阮小溪以前的未婚夫,在没有嫁给乔奕森之前,阮小溪的一颗心都在齐宿的身上。 可是,齐宿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渣男,他在和阮小溪有婚约的情况之下,和阮芊芊搞在了一起。 阮小溪朝着阮芊芊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见了齐宿那张熟悉的脸。 温文尔雅,气质极好。 但是,此刻的阮小溪却觉得他有些油腻,因为他的眼神,很让人恶心。 她前世是瞎了吗?放着帅气多金,甩齐宿几条街的乔奕森不要,居然看上了那么一个渣男?她前世一定是瞎了。 过了一会儿。 阮小溪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拿着手中的小礼盒朝着赵令菱走去。 阮小溪一头微卷的长发,踏着高跟鞋,一身红色的晚礼服勾勒出了她完美的身材以及是衬托出了白皙的皮肤。 人群纷纷为她让开了一条路,目视着她走向了赵令菱。 前世的阮小溪,虽然也美,但是身上的气质并没有多出众。 这一世的她,绝佳的气质引人注目,她眉宇间不时飞扬着的自信,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虽然说赵令菱在外面只会说阮芊芊是她的女儿,但是还是有少部分人认出了阮小溪。 赵令菱愣愣的看着阮小溪,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妈妈,生日快乐。” 直到阮小溪拿着小礼盒递给她,她才反应过来。 阮小溪!这居然是阮小溪!!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人,为何会给人一种陌生的感觉。 赵令菱接过了小礼盒,良久之后才敷衍的说了一句,“有心了。” 赵令菱左右看了一下,不禁蹙起了眉头,“又是你一个人来?” “嗯,是我一个人。” “呵,罢了。” 赵令菱显然的不想和阮小溪多说话,她转身便融入了人群里面。 阮小溪脸上的微笑并没有褪去,反而笑得更加的有深意了。 当初,为了能让阮芊芊和齐宿在一起,她的亲生父母强制的让她和齐宿解除了婚约,之后没多久,就逼着她嫁给了乔奕森。 他们想要得到乔奕森在生意上的帮助,奈何前世的阮小溪对乔奕森冰冷讨厌到了极致。 嫁给了乔奕森,却没能为他们带来利益……他们因此,更加的讨厌自己。 第三章 好父母 以前她不懂,但是她现在明白了。 并非所有的父母都是好父母。 并非所有的感情都值得去经营。 阮小溪正想要上楼,转眼之间看见了一个人朝着自己着急的走来。 阮小溪觉得,要是条件允许的话,他可能会狂奔。 “嫂子!终于找到你了!!” 祁嘉衍气喘吁吁的,像是跑了几百里一样。 阮小溪的嘴角抽了抽,有这么夸张吗?祁嘉衍左右看看,示意阮小溪走到偏僻一点的地方。 祁嘉衍和阮小溪走到了后花园,那边的人比较少。 祁嘉衍一头本来就炸的毛,此刻更加的炸了。 “嫂子,你是认真的吗?” 阮小溪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点了点头,“认真的。” 祁嘉衍一头雾水,理解不了的来回暴走了起来,“为什么呀?阮芊芊可是你姐姐啊!这不好吧??” 祁嘉衍在接到阮小溪的电话以及是收到阮小溪的信息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了。 一是,阮小溪居然会找他。 二是,居然决定在赵令菱的生日宴上爆出阮芊芊是养女的消息,甚至还爆出在阮小溪和齐宿有婚约的情况之下,阮芊芊和齐宿暧、昧的照片!!这是要搞阮芊芊的节奏啊。 “不好?你知道阮芊芊想要做什么吗?我不对付她,她就对付我了。” 阮小溪坐在秋千上,脸上全部都是冰寒。 祁嘉衍还在犹豫着,听见了阮小溪的这句话,他愣住了一下下。 阮小溪抬头看祁嘉衍,“大兄弟,帮不帮我这个忙?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就亲自上阵了。” 时间不多了,要是祁嘉衍不愿意的话,她只能自己上了。 祁嘉衍挣扎了一会儿,在心里“小小” 的奕森衡了一下利弊。 随后,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帮!兄弟的媳妇必须帮!!” 祁嘉衍这句兄弟的媳妇让阮小溪感到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自然,就在她想要站起身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阮芊芊和齐宿两人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阮芊芊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小溪小溪,你在做什么?” 齐宿也皱起了眉头。 阮小溪:“……” 祁嘉衍:“……” 我们两个什么都没做,为啥你们像是抓奸的感觉?傻子吗?阮芊芊咬了咬牙齿,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小溪小溪,你可是乔奕森的妻子,就算你……就算你不喜欢他……也不可以……也不可以……” 阮芊芊纤长的手指指了指阮小溪和祁嘉衍,说不出话来了。 齐宿也一言难尽的看着阮小溪,“小溪小溪,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阮小溪想要骂人了。 这两人戏怎么这么多??祁嘉衍是乔奕森的兄弟,以前一直待在国外,所以这个圈子里的人并不都认识他。 看见阮芊芊和齐宿这两人在这颠倒黑白,祁嘉衍也忍不住了,“我说,你俩是哪里来的戏精?啥说些什么??” 要命,这两个神经病是从哪个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祁嘉衍决定了,阮小溪的这个忙他帮定了!齐宿脸色一黑,“你说什么?” 阮芊芊也一脸的愤怒,“小溪小溪,这究竟是什么人啊!你怎么和这种人搞在一起!” 阮小溪站起身来,她的身高明明和阮芊芊的差不多,可是阮芊芊却觉得阮小溪有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阮芊芊,你想要做什么?你是想污蔑我吗?你是眼瞎了吗?” 阮芊芊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阮小溪。 随后,豆大般的泪水就在她的眼睛里留了下来。 这美人落泪的样子让齐宿心疼得不得了。 齐宿气愤的看着阮小溪,“阮小溪,你非得要这么的气你姐姐吗?你怎么这么的过分?” 过分??祁嘉衍像是看智障一样看着齐宿。 明明是这两人主动过来的吧?主动过来找虐还不让人说了。 阮小溪已经见怪不怪了,她不屑的笑了一声。 “过分?那我还真的挺过分的。 你们上来就污蔑我什么意思?” 阮小溪在快越过阮芊芊的时候停止住了脚步,讥笑道,“阮芊芊,你是绿茶喝多了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的绿茶呢?” 阮芊芊被阮小溪这句话气得脸色都差点狰狞了起来,如果不是齐宿在这里,她怕是直接对阮小溪动手了。 “小溪小溪,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怎么可以……” 阮芊芊梨花落泪了起来,楚楚可怜。 齐宿将摇摇欲坠的阮芊芊搂在了怀中,指责道,“阮小溪,你真是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我以后会更加的不可理喻!我警告你们,最好不要招惹我,不然,你们会后悔的。” 阮小溪扔下了这句话,随后头也不抬的离开了。 祁嘉衍被阮小溪霸气的样子给震惊到了,他紧跟在阮小溪的身后,他此刻很想要给乔奕森发信息。 告诉乔奕森,他媳妇变得不一样了!阮芊芊还依偎在齐宿的怀中,身体在发抖。 齐宿以为阮芊芊是因为太过于难过而如此,他一直在安慰着阮芊芊,殊不知阮芊芊是被气到的。 阮小溪!很好!!你就嚣张吧!今晚过后,你就不再是阮家的女儿!!晚宴接近了尾声,阮小溪在一个角落里好好的打发时间,不出意料的对上了一张愤怒的脸,还有一张难过至极的脸。 赵令菱此刻正一脸愤怒的看着她,“阮小溪,你能不能安分点?你一回来就欺负芊芊是什么意思??” “妈妈,你不要怪小溪小溪,都是我不好。” 阮芊芊的双手挽上了赵令菱的手臂,模样看起来像是在隐忍些什么。 她这样子,不就更加说明了是阮小溪欺负她的吗??赵令菱心疼的看着阮芊芊,“你就是太心软了,才会被她欺负成这个样子。” 阮小溪晃神了一下下,前世的记忆快速的从脑海中闪过。 这样子的一幕,实在是太熟悉了。 以前闹矛盾了,或者是什么了,阮芊芊都是这个样子的。 被指责的人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阮小溪的心中,说不难过,其实都是假的。 就像是现在,即使已经重活了一世,可是在面对着这样子的一幕,她还是会感到难过。 “我警告你,你给我安分一点!不然你就给我走!现在就走!” 赵令菱生气道。 “嘭!” 的一声,阮小溪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的砸到了桌子上。 第四章 衣帽间 在那一瞬间,阮小溪身上的气势全部都散发了出来。 阮小溪的眸底有些发红,她嗤笑道,“我当然会走,妈,等这晚宴结束了,我就回家了。” 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在她嫁给乔奕森的那一年,她的房间就变成了阮芊芊的衣帽间。 这个家里,早就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阮小溪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格外的轻松,但是那双漆黑的眼底之下,隐藏着的是深深的失落与难过。 她在这个家里,生活了二十年啊!可是,她常常感觉到,自己才是那个养女。 不对!不是养女!是一个陌生人。 赵令菱在看见阮小溪那笑容的时候,突然怔住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记忆的深处挣扎的浮现出来。 阮芊芊在看见赵令菱这样子的时候,深感不秒,她立即就十分懂事的出声道,“妈,别生气了,今天是您生日,开开心心的才是嘛!” 在看见阮芊芊那乖小溪的笑容的时候,赵令菱才反应了过来。 她拍了拍阮芊芊的手,“芊芊才是妈的好女儿,走,妈给你去见几个长辈。” “嗯嗯,好!” 阮芊芊亲昵的挽着赵令菱的手,回过头来得意的看了阮小溪一眼。 阮小溪的脸色如常,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心里却又冷了几分。 正在她又准备喝酒的时候,被一道兴奋的男声给制止住了。 “嫂子!已经搞定了!” 祁嘉衍笑嘻嘻的回来了,一脸邀功的样子。 下一秒,祁嘉衍又气痒痒的出声道,“还好你找我办这件事情,不然的话今晚出事的就是你了!你知道那资料是什么吗??全部都是你的假消息!!” 阮小溪感谢的看着祁嘉衍,“谢谢你了,大兄弟!” “嗯嗯,不客气!应该哒!还好我今天被一个兄弟拖了过来,不然的话也帮不了你了,剩下的就等着看好戏吧!” 那阮芊芊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从在后花园里那短短时间的相处,祁嘉衍就想要打死阮芊芊了。 看见阮小溪似乎还想喝酒,祁嘉衍便赶紧制止道,“别!别喝这么多,女孩子喝多酒不好!” “没事,今天高兴。” 阮小溪说着,就把杯子抵在了唇边。 祁嘉衍急了,“别呀!要是我哥生气了怎么办??” 祁嘉衍和乔奕森的关系十分好,平时祁嘉衍将乔奕森喊成哥。 听见了祁嘉衍的这句话,阮小溪将酒杯给放了下来。 不喝酒了。 祁嘉衍:“!!!” 已经快要晚上十点钟了,屋子里的灯光暗淡了下来。 在大厅的中央之处,正在放着投影,都是阮氏这些年来的发展,以及还有赵令菱这些年来为阮氏所做的贡献。 阮芊芊站在赵令菱的旁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但是她的眼底深处却是掩饰不了的欣喜。 阮小溪的名声很快就臭了!到时候阮氏集团的继承人只能是自己!而且,阮小溪的这件事情极有可能会影响到她的设计生涯。 阮芊芊一想到将要发生的事情,她甚至都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音来。 突然间。 宾客们突然惊讶了起来,对屏幕上的事情感觉到十分的震惊。 听着人们那些惊讶的声音,阮芊芊就十分的兴奋。 她着急的寻找着坐在角落里的里阮小溪,她想要看见阮小溪那惊恐的模样。 可是,阮芊芊呆滞了。 因为阮小溪在对着她笑。 是讽刺的笑。 “怎么回事啊这?” “这是真的吗?” “阮芊芊居然不是阮家的亲生女儿??” “阮芊芊居然抢了妹妹的未婚夫。” “……” 人们的议论声渐渐的变得清晰了起来,阮芊芊大惊失色,连忙的往屏幕的方向看过去。 “不!” 这么可能这样?屏幕里的东西,为什么是这个??屏幕里播放的内容是阮芊芊是阮家的养女,阮小溪才是阮家的亲生女儿。 还有……阮芊芊和齐宿暧、昧的照片!那些照片都标上了日期,那是齐宿和阮小溪还有婚约的期间!“妈,妈,这是什么??” 阮芊芊着急的看向了赵令菱,哭了起来。 赵令菱懵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就对佣人出声道,“快,将这东西给撤了!!” “是,夫人!” 场面瞬间变得失控了起来。 不少看热闹的人,用手机拍下了照片。 阮芊芊是阮家的养女,这是极少部分人才知道的事情。 如今被爆了出来,阮芊芊觉得自己以后在那些千金大小姐的面前都抬不起头来!还有,她和齐宿的事情……“该死的,这屏幕怎么还没有关?” 阮芊芊的优雅维持不住了,她愤怒的看着那些佣人·。 “对不起小姐,电脑被控制住了,我们……我们正在尽快的处理。” 控制住了?怎么会被控制住了呢?阮芊芊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下意识的朝着阮小溪那边的方向看过去。 阮小溪就站在黑暗之中,暗淡的灯光打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宛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杀罗。 在那一刹那,阮芊芊感到了毛骨悚然,背脊发凉。 一场好好的生日宴,最终狼狈的收场。 宴会结束之后,阮小溪并没有立即离去。 不是她不想走啊!是有人不让她走啊!大厅内,阮芊芊哭得十分的委屈,赵令菱和齐宿都在一旁安慰着她。 阮永源坐在沙发上,愤怒的看着阮小溪。 “阮小溪,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吗?” 阮小溪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心虚。 “为什么觉得是我??” 一听,阮芊芊立马就激动了起来。 “肯定是你!阮小溪,你平时欺负我还不够吗??你究竟是何居心啊?今天可是妈的生日,你就这么的看不得妈高兴吗??” 不得不说,阮芊芊的这一句话,十分的有技术含量,一箭双雕。 她这一句话既又暗指了这件事情是阮小溪做的,又成功的激怒了赵令菱。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歹毒的女儿!” 赵令菱生气的朝着阮小溪砸来了一个杯子。 玻璃杯子砸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地的玻璃渣,有一些溅到了阮小溪的脚上了。 阮小溪没有躲开,而是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们说是我就是我啊?有证据吗?” 第五章 聊天记录 证据??他们当然没有证据啊!阮芊芊依靠在齐宿的怀中,眼看着又要掉眼泪了。 阮小溪直接的站起身来,语气冷淡的出声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家了!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要乱说话了!” 说完了这句话,也不理会众人的反应,阮小溪直接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外面的风吹得人有些冷。 阮小溪捋了捋自己的碎发,在走出去的时候,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这别墅一眼。 生活了二十年的家,不是自己的家。 原来,她是一个没有家的人。 她苦涩的闭上了眼睛,然而下一秒她又醒悟了起来。 不!不是的!!!她有家!她和乔奕森结婚了!她是有家的!阮小溪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只有两条消息,是她发的。 乔奕森并没有回她信息。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乔奕森是没有看见,还是不回??阮小溪感觉心里很是失落,特别的失落。 她此刻,很想要看见乔奕森,很想要抱他。 她打开了电话联系人,看着那个号码发了一下呆。 她很怂,不敢打。 她在路边等了好久,可是司机却没有来。 橘黄色的灯光将她的身影拉长,让她看起来十分的孤独。 阮小溪蹲在路灯的下面,手里捧着手机,像是在等着家长来领自己回家的孩童。 腿上被玻璃溅到的地方有些发痛,可是她却毫不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黑色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她的面前。 阮小溪怪异的看了上去。 车窗慢慢的摇落下来,后座上那张俊美的侧脸措不及防的撞入了阮小溪的视线之中。 记忆交错的闪现在脑海里面,前世悬崖峭壁上的那一幕又重新的浮现在了阮小溪的眼前。 那男人最后苦涩的微笑、绝望的眼神、犹豫的一跳,全部都和现在的画面交织在一起。 阮小溪的胸口剧烈的痛疼,眼睛控制不住的酸了起来。 “夫人,上车吧!” 司机老吴朝着阮小溪出了声。 阮小溪感觉自己的意识有点模糊,她的眼中,全部都只剩下那个男人了。 她站起身来,快速的朝着那车子走去,随后狠狠的扑进了乔奕森的怀中。 阮小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的周身都是属于他的气息。 真好,终于可以再次的见到他了,终于可以拥抱他了!阮小溪死死的抓住乔奕森不肯撒手,整个人都想要黏在乔奕森的身上。 乔奕森被阮小溪这反应给弄懵了,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阮……阮小溪……” 乔奕森的手掌不自觉的抚上了阮小溪的腰。 阮小溪将头放在乔奕森的胸口上,语气带上了哭腔,“别动……” “让我抱一下……抱一下就好了……” 乔奕森彻底的懵了,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这人,他……很是不能理解。 阮小溪抱着乔奕森,很紧很紧的抱着,像是在抱着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老吴也不明状况,夫人对总裁一向都是很冷漠的啊?现在是什么状况啊??老吴不敢问啊,在得到了乔奕森的指示之后,他才缓缓的启动了车子。 乔奕森听见了阮小溪抽泣的声音,他心疼了起来。 他一下一下的拍打着阮小溪的后背,想让她好受一点。 到了家之后,阮小溪依旧抱着乔奕森不肯撒手。 乔奕森的眼中带着些无奈,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一些,“到家了。” “嗯!再抱一会。” 阮小溪刚刚哭过了,眼睛红得不像样,她不想让乔奕森看见她此刻的样子。 不想让乔奕森看见她此刻如此狼狈的样子。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这两人才成功的下车。 看见了阮小溪和乔奕森一起回来了,张妈有点儿惊讶。 在看见阮小溪那明显哭过的样子之后,张妈忍不住的猜测:该不是夫人又惹先生生气了吧??虽然心里疑惑着,可是张妈并不敢多问。 回到家之后,阮小溪就变成了乔奕森的跟屁虫,乔奕森去哪儿,她就去那儿。 张妈又震惊了。 乔奕森也震惊了。 乔奕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阮小溪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乔奕森去厨房倒一杯水,阮小溪也去厨房倒一杯水。 乔奕森上楼去,阮小溪也上楼去。 最终,乔奕森忍不住的将阮小溪壁咚在楼梯上。 乔奕森勾起了阮小溪的下巴,目光复杂,语气带着些冷意,“阮小溪,你做什么?” 此时此刻,阮小溪才感到了有些尴尬。 她刚刚跟着乔奕森,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小举动。 乔奕森感到奇怪也是应该的,毕竟她一直都对乔奕森这么的冷,她以前是这么的讨厌乔奕森。 阮小溪的皮肤白,被乔奕森捏着的下巴红了起来。 她有点委屈的出声道,“因为想要跟着你。” 想起了她刚刚那反常的样子,乔奕森又拧紧了眉头。 “受委屈了?” 阮小溪点头,“嗯,受委屈了,刚刚在阮家,你又不在,我被人欺负了。” 乔奕森的目光之中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侵略性,他像是在分辨着阮小溪这句话的真假。 僵持了一会儿,乔奕森松开了阮小溪的下巴,转身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虽然已经和乔奕森结婚两年了,但是乔奕森和阮小溪并没有住在同一个房间里面。 原因是阮小溪不愿,当时的阮小溪觉得乔奕森十恶不赦,对乔奕森十分的讨厌。 他们两个人一直都是分开住的。 阮小溪看着乔奕森那紧闭着的房门,有点想要砸门进去的冲动,但是想想那样子实在是太不矜持了,所以她只好作罢。 诶,自己做的孽,自己来承受。 回到房间里沐浴完出来的时候,阮小溪打开了微信。 乔奕森还是没有回她的消息。 冷!够冷!好高冷!灰常的高冷!但是阮小溪也没有多大的伤心和难过,因为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阮小溪特别能理解乔奕森现如今的反应。 他一定感到十分的奇怪、十分的不可思议吧。 在他出国之前,自己对他还是这么的冷淡,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是这么的紧张,可是他回来之后却面对了这样的一个自己。 他一定会……难以置信,甚至还会觉得自己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但是没关系,她会慢慢的让他相信的,慢慢的相信着她的改变。 乔奕森,我是阮小溪,一个重生回来的阮小溪。 一个爱你的阮小溪。 第六章 有点信心 阮小溪又早起了,比之前还要早很多。 凌晨五六点的时间,她就起来霸占厨房了。 虽然没有什么做饭的经验,但是阮小溪在这些天里看了许多菜谱,所以她还是有点信心的。 目前的技术还不太行,她自然不会做多难的早餐,做点简单一点的就好。 她熬了瘦肉粥和弄了几个肉包子。 当张妈看见厨房里的阮小溪的时候,吓得张大了嘴巴。 “夫人,您这是?” 阮小溪瞧见了张妈,笑嘻嘻的出声道,“张妈,早啊!今天我来做早餐吧!” 张妈朝着阮小溪走了过去,“夫人,您这使不得啊!” “哪有什么使不使得的。” 阮小溪用勺子搅了搅那粥,好看的眉头皱了皱,“诶,张妈,你有时间就教我做饭吧。” 她想要学好厨艺,最好是要找一个师傅,而张妈是最合适的人选。 像是想到了什么,张妈惊讶的小声道,“夫人,您这是给先生做早餐吗??” 一听,阮小溪的耳朵慢慢的红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阮小溪没有否认,而是小声的“嗯” 了一声。 她就是特地早点起来做饭给乔奕森吃的。 张妈已经震惊得不要不要的了,这是在做梦吗??早上七点半,乔奕森下了楼。 阮小溪早就已经坐在餐桌上了,她有点儿紧张。 在看见阮小溪那乖小溪的坐姿的时候,乔奕森下楼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听见了细小的动静之后,阮小溪转头朝着楼梯的方向看去,措不及防的和乔奕森的视线给撞上了。 在那一刻,阮小溪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好像是因为紧张,又好像不是。 “早啊,乔先生。” 阮小溪笑着出了声。 乔奕森:“?” 乔奕森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来到了餐桌前。 即使他没有回应自己的话,阮小溪也没有感到有多么的尴尬,因为她知道乔奕森的性格就是如此。 乔奕森慢慢的将那一勺子的粥放在了嘴里,阮小溪期待的看向了乔奕森,“味道怎么样??” 她刚刚尝了一下味道,感觉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乔奕森喜不喜欢。 乔奕森的胃不太好,他吃得一般都比较清淡,所以她才会煮粥。 粥被熬了很久,很丝滑,入口有一股淡淡的肉香味。 乔奕森抬起了头,目视着那个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女孩。 乔奕森语气淡淡的出声道,“味道还不错。” 味道还不错!!阮小溪乐了起来,她感觉自己身后都长出了一条无形的尾巴,那尾巴摇得可欢了。 阮小溪高兴的吃了两大碗粥。 在乔奕森出门的时候,阮小溪还去送了。 “乔先生再见,记得早点回来啊。” 阮小溪甜甜的出声道。 乔奕森表面上看似十分的冷静,可是内心实际上却十分的不平静。 直到上车之后,他的脸上才出现了一丝诧异的神情。 从昨天晚上开始,阮小溪就不太正常了,她在搞什么鬼??送乔奕森去上班之后,阮小溪拿着平板坐在沙发上。 她打开了一些图片,一张一张的看着。 她在二十岁的时候嫁给了乔奕森,当时她还没有毕业,可是在二十岁之前她的设计就已经被许多人认可了。 前世,她被人陷害,导致了狼狈退圈,这一世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快速的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开始慢慢的规划自己的设计生涯。 晚上七点。 乔奕森还没有回来,阮小溪没有先吃饭,而是在等他。 张妈走到了阮小溪的身前,斟酌道,“夫人,要不您先吃吧。” 先生或许不会回来吃饭了。 阮小溪朝着张妈笑了一下,“没关系的,再等一会儿吧。” 闻言,张妈才退了下去。 张妈已经被阮小溪惊讶得太多了,心里感觉十分的欣慰。 夫人这是要和先生好好过日子的节奏啊!好,挺好的!先生和夫人郎才女貌,般配,般配!晚上七点半,在张妈将饭菜热了一遍之后,乔奕森终于回来了。 坐在椅子上的阮小溪,目光紧紧的盯着乔奕森,眼睛眨巴眨巴的,“乔先生,你吃饭了吗?” 乔奕森放在身侧的手指僵硬了一下,“没有。” 他的声音很平静,不掺杂着任何的感情,却能够让阮小溪变得十分的兴奋。 “那太好了,我们一起吃饭吧!” 乔奕森淡定的朝着餐桌走去,在看见那一桌子未动过的饭菜的时候,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温暖的感觉。 她是在等自己吗?可是……怎么会……这一顿饭下来,都是阮小溪在说话,乔奕森则是一直都很安静,偶尔才会“嗯” 一声什么的。 吃完饭之后,乔奕森就去书房了。 看着那书房紧闭着的门,阮小溪心里痒痒的。 诶!她和乔奕森的感情进展得真的是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 真希望,他们之间能够像普通夫妻那样子相处。 普通夫妻是怎样相处的呢??大概就是相濡以沫,互相爱着对方之类的吧。 还……还住在同一个房间里。 想到了住在同一个房间里,阮小溪将目光移到了乔奕森的房间那儿。 她要想个办法住进去才行!乔奕森大概很忙,他在书房里待了几个小时都没有出来。 晚上十一点,阮小溪沐浴完之后,换了一件稍微性感一点点的睡衣。 她是故意的!!不主动点,怎么能把乔奕森给拿下了?她端着一杯温牛奶,敲了敲书房的门。 “乔先生,我能进来吗??” 安静……乔奕森没有说话。 阮小溪qaq。 “你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那我就进来了。” 阮小溪红唇微微的勾起,推开门走了进去。 很显然的,乔奕森还在忙。 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之后,乔奕森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他目光幽深带着打量的意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阮小溪感觉他的目光之中像是还带着一些炙热。 。 阮小溪感觉有点无地自容,啊啊啊!她第一次在乔奕森面前穿得这么少。 其实也不是很少,其实也不是很性感啦,就有那么一丢丢。 乔奕森的双腿随意的交叠着,身上的气息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 他那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事吗??” 阮小溪来到了乔奕森的身前,将牛奶递给了他,“这是热牛奶,我亲自弄的。” 说完之后,阮小溪的目光就黏在乔奕森的身上了。 两个人的目光相互碰撞,一道纯纯的带着俏皮,还有一道则是带着满满的探究。 第七章 囧 阮小溪原本还想着多待一会儿的,但是乔奕森的目光实在是太有压迫力了。 阮小溪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些适合现在交流的话语,她天真的出声道,“乔先生,这么晚了还有工作吗??” 现在整个乔氏都是乔奕森在管理,他忙也是应该的,自己这不是废话吗??阮小溪有点囧。 乔奕森拿起了杯子,抿了一口牛奶,“嗯,很快就忙完了。” “啊哈哈,那你忙吧。 嗯……那就晚安啦!” 说完了之后,阮小溪便转身准备溜人了。 乔奕森的眉头拧紧了一下,朝着阮小溪的背影喊了一声,“阮小溪。” 阮小溪的脚步顿住了,她回过神来,疑惑的出声,“啊?还有什么事情吗?” 乔奕森沉默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他语气有点温柔,“晚安。” 阮小溪:“!!!” “噢噢!晚安呀乔先生,要好梦哦!!” 道完这一句话之后,阮小溪开心得不要不要的。 啊,这是一个好开端啊!乔先生居然跟她说晚安了。 真好。 阮小溪离开了许久,乔奕森还没有回过神来。 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文字,乔奕森烦躁的将电脑给关了。 他拿起了那一杯温牛奶,轻轻的喝了一口。 阮小溪,你究竟在搞什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乔奕森那双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了一道暗光。 次日。 阮小溪起晚了。 因为昨天乔先生的那一句“晚安” 而太兴奋了,睡得太晚了,所以起的有点晚了。 早上八点,乔奕森已经去上班了。 这个时间点,还做什么早餐哦?于是,一整个上午,阮小溪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这下惨了,乔奕森一定以为自己的改变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了。 看着蔫蔫的阮小溪,张妈小心翼翼的出声道,“夫人可是在想先生?” 阮小溪:“!!!” 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像是想到了什么,张妈轻轻的笑了一声,“夫人最近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张妈一直在这个家里,自然是能察觉阮小溪的变化。 阮小溪的眸底中,快速的闪过了一道苦涩的光。 “嗯,我想通了,我想和乔奕森好好过日子。 只是……” 只是现在的乔奕森,根本就不信她。 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夫人想和先生好好的过日子,但是在听见阮小溪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张妈还是感觉十分的激动。 这两年来,夫人和先生都太苦了。 “先生现在感觉不适应也是正常的,夫人多努力一点,先生自然就会懂得您的心了。” 张妈激动得眼睛都红了起来。 阮小溪笑着“嗯” 了一声。 在张妈的指导之下,阮小溪做了几个菜。 她要去乔奕森的公司送饭!!到了乔奕森的公司楼下,阮小溪才拿出手机准备给乔奕森打电话。 “咦?嫂子,你怎么在这里?”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吸引了阮小溪的注意力。 是祁嘉衍,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满眼的疑惑。 “欸,朋友,你是来找乔先生的吗?” 阮小溪记得,祁嘉衍不在他们家公司上班,而是在乔氏旗下的一个设计公司上班。 祁嘉衍有点苦恼的出声道,“公司的设计项目出现了点问题,我找我哥聊聊,顺便说一下今晚的……咳咳咳……” 像是意识到说错了什么,祁嘉衍假装咳嗽了起来。 不得不说,他装得一点也不像,所幸的是阮小溪没有拆穿他的心思。 “我来找乔先生,你带我去他办公室吧。” 阮小溪和乔奕森结婚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之间算得上是隐婚了。 她以前和乔奕森的关系很僵,她从来都没有来过公司。 公司里的人是不认识她的,她不能直接上去乔奕森的办公室。 在这里碰见祁嘉衍是一件好事,她可以给乔奕森一个小小的惊喜。 电梯内。 祁嘉衍瞄了瞄阮小溪手中的饭盒,小眼神里是满满的八卦。 他欲言又止,在被阮小溪发现了异样之后,他立马就挠了挠脑袋。 看着他的样子实着好笑,阮小溪忍不住的出声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呗,不用这样子扭扭捏捏的。” 闻言,祁嘉衍那张俊脸都变红了起来,他有些尴尬的出声道,“嫂子……那啥,你和我哥的关系啥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上一次在阮家的生日宴上,他就觉得十分的不对劲了,今天又看见了这一出,祁公子觉得这特么的有点吓人。 阮小溪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我和他的关系一直都这么好呀。” 祁嘉衍:“?!” 我信你个鬼!看着祁嘉衍手中拿着的文件袋,再联想到了上一世发生的一些事情,阮小溪犹豫了一下,出声道,“你来找乔奕森,是因为天盛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天盛是乔氏在两年前收购的一间设计公司,那公司一直都是祁嘉衍在管。 阮小溪的话语一落下,祁嘉衍的脸色就变了一下。 看样子,她的猜测是没错的。 在上一世的时候,她记得天盛出现了很大的问题,那段时间,也经常看见祁嘉衍来找乔奕森。 祁嘉衍脸色严肃了一些,沉声道,“我们公司最近搞一个大项目,可是设计稿泄露了。” 设计稿泄露的后果很严重,上一世的天盛因为这件事情,公司好久都没有运转过来。 “不仅如此,还走了好几个设计师,那几位设计师都是比较拔尖的。” 想到了那毫不犹豫走掉的几个人,祁嘉衍就气得痒痒的。 公司待他们不薄啊,可是在如此紧要的时刻,他们却走了。 阮小溪的关注点和祁嘉衍的关注点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她在听见那几个拔尖的设计师走了之后,她的眼睛亮亮的。 “那么,你们公司现在缺设计师吗?” 祁嘉衍还在气着,他点了点头,“缺啊,十分缺,要是再找不到设计师,那么我就完了!” 要是再找不到设计师,那么他就要回家继承财产了,他不想当咸鱼啊喂!电梯很快就到达了乔奕森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阮小溪跟在祁嘉衍的身后,跟着他进去。 进了乔奕森的办公室之后,祁嘉衍忍不住的嘻嘻笑了起来。 正在办公的乔奕森,给了祁嘉衍一个眼刀子。 在看见祁嘉衍身后的人的时候,乔奕森愣住了一下。 阮小溪朝着乔奕森甜甜的一笑,“乔先生,我是来送饭哒~” 第八章 外卖 阮小溪拿着饭盒到了乔奕森的身边,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乔先生,你吃饭了吗?” 现在这个时间点,嗯……应该已经吃过了吧。 乔奕森刚刚叫秘书订了外卖,此刻外卖还没有到。 “没有。” 乔奕森如实的回答了,并且快速的给助理发了条信息,叫他不用订外卖了。 “那正好,我今天刚好有空,所以就给你送饭来了。” 阮小溪打开了饭盒,递给了乔奕森。 看着阮小溪和乔奕森这无视掉自己的样子,祁嘉衍感觉自己有点多余,不知道现在离开还来不来得及。 像是意识到了祁嘉衍的尴尬,乔奕森无情的出声道,“我先吃饭。” 祁嘉衍:“……” 乔奕森吃完饭之后就和祁嘉衍谈起了工作上的事情,看着空空荡荡的饭盒,阮小溪表示十分的开心。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下菜谱,不知不觉之中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她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所以这一觉,她睡得有点久,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阮小溪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乔奕森那一双黝黑的眸子。 他的眸子,深不见底,阮小溪也看不透他眼中的情绪。 乔奕森转了一下手腕上的表,淡然的出声道,“我要去参加一个生意上的局,你要不要去?” 阮小溪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一时之间并没有反应。 乔奕森盯着阮小溪的脸,像是在盯着一个猎物,“嗯?” “去去去!” 阮小溪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就点头说要去了,“和你一起去。” 乔奕森的目光在打量着阮小溪,像是想要找出她的破绽。 良久之后,乔奕森才慢悠悠的说了一个“好” 字。 晚上七点。 当阮小溪知道乔奕森要去的地方是哪里之后,她非常庆幸自己跟了过来。 因为他来的地方居然是……酒吧!!莫顿酒吧,全市最高端的娱乐场所。 乔奕森和阮小溪直接走进了一个包厢里面。 包厢里面有很多人,十分的热闹,他们在看见来的人是乔奕森之后,都兴奋了起来。 “乔总来了。” “哇,乔总居然来了!” 一个带着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拿着一杯酒朝着乔奕森走了过来,“乔总,您能来一次真是好不容易啊。” 乔奕森那张绝美的薄唇微微的勾了一下,“吴总的局,我乔某自然是要来。” 乔奕森的这一句话,让吴森大笑了起来。 “那就……咦,这位是?” 吴森这才发现了站在乔奕森身后的阮小溪。 包厢里的许多人,都将目光凝聚在了阮小溪的身上。 乔奕森的脸色沉了一下,他不喜欢那些人的视线,就在他想说话的时候,手臂突然微微的一沉,他整个人都怔住了一下下。 阮小溪十分自然的挽上了乔奕森的手臂,大方的出声道,“你好,我是乔奕森的朋友。” 其实她是想说女朋友来着,不不不!应该说是老婆,但是她又怕乔奕森会不高兴或者什么的。 “朋友?” 吴森的目光在阮小溪和乔奕森的身上打量了一会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朋友!乔奕森居然会有女性朋友!!不止是吴森一个人感到惊讶,感到惊讶的还有许多人。 没有理会众人那些惊讶的目光,阮小溪跟着乔奕森在一个偏僻一些的卡座坐了下来。 阮小溪的手还没有放开乔奕森的手臂,等到坐下来之后,她才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阮小溪默默的松了爪子,她环视了这一包厢里的人,疑惑道,“乔先生,这些都是你的合作伙伴吗?” “有些是。” 乔奕森惜字如金,让阮小溪有点儿语塞。 呜呜呜,到底要该怎么主动?这里的灯光有些昏暗,阮小溪看不清乔奕森脸上的表情,但是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他好像有意又好像无意的看着自己。 阮小溪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身体不自觉的朝着乔奕森那边挪了一点。 就在她想要找话题聊天的时候,余光看见了一个身材极好的女人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随着那女人的接近,阮小溪看清了她的脸。 这个人可不是什么陌生人,她是前两天刚刚被阮小溪打脸过的阮芊芊。 没想到阮芊芊不安分多几天,居然这么快就又冒出来了。 阮芊芊手中拿着一杯酒,笑着走向了乔奕森,“乔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 乔奕森眸子泛着冷光,很显然的对阮芊芊的出现感到了不悦。 乔奕森没有说话,这让阮芊芊感到了微微的尴尬。 阮芊芊不甘心的在旁边的卡座坐了下来,目光有些可怜的放在了阮小溪的身上。 这可怜兮兮的目光之下,隐藏着的是波涛汹涌的怒气。 “小溪小溪,有空的话回去看看妈妈吧,前几天的事情让她……让她十分的难过。” 阮芊芊的语气有些不忍。 阮小溪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她语气淡淡的出了声,“难过?” 阮芊芊虽然在和阮小溪说话,但是她的目光却一直都在注意着乔奕森。 发现乔奕森在听着她和阮小溪的话之后,阮芊芊心里乐了起来,她继续装作柔柔弱弱的模样出声道,“是啊,那件事情……我们……我们不怪你,爸爸妈妈已经解决好了。” 停顿了一下,阮芊芊继续出声道,“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你都应该回去和妈妈道歉一下。” 生日宴那天之后,阮家就处理了这件事情。 阮永源和赵令菱都向外宣布,那些资料以及视频都是假的,阮芊芊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他们花费了不少的金钱和精力,将这件事情对阮芊芊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阮小溪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除了感到讽刺还是讽刺。 在上一世时,倘若阮永源和赵令菱也能对她这么上心,那么她上一世是不是就可以避免悲剧了。 阮芊芊是故意在乔奕森面前这样子说的,她就是想让乔奕森讨厌阮小溪。 如果被乔奕森知道阮小溪是一个如此歹毒的人,那么乔奕森只怕会和她离婚!阮小溪淡淡的抿了一口酒,目光泛凉。 “你说完了吧?” “什么?” 阮芊芊瞪大了眼睛,不太懂阮小溪这是什么意思。 阮小溪的身体轻轻的靠在乔奕森的身边,笑着出声道,“姐姐说完了就走吧,你就不要打扰我们夫妻二人了。” 第九章 大胆的猜测 阮芊芊:“!!!” 这是什么鬼??乔奕森和阮小溪一同出现就已经够吓人的了,如今却又这么的亲昵??联想到了赵令菱生日宴发生的事情,阮芊芊的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莫非,乔奕森和阮小溪日久生情了??阮小溪抬头看向了乔奕森,微微的笑了起来,“乔先生,我们以后少点来这种地方吧。” 她那双精致的大眼睛之中,像是含着一层水雾,有点摄人心魂。 乔奕森喉咙紧了紧,手掌不自觉的抚上了她的腰,他低沉道,“那我们以后少来。” 他们两个人此刻的相处,十分的甜腻,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恋人。 不少偷偷观察着乔奕森和阮小溪的人都感觉自己被喂了一口狗粮。 阮芊芊已经目瞪口呆了。 乔奕森抬起眸子,冷声道,“阮小姐,你有点多余。” 即使阮芊芊的脸皮再厚,她也感觉自己十分的多余。 阮芊芊尴尬的出声道,“我朋友还在等我,那我先过去那边一下。” 阮芊芊走了之后,这个角落里就只剩下乔奕森和阮小溪两个人了。 阮小溪正欲放开乔奕森的手,不料乔奕森放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 阮小溪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乔奕森。 乔奕森的神色如常,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阮家的生日宴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没有查这件事情,那天晚上他接她回去的时候,她在车上哭了一路,再加上阮芊芊刚刚说过的话,乔奕森更加的确定了必然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阮小溪沉默了一下,快速的组织了语言,“也不是什么事情,就是我将阮芊芊是养女的消息公布出去了。” 道完了这一句话,她又落寞的出了声,“只是阮永源和赵令菱解决了这件事情。” 乔奕森知道阮小溪和阮家的关系不好,他大概能想象出当天发生的事情,以及阮家的人是怎么对阮小溪的。 乔奕森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些什么,只能安静的待在她的身边。 即使有很多人想要巴结乔奕森,但是他们都不敢上前来,因为乔奕森身上的气场太强大了。 阮小溪在喝了两杯果汁之后,去了趟洗手间。 在出来的走道上,看见了两个歪歪腻腻的人。 有阮芊芊在的地方,那么齐宿出现的可能性也十分的大。 他们在走道上,激烈的拥、吻。 阮小溪在看见那一幕的时候,只觉得辣眼睛。 太辣眼睛了,这两个人是故意出现来恶心她的吗?那两人很快就发现了阮小溪。 阮芊芊一个激动的将齐宿给推开了,她的眼中含上了泪光,“小溪小溪,我们……” 阮芊芊这柔弱的样子让齐宿心疼得不得了,他立马就上前抱住了阮芊芊,“芊芊,阮小溪已经结婚了!现在你才是我的女朋友。” “可是……可是小溪小溪会生气的……” “芊芊!” 眼前的大戏让阮小溪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她的眼神要多嘲讽就有多嘲讽。 这一幕不用多说,这肯定是阮芊芊设计的,故意让她看见这一幕阮小溪并没有理会那两个人,而是踏着脚步准备离开。 她想要离开,那就必须要经过那两个人。 “阮小溪,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过分啊??” 齐宿愤怒的朝着阮小溪吼了出声,“你已经结婚了,你就不能放过我们吗?” 阮小溪:“???” “齐宿哥哥,你别说了,是我们……是我对不起小溪小溪??” 阮芊芊连忙拉住了齐宿的手,眼泪不要钱一样的留了下来。 齐宿心疼的看着阮芊芊,“芊芊,你就是太善良了,阮小溪她不值得你这样子。” 看着自己眼前这一对男女,阮小溪有一种想要敲死他们的冲动。 她不过是路过而已,这两个戏精哪来的这么多戏??有毒,有毒!“话说,你们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有病的话就去看医生,这一天天的别总是出来吓人。” 阮小溪鄙夷的出声。 她这一句话落下的时候,阮芊芊和齐宿脸上的表情立即就黑了几分。 “你……” 齐宿想要再次出声,却被阮小溪给打断了,“你什么你??你该不会认为我对你有什么别的感情吧??” 齐宿当然觉得阮小溪对他还有什么别的感情,毕竟当初她是这么的喜欢自己。 阮小溪好笑的看着齐宿和阮芊芊,言语之中是对他们两个人的不屑,“齐宿啊齐宿,你觉得你能和乔奕森比吗??你哪一样东西是可以比得上乔奕森的??” 闻言,齐宿的脸色煞白了起来。 乔奕森有钱有颜有身材……随便从他的身上抽取出一样东西,都可以吊打齐宿。 “小溪小溪,你这是什么意思??” 阮芊芊的手掌攥紧了起来。 虽然阮小溪说的是齐宿,可是阮芊芊觉得阮小溪也在打她的脸。 “字面上的意思而已!齐大少,别自以为是了,或许我以前对你是有一定的好感,但是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和乔奕森比,你什么也不是。” 阮小溪第一千次一万次在心里吐槽自己上一世眼瞎,居然为了齐渣渣而每天想要离婚!直到阮小溪离开了许久,齐宿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的脑海里面,全部都是阮小溪刚刚那不屑的眼神。 虽然很不可置信,但是齐宿不觉得阮小溪刚刚说的话是假的,可是……怎么会这么??她明明喜欢了自己这么多年……“……” 阮小溪回去的时候,在包厢的门口看见了乔奕森。 乔奕森靠在墙上,指尖拿着烟,他看起来有点忧郁,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阮小溪缓步的走向了乔奕森,她看得出乔奕森的心情像是有点不佳。 “乔奕森。” 阮小溪轻轻的唤了他一声。 乔奕森转过头来,眸子幽深的观察着阮小溪,“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被乔奕森这样子看着,阮小溪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但是她不怕。 她轻笑了一声道,“没什么,碰见了两个自以为是的人罢了。” 乔奕森淡淡的“嗯” 了一声,随后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看着他平静的脸,阮小溪有一种直觉,乔奕森看见了刚刚的那一幕。 他们没有在这里待多久,很快便回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还早,不过是晚上九点多的时间。 阮小溪和乔奕森一同上了二楼。 在乔奕森转身想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的时候,阮小溪叫住了他。 “乔先生!” “嗯?” 乔奕森疑惑的回头。 阮小溪在心里为自己打气着,鼓足了勇气,她朝着乔奕森走了上去。 随后,她踮起了脚尖,在乔奕森的脸颊上留下轻轻的一吻。 第十章 手腕 两世了,她终于能吻上了她爱的人。 阮小溪面色有点红,正想要撒腿就跑的时候,被乔奕森捏紧了手腕。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禁锢在墙壁上,阮小溪有点受惊的看着乔奕森。 乔奕森的眼睛透出来的戾气,让阮小溪感到有些害怕。 “你做什么?阮小溪你在做什么??” 阮小溪没有想到乔奕森会是这样子的反应,她弱弱的出声道,“乔先生,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们……我们是夫妻啊!这不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不过是一个吻而已嘛?为什么乔奕森会这样??莫非……莫非是乔奕森不喜欢这样子?不喜欢和自己亲近??一想到有这个可能,阮小溪的全身立即就凉了起来。 “夫妻??” 乔奕森一手捏住了阮小溪的下巴,眼神中像是有点迷茫,语气微凉,“所以你这样子做,是为了逃离我吗??” 阮小溪:“!!!” “当然不是!!” 阮小溪脱口而出。 为什么乔奕森会有这样子的错觉。 “不是??” 乔奕森苦笑了起来,“阮小溪,你最近很反常。” 她太反常了,以至于他觉得这是她想要逃离他的前奏。 “别以为这样子就可以离开我,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乔奕森恶狠狠的出了声。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眼睛里面是满满的不安。 他在担心,他在害怕,害怕她会逃离。 阮小溪心疼死了,她挽住了他的脖子,“乔先生,我不是想要离开你!我是想要和你好好过日子啊!” 乔奕森愣住了,满眼的不可置信。 “或许你现在还不相信,但是时间会告诉你一切,我阮小溪说的都是真的!” 阮小溪的眼睛十分的坚定!乔奕森错愕的低下头,想要吻阮小溪,她没有逃离。 乔奕森最终也没有吻上去,而是声音低沉的出声道,“想要我相信你吗??” 阮小溪点头,“想要!” 乔奕森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半刻之后,乔奕森突然出声道,“我们是夫妻,你想要和我好好的过日子,所以你愿意和我……” 最后那一句话,乔奕森在阮小溪的耳边轻轻的说出来了。 阮小溪一张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 就在乔奕森想要嘲讽的笑起来的时候,阮小溪小声道,“那我先去洗澡,我在房间等你。” 乔奕森:“!!!” 乔奕森没想到阮小溪是这样回答的,某些不敢确信的事情,在这一瞬间有了细微的动摇。 阮小溪回到房间之后,就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给收拾了,可是……乔奕森没有来。 阮小溪睁着眼睛坐到了晚上十二点,乔奕森还是没有来。 突然,手机的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阮小溪点开一看,是乔奕森的消息。 是乔奕森的!!!最爱的乔先生:晚安。 阮小溪???wath??所以说乔奕森是不来了吗??阮小溪囧!说好了会来的呢?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过,乔奕森给她发消息了,那么就证明了,她和他之间的关系有了一定的进展,阮小溪的心中别提有多乐了。 阮小溪给乔奕森扔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随后架不住眼皮子打架,很快就睡了过去。 而另一个房间里的某人,则是睡不着。 乔大总裁现在还是不敢相信,脑袋的旁边甚至出现了几个问号。 她说的都是真的吗?刚刚带她去莫顿,其实是对她的一个试探,从前,她极度的厌恶别人知道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乔奕森知道,阮小溪以前喜欢过一个人,可是就在方才不久,他亲耳听见了,她对齐宿说的那些话。 乔奕森不明白一个人为何能如此不讲道理的转变,难道真的是突然间想通了吗??转眼间,又过去了一个星期。 阮小溪在这里天里面,就忙两件事情,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乔奕森,还有一件事情是设计。 距离国内的设计师大赛快要开始了,这一场比赛对于阮小溪来说十分的重要。 她想要搞好自己的事业,这一场比赛就是一个开端。 在上一世的时候,她也想要参加这个比赛,但是那个时候,她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错过了机会,而她的设计稿也被别人盗用了。 这一世,她想要和乔奕森并肩站在一起,那么她就必须让自己配得上。 她不想要站在他的身后让他保护,她想要成为与他一同作战的人。 乔奕森下班回家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专心致志画稿的阮小溪。 夕阳的余晖安静的笼罩着她的脸庞,透露出了一丝不太真切的光芒。 乔奕森没有惊扰她,而是站在远处安静的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听见了微小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乔奕森才缓缓的转过头。 张妈那张慈祥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她双手端一碟水果。 “先生,夫人说要亲自下厨,可是……” 可是夫人似乎忘记了。 听见亲自下厨那几个字,乔奕森脸上的平静,似乎在这一刻龟裂了,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无妨。” 他转身,将目光重新的放在了阮小溪的身上。 或许连乔奕森都不会注意到,他此刻的眼神,是多么的温柔。 就在张妈想要将水果拿过去阮小溪的那边,乔奕森那张绝美的唇微微的动了一下,“夫人最近……有什么异样吗??” 闻言,张妈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两年了,夫人想通了,她说要和先生好好的过日子。” 片刻之后,张妈又继续的出声道,“这几天,先生吃的饭菜,都是夫人做的,她还说要跟我学习厨艺……” 后面的话,乔奕森并没有听得多么的认真,他的内心里面仍然是觉得不可思议。 连张妈都这样子说了,所以她是真的想要和他好好的过日子而不是逃走吗??直到天黑,阮小溪才完成了一张比较满意的画稿,她正想要伸个懒腰,不料却发现了自己好像又忘记什么东西了。 她猛的站起身来,一脸的郁闷。 糟糕,忘记煮饭了。 不是交代了张妈要叫她的吗?难道张妈忘记了??阮小溪在转身之际,看见了令自己窒息的一幕。 乔奕森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姿态慵懒的靠在楼梯的墙壁上,他身上的衬衫开了几个纽扣,露出了若隐若现的锁骨。 阮小溪的眼睛都直了,她的眸子里面有无数的形容词快速的滚动着,最终停下了两个字——惊艳。 第十一章 有名的设计师 “乔……乔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为啥她不知道??!阮小溪眼中的惊艳,很快就被自己给隐藏住了,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面,尽是疑惑以及是懊恼。 见到她此刻的模样,乔奕森突然想到了“萌” 这个字。 在不知不觉中,乔奕森浅笑了一下。 阮小溪:“!!!” “我回来已经有一个半小时了。” 乔奕森抿了一口咖啡,出声道。 阮小溪:“!!!” 晚饭是张妈煮的,和乔奕森高高兴兴的吃完晚饭之后,阮小溪继续忙着自己的设计稿去了。 晚上十一点钟,沐浴完之后,阮小溪又往乔奕森的书房里送牛奶去了。 在看见阮小溪进来之后,乔奕森挑了挑眉头,目光凝视着她那张白皙的小脸。 阮小溪从来都不是一个脸皮子薄的人,可是每一次被他这样子盯着,她的脸还是很容易红的,最要命的是她皮肤很白,想要隐藏也隐藏不住。 留下了一杯温牛奶,阮小溪小声道,“乔先生,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阮小溪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乔奕森身上的气息变冷了许多。 压力感,瞬间布满了整间书房。 乔奕森淡淡的抬眸,唇角的嘲讽似有似无,“呵,说来听听。”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设计师……我想继续工作,一个月之后,是国内的设计师大赛,我想去参赛。” 闻言,乔奕森身上的冷意消退了不少。 刚刚,他还以为她终于露出马脚了,可是没有。 不可否认的,乔奕森的心里还是不太能相信阮小溪会和他好好的过日子,毕竟她讨厌了他这么久。 阮小溪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一直在眨巴眨巴的看着乔奕森。 沉默了许久,乔奕森身体后仰,靠在了椅子上。 他那低沉的声音,随着空气慢慢的传到了阮小溪的耳朵里面。 “阮小溪。” “嗯?”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这些日子来,所做的一切,真的不是为了逃离我吗?” 乔奕森的目光之中,带着许些迷惘。 他一直都是一个武断的人,他的判断力一向都十分的出众,可是在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不敢轻易的去判断,他也判断不了。 阮小溪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他还是在担心。 但是联想到,这两年来,他面对的是多么冷漠无情的自己,阮小溪又觉得自己此刻罪有应得。 “乔奕森,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你。 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逃离你,我是想要走向你。” 阮小溪缓缓的朝着乔奕森走近。 微风从窗户外边穿过来,吹动了阮小溪的长发,吹得她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更加的亮了。 从她的眼中,乔奕森看不出任何一丝的虚假,她是如此的真诚。 乔奕森站起身来,微微的低头看着自己身前的人,“阮小溪,如果这是你精心策划的骗局,那么我希望……” “你能够骗我久一点。” “……”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在这一个星期里面,阮小溪的心情不太好,因为乔奕森又出国了。 那天晚上,她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才好了那么一丢丢,可是第二天那个男人就出国了。 一个星期了,他还没有回来!!!“小溪小溪,这里。” 一道好听的女声将阮小溪沉溺在想乔奕森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阮小溪捋了捋额边的碎发,缓缓的朝着前方那个穿着性感长裙,大波浪卷发的女人走去。 那个女人叫孟婉,以前和阮小溪是同一个大学的,比她大两届。 “师姐,好久不见啊。” 阮小溪礼貌的出声。 孟婉被阮小溪脸上那疏离的笑给晃了一下神,但是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是啊,好久不见了,小溪小溪,最近还好吧。” “嗯,我很好。” “诶。” 孟婉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惋惜阮小溪什么一样,随后她又笑着道,“今天你能来参加这茶话会,师姐很开心。” 今天,阮小溪来参加的是孟婉的局,来参加的人都是和孟婉认识的设计师。 这种局,类似于一种茶话会,阮小溪对这种东西没兴趣,但是乔奕森不在家,也恰小溪她最近设计灵感有点缺乏就来了。 并且,她挺想会会孟婉的。 孟婉这个人,表面上对她很好,可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上一世,她在准备国内设计师大赛的时候,将作品和孟婉讨论了。 即使她后面没有参与那个比赛,可是她的作品却成了别人的作品!她的作品只给孟婉看过,所以透露出作品信息的不会是别人。 “国内设计师大赛准备开始了,你打算参加吗??” 孟婉倒了一杯茶,递给了阮小溪。 阮小溪接过了那一杯茶,轻笑道,“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参加?倘若能在这一场设计师大赛内脱颖而出,那么日后的机会也多一些。” 孟婉那张精致的脸上扬起了意味不明的笑容,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阮小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师姐,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你能够帮我看一下作品吗?” 阮小溪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些建议,毕竟你知道的……这两年来,我都没有什么看得过去的作品。” 孟婉倒是有些意外,阮小溪会这样子说。 但是,阮小溪的这一句话,很合她的意。 “自然可以。” “那就麻烦师姐了。” 阮小溪那低垂的眸子中,划过了一道讽刺的光。 十分钟之后,孟婉约的人已经全部都到齐了。 来这里的设计师,很多都是孟婉的朋友,也有几个是在业内十分有名的。 阮小溪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听着那些人讨论设计,以及是暗中的勾心斗角、冷嘲热讽。 阮小溪默默的听着,极少发言。 她不太明白,这个茶会的意义是什么,听着一堆人吐苦水以及是内涵别人,她也是醉了。 阮小溪本想着安安静静的听着,然后安安静静的离开,不料她不惹事,麻烦却主动找上门来。 “你是阮小溪吗??” 一个短发女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看着看着阮小溪。 她的话语一落下,一堆人立即就将目光放在了阮小溪的身上。 阮小溪淡定的吃糕点,脸上很平静,不流露出一丝的不自然,“嗯,我是阮小溪。” “噢,你就是阮小溪啊,久仰大名了。” “咦?小周,你认识?” 孟婉疑惑的出声道。 “不,我不认识阮小溪,但是我认识阮芊芊啊。” 听见了阮芊芊这三个字,阮小溪表示有点无语,为啥哪里都有阮芊芊??阮芊芊现在在一家很有名气的设计企业里上班,在业内挺有名声的,所以说到了阮芊芊,大家看着阮小溪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 小周语气嘲讽的出声道,“话说,你们平时都不关注一些八卦的吗?阮小溪,阮芊芊的妹妹啊,最近她们家的事情有点热闹呢。” “咦,我就说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你这样一说,我就有点印象了。” 有几个和小周关系好的人,肆无忌惮的说起了阮小溪和阮芊芊的事情。 她们说的话题,都是对阮小溪不利的。 阮小溪红唇不屑的勾了勾,抿了一口茶之后,重重的放下了茶杯。 听见了声响之后,那些人立即就停止了议论,转而惊讶的看着阮小溪。 阮小溪的眼神高傲无比,她淡淡的出声道,“在正主面前八卦,不太好吧?” 她人还在这里呢!这些人有点过分了!孟婉尴尬的笑了一下,打着圆场,“小溪小溪,大家都只是开玩笑的而已。” “开玩笑?不见得。” 阮小溪漠然道。 “呵呵。” 一个女人讥笑了起来,“开玩笑又怎样?不是开玩笑又怎样?你对这件事情如此的敏感,不就说明了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吗??” 小周听了之后,立即就附和道,“就是,你对阮芊芊对此的过分,熟悉的人都是知道的好吧!” 阮小溪没有理会小周,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那个长直发的女人的身上。 这个人,她认识,是天盛的设计师,同时也是在业内十分有名的设计师,赵姝晴。 赵姝晴和阮芊芊的关系好,所以对于她会找麻烦,阮小溪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阮小溪淡淡的站起身来,身上的气势全开,“真的又怎样?假的又怎样?不管真相如何,好像都和你们没有关系吧?” 场上的火药味一下子就全开了,空气很是僵硬。 赵姝晴那双丹凤眼不善的看着阮小溪,她刚刚的那一席话就是想让阮小溪难堪,因为她不喜欢阮小溪,不喜欢她身上那一种高傲的感觉。 那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之感,让她十分的厌恶。 赵姝晴给了一个眼神给小周,小周立即就会意了,她站起身来,对着孟婉出声道,“孟姐,不是我说啊,你怎么能邀请这种人来?阮小溪是什么德性的人你不知道吗??从她盗取阮芊芊的设计以及是陷害阮芊芊一系列的事情就可以看出她的为人了!” 听见了盗取设计这四个字,大家都不安定了。 在这个行业内,盗取设计是最可耻的,是最让人愤怒的!在小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许多人看着阮小溪的目光都变得不善了起来。 对于这个局面,孟婉很是尴尬,这是阮小溪第一次参加她的茶话会,可是怎么就造成这种结果了呢??孟婉的内心里面,有点怨恨阮小溪了。 “盗取设计?真的假的?” “一个设计师盗取设计,那么她还配做一个设计师吗?” 一个设计师,最让人唾弃之处不在于设计不出好的作品,而是盗取设计、抄袭设计。 两年前,发生了很多事情,其中有一件事情就是关于她和阮芊芊的。 当时,在参加学校的一个设计比赛的时候,她和阮芊芊的设计撞了!两个设计师会设计出同一样的作品??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十二章 踏实的感觉 可是,这明明就是她设计出来的作品,到头来,她却被说成抄袭的那个。 这件事情之后,阮小溪去质问过阮芊芊,阮芊芊说是误会……可是啊,最终这误会被解释得乱七八糟的,很多人都觉得是阮芊芊大度不和她这个妹妹计较,而当年她也很傻,居然很傻的相信阮芊芊不会害自己。 “阮小溪,我说的是真的吧?别以为过了两年,你以前做的那些破事就没人记得了。” 小周不怀好意的出声。 赵姝晴鄙夷的挑了挑眉,“你犯了设计师的大忌。” 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看小丑一样看着阮小溪,殊不知道在阮小溪的眼中她们才是一群小丑。 “抄袭?呵呵,我阮小溪不屑于抄袭别人的东西!事情的真假究竟如何,你们可以拭目以待。” 阮小溪慵懒的坐了下来,懒得解释,她好笑的看着赵姝晴和小周,“还有你们两个,虽然你们和阮芊芊有点关系,但是也没必要在孟姐的茶话会上为难我吧?” 闻言,小周和赵姝晴的脸色都变了变。 眼看着现下的气氛越来越近紧张,孟家立马就赔笑道,“以往的事情就不提了,大家今天好好放松才是真的。” 这场聚会的主人都这样子说话了,那些还想要刁难阮小溪的人也收敛了起来,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在打量着阮小溪,以及是思考她刚刚那席话的意思。 人们的关注集中在了阮小溪刚刚那“拭目以待” 四个字!莫非那件事情还有瓜可吃??转眼间,就到了下午四点了,天空像是被泼上了一层黑墨,隐隐约约的还能听见雷声。 马上就要下雨了。 不少人都离场了。 “孟婉,这里不好打车,你跟着我的车走吧。” 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友好的对孟婉出声。 孟婉看了一下阮小溪,有些为难,“小溪小溪,要一起走吗??还是说你是开车来的?” “你们先走,我是开车来的。” 阮小溪微笑道。 “噢噢!那师姐先走了,回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啊!” “嗯,好。” “轰隆” 的一声,下起了雨来,雨水越下越大,黑漆漆的天际暗示着短时间不会停雨。 阮小溪根本就不是开车来的,她只是不想和孟婉她们一路而已。 这里是城郊,又下着雨,不好打车。 阮小溪打算着给家里的司机打个电话,然而在拿出手机的那一刻,她傻眼了。 没……没电了?!! 或许是为了陶冶情操,孟婉将这茶话会的地点设置在离市中心很远的城郊,现在下这么大的雨,想要回去有点难。 阮小溪生无可恋的坐在椅子上,闷闷的看着外边的大雨。 也不知道这雨啥时候能停。 晚上六点钟,这雨还是没有停。 阮小溪懵逼了,莫非今晚要在此处过夜??也许是因为天色暗的原因,阮小溪觉得这里的环境有点儿阴森,从前看过的恐怖片片段在这一时刻全部都在脑海中冒出来,她是打死也不要在这里过夜的。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了,阮小溪打算着离开这里。 好在这里有一把废弃的雨伞,阮小溪拿着它,从这里出去。 雨势还是很大,阮小溪才出来两分钟不到,衣服就湿了。 她祈祷着,在路上能遇到车子。 可是……现在这种时候,难!好难!!她在路边的公交车站等着,希望今天能来点好运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小溪已经有点儿绝望了,而且她感觉头有点儿晕。 就在脑袋浑浑噩噩难受至极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了她的身前,那车子有点儿熟悉。 从车上走下来了一个撑着伞的男人,那个男人也好熟悉。 好帅的男人。 乔奕森在看见阮小溪这样子的时候,脸上出现了一丝焦虑之感,“还站在哪儿做什么?” 乔奕森快步的走向阮小溪,将自己手中的伞盖住了她。 阮小溪有点儿傻了,“乔先生,你回来了?” “还是说,我都出现幻觉了??” 阮小溪使劲的摇了摇脑袋,像是在确认着这究竟是不是她的幻觉。 乔奕森直接搂住了阮小溪,带她回到车里面。 唔……有体温,暖暖的,这应该不是幻觉吧!上了车之后,阮小溪的脑袋还是有点儿懵的。 乔奕森将西装的外套盖在阮小溪的身上,语气之中带着点严肃,“你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 “我来参加一个师姐的茶话会,出门没有看天气预报。” 阮小溪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外套,笑得有点傻,她想要靠近乔奕森一些,但是想到刚刚淋了雨,所以只好作罢。 乔奕森像是有点生气,“下雨了,不知道叫司机吗??” “可是……人家的手机没电了。” 阮小溪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连语气都在无意之中带上了点委屈。 看见她此刻的样子,乔奕森想生气都生气不起来,他撇过了头,看向了窗外。 阮小溪撇了撇嘴,委屈巴巴的。 “乔先生,你是不是生气了?” 乔奕森没有说话。 阮小溪想哭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下次不会了!我下次出门一定看天气,一定将手机充满电!” 乔奕森依旧沉默。 阮小溪抽了抽鼻子。 正在开车的老吴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他不禁在内心里祈祷了起来。 总裁这是要生气的节奏啊!乔奕森不是在生阮小溪的气,他就是心疼了。 万一,万一他没有来怎么办??她手机没有电了,这里又不好打车,万一她出现了什么意外怎么办??乔奕森不敢往下想。 突然,乔奕森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纤细的手给勾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的缩了一下。 阮小溪感到有点冷,她想要靠在乔奕森的身上,奈何自己的衣服不允许。 “乔先生,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这一句话,她说得极其的小声,有气无力的。 乔奕森的眉心狠狠的皱了一下,伸手将人拥到了怀中。 阮小溪皱着眉头,“别……我衣服……” “别说话。” 乔奕森没有松开手,而是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她。 “老吴,开快点。” “好的乔总!” 阮小溪原本还挣扎着要脱离乔奕森的怀抱,但是他的怀里实在是太温暖了。 在他的怀中,她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 阮小溪醒来的时候,发现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她现在感觉头还是有点晕,全身有点无力。 手机被人充了电,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她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乔奕森回来了!!!刚刚就是乔奕森接她回来的!!!阮小溪站起身来想要去找乔奕森,开门的时候,碰见了张妈。 张妈的手中端着一碗姜汤,看见阮小溪的时候,惊喜到,“夫人您醒了。” “夫人,您刚刚受了凉,可不能乱跑啊!我为您煮了碗姜汤。” 阮小溪直接在门口将那碗姜汤给喝了,她着急的出声道,“乔先生呢??” “先生?先生回来了,刚刚就是先生送您回来的。 先生还照顾了您好久。” 阮小溪松了口气,听见了张妈那句“先生还照顾了您好久” 之后,她双眼亮晶晶的。 “张妈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好,夫人若是感到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我。” “好!” 阮小溪关门回到了房间里面,看着床上的枕头,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 在阮小溪醒来的三十分钟之前,乔奕森都在阮小溪的房间里面。 在沐浴完出来之后,乔奕森听见了“咚咚咚” 的敲门声。 莫非是阮小溪发生了什么事情?乔奕森着急的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抱着枕头的阮小溪,她穿着宽宽松松的睡衣,因为刚刚着凉的原因,此刻看着有点儿虚弱。 阮小溪可怜巴巴的抱紧了枕头,大大的眼睛之中含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那样子看起来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乔先生,我一个人害怕。” 乔奕森全身的气息都变得柔和了起来,他的眼神十分的复杂,同时的也感到有点手足无措。 “乔先生,我能进来吗??” “阮小溪,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我知道啊!” 说着,阮小溪就抱着小枕头欢欢喜喜的走进了乔奕森的房间。 乔奕森的房间是黑白色调的,给人的感觉十分的清冷。 阮小溪将自己的枕头放在了乔奕森的枕头旁边,不等乔奕森发话,她就自己躺了上去。 欸,感觉乔先生的床好舒服的样子。 乔奕森走了过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乔奕森刚刚沐浴完,穿的是睡衣,他的睡衣有点儿透,这让阮小溪感觉自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这个男人,好妖孽!! 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就失态了!阮小溪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清心咒,想把目光从乔奕森的身上移开,可是后来发现自己的眼睛根本就不听大脑的指挥。 阮小溪乖宝宝姿势躺着,十分认真的出声道,“乔先生,早睡早起身体棒棒的哦!” 乔奕森的嘴角微微的弯了一下,转眼又迅速的恢复了原样,他走到了床的另一边,“阮小溪,你这是打算在我这儿睡了?” 阮小溪重重的点了点头,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她才不要走。 看着乔奕森如此冷漠的俊脸,阮小溪试探性的问道,“莫非你不愿意?”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动手动脚的!” 阮小溪保证道。 乔奕森转身走进了浴室,“你随便。” 阮小溪:“!!!” 那就是同意了!真好!阮小溪感觉自己的全身都被幸福感给包围,要是乔奕森能抱抱她那就更好了。 她是真的难受,感觉全身没有多少的力气,但这是在乔奕森的房间里面,她不想这么快就睡着了。 睡觉的时候,房间里面只剩下一个小夜灯而已,阮小溪悄悄的朝着乔奕森那边靠近了一下下。 看着乔奕森的背影,她的心中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第十三章 弄巧成拙 “乔奕森,你怎么突然间回来了。” 阮小溪不安分的小爪爪想要伸向乔奕森,她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 乔奕森的双目微微的低垂着,他的声音很低沉,“搞完了那边的事情,就回来了。” 话是这样子说,但是只有乔奕森自己知道,其实并非如此。 这一次的事情,有点棘手,他发现国外有一个企业在针对着乔氏,他这一次去往国外,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事情并没有完全解决,可是他回来了。 他想见她。 他在今天下午就已经回到家了,可是她不在。 乔奕森没有转过身来,阮小溪有些肆无忌惮的再次朝着他靠近。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呼吸着有他的空气。 “乔先生,你有没有什么……” “嗯?” 阮小溪觉得现在不太适合谈这个话题,但是这很重要。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出声道,“有没有什么仇家?” 寂静,整个房间里寂静无比。 片刻之后,乔奕森低笑了起来。 他突然转过了身,阮小溪被他这突然转身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乔奕森也没想到阮小溪会靠他靠得那么近,他的内心之中也慌乱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问我仇家做什么?” 乔奕森淡然道。 阮小溪感觉自己的鼻尖和他的鼻尖都快要碰上了,她那长长的眼睫毛紧张的扇了扇,像只慌乱的蝴蝶一样。 怕乔奕森会误会,阮小溪立马就解释道,“乔先生,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啊!我只是担心你!” 自从重生回来,她一直都很担心这件事情。 上一辈子的面具男,她还记得,一想起那一幕,她就感觉浑身发凉。 那个人憎恨乔奕森,很恨很恨,不然的话,他不会逼死乔奕森。 这一世,她绝对不允许那个男人伤害乔奕森一分一毫!虽然对阮小溪问这件事情感到了诧异,但是乔奕森却真真实实的从她的眼中看出了担忧。 他抿了抿唇,随后出声道,“我的仇家,不少。” 阮小溪:“!!!” “但是,想要对付我,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 乔奕森的薄唇微微的上翘了一下。 想要对付乔奕森的确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在上一世的时候,倘若不是为了自己,乔奕森根本就不会死!阮小溪的唇瓣动了动,刚刚想要出声,就听见了平缓的呼吸声。 微微的抬头往上看,便看见了乔奕森的睡颜。 即使是睡着了,可他的眉头还是微微的蹙着。 阮小溪那白皙的手,小心翼翼的移动到他的眉头上,轻轻的抚着,想要让他放松下来。 乔奕森,很累吧!如她所愿,乔奕森的眉头慢慢的松展开来了。 就在她移动身体想要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的时候,乔奕森的手突然搭上了她的腰。 阮小溪惊讶的看着乔奕森,发现乔奕森并没有醒过来。 她没有挣脱开,反而是朝着乔奕森靠近了一些。 欣赏美男欣赏了好一会儿,架不住眼皮子打架,她在乔奕森的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着的阮小溪并没有发现,乔奕森那好看的唇在这一刻,绽开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外边已经停雨了,月色很好,一夜好梦。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很快便到了这设计师大赛。 阮小溪对自己的设计十分的满意,她这一次设计的主题是涅槃重生,她很有自信能在这一场比赛中脱颖而出。 下午一点钟,给乔奕森发了信息之后,她就前往这比赛的场地了。 这一次的比赛,有实力的设计师都会参加,在前期的时候,主办方进行过一次大筛选,被选中的作品,都是十分优秀的作品。 阮小溪是一个人来的,有点儿孤独,但是她不在意。 她低着头,给乔奕森发信息。 likf:乔先生!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我的作品拿奖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好不好??这些日子来,阮小溪觉得自己和乔奕森之间的关系有了那么一丢的进展,但是距离自己想要达到的目标,还是得努力一些。 欸,自从那一天晚上和乔奕森同一个房间之后,她就再也找不到理由了!诶,有点儿难受。 要是今晚能和乔奕森约会就好了!然后一起喝酒!乔奕森最近有点儿忙,加班的时间也久了些,不知道他有没有空。 过了一会儿,乔奕森给阮小溪回了信息。 最爱的乔先生:好,比赛完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看见这条信息,阮小溪有点儿受宠若惊。 likf:一言为定呀!阮小溪的心情美滋滋的。 “哟,芊芊,这是你妹妹吧!” 突然,阮小溪听见了一句略带讽刺的声音,她立即就将自己的好心情给收了起来。 不远之处,有两个妙龄女子朝着这一边走了过来。 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生人。 一个是阮芊芊,还有一个便是上一次在茶话会上刁难阮小溪的人——小周。 阮芊芊今天的打扮十分的隆重,像是走红毯一样。 阮芊芊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带着高傲的微笑,朝着阮小溪走了过来,“小溪小溪,没想到你也会来参加。” 阮芊芊脸上的表情很温和,但是这温和的背后,是最恶毒的心思。 阮小溪大方的勾了勾唇,“这比赛,面向的是所有的设计师以及是有设计天赋的人,我来,不正常吗??” “不是我说,阮小溪你也太没有礼貌了吧??你这是什么语气啊!你就这么的和你姐姐说话吗?” 小周愤愤不平的出了声。 what??阮小溪此刻想要翻白眼的心都有了,她的语气难道不是很正常吗??这不是很正常的语气吗??和这笑里藏刀的阮芊芊相比,她可是十分友好的好不好??小周的嗓子不小,许多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阮芊芊连忙的给了小周一个眼神,示意小周适可而止。 虽然她希望这小周能够配合她演戏,但是她也希望小周能够聪明一点,要是出现了什么破绽,那就不好了。 阮芊芊微笑的在阮小溪前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你怎么一个人来呀!多么孤独呀,你的乔先生呢?” 上一次在生日宴上阮小溪对乔奕森的态度,以及是在莫顿看见阮小溪和乔奕森之间相处的样子,让阮芊芊觉得阮小溪和乔奕森日久生情了。 如今看见了阮小溪一个人,阮芊芊不禁在猜想,该不会是腻了吧??当初阮小溪和乔奕森结婚,阮芊芊觉得乔奕森另有目的,他怎么可能会爱阮小溪?他们两人之前都不认识的好吧!而且,像乔奕森那样子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阮芊芊自以为自己的小心思隐藏得很好,殊不知道,阮小溪早就已经看透了她。 “我一个人来的,和你有关吗??” 阮小溪漠然道。 阮小溪的语气,一点也不客气,这让阮芊芊感到了有点儿尴尬。 小周嗤笑道,“看来外界的传闻也不全都是假的!阮小溪,芊芊好歹也是你的姐姐,你这么对你姐姐,不好吧!” 小周入行也有几年了,她深深的知道了人脉的重要性,她想要巴结阮芊芊,和阮芊芊搞好关系,那么她自然不会放过取悦阮芊芊的机会。 阮小溪优雅的站起身来,“我并不觉得我的态度有任何的问题,别在我眼前搞事情。” 阮小溪不想和她们多言,她转身便想离开。 眼看着阮小溪就要离开了,小周突然也站起身来,“等一下!” 阮小溪停止住了脚步,她倒是想看看她们还想搞什么事情。 小周手中拿着一杯饮料,快速的朝着阮小溪走了过来。 阮小溪的眸子一凉,她已经可以想象出这小周想要做什么了。 就在阮小溪想要闪到一边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拉了一把,她整个人被拉到了一边。 “啊!” 小周原本是想要拿着手中的饮料装作不小心倒在阮小溪的身上的,但是她没有料到有人会拉了阮小溪一把,而她自己则是十分狼狈的摔到了地上。 小周今天穿的是短裙,这一摔啊,就走光了!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懵逼了。 阮芊芊感觉这一幕实在是丢人,她此刻只想要走人。 小周这一摔,摔得不轻,她想要站起来,可是有点儿吃力。 她的余光看见了阮芊芊,她有些着急的出声道,“芊芊,我起不来了!” 想要悄悄走人的阮芊芊,此刻是走不了了,她此刻只想要骂人。 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这是想要她和她一起出丑吗??看见了那一幕,阮小溪觉得十分的好笑。 她感激的看向了旁边的人,道了句,“谢谢。” 在看清旁边那人的面容的时候,她的脑海里面出现了两个字,“美女!” 眼前的这女人,有着一张十分艳丽的脸蛋,她身高和阮小溪的差不多,她的身材很好。 这是一个御姐型的美女。 那美女脸色微微的一红,“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长相挺御姐的,但是声音却是奶奶的。 “不管怎么样,你刚刚帮助了我,我是必须要感谢你的。” 阮小溪笑着出声。 即使没有这小姐姐的帮忙,阮小溪也是能躲开的,但是怎么说这小姐姐还是帮助了她,她十分的感激。 另一边,阮芊芊将小周给扶起来之后,小周站得并不稳,她抓住了阮芊芊的手臂,“芊芊,你再扶我一下吧,我好像扭到脚了。” 没等阮芊芊回应,小周抓住阮芊芊的手臂更加的用力了些。 阮芊芊的脸色都黑下来了,“你做什么?” 意识到自己可能抓痛了阮芊芊,小周尴尬的将手往上移了移,像是想要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可是她没有料到,她将阮芊芊衣服的小袖子给抓破了,阮芊芊感觉自己就要疯了。 阮小溪在远远的看着,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来。 她能察觉到,这小周想要巴结阮芊芊,但是小周怕是也没有想到会弄小溪成拙。 第十四章 浴火重生 阮芊芊怕是已经将小周给列入黑名单了。 “嗯……你认识这俩人??” 一句小奶声在阮小溪的旁边响起。 阮小溪给这小姐姐递了杯饮料,出声道,“嗯,都是和我不对付的人!” “噢!这样子啊,怪不得我能感觉到她们对你好像不太友好。” 那小姐姐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出声道。 小姐姐的眼睛亮亮的,“你是一个人吗??” 阮小溪点了点头,“嗯!” “我也是耶,有点儿孤独,对了我叫庄施然,不知道能否知道你的名字。” 庄施然温声道。 庄施然,这个名字阮小溪有点印象,在上一世的时候听过这个名字。 庄施然也是一位设计师,在未来这几年的时间里,她会一步一步的走向国际,成为一名著名的设计师。 设计师一直都是阮小溪的梦想,在上一世的时候她狼狈的退圈,但是她的内心之中对于设计的渴望还是在燃烧着的,所以她才会知道庄施然。 虽然如此,但她也并非看过庄施然的容颜,因为她为人太低调了。 阮小溪朝着庄施然友好的伸出了手,“你好,我是阮小溪!” 这一场比赛,主要由模特展示设计师的设计,再由评委评分,评分最高的那位获胜。 阮小溪和庄施然坐在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上,看着台上的作品展示。 从作品展示开始,阮小溪便察觉到有一道不善目光的在看着自己。 她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的目光。 除了林芊芊,有谁会如此的憎恨自己??林芊芊坐在阮小溪后面一排的中间位置上,她双手紧紧的攥着,嘴角带着的是抑制不住的邪笑。 阮小溪来参赛了!那么她今天定然会坐实了抄袭的罪名!阮小溪想要从这一场比赛之中重新开展自己的设计生涯,但是她怕是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孟婉在前些日子将她的设计稿透露给了自己!主办方在筛选作品的时候,分为两批人,林芊芊觉得自己的作品和阮小溪的作品被不同批次的人给筛选了,不然的话阮小溪不会来参赛!不过这样子也好,这样子的话,给阮小溪带来的伤害只会更大。 台上不断的有模特走出来展示作品,这一次比赛的作品都很好,设计很有新颖,只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哪一件是非常出众的。 突然,台下有人惊呼了一声。 原来是大屏幕上,换了另一个设计师的个人信息。 庄施然在阮小溪的耳边悄悄的出声道,“那是顾氏的设计师,听闻顾氏花了不少的价钱才挖到他呢!” 张韵,三十岁,在国内很有名气,是一位十分有天赋的设计师,在设计界中很少有设计师是不认识他的。 上一世的时候,张韵在这一场设计师比赛之中,他的作品全场最高分,第一名。 张韵设计的主题是时空恋人,他的设计十分的大胆,在模特出来的那一刹那,所有人的眼中就只剩下了“惊艳” 这两个字。 时空恋人,寓意为两个平行世界在某一刻因某种因素的影响重叠在了一起,在哪里,一对恋人相遇相知相爱!即使处于不同的时空,我也一定会找到你!这一件礼服由深蓝色与黑色相交融而成,设计十分的新颖,明明是不搭的颜色,可是却能够让人感到了惊艳!张韵这个作品,是目前最高分的作品。 “好大胆的设计!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庄施然被惊艳到了,在看着不远处的张韵的时候,目光都带上了崇拜。 阮小溪微微的笑了一下,沉吟了一会儿,她出声道,“你的作品,终有一天也会得到许多人的赞叹。” 她说的是实话,如若不发生意外,庄施然未来是国际著名的设计师。 庄施然被阮小溪给逗笑了,“嗯,我也觉得哈哈哈。” 被张韵这作品给惊艳到了,后面那几个作品就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了。 很快,便到了林芊芊的作品。 当大屏幕上面投放上林芊芊的个人资料的时候,阮小溪转头朝着林芊芊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一转头,就对上了林芊芊的视线,林芊芊在对着她笑。 阮小溪有点想要擦汗,这林芊芊是不是傻,怎么老是看着她??当模特走上来的时候,“果然如此” 这四个字出现在了阮小溪的脑海中。 上一世的时候,她无缘参赛,而她的作品却成了林芊芊的作品!她的设计稿只给孟婉一个人看过,所以孟婉有很大的嫌疑会将设计稿透露给林芊芊。 林芊芊抄袭得十分的透彻,就连主题也没有换。 这设计的主题为星月云端,寓意为浪漫。 不管遭受了多少的苦难,内心之中依旧保持着浪漫,浪漫的爱自己、爱这个世界的万物!上一世时,阮小溪在设计这个作品的时候,内心是极度的痛苦,但是她渴望着浪漫,渴望着有人会浪漫的爱她,而她自己也会浪漫的爱这个世界。 这一款礼服,以灰蓝色为主,裙身上镶嵌了无数的钻石,星星点点。 纵使张韵的作品已经够让人惊艳了,但是当星月云端的模特走上来的时候,众人都不能否认的是,星月云端也很让人惊艳。 “芊芊,你的设计真的是太好了!” “我的天,你是天才吗?” “……” 看见众人脸上那不可置信的模样以及是看着自己那羡慕嫉妒恨还有崇拜的眼神,林芊芊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没想到这林芊芊为人如此讨厌,但她的天赋还是有的。” 庄施然叹了一口气。 她不喜欢林芊芊,林芊芊太作了!太傲慢了!太令人讨厌了!阮小溪思考了一下,出声道,“是自己的东西,终究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东西,抢也抢不来。” 庄施然没有听懂,一脸的问号。 啥?是她太笨了,脑袋转不过来了吗?在庄施然那张艳丽的脸蛋上,阮小溪看出了丝丝呆萌的感觉。 真是个可爱的人。 阮小溪笑着出声道,“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庄施然:“?!” 林芊芊很想知道阮小溪现如今是什么样子的感受,自己的作品比她的出来早,并且自己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 阮小溪现在一定会十分的慌乱以及是十分的愤怒吧!从小到大,林芊芊最喜欢的就是看见阮小溪生气、受委屈、抓狂的样子了!林芊芊一直都希望阮小溪能回过头来,这样子自己就能够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了,可是阮小溪再也没有回过头,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不知道为何,林芊芊从心底中生出了一丝担忧的感觉。 感觉阮小溪不太对劲。 不!这一定是自己想多了!阮小溪现在一定愤怒极了!也一定害怕极了!阮小溪的作品被排到了倒数第二个。 现如今,场上最令人惊艳的作品是时空恋人、星月云端,还有一个是庄施然的梦的寄语。 梦的寄语,讲的是暗恋的故事。 女孩暗恋男孩,暗恋了许多年,但是她很自卑,不敢表白,只有在梦里的时候,她才敢大方的追求喜欢的男孩子。 暗恋是苦涩的,同时也是甜蜜的!苦涩的是,对方不知道你的心意,亦或是对方对你没有那种感觉,甜蜜的是对方的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够让你开心许久,亦或是在对方变得优秀,变得更好的同时,你也会觉得十分的快乐。 庄施然梦的寄语,粉色的暗恋,触动到了许多人。 很快,便到了阮小溪的设计。 场上的灯光猛然的暗了下来,大屏幕上出现了阮小溪的个人信息。 阮小溪,22岁,自由设计师,获得的名誉那一栏,是无。 阮小溪目前不属于任何一间公司,她以前获得过的所有荣耀,全部都归零。 以前获得的名誉和奖项,对于阮小溪来说已经是上一世的事情了。 她想要重新开始!重新开始她的一切。 她有实力,所以她根本就不畏惧失败。 涅槃重生,作品的设计以红色为主,这件礼服给人的感觉高贵、优雅,同时也高傲!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保持初心,励志前行!台上的模特,如同着睥睨天下的女王,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能够入她的眼。 人生的最高境界便是涅槃,在经历过了重重的磨难之后,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全新的人,灵魂中的傲气永生不灭!在面对重重的困境的时候,能够不慌不乱,运筹帷幄!当模特下去了之后,场上的人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人们在感到了惊艳之外,更多的是震撼!他们的脑海之中,似乎出现了在浴火中翱翔的凤凰!高傲美丽的凤凰!等到所有的作品都展示完之后,人们对涅槃重生这个作品还是没有缓过来,这场比赛的胜负已经可显而知了。 相对于那些人的震撼,林芊芊则是感到了不可置信以及是不甘心。 阮小溪的作品……为什么是涅槃重生??她的作品不是星月云端吗??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孟婉告诉她,阮小溪的作品明明是……突然,林芊芊感到了有一道充满凉意的目光在凝视着她,她的心中泛起了浓烈的冷意。 阮小溪的手中拿着一杯红酒微微向上朝着林芊芊笑了一下,那一笑让林芊芊感觉了背脊发凉。 林芊芊感觉自己掉下了一个圈套里面,她的内心有一种直觉,她爬不上来了!不!!阮小溪,你别以为这样子就可以打败我了!!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争来的!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这一场比赛,涅槃重生第一、时空恋人第二、星月云端第三、梦的寄语第四……前五名,这个成绩其实是十分了得的!可是林芊芊却丝毫高兴不起来,这个比赛还没有结束,她就悄悄的离场了。 “涅槃重生,阮小溪,你的设计很让我心动。” 庄施然用了“心动” 这两个字,而不是震撼以及是惊艳,因为她觉得心动更加的附和她现在的心情。 第十五章 对自己撒娇 阮小溪的设计,庄施然在看见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庄施然一直都觉得,能设计出如此厉害的作品,必然是设计圈中的大神,比如说像是yu那样子的设计师。 直到她看见了阮小溪的设计之后,她才知道并非如此。 设计,需要眼界、经验、但是也需要天赋!或许有许多人觉得,后天的努力可以赶得上天赋异禀的人,但是如若天赋异禀的人更加的努力,那么他一定会获得极大的成就。 庄施然有一种直觉,在将来的不久,阮小溪一定会在设计界上大放异彩!“谢谢。” 阮小溪绝美的脸上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的梦的寄语也不错,在我心中,你是第二名。” 如果上一世的时候,林芊芊没有盗用自己的设计,那么庄施然的作品绝对是第二。 庄施然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对于这个名次,她感到十分的满意了。 她知道自己的设计生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还有许多的不足,她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等到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之后,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天色已经黑了。 重生回来,她第一次得到如此耀眼的成绩,她只想和乔奕森分享喜悦。 likf:封先生,我的作品得到了第一名的好成绩哦!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们一起去吃完饭吧!我请客qwq。 阮小溪发了好几个灰常兴奋的表情包过去。 很快,乔奕森就回了她消息。 最爱的封先生:恭喜。 待会见。 看见他发来的消息之后,阮小溪的心情又美了几分,本以为乔奕森不会再发消息过来了,谁知道一分钟之后,他给阮小溪发了一朵玫瑰花。 阮小溪:“!!!” 乔奕森还没有来,阮小溪决定去洗手间洗个手。 在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阮小溪发现有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靠在走道的墙壁上,他在抽着烟,看起来有些落寞。 在发现阮小溪的时候,那人站直了身体,朝着阮小溪轻笑了一下,“巧巧。” 阮小溪:“……” 为啥会碰见齐宿??阮小溪并没有理会齐宿,而是直接越过他,走出去。 不料,齐宿却上前来,“巧巧,聊一下吧!” 就在齐宿想要抓住阮小溪的手臂的时候,阮小溪冷漠到,“齐宿,请自重。” 冷漠,十分冷漠,非常冷漠。 齐宿尴尬的放下了手,“我想和你聊聊!”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该说的话也已经说得非常的清楚了!” 阮小溪鄙夷的笑了一下。 齐宿的眉头狠狠的蹙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发怒,然而,他忍了下来。 “巧巧,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这么僵硬。” 阮小溪微微的挑眉,“无所谓啊!我不在乎!” 上一世,齐宿对自己时而冷漠,时而又虚伪的温柔,阮小溪被他抓的死死的,现在回想起来,她只觉得十分的恶心。 听见阮小溪这样子说,齐宿的脸色变得阴沉了下来,他的拳头紧了紧,又松开。 “恭喜你,得到了第一名!” “谢谢,但是你不去安慰一下林芊芊吗?她可是有些不开心呢!” 阮小溪好笑的看着齐宿。 听见了阮小溪提到了林芊芊,齐宿的表情像是兴奋了些。 “我会安慰芊芊的,但是我还是得要恭喜你!阮小溪,我请你吃饭吧!我们好好聊聊!” 阮小溪:“???” what??吃饭??谁要跟你吃饭哦??没听出我说这句话是想要你赶紧走人吗??阮小溪后退了几步,远离了齐宿一些,“齐宿,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你就不怕林芊芊不高兴吗?” “芊芊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只是吃一段饭而已。” 齐宿嗤笑道。 阮小溪脸上的表情变冷了几分,“吃饭倒是不必了!我倒是想知道,你此举之意是为了什么??” “你不是一向都十分的讨厌我吗??怎么突然间主动的约我吃饭了呢??” 阮小溪嘲笑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阮小溪可不觉得这齐宿会请自己吃饭!当然,阮小溪也绝对不会去!“巧巧,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齐宿的声音沉了下来,一双眼睛之中带上了一些复杂的色彩。 “人都是会变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从前的自己很傻,很蠢!想起以前自己那个样子,阮小溪也感觉没脸看。 “如果你是为了气我,那大可不必!你根本就不必要装作和乔奕森……” “你多想了!” 阮小溪打断了齐宿的话,“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或许我从前对你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但是那是从前了!我是乔奕森的妻子,我和他已经结婚了!所以,请你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和林芊芊好,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从阮小溪的眼中,齐宿看不出任何一丝的虚假。 她说的都是真的。 但是齐宿还是不愿意去相信,他有点儿接受不了。 阮小溪转过了身,在离开之前,留下了一句话,“齐宿,你现在的行为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之前喜欢你喜欢得可以放弃一切的人突然间喜欢上了别人!” “你之前一直都在享受着我对你的喜欢,你喜欢沉溺在那种感觉之中,之前我喜欢你,可是你却只是看着我笑话,等着我出丑!还好我及时的想通了!” 想到了乔奕森,阮小溪的眸子变得温柔了起来,“后来我才明白,乔奕森才是我想要的人!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了!” 扔下了这句话,阮小溪头也不转的离开了!齐宿满眼的不可置信。 对!他感到不可思议!上一次在莫顿的时候,他就已经十分的不可置信了!从莫顿回去之后,他思考这件事情思考了许久。 一个喜欢了自己这么久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不喜欢自己了??他不相信!他觉得这是阮小溪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引起自己的注意。 今日,他来接林芊芊,可是林芊芊早就已经回去了,他发现了阮小溪,所以他决定来试探一下阮小溪。 他从小就认识阮小溪,他相信着只要自己试探一下,她就会露出破绽。 可是……“啊!” 齐宿转身,将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墙上!他现在十分的确定、十分的肯定,阮小溪已经不喜欢他了!可是她怎么能不喜欢自己了??阮小溪刚刚所说的话不错,他虽然不喜欢她,但是他却在享受着她的喜欢!以至于,现在阮小溪喜欢上了别人,他会觉得不甘心!十分的不甘心!“……” 阮小溪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乔奕森的车子。 她高高兴兴的朝着那车子跑了过去。 乔奕森坐在后座上,一台手提放在膝盖上,他在办公。 阮小溪看见之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下,“封先生,你很忙吗??” 哦豁!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打扰到他了!看见阮小溪来了,乔奕森保存了一些内容之后,就将手提给关了。 他声线平平的出声道,“还好!不是很忙!” 坐在驾驶座上的老吴听见之后,抑制不住的笑了一下。 假的!总裁说的是假的!从刚刚上车开始,他就一直在办公了,怎么可能不是很忙?若不是为了夫人,总裁现在还会在公司里加班!阮小溪上车之后,凑近了乔奕森,得意的出声道,“第一名!国内的设计师大赛!结束之后,有好多记者呢!我好不容易才逃过的!” 女孩高兴的笑容传染给了乔奕森,乔奕森那张面瘫脸上,也染上了些笑意。 “不错!这场比赛之后,你日后的机会会越来越多!” 阮小溪拿出了手机,打开了自己的作品给乔奕森看。 “封先生,你知道涅槃重生的意思吗??” 阮小溪期待的看着乔奕森。 阮小溪的眼睛很大,很精致,如同天边那闪烁的星星一样,她在看着你的时候,如同要勾走你的魂魄。 但是,她像是不知道自己的魅力一样,她的眼睛里面,清澈见底!在魅惑的同时,又不失单纯。 乔奕森的手指轻轻颤了颤,“凤凰浴火,涅槃重生。 凤凰浴火焚烧,向死而生。” “你这设计的寓意,也是如此吧?” 乔奕森看着她精致的侧脸,出声道。 阮小溪点头,“对!获得重生的凤凰不再畏惧磨难!同时的,它也会追求自己最想要得到的东西。” 就像是她一样,她重活了一世,她不会再畏惧前世的种种,同时的,她也会继续追求自己的理想,追求属于自己的爱。 她会站在他的身边,她会变得足够的优秀,站在他的身边,和他并肩作战!和他一同感受这个世界的浪漫!伊瑞酒店,北城最高端的酒店。 阮小溪和乔奕森直接上去了最高层。 餐桌的旁边,是落地窗,从这里望下去,可以看见一大半个城市的夜色。 阮小溪原先预约的酒店并不是这里,因为她预约不到,无意之中跟乔奕森说了一句之后,谁知道这个男人一个电话就解决了!而且不用预约!阮小溪表示,有钱真任性!“封先生,这似乎是我们第一次约会。” 第一次约会啊!感觉还不错的亚子!听见了“约会” 这两个字,乔奕森有点儿不自然。 他们吃的是西餐,不出一会儿,服务员便将他们点的东西给拿了上来。 阮小溪和乔奕森各坐在餐桌的尽头,桌子之上,点了蜡烛。 烛光晚餐,浪漫是浪漫,但是……距离乔奕森也实在是太远了吧!太远啦太远啦,不利于培养感情!阮小溪端着一碟牛排,站起了身来。 乔奕森有些诧异阮小溪的举动,下意识的看着她。 阮小溪来到了乔奕森的旁边,顺便将旁边的凳子给拿了过来,她直接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封先生!这烛光晚餐虽然浪漫,但是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吗??” 乔奕森被阮小溪这一本正经的话给逗笑了,“是吗?” 第十六章 加入天盛 “嗯嗯!” 阮小溪十分可爱的点头,她拿着叉子刀子弄了一下牛排,有些郁闷的出声道,“诶呀!我不太会切,封先生,你帮帮我吧!” 言罢,阮小溪便睁大眼睛看着乔奕森,一脸的期待。 纵使阮小溪这些天的改变已经让乔奕森感到震惊了,如今她这样子对自己撒娇,他还是感到有些不敢相信。 乔奕森的喉咙紧了紧,将自己切好的牛排用叉子递给了她,“给。” 阮小溪看着乔奕森那骨节分明的手,心中感觉甜甜蜜蜜的,在乔奕森措不及防的情况之下,阮小溪微微的低下了头,然后咬住了乔奕森叉子上的牛排。 在那一刹那,乔奕森整个人的身体都微微的一僵,“阮小溪……” “封先生,这里的牛排好好吃!” 伊瑞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好吃?但是阮小溪觉得,这是她两辈子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某些偷偷观察着这里情况的服务员,都已经先脸红了。 好有爱的一对恋人!这狗粮好香!吃得他们好撑!乔奕森的喉结微微的滚动了一下,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的慌乱。 乔奕森活了这么久,天不怕地不怕,即使是面对商场上再棘手的问题,他都不曾有过任何的紧张。 可是就在刚刚……因为阮小溪……他紧张了!他的内心之中甚至有些无措。 不过即使再紧张,乔奕森的脸上还是波澜不惊的。 “好吃就多吃点。” 乔奕森淡笑道。 说着,他又叉起了一块牛排,递给了阮小溪。 阮小溪靠近了乔奕森一些,开心道,“好!你喂我!” 就在阮小溪以为乔奕森会将那一块牛排放在她嘴里的时候,乔奕森的手一转,将这一块牛排放进了他的嘴里。 阮小溪:“?!!” “封先生,你好坏啊!” 不过,她喜欢!这一顿饭下来,他们两个人在无意之中撒了不少的狗粮。 阮小溪喝了很多酒,也灌了乔奕森很多酒。 她本是想着灌醉乔奕森的,直到她自己醉了,乔奕森还不醉。 阮小溪拿着酒杯,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靠近了乔奕森,“封先生,再来一杯。” 乔奕森的眉头一紧,连忙将人搂住了,“阮小溪,你喝醉了!” 阮小溪委屈的撇了撇嘴,“是啊,我都已经醉了,可是你都还没有醉!” 阮小溪觉得自己的酒量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这个男人的酒量更加的好。 阮小溪趴在了乔奕森的脖颈上,“今天好开心啊!” “封先生……今天实在是太开心了……” 阮小溪喃喃的说了些话,有些胡言乱语,她像是还想要挣扎着起身。 乔奕森抱紧了人,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出声道,“喝醉了,别闹。” “……” 阮小溪醉得有些厉害了,为了不让她难受,乔奕森直接在这里要了一间房间。 将人给放在了床上之后,乔奕森松了松领带,正想要起身,不了阮小溪那双细嫩的手,环上了他的脖子。 “封……乔奕森……你去哪里呀?” 乔奕森有些后悔刚刚没有阻止她,让她喝了这么多酒。 “你喝醉了。” 乔奕森一手撑在床上,看着她精致的面孔出声道。 阮小溪呵呵的笑了一下,“嗯嗯,我知道呀!” “封先生,不要走啊!我不想你走!” 阮小溪使劲的睁开眼睛,可怜兮兮的出声道。 乔奕森哑声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阮小溪点头,“知道!” 说着,环着乔奕森脖子的手用力了一下,使得他更加的接近自己。 乔奕森那双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的脸,她的眼。 最终,他慢慢的接近了她,在她的脸上留下了轻轻的一吻。 阮小溪笑了一下,下一秒环着乔奕森脖子的手松开了。 她睡着了。 乔奕森再次吻了她一下,之后翻了身,在她旁边的位置上躺了下来。 他温声道,“巧巧,恭喜你获得了第一名。” “今天,我很也开心。” “……” 喝太多酒的后果就是睡得沉,次日醒来也晚,而且头还是晕晕的。 阮小溪睁开眼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她懵了一下,在看清这美男的脸的时候,阮小溪脸上的懵慢慢的转变成了惊喜!是乔奕森!昨晚……昨晚她好像喝醉了。 所以……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阮小溪的目光往下移,发现乔奕森穿的衣服是睡衣,不是昨天穿的那套衣服。 再看看自己的……呃……还是昨天那套……完好无损。 好吧……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什么也没有发生,就单纯的各睡各的而已。 咋有点失望的感觉呢??诶,喝酒误事!下一次不喝这么多酒了。 不不不!下一次直接装醉就好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乔奕森突然间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正在欣赏美男的阮小溪,很不巧的被乔奕森抓了包。 阮小溪脸红了,她有些害羞的笑了一下,“早上好呀封先生。” 乔奕森像是还没有完全的清醒过来,他伸手将阮小溪往自己的怀里带了一下,之后便没有了声响。 阮小溪:“???!” 啊!乔奕森还没有睡醒吧!不过,能被乔奕森抱着睡觉,好像也不错。 阮小溪的小爪爪不安分的放在了他的腰上,听着他的心跳声,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直到早上十点多,两个人才纷纷的醒过来。 昨天喝太多酒了,一身的酒味。 乔奕森叫人送了几件衣服过来,阮小溪思考了一下,决定先洗澡再回去。 然而,在沐浴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件十分尴尬的事情。 内、衣……忘带了……看着阮小溪在浴、室里久久不出来,乔奕森走到了浴室的门口,道了一句,“阮小溪,别洗太久了,容易着凉!” “嗯!我很快就可以了!” 阮小溪顿了一下,又继续的出声道,“封先生,能麻烦你一件事情吗?” “嗯??” 就在这一刻,乔奕森的目光看见了床上那黑色的内、内。 “就是……就是……” 阮小溪觉得自己的脸色已经红透了!好羞耻……乔奕森已经知道阮小溪想要说的是什么了,但是他没有道破,而是继续询问道,“什么?” “嗯……呃……就是……” “封先生,你看看床上有没有一套内、衣。” 这一句话,阮小溪是捂着脸出声的。 啊啊啊!好羞耻!!!听着她的声音,乔奕森能想象到她此刻脸上的表情,他无声的浅笑了一下,“好。” 在乔奕森将那一套内、衣拿过来的时候,阮小溪太慌了,真的是太慌了。 后来,她在浴、室里平静了许久,出来的时候还是不太敢看乔奕森的脸。 不同于阮小溪的害羞,乔奕森脸色如常,丝毫没有任何的变化。 直到乔奕森进了浴室之后,阮小溪才扑到枕头上。 啊!在乔奕森的面前,她脸皮子薄,还是感觉灰常羞耻。 直到听见了浴室里面的水声,阮小溪的脸色才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昨日她获得了第一名,有一些媒体报道了。 在设计圈内,她的名声应该打出去了一些。 就在阮小溪滑动着手机看一下关于设计圈里的东西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急促的敲了几下。 嗯??莫非是找乔奕森的??阮小溪走到了门口,看了一下猫眼。 看到了一下大熟人!祁嘉衍!他看起来十分着急的样子。 当祁嘉衍看见开门的人是阮小溪之后,他傻眼了。 “这……咦??” 祁嘉衍一头的问号。 嫂子为啥会在这里??他昨天给他哥打电话的时候,他哥说在伊瑞。 难道昨天晚上这两人就在……祁嘉衍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还感觉自己来得不太是时候。 “祁少,你是来找封先生的吗?” 阮小溪礼貌的出声问道。 祁嘉衍点了点头,“嗯,我来找我哥,但是……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就在阮小溪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见了乔奕森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你先在外边等着。” 乔奕森走到了阮小溪的身边,淡淡的看了一眼祁嘉衍之后,他就将门给关上了。 祁嘉衍的头顶之上,有好几个乌鸦轰轰烈烈的飞过。 他来得真的不是时候!他哥刚刚那样子是不是有点儿不开心啊??祁嘉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害怕起来,希望他哥做个人不要炒他鱿鱼。 祁嘉衍给阮小溪悄悄的发了消息,在得知阮小溪和乔奕森还没有吃东西的时候,他十分殷勤的去订了一桌子的菜。 十五分钟之后,乔奕森和阮小溪过来了。 乔奕森和阮小溪两个人在祁嘉衍身前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祁少,点了这么多菜呀!” 看着这一桌子满满的菜,阮小溪瞪大了眼睛。 太多了吧,感觉三个人吃不完的样子。 祁嘉衍笑着给乔奕森和阮小溪倒了牛奶,“我最近手有点儿痒,想花钱!” 阮小溪:“……” 有钱人的生活啊!真好。 乔奕森给阮小溪夹了一个小包子,对着祁嘉衍出声道,“怎么着急来找我,又是什么事情??” 昨天晚上,祁嘉衍就打电话来轰炸乔奕森了。 “呃……” 祁嘉衍看了看阮小溪,又看了看乔奕森。 乔奕森慢条斯理的吃着虾饺,“无妨,你说便是了!” 乔奕森都这样子说了,祁嘉衍自然不会再顾虑些什么。 “我说哥,你是不打算管天盛了吗??” 祁嘉衍憋屈极了,“天盛好多设计师都被挖走了,前两天又泄露了一个设计稿!我都想哭了!” 祁嘉衍一个大老男人,说着说着,眼睛居然真的有了几滴泪水。 阮小溪:“!!!” “要是设计师都走光了,那么天盛就完了!然后我就要回去继承家产了,你知道的,我想靠自己的努力挣小钱钱,我不想当咸鱼啊!” 祁嘉衍有一个改不了的坏习惯,那就是在自家公司的时候,控制不住的想咸鱼,所以他才会到乔奕森旗下的公司上班。 第十七章 响了一下 只有在天盛,他才感觉自己有存在的意义!欸,天盛最近也实在是惨,要是他哥再不管的话,真的要完蛋。 乔奕森对天盛的事情,态度一直都十分的淡定,可是祁嘉衍一点也淡定不下来。 “天盛的设计师,走了几个?” 看着祁嘉衍这副鬼样子,乔奕森蹙了蹙眉头。 祁嘉衍发现了乔奕森这动作之后,立即就努力的使自己变得正常一些,“之前陆陆续续走了五六个吧,都是公司里比较拔尖的设计师,前两天的时候,连续走了八个!” “现在整个设计团队,已经变得残血了,我怀疑他们都是被别的公司给挖走了!” 祁嘉衍牙痒痒的出声道。 乔奕森在和祁嘉衍谈话的东西,还不忘记给阮小溪夹菜,在发现阮小溪喜欢吃红豆小蛋糕之后,他给她夹了好多,看得祁嘉衍这个单身狗十分的扎心。 诶,秀恩爱……乔奕森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确实有人对付天盛,你先不用太担心,随机应变就好!” 祁嘉衍本来十分的着急,可在听见乔奕森这句话之后,他安心了不少。 乔奕森这样子说,那便是会插手这件事情了。 阮小溪恰时的插了一句话,“那个!天盛那边不是缺少设计师吗??” 阮小溪出声之后,乔奕森和祁嘉衍都朝着她这边看了过去。 阮小溪微笑道,“觉得我怎么样??我昨天刚刚拿了国内设计师的大奖呢!” 闻言,祁嘉衍的眼睛都直了!“真的假的?” “骗你做什么?” 阮小溪笑了起来,“我虽然现在还不是很出名,但是你可以相信我!嗯……你也可以先试用我!” “不必试用!” 乔奕森看向了阮小溪,“直接去上班就可了!” 笑话,公司是他的,她想去就去,还试用什么?祁嘉衍附和的点头,“对对对!虽然是我在管天盛,但是天盛背后的大老板是我哥啊!嫂子,你想来上班就来吧!” 阮小溪是一个设计师,这件事情祁嘉衍也是知道的,并且他还知道阮小溪的天赋不错。 若是她能够加入天盛,那必然很好!而且,要是阮小溪加入了,那么他哥绝对不会放弃天盛的!啊!感觉人生又有了希望。 阮小溪在昨日取得了国内设计师大赛的第一名,但是她没有接受记者的采访,所以网络上关于涅槃重生设计者的信息很少。 祁嘉衍这些天忙着天盛的事情,对于昨天那比赛并没有太多的关注,他现在搜索一下,直接被惊艳到了!“我的天!嫂子,你是涅槃重生的设计者?” 祁嘉衍的眼睛里全部都是崇拜。 阮小溪表示有被祁嘉衍这眼神给吓到,她不动声色的挨近了乔奕森一些,“对,我是!” “哇!太厉害了吧!嫂子,我感觉有你加入我们天盛,天盛一定如虎添翼!不出几年,我们公司一定能吊打那些设计龙头公司!” 祁嘉衍似乎是预想到了未来,笑得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别看这祁嘉衍平时挺吊儿郎当的,其实他有一颗事业心!野心还不小。 他的内心之中有一个“小小” 的愿望,那便是让天盛这个设计公司闻名世界。 阮小溪喝了一口豆浆,之后转头看向了乔奕森,“那,就这样子定了??” 天盛在没有被乔奕森收购之前,也挺有名气的,实力不容小嘘。 即使现在天盛出现了些问题,走了不少的设计师,但是一旦它运转了过来,它还是能引起同行企业的警惕。 “想去就去吧!反正是自家的公司。” 看见阮小溪嘴边沾了点牛奶,乔奕森拿着纸巾,轻轻的为她擦了擦。 他擦的时候极其的认真,像是在对待天地间的珍宝一样。 这让阮小溪感到酥酥的!祁嘉衍点了这么多东西,不单只是为了乔奕森和阮小溪,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因素是他也饿了。 他还没有吃什么,但是他已经感觉有点饱了。 这狗粮,好撑。 “谢谢封先生。” 阮小溪甜甜的出声。 乔奕森“嗯” 了一声。 祁嘉衍现在只想要找一个借口闪人。 他是个单身狗,平时玩游戏的时候已经吃了许多狗粮了,没想到在现实中还要被他哥喂狗粮。 而且,祁嘉衍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乔奕森会在他面前撒狗粮。 突然感觉自己好卑微。 在吃东西的过程之中,乔奕森的手机响了一下。 乔奕森本不想理会,不料手机连续响了几下。 “封先生,看一下吧,万一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就不好了!” 乔奕森这些天都挺忙的,阮小溪生怕自己耽误了他工作的时间。 祁嘉衍一边啃包子,一边操心道,“是啊,最近不是挺忙的吗?这么着急找你,怕是有什么麻烦。” 封氏的人都知道乔奕森的性格,如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他们根本就不会轰炸乔奕森的手机。 给乔奕森发信息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突然,乔奕森脸上的表情冷了几分,就连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可怕了起来。 阮小溪察觉到了乔奕森的变化,她瞄了瞄乔奕森手机里的内容。 阮小溪:“!!!” “嗯?这是什么??” 阮小溪有些惊讶。 乔奕森嗤笑了一声,“呵,我也想知道这是什么?” 不明状况的祁嘉衍,背脊发凉。 为啥?为啥他哥要用这种眼神来看着他??阮小溪反应过来之后,有些愤怒,“封先生,这是假的!这些照片不是真的!” 祁嘉衍:“???” 什么照片?那个陌生的号码,给乔奕森发了好几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是阮小溪和祁嘉衍。 照片里的环境光线很黑暗,拍摄的人找的角度十分的刁钻,使得照片里的两人看起来有些暧、昧。 但是也只是有些而已。 祁嘉衍在看见那些照片的时候,整个人吓得差点都要滚到地上去了。 “不是?这是什么呀??” 祁嘉衍瑟瑟发抖道。 如果被阮小溪知道了给乔奕森发照片的人是谁,她一定要将那个人给砍了!那人好歹毒!是想要乔奕森和她发生误会吗??乔奕森将手机放在桌面上,冷漠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这让阮小溪感到十分的不安。 阮小溪行得正坐得正,没有什么好心慌的,她只是不想让乔奕森误会而已。 再次将目光放在那照片的上面,阮小溪了然了。 “上一次林家的生日宴上,我请祁少帮忙了。” 照片中的环境,不就是林家的吗?她刚刚被这突然其来的照片诧异到了,所以才没有反应过来,如今想起来之后,心中泛起了一丝冷笑。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照片就是出自林芊芊之手。 阮小溪提到了生日宴之后,祁嘉衍回想了一下。 “对对对!哥哥哥,我上一次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有人想要害嫂子,嫂子请我帮忙了,还有这些照片!” 祁嘉衍蹦了起来,指着这些照片出声道,“这分明就是那拍摄的人错位拍的啊!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阮小溪:“……” 怎么感觉祁嘉衍有种良家妇女要证明自己一样?照片中的两人挨得是比较近一些,以至于会让人看起来觉得有点暧、昧。 阮小溪不觉得乔奕森会看不出来,这背后之人的阴谋!“握草!究竟是谁想要害小爷?其心可诛!丧尽天良!要是被我知道是谁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祁嘉衍咬牙切齿道。 感觉乔奕森身上的气息还是有些冷,祁嘉衍哭丧着一张脸道,“哥,我们兄弟了这么多年,我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乔奕森微微的摇了摇头,冷声道,“不清楚。” 祁嘉衍:“?!” 哪里有豆腐,拿来给我撞一下!不要冰的!乔奕森拉着阮小溪的手,站起了身来,也不等祁嘉衍反应,他俩抬步离开了。 在那一刻,祁嘉衍感觉到了透心凉,他已经在心中将那幕后之人给诅咒了无数遍了!画圈圈诅咒的!一路上,乔奕森都没有放开阮小溪的手,但是也没有讲话。 阮小溪心中担心了起来,莫非乔奕森不相信她?直到上了车,乔奕森才松开了阮小溪的手。 阮小溪能感受得到他身上的戾气。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面,她感觉到了呼吸困难。 “封先生……” 阮小溪动了动唇,“我和祁嘉衍没有什么!” “是有人想要……” “我知道。” 乔奕森打断了阮小溪的话,“我知道你和祁嘉衍没有什么。” 听见了乔奕森这样子说,阮小溪的心安了,但是同时的,她也十分的疑惑,“既然你……那为什么……” “我不是在生你的气,也不是在生祁嘉衍的气。” 乔奕森的声音柔了下来,转头看着阮小溪,“我愤怒的原因是因为有人想要害你,想要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若是放在以前,乔奕森可能会怀疑阮小溪,但是经过了这些天的相处,乔奕森发现自己在看见那些照片的时候,他的内心里面是相信她的。 至于祁嘉衍,他也相信,他认识了祁嘉衍多年,他十分的清楚祁嘉衍的为人。 阮小溪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有些委屈的出声道,“你吓死我了!” 即使从一开始,她就觉得乔奕森能看得穿这个阴谋,但是乔奕森的表现那么的冷,让她担心了。 她刚刚就一直在想,要是他真的误会了怎么办!好在,乔奕森并没有误会!乔奕森好看的薄唇微微的弯了弯,他伸手捋了捋阮小溪额前的碎发,“这点小阴谋骗骗别人还行,但是还骗不了我。” 乔奕森能获得如此大的成就,怎么可能连看破这点诡计的头脑都没有??乔奕森和阮小溪靠得极近,阮小溪发现这个男人不仅长的帅,皮肤还好好。 脸上连个毛孔都没有看到!眼睫毛也好长!就在阮小溪想要吧唧一下他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一下。 第十八章 活了两世 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立即就消散了!她发四!下一次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一定要调静音!乔奕森替阮小溪系上了安全带,询问道,“回家吧?” “好呀!” 只要是和乔奕森在一起,去哪里都成。 刚刚的手机提示音,是一条短信:恭喜啊巧巧,昨天突然有点事情,先走了,忘记和你说了。 有空的话,回来吃一顿饭吧。 阮小溪的红唇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她还没有回林芊芊的信息,就又收到了另一个人的信息。 是赵令菱的。 赵令菱信息里的内容是让她回去。 “怎么了??” 发现了阮小溪的异样,乔奕森询问道。 阮小溪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情,林家的人叫我回去,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林家里,指不定会有什么麻烦的事情在等着她。 乔奕森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道,“如果你回去的话,我和你一起回去。” 阮小溪:“!!!” “当真??” 林芊眨了眨眼睛。 乔奕森轻笑了一声,“自然。” 话都说出口了,自然不会收回来。 让她一个人回去,他不放心。 如果是阮小溪一个人,她真的不想回去,她会觉得烦。 但是有乔奕森在身边,那就不一样了!阮小溪考虑了一下,最终决定要回去,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一次,林家的人又要搞什么鬼!她猜测,有很大的可能会与昨天设计师大赛有关。 有乔奕森在,她什么也不害怕!“……” 在下午的时候,阮小溪和乔奕森去了林家。 当林家的人看见了乔奕森也来的时候,一时之间都不太反应得过来。 在客厅里面,阮小溪看见了林芊芊。 相比于昨天的样子,林芊芊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而她今天又穿着白色的衣服,看起来就更加的病态了。 “巧巧,你怎么没跟我说乔奕森也来了呢?” 赵令菱的声音都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阮小溪觉得,要是乔奕森没有来的话,赵令菱看见自己的第一眼,应该就要翻白眼了,之后就是冷嘲热讽。 在阮小溪想要说话的时候,乔奕森牵住了她的手,“今日有空,便来了!” 不同于赵令菱还有林芊芊的不敢相信,林永源在看见乔奕森的时候,整张脸都笑开了花,“乔奕森啊,你也好久没有来了,今天来得好,一家人正好可以一起吃一顿饭。” 林永源这样子说之后,赵令菱也立即跟着附和道,“对,巧巧在昨日不是拿到了国内设计师比赛的第一名吗?我们一家人正好可以庆祝一下!” 虽然林永源和赵令菱这样子说,但是阮小溪很清楚,庆祝是假的!如果乔奕森没有来,那么林永源和赵令菱现在怕是早已经对她开骂了。 不同于赵令菱和林永源的兴奋,坐在沙发上的林芊芊,眼中带着些不悦,乃至愤怒。 林芊芊攥紧了手,脸上不太笑得出来。 今天叫阮小溪过来是为了教训她!而不是庆祝啊!!昨日比赛还没有完全结束的时候,林芊芊就先走了,回到了家里之后,她告诉了林永源和赵令菱,她遇到了阮小溪,她黑白颠倒的说了很多,话语之中透露出的信息是她被阮小溪欺负了。 林永源和赵令菱一向都疼爱林芊芊,听见林芊芊这样子说了之后,他们两人自然是十分的愤怒,所以他们今天才会叫阮小溪回来,想要为林芊芊“讨回公道” 。 只是,他们没有料到的是,乔奕森来了。 阮小溪和乔奕森已经结婚了,怎么说阮小溪也是乔奕森的妻子,在乔奕森的面前,他们也不敢太肆无忌惮了。 “哦!庆祝??你们把我叫回来,真的是为了庆祝吗??” 林芊幽幽的出声道。 或许是因为心虚,赵令菱和林永源脸上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自然是庆祝,国内设计师大赛的第一名,自然得要好好的庆祝一番!” 赵令菱笑着道。 赵令菱对阮小溪的笑和对林芊芊的笑是不一样的,她现在虽然笑得开心,但是她的笑意不及眼底。 她的笑,充斥着的是满满的虚伪。 她只是在做戏给乔奕森看。 林永源也顺着赵令菱的话说了下去,“是啊,得要好好的庆祝一番!我们今天叫巧巧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这时候,林芊芊走了过来,她柔声道,“巧巧,恭喜你。” 林家的人,都在做戏!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演戏,那怎么能不配合他们呢??阮小溪十分自然的挽上了乔奕森的手臂,愉悦的出声道,“原来你们将我叫回来是为了庆祝啊!我还以为是为了姐姐呢!” 她这句话一落下,那三个人的脸色立马就僵了!他们这一次找阮小溪回来,就是为了林芊芊!阮小溪的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讥嘲,这让林芊芊感到十分的不喜,她的内心早就已经将阮小溪给骂了一千遍一万遍了,奈何脸上还得不能有任何的不满。 “设计师大赛,你得到了第一名,而我得到了第三名,都是十分不错的成绩。” 林芊芊含笑道。 第三名虽然不比第一名,但是好歹也是拿了名次的。 “对!今天就是为你庆祝的!正好乔奕森来了,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坐下来吃一顿饭。” 林永源大笑着,言罢就要去告诉家中的阿姨准备饭菜了。 阮小溪笑而不语,看着林芊芊的眼中,多了几分深意。 不得不说,林芊芊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赵令菱和林永源在看见乔奕森来的时候,一时间忘记了今天的目的,转而用了阮小溪昨天得到了第一名为借口,说要庆祝。 林芊芊在看见那一幕的时候,心中定然会十分的不悦。 她的目的是让赵令菱和林永源教训阮小溪呢!但是,林芊芊可是林家“懂事” 的女儿,她自然不能闹事,于是她便故意这样子说,而她的话语也提醒了林永源和赵令菱,她昨日在国内设计师的比赛上受到了委屈。 林永源和赵令菱一直都想要找话题和乔奕森聊天,但是很明显的,乔奕森不愿意搭理他们。 “乔奕森啊,你是不是有点乏了?要不去休息一下吧。” 林永源关心的出声道。 乔奕森点头,“好。” 他很明显的感到不耐烦了。 林永源转眼看向了阮小溪,“巧巧啊,先带乔奕森去休息吧。” 闻言,阮小溪“噗嗤” 的一声笑了出来,“爸,叫阿姨将客房收拾一下吧。” 赵令菱不赞同的看向了阮小溪,“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你们已经是夫妻了,收拾客房做什么?” “可是……” 阮小溪微微的后仰了一下身体,“可是我的房间已经变成姐姐的衣帽间了。” 阮小溪的这句话,成功的让那三人尴尬了起来。 他们似乎都忘记了这茬,阮小溪在嫁给乔奕森之后的不久,她的房间就已经被林芊芊改成衣帽间了。 刚刚在听见阮小溪说客房的时候,乔奕森还有点儿感到疑惑,内心之中甚至还有一些不悦,可是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变得心疼了起来。 他的手不动声色的将她的手握在了手里,“我还奇怪着你为什么这么少回林家呢,原来是这样啊!” 林家的那三个人,在感到尴尬的同时,内心里对阮小溪也不满了起来。 即使她说的是实话,但是也不能……还有,她和乔奕森一起回来,为什么不提前告知他们。 最后,阮小溪和乔奕森去了客房。 进到了房间之后,阮小溪身上的刺都收了起来。 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露出柔软的一面。 “封先生,虽然这是客房,但是林家的客房还是蛮不错的。” 她倒是想让乔奕森去她的房间啊,可是在林家早就已经没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这样子想着的时候,阮小溪的脸上流露出了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难过之意。 乔奕森长腿一迈,走到了她的身前,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将她抱在了怀中。 阮小溪当然不会拒绝,相反的,她还感到了十分的愉悦。 阮小溪的手上移,抱住了他,“封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的可怜啊??” 想想自己,的确也是挺悲哀的,明明她才是林家的亲生女儿,可是到头来,林永源和赵令菱对待她却犹如仇人一样。 在她还小的时候,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她明明……明明就没有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啊!一直以来,她都不懂,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内心的委屈和无助,从来都没有人知道。 有时候,她甚至还会觉得迷惘、她找不到了方向,那种感觉就如同一个即将要溺水的人一样。 阮小溪觉得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但是乔奕森的这一抱,让她的眼睛红了。 这么多年来,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将委屈藏在心底中,不告知任何人。 乔奕森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你不可怜,你一点也不可怜,你并不是一个没有家的人。” “你有家,我们的家。” 只要她愿意,那里就永远都是她的家。 若是她不愿意……她也逃不了……如果被阮小溪知道了乔奕森的内心所想,她一定会说愿意愿意愿意!阮小溪抱着他的力度紧了些,“封先生,你真好!” 其实仔细的想想,活了两世,乔奕森才是唯一对她好的人。 她何德何能遇上了他。 她又何德何能能够重生一世,再次成为他的封太太。 两个小时之后,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一看,站在门口的是林芊芊。 阮小溪意味深长的看着林芊芊,“姐姐,有事吗?” “巧巧,下去吃饭吧!” 林芊芊温声道,她的眼睛一直往房间里面瞄。 林芊芊特意的打扮了一番,和刚刚那个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的她相比,现在的她简直就是红光满脸,活力非常。 “好,你先去吧,我们待会就到。” 阮小溪淡然道,然后不等林芊芊反应,“嘭” 的一声,就将门给关上了。 第十九章 别惹阮小溪 林芊芊:“……” 阮小溪,你别太得意了!林芊芊有一件事情想不通,那便是乔奕森对阮小溪的态度。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乔奕森应该已经收到那些照片了,可为何??莫非是乔奕森还没有看见吗??当乔奕森和阮小溪下来的时候,林永源和赵令菱还有林芊芊早就已经到了。 五个人,一桌子满满的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年呢。 在吃饭的时候,林家的人都十分的热情,而阮小溪和乔奕森则是很安静。 “乔奕森啊,饭菜还行吧?” 林永源笑着问。 乔奕森给阮小溪夹了一块肉,缓缓的出声道,“还可以。” 一听,赵令菱和林永源则是笑了起来,“好吃就多吃一点。” 乔奕森给阮小溪夹菜这个动作,让他们都感到十分的震惊。 看来乔奕森和阮小溪之间的关系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好。 看来,的确是日久生情了。 在吃饭的时候,林永源一直在找机会和乔奕森谈生意上的事情,“乔奕森啊,林氏有一个项目想要和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乔奕森给打断了,“现在是吃饭的时间,我不想谈生意上的事情。” 乔奕森丝毫没有给脸给林永源,这让林永源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十分的疼痛。 气氛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 赵令菱给了一个眼神给阮小溪,示意着阮小溪说些什么。 阮小溪看见了之后,关心的出声道,“妈,你眼睛怎么了?怎么好像在抽搐的样子??” 听见了阮小溪这句话,赵令菱差点没有一口鲜血喷出来。 “呃……昨夜睡得不太好,所以眼睛有点不舒服。” 为了避免尴尬,赵令菱找了一个借口。 阮小溪的表情上充满了担忧,“这样子啊,那可得要好好的休息才行。 睡不好的话,对身体也不好。” 赵令菱不知道阮小溪是真的不知道她的意思,还是假的不知道她的意思,她此刻对阮小溪十分的不满。 这一顿饭下来,无论林家的人唱什么戏,乔奕森都不给回应,有的也只是冷漠,这让林永源和赵令菱有些着急。 乔奕森和阮小溪的关系变好了,那么乔奕森和林家的关系也应该变好了才对。 可是为什么乔奕森这么的冷漠?难道是阮小溪和乔奕森说了些什么??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林永源和赵令菱对阮小溪的目光瞬间就变得不满了起来。 吃完饭之后,因为赵令菱和林永源极力的挽留,所以阮小溪和乔奕森并没有立即就离开。 阮小溪和乔奕森在后花园里的时候,赵令菱把阮小溪给叫了过去。 二楼,阳台。 阮小溪看着一脸对自己不满的赵令菱,出声道,“妈,着急的叫我过来做什么?” 阮小溪直接在阳台的秋千上坐了下来,脸上带着让赵令菱捉摸不透的微笑。 看见阮小溪这个态度,赵令菱心中的怒火又多了几分,她没有好气的出声道,“阮小溪,你做了什么?” 阮小溪不明所以,拿着花瓣的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她不解的看向了赵令菱,“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我的意思??” 赵令菱讥笑了起来,“昨日,你为何要欺负芊芊?” 阮小溪:“???” “欺负?呵呵,林芊芊不来找我麻烦,我就欢天喜地了,何来我欺负她一说?” 阮小溪拿着花瓣的手,在不知不急中用力了一些。 “你还狡辩??昨日你设计芊芊出丑,芊芊大方懂事不和你计较,可是这并不代表这件事情会这样子算了!芊芊是我的女儿,我不允许她受任何的委屈!” 一想到,林芊芊被人欺负却无助的样子,赵令菱就止不住的心疼。 “阮小溪,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阮小溪静静的听赵令菱说着,她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良久,阮小溪才出声道,“林芊芊是你的女儿,那我呢?我是你的女儿吗??” 阮小溪的脸上要多嘲讽就有多嘲讽。 在赵令菱和林永源的心中,林芊芊才是他们的女儿。 而她阮小溪,什么都不是!阮小溪曾经也怀疑过,会不会自己才是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那一个??在几年前,她偷偷的拿着赵令菱和林永源的头发去做了dna,可笑的是,她的确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阮小溪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平静,那一双幽黑的眼睛里面,如同一片深潭,深不见底,没有任何的波澜。 这样子的眼神,让赵令菱感到了一丝丝的惧怕。 “你又想胡闹些什么?这些年来芊芊被你欺负得还不够惨吗??” 赵令菱恨铁不成钢的出声道,“我警告你,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是日后你若是再敢欺负芊芊,我定饶不了你!” 听,多么绝情的语气啊!阮小溪站起身来,淡然如风的出声道,“那我也可以告诉你,人不惹我我不惹人,我和林芊芊井水不犯河水,如果林芊芊不识好歹,那我也是不会客气的!” 对于和林芊芊的事情,阮小溪一点也不想解释,反正该说的东西,她以前就说过不少,可是没有人相信。 与其在这里浪费力气,还不如让那人知道,她阮小溪不是好惹的人。 怎么说,她也和林芊芊在这个家里生活了这么久,而她又重活了一世,林芊芊是什么样子的人,她十分的清楚。 她不找林芊芊的麻烦,林芊芊也会找上门来!既然如此,那么就好好的对付林芊芊吧!上一世,林芊芊对她的伤害不少,这一世,林芊芊还妄想着要害她!所以她阮小溪,绝对也不会让林芊芊安然无恙的继续上一辈子的路!阮小溪身上的气势全开,她像是变了另一个人,一个赵令菱不认识的人。 就在阮小溪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赵令菱抓住了她的手腕,“等一下!” 阮小溪冷冷的撇了赵令菱一眼,“松手。” 若是以往,阮小溪对赵令菱这个态度,赵令菱早就已经愤怒了,可是这一刻,赵令菱并没有立即愤怒,而是放开了阮小溪的手。 因为,她被阮小溪的气势给震到了。 但是很快,赵令菱便反应了过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阮小溪,“阮小溪,你……” “不知道你可否还有别的事情?” 阮小溪的语气十分的冷硬,“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走了。” “等一下!” 赵令菱前进了两步,她咬着牙齿出声道,“你是不是和乔奕森说了些什么??” “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阮小溪反问道。 赵令菱快要被气死了,偏偏这个时候她不能发怒,“如果不是你和乔奕森说了什么,那为什么他对我们家这么的冷漠??” 刚刚在饭桌上,乔奕森可以说是完全的冷落了林家的人了。 “这我哪知道啊!再说了,乔奕森的性子本该是如此。” 阮小溪无辜道,“至于我有没有和乔奕森说什么,那是我的自由啊!” 赵令菱差点被阮小溪这句话给踉跄了一下。 看着赵令菱这张优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狰狞的色彩,阮小溪心满意足的走人了。 林家人对她不好是真的,难道他们还想着自己会在乔奕森的面前帮他们说好话??真是异想天开!简直就是不要脸!阮小溪直接去后花园那里找乔奕森。 乔奕森不喜欢林家,不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所以他去了花园。 然而,阮小溪没有想到的是,在后花园里,她看见了令自己想要杀人的一幕。 乔奕森的面前,站着的是谁??林芊芊这个小表砸想要做什么?此刻,乔奕森的面前,站着的人就是林芊芊。 对这突然冒出来的林芊芊,乔奕森很是不悦。 在乔奕森想要走的时候,林芊芊喊住了她,她还想伸手抓他的手,还好乔奕森及时的走开了。 “林小姐,请自重!” 乔奕森冷酷的出声道。 林芊芊很是尴尬,她讪笑着收回了手,“封先生,能和您说几句话吗??” 像是怕乔奕森拒绝,林芊芊又说了几句,“我就说几句话!很快就行了!” “封先生,真的是麻烦您照顾巧巧了,她这么的不懂事,还请您以后多多的包容她。” 林芊芊一脸担忧的出声道。 在看见林芊芊想要碰乔奕森的时候,阮小溪蹙着眉头,正想要快步上前,在看见乔奕森躲开之后,她停止了脚步。 不知道这林芊芊又想唱什么戏!乔奕森对林芊芊有些无语,“巧巧是我妻子,不麻烦。 而且,她很懂事。” 林芊芊也没想到乔奕森会这样子回答的,她一时之间有点儿语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的,她尴尬的笑了一下,“是吗?” “巧巧从小就调皮,不太会顾及他人的感受,偶尔也会和一些男性的朋友走得近一些,我只是希望封先生知道,她的生性就是如此,希望您可以多多的包涵她。” 林芊芊的语气有些无奈。 林芊芊说话的时候嗲里嗲气的,阮小溪在不远处听见了之后,都感觉有点不好受,可想而知乔奕森此刻的感受。 换做别人,听见了林芊芊的这一席话,必然会觉得十分的生气。 但是,乔奕森不是别人。 听见林芊芊这些话的时候,乔奕森就已经知道她的目的了。 乔奕森往后退了两步,与林芊芊拉开了更大的距离,他嗤笑道,“今早,我收到了一些照片。” 林芊芊的眼睛突然一亮,眼底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照片?!林芊芊快速的将眼中的兴奋给压下去了,她装作不解的看着乔奕森,“什么照片??” 她看着乔奕森的时候,故意的将眼睛瞪得大大的,故意的装作一副单纯的模样。 “是什么照片,林小姐不知道吗??” 乔奕森邪魅的一笑。 他的笑,让林芊芊晃了一下神。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乔奕森很帅了。 他的那一张脸,犹如上帝精心雕刻出来的工艺品,在他的脸上挑不出任何的瑕疵。 第二十章 不正常的扭曲 在知道阮小溪要和乔奕森结婚的时候,林芊芊的内心里是嫉妒的。 后来知道了,乔奕森为人十分的冷漠,和阮小溪的关系也不好的时候,林芊芊心中的嫉妒才慢慢的消去了些。 “封先生,您这句话是?” 林芊芊回神过来之后,显然一惊,之后继续的装单纯。 “我想林小姐比谁都知道那些照片吧!” 乔奕森的眸子如同刀子一样看着林芊芊,“在林家的生日宴上,巧巧恰巧的碰到了祁嘉衍。” “是啊……当天我还看见了。” 林芊芊眼睛有些闪躲。 “呵,林芊芊,照片是你发给我的吧??” 乔奕森不想继续和林芊芊周旋下去,直接说起了正题。 林芊芊内心虽然紧张,却努力的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封先生,您在说些什么??我,我听不懂!” 不得不说,林芊芊的演技十分的好,不去当演员真的是可惜了,如果她进娱乐圈,定然能拿奖。 微风吹动了乔奕森的头发,使得他脸上的轮廓变得更加的冰冷。 “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你失败了。 还有,别惹阮小溪!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丢下了这句话,乔奕森便转身离开。 林芊芊懵了,这不是她预想的结果!乔奕森居然相信阮小溪?!他在看见那些照片的第一反应难道不是生气吗??来不及多想,在看着乔奕森那高大的背影,林芊芊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封先生!等一下!” 林芊芊大声的喊了乔奕森一声,随后快步的朝着他撞过去!在暗处的阮小溪,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愤怒极了。 林芊芊什么意思??这是在她的眼皮底下动她的男人吗??乔奕森看见林芊芊这举动,眉宇之中闪过了一丝厌恶,然而他还没有闪开的时候,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之后,便是一记惨叫声。 阮小溪拍了拍手,冷漠的看着摔倒在地上的林芊芊,语气不善道,“我亲爱的姐姐,你想做什么??” 林芊芊刚刚那举动,分明就是想要撞到乔奕森的身上去!搞不好的,她还会占乔奕森的便宜。 阮小溪刚刚那一掌,用的力气不小,林芊芊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 她本想要呵斥阮小溪,但是一想到乔奕森在这里,她忍!林芊芊双眸含泪,不可思议的看着阮小溪,“巧巧,你做什么?为什么要推我??” 任何人在看见了这一幕,想必都会责骂阮小溪,说阮小溪歹毒。 但是这里没有别人,而且阮小溪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姐姐,你对男人是多么的饥、渴啊!是齐宿满足不了你吗?你居然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对我的男人动手?” 阮小溪鄙夷的看着林芊芊。 林芊芊的脸色立即就煞白了起来,她下意识的看向了乔奕森。 乔奕森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阮小溪的身侧,他担忧的牵起了她的手,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了,“手不痛吧??” 阮小溪摇头,“不痛!” 不仅不痛,她觉得她现在能打死十个林芊芊!林芊芊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她委屈的咬了咬嘴唇,“我没有……” “林小姐,做人识相一点!别以为你是林家的人,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乔奕森居高临下的看着林芊芊,像是在看着一个蝼蚁一样。 林芊芊感觉有一股冷气从她的脚底传到了头顶。 直到乔奕森和阮小溪离开了许久,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的发展和她料想的完全不一样!林芊芊的手掌紧紧的攥了起来,双目之中有着一股极大的怨恨以及是不甘心。 从小到大,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她林芊芊得不到的。 属于阮小溪的东西,她会一件一件的夺走!包括,她的男人!此时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半了。 随便的跟林永源和赵令菱说了几句话之后,阮小溪和乔奕森便离开。 到了车上,阮小溪突然倾身过来,靠近乔奕森,小鼻子还嗅了嗅。 乔奕森不明白阮小溪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解的问,“林……巧巧……怎么了??” 阮小溪一脸的严肃,“刚刚林芊芊居然靠你靠得这么近!” 不知道乔奕森的身上有没有沾染到她的气息!“这林芊芊,真的是胆大包天,不可原谅!看来得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了!” 阮小溪气愤了。 林芊芊居然敢打乔奕森的主意??不可饶恕!!乔奕森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她脸上的表情,恨不得将林芊芊给生剥活剐了。 她的表现,让乔奕森的内心感到十分的窃喜。 阮小溪面容阴翳,正想着怎么的教训林芊芊呢!乔奕森突然侧身上前,在阮小溪疑惑的时候,他扣住了她的头,随后堵住了她的唇。 阮小溪那双美眸,瞬间睁大了起来。 封先生……居然……她记得,上一辈子,在她们结婚的第三年,有一次,她惹怒乔奕森了。 那天夜里,乔奕森回来得很晚,他喝了很多酒,在家里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子。 那是他们第一次亲近。 阮小溪十分清楚,那时候自己虽然挣扎,但是她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恶心,她还有点沉溺在其中。 同时的,她记得,当时她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一直搞不清楚那种感觉是什么。 但是她想,她现在明白了。 那种感觉,是美好,是甜蜜的感觉。 原来是她一直都看不清自己的心。 原来在上一世的时候,她早就已经喜欢乔奕森了。 阮小溪心里难受,难受自己上一世的糊涂。 慢慢的,她握住了乔奕森的手,她眼中的泪水,悄无声息的滑了下来。 那滴泪水,划过了乔奕森的脸颊,随后滴到了他的手上。 乔奕森的身体猛的顿住,他松开了阮小溪,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果然……果然还是不行吗?” 乔奕森有些苦涩的笑了起来。 阮小溪搞不清楚乔奕森的状况,“什……什么?” “抱歉,我以后不会这样子了。” 乔奕森的话,不带有任何的感情,他坐正了身体,目视着前方。 他不懂,阮小溪为什么会哭。 难道和他亲近,是一件这么让她难受的事情吗??那么……她这些日子来的所作所为又是什么??那天在伊瑞的时候,他不是也亲了她吗?想到了伊瑞,乔奕森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突然间僵硬住了。 那天在伊瑞的时候,她喝醉了……所以说,那天她是没有意识的吗?阮小溪伸手擦了擦泪水,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哭了之后,她惊愕住了。 她哭了!她居然哭了!还是刚刚在和乔奕森……所以,乔奕森刚刚是误会了!就在乔奕森想要启动车子的时候,阮小溪忽然倾向了他那边。 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她朝着乔奕森的唇给覆盖了上去!直到很久,阮小溪才红着脸离开他的唇。 “乔奕森,刚刚我流眼泪的原因不是因为抗拒与你亲近,相反的,我很喜欢……” 好肉麻的话,阮小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变得不正常了起来,“我很喜欢和你亲近。” “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言罢,阮小溪又吧唧了乔奕森一口。 乔奕森感觉自己的心被这个小女人搞得七上八下的,他伸手握紧了阮小溪的手。 她的手,比他的小很多,她的皮肤很细腻。 在被自己握紧的时候,她有点紧张的缩了一下,但是她很快便主动的也回握住了她。 阮小溪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到了自己和乔奕森的感情。 “我刚刚流泪的原因是因为我觉得我以前太傻了!封先生,以前是我不对,我心盲眼瞎才会对你如此的恶劣。” 以至于,浪费了我们那一世。 乔奕森怎么也意料不到,阮小溪会这样子说。 刚刚看见她留下眼泪的时候,他很慌。 他很害怕,这些日子以来,她的改变,真的只是她的预谋。 他不安,很不安。 “巧巧,是你先主动的。” 乔奕森的声音沙哑。 阮小溪点头,“嗯,是我主动的。” “所以,我不会放过你!不管你现在所说的,是真是假,在我这里,都是真的!我会把它当真。” 乔奕森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磨蹭着她的脸,“而你,逃不了。” “我没想逃!” 阮小溪撇嘴道。 乔奕森内心的不安,阮小溪能够感受到,即使他不说。 想要消除他内心的不安,不是短时间之内就能做到的事情,需要长时间,需要用时间来证明。 阮小溪有时候在想,到底有没有什么快速的方法彻底的让乔奕森心安。 她想了许久,最终觉得有一个方法不错。 那便是,和他生个娃!但是!但是!!太羞耻了!“封先生!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即使你赶我走,我也不走。” 阮小溪十分认真的出声道,“你说我逃不了,那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也逃不了!你这一辈子,不!你的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阮小溪一个人的!” 这句话,占有欲十足、霸气十足!看着她张张合合的唇,乔奕森突然又倾身上前。 这一次,阮小溪没哭,而且还十分的主动。 “……” 回到家的时候,阮小溪和乔奕森两个人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阮小溪已经很满意了!感觉自己和封先生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阮小溪有一个计划的小本本,计划的是他们两个人的感情的进展。 牵手过了、接吻过了……嗯,下次就,就努力同、房吧!哪有夫妻分房睡的道理??在临睡之前,阮小溪给林芊芊打了一个电话。 接通了电话之后,林芊芊很显然的感到了震惊。 “阮小溪!你做什么?” 阮小溪恰意的喝着牛奶,浅笑了一声,“姐姐,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所以想给你打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林芊芊,脸色不正常的扭曲着。 第二十一章 疲倦的状态 “阮小溪!!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你以为今天这一天就这样的结束了吗?” “你……你什么意思??” 林芊芊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阮小溪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走到窗户那边,缓缓的出声道,“两年前学校的设计师比赛,你还记得吧?” 窗外的风吹起了阮小溪的头发,吹得她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的锐利。 林芊芊的心一个咯噔,站都站不稳了,她用力的撑住了旁边的墙,死死的拿住了手机,“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呵,两年前,那作品明明是我设计的,可是最终我们却撞作品了,你跟我说是误会,呵,究竟是不是误会,我想你比我更加的清楚。” 误会是假的,抄袭才是真的!两年前是她糊涂,选择相信了林芊芊。 两年前的那件事情,败坏了自己设计师的名声。 她没有抄袭,那是她的作品!不是自己的锅,她不背!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耀。 “阮小溪,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你现在拿出来说有意思吗??” 林芊芊努力的使自己镇定了下来,言语之中带着满满的鄙夷。 已经过去两年了,她再提这件事情又有什么意义?!之前,她花费了不少的功夫,让大家认为阮小溪才是抄袭的那一个,结果和她想象的一样,大家都觉得是阮小溪的错!现在阮小溪想要做什么?旧事重提,是要威胁她吗??她阮小溪有这个能耐吗?阮小溪那双精致的眸子中,划过了一道冷笑,“究竟有没有意思,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昨日的设计师比赛,你的作品,是抄袭我的吧?” 阮小溪不屑的笑出了声音来,“林芊芊啊林芊芊,你终究还是太愚蠢了!我虽然将设计稿透露给了孟婉,但是你觉得我不会留后手吗??” 林芊芊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她愤怒道,“阮小溪,你算计我!!” “呵,算计你?也可以这样子说吧,但是如若你没有那么卑鄙的心思,我又怎么算计得了你呢?” 如果林芊芊一开始就没有抄袭的心,而是踏踏实实的通过自己的努力,那么她又怎么会掉入了自己的圈套??说到底啊,是这林芊芊咎由自取!林芊芊在选择用阮小溪的作品的时候,早就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但是现在她慌了!如果,如果这件事情被暴露了出去,那么自己……自己将会……这后果,是林芊芊不敢想象的。 不远处的灯光,照映着阮小溪的眼睛,瞳孔深处的冷意,如同冬日里的寒冰,她轻轻的启唇,“林芊芊,我给你一个机会,我要你重新解释两年前的那件事情!如果你愿意的话,那么昨日比赛的事情,我不会公布出去!”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么我就只能用我的方法了。” “你威胁我??” 林芊芊大吼了出来。 阮小溪这分明就是在威胁她!她长这么大,何时被人威胁过??“是啊,我就是在威胁你!我希望你能够尽快的解决这件事情,毕竟我的耐心有限,好了,晚安吧,我的姐姐!” 阮小溪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全部都是冷漠。 林芊芊欠她的,她会一点一点的拿回来!她不想要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她的人!“……” 一转,几日又过去了。 关于两年前的那件事情,林芊芊在社交平台上做出了解释。 她解释的内容是,两年前的事情是一个误会,那个作品的设计者是阮小溪,自己和阮小溪撞设计是因为举办这个设计的比赛方搞错了作品。 在关于这件事情上,林芊芊不敢搞别的小动作,她解释了之后还附加了一些证据。 这件事情在学校的论坛上以及是在一些设计师的小圈子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浪。 阮小溪对林芊芊的识时务感到十分的满意。 她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不能因为这破事而影响到了自己前方的路!至于林芊芊在国内设计师比赛上的事情,阮小溪虽然答应了林芊芊不会说出去,但是将来的某一天别人会不会说,那就不一定了!中午十二点。 阮小溪在画画稿的时候,收到了一条信息。 那条信息,让阮小溪的脸色变得紧张了起来。 下午两点,北城梧桐街。 现在正值夏季,头顶上的太阳十分的炎热,连风都是热的,这个时间点,街道上并没有什么人。 按照那人给的路线,阮小溪缓缓的朝着一个小巷子里走去。 这里的建筑有些老旧了,透着浓浓的年代感,巷子的两旁,开着一些小店。 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阮小溪在一间名为“钱多多” 的店铺前停了下来。 店铺里面,有着一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在看见了阮小溪之后,他像是看见财神爷了一样,“林小姐啊!你可算是来了。” 阮小溪走了过去,直接开门见山,“有消息了??” 那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 “将你得到的消息说一下吧!” 阮小溪淡淡的出声道。 这个男人,江湖人称周胖子,是一个很厉害的侦探。 上一世的时候,乔奕森曾经找过他办事,在后来乔奕森遭到了困难的时候,这周胖子也帮过乔奕森。 对于周胖子的人品以及是能力,阮小溪还是信得过的。 阮小溪这一次主要是找他帮忙查一个人——上一世的面具男。 周胖子那胖胖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说实话,我查了许久,也问了一下在五湖四海的兄弟,他们都说没见过那样子的面具。” 闻言,阮小溪蹙了蹙眉头。 周胖子将那两张早就洗出来的照片递到了阮小溪的面前,“但是我找到了这个,有点像。” 那两张照片,都是面具图。 一张是阮小溪手工画的,还有一张则是摄像机照的。 阮小溪记得十分的清楚,上一世那人带着的面具,有一边像是撒旦的图片,还有一边则是模糊不清,模糊不清的图案像是被他破坏过一样。 周胖子指了指这两张照片,“你看啊,这两张照片的一边是不是十分的相似?都是撒旦图的图案,不同的是另一边,你给的那张照片,另一边模糊不清,而我的这一张是米迦勒的图案。” “我花费了很多功夫,找到的只有这一张了,并且我觉得你那张图片上的面具,应该是被人毁坏过的。” 这两张照片里的面具,太像了。 阮小溪觉得周胖子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她沉默了一下,出声道,“你可查出这面具出自哪里??” 周胖子摇了摇头,“没有!市场上并没有流通这样子的面具!太特么的吓人了,这张类似的,是我一个国外的朋友发过来的,至于出处,他也不知道!” 在重生回来的时候,阮小溪就查了那面具,和周胖子说的一样,市场上似乎没有这类型的面具流通。 “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艺术品吧!持有的人或许是国外的人,要查到它的主人可不容易啊!你确定还要继续的查吗?” 周胖子犹豫的看着阮小溪。 之前阮小溪找到周胖子的时候,只叫他查这个面具的出处,以及是它的主人,其余的内容,阮小溪并没有告诉他!在上一世时,那个面具人的出现,每一次都是戴着那个撒旦面具,所以阮小溪才觉得这个面具是他的标记,找到了这个面具或许就可以找到他!“查。” 阮小溪回答斩钉截铁,“我要查到这个面具的主人,我知道这很难查,但是该有的报酬,我是不会少给你的。” 这个人不得不查。 该有的报酬是不会少的,阮小溪都这样子说了,周胖子也觉得没什么了,他笑嘻嘻的出声道,“林小姐,这个任务的话,可能还会持续很久,至于报酬的话,你可不可以先给我一些!” 周胖子小心翼翼的看了阮小溪一眼。 阮小溪红唇一勾,直接从包包里面拿出了一张银行卡,“这张卡里面有二十万块钱,先付给你。 后面的,我以后再给你!” 二十万块钱!周胖子的眼睛都直了。 “好好,关于这件事情,我会尽快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 晚上的时候,乔奕森又加班了,并且打电话给阮小溪,叫她自己先吃饭。 习惯了和乔奕森一起吃饭,阮小溪觉得自己一个人吃都不太香了。 晚上十点,乔奕森还没有回来。 阮小溪在二楼大阳台上的秋千里坐着,一心三用。 想着乔奕森、想到了设计稿、还想到了今天那撒旦的面具。 一心三用着,想得脑瓜有点乱,后来就变成了一心一用,脑瓜子里面全部都是乔奕森。 一边荡着秋千,手里端着一小盘水果,一边想着乔奕森。 今夜的天气不错,天空之上布满了繁星,夜风也是凉爽的。 阮小溪吃完了水果之后,想要站起身来,回去屋子。 或许是因为坐得太久了,所以站起身来的那一刻,感觉到了头有点晕。 脚步一个不稳,踉跄了一下,就在她以为自己十分可怜的要摔倒的时候,她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在抬起头来的那一瞬间,她撞入了乔奕森那双温柔的眸子中。 “封先生!” 阮小溪的脸上出现了雀跃,“你终于回来了!” “嗯。” 乔奕森点了点头,他声音有些低,“你好像很想我回来。” 阮小溪的耳后升起了一丝不正常的颜色,“嗯,想。” 在听见她这句话,看见她这幅样子的时候,乔奕森感觉这一天的疲倦都消失了。 乔奕森吞咽了一下喉结,低声道,“抱一下。” 言罢,他就将阮小溪往自己的怀中带了些。 他微热的语气喷散在阮小溪的脖子间,她感到了脖子痒痒的。 这是乔奕森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在她的面前流露出了如此疲倦的状态。 阮小溪微微的转身,双手回抱了他。 第二十二章 非正常招聘 察觉到了她这小小的动作,乔奕森的内心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有时候,他很害怕,害怕现在的一切都是暂时的,更加的害怕现在的一切都是假象。 “巧巧……” “嗯?” “我能这样子叫你吗?叫你巧巧好不好??” 或许连乔奕森都不知道,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些恳求的语气。 阮小溪觉得心里酸酸的,“当然可以啊!叫阮小溪多生疏啊!” 任何人叫她全名,她都没觉得什么,可是他叫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点生疏了。 可能这是因为她太在乎他了吧!听闻了她的话,乔奕森那张鬼斧神工的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神色。 阮小溪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小声道,“封先生……” “嗯?”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让乔奕森感觉自己的心划过了一道暖流,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他喜欢阮小溪,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了。 可是她之前对他无感,他曾经一度的以为,自己对她的喜欢已经不可能再多了。 知道现在他才明白,他对她的喜欢根本就无上限。 这些日子,她就如同毒药一般,无时无刻都在让他沦陷。 乔奕森十分的清楚,自己如若不控制自己,那么他将在劫难逃。 但是……他甘愿沦陷……甘愿沉溺在她的温柔之中,甘愿沉陷在她的世界里。 “巧巧,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我将痛不欲生。” “不是假的!” 阮小溪忽然握住了乔奕森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左心房的位置上,“你感受到了吗??” 乔奕森微微的低头,那双精致如同星星的眸子中,出现了疑惑的色彩。 阮小溪害羞且认真的出声道,“这颗心脏,为你跳动!” 她的心,为他而跳。 在没有他的日子中,她的生活也不会往前。 阮小溪重活了一世,这一世,最终的目的是他。 皎洁的月色,柔和的笼罩着两个人,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灯光下的他们,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浪漫。 情不自禁的,阮小溪微微的抬起头,在他的视线之中,亲了他。 和阮小溪在小花园里待了一会儿,生怕她着凉了,所以乔奕森就带她进了屋子。 在沐浴完了之后,阮小溪去敲了乔奕森的门。 乔奕森也刚刚沐浴完,头发没干,水珠从头发上划落下来,顺着脸颊,滴到了锁骨上。 如果要让阮小溪用一个字词来形容这一幕,她会用“勾、引” !这个男人一定不知道,他现在完全就是在勾、引她!而且他还不自知!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让阮小溪犯,罪的气息,阮小溪已经在心中默默的念了几遍清心咒了。 “嗯?巧巧?” 乔奕森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阮小溪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再转回来。 “封先生!” “嗯。” 要命!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来看着她。 阮小溪又深吸了一口气,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正事要紧,正事要紧!“进来说!” 乔奕森看见她这样子的时候,脸上扬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乔奕森在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很高冷,生人勿进,像是高贵的神一样。 但是他在笑起来的时候,身上的气息都变了,变了柔和了,变得让人止不住的接近了。 这是阮小溪第二次进乔奕森的房间,她瞄了一下,发现乔奕森的床上多了一个枕头。 咦!多了一个枕头?!!那么她以后来蹭睡的时候就可以不用自带枕头了! 阮小溪乖宝宝坐姿,坐在乔奕森房里的沙发上。 乔奕森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双腿随意的交叠着,他意味深长的看了阮小溪一眼,“巧巧,这么晚了,什么事情啊??” 再次在心中敲醒自己谈正事,阮小溪才正经的出声道,“封先生,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谈一下。” 看见她如此正经的样子,乔奕森的颜色也变得严肃了一些些。 阮小溪拿出了手机,翻开了一张照片给乔奕森看,“看这个!” 乔奕森在看见那张图片的时候,脸色的表情变得怪异了起来,看着阮小溪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玩味。 “你这么晚来找我,就是给我看这个??” “嗯嗯!” 阮小溪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乔奕森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巧巧,你好像在玩火。” 阮小溪:“???” 咋地??怎么感觉乔奕森的表情怪怪的。 阮小溪伸回了手,看了一下手机。 她脸上的表情僵硬住了。 手机上的照片,是她的自拍照!笑得可灿烂了。 怪不得乔奕森的表情这么怪!丢死人了!阮小溪此刻想要捂脸,想要找一个地洞钻进去,甚至在地洞的上面铺几层草。 “不是,不是这个!” 阮小溪内心在爆哭,啊啊啊。 她滑动了一下手机,翻到了另一张图片,“是这个啦!” 这才是撒旦面具的图片。 “封先生,你有没有见过这张图片?一半天使,一半恶魔的面具。” 在看见那张照片时,乔奕森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别的表情,他沉默了一下,随后摇头,“没有,这个面具的设计,很新颖。” 天使的那一边,制作得十分的精致,恶魔的那一边,则是十分的逼真。 正常人在看见那张照片的第一眼,心底会发毛。 “真的没见过吗??你好好的想一下!” 阮小溪那张小脸极其的认真。 乔奕森细细的盯着那照片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确实没有印象,如果我见过的话,我想我会记得的。” “噢,好吧!” 乔奕森都这样子说了,那不就说明了那个面具人还没有出现吗?这样子也好。 乔奕森不解阮小溪这举动是为何,“巧巧,你这是??” 在决定拿这张照片给乔奕森看的时候,阮小溪就猜测到乔奕森可能会问了。 关于自己重生的事情,她不知道该如何说。 她叹了一口气,最终解释道,“封先生,你相信梦境吗??” “梦境?” 乔奕森不解。 阮小溪放下了手机,小脸严肃道,“我之前做了一个梦,梦里很逼真。 有一个带着撒旦面具的男人,伤害了你。” “梦里的一切,都如同是真的一样,所以,我很害怕。” 害怕那个面具人会突然出现,害怕如同上一世一样,他会逼死乔奕森。 这样子的事情,她绝对不允许发生。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出动出击!她脸上的担忧,是如此的触动他的心。 乔奕森站起身来,迈步来到了阮小溪的身前,“所以,你是在担心我吗??” “嗯,我担心,很担心!” “巧巧,你要知道,想要伤害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你不必要……” 乔奕森还没有说完这句话,阮小溪就伸出抱住他的腰了,“对,可是……太可怕了……梦里的那个人很厉害,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那么我怎么办。” 她会疯掉的!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乔奕森只好温柔的拍她的后背。 乔奕森的心中就像是被灌了蜜一样的甜蜜。 好一会儿,阮小溪才缓过神来。 余光看见了床上那两个枕头,阮小溪“无理取闹” 的出声道,“封先生,我太害怕了。 今晚我能不能在你这里睡一晚啊!” 要是乔奕森不愿意的话,她就闹!今晚她赖在这里不走了。 “如果你不担心出什么事情的话,你就留下来吧。” 乔奕森的这句话邪邪的。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他们是夫妻,她怕什么?!阮小溪发现,在乔奕森房里睡觉,自己会睡得更加的踏实,一夜好梦。 而乔奕森没有告诉阮小溪的是,有她在身边,他睡得也很好。 “……” 新的一周,是阮小溪去天盛上班的日子。 乔奕森亲自送她到公司楼下,他才走的。 阮小溪的心情美美哒。 公司门口,祁嘉衍早就已经到了。 他亲自在门口等候的。 “哟!嫂子,你可算是来了!” 祁嘉衍大笑着,心情高兴得不要不要的,要是这里没人的话,他怕是会直接蹦蹦跳跳起来。 阮小溪嘴角抽了抽,“祁少,你咋穿成这样??” 祁嘉衍一身花花衬衫花花裤子,就差在额头上写着花花公子四个字了。 祁嘉衍笑着道,“这不是你第一天来上班吗??我穿得喜庆一些!咦,刚刚是我哥送你来的吗??” “嗯。” 阮小溪应了一声。 祁嘉衍小声的在阮小溪的耳边出声道,“内个……嫂子……我哥没有误会什么吧??感觉这几天我哥对我灰常冷漠!” 那天在伊瑞的时候,祁嘉衍别提有多么的害怕了。 他偷偷的给阮小溪发了信息,阮小溪道了没事之后,他才放心下来,可是当他发现乔奕森对他比以前更加的冷漠了,他又瑟瑟发抖了。 阮小溪翻了一个白眼,“没事,你这么傻,你哥是个聪明人,他相信你。” 祁嘉衍:“???” what?他傻??他嫂子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 “那个嫂子,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阮小溪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别一个嫂子嫂子的叫!我想好好的工作!” 她想要在天盛好好的上班,不想让人闲言碎语。 祁嘉衍闭上了嘴,伸手在嘴巴旁比划了一下拉拉链的手势,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我叫你什么?小林?可是小林不太亲切,不太好。” “巧巧??” 祁嘉衍摇头,“我怕我哥杀了我。” “小巧??” 祁嘉衍有点满意这个。 “该怎么就怎么。” 阮小溪言简意赅,“我想要靠自己努力。” 祁嘉衍表面上点头表示明白,但是内心里却在擦汗。 虽然说想要靠自己努力是一件好事,可是这公司是他哥的,他哥才是大老板。 自己还是识相点才行。 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阮小溪便察觉到了有一道谈不上善意的目光在盯着自己看。 抬眸看去,便看见了一张不陌生的脸。 赵姝晴,天盛的设计师。 第二十四章 可能 赵姝晴像是很意外阮小溪会来这里一样,她冷冷的撇了阮小溪一眼,便离开了。 去办了一些流程,阮小溪便正式的上班了。 她的办公桌在一个角落里面,她对此感到十分的满意。 角落的位置比较安静,让她能够更好的工作。 天盛最近在谈一个项目,为航空公司的空姐,设计出一款比较新颖的工作服。 那间航空公司是一间十分大的公司,如果能成功的话,那些这个项目将会为公司获得极大的利益。 这种设计,不是阮小溪的强项,她的强项是设计晚礼服。 但是,她知道,身为一个优秀的设计师,需要涉及的范围很广。 阮小溪上网搜索了一下那间公司近年来空姐服装的变化,发现他们的服装和别的航空公司的服装没有什么差别。 在款式方面,很普通、很常见,没有任何的新颖,而且她发现,他们公司的服装款式看起来还有点儿老气。 老气的款式,会让空姐的气质彰显不出来,对她们的精神面貌不好。 阮小溪对比了别家公司的款式,陷入了思考。 然而,突然“嘭” 的一声,打乱了阮小溪的思绪。 阮小溪抬起头来,不悦的看着身旁的这位罪魁祸首。 赵姝晴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她双手撑在胸前,嘲讽的出声道,“阮小溪,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能来天盛上班。” 赵姝晴的这声音不小,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阮小溪完全没有意外赵姝晴会来找麻烦,这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我能来天盛上班,自然是因为自己的实力。” 阮小溪嗤笑道。 赵姝晴冷笑了一声,“实力?呵呵,说得倒是好听,别以为在国内设计师大赛上拿奖了你就很了不起了!天盛的设计师,哪一个是没有拿过奖的!” 天盛招聘设计师的门槛十分的高,能进这间公司的人,实力都不容小觑。 。 “那是自然。” 阮小溪微笑道,“如果说得严格一点,在设计行业上,我还算是一个新人,我也深知自己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所以我自然不会心高气傲、嚣张跋扈。” 赵姝晴本是想着来激怒阮小溪的,但是没想到阮小溪的反应能力十分的了得。 阮小溪的回应滴水不漏,语气谦虚,这让那些看热闹的设计师都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好感。 这不是赵姝晴想要的结果。 “呵,那便拭目以待吧!阮小溪你来公司不是通过正常的招聘吧??” 赵姝晴的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们公司正常的招聘,得通过人事部,可是赵姝晴去问的时候,人事部那边说阮小溪不是他们招过来的。 这是不是就说明了,阮小溪是走后门的?赵姝晴故意的说出这句话,就是为了大家明白,阮小溪是靠别的手段进公司的。 她此话一出,一些人便窃窃私语了起来。 阮小溪知道,赵姝晴这是故意在整自己,故意想要自己在天盛待不下去。 但是阮小溪又怎么如了她的意呢??阮小溪一脸无辜的看着赵姝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新人而已,你何必要为难我呢?” 赵姝晴的确是想要为难阮小溪,但是她没料到阮小溪会直接的说出来。 现下,赵姝晴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的尴尬。 “阮小溪?你什么意思?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怎么就是为难你了呢?如果你是通过正常的程序进公司的,我也不会来询问你!” 询问??这是询问吗?真是搞笑!阮小溪无语极了。 阮小溪的眉宇间扬着的是与生俱来的傲气和自信,面对赵姝晴的刁难,她丝毫不惊,“你说的不错,我的确不是人事部招聘的,我是你们祁总请过来的!” 此话一出,大家都震惊了!祁总请过来的??看着赵姝晴这有点沉的脸色,阮小溪话语一转,冷笑道,“怎么??你该不会想说我和祁总怎么怎么吧??呵,这你大可不必继续发挥想象力了,祁总之所以会请我来,是因为我在国内的设计师大赛上拿了奖,他十分欣赏我的能力,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公司的设计部缺人。” 阮小溪直接断了赵姝晴想要继续发挥的桥段,如果她直接说她是祁嘉衍请回来的,那么这赵姝晴指不定还会暗中指她和祁嘉衍有什么关系。 她可不想这样,她是一个有家室的人,怎么可以让人误会呢??阮小溪的这席话,让大家觉得十分的有道理。 “对啊,我们公司最近也挺难的,都走了好多人了,祁总不担心才怪。” “能在国内设计师大赛中脱颖而出的设计师,定然十分的有实力,祁总亲自邀请,感觉也不是很奇怪啊!” “就是就是……” “……” 听着同事们的那些话语,赵姝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黑一阵的,像是一个吊料盘一样的转换着,好看极了。 赵姝晴最后指着阮小溪桌面上的文件冷漠道,“今晚下班之前,将你的设计想法交给我。” 扔下了这句话,赵姝晴就踩着她那双十分感性的恨天高走了!阮小溪:“???” 呵,来找麻烦,最终气急败坏,然后用工作上的事情来压我??那就让你瞧瞧本姑娘的实力!没有好戏看了,众人该干什么的就继续干什么去。 他们的心中对阮小溪有了一个标签“不好惹” ,与此同时,他们也十分的佩服阮小溪。 多久了,公司里都没有一个设计师敢这样子和赵姝晴说话的。 赵姝晴是个狠人,很有能力,大伙都不敢惹她!通过了阮小溪刚刚和赵姝晴精彩的对手戏,他们觉得阮小溪也是一个狠人!以后公司里,可就精彩了!不同于他们内心的想法,阮小溪可不想什么精彩。 她只想要安安稳稳的搞自己的设计,然后安安稳稳的在设计圈里搞出名声。 她不找麻烦,但是她不怕麻烦!她阮小溪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倘若有不识相的人招惹她,那么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阮小溪原本以为赵姝晴只是天盛的设计师,却没想到她已经是设计总监了。 这有点惨,她想要为难自己,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赵姝晴要阮小溪给的设计想法,是关于晚礼服的。 公司准备自己推出一款新的设计产品,主题是“梦” 。 晚礼服是阮小溪的强项,她思考了一下,便在纸张上打了简单的稿。 “你好。” 前面传来了小小的女声,阮小溪疑惑的看了过去。 原来是前桌的同事。 前桌的女同事是一个长相十分可爱的女孩子,她有点腼腆的介绍道,“你好,我叫曾言。” “你好,我叫阮小溪。” 阮小溪微笑的介绍道。 曾言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随后又小心翼翼的出声道,“刚刚来找你麻烦的那个,不好惹,你得罪了她,以后要小心一点了。” 想了一下,曾言又出声道,“她在公司里嚣张惯了,奈何她又很有实力,大家都不敢拿她怎么样。” 对于曾言的关心,阮小溪感激的笑了下,“嗯,我以后会注意的。” 曾言之后再叮嘱了阮小溪一些东西,才转回去工作。 阮小溪没有上过班,突然觉得职场上也挺可怕的。 勾心斗角的,一不小心,就惹了个麻烦。 但是,一想想,这公司是乔奕森的,阮小溪便感觉神清气爽。 虽然她想靠自己的努力,但是如果真的有非常非常不爽的一天,那么她会做出什么事情可就不一定了。 阮小溪在下班之前,给赵姝晴发了自己的想法过去。 本以为能正正常常的下班,谁料到赵姝晴又给她发了一份资料。 还说做不完的话不许下班。 阮小溪:“???” 好,够嚣张!上班的第一天,阮小溪还不想惹事,所以就只好先让这赵姝晴嘚瑟一下。 晚上七点。 阮小溪终于能够顺利的下班了。 期间,乔奕森给她打了几个电话。 当在地下停车场看见乔奕森的车子的时候,阮小溪快步的走了上去。 乔奕森是自己开车来的。 一上车,阮小溪就抱怨道,“原来上班是一件这么累的事情。” 看见她疲倦的样子,乔奕森有点儿心疼,“很多事情吗??” 阮小溪哭丧着一张脸,“可不是吗?太多事情了!” “你不必要这么辛苦,不想干的不干就是了!祁嘉衍不敢为难你。” 说道了祁嘉衍,乔奕森冷漠道,“还是说,是祁嘉衍那小子不识好歹。” 看着乔奕森的样子,阮小溪觉得他像是要为自己出气了。 虽然很开心,但是阮小溪还是及时的出声道,“不关祁嘉衍的事情,他今天下午就走了,没来上班呢!他也不知道我加班。” 闻言,乔奕森的脸色又变了一下。 “诶呀,你别多想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阮小溪抱住了乔奕森的胳膊,“我想要靠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的走上去,等我需要你帮助的时候,我会说的。” 乔奕森知道阮小溪内心的想法,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阮小溪还是抱着乔奕森的胳膊不放,“封先生,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她丝毫没有发现,乔奕森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劲。 阮小溪将乔奕森的手臂抱在胸前,他能够感受得到她的……柔软。 阮小溪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乔奕森。 乔奕森哑声道,“阮小溪,先把手放开。” “嗯??” 当阮小溪意识到什么的时候,白皙的脸立即就熟透了!怪不得……阮小溪撒开了手,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不去看乔奕森,主要是她脸色太那个了。 她这副样子,很是可爱。 “我有一个应酬,如果你太累了,我先送你回去。” 乔奕森温声道。 听见了应酬这两个字,阮小溪转过头来,“应酬?要喝酒??” “嗯,可能吧!” 虽然说是可能,但是至少还是要喝一点的。 第二十五章 停了下来 “呃……我觉得我这身衣服还行,我们一起去吧!” 现在还太早了,她一个人回家的话,多无聊啊!能够和他在一起的话,那是最好的。 “好,那我们一起去。” 乔奕森挑眉看着阮小溪,目光让阮小溪感到了些炙热。 当知道乔奕森要应酬的地点是哪里时,阮小溪十分庆幸自己跟了过来。 是莫顿。 下了车之后,阮小溪有些不解的出声问,“封先生,你怎么到这里应酬啊!” 乔奕森走过来,牵住了她的手,“地点不是我定的,他们定好之后叫我过来的。” “哦。” 阮小溪应了一声。 这种娱乐场所,乔奕森一个人多危险啊!指不定,会有很多人打他的注意。 阮小溪表示担心极了,他长得这么好看,一些女的看见之后眼睛都直了。 乔奕森和阮小溪去了那个指定的包厢,去到了之后,人差不多都齐了。 看见来的人是乔奕森,大家都纷纷的问好。 那些人在看见乔奕森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阮小溪的时候,他们都表示有些困惑。 “封总,这是您的新秘书吗??” 一个中年男人笑着问。 新秘书??阮小溪心中有些不满,什么秘书啊!我是他老婆,领证了的。 乔奕森握紧了阮小溪的手,“不是。” 于是,众人:“???” “我是封先生的朋友。” 阮小溪笑着道。 这些人怕是还不知道乔奕森结婚了,所以阮小溪也不好说是乔奕森的妻子。 阮小溪这句话落下之后,乔奕森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咋地,被乔奕森这样子一看,阮小溪莫名的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他们知道乔奕森的性子,所以也不好意思八卦些什么。 很快,人都到齐了,他们的主题也就开始了。 阮小溪坐在乔奕森的旁边,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边吃着饭。 乔奕森工作上的事情,她帮不了他,只好默默的听着了。 有几个人像是想要和乔奕森谈合作,乔奕森回答得如鱼得水。 乔奕森在谈工作的时候,也没有冷落阮小溪,他常常小声的和她谈话,还有为她夹菜什么的。 众人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都对阮小溪刮目相看了起来。 看他们的样子,分明就不是普通的朋友啊!这么亲密,说是没鬼,谁信??几个在心中盘算着要将自家的女儿什么的介绍给乔奕森的,心凉了一截。 感觉和封氏搭上关系的不错途径,已经走不通了。 在这场应酬中,乔奕森谈成了几个项目。 阮小溪第一次看见这样子的乔奕森,在商场上得心应手,犹如一个尊贵的帝王一般。 而阮小溪也发现乔奕森的魅力是如此的大,现在的他和以往的他是不一样的。 现在的他,十分的吸引她,让她着迷。 在这个过程中,阮小溪和乔奕森都喝了一点酒,等到所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就在人散去的时候,有一个中年的男人悄悄的来到了乔奕森的身前。 他笑着和阮小溪点了一下头之后,他递了一间房卡给乔奕森,压低了声音笑着道,“封总,我觉得你会喜欢的,是个很不错的妙龄女子。” 阮小溪就站在乔奕森的不远处,她听见了。 阮小溪:“???” 啥意思啊这地中海??他在做什么??没看见自己就在乔奕森的身边吗??他居然敢给乔奕森……乔奕森余光看见了阮小溪那沉着的脸,他不动声色的微微扬唇。 看见乔奕森这样子,这地中海还以为乔奕森是有兴趣了,他兴奋的出声道,“听说还是个处,封总啊,您会满意的!” 阮小溪黑着脸来到了乔奕森的身前,然后占、有、欲十分的拉住了他的手,“不好意思,我不满意。” 地中海:“?!” 阮小溪的目光透着寒光,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这该死的男人早就已经死了!地中海男人感觉压力十分的大,他感受到了阮小溪的怒气,他居然感到了微微窒息起来,下意识的,他看了乔奕森一眼。 乔奕森唇角勾了勾,他搂住了阮小溪的腰,语气淡淡的出声道,“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 道完了这句话,乔奕森便带着阮小溪走出了包厢。 足足五分钟过后,这地中海男人才反应了过来。 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给打湿辽。 传闻,乔奕森不近女色,洁身自好,他本以为这只是传闻而已。 没有哪一个男人是不喜欢女、人的,更何况是乔奕森那样子的人,所以他才决定给乔奕森找了个人,希望借此机会和封氏合作。 谁知道,传闻是真的。 更加可怕的是,刚刚那个女的……她和乔奕森是什么关系?想起了刚刚乔奕森为阮小溪夹菜的样子,地中海男人猛然醒悟,他的脑海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 出了包厢之后,阮小溪还是好气,她的腮帮子都鼓、鼓的。 过分!太过分了!乔奕森感受到她的怒气,他摸了摸鼻子,唤了她一声,“巧巧。” “过分!” 阮小溪不悦的出声。 当着她的面,那个该死的人居然敢做出如此让人愤怒的事情!“封先生,如果我今天不来的话,你是不是就……” 阮小溪说不下去了,一想到有那个可能,她大大的眼睛中都含上了一层泪水。 乔奕森慌了,他连忙的拉住了她的手,“想什么呢??要是今天你不来,我也不会那样子做的。” “真的?” 阮小溪吸了吸鼻子。 乔奕森无奈的摸了摸她的脸,“骗你做什么?自然是真的。” “好吧,我相信你。” 阮小溪撇着嘴道。 现在太深夜了,再加上两个人都喝了酒,所以乔奕森和阮小溪就在这里要了一个房间。 稍微的清理了一下自己,阮小溪感觉心中还是有点乱,于是便转身抱住了乔奕森的手。 乔奕森拿了一个枕头靠在后背上,抚、摸着她的脑袋,担心道,“怎么了??” 阮小溪心里堵堵的,想起了刚刚的事情,她还是有点儿气。 “封先生,如果我不来的话,你真的不会去吗??” 没想到她还在想这个问题,乔奕森失笑,“你不相信我?” “我……” 意识到自己现在一罐子的醋,阮小溪很憋屈啊,“我相信你,我只是有点儿……”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不会。” 乔奕森的脸上没有半点的虚假。 刚刚还十分郁闷的阮小溪,现在觉得好受了些。 想了一下,她又继续道,“那么以前……以前有没有人也这样??” 想到了曾经会有人以这种方式给他送人,或者是一些女的不识好歹的找上门来,她就心如刀割。 乔奕森从喉咙里面发出了一阵愉悦的笑意,“以前也没有。” 阮小溪:“!!!” “传闻,封大总裁不近女色,这是真的?!” 阮小溪靠近了乔奕森一些,眼睛亮晶晶的。 联想到了自己的过去,乔奕森点头,“是真的。” “我没有碰过其他人,你不用担心。” 乔奕森突然侧身,抱了一下阮小溪。 乔奕森有颜有才有钱,他是完美的,像他这样子的人肯定会有很多人仰慕,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但是,他说他没碰过其他人!阮小溪所有的郁闷都没有了,她调侃的出声道,“封先生,你今年都二十七了吧?莫非是那方面……” 阮小溪的目光往下移了移。 乔奕森一张脸微微的沉了一下,他直接翻身将人给压到了下面。 阮小溪有些惊讶,她看了一下自己被乔奕森死死禁锢住的手,紧张了。 “巧巧,跟一个男人讨论行不行,是一个很危险的话题。” 乔奕森坏笑着,“我行不行,需要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吗?” 阮小溪:“!!!” 话虽然是这样子说,但是乔奕森最终还是没有真的将她怎么样怎么样了,只是将人亲得喘不过气来而已。 乔奕森觉得,现在还不是时机。 他想要为她创造一个十分美好的第一次,想让她永远都记得那一次。 胡闹了一会儿,乔奕森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巧巧,我可能要出国一趟。” 本来还困困的阮小溪,瞌睡虫一下子就没有了。 “出国??前段日子不是刚刚出过嘛?” 阮小溪疑惑的看着他。 “国外有一个势、力一直在打击封氏,封氏在国外的分公司都受到了打击,我得去处理一下事情。” 乔奕森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我会尽快回来的。” 上一次,他根本就没有解决好这件事情,本想回国之后再继续的远程处理,没想到还是不行。 国外的那个企业很强大,要是解决不好的话,那么封氏在国外的市场会损失非常多的利益。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阮小溪的声音闷闷的。 “不会很久的,一解决那边的事情我就会回来。” 一解决完那边的事情,他就会回来了,毕竟他也想她。 乔奕森这一走,就走了好久。 都已经快两个星期了,他还没有回来。 在上一世时,也发生过这样子的一幕,那时候乔奕森一走就是差不多两个月。 阮小溪一想想这两个月,就觉得有点儿难受。 两个月啊!好漫长的时间。 她想着,如果乔奕森不能快点回来的话,她就飞过去和他待几天。 在这两个星期内,阮小溪能够感觉到赵姝晴看自己还是十分的不惯,但是她却没有怎么的搞事情了。 阮小溪有点怀疑是乔奕森在临走之前交代了祁嘉衍些什么,她试探的问过祁嘉衍,谁知道那个小白菜直接装傻!装傻的技术含量还十分的不高。 于是,阮小溪对心中的猜测又深了几分。 主动的加班两个小时之后,阮小溪在回家之前去了一趟洗手间。 然而,在洗手间里,她准备出来的时候,发现隔间的门被锁上了。 阮小溪:“???” “有人吗??” 阮小溪蹙着眉头出声。 隔间的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在阮小溪的隔间前停了下来。 第二十六章 半路遇到麻烦 阮小溪礼貌的出声道,“你好,这个隔间的门打不开了,你能帮助我一下吗??” 那人在听见了阮小溪的话之后,她冷笑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阮小溪:“?!” 都这样子了,阮小溪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看来是有人故意将她锁在这里的。 在公司里,对付她的人会有谁??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这一层楼的许多人都已经下了班。 难道今晚就要被锁在这里了??要在这个地方过夜了??阮小溪表示拒绝。 她正想寻找手机,准备打电话求救,然而,包包里并没有手机。 她回想了一下,发现手机好像在办公桌上,她忘记带了!惨!实惨!就在她想要翻出去的时候,又听见了一记冷笑的声音。 阮小溪沉着脸,冷笑道,“赵姝晴,你还没有走啊?” 站在门外的赵姝晴,脸上有些惊愕。 她明明没有说话,可是阮小溪却认出了她。 “你不必要感到震惊,在这公司里,就你看我不顺眼,除了你会算计我,还有谁??” 阮小溪讥讽道。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认了出来,赵姝晴也不装了,她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说是我就是我啊?证据呢?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要血口喷人!我不过是路过的而已。” 此时,洗手间的灯突然熄灭了,环境一下子就变得昏暗了起来。 阮小溪从小就有些怕黑,此刻的心中有些紧张了起来,但是她的声音却十分的镇定,“究竟是不是路过,我想你比谁都清楚。” 赵姝晴不屑的勾了勾唇,沉默了片刻,她嘲讽的道,“阮小溪,你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居然能让祁总来教训我!” 想到了这事,赵姝晴就气得发抖。 她来到天盛这么久,她的实力几乎让她横着走,可是半个月前,她不过是小小的对付了阮小溪一下,隔天祁嘉衍便找她谈话了。 果然!阮小溪的猜测是正确的。 必然是封先生和祁嘉衍说什么了。 “想必祁总不过是让你不要为难我而已吧?” 阮小溪嗤笑道,“大家共事于一间公司,和睦相处不好吗?” “和睦相处?呵呵,不行!” 赵姝晴的面色变得阴翳了起来,“天盛有你没我!不过话说回来,你好像已经结婚了吧?你都是一个有家室的人了,祁总知道吗??” 说到了此处,赵姝晴的表情十分的厌恶。 结了婚还勾搭别人?这不是贱吗?“对!我结婚了,而且家庭美满,而我和祁总也的确清清白白,只是你的思想太龌龊了。” 她和祁嘉衍在公司里平时都不说几句话的好吧?亏得这赵姝晴想得出来!阮小溪一边和赵姝晴对话着,一边在思考着要怎么出去,靠这赵姝晴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思考了一下,阮小溪踩着马桶,准备翻出去。 她的动作很小心,毕竟她怕黑。 黑暗的环境,有一个好处便是,便于隐藏。 她翻出来的时候,赵姝晴都没有发现。 阮小溪悄悄的来到了赵姝晴的身边,冷漠的出声道,“我阮小溪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一报还一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我最喜欢用的方法。” 阮小溪突然出现在赵姝晴的身前,让赵姝晴吓了一跳。 她那双丹凤眼在黑暗之中不可置信的瞪大了起来,“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什么时候出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完了!” 这句话一落下,阮小溪便愤怒的扯了赵姝晴的头发!“啊!你做什么!” 赵姝晴身体差点摔倒,她惨叫了一声,想要掰开阮小溪的手。 阮小溪用力的将赵姝晴朝着隔间那边扯去,意识到阮小溪在做什么的时候,赵姝晴用力的挣扎。 “你不是和林芊芊的关系很好吗?那么你应该也听说过我打架很厉害吧?” 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十分的叛逆,为了能够引起林永源和赵令菱的注意,她揍的人也不少。 她揍的都是招惹她的人。 赵姝晴此刻感到害怕了,“你敢?!” “我有什么是不敢的?” 阮小溪快速的打开了隔间的门,随后冷漠的将赵姝晴给扔了进去。 之后反锁,所有的一切一气呵成。 在将她推进去前,阮小溪还夺走了她的手机!“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真当我是猫了?赵姝晴,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招惹我了,你不听,这是你自找的!” “阮小溪!放我出去!你要是敢把我关在这里,我不会放过你的!” 赵姝晴大吼着。 她怎么也没想到,阮小溪居然能出来。 她更加没想到,阮小溪会将她关在这里。 “你有什么招数,尽管放马过来!不过这件事情,错在于你,你若是继续闹,那么我奉陪到底!” 冷冷的扔下这句话,不理会赵姝晴的大骂声,阮小溪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忍,不代表她怕!今天她心情不是很好,而这赵姝晴又如此的不识好歹,所以她就给她点颜色瞧瞧!阮小溪在办公桌上拿回自己的手机的之后,就回家了。 至于赵姝晴,就让她现在洗手间里待着吧。 这件事情之后,赵姝晴连续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一个星期之后,她才回到公司上班。 曾言转过头来和阮小溪聊八卦,“哇,阮小溪,你刚刚看见了没?赵姐的眼神像是要杀了你一样!” 阮小溪刚刚没看,但是也感受到了。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怀疑自己都已经死翘翘了。 阮小溪摇头,“没看见。” “啧啧啧,太惨了,也不知道你哪里得罪她了。” 像是已经料到了阮小溪未来的惨状,曾言的眼神都变得怜悯了起来。 阮小溪:“……” 曾言戏精了一会儿,又将头朝着阮小溪伸近了些,“不过话说回来,你听说了吗?赵姐上个星期好像被关在洗手间的隔间里了!被关了整整一夜呢!隔天阿姨去打扫卫生的时候才发现的。” “不过,对于这件事情,赵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很生气,之后就连续请假了一周。” 曾言八卦着,之后便偷笑道,“虽然赵姐有点惨,但是没有她的日子,我们设计部的人过得也实在是太快乐了!” 看着曾言这兴奋的小模样,阮小溪也跟着微微的一笑。 那天,赵姝晴在洗手间里被关了一夜,之后便请了假,她没有向外声张这件事情。 不过,阮小溪可不觉得,赵姝晴会就此罢休!她一定会再次作妖。 天盛这段时间的运转还是有些困难,很多事情都不能正常的实施,一些工作的内容也被推迟了。 十分钟之后,设计部里开了一场会。 会议上,赵姝晴重点拿阮小溪的作品来说事。 这一款作品,正是上班第一天的时候,赵姝晴叫阮小溪给设计想法的那作品。 大屏幕上,投放出来的是这一款设计的图片。 以“梦” 为主题,设计出一款晚礼服。 阮小溪的设计,以黑色为主,黑色的晚礼服高贵优雅的同时又不失俏皮,除此之外,带给人的感觉还有一丝微微的压抑之感,裙身的后面,是黑纱制作成的蝴蝶结,那个蝴蝶结,像是一双翅膀一样。 她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即使是身陷泥潭的人,也仰望着月亮、即使满身黑暗,也渴望着追逐理想。 阮小溪对自己这一款作品还是十分的满意的,但是在赵姝晴那里,这作品一文不值。 赵姝晴犀利的出声评价,“如果单看作品,阮小溪的这个作品的确是很好,但是我们的主题是‘梦’,是逐梦,她的作品与我们的主题不符。 你们有谁看过关于‘梦’的作品,以黑色调为主的吗?阮小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设计的是以邪恶为主题的呢!”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并不作声。 关于这个主题以黑色调为主,十分的大胆,铤而走险,一般的设计师根本就不敢如此的冒险;如果成功了,那这个作品会给设计师带来极大的声誉,但是如若失败了,那这个设计师就难了。 赵姝晴像是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她继续的出声道,“我敢说,这个作品不会成功,我们推崇的是积极向上的思想,而不是类似‘黑色之梦’这种的。” 闻言,阮小溪笑出了声音来。 听见了阮小溪的笑声之后,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了阮小溪。 阮小溪的脸上丝毫不慌,她好笑的看着她,“赵姐,你还搞颜色歧视了?” 赵姝晴的脸色立即就沉了下来,虽然她猜测到了阮小溪会怼她,但是当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心中的怒火还是忍不住的燃烧了起来。 特别是一想到一个星期之前的事情,她就更加的愤怒了!“呵,我陈诉的不过是事实而已,你看过哪个设计师会以黑色调来设计关于‘梦’的作品??” 赵姝晴的眼中划过了一道讥诮的光。 阮小溪淡淡道,“没有过,不代表不可以。 你不敢创新,那是你的事情。” 什么?阮小溪这是在嘲讽她吗??赵姝晴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变得更加的黑了,像是可以拧出水来一样。 “阮小溪!这个作品关系到公司的声誉!如果你这个作品真的拿出去推广,这不是破坏公司的形象吗??” 赵姝晴冷笑着。 阮小溪转动着手中的笔,眸子之中平静得没有一丝的波澜,“那我就来给大家说说我这个作品。” 道完了这句话,阮小溪便站起身来,走向了大屏幕的那边。 赵姝晴气得发抖,但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好做得太难看,所以她只好忍着。 阮小溪插上了自己的u盘,打开了已经准备好的内容。 她缓缓的出声道,“关于‘梦’的设计作品,以黑色调为主题的确实少见,但是没有任何资料以及是任何人说过不能以黑色调为主题。” “这一款设计作品的寓意是,即使是身陷泥潭,也仍然仰望着月亮!即使周身全是黑暗,也想要追逐梦想!” 第二十七章 强大的竞争对手 “在生活中,不是每一个人的生活都是美好的,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乐观的;压抑的人有很多,可是你敢说他们的心中就没有梦想了吗??” “不管是什么样子的人,生活条件好的、生活条件不好的、乐观的、压抑的乃至是消极的,梦想这个东西都有可能会出现在他们的心中,而他们不管身在何处,也渴望着将来的某一日,自己的梦想会实现。” “说到了这里,我想你们都应该明白了这一款设计的寓意了吧?‘梦’这个主题,不设置限制的话,能制作出来的作品十分的广泛,我主要表达的意思是,即使身处泥潭,也仰望月亮。” 有些人原本还不清楚阮小溪的设计的,在听见阮小溪说了这些话之后,忽然恍然大悟。 曾言首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阮小溪说得不错,虽然关于这个主题,设计师都不会触碰这个想法,但是这并不代表不可以!而且,我觉得她的作品让我感到十分的惊艳。” “不错,很有想法,创意也十分的新颖。” “如果可以投票的话,我给阮小溪投一票!” “……” 众人的反应和赵姝晴预想的天差地别。 赵姝晴目光恶狠狠的盯着阮小溪,她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里,可她却浑然不知。 回到办公室之后,赵姝晴气得砸了几份文件,还砸坏了几个玻璃杯。 她气得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愤怒低吼一声。 她的眼睛,猩红得令人胆颤。 “阮小溪!你给我等着!!” 就在此刻,赵姝晴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启示是林芊芊。 赵姝晴正在气头上呢,她语气不好的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林芊芊像是被赵姝晴的语气给吓到了,她声音也冷了几声,“什么事情啊如此暴躁?” “还不是那个阮小溪!” 赵姝晴气得心闷,正想要拿起杯子来喝口水,才想到杯子已经被她摔坏了。 听见了“阮小溪” 这两个字,林芊芊的脸色也微沉了一下,随即就不屑的笑了出来,“呵,你还对付不了她??” 闻言,赵姝晴怔了一下,不悦道,“你什么意思??” 林芊芊转动着手中的高脚杯,脸上划过了一道阴狠,“阿晴,想不想要教训她?” 想不想教训阮小溪?自然是想啊!听了林芊芊的计划之后,赵姝晴沉着的脸色,慢慢的松展了开来。 阮小溪,你怪不得我,这都是你自找的!今天这一天,开完会之后,赵姝晴就再也没有在阮小溪的视线中出现过,一整天都平静无事,这让阮小溪的心中不禁警惕了起来。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今早的会议赵姝晴可是被自己气得脸都绿了,她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不可能!但是直到下班,赵姝晴都没有再来找麻烦。 倒是次日上班的时候,赵姝晴给阮小溪安排了一堆工作。 阮小溪在搞完这些工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 此时是夏季,晚上七点,天色还没有完全的暗下来,街道上的灯光和晚霞相互交织出了夏季中温柔的色彩。 阮小溪今天没有开车来,想了一下,她决定不叫司机了。 她慢慢的在路上走着,思考着要不要给乔奕森打个电话。 乔奕森那边,现在是白天,不知道他忙完了没有。 脑子控制不了自己的爪子,阮小溪的脑子还在思考的时候,爪子已经将电话给打了过去。 当意识到自己居然不受控制的时候,她“噗嗤” 的一声笑了出来。 电话那边很快就被接通了,乔奕森的声音好像有点儿疲倦,“巧巧。” “封先生!” 只是听着他的声音而已,阮小溪的心跳就抑制不住的砰砰砰跳了起来。 乔奕森的声音太好听了,感觉耳朵都要怀孕了。 “吃饭了吧?” 乔奕森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充满了磁性,让阮小溪的耳朵微微的红了起来。 阮小溪抓紧了手机,笑着道,“没有呢,刚刚下班。” “又加班了??” 乔奕森的眉头紧皱了一下。 生怕乔奕森担心自己,阮小溪解释道,“还好,我主动加班的,我想在今天搞完一些事情,你不用担心哦。 我在公司里,很好。 对了,封先生,你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都三个星期过去了,乔奕森还没有回来。 难道真的要两个月吗??阮小溪内心暴雨哭泣。 从她的声音中,乔奕森知道,她是想自己了。 乔奕森的喉咙紧了一下,目光扫过了桌面上的行程表,“快了,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星期可以回去。” 下个星期!阮小溪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真的吗??” 阮小溪头上的小呆毛竖了起来。 乔奕森“嗯” 了一声。 听见电话那头时不时的有车鸣的声音以及还有一些风声,乔奕森疑惑问道,“还在外面?” “嗯,还在外面。” 阮小溪看了一下不远处的晚霞,微笑道,“今晚的天空好美,我想走回去。” 和乔奕森聊了一会儿,说了回家之后再打电话,阮小溪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看了一下美如画的天空,阮小溪打开了摄像头,拍下了几张照片。 除此之外,阮小溪还拍了两张自拍照。 从前,阮小溪自拍的时候,不会太注重修图什么的,毕竟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有信心的。 可是想要发给乔奕森的这两张照片,她左右看了很久。 下载了一个从来都没有玩过的美颜app,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发原图。 因为……修图都有点不像自己了,阮小溪觉得乔奕森可能更喜欢原照片。 在一个拐角处的时候,突然有五六个人走了过来。 这些人,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十几岁,最大的应该也只是二十几,他们都染着一头一言难尽的头发。 阮小溪在看见他们的时候,秉承着人不惹我我不惹人的思想,正想要绕路走,不料一个绿毛直接来挡住了阮小溪的路。 “小妹妹,别着急走啊!和我们哥们几个玩玩呗!” 绿毛说着,笑得有些猥、琐。 阮小溪不理会他,正抬步想要离开,不料又有一个人挡住了她的路。 阮小溪:“……” 看来,这些人是不会轻易的让她走了。 阮小溪的面上丝毫不慌,她冷漠道,“不想死的就给姐姐滚!” “滚?滚什么?滚、床单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这些人都无耻的笑了起来。 看来今天是惹上麻烦了!阮小溪掰动了一下手指,“我说过,别惹劳资!” 这句话一落下,阮小溪的拳头就朝着那绿毛的脸上挥去。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那绿毛已经摔倒在地了。 阮小溪身后的长发被风吹动着,她的脸上没有半点儿表情。 “握草!你个臭女人,你竟敢打我!” “大哥你没事吧!!” 绿毛的一众小弟连忙去扶他!“给我教训这个臭女人!” “是!!” 那几个人纷纷都挽起了袖子,“呵,竟然敢打我大哥??不识好歹的东西!” “兄弟们,给我上!” “让这女的后悔!” 在以前,阮小溪的身手还算是不错的。 她好久没有动手了,这些人如此的大胆,那她誓必要好好的教训他们一下。 她一个女生,力气没有这么大,面对这些小、混、混,她只能巧胜,并且要速战速决,不然的话,她怕是会没有力气。 看准了时机,阮小溪一脚将准备偷袭他的人给踹倒在地。 阮小溪不屑的出声道,“你们的实力也不咋地啊!” 阮小溪脸上的鄙夷立即就激怒了他们。 那绿毛的头发都炸了,“你踏马的,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而已!手下败将!” 阮小溪拿着手中的包包一甩,手中的包包立即就将身后那想要朝着阮小溪攻击而来的人给砸到了另一边去。 此时,天色已经变得越来越黑了起来。 这里有些偏僻,有一些想要在这里路过的人,在瞧见了这里僵持着的人之后,立马就掉头走了。 这几个人被阮小溪气得牙痒痒的,有一个贼眉鼠眼的黄头发男生在和旁边的人对视一眼之后,悄悄的挪到了阮小溪的身后。 这些人的年纪都不大,正是不服气的年纪,被阮小溪这么一激怒,身上的气势立即就变得更加的恐怖了些。 “你他娘的!待会别求饶!!兄弟们,今天不弄死这个娘们,劳资就是狗!” 语毕,那些人就再次的朝着阮小溪攻击了过来。 阮小溪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些,她快速的解决掉了前面的两个人,不料身后却有一个人拿着混子狠狠的砸了过来。 阮小溪在心中暗骂了一声,果然自己的身手变得十分的弱鸡了,不然的话这些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此时此刻,她十分的清楚,她即使躲得再快,那棍子也会砸到自己的身上。 她快速的闪到了另一边,尽量的减少对自己的伤害。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来。 这时候,一阵风吹起了阮小溪的头发,一股浓浓的酒味也瞬间传了过来。 她的身前,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那个男人的手,狠狠的抓住了那人的棍子。 没想到,关键时刻会有好人出现。 那人脸上一片冷漠,大力的一挥,那小混、混就狠狠的摔倒在地了。 他们这一群人都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 那男人捏了捏鼻梁,冷漠的出声道,“你们是现在就走,还是等警察来?”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很强大,那群小混、混面面相觑了一下,最后狠狠的瞪了阮小溪一眼,随后快速的离开。 一切归于平静。 阮小溪看着那男人,感激道,“你好,非常感激你出手相助。” 那个男人皱着眉头转了过来,在看见阮小溪的那一刻,他怔住了一下下。 阮小溪在看见他的时候,也感到了有些惊讶。 这个人,在上一世的时候在新闻上见过他,顾氏的总裁,顾铭;目前,顾氏是天盛最强大的竞争对手。 第二十八章 项目 顾铭怔住了之后,看着阮小溪的脸上染上了些不明意味的微笑,“国内设计师大赛那位第一名的设计师阮小溪??” 没想到他会认识自己,阮小溪倒是有些意外。 她大方的回答道,“嗯,我是阮小溪。” 顾铭骨节分明的手撩了一下头发,不悦的出声道,“阮小溪,你不应该参加那个比赛。” 阮小溪:“???” 顾铭大概是喝得太多酒了,他站得有些不稳。 他愤怒的出声道,“你若是没有参加那个比赛,张韵就是第一名了!” 他的愤怒,让阮小溪的脸色冷了几分。 “张韵明明可以得第一名的,可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玩意儿??” 顾铭后退了几步,语气之中全部都是压抑着的怒气。 阮小溪很意外,但是她此刻也不想要和一个酒鬼计较,“不管怎么样,总之很感谢你出手相助。” 顾铭不屑的“呵” 了一声,随后接了一个电话走了。 阮小溪:“……” 短短十分钟不到的相处,阮小溪能够察觉到,顾铭对自己的愤怒。 阮小溪十分的确信,自己之前并不认识这一号人,所以这个人对自己如此的愤怒只是因为张韵吗??就是因为在设计师大赛上,自己拿到了第一名,而张韵第二名??如果当真如此,那么这个顾铭……也太那个了……阮小溪的好心情,瞬间就折损了不少,直到回到家里和封先生打电话的时候,她的心情才又好了起来。 怕乔奕森会担心,所以阮小溪并没有告知他刚刚的事情。 次日上班,在茶水间碰见赵姝晴的时候,赵姝晴明显的一怔。 阮小溪注意到了她这小小的动作。 “阮小溪,你怎么来上班了。” 赵姝晴的语气透着些疑惑还有惊讶。 赵姝晴这表现,很难让人不把她和昨天那事给联想起来啊。 阮小溪无语的看着赵姝晴,“今天又不放假,我又没有被炒鱿鱼,我为什么不上班。”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些什么,赵姝晴的脸色有些不好。 看见毫发无损的阮小溪,赵姝晴便知道昨天的事情失败了。 就在她想离开的时候,阮小溪阻止了她。 “你做什么??” 赵姝晴不悦的出声道。 阮小溪眉宇间的嘲讽若隐若现,“赵姝晴,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叫你别惹我,你怎么不听呢??昨天那些人是你找来的吧?” 听见了后面这一句话,赵姝晴脸上闪过了一丝慌乱,“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阮小溪,你别搞事情!!” 赵姝晴恶狠狠的瞪了辞颜一眼,随后便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赵姝晴肯定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是多么的慌张。 很明显的,她在心虚。 阮小溪若有所思的饮了一口水,在心中泛起了一丝冷笑。 有些人,就是如此的不是好歹,你不惹她,她偏要来挑战你的底线。 如果这赵姝晴再如此的话,阮小溪觉得自己一定不会放过她。 在工作的时候,祁嘉衍一个电话将阮小溪叫了过去。 到了祁嘉衍的办公室,便看见了正在打游戏的祁嘉衍。 阮小溪:“……” “祁总,你找我??” 听见了阮小溪这句话,祁嘉衍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差点没有狠狠的摔倒下来。 他捂了一把脸,“嫂子,在没人的地方不要叫我祁总,我心虚。” 他怕他哥一个不悦,将他给炒了。 阮小溪:“……” 看见阮小溪这像是有点鄙视自己的样子,祁嘉衍又出声道,“嫂子,这公司是我哥的,虽然这公司表面上的老大是我,但是我们都清楚,我哥才是真正的老大,所以,你对我完全不用这么客气!” 看着这笑嘻嘻的祁嘉衍,阮小溪也有点想要捂脸,“嗯嗯,好的,你把我叫过来做什么??” 祁嘉衍兴致勃勃的将自己的电脑转给阮小溪看,“因为这个!我将你们设计部门的所有设计稿都看了,我觉得你的设计可行。” 电脑里面的图片,是阮小溪的手画稿。 天盛最近在谈一个项目,和南航合作的项目,为他们公司的空姐设计出一款比较新颖的空姐服。 阮小溪在设计之前,查询了不少的资料,同时也了解了他们公司以前那些空姐服饰的款式。 他们公司空姐所穿的服装,传承了很早以前的款式,在如今的时代里就显得有点老气了,十分严重的影响了空姐的精神面貌,不仅如此,他们的款式的腰部十分的没有弹性,这穿起来也不好受。 阮小溪的设计主要围绕着两个点,一个是好看时尚,另一个则是舒适。 她的设计,以深蓝色为主,服装的款式既保持了传统的典雅,也紧跟了时代的潮流,阮小溪还在这一款服装的腰部上做了一个小设计,这样子能让穿起来的人感到更加的舒适。 “这一次,设计部一共交上来了七张画稿,虽然都挺好的,但是看起来还是差点什么。” 祁嘉衍摸了摸下巴,有些纳闷的出声道,“给人的感觉都太平了,那些款式也不够吸引人,但是你这一款,我觉得可以拿出去谈谈。” 跟南航的项目,是很早之前就约定好的,但是由于这段时间天盛出了事,那边好像有所顾忌,再加上有一个公司一直在和天盛竞争,所以祁嘉衍感到十分的忧虑。 在看见阮小溪这作品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突然之间又看见了光亮。 “嫂子啊!我觉得你这作品能够让南航更加坚定的选择我们!” 祁嘉衍双目亮晶晶的看着阮小溪。 阮小溪没想到祁嘉衍会给她这么高的评价,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眼神太真诚,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因为乔奕森的原因才这样子说的。 阮小溪微微的笑了一下,“过奖了!” “不不不!没有。” 祁嘉衍笑着道,“我下午要去见见南航那边的人,嫂子,我们一起去吧!!” 看着祁嘉衍如此兴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谈成了一个亿的项目呢。 阮小溪知道公司现如今的状况,她点了点头,“好。” 从祁嘉衍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阮小溪遇到了来送文件的赵姝晴。 从阮小溪身边经过时,赵姝晴不屑的“哼” 了一声。 其实阮小溪也不明白,为什么赵姝晴会对她有如此大的恶意,难道就是因为林芊芊的缘故吗??如果当真如此,那么阮小溪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下午二点半钟,阮小溪跟着祁嘉衍去见客户。 临走之前,祁嘉衍还特意的给乔奕森发了消息说明了情况,他可不希望被他哥误会什么什么的,上一次在伊瑞的时候,他差点都要哭了。 和南航那边的客户约定在一间比较高档的咖啡厅内。 在进去咖啡厅的不久,阮小溪就发现了有一个人一直将目光往这一边投过来。 那一道目光,没有任何的恶意。 阮小溪将目光朝着那一边看过去的时候,那人还朝着阮小溪微微的笑了一下。 是上一次在设计师大赛上见过面的庄施然。 阮小溪笑着朝着她点了点头。 这时候,祁嘉衍突然出声道,“咦,是个美女啊!嫂子,你认识??” “嗯,上一次见过,她叫庄施然,也是一个设计师,不晓得你认不认识。” 阮小溪解释道。 “呃……不认识。” 祁嘉衍摇了摇头,“但是她长得挺好看的。” 祁嘉衍朝着庄施然看了几眼,奈何人家已经将目光给转回去了。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南航那边的人才姗姗来迟。 若是放在以往,祁嘉衍这少爷的脾气早就已经爆发了。 但是他也清楚,如今公司的情况不同以往,所以他只好忍着。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祁总,在路上耽误了点时间。” 那人笑着道,笑得有些假,“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蔡总的助理,你们叫我小王就行了。” 来谈这个项目,对方居然派一个助理来,他们对天盛的态度就可想而知了。 祁嘉衍冷笑了一声,“刚看朋友圈的时候,还疑惑着蔡总怎么去打高尔夫球了,没想到,他都安排妥当了。” 小王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随即笑着道,“是啊,我们蔡总也是走不开啊,祁总啊,我们来谈谈这一次的项目吧。” “行,老蔡既然让你来了,那我就相信你。” 祁嘉衍看向了阮小溪,向小王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天盛的设计师,阮小溪。” “林设计师,你好。” “你好。” 阮小溪礼貌道。 话不多说,双方都直接说起了正题。 小王有些为难的看着祁嘉衍,“祁总啊,我们公司和你公司的项目虽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定下来了,但是你也清楚,你们公司现在的状态……” 小王没有将这句话给说完,但是言下之意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懂得。 “这一段时间,天盛的确是出现了一些问题,走了很多设计师,但是我们天盛的实力还是有的,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想要继续这个项目。” 祁嘉衍淡淡的抿了一口咖啡。 这样子的祁嘉衍,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精明的气息,和平时那白菜样子是不一样的。 不过想想,阮小溪也没感觉多奇怪。 如果祁嘉衍没有实力,那么乔奕森怎么可能会将天盛交给他管??小王那准备好的言辞堵在了心中,他不太敢说得太绝了,“可是祁总,鉴于你们公司现在的状况,我们实在是怕会出现什么问题,说实在的,顾氏找上了我们公司,我们对他们的作品很满意。” 他这句话一落下,祁嘉衍的脸色立即就变黑了。 一直安静着的阮小溪,浅笑了一下,“这个项目,是很久之前就已经谈下来了,虽然天盛现在是落魄了些,但是它终究还是没有倒闭……” 小王沉默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祁嘉衍直接将设计图给小王看,而阮小溪则是在一旁解释着。 在这过程中,小王那严肃的脸色逐渐的变得越来越松展开来。 第二十九章 古镇采风 小王眼中的色彩,很明显的就是惊艳。 阮小溪绝美的唇微微的一勾,出声道,“这便是我设计的理念。” “怎么样?我们的作品也还行吧??” 祁嘉衍盯着小王出声道。 如果说不行,那就是违心话了。 小王放在桌子上的拳头有些紧张的紧了紧,他认真的点头道,“实不相瞒,贵公司的作品十分的可以,但是……” “你想要说什么,我们都清楚,这件事情不是你可以决定得了的。” 祁嘉衍十分“善解人意” 的出声,“但是嘛,我希望你回去的时候可以转告一下蔡总。” “好,我会转告的。” 说了一些客气的话之后,小王便离开了。 他离开之后,祁嘉衍才叹了口气,“这南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天盛还没有落魄的时候,这项目还是他求着我们的呢,如今天盛出现了点问题,他就想要和我们摆脱关系。” 祁嘉衍是一个记仇的人,他觉得这一次之后,天盛和南航不会再有任何的合作了。 阮小溪用勺子搅了搅那咖啡,“正常的事情罢了。” 做生意、做买卖的,自然会顾及自己的利益。 天盛和南航的合作,还不能有确定的答案。 看着阮小溪的脸上一片轻松,祁嘉衍似乎也有一点点释怀了,“算了,听天由命吧!” 如果和南航这一次的合作搞砸了,那就重新找一个合作商就行了。 祁嘉衍可不相信天盛会栽在自己的手里。 阮小溪正和祁嘉衍谈设计上的事情,一句甜美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吸引住了阮小溪还有祁嘉衍的目光。 只看见庄施然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们。 阮小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祁嘉衍就已经出声了,“当然可以!” 庄施然有些不好意思,她在阮小溪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向祁嘉衍介绍道,“你好,我是庄施然,算是阮小溪的朋友吧。” 在说后面这一句话的时候,庄施然还看了阮小溪一眼,像是在询问她一样。 “对,是我的朋友,设计师大赛上认识的。” 阮小溪解释道。 祁嘉衍一脸清楚了的样子,“庄小姐也是设计师吗??” 庄施然脸色微红的,“嗯,我是一个设计师,之前一直在国外发展,近期才回国的。” “咦!庄小姐有所属的公司了吗??” 祁嘉衍的这一句话,让庄施然略显得有些疑惑。 阮小溪一下子就知道祁嘉衍这是什么意思了,他怕是想要将人给挖到公司来。 庄施然懵了一下下之后,笑着道,“我已经有所属的公司了。” 闻言,祁嘉衍的面上出现了一些遗憾。 不知道为什么,阮小溪觉得自己的存在好像有些尴尬,就像是那种灯泡的感觉。 可是祁嘉衍和庄施然明明不认识啊!阮小溪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庄施然提起了刚刚的事情,“你们刚刚是在谈工作上的事情吗??是跟南航的合作吗?” 阮小溪看了一眼自己的画稿,出声道,“嗯,但是好像有点儿不太成。” “那个是南航的人,他们公司近期想要找设计公司设计空姐的服装,很多公司都想要和他们公司谈,据说,他们正在接触顾氏。” 庄施然笑着道,“张韵老师亲自设计,南航那边自然会心动。” 听到了庄施然的这一句话,祁嘉衍又感觉凉凉了几分。 像是怕阮小溪还有祁嘉衍会疑惑,庄施然又出声道,“我们公司本也想和南航接触一下的,可是在知道张韵老师参与之后,我们公司就直接的放弃了。” 这两年来,顾氏的名声也很盛,而且有了张韵的加盟,想要和顾氏合作的公司还真的不少。 阮小溪沉默了一下,怕祁嘉衍这家伙心情会爆炸,她缓缓的出声道,“随缘吧,又不是只有南航这个公司可以合作。” 如果不是庄施然这个大美女在这里,祁嘉衍可能真的会炸毛了。 “对,随缘吧,他们公司如此的不够意思,不合作也罢!” 祁嘉衍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感觉了心情舒畅。 这三个人在这里聊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咖啡厅。 在车上的时候,祁嘉衍突然出声道,“嫂子,你有庄美女的联系方式吗??” 阮小溪挑着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嗯??祁大兄弟,做什么呢??” 像是怕阮小溪想歪了,祁嘉衍立即解释道,“想什么呢??我只是觉得她很可爱,像是认识认识而已。” “认识认识??” 阮小溪的语调微微的高了些。 祁嘉衍十分诚实的点头,“对!只是简单的想要交一个朋友而已!嫂子,你放心吧,我可是一个正人君子,我不会对人家怎么样怎么样的!” “好吧,待会给你发。” 祁嘉衍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她还是清楚的。 不过,阮小溪还真的有点想要八卦祁嘉衍的感情史。 在上一世的时候,祁嘉衍一直都是单身狗,身边也一直没有其他人。 “祁少,你和封先生的年纪差不多吧??” 阮小溪疑惑道。 不明状况的祁嘉衍点了点头,“是啊,我哥比我大一岁,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八卦一下你的感情史而已。” 阮小溪十分诚实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祁嘉衍:“!!!” 这么……这么直接的吗??祁嘉衍表示有点怕怕的。 看着他这有点无措的样子,阮小溪诧异道,“你该不会母胎吧??” 本以为祁嘉衍会说“不是” ,谁知道那货居然点了点头。 阮小溪:“!!!” 不怪阮小溪惊讶,这祁嘉衍平时看起来就十分的花花公子,阮小溪本以为他只是玩够了,所以才不谈恋爱的,谁知道,他居然母胎!!!看见阮小溪如此惊讶的样子,祁嘉衍有些不解的出声道,“很奇怪吗??” “嗯,有点奇怪。” 听见了阮小溪这回答,祁嘉衍“噗呲” 的一声笑出了声音来,“我哥在没遇到你之前也是母胎。” 祁嘉衍的这句话,让阮小溪的内心升起了丝丝的惊喜。 她原本就猜到了,可是当从别人那里得知的时候,她还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像乔奕森这样子的人,想要贴上来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可是却没有人能够撞入他的眼。 他是自己的,他完全属于自己。 祁嘉衍感慨道,“你们结婚两年了,之前你们闹得那么的严重,我哥虽然不说,但是他的心里是不好受的。” 想到了这一世乔奕森的那两年,想到了上一世的那十年,阮小溪的心里也感到有些疼痛。 “嗯,我知道……” 阮小溪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 祁嘉衍没有注意到阮小溪的异样,他沉吟了片刻,出声道,“嫂子,我……” 祁嘉衍欲言又止的,这让阮小溪有点想笑,“想说什么就说呗,不用支支吾吾的!” “呃……就是,你和我哥的关系……我有点好奇,你们怎么就突然间变得这么好了!” 祁嘉衍终于将自己心中想要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他其实已经疑惑了很久很久了,但是他一直都不敢说。 虽然他平时看起来有些粗心大意的,但是对于阮小溪和乔奕森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他还是察觉到了不一样。 以前,这两个人明明是水火不容的。 怎么可能在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的好了??这简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祁嘉衍觉得这肯定会有什么因素的影响。 阮小溪轻笑了一下,“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就突然之间想通了而已。” “但是这个理由……还是让人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就算是想通了,也一定会有什么因素啊!祁嘉衍的内心中还有一点小小的担心,担心他们之间的感情会再次的发生什么问题。 阮小溪好笑的看着祁嘉衍,语气怀疑的道,“你是不是在担心些什么??” 祁嘉衍:“!!!” “你是在担心我会欺骗乔奕森的感情。” 阮小溪的这句话,十分的笃定。 祁嘉衍心虚的笑了一下,“我只是……” 他想解释啊,可是阮小溪说的是事实,他就是在担心。 祁嘉衍脸上的表情变得无奈了起来,“嫂子,我确实是挺担心的,毕竟你和我哥……” 顿了一下,他又继续道,“我第一次见我哥喜欢一个人,还是如此的喜欢,如果你对他不是真心的,那么就……就不要让他越陷越深了,他走不出来的!” 像乔奕森那样子的人,一旦爱了,那便是爱了,如果你对他温柔,然后又突然间踹开他,那么他会永远陷在这一段感情之中走不出来。 祁嘉衍从小就和乔奕森一起长大,他知道乔奕森的不容易,他特别希望乔奕森能够幸福。 祁嘉衍此刻的心思,阮小溪全部都明白。 阮小溪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出声道,“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你可以放心,我对乔奕森是真心的。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封先生怀疑她的真心,连祁嘉衍也怀疑自己对封先生的真心,这让她有点儿难受啊。 难道她看起来就这么假吗??阮小溪内心哭了。 沉默了一会儿,祁嘉衍又恢复成了元气满满的样子,“嗯嗯!我也相信你!你是绝对不会让权哥输的!” 祁嘉衍刚刚太感性了,他哥相信的人,他又何必操这个心呢??诶,也不知道他命中注定的那个神仙姐姐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出现。 “……” 忙完了一整天的工作,阮小溪晚饭之后,就待在二楼的大阳台里。 乔奕森不在家里,感觉生活好无聊,少了一半的乐趣。 阮小溪手里捧着水,一边喝着一边笑着自己没出息。 乔奕森只是离开一阵子去工作了而已,可是自己为什么就这么的想他呢?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 犹豫了很久,阮小溪给乔奕森打了个电话,视频的。 当乔奕森接通了之后,阮小溪整个心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第三十章 炯炯有神 屏幕里的乔奕森,依旧帅气逼人,只是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些疲倦。 “巧巧……” 乔奕森的声音,也带着浓浓的疲倦之感。 阮小溪看见这样子的他的时候,心疼死了。 “封先生,你是不是太拼命工作了??” 阮小溪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在看见屏幕里的她那担心的眼神的时候,乔奕森感觉身上的疲倦之感好像瞬间就消失了。 为了能早点回去,他这些天里,都在加班的工作。 乔奕森清了清嗓子,出声道,“没事,不累。” 不累!?她才不信呢!“封先生,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记得要好好的休息,好好的吃饭啊!不然的话,我会很难受的。” 一想到远在异国的乔奕森,每天都不好好吃饭、不好好休息的样子,阮小溪就恨不得飞到他身边去。 “好,我答应你,会好好的吃饭、好好的休息的。” 乔奕森的脸上染上了些笑意。 看见他笑了,阮小溪也就跟着开心了起来。 “封先生,下个星期就可以回来了,具体的时间知道了吗??” 阮小溪眨巴眨巴着眼睛,大眼睛扑扇扑扇的,像是一只灵动的蝴蝶一样。 然而,乔奕森的脸色则是变得凝固了一些些。 阮小溪:“!!!” 怎么感觉有点大事不妙的样子??“巧巧,我可能不能及时回去了。” 乔奕森也有些懊恼,“工作上的事情,有了点变动,如果这一次不能够完美的解决,那么日后还是会有很大的影响。” 阮小溪qaq。 虽然有点失落,但是阮小溪也明白乔奕森的难处。 自己是要陪他走下去的人,不是他的累赘。 阮小溪面上的失落之感,被她隐藏得很好,“好吧,工作上的事情要紧,我在家里很好,不用担心我。 封先生,解决好那边的事情再回来吧,你想我了或者我想你了,那我们就视频吧!” 虽然不能时时刻刻的待在彼此的身边,但是对方都挂念着彼此,这已经很好了。 阮小溪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她理解乔奕森。 即使她隐藏得再好,可乔奕森还是能发现她眼中那失落的情绪。 “乖。” 乔奕森微笑着道,“我答应你,不会太久的。 我会尽快的解决这里的事情,还有,我也会好好的吃饭,好好的休息的。” 乔奕森从来都没有像如今一样的想家,又或者说他不是想家,而是想着家中的那个人。 和乔奕森聊了好一会儿之后,阮小溪才挂断电话。 诶,封先生推迟回来了。 好失落,好想见他。 和南航那边的项目,有了结果。 或许是经过了权衡利弊,也或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南航那边最终决定和天盛合作。 这可把祁嘉衍给乐坏了,他直接承诺给公司的员工发奖金。 那一款空姐的设计服装在加入了南航那边的观点之后,进行了小小的改动,之后订版。 下班的时候,阮小溪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她今天是开车来的。 没想到在进电梯的时候,又遇到了赵姝晴。 赵姝晴的眼神还是像往前一样,带着满满的鄙视,永远都是高人一等的眼神。 阮小溪也是醉了,她表示并不想搭理赵姝晴。 上一次的账,还没有和赵姝晴算呢。 电梯在负一层的时候停了下来,赵姝晴出来之后,微微的侧头,冷笑了一声,“恭喜你啊,刚来公司不久就拿下了这么大的项目。” “谢谢,同喜。” 阮小溪回答得言简意赅。 如果说赵姝晴很高傲,那么阮小溪比她更加的高傲。 阮小溪的高傲,是与生俱来的!这令赵姝晴十分的不爽。 赵姝晴的眼神变得阴狠了起来,“阮小溪,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我们走着瞧!” 阮小溪:“……” 看来这赵姝晴还是不会放弃对付她的想法,阮小溪也有些不耐烦了。 她本来就不是绝对善良的人,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她喜欢的方法。 如果这赵姝晴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阮小溪也觉得不会饶恕她!在回到家里之后,阮小溪收到了庄施然发过来的消息。 庄施然在周末的时候想去北城附近的一个小镇采风,问她要不要去。 阮小溪思考了一下,答应了。 周末不用上班,乔奕森又不在家,无聊也是无聊,去采采风也是很好的,去寻找一些设计的灵感。 时间一转,很快便到了周末。 她和庄施然要去的地方是a市的阒陵镇,这个小镇的民风十分的淳朴,保留了很多古时候的传承,这里是旅游的圣地。 因为她们来的是淡季,所以人不是很多。 到达了阒陵镇之后,她们并没有多做休息,而是直接在镇上逛了起来。 她们的时间不多,只有两天一夜。 庄施然长得艳丽,然而她这一次打扮得却十分的小清新,她手里拿着相机,笑嘻嘻的看着阮小溪。 阮小溪一下子就会意了,女生嘛,自然是喜欢拍照。 拍了好几张照片,庄施然都十分的满意,她时不时的就凑过来,问一下阮小溪的意见。 “巧巧,你觉得我这一张发朋友圈怎么样?” 阮小溪:“!!!” 庄施然似乎对发朋友圈十分的执着,阮小溪在给她意见的时候,多余的说了一句,“莫非是想要发给谁看??”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的话语而已,谁知道庄施然那张精致的小脸居然红了起来。 阮小溪:“!!!” 一路走,一路观察了这里的民风以及是他们那些传统的服装的设计,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的时分了。 她们在一间小店的面前落了脚,准备来吃一下这里的招牌食物。 这间店不大,一楼已经坐满了人,就在她们想要转移地方的时候,老板喊住了她们,“二位客人,二楼有位置!” 原来还有二楼!阮小溪和赵姝晴上了二楼,她们想找一个靠窗的角落的位置,然而那边已经有人了。 就在她们想要离开的时候,那人叫住了她,“等一下。” 回过头来的时候,阮小溪看见了一张有点眼熟的脸,但是她不记得这个人的名字了。 庄施然在看见那人之后,小小的惊叹了一声,“您是张韵老师?” 张韵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好,我是张韵,我们之前见过的。” 此刻,坐在角落里的这个人,就是张韵,顾氏的设计师,设计师大赛上第二名的获得者。 “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妨一起拼个桌吧!” 张韵笑着道。 阮小溪和庄施然没有拒绝,选择和张韵拼桌了。 张韵笑着给阮小溪和庄施然倒了杯茶,对阮小溪出声道,“你是天盛的设计师吗??” 阮小溪礼貌回应道,“嗯,我是天盛的设计师。” 得到了阮小溪的确定之后,张韵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加深了,他以茶代酒,朝着阮小溪敬了一杯,“在设计师这个行业上,最不缺乏的就是天才,可你的作品让我感到特别的惊艳。” 张韵这个态度,让阮小溪感到了微微的意外。 上一次遇到了顾铭的时候,他是多么的厌恶自己,阮小溪还是记得的,原本以为张韵对自己也会愤怒,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子的一个结果。 “谢谢,我还需要学习的地方有很多。” 阮小溪谦虚道。 三个设计师凑成了一桌,讨论的问题自然是离不开设计。 张韵年少有为,年仅三十,就已经是国内顶级的设计师了,他想要谋求更好的发展,走向国际,他此次来着阒陵镇,也是为了采风。 阒陵镇这个地方,传承下来的东西很让人惊艳,如果能把这里的某些传统元素融入到设计中,那么这个设计也一定会让人眼前一亮。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张韵突然出声道,“阮小溪,你认识赵姝晴吗??” 阮小溪的眉头微微的一皱,心中有些诧然,“认识,一个公司的。” 正在喝茶的庄施然对赵姝晴也有一点印象,“是设计圈中那个很有名气的赵姝晴吗??” 赵姝晴今年二十八岁左右,她入行许久了,在圈子中也混出了名来。 张韵点了点头,他脸上的笑容像是收敛了一些,“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阮小溪能察觉到,张韵和赵姝晴以前可能会认识,她想了一下赵姝晴那嚣张跋扈的样子,笑着道,“我感觉她过得挺好。” 毕竟那赵姝晴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教训自己呢。 闻言,张韵那微微蹙紧的眉头放松了起来,“我以前认识过她,她这个人性子有点强势,我和她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 阮小溪对他们之间的往事不太感兴趣,所以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张韵不是第一次来阒陵镇,他向阮小溪和庄施然介绍了这里的历史,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他们在这里聊了许久,之后才分道扬镳。 晚霞蔓延着整个天际,笼罩着整个小镇,带来了时空交叠般的美丽。 外面的世界,人声鼎沸,日渐繁荣,而这里却保持了岁月静好。 入了夜,古镇的街道上会有人出来摆摊子,如此一来这小镇又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气息。 经过了差不多一天的采风,阮小溪对这个小镇已经有了一定的印象了,她觉得日后和乔奕森一起来,一定很浪漫。 在这里,她也记下了一些设计的灵感,想着在日后设计出一款融入传统元素的设计品。 庄施然一直在拍照,她有些愉悦的出声道,“我在很久之前就想来这个地方了,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来,今日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这个地方比想象中的要美。” “是挺美的。” 阮小溪赞同道,“就像是置身在古时候一样。” 突然,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喊住了她们。 回过头一看,便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的双目炯炯有神。 “二位姑娘,可否要算上一命??” 老人摸了摸下巴的胡子出声道。 如果不是他穿着的服装是现代的,阮小溪还以为自己穿越了呢!庄施然有些好奇,“算命??” 第三十一章 邪恶的脸 老人笑呵呵的“嗯” 了一声,“这个小镇上的人都知道我的名号,我算得很准的,今天算是我们有缘,我可以无偿给你们算命。” 算命这种东西,阮小溪也只是在电视上看见过而已,在现实中,还真的没遇到过。 常有人说,遇到算命的都是骗子,但是看着这老人的眼神,阮小溪不觉得他是骗子如果说自己的感觉错了,那只能说这老人太厉害了。 老人看了看庄施然的面相,问了一下她的生辰八字。 庄施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 那老人沉默了一下,才笑着出声道,“你是一个能成大事的人,如果你能保持自己的初心,那么在日后你将会获得极大的成功。” 听了老人的这一句话,庄施然兴奋的笑了起来,“真的吗??” “自然,切记要保持初心。” 老人笑着道。 庄施然看了一下阮小溪,又看了一下那老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出声道,“老爷爷,能否算一下姻缘啊?” 闻言,老人那张布满了岁月痕迹的脸上,绽放出了笑容,“自然可以。” 传闻,千里姻缘一线牵,命中注定的人的手上,会有一条无形的红线。 人的这一辈子会错过许许多多的人,但是永远也不会错过那个命中注定的人。 片刻之后,老人的眼睛布上了一层阮小溪和庄施然都看不透的光,他缓缓的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定要勇敢的追求自己的幸福,不主动的话,很容易就错过了。” 老人的话让庄施然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好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在对上阮小溪的视线的时候,那老人的神色像是凝固了一下。 阮小溪是一个重生之人,她如今对算命这种东西,谈不上信任,但是也谈不上不信。 老人神色凝重的看了阮小溪看了好一会儿,问了阮小溪的生辰八字。 阮小溪如实的回答了。 那老人惊叹的出声道,“你原本的命格,缺‘情’,无论是亲情友情亦或是爱情,都是你得不到的。” 老人的这句话,让旁边的庄施然有点震惊。 这老爷爷如此说话,难道就不怕她们生气吗??阮小溪听了之后,微微的一笑,“您说得有些道理。” 上一世的她,活得十分的失败,无论是亲情友情亦或是爱情,皆为遗憾。 “但是,那是原本的了,你现在的命格已经有了改变的趋势,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在想要获得某些东西的时候,必然要放弃别的东西。” 老人叹了口气,“想要彻底的改变原来的命格,你需要变得更加的强大,同时的会面对许多的困难。” 重生回来的阮小溪,十分的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知道自己可以放弃些什么、不可以放弃些什么。 老人在临走之时,送给了阮小溪两根红绳。 古往今来,人们给红绳赋予了许多的含义,但是最多的是美好的姻缘。 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阮小溪的心中有一种十分荒谬的感觉,她感觉这个老人是看得出她是重生的。 在这个世界上,连重生这种事情都存在了,那么这个老人能看出她是重生的,好像也不奇怪了。 阮小溪和庄施然今夜在这里过夜,在一个民宿里。 入了夜之后,整个小镇都变得寂静了起来。 天边明月皎洁,窗外的风肆意的在小镇上漫舞。 掐准了时间,阮小溪给乔奕森打了个电话。 她现在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和乔奕森通电话,她越来越觉得,他不在身边的日子有些难熬。 挂了电话之后,庄施然便笑着迎了过来,“男朋友??” 看着庄施然这非常想知道的眼神,阮小溪笑着道,“这是我老公。” 庄施然:“!!!!” “怎么?很惊讶吗?” 阮小溪唇边扬起了一抹笑容。 庄施然点头,“当然惊讶!你好像比我还小呢!我还是个单身狗,可是你已经结婚了!” 惊讶!惊讶极了!“是啊,我两年前就结婚了。” 阮小溪关了窗,朝着床边走去。 听了这句话,庄施然就更加的惊讶了。 惊讶过后,庄施然一脸认真的出声道,“只要是遇到对的人,早点结婚也不是什么坏事,两个人之间能够相处的时间也多一点。” “是啊!不是什么坏事,这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情。” 阮小溪忍不住再次的笑出了声音。 她脸上那种幸福的笑容是不会假的。 庄施然一脸羡慕的看着阮小溪,“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真好。” 停顿了一下,庄施然又出声道,“我暗恋一个人,暗恋了十年。 我和他之间,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个结果。” 没想到庄施然突然会告知自己这样子的事情,阮小溪有些吃惊,但是更加吃惊的是,她暗恋了一个人暗恋了十年。 庄施然没有多谈这件事情,阮小溪也没有问下去。 在这个小镇里待了两天一夜,收集了一些关于这里的资料,以及是记下了设计的灵感,她们就回北城去了。 新的一周,阮小溪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赵姝晴看自己似乎越来越不顺眼了。 阮小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又做了什么令她愤怒的事情了。 这些天里,天盛的运转,已经开始有了变好的趋势,祁嘉衍一个开心,邀请大家去莫顿搞庆祝。 关于南航的那个项目,被阮小溪拿了下来,还有那个以“梦” 为主题的设计,也选了阮小溪的作品,要是她不去的话,有点不太好。 反正有祁嘉衍这二货在,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在下班之际,林芊芊给阮小溪打了一个电话。 林芊芊好久没有冒出来了,这又是想搞什么鬼!接通了电话之后,林芊芊就笑了一声。 阮小溪:“……” “巧巧,恭喜你啊!” 林芊芊的嘴角抽了抽,“谢谢,你这是特地的打电话来恭喜我的吗??” “不然呢?” 林芊芊的眸底闪过了一道暗光,“上一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想向你和乔奕森道歉。” “呵,不用了,你知道你不对就行了,道歉的话就不必了!” 阮小溪一边收拾桌面上的文件,一边出声道。 电话那头的林芊芊攥紧了手,尽量的让自己镇定下来,试探性的出声道,“乔奕森不在国内吧??” 一听,阮小溪的脸色微微的变了一下,“你想做什么啊林芊芊?” 从小到大,只要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亦或是自己喜欢的东西,林芊芊都会夺走。 即使她对乔奕森十分的有信心,但是她绝对不容忍林芊芊想要打乔奕森的主意。 阮小溪的声音之中,透着的怒气让林芊芊感觉到了有些压力。 “巧巧,你说什么呢?我只是问问而已。” 林芊芊淡定道。 阮小溪冷笑了一声,“林芊芊,听得懂人话,是一件好事情!别打乔奕森的主意,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上,乔奕森是她最在乎的人。 她绝对不允许,林芊芊对他有任何的沾染!晚上八点,莫顿。 祁嘉衍订了一间超级大包厢,今晚他请客。 在公司里和在公司外,祁嘉衍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在公司里,他还算是比较正经,有上级的样子,在公司外的话,他整个人的气质就变成了一个阔少、花花公子。 公司里不少对他有意思的女性,都忍不住的凑上前去了,只是很可惜的是祁嘉衍对她们不感冒。 阮小溪本想着来走一个过场而已,不打算久待。 然而,赵姝晴却拿着两杯酒,朝着她走了过来。 赵姝晴那张精致的容颜之上,隐藏着的是对阮小溪的怨恨。 “阮小溪,祝贺你!” 赵姝晴把手中的一杯酒递给了阮小溪。 精致的酒杯之中折射着五颜六色的光线,透出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阮小溪礼貌的接过了她的酒杯,正想要推辞。 然而,她还没有说话的时候,曾言走了过来出声道,“巧巧,赵姐都向你敬酒了,赶紧喝喝喝了吧!” 曾言的眼中透着些担忧。 阮小溪知道曾言的好意,要是自己不喝这一杯酒的话,赵姝晴恐怕会就此找事情。 阮小溪朝着赵姝晴笑了一声,“好的,谢谢了赵姐。” 她心里想着,这赵姝晴应该不敢肆无忌惮的搞什么事情。 看见她喝了那一杯酒之后,赵姝晴的唇角微微的勾了勾,她对着曾言出声道,“小曾,我想和阮小溪谈几句。” 赵姝晴都这样子说了,那么曾言也不好说什么,“嗯嗯,好的。” 赵姝晴在阮小溪旁边的卡座上坐了下来,她嗤笑了一声,“阮小溪,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对一个人能愤怒到如此的地步。” 在昏暗的灯光之下,赵姝晴的眼神像是要杀了阮小溪一样。 阮小溪红唇微勾,脸上的表情风轻云淡,“我也没想到啊,会有一个人怨恨我到这样子的地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是啊,我很讨厌你,我也不太清楚是为什么,你身上有着一种很高傲很自信的气质,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令我十分的厌恶。” 赵姝晴的语气带着一些抑制不住的愤恨。 闻言,阮小溪感到十分的讽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无话可说。” 原来,真的有人讨厌一个人可以如此的不讲道理。 赵姝晴沉默的看着阮小溪,那眼神瘆得慌,“阮小溪,你不该招惹张韵。” 听见了张韵这个名字,阮小溪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赵姝晴恶狠狠的盯着她,“你为什么要招惹张韵,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你怎么那么的喜欢勾搭男人呢?” “你在讲什么??” 阮小溪有些困惑。 包厢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但是阮小溪却觉得那些声音渐渐的离自己而去,周围的光线也越来越昏暗。 坏了!那杯酒有问题!阮小溪没想到赵姝晴居然会在这里算计自己,她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看见的是赵姝晴那张笑得邪恶的脸。 第三十二章 你不该招惹她 “……” 晚上九点,莫顿。 乔奕森回国了,他提前的搞好了所有的工作。 他没有告知阮小溪,而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他刚刚进入莫顿就被一个人给盯上了。 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朝着他缓缓的接近。 “封总,好久不见啊。” 林芊芊精致的脸上,是满满的笑容。 看见林芊芊的那一瞬间,乔奕森的眉头拧紧了一下,他冷漠的道,“好久不见。”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的冷。 林芊芊心有不甘,但是却不敢表现出些什么来。 她的表情带上了几分的委屈,“上一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反省过我自己了,封总,你就不要因为上一次的事情而生气了。” 乔奕森一眼就识破了她在演戏,“上一次的事情,你说的是什么事情?不好意思,我没有印象了。” 说完了这一句话之后,乔奕森就越过了林芊芊朝着包厢的位置走去。 看见这一幕,林芊芊气得要死,她想了一下,连忙的跟上了。 在包厢的走道上,林芊芊咬了咬牙齿,冲了上去,“封总,等一下!” 再次听见她的声音,乔奕森的脸上有些不耐烦,他加急了脚步,而后面的林芊芊也更加快速的跑了过来。 上一次的事情并不能让林芊芊有所收敛,她觉得上一次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 林芊芊对自己的身材和容貌十分的自信,她觉得没有什么男人是不喜欢她的!只要她愿意,那么那些男人全部都会奔向她!乔奕森虽然是冷了点,但是他终究还是一个男人,她就不信了乔奕森能够经得起她的诱惑。 就在林芊芊想要撞上乔奕森的时候,乔奕森及时的躲开了。 林芊芊还是没有料想到会是这样子的一个结果,她没想到在没有阮小溪在的时候,乔奕森还是让她直接摔倒在地。 为了避免直接摔倒,林芊芊的重力往旁边的墙壁上而去,她整个人被狠狠的砸到了墙壁上。 林芊芊不可置信的看着乔奕森,那双大大的眼睛中都含上了泪水,“封……封总……” 就在此刻,林芊芊那件连衣裙的肩带划落了一些,这使得她看起来更加的可怜,以及是让人想怜爱了。 乔奕森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的冷漠了起来,“林芊芊,我是巧巧的丈夫,我希望你能注意点!我不想让她误会!” “不是……不是这样子的……” 林芊芊直接哭了起来,那眼泪一颗又一颗的往下掉落。 乔奕森感到了十分的烦躁,“我再次告诉你,我对你,不感任何的兴趣!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冷漠的扔下了这一句话,乔奕森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林芊芊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她偶然得知乔奕森今日会回国,在赵姝晴那里知道了天盛今晚在莫顿搞庆祝,所以她就想着乔奕森可能也会过来,于是她便来了。 她也是想撞撞运气能看不看碰到乔奕森,没想到真的碰到了。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子的一个结果。 像乔奕森那样子的人,居然是个专一的人!而他居然对阮小溪专一!林芊芊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一股怒气在燃烧着,像乔奕森如此优秀的人,怎么可以……“……” 乔奕森打电话给阮小溪的时候,阮小溪并没有接电话,这让他有些担心了起来。 给祁嘉衍打了三个电话,他也没有接。 乔奕森直接到包厢里将祁嘉衍给拧了出来。 祁嘉衍在看见乔奕森的那一刻,别提是多么的震惊了。 祁嘉衍摸了摸自己那被衣服勒得生疼的脖子,“哥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阮小溪呢??” 乔奕森的目光在包厢了扫视了一周,都没有看见阮小溪的身影。 祁嘉衍也往包厢里面看了一下,“咦,嫂子呢??” 听了祁嘉衍这一句话,乔奕森身上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恐怖了起来。 祁嘉衍被吓得一个哆嗦,他心中也着急啊,“刚刚还在这里的,怎么就突然间不见了呢??” 对于突然出现的乔奕森,包厢里的人都十分的意外,看见他和祁嘉衍相处的模式,他们都震惊了。 问了包厢里的人之后,祁嘉衍差点被吓得昏了过去,阮小溪不见了!乔奕森一把抓住了祁嘉衍的衣领子,愤怒的出声道,“要是阮小溪出了什么事情,你就给我等着吧!” 这是祁嘉衍第一次见到这么恐怖的乔奕森,他心里说不害怕都是假的,“哥哥哥,你别生气,我现在就找……” 这是祁嘉衍的局,要是阮小溪出了什么事情,那么他就完蛋了!乔奕森甩开了祁嘉衍之后,继续给阮小溪打电话。 阮小溪的电话一直都是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祁嘉衍瑟瑟发抖的出声道,“哥,这里的老板是我兄弟,我这就去联系他们调监控!” 说完了这句话,祁嘉衍就着急的联系人去了!乔奕森的心中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生怕会出什么事情了。 赵姝晴是知道乔奕森的,她此刻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大,这阮小溪不会和乔奕森是认识的吧?想到了林芊芊曾经说过,阮小溪嫁给了一个有钱人,赵姝晴的心中就更加的不安了。 在乔奕森着急的给阮小溪打电话的时候,阮小溪终于接通了电话。 “喂……”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乔奕森着急的出声道,“巧巧,你在哪里?” “封先生……我好难受啊……头好晕……” 阮小溪感觉自己的眼前出现了重影,她根本就看不清周围的幻境。 乔奕森表面上镇定,但是内心却早就已经波涛汹涌了,“巧巧,你坚持一下,看周围的环境,我马上去找你。” 阮小溪难受极了,她知道自己被人下药了,她想要撑起身体来,可是她没有力气。 她努力的睁开了眼睛,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我……” “我好像在……床上……这里……这里好可怕……” 阮小溪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些哭腔。 乔奕森面上的镇定维持不下去了,他尽量的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点,“乖,别怕,我很快就会找到你了。 好好的,等我过去。” 如果她是自己面对这种情况,如果乔奕森没有打这个电话来,她或许不会哭,可是在听见乔奕森的声音之后,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很快,祁嘉衍就过来了,他摸爬打滚的,“找到了,哥,我知道嫂子在哪里了!” 得到了阮小溪所在之处后,乔奕森立马就赶了过去。 阮小溪感觉自己好难受,感觉像是被烧起来了一样,很热,而她的意识也渐渐的模糊了。 “巧巧,听见我说话吗?我很快就到了,等我过来。” 乔奕森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将阮小溪的意识给拉回来。 就在此刻,阮小溪感觉自己的身前出现了一个人。 她看得不太清,但是她知道那个人不是乔奕森。 “别过来……走开……” “巧巧!” 听见了阮小溪这声音之后,乔奕森的眸子都变得猩红了起来。 阮小溪的手机直接被那个人给夺走了,他嘲讽的出声道,“还有手机?我倒是要看看今天谁能救得了你!” 这时候,响起了另一道声音,“这个女的长得还真不赖,我还没有玩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呢!” “呵呵,今晚我们兄弟俩有福了!” 阮小溪本来以为只有一个人,但是没想到是两个人。 她死死的裹紧了被子,在心中祈祷着乔奕森赶紧过来。 如果不是她没有力气了,她一定要打死这两个人。 就在那个男人伸手想要扯阮小溪的被子的时候,房间的门被狠狠的砸开了。 那两个人一愣,之后就害怕了起来。 站在乔奕森身后的祁嘉衍,此刻也能够感觉到乔奕森是多么的愤怒了。 乔奕森冷漠道,“把他们给我控制住!” “是是是,你们赶紧将这两个人给抓住了!” 祁嘉衍在旁边附和着。 乔奕森走到了阮小溪的身边,在看见阮小溪那脸上的痛苦的时候,他心疼到无法呼吸。 “巧巧,是我。” 乔奕森的手抚上了她的脸,在感受到她脸上的滚烫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封先生……” 阮小溪极力的睁开眼睛,可是她还是看不清乔奕森的脸。 她连忙的裹紧了杯子,生怕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乔奕森一下子就猜到了阮小溪怎么了,他脸色阴翳的看着那被控制住的两个人,之后对着祁嘉衍冷声道,“给你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闻言,祁嘉衍都感激得要谢天谢地的了,“好的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招待这两个人的!” 说着,祁嘉衍就愤怒的将那两个人给带走了。 整个房间里面,就只剩下阮小溪和乔奕森两个人。 “巧巧,是我。” 乔奕森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出声道。 阮小溪极力的睁开了眼睛,眼前的这个人是乔奕森没错,但是她的意识太不清晰了,她真的很怕很怕这是幻想或者说是错觉。 “封先生,在国外,你不是她,走开!” 阮小溪想要大声的出声,可是话一出口,就又变成有气无力的了。 阮小溪感觉到很热,真的很热,她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了。 看着她越来越难受,乔奕森也不好受。 乔奕森用力的扯开了她的杯子,阮小溪害怕了起来,她眼中的泪水甚至都已经流了下来。 “不要……你走开……”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给渗透了不少,那张精致的小脸已经变得苍白无比了。 乔奕森倾身抱住了她,他感觉到了她滚烫的皮肤。 乔奕森一下子就愣住了。 在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阮小溪突然伸手抱住来他,“封先生……” 此时此刻,阮小溪十分的坚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乔奕森,他身上的气息,她是绝对不会认错的!乔奕森也抱紧了她,“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第三十三章 上班 阮小溪紧紧的抱住了他,好像只有抱住他,她才能缓解一下那难受的感觉。 就在此刻,祁嘉衍打了个电话给乔奕森。 “喂?” 乔奕森的声音有些冷漠。 祁嘉衍也已经快哭了,“哥,我从这两个混蛋的口中得知,嫂子……被下药了,好像说是去医院也解决不了的那种,你自己看着情况吧。” 说完了这一句话,祁嘉衍啪的一声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祁嘉衍还是很后怕,要是乔奕森没有及时的赶回来,那么阮小溪……还有自己也别想活了!不知道是因为乔奕森在身边还是因为什么的,阮小溪感觉自己现在的情况好了那么一点点。 她的意识回来了不少。 阮小溪看着乔奕森小声道,“封先生,我想去洗一个澡。” 身上都是汗,很难受。 乔奕森目光略带着些复杂,他点了点头,“好。” 他去帮阮小溪放了温水,阮小溪去了之后,感觉还是很热。 她想要洗冷水澡。 想着想着,她就打开了冷水了。 听着里面的水声,乔奕森很是担忧。 在此期间,乔奕森收到了很多短信,都是祁嘉衍给他发的。 当看见信息里面的那些内容的时候,乔奕森的嘴角抽了抽。 祁嘉衍发的信息,都是关于那一方面的。 乔奕森二话不说的,直接将祁嘉衍给拉黑了。 阮小溪洗了很久,才感觉到好了一些。 出来的时候,阮小溪的脸色还是苍白的。 她十分的清楚自己怎么了,在看见乔奕森的时候,那张苍白的脸瞬间就染上了些血色。 “还很难受吗??” 乔奕森哑着声音问。 阮小溪摇了摇头,“封先生,你怎么回来了?” 乔奕森的脸上全部都是心疼,他宠溺的摸了摸阮小溪的脸,“本来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发生了这样子的事情。” 阮小溪上前一步,抱住了他,“嗯,还好你及时回来了。” 想到了刚刚的那一幕,阮小溪现在爱是很不安。 她刚刚是完全没有力气的,要是那两个人真的想做些什么,她根本就没有力气抵抗。 “巧巧,还是很难受吗??” 乔奕森低声问。 阮小溪点了点头,“嗯。 还是很难受,但是没事,问题不大,我可以忍住。” 乔奕森突然抱起了她,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了床上,“巧巧,我们是夫妻,如果你真的很难受的话,你可以不用忍。” 这句话,让阮小溪的脸都红得滴血了。 她和乔奕森是夫妻,然而他们之间却从来都没有……就连上一世也没有过……阮小溪此时此刻,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是闭上了眼睛,用行动来告诉他。 乔奕森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绝美的微笑,他看着阮小溪的唇,缓缓的覆盖了上去。 窗外,月色皎洁,夜空晴朗。 屋子里面,春风一夜,满室旖旎。 隔日,阮小溪直接睡到了大中午。 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看着狼藉的一地,她的脸蛋又微微的发热了起来。 乔奕森还没有睡醒,他还在抱着自己。 昨夜,两个人可是快到天亮才睡着的。 就在阮小溪偷偷的欣赏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的时候,乔奕森突然之间醒了过来。 阮小溪:“!!!” 偷看被抓包,有点尴尬啊。 乔奕森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些,语气坏坏的出声道,“居然醒得比我早,是我昨天不够卖力吗??” 听了乔奕森的这一句话,阮小溪在心里呐喊着,“不不不!够了够了!” 这还不卖力的话,那么她怕是几天都下不了床了。 “封先生,感觉好奇妙啊!我们现在不只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了。” 阮小溪感觉自己此刻的心里就像是被灌了蜜一样的甜蜜。 她丝毫不知道,她此刻的样子,让人十分的想将她拆骨入腹。 乔奕森的声音低沉得不成样子,“巧巧,好饿啊。” “咦?现在已经是大中午了!我们下去吃饭吧!” 阮小溪天真的回答。 不料,乔奕森愉悦的笑出了声音来,“想要……吃掉你。” 阮小溪:“!!!” 当然,这也只是说说而已,昨夜太过了,如果再来,那么自己也特么的不是人了。 看着阮小溪这像是被吓到了的表情,乔奕森的心情就更加的好了,他靠在她的耳边,低声的出声道,“你很美味。” “别……别说了……” 阮小溪已经不敢看乔奕森的眼睛了,她直接将头埋进了乔奕森的怀中。 在乔奕森面前这害羞的小毛病,她觉得她这一辈子都克服不了了,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多么的撩!乔奕森闷哼了一声,手掌不自觉的抚上了她的后背,想起了以前的种种,他眼中那宠溺的色彩,几乎都要溢了出来,“巧巧……” “嗯?” 阮小溪疑惑的嗯了一声。 “嗯,没什么,叫叫你而已。” 乔奕森温柔的道。 这些日子来,对于她的改变,乔奕森都觉得十分的不真实。 他的心中,总会有那么一些不安,他怕这是她为了逃离自己而精心策划的谎言。 可是如今,他想,他已经彻底的清楚她的心了。 她是爱自己的……不然的话,昨晚他们之间也不会……阮小溪请假了一天。 回到家里的时候,她还是没有缓过劲来,这让乔奕森有点后悔自己的不知节制了。 张妈在看见阮小溪脖子上的痕迹的时候,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她为阮小溪煮了一下补身体的汤,这让阮小溪恨不得找一个地洞藏起来。 阮小溪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了乔奕森的房间里。 她睡得太多了,已经不想睡了。 乔奕森在她的身边办公。 “封先生,国外的事情解决好了吗??” 阮小溪疑惑的出声问,她还以为乔奕森没有那么早能够回来呢。 “想着回来见你,所以便提前将那些工作给做好了。” 乔奕森松了一口气,“巧巧,我很害怕,如果我没有及时的赶回来,你是多么的无助啊……”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子的事情,乔奕森觉得他这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对于这件事情,阮小溪的心里害怕,但是她知道乔奕森比她更加的害怕。 她往前挪了挪身体,抱住了乔奕森的手臂,“没有如果,你赶到了。” 如果乔奕森没有及时的赶过来,那么即便是死,她也不会让那两个人碰到她的。 乔奕森大手一伸,搂住了她的肩膀,“这件事情,不会那么轻易的过去的。” 乔奕森的眸子中折射出了一道幽光,想要害阮小溪的人,他绝不会轻易的放过!“嗯。” 阮小溪的唇角微微的上扬。 这一次,她也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赵姝晴。 阮小溪直接请了三天的假。 在公司里,当赵姝晴看见阮小溪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后怕了起来。 她知道,当晚的事情并没有成功!在这三天的时间里,都是风平浪静,这让她心中的恐惧感变得越来越多。 那种风平浪静的感觉,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寂静。 刚刚上班不久,赵姝晴就被祁嘉衍叫到办公室里去了。 乔奕森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全身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压看见了赵姝晴进来之后,祁嘉衍朝着乔奕森介绍道,“哥,她就是赵姝晴!” 在看见乔奕森的那一刻,赵姝晴瞬间毛骨悚然。 阮小溪……阮小溪该不会真的和乔奕森有什么关系吧?乔奕森点了点头,他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冷声道,“赵小姐,你当天做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乔奕森的这一句话,让赵姝晴差点就跪了下来,她咬了咬唇,摇了摇头,“我……我不知你在说些什么。” 道完了这句话之后,赵姝晴又看了看祁嘉衍,“祁总,不知你找我来做什么??” 祁嘉衍也是一脸的冷漠。 这赵姝晴差点就害死阮小溪了!也差点害死他了!祁嘉衍鄙夷的看着赵姝晴,“呵,我没想到,我天盛居然出了你这种心术不正、如此歹毒的人!” 这赵姝晴平时在公司里作威作福,祁嘉衍也不是不知道,但是之前也没有这么的过分,再加上她的实力在公司里确实能称得上“王牌” 这两个字,所以祁嘉衍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上一次,他都已经特意的提醒赵姝晴不要找阮小溪麻烦了,谁知道这玩意居然不听??不听也就算了了,居然还想找两个人来毁了阮小溪??要不是他哥及时的赶到了,祁嘉衍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准备投胎了。 赵姝晴继续装傻,“不,祁总你在说些什么??你是不是听见些什么传言了??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乔奕森冷笑了一声,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你不该招惹她!” 祁嘉衍也炸毛了起来,“你你你!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承认吗??我这里有证据你需要看一下吗??” 祁嘉衍直接打开了手机,将一些图片给赵姝晴看。 图片上,是转账的记录,是赵姝晴和那两个人发信息的内容、是在莫顿里赵姝晴和那两个人接头的照片!“握草,小爷我真的是瞎了眼了!我当初是怎么把你招进来的?” 祁嘉衍暴走了起来。 此刻,赵姝晴的脑海之中出现“完了” 这两个字。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一下。 “进来!” 祁嘉衍没有好气的出声。 当看见进来的人是阮小溪的时候,祁嘉衍有点想要撞墙的冲动。 啊啊啊!刚刚他对嫂子说话用的是什么语气??他哥下一步是不是要弄死他了?!祁嘉衍瑟瑟发抖的看了乔奕森一眼,在看见乔奕森的眼神也不是那么可怕的时候,他才放心下来。 阮小溪直接来到了乔奕森的身边,“封先生,你怎么来了,为什么我不知道??” 她还以为乔奕森在送她来上班之后就走了呢。 在看见阮小溪的那一刻,乔奕森脸上的轮廓立即就变得柔和了起来,“想让你好好的上班。” 第三十四章 甜品区 乔奕森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着阮小溪坐过来。 阮小溪不好意思的一笑,在乔奕森身边的位置坐了下去。 赵姝晴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起来。 她刚刚,一直都在抱着一丝的侥幸。 可是现在,她十分的确定,乔奕森和阮小溪是有关系的。 赵姝晴深知自己今天是逃不过了,她干脆破罐子摔破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阮小溪,你的本事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啊!” 她的这句话让乔奕森脸上的表情变得沉了些。 如果可以的话,祁嘉衍现在就想要掐死赵姝晴了。 阮小溪好笑的看着赵姝晴,“不知你的意思是什么??” 赵姝晴的眼中有着一种癫狂,就像是神经失常的人一样,“你不是结婚了吗??你怎么还到处的勾搭男人??他,还有他!” 赵姝晴指了指乔奕森和祁嘉衍,然后又笑了起来,“还有齐宿、还有张韵!!你就那么的缺男人吗??你不是结婚了吗??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子呢??你太贱了!” 乔奕森的脸色沉得可以拧出了水。 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祁嘉衍觉得自己早就已经将赵姝晴给弄死无数遍了。 “呵。” 阮小溪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祁嘉衍直接将一张纸扔在了赵姝晴的身上,“你被开除了。” 听见了这四个字,赵姝晴怔住了一下,脸色变得越来越不甘了起来,“凭什么??凭什么要开除我??” “阮小溪!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你就是贱!!你都已经结婚了,你招惹那么多男人做什么??封总,你不要被她骗了,她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赵姝晴此刻的样子和之前的样子天差地别,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疯子。 像是一个从精神病院里走出来的疯子一样。 “我的人,我凭什么不信??我为什么要信你一个外人??” 乔奕森冷冷的出了声。 赵姝晴怔住了,她满眼的不敢相信。 “祁嘉衍,将她赶走!” 乔奕森已经不想要看见她了。 祁嘉衍点了点头,“好的哥!我这就叫保安!” 赵姝晴情绪已经奔溃了,她是被保安给拖走的。 此时的办公室内只有阮小溪和乔奕森两个人,阮小溪瞄了乔奕森一眼,斟酌着道,“封先生,需要我解释一下吗?刚刚她的那些话……不是真的!” 她发誓,她只爱乔奕森一个人,她可没有乱勾搭人。 乔奕森将人抱在自己的腿上,他沉笑着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外人吗??” 阮小溪自信的摇头,“自然不会。 你只能相信我!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那我就……” “那你就什么??” 乔奕森挑眉看着阮小溪。 “那我就……不给你进房间了!” 阮小溪鼓着腮子出声道。 “那就来我房间。” 乔奕森一本正经的出声。 正在两个人歪歪腻腻的时候,祁嘉衍突然大哭着跑了进来,“哥哥哥,你可不要相信那个疯婆子刚刚说的话啊!她是骗你的!!嫂子不是那样子的人!” 当祁嘉衍看见乔奕森和阮小溪此刻的样子的时候,他愣住了一下。 咦?感觉自己来得不太是时候,他快速的转身,语气颤抖的出声道,“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阮小溪:“……” 乔奕森:“……” 就在祁嘉衍想要走的时候,乔奕森喊了一声,“回来。” 祁嘉衍僵硬的转过身来,快要哭了。 阮小溪感到好笑,“噗” 的一声笑了出来。 祁嘉衍:“!!!” 乔奕森无语的出声道,“你觉得你和我比有什么优势??” 咦??祁嘉衍脑袋快速的转了一百八十圈,终于明白了乔奕森的意思。 “我没有优势!!” 祁嘉衍十分自信的出声道,还笑嘻嘻的。 乔奕森点了点头,“嗯,出去吧!” “好的哥!!” 知道了乔奕森没有误会之后,祁嘉衍就快快乐乐的走了。 和乔奕森比,祁嘉衍真的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优势,他哥就是个天才,而他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非常非常多!看着并不打算走的乔奕森,阮小溪疑惑道,“封先生,难道不用工作吗??” “今天偷个懒。” 乔奕森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的自然。 这可把阮小溪给惊到了。 像乔奕森这样子的工作狂,居然还会偷懒??这也太让人意外了吧!哈哈哈哈!想起了自己的工作,阮小溪叹了口气,“我请了三天假,工作都堆成一堆了。” 闻言,乔奕森理所当然的出声道,“公司是自家的!可以不用管工作上的事情。” 阮小溪qwq。 乔奕森都这样子说了,阮小溪也想要任性一下。 于是,这两个人便约会去了。 赵姝晴被炒了之后,就去了酒吧买醉。 都说借酒消愁,可是她却越喝越愁。 她从下午喝到了晚上,她全然不知道,已经有了好几个人盯上了她。 她连自己是怎么被带走的都不知道。 阮小溪和乔奕森去吃了法国菜,之后便去看了电影。 阮小溪没有想到,乔奕森居然会和自己看那些恋爱脑的电影,还是古装的!她以前也不看这种类型的,但是在和乔奕森一起看的时候,她觉得还好。 电影中,有那么一个片段,人的姻缘为上天注定,男女主之前没有姻缘,为了在一起,他们逆天改命,最终男主拿走了月老的一条红线,强行的绑在了自己和女主的手上。 在看到此处的时候,阮小溪想到了之前在阒陵镇的时候遇到的那个老爷爷,他给了自己两条红线。 阮小溪摸了摸自己的包包,发现那两条红线此刻正躺在自己的包包里。 从电影院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乔奕森体贴的出声问,“饿了吗??” 阮小溪摇了摇头,“还不饿!我们待会再吃吧!封先生,我们去散散步好不好??” “嗯,好!” 乔奕森爽快的答应了。 广场上有许多人。 阮小溪和乔奕森混在这人群之中,回头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因为这两个人的颜值实在是太出众了,男才女貌的,自然会惹人注目。 在广场的中央,有一个大喷泉。 在走到哪儿的时候,阮小溪突然停止住了脚步。 乔奕森诧异的回头,询问道,“怎么了?” 阮小溪的眼中,映着灯光,显得她的眼像是天边的星星一样的璀璨。 乔奕森握紧了她的手,再次不解的“嗯” 了一声。 阮小溪看着两个人紧握着的手,用着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出声道,“封先生,给你一样东西。” 在乔奕森疑惑着的时候,阮小溪从包包里拿出了那个老人给的那两条红线。 那两条红线,已经被阮小溪编织成了手绳。 阮小溪凑近了乔奕森,出声道,“这是我去阒陵镇的时候,一个老爷爷给的红线,我把他弄成手绳了。” 乔奕森的样子像是有些迷茫。 “你该不会不知道红线的寓意吧?” 阮小溪期待的看着乔奕森。 想起了刚刚的电影,乔奕森犹豫的出声道,“像是刚刚电影里的红线一样吗?” 阮小溪:“!!!” “嗯嗯。” 阮小溪红着脸点头,“传闻人的姻缘是天注定的,人的这一生会错过许许多多的人,但是永远也不会错过那个命中注定的人。 乔奕森,你是我的姻缘。” 她可以十分的笃定,乔奕森就是她命中注定的人。 乔奕森的瞳孔微微的缩了一下。 阮小溪的心砰砰跳的,她脸烫烫的为乔奕森戴上了这手绳。 当两个人都戴上了手绳之后,阮小溪摇了摇自己的手腕,“好了,从今以后,你就再也逃不掉了!戴了我的绳子,你就是我的人了。” 在阮小溪措不及防的情况之下,乔奕森突然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 乔奕森的眸子之中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他哑着声音道,“我是你的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众人都好奇的看着这一对互相拥抱的男女,有一些人甚至拿出了手机来拍照。 最后,乔奕森抑制不住自己,吻了阮小溪一下。 在众目睽睽之下的,阮小溪觉得自己的脸色都已经不忍直视了。 在外面吃了晚饭之后,两人就回家了。 才刚刚进门,乔奕森就将人给压到了墙上。 阮小溪有点紧张的出声道,“封先生,家里……” 知道了阮小溪心中的想法,乔奕森解了解领带,魅惑的道,“张妈今晚不在这里过夜,我给她放假了!” 阮小溪:“!!!” “可是……” 看着乔奕森那宠溺的双眼,阮小溪还是好紧张啊,“可是……我们都没有洗澡呢……” 闻言,乔奕森坏笑着道,“没事,待会再洗,完事之后我帮你。” 阮小溪:“!!!” 从客厅到房间,阮小溪不知道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到最后,她已经困得不行了。 “……” 赵姝晴在酒吧买醉之后,就出了事情,还上了新闻了。 她在酒吧里,被几个人给盯上了,之后莫名其妙的还被报道了。 对于这件事情,阮小溪有点儿惊讶。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恶有恶报??今晚,乔奕森要去参加一场慈善晚宴,阮小溪寻思着晚上没有什么事情,就答应了乔奕森要去。 每次,乔奕森出席这种宴会的时候,都是一个人,没有女伴。 这一次,见到他带了一个女伴,大家都十分的震惊。 阮小溪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礼服上镶嵌了不少的钻石,更加的衬托出了她高贵的气质。 她的眉宇之中,肆意的张扬着自信还有高傲。 站在乔奕森的身边,她那种独特的气质也能够很好的彰显出来,和乔奕森那强大的气场能够很洽和的融合在一起。 众人在看见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脑海中都是“郎才女貌” 、“天造地设” 这种词。 跟在乔奕森的身边周旋了一圈之后,乔奕森就和阮小溪就来到了甜品区这里。 第三十五章 不懂为什么 阮小溪喜欢吃甜品,喜欢那种甜甜的感觉。 乔奕森像是有些困惑的出声道,“甜品有这么好吃吗?” 乔奕森不喜欢吃甜的。 阮小溪点头,她用小勺子勺了一点递给乔奕森,“封先生,啊~” 乔奕森张开了唇,那甜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了出来,乔奕森第一次觉得这甜品还不错。 “好吃吗?” 阮小溪期待的看着乔奕森。 乔奕森点了点头,“好吃。” 他的眼神,十分的不掩饰!像是想到了什么,阮小溪又害羞了。 阮小溪努力的使自己的脸色正常起来,她出声解释道,“在小时候,每当心情不好、或者是受了什么委屈的时候,我都会吃甜的,因为那样,心里才会好受一些,后来慢慢的就喜欢上了甜品。”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面上十分的轻松。 但是乔奕森知道,那也只是表面上的而已。 她的坚强,在所有人的面前,都可以伪装得很好。 可是乔奕森知道,其实她的内心里面,也有柔软的一片,她也有脆弱的时候。 乔奕森看着她手中的甜品,斟酌的出声道,“喜欢吃的话,多吃一点,下一次带你吃更好吃的!” 阮小溪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下一次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乔奕森连饭都很少做,更别说是甜品了!阮小溪挺想要吃一下乔奕森亲手做的甜品的!呃……就算不是甜品也可以!看着她这满是喜悦的表情,乔奕森感觉自己的喉咙紧了紧,他点了点头,“好。” 阮小溪穿的高跟鞋,乔奕森有几个生意上的伙伴要对付一下,他体贴的让阮小溪在甜品区里等着,在他的视线之内。 阮小溪吃雪糕的时候,不小心让雪糕给沾到手了。 示意了乔奕森一下之后,阮小溪就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而去。 在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阮小溪差点就撞到了一个人,还好她及时的躲开了。 她正想道歉着,“抱歉,我不是……” “巧巧。” 阮小溪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人就出了声。 在看清那人是谁的时候,阮小溪的脸色都变得冷了一下。 为什么又是齐宿??为什么总是在洗手间碰到齐宿??这货那么喜欢在洗手间出没的吗??阮小溪礼貌的笑了一下,正想要越过他走过去,然而在此刻齐宿却再次的出了声,“巧巧,等一下吧。” 阮小溪微微的挑眉,不解的看向了齐宿,“做什么呢齐公子。” 这些天里,齐宿过得不太好。 自从上一次阮小溪跟他说了那些话之后,他的心就很乱。 齐宿勉强的一笑,“巧巧。 不管怎么样,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要这么的僵,我想……我们还能做一下朋友。” 阮小溪嘲讽的看着他,“算了吧,受不起。” 她已经看清了齐宿这个人了,现在只想要离得远远的,怎么可能还想要当朋友?阮小溪这冷漠的样子,让齐宿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阮小溪,我是真的觉得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齐宿强压着愤怒出声道。 这里的光线有些暗,而齐宿脸上的狰狞却能够清晰的可见。 “可我不觉得!” 阮小溪冷漠的道。 就在阮小溪转身想要走人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手臂上一阵的疼痛。 齐宿用力的抓住了她的手臂,他的脸上一片黑沉,“阮小溪,人们都说对于深爱过的人,分手之后是绝对不会成为朋友的,所以说,你对我也是深爱过的吗??” 齐宿眼中的怀疑,渐渐的变得自信了起来。 阮小溪都要在心里骂人了!这人怎么这么的自信??谁给他的自信?阮小溪狠狠的甩开了他的手,嘲讽的出声道,“该说的话,我也已经说过了无数次了!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情!请你不要再纠、缠我!” 齐宿心中的怒火烧得越来越旺盛,就在他想要上前扯住阮小溪的时候,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林芊芊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全部都是委屈和不可置信,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像是被什么打击到了一样。 阮小溪:“……” 看来今天不太顺!看见林芊芊的那一刹那,齐宿也有些慌乱,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芊芊,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 齐宿的脸色有些着急。 林芊芊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不是我想的这样的,那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林芊芊痛苦的捂上了唇,之后委屈的跑了出去。 看见这样子的林芊芊,齐宿心疼得不得了,他看了阮小溪一眼,之后去追林芊芊了。 阮小溪脸上的表情要多无语就有多无语。 等回到乔奕森的身边的时候,时间已经快过去二十分钟了。 乔奕森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询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她离开自己离开了将近二十分钟,他的心里十分的着急。 阮小溪微微一笑,语气带上了点撒娇,“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刚刚遇到了齐宿和林芊芊,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所以她并不想现在就告知乔奕森。 见到她无事了,乔奕森才放下心来。 之后,乔奕森就再也没有让阮小溪离开过自己的身边。 在这个晚宴的过程中,阮小溪能够感觉到,有一道十分不友好的视线一直都在看着自己。 她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视线了。 有乔奕森在这里,林芊芊不敢放肆。 林芊芊一直都在找机会,可是乔奕森对阮小溪寸步不离的,所以她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暴躁了起来。 她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感觉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往着对她不利的方向发展。 之前,阮小溪和齐宿有婚约,林芊芊知道阮小溪喜欢齐宿,所以她就将齐宿给抢了回来。 齐宿被她吃得死死的,可是在这些日子来,她发现,齐宿对她好像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的体贴了。 有时候,齐宿看着阮小溪的那种眼神,也会让她感到十分的害怕。 林芊芊狠狠的咬了咬唇,一双美眸之中含上了暗茫!阮小溪……阮小溪……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你休想从我手中夺走一丝一毫的东西!要是被阮小溪知道了林芊芊心中的想法,她怕是会直接的笑出了声音来。 在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林芊芊发了条信息给阮小溪。 阮小溪看了信息上的内容,犹豫了片刻。 乔奕森察觉到了阮小溪这脸上的犹豫之色之后,疑惑的出声道,“怎么了??” 阮小溪直接递手机给乔奕森看,“林芊芊想要约我见面。” “不见。” 乔奕森想都没想,就吐出了这两个字。 看见他这么认真的样子,阮小溪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不过是见一面而已啊!她又做不了什么。” 在乔奕森的意识中,林芊芊就是一个歹毒的人,他不想让阮小溪见她。 乔奕森刮了刮阮小溪的鼻子,柔声解释道,“我不希望你再出什么事情了!” 乔奕森的担忧,阮小溪不是不懂。 在措不及防对上他眼中的深情的时候,阮小溪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她的眉眼,也渐渐的变得深情了起来,“嗯,但是,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 阮小溪相信,有他在的地方,她会绝对的安全。 “……” 林芊芊将阮小溪约到了附近的公园里面。 今晚的月色很好,天空之上繁星点点。 或许是因为有树木的原因,公园里面给人的感觉有些阴深。 当阮小溪到了的时候,看见的是林芊芊和齐宿两个人。 林芊芊依偎在齐宿的怀中,像是在哭泣。 “姐姐,你该不会是叫我来看你秀恩爱的吧??” 阮小溪讥笑着道。 月光洒在了阮小溪的身上,使得她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的清冷了。 林芊芊并没有从齐宿的怀中出来,她委屈的看着阮小溪,“巧巧,你不是说你不喜欢齐宿哥哥了吗??可你为什么还要……还要来招惹他??” 林芊芊一脸的受伤,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阮小溪做了多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呢。 “叫我来,就是为了演戏啊?” 阮小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两个人究竟是多么的无聊啊??喜欢演戏去当演员不好吗??林芊芊这演技,分分钟都可以拿奖的好不好??听见阮小溪这样子说,林芊芊就更加的委屈了,她楚楚可怜的看了齐宿一眼。 齐宿立即就呵斥着阮小溪出声道,“阮小溪,别说了!” 阮小溪:“……” “齐宿哥哥,刚刚的事情不是你的错对不对??” 林芊芊泪光闪闪的看着齐宿。 齐宿于心不忍,他脸色沉了沉,出声道,“刚刚的事情,不是我的错。” “巧巧,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样子做,你就不怕乔奕森知道吗??” 林芊芊一副看恶人的眼神看着阮小溪,这一幕,让阮小溪不自觉的勾了勾唇。 “所以,什么意思??你们是说,刚刚的事情是我的错??齐大少爷,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齐宿哪里敢承认啊??他现在对林芊芊还是有感觉的,他还是喜欢林芊芊的。 齐宿握了握拳,坚定的出声道,“阮小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招惹我了。” 阮小溪在心里对齐宿大写一个佩服,现在的人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吗??就在他们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便看见了从暗处走出来的乔奕森。 在看清那是乔奕森的时候,林芊芊的眼睛亮了起来。 如果……要是被乔奕森知道了阮小溪背着他勾搭其他的男人,那么乔奕森对阮小溪会不会就……林芊芊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更加的委屈了起来,那抽泣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大声了。 “巧巧,虽然我以前一直都不和你计较,但是你这样子做是不对的!” 齐宿也没想到林芊芊突然间又变得这么激动了起来,他有点儿不知所措。 第三十六章 没有人知道 乔奕森来到了阮小溪的身边,目光冷冷的扫了齐宿和林芊芊一眼,之后才对着阮小溪出声道,“解决好了吗??” 她刚刚和乔奕森约定好了,叫他先不用出来,她自己先会会这两个人。 没想到乔奕森会这么快的出来了,难道是因为怕她受委屈了吗?一想到有这么一个可能,阮小溪的心情突然之间变得十分的好了起来。 “嗯嗯,差不多了!” 阮小溪乖巧的出声道。 之后,阮小溪指着林芊芊和齐宿,有点愤愤不平的出声道,“封先生,这两个人是故意找麻烦的!你不要相信他们的鬼话!” 刚刚林芊芊和齐宿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乔奕森有没有听见。 阮小溪不希望乔奕森因为此事而和自己弄得不愉快。 因为这两个乐色的人闹得不愉快了,那多么不值得啊!林芊芊和齐宿没想到阮小溪会这样子说,他们瞬间一愣,忘记了反驳。 “不,不是……” 林芊芊脸上一片的不敢相信,“阮小溪,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明明是你要勾、引齐宿的!你都已经结婚了,难道你还是忘不了齐宿吗??” 阮小溪以前喜欢过齐宿,乔奕森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林芊芊觉得,自己这样子说,乔奕森心中肯定会不愉快。 她十分的期待乔奕森后面的反应。 乔奕森嗤笑了一声,他看向了阮小溪,“她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 阮小溪回答道。 乔奕森的话一落下,林芊芊便觉得自己的计划很有可能会成功,她完全不知道,她此刻那脸上的算计全部都落在了齐宿的眼中。 这样子的林芊芊,是齐宿所陌生的林芊芊。 齐宿的心中突然感到了有些害怕,他忽然将还在自己怀中的林芊芊给推了出去。 没想到齐宿突然会来这一出,林芊芊被吓了一跳,同时的,她整个人都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林芊芊不可置信的看着齐宿,“齐宿哥哥……”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齐宿蹙起了眉头,他想要去将林芊芊给扶起来,但是一想到她刚刚那样子,他顿住了脚步。 阮小溪也感到十分的意外啊!怎么突然之间就看了一场大戏了!这两个人怎么了?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齐宿朝着阮小溪那边看过去。 乔奕森那种平静的眼神让他感觉瘆得慌,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就不说话了。 齐宿转过了身,看着林芊芊出声道,“我们走吧。” 林芊芊此刻还在地上呢!她还不能反应过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齐宿会突然的??可恶的是还是在阮小溪和乔奕森的面前!林芊芊什么时候出过这么大的丑?她脸上的柔弱装不住了,她咬牙切齿的出声道,“所以说……刚刚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吗??” “你们好恶心!你们好恶心啊!” 林芊芊一脸的厌恶。 阮小溪:“……” 就在林芊芊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乔奕森突然之间打断了她。 “洗手间的走廊那边,装了摄像头,我想,我得要为我的封太太讨回一个公道!” 乔奕森对这种戏码不感兴趣,在他的眼里,他觉得林芊芊这种诡计十分的低级。 阮小溪赞同的点了点头,“封先生说得十分的有道理!姐姐,要是你不相信的话,我们去看一下监控吧?” 说到了这里,林芊芊的脸色突然煞白了一些。 看监控……不可以……齐宿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 要是真的查看监控的话,那么刚刚的事情……齐宿斟酌的出声道,“不用那么麻烦了吧?不过是一个误会而已!” 乔奕森冷笑了一声,“误会??去看看不就知道是不是一个误会了??” 这时候,公园里面突然出现了几个保安。 乔奕森拉起了阮小溪的手,脸上的轮廓清冷无比,“我不想让我的太太,受到任何的委屈!” 乔奕森的这句话,十分的霸气。 这让阮小溪的心里感到十分的甜蜜。 在这个世界上,舍不得让自己受委屈的,只有乔奕森一个人。 在监控室的门口,林芊芊的脸色显得十分的不正常。 她再次试着出声道,“巧巧,不必了吧??” 直接告诉阮小溪,林芊芊有鬼!“不必??姐姐,刚刚你是怎么说我的,你忘记了吗??自从和乔奕森在一起之后,我这个人娇气得很!我一点委屈也不想受!” 阮小溪笑着道。 她这句话的声音不小,站在他身边的乔奕森听见了,他的唇角不可察觉的勾了勾。 林芊芊和齐宿的脸色都十分的不好。 齐宿是觉得自己刚刚说了谎,怕被拆穿了,而林芊芊则是怕其他的东西。 乔奕森在这里,林芊芊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林芊芊也知道现在自己的表现十分的不对劲,她使劲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们要查的监控位置,不会那么巧的!他们要查的是齐宿,自己无需害怕。 林芊芊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全部都让阮小溪看在了眼里。 当那监控被调出来的时候,齐宿将自己心中早就已经想好的说辞给道了出来,“这是一个误会!” 乔奕森的目光,锐利无比,“误会?齐先生,巧巧根本就不想要和你说话,是你自己要纠、缠她的!既然如此,做错了事情就得受到惩罚!” 乔奕森可不想要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在听见“惩罚” 这两个字的时候,齐宿的心中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林芊芊在看见那监控里面的内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她看了看齐宿,欲言又止。 齐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动了动唇,“芊芊,我……” “齐宿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要是……要是真的是这样子的话,我可以……” 林芊芊说不下去了。 齐宿感觉自己就快要疯掉了,他身上那种培养了许久的贵公子气势在这一瞬间全部都消失不见了,他看着阮小溪,咬牙切齿的出声道,“阮小溪,这不过是一个误会而你,你何必要咄咄逼人呢??视频中的你我能说明些什么??” “能说明你骚、扰!” 乔奕森冷漠的答话,“齐先生,劝你提前准备好律师吧!” 林芊芊还是小声的抽泣着,伤心欲绝的。 以往,齐宿在看见这样子的她的时候,都会十分的心疼,可是现在他却感觉有些烦躁了。 他感觉,她的哭声十分的令人烦躁!工作人员不太懂这些人的纠葛,他有点犹豫的对着乔奕森出声道,“封总,是否还需要……” “再查一下!我想知道我姐姐,今晚都在干什么了!” 阮小溪对着那工作人员出声道。 “这……”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 乔奕森看向了他,“查。” 乔奕森都这样子说了,那么这工作人员便放心了下来。 林芊芊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的声音都变得锐利了起来,“阮小溪,你疯了?你在做什么??” 若不是有鬼,林芊芊的反应会这么的激动??阮小溪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了墙壁上,“我疯没疯,待会就知道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你这样子做,你信不信我告你!” 林芊芊直接的放出了狠话。 乔奕森脸上的冷漠变得越来越多,他冷情的出声道,“林小姐,你尽管告。” 乔奕森这句话的潜意思,或许别人不懂,但是阮小溪是懂的。 被人爱着的感觉真好。 林芊芊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当将那监控调出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十分劲爆的画面。 林芊芊和一个陌生男子……十分的暧、昧。 林芊芊的脸色十分的不好,她看向了齐宿,“齐宿哥哥……”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齐宿给打断了,“这是什么??” 齐宿红着眼睛问。 在看见那监控上的内容,阮小溪也知道了为什么林芊芊会这么的紧张了!阮小溪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在旁边看着。 林芊芊在齐宿的眼里都是娇娇弱弱的,是十分爱他的人!齐宿从来都没有想过林芊芊会给他带绿帽子!“林芊芊,这就是你不愿意调监控的原因??” 齐宿还以为林芊芊刚刚是为了他呢!林芊芊上前拉住了齐宿的手臂,“齐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 齐宿此刻什么都听不下去了,他满脑子里面都是林芊芊绿了他,他大力的甩开了林芊芊的手,厌恶的出声道,“滚!我不想在看见你!”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齐宿就走了。 “齐宿!” 林芊芊摔倒在了地上,她想要站起身来,可是双腿的疼痛让她痛喊了一声。 在看见她那么狼狈的时候,阮小溪觉得有些好笑。 林芊芊何时有这么狼狈过啊!?从小到大,林芊芊都是风光无限的!听见了阮小溪的笑声,林芊芊愤怒的转过了头,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对上乔奕森那双黝黑的眸子的时候,她闭嘴了。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心中早就已经将阮小溪还有乔奕森给骂了一千遍一万遍了。 很好!你们给我等着!我林芊芊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在回家的路上,阮小溪的心情格外的好。 她挽上了乔奕森的手臂,笑着出声道,“封先生,刚刚林芊芊和齐宿真的是太搞笑了!” 哈哈哈!她觉得她可以笑一个月。 笑容是会传染的,看见她如此开心的样子,乔奕森也觉得愉悦。 在车上的时候,阮小溪双目温柔的看着乔奕森。 乔奕森身体突然一阵燥热,他唤了一声,“巧巧。” “封先生,你知道吗?从来都没有人为我出气过,你是第一个!”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林芊芊算计的那一个,所有的委屈,她都是一个人受的。 她那种难受到无法呼吸的感觉,从来都没有人知道。 乔奕森认真的看着她,“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你出气是应该的。” 第三十七章 不太自在 阮小溪的心情十分的感动,她感觉自己都要哭了出来。 她那种眼神,让乔奕森受不了。 乔奕森的目光凝视着她白皙的肩膀,口吻、暧、昧的出声道,“巧巧,不要用这种眼神来看着我,现在还在车上,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刚刚开始的时候,阮小溪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阮小溪的耳朵立即就红了,“流氓!!”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她不知道,她这个样子是多么的可爱。 “流氓,也只对你流氓而已!” 乔奕森继续逗着她。 看着阮小溪变得越来越不好意思了,乔奕森才正经了起来。 有些事情不能太过了,不然等一下回到家,这个小女人怕是会直接的不见他了。 回到家的时候,阮小溪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面。 啊啊啊!本以为乔奕森是个高冷的人,但是没想到他是一个这么会撩的人啊!不知道为什么,在乔奕森的面前,阮小溪觉得自己的脸皮厚不起来啊!真没出息!沐浴完之后,阮小溪突然觉得这个房间大得有些冷清。 她都和乔奕森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可是……可是他们为什么还要分房??阮小溪觉得,不好意思绝对不是一个理由,想着想着她就去敲了乔奕森的门。 乔奕森也是刚刚沐浴完的,在看见一脸愤愤不平的阮小溪的时候,他愣住了一下下,“巧巧,怎么了??” “封先生,我不懂。” 阮小溪撇了撇嘴。 乔奕森:“???” “我们……我们不是夫妻吗?而且我们……我们都已经……” 阮小溪此刻可爱得像是一只小白兔,“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分房啊?” 他们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挂名夫妻的关系了!他们是真正的夫妻!乔奕森一手撑着门,唇边微微的扬了起来,他故作不懂,“所以,巧巧,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是什么意思??阮小溪掀桌!!难道这还不够明显吗??看见他脸上的坏笑的时候,阮小溪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这个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阮小溪那精致的眸子中,划过了一道慧黠的光,“我都已经沾染你了!所以我决定要好好的负责!” 言罢之后,阮小溪就理所当然的进了乔奕森的房间,她目光打量着房间出声道,“封先生,你房间比我的房间好像还要大一点!那这个房间以后就是我们的主卧了!我明天就将我房间里的东西给搬进来!” 看见她这副认真的小模样,乔奕森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来。 “巧巧,你真的想要来吗??” 乔奕森走到了阮小溪的身后,直接将人给抱住了。 阮小溪小脸十分笃定的点了点头,“自然啊!我们都已经那样子了……还是说你不愿意??” 一想到乔奕森的心中不愿,阮小溪就感觉自己要气的爆炸!怎么可以不愿!乔奕森低笑了一声,他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我,我自然会愿意!只是我怕我……” 乔奕森最后那一句话,说得模棱两可,而阮小溪也能从中的感到了那一层意思。 阮小溪那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了几下,语气有些傲娇的出声道,“那你就忍着……” 乔奕森再次的低笑了起来,他一边手握紧了阮小溪那显得像是有些无处安放的小手,“好……那我便忍着,但是能不能忍住,我不清楚。” 阮小溪:“!!!” 隔日迎接美好的一天的时候,阮小溪才知道有时候,是忍不住的!就像是她看见乔奕森难受的时候,她也会心软!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突然觉得,如果这样子下去,那么用不了多久,她和乔奕森应该就有宝宝了。 想到了这,阮小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给变红了!啊啊啊!她在想什么啊!“……” 阮小溪的那两个设计,得到了非常好的反映。 那个以梦为主题的设计,传到了国外去之后,也在国外的设计圈里小小的火了一把,这为阮小溪将来走向国际,打下了一些基础。 天盛怎么说也是国内比较知名的公司了,虽然现在落寞了些,但是业内的许多人士都觉得它是沉睡着的狮子,过不了多久,天盛一定能重回巅峰!然而,天盛没有让那些人失望,它正在慢慢的运转了过来。 不少的竞争对手,在极力的打压着天盛,但是他们发现,天盛的资金实力十分的雄厚,于是他们便担忧了起来。 这段日子,设计之国b国要搞一个设计会展,他们那边的主办方给天盛发了邀请函。 经过了一些人的投票选举,最终选择了阮小溪和一个资历比较深的设计师代表公司去参与。 那些人选择了自己,让阮小溪觉得十分的意外,毕竟自己才刚刚来公司不久。 曾言在祝贺阮小溪的同时也笑着出声道,“b国那边之所以会给我们公司邀请函,就是因为你的设计啊!大家的这一票,都是发自内心投出来的,心甘情愿的。” 虽然阮小溪第一天来公司的时候,就手撕了赵姝晴,也因为如此,所以大家都觉得阮小溪不好惹,但是在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了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阮小溪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嚣张跋扈。 阮小溪其实并不太想去,去b国岂不是又要和乔奕森分开了??阮小溪的内心里是拒绝的!但是,她想要实现自己的梦想,她必须要这样子做。 一个星期而已!一个星期之后,就可以回来和封先生在一起了!晚上回家和乔奕森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乔奕森沉默了一下,才出声道,“能去参加,对你的事业有所帮助。” b国的这个设计会展,邀请的都是比较知名的设计公司,而那些设计公司派出来的设计师,自然是十分优秀的设计师。 阮小溪点了点头,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要离开一个星期呢!” 想到有一个星期看不见乔奕森,有点儿难受啊!乔奕森突然凑过了身来,他微微的挑起了阮小溪的下巴,“一个星期?” “嗯!” 阮小溪眨眼。 乔奕森突然倾身,亲了她一下,“那我有点儿难熬。” 阮小溪:“!!!” “啊啊啊!乔奕森,你又流氓了!!!” 阮小溪也希望自己能够十分的单纯不懂乔奕森的意思啊!可是他的眼神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到阮小溪都装不了单纯了!三日之后,阮小溪便起航去了b国。 b国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国、家,但是它的设计却十分的闻名,从这里走出来的设计师,都是世界一流的!这里还有不少的设计高校,人们坚信着这里高校的某些学生,必然会是这个行业未来的佼佼者。 曾经,阮小溪也想要考到这里来,在这里上大学,可是因为家里还有齐宿的原因,她放弃了。 当时,那张录取通知书都已经到了她的手里了,但是她却把那通知书给扔了。 因为她当时太傻了,她当时年少无知,想着要是自己离开了,那么齐宿怎么办??还有,虽然那时候她很叛逆,但是她的内心中,还是会在意林永源和赵令菱,她不想离他们那么远。 可是……阮小溪那嫣红的唇,弯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她当时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愚蠢!以至于她现在回想起来,难免还是会感到有些遗憾。 像是想到了什么,阮小溪心中的遗憾立即就消去了不少。 若是当初她来了这里,那么她可能就不会遇到乔奕森了!想到了这里,她的心中一片的疼痛。 所以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吗??之前,在阒陵镇的时候,那老人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想要得到一些东西,那就必须要舍弃一些东西。 那一刻,她心中的选择,几乎是毫不犹豫的。 重生了一世,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是乔奕森、还有事业。 如果在乔奕森和事业之中做出选择,那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乔奕森。 乔奕森,才是最重要的。 去到了预定的酒店,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除了阮小溪和公司的一个设计师之外,祁嘉衍也来了。 在这三个人之中,最高兴的人非祁嘉衍莫属,他就是来旅游的。 吃完饭之后,天公不作美,下了雨,所以他们三个人只能呆在酒店里。 酒店这里的设备十分的完整,设置了娱乐区,阮小溪他们三个人直接去了那边。 祁嘉衍对着阮小溪,还有另一个设计师小白出声道,“我很看好你们两个人,所以,参加这个会展之后,希望你们的境界能够提升!” 这样子才能更好的为公司做贡献!!!最后这一句话,祁嘉衍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说说而已。 对于阮小溪,祁嘉衍是一百个放心!天盛就是他哥的公司,嫂子怎么可能会走??倒是小白,他十分的担心。 小白在公司里已经工作了五年了,她的实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她十分的有天赋。 这段日子以来,外面的那些公司也没少给小白投橄榄枝。 公司对小白栽培了许久,要是小白也被挖走的话,祁嘉衍觉得自己可能会心肌梗塞。 小白是个可爱的女孩子,脑子也灵光得很,在听见祁嘉衍这样子说的时候,她立即就保证道,“自然!我一定会好好的为公司做贡献的!” 闻言,祁嘉衍觉得心情十分的舒畅!他对公司的未来充满了信心!祁嘉衍和阮小溪说了几句话之后,就闲鱼的打游戏去了。 阮小溪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用手提浏览着关于b国的一些资料,以及是近年来这里的设计会展。 小白坐在阮小溪的对面,她时不时的看了看祁嘉衍,又时不时的看了看阮小溪。 她好像并没有特意的隐藏自己的目光,那目光太赤、裸、裸、了,这让阮小溪感觉有些不太自在。 第三十八章 自作孽不可活 阮小溪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她,“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阮小溪这样子一问,小白也感到了有些尴尬起来。 她喝了口咖啡,随后犹豫着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阮小溪疑惑脸。 小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她看了一眼祁嘉衍,又看了一眼阮小溪,小声道,“你和祁总是在交往吗??” 阮小溪:“……” 阮小溪擦汗,这是什么问题??她和祁嘉衍??想什么呢??阮小溪寻思着,平时自己和祁嘉衍也没有走得多近啊!为什么小白会问这样子的问题??阮小溪直接摇头,“没有,我已经结婚了。” 听见了阮小溪的这一句话,小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你结婚了??” 看见她这表情,阮小溪轻笑了一声,“嗯,我结婚了,所以,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八卦??” 明明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八卦??阮小溪感觉要窒息。 小白的脸上突然间染上了喜悦,“我猜的,感觉祁总对你不太一样。” 阮小溪:“……” 不太一样那是因为,她是乔奕森的老婆!!阮小溪思考了片刻,才出声道,“那可能是因为他和我老公认识的原因,所以才会对我照顾一点点。” “啊!这样子啊!” 小白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噢噢,看来是我误会了!”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小白又朝着祁嘉衍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阮小溪的错觉,她感觉小白看着祁嘉衍的眼神不太对劲。 好像不单单是下级看上级的那种眼神,那种眼神之中还包含着另外的情愫。 莫非,小白对祁嘉衍有意思??这样子想着,阮小溪并没有感觉有什么诧异了。 祁嘉衍在熟人面前虽然二货了一点,但是在公司里面还是挺帅气的,他长得好看、身材好、还有钱,公司里自然会有许多单身的女性喜欢她。 别看那货一个花花公子的模样,他只是看起来花而已,他实际上不玩感情。 也不知道什么样子的女生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小白看了祁嘉衍看了好一会儿,悄悄的对阮小溪开心道,“祁总在打游戏,段位还挺高的!我登一下,看看他能不能带我玩!” 看着小白那一脸兴奋的小模样,阮小溪就更加的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小白对祁嘉衍绝壁有意思!然而,当小白登上游戏之后,发现祁嘉衍已经开局了,她有点儿失望。 她正想蹲着等祁嘉衍玩下一局,不料祁嘉衍根本就没有退出房间,而是又直接开了一局。 最后,小白去点了一下观战,想去看看祁嘉衍玩游戏。 阮小溪正在查询资料,就听见了小白那有点郁闷的声音,“祁总居然在带妹子玩!” 阮小溪:“……” 小白生无可恋脸!祁嘉衍带着妹子玩,整整玩了一个多小时。 外边已经停雨了,祁嘉衍突然一脸兴奋的走了过来,对着阮小溪还有小白出声道,“外面停雨了,要想出去玩的话,就出去玩吧!这一带地方还挺好玩的。” 祁嘉衍的话语一落,小白就一脸兴奋的看着祁嘉衍,“祁总,要一起去吗??” 祁嘉衍神秘的一笑,“不了,我约了人见面!” 小白:“!!!” 阮小溪:“……” 祁嘉衍的心情好,多说了两句,“和我一起玩游戏的那个朋友,她也在这附近,我去见她一下。” 游戏的朋友?阮小溪想到了刚刚小白说的话,莫非还是游戏的朋友不成?“祁总,见网友,不好吧??要是……” 小白的脸色有些担忧。 祁嘉衍低头给人回信息,出声道,“没事,见一面就回来了!” 祁嘉衍说完了这句话,就离开了。 他离开了之后,小白的脸色就变得更加的生无可恋起来。 阮小溪没有八卦的心思,她并没有刻意的去注意小白的不对劲。 然而小白却可怜兮兮的看向了阮小溪,“巧巧,你说……祁总喜欢什么样子的女生呢??” 阮小溪有些哭笑不得,她诧异的看了小白一眼,“你好像有点儿……嗯……莫非是我误会什么了?你对祁总是不是……” 阮小溪的话还没有说完,小白的脸色就刷刷刷的红了下来。 阮小溪本以为,祁嘉衍去见这个游戏好友,一定会很久。 但是没想到他两个小时之后就回来了。 那时候,阮小溪还在娱乐区那边浏览往年那些设计会展的作品。 祁嘉衍整个人都是蔫蔫的。 阮小溪喊了祁嘉衍一声,祁嘉衍一脸疲倦的看了过来。 阮小溪:“!!!” “不过是去见了一个朋友而已!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真奇怪!!提起了这事,祁嘉衍就更加的难受了。 “诶!” 祁嘉衍叹了口气。 阮小溪的眸子转了转,“莫非是……照骗啊??” “不是!” 祁嘉衍在阮小溪前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有点郁闷的出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阮小溪惊呆了。 祁嘉衍又继续的出声道,“我们没见着。” “啊??” 阮小溪继续惊讶。 祁嘉衍缓缓的解释了一番。 原来是那个女孩子临时有事情来不了了。 祁嘉衍双手托腮,嘴角微笑,“我带她玩游戏有一段时间了,我没有见过她的照片,只是听过她的声音而已。 她的声音好软啊,我好喜欢!我还真的想见见她现实中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是上天派来的神仙姐姐!” 祁嘉衍的双目亮晶晶的,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出声道,“嫂子,你知道吗?只是听见她的声音而已,我就好像有点儿心动了!” 阮小溪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她看着祁嘉衍出声道,“没事,有缘分的话会慢慢相遇的,到时候再慢慢的相处吧!” 祁嘉衍重重的点了点头,“嗯嗯!晚上我约了她打游戏!你不知道她游戏其实玩得很六,但是她却愿意给我当辅助!” 说着说着,祁嘉衍的目光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祁嘉衍的样子,很有情况啊!看来他要脱单了!到时候要是能吃上一段脱单饭,也是一件好事!这一次的设计会展分了三天举行,参与的作品都是一些著名设计师设计出来的作品,还有一些则是一些新的设计师所设计出来令人眼前一亮的作品。 阮小溪这一次设计的作品名为《向光》。 这一款礼服所采用的颜色还是红色的,但是这个比“涅槃重生” 那一款的颜色还要红一些。 这一个作品,是她重生回来之后就一直都在构思的作品。 这一个作品的主题,只有一个,那便是“爱情” 。 这件晚礼服的设计,是阮小溪从来都没有挑战过的。 晚礼服,一半精致艳丽,还有一半则是破破烂烂的。 阮小溪当时设计的时候,想着的是一个画面。 一个女孩,在落魄之时,临死之刻才懂得了自己的心,才知道了自己真正爱的人是谁,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那一半破烂的晚礼服,所透出来的是一种浓浓的悲伤、遗憾,还有的是绝望。 精致艳丽的那一半,代表的是重生之后热烈得让人无法抗拒的浪漫。 走向你,不惜一切代价!生命停止的那一刻,爱你。 获得重生的那一刻,我依然爱你。 对你的爱,是热烈、耀眼、浪漫……设计会展上,越是著名的设计师,作品就会在后面出现。 阮小溪在一众大佬的面前,无疑的就是一个小萌新,所以在第一天的时候,她的作品就被展示出来了。 阮小溪对这一款作品,十分的满意,她这个设计或许会有人看不懂,但是她懂就明白了。 但是,在她意料之外的,她得到了很多的赞赏。 坐在阮小溪旁边的祁嘉衍,几乎要热泪满盈了。 “哇,嫂子,你果然是个天才!这是什么鬼才设计啊!” 祁嘉衍激动的出声。 阮小溪看了他一眼,“你看出什么了吗??” 祁嘉衍还在鼓掌着,“大家都叫好,那就一定是很厉害的。” 阮小溪有些擦汗。 她赌两块钱,祁嘉衍肯定没有看懂这个作品!继续看下去的时候,阮小溪看见了林芊芊的作品,没想到林芊芊也来参加了。 林芊芊的作品,名为《挣扎》,晚礼服采取了黑白的色调。 像是善与恶,清醒和堕落中的挣扎。 不得不说,她的这一个作品,很出众。 林芊芊今天一身御姐的打扮,和以往的打扮有很大的出入。 在看见阮小溪的时候,林芊芊依旧是一脸的愤怒。 等到今天的设计会展结束之后,天色还早。 阮小溪想着便拿起了相机,准备出去拍一些风景照。 这里的环境很美,要是能和乔奕森一起来那就更好了。 不过,晚上可以给他发这些照片。 想着想着,阮小溪便出门了。 b国作为一个闻名的设计之国,这里的一切都透着浓浓的设计之风,就连建筑物也好像是经过设计师精心设计的一样。 “唉!你什么意思??你弄乱了我的摊子就想走吗??” “你太过分了!我是不会让你这么欺负人的!” 前方传来了一些喧闹的声音,阮小溪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好像是有一个人不小心弄乱了老板的摊子了。 呃……那个人的身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样子想着,阮小溪就走了上去,想要瞧一个究竟。 上前了之后,阮小溪才发现,这个人是自己见过的,顾氏的总裁,顾铭。 顾铭看起来像是有点儿烦躁,他用了一口流利的英文,对那个外国男人出声道,“你别急,我助理待会就来了,待会给你赔款。” 他都这样子说了,可是那个外国男人还是有点咄咄逼人的,“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别想走啊!不赔钱,你就去见警察吧你!” 顾铭那张英俊的脸上,全部都是不耐烦,他掏出了手机想要给助理打电话,可是出门之前忘记了充电,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第三十九章 下两层 “草!” 顾铭暗骂了一声粗口。 看见他这个样子,那外国男人就更加的生气了!“怎么??没话可说了是吧?没钱赔了是吧,那就跟我去警察局吧!” 说着说着,那外国男人就想要上前来扯顾铭。 顾铭的眼神冰冷无比,像是一把刀子一样朝着那外国男人刺过去。 外国男人一个激灵,全身都变得坚硬了起来。 好可怕的眼神。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我说过了,我会赔偿!” 顾铭的脸色沉得可以拧出水来了。 外国男人像是意识到了顾铭不好惹,所以将身上的戾气给收敛了一些,站在一旁等着顾铭的助理来。 然而,等了许久,顾铭的助理还没有来。 这时候,顾铭和那外国男人都似乎更加的暴躁了起来。 阮小溪犹豫了一下,最终站了出去,她用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出声道,“你好,这位先生的赔偿,我先给您付。”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阮小溪,顾铭和那外国男人都有一些惊讶。 阮小溪笑着对那个外国人重复了这句话。 那个外国男人欣然的接受了,钱一到手,他就走人了。 顾铭脸色复杂的看着阮小溪,“待会我让我助理将钱还给你。” “呃……算了,你上一次也帮我一次了,这一次咱门算是扯平了。” 阮小溪之所以会帮助顾铭,很大的原因是因为顾铭上一次帮助了她。 闻言,顾铭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了起来。 阮小溪:“……” “你是觉得我没钱还给你??” 顾铭的声音像是带着一丝嘲讽。 阮小溪有些擦汗,这是什么鬼情况啊??她从来都没有这样子觉得好吧。 未等阮小溪出声,顾铭又继续的出声道,“呵,劳资有的是钱!” 眼看着顾铭的情绪好像变得更加的激动了,阮小溪立即就出声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有的是钱!” 顾氏的总裁,能没有钱吗??听见了阮小溪那一句话,顾铭那黑沉沉的脸才变得好一些。 顾铭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不太好,阮小溪也不想要和他有什么瓜葛,她正想要找个借口走人的时候,突然发现了顾铭的脚边有血迹。 那血是从顾铭的腿上流下来的。 阮小溪:“!!!” “喂,你要去医院吗??” 阮小溪疑惑的问了一句。 然而,她的话才刚刚落下,刚刚还好好的顾铭突然之间就倒下去了。 阮小溪:“!!!” 这是什么情况啊??好好的人怎么说晕了就晕了??真奇怪!虽然阮小溪不想要和顾铭有什么纠葛,但是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后来,在路人的帮助之下,阮小溪将顾铭给送到了医院。 顾铭之所以会晕倒,医生说是低血糖。 而他的腿上有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给划到的。 顾铭还没有醒过来,所以阮小溪并没有立即就离开。 算了,今天就当一个好人吧!阮小溪在这里待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顾铭的助理才来到。 除了顾铭之外,张韵也来了。 张韵在看见阮小溪的时候,有些惊讶。 跟他们说了一些事情之后,阮小溪便回去了。 但是她刚刚走出了医院的门口,就有人喊住了她。 “林小姐,请留步!” 回头一看,是张韵。 张韵朝着阮小溪快速的跑了过来。 阮小溪有些疑惑的出声道,“张老师,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或许是跑得有些急了,张韵微微的喘了口气,之后才出声道,“非常感激你将顾总送到了医院来。” 阮小溪微笑的摇了摇头,“不客气,他之前也帮助过我。” 张韵沉默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 阮小溪一脸的问号。 “那个……林小姐,如果有空的话,约个时间见面吧,我想问你一点事情。” 阮小溪虽然感到很诧异,但是最终还是答应了。 突然,阮小溪感觉到了身后有一道冷冷的目光在凝视着自己,可是当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莫非是自己的错觉??等回到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祁嘉衍在酒店的大厅里等着阮小溪,在看见阮小溪的那一刻,他都要哭了,“嫂子啊!你去哪里了??” 阮小溪去的时间太久了,他真害怕出了什么事情。 如果真的出事了的话,那么他哥还不得要杀了他??“咦?我刚刚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 阮小溪记得她刚刚和祁嘉衍在微信里说了啊!祁嘉衍无奈脸,“嫂子,这里的治安虽然不错,但是也怕有什么意外啊!要是你出事了,那么我……我也会……” 祁嘉衍在心里默默的捂嘴流泪。 阮小溪的嘴角抽了抽,“哪有那么容易出事啊!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祁嘉衍点了点头,他亲眼看了阮小溪回到房间之后,他才走人的。 祁嘉衍住在下面一楼,在准备下楼的时候,碰见了小白。 小白很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像是要去约会一样。 祁嘉衍诧异的问了她一句,“小白,你这是要出去了??” 小白有点娇羞的点了点头,“是啊,想要出去玩,祁总,要一起去吗??” 说完了之后,小白的脸色都红了。 祁嘉衍没有注意到小白的不对劲,他摇了摇头,“不了不了,我约了人打游戏。” 他正想要越过小白走出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又转了头来,“现在天色也很晚了,想要逛逛的话,在这附近里逛就好了,不要跑太远了!” 小白毕竟也是一个女孩子,所以祁嘉衍就叮嘱了两句。 小白点头示意自己明白,随后有点可怜的出声道,“祁总不去吗??一个人去的话……有点……” 她是想着祁嘉衍能够和她一起去。 “也没什么好逛的,我就不去了!我约了人,不能毁约了!”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祁嘉衍就走了。 小白停在了原地,心中十分的难受。 她刚刚特意的打扮了一番,就是想能够和祁嘉衍一起出去。 可是……小白很是失落,他要约人打游戏,约的谁??男的还是女的??她想到了那个经常和祁嘉衍一起打游戏的女生,她的心里就更加的难受了。 她很有天赋,入行了这么久,她也已经有了名气了,天盛落魄的时候,有不少的大公司来挖她,她都没有走!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祁嘉衍。 她喜欢祁嘉衍……可是,她很明显的感觉到了,祁嘉衍对她不感兴趣。 想到了这里,她的心中一阵的难受。 突然,小白想到了一个人,阮小溪!!!或许,阮小溪能够帮帮她! 当收到了小白给自己发的信息的时候,阮小溪感到了有点懵。 小白这是想让自己为她和祁嘉衍搭条线??阮小溪好看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感觉祁嘉衍对小白没有什么意思,祁嘉衍对那个游戏好友有意思倒是真的。 阮小溪不知道怎么回小白。 两分钟之后,小白又发了一个问号过来。 之后,小白又发了一段话过来。 “其实我对祁总有意思已经很久了,之前一直都是不好意思说。 我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我不想留遗憾,我想试试。” “巧巧,拜托你了!” “如果这事能成了,我请你吃饭吧。” 阮小溪叹了口气,给小白回信息,“祁总好像对一个游戏好友有意思呢。” 小白秒回了阮小溪,“没事的!只是游戏好友而已!我还是有机会的!” 之后,小白和阮小溪又聊了几句。 整个聊天的过程中,阮小溪并没有答应小白,但是小白却十分自以为是的觉得阮小溪答应她了!阮小溪:“……” 之后阮小溪回了一句,“那随缘吧!你努力试试。” 她是真的不想要插手别人的感情问题啊!感觉有点心累。 啊啊啊!好想封先生啊!阮小溪是在想着乔奕森的情绪之中入睡的,在梦中还遇到乔奕森了。 隔日,在会展结束之后,张韵便约了阮小溪吃饭。 他们吃的是西餐,阮小溪很是诧异的看向了张韵,“张韵老师,不知道你想要找我了解些什么事情呢??” 张韵的脸色像是有些疲倦,他淡淡的笑了一下,有点落寞的出声道,“阮小溪,我想要问问你关于姝晴的事情。” 关于赵姝晴的事情??阮小溪一边切着牛排,一边示意着张韵继续说话。 “你有阿晴的消息吗??我联系不上她了。” 张韵目光有些期待的看着阮小溪。 阮小溪轻笑了一声,“张老师可能不太清楚,我和赵姝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她被离职了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自从赵姝晴离开了天盛之后,阮小溪确实就已经没有见过赵姝晴了。 张韵的脸上瞬间就带着了浓浓的失落之感,“这样子啊!好吧,打扰了。” 察觉到了阮小溪的疑惑,张韵解释的出声道,“我和阿晴,以前是恋人。” 像是想起了以前的时光,他的脸上缓缓的绽放出了笑容。 从上一次在阒陵镇里遇到了张韵之后,阮小溪就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他赵姝晴的关系。 果不其然,真的是这样子的。 “她以前,是一个很温柔的女生,是我将她害成这个样子的。” 张韵的眼里带上了一些伤痛。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或许……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 “阮小溪,如果你有阿晴的消息,希望你能告知我一下,有些事情,我想要去解释。” 看着张韵那眼中的无助之感,阮小溪也不好拒绝,只能答应了她。 在张韵的口中,赵姝晴以前是一个很天真很浪漫很温柔的女孩子,那么她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才刚刚答应了张韵,如果有赵姝晴的消息就告知他,没想到在回酒店的时候,就遇到了赵姝晴。 林芊芊他们公司和阮小溪公司所订的酒店是同一个,而很巧的是林芊芊的房间就在阮小溪的下两层。 第四十章 扯平 阮小溪在坐电梯上来的时候,看错了楼层,提前出来了。 她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一层上,遇到了正在争执的林芊芊和赵姝晴。 林芊芊此刻的样子依旧光鲜亮丽,可是赵姝晴此刻的样子却显得比之前狼狈了不少。 “林芊芊,你什么意思??那是我的作品,那是我的作品啊!” 赵姝晴几乎是吼出了这一句话。 林芊芊的脸上带着厌恶,她嘲讽的出声道,“赵姝晴,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赵姝晴愣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林芊芊。 林芊芊嫌弃的将赵姝晴的手从自己的身上甩开,“丢不丢人啊?你现在这个样子,太丢人了!” 林芊芊讽刺的笑着,之后便压低了声音出声道,“那是我的作品,我有证据可以证明!那些画稿都是我一笔一划的画出来的!礼服制作的过程我也是有参与的!所以,别再做无谓的事情了!有时间还不如管管你自己。”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林芊芊便扭着腰肢回到了房间里面,留下了赵姝晴一个人在外面。 阮小溪在看见赵姝晴的时候,就给张韵发了消息。 赵姝晴在走道上待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 阮小溪好巧不巧的被她看见了。 赵姝晴一脸的泪痕,在看见阮小溪的时候,她的眸子瞬间就变得愤怒了起来,“阮小溪!!” 看来这赵姝晴对自己的敌意又加深了。 阮小溪淡定的出声道,“不好意思,我路过!” 阮小溪倒是想要安然无恙的走人啊!可是赵姝晴却像是疯了一样,她连忙了走了上来,“阮小溪,你给我站住!” 赵姝晴的眼底猩红,像是精神有些错乱,“是不是你做的,那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阮小溪一脸懵,“你在说些什么??” 什么是不是她做的??“呵呵,阮小溪!你好狠毒啊!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赵姝晴的眼神像是要杀了阮小溪一样。 联想了一下之前发生过的事情,阮小溪的心中像是明白了一点什么。 “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总之我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阮小溪镇定的出声道。 听了阮小溪的这一句话,赵姝晴就更加的激动了,“没有对我做过什么??阮小溪,你敢说当初酒吧的那些人不是你找来的??” 看着像是要疯掉的赵姝晴,阮小溪默默的后退了两步,“我还真的不知道,不过话说回来,这是不是你的报应呢??当初在莫顿的时候,你可是给我下了药啊。” 说到了这里,阮小溪的神色也冷了下来,“赵姝晴,是你想要害我在先的,我这边还没有出手呢,谁知道你将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赵姝晴在酒吧里的遭遇,不是阮小溪的手笔,也不是乔奕森的手笔。 这完全是她自己作的! 赵姝晴的脸色突然一片煞白。 “不!是你做的,是你的错!阮小溪,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赵姝晴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她突然间朝着阮小溪扑了过来。 阮小溪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身体快速的朝着旁边的位置闪了过去。 赵姝晴扑了一个空,差点就摔倒了。 就在她想要继续扑过来的时候,一道突然出现的男声将她给愣住了。 “阿晴。” 赵姝晴的身体僵在了原地,瞳孔猛的一缩。 看见来的人是张韵,阮小溪突然间松了一口气,“你可算是来了!你再不来的话,我都要报警了。” 张韵感激的看着阮小溪,“谢谢你。” 见到了张韵和阮小溪在谈话,赵姝晴又怒了,她愤怒的指了指阮小溪又指了指张韵,“呵,你们果然有问题!!阮小溪,你个贱人!!” 阮小溪:“……” “不是的,阿晴你误会了!我们……” 张韵还没有解释完,就被赵姝晴给打断了,“够了!够了!!” 赵姝晴痛苦的抱紧了脑袋,她痛苦的喊了一声,“好恶心!好恶心啊!” “阿晴,你听我解释,不是这个样子啊!” 张韵着急的上前去,他想要伸手握住赵姝晴的肩膀,不料赵姝晴躲开了。 赵姝晴撕心裂肺的喊道,“滚!都给我滚!我不要看见你,我不要看见你!” 赵姝晴狠狠的将张韵给推开了,之后她便朝着楼梯的方向跑了出去。 “阿晴!” 张韵心中十分的着急,他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站在原地的阮小溪,也没想到会有这么的一出,还真的是……回到了房间的时候,阮小溪洗了个热水澡。 明天就是设计会展的最后一天了,阮小溪想着要不要提前回去。 想要回到乔奕森的身边……刚刚想到乔奕森,乔奕森就给阮小溪打了电话。 阮小溪ovo。 阮小溪并不是一个喜欢打电话的人,可是她十分的喜欢和乔奕森打电话。 每一次和他打电话的时候,心情都十分的愉快。 通完了电话之后,阮小溪就更加的想乔奕森了。 她决定了,要提前回去!要给乔奕森一个惊喜!“……” 很快,三天的会展就已经完了。 按照正常的规划,接下来就是玩的时间了。 可是阮小溪不想玩啊!当和祁嘉衍说要提前回去的时候,祁嘉衍一脸的惊呆,“莫非,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嫂子,你是想我哥了吗??” 没想到祁嘉衍会这么直接的将阮小溪的心思给说了出来,阮小溪掩饰的咳嗦了一声,之后“嗯” 了一声。 “但是,希望你能帮我保密,我想给乔奕森一个惊喜。” 阮小溪笑着道。 祁嘉衍:“!!!” 这狗粮来得措不及防,祁嘉衍表示还没有吃东西呢。 祁嘉衍眸子快速的转了几圈,随后建议着道,“嫂子,其实……我们正常的规划是大后天回去的!呃……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这里,还没有玩够呢!” 祁嘉衍说的是事实,这里很值得一逛。 虽然这里的景色是很美,但是对于阮小溪来说,她对乔奕森的思念更多一些。 “你和小白逛吧!我还是想要先回去。” 阮小溪的态度十分的坚决。 刚刚走过来的小白,恰好的听见了阮小溪的这一句话,她内心一片的欣喜。 阮小溪这是在给她和祁总制造机会吗??“怎么回事啊??” 小白面上疑惑出声问,心中十分的愉快。 阮小溪此刻感到了有些尴尬,小白这感激的眼神是怎么一回事哦??祁嘉衍叹了一口气,解释道,“阮小溪想要先回去了!我原本是想要和你们逛一下这里的。” 祁嘉衍的这一句话,让小白更加的确定了阮小溪是在帮她了。 小白的脸上突然升起了一丝的红晕,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祁嘉衍,出声道,“祁总,我们可以一起去逛。” 祁嘉衍:“!!!” 怎么感觉小白的眼神有点恐怖??祁嘉衍表示有点可怕,这是什么鬼眼神啊??虽然心里是这样子想的,但是祁嘉衍并没有表现出来。 “诶!看情况吧!!” 其实“逛逛” 只是一个借口而已,昨天和乔奕森聊天的时候,他知道了乔奕森也想要来这里给阮小溪一个惊喜。 要是阮小溪回去了……那么……不行!祁嘉衍觉得不能让阮小溪回去!让他哥来!让他们两个人在这里浪漫的约会!!阮小溪回到房间准备收拾行李的时候,就看见了祁嘉衍给自己发的几条信息。 信息上的内容,无非就是让阮小溪不要回去,在这里好好的逛逛而已。 阮小溪敏锐的擦觉到了祁嘉衍的不对劲,她直接给祁嘉衍回了一句语音,“是乔奕森怎么了吗??祁少,你有点奇怪啊!” 莫非是乔奕森发生了什么事情??阮小溪的心变得担心了起来。 “啊啊,不是啊,哈哈哈,嫂子我只是建议你而已。” 之后,祁嘉衍甩来了好几个表情包。 阮小溪没有理他,而是继续的收拾行李。 五分钟不到的时间,祁嘉衍又发信息来了。 “嫂子!你走不了了!!!” 阮小溪:“???” “你看看天气预报!都是大雨!!航班可能不起飞!!!” 阮小溪:“!!!!” 查询了一下,还真的是。 明天和后天,都是大雨,航班很有可能不起飞。 第二天之后,果然是大雨。 阮小溪走不了了!因为雨势过大,她也出不去玩。 啊,有点无聊。 阮小溪在酒店的娱乐区里喝咖啡,突然走来了一个人。 看见那人的脸的时候,阮小溪有点诧异。 “顾先生,有事吗??” 阮小溪挑了挑眉。 来的人正是顾铭。 顾铭轻松的出声道,“来这里见一个朋友,没想到会遇见你。” 相比于前两次顾铭的态度,阮小溪明显的感觉到了顾铭现在的态度好了不少。 “那好巧啊!” 阮小溪淡淡的出声道。 “呵。” 顾铭轻笑了一声,之后才缓缓的出声道,“那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阮小溪放下了咖啡杯,原来这顾铭是来道谢的。 阮小溪大方的出声道,“那倒不必了,你之前也帮过我,我们算是扯平了。” 顾铭手指交叉的叉着,脸上是阮小溪看不透的表情。 他眼底之中浮现出了一丝玩味,唇角微微的上扬着,“你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阮小溪怪异的看了他一样,“不知顾总这句话是??” “嗯……” 沉吟了片刻,顾铭才出声道,“感觉你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 阮小溪:“……” “林小姐,我十分的欣赏你的能力,不知你可否想过要换工作环境??” 顾铭试探性的出了声。 他这句话,让阮小溪的内心感到了十分的惊讶。 顾铭这是想要挖她吗??阮小溪浅笑了一下,礼貌性的回应着道,“不好意思,我暂时还没有想要换工作环境。” “天盛,现在还是很难熬吧!就算如今它的情况好转了些,但是它的竞争对手虎视眈眈着呢,稍有不慎,天盛就会再次全盘奔溃。” 第四十一章 意料之外的惊喜 顾铭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便是让阮小溪尽快的做好打算。 阮小溪淡淡的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你说的不是毫无道理,可是天盛的实力和影响力摆在那儿呢,虽然它现在落魄了,稍有不慎就可能会破产,但是只有给它足够的时间,它就会逆风翻盘!我个人比较喜欢挑战,天盛一天不倒,我就不会走。” 阮小溪在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呈现出来的是满满的自信以及是心中的野心。 顾铭一直都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很是看好那些有野心的人。 “那便拭目以待吧,阮小溪,我希望天盛破产之后,你能考虑一下顾氏,我们的资源,绝对比天盛要好。” 顾铭自信的出声道。 他的眼神,让阮小溪感到了微微的不适。 阮小溪礼貌的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她随便的找一个借口离开了,她并不想要和顾铭待在一起,因为他给她的感觉有点儿危险。 看着阮小溪那离开的背影,顾铭的眼中划过了一道微光。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轻笑了一声。 阮小溪……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这一场雨,从白天下到了夜晚。 直到了晚上十点钟,那雨才停了下来。 就在阮小溪准备沐浴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犹豫了一下,阮小溪还是接通了那个电话。 “喂,你好。” 电话那边,一片沉默。 阮小溪感觉有点奇怪,就在她想要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才缓缓的出声道,“阮小溪……我们见个面吧。” 电话里的那个声音,是赵姝晴的声音。 “你找我什么事情??” 阮小溪谨慎的出声道。 阮小溪可不希望前段日子的事情再次的发生了。 赵姝晴有想要害她的心,她不能不谨慎。 “呵,放心吧,这一次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想要和你谈谈林芊芊的事情。” 赵姝晴的声音渐渐的变得愤怒了起来,“阮小溪,林芊芊一直都想要对付你,你若是不出手,那么到最后,你可能会遍体鳞伤。” 阮小溪是知道赵姝晴和林芊芊的关系以前是多么的好,林芊芊确实一直都想要对付自己。 赵姝晴现如今和林芊芊撕破了脸皮,所以赵姝晴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阮小溪思虑了一下,缓缓的出声道,“可以见面,但是地点听我的。” “好!” 赵姝晴爽快的答应了。 阮小溪约的地点是在这个酒店里面,在咖啡区那一边。 酒店的咖啡区,二十四小时都开门,治安也好,她不怕发生什么事情。 阮小溪在哪里等赵姝晴等了二十分钟,才看见她出现。 赵姝晴的脸色像是比之前的更加的憔悴了。 赵姝晴以往给人的感觉都是优雅的,可是现如今“优雅” 这个词像是和她不搭边。 “不知你找我什么事情。” 阮小溪直接开门见山,她不想废话。 赵姝晴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林芊芊比你更加的让人厌恶。” 阮小溪:“……” 回忆起了往事,赵姝晴讽刺的笑了起来。 “阮小溪,对付林芊芊吧!” 阮小溪低笑了一声,“如果林芊芊招惹到了我,那么我自然不会放过她。” “这一次会展,林芊芊的作品,是抄袭的。” 赵姝晴咬牙切齿的出了声。 林芊芊这一次的作品不错,阮小溪也很欣赏,听见了赵姝晴这句话之后,她感到了有点惊讶。 看见了阮小溪的表情,赵姝晴笑了一声,“想要听听这作品的灵感吗??” 阮小溪也有点好奇,她点了点头,示意着赵姝晴往下说。 这一款作品,是赵姝晴设计了好久的作品。 是她对上一段感情的祭奠。 “我曾经和一个人谈了八年的恋爱。” 赵姝晴的目光变得温柔了起来,“从十几岁到二十几1岁。” 曾经,她很天真,她以为两个相爱的人能够永远的在一起,只要彼此都是喜欢着彼此的,那么他们一定能够白头偕老。 多么天真的人啊!刚刚和那人在一起的时候,赵姝晴能够百分之百的确定,他们之间的爱情十分的纯洁和真诚,可是人都是会变的。 谈到了这里,赵姝晴的脸上全部都是讽刺以及还有伤痛,“出来工作不久之后,我就发现,他经常和别的女人聊天,他告诉我这只是客户。 我太傻了,我相信他了!”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客户啊?分明就是他变心了!他出、轨了!” 赵姝晴的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你能想象得到一个说爱我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吗??被我发现之后,他直接跪下来求我不要分手!他说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我当时心软,原谅他了哈哈哈哈。” 赵姝晴笑着笑着,就留下了眼泪。 “他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我毫无原则的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到最后,我遍体鳞伤。 以至于我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这一个设计,是我的挣扎,是我清醒的堕落。” 她十分的清楚,自己活成了什么样子,她也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但是……她控制不住。 她已经完完全全的,变成了自己讨厌的人了。 她已经完全没有当时那种天真纯真的模样了。 她讨厌这样子的自己。 但是她没有办法。 身边的周围,全部都是黑暗,她在堕落的情绪中,挣扎不已,她走不出来了。 赵姝晴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阮小溪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了。 赵姝晴和林芊芊已经认识了许久了,赵姝晴待她是真心的,可是她却在赵姝晴的背后插刀。 《挣扎》对赵姝晴来说意义非凡,赵姝晴今日来找自己,就是想让自己对付林芊芊。 在设计圈里,抄袭是大忌,可是林芊芊已经不是第一次犯了。 上一次她澄清了阮小溪在大学时期那件事情之后,她再次的用了别的手段来撇清自己的嫌疑,所以她现如今在设计圈里还是混得十分好的。 “阮小溪,林芊芊想要你在设计圈里混不下去你知道吧??” 赵姝晴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了阮小溪,“现在是你先发制人的时候。” 赵姝晴觉得阮小溪肯定会欣然的答应她些什么,不料阮小溪却是笑出了声音来。 阮小溪的眼神,让赵姝晴感觉到了些紧张。 阮小溪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语气几近肯定的出声道,“赵姝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助你??” 听见了阮小溪的这一句话,赵姝晴懵了。 赵姝晴今日找到她,不过也是想要利用她罢了。 虽然赵姝晴的遭遇很惨,但是这和阮小溪又有什么关系呢??赵姝晴可是想要害她的人啊。 赵姝晴的脸色一片煞白,她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阮小溪讽刺的出声道,“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善人,你之前陷害我的事情我还记得呢。 你今天来找我,你是觉得我一定会帮你吗??那也太傻了吧??” “可是……” 赵姝晴脸色变得铁青了起来,“你若是不对付林芊芊,林芊芊就会对付你。” “想要对付林芊芊的办法多得去了,我为什么非得要用这件事情??赵姝晴,你是想着看我和林芊芊厮杀吧??你是想着一举两得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最后的这一句话,阮小溪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赵姝晴以为她看不出来吗??她阮小溪可没有那么愚蠢!得知了自己的计划失败了,赵姝晴的眼中已经含上了阴狠的色彩。 “阮小溪,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 赵姝晴可气又可恨的出了声。 阮小溪站起了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若是不聪明,又怎么能够和林芊芊斗了这么多年呢??赵姝晴,看在曾经同事一场的份上,给你一个劝告,离我远点。”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阮小溪就抬步走了。 赵姝晴呆在了原地,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不正常的情绪。 她以为阮小溪会答应的呢。 难道她赵姝晴就要这样子的被人欺负吗??不!她不要!!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她不要当一个懦弱到可以任人欺负的人,她要反击!“啊!” 赵姝晴痛苦的喊了出来。 林芊芊,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阮小溪在出去咖啡区的时候,还朝着这里看了一眼,她看见了赵姝晴脸上那种不正常的色彩,像是癫狂了一样。 赵姝晴的神经,已经快要奔溃了吗??就在阮小溪转身的时候,突然看见了站在自己身旁的张韵。 阮小溪并不知道张韵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人走路是没有声音的吗??张韵苦笑了一下,“她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阮小溪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阮小溪并不不知道最初的赵姝晴是什么样子的。 在印象中的赵姝晴,高傲、嚣张、优雅。 可是现在的赵姝晴,却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张韵的眼中流露着的是满满的心疼,“那天我追了出去,可是她根本就不想见我。” 赵姝晴和张韵在一起过,刚刚赵姝晴说了,张韵背叛了她。 可是现在的张韵,却是一脸深情的模样……阮小溪斟酌了一下,缓缓的出声道,“张老师,刚刚赵姝晴跟我提了一下你,你们以前在一起过,她说你背叛了她。” 阮小溪的这句话,让张韵的脸色全白。 即使是很不想承认,但是张韵还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那时候,年少轻狂、年少无知,做错了许多事情,现如今,终于清醒了过来,可是已经物是人非了!” 张韵不否认之前的过错,他后悔。 赵姝晴和张韵从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也在一起了。 校园的爱情,纯真而又美好,他们曾经也以为他们一辈子都会这样子,甜甜蜜蜜的。 但是在出了社会之后,张韵的心渐渐的变得野了起来,以至于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赵姝晴。 第四十二章 熟悉 赵姝晴如今变成这个模样,和他脱不了干系。 是他亲自的将一个天真浪漫的女孩毁了。 经过了很多事情,他才渐渐的明白,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依然是她。 可是现如今……张韵迷茫了,他看着阮小溪的脸上带上了求助,“阮小溪……如果……如果你的另一半背叛了你,你还会给他一次机会吗??” 暖色的灯光照在了阮小溪的脸上,她眉宇之间的锐利被隐藏了不少。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这是阮小溪的爱情观。 她的爱情里面,容不下背叛。 顿了一下,她的唇角微微的上扬,“可我相信,我爱的人不会背叛我。” 她相信着,她和乔奕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他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在听见“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这句话的时候,张韵的心中一阵的抽痛。 难道,他和阿晴,已经……阮小溪在离开之际,说了一句话,“张老师,赵姝晴并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而是你从来都不珍惜它。” 张韵的瞳孔瞬间的瞪大了起来。 曾经,赵姝晴原谅了他一次又一次。 可是……他却一次又一次的犯错。 张韵的心中突然间充满了罪恶感。 如果……如果当初他能够清醒一点,那么他们之间会不会就不是这样子的结果了呢。 还在咖啡区里的赵姝晴,埋头的哭了起来。 张韵在远处看着,心如刀割。 是他,让她变成这个样子的……以前的那个阿晴,已经消失了…… 次日,天气十分的好,已经不下雨了。 阮小溪想要订票回去的,然而她却发现了自己的护照不见了。 阮小溪:“!!!” 这是什么鬼情况??护照不见了,那么她要怎么回去??问了一下祁嘉衍和小白,他们两个人也表示没有见过自己的护照。 阮小溪:“!!!” 莫非它还有腿自己跑了不成??这年头,也没有什么人是偷护照的吧??阮小溪简直要哭了。 她回忆了许久,她十分清晰的记得,她的护照一直都是在背包里的,没有拿出来过。 祁嘉衍瞄了瞄阮小溪,建议道,“不急不急!说不定明天就自己出来了呢!” 阮小溪怀疑的看了祁嘉衍一样,那眼神让祁嘉衍表示有点儿心虚。 “祁总,你该不会,嗯?” 祁嘉衍立马就否认三联,“我没有,才不是,你胡说!” 哇,这么激动,很难让人不怀疑的好吧。 阮小溪继续怀疑的看着祁嘉衍,祁嘉衍立马就跳了起来,“我活腻了我??要是被我哥知道了,我哥还不宰了我??” 阮小溪觉得他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于是便点头表示自己暂且相信了他。 护照不见了,有点麻烦,要迟些日子才能够回去了。 阮小溪在房间里休息的时候,小白突然来找了自己。 阮小溪一头的问号,这小白不会又是为了祁嘉衍才过来的吧??果不其然的,小白谈到了祁嘉衍。 小白可怜兮兮的看着阮小溪,“巧巧,你和祁总比较好,你帮帮我吧!我都要变成大龄剩女了!” 小白的长相是属于可爱型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阮小溪觉得她此刻卖起萌来,有点儿违和感。 “你要我怎么帮你??” 阮小溪疑惑的出了声。 一听,小白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你这是答应了吗?真的是太好了??” 阮小溪有点想要掀桌,她这就是答应了??啊啊啊!?小白这些天里都上游戏蹲点,想要和祁嘉衍一起组队打游戏,可是她每一次都组不成!因为祁嘉衍一上线就被人给邀走了。 小白直接在阮小溪这里留了下来,她笑着出声道,“我们一起约祁总打游戏!” 如果有阮小溪在,小白就觉得自己的胆子更加的大了。 拗不过小白,阮小溪最终同意了。 阮小溪不是这一款游戏的新用户,但是她也好久都没有玩了。 小白这一次邀请祁嘉衍的时候,祁嘉衍同意了,这可把小白给高兴坏了。 “啊啊啊!祁总居然同意了!巧巧你知道吗?这是祁总第一次同意我的组队邀请!” 阮小溪微微的笑了一下,“是吗??” 小白本想三个人就开了,不料祁嘉衍说了一句话:我邀请个人。 之后,祁嘉衍便把一个人给邀请了过来。 在看见那两个人的头像和游戏id的时候,小白有点儿想吐血。 祁嘉衍邀请的是一个女孩子,用的是情头,就连游戏名也是情侣的。 那女孩子叫:小公举。 而祁嘉衍叫:小公举的野王。 小白脸上的笑容,凝固在了那里。 阮小溪也就笑笑不说话。 四个人一起开黑,在选英雄的阶段,祁嘉衍发了一句话:辅助我呀!小公举刚刚回一句好呀,小白就将那个辅助给选了,选的还是小公举常用的一个辅助。 这种匹配赛,确定了英雄之后是不能更改的。 小白很快就发了一句话:啊,不好意思啊!我经常玩辅助,刚刚习惯性选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祁嘉衍选了打野的,发了一个冒号。 小公举,选了一个法师,并回了一句没事。 这一场戏,阮小溪觉得好像有点精彩啊!阮小溪选了个战士的,打算走边路欣赏他们三个人玩。 游戏开始的时候,小白就一直都跟着祁嘉衍。 对面的法师很厉害,小公举开局之后没多久,就被抓了三次。 这时候,小白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发了一句话:咦?中路是不会玩吗??阮小溪玩的边路,在看见小白发了这句话的时候,她看了小白一眼。 此刻小白的脸上,像是带着些嘲笑。 小公举立马就解释了:不好意思啊,失误失误。 小公举的野王:我的错,我没有去抓人。 在游戏中,祁嘉衍一直都在为小公举说话,也一直都在保护小公举。 有一次,小白和小公举都被打了,祁嘉衍没有任何犹豫的去保护了小公举,这可把小白给气坏了。 小白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祁嘉衍不仅保护小公举,还让本属于自己的人头给小公举。 这恩爱秀得,让阮小溪这个已婚人士也感觉很甜。 游戏结束之后,小公举拿了一个mvp,而小白却死了好多次。 这一局游戏之后,小白还想要邀请祁嘉衍,可是祁嘉衍这一次并没有理会小白。 “祁总不会和小公举双排去了吧?怎么还不回我??” 小白的声音很是烦躁。 这时候,祁嘉衍给阮小溪给了条微信。 “嫂子!我家小公举是不是特别厉害??我要带她双排去了!!” 阮小溪回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看着小白的表情越来越难看,阮小溪沉默了一下出声道,“看来祁总很喜欢那个女生!” 阮小溪的意思是想让小白明白,祁嘉衍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小白不屑的摇了摇头,“不过是游戏中的而已,过几天新鲜感没有了,就解除情侣关系了!” 阮小溪:“……” 祁嘉衍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阮小溪是不会帮小白的了。 这感情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承受去吧!她该提醒的也已经提醒了。 小白在这里待了许久才走的,她刚刚走不久,祁嘉衍就再次的给自己发了信息。 祁嘉衍:嫂子!!likf:“??” 祁嘉衍:我怎么感觉最近小白有点怪怪的!!祁嘉衍也察觉到了,小白有点儿奇怪。 阮小溪回了一个你细品的表情。 祁嘉衍也想不通,但是他觉得以后再也不会答应小白的邀请了,玩得菜不说,还抢了小公举的辅助位!祁嘉衍告知了阮小溪,他在游戏中和小公举确定了情侣的关系!!他还说,他要慢慢来,要在现实中认识小公举!他觉得,小公举就是上天给他安排的小仙女!!阮小溪:“……” 晚上的时候,小白提议了要出去玩,但是祁嘉衍和阮小溪都没有去。 祁嘉衍是想要和小公举打游戏,而阮小溪则是没有兴趣。 阮小溪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在阳台上看风景。 这里的夜景很美好,晚风轻轻拂在脸上,带来了一些神清气爽的感觉。 阮小溪淡淡的抿着红酒,脑子想着的是关于会展的事情。 林芊芊的设计是抄袭的,要是这件事情被暴露了出去,那么对林芊芊的事业将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但是……她不想要出这个手,原因是麻烦。 林芊芊既然选择了这样子做,那么她一定是做好了万足的准备了。 阮小溪想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告知张韵这件事情。 赵姝晴的这个作品,是和张韵有关的,她将这个消息告知张韵,至于他们要怎么做,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发完了信息之后,阮小溪整个人突然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去啊!护照怎么就不见了呢?祁嘉衍在知道自己的护照不见之后,他叫自己不用着急,一起都慢慢来。 阮小溪简直要炸毛。 她想回家啊!今天乔奕森好像很忙,没有什么时间搭理自己。 阮小溪给乔奕森发几条信息之后,就去沐浴了。 她没有察觉到,在她进浴室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个身材修长的人,缓缓的走了过来。 在阮小溪快要沐浴好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些小小的动静。 有人进来了!阮小溪全身的戒备都燃烧了起来,这个时间点了,会是谁进来?莫非是走错门的?阮小溪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太大,如果真的是走错门的,那么怎么能打开自己的门??阮小溪的手机不在这里,更要命的是,她这里只有浴巾!阮小溪要奔溃了。 她在这里待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开门。 她清除的看见了,有一个男人背对着自己,他正坐在床上。 阮小溪:“!!!”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那个男人突然转过了头。 阮小溪“嘭” 的一声就将门给关上了。 男人!!咦?等等!刚刚那个男人怎么这么的熟悉?? 第四十三章 十分的清醒 就好像是……阮小溪的脸色突然变得欣喜了起来,她再次的打开门,就看见了已经朝着这里走来的男人。 乔奕森的脸上一片愉悦,“巧巧。” 是封先生啊!阮小溪感觉自己都要激动的流下眼泪了,“封先生,你怎么来了!” 阮小溪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乔奕森扑了过去。 她整个人狠狠的撞进了乔奕森的怀里。 乔奕森闷哼了一声,接住了她。 阮小溪的身上,只是裹着一件浴巾而已,她这么一扑,那件浴巾就松了一点。 阮小溪丝毫没有察觉,但是乔奕森察觉到了。 “你怎么来了都不告诉我啊!我都要被吓死了。” 要是这个人不是乔奕森,阮小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乔奕森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后背,声音沙哑着道,“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阮小溪抱紧了乔奕森一些,“嗯。 实在是太惊喜了。” 她还抱着人不撒手,乔奕森的语气带着别样意味的出声道,“巧巧,你这个样子,让我很难抑制。” 刚刚开始的时候,阮小溪并不知道乔奕森说的是什么,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阮小溪的皮肤都变成了粉红色了。 阮小溪立马就撒手,然而她身上的浴巾也因为如此而变得更加的松了。 阮小溪立马就捂住了自己,“封先生,你太可恶了!” 啊啊啊!要没有铲子?她想要挖一个洞!乔奕森在她的脸上轻轻的落下一吻,“乖,我先去洗个澡。” 阮小溪羞耻的重重点头。 阮小溪突然想到祁嘉衍那反常的样子,莫非祁嘉衍是因为乔奕森要来了才这样子的吗?阮小溪惊喜脸!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阮小溪突然觉得祁嘉衍很可爱了!阮小溪在外面等着乔奕森,全身上下是满满的幸福感。 乔奕森的速度很快,他很快便出来了。 看着缩在被子里的阮小溪,乔奕森抑制不住的再次笑了起来。 他走向了椅子旁边,像是拿些什么,之后才缓缓的朝着阮小溪靠近。 阮小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乔奕森突然出声道,“巧巧,生日快乐。” 阮小溪:“!!!” 生日?她猛的想了起来,今天是她的生日。 乔奕森的手中,拿着一个钻戒,他牵起了阮小溪的手。 这一枚钻戒,是乔奕森亲自设计的情侣钻戒,这个世界上仅有一对。 阮小溪那个钻戒的内侧,刻了一个权字,而乔奕森的那一个则是刻了一个巧字。 乔奕森解释道,“之前结婚的戒指选得太粗糙了,所以这一次想要给你这一个。” 听见了粗糙这两个字,阮小溪的心中是不认同的。 因为结婚的那戒指,出自一位设计大师之手,人家想买还买不到呢!怎么就粗糙了呢?阮小溪看着手中的戒指,像个小孩子一样的笑了起来。 阮小溪的眸子中,有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封先生,你知道吗?我已经好久没有过过生日了。” 以至于她都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多少年了?十几年了吧。 自从林芊芊来到林家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了。 看见她那个样子的时候,乔奕森一阵心疼。 他温声道,“以后每一年的生日,我都会和你一起过。” 他脸上的表情是这么的认真,这句简简单单的话在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是情话一样。 阮小溪突然倾身上前,朝着他的唇,亲了一下,她表面镇定,但是内心却有些紧张的出声道,“老公,我们生孩子吧。” 乔奕森的脸上,有些震惊,“你叫我什么??” “老……老公。” 阮小溪有些害羞的出声道。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子叫乔奕森啊!“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乔奕森凝视着她精致的小脸,挑、衅的出声道。 阮小溪:“!!!” 即使心中十分的害羞,但是阮小溪还是鼓着勇气,在他的耳边轻轻重复了那一句话。 那天晚上,从这里到浴、室……阮小溪深深的懂得了,有时候真的不能惹这个男人。 因为太狠了!阮小溪感觉那一晚上,自己都没有睡过。 阮小溪和乔奕森在这里待了几天,就回国了。 她的护照根本就不是不见了,而是被祁嘉衍给藏了起来。 在被发现之后,祁嘉衍便可怜兮兮的求阮小溪,“嫂子啊!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次吧!我这不是为了我哥吗?” 委屈巴巴的说完了这句话之后,祁嘉衍就办起了小可怜来。 阮小溪傲娇的说了一句,“下不为例!” 之后便不和祁嘉衍计较了!怎么说,这祁嘉衍也是为了乔奕森能给自己一个惊喜,所以阮小溪很宽容的原谅他啦!对于林芊芊抄袭赵姝晴的这件事情,张韵出手了。 但是林芊芊有钱有势,想要对付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赵姝晴想要维权,怕是还需要一段时间。 晚上下班的时候,下起了雨。 阮小溪没有带伞,也没有开车来,所以只好等着乔奕森来接她回去。 她刚刚加班了一会儿,现在公司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阮小溪趴在办公桌上给乔奕森发短信,“封先生,别的小孩子都有人接回家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接我啊??” 这条短信的背后,还多加了几个可爱的表情包。 乔奕森在看见那条信息的时候,感觉阮小溪可爱到爆了。 他直接给阮小溪回了一句语音:我现在在去你们公司的路上,等我一会儿。 阮小溪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她回了一个好字。 外边的雨突然间下得越来越大了起来,轰轰隆隆的,天色也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 时不时的会有一道闪电划过天际,这使得环境变得有些恐怖。 突然间,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阮小溪望过去的时候,没有看见人。 说实在的,这样子的环境实在是有点惊悚,阮小溪也有点紧张。 就在她以为没有人的时候,视线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长头发的女人。 阮小溪:“!!!” 在看清那人的脸的时候,阮小溪的眉头皱了起来。 来的人是赵姝晴。 赵姝晴如今的样子,比之前的更加的憔悴了。 赵姝晴在看见阮小溪的那一刻,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眼中泛着的是冷光。 就在赵姝晴想要朝着阮小溪走过来的时候,身后的一道声音喊住了她,“阿晴!” 赵姝晴身后站着的人是张韵,张韵一脸的紧张。 在听见张韵的声音的时候,赵姝晴怔住了一下,随后便是愤怒。 赵姝晴转身看向了张韵,大吼道,“你来做什么??” 她此刻的样子根本就不正常!“阿晴,你不要生气,我是想来见你的,我只是想要见见你。” 张韵解释道。 “见我?哈哈哈哈哈!” 赵姝晴大笑了起来,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她狠狠的看了阮小溪一眼,“是她!!你是来见她的!!” 阮小溪:“……” 阮小溪淡定的站起身来,警惕的看着赵姝晴。 “哈哈哈,张韵啊张韵,你果然还是死性不改,之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一次又一次的恶心我,现如今你还是想要气我吗?看见我落魄了很开心是不是??哈哈哈哈哈。” 赵姝晴讽刺的笑着。 整个办公室里面都是赵姝晴的笑声,再加上外边那轰轰隆隆的雷声,这就显得气氛变得更加的恐怖了起来。 “不是的,阿晴,你误会我,我真的是来见你的!” 张韵着急的解释着,想要让赵姝晴相信自己。 他现在解释的样子和几年前他向自己解释的样子是如此的相似,赵姝晴心中的怒气变得越来越多。 看着赵姝晴如此激动的样子,阮小溪生怕她的情绪会失控。 于是她便解释道,“放心吧,我和张老师不熟!” “闭嘴!你给我闭嘴!!” 赵姝晴的声音像是要撕裂了一样。 “你们都是骗子,都是骗人的!” 赵姝晴愤怒的指着张韵,“哈哈哈哈,你曾经也是这样子和我说的,你说你和那些女人只是合作的关系你跟我说你和他们不熟。” “可是到最后呢??你们不熟却滚到了同一张床上!!” 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赵姝晴更加的气愤,更加的难受。 赵姝晴这无理取闹的误会,让阮小溪的心中也有些不悦。 天地良心!她和张韵真的清清白白的好吧?“我错了,我错了,阿晴我已经知道错了!” 张韵的表情也变得痛苦了起来。 如果不是他年少的糊涂,她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就在赵姝晴继续的无理取闹的时候,门口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 在看见那人的时候,阮小溪一直都紧张着的心在那一刻就松了下来。 乔奕森在看见办公室里的赵姝晴和张韵的时候,他的脸色微冷。 阮小溪刚刚在微信上和他说这里发生了一些状况,乔奕森生怕阮小溪会出事,他是赶过来的。 乔奕森面无表情的越过了他们两个人,朝着阮小溪走去。 赵姝晴刚刚说的某些话,落下了乔奕森的耳朵里面。 乔奕森牵住了阮小溪的手,目光微冷的看着赵姝晴,“药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我太太和这位先生,没有任何的关系。” 正常人在听见那些话之后,都是质疑的。 而乔奕森却是相信阮小溪。 这种被信任的感觉,阮小溪觉得十分的幸福。 阮小溪也回握住了乔奕森的手,笑着出声道,“我和张老师,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你别误会了。” 赵姝晴愣住了,她的目光像是有些呆滞。 张韵趁机的来到了赵姝晴的身前,他想要抱住她,但是他不敢。 “阿晴,回来吧,以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以前的赵姝晴单纯、善良、坚强。 现在的赵姝晴,全身上下都是满满的黑暗之感。 赵姝晴一直都知道,自己有多堕落,同时的,她也一直都十分的清醒。 “可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以前的我……再也回不来了。” 第四十四章 一张很久的照片 以前的她,已经死去了。 就在张韵想要抱住她的时候,她狠狠的甩开了张韵的手。 她转过头,冷漠的出声道,“张韵,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即使现在的赵姝晴,还是对张韵心动,但是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她原谅不了!他带给她的那些伤害,永远都磨灭不了!自己之所以会变成现如今这个鬼样子,张韵其实也脱不了干系。 “张韵,你知道吗?是你亲手毁掉了我对爱情的信仰,同时也间接的毁掉了我对生活的期盼。” 赵姝晴苦笑了一下,她真的感觉命运好不公啊!其实,她的出身并不好,小时候父母离异,她跟着妈妈。 她是在母亲的辱骂中长大的,别看她表面上心高气傲,其实她的骨子里面是自卑的。 她想,正是因为骨子中的这种自卑,所以她才会讨厌阮小溪的吧?阮小溪给她的感觉,是高傲。 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那种刻在血肉里面的自信,是她这一辈子都做不到的。 在没有遇到张韵之前,她独自一个人面对着家庭的不幸,她努力着,她觉得日后的某一天自己一定会过得很好。 张韵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光落在了她的人生中,她寻着那道光走,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可是……张韵,满嘴的谎话!是他,亲手将向着光的自己给掐死了,那道一直都照耀着她的光,渐渐的变得暗淡了起来。 命运的不公,好像全部都降临在她的身上。 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去反抗了。 她也不想去反抗了。 赵姝晴的目光缓缓的落在了阮小溪和乔奕森的身上。 一个男人到底爱不爱一个女人,其实在眼神中,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乔奕森看着阮小溪的眼神中,充满了宠溺还有爱恋。 赵姝晴十分的笃定,乔奕森爱着阮小溪,深深的爱着。 “阿晴……” 看着突然如此冷静的赵姝晴,张韵的心中十分的慌张。 赵姝晴冷冷的出声道,“别这样子叫我,我们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自从他们分手了之后,他们之间那廉价的爱情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 张韵想说些什么,但是他……赵姝晴冷漠的转身,落下了一句,“别跟着我。” 之后,她便离开了这里。 张韵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为好。 人的这一生中,会犯下许许多多的错误,有些错误,可以被原谅,但是有些错误,不配得到原谅。 张韵曾经是一个年少有为,意气风发的少年,同时,他禁不起诱惑,以至于他伤害了那个爱他以及是他爱的人!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阮小溪不自觉的握紧了乔奕森的手,她的心中觉得十分的遗憾。 张韵和赵姝晴……很遗憾。 看见了他们两个人,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和乔奕森。 上一世的乔奕森这么的爱自己,可是自己却……上一世的自己和乔奕森,又何曾不是遗憾的呢?阮小溪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害怕,她抬起眸子来,看着乔奕森的眼睛。 在看见她眼中的难受的时候,乔奕森一下子就慌了,“巧巧,你这是怎么了?” “封先生,我突然有点害怕。” 之前,对于自己态度的转变,乔奕森是害怕的,是不安的。 其实,她到现在才明白,自从重生以来,她也十分的不安。 她怕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她怕这一切都是黄粱一梦。 “别怕,有我在。” 乔奕森还以为阮小溪是因为自己刚刚一个人面对这些状况而感到了害怕,他有点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快些赶过来。 突然,外面有人大喊。 “救命啊,有人跳楼啊!” “来人啊!!” 几道惊慌的声音,瞬间在整栋楼这里传了出来。 “阿晴!” 张韵的瞳孔猛的一缩,快速的跑了出去。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了,天边的雷声不断,似乎暗示着今夜都很有可能不会停雨。 赵姝晴跳楼了。 或许是命不该绝,她被拯救了回来,现在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乔奕森和阮小溪跟着张韵一起去医院了。 在赵姝晴手术的过程中,张韵一直都很痛苦。 张韵对赵姝晴的伤害,阮小溪觉得并不值得原谅。 但是他现在如此痛苦的样子,也证明了他是爱着赵姝晴的。 别人的感情,阮小溪管不着。 至于赵姝晴和张韵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得要看他们。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 洗了个热水澡之后,阮小溪就裹在了被窝里。 乔奕森从浴室里出来之后,看见的便是一个像是好很多心事的她。 乔奕森躺上去了之后,大手一捞,将阮小溪给抱在了怀中,他温声道,“巧巧,怎么了??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烦吗??” “嗯??” 乔奕森的这句话,让阮小溪感觉到了有点懵。 阮小溪后知后觉才知道,自己刚刚好像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侧过了身,脑外微微向上仰,看着乔奕森,“不是啊!只是感觉遗憾罢了。” “遗憾??” 乔奕森有些不解。 阮小溪向他解释了一下赵姝晴和张韵的事情。 “封先生,你觉得张韵值得原谅吗??” 乔奕森几乎在下一秒钟,就摇了摇头,“不管他现在是不是已经知错了,但是曾经造成的伤害都是弥补不了的。” 想起了前世的事情,阮小溪怔住了一下。 她这个样子全部都落入了乔奕森的眼中,乔奕森还以为她是为了赵姝晴而惋惜,他缓缓的道,“别人的事情,那是别人的事情,我是不会背叛你的。” 乔奕森生性薄凉,他不会轻易的付出自己的感情。 只要阮小溪不背叛他,他就会永远的爱着她,宠着她。 乔奕森后面的那句话,让阮小溪的耳朵微微的红了起来。 这个男人又在撩人了!阮小溪小爪爪啪的一下,温温柔柔的砸在了乔奕森的胸肌上。 她笑了一会儿,才犹豫的出声道,“乔奕森……” “嗯……” “如果我一直都看不懂你的心,也看不清自己的心,一直都和你作对,甚至会做出一些伤害你的事情,到最后,你会原谅我吗?” 阮小溪的心中很是恐惧。 她害怕,乔奕森会说不会。 为了不让乔奕森怀疑,阮小溪又出声道,“我只是假设!” 乔奕森不知道阮小溪为什么会这样子问,但是他很认真的回答了阮小溪的问题。 “如果真的是这样子,我会很难受的……但是如果你最后是爱我的,那么我可以原谅你。” 阮小溪其实一直都很怕,乔奕森会不原谅自己。 在上一世时,乔奕森死掉了,因为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那个鬼面人就不会得逞,乔奕森完全有能力和鬼面人对坑!阮小溪将头埋在乔奕森的怀中,不让乔奕森看见自己此刻的神情。 上一世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好好的迎接新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可是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上一世的事情。 乔奕森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温柔的道,“睡吧。” “……” 赵姝晴跳楼的事情,隔日就在公司里传开了。 祁嘉衍的办公室,阮小溪来送文件。 就着赵姝晴的那件事情,祁嘉衍和阮小溪抱怨了几句。 祁嘉衍一脸后怕的样子,“要是赵姝晴真的出事了,那么我这公司还能招到人吗??” 现在天盛的情况才刚刚有了好转的趋势,他还需要招多一点设计师呢!要是赵姝晴真的出事了,那么谁还敢来这里啊??“嗯,但是被救回来了,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阮小溪叹了一口气。 祁嘉衍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赞同的点了点头。 像是想到了什么,祁嘉衍突然犹豫的喊了阮小溪一声,“嫂子。” 看着祁嘉衍的表情不太对劲,阮小溪有些疑惑,“怎么了??” “就是……” 祁嘉衍抓了抓头发,很是懊恼,“我感觉最近小白有些反常!这让我感到十分的害怕。” 阮小溪:“!!!” “嗯,怎么说??” 祁嘉衍这小慌张的样子,让阮小溪觉得有些好笑。 “她最近经常找我聊天,还有点儿小热情。” 祁嘉衍一脸的难受,“你说,她这是不是想要辞职了啊?” 阮小溪:“???” 经常聊天?小热情??这和辞职有什么关系吗??难道这不是想要撩你的表现吗??果然,祁嘉衍还是单纯了点。 “呃……你觉得她是想要辞职??” 阮小溪用看着憨憨的眼神来看着他。 祁嘉衍点头,“太像了!最近天盛已经变好了不少了啊!难道是有别的公司想要挖她吗??” 祁嘉衍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希望小白可以不要抛弃公司。 毕竟公司在前期的时候,也是花了不少的精力来培养小白的。 祁嘉衍的表情,真的是太单纯了。 阮小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想到了小公举,“呃,你和小公举怎么样了??” 一听见“小公举” 这三个字,祁嘉衍的唇立马就弯了起来,“我和小公举的关系还是在线上的状况!但是她说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见上一面!!” 看得出来,祁嘉衍是真的很喜欢小公举。 网恋啊……没想到祁嘉衍这样子的人,居然也会网恋!都说了,网恋有风险,奔现需谨慎,阮小溪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如果小公举,是照骗……或者说不是你心中的那类型,那么你会不会……” 如果真的这样子,这娃到最后会不会直接的疯掉啊??阮小溪觉得十分的有这个可能!谁知道,祁嘉衍居然十分鄙视的看了眼阮小溪,“嫂子,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肤浅的人!” 阮小溪:“……” 祁嘉衍十分认真的出声道,“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她那个人!不管是美还是丑,是胖还是瘦!只要我喜欢她就好啦!” 第四十五章 白眼狼 祁嘉衍对自己的颜值还是有信心的,如果小公举的颜值不太高的话,他觉得靠着自己的颜值,那么他们下一代的颜值应该也不会差!虽然没有见过小公举这个人,但是祁嘉衍真的感觉自己的魂要被她勾走了!这该死的心动。 提起了小公举,祁嘉衍就有很多话说。 “诶,下午想要和她打游戏来着,可是她下午有事情啊!只能晚上再打游戏了!” 祁嘉衍一脸郁闷的样子。 他不过是网恋了而已,就已经这么秀了!!要是他们奔现了还得了??阮小溪扔下文件之后,抬脚就走了,头也不回的那一种。 狗粮这种东西,她比较喜欢撒,不太喜欢吃!最近,天盛要和别的公司合作一个项目。 设计的是新型的白领职业服装。 和天盛合作的公司是cl,是庄施然所在的公司。 这个项目,不是什么大项目,公司的一些老人不屑于接,所以就让阮小溪拿下了这个项目。 而cl那边,是庄施然拿下了。 庄施然和阮小溪约了下午见面,谈一下这一次的项目,顺便也吃一下饭。 庄施然想要吃川菜,所以她们便去了川菜馆。 好久没有见庄施然了,阮小溪感觉她身上好像多了一种别的气质。 她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好像比之前更加快乐了。 庄施然很愉悦,“我很少和朋友一起吃饭的,你能来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啊,是吗?我也很开心啊!” 阮小溪回应道。 “真的吗??” 庄施然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阮小溪点头,“自然是真的!” 闻言,庄施然愉悦的笑了起来。 “巧巧,你不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朋友,你能这样子说,我真的很开心。” 像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庄施然有些难过。 阮小溪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有些疑惑,“没有朋友??” 像庄施然这种大美女,而且还是性格好的大美女,居然会没有朋友??庄施然“嗯” 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人愿意和我玩!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很讨人厌呢!” 想着想着,庄施然脸上的愉悦立即就散去了几分。 阮小溪给庄施然加了一个菜,十分自然的出声道,“那一定是你长得太好看了!所以那些人才不敢和你玩,怕被你遮住了光芒!” 庄施然惊讶的瞪大了嘴巴,很显然的,她被阮小溪给逗到1了。 “啊!我觉得你说的十分的有道理啊!” 庄施然臭美的出声道。 看见她开心了起来,阮小溪也笑了起来。 阮小溪正在吃饭呢,突然感觉到了有一道不善的目光正在凝视着自己。 抬头看过去的时候,阮小溪脸上的表情缓缓的变得嘲讽了起来。 赵令菱也在这间店里。 还真是巧呢! 赵令菱和几个富太太在一起。 她今日的心情还算好,可是在看见了阮小溪之后,她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以往,若是赵令菱用这种眼神来看着自己,阮小溪会很难受,但是现如今,她发现了好像也不是很难受了。 她平平静静的和庄施然吃了一顿饭,在她们想要离开的时候,赵令菱喊住了阮小溪。 赵令菱的那一桌,已经吃完了,她一脸冷漠的走到了阮小溪的面前,“见了我这个妈也不打一个招呼??” 看着突然出现的赵令菱,庄施然有点儿疑惑,“巧巧,这是?” 阮小溪给了庄施然一个微笑,“施然,你先走吧!” 庄施然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很明显的,阮小溪和这个人是认识的,现在这个情况她也不好问些什么,所以便只好先走了。 庄施然离开了之后,赵令菱直接在庄施然的位置旁边坐了下来,她目光锐利的看着眼前的阮小溪,语气略带着些讽刺,“你这段日子过得还挺风光的。” 阮小溪抿了一口刚刚没有喝完的饮料,她的表情淡淡的,“还好,最近挺顺利。” 她这种风轻云淡的表情,让赵令菱的心中感到十分的不喜,但是联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她忍住了。 赵令菱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阮小溪手指的戒指上,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道,“巧巧,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赵令菱那张看着阮小溪的脸上,像是出现了一丝身为母亲的情绪。 这样子的赵令菱,在阮小溪的记忆中几乎是寻找不到的。 不可否认的,阮小溪在那一刹那,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不知所措,但是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 阮小溪微微的后仰着身体,靠在椅子上,她勾唇一笑,“不该是这样子的?那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她很想知道,赵令菱又想要做什么。 赵令菱或许不知道,此刻她的样子在阮小溪的眼中是多么的虚伪。 赵令菱语塞了一下,随即,她的脸色变得严肃了一些,“你是我的女儿,你是我林家的女儿,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不好吗??为什么非得要闹成现在这种局面呢??” 略带暗淡的灯光映入了阮小溪的眼中,她的眸子里面像是风平浪静的深沉大海,在听见赵令菱这句话的时候,她握着杯子的力度紧了一些。 原来,赵令菱还会说出这种话来。 “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自然是好啊……” 阮小溪的笑容带上了别的意味,“我没想到你会跟我说这些话。” 赵令菱还以为阮小溪是上钩了,她心中一喜,脸色都变得温柔了许多,“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巧巧,我们一家人从今以后,好好的过日子才是真的。” 过去的事情确实是已经过去了。 可是阮小溪却永远也不可能忘记。 “妈,你说的很有道理!” 阮小溪微微的一笑。 看见阮小溪这个样子,赵令菱的心中就更加的兴奋了。 “是啊!妈妈知道以前委屈你了,以后不会了。” 即使知道赵令菱是在演戏,可是在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阮小溪的心里还是感到了一些温暖。 “嗯。” 阮小溪轻轻的嗯了一声。 赵令菱的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她放下了手中的包包,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苦愁了起来,“最近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赵令菱以为自己这样子说,阮小溪会察觉到什么,进而询问她。 不料的是阮小溪根本就没有出声的打算。 这让赵令菱的表情不太好。 赵令菱继续诉苦,她也在偷偷的观察阮小溪的反应。 但是……阮小溪的表情实在是太平淡了。 在赵令菱快要奔溃的时候,阮小溪突然出声道,“妈,所以有什么是我帮得上忙的吗?” 赵令菱等的就是这句话!“巧巧啊,你不知道,芊芊和齐宿的感情发生了些问题,我们林家和齐家合作的那个项目也……” 说到了这里赵令菱的脸色就更加的不好了,“你现在和乔奕森的感情也变好了,所以你能不能……” 赵令菱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她是想要得到乔奕森的帮助。 怕阮小溪不愿意,赵令菱再次出声道,“妈知道这样子不对,但是……” “既然你都知道这样子不对了,那么这件事情就没有再提的必要了。” 阮小溪冷漠的打断了赵令菱的话。 阮小溪的态度,让赵令菱震惊了一下。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间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赵令菱的脸色变冷了下来,“阮小溪,你耍我?” 赵令菱气急败坏的样子,让阮小溪觉得有些好笑。 阮小溪淡淡的解释道,“我并没有耍你,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我之前好像就已经说过了,我们之前的关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刚刚装成那么好的样子,不过是想着利用我而已。” 如果阮小溪不是重生的,那么赵令菱刚刚的戏就很成功了。 可惜啊。 阮小溪看破了她的诡计。 赵令菱气得要爆炸,她甚至想要泼阮小溪一脸的水。 赵令菱用了好大的力气才使得自己镇定了下来,她理所当然的出声道,“阮小溪,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亲生母亲,我养了你这么久,你当真要这么的狠心吗?” 阮小溪点了点头,“嗯,我是一个狠心的人。” 在赵令菱发怒之前,阮小溪又出声道,“你不觉得很讽刺吗?你有林芊芊就成了,来找我做什么?” 如果可以选择,赵令菱当然不会找阮小溪啊。 可是芊芊和齐宿在闹分手,她也很难。 林家的这次危机,要是搞不好,那么就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以后的发展。 靠齐家是靠不住了。 所以她才想着来忽悠阮小溪。 “阮小溪,你真的想要当一个白眼狼吗?” 赵令菱咬牙切齿的出声道。 白眼狼?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阮小溪差点没笑出来。 从小到大,所谓的亲生父母是如何对她的?阮小溪的脸上,全部都是冷漠。 她缓缓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赵令菱,“你们以前是怎么对我的,还记得吧?” 所以现在怎么可以这么的不要脸呢?阮小溪觉得……恶心啊…… “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生你养你的人!” 赵令菱愤怒的出声道。 阮小溪漠然,“所以呢?” 赵令菱气得砸了一个杯子,周围的人立即就被这一动静给吸引住了目光。 “妈,我们彼此都风光一点吧!你现在这个样子和那些市井泼妇没什么两样。” 赵令菱这一辈子,最要的就是面子。 阮小溪的这句话,让她的脸色都黑了下来。 手指甲狠狠的镶进了肉里,而她却浑然不知。 近几年来,林家的生意已经不如往前了。 他们之所以让阮小溪嫁给乔奕森,看上的就是乔奕森背后的家世。 本以为阮小溪和乔奕森的关系变好了之后,林家会收益,可是没想到的是,阮小溪居然如此的过分!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阮小溪是她的女儿,她生她养她,那么她就要报答她!!阮小溪是开车来的,在去停车场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不算是太陌生的陌生人。 第四十六章 着急 “好巧啊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顾铭的嘴里叼着一支烟,在看见阮小溪的时候,他伸手将那一支烟给拿了下来。 几天不见,感觉顾铭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阮小溪礼貌的回了一句,“好巧。” 顾铭长腿一步一步的朝着阮小溪走过来,他像是不经意的出声道,“林小姐去哪里?” 阮小溪:“……” 阮小溪表示好像没有告知他的必要!阮小溪浅笑着,“我想要去哪儿,不必要告诉你吧?” 顾铭一愣,随即淡淡的笑了起来。 “确实不必要告知我,如果你顺路的话,载我一程吧!我车子发生了点问题。” 顾铭盯着阮小溪出声道。 阮小溪没有立即就回答,顾铭有些疑惑的出声道,“不方便吗?既然如此的话,那就……那我就打车吧。” 阮小溪:“……” 阮小溪和顾铭是顺路的。 为了不让顾铭觉得自己怎么怎么样,阮小溪决定当一个好人。 一路上,他们两个人的话都很少。 顾铭在无意之中望了一下阮小溪的侧脸,随后就将目光定格在了那儿。 他的眼神,让阮小溪感到了微微的不适。 就在阮小溪想要出声的时候,顾铭率先的出声了。 “林小姐,刚刚在餐馆的时候,我看见了你。” 想起了刚刚的那一幕,顾铭那好看的唇微微的勾了起来。 在第一次见到阮小溪的时候,顾铭对她有着一种莫名的厌恶。 但是,见过了几次之后,顾铭觉得她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她好像……很有趣。 阮小溪淡淡的嗯了一声,“我没发现你。” 顾铭笑了一下,没有再次的说话。 将顾铭送到了指定的地点之后,顾铭和阮小溪道了一句谢。 在阮小溪想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又出声道,“林小姐,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认真的考虑一下顾氏,我们的资源比天盛的好,如果你愿意来,我相信你会得到更好的发展。” 阮小溪是一个很优秀的设计师,顾铭不想要一个强大的敌人!如果阮小溪能加入顾氏,那么顾氏一定如虎添翼!阮小溪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她缓缓的出声道,“我还是那句话,我暂时还没有离开天盛的打算,还有,我在天盛发展得很好!” 道完这句话之后,阮小溪就离开了。 直到阮小溪的车子完全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顾铭才收回了视线。 “……” 晚上。 乔奕森要加班,都已经晚上八点了还没有回来。 阮小溪画了一下稿子之后,就去了乔奕森的书房。 乔奕森的书房里面,有很多的书籍,也有很多关于设计的书籍,她想要找来看看。 阮小溪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那一本书。 那一本书放得有点高了,阮小溪要踩在凳子上才能拿下来。 一个不小心,她碰到了旁边的书籍,那本书倒了下来。 阮小溪拿到了这本书之后,就想要把这本弄倒的书给放回去。 在拿起这本书的时候,有着一张小小的照片落了下来。 阮小溪有些疑惑。 在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阮小溪就更加的疑惑了。 这张照片应该已经很久了,照片中是一个女生的背影。 仅仅只是一个背影,阮小溪就能想象到,这是一个美女。 乔奕森的书里,为什么会有一张女生的背影照?阮小溪感到了心中有些不舒服。 她正想要将这照片放回去,不料看见了背面的那一行字。 “措不及防的心动,令我覆水难收。” 阮小溪的瞳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起来。 措不及防的心动……覆水难收……她十分的清楚乔奕森的字迹,这便是乔奕森的字迹!阮小溪感觉有些难受,她感觉自己的心慌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这照片给放回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去书房的。 乔奕森说过,他从来都没有碰过别人……自己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都已经二十七岁了,难道他之前就真的没有喜欢过别的女生吗??那张女生的照片,都已经泛黄了,他留了这么久。 他曾经……一定很喜欢那个人吧!想到了这里,阮小溪感觉自己的心中都已经是满满的醋味了!有点小难受。 乔奕森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心不在焉的阮小溪。 阮小溪等乔奕森回来一起吃饭,她原本是很饿的,可是她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 诶,整个人都不好了。 乔奕森沐浴完之后,阮小溪马上就拿衣服进了浴室,表情蔫蔫的。 乔奕森:“???” 莫非是工作太累了吗??阮小溪沐浴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也是生无可恋的状况。 乔奕森长腿一迈,直接来到了阮小溪的身边,“巧巧,你怎么了??” 她这个样子,让他感到十分的担心。 阮小溪叹了一口气,“没有什么!” 说完了之后,她便想越着乔奕森过去。 乔奕森猜到了她的意图,他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中按,“嗯?没什么??” 她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有事。 即使她不说。 阮小溪盯着乔奕森这种英俊逼人的脸,有点苦恼。 这个男人没事长得这么帅干嘛??就算他以前没有喜欢过别人,但是喜欢他的人一定都排到街上去了! 阮小溪撇了撇嘴,语气有些纳闷的出声道,“封先生,你没事长这么好看做什么??” 这么好看也就算了,还这么的优秀。 阮小溪感到压力巨大!乔奕森一头的雾水,他也纳闷了,“难道你不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但是……” 阮小溪叹了口气。 突然间感觉有点没有安全感了。 乔奕森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但是他不喜欢看见她这个样子。 在阮小溪还在乱想着什么的时候,乔奕森突然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阮小溪受惊了一下,抱住了他的脖子。 “乔奕森……” 乔奕森宠溺的看着她,“你今天有点奇怪,感觉你的心情不太好。” 阮小溪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嗯。” 即使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但是乔奕森觉得夫妻之间的私人空间也十分的重要,如果她不愿意让他知道,那么他便不逼她。 如果她想说,她一定会说的。 乔奕森将人轻轻的放在了床上,之后欺身而上。 在两个人都渐渐沦陷的时候,阮小溪突然抱住了乔奕森的脖子,小声的出声道,“封先生……你爱……你喜欢我吗?” “喜欢!” 乔奕森哑声道。 喜欢啊……阮小溪的心中的雾霾,好像在这一刻散开来了。 乔奕森说喜欢她。 阮小溪相信乔奕森的这句话是真的。 就在阮小溪的心渐渐的变得欣喜起来的时候,乔奕森附在她的耳边,温柔的出声道,“我爱你。” 此刻乔奕森的眼睛里面,全部都是深情。 那种像是要将人溺死的深情,让阮小溪彻底的沉陷了下去。 即使乔奕森之前真的对别人动过心,好像也无所谓了。 只要他现在是爱自己的,那么过往的事情就随着它过去吧!再说了,自己在没有爱上乔奕森之前,不是也对一个渣男有过好感吗??阮小溪觉得自己不能这么的双标!她相信乔奕森……她知道现在的乔奕森是喜欢自己的。 他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 那一夜,他们极其的疯狂。 “……” 天盛。 阮小溪最近工作十分的勤快,她已经提前的将几天的工作都做完了。 乔奕森最近有些忙,晚上都比较迟才回来。 阮小溪觉得她和乔奕森相处的时间,好像又有点变少了。 虽然说每天都可以见面,但是……还是好想见他。 感觉下午没有什么事情,阮小溪想着请一个下午的假,去乔奕森那儿。 就在阮小溪想要去请假的时候,曾言突然转了头,“诶,巧巧。” 阮小溪:“??” “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小白姐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曾言八卦的出声道。 阮小溪疑惑的看着曾言,“怎么说??” 曾言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了之后,才出声道,“你没发现吗?小白最近对祁总好像有些热情了,不仅如此,有时候她看见别的女同事靠近祁总一点点,她的脸色就黑了!” 小白最近的确是很反常,再加上,她没有掩饰,所以大家都嗅出来了些什么。 “呃……” 阮小溪也不知道说什么。 曾言一脸的八卦,“看来又有好戏看了。” 阮小溪:“……” 阮小溪准备请个假来着,刚刚想要跟祁嘉衍说一下,就收到了祁嘉衍发过来的信息。 祁嘉衍:嫂子,救命!!阮小溪:“???” 祁嘉衍现在在天台上,他已经瑟瑟发抖了。 小白一脸的兴奋,“祁总,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祁嘉衍尴尬的笑了一下,“小白,你找我什么事情啊??” 这小白刚刚说有事情找他,约在天台见面,祁嘉衍没有多想就来了。 可是来了之后,看见了小白这略带着“诡异” 的微笑,祁嘉衍是真的受不了啊!小白的神色有些紧张,同时的,一张白皙的脸已经变红了起来,“祁总,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想要告诉你。” 祁嘉衍根本就不知道小白想要做什么,他莫名的感到了害怕。 这里是天台,一个不小心的话……祁嘉衍根本就不敢想象。 “祁总我喜欢你!” 小白红着脸说出了这一句话。 what??祁嘉衍一脸的问号。 小白低着头解释道,“祁总,其实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所以……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祁嘉衍表示害怕极了。 这些天里,小白很反常。 祁嘉衍还以为小白是想要离开公司了,谁知道……她居然喜欢自己!!虽然祁嘉衍也知道,他帅气逼人,迷倒了万千少女。 可是……他已经心有所属了!祁嘉衍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啊,那个小白啊……” 小白期待的看着祁嘉衍,她着急的出声道,“祁总,没关系啊!你可以不用立马就答应我!但是你也不要现在就拒绝我好吗?我是真的喜欢你!” 第四十七章 小公举再次失约 “不是……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 祁嘉衍解释道。 祁嘉衍给阮小溪发信息求助之后,阮小溪就去了天台。 她看见小白好像哭了。 阮小溪:“……” 她突然有些后悔上来了。 就在阮小溪转身想要走人的时候,祁嘉衍眼尖的发现了她,并且喊住了她,“嫂子!!!” 在公司的人面前,祁嘉衍是不会喊阮小溪嫂子的,可是他现在却喊了出来,由想而知,他是多么的紧张了。 阮小溪朝着那两人尴尬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太尴尬了吧!看着阮小溪就要走了,祁嘉衍也着急了!他快速的组织语言出声道,“不好意思啊!我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实在抱歉。”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小白的表情有些倔强。 祁嘉衍:“!!!” “我真的很喜欢她,抱歉!” 祁嘉衍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立马抬步走了,留下了独自伤心的小白。 祁嘉衍快速的追上了阮小溪,一脸的惊恐,“嫂子,你怎么不救我呢??” 刚刚真的是吓死他了!阮小溪的嘴角抽了抽,“有那么恐慌吗?” 祁嘉衍重重的点了点头,“当然有!嫂子,你不知道刚刚小白的眼神是多么的可怕。” 刚刚小白那种眼神,让祁嘉衍有一种要是他不答应她的话,她就要跳楼的感觉了!可是祁嘉衍还是坚守自己的原则,他总不能违背自己的心吧!虽然说,他现在只是在网恋,但是……网恋也是恋爱啊!所以说他现在不是单身汪!! 既然都不是单身汪了,那么小白的告白,他拒绝也是很有道理的。 再说了他对小白不感兴趣!“大兄弟!!跟着自己的心走吧!!” 阮小溪突然出声道。 祁嘉衍“嗯” 了一声。 “嫂子,下个星期我生日,你和我哥一起来玩吧!” 祁嘉衍兴奋的出声道。 他想着也约小公举一起来!阮小溪点了点头,“嗯,好!” “对了,我下午请一下假!” 阮小溪笑着出声道。 祁嘉衍疑惑,“为毛?为毛要请假??” “呃……我想去乔奕森那儿。” 说到了乔奕森,阮小溪脸上的笑意就更加的深了。 这爱情的酸臭味,让祁嘉衍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去吧去吧!就算你不请假也没事的。” 嫂子是去看他哥的,他敢不同意吗??要是他不同意,那么他这位置就别想坐了!“嗯嗯,好的!!” 阮小溪在下班的时候就溜了。 乔奕森中午也在公司里,阮小溪想着和他一起去吃饭。 阮小溪并没有给乔奕森打电话,但是她遇到了乔奕森的秘书,秘书是认识自己的,所以便让自己进去了。 阮小溪在坐电梯的时候,又遇到了一个不算是太陌生的陌生人。 为什么在封氏也能遇到顾铭??阮小溪疑惑了!莫非这顾铭是来和乔奕森谈合作的吗?“林小姐,真巧。” 顾铭微微的挑了一下眉,看起来很是愉悦。 阮小溪平淡的笑了一下,“嗯,好巧!” “林小姐来这里是为了谈业务吗??” 顾铭脸上带着些疑问。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阮小溪点了一下头,“对。” “相遇则是缘,况且我们已经偶遇了这么多次了,林小姐,有时间的话一起吃一顿饭吧!” 顾铭建议道。 阮小溪也不知道顾铭为什么要约自己吃饭。 但是她是不可能去的!要是被乔奕森知道了自己和别的男人吃饭,那他的心里一定会不好受的!“有时间吧,不要意思啊顾先生,我最近有点忙!” 这时候电梯恰好停了下来,阮小溪随意的笑了一下,便出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感觉顾铭有点奇怪,她并不想要和顾铭多待在一起。 他的眼中,总是带着似有似无的算计之意,这让阮小溪感到有些危险。 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拒绝过顾铭吃饭的邀请了!这种被拒绝的滋味,感觉有点不太爽。 顾铭嘲讽的笑了一下,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面流动着黯淡的光芒。 当阮小溪出现在乔奕森的办公室的时候,乔奕森感觉有些意外。 “嗯?不用上班??” 乔奕森疑惑的出声道。 阮小溪来到了乔奕森的身边,“要上班啊!但是我请假了!” 乔奕森疑惑脸,“为什么??” “因为想见你啊!” 阮小溪笑嘻嘻的出声道。 闻言,乔奕森轻轻的笑出了声音来。 乔奕森示意着阮小溪坐在他的腿上。 阮小溪也不矫情,她还顺手的搂住了乔奕森的脖子。 乔奕森在她的脖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出声询问道,“吃饭了吗?” 阮小溪摇了摇头,“没有哦,想要和你一起去吃!” “嗯,想吃些什么??” “都行啊!只要是和你一起吃就行了!” 阮小溪笑着回应道。 感觉和乔奕森在一起吃饭,就没有什么东西是难吃的!两个人最终决定要出去吃,去一间很火热的菜馆。 和乔奕森在外面吃饭,唯一不好的一点是乔奕森实在是太惹人注目了。 不少的女孩子在看见他的时候,都会将目光给转移过来。 有一些大胆的女孩子,就直接的将目光给黏在他的身上了。 阮小溪戳了戳碗里的肉,突然娇滴滴的对着乔奕森出声道,“老公,我想吃肉。” 在观察着这一边的人:“!!!” 哇?他们已经结婚了吗??这样子的里阮小溪,在乔奕森的印象中十分的少见。 乔奕森为阮小溪加了一块肉,想要放在她碗里的时候,阮小溪又出声道,“你喂我呀!!” 阮小溪的双目都充满了期待,这让乔奕森不禁觉得喉咙一紧。 乔奕森点了点头,“好,我喂你!” 他们两个人的相处实在是太甜了。 一些对乔奕森有意思的女生都纷纷的苦了脸。 果然,帅哥都是别人的!阮小溪很满意众人的反应。 原来撒狗粮的感觉是这么的快乐啊!以后还是得多撒一下吧哈哈哈哈!乔奕森有工作,吃完了午饭之后,她就和乔奕森回到了公司里面。 乔奕森在工作,而她则是在玩手机。 正在玩小游戏的时候,接到了祁嘉衍的信息。 祁嘉衍:嫂子,你能想象到吗?小白辞职了。 今天小白才刚刚和祁嘉衍告白呢!没想到下午就辞职了。 跟祁嘉衍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阮小溪才知道,小白在下午上班的时候就递交了辞职的申请书。 祁嘉衍虽然很可惜这么一个人才,但是想想小白对他图谋不轨,他还是很爽快的同意了。 就是有些遗憾公司培养小白培养了这么久而已。 祁嘉衍:最可恶的是她去了顾氏旗下的公司!!要知道封氏的设计公司和天盛可是死对头啊!阮小溪安慰了他几下,不禁想起了顾铭和自己说过的话。 封氏旗下的那个设计公司,将天盛不少优秀的设计师都挖去了。 看样子,顾氏是想让天盛无法东山再起。 就在此刻,乔奕森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本不想接的,但是看见来电启示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 阮小溪察觉到了乔奕森的异样,疑惑的看着他,“封先生??” 乔奕森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解释道,“家里的一个电话。” 乔奕森从很早的时候就出来一个人住了,他很少回封家。 阮小溪也很少听他提起封家的事情。 在上一世的时候,阮小溪去过封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乔奕森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那个电话。 乔奕森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电话里面的人就出声了,“你都多久没回家过了,你是想要气死我吗??” 乔奕森揉了揉眉毛,“最近有些忙,我有空了便回去!” “呵,你有哪一天是不忙的??有空的话回来一趟,你爷爷想你了!” 女人的声音带着些不耐烦。 乔奕森平静的“嗯” 了一声。 知道乔奕森没有再想谈的打算了,电话里的人便挂了电话。 在电话断线的那一刻,乔奕森的脸色变得难受了起来。 但是脸上那难受之色,他很快就隐藏了起来。 阮小溪来到了乔奕森的身边,手掌轻轻的抚着他的脸,“怎么了??” 她第一次看见这样子的乔奕森……在她的印象中,乔奕森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很强大的人。 乔奕森的手覆盖上了她的手,他轻轻的摇了一下头,“没事。” 话虽如此,但是阮小溪却清楚,不可能没事。 乔奕森不可能没事的。 她下意识的抱住了她,她想要告诉他,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在……她的心意,乔奕森岂能不明白??乔奕森所有难受的情绪在这一刻一扫而空,他缓缓的笑了一下,“真的没事。” 乔奕森感觉自己的心有一股暖流缓缓的划过,那种感觉很温暖。 他知道,他不会再是一个人。 他知道,她永远都会在他的身边。 “……” 给乔奕森打电话的是乔奕森的母亲姚露。 乔奕森许久没有回家了,她此次打电话来就是想让乔奕森回去一趟。 在隔日的时候,乔奕森和阮小溪一起回去了。 在封家门口的时候,乔奕森和阮小溪在车上,迟迟不下来。 封家的宅子,是一个比较古典的建筑物,像是已经有了几百年的历史了。 “这里,是我生长了十八年的地方,在十八年之后,我就出来自己住了。” 在十八年之后,他回来这里的次数就逐渐的变少。 每次回到这里,浮现在脑海中的记忆,都好像没有快乐的。 阮小溪的小手,悄悄的握紧了乔奕森的手,在乔奕森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和他十指相扣着。 她知道乔奕森很早之前就已经是自己一个人住了。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原来乔奕森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乔奕森一个人孤独的样子,她的心里就不好受。 阮小溪唇角微勾,轻松的出声道,“封先生,我喜欢我们两个人一起住,喜欢和你一起过二人世界。” 第四十八章 心情好一些 乔奕森被阮小溪逗笑了起来,“嗯,进去吧,带你看看爷爷。” “好!” 阮小溪欢快的回应道。 封家里面,十分的安静。 安静到给人一种不太自然的感觉。 怕阮小溪会不适应,所以乔奕森就一直都拉着阮小溪的手。 乔奕森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和家里的人说过了,可是此刻的封家却是冷冷清清的。 在管家那儿得知封爷爷在花园里的时候,乔奕森就带阮小溪过去了。 封家的花园里面,种了许许多多的奇花异草,也有很多珍贵的植物。 走了许久,看见了一个老人坐在石椅上剪草。 “那是爷爷。” 乔奕森向阮小溪解释道。 阮小溪微微的笑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乔奕森的爷爷封正诚,年轻时在商界中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封家能有如今的成就,绝大部分是因为他。 在远远的看着,就能感受到了老爷子那强大的气势。 当乔奕森和阮小溪走近的时候,封正诚才转过了头。 封正诚已经七十多岁了,可是他那双眸子却炯炯有神的。 “你回来啦?” 封正诚淡淡的问道。 乔奕森点了点头,“嗯。” 封正诚注意到了乔奕森身旁的阮小溪,他打量了一下阮小溪。 封正诚的眼神,让阮小溪感觉到了有些压力。 “爷爷好。” 阮小溪乖巧的出声道,与此同时的,阮小溪的手也不自觉的握紧了乔奕森一些。 乔奕森注意到阮小溪的小举动之后,他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不用紧张。 封正诚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这便是你娶的小丫头??” 乔奕森“嗯” 了一声,“她叫阮小溪,是我的妻子。” 封正诚目光细细的打量着乔奕森,他发现他已经看不透自己的这个孙子了。 “罢了。” 封正诚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说完了这一句话,封正诚便移开了目光。 乔奕森见状之后,出声道了一句,“那我和巧巧先进去。” 封正诚敷衍的摆了一下手,不在说话。 等到进去了屋子之后,阮小溪才微微的放松了下来。 她不擅长和长辈相处,很容易紧张的!乔奕森伸手将阮小溪额前的碎发捋了一下,体贴的出声道,“我带你四处走走吧。” 这是乔奕森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阮小溪也想要了解。 逛完了之后,阮小溪不禁感慨:啊!真有钱啊!封家这宅子,也太大了吧!!感觉脚都要酸掉了。 逛了一圈之后,乔奕森和阮小溪便到楼上休息去了。 乔奕森的房间,也是很古典的。 阮小溪惊讶的发现了,他的房间里面有一架钢琴。 阮小溪:“!!!” 阮小溪兴奋的跑到了那儿,“封先生,你还会弹钢琴啊??” 看见她这兴奋的小模样,乔奕森也抑制不住的笑了一下,“以前学过。” 阮小溪以前想学钢琴,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她伸出自己的小爪爪,看了一下,“我发现我的手指还挺长的!我也可以弹吗??” 阮小溪十分自恋的觉得自己的手指长得还挺好看的!“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乔奕森笑着道。 乔奕森亲自教!!怎么可以不学??学!!!乔奕森手把手教的,而阮小溪的天赋也还不错,所以她学起来的时候特别的带劲。 乔奕森教给阮小溪的曲子,让阮小溪感到了有点熟悉,但是她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听过。 “这首曲子,是我在十几岁的时候自己创作的一首曲子。” 乔奕森附在阮小溪的耳边轻轻的出声道。 阮小溪的表情略带着些惊讶,“是吗??” 这一首曲子,开头的时候给阮小溪的感觉十分的压抑。 就像是一个孤独的人,在黑暗里沦陷,毫无生机、毫无希望。 可是到了中间的时候,那一首曲子的音调,似乎不再那么的压抑了,像是看见了希望。 “嗯,当时还很年轻,很幼稚吧。” 想起了往事,乔奕森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我在国外留学,我记得那时候的心情不太好,所以便创下了那么一首曲子。” 阮小溪很好奇,同时的,心中有感觉很心疼。 “原本,这一首曲子全部都是压抑的,像是一个永远都得不到救赎的人在挣扎。” 乔奕森微微的笑了一下,“可是,那个寒冷的冬天里,在大街上,有那么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给我送上了一朵花,一朵很漂亮的玫瑰花。” 在异国他乡、寒冷的冬季、夜晚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有那么一个小女孩,为一个压抑的少年,送上了一朵玫瑰花。 脑海中想到了那个画面,阮小溪突然觉得……好美。 她的瞳孔微微的睁大了起来。 不知为何,她想到了乔奕森书房里面的那张照片,她有些犹豫的出声道,“那个小女孩……你后来还遇见过吗??” 她很紧张,她很害怕乔奕森的回答。 乔奕森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见过一面而已。” 听见了乔奕森的这一句话,阮小溪的心微微的安了下来。 “这一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啊?” 阮小溪扑扇扑扇着眼睛问道。 乔奕森的手搂住了阮小溪的肩膀,轻声道,“曙光。” 阮小溪整个人突然怔住了一下。 曙光吗……所以说,那个小女孩的出现,让乔奕森看见了希望吗??阮小溪的手指轻轻的敲动了琴键,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这一首曲子……真好听!” 阮小溪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一首曲子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只有三个人,乔奕森的母亲并没有在场。 像是看出了阮小溪的疑惑,封正诚出声道,“小露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便不回来吃饭了。” 乔奕森给阮小溪夹了一块肉,回应了封爷爷一声。 这一顿饭,很安静,很严肃。 乔奕森一直都在给阮小溪夹菜,所以阮小溪也吃的很饱。 就在快要吃完的时候,封正诚突然之间又出了声,“阿宁应该快要回国了吧。” 听见了这个名字,乔奕森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不清楚。” “呵,你可真是好样的,她等了你这么久……” “爷爷!” 乔奕森打断了封正诚的话。 见到乔奕森这个样子,封正诚的不满立即就表现在了脸上。 乔奕森叹了一口气,“先吃饭吧!” “哼。” 阮小溪将他们之间的反应收到了眼底。 那个“阿宁” 的名字,让阮小溪有些疑惑,同时的,也有一点点的担心。 吃完饭,乔奕森说要走的时候,封正诚怒了。 “你这一年也不回家两次!你在这里过一夜会死吗??” 封正诚气得狠狠的敲了一下拐杖。 眼看着,空气就要凝固了起来,阮小溪立即就微笑着出声道,“封先生,要不,我们就留下来吧?你也正好可以多陪陪爷爷一下。” 阮小溪的这句话,让封正诚的脸色变得好了一些。 乔奕森又怎么不知道阮小溪的心意?他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夜,他们在这里留了下来。 现在已经到秋季了,夜晚的风带来了些凉意。 阮小溪倚靠在窗台上,慢慢的喝着牛奶。 从窗子往外看,看见的是漆黑的夜空之下,那柔和的夜色;在皎洁月色的笼罩之下,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 乔奕森在和封正诚谈了些事情之后,便进了房间。 阮小溪唇角勾着笑,修长的腿缓缓的移动了一些,她整个人显得更加的慵懒了。 乔奕森伸手解了解衣领上的扣子,朝着阮小溪走了过去。 许多时候,在看见乔奕森的时候,阮小溪的眸子总是抑制不住的变得温柔起来,那种令人沉溺的温柔,让乔奕森永远也不想移开目光。 “封先生……” 阮小溪的声音带着些魅惑。 乔奕森到了她的身边之后,就搂住了她的腰,“嗯?” “没什么,叫叫你而已。” 阮小溪娇笑着。 封先生这眼神,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她那白皙精致的小脸,也渐渐的变得粉粉了起来。 乔奕森见状,有点想要咬她一口,这样子想着,他也照做了。 阮小溪满脸的不可思议,一张脸从粉红色变成了大红色。 “封先生……你……” 阮小溪本来就觉得害羞,但是乔奕森的下一句话让她感觉更加的害羞了。 “嗯……味道很好。” 乔奕森的声音低沉得要命,阮小溪紧张得闭上了眼睛。 呜呜呜,这个男人真的好撩呀!阮小溪的表情,有点可怜兮兮的,这让乔奕森就更加的想要欺负她了!还好乔奕森抑制住了自己。 他抱着阮小溪,薄唇弯了起来,“这个房间,是我住了十八年的房间。” 想到了小小的乔奕森,再到了长大之后的乔奕森,阮小溪的心中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像是甜甜的,也像是别的。 “巧巧……” “嗯?” 阮小溪抬起了眸子,看着他。 “在这个家里,对我最好的人……是爷爷。” 乔奕森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阮小溪却能够察觉到他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轻松。 夜风吹来,带来了一阵不知名的花香味,吹散了空气中看不见的忧愁。 刚刚封正诚对乔奕森的态度,阮小溪也看见了……她其实并没有感觉到,封正诚对乔奕森是多么的好。 “我的父母是家族联姻,生下了我之后,我的父亲便出、轨了。 后来,他出了车祸,就走了,他在临死之前,所喊的都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 乔奕森苦涩的笑了一下,“所以……我的母亲,一直都很苦,或许是因为我父亲的原因吧,所以她并没有多喜欢我。” 从很小的时候,乔奕森就十分的懂事了。 不是因为天生的懂事,而是因为他想要爷爷和母亲的心情好一些。 但是……总是事与愿违。 后来,逐渐长大之后的乔奕森知道了,自己好像只有变得更加的优秀,他们对自己才会好一点。 第四十九章 不会太久 比如,自己变得十分的优秀的时候,母亲不骂自己了……爷爷也会给自己糖果。 那时候,小小的他,因为大人态度的转变,他可以开心许久……再后来,直到了长大之后他才发现,他一直以来都努力想要维持的东西,其实非常的廉价。 母亲因为父亲的原因,永远都不会真心的喜欢他。 而爷爷对他的好,其实掺杂了许多的杂质。 爷爷是想要培养一个优秀的接班人!他是封家的接班人,是封家唯一的接班人!所以……爷爷才会……这种事情,乔奕森从来都没有和别人谈过。 之所以会和阮小溪讲,是因为他爱她。 乔奕森在说的时候,阮小溪的眼睛已经红了。 乔奕森,在外人的眼里,永远都是风光无限的。 可是……谁又曾知道,其实他的背后是那么的苦。 阮小溪也终于懂得了,乔奕森为什么总是那么冷。 她突然想起,上一世有那么一个场景。 上一世,她和乔奕森水火不容,那一次,他们俩又起了争执。 那时候,乔奕森的心情十分的不好,他几乎像是失去理智一般的将阮小溪禁锢在怀中,他痛苦的出声问,“爱我……有那么难吗?” 当时的阮小溪也情绪失控了,她当时朝着乔奕森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你。” 她记得十分的清楚,当时乔奕森的身体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当时……他很绝望吧?上一辈子的乔奕森,好像一直都是独孤的。 他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然而,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却选择了为她而死。 阮小溪纤长的手,忽然勾住了乔奕森的脖子。 乔奕森微微的低下头,就撞入了她那双充满了柔情的眸子里。 乔奕森的瞳孔中,出现了一些惊艳的色彩。 阮小溪嫣红的唇微微的动着,她微微的踮起了脚尖,让自己的鼻尖碰上了他的鼻尖。 “封先生,我会永远爱你。” 自从重生回来之后,她对乔奕森有很多的愧疚。 但是,不仅仅只是愧疚而已。 她很早以前就爱他了。 上一世,她糊涂……这一世,她爱他入心,爱他入骨。 乔奕森的手掌,在她的腰间磨蹭着。 “嗯,我知道。” 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你爱的人也爱你。 心与心之间的靠近,或许会需要一点时间,但是最终也必然是美好的。 “……” 回林家的这一趟,没有见到乔奕森的母亲,只见到了爷爷。 阮小溪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封爷爷对自己似乎不大满意。 离开封家宅子的时候,乔奕森附在阮小溪的耳边轻轻的出声道,“和你一起过日子的人是我,我对你满意就行了。” 阮小溪的心情本来还有点失落的,但是在听见乔奕森的这句话之后,她突然就觉得,这没什么!乔奕森才是那个和她过一辈子的人!只要他们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就行了。 一周的时间过得十分的快,转眼之间就到了祁嘉衍的生日了。 据祁嘉衍说,乔奕森重来都不会来参加他的生日,但是今年来了!得知乔奕森要来的时候,祁嘉衍开心得不要不要的。 他请了许多圈内的朋友,都是和他比较要好的。 阮小溪和乔奕森到场的时候,祁嘉衍笑嘻嘻着来接迎他们。 “太开心了!没想到我哥居然也来了,嫂子你不知道啊,以往我哥只是随便给我扔个礼物就打发我了。” 虽然那个礼物也很贵就是了!看着祁嘉衍向阮小溪这像是诉苦的样子,乔奕森的嘴角抽了抽,“你不也很喜欢那礼物吗?” 那些礼物,虽然不是乔奕森亲手挑的,但是乔奕森也叫助理尽量的挑好一点的。 而且,祁嘉衍也知道乔奕森会叫助理办这件事情,所以他很多时候喜欢什么,就叫乔奕森的助理买些什么。 对于乔奕森的这一句话,祁嘉衍自然不会反驳。 因为他的确是挺喜欢的。 “对对对,我非常喜欢,我可喜欢了!!” 祁嘉衍开心得像个二百五。 祁嘉衍好像一直在等谁,他好像变得越来越紧张了起来。 阮小溪好奇的询问了一句,“小公举??” 祁嘉衍笑着点了点头,“是呀,她跟我说会来的!希望不要出现什么意外吧!” 他跟小公举也相处了这么久了,他是真的很喜欢小公举。 他很贪心,他想要在现实中也认识小公举。 只是在网上认识的话,他觉得不够……祁嘉衍邀请的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可是小公举却迟迟不来。 突然间,一个穿着长裙的女孩子打开了门,祁嘉衍的目光瞬间就凝固在了那个女孩子的身上了。 他的心砰砰砰的跳着,这是小公举吗??小公举的身材好像有点好啊!然而,就在那个女孩子转过身来的时候,祁嘉衍脸上的表情僵硬住了。 因为来的这个人不是小公举,而是庄施然。 是的,他邀请了庄施然了。 庄施然刚刚转过身的时候也是看见了祁嘉衍的表情的,看见了他表情的变化,她整个人都怔住了一下。 祁嘉衍反应过来之后,对庄施然抱歉的笑了一下。 之后,他有点失落的看向了阮小溪和乔奕森那一边,小声的出声道,“我还以为是她呢!” 诶,感觉有点儿丢人了。 庄施然看见了阮小溪之后,走到了阮小溪的那一边,小声的和她打招呼着。 阮小溪也友好的回应了庄施然。 宴会开始了很久,祁嘉衍都没有等到小公举,他变得越来越失落。 小公举说了,如果她没有事情的话会来的。 可是现在……莫非她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住了吗??就在祁嘉衍想要给小公举发信息的时候,小公举给了他一条微信。 小公举:不好意思啊,我可能来不了了。 小公举:我这边出现了一些着急的事情。 看见了这条消息,祁嘉衍整个人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阮小溪很巧的将祁嘉衍脸上那种细微的表情给收入了眼底,瞬间就猜到了些什么。 看来是小公举的那一边出现什么问题了。 即使祁嘉衍很难受,但是他还是忍着失落的感觉给小公举发信息说没关系。 发完了信息之后,祁嘉衍整个人都虚脱了。 乔奕森见状,只感觉祁嘉衍有点儿傻逼。 祁嘉衍余光看见乔奕森的目光之后,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哥!你不懂!!!” 乔奕森:“……” 阮小溪:“……” 祁嘉衍想要长篇的说些什么话,但是下一秒,他就被一个兄弟给拖走了。 祁嘉衍:“!!!” 祁嘉衍的生日,请来了很多圈内的好友,大多数都是和祁嘉衍关系比较铁的,但是也有一些不太熟,算是生意上的伙伴。 阮小溪发现了,庄施然一个人安静的坐在了角落里,很是孤独。 阮小溪和乔奕森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朝着庄施然那一边而去。 庄施然在看见阮小溪坐过来的时候,她有点儿欣喜。 “巧巧!” 阮小溪解释道,“看见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就过来了。” 庄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出声道,“祁总在邀请我的时候,虽然我也感到有些疑惑,但是我答应了他回来的,所以我来了!只是……我和这些人都不认识。” 她和这里的人,都是陌生人。 再加上,她有点儿慢热,所以就显得有些孤独。 “没事啊,你认识我啊!” 阮小溪笑着出声道,“你和我玩就好了!” 庄施然的眸子中出现了一些惊喜之色,“真的可以吗?” “自然!” 阮小溪的出现,让庄施然感觉了些温暖。 她感觉有阮小溪在,自己就不会显得格格不入了。 只是,有一个问题……阮小溪在这里待久了,乔奕森会不悦。 她不过是在这里坐个十分钟而已,乔奕森就已经给了阮小溪好多个眼神了。 阮小溪想了一下,决定要将乔奕森给叫到这里来。 她和庄施然说了一下之后,就跑到了乔奕森的身边去了。 “她是谁?” 乔奕森蹙着眉头询问道。 他的表情明明就很正常,但是阮小溪感觉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就好像是……就好像是吃醋了!阮小溪的内心是惊讶的。 “封先生,这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还是女的!” 阮小溪惊讶的眨巴眨巴了眼睛。 乔奕森十分正经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咦?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吃醋了啊。 最后这一句话,阮小溪并没有说出来。 只是很疑惑了一下而已。 乔奕森的手,抑制不住的摸了摸阮小溪的头发,“女的也不可以。” 女的也不可以?阮小溪脑短路了一下,等到反应过来乔奕森这话是什么意思之后,阮小溪的脸色刷刷刷的一下就红了。 啊啊啊!这该死的占、有、欲。 乔奕森不想让阮小溪离他太远,他想要时时刻刻都在她的身边。 庄施然那边有点偏僻,去那里的话也安静,乔奕森思考了一下答应了。 只是,他们刚刚想要起身的时候,一个穿着十分正式并且拿着酒的男人挡住了乔奕森的路。 “封总,我们谈一下吧!” 这个男人,是阮小溪以前见过的。 乔奕森的合作伙伴——吴森。 乔奕森正在和他合作一个大项目,所以此刻也不好拂他的面子。 在看见了乔奕森身边的阮小溪的时候,吴森又感到了惊讶了。 他记性很好,自然是记得了阮小溪。 他原本还以为,乔奕森和阮小溪只是玩玩的而已,没想到这么久了,他们还在一起啊!莫非这位林小姐,以后会是封太太?要是被阮小溪知道了吴森的心中所想,她可能会笑。 因为她已经是封太太了!很早以前就是了!阮小溪和乔奕森之所以还没有公开婚姻的状况,是因为阮小溪想要再等等。 等到自己有能力和乔奕森并肩作战的时候。 她很有信心,她觉得那一天不会太久的。 与此同时,庄施然的那一边。 第五十章 是我不愿意 庄施然被一个有点痞气的男人给缠住了。 那个男人一直都在和庄施然说话,一直都想要和庄施然喝酒。 这让庄施然有点儿害怕。 “美女!喝一杯吧!我非常喜欢你,我想要和你当朋友!” 卷发男人笑着道。 庄施然的警惕性非常的高,她对这个卷发男人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不好意思啊!我不会喝酒。” 庄施然婉拒道。 闻言,这卷发男人就更加的兴奋了。 “没事没事,就喝一点点而已!一点点就好了。” 他拿着酒杯,朝着庄施然靠近着。 庄施然害怕极了,她没想到会遇到这样子的事情。 要是因为自己,闹得祁嘉衍这生日宴不愉快,那就不好了。 庄施然咬了一下牙齿,觉得只是喝一杯酒而已,没有什么的!就在她想要接过那一杯酒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嗤笑的声音。 她有点疑惑的望回看,在看见那个人的时候,她的心猛的跳动了一下。 祁嘉衍双手撑在庄施然后面的沙发上,一脸笑意的看着那个卷毛男人,“卷哥,你做什么呢?人家小姑娘都说不会喝酒了,就别让人家喝了吧?” 那卷毛男人笑了一下,“不过是一杯酒而已啊!我是真心的想要和她交朋友,又不是什么!” 祁嘉衍摇了摇头,“不行啊,你吓到人家了!” 祁嘉衍摸了摸下巴,出声道,“不如我替她喝了这一杯吧!” 还没有等那卷毛男人同意,祁嘉衍就抢走了他手中的那一杯酒。 阮小溪在刚刚也发现了庄施然被一个人缠住了,她刚刚想要出手,就看见了祁嘉衍往那一边而去。 于是她便放心了下来。 阮小溪也很意外祁嘉衍会请庄施然来,难道他们很熟吗?但是想想庄施然那么优秀,祁嘉衍想要搞好关系好像也说得过去。 那卷毛在看见祁嘉衍待在这里不走之后,他有点儿尴尬,他随便的寻了一个借口便溜了。 这里很快就只剩下了祁嘉衍和庄施然两个人。 在昏暗的灯光之下,祁嘉衍并没有发现,其实庄施然的脸色已经染上了红晕。 “祁总……谢谢……谢谢你啊!” 庄施然的声音有些小,但是祁嘉衍听见了。 “这没什么。” 祁嘉衍出声道,“是我将你邀请过来的,所以我要好好的保护你才是。” 庄施然紧张得手指有些抖,她笑了一下。 祁嘉衍在庄施然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缓缓的出声道,“我邀请了你,我还以为你不来呢!没想到你来了!” 这其实让祁嘉衍有点儿惊讶。 因为他是真的没想过庄施然会来。 “我给你回信息了,我说了我会来呀。” 庄施然的睫毛闪了闪。 莫非祁嘉衍没看见那信息?看见了祁嘉衍脸上那有点懵的表情,庄施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没有看见自己的那条信息。 “没收到。” 祁嘉衍环视了这里一圈,对着庄施然出声道,“这些人中,你不会只认识我嫂子吧?” 嫂子?庄施然有点听不懂,脑袋的旁边出现了几个问号。 “呃……就是阮小溪!你该不会只认识阮小溪吧?” 庄施然看着祁嘉衍那疑惑的眼神,缓缓的点了点头,“是。” 祁嘉衍:“!!!” 祁嘉衍原本还以为庄施然之所以会过来,除了是给他一个面子之外,她的某些朋友也接到了邀请。 可是谁又曾料想到,她是一个人来的。 祁嘉衍那一句“为什么啊” 差点就脱口而出了,但是他及时的控制住了自己。 “那你……是不是很无聊啊??” 祁嘉衍出声道。 嫂子现在和他哥在一起,庄施然去那儿当电灯泡也不太好。 祁嘉衍的眸子一转,他建议的出声道,“没事,你认识我呢!!无聊的话找我聊天就行了!” 庄施然的颜值太出众了,那群爱玩的公子哥,怕是已经蠢蠢欲动了,祁嘉衍可不想让庄施然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 他不知道,他的这一句话温暖了庄施然许久。 吴森走了之后,阮小溪正想要和乔奕森往庄施然的那一边而去,但是乔奕森突然拉住了阮小溪。 阮小溪大大的眼睛里面有些疑惑,“嗯?封先生……” “巧巧,让别人当电灯泡好像也不太好。” 乔奕森凝视着阮小溪出声道。 阮小溪:“!!!” “可是……” 她答应了庄施然了。 她一个人,好像有点儿……乔奕森修长的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没事,祁嘉衍会搞定的!” 阮小溪朝着庄施然那一边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就看见了祁嘉衍在庄施然的那一边。 阮小溪放心了下来。 阮小溪和乔奕森选了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虽然说,祁嘉衍此次的目标是为了玩。 但是那些人在看见乔奕森的时候,还是起了巴结的心思,所以总是想着来和乔奕森打招呼。 阮小溪和乔奕森的关系并没有公开,那些人看着阮小溪的目光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好奇了。 前段日子,有人说乔奕森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许多人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是不敢相信的。 谁人不知道乔奕森不近女色??还有不少人怀疑他是弯的呢!可是现在看来,那消息是真的。 看着乔奕森的样子好像还挺在意那个女人的。 许多人都在暗中的打听着阮小溪的消息。 阮小溪和乔奕森所在的位置,因为环境有些黑暗,所以乔奕森的手就肆无忌惮的放在了阮小溪的腰上了。 阮小溪打趣到,“封先生啊,不知道的人肯定在乱想我们之间的关系了!说不定有一些不明所以的人都以为我是包、养的人儿了。” 阮小溪说的这句话,也是许多人心中所想的。 乔奕森那张英俊的脸上,染上了一丝笑意,“那你想要澄清吗??” 阮小溪摇了摇头,“不要!他们想要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反正到最后他们都会知道的!” “嗯……反正我的身边也只是有一个你而已。” 乔奕森笑着道。 就在阮小溪想要和乔奕森低声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那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身材十分的好,面容也十分的精致,她给人的气质是非常的清冷的。 “封总,别来无恙啊!” 这个人只是淡淡的看了阮小溪一眼,就将目光放在了乔奕森的身上了。 乔奕森在看见那人的时候,面上没有任何的波动,他冷淡的出声道,“好久不见,沈小姐。” 沈清汐在听见乔奕森这句话的时候,像是讽刺的笑了一下。 她没有要走的打算,而是在隔壁的卡座上坐了下来。 她的目光缓缓的放在了阮小溪的脸上,笑着道,“这便是你的封太太。” 没想到这个女人是知道自己和乔奕森的关系的,阮小溪有些惊讶。 乔奕森的手,轻轻的牵住了阮小溪的手,“嗯,这是我的妻子阮小溪。” 道完了这句话之后,乔奕森在阮小溪耳边轻轻的出声道,“她叫沈清汐,以前见过几面。” 乔奕森和阮小溪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沈清汐听见了。 乔奕森这冷漠的语气,这像是介绍一个陌生人的感觉让沈清汐感到有些不爽,但是她良好的修养没让她的优雅掉线。 沈清汐慵懒的靠在了卡座上,一手轻轻的撑着脑袋,“呵,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了你结婚的消息的,乔奕森,你可真是好样的,居然在两年前一声不响的就结婚了。” 沈清汐的语气,让阮小溪感到到,她对乔奕森似乎有很多的不满。 乔奕森嗤笑道,“你们没必要知道。” 他的这一句话,让沈清汐脸上的优雅保持不住了,“没必要知道??你知不知道阿宁等了你多少年??我们没必要知道,但是你觉得这样子对她公平吗??” 这不是阮小溪第一次听见“阿宁” 这个名字了。 上一次在封家宅子的时候,就已经听过一次了。 阮小溪对这个人的名字,产生了些好奇心。 这个“阿宁” ,好像和乔奕森有什么关系。 乔奕森讽刺的笑了一下,“我的事情,和她没关系。” 多么冷漠的人啊!沈清汐感觉自己就要被乔奕森给气死了,她目光锐利的看向了阮小溪,“乔奕森,我不懂,她有什么好??阿宁有什么是比不上她的??” 沈清汐的这表情,让阮小溪觉得自己在她的面前一文不值。 她正想要出声,乔奕森就已经出声了。 “我爱她,这就足够了!” 乔奕森的眸子中出现了一道幽光,他像是有些愤怒了,“她不需要和任何人比,在我的心中,她是最好的。” 如果说刚刚阮小溪还是有些担心的话,那么这一刻,她的心是甜的。 这样子的乔奕森,给了她很多的安全感。 只要乔奕森是爱自己的,那么阮小溪觉得她战无不胜、百毒不侵。 在这严肃的气氛之下,阮小溪微微的勾起了唇。 她挽上了乔奕森的手臂,小声的出声道,“我也爱你。” 严肃的空气,瞬间就变得甜腻腻了起来。 沈清汐原本是想要来找茬的,可是她没想到自己会被喂了一口狗粮。 沈清汐差点一口鲜血吐出来了。 即使阮小溪并没有说话,可是她脸上那种不卑不亢、自信的表情,还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和乔奕森与之相随的气势,就已经让沈清汐感到了惊讶。 即使不想承认,却也掩盖不了一些现实。 乔奕森的这个小妻子,的确是有点儿资本。 沈清汐觉得自己在这里待久了,她会疯掉的,于是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她离开之后,乔奕森抚了抚阮小溪的小脑袋,解释着道,“巧巧,你不要误会,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我说过的话也是真的。” 阮小溪乖巧的点了一下头,“嗯,我知道,可是我……” 即使她知道乔奕森对她的心,但是她还是很好奇一些事情。 第五十一章 脸色 乔奕森将人揽近了些,“这件事情,以后慢慢的和你解释,总之,不管是以前现在亦或是以后,我都只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乔奕森的这一句话,让阮小溪感觉自己拯救了整个宇宙。 封先生,也太可了吧!“乔奕森小心肝,你真好。” 阮小溪愉悦的捧起了乔奕森的脸,正想要吧唧上去的时候,身边响起了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 祁嘉衍一张脸都咳红了。 乔奕森不满的看向了祁嘉衍,不明白这个电灯泡来做什么。 祁嘉衍瞬间就觉得自己卑微到了骨子里面。 啊啊啊!哥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哥,嫂子,虽然这里的光线不咋地,但是你们好歹也注意一点吧!难道你们没有发现有很多人都朝着这边看过来吗?” 屠狗啊这是!!祁嘉衍出现之后,阮小溪的小爪爪就十分安分的放下了。 乔奕森一脸冷漠的看着祁嘉衍,“有关系吗??” 祁嘉衍:“!!!” 来人!给我一把刀,我要切腹自尽!祁嘉衍表示自己很单纯,他装作不懂乔奕森的意思,“来来来,一起来玩游戏吧!!不然多无聊啊!” 乔奕森正想说不玩,可是在看见阮小溪那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的时候,他将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给吞了回去。 “什么游戏??” 阮小溪询问道。 看见阮小溪来了兴趣,祁嘉衍就乐了,“哈哈哈!自然是真心话大冒险啦!!一起来玩吧,很好玩的!” 阮小溪有点想玩,她转过头,用眼神询问了一下乔奕森。 “想玩的话就去吧!” 乔奕森出声道。 阮小溪点了点头,“那那那,封先生,我们一起去吧!” 真心话大冒险。 牌子最小的那个人,需要接受真心话或者大冒险,题目由牌子大的那个人出。 其实阮小溪并不太喜欢这种游戏,但是有乔奕森在,她想去看看热闹。 几个人围成了一桌,还有许多观看着的人。 第一轮抽到小牌的是祁嘉衍,大牌的是刚刚见过了沈清汐。 “汐姐!求放过啊!” 祁嘉衍对沈清汐比了一个求饶的手势。 沈清汐心情很好,她笑着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祁嘉衍眸子转了一下,最终选择了真心话。 沈清汐想了一下,出声道,“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还是以前的那个人吗??” 沈清汐的这句话,让大家都起哄了起来。 阮小溪也没想到这个高冷的小姐姐会问这样子的问题。 乔奕森靠近了阮小溪的耳朵轻轻的出声道,“祁嘉衍喜欢过人家,还没有表白就被拒绝了!!” 咦?这么惨!!祁嘉衍有点不好意思的出声道,“哈哈哈哈!汐姐,你这个问题简直了!我我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闻言,沈清汐眸子亮了一下,“嗯?” “不是以前那个人。” 祁嘉衍兴奋的朝着大家嚷嚷道,“如果我能成功的脱单,我会请大伙吃饭的哈!!” “祁少,你说话可要算话啊!” “好咧!我记在小本本上了!” 这状况,让沈清汐脸色有点白。 祁嘉衍以前是喜欢她的,但是她那时候对祁嘉衍没意思。 可是现在……呵,男人!众人都很乐的时候,没有人发现庄施然的脸色有些不好。 二轮抽牌。 庄施然是小牌,祁嘉衍是大牌。 “哇庄大美女!!是想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祁嘉衍笑嘻嘻的出声道。 庄施然没想到会是自己,她笑了一下,“真心话吧!” “真心话,那我得要问一些特别的!哈哈哈哈!” 祁嘉衍看着庄施然沉吟了许久,“小姐姐,暗恋过别人吗??” 祁嘉衍内心里觉得,像庄施然那样子的美女,应该都是别人暗恋她的。 庄施然看着祁嘉衍慢慢的点了点头,“嗯,喜欢过一个人,喜欢了十年。” 阮小溪记起了,之前在古镇采风的时候,庄施然说过了她暗恋一个人暗恋了十年。 当时阮小溪还很好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男生,会让庄施然那么优秀的人暗恋了十年的时间。 阮小溪注意到了,庄施然看着祁嘉衍的眼神,像是有一点点闪躲。 莫非,庄施然暗恋的对象是祁嘉衍??祁嘉衍被庄施然暗恋了十年??哇!有点震惊啊!!当然,这只是阮小溪的猜测而已。 听见了十年。 大家都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小姐姐居然如此情深,喜欢一个人喜欢了一个人,怪不得,刚刚小姐姐都不理我。” 说话的是刚刚想要纠缠庄施然的那个卷毛男人。 他对庄施然的印象十分的好,想要交这个朋友,要是能变成男女朋友就好了。 可是现在,他彻底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十年的情深,她用了十年的事情来暗恋了那个人,那么想要走进她的心,难!祁嘉衍也十分的惊讶,他甚至都已经长大了嘴巴了。 “十年啊……真厉害……” 祁嘉衍此刻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十年的时间,那么庄施然一定是爱惨了那个人吧!游戏继续。 阮小溪和乔奕森也加入了。 见到乔奕森加入了,大伙们的兴致就更加的高了。 大佬玩游戏?少见!能和大佬一起玩游戏?荣幸!!可不能放过八卦大佬的机会啊!两局之后,乔奕森是小牌,而大牌是沈清汐。 阮小溪微微的蹙起了眉头,有种不好的感觉。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沈清汐冷笑了一声。 乔奕森看了看身边的阮小溪,出声道,“真心话。” 沈清汐乐了,她将手中的那一杯酒一饮而尽,之后才缓缓的出声道,“封总,不知道有多少个女人是入过你的眼的??你喜欢过多少个人呢??” 自从游戏开始之后,真心话的问题,都是关于情感问题的。 但是大家都好像很喜欢这一种。 乔奕森的目光微微的下垂,他看着阮小溪的眼睛柔声道,“从始至终,一个。” 能让乔奕森说出这句话的人,究竟何德何能。 在场不少的女性朋友,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中都十分的羡慕。 乔奕森是什么人??这世间居然有人能让他说出这么一句话。 阮小溪和乔奕森的关系虽然没有公开,但是大家都能察觉到乔奕森对阮小溪很不一般。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不一般。 许多人看着阮小溪的目光中,都掺杂了羡慕嫉妒恨。 阮小溪发现,不只是女性的目光是这样子的而已,还有一些男性是怎么一回事阿喂??诶,封先生的魅力果然是太大了吗??沈清汐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但是她最终也不好说些什么。 她十分的清楚,感情这种事情是相互的,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一厢情愿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可是……一厢情愿的人,就不配得到一个好结果吗??“没意思,不玩了!” 沈清汐扔下了这句话就走了,似乎真的对这个游戏不感兴趣一样。 熟悉沈清汐的人都知道她的性子,所以也就没有说些什么。 不熟悉她的人,则是觉得沈清汐十分的拽。 游戏还在继续。 很不巧的,乔奕森又抽到了小牌。 阮小溪瞄了一下乔奕森,封先生这运气啊!感觉有点不好呀!接收到了阮小溪的目光,乔奕森的脸上快速的划过了一道笑意,转眼即逝。 抽到大牌的是一个长相十分可爱的女孩子。 这个女生实在是太高调了,再加从刚刚乔奕森来到的时候,她的目光就一直都黏在乔奕森的身上,所以阮小溪便注意到了她。 这个女生,是一个十足十的千金大小姐,安瑶。 在知道乔奕森是小牌的时候,她简直要乐疯了。 “乔奕森哥哥,你是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她的声音十分的嗲。 这声音谁受得了啊??阮小溪感觉自己这一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安瑶看着乔奕森的眼神让阮小溪感觉不太舒适,她的目光太明显了。 这种充满了心心的眼神,是爱慕吗??乔奕森的表情有些冷冽,他没有立即就说话。 沈清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阮小溪的身旁,她一边看戏,一边不怀好意的出声道,“没想到祁嘉衍居然也邀请这大小姐来,你不知道,这安大小姐啊,可是追求了乔奕森好多年呢!” 她一边留意着阮小溪的脸色,一边出声道,“安家虽然比不上封家,但是她的条件也算是可以的了!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这沈清汐是故意讲这些话给自己听的吗??目的是为什么呢??为了激怒自己吗??那她的算盘可打错了。 阮小溪轻笑了一声,缓缓的出声道,“封先生那么优秀,这也很正常。” 虽然乔奕森这个人很冷,但是人家的颜值和家世在那呢!自然还是会有许多人喜欢啊!最重要的是,乔奕森的魅力,十分的大!沈清汐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是她突然感到了一道冷冷的目光在凝视着自己,她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的眼神了。 她闭上了嘴巴,慢慢的走开了!乔奕森还没有回答安瑶的问题,这让她感到了有些尴尬。 安瑶委屈的抿了抿唇,之后想了一下出声道,“乔奕森哥哥刚刚已经真心话过了,不如现在就大冒险吧!” 乔奕森还没有答话,安瑶又继续的出声道,“既然如此,那就罚乔奕森哥哥亲一下大牌的人吧!” 啥??听见这句话,大家都傻眼。 安瑶不就是大牌吗??她是要乔奕森亲她一下吗??许多人看着安瑶的眼睛中都多了一些佩服的色彩。 墙都不服,就服你!够大胆!这安大小姐可真的是将“喜欢就要大胆的争取” 这句话给做到了极致啊!这安瑶对乔奕森是有点意思的,阮小溪已经猜测到了。 但是……这人也太大胆了吧??阮小溪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旁边的乔奕森。 乔奕森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第五十二章 不一样的 安瑶一脸娇羞的看着乔奕森。 她觉得乔奕森应该会给她一个面子的!乔奕森看都没看安瑶,他声音淡淡的,“我好像并没有这样子选择。” 他这句话落下之后,安瑶的心中突然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乔奕森就将身前的酒一饮而尽了,“就这样吧!” 喝酒,那就证明了既不用真心话,也不用大冒险了。 安瑶觉得乔奕森这是在让她难堪,她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就变得惨白了下来。 众人也不敢说话啊!一些看安瑶不顺眼的人,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都暗中偷笑了起来。 这安小姐怎么就这么的不长记性呢??难道她真的不知道乔奕森对她没意思吗??这一局游戏之后,乔奕森就将阮小溪牵走了。 “不好玩。” 乔奕森看着阮小溪出声道,好像还有一些委屈。 看见这模样的乔奕森,阮小溪都忍不住想要亲他了。 阮小溪抱着他的手臂出声道,“不好玩就不玩了!我已经不喜欢玩了!” 在看见安瑶想要对乔奕森图谋不轨的时候,阮小溪就决定以后都不要让乔奕森玩这个游戏了。 自家的男人,得要好好的保护着。 乔奕森和阮小溪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玩儿。 庄施然和祁嘉衍加入了进去。 他们好像是在大冒险了。 阮小溪突然发现,看戏还挺好的!“咦,他们两个人在做什么?” 阮小溪一边喝着饮料,对庄施然那一边感到了些疑惑。 祁嘉衍嘴上咬着一张纸巾,庄施然凑了上去。 他们这是在大冒险。 庄施然好像是要咬掉祁嘉衍嘴巴上的纸巾。 若是靠近看的话,就能够发现祁嘉衍和庄施然的脸色都十分不自然的滚烫了起来。 乔奕森看见阮小溪看得如此的津津有味,他笑着出声道,“想要试试吗??” 阮小溪惊讶的看着乔奕森,她眼睛睁得大大的。 “如果想的话,那么我们待会回去玩玩。” 阮小溪:“???” 封先生,这是什么狼虎之词??阮小溪表示自己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她不懂!!那一边。 庄施然快要咬到那张纸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搞了恶作剧,将祁嘉衍那张纸给拿掉了。 措不及防的,庄施然撞上了祁嘉衍的唇。 他们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与此同时的,他们还听见了彼此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啊啊啊!” 不知道哪个女的尖叫了起来,之后便又有几个人都尖叫了起来。 庄施然和祁嘉衍都忘记了反应,都是一脸的错愕。 在不远处看见了这一幕的阮小溪,也被意外到了。 庄施然和祁嘉衍……突然感觉有点配是怎么一会事。 庄施然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就后退了几步。 祁嘉衍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庄施然突然间转身就跑了!祁嘉衍:“!!!” 祁嘉衍和庄施然的这意外,很快就被那些人遗忘了。 因为有几个开放的男男女女,玩得更加的大胆。 况且,只是一个吻而已,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 祁嘉衍表面上没事情,但是实际上他的内心中已经开始暴走了。 他溜到了乔奕森和阮小溪的那一边,头发都炸了起来。 “啊啊啊!哥,嫂子,你们刚刚看见了吗??那是什么情况啊!!我的初吻啊!!” 祁嘉衍这么激动,阮小溪倒是有些意外。 “祁少,这么激动吗??” 阮小溪眨巴眨巴着眼睛。 “我活了二十六年了!都没有……” 祁嘉衍表示自己还是一个单纯的小男孩。 乔奕森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表示不想认他这个兄弟,太特么的傻了!“那个……嫂子,施然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呀??她不回我信息,我有点担心。” 阮小溪微微的挑了一下眉,这就叫得这么亲近了吗??刚刚庄施然确实是给阮小溪发了一条信息,“她说她有事情,所以就先走了!” 祁嘉衍一头的感叹号。 走了!!庄施然居然走了!!啊啊啊!!该不会是生气了吧?祁嘉衍这生日宴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也差不多散场了,还剩下一些人想要继续浪的。 晚上十一点钟,阮小溪和乔奕森也离开了。 到了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乔奕森突然停止住了脚步。 “封先生??” 阮小溪有些疑惑的转过了头。 乔奕森走近了她,微微的低下头,吻了她一下。 “想要亲你一下。” 乔奕森出声道。 这四周没什么人,阮小溪闭上了眼睛,“再来一个!” 其实,她十分的喜欢和乔奕森亲近。 每一次的亲近,都感觉自己很幸福。 乔奕森低笑着,在她的唇角留下了一吻,蜻蜓点水,却能够撩动人的心弦。 在鼻息交换的瞬间,阮小溪微微的勾起了唇。 以前,她从来都不懂得未来是什么样子的,她一直都是走一步算一步。 可是在这些日子来,她懂得了,他的未来就是她的未来。 在未来的日子里,她的生活里有一个人永远都不可以缺席。 在上一世的时候,乔奕森坠海的下一秒,阮小溪也跟着跳下去了。 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她的生活也永远都不会向前。 阮小溪白皙的手臂,环上了乔奕森的脖子,她看着他的眼睛出声道,“封先生,有时间的时候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嗯?故事?” 乔奕森有些好奇。 “嗯!一个故事。” 一个结局不好的故事。 乔奕森的手掌不自觉的楼上了她的腰,“那在睡前讲一讲吧!我想听睡前故事。” 乔奕森的这一句,一开始听的时候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这眼神是肿么一回事啊??阮小溪这单纯的小女孩,知道了这个睡前故事可不是简单的“睡前” 故事!啊!流氓!阮小溪的小爪爪“啪” 的一声,拍到了乔奕森的胸前。 乔奕森的唇角微微的上扬着,这代表着他的心情很好。 就在乔奕森想要挑起阮小溪的下巴的时候,一道软软的女声突然响了起来。 “乔奕森哥哥……” 这声音有点耳熟,阮小溪全身的感觉都不好了起来。 这声音是安瑶的吧?转身看过去的时候,果然是……安瑶一双大大的眸子中含着一层水雾,看样子像是被谁欺负了一样。 可可爱爱的女孩子,如今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许多男生看见了都会十分的心疼,特别是一些直男。 阮小溪微微的转头,在看见乔奕森面上一片清冷的时候,她禁不住的笑了一声。 听见了阮小溪这小小的笑声,安瑶有些不悦。 安瑶有点犹豫的看着乔奕森出声道,“乔奕森哥哥,你能送我回家吗??我一个人……” 她这委屈的语气,像是只要乔奕森不答应,她下一秒就可以哭出来一样。 乔奕森微微的拧紧了眉头,“不好意思,我们不顺路。” 安瑶还没有说是哪里呢,乔奕森就这样子说了,这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安瑶的小脸瞬间就煞白了起来,她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像是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了。 “乔奕森哥哥,我们是顺路的!” 安瑶咬紧了一下牙齿,之后委屈的看向了旁边的阮小溪,“是不是姐姐不愿意啊??姐姐我很听话的,我只是害怕一个人回去罢了。” 安瑶这眼神,让阮小溪觉得自己有一种罪大恶极的感觉。 这绿茶的语气是怎么一回事哦?乔奕森搂住了阮小溪的肩膀,语气淡淡的出声道,“不是姐姐不愿意,是我不愿意。” “如果姐姐……” 安瑶猛的怔住了,后知后觉才将准备脱口而出的话给收了回来。 是乔奕森不愿意?为什么这事情的发展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呢??“咦,封先生,你这句话就有点伤人了!” 阮小溪已经努力的忍住不笑了。 乔奕森微微垂头看着阮小溪,“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安瑶在做这个选择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自己有可能会被拒绝,可是她没想到这拒绝的话是乔奕森说的。 安瑶是一个在溺爱中长大的大小姐,她之前追求过乔奕森,用的方法很霸道,所以那时候乔奕森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后来,安瑶学乖了。 她觉得,是之前她追乔奕森的方法不对,所以她打算慢慢来。 可是,她现在都已经和以前的变化这么大了,乔奕森怎么还是不搭理自己??安瑶嫉妒的看向了阮小溪,她不明白,阮小溪究竟是怎么得到乔奕森的喜欢的。 “安小姐,你自己回去吧,我们不太方便送你。” 乔奕森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拉阮小溪上车了,留下了安瑶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上了车之后,阮小溪“噗嗤” 的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过头,看向了乔奕森,“封先生,你这样子就不怕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吗??” 这安瑶一看就十分的喜欢乔奕森啊!“我只怕伤了你的心。” 乔奕森的脸上,是阮小溪熟悉的温柔。 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他才会露出这样子的柔情。 这样子的他,她怎么可以不爱?“封先生。” 阮小溪的眉眼也柔和了下来,“我发现,我好像更加的喜欢你了。 是那种一天比一天的喜欢。” 喜欢这种东西,是没有上限的。 阮小溪感觉自己对乔奕森的喜欢,也永远都没有上限,永远都不会停止。 前方的路灯宛如一条银河,映在了乔奕森的眼中,让他的眸子看起来璀璨无比。 乔奕森望了阮小溪一眼,笑着道,“那就给我生一个孩子吧。 想要一个和你的孩子。” 阮小溪微微的张大了嘴巴,脸上烫了起来。 自从上一次和乔奕森说了想要一个娃娃之后,乔奕森就一直都将这件事情给记到了心上了!知道阮小溪害羞了,乔奕森愉悦的勾了勾唇,“但是这种事情也急不了,得要慢慢来。” 巧巧还年轻,不急。 封先生虽然说着不急,但是阮小溪觉得他所做的和他所说的完全是不一样的。 第五十三章 我们帮你 因为,太久了!每次都到大半夜的,阮小溪也每次都累得要死,可是他却还是很精神。 这种事情,明明是他在出力啊,可是为什么每一次都是她累啊??百思不得其解。 总之,封先生实在是太厉害了。 周末的时候,乔奕森的公司有些忙,所以他要加一会儿班。 阮小溪不用上班,所以就待在了家里。 一大早的,阮小溪就被不断进来的信息声给吵醒了。 她蹙着眉头,摸索着手机。 在看见手机屏幕上“祁嘉衍” 那三个字的时候,阮小溪有点想要摔桌。 祁嘉衍这是怎么一回事呀??怎么老是给她发信息??要是封先生误会了怎么办??阮小溪不用看,都知道祁嘉衍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肯定还是庄施然的事情。 自从那天之后,祁嘉衍就经常来询问自己关于庄施然的事情,他自己都不敢找人家。 阮小溪想了一下,直接给祁嘉衍打了一个电话。 祁嘉衍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很显然的,他十分的意外。 “嫂子??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现在是早上八点钟,昨天睡得有些晚了,所以阮小溪很困。 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是阮小溪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她声音淡淡的出声道,“没有。” 语气太平淡了。 祁嘉衍觉得肯定是生气了。 “诶,那个嫂子你别烦我!我这不是有些迷茫吗??而且你和施然的关系比较好,所以我才来询问你的。” 祁嘉衍的语气有些小,这就显得有些卑微了。 阮小溪捏了捏鼻梁,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她最近工作上的事情有些忙,从她的语气中应该没什么事情,人家小姑娘就是有些不好意思而已,你不用太纠结这件事情了。” 祁嘉衍很纠结他和庄施然亲上了的这件事情,所以一直都很苦恼。 阮小溪也没想到他会纠结这么久啊!“呃……是这样子的,我想要约她吃一个饭……内个,嫂子你愿意帮助我一下吗?” 电话那头的祁嘉衍咬了咬手指,有些小心翼翼的出声道。 一个感叹号砸在了阮小溪的脑门上,“啊??祁嘉衍你怎么回事啊??” 请吃饭??搞什么??阮小溪脱口而出了,“小公举呢??你不是在网恋吗??” 听见阮小溪这样子说,祁嘉衍就知道她误会了。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要道个歉而已。” 祁嘉衍的语气变得激动了起来。 阮小溪:“……” 下一秒,祁嘉衍就叹了一口气,“最近小公举没有怎么搭理我,你说我的初恋是不是就要结束了。” 阮小溪:“……” 答应了帮祁嘉衍约一下庄施然之后,阮小溪就挂断了电话。 因为她实在是不想要听祁嘉衍诉苦,他一诉苦就没完没了的。 吃完早饭之后,她就给庄施然发了一条信息,实话实说了。 没想到的是,庄施然会很快的回了信息,并且很快的同意了。 阮小溪闲得无事,就到花园里剪剪草。 花园里种的最多的便是玫瑰花了。 听说是乔奕森亲手种的。 阮小溪很喜欢这种花,她坐在秋千上,吃着张妈拿过来的水果,感觉生活很是滋润。 “夫人。” 张妈的脚步有些着急的走了过来。 阮小溪有些疑惑,“啊?怎么啦?” “外边来了一个人,说是想要见见您。” 张妈如实的出声道。 阮小溪有些疑惑,居然有人来封家找她。 莫非是祁嘉衍那二货又怎么了??“祁嘉衍啊??” 阮小溪皱了一下眉头。 张妈摇了摇头,“不是,是一个很年轻的女性,她说她叫沈清汐。” 沈清汐?阮小溪想了一会儿,记起了一些东西。 上一次在祁嘉衍的生日宴上见到的人。 不知道她来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阮小溪犹豫了一下,决定要见见她。 沈清汐直接来到了花园里,她身着一身白色的长裙,看起来仙气十足。 “哎呦,封太太,这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嘛!” 沈清汐朝着阮小溪缓缓的走了过来。 阮小溪依旧坐在秋千上,红唇微微的扬了扬,“不知沈小姐来找我有何贵干??” 她和沈清汐不熟,所以沈清汐为什么要来找她?“哦,路过,顺便来看看你而已。” 沈清汐回答得理所当然。 阮小溪的头上有着一排乌鸦华丽丽的飞过。 这个理由,有些任性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这儿呢,以前陪别人来的时候,都是被赶走的。” 说起了这事情,沈清汐有点牙痒痒的。 阮小溪对她说的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便没有问下去。 沈清汐瞧见了那一片玫瑰花,眼中突然间出现了不可置信的色彩,“乔奕森的家里,居然会有玫瑰花,可真是让人意外。” “意外?” 阮小溪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沈清汐。 沈清汐笑着道,“你不知道吧?阿宁最喜欢的就是玫瑰花了。” “这玫瑰花是你种的吗??” 沈清汐诧异的看向了阮小溪。 阮小溪没有回应她。 沈清汐红唇微微的弯起,“是乔奕森种的?”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她的心中已经明确了答案了。 阮小溪缓缓的抬起了眸子,看向了她,“的确是封先生种的不错,可是我也喜欢玫瑰花。” 沈清汐笑了笑,“或许吧。” 沉默了一下,沈清汐又出声道,“阮小溪,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很像一个人??” 不知道为何,在看见沈清汐眼中那微微严肃的光芒的时候,阮小溪的内心中有点不舒适。 “你想说什么??” 阮小溪的脸色冷了几分。 沈清汐微微的蹲下了身体,嗅了嗅那玫瑰花,“你很像一个人,一个大家都认为和乔奕森很般配的人。 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和乔奕森结婚?” 阮小溪之所以会和乔奕森结婚,是因为家里的关系。 当初,林家想要巴结乔奕森,就让自己和乔奕森结婚了。 而,当时乔奕森的意思是,只是想要结婚而已。 “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阮小溪淡淡的笑了起来。 对于阮小溪这态度,沈清汐也没有生气,“嗯,阮小溪,你太单纯了,女孩子啊,对待感情之事要谨慎点,多留点心,到最后受伤了就不好了。” 沈清汐并没有在这里久待,她很快就离开了。 阮小溪一个人在这里待了许久。 那嫣红的玫瑰花,即使是在不适合的季节中,还是开得如此的美丽。 这玫瑰花,是乔奕森亲手种的。 她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阮小溪突然间又想起了书房里的那张照片,那张女生的背影照,乔奕森在上面留的那一句话……阮小溪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乔奕森为什么会喜欢自己?他为什么会爱自己?晚上的时候,乔奕森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一回到家,乔奕森就将阮小溪给抱住了。 感受到了他的疲倦,阮小溪心疼的出声道,“公司是不是又出现什么问题了?” “还好。” 乔奕森蹭了蹭阮小溪的脖子,“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有一个国外的集团,一直在对付封氏。 他们之前安分了一阵子,最近又有点蠢蠢欲动了起来。” 所以乔奕森这些时日才会忙了一些。 阮小溪抱了抱乔奕森,“封先生,我熬了点汤,喝点吧。” “嗯。” 乔奕森和阮小溪歪腻了一会儿,才去吃饭的。 张妈在这些时日中都不会留在这里过夜,所以家里就只有阮小溪和乔奕森两个人。 乔奕森能够明显的察觉到,阮小溪的心情其实有点不好,即使她的表面十分的愉悦。 乔奕森还有点公事要处理,吃完饭的时候就去书房了。 阮小溪拿着电脑也过去了。 乔奕森认真工作的时候,很有魅力,会让人移不开眼睛。 阮小溪看了一下之后,就立即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行不行!得要好好的工作!不能沉迷于美色啊。 阮小溪遇见了点瓶颈,正想要去拿一点资料。 她的目光,又看见了那一本书。 那一本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的书。 她迟疑了一下,之后缓缓的抬起了手,想要拿下那一本书。 就在此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的旁边略过,将上方的一本书拿了下来。 乔奕森柔声道,“这本,比较适合找找灵感。” 那一刻,阮小溪的心慌乱了一下。 “啊!是吗?那就这一本吧!” 阮小溪转过了身,笑着道,“谢谢你,封先生。”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脸色有点白。 乔奕森担忧的握住了她的肩膀,“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 “啊啊?没有啊?” 阮小溪单纯的看着乔奕森,“嗯?怎么这样子说呢??” “你心情不好。” 乔奕森深邃的眼睛里面,是满满的担忧,“巧巧,你骗不了我的。” 阮小溪叹了口气。 乔奕森看出来了。 在乔奕森的面前想要隐藏自己的心情,简直是比登天还要难。 阮小溪上前了一步,靠在了乔奕森的怀中,倾听着他的心跳声,“嗯……没事,小事情而已。” 看见她这个样子,乔奕森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小事情了,如果是小事情,她不会这样子的。 乔奕森轻轻的拍着阮小溪的后背,“林家的事情??” 不是,是你的事情,阮小溪在心里默默的回应着。 她不敢说这句话啊,她只好“嗯” 了一声。 “没事,有我呢。” 乔奕森还以为阮小溪这是又为林家的事情而感到了忧愁了。 阮小溪轻轻的笑了一下,抱着乔奕森的力度越来越紧了。 “封先生,我们……” “什么??” “你忙完了吗??” 阮小溪微微的抬起了头,看着乔奕森的眼睛。 乔奕森控制不住的低头吻了她一下,“忙完了。” “那我们……回房间吧好不好??” 阮小溪厚着面皮出声道。 他的巧巧都这样子说了,他自然会十分的乐意。 阮小溪的心中有些不安。 她感觉自己有些多疑了,但是她就是不安。 第五十四章 如此的大胆 她想要和他、融为一体,每次这样子,她都会忘掉许许多多不愉快的事情。 她喜欢看见他为自己情动的样子。 在两个人都渐渐的入了状态的时候,阮小溪突然在乔奕森的耳边轻轻的出声问,“封先生……你喜欢……喜欢玫瑰花吗??” “喜欢。” “为什……为什么呀??” “因为你喜欢。” 阮小溪的意识有些模糊,她抱紧了乔奕森,她好像听见了乔奕森在自己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因为你喜欢玫瑰花,所以我亲手为你种了一片玫瑰花!” “花园里的玫瑰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即使阮小溪那时候已经快要睡着了,可是她确信着,这句话是真的。 所以说,花园里面的玫瑰花是乔奕森为自己种的吗??乔奕森不会欺骗自己的。 感觉到阮小溪回应了自己,乔奕森也更加的麦粒了!到了大半夜,帮阮小溪清理了一下之后,两个人便准备入眠了。 阮小溪朝着乔奕森的位置挪去了一些,她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封先生,我喜欢你。” 乔奕森愉悦的弯了弯唇,之后便轻轻的抱住了阮小溪。 看着她熟睡着的容颜,他的心里一片甜蜜。 这个女孩,是他的女孩,是他爱了六年的人。 阮小溪替祁嘉衍约了一下庄施然,她本以为,她只是帮忙约个人而已,谁想到祁嘉衍那个胆小鬼居然害怕叫阮小溪过来了。 阮小溪有点想要翻白眼。 刚刚到达了指定的地点,祁嘉衍就紧张的出声道,“嫂子啊,我应该要怎么道歉啊??” “该怎么道歉就怎么道歉。” 阮小溪沉静的出声道。 祁嘉衍有点苦恼,“要是她不原谅我怎么办啊??” 没想到祁嘉衍会这么怂,阮小溪已经无力吐槽了。 在准备进去那家店的时候,阮小溪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之前为乔奕森定制了一条领带,现在那领带到了。 阮小溪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和祁嘉衍去也没有什么用……“大兄弟。” 阮小溪的抱歉之意都浮现在了脸上。 祁嘉衍不解的看向了阮小溪,“啊??” “那个,我突然发现,我还有点事情,就不陪你面对了。” 阮小溪扬了扬手机,“我为封先生定制的领带到了,我想先过去那一边。” 祁嘉衍:“!!!” “啊哈哈,就在不远处而已,我待会再来找你吧!” 这句话说完,还没有等祁嘉衍反应,阮小溪就走人了。 祁嘉衍的面容凝固在了空气中,仿佛被风一吹就要破裂了。 嫂子……不带你这样子玩的!祁嘉衍已经在心中默默的流泪了。 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此刻,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胆小鬼。 “……” 阮小溪要去的地方是在附近的商场。 拿了领带之后,她看了下时间觉得还早,便想着要不要给乔奕森买几套衣服。 乔奕森穿的衣服比较挑,他的衣服几乎都是定制的,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比较符合他的气质的。 阮小溪一边想着,一边在这里闲逛了起来。 她以前一点也不喜欢一个人逛商场,可是现在想着要给乔奕森买衣服,她便有了好兴致。 她到了一个很大牌的男装店,看上了一款黑色的休闲装。 觉得这套衣服穿在乔奕森的身上一定会十分的好看。 就在阮小溪想要伸手摸一下布料的时候,一双白皙的手将衣服给拿走了。 “哟!这不是林大设计师吗??你怎在这男装店里??” 这女人的声音有些锐利,听起来有几分的刺耳。 而且,她的声音有些熟悉。 抬头望过去的时候,阮小溪感觉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 那人是好久不见的小周,小周的身后还站着一个林芊芊。 林芊芊也好久都没有出现过了,她此刻看起来的状态比之前的好多了,红光满脸的。 林芊芊夺走了小周手上的衣服,笑着道,“这件衣服的料子好,款式也不错,挺适合齐哥哥的。” 听着林芊芊这话的意思,阮小溪便知道了林芊芊将齐宿给哄好了。 林芊芊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一双美眸中含着一道暗光,“巧巧,你该不会和我抢这件衣服吧??” 她这个有些委屈的样子,真的像是阮小溪想要做什么一样。 阮小溪淡淡的笑了一下,“自然不会,姐姐喜欢拿走便是了。” 这件衣服都已经被她们两个人给沾染过了,阮小溪怎么可能还要??本来觉得这件衣服还不错的,可是现如今……罢了!它已经配不上封先生了。 阮小溪不想和她们多言,她转身便走了。 见到她这么一个态度林芊芊的心中十分的不满。 她拿着衣服的手劲儿越来越大,要不是店员在旁边提醒着,她怕是要将人家的衣服给弄坏了。 林芊芊看着这衣服,心中打起了一个主意。 阮小溪正准备去别的店逛逛,可是她发现不管她去哪里都可以遇到林芊芊和小周。 她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偶遇,而是那两个人故意的跟着自己。 阮小溪已经无言以对了。 她在一间女装店里停留了下来,那两个人也跟着进来了。 小周嚣张的看着阮小溪,“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们不过也是想要来这里而已。” 阮小溪讽刺的笑了一下,“嗯,我自然不会误会,多么好的缘分啊!” 阮小溪的眼神,让小周感觉有点怪怪的。 上一次在一场设计会展上,小周还没有看清林芊芊的真面目吗??还是说她又被林芊芊给忽悠住了?居然还会和林芊芊走在一起!又或者说这小周还是想要巴结林芊芊??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这小周招惹到了她,她都会让她好看!阮小溪的目光被一件红色的连衣裙给吸引住了。 封先生说了,她穿红色最好看了。 现在的她,已经越来越喜欢这种红色的衣服了。 看见了阮小溪喜欢这件衣服,林芊芊也迎了上去,“这件衣服真好看,巧巧,你觉不觉得它挺适合我的,齐哥哥说了,我穿红色的也好看!” 林芊芊和阮小溪说话的时候,三句话中有一句是离不开齐宿的。 她不过是想提醒阮小溪,她和齐宿已经和好了,她就是想要气一下阮小溪。 只是啊,阮小溪怎么可能会被她气到呢??阮小溪打量了一下林芊芊,然后认真的出声道,“嗯,会显得成熟一点,像是三十多岁的人那样子成熟吧!” 三十多岁的人??林芊芊的神色立即就沉了下来。 阮小溪这是在变相的说她老吗??林芊芊想要生气,可是在这种场合,她想要维持一下自己那种优雅的气质。 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黑一阵的,因为压抑着怒气的原因,所以这神色显得有些扭曲。 “阮小溪,你怎么说话的??芊芊这气质穿上这衣服,就如同仙女一般好吗??” 小周在一边愤愤不平的出声道。 阮小溪:“……” 小周这彩虹屁,吹得真妙!“哦!那只是你的理解。” 阮小溪看都没看小周一眼,她转身去看别的衣服去了。 无论阮小溪看上哪一件衣服,林芊芊都总会出现。 阮小溪玩味一起,对着营业员说,“我想要这一件!” 这时,林芊芊又出现了,“我喜欢这一件!” “哦!那就让给姐姐吧!我看别的去!” 阮小溪说着,又看向了营业员,“这一件有白色的吗?来一件白色的吧!” “我也要一件白色的。” 林芊芊笑着道,“巧巧不好意思啊!我以前的衣服,我都不大满意了,想要换一下。” 阮小溪微笑道,“没关系,衣服得要常换换。” 林芊芊觉得阮小溪的微笑不太对劲,但是她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嗯,是得要多换换啊!” 最后,当林芊芊将这间店里的大部分东西都买下来的时候,她才知道上当了。 营业员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口,“小姐,您一共需要付款六百七十三万八千六百。” 林芊芊脸色有些不好,“这么贵??” 营业员在一旁解释道,“我们店是奢侈品牌,您拍下的这些商品中,都是价格不菲的!而且,我们这是已经打完折扣的了。” 小周听见这价格之后,已经惊讶得长大了嘴巴了。 “姐姐,莫非是钱不够??” 阮小溪在一旁笑着道。 闻言,林芊芊的脸色就更加的黑了。 林芊芊花钱大手大脚的,这段日子为了讨好齐宿更加花了不少钱。 再加上,她也不好意思问林家要钱……可是,要是她现在说不要这些商品的话,不就是打自己的脸了吗?但营业员将她的银行卡拿走的时候,她心如刀割。 阮小溪最后在这里挑了一件红色的小裙子,之后快快乐乐的离开了。 看着阮小溪这离开的背影,林芊芊想要掐死阮小溪的心都有了。 这阮小溪!肯定是故意的!阮小溪在离开商场之后,想着去买杯奶茶。 她打开了手机之后,发现祁嘉衍给她发了几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阮小溪:“……” 她简单的回了一下祁嘉衍。 她本以为林芊芊和小周那两个人不会再跟过来了,谁知道那两个还是不长记性。 林芊芊的火气十分的大。 她的淑女形象已经快要装不下去了。 “阮小溪,你果真很厉害。” 林芊芊一双眸子狠狠的盯紧了阮小溪。 和林芊芊的脸色不一样的是,阮小溪的心情很好。 “嗯,谢谢你夸我!” 阮小溪浅笑着。 在林芊芊的印象中,以前的阮小溪真的很少笑。 她知道阮小溪笑起来十分的好看,但是她也觉得阮小溪的笑容十分的刺眼。 小周给林芊芊买了一杯奶茶。 林芊芊接过了奶茶之后,突然间将手中的奶茶朝着阮小溪砸了过来。 阮小溪没想到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林芊芊也如此的大胆。 她没留个戒备,要是此刻不躲的话,肯定被砸到。 第五十五章 矜持一点 最要命的是,她的身后是楼梯。 我的妈呀,今天出门肯定没有看黄历。 阮小溪不想被砸到,她预算着自己扶住楼梯的把手,应该不至于摔下去。 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她整个人一个旋转,躲过了被奶茶泼一身的命运。 就在她想要扶住那楼梯的把手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了一把。 她整个人被拉到了安全的地带。 那个人扶了一下阮小溪的肩膀,阮小溪安然的落地。 抬头看见那有点熟悉的容颜的时候,阮小溪的脑海中出现了“好巧” 这两个字。 顾铭在看清阮小溪的时候也有些意外,“是你。” “谢谢。” 阮小溪感激的出声道。 在看见阮小溪没有出糗,林芊芊更加的愤怒了。 小周在看见顾铭的时候,有点惊讶的喊了声,“boss。” 顾铭冷眼的看向了林芊芊和小周,“在大庭广众之下,故意这样子不好吧??” 小周看向了林芊芊,好像在说不关自己的事情。 林芊芊的心情十分的不好,“你谁啊?关你什么事情??” “这位小姐,不想闹出事的话,现在道歉吧!” 顾铭的脸上一片淡漠。 林芊芊后退了几步,“呵,道歉?还轮不到你多管事情!阮小溪你给我等着!” 林芊芊知道这个地方不可久待,她不想让事情的发展不受自己的控制,她在心里挣扎了一下之后,决定要离开。 看见她走了,小周犹豫了一下,和顾铭微微的点了一下头之后,就跟着走了。 即使阮小溪刚刚躲得有些快,但是身上的衣服还是被溅到了一些奶茶。 顾铭看见之后,蹲下了身子,拿出了一张纸想要为她擦一下裙子。 阮小溪:“!!!!” “诶!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阮小溪连忙退后。 啊,顾铭这样子吓到她了。 顾铭抬起头来,好笑了一声。 顾铭站起身来之后,他盯着阮小溪的侧脸出声道,“林小姐,我又帮了你一次了。” “嗯嗯,谢谢了。” 阮小溪已经不是第一次道谢了。 顾铭思考了一下,“这样子吧,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一起吃一顿饭吧!就当你感谢我一下。” 阮小溪:“???” what??这顾铭,这么敢说的吗?见到阮小溪不回答,顾铭有些疑惑的看着阮小溪,“怎么?这是不愿了?” “不是,算了,我请你吃顿饭吧!就当谢谢你了。” 为了不让顾铭觉得自己小气,阮小溪答应了。 这附近的菜馆还挺多的,阮小溪找了一间比较上档次的。 吃饭的时候,顾铭就坐在阮小溪的对面。 “林小姐,还是那一句话,顾氏欢迎你。” 顾铭的眸子中流动着淡淡的光辉。 近年来顾氏发展得十分好,顾氏需要设计师。 需要很优秀的设计师。 “呃……我还是那个答案,抱歉了顾总。” 阮小溪轻笑了一下。 顾铭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希望我最后的真诚可以打动你,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来。” 阮小溪是不会去的。 顾氏和天盛是死对头,天盛是封氏旗下的公司,她怎么可能去顾氏??顾氏和天盛最近破天荒的要进行一次合作,阮小溪和顾铭聊了聊这件事情。 就在快要吃完这一顿饭的时候,顾铭突然出声道,“林小姐,不知可否可以麻烦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阮小溪有些诧异的看向了顾铭。 顾铭清了一下嗓子,一张俊美的容颜上染上了些笑容,“过几日我要参加一场设计的发布会,我缺少一个女伴。” “所以?” 阮小溪有些惊讶。 “林小姐,你能做我的女伴吗??” 阮小溪:“???!” “抱歉哦,不可以。” 阮小溪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 女伴?她不想活都!!要是被封先生知道了,那封先生岂不是要生气了? 不行不行!阮小溪觉得这不合适虽然已经料想到自己会被拒绝,但是当听见阮小溪亲自说出来的时候,顾铭还是感到了有点闷。 “不知道我是否能知道原因,你为何要拒绝我??” 顾铭抿了一口水,脸上的表情似乎比刚刚的要严肃了一些。 阮小溪思考了一下,“呃……总之就是不太方便。 抱歉了顾总。” 顾铭的目光带着点探究,他的目光从阮小溪的脸上缓缓的划过,在看见她脸上那淡淡的笑意的时候,他发现,她笑起来很好看。 顾铭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双手的手指紧扣了一下,“那好吧,那希望你下一次能方便吧。” 阮小溪:“!!!” 阮小溪微微的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阮小溪。” 顾铭的目光重新的凝固在了阮小溪的脸上。 阮小溪感觉到有些诧异,“啊,什么?” “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顾铭认真的出声道。 阮小溪的心中都已经震惊死了。 这顾铭居然想要和自己成为朋友??她第一反应是有些不可置信。 但是出于礼貌,阮小溪还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能和顾总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 吃完饭之后,顾铭想要送阮小溪回去,但是阮小溪没有同意。 她觉得不太好,还有一个原因是祁嘉衍。 那货一直在给自己发信息。 祁嘉衍已经和庄施然道歉了,庄施然并没有生气。 他已经乐死了。 阮小溪和祁嘉衍一起出来,乔奕森是知道的,所以祁嘉衍坚持的要送阮小溪回去。 不然的话,要是发生了什么别的意外,祁嘉衍怕自己小命不保。 祁嘉衍和庄施然在吃完饭之后,去了一间咖啡店里聊天。 阮小溪赶过去的时候,便看见了谈得十分恰意的两人。 阮小溪悄悄的走近了那两人,那两人才发现她的。 阮小溪用着开玩笑的口吻出声道,“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啊!” “巧巧,你来得很是时候。” 庄施然那精致的面容上堆满了笑意。 很显然的,她的心情十分好。 祁嘉衍讪笑的摸了摸头,“嫂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哦!刚刚发生了点意外,所以就久了点。” 阮小溪简单的解释着。 听见了“意外” 这两个字,祁嘉衍的面色有点紧张了,“啥意外啊??” 阮小溪是他求着出来的,可千万不能……阮小溪猜到了祁嘉衍的心中所想,她觉得有些好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不是什么大事情。” 这句话落下,祁嘉衍才放心了下来。 庄施然在一旁喝着咖啡,她突然感到有一道奇怪的目光在看着自己,于是便回头看了一下。 奇怪。 后面没有人,可是她为什么就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看呢?察觉到了庄施然的异样,祁嘉衍疑惑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没事。” 庄施然笑了笑,“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或许是我想多了。” 祁嘉衍“噗呲” 的笑了一声,“不奇怪不奇怪,长得好看的女生总会有人多看几眼的。” 庄施然在听见他这句话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脸色滚烫了一下。 阮小溪默默的观察着他们两个人的表情,觉得他们两个人好配。 闲聊了一会儿,祁嘉衍好像在暗中的打听庄施然现在的工作状况。 天盛现在很缺优秀的设计师,祁嘉衍有点想要将庄施然给拉拢过来。 阮小溪想起了顾铭,突然发现好像像他们那种老板都挺喜欢挖员工的。 庄施然现在所在的公司,也不错,但是和一些比较有名气的大公司相比还是逊色了一些。 阮小溪想起了上一世发生的事情,庄施然一直都只待在一间公司,后来她成名之后,她的公司也水涨船高,一跃成为了国际上出名的设计公司了。 庄施然的前途不可限量。 祁嘉衍不是第一次像庄施然透露出天盛想要她加入的信息了。 阮小溪记得,庄施然以往都是婉拒的。 但是这一次……庄施然很认真的出声道,“我可以考虑一下吗??” 祁嘉衍的眼睛都瞪大了起来。 考虑一下!那就证明了有戏!“嗯嗯,好哒,不知道施然小姐姐可否还有什么困惑呢??我们都可以解决的!关于薪酬的方面嘛,我们公司是不会亏待你的!” 祁嘉衍给了一个眼神给阮小溪,示意着阮小溪帮帮忙说话。 阮小溪沉思了一下,对着庄施然出声道,“现如今的天盛,和一众大公司相比,虽然处于弱势,但是天盛一直以来都是比较知名的设计公司,在国外也有一定的知名度,天盛正在渐渐的翻盘,如果你愿意加入,你不会失望的。” 虽然还是有很多的企业在暗中打压天盛。 但是天盛是倒不下的。 在公司的这段日子里,阮小溪发现了设计部存在的问题比较严重。 天盛之前花了大价钱,招聘了不少优秀的设计师,可是在公司出事了之后,许多人都被挖走了说到底啊,还是这些设计师的心不定!他们不愿意和公司并肩作战,他们不相信天盛。 该走的设计师,也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那些人都是对公司比较有信心的。 此刻,天盛需要招聘的是能和自己一起共度难关的设计师,是有信心能和天盛一起创造荣耀的设计师。 阮小溪觉得庄施然是一个十分不错的选择。 “嗯,我也觉得天盛可以再创辉煌,只是……” 庄施然的脸上带上了些歉意,“我之前和公司签订了协议,他们会给我足够的资源让我发光发亮,而我需要在公司里工作五年,倘若我提前离职了,我需要赔款一笔毁约金,这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 原来是因为这个!!祁嘉衍的眼睛亮了亮,他的心情就像是玩游戏的时候就快要赢了的那种心情。 “这这这!这不是事情!只有你愿意来我们公司!我们帮你赔款!!从你的每个月的工资里扣一点点!!” 看着这么激动的祁嘉衍,阮小溪有点擦汗。 怎么说这祁嘉衍也是一个总裁啊!兄弟啊,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第五十六章 想让你身败名裂 好歹也要注意一点形象吧! 庄施然有些惊讶的看着祁嘉衍。 祁嘉衍双手合十,“因为我们公司真的需要优秀的设计师。” 庄施然并没有立即就同意了,“呃……那个,你让我想想好吧??” “没事没事,你慢慢想,总之最后一定要来天盛啊!” 祁嘉衍奸笑着。 庄施然qaq。 庄施然方才是打车来的,祁嘉衍十分好心的说要送人家回去。 阮小溪真的感觉今天不该和祁嘉衍一起出来的。 有种当电灯泡的感觉啊!她就是觉得庄施然和祁嘉衍之间的气氛有点儿……甜??说不清!道不明!总之很迷!感觉自己是一个电灯泡。 三个人到了停车场,正准备上车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声响了起来,“哟,好巧啊!遇见熟人了!” 只见,沈清汐从不远处缓缓的走了出来。 沈清汐一身的女王气息,周边的气势都是强大的。 看见她之后,祁嘉衍有点惊讶,“好巧啊汐姐!” 阮小溪微微的蹙了一下眉头,心中想最近见到沈清汐的次数有点儿多。 “是好巧!” 沈清汐朝着阮小溪缓缓的一笑,之后将目光放在了庄施然的身上。 沈清汐那双黝黑的眸子,如同一个黑潭,深不见底,宛如能将人的心智给吸了过去。 庄施然不太敢直视沈清汐的眸子,她感觉沈清汐有点危险。 她对自己像是有敌意。 可是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啊!“那个,我车子出现了点问题,载我一程呗。” 沈清汐笑着道。 祁嘉衍下意识的看了看阮小溪和庄施然,“啊,这个……” 他这是在询问阮小溪和庄施然的意见。 沈清汐看见他这个样子,心中有些不悦。 “阮小溪,你该不会介意吧??” 沈清汐看向了阮小溪。 这不是阮小溪的车子啊!所以,她觉得自己介不介意好像没什么大问题。 阮小溪将这个问题扔给了祁嘉衍,“这是祁少的车。” 阮小溪的话才刚刚说完,沈清汐就笑了,“那没事了!他不会拒绝我的!” 未等祁嘉衍同意,沈清汐就走到了副驾驶的那一边了。 祁嘉衍和沈清汐是相识的,她都这样子了,要是不同意的话,只怕双方都有点难做。 上了车之后,祁嘉衍问了沈清汐一下,“汐姐,你要去哪里??” “你先送她们走,我不着急!” 沈清汐边滑着手机边出声道。 坐在后座的阮小溪,觉得沈清汐有点不对劲。 乔奕森告诉过她,祁嘉衍以前是喜欢过沈清汐的,但是那时候沈清汐觉得祁嘉衍太幼稚了,所以连个表白的机会都不给人家。 可是现在……难道这沈清汐后悔了??祁嘉衍以前没有谈过恋爱,想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阮小溪觉得莫非祁嘉衍的桃花盛开了??这桃花一朵朵的!希望这家伙能找到他的神仙姐姐吧!祁嘉衍和沈清汐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是个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十分的好。 阮小溪本想着小憩一下的,余光看见了庄施然正在看着沈清汐和祁嘉衍,她能够发现,庄施然的眼中像是有些羡慕,以及是……失落。 庄施然是先下车的,下车之后,她和祁嘉衍道了一句谢谢。 “诶呀,谢谢什么呀!小事而已。” 被庄施然这大眼睛看着,祁嘉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他发现,庄施然的眼睛真好看。 “嗯,那就这样子了,再见。” 庄施然微笑着。 “好呀,期待我们的下一次相见。” 直到祁嘉衍的车子离去了好久,庄施然才淡淡的收回目光。 之前去阒陵镇的时候,那个大师曾经说过,喜欢就要去争取,不要留下遗憾。 所以她应该去争取吗??她想……可是她又害怕。 庄施然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她觉得,现在这样子就挺好的,至少还能和他成为朋友。 和他成为朋友是她以前从来都不敢奢想的。 现在就挺好的……可是,她发现自己好像变得贪心了,她好像不满足仅此于这种关系。 “……” 想起了刚刚庄施然对自己微笑的样子,祁嘉衍的唇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他忍不住的和阮小溪出声道,“嫂子,你说她会不会来我们公司啊??” 要是她愿意来,那简直是太好了。 甜甜的小姐姐,最可爱了!阮小溪看向了窗外,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也弯了弯唇,“嗯,不太清楚,或许会吧。” 也或许不会。 据阮小溪了解,庄施然的公司对庄施然还是比较好的,他们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放人。 而且通过了前世的记忆,阮小溪发现了一个问题。 cl的大boss尹故好像对庄施然有点意思。 上一世时,在庄施然成名的颁奖仪式上,尹故对庄施然表白了。 至于庄施然有没有答应,阮小溪不知道。 沈清汐抿了抿唇,她看着祁嘉衍的侧脸,出声道,“你对人家有意思??” “啊啊??” 祁嘉衍有些呆滞的看了沈清汐一眼,“想什么呢!哥可是谈了恋爱的!之前不是说了吗?我网恋!” 虽然还没有见过小公举,但是他挺喜欢小公举的。 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奔现的准备,也做好了闪婚的准备了,只要小公举愿意。 沈清汐“噗嗤” 了一声,看向了窗外,“二祁,你果然还是很幼稚。” 但是,这样子未必也不好。 该死的,感觉他有点迷人了!“幼稚是哥的标签,是哥最吸引人的品质!” 以前,总有人说他幼稚,那时候他还很生气。 他越想证明自己不幼稚,就显得更加的幼稚。 后来,他渐渐的认了。 幼稚就幼稚吧!当个快乐的幼稚鬼也挺好的!小公举说了,她就喜欢这一种。 坐在后座的阮小溪默默的看着她们,感觉她好像又发现了什么新秘密。 祁嘉衍将阮小溪安安全全的送回了家。 回到家的时候,乔奕森已经在家里了。 阮小溪看见他之后就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乔奕森伸出双手接住了阮小溪,“宝宝,那么有活力啊?” 宝宝??这还是乔奕森第一次这样子叫自己呢!“嗯,今天开心。” 阮小溪吧唧了乔奕森一口。 阮小溪笑嘻嘻的看着乔奕森,拆开了今天买的东西。 有乔奕森的!也有她的!! 这是阮小溪第一次帮乔奕森买领带。 她拿出来了,帮乔奕森系上,觉得十分的不错。 “以后,我帮你设计一条。” 阮小溪笑嘻嘻的出声道,“以后你穿的衣服也由我设计!” 乔奕森穿的衣服可挑剔了!款式要最好的,布料也要最好的。 而且,他只认准一两个牌子。 阮小溪定制的这领带,不是乔奕森常用的那个牌子,但是他很喜欢。 “那以后你帮我设计,所有的衣服。” 乔奕森轻轻的抱住了阮小溪。 就在乔奕森想要吻一下阮小溪的时候,阮小溪躲开了,“别呀!” 现在张妈还在家里呢!就算张妈很有眼色,但是阮小溪是个脸皮子薄的,她她她害羞啊!知道了阮小溪的意思,乔奕森便只好作罢,“好,晚上再来!” 阮小溪:“!!!” 在厨房里的张妈,看见了这两人如此恩爱的样子,心里也很欣慰。 不久之后啊,家里就该多一个小少爷或者是小小姐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桌子上多了一个菜。 乔奕森看见那些菜之后,蹙起了眉头,他看向了张妈,“这些是??” “这是老宅那边的人送来的。” 张妈如实的出声道。 封爷爷平时在家喜欢种点菜,有时候会给乔奕森送些来。 这一次送的是苦瓜。 阮小溪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乔奕森,“怎么了??” 乔奕森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好久没吃苦瓜了” 在吃饭的过程中,乔奕森吃了很多苦瓜。 阮小溪看出来了,乔奕森好像并不喜欢吃苦瓜。 可他还吃了这么多。 阮小溪想着,便和乔奕森抢着吃了。 晚上,阮小溪和乔奕森到了花园里。 在月光的照耀之下,那一片玫瑰花仿佛都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清风缓缓的吹过,那花儿跟着缓缓的摇曳了身姿。 阮小溪坐在秋千上,看着旁边的乔奕森,她有些不解的出声道,“封先生,你明明不喜欢吃苦瓜,为什么还要吃这么多。” 和乔奕森在一起这么久了,阮小溪也知道乔奕森的性格。 他不喜欢吃的东西,他都是很少动筷子的。 月光和灯光混杂在一起,温柔的笼罩着乔奕森的脸蛋。 他看向了阮小溪,眼中带着一片星光,“因为那是爷爷亲手种的。” 阮小溪歪了歪脑袋,似懂非懂。 “小时候,爷爷也曾种过苦瓜,很苦,基本没有人愿意吃。” 回忆起了往事,乔奕森的脸上带着些笑容,那笑容有些脆弱,“那时候我还小,我觉得这苦瓜实在是苦,难以下咽,但是我发现,我吃了之后,爷爷会很开心。 于是我便吃了很多。” “后来,爷爷种的苦瓜,都是我吃完的。” 阮小溪这一刻懂得了,乔奕森为什么会如此。 想到了小小的乔奕森,讨好大人的模样,她的心就一阵难受。 “其实我不喜欢吃,苦瓜太苦了,苦得像是生活没有了盼头,但是那时候我太渴望有人爱我了。” 他拼命的变得优秀,就是为了得到家人的爱。 但是,他注定得不到这种东西。 他是封家的继承人,仅此而已……在那样子的家庭里,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亲情,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 阮小溪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的人生是完美的。 像乔奕森如此优秀的人,却有着一个不算幸运的家庭。 还好命运眷恋了自己,让自己重活了一世,让自己能有机会全力以赴的去爱他!阮小溪站起身来,来到了乔奕森的身边。 坐在秋千上的乔奕森,有些困惑的看向了她。 阮小溪将他的头给抱住了,“苦瓜太苦了,就不要吃了!你不需要去讨好任何人,我就在这里。 我永远都会爱你。” 第五十七章 一个误会 她在时光的长河中逆流而上,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这一次,不是逃离,而是炙热而永远止境的爱。 生活在这个世上,乔奕森一直都是没有归属感的人。 无论身在何处,他都感觉自己是孤独的一个人。 他曾经想着,哪怕自己突然有一天死去了,自己的灵魂也是无处安放的。 乔奕森抱紧了阮小溪的腰,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这一切都是梦。” 这种感觉太幸福了,幸福到不真实。 若只是他的黄粱一梦,那又该如何是好?在苦中漂浮着的人,一旦尝到了甜的滋味,那就再也不甘心于苦了。 如果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乔奕森觉得自己可能会无法呼吸、疯掉、甚至死掉。 “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真实的我、真实的你、真实的世界、真实的一切。” 阮小溪微微的笑了起来。 她的眼中全部都是温柔,是漫无边际的温柔。 是只对乔奕森的温柔。 月光安静的倾泻在两人的身上,形成了一副绝美的画卷。 阮小溪沐浴完了之后,收到了来自周胖子的信息。 周胖子会定期的给阮小溪汇报侦查的情况,无论是有没有消息,都会告诉她。 还是没有消息。 这个撒旦面具,世界上只有一个。 没有消息,那就说明了,那人还没有活动。 自己是重生回来的人,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阮小溪不知道那鬼面人究竟何时会出现,或许推迟,也或许会提前。 但是阮小溪知道,他绝对会出现。 她必须要提前找到这个人,上一世的悲剧,不能再次发生。 乔奕森出来的时候,看见了阮小溪正在看着手机。 手机中的照片,正是那一张撒旦面具。 一半天使,一般恶魔,天使的那一部分,被完全的毁坏。 这是不是就证明了,那个人的心中只剩下了黑暗??太危险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阮小溪不想等那个鬼面人自己现身,他自己现身,那么事情就更加的控制不住。 乔奕森将阮小溪的手机给抢去了,“嗯?又在看面具??” 阮小溪点了点头,“嗯,十分的不安。” 阮小溪跟乔奕森说,撒旦面具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梦。 正常人一定都不会当回事。 但是乔奕森太在乎阮小溪了。 他信她。 “该来的总会来,我不怕。” 乔奕森出声道。 阮小溪撇了撇嘴,“可是我怕。” 阮小溪一把将乔奕森给推到了床上,躺在了他的手臂上。 乔奕森闷哼了一声,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会有事的。” 嗯,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阮小溪在心里默默的回了乔奕森。 这段日子,是国内的时装周,在北城举行。 参与时装周的设计师,都是比较有名气的,也有许多新人。 阮小溪没有参加这一次的时装周,但是她去凑了一个热闹。 她想要开阔自己的眼界。 拥有了前世记忆的阮小溪,知道在这一次的时装周上,将会发生一件事情。 那便是齐宿会跟林芊芊求婚。 上一世,林芊芊将齐宿拿捏得死死的,这一世,林芊芊和齐宿的感情发生了些问题。 不知道,这求婚的场景还会不会出现了。 阮小溪是和曾言一起来的,但是曾言来的时候遇到了她的朋友,于是她便先去了那一边。 阮小溪坐在休闲区那一边,低头给乔奕森发信息。 林芊芊一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阮小溪,她摇了一下手中的高脚杯,最终缓缓的朝着阮小溪走了过来。 现在这里没有人,林芊芊也不想要伪装自己了。 她目光不屑的看向了阮小溪,嗤笑着道,“前段日子,是我大意了,才让你得意了些,但是以后不会了。” 想起了前些日子在阮小溪手中吃的亏,林芊芊的心中就一阵怒气。 阮小溪不想现在就解决掉林芊芊。 她想要慢慢来。 上一辈子,她在林芊芊的手中吃了不少的苦,不让林芊芊一一的吃回来那怎么行??慢慢来的,所有的一切,她都会还给林芊芊的。 “你想做什么,尽管放马过来。” 阮小溪的目光带着些鄙夷,看着林芊芊就像是看着一个卑微的蝼蚁一样。 林芊芊的脸色变成了铁青色。 林芊芊压低了声调出声道,“从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以后也不是。” 她会让她身败名裂!让她一无所有!但是林芊芊不知道的是,如今站在她身前的这个阮小溪,已经不惧怕她的这些诡计了。 现在的阮小溪,是从鬼门关里回来的阮小溪。 她们两个人之中,有着一股无形的气势在冲击着。 林芊芊的背脊有些发毛,因为她感受到了从阮小溪的身上散出来的强大压力。 那种压力,让她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掐着她的脖子一样。 林芊芊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几步。 就在此刻,一个贵妇人走了过来。 阮小溪认得她,这是齐宿的母亲。 齐母今年也该四十多岁了,可是因为保养得好,所以看起来才三十多岁。 “芊芊,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见了阮小溪,齐母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 林芊芊在听见齐母的声音之后,脸上的表情立即就变得甜美了起来。 她转过身,微笑着,“伯母,我在和巧巧说一下话而已。”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齐母有些担忧的看着林芊芊,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目光不悦的看向了阮小溪。 她那眼神,就像是阮小溪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一样。 林芊芊低垂的眸子中划过了一道暗光,她像是抽泣了一下,“没什么伯母,我没事的。”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林芊芊还提起头来对齐母笑了一下。 她这样子,齐母怎么可能相信没有事情。 她又开始演戏了!这林芊芊是多么的爱演戏啊?不去当演员真的是可惜了。 “芊芊,你不用害怕,伯母在这里,是不是阮小溪欺负你了?你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齐母一副要帮林芊芊收拾阮小溪的模样。 林芊芊欲言又止,还装模作样的看了阮小溪一眼。 她这乖巧委屈的样子,让齐母心疼了起来。 齐母看着阮小溪,锐利的出了声,“阮小溪,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啊?芊芊是你的姐姐,你就不能尊重一下你姐姐吗??你还想欺负芊芊到什么时候??” 以前,阮小溪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心中除了委屈就是着急,她越想要澄清,他们就越是不相信自己。 阮小溪缓缓的勾了勾唇,“林芊芊说了我欺负她了吗??你有证据吗就在这里血口喷人?” 阮小溪的态度,让齐母惊了一下。 齐母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好强的人,她何时见过晚辈用这种态度和她说话的??齐母一下子就怒了,“你还不敢承认了是吧??阮小溪你太过分了!” 对于这一幕,林芊芊的心中甚是满意。 在阮小溪还和齐宿有婚约的时候,林芊芊就经常用这种手段来让齐家的人讨厌阮小溪。 所有人都不相信她,所有人都指责她,那种感觉简直是太美好了。 “过分!呵呵,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就说我过分了?” 阮小溪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像是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齐母。 齐母因为阮小溪的这句话怔了一下,是被气到的。 齐母咬牙切齿的出声道,“阮小溪你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看来之前阿宿和你退婚是应该的!若是你嫁了过来,那么我们齐家还有一天安生的日子吗??” 本以为阮小溪在听见这句话之后会很难堪,不料阮小溪同意的点了点头,“确实!还好退婚了。” 不然的话,她又怎么可以嫁给封先生呢?看见了曾言在不远处示意着自己,阮小溪对着齐母和林芊芊淡淡的出声道,“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了!” 未等齐母和林芊芊反应过来,阮小溪就已经抬起了步伐。 阮小溪身上的傲气和自信,是一道让人无法忽视的光。 齐母在气愤过后突然发现,那样子的阮小溪,似乎更加的耀眼了。 一个人的气质为何会突然之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齐母突然想到了“蒙尘的珍珠” ……齐母那细微的表情,被林芊芊给捕捉到了。 林芊芊的心不禁有些担忧了起来。 自己终究不是林家的亲生女儿,这件事情齐家的人是知道的……若是阮小溪的光芒太甚了,那必然会威胁到自己。 林芊芊望了一下阮小溪的背影,脸上的狠光若隐若现。 阮小溪走过了曾言那一边,曾言说她有几个朋友在,问阮小溪要不要一起过去。 阮小溪婉拒了。 和不熟的人在一起,有点不自在。 所以最后,她还是一个人。 阮小溪去了甜品区,打算吃块小蛋糕。 这里的东西还挺好吃的。 在她吃了一半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朝着自己走过来。 在看清那人的脸的时候,阮小溪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 这齐宿又想要搞什么鬼? 齐宿的心情看起来不是太好。 阮小溪有些诧异。 正想要走开的时候,齐宿忽然出声道,“巧巧,之前我和你解除婚约的时候,你难过吗??” 阮小溪:“???” 说实话,上一世的时候,的确难过。 但是现在嘛,她感觉十分的幸运。 阮小溪的答应不言而喻,齐宿感觉自己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现在的表情,证明了她很好。 所以,和自己解除婚约,她现在感到十分的庆幸。 阮小溪不知道齐宿在做什么,她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你爱林芊芊吗??” 这个问题,问得让齐宿有些措不及防。 他的瞳孔微微的瞪大,好像是在思考着自己究竟爱不爱林芊芊。 爱吗??爱啊!他喜欢她很久了……可是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好像已经没有像之前那样子喜欢她了。 上一次的事情,芊芊说那只是一个误会。 第五十八章 十分的镇定 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都已经以死相逼了。 于是,齐宿便选择相信了她。 齐宿摸了摸口袋中的戒指,有些犹豫了。 他本想着在今天和林芊芊求婚的,可是他在此刻却犹豫了。 他发现他看不清自己的心了,他此刻的心情很乱。 他十分的唾弃从前的阮小溪,可是现在的阮小溪万丈光芒。 他发现他好像越来越不想从她的身上移开眼睛了。 “巧巧,我……” “齐宿,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阮小溪冷淡的出了声。 她觉得齐宿很渣,很花心。 这样子的人和林芊芊倒也是挺配的。 正在寻找着齐宿的林芊芊,发现了阮小溪和齐宿就在自己的前方。 林芊芊捏紧了裙子,牙齿咬了唇。 她的眸光中,带着极度的不甘心。 “阮小溪……” “不可以……” 即使隔得远,林芊芊都能感觉到齐宿的不对劲。 林芊芊能够发现,齐宿对自己的感情越来越淡了,再加上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情,齐宿虽然不说,但是他的心中怎么可以没有芥蒂??自己在齐宿的身上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和心思……只能有自己抛弃他的份儿,他别想甩了她!林芊芊的余光,发现了有一个老男人在对着自己笑,她感到了一阵恶心。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心里升起了一个恶毒的算计。 阮小溪,这都是你自找的!!“……” 模特走完秀之后,人们还没有散去。 一些企业的人和设计师,正在互相的了解。 设计师是为了前途,而企业则是为了人才。 阮小溪手里拿着一杯饮料,正想着要不要提前回家去。 突然,一个女服务员的脚歪了一下。 眼看着她就要朝着自己扑过来了,阮小溪一个转身换了一个位置,手中的饮料倾泻之了出去,还好旁边没有人,那饮料只是洒在了地上。 电火石花间,阮小溪拉住了这服务员的手,才避免了她摔下去的悲剧。 因为惯性的原因,这服务员离得自己近了些。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那女孩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阮小溪笑了笑,“没事。” 似乎是发现了阮小溪那么好说话,服务员脸上的紧张才渐渐的消去了些。 这里很快就有人清理了。 那服务员为阮小溪重新拿了一杯饮料,在看见阮小溪接了之后,那服务员的嘴角有些不正常的弯了弯,转眼即逝,很难被人发现。 阮小溪走到了角落一点的位置,正想要喝一口饮料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对劲。 像是有人在暗中的观察自己。 直觉有点不太好,像是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目光突然发现,这个杯子的杯沿有些痕迹。 像是粉末!!这杯饮料有问题!!阮小溪想起了那个服务员,是她搞的鬼!不,幕后之人不应该是她!幕后之人另有其人!阮小溪嗤笑了一声,在饮料里下了药啊!都不做得高明一些。 阮小溪轻轻的摇晃了一下酒杯,那细小的粉末就融入了水里。 有人在黑暗中观察着自己,阮小溪嗅到了危险,丝毫不慌,而是冷静对待。 看自己不顺眼的人,想要除掉自己的人是谁??阮小溪一下子就锁定了目标。 果不其然,她发现了在暗中观察自己的人是林芊芊。 林芊芊啊林芊芊,手段还是那么的卑鄙。 阮小溪正在想一个要去找林芊芊的理由呢,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林芊芊手上拿着的饮料,和阮小溪的是一样的。 看着踩着猫步朝着自己走近的林芊芊,阮小溪的目光带上了些嘲讽。 “巧巧,我为刚刚的事情和你道歉。” 林芊芊的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可是没办法啊,齐伯母愿意相信我的话,她不相信你啊!” 说到此处的时候,林芊芊的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阮小溪走近了林芊芊一些,手中的杯子微微的倾泻,饮料就这样子的滴在了林芊芊的裙子上了。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作为回礼,我觉得我这样子不算过分!” 阮小溪扬了扬唇,一本正经的出了声。 林芊芊身上的这裙子,是她刚刚入手的新款,看着裙身上的水迹,她几乎要发狂了。 “阮小溪,你做什么??” 林芊芊吼出了声音来。 之后,她将饮料放在了身旁的桌面上,直接用手想要擦掉这水迹。 阮小溪看准了时间,将自己的杯子和林芊芊的杯子调换了过来。 裙身上的痕迹,根本就擦不掉,要是不及时的清洗,怕以后都会留下这污迹了。 如果可以,林芊芊都想要将阮小溪给撕了。 阮小溪抿了口饮料,“姐姐,注意形象。” 看见阮小溪喝了饮料之后,林芊芊的心立即就变得狂喜了起来。 她喝下去了!刚刚她一直都是没有喝的!林芊芊之所以会再次出现在阮小溪的眼前,就是想设计让阮小溪喝下这杯饮料。 没想到啊!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意外的收获呢?林芊芊本来还怒烧着的心,突然间冷静了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激动。 “呵,阮小溪,我不和你计较。” 林芊芊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她不和阮小溪计较,因为今天之后,痛苦的人只能是阮小溪。 。 林芊芊走进了阮小溪一些,她邪恶的笑了起来,“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的想让你身败名裂!这一天不久了!” 不久了!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今天过后,阮小溪就再也没有力气和自己争斗了! 从今以后,她只配在泥潭中仰望着发光发亮的自己。 “我想让你身败名裂,让你深陷黑暗,让你永远都爬不出那痛苦的囚笼。” 这一刻,林芊芊不再掩饰自己眼中的恶毒。 林芊芊长得标致,但是她此刻的模样,任由谁看见了,怕都是会吓一跳。 因为她此刻的样子,很恐怖。 阮小溪直视着林芊芊,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惧怕之感,有的只是浓浓的讽刺之意。 阮小溪突然上前,她在林芊芊的耳边,轻轻的出声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也想让你掉在尘埃里?让我身败名裂?你得要有本事!” 林芊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起来,那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多。 “继续作吧林芊芊,我想看见你那挣扎而又无助的样子。” 没有人看见,阮小溪的眉宇之间浮现出来的狠厉之气。 都说人之初性本善,身为人务必要善良。 可是“善” 这个词,是用来对好的人的。 像是林芊芊这样子的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最合适。 林芊芊已经愣住了,她是被阮小溪的气势给镇压住了。 阮小溪离开了几分钟之后,她才反应过来的。 阮小溪在转身的那一刻,看见了顾铭。 今天这种场合,顾铭会来,实在是正常。 她朝着顾铭微微的一笑,转身走进了人群之中。 林芊芊反应过来之后,心里一个着急,转头寻找阮小溪的身影。 她将所有不安、惊慌的情绪压在了心里面。 阮小溪已经喝下了那杯饮料,她是没有招架之力的。 视线猛的一晃,林芊芊发现了站在人群中的阮小溪。 没有任何的犹豫,林芊芊越过人群朝着阮小溪过去了。 阮小溪能够感觉到,林芊芊的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了。 林芊芊来到了阮小溪的身边之后,阮小溪装成身体摇摇欲坠的样子。 林芊芊拉住了阮小溪的手,邪笑着将她往楼上的方向里拉去。 阮小溪配合她演了一下。 在二楼的楼梯间,林芊芊感觉自己的身上没有多少的力气。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林芊芊的身体疲倦的靠在了墙壁上,她的视线很模糊。 阮小溪放开了她的手,踩着高跟鞋,朝着隐蔽一点的方向而去。 “不……不行……” 林芊芊想要抓住阮小溪,但是她的脚步很软,她已经走不动了。 而且她感觉,自己的身上有一种十分燥热的感觉。 该死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子?不多时,便有两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走了过来,在看见已经瘫在地上的林芊芊,他们没有任何的犹豫,将人给带走了。 阮小溪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若是刚刚喝下那杯饮料的人是自己,那么被带走的人就是自己。 至于待会会发生些什么,就看看林芊芊想要对自己做些什么了。 就在阮小溪转身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是顾铭。 阮小溪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自己不知道??他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顾铭饶有趣味的看着她,“刚刚看见了你,担心会出现什么事情,所以就跟过来看了看。 只是没想到,你倒是很让人意外。” 刚刚,他还以为是阮小溪中计了,担心她会被人陷害,所以他就跟了过来。 没想到,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计中计。 阮小溪轻松的笑了一下,“嗯,那就意外着吧!”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戾气,和以前的她相比,十分的不一样。 顾铭发现,自己对她的认知好像又多了一点。 比如说,她并不是绝对无脑的善良。 顾铭有点期待,待会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了。 “……” 林芊芊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面。 那两个人将人扔到了床上之后,就出去了。 林芊芊被摔得有些痛了,意识清醒了些。 在看见这有些暧、昧的环境的时候,她变得害怕了起来。 这里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突然想起了刚刚自己和那个中年男人的交易,她才知道他们抓错人了!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了,里面的人迫不及待的出来。 “小美人儿,我来了!” 在看见那人是林芊芊的时候,他有点蒙了,“怎么是你??” 林芊芊狠狠咬了自己一口,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发生了……发生了些意外!我们之间的交易……到此结束吧!” 林芊芊心中十分的紧张,但是她的脸色却十分的镇定。 第五十九章 和顾氏谈合同 她想要走啊,但是她走不了,她没有力气。 因为热得难受的原因,林芊芊很是难耐。 她身上的衣服有些掉落了,嘴上的声音也十分的不正常。 那男人思索了一下,笑眯眯的看着林芊芊,“没事,我们的合作还能继续!” 还没有等林芊芊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男人就扑了过来!“……” 林芊芊不见了!齐宿他们都在找林芊芊。 在二楼上的阮小溪,看着楼下的他们,觉得有些想笑。 顾铭站在阮小溪的旁边,笑着道,“需要引导一下他们吗??” 阮小溪摇了摇头,“不用!很快就会被发现了!” 已经有人上来二楼找了!林芊芊很快就会被发现了。 果然,五分钟之后,齐宿他们上了二楼。 在看见阮小溪的时候,齐母着急的出声道,“阮小溪,芊芊呢??” 阮小溪一脸无知的样子,“啊?我不知道啊!” 看着阮小溪的表情不像是假的,于是齐母就走到了别的地方去找。 突然间,有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走了过来。 “齐夫人、齐少爷!好像……好像找到人了!” 那人脸色有点不对劲儿。 齐母蹙了蹙眉头,“在哪里??” 那人将齐母和齐宿带了过去。 阮小溪和顾铭也跟上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一些人。 越是靠近那个房间,就听得越清晰。 那些声音……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齐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是认得林芊芊的声音的。 为什么那么像??为什么那么像是芊芊的声音。 齐宿想起了上一次的慈善晚宴。 他满脑子都是林芊芊绿了自己。 在场的都是成年人,都不用思考就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了。 看见这一边有那么些人,许多人也被吸引了过来。 齐宿和齐母的脸色都不太好。 若是里面的人是林芊芊,那么他们的脸就丢大了!“把门打开。” 齐宿冷冷的出声道。 齐母有些犹豫,“阿宿……这……” “打开!!” 齐宿的语气很是坚决。 如果林芊芊真的绿了他,那么……齐宿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一片冰冷。 阮小溪安静的站在墙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顾铭站在阮小溪的旁边,小声的出声道,“可真是一出好戏。 如果我没了解错的话,里面的那人是你的姐姐吧??” 顾铭知道林芊芊和阮小溪的关系。 所以在看见阮小溪选择旁观,或者说将计就计的时候,他才感到了震惊。 “嗯,没错。” 阮小溪微微的转了一下头,“我也没想到顾总会看见在楼梯间的那一幕。” 如果这顾铭想要对付她,那就有点难搞了。 但是阮小溪也不怕,毕竟这件事情,是林芊芊主导了。 只能说是林芊芊的运气不好了。 工作人员,将那一扇门给打开之后,传出来的声音就更加的大了。 许多人都好奇的走了过去。 在看见那一幕的时候,他们都表示十分的震惊!里面十分的激烈!有一些人甚至都已经拿出了相机来拍拍拍了!。 里面的人并没有立即就停止运动,他们好像没有发现门已经开了一样。 那是林芊芊和一个富得流油的中年男人啊!那中年男人将林芊芊往后一拉,林芊芊整个人都暴露在了大众的视野。 此时的林芊芊,看见了门外的人,看见了齐宿和齐母。 她的理智回来了一些,“啊……救命……救命啊……” 虽然她在呼救,但是她的声音却十分的……“你们在做什么??” 齐宿暴怒的吼了一句。 那是林芊芊!真的是林芊芊!!她此刻正躺在别人的身、下、承、欢!齐母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阮小溪只是看了一眼,就没有兴趣看下去了,她看着林芊芊冷冷的笑了一下,之后便转身离开。 她一点也不觉得林芊芊可怜。 如果林芊芊不存在着害人之心,那么林芊芊又怎么会落得如此的境地?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罢了。 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林芊芊的名声就彻底的臭了。 不知道,到时候林家会怎样选择,也不知道齐宿会怎么做。 如果这件事情之后,林芊芊还能风生水起,那么只能说她强。 阮小溪发现,顾铭一直都在跟着自己。 她有点惊异的回头,斟酌着道,“顾总,你这是何意??” 虽然觉得这顾铭没有害自己的心,可是他一直都在跟着自己,这难免让人心生警惕啊。 顾铭嘴角微微的向上扯了扯,“无事,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而已,不用管我。” 阮小溪:“……”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路上了。 夜风吹起了阮小溪的头发,吹动了她身上的礼服。 夜晚的风有些冷,顾铭下意识的想要脱下身上的外套。 就在此刻,阮小溪看着顾铭微笑的出声道,“顾总,再见了,我先走了!” “我……” 送你。 后面那两个字,顾铭并没有说出来。 因为阮小溪已经转身离开了。 她走的那条路上,左右两边都有着一排路灯,她迎面走上去,离他越来越远。 顾铭想要追上去,只是走了一步,他就停止了步伐。 他宽大的手,缓缓的抚上了自己的心脏。 不知为何,心跳得有些不正常。 他的内心中升起了一种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那种感觉他形容不出来,很奇异的一种感觉。 他突然想要接近她,想要看见她的笑容,甚至想要牵住她的手。 他想起了第一次和阮小溪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他对她的印象不好,因为她打败了张韵成为第一名。 张韵是自己手中的王牌设计师,是让家族认可自己的一个关键棋子。 可是后来在b国再次遇见她的时候,他对她改观了。 后来每一次的见面,他都觉得自己好像对她的认知又多了一点……顾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不安,理智告诉他,不能如此下去。 “……” 乔奕森来接自己了,就在不远处。 阮小溪上车之后,就靠在了乔奕森的身上。 乔奕森亲了亲阮小溪的额头,出声问,“怎么了吗??” “没事,就是想你了。” 阮小溪笑着道。 对于林芊芊的那件事情,她暂时不想告诉乔奕森。 不然的话,乔奕森会担心的。 看得出阮小溪的心情不错,乔奕森就放心了下来。 “封先生,我们回家吧!” 阮小溪微微的抬起了头,从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乔奕森那无可挑剔的下颚线。 她不禁在想,这个世界上为何会有那么好看的男人。 如同谪仙一般的男人。 阮小溪一下子就想到了“祸国殃民” 这个词。 感觉到了阮小溪在看着他,乔奕森将她往自己的身上揽了点,“想看的话,光明正大的看。” 偷看被发现,这是最尴尬的事情了。 阮小溪倔强的不去看乔奕森的脸,“我不看!!刚刚也没有在看!!” 乔奕森被她这样子逗笑了。 他坏笑的询问道,“真的不看吗??” “不看!!” 阮小溪依旧嘴硬。 后来阮小溪想了一下,她微微的撑起了身体,在乔奕森的耳边小声的道,“等一下回家了再给我看。” 她好像完全不知道,她这句话是多么的撩。 乔奕森轻轻的说了一个“好” 字。 车子间的空气,瞬间就变得甜腻了起来。 正在开车的老吴,不敢回头看。 他能够察觉到,这段时间里,封总的心情很好。 感觉封总没有以前那么的吓人了!果然!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张妈煮好了饭菜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家里又只剩下了阮小溪和乔奕森两个人。 阮小溪很喜欢这样子的生活,主要是喜欢和乔奕森过二人世界。 吃完饭的不久之后,阮小溪接到了赵令菱的电话。 赵令菱只说了一句话,让她明天回家。 肯定是因为林芊芊的事情!!乔奕森从阮小溪的身后抱住了她,“谁的电话??” “林家的。” 阮小溪将手覆盖在了他的手上,“我明天要回林家一趟。” “我和你一起回去。” 乔奕森将头放在她的颈窝上。 阮小溪闷笑了一声,她转过了身,“不是不喜欢待在那里吗?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我担心他们会为难你。” 乔奕森将阮小溪给抱了起来。 阮小溪没想到乔奕森会突然之间来这么一出,她被吓了一下,她双手抱紧了乔奕森的脖子,一双腿也圈住了他的腰,“封先生……” 乔奕森轻轻的吻了一下她,“乖,叫老公~” 阮小溪:“!!!” “……” 次日,回到林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的气氛很严肃。 林芊芊出了那样子的事情,现在在圈内已经传开了。 不只是在圈内而已,在一些八卦娱乐上等都传开了。 林芊芊现在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赵令菱和林永源现在觉得自己没有脸见人了。 从昨天回家之后,林芊芊什么都不愿意说,只是说了“阮小溪” 这两个字,所以赵令菱和林永源才叫阮小溪回来。 看见乔奕森也来了,赵令菱和林永源都不太好发脾气。 赵令菱在阮小溪的旁边面无表情的出声道,“你跟我来一下。” 乔奕森拉住了阮小溪的手,阮小溪对他笑了笑,“不会有事的。” 乔奕森已经听了阮小溪说昨天发生的事情了。 乔奕森此刻十分的愤怒。 上一次是赵姝晴,这一次是林芊芊……为什么总是有人想要害他的巧巧?乔奕森有时候想,不如把自己的小娇妻养在家里算了,这样子的话,她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了。 只是,他也十分的清楚,阮小溪有自己的梦想。 他不能剥夺了她追求梦想的权利。 阮小溪知道乔奕森会担心,为了证明她并非一个娇娇弱弱的人,她向乔奕森展示了自己的实力。 乔奕森也知道,阮小溪有实力,只是他还是会担心。 赵令菱将阮小溪带到了书房,一进去书房,赵令菱一巴掌就下来了。 第六十章 大超市 只是,阮小溪的手狠狠的抓住了赵令菱的手腕。 阮小溪有些好笑的出声道,“妈,你这是做什么?” 赵令菱的脸色有些发青,“芊芊的那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昨日看见林芊芊被糟蹋成这个样子,赵令菱都快要心疼死了。 如果真的是阮小溪做的,她绝对不会放过她!赵令菱眼中的狠厉是那么的显而易见,一点也不掩饰。 赵令菱在为林芊芊心疼,想要为林芊芊讨回公道!如果当初出事的是自己,赵令菱只怕会说自己丢人,说自己不知检点罢了。 阮小溪甩开了赵令菱的手,身体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壁上,“林芊芊和你说是我做的??” 赵令菱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凶狠的看着阮小溪。 林芊芊并没有说是林芊做的,林芊芊什么都不敢说。 阮小溪一看赵令菱的表情,就懂得了。 她轻笑了一下,脸上划过了一道讥诮,“查一下吧!查一下就知道的事情,不要想着冤枉我。” 这件事情,是林芊芊主导的。 要是被赵令菱和林永源知道,是林芊芊先想着要害人的,不知道他们是何反应。 赵令菱觉得阮小溪这个方法好,查一下。 如果真的是阮小溪做的,那么她不会放过阮小溪!!就在此刻,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林芊芊的脸色很苍白、很憔悴,她身着一件白色的居家服,这就显得更加的病态了。 “不能查……不能查……” 林芊芊的声音带着颤抖。 在转头看向了阮小溪的时候,她的眼中浮现出的是滔天的恨意。 看见林芊芊光着脚走了出来,赵令菱很是担忧,“芊芊,你怎么出来了??” 赵令菱担忧的去搀扶住了林芊芊。 林芊芊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恳求的看着赵令菱,“妈……不能查……不能查啊……” “那人威胁我了……他拍了好多照片……要是查了,我以后……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看见林芊芊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赵令菱别提是多么的难受了。 她连忙的替林芊芊擦去了眼泪,“好好好,不查不查,我们不查了!” 听见了赵令菱这句话,林芊芊的心中猛的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不能查!要是查的话,自己做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如果林芊芊能够料想到是这样子的一个结果,她当时一定不会那么的冲动。 林芊芊对阮小溪的愤恨,已经达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阮小溪,自己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阮小溪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无数遍了。 在这里待了一会儿,阮小溪便下楼找乔奕森去了。 乔奕森和林永源像是在谈些什么事情,大多数都是林永源在谈。 看见了阮小溪平安无事的下来,乔奕森才放下了心。 要是阮小溪再迟点下来。 乔奕森觉得自己应该会控制不住的找她去了。 不久之后,赵令菱也下来了。 “既然都来了,就吃顿饭再走吧。” 赵令菱冷漠的出声道。 阮小溪没有拒绝,留下了。 现在时间还早,阮小溪和乔奕森先在客房里休息。 两个人都不困,于是便在聊天。 “刚刚她们没有为难你吧?” 乔奕森刮了刮阮小溪的鼻子。 阮小溪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为难我啊?你不是在这里吗?她们不敢!她们还是顾忌你的面子的!再说了,我是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 自己现在的性格,可是不会吃亏的!乔奕森当然知道她不会那么容易的吃亏。 他的巧巧聪明得很。 想要陷害她,没有这么的容易。 可是他太在乎她了,所以会担心万一。 “封先生,我得要成长,得要变得更加的强大。” 阮小溪上前趴在了乔奕森的后背上,“我向你保证,不管遇到了什么危险,我都会化险为夷的。” 因为有他,所以她也不允许自己发生什么意外。 乔奕森轻轻的勾了一下唇,眼中出现了浓浓的占、有、欲,“真想将你关在家里,金屋藏娇,让你做只金丝雀。” “我这不是每天都在家里吗??” 阮小溪吧唧了乔奕森一下。 说真的,如果乔奕森真的会这样子,阮小溪很没有出息的觉得自己不会拒绝。 做只快乐的金丝雀,未免也不是一件坏事。 但是,阮小溪知道,乔奕森不会那样子做。 客房里面的洗手间有点问题了,所以乔奕森打算出去洗个手。 正打算回客房的时候,一个人从走道里冲了出来。 乔奕森及时的躲开了。 又没有撞到人!该死的!林芊芊咬了咬唇,低垂着的眸子中浮现出了一道阴光。 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林芊芊又立即变成了那一副无害的,楚楚可怜的样子。 “封总,我……我不是故意的……” 又是林芊芊。 乔奕森拧紧了一下眉头,道了一句,“无事。” 之后,乔奕森便想越过林芊芊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林芊芊挡住了乔奕森的路。 她抬起头来,泪眼婆娑。 乔奕森有些头疼,不知道林芊芊又在玩什么把戏。 林芊芊之前想要勾、引乔奕森,但是都没有成功,她很清楚,想让乔奕森动心很难。 但是,她依然相信着,天底下没有哪一个男人是能抗拒一个美丽女人的魅力的。 他之所以对自己无感,不过是因为没有尝到甜头而已。 最重要的是……乔奕森是阮小溪的人……她一定要拿下!“封总……我……” 林芊芊欲言又止。 之后她又快速的出声道,“算了,没有什么!”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快速的离开了。 她这一招是欲情故纵。 可惜了,她完全不知道的是,在乔奕森的眼里,她就是一个傻子。 乔奕森回到客房里的时候,阮小溪有些疑惑的嚷嚷道,“怎么这么久啊!” “遇到了点麻烦。” 乔奕森解释了一下。 麻烦?在这林家里还有麻烦?阮小溪第一个就想到了对乔奕森虎视眈眈的林芊芊。 林芊芊都这样子了,还有心思来勾搭乔奕森??阮小溪感觉自己不能忍!“林芊芊??” 阮小溪皱起了眉头。 乔奕森将阮小溪的眉头给抚平了,“嗯。” 阮小溪掀桌!!“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啊?” 阮小溪咬牙切齿的出声道。 乔奕森有些想笑,他捏了一下阮小溪的脸,“你觉得她能对我怎么样??” 阮小溪的手掌在乔奕森的身上拍了拍,想着将林芊芊那种气息给拍掉了。 乔奕森握住了阮小溪的手,顺势的在阮小溪的手掌亲了一下,“没事,她没有碰到我!” “封先生,你以后看见她记得走远一些!” 阮小溪有些气鼓鼓的出声道。 知道她这是在乎自己,乔奕森的心中一阵愉悦,他点了点头,“好,我以后看见她,就走远一些。” 听了此言,阮小溪才感觉自己心中的气消去了许多。 她当然不是在气乔奕森,她这是在气林芊芊。 在这里吃饭之后,阮小溪和乔奕森就走了。 他们并没有吃许多,留下来不过是给林家人一个面子而已。 林芊芊在二楼上看着他们的车子离去,她眼中一片愤恨。 自己是美丽的玫瑰,怎么能容忍有人将她踩在泥潭里??因为昨天发生的那些事情,齐宿已经不理自己了。 无论自己怎么解释,他都不听。 自己想要当齐家的少奶奶,已经有点难了。 但是她林芊芊又怎么可能认输??阮小溪给她带来的痛苦,她都会一一的还回来!她是不会放过阮小溪的!!林芊芊是个聪明的人,即使是处于现在这种情况,她还是能认真的思考着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现如今,林家还是很在乎自己,自己还能是林家的大小姐。 而齐家的那一边,她也不想就此放过!只要自己搞定了齐宿,那么齐家也不是事儿。 还有阮小溪!!她林芊芊势必要拿下乔奕森!如果能让乔奕森那样子的男人爱上自己,那么……林芊芊一想到了乔奕森会爱自己,她就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她会做到的,她一定会做到的。 她完全不知道,她此刻的笑很是癫狂!就像是一个神经失常的疯子一样。 赵令菱手中端着一碗汤,正想要拿给林芊芊,在听见林芊芊那笑声的时候,赵令菱的心中突然生出了恐惧之感。 芊芊这是怎么了??阮小溪和乔奕森没有立即就回家,而是出去吃点东西。 刚刚在林家里,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吃多少。 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了。 乔奕森看着阮小溪出声道,“要吃些什么??” “都行!” 阮小溪表示自己不挑食!!只要是和乔奕森一起吃,那么什么都是好吃的!阮小溪和乔奕森去了大超市。 阮小溪打算屯点吃的,最好是屯点零食。 乔奕森不常来这些地方,他好像有些不适应。 “封先生!我们去那边吧!去蔬菜区!” 乔奕森点了点头,“好!” 乔奕森的气质太出众了!颜值也惊人,所以一下子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男女老少的目光都吸引了!阮小溪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个男人也太耀眼了吧!就在此刻,一个大妈走向了乔奕森,“小伙子!!” 乔奕森有些诧异,他看了一眼那大妈。 大妈看见了乔奕森的正面,心想着,这小伙子真俊啊,她笑眯眯的出声道,“小伙子,你有对象了吗?” 乔奕森:“……” 阮小溪:“??!!” 本姑娘那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你没看见吗??乔奕森看见了阮小溪这小模样,他的唇角微微的上翘着,“有了。” 这大妈有点不死心的,“真的吗??你可别骗阿姨啊!阿姨家有个女儿,长得可漂亮了,和你也挺般配的!” 这时候,这大妈看见了阮小溪,“哟!这里还有个小姑娘!” 阮小溪心想着,这大妈终于看见自己了,她正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下一秒,这大妈又出声道,“这是你妹妹吧?这兄妹俩长得真好看!” 第六十一章 降到最少 阮小溪:“??” 兄妹??乔奕森忍住了笑,正想要出声的时候,阮小溪立即就亲密的挽上了她的手臂,“阿姨,您误会了,这是我老公!” 大妈:“!!!” “诶呀,你怎么都不解释一下啊!” 阮小溪有些委屈的看向了乔奕森。 乔奕森抑制不住的笑了一下,对着那大妈出声道,“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那大妈:“!!!” 没想到啊,和乔奕森一起逛超市居然被认成了兄妹。 阮小溪的内心里是拒绝的!没看见我俩这么的般配吗?离开了超市,上了车之后,阮小溪还是惦记着这件事情。 是自己和乔奕森没有夫妻相吗?妹妹?妹妹个头啊!明明是夫妻。 阮小溪转头盯着乔奕森看,一张精致的小脸带着些憋屈。 这个如此让人惊艳的男人,明明是自己的老公,哪里是什么哥哥?乔奕森注意到了阮小溪的目光,他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还在意着刚刚那事?” 阮小溪盯着乔奕森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又拿出了小镜子来看看自己的脸。 她感觉,自己和乔奕森可般配了。 “我们明明那么有夫妻相!别人居然看不出来!” 阮小溪想着,下一次和乔奕森一起出去的时候,要不要在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牌子的内容就写着:封先生的妻子。 乔奕森被阮小溪这小模样给逗笑了一下,他用着大拇指磨蹭了一下阮小溪的脸,“可能是你长得太嫩了。 所以,别人才会觉得你是我妹妹。” 阮小溪年纪不大,再加上,她看起来的确是比同龄人嫩了些。 如果她穿上、校服伪装成一个高中生,或许别人也看不出来。 阮小溪的爪子往上,握住了乔奕森的手,“下一次出去的时候,记得和我亲密一点。” 最好是一起秀恩爱!这样子就不会被认为是兄妹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本正经,模样很是呆萌。 乔奕森抑制不住的吻了她的脸一下。 只是轻轻的而已,没想到阮小溪却又吻了一下他的唇。 车子里的空间本来就小,此刻两人这么的一闹,这车子里的空气就变味了起来。 如果不是乔奕森的理智还在,他怕是会直接在这里办了她。 回家吃完饭之后,阮小溪便画起了设计稿来。 天盛和顾氏那边破天荒的合作了,她之前递交上去的设计图有些问题,所以她想要再次的改一下。 外边响起了小小的雷声,雨水很快啪啦啪啦的落了下来。 现在秋季已经过了一半了,这一场雨过后,可能就会变冷了。 乔奕森在办公的时候,手机进来了几条信息。 他本不想管的,但是手机一直在响,于是乔奕森就看了一眼。 在看见那信息里的内容的时候,乔奕森的脸色沉了些。 “封总,我是芊芊。” “你若是有空的话,我们见一面吧!” “我有点事情想要跟你说。” “是关于巧巧的。” 这时候,阮小溪突然出现,并且看见了那信息。 阮小溪幽幽的出声道,“封总,这是哪个芊芊啊!” 阮小溪表面上毫无波澜,实际上心中早就已经气炸了!这林芊芊咋还盯着乔奕森不放啊??是之前给她的警告还不够多吗?阮小溪表示有点想要砍人。 乔奕森将阮小溪揽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阮小溪看着乔奕森的手机,之后又转头看向了乔奕森,“林芊芊为什么会有你的号码呀?” 阮小溪这可不是在怀疑乔奕森。 乔奕森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她是最清楚的。 “我不知道。” 乔奕森当着阮小溪的面将林芊芊的电话号码给拉黑了,“我换个手机号码吧。” 乔奕森的私人号码已经泄露了,他能拉黑一个号码,可是后面或许还会有别的号码出现。 为了避免再次收到这种垃圾信息,乔奕森决定要换一个电话号码。 “啊?不必了吧!” 阮小溪笑了起来,“拉黑就好了呀!” 就在这时候,“轰轰隆隆” 的又一道响雷,阮小溪被这雷声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抱紧了乔奕森。 阮小溪的弱点,怕黑、怕打雷。 乔奕森是知道她怕的。 乔奕森抱紧了她,双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别怕,有我在。” 他的怀中,十分的温暖。 感受到了他的体温,阮小溪感觉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的怕了。 阮小溪埋头在他的胸口上,倾听着他的心跳声,她觉得在这个雨夜里,这一刻是浪漫的。 阮小溪不禁想起了小时候,她小声的出声道,“封先生,你知道吗,小时候每一次打雷的时候,我都是将自己捂在了被窝里,就是那样子过来的,每次都出了一身的大汗。” 她说得很轻松,但是乔奕森已经能够想象中她那时候是多么的害怕了。 “为什么怕黑,为什么怕打雷?” 乔奕森将她往上提了一下,让她更加的贴近着自己。 阮小溪抓住了乔奕森的手臂,她浅笑着,眼中一片平静,“小时候,大人不在家,家里只有我和林芊芊,那时候下了很大的雨,还打雷,很大声……” 每一次想起那一个夜晚,阮小溪还是会有些紧张。 她清晰的记住了那时候的感觉,以至于那成为了她的阴影。 “家里停电了,到处都是黑漆漆的,我当时在房间里感觉有些害怕,就想去找些照明的工具,然而在打开门的时候,我被吓到了。” “嗯?” 乔奕森疑惑了一下。 阮小溪抬起了头,看着乔奕森的眼睛,“林芊芊,扮鬼吓我。 那时候我胆子小,就被吓到了。 我当时以为她真的是一个鬼。” “林芊芊在吓完我之后,就离开了,那时候我还没有回过神来,我在雷声中,恐惧的渡过了一夜。” 所以她才那么的害怕打雷,害怕黑暗。 以前她都不说,但是乔奕森也能够感受得到。 在懂事了一些时候,阮小溪就将自己的弱点给隐藏了起来,很多时候她即使会很害怕一件事情,但是她的脸上还是能够保持风平浪静的模样。 “以前怎么不说啊?” 乔奕森一边握住了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抱紧了她的腰。 之前不是没有打过雷,可是她从来都不说。 阮小溪有点不好意思的出声道,“太丢人了,再说了,我现如今也不是多么的害怕了。 只是有时候怕而已。” 重生回来之后,她发现自己已经能克制很多的恐惧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乔奕森的面前,她内心中那脆弱的一面,总是会不自禁的表现出来。 “嘻嘻嘻我很厉害吧!你以前都没有发现我害怕打雷。” 她以前都不表现出来的。 “不是没有发现。” 乔奕森笑了笑,“只是没有拆穿你而已。” 乔奕森多多少少还是能够感觉到一点点的。 不是特别大的雷声,她不害怕。 若是雷声很大,她就会有些紧张。 想到了林芊芊竟然如此的可恶,乔奕森的眸子深处划过了一道狠光。 是时候,和林芊芊算一下账了。 关于林芊芊的那件丑、闻,林家的人一直都在想办法压下来。 但是,这件事情的背后,似乎有人在对付林芊芊,那些新闻和八卦根本就压不下来。 林芊芊彻底的在网络上火了,接踵而至的是更多的黑料。 比如说林芊芊以前干过那些过分的事情,欺凌同学、同事等等。 不止如此,林芊芊设计疑似抄袭,还有感情方面的问题,都被人八卦了出来。 这些事情中,有的是真的,也有的是假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传的人多了,对林芊芊十分的不利。 林芊芊在看见那些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子……” 她在看一篇关于她黑料的文章,里面除了各种黑料之后,还有那天她和那个男人的视、频……“不!” “啊!!” 林芊芊愤怒的将手机给砸向了一边,她眼底猩红,像是处在精神奔溃的边缘。 这些东西被曝光了出来,那么她以后……那么她以后还怎么做人啊??她几乎能想象得到,那些和她不对付的人是怎么的嘲笑她的了。 还有林家……赵令菱和林永源……他们会不会……会不会就此……林芊芊不敢想象,她光着脚跑了出去,她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在客厅上,林永源和赵令菱都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气氛很是严肃。 林芊芊将身体隐藏在楼梯那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 “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干出了那么混账的事情?我们林家的脸都要被她丢光了!” 林永源一想起林芊芊的这件事情就十分的头疼。 见到林永源对自己发脾气了,赵令菱也愤怒的出了声,“你什么意思??这些东西不一定是真的,必然会有人在背后对付着芊芊!” “不管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我们林氏因为这件事情,股份一落千丈!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公开芊芊是养女的身份。” 林永源冷静的出声道。 只要公开了林芊芊是林家养女的身份,那么他们林氏的损失就会降到最少。 赵令菱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永源,“不可以……这……” 他们两个人后面的对话,林芊芊没有再听下去了。 她满脑子都是林家要公开自己是养女的身份。 林家这是要和她撇开关系了吗??怎么可以这样!林芊芊的脸色不正常的扭曲着,她的心中充满了恨意。 她是林家的女儿,她永远都是林家的女儿,林家的一切,最终都是属于自己的!!“……” 林芊芊的这件事情,继续的发酵。 阮小溪觉得乔奕森出手了!不然的话,林家应该很快就能搞定这件事情。 阮小溪今日下班早,回到家里的时候,看着时间,她准备亲自下厨。 最近忙,好久都没有认认真真的做一顿饭给乔奕森吃了。 乔奕森回来的时候,阮小溪刚刚将最后一道菜给做好。 第六十二章 你有害怕的东西吗 “封先生,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吃饭吧!!” 阮小溪笑着道。 她身着小围裙,看起来有些可爱。 乔奕森将西装外套给脱了下来,走到了阮小溪的身边,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的腰,“那么多菜啊?” “嗯嗯,今天开心!” 阮小溪笑着道。 想起了林芊芊的事情,阮小溪又出声问,“封先生,林芊芊的那件事情是不是你出手了??” 乔奕森没有否认,“她活该。” 就知道是这个样子。 有人帮忙出气的样子,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乔奕森怎么可以这么好?阮小溪感动了!看见她这样子,乔奕森忍不住欺负了她一下。 乔奕森挑起了她的下巴,覆盖了上去。 乔奕森知道,阮小溪想要成长,想要亲自的解决一些麻烦。 但是在该出手的时候,他还是会出手。 他的人,怎么可以被别人欺负?至于林芊芊,如果她还有心思再次的作妖,乔奕森也不会心慈手软。 “……” 天盛和顾氏的合作,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了。 因为一些合同上的问题,阮小溪下午要去一趟顾氏。 到了顾氏的时候,阮小溪万万没想到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小周。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 小周在看见阮小溪的时候,有些惊讶,不知道阮小溪为什么要来。 “阮小溪,你来做什么??” 小周趾高气昂的出声道。 阮小溪本想不搭理她的,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回了一句,“我来这里做什么,好像与你无关吧?” 小周被阮小溪这句话给呛到了一下,她一时间哑口无言。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小周突然阴阳怪气的出声道,“你最近心情还不错吧?林芊芊发生了那样子的事情,你的心情一定十分的愉快。” 阮小溪无语的看了小周一眼,“我心情愉不愉快,就不关你的事情了!搞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你……” 小周指了指阮小溪,正想要大骂,可是她余光看见了有人朝着这里走了过来,于是她便只好忍住了。 关于林芊芊的那件事情,小周还是挺幸灾乐祸的。 她是想要巴结林芊芊不错,但是林芊芊太高傲了。 林芊芊看她那种不屑的眼神,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让她发狂。 所以,在看见林芊芊出了这样子的事情,她的心中其实很是愉快。 阮小溪并没有怎么的搭理小周,她没必要为了这些人弄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只是很可惜的是,这一次和阮小溪谈合同的是小周。 那一刻,阮小溪的心中是无语至极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小周在看见阮小溪的时候,也惊讶了一下,之后她的心中便起了算计之心。 既然如此,就好好的和阮小溪玩玩吧。 “没想到,天盛派来的人是你。” 小周的语气很是怪异。 阮小溪身上的气息依旧十分的高冷,她看着小周出声道,“既然如此就长话短说吧!” 阮小溪直接说了公司那边的要求。 这一次的合作,主设计师是天盛的设计师,天盛会提供布料,而顾氏这一边负责工厂方面还有物流方面的内容。 天盛投出的资金会比较多,最后利益的划分,天盛这边要求,天盛六、顾氏四。 小周听了阮小溪的话之后,讽刺的笑了一下,“什么?你是来搞笑的吧?天盛六顾氏四??不不不,我们和你的建议恰好相反,你们四个点,我们六个点!” 其实顾氏这边的要求是五五分,而小周想要为难阮小溪,直接说成了四六分。 闻言,阮小溪觉得有些搞笑,“你们要求四六分?我们四??” 小周嘲讽的点了一下头,“对,没错!虽然你们这边是主设计师,也负责了布料这一方面的内容,但是我们顾氏出的力也不少啊!随着物价的提升,工人那边的工资也涨了,再说了,你们天盛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我们顾氏愿意和你合作,那是你们的荣幸。” 小周在说前面那些内容的时候,阮小溪还没有觉得什么,可是在听见她说最后那一句话的时候,阮小溪不干了!天盛现在是什么情况??天盛现如今不是好好的吗??搞笑!!阮小溪后仰了一下身体,靠在了沙发上,她的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所以说,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小周煞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这合同,爱签不签!” 闻言,阮小溪直接站起了身。 这一次和顾氏的合作,是双赢的合作。 但是既然顾氏如此的欺负人,那么这个合作也不必再进行下去了。 阮小溪冷声道,“那就准备一下解除合同的关系吧!” 说完了这句话,阮小溪便想着离开。 小周没想到会是这样子的一个结果,她这下子着急了。 “阮小溪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而已,谈不下去的话就不必要再谈了!天盛不缺合作者。” 阮小溪朝着小周讽刺的笑了一声。 天盛现在是难了点,但是不缺合作者。 有许多企业都相信天盛可以起死回生,有的是大把企业愿意和天盛合作,不缺顾氏这一个。 小周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她就是想要为难阮小溪,她还在想着,要是能为公司争取更多的利益,那么自己的前途也就……可是为什么事情的发展就是不受控制呢!“如果贵公司态度如此坚决的话,那这个合作就算了吧!剩下的事情,按法律程序走吧” 阮小溪淡淡的看了小周一眼,随即抬起了脚步打算离开。 眼看着,阮小溪就要推门出去了,小周连忙的出声道,“等一下……” 阮小溪才刚刚推开门,外面就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并非如此,我们公司希望是五五分。” 顾铭从外面走了进来,浅笑着道,“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嗯……有点巧。” 阮小溪后退了几步。 看见顾铭进来了,小周有点儿紧张,“顾总!” 顾铭冷冷撇了小周一眼,冷淡的道,“你先出去。” 小周的冷汗从额头处滴落了下来,她点了一下头,在出去之前看了一眼阮小溪。 顾总是什么时候来的??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顾总应该没有听见吧??小周的心有些慌,自己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才能进顾氏的,可千万不要丢失了这一份工作啊!“林小姐,我们再谈一下吧!这件事情还有谈的机会。” 顾铭率先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顾铭都这样子说了,那么阮小溪也就没有立即就走人。 和顾氏的合作是双赢的合作,如果有谈的机会,那何乐而不为呢??“你们五点,我们五点,这是顾氏的建议,你觉得怎么样??” 顾铭笑着道。 阮小溪重新的将刚才的那些话给说了一遍。 她本以为,顾铭会坚持下去,可是没想到的是,顾铭会很快的就答应了,“行,那合作愉快!” 顾铭朝着阮小溪伸出了手。 阮小溪看了他的手一眼,也伸了出去,“合作愉快。” 顾铭握着阮小溪的手没有放开,阮小溪的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顾总!”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顾铭立即就收回了手,有些尴尬的出声道,“不好意思,有点走神了。” “没事。” 阮小溪站起了身来,“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 顾铭有些犹豫的出了声,“林小姐,现在也将近晚饭的时间了,不如一起出去吃一个饭吧!” 吃饭??阮小溪不想!阮小溪只想要和乔奕森一起吃饭。 阮小溪莞尔,“不好意思啊顾总,我有点事情,下次吧!” 顾铭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他有些认真的看着阮小溪,“那下次是什么时候?” 阮小溪:“?!” 阮小溪说这句话就是在婉拒啊!至于是什么时候,这重要吗??像是意识到了气氛有些尴尬,顾铭又出声道,“没关系的,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吧!到时候一起吃一顿饭吧!” 阮小溪:“……” “那就看情况吧!再见了。” 阮小溪扔下这句话之后,就走了,头也不回的。 顾铭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起身。 秘书过来找他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有些落寞的顾铭。 秘书都惊呆了。 “顾……顾总……” 顾铭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我就那么的可怕吗??” 可怕到她连和自己吃一顿饭都不愿吗??“啊?啊!” 秘书被顾铭这一句话给吓到了。 何止是可怕啊!在公司里,有什么人是不怕顾总的??简直没有!看着秘书不回答,顾铭的脸色就更加的阴沉了。 那天他回去之后,他就想了很久。 他发现,他好像对一个人对心了。 他知道这样子很危险,可是当看见她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会靠近。 阮小溪……阮小溪……原来对一个人心动是如此不讲道理的事情,就好像是命中注定的一般。 他一开始明明对这个天才设计师那么的讨厌,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 顾铭想了许久,最终回溯到了b国的设计会展那一段时间。 好像,就是在那一段时间,心中对她有了一点点好感。 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顾铭想通了之后,低低的笑了一声。 他顾铭想到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见到周身都围绕着一圈黑气的顾铭,秘书感觉压力山大,心中恐惧!顾氏的人都知道,顾总的性格阴晴不定,现如今……顾总好像变得更加的可怕了。 和顾氏的合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合作得十分的愉快。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这个项目也到了尾声。 在这段时间里,阮小溪除了忙工作上的事情之外,也留意了林芊芊那一边的事情。 据说,林芊芊的精神不太正常,整个人都脆弱无比,单凭闹自杀就已经闹了三次了。 她这个样子,林永源和赵令菱自然会心疼,就连齐宿也禁不住的去看了她几次。 第六十三章 夜景 至于林芊芊是真的精神不对劲,还是假的精神不对劲,那就不可而知了。 总之,她又狠狠的挣取了林永源和赵令菱还有齐宿的同情。 林芊芊想要进齐家的门,但是现如今她出了那么大的丑事,就算是齐宿愿意,齐家那边的人也怕是有芥蒂。 总之啊,林芊芊这一辈子的道路和上一辈子的相比,已经偏离了轨道了。 至于之后是怎么样子的,就得看她还折不折腾得起了。 在上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有一个人来了公司找阮小溪。 是齐宿。 有一段日子没有见齐宿了,感觉他比之前憔悴了许多,曾经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好像也被磨去了不少。 阮小溪不知道他来找自己做什么,为了避免别的因素,阮小溪请他到公司楼下吃了一顿饭。 齐宿的脸,一直都是阴阴沉沉的,要是他凝视着你,你可能会心底发毛。 阮小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淡淡的道,“想说些什么就说吧,我时间不多。” “芊芊的那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齐宿的脸色升起了些愤怒。 阮小溪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感觉有些好笑,“哦?林芊芊和你说是我做的??” 见到阮小溪这么轻松的样子,齐宿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我去看过她了,她一直在和我解释,她被人下药了,她还一直在说你的名字。” 齐宿用力的握紧了杯子,“阮小溪,若是这件事情是你做的,那么你也太恐怖了。” 哪怕她们两个人不是亲生的姐妹,但是终究还是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倘若阮小溪真的给林芊芊下药,再把她送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床上……那么阮小溪的心也太黑暗了、太恶毒了。 齐宿看着阮小溪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一样。 阮小溪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好的人,但是她也绝对没有那么的缺德。 如果不是林芊芊非要找死,那么她会落得如此的下场吗??阮小溪嘲讽的笑了一声,一张脸上全部都是冷漠,“齐宿,你就那么的相信林芊芊吗??如果你真的想要为林芊芊找回一个公道,那么你应该去查一下,认真的查一下吧,总会查出些什么的,至于结果是什么样子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阮小溪的这句话让齐宿的眉头蹙了起来,他咬牙切齿的出声道,“芊芊说是你害她的!” 在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和林芊芊在一起的事实,林芊芊出了那么大的丑,也让他脸上无光。 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里看着他的笑话。 “你想知道真相吗??那好,我告诉你,林芊芊想要害我,结果弄巧成拙把自己搭进去了,你信吗??” 阮小溪的眸底漆黑不见底,像是一个深潭,平静得可怕,“你不信我说的话不要紧,事实如此,你随便一查,一堆证据出来,别一头脑热的来这里叫嚣,这样子只显得你幼稚和愚蠢。” 齐宿的嘴巴张了张,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阮小溪。 她的意思是说,是芊芊……不,怎么可能。 芊芊那么的善良!!“你信亦或是不信,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阮小溪拿起了手机,正想要站起身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饶有趣味的看向了齐宿,“但是,有一点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我本以为你对林芊芊的感情也不过如此,但是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了你们之前的感情了。” 要不然,齐宿为什么还会和林芊芊有瓜葛??直到阮小溪离开了许久,齐宿都没有反应过来。 齐宿的确很花心,但是他十分清楚自己对林芊芊的这一份感情是真的。 他和林芊芊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怎么可能没有真的……只是,齐宿也明白,自己是不会娶林芊芊的。 娶了林芊芊,那么自己这脸还往哪里搁??和她再玩玩几年倒是还可以。 齐宿想起了刚刚阮小溪那自信耀眼的模样,他发现自己的目光是那么的容易被她吸引。 齐宿的拳头握紧了起来,一双眸子里面掺杂着不知名的情绪。 如今,已经入冬了。 和顾氏那边的合作十分的顺利,项目已经大功告成。 天盛连续几周登上了商界的新闻,未来的发张趋势十分的良好。 已经有好几家大企业想要和天盛合作了。 祁嘉衍高兴了,他准备组织一次公司员工的旅游。 天盛每年的夏天,都会组织员工出去旅游,但是今年的夏天太难了,所以就没有去成,现如今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也是时候去一下旅游了。 工作虽然很重要,但是休闲的时间也一样的重要啊。 祁嘉衍在员工群上发这消息之后,一群人立即就疯掉了。 “啊啊啊!祁boss我爱你!!” “是r国一周游!你们不知道,我一直都计划着去那儿!太快乐了吧!” “啥啥啥?r国!我的天,适合我这个二次元!” “……” 阮小溪去交文件的时候,祁嘉衍正在一脸兴奋的查询r国好玩的地方。 见到了阮小溪之后,祁嘉衍眼睛亮亮的出声道,“嫂子嫂子!去r国吗?叫我哥一起吧!我以前去过r国,可好玩了!!” 阮小溪没去过,但是看了一些照片记得还是挺好看的。 “不知道封先生有没有时间。” 阮小溪思索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和他一起去吧!” “你想要去的话,我哥肯定是有时间的!!” 祁嘉衍回答得极快。 祁嘉衍知道,他哥是一个宠妻狂魔,只要是嫂子要求的事情,他哥一定是答应的!而且,像是r国这样子的地方,多浪漫啊!!要是能和小公举一起去就好了,可惜啊。 实不相瞒,他现在和小公举还没有面过基,互相也没有看过照片,因为小公举说想要慢慢来。 想到了此处,祁嘉衍蔫蔫的叹了一口气。 他的爱情啊!有点难!对于祁嘉衍这“为情所困” 的样子,阮小溪有些好奇,“咋地?网恋还顺利吗??” “一般般吧!还好,只是还没有见面,也没有看过照片,只是听过声音。” 祁嘉衍笑了笑,“不过我跟你说啊!小公举的声音真的好好听,像是一个萌妹子的声音。 我总感觉她的声音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祁嘉衍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自己和小公举是不可能在现实中见过的,如果见过的话,他不可能会忘记的。 阮小溪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下祁嘉衍,并没有说话。 “诶,对了!庄施然小姐姐可以来我们公司了吗??” 祁嘉衍期待的看向了阮小溪。 庄施然已经有了来天盛的打算了,但是因为她要搞完cl那边的工作才可以过来。 “她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暂时还不行,那边的工作还没有交接完。” 闻言,祁嘉衍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啊啊啊!想要个优秀的设计师咋就那么难呢!!“……” 晚上,阮小溪回到家之后,就和乔奕森说这件事情了。 阮小溪躺在床上,朝着乔奕森贴近了点,“封先生,我们去r国吧??” 一起出国旅游,如果能遇到初雪,那就更好了!想想都觉得十分的浪漫!“巧巧,我……” 乔奕森的脸上带着些歉意,“怕是去不了了。” 阮小溪:“??!” “为什么??” 阮小溪抬起头来,看着乔奕森,“为什么去不了呀!” “我要去国外考察,这个项目对公司来说很重要。” 虽然内心中有些小失落,但是阮小溪也知道,乔奕森的工作很重要。 阮小溪撇了撇嘴,声音有气无力的,“好吧好吧!你去吧,我们下一次再一起出去玩吧。” 这段时日,自己的工作的确是有些忙了,都没有什么时间陪她。 “我忙完了这段时间,会好好的陪你的。” 乔奕森侧过身,将阮小溪整个人都揽入了怀中。 阮小溪闷声的笑了一下,“好,我记得啦!!封先生,我喜欢你。” 阮小溪向上抬头,朝着乔奕森的唇覆盖了上去。 玩火的结果,后面就是很惨。 因为两个人会分开几天,所以乔奕森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阮小溪。 有时候,表达不出来的爱意,就只能用身体来表达。 就如同现在一样,他们不只是身体在、交融,灵魂也在融合。 这一夜,又是折腾到了下半夜的一夜。 阮小溪困死了。 可是乔奕森还是很精神。 后来,食髓知味的的男人好心的决定放过她。 看着累到已经睡着了的阮小溪,乔奕森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唇,“晚安,我的公主。” “……” 因为乔奕森要去国外考察的原因,所以阮小溪并没有能和他一起去r国。 她一个人无聊着也是无聊,于是便和公司里的人一起去了。 r国是一个旅游圣地,一年四季都有很多人到此旅游。 到达了酒店之后,阮小溪感觉有点累了,所以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玩,而是待在酒店里休息。 她一个人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个很大的阳台,可以看见外面的夜景。 这里比北城冷了些,阮小溪看了一下天气预报,这几天中很可能会有初雪。 啊,要是乔奕森也在就好了。 看初雪,就要和爱的人一起看。 阮小溪睡醒了之后,在阳台上看了一下风景。 “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忽然,听见了一个男声,阮小溪转头看了过去。 看见那人的时候,阮小溪只感觉十分的凑巧。 又见到顾铭了。 两个阳台相隔得并不是很远,顾铭朝着阮小溪这边的阳台走近了一些。 他身上穿着比较休闲的服装,整个人透发出了比较慵懒的气息。 顾铭的长相是属于俊美型的,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只可惜,阮小溪心中有人了,有了乔奕森,她谁也不想看。 “是好巧。” 阮小溪礼貌的出声道,“顾总也是来这里旅游的吗?” 第六十四章 受伤 顾铭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算是吧!要一起出去走走吗??” “不了。” 阮小溪轻轻的一笑,“不太想出去。” 阮小溪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想着进去了。 顾铭见状,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一下。 这两个阳台靠得极近,顾铭思索了一下之后,抬腿越过了阳台的栏杆,翻进了阮小溪那边。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整个动作快速又干净利落。 阮小溪被他吓了一跳,皱着眉头出声道,“你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这样子很危险吗??” 这里是二十几楼啊,要是掉下去了怎么办?顾铭来到了阮小溪的身边,看着她精致的小脸,笑着道,“你这样子算不算是在担心我?” 阮小溪:“???” “不用担心,想和你谈一下而已。” 顾铭怕阮小溪会害怕自己,所以就说了一下。 阮小溪不担心才怪。 要是被人发现她房间里面有一个男人,那么她怎么解释??会不会跳下黄河也解释不清了?阮小溪的眉头越来越皱,正想要让顾铭出去的时候,顾铭突然出声道,“阮小溪,你好像对我有些冷漠了。” 不知道为什么,阮小溪竟然能在他这句话之中听出了一点委屈之意。 阮小溪的内心是奔溃的,诶呀妈呀,这顾铭是不是脑抽筋了。 她和他本来就不熟啊!所以有些冷漠也是正常的吧。 “顾总,我对待人一向都如此。” 阮小溪讪笑着出声道。 顾铭突然朝着阮小溪逼近了过来。 阮小溪:“!!!” 阮小溪后退了几步,脸色沉了下来,“顾总,请你离开这里。” 顾铭停止住了脚步,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的声音带着些歉意,“抱歉,阮小溪,交个朋友吧!想要和你做个朋友。” 当朋友好说!但是你能不能先出去啊!阮小溪脑袋有些痛。 “好说好说!顾铭你先出去吧,要是被人误会了怎么办??” 阮小溪都快要哭了。 要是被人误会了怎么办??要是被乔奕森误会了怎么办??阮小溪心中有些憋屈。 顾铭愣愣的看了阮小溪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的说了一个“好” 字。 已经很久没有人对自己这样子了。 现在的顾铭,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 许多女人,都会倒贴到他的身上来,都想要和他打好关系。 可是她不一样。 她对自己有些冷漠了。 越是这样子,顾铭就越想要征服她。 顾铭其实是个有些偏执的人,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即使是不择手段。 顾铭想要走进房间里面,阮小溪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顾铭微微的笑了一下,“巧巧,你该不会让我重新的翻出去吧??要是我摔下去了怎么办?” 阮小溪:“……” 诶,希望门外没有人吧。 阮小溪不想要发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太麻烦了。 送走了顾铭之后,阮小溪就将落地门给关了,她发四再也不出去阳台了。 不知道谁可以跟她换一下房间。 她感觉顾铭有些怪怪的,怪可怕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狼在盯着自己,只要自己稍微的不注意,就会因此丧命。 虽然说是一个公司的员工出来旅游的,但是大家都好像比较喜欢各玩各的。 阮小溪没有和别人组队,她打算一个人去拍些风景照。 她很喜欢拍风景照,在记忆中,她也去过不少的地方。 拍了很多的照片。 有时候,处身于这种风景之中,一些设计的灵感也会涌上心头。 r国的漫画动漫之类的比较出名,在大街上都能够看见许多的cosy的爱好者。 不仅如此,这里还有许多的店铺是关于这一方面的。 阮小溪以前迷过一段时间的动漫,所以遇到这种好看的书籍或者是手办,也忍不住上去瞧一瞧。 阮小溪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有一个人一直都在悄悄的跟着自己。 他刻意的保持了距离,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阮小溪一路上看看看,拍拍拍,到了下午的时候,觉得有些饿了,便想着去吃一顿好吃的。 阮小溪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决定去吃寿司。 她在外人的面前,一直都是十分冷清的模样,生人勿进的。 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或者是比较熟悉的人面前才会露出那种小女生的一面。 现在的她,在没有任何危险的情况之下,也露出了那样子的一面。 顾铭小心翼翼的跟着她。 阮小溪低头看着手机,她感觉到有些怪怪的。 回过头一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阮小溪加快了脚步,转角走进了一个商场里面。 顾铭见阮小溪马上就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了,他也加快了脚步。 若大的商场内,全部都是人。 可是,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已经不知走向何方了。 阮小溪轻声的笑了一下,语气带着些玩味,“顾总,你这么的跟着我,有何用意??” 阮小溪知道有人在跟着自己,本以为是小偷或者什么的,谁能想到居然是顾铭?阮小溪在感到十分奇怪的同时,内心中对顾铭这个人也提高了警惕。 莫非顾铭这个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顾铭在听见阮小溪的声音之后,心中划过了一阵阵的欢喜,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尴尬。 他有条不紊的解释道,“偶然间见到了你而已,不用多想了。” 顾铭那眼神,好像是在说阮小溪的戏有点多。 阮小溪:“……” “让卡让开!!” 就在此刻,一个失控的机车开进了商场里。 “啊啊啊!” 人群瞬间就混乱了起来,场面有些难以控制。 顾铭就站在门口的前方,若是来不及闪躲,必然会被撞到。 “诶喂!” 阮小溪有些着急。 这顾铭怎么不躲啊啊啊!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的行动,阮小溪上前一推,将顾铭给推到了另一边,她的身体也顺势的一闪,闪到了另一边。 那一辆失控的摩托车,撞到了墙壁上面。 场面还是很混乱,但是好在没有人伤亡。 阮小溪拍了拍手,连忙去查看一下顾铭的情况。 顾铭没什么大碍,只是他的腿好像有些受伤了。 阮小溪蹙着眉头出声道,“顾总,你怎么不闪开啊??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没命了!” 阮小溪觉得,顾铭应该是来得及闪开的。 顾铭的脸色有些白,不太正常的白。 阮小溪的脑袋旁边出现了几个透明的小问号,顾铭这是被吓到了??纳尼??感觉这和他的形象不是很符合啊!周边明明是一阵喧闹,可是顾铭的耳边却是寂静无声的,他怔怔的看着阮小溪,眼中像是带着些迷茫的色彩。 “……” 顾铭这情况,将阮小溪给吓到了。 阮小溪决定请他喝一杯冰水冷静一下。 顾铭好久都没有缓过来。 店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阮小溪一边吃着雪糕,一边观察着顾铭的情况。 “顾总,要去医院吗?” 阮小溪伸出手在顾铭的面前晃了一下。 顾铭良久之后才摇了摇头,“无碍。” 喝了冰水之后,他的脸色才终于好看了一点点。 阮小溪斟酌着道,“你刚刚这是被吓到了??” 如果是真的,那么顾铭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些。 顾铭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嗯,被吓到了。” 阮小溪:“!!!” “被吓到了。” 顾铭像是自嘲的笑了一下,“还是改不掉这毛病。 我年幼之时,亲眼看见我母亲丧生于机车之下,之后再看见这类型的车子的时候,心中总是会有些惧怕。” 围绕在顾铭身上的气息变得忧伤了起来,他苦涩的笑了一下,“没想到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克服不了。” 每每想起那个阴暗的天气,那条无人的路上、还有满身是血的母亲,他的身体就一阵冰冷。 他好像陷在了那个恐惧之中,再也出不来了。 童年的阴影,到现在,他还是克服不了。 每每梦醒时分,他还是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阮小溪没想到顾铭会和自己说这些东西,她不太懂得安慰人啊。 像是猜到了阮小溪的心中所想,顾铭笑着道,“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没事的。” 与其说是没事了,还不如说是习惯了。 习惯了陷入这种恐惧之中。 “对待恐惧的最好方法,那就是直视它。” 阮小溪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绝丽的微笑,“但你敢直视它的时候,你的恐惧就会渐渐的消失。” 恐惧这种东西,你越是怕它,那么你只会陷得越深。 顾铭微微的扯了一下唇角,他看向了阮小溪的目光,询问道,“阮小溪,你有害怕的东西吗??” 阮小溪将吃完的雪糕盒子放在了桌面上,轻轻的弯了一下唇。 有害怕的东西吗?当然有啊!乔奕森就是自己的底线。 阮小溪抬眸看向了顾铭,“每一个人都有吧。” “你也有吗??” 顾铭继续询问道。 阮小溪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缓缓的点了一下头,“有。” 顾铭没有继续的问下去了,他愉悦的笑出了声音来,“我还以为,你没有呢!” 那么她害怕的东西是什么呢??顾铭很有分寸,他没有继续的询问下去。 在两人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顾铭的脚腕之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就摔倒了下去,还好阮小溪及时的扶住了他。 顾铭的额头又开始冒汗了。 你这是什么情况啊??” 阮小溪扑扇扑扇了眼睛,脸上全部都是问号。 刚刚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之间就……难搞。 “没事没事。” 顾铭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事??都这样子了,怎么可能会没事??一定是骗人的!这肯定是有事了!这时候,阮小溪注意到了顾铭的腿。 阮小溪:“!!!” 咋地??这腿出问题了??阮小溪记得上一次在b国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腿受伤了。 第六十五章 表白 这一次……这顾铭未免太娇弱了吧!!“你还能走吗??” 阮小溪的声音像是带上了一点担忧。 顾铭的腿是在刚刚擦伤了一点点,其实他是还可以走的。 他刚刚想将“可以” 这两个字退口而出,话语一转,他有点可怜的看向了阮小溪,“我好像不可以走了。” 阮小溪:“……” 虽然有点想要抛下这个人直接走人了,但是想想这顾铭曾经也帮过他,这样子做的话有点不太厚道,于是阮小溪便打算做一个好人。 阮小溪将他送去医院了。 医院现在人挺多,那边忙不过来。 阮小溪思考了一下,去拿了点药,打算先帮他消毒一下。 顾铭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即使是身处了人群之中,可是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孤独。 周围的一切与他格格不入。 阮小溪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好落寞。 阮小溪将药拿过来的时候,顾铭看了阮小溪一眼,“这是?” “先自己处理一下吧,那么多人有得等。 你自己能处理吗??” 阮小溪目光犹豫的看了一下顾铭。 顾铭诚实的摇了摇头,“朋友,你帮帮我吧。” 阮小溪:“……” 阮小溪受伤了,她自己处理伤口都是十分的粗鲁的,一点也不温柔。 所以在帮助顾铭的时候,她也是如此。 痛得顾铭差点忍受不住了。 “啊?是不是太痛了??” 注意到了顾铭的异样,阮小溪看了顾铭一眼。 天!他那种生无可恋的、我已经麻木了的表情是什么鬼?顾铭的冷汗都已经冒出来了,他强忍着疼痛,出声道,“无碍。” 阮小溪:“……” 上个药,像是要了一条命一样。 感觉顾铭都已经虚脱了。 阮小溪发现自己和“温柔” 这两个词真的不搭边。 顾铭本以为她是一个细腻的女孩子……他也没想到……只是,顾铭的心中还是感到了许些温暖。 因为在记忆中从来都没有人陪自己来过医院。 而她陪自己来了两次。 从医院里回去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了。 以为已经是冬季了,所以有些冷。 奇怪的是,这个冬季的傍晚和夏季的傍晚有些相似,晚照布满天际,宛如焰火,夕阳的余晖温柔地笼罩着整个城市,带来了一些梦幻般的感觉。 这个冬季的夜晚,给人的感觉是浪漫的。 顾铭一直在暗中的观察这阮小溪,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人好像越来越心动了。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比同龄人更加的沉稳,更加的理智。 他能很好的克制自己对一切事物的欲…望。 他清楚“情” 这个字沾不得。 但是……他想,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也不想控制了。 他本以为,自己会一个人孤独终老一辈子,但却没有料想到,会出现一个令他心动之人。 从讨厌到喜欢所经历的时间,是如此的短暂,是如此的不讲道理。 如果前方等待着自己的是万丈深渊,他想……他也会走过去看看……回到了酒店之后,和顾铭道个别之后,阮小溪就回房间里去了。 今天这一天也太疲倦了吧!!顾铭站在阮小溪的门口之处看了许久,他的眼中泛起了偏执的光芒。 他向着门伸出了手,手指微微的蜷了起来。 顾铭很久之后才回到了房间里面。 回到了房间里面之后,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的压抑了起来。 从来都没有人对他那么好。 他想到了阮小溪的笑容,他情不自禁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 隔日。 在上午的时候,阮小溪和同事一起去玩了一下。 下午的时候,她在酒店的娱乐区了休闲着。 祁嘉衍见阮小溪在这里,他也过来凑一下热闹。 “嫂子,你这是在想我哥了??” 阮小溪看了祁嘉衍一眼,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她这样子,让祁嘉衍更加的相信她这是想他哥了。 他笑嘻嘻的给乔奕森发了条信息,并且安慰着阮小溪出声道,“我哥这段时间是挺忙的,最近封氏那边出现的问题也是接踵而至的。” 接踵而至??阮小溪有些疑惑的看向了祁嘉衍,“接踵而至的麻烦??” 祁嘉衍诶了一声,“封氏最近在开展海外市场,但是有些不顺。 平时也不是没有一些企业在暗中的打击封氏,但是这一次和以往的不太相同,这个企业好像不将封氏搞垮就不痛快一样。” “是之前那个吗??封先生之前出国处理了两次了。” 阮小溪有些担心了起来。 “嗯。” 祁嘉衍抿了一口饮料,“那个企业很神秘,我们查不出来,它第一次和封氏作对的是两年前。 我们只知道它大概的活动范围,至于其他的……我们不知道。” 这个企业一直都想要搞垮封氏。 祁嘉衍有时候怀疑,这是不是封家的仇家。 封家这种家族,最不缺的就是仇家了。 阮小溪的脑海中浮现出的是那个撒旦面具。 回忆起前世那人和乔奕森争锋相对的样子,还有那人无时无刻都散发出来对乔奕森的憎恨。 阮小溪感觉有些散乱的事情,好像在这一瞬间连成了一条线。 那个在暗中对付封氏的神秘企业,会不会和那个面具有关?“诶,不说这个了,嫂子,你昨天去哪里了啊?” 祁嘉衍有些好奇的出了声。 昨天晚上回到酒店之后,阮小溪就将自己关在了酒店里面了。 阮小溪没打算隐瞒,她直接出声道,“昨天出去的时候,碰见了个人,将他送到医院里了。” 祁嘉衍有些好奇,“啊?认识的人吗??” “嗯。” 阮小溪觉得祁嘉衍也应该会认识顾铭,“顾氏的总裁顾铭。” 祁嘉衍:“!!!” 见到祁嘉衍这脸惊讶的样子,阮小溪的嘴角抽了抽,“你在想什么?” 祁嘉衍回应过来之后,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就是震惊了一下而已。 顾铭那个人我有点儿认识。” 祁嘉衍靠近了阮小溪一些,小声的出声道,“那人可怪了,给人的感觉阴阴凉凉的,和他对视的时候总感觉他会算计人一样。” 阴阴凉凉……阮小溪回想了一下,感觉祁嘉衍这形容好像也有点对。 “嫂子啊,以后看见他还是绕道走吧!这种朋友太危险了。” 祁嘉衍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 阮小溪轻轻的笑了一下,“嗯,我有分寸的。” “不过说来也巧,我们公司这一次搞旅游,没想到还和顾氏的撞上了,他们的员工也来了不少,也是同一间酒店里。” 阮小溪没怎么注意,也不怎么关心,所以她也是这才知道顾氏也来了,她还以为顾铭是一个人来的呢。 “对了!庄施然小姐姐说下个月就可以来我们公司了!” 想起了这事儿,祁嘉衍的心情就非常的美滋滋,“可算是来了,我都怕她会不会反悔。” 阮小溪观察这祁嘉衍脸上那细微的表情,“祁少,你好像很高兴啊!” “我当然高兴!我能感觉到那位小姐姐的前途不可限量,要是她加入了天盛,那么以后天盛的发展必然会更好。” 天盛发展得好了,那么他也跟着风光了。 自己干出的这事业,一定能让家里的人刮目相看。 祁嘉衍的内心中很兴奋,一方面是因为庄施然的加入,另一方面他说不出来,总之就是很快乐就对了。 看着他那傻样,阮小溪有点想要捂脸。 祁嘉衍这人,不在公司里,形象什么的就都没有了。 “嫂子,来玩游戏吗??三排啊!” 祁嘉衍想着无聊也是无聊,于是便邀请了阮小溪一起。 阮小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三排,你和小公举一起吗??” “对鸭!!” 祁嘉衍笑着道,“我俩都挺厉害的,肯定能带飞你!” 阮小溪:“……” 她怀疑,祁嘉衍是故意的想要秀恩爱!不需要证据!阮小溪可不想要当电灯泡,本想拒绝的,但是话语一转,她答应了。 祁嘉衍还是一如既往的打野,小公举玩辅助,阮小溪玩了个坦克。 在游戏的时候,祁嘉衍和小公举是连麦的。 小公举的声音软软的,很好听……也很熟悉……玩了一局之后,阮小溪就十分识相的下线了。 真的,奉劝大家,不要和情侣打游戏,会被虐死的。 阮小溪发四,下一次要和乔奕森一起玩,虐死祁嘉衍这个心机boy!晚上七点钟,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 这里的夜晚,有很多地方可以逛,治安也非常的好,所以阮小溪打算出去逛逛。 虽然天气有些冷,但是外边还是有很多人。 阮小溪拿着个相机,看见一些好看的东西就拍下来。 广场上,人来人往的。 “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没……没事。” “啊,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小女孩和一个男生对话的声音,阮小溪好奇的朝着那边看过去。 好像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撞到了一个十六七岁的男生。 那小女孩像是有些担忧的看着那个带着帽子的男生。 阮小溪看不清那个男生的脸,但是能够感觉到,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在那个男生想要越过那个小女孩走过去的时候,那小女孩拉住了那个男生的手。 男生的脸上尽是疑惑,“你……” “哥哥,送你一朵花哦!你看花儿这么好看,所以就不要不开心了!” 那一朵红色的玫瑰花,在这个冬夜里是如此的艳丽。 那个男孩的眼睛,瞬间就染上了不可置信的色彩。 阮小溪被这一幕给惊艳到了。 脑海中的记忆快速的闪过,最终定格在了当时在封家宅子的时候,乔奕森对自己说过的话。 乔奕森曾经说过,在冬夜的大街上,下着雪。 那天,他的心情极差,情绪非常不好。 那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那小女孩给他送了一朵玫瑰花。 眼前的这一幕和乔奕森所描述的那一幕是如此的相像。 第六十六章 毫无波澜 阮小溪觉得,自己好像穿过了时间的长河,看见了那救赎了乔奕森的一幕。 她的心忽然间跳得很快起来。 乔奕森那时候收到玫瑰花的时候……内心中也一定会激动吧??阮小溪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那男生收了小女孩的花之后,两个人就朝着反方向走去了。 他走了几步之后,转过头来看了一下。 四周都是人……那个小小的身影早就已经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那男生低下头轻轻的嗅了一下那玫瑰花,之后才缓缓的转身离去。 活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会很痛苦,没有人会一直爱你,但是一直都会有人爱你。 这个世界出现的感动,往往是那个一瞬间。 阮小溪回去之后,就给乔奕森打了电话。 她想他了。 分开才那么短短的几天,可是她就想他了。 有时候,真的很想两个人永远都黏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 但是理智告诉阮小溪,这样子是不行的!电话里,乔奕森的声音带上了些疲倦之意,阮小溪听出来了。 “封先生,早点睡吧,不要加班了。” 阮小溪有些忧心的出声道。 太累了这个男人。 乔奕森轻轻的笑了一声,“没事,再跟你说说话。” 阮小溪翻了一个身,笑出了声音来,那笑声清脆无比。 “封先生,我要好好的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 阮小溪认真的出声道。 一听,乔奕森有些不赞同,“巧巧,你不必……” “不!我就是要!!” 阮小溪的小脸上带上了些倔强,“这样子我就可以包、养你了!” 想要包、养乔奕森可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得到努力挣许多的小钱钱才行。 乔奕森被阮小溪这认真的语气给逗笑了,“认真的啊??” “当然,话都说出来了,难道还有假的不成??” “那你得要好好的努力一下,我可不是那么好包、养的。” 沉吟了一下,乔奕森坏笑的出了声,“我这里有一个好建议。” 听见了乔奕森的那个建议,阮小溪的脸色一下子就滚烫了起来了。 突然发现,封先生变得好坏了!啊啊啊!好流氓!!和乔奕森闹了一会儿之后,阮小溪就睡着了。 在夜里,她做了一个梦。 一个下着雪的夜晚,她遇到了一个男生……阮小溪觉得,在梦里,自己的心情很激动……可是在自己醒过来的时候,那个梦变得模糊了起来。 她只记得,那个梦是关于乔奕森的。 至于梦里是什么内容,阮小溪忘记了。 不过阮小溪觉得,关于乔奕森的梦,应该都是好梦!阮小溪今天想去爬山,要是能够泡一下温泉,那就更好了。 因为心情好,所以阮小溪就将戒指给带上了,这是在b国的时候,乔奕森给自己的戒指!她和同事约好了在酒店楼下见面。 阮小溪在进去电梯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对劲。 转眼一看,就看见了小周那张略带着些愤怒的脸。 阮小溪没搭理她,就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因为上一次的那件事情,小周现如今在公司里的处境不太好。 “阮小溪,你可真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 小周嘲讽的出了声。 每次遇到这种人,都没有什么好事情。 阮小溪还是没有搭理她。 小周又出声道,“你的确是一个很有天赋的设计师,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你在勾、引男人这一方面,也是天赋异禀!” 闻言,阮小溪的脸色沉了一下。 “周小姐,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阮小溪的眼神冰冷无比。 小周被阮小溪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她有些紧张的靠在了角落里。 在意识到自己居然被阮小溪给吓到的时候,小周有些懊恼。 “证据??呵呵,你敢做还不敢承认吗??” 小周的眼神鄙夷无比,“你就等着吧,总有一天,会有人教训你。” 阮小溪只当这小周是个神经病,不打算和她继续的争执下去。 阮小溪下楼之后,曾言他们已经在了。 他们要去爬的这座上,是r国最有名的,许多人来到了r国,都会去那儿看看。 即使是在冬日里,可是去爬山的人还是很多。 在爬山爬到一半的时候,阮小溪去买了瓶水。 回来的时候,那几个同事不见了。 阮小溪四周看了看,还是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感觉自己有点凄凉。 自己该不会是走错路了吧??阮小溪虽然有点儿路痴,但是她记得就是这里的。 打了电话之后,才发现他们忘记等自己了。 阮小溪:“……” 想给自己唱一首小白菜。 有一个同事说要来接她,但是她拒绝了。 自己也可以走过去。 这里的附近,建了许多的亭子,有些爬山的人怕累了,就在这儿休息休息。 阮小溪现在只想要赶紧的找到他们,但是她发现有人在跟着自己。 转头一看……好家伙,来的人还不少,足足有四个人。 这四个人,阮小溪只认识其中一个小周,其余的三人,她完全没有影响,“就是她呀??” 一个红头发的女人疑惑的看向了小周。 小周冷冷的笑了一下,“可不是嘛?我给大伙介绍一下,这位是天盛的设计师阮小溪,她不禁在设计上十分的有天赋,在勾搭男人上嘛,也是天赋异禀的哈哈哈。” 听见小周的这一句话,其余三个人都讽刺的笑了起来。 “会勾搭男人可是一个好本事啊!小妹妹,教姐姐两招吧哈哈哈哈!” 一个稍微肥胖一点的女人出声道。 阮小溪冷漠的看着她们,此刻想要挖一个坑将她们给埋了!“哟,你这是什么话啊??这本事还要学??你厚点脸皮,该油腻的时候油腻,该脱的时候脱就行了!用学些什么?” “就是就是!” “这世上的男人啊,不都是一个样子吗??别看有些男的那么高冷,其实背地里不都还是一个人,你想要勾、搭人家,首先你得要够贱!” “……” 他们的话语越来越过分,都是在暗中的嘲讽着。 阮小溪憋屈了,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好不好??曾言给自己微信了,自己再不过去的话,她们或许会有些着急。 她们这几个人挡在了阮小溪的身前,不让阮小溪走。 阮小溪的神色冷了下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小周朝着阮小溪走近了几步,嚣张的出声道,“没什么,就是想要警告你一下而已。 阮小溪,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了!不然到时候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周,你和这种人说有什么用??这骨子里的贱啊,是改不掉的!” 那红头发的女人嘲讽道。 阮小溪本不想和她们在这里弄事情,但是她们太过分了。 她可不是一个任由人欺负的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阮小溪的原则。 阮小溪刚刚走的时候,挑了人少的地方走,这个地方有些偏僻。 不远处的人走过,怕也不会理会这里的情况。 这里可真的是一个适合闹事的地方。 阮小溪冷冷的笑了一声,“有资格嚣张,是本事,可我不明白你们来这里叫嚣些什么??” 阮小溪朝着小周逼近了几步,“我好像和你无冤无仇吧??你这样子又是何必呢??” 如果不是这个小周三番两次的出来,阮小溪还真的不认识这个人,这个小周根本就不值得她记得。 小周的脸色立即就煞白了起来,因为阮小溪的语气和眼神是那么的不屑。 “无冤无仇??” 小周笑了,“我现在在公司里这个处境还不是你害的??你认识顾总了不起啊??就可以那么的仗势欺人吗??阮小溪我今天就要你好看!” 听了此言,阮小溪就觉得更加的可笑了。 “你闹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咎由自取?怎么还怪我了呢??” 阮小溪好笑的挑了挑眉,“我之前去顾氏,也只不过是正常的谈合同而已,是你自己非得要为难我才落得那么一个局面,所以你闹成那样子你怪我啊??简直是可笑至极!!” 这天底下啊,真的是什么人也有。 小周还怪她了?真是搞笑,这个人是傻子吧!其他人听见了阮小溪这样子说,都有点犹豫的看向了小周。 之前小周可不是这样子说的啊。 小周说是这个女人勾搭了顾总为难她的。 感受到了其他三个人眼神的质疑,小周攥了攥手,再次的出声道,“呵,你真是不知廉耻!你敢说你和顾总没有关系吗??” 顾铭的性格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许多想要接近他的女人,都失败了。 自从上一次在商场上看见顾铭对阮小溪出手相助之后,小周就嗅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后来,在公司里,顾铭出现,并且因此惩罚了自己的时候,小周就严重的怀疑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了。 再之后,在这里,顾铭和阮小溪的房间居然是相邻的??这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啊??顾铭和阮小溪就是有一腿了!顾铭虽然为人比较冰冷,但是人家的能力颜值家世摆在了那儿,小周对顾铭也是有那么一点意思的。 如今,她发现了顾铭和阮小溪……她自然是会怨恨阮小溪。 果然,林芊芊说得不错,这阮小溪就是贱!“我跟你们顾总真的没有关系。” 阮小溪淡淡的出声道。 她行得正,坐得正,怕什么??没有就是没有!别想冤枉她!!“没有关系??” 小周忽然笑得更加的讽刺了,她打开了自己手机的图库,走近了阮小溪,将图片给阮小溪看,“你敢说你们之间没有关系??这关系还不够明显吗?” 那张照片,是顾铭从阮小溪的房间里走出来的照片。 看见那照片的时候,阮小溪心中都想mmp了。 。 倒霉。 这照片都被拍到了!这有点难解释啊!虽然心里是这样子想的,但是阮小溪的脸上却是毫无波澜。 “你们看!这照片!!这还没有关系吗??我想你都不知道吧,阮小溪可是有妇之夫!” 第六十七章 有些吃惊 小周将图片给了另外三个人看。 “我的天,有夫之妇??这也太恶心了吧??” “可不是吗?阮小溪,你这真是太厉害了!” “你对得起你的丈夫吗??仗着几分姿色就在外面乱搞??” 阮小溪上前,快速的夺走了小周的手机,那速度快得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做什么??” 小周愤怒的出声道。 阮小溪冷漠的将那些照片给删掉了,不是因为害怕、更加不是因为心虚,而是不想要再出什么麻烦而已。 “阮小溪!!” 小周气得跺了跺脚,她手机里面就那么一张照片,要是删掉了,就没有了。 阮小溪不仅在相册里删了,还在回收站里也删除了。 干干净净的!阮小溪将手机扔回给她,“你别误会,我删掉这张照片,不是因为心虚,而是不想你拿这张照片来搞事情而已,但是你若是执意的要闹,那么我也会奉陪到底!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和顾铭清清白白,没有什么的事情,你若是不敢相信你去问他,至于他为什么会在我房间里出现,那是一个意外,你也可以去问他!不要用你那种肮脏的思想来想我!” 阮小溪的气势全开,脸上张扬着的是与生俱来的自信。 她就如同一个女王一样,她脸上的表情高高在上,仿佛谁也不看在眼里。 大家都被阮小溪这气势给镇住了。 小周气得咬破了唇,她管不住什么优雅之类的东西了,“你就是心虚了!你要不是心虚的话你怕什么?阮小溪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就是,什么人啊这是??” “肯定有鬼!” “心虚了呗,怕事情露馅了是吧??” 她们这几个人朝着阮小溪靠近,像是要对付阮小溪一样。 不远处的人,看见这里好像有人要闹事的样子,赶紧去通知保安了。 阮小溪的身后,是山崖,要是掉下去了,后果不堪设想!偏偏这几个人将阮小溪逼得越来越紧。 阮小溪的眉头蹙起来。 这几个人该不会是想要杀人吧??我的妈,太可怕了。 阮小溪一边观察着她们几个人的移动,一边朝着安全的地方而去。 小周的脑海中全部都是自己被公司惩罚的事情,还有阮小溪看着自己的那种不屑的模样……还有顾铭从阮小溪的房间里出来……阮小溪……凭什么她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那么多东西……凭什么她就可以高高在上的!!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的东西都不能得到,而阮小溪就可以那么容易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的目光看见了阮小溪身后的万丈深渊,她的理智渐渐的被冲散。 她深知不可以这个样子,但是她现在很乱,她现在很不清醒。 阮小溪注意到了小周的眼神不对劲,她更加的担忧了起来。 阮小溪的身体已经悄悄的移动到另一旁了,她身体快速的一闪,脱离了这几个人的包围圈。 与此同时……“阮小溪,你给我去死吧!!” “啊!!” “啊啊!” “小周,你做什么?” 一道惨叫的声音响了起来,之后便是一片尖叫声,现场瞬间一片混乱。 阮小溪蹙着眉头往后面看,发现那个红发女人被小周推下去了! 推下去了!!阮小溪:“!!!” 听见了周围的声音,小周猛地清醒了过来。 和小周同行的三个人,有一个被她推下去了,还有两个人都站在一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小周被吓得倒在了地上。 “这……” 小周的声音带上了些颤抖,“怎么……怎么会这样……” 她刚刚怎么了……她刚刚到底怎么了?阮小溪也很意外,以及是不可置信。 她知道小周对自己有意见,讨厌自己。 可是没想到她居然对自己起了杀心!“小周……你干嘛啊……” “我们走……快走啊……” 和小周一起的那两个人,恐惧了远离了小周。 有人报了警,大家都不敢上前。 在混乱之中,小周看见了阮小溪。 她满满的不甘。 “啊啊啊!”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子??小周看向自己的双手,刚刚自己居然……居然将一个人给推下去了!这里是山崖……掉下去之后……是不可能还活着的……是阮小溪!都是阮小溪害的!都是阮小溪害的!!小周猛地站起了身,猛地朝着阮小溪扑了过去。 事已至此,要死也要拉一个陪葬的!小周的精神明显的已经失常了。 她的速度太快了,阮小溪这一次来不及躲闪。 她狠狠的抓住了阮小溪的手,想要将她往山崖那边推去!这个疯子!!阮小溪在想办法,怎么安全的脱离小周的手掌,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小周给推开了。 阮小溪不知道顾铭是什么时候来的,只觉得他来得很是及时。 顾铭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下意识的想要将阮小溪给拥入怀中。 阮小溪下意识的躲开了,并且说了一句,“谢谢了顾总。” 顾铭的手僵硬在半空中,他过会儿才收回了手,“没事。”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举动被小周看在了眼里,小周下意识的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一刻,警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小周下意识的要逃走,可是怎么逃得了??小周被这边的警察给抓住了,阮小溪和一些目击者被带去做笔录。 阮小溪实话实话,将今天的情况如实的说了出来。 而小周则是一直在闹,一直在将锅甩给阮小溪。 阮小溪回到酒店的时候,感觉很是疲倦。 顾铭是和阮小溪一起回来的,他看向了阮小溪,出声道,“巧巧,你……” 然而,就在此刻,祁嘉衍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啊啊啊!这是什么情况啊??嫂……小巧!你没事吧!!!” 因为有外人在,祁嘉衍本想习惯性的叫嫂子的,还好他反应得快。 阮小溪摇了摇头,“没事,发生了一些意外而已!” “这这这,这意外也太惊悚了吧!” 祁嘉衍连忙的掐自己的人中。 他手机刚刚静音了,他刚刚去浪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情。 他觉得,要是自己在场的话,自己很有可能会被吓晕。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还好嫂子没有事情,要是嫂子有事情的话,那么他就不用活着了!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顾铭,祁嘉衍“咦” 了一声。 “额,刚刚好在顾总帮了我一下。” 阮小溪感激的看向了顾铭。 顾铭还未来得及说话,祁嘉衍就立马出声道,“哇!谢谢了顾总,你人这么好,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早生贵子寿比南山财源广进心想事成新年快乐。” 阮小溪:“……” 顾铭:“……” “祁总客气了。” 顾铭嘴角抽了抽。 祁嘉衍笑了笑,“不客气不客气,听说那个姓周的女的,是你们公司的??” 顾铭点头,“嗯,是我们公司的,那个掉下山崖的也是我们公司的。” 祁嘉衍:“!!!” 祁嘉衍只是了解了一点点,他很想要了解这件事情的经过啊,“那么那个掉下山崖的,怎么样了??” 那山崖那么高,掉下去了……那就是凶多吉少了。 那个红发女人已经被找到了,已经身亡了。 因为小周的情绪极度的不正常,所以这件事情还要继续的调查。 眼看着祁嘉衍还想要问这问那的,阮小溪有些头疼。 “祁总祁总,待会再慢慢告诉你吧。” 阮小溪的脸色有些不好。 见到阮小溪这个样子,祁嘉衍也怕了。 嫂子这会不会被吓到了?啊啊啊!祁嘉衍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他觉得他这个大猛男都有点接受不了。 祁嘉衍送阮小溪回去,在看见顾铭走进了阮小溪隔壁那间房间的时候,他惊讶了。 这……这……看见祁嘉衍这样子,阮小溪更加的头疼了,“想什么呢?” “没有没有!我没有想什么!嫂子你好好的休息吧,记得关好门窗,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在线!” 祁嘉衍盯着顾铭那边的门出声道。 阮小溪的脑袋上面有一排乌鸦华丽丽的飞过,“额……嗯嗯好的,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听了此言,祁嘉衍才放心了下来。 洗了一个热水澡之后,阮小溪就将自己包裹在了被窝里面。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意外了。 她好想好想乔奕森,如果他此刻在自己的身边就好了。 阮小溪还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乔奕森。 她正准备给乔奕森发信息呢,乔奕森的电话就过来了。 接通了电话之后,就听见了乔奕森那有点着急的声音,“巧巧,没事吧?” 听见了这熟悉的带着紧张的声音,阮小溪忽然的感觉鼻子有点酸。 阮小溪将身上的被子往上面拉了一些,“我没事,就是有些意外了。” 刚刚祁嘉衍在了解这件事情之后,就率先的告诉了祁嘉衍了。 乔奕森一想到她一个人面对这些情况,他就恨不得的飞到她那一边去。 “封先生,我好想你啊。” 阮小溪的声音小小的。 她那软软的带着些委屈的声音,撩动了乔奕森的心弦。 “我也好想你。” 乔奕森解了解衣服的领口,“你要乖乖的,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交给祁嘉衍就好了。” 乔奕森的这句话,让阮小溪笑出了声音来。 突然觉得,祁嘉衍有点惨。 跟乔奕森聊了很久,阮小溪的心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她是在和乔奕森聊天的过程中睡着的。 听见了她那安静的呼吸声,乔奕森的心也渐渐的松了下来。 没想到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想到了她一个人面对着这些情况,乔奕森就感觉很闷。 挂断了电话之后,乔奕森给秘书打了一个电话。 “boss??” 秘书显然有些吃惊。 “帮我订去r国的机票,尽快。” 第六十八章 不会见你 乔奕森的声音很平静,让人听不出一丝的波动。 秘书很是疑惑,因为这边的考察任务还没有完成,但是他也不敢问些什么,“好的boss。” “……” 隔日,阮小溪又去接受了一下调查。 祁嘉衍见到阮小溪要去之后,他也跟着去了。 小周的情况十分的不好,她昨夜闹自杀了,现在在医院里面。 阮小溪再次的阐述了昨日发生的事情,那边也做了记录了。 一个警察,看着阮小溪出声道,“嫌疑人说,是你将人给推下去的。” 警察的目光带着些探究,他不会错过阮小溪脸上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 “我了解到,那个地方是监控的死角,但是在场的人不止我一个,而是有好多人,人不是我推下去的。” 阮小溪从容的回答道。 之后,警察又问了其他的一些问题,阮小溪都回答了。 阮小溪觉得不是凶手,至于凶手的目的,他们那边也得出了一些结论,只是现在小周的情况十分的不好,他们暂时无法从小周那边得出些什么。 从这里回去之后,还早,但是阮小溪已经没有想要闲逛的心思了。 发生了这种事情,心情多多少少都会被影响一些。 回去酒店之后,在进门之前,遇到了顾铭。 顾铭靠在墙上,他在等阮小溪。 阮小溪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顾总,你这是??” “不好意思巧巧,是我没有管好我们公司的人。” 顾铭站直了身体,有些担忧的看着阮小溪。 。 阮小溪连忙出声道,“这……这和你没有关系。” 顾铭向她道歉,这是不需要的。 “要出去兜风吗?我带你出去兜兜风吧!” 顾铭建议着出声道。 阮小溪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有点累了,不用了。” “出去走走吧,这样子心情能好一点。” 顾铭朝着阮小溪走近了一步。 就在此刻,祁嘉衍的声音传了出来,“顾总,小巧都说不用了,就不用了吧!这孩子被吓到了,需要多点休息才是。” 看着这又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祁嘉衍,顾铭的嘴角抽了抽。 怎么又是这货?“你怎么又出现了??” 顾铭有些不悦的出声道。 祁嘉衍挡在了阮小溪和顾铭的身边,“因为小爷我有点无聊,身为boss,我要多关心一下员工。” 祁嘉衍一本正经的,让阮小溪觉得有些想笑。 阮小溪后退了几步,“诶,我有点困了,先回去休息了,你们自便。” 说完这句话之后,阮小溪就进门去了。 外面的走道上,就只剩下了祁嘉衍和顾铭。 祁嘉衍警惕的看着顾铭,微笑着出声道,“顾总,回去吧!” 顾铭有些嘲讽的出了声,“祁总,你怎么不回去??” “哦,我不想回去。” 顾铭:“……” 祁嘉衍感觉顾铭不对劲,顾铭对阮小溪的感觉不对劲。 这小子,该不会是对阮小溪有意思吧??那样子的话,可真是太恐怖了!顾铭不屑的看了祁嘉衍一眼,之后才优哉游哉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他的眼神,让祁嘉衍气炸。 这是什么鬼眼神?祁嘉衍有点想要锤爆这顾铭的头。 阮小溪在酒店的房间里记录了一些设计的灵感,困了之后就蒙头大睡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 有点饿了。 看了一下手机,乔奕森给自己发了几条微信,还有祁嘉衍也发了。 阮小溪率先的回了乔奕森的,之后才搭理祁嘉衍。 祁嘉衍:嫂子你醒了??likf:嗯。 祁嘉衍:嫂子你想吃些什么,我给你送过去。 祁嘉衍给阮小溪甩过来了一个菜单。 阮小溪随便的点了几个菜。 祁嘉衍很快就将饭菜给提了上来,“好冷,嫂子,你慢点吃吧!要是不合口味的话,再叫我就行了!” 阮小溪点了点头,“嗯,好,谢谢了!” “客气什么,应该的!” 祁嘉衍笑着道,“那我先下去了,有什么情况的话,就告诉我一下!” “嗯嗯,好的!” 阮小溪的胃口不是太好,她感觉吃饭纯属是为了活着。 在吃完之后不久,有人敲响了自己房间的门。 通过了猫眼,阮小溪知道,那个人是顾铭。 阮小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顾总,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 顾铭淡淡的出了声。 阮小溪:“???” “额……那没事的话,我……” 阮小溪想要将门给关上了。 顾铭下意识的伸出手来挡住了门,他的神色有些着急。 阮小溪更加的疑惑了。 “巧巧,我想了很久,有些事情,我想告诉你一下。 我本来想着迟点再说的,可是我发现我等不了了。” 顾铭一脸豁出去的表情。 阮小溪一头问号,“啊?什么啊??” 顾铭微微的笑了一下,“虽然知道现在说这些有点不合适,但是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 顾铭的神色变得柔和了起来。 他的眼神,让阮小溪感觉有些不太自在。 阮小溪不知道顾铭想要做什么,她蹙了一下眉头。 “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因为不需要。” 顾铭出声道,他的眉眼变得温柔了起来。 顾铭这个人给人的感觉都是锋芒毕露的,“温柔” 这个词真的很少出现在他的身上。 他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要告诉她。 他不喜欢拖泥带水,他想要尽快的解决这件事情。 如果她愿意,那么一切都会进行得十分的顺利。 倘若她不愿意,那么他会想办法让她愿意。 这样子想着,顾铭的眼中又出现了那种偏执的光芒。 小时候,他拥有的东西太少了;现如今,他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他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 不管是人还是物!只要是他喜欢的,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巧巧,我们交往吧!” 顾铭看着阮小溪的眼睛出声道。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安静的气息。 阮小溪很是不可置信。 “这……” 阮小溪的眉头蹙了起来了。 顾铭好看的薄唇微微的翘了起来,“或许你会觉得我这样子有点儿冒失了,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久,但是我所说的是真的,巧巧,我喜欢你。” 连顾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明明相处的时间也不长……可是,就在那短短的时间中,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之下,他动心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这是唯一一次的动心。 他喜欢她的野心,喜欢她的一切……顾铭的眼中,带着期待的光芒,他在期待着阮小溪的答复。 如果面对的是其他人,他一定会很有信心。 他有钱有颜有能力,没有什么女人是不为他心动的。 可是现如今,他没有自信。 阮小溪抓住门的力气加大了些,她有些尴尬的出声道,“抱歉啊,顾总,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闻言,顾铭的脸色猛地怔了一下,他的唇有些颤抖,“巧巧,你不用着急着拒绝我,也不要用这种话来搪塞我……我可以等的。” 顾铭的身体上前,朝着阮小溪走过去了一些。 阮小溪感到有些脑大,她直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她右手的无名指上,带着一枚精致的钻戒,这是之前在b国的时候,乔奕森送给她的。 即使这环境不太明亮,可是这钻戒却也十分的耀眼。 “我结婚了。” 阮小溪笑着出声道,“我很爱我的先生。” 她脸上那幸福不是假的,是从内心之中散发出来的甜蜜的笑容。 然而,正是这样子的笑容,刺痛了顾铭的眼。 他的耳边,全部都是阮小溪的那句话。 她结婚了……她十分的爱她的先生……所以说……自己是完全没有机会了吗??还是说自己的出现终究还是太迟了。 “巧巧……你这是骗我的是吧??其实,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子的!” 顾铭勉强的笑了一下。 就在此刻,一道充满了磁性又带着满满压迫感的男声传了过来,“她没有骗你,她结婚了。” 听见那声音的时候,阮小溪的脸上充满了惊喜。 是封先生的声音。 乔奕森的神色有些沉,他冷冷的看着顾铭,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顾铭是认识乔奕森的,他的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同时的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迫了起来,这让他有点儿难以呼吸。 乔奕森还没有走到阮小溪的身边,阮小溪就笑着走过去了,她有些疑惑的出声道,“封先生,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呀?” 为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乔奕森刚刚就到了,他将顾铭跟阮小溪表白的那一幕给看在了眼中。 在看见那一幕的时候,他的内心中是有点闷的,可是在看见这样子的阮小溪的时候,他感觉到心情好像愉悦了许些。 乔奕森搂住了阮小溪的腰,像是在宣布主权,他语气温柔的出声道,“想你,所以就来了。” 阮小溪的脸上瞬间就染上了红晕。 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是那么的自然……是那么的亲密……顾铭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些,有些痛。 乔奕森的目光锐利的看向了顾铭,淡淡的出声道,“顾总,这是我的夫人阮小溪。” 如果说顾铭刚刚还抱有一丝希望的话,那么他这一刻所有的希望都已经消失了。 乔奕森结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还有阮小溪……顾铭动了动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阮小溪扯了扯乔奕森的袖子,“封先生,要不我们先进去吧?” 感觉现在在这里不是很好。 乔奕森轻轻的“嗯” 了一声,听你的。 阮小溪抱歉的对顾铭出声道,“真的不好意思啊顾总……祝你早点找到自己的心上人吧!” 对于,顾铭会对自己表白,阮小溪还是很意外。 但是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阮小溪都是不会接受的。 因为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不!应该说的是,她已经有深爱的人了。 乔奕森和阮小溪进到了门口之后,看见顾铭还没有走,乔奕森有些不悦。 第六十九章 拍照 “嘭” 的一声,乔奕森将门给关上了。 顾铭还沉溺在刚刚的那一幕中。 阮小溪已经结婚了……阮小溪和乔奕森是夫妻……如果是别人,顾铭或许还能抢一下。 可是,是乔奕森。 和乔奕森相比,顾铭的心里没底。 从小到大,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子的。 自己想要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属于自己……抢……能抢得到吗??“……” 进了房间之后,阮小溪感觉到了乔奕森的低气压。 阮小溪坐在了乔奕森的腿上,抱住了他的脖子,“该不会是在生气吧?” 乔奕森这样子,算不算是在吃醋呢?阮小溪的眼睛亮亮的,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阮小溪这可爱的小模样,让乔奕森禁不住的笑了一下,他伸手刮了刮阮小溪那小巧高挺的鼻子,“我吃醋了,你就这么的开心??小没良心的!” 阮小溪惊讶脸,“封先生,你这是承认自己吃醋了吗??” 阮小溪突然间,感觉十分的开心。 乔奕森没有承认,而是有些傲娇的撇了撇头,不过两秒钟之后,他就又将头给转了过来,他惩罚性十足的吻了一下阮小溪的唇。 这是真的惩罚啊!阮小溪感觉自己都快要呼吸不了了!喘不过气来了!嘴巴都要肿了。 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乔奕森更想要欺负她了。 阮小溪一个小爪爪拍在乔奕森的胸口上,“坏人!我是无辜的!” 天地良心!虽然顾铭向她表白了,可是她没有答应!!她对顾铭也没有别的意思!!“不,你不无辜。” 乔奕森的拇指轻轻的磨蹭着她红红的唇,“你吸引住了他,这便是错。” 阮小溪:“!!!” 给我一把刀!我要把封先生……算了,她舍不得。 阮小溪有些憋屈的看着乔奕森。 之后,她反驳的出声道,“封先生,喜欢你的人也不少啊,所以说你是不是也错了。” 喜欢乔奕森的女人,都排满了整个北城的街道了吧??说不定除了女人之外,还有不少的男人!呵,双标的男人!乔奕森刚刚的那句话,是开玩笑的。 在看见了阮小溪这么认真的时候,他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乔奕森刚刚下飞机就来找阮小溪了。 陪阮小溪闹了一会儿之后,他便拿着睡衣走进了浴室里面。 阮小溪思索了一下之后,觉得有些事情要和乔奕森说一下,她也跟着乔奕森走进了浴、室。 看着突然出现的阮小溪,乔奕森坏坏的“嗯” 了一声。 阮小溪本来就不好意思,看见了乔奕森这表情之后,她就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阮小溪闭着眼睛,一气呵成的将衣服给扔了,之后再快速的走进了浴、缸里面。 乔奕森的目光十分的危险,又十分的致命。 “巧巧,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乔奕森的声音低沉得不像样子。 “封先生,有一些事情想要向你解释一下。” 阮小溪看着乔奕森的脸,咽了咽口水。 要命!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的动、乱人的心神。 乔奕森将人捞到了自己的身边,“嗯?什么??” 阮小溪想要解释的是关于顾铭为什么会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的事情。 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不然,她怕会出现些什么意外。 “封先生,我说了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阮小溪犹豫的看了乔奕森一眼。 乔奕森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好,你说,我不生气!” “就是,来到这里第一天的时候,发生了点事情,是关于顾铭的!”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阮小溪又看了看乔奕森的脸色。 果然,在听见了顾铭这两个字的时候,乔奕森的脸色立即就变了。 他不屑的“呵” 了一声。 阮小溪感觉有些紧张。 “封先生,我绝对是无辜的,他就住在隔壁,这酒店的阳台是连在一起的,那天,他翻进这儿来了!” 阮小溪眨巴眨巴着眼睛,还是一脸的无辜。 然而,乔奕森在听见这句话之后,他的眉头蹙了起来,“你说什么??” “这个这个!封先生,你听我说,我绝对是清清白白的,你知道的,我只爱你一个人,我对其他人不感兴趣!” 乔奕森突然间握紧了阮小溪的腰,将她往自己这边带,“嗯?怎么回事??” “呃……就是我刚刚说的那样子,他进了我的房间里了,但是我让他走了,是从门口走的,这被别人拍到了照片了。” 阮小溪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之,她就是在解释。 乔奕森理了一下,便知道了阮小溪这是什么意思。 他相信阮小溪。 “巧巧,你是怕我误会吗?” 乔奕森伸手抚了抚阮小溪那微微蹙起来的眉头。 阮小溪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的误会,如果不解释这件事情的话,我怕会发生什么……发生什么破坏我们感情的事情。” 乔奕森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的用行动来告诉他,他有没有生气。 两个人有几天没见面了,都十分的思念着对方。 所以,他们彼此都很快就陷入了对方的温柔里。 从浴、室里,再到床、上,漫漫长夜。 隔日,阮小溪醒来的时候,乔奕森已经醒了。 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 看了看身上的这些痕迹,阮小溪的脸色又烫了起来。 啊啊啊!太疯狂了吧!她脸上的这小表情,被乔奕森看在了眼里。 乔奕森愉悦的出声道,“喜欢吗?” 阮小溪一时之间不太明白乔奕森这是什么意思,想了一下之后,她想要挖一个地洞将自己给埋进去。 喜欢吗……这男人!绝壁是故意的!但是阮小溪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嗯,喜欢。” 说不喜欢,那就有点矫情了。 因为她的内心里面是喜欢着的。 “我们待会去处理一下那件事情。” 乔奕森握着阮小溪的肩膀出声道。 谈起了那件事情,阮小溪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有点倒霉,怎么就发生了这样子的事情了呢。” 乔奕森不在身边的时候,她都是很坚强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回想起了那件事情,居然也会有点紧张。 看见她这个样子,乔奕森很是心疼。 “没事,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管。” 有他在,他就不会让她受任何一点的委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明是用那么平常的语气,可是阮小溪就是被甜到了。 “封先生,你真好~” 她伸手抱住了乔奕森的身体。 就在这时,乔奕森闷哼了一声。 而阮小溪也感到了些不对劲。 这……“宝宝,刚刚睡醒就不要玩火了吧??” 虽然乔奕森有点想,但是他也担心阮小溪的身体不太承受得起。 阮小溪:“……” 这件事情,已经调查得七七八八了。 小周精神失控,想要将阮小溪给推下山崖,可是没想到的是推错了人。 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乔奕森的态度很坚决,并不打算放过小周。 阮小溪就是他的命,如果出事的是阮小溪,那么乔奕森会疯掉的。 乔奕森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要伤害阮小溪的人。 即使小周现在的精神像是出现了些问题,但是她犯下的错,也会受到惩罚。 阮小溪对小周并没有恻隐之心。 小周之前三翻四次的为难她,这一次更是想要她的性命,她怎么可能还会有侧影之心。 解决这些事情之后,已经到了晚上了。 阮小溪和乔奕森吃完饭之后,便到了街上逛。 这里的晚上,很热闹。 阮小溪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广场上看见的那一幕,她愉悦的和乔奕森分享了。 “那天晚上,在看见那一幕的时候,我感觉我好像看见了曾经的你。” 感觉好像是看见了乔奕森被救赎的那一幕。 她还遗憾过,要是那个小女孩是自己就好了。 乔奕森牵住了阮小溪的手,“那年,冬夜里的玫瑰花,确实让我感到了温暖,但是遇见你,才是我此生最温暖的事情。” 遇见了她,两个人相爱着,这才是他这一生最幸福最浪漫的事情。 阮小溪在听见那句话的时候,微微的愣住了一下。 遇见她……是他此生最温暖的事情吗??不是的,是遇到了重生的她!前世的自己,给他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痛苦而已。 阮小溪的眸子微微的红了起来,她凝视着乔奕森的眸子出声道,“嗯,我也是。” 遇到了乔奕森,是她最浪漫的事情。 不管是上一辈子,还是这一辈子,亦是如此。 她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他。 “其实我不太清楚。” 阮小溪轻轻的上前,凝视着乔奕森的眼睛,“封先生,你为什么会爱我啊?” 能被他爱着,感觉自己拯救了银河系。 可是他究竟为什么会爱着自己啊??明明自己那么的差劲,之前还不知好歹的和他作对。 乔奕森那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摸着她的脸,“因为是你,巧巧,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亦或是爱上一个人是一件很任性的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 可能就在某一个瞬间,就被吸引住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命中注定的感觉,就像是宿命一般。 阮小溪懂了,她上前抱住了乔奕森。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是真的不需要理由的。 天边,突然下起了雪。 周围的人都惊叹了起来,有一些人拿出了相机来拍照。 这一场雪,是初雪。 阮小溪的眼中浮现出了愉悦的色彩,“封先生,是初雪!!” 听说,在下初雪的时候,许下一个最美好的愿望会被实现。 “封先生,我们来许愿吧!!” 阮小溪笑着道。 “嗯?许什么愿望?” 乔奕森的脸上带着微笑。 以前,对于这种东西,乔奕森从来不在意。 但是现如今,他在乎了。 和她在一起久了之后,他渐渐的懂了,什么是浪漫。 “我许的愿望是,我想要和乔奕森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 她以前不相信有前世或者是来生,但是她现在不确定了。 第七十章 吩咐 她希望有,她希望能和乔奕森生生世世的在一起。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的光芒是那么的耀眼。 乔奕森被惊艳到了。 如果可以,乔奕森也希望有。 他们两个人,生来就是要相恋的。 他们是命中注定的人。 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乔奕森忍不住的吻了她。 阮小溪有些害羞,她抓紧了乔奕森的袖子,心中像是被灌了糖一样的甜蜜。 在不远之处,有一个人在凝视着他们。 顾铭的脸色煞白。 在这到处都是人的广场上,他有些迷失了自己。 对于阮小溪,她是有好感的。 他喜欢阮小溪。 但是,还没有到那种深到骨髓里的喜欢。 可是……自己真的比不过乔奕森吗??不!他可以!!顾铭的眼中是偏执到可怕的光芒。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阮小溪和乔奕森回到酒店的时候,碰到了鬼鬼祟祟的祁嘉衍。 说来尴尬,昨夜发生了一件十分尴尬的事情。 昨晚,祁嘉衍并不知道乔奕森回来了。 他知道顾铭住在阮小溪的隔壁,他有点不放心,他发信息给阮小溪,阮小溪没有回。 敲门的时候,没有回应。 他很担心,怕出什么事情。 他好像听见了房间里有什么动静,于是便想要砸门什么的。 他想要打电话给酒店的人拿钥匙的时候,看见了乔奕森,那时候他惊呆了,同时也惊恐了。 因为他好像打扰了他哥的好事了!之后的事情,就别提有多尴尬了。 乔奕森这一天都没有搭理过祁嘉衍,祁嘉衍十分的担心,于是便想着悄悄的来道歉。 “哥哥哥,那个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这不是担心会出事情吗?你就不要怪我了!” 祁嘉衍憋屈死了。 乔奕森给了他冷冷的一个目光,留他自己体会。 祁嘉衍瑟瑟发抖的看向了阮小溪。 阮小溪站在乔奕森的身旁,笑而不语。 祁嘉衍更加的憋屈了。 “那个,哥,我给你道歉,我可是有带礼物的。” 祁嘉衍突然间又笑了起来。 他直接将手上那包装得十分精致的礼物,塞到了乔奕森的手上,“啊哈哈哈,听别人说,这礼物挺好的,我可是找了熟人才买到的,我先走了!!” 祁嘉衍神神秘秘的。 乔奕森感到了疑惑,阮小溪也感到了疑惑。 回到了房间之后,阮小溪有些好奇,“祁少这是什么礼物啊??莫非是金子不成??” 阮小溪只是随意的说了说而已,谁知道乔奕森竟然赞同的点了点头,“有可能,这是他做得出的事情。” 阮小溪:“!!!” 这么财大气粗的吗??乔奕森拆开了那礼物,阮小溪在旁边看着。 在拆完包装看清楚那是什么礼物之后,阮小溪的脸刷刷刷的粉了。 这是……这居然是套……乔奕森的嘴角抽了抽,就知道那家伙送的东西不会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阮小溪和乔奕森从来都不用这种东西,因为不需要。 乔奕森虽然心中有些吐槽,但是在看见阮小溪那模样的时候,他突然间觉得祁嘉衍送的这东西也没有那么的不堪了。 “巧巧,你想试一下这个嘛??” 乔奕森扬了扬手上的东西出声道。 阮小溪:“!!!” 阮小溪警惕性的看着乔奕森,“封先生……” 这声音软软的,软到了乔奕森的心里了。 “我开玩笑的。” 乔奕森笑着道,他将人给揽到了怀中来,在阮小溪的耳边轻轻的出声道,“我更喜欢真枪实弹的。” 阮小溪:“!!!!” 和乔奕森在这里玩了几天,之后便一起回国了。 之前阮芊芊的那件事情,已经平息了点。 阮芊芊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收取了许多的同情。 阮永源和赵令菱心疼死她了,想了不少的办法为她将伤害降到最低。 就连齐宿,也没有和她分手。 虽然齐宿没有和阮芊芊分手,但是阮小溪觉得像是齐家那样子的人家,是不可能那么轻易的让阮芊芊进门的。 阮芊芊的这件事情,已经沦为了上流社会的笑柄了。 今天周一,阮小溪中午没什么事情,于是便到乔奕森那儿送饭去。 阮小溪在地下停车场停车,想要走专属的电梯。 只是在下车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目光不善的人在看着自己。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打扮得十分的时尚,一脸的高傲,谁也不看在眼里。 她有点眼熟。 阮小溪想了很久,才从一堆记忆之中找出一个名字——安瑶。 这是喜欢乔奕森的那个小白莲妹妹。 安瑶有些不屑的看着阮小溪,“你是来找乔奕森哥哥的吗??你回去吧,乔奕森哥哥是不会见你的。” 阮小溪:“??!” 阮小溪微微的笑了一下,“他见不见我,那是他的事情。” “调查一下沈长阮最近的行踪,找时间把他带走,表面上别留伤。 顺便留个线索给沈家。” 纪城严看似有条不紊的吩咐着。 “是,老板,那带回来的那个人呢?要做掉么?” “不用,先留着他,他还有用,别死了就行。” 说完纪城严就挂断了电话。 沈长阮,你既然想动我的东西,那就让你们沈家代你出血吧。 从接起电话开始纪城严就处于以前的阴翳冷漠状态中,挂断电话后,凝滞沉寂的空气压抑的阮小溪透不过气来,骨子里的恐惧感又死而复生。 原来她不是不怕了,只是压到了心底最深处,被禁锢的窒息感,前世死亡的阴影一直都存在身体每个角落,静静蛰伏着。 就在纪城严抬头看向她的一瞬间,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囚禁她的牢笼中。 没有自由,时时刻刻处于被撕碎的恐慌中。 “阮小溪,你是我的。 所有想抢走你的都得消失,你也一样。” 明明离他很远,但自己就像被他紧紧掐住了脖颈,无法呼吸。 阮小溪瞳孔渐渐变得涣散……她又回到那一片血腥,红色充斥着她的世界……纪城严冷漠无情的声音……她的孩子……阮静雅狰狞的笑容……为什么?这些会发生在我身上?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我都做出改变了啊……为什么还是挣不脱,看不到希望……这是梦么?这样的自己真的好累,如果是梦,就这样结束吧……阮小溪恐惧着晕倒在地上,眼角的泪滴落下。 “阮小溪!” 有一道人影,冲了过来。 ——“别过来,不要!为什么……” 睡梦中的人儿想要艰难挣扎,却被身体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眼角的枕头湿润了一片。 “阮小溪……” 有人在唤她,握住了她的手,那大大的手掌那么温暖,温暖的想让人流泪……慢慢的,阮小溪的情绪平静了下去,“病人由于压力太大,神经紧绷,突然受到外界的刺激,受不住,身体应急机制启动,昏迷了过去,意识自我封锁……” 这个刺激和她的转变有关么?竟是严重到这个地步么?压力很大?刺激源是什么?她是突然昏倒的,在这之前呢……纪城严完全不知道阮小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直到她来到自己身边为止,从来都处于自己的掌控之下的,那还有什么可变的因素呢?明明纪城严来医院是为了借口享受阮小溪的照顾的,结果怎么反过来了呢。 “对了,那通电话,阮小溪是听到了的。 沈长阮,是因为他么?” 纪城严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阮小溪想到。 “是因为担心沈长阮,才受刺激晕过去了么?那你之前说的不喜欢他了是骗我的么?你想做什么,难道……还是像趁我放松警惕好逃走么?我绝对不会允许的!” 纪城严紧紧握着阮小溪的手,像是想让阮小溪感受到他话语的不可忤逆性。 昏迷中的阮小溪只感觉一条锁链又把她拖回了地狱的深渊。 就在阮小溪倒下的那一刻,纪城严的心有一瞬的慌乱,就像是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那种不能控制的感觉让他心底里烦躁不已。 他以为这仅仅是他的控制欲作祟,他不能接受有任何超出他掌控的事物。 也许纪城严足够理智,但感情这种事情,不是你说掌控就能掌控得了的。 也许就在他心慌的那一刻,感情已经悄无声息的脱离了他的束缚。 现在纪城严只有紧紧握着她的手,感到她手心散发的温度才能平静下来。 她不想去深想这是为什么。 他只需要确认,他想要他还在他手中。 看着阮小溪梦中的挣扎,纪城严阴沉的脸上闪过一丝他都没有察觉的心痛。 纪城严就这么盯着阮小溪,直到再也撑不住睡了过去。 “咚咚咚。” “总裁,有你的电话。” 有人将电话递给纪城严。 “喂?” 纪城严这时刚吩咐人把衣服送过来。 虽是病房,但阮小溪所在的是豪华单人间,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 “老板,沈长阮出门了,我们的人正在盯着他。” 说完,手机里面的人,静静等待着纪城严的吩咐。 “嗯,带回别墅,我过会儿回去。” 纪城严换衣服的时候,车已在楼下备好。 纪城严临走前,留下了几人照顾阮小溪。 医生早上来例行检查过后,看到只有几人站在病房外面,而病房里却没有一个人,就摇了摇头走了。 --纪城严的一栋别墅里。 纪城严还没走进别墅,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喊声,“你们是谁呀?为什么要把我抓来?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劝你们最好赶紧放开我,免得以后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实话,沈长阮在被带上车的那一刻,是慌乱的。 未知的事物总是可怕的,他最近除了阮小溪以外,并未与别人结仇。 猜不到对方有可能是谁,他也就无从应对。 然而阮小溪那件事,阮静雅告诉他,已经处理干净了。 那还会是谁绑架他呢?沈长阮正在死命挣扎,他周围的几人强硬的按着他,还有几人如石像般立在四周,但并无一人搭理他。 第七十一章 他没有的 看到纪城严走进来了才放开了沈长阮,并恭敬地喊道,“老板!” 沈长阮转身看到纪城严,也不挣扎喊叫了,反而笑了一声,“哟,我说是谁呢,这么大阵势!纪城严,原来是你呀!” 纪城严不动声色,只一脸阴沉的看着沈长阮。 沈长阮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强作镇定的继续说道,“纪城严,你找小爷什么事儿啊,最好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找沈少爷聊聊天儿。” 纪城严坐在沙发上,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交叉放着,一手屈肘顶腮,明明是一副矜贵公子的做派,但他邪佞的眼神盯着猎物,却好像深渊的恶魔,要把人拖入深渊吞吃殆尽。 对比挣扎中衣衫有些散乱的沈长阮更显狼狈了。 “本少爷和你没什么可聊的。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说着沈长阮就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就要往外走。 他虽表面淡定如水,但其实看着这样的纪城严心里已经慌的一批。 但他身后站着的人又把他一把按下了。 “纪城严,你什么意思?快把小爷放开!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惹毛了我,信不信小爷要你好看!” 此时人身自由被禁锢着的沈长阮有些慌了,他不知道纪城严到底要干嘛,但又隐约觉得是纪城严发现了那件事。 一般沈长阮是不会主动跑到纪城严面前耍横的。 纪城严太可怕,不仅仅是他的商业才能,更主要的是他的行事手段。 更别说是惹到他头上的人,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那怎么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但如果是纪城严发现阮小溪被害那件事,自己不揽过来,最后受伤的会是阮静雅,这是自己怎么也不想看到的。 况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家和纪城严的商业领域基本不沾边,就算纪城严发怒,应该也不会波及他们家族。 纪城严称呼沈长阮一声少爷是抬举他,沈长阮却还跟他耍起了横,“老实点!” 旁边人看他对纪城严不敬,正要教训他,纪城严却摆了摆手。 纪城严也没有继续开口,只是向后招了招手,站在一旁的大汉就对后面人说道,“去把那人带上来。” “进去。” 一个男人被带了进来。 明明外表,看不到半点伤痕,但他的身体却是颤抖的。 在沈长阮看到那男人的一瞬间,他就知道。 阮静雅的计划败露了。 他的神色,有一瞬间变得僵硬,随即立刻又恢复了过来。 这点细微的变化,却还是落在了纪城严眼中。 “沈少爷,你看一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纪城严慢悠悠的问道沈长阮。 “你们这是在侮辱我吗?这是什么货色?我像是认识这种人的人吗?!” 沈长阮不屑的反问道,神色有些激动。 “别紧张,沈少爷,我们就是问问,既然不是,那就算了。” 纪城严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手机,一边低头说道。 沈长阮不敢相信纪城严就这么算了。 但心里已然松了一口气,纪城严的气势实在是太可怕。 “既然沈少爷说不认识你,那留着你还有什么用?拖下去解决掉!” 纪城严突然抬头,对男人疾言厉色,言语间的意思是让人把他做掉。 纪城严这一手心理战术,玩的溜溜的。 先让人在心理上放松下来,然后出其不意,杀鸡儆猴。 让人在慌乱中暴露自身真实的一面。 沈长阮也是被这一手给吓到了,脸色变得煞白。 虽说沈长阮和纪城严身处同样的圈子,背地里阴暗的手段,虽然没有真正接触过,也应该略知一二。 但沈长阮,作为被沈家夫妇宠爱的小儿子,这圈子里的阴暗面还真没有让他接触多少,沈家夫妇总觉得沈长阮还小,他们以后会慢慢教的。 但是没想到这次沈长阮把自己作进去了。 猝不及防的沈长阮哪里受得了这刺激的。 所以,纪城严这一手是真真儿的把他吓到了。 旁边的人把男人拖下去,那人害怕极了,看到沈长阮都自身难保,连忙喊着:“沈少爷!沈少爷,你认识我啊!我们之前见过面的,我送一个小姑娘去你那,你说那是你女朋友,喝醉了非要去找你……” “他说?她是他女朋友?还主动去找他?” 纪城严听到男人嘴里的叙述,疑惑的又重复了一遍。 “是这样的,纪总!我发誓,绝对没有说半句假话。” 那人举起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那个女人呢?说什么了么?” 纪城严有些不自觉的又急忙确定着什么。 “那小姑娘看着已经喝的神志不清了,并没有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 男人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这是肢体动作上有些挣扎,我不知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纪城严想到当时一开始乖乖被自己抱在怀里的阮小溪,那熏的红扑扑的小脸,和猫挠似的劲儿,还能挣扎什么!但她当时身上的衣服还是完整的,想到这里,纪城严就放心了。 听到最想知道的纪城严一个手势让男人留了下来,转头看着沈长阮,“沈少爷,他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沈长阮一脸惨白的样子已经说明真相了,但纪城严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他,如果他没有及时赶过去……“沈长阮,我这人没什么耐心,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怎么样?只是他的性命就握在你手里了。” 纪城严给这“天真单纯” 的小少爷一次自己抉择的机会。 沈长阮的良心被架在火上烤,一半是男人哭喊着求饶,那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但如果自己回答是,这条性命虽是被保住了;但同时阮静雅就处于危险的境地了。 这时纪城严让人扔了一把匕首给沈长阮。 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 就在沈长阮慢慢拿起匕首的时候,安静诡秘的空间突然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 铃声惊落了正在被慢慢拿起的匕首,唤醒了正在慢慢走入黑暗深渊的沈长阮,也唤醒了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男人的仇恨。 纪城严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的变化,笑了。 所以说,知道的人都晓得,纪城严的恐怖不在皮肉之苦,他的可怕之处在于杀人于无形,慢慢的把你引入黑暗的深渊。 纪城严接起电话,“喂?” “纪总,你好。 我是沈父,请问我儿子沈长阮是否在您那做客?这孩子去你那儿也不知和我说一声,我好给您备份薄礼再登门,也不知沈长阮这孩子,打扰到您没有?” 沈父声音有些颤抖的试探着问道。 旁边沈母也放轻声音听着手机里的情况。 沈父比沈长阮更清楚两家的地位差距,虽然他们也是豪门,但和纪家这种底蕴深厚,近几年公司在纪城严手中又壮大几分的顶级家族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平时能交好就交好,不能也千万不得罪,也不知这沈长阮到底是做了什么。 况且纪城严的手段沈父是略有耳闻的,他不知道自己儿子怎么得罪了纪城严,现在他儿子落入了纪城严手里,也不知情况怎么样了,他有些后悔,对这小儿子平时太过宠溺,都没有好好管教。 “嗯,打扰到了。” 纪城严一看时间不早了,也不再磨叽,对付沈父这种宠爱小儿子就得速战速决。 “那纪总,您看这……” 沈父一听纪城严一点不客气,心里咯噔一下,对于儿子安危更加焦急,现在他们只想儿子平安回来,但他摸不准他们有什么能打动纪城严的东西。 “城东那块地,外加你们公司5%的股权。” 纪城严毫不啰嗦。 这些东西对于纪家来说不算什么,但纪城严若是想迈进新的商业领域,这些就是一块敲门砖。 “这……” 沈父稍微有些犹豫,沈母在旁边一脸焦急的看着沈父。 沈长阮已经意识到是他父亲,就要挣扎,但被背后的大汉按住手脚捂住了嘴。 “你儿子这性命可真不值钱啊……” 沈父听出纪城严无意再和他啰嗦,就怕儿子有个万一,旁边沈母也是催促她不停的答应。 “阿姨也在呀,你说这沈家的小儿子喜欢什么不好?非得跑去喜欢抢别人东西。 要不是有人告诉我,他这可就酿成大祸了。 阿姨,您这要是下不去手,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沈家夫妇一听还有人证,看来这沈家不掉一块肉,纪城严是不会松口了。 沈母一把抢过电话,着急的一口同意了他的要求。 但前提是他的儿子,健健康康的,他要的她就会双手把他要的奉上。 “阿姨,只要你们把我要的带来,保证还你们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子。” 说完纪城严就挂断了电话,看着一脸愤怒的沈长阮,“松开。” “纪城严,有本事你冲我来!” 沈长阮,没想到纪城严真的会对沈家出手。 “你?你能给我什么呢?” 纪城严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反问。 是啊,他有的,纪城严都不缺。 但是他有一样,是纪城严没有的。 “阮小溪,阮小溪喜欢的是我,在宴会上,她亲口说的。” 在这件事上,沈长阮是深信不疑的。 “哼,她打你的巴掌你忘记了?以前他喜欢你,是她眼瞎,现在她的眼睛好了。” 纪城严最讨厌听到别人说小溪不喜欢他,而是喜欢这个弱鸡。 “如果没有你,和阮小溪在一起的人是我。 她和你在一起,只有无边的痛苦和恐惧。 他说过,她最想做的事就是逃离你,她恨你!” 沈长阮有些得意忘形,终于找到了纪城严没有的东西,以为戳中了他的痛脚。 要说这是谁给他的自信,大概是仗着以前阮小溪的喜欢吧。 “弱鸡,只会靠这女人嚣张的弱鸡!” 但纪城严没有反驳沈长阮说的话。 因为这是事实,他看得出,阮小溪眼里的害怕与恐惧。 他突然记起阮小溪昏倒前,眼里深深藏着的恐惧与绝望。 第七十二章 留下来 便无心再搭理沈长阮了。 陷入了沉思…… 直到沈父沈母把沈长阮接走前,他都是一脸的嚣张。 沈父沈母担心沈长阮的情况,想带他回家好好询问一番,安慰一下。 但自以为挑拨离间阮小溪与纪城严成功的沈长阮,便急着想去向阮静雅邀功。 两人奈何不得沈长阮,沈母又惯性纵容了沈长阮,沈父在旁边看得一脸,摇头晃脑的无奈,直叹道,“慈母多败儿啊。” --阮家。 却说沈长阮见到阮静雅的第一面,就委屈巴巴的向她哭诉,自己因为阮小溪的事被纪城严带走了。 好一番受伤,但他没有说出阮静雅,自己一人承担下了。 阮静雅听到这里,“什么,你因为阮小溪的事被纪城严带走了?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这不是让人来怀疑我吗?” 阮静雅一脸愤恨的看着沈长阮,丝毫不关心沈长阮,只害怕惹火上身。 自己好不容易脱身出来,怎么能让纪城严再次怀疑他。 沈长阮一脸受伤的看着阮静雅,只好又继续说道,“可是我帮你挑拨了阮小溪与纪城严的关系。 纪城严现在一定会对阮小溪还像以前一样,阮小溪也一定会更恨他,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机会了!” 沈长阮期待的看着阮静雅,李静雅只是敷衍的说道,“知道了,你快回去吧,你一定很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沈长阮知道自己不该期待太多,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 --沈家。 “去哪了?你还知道回来呀!” 沈父坐在沙发上面看着刚进门的沈长阮。 “找朋友了。” 沈长阮一脸不耐的就要往楼上走。 “朋友?是阮家那位''好朋友''吗?这次的事和她有关吗?” 他知道小时候两个小孩玩的挺好,他看阮静雅也能降得了这小魔王,便也很高兴他们俩在一块儿。 但是现在看来,人长大了都会变的。 有必要限制一下,沈长阮的交往情况了。 “你管那么宽干嘛?” 说完,沈长阮就往楼上去了,也不管沈父在后面气愤地喊他回来。 --医院病房里。 纪城严回来的时候,阮小溪还在昏迷中。 纪城严看着昏迷中的阮小溪,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如果说自己的强势囚禁是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医生进来后就看到,神色莫明的盯着阮小溪的纪城严。 “她为什么还不醒过来。” 纪城严原本以为阮小溪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纪总,这是病人的自我意识闭锁,她自己不愿意醒过来。 或许你可以找几个她比较亲近的人来唤醒她愉快的记忆,这样可以加速她的苏醒。” 医生看着一脸冷漠的纪城严,原本还想要说什么的,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来人,去把阮静雅和她父母带过来。” 男人领你命退出病房后。 房间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你想要美好的记忆,我可以给你。 但是你要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 只要你不离开,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咚咚。 “纪总,他们来了。” 门外有人说道。 “进来。” 先进门的是阮静雅,她看似一脸心疼的问着,“小溪,这是怎么了?” 但一双眼睛却牢牢的黏在纪城严身上。 阮母进门后,看着昏迷中的阮小溪,一脸心疼的说,“好好的姑娘怎么就这样了呢?” 一手轻轻摸着阮小溪的头发。 听到这话的纪城严有些不悦,阮父看着纪城严的脸色,连忙戳了戳阮母让她闭嘴。 阮母打开他的手,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转身又心疼的看着昏迷中的阮小溪。 “让你们过来,是为了给阮小溪说些好点的记忆,早日唤醒她。” 说完纪城严就出去了。 阮静雅原本还想趁此机会,多和纪城严在一起说些话。 但看着纪城严一脸冷漠的走了出去,她只好继续做个“好姐姐” ,和阮小溪说些“好话” ,来唤醒她。 阮父在旁边看着昏迷中的女儿,眼底深处也是隐藏着心疼,但他一向不擅表达这种感情,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于是就在旁看着红着眼睛的阮母,絮絮叨叨的说些阮小溪很小的时候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但因为阮小溪很小就流落到孤儿院,所以能说的事情很少,不一会儿阮母就说完了。 想到这儿的阮母,又是一阵哭泣。 怨恨当年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让她们母女分离,家庭支离破碎。 阮静雅听着阮母哭诉,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一言不发。 说到最后,阮母再也没有什么能说的了,只是在旁抽抽噎噎的。 阮父看着阮静雅坐在那儿,一言不发,便催促她,“静雅,你平时和小溪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你也和她说点儿让她开心的事情。” “好啊!” 阮静雅面上开心的答应着,脸上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和小溪说些我们姐妹俩体己的话。” 阮父看阮母也哭累了,干坐在这里,也有些尴尬。 “我们先回去吧,让他们姐妹俩好好说说,改天我们再来看她。” 阮父对阮母劝着。 阮父与阮母走后,阮静雅,又静静的看了阮小溪一会儿,凑到她耳边轻声呢喃,“阮小溪,你知道吗,我真恨你。” 阮静雅复又坐直身子,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你突然变得不听话了呢,乖乖的,听我的话多好。” “阮小溪,你永远都别醒过来了,好吗?” 阮静雅温柔的神情里却吐露出最恶毒的话语。 “阮小溪,如果当初在孤儿院被带走的人是你,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一样,闹成这样这般境地?” 女子低低的话语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很可惜呢阮小溪,我们之间没有如果。” 说完还自我认同似的笑了两声。 “所以,醒来后你还是乖乖的听我的话好不好?如果你不听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呢?” 阮静雅阴阴的看着阮小溪。 昏迷中的阮小溪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阴沉的氛围,变得不安起来。 “阮小溪……阮小溪……阮小溪……” 一种阴森恶毒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喊着她的名字,她不停的奔跑,却还是摆脱不了这种声音。 周围充斥着黑暗与血腥,一张张狰狞可怖的面孔看着她。 突然从她身下爬出一个小孩子,浑身是血,对她说,“妈妈……妈妈救我……” 躺在病床上的阮小溪,眼角湿润,嘴里无声的呢喃着,“孩子……我的孩子……别怕,妈妈来了,妈妈保护你……” 坐在一旁的阮静雅,看阮小溪有了反应,站起身,整了整衣裳,慢慢走出病房后才假装焦急的找到纪城严,“小溪,小溪她有反应了。” 说着,阮静雅就假装跑得太急,踉跄了一下,就要伸手去扶纪城严。 但纪城严多年锻炼身手的反应速度,让他第一时间就避开了阮静雅的触碰。 阮静雅这次是真的没有站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等她站直身子回头一看,纪城严已经走远了。 ——医生摘下听诊器,对纪城严说,“她的情况比昨天好些了,意识也在慢慢复苏,只是为什么是负面情绪比较大,这种情况可能是和昏迷时她受到的刺激有关吧,不过也不排除唤醒记忆干扰的因素,毕竟每个人主观意识不一样。 这几天还是多对她说说话,唤醒她能够继续生活下去的希望与期待意识。” 医生走后,阮静雅看着纪城严,“纪总,以后让我来照顾小溪吧,看来小溪对我们之间的记忆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纪城严冷冽的看着阮静雅,医生口中的话他不是没听明白,阮小溪现在的不安挣扎的负面情绪与唤醒的记忆也有一定程度的关系,这样看来阮静雅和阮小溪说了什么就有待商榷了。 阮静雅只看到纪城严目光正在她身上,但并未看清其中隐藏的情绪,就一阵欣喜,“那您也来么?” 纪城严的目光中含了几分不悦,阮静雅感受到后连忙又继续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您毕竟是阮小溪的未婚夫,最近一直以来在她身边的人是你,我想您在她身边,她可能会好的更快一点,您觉得呢?” 阮静雅自以为最合适的理由却让纪城严记起来,在阮小溪的心中重视阮静雅更甚于他,占有欲强的纪大总裁无法忍受,在阮小溪的心中,有人的分量比他还重。 即便有,以后也不会有了。 “不需要,以后你不用过来了。” 纪城严冷冷的说道。 “为什么?纪总,我是小溪的姐姐,有我在更有利于小溪的苏醒,不是么?再说了,小溪是女孩子,我来照顾她不是更方便一些吗……” 阮静雅又焦急的纠缠着,试图让纪城严同意她留下来。 “送客!” 纪城严不欲和阮静雅多说话。 随后门被打开,有人进来,现在一旁,“阮小姐,请!” 阮静雅看着纪城严冷漠不近人情的坚毅侧脸,只好恋恋不舍的被请出去了。 纪城严留下两个人守着病房,并招来一位女护工,照顾阮小溪。 纪城严留下两个人守着病房,并招来一位女护工,照顾阮小溪,然后纪城严回到公司工作。 没有阮小溪陪着的纪城严自己都没有发觉到,他又变回以前冷漠到不近人情的样子,甚至比以前更加冷冽,清冷到只可远观,一双凤眸幽深不可见底,脸部线条刚硬坚毅,完完全全的独裁主义者。 “总裁好像比以前更可怕了……你看到他刚才的神情了么?太吓人了!” 员工甲说道,身体还不自觉的抖了两下,证明他话语的真实性。 “看到了,看到了!完全是行走的制冷器啊……也不知道阮小姐平时是怎么和他相处的……” 员工乙附和道。 第七十三章 不满的嘟囔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员工丙瞄了他们一眼也插了一句,“可是我们总裁那么帅,这些都是衬托他魅力的!完全顶级的高富帅,我要是阮小姐,什么都不做,每天看着就好了。” 员工丁不知道哪儿听来的消息,和他们透漏道,“就你这样的?开局活不过一集,你还是省省吧。 我听说啊,阮小姐昏迷住院了,具体情况不清楚。” 员工甲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感觉咱们总裁黑云笼罩,整个人都压抑的不得了呢!” “那我今天还活得过去吗?!有份文件我需要去和老总裁汇报一下……我会死的吧?不要啊……” 员工乙欲哭无泪…“有人……肯” ……救急么?还不等员工乙说完,众人就做鸟兽散了,就连平时最爱去总裁面前晃悠的员工丙也立马退出了。 员工乙汪的一声哭了出来。 ……晚上,总裁办公室里。 偌大的办公室如他的主人一般冷寂严肃,每个员工进去汇报工作都轻手轻脚、颤颤巍巍的,就怕纪城严突然的爆炸。 此时的办公大楼里,员工多数都已下班。 纪城严的秘书已经过来看过多次,但纪城严还是在工作。 又过了一个小时,秘书又过来看了一遍,纪城严还是在工作,此时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秘书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敲了敲门,说道,“老板,现在已经快10点了,请问您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吗?如果没有,我可以下班了么?” “嗯。” 纪城严头也不抬的说道。 秘书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请轻轻地关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处理完手头上一份文件的纪城严,放下笔,一只手捏了捏挺拔的鼻梁,缓解酸涩感。 他的视线却停留在了沙发上,那儿曾有一个嘎嘣嘎嘣啃萝卜的小兔子,小小的,软软的。 想着想着,纪城严突然轻笑了一声,怎么会突然想起她来了。 纪城严起身,走向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万家灯火,不知道阮小溪现在的梦里是什么。 回过神儿来的纪城严发现自己怎么又在想阮小溪,最近他这是怎么了?是连续高强度的专注工作,让他精神恍惚了么?阮小溪,为什么你明明是昏迷了,却总往人家脑海里跑? 纪城严决定不再多想,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医院病房里。 女人尚带泪痕的脸上长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接着一双清透如水的眼眸张开,阮小溪刚醒的眼中还带着些许迷茫。 此时的病房里安静得只有阮小溪的呼吸声,护工刚刚离开去了洗手间。 她似乎又想到什么,眼中一丝痛苦闪过,她又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是婴儿无助的哭泣与绝望的哀求声。 那是她未出世的孩子呀,那么小小的一团,还没看一眼这世界,就被残忍的抛弃了。 阮小溪的心一抽一抽的痛着。 她坚定的在心里下了保证,“宝宝,这一世,我要你平平小溪健健康康的来到这世界上,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他们都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然后妈妈会带你看遍这世界上的美好,带你领略你还没来得及欣赏的风光。 好不好?” 阮小溪的眼角不停的滑过泪珠,落入白色的枕头上,晕染开来。 “好的,妈妈,我等你哦……” 耳边好像有婴儿若隐若现的笑声,从辽远的天边传来。 许久,阮小溪才回神。 就在她要睁开眼的时候,忽然听到,病房外面传来的声音,“她醒了吗?” 是纪城严的声音,然后又有一个女声回答他,“阮小姐还没有醒过来。” “行了,你先回去吧。” 声音伴随着开门声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然后,阮小溪感觉有人站在了她的床边,空气随之变得凝滞起来。 就在阮小溪忍不住要睁开眼的时候,他拿过椅子坐了下来。 这是阮小溪才感觉空气没有那么压抑了。 但他还能感觉到纪城严看着她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来回逡巡。 “一直看我做什么?” 阮小溪在心中腹诽道。 前世她的眼中只有沈长阮,从来都是戴着有色眼镜看纪城严这个人。 刚重生回来的时候,自己对他也只有仇恨与恐惧,思考的也只有如何摆脱以及不能得罪他。 “阮小溪……” 是纪城严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怎么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呢?“阮小溪,为什么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呢?为什么你总想着逃离我?你就那么害怕我讨厌我吗?明明……” 明明小时候我们不是这样的呀……纪城严声音低低的,好像还含着一丝丝委屈。 “明明什么?” 阮小溪在心底疑惑的想,你能不能不要说话说一半,有本事把话说完啊!还有你在委屈什么呀,我遭遇这些都还没说什么呢?……可是,我又能和谁说呢……阮安大概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如果纪城严继续和她硬着来,她说不定真的会最后和他闹个鱼死网破,但是,自从自己重生以来,纪城严的态度也和以前有所变化。 他现在稍稍一软,阮小溪也就狠不起来,不自觉就心软下来了。 本来如果没有阮小溪的这些变化导致的这些意外,纪城严是这辈子都不会说这些话的。 可是,“阮小溪,为什么你突然变了呢?” 纪城严的这句话让阮小溪心头一跳,心想,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本来我以为你是突然记起了我们的小时候所以才会变了,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子的。 阮小溪,你为什么会昏迷?” 纪城严的声音很低很轻,但是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却足够清晰。 “还不是因为害怕你!” 阮小溪在心底和他一问一答。 “阮小溪,你看我现在多厉害,现在换我来保护你不好么?我们还像小时候一样,只是现在我来保护你了,不好么?你看,我现在再也不是躲在你身后需要被保护的了,你只需要躲在我背后就好!可是为什么……你总想着逃离呢?” 说到最后,纪城严的声音又阴沉下来。 纪城严爬上了床,将阮小溪轻轻禁锢在自己怀里,拿起阮小溪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分开……我们没有分开就好了……” 纪城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里含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和委屈,禁锢着阮小溪的手也紧了几分。 阮小溪不知道纪城严是想起了什么,是不是他们分开后他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想起当时跟在她身后软软糯糯的小团子后来可能会发生些不好的遭遇,心里就有些心疼。 当初那可是自己要护着的小团子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变成这样?太可恶了!“阮小溪,我不会再允许我们分开的,绝对!你也别想着逃离,不然,我就把你的腿打断,只能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纪城严的声音又变得暴躁起来。 “你说好不好啊小溪,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阴沉的笑声在房间里轻轻的响起,就像情人间的低声喃语。 阮小溪在心底翻个白眼,“这男人,太欠调、教!” 纪城严没再说话,空气也安静下来……“小溪……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突然,一声似乎是梦中的呓语传进阮小溪的耳中。 他这是睡着了?阮小溪在心里想到。 她感觉自己被纪城严握着的手有些发麻,然后轻轻动了动手指,想抽出来。 结果她刚动了一下,纪城严似乎察觉到了,他搂着阮小溪的手更紧了几分。 阮小溪在心里叹了口气,慢慢睁开了双眼。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静静地透过窗子洒在这片静谧的房间里。 鲛纱般的月光照在纪城严安静的睡颜上,柔和了他坚毅的侧脸。 此时纪城严脸上透露出的疲惫让阮小溪有些感叹世事无常。 明明前一秒她还在说着要找他报仇,下一秒就开始心疼他了。 前世纪城严狰狞的面容已经开始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此时有着小团子影子的他。 阮小溪有些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上一世她一路作死,从未见过这样的纪城严。 可是现在的纪城严是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而前世发生过的事,就好像成了一场梦。 纪城严说,是因为他发现了自己的变化。 那是不是就是说,前世发生过的,都是可以改变的,那些不好的事情,自己也是可以避免的?她以前一直以为纪城严是导致她痛苦的根源。 他就像是魔鬼撒旦,是不可战胜的。 因此,对于他的恐惧也与日俱增,慢慢的就变成了身体本能的反应。 但是经过这次昏迷,听到纪城严真正的内心,知道了她对未来生活的期待和希望,对于纪城严身体本能的恐惧也没有了。 也明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自我的认知和改变,唯有如此,她的世界才能如自己所愿,变得精彩舒坦。 而且,当她摘下有色眼镜,不再恐惧,他对于纪城严的感情竟然变得复杂起来……也不知是好是坏……但是现在看来,纪城严,太欠调、教!慢慢的,阮小溪听着纪城严缓慢有力的心跳声在他怀中慢慢睡去。 --第二天早上。 纪城严看着被禁锢在自己怀里的拥有恬静睡容的小女人,又想起自己昨天说的那些蠢话,真是太丢人了。 本来还眼含笑意的纪城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了。 幸好阮小溪是昏迷的,不然,自己的千古英明就要毁于一旦了……现在在阮小溪心目中你就是她屁股后面软萌的的小团子……这真是不幸的消息啊!就在阮小溪还睡的朦朦胧胧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阮小溪,只要你醒过来,我就让你回学校。” 脑袋还有些昏沉的阮小溪慢慢睁开眼睛,视线还不甚清晰,软软黏黏的清晨音不满的嘟囔着,“你谁啊,你说回就回啊?” 第七十四章 我的荣幸 “阮小溪!” 有些暴怒的声音,意识还有些混沌的阮小溪只感觉这声音很熟悉来着。 “你给我好好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熟悉的低沉的男人的声音?嗯?是纪城严的!“我是谁?” 纪城严一手撑在阮小溪的枕头上,两人的脸挨得极进。 刚被刺激的清醒过来就有一张放大版的帅脸出现在自己眼前……更刺激了!阮小溪无辜的眨了眨眼,“纪城严?你在干嘛呀?” 纪城严站直身子,双手抱臂,“医生说的还真是没有错呢,你这一听到真是立马就醒过来了。” “什么?” 阮小溪有着不解,他在说什么啊?却说几分钟前,医生例行过来检查,“病人情况很好,如果再许诺些她想要的或者希望做的事,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说完,医生笑着离开了,对于两人之间是一脸的无奈。 一会儿是一人假装食物中毒要求住院;一会儿是一人醒了却还在假装昏迷…哎,现在的小年轻啊,真是搞不懂。 纪城严虽然有些半信半疑,还有这样的治疗操作,想了想,还是松口了之前阮小溪提过几次想回学校的事儿。 结果……她就真的醒了!纪城严有着黑线,早知道这样管用……他就不说了。 就该让阮小溪多住几天,一醒过来就让人生气! 阮小溪想了想在朦胧中听到的话,“你之前是不是说我可以回学校了?” “你听错了!” 是纪城严冷漠的声音,到现在阮小溪已经不害怕了。 她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忍不住盯着纪城严发起了呆。 纪城严被她盯得心里有些发毛还是强装冷漠镇定。 阮小溪回过神儿来,笑着看着纪城严,“我没有听错,是不是?你真的同意我回学校了?” 纪城严看着阮小溪有些过于灿烂的笑容,觉得太晃眼了,不知不觉中就点了点头。 都怪今天清晨的阳光太过明媚!等他反应过来,就发现阮小溪就像偷吃到油的小老鼠,窃窃的笑眯了眼。 纪城严抿了抿唇,“可以回去,再住几天。 等确认完全康复后带你回去。” “哦。” 阮小溪有些沮丧的低下了脑袋,突然蔫了,她小声嘟囔道,“可是自己在这里太无聊了呀……” “今天几号了?” 阮小溪突然想起来很重要的一个问题。 “26号” 纪城严抬手看了一下腕表。 26号?6月26号?!她这一觉是把和陆止言见面的机会给昏过去了?!阮小溪脸上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但随后又平静下来。 事已至此,只好另寻他路。 阮小溪低头沉默的思考着。 纪城严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也跟着有了几分失落,但没多想,临走前还沉沉的提醒了她一句:“呆着,别乱跑。”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阮小溪对着电视换台换台再换台的过程中度过了。 “好无聊啊!我的吃鸡游戏什么时候才能出啊~~” 阮小溪在床上翻滚着。 还好这豪华单人病房里的床够大。 “交道麻袋……现在是六月末……” 阮小溪在心里默默数算到。 “上一世……吃鸡游戏出现是在……六月末!哈哈哈,这是不是说,游戏已经发布了?” 阮小溪脸上是猝不及防的惊喜和些许害怕期待落空的小心翼翼。 阮小溪是真的很开心,这意味着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无产阶级” 了!她就要迈出大海星辰征途的第一步了!这游戏原名是《绝处逢生》,是在末世大逃生游戏基础上发展而来。 其中吃鸡最早来自于电影《决胜21点》中的台词:“winnerwinnerchickendinner” ,后在中国翻译为“大吉大利,晚上吃鸡” 。 后来游戏主播在游戏比赛中获得胜利后会出现这句话,说的多了慢慢演变为吃鸡游戏。 阮小溪最开始玩这款游戏的时候,还要比现在晩上几个月,但凭借自己高超的游戏天赋和精准犀利的操作,在游戏里大杀四方,后来也算是小有名气。 虽说自己成为吃鸡游戏的主播,不算太少,也不算太晚,但名气也是中不溜秋,不好不坏的。 重来一世,现她确定还要走上这条道路,就要及早准备,杀出一条坦荡征途了。 玩游戏和做游戏主播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自己玩游戏嘛,自己爽就好了;若做游戏主播的话,爽的人就要是观众了,但如果后期能封神的话,大家就可以一起爽了!现在,阮小溪要先把级练上去,顺便找找手感。 打开房间里的电脑,刚找到下载游戏的地方,确定吃鸡游戏是真的出了,还不等阮小溪高兴的,电脑就卡了……卡了……了……“嗯……这医院……配置不行啊……” 干瞪眼的阮小溪安慰自己。 阮小溪现在很沮丧,真的很沮丧……这种感觉就像是已经烤熟的鸭子在她面前飞来飞去,她却怎么也吃不到……心里像有只小猫爪子在挠,痒的难受!说实话,阮小溪现在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以前没有,在被纪城严囚禁起来的更用不到,都不被允许出门的她,更不用说挣钱了。 难不成还得指望纪城严,她不要面子的啊!正在她郁闷的抓耳挠腮的时候,只听到门外喊了一声老板。 是纪城严来了!“阮小姐一天都在房内,没有出来过。” 是门外守门的保镖进行日常汇报工作。 “嗯。” 然后有敲门声响起。 “请进。” 说话的同时阮小溪立刻摆出一副乖宝宝的坐姿。 进入房间的纪城严后面还跟着一辆餐车。 但是,阮小溪看都没看,只是乖乖巧巧地坐在那里看着纪城严,脸上是标准的微微笑。 纪城严看着阮小溪有些一反常态的样子。 环顾房间四周,病房明亮整洁,床上桌子上都没有杂乱的物品,不明白阮小溪是又怎么了的纪城严没有多问。 “吃饭。” 语气一如既往的霸道简洁。 有人把食物摆放在桌子上,然后退出了房间。 “好的,您吃过了么?我们一起吃?” 说着,阮小溪殷勤得把湿毛巾递给纪城严,还是笑眯眯的样子。 就在阮小溪起身的时候,纪城严看到了一开始被阮小溪挡在身后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游戏下载的进度条,但是……很慢,几乎不动的样子。 纪城严记得他到看过阮小溪玩游戏,好像还很厉害的样子。 所以……阮小溪喜欢玩游戏?纪城严不动声色的看着阮小溪对他殷勤的样子,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很受用。 不得不说,纪城严很享受阮小溪围着他转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如果能永远都这样就好了……桌子上的菜都是阮小溪平时喜欢吃的,但是这次她心不在焉的吃着饭,时不时偷瞄纪城严,心思在哪儿一眼了然。 纪城严被阮小溪火辣辣的眼神盯着都一副我自岿然不动的做派。 等纪城严慢条斯理的吃过午饭,放下筷子,阮小溪也立刻放下了筷子。 “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呀?” 微笑着把毛巾递给纪城严。 “别笑了,都僵了……” 纪城严说话一点不留情面。 阮小溪一脸黑线,人艰不拆懂不懂啊!“有什么事就说吧。” 纪城严好整以待的坐在沙发上,像慵懒高贵的天神一般。 阮小溪心底一阵欣喜,不是她先开的口,是纪城严问的,她只是勉为其难的回答了。 心里这样想,但嘴上说的却是:“也没什么,就是你不在,我一个人挺无聊的……” “哦?是么?” 纪城严似笑非笑的挑眉看向她。 “就是这样的!” 阮小溪语气坚定的肯定道,说完又瞄了一眼纪城严的脸色,没变,然后又语气带点小愤懑的继续说道,“所以呀,我一无聊啊,我就去玩游戏,结果这医院电脑,真是太辣鸡了,根本玩不了……” 纪城严在一旁听着,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阮小溪看纪城严点头,以为他听懂了她话中想表达的意思。 觉得自己目的达成的阮小溪开心的跑去午休。 就连纪城严拿她当抱枕也没有丝毫不悦。 --当阮小溪从午休中醒来,没有看到什么电脑,只看到纪城严白衬衣禁欲系的坐在凳子上办公。 阮小溪看了看表,2:30,有些疑惑纪城严怎么没有回公司,嘴巴顺着大脑就问出了口。 纪城严看阮小溪醒了,处理完手头上的一份文件后,才回答她的话,“我不在你很无聊,我就满足你的愿望,把文件搬到病房来办公陪着你。” 阮小溪:……是我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吗?为什么我俩的思维不在一根线上?“不用太开心,你的想法很好,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待着了。” 纪城严无意中又补一刀。 “我……的……荣……幸……” 阮小溪血槽已空,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回床上。 您老不用这么牺牲自我,其实给她一台电脑就好啊!但是阮小溪说不出口啊。 纪城严在工作,她又不能开电视打扰他。 比之上午更加无聊的阮小溪,玩起了电脑自带的扫雷小游戏。 只有鼠标点击声与钢笔与纸张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发酵……正专注于扫雷小游戏的阮小溪,没有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你喜欢玩游戏?”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阮小溪吓了一跳,鼠标一个错点就踩到了雷,gameover!被迫输了游戏的阮小溪有些可惜,态度有些敷衍的对纪城严说道,“嗯,是啊,我喜欢。” 神色有些恹恹的,看了一下游戏下载的进度条,终于是放弃了这台老年机,转身看向纪城严,“你工作完了?” “还没有。” 纪城严摇了摇头。 “哦。” 阮小溪转身继续点开扫雷小游戏。 纪城严好笑的看着一脸人生没有乐趣可言的阮小溪,走出门去打了一个电话。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阮小溪起身去开门。 “阮小姐,这是您要的几款比较好的游戏本,您请看一下喜欢哪个?” 门外的男人让人把几个游戏本一一摆放在阮小溪面前。 第七十五章 转移话题 这个是……外星人的新款!还有……华硕玩家国度水冷游戏本、宏碁掠夺者曲面屏版、神州gx10系列和微星的ge系列!阮小溪看着摆放在面前的几个游戏本,很是震惊!这几款可都是最高端的游戏本啊!“这是……” 阮小溪看向纪城严,又看了看游戏本。 男人会意,“是的,阮小姐,这是纪总让我给你送来的。 说是怕您无聊,拿来玩玩游戏的。” 阮小溪听到,没有急着挑选游戏本,而是跑到纪城严的身边,发自真心的笑眯眯的看着他,“纪城严,你真好。” 纪城严看着小仓鼠一样萌萌的阮小溪,掩藏住心理被戳动的萌点,特高冷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最后阮小溪留下了那个外星人的新款,其余的让男人带回去了。 拿到游戏本的阮小溪立马下载了《绝地求生》,高配置的游戏本就是得劲!速度刷刷的!喜得阮小溪见眉不见眼。 现实里看阮小溪长得清清秀秀,杏眼,琼鼻,樱桃小嘴,鹅蛋脸。 活脱脱的小美人胚子,端的是毫无攻击力的软萌外表。 但游戏里的阮小溪却是截然相反,大杀四方的霸气,一顿操作猛如虎。 让你绝对想象不到,拥有如此精准犀利操作的屏幕对面竟是一个软萌软萌的漂亮妹子。 阮小溪用的还是男号,名字还是沿用上一世的“风” ,也是雌雄莫辨的名字。 定好基本形象和名字后,正式进入游戏。 刚玩一局,差一个人头就能吃到鸡的阮小溪突然被人摘掉耳机,夺走了视线。 “吃饭,阮小溪。” 纪城严就现在他面前,严肃的看着她。 阮小溪撇撇嘴,嘴上不停说着,好的好的,眼神却看向电脑屏幕,一个没注意血已经被人打掉了半截,气的的阮小溪一顿猛之操作将对方ko。 屏幕上显示着:“大吉大利,晚上吃鸡。” 阮小溪放下游戏,自己开心的去洗手吃晚饭,脸上灿烂的笑容,莫名让纪城严感到一阵危机。 “啊~我最喜欢的糯米小排!” 阮小溪吃了一口,咽下,“好好吃~” 看到阮小溪因为游戏而一脸欢快的纪城严脸色转阴,明明中午也有这道菜,怎么不见她说好吃!纪城严的这种危机感在阮小溪吃过晚饭后就直奔向游戏本时感受的更加清晰了。 纪城严看着完全和中午两副面孔的阮小溪和自己还没有吃几口的饭,强忍着怒气继续吃着。 “咳!咳咳…” 纪城严被自己呛到了,眼睛里都被憋出了水光。 阮小溪听到纪城严痛苦的咳嗽声,放下游戏就跑到他身边,把水递给他让他喝点水冲一下。 “你怎么就不知道慢点儿吃,这么大人了吃个饭怎么还能把自己呛着了呢?” 阮小溪自从昏迷苏醒后对待纪城严的态度越发随性了。 纪城严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用眼角微红的双眼愤怒的瞪着阮小溪。 阮小溪也是一脸茫然无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又惹到他了。 顺了顺纪城严的后背,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么?” ……好不容易顺过气的纪城严霸道的命令她,“以后在我面前不许玩游戏,听到没!” “啊,为什么呀?很好玩的,你要一起玩吗?” 说完后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的阮小溪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纪城严见阮小溪还敢反驳,就更加生气了,“我说不许就是不许!没有为什么!” 听到纪城严这么说,阮小溪脾气也上来了,刚要吵,想到什么又忍下来了。 憋着一肚子气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也不言语。 纪城严本就生气阮小溪玩游戏忽略了他,现在看阮小溪连他的话都不听了,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原本心里淡淡的醋意变成了会离开他的惶恐感。 猛的站起身走到阮小溪身边,高大的阴影完全遮住了阮小溪。 纪城严一手紧握住阮小溪的肩膀,一手用力的掐住阮小溪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阮小溪,我说的话你现在不听了是吧!你又想离开我是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给我听清楚了,阮小溪,你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能去!” 纪城严低沉冷冽的声音带着无边的怒气和不易察觉的恐慌席卷向阮小溪。 就在刚刚,纪城严察觉到他在阮小溪心中的地位甚至不如一个游戏重要,更不用说他之前为了阮静雅、沈长阮和自己作对。 是不是任何一个人在阮小溪心中都比自己重要?现在竟然连一个死物都比自己重要是么?他的疑问不知不觉间竟被说出了口,衬着他刚刚因为呛着而微红的眼角和眼中的水光,让阮小溪心头一颤。 阮小溪憋着的气也消散了,这件事也有她的不对,明明知道纪城严性子与常人稍有不同,特别是在自己身上,她还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不能好好体谅他。 阮小溪不顾下巴捏的疼痛,两手抚上纪城严的脸,认真温柔的看着他,“纪城严,不是这样的,你在我心中很重要。 我不会离开你的,在你不要我之前,绝对不会离开你。 我知道你的恐慌和不安,我在这里向你保证好不好。” 阮小溪坚定的看着他,纪城严听到这番话,心湖像被抚平般平静下来,抱住阮小溪,低声说道,“不会不要的。” 阮小溪没有说话,在灯光的阴暗处,看破什么似的嘲讽得轻笑了一声。 纪城严拉着阮小溪坐在沙发上,环抱着她,乘胜追击的问道,“不玩游戏?” “嗯,在你面前不玩游戏,除非你陪我一起玩!不过,真的很好玩,你不想玩一下嘛?” 阮小溪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不玩。” 纪城严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你工作的时候我可以玩儿吗?不然我很无聊啊~” 阮小溪软软的声音说着。 “可以。” 男人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抱着她。 “下巴还疼么?” 纪城严声音里有着歉疚。 “没事的,不疼了。” 阮小溪回头看她,眼睛亮亮的,像藏了星星一般。 纪城严没忍住,低头轻轻亲了一下怀中的女孩。 一时无话,窗外城市的灯火见证了俩人暖暖的暧,昧的幸福时光。 ……第二天。 安静的病房里,高大俊美的男人正在认真的工作,娇小清丽的女人则带着耳机打游戏。 俩人各做各的,空气中流动的温馨气氛却是刚刚好。 纪城严这边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捏了捏酸涩的鼻梁。 转身看到小女人一脸谨慎而又专注的样子,很迷人。 纪城严站起身走过去,阮小溪感觉到有人的靠近,摘下耳机纵容的看向纪城严,拉着他的手坐下,“工作累了么?要看会儿这个么?” 纪城严看到阮小溪见他来,就停下还在战斗的游戏,他的心里是隐秘的喜悦和满足。 就应了阮小溪的“请求” 。 阮小溪拔下耳机,游戏里的枪战声立刻回响在房间里。 她看到又掉了小半截的血,不慌不忙的补了个急救包。 然后又专注的投入枪战。 阮小溪从开始就一直打的是单排,想的是先把级练上去,顺便找找手感,熟悉下操作。 她的站位安全且视野也好,准确度很高,基本弹无虚发,伤害输出很大,在一众菜鸟新手中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一把下来,又是吃鸡,单排第一。 “怎么样?” 骄傲的小姑娘眼睛亮亮的看着她,需要他的肯定。 “嗯。” 纪城严揉了揉阮小溪的脑袋,站起身又要去工作。 阮小溪却是不想再住院了的,他想回家了。 “纪城严,我们回家吧,好不好,我都好了,我不想呆医院里了。” 小姑娘娇娇憨憨的。 “嗯。” 纪城严点了点头。 “那我明天回学校也可以么?” 小姑娘伸出白嫩嫩的小爪子试探着他对她的底线。 其实不必这么小心翼翼试探的,纪城严心想。 “只要你想。” 阮小溪你觉得今天的纪城严意外的好说话。 “只是别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条件。” 纪城严眼里含着不易察觉的丝丝笑意和宠溺。 阮小溪点点头答应了,没有再反驳,她知道这样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此时,病房门外阮静雅正要敲门的手停了下来,什么,阮小溪要回学校?纪城严竟然同意了放她自由?!这怎么可以呢!“咚咚咚” “请进。” 阮静雅刚进门就看到娇小的女人依偎在高大的男人身边,端的是郎才女貌,柔情蜜意。 “姐姐,你是来看我了么?” 阮小溪开心的问阮静雅,还是一副天真不知世事的样子。 阮静雅心底的嫉妒却如野草疯长,阮小溪,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纪城严如此待你不同以往?这怎么能允许呢!“小溪,我想和你单独说会话可以么?” 阮静雅一反总想往纪城严身边靠的常态。 阮小溪眼底划过一丝暗光,抬头对纪城严娇娇的说道“城严,我和姐姐出去说会儿话,待会就回来好不好?” 纪城严觉得应该适当给她点空间,但是,“你们在房间吧,五分钟。” 说着,看也不看阮静雅一眼就走了出去。 但是阮静雅却没有忽略纪城严面对阮小溪时眼底闪现的宠溺。 暗地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妒火。 “小溪,纪城严怎么可以这样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太可恶了!” 阮静雅如前般挑拨到。 “没事的,姐姐,他那是太在乎我了。 我理解的。 爸妈怎么样了?” 阮小溪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她不想再和阮静雅一样,俩人的话题永远围着一个男人,那太可悲。 “还是老样子,就是挺想你的,有时间带着妹夫一块回家看看吧。” 阮静雅绽出白莲般的笑容。 俩人说说笑笑,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亲亲热热的小姐妹样儿。 但每次阮静雅一提到纪城严,阮小溪就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第七十六章 一应俱全 5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阮静雅什么都没做成,倒是生了一肚子气。 但阮小溪还是那么不听话,就别怪姐姐不客气了。 阮静雅怕又被纪城严被送客,就自己生着一肚子的气先离开了。 ——回到家后的阮静雅发泄一通后,坐下来慢慢平复心情。 想起阮小溪与纪城严之间越来越融洽的氛围就一阵火大,纪城严眼里的宠溺也让她嫉妒到心里钝钝的痛。 最近阮小溪越来越脱离她的掌控了,她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但是不听话的孩子可是要受惩罚的哦!阮静雅想起阮小溪要回学校上课的事儿,在家里乖乖呆着乱跑什么呢?我的妹妹啊,学校可不是那么好呆的地方哦~姐姐一定会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校园小时光的。 阮小溪,你喜欢的人可是沈长阮啊,怎么能是纪城严呢。 “嘟嘟嘟……” “喂,雅雅?我好想你呀,你最近过得开心吗?” 沈长阮接到阮静雅的电话很是惊喜。 “不开心,你上次说的挑拨阮小溪和纪城严的事儿是真的么?” 阮静雅当真一点儿都不客气。 “是真的呀,纪城严当时都没有反驳,脸色阴沉得很。 现在他和阮小溪两人是不是都闹掰了?” 沈长阮以为阮静雅是来夸他的。 “哼,他们俩人现在好的很,郎有情,妾有意!” 阮静雅酸酸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那雅雅你打算怎么办啊,放弃么?” 沈长阮其实只希望阮清雅放弃的。 “放弃?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放弃''二字!阮小溪会回学校,你们高中部和大学部不是挨挺近么?你记住,你和阮小溪两人是相爱的,纪城严谁逼迫阮小溪和你分开的恶魔!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阮静雅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 “我知道,和以前一样嘛。 只是,雅雅,我最近被关在了家里,只能等出去了才能帮你做了……” 沈长阮的声音有些低落。 “你怎么又被家里关起来了?为什么需要你的时候你永远不在?!” 阮静雅很是气愤,“啪” 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随后,阮静雅的手机不断有铃声响起,她本打算不理睬的,但是耐不住对方,太执着。 “雅雅,对不起,我会尽快出去帮你的,你别生气。 或者这段时间我再帮你想想别的更好的办法。” 沈长阮被接通后连忙说道。 其实每次被家里关禁闭都是和阮静雅有关的事而闯祸,可是和她说了又有什么用,只会把她推远罢了。 “知道了。” 阮静雅再次挂掉电话。 阮静雅并不指望沈长阮能想出什么好的主意来,还是得自己另想办法。 蠢货!——而此时的阮小溪并不知道他的校园时光会有怎么的坎坷在等着她……阮小溪正开心终于从医院里出来了,下楼梯的脚步都是雀跃的。 纪城严霸道的将快乐似小雀的阮小溪牢牢锁定在视线里。 阮小溪为了庆祝出院和重返学校,当天晚上闹腾到很晚,幸好还有纪城严拖着她回去当抱枕。 结果第二天,纪城严正在楼下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饭,楼上突然传来惊恐的喊声,恢复了半刻的平静后,两分钟后接着是蹬蹬蹬快速下楼的声音。 “纪城严,8点半了!我上学要迟到了!啊啊啊!怎么办啊,上学第一天就要迟到了!” 阮小溪昨晚做梦梦到了前世的班主任,她醒来看到过了早自习的时间后,突然记起,以前被那个严格到变态的班主任支配的恐惧。 此时阮小溪脸上还残留着未被擦干的水,t恤上匆忙中也不小心溅上了水,阮小溪此时的形象确实有些狼狈。 但阮小溪胜在底子好,就算这样,也仍然有一种凌乱的湿漉漉的氧气扑面而来,反而更加诱人。 “过来。” 纪城严看到这样的阮小溪,放下手中的餐具,转身面向阮小溪的方向。 “嗯?” 阮小溪虽然疑惑不解,但还是走向了他。 因为要去学校,阮小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搭配一条牛仔短裤,莹白修长的大长腿就暴露在空气中,脚蹬一双白色的小球鞋,简单的装扮,却是清凉一夏中一条亮丽的风景线。 等阮小溪站在他面前,停下脚步的时候,纪城严一把捞起阮小溪放在了自己腿上。 叮咚,恭喜你,捕捉到一枚元气清新小美女!被纪城严像小孩子一样,坐在他的大腿上,阮小溪有些害羞,双颊泛起两团粉嫩嫩的红晕,眼睛都不敢直视他,小小的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 “别动!” 纪城严有力的胳膊紧箍着她,不让阮小溪动弹。 “你做什么啊……唔~” 还不等阮小溪问完,纪城严就亲上阮小溪脸上一处残留的水滴,阮小溪转头捂着脸,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他。 纪城严伸出食指,指尖接住阮小溪下巴上掉落的水珠,放进自己嘴里,眼睛盯着阮小溪越来越红的脸蛋。 “你……你……” 阮小溪看着纪城严邪肆的面容,狭长的眼尾,勾起诱人的线条,薄薄的唇上还泛着水光。 阮小溪没想到纪城严还有这么妖孽勾人的一面,忘记了他平时霸道冷酷的人设,差点没把持住!怪不得平时他都冷着一张脸,这样一个小动作就让人受不了,他要是真笑起来杀伤力得多大呀!前世的她竟然放着这么一个极品尤物不喜欢,竟然去喜欢一个幼稚平凡的渣男,她是得多瞎呀。 纪城严看着阮小溪眼里的迷恋,和改捂着鼻子的白嫩嫩的小手,嘴角微勾,浅浅一笑。 把阮小溪捂着鼻子的手拿了下来。 阮小溪此时似乎有些神志不清:妈呀,我要报警!这里有人使用美貌武器!太……太……太近了!杀伤力成倍的增长,妈妈,我要坚持不住了!“噗通!噗通!噗通!” 这该死的心跳声也太大了吧。 “呼气!你是要憋死自己么?” 纪城严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上去换一件干的上衣,下来吃饭。” 纪城严放开她。 阮小溪趁此机会赶紧跳下了纪城严的大腿,快速跑向了卧室。 冲向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掬一把凉水,拍在脸上,慢慢平复下紧张的心情。 淡定……淡定…… 阮小溪再下楼的时候,纪城严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了,她简单快速的吃了点早饭。 和纪城严打了声招呼就要出门。 “别急,我送你过去。” 纪城严站起身,长腿迈向阮小溪。 阮小溪已经放弃了抵抗,接受了自己第一天上学就要迟到的事实。 一路上,阮小溪的眼睛四处乱瞄,就是不看纪城严。 明明车内冷气很足,但阮小溪脸上的热度就没有下来过。 真是的,这天儿也太热了吧!阮小溪在心里抱怨道。 ——朝阳贵族高中,纪城严直接带阮小溪去了校长办公室,校长热情招待了纪城严……和阮小溪。 “纪总,阮同学需要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既然高二的课程,阮同学在家已经自学过了,我相信纪总未婚妻,就不用再单独检测了。 那等开学阮同学就直接升入高三跟着一起学习吧。 纪总,你看这样可以吗?” 校长开门见山的直接介绍了情况。 显然在来之前,纪城严就已经和校长打过招呼了。 “阮小溪,怎么样?” 纪城严没有直接回答校长的问题,而是转头问向阮小溪。 校长本以为纪城严的母亲不喜他的这位未婚妻,那阮小溪就不怎么需要重视,但现在看纪城严的态度,好像不是这样的。 眨眼间,校长对于阮小溪的态度就转了个弯儿。 “直升高三?” 阮小溪想了想,对校长说道,“我可以的。” 校长笑着点了点头,拿出一摞试卷放在阮小溪面前的桌子上,“阮同学,这些是我们高二的期末试题,你可以拿回去看一下咱们学校的学习进度,对于以后升入高三也好心里有个数儿。” 阮小溪点点头应下,谢过校长的好意。 纪城严在旁看着事情都已完成,就领着阮小溪告别了校长。 刚出门,阮小溪就小声惊呼道,“我忘记问我在哪个班了,那我怎么去报到啊?” 阮小溪转身就要回去问一下,纪城严拉住了她,“不用问。” “为什……” 阮小溪还不等问完,就看到很多学生和家长走出了校园。 “他们怎么都走了,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怎么还有家长?” 阮小溪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的时间。 “今天几号?” 纪城严问她。 “7月9号啊,怎么了么?” 阮小溪疑惑,这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么?突然脑中灵光一闪,7月份不是放暑假的日子吗!震惊!阮小溪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兴冲冲的跑来上学,结果却被告知放!假!了!好丢人啊!身为一个学生竟然能忘了放假这个最重要的日子……既然知道是放假,那纪城严为什么还要带自己特意跑一趟?就为了那个试卷吗?阮小溪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着的一小摞试卷,有些头疼。 没想到自己还要再经历一遍黑暗残酷的高三。 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纪城严,有些搞不懂他,是为了戏弄自己吧。 纪城严掩盖住眼里的愉悦,恢复一脸高冷严肃的表情。 还真被阮小溪说中了。 纪城严就是为了看到阮小溪更多除了害怕以外的表情才带她来的。 他就像是一个阮小溪表情独有的收藏家,一个人默默收集着。 虽然阮小溪一直在家,没有上学,但听到自己可以过暑假,作为一个学生来说还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回到久违的校园,阮小溪的心情仿佛受到了洗涤,慢慢宁静下来,脚步不由得,也变得悠闲起来。 朝阳贵族高中,,前世的自己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就被迫又离开了校园。 说起来,这个高中是专门给贵族子弟开设的,从小学部到大学部,一应俱全。 第七十七章 捕捉到一只小迷妹 但其实这所学校里的学生,并不全都是贵族子弟,为了学校的声誉以及包容开放的建校理念,每年都会从平民中招收几名优秀的免费生。 和纪城严像一对校园里的小情侣一样,慢悠悠的在校园的小路上散步,这是前世的自己从未体会过的安宁。 “你看那里,那不是纪城严么?” 有学生认出了纪城严,和同伴说道。 “纪城严?真的是他啊!但是他为什么会在我们学校?” 他的同伴也认出来了。 “那个在他旁边和他一起走着的女生是谁?” 因为阮小溪也是刚刚被接回阮家没多久,这儿的圈子还没混熟,平时连个逛街的小姐妹都没有,跟不用说有人认识她了。 “我只听说纪城严前不久有了个未婚妻,不会是这个女生吧?” 这圈子里的消息一向很灵通。 “她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为什么没有见过她?不会是那几个小土鸡之一吧?哈哈哈” 其中一个穿着有些太妹的女生嫉妒的说道。 “我觉得,这个女生看着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她……” 另一个同学看着阮小溪的脸觉得很是熟悉,像是在哪见过,但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学校论坛上一个帖子悄然火了起来。 大写加粗的标题:“扒一扒纪城严身边的女人!” 据悉,7月9日上午,纪城严与一疑似我校的女生在校园散步,有图有真相,[图片][图片][图片]。 据可靠消息称,纪城严去年用几十亿的项目做聘礼向阮家求亲,阮家答应。 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俩人一直没有订婚。 但从此以后,阮家二小姐不知所踪。 今年25岁的纪城严是皇城娱乐公司总裁,旗下产业包括影视、文学、游戏等,是本市最年轻的最有价值的黄金汉。 【纪城严的女人】:我来了,谁要扒我?【阿城娘子】:楼上起开,我家相公什么时候是你的了?【纪城严后援会会长】:都让开,一大波纪城严背后的女人们来了!队形摆起来!【纪城严后援会1号】:纪城严背后的女人+1【纪城严后援会2号】:纪城严背后的女人+2【纪城严后援会n号】:纪城严背后的女人+10086【脚踢纪城严,老子最帅】;看我昵称! 阮小溪再下楼的时候,纪城严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了,她简单快速的吃了点早饭。 和纪城严打了声招呼就要出门。 “别急,我送你过去。” 纪城严站起身,长腿迈向阮小溪。 阮小溪已经放弃了抵抗,接受了自己第一天上学就要迟到的事实。 一路上,阮小溪的眼睛四处乱瞄,就是不看纪城严。 明明车内冷气很足,但阮小溪脸上的热度就没有下来过。 真是的,这天儿也太热了吧!阮小溪在心里抱怨道。 ——朝阳贵族高中,纪城严直接带阮小溪去了校长办公室,校长热情招待了纪城严……和阮小溪。 “纪总,阮同学需要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既然高二的课程,阮同学在家已经自学过了,我相信纪总未婚妻,就不用再单独检测了。 那等开学阮同学就直接升入高三跟着一起学习吧。 纪总,你看这样可以吗?” 校长开门见山的直接介绍了情况。 显然在来之前,纪城严就已经和校长打过招呼了。 “阮小溪,怎么样?” 纪城严没有直接回答校长的问题,而是转头问向阮小溪。 校长本以为纪城严的母亲不喜他的这位未婚妻,那阮小溪就不怎么需要重视,但现在看纪城严的态度,好像不是这样的。 眨眼间,校长对于阮小溪的态度就转了个弯儿。 “直升高三?” 阮小溪想了想,对校长说道,“我可以的。” 校长笑着点了点头,拿出一摞试卷放在阮小溪面前的桌子上,“阮同学,这些是我们高二的期末试题,你可以拿回去看一下咱们学校的学习进度,对于以后升入高三也好心里有个数儿。” 阮小溪点点头应下,谢过校长的好意。 纪城严在旁看着事情都已完成,就领着阮小溪告别了校长。 刚出门,阮小溪就小声惊呼道,“我忘记问我在哪个班了,那我怎么去报到啊?” 阮小溪转身就要回去问一下,纪城严拉住了她,“不用问。” “为什……” 阮小溪还不等问完,就看到很多学生和家长走出了校园。 “他们怎么都走了,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怎么还有家长?” 阮小溪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的时间。 “今天几号?” 纪城严问她。 “7月1号啊,怎么了么?” 阮小溪疑惑,这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么?突然脑中灵光一闪,7月份不是放暑假的日子吗!震惊!阮小溪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兴冲冲的跑来上学,结果却被告知放!假!了!好丢人啊!身为一个学生竟然能忘了放假这个最重要的日子……既然知道是放假,那纪城严为什么还要带自己特意跑一趟?就为了那个试卷吗?阮小溪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着的一小摞试卷,有些头疼。 没想到自己还要再经历一遍黑暗残酷的高三。 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纪城严,有些搞不懂他,是为了戏弄自己吧。 纪城严掩盖住眼里的愉悦,恢复一脸高冷严肃的表情。 阮静雅中午借机回阮家吃午饭,然后不经意说出了这条消息。 其实这件事情本身并没有什么好坏,但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这件事情做了文章,那就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讨论贴的问题了。 毕竟每个人立场不同,思考问题的角度也不同,看到这件事做出的行为也就会不一样。 阮父在听到这条消息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女儿过的好不好,而是综合多方面考虑,阮家与纪家的关系会不会受到这条消息的影响。 而阮母知道当年用几十亿的项目换走的阮小溪心里是不愿的,她有些担心,为什么纪城严突然同意阮小溪回学校上课了。 阮父和阮母都想打电话问一下阮小溪是什么情况,就连阮小溪什么时候出院的,他们都不清楚,更不用说是去看望了,阮母心中闪过一丝愧疚。 纪城严的别墅里。 “叮铃铃” “少爷,是夫人的电话。” 佣人将电话递给纪城严。 “喂,母亲。” 纪城严冷漠的声音中带有些疏离的语气。 “听说你让阮小溪回学校上课,放她自由了?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只要记住一点,没我的同意,阮小溪就进不了我们的家门!” 纪母声音严厉,命令式的语气不含丝毫感情,听得让人心寒,这样的人真的是亲生母亲?纪母不等纪城严回答,就“啪” 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纪城严拿着电话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后才把电话放下。 坐在书房另一边沉迷学习的阮小溪听着纪城严和他母亲的通话中,全程只说了三个字。 她竟然不知道纪城严和他妈平时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 前世的自己总共也就见过他母亲几面,掰一根手的指头都可以数过来的那种。 看见纪城严现在浑身低气压,阮小溪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年头:前世的事真的只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吗?一阵悠扬的铃声响起,阮小溪的手机打进来一个电话。 是阮母打给阮小溪的。 “喂,妈妈。” 阮小溪看一眼已经在工作的纪城严,走出书房接起了电话。 “小溪哪,你出院也不知道和妈妈说一声,妈妈好去给你庆祝一下出院啊。” 电话里阮母的声音中有些歉疚。 “没关系的,妈妈,我现在很好。” 嘴上客气的说着,但阮小溪对于阮父和阮母,心里其实是有些怨气的。 当初他们的行为无异于是卖女儿,这让她心理上根本接受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小溪啊,妈妈不知道你和纪城严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若是你有什么委屈,别憋在心里,和妈妈说说,妈妈虽然可能帮不了你什么,但说出来之后心情总归是好些的……” 阮母唠唠叨叨的说着劝慰的话,阮小溪听在心里却是觉得怎么也不舒服。 阮母的性子有些软,这让以前常年在外一个人生活的阮小溪有些不适应,短短的时间里还没学会该怎么和她更好的相处。 “妈妈,我和纪城严……” 还不等阮小溪说完,对面就传来了阮父的声音。 “阮小溪,纪家什么样的地位,我们家什么样的地位,这你都清楚,也不用我多说。 你是纪城严的未婚妻,是纪家未过门的儿媳妇,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不能和以前一样随意了,做事之前你得先考虑清楚对自己对家里什么后果。” 阮父一脸严肃的对阮小溪说教一通。 “……” 阮小溪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突然被劈头盖脸说了一顿,有些生气,又有些无语,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阮小溪,说话!” 阮父觉得自己很认真的在教阮小溪为人处事之事,但却听不到阮小溪的回答,觉得自己的权威有些受到挑战。 “嗯,知道了,没什么事情我就挂了,纪城严在叫我。” 阮小溪知道自己说挂电话阮父肯定是不愉的,那就只好搬出纪城严让他闭嘴了。 终于耳根清净的阮小溪站在走廊尽头呆呆的看着窗外的花园。 午休时纪城严例行把阮小溪当做抱枕,安静的像两只孤独的受伤的小兽互相依偎着舔舐伤口。 ——明明该是和朋友逛吃逛吃的暑假,但没有朋友的阮小溪还是和以前一样。 每天打打游戏,复习复习高中课本,健健身。 日子平凡的毫无波澜……个pi!阮小溪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每天都要忍受着巨大的枯燥去复习,大杀四方的游戏时间也被纪城严管得死死的,晚上还只能陪着他,想出去玩都没有时间。 每天只能安慰自己:学习使我快乐,今天我又度过了充实的一天! 第七十八章 目标 就这样,一转眼,暑假就悄悄的溜走了。 阮小溪其实很聪明,但她本性善良,以前的她太过相信阮静雅,被保护着的她无忧无虑,也从不费脑思考,直到看到阮静雅真面目的那一刻,她才后悔不已。 重活一世的阮小溪努力改变这一切,她要的由她自己来缔造。 一个暑假的时间阮小溪把高中的书都复习了一遍,以前的她对于学习,并不是很上心,上的大学也并不怎么好,也就浑浑噩噩的混着。 但这次她要好好学习,用成绩为自己开路。 毕竟一个学霸游戏主播比学渣游戏主播只这一个名头就更有吸引力。 至于游戏,每天被限制时间的她只能从质量上取胜,现在的她还不能做游戏主播,但是她可以录屏做成有意思的游戏视频发布在各大平台上,为以后的自己铺个路。 虽然目前还没有什么粉丝……“嘀嘀嘀,大神这个左右手压枪用的好厉害啊^-^” 哦,还是有一个可爱的小粉丝的~基本每个视频底下都会有她的留言,在自己现在稀稀拉拉的评论区里,捕捉到她的身影还是很简单的。 日子久了,自己偶尔也会带她吃几把鸡,但俩人从未语音过。 小可爱说不语音,当然是满足她了,阮小溪也没有问过原因,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就在临开学的前一天晚上,阮小溪私敲了他的铁粉小迷妹,“小可爱,你在吗?” “在的,大神怎么了?” 小迷妹几乎是秒回。 “我明天就要开学了,可能很少有时间能带你吃鸡了。” 阮小溪心痛的敲下了这个事实。 “我知道了,大神,那你好好学习,加油![欢呼]” 看到屏幕上小可爱发过来的文字,阮小溪的心突然暖洋洋起来,哦!她真是我的小太阳!两人互道晚安以后,阮小溪爬上了床就要睡觉,这时纪城严也正好从书房回来准备休息。 被小可爱顺毛后的阮小溪,心情格外的灿烂,躺在床上,眼睛亮晶晶的随处乱瞄,眼睛捕捉到一只活物后,就呆呆的定在那里了。 “好看?” 纪城严正在慢条斯理的解开衬衣上的纽扣,一颗一颗又一颗,直到露出一半诱人的人鱼线,转向躺在床上的阮小溪问道。 “啊!” 阮小溪回过神来后立刻躲进被子底下,把脸蒙起来。 许久后,阮小溪一点点把被子往下扯,露出圆润的杏眼,看见纪城严露出线条流畅的后背,正要换上睡衣,害羞的他又一把把头蒙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阮小溪隐隐约约的听到有脚步声慢慢靠近,蒙在头上的被子被扯了下来,露出了红扑扑的小脸儿,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憋的。 “你是想憋死?” 说完,纪城严倒在床上熟练的一把搂过阮小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纪城严顺路送阮小溪去上学,并嘱咐她记得先去校长室报到一下。 阮小溪可能来得有点早,校长室还没有开门,她不知道要去哪个班级,又不能干站着等,正好趁着早上没太有人先转悠转悠熟悉一下校园。 “美好的高中校园就是不一样啊,这洋溢着青春的积极向上的氛围,让人看着就是舒服。” 对于被迫跟着家教学了一个学期的阮小溪来说,这种开放的学校生活就是自由的象征。 “我劝你最好乖乖的,听到了没有?” 和平宁静的校园里突然传来不和偕的声音。 阮小溪环顾四周,在草丛一个不易发觉的角落里,看到几个攒动的人头。 阮小溪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瞄准!回过神的阮小溪笑了一下,这是吃鸡吃多了,都快成下意识的反应了。 不过听着角落里继续传来的不和偕的声音,阮小溪秉着“路见不平一声吼” 的精神,走了过去。 “喂,你们干嘛呢?什么好玩的,带我一个呗。” 阮小溪漫不经心的叫着他们说道。 本来围成一个圈的几人警惕的转头看向李小溪,一个个小太妹的打扮让阮小溪看着都有些好笑。 看起来像是头头的一个女孩上下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扭回了头,旁边一个小太妹开口对阮小溪说,“没你的事儿,一边走开去。” 说着几人又要围成一个圈,刚刚阮小溪明明看到中间瑟缩着一个人身着朴素的小姑娘,低着头,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这让阮小溪想到了小时候在孤儿院第一次见小团子时候的样子,“如果我不走开呢?” 嚣张的语气让小太妹们的大姐大又转身狠狠的盯着阮小溪,“不走开?那你就留这儿吧!” “姐们儿,我看你是想搞事情啊?” 旁边一个小太妹也帮腔着。 几人把包围圈转向了阮小溪的方向,“这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的!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姐妹们儿,上!” “啊!” “嗷~” “嗯……” “好痛啊!” 阮小溪看着倒在地上一圈的几个小太妹,拍了拍沾了灰尘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这可是新校服呀,第一天穿呢,脏了多可惜!要知道她在回阮家之前的生活过的可不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小公主。 原本瑟缩在角落里的小姑娘,偷偷抬起一双干净的眼眸,全程看完阮小溪帅气的打架姿势。 阮小溪收拾好抬头看向她时,她抖了一下身子,又把脸埋进了双膝中。 阮小溪无奈的笑了一下。 看向还躺在地上哀嚎的几个小太妹。 “滚!” 几个小女孩听到,赶紧爬起来跑了,只有大姐大抬头阴狠狠的瞪了阮小溪一眼才跑开了。 临走前还威胁小姑娘一句,“闭紧你的嘴巴!” 小姑娘似乎是被吓得一哆嗦。 阮小溪本想去看看坐在角落的小姑娘怎么样了,结果刚抬腿迈向她,小姑娘爬起来看也不看她就赶紧跑了。 伸出尔康手的阮小溪都来不及叫住她,人就已经没影儿了。 虽是初秋,但夏日的燥热还没有完全散去,清晨的凉气随着刚才的一番运动也变得燥热起来。 阮小溪收回手,觉得空气有些闷,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转身走回了校长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 阮小溪,推开门,走了进去。 “校长,我来报道。” 校长坐在办公桌后,抬头看到是阮小溪,便笑着说道:“是阮同学啊,暑假过得怎么样啊?咱们的学习进度你觉得怎么样呀?” “嗯,还可以。” 阮小溪以前底子也不差,只是忘记了而已。 一个暑假的时间足够李小溪把高中的课程都熟悉一遍了,跟上学校的进度是没有问题,只是要想达到她的预期目标还需要一些时间。 所以开学伊始,阮小溪需要做的还有很多。 “其实也不用太担心,咱们这儿的老师啊,个个都是精英。 我已经通知你班主任了,等会儿你班主任过来领你去教室,你先坐会儿。” 校长带着阮小溪坐在沙发上简单的说了下待会儿安排。 朝阳贵族高中的班级是按成绩分班的。 阮小溪的班主任任丽是一位年轻的女老师,看上去是一位气场强大的御姐,出色的教学能力以及管理能力她足以胜任一班的班主任。 “咚咚咚” 敲门声让阮小溪和校长注意到了门口的班主任。 “阮小溪来认识一下,这是你的班主任任丽老师。 你的情况我已经和任老师说了,你直接跟任老师去班级上课吧。 任丽老师,这是我和你说过的,阮小溪。” 校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俩人认识。 “阮小溪同学,那你跟我来吧。 校长,那我就先带她回去上课了。” 任丽老师在路上简单几句话介绍了一下班级情况,看得出来她雷厉风行的处事方式。 朝阳贵族高中高三一栋楼,共六层,其中班级分布从下到上成绩依次递增,也就是说高三一班是在六楼,因为人走动少,环境清幽,学习氛围好。 一路走来,很多人都在好奇的盯着阮小溪看,不少人还议论纷纷,眼神有些奇怪,阮小溪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对新同学的好奇和对美丽的女老师的欣赏。 等阮小溪走过去后,背后的人才开始议论纷纷。 “你快来看,那个是不是论坛上站在纪城严旁边的女生啊?” 同学甲惊讶的问。 “我看看啊。 还真是啊。” 同学乙说。 “你们也看论坛上那个帖子了?她不会是那个阮二小姐吧?” 同学丙也凑过来。 ……当阮小溪来到高三一班时,大多数同学都在学习看书,小部分在讨论问题,没有大吵大闹的,看得出来他们都很认真,还有几名同学陆续进入教室,似乎是刚运动完,但坐下后也都小溪静静的拿起了书在看。 这样学习氛围浓厚的班级固然很好,就是不知道学习成绩第一的他们别的方面是不是也一样优秀。 阮小溪冷静的分析着班级里的利与弊。 “同学们,请停一下,今天我们班上来了一位新同学。 来,阮小溪,向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 任丽走向一边,把讲台让给了阮小溪。 “大家好,我是阮小溪,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窗。” 简洁明了,再配上阮小溪脸上真诚的笑容,倒是落落大方。 同学们都鼓掌表示欢迎。 整个班级看上去一片和偕。 颜值高的人第一次见面总是比较受关注的。 就像阮小溪看到一位漂亮的女生看向她的眼神含着探究,脸上的表情不像其他同学面对转校生的陌生新奇,反倒像是打量哥哥领回家的嫂子,耐人寻味。 看阮小溪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漂亮女生回以一个温柔的笑脸。 确定自己真的是没有见过她,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看她的样子,可能哪次宴会上见过自己吧,等以后慢慢熟悉了就知道了。 当务之急是,阮小溪给自己定的目标。 第七十九章 长舒一口气 很清楚,就是学习,然而这要花费她很大的精力,况且还要兼顾下游戏,阮小溪的时间很紧张,但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那阮小溪同学,先去找位置坐下吧。 好,我们现在开始上你们步入高三的第一节课,请同学们拿出语文课本……” 任丽老师攻气十足的御姐音在教室里流动。 阮小溪坐在了靠窗户的小姑娘旁边,她觉得这个小姑娘有些眼熟,但自己好像并不认识她,本想认识一下她,但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了,小姑娘听得又认真,阮小溪便抑制住了想讲话的冲动。 就在阮小溪认真听课,努力适应学校的上课方式时,又一条关于她的帖子被慢慢顶上去了。 “惊!纪城严身边的女生再次现身!” 还记得放假前校园里出现的和纪城严散步的女生吗?她又出现了!原来她是新来的转学生!这次她的出场方式有点特别,一来就先打了一架。 有图有真相:[图片][图片][图片]这样新颖的入学方式,是在下输了,你怎么看?【你大龙哥】:火钳留名!【你龙爸爸】:这妹子可以啊,一来就干架!【你大龙哥】;楼上你这名字是想咋滴?【你龙爸爸】:你不服爸爸啊?【一只小仙女】:楼主,可否知道她现在几班?【纪城严后援会会长】:我知道,她跟着美凶美凶的一班班主任去了一班。 【我是太妹我骄傲】:这个碧池是纪城严的女人?【搞事哦】:楼上是太妹?不会是照片里被揍的那个小太妹吧?哈哈哈【小太妹一号】:楼上的,留下名号,有种放学别走!【搞事啊】:怕怕的!……看着论坛上的帖子,小太妹狠狠的将手机摔在地上,“去查一下这个碧池是什么人!” “大姐大,别摔了,这已经是你这个月摔的第四块手机了……” 旁边的女生把又碎的手机尸体捧在手里。 “就你事多!早上的时候有本事你们别跑啊!” 小太妹气哼哼的说道。 这时突然一阵劲爆的手机摇滚音乐响起。 “谁手机?吵死了!关掉!” 小太妹心情烦躁的吼道。 “大姐大,是你的手机……” 旁边的女生恭敬的把手机递给他。 “这么碎了都还能用?!你还不快去再买一块!” 小太妹朝女生喊着,不耐烦的挂断电话。 刚挂断电话,不一会儿又响起来了。 小太妹接起电话恶狠狠的问道:“你谁呀?” “别激动,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打你的人是谁?只要我们合作,我就能帮你出这口恶气,你觉得怎么样呢?” 手机对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你连名字都不说,我怎么相信你啊?” 小太妹的安全警惕意识还是挺高的。 “你不用相信我,你只需要相信你眼睛看到的结果就好,不是吗?” 手机对面男人的声音慢悠悠的传来,无端让人感觉阴森森的。 “哦?你会这么好心帮我出这口恶气?需要我做什么,你说吧。” 小太妹从不相信天上会有掉馅饼的事。 “毕竟我们有共同的讨厌的对象,那我们就是统一战线的。 为达成同一个目的,共同努力罢了。 而你只需要作为人证就好。” 对面男人的声音继续诱惑到。 “那就先拿出你的诚意来吧。” 小太妹也毫不退让。 “会有的,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对面挂掉了电话。 ——班主任办公室里。 任丽正在询问阮小溪今天的学习情况,“阮小溪同学应该也知道我们高三级部是按成绩划分班级的,虽然校长把你安排到我们一班,但我们都不清楚你的学习情况,学习方面我不希望我们班的任何一名成员落下,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及时和我沟通。 你觉得呢?” “我想知道我们班级的学习情况,可以吗?” 阮小溪对自己的学习水平在班级中的位置不是很清楚,所以心里也没有底,不敢妄下断语。 “好,这是我们班级高二学期末学生的考试成绩,你看一下,估算一下自己的水平。” 任丽老师拿出一份学生的成绩单递给了阮小溪。 阮小溪看到第一名的成绩,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和她差好多。 然后慢慢往下看,越往下看,阮小溪就越心惊。 不愧是一班!等看完全班同学的成绩,阮小溪对自己也有了一个定位,大概在中游水平。 不好不坏,却也燃起了阮小溪的斗志。 “老师,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老师相信你。 那你快回去上课吧。” 任丽站起身来拍了拍阮小溪的肩膀,鼓励道。 阮小溪回到教室后,看到周围有些若有若无的视线看向她,也许是出于对新同学的好奇吧,就像自己对于新同桌的好奇一样。 新同桌坐在位置上正在看下节课要上的书,阮小溪就侧头托腮看着她,“你好,我是阮小溪,你的新同桌。” “嗯。” 小小的声音,不注意都听不到。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阮小溪继续问到,毕竟是以后共处的同桌,总不能连名字都不知道。 “柳温温。” 人如其名,杨柳般娇弱,一看便是温润如水的性子。 “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么眼熟呢?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阮小溪笑眯眯的看着穿着朴素的可爱姑娘。 新同桌终于转头正面看了她一眼,怯怯的眼神却很清澈,阮小溪脑海中突然闪过早上看到被围堵的小姑娘的那双眼睛,也是这般的清澈。 “你是……” 阮小溪有些不确定,毕竟认真学习的她完全看不出早上的小可怜样儿。 “嗯,早上你遇见的那个。” 小姑娘的声音也细细小小的。 “哦哦,真的是你啊,好巧啊。 你早上没伤着吧?本来想问问你这个来着,结果你跑的比兔子还快……” 阮小溪看到这么乖巧天真的小姑娘像是看到了前世那个天真善良的自己,然而下场却是……阮小溪的眼神一瞬间有些暗沉,对他人情绪有些敏感的柳温温瞬间察觉到了,又坐的离阮小溪远了些。 直到再也挪不动了,阮小溪奇怪的望向她,她才小声的回答了,“没伤着。” 阮小溪原本还想问她她们为什么围堵她的,但是看柳温温这么害怕自己的样子要是再多问两句,都不知道她会不会哭出来。 哎!敬谢不敏哪。 这时,阮小溪突然感觉眼角处闪过一丝光,等自己回头,只看到一片衣角悄然离去,蹙了蹙眉头,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太妙啊?——放学走在路上的阮小溪看到还是有许多同学对她指指点点的,觉得有些奇怪,就算是新生,也不至于是这种情况吧?后面一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阮小溪蹲下身装作系鞋带的样子,眼角的余光看向背后,两个女孩子在不远处拐弯。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阮小溪站起身慢慢走在草丛边上,看准路边的一片小树阮渐渐靠近。 片刻,一个女生拉着另一个女生跑过来停下。 “唉?人呢?我刚刚还看到她走在这里的……” 其中一位女同学目光不甘心的四处搜寻着。 “有什么好看的,不是刚看过了么?怎么你还跟过来了呢?” 旁边的女同伴有些不解的问到。 “那是和纪城严散步的女人唉,纪城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看他一眼多么难!看不到纪总裁,还不能看看她的女人了么?” 女生声音中隐含的嫉妒被掩盖在故作娇嗔的话语下。 “那还真是挺可惜的,那你只能明天再看她了,现在我们该走了。” 同伴说完拉着不甘心的女生走了。 女生们走后,阮小溪从一处隐蔽的大树背后走了出来,“啧,原来是纪城严的烂桃花惹的祸啊。” 纪城严,你的事情是不是应该你自己来解决啊。 ——“笃笃”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大神,你的开学第一天怎么样呀?” 是她可爱的小迷妹又来暖心了。 “嗯……怎么说呢,很不好,一来就遇到了不良分子。” 阮小溪故意吓唬她。 “那你有没有事啊?受伤了没有?” 小迷妹着急的问到。 “逗你的,就是个学校的小太妹,性子有些冲动,吓唬吓唬就好了。” 阮小溪怕吓跑了这唯一的小铁粉,就解释道。 阮小溪以前和小迷妹的日常就是在《绝地求生》,游戏外很少涉及私事。 第一次和自己的小粉丝渗入现实的话题,本以为会有些别扭,没想到……还是那么暖心。 她有种预感,这个小粉丝,以后说不定会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对面许久都没有回复消息,阮小溪心想,不会真的吓跑了吧?[自己追的大神竟然是个不良分子,连小太妹都怕!]这标题一出来,果然是会害怕的吧……“小可爱?” 阮小溪不想失去这个小粉丝,试探着又问了句。 “在的,我刚刚去接了杯水。 大神你平时都这么厉害么?” 小可爱崇拜的语气让阮小溪有点哭笑不得。 接水梗……凡是说接水的就是经历了一番内心天人交战之后才决定了回复的话。 护短的小迷妹真是……更可爱了。 “大神,我是要和你说一件很开心的事情的,我把你的游戏视频剪辑了一下,放在了网上,点击量刷刷的涨啊!我把链接发你。” 小迷妹突然抛给她一个惊喜,来的猝不及防!阮小溪点开链接,精良的制作画面,配上火热激烈的音乐,男人在枪阮弹雨穿梭,准确犀利的射击看的人热血沸腾。 没有发现这个小迷妹的这个技能这么耀眼,那剪辑成的视频说是专业的都不为过!不知道她是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也许以后她们可以长期合作。 视频下面的评论中清一水儿的赞叹,纷纷求游戏博主的链接,还有些讨论视频中的技能讨论的热火朝天。 阮小溪抬头看向天空,长舒一口气。 第八十章 脑残粉vs未婚妻 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片刻后嘴角缓缓勾起,看向远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缀满了星辰。 阮小溪走出校门的时候,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低调的停在路边。 然而黑色迈巴赫的车牌泄露了他的主人是谁,在d市的圈子里,低调的车子配上嚣张的车牌,普通人可能不知道,但圈子里的人不可能不清楚这辆车的主人。 就如阮小溪面前的这几个女生。 “那是纪城严的车!他这种日理万机的总裁为什么在这儿?” 穿着萝莉风的女生显然没太关注学校的论坛上飘红的帖子。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今天都干嘛了?据说,纪城严的未婚妻转入我们学校了!” 另一名女生一边科普一边发花痴,“纪总对他未婚妻可真是宠啊!这要是我,可真是死都甘心了……” 不小心在后面听到的阮小溪在心里嘲讽一笑,可不就是死了么。 阮小溪对纪城严的知名度有些小小的惊讶,虽然知道他的地位很高,但没想到在学校他的消息都更新的这么及时。 导致现在自己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但只要不打扰到自己的生活,被脑残粉们多看几眼也不会少块肉。 阮小溪对于不相干的人,只要不惹到自己,向来是不会浪费精力的。 绕过几个还在花痴的女生,阮小溪慢慢的走向迈巴赫,将背后的惊呼和议论抛在脑后。 上车后的阮小溪被车内的冷气一吹,关上车门后很好的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浮躁的心也平静下来。 纪城严正在低头看着平板,未发一语,看阮小溪上来后,才放下平板,吩咐道,“开车。” 本以为纪城严会问些什么,结果看到他放下平板后,只是在冷冷的坐着。 阮小溪知道他不会再问了,松了一口气,毕竟面对纪城严,她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紧张。 再加上第一天以这种议论性较大的转校生身份进入集体生活,让她有些耗神,能小溪静静的不用再思考回答纪城严是最好了。 阮小溪正在小溪静静的发呆的时候,司机停下车,说:“老板,到了。” “暴风拳击馆” 嗯,来这里做什么?阮小溪不解的想到,转身疑惑的看向已经下车的纪城严。 “跟上来。” 纪城严冷冷的说到,然后迈着大长腿走了进去。 阮小溪只好也跟着下来。 馆内中央有一个大大的擂台,上面正有一壮一瘦的两人在对战,从身形上看,像是高大的肌肉男更有胜算,但阮小溪一眼就看得出来,实际上精瘦的那人身形更加灵活,招式也更多变,时间拖得越久,他的胜算也就越大。 “纪总,您预约的练习室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这边请。” 拳击馆的老板意外的是个大腹便便的,反倒像是饭店的老板。 不过,纪城严预约拳击的练习室是要让自己陪练吗?“小妹妹,感兴趣?要不要哥哥教教你?” 突然阮小溪耳边响起一道猥琐男人的声音。 阮小溪转头,看到一张放大版的猥琐面容向自己逼近,立刻向后退了几步,一记撩阴腿袭向对方。 男人痛的弯下了腰,周围有几人听到动静转身看向他们,哄笑起来。 男人愤恨的看着阮小溪,嘴里不断骂着脏话。 纪城严听到声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阮小溪,阮小溪看到纪城严冷漠不悦的神情,立马噔噔噔的跑到纪城严的背后,乖乖巧巧的眼观鼻鼻观心。 冷冷的瞥了一眼,捂着下面痛苦的男人,转身对老板说。 “扔出去。” 看到这一幕,拳击馆老板掏出手绢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里怨恨那人都没有眼力劲儿,连纪城严带来的女人都敢碰。 一方面又担心他们拳击馆因此会得罪纪城严,连忙让人把他拖出去,并严禁男人以后再进入他的拳击馆。 终于顺利将纪城严和阮小溪送入拳击室,看纪城严并没有因此迁怒他们,才松了一口气,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阮小溪正在欣赏这豪华的拳击室,突然眼前一大片阴影投下.“他们好看?” 纪城严黑沉沉眸子盯着阮小溪看似平静的双眸。 阮小溪安突然反应过来纪城严说的是外面的男人,“没你好看。” 纪城严这才直起身,把一套新的服装扔给阮小溪,“去换。” 阮小溪听话的乖乖换上衣服。 其实,在刚看擂台上的战斗时,阮小溪身上的血液已经热起来了,但她骨子里的冷静将这一面压了下去。 在阮小溪回归阮家的前十几年里,形如无父无母的她一直以来经历的,过的什么样的生活,都没有人在乎。 那她又何必说出来,给人添个笑谈。 在回到阮家之前,她一直很冷静的一个人生活,将不必要的情感抛出,但她的生活却一直很“精彩” 。 直到回到阮家后,面对陌生的环境,她变换了一幅乖巧的外形来保护自己。 自以为有了爱她的为她保驾护航的姐姐,她可以肆无忌惮一点,即使对上纪城严仍然保有对抗的一丝勇气。 姐姐想让自己喜欢沈长阮,那就喜欢好了,可是结果呢……阮小溪冷嘲一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眼里所有的情绪又都被一一隐藏在平静的湖面后。 等阮小溪安走出更衣室时,纪城严已经换好衣服,在热身了。 平时只见过纪城严穿西装的样子,禁欲而气场强大。 如今身着黑色拳击服的他,少了一丝禁欲气质,多了一份血脉喷张的性感男人味儿。 阮小溪并不喜欢那种大块的肌肉男,但她很少见有人能把拳击服穿的让她觉得性感,修长挺拔的身姿,紧实的肌肉并不夸张,恰到好处的显出男人流畅的肌肉线条,小臂上的青筋随着热身动作的展开而鼓动着,让阮小溪有种莫名的骚动感。 纪城严发现阮小溪的注视,转身看向她,他早就知道阮小溪的身材好,不是那种赢弱的瘦,也不是夸张的胸大屁股大,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穿衣显瘦,脱衣有料。 但没想到换上健身服的她,身材线条流畅,小腹处竟然隐隐有着马甲线。 “先热身,待会和我打。” 纪城严说完,扭头继续热身,但神却隐约变了。 “我不会,可以换个人陪你练吗?” 阮小溪是会点拳脚功夫,但她并没有学过拳击。 也不知道为什么纪城严找她陪练。 纪城严停下动作,认真的看着他,“热身,我教你。” 阮小溪没有办法,只好照着他的动作进行热身。 ——到家后的阮小溪,已经被纪城严虐的没有脾气了,瘫坐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纪城严却依然一副矜贵得样子,步伐中透着优雅,瞥一眼毫无形象的阮小溪后慢慢的走去了书房。 “笃笃” “大神,你打架那么厉害,是以前学过吗?” 他的小粉丝突然上线。 “没有啊。 就是熟能生巧而已。 对了,视频的事情谢谢你。 你做的视频很专业。” 打架,是以前的事情了,阮小溪不欲多提,于是转移了话题。 “哦,没事儿,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大神的游戏是打得真的好,技巧也很棒,应该让更多的人看到才对。 小可爱果然贴心的没有多问。 阮小溪是真的没有力气了,拖着疲惫的身躯洗漱后躺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却不知道学校论坛上关于她打架的帖子下有一股言论悄然引导了事情舆论的走向。 【反正我信了】:这阮二小姐本就是去年才被接回阮家,教养和人品方面大家本来就不清楚。 刚开学就打架,这么一看,这阮二小姐的人品可见一斑啊。 【陈独秀同学】:楼上兄台见解独到啊。 人家虽然是小太妹,但也没招她,没惹她的。 上来就给人一顿卡卡乱揍,心疼小太妹一秒。 【独孤求剑】:这位转校生竟然这么嚣张!还是纪城严的女人呢,不会是假的吧?【阮中鸟】:就这种暴力狂,哪里配得上纪城严?这女人识相点儿,赶紧从纪城严身边儿滚开!……三人成虎。 更何况网上键盘侠多的是,有人带节奏,就有人跟风。 但还有理智的人、了解小太妹的人出来反驳几句,但毕竟大家和阮小溪都不熟,也不能很确定的说。 再加上有人先是专门针对阮小溪的,又来势汹汹,脏话连篇。 直到他们被禁言后,网上这才消停下来。 ——第二天早上,阮小溪和纪城严坐在餐桌上吃早饭。 阮小溪发现纪城严看向他的眼神,似乎有话说。 但纪城严餐桌教养一直很好,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一套。 直到纪城严放下手中的餐具,才看着阮小溪开口问道,“打架了?” 阮小溪瞄着纪城严的脸色,点了点头,放下餐具,擦了擦嘴。 难怪他昨晚带自己去拳击馆,原来都已经知道了啊。 也对,自己在他面前根本没有隐私可言。 “以后带上保镖。” 冷冷的脸上吐出命令的话语。 “嗯?不是带着吗?” 阮小溪有些疑惑不解,但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明面上的保镖,“不要,我拒绝。” 纪城严,向来容不得别人拒绝,现在听到阮小溪毫不犹豫的说不要,脸色不悦的盯着她,“由不得你!” 阮小溪向来能屈能伸,软下了声音和他说道,“我没事,真的。 你已经给我安排了保镖,你答应过我,不让他们打搅我的。 你就相信我吧,嗯?” “别让我看到你出事。” 纪城严说完站起身走了出去。 这本来还想说以后不用他接送了呢,看来现在是说不成了。 只应对他刚才一个问题就差点没成。 阮小溪呼了一口气,快步跟上了纪城严。 ——走在校园里,依然有不少人远远的像看猴子似的看着她,走上六楼,就在他要迈上楼梯转角的一个台阶,忽然停住了脚步,弯腰捡起地上的香蕉皮,抬起头的时候,只看到一缕头发快速消失在墙角背后。 阮小溪提留着香蕉皮,慢慢的走过去,将香蕉皮扔在墙角拐角的前面,假装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 第八十一章 动作起来 就在她走后的几秒钟,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伴随着啪叽的摔倒声,阮小溪回头看向她们,朝他们微微笑了一下,点头致意。 继续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了一班教室。 教室里一如昨天她刚来时看到的样子,除此之外,又多了一些若有若无的好奇探究的视线。 坐在座位上,柳温温也依然躲得她远远的,只是看向她的眼神,欲言又止。 眼神和她相撞时,又瑟缩了回去。 阮小溪心里撇撇嘴。 周围也依然没有人和阮小溪搭话。 乐得清静!阮小溪无视掉周围探究的视线,拿出课本看了起来。 “阮小溪是不是在这里?” 外面有人吵吵嚷嚷的,大嗓门在这安静的学习氛围浓厚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哪个是阮小溪?” 外面的女生问旁边的人。 好像有人探头看了看,然后往阮小溪的方向指了指。 阮小溪抬头看向门外,是昨天跟踪她的那个女生。 阮小溪眯了眯眼,神色冷静,但却看的外面指认她的女生悄悄往后躲开了她的视线。 大嗓门的女生嚣张的走了进来,然而后面的几个小跟班却是不敢随意踏入的,只因一班里的学生大多是非富即贵的,成绩摆在那,又是极有能力的。 他们就怕走进去一个不小心得罪了某个子弟,对于她们家就大条了。 “你就是纪城严的未婚妻?” 女生看到她的小跟班们没有跟进来,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然后端起架子向阮小溪发问。 阮小溪岿然不动,自然的坐在椅子上看向女生,“和你有关系?” “我是纪城严粉丝后援会会长!你说有没有关系?” 大嗓门女生骄傲的抬着头颅,露出朝天的鼻孔。 “哦。” 阮小溪有些无趣。 “我代表纪城严粉丝后援会警告你,趁早离开纪城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东施效颦的命令式语气,只会让人发笑。 “你这么能耐,纪城严知道吗?要不我和他说说?” 阮小溪有些好笑的看着自以为是的女生。 “真的吗?那他会不会见我?” 鼻子长在眼睛上的“后援会会长” 突然像哈巴狗似的花痴道。 阮小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女生突然反应过来,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尖叫道:“你这个贱人!我们迟早会让纪城严发现你的真面目的!你别嚣张得意的太早了!” 阮小溪,耸了耸肩,宝宝我说什么了么我,欺负人家没粉丝吗?至于真面目,就算没有你,我也迟早会让他知道的。 “吵吵吵!吵什么吵?!滚出去吵去!” 阮小溪的斜前方一位男生本来正在趴着休息,被尖叫声吵醒,暴躁不已。 凌乱的暗红色的头发,看得出来是位暴脾气的小公子。 都说贵族学校拼的是家世,但其实那只是一部分而已,真正优秀的人各方面都很优秀,并且只会越来越优秀,成绩也只是他们实力的一部分。 女生一看是凌家的小少爷,虽说两人家世差不多,但现在被他看到,抓住这个把柄向自己家里说上一句的话,自己就死定了。 于是决定把阮小溪带出去再说。 遂扭头梦的声音,恶狠狠的对阮小溪说道:“你,跟我出来!” “我为什么要和你出去?你能不能让开一下,你碍到我学习的脑电波了。” 阮小溪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你……” 女生显然被气狠了,又不能大声说话,憋得一脸通红。 阮小溪内心:唉,我真是太坏了!就喜欢别人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你怎么还在这儿?” 红发男生扭头瞪向女生,顺便瞥了一眼阮小溪。 “我这就走。” 女生不得不放弃继续纠缠,以后总有机会在别的地方逮到她。 临走前女生又放了句话给阮小溪:“你等着!” “……你不符合我的审美,你也别追了,我也不会等你的。” 你小溪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道。 女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凌小少爷还在盯着她,就气哼哼的走了。 门口围着的小跟班,也呼啦一声作鸟兽散。 “噗嗤!” 阮小溪看向声源处,是开学那个漂亮的女生。 女生被发现后,大大方方的朝阮小溪笑了一下。 阮小溪回一个微笑后,看到凌云,也就是凌家小少爷用‘你很神奇’的眼光看着她。 不是很想懂他的眼神有什么意思,阮小溪只是对他道了声谢后,便低头认真看书了。 凌云撇了撇嘴也回头趴下继续休息了。 纪城严的手机上出现一条未读消息。 萧雅:你未婚妻被人找上门欺负了!他点开后回复了一条消息,然后起身拨出了一通电话。 “笃笃” 纪城严:帮她,顾洌消息换。 漂亮女生收起手机后笑得更灿烂了。 终于让她等到机会了!而且……漂亮女生也就是萧雅,回头看了一眼阮小溪,这妹子还是不错的。 这个交易,值!“……那个女生据说是您的粉丝后援会会长……” 对面手机里的男人停顿了一下。 “散了。 顺便把她家信息发给我。” 纪城严都不知道他还有这种会,只是惹到他的人了,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是。 最后是凌家小少爷帮阮小姐解了围。” 显然对面手机里的男人是阮小溪暗处的保镖。 “凌云?盯着他,不要让他靠近阮小溪。” 纪城严占有欲发作,对阮小溪周围的男人甚至想实行全面清理。 现在强忍着也是吸取了之前阮小溪昏倒的教训,他的占有欲在阮小溪这里需要换个方式。 只是现在有人主动靠近,那他就要宣誓主权了。 纪城严让秘书进来,把那个后援会会长的家世信息给了他,“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还有,让校长关照点阮小溪。” 纪城严怕他的女人受欺负,虽然看起来她的战斗力不弱,但自己的女人怎么也不能让人轻视了去。 秘书走后,纪城严回想着保镖说的阮小溪怼那个会长的话,想象着她当时的神情,“有趣的女人。” 都说啊,这兴趣是爱情的萌芽。 ——校长一收到消息,连忙去问任丽老师,阮小溪发生了什么事。 任丽的课是在下午,这个时候她刚到学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调出监控看了一下班里的情况,又找了一位同学了解了一下情况,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和校长说过后,校长心里对这事也有了个底。 知道这事儿主要还是脑残粉闹的,况且阮小溪全程都很理智。 就让任丽平时多关照一下阮小溪。 毕竟纪城严很重视他的这个未婚妻,特意来信儿要照顾好她。 听到这话的任丽上挑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暗光,很快,无人察觉。 看来校长也很偏向阮小溪,那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校长,还有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下,就是学校论坛上,关于阮小溪打架的事。 我想您应该看过之后再做评价。 如果没有什么事儿,我就先去看一下阮小溪同学的情况了。” 说着任丽老师就慢慢走回了教室,脸上的神色莫名的比平时暗了一分。 “阮小溪同学,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任丽走到班级时神色已经完全如平时一般。 阮小溪站在任丽老师的办公桌前。 “老师知道你的情况比较特殊。 学校里可能偶尔会发生些不如意的事情,但你现在只要好好把握你的学习,其他的事情不必分心,你说是吗?” 任丽私下里是很温柔的样子,一点不像课堂上的她富有攻击力。 “嗯,我觉得我没有什么特殊的,我只是班级普通的一份子。 我会好好学习的,我清楚自己的目标。” 阮小溪觉得可能老师知道了早上的事情来日常问一下她。 “嗯,那就好,主要是纪城严让我好好照顾你一下,你也别让我们大家担心,有什么困难就和老师说。 好了,回去上课吧。” 任丽看阮小溪很懂事,便没有多说。 阮小溪应了一声就回去了,只是走在路上怎么都觉得任丽老师的话不太对味,但她想不出是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她说到了纪城严,让自己有些多心,就怕纪城严和上一世一样不让自己上学。 最后阮小溪只能归结为这个原因,并决定以后绝对要更小心的对待纪城严的底线。 “好累啊。” 阮小溪伸了一个懒腰,揉一揉发昏的太阳穴。 对于学习上,闭门造车也不是办法啊,阮小溪本想问问柳温温借她个笔记看看,一转头,柳温温发现她的视线,连忙又往边上挪了挪,阮小溪:“……” 看了看面前的一摞课本,阮小溪伸手戳了戳前面同学,“兄dei,笔记借我看一眼,成不?” “我说不行,你会不会打我?” 前面的同学回头凝视片刻,郑重地说到。 “不会。” 阮小溪楞了一下,一脸茫然:我看起来像是很暴力的人么?“哦,那不行!” 前桌一脸释然的说到,转身回过了头。 “……” 阮小溪扭头看向班里其他同学,他们好像是又给按了一下播放键,又都动作起来。 这时突然一个暗影朝她扔过来,她伸手抓住,是一本笔记本,斜前方飞过来的,她抬头看向暗红色头发的少年。 对方又趴在了桌子上。 阮小溪剃头翻开了笔记本首页,是两个飞扬的字:凌云。 阮小溪抬头看想凌云方向,“凌云,谢谢你!” 说完低头认真翻起了笔记。 凌云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看向窗外,有人在偷,拍,对象应该是阮小溪。 凌云校服的的转了下头看向低头认真看笔记的阮小溪。 这么多人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这女人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看不出来的凌云又闭上了眼睛。 ——放学后,阮小溪独自一人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有些郁郁寡欢,这种感觉像是从被一个人强制囚禁的牢笼里,跳入了另一个“被孤独“的牢笼里。 第八十二章 通透 好在这条校园小路上没有人,能够让她小溪静静的走会儿。 但是这个安静很快又被打破了。 “你以为你的好同桌以后不会像我一样?你害怕我?想躲着我?那你当初还不是被我救下来的!让你办这么点小事都不行,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 “……” 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复,阮小溪想起柳温温干净却又害怕自己的眸子,这次打算不欲多管闲事。 “柳温温,你tm说话!” 女生显然很生气,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 听到她那同桌的名字,阮小溪慢慢停下了脚步。 “阮小溪不是那样的人……” 又细又小的声音却坚定的响起。 “你!她不是那样的人,我就是了!” 对方气狠狠的问到。 “……” 又是一片沉寂。 “好!我给你看看我究竟是什么人!给我上,打她!” 暴力一触即发。 听到这里,阮小溪在心底叹一口气,转身走向包围圈。 “嗨,你们好啊,又见面了!” 阮小溪主动走向前打了个招呼。 “阮小溪,怎么又是你?你是跟踪来的?” 小太妹惊讶的看着阮小溪。 “还是你告诉她的?” 小太妹转身恶狠狠的盯着柳温温,“我就知道,你这个表砸!” 说着,小太妹就要抬起手来扇柳温温。 阮小溪眼疾手快的拦下了小太妹,“女孩子家家,动手动脚的多不好,要文雅,懂?” 旁边的帮腔的几个小女生有些怵阮小溪,想上前拦她,但又犹豫不决。 阮小溪平静的双眸沉沉的看着他们,原本蠢蠢欲动的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阮小溪,你的死期快到了,享受你最后的平静吧!” 小太妹一改愤懑不平,变成了期待看好戏的样子。 也不计较柳温温的事儿了,领着小爪牙们就走了。 他们走后,阮小溪看着柳温温又安静了一会儿,慢慢的坐在了柳温温的旁边,这次柳温温只是动了动,但没有跑走。 “我听到了……只是还有一件事不明白,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害怕我躲着我?” 阮小溪平静如水的声音缓缓流出。 “……” 傍晚的夕阳洒在柳温温脸上,额前的刘海打下的阴影盖住了眼睛的清澈。 “不想说么,那就算了。 很晚了,你也快回家吧。” 阮小溪听不到回答,站起身来,声音中也没有丝毫波动,就像是仅仅单纯的问一下,得不到回答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突然,一只带有肉窝的手轻轻拉扯住了阮小溪,“我说。” 阮小溪顺着根本不存在的力气做了下去,没有说话,仅仅做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当初,她也是帮了我一次,但后来她知道我是特困生后,就开始欺负我,后来慢慢变本加厉。” 说到“特困生” 时,柳温温抬头注意看了一下阮小溪的神情。 傍晚的余晖打在她秀挺的鼻梁上,将原本坚毅的线条软化了。 浑身的气息也柔和了。 柳温温看一眼后低头继续说道,“一开始,我怕你也会是这样的,所以躲着,后来发现你不是这样的人,但她知道后,警告我要远离你,不然就要我好看。” “我知道你肯定很失望,毕竟你救了我,我却那样对你。 对不起……” 柳温温小心翼翼的看向阮小溪。 阮小溪低头看了一眼柳温温,正好抓住柳温温看向她的视线,敏感又单纯的姑娘。 她轻笑一声,“没有,很高兴你能和我说清楚这些,我很开心。” 当初看到柳温温干净的双眼时,阮小溪就觉得柳温温这个姑娘应该是心地善良单纯的,但后来她奇怪的行为让她摸不着头脑。 现在知道来龙去脉后,阮小溪才理解了柳温温的行为。 “走吧,很晚了,该回家了。” 阮小溪站起身,又一把拉起了柳温温。 “嗯。” 柳温温的视线不再躲闪。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夕阳在他们剪影中间一点点落入地平线下。 ——阮小溪在校门口和柳温温分道扬镳,心情不错的上了那辆低调的迈巴赫。 “心情好?” 纪城严放下手中的财经杂志,专注的看着阮小溪。 “嗯,还好。” 阮小溪面带笑意的看着车窗外慢慢走在的柳温温的背影,嘴角微勾。 纪城严看着阮小溪的侧脸,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外面走着的女孩子,抿了抿唇。 又等了一会,阮小溪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要给她解释的意思,“开车!” 纪城严声音中有些冰冷不悦,阮小溪有些奇怪的看向纪城严,但纪城严已经闭目养神了。 吃过晚饭后,阮小溪要去书房看书,纪城严开口说道:“跟我过来。” 阮小溪不知道纪城严找他什么事,还是乖乖的跟了过去。 纪城严进入卧室,躺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上,掏出一本英文书扔给随后而来的阮小溪,“念。” “我英文不好……” 阮小溪一看是本英文版的百年孤独让她念,有些为难。 她的英语口语确实不怎么好,以前考试全靠聪明的大脑,会做题,找规律,拼技巧。 原本闭目养神的纪城严睁开锐利有神的双眼看向阮小溪,“没关系。”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咚咚咚“少爷,您的红酒。” 纪城严点了点头,女佣放下红酒退出了房间。 “喝。” 纪城严也不睁眼,就对阮小溪说道,阮小溪还是不解,搞不明白纪城严到底想要做什么。 阮小溪只能听他的话,端起红酒喝了一小口。 这时,纪城严睁开眼睛看向她,“喂我。” “噗!咳咳……” 幸好阮小溪喝的少,只是微微呛了一下。 纪城严蹙眉看向她,不理会阮小溪大睁的双眼,“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交叠的修长的双腿在沙发椅上占了大半,闭着眼睛的他就如古希腊神话里休憩的神袛。 阮小溪看他不容拒绝的样子,只得又抿了一小口,弯腰向纪城严倾身而去。 就在阮小溪微嘟着嘴慢慢靠近,直到轻贴在纪城严薄而凉的唇上。 纪城严突然睁开,黑沉沉的眸子紧紧攫住阮小溪的视线,就在阮小溪被吓到要后退时,一双大手出现,箍住她的后脑勺,不容她有半丝后退。 唇瓣摩擦,渐渐变得火热,突然一条有力的小蛇窜入,红酒在唇齿间生香,一丝晶莹的液体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阮小溪手中的酒杯不稳,慢慢倾斜,纪城严慢慢顺着她的胳膊而上拿下酒杯放在一边,没有了让注意力分散的酒杯,阮小溪的感官集中在两人纠缠的地方,没有支撑点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纪城严另一只手,快速揽住阮小溪的腰,一把将她带到自己腿上,而此时阮小溪口中的红酒早已不剩半滴。 一声轻哼从俩人负处溢出,阮小溪用力挣开,捂住被咬的唇瓣,瞪圆了眼睛看着纪城严,像只可爱的小猫儿。 纪城严黑沉沉的眼神盯着阮小溪的唇瓣部位,移到腰间的手想把她捂着的手拉下来,阮小溪看到他的动作,身体本能的向后退去,却忘了她此时身处的位置。 “唔嗯!” 一声低沉性感的男声响起,一双大手瞬间箍住她的腰,“别动!” 阮小溪看着纪城严压抑的眼神,察觉到了什么,动作立刻停了下来,不敢再动一动。 圆溜溜的眼睛像是浸了水光,想被踩到了尾巴,又不敢伸出爪子,只能委屈巴巴的看着主人。 更想欺负她了!纪城严本就压抑的地方又鼓了鼓。 这时,一阵铃声突然响起…… 纪城严不去管它,看准阮小溪细长雪白的颈子张口咬了过去,阮小溪“啊” 的叫了一声,又快速捂住叫出声的小口。 “纪城严,电话……” 阮小溪忍住疼痛,声音像水一边柔柔的安抚着纪城严。 电话还在不停的响,纪城严被打断的心情很是不悦。 但还是伸手捂住阮小溪的眼睛,将她抱在怀里,慢慢平复着气息。 阮小溪心想,不会被咬出血了吧!明天还要上学呢,怎么见人啊……许久,纪城严伸手拿起电话,声音恼怒而冷漠:“喂。” 阮小溪趁此机会,趁他不注意快速爬下纪城严的身子,小心的站在一边捂住脖子。 纪城严看她一眼,越过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接电话,“什么事?” 声音中的冰渣子次的对方一阵胆寒。 阮小溪借机走去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眼含水光的少女,以及雪白的脖子上出现的一大口红痕,欲哭无泪。 她的身子本就很轻易留下印记,这么疼的一口下去,没流血真是神奇啊!这纪城严是属狗的吗?今晚怎么老是咬人!想到他刚才发狠的样子,想要把她吞吃入腹一般,阮小溪顿时有些怂。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她又是哪里戳到他敏感的神经了?听着外面纪城严已经挂断了电话,自己又不能一直待在卫生间不出去。 此时,外面纪城严已经敲响了卫生间的门。 “出来。” 冷静,阮小溪!你可以的!冷静!将眼睛里的水光压下,身体挺了挺,深呼吸一口气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阮小溪先声夺人,“我学习上有些地方不会,你可以教教我吗?” 真当阮小溪看到纪城严的时候,原本的心理防线却又隐隐要坍塌之势,但她却努力用认真期待的眼神望向他,正经的让人不忍拒绝。 “去书房。” 纪城严没有继续刚才的事情,让她松了一口气。 阮小溪拿着书放在纪城严面前的桌子上,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纪城严的旁边,像一个乖巧的学生面对威严的老师。 ……“懂了么?” 纪城严简洁严谨的思路让阮小溪恍然大悟。 似乎所有的问题在纪城严这里总能找到直击核心的方法,也让学者听得通透。 阮小溪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腾空而起,又被纪城严放下了大腿上。 她正要挣扎着下去,纪城严指着另一道类似的题,“做这个。” 第八十三章 是他 阮小溪定睛一看,思路是和刚才一样的,只是又设置了一个小陷阱,但阮小溪却很快能举一反三,把题目正确而迅速的做得出来。 “很好。 去睡觉。” 说着将阮小溪公主抱着去了卧室。 阮小溪身材娇小,但该有的地方却一点不少。 阮小溪盖好被子后,纪城严把她又圈在怀里,像是在宣示主权,“今天你很高兴?” 这让她一愣,这个问题他好像问过,阮小溪回想当时自己怎么回答的来着,好像没怎么回答,只说了一声“嗯” 。 那么,他问这个问题是…… “嗯,认识了新朋友,是我的同桌,一个善良的女孩子。” 阮小溪突然想到依着纪城严霸道的性子,应该是在变相宣誓他的主权,只要让他安心顺个毛应该问题不大。 “见她第一面的时候,让我想到了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小孩子。” 阮小溪声音有些飘渺,像是在回忆什么。 纪城严的手臂紧了一点,阮小溪又接着说道,“我刚回学校,学习上还有些问题,幸好有你给我讲解。” “嗯,不会问我。” 纪城严显然被顺毛成功,声音有些软化。 阮小溪想着白天周围人奇怪避之不及的态度,心里有些微冷,对比下来纪城严教她的样子真是太有魅力了。 对于的那个粉丝后援会会长的问题,自己好像有些迁怒他了,使得她没有第一时间再去关注他的情绪变化,让自己白白被咬了几口。 哎……反思一下。 ——初秋的早上还是有些凉意的,朝阳贵族高中不仅建筑华美,而且校园的绿植美化也是宜人的。 就像此时阮小溪刚才走过的小路上,是仿照苏州园阮来的,又如现在她转入的校园主干道上,又变成法国香榭丽舍路的风味。 阮小溪正在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欣赏着初秋的景色。 然而为什么总是有人在她享受的路上搞破坏?这让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人品有问题了?“阮小姐,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的,你能不能别让纪总再打击我家公司了,我现在知道您枕边风的厉害了,我以后一定离你远远儿的,见了您就绕路走,你就看在我向你诚心诚意道歉的份上,别再继续吹枕边风了,放过我们吧……” 女生哭哭啼啼的说道。 “你是谁?” 阮小溪被突然蹦出来的女孩子吓了一跳,来不及反应,就被拽着说了一通。 导致阮小溪都没有看清女孩子是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懵逼的任由女生拽来拽去。 女孩儿抬起一张哭的梨花带雨的面孔,清纯而无辜的看着她,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阮小姐,是我啊,之前是我不该打扰你,你大人有大量,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别让纪总再对付我们家公司了。” 阮小溪好不容易看清女孩是纪城严粉丝后援会的会长,结果又听到女孩子哭哭啼啼的说了一通,但她的话里一个重点都没有,让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什么事情,但是话语里隐藏的恶意她却是听出来了。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也都停下了脚步,对阮小溪指指点点的。 不明所以的都以为阮小溪又在欺负别人,不少逛论坛,知道阮小溪的人都拿着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阮小溪看着会长一脸白莲花的无辜样儿,也不知道和谁学的,心里就一阵反胃。 但她口中所述的事情,阮小溪确实不清楚,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请你让开,好么?我要去上课了。” 阮小溪冷下了脸。 “多大点事儿啊,这女生至于逼得别人哭的这么伤心吗?” 路人甲说道。 “这你还不知道?她就是阮小溪!阮小溪!知道了吧。” 路人乙“好心” 的提醒了一下。 “哦!那个校园暴力狂阮小溪!还威胁同学的那个啊。” 路人甲想起来了。 “她这刚来就搞了这么多事情,我们现在这是赶上现场直播版的了!这么刺激么!拍照拍照!”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那这女生,这么伤心,到底是为什么啊?” 有刚来到的问着。 “好像是这个女生惹到了阮小溪,然后阮小溪吹枕边风,整了这女生的家族。 啧啧,这蛇蝎心肠的,惹不起惹不起!” 旁边有人总结了一下事情大概的样子。 这时突然从人群中冲出几个保镖,强硬的把会长女生从阮小溪身上拉扯开来。 “对不起,阮小姐,给您添麻烦了,她的纠缠是我们的失职。 这里交给我们,您去上课吧。” 保镖恭敬的对阮小溪说道。 “怎么回事?” 阮小溪蹙眉问保镖。 “这件事情,是老板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而做的,也是为了您好,只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岔子。 您放心,以后不会了。” 说完几个彪形大汉将女生拖了下去。 周围人群一看这幅作态,生怕惹祸上身,连忙作鸟兽散。 阮小溪站在原地,冷着脸色,思考着事情的发展。 但顶着路人众多指指点点的目光,让阮小溪有些不悦,抬步走回教室。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又有一起关于她谣言却悄然被引导了。 当天学校论坛上,关于阮小溪的帖子又出现了新动态。 “阮小溪hot” 阮小溪仗着纪大总裁撑腰,又出来搞事情了!就因为女孩子是纪城严粉丝后援会会长,阮二小姐竟然吹枕边风,让纪总女生家的公司。 不可谓不蛇蝎心肠啊!至此,网络上关于阮小溪的舆论出现了一面倒的趋势,像是被人刻意引导而为。 事情愈演愈烈……这一幕被帖子带起的谣言一上午的时间就席卷了整个学校,阮小溪的校园生活还没步入正轨,她的声誉就已经一落千丈,被人踩在泥淖里。 阮小溪经过的地方所有人都退避三舍,阮小溪就想再不发现都难了。 此时的她就像生活在一个被人围观的封闭的牢笼里。 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却承受着被众人谴责的目光。 就在快要上课,大家准备的空档,柳温温偷偷递给阮小溪手机,悄悄指着让她看手机上面显示的论坛消息。 “校园暴力狂” “威胁同学” “仗势欺人” “蛇蝎心肠” ……而底下的评论也多是恶毒的言论,质疑纪城严的眼光,抨击着阮小溪的人身,即使有一两条理智的声音也被压下去了。 更有甚者叫嚣着让阮小溪滚出学校。 阮小溪一个刚刚转过来的学生,怎么也不能这么被抨击,就算是有纪城严带名气,她的名气可能火点儿,但正常人知道她有纪城严靠着也不该这么嚣张,肆无忌惮的制造谣言。 阮小溪知道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说没有人背后煽动带节奏、引导舆论她都不信!就比如今天早上,那个会长对自己胡搅蛮缠,她完全处于被动地位,有种被阴谋包围的危机感。 阮小溪愤怒是肯定的,但她只能冷静下来分析最近发生在她周围奇怪的事情。 那个会长家里被纪城严敲打,有点自知之明的,都会离自己远远的,但是她却还往自己跟前儿凑,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求饶。 但嘴里说着求饶的话,字字句句透漏出的意思却是污蔑自己是个阴险蛇蝎的坏女人。 她为什么会有恃无恐的这么做?谁给她的底气?学校论坛上流言四起,最直接的受害者是自己,从第一个帖子一开始还是正常的讨论,但还是能看出最后有被人引导的痕迹。 最近发生的暴力威胁事件,原本的真相被掩埋,论坛上呈现的也都是幕后的人想让大众看到的。 结果呢?那他想要什么结果?最终名声差到引起公愤的她,会被退学。 这是纪城严想看到的画面,难道是他?纪城严虽然霸道专制,但他是不屑做这种事情的,就比如这次对付他的粉丝会长,也是明打明的来的。 说起纪城严瞒着她插手这件事,直捣人老穴,这种处理事情的方式却让她不敢苟同,就如当初直接拿了一个项目和她父母做了卖女儿的交易一样。 心寒……依然保有善良天性的阮小溪大概还不能理解纪城严的做法。 那是一种“把你紧紧护在怀里,所有的风雨我挡在背后” 的决绝。 所以,这件事还有谁能受益?或者有谁想看到这个局面,以来达成他的目的?但就算阮小溪现在知道了,一时半会也不可能解决这个问题,网上凶猛的言论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阻止的了的,但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阮小溪却是知道的。 阮小溪的眼神黑沉沉的,其中不时有犀利和深邃的光芒闪过。 重活一世的她,可不是被人当作待宰的羔羊来的!课间,阮小溪正在揉着想的发昏的脑袋,就听到外面一阵骚动。 “阮小溪,外面好像有人找你,正往这边看呢。” 柳温温戳了戳正在揉着太阳穴的阮小溪,提醒她。 “是谁?” 阮小溪一套按摩手法还没做下来,料想也不是什么好事,也没有睁眼就问到。 “是一个挺俊俏的男生。” 柳温温在旁边偷偷的给阮小溪实时播报。 “他叫住了一个咱们班一个女生……指了指你……那个女生看到他好像有些惊讶……” 柳温温又看了看,转头看着按揉穴位的阮小溪,“为什么好像挺多人认识他的?挺有名吗?为什么我不知道他?小溪,你要不要出去去看看呀?” 阮小溪完成一套简单的动作后,放下手,看向柳温温疑惑的小眼神,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头,没有向她解释,他们那个圈子就这么大,弯弯道道的多了去了,就算没有接触过,但多少也都会知道些的。 阮小溪转身就看到站在门边的男子,不自觉挑了挑眉,原来是他呀。 不过,他为什么会过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阮小溪脑海中快速闪过一道光。 阮小溪原本平静的脸上变成了一副乖巧柔弱的样子。 第八十四章 离开 沈长阮一派含情脉脉的看着阮小溪,看到她走过来,越发柔情蜜意的看着阮小溪。 沈长阮是朝阳大学的学生,是从高阳贵族高中直升入本部大学。 朝阳贵族高中有一部分是包含在朝阳大学里面的。 所以,沈长阮和阮小溪挨得近,又有时间、有机会越过纪城严,见阮小溪。 之前,阮静雅知道阮小溪是回这所高中上学时,安排计划时的人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沈长阮。 毕竟,沈长阮作为沈家宠爱的小儿子、小霸王,在母校的高中,作为学长是有一定的知名度的。 而且,阮小溪之前喜欢的也是沈长阮。 不过,就算阮小溪现在不喜欢他了,阮静雅也要继续让阮小溪“喜欢” 沈长阮。 此时单看沈长阮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沈长阮和阮小溪是一对儿呢,阮小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默默的看着沈长阮做作浮夸的演技。 “小溪,有没有想我啊?” 说着沈长阮就要伸手去抱阮小溪,本以为不会被拒绝的沈长阮,却被阮小溪推开了。 “长阮,我以为我之前已经说的够明白了,你也是知道我的意思的。” 阮小溪低头声音低低的,却缓慢而坚定的说着。 “不,小溪,我不相信!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那件事情在和我赌气,怕我嫌弃你,毕竟你以前那么爱我!我都知道的。” 沈长阮假装神情激动的说出些误导大众的话。 围观群众:哪件事会让一个男人嫌弃一个女人啊?路人甲感叹道:“沈学长好像很深情专一的样子!阮小溪这是做了什么这么伤害了沈学长啊?” 路人乙有些愤恨的说道:“只有我在担心纪大总裁头顶绿帽子么……阮二小姐是个人物啊,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小心她听到,吹个枕边风把你们吹没了。” 突然一阵幽灵似的声音飘过,让议论纷纷的围观群众突然噤声,并且不自觉的咽下了口水。 “我没有和你赌气,我是认真的!” 阮小溪又重复一遍,但奈何对面是下定了决心要挑拨离间的人,怎么能相信阮小溪的话?沈长阮神情有些激动的去抓阮小溪的手腕,阮小溪躲开,俩人挣扎中不小心把阮小溪紧扣到脖子的纽扣挣开了,阮小溪脖子上鲜红的草莓印明晃晃的印在大众眼中,也让沈长阮停下了动作,呆呆的看着阮小溪脖子上的印记。 阮小溪发现不对,低头看去,知道大家都看到了,再遮也没有用了,就慢条斯理的正了正衣领,整了整衣裳。 她以为这样沈长阮应该就已经很明白了,结果一抬头,沈长阮还停留在原地,一脸谴责的看着她,阮小溪蹙眉:“你怎么还不走?” “阮小溪,我知道你讨厌纪城严,不会让他碰你的,那这个吻痕,是谁的?!” 沈长阮一脸痛心的望着阮小溪。 尽管他心里知道这吻痕90%是纪城严的,但别人不知道啊,既然如此,当然是怎么能更好的达到目的,就怎么说了。 “谁说我讨厌他的?这个吻痕,就是他的!” 阮小溪简单直接的说出事实。 “小溪,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之前还跟我说多么讨厌纪城严,怎么会让他碰你?小溪,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尽管和我说,我来帮你!” 沈长阮狼子野心的一番话,让阮小溪听的气炸了!引导舆论的人只会选取,自己想听的部分,就算自己说的是事实,从沈长阮的口中却完全变了一个味道,本就岌岌可危的局面又被放上一根稻草。 阮小溪知道,若是她再不说些什么,沈长阮不知道还能把事实扭曲成什么样!但是,她目前还不能打草惊蛇,和阮静雅撕破脸皮。 “你爱的人真的是我吗?” 阮小溪压下愤怒,靠近沈长阮,看着他的眼睛低声说到:“你确定还要继续吠?” 沈长阮看着阮小溪,她的眼中像是把他看穿了一样,而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在她周围蹦哒。 沈长阮在阮小溪通透的眼神下,似乎有些无所遁形。 在教室外的一处角落,萧雅收起手机,,抬腿向着阮小溪和沈长阮所在的方向走去。 “呦,是沈公子啊,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萧雅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向沈长阮打着招呼。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沈长阮的尴尬,躲开阮小溪的逼视,这才回应萧雅:“你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沈长阮不想在此处多待了,匆匆打过招呼,便想离开。 但萧雅却还不想放他离开。 “哎,沈公子,别急呀。 我听说前段时间,你受苦了?沈伯伯因此还出了点血?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如果说阮小溪的话让沈长阮有些心慌,那么萧雅的话,就一下子戳中了沈长阮的痛脚。 沈长阮有些炸毛,“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就是不知道最近沈氏集团的股市波动可还稳定?你知道的,咱们这些人啊,平时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要被放大几十倍的。” 萧雅的话让沈长阮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眼神看着笑的一脸温柔的萧雅渐渐阴沉,同时心里也在不断骂着她。 “最近心情有些差,总是听到些不该听的话,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这张嘴,也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真是让人担忧啊。” 萧雅依然一脸温柔的笑着对沈长阮说道。 沈长阮脸色发黑,怨恨憋火的瞅着萧雅:“那萧小姐可要管好你这张嘴了。” “嗯嗯,那这就要沈公子的了。 沈公子不是还有事么,那就不耽误你时间了,下次见。” 萧雅向沈长阮招招手,示意再见。 沈长阮眼神阴狠的瞪了萧雅一眼,被噎的说不出话,恨恨的转身就走。 并不是沈长阮惹不起萧雅,只是她和纪城严关系不错,甚至纪母之前有些中意萧雅,但二人都无此意思。 这件事情,应该也是她从纪城严那里知道的,恐怕刚才的事情里面,就有纪城严的意思。 把柄在别人手里,他当然不会傻的直接撞上去,但他总会逮到机会反击的。 沈长阮走后,周围悄悄围观的同学,也都散了。 萧雅回头向阮小溪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施施然的走进了教室。 阮小溪看得出来,萧雅是在帮自己,但在所有声讨自己的潮流中,为什么她偏逆流而上?她们两个应该并无交集才对。 她是什么人?她想要什么?阮小溪再一次感叹自己势力的弱小,无所倚仗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她需要加快脚步了!阮小溪握了握拳,眼神中充满坚定,转身回到座位上,继续学习。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似乎势要将阮小溪打倒,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午休时分,阮小溪去洗手间,走到半路发现似乎有人在鬼鬼祟祟的跟着她。 回头却又没什么异常。 难道是上次跟踪她的人?走到楼梯拐角处,阮小溪隐身暗处,不一会儿几个女生路过她径直走向洗手间,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真的是自己疑神疑鬼了吗?可能是她太过于警惕了把。 摇摇头,阮小溪去往洗手间。 有一个女孩子正在镜子前补妆,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就专注于自己的烈阳红唇了。 阮小溪进了一间,将门插上,却站在一旁,似乎在等着什么。 倾尔,几个洗手间的门一齐轻轻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纷纷沓沓的脚步声。 一声女生的轻哧声在静谧的空间响起,极轻,若不注意便不会发觉。 接着有几个重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不稳的靠近……声音突然在她的门前停下。 阮小溪突然抬头看向头顶,一只红色的桶就要倾泼而下,阮小溪快速打开插销,将门使劲往外一推。 “哐!” “啊~” “哐!” “咚~咚~” 一声是门推开发出的巨大响声,伴随着几个女孩子的尖叫声。 后面几声是桶倒在地上并蹦了几下发出的声音。 阮小溪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人,几人都被阮小溪突然的开门吓蒙了,蹲在地上,头发还滴着水,狼狈惊恐地看着阮小溪。 阮小溪不可避免的也被淋了些水,阮小溪视线越过往后挪着的几人,看向站着的烈焰红唇的女生,浓妆艳抹的。 两人对视着,阮小溪抬手淋到水的头发散下来,将额前的碎发也顺着向后抹去,攻气十足的发型配上冷静狠戾的眼神,让阮小溪整个气场全开。 “水性杨花的贱人……” 浓妆艳抹的女生本还高高在上不屑的眼神,在阮小溪冷静的逼视下,她的声音渐渐越来越低了下去。 阮小溪的脸上还挂着几滴水珠,晃了晃手腕,越过被水淋湿的几个女生,一拳打向浓妆艳抹的女生,女生痛的跌倒在地。 打过一拳后,阮小溪面色平静的走向洗手台,洗了洗手上不存在的脏污,然后看都不看地上的几人,走出了洗手间。 在洗手间另一边阮小溪没有看到一簇暗红色头发斜倚在墙上。 他看着阮小溪冷静的侧颜以及被水打湿而自动服帖的拢在脑后的墨发。 就在阮小溪低头的一瞬间,一缕被打湿的碎发落了下来,将她原本清纯的面容衬得有些性感撩人。 眼中的冷凝似乎包含着千言万语,却又都被冰封在深海之下。 凌云摸了摸刚才一瞬间加速跳动的心脏。 看着阮小溪挺直的背影远去,才慢慢直起身子要离开。 在阮小溪走后,几个女生才敢动弹,连忙将躺在地上疼的不能动的女生一齐抬去医务室。 正出洗手间,就碰上了正要离开的凌云,几人叫了一声凌少爷。 被抬着的女生听到后抬头看了看。 “凌云,带我去医务室……” 女孩子脸色泛白,额头冒汗的看着凌云说道。 “自找!我是那种助纣为虐的人吗?” 说完凌云绕开他们慢慢走回了教室。 第八十五章 应了一声 几个女生有晃晃悠悠的带着蜷缩着的女生离开去往医务室了。 走在路上凌云心想,怪不得只有几声大响就结束了,亏的他看到几个女生拿水进去时还以为她会受欺负……——此时,纪城严的办公桌上出现了几张有阮小溪的照片。 自从知道阮小溪结交了新朋友以后,纪城严面对放任在外的阮小溪就产生了一种焦虑感。 但是他又不能再次把阮小溪囚禁在别墅,那样的阮小溪是他不喜的。 于是他瞒着阮小溪,让人跟踪了阮小溪每日份的照片。 这样自己就知道阮小溪每日的行踪,也是变相的满足了自己的掌控欲。 第一张照片是早上阮小溪被粉丝会长拦下的场景,第二张照片是沈长阮与阮小溪在教室门口对峙的画面,第三张照片是阮小溪换了一个发型,平静的走出洗手间,紧接着同样的位置又拍摄到了几个被淋湿的女生带着一个蜷缩的女生,两张画面里都出现了一个暗红色头发的男生。 另外还有几阮小溪学习的照片,以及和柳温温悄悄说话、笑闹的画面。 纪城严看着三张不同时间不同人物,但同样对阮小溪不友好的画面,严肃的皱着眉头敲了敲桌子。 “去查一下,阮小溪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以及这几个人有什么联系,接触到了什么共同的人或事。” 纪城严的直觉让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还有这个女生的资料。” 纪城严指着柳温温正在和阮小溪微笑的照片说道。 他需要彻底掌握阮小溪的一切,包括她的周边的一切。 来人走后,纪城严拿起阮小溪走出洗手间的一张照片看着,平静冷凝的眼神,被淋湿而服帖的发型,完全不似在他面前乖巧软萌的样子。 呵,猫爪子伸出来的样子更可爱了……纪城严将今日份的照片放在最低下一层的抽屉里收好。 “笃笃” “大神?你好久都没有玩游戏了,最近很忙么?学校有没有发生什么愉快的事情?” 她的暖心小可爱上线了。 就在阮小溪正要回复她的时候,有人走到她旁边,轻轻戳了戳她,在她回头望向对方的时候,对方瞬间往后退了一大步。 “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说完那位同学就快速的跑掉了,生怕被阮小溪抓住暴揍一顿。 阮小溪有些无语的和柳温温对视一眼,放下手中的笔,穿过人群中自动空出的一条道路,一路畅通的走向办公室。 咚咚咚“请进。” 任丽正坐在办公桌前,看到是她来了,就领着阮小溪坐在了旁边会客的沙发上。 “阮小溪,你应该能猜到我找你来是因为什么事情吧?” 任丽面对阮小溪而坐,阮小溪有些不解的看着任丽老师。 此时阮小溪的头发还没有干,两个同样攻气十足的对向而坐,各领风,骚。 任丽的美在她美艳的御姐外表,而阮小溪精致的面庞还不够成熟,但胜在她此时的气质足以弥补面貌的稚嫩。 “你知道我们有个学校论坛么?” 任丽看阮小溪不明白,于是提醒了一下她。 阮小溪看着任丽真诚关心的眼神,作为一个老师尽职尽责的使命感以及她表现出来的优秀的教学能力,让阮小溪对任丽还是颇有些好感的。 “我今天上午刚刚知道了。 老师,这件事你怎么看呢?” 但阮小溪的警惕心让她不自觉的还是想要试探一下。 “小溪,这件事情我知道肯定不是真的对不对?但是你想想事情为什么发展成这样?老师是站在你这边的,老师相信你的为人。” 任丽信任鼓励的眼神看着阮小溪,鼓励她说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阮小溪看着任丽认真负责的态度,知道老师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阮小溪对人李老师的心防也降了下来。 “老师,这件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但是我敢保证,论坛上面所说的都是谣传。” 阮小溪确实是这么想的。 这么多天以来,阮小溪一直被一种奇怪的氛围蒙蔽其中,孤立起来,现在自己交到了朋友、也有人帮助自己,老师也是相信自己的。 阮小溪就像突然有了支撑点,有了力量,和足以对抗一切的勇气。 一个人的孤勇固然英雄,但是很难,需要有一个特别强大的内心,但如果没有,必要的外部力量的支撑就是不可或缺的,比如陪伴,比如信任,比如友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微妙……“老师是相信你的,但上面都有图片,总不能都是空穴来风,我们可以分析一下,这些图文,从中寻找些蛛丝马迹,说不定我们可以发现些什么。 你觉得呢?” 任丽帮阮小溪细细分析着事情背后的发展,这让阮小溪新房又降下一分。 阮小溪本来也有这个想法,现在有人和自己想法一致,愿意帮助自己,阮小溪其实是从心底里松了一口气的。 阮小溪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想法太过幼稚了,这种无休无止的纠缠和骚扰,甚至影响到了她的生活。 这次是上厕所被人泼水,还好自己警惕性够高,但是下次呢,她不可能一直保有紧绷的神经,这次必须斩草除根!“这个帖子里是我看到柳温温被欺负的时候,上次帮她的时候被拍到的。” 阮小溪找出最早污蔑他校园暴力的一篇帖子。 “她们在欺负柳温温?还有这种事?那这张怎么又成了你威胁柳温温呢?” 任丽翻到帖子的后续发展,阮小溪向柳温温走去,但她却慌忙夺路而逃。 “是我看柳温温被欺负,想上前去问问她有没有事情,结果还没有过去,她就跑了。” 阮小溪解释道。 “她为什么要跑?” 柳温温是任丽班上的同学,她的性格任丽多少是了解的。 这个小姑娘单纯而善良,学习方面也很努力,这样的孩子,面对帮助她的同学,第一时间为什么是跑掉呢?“可能是害怕吧。” 想到柳温温胆怯敏感的性格,阮小溪猜测到。 害怕么?任丽隐在暗处的嘴角微勾。 两人继续看着帖子。 帖子下面的评论都在谴责阮小溪校园暴力,还恐吓威胁同学,幸好那位同学跑得快,免遭了阮小溪的毒手。 看着舆论一面倒的形势,甚嚣尘上。 “你最近的生活上是不是多多少少也受到了波及?” 任丽心疼的看着阮小溪。 阮小溪看手机的视线顿了顿,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这个帖子里的女生是是纪城严粉丝后援会的会长,之前他找我茬的事被纪城严知道后,惩戒警告了她一下,但是这个帖子里的时候,她向我求饶的话却把一切的罪责推向了我。” 阮小溪想了想刚刚在洗手间发生的事情,又继续说道:“刚不久,我被人堵在厕所泼水,但他们没有得逞。 我想这件事很快又会出现在论坛上了。” 果然就在两人说话间,论坛帖子又更新一条,赫然就是阮小溪刚才说的事情。 任丽惊讶的倒吸一口气,“小溪,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这是要把你逼入绝境啊。” “这里还有一条,你和沈长阮,他曾经是我的学生,他虽然闹腾,但本性并不坏啊。 你和他是怎么回事?” 只前帖子标题上的阮小溪又有人按了一条“罪名” :水性杨花、脚踏两只船。 阮小溪看着帖子的标题,她记得洗手间里的女生对她说过这个词,难道是她?但似乎她只是被沈长阮的事情激怒了,如果是这样,那他就不可能是幕后黑手。 “小溪,如果再不及时处理,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危及到学校的声誉的话,你就会被退学的。 甚至,还会威胁到你的人身安全。 就算纪城严再厉害,到时候阻止不了四起的谣言,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用的。” 任丽紧蹙着眉头看着阮小溪,告诉她事态的紧急情况。 阮小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件事你是受害者,我作为你的老师,有必要帮助你解决困难。 而且我作为旁观者,可以将事情更客观理智的分析,此事紧急,为了你的安全,我需要和你现在的监护人沟通一下这个事情,以便更好的解决它。” 任丽认真的看着阮小溪,对于阮小溪的安危以及未来非常重视。 不过,阮小溪想到某种可能性,加上他们家现在的情况,就拒绝了任丽的家访。 “这件事情,我爸爸妈妈知道也没有用的,他们已经把我卖给纪城严了,不会再管我的。” 听到这里,任丽的眼底划过一道暗光,快到无人察觉。 “他们不管,纪总还不管吗?阮小溪,我想你可能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任丽老师语气严厉,一张脸严肃的直视阮小溪。 “老师,我很清楚问题的严重性,只是这件事情,牵涉到的并不像你想到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您关心我,可以让我回去考虑一下再答复你吗?” 阮小溪面色复杂的看着任丽老师。 并不是很想将她牵扯进来。 任丽一脸恨铁不成钢,却又只能无奈的说道:“去吧。” 阮小溪点了点头,站起身,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就在她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任丽突然开口说道:“顺便将柳温温叫过来。” 阮小溪应了一声。 回到教室,却发现柳温温并不在。 “凌云,你知道柳温温去哪儿了吗?” 阮小溪戳了戳凌云问道。 “不知道。” 说完,因为踢了踢他的同桌:“问你,柳温温去哪儿了?” 他沉迷学习的同桌,抬头瞅了一眼凌云,稍微想了一下,“好像被人叫出去了。” “就叫去哪儿了?” 阮小溪问道。 “不知道!” 他热爱学习的同桌,看都不看阮小溪安一眼,低头继续做起了题。 凌云看到,抬脚又踢了一下他的椅子,“哪!” “我真不知道!她又没说。” 第八十六章 鬼使神差 凌云瞪他一眼,“好吧,如果是那个女生的话,你去天台看一下她们在不在。” “好了,现在可以不打扰我学习了吧?” 凌云同桌终于施舍般看了阮小溪一眼。 “多谢。” 阮小溪没有在乎他的态度,不管怎么说,他都帮了自己不是吗?不过,天台,可是传说中事故高发地段。 那,他们去那儿能干嘛呢?——“在阮小溪身边当狗的日子,过得舒坦吗?” 一个嚣张的女声传来。 “平时看你闷不吭声的,抱大腿这技术可真厉害呀。 可惜呀,你这次抱错了!” 另一个女生尖声嘲讽道。 “难道没有警告过你吗?怎么还是自找死路呢?” 嚣张的女生狠狠的盯着柳温温。 “柳温温,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看阮小溪的靠山比我厉害,跟条狗似的另择新主吗?” 小太妹戳穿柳温温的小心思。 旁边的小跟班插嘴:“姐,这么说都侮辱狗了,狗狗那么忠诚,她怎么能和狗比?” 周围女生都哄堂大笑,尖锐刺耳。 “我没有!我是真的觉得阮小溪很好,你们不该欺负她的。” 柳温温柔柔的声音却坚定的反驳道。 “但是啊柳温温,我告诉你,我搞不了阮小溪,但不代表我搞不了你!给我摁住她!” 柳温温听到,习惯性想蹲下抱住头,但几个女生快速上前阻止了她,有人摁住肩膀手臂,有人抓住头发。 “我的话你怎么就不听呢?既然你说不让我们欺负她,那欺负你好不好?” 小太妹绕道,李柳温温的背后,一脚踢在她的膝窝。 柳温温猝不及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她低着脑袋,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小太妹使劲抓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柳温温不得已仰着脖子,艰难的看着小太妹,“我没有!我没有另择新主……我只想小溪静静的学习,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柳温温的眼泪布满全脸,小太妹长长的指甲因为太过用力,刺破了她的下巴,泪水混着血珠滚落。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将柳温温的脸扇的偏向一旁。 白嫩的脸上瞬间红了五个手指印。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不过是被学校可怜施舍下的小虫子!你们都一样,早该认清的不是吗?” 小太妹高举起手掌,又要一个巴掌打下去。 但是预料中的声音没有响起。 小太妹的胳膊被人狠狠的从后面攥住,她转头看去,是谁敢这么大胆阻挠她。 然后来人一脚踹向她的腹部,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倒在地。 小太妹抬头看向来人,“阮小溪!” 周围抓住柳温温的几人放开她,柳温温瞬间瘫倒在地。 那几个女生快步走向小太妹周围,将她扶起。 “柳温温是我阮小溪安的朋友,谁给你们的胆子动她,纪城严吗?” 阮小溪很生气,比在厕所被人泼水还要生气。 动她不行,动她的朋友更不行!知道小太妹忌惮的是他背后的纪城严,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她有些理解纪城严对粉丝会长做的事情了。 “报上你的名来!” 阮小溪幽冷的声音说道。 “哼,你又要吹枕边风吗?” 小太妹嗤笑道,但声音里微微的颤音却泄露了她此时忐忑的心情。 “本来我是不想的,大家小溪静静的学个习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搞事呢?不过,你们既然这样说了,有枕边风这条捷径不走,我何必绕远路呢。” 阮小溪的声音很冷,但面上却看不出喜怒。 小太妹脸色一变,她没有想到,阮小溪竟然真的打算这么去做!“我和纪城严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事情的真相你我都清楚,你又何必心存侥幸呢?” 阮小溪的话音陡然低沉下来,“这次,你是真的惹到我了!” 小太妹像被宣判死刑的囚徒,呆呆的怔在原地,不敢动弹。 阮小溪不再管她,回头扶起瘫倒在地的柳温温,带着她越过小太妹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 两人之间的气氛,低沉压抑。 柳温温灰头土脸的,十分狼狈。 她低着头沉默不语。 阮小溪也是满腹愧疚,柳温温现在这副样子,就是因为和自己走的太过近了,连带的她也被针对。 “温温,对不起,我来晚了。” 终于,阮小溪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柳温温没有说话,阮小溪此时内心充满怒火、愧疚。 然而,越是此刻,阮小溪的大脑深处越是冷静。 她的眼神渐渐深邃起来……校医将柳温温脸上、下巴上以及膝盖上的伤处理了一下。 柳温温躺在床上,背向阮小溪,闭着眼睛,不言不语。 阮小溪看到这幅情景,心里也很是煎熬。 “温温,这次是我连累了你,不过你放心,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温温,和我说句话吧,好不好?” 阮小溪看着背向她的柳温温有些伤心。 阮小溪一直在自责和懊悔之中,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这些事情呢,如果能早点知道,柳温温也不至于遭受这一份罪……沉默许久……“小溪,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柳温温声音还是细细小小的,宛如受惊的小松鼠。 “不,不难看,我的温温小姐姐怎么会难看呢?谁要敢嫌弃,我帮你打他。” 阮小溪期待的笑着看向柳温温。 柳温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温温,还疼不疼啊?” 看到柳温温如她期待的一样笑了,阮小溪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旋即又心疼的看着柳温温红肿的脸颊。 “没事的,我不是怪你,我知道你是很好的人,是值得我交往的朋友。” 柳温温柔柔的笑着,但带动了脸颊上的伤痕,让她小小的“嘶” 了一声。 “你别笑,不然伤口又疼了,我让医生再过来帮你看看。” 说着,阮小溪起身就要去找医生。 柳温温连忙抓住了她的衣袖,“不用去的,我没事。 我刚才有些沉默愤懑,只是在想这件事里牵扯到的已经存在了很久的关于特困生的问题。” 阮小溪疑惑的看向柳温温,“特困生?有什么问题吗?” “你刚来学校,可能不知道。 特困生,就是那种成绩非常优秀,但家境贫寒的学生,学校为了教学质量以及生源等声誉着想,不惹人诟病,每年都会特别招收几个特困生。 一开始还好,但是后来有些贵族子弟觉得特困生污染了他们圣洁的校园,渐渐的开始针对我们。” 柳温温说到这里有些口渴,拿起旁边小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 “这是之前他们针对你的原因?” 阮小溪有些生气,她虽然也是柳温温口中的贵族子弟,但她从未想过去欺负、驱赶特困生来彰显自己优越的地位。 真是太过分了!“在来之前我就知道这个问题,但是因为这里学费全免,教学质量也不错,我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毕竟这个学校里99%的都是贵族子弟,我们根本没有任何优势可言,只能忍受。” 柳温温的一番话让阮小溪更加心疼这个单纯善良的姑娘。 “难道没有人反抗么?贵族子弟中也并不全是不辨是非的人,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呢?” 阮小溪想改变这个局面。 “是有过的,但只有学习成绩的我们根本拼不过他们,那些优秀的贵族子弟,跟我们的交集更是相去甚远,所以能激起的也只是一听小浪花,自己还不落个好下场。” 柳温温残酷的说出现实,根本不存在童话中的灰姑娘的。 “温温,我说过以后不会再让你发生这种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 这件事情交给我,在我未完成之前,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我在的时候,我来保护你的。 有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阮小溪慢慢的嘱咐柳温温。 “小溪,真好,能遇到你,我真是太幸运了!” 柳温温感动的抱住阮小溪。 “小心点,别动到脸上的伤痕……” ——阮小溪陪柳温温待到临近放学。 “小溪,我脸上的伤还看得出来么?” 柳温温忧心忡忡的问道。 “比之前好多了,还能看出一点来。 好好擦药,不会破相的。” 阮小溪以为柳温温是怕会破相,便安慰道。 “不是,如果太过明显看的出来,我想遮一下。 我怕回家会被爸爸看到,白白惹他担心。” 柳温温想起家里卧床的父亲,不禁考虑的有些多了。 “不行,不能遮起来,会碰到伤口,对恢复没有好处的。 要不,你今晚跟我回去睡一晚上,等明天好了再回家?” 阮小溪阻止柳温温可怕的想法,随后提出一个建议。 “不可以的,我爸爸病了,我得回家去照顾他。” 柳温温有些失落的说道。 “那你等一下,我去问一下医生,有没有什么药可以遮一下。” 阮小溪说着出去了。 等给柳温温涂上药之后,学校已经放学了。 阮小溪觉得柳温温膝盖上还有伤,慢慢送柳温温往校门口走去。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阮小溪跑向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她想让纪城严顺便送柳温温回家。 但是打开车门一看,以前都会坐在后座的矜贵男人,此时却不见踪影。 “纪城严呢?” 阮小溪不解的问司机。 “纪先生出差了,那我按时来接你。” 司机回复。 纪城严出差?为什么早上没听他说过呢?不过,“我有个朋友,膝盖受伤了,你可以帮忙送她回家吗?” 这样阮小溪就不用征询纪城严的意见,不用看他的脸色,不用考虑割地赔款,想到这里,阮小溪就松了一口气。 “好的,小姐。” 司机态度恭敬的说道。 “那你等一下,我去带她过来。” 阮小溪说完去将柳温温接了过来。 送过柳温温回家后,阮小溪才考虑起其他问题。 纪城严这次出差挺匆忙啊,可能突然遇上什么紧急事件了吧。 ……我为什么是在想他?? 阮小溪突然反应过来,纪城严不在,自己竟然在不自觉的想他…… 第八十七章 气急败坏 她是中毒了么?可怕……今天好累……不知不觉中,阮小溪坐在纪城严的车里,有他身上的淡淡味道,一放松下心神,竟然睡着了。 “阮小姐,到家了。” 听到有人在喊她,她立刻清醒了过来,原来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了啊。 阮小溪清醒了一下,才走下车。 走在别墅里,阮小溪觉得今天竟然显得格外空旷,心里有一丝寂寥闪过。 长桌上,只有她一个人,安静的用餐,不时有碰触瓷器的声音陪伴她。 阮小溪不自觉加快了用餐的速度。 吃过后快步上楼去了书房。 “叮铃铃” 阮小溪面前书桌上的电话响了。 阮小溪接起,“临时出差,你在家乖乖的,等我回去。” 是纪城严。 “你……” 阮小溪刚要开口,就听到对面有人喊总裁,阮小溪住了口。 纪城严让对方好像停下了,然后对阮小溪说,“你说。” “没事,等你回来着吧,你好好工作。” 阮小溪听得出来纪城严那边很忙,给她打电话恐怕也是挤出时间。 便没有多说什么。 阮小溪看着手机里他的小迷妹的消息还没有回复,“今天遇上点儿事儿,过几天再带你吃鸡,好不好?” 小迷妹没有及时回复,不知道是不是也在忙。 放下手机后,阮小溪看到,桌子旁边放着那本英文版的《百年孤独》,她鬼使神差的拿起那本书,慢慢的轻声的读了起来。 纪城严似乎对这本书尤为钟爱,她读过中文版的《百年孤独》,它是一部伟大的著作,与死亡并驾齐驱,她仍然记得马尔克斯在初期的描述的“天地间一片永恒的幽暗。” 不知道纪城严是为什么喜爱这本书,他从这本书里面看到的又是什么呢?静谧的书房里,时间似乎在这里静止。 精致优雅的女生倚靠在书桌旁,清脆的女声磕磕绊绊的但却很努力的读着英文句子,“……andtheworldbecameeternallysad……” 夜半月光静静洒在大床上,女孩在上面睡颜甜美,海藻般的长发镀上一层银纱,美轮美奂。 ——阮小溪心不在焉的吃过早饭去上学了。 路上遇到的同学的目光似乎越来越厌恶,阮小溪看着眼神越发冷凝。 她想她需要尽快联系一个律师团了。 这时,沈长阮突然从半路上出现,抓住阮小溪的手腕拖到一旁,虚虚揽住阮小溪的肩膀,也不动作。 阮小溪不清楚他想做什么,但看他并没有什么越线动作,就后退几步,平静的看着她。 “不装了?” 阮小溪眼底暗光流动。 “小溪,你在说什么?我知道,我之前不该那样对你说话的,你还在怪我么?” 沈长阮看到阮小溪眼底的平静,一点不似以前的乖巧天真。 但该演的戏还得演下去。 然而阮小溪不愿再配合沈长阮继续演下去了,“沈长阮,我之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也别再来找我了。 记住了,我喜欢的是纪城严,是你惹不起的人!以后离我远点,不然我也不能保证会再发生什么。” 说完,阮小溪转头就走。 沈长阮站在原地一脸阴鹜的看着阮小溪,心想,哼,你以为这次,纪城严还会帮你么? “温温,早上好!你的伤好点了么?” 阮小溪看到小溪静静坐在椅子上看书的柳温温问。 “早上好,现在好多了。” 柳温温说着,顺便掏出几本笔记本,“这是我带来的之前记的笔记,你可以看一下。” “谢谢你,那我就收下了。 对了,昨天因为你伤到了,没有来得及和你说,班主任找你来着。 只是你现在有伤,别去了,坐着学习吧,我现在过去和她说明一下情况。” 阮小溪收下笔记后,说完就要起身离开教室。 柳温温抓住阮小溪的衣袖,“等等,小溪。 这样不太好吧,其实我伤好多了,要不我还是和你一起过去吧。” 阮小溪转身按下柳温温的肩膀,“没事,你先学习,我找老师有个事情,顺便问一下你的情况,如果有事,我再回来叫你,嗯?” 柳温温顺着阮小溪的力道坐下,眉眼弯弯的看着她,“好,那你就先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消息。” 阮小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教室。 她昨晚想过,柳温温昨天的受伤就是因为和她走的过近引起的,她不能再自顾自的把任丽老师牵扯进来。 “咚咚咚” “请进。” 任丽抬头见是阮小溪,便放下手中的笔,笑着迎了上去,眼底深处是不易被人察觉的期待,“纪总什么时候有空?我觉得越快越好,毕竟你这个事情不能耽搁,拖得越久,事情闹得大了,不好收场……” 阮小溪看着十分为她着想的任丽,心情有些沉重却不得已的打断了她的话,“老师,把你牵扯进这件事,会受伤的。 我不能再让人因为我受到伤害了。 还有,昨天柳温温因此受伤了,没有能过来。 希望老师谅解。” 任丽被打断话,有些不悦,又听到阮小溪的话,脸色有一瞬间阴沉,但很快恢复又过来,“柳温温受伤了,很严重么?怎么没有请假?” “现在好多了,上课没有问题的,只是老师你找她是很重要的事情么,还需要她过来一趟么?” 阮小溪看着任丽美艳的脸上有些担忧、焦急的神色,于是连忙解释道。 “那就好。” 任丽停顿片刻,看了一眼阮小溪,想了一下,“还是让她过来一趟吧。” 阮小溪看来任丽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柳温温,便没有多说,回到教室把柳温温送了过来就离开了。 “温温,来这里。 老师有点事情需要了解一下。” 任丽面对柳温温这种乖学生脸色一严肃还是很有威严感的。 “嗯嗯,老师找我是什么事情?” 柳温温站在任丽面前双手身前交握。 “是这样的,最近网上有些谣传你被阮小溪威胁欺负了,是么?” 任丽放柔了声音,尽量不吓到柳温温。 “不是这样的,小溪没有威胁我,也没有欺负我,甚至是她帮助了我,救了我。” 柳温温有些后悔因为自己的胆小软弱,没能及时澄清阮小溪的污名,导致老师现在都开始怀疑了。 “那当时你为什么要跑呢?让人误会是阮小溪威胁你了么,能说一下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么?” 任丽询问清楚网上被人误会的地方。 柳温温有些疑惑任丽话语中有个地方听着有点别捏,但细想又没发现什么,便放在了脑后。 “嗯,之前有过类似的经历,当时我太害怕了,后来相处多了以后才发现小溪不是这样的人,她是个很好的朋友。 之前是我误会她了……老师,你知道小溪不像网上那样说的,你可以帮忙说一下流言么,别再攻讦小溪了。” 柳温温说明了当时的情况,为自己当时的跑掉的行为有些羞赫。 就在刚刚,柳温温决定要主动去解释一下关于她被阮小溪威胁的情况,也希望任丽作为一个教师能帮助一下阮小溪,毕竟老师的话更有权威性。 而且,虽然她和任丽接触不多,但她也听到过几次任丽护短她们班学生的事情。 她觉得这个老师还是值的信任的。 任丽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动了动,然后对柳温温说,“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你放心学习,至于小溪同学能帮的我肯定会帮的。” 柳温温的得到任丽的承诺,开开心心的走了。 ——放学铃声已经响过,教室里还留有三三两两的几人。 “你怎么了?放学了,怎么还不走?” 阮小溪整理好书后,发现了柳温温还在咬着笔头紧皱眉头的看着题目。 “练习册上这最后一个题我怎么也解不出来,好难啊~” 柳温温哭丧着脸说道。 阮小溪的题目都完成了,没发现有很难的啊,她疑惑的拿过柳温温的书,看了一眼,原来是这个啊,“其实这个题先取个对数,再把分子分母倒过来,裂项之后再错位相减,就很显然了。 你试试看。” “哇,小溪,你好厉害!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柳温温眼睛一亮,又埋头解题。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还有这个地方怎么能换过去?” 阮小溪的前桌带着金丝眼镜回头严肃的指着他的习题本问到。 阮小溪差异的看他一眼,这么主动和自己说话,还真是少见可能阮小溪的视线太过诧异,前桌同学脸色微微有些别扭,但还是硬着嘴说道,“虽然你风评不怎么好,但学习上还是值得认可的。 咳咳~以前是我态度不怎么好……” 说完前桌同学视线微微避开阮小溪,语气有些傲娇,“现在你可以讲了吧!” 阮小溪勾唇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细细的给他讲起了题。 旁边柳温温也凑过来一起听着,斜阳的余晖暖暖的洒在三人身上,都是梦想努力的青春啊!解决完问题的三人,内心都有种满足感,柳温温邀请阮小溪和她的前桌一起走,他的前桌拒绝了,阮小溪揉了揉柳温温的头发,说自己还有事,不能和她一起走了。 柳温温只好自己一个人走了,随后前桌别扭的说了声谢谢,也快步离开了。 纪城严出差了,她可以不用急着回去了。 他要利用这段时间看一下校园监控的位置,既然她被人拍下的照片能被曲解,那监控下的视频应该能还原真相的,她现在就要去看一下监控的位置,然后调取监控,用事实打脸那些喷子,说不定还能趁此揪出幕后黑手。 阮小溪可能真的是救星体质……学校图书馆一处园阮,阮小溪路过一处假山。 “你们一班进去一个暴力狂怎么样?是不是每天胆战心惊的,学习都学不下去了!哈哈哈,有这么个辣鸡在你们班,等着吧,这次你们就要被我们踩在脚底下了!” 说完周围有群人随之校长得意的笑了。 “笑屁,你们个万年老二!脸呢!我们班任何一个人拎出来都是你们仰望的对象,一群小人!” 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气急败坏的说道。 第八十八章 飘忽 “还仰望!就阮小溪,要不是有纪城严,她算老几!我听说这阮小溪这十多年可都是在外野着呢,也就你们这些傻子还拿她当回事儿,况且纪城严现在出差了,得不少日子呢。 不过不等纪总回来,她就完了。” 阮小溪这里面信息量挺大的啊,这是趁着纪城严不在,要把自己解决掉?“哼!不管阮小溪怎么样,你们都会是万年老二!” 熟悉的话音落下,一阵沉默,好像是把对方惹恼了?阮小溪一挑眉,还在想那个熟悉的声音是谁,班级荣誉感挺强啊!结果就听到哐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叫喊,“尹志超!你竟然偷袭!” “给我上!” 另一方人毫不犹豫开战,完全的地痞流氓做派。 听到那人中气十足,似乎没有没打到。 自己班的人被挑衅了,不管不是一班人啊。 阮小溪不紧不慢的在假山背后给校长打了个电话,混战将阮小溪的声音完全掩盖了。 挂上电话,阮小溪从假山背后走出来,晃动了一下身体各关节,瞅到一个熟悉的人就要被棍子打到。 阮小溪上前一把将那人手擒到背后,夺过他手中的木棍后,一脚将他踹向一旁,看向呆愣在地上的她的前桌,伸手将他拽起来。 摘下眼镜的前桌有些白净,可能没有了眼镜有些更容易羞涩。 不过他的武力值是真的低。 看在他为她说话的份上,阮小溪把他放在一旁不被波及的地方。 前桌看向进入战圈大杀四方的阮小溪,举得自己还是不要去捣乱了,有这女武神在,一班是没有问题了。 果不其然,一会儿的功夫,阮小溪以些微轻伤的代价将二班都给打趴下了,只有最开始嚣张放话的人还站着。 不是说他武力值多高,只是……阮小溪算了算时间,校长室到这里的距离,按照校长平时的速度也差不多该到了。 一班的几个同学看着将棍棒舞的虎虎生风的阮小溪,隐隐有一些唯她马首是瞻。 他们觉得阮小溪这武力还真是不错,起码自己不用挨打了,况且现在他们还大半站着!要知道二班的尹志超智力比不过他们,从来都是武力打击他们几个“文弱书生” ,偏他五大三粗,武力值也高,随便找个由头就干。 这不今天又被堵了。 面上不显的他们,心底里看着二班躺着的几人还是心底偷乐的。 阮小溪举起棍子,挑衅的敲了敲地,看着尹志超说,“你算老几!一班的人也是你这种辣鸡能碰的!知道我一班有我暴力狂,还敢来?你丫上赶着找揍呢!” 将他骂人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顺便维护了一下一班,以后找一班打架都要掂量着点儿了。 这一举动无疑赢得了一班这些人的好感。 尹志超经不起挑衅,三言两语怒气冲天,恶狠狠的让地上躺着的人都爬起来,摆出一副干架的架势。 阮小溪耳朵微动,冲尹志超勾了勾手指,他怎么忍得了,紧握棍子举了起来,但就在这时,阮小溪将手中的棍子扔掉,回头又冲一班的说,“躺下哀嚎!” 一班不明所以,但敏捷的大脑还是迅速听从了命令,一个个刚躺下,伴随着一声惊慌的大喊“住手!” 尹志超的木棍夹风凌利而至。 尽管阮小溪躲避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但她被声音分了神,没有完全躲过去,脖颈被棍擦伤了皮,看的一班躺在地上装痛苦的同学一阵心惊肉跳。 看到校长过来了,这才明白阮小溪的用意,高!实在是高!这智力也妥妥的没问题了,突然有些崇拜肿么破!唉,这不知不觉被圈粉的感觉……真是,太刺激了!然后他们躺在地上开始痛苦的“哀嚎” 。 看的站着的二班同学一阵肉疼,他们还没喊呢,这群刚还活蹦乱跳的怎么就这样了!摔!阮小溪捂住受伤的脖颈快速躲到校长背后,假装害怕的说:“我都不认识他们,上来就打我!我们班同学为了救我都被他们打伤了!要不是你刚才提醒我说不定……” 阮小溪声音渐渐变小,可怜的样子啊。 校长看到刚才的场景也是差点眼前一黑,看到阮小溪躲了过去才缓过劲来,但阮小溪还是受伤了,这让他怎么和纪总交代啊!校长怒不可遏的看着还拿着棍子愤愤不平的看这阮小溪的尹志超,“你!你还想拿着棍子干嘛!你还把不把学校放在眼里了!明天叫你家长过来一趟办公室!” “校长,他一看就是惯犯,还不知道他想干嘛呢!他这么伤害我们,你看看躺在地下的同学,您也别生气了,这种人我觉得还是报警处理吧。” 说着阮小溪放下捂着脖子的手,就要掏出手机。 她刚放下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脖子上也是看着鲜红一片。 校长一阵胆战心惊,阻止了阮小溪打电话的手:“阮同学,这件事情学校会很好的处理,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你们还是先去包扎处理一下伤口吧,时间久了就不好了。” 阮小溪看一眼他的前桌,两人对视一眼,阮小溪说道:“好吧,校长,我相信我们学校会很好的处理这件事,不会让我们白白遭受这些罪的。 只是明天的处罚我们要在现场,这一点可以吧?” 校长被阮小溪逼得没法子,只得答应:“当然,学校一定会秉公处理。 你作为受害者,明天一起了解说明一下情况也是应该的。” 阮小溪勾了勾唇,眸子里的狡诈一闪而过。 继而她还是一副受伤的无辜小白兔模样:“那校长,我跟同学们就先去一趟医务室了,我们明天见。” 校长此刻巴不得她快点走:“好好好,快去吧。 小心点。” 阮小溪和一众一班同学走后,校长看着她的背影,有点奇怪。 他总感觉这个阮小溪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无害,刚才她的一番话说得简单又漂亮,又以报警来威胁他,上来就给他戴了一顶高帽,把他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思给掐得死死的。 而且她毕竟是纪城严的女人,现在这个尹志超得罪了她,哪怕他这个校长想要看在他家里的面子上保他一次,恐怕也不能了。 想到这里,他扭过头来看着依然似乎没反应过来的尹志超,不由得厌恶的皱起眉来:“明天别忘了叫你家长过来!” 尹志超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会这样发展,此刻才想起来为自己辩解:“校长,事情不是这样的,那个女人她倒打一耙,明明是她动手打我们!” “行了!我亲眼看见你打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尹志超,你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对她动手。 等纪城严回来,看看有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说完,校长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而阮小溪这边情况则是一片大好,一班的一众学生纷纷对阮小溪刚刚的行为表示崇拜,又是夸她身手好,又是说她智商高反应快。 阮小溪看这些之前还在背后议论她的同学,此刻同学情谊突然这么深,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 阮小溪脖子上的伤看起来流了很多血很吓人,其实也只是擦破了一块皮,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从医务室出来,天已经全黑了,她这才想起纪城严给自己安排的司机还在学校外等自己,这才着急起来,那司机一直等不到自己,肯定给纪城严打电话了。 纪城严那个暴脾气,找不到她,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阮小溪赶紧掏出手机来,由于她在学校上课,手机一直处于静音状态下,所以纪城严给她打电话她当然是听不到的。 一看手机,3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纪城严。 阮小溪精致的小脸一下子变成了苦瓜脸,纪城严的霸道和没耐心那是出了名的,平常阮小溪晚那么几声接他电话都要被他质问一番,此刻竟然给她打了连着三个电话都没接,纪城严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她好不容易在他面前刷出来的好感度啊!不会一下子掉光了吧!阮小溪忐忑的给他打了过去,铃声只响了一声,立刻被接了起来,只是那边的人一声都没吭。 阮小溪咬了咬嘴唇,突然瘪了瘪嘴,委屈巴巴的喊了一声:“城严。” 那边纪城严似乎也被这一声软软糯糯的声音惊了一下,轻轻咳了一声,然后声调起伏不大的问她:“怎么回事。” 很显然,生气中,等解释。 阮小溪默默叹气,别扭的男人啊。 阮小溪找了个台阶坐下来,初秋的天气其实并没有开始冷,这样天刚黑下来的晚上反而温度适宜,晚风拂过,只让人觉得神清气爽,身心的浮躁也都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望着夜幕下的学校,思绪有些飘忽。 直到手机听筒里生硬的声音把她拉回来:“阮小溪。” 声音僵硬,似乎压抑着咬牙切齿的怒气,仿佛她此刻如果在他身边,他就会把她生吃入腹。 想到这,阮小溪缩了缩脖子,声音继续委屈巴巴的道:“城严,我刚从学校医务室出来,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其实纪城严知道阮小溪发生了什么,不说他在她身边放的保镖会随时报告她的行踪,就算他不问,也会有其他人向他报告她在学校的一举一动。 他只是听说她受伤,紧张的不行,看到保镖发来的短信,立刻打电话询问情况,得知是保镖刚开始看她身手好,而且自己能解决就没有出面,导致她意外受伤后,他狠狠地将保镖臭骂了一顿,然后给她打电话,想听听她的声音。 一个,两个,三个。 他纪城严从来没这么上赶着给别人打电话别人还不接过。 气得他直接摔了手机。 当然,秘书很快给他买了个新的。 “伤的严重么。” 纪城严听着她可怜巴巴的声音,竟然奇迹般的消了气,只是语气依旧算不上好。 第八十九章 我要两千万 阮小溪听他没有问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料想他肯定是知道了,于是也不继续解释,只是依旧那个腔调说道:“医生已经给我包扎了,但是还是特别疼。” 她撒娇的声音真的是!纪城严坐在a市最高的大厦某个办公室内的真皮沙发上,握着手听着她的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暗恨自己不在这小女人身边:“你好好说话。” 阮小溪却撅了嘴:“那我很疼嘛!” “知道了。 你去让司机带你去医院。” 纪城严觉得自己招架不了这样的阮小溪。 “去医院有什么用,还不是要上药包扎,都一样。” 她撇撇嘴。 “那你想怎么样?谁让你逞能了?” 他捏了捏疲惫的额头,一天的高强度工作,饶是他也累得很。 “我才不是逞能呢,学校里总是有人欺负我。” 她声音低了下去,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纪城严听她这样问,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清曜的眸子含了些难得的温暖:“怎么,想我了?” 阮小溪仰头看了看天上的寥寥星子:“那你想我么。” 纪城严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沉默了一下:“你还在学校吧,赶紧回家吃饭去。” 阮小溪翻了个白眼:这男人还真是……“……哦。” 阮小溪默默站起来,“那我挂了。” “嗯。” 他应了一声,突然又道:“我再过两天就回去了。” “好!” 阮小溪笑了一笑,“那拜拜。” 挂了电话,阮小溪松了口气,幸亏她机智,知道纪城严怎么顺毛。 不然她又要惨了。 她一边往学校外走,一边想。 她今天的所作所为扳回了一班一些同学的看法,但还远远不够。 不解决源头问题,这事只会没完没了。 她之前一味地不把这些小打小闹放在心上,觉得不会出什么大事,但是显然她错了。 再由此发展下去,她即使有纪城严撑腰也还是有可能被退学。 而她绝对不能被退学。 她必须改变之前的行为和想法。 她今天听那尹志超说的几句话,显然他似乎知道什么内幕,比如到底是谁要在纪城严回来之前干掉她。 她先给他个下马威,让他吃点苦头,明天再送个顺水人情让他免于惩罚,让他交代出幕后黑手,此举既收拢了一班同学人心,又能摸清事实,何乐而不为呢。 阮小溪抬手挽了挽耳边垂落的发丝,低着眉眼,清冷的笑了笑。 “阮小溪!” 身后清朗的男声喊着她的名字,并且伴随着大喘气。 阮小溪回过头一看,竟然是她那个前桌。 “怎么了。” 她偏头,问道。 “那个,还没谢谢你。” 表情极其不自然,遮在眼镜下的眼睛不敢看她,这么大的男孩子的脸红最可爱。 阮小溪轻声笑了起来:“有什么好谢的,快回家吧。” 说完,阮小溪转身就要走。 “哎。 你……” 他又喊住她,“你怎么回去,要我送你吗……” 阮小溪抬起手指指了指校门口的黑色迈巴赫,问道:“你确定?” 前桌同学一下子哽住,低下头匆匆一句:“那我先走了。” 便急忙离开了。 阮小溪无奈,坐上迈巴赫,也扬长而去。 回到家,阮小溪跑了个澡,尽量没有打湿自己脖子上的纱布,算是解除了一天的疲劳。 紧接着她就打开学校的论坛翻看关于自己的帖子,越看越生气,真想找个黑客把这论坛黑了。 想到这,阮小溪脑中灵光一现,如醍醐灌顶,她怎么把这个办法给忘了!到底是谁黑她,发帖人到底是谁,随便找个黑客都能查到。 而且想删这些帖子,不是容易的很吗?阮小溪骂了自己一会儿,又开始犯愁。 她一个黑客都不认识。 甚至连个精通电脑知识的人都没有,上哪去找黑客?难道……找纪城严帮她?阮小溪有点郁闷,于是顺手打开吃鸡,准备今晚上好好练练级。 没想到刚打开界面,小可爱就发来了组队邀请,阮小溪接受之后也没多说,就开始了她风生水起的游戏,酣畅淋漓的吃了一局鸡。 一局下来,小可爱才戳她:“大神,你今天话好少啊,有什么心事吗?” 阮小溪扬扬嘴角,这个小可爱还真是贴心的不得了啊。 但是自己的烦心事还真不能跟她说,不然让她知道了她的身份那还了得?好不容易有这么个铁粉,可不能吓跑了啊。 阮小溪想了一下,才回复她:“就是学校里的事。 放心,都是小事。” “好的,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哈!你可是我偶像啊,有困难我一定会帮你的!” 小可爱说完又问,“还打吗?” “打!” 阮小溪索性趁着纪城严不在家多玩几把,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第二天,阮小溪一起床,约莫了一下时间,还是决定给纪城严打电话。 她不能太死脑筋了,她现在太弱小,很多事情办不到,而依靠纪城严是个很好的捷径。 而她也没有太多时间去走太多弯路。 她必须改变自己的想法。 纪城严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完,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阮小溪知道他这就是答应了,也不介意他态度如此,笑眯眯的问他吃早饭了没有,纪城严只说吃过了,一会儿要开会了,于是便挂断了电话。 阮小溪于是吃了点早餐,去了学校。 今天还有场硬仗要打。 刚到学校,阮小溪也不理会班里人各种复杂的眼神,跟柳温温说了几句话,放下东西就去了二班,把尹志超喊了出来。 尹志超见是她,一下子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了楼梯拐角处,阮小溪也不反抗,毕竟她要说的事的确也不适合被人听见。 尹志超看着她一脸冷静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指指着她的鼻子:“阮小溪,我真是小看你了,你他妈真是个贱人。” 阮小溪垂下眼睑瞟了眼他的手指,平静的道:“你再指一下信不信我直接今天就能让你退学。” 尹志超楞了一下,又嘲讽的笑起来:“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你真当自己是根葱了?你不就是靠着纪城严么?现在纪城严出差了,你这么作死他知道吗?” 阮小溪还没说话,他又接着道:“我告诉你,不用等我退学,你离退学也不远了。” 阮小溪眯了眯眸子,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管我什么意思?你就等着吧。” 尹志超说完就要走,阮小溪一把拉住他:“你说,我如果今天就是咬定你不放,咱俩谁会更早退学?” 尹志超回过头来:“你觉得就凭你几句话就能让我退学?阮小溪,你以为你是校长他妈?不过就是聚众打架,就算你是受害者,多说几句话也就给我个记过处分,再说,我爸一来,恐怕也就是个小小的警告了。 我该说你傻还是天真呢?” 阮小溪嗤笑了一下:“我的话不够分量,纪城严的呢?再如果,我对你的惩罚不满意,气愤不已,非要报警然后拖到纪城严回来呢?别的不说,你家的产业虽然没有我家纪城严的产业大,但也好歹是个大公司,你这少公子的校园暴力丑闻爆出来,加上纪城严施压,我这个纪城严未婚妻去找记者一哭诉,不知道你家股票什么的,会不会跌啊?” 尹志超的脸色铁青:“阮小溪,你要不要脸?除了靠纪城严,你还有什么能耐?” 阮小溪耸了耸肩:“不好意思,让纪城严对我着迷,这一点点的能耐就已经是你比不上的了。” 尹志超沉默了一阵,阴郁的看了她一会儿:“你到底想怎么样?” 阮小溪笑了起来:“其实很简单,你告诉我你刚开始说的话什么意思,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我,他下一步到底要干嘛。” 尹志超皱眉,似乎不情愿说出来。 阮小溪冷笑:“怎么,这个秘密比你家的公司还重要?你只要说出来,我就去跟校长说昨天的事都是误会,我们都是同学,我也不想追究了。 否则,就别怪我了。” 尹志超冷漠的瞥了她一眼:“是顾长阮。” 阮小溪听他这样说,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阮静雅,果然是她。 顾长阮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阮静雅在背后捣鬼。 阮小溪冷冷的扯了扯嘴角:“说吧,他打算干什么?” 尹志超看着她宠辱不惊的模样,不禁有些奇怪,但没有多问:“当然是想办法让你跟他亲密接触,拿到石锤爆出来,到时候你的丑闻坐实,不仅学校不会要你,纪城严也不会要你了。” 一箭双雕啊。 阮静雅,真是难为你想这么多办法对付我。 只是总是没什么新意,真是没劲呢。 不如,我来跟你玩个有意思的吧。 阮小溪看了一眼尹志超,声音冷漠:“你可以走了。” 尹志超看她一副清高的模样,也懒得理她:“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便离开了。 他俩都没看到,楼梯拐角处,一点衣角一闪而过。 阮小溪刚准备回教室,纪城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查到了。 ip是刚注册的,地址就是你们学校电子阅览室。 查具体的人要费些功夫,我得先找到你们学校的电子阅览室的记录。” 阮小溪轻轻嗯了一声:“你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了。” “谁?” 那边问。 “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你忙吧,我要上课了,拜拜。” 阮小溪率先挂了电话。 纪城严看着挂断的电话,一脸莫名其妙。 他还有话没说完呢。 就在阮小溪上课的时候,论坛再次爆出了阮小溪和一个男人的亲密照片,只不过这次的人是尹志超。 大写加粗的标题:“论阮小溪的第三只船” 我校的扛把子大姐大阮小溪继上次校园暴力后又闹了点跟顾长阮的绯闻,大家都应该知道吧! 第九十章 轻声 很多人说她脚踏两只船,但是据我看来,恐怕不止两只船这么简单!还有第三只船~!有图有真相![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中的男人正是我校高三二班的尹志超,图片时间和地点就在今早上课之前高三楼的六楼和五楼的楼梯拐角处!据目击证人叙述,在昨天下午就看见尹志超和阮小溪在学校假山后幽会!跪了!这个帖子一出,空前的火热,不出二十分钟跟帖就超过了两千。 【好长好长好长啊】:我去,不得不说,阮小溪是真的牛【一群猪它飞上天】:这是要造就男性后宫的节奏吗!【纪城严好帅】:真是不要脸,枉费我家城严对她这么痴情!【糖醋鱼】:我纳闷了,有了纪城严她还不够吗?那个尹志超和顾长阮哪里比得上纪城严?【灰狼会啃窝窝头】:跪求阮小溪要点脸。 把姓阮的脸都丢尽了!!!【纪城严纪城严纪城严】:我靠!她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不去死?【纪城严的女人】:去死+1【你的故乡在远方】:+2【打怪兽兽兽兽】:关键是还这么光明正大,你多少藏着点啊。 等到阮小溪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她默默翻个白眼,她难道真是眼睛瞎了不成,有了纪城严还会看上尹志超那个一点礼貌都没有的富家子弟?不过到底谁偷,拍的照片,她竟然一点都没感觉。 这时,一个同学喊她:“阮小溪,校长让你去办公室。” 周围听到的同学顿时议论纷纷,不会东窗事发要被开除了吧!阮小溪懒得理他们,徐徐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到了校长办公室,尹志超已经在了,校长坐在办公桌前,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阮小溪一进去,校长就站了起来:“小溪啊,进来,坐吧。” 阮小溪摇头,走到尹志超旁边站定:“不用了校长,我站着就行。” 沙发上的中年男人睁开眼,看着阮小溪,问:“你就是阮小溪?” 阮小溪无语,明知故问。 “是。” 她甜美可人的回答。 “听说你一定要校长处罚我家志超,说吧,你要多少钱?” 他懒得再看她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和笔,仿佛只要她说一个数他立刻就会填上,然后,扔给她,再带着儿子,扬长而去。 阮小溪嗤笑一下:“叔叔这么爽快,那我就说了。 两千万。” “阮小溪,你!” 一旁的尹志超急了。 尹志超的父亲显然没想到阮小溪狮子大开口,皱着眉,鄙夷的看着她:“你觉得你值?就凭你在学校论坛上的臭名声?阮小溪,我给你钱是因为这是最省事的方法,不然你以为我儿子退学了你还能上几天学?” 呵,还真是父子俩,都以贬低别人为乐。 阮小溪收起脸上的笑,:“叔叔既然知道我阮小溪,那就应该知道我是谁的人,应该也知道我不缺钱,你又凭什么以为可以拿钱打发我?尹志超把我打成这样,你一句话没问,就要给我钱,我哪怕有一点骨气,都会要跟你们死磕到底哦。” 尹志超拉了一把阮小溪:“阮小溪你怎么回事!我们说好的!” 阮小溪甩开手:“怎么,当着校长的面就要动手?” 尹志超怒道:“你他妈耍我呢?” 阮小溪轻笑,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校长:“我从来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 行了,校长,我不打算追究了。 你也不用给他任何处分。” 校长懵了一下:“不追究了?” 昨天晚上不是还咬着不放一定要惩罚吗?怎么说变就变?“是的,不追究了。” 阮小溪说完,瞟了尹志超的父亲一眼,这一眼满含嘲讽:“我还是挺怕叔叔不放过我的。” “校长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阮小溪不想再待在这儿。 “哦,好。 你回去上课吧。” 校长还是没太反应过来。 阮小溪不再多话,转身出了办公室。 她一点都不想跟这三个人同处一室。 看着尹志超爸爸那副嘴脸,真是败坏心情。 当然,她本来心情就不好。 论坛的事情她得快点解决了。 阮小溪慢慢的走出办公楼,心情沉重。 这么久了,她虽然自己有打算自己将来要怎么办,也仗着自己的重生有点自以为是。 但是不但自己做的事没有多大的眉目,而且有很多的事都脱离了她的掌控,也因为自己的改变,很多事情有了新的发展,这样下去,事情说不定会发展成什么样,并不一定会安上一世那样发展。 论坛的事情持续发酵,学校几乎所有人都对阮小溪抱有异样的眼光。 尽管有人对事情的真实性抱有怀疑态度,都不会出来为她说一句话,毕竟事不关己,没人愿意惹一身骚。 过了一节课,阮小溪又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只不过这次是因为她自己的事情。 阮小溪脸色不好,走到校长室门前敲了敲门。 校长戴了眼镜,依旧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眉头紧皱,脸色比阮小溪好看不到哪里去。 听见阮小溪敲门,抬起头来,脸色舒缓了点:“小溪啊,进来吧。” 阮小溪慢慢走进去:“校长你找我。” “小溪啊,这个学校论坛的事情你知道吧?” 校长试探着问了一句。 “知道。” 阮小溪点头。 “是这样。 本来我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信度,想着过不了几天事情自然会过去的。 没想到愈演愈烈,今天中午开会的时候,各位老师都对这事提出了意见,毕竟关乎学校的声誉……” 校长说了一堆有的没的。 “这显然是有人设计的,背后有人能跟我过不去。” 阮小溪皱眉。 “当然,这方面我是绝对相信你的。 只是,我自己相信你也没用啊……” 校长似乎在组织措辞,思考怎么和阮小溪说接下来的话。 的确是个为难的事。 一边是校长重任,要保护学校声誉,一方面又是纪城严的压力。 这校长还真不怎么好当。 他抬手擦了擦脑门上冒出来的汗珠。 “学校要怎么处置我?” 阮小溪也不想和他兜圈子,于是干脆的问。 校长连忙摆手,道:“处置谈不上。 就是经过商议决定让你先回家休息几天,避避风头。” 他笑了一下,有点心虚。 阮小溪眯了眯眸子:“几天?” 校长倒是没想到她这么问,干咳了几声:“那个,这个到时候跟校领导还要再商议决定。 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久的。” 阮小溪也不再多说,毕竟多说无益,点头表示了解之后便离开了校长室。 本来进去之前阮小溪脸色就不好看,出来的时候更可以用一个“臭” 字来形容。 她冷着脸,回教室收拾东西准备走。 “小溪,你怎么了,校长跟你说什么了?” 柳温温看她脸色不好,担忧的问她。 “没事,就是让我回家休息几天。 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阮小溪听柳温温关心她,好歹有点安慰。 “好吧。” 柳温温皱着眉,显然不放心,却并不多说。 阮小溪喜极了她这种性子,不由得伸出手来拍拍她的头,笑嘻嘻道:“安啦,我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不出两天就会回来。 毕竟我可还要保护你呢。” 柳温温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还跟自己保证了一番,不由得安了心,点点头:“我等你回来。” “好嘞。” 阮小溪冲她眨眨眼,提着包,也不再跟别人说话就往外走。 也不管身后的各种视线是不是耐人寻味。 刚走到教学楼下,手机就吱吱响了起来。 是纪城严。 阮小溪不知怎么,看到这时候纪城严给她打电话,心里暖了暖。 “喂。” 阮小溪一边走一边接。 “你被退学了?” 纪城严声音冷硬,没有温度。 “倒也不是被退学吧,就是让我回家休息几天。” 阮小溪轻声说道。 “那不就是被退学?” 纪城严不容反驳,“你不用回去,我给你们校长打电话。” “等一下。” 阮小溪怕他挂电话,突兀的喊了一声,惹得周围人都看过来。 “怎么?” 纪城严皱眉。 “你不用给他打电话。 我正好回家休息几天,那个你如果实在想帮我,城严,你找个人把我们学校论坛黑了吧。” 阮小溪浅浅笑起来,声音有些讨好。 “就这样?” 纪城严问。 “嗯……再把那几个帖子删了。” 阮小溪声音软软的,这一点,似乎连她自己也没发现。 纪城严倒是发现了,不过相比之前那么害怕他的阮小溪,他显然更喜欢这个小女人模样的阮小溪。 “好。” 纪城严很爽快地答应了。 刚挂了纪城严的电话没一会,阮小溪坐进了黑色迈巴赫里,她的手机再次响起来,这次是阮静雅。 阮小溪冷漠的勾了唇角,消息倒是灵通。 “喂,姐姐。” 阮小溪接起来乖巧的喊了一声。 “小溪啊,你怎么回事,听说你被退学了?” 阮静雅在那边一副万分着急的样子,俨然一副好姐姐的模样。 “姐姐……” 阮小溪的声音一副好不委屈的模样,“从开学以来,就总有人针对我,在学校的论坛上编造我的谣言,而且同学们都议论纷纷,校长就让我回家休息。” “怎么会这样!傻小溪,你怎么早不跟姐姐说呢?姐姐也好帮你啊!” 阮静雅说道。 阮小溪无声的笑了一下,又说道:“本来觉得没什么大事,谁知道会发展成这样。 姐姐平时那么忙,小溪也不好麻烦姐姐。 不过这次姐姐怎么这么快知道我被退学的事的?” 阮静雅被阮小溪的话噎了一下,又道:“当然是沈长阮跟我说的,他听说你的事可是急坏了,这不找我帮你吗!” 、“这样啊,姐姐。” 阮小溪轻声说。 “当然了!小溪,沈长阮对你可是一片痴情啊。” 第九十一章 好几个温度 阮静雅又开始试探阮小溪。 阮小溪懒得再跟她多说什么,声音里含羞带怯:“不过姐姐就放心吧,刚才城严给我打过电话了,他会帮我解决的!” 阮静雅在另一边一听阮小溪这话,立刻气的咬牙切齿,好一会儿没说话。 阮小溪喊了她一声:“姐姐?” 阮静雅回过神来:“哦,小溪,我刚才在看一份文件。 你现在回去了吗?” “没呢,还在路上。 怎么了姐姐?” “这样吧。 正好你心情也不好,我也不想看这些枯燥的文件,我们下午出去逛街怎么样?” 阮静雅问道。 阮小溪感觉似乎这才是阮静雅这次打电话真正的的目的。 “好啊,姐姐。 我们去哪?” 阮小溪兴奋地问。 “我知道新开的一家餐厅味道特别好,正好旁边就是商场。 我们下午逛完街直接去吃饭。” 阮静雅笑着说。 阮小溪答应:“好。 那下午见。” 挂了电话,阮小溪望着车窗外疾驰的景色发了会儿呆,心下落寞。 阮静雅,她的亲姐姐,依旧想尽了办法要害她。 回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阮小溪就出门了。 如果她猜的不错,今天她一定会见到沈长阮。 纪城严刚才给她发了个短信,简单的两个字:“好了。” 阮小溪随意打开手机上了一下论坛,果然已经打不开了。 阮小溪在约定的地方等了一小会儿,就看见阮静雅从停车场的方向走过来。 阮小溪是漂亮的,除去因为她长了一副精致面孔外,她整个人的神色都是灵动的,尤其一双眼睛,无论是什么神态,都让她整个人顾盼生辉。 而与阮小溪长了几乎相同样貌的阮静雅无疑也是漂亮的。 由于她自小聪颖至极,使她自信无比,整个人散发着强大的上位者气场。 一头波浪卷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精致的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穿着一身非常显身段的套装,露出了幼滑的小腿。 一双高跟鞋又恰到好处的挑起了她的整套装扮,手里拿着一个lv的新款手包,贵气逼人。 阮小溪看着这样的阮静雅,她默默想,如果她不对纪城严这么偏执,没有包藏那么多祸心,她将来一定有一个极好的灿烂人生。 “小溪,想什么呢?” 阮静雅把墨镜往下拉了拉,伸手在阮小溪眼前挥了挥手。 阮小溪回过神来,无害的笑了笑:“姐姐太好看了,我都看傻了。” 阮静雅显然对这句话很受用:“傻妹妹,咱俩长得这么像,我好看不就是你好看吗?” 阮小溪笑一笑不说话,阮静雅上来挎着她的手:“走吧,去买衣服。” 两人逛了一下午,阮静雅买了不少东西,当然,也给阮小溪买了不少。 几乎所有的营业员都夸阮静雅真是个好姐姐。 阮小溪虽然心下冷笑,面上依然附和:“当然了,我姐姐是天下最好的姐姐。” 逛完街,两人去了阮静雅口中的餐厅。 阮小溪瞥了一眼门口的特色招牌,都是些什么什么酒。 阮静雅这是想灌醉她?阮小溪眯了眯眸子,难道她又用上次的损招?不能吧。 阮小溪蹙眉,有些疑惑。 点好菜,阮静雅果然又点了酒。 “姐姐,我不太想喝酒。” 阮小溪说道。 “放心,这酒度数很低。 助兴而已,咱们姐妹俩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阮静雅安慰她。 “好吧,听姐姐的。” 阮小溪点头,不再拒绝。 眼尖的看见她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 阮静雅发完微信见阮小溪正安静的看着她,不由得惊了一下。 阮小溪那眼神,竟然给人一丝看透一切的感觉。 她笑了一下,拿着手机站起身来:“我先去趟洗手间。” “好。” 阮小溪人畜无害的笑着。 阮静雅看着她的傻笑,不由得放了心,她真是想太多了,阮小溪那个傻子,怎么会看透这一切,恐怕有人跟她说,她都不会信。 阮静雅刚从洗手间的方向拐进去,阮小溪立刻起身将阮静雅的包拿了过来,翻找了一阵,果然找到了解酒药。 阮小溪冷冷一笑,把她的包放回去,自己淡定的把解酒药吃了下去。 姐姐啊。 你不是想喝酒吗,我陪你喝。 红唇一勾,笑得温温柔柔。 阮静雅很快回来,刚回来就拿起包找东西。 阮小溪低头看手机,一眼都没看她。 她当然找不到要找的。 “小溪,你,有没有看到我的药啊?” 她终于忍不住问。 “没有啊。” 阮小溪一脸迷茫,“什么药,姐姐你生病了吗?” “……没事。 小感冒,我记得包里放药了,结果没有。 算了,不吃也没关系。” 阮静雅低眸,反正她这几年整天应酬喝酒,酒量早就练出来了,她不吃解酒药阮小溪照样喝不过她。 “好吧。” 阮小溪也不多问。 不一会儿菜上来,阮小溪随便夹了点才吃了几口,看着阮静雅的脸,实在没有食欲,奈何阮静雅使劲浑身解数让她喝酒。 这家店本身就以酒闻名,有那种适合女孩子喝的酒度数低,阮静雅自然不会点,她点的都是招牌的高度酒。 酒很香,也很醉人。 阮小溪即使吃了解酒药,喝多了竟也还是头晕乎乎的。 而阮静雅更是高估了自己,此刻显然已经醉了。 她双颊酡红,眼神迷离,几乎趴在了桌子上,却还是在劝阮小溪:“小溪,你喝啊。” “姐姐,你醉了。” 阮小溪揉了揉脑袋,轻声说。 “我才没……” 话没说完,她已经捂着嘴巴,冲向了洗手间。 阮小溪喝了口水,瞟了眼洗手间的方向,看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高瘦男人立刻也跟去了。 是沈长阮。 阮小溪带上了手机,也向洗手间走去。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看见阮静雅和沈长阮在,她立刻退了出来。 靠在门口,默默听。 沈长阮先是有些责怪阮静雅怎么喝这么多,而阮静雅起初忙着吐没空搭理他,等阮静雅吐够了,听见沈长阮絮絮叨叨的,立刻厌恶的反驳:“还不是你没用!你要是早就把她搞定,我怎么用吃这个苦?” 沈长阮一下子沉默了。 阮小溪听见似乎有可用的消息,立刻找出手机来打开相机,只把摄像头露出来,默默的开始录视频。 接下来的对话果然劲爆。 阮静雅生气的开始翻旧账,说沈长阮明明已经沟引到了阮小溪为什么又让她跑了。 沈长阮则辩解自己最近在论坛发的帖子已经奏效,那些谣言已经成功让阮小溪退学回家了。 接下来他会继续找阮小溪,挽回她的心让她离开纪城严之类的。 阮静雅却说纪城严快回来了,他必须在纪城严回来之前跟她纠缠在一起,然后发在学校论坛上,让她的名声更臭,让纪城严厌恶她。 沈长阮自然是答应,接着阮静雅又开始吐,阮小溪便把手机收回来,回到卡座里坐好。 阮小溪心情一下子很好,缠了她这么久的事,终于可以解决了。 阮静雅过了一会儿从洗手间回来,一脸疲惫。 “姐姐,你没事吧。” 阮小溪担心的问道。 “没事。” 阮静雅看向阮小溪,“小溪,你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啊?嘿嘿。” 阮小溪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之前看姐姐点了酒,姐姐去厕所的时候我就偷偷跟服务生要了解酒药,因为喝醉的感觉太难受了。 怕姐姐生气就没跟你说,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 阮静雅就算是心理素质再好,此刻也气的说不出话来。 阮小溪则小心翼翼的喊她:“姐姐?你生气了?” “没有……” 阮静雅僵硬的扬唇笑了笑,“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下次你可得给姐姐也吃一粒,不然你怎么忍心看姐姐这么难受啊?” “好的姐姐。” 阮小溪眨眨眼,欢快的笑了笑。 这个笑倒是发自内心的。 这时候从另一边的卡座站起来个人,带着鸭舌帽的沈长阮,他直接向着阮小溪和阮静雅的方向走过来。 阮小溪心里立刻警铃大作,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小溪。” 声音温柔,眼神也痴情的紧。 阮小溪皱眉,心里极快的盘算着,此刻还不知道哪里已经架好了摄像机,就等着他俩的近距离合照。 阮小溪抿了抿嘴巴,正想着怎么找借口离开的时候,纪城严的电话打了过来。 阮小溪大喜,这个纪城严有时候真挺像她肚子里的蛔虫的。 她拿着手机站起来,对阮静雅笑了笑:“姐姐,城严给我打电话了,我先接个电话。” 说着,看也没看沈长阮一眼,就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了,弄得沈长阮一脸懵。 “喂。 城严。” 阮小溪接起来电话。 纪城严对于这个小女人一直喊他城严有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但这感觉不坏。 “在哪?” 纪城严坐在刚散会的会议室主座上给她打电话。 “跟姐姐在外面。 怎么啦?” 阮小溪靠在墙上问。 “嗯……” 他沉吟了一下,“我等会就可以签合同了。” “哦,所以呢?” 阮小溪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纪城严沉默了一下,又叹了口气:“没什么,你早点回去。 别太早睡。” 阮小溪脑子懵了懵,什么意思?“城严,你是说,你要回来了吗?” 阮小溪咬唇,小心翼翼的问。 纪城严暗叹这个女人终于理解了,却还是不动声色的“嗯。” 了一声。 阮小溪也暗叹这男人为什么说个话要拐这么多弯。 “之前不是说要明天才能回来?” 阮小溪疑惑。 “你不想让我这么早回来?” 纪城严声线一下子降低了好几个温度。 阮小溪无语:“当然不是。 越早越好。” 纪城严再次被成功顺毛,心情好的说:“回去给你带礼物。” “好。 我在家等你。” 阮小溪说,“那晚上见。” “嗯。” 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阮小溪收起电话,一抬头见阮静雅和沈长阮正看着她,于是她走过去:“姐姐,城严要回来了。 第九十二章 吃鸡发泄 他让我在家等他,我要赶紧回去了。 我们下次再约。” 说完,甜甜一笑,拿着包就走。 沈长阮愣愣的看着,被阮静雅狠狠踢了一脚:“你追啊!” 沈长阮这才起身追上去。 阮小溪早有准备,一出门口就找了个拐角拐了进去,沈长阮自然没找到她。 阮小溪绕了好长一段路,才走回停车场出口,等到那辆黑色迈巴赫,扬长而去。 阮小溪一上车,终于放松了身心,一下子觉得疲惫。 于是靠在后座,轻轻眯了一会。 回到别墅,天已经黑了。 阮小溪下车伸了伸懒腰,慢悠悠的上楼泡了个澡,又不急不燥的吩咐厨房准备饭菜,并且说明纪城严也回来吃。 阮小溪起了学做饭的心,跟在厨房里左转专右转转,想要好好学一学。 等饭做出来,阮小溪又开始帮着上桌端菜,忙的不亦乐乎。 一切都弄完了,阮小溪开始坐着等纪城严回来。 她这才觉得等待的时间如此难熬。 所以等纪城严的车一开到门口的时候,阮小溪就听到了,她立刻站起来跑了出去。 纪城严一从车上下来,阮小溪就看见了他。 西装革履,微低了头,向别墅走进来。 整个人依旧是高高瘦瘦的模样,一步步的走向阮小溪。 只是他似乎还没有看见阮小溪。 阮小溪立刻一溜烟的跑下台阶,跑到他面前,然后趁他不注意,蹭的一下跳到了他身上。 像只兔子。 真是只兔子。 纪城严想。 纪城严猝不及防,差点被扑倒,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捞住了她,报了个满怀。 阮小溪嗤笑,抬起眼亮晶晶的看他:“你回来了。” 纪城严没想到她这么热情,有些受宠若惊,微微点头“嗯。” 其实直到纪城严到了别墅门口,都还没有太大的感觉,一直到此刻,他轻巧的把她抱在怀里,才发现,原来,他这么想她。 阮小溪从他怀里跳下来,拉着他的手,催促道:“快,去洗手吃饭。” “你一直在等我吃饭?” 纪城严被她拽着走,出声问她。 “对呀。 下午跟姐姐没吃饱。” 她简单的回答道,然后拉着他洗完手,又把他推到餐桌前坐下。 两个人相对而坐,这才开始吃饭。 阮小溪其实并不饿,但是总觉得他刚回家,不该让他自己吃饭,应该陪他吃点。 吃完饭,纪城严只说要去洗澡,没有多看阮小溪一眼,就先上了楼。 阮小溪盯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阮小溪在楼下坐了几分钟,无事可做,本想上楼吃鸡,刚上楼,就看见纪城严穿着睡衣从房间出来。 阮小溪奇怪:“你不是要洗澡吗?” “洗完了。” 纪城严紧紧看着她,轻声回答。 “这么快……啊!~” 话还没说完,阮小溪就被纪城严一把拽到了卧室里,按到门上,直接来了个强吻。 纪城严的这个吻非常霸道,似乎要把她生吃入腹般,在她的唇上辗转,舔舐,几乎让阮小溪喘不过气来。 而且阮小溪又被他咬了一口。 这个男人难道真的是属!狗!的!“你干嘛!” 阮小溪恼怒,等他离开自己的嘴唇,舔了舔自己唇上的血丝,生气的问。 纪城严看到她这个动作,眼神又暗了一分,然后贴在她敏感的耳垂,轻声问:“想我吗?” 阮小溪扭头不看他,生气的说:“不想!” 看着这么孩子气的阮小溪,纪城严不由得也轻笑了起来,把湿漉漉的头颅埋在她的脖颈里,呼出的热气在她的皮肤上带起一小片疙瘩。 “我很想你。” 阮小溪听见纪城严极轻极轻地说道。 阮小溪第一次听见纪城严这样说话,不由得愣了一会儿。 这个把头埋在她脖子里的男人,真的是纪城严吗?话语温情,语气柔和。 这样的纪城严,阮小溪前世今生,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阮小溪心里默默感叹了一下,真是活久见。 而纪城严似乎并不满意她的反应,抬起头来看着阮小溪的眼睛,微微皱了眉:“你怎么不说话。” “咳,说什么。” 阮小溪看他一眼就立刻看向别处,眼神飘忽,小脸一红,尴尬的很。 阮小溪脸红的模样甚是诱人,她皮肤本就白净,脸红起来衬的她的皮肤更是如婴儿般好。 又像一个甜丝丝的苹果。 红唇因为紧张而轻轻颤动,惹人遐思。 纪城严眯了眯眸子,偏了偏头,再度吻了上去。 他这次的吻就温柔了不少,只是轻轻的吸吮她的嘴唇,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对待一个稀世珍宝。 阮小溪半合了眸子,两只胳膊也轻轻攀上了他的脖颈。 纪城严似乎一下子受到了鼓舞,突然微微弯腰,将阮小溪整个人抱了起来,向床上走去。 “哎……我还没洗澡!!!” “不洗了。” …………第二天一早,阮小溪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一眼就是站在窗前扣扣子的纪城严。 阮小溪看过无数小说里描写男人起床后站在窗边穿衬衫的美景,以前的阮小溪都不以为然。 直到此刻,阮小溪才后知后觉的觉得那些小说里的场景是真实的存在的。 高大的男人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从阮小溪的角度看过去他正是背着光,所以并不怎么能看清他的样貌,但却能看到他极好的身材,宽肩窄臀,长臂长腿,黄金比例。 他正微微低了头,一只手扣着另一只手上的袖扣,整个人立在阳光里,散发着矜贵的气质。 “还没看够?” 阮小溪其实并没动,他却似乎早已知晓她醒过来了,扣完扣子,一步步的向她走过来。 “好看才看。” 阮小溪现在越来越会说讨巧的话给他听。 纪城严勾了勾唇,伸手将她拉起来:“起床。 快点。” “不要……我今天又不上课,起那么早干嘛,我要再睡会儿。” 阮小溪不想被他拉起来,软绵绵的像是没了骨头。 “现在已经很晚了。” 纪城严道。 阮小溪懒懒的问他:“几点了?” “……七点。” 纪城严看了看手表回答。 “……” 阮小溪气结,懒得理他,翻过身子就要继续睡。 “阮小溪。” 纪城严坐在床上,去扯她的被子。 阮小溪怎么会让他得逞,死死拽住被子,誓死保卫自己的领土。 阮小溪大概是被纪城严从昨晚到现在的温情冲昏了头脑,忘了原本纪城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果然,纪城严失去耐性,将阮小溪连人带被子一同抱了起来,然后扔……没错就是扔,扔到了洗手间里,然后凉凉的,不容置疑的撇下一句:“快点洗漱,我在下面等你吃饭。” 阮小溪裹着被子坐在洗手间的地上,一脸大写的懵圈。 ……什、什么情况?!纪城严!!!阮小溪快速的洗漱完,换了身休闲装,就下楼去了。 纪城严已经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看着她从楼上慢吞吞的下来,抬起好看的手来,冲她招了招……像是召唤一直宠物狗。 阮小溪默默翻了个白眼。 纪城严倒是向来习惯极好,吃饭的时候几乎不说话,只是认真的吃着自己面前的早餐,不急不躁,速度却一点都不慢,矜贵无比。 阮小溪低着头也懒得跟他说话,慢慢的喝自己面前的粥。 阮小溪很喜欢喝粥,别墅里的阿姨知道了她的爱好以后,几乎每天早晨都会专门为她煮粥,各种花样不断,味道都极好。 今天的粥依旧是非常的香,阮小溪喝了几口就蹭蹭蹭的跑到了厨房里,冲着煮粥的李阿姨说道:“李姨,今天的粥太香了,有时间你教我做好不好。” 李阿姨受宠若惊,点点头笑道:“好嘞。” 等阮小溪回到餐桌,纪城严突然出声问她:“学着煮粥给我喝?” 阮小溪刚把一勺粥松紧嘴里,听他说这话差点没呛到自己。 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吃完面前的早餐,修长的手指端起了一杯牛奶,正打算喝。 一双黢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似乎有点期待。 阮小溪于是点点头,轻轻浅浅的笑了一下,却没有太多情绪:“好啊。” 纪城严这才收回视线,开始喝杯子里的牛奶。 阮小溪沉默了一下,也继续喝粥。 空气一瞬间宁静下来,等纪城严喝完牛奶,站起身来实体准备去上班,却一边走一边说:“我已经跟你们校长打过招呼了,他应该很快就会打电话让你回去上课。” 阮小溪惊愕的回头:“你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纪城严瞥他一眼:“你不想回去上学么?” “想。 可是事情没解决,我回去还是一样的情况。” 阮小溪蹙眉。 “已经解决了。” 他走到门口,穿上了西装外套,瞬间严肃了不少。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阮小溪疑惑。 “你自己看看论坛不就知道了。 我先走了,晚上不用等我,会早点回来。” 他看她一眼,说完就往外走。 不一会儿,远远的汽车引擎声就响了起来。 阮小溪几口喝了粥,又吃了几口饼,便急匆匆的跑上了楼。 打开电脑,登上论坛。 本来已经被黑掉的论坛此刻已经恢复,而之前最热火朝天的黑阮小溪的几个帖子,扒皮阮小溪的帖子,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置顶的帖子,依旧是之前发帖子黑阮小溪的那个id所发的帖子,只不过这次帖子内容不是黑阮小溪,而且向阮小溪道歉。 阮小溪还没仔细看帖子内容,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吱吱的响了起来。 阮小溪拿起手机来看,正是学校的校长。 “喂,校长?” 阮小溪乖巧的接起来。 “阮小溪,是这样的,论坛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发帖子的人找到了,他承认是自己对你心存不轨,故意编造谣言想要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学校里已经严肃处理这事,他也已经在论坛上公开道歉了。 小溪,你可以回来上学了。” 校长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是谁?” 第九十三章 另一边 阮小溪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之前去你班里找过你的那个纪总的后援会会长。 上次的事对你记恨在心,所以才发了这些帖子。” 校长在那边说道。 “……知道了。” 阮小溪挂了电话,再去看那个道歉的帖子。 果然是以那个后援会会长的口吻来道歉,里面的话也都半真半假虚虚实实的无从考证,显然是在替别人顶罪。 阮小溪关了论坛,又给纪城严打电话。 问他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发帖子的人根本不是道歉的人。 纪城严只是沉默了一下,就说道:“我知道。 是沈长阮。” 阮小溪有点生气,:“那为什么不是他出来道歉?” 纪城严难得耐心的解释:“本来是让他道歉的。 但是他毕竟是沈家独子,这种负面之新闻传出来对他们家自然不好。” 阮小溪不明白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纪城严怎么这次就这么好心,竟然会同意他们这种做法。 纪城严似乎也猜到了他的疑问,轻轻的说:“沈长阮答应我以后不会再以任何方式接近你。” 纪城严其实非常介意沈长阮对阮小溪的接近,毕竟阮小溪以前那么喜欢沈长阮,为沈长阮做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事,喜欢到对他也不屑一顾。 即使她现在不再喜欢沈长阮,而且还说着现在喜欢的人是他,可她似乎从没有主动为他做过什么。 虽然他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底其实非常在意。 沈长阮既然能保证不再来找阮小溪,那么放过他们家这一次也无妨。 只要他敢不遵守他的承诺,他有一百种方法让沈家死的更惨。 阮小溪没有说话,其实她能理解纪城严的想法。 但是纪城严不知道,她本来是打算把之前录的视频放到论坛上去,直接让沈长阮和阮静雅身败名裂,从此再也不受阮静雅打扰。 而纪城严这么一来,其实不光是保护了沈长阮,更是保护了阮静雅。 阮小溪叹了口气,轻声说:“我知道了。 挂了吧,晚上见。” 那边的男人也没有多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阮小溪坐在电脑前发了会儿呆,接着打开了吃鸡游戏。 现实里的不痛快,那就都到游戏里去发泄吧!阮小溪打开好友列表,看小可爱不在线,于是选择了四人模式,很快便匹配了三个队友。 阮小溪没有开话筒,听着自己三个队友开始说话。 1号是阮小溪,2号是【被社会毒打的阿毛】,3号是【尼斯大草原】,4号是【可乐喝多了】阮小溪刚从飞机上跳下来,就听3号叽叽歪歪的问其他的队友是男还是女。 4号说自己是女生,不太会玩,求带,2号则是男的,扬言一定会带大家吃鸡。 3号鄙夷的说他吹牛,又喊着4号妹子跟在他身边。 看来他们三个在一起。 也好,她不用分神保护他们。 阮小溪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迅速干掉了两个人,于是2号惊讶的开始喊阮小溪:“一号一号,你怎么这么快。 你等着我我去找你。” 阮小溪懒得理他,径自在枪阮弹雨里跑来跑去。 三杀,五杀,七杀。 阮小溪的动作非常快,操作也很漂亮。 而且她现在为了练手,几乎不会躲在一个地方,一直在地图上跑来跑去。 于是那个从一开始就说来找她的2号,一边跑一边嚷嚷让她等他。 期间似乎还掉了不少血。 直到阮小溪完成十一杀,2号终于跑到她身边。 阮小溪忍不住开了语音:“你跑来我身边干什么?我可懒得带你。” 顿时语音里2号和3号同时喊了一声:“你是女的?” 他们都以为这么好的技术和速度,肯定是个男生了。 而且还取了个“风” 这么中性化的名字。 阮小溪不再说话,找到一辆车,准备跑毒,刚坐了上去那个2号立刻也坐了上来。 阮小溪嗤笑一声,反应倒是快。 阮小溪直接去了军事训练区,一下车又开始跑来跑去,期间她看见4号和3号相继被淘汰,倒是2号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反而没什么事。 只剩最后十个人的时候阮小溪终于找了个隐蔽的石头藏了起来。 她找的这块石头巧妙,视野开阔,但是能看到的人却不少,只要有人在附近立刻就能看到。 她换了枪,开始守株待兔。 2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开始说话:“我知道了,我刚才去找了找,我就说你这个id这么眼熟,我之前在网站上看到过你的游戏剪辑!” 阮小溪瞄准了一个人,稳准狠的开枪打死他,才慢悠悠的说:“你玩着游戏就跑去干别的了?心挺大啊。” “嘿嘿,这不是在你身边特别安全吗。 再说我死了就死了,不还有你吗。” 2号说道,“你真是网站上那个风啊,大家都叫你风神。 你的操作太大气了,大家以为你是男的。” 阮小溪没理他,继续瞄准下一个人。 不出意外的,最后阮小溪的屏幕上出现了:“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阮小溪刚退出来,刚才的2号就跑来戳她,加她为好友。 阮小溪同意以后他又发来邀请,阮小溪也没犹豫,又跟他玩了一局。 又吃了一次鸡,阮小溪才终于觉得痛快了点。 阮小溪点开了游戏榜单,不出意外的看到自己高居榜首。 毕竟本身阮小溪在上一世已经玩这个游戏玩的特别好,她在游戏方面有极好的天赋,再说这个游戏刚出,大家都还没有玩的太厉害的,阮小溪一点都不奇怪自己的名次。 阮小溪想着刚才2号说的话,想起来上次小可爱说给她做的视频剪辑,于是打开了小可爱说的那个网站。 关于她的视频是非常热门的,底下的评论也都是一片膜拜仰望。 而且底下的视频居然一直在更新,阮小溪以为她也就给她剪辑了那一次,倒是没想到她会坚持更新。 想到自己原本也是录屏发到各大网站上,但是现在已经好久不发了,有一点惭愧。 于是把刚才的游戏视频赶紧发了上去。 做完这些,已经临近中午了。 阮小溪刚准备下楼去问问今天中午吃点什么,就看到柳温温给她打来了电话。 “喂,温温。” 阮小溪一边接电话一边下楼。 “小溪,我看见学校论坛上有人给你道歉了。” 小姑娘非常兴奋。 阮小溪轻轻一笑,亏她还惦记着她。 “嗯是啊,我明天就回去上学了。” 阮小溪说道。 “太好了小溪。 正好你回来可以赶上校庆,我本来以为你要错过了呢。” 她在那边说着。 “校庆?” 阮小溪疑惑。 “是啊,校庆,朝阳贵族高中五十周年庆。” 柳温温兴奋的说。 阮小溪回想了一下上一世,对校庆并没有印象,因为她本身也没上几天学。 不过庆就庆吧,跟她关系不大。 阮小溪又问她有没有人欺负她,得知没有之后她才安心的挂了电话。 中午阮小溪吃过饭先是回卧室睡了个午觉,睡起来又找出试卷来开始做题。 想办法离开纪城严是大事,好好学习也是大事。 上一世没能好好学习一直是她很大的遗憾。 阮小溪做了一下午题,头脑昏昏沉沉的,一抬头窗外已经暗了天色。 于是阮小溪急急忙忙下楼,看到纪城严的车居然已经停在外面了。 然而没有看见他人,阮小溪问厨房管事的周姨,周姨说纪总去了书房,阮小溪抬头看了眼楼上的书房,并没有上楼去,只是打开了楼下的电视开始找综艺节目看。 阮小溪正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周姨过来说饭做好了,于是阮小溪又蹭蹭跑上楼敲书房的门。 “进来。” 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依旧很好听。 阮小溪推门进去,一双眸子咕噜咕噜的转,像只狡黠的狐狸。 男人从电脑前抬头看她,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怎么了?” 阮小溪摇摇头表示没事,走到他身边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他又把视线放在了电脑上。 “哦,吃饭了。” 她歪歪头。 纪城严点头表示知道了:“我看你在做题,就没有去打扰你。” 阮小溪听他这么说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回家没有过去找她,笑了一下:“嗯,知道了。” “走吧。” 他站起来牵她的手下楼。 一瞬间让阮小溪有种错觉,这么温和的纪城严,如果真的跟他在一起一辈子,似乎感觉也不差。 然而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而已。 下一瞬间她就立刻想起前世发生的种种,他那时的所作所为,真真是让人寒心至极。 她直到现在依旧能清晰记得那时他冰凉的眼神,似乎她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直接让他厌恶到骨子里。 刚开始他不也是对她控制欲极强,一副没有她不行的模样。 后来不也还是毫不犹豫的一把把她推向了地狱深渊。 第二天阮小溪准时起床,吃过早饭就要去上学,本来之前一直是纪城严座驾的那辆黑色迈巴赫现在基本上已经成为阮小溪的私车,而纪城严最近出行则是开了另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阮小溪对这些车并不懂,只知道每辆车都是价值不菲的豪车。 本来阮小溪今天继续坐迈巴赫去上学,纪城严却一把拉住她把她拉上了劳斯莱斯。 阮小溪一脸疑惑,司机却已经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身旁一身黑色西装的纪城严微微偏头看她,清润的眸子里含了笑:“我送你。” 阮小溪抿了抿唇,默默腹诽:这个男人最近怎么这么爱笑。 纪城严笑起来自然是好看的,一双黑曜石般深沉的眸子带了点星星点点的笑意,薄唇清浅的一勾,整个人像是破冰而来。 司机直接把车来到了教学楼下,一下子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纪城严又从车里下来,又到车门另一边。 亲自给她打开了车门。 第九十四章 噗哧一笑 阮小溪走之前他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微微弯腰亲昵的说道:“乖,我下午再来接你。” “好。” 她轻轻点头。 阮小溪到此刻这才理解他的用意。 阮小溪前天才被请回家,昨天早上陷害她的人就出来道歉,今天早上就被纪城严如此高调的开着豪车送到教学楼底下,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阮小溪是被纪城严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物,不管是谁想要动阮小溪,除非是作死了。 阮小溪看着他的车扬长而去,才转身一步步往教室走。 一路上不可避免像个猴子一样被围观了。 刚到教室,竟然一群同学一下子围上来对她嘘寒问暖,搞得阮小溪非常不适应。 柳温温还是那样安静的笑着,看着阮小溪此刻受欢迎的样子,似乎比谁都高兴。 一天下来,阮小溪已经深切的感觉到同学们的热情,要不就是女生下课邀请她一起上厕所,男生则是去打水给她带着,要不就是借笔记给她抄。 阮小溪不得不感叹,受欢迎的人生果然还是不一样。 下午第一节课上课之前,班里的团支部书记走过来找她。 “阮小溪,过两天就是我们学校五十周年的校庆了,你知道吗?” 团支部书记是个女孩子,短头发,一脸干练的样子。 “知道。” 阮小溪点点头。 “每个班都要出节目,我们班好几个都报名了,你要报吗?” 她问。 “不要。” 阮小溪想都没有,一点兴趣都没有。 团支部书记愣了一下:“你考虑一下,唱歌跳舞或者别的什么都行。 甚至你上去说个脱口秀也行啊。” “不用了。” 她轻轻皱眉,依旧拒绝。 “好吧。” 团支部书记无奈,收起自己的笔记本和笔,就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又回头跟她说:“你要是改变主意随时跟我说哦。” 阮小溪扬了扬眉毛:“不会的,放心吧。” 团支部书记一脸尴尬,回过头去走了。 一边的柳温温目睹了全程,不禁开口说“小溪,其实你如果有才艺的话可以去参加的,机会难得。” 阮小溪只是摇摇头,没有回答她。 其实阮小溪哪里有什么才艺,自小就在孤儿院漂泊,能活着长大已经不容易,哪里能去学什么才艺。 不过倒是有人说过阮小溪唱歌特别好听。 但是阮小溪是不会表演的,一来嫌麻烦,二来她一点都不想出风头。 她这么想,有人却不会这么想。 很快有人给她的好姐姐阮静雅说了这件事。 阮静雅一脸玩味的笑了笑,听着手机里的女人带来的消息,轻声道:“也是,她一个孤儿院里出来的孩子,能有什么才艺。 不过她越是不想报,那就越得给她报上才行啊。” 电话另一头的女人很快的应道:“好。 我明白怎么做了。” “那就麻烦你了老师。 可得好好照顾我妹妹。” 她的嘴唇如百合花一般漂亮,不知道的人听到她的话,还以为她真是个爱护妹妹的好姐姐。 另一边的女人挂断电话,对着镜子细细的补了个妆,从厕所里出来,仍旧是一副干练的模样。 正是阮小溪的班主任任丽。 这个学校里大概没人知道,她是阮静雅的人。 当初阮静雅在学校上学时,她曾是她的老师,阮静雅的优秀是人尽皆知的,阮静雅是她最得意的学生。 但那时其实她们也只是师生关系罢了。 后来造化弄人,她自己投资的一点生意亏得血本无归,甚至一度无家可归,这时候就是阮静雅帮了她。 甚至出钱治好了她生重病几次被下病危通知的弟弟。 想到这里,任丽又加快了脚步。 过了没几天,学校宣传栏上张贴出了校庆中报名演出的,并且通过了层层选拔的学生名单。 阮小溪下课和柳温温一起路过的时候,看见宣传栏前的许多人,柳温温执意也要去看一眼。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高三年级组的第一个名字,赫然就是阮小溪。 而且表演项目居然还是芭蕾舞蹈。 她会个屁的舞蹈?还民族舞?阮小溪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柳温温伸手戳了戳她:“小溪,你什么时候报的名我怎么不知道,而且居然通过了这么多层的选拔,你好厉害啊。” 阮小溪一阵火大,一把把刚张贴出来的通知扯了下来。 “温温,你先回去,我去趟办公室。”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任丽的办公室走去。 任丽正在办公室里备课,听见敲门,就看见阮小溪手机捏着一张纸站在门口。 任丽的眼神闪了闪,让阮小溪进来。 阮小溪也不多说废话,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将那张纸放在任丽面前的桌子上:“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任丽一脸茫然,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怎么了小溪?” 阮小溪伸出白净的手指指向自己的名字:“我从来没有报过名。” “怎么会?不报名怎么会有你的名字?而且这个上面的节目都是经过各个老师和学生会的同学选拔过的,你肯定不光是报了名,而且是去参加过选拔了才会最终有你啊。” 任丽皱着眉望向阮小溪。 “所以我才来找老师。” 阮小溪平静的说。 “这我也没办法,这都是已经决定了的,而且是校领导决定的,我知道班主任怎么更改的了。” 任丽靠在了自己的座椅后背上,轻轻的说。 “老师帮我打电话问问吧。” 阮小溪说。 “这个真的没法更改了,小溪,要不你就上台表演一下,这有什么为难的?” 任丽试图慈爱的笑起来。 阮小溪看着这个一直以为她着想的面孔示人的班主任,实在不想起心怀疑她。 只是所有的报名手续都要经过她,如果她这里没有把她的名字报上去,学校里也绝不可能有她的名字。 就是说,就算不是她故意将阮小溪的名字报上去,而是另有其人,那么无论如何报名手续都是要经过她这个班主任的。 更何况一次次的经过了那么多次的筛选,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却一直不动声色。 任丽根本不可能不知情。 “我根本不会跳舞。” 阮小溪还是不愿相信任丽会害她。 “那怎么办。 要不你去学一个,离校庆还有一个星期呢。” 任丽说道。 阮小溪不再想与她多说,从她的桌子上抽回那张纸:“老师,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好。” 任丽颔首微笑。 阮小溪最后看她一眼,眼神复杂,却一点点失望而冰冷。 阮小溪刚回到教室,柳温温就凑上来问她:“你去办公室干嘛了?” “没事。” 阮小溪笑了笑,不打算跟她说太多。 这个小姑娘很善良,阮小溪不想让她担心。 她自己却愁的不行,她根本不会什么舞蹈,难道上台去出丑吗?等到下午回家的时候,阮小溪跟纪城严提了提这个事,纪城严却一反常态的表示期待她的表演。 阮小溪撇嘴:“你就是想看我笑话!” 纪城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着:“怎么会。” “那你说怎么办。 舞蹈这个难道是一天两天能练会的吗!” 阮小溪问。 “你没有别的可以表演的?” 纪城严伸出手掌揉乱了她的一头乌发。 “没有。” 阮小溪摇头,“不过有人说过我唱歌好听算不算?” “当然算。 那就改成唱歌。” 纪城严点点头,摸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然后抬头看她:“好了。” 阮小溪“……” 这么草率???她抽了抽嘴角,想着也好,唱歌总比跳舞简单点吧。 僵着嘴角笑了笑,说:“谢谢你啊。” 纪城严挑起一根长眉:“这么没诚意?” 阮小溪偏头看他:“我觉得挺有诚意了。” 然后就推开他的胳膊,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然后跑开。 纪城严在她身后轻声一笑,也不去拉她,看着她蹭蹭蹭跑上了楼,才转头继续拿起来手机,拨了个号码。 一双光华璀璨的眸子深色不明,只是眉头冷凝的皱着。 “你给我查一下,阮小溪为什么出现在这次校庆表演名单上。” 纪城严声线冷硬。 “是。” 那边道。 纪城严挂了电话,眸子里晦暗不明。 阮小溪开始了很忙碌的生活,每天上下课以后还要抽时间来练习唱歌。 一天一天的累的痛不欲生。 纪城严专门给她请了音乐家教,阮小溪回家以后还要进行突击练习,反复的练习反而让她压力非常的大,好在老师说她有一定的音乐天赋。 日子一天的过去,几乎没再发生什么大事。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阮小溪的班主任任丽突然被辞退了。 那天阮小溪去上课,正好看见任丽背着包,抱着一个纸箱子慢慢地走下办公楼,脸色灰暗,目光呆滞。 阮小溪走上去打招呼,她却一脸狠毒的都看向阮小溪,脸上的笑有一些狰狞,阮小溪从来没有看见过她这样的表情,一时有点愣神。 “是不是你?是你让纪城严开除了我,就因为我不帮你处理报名的事。” 她狠狠的说。 阮小溪还没听懂,她突然被学校的保安拉走。 阮小溪回到教室,问起柳温温,才知道任丽被辞退了。 事发突然,而且马上就要校庆了,学校正是忙碌的时候,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学校怎么会突然辞退一个骨干教师?不知道为什么,阮小溪总觉得这件事与她有关。 尤其任丽临走的时候提的那句纪城严。 ……尽管有点小插曲,校庆还是很快来临了。 阮小溪的节目比较靠后,所以她并没有着急。 先在后台随意的转了一圈,然后才去化妆换衣服。 化妆的时候,柳温温兴奋的跑开看她:“小溪,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阮小溪正在戴耳钉,一边戴一边偏头看她,似乎比她自己还激动。 不由得噗嗤一笑:“你激动个什么劲?” 柳温温不好意思的挠头,又说:“我准备好了花,我一会儿上台给你献花哈!” “好。 谢谢。” 阮小溪偏头朝她眨眨眼。 第九十五章 计划落空 阮小溪从上一世就没有朋友,柳温温是她的第一个朋友。 得到朋友这样的照顾,阮小溪心下感慨,又有点感动。 “我们是朋友啊,谢什么。” 柳温温脸微红,说道。 阮小溪化完妆,离上台还有点时间,又跟柳温温一起到了看台去看表演,然后她意外的看到了纪城严。 于是她找手机偷偷给他发短信:“你怎么来啦?” 纪城严坐在第二排的中间位置,依旧是一身西装革履,微长的发丝也梳得一丝不苟。 他旁边就是校长,同样正襟危坐。 纪城严看着台上的一个合唱节目,有些百无聊赖。 这时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来手机,看到了阮小溪的消息。 低眸的瞬间,含了非常清浅的一丝笑意。 “来看你。” 回答的非常简单明了。 阮小溪不知怎么,突然有了种谈恋爱的感觉。 她本来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在跟纪城严谈恋爱,顶多像个未婚夫妻。 而大多数时候她都吃纪城严的,花纪城严的,更像是被包、养……而上一世纪城严大多数时间既冷漠又霸道,有时候丝毫不讲道理,她也根本感觉不到纪城严的感情。 而这一世的最近一段时间,阮小溪开始有了种跟他谈恋爱的感觉。 比如现在,就像男朋友来看女朋友的表演那么自然。 “小溪你在傻笑什么啊??” 旁边的柳温温戳了戳她。 阮小溪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收起笑容:“我哪有笑。” “你刚才盯着手机傻笑!” 柳温温撇嘴说道。 “我没有!” 阮小溪冲她做了个鬼脸,“我该上台了,我走了!” 然后急匆匆提着裙子向后台走去。 又连续表演完两个节目,主持人走上台来:“接下来。 是高三一班的阮小溪同学为大家带来的歌曲,有时寂寞。 大家欢迎。” 台下响起掌声,阮小溪就在这掌声里穿着白裙子走向舞台中央。 她的礼服并不夸张,只是简单的一字肩白裙,裙摆并不大,整体看起来特别简单但是偏偏散发着矜贵的气质,肩膀的位置点缀了一串又一串的珍珠,胸口的位置别了个精致小巧的粉色胸针,让整个礼服没那么单调。 她的肤色本来就白,如今衬着身上的白裙仍然毫不逊色,灯光打在她身上,皮肤白的像是从牛奶里泡出来一般。 她只是简单的将发丝挽了一缕在脑后,其余的别了几根发卡,乌黑光亮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 从她刚上台的那一刻开始,台下的掌声和议论声以及惊叹声就没有断过。 她所有的衣服和皮肤都只是她美貌的陪衬。 平时不怎么化妆的阮小溪已经是非常的漂亮。 精致的眉眼,完美的瓜子脸,以及琼鼻小嘴,整个五官在经过化妆之后更加的立体,一双迷迷蒙蒙的眸子在她走到舞台中央后轻轻下垂,浓密的睫毛在轻轻颤动,满满的欲说还休,惹人遐思。 纪城严坐在台下看着这样的阮小溪,突然无比的后悔让她上台。 阮小溪站在舞台中央等着自己的音乐响起,但是她一直没等到。 她疑惑的看向台侧的伴奏老师,老师正一脸着急的滑动鼠标,显然找不到了阮小溪的伴奏。 台下的同学们终于也发现了异常,整个台下的气氛又热烈了些。 阮小溪此刻尴尬无比。 下去也不是,就这么站着好像也不合适。 就在阮小溪决定下台的时候,她身后突然响起了吉他的声音。 阮小溪回头看去,竟然是校花萧雅。 她穿着一身红裙子,一头乌发同样披散在肩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把椅子上来,稳稳的坐在她斜后方,抱着琴默默地弹。 她整个人头微低的坐在灯光下,像个轻声细语的迷人的妖精。 她弹的曲子正是阮小溪要唱的歌。 这时,舞台上的光突然熄灭,就在台下惊呼声响起的同时,突然从头顶有一束白光打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阮小溪身上,让她摒弃了黑暗,只立在光明之中。 下一瞬间,下一束光也打在萧雅身上,她的墨发甚至似乎在微微散发着光。 整个舞台在没有多余的光,只有小溪静静简简单单的两束。 阮小溪向灯光师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灯光师身边的纪城严和校长。 纪城严手背在身后,站在高处,却半隐在了暗处,眸中带着光。 阮小溪勾了勾唇,又回头冲萧雅礼貌的一笑,抬起话筒来一拍不差的进到她的琴声里开始唱歌:“谈情太似悬崖绝岭没有开心可保证有时寂寞亦是聪明人人会变人人任性热吻不担保高兴有时寂寞亦是本领……” 其实阮小溪虽然看着长得漂漂亮亮的乖乖巧巧的,她的声音却本身不是那种偏甜的类型,反而偏低,非常的适合这首歌。 本来阮小溪唱歌就不错,再加上这几天的突击学习,唱歌技巧方面也有了很大提升。 这首歌是粤语,阮小溪为了学这首歌也是下了不少功夫。 也幸亏萧雅的吉他,不但弹出了比伴奏更好更强的韵味,还解了她的围,否则她还真准备下台了。 歌没唱完,阮小溪怀里的花早已抱不过来。 一曲毕,台下掌声雷动。 阮小溪和萧雅谢幕下台,总算是松了口气。 “刚才谢谢你啊。” 阮小溪这句谢谢无比的真诚。 萧雅随手将吉他放下,然后撩了撩自己的长发:“不用谢,我也算是帮我自己。 而且,本来就是你自己唱歌好听。” 阮小溪浅浅笑了一下:“你的吉他弹得很好。” 萧雅嗤笑:“我的小提琴弹得更好,刚才找不到吉他,我差点就拿着小提琴上去了。” 阮小溪想象了一下这首歌用小提琴伴奏的场景,不由得笑出声:“幸亏你找到了吉他。 不然我一定不会唱歌了。” 她们两个人聊的正欢,柳温温从台前跑过来:“小溪!!” “怎么了?” 阮小溪扬眉。 柳温温喘了几口气,才开口:“你唱歌太好听了吧!” 阮小溪笑着摇头:“我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 吓我一跳。” “嘿嘿,我能有什么事。” 她说着看向一旁的萧雅:“萧雅,这次真是谢谢你哦。” 萧雅摇摇头,道:“不用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们聊吧。” 萧雅说完,把自己的东西收好,就离开了。 “小溪,你什么时候跟萧雅关系那么好了?” 柳温温问。 “嗯……其实没什么交集,但是她帮了我几次。” 阮小溪被她这么一问,才发现这个萧雅总是出手帮她。 阮小溪看了一会她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阮小溪去换了衣服,就被柳温温拉着走:“小溪!我们去前面看节目吧。” 刚到前面,阮小溪在整个场地里看了一圈,都没有看见纪城严,他人呢?阮小溪找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却发现几乎在她唱完歌没有一分钟,他就给她发了短信:“我先回公司,下午来接你。” 而一边的柳温温却说:“小溪,我们等会放学去吃饭吧,给你庆祝一下。” “嗯……” 阮小溪皱眉,有些犹豫。 “去吧去吧。” 她像是个孩子,“我们还没一起吃过饭呢。” “纪城严跟我说了要来接我,我先问问他有没有安排。” 阮小溪道。 “好。” 柳温温点头。 于是阮小溪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响了好几声那边的人才接起来,声线干净:“喂。” “城严。” 阮小溪轻轻的喊他。 “怎么了?” 纪城严问,“没看到我给你发的短信吗?” “看到了,我想跟你说个事。” 阮小溪小心翼翼的说。 毕竟纪城严一直以来对她的控制欲极强,尤其是上次逃跑以后,她不管去哪里,都必须要经过他的同意,而且他很少同意她单独行动。 但是显然最近纪城严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很多条件也都放宽了。 “什么事?” 纪城严靠在椅子上,有些疲惫的问。 “那个,柳温温她约我放学一起吃饭,说是为我庆功……我可以去吗?” 阮小溪特别小心翼翼的问他。 “……” 纪城严在那边沉默了许久。 就在阮小溪以为他不会同意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你很想去?” “嗯……就还好吧。 如果你不想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阮小溪轻声说,但是声音还是有些落寞。 其实阮小溪是在试探他的底线,想看看如今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态度,他最近明显对自己很纵容,可他可以纵容她到什么程度?“阮小溪,你别想逃跑。” 他在那边也轻轻的说道,可说出来的话语却不容拒绝。 “城严,我不会逃跑。” 她叹了口气,决定以退为进,说道:“算了,我不去了。 你下午来接我吧。” 听着她的声音都似乎一下子落寞了下来,纪城严心一揪,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公平,她只不过是想跟朋友聚一聚,自己却要拒绝。 他突然想放手让她过一过自己的生活。 “想去就去,我让司机去接你们。” 纪城严突然开口说道。 “真的吗?” 阮小溪有点不敢相信,纪城严竟然真的这么容易同意让她自己出门了,这有点不像他的性格啊。 “嗯。” 听着小女人高兴的声音,纪城严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没有做错,然而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吃完饭就赶快回家。” “好的!” 阮小溪当然也非常爽快的答应。 挂掉电话,阮小溪回到柳温温身边,冲等待的柳温温狡黠的点了点头,柳温温显然也非常开心。 两个人等放学以后,一起坐在纪城严安排的司机车上,去了最近非常有名的一个小餐馆吃饭。 小餐馆非常热闹,饭也的确很好吃,一顿饭吃的非常开心,阮小溪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她觉得自己终于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可以好好上学,也有一个比较好的朋友,上完课以后可以自由的出门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吃饭。 她终于可以不再像以前那样过压抑的日子。 第九十六章 玩完了 吃顿饭其实并没有吃很久,因为柳温温也要急着回去照顾自己的父亲,而阮小溪也要顾及纪城严的想法,格外的注意时间,怕他下次不再放自己出来,于是他们很快都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家。 尽管如此,阮小溪回到家的时候,天也已经稍微的暗了下来。 纪城严的车就停在别墅外,如同它的主人一样沉默安静,却也露着肃穆。 阮小溪一下子有些忐忑,他……不会生气吧。 阮小溪一进去就看见厨房的阿姨正在收拾餐桌上的饭菜,阮小溪问道:“周姨,纪城严呢?” “少爷在楼上书房呢。” 她听到阮小溪的声音,回过身笑的温和。 阮小溪点点头,上楼去找他。 他很反常的,这次没有关书房的门,阮小溪刚走到门口他就看到了他。 “回来了。” 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她。 “嗯。” 阮小溪走进去站在他身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多久。” 他说,又忽然抬头问她:“你玩的开心吗?” “开心。” 阮小溪点点头表示肯定。 “我之前是不是做的不好,所以你才总是想逃跑。” 纪城严问。 “你没有错,是我不对。” 阮小溪摇摇头,“我被沈长阮迷昏了头脑才看不见你的好。” “你不生气我不让你出门吗?” 他又问。 “还好。” 阮小溪依旧是笑。 纪城严不知道怎么了,他总觉得她现在这样的笑让他感觉他们的距离非常的远。 他不喜欢她这样的笑。 他虽然想让她开心,但是今天一回家不见到她的感觉非常的不好。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似乎要失去她了。 还有今天她站在台上的时候。 那么的光芒万丈,直接颠覆了他的认知,原来在他心目中那么怯懦的女人,也可以那么光华璀璨。 他好像从来也没有了解过她。 纪城严突然非常生气。 他以前从来没有为这种事烦过心,如今却要为了这个女人来思考这些事。 他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在她惊愕的眼神中,对着她的红唇,用力的吻了下去。 牙齿碰到牙齿,阮小溪吃痛的皱眉,想要推开他。 然而他感觉到了她的抗拒反而将她抱得更紧,手臂环着她,像是铜墙铁壁。 阮小溪不知道他发什么疯,恼怒的一张嘴咬上了他的嘴唇。 一丝血腥味很快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可是他依然没有松开的意思。 阮小溪感觉他似乎流了不少的血,自然也不忍心,便松开了他的嘴唇。 他却借机更用力的吸吮她的嘴唇和舌尖。 他的力气极大,哪是阮小溪能推得开的。 直到他的手开始从她的衣服下摆伸进去,嘴唇才微微离开了她。 阮小溪却猛的推开他的手,从他的怀里跳出来。 阮小溪站在一边看着他,气的胸口起伏不定:“你干嘛!” 阮小溪从来没有这么跟他说过话,她在他面前一直是一个乖巧的形象,甚至一开始的时候她是害怕他的。 以至于她在跟他说话时,一直都是一个很柔软的形象,有时候甚至他稍微语气差一点,她就几乎瑟瑟发抖,当然,她也从来没拒绝过他什么。 纪城严没见过现在这样满身都是刺的阮小溪,果真像是一个小野猫。 他无奈的轻声一笑,本来心里的郁结消了不少。 他发现有时候阮小溪还真是有种魔力。 “好了。 你先自己去玩,我还要忙一会。” 纪城严的声音软了下来。 “……哦。” 阮小溪也不知他的情绪怎么如此变化多端,但也不去深究,转身出了书房。 纪城严擦着头发坐在她身边:“刚才看你玩的很尽兴就没打扰你。” 阮小溪笑了笑,唇红齿白,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接过他的毛巾来给他擦头发,一下一下的很轻柔。 他们两个一样,平常洗完头并不喜欢用吹风机吹,只是擦一擦然后让它自然干。 因为特别不喜欢那种热热的风吹在头皮上的感觉,除非记着出门,否则绝对不会用吹风机。 纪城严坐在那里让她给自己擦头发,半合了眸子,神情柔软,一天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阮小溪觉得手里的毛巾已经湿乎乎的,转身想去给他换个干毛巾,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阮小溪惊呼一声,下意识把手搭在他的脖颈上。 “不用找了,反正头发干还早的很,” 他低垂着眼睫看她,声音有些暗哑:“不如,我们做点别的事。” ……阮静雅最近心情极其的差。 她所有算计阮小溪的的计策全部落空,不但纪城严似乎对阮小溪越来越好,甚至一有时间就亲自接送她。 她安排的让阮小溪在校庆出丑计划,为了这个计划,她重要的一枚棋子任丽竟然被学校开除,可是结果竟然反而让阮小溪在校庆上一炮出名,现在朝阳贵族高中里所有人都在讨论阮小溪。 女生说她明明长得又漂亮,情商也高,还那么低调。 最重要的是唱歌太好听了,简直就是女神啊,这样的人难怪会被纪城严那么宠着。 男生则是说她简直跟校花萧雅不相上下,都是人又漂亮,性格又好。 都是国民女神。 一辆豪车停在最近声誉满满的玫瑰酒店前,阮静雅脸色极其难看的从车上下来,走到早就和沈长阮约好的酒店包厢门口,一推门走了进去。 沈长阮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了,见她进来,欣喜的的抬起头来:“静雅,你来了。” 阮静雅取下鼻梁上的墨镜,连同手里的包一起啪的一声扔在了桌子上。 面上一片冷漠。 沈长阮起身的动作顿了顿,但是很快的又迎了上去。 “静雅,干嘛发这么大的火,怎么啦?” 他笑眯眯的问。 结果他不问还好,一问阮静雅的火气更大,劈头盖脸的就冲他嚷嚷起来:“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沈长阮,你什么时候办事能靠点谱,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为什么现在阮小溪反而更加如鱼得水的生活在学校里?你说安心让我等结果,这就是你让我等的结果??” 沈长阮想要扶她肩膀的手收了回来,看着丝毫不顾他感受的阮静雅,一脸的难过,声音黯淡:“静雅,我已经很努力的去做了。 但是阮小溪她毕竟有纪城严的庇护,况且这次被纪城严发现,他拿我家里的生意来威胁我,我不得不答应他。” “借口!都是借口!” 阮静雅气的伸手推了他一把,他一个没站稳,又被身后的椅子绊了一下,一下坐到了地上。 沈长阮愣了一下,然后一脸受伤的抬头看向阮静雅,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推他。 阮静雅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赶紧去扶他起来,“对不起,长阮,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太生气了,一时失手才推了你。” 阮小溪闲来无事,回到卧室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睡衣。 然后打开电脑戴上耳机准备玩两把游戏。 登录上以后,看到小可爱在线,但是状态已经开始游戏了,于是径自点了单人模式进了游戏。 阮小溪其实还蛮享受这种单打独斗的感觉的,有种一人面对千军万马的壮烈之感。 痛痛快快的吃了一次鸡以后退出来,就看见小可爱邀请她组队,阮小溪也没犹豫,就点了同意。 进入之后她才发现队里除了小可爱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是二号【陆陆陆陆陆】,一个是3号【罗圈圈】。 都是男生。 阮小溪本来以为是系统自动匹配的,也没有多问,依旧是关着话筒,默默地跳伞开始游戏。 小可爱依旧是一直跟随着阮小溪,找到好东西一起捡,阮小溪杀了人一起舔包。 本来没什么不同,不同的是阮小溪就看到系统一直提示:“你的队友【陆陆陆陆陆】使用m416淘汰了【我最酷酷酷路】” “你的队友【陆陆陆陆陆】使用m416淘汰了【邵二12321】” “你的队友【陆陆陆陆陆】使用手榴弹淘汰了【叮铃铃的猴子】” “你的队友【陆陆陆陆陆】使用98k淘汰了【全世界最美】” 频繁的提示让阮小溪不由得对这个【陆陆陆陆陆】产生了兴趣。 她打开话筒问:“小可爱,你什么时候又认识了这么一个大神?” “偶然认识的,怎么样,很厉害吧。” 小可爱一边跟在阮小溪身后,一边说。 那边的人听见阮小溪说话,也开了口,声线干净的男声:“你是女生?没想到传说中的风神居然是个女孩子。” 声音有些耳熟,但是沉浸在游戏中的阮小溪没想起来。 “你知道我?” 阮小溪扔了一个手榴弹,系统提示她:“你用手榴弹击倒了【喝甜豆浆】” “大名鼎鼎的风神,久仰。” 他的声音很年轻,而且说话的时候礼貌有风度,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 阮小溪尴尬,“你也很厉害。” 听着两个人互吹,3号和小可爱同时出声都表示抗议,阮小溪轻轻笑了一声,不再说话,专心打游戏。 找了辆车载着小可爱跑毒,又顺路接上了【陆陆陆陆陆】。 直到最后“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八个字出现在屏幕上,阮小溪才放松下来。 没过一会儿,【陆陆陆陆陆】给她发来了好友申请。 她也没多想,就点了同意。 那人戳她:“你现在还上学?” “你怎么知道。” 阮小溪皱眉,该不会是小可爱说的吧。 “我猜的。” 他发来一个笑脸。 “哦。” 阮小溪觉得跟陌生人实在没得聊,就打算撤:“我有点事,先下线了。” “好。” 对面的人回复的很快。 阮小溪关了游戏,刚退出来,就听见身后有动静,她回头去看,看见纪城严正从浴室出来,穿着睡衣,褪去了平时一身的冷意,反而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 他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向她走过来带着一丝湿身诱惑:“玩完了?” 第九十七章 逛街的感觉 “嗯。 你什么时候忙完的,我一点都没听见。” 阮小溪偏偏头笑眯眯的问。 沈长阮看她来扶自己,还跟自己道歉,刚才一身的戾气全部消失,全部变成了此刻身上的柔软,不由得心里一荡:“静雅,我怎么会怪你呢?” “长阮,你知道的。 现在阮小溪越来越脱离我的掌控,身边也没有人能够帮助我,我只剩下你了。” 阮静雅低着头一脸的难过。 不得不说阮静雅很会激起男人得保护欲,她说完这番话,沈长阮立刻道:“我当然会帮你。” “那你就帮我继续去沟引阮小溪。 我才不信她说不喜欢你就不喜欢你了。” 阮静雅说道。 “可是……” 沈长阮皱眉。 可是他已经拿了自己家的公司来保证,绝对不会再接近阮小溪。 他如果食言,纪城严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他家。 “长阮!” 阮静雅不满他的犹豫,“你好歹也是沈家的大少爷,跟纪城严比可差不了哪里去,你不会真怕了他吧?再说,你家的公司,纪城严又插不上手。” 沈长阮被阮静雅的一番话说动,况且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有求于自己,于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于是阮小溪在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又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沈长阮。 沈长阮在她的教室门口拉住她:“小溪,这么久不见,你就不想我吗?” 阮小溪恶心的不行,一把甩开他:“沈长阮,你以后少跟我动手动脚的。” “小溪,你能跟我谈谈吗?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我们之前那么相爱,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沈长阮一连问了这许多问题。 阮小溪冷了一双眉眼看着他:“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沈长阮,我以前喜欢你,但是现在不喜欢了,行吗?你别再来纠缠我了,堂堂沈家少爷,别自己掉了身价。” “我不信。 小溪,我不信你会这么绝情,突然就不喜欢我了。” 沈长阮固执的道。 阮小溪真是被气笑了,这个人怎么就那么无耻。 阮小溪懒得理他,转身进了教室。 他却在身后喊道:“我不会放弃的小溪!” 从那天开始,阮小溪就开始经常见到沈长阮,给她打饭打水,围着她团团转。 阮小溪很奇怪,他不是答应了纪城严不再出现在她身边吗,现在怎么又来出尔反尔,难道阮静雅又吹了什么枕边风?直到有一天,阮小溪一回家,看到平常都比她晚回家的纪城严竟然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阮小溪起了玩闹之心,悄悄走过去捏住他的鼻子,不让他换气,他才睁开眼睛,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 阮小溪168的个子虽不能说是高,但也绝对不是矮。 只是这样的阮小溪被纪城严抱在怀里的时候真的是变成了小小的一团,可爱的紧。 “沈长阮是不是去找你了?” 纪城严问。 “是。” 阮小溪撇嘴,有点郁闷的说:“可烦了。” 纪城严挑起眉毛:“烦你怎么不跟我说?我以为你喜欢。” “怎么会!” 阮小溪坐直身子,看着他黢黑的眸子笑笑的说,:“我喜欢的是你呀。” “是吗?” 纪城严也看着她清亮的瞳仁,轻声问。 “当然。” 阮小溪不躲不避的也会看他,一脸的笑意盈盈。 纪城严没再开口,阮小溪却伸手去捏他的脸,声音软糯:“现在天还早,你今天既然回来这么早,我们去逛超市好不好,我很久很久没去过超市了。” “逛超市?” 纪城严疑惑“你想买什么,让周姨买就是了。 干嘛自己亲自跑去?” 阮小溪撅噘嘴巴:“大少爷,逛超市不一定是为了买东西,也算是一种娱乐活动嘛!” 纪城严并不是很懂她这种逻辑,不过……跟她一起出门走一走,好像听起来还不错。 于是纪城严开车载着阮小溪去了附近的超市。 天色渐暗,纪城严牵着阮小溪的手从地下车库乘电梯进到超市里,让他瞬间有了种非常奇妙的体验。 这种普通人家柴米油盐的生活是谁说的不浪漫的?两个人在下班以后一起逛一逛超市,谁说没意思的?阮小溪在超市门口推了一辆购物车慢慢的走,没过一会儿就被纪城严抢了去。 “干嘛呀你。” 阮小溪看他。 纪城严示意阮小溪看向斜后方的一对情侣,男生跟在女生后面推着车子,女生在前面一边笑着说话一边把要买的东西放进购物车里,两个人看起来甜蜜的很。 “推车看起来是男人应该干的。” 纪总突然说。 阮小溪完了咬嘴唇想要忍住笑,但还是没忍住。 她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纪城严还是很可爱的。 他既然想要推着车子,阮小溪也不跟他抢,一边走一边看有没有要买的东西。 路过摆满被子的货架时,阮小溪停了下来冲纪城严招招手:“城严,我们买个情侣杯好不好。” “买来干嘛?” 他又问。 他是真心的在发问,他的意思是家里有很多杯子,为什么还要买一对情侣杯,幸亏阮小溪知道这一点,否则早就被他气吐血了。 “嗯……一般的情侣在谈恋爱的时候呢,会买很多情侣用的东西。 比如杯子,牙刷,或者衣服。 用起来的时候能够立刻想到彼此,也算是一种甜蜜的纽带。” 阮小溪耐心的解释。 “嗯。” 纪城严惜字如金,“买吧。” 阮小溪在货架上挑了半天,才选了一黑一白带着两只猫的瓷杯子,也是阮小溪很喜欢的极简风,眼睫一弯回头问纪城严:“这个好不好?” 纪城严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由得也微微勾了嘴唇,声线也柔和下来:“你觉得好就好。” 阮小溪又买了点吃的,还挑了一对特别软的抱枕,然后才不急不缓的去收银台结账。 两个人排队等着的时候,突然有人远远的冲他们喊了一声:“纪总。” 很甜的女声。 阮小溪偏头看去,是个大眼睛皮肤白皙的萌妹子。 很漂亮。 她小跑着过来,笑嘻嘻的问:“纪总也来逛超市啊?没想到啊。” 纪城严没什么表情,但还是礼貌的回答:“陪她来的。” 这个“她” 当然是阮小溪。 那个女生偏头看向纪城严身边的阮小溪。 露出了一丝惊艳的表情:“这是未来的纪夫人吧?好漂亮。” 阮小溪突然被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 你也很漂亮。” 毕竟女人之间的恭维话永远不嫌多。 然而那女孩听完阮小溪的话却极快的皱了下眉:“哎,你声音好耳熟,总觉得在哪听过。” “是吗……” 阮小溪没多想,只当她是客套话,于是依旧浅笑。 “嗯。” 那个女孩笑了笑见纪城严也没有介绍阮小溪的意思,于是主动道:“我叫顾甜。” 阮小溪礼貌的点点头:“我叫阮小溪。” 这时轮到了阮小溪和纪城严收银,阮小溪于是跟顾甜摆摆手:“我们要走了。” “好的!再见!” 她依旧笑的甜滋滋的。 阮小溪一下子有点喜欢这个女孩子。 漂亮,爱笑,爱说话。 热情但是有分寸。 就连她一个女人都喜欢这样的女孩,更别提那些男人了吧。 阮小溪和纪城严从超市出来,又跟纪城严一起走着去了附近的餐馆吃饭。 整个晚上的氛围都极其的好。 “刚才那个女孩儿是谁呀?” 阮小溪吃饭的时候好奇的问。 “怎么了?” 纪城严问。 “感觉她性格还挺好的。” 阮小溪笑了一下。 “两三分钟的时间就让你看出她的性格好了。” 纪城严说道。 “我直觉很准的好不好?” 阮小溪默默撇嘴“难道我猜错了吗?” “我怎么会知道她性格好不好?” 纪城严挑眉问她,“你不会是在试探我吧,你吃醋了。” “……” 有没有人说过他很自恋。 看见她不说话,纪城严轻声笑了起来:“不过我身边的人都说顾家小小姐性格很好。” 阮小溪疑惑,顾家?阮小溪只知道一个顾家。 旗下产业涉及影视,游戏,跟纪城严的公司一样,算是整个娱乐界的领头羊了。 “就是你知道的那个顾家。” 纪城严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 “好吧。” 阮小溪没想到那个女孩来头这么大。 吃完饭出来,两个人又一起手牵手回到超市的地下车库。 晚风习习,路上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两个人像是最平凡的情侣一样,手牵着手,穿过大街小巷。 阮小溪一时有些感慨。 “以后有时间我们可以多出来逛一逛超市。” 这句话是从纪城严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显然,今天晚上的体验让他感觉还不错。 他很喜欢这种牵着身边小女人的手一起逛街的感觉。 阮小溪点点头,说:“好。” ……自从那天晚上阮小溪和纪城严一起逛过超市以后,到了第二天上学,阮小溪就有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沈长阮。 很久以后,阮小溪才知道沈长阮家里出了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止于让沈家一下子陨落。 但是着实让沈家忙碌了一段时间。 而沈长阮自然也知道这是纪城严给他的警告,于是自然而然的就消停了下来。 阮小溪一次过了一段安生的日子。 那这安生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直到那天阮小溪去上课的时候一直没有在教室里见到柳温温。 柳温温一整天都没有去上课,而且电话打不通,也不回消息。 阮小溪总觉得她出事了。 新来的班主任是个很年轻的女人,虽然年轻,但是据说已经有了好几年的带班经验,最主要的是,他是纪城严和校长打过招呼以后,专门指派她来带阮小溪的班的。 阮小溪趁着下课的时候去了一趟班主任的办公室,询问柳温温的情况。 班主任梁妍姿正在办公室里跟其他老师说话,阮小溪走了过去喊她:“老师。” 梁妍姿回过头来看她,扬眉:“怎么了?” 第九十八章 亲昵 “我同桌柳温温今天一直没来上课,我也联系不上她。 她跟您请假了吗?” “柳温温啊,她今天早上给我打了个电话。” 梁妍姿回忆了一下,“好像说她爸爸生病了,要请假。” “生病?她有说请多久吗?” 阮小溪皱眉。 “那倒是没说,她当时挺着急的,没说几句就挂了。” 梁妍姿说道。 “好吧。” 阮小溪点点头“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好。” 梁妍姿笑道。 阮小溪转身离开,心里却有点担心。 柳温温的父亲身体一直不好,她每天放学都要回去照顾他,如今既然因为她父亲的病请假了,而且因此连电话和短信都不回,怕是病的不轻。 阮小溪轻轻叹了口气,给她发短信说让她闲下来给她回电话。 毕竟这种生老病死的事,阮小溪也着实帮不了她,只能帮她祈祷吧。 柳温温一连好几天没有上学,阮小溪看着自己身边空荡荡的位置,有些不是滋味。 直到阮小溪在周末接到了柳温温的电话。 阮小溪闲来无事,做了几套题以后习惯性的给柳温温打了个电话,意料中的依旧没人接,于是找了个网站看了一小会视频。 放在一旁的手机吱吱吱的响起来,阮小溪伸手去拿,一看竟然是柳温温。 阮小溪眼皮跳了一下,连忙接了起来。 “喂,温温,你怎么样了??” 阮小溪上来就问。 “小溪……我没事。 就是我爸爸他……” 柳温温声音很低,听起来也非常疲惫。 “没事,都会过去的。 你们在哪家医院,我去看叔叔。” 阮小溪问。 “……小溪,我……” 柳温温似乎有话要说,却犹豫的很。 “怎么了?有话你就说,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阮小溪有些着急。 “小溪,我们见个面测。 我当面跟你说。” 柳温温的声音轻轻柔柔的,阮小溪甚至能想象出来她此刻的样子,定然是一脸憔悴,整个人弱不禁风的。 “好。 在哪见?” “就在第二医院旁边的食堂吧,我……我在那里请你……请你吃个饭。 ……可以吗?” 她似乎也觉得说出这样的话特别可笑,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 阮小溪蹙眉,却没有多说,只轻轻说一句:“好。” 挂了电话,阮小溪就收拾了东西准备出门。 下楼的时候看见周姨似乎开始准备阮小溪的午饭,于是出声说:“周姨,我要出去趟,你别给我准备饭了。” “可是……” 周姨有些为难。 “放心,我自己跟纪城严说。” 阮小溪知道她的顾虑。 “哦,好。” 周姨应道。 阮小溪一边坐上车一边给纪城严打了个电话,纪城严倒是没说什么便同意了。 现在的阮小溪已经比以前自由的多。 阮小溪到了第二医院食堂的时候,柳温温已经在等她了。 仅仅几天不见柳温温,她竟然瘦了不少,一张脸上满是憔悴,神情也是疲惫不堪,一双眸子黯淡无光,满是红血丝,一看就没有休息好。 她穿了简单的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个小外套,朴素得很。 阮小溪走过去站在她身边,轻轻喊她:“温温。” 柳温温这才发现她来了,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勉勉强强的笑了一下:“小溪,你来了。” 阮小溪也不知说些什么,伸手去拉她清瘦的手:“你最近好不好?” 其实问的也是句废话,想必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然后两个人就坐下来开始说话。 柳温温的父亲出了车祸,且司机逃逸,是有好心人路过送到了医院,经过抢救已经暂时脱离危险,一直在重症监护室。 但是由于出车祸的路段不是什么主路,所以没有监控,甚至也没有目击证人。 报了警,警察也只是一直在调查,没有什么进展。 柳温温一边说着,一边低着头啜泣起来。 她自小和父亲相依为命,父亲拖着病体来供她读书,好在她足够努力和争气,考进了朝阳贵族高中,免了所有的学费,以为可以减轻父亲辛劳,以后再考一个好大学,将来可以好好孝敬他,可是父亲却在此时出事了。 阮小溪轻声叹气,握着她的手只能安慰她。 柳温温擦了擦眼泪,抬头泪眼连连的看她:“小溪,我今天叫你出来是有件事要求你。” 阮小溪皱眉:“温温,我们是朋友,说什么求不求的,如果我能帮上你真是太好了。” 柳温温听她这样说,心下感动:“小溪……谢谢你。” “你说,什么事?” “我……医生说爸爸他还要做一个手术,由于情况比较严重,手术成功率不高,可是这是唯一的办法……医药费要三十多万。” 柳温温一边说着,有些难堪的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三十万对于柳温温和纪城严这样的人来说简直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可是对于她和父亲来说,就是救命钱。 阮小溪也猜到了是钱的问题,也没多问:“嗯,没问题。 交给我。” 柳温温这才似乎露出了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来:“谢谢。 小溪,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 不管是打工还是什么,我一定快点还给你。” 她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人才来问阮小溪,她家的那些亲戚对她唯恐避之不及,更别提借钱了。 然而短短认识一个月的阮小溪却这么痛快的答应了她,让她心下感慨。 “钱还没借到就想着还了,也就你这么傻。” 阮小溪摇头。 柳温温低头羞涩一笑,也不知说什么。 “好了,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我都快饿死了。” 阮小溪调皮的眨眨眼睛。 柳温温噗嗤一笑,说道:“好,你说吃什么,我请你吃还不行吗。” 两人气氛良好的吃完了饭,阮小溪又陪她一起去超市买了点东西,然后回她父亲的病房坐了一小会,阮小溪才回了别墅。 阮小溪虽然答应柳温温答应的那么痛快,但是其实她自己没有什么钱,最终她只能还是找纪城严。 等晚上纪城严下班回来,厨房阿姨正好做完饭,阮小溪正在和她们一起端菜摆桌子,就看见纪城严从门外走进来。 可他似乎心情不好,虽然面上依然像平常一样没什么表情,可阮小溪就是觉得他心情不好。 阮小溪于是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上前去拉他的手,看着他的神情:“回来了。 怎么了你?” 纪城严看着阮小溪小女人有些担心的模样,一瞬间有些恍惚,似乎在外的一切劳累辛苦都是值得的,还有这么一个人在等自己回家,担心的问自己的情况。 总算让他觉得有点安慰。 纪城严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下巴刚好放在她的头顶上,满足的蹭了蹭。 阮小溪伸手回抱住他,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莫名的有些安心。 摆完饭菜的厨房阿姨看着小两口亲昵的模样,不由得偷偷笑了笑,回到厨房躲了起来。 阮小溪还是不放心,依旧问他:“你怎么了嘛。” 纪城严微微松开她,摸了摸她的头顶:“工作的事,不用担心。 吃饭吧。” 阮小溪点点头,“好。” 纪城严去洗了手,两个人开始吃饭。 纪城严依旧极其的规矩,话很少,甚至碗筷相撞的声音都没有。 尤其今天他心情不好,饭桌上沉默的很。 “城严……” 阮小溪本不想挑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说,可是想着今天柳温温的样子,踌躇了一下,一边咬着筷子,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 纪城严抬起头看她,挑了眉毛示意她说。 “那个,我今天去看了柳温温。” 阮小溪轻声说。 “嗯,她父亲怎么样。” 纪城严夹了一块小排放在了阮小溪的碗里,随口问道。 “出车祸,要做手术。” 阮小溪看了眼他的脸色。 “哦。” 纪城严又夹了块排骨自己吃,不再说话。 阮小溪气馁,咬咬嘴唇说道:“加上他父亲本来身体就很差,做手术需要三十多万。” “嗯。” 他依旧没什么反应。 阮小溪叹了口气,真是个木头。 其实这不能怪纪城严,在他眼里,生病治病很简单的事,更何况只是一个花三十多万的小手术,几乎不值一提。 况且又是个陌生人的父亲,要不是阮小溪的朋友,他连问都不会问。 在他的认知里,从来没有缺钱这种事。 更不会想到,柳温温那样的家庭,上哪去找三十万。 “她找我借钱。” 阮小溪不想再跟他绕弯子。 纪城严这才抬起头认真看着她:“借钱?” “嗯。” 阮小溪点头,“我答应了她。” “你有钱?” 纪城严似笑非笑的问。 “……没有。” 阮小溪默默的说。 “呵。” 纪城严这才真正理解了阮小溪的意思,敢情是找他要钱来了。 “所以这不才跟你提起来这事吗。” 阮小溪撇撇嘴,“就当我借你的嘛,我会还给你的。” 纪城严看着她温声软语的模样,不由得起了想要逗她的心思:“我借给你钱我有什么好处?” 阮小溪放下筷子,想了一下:“你借给我三十万,我还给你三十五万。 这样行不行?” 纪城严失笑:“我看起来像是缺钱的样子?” 阮小溪窘迫的笑了笑:“那你要什么好处?” 纪城严偏头轻笑:“我只接受肉偿。” 话语轻轻,语气哎昧。 阮小溪诧异的看着纪城严,白皙的面颊慢慢被红色染透。 这个男人!真的是纪城严吗!!居然还会开玩笑了!!而且是这种玩笑!!阮小溪懒得理他,“哼” 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开始吃饭。 纪城严却不肯这么简单的放过她,从她手中抢过她的筷子,说道:“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那你想怎么样嘛?” 阮小溪生气,又自顾自的小声嘟嘟囔囔,“你早就已经把人家吃干抹净了。” 看着她这样可爱的反应,纪城严心情大好,把筷子还给她“好了,快吃吧。” 阮小溪抬起头来看他的眼睛,欣喜的问道:“那你同意了吗?” 第九十九章 白眼 “看你表现。” 纪城严没抬头,说了一句。 阮小溪默默翻了个白眼,不再跟他说话。 她现在觉得,他不喜欢说话真是一个极好的优点。 吃完了饭,纪城严似乎还有工作上的事要忙,径自去了书房。 阮小溪松了一口气,闲来无事,坐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拨弄了几下手机,竟然就那么睡着了。 等到纪城严忙完了,从书房出来打算去洗个澡睡觉,找了半圈没找到阮小溪,急匆匆的从楼上跑下来,才看到小溪静静睡着在沙发上的阮小溪。 意识到自己刚才些微的恐慌,不由得嘲讽自己竟然这么没出息。 但是看到熟睡的阮小溪,一对长眉又拧了起来,这个女人怎么在这里就这么睡了?心里无奈,却还是微微弯腰,伸手将阮小溪抱了起来。 还是印象中的那么轻,一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就像是一只猫儿一样蜷缩着靠在他胸膛,小溪静静的。 纪城严喜极了她这幅乖巧的模样,不由得轻轻弯了唇,眼神轻柔,如同窗外柔软洁白的月光。 ……第二天阮小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的位置已经空荡荡的,脑子顿了半天,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最后到底答没答应借给自己钱?她可以等,可是柳温温的父亲可等不得。 她赶紧给纪城严打电话,他却少见的没有接。 阮小溪急得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又给柳温温打了电话。 打算跟她说一声,让她先别着急,然后再亲自去纪城严公司去找他。 结果没想到柳温温同样没接电话,阮小溪没办法,只能赶紧随意收拾了收拾自己,随便吃了点早餐,就去了纪城严的公司。 阮小溪一走进那座高楼大厦,就被多重视线仔细打量,且窃窃私语。 阮小溪皱皱眉,直接走向前台。 “你好,小姐。 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前台小姐看着阮小溪,总觉得有点眼熟。 “我找你们纪总。” 阮小溪说道。 “请问你有预约吗?” 前台小姐笑的非常礼貌。 “没有。 但是你可以打电话问一下,就说我是阮小溪。” 阮小溪说。 “不好意思小姐,如果没有预约……。” 前台小姐条件反射般就要拒绝阮小溪,后又后知后觉的愣了一下:“小姐,您说您是?” “阮小溪。” 阮小溪又重复了一遍。 “好的。 我给您打电话问一下,您稍等。” 前台小姐在听见阮小溪的名字以后,终于知道刚才为什么觉得她眼熟,所以突然又改了口。 阮小溪点点头:“好的。” 前台很快打完了电话,转过身微微笑着对阮小溪道:“阮小姐,总裁现在在开会,请你先去他办公室等她。” 一边说着一边冲着右手边伸开手掌:“电梯在这边。” “谢谢。” 阮小溪转身走向电梯。 上了楼,刚出电梯,阮小溪就看到纪城严的秘书已经站在电梯口等她。 “阮小姐。” 纪城严的秘书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同样穿着一身西装,带着公式化微笑:“总裁还在开会,要不您先去办公室等他吧。” “好。 他什么能开完会?” 阮小溪一边走一边问。 “已经开了一个小时。 应该快了。” 秘书跟在她身后“您有什么要喝的的吗?” “白水就好。 谢谢。” 阮小溪推开纪城严的办公室,回头对秘书说。 纪城严的办公室依旧像她上次来那样,宽大而奢华,颜色低调,却暗暗透着华贵。 整个办公室收拾的一丝不苟,只是办公桌上相对杂乱了些,似乎使用办公桌的人刚刚发了一通脾气。 阮小溪响起他昨晚回家并不开心的神色,有些担忧。 本想给他收拾一下,但是又怕他有什么机密文件之类的东西,最终还是没有动。 秘书很快送来了一杯白开水,阮小溪道谢之后他就离开,再也没出现。 阮小溪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这时,柳温温给她打来了电话。 “喂,温温。” 阮小溪接起来。 “小溪,你给我打电话了吗?我刚才给我爸交上钱,办了手续,忙了一早上,没听见你电话。” 柳温温笑道。 “交钱?交什么钱?” 阮小溪疑惑。 “我爸动手术的钱啊。 不是你昨天晚上找人给我送的钱吗?” 柳温温被她问的也疑惑起来。 “昨天晚上?什么时候?” 阮小溪问。 “很晚了,快十二点了。 我在病房里,有个男人穿着西装,戴了眼镜,敲门找我,说是阮小姐让他给我送钱来。 一共三十五万呢。” “……哦,我知道了。” 阮小溪听她这么一描述,立刻想起刚才接待自己的那个秘书,“是纪城严的秘书。 既然已经收到钱了,那你就快点准备你爸爸的手术吧。” “这样啊,好的。” 柳温温轻轻一笑,“小溪,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我……” “好了,你要是还拿我当朋友就别跟我说这些。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 阮小溪问她。 “我看看我爸爸的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吧。” 柳温温回答。 阮小溪刚收了电话,纪城严就推门进来,脸色已经不能用不好看来形容了,简直就是臭,非常臭。 他看见阮小溪坐在沙发上正看着他,脸色缓了缓:“你怎么来了。”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 阮小溪没再提起借钱的事,看他脸色这么差,不由得问道:“你怎么样,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嗯。” 纪城严走到她身边坐下,微微仰头靠在椅背上,一脸的疲惫。 阮小溪皱着眉,想着他昨晚那么痛快的半夜让秘书给柳温温送了钱,心里暖了暖。 上一世好像纪城严的公司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于是也放下心来。 慢慢起身伸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给他揉了起来。 “我看你很生气,公司出的事很严重吗?” 阮小溪问。 “还好。” 纪城严闭着眼睛,感受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轻柔的按在他太阳穴上,伸出修长的大手握住了她。 “怎么了?我揉的不舒服?” 阮小溪看见他睁开黝黑的眸子看她,眼神晦暗。 纪城严却没说话,直接用行动回答了她。 长臂一伸,将阮小溪拉进他怀抱里,一手按着她的后脑,一手扶着她的腰间,头一低就着她的粉唇就亲了上去。 就这么在他办公室里,他居然毫不顾忌,阮小溪不由得睁大眼,想要偏开头躲开他。 他却不许她动,长舌轻而易举的撬开她的贝齿,将她的小舌拖出来纠缠。 他微微眯着的眸子长睫颤动,乌黑浓密,诱人的紧。 阮小溪看着他的眸子,有些嫉妒。 他却突然收了她腰间的手,覆盖了她清亮的眉眼,强迫她闭上眼睛。 又狠狠的亲了她一阵,他才将唇移到她的耳朵,轻吻一下,喃喃的道:“以后不准睁着眼睛。” “谁让你突然亲我的,每次都搞突然袭击。” 阮小溪不满。 “是你勾、引我。” 纪城严似乎更加不满,依旧附在她耳边,时不时的轻轻吻一下,惹得她发痒。 “我没有!” 阮小溪瑟缩一下想要躲开他。 “我借给你钱你不是要报答我么。” 他问。 “……” 阮小溪没说话,想要去推他的头。 纪城严捉住她的手:“说好的肉偿。 昨天看你睡了才没叫你,今天这只是一部分利息。” 阮小溪被他说的面色绯红,伸出细长的手指捂住脸,闷闷的说:“纪城严,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 纪城严被她逗的轻声笑起来,嗓音清朗,煞是好听。 第一百章 笑意盈盈 阮小溪抬起手来捂他的嘴巴不让他出声,他却趁机捉住她的手轻轻亲了一下:“中午陪我吃饭?” “好。” 阮小溪躺在他腿上,笑意盈盈。 纪城严满意的起身重新开始去工作,整个人安静又严肃。 阮小溪太无聊,于是纪城严让秘书给她送了一块笔记本给她,让她打会游戏。 阮小溪上线看见上次一起玩过的【陆陆陆陆陆】在线,由于上次的游戏体验非常不错,于是主动邀请他,两人痛痛快快打了一把游戏,那个【陆陆陆陆陆】给她发消息说:“你游戏玩的这么好,有没有想过去做主播?” 阮小溪看见他这么问自己,眼神一跳,条件反射般心虚的看了一眼纪城严。 “游戏玩的好就可以做主播?”阮小溪没有直接跟他说自己想做,先是试探的问了问。 “上次你开语音我听你的声音很好听,就有了这种想法。 这种游戏主播的妹子一般还挺受欢迎的,尤其你现在是排行榜第一。 我觉得你挺适合的。” 他发来一大段话。 “你为什么会问这个,你有门路还是?”阮小溪小心翼翼的问。 “嗯……如果你想做的话,可以联系我。” 他没有说太多。 阮小溪坐在电脑前踌躇了一会儿,完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说:“我考虑考虑吧。” “好。” 对面的人也不强迫,一如既往的有风度。 其实本来阮小溪也跟他不熟,并不太会相信他。 况且她要是去做主播,必须得先得到纪城严的同意。 否则被他发现了,那还得了。 阮小溪轻轻呼了口气,见纪城严还在工作,于是又邀请【陆陆陆陆陆】组队游戏。 【陆陆陆陆陆】很快接受,两人一起进入游戏。 阮小溪见【陆陆陆陆陆】跟随她跳伞,于是也没跑远了,就近找了个地方就跳了下来。 一般跳的这么早会遇到很多人。 一落地,阮小溪就看见一个人举着枪对她开始打,阮小溪刚落地就掉了不少血,阮小溪此时赤手空拳,也不躲,一转身就冲了上去。 那人似乎是新手,即使手里有枪,一见阮小溪如此,竟然紧急后退,手下的枪也就失了准头。 阮小溪将键盘按的噼里啪啦响,对准他的头部,跳起来一拳直接揍死了他。 于是舔包……包里没什么太特殊的东西,倒是有一个八倍镜。 阮小溪快速跑到房子里捡东西,一边捡一边开语音问【陆陆陆陆陆】有什么好东西。 【陆陆陆陆陆】轻声说没捡到什么,就捡到了一个98k。 阮小溪扬起眉毛,腆着脸问能不能给她,她有一个八倍镜。 【陆陆陆陆陆】也没犹豫,捡完了屋里的东西就去了阮小溪身边,阮小溪刚开始没注意他跑来,一转身看见他反倒把阮小溪吓了一跳,立刻瞄准,一看是他。 【陆陆陆陆陆】把98k给了阮小溪,顺便给了她一把子弹。 阮小溪其实还挺不好意思的,毕竟98k还算比较稀有,就算不用八倍镜,依旧很强大,但是就这么给了她……她决定一定不能辜负自己的队友,一定要奋起,这局必须吃鸡。 阮小溪刚换上98k和八倍镜,就看到远处一个人猫着腰举着枪躲在树后面冲她啪啪啪开了几枪。 阮小溪嗤笑一声,举起手里还没捂热乎的枪,“啪”一枪毙命。 于是她喊【陆陆陆陆陆】去之舔包,自己吃了个绷带,继续打算上二楼搜东西。 跳伞跳的的太早还有一点不好,就是很容易就会被毒覆盖。 阮小溪看了一眼地图,发现毒区越来越近,于是出门找车,准备跑毒。 刚走没多远,看见一辆车直接冲她开过来,阮小溪于是再次举起枪,在高速驶来的车上迅速瞄准上面的人,“啪”,再次一枪毙命。 阮小溪上了车,喊【陆陆陆陆陆】过来,两人一起跑毒。 阮小溪一路把车开到了安全区,期间两个人也杀了几个人,阮小溪瞟了眼头顶,正巧一个空投正撑着降落伞缓缓的降下来。 阮小溪觉得今天自己真是运气太爆棚了,一落地用拳头杀了一个人捡到八倍镜,接着自己队友就捡到了98k,然后一出门想找车跑毒就看见一个人开着车来给她送人头+送车,跑完毒随便一停车都能停在空投底下。 阮小溪看着空投安稳落地,于是让【陆陆陆陆陆】去之舔,自己则贱兮兮的找了块草地举着98k趴了下来。 【陆陆陆陆陆】似乎也明白她的意思,舔完空投,同样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果不其然,空投引来了一大波人,阮小溪静静地看着这群人开始厮杀,倒也不动手一直瞄着,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她只要看见有一个人敢真的靠近了空投,她就立刻瞄准,给他一枪。 【陆陆陆陆陆】在一边默默看着,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还挺腹黑的。 “阮小溪。” 阮小溪刚瞄准了一个人准备开枪,这时她的的耳机突然被拿掉,身边男人的声音非常的危险。 阮小溪一抬头看见纪城严抓着她的手机,眯着眸子,居高临下的看她,面色不善,于是连忙笑道:“你喊我啊,我带耳机没听见。” “快十二点了,去吃饭。” 他皱眉道。 “好好好马上马上,等我一下。” 阮小溪一低头,发现就这么短短一瞬的功夫,【陆陆陆陆陆】竟然已经被击倒了。 阮小溪赶紧去救他,还没到他身边,自己就遭到了一个队两个人的围攻。 98k好是好,但是在面对这种时候,开枪速度太慢,远不如冲锋枪。 阮小溪只来得及抬枪干倒一个,自己也被击倒了。 “我去。” 阮小溪一脸懵逼。 差点被自己团灭的那个队仅剩的一个人默默地走到阮小溪身边,阮小溪以为他要给自己一个痛快的,结果那个人却在她身边停下,然后蹲了下来。 然后趴了下来。 然后又变成了躺着。 最后又蹲了起来,就在她旁边,静静地看着她死。 阮小溪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屏幕上如阮小溪的愿出现了八个字,只是不是“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而是“再接再厉,下次吃鸡。” 要不然纪城严站在她身边,阮小溪真想骂人。 这么好的地理位置,这么好的装备。 已经只剩最后两个人,她死了。 阮小溪生气的合上电脑,扔在一边:“走吧。” 纪城严目睹了全过程,实在是不明白一个游戏输了而已有什么好生气的,看她气的还不轻。 终于明白自己旗下那些游戏的玩家状态,可能也就跟阮小溪差不多吧?纪城严一边跟阮小溪走出办公室一边想。 “总裁,您这是?”秘书迎上来。 “去吃饭。” 纪城严说,“附近有什么吃的?” “对面新来的日式料理还不错。” 秘书回答。 纪城严偏头看阮小溪询问她的意见,阮小溪也不挑,点了点头算是表示同意。 于是两个人就去吃了日式料理。 没想到第二天,柳温温就去学校上学了。 阮小溪非常的意外,在学校看到了她,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快回到学校。 “你爸爸怎么样了?”阮小溪关心的问。 “手术排在今天晚上,其实我没想到竟然那么快,我听医生的意思好像是说纪城严安排的。” 柳温温想起那个高大冷漠的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不是你让他这么做的?小溪,谢谢你!” “不是我。 你看他那个样子,其实他还是一个蛮细心的人。” 阮小溪也轻轻笑了一下,想起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心里还真有点甜丝丝的。 第一百零一章 不相干 “小溪,我看他还对你挺好的。” 柳温温羡慕的说,“为了你就连我这种不相干的人也肯出手帮忙。” 阮小溪只笑不说话。 很快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梁妍姿走进来,敲了敲讲桌。 “静一静啊,上课了。” 梁妍姿眼神扫了一眼全班。 本来一班的学习氛围这么好,就不怎么吵,她这么一敲,同学们瞬间安静了下来,都抬头看着她。 “上课之前有个事情宣布一下,”梁妍姿清了清嗓子,说道“明天我们学校的优秀毕业生陆止言将会回学校演讲,时间就在明天下午放学后的学校大礼堂。” 话音刚落,纵然是一班每天只知道沉迷学习的同学们,也立刻炸开了锅。 “啊,真的吗?陆止言要回学校演讲了。” “陆止言,是陆止言哎!” “陆止言是谁?” “我去,陆止言你都不知道,他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 一毕业就出国上大学了,上完大学回来就自己开了公司。 现在已经是我们市立十大杰出年轻企业家了。” 一个男同学解释的头头是道。 “不这不是重点!”一个女生迫不及待的说,“重点是他长得超级帅啊!” “而且性格特别好,超级温柔,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白马王子!”另一个女生补充道。 都是些富家子弟,所以很少有人不知道陆止言。 总之就是男生佩服陆止言的手段和能力,女生则是迷恋他的样貌和性格。 然而这些同学的议论,阮小溪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的内心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陆止言。 上一世是自己做主播时候的老板。 这一世她一直在等的人。 现在他终于要出现了吗?就在明天。 “小溪,小溪!”旁边的柳温温推了推她。 阮小溪回过神来,看向旁边的柳温温:“怎么了?” “没事,你在发什么呆呀?”柳温温问。 阮小溪摇摇头表示没什么,看着已经在讲课的班主任,翻开书开始听课,只是仍旧心不在焉。 阮小溪一整天都有些恍惚,她一直在想自己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引起陆止言的注意,让他想起小时候的事,认出她来。 然后想办法和他签约,做游戏主播。 由于晚上柳温温的父亲要做手术,于是她提前请假回了医院。 阮小溪放学让司机开车跟在她后面,她自己则慢慢的在前面走。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第二天到了学校,阮小溪给柳温温打了一个电话,想问问关于她父亲手术的事情。 可是柳温温却没有接电话,按理说现在她父亲已经做完手术了。 阮小溪皱了皱眉,一边往教室走一边继续给她打电话,依旧是没有人接。 可能是刚做完手术很忙,所以没听见?可是按照她的性格,如果手术成功,怎么也得打电话来跟阮小溪说一声吧?阮小溪收起手机,回到教室。 发现今天的同学们,尤其是女同学,打扮得格外花枝招展。 阮小溪不由得失笑,陆止言的魅力还真是不小啊。 这些富家千金什么样子的男生没见过,仅仅是他的一个演讲,竟然让她们如此大动干戈。 中午的时候,阮小溪给柳温温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午放学,几乎所有的同学都一边议论着,一边往学校大礼堂走去。 所有的人都是一脸兴奋的样子。 包括阮小溪。 只不过他们兴奋的原因不一样。 学校大礼堂楼底下人挤人的站着,却都不进去。 阮小溪疑惑的走进,发现同学们都一边议论一边仰着头看向楼顶。 楼下甚至还有几名老师。 阮小溪抬头看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把她吓坏了。 楼顶上站了一个人,一个女孩。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今天阮小溪联系一天都联系不上的柳温温。 她出现在学校,却没有穿校服,只穿了一身朴素的衣服,原先天天绑着的马尾,此时却放了下来,披散在肩头。 由于站在楼顶,阵阵的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倒是飘逸。 阮小溪一下子着急了起来,上午不好的预感此刻全部化作现实,一定是她的父亲出事了。 “报警!快报警啊!”阮小溪一边分开人群,一边往里冲,嘴里还不住的喊着。 “已经报警了。” 不知道谁似乎认出了阮小溪,直到她和柳温温的关系,说了这么一句。 她听说已经报了警,微微放下心来。 却依然一刻不敢懈怠的跑上楼去。 学校的大礼堂在这座楼的五楼,而且由于这座楼只有五层,所以没有电梯。 阮小溪一刻都不敢停,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楼去,由于她跑的太快太急,甚至在五楼楼梯拐角的时候,一下子趴在了楼梯上。 可是她仍然顾不上自己身体受的伤,迅速的爬起来向着楼顶跑去。 阮小溪很快的跑到了楼顶,看到站在楼顶边缘的柳温温,有点心惊胆战。 “温温。” 阮小溪喊她。 她却好像没听见般,依旧默默的看着楼下。 “温温!”阮小溪这次大声喊了一声。 她这才回过头来看向了阮小溪,眼睛轻轻弯了起来像是之前很多次她对她笑起来的那样:“小溪,你来了。 我一直在等你,我以为你放学走走了呢。” 听她这么说,阮小溪放了放心,尽量温柔地笑起来:“什么事呀,你过来,走的近一点跟我说。” “小溪,我不想活了。” 她看着自己唯一的好朋友慢慢的说道。 “小溪,我不想活了。” 她除了在医院哭了,来的路上和站在这楼顶,看着那么多人仰头看她的热闹,她一直都没有哭,可是此刻见到她却开始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小溪。 我爸爸死了。” 阮小溪彻底愣在了原地,她想过坏的结果,可没想到是最坏的结果。 柳温温的父亲死了,一直和她相依为命的父亲死了,也难怪她会伤心至此。 “我爸爸死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强调,又像是喃喃自语。 “温温,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你先过来。 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阮小溪慢慢向她走过去。 “你别过来,小溪,你再往前走我可就要跳下去了。” 她的语气平静又认真。 阮小溪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我们就这样聊吧。 小溪,死之前我也想好好的跟你聊聊天。” 柳温温轻轻笑了笑。 “温温,你觉得你这样有什么意义吗?就算是你爸爸,他也绝对不会想看到你这样子。” 阮小溪很着急。 “你说爸爸他怎么舍得丢下我呢?从小我就跟他相依为命,他走了,我可怎么办呀。” 柳温温慢慢的坐了下来,依旧距离边缘极近极近,看的阮小溪触目惊心。 “你不是还有我吗?我说过要保护你的,你不是相信我吗?”阮小溪轻声劝导。 这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阮小溪回过头去看,竟然是陆止言。 他穿着很休闲的衣服却依旧英气逼人。 陆止言一脸的着急:“姑娘有什么事想不开,非要这么决绝呢?人生这么短暂,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柳温温的目光接触到他的,微微闪了闪:“陆少爷,像你们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是无法体会我们站在底端的这些人的痛苦的。” 阮小溪此刻顾不上跟陆止言说话,看着柳温温,依旧劝她:“温温,你别闹了。 你相信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抛弃你,所以,你现在,也不要抛弃我好不好?”柳温温听见她说的话,沉默了一阵。 第一百零二章 不负责任 阮小溪见她沉默,以为她犹豫了,大喜:“温温,过来,到我身边来。” 一边的陆止言听见阮小溪说的话,不由得转头看向她,不由睁大了眼睛。 看着她坚毅的侧脸,突然与记忆中小小的侧脸重叠,那时候稚嫩的她却大声告诉他别怕的小姑娘,他一直寻找了十年的小姑娘,原来,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她还是这么热情和善良,而且出落的如此亭亭玉立。 陆止言看着她的眉眼柔软的不成样子。 这些阮小溪却一点都没察觉,她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柳温温身上。 “小溪,对不起。 你借我的那些钱,我只能下辈子再还给你了。” 柳温温难堪的笑了笑:“其实,就算我不去死,那些钱,也够我还一辈子的了。” 阮小溪看她越说越绝望,她心下也发凉:“不,温温。 仅仅三十五万而已,你学习这么好,你别放弃,你将来会有特别好的人生,三十五万对你来说算什么?” 阮小溪继续说:“你还那么小,你会越来越优秀,越来越漂亮,你会谈一场特别好的恋爱,你的人生这么美好,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柳温温直到此刻,一直灰暗无色的眸子才有了一点点亮光。 阮小溪扬起笑容:“温温,还有我。 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温温,你不能就这么不负责任的走了。” “小溪……”柳温温的眸子开始越来越痛苦,“可是没有爸爸了,我的人生再怎么美好,爸爸都不在了,他享不了我给他的福,也看不到我过得好了。” “怎么会呢,叔叔他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 和阿姨一起。 每天每天都讨论他们的女儿怎么这么优秀。” 阮小溪又开始一步步向她走近:“温温,来,到我身边来。 我陪你。” 柳温温迷迷蒙蒙的看向她:“小溪,会吗?” “会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快来。” 阮小溪依旧笑的温柔,向她张开手。 柳温温这才站起来,一步步走向阮小溪,一直走到阮小溪的怀抱里。 阮小溪一下子安了心,高强度的紧张和恐惧散去,她一下子软了腿,抱着柳温温一起坐在了地上。 阮小溪的腿抽了筋,去揉的时候,疼的呲牙咧嘴,一看手里竟然还有一道伤口,想必应该是刚才摔在楼梯上被什么东西划得。 及时疼的不得了,却还是一只手拽着柳温温,抬头冲她笑,又温软的责怪她:“你吓死我了,温温,你吓死我了。” 柳温温眼睛一红,抱着她的脖子开始哭,哭得撕心裂肺。 阮小溪也不再劝她,就让她痛痛快快的发泄,有些情绪压抑久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小溪,你真好。” 柳温温哭够了,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抽搭搭的说。 “我这么好你还舍得吓我。” 阮小溪说道。 柳温温又歉疚的道歉:“对不起,总是让你为我担心。” “没事,你没事就好。” 阮小溪揉揉她的长发。 “好了,姑娘。 既然没事了,先送这位姑娘去医务室吧,我看她手上的伤不轻。” 一直沉默的陆止言突然开口。 “对,你看我这记性。” 柳温温急忙把她拉起来,三个人一起下楼,正好遇上赶来的警察。 他们一起向警察解释一番后,本来还应该去警局做个笔录,也不知道陆止言走到一边给谁打了个电话,这笔录竟然免了。 阮小溪也趁机给纪城严打了个电话说了声,让他别担心。 由于柳温温这一闹,陆止言的演讲也就讲不成了。 三个人一起从医务室出来,走在已经黑了的校园里,一句无话。 走到门口,阮小溪说要送柳温温回家,可是竟然没看见来接自己的那辆迈巴赫,不由得想要打电话问。 一边的陆止言却出声阻止:“别打了,我开车来的,我送你们吧。” 柳温温不太好意思麻烦他,轻声说:“这合适吗,太麻烦你了。 都是因为我……学长……” “放心,我本来也闲着没事干。 再说,扔下两个女孩子不管可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陆止言微微笑道。 说话间,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看了几眼一直沉默的阮小溪。 阮小溪发现了他一直在看,却不动声色的转头装作没看见,轻声询问柳温温的意见:“你要是不想麻烦学长,我就打电话叫司机过来。” 陆止言连忙说道:“有现成的车不坐,为什么非得打电话去叫司机呢?别犹豫了,我现在去开车,你们等一下。” 说完,陆止言也不给两个人拒绝的机会就去开车了。 他没看见身后的阮小溪眼睛里一片深意。 陆止言很快开了车来,阮小溪和柳温温两个人也没再犹豫,一起上了车,柳温温报了自己家的地址以后,车子平稳的朝着她说的地址驶去。 一路上陆止言一直在跟两个人聊天,他其实是个比较健谈的人跟纪城严恰好相反,所以车上的氛围还不算尴尬。 柳温温情绪还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痛中所以几乎没怎么说话,一直在发呆,阮小溪也就一边看着柳温温,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陆止言聊天。 到了柳温温住的地方,阮小溪陪她上去,本来想让陆止言先回去,可他却不肯,坚持说要在门口等她,一会儿送她。 阮小溪也就不再坚持先陪着柳温温进到屋里。 柳温温的家里冷清的很,尤其整个屋子充斥着药物的味道,看来她父亲生前真是没少吃药。 但是屋子虽然小,却非常的整洁明亮。 阮小溪其实并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待着,于是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轻声的问她:“用不用我今晚陪你?” “不用了,小溪,我没事,你不用陪我。” 她抬起头,勉强的笑了笑。 想要让阮小溪安心。 “哎,”阮小溪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你这个样子我真是不放心。” “小溪,相信我,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我自己能够照顾好我自己。 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好好活着。” 柳温温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阮小溪沉默了一会儿也不再多说什么,站起身来:“那好吧,你早点休息。 我先回去了,有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好,路上小心。” 她说道。 阮小溪于是转身向外走,走了一半,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过身来看着她,轻轻的开口说:“忘了告诉你了,温温,你散着头发的样子真的特别漂亮。” 柳温温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然后一点点笑意在她脸上荡漾开来,她的声音依旧温和:“谢谢。” 阮小溪也笑了一下,轻声说:“晚安,明天见。” 从她的家里出来,阮小溪才突然感觉身上有点凉,她今天穿的不多,现在的晚上已经的确有些凉了。 她瑟缩了一下身子吸了口凉气。 停在不远处的车慢慢的打开了车门,主人从车里下来。 清瘦而高大的男子慢慢的向她走过来,礼貌的问她:“需要我把外套钱给你吗?”这个人真是把任何事都想的非常周到,虽然说一个男士在看到一个女人冷的时候,一定要把外套借给她,这是常识。 但是他们此时毕竟是第一次见面。 所以如果直接把外套给她披上,反而显得很逾矩。 阮小溪轻轻笑了笑,摇头说不用了。 于是他也就不强迫她,只是问她住在哪里,他开车送她回去。 阮小溪继续摇头拒绝他:“我已经给我的司机打电话了,他马上就来了。 毕竟要是让我男朋友看见你送我回家,他一定会生气的。 学长,你还是先走吧。” 第一百零三章 毫无作用 阮小溪并不想对他隐瞒什么,也明白陆止言要知道她和纪城严的关系也是早晚的事,此时的隐瞒也毫无作用。 陆止言听她提起自己的男朋友,不由的眼神暗了暗,原来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听她的意思,两个人已经住在一起了。 看来感情很好。 也是,她这么漂亮又这么善良,怎么可能会没有男朋友。 但是那也只是男朋友而已不是吗?陆止言没有太多的不应该有的表情,依旧是好脾气的点点头:“好,那我先回去了。 不过回去之前,你方便把联系方式留给我吗?”阮小溪疑惑的问:“联系方式?”陆止言笑了一下:“是的。 今天看见你奋不顾身的救自己的朋友,觉得你应该是一个非常心地善良的人,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阮小溪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世他的出场和上一世完全不同,所以很多事情也都有了改变。 可是他既然这么直白这么突然的要她的联系方式,想必他已经认出她来了,毕竟陆止言本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这样也好,省的她苦恼。 她想了一下,现在把联系方式留给他也没什么不妥,也就没有拒绝。 陆止言本来还说要陪她一起等司机,但是被她拒绝,于是就自己开车先走了。 他走了没多久,阮小溪的司机就来了:“小姐,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也没等多久。” 阮小溪摇头,拉开车门坐进去,又问:“今天我放学的时候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看见你?” “呃……”司机有些犹豫。 “说。” 阮小溪皱眉。 “是老夫人,她打电话让我接萧小姐回老宅。”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慢慢的说。 老夫人指的当然是纪城严的妈妈,毕竟除了自己和纪城严能指挥这个司机的,也就只有他的妈妈了。 纪城严的妈妈向来不待见自己,这个阮小溪当然知道,所以打电话把她的司机叫走,根本不管阮小溪有没有车回家。 “萧小姐是谁?”阮小溪问。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想着她怎么连萧小姐都不知道:“萧家大小姐,萧雅。” 阮小溪这才反应过来萧雅是他口中的萧小姐。 “所以你下午的时候直接就接了萧小姐去了老宅?” “是。” 司机回答。 阮小溪没有再开口,纪城严的妈妈之前一直很中意萧雅,想要让纪城严娶了萧雅,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毕竟她的家族企业庞大,如果纪城严能够娶了她,她的后台也能给他很大的帮助,更何况她长得又漂亮,性格又温柔,是纪城严妈妈非常中意的儿媳妇人选。 奈何纪城严从来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摆布的人,即使这个人是他的妈妈。 更何况……阮小溪的思绪慢慢飘远,那已经是对阮小溪来说非常遥远的事情了。 她还在孤儿院的时候,小小的她一直保护着一个比自己大许多的男孩子,那个从小就生得非常漂亮的男孩子,那个她记忆中一直忘不掉的小团子,就是现在的纪城严。 纪城严和她一样从孤儿院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小时候的她和现在完全不一样,那时候的他毫无攻击力,整天被人欺负还要靠一个比他小很多岁的自己来保护。 她比他矮上一头,却总是把他藏在身后照顾着。 也不知道他离开孤儿院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时候性格那么好,甚至有点善良过度的小团子,怎么一下子就变化这么大,变成了冷漠狠厉的纪城严。 而且他的家族这么庞大,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让他这么一个本该被捧在心尖尖的孩子流落到孤儿院?阮小溪虽然已经活过了一世,可是依旧不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毕竟上一次她的心思一直在沈长阮的身上,一直想尽办法离开纪城严的身边,又怎么会关心纪城严到底因为什么变成这样。 可能是因为孤儿院的事情,纪城严向来就跟他的妈妈关系不好,再加上他现在的性格更不可能会听从他妈妈的安排来娶萧雅。 而且据她观察,他们两个彼此之间都根本没有这种意思。 “小姐……小姐?”司机喊了阮小溪好多遍。 “嗯?怎么了”阮小溪回过神。 “我们到了。” 司机开着车门,立在门边默默说道。 “哦。 好。” 阮小溪下车,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又倒了回来:“对了,忘了跟你说。” 她笑的很甜,如同最甜蜜的花朵,站在夜晚的风里,纤细又笔直。 “您说。” 司机刚关上门,微微弯了腰听阮小溪吩咐。 “你们纪总既然已经安排了你来做我的专属司机,我希望今天的事不要再出现第二次。” 她的声音很柔,话里却带了不容忽视的分量。 “毕竟给你发工资的是你们纪总,而不是他的妈妈。 不是吗?”阮小溪看着他问。 “……是。” 司机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女人,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他僵硬的站了一会儿,听着那人的脚步声慢慢的走远才敢站直身子。 ……柳温温直到又过了一个星期才回学校上课,毕竟家里出了大事,她自己本身情绪状态也特别不好。 等到她回学校上课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她身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阮小溪陪着她一起走,完全不理那些人的闲言碎语。 柳温温看着如今自己的境地,不由的无奈的说:“小溪,我现在总算是理解你当初的心情了。 只不过你已经挺过来了,而我还不知道要被议论到什么时候。” “你就应该学我一样,心态好一点,别去理这些人。” 阮小溪说道:“等他们议论一段时间这事就会过去的。” “嗯,听你的,毕竟你有经验。” 她竟然眨眨眼,开了个玩笑。 阮小溪看她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不由得放下心来,以为她那么敏感的人,一定会被些这些事儿影响心情,看来是她想多了,这次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反而让她看得很开,不把周围人的想法放在心上了。 “快期中考试了,你两个星期没来上课,可得好好复习了。” 阮小溪笑眯眯的说道:“我可是一直有在努力学习,你小心这一次被我超过啦。” 柳温温点点头,认真的说:“我会努力的,我可不能让爸爸失望。” 阮小溪伸手摸摸她的头,表示安慰。 ……期中考试的前一天晚上,阮小溪躺在沙发上挺尸。 纪城严下楼喝水,看着她睁着眼睛望天花板发呆的样子,不由得皱眉,走过去轻轻捏她的鼻子:“明天就考试了,你不用复习吗?”阮小溪躲开他的手:“不行,快要考试的时候绝对不能再看书了,不然一紧张绝对全都忘了。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放松。” 纪城严失笑:“你这是什么歪理论?不是都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吗?” “你这才是歪理论。” 阮小溪撇嘴。 纪城严伸手把她拉起来:“乖,去看会儿书去。” “我不要。” 阮小溪坚定的拒绝。 “阮小溪,不是你自己要求去学校上学的吗?怎么连这么重要的考试都不好好对待?”纪城严的语气严肃了点。 阮小溪反唇回道:“你不是不想让我去上学吗,怎么现在这么关心我考试?”纪城严觉得最近自己真是把这个小女人宠坏了,竟然还真跟他顶嘴了,整天跟他说话一套一套的。 “你如果这次考不好就别去上学了。” 第一百零四章 放狠话 纪城严试图放狠话。 阮小溪却突然瘪了嘴,可怜巴巴的:“纪城严……”纪城严见她这幅样子,目光闪了闪,语气依然坚持没软下来:“干嘛……” “你凶我……”语气委屈,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在灯光底下亮晶晶的,配上她耷拉的眉毛和嘴角,无辜极了。 纪城严:“……”阮小溪跪坐在沙发上,就这么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似乎不等他道歉,真的要掉下眼泪来。 纪城严无奈,真是怕了她,坐在她身边叹气:“你想怎么样?” “不能惩罚,只能奖励。” 阮小溪顺势把胳膊挂在他的脖子上,整个人像是八爪鱼一样慢慢爬到他身上让他抱着。 “嗯,怎么奖?”纪城严把手环在她的腰上,低头看她得逞的眼神,知道她没什么好事。 “我如果这次考得好,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阮小溪笑。 “什么要求?”纪城严怎么会轻易上她的当。 “现在不能说,总之你答应我嘛。” 阮小溪挂在他脖颈上的手臂撒娇般晃了晃,洁白如玉的手臂在纪城严面前晃来晃去。 “……我可以答应你带你出去玩一圈。” 纪城严伸手握住她白皙的手臂,不让她动。 依然是没有轻易答应她,总觉得她的要求另有所图,所以打算换个奖励。 “……不要。” 阮小溪皱眉。 “嗯?”纪城严危险的出声:“你不想跟我出去玩?” “想是想,但是……”阮小溪噘嘴,“不就是让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嘛,你怎么那么小气。” 纪城严被她噎了噎,“我?小气?” “本来就是嘛,只是让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而已,你堂堂一个大总裁,竟然连我这么一个小女子的要求都不敢答应。” 阮小溪继续用激将法。 “我看你就没什么好要求。” 纪城严白她一眼,似乎明白她肚子里的弯弯绕绕,一语道破。 “哎呀,你放心,我绝对不提什么让你为难的要求。” 阮小溪看他还是不肯松口,一狠心,凑上去亲了他一口,又撒娇的问:“好不好嘛,好不好嘛?”不得不说,阮小溪很会哄纪城严欢心。 他看着她的红唇,眼神转了转:“那……今晚陪我?”阮小溪立马瞪起眼睛来:“喂,我明天考试哎!”纪城严挑了挑眉,抱着她腰的手松开,轻轻搭在沙发靠背上,声线慵懒:“嗯……那没办法了。” 一副随便你的样子。 “……”阮小溪看着这个腹黑的男人,气的咬牙切齿。 最终当然还是阮小溪被按在床上揉躏了一番,才哄得他答应了那个要求。 他睡着以后,阮小溪躺在他怀里慢慢睁开眼睛,一时有些出神。 她也不知道此时她和纪城严到底算是什么状况,她一直在准备逃离,她也一直警告自己不要沦陷在纪城严突然的温柔里。 可是她现在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看见他就想笑,说话也不经意的就开始撒娇,甚至一点都不排斥他的触碰。 她有时候有些恶心自己,一边义正言辞的说要离开他,一边又和他纠缠不停。 他看着自己身边睡着的男人,有着弧度完美的下巴,英挺的鼻梁,让无数女人脸红心跳的深邃黑眸此刻安稳的合着,只剩卷翘慵懒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阮小溪不由得想要伸手去摸一摸。 但是很快她就收回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阮小溪!醒醒!这个男人就是个魔鬼!绝对不能沦陷!……第二天一大早阮小溪就起来了,纪城严甚至还没醒,她就扭动着身子打算起床穿衣服。 纪城严被她吵的不行,一伸手又把她捞回怀里,紧紧圈住,不让她动弹,眼睛都没睁,明显还带着睡意的沙哑嗓音她头顶问她:“几点了?” “六……六点。” 阮小溪回答。 “再睡会。” 纪城严一听才这么早,皱着眉霸道的说。 “不要……城严,我得起床了,我今天考试。” 阮小溪挣扎。 “……不是八点半才开始考试?”纪城严烦躁的睁开眼睛低头看她,眼神不悦。 阮小溪被他眼神吓的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知道他其实有点起床气:“我……我想早点去嘛。 你想睡你多睡会。” 纪城严被她气的闭了闭眼睛,最后还是松开了她。 阮小溪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就去衣帽间找衣服,身后的纪城严喊她:“给我找衣服穿。” 阮小溪回头看他一眼,轻轻应道:“哦……”阮小溪知道他有晨跑的习惯,于是给他先拿了一身运动装,放到他手边:“给你。” 纪城严睁开眼睛瞟了一眼她拿的衣服,出声问道:“内裤呢?” 阮小溪本来已经转身,听见他这么问,扭过头来瞪他:“你不是穿着……”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以后,脸色爆红。 纪城严见她如此,一下心情大好:“我想换新的,给我拿。” 阮小溪扭头就走,声音带着怒气:“自己拿!!!”阮小溪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男人传来愉悦的笑声。 ……阮小溪换完衣服,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拍了拍红彤彤的脸颊,恶狠狠的诅咒那个男人:“祝你以后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可是好像他也不吃方便面?哎,真可惜,那么好吃的东西他恐怕都没吃过吧。 阮小溪摇摇头,有点可怜他,气消了一半。 她跑到楼下去的时候,发现纪城严已经收拾好了自己,准备出门跑步了。 她撇了他一眼,也不跟他说话,径直跑向厨房跟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周姨说道:“周姨,今天能不能给我炸一根油条,再煮两个鸡蛋?”周姨知道她今天考试,听着她这么孩子气的要求,笑眯眯的回答:“好,阮小姐,我这就给你做。” “谢谢周姨!”阮小溪欢快的笑起来。 一边笑着一边往回走,纪城严刚好要出门,转过身来看着她:“跟我一起去跑步?” “我才不去……”阮小溪话说了一半,接触到他危险的眼神,后半句就硬生生咽了下去:“我去。” 我真是太怂了。 阮小溪感叹。 于是她就苦唧唧的被纪城严拉着一起出门跑步,关键是纪城严的步子很大,腿又长,阮小溪怎么可能跟的上他?而且他又不可能等她,不一会儿就被远远地甩在了后头。 你说他非让她来跑什么步?又不等她!阮小溪气呼呼的找了个长椅坐下来,谁知道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她坐了一会儿,想了想又怕他找不到她又发飙,于是起身去寻找他。 刚走了没多久,就看他慢慢的从远处跑过来。 一米八八的个子,身形肖瘦修长,穿了一身灰色的运动衣。 稍长的头发微微遮住他浓密的眉毛,在清晨的阳光底下,整个人俊美的不成样子。 阮小溪不得不感叹,纪城严真的长得特别帅。 “发什么呆?”纪城严在她身边停下来,问道。 “没什么,你跑的太快了,都不等我。” 阮小溪抱怨。 “是你腿太短了。” 纪城严瞟了一眼她包裹在长裤里笔直的腿,“走吧,回去吃饭。” “……”阮小溪跟在他身后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是走着回去的,所以又拖延了些时间,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厨房的两个阿姨已经做好了饭。 在阮小溪经常吃饭的位置上摆了一根油条和两个鸡蛋,还有一碗浓稠的小米粥。 纪城严的早餐却是简单的煎蛋和吐司,加一杯牛奶。 纪城严皱了眉毛:“为什么我的不是油条?”周姨愣了愣:“……少爷,你不是不喜欢吃油条吗?” 第一百零五章 不耻下问 “我现在想吃了。” 纪城严冷冷的说道,“而且你炸油条不可能只炸了一根吧,为什么只给小姐拿一根?看不到她已经瘦成这样了吗?” “……这……少爷……”周姨尴尬的打算解释。 “是我让周姨直给我做一根油条的。 你没看见还有两个鸡蛋呢。 我今天考试就必须得这么吃。” 阮小溪抢在前面开口解释,解释完慢吞吞的开始吃鸡蛋。 “为什么?”纪城严不耻下问。 阮小溪抬头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由得噗嗤一笑,“嘿,你这个样子真挺傻的。” 纪城严瞬间冷了脸色:“说什么?”阮小溪缩了缩脖子,怂怂的赶紧摆了摆手,嘴里含着鸡蛋,口齿不清的说:“没什么,没什么。” 纪城严懒得再理她,低头斯斯文文的开始吃饭。 阮小溪吃完饭一看已经七点半了,收拾了东西就坐上车去了学校。 剩下纪城严不急不慢的上楼换了衣服,一边系着袖子上的纽扣,一边慢慢地走下楼来。 换上西装的纪城严,又变成了那一副矜贵凉薄的模样。 周姨正在收拾餐桌上的东西,看见他下楼,就随口问了一句:“少爷,你要去上班啦?”纪城严嗯了一声,本不打算再理睬她,却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转身喊周姨:“你过来。” 周姨突然被点名,放下抹布,一头雾水地走过去问:“怎么了少爷?”纪城严以拳抵唇,轻咳了声:“那个,她今天早上吃一根油条两个鸡蛋到底是什么意思?”周姨这下真是愣住了,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阮小溪。 纪城严不悦的蹙眉,“嗯?” “呃……一根油条就是一的意思,两个鸡蛋就是两个零,合在一起就是一百,小姐她今天考试,吃一个油条两个鸡蛋也是为了讨一个好彩头而已啊……”周姨低头,没让自己笑出来,慢慢的回答。 纪城严“……”他真是疯了,才会问这样的蠢问题。 直到纪城严什么话也没说,拿了东西去上班去了,周姨才敢低着头偷偷的笑了起来,走到厨房去跟正打算吃饭的李阿姨说:“我跟你说,我们少爷这次可真是遇到能制住他的人了。” 李阿姨盛了两碗粥,疑惑的问怎么了,周姨依旧偷咪咪的笑,把刚才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李阿姨也笑了起来:“这阮小姐刚来的时候其实我就看出来了,那时候阮小姐不跟少爷亲近,可是少爷即使凶了点,其实对她还是不错的” “是啊,现在阮小姐总算是开窍了,我们少爷平时虽说没有那么多甜言蜜语,但是总归是真心待阮小姐的。” 周姨也坐下来开始吃饭“看着他们小两口这么甜蜜啊,我这心里也开心。” “哎。 就是老夫人她不接受阮小姐,其实我觉得阮小姐挺好的,少爷那么闷的性子,要是真找一个不爱说话的大家闺秀,那还得了。” 李阿姨叹气。 “行了,这就不用我们操心了,少爷一定会解决的。” 周姨很相信纪城严的能力。 ……刚到公司门口的纪城严,突然的,打了两个喷嚏。 顿时,周围的人一片宁静。 纪城严看了身后秘书一眼:“通知人事部,以后员工来上班不准喷劣质香水。” 秘书:“……”总感觉今天总裁心情特别差? 由于上次柳温温的事,陆止言的讲座也没开成,而且由于很快面临着期中考试,所以陆止言演讲的事也就一拖再拖。 好在陆止言并不介意,只说还是考试要紧。 于是学校领导经过商议,把陆止言的讲座定在了第三天考完试以后的下午。 第三天考试只有上午一门,下午所有学生都可以提前回家过周末,当然,也可以选择留下来听讲座。 于是考完试那天几乎所有考完试的同学,都没离开学校,留在了学校就等着下午陆止言的讲座。 阮小溪和柳温温考完试也打算去听陆止言的讲座,只是听讲座之前,阮小溪磨着柳温温陪她一起去逛街。 柳温温自小节俭,吃的东西都是能填饱肚子就行,衣服也都是能穿够暖和就行,所以逛街对于柳温温来说,真是难得一见的事。 阮小溪这样看她实在太不像十八九岁花季的女孩子了,于是决定给她好好改造一番。 其实说实话,柳温温其实长得挺漂亮,琼鼻小嘴,眼睛也是双眼皮。 尤其她人如其名的身上的那股气质,如同江南女子般温婉,如柳树般柔软。 都说气质美女气质美女,这脸蛋可以化妆整容,可是这气质可是模仿不来的。 只是柳温温她平常不太说话,又没有自信,总是畏畏缩缩的,自然也没人注意她。 柳温温被她磨的没办法,也只好答应她。 两个人考完试以后就一起去了商业街,逛了逛街,吃了顿午饭。 阮小溪送给了柳温温一身衣服,她自然不肯要,阮小溪看她穿着好看,什么话没说趁她换衣服,刷了卡。 又逼着她换上新买的衣服,到理发店剪了剪头发,顺便给她画了个淡妆。 于是柳温温一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先扔在人堆里找不到的女孩,此刻谁见了她都得多看两眼。 一身长袖浅色收腰连衣裙,不长不短的款式正好衬托柳温温的气质,垂到柳温温的膝盖间,露着她白皙的小腿。 腰间的收腰又把她的腰线收的极为紧致,惹人遐想。 原本过长的长发此时恰到好处的垂在肩甲,额前重重的刘海也被撩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弯眉似柳叶,明眸又皓齿。 阮小溪给她化完妆满意的把她推到镜子前:“你看,多美啊。” 柳温温也没想到自己也可以这么好看,眨着眼睛看了好一会,才不好意思的红了双颊,小声的说:“谢谢。” 阮小溪和柳温温回去的时候刚到学校门口,阮小溪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柳温温看了一眼她手机,问:“谁呀。” “不知道。” 阮小溪摇摇头一边说着一边接起来:“喂,你好。” “你好,阮小溪。” 清润的男声:“是我,陆止言。” 阮小溪扬了扬眉毛:“奥,学长。” “你和你朋友今天来听讲座吗?”他朗声问。 “嗯,当然。 学长的讲座还是很受欢迎的。 我们正在往礼堂赶。” 阮小溪说道。 “哦。 我看大家都来了,没看见你们,以为你们不来了。” 陆止言笑了笑,“抱歉,打电话打扰你了。” “没事……”阮小溪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大家都去了吗?不是两点开始吗?”现在才一点半。 陆止言在那边轻声笑了一下,通过听筒传过来,煞是好听。 让人想起深阮里流淌的泉水。 讲座是普通的励志讲座,可是人可不是一般的人。 阮小溪真是低估了学校的人对陆止言的崇拜程度。 阮小溪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学长……礼堂不会已经坐满了吧?”啊,何止坐满……简直爆满。 陆止言坐在后台的椅子上,看了一下礼堂台上的方向,随意的翻着面前的稿子,没回答她的问题,只说:“没关系,第二排还有几个位置空着,你们可以过去坐。” “第二排?那么好的位置没人吗?”阮小溪疑惑。 “嗯。 教职工的座位。” 他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声音慵懒。 “教职工的?那我们……”陆止言轻笑:“只要你想坐,我就去说一声。” 阮小溪看了一眼旁边正看着她的柳温温,觉得柳温温这么好看,必须得让她出现在全体同学面前一次。 第一百零六章 挺坚持 于是点点头,即使他没看到:“好。 学长,麻烦你了。” 陆止言本来以为她听到已经没有座位会不来了,没想到还挺坚持。 嘴角的笑一直没停下来,陆止言起身去找校长。 校长一听陆止言这么说,心想就算你不来说,她想坐我也得给她坐啊。 转念一想,阮小溪什么时候跟这个陆止言这么熟的?“咳,止言啊,你跟这位纪总的未婚妻很熟?”校长故意将“纪总的未婚妻”几个字咬的极重。 陆止言并不诧异,他上次与阮小溪分别以后,就着人去查了她的身份,她如今的身份如此高调,实在算不上什么秘密,所以只是稍微一打听,他的秘书就带来了这样的消息。 阮小溪,阮家的二小姐,曾经在孤儿院待过,如今是纪城严的未婚妻。 据说是纪城严在她18岁生日的时候见过她一面后,用了几十亿的项目来向阮家提亲。 至于为什么纪城严这样一个原本毫不近女色的人,突然喜欢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阮家二小姐,这个他的秘书怎么查也没有查到。 陆止言保持着一贯的微笑说:“还是上次我来时候认识的,我看阮小姐心里善良,于是有心和她交个朋友。” “这样啊!”校长不再追问,转身去安排阮小溪座位的事情。 阮小溪和柳温温赶到礼堂的时候,陆止言的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们了,见她们来便把她们领到了第二排最中间的两个位置上。 柳温温和阮小溪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不光是因为阮小溪一来就被人领着直接高调的坐到了第二排最中间的位置上,也是因为柳温温。 阮小溪大家都是认识的,可是她身边的那位姑娘是谁啊?气质美女啊!柳温温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炽热的目光注视着,非常的不好意思。 拉着阮小溪的手紧张的有些出汗。 阮小溪轻轻拍拍她的手:“要习惯,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有很多。” 柳温温咬着唇:“要不我还是找个厕所把衣服换下来吧。” 阮小溪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来看她:“温温!你敢!”面对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柳温温尴尬的摸了摸头发。 讲座只要没开始,这些人也就会一直在议论着她们。 她真是特别期盼讲座开始。 这时,一个打扮潮流的男生慢慢走过来对着柳温温道:“哟,美女。 你是哪一级的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新转来的吗?”阮小溪本来在玩手机,听见这个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替柳温温反问道:“你是哪一级的?”那个男生别人不认识,阮小溪他还是认识的。 “阮小姐。” 那个男生笑着跟阮小溪打招呼,又问“这是你朋友吗?”阮小溪看了一眼旁边怯生生的柳温温,又看向他,语气并不好:“你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交个朋友。” 他也不敢在阮小溪面前放肆,说的还算人话。 阮小溪勾勾唇,打算让柳温温自己解决:“温温,他要跟你交个朋友。 你觉得呢?”柳温温没想到她会突然把问题抛给自己,睁大了眼睛一脸吃惊。 她自己可能不知道她做这个表情格外的可爱。 惹得阮小溪偏头轻轻笑了起来。 柳温温有些恼怒的拽了拽她的衣服:“小溪!”那男生见阮小溪不打算插手,于是继续跟柳温温说话:“既然是阮小姐的朋友,那你也是高三一班的了?”柳温温抬起清澈的眸子看他,尴尬的点了点头。 “那你……叫什么名字?”那男生又问道。 “柳温温。” 她的声音温温软软的。 周围那些本来在看好戏的人突然起了一阵喧哗:“什么?她是柳温温?” “啊?柳温温是谁啊?” “哎呀柳温温你不知道吗,前几天跳楼那个!” “啊?就是她啊?” “我去这么漂亮的嘛?我当时怎么没发现?” “看她现在状态不错啊,怎么可能是那个跳楼的女生,你认错了吧!” “不会错不会错,那个跳楼的柳温温的确跟阮小溪是好朋友来着,阮小溪还去楼顶把她救下来了你们忘了!” “啊,真是那个柳温温啊!” “不过你别说,以前怎么没发现,还挺漂亮的。”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阮小溪有些担心的看向柳温温,本以为她一定会脸色不好看,没想到她没有太多的反应,反而回过头来冲阮小溪笑了笑。 看来她现在是真的放下了。 那个男生听说她是柳温温以后,变了变脸色,“你就是柳温温啊。” 阮小溪皱眉,他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想要赶他离开。 “是我。” 柳温温笑了一下。 她笑起来的时候左边有个梨涡,甜的很。 “……方便加个微信吗?”那男生倒是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又问。 “不方便。” 柳温温抱歉的一笑,干脆的拒绝了他。 那个男生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僵硬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阮小溪没想到柳温温这么自然的拒绝了她的第一个搭讪者,要知道,她刚刚还紧张的一手汗。 很快,陆止言的讲座就开始了。 陆止言演讲的时候像是一块巨大的磁铁,那股自信劲和谦逊劲把整个礼堂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吸附在他身上。 他身上本来就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温润气质,再加上此时气氛的烘托,和他身上的自信,更是让站在台上的他受万人瞩目。 他出人意料的穿了一身休闲装,没有用西装来为他的成功侧面烘托,反而也让他和台下的听众拉近了距离,博得了更多的好感。 “其实我也只是做我喜欢做的事恰好成功了而已,没什么值得吹捧的。” 他眉眼弯弯,整个人即是站在高高的舞台上也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我们每个人都有理想,有的人成功,有的人失败,也只不过是能不能坚持到成功的差别。” “我没办法跟你们分享我的成功学,因为我不觉得我有这个资格。 我能分享的,也只是我如何坚持到完成自己理想的过程。” 他极其的谦逊,整个人立在灯光下,即使穿着休闲的衣服,依然是个优雅的绅士。 他真是跟纪城严完全不一样,阮小溪坐在第二排看着他,突然这样想。 纪城严的傲气是出了名的,他也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谦逊的话,他也绝不会允许自己在公众场合穿着休闲衣服走上台,像是跟朋友聊天一样侃侃而谈。 他只允许自己一丝不苟,任何地方都必须完美,一点错都不能出。 要是让他看见陆止言的演讲,他一定会冷冷淡淡的看一眼就走开:“虚伪。”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么一个在短短时间内迅速成立并扩大一个这么大公司的人,怎么可能是简单之辈。 只是大家都喜欢自欺欺人,画饼充饥的告诉自己这世界上肯定是存在这种完美的人的。 大家都喜欢麻痹自己不是吗。 阮小溪不自觉的够了勾唇角。 陆止言的讲座非常成功,大家也都捧他的场,讲座的最后他九十度鞠躬:“感谢大家能够抽出两个小时时间听我讲这么多废话。 也希望我今天说的能够帮助到你们。” 场下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阮小溪侧头看了一眼柳温温,发现她正若有所思,看着陆止言的眼神有些奇怪。 阮小溪拉了拉她:“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他说的真好。” 柳温温感叹。 阮小溪也没多说什么,就拿了包准备和她一起离开。 柳温温却拉住了她,声音轻轻的说:“小溪,我们能不能等会儿再走?” 第一百零七章 有些羞涩 “怎么了?”阮小溪疑惑。 “我想去后台找学长要个签名。”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羞涩。 手不停的搓着衣角。 “……”阮小溪没说什么,心里却在观察她,这温温,不会……喜欢上陆止言了吧?他们好像也就见了两面?两个人一起去了后台,陆止言已经收拾了东西准备走,现在正拿着杯子喝水。 修长的脖颈在阳光底下甚是漂亮,由于喝水,喉结微微上下滚动着。 阮小溪拉着柳温温走进去,声音轻快的喊了一声:“学长。” 陆止言放下水杯,看向走进来的阮小溪,眉眼轻轻弯起来:“阮小姐。” 阮小溪挑挑眉,摆手说道:“可别再叫我阮小姐了,多别扭啊,学长以后就叫我名字就行。” “叫你名字啊……”他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遍,眼神意味不明,突然问道,“小溪?”阮小溪噎了噎,她虽说让他叫名字,但也没让他叫这么亲切。 她只是听着他阮小姐阮小姐的叫,实在别扭罢了。 要知道,纪城严都几乎没这么亲切的叫过她。 不过……算了。 叫就叫吧。 “学长,你要走了吗?”阮小溪一边问一边把柳温温往前推。 陆止言点点头:“嗯,准备走了……这位是?”眼前的女孩子气质很好,眉眼漂亮,有些眼熟。 阮小溪笑起来:“学长,你不认识她了?”陆止言听她这么说,不由得偏头仔细看柳温温一眼,惹得她脸色红了一分,才突然想了起来:“哦,上次那个姑娘。 你还好吗?”柳温温咬咬唇,听他关心自己,脸色又红了一分,低头说道:“很好,谢谢学长关心。” 陆止言微微笑着,轻声夸赞她:“你今天很漂亮。 看来你已经走出来了,恭喜你。” 他无论说话还是做事,依旧那么滴水不漏,万事周全。 阮小溪其实有点佩服他,能有这样的风度,真是难得。 她怕是怎么都练不出来这样的水平了。 “谢谢。” 柳温温这次抬起头来看着他,又说了一遍。 阮小溪见她不打算提签名的事,于是自己开口:“学长,我有个朋友特别喜欢你,想要你的签名,可是自己不好意思说。 能不能麻烦你……写给我,我带给她?”阮小溪一边说着,瞟了一眼柳温温,眼神狡黠,如同狐狸。 陆止言看着她可爱的模样,无声的笑了一笑。 他依旧弯着眉眼,看懂了她的意思,也侧目看了一眼柳温温,没再说什么,转过身接过秘书及时的递过来的笔和纸,微微弯腰在桌子上写了起来。 写完起身递给阮小溪,轻声说道:“帮我问她好。” 一旁的柳温温脸色又红润了一些。 阮小溪点点头,低头看他的字。 他除了名字外还写了两个字:“祝好。” 字迹干净漂亮,隐隐透着一丝睥睨之气。 “好。 学长,那你忙吧,我们先走了。 下次聊,拜拜。” 阮小溪迅速说道。 “嗯。 今天我还有事,下次请你吃饭。” 他点点头。 “好嘞。” 阮小溪答应,“到时候我和温温一起去。” “好。” 陆止言也不多说,颔首和她告别。 等她们走了,秘书走上前来问:“您今晚没有安排……为什么不直接约阮小姐?” “我们只见了两面,如果约她,不是太唐突了吗?”他把手插进口袋,语气轻轻,“再说,她和朋友一起,不方便。” 秘书疑惑“……不方便?” “约她自己就够了,带她朋友一起干什么?”他反问。 “哦哦哦,是是是。” 秘书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去哪?”陆止言揉了揉脑袋,声音懒散:“回家睡觉。” 阮小溪回到别墅后先去洗了个澡,想起接下来还有两天自由时光,一下子莫名觉得开心。 这么一想又觉得有些搞笑,明明上学之前她整天盼着去上学,现在可以上学了,又因为这个小假期而开心。 这好像是学生们的通病。 然而阮小溪的这个愉快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她就接到了阮静雅的电话。 阮小溪叹气,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可能消停下来。 她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坐在了巨大的落地窗前,犹豫了一瞬,还是接了起来,声音甜美:“喂,姐姐。” “小溪,你在干嘛呢?”阮静雅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旁边坐着她们的母亲,一脸紧张的听她打电话。 “我……刚洗完澡,等着城严回来吃饭。” 阮小溪微微笑,存心给她添堵。 果然,阮静雅沉默了一霎,“是嘛。 是这样的,妈妈听说你今天考完试,猜你应该也没什么别的事,想叫你回家来吃饭。” 这下轮到阮小溪沉默了。 她向来对很多人和事没有太多的在意,尤其她这次重生,对很多事都看得很开了。 可是唯独有一件让她看不开的事,就是她的父母对她的态度。 当初她的爸爸为了纪城严那一点利益当真就把她拱手送给了纪城严。 而她的妈妈,嘴上说着不愿意不同意,最终也不是毫无举动,眼睁睁看着她跳入火坑。 甚至这么久了,她虽然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他们打电话给她的次数,不也同样屈指可数。 相比起阮静雅,他们实在是不太在意她这个女儿。 难道就因为她不在他们身边长大吗?阮小溪并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难道当初她会流落到孤儿院不是他们一手造成的吗?后来既然千辛万苦把她找回来,为什么不弥补她,反而几乎对她不闻不问。 如果实在是不在意她,又何必把她找回来。 电话另一头阮静雅许久等不得阮小溪说话,不由得有些不耐:“小溪?”阮小溪回过神来,眼神清明:“姐姐,我不想回去。” 其实阮小溪上一世也是一直怨怼着她的父母的,所以才几乎不回家,也不可能主动联系他们。 反而阮静雅这个姐姐一直对她很好,所以她一直很信任她,也很亲近她,最终给了她伤害她的机会。 所以阮小溪这么直接的说不想回去倒也是符合阮小溪以前的脾性。 阮静雅听她这么说毫不意外:“小溪啊,听姐姐的话,妈妈非常想你,你回来看看她好不好,反正你在那也没别的事。” 阮小溪依旧没说话,阮静雅继续说:“毕竟你也总是在人家的家里,怎么说都还不如自己家自在。” 谁说的,她明明自在的很。 如果真让她回去,才真的不自在吧。 阮小溪听着那边传来阮母的声音:“小溪,如果你没什么事要忙,回来吃顿晚饭好不好……妈妈很久没见你了,也不知你是胖了还是瘦了……”妈妈……真温暖的称呼。 她小时候真是渴望极了这个称呼,可是那时候她在哪呢?后来她被“卖”给纪城严的时候,她又在哪? 阮小溪真想问问她。 可她没有,她只是轻轻的答应:“好,我一会儿回去。” 阮母这才高兴的在那边答应着:“哎,好嘞。 小溪啊,妈妈这就去给你做好吃的。” 阮小溪挂了电话,叹了口气,不知道阮静雅又出什么幺蛾子。 换完了衣服,又给纪城严打电话问他到哪了。 纪城严说今晚可能会早点回去,有个应酬,那正好阮小溪也得了空,于是跟厨房阿姨说了别做饭了,也就坐车回了阮家。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阴了下来,大朵大朵的乌云密布在天空,风也吹了起来,看来是要下雨了。 阮小溪坐在车里出神的望着车窗外,路边的景色一一疾驰而过,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粒子砸在车窗上,很快就将景色氤氲开来。 她出了会神,而后轻声叹了口气,散在空气里。 第一百零八章 督促 ……到了阮宅的时候,雨已成倾盆之势。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大雨里,沉默了许久。 阮宅的人似乎看到了那辆车,很快有人撑着伞小跑着出来,是一个佣人。 那佣人敲了敲车窗,阮小溪才慢吞吞伸出手推开车门。 佣人忙将伞遮在车门上方,顾不得自己湿了半边身子。 阮小溪从车上下来,那佣人说道:“二小姐,您回来了,夫人已经等了您好久了。” 阮小溪微微颔首,依旧话少,随着佣人一起进了别墅。 阮母见她进来,急急忙忙的迎了上来:“小溪,你回来了。” 阮小溪点点头,没说话,四处看了一眼,她的爸爸阮志国也罕见的坐在大客厅沙发上,正靠在沙发椅背上看杂志,戴了一副眼镜。 但只在阮小溪刚进开时抬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低了头。 阮母伸手来想要摸她的头,问问她冷不冷。 阮小溪瞥她一眼,不动声色的偏了偏头。 阮静雅正好从楼上下来,见到阮小溪,弯了眼睛:“小溪,你回来啦!”阮小溪抬起清澈的眸子看向这个与她长得极像的人,也学着她弯了眼睛:“姐姐。” 阮静雅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胳膊,上上下下的看了她一遍:“你怎么好像又瘦了?”其实阮小溪不仅没瘦,反而胖了点。 “有嘛?我觉得我是胖了呀。 纪城严他看我太瘦了,最近每天都督促我吃饭。” 实在懒得听她虚伪的聒噪,只用这一句话就成功堵上了阮静雅的嘴。 她嘴角僵了僵:“是嘛。 他还真是对你好啊。” “嗯。” 阮小溪低下头,一脸甜蜜。 这个表情看的阮静雅咬牙切齿。 “既然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还去勾搭沈家的小公子!”没想到一直没说话的阮志国听完两姐妹的对话,突然将手里的杂志扔到了桌子上,啪的一声。 屋里的三人齐齐的看了过去。 阮母一脸的担忧,阮静雅眼神带了些幸灾乐涡,阮小溪则是有些茫然。 “爸爸。” 阮静雅突然撒娇似的喊了一声,“你别这么说小溪。 小溪她是真的喜欢沈长阮。” 听着阮静雅这么说,阮小溪知道,这又是她搞的鬼。 其实阮小溪很烦,这个阮静雅除了用沈长阮来败坏她的名声,还会用什么方法? 阮志国冷哼了声,看向阮小溪,命令道:“你过来。” 阮小溪也没犹豫,抬脚就向他走过去。 阮志国看着她,生气的问:“你跟沈长阮怎么回事?”声音凉薄,看着她的眼神也没什么情绪,只是眉间沟壑纵横,一脸严肃。 真是很可笑。 阮小溪努力回想了一下,如果是上一世自己在面对这种质问时会是什么反应,大概是正面的跟他吵起来吧。 说一些刺激他的,不好听的话,惹他暴怒。 “你跟沈长阮怎么回事?!”他忍着怒气又问了一遍。 “您今天叫我回家来是训我的?”阮小溪歪了歪头,讽刺的问。 阮母赶紧走上前来拦着:“不不不,小溪,你别理你爸爸。 走,我们去吃饭。” 阮小溪躲开她的手,直直的看向阮志国:“那您觉得我跟沈长阮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你们学校的论坛上不是都已经传开了?”阮志国站了起来,“你既然已经和纪城严住在了一起,为什么还要跟沈长阮牵扯不清?你这样置我们阮家的脸面何在?你的礼义廉耻去哪里了?!”阮家!又是阮家!他从来不肯掩饰一点自己的自私,哪怕假装是关心一下阮小溪来侧面问一问也是好的。 再说,她和纪城严住在一起,不是拜他所赐?阮小溪不顾阮母和阮静雅虚伪的阻拦,冷冷笑着:“我哪里懂什么礼义廉耻。 我只不过是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只是个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野孩子!” “你!”阮志国被她气的不轻,顺手拿起桌上的厚杂志朝着阮小溪扔了过来。 阮小溪抬起手臂挡了一挡,硬硬的杂志角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胳膊上,顿时一块红肿。 “啪”杂志伴随着阮母的惊呼掉在地上,屋里一片宁静。 只剩下外面瓢泼的大雨声。 “你已经把我卖了。” 阮小溪看着他,语气没有太大的起伏,“我也已经不哭不闹的住在纪城严那里了。 你还想怎么样?”你还想怎么样?我从小没享受一丁点的父爱母爱,我也好好的活下来了。 在你们虚伪的把我找回来以后迅速的把我卖给一个我那么恐惧那么讨厌的人,我也已经去了。 即使是上一世,我那么讨厌纪城严,我竭尽所能想要逃离他,我也没有利用阮家一丝一毫。 我听从了阮静雅所有的安排,可是阮静雅依旧不肯放过我,最后还是害死了我的孩子,害死了我。 我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 你们还想怎么样?一句话把阮志国问的哑了哑,复又反应过来:“什么叫把你卖了!阮小溪,纪城严是所有年轻女孩都想要嫁的人……” “所以他看上我真是我的福分是吗?”阮小溪轻声问,“所以你就可以理所应当的拿着卖了我的钱来过你自己的日子,然后反过头来还要问我为什么做出丑事了不顾及你的颜面是吗?” “我是不是太不乖了。 是不是一点都不像一条听话的狗?”阮小溪讥讽的笑了笑,最后一句话说的极其难听。 “小溪!”这下连阮母也听不下去了,伸手拽了拽阮小溪。 阮志国更是气的不轻,抬起手来指着阮小溪,气的直哆嗦:“阮小溪,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阮母这时候开始点头掉眼泪,“小溪,你别这么说你爸爸,你好好跟他说。 你爸爸他其实就是关心你,他这个人总是不会说话,好话也让他说坏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还不会说话,凭什么我活了十九年就得学会好好说话?”阮小溪冷漠的看向她,“再说了,他话不会说,卖女儿的时候做的倒是挺干脆的。” “啪。” 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阮小溪的脸上。 只不过打她的人不是阮志国,而是一直在柔柔弱弱的劝他们别吵了的,她的母亲。 阮小溪的头歪向一边,也没想到阮母会打她,僵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凉凉的牵了牵唇角。 其实阮母打完她的一瞬间就后悔了,她没想到自己向来乖巧的小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说的话简直不堪入耳,实在忍不住一冲动才动了手。 可是她知道,从小没打过孩子的她,这一巴掌下去,无疑是将她推得更远。 所有人都没想到阮母会动手打阮小溪,包括一直没动静偷偷看戏阮静雅。 “小溪……”阮母抬手想要去摸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来,跟我来我给你上药。” 阮小溪漫不经心的抬手拨开她的手:“行了。 别假惺惺了。” “以后也别假惺惺的叫我回来吃饭了。” 她说道:“你们看,显然我们双方都很不愉快。” “不……小溪。 你听妈妈说……”阮母又开始掉眼泪。 阮小溪也不再停留,懒得看她演戏,转身就走。 外面的雨依旧哗哗的下个不停,而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司机刚刚已经被阮小溪打发走去吃饭了——阮小溪本来以为今晚的晚餐虽不会太愉快,但也不会太差。 可笑的是,阮小溪来之前,竟然还对今晚的晚餐抱了一丝期待。 阮母还在后面追着:“小溪,你去哪里……还没吃饭呢。” 阮小溪不理她,大步出了别墅踏进重重雨幕里,她还在后面跟着喊:“小溪,小溪,下大雨呢,你回来……”有佣人似乎接到吩咐出来拉住了她,她一边挣扎一边一遍遍的喊她。 第一百零九章 占有欲太强 阮小溪几乎瞬间全身湿透,听着身后的声音,实在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周围的人啊,还真都是演技派,不去演戏可惜了他们。 这时,阮宅厨房的人端出菜来摆桌子:“老爷夫人小姐们,吃饭了。” 阮志国一边应道一边走向餐厅,“知道了。” 阮母低着头呜呜的哭:“吃什么吃啊!不吃了!”说着又跑向阮志国,把他狠狠推了一把:“都怪你!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她本来心里就有芥蒂!这下可好了,她恐怕再也不会回这个家了!”阮志国沉默着不说话。 其实他比谁都想阮小溪。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这个孩子被从孤儿院找回来,他就喜极了她的性格。 虽说阮静雅自小极有天赋,聪明又漂亮,非常的优秀,向来惹人喜爱。 可阮志国总是不太喜欢她有时候那股太过执拗偏执的性格,可能自小把她一个人放在身边疼着的关系,占有欲太强。 而这个小女儿安静乖巧的性格就特别讨喜。 而且很多时候,他都发现,这个小女儿可一点都不比他的大女儿笨,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一点。 他这么想着,叹了声气,也不知小女儿到底怎么了,今天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他之前听说阮小溪和沈长阮的事,急得不得了,生怕那个脾气不好出了名的纪城严会对她做什么。 今天叫她回来,真是因为担心。 但是他这张嘴……说来,小女儿那嘴可真是随了他。 阮静雅此时看够了戏,才走上前来拉她的妈妈:“妈,你别怨爸爸。 小溪她这次说话确实过分了点。” 阮母想起刚才小女儿冷言冷语的模样,不禁更是悲伤。 乖巧的女儿为什么变成了这副模样,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性子更是倔强的很。 是因为纪城严吗?那个传闻中从来不对人假以辞色的男人。 想到这,阮母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丈夫:“我就说当初不能答应纪城严。 是你被鬼迷心窍了!如今好了!你赔我女儿啊!”……阮小溪从阮家别墅出来以后走了很远才找到了个公交站牌,站在那里避了避雨。 她此时已经浑身湿透,长发也被打湿紧紧贴在脸上,整个人狼狈的很。 秋雨本就已经很凉,加上阮小溪今天穿的并不多,站在公交车站的她一直冷的发抖。 嘴唇也很快就没了什么血色。 她约摸时间觉得司机吃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以后,才摸出手机来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她。 回到家,把家里的两个阿姨都吓坏了,顾不上很多规矩,急急忙忙的给她放热水把她推到浴缸里泡了个热水澡,又给她煮了姜汤驱寒。 等她出来,周姨看到她脸上胳膊上的红肿以后又急急忙忙的找药给她抹药。 阮小溪坐在温暖又柔软的沙发里,红了眼眶。 她已经很久没哭了,她觉得自己真是太狼狈了,就像个小丑一样,可怜又可笑。 她的亲生母亲,从小没管过她,长大以后却因为她的几句顶撞就动手打她。 她对她,还不如纪城严家的这两个阿姨对她好。 周姨逼着她喝了姜汤以后,开始给她抹药,一边抹一边心疼的念叨:“小姐,你这怎么回家一次弄成这个样子回来了?下手怎么这么重呢?”阮小溪闭着眼睛不说话,她依旧没停下:“哎。 竟然还淋了雨,但愿你喝了一点姜汤能起作用,可千万别感冒发烧了。” 阮小溪这回头还真是有点昏昏沉沉的。 “周姨,要不然你找点感冒药给我吃吧。” 阮小溪说道。 周姨答应:“好嘞好嘞,”说着又去喊李阿姨:“老李,你快找点感冒药给小姐吃。” 李阿姨找了感冒药来,看着阮小溪半边脸消了不少的指印,也叹了口气:“少爷等会回来看到,肯定心疼坏了。” 说曹操曹操到,她话音刚落,纪城严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纪城严听见这话,向她们看过来,沉声问道:“怎么了?” “哎呦少爷你可回来了。” 李阿姨说道,“你快来看看阮小姐吧。” 阮小溪皱了皱眉,偏了偏头,没看纪城严。 纪城严走了过来,就听见周姨和李阿姨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她今下午好好的去阮宅吃饭,不知道怎么的,没多久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就跟没魂儿似的,全身都被淋透了,脸上和胳膊上也都是伤。 问她什么也不说,好歹洗了澡,吃了药。 阮小溪依旧往沙发里窝了窝,没说话,也没抬头。 哎,可真够丢人的。 人家的娘家都是撑腰的。 她的娘家,做出来的事总是不够丢人的。 娘家……阮小溪恼怒,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词。 纪城严听着两个阿姨的诉说,脸色一点一点变冷,转身看着蜷缩着的阮小溪,目光深沉。 淋了雨,还挨了打?他冷声道:“阮小溪,你给我转过头来。” 阮小溪瑟缩了一下,闷声道:“不要。” 纪城严哪里会由着她,长臂一伸就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动作实在算不上温柔。 看的两个阿姨一声惊呼:“少爷你小心点。” 阮小溪扁了扁嘴,抬眸冲两个阿姨说道:“阿姨,你们先去忙吧。” 两个阿姨于是也懂事的走开了。 纪城严伸出手来抬起她的下巴,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她的脸,果然,左半边脸有个清晰的红指印,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消干净,可见被打的多狠。 他目光继续往下。 看见她微微背在身后的胳膊。 眸光晦暗,又伸手将她的胳膊拉了出来,轻轻看了一眼,这道红痕可是要比脸上的严重的多。 他的眼光瞬间冷的似乎能射出冰碴子来。 “怎么弄得?”纪城严语气不善,握着她手臂的手也紧了紧。 阮小溪摇头:“没事。” “我问你怎么弄得。” 他握着她纤细的胳膊,又问了一遍。 “就是回家不太开心,我就跑出来了。 下大雨不小心滑倒了摔得。” 阮小溪扯了个慌。 纪城严显然不信:“哦?脸上的手指印也是摔的?在哪摔得,我去参观参观。” “……”纪城严冷冷的看她一眼,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继续给她抹药。 然后又起身给她换了杯热水,让她吃药,期间一句话都没说,脸色也臭的很。 阮小溪喝完药主动去拉他的手:“别生气了你。” 纪城严没什么好气的呛她:“平时看着你挺厉害的,怎么还能被欺负成这样?”其实说实话,这次阮志国估计被她气的不轻。 她默默撅噘嘴,声音委屈:“我都已经在那里挨了一顿骂还挨揍了,回家来你还要骂我。” 其实阮小溪这次不是装的,她真是有点委屈。 在哪里都要被骂,到哪里都得主动去哄别人开心,她活的可真够累的。 纪城严听她这么说,心软了软,语气也自然的软了下来:“淋了雨还不快点去睡觉休息,瘦成这样,抵抗力这么差,别再明天又给我发烧了。” 阮小溪这会儿开始有点头疼,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点了点头,就上楼去睡觉了。 纪城严看着她的背影,脸色再次冷了下来。 摸出手机来,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滑动了几下,然后拨了个电话。 “总裁。” 那边秘书平静的声音接起来。 “你把阮志国的电话发给我。” 纪城严冷声道。 “是。” 那秘书挂了电话,很快将一串数字发了过来。 纪城严看了一眼,顺手就拨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章 训了一顿 “你好,哪位……”阮志国此时已经坐在了书房里开始处理公事,听见手机吱吱的响,拿起来看了一眼竟然是个陌生号。 “阮总。 我是纪城严。” 纪城严坐在了沙发上,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放在修长的腿上,轻轻的有节奏的敲了起来。 “……纪总,是你啊。” 阮志国僵笑了一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阮志国猜到了他是为阮小溪的事找他,只是他觉得自己毕竟是长辈,这纪城严应该不会拿他怎么样。 “是这样,我刚才回来看见小溪坐在沙发上哭。 说是回家吃饭结果闹得不愉快,被爸爸训了一顿。” 纪城严说到这里,顿了顿,轻声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笑什么。 “阮总。 您是长辈,向来什么事都做的周全,经历的事也很多。 小溪她毕竟小,虽然从小也吃了不少苦,但是她毕竟还是心智单纯,很容易受人蛊惑。 所以您教育她,想要改变她,一直不放弃她。” 纪城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说到这里,又顿了顿。 阮志国本来以为纪城严打电话来是为阮小溪报不平,想要为她讨公道。 毕竟那孩子挨了打,似乎也还淋了雨。 按纪城严那性子,定然要找他的。 只是没想到纪城严居然没说什么,还上来就夸了他一通。 “没有,小溪毕竟小,我阅历多些,又是她的父亲。 她做错了事,我教育她是应该的。” 阮志国喜笑颜开。 “是。 所以我还想问问您。” 纪城严轻声道:“你到底是哪里觉得自己比小溪强的?” “……什……什么意思?”阮志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一次次的教训她,想要改变她。 但是你从哪里觉得自己比她强的?换句话说,谁给你的自信教训她?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来教训她?阮志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纪城严的声音这才冷下来:“念在你们是她的父母的份上,而且她也不希望我插手,那我就不插手。 但是希望阮总以后,谨言慎行。” 说完,纪城严也不听他说话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扔到了桌子上。 显然,其实他也气的不轻。 纪城严起身去给自己倒水喝,周姨看见他,问阮小溪怎么样了,纪城严说她已经上楼睡了,周姨却说阮小溪还没吃晚饭。 “她回来那么长时间干什么了?”纪城严皱眉,问。 “一直在发呆。 洗个澡洗的水都凉了,就一直坐在那里发呆。” 周姨叹了口气。 纪城严抬头向楼上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算了。 让她睡吧。” 阮小溪睡到半夜就迷迷糊糊的被叫醒了。 纪城严皱着眉一脸严肃的坐在床边,穿着睡衣的模样还有些慵懒,似乎也是刚醒来。 “怎么了……”阮小溪嗓子有点疼,头也有点疼,眼睛都睁不开,一脸茫然,语气也柔柔的。 “你发烧了。” 纪城严凉凉的说道,“起来穿衣服,去医院。” 纪城严本来抱着她睡的好好的,只是虽然睡着了,但是因为心里装着事情又担心她的身体,所以其实睡的并不熟。 睡到半夜,他发现怀里小女人的体温越来越高,于是轻手轻脚的开了灯给她量了体温,38.9。 这才把她叫醒。 阮小溪脑子有点晕,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要带她去医院,不由得皱了鼻子,扭了扭身子裹着被子离他远一点:“……我不要。” 纪城严容不得她不肯,掀了她的被子就弯腰去抱她。 阮小溪半睁半阖着眸子晕晕乎乎的被纪城严换了衣服,然后似乎又被抱上了车。 她听他沉沉的吩咐:“去医院,快。” 阮小溪靠在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沐浴乳的清香,不由得又向他怀里蹭了蹭,伸出嫩白的手指来抓住了他的衬衣,然后又睡了过去。 纪城严伸出手来探她的额头,感受着她的温度,面上的寒霜又结了一层:“快点,再快!”阮小溪还没到医院,已经有外科医生准备好了药物和病房等着她和纪城严。 等他们一到,阮小溪立刻就被接到病床上,医生上前来给她做检查。 做完检查,医生也松了口气,对一直脸色不好的纪城严说道:“普通的受凉引起的发烧,打个针就好了。 没什么大事。” 纪城严冷冷的看他一眼:“安排住院,什么时候退烧什么时候再走。” 医生噎了噎,也没多说,走出病房配药去了。 打完了针,阮小溪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明显感觉自己好很多了。 至少头不疼了也不晕了。 她转了转头,看到自己床边坐了个人。 纪城严。 他似乎没睡,一眼的红血丝,非常疲惫的模样。 阮小溪伸手想要去拉他,才发现自己手上插着针。 纪城严看到她醒来,伸手来又探了探她的额头,好像跟他自己的差不多了,微微松了口气。 “想吃什么,我去买。” 纪城严声音暗哑。 “你没睡觉吗?”阮小溪却不回答他。 “想吃什么?”纪城严也不回答她。 其实阮小溪还真挺饿的,昨晚没吃,又挂了半晚上水,折腾了那么久。 “想喝粥。” 阮小溪本来就喜欢喝粥,此时病了更是想念那些清淡却香甜的粥。 “只喝粥?”纪城严蹙眉。 “嗯……咸菜。 清粥咸菜。” 阮小溪这么一说,突然很怀念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日子。 纪城严找了个小护士来照顾她,自己去买饭去了。 那护士可能早就知道阮小溪的身份。 不知道是不屑还是不敢,反正也不跟她说话,就在旁边干坐着,也没什么表情,也不怎么动,像座雕像。 阮小溪憋了憋,还是没憋住:“……那个啥……你能帮我拿着药,陪我去趟厕所吗……” 纪城严回来的时候阮小溪的水也挂完了,正在洗脸。 那小护士看见纪城严回来,脸红了红突然开口:“纪总回来了?阮姑娘她状态好多了,你不用担心了。” 阮小溪心道:他妈的我以为这是个哑巴呢,原来不是啊。 纪城严微微点点头:“嗯。” 那护士脸又红了一分,:“不过可以多住几天观察一下。” 阮小溪:“……”一个发烧而已,退了烧不就行了,观察个屁啊。 纪城严将手里的早饭放在桌子上,阮小溪从独立卫生间洗完脸出来,走过去准备吃饭。 纪城严见她的长发此刻乱乱的束在脑后,伸手给她挽了挽耳边的碎发,目光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那护士看到这一幕,更是迷恋的看了一眼纪城严。 阮小溪不动声色瞟她:“护士小姐,我男朋友回来了,就不用你照顾我了,你去忙吧。” 那护士见阮小溪赶她走,并不情愿。 抬头看向纪城严,却接触到了他凉薄的眼神瞥了过来。 于是悻悻的赶紧离开了。 阮小溪见她终于走了,撇撇嘴哼了一声:“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我以为是个哑巴呢。” 纪城严失笑,伸手给她打开粥,香气立刻飘了出来,阮小溪的肚子顿时抗议起来。 纪城严又打开另一个餐盒,里面一个小格子一个小格子的盛了各种不同的小咸菜,整整齐齐的,精致的很。 阮小溪感叹,有钱真好,吃咸菜都能吃出西餐的感觉。 没想到的是,纪城严竟然也陪她一起喝粥吃咸菜,似乎还蛮享受的模样,阮小溪惊了一下:“你怎么不买点别的吃?”纪城严皱眉:“我不能跟你吃一样的?” “不是不是。 我不是怕委屈你了吗。” 阮小溪摆手。 第一百一十一章 散发魅力 纪城严懒得理她,其实主要是他觉得还蛮好吃的,而且他确实挺累的,也顾不上挑挑捡捡了。 他依旧吃的优雅,在这么一个病房里,却仿佛置身雅致的餐厅中。 阮小溪又感叹了一下纪城严怎么总是每时每刻不停的散发魅力。 吃过早饭,阮小溪主动让出床位来:“你睡一会吧。 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还要去上班。” 纪城严微微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阮小溪皱眉:“不去不行吗?”反正公司是他的嘛。 昨天回来那么晚,半夜还要送她来医院,她睡觉他就守着她,她醒来还要去给她买饭。 阮小溪怎么说都有些愧疚。 “不去那些事交给谁处理?”纪城严抬眸含着笑问。 “那你好歹睡一会再去嘛。 不然太累了。” 阮小溪轻声劝他。 “不了。 有点事得快点去。 我下午早点下班就是了。” 纪城严起身准备走,“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再来。 中午我找人给你送饭。” 阮小溪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着实有些担忧。 纪城严伸手摸摸她的头:“乖乖等我。” 阮小溪还想说什么,但纪城严没再给她多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了。 阮小溪看着空荡荡的病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瞬间竟然感觉有些失落。 阮小溪笑了一下,错觉,肯定是错觉。 这么一个大好的周末,阮小溪竟然就要以生病度过了,不禁心里有些难过。 想到昨天下午刚回家时自己的嘚瑟,不由得有些……蓝瘦香菇。 不过值得安慰的是,纪城严似乎知道她会无聊,竟然吩咐人给她送了电脑来。 阮小溪兴奋的坐在沙发上打开自己的电脑,纪城严现在可真是懂她啊!……登录游戏,先没急着开局,领了领奖励,瞅了眼好友。 发现那个【陆陆陆陆陆】在线。 上次的事情以后他俩每次上线都能完美错开彼此,所以一直让阮小溪很忐忑。 这次碰巧他在线,于是打算跟他好好玩一把。 只是他正好已经开局一分钟,阮小溪想了想,如果自己也去来一局,说不定又把他错过了。 所以她决定不开局就等着他。 干坐了一会儿,终于看见他空闲,于是立刻给他发去邀请。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迟迟没有接。 阮小溪皱皱眉又给他发了一个邀请,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阮小溪把电脑放在一边,伸手去拿手机,看了一眼,是陆止言。 她一边接起来一边坐回了电脑前,看着电脑上的动静。 “喂。 学长。” 嗓音微低。 “嗯,小溪。 你在哪呢?我知道有家好吃的餐馆,一起吃午饭吗?”他问。 “午饭可能吃不了了。” 【陆陆陆陆陆】还没接,阮小溪给他发消息,单手一个一个的敲字:干嘛呢?接邀请啊?陆止言听阮小溪拒绝,继续问:“怎么?不赏脸?” “不是不是,学长。 我生病了么这不是,住院了。” 阮小溪连忙回道。 “生病了?”陆止言声线高了点,“怎么了?” “其实就是发烧,没什么大事。” 阮小溪仰在沙发靠背上。 “没什么大事儿怎么住院了。” 陆止言皱眉,“你在哪个医院,我去看你。” “不用……”阮小溪本来想拒绝,但是想了想,又闭了嘴。 陆止言不理她,又问了一遍,“哪个医院?”阮小溪把地址报给他,就挂了电话。 刚挂了没多久,【陆陆陆陆陆】留给她回信儿了:“不好意思,我正好有点事,先下了。 我们下次吧。” 阮小溪给他回了个好。 回完了以后突然觉得这个【陆陆陆陆陆】有些奇怪,但是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阮小溪自己开了一局,玩了把单人的。 这把阮小溪没吃到鸡,因为碰到了狙击手,远远的就被一枪爆头。 阮小溪退出来有又看了一眼榜单,她依旧高居榜首。 于是阮小溪这次认真的开始考虑起来做主播的事。 此时她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做主播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她必须得赶在那件事发生之前离开纪城严,所以做主播看起来也刻不容缓了。 上一世做主播还是因为偶然之中和陆止言重逢,然后签约到了他的公司旗下,而这些事由于上一世纪城严不怎么和她交流,所以也不知情。 可是这一世不一样了,她要做主播,肯定要经过纪城严的允许。 否则纪城严那个脾气,一定会让她这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好感度一下子掉光光。 所以她才想办法让纪城严答应了她那个神秘的条件,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阮小溪正这么想着,病房门被推了开来。 抬头一看,正是陆止言。 他略长的发丝也没怎么打理,反而给他填了一番慵懒的气息。 一身的休闲风,让他看起来似乎还像是个学生。 一双桃花眼一进来看到阮小溪,轻轻含了一丝笑:“看你的样子的确不像有事。” “对呀。” 阮小溪请他坐下,“本来就没什么事。 还让你跑一趟。” 他手里提了些水果,轻轻放在桌上:“你生病了我当然得来看看你。 怎么样,烧退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沙发上。 “嗯……今早上就退了。” 阮小溪露齿一笑,“说起来,这次病的真不值。 错过了学长请的饭。” 陆止言无奈的摇摇头,一偏头看见她电脑上开着的绝地求生游戏,不由得挑了挑眉:“你也玩这个。” 阮小溪挑挑眉,有意让他发现自己在玩这个游戏:“是呀。 还挺有意思的。 学长也玩?”陆止言点点头:“嗯,最近挺火的。 我毕竟是做这方面的工作,难免会接触到。” “这样啊,那学长我们加个好友嘛,以后一起组队玩。” 阮小溪把电脑推给他,一边说道。 “好。” 陆止言笑着说,刚想继续说什么,就看到了阮小溪电脑上的那个id,愣了一下。 风。 陆止言抬头看向阮小溪:“你是风?”阮小溪点点头,表示肯定。 “排行榜上那个风?”他又问了一遍。 “……是啊,怎么了。” 阮小溪觉得他的反应已经超出了她预期的反应,有些奇怪。 陆止言这才轻声笑了起来:“那不用加好友了。 我们已经是好友了。” 阮小溪愣了愣,“啊?”陆止言伸出手握住鼠标点了一下,然后指着好友列表里的【陆陆陆陆陆】说:“你看,这不已经是好友了?”阮小溪惊愕:“这是你?你不是叫……”话说了半截,顿住了。 你不是叫【陆阮好汉】么……上一世阮小溪也是跟他组队打过游戏的,而且他这个名字实在太不符合他的气质了,跟在他后面吐槽了好久他的名字,所以印象深刻。 况且陆止言的游戏其实真的玩的不错,那时在排行榜上跟阮小溪是不相上下的,只是这一次【陆陆陆陆陆】虽然也不错……但是似乎没达到上一世他的水平。 而且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都觉得【陆陆陆陆陆】声音那么熟了……她还真的是……迟钝啊!陆止言看着她惊讶的表情,笑着说道:“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阮小溪也笑了笑:“是啊。” 陆止言突然又想起来之前说过让她做主播的事,于是又提起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阮小溪此时也没有什么犹豫了:“我想尝试一下,本来一个陌生人我还不太敢相信他。 现在既然是学长,那我也可以放心了。” “嗯。 你这样想太好了。” 陆止言点点头,“那我回去就准备签约的事。 第一百一十二章 犹豫 最近一段时间你可以先看看那些主播的视频,了解一下。 不过到时候公司也会组织培训,你不用担心。” 阮小溪心想,不用培训,我可以直接上岗!!“还有一件事……”阮小溪犹豫了犹豫,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没关系,你说。” 陆止言轻轻偏着头看她,目光轻柔。 “就是纪城严……我要做主播得等他同意。” 阮小溪有点难以启齿。 好在陆止言本来就是个行事周全的人,并不多问,只是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很快又笑开来:“好。 我可以等你跟他沟通。” “谢谢。” 阮小溪说道,她实在觉得自己都做不了自己的主,有点丢人。 “没事。” 陆止言摇摇头,他很想说自己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但是又怕吓到她,于是什么也没说。 他决定等她病好了,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她一起吃顿饭,顺便把一切都说明白。 让她知道,这么多年了,他找她找的多辛苦。 虽然她不认识他了,可他依旧觉得已经很安慰了。 毕竟人海茫茫,他曾一度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再找到她了。 但是就在那天的楼顶上,他仅仅是看了她一个侧脸,他就知道,是她。 他那一刻真是无比的庆幸自己没有推了那场讲座,又无比庆幸自己早到了那么一小会。 阮小溪见他看着自己出神,不由得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学长?”陆止言回过神来,笑道:“以后可别再叫我学长了。 我听着听着别扭。” 阮小溪挑眉:“那叫什么?”陆止言起了调笑之心,语气轻快:“要不叫老板?”阮小溪于是轻声笑一下:“那你就不别扭了?”陆止言看见她笑,自己的心情也好极了:“叫我名字就行。 我去给你洗个水果吃?” “……嗯,我要吃苹果。” 阮小溪指着袋子里红红的苹果,说道。 ……陆止言待到中午,给阮小溪买了饭回来,就接了个电话离开了。 然而没一会,前后不过五分钟,纪城严的秘书就提了她的午饭来给她送。 那秘书依旧戴着个眼镜,一丝不苟的模样,站在病房门口彬彬有礼的敲门:“阮小姐。” 阮小溪正打算吃陆止言买的饭,坐在沙发上刚拆了筷子,一手拿着一根,一脸错愕的转头看向那个秘书。 啊……她还真是把纪城严说的要找人给她送饭的事忘的干干净净了。 尴尬尴尬真尴尬……“请进……”阮小溪说。 “阮小姐,这是总裁让我给您送的饭。” 他将手里沉甸甸的饭放在桌上,补充了一句:“总裁说,都是您爱吃的。” 阮小溪不太好意思的说:“谢谢……我那个,等的有点饿了,就以为他忘了给我送饭的事了,所以叫了外卖……”其实才十一点半,实在算不上晚。 秘书看了一眼她的饭,说道:“不是总裁的问题。 他早就吩咐我了,是我有点事耽误了,所以去买的时候买晚了。 阮小姐,外卖不健康,我买的这个您可以放心吃。 您的外卖我帮您倒了吧。” “啊……倒了?挺贵的呢……”阮小溪呐呐。 那秘书似乎听见她这一句也有些无奈,难道他们总裁是缺那么点钱的人吗?这阮小姐有必要一副很缺钱的模样吗? 但是他也没多嘴,伸手将阮小溪面前的饭提起来,走到了病房外面去,痛快的扔掉了。 阮小溪一手抚额,幸亏陆止言走了。 不是,她真的很想问问,是不是跟纪城严在一起待久了都是这幅德行?一丝不苟!不近人情!一板一眼!毫无情趣!不过这个秘书还真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懂得为纪城严着想啊,怪不得这么的得到纪城严的重用。 那秘书回来跟阮小溪告别:“阮小姐,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回去工作了。” “那个,还有一个问题。” 阮小溪说。 “您说。” 秘书颔首。 “我还一直不知道你叫什么……”阮小溪总不能每次见到他都哎哎哎的叫他吧?真是太没礼貌了。 “柳敬宗。 您可以叫我小柳。” 他依旧彬彬有礼。 “好的。 柳秘书,你快去忙吧。” 阮小溪应道。 柳秘书也不停留,转身离开。 阮小溪看着他的背影,感叹了下,其实有这么个秘书还真是好啊…………下午纪城严还没下班的时候阮小溪就给他打电话,要求出院。 纪城严此时才刚吃完了饭,一上午的忙碌让他非常疲惫,回到办公室刚坐到休息室的床上准备休息一小会,阮小溪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要出院。” 阮小溪要求。 “不行。” 他说。 “我已经好了!”阮小溪声音提高了点。 “我没看见你,我怎么知道你好没好?”他问。 阮小溪无言以对,只能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纪城严就提前下班来了医院。 阮小溪像是看到了亲人一般,迎上去牵他的手:“你回来了!” “嗯。” 纪城严轻声答应,也不反抗,被她牵着走。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无聊。 你说你让我在医院干什么,”阮小溪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你摸摸,我真的好了。” “嗯……再睡一晚。” 纪城严嗓音微哑。 阮小溪看他眼里的疲惫,踮起脚来,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担心的道:“那要不你快睡一会吧。” “你不是无聊吗。” 纪城严坐进沙发里,把她拉下来抱在怀里,“我陪你一会。” 阮小溪坐在他怀里,老老实实的不再动弹:“我还好。 你睡一会吧。” “你呢?”纪城严低头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 “我在旁边看你呀。” 阮小溪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出去买饭,你先睡,我回来叫你起来吃?好不好?” “好。” 纪城严竟然难得答应。 阮小溪于是莫名其妙得到了出门的权利,随意的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去了。 由于是在医院附近,所以卖饭的还是很多的。 阮小溪想着让他多睡一会儿,于是也没有着急,随意在街上逛了一会儿。 天气开始冷了些,她一个人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上闲逛,感叹也不知道多久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了,也没有什么悲伤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要等着她去做,这样的日子真是太惬意了。 可以抽出时间来随意在街上走走,理想中的生活。 买了饭回到医院,纪城严还躺在床上安静的睡觉,他的睡姿也很规矩,轻轻侧躺着,安静又平缓。 阮小溪想着这个饭应该一时半会也凉不了,于是也没有急着叫醒他,放下饭坐在了床边安静的看着他,就像那天她发烧,他在她床边守着她一样。 他睡的似乎不怎么安稳,好看的眉微微皱着,阮小溪不知不觉就出了神。 又过了一会儿,阮小溪才出声去喊他。 他似乎也睡得并不安稳,阮小溪只叫了他一声,他便睁开了眸子。 虽说只休息了这么一会儿,他的精神状态也已经好了很多。 “你回来了。” 他坐起身来,问。 “嗯。” 阮小溪点点头,转身去拆自己买的饭。 两个人一起吃完了饭,阮小溪本想让他再去休息,他却起身牵了阮小溪的手:“你不是无聊吗?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于是两个人又一起出门散步。 医院里的公园并不小,此时天气已经暗了下来,散步的人似乎也不少。 两个人就像是一般的小情侣一样,牵着手在公园里散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太过无情 阮小溪看着身旁的纪城严,高大帅气又多金,原本唯一不足的就是他的性格,太过执拗,太过无情,可是现在唯一的缺点都似乎已经开始慢慢的弥补了。 有时候阮小溪并不敢跟他过多的接触,她把自己跟他接触过多了以后就会深陷进去,再也抽不出身来。 这一世的纪城严,跟上一世的他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改变了他,可是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动摇了。 动摇了自己想要离开他的决心,甚至自己恨他的心也开始动摇。 纪城严感觉到了她的注视,偏头看她:“怎么了?”阮小溪笑着摇摇头,转头看向前方,目光慢慢清亮起来。 他此时所有的温柔也不过是因为她小时候曾经救过他吧。 如果没有小时候那段姻缘,他怎么可能会对她这么好。 即便救他的这个人不是阮小溪,而是另外一个人,他也一样会对她这么好吧。 所以阮小溪其实跟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分别。 等到再过一段时间,阮静雅做了那件事以后,他一定会一扫现在的温柔,对她绝情起来。 阮小溪,你可千万不能陷进去。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任何一点的险都不能冒了。 ……这个周末很快过去,周一来临的时候,阮小溪的期中考试成绩也出来了。 高三一班还是高三一班,也就是说他们班里的成绩在整个年级依然是第一名。 另外,让人比较关心的就是每一个人的成绩了。 那时候刚来上学时,阮安的成绩在班里的排名只能靠中下,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阮小溪想过自己的排名一定会往前进步。 结果并不出她所料,班里35名同学,她这次考试的成绩排到了第13名。 对这个成绩,阮小溪还是非常满意的。 反观柳温温,她的考试成绩却并不理想。 她的成绩本来就排在班级里的前几名,考的再差的时候也没有调出来第十名。 可是这次她考了第25名。 班主任梁妍姿把成绩单张贴在班级里的公告栏里,然后下了一个通知说学校组织的每年两次的去郊区庄园的体验活动要开始了,要去的找班委报名,不去的同学可以放假一周。 说完了这些,她也没多待,随便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柳温温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成绩单,似乎没听进去什么,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其实阮小溪反而觉得她这次成绩下降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一直从小跟自己相依为命的父亲突然去世,放在谁的身上都会受不了。 相比起来,柳温温能够恢复的这么快,已经算是比较坚强了。 可是她自己似乎不这么想。 她看着自己的成绩单一直都没有说话。 阮小溪想要开口安慰她,还没说出口,她就先说话了:“我从小唯一能够让我觉得骄傲的事情就是我的成绩,可是现在这个唯一可以让我骄傲的事情也已经不存在了。” “温温,只是一次考试而已,你别这么在意,它并不能代表什么。” 阮小溪劝她。 “嗯,我知道。” 她勉强笑了笑,转过头也不给阮小溪说话的机会,趴在了桌子上。 阮小溪也没再多说,让她自己想想,或许也不失为一个好方式。 ……下午回到别墅,阮小溪兴冲冲的跑回去,想到纪城严还没回来,又开始心里难耐。 在卧室里转来转去,想着一会怎么跟纪城严提自己的要求,不由得有些忐忑。 纪城严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只能跟他好好说。 但是转着转着,阮小溪就冷静下来了。 她坐在落地窗前的小桌子旁,安静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现在还不能提做主播的事,她现在就像是在玩一个游戏一样,要做什么事情,就要先刷够了人物好感度。 而现在纪城严对她的好感度,似乎并不能那么顺利的答应她的这个要求。 即使纪城严现在很多事情都会顺着她,但是显然抛头露面做主播这种事,纪城严还是很难会答应他。 按他的道理来说,她既不缺钱又不需要什么名气来做什么事,为什么要去做这种无意义的事?她当然不能告诉他她想干嘛。 阮小溪抬起头看向窗外,眼神冷静,一点都不像那个纪城严面前跳脱的阮小溪。 此时天气冷了下来,树木的叶子也开始掉光。 尽管是绿化做的这么好的豪宅区,也已经开始见了落败景色。 由于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所以即使有这么好的公园,也极少有人在里面闲逛。 这里其实不仅是不热闹,而且是毫无生气。 阮小溪也不知道望着窗外发了多久的呆,直到天气彻底黑下来,身后的房门被轻轻的扭开,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看着她坐着的背影,喊了一声。 “阮小溪。” 阮小溪转过头来看他,无声微笑:“你回来啦。” 阮小溪把成绩单给他看了,却没有主动提起那个要求。 等纪城严奇怪的问起来的时候,她却只说自己还没想好要提什么要求。 “听说你们这次组织的活动……”纪城严蹙眉提起来这事,“要去一周?” “嗯……是呀。” 阮小溪站在镜子前把自己的头发挽起来,打算去洗澡。 “你想去吗?”纪城严问。 背对着纪城严的阮小溪眼神转了转,扭过头去看他:“你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了。” “好,那你就别去了。” 纪城严说道。 阮小溪腹诽,还真是毫不掩饰啊这个男人。 她点头,“好。” 其实她本来也没打算去,反正跟那些人不熟,待在一起一个周,还真挺尴尬的。 再说,阮小溪现在哪有那么多心情出去玩。 阮小溪洗完澡出来,钻进了被窝里,看了会儿手机打算睡觉。 纪城严似乎去了书房,这会儿也走了进来,穿着睡衣掀开被子躺进去,带进去了一身的冷意。 阮小溪缩了缩身子,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关了灯,把她捞到怀里。 阮小溪闭上眼睛正打算开始睡觉的时候,他却突然说了句话:“你是真的不想去吗?如果你想去,那就去。” 阮小溪在黑暗里睁开眼睛,皱了眉。 为什么现在的他总是喜欢为她考虑,即使他不喜欢的事也愿意为了她的欢心而去做。 这样的他也不像上一世那一个狠心凉薄的他。 阮小溪叹了口气,主动抬起头来去吻他:“我不想去,你不去我哪里都不想去,我就想呆在你身边。” 纪城严没想到怀里的小女人突然这么热情,低头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又确定的问了一遍:“真的?” “真的。” 阮小溪肯定的回答,“正好这样我可以有一个星期的假期,可以好好陪你。” 纪城严弯了一双好看的眉眼,笑了起来,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 阮小溪一瞬间有些恍惚,突然想起来多年前那个小团子,每次笑起来的时候就是这么的温暖。 纪城严不让她再看他,伸出手指捂住了她的眉眼,微一低头,在黑暗里捂住了她的嘴唇。 ……由于学校组织的这次活动本着自愿的原则,所以还是有人不去参加的。 但是又由于这种活动也算是有意思,参加的人并不在少数。 阮小溪和柳温温都没参加,这简直是意料之中。 而萧雅也没参加,她说自己正好有个小提琴演奏会,所以去不了。 这么一来,很多男生都伤心不已。 这么一个小长假对阮小溪来说来的非常及时,她正打算好好在纪城严身边刷一下存在感的时候,这个小长假就来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爱心午餐 想起上次纪城严主动要求她给他做饭的事情,阮小溪决定继续这个方式。 于是小长假的第一天,阮小溪除了刚起床的时候看了一会儿视频,找了找网站上的游戏直播视频看了一会儿,就很快投入到战斗里去了。 跑到厨房里跟着厨房的阿姨忙活了整个一上午,终于在她们的指点下,做出了人生第一顿能下咽的饭菜。 简直具有纪念意义。 防止出现上次的情况,阮小溪提前挨个尝了一下,还行,能吃。 做完饭,又把午餐装到餐盒里,用果酱画了个可爱的爱心,正所谓爱心午餐。 阮小溪又迅速上楼美美的画了个妆,换了身连衣裙,套了一件长风衣加高跟鞋,就提着菜出门了。 去给纪总送爱心午餐。 到了公司,这次前台直接没再问她有没有预约,直接请她坐上了总裁专属电梯。 进电梯之前,阮小溪听见身后小声的议论,唔,似乎在夸她漂亮?嗯,这还差不多。 到了顶层,阮小溪一出电梯就看到了纪城严硕大的办公室门前挤了几个人,有男有女,似乎都是纪城严秘书。 每个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愁眉苦脸的等着什么。 阮小溪的走过去,里面传来男人冷漠的声音:“这就是你给我的方案?我等了一上午你就给我看这个?”话音还没落,一个文件夹“嗖” “啪”被从里面扔了出来,落到了门口的地上。 阮小溪被人堵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能出声询问:“那个……请问……”没人理她……“阮小姐?”身后传来试探的声音。 阮小溪转头来看,正是柳秘书。 这个秘书,好像是最得纪城严喜欢的一个吧。 “柳秘书,你来了。” 阮小溪礼貌的点点头,又问:“他们这是?”柳秘书一走过来,那几个人都像是看见救星一样,瞬间围上来:“柳秘书你终于来了。 我们要吓死了,你快去劝劝总裁吧。” 柳秘书皱着眉毛,出声呵斥:“你们的眼睛长到哪里去了?看不见总裁的未婚妻阮小姐在这?”这一群人才看向阮小溪,阮小溪一手提着饭菜,一手抬手打了个招呼。 那些人这才发现阮小溪,忙打招呼。 “你们这是?”阮小溪问。 “是这样的,”柳秘书出声解释,“总裁今天早上吩咐他们每个人出一套项目改进方案,这不,每个人做完了都等着总裁过目。” 原来如此……不过好像结果不理想啊,每个人都垂头丧气的。 阮小溪觉得自己也帮不上他们,毕竟工作上的事她也不懂,于是抬起手里的饭菜:“我是来送饭的,他吃饭也要时间,所以你们也可以先不用在这等了。” “真的吗?!”那群人低声欢呼,“太好了,阮小姐谢谢你!”然后。 一溜烟跑得没了影。 阮小溪瞠目结舌。 柳秘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指了指纪城严的办公室,请她进去。 阮小溪走到门口,先是礼貌的敲了敲门。 “进来。” 男人的声音仿佛含了冰碴子。 如果是其他人听见这个声音,恐怕谁都不会想进去吧。 她伸手推开门,看见刚才被扔文件的女孩子现在正站在他办公桌前,低着头,背对着她。 阮小溪慢慢走过去,然后把手里提了好久的饭菜放在了他的桌子上,朗声道:“给。” 纪城严这才抬起眼来看阮小溪。 看着精心打扮过的她,惊讶的问:“怎么是你?”阮小溪哼了一声,“你以为是谁啊?天天都是哪个美女给你送午饭啊?”纪城严失笑,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我一来就看你在发飙。” 阮小溪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子,低着头,贝齿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出声问道:“你为什么训人家,还把人家东西扔掉。” “做的不好当然扔了,不然留着干嘛。” 纪城严冷哼,说的话依旧不好听,但是见到了阮小溪,语气已经不自觉的温和了很多。 “那也是人家辛苦做的。 你不满意好好说也不能扔人家东西啊。 真没礼貌。” 阮小溪转过身走到门口,把文件夹捡了起来,又走回来递给那个女孩:“给。” 那女孩接过来,声音极低:“谢谢。” 纪城严摆摆手让她出去,她便像是躲瘟疫一样,一转身跑了出去。 阮小溪叹气,有点心疼那姑娘。 纪城严此时却因为阮小溪的到来,心情好了不少,声音温软的问她怎么来了。 阮小溪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来给你送饭嘛。 我做了一上午呢,你快尝尝。” 纪城严挑起一根眉毛问道,眼神亮了亮:“你做的?” “是呀。 因为想做给你吃嘛,所以跟周姨和李阿姨学的。 学了一上午,可累了。 你快尝尝。” 阮小溪催促。 纪城严起身去洗了个手,回来见阮小溪已经把饭菜摆好了,于是上前去坐好。 只是……上次的经历实在不算是美好。 他一时半会没有动筷子。 阮小溪见他如此,又好气又好笑,只能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根菜放进嘴里:“这样吧,我给你试毒。 我吃了哪个你就吃那个。 但是你相信我,今天中午的菜都能吃。” 她信誓旦旦的保证,一边说着一边一个菜一个菜的吃过去。 纪城严看着她吃,好像,看起来不错?于是也动筷子吃了一口菜。 嗯……算不上好吃,但是比上次进步太多了。 他吃惯了那么多山珍海味,没有觉得满足,现在竟然觉得满足了。 于是这天中午,纪城严心情颇为不错的吃了顿饭,连带着一个下午心情都好,对那些员工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于是从那天中午开始,纪城严的公司里开始盛传阮小溪的光辉事迹。 “哎哎哎,听说本来总裁心情不好正在训人,阮小姐来了说了几句话就把总裁哄开心了。” “哎,我听说总裁在办公室训一个女孩子,阮小姐一来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那个女孩儿犯的错误,总裁一下就开心了。” “你知道吗,听说总裁在办公室跟一个女孩训话,阮小姐来了就帮着那个女孩儿说话,还把总裁训了一顿。 总裁不但不生气,还一直在哄阮小姐开心。” “你听没听说总裁随便训人,把人叫去办公室训话,正好被阮小姐撞见!埋怨总裁脾气臭不知道疼人,还让总裁给那个女孩道歉了呢。 后来一整个中午总裁都在哄阮小姐开心。” ……所以阮小溪一不小心竟然成了纪城严公司的风云人物。 一个可以制住他们总裁的传奇一般的人物。 从那次以后,每次阮小溪去到纪城严公司,都会一路被行注目礼,惊叹又崇拜的注目礼。 放假第三天,阮小溪依旧是中午去给纪城严送午饭,把饭送到他的办公桌上以后,她想要去趟洗手间。 顶层的洗手间不知怎么正在维修,于是阮小溪走了楼梯,下去了一层。 从洗手间洗完手出来,想着再走楼梯上去,刚走到楼梯口,听到了点声音。 由于现在是午休时间,整座大楼似乎都休息了,比较安静,于是她就好死不死的听到了一段对话。 话说楼梯角和洗手间被称作最适合密谋坏事或者说别人坏话的地方,当然,也是最容易被人听到的地方。 阮小溪今天没穿高跟鞋,穿了一双平底白板鞋,走起路来自然没有高跟鞋声音那么大。 她听到的这段对话,两个女人正在义愤填膺的讨论一个心机女。 而且真是非常不巧,她们口中的这个心机女正是阮小溪。 “她竟然今天中午又来给总裁送饭了,哼。”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完美男人 一个声音傲慢。 “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改了性子,以前那么久不来一次,最近怎么整天来。” 一个声音偏低。 “哼,肯定是想开了呗。 我们总裁完全就是理想中的完美男人,她想开了当然得好好护着。 就怕被人抢了。” 傲慢的声音说道。 “可是那也不用每天都来吧?” “你看看她那副样子,一副高傲样,拽的不行,要是没有纪总,谁认识她阮小溪是谁啊?也不知道纪总怎么就看上她了!” “哎。 我觉得她有点太夸张了,毕竟也还没跟纪总怎么样呢……” “就是!这就真把自己当总裁夫人了!”……阮小溪有点无语。 她此时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是当做没听见像缩头乌龟一样走开,还是走上前去跟她们一起讨论讨论?阮小溪显然不可能选择前者。 于是她放弃了上行的楼梯,转而选择了下行的楼梯,刚转过拐角,她就看到了两个谈话的主人公。 一个女人穿着紧身的一件红色连衣裙,把她的身材凸显的凹,凸有致,脚上穿了一双棕色的高跟小皮短靴,露出了纤细的脚踝。 一头棕色波浪大卷长发,看起来弹润有光泽。 另一个女人则是穿了简单的风衣加深色牛仔裤,穿了一双极简风的高跟鞋。 发型也是简单的长直马尾。 阮小溪站了一分钟,她们竟然没发现她,还在说个不停。 “你看她整天这么粘着总裁,早晚有一天要被一脚踢开的。 到时候看她怎么嘚瑟。” 红裙子女人哼了一声,转过头来似乎打算离开。 等她看到一脸趣味的现在她们身后的阮小溪,瞬间吓得后退了一步,一脸的惊愕。 另一个女人也转过脸来,看到了阮小溪,吃惊的捂住了嘴。 捂嘴可以理解,祸从口出嘛。 说实话,阮小溪此时心里很爽,但是她没表现出来什么,只是浅浅的勾了勾唇,一步步的走近她们。 而那两个女人,看见阮小溪走近,慢慢的往后退,到最后退无可退。 “怎么了,就算我被纪城严一脚踢开,你是觉得能轮到你还是怎么的?”阮小溪问。 “不不不,”那个红裙子女人一下子换了张脸,“阮小姐,都是我嘴贱,我瞎说的,你别跟我计较,别放在心上。” 扎马尾的女人此时也附和:“阮小姐,我们就是随便八卦了一下……” “八卦?谁让你们八卦我了?你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这里骂我。 就不怕我听见了?你们觉得我在被纪城严一脚踢开以前,能不能先整死你们两个?”阮小溪冷冷的笑了笑。 “不,阮小姐……”红裙子女人摇头,“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得了吧。 我这个人偏偏就是睚眦必报。” 阮小溪冷冷的看着她。 “阮小姐。” 阮小溪的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温温婉婉,声线柔和。 阮小溪转头去看,就看见了另一个女人。 她正从上面的楼梯一步一步的走下来,一手扶着楼梯扶手,姿态优雅。 她穿了一身雅致的套装裙,身材纤长,她本身身高就高,脚上却还踩了一双五厘米的高跟鞋。 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一双眸子也熠熠生辉,带了些清傲,鼻梁高挺,唇形也是好看的紧。 她轻轻勾着唇角,眼眸里也似笑非笑,对阮小溪说:“何必跟这些嚼舌根的人计较。 岂不失了身份?”阮小溪不认识她。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阮小溪都无比确定她第一次见这个女人。 可是阮小溪看着她,总觉得这个人虽然一直在笑,可似乎对她没什么好意。 “黎经理。” 身旁两个女人同时低了头向这个女人打招呼。 看来是纪城严公司的某个经理。 “我刚才说过了。 我这个人睚眦必报,背后骂我可以,被我听到了就不好了。” 阮小溪也不问她是谁,“亲耳听见别人骂我,还置之不理,也是对不起我这个身份,不是吗?”那女人似乎没想到阮小溪还是揪着不放,眸里笑意又深了一层:“那阮小姐打算怎么处置她们?”阮小溪扭头撇了那两人一眼:“公司制度里有没有不得议论上层这一条?” “有是有。 只不过……”那女人还想说什么,就被阮小溪打断:“有就行。 那就按制度处理吧。” 阮小溪拿出手机,然后把那两个女人脖子上挂的工作证分别拍了一张照片,转过身就打算走。 旁边那个女人却伸手拉了拉阮小溪,阮小溪其实特别讨厌陌生人碰她,这一点跟纪城严倒是有些相似。 她的袖子被拉住,立刻抬手抽了出来,礼貌的笑:“还有事吗?” “阮小姐是要去城严办公室吗。” 她依旧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也不在意阮小溪嫌弃的举动。 城严办公室。 不是纪总办公室。 阮小溪心下真是有点想笑。 她这么说什么意思呢?她从一开始就在等着阮小溪问她是谁,结果阮小溪一直没问,现在就只有主动来告诉她了。 是吧?嗯,真是好。 阮小溪点了点头:“是。” “那我们一起走吧。 我正好找他有点事。” 她说。 “好。” 阮小溪依旧不动声色。 于是阮小溪去了趟洗手间,带了个女人回来。 刚推开门进去,就看到纪城严已经把饭菜摆好,他则是依靠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微低了头,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手拨弄着手机。 听见门响,他没抬头,有些不耐的问:“怎么去那么久?”阮小溪没回答他,径直走到他已经摆好饭菜的桌子前:“路上遇到这位小姐,她说有事找你。” 纪城严这才抬起头来看向门口的方向,看到正慢慢走进来的女人以后,疑惑的皱了眉:“阿梓?怎么了?”阮小溪坐在沙发上,拿起筷子正准备夹菜吃饭,听见这一句,手顿了顿。 阿梓???她笑了一下,很好。 黎梓走到纪城严面前站定,眼眸里含了笑:“晚上我妈让你去家里吃饭。” “晚上……”纪城严蹙眉想了一下,“好。” 黎梓很满意纪城严的回答,开心的点头,“那我下班上来找你。 我们一起走。” 纪城严依旧没拒绝,微微颔首。 黎梓没有多待,目的达到了就好:“那你快跟阮小姐吃饭吧。 我先走了,晚上见。” “嗯。 晚上见。” 纪城严难得的面对一个女人这么有耐心且话多。 黎梓转过身冲阮小溪笑,唇红齿白的模样甚是好看:“阮小姐,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阮小溪也没抬头,“好。 拜拜。” 黎梓也不在意,抬腿离开了纪城严的办公室。 纪城严这才走过来,坐在阮小溪身边开始吃饭。 一直到吃完饭两个人都没再讲话。 吃完了饭,阮小溪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期间依旧沉默的很。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被洗完手回来的纪城严堵了个正着。 阮小溪侧过身让了他一下想让他过去,他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一双黑黢黢的眸子盯着她:“你心情不好?” “没有啊。” 阮小溪平静的抬头看他。 纪城严眸光暗沉,她今天话很少,脸色也不好看,明明就是心情不佳,可她偏偏说没有。 “那你去哪。” 他又问。 “回别墅。” 阮小溪低了头,打算从他身边那一小点点的空钻过去。 刚弯下腰,就被纪城严掰着胳膊拉了回来。 “干嘛?”阮小溪偏了偏头,神情有点不耐烦。 纪城严想了一下,刚才她来送饭时候好像话还挺多的,一脸明媚的微笑。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有病吧 可是一转眼,出去上了趟洗手间,回来就这个样子了。 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怎么说话。 那就是……“黎梓跟你说什么了?”纪城严忽然出声问。 “没说什么。” 阮小溪回道。 确实没说什么。 “那你闹什么?”他语气微沉。 阮小溪被他气笑了:“你就当我有病吧。 你晚上不回去吃饭了是吧,那我就不等你了。 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转身就走。 留下纪城严一脸的莫名其妙。 ……晚上纪城严果然回来的很晚,阮小溪趴在二楼的窗户上看见他的车驶进院子以后。 才把窗帘拉了起来默默地关上灯,躺在床上躺好。 过了没一会儿她就听见门被转动的声音,走廊里的灯光照射进来,她借着这点灯光看向门口,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一动不动的人,关上了门,然后也没开灯,悉悉索索的找了自己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 于是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阮小溪睁着眼睛看着黑暗里的天花板,依旧一动不动地侧耳倾听。 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就停了下来,接着就是有人从浴室里开门走出来的声音。 阮小溪闭上了眼睛。 身侧的男人一直没有开灯,走到床边,掀开了被子带进来一阵凉意。 然后整个人躺了进来,习惯性的就伸手把阮小溪捞到怀里。 阮小溪动了动,像一条泥鳅一样又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黑暗中身侧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整个房间也宁静的不像话。 阮小溪没有再动,以为他就这么算了,正打算发作。 大概过了两分钟,男人起身按开了床头的灯。 卧室里一瞬间明亮起来,头顶的灯刺得阮小溪的眼睛有些睁不开,她索性将被子蒙在了头上。 只是纪城严却伸手将她的被子剥了下来,声音冷凝:“阮小溪。” 阮小溪铁了心跟他闹脾气,他既然把她的被子抽走,她索性也就起身穿上自己的鞋子就打算往外走。 纪城严自然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刚穿上鞋子还没有站起身来就被他一把拽回了床上。 他皱着眉看她:“你到底在闹什么?”阮小溪不说话,也懒的看他,把头扭向一边,一双眸子盛了些清淡的光。 纪城严的脾气被她磨光,伸手把她的脸掰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说话。” “说什么?”阮小溪一双眸子依旧清亮,不卑不亢的问他。 纪城严有些恼怒:“从今天中午开始,你就这幅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儿?” “黎小姐家的饭好吃吗?”阮小溪决定切入正题。 这下即便纪城严再怎么迟钝也该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生气了。 纪城严松开了她,无奈的低头轻声笑了起来。 “就因为这个,嗯?”他声线微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阮小溪撇撇嘴,“你还叫她阿梓。 真亲密啊。” 纪城严这下彻底明白了过来,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她捞到了自己的怀里。 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跟她解释一下,当年跟她分开以后自己发生的事情了。 阮小溪也觉得当年两个人分开以后,他似乎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只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当年那么软糯的小团子变成了现在这样的纪城严。 “当年我跟你分开以后,发生了很多事。” 纪城严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想听吗?” “你想说吗?”阮小溪反问他。 “今天太晚了,改天再跟你说,先睡觉好不好?”纪城严难得用这么温柔的语气来询问她的意见。 “那你也没有跟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叫她阿梓。” 阮小溪气呼呼的抬起头。 “我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她小时候跟现在完全不一样,经常受欺负,我从孤儿院回来以后就跟她一起玩,像当初你保护我一样来保护她。” 纪城严提起当年的事,神情温软。 当年…… 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的阮小溪跟纪城严不一样,她说很小就学会了如何在那一个弱肉强食的孤儿院里生存,那就是在任何时候都不能示弱。 一定要让自己变强,再变强,才不会受别人的欺负。 而那时候的纪城严是一个富家子弟,从小衣食无忧,突然来到一个孤儿院,又怎么会能够跟那些孩子抗衡。 他从小就长得非常的精致漂亮,尽管比她大那么多可是依然像一个软软的糯糯的小团子,非常的惹人可爱。 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他经常受人欺负,于是阮小溪每当这个时候就会冲上前去帮他,驱赶那些欺负他的孩子,并且给予他安慰。 很多时候,如果她有了什么好的吃的东西也会第一时间与他分享。 其实那段时间如果没有阮小溪,纪城严那么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人,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那个世界里坚持得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等他离开了孤儿院以后还依然对她念念不忘,在她19岁生日宴会时遇见她,立刻对她的父母下了聘礼,说要娶她。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跟她是青梅竹马了。” 阮小溪不满。 “不是。” 他低头亲吻她的头顶,“我跟你才是。” 阮小溪抬起头来看他:“那你以后不准那么叫她。” “只是叫习惯了,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他含着笑解释。 “不管。” 阮小溪噘嘴。 “好。” 他难得脾气那么好。 其实纪城严还是挺享受她现在吃醋的小模样的。 阮小溪自然知道这一点,否则也不会制造今晚上这么一出了。 “我明天休息。” 纪城严突然说道。 “真的吗?”阮小溪惊喜的问,“那你可以在家里陪我了。” “嗯,休息四天。 等你开学我再去上班。” 他说。 “嗯?为什么?”阮小溪疑惑。 “之前答应过你,如果你这次考试考得好,我就带你出去玩。” 他伸手把刚才被他扔在一边的被子拉回来,“你想去哪里?”阮小溪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纪城严看她的眼睛,也有点开心:“嗯。” 于是两个人躺在被子里商量去哪里玩,商量着商量着,阮小溪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纪城严看着躺在自己怀里安稳睡着的阮小溪,莫名心里升腾起一种叫做满足的情绪。 伸手抚了抚她恬淡的眉眼,借着窗外微弱的光,轻轻吻在了她的眉心。 阮小溪,只要你小溪稳稳的待在我身边,不再想着离开。 我愿意这样一直宠着你。 就像小时候你保护我一样,我也会一直把你护在身后。 只要,你不想着离开。 ……第二天阮小溪睡觉睡到了自然醒,非常难得的是身边的男人也还在陪她睡觉。 按理说平常这个时候他早已经起床了,即使上班他也不可能躺这么久。 阮小溪真的觉得非常的惊奇,于是伸手戳了戳他。 说实话,纪城严的身材真的不错。 首先他的比例就很好,188的身高,腿又长,宽肩窄臀,尤其还有腹肌。 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明明是一个常年坐办公室的人,竟然有这种身材,真是小说男主标配啊!他被戳了那么多下,依旧没动。 于是阮小溪继续戳……纪城严终于忍不了她,握住她的手,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一双黢黑的眸子清明无比,可见他其实早就醒了,比她醒的早得很。 “戳够了没?”他声音微低。 阮小溪被他压的喘不过气:“你起来,你很沉哎。” “是你自己勾,引我的。” 他说。 勾……引……阮小溪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抬手把他的嘴堵住,不让他再开口。 第一百一十七章 喘不过气 他好看的眸子里含了愉快的笑,像是一汪清泉。 笑着笑着就把头埋在了她的颈窝里,轻轻咬了一口。 很轻很轻,像是蚊子叮的。 阮小溪怕痒,躲了一下,被他压的真有些喘不过气,于是又戳他:“你起来。 你要把我压死了。” 殊不知她这句话又多暧,昧。 纪城严眼眸深了深,却很快就从她身上起来,穿上鞋子走向浴室:“你想想去哪玩。” 阮小溪躺着看他的背影,眼睛咕噜噜的转,她刚刚明明感觉到他……可是他怎么就……啊,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阮小溪也很快起床,洗完漱就到楼下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依旧煮了阮小溪喜欢的粥,软糯香甜,甚是对阮小溪的胃口。 她低头喝粥,心情还不错。 坐在她对面的纪城严显然心情也还可以,难得的出声问她:“想好去哪里了吗?” “嗯……我们去逛逛街,看电影吧?”阮小溪问。 其实她一直很向往这种普普通通谈恋爱的方式,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去哪里都开心。 纪城严皱了眉,他让她想的地方其实是类似于……去三亚……去海南……这种旅游胜地。 谁知道她脑回路清奇,想的什么地方?阮小溪也不理会他的不说话,自顾自的说,“最近上的一部电影好像挺不错的,我一直想去看。” “还有新开的一家服装店,听说开业打折,衣服也漂亮。 你陪我去看看吧?”纪城严叹口气,觉得真的是被她打败了。 于是我们的纪大总裁继上次陪阮小溪逛超市以后,又刷新了陪她逛街看电影的新纪录。 逛街的时候纪大总裁显得很不耐烦,这件也不行,那件也不可以,明明在他看来,她穿着都好看。 除了那件后背有些暴露的。 她不满意,他却觉得好,拿出卡就要刷,她又一把抢过来嘟囔:“我不喜欢!”最终还是在纪城严的威逼之下,阮小溪买了一件他偏偏觉得好看的大衣,买了一双阮小溪一眼就看中的高跟鞋。 两人手牵手走出服装店,纪城严提着袋子,阮小溪轻快的走在他身侧:“楼上是男装,我们去给你买几件好不好。” “我衣服够多。 而且……平时出活动也有设计师给我定做衣服。” 他不为所动,因为他几乎没有过买衣服这种经历,他觉得麻烦而且衣服质量又差,所以他的衣服基本都是高定。 阮小溪的衣柜里也是许许多多的高定,但她没怎么穿过。 一来阮小溪不喜欢那些一看就特别贵的衣服,因为她总是觉得那些衣服本身穿着就是一种累赘。 衣服还是穿的舒舒服服的好。 二来那些高定的衣服,实在不怎么是阮小溪的风格。 阮小溪听他这么说,撇撇嘴:“你平常的衣服设计师哪有时间给你做那么多啊。 你看你衣柜里,除了几件运动服,基本都是西装。” 她说话声音娇俏,软软的埋怨,听起来很舒服。 纪城严低下头看她,眼眸盛了清浅的笑:“你就那么想打扮我?不怕我被人抢走了?”阮小溪噘嘴,扯扯他的袖子开始撒娇:“你会被人抢走吗?”纪城严无奈,把她柔嫩的小手包裹进手里,安慰道:“不会。” 阮小溪这才开心,微微踮了脚,把手环在他的脖颈上,正要说什么话,突然听到身旁一声温婉的声音喊他:“城严。” 阮小溪松了手站好,和纪城严一同转头看去,黎梓和萧雅。 两个人都是漂亮的女人,走在一起惹得周围不少男士侧目,她们也不为之所动,径直向阮小溪和纪城严走来。 阮小溪冲萧雅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其实萧雅和黎梓认识倒也是意料之中,毕竟他们的圈子也就那么大,又都是纪城严认识的人,相互认识当然不奇怪。 相互寒暄了一会儿,萧雅说明天就是她的小提琴演奏会,有点紧张出来放松放松。 后来两个人一起把目光放在阮小溪和纪城严身上。 “城严……你,陪阮小姐逛街啊?”黎梓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特意问了一遍。 纪城严点头,又笑了笑,觉得自己来逛街确实可笑:“是,我正好休息。” 阮小溪看他冲黎梓笑,牵着他的手瞬间扣了扣,警告他。 纪城严偏头看她一眼,捏了捏她的手,似是让她别闹。 “没想到你也会陪女人逛街……”她呐呐的道。 “黎小姐这话就说的不对了,”阮小溪眯眯眸子,淡淡的开口,“我是城严的未婚妻,他陪我逛街很奇怪吗?”黎梓听她这么说,一瞬尴尬:“阮小姐误会了。 毕竟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从来没见过他对除了我们几个以外的人这么好……”开始打青梅竹马牌来恶心她了。 阮小溪挑了眼尾,不动声色。 “是吗?我记得他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对我挺好的啊……”阮小溪一脸迷茫的看向纪城严:“是吧?”恶心人?谁不会?纪城严无奈的看她,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是,对你最好。” 声线宠溺至极。 就连一旁的萧雅都被这样的纪城严惊到了。 她印象中的纪城严可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冷淡人物,对谁都没看在眼里过。 当初他第一次见她,也只是瞟了一眼,就跟看一只阿猫阿狗一样。 就连一他从小一直维护的黎梓也没见他真正这么宠溺的跟她说过话。 如此看来……这个阮小溪,对他还真是不一般啊。 另外,阮小溪说的小时候到底是什么意思?要说小时候,黎梓自认为没有人能比得过她与纪城严关系密切。 更何况纪城严小时候认识的人,她绝对全部都认识。 而阮小溪,说起来她虽然是纪城严的未婚妻,但是上次在公司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她又怎么可能在小时候就与纪城严认识呢?黎梓心里百转千回,脸上却没有什么神色,眉眼淡淡的,又是一副不把什么事看在眼里的模样,有些傲气。 “阮小溪,你们接下来去哪里?”倒是萧雅开口问。 “嗯……随便转转。” 阮小溪轻笑。 “我和黎梓正打算上楼上去吃饭,一起吗?”她邀请道。 阮小溪真不知道萧雅是不是故意的,难道她看不出来她此刻和黎梓的关系非常尴尬吗?竟然还邀请他们一起吃饭。 阮小溪撇了一眼身侧的男人,他其实逛街也的确慌的有些累了,于是听见她的邀请,倒也没有反对,张口就要答应。 而阮小溪却眼疾手快地拽了拽他,微笑着对那两个人道:“真是不巧,我们已经在别的餐厅定了座位,今天就不和你们一起吃了。” 萧雅扬了扬眉毛,也没多说,大家互相告别。 阮小溪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转过头来看纪城严:“你竟然还想答应跟她们一起吃饭?” “怎么了。” 纪城严双手抱胸,不以为然。 阮小溪气的不行,上手去抓他的耳朵,“你看看黎梓刚才那副样子。” 纪城严偏头,黎梓刚才好像确实有些奇怪,但是到底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纪城严本就不是个会琢磨这些琐事的人,也懒得深究,伸手要去揽她:“我们去哪里吃?”阮小溪都开他的手臂,气鼓鼓地站在原地看他。 纪城严看着她这幅幼稚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又好气又好笑。 “怎么了你?”纪城严问。 “你以后离她远点儿。” “怎么了?” “她喜欢你。” “……不可能,我们只是关系比较好一点而已,从小一起长大,就是关系比较好一点的朋友,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受关注 不是阮小溪说,这个男人有时候还真不是一般的迟钝啊。 “她喜欢你!”阮小溪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加肯定。 纪城严:“……” “纪城严,她如果不喜欢你,我跟你姓。” 阮小溪严肃又认真。 纪城严听见他这句话,却忽的的笑了起来。 眉眼轻弯,唇角含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真是让人觉得繁花重锦,万物生长。 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两个人还在商场的过道里,本来两个人的样貌出众,就极为受关注。 此时他再这么宠溺一笑,更是让周围路过的人纷纷驻足观看。 阮小溪当然也注意到了周围的状况,也不明白他到底在笑些什么,于是伸手去拉他:“走走走。” 纪城严于是也顺从的的让她拉着自己走,慢悠悠的跟在她后面。 等到两个人进了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纪城严看着娇小的她,忽然低头附在她耳边,轻声问:“你不跟我姓难道还想跟别人姓吗?”阮小溪“……”这个人真是,有时候怎么跟个无赖似的? 她转头怒视他:“你不相信我?”纪城严看她真有点生气,收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叹了口气,难能可贵的开口解释:“你也知道她是我公司的市场部经理,平常光是工作上就接触很多,更何况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家里人互相都认识。” 阮小溪翻白眼,不理他。 他也不再招她,出了电梯两个人并排出了门,又一起找地方吃了饭,然后慢悠悠的意思踱步回停车的地方。 “接下来去哪?”纪城严问。 “回去。” 阮小溪平静道。 纪城严挑了挑眉:“现在才中午。” “我知道。” 阮小溪偏头看他一眼,“不想逛了,没心情。” “……”于是两个人大中午的就回了家。 周姨和李阿姨一脸惊奇,“少爷,阮小姐,怎么这么快回来了……”阮小溪没说话,直接上了楼。 纪城严看一眼她的背影,也没说话,上楼去了书房。 留下两个阿姨在下面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小两口闹矛盾了?纪城严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脸色也并不好看,好好的陪她逛个街竟然遇上黎梓,她又偏偏在意的很,你说憋屈不憋屈?本以为她不会那么认真,没想到真是说回来就回来,一点都不犹豫。 天知道他为什么一下子推了四天的工作打算在家陪她。 ……阮小溪其实反而没受什么影响,说是看到黎梓那个样子心里没感觉是假的,但是其实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夸张。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她回了房间,悠闲的打开电脑,啊,好几天没玩游戏了。 登录上以后,阮小溪打了把单排,刚出来就接到了小可爱的邀请,于是也没犹豫,点了同意进去,有些意外的看到陆止言也在。 陆止言开了语音,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似乎也没有告诉小可爱他们已经见面的事。 于是阮小溪也不提,随手点了个跳伞跟随【陆陆陆陆陆】,就坐着等。 小可爱也点了跟随他,于是三个人一起跳了同一个地方,另一个队友似乎跳的远了些。 阮小溪搜了搜屋子,一出来就看见两个人,看来是一队的,阮小溪迅速退回屋子里猫起来,躲在窗户下开枪。 陆止言开了语音问她:“有人?” “嗯。” 阮小溪玩游戏的时候冷静自持,声线也淡淡的。 “我过去找你。” 陆止言那边按键盘的声音轻轻响起来。 “不用。” 阮小溪眼尾一挑,轻声说,“干掉了。” 小可爱这时从另一座房子里跑出来,给了阮小溪一个三级盔,然后扭头去天包了。 阮小溪看了眼他们的位置,还在安全区内,于是她也随便转了转,找房子搜东西。 阮小溪搜东西特别快,几乎是进去走一圈就出来了,需要的就捡,不用的就走。 搜一座房子用不了别人一半的时间。 也是因为她搜的快,又只挑好的,所以往往她身上的好东西特别多。 之前跟小可爱组队,小可爱也跟着沾不少光。 小可爱这回跟以前一样,跟在她屁股后面,开了语音问她:“大神大神,你又捡了什么?” 阮小溪于是随意的回她,淡淡的报了几个自己刚捡的东西,又问,“你要子弹吗?” “要。 0.45的。” 小可爱叽叽喳喳。 阮小溪停下走动的脚步,对小可爱说:“嗯,你别动。” 小可爱果然站住不动,阮小溪丢了两盒子弹给她,又继续向外走:“你自己去搜搜别的,咱们两人在一起太浪费时间了,我捡到好东西再叫你。” “好嘞。” 小可爱也不粘她,转身上了楼。 阮小溪一出门就听见有枪声,于是相反应迅速的开始向那个方向移动。 刚走过去就看见她的另一个队友举着枪对一个人一顿扫射,成功的杀掉了那个人。 她的系统提示:你的队友【萝卜辣不辣】用m416淘汰了【哈哈哈琪】。 其实阮小溪并不太看好这种扫射的方式,总觉得浪费子弹。 直接瞄准的头部,很容易就可以弄死对方。 阮小溪忘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她那么好的技术。 她看自己的队友已经安全,于是也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她没想到刚才还还离他们很远的这个四号怎么突然就来到了他们身边,但是他也只以为这个人是想投靠队友而已,没有多想,继续往前走。 然而下一瞬间系统的提示让她彻底蒙圈了。 她先是听见了耳边的一阵爆破声,然后就看见自己的血条猛的掉了下来。 系统:你被【萝卜辣不辣】丢出的炸弹碎片炸伤了。 什么情况???被自己队友炸死了?视角看身后的四号,忍不住开了语音问他:“喂,四号,你干嘛啊?”如果人的表情可以变成标点符号,她觉得自己的表情现在一定是一串问号。 阮小溪往前爬了两步,看着面前的四号,甚至还一度天真的认为他是不小心将自己炸伤的,然后还在等着他来救自己没想到下一秒,阮小溪看见四号对着她举起枪来。 “……” “啪。” “我!靠!”阮小溪摔了鼠标,爆了粗口。 系统:还有机会!你的队友仍在战斗!队友你妈啊队友!阮小溪气的直接想摔电脑。 她真是人生头一遭,被队友弄死的,关键是她还不知道为什么,一脸懵逼。 阮小溪点了观战模式,噼里啪啦在队伍里敲了几个字:“四号,你什么情况?杀了我干什么??”那边陆止言和小可爱也被这一幕弄得哭笑不得:“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阮小溪怒气冲冲。 那边四号却一直没说话。 小可爱默默的说……“大神,可能是刚才我跟你讨论捡了多少好东西被他听见了……” “……”其实游戏里这样的人还真是不少,为了点东西把自己队友弄死的。 但是阮小溪真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气的不轻:“不能便宜了他,你俩,去给我弄死他。” 陆止言轻声笑:“放心。 给你报仇。” 三个人讨论的嚣张得很,全然不顾那个四号也能看见他们的聊天。 明目张胆的说要去杀他。 于是很诡异的事情出现了,这一组人,有两个人提着枪去追杀队友。 本来就是一个队的,地图上都互相显示对方位置,那人刚才能够杀掉阮小溪也是他的侥幸,因为阮小溪本来也没有对他设防。 可是这回他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小可爱和陆止言怒气冲冲地来找他定然不会让他活下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玩一局 直到看到那个人被杀掉,阮小溪才满意地往身后的靠背上一靠,长舒了一口气。 嗯,舒畅。 刚才真的气的鼻子都歪了。 阮小溪正打算再邀请两个人一起玩一局,就看到陆止言戳她。 “上次的事情你跟他谈了吗?” “……还没有,我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好。” 他也不催促她。 “嗯。 谢谢你体谅。” 阮小溪真有点感动。 “哦?那请我吃顿饭?”陆止言坐在软沙发里,毛茸茸的头发在初冬的阳光下散发着温暖的光泽,他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宽松毛衣,整个人显得年轻又温润。 “嗯,下次有时间一定请。” 阮小溪回答。 陆止言修长的手指顿了顿,又继续敲字:“时间长了可是要涨利息的。 一顿变成两顿,两顿变成四顿……”阮小溪被他逗笑,带着笑意:“嗯,放心!”推开卧室门走进来的纪城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阮小溪。 一脸放松的坐在电脑前,眼角眉梢都含了笑意,长发简单地扎在脑后,莹白纤细的手指在阳光底下的键盘上飞舞,眼神虽然淡淡的,轻轻的,但是整个人却自信的很。 没过一会儿,她突然皱了眉毛,仔仔细细的盯着电脑显示屏,一脸疑惑:“四号你什么情况。” 接着她扔了鼠标,骂了一句脏话。 眉宇间戾气尽显,眼神藏火。 然后又开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字,敲了一会儿,又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突然绽放了一个笑。 极其简单的笑,却瞬间让周遭一切都黯然失色。 纪城严就这么靠在门框上看了她半天,静静地,也不出声。 最近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女人。 她看起来极其的娇小,甚至很多时候特别好说话。 尤其最近,她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听话得很。 乖顺的在他面前表现,轻声的撒娇,偶尔有点小脾气的吃吃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星星。 俨然就是个小女人。 可是他不在她身边她又是一个样,冷静,凉薄,嘴毒,手狠。 她玩游戏的时候,似乎又不太一样。 嘴角含着一抹轻笑,看起来没那么认真,可是反应极其迅速,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像是蝴蝶。 眼睛里也有光,当真是自信的很。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想法,他平常看到的她不是她。 阮小溪玩完了游戏,一转头就看见了修长的身影斜倚在了门框上看她,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阮小溪有点心虚,“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 他面容平静,走到靠墙的一个柜子旁,打开了门,开始在里面翻东西。 只是翻了半天也似乎没找到什么,于是阮小溪走过去:“找什么,要我帮忙找吗?” “没什么。” 他没转头,话语低沉,模样冷峻。 “哦。” 阮小溪识趣的站起来,慢慢的又往回走。 “阮小溪。” 身后的人见她真的走开,忍不住又叫她。 “干嘛。” 阮小溪转头,一双眼睛忽闪忽闪。 纪城严似乎一下子被她问懵了,看着她的眼睛愣了一下,重新低头找东西:“没什么。” 阮小溪叹了口气,真是别扭的男人啊。 她于是走回去扯他的胳膊,声音软糯:“真没事?没事我走了。” “去哪?”他抬头,眉眼清冽。 “……”阮小溪扬眉浅笑,“想去哪就去哪。” “你敢。” 他眯着眼睛威胁。 嗯,熟悉的纪城严回来了。 阮小溪笑了一下,一直瞅着他不说话。 他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股火一下子拱上来,于是也不找东西了,伸出长臂把面前这个欠揍的小女人扯到怀里,按到了柜子门上,一低头堵住了她可恶的嘴。 阮小溪也不反抗,约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乖顺的闭了眼睛,伸出细嫩的手臂来勾住了他的脖颈,也慢慢的回吻他。 他的眼里燃起了光,略一使劲托着她坐到了一边的桌子上,嘴唇却没离开她的,一边辗转着一边吻向她的耳垂,声音暗哑:“你故意的,嗯?” “什么……”阮小溪眼睛里含了雾,迷迷蒙蒙的看他。 他最受不了她的这个眼神,抬起手来像以前一样捂住了她的眼睛。 阮小溪把他的手扒拉下来:“老是捂我眼睛干嘛?” “不仅想捂,还想给你扣出来。” 她无辜的看他,她招谁惹谁了?他见她这样,恶狠狠的咬了下她下巴,惹得她闷哼一声,这一声却立刻惹得纪城严抱着她的手更加紧了紧,最后索性提起她,转身走几步,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阮小溪其实有些累,但是想着自己的重任还没完成,于是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缩在被窝里,硬撑着眼皮没让自己睡过去。 纪城严洗完澡出来看她的样子,调笑的问:“看来还没满足?” “……”阮小溪懒得理他,从被子里伸出白嫩的胳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 他也自然的坐下来,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长发:“怎么了?” “我想好你答应的那个要求了。” 阮小溪咬了咬嘴唇,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纪城严敛了眉眼,把玩着他柔若无骨的小手,低低沉吟道:“你说。” 他越是这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她心里越是没底,又开始犹豫说还是不说。 “说啊。” 他瞅她,催促。 “城严,我很喜欢玩游戏。” 她开口,声线柔和,又掺杂了坚定,极其的认真。 “嗯。” 这个他知道,他回想起刚才她意气风发的模样,很是动人。 “我看网上有很多人做游戏主播,可以赚钱的。” 阮小溪小心翼翼的看他的脸色。 “然后呢?”这个他也知道,他的公司旗下就有这项业务。 “可是他们玩的还没有我好呢。 我要是做主播,肯定比他们红。” 阮小溪这么说着。 纪城严眯了眸子瞅她,敢情在这儿等他呢。 阮小溪看他不说话,伸手拉了拉他的手指。 纪城严问:“你很缺钱吗?” “……”阮小溪默默翻白眼,她就知道他会这样问。 “不缺钱,可是城严,我很喜欢游戏。” 她说的非常认真。 她这句话是真的,喜欢游戏,不是一般人那样沉迷其中,而是在这方面有极高的天赋,愿意钻研,别玩游戏为了结果,她玩游戏思考原因。 这也是为什么她玩的好。 “不行。” 他皱眉,直截了当的拒绝。 他显然不喜欢她抛头露面的做主播,况且他公司旗下的那些主播他又不是不知道,男的还好,女的一开个直播,矫揉做作,以笑侍人。 他自然不肯让阮小溪去做这种事:“可以玩游戏,但是不能做直播。 缺钱跟我说。” 阮小溪叹气:“我总不能一直靠你吧?吃你的住你的,花你的钱……” “那又怎么样?”他不以为然,自己的女人自己不养谁养?更何况她现在还在上学,怎么可能自己打工养活自己。 “我不舒服。” 阮小溪说,“别人都戳我脊梁骨。” “谁敢。” 他眯了眸子,带了些傲气。 阮小溪于是起床从桌子上去拿手机,找出来那天拍的两个员工的照片给他看,然后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再怎么厉害,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吧。” 纪城严看着那两张照片冷了脸色。 阮小溪继续说:“再说我现在还在上学,又不是专职做这个只是兼职而已,只有周末或者下午有空的时候才会开直播。 毕竟我还是以学业为主啊。” 纪城严没说话,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阮小溪觉得他的态度已经有些松动了。 第一百二十章 公司规定 于是继续说:“再说了,你当时答应我那个要求的时候说好了,不管是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我的。” “你是不是之前在跟我提要求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他反问。 阮小溪知道不承认也没有用,于是大大方方的点头:“是。” “那什么考完试这么久了才跟我提。” “我怕你不答应我,所以很犹豫。” 她轻声说。 纪城严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清澈的眸子,突然问:“你怕我吗?”如果是上一世的阮小溪可能还真的有点儿怕他,但是这一世,阮小溪其实对他改变了想法,有时候会怕他生气,但是真的不害怕他这个人。 于是自然的摇摇头:“当然不。” 他没再多说,起身一边走一边嘱咐她:“你睡会吧。 我去处理点事。” 然后就开门走了。 阮小溪在他身后有点搞不明白他的意思,那他这到底算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呢?难道算是答应了吗?这么简单?阮小溪懵懵的看着已经被闭上来的门,打了个呵欠,然后躲在了被子里准备睡一觉,她实在是太累了。 而走出门的纪城严,第一件事先是拨通了秘书的电话:“我给你发两张照片,你给我看看这两个人是哪个部门的。” 那边柳敬宗也不多问,他向来是这个性子,他之所以能够得到纪城严的重用,他这个性格也有一部分原因。 很快柳敬宗查到了这两个人所属的部门,正是黎梓管理的市场部。 纪城严很快打电话打了回去,眉眼一如他工作时的杀伐果断:“查查平时这两个人有没有违反过公司规定。 严惩。” 柳敬宗低低应了声,表便收了电话。 看来这两个人不知道怎么惹了总裁了。 纪城严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一条长腿微曲,面目不清。 不知站了多久,他妥协般的叹了口气。 ……这边阮小溪和纪城严还在因为做主播的事纠结,另一边坐在办公室办公的阮静雅刚在电脑上统计好了一份数据,微微向后仰在了转椅背上,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最近工作强度比较大,她的效率已经算是很高的了,可是依然累的很。 而且最近忙工作,也没有时间去理阮小溪。 其实她一直没弄明白到底为什么纪城严突然在见了阮小溪一面以后就要说娶阮小溪。 她把视线放到窗外,慢慢回想起那天的情景来。 那天是她和阮小溪十九周岁的生日,父母决定大办。 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也给各路人士发了请柬,整个宴会布置的高贵而大气,因为过生日的人是两位女儿,所以无论是什么东西都是一对一对的,不偏不颇。 所有来参加宴会的人都连声恭喜她们的父母,有这么一对贴心又伶俐的女儿,真是极大的福气。 她们的父母也这样想。 可阮静雅不这样想。 那天过生日的人本来应该只有她一个,她应该是万人瞩目的,独一无二的。 她应该得到父母所有的宠爱,从小就是这样的,不是吗?她从小就被叫做天才,她从小就活在万千宠爱里。 她的人生就应该是这样的,万人瞩目,甚至万人敬仰,所有的光辉灿烂都应该属于她。 。 可是为什么阮小溪回来了?说真的,从阮小溪回来的那一天起,她就讨厌阮小溪。 尤其是她在宴会上见到了他。 谜一样的男人。 其实早就听说过他,传说他的手段如何杀伐果断,做事如何干脆,性格又是如何的凉薄。 也传说他的相貌出色,年纪轻轻,却不像一般有钱的公子哥一样花天酒地。 许多女孩子都在背后谈论他,她也很难不知道。 但是那次真的是她第一次见他。 阮静雅也没想到,这个传说中极其讨厌应酬的人竟然会来参加她和阮小溪的生日宴会。 只是她似乎并不耐烦,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慢慢的喝酒。 偶尔有人凑上去说话,也都看见他冷淡的脸色后讪讪的离开。 她沉寂了十九年从未把任何男人放在眼里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他一晚上都没有动。 一直到他看见了阮小溪。 那天阮小溪穿了一件粉裙子,趁着她皮肤甚好。 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脸上也未施粉黛,素气的很。 可他偏偏在不经意间看到阮小溪后,忽的皱了眉头。 然后从他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冲着阮小溪走了过去。 阮静雅当时就记恨极了,这一整个晚上,她的目光都跟随在他的身上,没想到他反而没有注意到她,只注意到了跟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阮小溪。 也不知她和阮小溪在一起,说了些什么,阮小溪的脸色惨白,站在角落里,失魂落魄的模样。 于是很快就戏剧性的,他当场就向自己的父母求亲,说要娶阮小溪。 而且以难以想象的巨额项目为聘礼。 当时的事情发生的非常突然,所有阮静雅也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说要娶阮小溪。 ……阮静雅收回思绪,想起这个事,就觉得非常的疑惑。 于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沈长阮。 “喂,静雅。” 他一如既往的接的非常快。 “你帮我查一件事吧。” 虽然知道阮静雅在没有事的时候,不可能主动找他,但是听见她真是有事才打电话给他,心下还是有些失望:“好,什么事?”阮静雅红润的嘴唇一勾:“你查一下阮小溪和纪城严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纪城严又是为什么要娶阮小溪。” 如果说他真的是对阮小溪一见钟情,打死阮静雅都不信。 “好。 我帮你查。” 他慢慢说道。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阮小溪听见周姨在楼下喊她,于是她慢吞吞的下楼,看见纪城严已经小溪稳稳的坐在了餐桌前准备就餐。 听见她下来,连眉眼都没抬一下。 阮小溪撇撇唇,看来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她有些郁闷,本以为自己能够成功的,没想到纪城严依旧是那个纪城严,怎么可能那么好说话。 她也没有多言,安静的坐在他的对面开始吃饭。 整个餐桌上都非常的安静,不光是阮小溪不适应,似乎连纪城严都不太适应了。 “你今天下午说的事,我仔细考虑过了。” 他淡淡的开口,眼眸里没有什么情绪。 阮小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顿了一下,抬起眼来看她的表情,似乎在考虑自己接下来这番话到底该不该说。 阮小溪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认真的盯着他,生怕自己错过一个字。 纪城严看她认真的样子,最后一点顾虑也打消了:“好,我答应。” 他声音极淡,眉眼间却含了一些深意。 这句话无疑是在阮小溪心中投放了一个炸弹,“嘭”的炸开来,震得她的胸腔咚咚咚的响。 “真……真的吗?”她紧张的确认了一遍。 “不相信,那就算了。”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不再理她。 “相信相信!”她急急忙忙的喊。 纪城严挑了眉:“那我可以提要求了吗?”阮小溪:“……”她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嗯,你说说看。” “做主播可以,不准露脸。” 他开始跟她约法三章。 可是……不露脸这个。 她面露为难。 纪城严看她的表情,也不着急,一副你想答应就答应,不想答应就算了的欠揍模样。 阮小溪暗暗骂了他一句,又想了想,算了,不露脸就不露脸吧,反正这种游戏直播本来也跟露脸没太大关系。 只不过露脸的人如果长得好看,更容易圈粉罢了。 “好我答应你。” 她点头。 第一百二十一章 背后议论 “第二,不准耽误你的私人时间。” 私人时间……阮小溪沉默,她哪有私人时间,明明是想说不能因为游戏直播忽略他吧……“好。” 她痛快的点头。 “最后,签约我的公司。” 他眉眼没什么表情,说出的话却是不容拒绝。 “为……为什么?”她皱眉。 “不然你想签约谁的公司?”他没想到前两条她都答应了,反而到第三条,看起来理所当然的一条要求,她却提出了疑问。 “我……”阮小溪张张嘴,也不知如何解释。 总不能跟他说,我要签陆止言的公司吧?那就是作死了。 “那个,我这样不还是靠你吗?”她试图说服他,“还是会被人在背后议论呀。” 纪城严懒得再听她说,于是打断她:“如果答应我们就尽快签约,不答应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学校里上学,别动这些歪脑筋。”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了,为什么她是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她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女孩,要做主播本就不合适,他给自己做了一下午思想斗争,才决定依着她。 只是他才提了一些简单的合理要求,她竟然都接受不了。 他做的是最大的让步,可是反过头来让她退一小步,她却不肯。 阮小溪被他的话堵的死死的,显然他已经决定了,任何争论都不会改变了结果。 于是她也不再说话,低头吃饭。 他不理解她的想法,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她做主播是要做什么,她也不可能让他知道。 她做主播本来就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实力,好离开他,如果把自己圈在他的公司,整日在他的眼皮底下做事,那这些事还有什么意义?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立刻被他知道。 她如果想逃,真是做梦。 阮小溪觉得别的事都可以妥协,但是这一样不能妥协。 更何况她本来就早已经跟陆止言说好了。 她低头急匆匆的扒了几口饭,想着自己该用什么办法来说服他。 纪城严看了她一会儿,又问了她一遍:“你确定不用吗?”阮小溪抬起头来,语气微软:“别的都可以答应,但是签约你的公司这一条能不能,换一下。” “不能。” 他一脸没得商量。 “城严。” 她皱眉,“我跟你说过了,我做主播就是为了不想依靠你,不想让别人在我的背后议论我。 那如果我签约到你的公司,不是一样的结果吗?” “不一样。 既然说了是签约,我们就要按合同办事。 你能做到什么程度是你的本事,我不会帮你。” 他也皱眉,试图劝服她。 “可是即使你这么想,别人也不一定会这么想。 他们只会觉得我就是靠你的。” “别人怎么想管他干嘛?” “说是这么说,可是真正不在意别人看法的又有几个人?” “不签约我的公司,你打算签谁的?”他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反正不是你的就行。” 阮小溪有些不耐,饭也不吃了。 纪城严见她这样说话,黢黑的瞳仁温度也低了下来:“那你就别做了。” “……”阮小溪皱着眉毛看他,这个人怎么那么不可理喻呢?她要工作,要到哪里工作,好像都是她自己的事情吧,他怎么连这种事情都管?真把自己当做他养的宠物了吗?这世上为什么有这么霸道不考虑别人感受的人?阮小溪看了他一阵,一句话都没说,站起身来扭头就去了楼上。 关上门,一个晚上都没再出来。 纪城严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也气的不轻。 ……于是本来已经成功被顺毛的纪城严答应了阮小溪的要求后,又被阮小溪拒绝了。 两个人都互相不能理解,因此也开启了他们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冷战。 对于上一世的阮小溪来说,跟他冷战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这一世他变得太多,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也有太多的变化,所以这冷战竟然也成了水到渠成的事情。 纪城严其实本来已经打算让秘书给他们两个人买票,一起飞出去玩一圈再回来,可是眼下的情况,显然不可能,于是他也在第二天就回到了公司上班。 一大早,阮小溪从床上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外面阳光已经,晒到了她的屁股,不由得脑子卡了卡,才想起来,今天是假期,她可以好好的睡一个懒觉。 整个床上就睡了她一个人,倒是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她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空枕头,昨晚纪城严并没有在这里睡。 哼,脾气还不小。 阮小溪这么想着,起床洗完漱下楼吃早餐。 纪城严似乎早就已经上班去了,阮小溪瞅了一圈,稍微的放下心来。 说实话,要是现在让她面对他,她还不知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阮小溪正安静的吃着早餐,周姨从外面进来,喊她:“阮小姐。” “怎么了。” 阮小溪昨天晚上的晚饭并没有吃饱,而且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消化,她今天早上又起得稍晚了一些,此时肚子确实有些饿,于是一边吃着饭,一边回应周姨,并没有抬头。 “刚才有人按门铃,我出去以后,一个人送来了这个,说是让我亲手交给阮小姐。” 周姨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信封递到阮小溪的面前。 阮小溪这才抬了头,看向那个信封。 信封拆开以后里面是一张,小提琴演奏会的入场券。 正是萧雅的演奏会。 阮小溪想起来,昨天跟她一起逛街的时候,碰到萧雅,镶牙,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句,今天是她的小提琴演奏会。 阮小溪本来还想跟萧雅说,她也想去看。 可是碍于当时黎梓在身边站着,于是也没有开口。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送来了入场券。 认真观察了一下入场券上的时间,是今天下午5点半。 时间还早,阮小溪看了看信封里的两张票,心想,可不能浪费了。 这么想着,她给柳温温打了个电话。 柳温温倒也接的快:“喂,小溪。” “温温啊,你在家干嘛呢?” “我……我没在家,我现在在图书馆里。” 她轻声回答。 “在学习吗?你晚上有没有时间?”阮小溪懒洋洋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手里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 于是阮小溪顺利的约到了陪她一起去看演奏会的人。 当天晚上5点半,阮小溪坐着车去接了柳温温,就直接去了演奏会现场。 演奏会开在本地一个较大的音乐馆里,场地倒也宽阔,现场的布置也很精致高雅。 来的人都非富即贵,也都是有素质的人,说话的时候也都是低声交谈,所以整个会场虽然,人很多,但是倒也是安静的。 萧雅送的票位置虽然不可能不好,阮小溪和柳温温两个人一起坐到了第三排的位置,视角极佳。 萧雅无疑表现出彩,站在台上夹着小提琴的样子,仿若人间天使。 只是……阮小溪可能的确也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整场演奏会听下来,听得她昏昏沉沉,几乎要睡着了。 一直到快要结束的时候,柳温温伸手晃了晃她。 “醒醒。 要结束了,我们等会一起去后台找萧雅吧?”阮小溪抬手揉揉自己的眼睛,点头答应。 在后台,阮小溪抱了束花送给她,说了几句讨巧的话。 “哎?你今天怎么没跟纪总一起来?”他问。 “他……忙。” 阮小溪一笑置之。 萧雅是聪明人,不多问:“前段时间他妈妈还把我叫到家里去吃饭,可是要愁死我了。 你快赶紧加把劲,让他妈妈转移视线放在你身上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耐烦 阮小溪笑一下:“好。” 萧雅正好站在面对门口的方向,几人正聊着,萧雅不知看到什么,忽的收了笑容,从椅子上站起来小跑了出去。 阮小溪和柳温温看着她的背影一脸的疑惑,于是起身也追了出去。 一出门,就看见不远处的拐角,萧雅正拉住了一个男人在说些什么。 萧雅背对着她们,所以也看不清她的表情,而那个男人,阮小溪也只看得到他的侧影。 男人穿了简单的长裤和深色风衣,高高瘦瘦的样子,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的手指间隐约可见明明灭灭的一支烟。 从侧面来看,那人皮肤白皙,鼻梁也高挺,看起来也是个相貌堂堂的男子。 只是他似乎皱了眉头,头微低的看着萧雅,有些不耐烦。 而后把手送到嘴边,轻轻抽了一口,整个动作也被他做的优雅至极。 阮小溪虽然不喜欢抽烟的人,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抽烟的样子很迷人。 萧雅的手一直扯在他放在兜里的手的袖子上,轻轻的说话,看起来有些讨好。 没过一会儿,他从兜里抽出手,也从她的手里收回袖子,眉眼冷淡的看了一眼萧雅,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离去。 留下萧雅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才收回视线,转过身往回走。 阮小溪虽然疑惑,但是看着心情并不好的萧雅,也没有多问。 和两个人一起跟她道了别,然后坐车回家。 “不知道今晚上那个男人是谁。” 柳温温难得的八卦。 毕竟在学校萧雅一直是拨动众男生心弦的女神,是风云人物。 何曾见过她如此低声下气的去找一个男人说话。 而且竟然还被拒绝,真是难得一见啊。 其实不光是柳温温,阮小溪也还挺好奇的。 剩下的几天假期很快过去,两个人也依旧冷战中。 其实说是冷战,只不过是纪城严对她熟若无睹,仿佛她不存在。 阮小溪刚开始还主动跟他说几句,后来被他忽视多了,也不主动跟他说话了。 她阮小溪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于是他上班以后她就自己留在别墅里,玩游戏,看电视,倒也逍遥自在的很。 几天假期很快过去,阮小溪也就很快回到了学校上学。 一切似乎又慢慢的回到了正轨,除了阮小溪的主播计划暂时搁浅,其他的倒也还算可以。 这天中午午休的时候,阮小溪走到走廊里给陆止言打了个电话。 纪城严不同意她签约别人的公司,虽然她也不想妥协,但是她怎么也得跟陆止言说一声吧。 陆止言的电话很快接通,在那边懒洋洋的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准备签约了。 阮小溪有些不好意思:“我跟他提过了,他不让我签别的公司。” 那边轻微的沉默了一下:“那……你怎么想?” “我肯定是想签学长的公司。 可是因为这事,我们最近吵架了。” 阮小溪叹气,“我也没机会在跟他提。” 陆止言听她说想签自己的公司,心里也有些安慰,心情舒畅。 “没事,那我就等一等。 反正我这大门随时对你敞开。” 他轻笑,声音清澈。 “嗯……那麻烦你了学长。” “麻烦确实有些麻烦……不如,”他顿了顿,“请我吃饭?”阮小溪犹豫了一下,她现在虽说比较自由,可是也还没自由到可以请一个单身男人吃饭的程度。 但是,毕竟这事确实是她做的不好,想的也不周全。 下定了决心:“好。 明天中午,学长有时间吗?”陆止言心道,你约我怎么会没有时间。 “有。 我去接你。” “好。 那明天见,我先挂了。” “等一下。” 陆止言忽然说。 “怎么了?”阮小溪疑惑。 “不是说好不再叫学长了吗?”陆止言问。 “那……叫什么?陆止言?”上一世她就是直接喊他名字的,毕竟真要是叫他“止言”还真是太亲切了,有点别扭。 陆止言也不反对:“好。 比叫学长舒服多了。” 挂了电话,阮小溪回到教室,看见柳温温坐在温暖的阳光底下看书。 于是走过去把纤长的手指捂在书上,嗓音俏皮:“阳光底下看书太伤眼睛啦。” 柳温温抬起头来看她,笑了笑:“这不是图暖和嘛。 你打完电话了?” “嗯……”阮小溪点头,坐下来,“明天中午请他吃个饭。 表达一下歉意。” 柳温温听完的眼睛里快速划过一道光,极快。 阮小溪没有注意,自顾自的双手托腮轻声嘟囔:“可是我怕纪城严知道了会把我吃了。 本来最近就惹了他。 真要是惹毛了……”柳温温没说话,拿着书继续翻,只是抿了唇。 突然,阮小溪脑中亮光一闪,看向柳温温,声调也高了:“哎,温温!” “怎么了?”柳温温愣了一下。 “明天你陪我去吧!”阮小溪眯眯笑。 柳温温紧张的捏紧了手机的书本,指尖有些发白:“为……为什么?” “三个人一起吃饭毕竟比孤男寡女去吃饭好多了吧!如果纪城严真的知道了这事,有你在场,他也不会太生气吧!”阮小溪说道。 “……嗯,可是,我去合适吗?” “合适,太合适了。 我们三个人都认识,而且你也可以趁机感谢一下他上次的事嘛。 没人比你合适了,相信我。” 阮小溪拍拍她的肩膀。 柳温温笑了一下:“好吧。” ……第二天中午,阮小溪和柳温温放学以后就去了学校门口等陆止言,她特地没让司机来接,就是怕司机告诉纪城严。 当然,她也没指望能瞒过纪城严。 陆止言的车很准时的在校门口等她,于是她拉着柳温温上车,然后跟他打招呼。 陆止言看到多了个柳温温,也没说什么,笑着问她们要去吃什么。 阮小溪转头问柳温温的意见,当然,柳温温的意见就是没有意见。 于是三个人简单的去吃了顿西餐,期间氛围倒是良好。 只是陆止言本来以为就只有阮小溪自己来跟他吃饭,本想把两个人小时候的事都告诉她。 可是既然阮小溪带来了柳温温,自然也就不方便了。 柳温温吃饭的时候话少的可怜,阮小溪不得不感到奇怪。 虽说平常她就不是个多话的人,但是也没有沉默到这种地步吧。 吃过饭,陆止言又送他们回学校,简单的道别后,陆止言便走了。 刚到教室,陆止言的微信就发了来:“到了吗?”阮小溪看到以后简单的给他回:“到了。 你呢?” “刚到公司。” 他回的很快,似乎一直拿着手机等,又问:“这周末有时间吗?”阮小溪拿着手机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索性把手机收起来。 一边的柳温温似乎心情还不错,想到今天中午的事,阮小溪决定开口问问她。 “你觉得陆止言这个人怎么样?”阮小溪问。 她本来在收拾自己的桌面,听见阮小溪的问题,停了下来。 面容有些阮小溪看不太懂的情绪,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阮小溪也不着急,耐心的等。 “陆学长他……很好。” 柳温温咬了咬唇,面色微红。 憋了半天,只憋出来这么一句。 “你喜欢他。” 阮小溪用的不是问句,而且肯定句。 重要的是,柳温温没有反驳。 阮小溪看她不说话,于是也不再说。 摸出手机看着刚才陆止言给她发的那条消息,默默的回了。 “真不巧,我周末有点事。” ……另一边,纪城严办公室的桌子上零零散散的摆了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都是阮小溪她今天中午跟柳温温和陆止言吃饭的照片。 第一百二十三章 气氛奇怪 照片上的她,笑容可掬,姿态闲适。 纪城严冷了脸色,看着这些照片问:“他们怎么认识的?”站在他办公桌前的一身黑衣的男人低了头,回答道:“这个……,好像是之前柳温温跳楼的时候认识的……” “好像?”他眉眼含霜,冷冷的问。 “我们也不确定。” 保镖低了头。 “去查。” 他靠在座椅的椅背上,眼神清淡。 “是。” 一身黑衣的男人走后,纪城严看着桌子上的几张照片,有些发呆。 她说不想签约自己的公司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想签约陆止言的公司吗?想到这个可能,陆止言的脸色更冷了一些,唇紧抿着,下颌冷硬。 阮小溪,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放纵了?……阮小溪刚回到家,就觉得家里的气氛有些奇怪。 整个家里笼罩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刚刚进来的时候她看见他的车就停在外面,他今天竟然回来的这么早也是少见。 周姨和李阿姨看见她回来,忙悄悄的招手让她过去。 “阮小姐,你今天是不是又做什么事惹少爷生气了?”李阿姨问。 “我……”阮小溪顿了一下,没回答,问:“怎么了吗?” “少爷今天下午一回来,脸色就非常的难看,说是等你回来让你去书房找他。” 周姨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楼上的书房,特意给她提了个醒:“阮小姐,你去跟他说几句软话,他就一定不舍得责怪你的。” 阮小溪笑了一下:“谢谢周姨,我心里有数,你们放心吧。” 说完,阮小溪转身上楼,走到了书房门口。 其实跟两个阿姨说的大义凛然,可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她还确实是有些紧张的,她理了理情绪,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 屋里轻轻地传来了一声低沉冷漠的:“进来。” 阮小溪这才推门进去,一进去就看见他坐在书房的桌子前,正低头翻看一份文件。 他也不跟她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脸色非常难看。 “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呀?”阮小溪主动跟他说话。 “嗯。” 他依旧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他也不提到底找阮小溪有什么事情,那阮小溪自然也不可能主动提起了。 “你今天中午去哪里了。” 他终于问了。 “能去哪里呀?就是跟朋友一起吃了个饭。” 她答的坦然。 纪城严本来还期待着她自己能够主动跟他说,但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他虽然已经知道事情的全部,但是他也没有去戳穿她,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是吗?” “是啊。” 她也答的理直气壮。 他不再说话,只挥了挥手,意思是让她先出去。 于是阮小溪也不多待,转身出去。 只是她没看到身后男人的眼神,晦暗不明,其实他多么希望她能够主动跟他说,而不是从别人的嘴里听说。 可是她依然在这个时候选择了隐瞒,虽然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但是他觉得这是一个根本的态度问题。 刚回家的时候,他真的打算好好质问她一番,所以他让厨房阿姨告诉她,回家到书房找他。 其实一直到刚才他都很生气,但是一看到她的脸那一刻,他莫名其妙的,气就都消了。 真是,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阮小溪本以为他要质问自己,没想到只是问了那么一句话就让她出来了,或许……阮小溪想,或许他其实并不知道今天中午的事情呢,是她多想了? 吃晚饭的时候,周姨去喊纪城严,他却只说不吃了。 于是整个晚上只剩阮小溪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孤独的吃饭,其实本来以前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也话极少,也跟她自己吃饭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现在真的让她自己吃饭,她却还是不适应,一种孤独感油然而生。 阮小溪本以为他既然主动找她说话了,这次的冷战也算是结束了,没想到那天晚上他依旧还是没有回卧室睡觉,仍然睡在了书房里。 虽说自己睡着一个超级大的床,也是很好的,但是没有他在她身边,她总是觉得睡不舒坦。 这么想的时候,她开始恐慌自己对他的依恋,她没想到自己的潜意识里,竟然已经开始有了这种想法。 ……第二天,阮小溪去学校上学的时候,刚到教室,萧雅就喊住了正准备回座位的她。 “怎么了?”她问。 “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萧雅对她说。 于是阮小溪跟在她身后出去,两个人一起去了学校的人工湖。 阮小溪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不明白她到底要跟自己说什么秘密的事,还要到这种隐秘又僻静的地方来。 况且现在已经开始进入冬天,天气着实有些凉。 “昨天晚上我有一个小小的聚会,在酒店里,我碰见了一个人,你猜我碰见了谁?”她言笑晏晏的问。 “谁啊。” 她眯了眯眸子,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你姐姐阮静雅。” 她伸手撩了撩头发,淡淡的说。 阮小溪无语,这个阮静雅真是,阴魂不散。 “然后呢?” “我看见他和大学部的沈长阮在一起,我本来还挺奇怪的,这个沈长阮不是喜欢你吗?为什么会跟你的姐姐在一起?刚开始我以为他是想找你的姐姐来劝你,后来不小心听了他们的谈话,我才明白了。” 她说完又停顿了下,话语也意味深长。 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阮小溪的表情,似乎在等待他惊讶,或者愤怒。 可是她等得这两种表情都没有在阮小溪的脸上出现,相反,她却一脸的平静,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这下轮到萧雅惊讶了:“你不会是早就知道了吧?” “我当然知道。” 阮小溪微微笑了一下。 “……好吧。” 萧雅耸耸肩,这件事没有让她找到什么成就感,反而有些挫败。 于是她转身准备走。 “哎,等一下。” 阮小溪喊住她。 “怎么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他们到底在谈什么事情呢。” 阮小溪懒洋洋的把手插在口袋里,缩了缩脖子,有些冷。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知道他们两个人一起商量怎么整我,但是我不知道他们这次又是怎么商量的。” 她笑眯眯“所以说,幸亏你听到了,还知道来告诉我,否则我可能真的又要被他们整到了。” “又?”萧雅挑眉。 “是啊,记不记得上次学校论坛的事情,其实那就是他们两个搞的鬼。” 她随意的说。 她没有细说,但是萧雅随便一想也就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好吧。” 萧雅又转身回来,问了她一句:“过几天是不是你爸爸的生日了?”阮小溪愣了一下,其实如果逍遥不提,她还真想不起来阮志国的生日这一回事。 上一世好像也有过这件事情,但是因为她心里记恨他,所以任性的并没有去参加,而那时的纪城严也没有去,只是派人送了礼物。 “好像是。” 她默默答。 “我听见他们两个人商量,好像说什么照片的事情,你和沈长阮的亲密照片,他们要在当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出来。” 其实跟她说这些话,萧雅还真是有点心疼她。 对自己的亲姐姐这样算计,也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事情,可是无论怎么看,她这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都像是那个被欺负的人。 阮小溪目光微垂,笑了一下,只是笑着未及眼:“好我知道了。 谢谢你。” 萧雅摇摇头:“不用谢,我帮你也是有目的的。” 阮小溪想过她经常的帮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成心的 “什么原因?”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她俏皮的笑了笑,伸手去拉阮小溪,“走吧回去。 太冷了。” ……没过几天,果真就到了阮志国的生日。 一直到他生日的头一天晚上,阮静雅才给她打电话,阮小溪正我在沙发上看视频,她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小溪,明天是爸爸的生日你知道吗?” “知道。” 阮小溪腹诽,就算是真的不知道他过生日,她现在打电话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她是成心的吧。 “那就好,姐姐以为你忘了呢,所以特意打电话来提醒你。” 她声音温柔,但是其实巴不得她已经忘了吧。 “谢谢姐姐。 那我们明天见。” 阮小溪乖巧的喊她。 “等一下,明天的生日是你自己来还是?”他假装不经意的问起这个问题,实则是在打探明天纪城严会不会去。 “城严会陪我去。” 阮小溪微笑。 其实她还没有纪城严他提这件事情,但是她故意先把话说满。 那边的阮静雅,似乎一喜:“好的,那我们明天见。” 见个鬼。 挂了电话,阮小溪凶神恶煞的对着手机做了一个超难看的鬼脸。 只是没想到这一幕正好被走过来的纪城严看在眼里。 纪城严弯了薄唇,却并没有出声。 阮小溪看见他走过来,犹豫着自己要不要问问他明天阮志国的生日他会不会去。 可是在看见他那张冷漠的脸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们已经冷战这么久了,显然他这次气的不轻。 而他平时最不喜欢的就是各种应酬,这次她的爸爸的生日,想必在生气的他更不会去吧。 于是,她也没有开口问。 他自然也没有主动说。 所以在第二天,阮小溪到达阮宅的时候,看到停在阮宅外面的纪城严的车,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直到她反复确认了两三遍车牌后,确定是他的车,才不得不感叹了一下。 这个人怎么总是做些莫名其妙又出人意料的事情呢。 但是不可否认,纪城严能来参加这次宴会,阮小溪的心里还是有些惊喜的。 毕竟如果他不来参加,绝对会有人笑话阮小溪。 阮小溪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而在另一边坐在车上的纪城严,在看阮小溪的车驶过来以后,就已经准备好了要下车和她一起进去,毕竟如果两个人都来了,却是不一起进去的,难免会让人觉得奇怪。 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她下车,就当他没了耐心准备推门下车时却看见她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在真正看清他的脸后,纪城严愣了一下。 今天的阮小溪穿了一件蓝色的礼服,并不是那种短而简单的,而是那种裙摆长至她的脚踝,裙摆的设计也是非常的繁复,外面是一层又一层的纱质,上身则是一字肩的紧身设计。 整个裙子的设计把她的好身材凸显到极致,又把她的身长拉高了,再加上她脚上踩的一双高跟鞋,整个人完全颠覆了之前的气质。 由于裙摆上的堆砌的纱层,使她整个人朦胧又带了高雅的仙气。 平常也根本没有做什么造型的长发,此刻也在耳朵两边各编了一小束头发扎起来,其余的全部披散在脑后,随意的卷了几下,显得舒适而慵懒。 纪城严看着这样的阮小溪,推开车门的手指稍微顿了一下,就立刻推开门,向着她走了过去。 她在看到他的时候,明显眼睛也有一些惊讶,开口就问他怎么还在外面没有进去。 “你还没有来,我怎么会进去。”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嗯好吧。” 阮小溪笑了一下,伸手自然去拉他。 这个小动作显然取悦了他,他微微勾了勾唇,弯起自己的胳膊,示意她将手挽进去。 她于是双手放在他的臂弯里,两个人一起往里面走。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我都想好了怎么跟他们说了。” 阮小溪抿了抿红唇,微微笑。 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平常素净的长相时刻也难得带了些攻击性。 其实他有些奇怪,总感觉她今天似乎,过于隆重了些。 明明对自己的父亲耿耿于怀,又怎么会如此盛装出席他的生日宴会呢?纪城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怎么会不来呢?上次让她自己回家就弄了一身伤回去,这次他怎么可能又放心放她自己一个人回来。 这次的约会虽然开在阮宅,但是显然不比在外面简陋。 整个阮宅都布置的极好,从外面的院子到里面的大厅,一切的装扮都在显示着主人的精心准备。 阮小溪和纪城严刚走进院子,就有人主动走上前来跟他们打招呼。 阮小溪和纪城严都是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直接走进了大厅。 身后的人都轻声议论:“纪总身边的那个女人难道就是阮家的二小姐吗?在孤儿院长大的那个?” “能在这种场合挽着纪总的手臂出席的人自然也就是她了,不过真是没想到那个阮二小姐一点都不比大小姐差呀,至少相貌看起来非常的出色。” 阮小溪和纪城严刚走进大厅,就看见阮静雅和阮母迎了上来:“纪总,小溪。 你们回来了!”阮小溪一看见阮母就想起上次不愉快的收尾,脚步顿了顿,握着纪城严的手也紧了紧。 纪城严感受到她的异样,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指,以示安慰。 阮小溪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接触到他难得温和的目光,不知怎的,心里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阮静雅看着纪城严的目光热烈,唇角含笑,虽是对阮小溪说话,眼睛却看着纪城严:“小溪,你们可算来了。” 阮小溪心下嗤笑一声,她表现的这么明显,为什么上一世的自己就是没有发现呢,上一世的自己到底是有多傻白甜??她慢慢弯起嘴角,回答了一声:“嗯。 姐姐。” 其实她可真不愿意跟她装来装去,更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想起来上一世她做的种种,阮小溪就恨不得把她生吞入腹。 不过也没关系,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阮小溪想到这,笑容倒是多了些真切。 纪城严也没有跟她们说话,只是略微点了点头,就转头和阮小溪道:“跟我一起先去那边打个招呼?”阮小溪忙不迭的点头。 于是纪城严带她一起走向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戴了一副黑框眼镜,发丝向后梳,隐约可见几缕银丝。 “宫总。” 纪城严主动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阮小溪看清这个男人的面容以后,心里砰砰狂跳了几下。 按理说阮小溪此时不认识这个男人,但是毕竟重活一世,这几个熟人她还是记得的。 宫辉,宫氏珠宝第三代掌门人,为人精明,手段狠辣。 上一世纪城严在阮小溪二十岁左右的时候继续发展自己的产业,盯上了利润丰厚的珠宝业。 他起初就打算跟宫氏合作,毕竟宫氏也是百余年的老牌子了,有足够的口碑和底蕴,公司各个方面也都发展非常成熟。 而等他向宫氏提出合作的时候,这个宫辉却狮子大开口,提出许多贪得无厌的附加条件。 纪城严一怒之下放弃与他的合作,转投另一家年岁虽然不如宫氏长久,但是口碑却不错的公司。 然后大肆进军珠宝行业,与宫氏矛盾重重,成了死对头。 而且很多种种迹象表明,上一世最后她之所以被阮静雅害得那么惨,也有他在阮静雅的背后出谋划策。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出了神 正在出神,却听身旁纪城严喊她:“小溪?”阮小溪回过神来,见宫辉与纪城严都在看她,不由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刚才看到宫总特别像我一个故人,一时出了神。 宫总,来我敬你一杯。” 阮小溪从一旁桌子上拿过一杯果酒,红唇耀眼。 “阮二小姐真是不仅漂亮,人还爽快,难怪这么得纪总的宠爱……”宫辉笑着喝了酒,又跟纪城严寒暄了几句,也便先离开。 他一走,阮小溪就看向纪城严,有些紧张的试探着问:“你最近跟宫总有合作?” 毕竟上一世纪城严进军珠宝行业的时候,阮小溪已经20岁,也是在二十岁以后阮小溪才听说了宫辉这个人。 可是这一世竟然这么早就遇见他,而且一向不理人的纪城严竟然主动来跟他打招呼,不由得让阮小溪怀疑,难道上一世发生的事提前了?纪城严把她手里的果酒拿过去,给她换了一杯果汁:“果酒也是有后劲的。” 阮小溪皱眉,又问了一遍:“你们有合作吗?” “有这个想法。 怎么了?”纪城严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杯酒水,浅饮了口。 阮小溪瞳孔缩了缩,这么快?可是上一世明明是在她二十岁之后才开始的。 “没什么。 很少见你跟别人打招呼。” 阮小溪敷衍的笑了笑。 纪城严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问。 阮小溪却有些坐立不安。 如果纪城严从现在开始和他谈合作,那距离他们针锋相对也不远了。 等到他们关系闹僵,宫辉把主意打到她身上,离那件事,那也就不远了。 于是阮小溪整个晚上的话非常少,还频频出神。 纪城严发现了她不对劲,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阮小溪摇摇头,只说没事。 纪城严伸手探了探她额头,想试试她发没发烧。 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个男人,高高瘦瘦的,穿了一身正式的西装。 皮肤白皙,鼻梁高挺。 也是仪表堂堂的模样,只是面色冷淡,使得周围人退避三舍。 阮小溪正好面对门口的方向,看见这个男人走进来,总觉得有些面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个男人走进来后跟阮母和阮志国说了几句话,转头看见了跟阮小溪站在一起的纪城严,面色缓了缓,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城严。” 他嗓音偏低。 看来和纪城严认识,而且似乎关系不浅?纪城严听见他的声音转过头,眸中含了浅笑:“怎么才来?解决了?”那个男人凉凉的撇了他一眼:“还不是拜你所赐?” “我是看你孤家寡人的太孤独,想帮你一把。” 纪城严难得的起了调笑之心。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良好。 阮小溪第一次见这样的纪城严,似乎放下了身心的防备,收起了一身的锋芒,话语平和,甚至简单的开了个玩笑。 这么看来,两个人不仅是关系不浅,而是……很好的朋友?这让阮小溪对这个男人更加好奇了,能跟纪城严做朋友的人……的确神奇。 那男人眼光一转,看向阮小溪,微微笑了一下:“这就是你那藏的宝贝一样的阮二小姐?”纪城严也看了一眼阮小溪,又对他说:“这就是你嫂子。” 言辞正经,不像开玩笑。 可那男人却像是听了什么笑话,轻笑了一声不理他,对着阮小溪说:“我是顾冽。” 阮小溪点点头,轻声说:“你好,我是阮小溪。” 话音刚落,从门口风风火火冲进来两个人,直奔他们而来。 大厅里本来挺安静,只有轻声交谈的声音,她们这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一下子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哥哥哥。 你干嘛呢,你怎么自己就走了不等我们!”声音偏甜,性格有些咋呼的女孩子。 她身后还拉了一个女孩,完全是被拉着小跑来,一停下来还有些喘。 阮小溪仔细看了她们一眼,好嘛,都是熟人。 前面的喊哥的女孩子,阮小溪见过她。 正是之前她跟纪城严去逛超市,遇见的那个打招呼的女孩子。 阮小溪当时还对她印象很好,觉得她是一个非常明媚招人喜欢的女孩子。 当时纪城严说她是顾家小小姐,顾甜。 她后面拉着的那个女孩儿,阮小溪就更熟了,前两天还去看过她的小提琴演奏会---萧雅。 阮小溪一看见萧雅,脑中灵光一闪,又看向刚才自称顾冽的男人,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自己觉得他眼熟。 那天小提琴演奏会的时候,他不就是萧雅从后台追出去说话的那个男人吗!阮小溪当时只看见了他的侧脸,而且距离太远,只记得皮肤挺白,个子很高挑。 阮小溪这边心理活动丰富,那边顾甜已经拉着顾冽的胳膊不依不饶:“你知道我们两个怎么来的吗,我们好不容易才打出租车,差点就坐公交车了!而且你看我们穿成这样,手包都在你车上,又没带钱……”两个人每人穿了件小礼服,脚上也踏了五六厘米的高跟鞋,连手机都没拿。 阮小溪默默无语,看来被扔在路上了?顾冽见她们追来,本来就已经皱了眉头一脸不爽,此刻听顾甜说这么多,不耐烦的把车钥匙扔给她:“你先带她回去。 有什么事等我结束了回去再说。” 这个顾冽看来是顾甜的哥哥?顾家的公子?啊,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据说顾家家主顾兖年轻时跟一个没名没分的女子生下了顾冽,后来只留下了顾冽,给了那个女人一笔钱,将那个女人赶走,又娶了现在的顾家夫人,生下了顾甜。 所以顾冽和顾甜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这个顾冽从小不待见顾家夫人,性子也有些冷漠,却唯独对这个妹妹宠爱有加。 顾甜手忙脚乱的接了钥匙,却不肯走:“哥!”一旁的萧雅一改平时眉目间的傲气,化作温软的绵羊:“我有事找你。” 顾冽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你想等那就等着吧。” 萧雅也没了脾气,站在那里点头:“好。” 然而顾冽似乎看见她这种反应眉头皱的更深了些,负气的转头看纪城严:“你出来。” 纪城严懒洋洋看他,摇头:“不去。” 顾冽不理会他,只是转头看向阮小溪:“阮小姐,借用一下。” 然后,也不等她同意,一伸手直接把纪城严拉走。 阮小溪有些哭笑不得,于是和面前的顾甜萧雅一起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萧雅有些沉默,倒是顾甜似乎对她很有兴趣:“阮小姐,你今天好漂亮啊。” 这个女孩子,真是很爱夸人漂亮啊,记得上次在超市她也是这么说的。 她也不跟她客气,轻轻的笑了一下说:“你上次在超市里已经夸过我漂亮了。” 眉眼弯弯,眼神狡黠。 “因为今天比之前更漂亮啊。” 她毫不掩饰对阮小溪的欣赏。 三个人也算是相谈甚欢,只是萧雅似乎在等顾冽回来,一直看向门口,翘首以盼。 整个大厅里一片其乐融融,除了……阮静雅。 她在纪城严出去以后过来找了阮小溪一趟,有意无意的打听他去了哪儿。 阮小溪无辜的表示她也不知道,于是她便气呼呼的不再理他,转头走了。 后来阮静雅一直不见他,目光阴沉的偷偷看了阮小溪一会儿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大厅也没有见到她。 这时,阮母突然在大厅另一边喊她:“小溪,小溪,快来,帮帮我。” 阮小溪本来打算不予理睬,但是由于她的声音太大,大厅里不少的人已经向她看了过来。 包括她身边的顾甜和萧雅。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半醉半醒 没办法,阮小溪只好站起身来,向着她走过去。 原来是阮志国喝醉了,倚在沙发上,半醉半醒。 “小溪,帮我把你爸爸扶到楼上去吧。” 她看见阮小溪走过来,心里有些安慰,柔声说道。 其实阮小溪根本不是合适的人选,宴会上有许多的侍者,甚至为了安全着想别墅里也有保镖。 那么多人都可以帮她扶阮志国,可她偏偏叫穿着礼服和高跟鞋的阮小溪来。 阮小溪没有说什么,跟她一起把阮志国扶了起来,又一起送到了楼上的房间。 刚把阮志国放在床上,阮母就说要去给阮志国熬些解酒汤,让阮小溪在这帮忙照顾一下阮志国。 阮小溪讥诮的看了一眼阮母,知道她打算趁这个机会让她跟阮志国多呆一会,最好能让父女两个解开心结。 她有什么资格觉得自己愿意去解开心结呢?况且事实摆在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阮母触碰到阮小溪这样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尴尬:“那我先去了。 很快就回来。” “好。” 她嗓音清冷,坐在了靠近窗户的稍矮软椅上,长长的裙摆散开,铺在了地上。 反正她也不太喜欢在下面,在上面也好,至少清静。 阮母见她答应,不由得喜出望外,笑盈盈的转身往外走。 “把灯关上吧。” 她在身后道。 “好嘞。” 阮母出门的时候顺便关上了灯。 房间里一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从窗外照射进来的点点月光,可以隐约视物。 阮小溪坐在那里没有动,把目光放向了窗外,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床上的阮志国似乎睡得并不安稳,没一会儿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然后他就看见了坐在窗前的阮小溪。 一袭长裙垂地,从侧面看去,鼻梁高挺,眼睫毛也非常长。 他的这个小女儿,是真的一点都不比他的大女儿差。 阮志国出了会儿神,轻轻咳了一声:“那个,小溪啊……”阮小溪早就已经听见他坐了起来,只是没有动。 现在听见他喊自己依旧没有动,沉默的像个雕像。 “那个……你那边有水吗?”阮志国问,喝醉酒醒来还真是有些口渴。 阮小溪这才微微低了头,看向自己面前的矮机,上面正摆着一壶凉茶和几个精巧的杯子。 阮小溪伸手给他倒了一杯,然后起身给他送回去,期间一言不发,似乎跟他说一句话都嫌多。 阮志国喝完了水,看着又回到原来位置坐着的她,心下微微叹了一口气。 “小溪,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他突然问道。 阮小溪听见这话,心里冷笑了一下,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沉默的很。 阮志国见她不说话,知道她肯定是怪自己,借着一些酒劲,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知道你怪我。 就连我自己都怪我自己。” “你小时候我没有照顾好你,长大以后,又要逼你做不喜欢的事。” 他苦笑了一下,“我这个人一辈子就是这个毛病,你妈也一直都怪我,就像上次你回家,我其实是担心你,想说些关心你的话,可是一出口就成了质问。” “就因为我这个毛病,所以我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能不跟你们说就不跟你们说,很多时候都是自己扛着,就像那次,公司出事了,我连你妈妈都没有告诉。” “那时候公司急缺一个项目资金来周转,可是周围人似乎都知道我们公司出事了,没有人愿意伸援手。” “你生日那天,他向我提出来要娶你,以几十亿的项目做聘礼。 我没有过问你的意见,就直接答应了,这是我这一辈子目前为止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这件事的错误直接让我失去了我的女儿。” 他此时像一个迟暮的老人,坐在月光底下,开始絮絮叨叨。 说的话有时候甚至没有什么逻辑,但是一直在说。 而阮小溪也就一直在听。 她其实听见他说这些,心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无非就是他把自己卖给纪城严是有原因的,可是有原因又怎么样呢?不管怎么说,结果都摆在那里。 公司出问题了,那又怎么样?那就可以卖自己的女儿吗?她不求他能义正言辞的拒绝纪城严,但是最起码挣扎犹豫一下吧?她记得当初阮志国可是毫不犹豫的就把她送到了纪城严的手里。 阮小溪眉梢眼角都是讥讽,淡淡的收回视线,开始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指。 “小溪……你,你能原谅爸爸吗?”阮志国突然问,声音有些颤抖。 “原谅?”阮小溪偏头想了想,她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恨他。 更多的是怨他从小没有给自己足够的爱,和长大以后把她送到纪城严的手里,仍然极少关心她的情况。 从很多方面来说,他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阮小溪从来没有从他那里得到过什么父爱。 她其实是一直很渴望父爱。 这么一想,她突然就释然了。 这许多年的怨恨,在这一瞬间,突然就土崩瓦解了。 阮小溪有些心疼当时年少的自己,根本不懂什么事,只知道自己的父亲将自己拱手送人。 自那以后,再也不肯与他多说一句话。 喝多了酒的阮志国絮絮叨叨跟她说了这么多,也是让阮小溪有些惊讶,在她的印象中,阮志国从来不是一个这么多话的人。 或许真的像他说的,他向来是一个把话藏在自己的心里的人。 阮小溪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怨恨他了,可是,除了怨恨以外,她竟然找不到自己对他还有什么别的情感。 尽管他现在无比悔恨的在她面前说自己后悔,几乎要痛哭流涕。 可她心里仍然没有什么感觉,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原谅你。” 阮小溪突然出声。 阮志国突然抬头,看着坐在朦胧月色里的阮小溪,有些惊喜。 “恨是建立在爱的基础上的,我不爱你,所以我不恨你。” 阮小溪目光平静,“本来还有些怨恨,但是我现在原谅你了。 你本来就是这样只顾自己的人,我又能指望你什么?是我的错,奢望多了。” 阮志国因为喝了酒,脑子有些晕晕乎乎的,一时也没有反应出来她话的意思,只听到了那一句,我原谅你了。 这时房门被推开,阮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她顺手打开了灯,看着房间里的父女,总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阮小溪见她来了,于是站起身来:“我走了。” 转身离开。 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阮小溪刚到楼下,就看到阮静雅正拿了一个u盘,慢慢的走向了院子。 院子里临时搭建了一个小型舞台,上面准备了一些简单的歌舞,此时,台上并没有人。 阮小溪跟在她后面,出声喊她:“姐姐。” 阮静雅似乎有些过于紧张了,听见她喊她吓了一跳,转头看她:“怎么了……” “没事。” 阮小溪笑容甜美:“姐姐你干什么去?” “我……”阮静雅有些心虚,“我看外面的台上没有人了,我想上去说几句话,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爸爸的生日晚会。” “这样啊……”阮小溪拉长了音调,享受的看着她慌张心虚的表情,又道:“那姐姐快去吧。” “好。” 阮静雅转身就走。 阮小溪却又突然伸手拉住了她:“哎,等一下。” 阮静雅有些着急,皱着眉毛看她:“怎么了?” “没事……姐姐的头发有些乱了……”阮小溪一脸乖巧的替她整理好她耳侧凌乱的碎发:“你看,等会儿上台可一定要保持最好的形象。” “嗯……”她胡乱的答应着,想快点甩开她,然后上台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脚踢开 她现在真是一刻都等不了,想赶快去上台把手里的照片放出来,然后,享受的看着她的表情,等着纪城严把她一脚踢开。 她仿佛已经可以想象到那副场景。 真是爽快。 “好了,小溪,我要上台了。” 她不耐烦。 “好,姐姐。” 阮小溪轻笑,“我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啊。” 她甚至开始懒得戴那副好姐姐的面具。 “就是……假如有人来故意伤害我们,陷害我们,你说,我们应不应该狠狠的打她的脸,打回去?”阮小溪红唇勾起来,笑容有些冷淡。 但是阮静雅太着急了,否则以她的智商。 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发现不了阮小溪的异常。 “当然了。” 阮静雅敷衍的道。 “好。” 阮小溪笑得欢快,“我听姐姐的。” 阮静雅也不疑有他,转身就走。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礼服,高雅圣洁如同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一头长发松松散散的扎成丸子头,额前几缕发丝微卷的垂下,面容精致,红唇亮眼。 阮小溪慢慢踱步到台前,看着她在台侧将自己的优盘插在了电脑上,然后兴趣盎然的勾了唇。 一个猎人在看到自己的猎物就要自投罗网的时候,当然兴奋啊。 阮静雅拿着电脑走上台,拿着话筒优雅的笑:“非常感谢大家今天能来参加我爸爸的生日晚会。 也希望大家今天晚上在这里能够玩的开心。” 她的眼神在台下扫了一圈,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来,笑得更加开心了。 “我今天站在这里,还有一些话想要对我的妹妹说。” 她忽的把视线投向阮小溪。 台下所有人都认为是姐姐妹妹间的一番真情告白,稀稀拉拉响起了一阵掌声。 于是阮小溪也非常配合的换上了一副惊喜的样子,捂住了嘴巴。 “大家应该都知道,我的妹妹阮小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她拖长了尾音,惺惺作态一副非常心疼妹妹的模样。 场下起了一阵小小的唏嘘声。 好了,现在哪怕不知道这事的,也都知道了。 阮小溪凉凉的笑了笑。 “她不久之前才被从孤儿院接回来,然后就稀里糊涂的跟纪总在一起了。” 说完这句话,她看见纪城严和顾冽从不远处走过来,眉眼清朗如同天上星辰,整个人立在人群后面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上的自己,遥远的如同神祗。 她的心狠狠地颤了颤,这个男人,必须得是她阮静雅的。 “可是,虽然纪总对她宠爱有加,她却不怎么领情。” 她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她在跟纪总在一起的同时,还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台下氛围瞬间被点燃,人群呜呜泱泱的一下子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阮小溪,探究的,嘲讽的,看热闹的,议论纷纷。 阮小溪小溪静静的站在台下,收了脸上一切的表情,平静的仿佛在听一个别人的故事。 “我之前发现过这件事,我也劝过我的妹妹,告诉她如果不喜欢纪总,就趁早说清楚,毕竟纪总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她垂下眼眸,一脸哀伤,“可是妹妹不听,还跟我说纪总对她好,不肯放弃。 而另一边还继续跟别的男人纠缠。” 她声音哀哀切切:“本来前段时间她跟我说她已经跟那个男人断干净了,可是就在今天,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里面都是一些她跟那个男人纠缠的照片……”纪城严站在人群后面,面色难看的已经似乎要吃人了。 顾冽转头看他一眼,问:“什么情况?”纪城严没说话,眼神找了一圈,看到了不远处小溪静静站着的阮小溪,她穿着那件长裙一动也不动的立在这喧嚣又平静的夜晚里,身姿纤细却又倔强的挺拔。 纪城严烦躁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她好像并不受影响,侧脸看上去平静极了,像是一个看透了世态炎凉的长者。 甚至看着台上自己的亲姐姐这么诋毁自己,也好像与她无关,面容平静的有些悲悯。 阮静雅看着台下如此平静的阮小溪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不对,不该是这样。 她此时应该震惊,应该惊慌失措才对啊不是吗?阮静雅看着阮小溪悲悯的眼神,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她又看向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心一沉,咬了咬牙,不管怎么样,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现在已经不能退却了。 萧雅和顾甜拨开人群走到阮小溪身边,有些担忧的看着阮小溪:“你没事吧?”阮小溪看她们一眼,平静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我今天站在这里,其实非常心痛。 可能也是怪我,妹妹从小跟我们失散,在孤儿院长大,所以没有得到很好的教育,以至于现在让她有这样的想法和举动。” 阮静雅继续开口,说着说着,竟然泫然欲泣。 “尤其是今天我收到的那封邮件,实在让我觉得失望。” 她说着,将一直放在面前的电脑打开,敲了几下键盘,就看见她身后的巨大led屏出现了一张高清放大的照片。 照片上面容素净的女孩儿微微踮了脚,洁白如藕的手臂搭在了一位身材高挑的男孩肩膀上。 男孩也低了头,一脸宠溺。 明显是一副恋爱中的小情侣。 而那个女孩自然是阮小溪,男的则不出意料的是沈长阮。 台下众人再次议论纷纷,似乎也没想到阮小溪脚踏两只船的另一个人是沈家少爷沈长阮。 阮静雅继续放出连续几张照片,内容也都是阮小溪和沈长阮的亲密照,甜蜜的不得了。 要说这两人没关系,绝对没人相信。 这下舆论彻底被引爆,大家本着看好戏的心思,也都顶着一顶正义的帽子,对着阮小溪唾弃万分。 “你看看她那副样子,装什么清高。 被自己亲姐姐直接爆出来了,真不知道她有什么脸还站在这里。” “对啊,这要是我,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就是人家的本事呗,要不是这么厚脸皮,怎么会同时吊着纪城严和沈长阮。” “你说她这如意算盘打得很响嘛,这两个男人可都不是一般人物。” “哎,那个沈长阮哪能跟纪城严比啊……”……这时候阮母和阮志国似乎听到了消息,急急忙忙的从大厅跑了出来,看着此时台上的情况,一脸惊愕。 恐怕他们两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聪明伶俐的大女儿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蠢事。 且不论事情真假,哪怕是真的,这阮静雅是疯了才会把这等丑事抖搂出来吧?反应过来之后,阮志国连忙想要上台去要挽救什么,却突然被人拉住了胳膊。 那只手白皙修长,好看的紧。 阮志国回头看,竟然是顾冽。 纪城严慢慢的从后面走上前,面色像她一般平静,走到她身边,动作轻缓的将自己的西服外套脱了下来,然后披在了她羸弱的肩头。 纪城严低低的问她:“不是让你在里面等我吗?穿这么少跑出来,不冷吗?”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冷气倒抽的声音此起彼伏。 阮小溪侧头看他,他眼神温和,长睫微垂的看着她,也只看着她。 整个眼眸里除了她的倒影,再无其他。 两个人一高一矮,一高大一娇俏,立在一起,当真般配极了。 阮小溪也没想到他在这种时候还来关心她冷不冷,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那边台上,顾冽却已经走上了台:“各位。” 他同样是出色的男子,一走上台,台下顿时静了静。 有些人是贪恋他的好容貌,有些人则是继续看好戏。 第一百二十八章 自有判断 “阮大小姐说了这么多,我也没听明白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他白皙的手指握着一只话筒,嗓音低柔,看也不看阮静雅一眼,“当然,她到底想什么我也不关心。 我相信台下的各位心中自有判断。” 说完,他微微停顿一下,看着台下纪城严和阮小溪你侬我侬的模样,不由得好气又好笑,自己被他赶上来解决问题,他倒是抱得美人归去了。 “我受人之托,上台来就是想说一件事。” 他也不想多废话,直接点明自己的意思,“刚才阮大小家放的这几张照片,全部都是合成的。” “相信大家也都知道我是谁。 我从事信息技术这方面的工作也有不少年了,今天这几张照片的合成技术,还挺拙劣的。” 他眉眼冷淡的说完,长腿一迈就走下台。 剩下阮静雅站在台上脸色发白。 剧情转的太快,台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边阮小溪就把纪城严给她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还给他,然后踩着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的向台上走去。 她眼神淡淡如同远山上缥缈的云,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僵硬的阮静雅,有几分嘲弄。 她站在台上,淡淡勾唇:“今天在姐姐上台之前,我问了姐姐一个问题,不知道姐姐还记不记得。” 阮静雅怔了一下,然后脸色瞬间惨白:“你早就知道。” 阮小溪轻笑:“我问姐姐如果有人总是故意伤害我们,陷害我们,是不是应该狠狠地打他的脸。 姐姐回答我说当然了。 我一直很听姐姐的话,这次也不例外。” 阮小溪今天画的红唇耀眼的很,此刻阮静雅只觉得她那一张一合的嘴可怖无比。 是她低估了她这个妹妹,她根本就不是她平时那副小绵羊的样子。 阮小溪满意的看着她的神色,缓缓伸开白玉一般的手掌,掌心里小溪稳稳的躺着一只精巧优盘。 “大家都喜欢看戏。 今天,我想请大家看个够。” 她突然这么说,然后走上前站在阮静雅面前,声音温软,“姐姐,我借用一下你的电脑哦。” 说罢,不等阮静雅回过神,已经将优盘插进电脑,随意滑动几下,身后的大屏幕顿时有了新的内容。 只不过这次的内容不是照片,而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有一男一女,就是阮静雅和沈长阮。 这段视频正是当初阮小溪在厕所门口拍的那段。 由于现在是晚上,那段视频看起来清晰无比,大家都凝神聚气,沈长阮和阮静雅的对话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当初你明明已经把她勾,引到手了,为什么现在她突然就变卦了?”视频里阮静雅扶着洗手盆,脸色发白,说出的话恶劣至极,嘴脸也难看得很。 “不是,我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突然。 静雅你在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把阮小溪再追回来,不让她缠着纪城严。” 沈长阮着急辩解,“而且我在他们学校发的骂她的帖子已经起作用了,她很快就会被赶回家了。” “纪城严出差就要回来了,你必须趁现在让她回心转意……”视频内容非常火爆,而且显然比几张照片有说服力的多。 于是本来引导舆论的阮静雅,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 “原来一切都是阮静雅和那个沈长阮在背后捣的鬼啊。” “哇,这个女人太恶毒了吧,那可是她的亲妹妹啊。 刚才差点相信她那副可怜样了。” “蛇蝎心肠的美女啊……” “呸,美什么美,你看她和她妹妹长得那么像,可是气质可差远了……”阮静雅站在台上听着这些声音,腿脚僵硬的动不了了,她很想还嘴,她很想跑,想解释,想狠狠地骂阮小溪这个贱人,可是她动不了,她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她看向台下自己心仪的那个男人,本以为他会厌恶的看自己,可是没想到,他连一个眼角都不曾扫过她,只是专注的看着阮小溪。 那样温暖的眼神,她从来没见过。 今天晚上太冷了,她这样想。 她活了将近二十年,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冷的晚上。 底下那些人说的话,就如同冰刀利剑插在她身上,她从小被人仰望,艳羡,从未受到这样的遭遇和对待,她这么多年所有的一切,全都被毁于一旦。 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阮小溪,因为这个贱女人。 阮静雅眼神狠狠地看向阮小溪,恶毒的似乎要喷出毒液来,彻底失去了理智,她一步步的走上前,她要撕烂这女人的嘴。 阮小溪却早有准备,冷冷的看着她走过来。 她这么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是阮小溪的对手。 “阮小溪,你真是个贱人!”她扬手就要扇阮小溪。 阮小溪也不可能给她留面子,一把接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啪。” 的一声,响亮至极。 人群静了静。 “这一巴掌是你在背后算计我多次,我都忍了,现在还给你。” 阮小溪嗓音清冷。 “啪。” 又一声,依旧响亮。 “这一巴掌是你辜负我的信任,欺骗我,捉弄我。” 阮静雅这时被打的更加恼羞成怒,疯癫着就抓阮小溪的脸,一副要弄死她的模样:“贱人!贱人!你敢打我!”台下的纪城严此时终于走上了台,一把把阮小溪护在了怀里,一脸的不耐,情绪很差。 阮静雅在看到纪城严站在她面前的瞬间,立刻安静了下来,动作也停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怕,她只怕纪城严会瞧不起她。 阮小溪却伸手推开他,朝着阮静雅的脸狠狠地又打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极狠,打的阮小溪的手都有些疼。 她的手微微颤抖,台下安静,似乎都就在等她说这一巴掌是为什么。 阮小溪这一晚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在此时却咬着嘴唇,一脸隐忍和怨恨,清凉的眼眸里甚至含了些湿润的雾气。 这一巴掌,是为了我死去的孩子。 阮小溪冷漠的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下台离去。 走之前,她看到了被两个保镖拉着的阮母和阮志国,她对着他们,慢慢的,嘲弄的笑了笑。 阮小溪甚至没有等纪城严,直接坐上了迈巴赫,扬长而去。 她现在情绪起伏太大,根本没办法面对纪城严。 她恨阮静雅,也恨纪城严。 恨阮静雅欺骗她伤害她,害死了她的孩子。 也恨纪城严不信她,冷心绝情,亲手……她现在根本不敢去想那个画面,一想起来,她恨不能把一口牙都咬碎。 恨不能把阮静雅这个人抽筋剥皮。 ……阮小溪走后,两个保镖也放开了阮志国夫妻,于是阮志国赶紧上台收拾烂摊子,一脸的难堪。 众人见没什么戏可看了,于是也都识趣的撤了。 偌大的庭院里,也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阮静雅破败的坐在台上,一脸死灰。 纪城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对阮志国道:“阮总。 今晚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阮志国酒醒的彻底,此时却也疲惫不堪。 “听说阮氏企业正在发展海外业务,打算寻求海外公司合作。” 纪城严嗓音毫无起伏,“如果公司的总监亲自前往,恐怕也是事半功倍吧。” 阮志国楞了一下,他这意思是要自己把阮静雅送到国外去?阮志国转头看一眼坐在台子上的阮静雅,叹了口气。 也好,她今晚做的事实在是愚蠢至极。 就算留在国内她也待不下去了,倒不如去国外避避风头。 说起来,他真是没想到自己向来骄傲的天才女儿竟然有天做出如此不齿的事来。 当真是让他也颜面扫地。 从此,他们阮家,都将是这个圈子的笑柄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新奇 这么想着,他也下了决心:“好。 这样也好。” 纪城严听到他的回答,不再与他多说,转身向外走。 在门口看到了等他的顾冽。 长眉蹙起:“怎么还么走?”顾冽靠在纪城严的车上,气不打一处来:“刚帮了你女人,你就这态度?”纪城严懒得理他,转身去开车门。 顾冽也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送我回去。 我车被甜甜开走了。” 纪城严坐在驾驶座上瞥他一眼:“你怎么不一起回去?”顾冽系上安全带,嗓音平静:“不想跟那女人坐一辆车。” 那女人自然是萧雅。 纪城严沉默一阵,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阮小姐回去了吗?” “回来了,刚回来,少爷,阮小姐这是怎么了?”李阿姨在电话那头担忧的问。 难道这小两口又吵架了?纪城严叹口气:“你和周姨照顾好她。” “好。” 挂了电话,纪城严转头看向闭目养神的顾冽:“去喝一杯?”顾冽睁开眼,对于纪城严主动约他喝酒这事还是有些新奇。 但是也没多说,只淡淡的:“嗯。” 于是两个人找了间酒吧,进去喝酒。 顾冽问他郁闷什么,明明那些事情都证明是假的了,而且他的女人今晚做事干净利落,漂亮至极,给足了他面子里子。 纪城严倒一杯酒一仰而尽,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郁闷什么。 只是在知道这女人竟然背后承受了这么多,可是从来没跟他提起过,他就说不出来的憋闷。 明明平时很爱找他帮忙,很爱跟他撒娇。 而且最后他上台去护住她的时候,她竟然伸手就把他推开,毫不领情。 最后离开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潇洒痛快。 仿佛那个院子里的一切都不值得她留恋,轻易地说走就走。 想到这里,他烦躁的又仰头喝了一杯酒。 一旁的顾冽似乎也没有打算他会回答他,也是在慢慢的喝酒,好看的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小溪回别墅以后,上楼坐在窗前发了会呆,然后去卸了妆,洗了个澡,就直接躺进被子里睡觉了。 她今天心情不好,谁都不想理。 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竟然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恍恍惚惚的做了个梦,梦见蓝天,白云,嫩绿的草地,参天的树木,她自己坐在树底下,有些孤独。 突然远处一个稚嫩的声音欢快的喊她:“妈妈妈妈。 快来跟我放风筝!”她转头去看,看见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风筝,笑着喊她。 她突然就掉下眼泪来。 闭眼睛睡着的阮小溪也流出眼泪来,清润的泪珠滚烫的落到枕头里,一小会儿就打湿了一大片。 纪城严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看了眼蜷缩着睡着的阮小溪,然后去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看着她蜷缩在床的一角,突然地更加烦躁起来。 头发还没干,他也就没睡,走到阮小溪经常坐的那个窗前的软沙发前坐下来。 坐了没一会儿,他听见了身后熟睡的阮小溪低低的抽噎声。 他皱着眉起身走过去,按开了床头的台灯。 满脸泪痕和痛苦的阮小溪就这么呈现在他面前。 她闭着眸子,乌黑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俊秀的眉毛皱的紧紧地,白皙小巧的脸蛋上全是晶莹的眼泪,枕头也已经湿了非常大一片。 纪城严突然一下不知道如何是好,心头慌得不得了。 他不知道,不了解,不懂。 她到底承受了什么,到底为什么不找他帮助,为什么哭,为什么今天晚上理都不理他就走,为什么一定要做游戏主播,为什么能够面对自己一直相信的姐姐毫不留情,甚至一点都不见她惊讶和伤心?她那副看透世事的模样,到底是因为什么?他烦躁的出声喊她:“阮小溪。” 阮小溪其实早就在他开灯的一瞬间就醒了。 此时听见他喊她,转了个身,朝向另一边,依旧蜷缩着身子,一副拒绝的姿势。 纪城严看到她哭,本就觉得心下闷的很,此刻见她翻身背对自己,心下一下子恼怒起来。 又喊她一声:“阮小溪。 你起来。” 阮小溪睁开眼睛,使劲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坐了起来。 “怎么了?” “你哭什么?”纪城严盯着她。 “做了个梦而已。” “什么梦?” “无关紧要。” 阮小溪撇开头不看他。 纪城严被她气的不行,倒也没说什么,又问她:“你今天早就知道阮静雅要做什么?” “是。” 阮小溪叹气。 “为什么没听你提起?”纪城严问。 阮小溪着实累得很,不想与他争执,他问什么便也答什么:“我自己能解决,不用麻烦你。” “麻烦?”纪城严被她这个词戳到了神经。 “嗯。 麻烦。 我不想麻烦你。” 阮小溪没心情思考自己的话是不是会惹他不开心,反而故意有些想惹他生气。 阮小溪抬手揉了揉额头:“还有事吗?我可以睡了吗?”显然阮小溪的举动惹恼了他,他本就心情不好,阮小溪这么一来,直接让他冷了脸色。 他低头着阮小溪,一脸的冰霜,眉梢眼角都冷凝起来,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凉凉的说:“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乎所以了?”阮小溪看着这样的纪城严,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上一世他对她做的种种事情,疯狂的在她脑子里闪现。 是啊,她最近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以为他对自己越来越好就开始有点肆无忌惮了。 下巴被他捏的有点发疼,阮小溪却没有表露出来半分,只是抬着眸子看他,目光平静。 纪城严眼神幽暗,看着她毫无情绪的表情,不知怎么,心里更是一阵堵:“怎么不说话,嗯?”阮小溪慢慢的眨了眨眼:“嗯,你说的对。 我没什么好说的,是我不知好歹了。” 纪城严听她这样说,心里也却并没有感到舒服多少,捏着她的下巴又紧了紧:“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阮小溪嘲讽的笑了一下,“我敢有什么意思。” 纪城严怒道:“阮小溪!” “在。” 阮小溪轻声回答。 纪城严突然甩开了她的下巴,目光幽冷。 本以为纪城严不会这么算了,可不知他今天怎么就转了性,竟然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去拿了一个新的枕头,给她换上了。 然后,转身开门离开。 再也没回来。 ……第二天起床,阮小溪有一点感冒,而且心情沉重,于是打电话给班主任梁妍姿请了个假。 纪城严已经上班去了,她慢吞吞的吃了个早餐,又开始发呆。 昨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情,她还得好好捋一捋。 宫辉出现了,纪城严也说要跟他合作,那是不是代表事情都要提前了?现在她彻底撕开了阮静雅的嘴脸,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无论怎么样,她现在必须得开始做主播了。 可是纪城严那边并没有松口的意思,他可以不着急,但是阮小溪等不了。 昨晚自己的任性争执让他大概又气的不轻,今晚他回来,还是好好跟他说说吧。 阮小溪又打开小可爱给自己剪辑视频的网站看了一下,底下回复还是挺多的。 大家可能也都知道她是排行榜第一,很多是膜拜大神,还有请她开直播的。 也有那么星星几个说是有幸跟她组队吃过鸡。 其实现在她也算是有有那么几个人认识她,如果真的签约了公司,稍微一宣传,想必也不会差。 阮小溪叹气,打开游戏,看见小可爱在线,于是邀请她一起开一局。 第一百三十章 物资丰厚 匹配了四人组队,阮小溪平时不喜欢开语音,倒是小可爱喜欢开。 但是阮小溪一般都把队伍的语音打开,一边随时配合队友。 这边刚匹配了队友,那边的四号就激动的问:“哎哎哎,一号是风吗?是排行榜第一的风神吗?”阮小溪没想到被认出来,一时也没有说话。 倒是小可爱听到自己的偶像被认出来,兴奋无比:“啊对啊,就是风神!” “哇今天太幸运了。” 四号咋咋呼呼,“风神我是你的迷弟!我在网站看你视频看了很多遍了,真的特别喜欢你。” 阮小溪无奈,开了语音:“嗯,谢谢。” “我去,你真是女的啊。” 四号问,“我们都以为你是男的玩女号。” “人妖?”阮小溪问。 “哈哈…”四号笑了笑,“大神我跟着你跳伞。” 阮小溪跳了军事基地,小可爱和四号都跟着她,另一个三号好像掉线了。 阮小溪心情并不是特别好,所以这时候她总是选择玩游戏来发泄。 她总觉得她可能天生就是跟游戏有不解之缘了。 阮小溪搜东西的速度太快,小可爱和四号都跟不上她,于是他们两个人一起,阮小溪则离他们越跑越远。 跳军事基地的好处就是这里物资丰厚,非常富有。 而且人特别多。 “大神你搜完东西能不能回来带我们。” 四号问。 阮小溪嗯了一声,转过楼梯就看见一个人,举起枪啪啪啪打死。 然后看了眼整个二楼,又跑到窗户边蹲着看了一圈。 瞥了眼另一栋楼一闪而过的身影,直接从二楼跳下去,一边跳一边说:“你们两个先别出来,有人。” 然后单枪匹马的窜进了那栋楼。 搜了一圈却没看到那人,正疑惑不解,从屋子里出来却发现那人正蹲在门口对她瞄准。 阮小溪无语,对她瞄准了那么半天不开枪打她犹豫什么?于是举起枪,给了他一个痛快。 舔完包听见小可爱在那边紧张的喊:“有人有人有人。” 于是瞄到窗户边,看了一眼小可爱他们那栋楼的情况,摸清人在哪以后,估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位置,然后迅速爬上了三楼。 冲到窗户边,从上往下瞄准了对面楼,等人一出现,只是一闪而过的功夫就反应迅速的将其打死。 那个人就这么死在了小可爱和四号面前。 同时,四号和小可爱的屏幕上提示:“你的队友【风】使用m416淘汰了【75kggg】”从小可爱喊有人到阮小溪杀死这个人,只用了六七秒钟。 “我去!”四号惊叹了一下。 “厉害吧!我们风神就是这么厉害!”小可爱显然已经习惯,但是还是洋洋得意。 于是四号和小可爱去摸了包,阮小溪趁机趴在窗户下面喝了瓶饮料。 然后继续搜房子,她搜得快,物资于是也多。 后来背包装不下了,她也懒得搜了,出门找了辆车,喊那两个人上车。 开着车经过一处房子时,阮小溪看见一辆车停在那,于是停车跑下去:“有人。 你们在这等我。” 阮小溪一边跑一边看着四周的动静,快速的连续转了几个房屋,终于在一个屋子前发现了人的动静,于是找了棵树蹲下来,看准方位,直接朝里面扔了个炸弹。 系统提示:“你使用破片手榴淘汰了【我他妈困死了】”于是阮小溪又扔了个烟雾弹,进去摸包,舔了个六倍镜,迅速回到车上。 四号和小可爱急急忙忙的喊:“大神快走,毒来了。” 阮小溪开车技术也是很不错了,没一会儿就跑到了安全区。 她从车上下来:“我去堵桥,你们两个在一起,别走散了” “好哒!”小可爱爽快的答应。 于是阮小溪又转身向桥上跑,跑到桥上找了一辆废弃的车趴下来,换了枪,守株待兔。 没过一会儿,她就听见有车开来的声音,她慢慢的蹲起来,架好枪瞄准,拭目以待。 直接开了六倍镜,不一会儿就看见有人开着车,向这个方向驶来,于是她直接开枪杀人。 车上一共有三个人,她首先开枪打死了开车的人,然后其余两个也是反应迅速的从车上跳下来,阮小溪也迅速换了方向,打死了另一个。 最后一个人得了时机,找了辆车躲了起来。 然后就没了动静。 阮小溪知道他在哪,开了倍镜找了一圈,隐约看到了他露出来的一只脚。 她勾唇一笑,换了枪,瞄准射击。 然后她开了地图,看了一眼4号和小可爱的位置,发现他们竟然在另一座桥上堵着,笑了笑。 发现自己还在安全区内,于是下去甜了包,继续蹲点。 很快就又有一辆车开过来,阮小溪的压枪技术向来就好,当初小可爱也是因为看到她的压枪技术好才来跟她打招呼的。 平移压枪的技术她也在练,这次瞅着机会,也算是练了一把。 然后阮小溪去找小可爱和四号会合,在毒圈缩完之前干掉了最后一个人。 玩完了游戏,下线后小可爱又戳她:“大神你有没有想过开直播啊?”阮小溪正在想着这事,看见她这么问她,眼神跳了跳:“嗯……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觉得我现在在网站上发的你的那些视频,已经有很多人要你开直播了。 你要是开直播一定很多人看的!” “我有这个想法。” 阮小溪也不跟她藏着掖着,“而且已经在筹划了。” “真!的!吗!”小可爱激动的问,“太好了!”小可爱接着发来了一条:“我到时候一定去给你捧场!我要做你后援会会长!”阮小溪笑了笑,没说什么。 ……下午等纪城严回来的时候,看到阮小溪在玩游戏。 阮小溪听到他的脚步声,回头看他一眼:“你回来了。” 纪城严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水正准备喝,没想到她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偏偏头看她:“嗯。 你今天没去上课?”阮小溪听见他跟自己说话,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没有严重到不跟自己说话的地步。 “嗯,我今天早上起来不太舒服。” 阮小溪转过头去继续玩游戏,打算玩完这一局,好好跟他谈谈。 没想到他却没有这样的好耐心,直接走过来,把她的电脑啪一声合上了。 阮小溪愣了愣:“怎么了?” “你们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他问。 阮小溪点了点头:“有。” 于是两个人有史以来,难得的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谈话。 阮小溪最终还是答应了纪城严那个签约他公司的要求,她现在觉得自己确实没有跟他谈判的条件,她的时间宝贵,她耗不起。 至于陆止言,只能对不起他了。 她现在只能为大局考虑,很多事情,都不能只顾及自己私人的情感。 她只能理智的告诉自己,选择自己最该做的事,而不是选择自己想做的事。 纪城严见她妥协,心里竟然也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就算她不签约,自己的公司自己也拿她没办法,只不过是不允许她做主播来牵制她,但是见她现在妥协的样子,心里也有了一丝安慰。 至于他提出的其他条件,也都是无所谓的了。 什么直播不准露脸,不准占用太多时间,都是后期可以协商的。 至此,两个人这么长时间的冷战,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只是纪城严似乎还是有些介意她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没有找他帮助,凝神看了她很久,终于问了一句:“你觉得我是可靠的人吗?”其实在遇到她之前,他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从来不会问别人是怎样看他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无比好奇 这是他第一次问别人这样的问题,对于她是怎么看他的,他现在觉得无比好奇。 阮小溪也没想到他会这样问,看着他认真的眼神,于是也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其实说实话,从重生到现在,他给自己解决了非常多的问题,很多事情甚至都是在背后替她沟通解决的,没有任何一件事是拿到她面前来邀功的。 可是即使是这样,她虽然不说,但并不代表她不知情。 她也知道这次的事情,只要自己跟他随便提一句,他就能立刻安排,解决的非常好,甚至比她解决的还要完美。 她不用他帮忙,并不是因为他不是个可靠的人。 阮小溪看着他笑了笑:“不,你在我心里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 纪城严听见她这样说,内心突然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无论在任何事情都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感觉,即使他谈成了一件非常大的生意,也没有这样的满足。 纪城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也不再追究之前的事,只是说:“那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 阮小溪点点头,轻声应道:“好。” 两人只是谈话相谈甚欢,于是也结束了为时已久的“分居”生活。 纪城严终于从书房搬回了卧室。 楼下的周姨和李阿姨看了这一幕,也都非常欣慰的点头。 ……那天之后,阮小溪开始非常忙碌的准备自己的直播。 偶尔上线跟小可爱打一局,也告诉了他自己即将要开直播的消息,她也表示兴奋且期待。 还有就是阮静雅,那晚之后,她就开始销声匿迹,直到好久之后阮小溪才听说她已经被送出国的消息。 阮小溪其实还是挺惊讶的,没想到她这么轻易的就被送走,也开始疑惑,阮静雅走了,这是不是代表,自己上一世经历的事情,是不是这一世不会再经历了。 剩下的就是陆止言。 阮小溪打电话非常抱歉的告诉他,自己不能签约他的公司了。 可他似乎却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只是叹了口气说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学校的学业在此时也开始繁忙起来,临近期末考试,所有同学都进入紧张的复习中,天气越来越冷,大家都想考个好成绩回家过年。 于是阮小溪这一段时间更是忙的脚不沾地。 周一到周五在学校上课,周末就要到他的公司里去进行新人培训。 阮小溪刚开始通过选拔的时候,纪城严公司里的所有人都对她的能力抱有持疑的态度,都认为她能够进公司做主播,一定是靠了纪城严的关系。 阮小溪对他们这样的想法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如果是换成她自己,她自己也会这么想。 但是经过了上次,那两个员工在背后议论她后被纪城严随便抓了个错处开除的事情后,没有人敢在私底下议论她。 而且上次在阮宅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已经传开了,所以公司所有的人都对这位未来的总裁夫人,抱有敬畏又好奇的态度。 除了一个人。 黎梓。 阮小溪由于在游戏全服是排名第一的存在,而且之前小可爱已经在各大网站发布过她玩游戏的视频,所以她也算是有一小批的粉丝,这次她签约公司之后,除了进行必要的培训外,公司还专门给她制定了宣传的计划。 就以她全服第一的名号为噱头。 那天周六,阮小溪生了通知,要她到市场部去确认协商市场部的宣传计划。 于是她就坐电梯直接到了市场部。 刚才洗的还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直到他看见了市场部的经理黎梓以后,才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不对劲。 阮小溪这段时间在这里培训,其实一直没有见到过黎梓。 毕竟这么大的公司,阮小溪又只是一个新人,想要遇见黎梓这种高层管理者,也是不容易的。 之前好像是听说过黎梓是市场部的经理,但是这么长时间没有她的消息,阮小溪也早已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现在,阮小溪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前,看着门上清晰的几个字:“市场部总经理,黎梓”她现在觉得非常无奈,刚走了个阮静雅,现在,难道又要来一个黎梓了吗? 门外站了半天,直到一个员工从她身边经过,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阮小溪才回过神,尴尬的笑了笑,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请进。” 依旧是那个温温婉婉,声线柔和的嗓音。 阮小溪于是推门进去:“黎经理。 我来确认一下我的宣传计划。” 黎梓从一堆文件中抬头看了阮小溪一眼,没什么表情:“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些忙,你稍微等一下。” 这就开始了。 阮小溪默默腹诽,但还是点点头:“好。” 不出所料,黎梓果然让她等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间到了,黎梓的秘书过来敲门喊她:“黎总,下班了。” 黎梓才抬起头,看了看腕上精致的手表,皱眉问:“这么快?”秘书问:“你今天中午怎么吃?” “我自己去食堂吃吧。” 黎梓站起身,带着自己的手机就准备往外走,似乎真的是真的忘记了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 阮小溪但是我没有出声喊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黎梓其实刚开始的时候让她等一下,确实是自己有些忙。 后来自己忙完了一阵,想起阮小溪还坐着等自己,但是却恶劣的没有叫她,故意晾着她。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安稳的坐在沙发上等了自己两个小时,她本以为这个女人一定是让纪城严给宠坏了,现在自己这样晾着她,她也一定会大吵大闹,然后两个人一起闹到纪城严的面前。 让他看看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到底是如何跋扈。 可是她没有。 这让黎梓心沉了沉。 于是她决定继续忽略她,直接出去吃饭,这下她一定会喊住自己吧。 可是她还是没有,他就小溪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双清冷的眉眼淡淡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黎梓装不下去了。 她惊讶的捂住嘴,似乎真的是刚想起她还在这里的样子:“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阮小姐。 我竟然忘了你还在这等我。” “你瞧瞧我这记性,我这个人一忙起工作了,就把周围的事情都忘干净了。 真是不好意思。” 她走上前,笑了笑。 阮小溪也笑了笑,慢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没关系,我原谅你这一次。” 这下换黎梓愣了。 “下次不要这样了。” 阮小溪伸手挽了挽自己耳边的碎发,“上次在公司,我想你应该也见识过了,我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 她笑得很甜很柔:“念在你跟城严从小是很好的朋友的份上,我原谅你这一次。” 黎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面前的这个女人,她对她说出这样的话,究竟是真的傻还是真的无畏。 “耽误了一上午的时间,真是可惜了。” 阮小溪弯腰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我下午还有事,宣传的事情,等我有时间再说吧。” 一边说着,阮小溪就要走。 “等一下。” 黎梓急了,“我们今天就必须把你的宣传定下来。 你不能走。” “黎小姐。” 阮小溪打断她的话,回头看她,眼神凉薄。 “时间是你自己耽误的,凭什么要我来弥补。” 她眉眼若远山,“今天如果是个一般的新人,可能也就委屈一下自己了。 但是你忘了,我从来不是一般的新人。” 阮小溪说完,也不等她反应,转身就走。 第一百三十二章 性子温婉 说不生气是假的,就这么明着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怎么可能不生气。 其实下午阮小溪并没有别的事,只是这么说就为了给那个黎梓不痛快。 从市场部出来,阮小溪直接去了顶层找纪城严。 他也已经在等她了,见她进来,眼神柔了柔:“怎么这么慢?跟黎梓商量完了?”阮小溪撇嘴:“没有。”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牵她的手,柔声问:“怎么了?” “她让我坐那白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阮小溪抬头看他,扁着嘴有些撒娇的意味。 纪城严眯了眸子,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她忙呗。” 阮小溪耸肩。 “忙什么两个小时不理你?”纪城严似乎有些生气。 松开牵她的手,转身拿出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拨了个电话。 阮小溪坐在了沙发上悠闲的等他打完,盘算着两个人等会一起去吃什么。 那边黎梓心情非常不爽的到员工食堂吃饭,脸色低沉。 在食堂吃饭的员工见到她纷纷跟她打招呼,她也只是略微一点头。 她其实平时还算挺好说话,性子温婉,高贵大方,虽是领导也很少拿领导的架子,手下的员工也挺喜欢她。 谁知道今天她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那些员工议论纷纷。 黎梓刚准备去打饭,口袋里的手机就吱吱吱响了起来。 她皱着眉摸出来一看,纪城严。 当下心里一股火就更加抑制不了了,阮小溪这个女人,果然去告状了!可是告状又怎么样,她就不信她和城严这么多年的情谊他会拿自己怎么样!这么想着,她接听了电话:“喂,城严。” “在哪。” 他语气平静,可是黎梓知道,他在生气。 为了那么小一点事,跟她生气。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明明从来都不会对她生气的。 黎梓心里堵了堵:“我在吃饭。 忙了一上午,饿死了。” “下午上班来趟我办公室。” 他没多说,就挂了电话。 黎梓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机,看了半天。 最终也没了吃饭的心情,离开了员工食堂。 纪城严跟阮小溪去吃了饭,回到他办公室,阮小溪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玩着玩着歪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纪城严就拿着电脑坐在她旁边工作,两个人谁也不打扰谁,气氛倒是良好。 刚到上班时间,黎梓就来了。 正好阮小溪刚睁开眼睛,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纪城严看她懒散的模样,有些好笑,于是当真敛了眉眼,低笑起来。 黎梓踩着高跟鞋走到纪城严办公室门前,背挺得很直,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纪城严收了笑,抬起头来,转头看了一眼门口,淡淡的道:“进来。” 黎梓微微笑着:“城严,你找我。” 阮小溪今天存心给她找不痛快,眉眼冷淡的看她:“黎经理。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和纪总是上下级的关系,谁允许你公然叫自己上级的名字的?”黎梓噎了噎,僵硬着嘴角笑了笑:“对不起,纪总。” 纪城严歪头看了一眼阮小溪,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问黎梓:“今天上午你忙什么了?” “快要月末了,事情自然多一点。 而且我忙起来就会忘了周围的事,这你是知道的……”黎梓垂眸,声音轻柔:“我也不是故意冷落阮小姐的。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阮小溪此时真是想大笑三声,绿茶表绿到她头上来了?纪城严似乎有些不耐烦:“宣传计划都已经是制定好的,你跟她商量一下还能浪费多长时间?”黎梓沉默下来,她是聪明人,她知道此时跟他争执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只会让他厌烦。 “是我工作失误,我道歉。” 她声音平静,“阮小姐,对不起。” 阮小溪似乎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痛快的道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下对她这个人也有了些判断。 “好了,既然黎总已经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我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阮小溪笑弯了一双眼,“黎总先回去吧,我跟纪总说几句话,马上就来。” 黎梓走后,纪城严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问:“你要说什么?” “没什么。” 阮小溪摇摇头,坦诚的说,“我就是为了气她。” 纪城严无奈的笑了笑:“你怎么跟只野猫似的。” “是她先惹我的。” 阮小溪转头看他:“我就说她喜欢你吧,你还不相信。 我的直觉很准的好不好。” “好啦,你快去吧。 好歹给她留点面子。” 纪城严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 啧,还挺疼。 阮小溪气鼓鼓的揉头:“喂,你不会心疼了吧!”纪城严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女人真是个白眼狼,明明自己刚给她报了仇,她就在这里怀疑他。 阮小溪笑嘻嘻的凑上来攀上他的脖颈,对着他的唇吧唧亲了一下:“我先走了,拜拜!”……黎梓已经坐在办公室等她,她一进去,她就请她坐下,然后从一边的一堆文件夹中抽出了一个,递给她。 阮小溪也不多说,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一页一页的翻那份计划书。 黎梓就坐在座位上看她,看着她闲散的表情和低垂的眉眼,心里不知作何滋味。 她不得不承认阮小溪很漂亮,即使她今天只穿了一个简单的衬衣,外面套了一件长款棕色外套,也衬得她皮肤白净,唇红齿白,眼若桃花。 她已经喜欢纪城严很多年了,自从他们认识,再到他经历了那件事之后再也不对任何人亲近,她是眼看着他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她喜欢他,也觉得他已经对自己足够特别。 甚至觉得将来能够陪在他身边的人,除了自己,再也不可能会是其他人。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有一天竟然会对另一个人温柔成那个样子。 而且她甚至从来不知道阮小溪的存在,第一次听说她的名字就是她轰动全城的被纪城严求婚。 “你爱他吗?”鬼使神差的,她突然问。 阮小溪连头都没抬,也不觉得惊讶:“跟你有关系吗?” “他说,他是在孤儿院的时候认识的你。” 她有些执着,也不再掩饰自己对他的感情。 显然,在阮小溪面前,所有的掩饰都是个笑话。 可是阮小溪听了这话,却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他告诉你的?”黎梓偏了头,不经意的点头:“嗯,从小他不管什么事情都会跟我说。” 她是故意的。 阮小溪心里拱起一股无名火,但她依就是那个姿势坐着,并没有表现出来:“是吗。 他是怎么跟你说起我的?”她一脸的好奇:“不过说来也奇怪,你跟他关系这么好,我从来没有听他提起你过。 要不是你上次在公司遇见你,我还真不知道你呢。” 黎梓脸色沉下来。 “对了。 上次我问他,他说起你们俩小时候的事情,”阮小溪眼角一挑,笑道:“他说小时候每次看见你被欺负,就会想起在孤儿院的时候我保护他的样子。 所以就学我的样子来保护你。” 阮小溪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子上的中性笔,在文件夹的最后一页签了字,然后放在了桌子上:“我没什么意见,就这样吧。” 黎梓已经被她一番话说的面色惨白,不,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这么多年他对她的特别都是因为阮小溪!甚至她洋洋自得的被他的保护竟然是也是因为小时候他和阮小溪的相处?不,不可能。 阮小溪站起来向外走,声音轻飘飘的传来:“感谢你这些年帮我照顾他啊。 好在我终于被他找到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纠缠 见她要走,黎梓回过神来,一咬牙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拦住她:“你虽然跟他认识的早,但是你缺席了这么多年。 这些年一直是我陪在他身边,他所有痛苦或者喜悦的事情,都是我陪他经历的。” 阮小溪眼里有些不耐烦,看着她没完没了的纠缠,不禁问道:“那又怎么样?你这么喜欢他,他喜欢你吗?” “可是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黎梓说着有些急,似乎下一瞬间就要说出什么事来。 阮小溪静静看她,等着她说下去。 不想她却转了话锋:“他最需要人陪的时候你不在他身边,凭什么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却堂而皇之的回来了。” “你好像搞错了。” 阮小溪言辞犀利,“是他回来找我,不是我回来找他。 是他把我留在他身边,而不是我赖着不走。” “更何况。 你算什么东西,跟我说这种话?”阮小溪冷漠的看她,“就凭呆在他身边这几年,就让你这么自以为是了?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黎梓看着此时眉眼冷淡的模样,竟然是像极了纪城严。 她忽的似嘲似讽的笑了笑,是啊,她凭什么自以为是。 这些年的陪伴让她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他,本来好奇他为什么从来不近女色,从小到大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她不是没幻想过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他这么多年,一直在等一个人。 等阮小溪。 黎梓退后一步,让开了路。 阮小溪懒得再看她一眼,抬脚向外走。 “可是我不会放弃的。” 她突然说了一句。 阮小溪烦不胜烦:“随便。” 从市场部出来,她气的直接没有回纪城严的办公室,而是出了公司,给司机打电话坐车回家。 她真是搞不懂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竟然随随便便的就把他们之间的事告诉一个毫不相关的女人。 她虽然刚才气的不行,但是在黎梓面前,她还是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而且黎梓刚才提起纪城严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她虽然嘴硬,但她确实一无所知。 为什么纪城严的性格大变,这也一直是她想解开的问题。 上次他本来已经说了要找时间告诉她,可是因为之前两个人的冷战,又加上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忙碌,这件事情也就搁浅了。 刚才黎梓那一副这个秘密只有她知道,不能告诉别人的样子,可真是让人生气啊!阮小溪气呼呼的坐上车,狠狠的甩上了车门,打算晚上回家好好的调,教调,教这个男人。 真是气死她了。 正想着,阮小溪的手机响起来,竟然是萧雅。 其实她们两个虽然互相有对方的手机号,但是从来没有联系过。 对阮小溪来说,萧雅是个很值得交往的人,但是她现在毕竟心思不在这上面,也不想让自己的事情牵扯到太多人,所以虽然一直很感激她多次替自己解围,也喜欢她的性格,但是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不知道她突然给自己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喂?”阮小溪接起来。 “阮小溪。 你现在有时间吗?”萧雅问。 “有的。” “能陪我出来喝一杯吗。” 她似乎情绪不高。 阮小溪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好。” 谁让纪城严气她的?她偏要气回来。 于是,阮小溪跟司机说了一声改变了车辆行驶的方向。 阮小溪到萧雅说的酒吧的时候,她似乎已经自己坐在那里喝了不少酒了。 周围有好事的男人走上前去找她搭讪,笑眯眯的猥琐眼睛不住的乱看。 “我请你喝一杯,来来来。” 那男人给她倒了杯酒,眼看着就要搭上她削瘦的肩膀。 阮小溪一皱眉,正打算纪城严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保镖,就见萧雅动作极快的两手一翻,把那男人的手反剪在了背后。 阮小溪愣了愣,继而笑了一下。 “我他妈是跆拳道黑带,你敢拿这点伎俩来我面前耍,你是不是想死了?”她确实有些喝醉了,直接骂了脏话。 被她钳制住的男人,嗷嗷乱叫:“放手放手放手!”萧雅凉凉的又把手收紧了一下,怒道:“道歉!” “对不起。 放手放手,疼疼疼。” 男人疼的呲牙咧嘴。 萧雅这才放开他,重新坐回了卡座里。 男人立即一溜烟没了踪影。 阮小溪走过去,把包放在一边,笑道:“没想到我们的大校花还有这一手?”萧雅抬头看她:“你来了。” “嗯。” 阮小溪坐下来,“说吧怎么了?这是心情不好?”萧雅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了下来,眼神瞥向别处,又灌了一杯酒。 阮小溪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在阮志国的生日晚会上,她和顾冽的纠缠。 想起那个清冷的高瘦男子,阮小溪不由得叹了口气:“是因为顾冽吗?”萧雅惊讶的看她:“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阮小溪逗她:“你看他的时候的眼神都柔的能滴出水来了。” 萧雅脸红了红,尴尬的笑:“有那么夸张吗。” “怪不得学校里的男生都说我们萧大校花高冷,对所有追她的男生都不屑一顾。” 阮小溪偏头笑,“原来不是高冷,而是心有所属啊。 而且依我看,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萧大校花也是小绵羊而已啊。” 也是,喜欢上了那样的男人,又怎么会把一般的男生看在眼里。 爱过雄鹰的人,怎么会看得上麻雀。 萧雅苦笑了一下:“你可别再逗我了。” 阮小溪见好就收,陪她喝了几杯酒,才听她娓娓道来。 “我十六岁那年第一次见他。 我认识他多久,就喜欢他多久了。” 萧雅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酒杯,唇角含笑,眼神却意味不明,“同样我喜欢他多久,就被他拒绝多久了。” “我多喜欢他,他就多不喜欢我。” 萧雅有些难堪的笑了笑,“他大我六岁,从我第一次认识他开始,他就是这样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顾甜是我的好朋友,他一直都很疼爱顾甜,可是对我从来没有假以辞色,甚至有时候毫不留情。” “上次你爸爸生日晚会那一天,他本来带顾甜去参加,可是就因为顾甜带了我一起,他就直接把我和顾甜都一起扔在了路上。” 萧雅倒了杯酒,扯着唇笑了笑:“可笑吧?” “那天晚上我和顾甜一起去了他家,他很晚才回去,我一直在等他。 可是他看见我在之后,直接转身拉着我就往外走。 他把我拉到花园的角落里,亲了我。” 萧雅回忆起那天的事,眼神飘忽。 阮小溪挑了眉,又听她继续道:“那是他第一次亲我,我当时心跳的都快要从肚子里跳出来了。 可是你知道他亲完我以后说什么了?他说,你真恶心。” 萧雅回忆起他当时的模样,他似乎是喝了酒,嘴唇间有浓郁的酒香,亲完她以后,微低着头,眼神讥诮的看着她:“这就是你想要的?嗯?”还不等她说话,他就站直身子,立在月光下,恍若神祗,只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把她打入地狱:“你真恶心。” 阮小溪听完,也不知说什么好。 “其实本来我也决定了,再去找他我就是狗。” 萧雅继续说,“可是我听说,我今天听说,他,带了一个女人回家了,好像还挺喜欢那个女人的。” “原来他不是不会喜欢人,只不过他喜欢的不是我罢了。” 此时此刻,阮小溪也不得不感叹一下那句老掉牙的话: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别装了 萧雅显然已经喝醉了,阮小溪拿出手机,翻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能够打电话来接她的人。 而萧雅的手机她又解不开,指纹解锁试了十个手指头统统不行,没办法她把她扶起来,带她回了别墅。 下午纪城严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阮小溪趴在沙发边上,认真的看着什么,就连他下班回来了都没发现。 于是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盖着薄被的萧雅。 他皱眉:“怎么回事?” “她喝醉了,我也不知道把她送到哪里去,就把她带回来了。” 阮小溪抬头看他,以为他不喜欢有别人在这里,于是继续说“没想到她还挺能睡的,睡了一个下午了。 你认识她家里人吗,打电话来把她带回去也行。” 纪城严瞥了一眼阮小溪,对躺在沙发上的萧雅道:“起来吧,别装了。” 阮小溪没反应过来,以为他是在跟她说话:“什么?”纪城严不理她,继续对萧雅说:“再不起来我就找人把你扔出去。” 这时,沙发上的萧雅“悠悠转醒”,睁开好看的眸子看了一眼阮小溪,又看了一眼纪城严:“哎,你终于回来了。” 阮小溪抽了抽唇角,这……什么情况?萧雅似乎看到了阮小溪一脸懵逼,于是讨好的笑着对她说:“我说你也太单纯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欺骗你了。 这一下午憋得我好辛苦啊。” 阮小溪仍然是一脸懵逼,没搞懂是怎么回事:“你没喝醉吗?那为什么躺着一下午?就为了见纪城严?”我靠,她不会又多了一个情敌吧?嗯?不对,为什么是情敌,不不不,不是情敌,谁喜欢纪城严跟她没关系。 萧雅看她傻乎乎的样子,噗嗤笑了一下:“就你这智商,怎么进我们一班的?” “……” “我当然没喝醉了。 但是我得跟你回来啊。 否则我怎么有理由让纪总给那个混蛋打电话来接我。” 萧雅咧着嘴笑,一点形象也无。 “意思就是说……你装醉,等纪城严回来给顾冽打电话接你走?”阮小溪问。 “对啊。” 萧雅笑眯眯,“否则怎么可能十个手指头指纹都解不开我手机锁。” “……”服。 她就说明明自己跟萧雅的关系也没到这种互诉衷肠的程度,萧雅今天怎么就给她打电话喝酒诉苦了。 阮小溪觉得在追男人这个方面她还真是得拜萧雅为师。 “哎呀别磨蹭了,纪总你快打电话。” 萧雅从沙发上下来。 纪城严懒懒的把自己的西服外套脱下来,又扯了扯领带:“我上次答应他,不能再出卖他了。” “我保证以后在学校有我的肉吃就有阮小溪的汤……”萧雅话说了一半,看到纪城严的眼神不对,急刹车,“不是,有我的汤喝肯定是因为肉给阮小溪吃了。 这还不行吗?”阮小溪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啊,怪不得萧雅一直出面帮她各种解围,还是因为纪城严啊。 阮小溪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他,心里暖了暖。 其实他真的在她背后默默的替她做了很多很多事啊……然后萧雅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今天为什么喝酒,为什么做这个局,她一定得让顾冽后悔一类的。 纪城严这才拿出手机来,走到沙发上坐下,拨通了一个电话。 铃声响了好半天,那个人才慢吞吞的接了:“怎么了?” “你在哪?”纪城严懒洋洋的问。 “在公司。” 顾冽的声音有些疲惫。 “听说你今天带了个女人回家?”纪城严问,一边的萧雅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知道为什么,听纪城严提起带女人回家,顾冽脑子里一下子蹦出来一张白皙的脸蛋,竟然是那个许久不见的萧雅。 “你听谁说的?”顾冽烦躁。 纪城严瞥了一眼一边的萧雅:“我刚刚下班,在门口捡了个女人。 喝的醉醺醺的一边哭着一边说顾冽带女人回家了,然后哭着让我给你打电话。” 顾冽在那边瞬间拧起了眉头:“萧雅?” “你要不要,不要我扔了。” 纪城严问。 “你不给她家里打电话,给我打电话干吗。” 顾冽想起上次见面,还是阮小溪爸爸生日晚会那天。 自己好像说了一句话直接把她气跑了,然后她就再也没找过自己。 本以为她想通了,没想到还是冥顽不灵。 “我把她捡回来已经很不错了,还指望我给她家里打电话?”纪城严不跟他磨叽,“不要算了,挂了。 我让司机把她扔护城河边上去。” 顾冽虽然知道他开玩笑,但是也知道纪城严就算不会把她扔护城河边上,也会把她赶出去。 今天这么冷……顾冽不自觉的向窗外看了眼暗下来的天色,这丫头要是真喝醉了,不会傻乎乎的找不着家吧?“等等。” 顾冽叹了口气,“我一会儿去接她。” “快点。” 纪城严挂了电话,萧雅立刻得逞的弯弯眼睛笑起来:“嘿嘿我真是太机智了。” 阮小溪看着萧雅偷偷笑着的小女儿娇俏模样,突然觉得有点羡慕她。 有这样一个自己全身心喜欢的人,为了他做什么都可以,想各种办法引起他注意。 平时对所有人的傲气凌神在他面前全都化作绕指柔。 这样的勇气和坚持,又怎么会让人不欢喜。 萧雅和阮小溪坐在一楼客厅聊了会儿,倒是也聊的投机。 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样子,萧雅听见外面有车的引擎声,鬼机灵的探头一看,立刻跑到沙发上掀了毯子神速的躺了进去。 阮小溪错愕不已,却见萧雅冲她使劲眨眼。 会意以后她去厨房端了一碗之前熬好的醒酒汤,装模作样的要给她喝。 顾冽从外面走进来,带进了一身的寒气,眉眼一扫就看见了阮小溪正端着碗,坐在沙发旁。 于是走过去,看到了安稳躺在沙发上睡着的萧雅。 她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尤其的乖,眉目安稳,呼吸清浅,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刚睡着。” 阮小溪配合的说。 顾冽点头,鬼使神差的弯腰伸手去抚了抚萧雅红润的脸庞。 一旁的阮小溪识趣的站起来,把醒酒汤放在桌子上:“你留下来吃饭吧。 我去看看厨房阿姨做什么饭……”没等顾冽回答,阮小溪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纪城严洗完了澡从楼上下来,就看见顾冽坐在沙发上,对着躺着的萧雅发呆。 “什么时候来的?”他走过去坐在顾冽对面,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递给顾冽。 “刚来。” 顾冽喝了一口水,疑惑的问:“她为什么会知道你家?” “是阮小溪带她回来的。” 纪城严道,“她们两个一起喝酒。” 顾冽似乎有心事,并没有追问太多,站起身来:“那我送她回去。” 说着,就伸手去扶萧雅。 萧雅本来也没睡着,也就半推半就的起来,一副晕乎乎的模样,一双含水的眸子迷迷噔噔的看着顾冽。 顾冽神情已经恢复平淡,淡淡的对萧雅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嗯……我不回家。” 萧雅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踮脚去攀他的脖颈,声音软糯:“我要跟你走。” 顾冽头向后仰了呀,却没有拒绝她将手臂搭在自己的脖子上,似乎平时不喜别人触碰的人,却对她的触碰不反感。 一旁的纪城严看着这一幕,眉眼舒缓了下来。 等阮小溪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萧雅和顾冽已经走了:“他们人呢?”纪城严坐在沙发上拨弄了几下手机,听她这么问,回答了一句:“走了。” “哎,不是说好了留他们吃饭吗?”阮小溪偏头。 第一百三十五章 废话 “你觉得萧雅有心思吃饭还是顾冽有心思吃饭?”他好笑的看她。 阮小溪想了下,好像确实…………纪城严和阮小溪吃过了饭,阮小溪洗完澡趴在床上看视频,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纪城严看她懒散的样子,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你是不是很无聊?”阮小溪想起来今天下午被黎梓气了一肚子的事情,眉眼一瞪:“不无聊!我要问你一件事。” 纪城严看她突然这么故作严肃,实在想笑,一双狭长的眸子含了如水般的轻笑,点点头示意她说。 “你那天跟黎梓去她家吃饭跟她说什么了?” “什么说什么?”纪城严没想到她会提起黎梓。 “你是不是跟她说我们之间的事了。” 阮小溪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她这个动作一做,纪城严的眼神瞬间从她的脸上向下瞟了一眼,眼神闪了闪,心不在焉的回答:“好像是吧。” 阮小溪没发现他异常,气呼呼问:“你为什么要跟一个不相干的人提起我们的事情?而且还是女人。” “我们一起长大,从来没把她当女人看。” 纪城严朝她坐的近了些。 “那也不行。” 阮小溪觉得不知道怎么才能跟他说通,盘着腿坐在床上,思考要说什么说辞。 纪城严伸手把她的发丝挽在脑后,轻声问:“你热不热?” “什么??”阮小溪一脸懵,搞笑,大冬天的热什么热?纪城严不再跟她废话,上前去一偏头问住她红润的唇,含含糊糊道:“你这睡衣看起来很热。” 那晚的事过后,萧雅和阮小溪平时在学校里见到,以后也比以前亲近了许多。 本来萧雅也没有什么真心朋友,要么就是看中了她在学校里的好名声,要么就是动机不纯。 萧雅之所以被传唱成为一个高傲的性子,就是因为他平时不但对那些男生不屑一顾,也对所有想要和她做朋友的女生冷冷淡淡。 现在很多时候都是独来独往。 她本来以为自己的这高中三年就要这么平淡无奇的过去了,没想到最后一年居然还能碰到了一个阮小溪。 说实话,她是真的很欣赏阮小溪的性格。 于是从那天起,阮小溪,柳温温和萧雅三个人也开始真正的交好起来。 像是所有的青春期小女生一样,萧雅整日跟她们讨论顾冽,而柳温温也偶尔脸红的提一下陆止言。 阮小溪倒是很少说纪城严,她其实说现在只有十九岁,但是跟柳温温她们还是有所不同,她的心理年龄毕竟已经过了这个年纪,而且她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想那么多。 日子开始按部就班的走下去,阮小溪做主播的宣传也开始热火朝天的实施了起来。 偶尔阮小溪刷一刷微博,今年也能看到自己的广告,说什么十九岁天才少女,绝地求生全服第一风神,直播……看看下面的评论,也都是期待,她竟然有种神奇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 小可爱也偶尔的戳她:“大神大神我看到你的广告了。 现在很多微博大v都在转发,大神你真的要火了!”阮小溪其实心里也很欣慰,她总觉得现在成功一步,就可以越早的离开他,这样想着仿佛一切都有希望。 小可爱还真的给她整了一个后援会,她之前说过要做她的后援会会长,本来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真的去这么办了。 似乎还建了个微信群,把阮小溪拉进去,看见里面热火朝天的样子,阮小溪还真有点哭笑不得。 公司也给她开了微博,关注数也在慢慢增长。 她偶尔上线吃一把鸡,然后把视频放在微博上,点击数量非常可观。 纪城严把她的第一次直播安排在了寒假里,一是为了她学业着想,二也算是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有时候阮小溪发呆的时候就想,现在一切真的可以算是步入正轨了,很快过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如愿以偿的离开纪城严。 每次这样想的时候,她的心情就非常复杂,说不上来喜悦,也说不上来难过。 她现在甚至分辨不出自己对纪城严的感情,也不确定自己,真的等到离开的那一天,到底能不能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果断决绝。 想太多伤脑,索性不想。 这天周末培训完以后,纪城严还没下班,阮小溪抱着电脑坐在纪城严办公室,登陆游戏吃鸡。 刚登陆游戏,就收到邀请。 其实自从她的宣传起来以后,她的游戏好友就逐渐的多了起来,几乎没再有以前那种还要自己匹配队友的情况。 进入游戏以后,阮小溪依旧是没开语音,游戏那边那些不认识的人热热闹闹的跟她打招呼,说自己是她的铁杆小粉丝。 阮小溪看几个人都很在自己身后,无奈停下,打了几个字:“去找物资。” 几个人无动于衷,偏偏就跟在她身后。 阮小溪也懒得理他们,转身跑进房子里去搜物资。 他这次没有跳军事基地,随便找了个城镇跳了下去。 这一帮的城镇物资自然比不上军事基地,但是她动作快,背包倒也是塞得满满当当的。 那几个人只是跟在她身后捡捡她不要的东西,速度勉强跟得上她,却似乎也还是不亦乐乎。 阮小溪刚走到窗户边,就看到门口围墙外有个人正准备翻墙进来,他似乎也看到了站在窗户边的阮小溪,停了下来,举起枪就冲着她开了一枪。 阮小溪动作极快的闪了一下,从另一个窗户冒出头来,啪啪啪,开了几枪,虽是打中了,却没有打死。 那个人也非常机灵,立刻就蹲在了围墙下面。 阮小溪立刻动作非常迅速的从房子另一边的窗户跳出去,然后翻过围墙,顺着围墙绕了一圈,绕到了那个人的身后,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开枪将他打死。 其实玩这个游戏的时候,方位感也是非常重要的。 很多新手玩家到了这里以后,会分不清楚这里的房子。 甚至这一座房子刚才有没有被自己搜过都不知道。 而对于他来说,这一切都是非常清晰的数据,整个地图到底是什么样子,她只是看上几眼就全数掌握在心。 阮小溪一张头发在门口有车,于是也不等里面的几个人就出来立刻坐上车逃之夭夭。 她实在不想被人跟着。 于是没一会儿,她就收到系统提示,她的几个队友接连被人干掉了,她真是特别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虽然被干掉了,但是他们依旧在说话,很显然,三个人都在观战。 到此刻,阮小溪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看自己甩掉他们以后,故意送人头,然后来看她吃鸡。 真的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阮小溪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开着车,打算去打野。 正开着车,就看头顶上一架飞机飞过,空投慢悠悠的从远处落下去。 空投啊,有空投的地方当然就有人了。 她眼神亮了亮,立刻毫不犹豫的开车过去,然后在稍远的地方停下车,小跑着过去,随意找了个地方遮掩了一下。 痛快的杀了几个人后,她看见安全区越缩越小,也只剩下了七个人。 巧的是,安全区缩下来的地方只有半处房子,剩下的半片是一处废弃的机场。 阮小溪刚开始在安全区外,让他跑到安全区里的时候,鞋已经掉了大半,他先给自己用了一个急救包,然后再看人的时候连她在内就只剩下了四个人。 她的队友看见这个情况,在语音里喊她说一定要带他们吃鸡,吵吵嚷嚷的,实在是烦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全神贯注 索性她就关了队伍频道。 一关了队伍她就立刻听见了脚步声,戴着耳机仔细听了听,一转头对着一处墙角架好了枪,等人一露头,立刻开枪。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地上。 此时再看,只剩下了两个人。 阮小溪眉毛一舒,嗯,吃鸡了要。 她在队伍频道发了句话:“明人不说暗话,今晚吃鸡。” 然后她趴着慢慢移动,现在的安全区已经缩得很小很小,一不小心就回到毒圈里。 但是她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那个人,阮小溪看了眼下一次缩圈的时间,只剩一分多钟。 她停下来也没思索了一下,刚才自己移动的时候,见到的景象,确定了现在安全区内只剩下了半处和小半处的废弃机场。 她刚从房子那边出来,那个人显然不在房子里。 那就只能在机场那边了。 机场那边地上遍是杂草,还有几架破弃的飞机可以遮掩,倒是的确是一个可以藏身的好地方。 那个人现在定然是找好了一个绝佳的地方,归然不动,就等着她现身。 可是时间不多了。 阮小溪犹豫了一下,算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赌一把。 于是站了起来,猫着腰向机场那边移动。 同时,举好枪,全神贯注。 很快,啪啪啪,她结结实实的挨了两枪。 而她此时微微一笑,霍然转身,眼神精明,对着某个草丛,啪啪啪啪啪,一个漂亮的压枪连发。 屏幕上顿时升起蓝烟,同时游戏结束,八个字赫然写着:“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阮小溪满意的一笑,把耳机摘下来。 其实她刚才还真是挺冒险的,假如那个人的技术再好一点,或者是拿了把狙击枪的话,对着她的头瞄准一枪就可以将她毙命。 玩这种游戏,有时候真的就是得敢赌。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把刚才录制下来的视频,打开小可爱的对话框,给她发过去。 其实小可爱真的是帮了他不少的忙,就比如她发在微博上的那些视频,如果太长,自然没有人愿意看,那她就让小可爱帮她剪辑一下,只剪精彩的部分,这样再发到微博上去,自然也就收获了很多的好评。 毕竟小可爱的剪辑技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阮小溪心情不错,笑眯眯的抬头看还在工作的纪城严:“你什么时候下班啊?” “很快。” 纪城严没抬头,“无聊了?” “不是,就是肚子有点饿。” 阮小溪摇头晃脑的走过去,坐在他对面,趴在他的办公桌上看他。 他的眼睫毛很长,而且毛发属于那种偏黑一点的,所以眉毛和睫毛都给人一种非常浓郁的感觉。 鼻梁也是高挺的,工作中的嘴唇紧紧的抿着,一脸的严肃。 脸型削瘦,却极有棱角。 他平常就是笑的太少了,其实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阮小溪这么想着,心下叹息。 他一直说要给自己讲他小时候跟她分开后的事情,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 “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 阮小溪决定主动问他。 “好啊。 想吃什么?”纪城严答应。 “都行,只要是跟你一起吃。” 阮小溪笑。 “最近培训倒是学的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纪城严撇她一眼。 ……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阮小溪终于开口问了他:“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你小时候的事?”纪城严正在低头割牛排,听见她这么热,于是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从小拿起旁边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这就是你突然叫我出来吃饭的目的?” “你之前自己跟我说的,要告诉我的。” 阮小溪理直气壮,“可是后来一直不提这件事情,我以为你忘了,所以提醒你一下嘛。” “你很想知道吗?” “当然了。 黎梓都知道。” 阮小溪想起来黎梓那副洋洋自得的样子,愤愤的道:“每次一说不过我就拿这件事来气我。” 纪城严失笑,眉眼一弯:“就为了这个?你是小孩子吗?” “也不全是为了这个,我还真的是挺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阮小溪认真的看他。 纪城严收了笑看她:“为什么?”为什么呢?阮小溪想了想,除了为了以后不在被黎梓拿这件事情说事以外,她还为什么想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呢?过不了多久,面前的这个男人就会成为与她毫不相关的人,她又何必去管他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呢?阮小溪自己也想不出答案,于是低下头:“算了,如果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本以为他肯定会把这个事情说个明白,没想到他却只是嗯了一声,然后低头继续拿起刀叉来切面前的牛排。 阮小溪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被他气的不行,明明是自己说的,如果他不想说就不要说了,现在见他真的不说了,心口竟然堵得慌。 于是拿起旁边的杯子,郁闷的喝了一口果汁。 回去的路上,由于阮小溪跟他生闷气,于是平常话多的她自然也没有主动跟他说话。 整个回家的途中,车里的气氛憋闷的很。 阮小溪于是伸手按开车窗,打算透口气。 可是此时毕竟已是冬天,车窗刚一打开,凛冽的寒风便灌起来,吹得人寒毛倒竖。 “你干嘛?”纪城严皱眉。 阮小溪其实本来在刚刚打开车窗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刚想关上,却听见他这么问她,一下子赌气起来:“透气。” “很冷。” 他一边开车,一边伸手按着总开关,把车窗关上。 阮小溪也不知怎么,犟脾气上来,又把车窗按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听错了,凛冽的寒风中,他似乎微微叹了口气。 然后慢慢的将车找了个路边停了下来。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还没有想好怎么说。” 他知道他是为什么生气,一晚上都没有理他。 他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提起那段往事,那段往事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不愿意触碰的伤口,此刻要是真的将那伤口摊在她面前,还真是一时心情有些复杂,甚至掺了些胆怯。 他索性将自己旁边的窗户也打开,然后转头从阮小溪坐的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里摸了一包烟出来。 然后抽出一根放在嘴里,拿着打火机微微拢在面前,火光燃起,他极有棱角的面庞瞬间被点亮,映着他英俊的侧脸,恍若神人。 阮小溪第一次见他抽烟,而且在她印象里,上一世也从来没有见他碰过烟。 所以一时有些惊奇。 记得上次看见顾冽抽烟,她当时还在心里惊叹了一下,觉得顾冽抽烟非常难能可贵的养眼。 阮小溪这才算想明白,他为什么会把车窗打开。 纪城严将烟夹在修长的指尖,轻轻吸了一口,然后伸出窗外弹了弹烟灰。 一层层烟雾吐出来,氤氲了他的侧脸。 思绪慢慢飘远。 “后来我离开孤儿院以后,”他沉默了一阵,沉沉的开了口:“也是习惯了很久。 我那时候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到孤儿院去,只记得是睡一觉以后醒来就在孤儿院了。” 早在那个时候,纪家的产业就已经发展的非常好,项目涉及也非常广。 他的爷爷纪国明已经年迈,作为纪家产业的最大控股人,在挑选接班人时,非常中意自己的大儿子纪昌,却遇到了各个股东的不同程度反对。 而纪昌那时已有一子,也是纪国明的第一个孙子--纪城泽。 纪城泽那时已有十七岁,却已经表现出来了极大的商业天分。 于是纪昌决定晚几年退休,对这个孙子寄予了厚望。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争执 而那时他还年幼,只十三岁的年纪。 却清晰的记得,那段时间,自己的父母情绪非常的不好。 他因为从小养尊处优,而且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一直也被各位长辈疼爱至极。 所以养成了他软糯天真的性格,也从来没有在商业这方面表现出什么兴趣,与自己那个天纵英才的大伯家的哥哥,自然无法相比。 父母二人整天早出晚归,看他的眼神也不复之前的疼爱。 然后没过了多久,只记得自己一觉醒来,突然就出现在了孤儿院里。 而就在他消失在纪家,出现在孤儿院的这段时间里,纪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被纪国明寄予厚望的纪城泽突然被送出国,说是出国深造,却是下了死命令,没有他的允许不准回国。 “好不容易又习惯了回到家里的生活,有一天却突然听到我的父母争执。” 他把伸在窗外的手收回来,又吸了一口烟,回忆起那天的情景来。 那天他刚放学回家,背着硕大的书包,手里捏着一张百分的考卷,兴冲冲的跑向书房,想要跟自己的父亲分享这个消息。 然后他就听见了自己的父母在书房里的争执。 “你还要疯狂到什么地步?!”一向脾气好的父亲竟然那么大声的吼自己的母亲,“当初你要把城严丢到孤儿院去磨练他的性格,身边能够嫁祸纪昌。 我已经听你的了!” “我们已经做了这么多事,不能在最后一步上功亏一篑。” 高雅大方的母亲声音依旧那么清冷而平静,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再说我做这一切能不都是为了你和城严吗?如果城严有一半纪城泽的优秀,我又怎么会操那么多心?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他母亲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呵呵……”父亲似乎气极反笑,“这次听你的?我哪一次没有听你的。” 书房里的两个人还在争执,站在门外的纪城严却如被雷劈。 他直到那天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孤儿院的真相,原来不是走失,也不是被拐被偷,而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将他丢到了孤儿院里。 原因却只是为了可笑的磨练他的性格,而且可以顺便嫁祸于人,好让他们最后能够拿到那些产业。 他手里的试卷从他手上飘落下来,掉到了地上。 那上面红色的鲜明的一百分,仿佛像是两个眼睛一样在嘲笑着他。 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努力,仿佛都成了笑话。 他在那天之后有一段时间话非常的少,他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竟然忍心将自己的孩子扔到一个孤儿院里,不管不问。 他甚至想,如果不是自己在孤儿院里遇到了阮小溪,他恐怕早就已经因为那些弱肉强食,而死在了那个孤儿院。 那段时间父母似乎也发现了他的异样,偶尔询问他的状况,却是没有时间关心他太多。 直到有一天,他听说了自己大伯吸,毒被捉的事,他才真正明白了那天父母两人在书房里商议到底是什么事情。 他根本不相信一个企业的董事长之子兼总经理会,去做吸,毒这种蠢事。 他其实小时候特别崇拜自己的父亲,也特别爱自己的母亲。 像是所有平常的小孩一样。 他觉得自己的父母非常的好,从小教他善良,教他认真,教他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教他淡名利。 他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样崇敬的父母,竟然也会为了名和利,干出那种龌龊苟且之事。 自那天开始,他开始越来越疏远自己的父母,只是可笑的是,他们并没有察觉。 或许,察觉了并不在意。 他觉得,他们在意的,可能只是纪家这份产业吧。 “他们为了这份产业,把我故意丢到孤儿院里,还想尽办法让我大伯吸了毒。” 纪城严似乎开始烦躁起来,低头拆了自己的安全带,又吸了口烟,然后按灭在驾驶室里的小型烟灰缸里。 “后来我努力学习,打算离他们远远的。” 他说到这里,冷冷的勾了勾唇。 他考上大学那天,是他那么多年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因为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样的父母,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 与此同时,他接到了自己父亲与爷爷同时出车祸的消息。 其实那天的具体事情,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浑浑噩噩的跑到了医院,然后看见了爷爷盖着白布的尸体和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父亲。 他想了一千一万种结果,也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种结果。 自己的父亲和爷爷同时出了车祸,爷爷当场死亡,这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他却在转头看见自己平静无波的母亲的眼神后,突然的笑了起来。 他笑的极为可怖,在场的护士和医生都被他吓到,匆匆说了几句话后便纷纷逃离。 “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我爷爷的死跟他们有没有关系。” 他低垂着头,声音也低沉了下来,“我也始终都没有派人去查过。” “直到后来看到爷爷的遗嘱,似乎一切都非常顺其自然的,爷爷把所有的股份都转给了我。” 纪城严依旧低着头,声音也毫无起伏。 他一直到说完这句话,然后沉默了下来。 整个车厢内突然陷入沉静,只剩下车窗外凛冽的风不断的灌进来。 阮小溪愣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听到的会是这样一个故事。 一个利欲熏心的母亲,一个不太懂得什么反抗的父亲,和一个年幼无知的孩子。 她看着此时低着头沉默在黑暗里的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说安慰的话,该怎么安慰呢?阮小溪转过头看向了窗外,窗外霓,虹满街,车水马龙,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穿梭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或得意,或失意。 似乎每个人都有一幅想让别人看到的样子,而这些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你如果不去了解,那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副皮囊下,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灵魂。 阮小溪收回视线,叹了口气:“有点冷,把窗户关上吧。” 纪城严抬起头看她一眼,然后慢慢关上了窗户,把空调开到了最足。 然后慢吞吞的开始系安全带。 “我不管别人是怎么看你,但是你对我非常重要。” 阮小溪伸手握住他系安全带的手:“你对我重要,没有任何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你是你。” 纪城严终于抬起头来,认认真真的看了她一眼,看见她眼睛深处的光火和点点笑意,然后反过手来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所以这也是我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在寻找你的原因。” 在孤儿院的那段时间,其实说起来也算是他过的很快乐的时间。 他所收获到的别人对他的好,也都是真心实意的对他好,而跟后来他回到家以后那些所谓的朋友对他的好都不一样。 阮小溪那时对他好,只是因为他是他。 可能是因为两个人今天晚上谈的话题太过沉重了,回到别墅以后,两个人也都小溪静静的,没有再多说什么异常沉默,洗了澡就睡觉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阮小溪除了正常配合宣传和培训以外,倒也没有什么别的事。 于是她也开始专心在准备寒假的期末考试。 这次考试是继上次期中考试以后规模最大的一次考试,阮小溪还是比较重视的。 等到最后考完的时候,阮小溪从考场出来,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一瞬间有些恍惚。 这个学期就这么结束了,想起刚开始她千般万般的求着纪城严要来学校上学的日子,还有那段时间,她被论坛上的帖子,黑的体无完肤的日子,仿佛还历历在目,依稀就在昨日。 第一百三十八章 非常妥当 没想到一眨眼的时间就到学期末了,她伸了一个懒腰,时间过得可真快。 一考完试,阮小溪就开始期待自己的第一次直播。 没想到纪城严却是另有安排,就在她考完试的当天下午,他定了飞三亚的两张机票。 直到坐在了飞机上,阮小溪还是懵的。 “你上次休假,不是说已经把你今年的假休完了吗?”阮小溪忍不住问他。 “嗯。” 纪城严正在翻看一本杂志,淡淡的回答她:“我还可以提前休明年的假。” “……”阮小溪无语。 四个小时后,阮小溪和纪城严拖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坐上了早已等候的专车,直接开往酒店。 跟着纪城严的好处就是,他有钱,而且有一个非常细心的秘书,他的秘书能用他的钱,把他的一切衣食住行全部安排得非常妥当。 嗯,最终还是因为有钱。 这种感觉在阮小溪住进了一间超豪华的海景房以后越发强烈。 阮小溪站在阳台上,双手搭在栏杆上,看着一望无垠的大海,感叹了一下。 就算是这时候的阮小溪也不得不落入俗套的想起那句海子的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纪城严从身后走来,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问道:“怎么了?”他今天穿了休闲装,整个人也显得平易近人许多。 阮小溪摇摇头:“只是觉得太神奇了,上午的时候我还坐在考场里奋笔疾书,下午就跑到三亚来看海了。” 她又笑盈盈的抬头:“纪城严,你有时候真的像个魔术师。” 纪城严听见她这么说,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你为什么要突发奇想带我出来玩呢?”阮小溪问。 “不是突发奇想。” 他答。 “啊?”阮小溪疑惑。 “上次休假就想带你出来玩。” 他也转过头去看海,没有继续提上次休假的事。 阮小溪略微回忆了一下,怪不得他刚开始问自己想去哪玩,而当自己回答说想去看电影想去逛街的时候,他却一脸的无奈。 现在想一下,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好了,别想了。” 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好好放松几天,回去以后你可能就要进入很忙的工作里了。 到时候可别找我抱怨。” 阮小溪眼睛亮了亮:“我们回去以后我就可以开始准备直播了吗?” “嗯。” 纪城严点点头。 “太好了。” 阮小溪踮起脚来抱他一下,然后转身向房间里跑去。 “你去哪儿?”纪城严看着她欢脱的背影,问。 “我去收拾行李箱。” 阮小溪摆摆手。 等她收拾完行李箱,已经是晚上7点,纪城严似乎已经有些饿了,拉着她出去吃饭。 她却一边被他拉着走,一边打开手机,查一查附近有什么特色的吃的。 从网上能查的到的地方,一定是非常火爆的地方,所以他们两个人赶到的时候,那家店里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阮小溪其实并不着急,她的肚子也没有很饿,但是纪城严皱着眉毛,一手插进裤兜,似乎有些不耐烦。 阮小溪伸手扯扯他的衣袖,以示安慰,他低头看她白皙的脸蛋,这才脸色好看了些。 跟他们一起排队的几个女生偷偷的回头看他,然后聚在一起说悄悄话,一边说着,一边娇俏的笑起来。 阮小溪抬头看他,果然看他又皱了眉头。 叹了口气,跟这个大少爷出门来旅游,也是很辛苦啊。 ……与此同时,皇城纪宅。 黎梓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明媚的对着一位贵夫人笑,一边笑还一边剥着手里一个橙子。 “伯母,你也别生气,城严就是被那个阮小溪迷住了,你现在说什么他也不会听的。” 黎梓说道。 贵夫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优雅,一双眼睛跟纪城严生的有五六分相似,听见黎梓这么说,皱了眉:“听说他又休假了?”这贵夫人不是别人,正是纪城严的妈妈。 “是啊……”黎梓看一眼她的脸色,“说是出去放松一下,其实,也就是为了陪那个阮小溪吧。” “他现在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薛雅茹生气的将手里的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杯子里的茶水顿时溅了出来。 黎梓看见她动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笑了笑,很快又收了起来,抬起头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的说:“而且他最近还把阮小溪签到了公司里做主播。 先不说这个阮小溪能力行不行,首先他这种做法就会落人话柄的。” “什么?”薛雅茹睁大眼睛。 “阿姨,你不知道吗?我是不是多话了……”黎梓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说清楚怎么回事?”薛雅茹问。 “好像是那个阮小溪非得想要做游戏主播,刚开始城严并不同意,可是她闹着要去签约别人的公司,这怎么可能,城严不同意她就跟他闹矛盾,最后逼的城严只好同意了。” 黎梓叹口气,“阿姨,你可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 不然城严他真该讨厌我了。” “她阮小溪要做什么游戏主播?抛头露面的?”薛雅茹觉得简直不可置信,她本来就不喜欢阮小溪,如今听她竟然做出这种事来,对她的印象更是差了许多。 “我也不清楚,现在城严根本不让别人说她一句不好,前几天有两个员工议论她,被她听到了谁告诉了城严,然后直接被城严开除了。” 黎梓想起这几天的事,恼怒无比,“我看她太过分了,于是前两天跟阮小溪聊了几句,她却……” “她怎么说?”薛雅茹见她吞吞吐吐,知道阮小溪没说什么好话。 “她骂我,算什么东西……”黎梓低头。 “什么?”薛雅茹气的站了起来,“她还真是敢说?” “阿姨,反正我现在在城严面前,根本不及她的一根手指头重要了。” “可笑,你跟他一起长大,你这说的什么话?”黎梓低着头慢慢的剥橙子,不再说话。 这沉默却更是惹起了薛雅茹的怒气,转身从桌上拿起了手机就按了个电话出去。 一边的黎梓眼神里精光一闪。 电话当然是打给纪城严的,而正陪阮小溪排队买吃的的纪城严,听见自己手机响,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挂断了。 可是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执着无比,他刚挂了电话,也不气馁,又再次执着的打了过来。 纪城严他的这个母亲,一般在没有事的时候从来不给他打电话,然而每次打电话也都没有什么好事。 所以从那以后他就很少会接她电话,一般都会直接挂掉。 而以前的时候,几乎每次自己挂断一次电话以后她就不会再打过来了,可是不知这次为什么竟然执着无比的又给他打了一次。 纪城严看着手里吱吱作响的手机,眉头皱的极深。 阮小溪抬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抬头看,问他:“怎么不接呀?” “不想接。” 他言简意赅的回答。 “想了这么久,说不定真的有什么急事呢,接吧。” 阮小溪催他。 纪城严叹了口气,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于是接了起来:“喂,母亲。” 他不喊妈妈,从那次事之后就改了。 “你在哪?”她语气很差,一开口就劈头盖脸。 “三亚。” 他答的也简单。 “你在那干什么?!”薛雅茹听见自己儿子这个态度就上火,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这是她一直想要的,一个优秀而冷静的儿子。 如今真有了这样一个儿子,她却不满意了。 “有事吗?”纪城严不想跟她多说,又打算挂电话。 第一百三十九章 怒气冲冲 “你是不是跟阮小溪在一起。” 她问。 “是。” 纪城严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承认。 “你今年休了多久假了?”她怒气冲冲,“你为了个女人,自己的原则都不顾了!” “不用您操心。” 纪城严举着手机眉眼冷淡。 阮小溪担忧的看他,不知发生了什么。 “你当初说要娶这个女人,我虽然反对,但是没有逼你。 现在,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薛雅茹提高了声调:“你赶快给我回来,我要见见这个阮小溪!” “我们刚来,玩几天就会回去的。” 纪城严说道:“如果您就是这个态度,我不觉得您有见她的必要。” 说完,纪城严直接挂了电话。 “怎么了?”阮小溪问。 “没事。” 他眉眼冷淡,从手机里找了个电话拨出去:“今天夫人都去哪了?” “少爷,夫人今天上午出去打了会麻将,下午就在家没出去。” 那边的女人声音低低的,似乎怕人听见。 “那有谁去了?”纪城严又问。 “黎梓小姐来了。” 那个女人说道。 纪城严一听见黎梓的名字,瞬间明了,道:“知道了。” 收了电话,看了阮小溪一眼,心下有些说不出来的心情。 “怎么了嘛?”阮小溪被他看的奇怪。 “你说得对。” 纪城严伸手把她拉倒怀里抱着。 “什么我说的对。” 阮小溪突然被他抱进怀里,一脸懵逼。 周围的人本来就有许多女孩子注意着纪城严,现在见他这么撩的把阮小溪,拉倒怀里抱着,低声交流声更加热烈了些。 阮小溪脸红了红,埋在了他怀里,然后她听见纪城严在她头顶说道:“你说得对,我以后得离黎梓远点。” 两个人在三亚玩了几天,倒也算是愉快。 阮小溪的寒假成绩出来,相比上一次期中考试,竟然还进步了几名。 而柳温温的成绩也慢慢的追了回来,倒也是皆大欢喜。 她看着自己也算可观的成绩,也默默下了决心,等到下半个学期过完,或许她可以报一个比较远一点的大学。 等两个人回到皇城,阮小溪的直播时间也已经快要到了。 阮小溪这几天也忙的很,同时跟她进公司培训的几个新人,都没有她这样的机会,但是听说她是未来总裁夫人以后,也都识趣的闭了嘴。 阮小溪的宣传做的也是比较到位,毕竟他顶着未来总裁夫人这个头衔,底下的人没有一个敢不对她尽心尽力的。 所以她这一路走的也算是顺风顺水。 就在她开始直播的前一天,刚出门准备到公司去,司机正载着她开着车走在路上的时候,不知怎么的,突然一个急刹车。 阮小溪的额头狠狠的撞上了前座,她本来在百无聊赖的滑动手机,这时手机也摔了出去。 “怎么回事?”阮小溪坐稳以后,皱眉抬头。 “有一辆保时捷突然窜出来,把我们的车别停下了。” 司机似乎有些惊魂未定。 阮小溪看向车前,果然有一辆黑色保时捷,正稳稳的停着。 心下有些奇怪,司机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对阮小溪说:“阮小姐,您等一下,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阮小溪点点头,:“去吧。” 然后司机下了车,绕到那辆保时捷的驾驶座前,弯腰敲了敲窗户,然后似乎在跟那个司机说什么。 没说几句,司机又看向了驾驶座后面的位置,态度却突然变得恭敬了些。 只见那个司机点了几下头,然后绕过车身回到了他们的车前,走到阮小溪坐的位置旁,又弯腰敲了敲窗户。 阮小溪将窗户摇下来,看向窗外的司机,清声问:“怎么了?” “阮小姐,前面车上的人,是老夫人。” 司机说,“她请您过去说几句话。” 阮小溪听完,但也没觉得多奇怪。 其实那天在三亚的时候,她听纪城严说他的妈妈要见自己,但是被他拒绝了后,她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 等到他们回到皇城,她本来以为自己很快就会被这传说中的老夫人召见了,但是一直也没听动静。 本来以为是她想多了,现在看来原来只不过是这老夫人很沉得住气而已。 阮小溪也不畏手畏脚,大大方方的推开车门走过去。 这是阮小溪这一世第一次见纪城严的母亲,上一世见她的次数其实也寥寥无几。 她还是记忆中雍容华贵的模样,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风范,看见阮小溪走过来,也没说话,只是上下下打量了她一下。 阮小溪微微笑着跟她打招呼:“夫人你好,我是阮小溪。” 薛雅茹看着她道:“你就是阮小溪啊。” 阮小溪点头:“是。” “上车吧。 我们找地方聊聊。” 薛雅茹不再看她,转过头看向前方,一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 阮小溪却一笑:“不用了,您跟我说我们去哪,我让我的司机开车带我去就行。” “怎么,还怕我害你?”薛雅茹冷淡的瞧了她一眼。 “不是,只是我一会还要去公司,我怕跟您谈完以后再去公司不方便,不如让我的司机跟着。” 阮小溪公式化的笑。 “不用。 我会让我司机送你。” 薛雅茹抬了抬手拒绝。 阮小溪默默吐槽,她都拒绝的这么明显了,不想跟她坐一辆车,她难道看不出来?最终阮小溪还是上了车,只是上车之前回到自己的车旁边吩咐司机跟着,并让他打电话通知纪城严。 阮小溪和薛雅茹最终去了一个咖啡馆,说实话,这种地方真是她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女人恐吓别人的好地方啊,无论老少,约人谈判都喜欢约在咖啡馆。 “你跟着城严,究竟打了什么主意?”薛雅茹坐在卡座里,点了一杯咖啡,盯着阮小溪的眼睛,开门见山。 阮小溪无辜的睁大眼睛:“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听说了不少你的事。” 薛雅茹道,“之前在学校的名声到底什么样就不用我说了,后来你又打定主意打算做什么游戏主播,你到底想干什么?”当然是想离开你儿子啊。 阮小溪安静的看着她,不说话。 薛雅茹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心事,怒道:“我们城严从小没有过女人,对这方面也算是单纯,你就这么利用他?”单纯……阮小溪真是想不到薛雅茹竟然能用这个词来形容纪城严。 “夫人。 城严明明和我是真心相爱的。 我怎么可能利用他,你怎么会这么说啊?”阮小溪表情无辜,一脸被侮辱后的义愤填膺。 典型的圣母白莲花。 “你不用假惺惺了。” 薛雅茹喝了口咖啡,优雅的笑:“城严不懂事,我这个做母亲的却不傻。 你直接说,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直接给你。” 阮小溪微微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暗想纪城严大概也快到了。 “我不想要什么,我就想跟他在一起。” 阮小溪言辞诚恳。 薛雅茹觉得这个阮小溪真是油盐不进,气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气氛一下子有些沉默。 没过一会儿,阮小溪瞥见玻璃外纪城严的车驶了过来,于是眉眼一弯,开了口:“夫人。 你可能不知道我跟城严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我们相识在孤儿院里,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刚开始他说要娶我的时候,我可能还不愿意,但是我现在是从真心的喜欢他,想要嫁给他,想跟他生一两个孩子,我会觉得那是最开心的事。” 阮小溪低头有些难过。 “我没想到只不过这几年没见,他竟然变成这样的性格。 第一百四十章 愧疚 我真是很心疼他,我想温暖他,不为别的,只因为我爱他。” 阮小溪说着,竟然要掉下眼泪来。 薛雅茹听见她提起纪城严现在冷淡的性格,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心下也有些愧疚。 一时无言。 而“正好”赶来的纪城严站在不远处,将阮小溪所有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纪城严走过去站在两个人桌子前,对着薛雅茹道:“我倒是从来没想到,母亲对我这么关心?”薛雅茹没想到纪城严会来,站起来看他:“你怎么来了?” “母亲能来,我不能来?” “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越来越没有分寸了!”薛雅茹一脸恼怒的看着自己面前高大却冷漠的儿子。 她其实一直没太搞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儿子突然对自己换了一副态度。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儿子对她越来越疏远,尤其是那次他的爷爷去世以后,他对自己的态度简直可以称作是180度大转变。 “这就不劳母亲关心了。” 纪城严转头将阮小溪,拉起来,“毕竟我只要把你想要的产业看好就行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薛雅茹被他气的不轻。 纪城严转身拉着阮小溪走:“公司还有事情,我们先走了。” “城严!”薛雅茹在身后喊他,他却充耳不闻。 回到车上,纪城严带着她直接往公司开去。 “你别生气了。” 阮小溪本想伸手拉他,但看他在一脸专注的开车,又把手收了回来。 “我没生气。” 纪城严想起刚才她在自己母亲面前说的那一番话,情真意切又言辞恳切。 “其实我是想好好的跟你妈妈谈谈,想让她别再对我有偏见了,希望她能够接受我。” 阮小溪叹了一口气。 纪城严却一直没有再说话,到了公司,他也直接回了办公室工作去了,没再怎么理她。 阮小溪无奈,自己去准备明天直播的事。 等到下午下班,阮小溪又到他办公室里去等他,他好像没有受很大的影响,坐在办公桌前非常认真的在工作。 “都准备好了?”他看见她坐在那里等自己,似乎有些无聊,于是找了个话题一边工作一边跟她聊聊天。 “嗯,都准备好了。” 阮小溪眉眼弯弯,对于明天的第一次直播还是有些期待的。 “明天直播的时候要我去陪你吗?”他沉吟了一下,突然这么问。 阮小溪听见他这么问,有些惊奇:“你会感兴趣吗?我觉得你会很无聊。” “去看看也好,省得你又出什么幺蛾子。” 他抬头瞥了她一眼,意味不明。 阮小溪撇撇嘴,这个男人的嘴里几乎就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下班两个人一起回家,吃过饭以后,阮小溪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看电脑,没一会儿就听见纪城严走过来,然后在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 阮小溪顺着他的手,乖巧的蹭了蹭。 他好像不满足于此,就弯下腰来将她抱了起来,然后自己坐在软沙发里,让她坐在他的怀里。 纪城严其实很少有这么粘人的时刻,阮小溪有些不太适应,转头看他乌黑的瞳仁,问他怎么了。 “今天你跟母亲说话我都听到了。” 纪城严道。 当然得让你听到了,目的就是要让你听见啊。 阮小溪这么想着,却没有说什么,不太明白他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有点好奇,你明明刚开始那么抗拒我,为什么后来慢慢的就接受了?”纪城严倚在沙发后背上,一手圈着她,一手顺手将她的一缕长发缠在手指间绕啊绕,眼神散漫慵懒。 “嗯,大概是女人都会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有很特殊的感情……”阮小溪故意的说道,只是话说了一半就见他慢慢的黑了脸色,于是赶紧住了嘴。 哎,这个男人可真是开不起玩笑啊。 “我是说,你对我那么好,我又不是看不到。” 她温温婉婉的笑着,伸手攀上了他的脖颈,像是一个普通娇俏的女孩子。 纪城严听她这么说,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挑眉问道:“真的?” “当然了。” 阮小溪答道,又垂了垂眼眸,看向他的唇,难得主动的吻了上去。 纪城严看着她半阖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排小小的羽毛一样安静的垂着,皮肤白皙,鼻梁高高的挺着,一脸认真的吻他,竟然有一种别样的勾人。 他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更深的回吻过去。 她的唇很香甜,每次吻她,他都几乎不能自控。 胸腔里的心脏咚咚咚的跳动,血液里的血也几乎沸腾起来。 他一向自制力极好,很少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况,而面对她的时候,她却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能打破他所有的情绪。 阮小溪其实本来想点到为止,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跟她纠缠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就如一滩秋水软在了他怀里。 纪城严声音微哑的在她耳边轻声道:“今天我听你跟母亲说想生一两个孩子?”阮小溪已经被他放在了床上,听他这么问,脸色顿时绯红:“没有,我瞎说的。” 纪城严却笑着看她,欺身上去,一边吻她的脸颊,一边毫不耽误的脱去她碍事的衣服:“我当真了。” ……其实说是孩子这事,阮小溪心里的芥蒂还是很深的。 她不可能忘了上一世本来自己发现怀孕以后心里难免的有些喜悦感,她再怎么不爱纪城严,但是亲生骨肉她当然是在乎的。 她那个时候本来以为告诉他自己怀孕的消息,他一定也会开心,甚至以后都会好好对她。 她也许不用再每天活的那么累,或许也可以有一个正常的人生。 可她错了,他逼着自己打掉孩子的时候,她从来没有那么绝望那么恨一个人过。 她甚至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一个魔鬼。 而现在纪城严提起孩子,阮小溪一下子还真是有些担心。 只不过她现在已经无暇顾及太多,因为他很快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直播。 直播前一个小时,她打开微博看自己的新消息,发现有不少的消息都是在说,坐等她的第一次直播。 当天晚上,不光是她的粉丝期待的,更是她自己非常期待的第一次去直播,就这么开始了。 直播间刚开开的时候,就一下子涌进来了一大波人。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些人里面有没有纪城严给她安排的粉丝,总之场面也算是火爆。 “大家好,我是风。 很感谢大家能来看我直播,这是我第一次直播,其实还是非常紧张的。 等会如果出了什么错,大家可千万不要笑话我。” 阮小溪一边这么说着给所有人打了个预防针,一边慢慢的打开了绝地求生,“很抱歉的是,因为很多私人原因,我的直播不能露脸,希望大家见谅。” 坐在她周围其实有不少工作人员,还有纪城严。 他正闲适的将长腿随意搭在一起,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阮小溪看了他一眼,吐了吐舌头。 而直播间的网友听见她这么说,弹幕顿时刷了起来:【大大大大卷儿】:哇塞风神居然真的是个女生!!!【一顿毛血旺】:真的是个女生啊!真是神了!【你是特仑苏】:声音太好听了叭!【风神开直播了吗】:终于等到你!【绝地鸡王】:我宣布,从今天开始,风神就是我女神!【小胖子要瘦】:女神声音好好听啊!好可爱!好q!【风神风神我爱你】:听这声音一定是个软妹子!不仅是弹幕,各种各样的礼物也在这时候刷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层出不穷 飞机玫瑰花钻戒水晶鞋等等等等,层出不穷。 阮小溪等待游戏加载的时候,看了一眼弹幕,笑道:“你们之前为什么不相信我是女生呢?”【大猫哥】:因为你游戏玩的太好了,而且你游戏很少开语音啊!【绝地鸡王】:你不开语音大家都以为你是人妖呢!……阮小溪无奈的笑了笑:“那我这也算是为自己正名了。” 【风神后援会会长】:后援会欢迎你们的加入!弹幕刷的很快,这一条消息很快就被淹没了,而这个人却坚持不懈,继续刷起来:“后援会欢迎你们加入!” “后援会欢迎你们加入!” “后援会欢迎你们加入!”……阮小溪有些奇怪,这个人,不会是小可爱吧???她记得小可爱曾经跟自己说过,要做自己的后援会会长来着。 没办法确认他的身份,刚刚来到直播间的那些网友,也不肯相信他的身份,也没有几个人理他。 都在七嘴八舌的讨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阮小溪登陆游戏,和往常一样,先是领了各种奖励,然后问直播间的那些网友:“你们说我们直播的第一次游戏选一个什么模式呢?”【全村最凶】:单人单人!【性感荷尔蒙】:四人吧!【风神开直播了吗】:双人!!!!!【知名叫兽】:声音越听越好听【大猫哥】:想看脸。 阮小溪顿时无语,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问。 她点了单人模式,直接进入游戏。 然后看了看网友给她刷的礼物,时间虽短,礼物已经不少了。 她趁等待的时间感谢了一下:“谢谢大家的礼物,第一次直播能得到大家的喜欢非常惶恐。” 接着弹幕继续刷起来,礼物也冒出来几个,没来得及说话游戏却开始了,她已经坐上了飞机。 她打开地图,说道:“我们就直接跳军事基地吧。” 然后直接标记了军事基地。 “其实军事基地虽然人多一点,但是物资确实很丰厚了。” 阮小溪一边看着飞机动向,一边说道。 阮小溪本来就不是个话少的人,直播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话少冷场。 好在游戏直播比一般的直播好很多,不需要一直不停的说话。 这次跳伞直接跳到了屋顶上,然后顺着屋顶爬下来从窗户跳进了屋子。 捡了把m16和子弹,她的动作一向很快,而且见了物资不用走过去也能将什么物资知道个大概。 刚从屋子里跑出来就看到迎面跳伞下来一个人,自然也不犹豫的开枪。 弹幕在一旁跳:【仙女下凡】:哇风神这都搜完一所房子了这人才跳下来。 【性感荷尔蒙】:原来从大神的视角来看我们菜鸟真的很菜啊!【知名叫兽】:我如果是个女的,我一定会爱上大神这种男人。 哦不,大神是女的……阮小溪一边跑一边说:“所以大家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动作一定要快,尤其是跳军事基地的时候。” 跑了一大圈只用了两三分钟的时间,杀了五个人。 幸运的是这次阮小溪捡了把信号枪,可是她背包已经满了,于是她偷偷摸摸的蹲在窗户底下,将背包打开,一边翻一边道:“我得丢点东西,信号枪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弹幕又一群人笑哈哈的说她好可爱。 一边的纪城严看着玩游戏时狡黠灵动的阮小溪,跟着她笑了笑。 这个小女人在平时其实已经很灵动了,在玩游戏的时候似乎更加生动起来,一双圆润的眼珠转来转去,跟平时的样子并不一样。 纪城严甚至觉得,是不是这样的阮小溪,玩游戏时的阮小溪,才是她内心深处那个真正的她。 虽然说起来有些荒唐,但是纪城严真的偶尔会觉得,阮小溪虽然距离自己很近,但是她似乎又很远。 这种念头很少出现,但是每次出现都很强烈。 就像现在在玩游戏的阮小溪。 很近,又很远。 阮小溪找了辆车子跑毒,一边跑一边遇到房子停下来搜东西杀人,通过简单的几个键盘将显示器上的人控制的活灵活现。 跑到了一块空旷的草地上,阮小溪停了下来,说道:“就在这里放信号枪吧,周围不会有人吧……”信号枪放了没多久,飞机就飞过来,空投悠悠的落下来。 阮小溪蹭蹭蹭跑过去,舔了个三级头三级甲,看着空投不断的冒着红烟,然后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没一会儿就有人开着车驶来,阮小溪开了倍镜,啪啪啪果断利落的开枪打死。 没想到这打死一个人却暴露了自己位置,不远处蹲在树后的人冲她开了好几枪。 阮小溪反应也快,立刻爬起来躲在了一块石头后。 弹幕此时喊她冲上去杀人,别躲。 阮小溪却笑一笑:“放心,他自己会来送死的。” 话音刚落,那人端着枪猫着腰过来了。 阮小溪嘿嘿一笑,围着石头转了一圈,正好转到了那个人身后,冲着他的屁股恶趣味的开了枪。 阮小溪第一天直播连着直播了三四个小时结束,随后跟直播间的网友道别的时候,他们都喊着第二天一定要再来看她的直播,并且疯狂的给她刷了一波礼物。 由于她玩游戏的技术本身就在那,不吹不捧的确厉害,也由于她本身是一个女生,声音又甜美好听,所以一时也受到了不小的关注。 第一天直播收到的礼物也不少,这些都有专人为她清算,而且她与公司当时签约的时候,就已经制定好了合同,公司除了按月发给她工资以外,她直播的时候,收到的所有收益都是四六分。 就今天晚上这么看来,她的第一笔收入还是非常可观的。 阮小溪回家以后闲下来打开微博,发现自己的微博上长了不少的粉丝,而且私信和评论也非常之多,她百无聊赖的挨个点开看。 “你真是太帅了,好喜欢你啊!” “刚看完你的直播,太佩服你了!” “声音这么好听,长得也肯定特别好看吧,是个软萌妹子吗?” “我要粉你了!”都是一些诸如此类的话,她就这么看着,说实话,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这时候,小可爱来戳她。 “大神大神!”阮小溪笑着回:“怎么了?” “我刚看完你的直播,今天晚上真是太痛快了!”小可爱回复的很快。 “是吗?我还以为第一次直播会比较尴尬。” 阮小溪这么谦虚的说着,“其实我还是挺紧张的,第一次有那么多人看我打游戏。” 其实这种场景她已经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做戏还是要做全套的。 “第一次直播难免会紧张嘛,但是你没看见,大家都很喜欢你呀,说你技术好,人脾气也好,声音也特别好听,不像一般的主播一样玩个游戏骂骂咧咧的。” “嗯,你今天晚上有看我直播吗?哪个id是你呀?”阮小溪想起来之前的那一个【风神后援会会长】,于是想问问他,那个人是不是她,如果是她的话,她可以在明天直播的时候跟大家说一下,证实一下她的身份。 “就是那个风神后援会会长!”小可爱义愤填膺的说,“我喊了那么久,都没有人理我!” “毕竟第一次直播就有了一个后援会会长冒出来,大家肯定也不会相信嘛。” 阮小溪安慰她,“明天直播的时候,我可以跟大家说一下。” “真的吗!”小可爱有些激动。 “当然啦,以后我很多事还要指望你这个后援会会长呢。” 阮小溪答。 “太好了!”小可爱似乎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孩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发出邀请 阮小溪收起手机,伸了一个懒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突然她好像发现外面有什么不一样,今晚的月色相较以前好像特别亮,地面上到处都反着亮光,却并不是路灯的光。 阮小溪好奇的小跑到窗户边,仔细的看了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她差点惊喜的喊出声来,窗外漫天飞舞着鹅毛般的雪花,雪花在风中上下翻飞,地面上也已经浅浅的铺了一层雪。 下雪了。 不光是地上,就连旁边的树木,路灯以及小花园里长长的排椅上此时都已经飘满了雪花,雪虽不深却可见越下越大的趋势。 怪不得,她觉得今天比之前都要冷上一些。 阮小溪蹭蹭蹭的跑上楼,从衣柜里翻出她的羽绒服来套上。 纪城严见她穿羽绒服,皱眉问她去哪儿。 阮小溪抬起头,眉眼里皆是兴奋,兴冲冲得像个小孩子:“下雪了!我要出去玩。”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耀眼无比。 “你去吗?”她热情的发出邀请。 “很冷。” 他道。 他实在搞不懂,只是下雪而已,有什么好兴奋的,他们本来就生在北方,每年冬天下雪是必然的事情,不像南方,很难见到雪。 他并不觉得下雪有什么稀奇,也并不知道她到底在兴奋什么。 “那你待在家里吧,我自己去啦。” 阮小溪说完,就从他身边跑过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纪城严一把拉住她,眉毛一挑:“你不知道冷?” “还好啦!”阮小溪扯扯自己身上的羽绒服,“我这不是换上羽绒服了吗!”其实下雪的时候并不会特别冷,化雪的时候才会冷。 纪城严扯着他的胳膊,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果然大雪纷飞,势头不小。 “别去了。” 纪城严劝她,“现在雪还没下起来,有什么好玩的?” “哎呀,我出去看看嘛。” 阮小溪仰头撅嘴,小女人的娇俏一展无遗。 真是拿她没办法。 纪城严这么想着,从衣柜里找出一条厚厚的红色围巾,走到她面前,在她脖子上围了一圈又一圈,将她的小脸也包住了大半,只剩下一对亮晶晶的大眼睛露在外面。 小脸白皙,眼珠黑亮,红色很衬她。 阮小溪老老实实的等他将自己的脖子用围巾围起来,然后抬头问他:“好了吗?我可以走了吗?”纪城严弯了眉眼,难得见她这么乖。 “等我。” 纪城严也从衣柜找了件羽绒服来穿上,他这件黑色羽绒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一直放在衣柜里面穿过。 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还真是托她的福。 他想。 于是两个人一起出门去看雪。 其实这对纪城严来说,还真是一次非常难得的经历,要不是阮小溪,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做出出门看雪这种事来。 外面的雪依旧洋洋洒洒的下个不停,今晚略微的有些风,将那些雪花吹得飘飘扬扬的,斜斜的落下来,倒是好看。 阮小溪一出门就像是撒了欢,本来拉着纪城严的手,此时也松开了,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脚上踩了一双雪地靴,跑起来并没有那么灵活,倒是傻傻的有些可爱。 纪城严慢慢的跟在她身后,看她的背影,有些无奈。 过了一会儿,却又牵了薄唇,轻轻的笑了起来。 两个人去了小公园,由于此时夜已经比较深了,又加上下雪,本来平时就比较安静的小公园里,此时更是寥无人烟。 一个一个路灯将小路上划分成一段一段的黑暗与光明。 阮小溪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子走得快了些,很难得在将长手长脚的纪城严落在后面。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没有什么交流,却都唇角带笑。 阮小溪在一个路灯与路灯之间停下来,扬起了头,看向天空。 一片一片的雪花纷纷的冲她掉下来,落在她的脸颊上,额头上,鼻翼上,唇角上,有一片甚至落在了她的睫毛上,她只是轻轻的眨了一下眼,那天雪花便化作水珠消失不见。 她回身看纪城严,见纪城严正站在原地,双手都放在口袋里,好整以暇的看她。 阮小溪笑了一下,小跑着到他身边去,仰头撒娇的问他:“城严你给我拍张照片好不好。” 纪城严低头看她娇俏的半隐在围巾中的脸蛋,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来把她的围巾向下扒拉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去,将自己的嘴唇印在她的柔软红唇上。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静谧的雪地里互相亲吻。 全世界都被雪花慢慢覆盖,周围只剩下了雪花落地时沙沙的声音,听的人心空旷又平静。 旁边的路灯也静默着照亮一小块黑夜,底下的雪花被它照的越发的白。 然后阮小溪站在路灯地下,穿着臃肿的羽绒服和雪地靴,还围着一层又一层的红色围巾,高高的举手比了个耶的收拾,努力把脸露出来笑的一脸的明媚,让纪城严给她拍了张照片。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纪城严并不太情愿,他觉得拍照片这种事毫无意义,更觉得那些拍照片做纪念,经常翻看照片的人不可理喻。 如果照片里的人永远就在自己身边,为什么要去看照片?如果照片里的人不愿意就在自己身边,或者自己没能力把她就在身边,这种照片又有什么意义?看了岂不是徒添烦恼?当时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张在雪夜里被他没当回事的拍下来的照片,成了他在许许多多个日夜里,唯一能拿来慰藉的东西。 那时他将那张照片洗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钱夹里。 时日久了,照片的边缘都磨损的厉害。 由于一次意外他将拍照片的手机遗失,照片原件也就没了。 于是那张钱夹里磨损的照片更是成了他的宝贝,他找来透明胶带,将那照片封了一层又一层。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等到第二天他们起床的时候,窗外的雪已经下了厚厚的一层,漫天遍地的银装素裹,遍地雪白。 阮小溪一双晶亮的眸子趴在窗户上,似乎恨不得一个猛子就扎到窗外的雪地里去。 纪城严伸手拎着她的衣领,把她拖到洗手间去洗漱,警告道:“等会上班,你要是敢迟到,扣你三倍工资。” 阮小溪顿时老实了,速度极快的刷牙洗脸。 ……中午下班以后,阮小溪拒绝了同期一起来公司的新人的邀约,直接坐上了纪城严的专用电梯去顶层找他。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隐约从虚掩着的门缝看见了黎梓的身影,她正站在纪城严的身边,一脸娇笑着跟纪城严说着什么。 阮小溪无奈,很想直接冲进去捉奸,但是她压了压火,然后很礼貌的敲了敲门,希望这个黎梓听见敲门声能收敛点。 纪城严正在里面跟黎梓讨论一本文件,听见了敲门声,抬起头看向门口,从门缝里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似乎是阮小溪。 他皱了一下眉,心道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规矩了,竟然学会了敲门,声调提高了些,说了一声:“进。” 阮小溪这才磨磨蹭蹭的推门进去,告诉自己不能为这种女人生气,努力的摆出一脸微笑想要说话,只是还没等她说话,就看见站在纪城严身边弯着腰面对纪城严的黎梓转头瞥她一眼,然后不耐烦的站直了身子。 黎梓今天在灰色大衣里面穿了件连衣裙。 当然穿连衣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她这连衣裙开的极低的领口。 这个领口是一个深v样式,深到什么程度呢……深到她只是站着都可以看见她的所谓事业。 线。 别说,这件衣服倒是显得她脖颈修长,皮肤雪白细腻,非常的衬她。 第一百四十三章 愣着干嘛 只是阮小溪无暇欣赏。 阮小溪试想了一下,如果这件裙子的主人弯下腰,会有怎样的风景。 必然是山峦叠起吧。 可是,现在貌似是冬天?昨晚好像还刚下了雪?她这么穿,真是不怕冻死。 纪城严见她站着不说话,出声问:“愣着干嘛?过来。” 阮小溪轻笑,一边说话一边走过去:“没什么,就是看今天黎经理太美了。” 黎梓也知道她话里有话,敷衍的笑了笑没理她,然后扭头对纪城严说:“城严那我先走了。 刚才跟你说的事别忘了。” 纪城严没抬头看她反而一直看着阮小溪,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她便一脸气闷的走了。 留下阮小溪冲她的背影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却得到纪城严的嘲讽:“再翻眼珠子都到肚子里了。” 阮小溪反唇相讥:“怎么,你这是心疼了?被她今天的特殊打扮迷住了?”纪城严见她没什么好气儿,好笑的问她:“什么特殊打扮?” “就是黎梓啊!你看她今天穿的衣服!”阮小溪撇嘴,拿手在胸前比量了一下,摇头啧啧出声:“啧啧啧,可不是特殊嘛。” 纪城严回忆了一下刚才黎梓的样子,没太想起来,只记得她站在自己身边,身上的香水味有些刺鼻,于是又问:“她穿的什么衣服?”阮小溪看他一眼说道:“你别跟我说你没看见。 我才不信。” “……”纪城严无语,“别的女人怎么样关我什么事?”他说着,眼神慢慢慢慢的滑向了她脖子以下的地方停住,意味深长的道:“我只要你就够了。” 阮小溪:“……”两个人去吃饭的时候纪城严才跟她提起来刚才黎梓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说是两家父母很久没在一起聚聚了,这周末她父母要到他家去拜访,让他空出时间来,这周回一趟家。 阮小溪听他这么说,还真是觉得这个黎梓也算聪明,有这个便利条件,她也利用的非常好。 用这种理由来约纪城严,纪城严也无法拒绝。 因为就算他拒绝了,他的母亲也很快会打电话来找他,然后他也还是得回家。 想到这里,阮小溪有些气闷,那个居心不轨的女人可以时时刻刻的用这种便利条件来接近他。 但是她又转念一想,那又怎么样呢,过不了多久,这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等到周末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回去。” 纪城严突然说道。 “我跟你回去?”阮小溪疑惑,“可是你妈妈她……”她根本不接受阮小溪,到时候肯定会闹得不愉快。 纪城严却伸出手来拍了拍她柔嫩的小手:“放心。” ……阮小溪的直播做得风生水起,她本就有经验,加上纪城严的裙带关系她真是想不火都难。 短短的没几天,她也算赚得个盆满钵满。 于是现在各大平台都用她做例子,来吸引更多的优秀游戏玩家能够签约平台做主播。 也有平台效仿她,签约了几个女性的游戏主播,都是声音甜美系,希望能够创造出下一个阮小溪的奇迹。 而且渐渐的开始有广告商找到阮小溪,开始让她给他们打广告,做代言。 而且费用不低。 其实这种工作也算是轻松,只需要在微博上或者在直播的时候说那么几句就可以。 这种钱真的是不赚白不赚。 当然她也不是什么广告都接,比如之前还没放假的时候她听萧雅说起一个化妆品小品牌,叫什么雪兰,有女生用了以后过敏严重,找售后售后态度也非常恶劣,连恐吓带威胁,于是闹了丑,闻。 正巧这个广告就找上了她,她也没犹豫,当时就回绝了。 钱是该赚,但是昧良心的钱还是不该赚的。 这一点上,她还是明白的。 周五那天晚上阮小溪坐在电脑前直播,刚玩了一局,退出来还没进下一局的时候接到了陆止言的邀请。 她笑了笑,倒是很久没跟陆止言玩过游戏了。 于是点了接受,一进去看见除了他还有小可爱,原来两个人等了她半天了,才等到她玩完上一把。 她跟直播间的网友说:“这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 女孩子就是你们的后援会会长。” 进了游戏,阮小溪有点累,于是点了跟随陆止言跳伞,自己靠在椅背上,稍微放松了一下。 看着弹幕上调笑的说,原来后援会会长是风神的好朋友,改天贿赂贿赂她,让她给一张风神的照片。 阮小溪笑了一下说道:“你们别想了,她自己都没见过我。” 其实她越是这样神秘,那些网上的人就越对她好奇。 也不是没有人人肉过她,都企图从她身上挖出更多的消息来,可是全都一无所获。 于是惹得大家更加好奇了。 阮小溪不小心出了会儿神,抬头看屏幕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跳完伞站在了一所房子面前。 她赶紧摸上键盘,跑进屋子里。 这间房子却干净的很,似乎已经被人搜过了。 她赤手空拳的蹭蹭蹭跑上二楼,刚转过身,就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于是她立刻往后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人应该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故意躲在二楼等她上来,虽然也早已经架好了枪,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也毫不犹豫的冲她开枪。 而恰好阮小溪此时又是赤手空拳,虽然也没有反击的余地。 于是,阮小溪就这么光荣的落地成盒了。 阮小溪看着屏幕上系统提示说你的战友仍在战斗,欲哭无泪。 转头看了眼弹幕,盗墓此时也诡异的安静了一下,然后,没过几秒钟,一群人爆发出了史上最欢乐的笑。 【奥特曼1526】: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风神最帅】:哈哈哈笑死我了【我是仙女】:哈哈哈大晚上的笑出猪叫!……阮小溪默默点了观战。 底下一群人:“风神风神?” “风神风神怎么不说话了?” “可能是觉得太丢人了?” “虽然很可怜,但是对不起我还是很想笑hhh……” “原来大神也会落地成盒啊哈哈哈以后我落地成盒都不会觉得丢人了!”阮小溪观战陆止言,缓了缓:“我……对不起你们。” 弹幕立刻欢腾起来,有的安慰她没事,有的问她刚才跳完伞干啥去了。 阮小溪默默道:“我发了会呆……没想到这么快跳完伞了。” 陆止言本来看她死了也没说什么,现在听她在那边跟网友解释,于是开了麦说道:“我刚开始看见了你站那不动应该提醒你一声的,是我不好,光顾着自己跑了。” “怎么能怪你呢。” 阮小溪说道,“再说了只是游戏而已,娱乐就好,本就不能当真。” 于是这时候弹幕刷了起来:【我是仙女】:闻到了奸情的味道…【风神开直播了吗】:我女神就这么被撩了?【白狐安风】:哇风神这个朋友说话声音也很好听哎【风神开直播了吗】:这个陆陆陆陆陆操作也很六啊天哪,果然大神只跟大神一起玩【老子最酷】:嘤嘤嘤好甜,老子的少女心系统提示:【老子最酷】送了你一架飞机【老子最酷】送了你一颗钻戒……下了直播,阮小溪一边离开直播间一边打开微信,看到小可爱邀请自己进了个群,群名是【风神后援会】。 里面已经刷了无数条的消息,阮小溪没时间看,退了出来,又看见陆止言找她。 “你跟小可爱很熟吗?”他问。 “游戏认识的。 怎么了?”隔了一个小时了已经。 陆止言秒回:“没事,随便问问。 她好像也是皇城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惊呆了 “这么巧?”阮小溪挑了眉,“你们怎么认识的?” “跟你一样,玩游戏认识的。 她这个人,对于这个游戏的比她稍微厉害点的都有种莫名崇拜。” 阮小溪笑了笑,还真是。 有一次小可爱求她帮忙练级,然后把账号密码都给了她,她登上以后真是被里面的游戏好友人数惊呆了。 后来问她,她说那些人都是玩游戏玩的好她才加的。 “但是她人还也挺好。” 陆止言又道,“以后如果有时间,我们可以叫上她,一起见一面。” 阮小溪回了个:“好。” 第二天下午,阮小溪和纪城严准备了一下就开车前往纪家老宅。 阮小溪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白格子大衣,脚上穿了双板鞋,虽然没有那些女人说你那么精致,但是倒也是符合她现在学生的身份。 而且毕竟是去见纪城严的父母,也不适合穿得太夸张。 纪城严今天也没有穿他一贯的西装,而是换了普通的休闲装,也是在衣服外面套了件大衣,看起来更加身姿欣长。 纪城严并没有着急,所以等他们两个人到的时候,黎梓以及她的父母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此时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与小明的父母聊天,看起来相谈甚欢,厅里的气氛一派祥和。 大厅里的装修极为气派庄严,无论是通向楼上的楼梯还是客厅里的桌椅沙发,处处都透露着高贵典雅的意味。 纪城严的父亲纪隆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倚靠在沙发上坐着与黎梓的父亲说话,一边说着还一边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一口。 而薛雅茹所以就是衣着优雅,同样是一边抿着茶水,一边与黎梓的的母亲和黎梓相谈甚欢。 “我记得小时候啊,那城严,可真不是现在这个性格。 小时候可是太乖了,长得又俊,把我羡慕的,一直想生个这样的儿子。” 黎梓的母亲笑道。 “哎,越长大越不听话。 这都不知道多久没回家来了,要不是今天借着这个理由让他回来,恐怕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薛雅茹摇摇头,“他现在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被那个……” “哎,说曹操曹操就到。” 黎梓母亲打断薛雅茹,“你看城严这不是回来了。” 于是客厅的众人都转过头来看向纪城严和他牵着的阮小溪。 阮小溪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后,微微侧头通过他的肩膀看向客厅里的众人。 “回来了。” 薛雅茹本来听说自己的儿子回来了,欣喜的过头,没想到看见除了他以外还牵着一个人,于是脸色难看起来:“怎么把她带回来了?”纪城严把阮小溪从身后扯出来,说道:“我跟她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觉得是时候该把她领回来给父亲母亲看一下了。” “哼。” 薛雅茹看见阮小溪就气不打一出来,撇过脸没说话。 纪隆却站了起来,对阮小溪点了点头笑道:“回来就好,过来坐吧,一会儿开饭了。” 阮小溪乖巧的笑了笑,甜甜的喊了一声伯父伯母。 然后跟随他一起过去坐下。 其实阮小溪是真的不愿意来到这种场合,就算是现在让她坐在这里,也真是如坐针毡,难受的很。 黎梓却突然对她热情起来,见她坐下,主动走到他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亲切的笑道:“小溪,你终于来了,我都快闷死了。” 阮小溪看着她握着自己的纤细手掌,不禁奇怪,她们两个人上次见面好像还不欢而散来着,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但是她也没多说,弯着唇笑了笑:“城严刚忙完他的事,这才急匆匆的赶来。” “阮小姐跟我们黎梓很熟?”一旁的黎梓母亲出声问道。 “当然了,我们现在在一个公司工作,平常见面的机会很多。” 黎梓没等阮小溪回答,就抢先出声。 阮小溪虽然没有反驳,却眼神嘲弄的看了她一眼。 黎梓被她这一眼看的不是很自在,讪讪的把手收了回去。 “对了。” 薛雅茹突然出声,“黎梓你比城严小几岁来着?” “三岁。” 黎梓抬头看了纪城严一眼,又把视线收回来,眼神低垂,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是吗?那可正好般配啊。” 薛雅茹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把眼神投向阮小溪。 阮小溪顺势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没说话。 “可惜城严已经找到合适的人了,”黎梓母亲说道,“要不然以他们两个都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身份,我还真是挺看好他们两个的。” “他们这才在一起多久,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薛雅茹伸手从桌子上端起一杯茶,轻轻喝了一口,不以为意的说,“就像黎梓和城严两个相识这么久才知道到底合不合适呀。” 纪城严此时却不耐烦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如果你今天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你,怎么说话呢!”薛雅茹眉毛一蹙,生气的说道。 “您刚才的话是怎么说的?”纪城严凉凉的问。 “好了。” 纪隆开口打断了即将要争执起来的母子俩,又对薛雅茹说道:“你整天抱怨他不回家,结果他一回家就惹他不高兴,他怎么还肯回来?”薛雅茹听见自己的丈夫这么说自己,气不打一出来正欲发作,可是瞥见还坐在这里的黎梓父母,生生的将脾气压了下去。 这时候厨房的用人过来说道:“老爷夫人,饭已经做好了。” 薛雅茹嗯了一声,也是大家都起身准备去吃饭。 一边的黎梓却转头去扶着薛雅茹:“伯母,你腰不好,站起来的时候,可一定要小心。” 薛雅茹喜笑颜开:“说来说去还是闺女贴心。 不像那个臭小子,就知道惹我生气。” 阮小溪看着这两人虚伪的模样,心下觉得十分好笑,于是当真勾了勾唇,无声的笑了起来。 明明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这些人去还把日子过得如此迂腐。 纪城严见她走得慢了些,转头看她,又伸手去牵她的手,低声问道:“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可能做不到她那样那么卑躬屈膝的孝顺你的母亲。” 阮小溪狡黠的冲他加了眨眼,“不如你还是娶了黎梓吧。” 纪城严眼神顿时冷下来,仿佛当真含了冰霜:“你说什么?”阮小溪看见他这样,识趣的缩了缩脖子摇头说:“没说什么。” 那天晚上的那顿饭是吃得实在是憋屈,阮小溪一整个晚上也没说几句话,只埋头吃饭,却也吃得不多,依旧饿着肚子。 等到他们两个人回到别墅,阮小溪又跑到厨房,自己给自己下了点面条吃。 阮小溪刚跑到厨房找到锅和面条,打火的功夫,纪城严就也跟着她身后走进来,问她:“做什么?” “我要下一点面条吃,我根本没吃饱,好饿。” 阮小溪头也没回,又从冰箱里找出一把青菜,放在水池里洗了洗然后又放在案板上切了切,见纪城严一直在她身后看她,于是问道:“你饿不饿?要不要给你下一点?”纪城严想起之前几次吃过的她做的饭,她的手艺实在是不敢恭维,于是有些犹豫,毕竟其实他也没有吃饱。 但是看她切菜的娴熟样子,似乎也没有那么差?阮小溪转头看他一眼,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于是耐心的解释道:“你放心,别的不敢说,下面条这件事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绝对比之前做的那些好吃多了。” “真的?”纪城严问。 “当然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卖相还不错 阮小溪信心满满,又找出了两个鸡蛋,拿了个干净的碗,把鸡蛋对着碗沿轻轻一磕,再对着碗把鸡蛋皮剥开,澄澈的蛋清和黄湛湛的蛋黄就掉进了碗里。 倒还真有那么几分模样。 阮小溪又拿起一颗鸡蛋,抬起头来问他:“你吃不吃嘛,不吃我就不打那么多鸡蛋了。” 纪城严看着她手机握着的那颗鸡蛋,眉眼一撇,点头:“好。 那我就尝尝。” 说完,转身出去了。 阮小溪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瞧你这勉为其难的样子,等会做出来以后,保证让你下次求着我做给你吃。 一边想着,一边把手机的鸡蛋打在碗里。 等阮小溪下完面条,把两碗面端着出来,放在餐桌上,出声喊纪城严:“快点洗手过来吃了,一会儿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纪城严洗完手走过来,就看见桌子上摆着两碗面,每碗面都有汤有面有蛋有青菜,他挑了挑眉,嗯,卖相还不错。 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了。 他看了一眼笑盈盈的看他的坐在餐桌对面的小女人,坐了下来。 然后拿起筷子,夹着面,吃了一口。 嗯……虽然算不上惊为天人,但也可以算是非常不错了。 “怎么样!还不错吧!”阮小溪看他吃完,眨着星星眼,期待的问。 “嗯。” 他低头吃面,应了一声算是答复。 阮小溪撇撇嘴,这个人总是装作一副高冷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满意的不得了了吧。 哼。 矫情。 “你怎么会下面?”纪城严问。 “那时候在家……跟我爸妈关系又不好,所以跟他们一起吃饭都吃的很少,当然吃不饱啦。 等到饿的时候,就自己下面吃呗。” 阮小溪随意的说着,低头吃面。 似乎并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也没有受什么影响。 其实这也是她随意扯的慌罢了。 原因还是上一世她跟纪城严闹的僵,不肯跟他一起吃饭,于是经常自己做饭自己吃。 可是别的她也不会做,面条倒是经常做。 俗话说,熟能生巧,也就是这个道理了。 纪城严抬头看她一眼:“以后只要有时间,我都不会让你自己吃饭的。” 天气越来越冷,阮小溪每天除了固定的下午去公司直播以外,留在家里的时间偶尔看看书写写作业,其实还是有些无聊的。 这天周末,阮小溪接到萧雅的电话,约她出门逛街,阮小溪看了看外面凌冽的寒风,缩了缩脖子:“外面这么冷,我不想出门。” “你真是越来越懒了。” 萧雅在那边说道,“你快点吧,柳温温都已经快来了。” “温温也去了?”阮小溪忧愁的看着窗外,试探的问道:“要不然就你们两个逛吧,我不去也没关系的吧?” “不行!”萧雅严词拒绝,“我有大事要商量,你必须得来,快点!”大事?什么大事?阮小溪没办法,只得答应。 于是她又从衣柜里找出那件厚厚的羽绒服来穿上,给司机打了电话来接她。 等到了目的地,萧雅和柳温温似乎已经等她很久了,她一过去,就被萧雅说了几句,然后三个人一起坐在小店里开始聊天。 聊的都是些扯东扯西,不着边际的话。 阮小溪疑惑的问她:“你把我们叫出来,到底要商量什么事?”萧雅听他这么一问,脸色竟然微微带了些红润,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就是一件很神圣的事。” 阮小溪看她这副样子,一定是跟顾冽有关了,但是平时她说起顾冽的时候也没见她这副害羞的样子,今天是怎么了?阮小溪这么想着,不禁吓一跳:“你不会要跟他求婚吧?!”萧雅顿时白她一眼,柳温温则在一边噗嗤笑出了声。 “我是要表白!表白!”萧雅说道。 “哦……”阮小溪撇嘴,“你那点心思他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那还表什么白呀?” “那能一样吗?他虽然知道,可是我从来没有正经的跟他说过。” 萧雅说道,“我觉得他一直不接受我,是不是因为我从来没跟他表白过?”阮小溪看了她一眼说:“不是我打击你,但是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可能真是想多了。” “……”萧雅撅嘴,看向柳温温:“温温,你说,是不是我说的那样?”柳温温摇头,“我不知道。 这种事我不懂的。” “……”萧雅无语,摆了摆手,“反正我就是要表白。 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让你们帮我出主意的。” “出什么注意?”柳温温问。 “当然是表白的主意了。” 萧雅道。 “表白,不就跟他说一声就行了,还要出什么主意?”柳温温疑惑。 “……”萧雅很怀疑自己叫这两个人出来帮忙是对还是错。 最终三个人商议了一下午决定,到时候找个理由,把她们互相认识的几个人都叫出来一起聚会,然后当着众人的面表白。 “我要买鲜花,蜡烛,气球……”萧雅眯眯眸子,其实对于表白这方面,她也还算是有经验,毕竟在学校里已经被那么多人表过白了。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行了,你就慢慢准备吧。” 阮小溪看时间差不多了,拿起自己身边的包,“我要回去直播了,拜拜。” 阮小溪走后,萧雅看着她的背影对就问问说道:“温温,你有没有觉得,小溪她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柳温温问。 “你说她明明不缺钱,为什么还非得要去做直播挣钱呢?” “她不是说她喜欢做这个吗?”柳温温也看了一眼远去的阮小溪,“她好像非常喜欢游戏,她还说过等到她考大学的时候,要选一个与游戏相关的专业。” “这些我都可以理解,可是现在毕竟是高三,学习这么紧张的时候,她选择做主播,我总觉得不对劲。” 萧雅说道。 ……萧雅的计划实施的很快,没过几天,阮小溪就收到她的微信:“今天晚上记得来看我如何抱得美男归!”阮小溪给她回:“在哪里?” “放心我会给纪城严打电话,让他带着你来的。” “好。” 到了晚上,阮小溪正在直播间直播,她正举着枪趴在草地里,对着远处跑过来的人,准备开枪。 然后就有个人走过来,把一张纸条递在她面前:“打完这局提前下班。” 字迹苍劲有力。 阮小溪抬头看向给她递纸条的人,那人却指了指直播间门口,阮小溪又转过头看去,只见纪城严高大的身影闲散的倚在门口走廊的墙上。 看来应该就是萧雅说的聚会了。 阮小溪回头继续打游戏,对着那个跑过来的人开枪。 打死那个人之后她对那些看他直播的网友说道:“今天晚上主播有些事要忙,所以我们打完这局就撤了吧,咱们明天继续。” 等她下了直播,纪城严在门口等她似乎有一会儿了,却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样子,看见她出来,自然的伸手牵她:“跟我去参加个聚会。” “什么聚会?”阮小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聚会,就是几个朋友一起去玩。” 纪城严也没有起什么疑心,走出公司,让她在公司门口等,他自己则去地下车库开车。 萧雅定的地方是一个ktv,阮小溪和纪城严到的时候ktv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阮小溪一走进去就看见萧雅坐在边上的一个单人沙发里玩手机,柳温温也在,就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交谈。 第一百四十六章 饱含警告 那些人看见纪城严进来,都纷纷跟他打招呼:“城严,你也来了,平时我们这种聚会,你不是都不参加的吗?”纪城严微微侧身让阮小溪走到他前面去,淡淡道:“这不是让你们见见你们的嫂子么。” “哇,这就是嫂子吗?”一个打扮时髦的男生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了阮小溪身边:“今天可算是让我见到了。” 阮小溪笑了笑,跟他打了个招呼。 那些坐在沙发上的人,也都纷纷对她表示了好奇之心:“你们俩在一起那么久了,城严却一直金屋藏娇,我们一直都对你非常好奇呀,今天可算是让我们见到了。” 萧雅这时站起来把阮小溪,拉到柳温温身长坐下:“小溪,你别理他们。” 阮小溪转头看纪城严走到了另一边坐下,并且跟身边的人交谈起来。 于是她也悄声问萧雅:“怎么样了?顾冽人呢?”萧雅扁了扁嘴:“我给他发消息,他不理我。” “啊?那怎么办?”阮小溪和柳温温对视一眼。 “所以我真是盼你们好久了,这不是你男人来了吗?让他请顾冽,肯定行。” 萧雅冲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阮小溪看了一眼正在与人说话的纪城严,又对萧雅说“那你自己去跟他说吧。” 萧雅于是走过去喊纪城严,轻声咳嗽了一声:“那个,纪总,你能不能跟我出来一趟?” “什么事?”纪城严问。 “出来不就知道了吗?”萧雅说完,转身朝包厢外走去。 于是纪城严看了阮小溪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萧雅回来了,却没见纪城严,阮小溪用眼神询问她怎么样了,她得意洋洋的伸手给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又过了一会儿,纪城严也回来了,只是却看了一眼阮小溪,眼神饱含警告。 阮小溪心虚的吐了吐舌头,然后专心听萧雅唱歌。 萧雅的乐感极好,要不然也不会把小提琴拉的那么好了,她本就在对音乐这方面极有天赋。 而且她的嗓音清雅,唱起歌来也是好听的。 没过了一会儿服务生送来了几个大果盘和几瓶红酒,于是众人开始喝酒唱歌玩游戏,倒也挺热闹的。 柳温温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场合,对一切都很陌生,也怯怯的没怎么说话。 阮小溪也没走远了,毕竟她跟那些人也不熟,一直待在柳温温的身边陪她,省得她尴尬无聊。 萧雅似乎也是对于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是有些紧张的,唱了两首歌也没再怎么闹腾,小溪静静的坐在了沙发上开始吃水果。 阮小溪问她:“今天晚上来的这些人都知道你要干什么吗?”萧雅点了点头:“当然知道了,这些都是我请来的帮手。” “帮手?”阮小溪疑惑。 “对呀,他那个人那么爱面子,到时候这些人一起哄,他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萧雅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响。 可是阮小溪却莫名担忧,她总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没有萧雅想的那么顺利。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以后,包厢门再度被推开,顾冽出现在门口。 他好像也是刚下班,在西服外面套了一件长风衣,整个人显得清俊无比,身姿修长,气质极好。 他一进来先在包厢里看了一圈,在看到萧雅的时候,眼神更暖的,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雅给他发微信,他不是没有看见,而是故意没有回她,直到纪城严刚才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玩,他也没有想太多就过来了,没想到,还是见到了萧雅。 他恐怕又一次被他这个好兄弟给卖了。 男主角一来,包厢里的气氛顿时不一样了。 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紧张的。 大家也都冲他打招呼:“顾冽快来,坐这儿,来喝酒。” 顾冽也不动声色,走到纪城严身边坐下。 纪城严给他倒了杯酒递给他,顾冽接过来觑了他一眼:“你又跟着她瞎闹?” “什么瞎闹?”纪城严言笑晏晏,装傻。 顾冽不理他,独自坐在那里喝酒。 没过一会儿,萧雅站了起来,扭头看了顾冽一眼就出去了,只是那一眼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饱含深意。 顾冽自然看到了,皱了眉,又看了一眼自己身旁懒散的纪城严,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等萧雅回来,她主动拿话筒递给顾冽,邀请顾冽跟她一起合唱,小女生的样子,唇红齿白,明媚娇俏。 顾冽本想拒绝,却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把话筒接了过去。 周围人见此,一下子笑闹开来,萧雅也眼神光亮,惊喜不已。 萧雅点了首周杰伦的珊瑚海,是一首情侣对唱歌,歌词悲伤,倒也应景。 顾冽也没什么意见,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靠前一点的转椅上坐下,长腿修长,随意一搭,整个人却显得矜贵无比。 “本来我还好奇,能被萧雅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 柳温温在阮小溪身边说着,“现在看来,倒也不奇怪了。” 阮小溪也看向顾冽,他正微低了头调整话筒,背景映着屏幕,可见他皮肤白皙,睫毛卷翘。 嗯,的确。 这样的男人,被人喜欢有什么稀奇呢?萧雅唱歌是好听的,这所有人都知道,只是没想到顾冽的嗓音也够独特,这首歌音调其实还挺高的,刚开始阮小溪还给他捏了把汗,没想到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阮小溪坐在沙发里笑了笑,拿出手机开始录视频,打算回头发给萧雅,她一定会开心的。 等到一曲唱完,顾冽收了话筒,打算回到刚才坐的地方去,谁知他刚站起来,站在另一边的萧雅就对着话筒喊他。 “顾冽。” 话筒声音清晰,她声音柔软。 她好像在他面前经常是这一副温软的模样,大眼无辜,乖乖巧巧。 在场的人似乎也知道重头戏要来了,激动异常。 顾冽转头看她,她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他,表情认真,似乎还有些紧张。 顾冽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一手插在了口袋里,眼神轻轻扫过她紧张握成的拳,带了一丝几不可见的嘲弄,语气淡淡的问:“什么事?”萧雅见他如此,心下沉了沉,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开口:“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一直跟在你屁股后面缠着你。 你嫌我烦,你也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我从来没说过。”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慢慢的说:“今天这个聚会是我特意喊大家过来的。” “顾冽。” 她声线有些颤抖,“我想跟你说。” “我喜欢你。” 喜欢你神情冷淡高远,喜欢你对一切不屑一顾,喜欢工作认真,喜欢你眉眼精致,样貌无双,喜欢你西装革履不苟言笑,也喜欢你偶尔绽放笑颜眼神温和。 喜欢你的一切,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她眉眼如水,含了一汪深情。 她说完,场中灯光大亮,从天花板突的散下万千花瓣,灯光柔和之下,花瓣绯红浪漫,还有无数气球飘散下来,整个地面上顿时铺满了玫瑰花瓣,像是一块巨大的红毯,氛围着实暧,昧。 “哇!答应她!答应她!”众人在此时开始起哄,一边叫着,一边嬉闹。 有那么几瓣花瓣落在了顾冽乌黑的发丝上,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从自己头上摸下一瓣花来,那殷红的的花瓣在他白皙的手指间转动了一下。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顾冽,全都屏息以待。 场中气氛安静了几瞬。 顾冽自始至终的表情都没什么太大变化,还是一开始时清清淡淡的,他把手中的花瓣扔了,然后偏了偏头,笑了一下:“哦,是么。”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厢情愿 萧雅表情一僵,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可是关我什么事?”他又问。 你喜欢我,可是关我什么事?你所有那些旖旎的心事,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他说完,再不看她一眼,转身走到刚才自己坐的地方,弯腰拿起自己的风衣外套,头也没回的离去了。 萧雅愣愣的站在原地,一下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堪。 她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她所有难以言明的小心思如今终于鼓起勇气来昭告天下,他却毫无表情的问她关他什么事。 这就如同捧着一颗真心来送到他面前,然后被他摔得粉碎。 她本来竟然还可笑的奢望着他会感动。 她从小被无数男生捧着,当然从未受过今日之辱。 可是更可笑的是,直到现在,她竟然还是一点都不怪他。 剩下的人似乎也没想到这种情况,虽然他们知道顾冽向来性格冷淡。 今晚这事不一定能成功,但还是觉得毕竟萧雅也是众多男人的女神,长得漂亮至少已经赢了一半了,就算这顾冽不同意,也至少会给她点面子吧。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一点不留情。 剩下的人都是一脸尴尬,都找了个理由撤了,到最后只剩下阮小溪纪城严和柳温温留下来了。 阮小溪其实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虽然不了解顾冽,只是她已经经历了一世,看人也算通透,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不会那么顺利。 柳温温坐在萧雅旁边,伸手拍拍她的后背,温软的说:“想哭你就哭。” 纪城严站了起来,看了她们三人一眼,对阮小溪道:“我出去透口气,你们好了出来,我们一起送她们回去。” 阮小溪点头,他便走了出去,仍旧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泰山崩于顶而不改色。 阮小溪撇撇嘴,转过头去看萧雅,也不知道跟她说些什么,于是道:“你要是想喝酒,我陪你。” 萧雅抬起头来,面色惨淡的笑了笑:“你们放心,我没事。” 柳温温还是不放心,张嘴打算要说什么,阮小溪却伸手拽住她,对她摇了摇头。 她现在已经很难堪了,还是别戳穿她最后一点体面了。 柳温温也不再说话,倒是萧雅起身拿了包和手机,看着仍旧坐着的两个人,笑笑道:“已经没热闹可看了,还不走吗?” 于是当晚纪城严和阮小溪把萧雅和柳温温挨个送回了家,才驱车回别墅。 坐在车上想着今晚的闹剧,阮小溪一路上有些沉默。 纪城严察觉到她话少,一边开车一边转头看她一眼,问:“又不是你表白失败,这么难过干嘛?”阮小溪一手撑在车门上托着腮,叹了口气,说道:“你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么绝情?今天晚上那么多人在,顾冽一点面子都不给萧雅。” 纪城严又转头看她一眼,挑眉问:“什么叫都这么绝情?”他什么时候对她绝情过?反而一直是她在想着离开他,对他绝情吧?阮小溪想起上一世的种种,心下冷笑,不跟他继续讨论,不再说话。 回到别墅后,阮小溪一言不发的先去洗澡。 身后的纪城严看她的背影有些无奈,这个女人最近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阮小溪洗完澡出来,然后趴在了床上发呆。 纪城严从外面进来,看到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明明是萧雅告白被拒绝,怎么她看起来比萧雅还难过?于是走过去伸手拉她,她却一翻身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闷闷地道:“你别理我。” 纪城严无奈,把她从被子里拎出来,然后去揉她的头发:“说,到底怎么了?”阮小溪噘嘴,盘腿坐在床上,问他:“你说你是不是知道顾冽不可能会答应萧雅?”纪城严点了点头,他和顾冽认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他今晚上不可能会答应萧雅。 阮小溪气呼呼的叉腰,“那你还帮萧雅喊他来?”纪城严好笑的看她:“难道你不知道萧雅今晚上不会成功?” “我……”阮小溪语塞,“我劝过萧雅,她不听。 可是你只要不叫顾冽来,今晚上也不会这样了!而且,你之前一直撮合他们,这不是更让萧雅误会吗?”纪城严见她这样,叹了口气道:“我和顾冽认识这么多年,我不会害他。” 阮小溪听他这么说,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的看着纪城严,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不会害顾冽?所以呢?“有时候,我比他自己还懂他。” 纪城严不再理她,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阮小溪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跑到他面前拦住他:“什么意思?你是说顾冽喜欢萧雅?”纪城严低头看她,挑眉笑:“不然以顾冽的手段,萧雅早就死心了。” 阮小溪惊讶的张大嘴巴,眼睛也瞪得圆圆的,一副不敢置信的样,“那他干嘛还拒绝?” “所以我说我比他自己还了解他。” 纪城严难得的半开了个玩笑。 阮小溪无语,意思就是说,顾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萧雅?搞什么?拍偶像剧?她摇摇头,越过纪城严回到床上,决定再也不为萧雅操心了。 纪城严笑了一下,开门出去了。 希望顾冽能早点明白自己想法,不然以后绝对有他的苦头吃了。 纪城严这么想着,突然又有些期待他被甩的样子。 这个冬天时间过的非常快,阮小溪的事业也风生水起,迅速的走红收获了一大批粉丝,各种的广告代言也拿到手软,甚至也不再需要纪城严帮她什么忙了。 阮小溪偶尔也会接到阮志国和阮母的邀请,让她回家吃饭。 但她也都是拒绝了,因为她总觉得是因为现在阮静雅不在家,他们才能想起自己这个女儿。 虽然阮志国生日那天听见阮志国说了那么多,自己已经释然了,但是毕竟对他们还是生不出什么亲情来。 再就是萧雅偶尔也会约她和柳温温出门,她似乎已经把那天晚上的事抛之脑后,依旧经常跟她们讨论最近跟顾冽如何如何了,他是不是对她态度更好了之类的。 新的一年很快来临,似乎一切都开始有了个非常崭新的开始。 除夕那天,阮小溪问纪城严回不回家过年,他摇头,他似乎一直对这些节日并不热衷,即使是这么重要又隆重的春节。 周姨和李阿姨也都回家过年去了,临走之前,很是担忧阮小溪和纪城严的温饱问题,阮小溪手一挥说让她们放心,自己会照顾纪城严的。 周姨勉强笑一下,给她写了个食谱,都是些简单易学的菜系。 其实阮小溪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和纪城严会饿肚子,毕竟就算吃不上特别好吃的饭菜,至少还有面条可以填饱肚子嘛。 虽然……除夕夜如果吃面条的话,好像确实寒酸了一些。 这么想着,阮小溪兴冲冲的跑到纪城严面前:“家里好像没有什么菜了,我们一起去菜市场买点菜回来吧?”纪城严正坐在电视机前看电影,听见她这么说,抬起头来看她:“你又不会做菜,去买菜干什么?” “不会我可以学啊,周姨临走之前不是给我们写了菜谱吗?”阮小溪笑嘻嘻,“今天可是除夕夜呀,我们两个总不能就吃面条吧,太寒酸了。” 纪城严虽然一点都不信任她,但还是被她拖着出门,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菜市场相比起超市来,自然就更吵闹一些,尤其今天是除夕夜,来买菜的人也非常多,加上天气寒冷,慢慢的开始飘起雪花。 第一百四十八章 嫌弃得很 纪城严实在是不明白阮小溪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买菜,环境这么脏乱差,里面卖的东西想必也好不了哪里去。 阮小溪却是很喜欢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地方,这种日子里满是柴米油盐的平淡,反而让她觉得非常的充实饱满。 “阿姨,这个鱼是新鲜的吗?”阮小溪正在卖鱼的摊子前,指着摊上的一条鱼问。 “是新鲜的,刚死的!”卖鱼的阿姨嗓门很大。 阮小溪听见他这么回答,笑了一下:“那阿姨你给我称一条。” 于是卖鱼的阿姨就手脚麻利的给她称了一条鱼,阮小溪付了钱,把鱼递给纪城严,纪城严皱着眉看着她手上提着的还在滴水的鱼,表情嫌弃得很。 “喂,”阮小溪又把鱼往他身前伸了一下:“快点呀。” “这怎么拿?等会上车,岂不是还要弄一车的水?”纪城严嫌弃的说。 阮小溪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鱼,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是,毕竟他那么名贵的车,真要是为了这么一条鱼,弄得满车腥味,倒是得不偿失了。 “谁让你开那辆车来的!”阮小溪娇嗔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头问卖鱼的阿姨:“阿姨,你能不能再给我个袋子?”那个卖鱼的阿姨倒也爽快,随手扯了好几个袋子递给她:“给你,我看你旁边这小伙子金贵的很,穿得这么干净,怎么跑到菜市场来买菜了?”阮小溪笑了笑:“是我逼他来的。” 两个人又在菜市场逛了逛,买了些其他的菜,然后打道回府。 只是回家以后,阮小溪对着自己买的这么多菜又犯了愁,说实话,买归买,但是她还真的不会做这些菜。 要是平常也就算了,就当练练手了,可是毕竟今天是除夕夜,可千万不要搞砸了。 纪城严则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她,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阮小溪转头看他:“你也别看了,帮我一起择菜。” 纪城严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你来帮我择菜。” 阮小溪确定的说道。 纪城严长这么大真的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也不能说他大男子主义,就算是他的母亲也从来没有下厨为他做过一顿饭,他从小吃的饭都是家里的佣人做的。 更何况他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做过这种事?“我不会。” 纪城严实话实说。 “这哪有什么会不会的,我教你。” 阮小溪走过去把他拉过来,然后两个人一起坐在小板凳上,开始对着地面上的一捆青菜择起来:“你看这种青菜,只要把它的根给掰掉,然后像这种叶子不好的再把它给择下来。” “为什么不买那种直接择好的?”纪城严问。 “那种贵呀。” 阮小溪自然的说道,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纪城严真的很想把她的脑袋掰开看一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明明已经从孤儿院里出来这么多年了,却还是把缺钱挂在嘴上。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坐在厨房的灯光下面慢慢择菜,时光悠长,岁月静好。 纪城严看着灯光下面她温暖的表情,心里如同被注入了温暖的水,整个心脏都暖和起来。 他自从和自己的父母分开住以后,就从来没有过过这些节日。 刚开始的时候,过年那天他的父母还会打电话让他回家去,后来被他拒绝的多了,他的父母也就不再打电话来。 每年的春节,他都是一个人坐在这孤冷的别墅里,看着电影度过。 所有外面的那些热闹,都与他无关。 所以今天他习惯性的打开电视,找着自己喜欢看的电影,却没想到被她拖到外面去买菜。 现在又和她坐在这厨房里择菜,倒是真有了些平淡生活中的温暖。 他也突然觉得,这些节日是真的挺有意义的。 那天晚上的饭菜,最终是阮小溪一边与周姨开着视频电话一边完成的,所以到最后虽然没有周姨亲自做的那么好吃,但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阮小溪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于是她就把所有的饭菜从餐厅都端去了客厅,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纪城严一脸疑惑,她就把电视剧打开:“除夕夜的饭当然是要一边看春晚一边吃了,不然哪里有过年的意思?”纪城严现在格外的好说话,也没有反对。 两个人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春晚一边吃饭喝酒,阮小溪时而被电视上的小品笑得前仰后合,纪城严就一脸无奈的给她夹菜。 屋外风雪凌冽,屋内美酒飘香,佳人作伴。 纪城严看着笑的欢畅的阮小溪,突然非常理解当初烽火戏诸侯只为搏褒姒一笑的周幽王了。 到了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阮小溪突然站起来,蹭蹭蹭往别墅外跑去,纪城严在她身后喊她:“你去哪?” “看烟花!”阮小溪跑出去,声音远远的传来。 纪城严无奈,拿了她的羽绒服追了出去。 阮小溪站在院落内,看着雪花飘下来,抬腕看了看手表冲追出来的纪城严道:“还有五秒钟。” 纪城严不理她,把手里的羽绒服给她穿上,她却自顾自的慢慢数:“五,四,三,二,一。”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有无数烟花升起,蹭蹭蹭的冲向夜幕,然后在遥远的天际炸裂开来,炸成了一朵朵绚丽多彩的花,照亮了一大片的天空。 接着不断有烟花旋转升空,爆裂开花,再慢慢落下,像是一场浩瀚的流星。 纪城严看着远处的景色,愣了一下。 他也不记得多少年没有看过烟花了。 小时候他很喜欢看烟花,像所有的孩子一样,知道有一年烟花节,他偷偷出门看烟花,结果回家晚了被发现,不可避免的被自己的母亲一顿训斥,然后关在房间一天一夜。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看过一次。 阮小溪把自己的脖子缩在羽绒服里,看着绚烂的天空,眼睫弯弯。 她转过头来看纪城严,歪歪头说道:“纪城严。 新年快乐。” 这好像是长大后我第一次陪你过年,但是也是最后一次了。 无论如何,希望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毕竟,你是小团子啊。 无论你是怎么对我的,我还是希望小团子可以永远开心。 纪城严低头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可是她眼睛里却有些复杂的情绪,像是那天在阮志国的生日晚会上一样,她如同一个看透世事的老人。 遥远无比。 他有些慌。 这种恐慌感最近不知怎么,越来越强烈。 但是明明什么事都没有,明明所有的事都越来越好,她跟他越来越亲密,工作上的事也很顺心。 他暗道是自己多虑了。 于是也笑了一下,伸手摸摸她微凉的脸颊,慢慢道:“新年快乐。” 阮小溪点点头:“我们都要快乐。 你以后要天天开心。” “嗯。” 纪城严牵起她的手往屋里走:“你陪我一起开心。” 阮小溪没说话,他却停下来,执拗的又说了一遍:“你陪我一起开心。” 阮小溪看着他乌黑的瞳仁,笑开来:“好。” 新年过后,两人的工作也很快都重新进入正轨。 大概是新的一年起始,纪城严显得格外忙碌了一些。 偶尔加班到很晚,本来阮小溪的直播就已经够晚了,有时候等她直播结束,还要在他办公室等上一大会儿他才会下班。 那天阮小溪依旧是坐在办公室等他,他的秘书敲门进来,然后跟纪城严汇报道:“总裁,您明天晚上邀请的宫总一起吃晚餐,被他婉拒了,说是要回家陪生病的老母亲。” 第一百四十九章 说不出的滋味 阮小溪听完这一句,把头抬了起来,看向纪城严。 宫总,整个皇城能被纪城严邀约的宫总,除了宫辉还能有谁。 “是吗?”纪城严头都不曾抬起来,“那就约后天晚上。” 柳秘书似乎非常奇怪,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问道:“总裁,你如果想和他合作,直接约谈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纪城严却没有回答他,依旧翻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 柳秘书知道自己多嘴了,于是识趣的出去了。 阮小溪目睹虔诚,心下却非常不安,这个纪城严果然开始把手伸向了珠宝行业了。 上一世发生的事情,在这一世竟然全部都提前了。 她看着认真工作的笑脸,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你在发什么呆呢?”不知过了多久,纪城严工作完准备下班,却看见阮小溪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阮小溪回过神来,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纪城严:“你约宫总吃饭,这个宫总,是宫辉吗?”纪城严记得上次在晚会上的时候,她也对这个宫辉表现出了兴趣,今天又提起这个人,不由得有些好奇:“你认识他?” “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他呢。” 阮小溪摇头。 “那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工作上的事情了?”纪城严问。 “我只是好奇呀,我记得宫辉旗下的产业是珠宝行业吧?”阮小溪站起来和他一起往外走,边走边说。 纪城严帮她拉开办公室的门,让她出去,然后跟在她身后:“嗯。” “那你跟他有什么合作的呢?”阮小溪歪了歪头。 “珠宝行业利润很高。” 纪城严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阮小溪这下沉默起来,他说的这个理由,确实让人无法反驳。 虽然现在他已经可以说是非常成功了,被称作商业奇才,这几年赚的钱比别人好几辈子赚得都多,可是哪有人嫌钱多的呢?可是,他的这番动作,可能真的要影响她之后的命运了。 阮小溪开始忧心忡忡起来。 ……寒假很快就开学了,这是高中三年的最后半个学期,也是整个高中三年最为紧张压力最大的一个学期。 尤其小红所在的班级是全级第一,其中的学习氛围和压力更是不言而喻。 于是情势所迫,阮小溪每天直播的时间压缩为两个小时。 就这两个小时,还是她好不容易和纪城严争取来的。 她跟自己的粉丝解释了一番,他们却也表示理解,毕竟高三跟别的时间不一样。 这天阮小溪正在学校里上课,讲台上的英语老师正在卖力的讲着上次考试的试卷,因为一般的考试虽然在全级来说算是比较好的,但还是不如他的意,所以一边讲着一边怒气冲冲。 阮小溪但英语考得不算是太好,但也没有特别差。 此时也正在全神贯注的听讲。 忽然她感觉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正在上课期间,她本来不想去理,手机却接二连三的一直震动了好多下。 她默默的抬头看了看,站在远处的老师,于是微微趴低了身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 旁边的柳温温看见她这样,于是坐直了身子,想要替她挡一挡。 阮小溪拿出手机来,发现是小可爱给她发的微信消息。 “大神大神。” “微博上的热搜是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这是谁搞出来的烂消息?” “大神你在吗?” “大神大神!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一连十几条消息轰炸过来,阮小溪却还一脸懵。 什么热?搜什么消息?得罪什么人?阮小溪没有急着回复她,顺手打开了微博,看热搜。 热搜第三赫然写着她的游戏id:风神潜规则阮小溪皱了皱眉,点了进去。 铺天盖地的报道和各个大v转发说风神是如何如何潜规则上位,如何如何沟引自己的上司做到今天的地位,甚至还有人说所有的直播都是她找人替的,打游戏的根本就不是她自己,她只不过是在旁边说几句话跟网友聊天而已。 简直是无稽之谈。 阮小溪气得想笑,点开下面的评论,评论呈两极化,一部分是他的粉丝表示坚决相信她,支持她,而另一部分人则是骂她的。 “我就说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内就突然火了。 如果说靠潜规则,那还挺符合常理的。” “一听她那娇柔做作的声音,就不是什么好女人。” “对对对,声音那么做作。” “你们知道什么,无脑黑。 风神早就在开直播之前就拥有很大一批粉丝了,她当初把自己的游戏视频放在网站上,是她的粉丝要求他开直播的。” “那她把视频放在网站上干什么?还不是想火?” “风神是谁?” “一群脑残粉!” “键盘侠!扛着你的键盘拯救世界吧!”阮小溪无语,眉头拧着重新打开微信,给小可爱回消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还在上课,等会下课我打电话问一下。” “好的。 大神你放心,我会一直支持你的!”小可爱回的很快。 阮小溪心里有些安慰,刚想给她回消息,就感觉到身边的柳温温用胳膊肘戳了她一下,她猛的抬头,就看见英语老师正一脸怒气的向她走过来。 凉凉。 阮小溪想。 这英语老师出了名的严厉和铁面无私。 阮小溪赶紧把手机收起来,然而英语老师走过来却一言不发的冲她伸手,让她把手机给他。 没办法,阮小溪只能认命的把手机拿出来放在他手心。 “站起来!”怒吼。 阮小溪顺从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低了头。 “你考试考多少分?”他拿着手机把手背在身后。 “109。” 阮小溪道。 “你这么厉害,上课不听,光明正大的玩手机,我以为你考试考满分了呢?”英语老师生气的道,“你下课跟我一起去找你班主任。 现在站着听课!”阮小溪:“……”等到下课,阮小溪亦步亦趋的跟在英语老师的身后,来到了班主任梁妍姿的办公室。 “咳,梁老师。” 英语老师上来先打官腔。 梁妍姿听见有人喊她,于是抬起头来,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向来铁面无私的英语老师和阮小溪。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阮小溪闯祸了。 “怎么了?”梁妍姿站起来,“快坐。” “不坐了。 我就是跟您说一下,你们班这个学生,正上着课的,公然的玩手机,这算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叫了她多少遍了,她充耳不闻,玩的那叫一个入迷。” “是吗?”梁妍姿转头看阮小溪,“你怎么回事?”阮小溪还没说话,就听见英语老师继续说:“要真是别的班的学生,也就罢了,可是毕竟是你们一班的学生。 梁老师,你毕竟年纪还轻,可得好好管这个班,他们可都是咱们学校的重点苗子,可不能出了差错,当时任老师在这的时候可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最后一句话,把梁老师的脸色说的一变,但是还是很快就笑了开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管教的。” 英语老师把手机递给梁妍姿以后,就离开了,阮小溪本来以为梁妍姿会好好训自己一顿,没想到她只是把手机递给自己,就摆手让她离开。 阮小溪见她这样反而心里非常的不好意思,于是尴尬的笑了笑对她说:“老师,对不起。 我是真的有事才会在课堂上拿手机的。” “行了,不用跟我解释。” 梁妍姿叹口气,“阮小溪。 我知道你身后有纪总撑腰,你什么都不怕,但是我希望你偶尔也能顾及一下我们这些小人物,我们跟你不一样。” 第一百五十章 非常孤独 这一番话把阮小溪说的反而更加难堪,正打算张口再说什么,梁妍姿却转过头去不再理她,于是阮小溪也识趣的转身离开办公室。 刚出了办公室她就拿着手机想要打电话,但是想来想去,好像真的就只能打给纪城严。 这么想着,她不禁觉得有些挫败感,其实网上说的那些虽然太过夸张,但是其实也不全是假的,她的确是靠着纪城严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她慢慢走在教学楼与教学楼之间,即使天气寒冷,可是下课时间依旧有很多同学走出教室来放松。 她穿梭在人群中,一瞬间觉得非常孤独。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纪城严。 “喂,城严。” 她嗓音柔和。 “下课了?”纪城严问。 “嗯。” “网上的事情你看到了?”纪城严又问。 “嗯。” 纪城严听她这个反应,不由得好笑:“就这么点事情就把你吓到了?” “你打电话来就是来取笑我吗?”阮小溪耷拉着头。 “我是跟你说一声,不要担心。” 纪城严收起了刚才的调笑,“交给我。” 阮小溪其实从刚才出事一直到现在,虽然生气网上的人那么说自己,可是一直都没有担心,因为她知道纪城严会把这一切给她安排的非常好,她也无需担心。 她不开心,还是因为,自己到头来还是只能靠他。 “好。” 阮小溪应道,“谢谢。” “跟我说什么谢谢?”纪城严有些不悦。 阮小溪没再说话,挂了电话以后,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发呆。 萧雅一看见她回来就就迎上来坐在她前面,:“网上的事情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不然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上课玩手机?” “这一定是有人黑你。 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萧雅问。 刚才小可爱也这么跟自己说,现在萧雅也这么说,阮小溪奇怪的皱了眉,她现在每天,除了学校和别墅,就是在纪城严的公司里,哪里会得罪什么人呢?网上的事情愈演愈烈,等到晚上阮小溪开直播的时候,弹幕里的所有人都在问她,今天微博热搜的事情。 阮小溪一边登录游戏,一边看着他们这么问自己,于是出声问道:“你们相信我吗?”弹幕听他这么说,似乎也都心安了一半,纷纷回复:“相信。” “那就不用问我了。 放心,会给你们一个好的答复的。” 阮小溪笑一下。 弹幕里纷纷说,这么可爱的小姐姐,一看就不像是会骗人的。 他们已经相处了这么久,绝对相信她,支持她。 ……已经下班回到家的黎梓,破天荒的找出电脑来看阮小溪的直播,看见阮小溪若无其事的仍然在打游戏,跟网友开玩笑,气呼呼的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她的直播怎么一点都没受影响?” “她再怎么慌当然不能让自己表现出来了,”那边的人说道,“放心吧。 撑不了多久。” “继续给我买水军骂她。” 黎梓道。 挂了电话,黎梓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慢慢的喝起来:“阮小溪,听说你之前在学校里也被论坛也黑的很惨,但是上次不过是学校里的小打小闹,现在可是整个社会的舆论。” 她望着窗外的夜景,熠熠生辉的眸子含了浅笑,红唇如同她杯中的红酒般潋滟。 况且,她要的不止是她的名声扫地,更是让最近有些动摇的纪城严的母亲,对阮小溪彻底厌烦。 第二天,阮小溪请了半下午假去了纪城严公司开会。 按理说本来只不过是公司旗下的一个小主播出了点事,又何必劳总裁大驾,也惊动了一众高层。 但是毕竟阮小溪不同。 最终商议结果也就是这件事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让阮小溪在直播里解释一下,并且公司会在微博控制舆论,让那些大v不再转发造势,再发一则声明。 阮小溪自然没什么异议,本来她的那些粉丝也没有相信这次的事,其他人怎么说她也不关心,她毕竟不像那些明星那么看重声誉。 只是刚开完会,阮小溪去准备直播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曾和她一起进公司培训的女主播正鬼鬼祟祟的从走廊尽头拐了进去。 她疑惑心起,跟了上去。 却见她上了电梯,阮小溪跑到电梯前看着电梯旁边的楼层数字不断的跳,最终跳到了19层。 阮小溪冷了眸子。 19层,市场部。 黎梓。 她一个小小的新人主播,去市场部干什么?阮小溪回到自己的直播间,上上下下翻了一遍,最终在电脑旁边的小盆栽里面找到了一个微型摄像机。 阮小溪捏着那个小小的东西,沉默了一阵。 她只不过就是想做个主播赚钱罢了,到底哪里得罪这些人了?花费这么多心机来整她,一天天的就跟拍电视剧一样。 阮小溪把那个小东西收起来,转身出门坐上电梯,直奔19楼。 她这个人睚眦必报,她好像跟黎梓说过了吧?电梯数字跳的很快,直到十九楼中间只停了一次,上来一个女员工,看见阮小溪现在里面,冲她点了点头。 本来还想说话,可是似乎看见阮小溪脸色不好看,也就闭了嘴。 到了十九楼,阮小溪直奔黎梓办公室,只是在她办公室门前被她的秘书拦下了:“阮小姐,您找黎经理有什么事吗?”阮小溪眉眼冷淡的看他:“让开。” “阮小姐,经理现在正在……” “我管她干什么,让开。” 阮小溪不耐烦。 “不好意思,阮小姐……”阮小溪懒得跟他啰嗦,推开他直接往里面走。 秘书还想上来拦她,她冷淡的瞥他一眼:“你再拦我一下,我一定让你后悔。” 这时在场的员工见阮小溪来者不善,都纷纷站起来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那秘书不知真被她镇住了还是怎么,跟在她后面说了一句:“阮小姐您别为难我了……”阮小溪连门都没敲就去推门,结果门被从里面反锁,阮小溪这下子火已经拱到了心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倒退一步,抬脚啪的踹了上去。 反正她现在在纪城严公司名声已经就那样了,也不怕再差一点,她今天还就是怎么泄火怎么来。 那些员工见她直接下脚踹门,一阵惊呼,包括那个秘书。 他赶紧上前敲门:“经理,经理?”这时,门从里面被打开,开门的正是那个跟阮小溪一起培训的小主播。 她一看见阮小溪,心已经凉了半截,再看她如此气势汹汹,已经吓坏了:“阮……阮……”阮小溪连一个眼风都不曾给她,直接走进去找黎梓。 黎梓坐在她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这么走进来的阮小溪,脸色也十分阴鸷。 她一向以脾气好出名,对待自己手下的员工,向来是如沐春风,即使手下的员工犯什么大错,她也没有发过什么很大的脾气,脸上的表情常年以笑示人。 所以那些门外的员工才敢围过来看热闹,然而等他们都围过来,才发现自己的上司现在的表情竟然这么难看,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表情。 阮小溪见她不再是那副笑面虎的样子,也满意的勾了勾唇。 “阮小姐。 你这是干什么?”黎梓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神情冷淡而高傲。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阮小溪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小的东西,抬手“啪”的扔在了她的办公桌上:“黎经理,要不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黎梓低头拿起那个小小的黑色微型摄像机,看了一眼,脸色一变,快速的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小主播,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第一百五十一章 装傻 她反应极快的稳住表情,笑起来:“什么意思?解释什么?”阮小溪走上前双手撑在她的红木办公桌上,清亮的眼眸盯着她,沉声道:“你跟我装傻是吧?” “阮小姐这意思我真是没听懂。 你今天这么无理取闹毫无形象的在我这儿大闹一通,就是为了这么个毫无证据的东西?”黎梓咬定了她没证据,笑的一脸无辜。 阮小溪冷冷笑:“你觉得证据会那么难找吗?我们公司大楼上下都是监控,我那个直播间虽然简陋,但是我也早就装好了监控。 这个破东西到底是谁买的从哪买的我们仔细查一查?你这么一个公司高管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阮小溪在与人对峙的时候习惯用反问句,一句一句又一句的反问句,条理清晰,问的人哑口无言。 黎梓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她虽然不怕阮小溪查购买记录之类的,但是如果她的直播间真装了监控的话……她站起来,对门外的秘书道:“把门关上。” 门外的秘书点头伸手去关门,阮小溪却出声了:“别啊,关门干嘛?你不是理直气壮吗?让大家看看有什么不好的?”那个秘书瞬间不知如何是好。 黎梓恨恨的瞪他:“关门!”那秘书才把门拉上,转身对身后的一众员工道:“行了行了,散了吧。” 阮小溪见她关门,知道她理亏,门外的所有人自然也知道她理亏,这下她的面具可算是让她撕下来一半了。 房间只剩三个人,顿时也清静了不少。 于是气也消了不少,拉过旁边的椅子,懒散的坐上去:“黎经理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阮小溪。” 她也懒得装,“你知道的,我做这么多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让你离开城严。”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阮小溪歪头问。 “你知道我爱他。” 黎梓见她这样,拧着眉毛恨恨的看她。 “关我屁事?”阮小溪难得的说了粗话,“黎梓,我说过我这个人睚眦必报。 你还惹我?上次看在城严的面子上放过你,你这接二连三的是觉得我不能拿你怎么样是吗?” “你根本不爱他!”黎梓有些发狂,也不顾还有人在场,走到阮小溪面前吼了一声,“你就是利用他!”阮小溪表情僵了僵。 黎梓见她如此,转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痛快的道:“我知道你另有所图。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给你。 你马上离开他。” 阮小溪坐直了身子,又笑了起来:“我?我想要他娶我。” 黎梓眼神一僵,双手握成拳,咬牙切齿:“阮小溪!” 阮小溪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黎梓和阮小溪同时转头看去,就看见纪城严脸色不好的站在门口,再看见阮小溪之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走进来,皱着眉看着这两个人,问道:“怎么回事?”他本来正在办公室里办公,突然秘书推门进来告诉他说阮小姐气势汹汹的去了市场部找黎经理,并且还踹了门。 他自认非常了解阮小溪,虽然平常性格比较执拗一些,但是也非常好说话,能让她动这么大肝火的,一定不是小事。 她虽然平常有些小聪明,但是黎梓毕竟比她早入职场几年,她还真不一定能够占上风。 他怕她吃亏,于是这才急忙赶了过来。 “你还是问黎经理吧。” 阮小溪就知道会有人跟他通风报信,所以看见他来也并不觉得惊讶。 黎梓把头扭到一边,并不打算开口。 “黎经理,你是打算自己说还是我跟他说?”阮小溪冷笑。 要是真等到她来说的话,可说不定添油加醋的乱说些什么。 可是要真是让她自己来承认自己对阮小溪做的那些龌龊事,她还真说不出口。 “好,你不说,那就让我来说。” 阮小溪站起来,从桌子上拿起那个微型摄像机,放在如玉的掌心里,摊在纪城严的面前:“这个东西,是从我的直播间电脑旁边的盆栽里找出来的。” “同时我还看见,”阮小溪伸手指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的那个小主播,“这么一个公司的新人小主播,从我的直播间跑出来,跑到第19楼来找黎经理。” “我就是想来问一下,黎经理认不认识这个东西。” 阮小溪冷淡的瞥了一眼黎梓。 黎梓此时顾不上她的眼神,只是紧紧盯着纪城严的表情,她害怕纪城严因此而讨厌她。 纪城严听阮小溪这么一说,也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他转头看了一眼黎梓,问道:“是你做的吗?”他从小把对阮小溪的感情寄托在黎梓的身上,虽然如此,但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毕竟和黎梓一起长大,真是把她当成一个小妹妹来疼爱。 但是他也没想到自己对她的疼爱,竟让她误会至深,直到做出这种事。 黎梓看着他现在的眼神,知道他已经对自己失望之极,一直没慌的她顿时红了眼眶:“城严……我……”纪城严眉毛拧得极深,不发一言,似乎在等她解释,可是她终究解释不出什么来。 沉默了一阵,纪城严转头看着安静站着的阮小溪:“你先出去,我跟她说几句话。” 阮小溪于是也痛快的转身走了出去,并且还好心的把那个小主播拉出去,把门带上。 其实她也不知道纪城严会怎么处置黎梓,但是看他刚才那个表情,也知道黎梓这回真是自己作死了。 阮小溪站在黎梓办公室的门外,闲适的倚靠在墙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微曲,双手抱胸,姿态轻松的等着纪城严出来。 只是跟她一起出来的那个小主播就没她这么轻松了。 小主播坐立不安的站在旁边,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阮小溪。 阮小溪瞥她一眼,她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跟阮小溪说话:“阮小姐……这次是我被黎经理迷惑了,我道歉,能不能……能不能……”阮小溪转头看她:“能不能什么?”小主播现在真是后悔不已,明明知道这个阮小溪是未来总裁夫人,自己竟然还敢去招惹她。 那个黎梓毕竟跟她不一样,就算被赶出公司,也有自己家的企业,照样逍遥自在,她有什么?想到这里,她态度又低了一分:“能不能……放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 “不能。” 清冷的嗓音从头顶响起。 小主播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阮小溪,一脸不可置信。 她没想到阮小溪拒绝的那么干脆那么理所当然。 “会察言观色,知道把握机会,为了目的耍一点心机手段,这些都没错。” 阮小溪讥讽的看她,“但是被人抓了现行最后还无法反击只能求饶这就是你错了。” “既然输了就要愿赌服输。 如果之前没人教你这些,那么,”阮小溪抬手揉了揉额角,懒散的说,“我教你。” 又过了一会儿,纪城严打开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走出来,看见阮小溪在门口等他,冲她招了招手:“走,跟我上去。” 阮小溪也是顺从的上前挽着他的胳膊,两人一起坐电梯上楼。 只剩下那个小主播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等他们走了以后,她才走向黎梓的办公室门口推开门,打算让黎梓帮自己一把,毕竟自己也是为她做事。 只是她一推开门,看见里面的黎梓就傻了眼。 黎梓一脸颓废的坐在沙发上,以手捂面,似乎是在哭。 “黎……黎经理……”小主播犹豫的出声。 黎梓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却冷漠:“滚。” 小主播知道没了希望,于是也赶紧退了出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鼠目寸光 她坐电梯下楼的时候,转头看了看另一边的总裁专用电梯,想着刚才纪城严和阮小溪携手而去的样子,真是觉得自己这次做的事情太愚蠢了,真是鼠目寸光。 阮小溪和纪城严回到他的办公室以后,纪城严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抬眸看着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她也过来坐下。 阮小溪走过去坐下:“怎么了?” “我让黎梓明天不要来上班了。” 纪城严慢慢说道。 明天不要来了?阮小溪皱了皱眉:“那后天呢?”纪城严发现这个女人有时候真是傻的可爱:“以后都不用来了。” “你把她辞了??”阮小溪惊讶。 她还真没想到纪城严竟然真的会把她辞了。 其实这件事其实可大可小,只是这样做未免有些大题小做。 “嗯。” 纪城严点头。 “不是,你怎么真把她辞了……那市场部经理……”阮小溪有些着急,她虽然不喜欢黎梓,但是说实话她还没想过真的要把她辞了这么严重。 他虽然想到纪城严会这次会比较严肃的处理这件事,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干脆果断,或者说,没想到他会这么绝情。 “她这次敢想出这样的办法来伤害你,下次就会想成更坏的方法。” 纪城严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继续说:“而且我没想到我小时候对她的好,竟然让她误会了,既然已经知道了,现在必须得及时停止这样的错误。” 怕她越陷越深,怕她不能自拔,所以只好及时止损。 他想起来,刚才在黎梓办公室里的时候,自己跟她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当时就泪流满面,卑微的恳求他不要赶她走,她以后可以什么事情都听他的。 他没想到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可以使她卑微成这个样子。 他看着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阮小溪,目光复杂。 ……黎梓的事情处理完以后,阮小溪和纪城严在办公室里说了一会儿话,于是阮小溪就下楼去,准备今天晚上的直播。 纪城严把柳秘书叫进来,把那个小主播的事情交给柳秘书处理。 阮小溪今天晚上的直播有些心不在焉,大概也是黎梓的事情,让她非常震惊。 阮小溪从飞机跳到军事基地以后,连着杀了六个人,然后动作迅速的找了辆车开始跑毒。 过了桥以后,阮小溪没有走大路,而是开着车,向山上跑去。 旁边的弹幕都在提醒她说,开车上山,很可能会遇到悬崖断石。 阮小溪没怎么在意,还是直着往前开。 “放心吧,有我这个开车技术,没问题的。” 她有些洋洋自得。 其实她对自己的开车技术还真是挺放心的。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话音刚落,她开上一处高坡,下坡的一瞬间她就发现前方已经没有路,而是一块断石,断石下是非常高的一处悬崖。 阮小溪大脑懵了一下,急忙的换了键往后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坐在车里,直接从断石上冲了下去,摔在悬崖下面,当场冒了绿烟成盒。 这……真是打脸来得太快了。 系统:再接再厉,下次吃鸡。 阮小溪:……她看了一眼弹幕,果然都是一些取笑她的。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都跟你说了,很有可能会遇到悬崖断石。” “对对对,这种情况很容易发生的,别问我为什么知道。”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姑娘,你为何以头抢地而。” “哈哈,以头抢地而,笑死我了。” “真是脸先着地的哈哈哈。” 阮小溪无语,为什么她现在越来越感觉她直播间的这些网友都以调笑她为乐呢?她明明记得自己刚开直播的时候,这些人都是她的技术粉来着?枉她的一世英名,自从在自己开了直播以后,都毁于一旦了。 再这么下去,她非得从排行榜上掉下来不可。 她默默的叹气:“都怪你们这群乌鸦嘴。” 弹幕也回她:“我们那是提醒你好不好。” 她又重新开了一盘游戏,一边等着跳伞,一边对弹幕说:“你们这次可不要乱说话哦。” 依然是直接跳了军事基地,直接跳到了屋顶上,从屋顶上捡了不少的东西,然后从屋顶上再跳进屋子里。 屋子里的人很多,但是她毕竟反应快,跑得也快,刚开局不到两分钟,她就杀了四个人。 而且她玩的是单排,一般把人击倒以后就直接撤,反正也没有队友可以去救他们,她也毫不担心。 人多的时候最适合大开杀戒了。 阮小溪郁闷了一晚上的心情,再痛痛快快的杀了这几个人以后,稍微好了一点。 捡够了子弹以后,她偶然看到对面楼里有一个人,于是开了倍镜,仔仔细细的又找了一圈。 看见他从二楼楼梯向一楼跑下去了,于是她又瞄准了门口,守株待兔准备等他出来。 等了一小会儿,没看到他人,于是她当机立断的从窗户上跳下去,蹭蹭蹭的转到那栋大楼的另一面,果然看见那个人,正从另一扇门跑出来。 那个人似乎也听见了她的脚步声,正举着枪转过头来。 阮小溪没给他看见自己的机会,直接开了倍镜,瞄准头部,啪的开了一枪就跑。 她偷瞄的看了一眼弹幕,果然又是一片为她叫好。 她笑了一下,有一种一雪前耻的感觉。 于是转身继续跑到房子里去搜东西。 他现在有了个三级头,但是只有一级甲。 她一边跑一边动作迅速的搜,一边开口说:“不行,我得再找个甲,就这个甲让人一枪就给打烂了。” 她搜东西一向很快,一栋三层的大楼,她搜完只用不了一分多钟的时间。 但是没有搜到她想要的甲。 于是一边往外跑一边又抽空看了一眼弹幕,却看见现在弹幕上都一直在刷着:“刚才二楼有个三级甲!” “二楼三级甲啊!” “三级甲!快回去!”阮小溪疑惑,刚才明明没有看见三级甲呀。 难道是她搜得太快了,没有注意到吗?“有三级甲吗?我怎么没看到?”阮小溪停下脚步,问。 “有的有的。 你快回去。” “就在二楼,你没看到吗!回去捡!”阮小溪于是又转头回去,蹭蹭蹭的跑到了二楼,然后挨着整个二楼开始又搜了一遍:“哪里啊?哪里有三级甲?” “你好好找找,刚才就在二楼看见的!” “不会是被人捡走了吧。” “你再找一遍!”阮小溪不信邪的又找了一遍,这次速度慢了下来,挨个房间仔细看了一遍:“没有啊!”她还没来得及看弹幕,就听见楼下有脚步声。 于是果断的从楼梯那边小跑下去,对着来人一通扫射。 她一边过去添包,一边问:“你们不会是骗我的吧?哪有什么三级甲呀?”舔完以后,她抬头看了一眼弹幕,真真是一片欢乐祥和之象。 “哈哈哈,你太可爱了” “以后不能叫你风神了,要叫你风可爱!” “我现在一点都不相信网上那个新闻了!” “对对对就风神这个智商,不可能有那样的手段的!”系统:【大胡子牛】送给你999朵玫瑰花。 【大胡子牛】送给你一双水晶鞋。 【八号楠】送给你一辆爱心小火车。 【658hfd】送给你一架真爱大炮。 阮小溪“……”她直播间里的这一群到底是些什么妖神鬼怪? 阮小溪下了直播以后,跟纪城严一起回家。 坐在车上,阮小溪的手机响起来,她打开一看,是陆止言给她发微信。 “下直播了?”陆止言问。 “嗯。” 回了一个字。 第一百五十三章 罪魁祸首 “我看见网上关于你的新闻,已经大部分被压下来了。” 陆止言回,“这次的新闻是不是有人故意爆你黑料的?” “是的,不过已经找到罪魁祸首了。” 见他关注自己的事,她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上次放了他那么大一个鸽子。 “那就好。” 陆止言刚看完阮小溪的直播,被她刚才在直播里的事逗笑,忽然很想念这个许久不见的小姑娘。 本来看见网上她的黑料,自己也是着急了一番,买了些水军帮她,但是自己毕竟也没有什么办法帮她澄清,他相信纪城严不会不管。 今天晚上一看,果然,她的消息已经被压下去,而且纪城严的公司做出了声明。 这才放下心来去看她的直播。 “你最近有时间吗?”陆止言想起上次两个人的约定,于是问。 “就是一直上课,然后晚上下课还要开直播。” 阮小溪说的都是实话,最近生活真是非常充实了。 看起来非常无聊,实际每天都很累。 “那周末呢?”他又问。 “周末也是要学习呀。” 阮小溪没明白他的意思,想起来最近流行的一句话,笑了笑,继续道:“学习使我快乐!”只是她这一笑不要紧,旁边开车的纪城严却皱了眉:“你在跟谁聊天?”阮小溪拿着手机打字的手僵了一下,抬头对他笑道:“跟萧雅聊啊。” 纪城严转头看了她一眼,又问:“平常在学校说不够吗?聊什么这么开心?” “就是聊今天我去把黎梓的门踹了的事。” 阮小溪偏头一笑,“她说我太帅了!”今天直播之前她跟萧雅提起这事,萧雅的确是这么说的。 纪城严听完,也一笑,却不置可否。 阮小溪见他不说话,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肩膀,笑嘻嘻的问:“你说,我帅不帅?” “是莽撞。” 纪城严看都不看她。 阮小溪朝他做了个鬼脸,不再理他。 重新打开手机,看见陆止言又发了一条微信来:“周末有时间的话,我们叫上小可爱聚一聚吧?”原来他问她有没有时间,是这个意思。 阮小溪犹豫了一下,其实早就是跟他说好了的,反正小可爱也在皇城,有时间一起聚一聚。 只是……阮小溪转头看了一眼纪城严,她要怎么跟这个大少爷说?纪城严怎么可能会同意自己去见一个男人?但是毕竟上次签约的事放了陆止言鸽子,她觉得得跟他好好道个歉。 况且,说不定自己哪天从纪城严公司解约了,他那里还是一个好去处。 而且小可爱虽说是自己的粉丝,但是其实在很多方面帮了自己很多,不像是粉丝,反而像个一心一意为她着想的好朋友。 她其实还是很想见见小可爱的。 想到这里,她下定决心,重新打开手机,在陆止言的对话界面打了个“好”,然后发送了出去。 小可爱听说了这次聚会的事以后,激动的不行。 口口声声说自己终于要见到自己的偶像了。 跟阮小溪聊过几次,说是想起来就激动的睡不着觉了。 可是阮小溪这两天却非常纠结,她实在不知道到底要怎么跟纪城严说起这个事。 直到周五那天下了直播,阮小溪跟他一起回别墅,她趴在车窗上,透过眼前的玻璃看向外面的霓,虹闪烁,出了会儿神。 阮小溪回过神来就看见路边一个店正亮着灯光,门口的木桩上插着一串又一串的红彤彤的糖葫芦。 阮小溪转过头来看纪城严,眼神亮晶晶的:“城严,我想吃糖葫芦。” 纪城严看着她清亮的眼睛,弯了薄唇:“哪里有卖的?” “那不就是嘛。” 阮小溪一伸手指向玻璃外那家店。 纪城严微微一低头看向她指的方向,果然看见那一串串的糖葫芦,于是靠边停下车,伸手摸自己的钱夹:“你去买?”阮小溪撇嘴:“你去给我买嘛。” 纪城严抬头看她一眼,眼神含了笑,似乎看透她的小心思:“好。 我去买。” 说着,伸手解开安全带,又去推车门下车。 阮小溪也推开车门下来,笑眯眯的等他走过来,然后伸手挎住他的胳膊:“我们一起去。” 两个人一齐走到店门口,阮小溪探头看了一眼里面,就见里面的店主笑脸相迎的走出来:“要点什么?”阮小溪抬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红彤彤的东西,说道:“糖葫芦。” 店主笑着应了一声:“几根?” “两根。” 阮小溪侧头看一眼纪城严:“我们两个一人一根。” “我不吃。” 纪城严皱眉。 “不行。 你也要吃。” 阮小溪口气娇软。 “哎,小伙子。” 店主笑道,“你尝尝,我这糖葫芦绝对好吃。” “我不喜欢吃。” 纪城严拒绝。 “人家都说了好吃。” 阮小溪,拉了拉他,撒娇,“你尝尝嘛。 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 “就是,小伙子,媳妇的话还是得听。” 店主笑了笑。 纪城严听见这一句“媳妇”,极淡极快的勾了勾唇,于是也就没再拒绝。 嗯,算是这个店主有眼光,那就尝尝吧:“这些我都要了。” 阮小溪:“……”最终那些糖葫芦吃不了让李阿姨熬了山楂粥。 ……阮小溪回别墅洗完澡以后,又在书房里做了会儿题,然后跑到卧室看见纪城严已经洗完澡,半躺在床上翻看一本杂志。 阮小溪脱了鞋子爬到床上喊他:“城严城严。 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纪城严眼睛一直没离开杂志,只是嗯了一声示意她说。 阮小溪伸手把他的杂志拿过来,嗓音软软:“哎呀,你看着我嘛。” “看你?”纪城严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你确定要让我在床上看你?” “……”阮小溪无语,“我不是这个意思!”纪城严看她这样子,嗤笑了一声不再逗她:“你说。” 阮小溪盘腿坐好,认真的说:“就是我明天能不能出去一趟。 我游戏里玩的好的几个人说好了明天要一起聚聚。” “几个玩游戏的网友而已,有什么好见的?”他不理解,问道:“你直播间那么多人,难不成你要一个一个的见?你见得过来吗?” “他们两个不一样嘛。” 阮小溪解释道,“他们两个平常真的帮了我很多。” 纪城严见她这样说,知道她执意要去,于是问:“男的女的?” “嗯……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阮小溪咬唇。 纪城严顿时皱眉,竟然还有男的?“好不好?”阮小溪看见他有些犹豫,于是伸手去拉他的手。 纪城严看见她这样,竟然不想再拒绝她,她果然知道怎么哄他开心:“好。” 阮小溪喜笑颜开,惊喜道:“真哒?” “明天什么时候?”他还是有些不放心,除了担心她有什么其他鬼主意以外,真的还挺担心她安全的,毕竟是网友,不知根不知底。 “明天下午。” 阮小溪回答。 “我让司机送你去。” 纪城严伸手把她面颊上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让保镖跟着你。” “让保镖跟着我干嘛?”阮小溪疑惑。 “当然是保护你安全了。” 纪城严突然俯身过来,阮小溪不知他要干嘛,双手撑在身后,慢慢向后仰了仰。 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 纪城严非小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却只是越过她,从她身后拿回了那本杂志,然后重新倚回了床头,闲适的看起来。 阮小溪无语,想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你不用让保镖跟着我,让司机送我去就行了。” 如果让保镖跟着的话,岂不是就让他发现自己是跟陆止言聚在一起,到时候真是全身都是嘴也说不清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毫不知情 纪城严抬起眼睛斜斜的看了她一眼,心下疑惑,她为什么不想让保镖跟着?有什么事瞒着他吗?阮小溪见他不说话,也有些紧张,他如果真的非得让保镖跟着的话……“那算了。” 他重新把眼睛放在手中的杂志上,淡淡的说。 阮小溪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虽然永远不可置信的,还是很欢喜的。 于是不由的对明天的聚会期待起来,不知道那个一直帮助她的小可爱到底什么样,是不是真的如她的id一样那么可爱。 ……第二天,纪城严到公司以后,第一件事先给阮小溪身边的保镖打了个电话。 “你们今天跟着阮小姐出门。” 纪城严道,“但是不要被她发现。” “是。” “今天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是一方面。” 纪城严顿了顿,“另一方面就是把她到底是跟谁见面,有几个人,是男是女,做了什么,都给我看清楚,并且拍照片发给我。” “是。” 保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们做保镖这一行的,做这些事情也是正常的事。 拿谁的钱就听谁的话,所以算是他们的规矩了。 收了电话,他又跟其他几个人重复了一遍电话里的内容,你是到别墅门口等着阮小溪出门。 然而刚刚起床的阮小溪却毫不知情,还在坐在餐桌前一边吃饭,一边拿着手机跟小可爱聊天。 “大神大神你准备好了吗?”小可爱问。 阮小溪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下午见面,现在才早上八点半,这么早要准备什么?“我还在吃早饭。” 阮小溪回答。 “我已经吃过了。” 小可爱回的很快,“你说我下午穿什么衣服去见你们呢?”阮小溪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发了好几张照片过来,分别是几套衣服,有比较庄重一点的,也有比较小活泼一点的,甚至还有一件礼服。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阮小溪很想问,明明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见面而已,虽然她也很期待,但是也没有紧张到小可爱这个程度吧。 她把那几套衣服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最终还是选了那一件简单活泼的连衣裙,重新把这件衣服发还给她:“这件吧,你记得在外面再套一个外套。” “好嘞!”阮小溪看见她这样,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等到下午出门的时候,阮小溪也是选了一件简单大方的连衣裙,在连衣裙外面又套了一件浅色的大衣。 然后就拿着包出门了。 这时候,陆止言给她打电话过来:“你走了吗?” “我正要出门。” 阮小溪答。 “我去接你吧。” 陆止言耳朵上带着蓝牙耳机,正一边开车一边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 “不用了,我要是去送我就行,我们等会见吧。” 阮小溪打开早已等待她的黑色迈巴赫的车门。 “好吧,那等会见。” 他向来知进退。 “拜拜。” 阮小溪坐在车里,小可爱又嗡嗡不停的给她发消息:“大神你走了吗?我已经到啦。” “大神你到哪里了呀?” “大神大神我好紧张啊。” 阮小溪无奈:“你紧张什么呀?又不是相亲。 我已经往那边走了,你怎么到得这么早?” “我这不是怕迟到吗。” 小可爱回,“好像就我一个人到了,陆陆陆陆陆也还没来。” 他当然没来了,刚才还在跟我打电话呢。 阮小溪想。 “放心吧,我们很快就到了。 你先点东西喝。” 阮小溪回。 “好的。 大神你喜欢喝什么?我给你点。” 小可爱问。 “就奶茶吧。” 阮小溪收起手机,对这个小可爱真是有些无奈。 不过马上就要见到她啦,还真是有些期待呢。 她眯眯眸子看着窗外的阳光,微微笑起来。 等她到了约定好的咖啡馆,留了个心眼,对司机说:“你可以先回去,等我要走的时候给你打电话过来接我就好。” 她尽量不让司机看到自己到底是跟谁见面,以免他告诉纪城严。 “不用阮小姐,您尽管去。” 司机站在车边,恭敬的道:“我把车停到车位,然后在车里等您就好。” 阮小溪皱眉:“我说了不用你在这等就不用你在这等,你先回去吧。” 司机见她这样,自然也不再坚持:“好,那您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以后,司机转头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里,然后对阮小溪点了点头,打火,驱车离去。 阮小溪站在原地,直到看见司机开车离去以后,才转身走进巷子里的咖啡馆里。 这间咖啡馆布置得很雅致,她一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就叮叮铃铃的响。 店主听见门铃响起,从吧台后抬起头来:“你好。” “你好。 我找人。” 阮小溪礼貌的点头,还没来得及多说。 “阮小姐?”从另一边的绿植后面探出一个脑袋来,对着阮小溪喊了一声。 阮小溪转头去看,原来是顾家的小姐,顾甜。 阮小溪从第一次见面就非常喜欢她这个性格,于是也笑了笑跟她打招呼:“顾小姐,这么巧。” “是啊,真巧。” 顾甜从他的位置上站起来,走过来,“阮小姐今天真漂亮,你一个人来的吗?” “嗯。” 阮小溪点头,似乎也习惯了她这么夸自己漂亮,“我来找人。” “是吗。” 顾甜也点点头,“那我先过去坐了。 等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出来逛街。” “好。” 阮小溪笑着应道。 于是顾甜又回到了那片绿植后面的座位坐下。 阮小溪在这个咖啡厅大致的看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疑似小可爱的人。 于是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我到了,你在哪?在二楼吗?” “没有没有,我在一楼。” 小可爱回,“你进来了吗?我一直看着门口,没看见有人来啊。” “我已经进来了。” 阮小溪说道。 自己明明刚才还跟顾甜打了个招呼,这小可爱一直看着门口,难道没有看到自己吗。 “啊真的吗?”小可爱惊讶。 那边绿植后面的顾甜突然站了起来,四处的看了看。 等她看到一直站在吧台不远处没动的阮小溪,心里飘过一丝大胆的想法。 不……不会吧……阮小溪从手机里抬起头,看着站在绿植旁边,正看着自己的顾甜,顿了顿,心里也飘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会那么巧吧……“你……”顾甜又犹豫的走了过来,迟疑的问,“你是……风神?”阮小溪:“……”这是什么神巧合?于是两个人一起坐在绿植后面的卡座里,开始聊天。 “我真没想到我的偶像竟然就是阮小姐你。” 顾甜喝了一大口奶茶,压了压惊。 何止他没想到,阮小溪又哪想得到呢。 她忽然会想起自己第一次跟顾甜见面的时候,那天自己跟纪城严在超市里买东西,在收银的时候遇见了顾甜。 顾甜过来跟纪城严打招呼的时候,也顺便跟她说了几句话,当时顾甜就说了一句,她的声音非常耳熟,当时她还没注意,一直当她是客套话,现在想来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端倪了,自己却没注意罢了。 真是无巧不成书。 阮小溪也低头,大大的喝了一口顾甜给自己点的奶茶压了压惊。 这时门铃再度响起,阮小溪正好面对门口,于是抬起头来去看,正好看见陆止言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也是休闲的样式,脚上穿了双运动鞋,看起来竟然还是一副学生的样子。 阮小溪站起来冲他招了招手:“陆止言。 这边。” 陆止言正好向她看过来,听见她喊他,微微笑了笑,然后走了过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遇到熟人 而坐在另一边的顾甜,却没怎么反应过来,看见阮小溪和陆止言打招呼,甚至还天真的开口问:“你也认识陆总啊。 今天怎么这么巧……竟然还遇到陆……”她一边说着一边戛然而止,瞬间瞪大了眼眸,站起来看向走过来的陆止言,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不会是……陆陆陆陆陆吧。” 陆止言笑了起来,倒是对她没有太多的意外:“顾小姐就是小可爱?”这一句话虽然是问句,但是显然承认了,他就是她口中的陆陆陆陆陆。 顾甜这下彻底惊呆了。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世界这么小的吗?她随便见一下自己在游戏里的大神都能遇到熟人?太夸张了吧?阮小溪看见她不敢置信的样子,被她逗笑了起来。 于是陆止言坐下,也与她们攀谈起来。 顾甜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两个早就已经互相知道彼此的身份,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而已。 她气鼓鼓的道:“你们两个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说我们在游戏里也算是一个铁三角吧。 你们怎么能这么瞒着我呢?”阮小溪好笑的看她:“谁让你把自己的身份藏得那么神秘了,如果早就知道你就是小可爱,我们也不用等到现在才见面了。” 顾甜想了想,这难不成还是他的问题了?于是三个人相谈甚欢,从咖啡馆离开以后又一起去找了个餐厅吃了一顿饭。 而一直在咖啡馆外面,没敢进店的几个保镖,在看到他们三个人一起出来以后,终于得到了机会,连忙找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接着就把照片发给了纪城严。 另一边正在工作的纪城严看着自己手机上刚收到的几张照片,狠狠的将手机捏紧,手指泛白。 她虽然昨天跟自己说过,今天要见面的人是一个男一个女,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个男的是陆止言。 陆止言是什么人?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陆家独子,自主创业,国内最火的果仁平台创始人,是她学校的学长,毕业短短几年就迅速成立了现在的公司,并且把企业做强做大,迅速跻身为本市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之一。 不管阮小溪在这次见面之前到底知不知道她要见面的人就是他,但是这个陆止言,以他这个身份,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去见一个网友这么简单。 况且……他想起昨天晚上她跟自己要求不要他保镖跟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的语言和神情明显是知道她今天要见的人就是陆止言的。 还有顾甜。 她明明本来就认识顾甜,现在又说什么网友?纪城严把手机随手扔在桌上,拿起旁边的座机,又给保镖打了个电话。 “纪总。” 那边保镖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响起来。 “阮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陆止言的?”纪城严问。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我要你整天跟着她有什么用?”纪城严口气冷漠,“我整天养了些吃白饭的吗?” “对不起,纪总,我马上去查。” “今天晚上我下班之前要知道结果。” 纪城严道。 “是。” “还有,把顾家小姐顾甜今天为什么出现在那搞清楚。” 他真不希望她今天是骗他的。 如果他们真的是像他说的那样是见网友也就罢了,如果不是……纪城严看着自己扔在桌子上的手机上的照片,目光深沉。 纪城严的保镖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等到他下午下班的时候,保镖就给他打了电话:“纪总,我们查过了。 阮小姐和陆止言陆总是在之前阮小姐的好朋友柳温温跳楼那天认识的。” “当时陆总作为学校的优秀毕业生,正好回学校去开讲座,正好碰到了柳温温跳楼的事。” “之后陆总又送阮小姐和柳温温回家。” 纪城严默默听保镖说着,眸子越来越凉:“她不是有司机吗?” “那天,司机正好被老夫人叫去接萧雅小姐回了趟老宅……不过后来,是司机接阮小姐回别墅的。” “还有呢?” “还有……之前,阮小姐跟陆总接触过多次,好像还有签约陆总公司的意思。” 纪城严这下终于明白了那段时间阮小溪为什么那么倔强,非得不肯签约他的公司,美其名曰不想依附他。 难道就可以依附别的男人?陆止言?他压住自己想要把那个小女人掐死的心,又问:“还有吗?” “还有,阮小姐今天跟他们见面应该确实是因为游戏。 阮小姐,没骗您。” 纪城严听完这句,心情这才微微缓和了下来。 幸好她这件事没骗他,否则他可能真不知道自己要做出什么事来了。 “知道了。” 纪城严疲惫的捏了捏鼻梁,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去了趟洗手间,回来以后,又站在落地窗前,点了一根烟。 出了一会儿神。 她很聪明,也很懂审时度势。 这大概是从小在孤儿院养成的本能。 刚开始她来到他身边时,怕他,厌恶他,逃离他。 他惶恐,不知道怎么留住她,也不知道怎么讨她欢心,就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留住她。 后来她似乎一下子变了个性子,跟他撒娇,像只猫儿,说她爱他,讨巧又狡黠,比之前更加惹人喜爱一些。 他也开始对这个女人越来越好。 只要不牵扯到原则问题,有什么事都可以依着她,态度相比之前也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甚至还有时候会很可笑的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是不是没有顾及她的感受。 他越来越信任她,宠溺她,也觉得自己和她越来越相互靠近。 像是多年前的孤儿院里一样,他既欣喜也惶恐。 他其实没有太高的要求,只不过是希望她可以小溪稳稳的呆在自己身边。 希望她可以对自己坦诚以待,什么事都不要瞒自己,他可以帮助她,可以将就她,只要她信任他,愿意把她自己交给他。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孤儿院出来那年开始,从撞破自己父母的真相那一刻起,就没有什么想要的了。 唯一想要的,只不过是能再见到她,能留住她。 从那时候开始,他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她而已。 纪城严下班回到别墅的时候,阮小溪已经回去了。 她正穿着今天出门穿的连衣裙,身上裹着一块毛毯,窝在了软椅上,手里拿着平板看视频,笑的一脸欢快。 纪城严站在她不远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才走上前去坐在她对面,轻声问:“看什么呢?” “一个综艺节目。 笑死我了。” 阮小溪一边笑一边回答。 “什么时候回来的?”纪城严长腿一伸,倚在椅背上。 “嗯……快一个小时了吧。” 阮小溪不甚在意的回答。 “玩得开心吗?”他一瞬不瞬的看着阮小溪,目光悠远,像是在看她,又像是没看她。 阮小溪却一直没抬头,只是觉得他今天怎么这么关心自己的事,但是还是回答道:“挺好的。” “能跟我讲讲吗?”他突然又问。 这下阮小溪抬了头。 纪城严还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询问,请求。 她心下沉了沉,纪城严今天真的有些不对劲。 哪里出差错了?难道他还是找保镖跟着她了?他看到陆止言了?阮小溪皱了眉,思考着怎么回答他,或者一会儿他暴怒,自己怎么应对。 桌子上的平板还在放着那个综艺,里面的明星们竭尽全力的搞笑着,吵闹着,非常热闹。 然而阮小溪和纪城严两个人互相看着彼此,却沉默的很。 纪城严等着她回答,希望她主动跟他说今天见了谁,为什么见他,希望她主动跟他说起她和陆止言之间发生的事。 第一百五十六章 抓狂 只要她说,他就不再生气。 而阮小溪并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什么,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保守一点回答:“我没想到我今天见的网友是顾甜哎。 我跟她在游戏里认识好久了,今天一见面才知道是她,真是太巧了……”纪城严没说话,依旧那个姿势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阮小溪笑道:“其实我很喜欢顾甜的,我跟你说过吧?她跟他哥哥真是完全不一样……”阮小溪话还没说完,纪城严已经忽的站了起来,径直上楼去了。 阮小溪愣了愣,看着他冷漠的背影,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还没吃饭呢,你干嘛去?”他没理她。 去了书房,把书房的门甩的极响。 他觉得他真是不能再呆在那了,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 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看见她那一副若无其事的欺骗自己的样子,真的是能让他抓狂。 他一点点的觉得心凉,对那个女人原有的热忱,慢慢的失望起来。 无论他怎么做,她还是要欺骗他。 阮小溪在楼下坐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上楼去喊他吃饭。 敲了敲书房门,声音温软:“城严。 吃饭了。” 没人回应。 “城严,我进来了。” 她说道,然后伸手握住门把手压下来去推门。 推不开。 她皱眉,觉得今天的纪城严真是奇怪的很。 虽然他平常也是喜怒无常,但是从来没跟今天这样说翻脸就翻脸。 尤其是现在竟然还把自己反锁在书房里。 她沉默了一阵,又敲门:“城严,你怎么了?” 就在阮小溪准备再次敲门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纪城严扶着门把手站在门口,微低了头看她:“怎么了?”阮小溪看他突然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张了张嘴,突然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嗯?”纪城严等不到她的回答,用鼻音又问了一声。 “没事……”阮小溪摇摇头,“吃饭了。” 纪城严又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然后彻底拉开门,迈开步子从里面走出来。 越过阮小溪,径直走出去,然后下楼去了。 仿佛刚才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阮小溪转头看他背影,目光平静。 ……那天之后,纪城严虽说对阮小溪的态度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两个人依旧和平相处,只是阮小溪就是觉得他对自己有哪些地方不一样了。 但真要让她说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似乎,两个人的距离变得更远了一些。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阮小溪依旧也是,每天都忙碌着,她现在赚的钱也在日益增多。 由于她最近跟纪城严的关系变差,她在家里闲下来的时间倒是也越来越久,于是她也不可避免得开始萌生了为自己筹划出路的想法。 就快要高考了,她现在觉得最直接的可以离开他的理由就是高考以后填志愿的时候填一个较远的志愿。 只是那也只是到另一个地方去上学罢了。 她也还是要在他的掌控之下,等到上完大学也还是要回来的。 可是她要的并不是这样,她要的是永久的离开。 趁现在所有的一切事情还没有发生,她必须得想办法尽快脱身了。 ……没过几天,阮小溪有天下午去公司直播的时候,就被纪城严的秘书堵在了公司门口。 “柳秘书,你这是干嘛?”阮小溪皱眉,她再不快点的话,直播就要迟到了。 “阮小姐,总裁吩咐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柳敬宗笑了笑,“他让您今天的直播先停一天,然后跟他出去一趟。” “去哪?” “你等会儿可以直接问总裁,他现在去开车去了,您站在这等他就好。” 柳秘书依旧是那样一板一眼。 阮小溪叹气,这个纪城严,永远都是这么霸道,他说怎样就要怎样,就光是这个直播,他每次随手随口一说让她停就得停了。 于是摸出手机来,发了一条微博向众网友们告假。 刚发完微博,就听见有车的引擎声传来,她抬头去看,就见纪城严正开着那辆迈巴赫驶过来,在她面前停下,开着车的他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看了她一眼,然后按了一下喇叭示意她上车。 阮小溪于是转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出什么事了吗?”纪城严发动引擎开车:“没什么事,带你去买件衣服。” “啊?”阮小溪不解,他这个人说话总是喜欢说一半,好像多说一句能把他累死一样。 阮小溪默默腹诽,她算是摸清套路了,他是非得让人再问一遍才肯说。 “明天是我父母的银婚宴。” 他偏头看她一眼,反问道:“你有衣服穿吗?” 银婚宴……阮小溪想了一下,所谓银婚好像是结婚25周年。 阮小溪转头打量了小明一眼,想着他今年也25岁了。 自己明明才19岁,跟他也算是,大叔与萝莉了吧??这么想着,阮小溪不禁咧了一下嘴角,轻轻笑了起来。 纪城严听见她轻笑声,扭过头来看她一眼,然后继续看着前面,认真开车:“笑什么?” “城严……你比我大了6岁哎……”阮小溪感叹的摇了摇头。 纪城严从后视镜里看她感叹的表情,拧起眉头,这个小女人,现在就是嫌他老了吗?“按照现在非常流行的话来说,就是大叔与萝莉。” 阮小溪嘿嘿笑一下,“你是大叔,我是萝莉。 我以后叫你大叔好不好?”纪城严警告的瞪她一眼:“你敢。” 阮小溪撇撇唇,似乎偏要跟他作对:“怎么不敢啦?大叔是爱称好不好?” “那也不行。” 纪城严没好气的道。 “我偏叫。” 阮小溪看他在开车,知道他也没办法拿自己怎么样,于是贱兮兮的叫了一声:“大叔?” “叔叔?”阮小溪偏头笑的明媚,纪城严却咬了牙,这个女人,该死。 他不过是大了她六岁罢了,那些大十几岁的大有人在。 大六岁就老了?大叔?找揍。 车速越来越快。 “你再叫一声。” 纪城严恶狠狠的道,脚下油门越踩越狠。 “大叔大叔!”阮小溪大胆的有些不怕死。 “吱——”刺耳的刹车声。 阮小溪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停了一会儿,才慢慢的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周围,发现没发生什么事才彻底睁开眼睛,转头看纪城严,嗔怪道:“你干嘛啊!吓死我了!” “到了。” 纪城严一边解安全带,一边淡淡的道。 “那你也不用急刹车吧……唔!”阮小溪一句抱怨还没说完,正伸手去解着自己的安全带,突然就见眼前一暗,自己整个人被重新推到了座椅上,头颅也被人用手牢牢的固定住,嘴唇上传来了一丝凉薄的柔软气息。 她睁大了眼睛,只看见纪城严放大的俊颜就在她面前。 他从驾驶座那边探身过来,正微微半阖了眼眸,侧着头亲吻她。 阮小溪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眼眸里全是惊异。 这是什么情况?!阮小溪反应过来以后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推他,就感觉到他微微张了唇,对着她的嘴唇,咬了一口。 又又又又又!又咬她!气死她了!阮小溪吃痛的闷哼一声,伸手锤了锤他的肩膀表示抗议,却发现他的大手放开了她的头颅,转而……阮小溪急的摇头,现在虽然天色已黑,车也停在了宽阔的露天停车场里,没有什么人,但是这毕竟也是大庭广众之下……他这个人真是! 第一百五十七章 刷卡 “喂……纪城严,你干嘛啊……”阮小溪知道多说无益,偏了头躲开他,只能软了声音跟他说话,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推他。 纪城严听见她温声软语,在她耳边颇为愉悦的低笑了一声,而后又惩罚性的捏捏她白嫩的手腕,问道:“你刚才叫谁大叔?嗯?” 阮小溪听见他这么说,顿时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急忙伸手去阻止他作怪的手,软软的道:“我错了……”他一只手撑在座位上暂时没动,一手被她握在了手里,不让他乱动。 他不甚在意的低头轻咬一口她的耳垂,低声问:“错哪了?”阮小溪被他半咬半亲的眼眸含雾,软萌萌道:“你不是大叔……” “那我是谁?”他停下来抬起头,近距离的看着她含水的春眸。 “你是……”阮小溪眼眸转了转,“老公。” 老公。 纪城严的眼眸里瞬间升起奇异的色彩,斑斓似花火,又问了一遍:“什么?”阮小溪只好又重复一遍:“老公。” 纪城严听她说完,低笑了声,显然愉悦的很。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低声道:“乖。” 阮小溪内心叹口气,软软开口道:“那你起来吧……还要去买衣服呢。” 于是纪城严满意的重新坐会座位上,看见阮小溪还在愣愣的看着他,不由得再次轻笑起来:“看我干嘛,还要我给你整理衣服吗?”阮小溪回过神来,猛的摇头:“不不不,我自己来。” 开玩笑,让他帮她整理,那今天都别打算去买衣服了好不好。 整理好了衣服,阮小溪终于和纪城严终于下车一起去买衣服。 在一家专门卖各种礼服的店里,阮小溪挑了一件酒红色礼服去试,这件礼服算是比较保守的样式,除了胳膊和腿倒是没有露别的地方,甚至领子也是高高的。 只是她从试衣间出来后,自己做了照镜子,虽然觉得也还可以,但是纪城严却摇了摇头:“不好看。” 搞笑!她阮小溪怎么会有不好看的时候?她穿什么都是好看的好吗?当然这话她不敢直接对他说,只是在心里腹诽了两遍:“那你给我挑一件。” 纪城严转头看了看在门口模特身上的一件礼服:“你试试那件。” 那件衣服显然没有这件保守,但是也绝不是暴露的款式,是一个一字肩的样式,上身比较贴身,贴满了波光粼粼的亮片,而裙摆非常大,也非常长,与上半身形成鲜明对比,采用了层层叠叠的繁复纱质的款式,非常的有仙气。 就这件礼服,即使是她1米68的身高,也非得穿高跟鞋不可。 “先生真的是好眼光,这件衣服是我们今天刚来的新款。 毫不夸张的说,我们全城仅此一件。” 导购员喜笑颜开。 “拿来给她试。” 纪城严点头。 于是导购员要去从模特身上脱下那件裙子来递给阮小溪:“小姐,你去试试吧,一定很适合你。” 阮小溪其实刚一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件裙子,刚才还想着一定要试试它的。 事实证明,纪城严眼光还是非常不错的。 等阮小溪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纪城严但眼中也难得的露出了满意的眼神。 阮小溪本来就削瘦,但是她虽然瘦,但有的地方却一点都不少,而且个子也高,皮肤白皙,但是完全能够撑得起这件裙子。 “就这件吧。” 阮小溪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照镜子,刚走出试衣间,就听见纪城严这样对导购员说道。 “好的,先生。” 导购员本来以为还要自己凭借三寸不乱之手好好的夸奖一番,才会促成这一大单,没想到这位先生这么痛快,今天晚上真是遇到贵人了:“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就这么快就决定了吗?阮小溪皱了皱眉,因为提着自己的裙摆走到了镜子面前。 嗯……好看是好看。 阮小溪轻轻一歪头,立刻发现了自己脖子上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红红的,小小的,好几个。 她愣了一下,长疙瘩了?伸手来摸了摸,不疼也不痒,也没有感觉到凸起。 于是她又走进了一些,仔细对着镜子照了照。 等他看清楚自己脖子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以后,想起来之前在车里纪城严对自己做的事,白皙的脸蛋突然爆红。 立刻伸手捂住,然后迅速转头看向纪城严和那个导购,他们也都兴趣盎然的看着她。 阮小溪此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然后,于是赶紧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提了裙子,往试衣间跑去。 太太太太……太丢人了!看够了戏,纪城严心情颇好的枕头对导购员道:“刷卡。” “嗯。 好的。” 导购员也非常懂得察言观色,一边从柜台里拿出刷卡机,一边跟纪城严搭话:“这位小姐真是太可爱了。” 纪城严眉眼舒展,笑了笑,没说话。 等两个人买好了衣服出来,阮小溪气鼓鼓的走在前面,不理纪城严。 纪城严就是难得心情好的慢悠悠的跟着她,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反正他腿长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这个小女人走得太远。 这段时间因为她和陆止言的事情,自己一直心情不佳,一直到了今天晚上,心情才终于得到了好转。 阮小溪走到车边,看着他拎着袋子,不急不慢的往这边走,于是没什么好气的喊了他一声:“你能不能快点。” 纪城严依旧是那个速度,慢慢的走到车边,开了锁,然后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也不看她,长腿一迈坐了进去。 从后视镜里看见阮小溪正伸手打算去拉车后座的车门,似乎要坐在后面。 于是他眼疾手快的把车门落了锁。 阮小溪,拉半天车门没拉开,又走到驾驶座旁边去梆梆梆敲窗户。 纪城严把车玻璃降下来,懒散的问她:“干嘛?” “开锁!”纪城严偏头用下巴指了指副驾驶的方向,示意她坐到副驾驶上来。 阮小溪看见他这样,一下子倔脾气上来,转头就走。 “你去哪?”纪城严问她。 “我走着回去。” 阮小溪道。 纪城严:“……”纪城严无奈,推开车门下车去拉她:“你又闹什么脾气?” “又?”阮小溪现在真的如同一个普通的在谈恋爱的女生一样,听见他这个“又”,一下子炸了毛:“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理取闹?”纪城严叹气,伸手揉了揉她顺滑的头发:“好了。 我的错。 回去吧。” 阮小溪刚放学就看见纪城严已经开车在校门口等她。 于是,她跟萧雅和柳温温道别:“他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你们是不是要去参加他父母的银婚宴啊?”萧雅问。 “对你去吗?”阮小溪问。 “顾冽肯定会去。” 萧雅笑一下,“那怎么能少得了我呢?”阮小溪点头:“那晚上见。” 阮小溪跟纪城严回到别墅后,发现别墅里多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正在客厅等他们。 “这是谁啊?”阮小溪一边走进来一边问纪城严。 “纪总和阮小姐回来了。” 那两个人听见声音,从沙发上站起来,迎了上来。 “你们是?”阮小溪问。 “阮小姐你好,我们两个纪总请来,为你今天晚上化妆和做头发的。” 他们解释道。 “啊。” 阮小溪没想到他竟然想得这么周全,其实她刚开始也想跟他提来的,但是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了,于是想着自己随便弄一下就好了。 纪城严也没说什么,对那两个人道:“你们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好的,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阮小姐。” 第一百五十八章 想错了 于是阮小溪跟他们一起去化妆,也不知道纪城严去了哪。 “由于时间太紧迫了,我们只能简单的给你弄一下。” 那个男人解释道。 “好的。” 阮小溪点头。 阮小溪听他们这么说因为他们给自己做的,也觉得自己平常的化妆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没想到真的是她想错了。 专业的毕竟是专业的,无论是速度还是手法,都给她自己强太多。 发型师把她的一头乌发散下来,在她头顶两边,分别编了两条简单的小辫,这样就把她光洁的脸蛋露了出来,然后在她额前随意的放下了两缕发丝。 其他的披散在脑后的长发,也都精心的卷了卷,慵懒又不缺精致。 化妆师则是给他换了非常精致的妆,但是好在她皮肤底子本就好,在她脸上的底妆倒是没有花费太多的功夫,于是也留出了时间,将她的眉眼和唇妆画的非常精致。 最后,阮小溪又戴上了纪城严给她拿过来的一条钻石项链。 至此,阮小溪才终于有时间换上了自己的礼服,然后走到镜子前仔细观赏了一下自己。 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转头看向一直在看着她的纪城严,调笑的问了一句:“我美吗?”纪城严转过头去,不理她,径直自己也去换衣服去了。 嗯,她今天很漂亮。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他把一块腕表,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好看的双眸里闪过一道晶亮的光,对今天晚上即将发生的事,非常的期待。 阮小溪和纪城严当晚毫无疑问的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不光是因为纪城严如今算是纪家的太子爷,也是因为他身边那个备受争议的女伴,也更是因为所有人都没想到名不见经传的阮小溪竟然那么漂亮。 漂亮到,跟一身西装革履的纪城严,非常的登对。 一个冷,一个柔。 一个俊美,一个美艳。 阮小溪怎么也没有想到,纪城严带自己打招呼的人竟然是陆止言。 等她看清楚面前的人是陆止言,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陆止言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倒也是温润如玉。 本来正低头跟人攀谈,看见他们两个走过来,微微带了一些诧异,但是很快调整好,换上一脸的招牌式微笑:“纪总?”纪城严也轻轻笑了一下:“平常像这种聚会陆总都很少出现,今晚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陆总给我父母面子了。” “纪总真是说笑了。 能接到纪家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陆止言抬起自己手中拿着的酒杯,对向纪城严:“纪总,我敬你一杯。” 纪城严于是也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了一口。 阮小溪在旁边默默的腹诽:看不见我。 看不见我。 看不见我。 “陆总。 给你介绍一下,”纪城严突然轻轻拉了阮小溪一把:“这位是我的未婚妻,阮小溪。” 阮小溪无奈,她总觉得他是故意的。 “是吗,原来这就是阮小姐。” 陆止言看向阮小溪,一脸礼貌的笑,伸出手要跟她握手“阮小姐,你好,我是陆止言。” 阮小溪叹气,只能也一脸笑容,跟他握手:“陆总,久仰。” “早就听说阮小姐的大名。 今天终于见到了,阮小姐这么漂亮,纪总你艳福不浅啊。” 陆止言看向纪城严,把话说得好听。 纪城严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装作不认识对方的样子,眸色渐冷。 嘴角渐渐弯起嘲讽的弧度。 他发现一个人如果一开始真的被蒙在鼓里也就罢了,但是如果他已经知道了真相,别人还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还在他面前演戏的时候,真是讽刺的很。 “城严。 怎么了?”阮小溪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没事……”纪城严收回目光,转头看着陆止言:“没想到今天陆总会赏脸来。 等过不了多久,我和小溪的订婚宴席……你可也一定要来。” 陆止言听他这么说,轻轻看了阮小溪一眼,却见她也疑惑,也看了陆止言一眼。 陆止言微微弯了嘴唇:“当然,一定。” 纪城严看见这情形,顿时恼怒的握上阮小溪的手,这两个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就眉来眼去起来了,当他是死的吗?他的手收紧,捏着阮小溪的手重了些。 阮小溪皱眉吃痛的轻呼一声,把手往回缩了缩:“你捏痛我了!”纪城严和陆止言同时看过来,都皱了眉。 陆止言很快又笑了一下,对纪城严道:“纪总。 这是喝多了吗?” “陆总说笑了。” 纪城严颔首,不回答他:“我和小溪刚来,还没去跟父亲母亲打招呼。 你先喝,我们先走一步。” 陆止言也颔首,笑的彬彬有礼:“纪总请便。” 于是纪城严拉着阮小溪转身离开,却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去找他的父母,反而拉着她出了门。 站在院子里,阮小溪由于穿的比较少,冷得有些瑟瑟发抖,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拉自己出来,疑惑的问他:“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在里面说。” “你认识陆总吗?”他侧眸看她,黑漆漆的目光里似乎还含了些光。 阮小溪听他这么问,心下沉了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她有预感,总觉得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是如果他并不知道,她就合盘托出的话,岂不是不打自招吗?“说话。” 纪城严看见她犹豫,皱了眉催促道。 “不认识啊。” 阮小溪摇头,“我怎么会认识他?”纪城严沉默下来,在院落里明亮的灯光下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阮小溪冷的不行,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跟我去见我父亲母亲吧。” 说完,他就径自转身走开,丝毫没有管她的意思。 阮小溪无奈,心下疑惑更深,但还是提了提自己的裙摆,赶紧抬脚追了上去。 纪父纪母正在接待客人,也是一副言笑晏晏,其乐融融的模样。 与在场的客人相谈甚欢。 薛雅茹今天同样打扮的优雅高贵至极,妆容精致得体,一身豆沙红的礼服裙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虽已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还是保养得当,一点都不输当下的年轻人。 “父亲母亲。” 纪城严走过去喊他们。 跟薛雅茹正在聊天的一对夫妻,看到纪城严过来,虽然又是将他好一通夸赞。 “这位是?”那夫人看向阮小溪,不解的问。 “夫人好。 我是阮小溪。” 阮小溪也不等纪城严给她介绍,主动的跟她打招呼。 “呦。” 那夫人夸张的笑了笑,伸手握上阮小溪的手:“你就是纪总的未婚妻呀,刚才我一进来还说跟在纪总身边的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谁,你跟纪总真是郎才女貌呀。” 阮小溪笑一下:“夫人才是真高贵大方,是小溪望尘莫及的。” 漂亮话谁不会说?那夫人笑着拍拍她的手,转头对薛雅茹道:“纪夫人,你有这么一个乖巧伶俐的儿媳妇,真是有福了呀!”薛雅茹没什么表情的看了阮小溪一眼,只对那个夫人笑了笑说:“王夫人太会说话了,谁不知道你家的儿媳妇是最聪明伶俐的?”阮小溪实在懒得听她们互相奉承,只不过今天晚上薛雅茹没有直截了当的否认阮小溪的身份,让她下不来台,她已经非常满意了。 整个晚上,阮小溪一直和纪城严行走在整个宴会上,跟各种人打招呼,实在是无聊的很。 她实在不明白这些上层人士为什么都动不动就喜欢开个宴会,在这里互相阿谀奉承,说这些虚伪的话,到底有什么意思,说实话如果不是必须得来,她还真不想来参加今天晚上这个宴会。 第一百五十九章 气愤不已 阮小溪本以为宴会结束,她终于可以回去了,没想到,纪城严却一直没有回去的意思。 一直等到所有的客人都走尽了,只剩下了佣人们和纪父纪母,以及阮小溪纪城严。 薛雅茹虽然不喜欢阮小溪,但是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么晚还没走,惊喜的问他今晚是不是要留下来住。 纪城严却终于说出了他今天晚上带阮小溪来参加宴会的主要目的,让她气愤不已。 “母亲,我打算忙完这一段时间就跟小溪订婚。” 纪城严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清浅的仿佛只是提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可是其他人似乎就不这么想了。 “什么?”阮小溪的和薛雅茹大概是这两辈子第一次这么默契。 阮小溪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在今晚其实提起这件事情,而且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实在让她来了个措手不及。 况且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在要做之前不会提前跟她说一声吗?哪怕不是商量,只是通知一下也好啊。 阮小溪现在跟薛雅茹其实大家都是同一个心态的,并不希望他们真的订婚。 只是看他这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件事怕是容不得她了。 四个人坐在大厅里,自始至终一直没有发表意见,而且最平静的人就是纪父了。 他似乎也是今天晚上的酒,喝的有些多依靠,在沙发上半阖了眼眸,有些睡意朦胧的样子。 似乎对周围的事情都不甚在意。 对于他儿子要订婚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意见。 “我不同意!”薛雅茹反应过来以后立刻绝对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阮小溪在心里默默的赞同,嗯,我也不同意。 她竟然难得的跟薛雅茹同一个想法,无比的希望她能够说服纪城严。 “母亲……”纪城严皱眉。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薛雅茹借着酒意,直抒胸臆:“刚开始让你跟萧雅在一起,你不肯。 后来我看黎梓那孩子对你也算是情真意切,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她的家世也还可以,跟你还算般配,可是你对她也不理不睬。” “你刚开始跟她在一起时,我也知道你是一时的新鲜劲,没有管你。 现在你竟然真的想跟她订婚。” “你还年轻,不要被这个女人迷昏了头脑。 你看看她做的这些事哪有一点纪家少夫人的样子?为了赚那么一点钱抛头露面的出去做直播,前段时间还被人爆黑料,名声差成这个样子。” “她在你公司的所作所为,我也略有耳闻,完全是一副妒妇的样子……”薛雅茹还在那里喋喋不休,阮小溪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语不发。 纤细的手指却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 说话说的这么难听,要说她不在意,自然不可能。 她真不知道纪城严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难道是故意让她难堪吗?明明知道他母亲不可能同意。 她低着头,紧紧的咬着嘴唇。 “从一开始我就跟她爸爸下了聘礼,母亲就应该知道,我不是开玩笑的,一开始我就是打算跟她结婚的。” 纪城严眉眼冷淡,说话的时候,甚至并没有看薛雅茹,他对他这个母亲,他已经很久没有对她有过什么期盼了,两个人也从来没有心平气和的谈过话。 在她眼里,他的任务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公司的业务打理好,她似乎就可以满意了。 现在甚至也妄图用他的婚姻来巩固他的事业。 “我不同意!”薛雅茹提高了声调,眉毛倒竖的看着自己这个叛逆执拗的儿子。 “本来也没指望母亲同意。” 他不甚在意的道。 薛雅茹看见自己的儿子似乎心意已决,气极的拉了身边的老公一把:“你倒是说句话啊!”纪父慢慢睁开了眼睛,看了身旁的妻子一眼,又把目光看向自己的儿子和他身旁的阮小溪。 他以前倒没发现,这个阮小溪的确是漂亮的很。 而且刚才自己的妻子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她明明气的拳头已经握了起来,却依然不发一言,这份隐忍的心思,实在难得。 “他自己的事情,你管这么多干嘛。” 纪父说道,“再说他不是已经回来跟你商量了吗,差不多行了。” “你!”薛雅茹咬牙切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纪父不再说话,倚在沙发上似乎又打起盹来。 “我早已经料到母亲不会同意了。” 纪城严又继续道,“所以今天晚上提出这件事情,也还想跟母亲打个赌。” 薛雅茹疑惑的皱眉,“打赌?打什么赌?” “现如今除了做娱乐项目比较赚钱以外,最赚钱的大概也就是珠宝行业了。” 纪城严依旧话语平淡,“我最近在接触宫辉,打算跟他合作,扩展公司的业务项目,进军珠宝行业。” 薛雅茹别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但是在商业这方面,她早就已经看到了儿子的天分,如今听见自己的儿子这么说,也是有几分欣喜:“真的?”她从自己的儿子小的时候就一直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往商业方面发展,毕竟纪家老爷子一生打下打拼下来的产业,她不甘心就把这产业拱手让人。 后来终于如愿以偿,她又整天患得患失的怕自己的儿子守不住这份产业,看见他把公司管理的那么好,她也越来越放心,现在听见他又要扩展公司业务,自然欣喜。 “我跟母亲,以半年为约。” 纪城严慢慢说道,“如果我成功拿下珠宝行业,母亲就不要再阻拦我和她的事情了。” “半年?”薛雅茹不怎么敢相信,仅仅半年的时间,自己的儿子真的能成功进军珠宝行业吗?“对,如果半年之后我没成功,我一定立刻跟她断的干干净净。” 纪城严看着他母亲的表情,突然笑了一下:“怎么样?这个赌,母亲可是一点亏都不吃。” 的确,无论他成功与否,半年以后,薛雅茹要么就会看到他成功拿下珠宝行业,换来更多的利润,要么就可以看到阮小溪离开他的身边。 这两种结果,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她想看到的。 薛雅茹终于笑了一笑,点点头道:“好,那我就跟你打这个赌。” 纪城严听见自己的母亲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心里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受。 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母亲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母子之情,最大的愿望只是希望他能够继承并传承这份产业,但是现在看着看着她听见自己说可以扩大产业,竟然就能够接受一个她特别讨厌的人当儿媳妇,忽然觉得无比的讽刺。 薛雅茹既然已经同意了他的提议,他也再也没有待下去的心思,于是从沙发上站起来:“既然已经跟母亲达成了共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阮小溪这时才站了起来,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跟在他后面往外走。 身后的薛雅茹也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城严……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去吗?不如在这里住一晚再走吧。” 纪城严似乎没听见他的话,径直的离去。 此时已经是深夜,这冬日里本来就冷,更何况是在深夜里,阮小溪看着又极其的少,一出门,就被冷风吹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深深的打了个喷嚏。 纪城严听见她的喷嚏声,终于停下脚步来等她,然后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肩膀上,自始至终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阮小溪一接触到他温暖的体温,形成巨大的反差,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第一百六十章 满怀忧愁 纪城严这才皱眉开口:“还冷?”阮小溪摇摇头,抬起头对他轻轻的笑了笑:“不冷了。 走吧。” 回到车上,纪城严把暖风开到最足,却没有启动车辆,坐在车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纪城严不说话,阮小溪的心情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于是也三缄其口,沉默的很。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信息量太大,实在让她一时半会消化不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会提出跟自己订婚,假如自己真的很爱她,并打算跟他一起走下去的话,大概会十分欣喜,只是现在心事重重的她实在对这件事欣喜不起来,反而满怀忧愁。 不过值得安慰的是,他把这件事情拖到了半年后。 等半年后,她已经高考完了,无论如何她肯定也已经离开他身边了吧。 她现在愁的倒不是订婚,而是亲耳听到他真的打算进军珠宝行业了,那么,那件事恐怕等不到半年,就要来了吧。 想起上一世被阮静雅支配的恐惧,她心里难耐的很。 即使现在阮静雅已经被送到了国外,但是并不代表她对国内的事情就真的不会插手。 她不可能因为阮静雅被送到了国外就掉以轻心,毕竟种种迹象表明,最后的幕后黑手其实是宫辉。 “你在想什么?”纪城严见她一直也不说话,奇怪的转头看她,平常这个时候她不应该是竭力的安慰自己吗。 “城严……”阮小溪想完这一阵,突然想问他一个问题:“你爱我吗?”这个问题其实困扰了她很久了,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上一世他对自己控制欲极强,几乎是把她囚禁在家里,这一次又对她宠溺至极,几乎对她有求必应。 看起来都是爱惨了她,可是上一世最后他对自己狠心至极,知道了所谓的真相以后,亲手逼死了她和他们的孩子。 哪里有半点爱她的样子。 所以她真的是很好奇,他对自己到底是出于小时候对自己的依恋和感激,还是真的是爱。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想尽了办法,不择手段也一定要她留在他身边,一定要跟她在一起呢。 纪城严似乎是没听明白她的问题,也似乎是没有理解她这么问的意思,于是又问了一遍:“什么?”阮小溪也不介意再重复一遍,声线温软,轻声慢语的问他:“你,爱我吗?”纪城严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你从来没有说过爱我。” 阮小溪不再看他,转而把视线投向了车窗外,“我有时候在想,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是出于小时候的依恋,还是真的是爱。 我不懂。” 阮小溪这么一说,反而把他问倒了。 他皱了皱眉,也扪心自问,自己对她的感情到底是因为小时候的依恋而衍生出的对她的控制欲呢,还是真的是出于爱呢?她自从离了孤儿院以后,就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总是在想着要把他找回来,要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后来去孤儿院找她的时候,听说她已经被自己的家里人接回家,他又开始无尽的思念和漫无目的的寻找,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再也找不回她的时候,那种失落感,他到现在还刻骨铭心。 后来在他的时候就会想第一次看见她,那种失而复得的欣喜,又让他难以忘记。 他觉得自己对她的感情已经超出了依恋,因为到后来,明明可以自己独立的照顾自己,保护自己,可是依然还是会想她。 可是即使这些感情不是依恋,那么是爱吗?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自然也回答不出她这个问题。 他久久的没说话,阮小溪却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唇角含了一丝清浅的笑。 原来只不过是执念而已啊。 那就好,不是爱就好。 这样的话,到时候等她离开的时候,她也不用太过纠结和留恋。 只是纪城严却突然歪了头看她,问道:“你这么问我,那我也想问你,你爱我吗?”她虽然不止一次的说过喜欢他,他也曾经试图相信。 可是今晚看她和陆止言那一副默契的样子,转而又联想起她之前对沈长阮的痴情模样,这些话语似乎也显得并不那么真切了。 于是他现在认认真真的想问一问她,她爱他吗?阮小溪听见他这么问自己,转过头去看他,忽的笑了开来:“我当然爱你啦。 如果不爱你,也不会在今天晚上这么忍受你妈妈那么说我了,我脾气可是很大的,你知道的。” 纪城严看着她笃定的笑意和回答,却并没有怎么特别安心。 真是奇怪。 他也扯了唇,笑了一下。 转过头看着前面,系上了安全带,放下手刹,道:“走吧。 回去。” 阮小溪只“嗯”了一声,又转过头继续看向窗外发呆。 爱他吗?可能有一点吧。 她不愿意承认,她原本对他那么浓烈的恨意,竟然真的就慢慢的磨灭在他对她的宠溺和温柔里了。 她也恨极了自己的不争气,竟然真的就这么沦陷在他的百依百顺里,就此抛弃了满心满意的怨恨。 可是。 那又怎么样。 她要走,她要做的事,是不可能因此改变的。 陆止言没想到自己在纪城严父母的银婚宴上见过纪城严一面以后,很快又跟他见了一面。 只是这次见面是他主动让秘书来约他的。 按照纪城严那个性子,陆止言也很快就明白了他要约自己见面的意思。 于是便也欣然前往。 两个同样优异的男人坐在某五星级酒店包间里,互相打量着彼此。 气场各不相同,但是谁也不比谁更弱一头。 “不知道纪总今天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吗?”陆止言随意的把玩着自己手里的手机,慵懒的问。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陆总应该早就认识小溪了吧。 在那天晚宴之前。” 纪城严坐在他遥远的对面,没什么表情。 “是。” 陆止言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不过如果说认识的早晚,我恐怕比纪总认识她更早的多。” 纪城严听他这么说,挑了眉:“哦?” “纪总应该知道小溪她曾经在孤儿院的事。 她早在孤儿院的时候,我就跟她认识了。” 陆止言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 纪城严眯了眯眸子,怪不得只不过是一面之缘,陆止言就对阮小溪帮助良多,而且明显刻意接近她。 如果不是之前有孤儿院的渊源,陆止言也不可能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来。 这个女人,真是能招蜂引蝶啊。 “今天请陆总吃这顿饭,主要还是跟陆总报个喜。” 纪城严道,“等小溪高中毕业,我们就会订婚。” “是么。” 陆止言不为所动,笑一下:“还要将近半年。” “我相信陆总也不是个喜欢觊觎别人东西的人。” “很多事情,定论下的不宜太早。” 陆止言依旧那个姿势把玩着手机,语气温和。 “不知道陆总对我平时作风习惯有没有耳闻。 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做很多事,都不太计较后果。” 纪城严见他不识时务,也懒得跟他多说。 “纪总这是……威胁?”陆止言偏头看着他。 “如果陆总起了不该起的心思,那就是威胁。 如果没有,也只是提醒罢了。” 纪城严淡淡看他一眼,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个陆止言虽然近年的企业做的又快又好,但也毕竟是刚成立没多久而已。 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只是他之所以如此,绝大部分也是因为他身后的陆家撑腰罢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表情冷漠 “我这个人虽然看着不好接近。 但是我还是很喜欢跟陆总做朋友的。” 纪城严笑了笑,“我相信陆总也不希望跟我成为敌人吧。” 陆止言轻轻颔首,道:“那当然。” “所以我希望陆总在对接下来要做的事,仔细斟酌。” 纪城严说完开始往外走,“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陆总继续吃就是,我请客。” 说完,他也不等陆止言说话,伸手拉开门,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陆止言没回头,也没说话。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深色手机,沉默了一阵,表情冷漠。 与平时人前和煦的他,实在是相去甚远。 过了一会儿,他忽的又笑了起来,眼神轻柔,春风拂面。 自从顾甜知道阮小溪就是风神以后,开始把她从网上对阮小溪的崇拜之情,慢慢的转移到了现实生活中。 除了惯例的找她聊天以外,有时候甚至会跑到她学校找她,给她带吃的,买喝的,慰藉她的学习辛苦之情。 正好她跟萧雅也是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于是也一起约着出去玩了几次。 只是顾甜似乎除了对阮小溪有崇拜之情以外,还对她的私生活关心的很。 萧雅表示非常理解,毕竟所有明星的粉丝们也都对自己偶像的私生活很好奇,尽管是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吃什么饭喝什么水说什么话都要扒问清楚。 除此以外,顾甜还想知道,像是纪城严那么冷漠的一个人,跟阮小溪在一起的时候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阮小溪又是怎么把纪城严这么向来不近女色的一个人拿下的?这天午休时间,顾甜跟萧雅阮小溪坐在校门口的奶茶店里聊天。 “我觉得跟他这种人相处都能憋死。” 顾甜说道,“他话那么少,大神你跟他再一起不会觉得无聊吗?”阮小溪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有时候会有点。 但是也还好,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虽然话不多,但是也没有很少。” “真的吗?”顾甜惊讶,睁大眼睛“哎,大神,他……会跟你说甜言蜜语吗?”甜言蜜语……“这个好像真不会。” 阮小溪笑了一下。 “那你……”萧雅在一边听的很认真,问道:“那你怎么确定他喜欢不喜欢你?”其实阮小溪倒是没有很在意这方面的问题,因为她毕竟跟她们所求不同,纪城严爱不爱她。 都无所谓。 但是她还是仔细回答了这个问题:“喜不喜欢这种事就算是整天甜言蜜语也不能说他就真的喜欢你吧。” 萧雅听完她的回答,若有所思。 顾甜却一脸疑惑,追问:“啊?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甜言蜜语谁都会说,不爱你的人也会说。” 阮小溪低头喝一口面前的奶茶,对顾甜笑了笑。 顾甜只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情窦未开,哪里懂这些。 只是她却好奇的不得了:“那纪总他……对你好吗?” “嗯……”对她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所有的事都比她想的周到,所有的问题都帮她解决的很好,应该算是很好了吧?“挺好的。” 阮小溪大大方方承认。 “比如呢?”顾甜问,“我看他跟我哥哥性格太像了。 冷得很。” “那你哥哥对你好吗?”阮小溪反问。 “好。” 顾甜毫不犹豫。 “所以谁说性格冷就不会对人好了?”阮小溪笑。 “啊……原来是这样啊……”顾甜想到自己的哥哥平时对自己的好,原来找男朋友对自己的好就跟哥哥对自己的好一样啊……可是她已经有哥哥了,那她还找男朋友干嘛?多余?嗯……难道是为了亲亲抱抱举高高?“那个……你们会……那个吗?”顾甜有些不好意思。 “哪个?”阮小溪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咳……亲密的事……”阮小溪听她这么问,实在是有些无语,转头看了眼托着腮在一边看戏的萧雅。 萧雅笑了笑:“我也挺好奇。” 阮小溪:“……”亲密的事……阮小溪想起每次纪城严微微阖了眸子亲吻自己的样子,还有他在床上的时候动情的模样,脸色顿时红起来。 “哇,脸红了!”顾甜看着阮小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红色,惊讶的喊了一声。 惹得周围也来闲坐的人侧目过来。 阮小溪伸手拉她:“你喊什么呀。” “对不起对不起。 我太激动了。” 顾甜压低声音,“不过你竟然真的脸红了。” 阮小溪伸手拍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哎,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顾甜竖起自己的右手食指,眼睛圆溜溜的看着阮小溪,保证道:“最后一个。” 阮小溪无奈,“你问。” 顾甜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扭头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她们以后,把头往阮小溪的方向凑了凑,声音压低,像极了电影里越货杀人的罪犯。 她贼贼的问道:“舒服吗?” “噗——”一边萧雅刚喝进去的一口奶茶喷了出来,急忙找了纸巾擦桌子。 “顾!甜!”阮小溪忍无可忍,低声咬牙切齿的喊她的名字。 顾甜一脸无辜,“怎么了?”其实真不能怪顾甜,她从小被家里保护的极好,又有一个宠爱他的哥哥,自小哪怕有任何一个男孩子接近她,马上就会被她的哥哥凶神恶煞的赶走。 以至于她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初恋,更不可能懂这些男女之事。 她好奇,只在电视上略知一二,又不可能问她哥哥或者父母。 现在抓到了阮小溪,自然想要搞明白。 阮小溪看着她真的纯洁的眼神,一点假都没有,正澄澈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小姑娘纯洁的真是跟白纸一样了。 以后要是遇上什么男人,恐怕很容易上当受骗的。 于是阮小溪做了个重要决定,为了这小姑娘好,于是严肃的回答道:“不舒服。 一点都不舒服。” “噗——”一边的萧雅又喷了一口的奶茶。 阮小溪瞪了她一眼:“干嘛!” “没……没事。” 萧雅又拿了纸巾擦桌子,心里被雷的不轻。 萧雅很想问问她:阮小溪……不舒服是认真的吗?你这么诋毁你家总裁的名声,你家总裁他知道吗?“啊……这样啊。” 顾甜听到答案,遗憾的叹了口气。 真可惜,要不然她还挺想试试的,但是看到她家大神这表情,看起来体验确实一般啊……那还是算了吧。 阮小溪默默低头喝奶茶,良心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她这所谓的衷心之告,导致了很久以后,某个男人对顾甜又爱又恨,有次两人差点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这个男人突然被顾甜推到床下去了。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眼眸含春的床上的女人,问她怎么了。 床上的女人回答道:“不行,我大神跟我说了,你们男人都是骗子,那种事一点都不舒服。” 男人:“……” 就在阮小溪又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的同时,远在国外的阮静雅却还在谋划着自己怎么才能回国。 她在国外的这段时间,每每想起来她父亲阮志国生日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就恨的牙根都痒痒。 想起那天晚上阮小溪的表情,以及纪城严几乎都没怎么看过她的冷淡模样,她就恨不得去马上掐死阮小溪那个贱货。 阮小溪如果就在她面前的话,她一定早就把那个小贱人撕烂了!撕烂她那张虚伪的嘴脸!她怎么也没想到阮小溪原来早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真相,早就发现了她在背后做的事,可她竟然还跟她装出一副小白兔的样子来,故意引她上当!为的就是让她身败名裂! 第一百六十二章 计划落空 那天晚上直到上台以前,阮小溪还在故意迷惑她,让她一步步走向今天的惨败!她真是小看了她这个妹妹,竟然真的把她当成了小白兔。 她真是太傻了!怪不得她在那很长一段时间觉得她这个妹妹越来越不听话,她的所有计划都落空了!她本来以为是她幸运,其实哪里有什么幸运不幸运,只不过是因为她在背后见招拆招罢了。 阮小溪每次在背后看她计划失败,肯定是像看耍猴戏一样得意吧!可恶!在z国首都一座大厦顶层,阮静雅踩着高跟鞋站在办公室的超大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陌生的景色,越想越生气。 最后直接把自己手里的杯子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 阮小溪!你这个贱人!都怪你,否则我也不可能待在这异国他乡这么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去!她脸色狰狞,眼神疯狂。 没了之前一点儿的美感。 忽然她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本来不想接,奈何那打电话的人执着的很,打了一遍又一遍。 于是阮静雅不耐烦的走过去,拿起手机接起来:“干什么?!” “静雅。” 那边的人听见她接起电话,十分的惊喜,亲密的喊她的名字:“是我,长阮。” 阮静雅表情冷漠,口气冷若冰霜:“干嘛?” “我……”他其实很想跟她说一会儿话,问问她过的好不好,他过几天去出差,能不能跟她见一面。 但是见她这个态度还是改了口:“你记不记得你上次让我查的事,我查到了一点眉目。” 阮静雅回忆了一下自己,上一次跟他说的事。 好像是当时自己十分好奇,纪城严到底为什么在见到阮小溪以后,就立刻对父亲下了聘礼,说要娶她,并把她接回了别墅里去住。 纪城严根本不是这样一个草率的人,更不可能会有一见钟情这种事。 所以她让他去查一查,他们两个之前到底有过什么渊源,导致纪城严那么决然的非要娶她。 “有眉目了?”阮静雅此时来了兴趣,问道:“什么?”沈长阮听见她对自己的态度好了起来,也不管是因为什么,十分开心:“阮小溪在阮家的这几年,她发生的事你肯定也就都知道,所以我没有查这几年的事,再往前的话就是孤儿院的时候了。” “但是由于孤儿院的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太久了,所以我查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她这几年在孤儿院,十分善良,经常帮助很多人。 尤其是有一个比她大上许多的男孩子,那个男孩子性格比较柔弱,刚到孤儿院的时候经常被欺负,阮小溪就经常保护他,后来还救过他一命。” “这就是你查的?你是来告诉我,她有多么善良吗?”阮静雅听完,有些恼火,她对阮小溪在孤儿院的苦难或是虚伪的良善,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是,静雅。 我说的重点是这个比她大上好几岁的小男孩。” 沈长阮皱眉着急解释。 他这么一说,阮静雅本来就是聪明的人,顿时反应了过来,问道:“你是说这个小男孩有可能是纪城严?” “我现在也是猜测,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有调查清楚。” 沈长阮听见她理解了自己的意思,长舒了口气。 “可是你不是说这个小男孩性格柔弱?纪城严怎么可能会是他?”阮静雅有些不耐烦了,“你别拿些假消息来糊弄我。” “这个我也觉得奇怪。 静雅,我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已经是小时候的事了,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沈长阮道,“只是非常奇怪的是,等我去查那个小男孩的事情的时候,孤儿院里却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资料,好像是根本没有这个人一样。” “怎么会?”阮静雅也察觉到了事情不简单。 “我问过了院长,他却说没有这么一个小男孩。 从她的言辞间,我总感觉是有人封了他的口,有人故意把这个小男孩的事情隐瞒起来了。” 沈长阮想起那天他去见孤儿院院长的时候,他那闪躲的表情和自相矛盾的言辞,越想越觉得奇怪。 “如果那个小男孩真的就是纪城严的话,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阮静雅拿着手机再度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色,这次她竟笑了起来,“长阮,你可得好好帮我查查,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说不定可以成为她的机会。 让她不但可以回国,还可以让她直接替代阮小溪站在纪城严的身边。 想到这里,她仿佛终于看到了希望,于是兴奋的道:“长阮,你一定要尽快帮我查出事情真相来。” “当然了静雅,这么多年了,关于你的事情,我哪次没有尽心过?”沈长阮一边说着,一边无声的苦笑了一下。 “谢谢你。 长阮。” 阮静雅笑了一下,又道:“你对我的心意我当然知道了,可是我知道你一定是更想看着我幸福的对吧?你让我再争取这一次,如果这次我还不成功的话,我一定以后都陪在你的身边,在也不想别的人了。” 沈长阮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说,一时惊喜的没有说出话来。 “长阮,你在听吗?” “我在!”沈长阮激动的回答,“静雅,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嗯,只要这次我还不成功,我一定留在你身边。” 阮静雅为了保证他尽心为自己做事,随口承诺道。 毕竟她现在在国外,很多事情都鞭长莫及,这些事还是要靠他的。 沈长阮得到了她的保证,似乎终于看到了希望,这么多年对她的苦苦追求,似乎终于可以有一个好的结局,可以开花结果了。 挂了电话,他躺在深夜的床上,闭上眼睛,竟然做了一个久违的香甜的美梦。 ……阮小溪最终还是为她的那句“不舒服”付出了代价。 因为她被萧雅给卖了。 那天纪城严正好在顾冽的公司附近谈生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想着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见顾冽了,他也就顺便把顾冽叫出来一起吃饭,没想到,顾冽还带了个跟屁虫——萧雅。 他也没有太在意,三个人随便找了个小包间坐下来,然后点了饭菜,等着上菜的时候。 萧雅现在一看见他就想起那天在奶茶店阮小溪跟顾甜讨论的事情,尤其是阮小溪说的那一句话。 于是坐在顾冽身边的她,实在是憋不住笑。 纪城严刚开始没有理她,后来看她一直盯着自己莫名其妙的诡异的笑,实在忍无可忍:“你笑什么?”顾冽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也有些疑惑。 “就是……”萧雅刚开始还犹豫了一阵,到底要不要跟他说这件事,但是想起来他也多次帮助了自己和顾冽,他们两个人之间也算是有了深刻的革命友谊,她总不能做背信弃义的人吧。 更何况,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如果跟他说了,说不定还能够增加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呢……这么想着,她偷偷笑了一下,抬起头来已经一脸的认真:“虽然这种话让我来说不太合适,但是我毕竟是小溪的好朋友……我就是提醒你一下,纪总你以后跟小溪在亲密的时候,一定要多多顾及她的感受,不要让她——不!舒!服!”此话一出,包间里顿时静谧的诡异。 纪城严的脸色瞬间臭下来,眼神也犀利很:“什么意思?”竟然还问她什么意思!这不是自取其辱吗!萧雅摆摆手,“你要是不理解就算了,当我没说。” 第一百六十三章 心情差极了 她一脸的不在意,转头去看自己心尖尖上的顾冽,却看见他也一脸奇怪表情的看着她。 这个表情……怎么说呢……有点……想笑但是很辛苦的憋着的感觉。 纪城严在看到顾冽这个表情以后,脸色更加臭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萧雅这话,随便一想也能猜出个大概。 这个该死的女人。 竟然跟别人这么毁他的名声?竟然说不舒服?他怎么觉得她每次都舒服的很啊。 想起她在床上那副媚样,眼眸又深了深。 纪城严想到这里,霍的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走:“我还有事,你们吃吧。” 萧雅愣了愣,看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一脸的茫然:“怎么了这是?”那时的萧雅,根本没有理解她说的那句话对男人的自尊是多么大的挑战。 于是当晚阮小溪直播完跟纪城严回别墅的时候,一直觉得纪城严今天似乎心情差极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工作?进军珠宝行业的计划实施的不顺利?阮小溪也难得的闭了嘴,决定不去招惹他。 只是他似乎看见她不说话,更加生气了些,一回到别墅就去了书房,一直到阮小溪打算睡了都没有出来。 阮小溪叹气,真是纪城严心,海底针啊。 她懒洋洋的躺在被窝里准备睡觉,纪城严走了进来,看见她若无其事的躺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把她拉起来,声音冷凝:“这是打算睡了?”阮小溪缩了缩脖子不知道他要干嘛,软软的道:“嗯……怎么了?”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纪城严眯了眸子。 “没……没有吧。” 阮小溪回想了一下,确实没有。 纪城严看着她娇艳的嘴唇,想起来从她这张嘴里说出来的可恶的话,恶狠狠的伸出手来捏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现在还很早,做点别的?嗯?”阮小溪眼睛咕噜噜的转了转,笑道:“好像快来姨妈了。” “快来了,不是还没来?”纪城严听她蹩脚的理由更生气,问道“你不喜欢跟我做?” “不是……”阮小溪尴尬,被迫回答:“喜欢……” “这么勉强?”纪城严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声问:“做的时候……不舒服?”阮小溪睁大眼睛……总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怎么会呢……”阮小溪娇笑:“你那么厉害……英明神武……”只是她每次都被折腾的很惨好吗!很累好嘛!“可是我怎么听说你跟别人抱怨来着?怎么说的?”他离她远一点,装作思考的样子,然后忽然恍然大悟,醍醐灌顶:“哦,不舒服……对吧?”阮小溪这下彻底想起来这句不舒服为什么这么耳熟了。 可是,可是她真不是那个意思啊!啊喂!能不能听她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动手??阮小溪躲了躲:“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不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可是……唔。” 被封了嘴。 “既然你都提出意见了,我当然得满足你。” 气氛升温中,阮小溪听见男人这么说道。 于是……当晚,一直到深夜,后半夜,阮小溪都没能睡觉。 以往她的哭闹还有些作用,可是那天晚上……可算是让他得了理由。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阮小溪直接累的爬不起来,全身酸痛的很,尤其是腿,动一下都酸的不行,而且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但是她还是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在纪城严惬意的笑里,在周姨和李阿姨的笑容里,去上学了。 毕竟……如果因为这种事请假,太羞耻了吧?!更何况,她还要去揍死萧雅这个臭丫头呢!下课后萧雅看着阮小溪如此有气无力的模样,又被她揪着耳朵狠狠骂了一顿,明白了事情经过之后,顿时笑弯了腰,最后直接笑的趴在了桌子上,捂着肚子一边笑一边喊肚子疼。 阮小溪只能暗恨交友不慎。 纪城严开始越来越忙,似乎最近一直在着手准备进军珠宝行业的事。 然而一切如阮小溪所料,纪城严对宫辉的一切接触,都被他拒绝。 宫辉刚开始只是礼貌的表示,自己家的产业不需要投资,更不需要开设太多的分店。 甚至隐晦的表明了像纪城严这么急功近利的人,不适合他们的品牌。 纪城严负气,没过多久就放弃了打算跟他合作的念头,跟上一世一样,有另一家虽然名气和品牌都比不上宫家,但是在皇城里也算是一个大品牌的负责人开始频繁的跟纪城严接触。 于是最近几天,纪城严的应酬也就多了起来。 阮小溪甚至很少能在睡觉以前见到他。 往往是她睡着了有一会儿之后,感觉到自己旁边的床塌陷一块下去,他躺在她身边,然后把她揽进怀里。 他往往很快睡去。 睡的又深又沉,看起来的确累的很。 有时候躺下的时候还会有一身的酒气,她轻轻挣扎一下,他又很快起床来去洗澡。 那时候她就睁开眼睛仔细听远处浴室里的水声,说不出什么滋味。 上一世她从来没想过他可以这么迁就她。 在一室的黑暗中,在他刚刚沐浴过的清香中,她有时候竟然很难再睡得着。 阮小溪有时候问他:“你最近觉得累不累?”他一边吃饭一边回答:“还好。”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累。” 阮小溪欲言又止。 “怎么了?”纪城严问。 “我……我的意思是,你这样都没法陪我了。” 阮小溪轻笑。 纪城严也笑一下:“放心。 过了这段时间就好。” 他想娶她。 她有时候给他的感觉太过遥远和陌生,他总觉得她像一只会随时飞走的风筝,他手中的那根线似乎随时都会断掉。 现在的忙碌让他觉得踏实。 没过了几天,纪城严开始大肆进军珠宝行业,铺天盖地的宣传和报道,他的多处珠宝店开始陆陆续续的开业,数量之多让人咋舌,毕竟刚接触这一行,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赔是赚,几乎所有人都会选择小心翼翼的开一家店测试市场接受度。 但他却没有那么多耐心和时间,这次看中了珠宝行业本来也是冒险的事,开这么多家店也完全可以说是用钱砸出来的。 所有人在震惊的同时,也都持观望态度,毕竟他的这个选择,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不可思议,可是他的商业天分摆在那里,倒是也很少有人去质疑他。 然而纪城严除了一下子开了这么多家店以外,更让人吃惊的是,他的优惠力度也是前所未有。 本来就是高档珠宝店,虽说利润丰厚,但他毕竟刚开业,还没赚钱就已经砸了很多,现在开始赚钱了,他又将利润压到了最低,似乎所有人都无法理解。 有人说他这样的超低价虽然能够吸引顾客,但是后期再往上调价就难了,这根本不符合市场发展规律。 阮小溪现在随便一上网,都能看见他的新闻和宣传,说他现在又如何如何了。 这些媒体真是比她的消息灵通多了。 接下去的成效很快就见到了,纪城严的店铺发展非常成功,一瞬间成了皇城当前最热的珠宝品牌。 由于他宣传做得极为到位,再加上它的优惠力度如此之大,所有打算买珠宝的人都会率先想到自己最近看到的新闻,难免就会到他的店里去看一看。 除了这个品牌之前的设计师之外,他还专门高薪聘请了新的珠宝设计师,名号也是响当当的。 于是更为他的成功增加了筹码。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上岗 而他所聘请的导购员全部都是经过一流培训的,甚至如果没时间培训的导购员,也必须是有经验才允许上岗。 他所有的珠宝质量更是不用说,一点假都没有。 于是成交率也相当高。 如此一来,百年的老品牌宫氏珠宝反而在这一段时间被他比了下去,销量一下子下滑,远不如从前。 仅有的销量,竟然也只是有他家vip卡的老顾客。 宫辉坐在办公室看着手里的报告,眼神阴鸷。 “他才开业几天,你们就拿这样报告给我看,是不是过几天你就告诉我让我关门大吉了?” “实在是他这次折扣太低了。” 站着的人一脸无奈,“我们家虽然口碑在,但是价格也的确……” “的确什么!”宫辉突然提高声音,“一百多年的老品牌,要质量还要低价格!哪有那么多好事!”可是……人家纪城严就是这样啊。 质量也有,价格也低。 怪不得人家销量好吧?“出去出去出去!”宫辉见他不说话,不耐烦的赶他。 那人也如释重负的走了出去。 很快宫氏珠宝也有了动作,很少有折扣的宫氏珠宝,这次借着所谓踏青之名,有了一定幅度的降价。 几乎不买宣传的他们,这次也难得的开始大力宣传。 宫氏珠宝毕竟是有声誉的老店,老顾客更是多的很。 这次降价和宣传以后,很多老顾客数量也有了回升。 于是两家珠宝矛盾重重,新闻上也都报道的神乎其神。 阮小溪默默在家里看着这些新闻,心里的不安一日深过一日。 她记得上一世发生这些事的时候,她已经满了20岁了,算算已经是大一升大二的年纪。 而上一世发生这些事的时候,已经距离她的死亡很近了。 她本来不知道纪城严有这个动作的时候,还没有太着急。 觉得只要自己在高考前后想办法离开就好。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些事竟然提前了那么久。 上辈子死前发生的事全部提前发生了。 她深感忐忑不安,看来她不能等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不能再像上一世一样坐以待毙,现在看来根本等不到她高中毕业了,她必须得赶紧想办法走了。 她思来想去,自己现在还是属于纪城严的公司,已经签约了的。 她首先就应该先解除这层关系,否则不管她跑到哪里去,她都跟他脱离不了关系。 可是她不可能直接解除,先不说合同在那黑纸白字的写着,她现在一旦解除,就等于直接断了经济来源,还要赔付一笔违约金。 那怎么行。 要解除关系,还不能断了这层经济来源,就得先跳槽。 说到跳槽,她当然首先想到了陆止言。 虽说她现在整天不安的很,但是还是不动声色。 该上学上学,该直播直播。 这几天天气本来回暖了,却又突然一下降了温。 阮小溪素来不是个喜欢多穿衣服的人,一看天气暖和一些,立刻就减了衣服,现在又突然降温,她来不及添衣服,于是就光荣的感冒了。 刚开始的时候,感冒还不是很严重,只是说话的时候鼻音有点重,常打喷嚏。 于是她也没怎么重视,也没吃药,总觉得过几天就好了。 周姨提醒她,她就摆摆手说小感冒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 没想到,没过了两天,她的感冒就越来越严重了。 开始流鼻涕,浑身疲累。 周姨强制给她吃药,她这才乖乖听话。 晚上直播的时候,她一边跟直播间的网友说话,一边进入游戏:“我这两天感冒了,你们也得小心一点啊。 多穿衣服,一定要多穿衣服。” 直播间的网友问她是不是感冒很严重,听起来她的鼻音还挺严重的。 她于是安慰道:“放心啦。 已经在吃药了。” 于是网友又给她刷了小礼物算是安慰。 下了直播以后,陆止言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本来最近还在想着怎么联系陆止言比较好,毕竟之前放人家鸽子实在是不好意思,现在又去说想签约他的公司,实在太不靠谱了。 没想到他竟然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坐在直播间的椅子上,惊喜的接了起来。 “喂。 陆止言!”陆止言倒是没想到她接到自己的电话,竟然这么兴奋。 而且自从他改口叫自己的名字以后,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名字从她的嘴里喊出来,异常的好听。 “小溪。 怎么了这么高兴?”陆止言微微笑。 “没事。 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阮小溪按了下自己的心情,尽量平静的问。 “我刚才看了你的直播。 你感冒了?”陆止言想起来她刚才在直播里,一直咳嗽的声音,语气有些焦急。 “嗯,是啊,感冒了。 本来前两天的时候还是很轻的感冒,没想到这两天还严重了。” 阮小溪跟他闲聊起来,“你最近好吗?” “我挺好的。 这两天天气降温,一定要多穿衣服。 你有没有吃药?” “吃了。 但是好像这次比较严重一点。” 阮小溪回答,的确,她吃了这几顿药,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那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 “不用了吧?哪有那么娇气呀。” “这样吧。 我明天正好在你们学校附近谈生意,中午的时候我过去看你,给你带点吃的。” 陆止言想了一下,一边说着,一边翻看自己面前的电脑,开始确认明天的行程。 明天上午有个会,等开完会开车赶去他们学校,应该能赶上她放学。 “这么巧吗?好呀,那明天见。 正好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阮小溪笑了笑,这次真的算是一个比较好的机会。 “好。 那明天见。” 陆止言听她答应的爽快,也满意的笑了笑。 回到别墅以后,阮小溪还是觉得有点头晕脑胀的。 而且肚子还饿了起来,于是她到厨房里去问李阿姨还有没有剩的粥可以让她喝。 她正好可以再吃一顿药。 于是李阿姨给她热粥,又给他拌了些小菜。 倒是很符合生病的人的口味,清清淡淡的。 只是阮小溪在沙发上等的时候,却躺在那睡着了。 李阿姨把粥热完以后,见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于是走过去喊她:“阮小姐?阮小姐。” 阮小溪没醒,这一幕倒是落在了楼上的纪城严的眼里。 他走下来让李阿姨先去忙,他自己则把阮小溪喊了起来:“起来喝粥。” 阮小溪朦朦胧胧的睁开眼,总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有些头疼。 一脸茫然的样子。 纪城严又想起她上次发烧的时候,半夜被他叫起来,也是这样无辜茫然。 他皱了皱眉,伸手去探探她的额头,不会又发烧了吧?不过还好,额头并不烫。 阮小溪却因为他摸自己的额头,老老实实的又闭上了眼睛:“我不想吃了,好想睡觉。 你抱我去楼上好不好?”声音软糯。 带了些撒娇的意味。 纪城严看见她懒懒散散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于是去把餐桌上成功的粥和小菜端了过来:“先喝粥,喝完粥吃了药,我再抱你上去。” 阮小溪却有些抗拒:“我不想喝。” “不喝怎么吃药?”纪城严伸手去拉她,难得的哄她:“听话。” 阮小溪被他惯得有些没形了,这时候身体又不舒服,又见他难得的用这么软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于是就娇气上来了:“我不想喝嘛。” “不行。 乖。” 纪城严其实每次见她撒娇的时候,就有些拿她没办法,他以前软硬不吃,现在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那你喂我。” 阮小溪看他似乎执着的很,于是睁了一双明媚的眸子,跟他撒娇。 第一百六十五章 细心温柔 纪城严听见她这个要求倒是没觉得难办,只要她肯吃就好,喂她吃算什么。 于是转头端起粥来,一勺一勺的开始喂他。 因为它一烧之前还要精心的吹一吹,并且带上一口小菜,细心温柔的很。 阮小溪半躺在沙发上,微微仰视着他,看着他逆着灯光,但是仍然能够看出他的眼神和表情,竟然温柔的不成样子。 有时放在以前,让纪城严喂她吃饭,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她眼里他就像是一个魔鬼一样的存在。 更别提,跟他如此亲近,让他对她露出如此温柔的表情了。 生了病的人,往往在情感上都特别的细腻脆弱。 她一边喝着粥,一边看着他温柔的表情和小心翼翼的动作,想着最近他早出晚归,都是为了她,竟然一下子氤氲了眼眶。 最后一口粥喝完,她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主动的攀上他的脖颈,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她其实很少主动亲吻他,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开始越来越频繁的有这个想法。 纪城严没想到她这么做,左手还举着碗,睁大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长长睫毛,一瞬间软了心脏。 阮小溪在那天晚上亲吻她的时候,是没有考虑后果的。 她也完全忘了她已经重感冒这件事情。 感冒本来就极其容易传染,他每天跟她一起吃,一起睡,传染的风险本来就很高了。 她竟然还主动的去亲他。 于是,第二天,纪城严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的感冒了。 他早上一起床的时候,觉得头脑有些昏沉。 本来没怎么在意,结果吃饭的时候又咳嗽了几声。 他其实从小身体就挺好的,很少生病,尤其他现在长大以后,又喜欢健身,早上起来每天都去跑步,所以身体更好,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什么感冒发烧之类的。 但是这次不一样,他就这么光荣的感冒了。 周姨听见他咳嗽,担忧的问他:“要不要给您也冲一包感冒冲剂?”纪城严摇头拒绝。 开什么玩笑,他免疫力这么好一点,小感冒而已,哪用得着吃药?但是他忘了,刚开始的阮小溪也是不肯吃药,也是认为一点小感冒而已,很快就好了,最终拖成了现在的重感冒。 于是,他也就走了阮小溪的老路。 平常不怎么生病的人,一旦生起病来,反而都比别人还要严重一些。 他的这次感冒,来势汹汹。 上班的时候,他在办公室里一边咳嗽一边工作,柳秘书于是敲门进去:“总裁,要不我去给你买点药吃吧?” “不用。” 他还是拒绝。 “可是我看您感冒挺严重的。” 柳秘书担忧的道。 柳秘书的最终还是被拒绝了,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正巧遇上了另一个女同事,那个女同事听说了他的意图以后,嗔怪的看着他:“你这不是多管闲事吗?” “什么多管闲事?”柳秘书愕然。 他的上司生病了,自己作为他的秘书,去问问要不要给他买药吃,这叫什么多管闲事?“你不知道吗?”女同事鬼笑。 “知道什么?”他疑惑。 “阮小姐啊!”女同事悄声道,“阮小姐已经感冒已经好几天了。” 柳秘书听她说完,还是一脸的茫然,阮小姐感冒跟总裁感冒有什么联系?跟他吃不吃药有什么联系呢?“你真是直男哎!”女同事摇头,“你想一想,我们总裁身体那么好,你跟他这几年了,你见过他生过几次病?” “好像……几乎没有吧?” “对呀,那你说这次为什么总裁突然感冒了?而且是在阮小姐感冒没几天之后?”女同事这次的话说的十分明显,柳秘书哪怕是个木头这下也明白了。 “那怎么不吃药?”他疑惑。 “甜蜜的负担啊……”女同事摆摆手,“我说,柳秘书,你真该去找个女朋友了。” 柳秘书茫然,这跟他找女朋友又有什么关系啊?女同事看他不解,叹了口气,娓娓道来:“你说以前我们总裁没女人,你直男就直男吧,现在总裁有女人了,你也得找女朋友啊!与时俱进嘛!不然你可理解不了总裁的心思了。” 柳秘书“……”他从来没想过,做秘书,没有女朋友还做不了的。 当天中午,阮小溪刚下课就接到了陆止言的电话。 “小溪,我在你们学校门口。 我带去你吃饭?”他把车停在路边,给她打电话。 “好的,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出去。” 阮小溪挂了电话以后,跟萧雅和柳温温说了一声不跟她们一起吃饭了,就自己独自一个人向校门口走去。 ……黎梓自从被纪城严赶出公司以后,就回到了自己家的企业,做起了总管。 今天正好在外面有点工作,现在下班时间,她正准备开车随便找个地方吃点饭,经过了阮小溪的校门口。 而就在黎梓经过校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阮小溪自己一个人从校门口走出来,然后上了一辆黑色的阮肯。 她略一回忆,并不记得纪城严有这辆车。 而且看阮小溪的样子明显是跟车主人约好了,先是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话,然后才绕到副驾驶上坐下,车辆才缓缓的开动。 黎梓眼中精光一闪,总觉得有些奇怪,于是,慢慢的跟了上去。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对的。 那辆阮肯车最终停在了一个特别有风味的中餐厅门口,从车上一共下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的是阮小溪,只是男的并不是纪城严,而是陆止言。 她纤长的手指握紧了面前的方向盘,绯红色的指甲油衬得她的手指,非常的白皙。 阮小溪,这次可是你自找的。 她冷冷的勾了勾唇,推开车门下车,也尾随进了那家中餐厅。 其实她在外面待的似乎有些久了,进去之后已经没有看到那两个人的身影,应该是已经进了包间。 于是她走到前台,问前台的服务员:“你好,我想问一下,刚才有没有一男一女两个人过来吃饭的?”前台服务员看着她的眼神有些疑惑,于是她解释道:“我们是一起的,但是我刚才给他们打电话没有打通,可能是太吵了,没听见,你能告诉我他们在哪个包间吗?”这个服务员想起来刚才走进来的一男一女,明明只有两个人,却点了个包间,本来还有些疑惑,现在看来有第三个人也来了,也就没有什么怀疑,而且看他们的气质穿着,都不像是普通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礼貌的道:“在206。” 黎梓点了点头,拿出她一贯温煦如风的笑:“谢谢你。” 于是转头向二楼走去。 ……却说阮小溪和陆止言,进了包厢以后,服务生先是把菜单递给了阮小溪,让她点菜。 她也没推辞,她和陆止言两个一起吃了不止一次的饭,她当然也知道了陆止言的喜好。 点完菜以后,陆止言开始关心她的病情,看她今天穿的衣服还不算少,微微放了下心。 “我听你还是有些咳嗽,是不是吃的药没有什么作用?”陆止言担心的问。 “其实还好,比前两天好多了。 你不用为我担心,小感冒而已。” 阮小溪笑了笑,想到他昨天说的话,于是问:“对了,你说好的给我带的好吃的呢?” 陆止言看着她轻松的开玩笑的样子,也笑了起来:“放心,都已经给你买好了,在车里呢,等会回学校你带回去。” “那太好了。” 阮小溪偏头,仔细的看了他一眼:“我怎么感觉这些日子不见你好像又瘦了?”陆止言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问:“有吗?可能最近工作比较忙吧,所以也没有时间联系你。” 第一百六十六章 解约 阮小溪摇摇头:“没关系。” “对了,你今天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来着?”陆止言忽然问。 阮小溪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其实她在来的路上,一直在考虑到底要怎么跟他开口,让她说这件事,其实她真的有些说不太出口。 她轻轻叹了口气,没说话。 这时,黎梓已经走到了206的门口,正好他们的房间门是虚掩着的,她也没有刻意的趴上去,只是站在门口就能够正好听见它们的谈话。 刚开始的几句谈话都是毫无营养的,本来她有些失望,结果听见陆止言后面的这一句话以后,她立刻竖起了耳朵。 只是久久的没有听见她回复,有些心急的又往门前凑了凑。 非常不巧的是,这时送酒水的服务生,走了过来,看见黎梓这副样子,非常礼貌的问道:“小姐,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黎梓本来注意非常集中,突然听见这个服务生的声音,惊了一下,猛的站起了身:“没……没事。” 说完,她又怕里面的人发现她,于是赶紧转身离开了。 只是离开以后,她又觉得遗憾的很。 刚才他们两个似乎明明要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了。 她坐在自己的车里,心急难耐,可是她又不敢贸然行动。 ……酒水上来以后,阮小溪先是喝了杯热橙汁,然后才调整好心情,跟陆止言说起来她真正想说的事。 “我上次跟你说好的签约你的公司,可是,最后放了你的鸽子,你生我的气吗?”阮小溪试探的问。 “这个问题不是早就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我当然不生你的气。” 陆止言有些无奈,这个小姑娘好像总是特别在意这个问题。 阮小溪点了点头,“我今天想跟你说的这件事,可能会有些唐突。 只是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人可以帮我了。” 陆止言听她这么说,而且语气严肃,表情凝重,似乎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尽管说。 我当然会帮你。” 阮小溪咬了咬唇,犹豫了下,还是继续说道:“我可能很快就会跟他的公司解约了。 我想说的是,你还愿意跟我签约吗?”陆止言愣了一下,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看了她一会,半晌,他才轻轻的问道:“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我知道,可能有些唐突。 毕竟之前是我放了你鸽子……”阮小溪以为他不愿意,“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就当我没说过。” “不是。” 陆止言摇头,“你能在关键时刻找我帮忙,我很开心。 但是我想知道原因,可以吗?” “你愿意帮我?”阮小溪有些忐忑的看着他。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当然会帮你。” 陆止言对着她笑,依旧是那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这次似乎夹杂了一些真正的开心。 陆止言其实听见她这么说,真的还挺高兴的,高兴她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能够主动想起来找他帮忙。 “谢谢。” 阮小溪听到他的答复以后,如释重负,主动倒了一杯红酒,隔着桌子冲他举起来:“我敬你一杯。” 陆止言看着她这么煞有介事的敬自己,有些哭笑不得,但是还是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跟她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了一口:“现在你可以跟我说为什么要跟他解约了吗?”阮小溪听见他还是固执的问自己原因,叹了一口气道:“有很多原因,现在不方便跟你说。 能够大概告诉你的就是,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他了。” 其实相对于纪城严,阮小溪更愿意相信现在坐在她面前陆止言。 尽管她现在跟纪城严那么亲密,可是大概还是因为有上一次的阴影在,所以她更加相信从上一世开始,这个一直对她帮助良多和她关系非常好的陆止言。 她刚才说的这一番话,她不会跟任何人说。 包括萧雅和柳温温还有顾甜。 可是她可以告诉陆止言。 只是陆止言听听她这一番话语后,心里翻腾起了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息。 “你们怎么了?”陆止言皱眉问,“是吵架了还是怎么了?”明明前不久纪城严还来找过他,让他离阮小溪远一点。 而且还主动告诉他,他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为什么一眨眼到了她这儿,似乎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他们的感情似乎出了很大的问题?“对不起,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 阮小溪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红酒。 她虽然告诉他的很少,但这已经是莫大的信任了。 陆止言自然不会再追问。 “我现在还是学生,跟他解约以后,我也不可能回到我家里去,但是我又不能断了经济来源,所以我只能,再找一个公司签约。” 阮小溪慢慢说道,“本来以为你不会再跟我签约了,没想到你还是答应了我,真的非常感谢。” 这句道谢是真心的。 陆止言看着她这模样,笑了笑,不想她再继续这么沉重的话题,于是开玩笑的道:“你再跟我道谢,我可就收回了刚才的话了。” 阮小溪知道他是开玩笑,想调节一下气氛,于是也配合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可是今天中午这顿饭你必须让我来请,不然我也会生气的。” 陆止言无奈,只得先答应她,打算过一会自己趁她不注意先去结账。 没想到这个小心思被她看穿了,还没等他行动,她就提前喊来了服务生结了帐。 吃完饭以后,两个人一起往外走,陆止言一边走明天提醒她把大衣的扣子扣好,顺便伸手把她的围巾给她整理了一下。 而他们两个浑然不知的是,远处坐在车里一直等待他们两个的黎梓,已经拿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甚至黎梓又跟随他们回到了阮小溪学校门口,亲眼看着阮小溪从车里走下来,手里还提了一大包吃的。 她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继续拿起手机拍了照。 然后一顺手,发给了纪城严。 纪城严彼时刚吃完饭,回到他办公室的休息间,准备休息。 忽然手机连着响了好几声,他疑惑的从桌子上拿起手机来,打开去看,只是这一看不要紧,手机上收到的这些照片,瞬间让他火冒三丈。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他买给她的大衣,小巧玲珑的跟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 甚至还让那个男人帮她整理围巾。 他的眼神一下子似乎阴沉的能杀死人。 看清楚给他发照片的人是黎梓,他又稍微冷静了一下。 然后给黎梓打了个电话。 那边的人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会给她打电话,很快就接了起来,脆生生的喊他的名字:“城严。” “怎么回事?”他直奔主题。 “正好我今天去吃饭的时候遇见了他们。” 黎梓笑了笑,“没想到阮小姐跟陆总的关系也这么好啊?” “刚才?”纪城严问。 “就刚才。 不过阮小姐现在已经回学校了。” 黎梓道。 “知道了。” 纪城严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掉了。 黎梓虽然对他突然挂电话非常不满,但是想到他刚才阴鸷的声音,知道自己这次是赌对了。 于是她一边得意的笑着,一边心情非常好的开车回了公司,就连中午没有吃饭,也不觉得肚子饿了。 阮小溪刚回到教室没一会儿,就接到了纪城严的电话。 她并没有觉得有一丝异常的情况,因为他平常在午休的时候,也会偶尔的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有没有吃饭。 于是接起来。 “喂,城严。” “你在哪?”他的语气并不好。 “我在学校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丝不安 阮小溪有些茫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刚才去哪儿了?”他从来不是个喜欢兜圈子的人,于是直接问她。 “我刚才……”阮小溪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回答:“我没去哪呀,一直在学校。” “是吗?那你今天中午吃的什么?”他竭力的按捺住自己的情绪。 “就是在食堂里随便吃了点。” 阮小溪随意的回答道。 没想到听完她说这句话以后,纪城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冷冷的丢下了两个字:“很好。” 然后电话就被他挂断了。 阮小溪看着手里的挂断的电话,心头爬上了一丝不安。 这不安一直持续到了她下午放学坐上迈巴赫以后,司机并没有带她去公司直播,反而带她回了别墅。 她一路上跟司机说话,司机却一点都不理她。 现在她再怎么蠢,也知道似乎出了什么事了。 她看着被自己放在车座旁边的一大包吃的,拧紧了眉毛。 难道自己中午跟陆止言一起吃饭的事被他发现了吗?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她提着那一包零食下去,给自己壮了壮胆,然后推开门进去。 刚走进去,就看见周姨小跑着冲她迎上来,表情有些急切,语气也透露了一些担忧:“阮小姐,少爷在书房等你。” 纪城严果然在家等她了。 她垂了垂眸子,把手里的吃的递给周姨:“周姨,这个你先帮我拿着。 我去书房看看。” “好……”周姨皱着眉头,似乎还想提醒她些什么。 阮小溪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上楼。 纪城严似乎已经在书房等她许久了。 阮小溪推开门走进去,语气轻快的问他:“怎么啦?这么急着找我回来,想我啦?”纪城严坐在椅子上,看着她这么轻快的模样,心里的火更加旺盛了些。 为什么她每次都这么会演?为什么她每次在他面前似乎都是一副戴了面具的模样?她什么时候才能把她的真面目展示给他?“今天中午的饭吃的好吗?”他语气非常平淡,似乎真的关心她中午的饭是不是吃的好。 阮小溪听见他又这么问她一遍,心里已经有了数,看来他是真的知道今天中午的事了。 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知不知道她和陆止言的谈话内容,还是就只知道他们见面?“吃的挺好的。” 阮小溪也不再用刚才那个轻快的语气跟他说话,只是微微笑着,回答也没有什么情绪。 纪城严看她不再演,于是拉开了自己桌子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然后,再把信封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一小沓照片。 阮小溪看着他全程的动作,打开抽屉,拿照片,心底也一分一分的凉了下来。 她没想到一直到今天,他竟然还是不相信她,还是找人跟踪她。 纪城严看到照片上的两个人,眸子里似乎能喷出火来,他狠狠的把照片砸了出去。 砸在了阮小溪的身上。 阮小溪站在原地,一动都没动。 那些照片撒在她身上以后全部滑落在地上,一张一张铺开在了她脚下。 她的目光只是淡淡的从那些照片上扫过,然后一点情绪都没有,一点都不意外,平静的抬起头来看向已经站起来的他,一句话都没说。 他似乎真的气得不轻,目光里的怒火似乎能将她燃烧成灰烬,又似乎将她生吃活吞了都不解恨。 阮小溪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现在生气的样子,反而心里觉得特别的悲凉。 他竟然凉薄寡情至此,无论她怎么真心对待他,怎么讨他欢心,他却始终不曾相信过她。 派人跟踪她,看了这几张照片以后,也丝毫不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上来先冲她发一通怒火。 他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是用他的主观来判断事情的对错,永远不问问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说好听了是霸道,说不好听了,根本就是自私。 纪城严其实最讨厌的就是她现在这个眼神和表情,似乎一切都被她看透的模样,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样子,一丝情绪也没有,像是冰冷高傲的神人在俯视蝼蚁。 “你不准备解释什么?”纪城严见她久久的不说话,耐心彻底用光,冷冷的质问她。 “你想听我怎么解释?”她问,“反正你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 我就算解释了,你信吗?”纪城严没想到她这么说,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 虽然意料之外,但似乎又是意料之中,似乎现在这个样子的她才是真正的她,仿佛,从前在他面前那个娇俏的小女人,都是她演出来的。 其实看着这样子的她,他反而舒心了些。 “我问过你两次。” 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澄澈却清傲的眼眸。 阮小溪点头,电话里一次,刚才又一次。 “骗我?”他声音冷漠,像是疑问,但是更多的是肯定。 “是。 骗你。” 阮小溪大大方方的承认。 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他只不过是知道了她跟陆止言见面,却并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所以也稍微放了心。 “阮小溪!”他几乎咬牙切齿,抬起手来就捏上了她的脖颈。 用了些力气,把她推的倒退了一步,好一个踉跄。 阮小溪被迫着抬起头看他,睁大的眼睛,一眼就望进了她的眼眸里。 他现在暴怒的样子,可真是像极了上一世他知道所谓事情真相以后,对她发怒的模样。 “呵。” 阮小溪突然就笑了一下。 纪城严看见她笑,越发恼怒:“你还有脸笑?” “我为什么不能笑?”阮小溪问。 她抬起手来,使劲的掰开了他捏在她脖子上的手:“纪城严。 你为什么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都得听你的?”纪城严看着她嘲讽的样子,没说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骗你吗?因为我不敢告诉你,我知道我告诉你,你肯定会像现在这样恨不得杀了我。” 阮小溪深吸了口气,“你知道我跟你在一起有多累吗?我每天,每时,每刻,都要想着怎么去讨你欢心。 我一点有可能会惹你不高兴的事我都不敢做。” “你现在的确对我很好。 我也很开心。” 阮小溪抬头看着他,眼神慢慢的染上了失望,“我很想好好的跟你在一起。 可是你什么时候能够相信我?一直到现在你还派人跟踪我,你就凭这几张照片,就因为我,骗了你,就恨不得要杀了我。” 纪城严听见她突然说这么多,怔忪了一下。 知道她误会了自己派人跟踪她,却并不打算解释,眼神凉薄:“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自由了。 阮小溪,你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阮小溪听见他这个词,心里的火一下子拱了起来,“我只不过是想要个正常人的生活,我就得寸进尺了?我只不过才是个十九岁的女孩子,就因为你强迫我跟你在一起,就要让我像个栓在你手上的风筝一样,你一拽线我就得回来。 纪城严。 你问过我愿意吗?”她说完,纪城严的眼神却更加冰冷,跨上前一步,几乎跟她贴在一起,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你再说一遍?你愿不愿意?”阮小溪仰头看他,同样盯着他的眼睛,同样冷漠的很,极快极快的悲悯的对他笑了一下,道:“不愿意。” 她话音刚落,纪城严就突然抬手握上了她的肩膀,猛地把她推到了她身后的墙壁上,她的肩胛骨狠狠的撞上了坚硬冰冷的墙。 第一百六十八章 魔鬼 她吃痛的皱眉,却不肯喊一声痛,抬着头看他,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纪城严却也不理她,低头伸手熟练的开始解她的大衣,眼神带了嗜血的疯狂,声线冰冷低沉:“看来上次你生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他这么一说,阮小溪想起她十九岁生日那天,自己因为逃跑被他带回来,就在那天晚上,她失去了她的初贞!她怎么都忘不了,她那时候是怎么痛哭,怎么哀求,怎么挣扎,但是都于事无补。 他那种冰冷幽深如同恶魔的眼神,她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她怎么就忘了!这个男人,是个魔鬼。 上一世毫不留情的逼她喝下堕胎药,推上手术台,害她大出血死在手术室。 她竟然可笑的因为这段时间他短暂的温情就忘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甚至还对他动了感情。 “你打算再对我用强一次吗?”她也不动,也不挣扎,只是睁着清明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纪城严听见她竟然用这个词,手下的动作一顿,抬着冷漠的眸子看她。 半晌,残忍的挑了唇角:“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吗?”阮小溪也惨淡的笑了笑,看着他近乎完美的脸庞,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是啊。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彻底的,心如死灰。 她不是没有期待过,不是没有纠结过,不是没有辗转反侧过。 她又不是跟他一样,铁石心肠。 可是最终把她彻底从幻想里打回现实的人,还是他。 纪城严看着她的眼神突然不复清亮,反而如同一个残败的破娃娃般任他摆布,了无生气,突然心里仿佛失去了什么一样,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扯了一下,坠坠的疼。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仿佛眼前的人就此在他面前再也没了灵魂。 他开始坠入了强烈的不安里,陷入了无尽的惶恐里。 他略微弯了腰,把她打横抱在了怀里,出了书房往卧室里走去。 阮小溪一直都没有反抗,一动不动的,非常乖顺的样子。 直到到了床上,纪城严看她还是毫无反应,不由得伸手捏她的下巴:“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阮小溪连睫毛都不曾抬一下,淡淡道,“要做就做。 你现在废话越来越多了。” 纪城严的眼神瞬间染上阴云,死死的拧了眉头:“你说什么?”阮小溪再也不发一言,纪城严看她这个样子,越发怒火重重。 松了她的下巴,开始动手。 她的锁骨很漂亮,挺直且修长,他向来喜欢她的锁骨。 此时的眼神也只是略微在她锁骨处停了一下,就很快离开。 他动作实在算不上是温柔,甚至粗鲁。 阮小溪却依旧冷冷淡淡的,甚至讥讽的看他。 纪城严气结,盯着她凉薄的眸子,似乎从这一刻开始才真正认识他眼前的这个女人。 仿佛以前在他面前的她,都是另外一个人。 纪城严不满她的毫无反应,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眉宇,冷声道:“你可以求我。” 其实他似乎有些预感,预感今天如果他真的强迫做了她不喜欢的事,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可是没有办法,他一看见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他就控制不了自己,想要让她对他有一点回应,哪怕是用惩罚的方式也好,能让她反抗或者生气恼怒一些也好。 或者,他可以给她机会。 只要她现在开口让他停下,他就停下。 只是纪城严似乎忘了,他忘了阮小溪的骨子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她的执拗向来一点都不比他少,甚至有时候她的倔强比他更甚一些。 她听完他的话,只是抬眼冷淡的,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像是看一个什么笑话一样。 她的这一眼无疑是火上浇油。 纪城严眸子深沉的看她,嗜血的道:“阮小溪,这是你自找的。” 他为了惩罚她,为了让她不再这么与他对抗,能够像之前那样,跟他撒撒娇。 可她如果真的倔强起来,又怎么可能轻易妥协。 事后,纪城严穿完衣服,想着刚才她了无生气的模样,眼神阴沉。 他身材欣长,上半身是个完美的倒三角形状,身上的肌肉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他再不看阮小溪一眼,背影冷漠的迈开步子向浴室走去。 阮小溪全身都酸痛的很,等他走进浴室以后,自己也从床上起来了,然后慢吞吞的穿上自己的衣服。 也不知道是因为累的关系,还是因为有着太多的心事,她整个穿衣服的过程极其的缓慢。 甚至阮小溪穿完衣服,纪城严已经从浴室里洗完澡走了出来。 纪城严看她已经穿戴整齐,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皱眉,却没开口。 阮小溪又随意的把自己凌乱的长发整理了一下,才转过头去看她,你就没有什么表情,声音沙哑,还带着感冒的鼻音:“我可以走了吗。” 纪城严似乎这才想起来她还感冒着,但是又听见她问自己能不能走,立刻眯了眸子:“去哪?” “我不认为今天过后你还愿意跟我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她又极其惨淡的扯了扯唇角,“就算你想,我也没有这个心情了。 我还是搬去客房睡吧。” 纪城严似乎完全变了一副模样的她,说不出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明明是想让她听话而惩罚他,现在她如此乖巧听话,他又觉得不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他也不知道。 纪城严待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 阮小溪也当作他是默认了,于是转身打开门,一点都不留恋的走了出去。 只给他留下了一室的凌乱。 甚至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的气息,提醒着他方才在这里发生了一幕多么让人脸红心跳的事。 可是阮小溪就那么轻飘飘的离开,那种从她的眼神深处里散发出的对他的漠然,让他一直冷到了骨子里。 自从那天的事情发生以后,阮小溪和纪城严两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中。 阮小溪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偶尔跟他开开玩笑,撒撒娇。 她变的话非常的少,整个别墅里也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纪城严本来就话少,现在跟她生气,根本不可能主动去跟她多说话。 只是看她现在这么沉默,偶尔也会主动的问她两句,她也是一一应着,他提的要求她也都非常顺从的答应。 非常的听话,非常的乖。 纪城严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阴沉。 周姨和李阿姨看了也是非常着急,只是帮不上他们。 “算了吧,这种事还要他们自己来解决。” 李阿姨叹了口气,在厨房里一边刷碗一边跟周姨说。 周姨也只能点点头。 纪城严开始更加迫切的发展自己的珠宝行业,他现在几乎是不计一切手段想打入这个市场,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等不了半年了。 他想提前跟阮小溪订婚。 可是要是想订婚,必须得把这个行业做出点成绩来才行。 他甚至引导大众舆论,暗中派人调查宫氏,毕竟做生意的没有几个干净的。 之后就爆料了宫氏的各种黑幕,所有的消息都亦真亦假,一瞬间,宫氏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人开始讨伐宫氏。 甚至有一位宫氏的老顾客,一纸诉状将宫氏告上了法庭。 他的这一番动作,自然跟宫氏珠宝针锋相对,搞的两家矛盾重重,宫氏珠宝的业绩下滑最低谷,股票也跌的厉害。 宫氏公司的会议室里,宫辉发了好大一通火:“你们一个个的到了关键时刻全都成了废物!”底下坐着的人,全都低着头,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第一百六十九章 百战百胜 他气的差点把电脑扔了。 这时候,他的秘书走进来,上前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他冷冷的看着下面一个个的都三缄其口,冷哼的一声,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人顿时如释重负,都轻轻地抱怨了起来。 却说宫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以后,看到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他的男人,问道:“查的怎么样了?” “宫总。 查到了。” 那个男人看见他进来,顿时谄媚的笑了起来:“这个纪城严,他有一个女人,叫阮小溪。 据说他非常喜欢这个女人,对她百依百顺的。 那他和这个女人是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在孤儿院认识的。 就说这个女人曾经在孤儿院里救了他好几次,他从孤儿院出来以后,就一直在找这个女人。” 宫辉皱着眉:“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跟我说查到了就是查到的这些东西?我没工夫听他的桃色新闻。” “宫总,您听我说呀。” 那男人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这个阮小溪,可就相当于纪城严的软肋。” 宫辉依旧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在查这件事的时候,还发现了别的人也在查。” “谁?” “沈家独子,沈长阮。” “他查这件事干什么?”宫辉起了疑心。 “我当时也很好奇,于是也顺便去打探了一下。 原来这个阮小溪还有个双胞胎姐姐,叫阮静雅。 这个阮静雅,对纪城严,非常有好感。” “而这个阮静雅,可是沈长阮的心头好。” “据说前段时间,这个阮静雅因为得罪了阮小溪,被纪城严逼着阮志国送出了国。 她在国外,恨不得马上插了翅膀回来,估计沈长阮和阮静雅杀了阮小溪的心都有。” “宫总,我们的老祖宗早就告诉过我们一个道理,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那个男人说完,笑了起来,“您说,要是这纪城严的软肋我在我们手里,还怕他跟我们作对吗?”宫辉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起来:“那倒没错。 那沈长阮现在查的怎么样了?” “他……这百无一用是书生,读书读傻了,在这些方面,肯定没有我查的透彻。” 他邀功般的道。 “好。” 宫辉懒散的往沙发上坐了下来,轻描淡写的道:“那就想办法让他查到吧?算是帮帮我们这个朋友。” “好嘞。” 那人答应道,“那……”他话只说了一半,宫辉却已了然。 宫辉从桌子上拿过一沓空支票,然后随手在上面填了填递给他:“办好这件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是是是。” 那人喜笑颜开的接了支票,离开了。 宫辉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蓝天浮云,慢慢的点了根雪茄,嘴角浮上了一丝狠厉的笑。 ……很快,在国外的阮静雅又接到了沈长阮的电话。 “静雅,我查到了。” 他兴冲冲的语气像是邀功请赏。 阮静雅也懒得在意他什么语气,有些惊喜的问:“怎么样?” “我想跟你说的那个小男孩果然就是纪城严。 上次我唱的时候,似乎有人从中作梗,也隐瞒了当年的真相。 刚才我才刚查到,纪城严小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曾经流落到了孤儿院里,那个孤儿院就是阮小溪在的孤儿院。” “什么?他真的在孤儿院待过?”阮静雅着实有些吃惊。 不过这样似乎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为什么纪城严当初的生日聚会的时候一眼就看上了阮小溪,为什么连问都不多问就直接向他的父亲下了聘礼,而她明明不管是气质还是头脑,都比阮小溪更胜一筹,他却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她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不管阮小溪做了什么错事,纪城严都能够容忍,甚至帮阮小溪善后。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可是阮小溪竟然从来没跟她提起过,他这个妹妹,看着单纯无害,实际上心机深沉的很呐!竟然连她都骗过了。 阮小溪。 终于让我知道了,终于让我知道了到底为什么他对你这么好了。 阮静雅挂了电话,笑了起来。 她拿起了自己办公桌旁边摆着的自己的照片,看着那张照片上自己的那张精致的脸蛋,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 其实她本来特别讨厌这张跟阮小溪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总觉得这个阮小溪抢她别的也就罢了,连她的脸都要抢。 可是她现在又无比庆幸自己有这一张跟阮小溪一模一样的脸。 因为,这张脸,能够让她,回到他身边去。 阮小溪这两天难得清静了下来,不用费心思去猜纪城严的心思,不用跟他说太多话来讨好他。 纪城严也不怎么理她,她也就不用怎么跟他有太多交集。 自己做自己的事,倒也自在。 周末前一天晚上,柳温温打电话让她第二天去她家里陪她。 阮小溪犹豫了一阵,不知道还要不要去跟纪城严说一声。 他们两个似乎都跟对方憋着一股气,面上都跟对方没有什么冷言冷语,但是关系的确是僵硬了不少。 似乎都等着对方先低头。 如果她现在跟纪城严去说她想去柳温温家,又等于去求他。 她现在想想,真是过够了这种生活,去哪里都要先跟他报备,都要经过他同意,她没有一点能发表的自己的意见。 但是如果不跟他说,恐怕结果不会好。 他现在本来就还在生她的气,如果自己再擅自出门一整天不告诉他,回来保不准还会发生什么事。 她现在真是没什么精力再跟他纠缠下去了。 她那些电话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跟他说一声。 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门。 “进来。” 他嗓音清冷。 阮小溪于是推门走进去,他正在电脑上敲打着什么,听见推门声,抬眸看了一眼,看见是她,似乎有些意外。 打字的手顿了顿,问她:“什么事?”阮小溪慢慢走到他面前的桌子前,声线偏低:“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去柳温温家。” 纪城严本来再看见她主动来找他的时候,是有些惊喜的。 只是在听明白了她的来意以后,眸色深沉下来。 原来她来找他,只不过是迫不得已。 “什么时候?”他问。 阮小溪每次跟他说自己要出去的时候,都会想起自己跟老师请假的情景来。 要说明白去哪里,去干什么,跟谁一起,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来。 在学校没有自由也就罢了,回到住的地方,也整天提心吊胆,不得安生。 她已经对这样的日子深恶痛绝了。 这样的日子,她真是一天都不想过下去了。 她深吸了口气,平静下来,回答他:“明天一天,晚上回来。” 纪城严当然也看出了她对自己的管束的厌恶,沉默了好一阵,才淡淡的应道:“好。 让司机送你去。” 阮小溪听他答应了,于是点了点头,一句话都不再多说,转身就往外走。 纪城严看她走的这么痛快,不由得有些急,喊了她一声:“阮小溪。” 阮小溪停下来,转身看他,眉眼里一点点表情都没有,淡淡问:“怎么了?”纪城严被她这个态度噎住了,在也说不出来一句话,于是转头继续看向自己的电脑,声音也冷淡下来:“把门关上。” 阮小溪不再说话,转身出去,极轻极轻的带上了门。 纪城严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抬起头来,看着慢慢被关上的门,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这样的关系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去,或者说,他不知道,这样的关系,还能持续多久。 第一百七十章 伤的不轻 他最近自己一个人睡,总是不习惯她不在。 于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他总有种预感,她不会留在他身边太久了。 阮小溪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了床,然后饭也没吃,洗漱完就出门了。 在路上买了点早餐,打算去跟柳温温一起吃。 等纪城严起床吃早餐的时候,阮小溪就早已经出门了。 他坐在餐桌前吃饭,却吃的格外的慢,时不时的往楼上客房紧闭的房门看一眼,眉头也越拧越深。 周姨似乎看出来了他的心思,走上前去提醒他:“阮小姐今天一大早就出门去了,说是路上买点早餐去跟柳温温小姐一起吃。” 纪城严这才抬起头看周姨:“这么早?” “是呀,她可能是怕柳温温小姐等饿了吧。” 周姨笑眯眯道,“其实阮小姐真是一个特别会为别人着想的好姑娘。 就连我和老李,她平常都关心得很。” 纪城严低头几口就吃完了自己面前的鸡蛋,然后站了起来,不再听她说话,上楼换衣服去了。 周姨在后面看着他背影,深深叹了口气,这两天看着这小两口闹别扭,她和李阿姨比谁都着急,想着法儿的想让他们两个和好,可是也都作用不大。 阮小姐平时那么玲珑的小姑娘,大多数时候都迁就着少爷的脾气,现在竟然跟他闹的这么僵,显然她这次被他伤的不轻。 而少爷这么多年从来没跟女人相处过。 他哪里知道,这女人本来就是要哄的要疼的,哪能像他那样,性子又冷又凉,不懂的迁就。 她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叹气,担忧的很。 ……却说阮小溪到了柳温温家的时候,她才刚起床不久,正打算做饭吃,阮小溪就提着早饭去了。 柳温温笑道:“你真是比及时雨还及时雨。” 阮小溪也轻笑:“为了你,我可是好久好久没起这么早了,你可得好好奖励我。” “好好好。” 柳温温去给她倒了杯牛奶,然后坐在她身边开始拆早餐:“你家纪总怎么舍得这么早把你放出来的?”阮小溪摇摇头:“我走的时候他还没起床。 再说,我走不走也要跟他报备,你要累死我?” “啊。” 柳温温惊讶,“小溪,我怎么总感觉你最近很奇怪。” “哪里奇怪?”阮小溪接过了她递过来的小笼包:“我觉得挺好啊。” “我也说不上来。” 柳温温摇头,“你是跟他感情出问题了吗?”阮小溪噗嗤一笑:“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你跟我一样,不都是丫头片子嘛。” 她不满。 阮小溪摇头,“我跟你不一样。” 柳温温不再理她,低头认真吃饭。 阮小溪也安静的吃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她:“温温。 如果有哪一天我突然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走?去哪?”她疑惑,却突然着急道:“小溪,你说过会一直陪我的。 我只有你了。” 阮小溪心里一疼,总觉得自己谁都可以瞒着,但是不能再瞒着柳温温了。 柳温温自从她的父亲死了以后,她就格外依恋自己,如果自己这次再不声不响的就走了,不知道又会给她造成什么样的打击。 难保她会不会再次想不开。 阮小溪决定告诉柳温温。 她对她笑了笑:“你快点吃。 吃完我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她这么一说,反而让柳温温更加不安。 她真怕阮小溪会突然离开,就像当初抛下她的她父亲一样。 吃过饭,阮小溪跟她一起收拾了桌子,两个人促膝坐在沙发上开始聊天。 “你觉得爱情应该是怎么样的?”阮小溪抱着自己的膝盖坐着,问柳温温。 “互相尊重,互相包容,互相体贴。” 柳温温想了一会儿,答。 阮小溪听她这么回答,满意的点点头:“温温,希望你以后能遇到这样的爱情。” “那你呢,你的爱情是这样的吗?”她问。 阮小溪笑了笑,摇头:“我跟他,算不上爱情。” 她这个回答把柳温温说愣住了,呆呆得问:“为……为什么?”她一直觉得阮小溪还挺甜蜜的样子,怎么现在又这样说了?以前都是她的错觉吗?“他对我不是爱,是占有欲。” 阮小溪叹了口气,她从来没有跟谁谈起过自己跟纪城严的感情,上一世是没有机会,这一世是不敢相信任何人。 “你对他呢?”柳温温疑惑。 “我……”阮小溪有些茫然,仔细的想了一会儿,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 她笑起来很好看,清亮的眉眼弯弯的像是月牙,嘴角浅勾,笑意就慢慢的漾出来。 让人看了心情非常的好。 柳温温伸手去摸她的头发:“你要跟我说什么重要的事?” “就是,我可能要走了。” 阮小溪抬头看她,说的轻松。 柳温温一下子抓住她的手,焦急万分:“去哪里?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阮小溪轻轻拍她的手安抚她:“我不想跟纪城严在一起了。 我想离开他,但是如果在国内,我逃不开他的。 所以,我不会在国内了。” 柳温温睁大眼睛:“是因为他?”阮小溪点头:“是啊。” “可是……可是……”柳温温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自己说出让她留在她身边是不是太过分了,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阮小溪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伸手抱抱她的肩膀:“温温,这件事我谁都没说过。 告诉你就是因为不想让你觉得是我抛弃你。” 柳温温这下眼眶红了起来,一如当初的阮小溪刚见她时,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别哭啊……”阮小溪皱眉去捏她的脸,“别哭别哭。” “小溪……”柳温温低下头,将头埋在自己的膝盖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本来是想等高中毕业再走的。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等不了那么久了。 温温,如果你想跟我在一起,等毕业,你就出国去找我,去国外上大学。” 阮小溪说道,“我说过会陪着你的。” 柳温温这才抬起头:“真的吗?” “当然啦。 这件事我谁都没说,到时候要去哪里,我谁都不会告诉,只告诉你。” 阮小溪说完,严肃的看她:“温温,你也谁都不能说。” “萧雅也不行吗?”柳温温问。 “不行。 如果被纪城严知道了,我这辈子都别想逃了,我会死在他手上。” 阮小溪表情严肃,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柳温温惊讶的捂嘴:“有那么严重吗?” “有。 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阮小溪松开她,颓然的靠在沙发上,苦涩的笑了起来。 “小溪……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特别特别多的时没有告诉我们?你可以告诉我,我就算不能帮你,也能帮你分担一点不开心的。” 柳温温拉她的手,眼神里全是担忧。 阮小溪摇头:“没事。 只要我这次顺利离开他。 我以后都会很开心。 所以今天我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告诉别人。” “好。 你放心。” 柳温温坚定点头。 阮小溪又伸手抱她:“我等那天等很久了。” 柳温温也不知道她和纪城严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阮静雅最终还是拨通了阮志国的电话,她想了很久,她要做的这件事,必须得让阮志国帮她。 有时候一个人说谎没人信,两个人一起说谎,就会有人信了。 国内正是晚上,阮志国正在家看杂志。 然后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动声色 他探了身从桌子上拿起手机,看到给他打电话的人是阮静雅以后,怔忪了一下。 自从他强制把她送出国,她自己也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他知道自己那么做肯定是伤了这个自己从小一直疼爱的女儿的心,但是没办法,为了保护她,也为了保护阮家,他只能那么做。 他摘了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然后接了电话:“喂。 静雅。” “爸。 你睡了吗?”阮静雅语气竟然含了一丝笑。 阮志国不明白她打电话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总觉得不简单,于是不动声色的道:“还没呢。 在看杂志。” “哦,妈呢?”阮静雅问。 “你妈她,看电视呢。” 阮志国看了眼在看电视的阮母,回答道。 “这样啊。” 阮静雅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好吗在外面?”阮志国难得关心的问。 “挺好的爸。 我打电话,是有件事想说。” 阮静雅最终还是选择说出口。 阮志国实在是太了解这个女儿了,知道他没有什么事不会给自己打电话,更何况这次是自己逼着她出国的,她本就心里对他怨恨至深。 “我喜欢纪城严。” 阮静雅说得直截了当。 “你说什么?”阮志国通过她上次做的事情,虽然对她的心思有了一定的猜疑,但是现在听着她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我说我喜欢纪城严。” 阮静雅毫不退怯地又重复了一遍。 “他是你妹夫!”阮志国突然大声说了一遍,惹得旁边正在看电视的他的妻子,猛的回过头来看他,不知道他怎么了。 “他们还没有结婚。 而且,爸爸你知道的,小溪根本不喜欢纪城严。” 阮静雅似乎心情有些激动,但还是竭力的遏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平稳的跟他说。 “他们很快就会订婚结婚,他会是你的妹夫,你不能动这种歪心思。” 阮志国听见她似乎有些冥顽不灵,非常的恼怒。 “很快就不是了。” 阮静雅突然说道。 “什么意思?”阮志国疑惑。 “我这次给爸爸打电话就是让爸爸帮我的。” 阮静雅笑了笑。 “爸爸,妹妹她根本不喜欢纪城严,你们又何必把她送到他身边受折磨呢?”阮静雅继续说道,“纪城严之所以非要娶妹妹,是有原因的。 我最近刚查明了这个原因,而我正好想到了一个办法,既能够让妹妹摆脱他,又能够让我如愿以偿,也能够让纪城严满意。” “你说什么原因?”阮志国根本没搞明白自己的大女儿在说什么。 “纪城严之所以见了妹妹一面就想要娶她,是因为他们曾经在孤儿院里就认识。 妹妹在孤儿院里帮助了他很多,他从孤儿院开始就对妹妹念念不忘,可是妹妹对他并不是的。 爸爸,你应该知道,妹妹跟着他有多不情愿。” 阮静雅又拿出了一幅非常替自己的妹妹着想的样子,她本来就对这方面特别擅长。 阮小溪并不是特别喜欢纪城严,这个阮志国是知道的。 她不止一次的表达了自己因为被自己的父亲卖掉的事情的不满。 所以今天晚上阮静雅说到这件事情,他是相信的。 “纪城严只是想找回那个在孤儿院里帮助他的小女孩,而这个小女孩可以是妹妹,也可以是我。 爸爸,我相信妹妹现在并不想成为那个小女孩,可是我想。” 阮静雅目光暗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骗纪城严你才是那个小女孩?”阮志国问。 “对,爸爸,这样,我们三个人都能如愿所偿。” 阮静雅一边说着,一边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和纪城严的未来,非常兴奋。 “这件事,你跟你妹妹商量过吗?”阮志国想起自己的小女儿,问道。 “妹妹现在根本不会接我的电话。 我上次真的是为了她好,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恨上我了。” 阮静雅声音低沉下来,俨然一副真心为妹妹的好姐姐的模样。 “不行,这件事必须得跟你妹妹商量一下,否则,被纪城严知道了你妹妹欺骗他,以他的性格,他肯定不会放过你妹妹的。” 阮志国皱眉拒绝道。 “她肯定不会同意我们这个计划的,她本来从小性子就倔强,现在如果听见我们这样,肯定不会任我们摆布。” 阮静雅一边说着一边叹了气,“爸爸,我们这也算是为了她好。 就算我们不告诉她,她也会理解我们的。” “可是……”阮志国总觉得突然接到女儿的这个越洋电话,有些不靠谱,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说做就做呢?“而且爸爸,我们做了这件事情,不光是对我和妹妹有好处,对我们阮家也是有特别大的好处。” 阮静雅并且他还是在犹豫,不得不使出了杀手锏。 她知道她的父亲是非常在乎阮家的,无论是阮家的发展前途,还是阮家的声誉。 “怎么说?”阮志国听她说这件事情竟然还有益于阮家,不由得感兴趣起来。 “你应该知道我们家跟纪城严结亲,对我们家的企业到底是有多大的好处吧?可是现在妹妹怨恨你这么深,她即便是嫁给了纪城严,也绝对不会帮助我们阮家一分一毫的。” 阮静雅笃定的说道。 阮志国略微想了一下,没错,以阮小溪这个性格,是不可能帮阮家的。 “可是我是从小被爸爸养大的,如果我能够嫁给他,我一定会用我最大的努力来帮助阮家。 到时候,纪城严就不是高高在上的纪总,而是真正的您的女婿。” 阮静雅将最后这一层好处娓娓道来,心有成竹。 他知道有自己父亲的这个性格,听到这么好的条件,绝对不会再放弃。 阮志国听她说完,的确心动的很。 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既能让小女儿摆脱,又能让大女儿如愿以偿,还能帮阮家更上一层楼,这不是一举三得吗?他沉默了一下。 阮静雅知道他心动了,趁胜追击:“而且这件事爸爸根本不需要做什么,一切交给我就好。 只要纪城严去问你的时候,你按照我们商量好的来回答他就好。” 阮志国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前面,正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叹了口气:“我还要想想。” 阮静雅也知道不可能让他只通过这一个电话就答应自己,能达成现在这个效果已经很好了。 于是笑着应道:“好。 爸爸,你好好考虑。 早点睡,我先挂了。” “嗯。” 阮志国挂掉电话,将手机放在桌子上,陷入了沉思。 阮母看见他挂了电话,于是走过来问他:“谁打的电话?” “静雅。” 阮志国回答道。 “她说什么?”阮母发现他的神情不对劲。 于是他把刚才阮静雅跟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不行不可以!”阮母听完以后严词拒绝,“你们这样做到底把小溪放在哪里?上次你生日的时候她来参加,我看她跟纪总关系挺好的。 再说了,你觉得等这件事情发生了以后,纪总会放过欺骗她的小溪吗?”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可是如果小溪真的不喜欢他,不想呆在他身边呢,那我们这么做,真的就是替她解脱了。” “总之我不同意!”阮母气道。 “我这不是也还没答应吗?我说了我要考虑一下!”阮志国怒道。 “有什么好考虑的,连考虑都不用考虑。 你们父女两个真是被冲昏头脑了!”阮母说完,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我要给静雅打电话,我要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阮志国却站起来抢过了她的手机,“你就是这么容易情绪激动!现在只是在商量这个事情,并没有确定要做,你反应这么强烈干什么?” 第一百七十二章 改口供 阮母见他抢走了自己的手机,表情哀伤的坐了下来:“我们已经欠小溪够多了,不要再做这种事情把她推得更远了。” 阮志国听她这么说,也沉默了下来。 最终第二天,阮志国给阮静雅打电话,拒绝了她的提议。 “为什么?!”阮静雅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拒绝,毕竟自己已经举了这么多的好处。 “你妈妈说的对,我们已经不能再欠小溪了。 如果真的要做这事,那必须得经过她的同意。” 阮志国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另一边握着电话的阮静雅,气的手臂都有些发抖。 都到这种时候了,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的父亲竟然还是选择维护她的妹妹。 阮小溪,你好,你真好啊!阮静雅自然就没有这么轻易的放弃,她还是一有时间就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劝说他。 她坚信自己的父亲虽然是在拒绝,但是他总是会同意的。 同时她也还在准备别的。 她联系了沈长阮,让他去阮小溪和纪城严曾经在的孤儿院里帮她做一件事。 既然要改口供,既然要撒谎,当然得大家一起撒。 她让沈长阮帮她找到孤儿院的院长,让他帮他们一起说谎,既然他当初肯隐瞒纪城严的身世,现在同样也可以帮阮静雅说谎。 毕竟世界上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刚开始的时候,孤儿院的院长也是严词拒绝,说自己绝对不肯干这种事情。 可惜最终,没过了几天,也还是没有敌过金钱的诱惑。 阮静雅接到沈长阮电话,说是已经办妥了的时候,她微微笑了笑。 很好,她现在只要在说服她的爸爸,就可以行动了。 所谓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某天周末,阮家有了客人上门。 阮志国刚下班回到家,这个客人就紧随而来。 沈长阮。 “沈公子?”阮志国笑笑的看他,“今天这是刮了什么风,把沈家公子吹来了?”阮志国请他坐下,有给他泡了茶。 “实不相瞒,阮总。 我今天是为了小溪而来。” 沈长阮答道。 “哦?怎么说?”阮志国眉头跳了跳,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沈长阮跟阮小溪曾经在学校传的绯闻他是知道的,而且他的这个小女儿,好像曾经确实比较喜欢这个沈家少爷。 于是沈长阮就当着阮志国和阮母的面,把自己和他们的小女儿如何两情相悦,如何被狠心拆散,说的感人至极。 阮小溪如果在场,一定会感叹他的胡编乱造能力。 “尤其是现在。 那个纪城严手段毒辣,自从知道了小溪喜欢我以后,他就多次警告我,并且对我家下了手。 小溪她,为了保护我,这才狠心跟我断了联系。” 沈长阮低着头,一脸的痛苦不堪,“我特别痛恨我自己,不能保护自己喜欢的女孩。” “你说的是真的?”阮母疑惑的看他。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小溪了,我这些日子过的生不如死,每天都在想她。” 沈长阮叹道,果然一副痴情模样。 “但是前几天,小溪的姐姐联系我,她说她有个办法可以让小溪回到我身边,但是得让我当你们二老面前来说服你们。” 沈长阮说了这么半天,现在终于说到了正事上,“所以,我今天才冒昧的来打扰你们。” 阮小溪果然在晚宴上见到了萧雅和顾冽,互相简单的打过招呼以后,顾冽和萧雅就一躲一追的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阮小溪也没有刻意去找他们,她可是懒得当这个电灯泡。 而且她这一个晚上基本上都跟在纪城严身边,没有什么单独行动的机会。 他们还在晚宴上遇到了黎梓。 其实遇到她阮小溪一点都不意外,毕竟他们两家也算是世交,这么重要的场合,黎梓又怎么可能不出现呢“城严……”黎梓看到纪城严和阮小溪相携而来,心里的滋味更别提是多么难受了。 她主动走上前跟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 纪城严点点头。 “好久不见……你……”她痴痴的看他,也不顾及还站在一边的阮小溪:“这段时间过得好吗?”阮小溪不等纪城严回答,微微往前走了一步,把纪城严半挡在身后,笑道:“黎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他过得当然好啦。 每天,都很好。” 黎梓见她这样,瞬间收起了刚才的表情,冷冷的看她一眼,又恢复了那个高贵的样子:“阮小姐。 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没有你的这段时间,我过得真是太舒心了。” 阮小溪也不跟她假惺惺,说的直白。 黎梓被她气的脸色青一块白一块,最终还是没理她,转头看向纪城严:“我先去陪伯母,一会再来找你。” 阮小溪抢先道:“我今天晚上跟他是不会分开的。” 黎梓气恼的瞪她一眼,转身走了。 阮小溪看着她的背影满意的笑,哼,跟她斗,她那些宫斗剧又不是白看的。 “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爱吃醋?”身边男人轻轻低了头,在他耳边笑。 “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能招蜂引蝶?”阮小溪反唇相讥。 纪城严无奈的笑了笑,一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陆止言。 他的眼眸瞬间凉下来,刚才还是满是笑意的嘴角,此刻一点温度都没有了。 没想到他也来了。 本来两家也没有什么业务上的合作,倒是也算半个竞争对手,毕竟都算是娱乐这方面的巨头。 这次的宴会只不过是形式性的给他发了个请柬,按照他以往的性格,一定是不会来的,没想到这次他竟然来了。 为什么呢?是为了她吗?纪城严想到这个可能,心情瞬间低沉下来。 阮小溪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于是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怎么了?看什么呢?”纪城严回过神来,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女人,突然笑了笑:“没什么看到一个熟人,你跟我一起去打个招呼吧。” 阮小溪懵懂的点头,她今天晚上明明已经跟他打了一晚上的招呼了呀,都没见他问她意见,怎么这次倒是询问她的意见了?“好啊。 哪位啊?”阮小溪四处看了一圈,意图寻找他口中的那位熟人。 纪城严牵起她的手,又笑了一下:“这边。” 于是阮小溪任由他牵着自己走,慢慢的跟在他后面,一点都没觉得奇怪,乖乖的跟他去见他口中的那位熟人。 阮母和阮志国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无法判断他说的话里的真假。 但是阮小溪曾经喜欢他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而且今天看着这沈家公子,无论是样貌还是品德,似乎都是上乘的,而且还对自己的女儿一往情深。 这下,连阮母也犹豫了下来。 “这件事确实不能让小溪知道,她如果知道了,为了保护所有人,她宁可一个人受苦,肯定不会同意。” 沈长阮说完,又叹了口气,“小溪一向这么善良。” 阮志国摇了摇头,他本来就对这件事情非常的动摇,只不过是害怕害了自己的小女儿,所以才咬牙拒绝。 但是现在这个隐患既然已经不存在,那他当然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于是当晚,沈长阮刚走了没多久,远在国外的阮静雅就接到了自己父亲的电话,说是同意了她的计划。 阮静雅听见这样的好消息,自然兴奋不已。 于是开始着手准备计划。 阮小溪,你等着吧,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上一次的时候你这么嚣张,这一次等我们见面,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嚣张的起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梦中惊醒 现在所有的人都站在我这边,我倒要看看,即使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而此时已经睡觉的阮小溪,突然做了一个噩梦,然后从梦中惊醒,满头都是冷汗。 她又梦见了上一世在她腹中死去的孩子。 也梦见了他冰冷的眼神。 这个噩梦她已经好久没有做过了,今天晚上去毫无预兆的又做了一次,也似乎是在暗示着她什么。 第二天。 阮小溪课间休息的时候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睡了一会儿。 一边的柳温温看见他这副疲惫的样子,不由得,伸手去探了探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阮小溪感觉到她的手之后,睁开眼睛看她,笑了笑。 柳温温却并不怎么安心,担忧的看着她:“小溪,我怎么感觉你最近这么憔悴呀,你晚上没有好好休息吗?很累吗?”的确,阮小溪最近总是觉得自己特别累。 虽然并没有干什么事情,所有做的事都跟之前一样,可是最近总是觉得全身疲乏,也提不起什么精神来,吃饭的时候也是,对任何食物都没有什么胃口。 阮小溪摇摇头,安慰的对她笑了笑:“可能是我最近精神太紧张了吧,不用担心我。” “好吧。 快要上课了,我去趟厕所你去吗?”柳温温问。 “嗯,去。” 阮小溪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跟她一起手挽手去了厕所。 没想到两个人刚走进厕所的门,阮小溪闻到了一天厕所里专门放的熏香,突然觉得胃中翻滚,一股呕吐感随之而来。 她赶紧松开了柳温温的手臂,直接冲向了洗手台,然后趴在洗手台上,狠狠的吐了一通。 阮小溪这个举动倒是把柳温温吓坏了,他在旁边担忧的看着她,急的眼眶都微微发红了。 “小溪,你这是怎么了?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吗?我跟你去医务室吧。” 柳温温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背。 “不用了,你不用担心我。 可能就是,我不太习惯,这个厕所里的熏香罢了。 我从小对这种香味比较敏感一点。” 阮小溪冲她摆摆手,让她安心。 “真的不用吗?”她不放心。 “真的不用。” 阮小溪笑。 最终当然还是阮小溪将柳温温安抚下了。 只是她没有将自己安抚下来。 她趁着柳温温去上厕所的功夫抬头照了照镜子,表情凝重,唇色发白。 她现在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于是等到中午午休的时候,阮小溪给陆止言打电话:“上次拜托你帮我找的房子,怎么样了?” “我正打算跟你说。 我看了两套,都还挺不错。 你有时间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陆止言笑道。 “好。 那,今天下午放学你可以来接我吗?”阮小溪问。 “这么急?”陆止言挑眉,有一点惊讶。 “我……最近总感觉很慌。 也不知道我学校的假能不能请下来。” 阮小溪叹气。 “放心,我会帮你。” 陆止言笑一笑,“今天下午可能我没有时间,还有一点工作要忙,明天怎么样?” “好的,那就明天。 麻烦你了。” 阮小溪又想跟他道谢,被他阻拦:“行了,打住。 我要开会了,你也快上课了吧?” “嗯。 那明天见。” 阮小溪挂了电话,心里又稍微觉得安宁了一些。 她最近除了在跟纪城严冷战以外,余下来的这些清闲的时光,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离开他的计划了。 她托陆止言在老市区给她找了处隐蔽的房子,然后最近也在着手办学校里的请假。 她打算直接请假到高考,高考前这段时间,她就直接先躲着纪城严,然后参加完高考就出国。 只是这个学校的校长跟纪城严有不浅的关系,她现在如果贸然请假,还没有纪城严的证明,恐怕这个假也很难请下来。 而且难保就算她请下假来,这个校长不会通知纪城严。 所以她最近正在为这件事情费脑筋。 然后等她请完假,她就跟他提出解约,先骗他说自己不想做主播了,他应该不会收她的违约金吧?等解了约,她就直接从他的别墅搬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有陆止言的帮助,他至少不会太快找到她。 她本来也想主动跟他提分手,但是根本不可能。 他不仅不会同意,还会立刻把她绑在家里,让她再也无法重见天日。 她这么做虽然狠心绝情,但是她只能这么做。 只是她现在心里特别慌,虽然这些事情已经在计划了,她现在却只是觉得想要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事实证明,阮小溪的预感一向是很准的。 当天下午,阮小溪还在学校上课的时候。 她并不知道,远在国外的阮静雅,在深夜里一边喝着一杯红酒,一边悠哉悠哉的编辑好了一封邮件,然后匿名发送到了纪城严的电脑上。 阮静雅安静的坐在自己的电脑前,在深沉的夜色里看着那个发送成功的提示,亮丽的红唇慢慢勾勒起来,耀眼的堪比天上的星辰。 纪城严一直在忙手头的工作,没有什么时间去看自己的邮箱。 等他稍微闲下来,顺手打开邮箱,想要从邮箱里找一个文件的时候,距离他收到那一份邮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也已经快要到下班的时间了。 于是,纪城严就在落日的余晖里,坐在他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打开了那封匿名邮件。 邮件标题内容十分的简洁明了:【谁才是真正的阮小溪?】看见这个标题,纪城严的眉头跳了跳,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迅速的拿着手鼠标往下滑,开始阅览的具体内容。 邮件里讲述了一个很多年前发生的故事,虽说是陈年旧事,更像是一个终于浮出水面的真相。 跟他所知道的情况不一样,很多年前,阮家流落到孤儿院的,并不是只有小女儿,而是阮家双胞胎女儿同时走失后流落到了孤儿院。 姐姐阮静雅和妹妹阮静安相依为命,只是孤儿院里弱肉强食,姐姐为了保护妹妹不受伤害,只得将妹妹打扮成了一个小男孩,改名为阮安。 而姐姐性格要强,对孤儿院的环境适应得非常快。 后来,妹妹阮静安由于自己男孩的身份,以及漂亮的长相很快被人收养。 孤儿院里只剩下了姐姐阮静雅。 没过多久,姐姐阮静雅在孤儿院里遇到了一个比她大上六岁的男孩,那个男孩虽然比她大这么多岁,但是性格软弱,刚到孤儿院的时候,整天受欺负。 作为姐姐的阮静雅一下子就想起来自己的妹妹,于是三番两次的冲上前去保护他,救他,并喊他小团子。 两个人在孤儿院里度过了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 只是没过多久,那个被她叫做小团子的小男孩,就被他的家人接回了家。 并且从那以后再也杳无音讯,两人没有再见。 很快,姐姐阮静雅也被自己的父母亲找到,并且接回了家里。 只是由于收养妹妹的人家竟然不愿意,将妹妹归还,于是两家也是周旋了很久。 后来收养妹妹的人家知道了妹妹是女孩的身份。 一怒之下,竟然又将妹妹送回了的孤儿院。 刚回到孤儿院的妹妹,非常的抗拒阮家,总是害怕自己会被再次抛弃,所以不肯回家。 在经历了好一番波折以后,才终于得以回到阮家,并恢复了女儿身。 妹妹回到阮家以后已经习惯了自己阮安的名字,不想叫回阮静安,只是这个名字又太男性化,于是又在她的名字后加了一个安字。 所以大家只知道妹妹阮小溪曾经流落在孤儿院里很长一段时间,却并不知道当时一起流落到孤儿院的是双胞胎姐妹两个人。 第一百七十四章 莫名的信任 更不可能知道这其中的一番曲折。 也难怪当初在她们的生日宴会上,纪城严会认错了。 这些虽然都是误会,但是,妹妹阮小溪当初之所以会到纪城严身边,她当然是知道原因的,只是她虽然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纪城严把她错认成了姐姐,却并没有解释。 阮小溪其实一直在欺骗纪城严。 纪城严在看完这封邮件以后,眼神凌厉的坐在电脑前好一会儿。 其实他从内心并没有相信这封邮件的,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对阮小溪莫名的信任。 虽然生气她欺骗了他很多事情,但是似乎也都无伤大雅。 而今天的这封邮件,显然直接颠覆了整个事情的发展。 在一个这么巨大的谎言面前,他却选择了相信她。 只是内心相信归相信,他的理智却还是告诉他,无论事实真相到底如何,他都应该有权利知道。 他的理智告诉他,永远都不会欺骗人的是证据。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以后,伸出手来按了前面的座机,把柳秘书叫了进来。 “总裁。 怎么了?”柳秘书敲门进来,本来以为自己的上司是有什么事情吩咐自己,却发现他的表情并不对劲。 虽然自己的上司平常就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一直都是对人很冷淡的样子,表情也寡淡的很,今天的表情虽然也还是寡淡,只是,却似乎掺杂了些刺骨的寒意。 “我今天接下来还有什么行程?”纪城严问。 “今天下午五点半预约了……”柳秘书话刚说了一半,就被纪城严出声打断:“往后推。 所有的事情都往后推。” “啊?”柳秘书没反应过来。 纪城严表情冷淡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现在有事要出去。 今天所有的事情都给我推到明天。” “可是……”柳秘书话还没说完,纪城严已经拿好了自己的东西,穿上自己的西装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纪城严离开公司以后,直接开车去了阮宅。 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阮志国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他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只是一路将车开的飞快,甚至闯了好几个红灯,足以见他此时心情如何。 到了阮宅,他停下车就往里面走。 阮家的佣人看见纪城严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走进来,连忙迎了上去:“纪总……您这是……” “阮总呢?”纪城严一边走一边问。 “阮总还没回来呢……您要不……”佣人急急忙忙的跟在大步行走的纪城严身后。 “你们家夫人呢?”纪城严听他说阮志国还没回来,这才停下了脚步,又出声问道。 “夫人她出门了,也还没回来呢……”佣人回答道。 纪城严这才低下头,抬腕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 才四点多,根本不是下班时间。 阮志国当然不会在家。 他真是昏了头了。 他又出了门,倚靠在了自己的车上,然后摸出手机来开始找阮志国的手机号码。 他记得上次曾经给阮志国打过一次电话,于是他又从通话记录里开始找。 找了半天也没确定是哪个,于是又给柳秘书打电话让柳秘书给他发。 挂了电话以后,他依旧那个姿势倚靠在车上,想了一下,又转身弯腰从车里摸出来了一根烟,含在嘴里,微微低了头以手拢在面前点上。 面容隐在了烟雾中,氤氲不明。 此时天气已进春天,这下午的天气已经没了冬日的寒冷,他安静就立在这样的天气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问了阮志国以后,那封邮件说的事情说的都是真的,自己要怎么面对。 毕竟那封邮件是匿名的,如果他说随便就能揭穿的一个谎话,实在是也没有必要,显然,那封邮件敢这么说,就是有一定的依据的。 忽然手机叮咚震动了一声,柳秘书将阮志国的手机号发了过来。 纪城严一只手指间夹着烟,一只手拨弄着手机打开了他接收到的手机号码。 然后,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扔在自己的脚底下捻灭以后,拨通了那个号码。 阮志国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就猜到了是纪城严。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叹了一口气,然后接了起来。 “喂,纪总。” “阮总还没下班?”纪城严一手插在了口袋,一手举着电话说话,“我现在在阮总家门口。” “不知纪总有什么事要找我聊?” “电话里说不清楚。 不如我今晚请阮总吃个饭。” 纪城严淡淡道,“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好。” 阮志国自然也答应的爽快。 反正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阮志国挂了电话,看着自己桌子上摆着的一张照片,那是一张一家四口的全家福,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两个女儿还很小的时候拍的了。 他把这张照片摆在自己的桌子上,已经摆了很多年,就算两个女儿已经长大了,他也从来没有机会,把它换成现在的照片。 他希望自己的这次选择是对的,能够帮助到自己的两个女儿和自己家的企业,同时他希望也能够把这张照片换成新的。 当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纪城严订了一间豪华的包厢,等着阮志国的到来。 ……阮小溪放学以后,被司机接着去了他的公司,准备直播。 到了公司以后,她的司机却告诉她,今天晚上由他负责送她回去,因为纪总已经不在公司,出去办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阮小溪听说了这件事以后,突然从心底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慌感。 没由来的,她觉得他出去办的这件事肯定于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等纪城严终于在包厢里等到阮志国已经是他到了包厢一个小时以后了。 这还是纪城严第一次这么有耐心的等人。 阮志国到的时候跟他打了声招呼,笑道:“路上有点堵车。” “没关系。” 纪城严看着他坐在自己的对面,说道:“菜我已经点完了。 不知道合不合阮总的口味。” 说完,纪城严吩咐服务生上菜,整个上菜的过程中,纪城严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他这个样子,反而让阮志国心里犯了嘀咕,额头上竟然隐隐的开始冒汗,于是他不停的抽了纸巾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尴尬的冲纪城严笑了笑。 纪城严反而闲适挑了一根眉毛:“阮总似乎很热?” “我怕纪总等着急了,可能是往这里赶得有些急。” 阮志国掩饰的一笑,扯了个理由。 纪城严也不多问,只是指着桌子上已经上的差不多的菜品道:“阮总看看今天的饭菜合不合你口味?” “当然。 当然。” 阮志国连忙应道。 “那就好,好不容易请阮总吃一次饭,更不能委屈了阮总。” 纪城严轻轻的一笑,低下头开始动筷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到现在反而不着急问他了。 他现在也摸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封邮件说的是真的又怎么样?说的是假的又怎么样?他想起上次阮小溪问他的那个问题,他把她留在身边到底是因为小时候的依恋,还是因为他真的爱她?这个问题还没想明白,坐在对面的阮志国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主动出声问他:“不知道纪总今天找我是要说什么大事?” “阮总不关心你的女儿过得好不好吗?”纪城严突然出声问他。 每次阮志国跟他见面,似乎都没听阮志国跟他提起过他的女儿,也没有问过一句,他的女儿过得好不好。 第一百七十五章 切入正题 阮志国当然知道纪城严今天叫他来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他一直不切入正题,弄得他心里反而慌,现在他问了这么一句,反倒是把他问愣住了。 “纪总的意思是……小溪她出什么事了吗?”阮志国反应倒是也快。 “那倒不是。” 纪城严放下手里的筷子,从旁边扯过来餐巾纸,优雅的擦了擦自己的嘴,然后才慢慢的抬起头看阮志国,“我今天和阮总来,有一件重要的事要问。” 阮志国此时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抬起头看他:“哦?什么事?” “我今天收到了一封邮件。 是关于阮总的两个女儿的。” 纪城严道,“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不如请阮总亲自看吧。” 说完,他从自己旁边的座位上,拿起了他的笔记本电脑。 放在自己的腿上开机,屏幕发出的蓝色的光微微映着他的脸庞,竟然也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很快,他将自己邮箱里的那一份邮件找出来,然后起身特意送到了他的面前:“我自己一个人实在判断不了这封邮件的真假,所以今天请阮总来,是想让阮总来帮我判断一下。”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黑漆漆的眸子一直盯在阮志国的身上,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一丝一毫的表情,生怕错漏了什么。 阮志国于是也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电脑,然后,认真的看了起来。 要说阮志国不紧张是假的,面对纪城严这样一个人,无论是智谋还是手段,都属上乘的人,让阮志国对他来撒这种弥天大谎,他实在是还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 装模作样的看完邮件以后,他抬起头来,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纪城严,问道:“纪总,这封邮件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纪城严却不肯回答他的问题:“阮总只需要告诉我,邮件里说的,当年,她们姐妹两个同时流落到了孤儿院,后来,姐姐先被接回来,妹妹后被接回来。 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阮志国看着纪城严凝视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的确是有这件事。” 纪城严听着他承认,心里突然有什么东西沉了沉。 “那不知姐姐阮静雅被接回阮家的时间是?”纪城严又问。 “大概是是她九岁的时候,冬天。” 阮志国按照自己和阮静雅早已经商量好的台词,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当年纪城严流落到孤儿院的时候是十三岁,在孤儿院待了一年多一点的时间回到了纪家,也不到十五岁。 也就是说当初他和帮他的那个小女孩分开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只不到十岁。 这样一来,时间也对上了。 纪城严的眼睛依旧一瞬不瞬的看着阮志国,似乎认真的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表情也慢慢的低沉下来,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 包厢里氛围压抑,空气都静谧下来,可以听得见门外走廊里远远的交谈声。 阮志国此时实在猜不透纪城严在想什么,但是见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不由得后背冒了一身冷汗,硬着头皮道:“纪总?”纪城严站在那里,慢慢的伸出一只手将自己的电脑合上,眼睛却还是看着阮志国:“阮总。 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了……”阮志国努力的挤出一个笑来,“这种事我有什么好骗纪总的?”纪城严终于收回了视线,拿着电脑走回了自己的地方,慢吞吞的将电脑装进电脑包中,极轻极轻的说道:“最好是真的。” “纪总,我实在是没明白,这邮件很重要吗?当年到底怎么了?纪总怎么关心起我的两个女儿的事了?”阮志国见他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胆子大了些,决定把戏演足。 纪城严收完了电脑,又抬起头来看向阮志国,脸上没什么表情:“这封邮件很重要。 所以我希望阮总跟我说的都是实话。” 阮志国叹气:“这么一点小事,我为什么要骗纪总?我……” “阮总的大女儿在国外还好吗?”纪城严打断了他的话,突然出声问了一句。 “啊?”阮志国愣了一下,“你是说静雅?她很好。” “阮总和夫人年纪也不小了,没有孩子承欢膝下也肯定很寂寞吧?不如把大女儿请回来,陪在两位身边。” 纪城严说要看了阮志国一眼,提着自己的包转身离开了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了站了起来的阮志国。 看见纪城严走后,他老态尽显,也一下子松了一口气,两手撑着桌面,慢慢的坐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阮志国才拿起自己的手机给国外的大女儿打了个电话。 “爸,怎么样了?”阮静雅听说了纪城严约阮志国吃饭以后,就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等待消息,现在看他打来电话,立刻焦急的问。 “好了。 都按你说的告诉他了。” 阮志国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真的吗?!”阮静雅惊喜的问,“他相信了吗?” “看他那样子,应该是相信了。” 阮志国叹了口气,挂掉电话以后。 独自坐在包厢又坐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了。 纪城严从酒店出来以后,坐在车里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这么久以来的相处,让他做个很多年都不曾相信别人的人,开始对阮小溪产生了信赖感。 他在刚收到这封邮件的时候,是不肯相信的。 可是他现在问过了他的父亲,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当年的事情。 由不得他不信。 他开了车窗,在巨大空旷而又静谧的停车场里,他又找出了一根烟来点上。 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很大的烟瘾,只有在有烦心事的时候才会抽一根,像今天这样一天抽两根的情况实在是罕见。 他无法想象,阮小溪是这样一个处心积虑欺骗他的人。 更无法想象这么久以来,两个人情感的水到渠成,全都是包裹在她的阴谋里的。 毕竟他曾经不止一次的跟她提起过小时候的那段缘分,她都没有太多的表示,现在看来也似乎像是一段蓄谋已久的欺骗。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刚开始为什么要留在他身边呢。 刚开始的时候,她明确的表示过,她不喜欢自己,心里是属意沈长阮的。 他也觉得自己的直觉并不会错,她的那双明亮的眼睛,几乎跟他记忆中的眼睛一模一样。 可是那个阮静雅。 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却想不起来那个女人具体的样子。 他对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更不敢相信他竟然是小时候三番五次救过自己的,一直让自己念念不忘的那个小女孩。 可是毕竟时隔多年,他又怎么可能凭着自己记忆里的那一丝记忆来确定那个人到底是谁呢?阮小溪不是他小时候要找的那个小女孩。 一旦他有了这个念头,他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整个身心都觉得抗拒这个想法。 不可能,不会。 尽管理智告诉他,证据已经摆在了面前,可是他的心依然不能够相信。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如果真的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小女孩,他要怎么办?一切都从头来过吗?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他能做到吗?到现在为止,他们两个已经在这段感情里得到了太多,也付出了太多,并不是谁说一句算了就能算了的。 他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又给柳秘书打了个电话:“你帮我查一份邮件地址。” “好的,总裁。” “还有,明天我有事不去公司了。 你安排一下。” “什么?明天?可是总裁,明天……” “我有非常要紧的事。”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饮而尽 纪城严的声音里有一些疲惫。 柳秘书虽然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也不再多说,答应了下来:“好的,我替您安排。” 他向来最得总裁欢心的,就是这一点不是吗?挂了电话以后,纪城严有一个电话打给了顾冽。 顾冽刚加完班准备回家,正好出了电梯就接到了他的电话:“怎么?” “出来喝酒。” 纪城严道,“我在老地方等你,快点。” “又出什么事了?”他知道他一贯的脾气,向来对酒没有什么瘾,一般来说,要喝酒肯定是因为心情不好,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事。 “来了再说。” 半个小时后,纪城严和顾冽两个人坐在了经常去的ktv包厢里开始喝酒。 顾冽一见到纪城严就知道他这次不只是心情不好那么简单,看他的表情,似乎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 于是一向以淡泊出名的顾冽,也不由得有些担忧的问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跟阮小溪不可吗?”纪城严不回答他的问题,问道。 对于纪城严和阮小溪两个当年的事情,顾冽还是知道一些的,只是知道的不多,只是零零星星的从他嘴里听到过,连起来也算是一知半解:“因为她在孤儿院里就跟你认识?” “对。” 纪城严坐在卡座里,微微前倾,两只手撑在自己的腿上,端起了一杯酒放在手里,轻轻的晃动,“就是因为这个,我当初在她的生日聚会上看到他,所以才把她带回家。” “所以呢?今天又是为什么?” “今天我发现。 这可能是个误会。” 纪城严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自己都觉得可笑,于是嘲讽的笑了起来,然后端着自己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顾冽听他说完,也有些奇怪:“误会?你是说你认错人了?” “嗯。” 纪城严应道。 “你跟她在一起,没有跟她提过小时候的事吗?”顾冽疑惑。 “当然提过。” 纪城严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酒,“可是如果她骗我呢?” “骗你?”顾冽想起来自己见过的那个年轻女孩儿,眉眼明亮,面容精致,似乎还聪明的很。 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那么精明于算计的人。 “你怎么知道有可能是误会的?” “我刚见过了阮志国。” 纪城严叹气,“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顾冽也沉默了下来,既然问过了她爸爸,事情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吧。 纪城严拿着酒杯跟他碰杯:“喝酒啊,叫你来是陪我喝酒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顾冽非常了解自己的这个兄弟,他虽然在外人的面前看起来手段狠厉,但是其实是最重感情的人,他之所以那么冷漠,只不过是因为小时候曾经被伤害过罢了。 他跟那个女人相处了这么久,而且每次跟他们这几个哥们提起那个女人的时候,眼里带着的柔情是不会骗人的。 顾冽知道,纪城严一定是动了真感情。 否则按照他的性格,知道了那个女人竟然欺骗了他这么大的一件事,他怎么可能还有心情会喊他过来喝酒,早就已经回去处理了。 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纪城严抬起眼睛来看他。 或者说他其实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但是他不想那样。 “你问过她了吗?”顾冽问他。 “还没有。” 纪城严摇头。 他想起来这几天跟她冷战的那个小女人,想起来她最近冷淡的神情,心里又是一番烦闷。 他现在总是动不动的,就开始因为那个女人心情不好。 可能那个女人从生下来就是专门来跟他作对的吧。 顾冽叹气,从面前的桌子上端起自己的酒杯,将里面的酒同样一饮而尽:“这种事我也没有办法给你什么建议,毕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跟她在一起到底是不是因为小时候的事,这些事都得问你自己。” “而且。 就算是她真的骗了你,你也总得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吧,我劝你最好回去问问她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 顾冽转头看他,慢慢说道。 “解释?”纪城严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忽然又笑了起来:“你根本不知道她那个性格。” 那个女人,如果她心情好也就罢了,可能会愿意跟你解释一番,甚至愿意哄哄你,可是要是她真的性子倔强起来,她宁肯承认她没有做过的事,也绝对不会向你低头。 他之所以选择现在把顾冽叫出来喝酒,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不敢回去,不敢去质问她。 他害怕得知那个他不想知道的真相。 他害怕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个人的甜蜜相处,全都是假的,全都化作泡沫。 “这种事情当然要问过她本人才能下断论。” 顾冽一边说着一边给他倒酒,“她是你的女人,最应该相信她的,不应该是你吗?”纪城严听他说完这句话,喝酒的时候顿了顿,抬起头来看他:“我应该相信她吗?” “如果你都不相信她,那还有谁能相信她?”纪城严其实本来那天就是相信她的,只是碍于阮志国的话,自己的理智不允许自己相信她。 可是现在经过顾冽的话,这么一说,突然豁然开朗。 对,他应该相信她。 自己跟她在一起了这么久,当然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应该去相信她,应该听从自己的内心。 “我会回去问她的。” 纪城严又喝了一杯酒,淡淡的说道,“但是在此之前,我得先去趟孤儿院。” “去问问院长?” “没错。” 纪城严眯了眯眸子,“看来那段当年的陈年往事,还有很多秘密,我都不知道啊。” 如果这件事是有人刻意捏造的,那么这个人的用心,可就昭然若揭了。 “好,那你明天去吧。” 顾冽对于他这么做还是赞同的。 两个人又喝了一顿酒,酒瓶见底,纪城严又出门去喊了服务生来送酒。 顾冽有些不胜酒力,此时懒散的倚靠在沙发里,看着纪城严的样子,不由得笑道:“真是没想到有一天你竟然也会为爱,借酒浇愁。” “为爱?”纪城严听见这个词,挑了眉:“谁告诉你这是爱的?” “不是吗?”顾冽反问。 纪城严只是轻轻嗤笑了一声,又转过头去,继续喝酒,一边喝一边反唇相讥道:“照你这么说,我也没想到,你顾冽,有一天竟然也当起了爱情军师?”爱情军师这个词听的顾冽脸色一变,他只不过是帮他出了个主意,参谋了几句罢了,怎么就成了爱情军师了?纪城严又继续说道:“看你这么懂的样子,我反而更替萧雅担心了。 你不会是在跟她玩欲擒故纵吧?” 于是那整个晚上,纪城严因为跟顾冽喝酒,顾冽不胜酒力,纪城严又打电话叫司机来,把他一起送去了顾冽的公寓里。 他索性也就在顾冽的公寓里休息,没有回别墅。 而阮小溪开完直播,回到别墅以后,习惯性的坐在楼下,等了他一会,却没有等到它,自己就先在沙发上睡着了。 直到李阿姨过来喊她,说已经深夜了,少爷有可能不会再回来了,请她到楼上去睡。 阮小溪这才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半夜1点半了。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 她坐在那里发了会儿呆,心下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按理说,纪城严就算是再生她的气,如果他不回来的话,也一定会打电话跟她说一声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 凭空失踪 可是今天他竟然,就像是凭空失踪了一样。 她总觉得不对劲。 滑动开通讯录,她给他拨了个电话。 “嘟嘟嘟”响了好几声以后,电话被人按断了。 阮小溪皱了眉,他从来没有过故意按断她的电话的这种情况,她以为是他不小心按错了,所以又重新打了个电话过去。 同样,电话在“嘟嘟嘟”响了好几声以后,再度被人挂断。 显然这已经不是他不小心挂断电话,或者是不方便接听电话这么简单了。 如果是不小心挂断电话,不可能两次都不小心。 如果是不方便接听电话,那么在她第二次打电话的时候,他应该很快就挂断了,不会等响那么久才挂断。 阮小溪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阿姨看着她这副样子,也非常的担心,于是连忙帮自己的少爷说好话:“可能少爷他确实是不方便接电话。 阮小姐,要不你先上楼去睡吧?”阮小溪抬起头来看着李阿姨:“李阿姨,你用家里的座机给他打个电话吧,问问他在哪里,还回不回来。” 李阿姨点了点头应道:“哎,好嘞。” 于是阮小溪跟着李阿姨身后走到了家里的座机旁,看着她拨电话。 李阿姨见她这样,索性将电话开了免提。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这次的电话打过去,只剩下冰冷的语音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李阿姨听完这语音提示,尴尬的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阮小溪:“我,我再打一遍……” “不用了。” 阮小溪表情沉静,空在那里看着面前的电话,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对李阿姨笑了笑:“他可能真的在忙吧,我先上去睡了。” “好……阮小姐。” 李阿姨点点头,看着她一步一步慢慢的往楼上走,犹豫了一下,又开口喊住她:“阮小姐。 你不要多想,少爷,他一定是有原因才不接电话的,我虽然年纪大了,可是我看得出来,少爷他很在乎你的。” “嗯。” 阮小溪回头看她一眼,又冲她笑了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李阿姨似乎还想说什么,阮小溪却打断了她:“你不用说了李阿姨,我都明白。” 李阿姨叹了口气,似乎知道小两口这次吵架矛盾有点深,不是他这一言半语就可以化解了的。 于是她也不再多嘴:“那阮小姐,您去睡吧。” 阮小溪点头:“您也早睡。” 说完她转头上楼,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其实她本来就不用在乎这些,他回不回来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他要去哪里又关她什么事,他接不接她的电话又能怎么样?她过不了几天就会离开这里,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与她无关,她又何必操那么多心,管那么多呢?尤其是她现在心里的失落和难过,更是无稽之谈。 这么想着,她爬到自己的床上去,躺在温暖的被窝中开始睡觉。 其实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她刚开始离开主卧室来到这个客房里来睡的时候,第一天晚上,甚至失眠了一整晚。 不光是不习惯没有他在身边,她甚至还有些认床。 要知道,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些娇贵的毛病。 但是很神奇的,她竟然真的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开始对那张床产生了依赖感,甚至离开了那张床会睡不着。 有时候也会想念他温暖的怀抱。 不过无论怎样,这一切都会过去的,而且很快就会过去了。 她这么一想,又开始对未来的新生活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纪城严从顾冽家离开以后,直接开车去了郊外的孤儿院。 由于正是上班高峰期,一路上堵车,再加上路程也比较遥远,他到孤儿院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刚到孤儿院,他小时候曾经在这里生活的那些记忆,随之扑面而来。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他被欺负的还是他被她保护的,所有的记忆,都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般向他涌来。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阵,孤儿院的院长从楼上小跑了下来:“纪总,这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纪城严实在对这个院长没有什么好印象,他当初在这个孤儿院一年多的时间里,整个孤儿院都是弱肉强食,所有的孩子都拉帮结派,没有一点小孩子应该有的天真和善良。 而且那么久的时间,他都没怎么见过这个院长。 仅有的几个老师也是对这些孩子不闻不问。 “院长。 好久不见。” 纪城严淡淡的跟他打招呼,然后开了自己的后备箱,指了指里面的一些吃的:“这些给孩子们吃。” “纪总真是有心了。” 院长笑道。 纪城严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来递给他:“这点钱是一点心意。 希望可以帮助这些孩子们。” 他虽说是帮助孩子,但是只要不是通过正轨手段捐款,这些钱不是记录在册的,那就等于直接给了院长。 纪城严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也没多说,反正他每年给孤儿院捐助的钱也不少,也不差这一点。 院长看到他递过来的卡,眼神瞬间亮了亮,伸手接过来:“纪总,你真是有心了,我替孩子们谢谢你。” 纪城严看那些老师把他车上的东西搬走了以后,关上了后备箱。 院长于是请他往楼里里面走:“纪总要去看看孩子们吗?” “不用了。” 纪城严道,“我今天是来找你的。” 院长其实对于纪城严这次来找他,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所以等他提起来的时候,倒也没有多惊讶:“哦?不知道纪总有什么事?”等两个人坐在了院长办公室,纪城严开始问他:“不知道院长记不记得当年我在这里的时候,跟我的关系非常好的一个小女孩。” “哦?不知道纪总说的是?”院长装傻。 “比我小六岁。 长得虽然瘦小,但是性格还挺凶的。” 纪城严想起来小时候的那个女孩儿,眼里含了一丝笑意。 “哦。 纪总这么一说,我好像有了些印象。” 院长笑了起来。 “不知道院长记不记得她叫什么?”纪城严皱眉。 当初,他和那个女孩儿虽然相处的时间久,但是竟然可笑的从来没问过对方的名字。 他一直喊那个小女孩叫小丫头,而那个女孩儿就叫他小团子。 “好像姓阮……”院长略一回忆,看向纪城严,“不知道纪总怎么又突然提起这些陈年旧事了?” “嗯。” 纪城严淡淡问,“阮什么?” “我想想……”院长仔细回忆了一番,还没等他开口,纪城严失了耐心,也似乎不怎么信任他:“当年的档案还留着吗?” “留着是留着,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要是找,恐怕很难。” 院长有些为难,“纪总是有急用吗?” “我去找。 在哪?”纪城严站了起来,问道。 于是院长拿了钥匙,带着纪城严去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子前,开了缩推门进去。 一股潮气扑面而来,有些洁癖的纪城严一下子皱了眉。 院长笑呵呵的回头看纪城严:“纪总,这些年的孩子们的资料都在这儿了,您找找?”纪城严没说话,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排排的书架,每一排书架上,都满满的摆着文件。 “最里面的架子是以前的,外面的这些都是这几年的,纪总就不用看了。” 院长笑笑道。 纪城严仔细看了看,果然里面那一排架子最旧,上面摆的文件也都颜色泛黄,显然年代已久,而外面的这些文件都是新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先失陪了 他颔首,“好。 院长去忙吧。” “哎,现在正好是孩子们吃饭的时间了,那我就先失陪了。” 院长说完,转头离开了。 纪城严自己走进去,直奔最里面的架子。 闻着有些刺鼻的霉味,他蹙着眉,脸色不好看。 他看了看时间,发现那几年入院的孩子还是挺多的,整整两个架子都是。 看来工作还挺庞大的,他叹了气,转身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开始一本一本的找。 邮件可以说谎,人可以说谎,可是十年前的资料总不会说谎的。 他现在把所有的希望开始寄托于这些资料上。 他总觉得这些资料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因为他刚才在想起多年前那个小女孩时,她的那双澄澈的眼睛突然与现在的阮小溪重合。 俨然就是同一个人。 纪城严最终用了将近一个下午的时间才找到了那份关于阮小溪当年的资料。 窗外的阳光从热烈而灿烂变作了西边的一抹斜阳,房间里越来越暗,他也从最开始的站立变成了挽了自己的衣袖坐在了地面上。 乌黑的发丝从他头顶柔软的垂下来,轻轻遮住他凌厉的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柔和了不少。 等他终于看到那份他想要找的资料时,终于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细细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资料,生怕错漏了什么信息。 姓名阮安,性别男,年龄6岁,入院时间2005年7月……看到这里,纪城严的心已经慢慢沉了下去。 他又继续翻看下一页,是一张领养信息。 姓名阮安,性别男,年龄7岁,领养时间2006年3月,领养人……她被领养的时间刚好是他流落到孤儿院之前一个多月的时间,也就是说,她根本不可能是他小时候遇到的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小女孩。 甚至他们两个小时候根本没有遇见过。 纪城严倚靠在窗户边,修长的手指泛白的捏着自己手里的那一份资料,头微微低垂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窗外的太阳越来越低,夕阳几乎西下,他才微微回过神来,动作缓慢的把自己手里的资料合上,然后继续查看下一份。 下一份资料就是阮静雅的。 上面清晰的写着她同时跟阮小溪入院,还贴着她小时候稚嫩的照片,只是跟阮小溪不同的是,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孤儿院,从来没有被人领养过,她在孤儿院待了两年多的时间,最后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找到,带回了家。 他略略的看了一眼,眼神停留在那张照片上,小时候的她现在看来当然是稚嫩的,梳了两个辫子,齐齐的刘海儿,眼神明亮。 跟他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完全重合。 他胸腔里的心脏开始一下又一下的剧烈跳动起来,这种难以言明却又熟悉至极的情绪让他不知所措。 像是十五岁那年他站在自己父母的书房门前听他们争吵,那时他的整个世界都呼啸而过一种被抛弃的情绪。 他的整个世界里的信任在那一瞬间全部土崩瓦解。 从那以后的近十年的时间里,他几乎没再信任过任何人。 直到他被她抱怨说他不够信任她。 然而等他慢慢开始相信她,甚至不管那封邮件怎么写,不管阮志国怎么说,他都还是选择相信她的时候,他还是看到了这份资料。 十几年前的资料,又怎么会说谎。 于是他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他十五岁那年,站在父母门外的他,除了震惊和愤怒以外,最多的就是悲哀和难过。 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抛弃,等于被全世界丢下。 明明才刚刚到春天,明明已经到了傍晚,他一个人在这安静的资料室里,冒了一身的冷汗。 在那一瞬间他发现他除了对这戏剧般的误会感到难以接受以外,他更多的情绪竟然是愤怒。 愤怒的原因反而是阮小溪对他的欺骗。 他不怕误会,也许他对她的感情并不是因为小时候自己的执念,就算这是个误会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他知道自己要的是她就够了。 只是他怕的是她的欺骗。 纪城严没有多待,从资料室出来以后,院长又假模假样的跟他寒暄了几句,纪城严脸色低沉,那院长便也没有多说,站在院子里看着他开车离去。 他背着手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不屑的笑了一下:“商界奇才又怎么样,还不是这么轻易的被骗了。” 说着他拿出手机来给沈长阮打了个电话:“搞定了。 说好的钱什么时候打过来?”沈长阮只是淡淡应了声:“知道了,钱少不了你的。” 而所有的情绪都被那一份资料牵扯的纪城严,当然不会知道这一切,他只是将自己的车开的飞快,一路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眼神却冷漠的可怕。 他现在心里只剩下最后一点的希望,他要回去问她。 他希望她能给他一个好的解释,他觉得不管怎么样,她至少能够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 或许她会反驳,或许会辩解,但是他至少得听听她到底怎么说。 他现在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飞到她面前。 似乎只有见到她,他现在心里的这一点被抛弃的感觉才能消除一些,他才能安下心来。 ……阮小溪在下午放学以后没有去纪城严公司直播,坐上了陆止言来接她的车,然后跟他一起去看了他说的两处房子。 这两处房子无论从各方面来说都是极好的,无论是位置还是里面的装修,采光也通透,安全性也极好。 当然,价格也是极好的。 阮小溪有些犹豫。 陆止言却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笑道:“你放心。 这两处房子都是我名下的,看在朋友的份上,我少收你一点租金。” 他没有说不收她租金,只说少收一点。 显然,这样会让她更自在,他向来行事都让人觉得舒适无比。 阮小溪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他却微微弯了腰身,仔细的看了眼她的精致眉眼,开玩笑的道:“不会感动的要哭了吧?”阮小溪认真的点头:“真的很感动。” 陆止言眉眼一弯,直起了身子没说话。 他要的本来就是她的欢心。 “只是,我住在你名下的房产里,会不会很快被他找到?”阮小溪有些担忧。 到时候她从他的公司解约,签约陆止言的公司,他一定很快就会知道。 那她住在陆止言的房子里,岂不是太容易被他找到了吗?“这些你都放心。 这房子他找不到的。” 陆止言笑的自信。 既然他这么说了,阮小溪自然没有多问,最终跟他敲定了一处看起来更偏一点的房子以后,他才说要一起吃饭。 阮小溪估摸了一下时间,还是拒绝了。 陆止言自然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也没有强迫,就放她回去了。 反正,就剩最后这几天了不是吗?那么多年他都等了,怎么会等不了这几天。 过了这几天,她恢复了自由,那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纪城严开车回到别墅以后,发现阮小溪并不在,于是他这才想起来将自己的手机开机,看到了许多个未接电话。 他也无暇顾及,给柳秘书打了个电话。 柳秘书正准备下班,看到自家总裁终于回电话了,连忙接了起来:“总裁。” “公司有什么事吗?”他问。 “有,不过已经解决了。” 反正一天一夜都过去了,不解决难道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吗?“嗯。” 他应了一声,“阮小溪在公司直播?” “阮小姐?”柳秘书疑惑的皱眉,“她今天没来直播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甚是委屈 他听说了今天阮小姐没来直播,也没请假,以为她跟自己家总裁在一起,所以甚至还直接告诉主管直播的经理让他不用管了。 那个经理自然也知道阮小姐是总裁的什么人,也没有多问。 谁知道现在总裁竟然打电话问他,阮小姐有没有在公司?“她没去直播?”纪城严声音瞬间冷下来。 “是……是啊。” 柳秘书总觉得自己办错了事。 “嘟。” 那边的人一下子挂断了电话。 纪城严接着给阮小溪打电话,却是关机。 截止到此刻,他心里一下子升起来了恐慌感。 仿佛将他整个人置身于冰水中,从头发丝冷到了脚底。 他在一瞬间,就想到了千万种可能性。 她逃走了?或者又去见那个该死的陆止言了?或者……出什么事了?想到最后一种可能,他的眉一下子拧的更深。 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又拨了个电话——阮小溪的司机。 “少爷,今天下午阮小姐特意嘱咐我不用去接她了。” 司机恭敬的回道。 “什么?”纪城严举着手机开始暴怒,他提高了自己的声音:“我要你有什么用?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少爷我给您打电话了,您关机啊……”司机甚是委屈。 纪城严的身体僵了僵,想起来自己是刚才回来才开的机。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吩咐道:“去找,去找她!” “是。” 跟司机挂了电话,纪城严接着又打电话给了学校的校长。 校长茫然的说自己并不清楚,又问了阮小溪的班主任梁妍姿。 在得知阮小溪确实已经离开学校以后,纪城严再也坐不住了,拿起桌上的钥匙就往外走。 阮小溪当然没让陆止言送她,又不能让司机知道她去了哪儿,不能让他来接,于是阮小溪难得有闲心的坐了公交车。 没有零钱,她又在路过一家甜品店的时候,突然很想吃蛋糕,于是进去买了一个小蛋糕,换了零钱。 她在公交车站等了一小会儿,很快就坐上了公交车。 她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偏头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的样子,心里难得的静谧了下来。 她打算今天或者明天跟纪城严提解约的事,之后尽快向学校请假,她就很快可以离开了。 事情到现在为止还算是顺利,她才有了一点点的踏实感。 现在坐在公交车上的心情还不错的她,根本不知道过不了一会儿她要面对什么样的狂风暴雨。 等阮小溪回到别墅附近,天气开始阴沉了下来。 她下了公交车,仰头看了看天上的乌云,然后慢慢悠悠的往别墅区走。 看来要下雨了。 也好啊,好久都没有下雨了。 其实她还挺喜欢下雨天的。 纪城严面色比天上的天色还要阴沉,开着车从别墅区出来。 迎面就看到了马路对面整慢慢悠悠走着的阮小溪。 她今天穿的少,由于去学校上学的原因,穿着打扮也简单的很。 宽松版的牛仔裤下面穿了双精巧板鞋,上半身穿了个灰色连帽卫衣,卫衣外套了个薄的牛仔外套,此时可能因为天气有些凉她将卫衣的帽子戴在了头上,硕大的书包背在她纤细的肩膀上。 她微微低了头,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晃晃荡荡的溜达着往回走。 纪城严踩了刹车。 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慢慢的放了下来。 然而随之而来的就是满腔怒气。 他恨不得立刻就下车去抓住她质问她,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请假,为什么手机关机,为什么不让司机送她。 随之他又想起这两天他查的关于小时候的事,又想问她是不是在骗他,她到底是不是小时候的那个小女孩。 如果不是,那她又为什么牵他。 想到这里,他神色微凉,驱动车子掉了头,开到她身前。 降下车窗,他眉眼凉薄的看她一眼,淡淡道:“上车。” 阮小溪本来对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车吓了一跳,等车窗降下来,她看到里面的纪城严后,她才收住了自己想要找司机理论的心,默默的走向后面,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纪城严看她一下子变的缩手缩脚的模样,全然没了刚才悠哉悠哉散步时的灵动,也不知怎么,心下更加烦躁,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阮小溪靠在后座上,差点惊呼出声。 她也不知道纪城严这是发什么疯,她明明没有哪里得罪了他。 “你去哪了?”纪城严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冷淡的问。 阮小溪听他这么一问,瞬间紧张的捏紧了自己的裤子,心想他不会知道了吧。 今天的事如果被他知道了,那可真是功亏一篑了。 “没去哪,我自己出去随便转了转。” 阮小溪强自镇定道。 “怎么不让司机接你?” “我坐公交车的,很方便。” 阮小溪回答道,“我刚下公交车想走回去,就遇见你了。” “手机呢?不接电话?”他心里的怒意一点都没减少,一个急拐弯,阮小溪的头一下子撞上了旁边的门玻璃,惹得她痛呼了一声。 她坐直了身子,手摸上自己的头,侧头蹙眉看他的后脑勺,嗔怪的道:“你干嘛啊?”纪城严眼神凌厉,现在真是撕了她的心都有。 没过一会儿,“吱——”的刹车声划破寂静的别墅区,纪城严的车急停在了自家别墅门前,然后他解了安全带,伸手推开车门下了车。 阮小溪不明白纪城严这到底又是犯什么神经,但是自己的好心情已经完全被他破坏。 心头也已经升起了一丝丝的烦躁。 刚想伸手去推车门,纪城严已经在外面拉开了她的车门,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面色阴沉的一伸手,把她从车里拉了出来。 阮小溪完全没准备,下车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挣扎着往回抽手:“纪城严!你干什么!”纪城严却不理她,紧紧的拉着她往别墅里走。 阮小溪到了现在开始警惕了起来,她觉得纪城严现在对她的态度已经不是因为她今天突然找不到人了那么简单了。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如果说现在突然的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她所能想到的,就只有那件事了。 想到这里,她一下子觉得手脚冰凉。 愣愣的被他拉着走,也不知道挣扎了。 纪城严把她拉进了别墅里,才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看着她,正欲说话,厨房里的周姨听到了动静小跑着出来:“阮小姐,您回来了。 您这是去哪儿了?您可把少爷急坏了。” 阮小溪轻轻揉了揉被纪城严拽红的手腕,勉强对周姨笑了笑:“我就是随便出去转了转。 坐公交车回来的,所以晚了点。” 周姨知道纪城严已经动了怒,此时出来说话也不过是想办法给阮小溪个台阶,让她不至于再跟纪城严起冲突。 她有些着急的冲阮小溪使了个眼色,想让她跟纪城严说两句软话。 阮小溪却低了头,看着自己被卫衣包裹下的白皙手腕上,清晰的一道红色指印,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对周姨道:“您先去忙吧。” 周姨没想到先打发自己的竟然是阮小溪,顿时着急起来:“阮小姐……” “听不到阮小姐的话吗?”纪城严头都没回,冷淡的问了一句。 他虽然是跟周姨说话,他的眼神却一直如一柄刀子一般戳在阮小溪身上。 周姨这才住了嘴,看向纪城严的冷硬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朝着厨房去了。 她的这个少爷,性子太冷。 又不懂得考虑别人感受,即便是别人脾气再好,又能忍受的了多久呢?她现在看阮小姐最近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事事妥协,恐怕……以后有她的少爷的苦吃了。 第一百八十章 毫无反应 周姨回到厨房以后,阮小溪慢吞吞的走向沙发,想把自己肩膀上沉重的书包放下来。 却被纪城严一伸手扯住她的胳膊,声线冷淡:“去哪?”阮小溪低头看了一眼他握着自己胳膊的手,有一丝想笑,却没能笑出来。 她慢慢的开口,嗓音暗哑:“我能把书包放下吗?很沉。” 纪城严这才松了手,她一步一步的走到沙发旁边,动作缓慢的把自己的书包拿了下来,放在了沙发上。 纪城严长腿一迈走了过来,站在了她身后,然后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掰过来,让她面对着他,看着她乌黑的头顶:“说吧,你去哪儿了。” “我已经说过了。” 阮小溪没抬头看他,轻轻的回答道。 纪城严每次一看见她这个态度就上火,气的狠狠的扯松了自己的领带,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扔在了沙发上。 阮小溪这才发现他今天穿的衣服和领带,都还是昨天早上他出门上班时穿的那一套。 “好,阮小溪。” 纪城严被她气的胸口有些起伏,“手机呢?为什么不接电话?”阮小溪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了一下,手机却毫无反应。 她于是把手机往前递一下给他看,轻声道:“没电了。” 说着,似乎怕他不信,又在开机键上按了一下,手机只亮了一下,然后显示了手机电量低,就又黑了屏。 纪城严却看也不看,接过了手机,一扬手“啪”的就扔在了一边的地上:“打不通电话,你还要这个手机有什么用?”阮小溪看着被他扔在地上的手机,猛地抬头看他一眼,好看的杏眸瞪得圆圆的,可见里面慢慢聚集了怒气。 纪城严的唇角挑了一下,似乎被她这个表情逗笑,讥讽的问她:“怎么?”一副我扔了你手机,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模样。 阮小溪此时的心情已经越沉越低,看着他这幅张狂样子,又把自己的眼别开,难堪的笑了一下,道:“不怎么。” “阮小溪。” 纪城严喊她的名字,冷笑:“你不是挺能说吗?” “不敢。” 阮小溪接的也快。 “不敢?还有你阮小溪不敢的?”他怒气尽显。 阮小溪不说话,眼神只望着一处地板,似乎能把那处地板看出花来。 纪城严又伸手去捏她的脸,他在生气的时候似乎非常喜欢做这个动作,阮小溪却对他的这个动作厌恶至极。 他强迫着她看他,眸子里竟然带了些失望,他看着她明亮的眸子,冷声问:“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似乎话里有话。 阮小溪眉毛都没皱一下,问他:“为什么你不接我电话可以,我不接你电话就不可以呢?纪城严,我真的是你养的狗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接电话吗?”他出声问。 “不想知道了。” 她垂了眸,尽管他还捏着她的脸,它却赌气般的偏偏不肯看他。 纪城严看她这样,索性放开了她的脸,说道:“我昨天去见了你爸爸,今天在孤儿院待了一天。” 他没有明说,但是只这两句话,就在阮小溪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阮小溪顿时惊骇的抬起头看他,一双精致明亮的眸子里满是恐慌。 她果然猜的没错。 他发这么大脾气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上一世突然有一天,他也是回到家冲她发了这么大一通脾气,质问她她是不是欺骗了他,她根本不是他要找的小时候那个小女孩。 那时她反驳,说她当然就是那个小女孩。 可他并不信,当晚冲她狠狠的发了一通火,滔天的怒气几乎把她生吃入腹都不解恨。 最终把她关在了房间里,让她连卧室门都再也出不去。 如今事情再次经历一遍,上次的事还历历在目,这一次竟然这么快再次来临。 因为经历过,所以她眼神里的恐惧绝不是假的。 眼前的纪城严已经不是平常那个宠溺她的人,已经再次化身成了上一世那个恶魔。 只是阮小溪的这种恐惧,落在了纪城严的眼里却变成了谎言被戳穿以后的恐慌。 所以他更是对她失望起来,上前一步狠狠的盯着她的眸子,问道:“阮小溪,你果然是骗我的?你根本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阮小溪的身体和精神已经重新唤起了他对她的恐惧,他往前走一步,她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最终退无可退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 阮小溪现在满脑子都是上一世他对她做的种种,心脏开始狂跳起来,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她怕他。 怕极了。 纪城严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他现在无暇顾及,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骗了他。 甚至他觉得,如果她不承认,如果她说被冤枉,他或许还愿意相信她,回头再仔细的去查。 那些陈年资料什么的,也有可能作假不是吗?他紧紧的看着她,说道:“说话。 你骗了我?”阮小溪看他又靠近了一步,于是在沙发上又缩了缩,声音微弱:“你不要过来。 求你。” 纪城严愣了愣,问道:“什么?” “你离我远一点。” 她眼眶开始发红,她此时的情绪已经开始有些崩溃,她失去的孩子,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她身下那些止不住的大片大片的鲜血,全部都像是放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一遍一遍又一遍的放映。 她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丝的机智支撑着,手指死死的抓着沙发布,声音里满是抗拒:“你离我远一点。 我求你了,纪城严。” 纪城严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说,竟然怕他怕成了这幅样子。 只是他现在刚对她建立起来打信任已经瓦解,他现在看着她这幅样子,竟然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装的。 为了逃脱他的质问,以退为进,以这副柔弱样子企图博得他的怜爱?他眸光深沉,耐心也用光,一伸手扯着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说道:“你不用演了。 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阮小溪抬头看他,唇色已经惨白,本来就白皙的脸蛋此时更是毫无血色,倒是她的眼眶越来越红,乌黑得瞳仁也包裹上了团团雾气,语气悲哀:“你要我说什么?你要我说什么?纪城严,你根本不相信我,你还要我说什么?!”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喊了出来。 他根本不会相信她的,不管她怎么说。 其实他心里已经认定了不是吗?那她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她上一世不是没有辩解过,不是没有哀求过,不是没有痛哭流涕的求他放过她。 可是有什么用呢?他不会相信的。 无论如何挣扎,她最终还是要走上那样的结局。 和她的孩子一起惨死在手术台上。 “阮小溪!”他看她这样,不由得低喝。 “是!都是我做的!”阮小溪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断掉,她的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往下掉,她坐在了沙发上,痛苦的开始扯自己乌黑的长发,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的喊,“你说的没错,你查的没错!都是我骗了你,我一直在骗你。” “你说什么?”他眸子瞬间锐利,尽管他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现在听见她亲口承认,还是觉得震撼且愤怒。 “我说是我骗你!怎么了?不懂吗?”阮小溪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开始痛哭,心底的大片大片的疼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疼的她只想掉眼泪,只想喊出来。 否则她似乎真的能窒息而死了。 哭了一会儿她又开始说话:“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是骗你的。 你不就是想听这个吗?我承认,我承认不行吗?我骗了你很多事,我早就认识陆止言,甚至是我故意去接近他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常人难及 我一开始就打算签约他的公司。” “你知道我今天去干什么了吗?我去找陆止言了,他给我找了两处房子,我已经跟他说好了,我要跟你解约,然后跟他签约,搬到他的房子里去住。 就为了让你找不到我。” 她一边说着,从放在她旁边的书包里开始翻东西,最终从英语课本里找出了一张报告。 她的手有些颤抖,把那张折叠了的纸翻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卫衣袖子狠狠擦了擦眼泪,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此时发泄完毕,已经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她冷静的非常快,心智常人难及。 白嫩的手指把那张报告递到已经完全震惊的纪城严面前,语气完全平静下来,说道:“你看,我连向学校的请假报告都准备好了。 纪城严,按照我的计划,你过不了几天,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她神情冷淡高远,再次带上了他最厌恶的悲悯的笑。 “一开始我做主播是因为我想赚钱,赚钱是为了离开你。 逃开你。 纪城严,我恨你。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她说的缓慢,轻飘飘的看他,像是看什么毫不相干的人。 “啪。” 下一秒,阮小溪被他狠狠打了一巴掌。 这是这一世,上一世。 两世一来,他第一次打她。 整个别墅里静谧极了,静谧的让人觉得恐怖。 别墅外此时终于下起了瓢泼大雨,无数细密的雨珠争先恐后的落下来。 一道弯曲直达地面的闪电过后,很快迎来了巨大的雷鸣声。 终于下雨了。 终于安静了。 阮小溪手里的那张纸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安静的躺在她脚边。 她的脸颊很快红肿了起来,清晰的指印印在了她的脸上。 她轻轻抬手揉了揉,却笑了一下。 这两世与纪城严的相处,他对她动怒的次数绝不在少数,却从来没对她动过手。 这一次竟然对她动了手,可见是真的气的不轻。 他气的不轻,她却从心底升腾起了报复后的快感。 她扯了唇看着他铁青的脸笑起来,笑的艳丽,衬着脸上的五指印有些奇异。 其实纪城严在打了她一巴掌以后是极其的后悔的。 不光是因为他从小的教养告诉他绝对不能打女人,更是因为这个女人是阮小溪。 看着她面颊上迅速红肿的指印,他皱了眉,却没说话。 阮小溪依旧那个表情看他,笑笑的道:“现在,你满意了吗?” 如你所愿,该承认了,不该承认的,我全都承认了。 现在,你满意了吗?阮小溪看他站在那里不说话,于是又问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是像以前那样把我关在家里还是再也不想看见我了,想办法让我消失?”纪城严在听她说完那些话以后,现在的心情可谓是对她失望透顶。 他本来以为,她顶多是欺骗了他一些事情,但是他从来没想过她竟然,从始至终一直在谋划着离开他。 那些所有在他面前的娇俏模样,竟然都是假的吗?两个人一起经历的所有事情,甚至那些被他珍藏在心里的感动,现在看来,竟然全都是一场笑话,全都是她精心设计好的阴谋。 只是为了让他对她放松限制,好方便她以后的离开。 这么想着,纪城严开始从自己的心里升起凉意。 这样的阮小溪,为了达成目的,每一句话,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算计好了的阮小溪,让他觉得可怕。 这么久的时间,他竟然一直活在了她的算计里。 他虽然自负手段凌厉,为了达成他想达成的目的,他可以用尽一切手段。 可现在他突然觉得在阮小溪面前,他的那些手段又不算什么。 用这么久的时间,全身全心的去算计一个人,欺骗一个人,恐怕是连他也做不到的。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时候,总是觉得她距离自己很近,又距离自己很远。 只不过是因为她从来没有真心对待过他吧。 纪城严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失败过。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纪城严收了刚才自己的戾气,现在全身心的都是挫败。 “是。” 阮小溪冷冷的笑,“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么离开。” 每一分每一秒,待在你身边都是煎熬。 “为什么?”他看着她冷漠的眉眼,心底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没有为什么。 从你强迫得了我第一次那天起,就应该想到这一天。” 阮小溪不再面对他,转过身面对着窗户的方向,静静的看着窗外瓢泼大雨,神情自若。 纪城严看着她现在冷漠的陌生模样,想起之前她曾对自己婉转伶俐的笑,甜甜的撒娇,偶尔的黏人。 那些所有的亲密画面,竟然都恍若隔世。 他怔了半晌,才低低得开口,声音暗哑:“阮小溪。 你爱过我吗?”他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 她以前每次的回答都是肯定的,当然爱你啊,不爱你爱谁。 他此刻看着她精致细腻的侧脸,在灯光下白的发光。 只是神情冷淡,再没了当初的灵动狡黠模样。 他有些紧张,明明问了这个问题,却又似乎还怕听到答案。 而阮小溪在她听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却突然扯唇笑了一下,仿佛真的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她侧头来看他,乌黑的瞳仁含了讥讽,她笑着问他:“纪城严,你觉得呢?”他在她笑的那一瞬间顿时心凉,他这二十五年从未这样低声下气的问一个人。 就连当初受到父母的欺骗也没有这样。 他骄傲至极,却在她这里败得一塌糊涂。 纪城严收回了视线,再也不看她。 她却不依不饶,好笑的出声问他:“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他沉默。 他爱她吗?他不知道。 当初她也曾经问过他这个问题,问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是因为小时候的依恋,还是因为爱她,因为她只是她。 那个时候他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没有回答她。 现在他依旧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是自从他知道,他可能被她欺骗的那一刻起,他竟然还是不由自主的选择愿意相信她。 而且直到现在确定了她并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确定了她一直在骗他,他竟然依旧并没有要放弃她的这种想法。 那么,自己对她似乎也不是因为小时候的依恋吧。 如果小时候的女孩是她,他想把她留在身边。 如果是别人,他不想。 纪城严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可悲过。 小时候他发现自己被父母遗弃的时候,只是觉得悲伤难过,只是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后的孤独感。 后来他变得坚强冷漠,不去相信任何人。 也不再期盼有人爱他。 直到他遇见了她,那以后每天有她陪在身边,她的灵动,她的柔软,她的关怀,她的娇俏,让他的心脏开始慢慢复苏,也开始感受到了被人爱被人在乎的滋味。 也开始有了一点期盼。 可是现在她却来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的手段罢了。 在他终于期盼有人爱,并且尝试着学会去爱别人的时候,她给了他重重一击。 也许,他本来就不该期盼。 想到这里,他重新拾起了自己冷漠坚硬的铠甲,眼神恢复了清明。 他偏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慢慢的说道:“阮小溪,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呆在这里,一步都不许出去。” 阮小溪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讥讽的笑了笑:“你除了把我关在这里,还有什么本事?”上一世是这样,这一世依旧是这样,还真是没有什么长进呐。 第一百八十二章 化作乌有 “有用就够了。” 他一点都不在意她的嘲讽,“你越是想离开,我越是要把你绑在这里。 阮小溪,你这一辈子都别想逃开我。” 他说完,再不看她一眼,干脆的转身离开了。 他冒着外面的大雨走了出去,在巨大而密集的雨幕中,很快就亮起了他的车灯,紧接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又很快远去。 阮小溪等他走后,才颓然的歪坐在了沙发上,一脸的疲惫,深深的松了口气。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这次她虽然早就意识到了这一世所有的事情都可能会提前发生,而且她已经有所准备了,但是她还是没有想到这些事情竟然来得这么快。 本来就差这么几天,她就可以不用再经历一遍这些事了。 现在看来,她所有的一切准备都是徒然,她还是低估了阮静雅的速度。 这样一来,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所做的努力全部化作乌有。 她又重新回到了刚开始重生回来的这个局面,又被他困在了家里。 刚才与纪城严的争执,耗损了她大部分的心力。 此时真正的安静下来,她开始觉得疲惫。 其实刚才承认了一切,虽然有她的意气用事在里面,但是现在想来,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应对办法。 毕竟他其实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一切都是她在欺骗他,那么她再怎么辩解,也都是做无用功,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反而迅速冷冻了他的怒气,也好让她有时间为后面的事做准备。 如果她像上一世那样不承认,只会加剧两个人不眠不休互相的折磨吧。 阮小溪冷笑,没想到阮静雅在国外,还能把手伸的这么长。 她还真是低估了她的这个好姐姐。 厨房里的周姨和李阿姨见纪城严走了,犹豫着走出来看阮小溪:“阮小姐,你没事吧?”阮小溪没有像以前那样去安慰她们,只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拿起自己的包,转身上了楼。 她现在没有去安慰任何人的能力了,她自己都安慰不了。 现在自己的计划已经不能继续,她只能另想他法。 所以计划赶不上变化,最开始的时候,他本来想等高考完,借机离开他。 后来发现等不了那么久,她又打算借助陆止言,提前离开纪城严,让陆止言帮自己隐藏身份,找一个偏僻的房子,等高考结束。 可是现在她发现,她根本等不到高考了。 现在纪城严已经受到了阮静雅的挑拨,不再相信自己的身份,那么接下来,她记忆里噩梦一样的那一件事,过不了几天就会发生了。 她根本不可能继续等。 她必须马上走,越快越好。 可是现在的难题是,她现在又被他困了起来,她要怎么脱身呢?……纪城严驱车离开别墅以后,给他的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查到了陆止言所住的地址,然后他直接开车去了那个地址。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纪城严的车停在了一处公寓门前。 他面无表情的开始打电话。 陆止言正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打算边打游戏边喝,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边把可乐打开,一边踱步到自己的电脑前,拿起了自己放在电脑旁边的手机。 他没想到打电话的是纪城严。 他看到来电人是纪城严时,一瞬间,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喂。 纪总。” 他淡淡接。 “我在你家门口。” 他在那边只是冷淡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立刻挂断了电话。 陆止言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手机里就只剩下了“嘟嘟嘟”的忙音。 他皱眉走向窗户边,掀开了窗帘,看着外面巨大的雨幕中,在路边果然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没想到纪城严在这么晚了,竟然亲自开车来找他。 看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陆止言蹙眉,难道是今天下午,他带阮小溪看房子的事情被他知道了?这么想着,他不禁开始有些担忧阮小溪现在的状况。 于是他放下了窗帘,又顺手给阮小溪打了个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 陆止言心里一慌,立刻急忙拿起了自己的外套,随意的披上,就急急忙忙的开门走了出去。 纪城严坐在车里等他,看见他开门出来,自己立刻也推开了车门下车。 他的脸色阴沉的厉害。 陆止言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小溪呢?”陆止言也不再跟他客套,上来就问,语气是难得的冷淡。 纪城严却听见他在叫“小溪”两个字时,神色更加冷淡起来,问他:“小溪也是你能叫的?” “她在哪里?” “她在哪里?跟你有关系吗?”纪城严又问。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巨大的雨幕里对峙。 纪城严由于刚才跟阮小溪的争执,早就已经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现在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衣和西装裤,梳得一丝不苟的发丝,现在全被雨水打湿,垂落在自己的额头上。 陆止言则是因为在家里穿的是家居服,连同松软的发丝一起,也很快全部湿透,不断的往下滴着水。 “我好像早就警告过你了,离她远一点。” 纪城严眼神冰冷凌厉,带着天生的傲气。 “你既然今天来找我,想必很多事情你也知道了。 她根本不爱你,一直在想着怎么离开你。 你现在又有什么立场跟我说这些话?”陆止言反问。 陆止言这一句话,一下子戳到了纪城严的痛处。 下一秒,纪城严直接挥起了拳头,狠狠的打在了陆止言的脸颊上。 陆止言自然也不甘示弱,很快反应过来,也扬起了一个拳头,冲他脸上招呼了下来。 于是,平日里矜贵而优雅的两个上位者,此时却是如同两个顽劣的孩童一般,在巨大的雨幕中,厮打起来。 两个人实力相当,谁也不肯让谁,竟是在雨幕里狠狠的纠缠了一阵,也没有分出什么胜负。 最终,两个人都鼻青脸肿的靠着纪城严的车坐在了地上。 此时雨也开始渐渐的小了起来,雾蒙蒙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两个人坐在地上粗喘,时不时的因为不小心牵动了身上的某一处伤口而倒吸一口凉气。 虽说是两个人狠狠的打了一架,可是现在两个人竟比刚开始的时候心里都痛快了不少。 纪城严本来就因为自己在家里跟阮小溪的一番争执,心里的憋屈无处可发,所以才趁着心里的一股怒气来找了陆止言。 反而在跟他打了这么一架以后,连续憋闷了两天的心情,终于发泄了出来,心里反而畅快了不少。 而陆止言虽然平日里一直是温文尔雅的模样,可是每当遇到阮小溪的事,他往往不能控制自己,尤其是听说了纪城严平时对阮小溪的控制以后,他就对这个男人一直看不顺眼。 现在终于找机会把他打了一顿,心里自然是痛快。 两个人坐在地上,没有什么交流,却是非常有默契的没再争执不休。 没过一会儿,纪城严从地上站起来,不发一言的绕到了驾驶座,坐了进去。 然后也不顾陆止言还坐在他的车跟,直接发动车子离开了。 陆止言愣愣的坐在原地,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车屁股,极为难得的骂了句脏话:“靠。” 打完就跑,真不是男人。 ……从那天晚上开始,纪城严几乎不再回别墅住。 阮小溪也几乎看不见他的影子。 她的手机被他摔了,电脑也被他拿走,别墅里的保镖时刻看着她的行动,她根本不可能有出门的机会。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与世隔绝 她开始彻底陷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境地。 从那天晚上以后,她也再也没有去过学校,没有见过任何人。 所以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是不是真正的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外面那些人到底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困了起来。 包括这几天,她也已经没有在直播,那些直播间的网友,这么久不见她,纪城严又是怎么跟他们解释的。 她每天周而复始的重复单调的生活,这种没有网络又与世隔绝的枯燥生活,几乎快要把她折磨疯了。 她现在开始后悔那天晚上她一瞬间的冲动,不确定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对的,毕竟如果她一直这么被他困在这里的话,她根本没有机会再逃。 可是那天晚上,如果她不那么做的话,她又能怎么做?周姨和李阿姨有时候看她自己孤独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也会非常心疼的走上前去跟她聊聊天,但是那又怎么样,她们帮不了她。 她现在虽然看起来每天重复的生活,没有什么能波动她的情绪,可是实际上她的内心非常的焦躁不安。 她时时刻刻都非常的恐惧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可是她除了恐惧以外,竟然没有什么别的能做的。 天气已经渐渐暖和了,偶尔能够听见外面的树枝上传来几声鸟鸣。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趴在窗户上,看一看外面自由自在飞翔的鸟儿,满眼艳羡。 只有在这时候,她还会稍微觉得心情好一点。 这天,阮小溪吃过午饭以后,自己拿了本书,坐在窗边开始安静的看书。 看了一会儿,她竟然开始觉得有些困。 最近他总是特别容易觉得疲劳,也特别能睡。 大概也是因为,没有什么事可做的缘故,她现在睡觉的时间特别多。 于是她合上书,窝在这个软沙发里,闭上眼睛,开始沉沉的睡了过去。 整个别墅里都安静极了,不会有人来打扰她。 她想睡到什么时候就可以睡到什么时候。 她可以做一个香甜的美梦,可以去看一看那些鲜艳的花儿和荡漾的湖水。 纪城严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轻轻笑着睡着的阮小溪。 她整个人蜷缩在阳光下的软沙发里,看起来乖巧极了。 她一向明亮的眼睛此时轻轻的闭上了,长而卷翘的睫毛,在阳光下打下来一小片阴影在她白皙的脸上。 鼻翼轻轻耸动,樱唇粉嫩。 整个表情都非常的恬淡,柔和。 纪城严站在她旁边看着这样柔软,毫无攻击性的她,突然的一下软了心脏。 他也不记得自己已经多久没有看过这样的阮小溪了,只觉得熟悉而又遥远。 当初她就这么乖巧的躺在他的怀里的时候,他没有觉得怎么样。 现在她只不过是安静的躺在阳光下睡觉,却叫他一下子觉得心酸起来。 他觉得自己要得并不多,只不过是想让他安稳的留在他身边罢了,可是就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这么难完成。 她还是要想着怎么离开他。 纪城严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忍心叫醒她。 反而转身去吩咐周姨:“我去书房忙,等阮小姐醒了,让她上去找我。” 周姨自然是看透了自家少爷对阮小姐的怜惜,心里一喜,答应道:“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姨在厨房都等得有些心急难耐了,唯恐怕自己的少爷没有耐心等她醒,反而走了。 所以时不时的就探头看一眼。 就差自己亲自去喊她的时候,她却醒了。 阮小溪从沙发上张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西边的一大片天空已经被夕阳染红了。 整个天空非常的漂亮。 阮小溪睁开眼睛,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她又开始笑自己,最近脑子怎么越来越不好用了。 然后她慢吞吞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走到窗户边,趴在窗台上,看向外面美丽的天空。 她这里的视角极好,可以看到将落未落的夕阳。 不由得轻轻笑了笑。 周姨看见他醒了过来,急忙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在她身后喊她:“阮小姐,您可算是醒了。 少爷他在书房里等了你一个下午了。” 阮小溪这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等他醒来。 她心里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漂亮的天空。 虽说每天下午都会有夕阳,但是很难得看见这么漂亮的夕阳。 大概也是因为今天是晴天的关系,一大片天空都显得高远而空旷,被染红了的天空也格外的好看。 她贪恋的看着这一点难得的景色,没理身后的周姨。 周姨看她没什么反应,又上前了一步,喊道:“阮小姐。” “我听到了。” 阮小溪依旧没动,兴致盎然的看着窗外。 “那您上去找少爷吧?他等您很久了。” 周姨劝道。 她比谁都希望这小两口能好好的。 纪城严几乎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自然也知道纪城严好不容易有了个能让他牵挂的人,她无比的希望阮小溪能跟纪城严好好的。 所以才这样尽心尽力的撮合他们。 “不去。 我要在这儿看夕阳。” 阮小溪道,“周姨,你看外面夕阳多好看啊。” “哎,阮小姐。 您可以请少爷跟您一起看。” 周姨趁机说。 “那我就没心情了。 周姨,你要是不想看那你就去忙吧。” 阮小溪声音平静,下了逐客令。 周姨也是个会看眼色的,于是也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转身上了楼。 敲了敲书房门,然后推门进去:“少爷。” 巧的是,此时的纪城严竟然也背了手,站在了二楼的窗户前,对着天空的绚丽夕阳出神。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在二楼,一个在一楼,在同一个位置的窗户,看着绚烂的天空。 周姨见此场景,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小两口,明明如此心有灵犀,却非得纠缠不休。 何必呢。 纪城严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周姨,问道:“怎么了?”周姨微一低头:“少爷。 阮小姐醒了。 只是,她不肯上来。” 纪城严垂了眼眸,轻轻应了一声:“知道了。” “少爷,我能多句嘴吗?”周姨实在不忍看他们互相折磨,忍不住开口。 “您说。” 纪城严又转过了头,背对着周姨望向窗外。 “我也算是从小看着少爷长大的。 我一看就知道少爷对阮小姐的感情,只是少爷您这个性子太硬了。 阮小姐她虽然脾气好,但是这感情啊,不能总是一个人将就一个人的。” 周姨一边说着一边又上前走了一步,“这将就久了,总会累的。” 纪城严没回头,淡淡说道:“周姨。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少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您把阮小姐她这么关着可不行啊……手机电脑都不给她,您都不知道她这些日子怎么过的。 我看着她整天发呆,我都觉得心疼。” “整天发呆?”纪城严这下回了头,蹙眉问道。 “可不是吗。 阮小姐以前还跟我和老李开开玩笑,说说话。 现在……有时候一天都说不了一句话。 你说我这么大年纪了,我闲下来的时候都还看看手机呢。 阮小姐她这么年轻……这迟早要把她憋坏了的。” 周姨叹道。 纪城严摇头:“我如果不这样,她就跑了。” “这……”周姨没想到纪城严会这么说,诧异的问:“您是说,阮小姐她,想离开您?” “是。” 纪城严点头,“周姨,这也是我的错吗?”她想离开,他不想让她离开,那他只能关着她。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多是苦 “少爷。” 周姨这下也不知怎么劝他,想了一下,才说道,“如果阮小姐跟您在一起,的确很痛苦,很不开心。 那您也非得把她绑在您身边吗?”纪城严茫然的看她,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周姨继续道:“看着她每天都不开心,您还会开心吗?” “放她自由我会开心吗?”他问。 周姨沉默了下来。 的确,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开心。 所谓爱,多是苦。 周姨离开以后,纪城严又在窗前站了会儿,才收回了视线,走到自己的桌子前,拿起了一份文件下了楼。 他下楼的时候,阮小溪还在窗边看最后一点夕阳,眼睛里都是对那一点景色的不舍和外面世界的向往。 纪城严站在楼梯上看了她一会儿,想起来刚才周姨说的话。 她每天都独自坐着发呆,一日复一日的,日渐沉默,有时候一天都说不了一句话。 如果她留在他身边,每天都过得痛苦,不开心,那他还愿意留她在他身边吗?他扪心自问,如果每天见到的都是这样了无生气的阮小溪。 那他还愿意留着她在他身边吗?答案很显然是否定的。 而且他们两个之间的错误,本来就是因为他的错开始的不是吗? 纪城严站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以后,又慢慢的下楼。 走到了她身后站定。 她显然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因为他明显能看到她纤瘦的背部僵硬了一下。 只是她没回头,也没说话。 以一个抗拒和拒绝的姿势,背对着他。 纪城严最终还是出声喊她:“阮小溪。” 阮小溪避无可避,只能转过身来看他。 算起来,她也有很久没有看到他了,这几天,他每天都不在这里住,平常没什么事,也不可能会到这里来。 只是他偶尔会过来拿一份什么文件,但也都是匆匆的离开。 更不可能会和她有什么交集。 这还是他们两个从那天晚上的争执以后的第一次对话。 两个人的心情都特别的平和,似乎经过那晚以后,彼此反而更能以最真实的自己面对对方了。 “怎么?”她面容平静,嗓音清冷。 她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跟他谈话的欲望,刚才周姨过来告诉她,纪城严在楼上等她的时候,她就打从心里抗拒,没有去找他。 没想到他竟然还自己主动下来找她了。 “你把这个签了。” 纪城严同样干脆利落,也不与她废话,把手里的文件放在了面前的矮机上,然后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两下,才收回去。 激烈的争吵以后,两个人都不想跟彼此多说一句废话,在这一点上,他们倒还是挺有默契的。 阮小溪低头去看他放在矮机上的那份文件,然后伸手拿了起来。 翻开以后才发现这是一份向学校的请假条例,罗列了种种理由,说她不能再回学校上课,请求在家里自学。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把她关在这里了。 阮小溪想到这里,又讥讽的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签?我不想在家里休息,我的身体也好好的,我可以到学校里去。 这不是我自愿的,我不签。” 纪城严却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毫不意外的笑了笑:“听说柳温温的梦想是做一名医生。”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的,却一下子让阮小溪变了脸色。 阮小溪终于有了一丝除了冷漠和讥讽以外,对他的另一种情绪——愤怒。 她皱了眉毛,恼怒的看他:“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一个人参加不了高考,非常简单。”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威胁。 “你混蛋!”阮小溪张嘴骂他。 他却反而觉得痛快了些:“嗯。” 然后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她手里的文件,淡淡问道:“现在呢?可以签了吗?”让一个人妥协,真是太简单了。 只要他有软肋,那就没有他不能妥协的事。 纪城严一向非常明白这一点。 显然。 他也运用的非常好。 阮小溪早已经领略了他更无耻的模样,所以对他今天的做法虽然觉得恼怒,却并不觉得奇怪。 如果她说不签纪城严就不让她签了,那反而才让她奇怪呢。 于是她也不再跟他多说,干脆利落的在最后一张纸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那文件和笔随意的放在矮机上,再也不看他一眼,又转过头去趴在窗户上。 纪城严看她一句话都不愿意与他多说的模样,心里哽了哽,弯下腰去,拿起她刚才放在矮机上的文件,然后准备离开。 阮小溪却似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看他:“对了。” 纪城严的脚步顿了一下,也回过头来看她,心里竟然有些期待。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 阮小溪神情依旧冷淡,她问:“既然这个都签了,你不把我的解约合同拿来给我签了?”她说的合同自然是,她跟他的公司的游戏主播的合同。 当初,阮小溪考虑到自己也不会再待在他身边太久,于是就以高中毕业以后会到外地上大学为由,只跟他签了半年的合同,也就是签到了她高中毕业的那天。 现在显然不可能了,无论阮小溪是不是能够回去上学,或者能不能参加高考,到外地去上学,她都不可能再回去做主播了。 那么他是不是也应该跟她,签了那个解约合同了?如果能解约的话,那阮小溪这次也不算是全无收获。 只是纪城严听她这么问,却也学着她那样冷淡的问她:“你付得起违约金吗?” “是因为你,我才不能履行我的合同的,难道不是应该你付给我违约金吗?”阮小溪冷眼相向。 这是她这几天以来说的最多的一次话。 “我会继续付给你工资,也不用你给我直播,所以我不算是违反合同。” 纪城严笑,“那我为什么要跟你解约?你是觉得我付不起你那点工资吗?” “你这样有意思吗?”阮小溪问他。 “有。” 阮小溪知道多说无用,所以索性也不再开口。 夕阳已经落山,她也没了再继续看夕阳的心情,弯了腰拿起自己最开始拿过来看的书,随意的翻了翻,然后拿着就准备离开。 纪城严自然也没拦她,任由她离去。 直到听不到她上楼以后的脚步声了,然后他才转了身,往外走。 周姨看他要走,又过来拦他:“少爷,留下来吃晚饭吧?”纪城严没看她,淡淡的回答:“不吃了。” 就直接离开,似乎毫不留恋的模样。 冷心绝情。 阮小溪在楼上注视着他的车极速的驶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拉上了窗帘。 纪城严在离开别墅以后,漫无目的的开车。 然后竟然鬼使神差的将车开到了商场。 又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卖手机的专柜。 卖手机的导购员热情的招呼他:“帅哥,买手机吗?”纪城严皱眉,点了点头。 “给谁买?自己用?”导购员问。 “不是,给……”纪城严话说了一半,突然不知道怎么对她形容阮小溪与他的关系,愣了一下。 “给女朋友?”导购员嘴快。 纪城严抬头看她一眼,然后点头承认:“嗯。” “帅哥真是贴心啊,来,你看看这个怎么样?刚上的新款,特别适合女孩子用,她一定会喜欢的!其实你也可以换个新的,这款手机有个情侣款,一黑一白,非常般配。” 没过多久,纪城严提着两部手机,走出了商场。 “怎么会这样?”阮静雅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几乎尖叫。 距离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她整天都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心急难耐的消息。 第一百八十五章 靠谱 她一直在等纪城严抛弃阮小溪。 可是可是他已经等了好几天,一直没有等到她想要的消息。 反而听说,纪城严把阮小溪看的更紧了,似乎唯恐她逃跑。 而且,为了控制住她,现在都不让她到学校里去上学了。 沈长阮听着自己的心上人恼怒的声音,安慰道:“静雅,你先别着急,我再想想办法。” “想办法想办法,你永远都只会这一句!”阮静雅抓狂的喊,“你到底是怎么搞的?你就没有一次靠谱过!” “静雅……”沈长阮听她这么说自己,显然非常不好受。 阮静雅确实懒得理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然后她又迅速的拨了电话给自己的父亲:“爸,你有没有听说纪城严那边有什么动静?” “好像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前两天他去了一趟孤儿院。” 阮志国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 阮静雅着急,“他从孤儿院回来以后呢?他如果知道了妹妹不是他要找的人,不是应该有所行动吗?” “我也奇怪呢。” 阮志国附和道,“对了,之前他找我谈话的时候,曾经跟我说了一句,说让我接你回来。” “真的吗?”阮静雅惊喜的瞪大眼睛,问道。 “当然是真的啦,这段时间让我给忙忘了。” 阮志国说道,“静雅,你现在处理完你手头上的事情就赶紧回来吧。 爸妈都想你了。” “好,我尽快处理完就回去!”阮静雅笑道。 挂了电话,阮静雅却又重新忧愁了起来。 明明纪城严已经相信了她发的那封邮件,按理说阮小溪欺骗了他,他应该有所行动才对呀?为什么不但毫无反应,反而把阮小溪看得更紧了?就算是不抛弃她,至少也应该疏远她吧?现在这副境地,就算是她回了国,似乎也无力改变什么吧?她心情沉重,现在事情好不容易有了一丝转机,总不能又功亏一篑,回到以前吧。 就在她闷闷不乐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被一个陌生号码侵入。 阮静雅有些奇怪的接起来:“你好。 我是阮静雅。” “你好,阮小姐。” 那别的男人似乎上了些年纪,声音却彬彬有礼。 阮静雅搜罗了自己印象里的声音,确定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以后,问道:“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宫辉。” 那人笑了一下,回答道。 “宫辉?宫氏珠宝掌门人?”阮静雅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号,只是非常疑惑,他怎么会打电话来找自己。 她跟他非亲非故,平常从来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什么业务往来,他怎么会有他的电话,打电话来又是想干什么?她警惕了起来。 “阮小姐不用紧张。 我最近正好出国出差,听说阮小姐也在。 于是想请阮小姐出来喝一杯茶,不知道阮小姐赏不赏脸?”他问的婉转。 阮静雅却觉得宫辉在这时候找她,绝对没那么简单,于是问道:“宫总有什么事找我吗?” “阮小姐是聪明人。 我只能说,你现在发愁的事,我可以帮助你。” 宫辉胸有成竹的笑了笑,“阮小姐现在可以赏脸了吗?”阮静雅听他这么说,不由得心下奇怪。 虽然生了一丝警惕,但还是应道:“那我们在哪里见面?” “晚点我会给阮小姐打电话,去你的住所接你。” 宫辉笑道,“那晚上见。” “晚上见。” 阮静雅礼貌的回道。 挂了电话,她虽然奇怪这个宫辉怎么会突然找她,但是依旧还是对晚上的见面有些期待。 毕竟听宫辉的意思,似乎跟她现在烦恼的事有关?他可以帮她?阮静雅又打了个电话给沈长阮,问他宫辉在国内的情况。 沈长阮告诉她宫辉的公司最近由于纪城严往珠宝行业的大肆进军,而销量大减。 他现在跟纪城严可谓是水火不容。 阮静雅做到了心中有数,然后准时赴了约。 宫辉坐在自己的车上来接阮静雅,等阮静雅上了车,他彬彬有礼的跟她打招呼:“阮小姐。 久仰。” “宫总客气了,久仰这种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 阮静雅微笑。 两个人一起找了家餐厅,坐下来吃饭。 说是吃饭,其实更是两个人坐在一起为彼此的目的相互会意,然后达成共识。 “宫总之前在电话里说的,可以帮我的意思是……”阮静雅问道。 “不知道阮小姐知不知道最近国内发生的事。 我和纪城严,水火不相容。 给他找不痛快的事,我当然乐意至极。” 宫辉也说的直白,不跟阮静雅拐弯抹角,“最近听说了阮小姐当初被送出国的原因,真是为阮小姐觉得不值啊。” 阮静雅听他提起那件事,脸色不太好看。 那件事现在于她来说,其实更像是个耻辱一样的存在。 她自己都不太愿意想起来。 宫辉看透了她的意思,笑道:“我提起这件事情,也不是有别的意思。 只是想表达对阮小姐的同情心。” “同情心?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我是蛇蝎心肠,同情的都是我那个妹妹,没想到,宫总倒是来同情我了。” 阮静雅讥讽的笑起来。 那天的事一出所有人都认为是她的错,大家指责的人也都是她。 没有人在意最终被送出国的是她阮静雅,而那个阮小溪还好好的在国内,在纪城严身边,在学校上学。 今天听见宫辉这么说,说他同情她。 第一次听见这种说辞,倒也是觉得新鲜的很。 宫辉坐在座位上只笑了笑不说话。 没过一会儿,服务生走过来上菜。 一盘一盘精致的菜端上来,暗红的酒液倒进高脚杯里,两个人都默默的没说话,小溪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着那个服务生忙前忙后。 等服务生上完了菜,离开了以后,宫辉举起自己面前的杯子矜贵的对阮静雅笑一下:“来。 阮小姐,我敬你。” 阮静雅也端起酒杯轻轻跟他碰杯,笑的优雅。 “听说前几天,阮小姐查到了纪城严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旧事。” 宫辉拿起了刀叉开始慢慢的切自己面前五分熟的牛排,貌似不经意的提起这件事。 阮静雅却惊愕的抬头看他,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让沈长阮帮她在国内查这件事的事情,她除了跟自己父亲说过以外,没有跟任何的别人提过。 为了保密,为了不让纪城严发现端倪,她这件事当然不可能声张。 而跟这件事毫无关系的宫辉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宫辉看见她惊讶,闲适的解释道:“阮小姐不用好奇。 前几天正好我也在查,听说阮小姐的人一直没查出什么来,所以暗中帮了阮小姐一把。” 他这么说,更多的用意是表达自己的立场。 阮静雅之前本来还好奇,沈长阮刚开始说查的过程中发现有人可以隐瞒,进展非常慢。 不知道怎么,过了两天,立刻就查到了事情始末。 她本来还想沈长阮什么时候办事效率这么高了,看来是因为有人在背后相助啊。 “那还真是得让我来敬宫总一杯,好好谢谢你了。” 阮静雅重新端起酒杯,笑道。 “客气。” 他笑。 “只是……不知道宫总这么尽力帮我,是为什么?”阮静雅索性也跟他开门见山。 “很简单。” 宫辉挑眉,“纪城严现在在珠宝行业的成绩非常不错。 想必阮小姐也知道。” 阮静雅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向来如此优秀,只要他想做,没有做不成的事。 想到这里,她眼神里又多了些势在必得。 第一百八十六章 打个商量 那么优秀的男人,只能属于她阮静雅。 “所以导致现在宫氏珠宝产业销量急剧下降。 再这么下去,我可就要破产了。” 宫辉半开玩笑道,“所以我想跟阮小姐打个商量。” “哦?怎么讲?”阮静雅问。 “我帮阮小姐去到纪城严身边。 阮小姐帮我让纪城严放弃珠宝行业。” “宫总怎么就认为我有这样的能力?”阮静雅并不觉得他目的这么简单。 “你妹妹的性子我也略有耳闻。 况且她被纪城严看的那么紧,我也没法下手啊。” 宫辉道,“其实跟你妹妹比起来,倒不如跟阮小姐这种有胆识有欲望的聪明人合作。” “那宫总怎么就觉得我一定会需要你呢?你是觉得我自己办不到吗?”阮静雅话语间带了些傲气。 “那倒不是。 只是我相信,有了我的帮助,阮小姐能更快实现自己的夙愿。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是吗?况且我现在,现成的就有个办法可以帮助阮小姐。” “不用了宫总。” 阮静雅非常谨慎,她自始至终都无法相信宫辉。 能把一个企业做这么大的生意人,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他的算盘里,还不知道打的什么注意。 她阮静雅虽然现在身在国外。 国内的事要插手的确不方便,但如果为了这么一点利息,把自己搭进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本来今天来的时候,还报了点希望,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总的来说,宫辉没有说服她。 虽然有点失望,但好在没损失。 阮静雅从座位上站起来,开始穿自己的外套:“看来我可能没有福气跟宫总合作了。 抱歉,我先走,下次我肯定请宫总吃饭。” 她笑的官方,微微弯了腰拿着包转身就要走。 “阮小姐不好奇,我说的到底是什么计划可以让你很快成功吗?”宫辉突然懒洋洋的在她身后开口。 阮静雅往外走的脚步顿了顿,脚上的尖细高跟鞋停了下来,立在了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不听听我的计划就拒绝,阮小姐真的不会后悔吗?”他似乎势在必得,对于阮静雅着急离开,一点都不惊慌。 他这么一副有信心的模样,反而让阮静雅起了好奇心。 最终她还是重新坐了下来,双腿优雅的搭在一起,微微笑道:“既然宫总极力挽留,那我只好洗耳恭听了。” 听她这么说,宫辉内心嗤笑一声。 却没有表现出来:“如果阮小姐就这么走了,损失的不只是我,更是阮小姐自己了。” “愿闻其详。” “阮小姐想代替阮小溪,留在纪城严身边,首先就要问问自己,够不够狠心了。” 他终于不再啰嗦。 “哦?怎么说。” 她问。 “阮小姐有没有想过,上次的事情一出,为什么纪城严还是留着阮小溪,没有像阮小姐想的那样,把阮小姐接到他身边?” “难道是因为他没有相信?”她自己也非常的奇怪,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不。” 宫辉摇头,“如果他不相信,早就已经着手调查这件事了。” “那是因为什么?” “很简单。 因为他已经对阮小溪产生了感情,对阮小溪已经不是小时候的依赖那么简单了。” 阮静雅皱眉,着急的开口:“那怎么办?”如果纪城严对阮小溪有感情了,那她岂不是没有机会了?就算她想办法到他身边去,他也不可能爱她。 那怎么行?“所以我说,要看阮小姐够不够狠心了。” 宫辉说道,“首先,阮小姐在国外手伸不了那么长,第一件事就是要回国。” “那当然。” 阮静雅点头,这是毋庸置疑的。 “接下来,就是借纪城严的手,除掉阮小溪。” 宫辉说的平静又缓慢。 阮静雅却瞬间瞪大了眼眸,吃惊的问:“什么?除……除掉她?”宫辉自然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可是,她毕竟是我妹妹!”阮静雅尚存一丝人性。 可是宫辉听见她的话以后,突然嗤笑了一声:“那还不简单?那就让纪城严做你妹夫好了?”宫辉其实最看不起阮静雅这种女人,明明一心想着怎么害别人,还想给自己安一个善良的好名声。 那句老话说得好,既想当那什么,还想立牌坊。 “可是……”阮静雅皱眉。 “阮小姐,自古以来,成大事者,绝不能心慈手软。” 宫辉慢慢的道,“阮小溪已经让纪城严对她产生了感情,如果你不这么做,那你就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 阮静雅纤细的双手在桌子下紧紧的握了起来。 她从小就恨阮小溪。 恨她夺了她的宠爱。 尤其自从上次的事以后,她被送出国,她对阮小溪的恨就更加日复一日,万般折磨。 她整天都在想,等她回国,要怎么教训她,怎么折磨她。 可是她还真没想过,要她的命。 宫辉看着她坐在那里发呆,知道不能逼她太紧,于是微微笑道:“阮小姐果然善良天性,我也只是给阮小姐提一个建议而已,具体要不要跟我合作,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阮静雅回过神来看他,心思翻涌。 “我这几天都在这儿出差,短时间内不会回去。” 宫辉站了起来,把自己的西装外套唯一的一颗纽扣扣了起来,对阮静雅彬彬有礼的笑道:“阮小姐考虑好了可以联系我。 如果你决定了,我们再商量具体计划。” 他说的非常简单,仿佛真的只是在谈一桩生意而已。 阮静雅愣愣的看他。 虽然自己从小心智成熟,可她显然在这个男人面前。 根本不值得一提。 一条人命,在他眼里看来,只不过是成功路上的一块小小绊脚石。 以至于他只是轻描淡写的一说,却给她的内心投下了惊涛骇浪,难以平息。 宫辉见她还在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失望。 他本以为这个阮家大小姐多么有手段。 现在看来,不过如此,稚嫩的很。 于是他也没再多做停留,转身便离开了。 阮静雅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阮小溪本以为又要好几天见不到纪城严,甚至开始考虑怎么逃不会很快被发现。 她趴在二楼窗户朝下看了看,想着如果跳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又想起来电影里的主人公,都是用床单做绳子,她于是又跑到床边揪床单。 没想到在第二天中午,她又见到了纪城严。 彼时她正刚吃了一口周姨给她熬的汤,从胃里突然的一阵翻涌,她立即捂着嘴巴,推开椅子,蹭蹭蹭的冲向了厕所。 在厕所里吐了个天昏地暗。 吐完以后,她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最近她总觉得身体不适,疲惫易怒,特别嗜睡。 还总是闻不得很多油腻味,一闻到就想吐。 周姨担心的跟着她走进来,伸手给她拍背:“阮小姐,您最近这是怎么?要不要我给您找家庭医生看看吧?” “没事周姨。” 阮小溪胃里又一阵吧舒服,连忙低下头。 身后的周姨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亮,问道:“阮小姐,您……多久没来例假了?”她不问还好,一问,阮小溪顿时脸色惨白,从镜子里看向周姨,手脚都冰凉起来。 心里冒出了一个特别不好的想法。 “周姨,你……什么意思。” 阮小溪僵硬的问。 “周姨已经是过来人了。” 周姨以为她是害羞,于是安慰她:“你不用不好意思,阮小姐,您平时和少爷……有用什么安全措施吗?”阮小溪按在洗手池边的手慢慢捏紧。 第一百八十七章 气头上 之前,纪城严都有注意这方面的安全。 可是最后这两次,他都在气头上,自然顾不上了……阮小溪回想起上一世的时候,大约也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难道这一世,连这个也要重来一次吗?想起来可能会出现的后果,她全身开始颤抖。 周姨看着她不对劲的表情,有些奇怪。 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怎么阮小姐一脸的惊慌?“阮小姐?”周姨喊她。 阮小溪回过头来看她,勉强的笑了笑,正打算说话,就听见后面有人慢慢的走了过来。 阮小溪和周姨一起转头去看,只看见纪城严一手插了裤兜,不急不缓的过来,浓郁的长眉微挑,疑惑的问:“在干什么?”周姨见纪城严来了,嬉笑眉开:“少爷,你回来的真是时候,你快给阮小姐找个医生看看……” “周姨!”阮小溪听她这么说,又惊又惧,突然大声喊她,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周姨愣了一下,看向阮小溪,疑惑的问:“怎么了,阮小姐。” “我只是最近很能睡而已,这有什么要看医生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周姨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恳求。 这件事现在绝对不能让纪城严知道。 她猜都能猜到纪城严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上一世已经是很好的例子了不是吗?周姨看着阮小溪的眼神有些不解,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对纪城严说:“是啊,少爷。 最近阮小姐总是觉得很累,嗜睡。” 纪城严看了阮小溪一眼,没发觉有什么异常,冷声道:“睡觉多了也好,省得想一些不该想的。” 阮小溪苦笑了一下,转头洗了洗手,然后越过周姨和纪城严,走了出去。 吃饭的时候,阮小溪还在为刚才的事觉得心神不宁,心不在焉的戳着自己面前的米饭,纪城严却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看她一眼。 阮小溪完全没发觉。 纪城严无奈,轻声咳了一下。 阮小溪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老老实实的吃饭。 纪城严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部手机,伸手放在了她手边的桌子上,淡声道:“拿去用吧。” 白色的手机小溪静静的躺着。 阮小溪瞥了一眼,不知道纪城严又是抽的什么风。 但是他给她手机,显然还是值得高兴的。 至少她不用与世隔绝了不是吗。 阮小溪放下手机的筷子,伸手拿起了那部手机,随意的划了一下,然后又放下,重新拿起了筷子只淡淡的:“嗯。” 一边的纪城严一直有些紧张的等她开心激动的笑,所以紧紧的盯着她的反应,却没想到,只等来了她这么平淡无奇的反应。 瞬间捏紧了手机的筷子,忍着自己的怒气,冷声道:“别给我乱打电话。” 阮小溪听了他的话,很想问问他,什么叫乱打电话,什么叫不乱打?只跟他打电话就是不乱打吗?那还给她手机干什么?反正她不可能再跟他打电话了。 但是最终阮小溪还是没问出口,毕竟如果他一怒之下再把手机拿走,就是她得不偿失了。 于是时隔多日,阮小溪又重新拥有了自己的手机。 只是纪城严似乎为了防止什么,给她换了新的号码。 而且她也没有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联系人列表发了会呆,然后下载了微信,登陆。 好不容易想起了微信密码,验证之后才登陆上了。 满满的消息列表,让她的新手机刷了半天才反应了过来。 她沉默的翻看,几乎都是关心她的。 柳温温和萧雅更是轮番轰炸,语音通话和视频通话不知道打了多少个。 还有顾甜的,也都全是担忧。 之后萧雅和顾甜似乎联系了纪城严,得知了她的安全,便也放下心来。 只是还是没停下给她发消息,都是心疼她的话。 还有就是陆止言,他似乎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她被纪城严关在别墅的事,给她留了几条言,只说看到消息以后让她联系他。 说实话,看到这些留言,阮小溪要说不感动是假的。 上一世她从来没感受过这些关心,这一世突然有了,她也觉得内心充盈起来。 于是正打算给他们回消息报平安,周姨就敲门进来了。 “怎么了周姨?”阮小溪此时还算心情好,难得的笑了笑。 “阮小姐。” 周姨问她,“今天中午少爷回来,您为什么不告诉他……”原来是特意为了这件事来问她。 阮小溪知道,周姨和李阿姨虽然平时待她好,但是毕竟是纪家的人。 有什么事,自然还是向着纪城严的。 如果自己不给她一个好的解释,她终究还是要告诉纪城严的。 阮小溪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一边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去,声音软下来:“周姨。 这件事只是我们两个的猜测而已。 我觉得还是先别跟他说了,免得让他白高兴一场。” “可是……让少爷给你找个医生来……” “哎呀周姨。 你也知道我们最近关系很僵,如果只是我们瞎猜的,到时候医生一来说根本没这回事,岂不是让他对我更生气吗?”阮小溪皱眉央求她,“我知道周姨为了我们两个好。 但是这件事还是先别告诉他好不好?” “那我们也得给你查查……这毕竟是少爷的孩子。” 周姨有些被她说动,叹气。 “所以周姨,”阮小溪听她这么说,眼神咕噜噜的转了一下,眼睛一眯,计上心头,“你能不能偷偷带我出去,别让他知道。 我们去趟医院,好不好?” “这……”周姨惊讶她这么说,似乎有些为难,“少爷他……”毕竟纪城严的性格大家都知道,如果她擅自带阮小溪出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如果他生气,责任都在我好不好?他不舍得怎么罚我的。” 阮小溪去拉周姨的胳膊,“而且如果我真的怀了他的孩子,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这话说的非常在理。 周姨犹豫了一下,叹道:“好吧。 我回去跟你李阿姨商量一下,我们想想办法。” 阮小溪听她答应,顿时高兴起来,眉眼弯弯,脆生生应道:“谢谢周姨。” 周姨走后,阮小溪站在原地微微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蹩脚的理由来的还算是时候,反而让她得到了一次可以出门的机会。 她慢慢的抚摸上自己的小腹,眼神慢慢凉薄起来。 只要她能出了别墅,绝对不能再回来。 于是她又拿起自己的手机,一条一条的回消息。 ……在国外的宫辉不出意料的很快就又接到了阮静雅的电话,约他在上次见面的餐厅见面。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连衣裙,显得整个人高挑又白皙。 宫辉坐在她对面,笑一笑:“决定了?” “嗯。” 阮静雅点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宫辉毫不意外,点点头:“那我们可以商议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上次宫总说的计划,只说了一半。” 阮静雅懒散的挽了挽自己耳边的碎发,眼神散漫。 宫辉“嗯”了一声,继续道:“不知道阮小姐知不知道黎梓这个人。” 阮静雅皱眉,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耳熟,但并不认识。 “这人是纪城严的一个发小。 喜欢纪城严很多年了。” “宫总这工作做的很全面呀。” 她敛了眉眼笑。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他毫不谦虚。 为了扳倒纪城严,他又何止是下了这么一点功夫?“这个黎梓一直在纪城严公司上班,之前因为得罪了阮小溪,被纪城严开除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野草一般 阮静雅听他这么说,顿时心里的嫉妒又像是野草一般,疯狂的生长起来。 她咬了后槽牙,冷笑:“然后呢?” “只不过这个人针对阮小溪做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成不了什么气候。 比不上阮小姐的大气。” “宫总现在可以把这些恭维话收了。” 她冷眼。 宫辉也不生气,依旧笑:“只是我从她那里得知了个消息,倒是于你我有用。 这个阮小溪,跟陆家独子,果仁平台创始人,陆止言的关系,非常不一般。” 阮静雅皱眉,没说话。 “而且黎梓曾经拍了他们两个在一起吃饭的照片,发给纪城严。 纪城严还为此发过一通脾气。” “宫总的意思是?” “纪城严这个人多疑,现在他心里已经对阮小溪和陆止言的关系走了怀疑。 如果说之前让他发现阮小溪不是他要找的人,但他已经对阮小溪有感情了,不愿意离开。 那么,如果再让他知道阮小溪和陆止言有一腿呢?”说完,宫辉自在的笑了起来。 阮静雅眼睛一亮,如果是这样,纪城严说不定就对阮小溪弃如敝履了吧?“当然,这只是第一步。” 宫辉慢慢的端起来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摇了摇,里面猩红的液体在透明高脚杯里滑来滑去。 “宫总还有什么好的主意?”阮静雅开始对宫辉刮目相看。 “阮小姐可能没想过,你和阮小溪这个双胞胎的身份,有时候用起来真是太便利了。 一母同胞的两个孩子,在其中一个重病的时候,另一个,就会是她最好的药。” 阮静雅听着,好看的眼眸中精光一闪,而后缓缓勾了嘴唇:“宫总的意思是说,我装病?” 宫辉微微颔首:“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宫总有熟识的医院?”阮静雅问。 如果装病的话,当然少不了医院的配合。 而她毕竟年少,没有那么多强大的人脉网络。 “这些阮小姐都可以放心,我会安排好。 阮小姐只需要负责演戏就好。” 他笑。 “那我还要感谢宫总。” “不急,事后,我们有的是庆功的时间。” 宫辉也爽朗的笑。 阮静雅点点头表示赞同,深深觉得自己这次没有选错合伙人,笑道:“那先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彼时窗外夜色深沉,无垠天际竟然一颗星子都没有。 黑压压的暗沉的可怕。 ……阮小溪报完了平安以后,单独跟陆止言聊了一会儿。 陆止言问她有什么打算,阮小溪直接跟他提了个请求。 “我打算近期出国。” 她眉眼平静,说道,“但是我在他眼皮子底下根本不能有什么动作。 还需要你帮我。” “出国?去哪里?” “美国。” 陆止言看着她发过来的消息,内心震撼。 他一直都知道阮小溪是个内心深处非常独立强大的人,但是真的等她这么干脆的告诉他,她要逃离纪城严,要远远的逃出国去的时候,他还是惊讶的不敢相信。 她似乎就像是顽强的小强,打不死杀不尽。 越挫越勇。 “我最近会想办法逃出这个别墅。 到时候可能也需要你来接我。” 阮小溪说道,“我到时候会提前告诉你。” “好。” 陆止言也不再啰嗦,反而显得他婆婆妈妈,“放心。” “谢谢你。” 阮小溪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出口这一声谢谢。 “还是那句话,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能帮助到你,我很开心。” 阮小溪叹了口气,收了手机,又开始发呆。 这次的事真的是成败在此一举,她如果能够成功逃出去,那就是最好了。 如果逃不出去,恐怕是从此以后就再很难有机会了。 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等。 等周姨下定决心要带她出门,然后她再借机逃跑。 后续的事情她交给了陆止言,她相信他会帮她安排好一切。 而且她现在根本不敢用她手里的这部手机打电话,她根本不能确定纪城严到底在这部手机里安装了什么。 等到她如果真的跑出去以后,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部手机扔到垃圾桶里。 假如纪城严真的在这里面安装了定位偷听的系统,到时候不管她跑到哪里都能被他抓回来,那她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吗?阮小溪自从今天中午发现自己有可能已经怀孕以后,他就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满心满脑的想着怎么逃离。 现在还没有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怀孕,但是假如是真的,她决不能让这个孩子再走上一世的那个老路。 这一世,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这么想着,她的眼神也慢慢的更加坚毅起来。 上一世,她失去了做妈妈的机会,已经让她痛苦万分。 这一世重新来过,她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纪城严现在偶尔在睡觉的时候,会梦见自己小时候在孤儿院里发生的事情。 于是等他醒来的时候,就格外的思念小时候那个一起帮助他的小女孩。 于是他也自然而然的想起那个当初,有他的推波助澜之下,被送出国外的阮静雅。 他对那个女人没有什么印象,但是现在想起来他们之间的这层关系,也自然而然的对她产生了亲切感。 突然很想见见她。 纪城严免不了的给阮志国打了电话,问他有没有接自己的大女儿回国的事。 而阮静雅此时在国外也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自己回国的事情,宫辉也开始为了后续的计划,在国内安排好了一切。 就在阮小溪焦急的催周姨带她去医院的时候,阮静雅回国了。 一切都被她安排的刚刚好。 一回国,她就和纪城严见了个面。 纪城严请她去吃饭,席间对她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 也似乎是换了个人一样,对她温言软语起来。 “小时候离开孤儿院以后,我回去找过你。” 纪城严靠在自己的椅子上,开始跟她谈起小时候的往事。 阮静雅虽然对他们当年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但是还是演的完美:“是吗?可是你走了多长时间以后我也离开孤儿院了。” “对。 所以我没找到你。” 纪城严叹气,“所以才导致了后面那么多的误会。” 阮静雅装作不知情,“嗯?什么误会?” “没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纪城严摇头。 反正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可弥补,而且他也没有想要弥补的意思。 他今天之所以想跟她见面,其实也不过是源于自己内心深处的一点执念。 总觉得自己执着了那么多年的事情,虽然到最后闹了一个误会,但还是想完成自己的这个心愿,见一见小时候的那个女孩。 阮静雅痴痴的看他,慢慢说道:“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你。” 纪城严抬眼看她:“想我?” “对呀,因为小时候的事情。 从你离开的那一天,我就一直在,担心你过的好不好,现在看你过得这么好,我也可以放心了。” 她笑了笑,“只是没想到造化弄人,你竟然成了我的妹夫。” 纪城严深深看了她一眼,说道:“是啊,造化弄人。” 如果当初他没有搞错,现在陪在他身边的,应该就是他面前的这个女人了吧。 他们前面两个真是一模一样的人,可是却有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同样面容精致,有着惊人的智商,被人称作天才少女。 跟阮小溪完全不同,似乎特别精于算计。 且性子高傲,倒是不像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并不觉得自己的这个错误有多么的后悔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来日方长 似乎如果当初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搞错,而让阮静雅到他身边去的话,他恐怕也不会比现在满意。 “城严……”阮静雅不自觉的这么叫他。 纪城严颇不习惯的皱了眉。 阮静雅立即道:“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纪城严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听见她这么叫,他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我们以后,可以做朋友的对吧?”阮静雅渴望的问,“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纪城严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当然了。 小时候如果不是你,也不可能有今天坐在这里的我。” 阮静雅兴奋的笑了起来,想道:阮小溪的这个身份还真是好用啊。 她这么久都没做到的事情,竟然只是因为冒用了她的一个身份,瞬间就拉近了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 “那我们可以经常见面吧?”她问。 “只要我方便。” 他不太舍得拒绝小时候那个灵动的小女孩。 最终阮静雅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这次的见面让阮静雅看到了曙光,于是赶紧给宫辉打电话,紧急安排上了后续的所有事。 于是没过两天,阮静雅肾衰竭的消息就传到了纪城严的耳朵里。 彼时纪城严刚打了电话回别墅,说是晚上过去吃饭。 他最近有意修复他和阮小溪的关系,时不时的也会回去吃个饭。 虽然从来不留宿,但是明显比之前去的时间多了些。 要说之前得那些事让他一下子完全放下似乎也有些难,但是他愿意给他自己机会和时间,也愿意给阮小溪时间。 尽管阮小溪依旧的对他冷淡,但他也觉得,毕竟来日方长。 结果就在他还没下班的时候,他接到了阮志国的电话。 说是阮静雅因为急性肾衰竭住院了。 他立即扔下了手头没做完的工作,急急忙忙的驱车去了阮志国口中的医院。 走之前吩咐秘书给别墅打个电话,通知他们晚上他晚上不回去吃了。 周姨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不由得多问了几句:“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也不清楚。 总裁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看来有急事,短时间内忙不完了。” 秘书回道。 “好。” 周姨挂了电话,上楼去找阮小溪。 阮小溪正在看书,听见敲门声说了一声“进来”以后,也没抬头,继续翻看手里的书。 “阮小姐。” 周姨走上前来。 “怎么了周姨?”阮小溪依旧没抬头,懒懒的问。 “阮小姐,少爷的秘书刚才来了电话,说是少爷今晚不回来吃了。” “哦。 是吗。” 毫无波动,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周姨犹豫了一下,没动。 “还有事吗?”阮小溪终于看她一眼。 “我的意思是,趁少爷又是忙,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不如,我带您去医院吧?”周姨踌躇的说道。 然而这句话却在阮小溪耳边炸了炸。 她的心砰砰砰跳了起来,合上了书,尽量平静的问:“现在吗?周姨。” “是的。” 周姨点点头,“早去早回。 怎么样?”阮小溪当然没意见。 她的那些需要带的必需品,她早就已经收拾好了放在包里,就等这一刻。 所有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她都不可能带。 所以她只带了自己所有的证件以及一些必需品,小小的包也塞的满满的。 她随时都可以拿着包就走。 “那周姨你先下去等我。 我换身衣服。” 阮小溪支开她。 “好。 阮小姐,你快点。” “嗯。 对了周姨,”她喊住刚打算出门的周姨,“我们去哪个医院?” “就近去第二区人民医院吧?”周姨说道。 “好。” 阮小溪点头。 等周姨一走,她就赶紧找手机给陆止言发微信。 她不敢打电话,但是发微信他又很难看到。 发完微信,她换了身便于行动的牛仔裤和简单薄毛衣,又换了双最合脚的运动鞋。 去看手机,陆止言还是没回她。 不由得着急起来。 如果他看不见消息,那可怎么办?阮小溪索性心一横,给他拨了个电活。 电话响了几声以后,被人接起来。 她立刻眼疾手快的挂掉。 果然,陆止言很快回了她的微信:“收到,放心。 我找人过去接应你。” 阮小溪放了心,这才拿了自己的东西,拉开门下楼去。 周姨等的有些急,见她下楼,才安了心:“阮小姐,我们不能找司机送我们,只能叫出租车了。” 阮小溪点头:“当然。” 有了周姨陪她,门口的保镖自然也不会拦她们。 只是他们非得要跟着,阮小溪没办法,只能让他们跟着。 反正甩周姨一个是甩,甩他们几个也都是甩。 好在周姨是绝对相信她的,到时候她可以利用她的信任。 坐上车去了医院,保镖们也开着车在后面不声不响的跟着。 周姨和阮小溪挂了号去检查,保镖也生人勿近的站在走廊里等。 阮小溪坐在走廊里等结果的时候,心里无比紧张。 生怕一会儿出什么差错,怕自己跑不出去。 关于孩子她倒是早已经猜出了个大概,反而没有多紧张。 周姨看她沉默的很,以为她对于结果紧张,于是笑着安慰她:“阮小姐,这是好事。 你不用紧张。” 阮小溪点头,没说话。 摸出手机来,看到了微信有新的未读消息。 她站起来避开周姨和保镖。 靠着墙点开,是陆止言发给她的:“黑色保时捷,车牌号xxxxxxx,停在西门,你直接上车就行。 我安排了保镖,暗中跟着你们保护你。 实在跑不出来我会让他们抢人。” 势在必得把她接出那个虎口。 阮小溪被他那句抢人逗笑,还真笑了出来。 笑了一下又暗骂自己没心没肺,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 回了个“好。” ,然后收了手机。 又过了一阵,护士打开门喊:“阮小溪。” 阮小溪站了起来:“这儿。” 她转头冲周姨笑了笑,然后走进去。 医生拿着她的检查报告看了一阵,又抬起头来看她一眼:“十九岁?”阮小溪点头:“是。” 医生叹了口气,摇摇头:“现在的孩子。” 阮小溪有些难堪,咬了咬嘴唇,问:“医生,我……怎么样?” “孕早期,胎儿健康。” 他把报告递给阮小溪。 阮小溪心里轰然一声。 果然。 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结果,但是真的把事实摆在了她面前。 她还是觉得不真实。 上一世她失去孩子的痛还恍如昨日,这么快她的孩子就回来了。 她鼻头一酸,下意识捂上自己的肚子,眼泪刷的掉下来,滴在牛仔裤上,一滴一滴的晕染开来。 阮小溪拿着报告走出来,周姨连忙迎了上来,问道:“阮小姐,怎么样?”阮小溪笑了一下,眼睛红彤彤的把报告递给她:“您自己看。” 周姨狐疑的接过报告,瞥了一眼以后,顿时眉开眼笑:“哎呦,是真的啊。 太好了,太好了!”阮小溪仰头,把自己眼泪憋回去。 周姨去拉她的手,只当她是高兴的哭了,笑道:“傻孩子,哭什么?”阮小溪摇头,周姨拉着她走:“走吧,我们回去。” “等少爷回来,我们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他一定高兴坏了。” “哎。 你看少爷那个性子,其实他挺喜欢小孩的。” “这下好了,有了这个孩子,少爷一定不会跟你生气了。” 阮小溪只是默默的听,也不说话。 周姨也不在意,继续絮絮叨叨的说话。 似乎比她有了自己的孙子还高兴。 到了医院门口,周姨开始拦出租车。 那些保镖也坐上了他们开的车,准备往回走。 第一百九十章 浪费时间 阮小溪眼神一闪,突然叫道:“周姨我突然想上厕所。” “啊?”周姨没反应过来。 “我想上厕所。 周姨。” 阮小溪捂着肚子,“您先在这打车,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等一下,阮小姐。” 周姨登时拉住她,“不行,您不能自己去。 您怀着孕呢。 太危险了。” “那不然您还打算让这些保镖陪我去吗?周姨。 他们都是男的呀?而且我们都去了,谁来打车?太浪费时间了。” 阮小溪引她上套。 “那让他们在这儿打车,我陪您去。” 周姨说完,走到他们车边说了几句,然后又走回来:“走吧。” 阮小溪被她拉着走,清淡的勾了勾唇。 甩掉一个是一个。 到了厕所,阮小溪假意进了隔间,隔着门问她:“周姨,你不上吗?”周姨回绝道:“我不了。” 阮小溪皱眉,看来只能硬来了。 她一出门,周姨正站在洗手台边等她,看她安全出来松了口气,看起来丝毫没对她的意图起什么疑心。 阮小溪瞥了一眼厕所门,下定了决心。 她靠近门口,面朝里站定:“周姨。 我有事跟你说。” “怎么了?”周姨疑惑,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周姨。 我受不了纪城严了,从他关着我那一天,我就想着要逃。 对不起今天利用了您跑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对不起。” 她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不等周姨反应,她先反应极快的转身拉门,跑出去然后“砰”的又把门关上,瞬间反锁。 周姨瞬间惊惧的冲上去拍门拉门,喊她:“阮小姐,阮小姐干什么?”阮小溪锁了门,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听见周姨这么拍门喊她。 又有些于心不忍,愧疚的道:“对不起周姨。 对不起。 我只能这么做。” 周姨却突然停止了拍门。 站在门里面,叹了口气:“阮小姐。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阮小溪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她低了头,纤长的手指紧紧的拉着门把手,长发垂下来遮住她姣好的面容。 只看得到她微微抽动的羸弱肩膀。 周姨在里面似是也听到了她的抽泣,叹了口气道:“阮小姐。 我知道你苦。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你走吧。” 阮小溪没想到周姨竟然这么说,愣了一下,又扁了扁嘴呜咽了两声:“周姨……” “我们家少爷他平常是性子冷了些,也不太顾及你的感受。 阮小姐……你如果想走,我也不觉得奇怪。” 周姨慢慢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只是现在你怀了少爷的孩子,我免不了想劝你一句……” “周姨。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这也是我的孩子,我会好好爱护他。” 阮小溪抽了抽鼻子,“我和他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要离开他也不是因为他性格这么简单。 我如果不走……恐怕不只孩子,连我都活不下去。” 周姨沉默了一下:“怎么会?” “周姨。 很多事你都不知道,我也不能说。 对不起,我必须得走。” “你要走我不拦你,你不用锁着我。” 又传来她的叹气声。 这两个孩子自从在一起开始,她就一直看着。 起初她开心的不得了,觉得自己家这个少爷终于也有个暖心的人了。 只是看着纪城严有时候做事太过独断专行,她又免不了隐隐的担心。 起初阮小溪又处处和他作对,她也担心的不得了。 但是后来看到阮小溪往往顺着他,性格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哄着他,依着他。 她又觉得开心,为少爷觉得开心。 可那时她忘了,少爷好了,可是阮小姐好吗?阮小姐开心吗?难道她活该就是哄纪城严开心的吗?她的存在只是为了纪城严吗?她一想起阮小溪的时候,就想起这个姑娘聪明,性格好。 可是她忘了阮小溪不是没有脾气的,她忘了,阮小溪除了是纪城严纪城严的未婚妻以外,还是阮小溪这个人。 有时候看看无精打采的阮小溪,她是真的心疼。 所以之前她去问纪城严,如果阮小溪呆在他身边一辈子,可她一辈子都不开心,那他还愿意吗?可她也不能多说什么。 现在既然阮小溪要走,她又怎么可能拦她呢。 阮小溪还在哭,显然觉得非常愧对她。 她从小心地善良,这次利用了一直那么信任她,心疼她,帮助她的周姨,自然于心有愧。 而且以纪城严那个脾气,如果知道阮小溪逃跑是因为周姨私自带阮小溪出门,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尤其周姨现在还这幅态度待她,她更是难受的不得了。 周姨于是开始催她:“阮小姐,你快走吧。 不然一会儿那些保镖该发现不对劲了。” “周姨,周姨。 那你怎么办……我走了你怎么办……” “傻孩子,你不用担心我。 我从小照顾少爷,少爷也是对我有感情的。 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周姨这才知道原来她是担心自己,不由得心里暖了暖。 “对不起,周姨,对不起。” 她依旧在哭,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对不起。 显然可见愧疚之深。 “好了。 你快走吧。” 周姨道,“我只希望……你能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 “放心,周姨,等他长大了,我一定把他带到你面前,让他喊你奶奶。” 阮小溪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周姨,还有一件事,你能不能……别告诉他我怀孕的事。” “……好,”周姨也不问她原因,也猜出了大概,只叹气催她:“你快走吧。” 阮小溪点了点头,又想起来她看不见,于是出声道:“周姨再见。” 周姨没说话,阮小溪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开。 她为了这次的计划已经绸缪了很久,不能因为这么点事就功亏一篑。 所有的痛苦都是因为她不够强。 她现在能做的,她要做的,只能是离开这里,然后变强,强到能够足够保护自己,保护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然后再回来。 这么想着,她更加快了步伐,朝着医院西门小跑着跑去。 途中经过了一个垃圾桶,她想都没想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纪城严给她的那部手机,干脆利落的扔了进去。 到了医院西门,果然看见陆止言所说的那辆黑色保时捷在等她。 她也没犹豫,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看她坐上车,一句话都没有多问,直接发动引擎,急速的驶离医院。 一路上阮小溪的心脏都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不断的朝后看着有没有人或者车跟上来。 好在这次的计划出奇的顺利,也大概是因为纪城严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时间理她。 再加上他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意外,让周姨带着她出了别墅,周姨又能让所有的保镖不跟他通风报信。 总的来说,这次真的多亏了周姨。 保时捷开了好一阵,阮小溪对路况不太熟,却也发现保时捷在绕弯路。 阮小溪有些草木皆兵,紧张的捏起了自己的包:“师傅,我们这是去哪?”司机师傅虽然不知道自己具体是接的什么人,但是知道这次接的人原因不简单。 因为陆总吩咐他一句话都不要多说不要多问,停在医院门口等着,不要熄火,等一个女人上车以后,立刻开车走。 甚至还给了他一笔钱,如果医院门口不让停车,让他用这个钱打点。 想的无比周到。 甚至也想到了他接的这个女人会问什么问题。 于是回答道:“陆总吩咐,让我多绕几个圈,以防万一。” 阮小溪这才放下心来,又扭头看了看车后,确定没人跟着,略微松了口气。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敢懈怠 但是只要一刻没到目的地,她就一刻不敢懈怠。 “我们要去哪?”阮小溪问。 “到了您就知道了。” 司机似乎不喜欢聊天。 阮小溪也没心思跟他聊天,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又过了好一阵,车子开到了一处隐蔽的小型停车场。 阮小溪四处看了一圈,并没有住所之类的建筑物,正疑惑的时候,司机转过头把副驾驶座上的一个袋子递了过来。 “这是一件外套和帽子。 阮小姐穿上以后,去旁边这辆车。 那位司机会带你去见陆总。” 阮小溪转头看了看旁边的车,是一辆极其普通的牌子的白色轿车,看起来甚至还有些年份了。 她打开了那个袋子,果然有一件薄风衣外套和一顶大帽檐的帽子。 阮小溪心下感叹陆止言的心思缜密,一边迅速的换上了衣服和帽子。 然后说声谢谢,推开车门,上了另一辆白色的轿车。 白色轿车立刻也发动了,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阮小溪吓了一跳,坐稳以后才抬头看司机,不看还好,一看才发现开车的人竟然是陆止言。 阮小溪愣了一下,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你……怎么是你?”陆止言从后视镜看她一眼,眼神含笑:“不亲自接你,我不放心。” “可是刚才那个司机说……” “我知道。 本来打算让别人来接你,但是我不是不放心么。” 他打了转向灯准备转弯,“坐稳了,我这次开车可能会快一点。” 阮小溪懵懵懂懂的点头,他就笑了笑,挂了档,狠狠的踩油门。 最终车子在之前阮小溪和陆止言一起看过的房子前停下了。 阮小溪下车的时候一直是懵的,一直到了房子里面,坐了下来,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逃出来了。 她从现在开始,竟然真的脱离了纪城严的控制,重回自由身。 这一切的顺利都让她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陆止言给她倒了杯水,笑一笑:“怎么了你?” “有点不敢相信。” 阮小溪也不好意思得笑了笑。 “要不要我掐你一下?”他半开玩笑。 阮小溪还当真把手臂递了过去,道:“来。” 陆止言无奈:“放心,当然是真的。 你自由了。” 阮小溪坐在那里发了会儿呆,也不知道具体想了些什么。 总觉得满脑子都是心事,又觉得所有的心事都要了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干坐了一个小时,陆止言也依旧坐在那里看她,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打扰她。 阮小溪囧了囧,道:“我最近一不小心就会发呆发很久。” “没关系。” 陆止言摇头,“我理解。” “对了……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阮小溪低了头,从自己的包里捏出来一张纸,然后打开,递给了陆止言。 陆止言挑了眉,接了过去。 然后他动作顿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什么意思?”他嗓音暗哑,问了个傻问题。 “医生说,很健康。” 阮小溪叹气,把那张纸拿回来,自己低了头仔仔细细的看。 看那张黑白的小小的模糊的图片,伸出手来轻轻柔柔的摸,笑道:“这是我的宝宝的第一张照片。” 陆止言的手指紧紧的捏了起来。 “我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不过,”她眉眼温柔下来,带了些奇异的平静,“我真开心。 他能够来,我真是太开心了。” 她说着,几乎又要掉眼泪。 从今天医生跟她说她怀孕的时候她就一直情绪激动。 又一直处于紧张的心情之下,也没来得及好好体会一下自己的开心。 现在平静下来,她看着那张纸,嘴角弯弯,巨大的喜悦感几乎要将她泯灭。 她曾经为失去的那个孩子昼夜痛苦难熬,有时候彻夜难眠。 就算睡着也会梦到那个可怜的小小的全身是血的孩子,他哭的那么绝望,那么遥远。 她一度觉得自己不会再有孩子了。 一度觉得那个孩子一定是恨自己的,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他,他一定是再也不愿意来到她身边了。 她永远不会再有孩子了。 可是现实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她终于又重新拥有了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现在真真切切的存在于她的腹中,让她前所未有的觉得欣喜。 欣喜之后,又觉得难过。 这难过里包含了委屈和如释重负以及心酸。 当真是百感交集。 一直特别有耐心陪她的陆止言却突然的站了起来,他别过脸去,难得的声音有些冷:“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说完,转身走了。 关门的时候,声音有些大。 阮小溪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把那张纸叠了起来,又细致的放进了自己的钱包里。 她站了起来,走向阳台上,看着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长长的舒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喃喃道:“宝宝。 这次妈妈一定要保护好你。” ……却说纪城严到了医院见到阮静雅之后,阮静雅已经脱离了危险,安稳的躺在病床上休息。 手背上插了长长的输液管,输液泵里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滴着,病房里安静至极。 沙发上坐着阮父阮母,都是一脸愁容,谁也没说话。 于是他伸手在大敞的门上敲了敲。 阮志国看见纪城严来,忙站了起来:“纪总来了。” 纪城严只是点了点头,问:“她怎么样?”阮志国沉默了一下,看起来比之前的时候老了许多。 毕竟自己本来还活蹦乱跳如花似玉的女儿突然一下子这么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搁谁身上也受不了。 阮志国转头看了看安静躺着的阮静雅,对纪城严说道:“医生说,急性肾衰竭。” 纪城严对于这些并不懂,也不知道这个名词代表了什么,只知道好像挺严重,于是皱了眉。 阮志国继续道:“具体什么情况,怎么引起的,都还是要做检查。 只是……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纪城严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阮静雅,神情冷漠了下来。 他好不容易刚找到她,她就出事了。 而且还得了似乎特别严重的病。 这怎么能让他不恼火?但他也没多说,只是找地方坐了下来。 看见阮母一脸忧愁和疲惫,于是道:“阮总和夫人可以先去休息休息。 我在这里看着就好。” “那怎么行……”阮母一听,张口就想拒绝。 阮志国却以拳抵唇轻咳了声,打断了阮母的话:“那就麻烦纪总了。 我和她妈妈先回去收拾收拾,这两天恐怕得住在医院了。” 纪城严自然颔首同意。 阮母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阮志国拉着走了。 走廊里还隐隐传来阮母不满的声音。 纪城严懒得去管,只是扭头看向躺着的阮静雅平静的容颜,开始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特别漫长的一段时间。 纪城严坐的有些僵硬了,窗外的天色也完全的黑了下来。 他起身去开了灯,一抬头看见阮静雅的输液泵已经空了,于是赶紧抬手按了呼叫铃。 没一会儿护士拿着另一瓶药过来给阮静雅换上,看了眼傻站着的纪城严道:“这都饭点了,你不给病人买点吃的?”纪城严这才想起来吃饭的事,只淡淡应了声,摸出手机来打电话让人给他送饭。 护士刚走,正好阮静雅也醒了过来,她一睁眼看到纪城严在她病床边陪她,眼睛顿时亮了亮,只是面容惨白,精神实在算不上好。 “城严……你怎么在这里。” 她惊喜。 “你病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脊背发凉 纪城严伸手去扶她起来,在她后背细心的垫上了个枕头,轻声问她:“要喝水吗?饿不饿?我找人送饭了,一会儿就到。” 阮静雅见纪城严竟然对她这么体贴,顿时红了眼眶。 这几乎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现在竟然这么快就实现了。 她现在觉得,就算是她真的得了肾衰竭,能得到纪城严这么细致温柔的呵护,也值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她不回答他,抬了眼痴痴的看他。 纪城严没在意,只是摇头,“你病得那么严重,好不容易休息一下。 叫你干什么?”阮静雅内心心情难耐,但是也没忘了演戏。 脸色惨白的咳了几声,问:“医生怎么说的?我是不是……要死了?” “怎么会……”他叹气,“我不会让你死的。” “真的吗?”她看他。 纪城严点头正欲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吱吱吱的响了起来。 他摸出来看了看,发现是安排在公寓里看着阮小溪保镖打过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纪城严从内心深处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预感让他脊背发凉。 他抬头看了眼阮静雅,说道:“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说完,他起身走出了病房。 “什么事?”他嗓音清冷。 “少爷……不好了。” 周姨的声音,很焦急。 “出什么事了?”他的眉毛立即拧在了一起,一手叉了腰。 周姨站在医院门口,一脸着急:“阮小姐……阮小姐她……”纪城严等着她说,她却说了半天没说到点子上:“前几天阮小姐一直说身体不舒服,我就劝她看医生。 可她不听,直到那天趴在厕所里吐了,让您看见了。 她不让您知道,还求我一起瞒着,我年纪大了,心也软,看着阮小姐这样,也糊涂了……” “我就帮她瞒着您,但是我不是有意的。 我想着找机会告诉您。 我让她去医院,她起初不愿意,后来又不知道为什么同意了,只是让我别告诉您,让我悄悄带她来医院……”周姨说着,却似乎有意的说了些没用的废话。 纪城严听她说着,越来越不耐烦,额角的一根青筋跳了起来,声音仿佛冰冻了三尺:“说重点!” “我……”周姨似乎被他吓了一跳,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声音微弱的说道:“少爷……阮小姐她,跑了。” 别墅里,纪城严身形冷硬的站在窗户边,眉眼冷淡的似乎能舍出冰碴子。 指间的一支烟不断地燃烧,烟雾缭绕的在他身前升腾,也不见他抽一口。 整个别墅里压抑至极,硕大的房子里明明有好几个人在,却是一点声响都没有,静谧的可怕。 周姨站在一边跟他诉说完了事情的经过,保镖们也都低头站着,不发一言。 纪城严依旧那个姿势站着,入神的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从他接到电话听说阮小溪跑了那一刻起,内心里滔天的怒火就几乎要连自己都燃烧成灰烬。 但是在回来的路上,他却又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他想着那个女人的冷静的眉眼和她倔强执拗的性格,如果她真的乖乖的待在他身边,反而才更不像她吧。 其实她跑了,说是意料之外,但是想想也是意料之中。 她不跑,就不是她了。 他现在只想,把她抓回来。 只要他没说放她走,她就休想离开他。 无论生死,她只能待在他身边。 生只能做他的人,死,也只能做他的鬼。 这么想着,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房子里沉沉的气氛。 保镖们似是松了口气。 他接起来。 “怎么样?” “纪总。 我们找到了手机……在医院的……垃圾桶。” 那边的人说道。 纪城严冷冷的笑了一下,很好,阮小溪,很好。 “我们调了监控发现阮小姐是坐了一辆黑色保时捷走的。 看来是有人接应她。” “查。” “是。” 纪城严收了手机,疲惫的揉了揉额角,手机的烟也彻底燃完了,他走了几步掐灭在垃圾桶里。 ……阮静雅的病房里,她刚撤了药吃完饭,随意的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刚才纪城严接完了电话突然急匆匆的走了,只告诉她一会儿有人送饭,他晚点再来看她。 她直觉发生了什么事,总觉得跟阮小溪有关。 于是给宫辉打了个电话,宫辉笑了一下说马上去查。 她只要小溪稳稳的坐在这里等消息就好。 她伸了个懒腰,慢慢的从床上下来,打算倒一杯水来喝。 阮父阮母这时从门外进来,看见她下床。 阮母赶紧来扶她:“你怎么起来了?”阮静雅虚弱的摇头:“我想喝水。” “妈给你倒。 你快躺下。” 阮母扶她。 “妈……”她扁扁嘴,眼泪就噗簌着掉下来,好不委屈的模样。 阮母看她一哭,不由得也掉下眼泪来,给她倒了杯水:“苦命的女儿……”阮志国被她们哭的心烦,索性一转头出去了。 又过了一阵,阮静雅的手机响起来,她躲到厕所里去接。 “怎么样了?”她压低了声音,怕外面的阮父阮母听见。 “你猜怎么着,阮小溪跑了。” 宫辉在那边笑。 “跑了?”阮静雅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她怎么赶她走她都不走,现在竟然主动的跑了?“对。 纪城严现在正在满世界找她。” 宫辉道,“真是没想到,你这个妹妹,还真是有勇有谋的。” “那……我们还要继续演吗?”阮静雅问。 如果阮小溪离开了纪城严,那她这戏似乎也没有演下去的必要了。 毕竟她演戏的目的,还是让她离开纪城严。 她自己愿意离开,那她也没必要赶尽杀绝,非要置她于死地。 “阮小姐……她跑了跟我们演不演戏牵扯不到一起去。” 宫辉不满她的退缩,道:“她跑了,只是更方便我们进行下一步。” “什么?” “邮件啊。” 宫辉笑,“阮小姐不用管了,就等着瞧好戏吧。” 说完。 电话被掐断。 阮静雅又在厕所里踌躇了一会儿,外面阮母开始担心的喊她,她这才打开门走出去。 “怎么这么久?”阮母抱怨。 阮静雅也没说话,到床上去坐下。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问阮母:“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小溪两个人,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做你的女儿?”阮母愣了一下,问道:“你这是问的什么傻问题?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女儿。” 阮静雅摇摇头,“我是说如果。 我这次病的这么严重,可能我……” “胡说什么!”阮母打断她,怒目而视。 阮静雅张了张嘴,又沉默下来。 如果她这次真的病的这么严重,只有阮小溪能救她的话。 她和阮小溪两个人之间只能活一个,那……她很想知道,她的父母,会选择让谁活下来。 当然,这个如果根本不存在。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病,而且她装病的原因,就是为了让阮小溪消失,永远消失。 这样,她就又可以回到之前,之前没有她的时候。 父母所有的宠爱都是她的,全部人的视线也都聚焦在她身上,包括纪城严,也只能属于她。 想到这儿,她又觉得刚才的那些想法真是庸人自扰。 不由得笑了笑,然后在床上躺下:“妈,我睡会儿。” 睡一会儿醒过来,世界又会不一样。 她又会朝着她要的东西迈进一大步。 阮母叹了口气,上前来给她掖了掖被角:“睡吧。” 于是阮静雅当真沉沉的睡去。 ……纪城严很快又收了一封匿名邮件。 彼时他正洗完了澡,烦躁的站在床边抽烟。 第一百九十三章 新邮件 一支接一支的不停,半盒烟很快就没了,他含着最后一支烟,把烟盒捏扁了扔到垃圾桶里。 然后举着打火机点烟。 一边抽一边想着等他把那个女人找回来自己要怎么惩罚她。 或者……好好跟她谈谈。 这时候,他放在桌子上的电脑突地“叮”了一声,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房里静谧,这一声显得格外响。 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不耐烦的皱眉,直至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才踱步过去,坐在电脑旁边,打开邮箱。 匿名邮件。 他眼眸沉下来,又是匿名邮件。 上一次收到匿名邮件,他被告知阮小溪不是他要找的人,这一次竟然又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他,一点都不想打开这封邮件。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邮件又没说什么好事。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他收回了手。 过了一会儿,他又把手伸了出去。 做缩头乌龟不是他的风格。 邮件打开,非常长的一大段数据。 仔细看去,一行一列的却非常清楚。 各个出租车的打车记录,时间地点非常清晰,主人公一个,阮小溪。 去的地点也非常丰富,饭店,商场,游乐场,电影院……还有酒店。 再就是一份车牌号为xxxxx的行车记录,这记录只截取了其中一小部分,惊奇的是,所有的行程全都与上面阮小溪曾打车去过的地方吻合。 显然是两个人约好了一起去的这些地方。 而这个车牌号,纪城严认识。 他曾经见过陆止言开这辆车。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经常一起约会,吃饭,看电影,游乐场游玩,逛商场,甚至一起去酒店,而且不被人知道。 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儿。 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纪城严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甚至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嗤笑了一下。 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每一件事都像是一个巨雷一样轰的在他耳边炸开来。 以至于他现在都已经快要免疫了,仿佛现在有多么让人不敢置信的事发生,他也不太会觉得震惊了。 自从他知道阮小溪的欺骗开始,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让他们愤怒不已,现在生气生的多了,反而觉得累了。 但是还是觉得心冷。 越来越冷,冷的皮肤僵硬,骨头都刺痛起来。 他“啪”的合上电脑,伸手从口袋里去摸烟,却想起来刚才最后一根烟已经被他抽完了。 他其实没有什么烟瘾,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开始,抽烟的数量频次几乎赶上了有几十年烟瘾的人。 他正张口想喊周姨给他拿一包新的烟来,他放在一边的手机又吱吱吱的响起来。 “喂。” “纪总,查到那辆黑色保时捷的信息了。 是果仁平台的创始人,陆止言的车。” ……纪城严到陆止言公寓的时候,是直接踹门的。 他从小教养良好,即使再生气也不会动粗。 这个教养习惯只被打破过两次,一次不小心动手打了阮小溪一巴掌,一次直接跑来和陆止言打了一架。 这次看来应该是第三次。 陆止言不在,保姆来开门,被纪城严吓得不行。 纪城严直接给他打电话。 陆止言买了饭给阮小溪吃完了,心情不佳,说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就要回去,接到了纪城严的电话。 陆止言看了一眼,对阮小溪道:“看来,他知道了。” 阮小溪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就把响个不停的手机给她看:“打电话来了。” 阮小溪看到来电显示,顿时不安起来。 “怎么办……” “放心。 他找不到这里来。” 陆止言闲散的道,“他恐怕已经在我的公寓了,看来我暂时不能回去了。” 阮小溪又开始焦躁不安起来,她安静了一会儿,对陆止言道:“你上次帮我留意机票的事情怎么样了?这两天我就想走。” “这两天?”陆止言皱眉,“这么急?” “他一旦知道了我在你这,早晚能找到我。 趁他还没想到我可能会出国,我得先走。” 阮小溪叹气,“否则被他发现了,我就别想出去了。” “……好。 我给你安排。” 纪城严最终也没等到陆止言,反而等到了阮静雅病情突然反复,阮志国给他打电话,说是阮静雅嘴里一直念叨着他的名字,要见他。 于是他又开车回了医院,只是面色不善。 阮静雅看来他果然听见自己病情不好,就赶快赶了回来,心里也非常的开心。 “怎么样了?”他一进门就问。 “其实没有什么大事。 都是我爸妈大惊小怪,竟然还真的打电话把你找回来了。” 阮静雅此时表现得极为体贴大方,善解人意。 纪城严看她没出什么事,也放了心:“你没事就好。” “城严……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好好活下去的。” “当然了。” 他微微笑。 “之前医生过来看过我,跟我说了我的病情。 说我得做血液透析,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她又低了头,一脸的难过,“我不想好不容易找到你,却因为自己生病,而离开你。” “别说傻话,你只要认真听医生的话,就会好起来的。” 他虽然心情不好,但是面对小时候救过自己一命的阮静雅,还是难得有耐心的安慰她。 “我怕……” “不用怕,有我在。” 他挑了眉,“没经过我的同意,谁也不能带你走。” 一如既往的狂傲。 其实他性子一向如此,不仅仅是对她,尤其是对阮小溪。 没有经过他的同意,谁也休想离开他的身边。 只是看起来,阮小溪并不是那么听话的人。 她无时无刻都不想着逃离他,背叛他。 想起今天晚上那封邮件里的内容,和自己见到的那个电话,他的眼眸重新深沉起来,那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大胆的多。 且不论那封邮件内容的真假,但是她贸然逃离他身边,这是事实。 和陆止言勾结,这也是事实。 想到这里,他似乎也是有些累了。 这一晚上的奔波,和巨大的信息量,让他身心俱疲。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对着床上的阮静雅说:“很晚了,你睡吧。” “你会留下来陪我吗?”她有点得寸进尺。 纪城严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拒绝她:“好,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你睡吧。” “真的吗?”她睁大了眼睛问他。 “嗯。” 于是阮静雅安心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去。 做了一个极为香甜的美梦。 纪城严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却睡不着,对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他始终还不是很能接受。 虽然很累,很想睡觉,但是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五花八门的过电影一样的场景。 要么就是她笑的样子,要么就是她说话的样子,哭的样子,撒娇的样子。 再就是今天得知她逃走的消息,只言片语都没给他留下。 狠心绝情至此。 很想抽烟,但是身上一支烟都没有。 他最近发现烟是个好东西,能够让人在觉得无比寂寞的时候,还有点事可以做。 他也开始慢慢的反省,之前做的是不是真的错了,以至于,逼着她这样狼狈的离开他。 他本以为自己对她的心意足够让她感受到,并且她也会以同样的心意回报他。 他虽然不善表达,可是他的行动已经表达了一切。 他不明白阮小溪最终为什么还是有这样的选择。 在他即使得知了她的欺骗以后,依然还愿意留她在身边的时候,她却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开了他。 ……陆止言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的高,正好阮小溪所有的证件都齐全,所以也没费多少心力,于是阮小溪在第二天下午,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跟陆止言一起赶往了机场。 第一百九十四章 安心养胎 这次离开她依旧是谁都没有告诉,只有陆止言陪她去机场。 陆止言早在第一次被她拜托的时候,就已经在美国那边安排好了一切,她就算现在飞过去,也不用担心没有地方住。 而且由于她现在怀孕的原因,他也没有给她安排任何别的活动,只让她安心养胎。 其实这也是她的意思。 上一次失去孩子的噩梦始终围绕着她,让她这一世再也不敢懈怠。 她没有别的经验,只能是事无巨细的让自己不做任何的有一点危险的活动。 这次去美国,很大一部分想法也是为了养胎。 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她的孩子平平小溪的降生。 机场。 陆止言也没多说,拉着她的行李一起往登机口走。 阮小溪跟着他后面叹气:“其实你真的不用陪我去的,我一个人可以搞定。” 陆止言已经摒弃了昨天晚上心情的不舒畅,接受了她已经怀孕的这个事实。 此时也恢复了以往的温润,对她轻轻的笑:“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嘛。” 阮小溪知道自己再怎么拒绝也没有用,于是也不再多说,跟他一起登上了飞机。 直到两个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以后,阮小溪这才把自己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现在任凭纪城严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跑到飞机上来找她了。 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噩梦一般的地方和人。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似乎看到了自己明媚的以后。 才终于觉得自己的未来是充满希望的。 心情一放松下来,她就开始觉得疲惫,从昨天开始,她就几乎心力交瘁,在奔波之中。 昨天晚上由于纪城严的那个电话,她也一夜都没有睡好。 浅眠之中也随时都担心他会突然跑来把她再带回去。 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自然也没有休息好,现在她终于安下心来。 她跟空姐要了一条毛毯,然后跟陆止言说了声抱歉,自己便躺在座椅上,合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陆止言坐在她身边,沉默的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百感交集。 其实要说不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假的,昨天知道她怀孕的时候,他心里几乎是崩溃的。 但是现在经过了一个晚上而已,他想想却又觉得没有什么,只要她还是她就够了。 他其实最终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她而已。 只要她能够在他身边,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她终于离他越来越近了,他的内心还是极为欢喜的。 想到这里,他微微笑了笑,把她身上的毯子好好的给她整理了一下。 然后伸出手来,轻轻地摸了摸她顺滑的长发。 几乎整个皇城都知道了纪城严在满世界的找一个人,找的就是阮家的二小姐,他的未婚妻,阮小溪。 顿时,几乎所有的人都议论纷纷,不知道为什么这阮二小姐,竟然突然消失了,让纪城严这么大动干戈的找她。 阮父阮母得知了消息以后,到医院看到纪城严不由得问他:“纪总,我听说你在找小溪,小溪她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纪城严听她们提起这个问题,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昨天她找机会离开了别墅,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他眉眼冷淡的说道。 “啊?”阮静雅听见他这么说,故作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怎么会这样?妹妹怎么会突然走了?”纪城严没说话,阮母开口为自己的小女儿辩解:“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小溪她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孩子。” 纪城严冷哼了一声。 “能有什么误会,让她这样不辞而别,她这样不说一声就离开,不是让全世界的人都担心她吗?她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有?”阮静雅皱眉,不平的反驳阮母。 “好了!”阮母生气的打断她。 她发现现在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自己这个大女儿了。 自己的妹妹不说一声,突然就离开了,她不先去担心自己妹妹的安危,反而先想着怎么去指责她。 而且现在纪城严明显是在气头上,现在说这种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阮静雅撇嘴:“我哪里说错了吗?她从小就这样,一点都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本来以为她现在跟了城严,能改一改自己的脾气,没想到还是这样。 冷心绝情!” “静雅!”阮父也听不下去了,打断她,“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阮静雅似乎还想继续说什么,一转眼看到纪城严的表情以后,顿时也适可而止的闭了嘴。 毕竟现在纪城严对阮小溪的态度也不用她来添油加醋了,阮小溪就算现在回来,也不会有她的好果子吃了。 她现在要做的只是安心装病,然后等时机到了……想到这里,她小溪静静的再也没对这件事发表一句意见。 倒是阮父但有自己小女儿的情况,也派了人开始找自己小女儿的下落,只是跟纪城严一样,一无所获。 那时候的纪城严,根本还没有想到,他这么满世界的找她都没有找到,是不是因为她已经不在国内了。 他也根本不会想到,阮小溪竟然这么干脆利落的,在一天之内就出了国。 也许自始至终,纪城严就从来没有了解过阮小溪。 ……十三个小时后。 阮小溪和陆止言拖着行李箱从洛杉矶机场走出来,坐进了早已等候的车里,赶往陆止言早已租好的房子。 飞了这么久,阮小溪也是不适应,疲惫的蜷缩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陆止言知道她因为怀孕的原因非常容易疲惫,也没有出声打扰她,任由她在那里休息。 反正来日方长,他们两个之间的相处也不急在这一时。 从那天开始,阮小溪真正的过上了安逸的养胎生活。 陆止言陪她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等她熟悉了周围的环境才回国。 他也为她安排了保姆,事无巨细的照顾她的起居生活。 她几乎没有什么可操心的。 每天只是吃吃睡睡的,实在无聊的时候那个保姆也会陪她出门转一张,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 其实说起来,她也还是寂寞的,毕竟一个人认识的人都没有。 但是现在这样的生活,她已经觉得非常的知足了。 有时候手痒的时候,她也会耐不住性子,拿出电脑来打几盘游戏过过瘾。 只是吃鸡里那个“风”的账号,她再也没有登录过。 生怕纪城严寻到一丝的蛛丝马迹。 陆止言虽然说在国内,但只要有闲暇下来的时间,就会给她打电话,跟她聊聊最近生活的情况,也说一说国内的情况。 偶尔时间比较充沛的时候,他也会马上订了机票,飞到这里来陪她。 其实刚把阮小溪安顿好,陆止言回国的时候,纪城严找过他。 只是找他的方式并不是很友好。 他们在美国的那段时间,纪城严从来没有停下过找他们。 让他非常疑虑的是,不仅阮小溪消失了踪迹,就连陆止言也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人影。 无论是他家里人,还是他自己住的公寓,或者是他的公司,他都找人在那里蹲点等着,可是就是没见到陆止言。 这更让纪城严怀疑阮小溪是和陆止言两个人是在一起的,于是等到陆止言从美国回来,回到自己公寓,准备换一身衣服去公司上班的时候,就被纪城严的人堵了个正着。 他被非常不友好的方式“请”到了纪城严的别墅里。 纪城严看到他来,冷冷的笑:“我还以为陆总要躲一辈子,公司和父母都不要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明知故问 陆止言看见他这个样子,反而心里痛快的很:“纪总不用端着了,你现在心里比谁都着急吧。” 这一句话等于直接承认了纪城严所怀疑的事。 他立刻走上前来,抓住了陆止言的衬衣领子:“她在哪?”陆止言低低的笑,眉眼一挑:“谁?” “别在这里明知故问。 我的耐心非常有限,陆总上次应该已经体会过了。” 他冷淡的道。 “纪总,别忘了,这次的情况跟上次可不一样。” 陆止言掰开了他的手,慢吞吞的,好好的整理了一下,“上次可能是你来警告我,威胁我。 但是这次……你是有求于我。” 他整理好了自己的领子,双手插进了自己的裤兜里,看向她的表情,眼睛里,完完全全的暴露出了自己的情绪——满满的不屑和挑衅。 他在外人面前向来温润如玉,彬彬有礼,但是其实真正的他又有几个人知道呢?他的野心,向来包括在甜蜜的外衣之下。 “有求于你?”纪城严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陆总,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句话?你那个小公司,你觉得如果我想让它消失会费多大的事吗?” 陆止言闲散的一笑:“那就请便。 纪总又何必大动干戈的,把我叫到这里来?”纪城严看他这副油盐不吃的模样,气的舔了舔后槽牙:“这么说陆总是承认将我的未婚妻拐走了?” “我可没这么说。” 陆止言却又摇头,“我只是很好奇纪总这么粗暴的把我请来,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那怎么说我有求于你?”纪城严冷笑,“陆止言,你别跟我耍心眼。 就是你爸妈那点产业,我都没放眼里。 你别逼我。” “纪总这是不打算讲理了?”他笑。 “跟一个觊觎别人未婚妻的人有什么理可讲?我没告你一个拐卖人口罪已经给足了你父母面子了。” “纪总一口一个未婚妻,我倒是好奇。 你们什么时候订婚了?难道是我消息太不灵通了,竟然不知道这样的大事。” “你不用跟我扯。 这些事我没必要跟你解释。” “是吗?”陆止言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手来,慢吞吞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那我也没什么好跟纪总说的了。 我先走了,回头请纪总喝酒。” 说完,他转头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两个彪形大汉拦住他。 纪城严冷冷笑:“你觉得我不让你走,你能走的出去?” “纪总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非常之人,当然要用非常手段。” 他不再看他,转头走向沙发上坐下,慢吞吞的喝了杯水。 “纪总这样的人,也难怪自己的未婚妻会跑了。” 他开始出言讽刺,“从不管别人的想法,一味的自私自利。 你有今天,你觉得奇怪吗?我可是一点都不奇怪。” 纪城严眉眼一挑:“这就是你拐走她的理由?” “你可别冤枉我。” 他笑,“我只是大概猜了一下阮二小姐的想法,想也知道她为什么忍受不了你了。” “那我还得感谢你的操心?”他也不着急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跟他打嘴仗。 “不用客气。” 陆止言也不急着走了,走上前去也坐在了沙发上,“不过我还是劝纪总。 谈恋爱本就是讲你情我愿,阮二小姐既然走了,那这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纪总何必执着。” “在我这里,只有我愿不愿意。” 他冷哼。 “可是有用吗?”他忍不住讽刺他,“现在纪总似乎也对阮二小姐的离开无能为力?”纪城严冷眼看他,不再开口。 其实他现在拿陆止言还真是没有什么办法。 虽然明知道是他带走了阮小溪,但是他就是不承认,也不惧他的威胁,他还真不能怎么样。 毕竟他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也是因为他手里有阮小溪的消息。 这么一想,他又对那个净给他惹事的小女人恨的咬牙切齿。 他不是不可以自己查,只是再这么茫茫人海中找一个有意藏起来的人,无异大海捞针。 想到这儿,他烦躁的皱了眉:“既然陆总不说,那我也没办法了。 我们拭目以待吧。 陆总请便。” 说完,他站起来,上楼去了。 陆止言摇头,离开了他的别墅。 于是从那天开始,陆止言的公司事务就多了起来。 各种合作也开始频频出现问题。 他也开始忙的不可开交。 想起来那天纪城严跟他说的话,心里也明白的很,但是还真没把这点事放在眼里。 毕竟从毕业以来,他的这些成绩也不是白白得来的。 于是忙的间隙就给阮小溪打打电话,问问她的近况。 阮小溪在国外自然是生活的还不错,每天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现在怀孕初期,她也不敢做别的,以安胎为主。 也会问他国内的情况,陆止言告诉她阮静雅已经回国,并且好像得了肾衰竭,现在正在住院。 阮小溪自然心知肚明阮静雅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也开始庆幸自己提前离开了纪城严。 否则她恐怕摆脱不了被拖上给阮静雅换肾的命运,重新走上上一世的老路。 她除了跟陆止言联系以外,只跟柳温温联系过一次,告诉她自己一切安好。 柳温温着急的问她现在的手机号,阮小溪却拒绝了。 她觉得现在纪城严既然满天下的找她,自然不会放过她的朋友们。 她的朋友们对她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好,这也算是她能做的,对她们的保护了。 陪在阮小溪身边的保姆是个中国妇女,姓张,儿子在美国上大学,丈夫在国内,她在美国找了这么一份工作,一方面赚点钱,一方面陪儿子。 不过倒是个热心肠的人。 照顾阮小溪也照顾的非常细致,常常让阮小溪想起周姨和李阿姨。 她有时候想,如果自己没走的话,周姨和李阿姨也一定像她这么细致的照顾自己,甚至还要经常的唠叨她两句。 只是这个张阿姨,见她怀孕了还自己一个人待在美国,身边没有一个陪着的人,几次三番的张口想问,都憋回去了。 这天也是,阮小溪睡过了午觉,想出去逛逛,张阿姨就陪着她出去走走。 陆止言给她安排的住所自然不会差,周围超市医院都不远,而且还有个小公园。 这个公园僻静,成了阮小溪最喜欢去的地方。 阮小溪和张阿姨一边走,一边看着周边风景,不由得笑了笑:“等孩子出生了,长大一点儿,可以带他来玩。” 虽然到时候也不一定还住在这,但是如果住在这,倒是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就是学校好像远了点。 她想的长远起来。 想着如果以后自己久居美国的话,为了孩子上学,她可能得找个学校近一点的地方住。 “阮小姐,你现在肚子里的孩子还不到两个月,等到孩子能来这里玩,可能还要等一两年。” 张阿姨说道。 “嗯……没关系。” 阮小溪不介意,“我有的是时间等。” “阮小姐现在可能觉不到什么,等到孩子出生了你就知道辛苦了。 要把一个孩子拉扯大,哪有那么容易。” 阮小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轻轻的牵了牵唇角,说道:“我知道不容易。” “阮小姐,我有一件事一直想问,只是不知道该不该张口……” 阮小溪转头看她一眼,眉眼清透,略微一垂眸笑一下:“你是想问孩子的爸爸吧。” 张阿姨不太好意思的一笑。 阮小溪却不介意,知道她一直想问,只不过没张口罢了。 其实这也不怨她,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她看见一个年轻女孩子怀着孕,一个人在国外住,她也会好奇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不介意 “没关系,你想问可以问。” “上次我见过的那位陆先生……”张阿姨话说了一半。 阮小溪摇头,说道:“他是我的一个好朋友而已。” “那孩子爸爸呢?” “孩子爸爸……我和他不合适。 我是偷跑到这儿来的,他到现在还在满世界找我。” 她找了个排椅坐下来,眼神明耀,当真一点也不介意的说起来。 “那这孩子……我多句嘴,你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张阿姨猜到了一定是不好的结果,也奇怪她为什么非要留着这孩子。 阮小溪摇摇头,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张阿姨叹气:“我还是刚才那句话,你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了。” “阿姨。 很多事不能因为辛苦就不去做,也能因为辛苦就放弃,这是我的孩子,是绝对不能放弃的。” 阮小溪说道,“就像阿姨你,对美国一窍不通,英语也不会说,为了孩子可以来这里生活。 那我怎么能因为将来可能会辛苦,就放弃呢?” “再说,我相信我的宝宝,一定是个非常懂事的小天使。” 她说这话时,眼睛轻轻的眯了起来,满脸都是软软的温柔。 初夏的阳光轻柔的撒在她身上,给她镀了层金光,阵阵风吹起来,所有的树木叶子被吹的沙沙的响,听在人的耳中,悦耳极了。 陆止言站在不远处看着这样的阮小溪,内心平静的像是退了潮一般。 站了一会儿,他走上前去:“小溪。” 阮小溪久不见故人,一看见他的脸觉得甚是亲切,睁大眼睛惊喜道:“陆止言,你怎么来啦?” “出差,顺便来看看你。” 陆止言笑一笑,跟张阿姨点点头打了个招呼,问道:“最近感觉怎么样?”阮小溪站起来,俏皮的转了个圈:“这不是好极了吗?就是什么都不能玩,闷了点。” 陆止言被她逗笑,伸手敲了下她的头:“都是当妈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阮小溪摇头晃脑的:“我这是辣妈,你懂不懂?做生意做傻了你。” 陆止言也不跟她争论,问道:“既然你闷坏了,现在我来了,我开车带你出去走走?”阮小溪一听,大喜过望,拉着他的胳膊就迫不及待的往回走:“走走走,赶紧走。” 陆止言无奈,但是也顺从的让她拉着自己走,眼神轻柔得很。 她住的地方靠海,于是陆止言开车载着她去了趟海边,两个人脱了鞋袜坐在沙滩上看夕阳。 虽然已经是初夏的季节,但是坐在海边的傍晚还是有些凉,尤其是现在她肚子里有了孩子,陆止言特别有先见之明的带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于是两个人一边看夕阳,一边聊天。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陆止言偏头问她。 “不知道啊。” 阮小溪摇摇头,“总之得想办法赚奶粉钱吧?”她之前在纪城严公司里赚的钱其实并不少,但是如果要按照她现在在美国的花销来看,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之前陆止言说过可以帮她垫付房租之类的费用,但是也都被她拒绝了。 毕竟两个人非亲非故,他能够帮她这么多忙,已经让她非常感激了,她又怎么可能在这种并不是特别紧要的关头,还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援助。 “你之前说过想做游戏这一方面的?” “对。” 阮小溪点头,“只是我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其实她没有能够在国内上完高中,然后考一个专业的大学,这让她非常的遗憾。 她当初选择回到学校上学,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希望能够完整的过完自己的高中生活,然后选择一个好的大学,以支撑自己的,梦想。 她喜欢游戏,也梦想着有一天能够,制作出一款属于她自己的游戏。 “其实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陆止言叹气,“别的不敢说,至少能够让你可以到学校里去接受这方面的学习。” 阮小溪犹豫了一下,问道:“可是我现在的身份……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 “当然是要等你孩子生下来以后。” 陆止言道,“而且毕竟你现在,肚子里还有孩子,要去上课的话也不安全。” “嗯……”阮小溪点头,“你让我想想吧。” “好。” 陆止言点头。 阮小溪转过头去,继续看夕阳,也开始认真考虑自己以后的事情,她必须得想办法养活自己和孩子,而且她以后的人生有大量的选择,她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却一直不能做的事情。 她可以做她自己。 陆止言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玲珑的侧面,有些出神。 其实他很想告诉她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心意,很想问她愿不愿意让他来照顾她。 想告诉她,不止纪城严找了她这么多年,他也同样找了她很多年。 而且一直到现在,无论如何,他都还愿意陪在她身边,愿意保护她,陪着她一起走下去。 他很想说,可是他不能说。 其实他现在已经觉得满足了,相较起之前的每次见她都需要找一个理由,甚至很多事情都要避嫌,现在比之前已经好太多了,至少他想见她的时候,只要自己有时间,随时都能飞过来见她,而且她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自己。 这样就已经足够让他觉得开心了。 她现在除了在养胎以外,其实更多的也是在调整她自己的心情。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出自己的想法,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同情她,也不想在她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表达自己的心意。 或者说,他不愿意打没有把握的仗。 来日方长,只要她一直在他身边,她早晚有一天会心甘情愿的跟在他身边,做他的人。 他一向是个有耐心的人。 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他不介意再等几个月。 陆止言在这里呆了两天,国内就给他打电话催他,他无奈之下只能先离开。 临走之前承诺下个星期再来看她,她笑着答应,央求他下次来的时候带她去哪里哪里玩。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张阿姨站在阮小溪身边感慨道:“陆总是一个难得的好男人。” 阮小溪好笑的转头看她:“阿姨你怎么感慨上了?” “傻孩子,阿姨这是提醒你。” “提醒我?提醒我什么?”阮小溪疑惑。 “提醒你不要错失了眼前人。” 张阿姨伸出手来拍拍她的肩膀,“这么好的男人,你去哪里找?” “阿姨,你误会了,我们就只是好朋友而已。” 阮小溪摇头。 “不是阿姨误会了,是你太傻了。” 张阿姨陪她进屋,“阿姨是过来人,陆总看你的眼神啊,错不了。” 阮小溪无奈,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道:“阿姨,你真的误会了,他怎么可能会看上我呢?你看我现在一无是处,没有工作,被人抛弃,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我有哪一点值得他看上的?” “所以阿姨才说她是个好男人呀,阮小姐,你可千万要抓住,不要错过了。” 张阿姨语重心长。 阮小溪哭笑不得,不再跟她多说。 ……纪城严在找阮小溪未果之后,依旧继续给陆止言的公司施压,只是他除了自己的公司事情要忙以外,还要到医院里去照顾阮静雅,也算是忙得不可开交,无暇顾及太多。 只是有一点,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现在抽烟成瘾,而且有闲下来的时间,就会约顾冽去喝酒。 这天顾冽再次对他堵在了公司门口,无奈之下,只能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我说你自己借酒消愁就算了,老是拉着我干什么?” 第一百九十七章 拖泥带水 纪城严一边开车,一边斜了他一眼,道:“你宁愿去陪那些老头子应酬也不愿意陪我喝酒?” “这是两码事好吗?”顾冽瞥他一眼,“你自己没出息,还拉着我一起。” 纪城严不搭理他,自己开自己的车,到了老地方以后,一言不发的推开车门下车就走。 顾冽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后,无奈的叹气。 他已经连续好几次好不容易早下班,就被他抓来陪喝酒。 再这么下去,谁撑的了?早知道这样,他宁愿被萧雅那丫头纠缠。 想到萧雅,他目光一闪,快步上前去问纪城严:“你没问过她的那些朋友吗?”纪城严走进酒吧,对侍者抬了抬手,示意还是老包厢,老样子,侍者立刻去准备了。 两个人一起往包厢走,纪城严道:“怎么可能没问?你所有想到的办法,我都想过了。” 说实话,顾冽其实还挺佩服阮小溪的,这个女人看起来娇娇柔柔的,虽然有点聪明和果敢,但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冷心绝情的一面。 竟然说走就走,一点都不含糊。 而且走了以后,干净的似乎从来没存在过,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儿,而且以纪城严的能力,竟然怎么都找不到。 做事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他很欣赏。 当然这话他不会当着纪城严的面说,除非他不想过安宁日子了。 在包厢里坐下来,纪城严沉默了一下,看着顾冽道:“要不你问问萧雅?” “我问她什么?”顾冽愣一下。 “我问她不说,你问呢?”毕竟萧雅对顾冽的言听计从是出了名的,为了顾冽什么事都能做,如果让他来问萧雅,说不定真能问出点什么来。 他不相信,那个女人真的躲的这么干净利落,一点也不跟她的朋友联系。 想到这儿,他又重新点燃了点希望。 顾冽摇头拒绝,让他去求萧雅?怎么可能?纪城严点头:“那我们今晚不醉不归,反正我没心思上班,索性明天不去了。” 顾冽:“……”最终顾冽还是给萧雅打了个电话。 其实他一直没存那个丫头的电话,只是那串号码整天的骚扰他,早已经让他背的滚瓜烂熟了。 所以一顺手就拨了出去。 甚至有时候这个号码太过于烂熟于心了,以至于有一天他闲来无聊换自己的笔记本密码的时候,竟然一顺手就把这号码设成了密码。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设置成功了。 当然后来他也没改,他安慰自己是因为太顺手了,不会忘,所以不改了。 以至于后来的后来,萧雅偷偷摸摸看他电脑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秘密,还笑话了他很久很久。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了。 另一边萧雅刚放学回到家,还没进家门呢,就接到了顾冽的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差点跳了起来。 要知道,顾冽几乎没给她打过电话。 激动的不行,却故作镇定的接了起来:“喂?” “咳……干嘛呢?”萧雅一听见他的声音,心脏就软的不行,软软答道:“嗯……刚到家。 怎么啦?” “有时间吗?我在xx。” 顾冽报了酒吧名字。 “有的,”萧雅回道,“我马上来。” “好。” 顾冽应了声,就收了电话。 另一边默默喝酒看他打电话的纪城严看他收了电话,冷笑了一声:“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温柔了?”顾冽瞥他一眼,端起面前的酒一仰而尽:“不是为了你?”否则他干嘛那么跟那丫头说话?他疯了不成?“你就装吧。” 纪城严懒得理他,毕竟他自己现在也没有什么发言权。 当初跟阮小溪说的看顾冽的好戏,现在变成顾冽看他的好戏了。 一想到那个女人那么绝情的说走就走,以及她留下的一堆问题,他就烦躁的不行,给自己倒酒,连着喝了好几杯。 没过多久,萧雅就找来了。 她甚至还穿着她的校服,一推包厢门,探进头来。 看见坐在沙发上懒散的喝酒的顾冽,眼神亮了亮。 “顾冽,我来了。” 萧雅走进去站在顾冽身边,低着头看他,声线温软。 顾冽点头:“坐。” 一边的纪城严看到萧雅身着校服的模样,又想起来阮小溪穿校服的样子。 一时间脑子里全是那个小女人的音容笑貌。 他的心里堵了堵,不再看萧雅,站了起来,冷声道:“我去洗手间。” 纪城严出去后,包厢里只剩顾冽和萧雅。 萧雅乖巧听话的坐下来,轻轻地侧头看他,眼睛里都是光,微微笑着轻声问他:“你找我干嘛呀?” “你最近有没有跟阮小溪联系过?”顾冽向来开门见山,有话直说。 萧雅听见他这么问,稍微楞了一下,脸上轻柔的笑容逐渐收了起来。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吗?”她声音轻轻。 顾冽皱眉转头看她,奇怪的问她:“不然还有什么事?”萧雅抿了一下唇,轻笑。 她在来之前想了一百种可能。 那些紧张和激动现在看来有一点可笑。 真真是庸人自扰啊。 她叹了口气,转过头去不再看他,道:“没有。” “嗯?”顾冽轻声表示疑惑,似乎不相信她所说的。 萧雅摇头说道:“我说没有,我没有跟她联系过。 她既然要躲,怎么可能跟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行踪。” “你们不是朋友吗?”顾冽依旧怀疑。 “正因为是朋友,所以才更不能说。” 萧雅叹气。 其实她真的非常能够理解阮小溪,她这次不光走的果断,而且干净,没跟任何人透露过。 就连她刚听说她不见了的时候,都惊讶得不得了。 但是后来想了想,如果是她,她可能走了之后也不会跟任何人联系,首先是怕暴露,其次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朋友。 她不是绝情,她是别无选择。 “萧雅。” 顾冽喊她,似乎有心劝她说出什么实情,“你也知道城严的脾气,找不到阮小溪,他不会罢休的。 而且他们两个的事太复杂,他们当然得面对面的说清楚才行。” “你也知道是他们两个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吧?”萧雅一挑眉,道:“他如果能找到,我又不会阻拦。 他找不到,我也不会帮他。 而且这都是小溪的选择,我凭什么替她决定让纪城严找到她。” “这么说你真的知道她在哪儿?”顾冽目光一闪,捕捉到她语气里的一点点漏洞。 萧雅噎了噎,其实她还真知道阮小溪在哪。 前几天阮小溪和柳温温联系过,当时她也在,自然也知道了一点阮小溪的情况。 只是她怎么可能会说出来,不说那是她萧雅的朋友,就算是一个陌生人,她怎么可能把人往火坑里推?“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说呢?”萧雅突然反问。 顾冽愣了愣:“我……”萧雅心沉了沉,觑着顾冽的眼眸看了一会儿,脸上没了表情,开始有一点失望。 过了一会儿,她低低的问他:“顾冽,在你心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顾冽有些茫然,她是什么样的人?活泼,开朗,有一点小聪明,跟他说话的时候会变得乖巧起来,嗯,除了让她别纠缠他这方面以外,其他方面还算听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只要是你让我做的,我都会没有一点下限的去做?”萧雅眸子微红,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突如其来的委屈。 “当然不是……”顾冽张口想要解释。 “那是什么?前段时间纪城严不是没来找过我,我没告诉他。 今天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为了讨你欢心,我会出卖我的朋友是吗?你是觉得,我喜欢你,我就低你一等,就可以成为你对我为所欲为的筹码了,对不对?”对不对?当然不对。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食人间烟火 顾冽皱了眉,似乎也有些生气,但看着面前小丫头的表情又觉得自己这气生不起来,耐了性子想要解释,却又一瞬间不知道从哪里解释。 萧雅却已经站了起来,难得的对他冷了面孔。 就像是她在学校,在其他所有人面前一样,高傲自持,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神。 跟刚进来时那个娇俏乖巧的小丫头判若两人。 “你猜的对,我知道她在哪,但是你也猜的不对,就算是你来问我,我也不会说。” 她淡然道,提了自己的书包就往外走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也没回头,嗓音清冷的传过来:“我虽然在你顾冽面前贱了这么多年了,但是我还没贱到出卖朋友这个地步。” 语气虽然冷漠,却是包裹了浓浓淡淡的失望。 那失望让顾冽僵了一瞬,萧雅已经拉开了包厢门,大步走了出去。 顾冽这才反应过来,拿了自己的外套,又顺便从桌子上一把捞起了纪城严的车钥匙,然后赶紧去追。 一出门碰到慢慢走回来的纪城严。 纪城严一挑眉问他:“怎么?去哪?”顾冽叹口气:“你自己喝吧,我有事先走。” 说完就越过他要走,被纪城严拉住:“干嘛?你问的事怎么样了?”纪城严不提还好,一提仿佛踩了顾冽的尾巴,瞥了纪城严一眼道:“回头跟你算账。” 说完,再不理他,甩开他的手大步向电梯方向追去。 看了一眼电梯停滞的数字,他又转头走了安全通道,爬楼梯去了。 纪城严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自己去抽根烟的功夫怎么一个两个都走了。 喝酒没了人陪,也就拿自己的东西走。 却找了半天没找到车钥匙,烦躁的摸出手机给顾冽打电话,没人接,于是只好司机打电话来接他。 却说顾冽从楼梯跑下来以后没看见萧雅的影子,打电话也没接,只能开着纪城严的车沿她回家的路找她,没成想一直开到了她家也没找到她。 他把车停在她家不远处,坐在车里抽了根烟,继续给她打电话,谁知刚开始还通,只是没人接,打了几个以后,她手机就关机了。 顾冽听着手机里冰冷的提示音,气的冷哼了声,咬了后槽牙,又换了个号码拨了出去。 这回有人接了,顾冽声音正经了些,问道:“阿姨,萧雅回家了吗?” “顾冽啊,”那边的人喜笑颜开,“萧雅回来了,刚回来,在房间写作业呢,怎么了?” “没事阿姨。 我找她有点事,能不能让她接个电话?” “好,我给你叫她去。” 那边的人答应,于是顾冽耐心等了会儿,没过一会儿,果然传来那丫头的声音:“什么事?”故作冷漠。 顾冽心底冷哼了声,说道:“出来,我在你家附近。” 萧雅本来火气就还没消,一听他这语气,顿时一股火拱了起来,声音更加冷若冰霜:“那你就等着吧。” “嘟”电话被挂了。 “哎,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挂了?”萧雅摆摆手:“行了您别说了。 再来电话别接了。” 说完,回房间去了。 顾冽坐在车里坐了会儿,把手机揣兜里,拔了车钥匙下车,奔着萧雅家去了。 开门的是萧雅妈妈,顾冽打了招呼又问萧雅在哪。 两个人一起往里面走,萧雅妈妈笑容和蔼:“回房间去了,这孩子不懂礼貌,刚才挂你电话……你怎么来这么快?是不是找她有什么急事?”顾冽不自在的轻咳了声:“没事阿姨,我去跟她说两句话就走。” 萧雅妈妈点头指了指萧雅房间:“你去吧,阿姨给你切点水果。” 顾冽颔首,就朝着那个房间去了。 敲了敲门,里面声音不太耐烦:“妈你别打扰我,我写作业呢。” 顾冽没说话,又敲了敲。 里面声音继续不耐烦:“进进进。” 勾唇一笑,推开门走进去,又关了门。 萧雅已经换下了校服,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正抱着一个娃娃盘腿坐在床上,郁闷的面对着窗外,根本没看见他进来。 顾冽也是被她气笑,问道:“你不是写作业吗。” 小丫头唰的回头看他,睁大眼睛:“你你你……” “我怎么?”顾冽站在原地问。 萧雅反应了过来,把手里的娃娃朝他扔了过来:“谁让你进来的?”顾冽伸手接住娃娃,挑眉:“不是你让我进来的?” “……”萧雅横眉倒竖,“我现在让你出去。” “晚了。” 顾冽难得的耍起无赖,上前一步把她的娃娃扔到床上,到她的书桌旁坐了下来。 萧雅看他这样,讥讽道:“你来干嘛?道歉?我可担不起。” “谁准你不接我电话的?”他问。 “你是皇帝吗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 “我看你以前挺喜欢围着我转的。” “顾冽!”顾冽无奈,只得承认道:“刚才在酒吧,是我考虑不周全。 我道歉。” 萧雅坐在床上看了他半晌,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恨极了自己的没出息,但是就是看到他来到自己面前跟自己道歉的模样,就是怎么都生不起气来了。 这个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清风朗月一样的人。 她只要看到他,就没办法维持理智。 她撇了撇嘴,道:“一句道歉就行了?” “那你说怎么办?”他叹气。 萧雅突然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凑到他面前,眼神狡黠,不怀好意的瞅他:“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顾冽:“……”知道这丫头不生气了,于是伸手推开她的脑袋,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萧雅在身后气呼呼喊他:“顾冽!”顾冽一手插兜,懒洋洋回头:“干嘛?”萧雅三步并两步的小跑过来,一把把顾冽推到了他身后的门上,他的肩胛骨装在门上“咚”一声,他下意识皱眉,还没说话,面前的小丫头一垫脚把软软的果冻一样的唇送了上来。 不止顾冽懵了一下,萧雅也同样没想到自己的动作这么快,亲上他嘴唇的一瞬间,脑袋炸了一下,反应过来就开始后撤。 顾冽却一伸手揽了她腰身,将她拉近,然后一转身将两个人的位置调换了一下,把萧雅按在了门上,一只手扶住了她脑袋,略一偏头对准她嘴唇就要亲下去。 萧雅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感觉自己要得心脏病了。 就在此时,萧雅身后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萧雅?顾冽?出来吃水果吧?”顾冽停住了。 两个人的嘴唇只剩一厘米不到的距离。 萧雅脸色红的不行,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这个动作却一下子把顾冽逗笑了,他低垂着眉眼,笑意从他眼角眉梢荡漾开来,低笑声传出来,像是大提琴的声音那么好听。 萧雅看着他因为笑而滚动的喉结,心道:天呐她喜欢的这是个什么尤物啊。 她不想练小提琴了,她要练大提琴。 外面的人听不到回应,试图转动门把手推门,边推边喊:“萧雅?”萧雅赶紧忍痛推开近在咫尺的美色,转身拉开门:“干嘛啊妈?”萧雅妈妈疑惑的看她一眼:“我叫你们吃水果怎么也不理我?”萧雅叹气:“知道了……”顾冽从她身后走出来:“阿姨,我就不吃了。 还有事要忙,得先走了。” “啊?”母女两个同时出声。 顾冽瞥了萧雅一眼,对萧雅妈妈道:“下次我和顾甜一起来,顾甜整天念叨您做的菜呢。” 萧雅妈妈忙点头:“那好,阿姨不留你了,你去忙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 眼神不明 于是萧雅出门去送顾冽,顾冽也没多说,似乎也是对自己刚才的冲动有些尴尬,咳了一声让她回去。 萧雅哼了一声,低声骂道:“衣冠**。” 顾冽转头看她,问:“什么?”萧雅摇头,微微笑:“没什么,你走吧。” 顾冽于是当真转过身向着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了。 萧雅看着他高瘦的背影,气的翻了个白眼。 懒得理他,转头回家去了。 顾冽走到车边,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她拉开家门走了进去。 于是他停下来,闲散的靠着车,从兜里摸了烟出来,含在嘴里,点燃。 青烟淼淼中,他眼神不明。 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终把烟扔在脚下捻灭,开门上车,驱车去了纪城严的别墅。 纪城严其实现在特别不喜欢在别墅里住,也不想回来。 但是每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回来了。 纪城严刚坐在餐桌边准备吃周姨做的饭的时候,顾冽就来了。 顾冽一进来看他刚开始吃饭,于是心情还不错的走到另一边坐下,对周姨道:“帮我盛一碗饭,谢谢。” 周姨反倒是因为有人陪纪城严吃饭而开心,忙去厨房盛了碗饭,准备了碗筷给顾冽拿过来。 顾冽把车钥匙还给他,又去洗了手,才回来吃饭。 “你去哪儿了?”纪城严头都没抬,问道。 “没去哪。” 顾冽没打算告诉他。 两个人吃完饭之后,又开了瓶红酒,坐在客厅边喝边聊天。 “萧雅知道阮小溪在哪,但是她不肯告诉我。” 顾冽喝了口酒,笑道:“你高估我的魅力了。” 纪城严瞥他一眼:“她为你做的疯狂事还少?” “不过说真的,就算你找到她,你打算怎么办?”顾冽问。 纪城严默了一下,哑声道:“不知道。” 他真不知道如果找到阮小溪,他打算怎么办。 他只知道他不能容忍阮小溪不在他身边,一定要,必须要,找到她。 找到之后呢?怎么办?不知道。 他烦躁的喝酒,想要把心头那点不舒服压下去。 “其实……你怎么就不能好好跟她谈谈呢?”顾冽给他倒酒,劝道:“两个人在一起,这个事还是得你情我愿。 不然你这次找回来她,下次她还会走。 难不成你防她一辈子吗?累不累?就算真防一辈子,这样得来的陪伴,你愿意要吗?”顾冽难得说那么多话,纪城严端起酒杯跟他碰一下,再次一仰而尽。 ……顾冽走后,纪城严躺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其实顾冽说得对,他不可能防阮小溪防一辈子。 就算真的强制她留在他身边,她不开心,他更不会开心。 他沉默了一阵,从沙发上坐起来,摸出了自己的钱夹。 他的钱夹里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正是阮小溪。 拍照的那天是去年冬天,那天晚上下大雪,阮小溪兴冲冲的拉着他出门去,在雪地里走。 走了一阵,她强迫他给她拍了张照片。 那是他并不乐意,他从来不喜欢照片这种东西,他觉得毫无意义。 现在……他看着这张照片,觉得讽刺至极。 他们两个在一起一年半,竟然只有这么一张他被她逼着拍的照片,甚至没有合照。 曾经被他不屑一顾的照片,现在被他放在钱夹里,视若珍宝。 可不是讽刺的很吗?雪地里的她笑的明媚的很,虽然是晚上拍的,光线不足,但是由于是在路灯底下拍的,到也算是清晰可见。 她裹着厚重的羽绒服和雪地靴,娇俏可人。 他慢慢把照片从钱夹里拿出来,手指不自觉的抚上她的脸,逐渐的出了神。 如果以后的生活里,他再也见不到她的话,可能整天整天的还真是没有什么意思了。 但是,如果整天都能见到她,却再也看到这张笑脸,好像更没有什么意思。 顾冽说得对,他们两个应该好好谈谈。 但是现在主要是他找不到阮小溪。 想到这儿,他又烦躁的皱了眉。 他把照片重新放回去,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沉思。 他现在其实几乎可以确定,阮小溪已经不在皇城了,可是她能去哪儿呢?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吗?纪城严眯了眯眸子,她如果想逃,一定是逃得远远的吧。 当然是有多远走多远。 而陆止言……最近好像经常出国出差?他什么时候海外的业务扩展的那么好了。 想到这儿,他转过身走过桌子旁边,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按了个电话。 “喂纪总。” “你现在把视线放在出入境上,查查阮小溪的出入境记录。 再看看陆止言最近一段时间在国外有没有什么常去的城市,落脚点。” “是。” 纪城严挂了电话,内心越发笃定,阮小溪之所以找不到人,一定是因为不在国内了。 否则以他这么大肆寻找,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时,他的手机又响起来。 他下意识去看,发现是阮静雅打给他的,不由得皱了眉。 但是还是接了起来:“喂?” “城严,你在哪呢?” “在别墅。 怎么了?”他捏捏自己的鼻梁,疲惫的道。 “没事,就是一天没看见你了,我……”她没说下去,只是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纪城严走到沙发上坐下,安抚道:“我明天去看你。 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 阮静雅答道,“城严,我要睡了,但是睡不着,你能切我聊会儿吗?” “好。” 纪城严答应,“你想聊什么?” “都好,你说的我都爱听。” 阮静雅说,“不如你跟我说说你这些年发生的事好不好?我想听。” 纪城严想起这些年自己的经历,叹口气:“就是一直在忙工作,没什么好说的。” “啊?那么辛苦吗。” ……第二天下午,纪城严在阮静雅的病房里陪她吃晚饭,接到了给他调查阮小溪的保镖的电话。 他也没避讳,面色如常的接了起来。 “总裁,我们查到了阮小姐的出境记录,就在阮小姐失踪的第二天下午,阮小姐和陆止言一起去了美国洛杉矶。” 纪城严顿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眼神凌厉起来。 真是不出他所料,阮小溪还真是出国去了。 还跟陆止言一起。 “然后呢?”阮静雅抬起头来看他,眼神里藏了些警惕。 “陆止言在洛杉矶租了处房子,这几次出差也都是去洛杉矶,而且……都是在这处房子里住。” 保镖道。 纪城严顿时咬了牙,全身上下散发了冷漠的气息。 “把地址发给我。 另外……给我订机票。” “是。” 保镖答应的痛快,毕竟查了这么久,终于有进展了。 而且是神速的进展。 纪城严挂了电话,再没了心思吃饭,盯着手机心下冷冷的笑。 很好,阮小溪。 美国,洛杉矶,陆止言。 我在国内心急如焚,你在国外过的倒是滋润的很。 阮静雅看着他不善的表情,问道:“城严……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纪城严看了她一眼,下巴点了点面前的饭菜,道:“快吃吧。”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我可以帮你分担的……虽然,我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保护你,但是至少能帮你分担不开心。” 阮静雅主动的伸出手来拉他的胳膊,故意提起来小时候的事。 果然,纪城严一听见小时候,立刻缓和的面色,对她温和道:“没什么大事,我找到你妹妹了。” “真的?!”阮静雅睁大眼睛惊讶。 “嗯。 她在美国,我打算亲自去找她。” 纪城严没在意她的反应,还沉浸在找到阮小溪的半喜半忧里。 第二百章 日渐憔悴 阮静雅收回了放在他胳膊上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边,慢慢的握成了拳头。 阮小溪。 你终于出现了啊。 “那你什么时候去美国?”阮静雅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以及表情,笑着问纪城严。 “我已经让保镖给我买票了。” 纪城严道,“就这两天。”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见到妹妹了。 说起来,我真的好久没见她了呢。” 上次见面,还是阮志国生日。 真的是好久不见啊。 妹妹。 她垂下眸子,掩盖住了自己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怨毒。 ……第二天晚上,纪城严就独自坐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其实一直到他坐了十三个小时飞机,走出机场的时候,他都还没想明白,自己飞来这里,到底是要来干什么。 内心难得忐忑不安。 一直等到他到了手机上的地址时,正好是中午。 于是他在那所公寓外,看到了正好散步回来阮小溪。 近一个月不见,他几乎可以说是日渐憔悴,她却是精神好得很,脸上带了笑意,跟身边人说着话,惬意的散步归来。 而可恶就可恶在这身边人。 陆止言。 他也是一脸浅笑,侧头看阮小溪时,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话时,满眼都是显而易见的宠溺。 阮小溪一边走路一边说了句什么,自顾自的笑开来,还冲陆止言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陆止言则一脸无奈,伸出手来摸了摸她乌黑的发顶。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回去了。 纪城严就站在不远处的树边,冷冷的看着这一幕,难堪至极。 他的占有欲再次作祟,周身戾气骤起,仿佛下一秒就要走过去把阮安**倒他身边,然后将她生吃入腹。 他没想到陆止言会在这儿,更没想到会看到他们两个人这么亲密的画面。 他很想去质问她,问她这段时间离开他身边是不是过得很滋润,问她为什么那么干脆一走了之,问她的离开是不是跟陆止言有关,问她是不是已经和陆止言……或者说早就已经和陆止言密谋了这一切。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明明就站在这里。 就站在她住所外,明明只要一抬脚那么简单就可以去找她,问她。 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整天辗转反侧,寤寐思服的想要找到她,也设想过找到她以后要怎么办,或者说要怎么惩罚她。 他想了那么久的事情,等到这一刻,他真的找到她了,真的站到她不远处的时候,他却越发觉得“近乡情更怯”了。 他犹豫不定,甚至可以说他现在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阮小溪。 他何尝不知道在他和阮小溪的这段感情里,一直是他在掌控着,甚至他曾一度以为自己在这段感情中是稳操胜券的。 可是其实不是。 直到现在她不管不顾的逃开他,他才知道他当初的自以为是,错的多彻底。 他根本就不住她。 无论是人还是心。 他都留不住。 可是他又不甘心,不甘心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放她走。 所以兜兜转转到现在,其实最终折磨的人只是他自己罢了。 医院里,趁阮志国去上班,阮母出门去给她买吃的的时候,阮静雅给宫辉打了个电话。 她穿着病号服,立在窗户边,看着窗外早已经复苏了的一片景色,一手举起手机,拨通了宫辉的手机。 宫辉正在上班,接的有些慢。 “怎么了?” “纪城严找到阮小溪了。” 她面容平静,清淡的顺道。 宫辉眯了眯眸子,问道:“在哪?” “在美国。 纪城严去找她了。” “哦?是吗?那阮小姐的意思是?”他将自己手机的笔轻轻转了一圈,声线轻慢。 “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宫总?”阮静雅扯了扯嘴角,道:“下一步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吧?” “我现在看到阮小姐这么有决心,真是欣慰至极。” “那接下来?” “交给我。” ……医院的许副院长再次接到了宫辉的电话,被他约在了宫氏旗下的一个五星级酒店里。 傍晚,许副院长踏进酒店,推开了约定好的包厢门。 “呦,宫总……”他笑道。 宫辉从自己的座位上抬起头,冲着这许副院长微微一笑:“院长请坐。” “好好好。” 副院长坐下,“久等了吧宫总?” “我也刚到。” 宫辉把菜单递给他,“看看院长有什么想吃的?”点过菜以后,反倒是副院长先沉不住气,腆笑着问宫辉:“不知道宫总这次找我,有什么吩咐吗?”宫辉淡淡一笑:“倒也不是吩咐。 只是请院长帮我一件事。” 副院长忙应道:“宫总请说。” “不知道院长记不记得上次请你帮忙以肾衰竭为由安排住院的阮静雅阮家大小姐。” “记得,当然记得。” “这次请院长帮的忙,还是关于这位小姐。” 宫辉说道,“既然得了病,当然得治了。 我听说,肾衰竭最彻底的治法就是换肾?”副院长愣了愣,不明白宫辉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应道:“是,急性肾衰竭最好的有有效最彻底的方法当然是……” “那好。” 宫辉打断他,笑道:“那就请院长告诉阮小姐的父母,让他们准备换肾吧。” “这……只是……”副院长不解,还是不明白这宫辉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了?” “可是阮小姐根本没有病,根本不用换肾啊……” “这就不用院长操心了。 院长只要告诉阮志国夫妇,阮静雅需要换肾。 然后告诉他们难找,阮静雅等不了那么久。 让他们来检查配型,最终结果当然都是配型失败就够了。” “这……”副院长皱眉,“宫总,我实在不知道宫总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说过了,其他的,”宫辉凑近他,淡淡一笑,“不用院长操心。” “……” “我之前应允的副院长的事,在做成这件事之后,立刻会兑现。 事成之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正院长。” “这……”副院长眼睛一亮。 宫辉叫他这样,心下冷笑,继续道:“等到阮志国夫妇配型失败之后,你再告诉他们,双胞胎姐妹配型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一定要让他们把阮静雅的妹妹阮小溪带到医院去,做配型。” “并且,等阮小溪回来做配型的时候,无论结果如何,都要让她配型成功,然后给阮静雅换肾。” 宫辉说完,服务生正好开始上菜。 于是宫辉停下来不再说话,只是微微笑着看着服务生上菜,并且礼貌的道谢。 俨然一副彬彬有礼识大体的模样。 而坐在另一边的副院长,却没有他那么好的心情了。 听完宫辉说的这一番话之后,他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内心终于开始惶恐不安起来。 宫辉不肯告诉自己他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但是他知道,宫辉的目的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他曾经许给自己院长的位置,而自己当时也是为了贪图利益,绝对只是帮一个人装病住院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便应允了,他没想到这件事还牵扯出了后面的换肾的问题。 尤其是他发现纪氏总裁纪城严似乎是这次骗局的主要人物,他们这么做,除了欺骗了阮志国夫妇以外,显然更是骗过了纪城严。 而那纪城严是什么人物,他虽然对商界的接触不多,但是这个名字,毕竟是商界如雷贯耳的名字,他即使是对商界之事知之甚少,只知皮毛,也对这个名字耳熟能详。 惹了这样的人,下场是怎么样的自然是不用说。 第二百零一章 不辞而别 可是他现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显然已经迟了,他既然已经上了船,显然,宫辉不会那么轻易的让他下船了。 没有办法,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硬着头皮答应。 ……纪城严最终还是没有鼓起勇气去面见她,虽然生气恼怒她和陆止言的不清不楚,也生气她的不辞而别。 但是他还是在思虑再三以后,选择了重新坐飞机回国。 回去的途中他也在嘲讽自己的懦弱。 来都来了,竟然就这么无功而返。 刚回国,他就接到了阮志国夫妇的电话,说是阮静雅的病情恶化。 于是他又马不停蹄的驱车赶往了医院。 阮静雅已经被推往了急救室,阮志国夫妇坐在急救室门口等待。 纪城严到的时候,阮母正坐在椅子上低头哭泣,阮志国也一脸凝重的没说话。 纪城严刚下了飞机,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此时还是一脸的疲惫,看见他们两个人这个样子,忍不住出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 突然就这样了。” 阮母一边说着,一边低声啜泣。 纪城严眼神冷漠,总觉得这次事发突然有些蹊跷。 怎么那么巧,就在他刚回国,还没来得及回家的时候。 阮静雅就病情恶化,被送到了急救室。 时间卡的这么好,难道真的是巧合吗?这时,急救室的灯灭了,门被打开,医生穿着隔离衣,戴着口罩从里面走出来。 阮志国夫妇看见医生出来,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围上去,询问情况。 医生犹豫了一下,瞥了眼纪城严,才清清嗓子继续说道:“阮小姐的情况比较严重,血液透析对她来说作用已经不大了。 现在这个情况来看,阮小姐必须得换肾了。” “换肾……”阮母愣住,他没想到竟然会严重到这个地步,本来以为自己的女儿毕竟年轻身体也好,顶多住几天院就可以出院的。 她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医生,换肾就一定能治好吗?”阮志国问。 “这个也并不能得到绝对保证。 严格来说,换肾是最为有效的方法。” “好那就换。” 阮志国道,“什么时候动手术?” “阮总。 换肾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首先得找到能够跟阮小姐匹配的肾。” 医生叹气道,“只是,这肾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没有血缘关系的肾匹配率,只有万分之一。 而且就叫阮小姐这个情况,她恐怕也等不了那么久。” “那……那怎么办?”阮志国此时也有点焦虑。 “一般来说,亲人的肾的匹配率当然会高一点。” 医生回答。 阮母一听,又赶紧上前走了一步:“医生,你的意思是说,我和她爸爸的肾有可能会匹配上?” “是有这个可能。 但是也并不能保证。” “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就给我们试一下吧?”阮母急道。 “好。” 医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阮母担忧的皱眉,低着头又开始哭。 阮志国烦躁的瞪她一眼:“哭哭哭,哭什么哭!”说完,也转身走了。 纪城严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幅场景,也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之后阮志国夫妇分别依次去做了肾的检查,检查结果却令人失望,他们两个的肾都与自己的女儿不匹配。 虽然是至亲血脉,却仍然匹配不成功。 阮志国夫妇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岁,阮母更是以泪洗面。 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突然发此重病,自己却没有能力救她,自然是痛苦万分。 她一边哭着一边埋怨自己的丈夫:“你说你每年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挣这么多钱能救回我们的女儿吗?”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阮志国怒道,“这跟我挣不挣钱有什么关系?” “你整天应酬,都不顾家了!赚了这么多钱,可还是救不回我们一个女儿!”阮母哭道,“现在我们已经把一个女儿逼走了,剩下唯一一个女儿,我们却救不了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说完这句话,一边一直沉默的纪城严突然抬起了头,眼神直直的看向阮母。 阮母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愣了愣,抬起手来擦了擦眼泪,看着纪城严问道:“纪总怎么了?”纪城严沉吟了一下,略微一挑眉,道:“你们两个配型不成功,不是还有她妹妹吗?” “这……”阮志国也转过头来看他。 纪城严想起来此时还身在国外的阮小溪,道:“我已经找到了阮小溪,她们两个既然是双胞胎姐妹,配型成功的几率是不是会更大一些?”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阮志国有些犹豫。 纪城严却不在看他一眼,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丢下了一句:“我去问医生。” 就转身出去了。 纪城严来到了医生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就走进去坐下。 医生却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到来,微微笑了笑问:“纪总有什么事吗?”纪城严看着他这个态度,心里的奇怪感觉越来越大。 却还是不动声色:“我来是想问一个问题。” “请说。” “关于阮静雅小姐的肾的配型。 你之前说过,亲人之间的配型成功率会比较大一点?” “没错,而且亲人之间的肾,在移植成功以后,存活率也更大更长久。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直很提倡,亲人之间的肾的配型。” 医生解释道。 “好,你应该知道阮小姐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吧?” “这……我倒不是很清楚。” 医生答。 纪城严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办法确定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于是叹了口气:“我是想问,双胞胎姐妹的肾的配型成功率是不是更大一些?” “哦……”医生作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那是自然。 阮小姐果然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吗?那真是太好了,赶紧请她来医院做一下配型吧?”纪城严点头,没再说话,站起来最后看了医生一眼,转身出去了。 医生在看见他出去以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然后站起身来去把门,锁上,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收件人是许副院长:副院长,刚才纪城严来问了我双胞胎肾的配型的事,我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告诉他了。 许副院长回:好。 ……纪城严回去之后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阮志国夫妇,阮志国夫妇也显得非常的欣喜。 只是欣喜过后,忧愁又爬上了眉梢。 阮母担忧道:“小溪她一直跟她的这个姐姐感情不和,尤其上一次在他们爸爸的生日会上发生的事……小溪她能同意给静雅换肾吗?”其实这不光是她担心的,也正是纪城严担心的。 纪城严从口袋里摸出来烟来抽,他其实比阮志国夫妇都了解阮小溪,所以非常知道阮小溪对阮静雅的感情。 这次的事,如果真的配型成功,阮小溪绝对不会同意给阮静雅换肾的。 而且……她连这个肾的配型都不一定肯来做。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自己的这个姐姐好像,非常的冷漠,一点感情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是恨。 这一点从她们爸爸的生日聚会那天晚上就她的所作所为就可以看得出来。 到底是多深的恨意,才能在录了那样的视频以后,一直沉默不发,直到等到阮志国生日聚会那天,让她的姐姐当众出丑,再来放出那个让她姐姐身败名裂的视频,并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狠狠的扇了她姐姐三个耳光。 第二百零二章 隐忍 或者说,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有了那样的心智,可以让她隐忍那么久,只为了最后给自己的敌人致命一击。 阮小溪总是像一个看透世事沧桑的老人,根本不像是十九岁的女孩儿,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对于这一点,他一直都非常的奇怪。 “不管怎么说,都得试试。” 纪城严道,他转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昏睡的阮静雅。 看到她那幅沉睡的容颜,心忽然软了一下。 想起小时候她对自己的保护,眼神坚定了起来。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她。 他已经长大了,小时候的恩情,是时候该还清了。 无论阮小溪做什么样的选择,他都会想办法救阮静雅。 哪怕是……他眼神深沉,周身气温开始降低。 把烟捻灭在垃圾桶里,他直起腰来,一手插在口袋中对着阮志国夫妇顺道:“我知道阮小溪在哪,我去把她带回国。 这两天就先麻烦你们照顾她。” “纪总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她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照顾他当然是应该的呀。 应该是我们麻烦你,把小溪带回来,我们老两口就是豁上这张脸求她,也得让她给静雅做配型。” 阮志国叹道。 他心中想起自己,与自己的小女儿之前的种种见面场景,不由得有些心虚起来。 他的这个小女儿倔强的很,恐怕没有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容易。 纪城严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病房,一边走一边掏出了手机,给柳秘书打电话:“给我订最近一班飞机,飞美国洛杉矶的。 什么座位都没关系。” “是总裁。” ……“宫总,刚才我们安排在医院里的眼线来报,说是纪总急匆匆的离开了医院。” 宫辉的办公室里站了一个黑衣保镖。 “哦是吗?”宫辉挑眉,想到刚才许副院长给他发的短信,笑了笑摆手让他出去。 没过多久,他的保镖又敲响了他的办公室门。 “宫总,纪总他已经赶往了机场,坐上了飞往美国洛杉矶的飞机。” 宫辉听完这个消息,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愉悦。 这种感觉真是非常的棒,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步一步的走进自己的圈套,哪一个猎人能不高兴呢?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们做的很好。” 宫辉点头,“去财务领奖金吧。” “谢总裁。” 保镖颔首,转身出去了。 宫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心情颇是愉悦。 ……纪城严在时隔几天以后,再次坐上了飞往美国洛杉矶的飞机,而且为的都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上次是因为找到了她,怒气冲冲的心里难耐的想去见她。 而这次……是为了带她回国给阮静雅做配型,换肾。 他甚至可耻的觉得自己终于有理由去见她了……竟然莫名有些期待。 他想起那个小女人那张倔强冷淡的脸,不知怎么有些忐忑。 他现在甚至心里乱的很,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是希不希望阮小溪配型成功。 但是想到阮小溪对阮静雅的态度,他又悬了心。 按理说她如果不愿意给阮静雅做配型,他当然不能强迫她,毕竟不管怎么说,之前都是阮静雅对不起她。 只是阮静雅如果真的性命垂危,他又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或者……她也不会见死不救吧,毕竟是她的亲姐姐。 平常看她挺喜欢小动物的,有爱心的很。 如果她真的狠心绝情,不愿意的话,那他也没办法,只能先把她带回国,做完配型,如果真的配型成功了,再跟她谈。 ……纪城严到洛杉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而且洛杉矶下起了瓢盆大雨。 他赶到阮小溪住的公寓外的时候,正是雨大的时候。 阮小溪当然已经睡了,张阿姨就睡在她隔壁,防止她半夜有什么事,喊她一声她就立刻能听见。 纪城严站在她门外,按了半天门铃。 阮小溪近来孕吐依旧持续着,夜里也睡的不太安稳。 此时外面下的大雨让她有些烦躁,虽然已经睡着,但是睡的并不踏实。 所以纪城严按的门铃,她很快就听见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侧耳仔细的听了听。 真的是有人在按门铃。 她按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眯着眼睛看了看表。 一点半。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晚了,还下着大雨,是谁来敲门?她在这里认识的人一个都没有,就算是认识的人,怎么可能大半夜冒雨来敲门?也绝对不是陆止言。 陆止言昨天才刚刚离开,回国去了。 他如果要来,肯定也会提前告诉她一声,更何况他有这里的钥匙,何须敲门?她此时瞬间想起了自己以前无聊时看过的那些鬼故事恐怖片,以及网上看到的各种变态杀人的案例。 一瞬间汗毛倒竖,毛骨悚然,睡意去了大半。 她瑟缩在了被子里,只留着脑袋在外面,继续仔细听那门铃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是她确实没听错,门外门铃响了好一阵,大概是门外的人见没有人来开门,就从按门铃变成了拍门。 声音之大,绝对听不错。 她心里开始蔓延上了一丝极为不好的预感。 这时,在窗外哗哗的雨声中,在那激烈的拍门声中,她的卧室门被轻轻敲响了。 “笃笃笃。” 她猛地打了个激灵,赶紧关上了自己的台灯,没敢说话。 卧室门外的人又耐心的敲了敲她的门。 “笃笃笃。” 声音轻轻,倒是有礼貌。 但是这礼貌在这雨夜里显得有一丝诡异。 阮小溪睁着眼睛窝在被子里,很想大声喊张阿姨,但终究是不敢出声。 正不知怎么办时,门外敲门的人说话了。 “阮小姐?你醒了吗?”张阿姨的声音。 阮小溪心里一松,舒了口气。 吓死了。 “张阿姨,我醒了。” 她重新按开了床头的台灯,应道。 “哦,我听见有人在敲门,”张阿姨隔着门道,“这么晚了,我去看看是谁。 您别害怕。” 张阿姨似乎知道她的心思,这么一个小姑娘家的,这么晚了被人敲门,肯定是害怕的。 她来敲门,也是为了安慰她。 阮小溪放了点心,得到了安慰。 今天晚上要是只有她自己在,恐怕真要吓死了。 “好,阿姨你去看看吧,别轻易开门。” 她喊道。 “好嘞。 放心吧。” 张阿姨的脚步声慢慢远去了。 阮小溪松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把室灯打开,然后自顾自的倒了杯水来喝,坐在床边等张阿姨的消息。 张阿姨开了一路的灯,才来到门前。 门外的人还在锲而不舍地敲门,仿佛今天不把这门敲开就绝不罢休的架势。 张阿姨隔着门问了一句:“谁啊?”纪城严在门外听到张阿姨的声音,于是停下的敲门的手,道:“开门。” 张阿姨听见门外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不由得怀疑,难道是陆止言。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于是继续问:“你是哪位?这么晚了,你找谁呀?” “我找阮小溪。” 冷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看来是认识阮小姐的人,张阿姨有些奇怪,这个人为什么会在大半夜冒着雨前来敲门。 门外的人又继续说道:“让她来开门。” 张阿姨打开了可视门铃,看到了门外的情况。 在一片倾盆大雨当中,门口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肩膀处已经被雨打湿。 他一只手插在了口袋里,另一只手按在门上。 在一片电闪雷鸣当中,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墨色的瞳仁黑得有些发亮,浓郁的长眉紧紧的蹙着,薄唇紧紧的抿着,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耐烦。 是一个十分俊美的男人。 第二百零三章 不太妙 不知道为什么,张阿姨看见门外站着个男人,总觉得事情不太妙。 她虽然没有见过阮小姐口中的那个孩子的爸爸,但是直觉告诉她,门外的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 张阿姨犹豫了一下,又说道:“稍等,我去喊阮小姐。” 纪城严没再说话,于是张阿姨转身又往阮小溪的卧室走去。 阮小溪坐在自己的床边,等了一小会儿,就听见张阿姨回来,敲她的房门:“阮小姐?”阮小溪从床边站了起来去打开的房门,看到了张阿姨披着外套站在自己房门外。 外面几乎所有的灯都被张阿姨打开了,一片灯火通明。 “怎么了阿姨,是谁敲门?”阮小溪问。 “阮小姐是一个男人,他说要见你,要不你去看看吧?”张阿姨道。 阮小溪听她说完,脸上的血色顿时去了大半,握着门把手的手,更是紧紧的捏了起来。 好一会儿,她才嘴唇颤抖的问:“什么……什么样的男人?” “穿着西装,样貌十分的好。” 张阿姨看到阮小溪这个反应,心里也明白了大半。 不过说实话,张阿姨确实还从没有在现实中见过样貌这么好的男人。 包括阮小溪,她长得也十分精致,就像是她曾经在电视上看过的那些电影明星一样。 不说别的,门外的那个男人,如果真的是阮小姐孩子的爸爸,那他们两个光从样貌来说还是十分登对的。 阮小溪心已经凉了半截,站在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 “阮小姐?”张阿姨看她这样,于是劝道:“你如果实在不愿意见他,我就去把他打发走。” 阮小溪叹了一口气,张阿姨不了解他,她又怎么可能不了解他呢?既然他现在已经找来了,他就绝对不可能轻易离开。 要让他在没见到她的情况下就离开,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阮小溪对张阿姨摇了摇头,略显疲惫的说道:“不用了阿姨。 我去开门。” 张阿姨却显然还有些不放心她,犹豫了一下,张口想要说话。 阮小溪却了然的轻轻地摆了摆手说:“你不用担心。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这么一味的躲着,也实在不是个办法。” 张阿姨于是叹气,也没说话,任由她去了。 阮小溪于是慢吞吞的回房间找了个外套披上,才徐徐出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门外的雨声也更清晰了些。 那些磅礴的湿气扑面而来,阮小溪下意识的眯眯眸子。 纪城严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脸的寒霜,不发一语。 阮小溪看着站在门口的他,也同样一言不发。 两个人,相隔近一个月的时间,第一次面对面站在一起。 然而两个人的心境早已不同,阮小溪现在看着站在面前的纪城严,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之前两个人相处的时光竟然恍如隔世了。 明明只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可是现在再看到他,她竟然觉得那些事情已经非常遥远,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事。 而且非常可怕的是,阮小溪现在看着纪城严站在她面前,她的心里竟然得到一丝安慰,像是终于见到了思念很久的人,心里慢慢的泛起了酸泡。 过了好久,阮小溪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的声音有些低哑,竭尽全力的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来:“进来吧。” 然后她转过身去,慢慢的朝里面走,走到了餐桌旁边,拉开了椅子坐下来。 纪城严于是也不再犹豫,大步走进去,顺手带上了门,然后走到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的坐着,竟然一时无话。 张阿姨见势,默默去厨房给他们两个倒水去了。 阮小溪一直低着头没看他,纪城严却是一只,把视线放在她身上,从未离开过,像是在审视什么,也像是在思考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阮小溪像是受不了这样的压抑了,终于抬起头来看他出声问道:“你吃过晚饭了吗?” “在飞机上吃了一点。” 纪城严淡淡答。 阮小溪点了点头,似乎是有些尴尬,又说道:“你如果饿的话,我可以……” “不用。” 他冷声打断。 阮小溪沉默了一下,点点头,笑道:“好。” “在这里过得习惯吗?”他突然问。 声音里带了些讥讽的意味,眼神里也带了嘲讽的笑。 “……挺好的。 风景挺不错的,也安静。 每天吃吃喝喝,挺自在的。” 阮小溪没了一开始的惊惧,到此刻反而平静了下来。 “陪你来的人也很不错吧。” 他眉眼冷淡,语气也带了讥讽。 他似乎越是看见她现在平淡的样子,心里就越是不舒服。 他想看见她的惊慌,看见她紧张。 他烦透了她这副无论如何都泰然处之的模样,仿佛他于她不过是一个荡不起什么波浪的路人,像是一个顽劣的孩童。 阮小溪听他这么说,皱了皱眉。 张阿姨从厨房里端出来两杯水放在桌子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纪城严说:“这位先生,您有什么事可以明天说吗?现在很晚了,阮小姐她最近休息不太好……毕竟她现在怀……” “张阿姨!”阮小溪厉声打断她的话。 张阿姨吓了一跳。 她从来没见阮小溪这么高声调的跟她说过话,而且语气里的戾气与急切油然而生,不容抗拒。 “没你的事了,你去睡吧。” 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打发张阿姨走。 张阿姨自然不放心,只是看到阮小溪坚决的表情,也没有多待,只说道:“您有什么事可以喊我。” 阮小溪点头,她便回房去了。 “如果不是陆止言帮我,我恐怕现在还被你当金丝雀一样养着。 我当然感谢他。” 阮小溪拽了拽自己身上随意披着的外套,说道。 “感谢?仅仅是感谢么?”他冷笑,想起之前收到的那一封邮件,虽然不知道邮件真假,但是现在看来他们两个的关系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吧。 “到底是怎么样,我也不必跟你解释吧?”阮小溪厌烦了跟他绕弯子,“纪城严,我既然选择离开,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明白。” 他道。 “好,那我就跟你说明白。” 阮小溪身子前倾,纤长的手指握上了张阿姨刚才给她放在面前的水杯,目光紧紧的盯着桌子对面的纪城严,缓缓地说道:“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你别来纠缠我了。” 纪城严表情阴郁,他的发丝一直到现在还湿漉漉的,古谭般深邃的眸子覆了层凌厉的讥讽,语调疏淡,带了些与生俱来的睥睨之气:“你觉得你说了算吗?”阮小溪握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她死死的盯着纪城严的黑眸,清冷的道:“你这样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我说了算。 阮小溪,只要我不同意,你休想离开我。 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音调沉沉,“我也会把你找回来。” 他的不容抗拒和霸道浑然天成。 阮小溪知道,他也绝不是空口说白话。 他向来说到做到,也绝对有这个能力。 阮小溪气极,把手里的杯子猛地摔到了地上,杯子摔在木质地板上,并没有碎,只是水溅了一地。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清亮的眼眸此时含了些怒气。 “那你就弄死我吧。” 眼眸里慢慢浸润上水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说完这一句,身体微微颤抖,贝齿咬上了自己的嘴唇,把嘴唇咬的发白。 她隐忍了半天的眼泪还是从眼眶里脱落,一大颗泪珠啪的掉在桌子上。 第二百零四章 惹怒 纪城严看着她这一大颗眼泪掉下来,身体僵了僵。 本来就冷厉的眼眸更是暗云密布起来,薄唇也紧紧的抿了起来,整张脸上除了隐忍的怒意,还是怒意。 他生气极了。 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生她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 看见她眼泪的那一瞬间,他所有的恼怒和烦躁都升至了顶点。 “别哭了。” 半晌,他阖了阖眸子,道。 阮小溪抬起手腕来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肩膀上的外套顺势滑了下来,掉了椅子上去了。 她还在自顾自的捂着眼睛擦眼泪。 纪城严看了她一会儿,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拿起了她的外套重新给她披在了肩膀上。 阮小溪擦完眼泪,深吸了口气,重新平静了下来。 想了一下,她对纪城严道:“城严……”她很久没有这样叫他了。 以前两个人的关系没有这么僵硬的时候,她经常这么亲昵的喊他。 而自从两个人争吵过以后,她再也没这么喊他,甚至不再喊他的名字,只叫他“纪总”,只有在惹怒了她时,她才会喊一声“纪城严”。 而像现在这样喊他“城严”,更是再也没有过了。 一瞬间,纪城严愣了一下。 阮小溪又深吸了口气,继续道:“城严,你放过我吧。 好不好……你以后会遇到比我好千百倍的人,我也想过我自己想过的人生。 我们不要互相折磨了,你放过我吧……”你的人生已经很完美,少了我只会更完美。 我的人生还没有开始,没有你,我会有灿烂的未来。 彼此放手,别再互相折磨。 这都是为了对方好。 纪城严沉默下来,他站在她身边低了头看她,看着她白皙的脸颊和泛红的眼眶,紧蹙的眉头里慢慢的都是忧愁。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阮小溪离他越来越远了。 这种距离,根本不是他的强迫可以拉近的。 面对这样的境况,绕是他,也无能为力。 过了好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低低的道:“你……跟我回国。” 阮小溪抬起头来看他,眼神里重新涌上了悲愤。 纪城严叹了口气,说道:“你姐姐她,得了肾衰竭,要换肾。 你爸妈都已经检查过了,肾都不匹配。 你和她是双胞胎,肾脏匹配成功率很高……”阮小溪这才想起来还有阮静雅这一层原因。 她眼神坚毅,讥讽的道:“你让我去救她?” “她是你姐姐。” 他皱眉。 “那为什么不是我爸妈来找我,反而是你来?”阮小溪后退了一步,距离他远了些,眸子冷漠至极,“你现在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让我救她的?” “什么意思?” “你是马上要成为我姐夫了吗?”她冷笑。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什么?你当初跟我在一起不也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你小时候认识的那个女孩吗?现在那么多证据证明阮静雅才是你要找的人,你当然要跟她在一起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他彻底被激怒,上前一大步,伸出手来捏了她的手腕。 力气之大,似乎要把她的手腕捏碎。 阮小溪忍着手腕上的痛,冷冷的笑:“难道我说错了吗?纪城严,你对我除了占有欲和小时候的依赖,难道你告诉我你爱我吗?”纪城严漆黑的眸子狠狠的盯着她的瞳仁,冷声质问:“不行吗?我爱你不行吗?”阮小溪的内心狠狠的颤动了一下。 最终她还是反唇相讥,笑道:“你爱我所以逼我去给我恨的人换肾吗?你这个爱,我真是承受不起。” “就因为你爸爸生日聚会那一次吗?她毕竟是你姐姐。” 他耐下了性子,决定好好跟她说。 然后阮小溪怎么可能买账,狠狠的甩开了他的手:“我那天放出来的那个视频你看不懂吗?我自己的亲姐姐想尽了办法诬陷我,害我,恨不得让我去死。 现在你让我去救她?纪城严,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那你就看她去死吗?”他皱了眉,实在不理解她的想法。 他觉得就算她再怎么厌恶阮静雅,总还没有到忍心看着她去死的地步。 “为什么不行?纪城严,你自己不忍心,凭什么要我来牺牲?”她问。 纪城严被她的态度气的又开始上火,双手叉了腰,沉默的看着她。 阮小溪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两点半了,她也着实累得很。 以前没有孩子也就算了,现在有孩子了她不能由着自己任性。 于是她对着一言不发冷漠的纪城严道:“很晚了,你做了那么久飞机应该也累了,还淋了雨……你去洗个澡,我让张阿姨给你收拾客房。” 说完就要转身走,纪城严在她身后出生问她:“明天跟我回国?”阮小溪气结,回过头来皱眉看他:“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今晚只是收留你,请你明天睡醒了,立刻离开这里。” “问题没解决,我们谁都别想睡。” 他眉眼冷淡,倔强起来谁也拦不住。 阮小溪恼怒道:“我很累。” “我也累。” “那难道不是你自找的吗?”她摆了摆手,“你爱睡不睡,我去睡了。” 她说完就往卧室走,本以为纪城严不会这么轻易放她回去,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拦她,任由她回去了。 阮小溪心里嘀咕了一阵,回到卧室锁上门,脱了外套回到床上去重新躺在了被窝里。 其实她是真的累了,只是她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她又从床上起来按开了灯,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发了一阵呆,心里非常明白这次纪城严既然来了,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也不知如何是好,于是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奈何什么都听不到,心里竟然莫名其妙的开始担心他淋了雨如果不快点洗澡好好休息会不会感冒。 暗暗的骂了自己一顿,却还是下床去打开了房门。 纪城严依旧在客厅里。 他只是从站着,变成了坐着。 阮小溪绝对有理由怀疑,他真的能就这么坐一晚上。 真是一尊大佛。 阮小溪站在门口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重新退回了房里,关上了门。 想坐他就坐吧,关她什么事?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对于一个一心想把自己带回国去送死的帮凶,她没把他赶出去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她再次躺回了床上,关上灯。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而且睡得深沉且香甜。 第二天阮小溪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她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觉得有点儿头疼。 伸出手来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然后爬了起来。 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她又有些忧愁。 换了衣服,走出房门,果然看见纪城严坐在客厅里,一夜未眠的模样。 阮小溪叹了口气,自顾自的去洗漱。 张阿姨见她起床,也就去厨房里做饭去了。 阮小溪洗漱完了,慢吞吞的踱步到厨房里,问张阿姨做什么饭。 张阿姨回头看了眼阮小溪,问道:“我熬了粥,只是不知道那位先生有没有忌口的?” “管他做什么?”阮小溪皱眉,“我想吃鸡蛋。” 张阿姨忙点头:“好,我现在煮。” 阮小溪见厨房里没什么事可做,才又慢吞吞的回了客厅。 昨天晚上被她扔在地上的杯子和水已经被收拾干净,地板上重新恢复洁净。 阮小溪又去把窗户打开,站在窗边伸了个懒腰。 自始至终没有多看纪城严一眼。 张阿姨做完饭以后,又请两个人去吃饭。 第二百零五章 果断拒绝 阮小溪也没理他,坐在餐桌旁边一言不发的开始吃饭。 纪城严最终还是平静了心情,慢慢走到她身边,然后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她旁边的桌子,低声喊她:“阮小溪。” 阮小溪喝了口粥,慢慢的开始剥鸡蛋壳,懒洋洋的应了声:“嗯?” “跟我回国。” 他大约是实在疲惫,昨天坐了十三个小时的飞机来,跟她争执了一个多小时,又一整夜没有睡,此时难得还那么好脾气的跟她说话。 只是声音里已经掺杂了浓浓的疲惫和低哑。 阮小溪却连头都不抬,果断的拒绝:“不回。” 纪城严放在桌子上的手握了起来。 他的拳头缓慢而有力的砸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盘子和筷子轻轻震动了一下。 “你不要逼我。” 他声音沙哑而冷厉。 阮小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慢悠悠的放下了手里的鸡蛋,站了起来,微微抬了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讥讽的笑:“你要把我绑回去吗?”阮小溪这才看见他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红血丝,可见疲惫之极。 他浓郁的长眉紧紧的蹙在一起:“我不会绑你。” 阮小溪挑眉。 “但是我可以绑别人,绑你在乎的人。 你要是真这么狠心,那你就不用回去了。” 他缓慢的,勾起了嗜血的微笑,配合着他此时充满血丝的眼眸,可怖至极。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的情郎,陆止言,你的好朋友,柳温温。 他们都还在国内,你忘了吗?”他此时全身上下都是冷厉的气息,眸底的冷光比千年寒潭还要深。 那嚣张的睥睨之气向来不用伪装。 “你除了用别人要挟我,还有什么本事?”她恼怒。 “本事不用多,有用就行。” 他冷笑,“陆止言拐走我的未婚妻,我早就该跟他算账了。” “我说了是我求他帮我的!” “那他就敢动我纪城严的女人?他找死。” 他毫不留情,眸子里的冷意只让人觉得彻骨的寒。 “你为什么永远都学不会去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你整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别人一忤逆你你就受不了,你累不累?!”她气极了,一脸怒气的问他。 “我只要达到我的目的就好了。” 他冷道。 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的态度,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 “……”阮小溪知道跟他说再多也没用,索性不再跟他说,再也不看他一眼,坐下来继续吃饭。 纪城严站了一会儿,看着她明明也是气极了,却还是故作镇定的吃饭的模样,也觉得上火。 他咬了后槽牙,拉开了一边的凳子坐下,看着埋头吃饭的阮小溪,努力压了压火,道:“我答应你,只要你回去检查了你跟她的不匹配,我绝对不拦你,你想去哪就去哪。” 他自认为已经做了非常大的让步。 他不再把她绑在身边了,他深知那一点意思都没有。 如果她执意离开,他可以放手。 但是他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阮静雅去死。 阮静雅小时候多次救过他的命,没有阮静雅就没有他的今天,他别的不能做,至少要想办法救她,为了她活下去而努力让阮小溪放下心里的芥蒂。 更何况他根本不理解,为什么因为那一件事,她就可以罔顾自己亲姐姐的性命。 阮小溪却觉得他说的话特别可笑,于是当真笑了一下,问道:“那如果匹配成功了呢?我是不是必须得救她?”纪城严沉默。 “我告诉你,离开你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不救她,更是板上钉钉。 纪城严,让我救她,你休想。” 阮小溪也没了吃饭的心思,冷冷的看了纪城严一眼之后,从桌子前站起来就往外走。 打算出去散散心。 “那你就不管陆止言和柳温温了吗。” 他冷声在她身后问。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用这种方法逼她。 但是就像她说的,除了要挟她,他真的别无他法。 阮小溪果然停住了脚步。 纪城严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开机。 也不管那些未接电话,直接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老三,你带几个保镖。 去请陆止言陆总,到我别墅里去,喝喝茶。”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阮小溪听着他打电话,气的发抖。 但是还是没有什么动作,直到纪城严下一句话传来……“还有柳温温,我上次去见过的那个女学生。 请她一起……” “够了!”阮小溪再也忍不住,霍的转身,上前一把抢过了他的手机。 低头想去挂断电话,却再看到手机屏幕时愣了愣。 他根本没打电话,刚才不过是装模作样。 “纪城严!”她又恼又怒。 “你如果还不答应我,这个电话我立刻就拨出去。 让他成为真的。” 他站了起来,双手插进兜里,微微俯身看着盛怒的阮小溪,像是天神悲悯的看一只蝼蚁:“怎么样?” “你卑鄙。” 她骂。 “嗯,我知道。” 他笑。 他只能这么做,尽管达成了目的,可是他心里一点都不觉得畅快。 甚至看着阮小溪的表情,他的心反而觉得越来越冷。 阮小溪最终当然还是和他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飞机上,阮小溪心如死灰。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做了这么多的准备,最终还是没有逃过这件事。 她即使跑到国外,最终还是要被抓回去给阮静雅换肾,难道这是重活一世,她依旧不能扭转这个结局吗?她难道依然要惨死在那手术台上,依然保不住自己最亲爱的孩子吗?她也没有别的奢想,只不过是想好好的活下来而已。 为什么就连这么简单的要求,做人最基本的权利,她都得不到呢?她只不过是想活着而已。 一想到这里,她就痛彻心扉。 不,不行,绝对不可以。 她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 从我这一世以来,她一直想着怎么避祸,怎么逃开,但是事实证明,一味的躲避根本不是办法。 就像纪城严说的,即使她逃到天涯海角去,他依然有办法把她抓回来。 只是这么一味的躲避,她根本还是逃不开最后的结局。 她必须改变这个想法,要想好好的活下去,她只能正面面对。 不能再躲了,她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永久的解决。 她把自己的视线望向机舱外,发了会儿呆。 坐在她身旁的纪城严,大约实在是累了,一上飞机就躺在自己的座椅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直到此刻都没有醒。 其实阮小溪现在想来,但是如果不是他主动承认自己骗了他,可能大概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信任她的姐姐阮静雅。 以至于她现被从国外带回来,给阮静雅做配型。 这么一想,倒还是她自己作的孽。 她嘲讽的牵了牵嘴角。 阮静雅。 我本来看你已经被送出国,也没有什么动静。 本来打算放过你,所以我也已经离开了纪城严,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是纠缠不休,还是把主意打在我身上,那就……别怪我了。 不是有句古话说的好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你就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吧。 ……回国之后,阮小溪说什么也不肯跟纪城严回他个那个别墅,于是纪城严无奈之下,只能在酒店给他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阮小溪的起居暂时就在那里。 阮小溪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即使心情再怎么差,也还是乖乖的吃饭睡觉。 她联系了陆止言,告诉他自己已经被迫带回了国,陆止言似乎非常生气,说要来酒店看她,但是被她拒绝。 第二百零六章 寸步不离 陆止言非常坚持,阮小溪叹了口气,想了想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可能也还需要他帮忙,于是答应在一家餐厅跟他见面。 纪城严大概是怕她跑了,于是派了两个保镖随时随地的跟着她。 只要她出了酒店,他们就跟着她,寸步不离。 没办法,阮小溪只能带着他们去了跟陆止言约好的餐厅,只是严词让他们在店外等候,不许他们跟着她进去。 那两个保镖大概是觉得他们只要在店外看着不让她跑了就好,于是也就没跟着她进去。 只是等陆止言来赴约以后,那两个保镖立刻给纪城严打了电话。 陆止言看到阮小溪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他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舒了一口气。 走上前去,坐在她对面:“小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呀。” 她跟陆止言在一起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放松下来,浅浅的笑着,跟他开了个玩笑。 “他是怎么找到国外去的?”陆止言不解,“而且你为什么要跟他回来?只要你不同意,他是绝对不可能强行把你带回来的。” “你还不了解他吗?只要他想做的事,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阮小溪讽刺的一笑。 陆止言沉默了一下,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只要他纪城严想做的,他无论想什么办法都会做到。 就像这次他找阮小溪,看他那个架势,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会将阮小溪找出来。 而他终于找到阮小溪以后,想必也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逼她回来的。 他忽然从心底升起了一种挫败感,他到底还是没保护好她,还是让她受到了伤害。 阮小溪似乎从他的表情也看出了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伸手去拍了拍他的手:“你可别多想,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一点都不怪你。” 陆止言勉强的笑了一下,“我知道。” 阮小溪叹气,“你可别因为这件事就一蹶不振了,我后面还需要你的帮忙呢。” 陆止言这才重新打起精神来,抬头看她:“怎么了?” “其实我这次跟他回来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 陆止言,你知道我为什么非得离开他不可吗?”阮小溪问。 “他对你不好,你不喜欢他?”陆止言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其实有很多别的原因。” 阮小溪顺道,“他这次带我回来也不是想重新把我绑在他身边,而是为了我姐姐阮静雅。” “阮静雅?”陆止言皱眉,“我听说她住院了?” “是,肾衰竭,需要换肾。” “他让你给你姐姐换肾?”陆止言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纪城严为什么非要把阮小溪带回国。 “是。” “他真是个混蛋。” 陆止言难得动了怒,“怎么能为了他自己的一己私利,就强迫你换肾?” “他一直是这样的人,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 阮小溪摇头,“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嗯?” “阮静雅她其实根本没有病,她根本没得肾衰竭。” 阮小溪冷冷的笑了笑,“她之所以装病,只不过就是想把我骗到医院去给她换肾。 所以明天我去医院做肾配型的时候,不管我是不是真的跟她配型成功,医院都一定会告诉我成功的这个结果。 最终我还是要到手术台上去给她换肾。” 陆止言现在真的表情凝重,十分不解阮静雅的这个做法。 阮小溪于是给他解释:“她为的不是我给的换肾,而是想让我死。” 阮小溪把这句话说得平平淡淡,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这么简单,然而听的人却内心震动,不敢置信。 一个人到底有多么大的深仇大恨,才会想出这种办法来置自己的妹妹于死地。 “怎么会……”陆止言喃喃。 “你相信我吗?相信我说的吗?”阮小溪歪头问他。 “我相信,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纪城严他难道也知道,他和阮静雅合伙?” “不是,纪城严应该不知道。 你也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只要我上了手术台,我就会立刻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 阮小溪的手指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紧紧的捏成了拳头。 上一世经历的一幕幕,她又怎么可能忘得了。 现在阮小溪已经决定了,她一定要让罪魁祸首血债血偿。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回来?”陆止言本来已经放下的心,现在又重新提了起来,现在已经关乎了阮小溪的性命问题,怎么能让他不担忧。 “因为我发现一味的躲避根本不是办法,我现在一定要让阮静雅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陆止言,所以我才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阮小溪目光紧紧的看着他,言辞恳切。 “我当然会帮你。” 他叹气,说道。 ……第二天,纪城严去办好了所有的手续,然后开车来酒店接阮小溪去医院。 阮小溪刚睡完午觉起床,觉得肚子有些饿,准备下楼去找点东西吃。 刚准备换衣服,就听见了敲门声。 于是她去开门,就看见纪城严冷漠脸的站在门外,门也不进只说一句:“去医院。” 阮小溪也没反抗,乖乖的跟他一起下楼,上了他的车,坐在了车后座。 纪城严见她不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只是微微的挑了一下眉,也没有多说,脸还是沉着,就驱车前往医院。 一路无言,到医院以后,早已经有医生在那里等着,看见他们来,立刻就安排了阮小溪去检查。 阮小溪一路跟着那些医生,虽然话少,但是也配合度极高。 只是看着他们的样子,心下冷笑,这些人可真是一个个的都是影帝影后级别的人物,演戏演得太好了,真真是奥斯卡欠他们一座小金人哦。 最终检查结果出来了,阮小溪的配型当然是非常匹配非常成功,一点都不出乎意料,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纪城严拿到报告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手机捏着那张纸,脸色却不是十分好看。 阮小溪见此,讥讽的抱胸看她:“怎么了,终于找到救她的方法了,你反而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纪城严沉默了一下,其实他在等结果的时候,内心是一直忐忑不安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配型成功还是失败。 现在结果出来了,配型非常成功,终于可以救阮静雅了,终于可以保护一次一直保护他的人了。 可是为什么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是心疼阮小溪吗?不知道。 他没回答阮小溪的问题,收了报告转身离开。 只留给阮小溪一个冷漠凉薄的背影。 阮小溪自然也没指望他能回答,只是在他身后冷笑。 纪城严把那份报告给阮父阮母看的时候,他们依然是惊喜万分。 念叨着自己的大女儿终于有救了,对纪城严恨不得感激涕零。 纪城严却冷淡的打断他们的开心:“阮小溪不同意给阮静雅换肾。” 阮父阮母顿时愣住,一脸惊愕的抬头看纪城严:“可是她不是已经做了检查吗?” “做检查只是做检查罢了。” 纪城严烦躁。 “那怎么办,纪总您跟她说了静雅的情况了吗?”阮父问道,“她总不会看着自己的姐姐去死的吧?” “我刚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纪城严眯了眸子,“可是结果让你们失望了。” 到底阮小溪经历了什么,这让纪城严非常的不解。 而且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是恨阮静雅入骨,甚至连带着他自己也在其中。 第二百零七章 真实的自己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又从来不肯说,也不跟任何人说。 “纪总,小溪她现在住在哪?我去跟她谈谈。” 阮志国道。 “我也去……”阮母忧愁重新爬上眉梢。 于是当天晚上,阮小溪自己在酒店里正在跟柳温温开视频呢,她的门就被敲响了。 阮小溪似乎猜到了门外的人是谁,一点都不惊讶。 对着电脑里的柳温温说道:“温温,我先不跟你说了,有人敲门,我去看看。” 柳温温有些不舍,毕竟两个人许久不见,之前也一直没有联系。 今天晚上的视频才算是两个人第一次见到彼此。 阮小溪笑道:“放心,明天如果我有时间的话,我去找你。” “真的吗?”柳温温眼睛一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她也就只有怼柳温温的时候还像是那个真实的她自己。 挂了视频电话,阮小溪穿上自己的拖鞋去开门。 们在站着的果然就是阮父阮母。 阮父阮母手里均提着水果,拘谨的站在门口,一看见阮小溪,立刻笑了起来:“小溪啊……”像是拜访客人。 阮小溪面无表情,“有事吗?” “哦,爸爸妈妈这不是想你了吗,来看看你。” 阮母说着就往里面走,阮父也笑着紧随其后。 阮小溪也没阻拦,关上门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东西帮我放冰箱吧,谢谢。” 于是阮母去冰箱里放东西,阮志国来到客厅坐在了阮小溪旁边寒暄:“这间房是纪总给你开的吧?” “嗯。” 阮小溪淡淡的应道。 “啊……”阮志国有些尴尬,又问道:“你之前这段时间去哪了?我们都找不到你,可把我们急坏了。” 阮小溪讽刺的一笑:“急坏了?是为你大女儿的病急坏了吧?” “不是……小溪……”阮志国皱眉想解释,“你……” “说吧,来干嘛。” 阮小溪不甚在意,懒散的往沙发上一靠,看着阮志国。 “这……” “想让我给阮静雅换肾吗?那你们别想了,不可能。 回去吧。” 阮小溪直接点明了他的想法,一点也不婉转的直接拒绝。 “不是,小溪……你姐姐她病的很严重,你怎么能不救她呢?这可关系到她性命……只有你能救她,她是你亲姐姐……” “哎?这怎么还带道德绑架的呢?”阮小溪挑眉,“哪条法律规定的,因为只有我能救她,因为她是我亲姐姐,我就必须得救她?” “你……”阮父开始有些生气,“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不愿意割自己的肾去救人还有错了?”阮小溪一脸无辜。 阮母这时走了过来,坐在了阮志国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袖,然后笑着对阮小溪道:“小溪,你别理你爸爸。 你最近怎么样?过得好吗?” “挺好的。 除了被强迫回国强迫去检查意外,别的还算是开心。” 阮小溪挽了挽耳边的碎发。 “你怎么会离开纪总啊?你这段时间是一直在国外吗?” “我从一开始跟他在一起就是不情不愿的,离开他不是很正常吗?今天如果不是为了阮静雅,我还真不知道你们这么关心我。” 她眉眼慢慢的冷了下来,显然没了什么耐心。 “小溪你怎么会这么想……”阮母叹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阮小溪旁边坐了下来,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阮小溪立即把手躲开,“你们不用多说,我不会救她的。” “小溪。 她再怎么有错,毕竟是你姐姐。” 阮母只当她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于是劝她,“我让你姐姐给你为上次的事道歉好不好?” “妈。” 阮小溪突然喊她,转过头来看她,“你说,如果我和阮静雅,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的话,你想让谁活下来?”阮母立即愣在当场。 当时阮静雅也曾经问过她这个问题,被她呵斥了一顿。 没想到,没过多久这个问题又重新被自己的小女儿问了一遍。 她实在不知道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根本不存在的可能性,为什么两个女儿都来问她。 阮小溪最终也没等她回答,只是摆了摆手:“你们如果相信我,就回去。 就算我不去救她,她也死不了。” “小溪,医生都已经说了你姐姐必须得换肾,医生怎么会骗人啊?”阮志国着急的皱了眉,依旧劝道。 “你的大女儿是亲生的,小女儿不是吗?”阮小溪烦躁的问。 “自从我去了纪城严那里,你们真正关心我过得好吗?我去了国外,你们真的着急我的安危吗?我回国好几天了,你们怎么不来看看我?我今天去检查,你们来看过一眼吗?现在知道我不同意换肾了,才知道拿着水果来看我了,我是缺那点水果吗?我没钱买吗?” “不是,小溪,你误会爸爸妈妈了……”阮母急忙想要解释。 “行了别说了。” 阮小溪不耐的打断她,“我本来就没对你们指望什么,但是你们现在这样来演真情戏就真的恶心到我了。 我不会救她的,你们走吧。” 一句她觉得恶心,彻底撕破了阮母的辛苦伪装着微笑的面具,顿时脸色惨白,一脸的悲伤起来。 虽然来之前她就猜到了自己这个倔强的小女儿不好说话,但是真的看见她这样绝情的样子,还是觉得有些不能接受。 两个女儿都是她的骨肉至亲,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么可能只爱一个不爱另一个呢?只是阮静雅现在病的这么重,她难免更看重阮静雅一些。 只是为什么到了自己小女儿这里,就变成了她偏心呢?什么演真情戏码,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让人心寒。 阮母表情已经非常难堪,面对阮小溪的态度也不知如何是好,但是想到了自己还躺在病床上的大女儿,无奈的只能继续劝说她:“小溪,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小溪,就当妈妈求你了好不好。” 阮小溪看着她的样子,似乎真的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不由得头疼的皱了眉,其实对于处理这种女人的眼泪,她还真的是没有什么经验。 但是没有经验不代表她会心软,如果她的妈妈以为她这样她就会心软了,那她真是算错了账了。 阮小溪只是皱了眉,也没说话,站起身来走向了门口,回头看他们道:“门已经打开了,你们是自己走还是我请保安来?”这下不光阮母,就连阮志国也彻底震惊,他们的这个小女儿真是越来越冷漠了。 他们也算是这么久不见了,他今天和妻子来看她,总觉得她至少不会感动也不会赶他们吧。 没想到她还真的是说赶他们走就赶他们走,一点也不留情面。 阮小溪自知自己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阮志国夫妇绝对不可能在待下去。 因为他们两个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即使为了女儿的性命厚脸皮了一些,但是绝对不会受自己的侮辱。 果然,阮志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阴沉的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阮母自然也坐不下去了,跟在阮志国身后往外走,只是她在经过阮小溪身边时,稍微停留了一下,对阮小溪道:“小溪……妈妈有时间再来看你。 刚才爸爸妈妈说的话,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毕竟她是你的姐姐……” “行了。” 阮小溪不耐烦,“走吧。” 阮母于是也不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就转身离开了。 阮小溪关上门,慢慢的松了口气。 她是真的不太擅长应付阮母。 她慢慢的走到冰箱旁,打开了冰箱门。 第二百零八章 关爱之情 冰箱里面已经被塞的满满的,但是各种食物都摆的整整齐齐,琳琅满目,足以看出摆水果的人一片关爱之情。 阮小溪也只是沉默了一下,就拿出了一个苹果来去洗了洗,坐在客厅里慢慢的啃。 什么也不干,就是单纯的坐在沙发上啃苹果。 硕大的总统套房里到处灯火通明,却安静的很。 所有的东西逗静默在空气里,只有阮小溪坐在了客厅里,清脆的,慢慢的啃苹果。 啃完苹果以后,她又拿了自己的睡衣去洗了个澡。 之后她关了所有的灯,便早早的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自然是睡不着的,她躺在黑暗里睁着一双清亮的双眸,望着模糊不清的天花板发呆。 她伸手摸上了自己温暖的小腹,似乎可以感觉到那里有一个温暖的跳动的生命。 一有了这个认知,她就觉得内心欢喜的不得了。 她的孩子。 别的都可以放弃,都可以妥协。 但是唯独这件事不行,无论如何她都会坚持到底,都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 这已经是她现在最重要最重要的人了。 阮小溪昨天晚上睡得极其的安稳,一夜无梦,等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觉得身心都畅快起来。 心情也许久没有这么好过了。 她站在床边,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言笑盈盈的开始叠自己的被子。 收拾好自己之后,她要下楼去吃早餐。 大概是心情好的时候,遇到的事情也都特别美好,今天的早餐有她特别爱喝的粥,由于这个粥比较火爆,平常她起床来买的时候,这个粥要么就是冷了,要么就是已经卖完了,难得今天还热腾腾的在卖。 吃过早饭以后,她又上楼去换了一身衣服,穿了简单的牛仔裤和平底鞋,然后出门去了。 她昨天晚上就跟柳温温约好了今天要见面,阮小溪当然不会失约,而且她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她真的很想念她。 等到阮小溪到约好的她们以前常去的咖啡馆时,她发现柳温温早就已经在等她了,而且坐在柳温温身边的还有别人。 萧雅和顾甜。 阮小溪一下子更是喜笑颜开,没想到一次还能见到这么多人,于是赶紧走过去。 最先激动的不行的自然是顾甜,她一看见自己的偶像来了,立刻就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冲着阮小溪就给了她一个熊抱。 阮小溪吓了一跳,有些紧张的,赶紧护住自己的肚子。 只是这个动作没有被顾甜发现,却落在了萧雅的眼睛里。 萧雅愣了一下,迅速的抬头看向阮小溪的脸。 阮小溪还在笑着跟她们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萧雅的异样:“你们是不是来很久了呀?这么久不见,是不是想死我啦。” 柳温温显然也很开心,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指:“小溪,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们有多担心你。” 阮小溪笑笑:“担心我干什么?我办事你们还不放心吗?” “大神,你真是太帅了。 你不仅是游戏里面帅,现实里你也帅啊!那纪城严是什么人啊,整个皇城的少女百分之九十都倾心于他,可是你呢,说甩了他就甩了他,太帅了你!”小可爱顾甜叽叽喳喳。 阮小溪被她逗笑:“不帅怎么做你偶像啊?”一旁的萧雅却一句话都没说,一直沉默的盯着她看。 阮小溪终于发现他有点不对劲,转过头来看她:“萧雅,你怎么啦?怎么见到我一点都不开心?”萧雅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没事。” “你刚才不是还跟我们说很想见她吗?这是怎么了突然?”顾甜歪头问。 “没事。” 萧雅勉强的笑了笑,又伸手去握阮小溪的手,“你过得怎么样?”阮小溪心里一暖,对她笑了笑:“放心,我这不是很好吗?” “真的好吗?”萧雅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又问了一遍,似乎意有所指。 阮小溪愣了愣,又笑了一下,眼神里都是坚定:“当然是真的好。” 萧雅很聪明,这件事阮小溪早就已经知道了。 它根本不同于其他19岁的女孩,她的身上有一种超乎别人的冷静和睿智。 阮小溪知道她刚才问的话意有所指,于是回答的也很有深意。 于是萧雅这才终于放下心来,露出了第一个真心的笑容:“那就好。” 阮小溪轻轻一笑,坐在咖啡馆里,开始跟她们聊天。 她们自然是好奇为什么阮小溪突然消失了,又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阮小溪只说自己也是被强迫带回来的,没打算跟她们多说。 奈何萧雅和柳温温不打算让她这么蒙混过关,一定要问她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小溪无奈,只能捡了些能告诉她们的告诉了她们。 “阮静雅喜欢纪城严,她这次装病就是想让我给她换肾。” 阮小溪叹气,“我不同意,所有的人都在指责我。” “怎么能这样呢!”顾甜义愤填膺,“看着阮静雅平常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 “可是你怎么知道她是装病的。” 萧雅提出疑惑。 阮小溪自然不能说,只说她偶然发现了阮静雅和宫辉的联系。 萧雅一脸凝重,似乎对这件事非常上心。 “萧雅,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想办法拿到证据,阮静雅就奈何不了我。” 阮小溪安慰她。 “小溪,你有什么事能不能不要只是自己硬抗着,我们不都是你的朋友吗?我们都可以帮你。” 萧雅好像有了点怒气,“那个阮静雅这么害你,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她。” “我也在想办法。” 阮小溪叹气。 “所以你一定要跟我们说啊,我们会帮你。” 顾甜在旁边插嘴。 柳温温咬了咬嘴唇,道:“我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实际的忙,但是我也希望你遇到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至少我可以给你分担一点不开心。” 阮小溪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股暖流彻底的包围了起来。 她上一世一直被禁锢在别墅里,没有什么正常的交往,更是别谈有什么朋友了。 况且她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向来都是自力更生自食其力,从来都不奢望有别人的帮助,不奢望依靠别人。 所以她从来没有体会过朋友在身边的感觉,从来没有体会过被别人关心,被别人在乎,被别人帮助是什么样的感觉。 现在她坐在这小小的咖啡厅里,听着自己身边的三个朋友,这么担心她,都说要帮助她,她第一次得到了这种友情的升华,体会到了朋友的温暖。 她才发现,原来她也可以依靠别人,甚至有人等着她去依靠,愿意被她依靠。 阮小溪微微的笑了笑,轻声说:“谢谢你们。” 顾甜还没说话,一边的萧雅就打断她,“我会帮你查阮静雅和宫辉的接触。 而且按你这么说,医院肯定也参与了欺骗你爸妈和纪城严,这肯定也是宫辉安排的吧?” “这些我都不清楚,现在也都是猜测。” 阮小溪摇头。 “我会帮你查。” 萧雅道,“放心。” 阮小溪点头,旁边的顾甜立刻咋咋呼呼道:“那我可以帮你做什么?” “你……负责逗我开心呀。” 阮小溪不忍她牵扯到这些事情里,开了个玩笑安慰她。 没想到她立刻很兴奋的说道:“对太好了!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去,酒店陪你,逗你开心!”阮小溪:“……”几个人在咖啡厅里聊了一上午之后,到了午饭的时间,又一起去找了个餐厅,坐下来吃饭。 席间,阮小溪问萧雅和顾冽相处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第二百零九章 统统不回 一直担心阮小溪有些心情不佳的萧雅,在提到顾冽以后,立刻翻了个白眼。 于是把上次的事情说了一遍,期间引起了柳温温的脸红和顾甜两眼冒光。 阮小溪淡定的问,“之后呢?那天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按照这个剧情发展,他们应该很快就在一起了才对吧。 毕竟顾冽这个万年冰块,竟然也被撩拨的失控了。 他总不会事后就不认账了吧。 “生气就生气在那天之后,”萧雅一副别提了的模样,“他那天之后再也没联系过我,我给他打电话发消息,统统不回。” “啊?怎么会这样?”顾甜不解,“哥哥他不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呀!” “那是只对你负责的哥哥,不是对我。” 萧雅说着,语气里有些落寞。 “可是我看最近哥哥也没有什么异常,不像是在躲着你的样子啊?”顾甜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哥哥,最近的所作所为,还是跟以前一样,每天上班下班,话虽然不多,但是还是很疼她,记得她想吃什么爱吃什么,总是会给她买。 “他是躲着我,又不是躲着你,你怎么能看得出来啊?”萧雅撇了撇嘴。 “没事嫂子,你一定要坚持住,我给你做内应!”顾甜眨了眨眼睛,脸上一副鬼马精灵的样子。 萧雅被她这一句嫂子喊的心旷神怡,于是心情又重新好了起来:“你当然得给我做内应了,毕竟我对你这么好。” “嘿嘿当然。” 顾甜说道,“等到你跟我哥在一起,我可就有两个人疼我,到时候我看谁敢欺负我。” “拜托大小姐,就是现在也没有人敢欺负你啊。” ……几个人相谈甚欢,吃完午饭以后,又聊了好一会儿,才各自散去。 萧雅和顾甜相携着走了,似乎又在商议怎么让萧雅接近顾冽。 阮小溪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温柔的笑了笑。 吃完饭这一顿饭,让她突然觉得一切都有希望,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以后,才转身走向路边,准备打车回酒店。 只是没想到,这时突然从停在路边的车里下来了几个男人,穿着一水的黑衣黑裤,直奔阮小溪而来。 阮小溪下意识的退了好几步,警惕的看着他们。 为首的男人摘下了墨镜,站在阮小溪面前,说道:“阮小姐,我们已经等你好久了。 跟我们走一趟吧,纪总有请。” 纪总……纪城严。 阮小溪仔细看了看这个为首的男人,才终于想起为什么觉得他有点面熟,原来是纪城严的保镖。 “他要见我,直接到酒店见我就好了,这是干什么?”阮小溪确定了这些人的确是纪城严的人以后,也不再害怕,只是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们本来是去酒店请你的,只是你要出来聚会,我们跟总裁请示过以后,总裁说让我们等你聚完会再请你过去。” 男人简短的解释。 阮小溪深知反抗无效,于是也就乖乖的跟他们上了车。 车子直奔纪城严的别墅驶去,阮小溪看着车窗外越来越熟悉的道路,内心深感不安。 果然没过多久,车窗外出现了,她曾经生活了一年多的别墅。 整座别墅静立在下午的阳光里,一片祥和之态。 只是阮小溪的心里却一丝祥和的心态都没有,看着这座别墅,她的内心里只有深深的不安和忐忑。 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回来了,这座别墅对于她来既熟悉又陌生。 而那些曾经在这里经历过的往事,如同放电影一般,一帧帧一幕幕的在她脑海里闪过。 “阮小姐,到了。” 司机停下车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她的表情,然后对她说道。 阮小溪这才回了神,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才推门下车。 他现在根本不知道纪城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为什么要请她到这里来见面,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刚推开院子外的门,就看到了,正在院子里弯腰收拾东西的周姨。 阮小溪看着周姨的背影,一下子心就软了。 上一次周姨隔着厕所门让她走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没想到这么快仅仅隔了一个月的时间,她们就又再次见面了。 她从小没享受过什么母爱,第一次感受到类似于母亲的温暖,就是从周姨这里得来的。 “周姨。” 阮小溪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后,才慢慢的出声喊她。 声音温婉,带了点淡淡的鼻音,像是跟母亲撒娇的孩子一样。 周姨正忙碌的身影顿了顿,立刻回过头向她看过来,眼神里也充满了惊喜的光,不敢置信的问:“阮小姐?” “是我啊,周姨。” 阮小溪笑一笑。 “你怎么回来了?”周姨连忙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向她走了过来:“好孩子,快让周姨看看。” “我很好,周姨,你不用担心,我把自己照顾的可好了。” 阮小溪伸出手来抱了抱她,“周姨,好想你啊。” “好孩子,周姨也想你。” 周姨笑了笑,突然又推开她,有些忐忑的问:“孩子……你……”周姨意有所指的,把目光放在了阮小溪的小腹上。 阮小溪笑了笑:“你忘了,我答应过你,会好好照顾他的,他好好的呢。” “哦……”周姨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嗯。” 阮小溪点头。 “只是你为什么突然又回来了?”周姨皱眉,担心的看着她。 阮小溪苦笑了一下,“只要他想找到我,怎么可能找不到呢?” 周姨了然,叹气:“我看少爷最近对阮静雅小姐上心的很,我以为他放下你了……”阮小溪摇了摇头,没跟周姨说换肾的事,免得她担心。 “好了周姨,我先进去。 一会儿再跟你聊。” 阮小溪跟她道别。 周姨连忙答应,看着阮小溪进了别墅以后,才又去忙自己的事。 只是她忙了一会儿以后,终究还是担心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又会闹得不愉快,毕竟现在今非昔比,阮小溪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新生命。 于是又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打算去听一听他们谈的怎么样。 阮小溪一进别墅就看到了坐在飘窗的地方看杂志的纪城严,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整个人也慵懒了许多。 乌黑的发丝也没有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的梳上去,反而柔软的放了下来,轻轻搭在额前,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的冷漠疏离,反而有几分像邻居大男孩。 阮小溪轻咳了一声,才慢慢走过去,不咸不淡的出声问他:“你找我?”纪城严淡淡“嗯”了一声,下巴指了指他面前的座位,示意阮小溪坐下。 阮小溪也不推辞,上前坐了下来:“什么事?” “你去哪儿了?一大早就不在酒店了。” “你不是派保镖跟着我了吗?明知故问干嘛?”阮小溪没什么好气。 纪城严抬起头来,冷淡的看了她一眼。 阮小溪翻白眼:“我去见柳温温和萧雅顾甜了,怎么,这也不行吗?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管我去哪里见谁?” “嗯,我想管,你就得说。” 他冷声。 “也是,反正你向来只顾自己,不把别人的死活放在眼里。” 阮小溪现在觉得真是不能好好跟他说话了,一张口就想讽刺他。 “阮小溪,”他把杂志扔在桌子上,“你非得这么跟我说话?” “嗯。” 她淡淡的应道。 纪城严懒得看她。 闲适的把目光方向窗外,只留给她一个完美侧颜:“换肾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阮小溪觉得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气极反笑:“你为什么就笃定我会答应呢?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第二百一十章 什么条件 “阮小溪。我觉得你的欲擒故纵也该是时候收起来了。你说吧,你到底要提什么条件,我答应你。” “条件?”阮小溪坐直身体,“条件就是除非我死,否则绝对不可能。” 纪城严站起身来,走到另一边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份文件夹,随意的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又走了回来,把文件递给阮小溪。 阮小溪疑惑的接了过来翻开看,纪城严又重新坐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着阮小溪:“只要你答应给阮静雅换肾,这个解约合同我立刻就签,另外还会给你一张空支票,上面的数字随便你填。” 那份文件就是阮小溪作为纪城严公司主播的解约合同,上面明确写了双方自愿解除合同,双方都不承担任何责任。 其实只要纪城严不把这合约解了,那阮小溪不管到哪里都是属于他的公司的主播,这层法律关系无论如何都毁不掉。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阮小溪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么一份节约合同,为了那一张支票就拿自己的性命和孩子开玩笑?纪城严以为她阮小溪就是这样见钱眼开的人?真是可笑极了。 “还有柳温温,我会帮她拿到国外她想去的大学的offer,并且一直资助她到学业毕业。” 纪城严静静看着她的表情,又道:“或者你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可以提。” “就为了阮静雅?”阮小溪合上了手机的文件,抬头看纪城严,眼神里有些意味不明。 “嗯?”他不解。 “就为了她可以活下去,让我把我的肾给她?”阮小溪其实说不难过是假的。 不光是因为他这么信任阮静雅,还是因为他竟然就为了一个之前几乎就素不相识的阮静雅,就这么千方百计的逼她给她换肾。 在纪城严的心里,她阮小溪到底算什么?以前的那些浓情蜜意,她就算是带了算计的心,可是或多或少也是陷进去了。 可是他纪城严呢?说抽身就抽身,一听说她不是真正的他要找的人,立刻就能把他在她身上投放的感情全部收回。 现在坐在这里跟谈生意一样跟她谈判,这个态度……干脆利落的让人心寒。 “怎么?”他蹙眉。 然而在另一边默默听着这一切的周姨,此时再也忍不住了。 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坐在窗边的纪城严极为担忧的说道:“少爷……您不能这么做!”纪城严转过头来看着周姨,不解她要表达什么,只是看来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脸色有些不悦:“你又怎么了?” “少爷您不能逼着阮小姐去做手术,阮小姐不同意换肾,您就不问问他到底是什么原因吗?”周姨问道。 “我问她,她就跟我说吗?”纪城严冷道。 他又不是不了解这个小女人,倔强的让人牙痒。 “他不肯跟你说,我跟你说!”周姨终于下了决心,提高了音调。 “周姨!”阮小溪着急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周姨身边拉着她的胳膊:“你要说什么?你答应过我的!” “阮小姐,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不打算告诉少爷吗?”周姨看着阮小溪,似乎有些生气她的固执,“你如果真的去做了手术,那……” “周姨!”阮小溪又上前一步,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不要。 我会想到办法的。” 纪城严看着这两个人在他面前争来争去,总觉得有一个非常大的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而且这个秘密看来还十分重要,关系到阮小溪能不能给阮静雅换肾。 他站了起来,伸手把阮安**到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周姨,问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少爷……”周姨叹气,“你还记不记得啊阮小姐离开那天,是因为我带她去了医院做检查。 我当时告诉你,她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其实是我骗了你。” “骗我什么?”纪城严一下子有些担忧,他没想到这个秘密竟然是关于阮小溪的身体健康的。 一瞬间,有些不好的猜想在他脑海里闪过。 “我们去的是妇科。 做的是孕检。” 周姨不顾阮小溪的阻拦,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纪城严听完之后,立即愣在了当场。 周姨也不再犹豫,继续说道:“少爷,阮小姐她,怀孕了。” 一瞬间,一种类似于狂喜的情绪在纪城严的心田蔓延开来。 他似乎一下子感觉不到了周围一切的存在,只有脑海里回荡着周姨那一句“阮小姐她怀孕了。” “怀孕了。” “怀孕。” 这两个字给他带来的巨大的欣喜感和震惊把他冲撞的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懵。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但是依旧是巨大的喜悦感包裹着他。 阮小溪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他要当爸爸了?这一连串的问题更是让他的心有些飘飘然。 他喜过之后立刻转头看向现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的阮小溪。 她正安静的站在他身后,漆黑的目光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面容平静。 他走上前一步,把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周姨说的是真的吗?”阮小溪认命的闭了闭眼睛,然后才睁开了眸子看他,点了点头说道:“是。” 纪城严立即笑了起来。 他终于在这一瞬间想明白了一切的事情,为什么她会突然消失,为什么她要跑到国外去,为什么她住在那么僻静的地方,为什么她在国外什么事都不做,只是每天散散步,聊聊天。 为什么她不愿意给阮静雅换肾。 这一切都有了完美的解释。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这么开心过。 但是下一瞬间,他又开始生气,生气阮小溪这么瞒着他,竟然私自跑到国外去。 但是这一切他都不想再追究了。 “你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换肾是吗?”纪城严又问。 阮小溪叹气,“算是吧。” 纪城严慢慢的把目光移向她的小腹,眼神里带着些小心翼翼的惊喜的光。 阮小溪的心开始一点点下沉。 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阮小溪根本没有预想过,会让纪城严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而且以他的性格,只要他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他就一定不会再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不。 这不是她要的。 阮小溪看见他伸手想要抚在她的小腹上,突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有些戒备的看着纪城严。 纪城严瞬间愣了一下。 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他还没收起脸上的浅笑。 “没什么。” 阮小溪没看他,只是摇头。 态度疏离冷漠。 然而她不知道,就是她的这个态度,立刻让纪城严想起了很多不该想起的事情。 比如他前段时间收到的那份匿名邮件里,阮小溪和陆止言的私下接触以及开房记录。 比如她在美国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陆止言在照顾她。 这些想法,立刻让他从刚才的喜悦感中脱离了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迅速在胸腔里肆虐的怒火和怀疑。 但他还是握了拳头,压了压火,看着她平静的面孔,冷声问道:“那你为什么瞒着我?”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你知道。” 她垂下眼眸,慢慢的走到了,刚才自己坐的地方,重新坐了下来,把视线投向了窗外。 周姨本来看见自己的双眼,刚才还十分高兴的,不知怎么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心里有些奇怪,但是还是劝道:“少爷,现在这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就不要追究了。” 纪城严站在原地,看着冷漠的阮小溪,一下子觉得内心凄凉。 他自从跟阮小溪在一起以后,真是尝遍了世间各种情绪。 第二百一十一章 字面意思 “少爷,所以阮小姐她真的不能去给她姐姐换肾啊。” 周姨说道,“总会想到别的办法的,为什么一定要用阮小姐的……” “周姨。 你先去忙吧。” 纪城严对周姨说道,只是视线一直在阮小溪的身上。 周姨其实总觉得内心还有些不踏实,但是少爷既然已经下了逐客令,她总不可能在这里再碍他们的眼做电灯泡。 毕竟现在应该是小两口说些亲近的话的时候,她的确也不应该在这里。 于是周姨答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周姨走了之后,纪城严大步走到了阮小溪的身边,低头看着她乌黑的发顶:“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瞒着我?”阮小溪有些奇怪他为什么总是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也有些不耐烦:“因为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当然不会告诉你。” 纪城严眉眼冷凝,再也没了刚才眉梢眼角的喜悦,只剩下了彻骨的寒。 他的周身布满了戾气,伸出手来捏了阮小溪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问道:“那你想跟谁在一起?陆止言吗?”阮小溪瞬间皱了眉,看着他深如潭水的双眸:“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 他语气越来越冷。 阮小溪没说话,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居高临下的男人,实在是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明明刚才还欣喜的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怎么一瞬间就又换成了这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我问你,你去美国为什么要找陆止言帮你?”他又问。 “我不找他帮忙来找你帮忙吗?”阮小溪实在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这么问,到底为什么要牵扯到了陆止言。 “萧雅,顾甜,谁不可以帮你?”阮小溪伸手打开他的手,说道:“她们都是女孩子,而且我不想把她们牵扯进来。” “是吗?那陆止言就行是吗?”他站直了身子,讥讽的一笑:“毕竟是你的情郎。” 这下任凭阮小溪是个傻子也明白了纪城严的意思了。 她刚刚承认自己怀孕了,他就在这里说陆止言是她的情郎。 言下之意不是很明显了吗?阮小溪顿时怒从心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就抬手冲他的脸打了下去。 “啪。” 这一声响亮至极。 阮小溪的手都气的颤抖:“纪城严,你混蛋!”纪城严似乎对他的这一巴掌意料之外,但又是意料之中,动都没动,只是嗜血的对她笑了笑:“怎么,你这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阮小溪再也忍受不了,弯腰把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包拿起来狠狠的冲他扔了过去,接着又把它放在桌子上的杂志和文件,也冲他扔了过去。 下手毫不留情,由于他们两个人站的近,阮小溪有时在盛怒之下扔出的东西,纪城严的额角和脸颊分别被杂志和文件夹砸伤,脸颊甚至还划出了血。 纪城严却站在那里依旧是没有动,只是一脸冰霜的看着她撒泼,眼神里带了可以冻死人的寒霜。 阮小溪不知道,这时的纪城严,内心有多失望,有多恨她。 只是阮小溪就是还觉得不解气,于是伸手就去推他:“你说话啊,怎么不说了?”纪城严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冷道:“你还想让我说什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你凭什么这么怀疑我?”阮小溪挣了半天也没挣开。 “凭什么?就凭你这么多次私下偷偷跟他见面,就凭你去美国还得让他陪着你。” “什么叫这么多次?我私下偷偷跟他见面?”她气呼呼,她在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不敢单独见陆止言,就怕落下把柄。 纪城严冷冷的看她一眼,说了一句:“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今天最好把话跟我说清楚!”纪城严看见她这样,拉着她的手就往二楼走去,行动之间毫不怜惜,就算是知道她现在已经怀孕了,也还是粗暴的很。 阮小溪被他紧紧的拽着,只能加快脚步跟着他走,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小腹:“你干什么!”纪城严一言不发地把她拽到了书房里,然后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找出了曾经收到的那一封匿名邮件,一般把电脑塞在了阮小溪的怀里:“你自己看?”阮小溪一脸疑惑的把目光看向自己怀里的电脑,粗略的看了一下那封邮件里密密麻麻的数字,这才心下了然。 等他看到那其中的开房记录时,更是冷笑出声。 她抬手把电脑合上,然后随手扔在了他的桌子上,纤细的手指笔直的指着他的电脑,问他:“你相信了是吗?” “我为什么不信?”他问。 就算他刚开始看到这封邮件时是不相信的,可是后来的种种事实表明,阮小溪和陆止言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尤其他在最危难的时候总是想起的是陆止言,让陆止言帮她在国外找房子,只告诉陆止言她的去向。 更何况陆止言明明就是对她心存不轨。 这让他怎么有理由劝服自己不相信这封邮件?“你竟然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又何必强迫我留在你身边?”她失望透顶。 “你做过什么让我相信你的事?从一开始你就想着离开我,后来对我的种种甜言蜜语,也都是为了麻痹我。 你利用我对你的好设计我,甚至还欺骗了我小时候的事。 你从来没有把你的一副真心交给我,你又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到底是因为我欺骗了你,你才不相信我,还是因为你不相信我才觉得我欺骗了你?”阮小溪终于忍不住问他。 “有区别吗?”他问。 阮小溪站在原地看他,内心悲凉。 “从一开始你就没相信过我,不是吗?” “孩子是谁的?”他终于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尝试着问她。 “你心里都已经有答案了,还问我干什么?”阮小溪讥讽的看了他一眼,笑道:“不是你的孩子又怎么样?结果都是一样的,我怀孕了是事实,我不可能给阮静雅换肾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纪城严听见那句“不是你的孩子”之后,深邃淡漠的黑眸顿时射出冰碴子一样的视线,“阮小溪,你找死。” “我找死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笑。 她笑的光辉灿烂,笑的扎眼。 她似乎笃定了他不能拿她怎么样,只是一味的惹怒他。 “那我就去弄死陆止言。” 他嗜血的勾起嘴角,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阮小溪变了脸色:“你敢。” “我还有什么不敢的?”他冷冷的看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阮小溪于是赶紧追上去,只看得见他走到了院子里的背影,于是赶紧去捡了自己的包,追了出去。 没想到一出去就被黑衣黑裤的保镖拦住了。 “你们干什么?”她皱眉。 “阮小姐,总裁吩咐我们送您回酒店。” 为首的保镖答道。 “我不回去。” 阮小溪后退一步,拒绝。 “对不起阮小姐,总裁吩咐了,没有他的命令,以后不准您踏出酒店房间一步。” 冷冰冰。 阮小溪瞬间气结,但是那些保镖怎么会容她反抗,直接把她带到了车上,开车送她回酒店。 阮小溪不是没想过如果纪城严知道了她怀孕会是什么反应,她猜到了他会高兴,但是怎么也没猜到他竟然会怀疑孩子不是他的。 想到刚才纪城严质问她的模样,她从心底开始觉得心寒。 他到底把她阮小溪当成了什么样的人,他以为她虽然没有用太多真心待他,就是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来的人吗?她虽然一直对他有所保留,可是也从来没想过除了他之外还会有别的男人。 第二百一十二章 心乱如麻 更何况当时是在跟他在一起的情况下,她又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来?在他纪城严的心中,难道她阮小溪就是这么的不堪吗?不相信她是要找的人,不相信她的为人,不相信她肚子里的孩子。 既然这么不信任她,又何苦非得把她绑在他身边?阮小溪坐在车后座上,一瞬间心乱如麻。 她又想到纪城严邮箱里的那封邮件,毫无疑问是阮静雅做的好事。 只是她恐怕还没有想的这么全面,恐怕还是宫辉在背后操纵。 宫辉到底想干什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让纪城严放弃珠宝行业吗?她必须得弄清楚才行。 她刚才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纪城严电脑上的那些数据,没有太深的印象。 如果能有一份原件就好了,或者可以想办法证明这些都是造假的。 此时天色渐暗,阮小溪不由得又担忧纪城严开车去了哪里?想到他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她不仅有些毛骨悚然。 只是现在当着这些保镖的面她又不能打电话给陆止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等到保镖们把她送到酒店,又把她送回了房间。 她才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 她现在无比庆幸刚才走的时候还记得捡了包,也无比的庆幸纪城严没有让保镖拿走她的手机,否则她待在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她给陆止言打电话,陆止言很快就接了起来:“小溪,怎么了?”阮小溪的心立刻放了下来:“你在哪?” “在公司呢,刚准备下班。 怎么了?” “没事,陆止言,纪城严知道我怀孕的事了。” 陆止言在那边沉默了一下,才又问道:“然后呢。 你们和好了吗?”阮小溪叹气,“怎么可能呢?”陆止言嗯了一声,问道:“那他怎么说的?” “他现在去找你了,他不相信这是他的孩子,以为……是你的。” 阮小溪咬了咬嘴唇,说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陆止言皱眉。 “他收到了一封邮件,上面捏造了很多东西。 甚至还有我跟你在酒店开房的记录。” 阮小溪也是非常头疼,“我估计是阮静雅和宫辉搞的鬼。” “这个阮静雅……” “止言,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你先躲一躲,纪城严这个人脾气上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很担心你。” 陆止言听见她说担心自己,心里一柔,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正想说话,下一瞬间,就听见自己的办公室外传来秘书的声音:“哎,纪总,您不能进去,纪总……纪总……”陆止言挑了眉,对着手机里的阮小溪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 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嗯,你保护好自己。” 阮小溪说道。 陆止言嗯了一声,正想说话,自己的办公室门被刷的推开,一身休闲服的英俊男人站在了门口,冷漠的看着他。 陆止言笑了笑,一手举着手机,慢慢道:“小溪,我还有点事,回头我再打给你。” “好,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 陆止言说完,懒散的挂断了电话。 然后慢吞吞的站起来,冲跟在纪城严身后的秘书摆了摆手,那秘书就转身走了。 他才从办公桌后转出来,问道:“纪总,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纪城严也不说话,他本来就是带了怒气来的,刚才一进来竟然还听见阮小溪给他打电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脸冰霜的上前去,狠狠的一拳就揍上了陆止言的脸颊。 陆止言瞬间倒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嘴角出血。 他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抬起来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看着纪城严笑:“纪城严,你怎么总是那么幼稚?” “陆止言,我记得我警告过你。” 他俯身看他,咬牙切齿。 “你指哪方面?”他眉眼清淡,笑。 “你竟然真的敢碰她,你是不是活的很不耐烦?”他揪着他的衣领,语气危险。 “怪不得这么生气,你知道了啊?”陆止言浅浅笑,“怎么,这是打算弄死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纪城严一把把他拽起来,抬手就要一拳挥下去。 陆止言抬手就接住了他的拳头,挑衅的问:“你除了威胁别人,或者用武力解决问题还有别的办法吗?”纪城严眯了眯眸子,道:“我向来只用最有用的方法。 既然警告你不听,那我只能动手了。” “这是在我的公司,我一个电话就可以叫保安来把纪大总裁赶出去。” 陆止言说完,又抬手掰开他拽着他领子的手,“纪城严,你号称商界奇才,为什么遇上小溪的事你就变得没了脑子?”纪城严双手叉了腰:“你什么意思?” “我……”这时,纪城严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冷峻的看了眼陆止言,转身去接电话:“怎么?” “纪总……静雅她!不行了!”纪城严皱了眉:“怎么回事?” “静雅她刚才又被送到急救室了。” ……阮小溪挂了电话后穿着衣服随意的躺在床上发呆。 刚才发生的这一切让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很快又接到了顾甜的电话。 “大神,我现在在你住的酒店楼下,你在哪个房间啊,我过去陪你。” 她拿好了自己的包刚准备下车,提前给阮小溪打了个电话。 她刚才跟阮小溪聚会完了以后,把萧雅送到了她哥哥那里,磨叽了好一会儿,又决定来找阮小溪。 刚才聚会上说好了她要来陪她的,逗她开心也是一种人物嘛。 阮小溪却听见她这么说以后有点儿头疼,躺在床上把手机放在耳朵边,叹了口气:“你别上来了,你进不来的。” “啊?为什么?” “纪城严把我关起来了。 我门口估计有两三个保镖呢。” “啊?为什么?” “跟你们聚会完了就被他带到他的别墅去了,跟他吵了架。” 阮小溪闭了闭眼睛。 “啊?为什么?” “你能换个别的词嘛?” “不是,他凭什么关你啊?他怎么这么不讲理啊?”顾甜愤愤不平。 “他是纪城严,他什么时候讲过理?”阮小溪有些好笑的挑眉。 “不行,他不能这样。 我得找他说理去。 不跟你说了啊,挂了!”顾甜在那边急急忙忙的说道。 “哎?你别啊,顾甜,顾甜?!你别去!” “放心,我马上把胜利的结果带给你!等我好消息!” “顾甜?顾甜!顾甜!”阮小溪从床上坐起来,着急的喊她。 却只听得见听筒里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阮小溪赶紧又拨回去,这回顾甜直接不接了。 阮小溪郁闷的把手机扔在床上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长发,觉得憋屈极了。 她一直不告诉萧雅顾甜她们其实就是为了怕她们冲动,怕连累了她们。 就像今天的顾甜,她如果去找了纪城严一闹,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不过顾甜毕竟是顾冽的妹妹,阮小溪倒是也没有特别担心。 她现在只是特别担忧纪城严既然已经认为孩子不是他的,那他到底把她关在这里打算怎么办。 她总觉得纪城严不会轻易放弃救阮静雅。 顾甜直接吩咐司机开车前往纪城严的别墅。 司机随时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接下来阮小溪的电话,顾甜也都充耳不闻。 等她到了纪城严的别墅,夜已经深了。 别墅里灯火通明,静默在深夜里,莫名的透着一股冷冽之气。 如同它那个主人一样。 顾甜撇了撇嘴,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门是李阿姨开的,她看着许久没曾见过的顾甜,有些惊讶:“顾小姐?”顾甜自顾自的走进去,眼睛在别墅里转了一圈,才回头问:“纪城严呢?” 第二百一十三章 好久不见 “您来找少爷啊?他不在。” 李阿姨答道。 周姨这时也从厨房里出来,看到顾甜也有些惊讶:“顾小姐?好久不见啊。” “周姨,纪城严去哪儿了?”顾甜扑了个空,有些生气。 “少爷他……”周姨也不方便跟她说太多,于是道:“我也不知道,下午的时候就出去了。” 顾甜不甘心就这么回去,索性走到了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下午就出去了那他应该快回来了吧?我在这等他。” “顾小姐找他有什么事吗?”周姨问。 “有事,有大事!”顾甜摆摆手,“周姨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在这等就行。” “好。 顾小姐你想喝点什么?我去给你弄。” 周姨其实还是挺喜欢顾甜的,觉得这个孩子虽说被家里人宠的娇惯了些,却一点也不骄纵。 而且性格开朗,性子也单纯,说话也讨喜,非常招人喜欢。 “嗯……水就行。” 顾甜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摸出了手机。 “好。” 周姨说完,就和李阿姨一起去了厨房。 很快一杯水端了上来,顾甜拿着手机跟阮小溪发微信,也没顾得上跟周姨说话。 “大神,纪城严不在家,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我现在正在别墅里等他。” 阮小溪洗完了澡正在吹头发,被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收到了一条微信。 她一边吹头发一边凑上去看了一眼,又关了吹风机,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去看微信。 看到顾甜的这条微信,阮小溪回道:“我不知道。 你快回家吧,别等他了。” “我不要,我一定得等到他。” “你自己在等他?” “嗯,我自己在客厅。” 她回的很快,看来的确是一个人在玩手机。 阮小溪盯着她的这条消息,目光闪了闪。 她很快又在手机上打字:“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说!”阮小溪有些犹豫。 顾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消息,又发了一条来催她:“说呀?” “我是想让你帮我去纪城严的书房找他的笔记本电脑,拷一份邮件。” 阮小溪道。 “这么刺激吗!我喜欢!” “可是他书房里有监控。 而且我怕他有什么机密文件什么的……”阮小溪还真是有些犹豫。 毕竟纪城严堂堂纪氏总裁,书房岂能是一般人随便进的,他书房里当然有监控。 而且有周姨在,她怎么会让顾甜堂而皇之的进他的书房?“没关系,放心!”顾甜笑嘻嘻的道,能帮到阮小溪。 而是做这么有挑战性的事,她还是很乐意的。 “好吧,是一份匿名的邮件,大概是17号的,你到时候找找。 你带u盘了?” “都让你放心了嘛!”顾甜回完这条消息以后,把手机装了起来。 然后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 她盘算着自己动作得快点,否则一会儿纪城严回来了就不好了。 她把周姨喊来,说自己有点无聊,能不能随便转转。 周姨答应,但是不准她去书房。 顾甜却借故说自己想找本书看。 “可是,顾小姐,少爷的书房重要的文件太多了,平常不经过他同意,他都不准我们去打扫的。” 周姨委婉拒绝。 “周姨……我就进去看一眼嘛,你还能不相信我吗?”顾甜站起来拉着周姨的胳膊撒娇。 “顾小姐,少爷书房里有监控……” “没关系,监控只有在丢东西的时候才有用,我又不偷东西,他不会发现我进去过的。” 顾甜笑了笑,“周姨,你答应我嘛!”周姨还是有些犹豫,只是架不住顾甜不停的撒娇。 最终也还是同意了,毕竟顾甜也只是个小女孩而已,还是纪城严好朋友的妹妹,都是熟人,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害纪城严的事。 顾甜大大的抱了一下周姨,蹭蹭蹭的跑到了二楼,打开了书房门。 她打开灯,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电脑,走过去开了机。 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了u盘装在了电脑上。 然后利落的打开邮箱,找十七号前后的匿名邮件。 她速度很快,拷完了就立刻关电脑关灯退了出来。 周姨正不太放心她,端了热水上楼来,刚走到书房门口。 “顾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哦……我看了一眼,没有什么我喜欢的书。 就出来了,周姨,你来干嘛,你不放心我啊?”周姨有些尴尬,道:“不是,我这不是来给你送水吗。” “哼,周姨连我都不相信了。” 顾甜故作生气,“不理你了,我要走了!” “顾小姐,顾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姨跟在她身后下楼,“顾小姐……” “那周姨什么意思啊?”顾甜撇嘴,“下次我再来玩的时候,周姨可得坐一桌好吃的给我吃,要不然我可不原谅你!”周姨愣了愣,又笑开来:“好,顾小姐,随时欢迎你来。” 顾甜笑笑:“嗯,那我走了,我可不在这等他了,太无聊了。” “好。” 周姨放下了水去送顾甜出门。 顾甜一坐上车,就立刻拿出了手机给阮小溪打电话:“大神大神,我成功了!”阮小溪咋舌:“这么快?” “那当然,你可别小看我。” 阮小溪噗嗤一笑,其实她一直把顾甜当小孩子看,也没指望她能帮她什么,没想到这次还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好,回头我请你吃饭。” “那必须的。 那这u盘怎么办,我怎么给你啊?你有电脑吗,我发给你吧?” “别啊,你发给我也没用。 你给萧雅吧,她不是说要帮我查这件事吗?”阮小溪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让萧雅帮她。 “好嘞,那我去找她。” 顾甜痛快的答应。 纪城严此时已经赶到了医院,其实他现在对于阮静雅的病非常头疼,对于她时不时的进急救室打断他很多行程也是非常头疼。 甚至除了头疼以外,慢慢的滋生了一些厌烦。 他到医院急救室的时候,阮静雅正好被推了出来,带着氧气罩,一脸虚弱的半昏半醒。 阮父阮母赶紧围上去,关切的问候。 纪城严却只是皱了眉,看向走出来的医生,冷淡的看他:“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了危险……” “每次都是这句。 她现在到底什么情况?”纪城严有些不耐烦,一次次的打电话把他叫到医院来,又一次次的化险为夷,让他失去了耐心。 其实他本来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之前对阮小溪付诸了大量的耐心,这段时间又极力的控制自己耐住性子对阮静雅。 但是这种耐心终究还是会耗尽的。 医生看到纪城严虽然姿态优雅的站在那里,却全身散发了极低的气压,那种强大的气场让本来就心虚的他有些招架不住,额头上冒了些冷汗:“那个,阮小姐的情况已经很虚弱了,必须马上进行换肾手术了……”纪城严脸色低沉,颇为不悦。 他怎么会不知道阮静雅需要尽快换肾?他不是一直在想办法吗?他最近一段时间动用了所有的力量来在国内外寻找合适的肾,只是哪有那么容易,何况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人在暗中阻挠他找到肾。 而阮小溪那边又一直不松口……今天下午又发生了这么一件事。 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脸上铺了一层又一层的寒霜,视线冰冷的看着面前穿隔离衣的医生,冷冷的启了薄唇:“你最好给我保证她在我找到肾之前都相安无事。 否则就去给她陪葬。” 医生顿时吓得忙点头,擦了擦薄汗:“纪总放心。 我一定尽我所能。” 第二百一十四章 暗自庆幸 医生在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这个阮静雅根本就是身体健康的很,否则他现在还真的要吓死了。 这纪城严是什么人,整个皇城恐怕没有什么人是不知道的。 他的手段,他的狠厉,那是出了名的。 天知道他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然被委派来欺骗这么一尊大佛,如果事情败露……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胆战心惊的目送纪城严离开了这里,不由得开始后悔当初一时利欲熏心答应了副院长,现在看来,事情到底会不会像副院长想的那样那么顺利,还是不好说啊……升职加薪固然重要,可是性命更重要吧?到时候如果纪城严真的知道了真相,就算放他一马,也绝对不可能再让他待在皇城里了。 到时候事情败露,还有哪家公司愿意聘用一个有这样的污点的医生啊?虽然说越想越后悔,可他已经上了贼船,他和副院长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以后到底怎么样,恐怕都由不得他了。 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身上的冷汗此时一凉,让他更加清醒了点,现在他想什么都没用,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纪城严回到病房以后,阮静雅已经慢慢的彻底苏醒了过来。 看到纪城严坐在病床旁,眼睛里都是亮光。 纪城严见她醒过来,不由得低声问她:“感觉怎么样?”阮静雅摇摇头:“没事。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没事,别道歉。” 纪城严心情也不好,更没有心情安慰她。 说了这么一句以后就安静的坐在旁边不再说话。 修长的双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休闲的服装衬得他少了平时的锐气逼人,乌黑的短发柔软的垂在额前,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光。 他深如古谭的黢黑双眸毫无表情的盯着地板上的某一处,似乎在出神。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了一小片阴影,挺直的鼻梁下面是刀削般的薄唇。 只是浓郁的眉紧紧的拧着。 他不需要搔首弄姿,只是随意的往那里一坐,就是万观众瞩目般的存在。 阮静雅就这么看着他,竟然一时看痴了。 这么好的纪城严,为什么不能属于她?为什么总是让阮小溪那个小贱人占便宜?她愤恨的捏紧了自己的手,目光怨毒。 但是很快,她的表情又换上了一脸无辜,双眸含水,楚楚可怜的喊纪城严:“城言……”纪城严似乎在想事情,心情也不佳。 一时没听到阮静雅喊他。 于是阮静雅又喊了一遍:“城言……”纪城严这才回过神来,抬眸看向阮静雅。 正好撞进了阮静雅含水的双眸里,他内心顿时震了震。 她的这个表情,让他瞬间想起了阮小溪。 阮静雅虽说和阮小溪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可是她们两个无论是行为还是表情,根本就是非常简单就能区分出来的两个人。 所有他从来没有产生过把这两个人搞混的错觉。 可是此时阮静雅乖巧的躺在床上,双眸含水的看着他,真的是像极了阮小溪。 他的脑海中一瞬间就疯狂的想起了关于阮小溪的一切,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记忆里。 让他一瞬间又愣了神。 阮静雅见他明明看向了自己,又突然走了神,不由得有些不满:“城言,你想什么呢?”纪城严这才回过神来,问:“怎么了?”她只是极少的一瞬间像阮小溪而已,她不是阮小溪。 “没事,就是看你在出神,你想什么呢?”阮静雅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什么。”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有点儿累。” “最近是不是很忙?最近你也……很少来看我。” 她说完,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责怪他。 纪城严嗯了一声,“是有点忙。 你这里不是有你爸妈陪你吗?”他什么时候有义务来陪她了。 “我……我是觉得……”阮静雅说着,竟然眼圈开始泛红起来,看起来无比的楚楚可怜:“我可能时日不多了……”其实她本身自身条件就好,皮肤白皙,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此时这么一哭,甚是可怜,是个男人都会觉得怜惜。 只是这个男人是纪城严。 纪城严只是极快的皱了一下眉:“哭什么?” “我怕我哪突然醒不过来了……我怕我见不到你了。” 她似乎越说越伤心,泪水涟涟的模样,抽抽搭搭起来。 阮父阮母本来坐在另一边一直没说话,此时见此情景,竟然也站起来走了出去,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纪城严没说话,甚至坐在那里一动都没动。 阮静雅有些尴尬,却还是撑着把戏演下去:“城言,医生是怎么说的……” “说你得尽快换肾。 我已经在找肾了。” 他皱了皱眉。 “小溪她……是不是不愿意救我?”她一脸忧伤,灯光打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更是凭添了一种娇弱。 “嗯。” 纪城严也不跟她绕弯子,阮小溪不愿意救她是事实,而这一切也都是她当初自己做的事留下的恶果。 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 其实他是能理解阮小溪的选择的,只是没办法,站在他现在的立场上来说,他只能尽量劝她同意救阮静雅。 只是现在看来的确不可能了,她已经……想到阮小溪肚子里那个孩子,他额角的青筋又跳了跳。 “我就知道她恨我。” 阮静雅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纪城严见状站起来扶她,并在她身后细心的垫了个枕头。 阮静雅看见这样的温柔体贴的纪城严,悄悄的红了脸颊。 “城言,你不要去逼她,她不救我也是她的选择,毕竟当初是我对不起她,是我考虑事情不周全,虽然我已经在国外呆了那么久受到了惩罚……但是她还是怨恨我,也是应该的。” 她微微低头,抬起手来擦了擦眼泪。 “我会给你想办法。” 他没有说再去劝阮小溪的事,现在看来,阮小溪已经怀孕,让她给阮静雅换肾已经不可能了。 他只能继续想别的办法。 在众多肾中给阮静雅匹配,显然无异大海捞针。 但他只能那么做。 “城言……”阮静雅看着他竟然坐在了自己的床边,一下子有些激动,鼓足了勇气伸出手想去握住他的手。 纪城严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从床上站起来,重新坐会了刚才自己坐的椅子上。 阮静雅的手僵在那里,收也不是伸也不是,尴尬极了。 “怎么了?”他淡淡抬眉。 “没事……”她勉强的笑了一下,“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嗯。” “我感觉已经好久不见你了,如果今天不是……我可能还见不到你。” 她垂头,“其实我这个病还是很痛苦的,如果不是想着你,我可能早就不想活下去了。” “这不是来了吗?”他道,“所有人都没放弃,你怎么能放弃。” “可是小溪她……明明知道只有她能救我,她就是不肯。 她肯定很想我去死。” 阮静雅说着,又要落泪。 “她有她自己的原因。” 他听见她这么说,还是冷了眉眼,难得的替阮小溪说了几句话。 “是……我知道。 所以我不怪她……”阮静雅点头。 她忍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的模样,当真是惹人怜爱极了。 她默默的转过头背着纪城严,然后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转过头来时又换上了一脸浅笑:“我最近心理太脆弱了,你别笑话我。” “不会。” 纪城严摇头。 “城言,其实你每次来看我我都特别开心。” 她吸了吸鼻子,笑道,“其实我都不敢在我爸妈面前哭的,我怕他们担心。 第二百一十五章 表情严肃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我就变得特别小女孩儿了。 一点都坚强不起来了。” 纪城严点了点头:“嗯,我说过会保护你。” 阮静雅的眼睛里顿时升起奇异的烟火,但是转而又黯淡下去:“可是,你可能也保护不了多久了。 我大概也活不了几天了。” 纪城严的长眉蹙起,表情严肃。 如果一直没有合适的肾给她换,可能真的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城言,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啊……” “你说。” 他挑眉。 “我是想说,你能不能以后每天都抽出一点时间来看看我呢?”她小心翼翼的问。 “每天?”他皱眉。 “我知道你很忙,我知道的,但是我是觉得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就是想在最后的这段时间每天都可以见到你。 你先忙工作就好,我可以等你,多晚都行。” 她抬起头来看他,眼眸里是殷殷的期盼。 “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了,城言,我知道有一点过分,可是……可是,你能不能包容我这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她微微咬了唇,眼眶再次红了起来,“在我最后的这段日子里,好好的陪陪我好不好?”不得不说阮静雅很会演戏,她的这一番话说的动情动理,让人无法拒绝。 再加上她小心翼翼小女孩一般的期盼,更是让人不忍心让她失望。 纪城严其实在她刚生病的那几天经常来看她,也对她呵护备至。 可是后来他似乎也没了什么耐心,尤其找到了阮小溪以后,他也忙了起来,就好几天才来看她一次。 这导致阮静雅自然是心存不满,感情是日积月累的培养的,他不在,他们怎么培养感情?于是她才想出了这个想法,用所有男人都会心软的示弱,来博取同情。 只要他来了,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然而纪城严却不是这么想的。 他从来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而他此时此刻心里之所以犹豫当然还是因为他以为的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的阮小溪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不可泯灭。 导致他现在面对他误以为是那个小女孩的阮静雅时,总是不由自主的让自己,对她多些耐心,也总是会尽量答应她的要求。 就像是这次一样,他从来不逼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只要他不想做,他都不会同意,但是因为提要求的这个人是,小时候一直保护她的那个小女孩,他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说道“好。” 阮静雅瞬间惊喜的问:“真的吗?” “嗯,我有时间就会过来。” 他你就坐在那里没有动,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像是例行公事一般答应了她的要求。 可是阮静雅不在乎,只要他同意了,管他是什么原因呢?想到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可以看到他,阮静雅的心情大好。 阮父阮母趁着这个时间出去了一趟,买了点水果回来,回到病房的时候看见两个人的气氛良好,不由得有些欣慰。 “纪总,已经很晚了,静雅她已经也没什么事了,你快回去休息吧?”阮志国走上前说道。 阮静雅对她爸爸的这个举动非常不满,撇了撇嘴,却没有说话。 纪城严其实虽然跟阮静雅说了那么多的话,可是他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毕竟心里藏着事情,而且也确实累得很。 现在听到了阮志国的建议,于是也同意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病床上的阮静雅说道:“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忙完再来看你。” 阮静雅虽然不能强行留着他,只能装作非常善解人意的同意了:“好,我看你也很累了,赶紧去休息吧。 回去的路上要小心。” 纪城严也没有再多说话,拿了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病房。 纪城严刚走,阮静雅立刻抱怨道:“爸,你怎么把他赶走了呀?他好不容易才来一次,我还没跟他说完话呢。” 阮志国看着自己的大女儿这幅魔怔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矜持一点?” “矜持?我哪里不矜持了?”阮静雅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有些不可思议。 “你告诉我你这次突然病重是不是装的?”阮志国此时也有些生气了,上前一步,看着病床上的女儿怒气冲冲。 “什么……什么装的……”阮静雅顿时有些心虚,低下头,说的话也吞吞吐吐。 “我是你的爸爸,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难道不知道吗?为了见到他,你现在真的是不择手段了!他自己如果不愿意来看你,你就算用这种手段把他叫来了,又有什么用呢?” “我不用你管!”阮静雅撇嘴,“反正从明天开始,他每天都会来看我了!” “你!”阮志国生气的看着阮静雅,还想说什么,被阮母拦下了:“好啦,都这么晚了,你让她好好休息吧,在医院里这么大喊大叫的成什么样子!也不怕别人笑话!”阮志国摆了摆手,转头离开了病房。 阮母他们一口气走到自己的女儿的病床上坐下,然后伸手去握她的手:“静雅啊,你别怪你爸爸说话直,他一直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我知道,妈你放心,我不会怪爸爸的。” “好,但是这次妈妈也要说你一句,你做事真的是太冲动了。 你没看见今天他来的时候那个表情,已经明显的不太耐烦了,再这么下去,你就算顶了你妹妹的身份,他也不见得会在对你这么百依百顺了。” 阮母拍了拍她的手。 “妈我知道,我心里有分寸,你放心吧。” “那就好,那现在别的什么都不想,就想着,怎么能治好你的病……”阮母说着,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你放心,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嗯,我找时间再去找你妹妹,我相信她终究不会这么绝情的,就算是让妈妈跪下来求她……” “妈,不用。” 阮静雅伸手去抱她,“我不会有事的,你也不用去求她。” 顾甜回到家以后,发现自己的哥哥还没回家,不由得想到今天下午她把萧雅送到自己哥哥那里就走了。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在怎么样,她本来想给萧雅打个电话,但是想了想……这黑灯瞎火的,万一不小心破坏了他们的好事呢?她嘿嘿嘿的笑了笑,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来喝,坐在客厅里,等自己的哥哥回来。 过了半个小时,顾冽就从外面进来了。 顾甜急急忙忙的凑了上去:“哥,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顾冽看了一眼手表,他平常回来的时间要比这还要早一个小时,都没听她说过回来的早,有时候还嫌他回来晚了,今天到怎么反而说他回来早了?他眯了眯眸子:“你说,今天萧雅是不是你送到我那里去的?” “不是……什么,什么萧雅……”顾甜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后退了一步:“哥哥你在说什么?” “顾甜。” 他冷冷的喊她的名字。 顾甜立刻乖乖的站好:“哥……” “你以后不准跟萧雅胡闹!”他皱眉低斥。 “哥哥,我很喜欢萧雅,让她做我嫂子,有什么不好呀?”顾甜问。 “你喜欢她就要让她做你嫂子,这是什么逻辑?”他哭笑不得的被她拉到客厅。 “那难道哥哥不喜欢她吗?我才不信呢!”顾甜撇嘴,“哥你不要再欲擒故纵了,再这么下去,她就做不成我嫂子了,她就跟别人跑了!”顾甜提高了音调。 顾冽瞬间拉了拉她的胳膊,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低声道:“你给我小点声!” 第二百一十六章 谈生意 “哎呀,放心吧,爸妈都不在家!”顾甜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严肃的对他说道:“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你到底喜不喜欢萧雅?”顾冽白了她一眼:“小屁孩怎么那么多事?赶紧收拾收拾睡觉去。” 他说完,自顾自的拿了自己的公文包上楼去了。 顾甜在他背后气呼呼的道:“你这就是心虚了!你就是喜欢萧雅!我明天就跟她说!” “你敢。” 顾冽转身站在楼梯上看她,凉凉的道:“除非你上次物理考29分的事想让爸妈知道了?” “我……!!!”……顾甜洗完澡以后给萧雅打了一个电话,问她回家没。 “我回家有一会儿了,怎么了?”萧雅问。 “哎,我问你,今天晚上你跟我哥发生了什么?”顾甜八卦的问。 萧雅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说道:“什么也没发生,他跟客户谈生意,一晚上没理我。” “啊?不是吧?” “就是最后把我送回来了,但是也没说什么。” 萧雅叹气,总觉得她的追夫之路还漫长得很。 “好吧……”顾甜遗憾的咂咂嘴,“我还以为你们能发生点什么呢,他那么晚才回来。” 萧雅无奈的笑了笑,“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哦不是!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顾甜立刻坐直了身体,表情也严肃起来。 萧雅懒懒的坐着,随意的勾了自己的发丝,根本不相信从顾甜的嘴里还能说出什么重要的事情:“好,你说吧。” “我今天把你送到我哥那去之后,就去了大神的酒店,我本来想去陪她来着。” 顾甜说道,“结果你猜怎么着?”顾甜这么一提,萧雅立刻想起来她们下午见面的时候阮小溪下意识的护着自己的肚子的动作,皱了皱眉,她怎么把正事给忘了?“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顾甜听不到她的反应,不满的问。 “好好好,我听着呢,你说。” “我到酒店以后给大神打电话,大神却说她被纪城严关起来了!”顾甜说道。 萧雅立刻皱了眉,同时也坐直了身子,严肃的问:“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怎么会骗你啊!” “怎么会这样?” “你听我说,我当时一听她被关起来了,就气的去找纪城严理论。 可是纪城严不在家,我就一边跟大神聊天一边等纪城严。 结果大神让我帮她一个忙……”顾甜开始啰里啰嗦。 “说重点!”萧雅不耐烦了,直接打断了她。 顾甜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废话太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重点就是,我偷来了纪城严电脑里的一份邮件,大神让我偷的,说是让我交给你。 让你帮她查一查……” “什么邮件?”萧雅皱眉。 “啊!我也没来得及看呐……” “好,”萧雅赶紧去拿了自己的笔记本,“你现在发给我。” “不行……”顾甜却拒绝了。 萧雅叹气:“又怎么了?” “我电脑早就被我哥哥没收了,尤其现在晚上,他根本不可能让我碰电脑的!”顾甜撇嘴。 萧雅彻底无语了:“顾甜,你什么时候办事能靠谱点!” “那这也不能怪我吗,谁让我哥没收我电脑的!”顾甜不满的说道,忽然,她眼珠转了转,计上心头:“爱,要不你给我哥打电话,让他把电脑给我?” “你说什么?我让他给他就给?”萧雅气的把电脑扔在一边,盘腿坐在床上:“顾甜,你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 “万一呢!万一我哥他听你的呢?” “他如果听我的,我现在早就成你嫂子了!”萧雅气道。 “……嗯,也是。” 顾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不过萧雅,你将来如果真的成了我嫂子,你可得跟我站在同一战线上,不能帮助我哥一起欺负我!” “那你现在先跟我站在统一战线上,让我快点成为你嫂子。” 萧雅反应也快,跟她谈条件。 “我帮你帮的还少吗?!”顾甜叉腰,“是你自己太不争气了,人前人后的,就让我给你撒急!”萧雅:“……”顾甜知道自己把萧雅说的哑口无言了,正得意着呢,这时,顾冽突然推门而进:“你还不睡觉在跟谁打电话?”顾甜吓了一跳:“哥哥哥哥哥……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锁门了。” 顾冽白了她一眼:“就你这个门锁还能锁住我?” “我我我……”顾冽走上前来,冲着她伸开了白玉般的掌心:“手机给我。” 顾甜哭唧唧的只能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来看了一眼,瞥了一眼顾甜:“没收,睡觉!” “哥!”顾冽走到门口,叹了口气:“明早给你。” 顾冽关上门以后,才把手里的手机放在耳边,说道:“萧雅?”萧雅其实在他推开顾甜得门在那一刻就听到了,她坐在自己的床上,坐立不安,紧张的听着那边的动静。 听他没收了顾甜的手机以后,内心更是忐忑。 现在听见他在那边喊自己的名字,不由得紧张的应道:“啊?”顾冽听她这么僵硬的声音,不由得失笑:“那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没有……你怎么还没睡呀,我就是跟他打电话,随便聊聊,你别生气。” 非常奇怪,她在跟顾冽说话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声音就软下来。 “嗯,她该睡了。” 顾冽说道,“你也该睡了。” “我……不着急。” 萧雅咬了咬嘴唇,不想这么快挂电话。 谁知手机那端的男人根本不领情,坚定的说道:“不行。” 萧雅无语,只能答应:“好吧,那我挂了。” “嗯。” 他好听的声音通过听筒里传过来,萧雅暂时得到了些安慰。 然而,就在她刚想挂电话时,那边就继续传来了他低沉如大提琴般好听的声音:“晚安。” 萧雅瞬间睁大了眼睛,眼眸里满是惊喜。 那句晚安环绕在她的脑海里,三百六十遍重放。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回:“晚……晚安。” 那边的顾冽被她逗笑,低笑了一声,才挂断了电话。 萧雅僵硬的拿着自己的手机,坐在床上,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 顾冽他……跟她说晚安了?天呐!他的声音怎么那么好听!她刚才好温柔!心脏要炸了!萧雅蹭蹭蹭跑到了阳台上,感受了一下夜晚的风,这才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但是还是开心得不得了,眉眼间皆是喜悦。 随后她现在又觉得后悔,早知道刚才应该把他所有说的话都录下来的,尤其是最后那句晚安,简直是里程碑式的神进展啊!失策啊失策!……第二天,一大早顾甜就跟顾冽要了自己的手机,随便的吃了一点早餐,就让司机送她去上学了。 上学的路上她赶紧给萧雅打了一个电话,两个人约好了中午见面。 萧雅于是顺手带上自己的电脑去上学校上课。 到了中午,萧雅又打了车去到顾甜的学校,在她校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她穿着校服从远处跑过来。 萧雅埋怨了几句之后,两个人又一起去吃了饭,然后把顾甜u盘里的邮件拷贝到自己的电脑上。 拷贝完以后,顺便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让她们两个大吃一惊。 “这明显就是捏造的好不好,纪城严他不会相信了吧?!”萧雅震惊的说道。 “既然他把大神关起来了,看来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 顾甜气道,“他怎么能这么不相信大神呢?怪不得大神要离开他!”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天昏地暗 “看来这件事我真得帮他好好查查,但是我的能力毕竟也有限……”萧雅有些着急。 突然她眼睛一亮:“有了!” 阮小溪接到萧雅电话的时候正在睡午觉。 她本来就有睡午觉的习惯,现在又被纪城严关在这里,中午吃完饭以后索性睡了个天昏地暗。 她是被萧雅的电话吵醒的。 她没睁眼,朦朦胧胧的去摸自己的手机,摸了好一会儿才从桌子上摸到拿到了跟前。 费劲的睁开一只眼,屏幕上大喇喇的萧雅两个字让她清醒了点,按了接听键放在自己的脸上,嗓音低哑:“喂。” “你干嘛呢?”萧雅皱了皱眉。 “睡觉。” “你可真舒坦。” 撇嘴。 “不然干什么?自己坐在这儿发呆吗?”睡意朦胧。 “我就是打电话跟你说一声,你让顾甜给我送的邮件我拿到了。” 萧雅刚上完第一节课,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给她打电话,“我会帮你查的。” 阮小溪硬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挠了挠自己的头皮,乱了一头青丝:“好,谢谢。” “哎呦,您可真够颓废的,我怎么觉得就我们皇帝不急太监急呢?”萧雅不满,手里的笔一下一下的点着课本。 “我也想着急,可是什么也做不了。” 阮小溪又伸了个懒腰,掀了被子下床去客厅,打算倒杯水喝。 “还有就是,我一个人能力有限,我可能得找陆止言帮忙。” 她慢慢的说道。 她一提到陆止言这个名字,周围顿时有不少视线向她投过来。 她无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出了教室。 走到了楼梯拐角处,一个人蹲了下来,像个小痞子小混混。 “好,他毕竟人脉什么的都广。” 阮小溪同意她的这个想法,毕竟萧雅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一个高三的学生而已,她家里能提供给她的资源少之又少。 她能选择帮她,她已经很感激了。 “嗯。” 萧雅应了一声,蹲在角落里咬了咬嘴唇。 她有个问题想问阮小溪,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踌躇了半天,才开口:“阮小溪。” 阮小溪倒完了水,端起玻璃杯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慢慢的走到了落地窗前,懒懒的应道:“嗯?怎么了?”底下街道上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 如此俯瞰下去,也会有种脱离于这个世俗,成为旁观者的感觉。 这种感觉往往能够让人保持清醒,冷静。 阮小溪喜欢这种感觉。 萧雅问:“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怀了?”心里的一根弦瞬间绷紧,然后又松开。 像是一只充满气的气球,突然的泄了气:“是。 你怎么知道?”萧雅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反而并不觉得轻松,心里更加压抑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出国之前就知道了,我谁都没告诉,我这段时间在国外也算是养胎吧。” 她低低的笑。 “纪城严知道吗?”她问。 “现在知道了,这也是他把我关起来的原因。” 阮小溪叹气,又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为什么?”萧雅不解,但是她很快想起了今天中午看到的那封邮件的内容,一脸惊异的问:“他不相信你?” “他不会以为孩子是陆止言的吧?”萧雅从蹲着的姿势变成了站着。 “嗯。” 阮小溪不否认。 “我靠!”萧雅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他还是个男人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性格。” 阮小溪道,“所以我这不是想让你查清楚吗。” “行了,我知道了。 你自己一个人在酒店……注意点。” 她憋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阮小溪嗤笑,“好。 你放心。” ……挂了电话,阮小溪站在落地窗前,把杯子里的水喝光了,才回到客厅,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她刚开始知道纪城严不相信她的时候,也是像萧雅这样,非常的恼怒,所以才有了那一番争吵。 但是她现在却觉得释然了,就像他曾经说的,欺骗了他那么多次,凭什么要求他再信任自己呢?她有点理解他。 ……萧雅联系了陆止言,两人一起找了个餐厅吃饭,顺便把他电脑里的那封邮件传给他看了一下,他却挑眉道:“其实这个简单,我们只要去一趟这个酒店查一下到底有没有这项开房记录就行了,其他的出租车记录也没办法证明,但是只要证明了这一项是假的,那其他的也不用查。” “对,那这个就交给我吧。” 萧雅坐在他对面,明媚的一笑。 “我最近也在查宫辉和阮静雅的接触,看起来他们两个应该是在阮静雅还在国外的时候就有联系了,这次阮静雅回国,也是宫辉怂恿的。” 陆止言一边吃饭一边跟她说,“这件事就交给我。” “嗯。” 萧雅也低头吃饭,她确实有些饿了。 酒足饭饱以后,阮静雅拉开自己的椅子,站了起来:“你等我一会,我先去趟洗手间。” 陆止言点头,她便踩着平板鞋出去了。 从洗手间出来,他一边低着头,一边往前走,习惯性的甩了甩自己手上的水珠。 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她面前的视野里,她停住,顺着那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的长腿往上看,看到了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看她的顾冽。 萧雅一挑眉,有一点惊喜:“你怎么在这?” “有个应酬。” 他道,“你呢?” “我……跟朋友吃饭。” 她尴尬的笑了笑,有些躲闪他的目光。 明显的有些心虚,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跟陆止言吃饭。 毕竟他们两个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现在之所以聚在一起吃饭,也是为了阮小溪。 如果让顾冽知道,他们在帮阮小溪查事情,他肯定是要回去告诉纪城严的。 可是这件事情暂时还绝不能让纪城严知道啊。 然而她越是心虚,顾冽越是心疑的皱眉:“你哪个朋友?” “就是普通朋友。” 萧雅傻笑,“你又不认识,你快点去忙吧,我吃完了要走了。 拜拜!”她说完绕过他,就准备走。 以前他见到她,哪有这么轻易的走过?那是不是缠着他不放?顾冽一下子就眯了眼眸,伸出手来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回来,冷声道:“你跑什么?” “没跑啊,你不是还要应酬吗?我朋友已经在等我了,我要先走了。” 萧雅挣扎。 他屹然不动。 “顾冽。” 她喊。 “走吧,带我去见见你的那个朋友,打个招呼。” 他松开了手。 萧雅无语,“你见我朋友干什么?” “打个招呼不行吗?还是你在心虚什么?”他略微低下头凑近她:“嗯?”萧雅气结,“顾冽!” “快点。” 他冷眸。 萧雅没办法,又不想惹他生气,只能把他带回了包厢。 陆止言已经把服务员喊来,结过了帐,此时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就等着她回来一起走了。 门一推开,他就抬起头来看她:“可以走了吗?”萧雅尴尬的一笑:“可以是可以,就是有个人非要过来给你打招呼……”顾冽彻底的把门推开,站在萧雅身后看向包厢内的陆止言:“陆总。” “原来是顾总。” 陆止言轻轻一笑,对于他们两个的故事,他还是有些耳闻的,所以也并不惊讶他们两个会站在一起,“顾总这是?” “我在隔壁有个应酬。” 顾冽淡淡道:“顾总一起来吗?” “不用了,我刚跟萧小姐吃完饭。” 他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了这么一句。 第二百一十八章 隐忍的怒气 顾冽本来就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此时也稍微沉了点,瞥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女人的头顶:“好,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我先走了。” 陆止言颔首,他便转过身去向着走廊的另一头离开了。 萧雅露出头去看他冷硬的背影,总觉得他好像有点生气,但是又不明白他生气的点在哪里。 真是奇奇怪怪的男人。 她撇嘴,一回头发现陆止言已经拿了她的包,站在她身后,浅浅的笑了笑:“走吗?” “走走走。” 萧雅点头,接过了自己的包,跟他一起去坐电梯下楼。 “最后可能还要麻烦你哄哄顾总了。” 陆止言的声音突然从萧雅旁边传过来。 萧雅微微一愣,侧过头去看她:“什么意思?”陆止言脸上挂着一贯的如沐春风的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看见我们两个单独在吃饭,心里应该不太舒服。” 萧雅顿时目瞪口呆,怪不得她觉得刚才他走的时候的背影,有些隐忍的怒气。 原来……是吃醋了吗?她忽然心情好了起来。 连带着觉得本来有些不太好的天气也可爱了起来。 “哦对了!”萧雅恍然大悟,“那你刚才那么说是故意气他吧?”陆止言见她这样,也忍不住笑了笑:“我希望能够帮到萧小姐,希望没有帮倒忙才好。” “不会不会!”萧雅摆摆手,“你真是太够意思了!”陆止言微微点头:“那我送你回去吧?”萧雅打车来的,现在这个点也不好叫出租车,听到他这个提议,也就没拒绝。 她现在越发觉得陆止言是一个考虑非常周全,非常绅士的人。 他做事的时候说话的时候永远会拿捏好分寸,不会让人感觉到一丝不适,跟这样的人交流,交往,真是太舒服了。 从那天之后,阮小溪有好几天都没有见到纪城严,他也对她不管不问,就把他这么关在酒店里,不顾她的死活。 但是除了她没有自由以外,自己呆着,酒店的套房里倒是活得十分安逸潇洒。 除了没有自由。 只是她虽然过得十分自由,待在医院里的阮静雅却没有那么痛快了。 阮静雅虽然是在演戏,但随着戏演久了,也是会觉得疲乏的。 她现在想尽办法的想让阮小溪来给她换肾,但是显然纪城严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 导致她这个戏得一直演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头儿,整天坐在医院里,百无聊赖。 她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每天他来看她的时候,让她觉得这个戏演的还是有必要,还是值得的。 可是就算她不着急,还是有人会着急的。 这天,只有她一个人待在医院时,她接到了宫辉的电话。 “阮小姐,你最近过得很滋润嘛。” “宫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冷眼。 “我是怕阮小姐你忘了我们的计划了。 特地打电话来提醒你一下。” 宫辉的声音有些低。 “你以为我不着急吗?” “着急就采取行动,不采取行动算什么着急?” “什么行动?”她抬眼。 “逼一把纪城严,让他把阮小溪带到医院去。” 他冷眼。 “怎么逼?” “纪城严把阮小溪关起来了,在酒店里,好几天了。” 宫辉说道,“我要给下面人去查了查原因,你猜怎么着?” “怎么?” “底下的人说,昨天下午,看守阮小溪的一个保镖,去买了一堆安胎药。” 宫辉笑,“你说,怎么回事?”阮静雅瞬间瞪大了眼睛,从床上下来,“你说什么?!安胎药!” “怪不得他怎么放弃了让阮小溪给你换肾的想法。” 宫辉道,“阮小姐,你可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我们可就都前功尽弃了。” “怎么会这样?太突然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由于我们之前发给他的那个邮件起作用,纪城严怀疑那个孩子是陆止言的,这也是他为什么关着阮小溪的原因。” 阮静雅听到这里,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所以阮小姐,这同时也是一个机会。 既然他怀疑孩子不是他的,那就让他逼着阮小溪打掉这个孩子。” 宫辉眼睛里全都是狠厉的光,“这样,就算我们之后不让她来换肾,她也绝对不可能再跟纪城严在一起了。” “打掉孩子?”阮静雅惊讶,“这……” “阮小姐不会又要妇人之仁吧?”他道,“事已至此,阮小溪和你自己只能活一个。 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再不动手,纪城严就又要回到阮小溪身边了。 你甘心吗?” “我……”阮静雅咬了嘴唇,站在安静的病房里,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道:“可是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这么做?” “阮小姐别忘了,你还有你爸妈这么好的帮手。” 宫辉听她妥协,满意的一笑。 阮静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些人已经肮脏到了骨子里,他连心肺血液都是肮脏的。 所以他做的事也是肮脏的,当别人还在挣扎的时候,他就用这种肮脏,将其拖入黑暗里,让其永不见天日。 阮小溪有时候会觉得,即使自己有多么滔天的恨意,即使自己经历了多么不堪的过去。 重来一世,她提前知道了那么多事,她也从来没有起过一丝主动害别人的心思。 她只不过是利用这么一点便利,保护好自己,然后用一点余力反击罢了。 她骨子里就是干净的,充满傲气的。 她使不出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不屑使用。 她如果要报复一个人,必定是光明正大的,必定是干干净净的。 所以她永远不能理解,那些为了自己的一点贪念,去谋财害命的人,到底是有多阴暗。 她从小在最底层,最黑暗的地方长大,可她从来没有因此变得阴暗。 她的所有毛孔都在向往着光明。 可是为什么有些人明明光鲜亮丽的长大了,骨子里却比潭水底下的淤泥还要肮脏。 ……萧雅亲自去了邮件里那个酒店,说是要看一下他们的开房间记录。 他们自然不可能同意,以为她是个神经病,要把她轰走。 萧雅吃瘪,无奈之下只能给陆止言打电话。 陆止言听说她当真是单枪匹马的就去前台问人家要开房记录,绕是修养良好的他也低笑了一下:“萧小姐以为酒店是你家开的吗?” “我……”萧雅无语,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她怎么会知道那个记录不对外开放。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那上面全都是住客隐私,人家怎么可能给她看。 拍拍脑门,是她傻了。 萧雅打完电话之后在大厅沙发上做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从电梯里下来一个西装西裤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一脸笑容的冲萧雅走过来,问道:“是萧小姐吗?”萧雅僵硬的点头:“你就是陆总说的……马总?” “啊……是我是我。” 那个马总笑的更加亲切,“刚才接到陆总电话,赶紧就下来了,让你久等了。” 萧雅摆手,尴尬笑:“没事。 我来是为了……” “我知道我知道。” 马总点头哈腰,表示理解,“请萧小姐稍等。” 萧雅怔怔点头,就看见他冲着前台走了过去,前台小姐看他走了过来,连忙跟他打招呼:“马总。” 那个马总也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趴在前台上说:“把这半年的房间登记信息拿给我。” 前台小姐见他这么说了,于是连忙答应,弯腰从抽屉里找文件:“您稍等。” 马总很快拿了好几份文件回来了,站在萧雅旁边:“萧小姐,您过目。” 萧雅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这么多文件,不由得感叹,真是有熟人好办事啊。 第二百一十九章 证据 刚才她的态度可比这个马总好多了,可是人家能把她当成神经病一样要赶她走。 于是她让马总去忙,自己一个人对着面前的一大堆文件翻了起来。 找了半天才找到邮件里记录的那一天的登记信息,这个酒店规模着实不小,每天入住的人也很多,来来往往的,一天的登记信息也不少。 他把那一天的记录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阮小溪和陆止言以后,她赶紧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拍完照片以后又觉得不放心,拿着那份邮件举了起来,背景是这家酒店的前台背景墙,又仔细的拍了张照片作为证据。 然后她把文件又抱回了前台,交给前台的小姐问她能不能复印一下。 前台小姐刚开始有些犹豫,毕竟保护客人的隐私是他们的职业操守,但是等萧雅说明她只要复印那一天前后几天的登记信息以后,看在马总的面子上,当然也同意了。 萧雅这也算是超额完成了任务,虽然背后有陆止言的帮忙,但是心情也还是非常的好。 给阮小溪打了个电话报喜。 阮小溪照例还是感谢她,她不爱听,于是把电话挂了。 又给陆止言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从酒店里出来了,他似乎在忙,只让她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就挂断了电话。 她无聊,便回家去了。 而陆止言确实在忙,他倚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自己的面前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陆总,我们两个实在不明白你的意思。” 男人说道。 “我的意思很清楚明了了,就是让你们去这家医院盯一个人。” 他语气温和,“就算是帮我一个小忙,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可是为什么要盯着她。” 女人拿着自己手里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长得非常漂亮,五官精致,气质摇曳。 “她现在因为肾衰竭住了院,而我怀疑她是装的。” 陆止言说道,“你们去医院,如果能查出她是装病的证据来最好,就算查不出来,你们也尽量把随时把她的一举一动,汇报给我。” “可是我们现在在自己的医院都干的好好的……”男人似乎有些不愿意。 “你们去这家医院的这段时间,原来的医院会给你们保留着职位,而且这段时间我会发给你们三倍的工资。 等到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陆止言虽然看着好说话,但是一旦他做的决定,非常难更改,不容别人抗拒。 有一种人就是看着没有什么脾气,也非常的好说话,但这些都只是表面现象而已。 如果别人忤逆他,显然也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男人和女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答应了。 毕竟本身的条件就摆在这里,这不算是什么辛苦的差事。 答应下来也不是多么为难,况且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的样子,根本也不容许他们拒绝。 “记住,是一举一动都要汇报给我。 尤其是她如果自己偷偷的打电话之类的,你们一定要尽量听到她打电话的内容,然后立刻汇报给我。 记住了吗?”陆止言最终嘱咐道。 “记住了。” 两人点头。 女人又问:“可是最近好像听说这家医院没有在招新啊?”陆止言正直的身体,绕过自己的办公桌,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淡淡的说道:“这个就不用你们担心了,你们直接去应聘就好。” 陆止言安排的这两个人很快就应聘并且进到了医院里,女人成功应聘为护士,男人应聘为了医生。 人来人往,没人对他们起疑他们也就安心的工作。 只不过男人的工作性质没有女人那么自由,大多数监视的工作也就落在了女人的身上。 女人姓张,是个很会看眼色的人。 刚到医院没两天,就跟护士站上的护士打成了一片,甚至把护士长顺毛顺的服服帖帖。 她很聪明,知道自己将要做的事肯定离不开周围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人的帮助,把她们掌握好了,别的事也都好办了。 护士站的护士大多是小姑娘,她经常给她们带点吃的,下班了也会请她们吃吃饭,聊聊天。 于是友谊建立的自然也快。 友谊慢慢建立起来了,她就开始办正事了。 这天,她值班的时候一边配药一边跟另一边的小姑娘聊天,“你说我们每天的工作都是这么枯燥,真够烦的。” “其实还好啦,在护士站至少还能见个人。” 小姑娘安慰她。 “就是因为人太多了,你看看这些住院的,尤其是vip病房的这些人,一点小病小灾的都要在这住院。” 小张说道,“你说他们这不是折腾我们这些做护士的吗?” “那倒也是。 你是不知道前段时间,流感的时候,这些有钱人,感个冒都要来住院。” 小护士叹气。 “这就是典型的有钱烧的。” 小张附和道,“哎对了,我一直特别好奇,九床的那个病人,那个姓阮的挺漂亮那个女的,她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肾衰竭吗?我怎么看一点衰竭的症状都没有?”小姑娘听她这么问,急急忙忙的冲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转过头去看了看身后,确定没有人以后才松了一口气:“张姐,这件事你可别再问了。 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小张一听他这么说,看来她肯定是知道真相了,于是不放弃的问:“啊?为什么?” “你别问了,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小姑娘对她摇摇头。 “不是不知道我也憋的慌吗,而且这每天去给她装模作样的打葡萄糖,还得把标签给改成肾衰竭的药,我从刚来的那天就觉得奇怪了。” 小张故意说的透透的。 小姑娘听她都这么说了,知道肯定也瞒不过她,于是放下了手里的活说道,叹气道:“那位也是个祖宗,我们都惹不起的。” “啊?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我也是听上面吩咐。 我只知道那位小姐,她根本就没得什么盛衰竭,一切都是她假装的,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小姑娘凑近了她压低了声音跟她说道,“这件事你问我也就算了,可千万别问别人。” “她生病是假的吗?” “当然是假的,你看她那活蹦乱跳的样子,哪里像肾衰竭呀。” 小姑娘撇嘴,说道:“她骗骗不知道的人也就算了,我们大概有些医学知识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她骗过去了。” “那……” “哎,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再去问别人了,我是真心拿你当姐才跟你说这些的,你也别去跟别人说呀。” 小姑娘有点不放心的嘱咐她。 “好好好,你放心吧!”小张赶忙答应。 于是小姑娘这才放下心来,转过身去,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小张站在原地,默默的把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趁小姑娘没注意,停止了自己的录音。 接着她就顺手打开了微信,把刚才那段音频,从微信上发给了陆止言。 发送成功以后,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的,忙着自己的配药工作。 其实有时候,看一件事情的真相就是这么简单。 找到这种所谓的旁观者,被所有人忽略的旁观者,想办法打入他们的内部,让他们放松警惕,他们虽然会告诉你真相。 ……这天下午,纪城严下班以后直接开车来了医院,也没顾得上吃晚饭,到医院的时候正好遇见阮母从家里带来了晚餐,正准备开始吃。 阮母看见他来也是问他吃饭了没有,邀请他一起吃饭。 第二百二十章 一言不发 纪城严确实有些肚子饿了,也没有拒绝,坐下来跟她们母女两个一起安静的吃饭。 纪城严吃饭的时候本来话就很少,以前跟阮小溪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是这样,只不过阮小溪的话很多,每次在吃饭的时候都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而他只负责听着而已。 现在他依旧是这样,只不过身边没有了,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阮小溪。 他只要小溪静静的坐在那里不说话,那么另外两个人也就大气不敢出的,坐在那里吃饭,一言不发。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觉得无趣的很。 其实以前他刚跟阮小溪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吃饭的时候,他都觉得阮小溪聒噪的很,但是现在习惯了以后,没有了她在他身边聒噪,反而让他觉得太清静了。 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他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对面的阮静雅终于鼓起了勇气,跟他说了一句话:“城言,你还吃得惯我们家阿姨的手艺吗?”纪城严也没抬头看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还不错。” “那就好。” 阮静雅说道,“你以后其实都可以到这里来吃饭,我们可以等你下班。” 纪城严蹙了眉,按照阮静雅这个意思,难道她还打算在医院里这么长久的住下去不成吗?他没说话,只是安静优雅的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吃完饭没多久,阮志国也下班来到了医院,手里提了一袋苹果,对着坐在床上的阮静雅说道:“呐,我买了你爱吃的苹果。” 阮静雅听他说完这句话,立即变了脸色,手指也紧紧的捏在了一起,骨节之间一片青白之色。 一边的阮母正收拾着碗筷,听见自己的丈夫这么说话,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大女儿的脸色,然后责怪的对丈夫说道:“你瞧瞧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什么记性?静雅从小不爱吃苹果,爱吃苹果的是小溪。 这你都忘了吗?” 阮志国听见阮母的话,顿时愣在了原地。 半晌,尴尬的笑了笑:“静雅,你瞧瞧爸爸这记性,你别生气啊,你想吃什么,爸爸去给你买。” 阮静雅脸色惨白,难堪的扯了嘴角:“没事爸,吃苹果也挺好的,美容养颜呢。” 而一直坐在一边的纪城严却轻轻挑了眉,原来阮小溪喜欢吃苹果。 这件事他倒是从来也不知道,不过话说回来了,她到底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好像也没怎么了解过。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有些懊悔。 阮母收拾好了东西以后,坐在自己当女儿的床上,看着她姣好的容颜,不由得又开始难过:“你说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到什么时候,到底什么时候我的女儿才能健康起来。” 阮志国没说话,坐在沙发上沉默。 阮静雅淡淡的垂了垂眸子:“妈,妹妹她还是不肯救我吗?”她现在真的是觉得恨透了阮小溪,恨她不光夺了纪城严的爱,还要夺走父母的爱。 刚才自己的爸爸说的那句话和买回来的苹果,就是对她最大的讽刺。 亏她之前竟然还对自己的这个妹妹动了恻隐之心,当真是可笑至极。 阮母抚摸着她头发的手顿了顿,然后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不说话。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你们别去找妹妹了。 你和爸爸都回家去吧,别管我了,你们以后……就当是没有我这个女儿了吧。” 她低下头,把自己的脸埋在自己的手掌里,肩膀轻轻的抖动起来。 阮母见此,赶紧去抱她,“傻闺女。”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阮志国听见他这么说,但是有些生气,斥责道。 纪城严拧了眉。 “要不然怎么办?她又不肯救我,合适的肾又找不到,我还能撑几天?”阮静雅抬起头来哭诉,“倒不如长痛不如短痛,你们现在就回家去,好过之后的痛苦!” “你!”阮志国气结。 阮母也开始掉眼泪,转过头来哀哀切切的看向纪城严,“纪总,你之前说会帮我们想办法说通小溪,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小溪她有没有改变主意?”纪城严冷着脸沉默了一阵,才开口道:“你们就别指望她了,我现在已经在国内外寻找肾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小溪都是最好的选择。” 阮母不解,“这是她的亲姐姐,她为什么就不肯救自己的姐姐一命?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两个,只是用的时候只要一个就够了。 她只要把自己的肾脏捐给静雅,那她们两个人都能活的好好的。” 纪城严每次跟这位李夫人说话的时候,都会觉得深深的头疼。 她这种女人典型的头发长见识短,也是典型的不会听别人的解释。 不管什么道理都要跟她说上半天,像他这种没有耐心的人碰上她,简直就是灾难。 于是他有些烦躁,也不想再替阮小溪隐瞒,冷声说道:“她不是不愿意换肾,是因为不能。” “什么……” “她已经怀孕了。” 整个屋子里都陷入了震惊当中,除了阮静雅的故作震惊,阮父和阮母都一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原来自己的小女儿执意不肯给自己的姐姐换肾,竟然是因为她已经怀孕了。 而且她明明只是十九岁的女孩,别人家的孩子都还是上学的年纪,可是她竟然就……恐怕未免会落人口舌。 然而他们在这么想的时候,可能都忘了到底是谁把她送到虎口当中的。 阮小溪现在怀孕,他们大概要负百分之八十的责任。 如果阮小溪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这种想法,不知道又会如何讽刺他们。 阮静雅最先说话:“怎么会这样?妹妹她……” “纪总,你没有跟我们开玩笑吧,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阮母问。 纪城严烦躁的站了起来,他难道看上去像是开玩笑吗?再说他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吗?阮志国意识到了他的恼怒,急忙出来打圆场:“纪总,你别生气,我这夫人就是不太会说话。 纪总。 那既然小溪已经有了你的骨肉……” “等一下。” 纪城严打断了他。 阮志国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哪一句话说错了,仔细思量了一下,还是没想明白,于是疑惑的看向纪城严。 纪城严双手都插在口袋里,眼睛深如古谭,低着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阮志国,宛如远在云端的神祗。 “怎么了纪总?”纪城严讥讽的笑了一下:“你可别说这是我的骨肉,我担当不起。” 此言一出,更无疑是在病房里引爆了一颗炸弹。 炸的所有人都回不过神来。 “纪总,你这是什么意思?”阮母赶紧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心里已经有了些怒火。 她在第一之间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女儿的,甚至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在污蔑她的女儿。 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想承担责任,故意说的开脱之词。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才不管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她一定要维护好自己的女儿。 纪城严淡淡的看着自己眼前的阮母,说道:“我说的还不清楚吗?阮小溪肚子里的,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不可能!”阮母彻底恼怒,“纪总,您话不能这么说的!你这是污蔑!” “到底可能不可能,我好像比你更有发言权吧?”纪城严冷眼,对她毫不留情:“况且,是她自己承认的,还会有假吗?”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阮母说着,转头去看自己的丈夫,情绪激动:“阮志国!你快跟纪总解释两句啊!小溪她不是这样的孩子,她是我们的孩子,我们难道还不了解她吗!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备受打击 阮志国相比起阮母来就冷静得多,问道:“纪总,这话你不能随口这么说,你得给出证据来。 小溪她虽然从小不在我们身边长大,看起来我们好像不疼爱她似的,可是她在我们心里和静雅是一样的,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也绝对不会容许别人污蔑她。” “证据就是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和陆家独子陆止言在一起,这些都是可以查到的。 在此之前,他们还在国内的时候,就联系得非常频繁。 而且……”纪城严一顿,“我之前收到了一封邮件,邮件里是他们的开房信息。 这个证据够吗?”阮母听见她说完这一番话,备受打击。 往后踉跄了一步,还是坐在了阮静雅的病床上。 “怎么会这样……”阮志国显然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阮小溪之所以不愿意给阮静雅换肾,是因为她已经怀孕了,然而怀孕了本来是件好事,可是她怀的竟然不是纪城严的孩子。 整个病房里又重新安静了下来,阮母颓然的坐在了病床上,显然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受的打击很严重。 阮志国也沉默的站在原地,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阮静雅看着眼前的情形,心里却幸灾乐祸得很。 她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戳破这个秘密,现在终于如她所愿,她现在又开始盘算着怎么把自己的父母往自己想的那条路上引。 而纪城严每每想起这个事实来,就觉得不能控制自己,现在跟阮志国夫妇说明了这个情况以后,心里又重新燃起了滔天怒火。 其实他也是,怎么都没想到阮小溪会背叛他背叛得如此彻底。 众人各怀鬼胎的坐在病房里坐了好一会儿,阮静雅慢悠悠的开口了:“城言……不知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相信妹妹,她这次绝对不是有意的,我想问一下,如果她愿意悔改,你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纪城严淡淡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于是也没搭话。 “其实有些错误是可以弥补的,只要妹妹愿意。” 阮静雅说道。 “静雅,你什么意思?”阮母问。 “我记得之前问过妹妹,妹妹说她对城言一片真心,死心塌地。 我相信这次的事情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们不能在这里先下定论,只要他愿意悔改,一切都还来得及!”阮静雅着急的说道,仿佛真的很为自己的妹妹着急。 “你到底想说什么!”阮志国有些不耐烦。 “妹妹现在应该才怀孕不久吧?”阮静雅小心翼翼的问道。 纪城严想起他现在的样子,肚子根本都还没有起来,如果不是她说,他根本都不会发现,想来应该还没有三个月。 于是冷淡僵硬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阮静雅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 爸妈,你们应该比我知道的多,孩子在这么小的时候,打胎是非常简单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阮母反应比较强烈,非常不理解的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女儿。 “所以我才问城言愿不愿意原谅妹妹,如果愿意的话,那么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什么阻碍。” 阮静雅伸出手来,握住自己母亲的手,低低的道,“我也是在想办法帮妹妹。” 阮母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了纪城严。 其实阮静雅说的这个办法不是没有道理,但是纪城严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呢? 其实如果真的让阮小溪打了胎,反倒是打破了现在的僵局,许多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至少她就可以救阮静雅了。 纪城严沉默了好一阵,他也在认真的考虑阮静雅的那个问题,他到底能不能原谅阮小溪。 然而他自己也给不了自己答案,这让他觉得非常的迷茫。 她的理智告诉他,这种问题是绝对不可以原谅的,可是他的心的答案还不是这样的。 他终于体会到了,所谓痛苦的滋味。 愿神形俱灭。 “看来纪总这个意思,是想要原谅小溪了?”阮志国问。 纪城严依旧没说话,他微微低了头,眼眸深沉。 他到底怎么想的,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只要一想起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就恨不得想要掐死她。 掐死她,再掐死自己,跟她同归于尽。 他现在甚至连看都不想看见她,他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怒火伤害了她。 这也是为什么他把她关在酒店里好几天,都没有去看过她一眼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小溪做这个决定了。” 阮志国说道,“我这就去想办法弄堕胎药。” 阮母一听立即从床上站起来,去拿自己的丈夫:“你在说什么!你还真的打算这么做,你疯了吗?” “是你疯了吧!”阮志国狠狠的甩开她,眼睛里有了癫狂之势:“这件事情难道还不是怪我们吗?我们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女儿,让她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当然得要我们来纠正这个错误!”阮母被他推到了床上,阮静雅赶紧扶住她:“爸!你能不能好好跟妈妈说?”阮母再也无言以对,趴在床上痛苦起来。 她其实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儿,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是更接受不了逼自己的女儿堕胎这样的事。 阮志国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道:“这个孩子她肯定要不得,那这个恶人就让我来做吧!”他说着,转过头来看向纪城严,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纪总,首先我想为我的女儿跟你道个歉。 是我们的管教不周,让她做出这样的事,我现在就想办法去弥补。” “其次,纪总。 我想腆着我这张老脸,以一个做父亲的身份,请求你,原谅我的女儿这一次。 她毕竟才19岁,年少无知,做的事情都不能作数的。 希望你看在她年龄小的份上,不要跟她计较。” 他深知纪城严的手腕,如果不请她原谅自己的女儿的话,以她的性格,恐怕还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绝对不会是再也不想见到阮小溪那么简单,以他以往做事的情形来看,他恐怕不会放过阮小溪,甚至不会放过他们阮家。 得罪了纪城严,那到底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纪城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都没说话。 只是略微低了头,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思绪已经飘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即使现在听到他的道歉,也依旧没什么反应。 阮志国看见他这样,于是也不再废话:“静雅,你看好你妈,我去去就来。” 说完,阮志国就往外走。 “等等。” 一道冷冽的声音喊住了他。 阮志国顿住脚步,疑惑的转头看向那道声音的主人:“纪总,怎么了?”纪城严终于抬起了头,眼睛里都是黑沉沉的光,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我去吧。” “啊?”阮志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自己听错了。 纪城严转头看向了窗外,天色虽然已经黑下来,但是仍然可以看出,并不太好的天气。 阴沉沉的,乌云压界。 他淡淡道:“要下雨了,阮总还是好好的呆在这里吧。 其他的交给我就行。” “这……”纪城严不再等他说完,迈开了长腿,直接离开了病房。 背影消瘦而寂寥。 他自然看不到,病房里的阮静雅一抹浅淡的笑勾勒于嘴上。 阮父阮母依旧愁云满面,阮母甚至还在低声啜泣。 阮父开了窗户,站在窗边抽烟,望着窗外的天色发了会儿呆。 阮静雅却因为自己意外的达成自己的目的,心情颇为顺畅。 第二百二十二章 内心难安 看着自己的父母亲这个样子,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耐着性子去哄自己的母亲:“妈,你别哭了。 其实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妹妹好呀,只要她打掉了这个孩子,一切都会跟之前一样了。” 阮母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被迫要承受那样的痛苦,承受这种逼迫,便觉得内心难安,心疼不已。 她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长大都顺顺利利的儿子觉得这两个孩子,从小到大一路受了这么多的苦难。 尤其是自己的这个小女儿,从小流落到孤儿院不说,长大了还要被自己的父亲,为了一己私利而被迫送给了自己不喜欢的人。 可是这个人如果是正常的好人家也就罢了,偏偏这个人是人人闻风丧胆的纪城严。 她在纪城严那里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难,她虽然不跟家里人说,但是她是她的妈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呢?后来似乎是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还是被纪城严给硬生生拆散了。 听说她在学校上学的那段日子过得也不太好,受了很多排挤。 前段时间也不知怎么,自己竟然逃了出去,逃到了国外。 她最开始听说自己的小女儿消失的时候,其实除了着急以外,还是为她感到庆幸,如果她真的就这么逃走了,其实也挺好的,至少能够摆脱纪城严。 她覆盖在焦急的外表之外,内心竟然有一丝庆幸。 可是天不遂人愿,她还是被抓了回来。 被抓回来竟然怀孕了,现在又要被人逼迫着堕胎。 她的这个女儿从小到大,一路如此坎坷,似乎是从来没有删过什么福,没有享受过正常孩子该有的生活。 这让她怎么可能心安呢?“静雅,你之前不是说你想跟纪城严在一起吗?你为什么今天要提出这样的意见来,要让他跟你妹妹复合?”阮母抬头看她的大女儿,内心不得不怀疑她的目的。 “妈,我这不是为了妹妹拖延时间吗?我也是为了妹妹好呀。 我的那些儿女私情的事情都可以往后放,城言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谁知道他会对妹妹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我当然得先保护妹妹了。” “真的是这样吗?”她怀疑的看她。 “那不然还能是什么样?” “你不会是为了让她能给你换肾才……” “妈!”阮静雅这下真的有点生气了,“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就这么卑鄙吗?!” “不是……静雅,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阮静雅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自己的妈妈,一副拒绝的姿势。 阮母叹了口气,自然也不可能会再追问。 ……纪城严下楼之后,坐在自己的车里打了个电话。 之后便坐在黑暗的车里沉默,连灯都没开。 轻轻的按响了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遮住了他冷冽深沉的双眸。 他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觉得犹豫不定,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以后,阮小溪会不会恨他。 这几天他的内心备受煎熬,有时候甚至整夜的失眠,他只要一想到她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就觉得周身寒冷,如同一颗心被扔进了冰水里。 可是他之前从来没想过要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做些什么事,但是今天阮静雅提起来这件事的时候,他突然,好像觉得抓到了什么救命的稻草,对于一个溺水的人来说,仿佛一棵稻草也可以救命。 他听到那个办法的时候,仿佛连日来的焦躁,都一瞬间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想到那个办法,他的心情就开始变得舒畅。 让她打掉那个孩子,他可以不再计较吗?他想了想,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不再计较这件事,但是至少他知道,这个孩子如果还存在下去,他永远不可能再回到之前的生活,他再也做不回之前的纪城严。 这几天他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已经死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但是一想到如果自己逼她打掉那个孩子,她可能会出现的表情和眼神,他又觉得退却。 他不想让她恨他,不想让她受伤害。 他永远都记得她曾经鲜活的眼神和表情,他不想让那样的阮小溪从此死去。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属于什么样的感情,恨她,恨不得掐死她,又想保护她,想把她藏在自己身后,替她挡去一切风雨。 他又抽了一口烟,把手伸出窗外弹了弹烟灰,眼睛里阴沉的很,如同此时的天气,乌云越来越低,外面的人都急匆匆的开始往回走。 他把最后一口烟抽完的时候,终于看见从医院大门,走出来了一个他等的人。 那人看见纪城严,不好意思的道:“纪总,让你久等了。” “东西带了吗?”他没看他,淡淡问。 “带了带了。” 那人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些药片之类的,递给了他。 纪城严沉默的看了那个袋子一会儿,才伸手接了过来,放在了副驾驶上。 “还有呢?”他冷声。 “这儿呢。” 那人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叠好的a4纸,递给了他。 纪城严眉眼冷淡的打开看了一眼,也扔到了副驾驶座上。 然后再也不发一言,把车窗玻璃升了上来,一脚油门轰鸣冲了出去。 本来站在车边的人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车,半晌没回过神来。 ……纪城严把车开出医院以后,车速就降了下来。 他从来没有把车开的这么慢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于自己的目的地有些不愿意面对。 但是无论车开得再慢,目的地终究还是会到的。 他到阮小溪住的酒店的时候,开始下起雨来了。 豆大的雨粒子砸在他的车窗上,噼里啪啦的声音显得车里更加寂静。 他的车窗都是模糊一片,让他再也看不清车窗外的情形,他停下了车,也没有开雨刷,又安静的坐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 他再次摸出了一根烟来抽,红色的火星明明灭灭的在车里闪现,直至燃尽。 他把烟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解开了安全带,侧过身把驾驶座上的东西拿了起来,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此时的雨已经下得非常大了,他就行走在雨中,仿佛浑然未觉。 ……阮小溪本来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了雨滴打在自己窗户上的声音,于是欣喜的合上书放在了桌子上,穿上自己的拖鞋,趴在窗户边看向窗外,果然是下雨了。 窗外的雨来得又快又急,这一会儿就已经下的很大了。 其实她很喜欢下雨天。 虽然此时此刻的她觉得有些孤单。 她眯了眯眼睛,笑笑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宝宝,你快点长大吧,出来跟妈妈一起看雨。” 她看着窗外的巨大雨幕,心血来潮的开了半扇窗户,然后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窗外的空气有些凉,她的手指瞬间就凉了起来。 白皙的手指上瞬间打了许多雨水,雨粒子挺大的,打在手上有点儿疼。 但她心情好,没在意。 其实如果能出门的话,她想撑着一把伞,出去走一走。 她也很喜欢闻下过雨后的泥土的味道,那种味道能让她心情安定下来,让他浮躁的心慢慢的沉静。 可惜……她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要在这憋闷的豪华套房里住到哪一天,外面的自由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幼稚 纪城严就这么把她关在这里,也不管她的死活,就知道让外面那两个保镖,按点给她送饭,按点收垃圾,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她把手又使劲往外面伸了伸,现在整个手掌上都沾了雨滴,她手指并拢,手心朝上,想要接一些雨水。 接了一会儿,她把手拿回来看,只有一点点,又觉得自己有点幼稚。 于是把手伸出去撒了那一点的雨水,就听见了自己的门被敲响了。 她有点疑惑,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又一阵敲门声证实她没听错。 收回手来一边去开门一边想着是谁敲门,应该不是保镖敲门,这个点不是他们敲门的点,但是除了保镖还能是谁?纪城严不许任何人见她。 想到这里,她的心又砰砰砰跳起来,该不会是纪城严吧?她拉开了房门。 站在门口的男人身材高大而挺拔,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肩膀宽阔,腰身劲瘦。 乌黑的发丝一丝不苟的梳上去,露出凌冽的眉眼。 大概是下雨的缘故,他也不是急急忙忙躲雨的人,发丝和肩膀的衣服都粘了雨丝湿透了。 只是他的一点狼狈姿态不见,依旧优雅而矜贵,全身上下散发着冷漠而尊贵的气场。 阮小溪真是没想到纪城严会来,愣了愣才收回放在门把上的手,转身往屋里走:“你怎么来了。” 纪城严也没说话,走进去把门关上,也跟着她往屋里走,走到客厅停了下来。 阮小溪看他这样子,不知怎么的有一丝烦躁,走到了浴室里去给他拿了一条浴巾递给他:“你擦擦吧,新的。” 纪城严依旧一言不发,似乎是心事重重,接过了那条浴巾转身去了浴室。 阮小溪对这样的纪城严难得不起疑心,以前的纪城严虽然话少,但是面对她的时候话也没少到这种程度。 已经这么晚了,天气又不好。 他来是干什么的?阮小溪已经完全排除了他会来重提换肾的想法,毕竟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几乎等于让她拥有了“免死金牌”。 她百无聊赖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其实她以前不喜欢喝热水,无论夏天还是冬天,总是喝那些已经凉了的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她总觉得还是喝凉水更解渴,热水喝多了总觉得肚子胀。 但是自从有了孩子以后,她逼着自己改了很多习惯,比如逼着自己喝热水。 她真的太在乎这个孩子了,生怕他有一点闪失,所以她竭尽所能想尽一切的在保护他。 甚至有时候有些杞人忧天了。 她握着热水杯坐在沙发上,慢慢的喝。 一边喝一边等着纪城严收拾完自己出来。 他既然来了一定是有话跟她说,随然她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对她来说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有时候太了解他了。 纪城严在浴室里脱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只着一件白色衬衫,然后把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又把袖口的扣子也解开,把袖子挽到了手腕。 最后他才拿起了那条浴巾微微弯了腰开始擦头发。 其实本来也没有淋到多少雨,稍微擦了擦就干了,发丝被他擦的有些凌乱,柔软的垂下来,反倒是柔软了他冷硬的脸庞。 他停下来把浴巾扔到了一边,双手撑在镜子前的洗手台上,冷静的看了一会儿镜子里的自己,出了会儿神。 他最近总是时不时的就会出神,这可不像他。 可是遇到阮小溪以后,他又什么时候像过自己呢?他嗤笑了一声,转身出了浴室。 一抬头就看到了抱着水杯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喝水的阮小溪,她眉眼清淡,轻轻低垂,热气慢慢的往上冒,氤氲了她精致的眉眼。 看起来乖巧无比。 纪城严非常喜欢这样乖巧的阮小溪,这样的她总是能让他浮躁的心瞬间就安宁下来。 然而阮小溪此时的乖巧却更是加剧了他的纠结,他本来上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决定下定了决心,他向来冷心绝情,从没有对谁动过恻隐之心。 可是阮小溪总是例外的,尤其是他现在看到安静坐在那里的阮小溪,他就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要说的话如鲠在喉,再也说不出口。 可是他的理智还是强硬的把他拉了回来。 他努力让自己冷了眉眼,然后一步步的走到了客厅里,走到了她面前。 阮小溪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似乎在等他开口说。 “这几天在这过得怎么样?”他问。 “不好。” 她皱眉,“纪城严,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今天。” 他道。 阮小溪愣了一下,把自己的水杯放下站了起来,看着他墨黑的瞳仁问道:“什么意思?” “明天你就自由了。” 他竟然躲开了她的眼神,躲得有些狼狈。 但是还是试图让自己声线平稳。 阮小溪有些惊讶,但是绝对不相信事情会是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于是问道:“条件呢?”她很聪明。 他想。 但是他有时候又恨极了她的聪明,她像是一个没有情感的机器人。 他暗暗叹了口气,右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摸到了那一个小袋子把它拿了出来。 他微微弯腰把袋子放在了桌子上,放在了她刚才放下的热水杯子的旁边,他道:“你把这个药吃了,明天你就自由了。” 阮小溪的视线紧紧的盯着他的动作,最终视线定在了那包药上,心里已经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这是什么?”纪城严却沉默了,他没说话。 阮小溪伸手去拿起了那一袋药,把它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看了个遍,想要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可惜的是上面没有任何字迹,也没有任何说明。 她皱着眉抬头看他,把手里的药伸到他面前,又问了一遍:“这是什么?”她视线清亮而干净,只是唇线紧抿,表情凝重的很。 她已经对接下来要发生的的事有了一丝预感,只是似乎不太相信这个事实,执着的一遍又一遍的问他。 纪城严的表情却依旧没变,这次也没有躲开她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她,慢慢的启唇道:“堕胎药。” 堕胎药。 窗外雷声轰鸣,大雨滂沱。 阮小溪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颗炸弹也随着刚才纪城严的话“嘣”的一声炸了开来,炸的她晕头转向,头脑轰鸣。 她举着药的手瞬间抖了起来,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纪城严竟然给她送来了堕胎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 她拼尽了全力把手里的药狠狠的扔了出去,狠狠的砸到了他的脸上。 “纪城严,你还是人吗?”她声线不稳,胸口起伏不定,显然对于他做的这件事简直无法接受。 眼眸里漫天遍地的都是对他失望透顶的灰暗,眼睛里刚才仅剩的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纪城严对于她刚才的动作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依旧是那个姿势站在那里,微低了头看着气的战栗不止的阮小溪,也越来越觉得心凉起来。 半晌,他开口问:“他的孩子,你就这么在意吗?”阮小溪气的说不不出话来,冷静了一会儿才说道:“纪城严,不管这是谁的孩子,你凭什么要求我堕胎?这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因为他不该存在。” 他彻底冷了脸。 “你凭什么说他不该存在?”她反问。 她已经慢慢的失去理智。 “他如果知道自己是一个耻辱的话。 我相信他自己也不愿意被生下来。” 一阵风从刚才阮小溪开了的窗户吹了进来,明明已经是初夏的季节,这一阵风却让阮小溪身心俱冷,肌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二百二十四章 白费力气 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有心吗?“他究竟是不是耻辱,你没有资格来说。 纪城严,你休想动我的孩子。” 她转过头不再看他一眼,仿佛再看他一眼都让她觉得恶心一般。 这样的躲瘟疫一般的态度却激怒了纪城严,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另一样东西——那张a4纸。 他把纸展开,两只修长的手指夹着递到她面前,像是矜贵的神祗,脱离于世俗烦恼一般,冷淡的道:“不仅堕胎药,还有这个。 肾的捐赠协议,吃完药顺便签字。” 她刷的转过了头重新看着他,眼中的恼怒已经愈演愈烈,她抬手就想去抢那张纸,然而纪城严早就看出了她的意图,一抬手就把那张纸收了回来,他讥讽的笑了一下:“别白费力气了。” 阮小溪气结,抬手捂上了自己的肚子,后退了一步,然后才看着他的眉眼一字一句的说道:“纪城严,除非你今天连我一块杀了,否则你想都不要想。 如果我的孩子不在了。 我绝对不会活下去。” 这句话显然是有用的,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纪城严。 他把手里的纸扔在桌子上,一抬手就去抓阮小溪的手臂,阮小溪惊吓的想躲,却根本不可能躲得了他。 他力气极大的捏了她纤细的手腕,眼眸里都是嗜血的疯狂和滔天的恨意,另一只手当真掐上了她的脖颈,他凑近她,冷血的问:“阮小溪,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你真的以为我不舍得动你吗?”阮小溪此时真的有些惧怕了,但是她还是硬撑着强硬的看他,一时没说话。 纪城严继续道:“你死了我可以立刻拿你的肾给阮静雅换上,你觉得你的死能威胁到谁?” “纪城严,你别逼我。” 她声音颤抖。 “逼你?阮小溪,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你堕胎,让你心甘情愿给阮静雅换肾。 我一直没动手你是不是就以为我没办法了?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天真?” “你就为了阮静雅,宁愿让我堕胎也要救她,你就这么在乎她?纪城严,你当我是死的吗?就你这个态度,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救她?你做梦!”她一边说着,眼眶开始滚烫,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然而此刻她却恨极了自己的眼泪,奈何心脏开始一抽一抽的疼,疼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纪城严第一次对她的眼泪不为所动,反而更加怒火冲天,他几乎咆哮的道:“这话应该我问你吧,阮小溪。 你就那么在乎陆止言,为了保护他的孩子,你连自己的命你都不想要了?你当我是死的吗?!”阮小溪把头扭到一边去不再看他,没再说话。 纪城严见她这样,突然冷笑着松开了她,把她狠狠的摔在了沙发上,然后转过头大步向着门口走去。 阮小溪坐在沙发上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充满怒火的背影,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只见他拉开了门对着站在门外的两个保镖道:“进来。” 一直站着的两个黑衣黑裤的保镖收到了指令,立刻转过头走了进来,并把门关上了。 纪城严走回来客厅,看着依旧坐在沙发上的阮小溪道:“把她架起来。” 阮小溪的眼神里瞬间充满惊恐,脸色惨白,不住的往沙发角落里退,气息不稳的问:“你要干什么?”纪城严不理她,两个保镖自然不可能多话,直接走到阮小溪身边,一边一个拉起了阮小溪的手臂把她架在了中间。 纪城严这才回答她的问题:“你不是以为你以死要挟我就没办法了吗?阮小溪,我这就让你看看我的办法。” 说着,他走到被她扔到地上的那包药前,弯腰拾了起来,然后随意的扔到了桌子上。 “我不仅要你堕了胎,还要让你好好活着给阮静雅换肾。” 他好看的薄唇里吐出了最残忍的话,说完,他抬头看了一眼两个保镖,“给阮小姐把这药喂下去。” 他坐在了沙发上,两天长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矜贵无比的气质,冷淡的看着阮小溪,似乎在欣赏一出好戏。 阮小溪此时已经彻底后悔自己刚才言语上对他的挑衅,眼睛里都是抗拒,唇色惨白的摇头,“不,纪城严,不要。” 那两个保镖却好像有些犹豫,没什么动作。 纪城严没看他们,冷声问:“聋了吗?”于是一个保镖松开了阮小溪,另一个保镖把阮小溪的两只手都扭在了身后。 这两个保镖都是训练有素的,哪怕是平常的男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已经怀孕的阮小溪,绝对不可能挣脱他。 她看着那个松开她的保镖去拿了桌子上的药,并且端起了她刚才倒满的热水向她走了过来。 阮小溪内心的恐惧感越来越大,上一世的绝望感再次从内心升腾而起,让她再也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彻底的崩溃大哭,眼泪如同窗外磅礴的大雨。 想去挣扎也怎么都挣扎不开,身后那个男人箍住她的手如同铁的一般。 那个保镖已经拿着东西走到了她身边,在想用什么办法让她吃药。 阮小溪恐惧的牙齿都在打战,看着保镖手里的药,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可怕。 她只能一边哭一边喊纪城严:“纪城严,不要……纪城严,你让他住手……” 纪城严坐在沙发上看她哭成了这个样子,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心里更加憋闷的难受,也不知道是因为看她这样觉得心疼还是因为她为了这个孩子这么拼命而难受。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办,全身上下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气压低的似乎能逼死人。 保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纪城严让他住手的话,于是只能先把被子放下,去拆那一包药。 阮小溪这才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绝望的看着纪城严冷凝的侧脸,哭诉道:“纪城严,你真的要杀死你自己的孩子吗?他还这么小,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难道她还是最终也保护不了这个孩子吗?即便她重活一世也依旧逃不过这样的命运吗?失去孩子的痛苦,她真的再也承受不了一次了。 如果她再失去这个孩子,她死都不会瞑目的。 她崩溃大哭,一边哭一边喊:“你不能这么狠心,纪城严,你不能这样……”纪城严的脸却彻底僵硬起来。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愣愣的问她:“你说什么?”她低垂着头,痛哭流涕,声嘶力竭:“我说你不能这么狠心!纪城严,你如果真的杀了这个孩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我……” “你说这是谁的孩子?”他打断她,走到她面前,伸手推开了她身后的那个保镖。 阮小溪猛然被松开,踉跄了一下,撞到了纪城严身上。 纪城严下意识扶住了她。 阮小溪这下松了口气,抬起手来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抽泣不停。 纪城严拧着眉头,冷声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阮小溪猛的抬起头来看他,泪眼连连,直接说道:“我说孩子是你的!”她嗓子已经有些暗哑,眼圈和鼻尖都红彤彤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可怜的很。 只是她眼睛里都是愤怒和心有余悸,虽然跟他站的很近,但是除了恨他没有别的情绪。 然而他顾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他心里突然奇异的升起来一点欣喜,但是他又依旧带着怀疑的态度。 孩子是他的,是真的吗?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而临时想出来的托词,毕竟她向来善于欺骗他。 第二百二十五章 瓦解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心里的痛苦已经消失了大半。 连日来的辗转反侧以及痛苦难眠,似乎在这一刻慢慢的开始瓦解。 他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似乎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低头看向拽着他的衬衫低头哭泣的阮小溪,嗓音暗哑的问:“你说的是真的吗?”阮小溪低着头泪流满面,一边哭泣一边说道:“是真的……我,孩子真的是你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纪城严看着她乌黑的发顶,心脏终于又复苏了点知觉,从心脏的某个地方开始一抽一抽的疼起来。 他想要出声安慰她,却又不知怎么说。 “我从来……从来没有,没有背叛过你,”她依旧在哭,抓着他衬衫的手用力的发白,“孩子怎么可能是别人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纪城严无言,只能僵硬的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 两个保镖见此情形,面面相觑,一起离开了屋里,重新出去站着了。 阮小溪附在他怀里哭,眼泪鼻涕全都抹在他的衬衫上,直至哭肿了一双眼睛,才推开了纪城严。 纪城严看着渐渐平静下来的她,沉默了一阵,才开口:“对不起。” 阮小溪倒是没想到他会跟她道歉,抬头看了他一眼。 但是仅仅是看了他一眼而已,她回到了沙发上坐下,抽了抽纸来擦自己的鼻涕。 纪城严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直到窗外吹进来的风将他拉回现实。 他收回视线,走到了窗户边开始抽烟。 窗外的雨幕渐小,他点了烟看着窗外的雨,陷入了沉思。 他本来一开始来的时候就是纠结不已的,他知道自己不能逼她堕胎,但是他觉得自己无法忍受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看到她的眼泪的那一刻其实他就开始后悔了。 她痛苦,他更加痛苦。 他发现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他甚至在那一瞬间想到了,如果他真的逼她打掉了孩子,他一样不会觉得痛快。 他只会更加痛苦。 就在他打算出声阻止保镖的时候,她突然说出了那句话。 她说孩子不是陆止言的,是他的。 不可否认他的心里立刻重新燃起了希望,可是同时他也起了深深的怀疑。 孩子到底是谁的,谁也不知道。 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把药给她吃了,他实在做不出这件事。 也许今天是其他的任何一个女人,只要不是罪大恶极的事,他都不会逼着她堕胎。 他本来就对女人格外宽容些,可是为什么到了阮小溪这里他要做这么绝情呢?更何况这个人是阮小溪啊。 可能正因为是她,他对她做的事才更觉得深恶痛绝吧。 可是那又怎么样,她只要一哭,他便方寸大乱。 他没办法逼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 他抽完了烟,转过身来看向坐在沙发上发呆的阮小溪。 她抱紧了自己的胳膊,桌子上堆了一堆她擦眼泪鼻涕的卫生纸,眼睛直直的不知道看着什么在发呆。 她眼睛已经肿了起来,脸色还是白的。 时不时的还抽噎一下。 纪城严突然有种冲动想要把她抱在怀里,想要安慰她。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知道,她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他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似乎是将她越推越远了。 他无声的回浴室拿了自己的外套,出来经过客厅时,他淡淡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阮小溪没说话,他心沉了沉,拿着外套就往外走。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听到她的声音在他身后轻飘飘的传来:“纪城严。” 纪城严顿住了脚步,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欣喜。 他略微挑眉,转头看向她:“嗯。” “今天晚上,是不是阮静雅让你来的?”纪城严眼神暗了下去。 “你说话,”她站了起来,语气里带了些森森凉意,“是不是阮静雅让你来给我吃堕胎药的。” “怎么?”他问。 阮小溪忽的笑了一下,轻轻的说道:“是她,对吧?我就知道是她。” 她又重新坐了下去,讥讽的笑了起来,“阮静雅,我就知道是她。 阮静雅……”她竟然敢!她竟然敢!她发邮件陷害她和陆止言不清不楚,现在又怂恿纪城严来逼她吃堕胎药,企图害死她和纪城严的孩子。 阮静雅,阮静雅!她的眼神突然变了,变得如同一个疯子一般。 仿佛如果阮静雅此时在她面前,她真的能把她挫骨扬灰。 纪城严皱了皱眉,“不管她的事,她以为……” “你走!”她突然发怒,如同一只小狮子一般,扭头冲他怒喊了一声,“你走啊!”纪城严再也不发一言,转身拉开门离开了。 ……当天晚上,阮小溪躺在自己的床上一直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她的心里除了心有余悸以外,满满的都是对阮静雅的恨意。 上一世加这一世的恨意叠加起来,让阮小溪恨的想要现在就冲到医院里去把阮静雅剥皮抽筋。 除此之外就是她对纪城严满心满腔的失望。 她再怎么戒备纪城严,也从来没觉得纪城严会伤害她。 就算是他把堕胎药拿出来的那一刻,她虽然恼怒,但是依旧不相信他会逼着自己吃下去。 就是因为这么一点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差点让她酿成了大祸。 她差点让自己的孩子就这么因为她的鲁莽而送命。 纪城严竟然真的让那两个保镖来强制给她喂药,这让她怎么都没想到。 其实最让人痛苦的不是一直跟自己对立的人的陷害,而是自己相信的人的背叛。 今天晚上那个一脸的狠厉要杀死她的孩子的纪城严,让她不寒而栗的同时,心如同掉入了冰窖,凉的彻底。 如果说她之前对纪城严还有一点点的感情,有一点点的信任,那么就在他企图把堕胎药喂给她的时候,全都消失殆尽了。 他这次的举动,终于让她彻底对他死心了,再也不抱任何希望的死心。 她再也不会信任他,从此对他只剩下防备和恐惧。 可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她必须要让阮静雅付出代价。 ……纪城严离开酒店的时候顺便告诉他的两个保镖,从今天开始不要再限制阮小溪的行动,但是还要让他们留在阮小溪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他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夜深,雨也停了。 深色的夜空里万里无云,天空高远,一轮明月挂在了天空。 他突然觉得肚子饿,但是周姨她们已经睡了,于是他走到厨房里去看了一圈。 突然很想喝粥。 阮小溪向来喜欢喝粥,她在的时候家里无论什么时候都有粥备着,只要她想喝,随时都能热了喝。 可是纪城严不怎么喜欢喝,自从他走了以后,家里也就很少会熬粥。 现在他大半夜的来找粥喝,自然是没有。 他也不觉得困不想睡觉,于是突发奇想的想要自己煮粥喝。 可是纪大总裁什么时候做过这种活?他皱了眉看着锅看了半天,还是决定找手机来搜方法。 原来方法很简单,只要加米加水煮就行了。 他弯了眉眼,那个小女人竟然喜欢吃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东西。 他往锅里加了水,又在厨房里找了半天的米来填了进去。 然后开了火,他就坐在一边等着。 有些无聊,他便拿出手机来翻了翻。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姨半夜起床有点渴,想要去喝水的时候,看到了厨房里灯亮着。 惊了一下,难道自己没关灯吗?不对,她记得很清楚,灯是关了的。 她疑惑的走过去,一眼先看到了灶上的锅以及火苗。 第二百二十六章 撒娇 她惊讶的一转头又看见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纪城严。 她这才放下心来,还以为自己老年痴呆了呢。 她叹了口气,走到燃气灶旁边打开了锅盖。 锅里竟然是满满的米,还掺杂了一点点的水。 只是造型有些奇怪,米饭不像米饭,太稀,粥不像粥,太干。 里面甚至还加了许多别的东西,比如枸杞莲子之类。 做了这么多年饭的周姨一看就明白了,少爷这是打算煮粥吧。 她拿着锅盖在原地站了半天,叹了口气。 她自然知道自己家的少爷并不喜欢喝粥,从小就是。 总说粥没有味道,不好喝。 可是家里来了个阮小姐之后,哪天不喝粥总觉得不对劲,总是跟她们撒娇要粥喝。 家里最喜欢喝粥的当然是阮小姐了。 然而少爷现在自己一个人大半夜的在厨房煮粥……是想阮小姐了吧。 他这又是何苦呢?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她的傻少爷。 周姨一边想着,一边把那些多余的米捞了出来,然后重新往里面加了些水,想要补救一下这个粥。 就在她收拾被纪城严弄的有些乱的厨房时,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纪城严醒了。 他抬头看周姨忙来忙去的样子,一瞬间有些恍惚。 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起来曾经阮小溪给他煮面吃的样子。 他也不知是怎么了,自从离开了酒店,满脑子都是阮小溪,刚才睡着的这一小会儿,都是梦到了她。 疯了一样。 周姨回头看他,笑道:“少爷,醒了?”纪城严嗯了一声,问道:“你怎么醒了?” “我起来喝水,就看到少爷在厨房里煮粥。” 周姨道,“怎么想起来煮粥了?”为什么想煮粥?他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喝。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灶台:“粥怎么样了?” “快好了。 少爷米加的有点多,我又添了点水。” 周姨在他身后说道,“少爷,煮好了这个粥,明天去给阮小姐送点吧?她在外面喝不到自己家里煮的粥。 这粥啊,还是自己煮的好喝。” 纪城严愣了愣,回过头来问她:“给她送粥?” “是啊,少爷。” 周姨笑眯眯。 纪城严点了点头:“好。” “哎,我明天给你找便当盒装起来。” “嗯。” 他应了一声。 “对了少爷,煮粥之前,这个米,你洗过了吗?”周姨一边收拾一边问了一句。 “米还要洗?”他拧眉。 “……”周姨有点为明天将要喝粥的阮小溪担心了。 第二天阮静雅听说宫辉竟然来医院了,于是趁父母都不在的一点间隙,偷偷的联系了宫辉,两个人约在了一间医生值班室。 阮静雅走出病房的时候,特意东张西望了一番,确定自己的母亲不会这么快来以后,赶紧急匆匆的赶往了两个人约定的值班室。 他还打算把自己刚得到的一手好消息告诉宫辉。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刚离开病房的时候,在护士站值班的小张早就已经注意到了她,并悄悄的跟了上去。 值班室的门上有一块玻璃,平常医生在里面休息的时候都会把帘子拉上,现在没有医生在休息,帘子自然也已经被打开了。 这正好方便了小张站在门外可以对房间内的情况一览无余。 但是她没有直接趴过去看,她先是在楼梯的拐角处等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他就看见一身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同样是小心翼翼的在推门之前左顾右盼了一番,才推门进去。 于是小张赶紧走上前去。 阮静雅一看见宫辉走进来,立即笑了笑:“没想到宫总也有这种做贼心虚的时候。” “你找我来干什么?医院里人多眼杂的,你也不怕被别人发现了?”宫辉对于她鲁莽的约自己有些不悦。 “宫总,我这不是有个好消息,想跟你分享一下吗?”阮静雅说道,“还记得上次我们打电话的时候说的那件事吗?” “阮小溪的孩子?”他略微回忆了一下。 “没错,就是那件事。” 阮静雅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装病,装着精神不佳的样,。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意气风发的跟别人说过话了。 宫辉淡淡问:“怎么了?” “昨天纪城严来医院看我的时候,我逼着他说出了阮小溪怀孕的事情。 然后又想办法让他带着堕胎药去找阮小溪了。” 阮静雅一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件事就觉得兴奋,她以为纪城严有多么在乎他自己的那个妹妹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为了救她,他还不是让阮小溪打胎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宫辉听她这么说,也有些惊喜,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距离他们的计划也不用太远了。 他们想得到的东西也很快就可以拿到手了。 “我骗你干什么?这已经是昨天晚上的事了,我估计现在阮小溪肚子里的孩子早就已经没了。” 阮静雅冷淡的笑了笑,“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当面跟你说呢?” “之后呢,他拿着堕胎药走了以后你就没有打听打听吗?”宫辉问。 “这还有什么好问的?” “赶紧问问吧。 我们也好提醒我们下一步的计划。” 宫辉笑道,“还有其他事吗阮小姐?”他们不知道的是,站在门口的小张虽然没有听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却早就已经把他们两个见面的样子用手机拍了下来。 拍完就撤,小张一边走一边笑,他正愁找不到这两个人接触的证据呢,他们这就给他送上门来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另一边也起床了的阮小溪,由于很多天没有出过这间套房的门了,现在终于得到了自由,于是把自己收拾好以后,就赶紧拉开了房门。 等他看到门外两个杵着的黑衣黑裤的彪形大汉时,不由得懵了懵。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纪城严昨天晚上走的时候是说放她自由了呀?可是现在门外的两个保镖又是怎么回事?纪城严后悔了?不会吧?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两个保镖分别向两边让了一步,依旧没说话。 阮小溪似乎理解了他们的意思,但是还是不太敢相信的试探着往外走了一步。 果然那两个人没在拦着她,于是她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明白这两个保镖还站在她门外干什么,但是至少不是拦着她就好。 她这么想着,拿了自己的房卡,关上门就离开了。 她要到楼下找家餐厅去吃一顿美味的早餐。 阮小溪刚到楼下,就看见了正提着东西走到大厅的纪城严。 昨天晚上他留给她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她此时看见他,第一个想法就是躲。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她一转头,就想往回走。 可是来不及了,纪城严已经看见了她,并出声喊她:“阮小溪。”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如同最完美的乐器的声音一般,给人无尽的遐想。 阮小溪不得不停下,转过头来看向他。 “你去哪?”他走近来,问。 阮小溪偏头不想看他,但是还是回答道:“去吃早饭。” 纪城严沉默了一下,也知道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有点尴尬。 于是干咳了一声,道:“你怀孕了就不要吃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阮小溪没说话。 眼前这个关心她吃得不好的男人,明明昨天晚上还一脸冷漠的逼着她吃下堕胎药。 难道他现在说这句话不觉得讽刺吗?纪城严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了她面前:“给你这个。” 阮小溪低头看了一眼,他修长的手指提了一个保温桶。 第二百二十七章 吃一顿好的 她不解:“什么?” “周姨担心你吃的不好,让我来给你送点吃的。” 他谎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可能他也知道他如果说这里面的粥是他煮的,她恐怕连动都不动,就会直接扔到垃圾桶里去。 果然,阮小溪慢慢的伸出了手,接过了纪城严手里的保温桶。 纪城严顿时心情大好,眼角几不可及的轻轻弯了一下:“上去吃吗?”阮小溪有些犹豫的看着手里的保温桶,其实她真的很想出去吃一顿好的。 但是估计周姨给她做的饭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反正她现在已经自由了,什么时候都可以出去吃饭,也不差这一顿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那我上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完全没有要等纪城严的意思。 然而纪城严却似乎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态度,也早就练就了一副厚脸皮。 迈开了自己的长腿,跟了上去。 阮小溪刚在电梯里,余光看了一眼跟自己一起上了电梯的纪城严,心里有些纳闷:他跟着自己一起上来干什么?他不用上班吗?不用忙吗?不用去看阮静雅吗? 直到纪城严跟着她一起回到了房间,阮小溪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你不上班吗?”纪城严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阮小溪无奈,只能走到餐桌前,放下了保温桶,然后又去找碗。 拿碗的时候,她有些犹豫,她总不能只拿自己一个人吃的碗吧?不知道纪城严吃了没有?如果她只顾自己吃的话,好像也确实不太好。 于是她转过头去看纪城严,发现他已经洗完手坐在餐桌前坐好了。 阮小溪沉默了一下,又重新转过身去,从碗柜里拿出了两个碗,两双筷子。 保温桶里是粥和两份小菜,小菜一看就是出自周姨之手,保温桶打开的那一瞬间,她就立刻闻到了菜的香气。 这种熟悉的味道,让她的肚子立即咕咕的叫了起来。 阮小溪心情很好的,把两份小菜从保温桶里端了出来,再往下面就是粥。 粥看起来只有一人份的,并不多。 她皱了一下眉,抬头看向纪城严。 他却我早就已经知道了,淡淡的说道:“我不爱喝粥,你忘了?”阮小溪这才点了点头,把保温桶里所有的粥都倒进了自己的碗里,刚好一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这个粥的卖相有些奇怪。 明明是普通的大米粥,里面却加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像是李阿姨平常煮粥的风格。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粥送进了嘴里,她已经快要想死了李阿姨做的粥了,这么久都没有喝到,天知道她有多么想念。 在外面能买到的那些粥,都没有李阿姨亲手煮的粥那么好的味道,浓稠又可口。 只是……她把那粥送进嘴里以后,皱了眉。 这个粥绝对不是李阿姨煮的。 甚至她觉得这应该也不是周姨煮的。 味道非常一般,没有李阿姨煮的粥那么香,而且汤很淡,像水。 一边的纪城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她,似乎有些紧张,看见她皱了眉,不由得问道:“怎么了?不好喝?”他来这里之前已经提前尝过了这个粥,完全能喝。 可是她这是什么表情?阮小溪把那一勺粥咽了下去,抬头看着纪城严:“这个粥……家里来了新的阿姨吗?”那一句“家里”,成功的取悦了纪城严。 他声音软了下来:“没有。” “嗯……”她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拿起了筷子,去夹面前的小菜来吃,幸好这两道小菜都还是它们应该有的味道。 抚慰了她的心情。 她默默的想,既然粥不是李阿姨煮的,也不是周姨煮的,家里也没有来新的阿姨。 那么……这个不太理想的粥,不会是他煮的吧?想到这里,阮小溪的手抖了抖。 纪城严却并没有放弃问她的这个问题:“粥好喝吗?”阮小溪点点头:“嗯,好喝。” 纪城严听她说完,顿时眼睛亮了亮,却没再说话。 阮小溪默默的低头吃饭,也一言不发。 没过一会儿,纪城严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瞬间打破了这份清晨难得的宁静。 他黑了脸。 但是还是站起来走到一边去接。 “怎么了?”打电话的是柳秘书。 “总裁,您不会忘记今天下午飞英国的事了吧?昨天我联系了你一下午都没联系上……”柳秘书苦兮兮,他总觉得自家总裁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上班的时候动不动就消失就罢了,还经常联系不到他人。 导致公司出了什么事,都不能得到很好的解决。 这不前两天,一个英国一直跟他们合作的企业,因为合同到期的问题,似乎没有续约的意思。 他跟总裁敲定了,让总裁亲自去跟他们谈,显得更有诚意一些。 但是总裁好像真的忘了这件事了?这可真不像他啊。 纪城严经他提醒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这么一回事,今天下午好像的确要出差去一趟英国。 他拧了眉,从内心里有些抗拒这次出差。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坐在餐桌前默默喝粥的阮小溪,心里突然升起了不知道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酸酸涩涩的。 但是他毕竟还是一个负责的人,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总裁,那我是直接去机场等您,还是在公司等您或者我去接你?”柳秘书问道。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他语气不善,显然情绪因为这一通电话被打破了,有些不悦。 柳秘书无奈,只能赶紧说道:“总裁,那我在机场等你。” 他话刚说完,那边的纪城严就已经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了嘟嘟的忙音。 柳秘书看着自己的手机发呆,想起来上一次那个女同事跟他说的,让他赶紧谈个女朋友,才能摸清现在的总裁的心思,可能那个女同事说的真的有一些道理吧?难道他真的要谈个女朋友才行了吗?纪城严挂了电话以后,又重新回到了自己刚才坐的那个椅子上坐了下来。 看着阮小溪依旧吃饭吃得很香的样子,不由得心情又略微好了一点,但是还是咳了一声,打破了她的宁静说道:“我可能要出个差。” 阮小溪依旧在吃饭,头都没抬,淡淡的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然而纪城严显然对她这个反应不太满意,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要出差,去英国,好几天。” 阮小溪实在不明白他要表达什么意思,但是现在也懒得去猜他的心思,她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整天想着怎么去讨好他了。 于是他也就没说话,终于把碗里不太好喝的粥喝完,然后端着粥站了起来,走向了厨房。 把碗洗干净以后,重新放在了碗柜里,转头又想把桌子上的两个小菜收起来,却看见纪城严脸色不太好的也站了起来。 “你们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他问。 阮小溪摇头,一点也不给面子的说道:“没有。” 纪城严难得吃瘪,但是却没有发怒。 他似乎也已经摸清了小红的脾气,知道现在对于他来说自己在怎么弄也是没有用的,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容许自己对她做什么。 他只能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希望你等我回来。 到时候我会好好跟你谈一谈。” 阮小溪站在原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眸,很想问问他想跟自己谈什么,他现在觉得他们两个人没有什么好谈的,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也非常的清晰明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远走高飞 她一定会查清楚阮静雅的所作所为,然后一股脑的把所有的证据摔在他面前,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以后,解决了她自己潜在的危险以后,她就会立即远走高飞。 她没说话,依旧默默的看着他。 纪城严也就当她默认了,又继续说道:“这几天你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什么想吃的,你可以回别墅去,让周姨给你做。” “哦。” 她应了一声。 答应虽然是答应了,但是去不去就是她的事了。 纪城严却因为他答应了,心情又略微好了一点,她发现现在的自己真是奇怪极了,总是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表情就会心情好坏起伏非常大。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女人的言语和行动而改变了自己的心情。 但是他现在开始慢慢理解了这样的事情,也慢慢的理解了人们口中所说的所谓“爱情”。 这是爱吗?他不知道,但是他觉得他快想明白了,也许等他出差回来就可以有一个完美的答案了。 “我会给你打电话。 你记得接。” 他又说道。 阮小溪却有些不耐烦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话这么多了,简直像一个话痨一样,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 “知道了。” 她从他身边绕过去,走到了餐桌旁,把两个小菜收了起来。 “那我走了。” 他道。 “哦。” 阮小溪没回头。 纪城严也没再说什么,转过身走向门口拉开门离开了。 阮小溪说实话,从心里对他的离开没有任何的感觉,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弄出这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他之前又不是没有出过差,这次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对于他的那个性格来说,离开之前竟然要嘱咐这么多,真的像是生离死别了。 纪城严其实本来想在她那里再多呆一会儿,本来他也是下午才出差,根本不用着急走。 他也非常想在他那里再多呆一会儿,但是看见她刚才那个态度,想到昨天晚上两个人尴尬的对峙。 他还是决定自己先离开,有什么事都等他回来再说也晚不了。 他到楼下以后回到自己的车上坐着,又在车上抽了一根烟。 他发现自己最近的烟瘾有些大,一有什么事情就会摸出烟来抽,这个习惯不太好,他得改掉。 他隐约记得阮小溪说过不太喜欢他抽烟之后身上的烟味。 这段时间因为他一直没在她身边,所以他也没有刻意在意过,但是……以后还是要少抽的。 其实本来以为自己从来没有为任何人改变过自己,但是现在这么细细的想来,他其实在不知不觉中有为了阮小溪潜移默化的改变了自己一些习惯。 他坐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抽完那根烟之后,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打电话。 他打给了阮志国。 阮志国正在上班,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让他眼花缭乱的一堆文件,接到他的电话,也就想起了昨天下午他们在阮静雅病房讨论的事情。 心里沉了沉,直到他的电话来,肯定是告诉他那件事情的结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不太想接电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听到什么样的结果。 但是不接电话的念头,只是在他脑海里闪过了一声,很快他还是拿起了电话接了起来:“喂,纪总。” “在上班?”他难得跟人说话的时候,没有直接说明自己的意思,而是绕起了弯子。 “啊,是的。” 阮志国说道,他主动问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昨晚……怎么样了?”纪城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皱了眉头,心里总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做父亲的总是好像很期待他打掉自己的女儿的孩子一样。 她生了阮小溪的父亲,难道就一点对她的心疼都没有吗?“没怎么样。 我心软了。” 他抬起手来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说道,“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这……纪总,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阮志国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不能这么做。” 纪城严道,“那是她的孩子,她有权利选择要不要留下那个孩子。” “这……” “而且,我已经想好了,就算这个孩子不是我的,只要她还愿意跟我在一起,我愿意跟她一起养这个孩子。” 纪城严自己也不相信,这句话竟然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但是他就是这么不由自主的说出来了。 这句话如果让以前的自己听到了,肯定会大声耻笑自己的愚蠢和天真。 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人总是会变的。 “纪总,可是如果这个孩子不是你的话,那他根本没有必要被生下来,况且还有静雅她……” “阮静雅的事我会想办法,我已经说过了。 就算是她没有怀孕,难道我们就能逼她给李静雅换肾了吗?”纪城严语气已经有些不悦。 “我不是这个意思……” “最好不是。” 他冷道,“还有,你和阮静雅到底对我动了什么歪心思,我不是不知道,我对她好是因为看在她小时候曾经救过我的份上,但是如果你在陪着她做出这么多出格的事情,我没有理由忍着你。” 这句话已经说得有些严重了,阮志国毕竟也是心虚的很。 阮静雅冒名顶替了阮小溪的位置,这里面要算他很大一部分的功劳,如果不是他亲口承认,恐怕也不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所以他现在根本不会跟纪城严争执什么:“纪总这是说的哪里话……” “我下午要出差去英国。 你跟阮静雅说一声。” 纪城严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发动了车子,“阮小溪这边,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她。” 他最后一句话里,饱含警告。 阮志国连忙答应了。 纪城严也不愿意跟他多说,挂掉了电话就开车回别墅,打算回去收拾收拾自己的行李。 阮志国挂掉电话以后却从内心觉得震惊不已,他一直以为纪城严之所以对阮小溪那么宠爱,是因为她小时候的身份。 但是没想到现在已经从他那边给他否定掉了阮小溪的身份,他竟然还依然愿意这么对阮小溪。 更可怕的是,纪城严是什么人?听见他刚才电话里的意思,竟然完全不在意阮小溪曾经背叛了他的这个事实,依然还愿意不离不弃的跟她在一起,甚至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他和自己大女儿的计划,根本就是天下之大稽了……其实这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只是恐怕要让自己的大女儿失望了……她如果一直喜欢着纪城严的话,显示现在知道了这件事,恐怕是一件很大的打击吧。 这么想着,他又有点心疼自己的大女儿。 但是同时他又有些为自己的小女儿感到高兴,现在这么看来,自己的小女儿真的是遇到了良人了。 一直等到下午下班,阮志国才开车去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阮静雅正躺在床上睡觉,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虚弱的。 他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大女儿,她好像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了。 阮志国叹气,转过头去问自己的妻子:“她吃饭了吗?” “还没有呢,说是非要等纪城严来一起吃。” 阮母道。 阮志国于是冲着自己的妻子招招手:“你出来,我有点事跟你说。”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阮母有些奇怪,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但是还是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夫妻两个人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开始聊天:“今天早上,纪城严给我打电话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急死我了 阮母立即就想到了他们昨天晚上商量的事情,急急忙忙的拉住自己丈夫的袖子:“是不是小溪出什么事情了?她怎么样了?我今天给他打了一天的电话,她都不接。 静雅这里又离不开人,我又没有纪城严的电话,也不敢跟静雅商量,真是急死我了。” 阮志国看着自己的妻子着急成这样,也是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小溪她好好的。” “什么是好好的?她……”阮母顿了一下,“孩子怎么样了?” “我说的就是孩子,她和孩子都好好的。” 阮志国说道。 “啊?”阮母顿时满脸欣喜的问道,“这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纪城严一直打电话跟我说的,他说他心软了。” 阮志国说道,“他还说……” “还说什么?”阮母着急的问。 “他还跟我说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他的,他都愿意接受那个孩子。” 阮志国叹气,“看来他是对小溪是真心的。 我们之前陪静雅演的那个戏,那看来真是没必要,他对小溪根本不是因为小时候的事。” “啊真的吗!”阮母有些欣喜,这个消息可以说是自从阮静雅住院以来,她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了。 纪城严对阮小溪是真心的,阮小溪的孩子也还好好的,阮母由衷的感到高兴。 这一天的担忧都化为乌有了。 “太好了。” 她喜道。 “好是好,可是对静雅来说……又是个不太好的消息,他现在病得这么严重,我怕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阮志国说道,“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为什么不告诉她?”阮母叹了口气,“我们都为小溪感到高兴,她这个做姐姐的应该也为小溪感到高兴。” “话虽这么说,可是……” “肾的事情,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总会有办法的……而是纪城严他不是也说了会帮静雅想办法吗?” “哎……” “这样的话,我们至少有一个女儿是幸福的。” 阮母突然说道,“我们也还不是特别失败。” “……”阮静雅这一觉睡得非常舒畅,本来她心情就好,加上确实有点累,没想到本来是装睡的,竟然真的睡着了。 睡醒以后她看了看表,又开始翘首以盼那个人的到来。 阮母把家里的保姆送来的饭摆在了桌子上:“静雅,快过来吃饭吧。” “妈,等一会儿,他还没来呢!”阮静雅笑的甜蜜蜜。 一边的阮志国说道:“别等了,他今天不会来了。” 阮静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问道:“为什么?” “他出差了,去了英国,他让我转告你一声。” 阮志国说道,“快过来吃饭吧,菜都要凉了,吃完饭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阮静雅连忙去找自己的手机,手机上小溪静静的,什么都没有:“爸,你骗我的吧,他根本没有跟我说他要出差的事。” “我不是跟你说了,他让我转告你吗?”阮志国皱眉。 “不可能,他出差怎么会不亲口告诉我?”阮静雅生气。 “他为什么要亲口告诉你?静雅,你闹够了没有?快过来吃饭!” “我要打电话问他!”阮静雅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个态度,但是也顾不上了。 拿着自己的手机,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怎么会关机呢?”阮志国有些生气的站起来:“我都跟你说了,他去英国了,现在应该在飞机上,怎么接你电话?别闹了,快过来吃饭吧。” 阮静雅坐在自己的床上,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按照这几天纪城严对她的态度来说,他如果出差应该会打电话告诉她一声才对。 可是为什么这次竟然一言不发的就走了,仅仅是让自己的父亲转告自己一声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她捏紧了手机,面色不太好看。 阮母也出来打圆场,走到大女儿身边去拉她:“行了,你不饿吗,快吃饭吧。 他出差回来了自然会来看你的……” “看什么看,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阮志国突然对自己的大女儿说道,“纪城严只能做你妹夫,别的你别想了!”阮静雅一愣,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爸,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阮母赶紧去瞪自己的丈夫,说道:“你说什么呢!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阮志国于是闭了嘴,自顾自的拿了筷子开始夹菜吃饭。 阮静雅自然听出了自己的父母话里有话,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一伸手就去拉自己的母亲:“妈,到底怎么回事?”阮母不太自然的笑了笑:“没什么事,静雅,吃饭吧,先吃饭。” “我不吃!”阮静雅有些着急了,“妈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阮母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个样子,心知瞒不过去了。 于是叹了口气,转头坐在了床边,低头不说话。 阮静雅于是又去问阮志国:“爸,你说,到底怎么回事?”阮志国倒是没了阮母那么多顾虑,放下筷子说道:“今天上午纪城严给我打电话除了告诉我他出差以外,还告诉了我另一件事。” “什么事?是不是小溪……”她这么一想,突然想到了一种不太好的可能。 今天上午宫辉让她打电话问问纪城严,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她回来却没当回事,觉得纪城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忍得了阮小溪肚子里那个孩子,现在给了他借口,以他的手段,怎么可能还让阮小溪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 所以她根本就觉得宫辉的顾虑是多此一举,也怕纪城严感受到她的急迫,也就问都没问纪城严。 打算等他今天下午来医院看她的时候,顺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提一提那件事。 只是现在她听自己父亲的意思好像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阮志国继续说道:“纪城严说他没有逼你妹妹堕胎,而且他觉得他可以接受这个孩子,他们两个以后都会好好的,所以你不要再想别的了。” “什么?!”阮静雅目瞪口呆的从床上站起来,走到自己的父亲身边,“爸,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妹妹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好的!你这么惊讶干什么?!” “怎么会这样?他说他可以接受小溪肚子里的孩子?不,不可能,我不相信!”阮静雅听完这个消息以后,瞬间陷入了一种濒临疯狂的状态。 她精心策划了这么久的计划,怎么会就这么功亏一篑了呢?这段时间他对她的百般呵护,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呢?难道他们两个人这段时间的甜蜜过往就能这么烟消云散了吗?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接受自己的女人,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这绝对不可能!她努力的做了那么多事情,可是那个阮小溪却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怀孕了就简单的把他拉回到了她身边!她后退了好几步,双拳紧握,一脸的震惊,目眦欲裂。 她甚至开始感觉到自己的美好梦想都在一点点的破裂。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绝对不可以!阮小溪!她要杀了她!她这副样子吓坏了阮母,阮母赶紧走到她身边,挽着他的肩膀喊她名字:“静雅,静雅,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妈妈呀?”阮静雅却猛的推开了她,拿着自己的手机就跑了出去。 第二百三十章 胡诌 阮母赶紧追出去,就看到了护士站的小张,小张正一脸着急的从护士站里跑了出来,看见阮母,着急的问道:“阮小姐她这是怎么了?她要去哪里呀?她的病还没好,怎么能跑出去呢,这样随时都有危险的!”阮母也着急的说道:“刚才跟我们两口子吵了两句,这不就气得跑了!我得赶紧看看去!”小张却突然拉住了她:“阮夫人……”阮母不解的看着小张,我要看着自己的女儿越跑越远,也不明白这个护士为什么要拉着自己。 “既然阮小姐是跟你们两个人吵架才生气泡的,那我觉得你最好现在不要过去刺激她,她现在这个病情受不了太多的刺激。” 小张信口胡诌。 “那怎么办?”阮母问。 “这样吧,我跟上去看看。 我是护士,万一出什么事,我也可以帮得上忙。 相信我,阮夫人,我一定把阮小姐小溪全全的带回来。” 小张笑了笑。 阮母这才放了心:“好吧,那也好,麻烦你了,张护士。” “不用客气,你快先回病房里去等着吧,我这就把阮小姐找回来。” 小张说完,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手。 阮母半信半疑的回了病房,看见自己的丈夫坐在窗户边上,竟然开始抽起烟来,于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还有心思抽烟?女儿都被你气跑了!” “我刚开始说不要告诉她真相,你不是非要告诉她吗?现在怎么又来怪我了?”阮志国有些不耐烦。 “我的意思是说,你好好跟她说,等吃完饭再跟她说也来得及呀,现在她饭都没吃就跑出去了,要是出点事可怎么办?”阮母气呼呼的走到窗户边,把他手里的烟给抢了过来,狠狠的扔在了地上,抬起脚尖来,把烟头踩灭。 “好好说?这种事怎么好说?好好说她就不会受刺激了吗?咱们的女儿的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阮志国怒道,“你现在冲我发什么脾气?” “那她现在跑出去难道怪我吗?” “你的意思是她跑出去还怪我了?你说她都多大的人了,这么点刺激都受不了,就算她智商再高,有什么用?她就是从小被你给宠坏了!现在真是一点样子都没有,简直无法无天了!” “阮志国,什么叫她从小被我给宠坏了?你的意思是她长这么大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怪我是吗?”阮母气的发抖。 “你自己知道!” “你!” “我什么我?她都多大的人了,跑出去就跑出去吧,还能出什么危险吗,她自己出去冷静冷静也好!省得整天动那些不该动的歪心思!” “她现在要是身体好好的跑出去就跑出去了,我一点都不担心,可是她现在病得那么的严重,她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吗?你是怎么做父亲的?” “那我能怎么办!我还能绑着她的腿吗!”阮志国本来心里就烦,不想跟阮母多说,扭头就离开了病房。 阮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是气的不行。 但是还是担忧自己大女儿的安危,趴在窗户边往楼下看,想要找到阮静雅的身影。 小张一路跟着阮静雅到了医院的地下车库。 她可能是要打什么隐秘的电话,所以特意找了一个监控的死角,然后左顾右盼了一番,才小心翼翼的拿出手机来拨了个号码出去。 小张就躲在一辆车后面偷偷的听。 她的电话果然是打给宫辉的。 宫辉这个时候已经回到了家里,正坐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就接到了阮静雅的电话。 一看见她的电话,他就皱了皱眉,他警告过他,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要给他打电话,怕的就是被人给发现。 可是这个女人顶着一副高智商的脑子,却总是办着蠢事。 他脸色阴沉,只拿着手机走到另一边接了起来:“什么事?我不是警告过你,没有事不要给我打电话吗?你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我们联系是不是?”阮静雅沉默的等他说完才开了口:“宫总,出事了。” “怎么了?”宫辉问。 “昨天晚上纪城严根本没有逼阮小溪堕胎,阮小溪的孩子还好好的。 而且,纪城严还说……愿意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阮静雅一边说着,声音有些颤抖。 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生气。 “怎么会这样?”宫辉虽然也觉得很惊讶,但是相对于阮静雅来说,真的是相当冷静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爸爸告诉我的消息。 你说现在我们怎么办?她这个孩子只要一天在身上,我就没有办法逼她给我换肾,那我们的计划就根本完成不了。” 躲在车后面录音的小张顿时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阮静雅根本没有得肾衰竭,可是她还是要逼着阮小溪给她换肾,甚至不惜代价的要杀了她身上的孩子。 这到底是多么狠毒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出这么点事就慌张成这样。” 宫辉冷声道。 “你要我怎么冷静,他现在马上就要回到阮小溪身边了,那我们这段时间做的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了。 他今天出差去了英国,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给我!你说他这个意思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阮静雅越说情绪越激动,最后几乎要吼起来。 “就你现在这个情绪,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宫辉烦的想摔手机。 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智商高的?谁说的什么天才少女?忽悠人的吧?就算是年龄小,经历的少,但是这个抗压能力也太差了!出点事就知道生气,一点都不知道动脑子。 “宫总,你说我们到底要怎么办?你必须得帮我!”阮静雅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宫辉举着电话站了一会儿,也在思考这个事情到底要怎么解决才好。 想了一会儿,忽然他一挑眉问电话那头的阮静雅:“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我刚才说什么?”阮静雅一脸疑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纪城严去哪儿了?”宫辉无语,于是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他去英国了,他去出差,竟然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给我!他肯定是想抛弃我了,他一定是这么想的!”阮静雅又开始有些激动,“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宫辉现在着实有些嫌弃阮静雅,不明白当初为什么自己脑子抽了,竟然选这个女人跟自己合作,早知道这样当时还不如选择阮小溪呢!现在这么看来,阮小溪可比她有用多了。 但是话虽这么说,现在怎么说都晚了,他现在和阮静雅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行了!我想到办法了!”宫辉实在不耐烦了,语气恶劣的打断她。 阮静雅愣了愣,但是也幸亏他这么吼了一句,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不至于像刚才那么激动了。 但是有一天他后半句说他想到办法了,又有些惊喜连忙问道:“真的吗?你想到办法了?什么办法?快说给我听听!” “他想去英国出差,应该是要好几天吧?”宫辉说道。 “我也不知道他去英国到底干什么,但是我可以打听一下。” 阮静雅说道,“可是这跟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关系吗?其实他走了对我们反而不利,也没有人去逼阮小溪给我换肾了。” “阮小姐,你能不能用你聪明的大脑想一想,就算他现在在这里,他会逼着阮小溪来给你换肾吗?他现在态度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宫辉真的差一点就想骂她是猪脑子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简单粗暴 “可是……” “他如果现在在国内,反而是我们的阻碍!他走了正好!”宫辉说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阮静雅愣愣的摇了摇头问道:“那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既然迂回的政策不行,那我们就只能来点直接的了。” 宫辉笑了笑,“其实很多时候还是简单粗暴的方法最有用了。” “你是说?” “我这边的几个保镖可以随时借给阮小姐用,趁着纪城严不在国内,直接去把阮小溪打晕,带到医院里去做手术。” “什么?这怎么行!” “哪里不行,医院的方面我都会给你打点好,她到时候会直接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 等纪城严一回来,反正阮小溪也一命呜呼了,死无对证,随你怎么说都可以。” “可是……可是……”阮静雅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是总觉得这个方法简直颠覆了她的想法,让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可是什么?”宫辉不耐烦。 “可是直接把她打晕带到医院来,这样不是太容易暴露了吗?医院里和酒店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我要怎么才能不被发现?而且她肚子里怀着孩子,按理说医院不可能给她做换肾手术的,怎么能让她死在手术台上?”阮静雅问道。 小张听到这里,拿着手机录音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 他们根本不是想要阮小溪的肾这么简单,他们是想要阮小溪的命啊。 这两个人,现在竟然正在密谋怎么杀死一个人。 而听到这一切的她……这么想着,她连心脏都颤抖起来。 “你怎么这么多顾虑!”宫辉冷道,“你到底想不想做?不想做算了!” “不是不是!”阮静雅连忙喊到,“我想做……” “那你就别废话了!赶紧去打听打听他出差到底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赶紧把事办了!”宫辉冷漠的说道,说完一把把电话挂了。 阮静雅又蹲在那个监控死角等了好一会儿,等到心情平静下来以后才站起身来往外走。 等她走出去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常那个冷静的阮静雅。 小张蹲在车后面,已经把脚都蹲麻了,看见阮静雅以后她才从台上她才站了起来,然后从停车场的另一边绕了出去。 然后绕了好大一圈找到了阮静雅,跑上前去拉住了她的胳膊,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阮小姐,原来你在这儿,我找了你好久了。” 阮静雅立刻有些嫌弃的把自己的胳膊从她手里拽了出来,冷漠的问道:“你找我干什么。” 小张看着她的这个嫌弃的动作,心里有些冷笑。 我还没嫌弃你的,你竟然还嫌弃我了。 你以为我愿意拉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变态的人的胳膊吗?真是自以为是!“哦,是这样的。 阮夫人找不到你,所以拜托我来找你。 我已经在医院里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找了你好久了,幸亏让我找到了,不然我真没办法给阮夫人交代。” 小张尽量自然的冲她笑。 其实她现在真的觉得看到阮静雅都毛骨悚然。 但是显然阮静雅根本没发现她的异常,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把小张放在眼里,更不会在意这么一个小人物的喜怒哀乐。 “行了,我知道了。” 阮静雅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我跟你回去还不行吗。” “真是太好了,阮小姐,那我们回去吧!”小张一脸的兴高采烈。 阮静雅却根本连看都没看到,头也不回的冲着电梯走了过去。 小张撇嘴,赶紧跟上。 “阮小姐,你以后可不要这么任性的跑出来了,毕竟你现在病得这么严重,可不能随便乱跑。” 两个人坐上电梯,小张真情切意的说道,“而且你这个样子让阮夫人多担心呀!” “关你什么事?”阮静雅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屑。 “是是是,不关我的事。” 小张笑道,“我只是有些担心阮小姐的安全,而且也挺心疼阮夫人的。” 阮静雅懒得理她。 小张捏紧了隔离衣里面的手机,心道:到底关不关我的事,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 阮静雅一回到病房,她的妈妈就担心的扑了上来,上上下下的把她打量了一番:“静雅,你回来了?没事吧?你没出什么事吧?”阮静雅本来心里就藏着事情,但是还是仍然勉强的笑了笑说道:“妈,我没事。” “你这孩子,可是让妈担心死了!”阮母说道,一边说着一边侧过头看了看自己女儿身后的张护士,连忙走上前去握着张护士的手说道:“张护士,真是谢谢你了,还把她亲自给我送回来。” “阮夫人,你不用客气。” 小张摇摇头,“我护士站还有事要忙,我就先去忙了。” “好好好,你快去吧。” 阮母自然满口答应。 小张笑了笑就离开了病房。 阮母把病房的门关上·床头,看着自己的女儿还站在原地,一副赌气的样子,不由得无奈的伸手去拉她:“静雅,你怎么还在生气呢?”阮静雅这时候才觉得满心的委屈无处倾诉,被自己的妈妈这么一安慰,更觉得自己的情绪压抑不住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然后伸手就抱住了她:“妈,你说到底为什么他从来不把我看在眼里,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他为什么就是看不见呢?他为什么对我从来都不够公平。” 阮母虽然也是非常心疼自己的女儿,见她这个样子在自己的怀里撒娇,不由得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小时候那样:“傻女儿,感情这种事,谁又说得准呢?这里面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可是我真的特别喜欢他,妈,你知道吗从我和妹妹生日的那次第一次见到他,我就喜欢他了。” 阮静雅说道,“可是从那天开始,他的眼里就只有妹妹。 我到底哪里比妹妹差了?” “这不是差不差的问题,缘分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好。 真正能够两情相悦的人,又有几个呢?”阮母抬手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发,想安慰她,“别难过,你不是还有妈妈么?” “妈妈能一辈子陪着我吗?无论我做了什么错事你都会爱我吗?”阮静雅从她的怀里抬起头,看着阮母的眼睛,问道。 阮母这才笑了起来:“当然了,我是你妈妈,无论你做了什么错事,我都会爱你。” 阮静雅却沉默着不说话,眼睛里都是暗沉。 会吗?无论她做了什么错事她都会原谅自己,会爱自己吗?可是也还要看这个错事是什么样的错吧,假如这个错事是利用他们对自己的爱,装病装了这么长时间,只为了让他们的另一个女儿给自己换肾,并且让她死在手术台上,如果是这个错呢,她还会原谅自己,还会一如既往的爱自己吗?不会吧。 “静雅,你怎么了?”阮母见她不说话,一直沉默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心慌。 阮静雅摇摇头笑了笑说:“没事,妈。” “没事就好。” 阮母拉着她的手到沙发上坐下,“你还没吃饭就跑出去了,饿不饿?听着这些饭菜还没有凉,赶快吃点吧。” 阮静雅点了点头,拿起筷子来开始默默的吃饭。 她现在藏着满腔的心事,可是没有办法对别人说,只能自己消化。 然而知女莫若母,阮母总觉得出去一趟又回来了的阮静雅似乎有很沉的心事,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说道:“静雅,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妈妈说。 妈妈都可以帮你的。” “我知道,妈。 我没有什么心事。” 第二百三十二章 道个歉 阮静雅吃过了一口米饭,抬起头又说道,“对了妈,妹妹,她现在住在哪个酒店里?” “怎么了?”阮母拿起筷子给她夹菜,问。 “我住院这么长时间了,她也没有来看过我,也不肯给我换肾,她肯定还是在生我的气。” 阮静雅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道,“而且她现在怀了小宝宝,我马上就要做姨了,我想去酒店看看她,顺便跟她道个歉。” 阮母乍然听见自己的女儿这么说,自然是十分欣喜。 但是还是伸出手来拍拍她的手:“你的心意我可以帮你转告给你妹妹,但是你现在病得这么严重,还是不要离开医院了。” “不要,妈。 我整天憋在医院里都快憋死了,再说我只是去一趟酒店而已,又不乱跑。 妈,你就告诉我嘛。” 阮静雅放下筷子撒娇。 阮母见她这样,不由得有些为难:“静雅……这……” “妈,你怎么了嘛,我就是想去看看妹妹而已,你还得这么防着我。” 阮静雅撇嘴,“在你心里,我真的就跟洪水猛兽一样。” “不是,静雅,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阮母连忙解释,“不是妈妈不想告诉你,实在是纪城严他……” “纪城严怎么了?”阮静雅一听见纪城严的名字,顿时转过头来。 “纪城严今天上午给你爸爸打电话的时候,特意嘱咐你爸爸说,他出差的这几天不准我们任何人去打扰你妹妹。” 阮母叹气,“所以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就算告诉你了,你也不能去。” 阮静雅一听见自己的妈妈这样说,内心顿时嫉妒的快要发狂了。 他就算是出差了,也仍然不放弃对阮小溪的庇护,竟然特地的嘱咐她爸爸,唯恐阮小溪出什么事。 还真是无微不至啊。 怎么不见他嘱咐自己点什么?“静雅?”阮母喊她。 阮静雅回过神来,笑道:“他还真是对妹妹体贴入微啊。” 阮母摇头:“静雅,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想了,你现在本来就病着不能在受这些刺激了,你得想办法让自己的心情更好才对呀。” “妈,我知道,你放心。” 阮静雅说道,“但是没关系,你告诉我妹妹住在哪个酒店,纪城严回来之前,我不去看她就是了。 等他回来了再说。” “真的?”阮母半信半疑的问。 “当然是真的啦,你整天在医院里陪我,我去不去哪里你当然都会看得到啊。 难道我还能骗你吗?”阮静雅撅嘴,“妈,你就告诉我妹妹住在哪里嘛。” 阮母无奈,只能将阮小溪的住处告诉了阮静雅。 阮静雅顿时满脸笑容的伸手又抱了抱自己的母亲,“谢谢妈!”阮母也笑了一下:“好了,菜都快要凉了,快点吃吧。” “嗯。 妈你是不是也还没吃呢?你跟我一起吃。” 阮静雅心情好的时候也懂得关心别人了。 阮母看着自己的女儿孩子气的模样,不由得会心一笑:“好。 妈陪你一起吃。” 于是母女两个坐在安静的病房里各怀心事的开始吃饭。 阮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无意中把地址透露给自己的大女儿,究竟给自己的小女儿招惹了怎样的杀身之祸。 小张从阮静雅的病房出来以后,并没有回护士站,而是拿着手机,跟护士长临时请了个假以后,踏着夜色离开了医院。 然后直接开车去了陆止言的公寓。 一路上她脑子里满是刚才在地下停车场里,阮静雅说的那些话,形形色色的在她脑子里不断的来来回回。 一想到阮静雅说的那些话,小张就觉得心惊肉跳。 她实在是没想到,现在21世纪了,竟然还会有这么狠毒的女人。 如果她今天的目标是别的人也就罢了,可是她的目标是自己的亲妹妹,更何况自己的亲妹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 她究竟是怎么忍心,怎么下的去手的。 在地下停车场听到的一切,简直让她不敢相信,以至于她现在开车的手都是抖的。 好不容易开车到了陆止言的公寓,她赶紧蹭蹭的跑上楼,去按响了他的门铃。 陆止言其实也是刚回到家,正准备去厨房给自己做点吃的,就听到自己的门铃响了起来。 他打开门一看,看见门外站着小张,疑惑的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医院里看着阮静雅吗?”小张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一言不发。 陆止言的眉头跳了跳,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小张摇摇头,“暂时还没出什么事,但是马上就要出大事了。” 陆止言皱眉,说道:“你先进来再说。” 他侧了侧身让小张进来,然后带上了门。 小张心里还是惴惴不安,进到他的公寓以后也忘了换鞋,直接走到了沙发上坐下。 陆止言看见她这副样子,也没有多说,转身回厨房给她倒了杯热水,端了过来放在她面前:“你先喝点水。” 小张伸手把那杯热水握在手里,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然后就着手里的杯子,猛的喝了一大口热水,她的脸色才没有刚来时那么难看了。 陆止言见她心情平复的差不多了,于是问道:“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才在护士站值班的时候,突然听见阮静雅和阮志国在病房里争执,我正打算仔细听他们争执的内容的时候,就看见阮静雅从病房里跑了出来。 接着阮夫人也追了出来,”小张回应一下之前发生的过程,“然后我就去问阮夫人发生什么事了,找了个借口,让她回病房去等着,只有我自己跟着阮静雅去了地下停车场。” 陆止言点点头,“你做得很好,然后呢?” “然后我就听见了阮静雅跟宫辉躲在一个角落里打电话。” 小张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解开锁,找到了刚才的那段录音,“我录了音,你自己听吧。” 陆止言伸手把她的手机接了过来,然后放开了那段录音。 由于地下车库里人非常的少,所以这段录音录得非常的清晰,即使只有阮静雅一个人的声音,但是依旧也能把他们的意图听个大概。 听完录音以后,现在不敢置信的就是陆止言了。 他反复的将那段录音听了两遍,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早就知道阮静雅没安什么好心,但是绝对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竟然打算要了阮小溪的性命,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阮静雅,她竟然敢。” 陆止言一贯温润的面色,此时也难得地沾了戾气,周身的气温也低了下来。 “所以我才一刻也不敢等的就开车来了你这里。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小张问道。 “绝对不能让她找到小溪。” 陆止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们必须得赶紧给小溪找一个别的住处。 越快越好。” “好。” 小张赞同的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既然阮静雅已经动了杀心,而且想要强想把阮小溪带到医院里去,那么他们现在能做的只能是让她找不到阮小溪。 只要阮静雅找不到阮小溪,那么她的计划就绝对实施不了了。 他们必须得保护好阮小溪。 “我得赶紧给小溪打电话,不行,我得现在就开车去酒店找她。 现在绝对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呆着,太危险了。” 陆止言越想越觉得后怕,赶紧的找自己的手机和车钥匙。 小张见他着急的没了章法,不由得伸手去拉他:“陆总,你还是先给阮小姐打电话吧。 第二百三十三章 冷静下来 先把这件事告诉她一声,让她千万不要随便给别人开门,也千万不要随便见任何人。” “对。” 陆止言赞同的点了点头,慢慢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拿起手机给阮小溪打电话。 阮小溪倒是接的快,一听见阮小溪的声音,陆止言顿时松了口气。 刚才堆积在心里的惊慌散去了一点,但是听见他那边嘈杂的背景音,又觉得不对,拧起了眉头问:“小溪,你在哪里?” “我啊?”阮小溪笑道,“我在逛夜市。 你听我周围闹哄哄的声音。” “你赶紧回酒店去。” 陆止言又惊又怕,“现在,赶紧。” 阮小溪找了一个相对比较安静的地方,听着电话那头他着急的声音,不由得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我逛夜市而已,不会有什么事的。” “不行,小溪。 你现在绝对不能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听我的话赶紧回酒店去。” 陆止言皱眉,又道:“要不然我现在开车去接你吧。” “陆止言!”阮小溪已经察觉出来他不对劲,他平时无论做事还是说话,都是极有分寸,绝对不会这样慌慌张张冒冒失失的说话和做事,能让他变成这样的,绝对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情,而且不是小事。 “小溪,你相信我吗?”他突然问。 “当然了,不相信你我还能相信谁呢?”阮小溪叹气。 “那你就听我的,现在赶紧回酒店去,我现在就去酒店找你。” 陆止言说道。 阮小溪无奈,知道他现在在电话里不说,肯定是想等会儿去酒店见面说。 只好答应,反正夜市也逛的差不多了,于是她走出了夜市,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往酒店赶去。 阮小溪回到酒店的时候,发现陆止言已经站在他的房间门口等她了。 她小小的惊讶了一下,陆止言的公寓到这个酒店并不比夜市到这里近,可是看他这个样子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她有一会儿了。 阮小溪走上前去,笑眯眯问:“你怎么这么快啊?”陆止言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阮小溪,这才放了心。 刚才一直压在心底的那块巨石现在终于消失了,让他一下子觉得轻松起来。 “你以后可不要乱跑了。” 他有些急。 “我被关了那么久了,都快憋出病来了。” 阮小溪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来自己的房卡去开门,“你还不让我出去走走呀?” “我是担心你的安全。” 他跟在她身后就进门,“你不知道你现在怀着孩子……” “就是因为怀着孩子才应该多走动,不能只在一个地方闷着。” 阮小溪打断他想说的话,放下包以后走到客厅把灯全都打开。 阮小溪在晚上的时候喜欢把房间里的灯全都开着,她不太喜欢房间里黑漆漆的,那种灯火通明的感觉,会给她更多的安全感。 以前在纪城严面前没怎么表现出来,出国之后住在国外的别墅里就表现的比较明显了。 现在她一个人住,更是不会委屈自己了。 陆止言看着她开灯的动作,笑了笑。 阮小溪又去了厨房,一边洗手一边喊了一声:“你想喝点什么?” “都行。” 陆止言跟在她身后,站在厨房门口回答道。 阮小溪于是也只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然后跟他一起回了客厅。 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阮小溪从桌子上拿了个香蕉吃,笑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跟我说发生什么事了?能让你慌张成这样。” 陆止言叹了口气,“我在医院安排的人今天晚上给我带回来一个消息,阮静雅又和宫辉联系了。” 阮小溪吃着香蕉点点头,不甚在意的问:“然后呢?联系什么了?” “纪城严逼你堕胎了?”他严肃的问。 阮小溪吃香蕉的手一顿,然后淡淡的“嗯”了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陆止言皱眉,有些恼火,“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你还说你信任我?”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 阮小溪笑了一下,“再说我这不是没事吗?干嘛跟你说了让你白担心一场。” “纪城严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陆止言怒不可遏,“他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良好的修养让他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阮小溪叹气:“他不是以为孩子不是他的吗。” “那就可以逼你堕胎了?他做这件事简直……”陆止言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简直什么?畜生都不如?”阮小溪笑盈盈的看他。 陆止言撇过脸没说话。 阮小溪于是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好啦。 不说这件事了,你那个卧底……呵,跟你说了什么有用的消息?”陆止言无奈,只能把这件事暂且搁在一边,把今天晚上让他一直惴惴不安的事告诉了她。 “我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极端,所以你现在赶紧收拾东西跟我走,别在这儿住了。” 陆止言一边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就做势要跟她一起收拾东西。 阮小溪其实听完了这个消息并没有什么太多别的感觉。 阮静雅的丧心病狂她比这些人了解的都要早的早,如果她就因为纪城严没有逼自己吃堕胎药就放弃了,那她才真的会惊讶呢。 她从一开始重生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对她有所防备。 可是还是有很多事都没有防备过来,但是她知道,阮静雅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我不走。” 她沉静的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陆止言,淡淡的说道。 她怎么能走呢?走了阮静雅就会放过她吗?她上次都跑到美国去了,阮静雅不是该不放过她还是不放过她吗?她不能再跑了,她从美国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她必须想办法面对这件事,解决这件事。 否则也不会一直让陆止言和萧雅顾甜帮她查那么多事了。 陆止言十分不理解她的思想,“为什么?”阮小溪笑笑,伸手拉他,让他坐下来:“我当然不能走了,走了怎么能找到她的证据,怎么能证明我的清白呢?她陷害了我那么多,我怎么能轻易放过她。 遇到任何事情我不想再躲了。” “小溪,事情我们都可以慢慢查,你不能以身犯险。” 陆止言显然不同意她的做法。 “我等不及了。” 她皱眉道,伸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我等的了,我的孩子也等不了。” 其实这次阮静雅搞出这件事也好,她正好一下子都可以把所有事情全部解决,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小溪。” 陆止言却并不放心,还是想要劝她。 阮小溪却摇了摇头打断他想说的话,“陆止言,你想说的所有的话我都知道,所有的道理我都懂,我也知道你担心我。 但是我没有别的选择,最危险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陆止言沉默了下来,他知道她既然说出这句话,她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么他再劝她别的也没有用了。 她虽然平常看起来好说话,柔柔弱弱的样子,可是他知道她从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一旦她下定了决心,就轻易不会改变。 而这种时候,他似乎能做的也只有支持她,帮助她。 后来他又想了想,其实阮小溪的想法他完全能够理解,也许换做是他站在阮小溪的位置上,也会选择那么做。 她说的对,那是最危险的办法,但是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那么倔强果敢的她,不也就是他喜欢的她吗?陆止言叹了口气,妥协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眉开眼笑 既然劝不了她,那只能帮助她。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阮小溪听见他这么问自己,顿时眉开眼笑,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陆止言苦笑,他不支持她,那还能怎么办呢?难道一走了之吗?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那种事。 “说吧,你想怎么办?”陆止言端起了桌子上的水,开始喝起来。 他知道着急也没用了,倒不如跟她一起好好想想应对的办法。 “将计就计。” 阮小溪弯了眼睫笑。 陆止言一挑眉,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阮小溪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满满的说道:“既然她想把我带到医院里去,那我就跟她去好了。” 陆止言表情依旧很严肃,显然她还是非常担心她的安危,并不太赞同她这么做。 “放心啦。” 阮小溪安慰他,“我当然会保护好我自己了。 只是如果我不跟着她去的话,我怎么能够把证据拍下来呢?”陆止言还没说话,她就继续说道:“我们这样……”两个人坐在客厅聊了许久,陆止言一直在想办法把阮小溪的危险降到最低,阮小溪却一直在想怎么能把阮静雅的丑恶嘴脸揭露的清清楚楚。 两个人最终聊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阮小溪也确实有些困了,连着打了两个呵欠。 陆止言看见他这样,赶紧起身说道:“好了,其他的事我们明天再说,我先回去,你快点睡觉吧。” 阮小溪点了点头:“好,你开车回去小心。” 陆止言一边答应着,一边往外走,阮小溪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后,起身去送他,陆止言走到门口拉开门,又转过头来对她说:“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随时都可以。” 阮小溪看着他认真的脸庞,心下有些感动,想了想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害怕打扰你的。” 陆止言无奈的笑,伸手自然的去摸了摸她的头发,看着她的目光也更温柔了些,“你好好休息吧。” “好。” 阮小溪点头。 送走了陆止言,阮小溪把门关好,才一边打呵欠一边往回走。 其实纪城严给她找的毕竟是一家五星级酒店,治安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而且阮静雅暂时应该不会那么快的动作,她也不用太担心。 阮小溪简单的去洗了个澡就爬到被窝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可能陆止言听说了这件事真的担心的不得了,但是这件事对于阮小溪来说,她跟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因为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知道这件事早晚要来,而是她也一直在等。 现在这件事终于马上就要来了,她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 只有解决了这件事,她想要过的那种生活才真的回会来,她才真的可以无所顾忌的去追逐自己想要的,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才能过上一个真正正常的人生。 而她,对于这一切已经向往太久了。 她只把这次的事看作一个可以得到自由的机会,而不是劫难。 ……第二天一大早,阮静雅起床就继续给纪城严打电话。 因为算算他如果昨天下午走的,现在这个点应该也差不多下了飞机,或者到酒店了。 昨天下午给他打电话关机说明他在飞机上,那么现在总该开机了可以接她电话了吧?果然,电话通了。 只是等了好久,纪城严却没有接。 阮静雅脸色难看起来,电话自动挂断以后,她又不死心的重新拨了过去。 只是这次竟然直接被挂断了。 阮静雅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手机,怎么也没想到纪城严竟然会把电话直接挂掉。 她沉默了一阵,又重新找了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远在美国伦敦的纪城严和柳秘书几个人这时候其实也刚到酒店没多久,此时的伦敦正是深夜,柳秘书放好行李就去纪城严的房间简单的跟他对接了一下明天的行程。 两个人正说着话,纪城严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柳秘书只见自家总裁本来懒散的靠在沙发上听他说话,手机无意识的转着手机,好像在听他说话,也好像在走神。 只是他一听见手机响起来那一刻,立刻坐直了身子拿好手机看向屏幕,仿佛是在期待什么。 柳秘书立即闭了嘴。 只是下一秒钟,总裁那期待的眼神瞬间消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任由它响。 柳秘书还没有反应过来呢,总裁就抬眼看他:“说啊。” 一副谁让你停下来的模样。 柳秘书无奈,只能翻开了自己的文件夹,看了看自己接下来要说的。 他说了几句以后,总裁的手机铃声停了然后再次响了起来。 他这回有了经验,嘴上的话也没停,只见总裁又把手机拿了回来,瞥了眼屏幕,然后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柳秘书心里默默的想,总裁应该是在等阮小姐电话吧?只是这个打电话的人绝对不是阮小姐。 亏他这么尽忠职守的这么晚这么累还来对接明天的行程,也不知道总裁听没听进去。 他正这么想着,套房里再次响起了手机铃声。 只不过这次不是总裁的手机,而是他的手机。 柳秘书顿时冒了一头汗,尴尬的去摸自己的手机,对总裁笑了笑:“抱歉总裁。 我忘了关静音。” 纪城严没说话,柳秘书就合上了文件夹去看手机,这一看不要紧,看到了来电人是阮静雅。 阮家的大小姐,这段时间一直在住院,总裁因为一些私人原因一直去医院陪她,偶尔也让自己给她送个饭。 于是他们也就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柳秘书看着自己的手机,本来想直接挂断的,可是这下真不知道该不该接了。 于是他向前走了一步,把手机屏幕给纪城严看,说道:“总裁,是阮大小姐。” 阮大小姐和阮小姐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给自己打电话肯定是找总裁的,那么当然要请示一下总裁。 纪城严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就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接吧,就说我已经睡了。” 柳秘书自然立刻会意,然后把手机拿回来,当着他的面接了起来并开了扩音:“喂你好,阮大小姐。” 阮静雅一听这个电话被接通了,就知道自己这个电话打对了,欣喜的道:“柳秘书,你们已经安全落地了吗?” “是的,多谢阮大小姐关心。” 柳秘书跟自己不太熟的人说话都比较官方,也显得有些疏远生硬。 “不用客气,柳秘书,你们现在在哪里啊?到酒店了吗?”那边的人有些着急,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 “是的阮大小姐,我们已经到酒店有一会儿了。” 他回答的非常有艺术。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柳秘书不是很喜欢这个阮大小姐,相比起她的妹妹阮小溪来说,他还是更喜欢阮小溪。 当然这个喜欢仅限于欣赏而已。 虽然他对两个人的接触都不算太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跟妹妹阮小溪相处起来更加舒服。 而且显然,自己家的总裁也是这么想的。 “原来是这样啊。” 阮静雅听见他这么说,不禁觉得有些失望,为什么他们到酒店这么久了,他都不肯给自己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啊,而且自己给他打电话,他竟然还不接。 “是的阮大小姐。” 刻板又生硬。 “那……你们纪总他……” “纪总他在飞机上没有休息好,刚到酒店的时候看起来很累,现在应该已经睡了吧。” 柳秘书回答的非常巧妙,并没有直接说他睡了,毕竟他们并没有住在一起,怎么会这么肯定他究竟睡没睡,但是这么一回答,答案也很明显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耀眼 阮静雅一听他这么说,不由得也放了心:“原来是这样啊,他已经睡了。 飞那么久,肯定很辛苦,怪不得我给他打电话他都没接。” “嗯,总裁在飞机上很少能睡得着。” 柳秘书说道。 其实的确是这样,纪城严并不是很喜欢坐飞机,可是由于他工作的关系,经常要出差,而出差的地方大多都比较远,尤其是出国的话,坐飞机是避免不了的。 然而长途坐飞机再加上时差的关系,他在飞机上明明很累却很少能睡得着。 往往都是得到了目的地以后,赶紧的赶往酒店,补上两个小时的觉,有时候为了工作甚至都来不及睡觉,直接就去工作的场所。 所有人都看到总裁这几年以来有多么耀眼,有多么风光,但是没有人看到他在背后的努力和艰辛。 只是柳秘书虽然现在心里这么想着,如果他看到了当时纪城严和阮小溪这几次一起坐飞机的情况,他家的总裁都是在她身边睡得安稳的样子的时候,他一定会大跌眼眶。 “好,那我知道了,我就是问一下你们有没有平安落地。” 阮静雅笑了笑说道,“知道你们平安,我就放心了。” “好,多谢阮大小姐关心,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总裁的。” 柳秘书说道。 “好,有你在他身边,我当然放心了。” 阮静雅一挑眉,笑道:“对了,你们这次出差要去几天?到时候我也好给你们接风。” 柳秘书一听见他的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抬起头来求助的看向自己的总裁。 纪城严张口做了个口型。 柳秘书立刻会意,关于自己跟总裁的默契这方面,他还是很有自信的:“具体要在这几天我也说不好,只是这次的事情比较复杂,可能要在这里多呆几天。” 既没有透露到底要出差多久,又给了她答案。 “好。 那我知道了,我后面会再给他打电话的。 柳秘书你也很累了吧,你赶紧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阮静雅适时的说道。 柳秘书自然也顺势挂掉了电话。 纪城严对于他的这个电话打的还算是满意,见他挂了电话,于是冲他摆了摆手:“行了,后面的不用说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柳秘书于是也特别会看眼色的,拿着自己的文件离开了他的套房。 等柳秘书走后,纪城严又重新的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算了一下时间,国内的时间,现在大概应该是清晨,也不知道阮小溪醒了没有。 这个小女人怎么就不知道打电话来问问自己有没有平安落地呢?她什么时候能跟阮静雅一样就好了。 纪城严想来想去,万一她没醒,还是怕打扰了她睡觉,于是放弃了给他打电话的想法,自己去洗了个澡,的确是累了,就去睡觉去了。 而阮静雅挂了电话以后,没多久就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好久不见的沈长阮打给他的。 这段时间沈长阮一直知道她在医院装病,也提出过要来医院看她,但是都被她拒绝了,偶尔在微信上问她现在怎么样,她都没有回复他。 这几天也给她打过一次电话,说要来医院找她,她当然还是拒绝。 那天之后他消失了好几天,她本来以为他可能是彻底死心了,不会再来找她了,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又给她打电话了。 阮静雅有些不耐烦的接了:“喂。” 那边沈长阮一听见她的声音,就开心的笑了笑:“静雅,我以为你不愿意接我电话了呢。” 阮静雅皱眉靠在窗台上:“你打电话有事吗?” “没事,我就是问问你现在怎么样了。” 沈长阮有些促狭的道,“你今天有时间吗?我可以见你吗?” “不可以。” 阮静雅一听他这么问,就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静雅。” 沈长阮虽然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但是听见她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其实她不知道,他对她的喜欢,真的一点都不比她喜欢纪城严的少。 每次看见她为纪城严疯狂,他都深感无力。 心疼她又心疼自己。 她不理解他的执着,可是他理解她的。 她喜欢纪城严不会放弃,那他喜欢她,又怎么可能放弃的了呢?他不是没劝过自己放弃,可是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他真的做不到。 “静雅,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你了。 你告诉我你在哪个病房里好不好?我不进去打扰你,我只在门口远远的看你一眼就走。” 沈长阮突然说道。 阮静雅顿时有些恼怒:“不好,我说了不好!你能不能别来纠缠我了?” “纠缠?”沈长阮没想到她竟然用这个词来形容他对她的喜欢。 如果他对她的喜欢算是纠缠的话,那她对纪城严的呢?更何况,之前他对她的那些帮助呢?现在全都被她否定了吗?全都不存在了吗? 阮静雅正不知道怎么跟沈长阮说的时候,阮母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早餐,看见她站在窗户边笑了笑:“你起来了?”阮静雅连忙对电话里的人说:“我妈回来了,回头我再跟你说,挂了。” 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沈长阮默默的看着自己被挂断的手机,长长的叹了口气。 转而他吩咐自己的保镖:“你上次说阮静雅的病房是在哪里来着?”保镖略微回忆了一下,又把阮静雅的病房重新说了一遍。 沈长阮默默的点了点头,说道:“给司机打电话,备车,我去看看她。” “是。” ……阮小溪是被敲门声叫醒的,她十分不情愿的从被窝里爬出来,然后慢吞吞的走到门边去开门,开门之前从猫眼里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人。 顾甜。 阮小溪无奈,把门拉开。 顾甜顿时一下子张开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就要扑在阮小溪的身上。 阮小溪得睡意顿时去了大半,连忙闪开来让她扑了个空。 “你干嘛?”阮小溪问。 顾甜见自己扑空了,也不生气,转身把门关上,跟着自己的大神走到她的客厅:“今天周末,我这不是来陪你了?”阮小溪现在整天在酒店里,也不上学,也不上班,一天一天过的,根本都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几了。 “那你也来的太早了吧,我都还没有睡醒。” 阮小溪懒散的说道。 “拜托,大神,你也太能睡了吧,这都快十点了。” 顾甜说道,“再说了,我这不是怕你无聊吗?”阮小溪是是是的答应着,转身去洗漱去了。 洗漱完,阮小溪也不化妆,打开了自己的冰箱,想着给自己做点什么早饭吃:“你吃早饭了吗?” “都几点了,我当然吃过了!”顾甜摆摆手说道,“你自己弄点东西吃吧。” 阮小溪也没管她,自顾自的下面条吃。 刚把面条端上桌,就见顾甜凑了过来:“大神,我最近手好痒啊,你待会陪我打几局游戏呗?”阮小溪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是来陪我的?还是让我来陪你打游戏的?” “这不是我陪着你,你也陪了我吗?”顾甜笑道,“好不好嘛大神?”阮小溪叹气,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着顾甜说道:“顾甜,你应该知道我有多喜欢游戏吧?”顾甜看着他突然变得认真的表情,有些一头雾水的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啊,怎么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来都没有在打过游戏了?”阮小溪问。 顾甜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从她去了美国之后,就再也没有打过游戏。 第二百三十六章 声明 网络上她的那些粉丝都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而且不光她什么都没说,就连纪城严的公司也没有任何的声明。 她这个后援会会长虽然知道一点点的内幕,但是她当然也不能说。 那些粉丝走的走,散的散,其实还挺可惜的。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还真的是有那么一小批死忠粉一直在等着她回来。 顾甜今天之所以会提起打游戏这件事,也是想让她能够重新回去。 至少别让那些一直不肯走的粉丝失望。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怎么了?”顾甜不解的问。 阮小溪无奈,决定不想再瞒她,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然后什么话都没说,把她的手拽过来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她现在的孩子已经有快四个月了,她的小腹已经明显的能感觉到凸起了。 随然平常穿衣服只要她穿的宽松,不仔细的人还是看不出来。 但是这么一摸,当然非常清楚明白了。 果然,顾甜的手一模上她的肚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大神,看不出来你这么瘦,竟然有小肚子!” “……”阮小溪无语。 她又决定不告诉她了。 转身回到自己的桌子前吃饭,理都不理她。 顾甜却不依不饶,“你刚才说的不能打游戏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阮小溪埋头吃饭不理她,她就不停的问。 阮小溪烦了,抬头说道:“你刚才不是摸到了吗!” “摸到什么?”顾甜一头雾水加一脸委屈。 不明白她的大神为什么突然这么不耐烦的吼她。 阮小溪彻底败下阵来,只能跟她明说:“因为我怀孕了。 我连手机都不怎么玩了,怎么可能再去打游戏?你知道电脑辐射对一个孕妇伤害有多大吗?”这下彻底震惊的变成了顾甜。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我的天哪,怎么会这样?” “你骗我的吧?我不相信!” “大神,你肯定是骗我的!这怎么可能呢?” “不不不,我不相信。” 阮小溪吃完了最后一口面,翻了个白眼:“爱信不信。” 顾甜捂住自己的嘴巴,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一双眼睛圆溜溜的,但还挺可爱的。 阮小溪笑了笑,伸手戳她的额头:“你说你是不是傻?人家萧雅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怎么我都让你摸了你都不知道?”顾甜这下彻底懵了。 “你说萧雅早就知道了?” “据她说,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发现了。 那时候我可还一点肚子都没有呢。” 阮小溪耸耸肩,有些嘲讽顾甜的意思。 “怎么可以这样!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顾甜愤愤,“不行,我要打电话骂萧雅!”阮小溪嗤笑,懒得理她。 去刷碗了。 顾甜却赶紧跑了过来,“不行不行,这种活你以后不能干了,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顾甜拿过了她手里的碗筷,笨拙的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了起来。 阮小溪愣了愣,站在原地,不知怎么的,顿时有些心酸。 她怀孕这么久了,其实很少能得到关于孕妇的特殊照顾。 除了在美国那段时间,她还是自己一个人照顾自己。 现在突然被单纯又傻气顾甜说出了这句话,她竟然一下子觉得有一点点的委屈。 半晌,她笑了笑:“顾甜,谢谢你。” 顾甜摆手,不甚在意:“以后让宝宝认我做干妈就好了。” 说完,又继续洗碗。 阮小溪拿了洗洁精给她滴了点,说道:“好,你和萧雅都是干妈。” 从阮小溪的酒店离开以后,顾甜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萧雅。 而那边正打算练琴的萧雅,找了半天自己的琴谱没找着,想起来上次自己去顾冽公司的时候,大约是把琴谱落在他办公室了。 于是萧雅正在为又有理由可以见到顾冽了而高兴的时候,顾甜的电话就打来了。 然而萧雅一想,如果接了顾甜电话,她如果要来找自己的话,自己不就没理由让顾冽给自己送谱子了吗?这么一想,萧雅果断把顾甜电话挂断了。 另一边坐在车上的顾甜看着自己被挂断的电话愣了一阵,气呼呼的决定要去她家找她。 萧雅挂了电话以后,接着就给顾冽打去了电话。 顾冽当然在上班。 听到电话响也没看是谁就接了:“喂。” 萧雅听见他好听的声音眼睛亮了亮:“顾冽,你在干嘛啊?”顾冽一听见她的声音就有些头疼,叹了口气:“在上班。 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问问嘛。” 萧雅笑眯眯的道。 “嗯。 没事那我挂了。” 顾冽淡淡的说道。 “哎,别别别。” 萧雅撇嘴,这个臭男人,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 顾冽早就猜到她不会让自己挂电话,听见她着急的声音,不由得微微一笑:“还有什么事?” “就是,那个,上次我去你办公室的时候,好像落下了一样东西,你有没有发现啊?”萧雅问。 顾冽挑了眉,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拉开自己左手边的抽屉,拿出来一份文件夹,里面是各种曲子的小提琴谱。 声音里却是淡淡的:“什么东西?” “就是我的小提琴谱,我找不到了,是不是在你那啊?” “没有。” 顾冽一边翻着谱子,一边睁眼说瞎话。 “不可能啊。 肯定在你那,你给我找找嘛。” 语气里有些撒娇的意味。 顾冽却眯着眸子问道:“你怎么就肯定在我这儿?萧雅,你故意的?”萧雅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故意的是什么意思,他以为她是为了再次见到他故意把稿子扔在那的?搞笑,她萧雅是那样的人嘛?嗯……好像这的确是她会办出来的事。 萧雅撇撇嘴:“当然不是啦,你先给我找找有没有嘛,我着急用的。” 顾冽把谱子扔在一边,继续看自己的电脑:“没空。 我很忙。” 萧雅气呼呼:“顾冽!你非得逼我亲自去你办公室找是吧!”顾冽“……”最终顾冽只能妥协,正上着班,就给萧雅大小姐送琴谱去了。 走的时候,秘书正拿着文件过来让他签字,他摆摆手:“等我回来再说。” 很久以后,顾冽的这个秘书跟纪城严的秘书成为了很要好的朋友,因为他们某些反面实在是太同病相怜了。 顾冽开车去给萧雅送谱子的路上,路过了一家花店,门口摆放着各种鲜艳欲滴的芬芳花朵,他等红灯的时候正好看到了。 也不知中了什么魔怔,鬼使神差的找了个路边停下车,走到花店里买了一束娇艳的粉玫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抱着花回到了车上。 他盯着被自己放在副驾驶上的玫瑰花,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他买的如果是别的花也就罢了,买的还是玫瑰花。 玫瑰花啊……那丫头不误会才怪。 等他开车到了萧雅家门外,给她打电话:“出来。” 萧雅立即从床上跳起来,拉开门就往外跑。 萧雅妈妈见她这样,在她身后喊:“你干嘛去?”萧雅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一溜烟就不见了。 顾冽拿着谱子靠在车边等她,远远地就看见她穿着长裙,却一点也不淑女的往他这儿跑,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明媚了一些。 顾冽看着这样生机勃勃的萧雅,心里有一块突然就软了一下。 有这么一个血缘之外的人把他放在心上,为他喜为他忧,全身心的喜欢他。 这种感觉,有时候最能让人感觉到温暖。 萧雅跑过来就一点也不矜持的想要抱他,被他嫌弃的推开:“干嘛。” 第二百三十七章 厚脸皮 萧雅笑眯眯的仰头看他:“你有没有想我?” “没有。” 回答的一点都不意外。 “嗯,我也想你了。” 萧雅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厚脸皮。 顾冽无语,把谱子塞到她怀里:“给你,我走了。” 萧雅怎么会让他走,把谱子放在他的车顶,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开车门:“你那么着急干嘛,陪我聊一会儿。” “我还有很多工作。” 他叹气。 “那你带我回公司,我就在旁边看着你,绝对不打扰你。” 她说着似乎还怕他不相信,举起手来信誓旦旦的发誓。 顾冽看着她阳光下脆生生的白嫩手指,坚定地拒绝:“不行。” 她如果跟他回去了,他怎么可能还能好好工作?可是萧雅怎么可能听他的,如果听他的话,早就没有他们两个现在的故事了。 萧雅不理他,转身拿了谱子就转到副驾驶那边:“就这么定了。” 顾冽微微一愣,出声想要阻止她拉开车门的手:“等等……”晚了。 萧雅一拉开车门,就看到副驾驶座位上一大束鲜艳娇嫩的粉玫瑰,上面还带着水珠。 黑色包装纸衬的粉色玫瑰更加夺目,让萧雅直接愣在了原地。 顾冽很头疼。 萧雅伸出手指戳了戳那玫瑰花,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嘴角开始慢慢上扬,眼睛也越来越亮。 她弯腰把玫瑰花抱出来,巨大的一束花抱在她胸前,衬的她更娇小了些,小脸白皙,黑眸晶亮,嘴角是压抑不住的上扬。 只是脸颊不知怎么竟然飘上了一朵红云,让她的肤色看起来更加白嫩了些。 她又转到顾冽身前,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话说她长这么大什么花没收到过,别说这么一捧玫瑰花了,就是一屋子玫瑰花,一车玫瑰花她也收到过啊。 可是这朵玫瑰花怎么就让她脸红了起来呢?“你送给我的?”她咬了唇问。 顾冽看着她这个样子,竟然不忍心说欺骗她的话,偏过头不太自在的从喉咙里挤出了个“嗯”,又道:“路过花店,要倒闭了,打折十块钱一束。 就顺手……” 话语被打断,眼前的小丫头一手抱着玫瑰花,一手环上了他的腰。 扑面而来的有玫瑰花的香气,还有她身上让人舒适的沐浴乳香。 顾冽没说话,也没动。 “顾冽,我好喜欢你啊。” 怀里小丫头闷闷的说道。 顾冽低头看她乌黑的发顶,神色温软,轻轻地“嗯”了一声。 萧雅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他的下巴,正想说话,就听见身后一道惊讶的声音道:“哥?你怎么在这?”萧雅:“……”顾冽伸手把萧雅推开,站直了身子看向不远处的顾甜,轻咳了一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顾甜看着自己面前的场景,不由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感情萧雅不接她电话是在这跟她哥哥腻歪呢。 她不满的走上前看着自己的哥哥:“今天周末,我来找萧雅玩。 你不是加班吗,你怎么在这?”萧雅赶紧给顾冽解释:“我琴谱落在他办公室了,他正好路过,过来给我送。” 顾甜撇嘴笑话萧雅:“送谱子还是送花?”萧雅面色一红,转过脸不说话。 顾冽浑身不自在,转头去拉车门:“我还有事,你们玩吧。” 萧雅点头:“拜拜。” 顾冽没说话,坐进车里,又探身去把副驾驶的门关上,然后驱车离开了。 萧雅一直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视线里才回过头看顾甜,顾甜正一脸鄙视的看着她:“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萧雅气不打一处来,白她一眼:“你来干嘛?” “怎么,打扰你们了是不是?”顾甜不怀好意的笑,之前生气萧雅瞒着她阮小溪怀孕的气消了大半。 萧雅走上前去想要戳她的额头:“你什么时候能懂点事。” 顾甜躲开她的手:“少来,我就是故意的。” “为什么!”萧雅生气。 顾甜撇嘴:“我大神怀孕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萧雅沉默了一下:“你知道了。” “你竟然瞒着我!”愤愤不平。 “我不是怕你……” “怕我管不住嘴吗?萧雅,我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吗?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乱说!”顾甜气结,越说越生气。 萧雅见她真的有些生气,于是适时地赶紧道歉:“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顾甜也还是小孩心性,见她道歉了自然不会再生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萧雅赶紧拉着她往自己家走:“走,我请你吃好吃的。” 两个人一起回到萧雅家,萧雅妈妈见自己闺女抱着这么一大束花,不由得有些奇怪,自己闺女有追求者这件事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从来没见她把花带到家里来过,今天这是怎么了?而且为什么她抱着花跟顾甜一起回来的?“这花……”她想问。 “哦,顾甜说她路过花店,花店要倒闭了,十块钱一束花,她顺手买来送给我的!”萧雅面不改色的把刚才顾冽搪塞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顾甜都惊讶她反应之快。 只是今天这个花店格外无辜了些:我只是卖一束花而已,我招谁惹谁了? 医院的阮静雅摸清楚阮小溪和纪城严的大致情况之后,趁阮母午睡的时候偷溜出了病房,找了个楼梯角落给宫辉打电话。 宫辉接的很快,问她查的怎么样了。 “纪城严大概出差要好几天才会回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这件事。 而且我已经找到了阮小溪住的酒店。” 阮静雅这次已经特别冷静,“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宫辉冷漠的坐在窗户边,淡淡的说道:“那就不用等了,我安排一下让医院的人给你安排手术,安排好了以后你想办法把阮小溪弄到医院里去。” “好。” 阮静雅说道,“那我等你电话。” 挂了电话以后,阮静雅低着头冷静的往自己的的病房里走,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病房门口的沈长阮。 他穿了简单的休闲装,正站在她的病房门口往她的病房里面张望。 阮静雅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恼火。 她走上前去拉着他就往回走。 正好路过护士站,小张本来在忙,一抬头看见了这一幕,心里一惊,连忙放下了收了的东西跟了上去。 阮静雅拉着沈长阮走,沈长阮却因为看见了阮静雅而感到惊喜,笑道:“静雅,你刚才去哪儿了?我找了半天没找到你。” 阮静雅没回答他,拉着他回到了刚才的楼梯角落,转头劈头盖脸的质问他:“我不是说了不让你来吗?你来干什么!” “静雅,我只是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我不会打扰你的。” 沈长阮着急的解释道。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来看我,如果被有心人利用了会暴露我的!你是不是存心想要害我!”阮静雅越说越生气,“你赶紧走!” “静雅……我……”沈长阮还想说话。 “你什么你啊!”阮静雅怒道,“你赶紧走!” “我其实很不放心你,你现在跟那个宫辉一起做的事都太危险了,他不像我,什么事都先考虑你的安全。 我怕他害了你。” 沈长阮道,“我今天来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助你的。” 阮静雅倒是被他这一番话说动了,宫辉跟她商量的这些事的确不会顾及她的安危,只不过相比较起沈长阮给她做的那些事,真的不是一个级别的。 宫辉给她出的这些主意,都有用的很。 至少她现在已经让纪城严看到她了。 不再是他眼里那个“阮小溪的姐姐”这么简单的代名词。 第二百三十八章 亲自动手 但是……如果沈长阮能帮到自己的话,那倒是剩下她自己亲自动手了。 阮静雅经他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来自己其实可以利用沈长阮。 反正送上门来的帮手,为什么不用呢?“你真的要帮我?”阮静雅突然问道。 她抬着精致的眸子看向沈长阮,眼睛里都是审视的味道,似乎在考虑他说的话可不可信。 沈长阮点头,坚定的说道:“当然了,我当然想帮你了。” “好,我现在正好有件事想要你帮忙。” 阮静雅也不再怀疑他说的话有假,毕竟他之前对自己的事情也算是尽心尽力,帮助了自己很多。 这次他说要帮助自己,自然也不会骗她。 沈长阮听见她需要自己的帮忙,自然也是开心的,他怕的不是她需要自己的帮忙,而是怕她不需要自己的帮忙。 他希望她能永远需要他,而不希望有一天她不再需要他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都没有联系他,他深深的害怕她再也不需要他了。 那他在她身边就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说,只要我能帮,我一定会帮。” 他上前一步,想要拉她的手。 阮静雅自然不会让他拉到自己,躲了一下。 沈长阮只能收回来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尽量让自己自然的继续跟她说话:“那,到底是什么忙。” 躲在楼梯拐角处的小张也竖起了耳朵。 阮静雅随意的靠了窗户,双手的手肘搭在了窗户台上,面容有些模糊不清,沉默了一阵,她才淡淡的说道:“你给我去把阮小溪带到医院里来。” “什么意思?”他看着她的侧脸,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去帮我把她带到这里来,其他的都不用你管。” 她冷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不解。 “我都装病这么久了,你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吗?她不来给我换肾,我怎么离开医院?”她问。 “你只是想让她给你换肾这么简单吗?”他当然怀疑她的动机。 “你管得着吗?”她笑了,笑的有些不屑,“你帮还是不帮?” “静雅……你不要做傻事。” 他不知道怎么劝她,但是似乎也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 阮静雅听见他这么说,一下子有些烦了。 站直了自己的身体,不耐烦的道:“行了,不帮就直说。 你可以走了,以后都不要来了。” 说完,她直接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就要走。 沈长阮看着她要离开的背影,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来拉住她:“好,我帮你。” 阮静雅慢慢的抽回自己的手,转头来看他:“你确定?”沈长阮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还能怎么选择呢?”阮静雅笑了起来,这次的笑有几丝从内心散发出来,眼角也轻轻的弯了起来,带了些笑意:“好,我信你。”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了?”沈长阮问道。 “当然了。” 阮静雅笑了笑,又回到了刚才那个窗台。 依旧那个姿势,将双肘放在了窗台上,想了一会儿说道:“你想办法把她带到医院来,实在不行也可以用强的。 你可以带保镖,我到时候把地址告诉你。” “然后呢?”他皱眉。 “然后我会给你一个手术室地址,你把她带到那儿去就行了。 其他的都不用你管。” 阮静雅说道,“行吗?”她转头询问他,但是询问的意思一点都没有。 完全是一副,行就行,不行你就走的模样。 沈长阮自然没有选择的机会,点头同意。 他看着眼前的姑娘,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当初喜欢的那个恣意自在的带着点傲气的小姑娘去了哪里了。 怎么就变成了眼前这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呢? 可是无论如何,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他都不舍得让她难过。 他都想让她开心,想让她得到她想要的,想保护她。 跟阮静雅见完面以后,沈长阮很快离开了医院。 ……宫辉很快给阮静雅安排了手术,跟宫辉合作的好处就是几乎什么事都不用阮静雅操心,她只需要做很少的一部分,剩下的都可以交给宫辉。 就像这次,手术的事完全不用她管,她只要想办法把阮小溪带到医院里来就好。 而这个唯一需要她操心的事,她也已经交给了沈长阮。 阮静雅回到病房以后躺在自己的床上,突然觉得有些身心俱疲的累。 虽然这段时间她真的是安逸极了,但不知怎么,她就是在这一瞬间觉得累。 她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就接到了宫辉的电话。 阮母还躺在另一边休息,她捏着手机躲进了厕所,冷淡的接:“喂。” “安排好了,医生晚上会过去通知你们,你提前跟你爸妈说好。” 宫辉说道,“明天上午你找人去把阮小溪带到医院里。 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阮静雅坐在马桶上,低了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宫辉听她这意思也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由得心里有些安慰。 好在这次她没有选择退缩,否则他真的要忍不住骂人了。 “就这样。 事成之前我们先不要联系了。” 宫辉说完,电话挂断。 有点急于撇清事端的意味。 阮静雅冷冷笑,她不是不可以理解宫辉。 事情只要没有成功,那么就是万劫不复。 没有人想要跟这样的结果扯上关系,而且这个后果将会是很难被人承受的。 如果最终他们的计划没有成功,那么假如她是宫辉,那么她也不愿意与这样的事有关联。 总的来说,他们两个现在作为所谓的合作者,大概也只能同甘,而不能共苦。 这时,厕所门被敲响,阮母的声音门外响起来:“静雅,你在里面吗?”阮静雅赶紧站起来,按了一下冲水阀,答应道:“妈。 我在。” “哦,好。” 阮母答应了一声,就走开了。 阮静雅打开门出来,看向自己的母亲,笑了笑:“你怎么醒了,不多睡一会儿?” “我这都睡了两个小时了。” 阮母叹了口气,“好久没睡这么踏实了。” “那才应该多睡一会儿啊。” 阮静雅答应道。 她怀着心事,坐在自己的床沿,想着怎么才能跟自己爸妈提起来阮小溪同意换肾的事。 思来想去好像现在这么提起来都太突兀了。 一直那么倔强,无论如何都说不通的阮小溪怎么会突然同意给她换肾呢?这简直太奇怪了。 可是这件事又不能瞒着他们两个,否则最终阮小溪的死又无处安放了。 阮静雅怀着心事跟阮母聊了会儿天,两个人又去医院楼下的公园里坐了坐。 阮母看着今天灿烂的阳光说道:“等你病好了,我们一家人有时间一起旅游去。 你不知道,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想着哪天有时间一定要环游世界。” 阮静雅噗嗤一笑,没想到自己的妈妈还有这么洋气的一个梦想。 她以为自己的妈妈只是自己的妈妈。 一个永远想着怎么照顾她,照顾爸爸,收拾这个家的妇女。 她把头靠在阮母的肩膀上,笑道:“等我病好了,一定会带爸妈去环游世界。” “好好好。” 阮母摸摸她的头发,眼神里都是温柔。 那时的阮母怎么会想到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怎么会想到当天母女两个人许下的美好愿望,真的只是成为了遥远的愿望而已。 ……小张给陆止言打电话说了阮静雅的意图,她打算让沈长阮来劫持阮小溪。 让他做好准备。 陆止言挂了电话以后,立刻给阮小溪打去了电话。 第二百三十九章 杀手锏 阮小溪听他这么说以后,不由得好笑的问:“阮静雅他是不是只有这么一个杀手锏了?怎么每次都找他?”陆止言听见她竟然还这么轻松的开玩笑,不由得叹了口气:“我真羡慕你的好心态,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么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我自己都不担心我自己。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吗?到时候,我有什么事你都会进来救我的对吧?” “当然了。” 陆止言一点都不犹豫的回答她。 他当然会保护好他,无论什么时候。 当天下午,阮小溪又接到了纪城严的电话。 阮小溪好像记得有这么一回事,纪城严走的时候说过他会给她打电话,让她别忘了接。 所以看到纪城严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倒是没有觉得多么惊讶,只是却不太想接。 毕竟两个人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她现在实在没办法做到若无其事的跟他打电话聊天。 只是如果真的不接电话的话,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没办法,她只能接了起来。 中午的时候,周姨还给她来送过中午饭。 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周姨絮絮叨叨的跟她说了许多注意事项,也旁敲侧击的说了,说自己家的少爷多么在乎她。 当然,也提起了那天晚上他自己在厨房里煮粥的事情。 阮小溪想着,接了这个电话大概也不会那么尴尬到没话说。 纪城严是在刚起床的时候给她打电话的,约莫着现在的时间,国内应该是下午,所以给他打了个电话。 只是听着手机里那一声一声的响铃,眉头也越皱越深。 本来以为她不会接电话的时候,没想到在最后关头她又接了起来。 “喂?”她的嗓音清冷。 他却一下子心情安宁下来。 “在干嘛呢?”他问了个傻问题。 “嗯……没干什么,挺无聊的。” 阮小溪回答道。 “中午吃的什么饭?”他问。 “哦对了,还要谢谢你,让周姨来给我送饭。 其实这样太麻烦了,我自己随便吃点就好。” “你现在怀孕了,怎么能随便吃点呢。 以后每顿饭我都会让周姨去给你送,反正我不在家,她现在闲着也没事。” 纪城严严肃的说道,“你不是也习惯了吃她做的菜吗?” “嗯。” “……你不问我在干什么吗?”他皱眉,有些不满。 阮小溪垂了垂眸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出声问道:“那你在干什么?” “我昨天到这儿的时候,这里已经是深夜了。 而且你那边应该也是刚清晨,我怕你还没睡醒就没有打扰你。 现在我也是刚睡醒,就给你打电话了。” 他的声音里果然带了些刚睡醒的暗哑。 只是听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尾音微微上翘。 阮小溪答应:“嗯那就好。” 纪城严又道:“这边的事一忙完我就会马上回去。” 阮小溪无声的笑了笑,只怕等你回来,真的都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只是这句话她当然不可能跟他说,也就只是淡淡的答应着。 纪城严这次给他打电话却似乎没有了脾气,不管他怎么冷淡,都没有发飙,而且总是在自己寻找各种话题跟她聊。 等到最后却是没有什么可聊的之后,阮小溪适时的说道:“你是不是要工作了?那你快去忙吧。” 纪城严便也顺便挂断了电话。 这一整天,纪城严的心情都还不错。 而国内的气氛却也没有在国外的纪城严那么轻松,对于第二天将要发生的事,紧张不安的不仅仅有陆止言和阮小溪,也有阮静雅。 阮静雅在等阮志国下班以后,终于将阮小溪同意给他换肾的消息,告诉了她的父母。 “你说什么?小溪同意给你换肾了?”阮志国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很简单,妹妹她就是怨恨我之前对她做的那些事情。 但是毕竟我们还是亲人,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的。” 阮静雅说道,“我今天中午趁着妈妈午睡的时候出去了一趟,我给妹妹打了个电话,给她真诚的道了个歉,妹妹就原谅我了。” 阮静雅信口胡诌。 阮母惊讶:“可是我怎么没有听你跟我提起来?” “我这不是想着等爸爸回来,我一起跟你们说这个好消息吗?”阮静雅说道,“而且我已经跟医院说了这个事情,他们大概已经在安排我动手术的事情了。” “不是,这件事太突然了。” 阮母不相信,“我们之前去劝你妹妹那么多次,包括纪总,他也劝了那么多次,小溪都不松口,怎么会你一个电话她就同意了呢?” “所以我说,其实妹妹一直在等我这一个道歉吗。 而且我毕竟是她姐姐,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啊?” “那……我打电话问问你妹妹。” 阮志国最终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这个大女儿,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他的这个女儿的心思,有时候总是有些歪,他不可能不知道。 这次的事情太突然太奇怪了,他不得不怀疑。 阮静雅怎么可能会让他去打电话,连忙阻止他:“爸爸,你别去打扰妹妹了。 等明天妹妹来了,你们见到她再问她不就行了吗?” “明天?”阮父阮母两个人一起奇怪的问道,“明天你妹妹会来看你吗?”阮静雅对于自己说漏嘴非常尴尬,转过头去含糊其辞回答道:“嗯好像是吧。” 阮志国和阮母对视了一眼,夫妻两个还是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但是当着自己当女儿的面,也不好直接提出疑问,两个人想着等会儿找个时间偷偷出去打个电话问一问。 只是阮静雅为了保证明天计划的绝对顺利进行,现在绝对是一刻不离的紧紧的盯着自己父母两个,不肯让他们出去这个房间半步。 不可让它们离开自己的视线,简直就像变相的软禁一样。 直到此刻,阮志国终于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她太了解自己的大女儿了,他现在突然说自己的妹妹同意给他换肾了,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然而阮静雅依旧装的一脸无辜的样子,他也不可能上去撕破她的面具。 心里在暗暗的着急,怕她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但是她把他们夫妻两个人看得这么紧,一时还真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来。 等到了七点半左右,阮静雅的病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后面跟着两个护士。 阮志国赶紧从杂志里面抬起头来,看着医生问道:“医生,怎么了?” “哦,病人是阮静雅是吗?”医生问道。 阮静雅点头,“是的。” “医院安排了你明天中午的手术你知道是吧?”医生仔细的比对病历。 阮静雅点头:“我知道。” 阮父阮母两个人一脸懵:“医生,什么手术?” “换肾手术啊,阮静雅得的不是肾衰竭吗?”医生有些奇怪,他怎么这样问。 “可是你不是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肾吗?明天换肾手术,换什么肾啊?”阮母从床沿上站了起来。 “不是李小姐说已经找到合适的肾了吗?今天下午我们就开始排这台手术了,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来,不会又出什么问题了吧?”跟在医生后面的小护士有些着急。 阮静雅连忙说道:“没出什么问题,放心。 明天的手术可以照常进行。” “那就好。” 医生假模假样点了点头,然后又假模假样的跟阮静雅说了一些明天手术前要做的准备和注意事项。 第二百四十章 不对劲 等医生和护士离开病房以后,阮父阮母两个人已经彻底憋不住自己对女儿的怀疑了,尤其是阮志国,一脸严肃的问自己的女儿:“静雅,你告诉爸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妹妹她已经同意救我了,这件事当然是越快越好呀,谁知道我的身体还能撑几天。” 阮静雅依旧狡辩。 “那怎么这手术安排的这么快?今天你妹妹同意救你,明天手术就安排好了?” “本来医院就等我们这个事,也等了很久了,而且他们也知道我这个病不能再拖下去了,当然会优先给我们安排手术了,再说不是有爸爸你的身份在这撑着吗?”阮静雅撇嘴,“就算爸爸你的身份不行,不是还有纪城严的身份吗?”阮志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感觉这件事处处不对劲,哪里都不合理,可是听阮静雅这么一说,他竟然一时也找不出什么破绽来。 可是就是不对劲,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阮志国你就不肯相信,也不能放心。 拿着自己的手机就往病房外走:“不行,我得去打电话问问你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他一刚走到病房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病房外站了两个彪形大汉,他刚刚开门,两个彪形大汉一人伸出一只胳膊把他挡住了。 阮志国愣了一下,问道:“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那两个保镖怎么可能理他,一言不发,只是把铜墙铁壁一般的手臂举着。 阮志国转过头往回走,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大女儿:“静雅,门外的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阮静雅叹气:“爸,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为什么非得要去找妹妹确认。 你听我的,今天晚上就小溪稳稳的,在这个病房里,哪里都不要去。 明天就会有结果的,明天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她的眸子深处已经染上了些许的疯狂。 阮父阮母看见他这个样子,内心已经不是怀疑了,已经升上了深深的不安。 “静雅,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阮母走上前去,握着自己大女儿的肩膀,“你答应妈妈,千万不要胡来。” 阮静雅笑了笑:“妈,你放心。” 然而阮母怎么可能放得下心,眼前的种种迹象表明,阮静雅一定是要做什么大事,而且是绝对不好的事。 阮志国也不顾阮静雅还在场,直接拿着自己的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他现在必须得确认自己小女儿的安全,并且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然后下一瞬间,让他更加惊讶,并且开始陷入绝望的是,他的手机竟然一丝信号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阮志国吃惊。 阮静雅不咸不淡的笑了笑:“信号屏蔽我早就已经安装好了。 爸,我不是说了吗,你今天晚上小溪稳稳的呆在这个病房里就行了。” “阮静雅!”阮志国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拿回我自己该得的而已。 我只是想让那些原本该属于我的全部都回到我身边。” 阮静雅直到此时此刻,已经出奇的平静。 她本来以为她会疯狂,但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平静,大概是那些疯狂,已经在她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导致这些事情真的来临的时候,她竟然觉得已经身心俱疲,再也没有了任何力气去疯狂。 阮静雅跟他的父母说完这些事情以后,就转身回到自己的床上,掀开自己的杯子,平静的躺了进去。 然后旁若无人的闭上眼睛,就开始睡觉。 这一切都只是开始而已,真正的战场是在明天,明天那一场仗才是真正的硬仗。 明天那一场仗打赢了,那么以后她就永远都是赢家,明天那一场如果输了,那她就再也无出头之日。 所谓成王败寇,正是如此。 可是她相信明天她绝对不会输。 阮小溪永远都会只是她的手下败将,永远都只能任她摆布。 因为直到这一刻,阮小溪都根本不知道明天将会发生什么。 她只不过是一个看起来张牙舞爪比较凶的小猫咪罢了,跟她阮静雅比起来,阮小溪简直弱的不堪一击。 等明天过后,这个世界上,又会回复到她小时候的那个样子,只有阮静雅,没有阮小溪。 所有的东西,依旧还是只属于阮静雅。 阮小溪是谁,没有人会记得她。 她现在只要一想起那个场面,就觉得畅快无比。 ……而阮静雅不知道的是,就在离她病房不远处的护士站里,正上演着一场好戏。 小张跟自己的两个同事正在说起明天手术的事情。 同事a说道:“她都在这里白住了这么久了,终于要手术了。” 同事b说道:“是啊。 不过我特别奇怪的是,她根本没有什么肾衰竭,明天怎么做换肾手术?” “管他呢。” 同事a说道,“反正过不了多久,她终于就要走了,我可真不愿意看见她那张臭脸了,每次就给她换药她都要一副高傲的样子瞧不起我们。” “是啊,我还以为她要住到天荒地老呢。 真没想到我还能熬到她走的这一天。” 同事b附和的说道。 小张连忙插嘴:“哎对了,明天的手术谁去啊?” “反正不是我们几个。 以她那个规格,肯定是护士长跟着去呗。” 同事b说。 “我还从来没有跟过换肾手术呢,我也好想去看看啊。” 小张假装不经意的说。 “这有什么好看的,一场手术下来累死累活的。” 同事a说,“再说了,那个女人事情那么多,到时候手术里如果真的出什么事,你如果跟着去了,到时候可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我就想跟着去见识见识嘛。” 小张笑眯眯的说道,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时候她平常拉拢同事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这两个同事开始给她出谋划策,怎么才能让她换班到明天的手术中。 “如果明天是护士长跟着去的,那她肯定是不愿意去的,你去跟护士长说,说不定护士长真的能同意让你去呢?”同事b给她出主意。 同事a也同意:“对呀对呀。 你带着吃的去见护士长,护士长肯定能同意。” “真的能行吗?”小张又问。 “肯定能行,你赶紧去吧。” “可是我还得值班呢,护士长都下班了,我怎么去见她?”小张有些犹豫。 “哎呀没事,晚上一般没什么事,我们两个人在这儿给你看着出不了什么事的,你放心吧,你赶紧走吧!”那两个人竟然开始催她。 于是小张就“勉为其难”的离开了医院。 离开医院以后,小张直奔超市。 买了一大堆水果和养生用品,然后打车去了护士长家里。 护士长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新来不久的同事,竟然带着这么一堆礼品来到了她家。 开门的时候,真的是一脸不敢置信,刚开始还以为她走错门了。 “小张啊……你看你来就来吧,这是干什么带这么多东西。” 护士长看到她手里提了那么多东西,说不心动是假的。 只是也对她来的目的有些防备,她既然带了那么多东西,恐怕来的目的也绝对不简单。 “护士长,你看我来医院都那么久了,也没来你家来看看你,这真的是我不对了。 正好今天我有点事想求你,就跟两个同事换了班,买了点东西,也顺便来看看你。” 小张笑道。 “你看看你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 护士长眉开眼笑,“大家都是同事,你有什么难处直接说就行了,我能帮你肯定会帮你的呀,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来了,弄得大家关系多么生分啊。” 第二百四十一章 身份特殊 “那怎么行,好歹也是我第一次上门,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小张说道。 于是护士长赶紧给她泡了茶,又把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赶出门去了,才回到客厅,坐在小张身边问道:“好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吧。” “护士长,那我可就说了。” 小张也直接。 “快说啊,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们都是同事,我也算是你的前辈,帮助你也是应该的。” 护士长把话说的漂亮。 “其实我想问一下,明天阮静雅的换肾手术,护士长你知道吧?”护士长其实正在为这件事头疼,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医院突然就给这个阮大小姐安排了明天中午的一台手术,突然就说要给她换肾。 关键是这还不奇怪,奇怪的是,副院长直接点名让她跟着这台手术,说阮静雅的身份特殊,院里的领导也都非常重视,让她不能出一点差错。 可是整个医院谁不知道这个阮静雅是个难伺候的主,万一明天手术里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这可真的不止是丢饭碗的问题了,简直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做好了当然是好,可是做不好也有她的苦头吃。 无论怎么说,这都不像是一份好差事。 这个差事要是放在平常,大家都会想办法摆脱,可是这次不行,副院长直接点了她的名,让她想摆脱都摆脱不了。 大家也绝对不会有人愿意去替她。 她刚才在家里,正跟自己的丈夫抱怨这件事情,心情非常差。 没想到这个小张一来不光带来这么多礼品,也正好问起了这件让她头疼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了。” 护士长回答,“我正在为这件事情头疼呢。” “哦?不知道护士长头疼什么?” “明天的这台手术,副院长直接点名让我跟着。 你说,这跟着阮静雅的手术,能有什么好事?”护士长叹气。 “护士长,不瞒你说,我今天就是为这件事情来的。” 小张笑道。 “哦?怎么说?” “护士长,我虽然在这一行干了很多年了,但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换肾手术,我想着这次是个机会,所以明天能不能让我去?”小张问。 这下变成护士长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张除了给自己送了这么多大礼以外,竟然还提出了要给她解决明天让她头疼的这份苦差事。 “不是,小张,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是件什么好差事。” 护士长难得良心发现,劝道。 “我知道啊护士。 这个事可能对你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对我来说真的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我很想学习一下。 如果护士长你不愿意去的话,不如把这次机会让给我怎么样?”小张一点也没有被她说动。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护士长怎么可能还有拒绝的理由:“只是,副院长指名让我去,如果我不去的话……” “没事的护士长,到时候隔离衣一穿,口罩帽子一戴,手术又那么紧张,谁能发现不是你啊?”小张说道。 这下护士长就更加震惊了,没想到小张不仅要去,而且还是顶着自己的名字去。 这样她不仅不用去参加这台要命的手术,而且还不会被副院长发现。 这下她不由得怀疑这个小张是不是有点傻。 可是等她再三向小张确认以后,小张都无比坚定的回答说:“我真的是很想去学习。” 她都这么说了,那护士长也乐得清闲。 等小张走后,护士长的丈夫带着孩子回来,看见自己的妻子突然变得这么高兴,不由得好笑。 明明刚才还百般惆怅明天的手术,为什么那个小护士来了一趟,她就一下子换了个人一样,突然眉开眼笑了,心情这么好了?“那个小护士是来求你什么事的?”丈夫把孩子哄睡了以后,坐在沙发上把小张带来的那些礼品一样一样的翻看。 护士长洗了澡出来,看自己的丈夫这样不由得笑道:“你看看她带来这么多贵重礼品,你觉得会是什么事?” “让你提携她?”丈夫猜测。 “你想都想不到。” 护士长偷笑,“这个小护士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没想到是个死脑筋。” 听到她这么说,丈夫更好奇了:“到底怎么了?” “这丫头啊,竟然跟我说她想替我去明天的手术。 你说这丫头傻不傻?”护士言笑晏晏。 “啊?为什么?你不是说那是个人人避之不得的差事吗?她怎么那么想去?” “所以我这不是说她傻吗?”护士长拆开一盒补养品,笑了笑,“不过管她呢?反正我们开心就够了。 不但替我解决了这个麻烦,还给我们带了这么多昂贵礼品,你说,何乐而不为?”丈夫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么想来,那个小张护士,确实有点傻。 于是第二天那台改变所有人命运的手术,就这么人不知鬼不觉的换了护士。 而另一边,那个跟小张一起来的那个男医生也没有闲着。 他也状似无意的提前打听好了明天阮静雅将要接受手术的手术室,然后趁着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溜进去,在隐秘的角落安装了多个摄像头。 这摄像头所在的角落虽然都很隐蔽,但是却可以将整个手术室的情况都能拍的清清楚楚。 到时候这个就可以作为最重要的证据,直接置阮静雅于永无翻身之日。 事情直到此刻,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阮小溪当天晚上毫不意外的失眠了,对于第二天将要发生的事,说不紧张还是假的。 她睁着一双眼睛躺在床上看天花板,脑子里不断的层出不穷的冒出各种想法。 最后实在睡不着了,她就从床上下来,一个人站在窗户边发呆。 此时窗外的夜幕已经很深了,街边来往的车辆也已经少了许多,路边的路灯伫立在夜色里,沉默又压抑。 其实对于这一切她也觉得非常的无助,不明白自己的人生为什么总是这样慌乱,为什么他不能像平常得像女生那样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简简单单的在学校里上课,将来能够去一个自己喜欢的大学,选择自己喜爱的专业,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相伴一生。 这么简单的要求,这么平常的人生,却成为了她追逐了两世的奢望。 最终她还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重新回到自己的被窝里,逼着自己睡过去。 毕竟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不能任由自己任性。 ……第二天一大早,阮小溪就从睡梦中醒过来了。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先是看了看手表,确定时间还早之后,起床去厨房里给自己煎了两个鸡蛋。 其实她除了偶尔给自己做早饭以外,平常都是由酒店安排专门的人员过来给她送饭,或者是她出门去自己寻觅点吃的。 这两天由于纪城严出差,他走之前特地吩咐了周姨给她送饭,她也落得逍遥自在。 只是昨天她已经特地给周姨打过电话,让她今天不要来送饭了,当然也是为了今天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按理说今天应该是由酒店的工作人员专门过来给他送饭,只是今天情况特殊,她不敢吃任何不经过自己手以外的食物和水。 今天她必须格外警惕些才行。 加完鸡蛋以后,他又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坐的餐桌前,不紧不慢的将这些食物吃完。 然后又坐到了镜子前给自己简单的画了一个淡妆。 她原本就不喜欢化妆,平时都是一副素面朝天的模样。 第二百四十二章 心血来潮 只有偶尔心血来潮的时候,或者是跟着纪城严一起参加什么宴会的时候,才会化一点妆。 可是自从自己发现自己怀孕以后,她的这些化妆品就完全成了摆设,她再也没有碰过。 只是阮小溪这个人有着比较强的仪式感,她总是在比较重要的场合,或者要做比较重要的事情的时候,想要给自己画一点淡妆。 这样似乎是给自己增加一些气场,也似乎是让自己更加自信。 她还记得上一次在阮志国的生日宴会的时候,那天她为了扳倒阮静雅,为了揭穿她的真面目,特地选了一条非常具有视觉效果的礼服长裙,并且给自己画了一个盛气凌人的妆容。 当然毫无疑问的,那天她赢得非常漂亮。 今天对于她来说是比那天还要重要的时刻,那天她虽然把阮静雅打败了,可是并没有彻底的扳倒她,然而今天的这个计划她将会彻底把阮静雅扳倒,让她再无翻身之日。 等她做完这一切,时间也只不过才过去了一个小时。 陆止言这个时候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听得出他的语气,就是很担忧她的安全。 阮小溪这个主角反而开始做起了安慰他的工作,让他放宽心,她会把一切都像他们商量好的那样完成的非常完美。 时间到了此刻,她反而心神宁静了下来。 自己一个人坐在飘窗的地方,开始翻看一本杂志。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就算她再怎么紧张也没有用。 这么想着他的心开始想退了潮一般的平静。 没过多久,她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动作缓慢的把自己手里的杂志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两个穿着酒店服务生的工作服的服务生,两个人都戴着口罩,推着餐车站在她的门口,看见他开了门以后,非常彬彬有礼的笑道:“你是阮小姐是吗?”阮小溪笑着点了点头:“是的。” “阮小姐你好,这里是您今天的早餐。” 其中一个服务生指着自己面前的餐车,对阮小溪说道。 阮小溪于是面不改色的侧了一下身子,对两个人笑道:“请进。” 那两个人也毫不客气的推车就进来了,然后一样一样的开始往她的餐桌上摆早餐。 今天的早餐倒是非常的精致,样数也比平常多了不少。 阮小溪看着自己餐桌上的那些精致美食说道:“今天这是什么日子?还是说你们送错餐了?” “不是的阮小姐,这是我们经理吩咐的,说是阮小姐在我们酒店住了这么久了,今天这顿早餐就算是我们送给您的。 希望你用餐愉快。” 其中一个服务生给他买好了碟子和筷子,转过头来对着阮小溪恭敬的说道。 阮小溪一脸惊喜的问道:“真的吗?有这么好的事情?” “当然了阮小姐,你就放心吃吧。” 那个服务生说道,“对了,你房间里有需要我们收拾的东西吗?我们可以趁你吃饭的时间帮您收拾一下屋子。” 阮小溪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这那个服务生的眼睛缓缓的笑了笑:“收拾屋子?”那个服务生也不知怎么的,看见阮小溪这样的笑,一下子有些心虚,低下了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是的,阮小姐。” “你们酒店的服务还真是周到啊。 我以为打扫卧室最终是只有保洁阿姨才回来做呢,没想到你们这些送餐的服务生也会帮忙收拾屋子啊?”阮小溪轻轻的歪了歪头,状似无意的说道。 “哦,是这样的阮小姐,因为等会你吃完了以后,反正我们也还要过来帮你收拾桌子,收拾这些餐具,所以索性我们不如趁机帮你收拾一下屋子,等你吃完我们把这些餐具收走就好了,也省得我们再跑一趟。” 这个理由真的是蹩脚极了。 阮小溪听见他们竟然找了这么一个理由待在她房间,不由得心下冷笑,这沈长阮找的这两个人,真是愚蠢到家了。 就算是她今天什么都不知道,这么明显的套路,她当然也会发现了,她又不是傻子。 不过来送餐的这两个人都是男人,恐怕沈长阮也早就料到了她可能会猜到,所以到时候就算她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也会强行把她带到医院里去吧。 其实根本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医院她是一定会去的,而且她很乐意去。 她根本就不会反抗的,再说了,如果反抗了真的伤到了她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那就有劳你们了。” 阮小溪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慢吞吞的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你们去看看吧,我的浴室里厕所里还有我的卧室以及客厅,可能都要收拾一下,我这个人生活习惯不是特别好,要让你们见笑了。” 那两个男人都如释重负一般的悄悄松了口气,答应了一声,就一起转身去了浴室,厕所。 两个人内心嘀咕,幸好阮小溪没发现。 不过沈少爷也太小心了,把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想的太聪敏了一些,她就算再怎么比平常的小姑娘机警,也只不过是个19岁的小姑娘罢了,怎么可能会想那么多,看到那么多的精致早餐以后,还对他们有提防之心呢?竟然还提前嘱咐了他们,如果事情不成功的话,让他们两个强行把她带走。 现在看来,一个这么小的小丫头,怎么可能用得着让他们两个大动干戈呢?两个人放松了警惕,在厕所里假模假样的收拾了一阵。 而阮小溪你看见他们两个进了浴室以后,立刻把以前桌子上的食物挑了一些扭头扔进了一个提前准备好的隐蔽的垃圾桶里。 并且杯子里的饮料倒了一部分进厨房的洗菜池里。 做完这一切以后,她立刻回到了餐桌前坐好。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她努力的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侧耳听了听浴室里两个人的动静以后,端起面前的饮料狠狠的砸向了地上。 杯子里的饮料立刻溅了出来,杯子也被他摔得四分五裂。 然后她趁机装作晕倒的样子摔到了地上,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假昏迷的状态。 以前他很佩服自己周围的人,一个个的都是戏精,觉得奥斯卡欠他们一个小金人,而此时此刻的阮小溪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演技,觉得奥斯卡大概也欠自己一座小金人。 浴室里的那两个男人,听见了动静,立刻从浴室里跑了出来,冲向了餐厅这边。 一眼就看到了餐厅里这边的情况,地上摔碎的饮料也许已经晕倒了的阮小溪。 这一切果然都不出阮小溪所料,这两个男人看见了阮小溪晕倒以后,一点奇怪的反应都没有,非常镇定的走上前,把阮小溪扶了起来。 他们两个人把阮小溪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让阮小溪半躺着。 其中一个男人假模假样的伸出手来,拍了拍阮安的脸庞:“阮小姐?阮小姐?阮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阮小姐?你没事吧?阮小姐?”另一个男人也喊她。 功夫做得很足,阮小溪自然也非常配合的躺在那一动都不动,誓让这场戏做的逼真。 直到两个人确定阮小溪真的晕过去了,并且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以后,两个人相视一眼,一个人架起了阮小溪小溪的一条胳膊,往套房外走去。 阮小溪一直非常好奇,他们到底打算怎么把自己带出这个众目睽睽之下的酒店。 酒店里有这么多的客人来来往往,还有那么多的服务生以及工作人员,他们到底打算怎么把一个晕了的人带出这个酒店呢?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很快就给了阮小溪这个问题的答案。 第二百四十三章 明目张胆 他们真的是堂而皇之,明目张胆的就在所有人的眼睛之下,把她带出了酒店。 而且酒店里所有的人都没有对他们起疑心,所有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之后都没有出声询问或者阻止。 显然,他们在来之前对这件事情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否则他们怎么可能在戒备森严的五星级酒店里装扮成服务人员,进入她的房间里。 显然,沈长阮跟酒店的人勾结在了一起,或者是花钱买通了他们。 否则他们怎么可能对于这么一个明显晕倒了的女人,不管不问。 任由两个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人,甚至还穿着他们酒店工作人员服装的人,带出了他们酒店。 阮小溪一下子有些心冷,明明平常这些人都对她热情的很,尤其是前台那个小姑娘,经常看见她就跟她打招呼,热情的跟多么好的朋友一样。 偶尔两个人的时间撞在一起,也不是没有一起吃过饭。 看起来那么热情,那么真心的人,竟然在这种关键的时候选择了冷漠。 在这种几乎可以说是人命关天的时候,选择了冷眼旁观。 他们明明知道,这两个人迷昏了自己把自己带走,之后发生的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甚至不堪设想。 可是他们还是选择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危险。 如果她今天不知道这将要发生的事,那她将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她简直不敢想。 一想起来,她的牙齿都冷的打战。 所有平常的热情,都变成了此时此刻的讽刺。 看起来平常多么要好的人,真正到了关键的时刻,愿意施以援手的人,又有几个呢?至少这个酒店里,一个都没有。 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无动于衷,他们的自私冷漠,等于帮凶。 她竟然可笑的以为,这些人会站出来帮她。 她大概是忘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人人只顾自己利息,怎么会冒险去救一个不想干的人。 更何况救了这个人很有可能会给自己惹来祸端,那他们当然会选择袖手旁观。 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阮小溪心底冷笑,任由那两个人将自己架出了酒店大堂,然后大概是路上的人太多了,他们不敢再那么大摇大摆,于是拐进了另一边的一条路,最后把她扔进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里。 两个人坐进车里以后,终于把自己的口罩摘了下来,故意了一口新鲜空气。 其中一个人瞥了一眼躺在后座的阮小溪,问道:“现在我们去哪里?” 另一个人回答道:“等一下,我问问沈少爷。” “好。” 于是那个开车的男人就摸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打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个男人一下子变了个语气,有些讨好和邀功的意味:“沈少爷,我们已经把阮小溪带出来了。” 沈长阮其实就坐在不远处的车里,冷眼注视着这一切,听见电话里的男人的声音之后,他有些厌恶的皱眉:“知道了,我看到了。” 那个男人一听,心里惊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这个沈少爷把任务交给他们两个以后,就走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亲自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个男人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刚想说话,就听见沈长阮在手机里说道:“不用找我。 你现在开车去医院,我会跟着你。” 男人连忙点头:“是是是,我现在就去。” 沈长阮挂了电话,对司机说道:“跟上那辆车。” 司机于是驱车跟着那辆黑色小轿车,两辆车之间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车后,另外还跟了两辆车,也是跟他们的车保持了一段距离,却一直没有脱离他们太远。 这个司机由于注意力一直在前面的车上,所以这个司机虽然说是经验丰富的老司机,但是也没有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被跟车了。 而另一边,阮静雅离开了病房,坐在走廊的尽头的长椅上,她一头长发散在了自己消瘦的肩膀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灿烂的光泽。 她今天终于将自己的病号服脱了下来,换上了平时她最爱的精致的着装。 静静的坐在排椅上,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从远处看去,也是一副极好的画面。 只是她的面色看起来有些紧张。 她终于耐不住性子,给沈长阮打去了一个电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她一上来就问。 沈长阮早就已经习惯了她这副态度,回答道:“我已经把她带出来了。” “真的吗!”她猛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柔柔的长发已经垂到了她的腰间。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沈长阮说道,“我们现在已经在往医院赶了,过不了一会儿我们就到了。” “好,那真是太好了。” 阮静雅听听这个消息显然无比的高兴,一下子有些激动,“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那我在这里等你们。” 沈长阮坐在自己的车上,他其实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阮静雅到底打算做什么,自己问她她也不肯说,但是知道她肯定做的是一件比较疯狂的事。 而且这件事用她的话来说,恐怕是不成功便成仁的事。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隐隐的担忧。 他决定等会见到她以后一定要把事情问个清楚,才把阮小溪交给她,否则绝不把阮小溪交给她。 他可以为她牺牲一切,但是不见得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他去做傻事。 他愿意帮助她,但是这个帮助并不是盲目的听从她的傻话,因为他从始至终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她。 他们的车后跟着的两辆车上,坐着几个黑衣黑裤的冷酷保镖。 其中一辆车上还坐着休闲装的陆止言。 陆止言的面色凝重,视线一直紧紧的盯着前面那辆车,一双好看的眉眼带了深深的担忧。 ……车子很快就来到了医院,载着阮小溪的那辆车子,直接开到了地下停车场,并且在一个角落里停了下来。 车上的两个人解了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昏迷不醒”的阮小溪,面面相觑:“然后呢?” “不知道啊。” “……”于是那个开车的男人又拿出手机来给沈长阮打电话,谁知电话还没有接通,他的车窗就被敲响了,两个男人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就看到了沈长阮站在车窗外,看见他们两个转头以后,冲他们招了招手让他们下车。 于是两个男人推门下车,笑着冲沈长阮点头:“沈少爷,人我们安全带来了,在车里呢,您看看?”沈长阮没接他们的话,只是淡淡的说道:“今天的事,打死都不能说出去,知道吧?” “知道知道,这我们当然知道了。” 两个人自以为懂沈长阮的意思。 沈长阮却冷笑:“我说的是,打死,也不能说。” 那两个男人面色一僵,“我们肯定不会说……”沈长阮身后的保镖不耐烦了:“不是说让你们不能主动跟别人说,而是别人逼你们也不能说,就算有人拿着刀子架到你们脖子上,在警察面前,也绝对不能说。” 可是这保镖的这句话把那两个男人吓坏了,这怎么还扯出来刀啊,警察的?他们两个实在是不知道这个沈大少爷到底要干什么,他们从一开始只是因为他看这个女人不顺眼,想要把她弄出来教训她一顿。 毕竟他们这些有钱人家,做这种事简直太正常了。 看谁不顺眼,把她弄出来教训教训,给个警告然后再放回去。 这两个人混迹于市井之间,也算是小有名气。 第二百四十四章 幕后主使 没少有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的,给他们钱,让他们去劫个人或者揍个人。 这种活儿他们做的太多了。 所以昨天沈长阮找上他们的时候,他们一点也没多想。 依旧还是以为像以前一样,这个阮小溪不知道怎么得罪沈长阮了,沈长阮要教训她。 以前做的这种事不是没被人报过警,但是一旦见了警察,他们也不傻,也会把幕后主使给供出来,而那些幕后主使非富即贵,他们自己虽然不可能会有事,要么连带着他们这些拿钱做事的人也不会有事。 所以他们虽然做了很多这种事,但是从来没有出事过。 虽然这次比较神秘一些,沈长阮什么都不跟他们说,但是他们也没起疑心。 可是现在看来,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两个男人咽了咽口水,不明所以。 沈长阮继续说道:“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 “这……” “别忘了你们的妻儿老小,都在沈少爷的掌控之下。” 保镖看他们犹豫,于是继续道。 “是,我们明白了。” 两个男人只能先应承下来。 两个男人走后,沈长阮抬了抬下巴,示意保镖去把阮小溪从车里弄出来。 于是两个保镖走到车跟,拉开车门去拽阮小溪。 阮小溪此时“昏迷”之中,全身软绵绵的,车门又狭窄,一个保镖拽阮小溪有些费劲,于是用了些蛮力。 沈长阮见此,轻轻皱了眉,但是没说话。 保镖把阮小溪扶出来,问道:“少爷,现在我们去哪?” “走电梯。 上楼。” 沈长阮不看他们,大步流星的向电梯方向走去。 两个保镖也就跟在他身后,架着一个软弱无骨的阮小溪。 ……阮静雅把自己的父母关在她的病房,自己站在电梯门口等。 护士站上所有的护士都不上班,病房里的病人以及所有的医生也被临时转去了别的楼层。 整层楼上只有一个身姿纤细的阮静雅。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阮静雅抬头看去,里面站着沈长阮以及他身后两个保镖,保镖扶着昏迷的阮小溪。 阮静雅眼中亮光一闪:“你们来了。” “嗯。 静雅,我把她给你带来了。” 沈长阮走出了电梯,看着眼前自己喜欢的姑娘,目光柔软了下来。 两个保镖扶着阮小溪从电梯里走出来,等着自己家少爷的下一步指示。 “好的,长阮,谢谢你。” 阮静雅看着眼前已经陷入了昏迷的阮小溪,眼睛里是说不出的得意。 阮小溪,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你终于落到我的手上了。 她冷冷的笑。 “长阮,你们跟我来,手术室在这边。” 阮静雅转过头去一边走一边在前面说话。 沈长阮看着她的背影,刚才在电梯里酝酿了半天的话,满肚子的疑问竟然都咽了下去,转而给自己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一起跟上了她的脚步。 阮静雅走到早已经布置好的手术室前,一把把大门推开,转过头去对那两个保镖说道:“把她扶进去吧。” 那两个保镖看了自己的少爷一眼,见自己的少爷没有什么反应,于是扶着阮小溪往里面走。 阮小溪悄悄的睁开了一点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被扶进了一个没有开灯的手术室里,又在他们的摆弄下,躺了下来。 手术室里没有开灯,即使是白天借着外面的阳光,里面也并不明亮,有些昏暗,现在看来竟然还有些阴森的感觉。 阮小溪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重新将自己的眼睛紧紧的闭上,侧着耳朵仔细听周围的动静。 她害怕如果他们两个人一直在手术室外面说话的话,那她的计划可能就进行的不太顺利了,因为无论是摄像头还是她耳朵上的那个微型录音器,都是在这手术室里面的。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阮静雅很快走了进来,走到阮小溪身边,冷漠的站着看躺着的阮小溪,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无限的扩大起来:“阮小溪,没想到吧,你竟然也有今天。” 她像是陷入了癫狂之中,像是对阮小溪说话,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阮小溪内心无语,这个阮静雅真是戏多。 今天如果她们两个人的身份换一下,阮小溪绝对不会这么多废话,她一定现在会立刻把医生和护士找来,给她动手术,时间越拖越久,那么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大。 所谓夜长梦多,不如直截了当来的痛快。 先下手为强。 可是阮静雅竟然还有心思,在对着一个昏迷的人在这里示威,放狠话。 简直是戏太多,也怨不得她最终也得不到纪城严的青睐了。 就算智商再高,情商在那里摆着呢。 一边站着的沈长阮看着这样的阮静雅,心里的担忧已经越来越重,他把自己的两个保镖赶出了手术室,然后亲自把门关上,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说道:“静雅,你今天必须得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吗?”阮静雅听见他这个可笑的问题,当真笑了起来,转过头去看着他:“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沈长阮皱眉,看着眼前的阮静雅,觉得越来越陌生。 “长阮,难道你不懂吗,只要她阮小溪还活在这个世上一天,我就永远不可能得到纪城严的心。” 阮静雅说道,“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我只能让她死。” 沈长阮虽然心里已经对他的意图有了个大概的准备,但是现在亲耳听她说出来,还是震惊无比:“你疯了吗?静雅,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这是杀人!” “对,就是杀人。” 阮静雅笑道,“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没有人发现,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怎么可能会没有人知道?这么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没了,怎么会没有人发现呢?”沈长阮着急的上前拉着她的胳膊,“静雅,你别发疯了,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做这样的傻事!”阮静雅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你够了没有?” “静雅!” “沈长阮,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我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你没发现这一层楼上除了我一个人都没有吗?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明明没有生病却能够在医院里住这么久吗?那些医生和护士为什么愿意帮助我演戏?你就没有想过这到底是为什么吗?”沈长阮怎么可能没有想过,他当然也一直非常好奇这个问题,只是在他眼里并不是重点,他也根本就不在乎这些问题背后的原因。 只是到了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想起这背后的缘由了。 这个医院里的人为什么都这么帮着阮静雅。 她虽然从小就智商天赋都极高,但是他也毕竟才踏入社会没多久,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人们,能够让一个医院里的人都听他的指挥。 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沈长阮睁大眼睛,她的背后一定还有别的人在帮助她,而这个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能够安排一整个医院的人都陪着阮静雅演戏,那么这个人的实力到底达到什么程度?而他到底又为什么帮助她,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他想从她这里获得什么? 沈长阮一想到这一层就觉得毛骨悚然,他以前的这个心爱的姑娘,已经被人设下了陷阱吧。 “静雅,不行,你今天绝对不能这么做。” 沈长阮说道,“如果你早告诉我你是这个目的,我今天绝对不会把她带来。” “已经迟了!沈长阮,只可惜你已经把她带来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极端 阮静雅讥讽的笑了笑,“你现在才想起来做好人吗?晚了。” “静雅,你到底是被什么人迷了心窍,竟然会选择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来。 你知道吗?如果你今天这么做了,那你的一辈子都毁了!”沈长阮依旧在劝她,“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你……” “你够了!”阮静雅烦躁的吼。 “我不够!”沈长阮此时的心情也变得激动了起来,“我喜欢你这么久了,你要做什么事情,我没有由着你?你不喜欢我可以,那我就默默的在你身边陪着你,你喜欢纪城严,那也可以,我帮你追他,帮你出现在他面前,让他记住你。 你想做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帮你,我都可以妥协。” “但是今天你要做的这件事绝对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毁了自己。 静雅,我真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好?值得让你为他这么疯狂!”阮静雅说道,“他哪里好,你看不出来吗?整个皇城有哪个女人不想嫁给他?他就是这个皇城的神,这个皇城最耀眼的存在。” “好,可以。 你喜欢他可以,可是我们能不能想别的办法,我们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可以让他看到你可以让他娶你,可是为什么你要选择这么极端的这一种?” “已经这么久了,我什么办法没有试过?他有看到过我吗?没有!”阮静雅疯狂的道,“我没有别的办法,就算有,我也不想用,我想让他现在就看到我,我恨不得让他明天就娶我。 除了这个办法,你还有别的这么好的办法吗?” “这些办法我们都可以想,但是你现在这个办法不是办法,你是在去送死!” “我说了,我不会让人发现的!整个医院里都是我的人,今天这个计划绝对不会再失败。 你也知道,就像你之前跟我想的那些办法有什么用吗?一点用都没有!” “就算那些办法没有用,也比你现在这个办法好。” “我知道,沈长阮,其实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要说的所有道理我都明白。 我在决定做今天这件事情以前,我已经不知道把所有的可能发生的后果想了多少遍了。 所有的后果我都可以接受,但是万一呢,万一我成功了呢?” “静雅,你别闹了,你听我的劝,我们现在就把阮小溪再送回酒店去,你给我时间,我再给你另想别的办法,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让纪城严回到你身边的,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爱上你。” 沈长阮看见这么疯狂的阮静雅,他心里已经开始着急了。 他怕自己劝不了阮静雅,索性直接动手,一边说着一边就开始去扶躺着的阮小溪。 然而阮静雅怎么可能让他去碰阮小溪,一伸手就推了他一把:“什么别的办法?你以前给我想的那些办法还不够多吗?有什么用吗?你告诉我?我最终还不是都败得一败涂地,被这个女人送出了过那么久!沈长阮,你给我想的那些办法或许有用,可是过程太漫长了,我等不了了!” “你总是说让我给你时间,让我等你。 可是这个时间到底要多久呢?我要到底要等多久呢?沈长阮,我再也等不了了。” “静雅,你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以前的你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变得像现在这样?这个躺着的人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对她像这样的毒手?” “亲妹妹?她什么时候把我当成她的亲姐姐过?”阮静雅他竟然这么说,不由得笑了起来:“长阮,从她刚从孤儿院回来的时候,就开始跟我抢东西。 不光是抢我的玩具抢我的衣服,还跟我抢爸爸妈妈的爱。 从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恨她了,可是这些我都可以忍。 但是你知道我最忍不了的是什么吗?”沈长阮当然知道她说的忍不了的东西是什么。 “对没错,我最忍不了的就是她竟然得到了纪城严的爱。 她凭什么!”阮静雅疯狂的看着安静躺在那里的阮静雅,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恨,“我跟她长着一样的脸,可是我从小在家里长大,所有人都把我捧在掌心,我就是爸爸妈妈的掌上明珠。 可它是什么?从小在肮脏的孤儿院里长大,凭什么她可以得到纪城严的爱。” “静雅……”他哑声喊她。 “你不要再劝我了,我早就已经决定了。 今天这件事情我已经准备了太久了。” 阮静雅笑道,“你知道这段时间我过得多么开心吗?自从我顶替了她的身份那天开始,我终于开始从他的身上得到了关注,得到了关心。” “可是那是假的。” 他说道。 “我知道是假的,可是那有什么呀?他对我好就够了。” 阮静雅依旧在笑。 “长阮,自从我住院的这段时间开始,你知道他对我有多么好吗?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温柔的他。 他不管多么累,都坐在我的床边陪我聊天,他一点一点的记住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阮静雅一边说着,一边回忆起这段时间来纪城严对她的温柔,“尤其是最后这几天,他每天下班都回到医院里来陪我。” “他是这个皇城最完美的男人,能够得到他的爱,为了他疯狂那又怎么样?这一切我都应该得到的,这都是我应得的。” “是阮小溪她抢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不是没有劝过她,可是她不听。 那我能怎么办呢?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又怎么能怪我狠心呢?现在纪城严已经被她迷得七荤八素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长阮,你不用骗我了,你想任何别的办法都没用。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阮小溪死,只要她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纪城严才有可能会爱上别人,那这个人就一定会是我,只要她不在了,那么这个人就一定会是我。” “所以长阮,你不要再劝我了。 你劝我也没有用的,现在我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我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阮静雅说道,“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相信我,我不会出任何差池的。” 沈长阮此时站在原地,已经沉默了许久。 他已经发现了,无论自己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再改变主意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他最开始喜欢上的那个姑娘,她已经完全的陷入了彻底的疯狂里。 一个人一旦疯狂的决定做某件事的时候,是别人就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你真的都安排好了吗?”沈长阮沉默了半天问道。 他这句话一说,那边躺着的阮小溪在心里默默的放了个白眼。 刚开始听见他那么义正言辞的劝阮静雅,本来以为这个人还是个好人,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被说动了。 真是枉费了她刚才心里那一丝小小的感动。 不过也幸亏他刚才劝她,才让他们两个人的争执清晰的落在了她耳边的耳钉录音器里。 “我当然都已经安排好了。” 阮静雅他终于松了口,不由得笑道:“我既然决定做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不做好充足的准备呢?” “那些医生护士什么的都可信吗?”他又问。 “这些你都放心好了。” 阮静雅说道,“我今天一定要让她为她之前所做的那些事付出代价。” 阮小溪内心冷笑,这句话应该是她来说才对吧?“静雅,我虽然不赞同你这次的做法,可是我爱你,你知道的,我没有办法看着你痛苦。” 沈长阮苦笑,“我不是个好人,可是有时候也想做一些好事。 第二百四十六章 自己感动 但是在面对我爱的人的时候,我还是这么自私。 我希望你开心,希望你幸福,所以我才不阻止你今天这么做。” “长阮,我知道,我当然都知道了。” 阮静雅说道,“你这么多年都陪着我,这些事我当然都知道了。” 阮小溪腹诽,你们两个申请利益都要互相告白,都是哪凉快哪说去,别在这里说了恶心她了。 那个沈长阮也是,自己把自己感动了,却没有感动别人。 阮小溪的头正好面向另一个方向,听见他们两个的话,心里感到可笑,嘴角也稍微的牵起来了一些。 这时候,手术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阮小溪赶紧仔细的侧耳倾听,沈长阮和阮静雅一起转过头看去,就看到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 特别可笑的是,明明是一个换肾的大型手术,竟然只来了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 他们两个人都戴着口罩和帽子,走到阮静雅面前,医生问道:“阮小姐,可以开始了吗?”阮静雅现在已经从刚才疯狂的情绪里平静了下来,冷静的笑道:“当然可以开始了,我已经等你们好久了。” 医生转过阮静雅,看到已经躺好的阮小溪问道:“这个就是要接受手术的病人吗?”一句“病人”,意味深长。 阮静雅笑了起来:“当然了,这个就是要接受手术的病人。” “好的,阮小姐。” 医生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阮小姐你,不如先回去等着吧。” 阮静雅自然不会在这里,最后看了一眼,安静躺在那里的阮小溪,眼睛里快速的飘过来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后还是被厌恶掩盖。 勾着唇满意的笑了起来:“医生,你可要对这个手术尽心尽力啊。” “尽心尽力”四个字,她刻意咬的重了些。 耐人寻味。 “当然了阮小姐,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 医生点头。 阮静雅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拉着沈长阮的胳膊:“长阮,我们走吧。” 沈长阮愣了一下:“我……”他看向躺在那里还什么都不知道的阮小溪,内心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绝对不能这么做,可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他心爱的女孩,他更不想让她痛苦。 可是他当然也知道,如果这一刻他选择了离开,那个躺在那里的鲜活的生命即将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在面临这种选择的时候,他的理智和情感深深的纠缠了起来,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当中。 然而他面前的那个女孩,突然挽上了他的胳膊,抬起头来对他笑得一脸明媚,语气也娇软下来:“长阮,我们走吧,不要在这里打扰医生了。” 沈长阮看着眼前的女孩,这么美美的笑脸,不由得一时失了神。 怔忪的答应道:“好。” 然后自己的脚步就开始不由自主鬼使神差的跟着她走。 如同着了魔。 等沈长阮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远远的离开了手术室,走到了一个安静的病房里坐了下来。 “长阮,你这么做就对了。 你现在的这个选择,才能证明你是爱我的,如果你今天非要跟我作对,怎么能证明你爱我呢?”阮静雅笑的欢快。 沈长阮苦涩的笑:“我……我就算是阻止你也是为了你好,我是想保护你。” “嗯,我知道。” 她转过头去,不再看他,话语轻快,尾音上翘,“但是只要过了今天,我就能够开始过上我自己真正想过的日子,我就会永远开心,我开心了你也会开心不是吗?”这句话倒是真的,沈长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只是他现在实在是开心不起来,那么一条鲜活的人命,就因为他,在这里就此断送了。 他现在也想起来手术室里正在发生的事情,就觉得浑身发冷,颤颤发抖。 如果要算起来的话,他也算是杀人凶手吧。 想到这里,他更加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内心深处慢慢的开始升腾起了一丝恐惧。 然而站在窗户边的阮静雅好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将自己的视线投向外面的晴朗天空,嘴角浅浅的勾着,看起来心情极其的好。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样的阮静雅,心里开始觉得堵得慌。 他突然不想再跟她待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如果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再待在她身边,他一定会疯的。 而且他根本不敢听,等一会儿的结果,他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恐怕那个画面就会一辈子如同噩梦一般,一直追随着他。 这么想着,他站了起来,匆忙的对阮静雅说道:“静雅,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我答应的事情也已经完成了。 那我就先走了。” 阮静雅听见他这么说,回过头来看她,眼睛里带了些讥讽的弧度:“你要走啊?” “嗯……”他尴尬的答应,“我还有事要忙。” “好啊,你去忙吧。” 阮静雅笑。 沈长阮却根本不敢抬头看她的笑容,听见她的回答以后,立刻转身离去了。 留下身后的阮静雅不屑的看着他的背心,心里冷笑。 就他这个胆子也配喜欢她。 ……阮静雅不知道的是,她前脚离开手术室,后脚手术室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那个医生兑好了麻药,然后一步一步的开始走向了躺在手术台上的阮小溪。 然而他身后那看起来柔弱的小护士,突然从自己的隔离衣口袋里拿出来一块叠好的毛巾,动作灵活的一把捂在了那个背对她的医生嘴巴鼻子上。 而那个医生毫无准备,手里的麻药吧唧掉在地上,他猛的被人用毛巾捂住,受了惊吓了的连着呼吸了好几口,那上面的麻醉·药立刻被他吸入了肺中。 等他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立刻屏住了呼吸,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身后的女人劲大的不容小觑,狠狠的捂住他的嘴巴,他竟然一时没有能够挣脱。 后期他吸入了麻药,渐渐感到四肢无力,更是挣脱不了她了。 于是没过一会,他双腿一软,白眼一翻,倒在了手术台边。 小张看见他这样,还是没有掉以轻心,蹲下去拍了拍这个医生的脸庞,然后继续把那毛巾捂在了他的口鼻间。 做完这一切以后,她的心脏已经嘣嘣的跳了个不停。 这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那个跟小张一起来的男医生小跑着进来,急匆匆的样子像是生怕这个手术室里发生了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 等他看到已经倒在手术台旁的医生时,他彻底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你解决了?”他问。 “要不然呢,我还等着你来吗?”小张翻白眼,“等你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我这不是有点事耽搁了吗,一忙完就赶紧跑过来了,吓死我了。” 医生说道。 “切。” 小张不屑,“行了,赶紧行动吧。” “好。” 那个医生答应了以后,开始转头去找自己之前早已安装好的摄像头,然后一个一个的将他们拆除了。 这些摄像头的任务已经完美的完成了,他们的存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再把它们放在这里,只会露出破绽,被人发现把柄。 而小张则是赶紧跑到手术台上去喊躺在那里的阮小溪:“阮小姐,阮小姐?你没事吧?”阮小溪听见她喊自己,这才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由于他是躺在手术台上,上面的灯光极其的刺眼,她半眯了眼睛,懒洋洋的:“嗯?”小张看见她没事,一下子放心了大半。 但是看他这么懒洋洋的样子,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 第二百四十七章 无动于衷 这个人的心理素质真的不是一般的强,她这个旁观者都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没想到她这个当事人竟然还能这么无动于衷。 阮小溪从手术台上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那个医生,撇了撇嘴,忍不住抬脚踢了他一下:“让你害我。” 小张:“……”男医生:“……”阮小溪疑惑的转头看小张:“我不能踢他吗?” “不是,你当然可以踢他。” 小张摆了摆手说道,“只是阮小姐现在不是踢他的时候,你还是赶紧走吧,这里太危险了,不然一会儿阮静雅发现不对劲回来就坏了。” 阮小溪非常赞同她的这个说法,那个阮静雅到底有多么疯狂,她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如果现在被她发现她的计划败露,那么难保她会疯狂到什么程度。 谁知道她会不会真的拿着刀追杀她。 想到这里,阮小溪一下子觉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抬头问她:“你们跟我一起走?” “我们不能跟你一起走,太容易引起怀疑了,而且还有很多事情我们没有做完。” 小张说道,“阮小姐,你不要坐电梯了,直接走安全通道下楼,这样不会被人发现。 陆总的车就在医院门口等你,他让我告诉你还是上次接你的那辆车。” 阮小溪一下子想起自己,上次逃跑的时候也是从医院逃跑的,也是陆止言派了车来接她。 不由得笑了笑。 小张看见她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笑,不由着急的催促道:“阮小姐,您别磨蹭了,赶紧走吧。” “好。” 阮小溪点点头,直到现在的事态严重,也赶紧收起了嘴边的笑容,大步走向手术室门口,拉开门。 她仔细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之后,才赶紧跑了出来去找安全通道。 其实刚才在手术室里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现在一跑出了手术室,她才开始觉得紧张起来。 整个心脏在胸腔里不停的砰砰跳个不停,因为这一整层楼实在是太安静了。 真的像阮静雅说的那样,整层楼一个人都没有。 正因为这样,才更显得空旷可怕。 她已经非常注意自己的脚步声,因为她现在根本不能确定阮静雅到底在哪里,自己的脚步声究竟会不会引起她的注意。 这层楼上这么空旷,她的一点点脚步声都能够被传出去很远。 一旦被那个疯女人发现,那么她做的这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阮小溪捏紧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又尽量让自己快速的移动。 他没经过一个房间门口,都要弯着腰跑过去,生怕里面坐着一个疯狂的阮静雅。 这个安全出口,对她来说非常不友好,她要穿过大半整个走廊去才能到。 然而阮静雅如果真的没走,真的还在这层楼上的话,那么他真的太可能被发现了。 阮小溪只是走了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额头上已经急出了薄薄的一层汗珠。 就在她快要接近安全出口的门时,她突然听见自己身后有一扇门被打开了。 然后传来了脚步声。 阮小溪心里一惊,只觉得背后一下子凉了一下。 她也没有敢回头看,迅速的推开了安全出口的门,一闪身就跑了进去。 一跑进安全出口后,她就赶紧扶着楼梯扶手,开始往下跑。 心脏怦怦的跳个不停,全身都急出了很多汗水。 但是她其实又不敢跑得太快了,心里还一直挂念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越跑越累,越累越急。 她总感觉身后有人在追自己,于是一边跑着,还时不时的往上张望,仔细听有没有脚步声追上了。 但是事实证明她想多了,的确没有人追她。 她也不知道他跑了几层楼以后,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在往上跑,她再往下跑,两个人都没看见对方,猛的撞在了一起。 “哎呦。” 两个人同时痛呼了一声,阮小溪由于跑得太快太急,一下子撞了一下又刹不住车,猛的往后仰去。 这一仰不要紧,她又惊又怕。 惊的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是来捉她回去的吗?怕的是,她这一下要是摔下去,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太有危险了。 然而下一瞬间,她就被人拉住了胳膊,她本来就只是往后仰了一下,如果没有人拉她的话,她真的有可能就这么倒下去,可是只要有人拉她一把,她就立刻稳住了平衡。 拉住她的那只手,白嫩纤细,柔弱无骨。 阮小溪站稳了以后,抬头去看那个跟她撞在一起,又拉了她一把的人——顾甜。 阮小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顾甜,你怎么在这?”顾甜显然对自己看到自己的大神也非常的意外:“大神,你怎么在这里?你这是急匆匆的要跑去哪儿啊?都急成这样了?”阮小溪听见她这么问,又下意识的往楼上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追上来以后:“顾甜,快走。” 顾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自己的大神抓着手臂往楼下走,她平常一直冷静自若的大神,一边跑一边嘴里念叨着:“快跑快跑,赶紧离开这里。” “唉唉唉,大神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顾甜一边跟着她跑,一边问。 “你先别管我发生什么事了,你是怎么来的?”阮小溪一边跑一边问她。 “我当然是开车来的了。” 顾甜说道,“我的司机还在车里等我呢,我就上来办点事儿……”由于她现在正在上学,也一直都没有去学车,没有驾驶证,所以她平常出门都是由司机一步步离的跟着她。 “那真是太好了,你赶紧带我离开这儿。” 阮小溪现在心里又惊又怕,遇到了顾甜反而让她心里平静了点,她也不想费劲的去找停在门口的陆止言的车了,只要能离开这儿,坐哪辆车都是一样的。 “不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的事情还没办完呢,你能不能等我把事情办完了再带你走?”顾甜一边跟着跑一边问道。 “我告诉你,你现在什么事情都比不上我的事情重要。” 阮小溪笃定的道,头也不回,“你相信我,你赶紧带我走,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顾甜虽然人比较单纯,平常小事情没有那么细心,但是现在看到这么着急的阮小溪,想也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于是也不再多说话,带着她跑出了医院,到了以后赶紧把她带上了自己的车。 “去哪里?”顾甜问。 一坐上车以后,阮小溪的心就放了大半。 她刚才跑得太快,也太着急了,现在一停下来,开始觉得喉咙干涩,干的她有点想吐。 她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去哪都行,赶紧离开这儿。” 于是顾甜吩咐自己的司机:“那先回家吧。” 司机到现在为止,还是有些懵的,明明自家的小姐刚刚离开了车子,过没过了五分钟就又跑回来了,带回来这么一个人说要开车回家,他实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也不会多问。 阮小溪平静了下来以后又开始咳嗽,她一边用手捂着嘴巴,一边弯了腰去咳嗽。 顾甜坐在她身边看他这个样子有些着急,如果是平常也就罢了,咳嗽两声没有什么大问题。 可是现在还怀着孩子呢,刚才跑得那么快,那么急,她也真是的,也不害怕伤到孩子。 这么想着,她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你没事吧?大神?” “我没事,就是刚才跑的太急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安慰 阮小溪安慰她,“你的车上有水吗?”顾甜连忙抬头问道:“有水吗?”司机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自家的小姐一眼:“有的,在后面。” 顾甜于是拿了水扭开,递给阮小溪:“呐,你快喝点。” 阮小溪接了过来喝了两口,润了润自己的嗓子,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越走越远的医院标志,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慢慢的安放回了原地。 谁能想得到,那表示救死扶伤的标志,有一天竟然成为了阮小溪噩梦一般的存在。 顾甜看来她已经平静下来了,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她打断了:“顾甜,那你的手机来给我用一下。” 顾甜虽然是对自己的大神言听计从的,连忙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手机递给她:“给。” “你有陆止言的手机号吗?” “我……没有。” 顾甜道。 阮小溪皱了眉,又说道:“没关系,给萧雅打电话也行。 她知道陆止言手机号,我得给陆止言报个平安。” “你的手机呢?”顾甜忍不住问。 阮小溪摆摆手:“你先别着急问我,等我报完平安了,我一样一样跟你说。” 顾甜闭了嘴。 萧雅跟顾甜一样,对于阮小溪今天的行动一点都不知道。 现在还站在自己的房间面对着窗外练琴呢。 本来她沉迷于自己的琴声,没有听到自己的手机响,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拉错了一个音,于是停了下来看谱子。 正好听到了自己的手机响,于是他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小提琴放在一边,一边揉着自己发酸的脖颈,一边去拿手机的手机接电话。 “喂顾甜,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是不是想我了?”她笑问,“还是说你哥哥想我了?” 阮小溪叹气:“萧雅,是我。” 萧雅一听见阮小溪的声音,有些奇怪:“你怎么用她的手机给我打电话,你的呢?” “说来话长。 等有时间我再跟你说,你现在先把陆止言的手机号发给我,不是,发给顾甜,发到顾甜的手机上。” 阮小溪道。 “怎么了?你手机丢了?”萧雅又问。 “你先别问了,你先把手机号发过来。” 阮小溪皱眉道。 “知道了,等着。” 萧雅挂了电话,很快把一串数字发了过去。 阮小溪你看见那个数字发过来,立刻就拨了出去。 而那边的陆止言正在坐立不安的等阮小溪的消息,一听见自己的手机响,连看都没看就直接接了起来:“喂?”阮小溪笑:“陆止言,是我。” 陆止言一听见她的声音,悬着的心立刻放了下来,笑道:“你出来了?” “嗯,出来了。” 简单的对话,默契尽在不言中。 “那就好。” 他舒了口气。 “但是我没有做你给我安排的车。” 阮小溪说道,“你现在赶紧打电话,让你的车回去吧。” “那你是怎么做的?”他拧眉。 “我在跑的时候,遇到了顾甜。” 阮小溪说道,“她正好是开车去医院办事情,我就直接坐她的车走了。” “哦,那也好。 省得你去找我的车,还要走好远。” 陆止言赞同,“那你们现在去哪?开车来我这儿吧。” “不用了,我已经给你添了太多麻烦了。” 阮小溪说道,“再说我去你那儿也不方便,我这几天打算先去找顾甜住两天。” “可是她哥哥跟纪城严关系那么好……” “没事,我不会让他发现的。” 阮小溪说道,“你就放心就好,今天这么难的一关我都闯过来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陆止言坐在了自己的沙发上,听见她这么说,笑了笑:“那倒也是,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阮小溪嗯了一声,“好了,我先休息几天,等之后有什么事我会再联系你。 你有事找我的话就直接打顾甜的电话吧,这几天我不能去拿手机了。” “好的。” 那边也不多做纠缠,言简意赅的挂了电话。 阮小溪舒了口气,把手机还给顾甜,笑道:“好了。” “大神,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我都快急死了。” 顾甜撅嘴。 阮小溪想了想,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她又想起来刚才电话里的萧雅,她也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反正两个人都是要告诉她们的,与其一个人说一遍,加起来说两遍,倒不如把她们两个人叫在一起,只跟她们说一遍就行了。 “你打电话叫萧雅去你家,我给你们两个讲一个长长的故事。” 她笑。 顾甜点头:“好吧。” 于是她又重新给萧雅打电话,让她麻溜的赶紧的去她家。 萧雅一听见顾甜让自己去她家,不由得眉开眼笑:“哎,你哥在家吗?” “不在!爱来不来!”顾甜恶言相向。 “来来来。” 那边怂了。 顾甜把阮小溪带回了家,顾家今天正好没有人在家,否则顾甜也不敢随便把她带回家里来。 “你爸妈呢?”阮小溪问。 “不知道,好像是一起去参加什么慈善晚会了吧。” 顾甜答道。 “慈善晚会不应该是晚上吗?现在才是中午。” “哎呀,我还不是很清楚,管他们呢。” 顾甜撇嘴,“走吧,你先跟我去我房间。” 阮小溪点头,跟着她去了她房间里。 顾甜又怕阮小溪饿,去厨房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能吃的东西,于是只能洗了两个水果拿到房间里给阮小溪:“你要是饿的话,我们还是点外卖吧。” 阮小溪其实并不是觉得饿,但是折腾了这么一上午,早上吃的那点东西确实消化得差不多了,她虽然不饿,可是她还是要顾及肚子里的孩子。 于是阮小溪点点头:“那也好,要不让萧雅带点来?”顾甜完全同意,于是又去给萧雅打电话。 打完电话回来看到阮小溪正在参观她的房间,笑了笑:“怎么样?还不错吧,完全是一个女孩子应该有的房间。” 顾甜说的是真的,她的房间里有着所有女孩子向往的样子,浅粉色的墙纸,粉色的大床,粉白色的巨大衣柜以及摆满化妆品的桌凳。 床上还有各种娃娃,抱枕。 木质地板,巨大落地窗。 阮小溪指指她的衣柜:“方便我打开看看吗?”顾甜点头:“当然了。” 阮小溪于是一把把门拉开,里面的景象依旧没有让她失望。 门一拉开,里面就自动感应的开了灯,明亮的灯光下,它的内部空间很大,如今这么一打开才发现它其实是嵌在墙里的,除了外面阮小溪看到的已经很大的部分以外,嵌进墙里的还有不小的一部分。 而且……这已经不能用衣柜来形容了,完全就是她卧室里的另一个房间……衣帽间。 阮小溪完全可以走进去,里面摆满了顾甜的衣服,帽子,包包,以及最下面一层的满满的鞋子。 鞋子的种类也多的很,平底鞋里面的板鞋,运动鞋,还有冬天穿的长靴,各种颜色各种款式。 还有右边的一排高跟鞋,高矮也参差不齐,大高跟,小高跟,粗跟细跟,应有尽有。 简直让阮小溪目瞪口呆。 阮小溪转头看她:“你这么小就穿高跟鞋?” “我哪里小了?”她不满。 其实算起来,顾甜还要比阮小溪大一岁。 因为顾甜真的就是在阮小溪出生的前一年的十二月出生的……但是这么相处下来,阮小溪总觉得她比自己和萧雅小。 大概也是她的性格使然,让她一直保持着单纯天真的性子。 至于为什么她明明比阮小溪还大一岁,心智却还那么不成熟,一看这个房间就明白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宠爱 这孩子一定是从小被宠爱着长大的,一般女孩子只被爸爸妈妈宠爱就已经不得了了,可她还有一个哥哥。 这个哥哥虽然别人看起来冷漠的很,可是对顾甜可是宠爱极了。 这些阮小溪是早就已经知道的,从顾甜总是一有什么事,下意识的就要找她哥哥就可以看出来了。 其实看顾甜,完全可以看得出她是一个从小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她虽然跟她的哥哥关系好,可是她跟他哥哥完全不是一种性格,也可以看出他们的生长环境完全不同。 非常难得的是,她从小被这么宠爱,竟然也没有养成骄纵的性子,大概她的爸妈真的很注意对孩子的教育。 阮小溪不得不承认,她很羡慕顾甜。 她也有爸爸妈妈,她虽然没有哥哥,但是她有一个姐姐。 可是她没有顾甜那么幸运,从小从来没有受到过被宠爱的滋味,而且现在她姐姐还要要了她的命。 阮小溪回过神来,笑了笑:“看你这么多衣服,我这几天不愁没衣服穿了。” 顾甜点头同意:“嗯,我的就是你的。” 两个人于是一边闲聊一边等着萧雅来,此时的气氛可是跟刚才在医院里的情况完全不同了。 只是她们这边氛围轻松,另一边的医院里就没那么轻松了。 阮静雅在病房里坐了好一阵,不知道手术室那边的情况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她虽然早就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但是现在要说不紧张还是假的。 她独自坐了一会儿,还是站了起来走出那间病房,重新向手术室走去。 从她刚才拉着沈长阮离开手术室,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该做的那些,应该也都做的差不多了吧?阮静雅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的走着。 等她到了手术室门口,看到那手术室依旧亮着的红灯,又安下心来。 手术依旧还在进行,没人发现这里正在上演着一出好戏。 她也是过于紧张了,事情一定会如她所愿,顺利进行下去。 她舒了口气,坐在了手术室门口等着。 她一边坐着等,一边开始捋现在发生的情况。 她的父母亲都被她软禁在病房里,并且已经知道了阮小溪今天会来给她换肾。 纪城严依旧在国外,不知道哪天才回来。 她现在只要等着这个计划成功,那一切都能掌握在她手里。 她要回去告诉她的父母,阮小溪为了给她换肾,大出血死在了手术台上,告诉纪城严,阮小溪已经死了。 那么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她想好的方向来发展,阮小溪消失了,她完全可以取而代之。 父母对她的爱会重新回来,纪城严也会把她留在身边。 她又变回了那个被所有人呵护的阮静雅。 想到这儿,她笑了笑。 阮小溪怎么可以不死呢?她之前做的那些事真是太小儿科了,早知道,她早就应该动手了,如果早就弄死阮小溪,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可以嫁给纪城严了。 她手腕上的表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手术已经进行了一个半小时。 阮静雅抬头看着那个依旧亮着的手术室红灯,皱了皱眉。 怎么那么慢?让她大出血死掉而已,需要那么久吗?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手术室的门口,隔着玻璃趴了上去。 只可惜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阮静雅突然有些心慌。 她现在走廊里,又等了一会儿。 有些不耐烦了,她大步走上前,伸手去推手术室的门。 没想到,那门竟然还真的让她推开了。 她压下心头的疑惑,彻底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场景跟她想象的完全不同,里面没有她以为的正在进行的紧张的手术场景,除了手术台上的灯依旧刺眼的亮着以外,没有任何一点是跟她想象的相同的。 她的心沉了沉,满脸震惊。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她离开之前就在这里的,医生,护士,还有阮小溪。 一个都不在。 她愣了半晌,小跑着冲向手术台,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怎么会这样……”她吃惊的喃喃。 手术台上,手术台周围,全部干干净净,根本没有做过手术的痕迹。 阮静雅转头在整个手术室里看了一整圈,确定她没有看错,确定她不是在做梦。 下一秒,她看到了躺在手术台另一边的地上的医生。 那个医生还是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跟他刚进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他现在不省人事的躺在了地上。 阮静雅一看到这个情况,心里咯噔一声。 她几乎是冲向了躺在地上的医生,她跪在地上去摇那医生,一边摇一边喊:“喂!你醒醒!”摇了半天见他没什么反应,发现他脸边有一块白色的毛巾。 阮静雅伸手去拿,发现那毛巾有些湿漉漉的,心里已经对这件事明白了一大半。 她脸上瞬间没了血色,转身去接了一盆水,冲着那医生的头,“哗”的浇了下去。 这凉水很见效,那医生立刻醒了过来。 阮静雅把盆子扔在一边,蹲下来一把把医生的口罩扯了下来,目眦欲裂的问道:“人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医生一下子头还有点晕,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试图努力让自己恢复清醒,该做自己脑中那模模糊糊的感觉。 阮静雅却等不及了,伸出手来去推他:“你他妈说话啊!我问你人呢?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医生被她推的有些懵,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好像他昏倒之前是要做手术,就在他正准备给病人打麻醉剂的时候,突然被身后的护士用带有麻醉剂的毛巾捂住了嘴巴。 然后他就昏倒了。 导致他现在貌似还是原单,如果不是阮静雅那一盆凉水把他浇醒,他还不知道在这里昏倒到什么时候。 “阮小姐……”他甩了甩头。 “我在问你问题呢,你倒是回答我!”阮静雅已经几乎陷入了疯狂当中,“人呢!我问你人呢!” “我……我也不知道。” 医生说道,“我记得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被人用带有麻醉剂的毛巾,捂住了嘴巴,然后我就昏倒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 “废物!”阮静雅一听,气的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你他妈是死的吗!”她站了起来,看着也觉得这个情况,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她都已经昏迷成那样了,你们竟然还能让她跑了,你们不是废物是什么?”阮静雅气的不行,“你们副院长呢!他人呢!”医生一看眼前这个情况,也知道大事不好,赶紧又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这就去联系副院长。” “快点!快去!”她吼。 医生赶紧离开了手术室,去自己的柜子里拿手机打电话。 很快,副院长来到了这个手术室里,见到了已经气得脸色铁青的阮静雅。 显然副院长也非常吃惊,问道:“阮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你他妈还有脸问我?”阮静雅怒道,“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手术你就只拍了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来?” “不是宫总吩咐的,人越少越好,不要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副院长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珠。 “人越少越好,那你就去拍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吗?这一整层楼上一个人都没有,你就怕她跑不了是吧?”阮静雅气的不轻,“为什么不找人把整层楼都拦住!你脑子干什么用的!” “这……” 第二百五十章 紧张的不行 “这什么这!你给我去找监控,去把她找回来!”阮静雅怒道,“你今天如果不把她给我找回来,你这个副院长也别当了!”副院长当然知道今天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当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失败之后的后果,他不用阮静雅说就已经吓得不轻了,这个时候听他这么一说,也赶紧反应了过来:“好好好,我这就去找监控。” 于是两个人一起到了监控室里,把刚才那一整层楼的监控全部调了出来,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明明正常运转,却镜头一片漆黑的画面。 阮静雅气的要砸电脑:“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怎么做事的?”保安赶紧跑到这一层楼挨个去查看了摄像头,发现每个摄像头上面都被用黑色胶带粘的严严实实,一点缝隙都不剩。 阮静雅听说了这个消息,已经完完全全的明白了过来,这次的事完全就是阮小溪给她下的套。 就算是她再怎么愚蠢,也已经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那个护士到底是怎么回事?护士不应该是是你安排的人吗?”阮静雅问道。 副院长点头道:“是啊,我安排的。 如果没有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只是一个护士而已,不需要知道,她只要配合好医生的就行。 而且这个她已经是护士长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觉得应该不是她迷昏了医生。” “不是她还能是谁?难道是我吗!”阮静雅气的不行,“你赶紧给那个护士打电话!”副院长这才回过神来,拿出手机打电话。 护士长接了电话也赶紧赶来了,他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电话里听副院长的意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难道是她找小张代替她手术的事被发现了?她有点做贼心虚,一路上紧张的不行。 刚到副院长办公室,就看到了脸色都极其难看的副院长和那位换肾的阮小姐。 她有些愕然,这位阮小姐不是今天进行换肾手术吗?怎么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副院长在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小张呢?她敲了敲门:“副院长。” “进来,关门!”他冷道。 她赶紧走进去,并且关上门:“副院长,你这是怎么啦?发这么大的火?”她之所以能坐上护士长这个位置,也是因为她太会察言观色了。 “你告诉我,今天手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副院长问。 “什么……手术?”她磕磕绊绊。 “你说什么手术!”副院长突然吼了一声。 护士长顿时吓了一跳,看来这个手术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看了一眼安然无恙站在旁边的阮小姐,又觉得应该没有出什么大事,这接受手术的人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吗?“副院长,我……” “今天跟着赵医生去手术的人,到底是不是你?”阮静雅开口了,一针见血。 护士长见她已经这么问了,知道事情再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于是承认道:“明天去手术的人的确不是我。” “那是谁!”副院长顿时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面色扭曲难看。 “是我们医院刚来的一个新护士,她这人看着挺机灵的……” “新来的!”阮静雅一听,顿时被她气笑了:“你还真的敢!”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副院长道,“我当时吩咐你去做这件事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你竟然敢临时给我换人,而且还是换一个新人!你这个护士长是不是做腻了?啊?”副院长几乎是吼着说完的。 “我……”护士长这下真的是百口莫辩了,“副院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个小护士闯什么祸了?我现在就把她找来。” 副院长立刻抬起手来指着她的手机:“快点,你现在就立刻把她给我找来!”护士长一听副院长已经这么说了,赶紧拿起手机来给小张打电话。 只是站在一边的阮静雅却是在冷冷的笑。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她现在打电话难道能找到人吗?真是太可笑了。 两个人都是没有脑子的蠢货。 果然,所谓的小张的那个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护士长愕然,连着打了好几遍,都没有打通。 副院长气的不轻:“废物!废物!” “院长,可能她没听见,或者是手机没电了。” 护士长继续说道,“今天下午她回来值班的,到时候让他来办公室找你?只是我想知道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是在手术里闯了什么祸吗?”护士长其实一直到现在都没摸清情况,不知道副院长和阮小姐气成这个样子,到底是因为什么。 而且天副院长刚才那个意思,小张闯的这个祸绝对不小,甚至还牵扯到了她这个护士长的位置。 如果是别的也就罢了,可是如果是威胁到了她护士长的这个位置,那就不行了,天知道她是花了多长时间,做了多少努力才造成这个位置的。 “值班?你现在连电话都打不通了,你觉得她下午还会来值班吗?”副院长的脑子总算又转悠过来了。 “那……”护士长听副院长这么一说,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 他们这个意思是说那个小张闯了祸之后,跑了?她到底是穿了什么样的话,能够让她跑路呢?难道是损坏了手术室里的什么仪器?那也不至于吧。 “副院长,她来的时候不是跟我们医院签了合同的吗,我们能不能把她的资料找出来……”护士长问。 事实证明,此路也不通。 因为,他们就会把这段时间医院里新来的护士医生所有的资料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那个小张的资料。 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点都不见踪迹。 直到此刻,副院长终于彻底死了心。 他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自言自语的说道:“完了,这下全完了。” 阮静雅看见他这样子,不由得一阵心慌,赶紧离开了他的办公室,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打电话。 自然是打给宫辉。 “喂?事情怎么样了?”他上来就问。 阮静雅咬了咬嘴唇:“……宫总。” 宫辉一听到这个语气,就知道事情不妙,皱眉:“怎么回事?” “阮小溪她……”阮静雅闭了闭眼睛,“跑了。” “你说什么?!”宫辉一听见她这么说,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质问出声。 阮静雅没敢说话。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宫辉问道,“我不是已经把事情给你安排的好好的了吗?怎么会还会出这样的差错!” “你找的这个副院长,简直就是个蠢货!”阮静雅就这件事来就上火,“他给阮小溪动手术,竟然就只看了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来,整层楼上,一个看着的人都没有。 而且那个护士竟然还被人调了包,是阮小溪的帮手。” “这!”宫辉惊道,“阮小溪她难道事先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她一定是事先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她是故意让我上套的。” 阮静雅说道,“这个贱人!” “她怎么可能会知道我们的计划,你是不是不小心怎么泄露的?”宫辉实在是不相信这个女人的智商,“你现在在哪里?” “不可能是我泄露的,这件事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阮静雅对于他的怀疑有些恼火,但是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你在医院里。 你说这件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宫辉现在也已经有些慌了,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那么他们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第二百五十一章 蠢货 然而现在竟然让阮小溪给跑了,这个阮静雅这个蠢货!阮小溪跑了,这他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你先别慌,我现在赶紧派人去找她。” 宫辉说道,“你们把她带到医院去的时候,她应该什么都没带吧?” “没有。 她的手机都没带。” 阮静雅说道。 “那就好,那说明她所有的东西都还在酒店里,她一定还得回去取。” 宫辉说道。 他的语气有些急,有些慌,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在安慰阮静雅,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阮静雅听见他这么说,心里更加慌了起来,本来以为给她打电话他会有什么好的办法,可是她现在竟然也只能是派人去找她。 可是她既然已经跑了,怎么可能再会被人轻易的找到。 “那……我呢?”阮静雅问。 “你……”宫辉现在已经厌恶透了她的愚蠢,她已经把事情搞得这么糟了,还指望他能做什么?给她擦屁股吗!“纪城严应该过两天就会回来了,你现在就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宫辉说道,“等他一回来,你先取得他的信任,到时候不管阮小溪跟他说什么,他至少不会一下子就相信阮小溪小溪。” 阮静雅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她这么说,心里竟然生出一种绝望,“就这样吗?” “不然还能怎么样?”他怒道,“好好的一幅牌被你打成了这样,你还有什么脸跟我说别的?” “我……” “你最好什么事情都不要牵扯到我身上!”宫辉继续道,“走这些发言前这件事情瞒过去再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办法!我先去找阮小溪!”阮静雅这下彻底心灰意冷了起来。 从眼前的局面看来,她似乎已经走进了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而且是绝对没有可能走出去的那种死胡同。 不知道为什么,跟宫辉打完这个电话之后,她更加觉得全身发冷,从内心里开始升起了一种绝望。 她一个人站在窗户边站了好一阵,心里的慌张和恐惧,已经几乎要将她淹没了。 可是她竟然什么都不能做,对于这一切都无能为力,只能接受。 而且更搞笑的是,她竟然连个倾诉的人,寻求安慰的人都没有。 她站在窗户边开始想,如果找不到阮小溪的话,那么就现在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纪城严回国,阮小溪就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那么从此……阮静雅想到那个可能会发生的后果,惊恐的瞪大了自己的双眼,不,不行,绝对不可以。 绝对不能让它的后果发生在她身上。 她这段时间好不容易让他看到了她,这段时间他对她的温柔,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里,让她彻底沦陷,导致她再也无法自拔了。 她之所以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也是因为这段时间他对她的好啊。 现在怎么能因为这件事情,反而彻底失去了他呢?绝对不行。 她必须得找到阮小溪,必须得让她死。 可是现在她做不了别的事情,只能暂且先按兵不动,先安抚住她周围的这些人再慢慢的想办法。 她只能冷静,她必须得让自己冷静下来,绝对不能慌张,她知道自己一旦慌了那就完了。 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努力的安慰着自己,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这件事情一定会找到解决的方法,她反正还有宫辉呢。 宫辉一定会想出解决的办法的。 她站在窗户边冷静了好一会儿之后,深呼吸好几下,才稳稳的迈开步子,去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换上了自己平常穿的病号服和平底鞋,然后走向了自己的病房。 那里面还软禁着她的父母。 她现在必须得心平气和的去面对自己的父母,不能让他们发现任何一点她的异常。 而阮小溪这边的情况就轻松多了,萧雅很快就来了,还带了许多吃的,三个人一起围着桌子开始吃了起来。 “你说你来得这么慢,万一把大神饿坏了怎么办?你赔得起吗!”顾甜一边拆着包装,一边责怪道。 “大姐,我来到这还慢吗?我给你们带了那么多吃的!”萧雅反驳,“你还有没有良心了?”阮小溪坐在一边安静的扯着自己的包装盒,笑眯眯的听着两个人斗嘴,也不掺和。 她现在觉得自己还能活着,听两个好朋友的吵吵闹闹实在是太幸福了。 幸福的让她鼻子发酸。 活着的感觉这么好,这么温暖。 小溪全全的跟朋友在一起的感觉,温暖的让她的心都成了一片汪洋。 潮湿,泛滥。 顾甜拆开自己的包装后,看见里面有他最喜欢吃的丸子,兴奋的喊道:“啊,萧雅你对我太好了!现在也就你还关心我喜欢吃什么!”萧雅撇撇嘴:“你刚刚不是还骂我来晚了吗?现在又变脸了?” “嘿嘿嘿,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嘛。 你可是我未来的嫂嫂,我怎么敢骂你呢?”顾甜立刻狗腿道。 阮小溪笑了笑,“你这态度变的可真够快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顾甜大言不惭。 “行了,我懒得跟你说了。” 萧雅一边吃着自己的东西,一边抬头看阮小溪,“现在我们都在这来了,你可以跟我们说,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了吧?”阮小溪叹气:“其实我很不想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件事,太影响心情了。” “不行,你再不说,就要把我们憋死了。” 萧雅怒道。 “这样吧,顾甜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里?”阮小溪问道。 她总觉得她出现在医院里,实在是出现得太巧了,那家医院离顾甜家还是挺远的,她不可能跑到那里去看病,她去那里一定是有别的目的。 顾甜一听见自己的大神这么问自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是说你的事吗?怎么又说上我了?” “你快点,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阮小溪问。 顾甜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于是只能乖乖的交代:“其实我是气不过,那个阮静雅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欺负人,竟然欺负到我的大神头上来了。 我今天去医院是为了找阮静雅给大神报仇的。” “什么?”阮小溪愣住。 “萧雅跟我说你怀孕的事情经过,我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坏,原来她从一开始你还在学校的时候就经常欺负你。 真是气死我了,怪不得你那段时间跟我聊天经常说你在学校里有什么烦心事呢!”顾甜义愤填膺。 “你去医院就是为了这件事?”阮小溪惊愕。 “对啊,我一听见萧雅跟我说说那些,我就气的不行了。 想来想去,我还是一定要去医院里找她理论一番,不对,我是要去骂她一顿。” 顾甜说道,“然后我今天就气势汹汹的去了,本来想坐电梯上去的,可是等电梯的人太多了,我又等不及了,所以就直接走安全出口上去。 没想到正巧碰上你了。” “就……这样?”阮小溪问。 “就这样啊,不然还能怎么样?”顾甜疑惑。 阮小溪有些无语。 那这件事真是太巧了吧,这简直就是老天在有意帮她啊。 就在她慌慌张张的跑路的时候,老天爷就给安排了这么一个顾甜,来到她身边救她。 阮小溪想到这里,噗嗤一笑,这么说起来的话是老天爷对她还是挺好的。 “你笑什么?”顾甜和萧雅都很疑惑。 “没什么。” 阮小溪摇头。 阮小溪又低下头吃了几口自己面前的食物,感觉到自己的微力暖了一些,听到头顶顾甜说道:“好了,我都说完了,现在可以说你的了吧?” 第二百五十二章 卖关子 阮小溪“嗯”了一声,“当然可以说了,只是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我这件事情可没有她那么简单。 可千万不要被吓到了。” “行了,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萧雅不耐烦了。 阮小溪叹气,还真是个急性子。 “我今天刚去鬼门关里走了一圈。” 阮小溪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认真的说道。 “你别胡说八道。” 萧雅皱眉。 “我是说真的。” 阮小溪摇头,问萧雅:“你知道陆止言安排了人在阮静雅的医院的那件事吗?”萧雅点头:“我知道。” “我不知道!”顾甜立刻叫道,“你们又有事瞒我!”阮小溪叹气:“就是自从阮静雅住院以后,陆止言总是不放心她,怕她会在我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前两天就安排了两个人去医院里监视着她。” “哦……”顾甜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阮小溪苦笑了下,“前两天的时候,这两个人给他传消息,说是阮静雅跟宫辉联络,要把我弄到医院去,强行给她换肾。” “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还摔了筷子。 阮小溪笑了笑,“你们两个这时候倒是挺有默契的。” “到底怎么回事?然后呢?!”萧雅怒道,“这个女人真的是找死了!” “先别着急,听我说。” 阮小溪摇头,“我最近不是正在找她的把柄吗,陆止言跟我说这个消息以后,我当时就决定了,将计就计。” “你不会真的让她给带到医院里去了吧?”阮静雅忍不住问。 “没错。” 阮小溪点头。 “你疯了!”顾甜拉她,“你怎么想的?”阮小溪伸出手来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我这不是没事吗?” “可是太危险了!”顾甜皱眉。 “你继续说。” 萧雅道。 阮小溪继续说道:“我提前让陆止言的两个人在医院里做好了一切安排,我自己也准备了这个。” 阮小溪说着,从自己的耳朵上摘下了一个耳钉,放在自己白玉一般的掌心里:“就是这个。” 顾甜凑上前去仔细看了一眼:“这是什么?”萧雅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问道:“微型录音器?” “嗯。” 阮小溪点头。 “我靠!”顾甜叫道,崇拜的看着阮小溪:“大神,你太牛了吧!”阮小溪闲适的把耳钉又放回了自己耳朵上,笑道:“不牛怎么做你大神?” “然后呢?然后呢?”顾甜来了兴致。 “然后我就被阮静雅的人带到医院去了。” 阮小溪笑了笑,又道:“说实话,我当时还是挺害怕的,我怕她等不及了,直接在路上就把我弄死了。” 萧雅拧起眉头:“你实在是太冲动了,这么做多危险呀,怎么就不知道跟我商量商量呢?” “我既然下定了决心,就算你劝我也没有用的。 你以为陆止言没有劝我吗?”阮小溪低头吃东西。 “之后她把我弄到了手术室里,那间手术室安装了好几个摄像头,再加上我耳朵上这个,这个证据实在是太确凿了。” 阮小溪笑,“所以吧,我这趟险冒的值。” “值个屁!”萧雅爆了粗口,“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她实在是难以想象,当时的情况会有多么危险。 阮静雅简直就是个疯女人,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不可预见的事情来。 阮小溪竟然真的敢就这么赤手空拳的去了!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傻?还是疯?萧雅气死了。 “你就算不在乎你自己的命,也得在乎你肚子里的孩子的命吧?”萧雅道,“你都是马上要做妈妈的人了,做事能不能考虑清楚?这幸亏是没做什么事,如果真的出什么事了,你后悔来得及吗?平时看你挺精神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犯傻了。” 阮小溪听见他这么骂自己,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笑嘻嘻的。 萧雅伸手就要去打她:“你还有脸笑!”顾甜赶紧拦着:“不准打我大神!” “大神你个头大神!” “大神你别理她,你继续说?”顾甜撇嘴,扭头看阮小溪。 阮小溪于是继续说:“其实之后就没有什么事了,我把所有的证据都录下来以后,陆止言安排的那个小护士和医生,就帮助我一起逃出来了。 然后我就在逃的时候遇到了顾甜。 就这样,很简单。” “这还简单呢?当时跑的时候多么急呀,都撞在我身上了,全身都是汗!”顾甜说道,“萧雅,你是不知道是那个情况。 我当时走的可不算急,我都还说没看清呢,就感觉一个人猛的撞到我身上去了,要不是我扶着把手,我就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阮小溪一听顾甜没遮没拦的,赶紧咳了两声,“顾甜,别说了。” 萧雅瞪眼:“为什么不能说?你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 “不是……萧雅,我……”萧雅扭头看顾甜:“继续说!”顾甜吐了吐舌头,继续道:“她当时一看就是吓得不轻,而且跑的特别着急,真的就跟逃命一样,全身都是汗。 跟我撞在一起以后直接就往后倒下去了,要不是我拉了她一把她真的就摔到了。” “有人追你?”萧雅皱眉问。 “其实没有人追我,都是我自己吓自己罢了。” 阮小溪摆摆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企图安慰她。 “那你跑那么急干什么呀?多危险啊。 肚子里的孩子哪能经得起你这么折腾?”顾甜撇嘴,也忍不住教训了她两句。 “好了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 阮小溪举手投降。 “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萧雅显然被她气坏了,“阮小溪,我说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做事难道这一点都不过脑子吗?你现在难道还能跟你原先一样吗?你是一个怀孕快要第四个月的人!” “那我当时不是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怎么没有办法?她要来把你带到医院里去,那里就不在那里住就好了!我这里,顾甜这里,甚至是陆止言哪里,你到哪里去做不行?你为什么非得冒这个险!” “我不是为了尽快的抓住她的把柄吗?”阮小溪撇嘴,“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那你就冒着陪老虎咬死的危险?”萧雅恨不得掐死她,“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说的把柄这种事我已经和陆止言在查了,我们早晚会查出结果来的,你难道就急的这一天两天了?还冒着自己那么大的危险,你说如果今天你没有碰到顾甜的话,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还有陆止言的车在医院外面等我吗……” “你这个意思是怪我多管闲事了?反正你一切都安排好了,你把所有的退路都想好了,是我杞人忧天了是吧?”萧雅问。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阮小溪摇头,“我……” “那你是什么意思?阮小溪,我就纳了闷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连跟我说都不跟我说一声。 我只想跟你说的话,你全都当成耳旁风了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这不是跟你说了吗……” “你现在跟我说有什么要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想做的都已经做了!阮小溪,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厉害,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就跟大英雄一样,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你自己就能够扛住一切?”萧雅已经站了起来,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吃饭的欲望。 阮小溪现在可算是看透了,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自己绝对不能跟她顶嘴,一句话都不要说,就让他说好了,因为自己一旦有说任何一句话,她就会立刻理解成别的意思,然后十句一百句一千句的骂她。 第二百五十三章 考虑不周 “好啦,我知道错了。 萧雅,这件事我考虑不周,我认错。” 她求饶。 “你不用跟我认错,反正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萧雅翻白眼。 “怎么会呢,我如果没有把你当成朋友……” “你这是把我当成朋友的意思吗?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事情跟我商量过?上次说走就走,这次这么大的危险,你说去就去。” 她怒道。 阮小溪叹气,“上次我是怕连累你们,我谁都没有说。” 她发现自己跟萧雅理解的朋友完全是两个意思。 她认为的朋友是绝对不能让朋友陷入危险当中,自己有什么事情绝对不能拖累朋友。 可是萧雅理解的朋友完全不一样,她认为朋友就在两肋插刀,就应该讲义气,为彼此分担困难和危险。 就像这两次发生的事情,自己有危险,有困难不告诉她,对她来说就是侮辱就是不把她当成朋友。 阮小溪叹气:“好了,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改的。” “你现在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烦吗?”她皱眉。 阮小溪:“……”跟她争论也不行,跟她道歉也不行,那她应该怎么样?一旁的顾甜却坐在那里,吃着自己眼前的饭,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对于两个人的争执视而不见。 阮小溪暗骂:没良心的臭丫头。 阮小溪没办法,只能站起来走到了萧雅身边去抱她:“我真的错了,萧雅,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萧雅被她这么一抱,顿时没了脾气。 “你以后做事能不能过过脑子?”她问。 “当然了,当然了,我一定会过脑子的。 我不但要过脑子,我还要征求你的意见,以后无论什么事情我都要告诉你,不管吃喝拉撒睡。” 阮小溪俏皮的笑。 萧雅翻白眼:“去你的。” 阮小溪笑嘻嘻:“好啦,别生气了,快吃饭吧。 一会儿该凉了。” 其实三个人又开始重新坐下来一起吃饭,恢复到了刚开始的局面,但是显然萧雅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阮小溪道:“你看我刚开始就说我不想说吧,我怕影响了你们吃饭的心情,你非得让我说,现在你又吃不进去了。” “你闭嘴。” 她道。 阮小溪乖乖闭嘴。 萧雅道:“不行,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气死我了。 这个阮静雅简直就不是人了,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阮小溪道:“光凭她自己还没有胆子做这件事情,主要是她背后的那个人。” “你是说宫辉?”她问。 “宫辉,就是那个宫氏珠宝的掌门人啊?”顾甜抬头问。 “嗯,就是他。” 萧雅应道,“这个男人也是该死。” “可是他为什么要帮阮静雅?他们两个什么关系?”顾甜问。 阮小溪摇头:“他们两个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也在好奇他为什么要这么帮阮静雅。 应该是跟纪城严有关。” “怎么又扯上他了?”顾甜皱眉。 “他前段时间不是又开始做珠宝行业了吗?”阮小溪道,“肯定是影响了宫辉的生意了。 他肯定是想报复。” “啊。 原来是这样。” 顾甜说道,“这个纪城严,真是个祸害!什么事都是因为他牵扯起来的,阮静雅是因为喜欢他才害你,宫辉也是因为跟他作对才害你。 话说,你怎么这么倒霉啊?”阮小溪无语,她也很想问问,为什么她这么倒霉?她只不过是跟纪城严在一起了一段时间而已,为什么后面这么多麻烦都找上来了?她也太可怜了吧!事实证明,纪城严这种男人是绝对不能接触的!“不行,我得让我哥离他远点,省得又被他牵扯到了。” 顾甜一边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一边说道。 一提起顾甜的哥哥,最兴奋的自然是……“哎,你哥一般都什么时间回家?我今天在这里等他回来。” 萧雅笑道。 顾甜:“……” 顾甜没理她,低下头认真的吃着面前的东西。 萧雅皱眉,一把抢过来了她的筷子:“顾甜!” “干嘛啊?” “你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嘛!”她问。 顾甜无奈:“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谁知道他加不加班。 你自己打电话问他啊。” “那多不矜持啊?”萧雅把筷子还给她,自己偷偷笑。 “大姐,您俩花都送了,抱都抱了,这还只是我看到的,别的你俩发生了什么我还不知道呢。 你现在来跟我说矜持,晚了点吧?”顾甜忍不住怼她。 一边的阮小溪一听,眼睛亮了亮:“啊?送花了?抱在一起了?谁送给谁啊?谁抱谁啊?”萧雅低下头吃饭,不敢说话了。 顾甜不依不饶:“我跟你说,千万不能小看萧雅,平常跟我们装的可怜样,我以为我哥哥对她多绝情呢。 我那天亲眼看见的,她抱着我哥哥,我哥哥都没推开她。” 阮小溪笑笑的看向萧雅:“萧雅,真的啊?”萧雅摇头:“哪有啊,你别听她乱说。” 其实到底是谁乱说,谁不敢承认,阮小溪一眼就看明白了。 突然因为这个消息心情更好了些,眼睫弯弯,轻声道:“真好。” “嗯……”萧雅点头,“我会努力的。” “你也就在提起他的时候,还有点小女人样。” 阮小溪道,“你看看你刚才骂我的样子,你知道你自己有多么凶吗?” “我不对你兄弟怎么行,不对你凶点,你能长记性吗?”萧雅抬头。 阮小溪赶紧点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三个人又随便聊着,吃完了饭,顾甜把桌子随便收拾了一下,就一起坐在沙发上聊天:“我们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能坐在一起,小溪静静的聊聊天。” 萧雅说道,“对呀,平常阮小溪都不跟我们聊。” “我哪有不跟你们聊啊?”阮小溪冤枉,“我那不是身不由己吗?”萧雅摆摆手不理她,“对了,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吗?” “嗯,我这几天就先住在这儿吧,其他地方我也没有地方去。” 阮小溪点头,“我这段时间其实还挺累的,我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你住在这儿的话,怎么跟她爸爸妈妈说?还有顾冽,他一定会告诉纪城严的。” 萧雅说道。 “我是这么想的,我就躲在她这个屋子里不出去。” 阮小溪眨眨眼,“不是有个词叫金屋藏娇吗?” “那你是打算憋死?你之前在酒店被关的那几天,还没呆够吗?” “那哪能一样呢,再说了,他爸爸妈妈又不是整天都在家里,顾冽也要上班的。 我还是有很多机会可以出门的。” 阮小溪摇头。 “对啊,我爸妈一般白天都会有事出门。 我哥更不用说了。” 顾甜立刻符合,“萧雅,你别怂恿她了,你就让他在我这里住几天,也当是陪陪我。” “大小姐,你还缺人陪吗?”萧雅问。 “我缺我大神陪。” 她眯眯眼睛笑。 “我说你也太黏她了吧,我对你这么好,也没见你这么粘我?”萧雅气道,“怎么说我也算是你半个嫂子吧!” 你可真是大言不惭!”两个人说着说着又要拌起嘴来,阮小溪也还是选择了不说话,笑眯眯的看着她们两个人斗嘴。 她实在是太享受这样的生活了,这一生当中还有几个能这样放松的时间呢?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惬意了。 ……阮静雅回到病房的时候,阮父阮母正在聊天。 一看见自己的大女儿进来,一起吃惊的站了起来。 他们的女儿不是说今天要进行手术吗?怎么现在安然无恙的自己走回来了,哪有半点刚进行完手术的样子? 第二百五十四章 故意 “静雅,你怎么回来了?小溪呢?”阮母问。 “爸妈,对不起。” 阮静雅先是道歉,“我不应该把你们两个关在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阮志国怒道,“你这一天一天的到底在折腾什么?” “爸,我……我本来今天上午真的要进行手术的。” “那你回来干什么?你妹妹呢?让她来见我们!” “就是因为我没见到我妹妹,所以我才回来的。” 阮静雅皱眉说道,“她昨天明明跟我说好了,她说好今天回来给我换肾的。 可是我一直等她等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她人。” “不可能,你妹妹如果答应你了,怎么可能会不来?”阮母显然不太相信,“你怎么不打电话问问她?” “我怎么可能没打电话呢?可是我就是找不到她人,我甚至派人去妹妹的酒店里看过了,她根本不在酒店里。” 阮静雅走到阮母的身边坐下来,“你说妹妹她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给我换肾,她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骗我的?” “别胡说,她骗你这个干什么?”阮母不赞同的说道,“你们昨天到底是怎么说的?” “她昨天就是突然打电话告诉我说,同意给我换肾了,然后我就立刻联系了医生,医生说我这个病已经拖不了了,他就立刻给我安排了今天的手术,谁知道我今天怎么联系妹妹,都联系不上了。” 阮静雅说的无比委屈,“你说他这不是逗我嘛?” “你妹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阮父有些奇怪,“我给她打个电话试试。” 阮志国说完,开始找自己的手机打电话:“你把信号屏蔽给我关了。” 于是阮静雅赶紧吩咐人关了信号屏蔽仪。 只是阮志国自然也不可能打通这个电话,其实还真的根本不是她故意不接,而是因为她的手机根本没有在她身边。 “你看,我说吧。 她就算不愿意接我的电话,怎么可能连爸爸的电话也不接?”阮静雅问道。 “这样吧,我跟你妈去酒店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志国说道,“你老老实实待在医院里吧!”阮静雅没说话。 阮志国继续说道:“你不要把你爸你妈都当成傻子,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次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你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阮静雅,你最好没有给我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行了,别说了。” 阮母打断他。 “你就知道惯着她,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让你惯的!”阮志国气道。 另一边阮小溪和顾甜她们相谈甚欢,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三个人坐在顾甜的房间里聊了一下午,一直等到外面的夜色开始升起,顾甜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开了灯。 “我们今天晚上吃点什么呀?”顾甜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问道。 “你哥为什么还不回来?”萧雅确实关心这个问题。 “……”顾甜懒得理她,走到阮小溪身边坐下,“大神,你想吃点什么?” “我想吃什么你就会做吗?还是你打算继续点外卖?”阮小溪笑。 “我……”顾甜正打算说话,就听见房间外面有动静。 她赶紧把手指竖在自己嘴巴前,做出了个噤声的动作:“好像有人回来了。” 萧雅眼睛一亮:“是不是你哥?”顾甜摇头:“不知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说完,顾甜就起身出门了。 回来的人果然是顾冽。 他看起来都是有些疲惫,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正把自己的公文包扔在了客厅沙发上。 “哥,你回来了。” 顾甜喊他。 “嗯。” 顾冽应了一声。 “你吃饭了吗?”顾甜试探的问。 顾冽皱眉:“你看我像吃饭了的样子吗?” “那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爸妈都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都快饿死了,你如果今天晚上不回家……” “那你就饿着吧。” “哥!”顾甜走到他身边扯他的袖子。 顾冽无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 “顾冽,你回来了。” 顾甜的身后传来萧雅惊喜的声音。 顾甜:“……” “你怎么在这?”顾冽挑眉看她。 “我是来找顾甜的。” 萧雅笑眯眯,“顺便等你回来。” 顾甜无奈:“你应该说反了吧?”顾冽没说话,自己去倒了杯水喝。 萧雅蹭蹭蹭跑到顾冽身边,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看着他:“你累不累。” 顾冽把水杯放下,垂眸看她,轻声回答:“还好。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中午。” 萧雅回答道。 “行了,我哥你也见到了,你走吧。” 顾甜开始赶人。 萧雅扭头看她,咬牙切齿:“我没什么急事,不用急着走。” 阮小溪自己坐在顾甜的房间里,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露齿笑了笑。 这两个丫头,总是一找到机会就拌嘴,以后的生活可不会枯燥了。 她现在总是轻易的就能察觉到别人那些简单的小幸福,大概是一个人在痛苦里生活久了,都会生出来这样的本能吧。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小事,她也能立刻感知到,并且生出一种叫做羡慕的情绪。 不过想到她将来的人生,又会立刻觉得充满希望。 她无论经历了什么,都没有想过要放弃。 无论身在多深多黑的泥土里,都会本能的去仰望光明。 从来没有一刻放弃过追逐光明的心。 大概也正是这一点点的执念,才能让她从一开始坚持到底,才能让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说要放弃吧。 让她觉得特别幸运的是,她这一世选择了放开自己,去看这个美好的世界,去接触这些美好的人,才让她现在也有所依靠,让她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一群人在她身边帮助她,支持她,爱她。 阮志国夫妇离开医院以后,直接开车去了阮小溪之前住的酒店。 两个人一路上面色凝重,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今天所谓的手术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们也隐隐的觉得,事情没有阮静雅说的那么简单。 而且,阮静雅一定是做了什么事,而这件事恐怕就和阮小溪的失踪有关。 阮母坐在车上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总觉得,是不是我害了小溪。” 阮志国不知道自己的妻子为什么突然这么说,疑惑的看着她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 “前几天,静雅问过我,问我小溪现在住在哪里。” 她语气里有些担忧。 “你告诉她了?”阮志国有些着急。 “我本来不想告诉她,可是她……” “可是她太能花言巧语了!是不是?”阮志国怒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静雅这个孩子从小就被你宠坏了!她从小只要一跟你撒撒娇,你就什么都依着她!有你这么宠孩子的吗!” “我那也不是……” “我告诉你,今天小溪失踪这件事,绝对跟她有关系!小溪如果现在是安全的还好,她如果不安全,我看你后悔都来不及!”阮志国确实动怒了,一听到阮母刚才说的那些话,他现在已经开始心急如焚。 “不会的……小溪是她妹妹,她怎么会对小溪做什么?”阮母还试图给阮静雅解释。 “行了!你别说了!”阮志国打断她,转头看车,脚下的油门越踩越狠。 半个多小时以后,阮志国夫妇从车上下来,直奔酒店。 然而令他们傻眼的是,阮小溪住的房子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 纪城严留给阮小溪的保镖他们两个都见过,自然也认识。 第二百五十五章 报警 可是这两个彪形大汉,并不是纪城严留给阮小溪的那两个保镖。 阮志国走上去问:“你们是谁?现在我女儿房间门口干什么?”语气不太好。 然而那两个彪形大汉只是看了一眼阮志国,一句话都没说。 阮志国有些生气了:“你们到底是谁?不说话我要报警了!这是我女儿的房间,你们在这里打算干什么?”那两个男人听见他要报警,动了动:“你女儿已经不住在这儿了。” 显然,他们知道他的女儿是谁,不光认识阮小溪,还认识阮志国。 阮志国这下子真的警惕了起来了:“我女儿怎么会不住在这,她去那儿了?” “我们也想知道她去哪里了。” 男人回答。 “让开!”阮志国不跟他们废话,直接走到门前去去敲门。 那两个男人也没有拦他,任由他敲门。 “小溪,小溪?你在吗?”阮志国喊。 “小溪啊,爸爸妈妈来看你了?你在吗?开一下门?”阮母也喊。 当然,这都是徒劳的。 不会有人来给他们开门,因为阮小溪根本就不在。 阮志国夫妇敲了半天门确定阮小溪不在之后,奇怪的看着那两个人:“既然我女儿不在,你们在这里守着这个空房间干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那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回答他,就算回答了,也绝对不是真话。 阮志国现在根本也顾不上这两个人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满心着急的想要找自己的小女儿,想要确定她的安全。 确定了自己的小女儿不在这里以后,夫妻两个又到了楼下前台去问前台小姐:“小姐你好,我想问一下,总统套房0707的那位阮小姐,她现在还在这里住吗?退房了吗?”这位前台小姐并不是早上上班的那个,虽然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发生的那一幕,对于阮小溪的事情显然什么都不知道:“您稍等,我给您查一下。” “好的,谢谢。” 阮志国点头。 前台小姐看了半天,抬起头来笑道:“你好,我刚才给您查了一下。 0707房的阮小姐,确实是在这里住,而且确定还没有退房。” “刚才我们去他的房间里找她,怎么没有人呢?”阮母问。 “不好意思,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 客人的动向属于他们的个人隐私,我们没有权利过问。” 前台小姐很礼貌。 “那能不能麻烦你,我们能看一下你们酒店的监控记录吗?”阮志国又问。 “这……可能我们不太方便。” 前台小姐看着眼前的阮志国,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明明西装革履的,竟然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来。 “我们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查,那个阮小姐,她是我们的女儿,可是现在我们找不到她了……所以我们想看一下监控记录,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不好意思阮先生……”前台小姐依旧拒绝,“我们的监控记录,除了我们酒店的安保人员,绝对不允许外泄的。 这牵扯到我们酒店客人的隐私,实在抱歉。” “那我们女儿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就住在你们酒店,突然不见了,你怎么解释,总得给我们个说法吧?”阮志国生气道。 “不好意思先生,请问您的女儿是什么时候联系不到的?” “今天!”前台小姐觉得这个人怕不是个神经病吧。 “先生,您的女儿是一个成年人了,也许她去了什么别的地方,手机没电了或者是没信号了,你可以稍微等待一下,或许晚上她就会给您回电话的。” 前台小姐尽量保持微笑。 阮志国张嘴还想要说什么,就可以帮自己的妻子拉走了。 “你拉我干什么?”他问。 “你现在跟他说什么都没有用的,她肯定不会让你看的。 不过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小溪现在只不过是才几个小时没有联系上而已,是不是我们想太多了?”阮母安慰他,也像是安慰自己。 “事情怎么可能会那么简单!”阮志国生气的说道,“那……” “总之我们现在在这里跟他吵,一点用都没有,我们先回去想办法吧。 实在不行我们再报警,到时候警察来看监控记录,他们不会拦着的。” 阮母说道。 阮志国沉默了一阵:“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只是如果报警的话,可能事情要闹得人尽皆知,我们家的笑话已经够多了……” “到底是你阮家的面子重要,还是我们女儿的命重要?!”阮母一听见他这么说,就立刻气的不行。 阮志国叹气:“好了,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吵。 走吧。” 于是两个人离开了酒店。 一回到车上,阮志国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打电话。 他吩咐自己的保镖,现在就去医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阮静雅的病房看守了起来。 不允许她自由出入,一旦出了什么事,哪怕是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必须立刻打电话告诉他。 他现在实在是不放心自己这个大女儿,生怕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而且他也实在不愿意回到医院去,再看到她了,所以就只能想出这个办法来,让保镖去看着她。 阮母其实还是有些不忍心,劝自己的丈夫说,“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那我去好了。 她现在生病那么严重,一个人在医院里,自己怎么照顾自己啊?” “生病那么严重?我看她每天都活蹦乱跳的!哪里有一点生病的样子?”阮志国怒道。 “你什么意思?”阮母惊讶的问。 “我什么意思?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阮志国扭头看自己的妻子,“我现在很怀疑她的病是装的!” “怎么会呢?静雅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能这么怀疑自己的女儿呢?她就算平常心思多了一些,她也不可能拿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啊?” “我们就是因为太相信她了,觉得她不会拿这样的事开玩笑,所以才让她钻了空子!不信你找个机会试探试探她,就说这个医院不行,我们给她转院,你看看她会怎么说?” “可是她如果真的是装的话,她有什么目的呢?就算她是装的,可是那些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难道都陪着她演戏吗?她哪有那么大的能力?” “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阮志国冷笑,“也许我们都太小看我们这个女儿了。” 阮母吃惊的回想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记得这个女儿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一个得了肾衰竭的病人,她的表现根本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除了偶尔突然一下虚弱了,那些医生护士把她送进急救室里,呆一会儿,又把她送出来,根本没有什么别的。 现在让自己的丈夫这么一提醒,她也不由得开始怀疑了起来。 “她如果真的是装的话,那真的是太可怕了……”阮母喃喃道。 “无论到底是怎么样事情,一定会真相大白的。 你就拭目以待吧,看看你从小溺爱的女儿,到底被你害成了什么样子了!”阮志国冷道,“而且你现在最好祈祷小溪没出什么事。 她这次的病,如果真的是装的,恐怕她的目的一定是小溪。” 他的这番谈话这么一说,简直让阮母心惊肉跳。 刚开始查出她得了肾衰竭的时候,阮父阮母夫妻两个人都去为她做过肾配型,可是配型都没有成功。 当时她还有点疑惑,为什么两个人都是她的亲生父母,怎么可能配型会差那么远呢? 只是那时候他们太着急了,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第二百五十六章 后怕 后来阮小溪的配型那么成功,现在想起来的确是有些诡异了。 阮母坐在车上越想越后怕,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你把我送到医院里去,我要亲口问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现在就问她有什么用吗?”阮志国问,“你现在去问她,他当然不可能会承认。 而且你只会打草惊蛇,这件事情,她一个人根本完成不了,她身后一定还有帮助她的人。” 阮志国毕竟是一家公司的大老板,就算是平常在太相信自己的女儿,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一点智商都没有。 现在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尤其昨天他的大女儿竟然把他们夫妻两个都关在病房里,不让他们出去。 他就已经开始怀疑这件事情了,其实这件事情并不难猜到,只不过他以前太相信自己的女儿,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罢了。 现在这么一想,其实这中间有过太多的破绽,以前竟然都被他忽略掉了。 “好了,你现在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跟我回家就行了。 我估计纪城严他出差也快回来了,这件事情就先不要声张,看看再说。” 他说道。 “可是小溪呢?”阮母问。 其实这个问题也是阮志国担心的,他怕自己的小女儿现在已经出了什么事情。 他叹了口气:“我会派人去找她的,实在不行我们就报警了。” “好吧。” 阮母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眉头从一开始就没有舒展过。 身在医院的阮静雅,她此时并不知道,现在已经被自己的父母怀疑了。 直到他的病房外面突然起了争执声,她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才起身出去看了看。 发现自己的保镖和另外几个保镖差点就动了起手来。 她皱眉,“怎么回事?” “大小姐。” 跟她的保镖动手的那几个男人,见她出来,突然齐刷刷的喊了她一声。 阮静雅这才认出来,这几个男人都是她父亲身边的保镖,平常经常能见到他们,见到她的时候都会对面有礼的跟她打招呼。 “你们这是干什么?”她问。 “对不起大小姐,我们也是接到老爷的吩咐。” “我爸?他让你们干什么?” “老爷让我们来守着您的病房,不让您乱走。” 这个保镖说的很婉转。 “什么!”阮静雅震惊不易。 她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句话里面包含的意思。 他也顾不上门外发生的情况了,立刻返回病房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 阮志国当然没有接,他不想接,也不能接。 阮静雅继续给阮母打电话,阮母刚想接起来,就一把被开车的阮志国夺走了。 阮母愣了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接就不接吧,就算是接了,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面对自己的这个大女儿。 而另一边打电话的阮静雅,接连两次被自己的父母挂断电话,又想着外面发生的情况,此时的已经内心彻底慌了。 阮小溪真的就这么安稳的在顾甜家里住了下来,准确的说是在顾甜的房间里住了下来。 她能听见顾甜的房间外,他们一家人生活的其乐融融。 也都极其有规律,顾甜的爸爸虽然现在已经不太管公司的事情,但是偶尔也是还是会去公司里巡查。 顾甜的妈妈虽然没有工作,可是他明显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给自己报了许多兴趣班,比如说学学插花,学学怎么做甜点,甚至也还练瑜伽,去健身房。 偶尔实在没有事情的时候,也会约几个富太太一起打麻将。 顾冽就更不用说了,每天朝九晚五的上班,而加班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更是家常便饭。 跟当初的纪城严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他们两个人果然是非常相似,要不然也不会成为这么好的朋友了。 顾甜则是每周一到周五都要去学校里上课,只要她不在家的时候,她都会小心翼翼的叮嘱阮小溪把门反锁,防止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她的家人心血来潮去她房间,发现阮小溪。 所以其实她家里的人虽然都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每个人的作息时间都不同,但是大多数时间,白天她家里是没有什么人的。 然而这也正好合阮小溪的意,白天他们没有人在家的时候,她也会偶尔偷偷的溜出去。 当然他活动的范围仅限于他们家和他们家的后花园。 她现在实在是不敢走的太远,生怕再遇上那些对她图谋不轨的人。 她相信现在外面的人一定找她找疯了,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不能露面。 他不是没想过,想办法去酒店,把他的手机拿回来,但是后来她考虑了一下,阮静雅找不到她肯定派人在她的房间门口里等着她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就立刻打消了,想要回去拿自己的东西的想法。 虽然她的确是无比想念她的那些衣服,以及她的手机和电脑。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在顾甜家里住的这两天,被她放在酒店里的手机,不知道接到了多少个来自英国的,纪城严的电话。 纪城严的心情这两天简直可以说差到了极点,自从他那天打通了阮小溪的电话以后,他竟然再也没有打通过她的电话。 打不通电话,他的心情怎么可能会好,于是他的手下的那些人就遭了殃。 不光是每天要看他们总裁的脸色不说,他们做的所有的工作纪城严都看不上眼,于是挨骂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短短两天的时间,跟着他去英国出差的那些人都被他骂了个遍。 所有人都苦不堪言,脸色比苦瓜还要苦的找柳秘书抱怨:“总裁这两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前天心情不是还挺好的吗?”柳秘书叹气:“我哪知道他怎么回事?这两天就看到总裁抱着个手机,越看手机越生气,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啊?总裁是不是跟谁打电话吵架了?谁敢跟总裁吵架啊?”这位同事这么一说,立刻提醒了柳秘书。 难道是……阮小姐? 天呐,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这又是怎么了?这个阮小姐真的是直接影响到总裁的心情,也直接影响到他们这些手下员工的幸福感啊!他决定等回去以后一定要找阮小姐谈谈,让他一定不要再跟总裁吵架了。 纪城严这两天简直就跟疯了一样,所有的工作全部都不分时间地点的开始做起来,把所有的工作都叠加起来,每天只休息四五个小时的时间。 弄的柳秘书只能陪着他,也是也是辛苦的不得了。 柳秘书看出来了,他是想快点把所有的工作都处理完,然后快点回国。 “总裁,我已经给你订了今天晚上回国的飞机。” 柳秘书站在纪城严的房间里,刚结束了一场会议,所有人都离开了他的房间以后,他赶紧说道。 纪城严依旧一丝不苟的穿着一身西装,此时倚靠在自己的座椅上,闭了眸子,一只手抬起来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满脸都是疲惫。 听见柳秘书这么跟他说,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边的话,最后的一些收尾的工作,我会和其他的同事留下来。 你完全可以放心。 只是我们可能到了明天下午才会回去。” 柳秘书翻了翻自己的文件夹,“其他的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纪城严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的答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柳秘书看着累成这样的纪城严,不由得叹了口气:“飞机是今天晚上的,您可以先睡一会儿再走。” 第二百五十七章 保持冷静 纪城严这才睁开眼睛:“我知道了。 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 回去我会给你加薪。” 柳秘书不敢再打扰他休息,离开了他的房间。 纪城严走到浴室里去洗了把脸,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冷静的状态。 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本来这次他来英国就没有带多少行李,因为最开始计划的只不过是二到三天就可以回国,没想到来到以后又临时出了点事,导致现在的五天了,他才订上回国的机票。 为了能够尽快回过他这几天的确是在尽快的完成自己的工作,工作强度也比较大,的确是比较累的。 只是这些他都不放在眼里让他比较在意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管给那个女人打多少个电话,她都没有接。 他甚至一度想让别人去她的酒店找她,让她接电话。 但是到最后他还是忍住了,他现在还不想让别人去打扰她,毕竟好不容易能让她过几天安生日子。 于是他只能尽快的让自己完成手头的工作,能够尽快的回国。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第一次开始打不通她的电话那天起他的心里就一直萦绕着一股不安,总觉得她似乎好像已经出了什么事了。 他收拾完自己的行李之后,看了看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于是他又爬到床上去想要稍微的休息一下。 可是天不遂人愿,他明明累得很,可是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睁着一双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于是他索性起床,收拾好自己以后拖着行李直接去了机场等着。 天知道他现在到底有多么迫不及待的见到那个女人。 他就在机场等到了晚上,好不容易等到他那架飞机开始登机,于是他坐上飞机又开始了漫长的行程。 ……等他回国的时候,国内的时间也已经是晚上了。 他独自拖着行李箱从vip通道出来,早已经有车在等他了。 他低着头坐进去,没有什么表情的对司机说道:“去xxx酒店。” “啊?少爷……这么晚了,你不回别墅吗?”司机问。 “怎么那么多废话?”他声音冷下来。 于是司机再也不敢多说话,赶紧开车去酒店。 其实这个司机知道住在那个酒店里的人是谁,只是他没想到阮小溪竟然已经对自己的少爷这么重要了,他从国外回国的第一件事不是先回家休息,而是先去酒店里见她。 司机从内心叹气:“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只是让纪城严失望的是,他根本就没有在酒店里见到他想要见的人。 他刚走到阮小溪的房间门口,也看到了站在阮小溪门口的两个彪形大汉,可是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之前他安排的跟在阮小溪身边保护她安全的那两个保镖。 这个变化立刻让他冷了脸色,他走上前问道:“你们是谁?”可惜的是,这两个人认识阮志国,认识阮小溪,可是不认识纪城严。 那两个人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虽然气质不凡,但是他们的确不认识。 于是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理都没理他。 纪城严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看到阮小溪门前的这个发生了这个变故,心里就已经不爽了,现在这两个人竟然还敢不回答他的问题。 彻底惹毛了他。 “我再问一遍,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他眉眼冷淡,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矜贵的气质。 那两个保镖依旧没有回答他。 二十分钟后,整个0707房门口被七八个黑衣保镖围得水泄不通,而且开始站在门口的那两个彪形大汉,已经被彻底制服。 这两个彪形大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一个怎么样厉害的人物,于是赶紧求饶:“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 纪城严确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走上前去敲0707的房门。 然而自然不可能会有人回应他,被制伏的那两个彪形大汉赶紧说道:“您是要找阮小溪吗?她不在啊。” 纪城严这才转身拦他,声音却比刚才还冷了好几分:“她在哪儿?” “这我们也不知道呀,我们在这里守了好几天了,就是等他回来的,可是一直没有看见她。” “你们在这里守着她干什么?”纪城严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说话的男人。 这两个男人他都不认识,可是明显就是拿人钱财为人消灾的,他们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这……”那个男人为难道,“这个我们不能说。” 纪城严怎么可能会有耐心跟他周旋,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时候,一听见这个回答之后,冷笑了一声,微微抬了抬手。 一边的保镖一看见他的这个动作立刻一脚冲着那个男人踢了上去,那个男人猝不及防被他踢中膝盖,双腿一弯跪在了地上,惨叫了一声。 “你确定你不说吗?”他又问。 “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为别人办事,这真不能说。” 他想通过求饶来博得面前这个男人的同情,可是他不知道他这个举动有多么可笑。 纪城严再也没有耐心理他,摆了摆手。 于是剩下的保镖动作划一的把他们两个人开始往后拖。 这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就被这些保镖拖到了安全出口的楼梯拐角处,接下来就是迎来了一阵拳打脚踢。 纪城严却似乎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波澜不惊的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打电话。 这家酒店的经理本来已经入睡,听见自己手机响不耐烦的,眼睛都没睁,直接挂掉了。 没想到打电话的这个人不依不饶,再次打了过来。 这次他彻底不耐烦了打算接电话,然后狠狠的骂这个人一顿,谁知幸亏他留了个心眼,接电话之前看了看打电话的人是谁。 一看来电显示,他顿时吓清醒了。 连忙一秒都不敢耽误的接了起来:“喂,纪总,纪总……这么晚了,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打扰到你休息了?”那边声音冷漠极了。 “没有没有没有……怎么会呢?这才几点,我睡觉的时间还早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即使纪城严看不到,他的表情依旧笑的很谄媚。 “没有什么事,我之前在你们酒店订的这个房间,现在我进不去了,给我送张房卡来。” 他淡淡道。 酒店经理怎么也没想到,大半夜的纪城严给他打电话,竟然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送房卡还不简单吗?他只要给前台打电话就好了,哪用得着给他这个酒店经理打电话啊?还打扰到他睡觉。 当然这些话他一句也不敢说给对面的男人听,连忙答应下来:“好的好的,你稍等,我现在就给前台打电话。” 没过五分钟,前台值班的小姐就把房卡送了上来:“纪总,这是您要的房卡。” 纪城严连看他一眼都没看他,接过了房卡就直接去开门了。 前台小姐自然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也不敢在这里多逗留连忙回去了。 而纪城严进到房间以后,房间里的景象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房间里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异样,除了餐桌那边摆了满桌的已经坏掉的食物,以及餐桌旁边被打碎的一个杯子和地上黏糊糊的干掉的饮料。 纪城严看着桌子上的那些食物,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显然阮小溪的确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住了,可是这也说明她当时离开的时候正在吃早饭,而且还不小心打碎了杯子。 第二百五十八章 吵醒 到底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让她来不及吃完早饭,收拾好桌子,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呢?而且竟然地上还有打碎的杯子,当时她在吃早餐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得而知。 接下来他又在客厅的桌子上看到了她的手机,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这两天他给她打电话,她的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的状态。 原来她不是故意不接他电话的,而是手机根本没有在她身边。 可是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却丝毫没有高兴的感觉,反而更让他内心开始惶恐不安起来,她这几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走的时候竟然连手机都没有带,而且也一直没有回来拿,她到底去哪里了?不光是她的手机没有带,纪城严去了他的卧室,发现她所有的衣服都在,她所有的行李都没有收拾,这说明她离开的时候根本就是临时决定的,而且离开的非常匆忙。 纪城严没有办法冷静下来了,立刻打电话给了阮志国。 此时的阮志国同样也已经睡着了,他的手机也同样在这个时候突然想了起来,他迷迷糊糊的按开了床头的台灯,然后去摸自己的手机。 他旁边的阮母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问道:“这么晚了,谁给你打电话啊?”阮志国说道:“不知道。” 阮志国摸了半天自己的手机,终于看到了给他打电话的人是谁。 连忙接了:“纪总?”纪城严语气里的寒意简直要冻死人:“阮小溪呢?” “这……纪总,你回来了?” “我问你阮小溪呢?”阮志国这下知道自己怎么也迈不过去了,只能叹了口气,将事情说了出来。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我们也不知道。 总之,等我和她妈妈去到酒店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阮志国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他简直可以说暴怒,“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你当我是死的吗?” “不是,纪总,你听我解释……” “嘟嘟嘟……”阮志国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有些目瞪口呆。 “怎么了?”一边的妻子看着他这个表情,不由得奇怪的问道。 阮志国把自己耳朵上的手机拿下来,喃喃的说道:“他挂了……”这下阮母也坐不住了:“他要打算干什么?他不会去找静雅了吧?” “遭了!”阮志国一想到这个可能,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一旁的阮母也急急忙忙的,开始穿衣服:“他如果去医院找静雅的话,那就一定会出大事的。” 夫妻两个也顾不上说太多话,穿好衣服以后连忙就开车赶往了医院。 另一边纪城严重新打电话给了酒店经理,这个酒店经理刚刚睡着,又听见自己的手机不停的响了起来,这次他长了个心眼,没有直接挂掉,而是拿起手机来看了看,又是纪城严。 他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位大少爷今天晚上是不打算让他睡觉了吗?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还是很快的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纪总?” “你现在到酒店来。” 他命令。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那个前台这小姑娘做事不周到,惹你生气了?”他疑惑的问道。 “少废话,赶紧过来。” 他语气似乎比刚才第一次打电话的时候,更加冷淡了一些。 酒店经理挂掉电话以后,虽然内心极其不情愿,可是他还是得起床穿衣服,赶往酒店。 尽管他路上不知道腹诽了多少遍,偷偷骂了纪城严多少句独裁,但是见到纪城严的时候,还是笑着迎了上去:“纪总……”纪城严眉眼冷淡,“来了。” “是是是,来了。 您有吩咐,我哪敢懈怠啊。 不知道纪总有什么事?”纪城严冷道:“立刻把最近六天的监控记录给我拷一份过来。 我现在就看。” “啊?”酒店经理下意识出声。 “嗯?” “我这就去!”酒店经理赶紧离开了0707房间,去做事了。 纪城严一脸的冷霜坐在酒店里,通过刚才阮志国的那一个电话,纪城严现在已经不太认为是阮小溪自己主动离开这个酒店的了。 他现在隐隐的开始担忧阮小溪的安全。 一想到她可能出了什么危险,纪城严的心里就越发烦躁了起来。 他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坐了一阵,酒店经理很快就把监控取来了。 纪城严打开自己的电脑,一帧一帧的看。 他给阮小溪定的这间房门口,正对着就有一个摄像头。 所以所有出入的人都拍的清晰极了。 当他看到阮小溪被两个穿着服务生衣服,带着口罩的男人带走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瞬间阴鸷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冷硬了起来,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一下子让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沉重又压抑起来。 他抬头冷冷的看向站在他身边的酒店经理,冷冽的目光直直的射向他,几乎要将他千刀万剐。 酒店经理打了个冷战,强笑着问道:“纪总……怎……怎么了?”薄唇轻启,带着深深的寒意:“怎么了?你还敢问我怎么了?”……等酒店经理看到了那一幅画面,他已经彻底软了腿。 他就算是酒店高层,平常不怎么管酒店里的琐事,可是他也知道酒店里前段时间住进来了一位阮小姐。 这位阮小姐可是纪城严心尖尖上的人物,也是他亲自安排住进来的。 当时还轰动了酒店的高层,大家都议论纷纷。 没想到纪城严金屋藏娇藏到他们酒店来了。 只是不知道怎么,自从这个阮小姐住进来,很少能见到纪城严来。 但是他们这些人仍旧不敢怠慢。 可是,现在这阮小姐竟然就这么在他们酒店里被人带走了。 这可把酒店经理吓坏了,得罪了纪城严,能有他们什么好果子吃?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得罪纪城严,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酒店监控下就劫走了人?“纪总……这……这……”他实在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好。 “你们酒店的人都是死的吗?”他冷声,“当时是谁值班,把所有的人都给我找来!”他现在在极力的压住自己内心的怒火以及恐慌。 他不敢想象,这两个人把她接走以后,她究竟会发生什么。 如果只是绑架勒索钱财也就罢了,可是直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都没有动静,显然他们不是奔着钱财而来。 可是如果他们另有目的的话,他们究竟是什么目的?为什么当时因为有酒店的工作人员看见了,却没有人出来询问或者阻止?纪城严总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他闭上眼睛,仔细的思考了一番。 然后又重新倒回去看那段录像,瞥了一眼上面的时间。 突然又想起刚才在电话里,阮志国所说的阮小溪同意给阮静雅换肾的事情,医院里安排的手术时间,好像与这个时间比较吻合。 这两件事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纪城严面无表情。 不再理一直站在他前面说好话的酒店经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直接朝着门口走去:“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查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否则你这个经理就别做了。” “好的好的,纪总你放心……我一定……”他后面的话被“砰”的关门声切断。 酒店经理这才敢抬起自己的西装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暗暗的舒了一口长气。 纪城严刚走出房间门口,就看见自己的保镖已经在房间门口等着他了:“少爷。” “嗯。” 他淡淡应。 第二百五十九章 嘴还挺硬 “那两个人怎么办?”保镖问。 “问出什么了?”他挑眉。 “嘴还挺硬的。” 那两个人其实已经被他们打的不轻了,只是没想到一直到现在都还没说什么重要的信息。 “带回去,继续。 别弄出人命来就行。” 他嗓音淡淡的,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是。” 保镖点头。 “我去办点事,你们不用跟来。” 纪城严不再停留,转身直奔着电梯而去。 ……阮志国夫妇到了医院以后,看见自己的女儿,还安稳的睡在病床上,不由得松了口气,幸好他们提早来了一步,如果被纪城严先到一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他们的到来,把阮静雅吵醒了,阮静雅从睡梦中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父母在深夜突然来到病房,一脸紧张的望着自己,不由得有些不安:“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阮志国没有说话,阮母叹了口气:“纪城严回来了。” “什么!”她花容失色。 “你紧张什么?他回来了,你不高兴吗?”阮志国讥讽的问?“我……”阮静雅勉强的在嘴角勾了个笑容出来:“爸,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当然高兴了,我只是有点惊讶罢了。” “哼。” 他冷哼。 “他一回来就发现你妹妹不见了,刚才刚给你爸爸打电话,你爸爸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了,我们猜他有可能很快就会来医院。” 阮母走上前去,坐在床边握着自己大女儿的手,“你告诉妈妈,你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 “妈,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们啊。” 阮静雅面色不太自然,慢慢的把自己的手从她的手里抽回来,“你们能不能不要疑神疑鬼的。”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跟我们说真话吗?”阮母着急的问,“纪城严回来了,现在你妹妹不见了,他肯定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 你如果有事情瞒着我们,就赶紧告诉我们,我们也好给你求个情。” “妈!”阮静雅皱眉,“你为什么老是觉得我有事情瞒着你们呢?妹妹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明明是她跟我说好要来给我换肾的,可是自己却不守约,反悔了。 你们不但不关心我,现在怎么还怪到我的头上来了?” “你……” “行了,你不用跟她说了。” 阮志国打断了阮母的话,“既然她执意不肯说,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将来如果有什么苦,也只能她自己受。” 他看向自己女儿的眼神有些悲悯,也有些失望。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呢,被捧在手掌心的珍珠一样的女儿,竟然有一天会走向这样的田地。 另一边的阮静雅,看到自己的爸爸这样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心慌,强笑道:“爸,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阮志国于是没再看她,自己出门抽烟去了。 阮母于是伸出手来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我跟你爸就是担心你才过来看看,现在既然没有什么事,你就赶紧睡吧,时间还早呢,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好。” 阮静雅点点头,“妈,你不睡了吗?” “我不睡了,我就在这旁边陪着你,你睡吧。” 阮母温柔的笑了笑。 谁知阮静雅一看见自己母亲笑得这么温柔,鼻子瞬间一酸就要掉下眼泪来。 她从这一刻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就算不为了别的,她也不想让自己的父亲母亲对自己失望,毕竟自己从小是被他们当做骄傲一样的存在。 如果一旦他们知道自己做了那些事情,他们一定是对自己失望透顶了吧。 她爸爸那么看重人家的面子,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一定要让阮家颜面扫地的。 她现在别无他法,她只能暂时瞒着他们。 瞒一天是一天,想尽办法把这件事圆过去。 其实她现在还是抱着一点希望的,万一呢,万一宫辉哪边找到了阮小溪呢,那他们就可以把计划进行下去,那么整个事情依旧会按照她想的方向发展下去。 在这种时候,她最不能做的就是自己先退却,自己先害怕了。 那么她一定会失败,一定会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可是她不想,她不想也不甘心,她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呢。 她为了今天已经做出了那么多努力,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这一步,好不容易能够让纪城严能够正眼看她,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失败呢?一下子全部都回到最开始的样子吗?不行,她不要。 她虽然有些后悔了,但是不代表她退缩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现在想要后悔想要反悔,难道就来得及了吗?答案是否定的,当然来不及了。 她就算再怎么后悔,她也不可能反悔了,她只能继续走下去。 因为一旦事情暴露,没有人会同情她,没有人会再给她一次机会。 尤其是她心里那个人,一定会对她弃之敝履。 这种事情,她绝对不允许发生。 她现在已经上了贼船,怎么可能还下的来呢? 纪城严离开酒店之后,直接开车来到了医院里。 一路上他的面色都难看极了,他现在已经通过阮志国的那个电话以及刚才他在酒店里看到的视频,开始想到了事情的最坏的结果。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对跟阮静雅脱不了干系。 他得找到阮静雅,当面问清楚才行。 由于是深夜,医院走廊里非常的安静,护士站里也只有一个护士在值班,开着一盏安静的灯光。 纪城严面容冷酷的走到了阮静雅病房前,看到了在窗户边抽烟的阮志国。 阮志国也看到了他,心想他们果然没猜错,纪城严果然来了。 他有些庆幸,幸亏自己赶来了医院,到时候如果发生什么事他可以稍微阻止一下。 他捻灭了烟,走上前来笑道:“纪总,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纪城严冷眼:“你怎么在这?” “我……” “阮静雅呢?” “这么晚了,静雅她当然睡了,你找她有事吗?不如。 跟我聊……或者明天等静雅醒了,你再来。 毕竟你也刚回国,你也好好休息下吧?”纪城严没说话,也没理他,转身去推病房门,没推开。 病房门被人从里面锁住了,纪城严只能抬手用自己的手指骨节敲门,好一会儿,里面的人才来开门。 阮志国有些紧张:“纪总是有什么急事吗?”纪城严依旧不理他,看了眼来开门的阮母,对于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心里也有了个大概。 心底冷笑,直接走了进去。 阮静雅自然也是没有睡着的,现在的医院里太安静了,于是她听见了纪城严来的时候,阮志国跟他的对话。 她从听见他的声音的那一刻开始,心脏就开始狂跳,整个周围的空气里都是不安,满满的都是危险的味道。 她又听见他来敲门,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紧张的一头汗。 只是她躺着没动,坐在她床边的阮母起身开门去了。 她侧耳仔细听着动静,听见他做工精细的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一步步的向她走过来。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是高兴的不得了,只是此刻,听见他的声音自己脚步声,她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仿佛慢慢的向她走过来的是洪水猛兽一般,有些可怕。 她修长的手指捏紧了自己的枕头边,双眸紧紧的闭着,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面对纪城严,即使她多么欢喜他,都不想在此时此刻见到他。 第二百六十章 装睡 她只能装睡,一边装睡一边祈祷他会怜悯她,然后离开这里,什么事都以后再说。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又恐慌过。 她不信佛,不信教,但是她此时在内心大喊着,如果有神有上帝的话,她热烈的恳请祈祷,希望能让这个男人暂且离开这里,等她想好了做够完美的对策再来。 她呼吸绵长,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脚步声里。 那个人在她床前站了一会儿,她甚至们感觉到他身上的凉意。 冷的她有些打战。 就在她默默祈祷的时候,她听见了那个男人凉薄的声音。 纪城严的声音真的是很好听。 低沉又优雅,平常冷冷的说话的时候,带了些禁欲的气息,曾经让阮静雅无比的着迷。 曾经哪怕是通过电话里听见他的声音的时候,都能够让阮静雅心生喜悦。 不止一次的想过,他如果是深情的看着她,对她说我爱你的时候,又是怎样的令人心动。 她以往每次听见他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她都心跳不止。 梦里也都是他的淡淡嗓音,以及低声浅笑。 但是此时此刻,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听到他这个声音。 纪城严声音冷凝:“阮静雅。” 阮静雅以前喜欢听他喊她的名字,但是显然此刻不想听。 阮静雅没有动。 纪城严也没动,他薄唇轻启,又道:“起来。” 显然他知道她现在根本没有睡着,是在装睡,否则不可能这么说话。 阮静雅装不下去了,慢慢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他剪裁得体的西装,他伫立在她床前,一手插了口袋里。 再往上看,他原本应该系的一丝不苟的领带已经不见了,原本应该系到领口第一颗扣子的白衬衣现在有一颗扣子没有系,领口微敞,显得他脖颈修长。 只是他面色实在冷得很。 一双墨色瞳仁如同古井一般毫无波澜,泛出瘆人的冷意。 她反应了过来,赶紧笑了笑,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抬手挽了挽自己耳边的碎发,柔和的一笑:“城严,你回来了。” 纪城严懒得跟她叙旧,也不跟她计较装睡的事,仿佛她怎么样他不太关心,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于是直接了当的问道:“阮小溪在哪?”阮静雅浅笑的面具有一丝龟裂,但是还是很快调整了,依旧浅笑:“你怎么这么问我啊?” “我已经听说了。” 他冷眼,“到底怎么回事?”一旁的阮父阮母赶紧上前想要插嘴,纪城严只肖抬眸冷淡一眼,就让他们闭了嘴:“你们先出去。” 这么说话已经算是客气了。 阮父阮母对望一眼,知道他们两个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转头走了出去。 阮静雅捏紧被子,看着父母的背影喊了一声:“爸妈……” “砰。” 关门声传来。 阮静雅尴尬。 纪城严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声音依旧冷漠而尊贵:“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她扯了扯嘴角:“你想让我说什么啊?城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企图转移话题。 他不答。 阮静雅皱眉道:“妹妹的事,我也不清楚啊。 我也找不到她。” 她是真的找不到阮小溪,她现在比任何人都着急。 “手术怎么回事?”他看着她那张脸,咬了牙,添了点耐心。 “就是妹妹她突然答应给我换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安排了手术,结果等了她很久我都没等到她。” 阮静雅扁扁嘴说的委屈,“我也怎么都联系不到她,就是这么简单。 因为这件事,已经有好多人骂我了,我爸妈骂我,医生也很生气……现在怎么连你也来质问我。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就这样?”他问。 “就这样啊。” 她说道,“我也很想找到妹妹,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回事,说好来的怎么又不来了,如果反悔可以说的。” “她怀着孩子,怎么可能答应给你换肾?”他眉头一挑,冷声问。 阮静雅说的这些话,简直可以说是漏洞百出。 阮小溪怀着孩子绝对不可能同意跟她换肾,就算是同意了,怎么可能不来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情况,做好一切准备再说,第二天直接就来动手术吗?这难道是在菜市场买菜吗,说买就买。 医院到底又为什么同意给一个孕妇做这种手术,简直就像是急于做这个手术达到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一样。 纪城严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阮静雅,她长着跟阮小溪一模一样的脸蛋,也是他小时候一直帮助他的小女孩,是他找了这么多年的人。 他应该相信她,但是他现在开始怀疑她的所作所为了。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同意……”她有些尴尬。 纪城严没有动,依旧那个姿势看着她。 仿佛要把她看透一般,淡淡的不经意的道:“我刚才在她的酒店房间门口遇到两个保镖,你知道是谁吗?”阮静雅眼睛里飘过一丝诡异的光,想来那两个保镖一定是宫辉的人。 但是她当然不会说:“我不知道啊……”“所以我已经把他们带回去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 他冷声道。 阮静雅捏着被角的手更紧了,勉强笑道:“可能是你多想了……”“我还查了酒店监控。 阮小溪不是故意不来的,她被人劫持了。” 他冷静了下来,语气平淡,“这件事你知道吗?”阮静雅脸上没了血色,僵硬了一下,但是还是立刻摇头:“我不知道。” 他挑眉:“你不担心她吗?她是被人劫持的。” “我当然担心了……她,是被什么人劫持的?”她小心翼翼问。 “两个男人,带着口罩。” “哦……”她笑了一下,“那怎么才能找到他们。” 带着口罩,应该不好找吧?沈长阮找的人,她还是挺放心的。 “我已经找酒店的工作人员查了,相信很快有结果了。” 他懒散靠在沙发背上,“还有酒店周围的所有监控,我会一一的查。” 他这话似乎就是有意说给她听的,可是阮静雅太紧张着急了,完全没有听出来:“那……拜托了,一定要找到小溪。” “她是我未来的妻子,我当然会找到她。” 声音淡淡。 这句话却如同在阮静雅心里放了一个深水炸弹,砰的一声,激起千层浪。 她嘴唇颤抖:“你未来的妻子?”纪城严没说话,默认。 阮静雅再也笑不下去了。 事到如今,纪城严竟然还是打算娶阮小溪,那么他到底把她阮静雅置于何地呢?这么久以来他对她的温柔到底算什么?他又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这么多次她的明示暗示,他不可能不明白,可是他从来没有表过态,她一度以为他是默许她喜欢他的,可是现在他又来说这种话,他到底想干什么? 阮静雅的心情已经彻底沉到了谷底,再也没有了心思跟他说话。 然而纪城严已经对她起了疑心,虽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 看见他久久的没有说话,于是又开口说道:“你的病怎么样了?”阮静雅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轻轻的说道:“没什么大事。” “之前医生不是说得尽快换肾吗?”他又问。 “但是最近医生说我情况挺稳定的……”只要是说了一个谎言,就得用一千个一万个谎言来圆。 阮静雅觉得无比的疲惫,自从她装病入院以来,她就永远在说谎话,永远在欺骗别人。 “我怎么感觉这家医院的医生不靠谱?”他道,“这样吧,明天我安排一下给你转院,我认识一家医院的院长,他们医院的技术也都比较先进,你去那里查一查再说。”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不太靠谱 阮静雅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抬起头来看着他,眉眼里绽放出一丝慌张:“不用了,不用那么麻烦。 我这个病不管去到哪里都是一样的,而且我已经在这里住院住了那么久了,他们也了解我的病情。”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们不太靠谱?”一会说她病情这么严重,一会又说她病情稳定,明明前段时间还急着要给她换肾,但是这么久都没有给她找到肾,却也没有出什么问题。 纪城严现在已经开始深深的怀疑起这个医院来了,而且现在阮静雅的态度也让她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与这家医院沟通好的。 “怎么会不靠谱呢,这也算是我们市里比较有名的医院了。” 阮静雅笑道,“你别担心我了,不会有事的。” 纪城严沉默了一阵,他自己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坐在病床上的阮静雅,眸子里长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他在之前的时候从来没有怀疑过阮静雅,大概是她小时候给他留下的印象太好了,自从一知道了她的身份以后,他就潜意识里特别的相信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虽然好多时候他都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他都没有往深层次里去一下,也不愿意去怀疑她。 但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不得不怀疑了。 尤其是他这次出差回来以后,竟然听她说了阮小溪同意给她换肾的事情,他当然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他非常明白阮小溪肚子里的孩子对她有多么重要,她是绝对不可能拿这个孩子冒险的。 就算是撇开阮小溪不知道为什么对她莫名的敌意而言,就算为了孩子,她怎么可能会答应给她换肾?所以她说的阮小溪突然同意救她这件事情,纪城严一点都不相信,很明显她是在撒谎。 可是她到底为什么撒谎?她到底想干什么?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阮小溪的失踪,跟她有没有关系?纪城严现在的脑子里有满满的都是疑问,可是他没有问。 因为他深知他的问题根本没有任何作用,阮静雅根本不可能会承认,也根本不会给他想要的答案。 但是从这一刻开始,他不会再相信阮静雅了。 “你休息吧,我先走。” 纪城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没再看她一眼,声音也有些冷淡。 阮静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此时离去的背影,她竟然有种预感,他正在离她越来越远,如果此时不拦下他,那么她将会永远失去他。 阮静雅瞬间掀起了自己的被子,然后鞋都没穿的跳下床去追他:“城严。” 纪城严脚步一顿,就感觉到身后有女人柔软的身体抱了上来,娇软的双臂紧紧的环上了他的腰。 “你别走。” 身后女人语气里带了些卑微。 然而他却瞬间面色如霜,一把拽开了她的手,转头看向光脚站在地上的女人,冷道:“干嘛?”“我……”阮静雅本来为刚才抱到他那一下有些心神荡漾,但是接触到他如同利剑一般的眸子,却让她瞬间彻底清醒了过来。 “我……好久没见你了,你这么着急走干嘛……”纪城严冷淡的眯了眸子,说道:“阮静雅,你最好摆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不用我教你吧?”阮静雅愣愣的看他,半晌,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 她知道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如果真的能控制住自己,那她也不用走上今天这条路了。 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她就再也不能做的了自己的主了。 她为他疯,为他狂,难道她想吗?她根本不想。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所有的理智和尊严都在他面前土崩瓦解。 她注定要为了他赔上一切。 她根本没有回头路。 纪城严再也不看她一眼,转头离开了。 阮静雅赤脚现在冰凉的地板上,扯了扯嘴唇,笑了一下。 只是这个笑,没有一丁点儿的笑意。 阮小溪,你要藏,你最好就给我藏的彻彻底底,再也别出现。 阮父阮母看见纪城严离开了,于是赶紧回到病房去看自己的女儿。 一回病房就看到阮静雅赤脚站在那里,不由得赶紧上前:“静雅,这是怎么了?怎么光着脚站在这里,大半夜的,多凉啊,快上,床去……”阮静雅愣愣的没有动。 阮志国皱眉:“阮静雅!”阮母推他:“你干嘛,好好说话。” “你看看她这副痴心妄想的样子!魂儿都被勾走了!”阮志国气的牙痒痒。 他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闺女?阮母赶紧拉着阮静雅回到床上:“好了孩子。 别看了,睡觉吧。” 阮静雅不发一言,默默的躺下了。 只是她一闭上眼睛,就是纪城严那一双精致无比,却冷漠至极的双眼。 他看着她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看着阮小溪的时候那种温度,永远都是冷冰冰的。 就连在梦里,也从来没有对她放下心防过。 可笑无比。 她阖上双眸,从心田里泛起一股心酸。 她自始至终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比阮小溪差在哪里,竟然让纪城严对她如此。 她做的所有的一切也只不过是想要得到他的爱罢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难。 她做了这么多,到头来竟然是将他越推越远了。 纪城严回到酒店时已经是下半夜了,他也切切实实的觉得疲惫不堪。 但是现在如果让他去睡觉,他一定是睡不着的。 一想到视频录像里阮小溪被带走的样子,他就怎么都心安不了。 然而他不睡,那些在酒店里等待他的工作人员也更别想睡了。 一个个的几乎站着都要睡着了,眼皮耷拉着现在酒店大堂等着归来的纪城严。 而酒店经理已经躺在大堂的沙发上,呼呼的睡了过去。 熬夜很辛苦的。 纪城严一走进酒店大堂,一群打瞌睡的人都醒了过来,互相用胳膊肘捣着身边还没清醒的人。 等所有人都清醒了,只剩下酒店经理还在打着呼噜。 纪城严神色冷漠的看着他,一边会看眼色的工作人员赶紧小跑上前喊经理。 酒店经理被叫醒,一眼就看到了纪城严,连忙赔笑站起来:“纪总,您回来了。” 纪城严瞥他一眼走到沙发上坐下:“怎么样了?”“哦,是这样,当时阮小溪小姐被带走的那天值班的人我都找来了,除了前台的两个姑娘,其他的人都在忙自己的,都没有发现阮小姐被带走的事。” 纪城严淡淡扫一眼那一排人:“哪两个?”于是酒店经理赶紧把那两个前台小姐叫出来:“她们两个。” “说吧,怎么回事。” 他双腿交叠,无形中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两个姑娘的言辞非常统一:“不知道,不清楚,没看见。” 纪城严舔了舔后槽牙:“确定?”点头也一致极了。 纪城严冷笑点头:“好。” 大概她们只是作为一个普通打工的姑娘,根本不知道“纪城严”三个字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她们此时的撒谎给她们带来的是什么。 也不觉得现在这个法制社会,一个公司总裁能把她们怎么样。 她们只是拿了钱办事,其他的什么都不管。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就如此吧。 纪城严站起来看着酒店经理:“把她们找个房间关起来。 明天我会让保镖来带人。” 酒店经理愣愣的:“……好。” 纪城严不再看他们,转头走向电梯,上楼去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恨铁不成钢 两个姑娘不明白纪城严的意思,问道:“关我们干什么?他保镖要带我们去哪里?”酒店经理恨铁不成钢的咬牙:“这回你们可惹上麻烦了,纪城严是什么人?都到这时候了竟然还不说实话。 等着吧,有你们的苦头吃了。” 关键是她们两个自己找死也就罢了,竟然还拉上他,他招谁惹谁了?他可真是比窦娥还要冤啊。 也不知道纪城严打算把他怎么样?他现在就指望这俩人别把他扯上就行了。 “不是,经理,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酒店经理看向另外一排人:“你们两个,把她们两个关到三楼空房去。” 被酒店经理点到的两个人,走上前来拉两个姑娘,两个姑娘已经开始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经理,经理……”“现在叫我有什么用?刚才纪总在的时候怎么不说话?”酒店经理气的不轻,“拉走!”两个姑娘被拉走了。 酒店经理摆摆手让所有的人散了,叹口气,出门开车回家去了。 现在到明天天亮,还能睡一会。 ……第二天纪城严醒后第一件事,立刻打电话让人查这件事。 着重吩咐了关于阮静雅生病住院,以及她所谓的换肾手术的事。 又把视频上戴口罩的两个男人照片扒下来,让他的保镖去找这两个人。 又让人去走遍大街小巷,把酒店周围所有的视频监控全部给他找回来。 他就不信,发现不了什么蛛丝马迹。 做完这一切以后,他收了手机,慢吞吞的走到了厨房里,想要做点什么东西给自己吃。 他根本没有什么下厨经验,现在看着厨房里一应俱全的厨具,他又有些茫然。 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瞥了一眼垃圾桶。 他突然感觉不对,弯了长腿蹲下来,仔仔细细的将垃圾桶里的东西研究了起来。 垃圾桶里有不少食物,他记得昨天晚上摆在餐桌上的那些食物,是跟这些一样的。 纪城严又想起了被打翻在地的那杯饮料。 饮料被打翻了。 她到底有没有喝,谁也不知道。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些食物,她一定没有吃。 纪城严心里突然升起了奇异的喜悦感,她没有吃这些东西,而是把这些东西扔到了垃圾桶里。 那杯饮料肯定也是她故意打反的。 纪城严笑了笑,他真是低估了那个小女人的聪明劲儿。 也是,像她那么多小聪明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就中了套。 她不算计别人就很好了,又怎么会被别人算计了去。 纪城严赶紧站起来找到自己的电脑,重新把昨天晚上他看到的那段录像找出来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一个细节都没放过。 终于,他看到了一个男人扶着她,另一个男人东张西望了一番去关门的时候,看到了本来软绵绵没有骨头的阮小溪,突然,极快的睁了一下眼睛,瞥了一眼周围情况,又闭上了。 速度快极了,如果不注意,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纪城严倒了两边,才将画面定格。 视频里的阮小溪难得的画了精致的妆,那双灵动的双眸微微一撇,眸子里含了万般狡黠的光芒,像是一只狐狸。 纪城严彻底失笑。 现在看来,她恐怕不但没有被人算计,反而还算计了别人吧。 他彻底把自己的心放到了肚子里,一点都不担心了。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小女人打的什么主意,但是想必她一定是早就知道了这些人的意图,所以将计就计了。 这倒是很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纪城严看着屏幕上灵动的她,又笑了笑。 只是……她到底去了哪里呢?这么多天了,一点她的消息都没有。 她的这次将计就计,又打算怎么实施呢?她到底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竟然让她以身犯险?带走她的,又是什么人?纪城严靠在沙发上,再次陷入了沉思。 窗外的天气晴朗极了,蔚蓝的天空又高又远,大朵大朵的浮云漂浮其上,耀眼的太阳散发着灿烂的光芒,偶尔有几只鸟飞过。 纪城严偏偏头,心情如同窗外的天气一般,晴朗起来。 柳秘书很快给纪城严打来了电话。 纪城严懒散的接起来:“怎么?”“总裁,您休息好了吗?”柳秘书试探的问道。 其实他侧面的在问纪城严此时的心情怎么样,因为他实在是太知道昨天纪城严离开英国的时候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了。 不知道总裁回去这一个晚上,见到了阮小姐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要知道,他们家总裁的心情,完全是由阮小姐的态度决定的。 不知道总裁这次回去,阮小姐有没有给他好脸色?柳秘书实在是忐忑不安,犹豫了一个晚上,实在不得已的才打了这个电话。 纪城严挑了挑眉:“本来没休息好,现在休息好了。” “啊。” 柳秘书没听懂。 不过听起来总裁心情还不错?跟他开了个小玩笑?“什么事?”他的声音低下来,柳秘书知道,他这是严肃起来的声音。 不过,管他呢。 总裁心情好就行。 “总裁,如果您休息好的话,不如今晚您去参加个应酬……临江的王总,一直想跟我们合作,约您好久了。 今晚王总约了业内的几个老板,一起在xx酒店吃个饭。” 柳秘书说道,“昨天晚上他就给我打电话了,我一直……”“好。 去吧。” 他答应的爽快极了。 “啊?”柳秘书惊讶。 要知道他们总裁最讨厌这种应酬。 “听不懂?”“懂了懂了。” 柳秘书答应,“我现在就给王总打电话。” “嗯。” 纪城严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柳秘书挂断电话以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身边的同事凑上来:“怎么了?”“总裁同意了。” 他一板一眼。 “你看!我就知道,阮小姐对总裁简直就是灵丹妙药!”同事a说道,“昨天总裁走的时候还一脸阴霾,这立刻就阴转晴了!”“我说这也太神奇了吧?”同事b八卦的问。 “嗨,这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同事c道,“反正总裁生气也是因为阮小姐,开心也是因为阮小姐。 我都习惯了。” “阮小姐太厉害了!”同事b道。 “我也很好奇,阮小姐到底是怎么制度我们总裁的?”同事a道。 “这我哪知道。” “佩服佩服。” 柳秘书:“……”其实他也很想知道。 他在总裁身边这么多年,虽然说跟总裁的关系比一般人亲近一些,但是也没有那个能力影响到总裁的心情。 但是这个阮小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实在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比如今天这个应酬这件事,总裁实在是不能再厌恶这种应酬了,以前无论他怎么劝,总裁都不会去的。 但是今天,总裁竟然就这么轻易答应了。 毫无疑问是阮小姐的功劳。 他不禁又对阮小姐多了一双膜拜之情。 佩服佩服。 同九教,何汝秀啊?但是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跟那一帮同事八卦讨论。 他默默的告诉自己,保持住人设,人设不能崩!尽管他再怎么好奇,也得一板一眼的高冷起来!高冷的人是不会跟人讨论八卦的!柳秘书站起来,离开了这个是非圈。 当晚,纪城严换好衣服,独自开车去了应酬。 由于他实在是太少参加这种应酬了,当晚来参加应酬的人,都激动不已。 有些人甚至不相信纪城严会来。 那个约纪城严的王总,义正言辞的道:“纪总答应我了,就一定会来的!”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年轻有为 众人齐齐的看去,站在门口的不是纪城严,而是陆止言。 虽然不是纪城严,但是这个陆止言比起他来,也毫不逊色啊!同样年纪轻轻,同样年轻有为,同样家底深厚!众人都笑的热情:“陆总来了,陆总快来。” 陆止言微微颔首,温润的笑道:“我没来晚吧?” “没有没有,是我们来早了。” 哪有人敢说他来晚了,更何况他确实没来晚,陆止言的好修养可是出了名了的。 “那就好。” 陆止言走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与邻座的的人攀谈起来。 众人气氛虽然不错,但是人人心思都没在席上,都时时的看一眼门口,像是在等同一个人。 陆止言挑眉:“还有哪位没到吗?”王总赶紧道:“是纪总,还没到。” 纪总?陆止言问:“纪城严?”王总点头:“是是是。” “他不是不太喜欢这种应酬吗?”陆止言玩味的笑了一下。 “哈哈……”王总一笑,“我也是约了好久了。” 陆止言没再说话,继续聊天喝酒。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众人开始怀疑纪城严根本不会来的时候。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身高定西装的纪城严站在了门口。 王总赶紧站了起来:“呦!纪总来了……”纪城严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陆止言,但是他转念一想,遇到也好,他正好问问他知不知道阮小溪的事。 他坐在了陆止言旁边。 席间光筹交错,一片其乐融融。 喝了两杯酒,陆止言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笑道:“我去趟洗手间。” 他走了没多久,纪城严也站起来走了出去。 席上的人面面相觑。 今天应酬的主要两个大人物一下子都去上洗手间了怎么?纪城严没上洗手间,他独自站在洗手间外面的走廊上,轻轻依靠了墙壁,摸出了一根烟来抽。 烟雾缭绕中,他的面色不清。 陆止言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纪城严。 他正在一手夹着烟,一边吞云吐雾。 陆止言挑眉:“纪总?烟瘾犯了?”纪城严叼着烟,摸出自己的的烟盒递给他。 陆止言摆手:“不抽烟。” 纪城严又把烟收回来装进口袋,眼尾带了些讥讽。 仿佛嘲笑他装模作样。 陆止言不以为然,掠过他要回包厢。 被他喊住了:“陆止言。” 他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纪城严弹了一下烟灰,抬眸看他:“阮小溪出事了你知道吗?”陆止言其实隐约猜到了他会这么问,笑了笑:“不知道。” “别跟我装了。” “不信就算了。” 他不理他,转头要走。 “她在哪?” “你能不能别每次找不到她就来问我?” “说。” “我不知道。” 他头都没回。 纪城严怎么可能信他,问道:“既然不知道,我告诉你她出事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陆止言回了头看他:“我为什么要担心,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她是你的未婚妻吗?” “我倒是不知道陆总什么时候这么有礼义廉耻了。” 音色偏低。 他是聪明人,现在一看陆止言的态度就立刻知道他肯定有阮小溪的消息,否则不可能还这么淡定,甚至来应酬。 就像他,如果不是他发现了酒店里那扔掉的食物以及视频里阮小溪的小表情,他是绝对不可能有心情来参加聚会的。 更何况,这段时间他在国外才不知道阮静雅换肾这件事,可是陆止言就在国内,不可能阮小溪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不知道。 而现在他充耳不闻的原因,一定也是因为他知道阮小溪是安全的。 这个认知让纪城严松了口气,看来他的判断没出错。 只要阮小溪是安全的,那么其他一切都好说。 只不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纪城严此刻急于弄清楚。 他总觉得自己现在深陷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而且在这个谜团中的人,只有他一个。 不管是阮小溪还是陆止言,或者是阮静雅阮父阮母,似乎都在谜团外,只有他在谜团里。 尽管那些谎言编织的很好,可是他也已经起了疑心了。 他深深的知道,这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 无论是阮静雅的病,还是阮小溪这次的失踪,都没有那么简单。 他虽然早就起了疑心,但是也只是疑心而已。 一直到这次回来看到了事情如此发展,他怎么可能还坐的住。 陆止言听见他这么问了,也就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说都不会再瞒的过他了。 他这个人性子暴虐,如果自己不把他安抚下,恐怕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也怕他会毁了阮小溪的计划。 想到这里,陆止言叹了口气。 “我知道一些。” 他承认,“但是也不多。” 纪城严眯了眸子:“比如呢?” “说来话长。” 陆止言皱眉道,“我……” “纪总,陆总……”包厢门口传来大腹便便的某位老总的声音,“你看你们怎么在这儿聊上了,里面的人都等着你们喝酒呢……”纪城严脸色不大好看,陆止言回头看,笑道:“纪总烟瘾犯了,我陪他聊一会。 你们先喝。” “别啊,抽烟回来抽,我们这些人哪有不抽烟的,不用专门出来抽烟……”那人接触到纪城严冷若冰霜的眼神,噤了声。 陆止言打圆场:“我们这就来。” 那人干笑着,赶紧回了包厢。 纪城严抽着烟:“继续说。” 陆止言不计较他的自傲,道:“人多眼杂,应酬完了再出去喝一杯?”纪城严默了一下,觉得这样也好,毕竟他也有的是疑问,这件事看起来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于是捻灭了烟,也没理陆止言,起身往回走。 陆止言在他身后看他的背影,有些无奈。 他实在不知道,这样的纪城严,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阮小溪一定会原谅他,非他不可。 酒席结束了以后,两个人驱车去了附近的小酒馆,本来也不是来喝酒的,于是随便点了一瓶酒,两个人一人倒了一杯,小酌起来。 “现在可以说了?”纪城严没有什么耐心。 “其实事情很简单,大概跟你知道的差不多。” 陆止言说道,“她也并没有全部告诉我,我知道的也只是很少一部分而已。” 于是陆止言随便扯了一些理由来说:“她的确是将计就计,对方对她图谋不轨,事先被她发现了。 她为了找证据,以身犯险。” “谁?”纪城严挑眉,“谁要图谋不轨?” “这里面牵扯的人太多了,而且现在也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时候。 等到时候她处理完这些事情,会把这些所有的事都告诉你的。 你也不用着急,她现在安全的很。” 陆止言虽然给他了他想要的答案,但是这答案又跟没说有什么区别?纪城严蹙眉,显然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意:“她现在在哪里?”陆止言摇头。 “我不亲眼看到她是不是安全的,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的话?” “但是你现在有别的选择吗?” “你觉得我会找不到她吗?”他自负。 但是陆止言不得不承认,如果他动了真格的,事情的真相很快就会被他捅破,但是这样一来,一定会破坏了阮小溪的计划,那么她的牺牲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陆止言皱眉:“你又何必这么着急呢?” “在你眼里,我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吗?”他冷笑,把面前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既然你不想说,你又何必把我拉到这里来,浪费时间。” 他说完话,转身就要走。 第二百六十四章 半信半疑 陆止言自然出声拦住他,叹气:“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而且我刚才告诉你了,事情的真相我也知道的不多。” 纪城严转头看他。 他继续说:“那件事情出了以后,她没有按照事先跟我约定好的,让我的司机去接她,而是自己离开了,事后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报平安,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纪城严皱眉,半信半疑。 “我也在派人找她,只不过暂时没有找到。 但是我相信她现在是平安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陆止言拿起了酒瓶子,给他的杯子重新倒上酒:“你还有什么想问的?”纪城严于是又重新走回去坐下,对于刚才陆止言说的话,你就不敢全部相信。 陆止言在他眼里其实是一个非常狡猾的人,虽然在建成他性格几号而且很会为别人考虑,又温润如玉,但是在他眼里,一个在短短几年内帮一个公司做得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 “到底是什么计划?”纪城严喝了口酒。 “我真的不清楚。 就算我清楚了,我也不能跟你说,我刚才说了,等到这件事情查清楚了以后,她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陆止言说道。 “你还知道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 她是一个心思很深的人,我想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多了。” 陆止言依旧搪塞他。 只是纪城严今天晚上的脾气却好了很多,并没有跟他动怒。 虽然听出了他言语之间的敷衍,但是仍旧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之所以把你拉出来喝酒,就是想告诉你,虽然她现在想做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但是我希望你现在不要妄动,以免破坏了她的计划。” 陆止言言语之间全部都是为阮小溪着想。 纪城严听着他的话,觉得刺耳,冷哼了一声。 “我能说的该说的全都已经说了,我希望你别让她这次犯险白白犯了。” “她能有什么计划?”纪城严不觉得阮小溪有什么计划,“恐怕还是那些为了一己私利而想出狡猾的心思。” 通过前几次阮小溪对她做的事情,他现在完全不肯信任她了。 在他的潜意识里,阮小溪几乎就是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心思深沉,而又善于欺骗别人。 陆止言没有为她辩解,大概也是生了一丝私心,低着头独自喝酒。 其实不管怎么说,纪城严都要比他强多了。 尽管他再怎么自私,可是他能够勇敢的去找阮小溪,去跟她生气,能用尽自己的手段把她留在他身边。 这一点是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恐怕也会因此,他和阮小溪之间,就会永远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迈不出这一步来,阮小溪虽然也不可能会向他走近一步。 想到这里,他不禁苦笑了一下。 他其实哪里比纪城严强呢。 至少阮小溪现在肚子里还怀着纪城严的孩子,他自己又有什么?光是这一点,纪城严就已经强过他千倍万倍了。 纪城严的疑惑并没有完全解开,但是至少确定了阮小溪真的是安全的,这已经让他放了大半的心。 这是他心头的迷雾依旧萦绕不去,他所有问题的答案几乎就要呼之欲出,可是他却寻不到办法。 他仍旧不知道这些人到底瞒了他些什么?而将来阮小溪将会告诉他什么事情。 陆止言刚才所说的,她的计划,到底又是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低头闷闷的喝酒。 两个名满皇城的大总裁,此时并肩坐在一间小酒馆里,都没有说话,都在默默的低头喝闷酒。 两个人虽然各怀心事,但也都为的是同一个人。 两个人合伙把那个瓶酒喝完了,也都没有了,再坐下去的心思,于是走出酒馆,分道扬镳了。 纪城严回了别墅,周姨知道他今天晚上会去应酬,于是早已经在家里熬好了醒酒汤等他。 此时见他的确是喝了酒回来,于是赶紧把汤端上来让他喝。 纪城严皱皱眉,心里依旧还是记挂着阮小溪,于是开口问道:“我出差之前让你每天去给她送饭,后来为什么断了?”周姨自然知道他话里的这个“她”是谁,于是回答道:“阮小姐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不用去给她送了。 她很坚持,我就……”纪城严听见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她既然决定了她的计划,肯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如果她什么事都不做准备的话,那才真是让他惊讶。 她做事向来周全。 “阮小姐她……现在怎么样了?”周姨听说他昨天就已经出差回来了,只是并没有回别墅来,肯定是去见阮小姐了吧。 纪城严把面前的醒酒汤一口喝完,随意的点了点头:“她很好。” 周姨虽然还期待着这两小两口能够和好,于是试探的问了句:“阮小姐现在一个人怀着孩子住在外面也不方便,不如我们找个时间把她接回别墅来吧?”纪城严抬头看了她一眼,想了一下:“她肯回来吗?”周姨一听见他这个话就喜上眉梢,至少这小两口和好并不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的,至少纪城严还是想要阮小溪回来的。 只要纪城严还有心,那么事情就有绝对的转机。 只要她家少爷不放弃,她相信阮小姐也绝对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 “当然了,少爷。 现在阮小姐怀着你的孩子,这就是老天爷不想让你们分开啊。” 周姨劝他,“你找阮小姐好好聊聊,女孩子嘛,总是要哄的,你多用点心,她肯定也不会跟你再闹别扭了。” 周姨你根本不知道这些两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她的认知当中,还是以为阮小溪不肯回来,是因为当初他们两个人还住在一起时的那些争吵,后来又因为纪城严不知道她怀孕,让她给阮静雅换肾的事生气,所以不肯回来。 她这么一想,觉得这些都是小事,她觉得当初两个人住在一起时,那些浓情蜜意绝对不是假的,所以现在只不过是阮小姐闹了点小脾气罢了,只要自己家的少爷肯耐心哄她,再加上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些问题肯定都不是问题了。 纪城严虽然也知道周姨所说的这些问题,并不是他们之间真正的问题,而那些他们之间真正所发生的问题,他却实在不知道怎么跟周姨说,人生第一次让他觉得有种难以启齿的感觉。 他现在回想起来,也实在不敢相信,他曾经竟然意图逼着阮小溪堕胎。 不管那是不是他的孩子,他怎么能动了那样的心思。 那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自己,现在一让他想起来就觉得不寒而栗。 纪城严知道现在跟周姨讨论这些问题都是毫无意义的,于是叹了口气,不再跟她说话,转身上楼去了。 周姨站在楼下看着他慢慢上楼的背影,不由得也开始有些忧愁。 她家的这个小少爷,虽然从小就聪明的很,在商业方面更是表现出了极强的天分,但是由于他从小也不知道怎么,从来不跟别人亲近,所以对待与人交往和感情这方面的事情,他实在是有些没有什么优势。 周姨转头收了刚才纪城严喝醒酒汤所用的碗,回厨房去了。 这种感情的事情,旁观者也就只能是说说罢了,真正能早上忙的也只有他们自己。 就算是她再怎么着急,可是又有什么用呢?旁观者再清,当局者也是迷的。 想到这里,周姨一边洗碗,一边叹气。 第二百六十五章 无人接听 他决定等会儿回房休息的时候一定要给阮小姐打个电话,至少探探她的口风也是好的。 周姨自然没有联系到阮小溪,而同样联系人联系不到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仍然在医院里装病的阮静雅。 只不过阮静雅联系不上的人不是阮小溪,她根本没有费那个力气去联系阮小溪,因为她知道肯定联系不上。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她不仅联系不到阮小溪,她连宫辉都联系不上了。 这两天阮父阮母看她看的紧,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联系宫辉。 今天好不容易趁着阮母睡着的时候从病房里跑了出来,赶紧找了个角落给宫辉打电话。 但是令阮静雅没想到的是,她打的那个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了。 听筒里只有冷冰冰的提示音,告诉她无人接听,无人接听,无人接听。 每听见一句无人接听,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每听见一句无人接听,她的手脚就凉一分。 她也不知道她都在那个角落里打了多少个电话,总之最后就是没有打通。 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拨错了电话号码,但是她仔细确认过了。 而且那个号码早已经烂熟于心,她又怎么可能拨错。 阮静雅手脚颤抖的给他发了个短信:“你怎么不接电话?我有急事找你。 看到信息后速速给我回电话。” 然后她又抱着手机在那个角落里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等到宫辉的回电,她一边又担心病房里的母亲会突然醒来找她找不到,而对她加重怀疑,于是不得已之下又抱着手机回到了病房。 庆幸的是病房里的母亲,还没有睡醒,依旧躺在床上睡午觉。 阮静雅拿着自己的手机站在窗户前,一双好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了手机上的任何一点动静。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一直等到阮母睡醒了,她也没有等到手机上,她想等到的电话。 如果说之前被纪城严怀疑的时候,她有一丝慌张和后悔,但是此刻她联系不到宫辉的时候,她几乎立刻开始感到了绝望。 她现在已经落到了这幅田地,如果没有了宫辉的帮助,那么她现在简直就是像咸鱼一样,再也无法翻身。 阮母也发现了她的异常,问她怎么了。 她摇摇头表示没事,但是嘴角已经再也扯不出来一个笑容,就连安慰她也做不到了。 刚开始的时候,阮静雅甚至心里还多了一丝希望,也许宫辉是在忙在上班或者是在休息,根本没有看手机,没有接她的电话,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这个希望她一直保持到了晚上,她心不在焉的吃过了晚饭,然后躺在床上,直到她准备睡觉的时候,依旧没有得到宫辉的的电话。 这下他已经开始彻底绝望起来了,他根本就不是不小心漏接了她的电话,而是完全就是故意不接的。 现在事情几乎败露,他自然是选择了自保,抛弃了她。 虽然这是人之常情,情有可原,但是这对她来说无疑就是一个晴天霹雳,雪上加霜。 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她本来就已经身处劣势了,现在就连宫辉这个她唯一的盟友,也放弃了她。 那么,她怎么可能还有翻身的余地? 而且她现在几乎就是被她的父母囚禁在这个病房里,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甚至他们在病房都是看着她的时候,她连这个病房门都出不去。 而阮小溪现在到底在哪里?根本没有人知道,更别提再把阮小溪抓回来继续她的计划了。 也就是说,她现在真的是只能呆在病房里等待宣判了。 而阮小溪跑出去了,她是绝对不可能放过自己的。 想到这个后果,阮静雅躺在自己的病床上,即使是已经入夏了,她仍旧觉得寒意四起,浑身发抖。 她从来没有觉得那么绝望过。 没有人帮她不说,她自己都帮不了自己了。 阮母中午睡了觉,此时也睡不太着。 翻过身面对着窗外,看着窗外皎洁月光出神。 自从阮静雅住院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大多数夜晚都是在这个小小病房里度过的,其实也不光是夜晚,就连白天也都是在这病房里度过,这个病房里俨然已经成为他们一家三口的家了。 其实她也倒是没有觉得有多么辛苦,只是觉得现在想起来觉得有些心酸。 他们夫妻两个为这个大女儿付出了这么多,也不知道最后到底能换来什么样的结果。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 而那边一直没有睡的阮静雅自然一下子就听到了。 她现在也已经开始觉得后悔无比,就因为她这段时间住院,她的父亲和母亲都为她急得团团转。 母亲已经很久没有在家里享受过安逸的生活了,她的父亲也是没有好好的工作,从来不加班,一下班就来医院里陪她,公司也都没有好好打理。 然而这一切又换来了什么呢?阮静雅慢慢的觉得心死了,似乎是再也看不到希望了。 这个时候她已经开始想着怎么止损,她觉得绝对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现在就在怎么来,在这个医院里也完全是徒劳了。 宫辉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了,他也绝对不会再交代医院里帮助她做什么事。 那么她呆在这里就完全没有必要。 事情现在已经坏到这个地步了,她必须得想办法,不能让事情继续坏下去。 然而现在待在医院里,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她现在只能先离开医院。 半晌,阮静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做了个决定:“妈。” 阮母听见了司机女儿的声音,于是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她的病床的方向,轻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阮静雅也从床上坐了起来,乌黑的发丝散了一整个肩头,皎洁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她的发丝上,增添了一丝朦胧的美感。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妈。” 阮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以为你哪里不舒服呢。” “妈,我是想说。” 阮静雅摇了摇嘴唇,最终还是说道,“反正现在也没有合适的肾,妹妹也暂时找不到,我现在看起来身体也没有那么差,住在医院里,完全没有必要。” “你……”阮静雅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母亲:“妈,我想出院。 明天我们去办出院手续吧。” 阮母怎么也没想到阮静雅突然会有这种想法,虽然她和阮志国的确已经怀疑她的这个病是假的,但是毕竟也只是怀疑而已。 阮静雅之前一直咬定自己的确病了,不肯承认。 他们夫妻两个心疼女儿,也没有怎么逼她。 只是她现在突然这么一说,要离开医院,岂不是变相的证明她真的是在装病吗?阮母这下彻底不明白自己这个女儿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阮静雅又问了一遍:“好不好?”阮母自然不会拒绝,问道:“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 阮静雅借着月光看清楚自己母亲的表情,笑了笑:“反正我在这儿也是浪费时间嘛。” 阮母点头:“好吧。 明天我跟你去办手续。” “好。 那我睡了。” 阮静雅又重新躺了下去,自己扯了扯被子,将自己裹在里面。 阮母声音低低的:“睡吧。” 母女两个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都没再说话。 阮静雅隐约知道,自己已经不再被自己的父亲母亲相信了。 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怀疑她,甚至对她的疼爱也慢慢淡去了。 她阖上眸子,内心酸涩。 ……第二天,母女两个照常吃了早饭,然后阮母出门给阮志国打了个电话,说明了阮静雅想要出院的意思。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不算稀奇 阮志国也是有些惊讶,但是想来她就算在医院也没有什么浪能翻了,所以她想出院也不算稀奇。 “好,那你就去跟她办手续吧。 你们收拾收拾,我待会儿让司机去接你们回家。” 阮志国说道。 阮母叹了口气:“我看这次的事给她的打击不轻……” “那也是她自己作的!”阮志国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来他就上火:“我告诉你,这次回家,你不许再惯着她!” “她大概是真的知道错了,现在都不怎么说话。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我睡午觉起来她就这样了。 一直也不怎么说话,吃饭也吃的少。” 阮母说道,“我还奇怪呢。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突然就跟我说要出院。” “哼,大概是想开了。” 阮志国还是对阮静雅有些怒气。 阮母也理解他的想法,也没多说:“好了,你快忙吧。 我去跟她办手续。” “好。” 挂了电话,阮母回去跟阮静雅说了几句,然后去办出院手续。 医院的人听见她们办出院手续是有些惊讶的,但是有几个知道阮静雅病情真相的人在,于是这个手续办的也算是顺利。 办完手续又回到病房收拾东西,阮静雅在这里住的挺久的,东西还不少。 母女两个没有太多交流,收拾东西还收拾了一阵。 期间阮志国打电话来问过,又说他安排的司机已经到了医院了,阮母让他上来帮忙提东西。 阮静雅经过了这件事,性格倒是变了不少。 比如收拾东西这件事,按她以前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自己动手的,更别提让她自己把东西提下楼了。 只是这次的事让她看开了许多,自己收拾了东西,司机提走一部分东西以后,她又提了剩下的较重的一些,下楼去了。 回到阮宅以后,阮静雅又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房间一直有人打扫,所以跟她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她自己一个人待在病房里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好在阮母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情不佳,于是也一直没有来打扰她。 在她心情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本来还惊喜的以为是宫辉打来的,但是很显然是她想多了。 打电话的人是沈长阮。 “静雅,听说你出院了?”他语气里有些焦急。 阮静雅实在不明白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想干什么,那时候他急匆匆的离开医院的样子,至今还历历在目。 阮静雅以为经历了那件事之后,他不会再来联系她了,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又给她打电话了。 她疲惫的叹了口气:“你是怎么知道我出院的?你找人监视我?”沈长阮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一下子语气略有些尴尬:“不是,你不要多想……我就是希望能随时知道你的情况而已。” 阮静雅现在却早已经没有人跟他计较这些琐事的心思,一个人坐在床上,眼睛里几乎都没有什么生气,“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我是想问问你为什么突然出院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他问。 “长阮。” 阮静雅突然喊他的名字。 “啊?”沈长阮不解。 “你怎么这么傻呢?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打电话来给我干嘛?”阮静雅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他此时的心情,简直就是难以言明。 阮静雅听着电话那头沈长阮的声音,突然就很想骂醒这个傻瓜。 以前倒巴不得他给她办事,为她卖命,但是此时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很很生气他对她的付出。 “沈长阮,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傻了。 你别再坚持下去了,我是不可能会喜欢你的。 就算你对我再怎么好,我都不可能会跟你在一起。” 阮静雅说道,“所以你别再犯傻了,你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了。 以后不管我出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再管我了,你过好你自己的日子。 听到没有?”沈长阮其实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他从小就学习非常好,也非常得老师的喜欢。 在商业方面,虽然没有特别突出的才能,但是至少能把他家的产业管理的不错。 如果不是因为他喜欢上了她的话,想必他一定会有一个非常完美非常顺利的人生。 就算是他当一个纨绔子弟也好,总会比喜欢她过得幸福多了。 如果是这么算起来的话,还真的算是阮静雅毁了他的人生。 所以她现在很想骂醒他,就像是骂醒自己一样。 她阮静雅本来也可以拥有一个非常完美的人生,她长得漂亮又那么聪明,她的人生原本可以非常耀眼,可是现在几乎要毁于一旦了。 所以她看着现在仍然执迷不悟的沈长阮,也似乎是看到了曾经偏执的自己。 她想拉一把他。 虽然她曾经那么偏执的时候,没有人来过来拉她一把。 “静雅,你在说什么呢。” 沈长阮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以后再给我打电话,也不会再接了,就这样吧。” 阮静雅要挂电话。 沈长阮急了:“静雅!静雅别挂!”阮静雅叹气:“怎么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喜欢你,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想要帮你,也是我自己的事,你没有权利干涉我。” 沈长阮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是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的。 我帮你做那件事情,并不是为了让你喜欢我,只是为了让你可以开心一点。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沈长阮其实跟她不一样,他对他的喜欢并不是想要占有的。 而是想尽办法做任何事情都想让她开心,让她幸福。 如果她愿意跟他在一起,当然最好,就算不愿意,那么他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他只要看到她开心就很满足了。 可是阮静雅不一样。 她喜欢纪城严,她就是要得到他,而且也绝对不允许他喜欢别的人,不允许他跟别的人在一起。 她一旦看到他跟别人在一起,那么她就一定要让那个人消失。 他们两个人的喜欢,根本就完全不一样。 阮静雅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一点,她有些悲哀的笑了笑。 她这个时候当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喜欢是一种多么扭曲的变态心理,可是她知道她根本也控制不了自己。 她从小家里还有周围人给她的宠爱,造就了她现在这个性格,而且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早已经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 “长阮,我为什么不能跟你一样,为什么不能像你这种心态去喜欢别人呢?”她喃喃。 沈长阮沉默了一下:“静雅,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我当然知道人跟人是不一样的,可是我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呢?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现在我可能就要被全世界抛弃了。” 她苦笑。 “静雅,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想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就算所有人离开你,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相信我。” 沈长阮说的认真,听在阮静雅耳朵里,她却更加痛苦:“沈长阮,你说我为什么喜欢的人不是你呢?我如果喜欢的人是你就好了……”沈长阮听他这么说,不由得也非常难过:“是我配不上你。” “不。 是我配不上你。” 她低声反驳,“长阮,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去找一个别的好女孩,你将来一定会有特别圆满的人生,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静雅,你不要再说了,我早就已经回不了头了。从喜欢你的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呼呼大睡 沈长阮低声道,“好了,你没事就好,我这边还有事要忙,先挂了。” 沈长阮挂了电话,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发呆,半晌喃喃自语:“是啊,你喜欢的人为什么不是我呢?如果你喜欢的人是我该有多好啊……” 周末,顾甜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子前写作业,而阮小溪最近尤其嗜睡,这个时候还躺在她的床上呼呼大睡。 顾甜也没喊她,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书桌前。 外面他爸妈出门去了,家里又只剩了她自己。 她早就已经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而且现在觉得幸亏他们出门去了,不然他们呆在家里的时间越多,就越有可能发现她的房间里竟然还藏着一个人。 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这段时间阮小溪一直待在她的卧室里没出去,顾甜还真怕把她给闷坏了。 正好今天周末,她爸妈也不在家,她哥哥也上班去了,于是她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带阮小溪出去逛一逛。 但是没想到她竟然睡到现在还没醒。 顾甜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呼呼大睡的阮小溪,叹气。 就在顾甜第n次叹气的时候,阮小溪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 她半眯着眸子,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顾甜,嗓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你干嘛?叹了一早上气了。” 顾甜你听听她的声音,立刻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跑到床边坐下:“大神,你终于醒了,我都等了你一早上了!”阮小溪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你等我干什么?” “我这不是怕你一直呆在我房间里闷嘛!打算带你出去逛一逛,可是你一觉睡到现在!”顾甜撅了撅嘴巴,对她睡觉睡那么久,十分不满。 阮小溪把自己的头也埋在了被子里,闷闷的说道:“拜托,我现在是孕妇好吗?当然需要多睡觉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孕妇,需要多睡觉了,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叫你吗!否则我早就把你喊起来了。” 顾甜说道,“但是你说你如果作息这么不规律的话,对肚子里的宝宝肯定也不好呀,你睡觉睡到现在,连正常的早饭也吃不上了!” “我就今天睡的时间长了一点好吗?”阮小溪没动。 “好了,你赶紧起来吧。 洗漱完了,我带你去玩!”顾甜笑道。 阮小溪又翻了个身,把自己的被子卷的更紧了一些,彻底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闷声道:“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 顾甜去扯她的被子:“你别这样闷着自己,呼吸不畅对宝宝伤害太大了!”阮小溪这回听话了,赶紧松开了自己的被子把头冒出来:“反正我不去。” “为什么!”顾甜撇嘴。 “出去逛多累啊。 还不如在床上睡觉呢。” “可是你不是一直闷在我房间里吗?难道你就不闷得慌吗?”顾甜歪头,十分不解。 “我没有一直闷在你房间里,平常你们都不在家的时候,我会趁机出去到你们的花园里什么的逛一逛。 不过说起来,幸亏你们家没有什么佣人,都是钟点工,我才能有这个机会。” “我妈不喜欢那种,我哥也觉得不方便,就没有专门雇。” 顾甜说道,“你快起来吧,就算不出去,你也得吃饭吧。” 吃饭是大事。 于是阮小溪起床洗漱去了。 顾甜看着她似乎胖了一点儿的背影,叹了口气。 都说怀孕会让女人变懒变胖,她本来以为自己家的大神会是个例外呢,现在看来…… 纪城严一直都没有找到阮小溪,这让他无比的沮丧。 以前他如果想找一个人,从来没有这么大费周章过。 但是自从遇上了阮小溪,他永远都是在找她这件事情上受挫。 所以他这几天心情实在是算不上好,由于今天是周末,公司下班也比较早,他打电话给顾冽,约他一起喝酒。 顾冽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已经开车到了自己家门口,于是一边往自己家里走着,一边接他的电话:“怎么了?” “在哪?”纪城严坐上了自己的总裁专用电梯,直达楼下。 “刚下班回家。” 顾冽懒洋洋的。 “嗯,我现在去你家找你。” “你来干嘛?” “喝酒。” “……”顾甜听见顾冽回来了,于是对正在看电视的阮小溪赶紧把那个噤声的手势,做了个口型说道:“我哥回来了,我出去看看。” 阮小溪点了点头,然后把电视的声音调到最小,继续看了起来。 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刚开始住在这里的时候那么紧张了。 顾甜出去跟顾冽打招呼:“哥,你回来了。” 顾冽刚挂了电话,抬头看见顾甜赤着脚走出来不由得皱了皱眉:“怎么不穿鞋?”顾甜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笑道:“我忘了。” 顾冽白她一眼:“去穿上。” “不用了,反正家里没有别人。” 顾甜笑道,“我让你给我带点吃的,你带了没有?”顾冽脱下自己的外套,听她这么问,手顿了顿:“……忘了。” 顾甜气结:“哥!”顾冽一下子有些头疼,他这个妹妹从小被家里人惯坏了,尤其也算是被他惯坏了,今天早上他去上班之前她跑出来跟他说,让他下班回家的时候给她带些吃的回来,没想到经过了一天的忙碌,他真的把这个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只是不知道她又要怎么闹腾。 顾冽赶紧伸手止住了她的脾气:“纪城严一会儿要过来,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给你带。” 谁知顾甜一听他这句话立刻愣住了:“你说什么?”顾冽挑眉:“我说让他给你带啊?” “不是,你说一会谁来?”顾甜伸出手来抓住他的衬衫。 顾冽嫌弃的躲开:“纪城严。 你又不是没见过他,这么惊讶干嘛?” “啊!”顾甜叫道,“你让他来干什么?你怎么随随便便的就把人往家里领啊……”顾冽无语,什么叫随随便便把人往家里领啊?纪城严不是什么坏人不说,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他又不是第一次来了,你今天怎么回事?” “不是,我……”顾甜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是就是想阻止纪城严的到来,“他来我们家干什么?” “说是来喝酒。” “那么你们两个出去喝,别在家里喝!”顾甜撅嘴耍脾气。 “干嘛?”顾冽皱眉。 “我不喜欢酒的味道。” 顾甜随便扯了个理由。 顾冽听见她这么扯的理由,不知道她又发什么疯,于是也不理她,转身去洗澡去了。 顾甜无奈,跺跺脚,赶紧跑回房间去找阮小溪:“不好了不好了,大神……不好了!” 阮小溪还在看电视剧,她其实很久没看过了。 前段时间她肚子里的宝宝没过三个月,她连手机都不敢碰不敢玩。 打完电话就丢的远远的。 更别提顾甜之前跟她说过的打游戏了……但是现在她肚子里的宝宝已经满了四个月,她可以放松一点了。 至少她敢把平板电脑放的远一点,自己靠在床头看电视剧了。 不得不说,很爽。 她看电视剧看的正起劲呢,男女主角正说到了关键问题,能不能戳破这层窗户纸就看这一哆嗦了,阮小溪聚精会神的,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顾甜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大神……不好了!”阮小溪没理她。 “大神大神!不好了!”阮小溪还是没理她。 “大神,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大神大神?”她伸手要摇她,她躲了一下。 电视剧里女主角一哭,男主角心疼了,伸手就把女主角抱在怀里……“阮小溪!”顾甜恼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紧张的不行 阮小溪掀了掀眼皮:“你干嘛?”然后又目不转睛的盯着平板电脑屏幕。 顾甜气结,扭头把平板电脑“啪”扣在了桌面上,“你听没听见我说话!”阮小溪这才叹气:“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啊?” “我才喊了你多少遍?你理都不搭理我的?”顾甜叉腰。 “好吧好吧,我错了还不行吗?现在可以说了吧?”没什么事的话,能不能不要打扰她看电视剧……男女主角都抱在一起了之后,会不会再继续进展点什么?她一心都扑在了电视剧上,现在跟她说什么话都不是在意了。 “纪城严要来了。” 顾甜说道。 阮小溪愣了愣:“谁?”顾甜看见她这个反应,才终于满意了一些:“纪城严!”阮小溪皱眉:“他来你家干什么?” “找我哥呗。 不然他还能来干什么?”顾甜回到自己的椅子边,坐了下来,“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阮小溪说道,“他又没长什么三只眼,我就呆在你的房间里不出去他又不会知道。 再说了,我都在你房间里,这么久了,你哥你爸你妈不都没发现吗?” “可是我还是担心啊!”顾甜叹了口气说道,“一想到他就跟你这么一墙之隔的存在在一个空间里,我就紧张的不行。 万一他心血来潮,要来我房间参观一下呢?”阮小溪噗嗤一笑,“他一个大男人来参观你个小丫头的房间干什么?” “万一呢!我这不是说万一吗!”顾甜说道。 “没有万一……” “有!”顾甜皱眉,“万一有呢?”阮小溪叹气:“那我就躲到床底下去。” “那不行,你怀着孩子呢!”顾甜撇嘴,“不行,我得阻止我哥!” “你别去了!”阮小溪赶紧喊住她,“你就是怕你哥不怀疑你是吧?你别再弄的到时候纪城严还没发现我住在这里,就给你哥先发现了!” “不会的,我会小心一点的。 我就说我不喜欢闻到酒的味道,让他们出去喝酒不就行了吗?”顾甜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阮小溪还惦记着电视剧的事,也不想在跟她多说,她一出去,阮小溪就拿起来平板电脑,重新摆好,点了屏幕上的播放按钮,继续看了起来。 外面的人和事到底会怎么发展其实她不是特别关心,她最近躲在顾甜这个房间里的最大感觉就是人生真是太安逸了。 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要当一个米虫这种心思,但是经过这几天的米虫生活,她觉得这真是太爽了。 什么抱负,什么梦想,全都被她抛之脑后了。 阮小溪懒洋洋的靠在一边,继续专注的看起电视来。 而顾甜出门以后,立刻跑去找她哥哥,准备劝说他出去喝酒去。 谁知她找了一圈没找到,在他房间的浴室外面听到了里面的水声。 顾甜撇嘴,走过去靠在门上:“哥?”顾冽没听见。 顾甜敲门:“哥!你听见没有!”顾冽的水声停了下来,他颇为头疼的问:“你又怎么了?”兄妹两个隔着浴室的门说了半天的话,顾甜都口干舌燥了都没说动他,反而惹来了他的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顾甜怔了一下,嘴硬道:“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你能别怀疑来怀疑去的吗?”顾冽冷哼:“你别跟我狡辩了,你是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吗?等我出来再收拾你。” 顾甜一听大事不妙,赶紧灰溜溜的跑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听见了门铃的声音。 顾甜嘴角一抽,纪城严不会来了吧?这么快!她又改了路线去开门,果然看见了纪城严站在门外。 他的脸上依旧是一副万年寒霜的样子,没有什么情绪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哥呢?”顾甜实在是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看着他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做的那些事情那么无耻。 伤害了她最崇拜的大神的纯洁的心灵,做出了那么多难以让人启齿的事情,她打从心眼里鄙视他。 撇撇嘴:“在楼上洗澡呢,应该一会就下来了。” 纪城严于是也没有多说话,拎着手里的一包东西就走了进来,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他和顾冽一样,互相去彼此的家里的时候,都不会有拘谨的感觉,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意。 也由此能看出,两个人的确是有着深厚的革命友谊。 顾甜但眼神立刻被他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包东西吸引了过去,蹦蹦跳跳的跑过去,把那一包东西拆开来问道:“你带的是什么东西啊?” “你哥说让我来的时候给你带一些吃的。” 他言简意赅。 顾甜这才眉开眼笑,看在他带了那么多吃的份上,暂时没有对他那么冷脸了:“你要喝什么东西吗?” “不用。” 顾甜挑挑眉,又道:“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哥吧,我先回房了?”纪城严点点头:“好。” 于是顾甜伸出手来去领那一大包吃的,准备把这些东西拎回房间去跟阮小溪一起分享,只是没想到这一包东西还真的挺重的。 大概也是因为里面有饮料的关系,她一下子没拎起来。 有点儿尴尬,顾甜笑了笑:“还挺沉……” 纪城严当然也知道他的好基友把他的这个妹妹一直宠的无法无天,恐怕也真是没有提过什么东西。 叹气道:“你要回房间吃吗?我帮你提过去。” 他一边说着,就走上前来提起了那包东西,往她房间的方向走去。 顾甜愣了一下,立刻尖叫:“哎!等一下!”纪城严脚步一顿,转头看着她,眉毛一挑问她怎么了。 顾甜挠挠头:“你不能去我房间。” 纪城严有些不耐烦了:“你不是要回房间去吃这些东西吗?” “那你也不能进去。 我那是女孩子的房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说去就去呢!”顾甜胡扯,“我自己提。” 纪城严懒得理她,随手就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顾甜伸出手来去接,当真费劲的提了起来。 然后她一瘸一拐的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纪城严站在原地看着她别扭的背影,不禁有些无语。 他是真搞不明白,现在像她这么大的女孩子,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明明自己提不动那一大包东西,还偏偏逞强的,不用他帮她。 顾甜倔强的把那一大包东西提回了房间,然后小心翼翼的锁了门。 转头看向还在看电视的阮小溪:“大神大神。” 阮小溪漫不经心的抬了抬头,看向被她放在地上的那一大包东西,奇怪的问道:“什么东西啊?” “吃的啊!这么一大包全都是好吃的!你快来!”顾甜笑眯眯。 阮小溪歪头疑惑的问:“你从哪来的?” “纪城严带来的。” 顾甜开始拆一盒饼干的包装,显然这一大包零食已经完全把他取悦了。 阮小溪没有了心思再继续看电视,坐直了身体问道:“他来了?” “嗯……”顾甜把一块饼干塞在自己的嘴巴里,“就在外面呢。 哇,这个好好吃啊……”阮小溪一下子感觉有些忐忑,其实她每次在面对纪城严的时候,心情总会有些紧张,而且这次他躲到这里来自然是不想被他找到的,然而只有一墙之隔这么刺激的场景,难免会让她有些紧张。 “哎,大神,你快尝一块,这个饼干可好吃了!”顾甜把自己手里的那盒饼干递给她,然后转头继续从那个袋子里开始找别的。 阮小溪无意识的拿了块饼干塞在嘴巴里,然后站起来走向门口,把自己的耳朵趴在了门上,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第二百六十九章 特别无聊 顾甜抬头看着他这个动作,不由得有些好笑:“你这是干什么?”阮小溪摆了摆手,意思是说让她别管。 顾甜伸出手来把她拉到一边:“你别听了,你听不到什么的。 我房间离客厅那么远,而且我家的隔音效果哪有那么差。 如果隔音效果那么差的话,我也不敢在这个房间里跟你说话了。” 阮小溪叹气,那倒也是。 于是又回到刚才坐的地方,重新坐下来,又下了块饼干放在自己的嘴里:“这饼干的确挺好吃的。” “是吧。” 顾甜笑道,“这有牛奶,你喝吗?” “好。” 阮小溪点头。 于是顾甜摸了瓶牛奶扔给阮小溪。 顾冽洗完澡下楼以后,就看见纪城严是不是一个人坐在他家的客厅,看起来特别无聊的在玩手机。 他面前也没有什么喝的东西,顾冽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 顾甜这丫头,越来越没有礼貌了。 这幸亏今天来的人是纪城严,如果是别的人呢?他就这么把客人一个人扔在客厅里,自己回房间了?也不给人家倒杯水。 “什么时候来的?”顾冽出声问。 “刚刚。” 纪城严抬起头。 顾冽去给他倒了一杯水:“顾甜这丫头被我给宠坏了,一点礼貌都不懂。” “没事。 你说的吃都给她带了,被她提回房间去了。” 纪城严懒洋洋的。 顾冽倒是没说什么,走到另一边坐下来,用肩膀上搭着的毛巾,继续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发丝:“说吧,你又遇上什么烦心事了?”纪城严皱皱眉:“你不给我倒酒吗?” “你还真打算来我家喝酒的?我爸妈一会就回来了,而是顾甜在家里,她不喜欢酒的味道。” 顾冽解释道。 “我说你也太宠着你这个妹妹了吧。 对了,我买了几瓶啤酒,在给你妹妹的袋子里,给她提回房间去了。” 纪城严这才想起来那袋子里还有几瓶啤酒,是他打算来跟顾冽喝的。 怪不得他觉得刚才提东西的时候那么沉,原来是把啤酒忘了拿出来了。 顾冽于是站起来往顾甜的房间走:“我去拿。” 顾冽走到她的房间门口,习惯性的就去推门。 虽然说妹妹已经大了,但是他去妹妹房间的时候,还真是没有敲门的这个习惯。 而且一般顾甜如果真的在里面换衣服或者不方便见人的时候都会把门锁上,他也就没有养成这个敲门的习惯。 于是他这次推门,当然也没有推开。 他觉得有些奇怪,在屋里吃零食,还用得着锁门干什么?但是他也没有多想,伸出手来敲了敲门:“顾甜,开门。” 正在屋里吃零食的两个人一听听这个敲门声,立刻慌了手脚。 阮小溪立刻站了起来,瞅了一圈,也没觉得她这个房间里还有什么地方能躲,小声的问道:“你哥要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顾甜气声回答。 顾冽没听到她的回应,于是皱了皱眉,又继续敲门:“顾甜?”顾甜这才赶紧答应了一声:“哎。 哥,怎么了?” “开门。” 门外的声音不容拒绝。 阮小溪走投无路,转身一看见顾甜那个超大的衣柜,立刻就跑过去躲了起来。 顾甜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完全可以藏人的衣柜,看见阮小溪藏起来以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转身向门口走去:“来了来了。” 开了门,顾冽长身玉立的站在门口,脖颈上还搭着一块白色毛巾,刚洗完澡的发丝还湿漉漉的。 他皱眉:“你在干什么呢?”顾甜摇头:“没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你找我有事啊?” “没干什么怎么开门那么慢?我敲门敲那么久你没听见吗?”顾冽其实通过之前顾甜一定要他和纪城严出去喝酒的时候,就已经觉得有些奇怪了,现在她又把自己一个人躲在屋里,开门那么磨蹭,仿佛在屋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我听见了……我这不是在屋里边看电视一边吃零食吗。” 顾甜回过身,看了看自己屋里狼狈的景象,扯着嘴唇,干笑了两声:“哥,你到底来干嘛?”顾冽瞥她一眼,迈开腿走了进来。 他四处打量了一眼顾甜的房间,的确是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不禁又怀疑自己想多了,他这个妹妹虽然心眼儿比较多,但是毕竟非常单纯。 到时还不至于在这个屋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走到那一大包零食旁边,弯下腰,从里面拿了几瓶啤酒出来:“纪城严买的,忘了拿出来,我过来拿。” 顾甜呵呵笑:“我说这零食怎么那么沉呢……”顾冽白了她一眼:“别笑的那么傻行不行?”顾甜:“……”顾冽走到了门口,顾甜刚想关门,他又回过头来看着顾甜:“你在屋里吃零食看电视,用得着锁门吗?”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顾甜顶嘴。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自己吃了这么多零食?”顾冽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她房间里地上的零食包装袋,问道。 顾甜也回头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嘴硬的说道:“我饿了还不行吗?你一直在外面磨磨蹭蹭的,又不给我做饭吃。” 顾冽没再说话,转过身去走了。 顾甜赶紧把门关上,锁得死死的。 长长的呼了口气,顺带着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 阮小溪这时候也从顾甜的衣柜里出来:“应该是吓死我了才对吧?”顾甜摆摆手:“你之前不是还说没什么可怕的吗!”……顾冽拿着啤酒出去以后,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顾甜有些奇怪。 但是真要让他说她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他把酒放在纪城严面前的桌子上:“呐。” 纪城严随便拿了一瓶拆开来,然后递给顾冽。 自己又重新拆了一瓶:“我上次喝过这个牌子,味道还不错。” 顾冽没说话。 “你刚才在跟你妹说什么?”纪城严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 “没什么。” 顾冽当然不可能把自己心里的那一点奇怪的感觉就这么说出来,“你说吧,你又怎么了?”纪城严听见他用“又”这个字,很不爽:“什么叫又?” “你哪次不是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来找我喝酒?平时就跟人间蒸发一样,从来不带联系我的。” 顾冽喝了一口手里的啤酒。 纪城严嗤笑:“你这是埋怨我?”顾冽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纪城严叹了口气:“我又找不着她了。” “不是,你俩这是玩捉迷藏呢?”顾冽实在忍不住吐槽。 纪城严:“……”天知道他为什么交了这么一个损友。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他问。 纪城严叹气:“我怀疑阮静雅做了什么事。 但是我现在也只是怀疑而已,我还在派人找证据。” “她?那个女人,我从刚一开始就对她没什么好感。” 顾冽继续道,“一看她就没有打什么好主意。 尤其上一次她爸爸生日晚会的那天,这个女人的心思绝对不简单。” “其实我也一直在怀疑,但是由于前一段时间我刚知道了,她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人,所以从心里不肯相信,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但是现在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她了,我也不得不怀疑她。” “你找到证据再说。” “我之前跟你说过,阮小溪怀孕的事吧?”纪城严突然抬头问。 顾冽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 “你一直不知道这件事吗?”纪城严也疑惑,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告诉过他的。 顾冽叹气:“现在我知道了。” 第二百七十章 安全问题 纪城严无奈:“所以我现在才那么着急的想要找到她,现在不光是她一个人的安全问题了,是两个人。” “你要当爸爸了?”顾冽问,“我说你也真太快了吧?”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顾冽的爸妈回来了,他们也就停止了喝酒。 其实纪城严还挺羡慕顾冽的,虽然现在的这个妈妈不是亲生的,但是他们一家人住在一起的样子,看起来其乐融融,幸福无比。 他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享受过这样圆满幸福的生活了。 虽然他完全可以搬回家里去住,但是他知道搬回去的后果,绝对不会是像他想象的这个样子。 他的父亲母亲绝对不会给他想要的这种温暖。 这一点从他小时候刚被从孤儿院里接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后来好不容易体会过这种温暖,也是因为阮小溪还在他身边的时候。 那时候他每天下班都能够迎接到她的笑脸,有时候也会由她为他准备的饭菜在家里等着他。 那时候他才能难能可贵的感觉到这种所谓家的温暖,那种感觉让他非常的久违,也让他感触颇深。 可是这种温暖并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只不过是短短的一小段时间而已,一切就很快变了样。 她没有再留在他身边了,那种温暖也随着他的离去而消失了。 顾冽爸爸一看见纪城严在他家,看起来非常高兴。 他是非常乐意让自己的儿子跟他在一起玩的。 毕竟整个皇城谁不知道纪城严是什么人?虽然他自认为自己家的儿子也没有差到哪里去,但是毕竟优秀的人跟优秀的人在一起玩才是正常的定律不是吗?顾冽爸爸一定要留下纪城严在家里吃饭,纪城严也没拒绝。 顾冽爸爸立刻打电话找钟点工来做饭,三个男人就坐在客厅聊天。 顾甜妈妈自从回到家就没有看见自己女儿的身影,于是走到他房间门口去敲门:“甜甜,你在里面吗?”顾甜相当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赶紧站起来把阮小溪推到了她的衣柜里去藏着:“妈,我在房间里呢。” 顾甜妈妈答应道:“哦,你锁着门自己躲在房间里干嘛呢?出来跟妈妈聊聊天吧?”顾甜开了门:“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你在干嘛呢?” “哦,纪城严带来了好多吃的,我自己一个人藏在房间里吃呢。” 顾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都多大的人了,还护食呢?你哥和纪总又不会跟你抢吃的。 还锁着门……臭丫头,你也不嫌丢人。” 顾甜妈妈伸出手指来点了一下自己女儿的额头。 顾甜笑了笑问道:“哎,妈,纪城严走了吗?” “没有呢,在客厅里跟你爸爸和你哥聊天呢。 今天晚上让他留下来吃饭。” 顾甜妈妈一边说着,看到自己女儿房间的地上有那么多垃圾,不由得又说道:“你看看你把房间里弄得这么乱……”顾甜无奈:“妈,你怎么把他留下来吃饭了?” “那怎么了?他好不容易来我们家一趟,让他留下来吃个饭,怎么了。 再说了,他跟你哥不是好朋友吗?” “那……” “那什么那?你快点帮我一起收拾。” 顾甜妈妈也是个闲不住的性格,看见这么凌乱的房间就动手开始收拾了起来。 顾甜伸出手来拉她:“妈,你别收拾了,等会我自己收拾。” “那你跟妈聊聊天吧,我们母女两个好久没有好好聊一聊了。” 顾甜妈妈笑了笑,拉着她的胳膊就要坐下。 顾甜时不时的瞥一眼自己的衣柜,生怕阮小溪在衣柜里闷坏了,于是赶紧拉着自己妈妈的手说道:“妈,我们出去聊吧,别在我房间里聊了。” “你这孩子,他们三个人在客厅里聊天呢,我们出去去哪聊?”顾甜妈妈问道。 “哎呀,你看我房间里这么乱,哪有什么聊天的心情啊,不如我们去你和爸爸房间吧。” 顾甜也不等着自己的妈妈说话,赶紧拉着她就往外走。 顾甜妈妈总觉得今天女儿有些奇怪,但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呢,女儿就已经把她拉出了她的房间,并且她走的时候还要小心翼翼的把门给关上了。 真是太奇怪了。 阮小溪等顾甜走了以后,赶紧从一堆里出来直奔向门口,把门锁的死死的。 今天这一波一波的真是太吓人了,一旦被人发现了她的存在,那可事情就太不妙了。 阮小溪自己一个人坐在顾甜的房间里,又重新拿出了刚才自己看电视的平板电脑来,继续看电视剧了。 其实只要她呆在这个房间里,一般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的,尤其是现在顾甜出去了以后,没有人来房间里的顾甜,她反而就更安全了。 钟点工做完饭以后,纪城严跟他们一起吃了顿家常便饭。 期间顾甜一直担心着,还在她房间里的阮小溪,所以有些心不在焉的。 顾冽一直觉得今天的妹妹有些不对劲,看着她今天吃饭的时候竟然也心不在焉,更加深了他心里的怀疑:“顾甜,你今天怎么回事?”顾甜抬头:“什么怎么回事?”顾冽却没有再说话。 吃完饭以后,纪城严也没有再继续打扰他们。 叫了代驾就一路回了家,他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他要找的人,就与他一墙之隔,坐在他不远处的地方。 甚至他买的那些东西也都被那个人吃了,而那时候只要他再多仔细留意一点,或许他就能够找到她了。 只是他后来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这件事早已经过去了很久,然而却仍旧让他几乎悔得肠子都青了。 因为如果他那时候发现了她,那么也许后来的事情都会以不一样的方向发展下去。 但是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些早知道、假如、或许和如果。 阮小溪这天吃饭吃的晚了一点。 因为纪城严也在的关系,顾家人今天得晚餐时间延长了不少,导致阮小溪吃晚饭的时间也延迟了。 不过可能是因为吃了那么多零食的原因,她并没有感觉饿。 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顾甜的房间里看电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甜从外面推门没推开,然后小心翼翼的敲门,先敲三下,再敲一下,重复两遍。 这是他们两个人早就定好的暗号,如果敲门的规律,不是这个的话,阮小溪坚决不会开门的。 阮小溪于是坐起来去给她开门,顾甜端了一盘水饺进来,不好意思的笑着问:“大神,饿了吧?” “其实还好,毕竟有那么多零食。” 阮小溪摇头,“你们今天晚上吃的饺子吗?” “他们没吃,我这是刚给你煮的。” 顾甜把手里的饺子放在桌子上,“你快点吃吧。” 阮小溪走到桌子前,坐下来开始吃饭,随口问了一句:“他走了吗?”顾甜当然知道她问的是谁,点点头说道:“刚走。” 于是阮小溪没有在说话,小溪静静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饺子。 其实她还挺喜欢吃饺子的,而且的确也很久没有吃饺子了。 所以尽管她并不是特别饿,也还是把那一盘饺子吃光了。 吃完了以后,顾甜又跟做贼一样,鬼鬼祟祟的把盘子送了回去,幸亏没有被人发现,否则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明明刚吃完饭却还又吃了一盘饺子的事情。 两个人睡同一张床,阮小溪睡觉比较安稳,可是顾甜就不一样了。 他睡觉不太老实,经常在床上翻来翻去,两个人晚上盖的被子,也经常会被她扯到一边去。 第二百七十一章 失眠了 所以阮小溪每到了晚上的时候,都会醒很多次,要么就是把被子拽回来一点,要么就是给她盖好被子,这样我就是把她往外面推一点。 其实还是挺辛苦的,这让她不由得开始怀念起曾经跟纪城严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好像都是他来照顾她的。 这天晚上,阮小溪安静的躺在床上,突然的失眠了。 旁边的顾甜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她却怎么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她一般在睡不着的时候,都会漫无目的的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心思一会儿就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这一点纪城严跟她还是很像的。 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从窗户那边透过了一点月光进来,也还被窗帘堵了个严实。 阮小溪在适应了黑暗以后,隐隐约约能够在这黑暗里视物。 她不由得又开始想起现在自己的处境,她现在已经在顾甜的房间里住了好几天了,当初住进来的原因也是因为当时的确受得惊吓不小,打算想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现在心情的确是已经平复了,但是也是因为自己过了这几天米虫一样的生活,心思有些倦怠了。 她在黑暗里眨了眨眼睛,或许自己的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吧? 其实从一开始算起来,她现在掌握的东西实在是不算少了。 她现在手里的证据,已经完全可以让阮静雅身败名裂,再也无法翻盘。 本来她从美国被纪城严带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好了这个心思,她一定要正面面对阮静雅不轨的心思,一定要让她付出她应该付出的代价。 所以他才做了这么多的计划,包括最后的这件事,也冒着这么大的险去收集证据。 她为的就是最后给她这一击,让她彻底无法翻身。 而她现在几乎都已经做到了,她的计划完全可以说进行的非常顺利,尤其是经过这几天的休整,她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还差最后一步,她就会把阮静雅彻底踩在脚底下。 无论是新仇还是旧账,她都可以一起算了。 想到这里,阮小溪在黑暗里轻轻的翘了翘嘴唇。 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第二天,阮小溪醒来的时候,顾甜还没醒。 她悄悄的从她床上爬起来,换好了衣服,洗漱完了,才去喊她。 “顾甜,起来了。” 阮小溪推她。 顾甜皱皱眉,娇软的发出了一声拒绝的哼声。 阮小溪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问道:“你跟谁撒娇的?我又不是你爸,你妈也不是你哥。” 顾甜依旧就躺在那里没说话,甚至也没有动。 阮小溪撇撇嘴,继续推她:“快点起来了,我要跟你说件事儿。” 顾甜懒洋洋的翻了一个身:“有什么事不能等我起来再说啊,今天是周末,你就让我多睡一会儿……你昨天都睡到那么晚。” “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你快点起来。” 阮小溪又推了她一下。 顾甜实在是睁不开眼睛,也是出手来推她的胳膊:“你再让我睡十分钟,就十分钟。” 阮小溪无奈,只能妥协:“你电脑密码是多少?我要用一下你电脑。” 顾甜又迷迷糊糊的告诉了她自己的电脑密码,然后转个身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阮小溪也就没再叫她,去拿她的电脑去了。 她用顾甜的电脑把这段时间搜集的阮静雅的证据认认真真的梳理了一遍,把所有的音频照片以及文件,全部都整理到了一个文件夹里。 另外还有好多东西都在陆止言那里,她还得找他要。 这些东西涨起来倒是挺费劲的,她正整理着的时候,顾甜起床了。 顾甜看起来对于她这么早就喊她有些不满意,撅着嘴巴一脸委屈:“你叫我那么早起来干嘛啊到底。” 阮小溪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对于她的问题也没有心思搭理:“你先去洗漱吧。” 顾甜无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去洗漱了。 等她洗漱完了,又推开门去看了看,她哥哥已经上班去了,爸妈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于是她赶紧趁着这个空当,去厨房里下了两碗面条,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小心翼翼的端回了房间。 阮小溪也就还坐在电脑前摆弄着,顾甜把面条放在她的电脑旁边:“给你,先别弄了,先吃点东西。 中午我带你去出去吃好的。” 阮小溪这才停了下来,看了一眼那碗面条,也没说什么,就端起来吃了。 “我发现我住在你房间里这几天,你的厨艺明显见长哦。” 阮小溪开玩笑的道。 “不仅是厨艺,就连撒谎的技能也见长……”顾甜撇嘴,“我现在撒谎,脸都不红了。” 阮小溪笑一下:“这要是让你哥知道了,你哥肯定会怪我的。” “其实这样也好,省得他老欺负我。” 顾甜迅速的解决掉了自己碗里的那一碗面条,“你吃这一碗够吗?” “早上不能吃的太多了。” 阮小溪摇头,“再说了,你不是说中午带我出去吃好的吗?我得留着肚子。” 顾甜笑,等她吃完了,把她的碗一起收回了厨房。 然后才回来,坐在她的旁边,看见她又重新投入到了电脑里,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你这是弄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都是关于阮静雅的。” 阮小溪答道。 “不会是你说的那些证据吧?”顾甜歪头。 阮小溪点头:“对。” “你准备动手了吗大神?”顾甜对于阮小溪接下来要做的这件事情也是略知一二。 他其实除了佩服阮小溪在游戏里的沙发果断以外,更佩服的是她在现实生活中处理事情的干脆果断,爱憎分明以及霸气侧漏。 就像她当初那样,说走就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后来回来的时候,打定了主意要报复阮静雅,就自己一声不响的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 现在这个社会,能做到她这个地步的人真的是太少了。 这也是为什么,顾甜觉得阮小溪可怜又可爱的原因。 “对啊,我都休息了这么久了。 如果我以后想继续过这么安稳的生活,必须得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才行。” 阮小溪笑了笑,“所以我今天早上叫你这么早起床,是想跟你说这个。 我可能不会在你的房间里住太久了。” “你怎么突然决定了?” “昨天晚上睡不着决定的。” 阮小溪整理完了,伸起胳膊来伸了个懒腰,“还有一些东西在陆止言那里,你得陪我去拿一趟。” “我肯定得陪你啊,就你现在这个情况,你自己出门我怎么放心啊。” “如果你不放心,我自己都不放心我,现在可不敢单独出门了。” 阮小溪笑了一下,“正好趁着你今天周末。” 于是两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顾甜出去转了一圈,确定家里没有什么别的人了以后,才敢叫阮小溪出来。 两个人悄无声息的打了辆车,去陆止言上班的路上等他。 因为阮小溪说不敢直接去陆止言家里或者他公司,生怕宫辉或者阮静雅派人在那里守株待兔。 顾甜表示赞同,于是阮小溪提前给陆止言打了电话,让他在路上停车接上她们两个。 陆止言在上班的途中顺便接上了她们两个人,然后一起向公司去了。 他好几天没有见到阮小溪,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脱口而出:“你好像胖了点?”阮小溪:“……”顾甜听了这句话,转头看了一眼阮小溪的表情,然后在旁边笑的不能自已。 第二百七十二章 演戏 阮小溪很悲伤。 陆止言都说她胖了,看来她是真的胖了。 陆止言把她们两个人之间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然后转身就锁上了自己的办公室门。 他知道,阮小溪既然现在联系了他,并且这么光明正大的跟他见面,就说明她已经决定好了,要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陆止言问。 阮小溪笑:“你也太了解我了吧?” “要我把那些证据全部都给你吗?”陆止言想起来那些还在自己手里的东西,尤其是小张拍的那些照片和录的音,都算是非常重要的证据了。 阮小溪点点头:“没错,我今天来主要一个目的就是拿这些东西的。” “好。 这些东西都放在我的电脑里,我随时都可以拷给你。” 陆止言答应着,“对了,我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什么?” “阮静雅出院了。” 陆止言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前天突然就出院了。” 阮小溪却并没有特别意外,冷冷的笑了笑:“她这场戏演不下去了,当然得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你是说?”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宫辉应该已经抛弃她了。 她现在谁都联系不上,孤苦无依的,不可能再待在医院里演戏了。” 阮小溪耸耸肩,“而且,就纪城严那个智商。 恐怕也早就已经怀疑她了。 我本来以为他会提前调查她的,结果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动手。” “你说的没错,我这几天也发现了纪城严私下里除了在调查你的行踪之外,也在调查阮静雅的事。” 陆止言笑了笑,“而且我估计他应该已经查出什么了。” “他这样查太费劲了,我们应该帮他一把才对。” 阮小溪懒洋洋的笑了笑。 她坐在他办公室的黑色真皮沙发上,一身休闲的牛仔裤t恤,发丝高高的束起,面容素净,皮肤白皙,俨然就是一个高中生的模样。 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怀孕四个月的准妈妈。 陆止言挑眉:“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我们把这些所有的证据都发给他就是了。 也省得她再费心费力的调查那么多了。” 阮小溪眯眯笑着转头看顾甜,问道:“你说对吧?”顾甜摇头:“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阮小溪白了她一眼,她就知道,顾甜这个性格,到时候如果真的被人卖了,恐怕还真得给别人数钱呢。 “你的计划就是这样吗?”陆止言有些奇怪,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现在这个时候,把所有的证据都发给纪城严,那当然很简单。 只是这样的结果好像并不能符合她这段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 她这段时间那么费心费力的收集那么多证据,很显然就是想让阮静雅一败涂地。 但是她现在如果只是把证据发给纪城严,也只不过是能够让纪城严抛弃阮静雅而已。 但是看她的态度,她要的绝对不只是这些。 果然,阮小溪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那也太便宜她了。” 她的眼神轻飘飘的,语气也寡淡,带了些讥讽的意味。 阮小溪坐在陆止言办公室的沙发上,表情慵懒。 她今天穿的很简单舒适,应该是说从她发现自己怀孕以来,她穿的衣服一向就这么简单舒适。 两条长腿随意的搭在一起,柔嫩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腿上,看似不经意的轻轻敲着,手指纤细,皮肤嫩白。 长长的发丝高高的被她束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精致的小脸,脸上明眸善睐,唇红齿白。 只是眼神如同蒙了一层雾气一般,看起来神情高远,清清淡淡的让人看不真切。 陆止言一直就为这样的她而心动。 那种不慌不忙,沉着冷静,不把什么事放在眼里的感觉。 给了他致命的诱惑。 他勾了勾嘴唇笑:“那你?” “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另一个目的了。” 阮小溪笑一下,“我还得请你帮个忙。” 陆止言摇头:“我早就说过了,你不要这么跟我见外。” 阮小溪点点头:“然后她也已经出院了,我想跟她见个面。” 这个她不言而喻,当然是阮静雅。 陆止言没想到她竟然在这个时候要见阮静雅,虽然她们现在已经掌握了阮静雅那么多的证据,而且阮静雅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翻不起什么浪了,但是这个时候她们见面也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阮静雅要拼个鱼死网破,他们也捞不着什么好。 “放心吧。 我心里有数。” 阮小溪立刻就发现了他的担忧,于是出声安慰他:“虽然我们掌握了那么多证据,但是就还差一个她的亲口承认。” “你到底打算怎么做?”他皱了眉。 “你说她这个时候见到我会是什么反应?她肯定会气得暴跳如雷吧?”她这么一边说着,似乎立刻就有了画面感,不由得低声笑了一下,那个画面的确是太让人感觉到愉悦了。 “你想诈她?”顾甜这回反应很快。 阮小溪回头看了她一眼:“聪明的女孩。” “可是她会上当吗?”顾甜歪头,“我听说她的智商可是很高的。” “不要小看我好不好?”阮小溪摇头,“而且就她现在这个处境,不管她智商再怎么高,一看到我出现,她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陆止言不放心:“如果你还是想要收集她的证据的话,我觉得我们现在手里的证据已经足够了,你不必再这么大费周章的去约她……” “不够。 我们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是从侧面证实的,没有一个是她自己亲口承认的,而我需要的就是这个她的亲口承认。” 阮小溪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极为冷淡的微笑。 “陆总,这个时候你就别阻止大神了,没用的。” 顾甜早就看透了阮小溪的心思。 她向来是这个样子,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无论别人怎么说,她都不会轻易的改变主意了。 这个时候再继续劝她,倒不如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保障她的安全。 阮小溪完全同意顾甜的说法:“你看,一个高中生都比你有觉悟。” 陆止言叹气,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自然不可能再去阻止她什么了。 反正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对她的妥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多这一次又有什么所谓的。 “那你说吧,想让我帮你做什么?”陆止言妥协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希望你能派个人跟着我一起去。 我在跟她说话的时候,你在旁边拍一张我们两个人的照片就好。” 阮小溪摇头晃脑,“就这么简单。” “怎么可能只派一个人跟你去,我得多派几个人,不然怎么保护你的安全。” 陆止言叹气,“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省心啊?” “快了。” 阮小溪笑一下,“解决完了这次的事情,我会好好谢谢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陆止言听见她这么说,却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心里堵塞了一下,闷闷的有些难受。 “解决完这件事情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陆止言偏头问。 阮小溪眯了眯眸子,低头正似无意的玩弄了自己的手指:“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陆止言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已经做好了决定,只是现在并没有打算告诉他们而已。 他也深深的知道,她现在做的这个决定里,一定跟他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陆止言的心里似乎堵得更厉害了。 他决定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自己想跟她说的话全部都说清楚。 第二百七十三章 懊恼一辈子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就这么错过她,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内心的话没有说出口而错过她,那他一定会懊恼一辈子的。 而且他最近找了她这么久,好不容易可以来到她的身边保护她,帮助她,他怎么能就这么错过呢?他暗暗的下定了决心。 “对了,你最近上班下班回家,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阮小溪问。 陆止言摇头:“你指哪方面?” “比如说有没有人跟踪你啊,或者在监视你?”阮小溪道,“我怕宫辉他不死心。” 陆止言摇头:“这我还真没发现,也可能是我没注意吧。” “反正我这几天一直住在顾甜那里,也没敢出门,可算是把我闷坏了。” 阮小溪笑了笑,“不过好在是终于要熬出头了。” 陆止言也没说什么,门外的秘书开始敲门,说是有文件给他。 阮小溪一看时间,他们三个人虽然也没有聊什么,但是聊的时间确实也不久了,于是站起来:“你快点忙你的吧,我这段时间都没有出门,今天顾甜不上课,我正好让她陪着我出去逛一逛。” 陆止言不放心:“你等一下,我找保镖跟着你。” 阮小溪本来想拒绝,但是也确实对于自己的安全非常担忧,于是也就同意了。 纪城严还非常贴心的给她们配了专车,那些保镖虽然说是跟着保护她们,但是也并没有跟得太紧,以防打扰到她们,破坏她们的心情。 顾甜不由得为陆止言这么贴心善解人意的举动打动了:“这个陆止言,对你可真好啊。” 阮小溪点头:“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顾甜欲言又止。 连她都发现了陆止言对她的柔情蜜意,她自己不可能没发现吧?或者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顾甜晃了晃头决定,还是不要多说了。 将来事情到底怎么发展,谁知道呢。 两个人的确是很久没有好好逛街了,尤其是阮小溪。 她大概好几个月没有痛痛快快的逛街了。 要知道,逛街简直就是女人最热衷的活动了。 天知道她这段时间有多么心痒痒,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决定一定要好好逛一逛。 两个人从商场一楼开始,从珠宝首饰开始逛。 顾甜看到了一个特别精致的金锁,小巧玲珑的可爱极了。 她立刻把导购员喊过来:“这个你拿给我看一下。” “好的小姐。” 导购员一眼就看出了她们两个人穿的衣服都不是凡品,所以对她们的态度也特别热情。 阮小溪奇怪:“你看这个干什么?现在像我们这么大的女孩子,哪有带这种锁的?”顾甜不理她,等导购员拿出来那小金锁,她就趴在柜台上,自子细细的看了起来。 导购员还在她旁边套近乎,说这个锁如何如何好。 顾甜摆摆手:“我就要这个了,你去开单子吧。” 导购员听听他这么爽快,十分高兴:“好的小姐,你还需要点别的吗?”顾甜转过头去看阮小溪:“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我送给你。” 阮小溪摇头:“我没有戴首饰的习惯。” 顾甜也没有勉强她:“其实如果你真的有喜欢的话,我也不一定买得起,我现在就是个穷学生,虽然顶着富二代的名头……我哥管我管的可紧了。” 阮小溪有一些无语,那她刚才问她那句话有什么意义?导购员很快就把单子开好了,递给了顾甜。 顾甜让阮小溪在这里等着,她自己去交钱去了。 阮小溪只等了一小会儿,她就交钱回来了。 导购员把已经包装好的小金锁递给顾甜:“欢迎下次光临。” 顾甜胡乱的点了点头,结果她手里的包装袋随手就塞给了阮小溪。 阮小溪愣了一下:“干嘛?” “给你的。” 十分不在意的模样。 “你给我这个干嘛?”阮小溪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莫名其妙的买了一个金锁,然后又给了她。 “不对,不是给你的。” 顾甜伸出手来,挎着她的胳膊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是给我干儿子的。” 她说完,还伸出手来小心翼翼的拍了拍阮小溪的肚子。 阮小溪指着自己的肚子:“……原来你买这个小金锁是给他买的?” “不然你以为呢,难道我会带这种金锁吗?这种金锁一看就是给刚出生的孩子带的好不好?我都多大了!”顾甜撇嘴。 “可是他出生还要好久啊……” “也就还有半年而已。” 顾甜摇头。 只是她没有说出口的事,到时候她们两个人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一起手挽着手逛街,这个礼物当然是越早送出来也好了,省得到时候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顾甜突然有些难过。 她们现在看起来虽然这么好,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但是她们谁也不知道,过不了多久之后的将来,她们会不会天各一方。 阮小溪已经彻底被她的这个举动给震惊到了,她完全没想到,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顾甜竟然会做出这么一个举动。 她也没再多说,伸出手来拥抱她:“我替宝宝谢谢他干妈。” 两个人又在商场逛了好久,买了几件衣服,添了几双鞋子,然后到了中午又一起欢欢喜喜的找地方吃饭。 阮小溪提议叫上萧雅一起,顾甜也同意,拿出手机来,正准备打电话的时候,站在她旁边的阮小溪突然伸手阻止了她:“等一下。” 顾甜疑惑:“怎么了?”阮小溪的目光一直看着她们斜前方的方向:“不用打电话了,这不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吗?”顾甜于是也抬起头来去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一家冷饮店门口的萧雅。 她今天穿了短裙,一双又直又长的在太阳底下白的有些过分耀眼了,偏偏她还踩了一双小高跟鞋,让人一眼看过去,只剩下她的长腿了。 一头长发也卷了卷儿,随意的披散在了整个肩头,在阳光底下也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她侧对着她们两个,她们两个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只看得到她高挺的鼻梁,以及长的过分的睫毛。 她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人。 顾甜一看,正好,还剩下她电话费了。 于是张开嘴巴就想喊她,然而那一句“萧雅”还没出口,就看到了萧雅似乎终于等到了她想等的人。 是一个男孩子。 头发柔软干净,笑容亮眼,牙齿洁白。 个子高挑,运动裤加体恤衫也穿的很好看。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拿了两个冰淇淋,都伸到萧雅的面前,微微笑着说了句什么,似乎想让她挑一个。 萧雅随意的看了一眼,顺手拿起了一支冰淇淋,然后抬起头说了句什么话。 那个男生立刻笑得更好看了一些,又跟萧雅说了句什么。 接着两个人一同转头向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阮小溪还没搞明白这是什么情况的时候,顾甜立刻惊叫了一声:“什么情况?我哥被戴绿帽子了?!”阮小溪颇为头疼:“什么就叫戴绿帽子了?” “不行不行,我得跟着去看看。” 顾甜拉起阮小溪的手,“走,大神,你跟我一起去。” 阮小溪不明所以的被她拉着走,奇怪的问:“你要看什么啊?” “看看萧雅跟这个男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甜一脸气鼓鼓的,似乎为她哥哥颇为义愤填膺。 阮小溪苦笑:“我觉得这事你就别瞎操心了吧?萧雅对你哥的心思,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那她这是怎么回事?我必须得去看看!”顾甜不听她的话,依旧拉着她的手,悄悄的跟在萧雅和那个男生的身后。 第二百七十四章 毛骨悚然 萧雅和那个男生从街头走到了结尾,非常悠闲的模样,看来的确是在约会。 顾甜撇嘴,掏出手机来就开始拍照片。 阮小溪问她打算干什么,顾甜说她得告诉她哥哥。 最终那两个人找了家餐厅进去吃饭了,阮小溪也已经开始肚子饿了,大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只吃了那一小碗面条而已,就等着今天中午这顿吃的呢,于是也催旁边的顾甜:“我们也去吃饭吧?”顾甜拍够了照片,然后一股脑的发给了顾冽,嘿嘿嘿的笑了笑。 她笑的阮小溪毛骨悚然:“你干嘛这样笑?” “这下我哥肯定会误会的。” 顾甜笑的欢快极了。 “你就这么想,让他俩吵架闹别扭啊?”阮小溪不解,她明明前几天不是还嚷着想让萧雅做她嫂子吗?怎么一转眼就给他俩使坏了?“当然不是了。” 顾甜摇头晃脑,“他们两个现在这样,我看着都替他们着急,尤其我哥那个闷油瓶……我得给他们来点催化剂才行。” 阮小溪这才明白了顾甜的意图,不由得哭笑不得:“你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把你哥卖出去?”顾甜嘿嘿嘿笑:“我当然想让他谈恋爱了,省得他整天盯着我不放,就知道抓我的错处。” “原来如此……” “好啦,我们去吃饭吧。” 顾甜放了心,反手拉着阮小溪也走进了这家餐厅,甚至还大摇大摆的走到了萧雅和那个男生的身边,这都能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萧雅,好巧啊。” 萧雅也没想到他在这里碰到她们,看到阮小溪,不由得奇道:“你出来了?”阮小溪听见她这么问,不由得满脸黑线,这样说的,好像她终于刑满释放了一样……萧雅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句话有些不妥,笑了笑说道:“我是说你怎么出门了?”阮小溪摆手:“我在家都快闷死了。” 顾甜看了一眼坐在另一边的那个男生,不怀好意的问道:“萧雅,这位是?你怎么也不跟我们介绍介绍啊。” 萧雅这才想起来自己对面的那个男生,赶紧给她们两个人介绍道:“我表哥,于跬。 现在在g大上大二。” 顾甜脸上的笑容却一下子有些挂不住了:“表哥?” “对啊,表哥。” 萧雅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于是又大头跟他的表哥介绍道:“这两个人都是我的好朋友,这是顾甜。 这是阮小溪。” 那男生笑笑的跟她们打了个招呼。 阮小溪也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扯了扯顾甜的袖子:“我就说你想多了吧?”顾甜摆摆手:“没事,反正我哥也不知道,总的来说效果还是一样的。” 阮小溪叹气。 萧雅觉出来不对劲,奇怪的问道:“怎么了这是?”阮小溪又扯顾甜袖子:“你还是提前跟她说一声,给她打个预防针吧,省得到时候她一头雾水。” “不说!”顾甜扭头,恶狠狠的,“说了还有什么意思?”萧雅实在不明白这两个人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在说些什么谜语,但是也懒得猜:“你们是来吃饭吗?我们一起吃吧。” 顾甜答应,于是他们又换了个稍微大一点的卡座,坐下来一起吃了顿还算愉快的午餐。 期间顾甜接到了顾冽的电话。 顾甜心虚挂断了。 顾冽再打,顾甜没办法,跑到了洗手间来接。 “照片怎么回事?”那边劈头盖脸的问。 顾甜清了清嗓子说道:“不就是你看到的那回事吗?” “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跟自己的妹妹,他也懒得废话。 “不知道,我又不认识。” 顾甜耸肩,“可能是她男朋友吧。” 火上浇油。 顾冽眯了眸子:“男朋友?” “不知道啊,看那样子挺亲密的。” “你跟谁出去的?” “我朋友。” “早点回家。” 冷声。 “知道了。” “嘟。” 电话挂断。 顾甜做了个鬼脸。 叫你那么闷骚,女朋友早晚要被人抢走了!不给你点儿刺激,你自己怎么知道着急呢!吃完饭以后,萧雅说还要跟表哥去图书馆一趟,就不跟她们一起了。 顾甜和阮小溪也表示要回家了,于是就此分开了。 回去的路上,阮小溪有些累,就在车上睡了会儿。 顾甜也体谅她,没打扰她让她睡了会儿。 到家以后,顾甜把她喊醒,然后偷偷确定了家里没人,才敢让阮小溪进去。 而那边萧雅跟阮小溪她们分开以后,刚到图书馆等电梯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一看见这个名字就喜上眉梢,笑嘻嘻的接起来,嗓音轻柔:“喂?” “在哪?”那边的声音却有点冷。 好在萧雅习惯了,回道:“在外面。” “跟谁?”他今天有些奇怪。 刚好另一边电梯来了,她表哥喊她:“雅雅,电梯来了,走了。” 嗓音干净的男声,透过听筒传到顾冽耳朵里,让他额角跳了跳。 萧雅应了一声,刚想跟电话里的男人说什么,就听“吧嗒”一声,电话被切断了。 萧雅愣了一下,实在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抽什么风。 但是她也没在意,挂了电话就赶紧上电梯了。 然而顾冽却气的不轻。 刚才电话里的男声他听的清清楚楚,喊她雅雅。 雅雅?呸,恶心。 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坐不住了。 明天本来在好好的上班,也跟往常一样,正常下班准备随便去吃点午饭的时候自己的微信就叮叮叮叮的响个不停。 他本来以为又是萧雅无聊骚扰她,习惯性的摸出来看,没想到这次给他发微信的不是萧雅,而是他妹妹顾甜。 但是发微信的内容还是关于萧雅。 他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的点开来,看没看一张脸色就黑一分。 照片里的萧雅穿的哪里像一个高中生的样子?而且还笑得那么甜,她身边的那个男生就更可恶了,这才什么天气,竟然就给她买冰淇淋吃。 他打电话给顾甜,听见她说男朋友的时候,他快气疯了。 当然,除了生气以外,还有慌张。 他向来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挂了电话以后,他仍旧去吃了一顿饭,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才重新打开了微信里的那几张照片,又仔细的看了一遍。 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给那个臭丫头打了电话。 他本来是想着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给她个解释的机会。 他也不想让两个人之间因为一点小事就生出误会来。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话还没说几句呢,他就听见了那边的人喊她雅雅。 如果这都能忍了,他就不是他了。 立刻把电话挂了。 可是挂电话有什么用,依旧不能平复他心里的怒气。 想起那句雅雅他就上火,他记得她妈妈好像都是喊她萧雅的吧?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特殊竟然喊她雅雅?肉不肉麻?恶不恶心?她竟然还答应了。 他咬了牙。 果然女人的话不能绝对的相信,明明昨天晚上还给他发微信说想他,结果今天就跟别的男人一起出去逛街了。 一边吊着他,一边又交别的男朋友。 顾冽此时一想起这个可能,顿时气得脸都青了。 秘书进来给他送文件,看见他脸色这么难看,试探的问道:“您哪里不舒服吗?”顾冽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把最后的一点工作提前完成了以后,他再也在公办公室里坐不住了,拿了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走。 一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都没理,直接开了自己的车直奔萧雅家。 顾冽在萧雅家门外等了两个小时。 他就那么自己独自干巴巴的坐在车里一边抽烟,一边等着那个该死的丫头回来。 第二百七十五章 再来玩 其实他也没想清楚他来她家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他此时心里的怒火已经绝对压抑不住了,知道如果自己今天不来见他的话,那么他今天晚上绝对睡不着觉。 两个小时后,顾冽看到了萧雅和照片里那个男的。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从另一边的路上走过来,那个男的甚至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顾冽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 于跬把萧雅送到家门口,转身笑道:“你跟二姨说,我改天再来玩。” 萧雅抬头:“你不进去坐坐了吗?”于跬摇摇头:“不坐了,我还赶着回学校呢,改天吧,改天我跟我妈一起。” 萧雅点点头:“那好吧,你回去路上小心。” 于跬答应了一声,然后就转头向着刚才来的方向离开了。 顾冽见此,冷脸推门下车。 萧雅刚打算转身回家,一眼就看到了正大步向她走来的顾冽。 她眼睛瞬间亮起来,也向他走近了几步:“顾冽,你怎么在这里?”顾冽面色难看的很,伸手扯了她的胳膊就往回走。 萧雅一脸不解:“你带我去哪里啊?”顾冽不说话,走到车边,一把把她推到了车里。 萧雅磕了一下,疼的眼圈迅速泛红,皱了皱眉:“你干嘛啊……”顾冽依旧没理她,砰的一声把车门摔上,然后自己迈开长腿,走向了驾驶座的方向,同样一言不发地坐进去,关上车门,一脚就踩了油门。 车子像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萧雅吓得不轻,赶紧拉了车顶的拉手。 车子越来越快,而且开始向着越来越陌生的地方开去。 她有些急了,喊他:“顾冽,顾冽……你干嘛啊你。 你发什么疯!”她很少用这么急切的语气跟他说话。 顾冽此时本来就在气头上,听见他竟然又这么生气的语气跟他说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好啊,现在有了新欢果然就要把他扔在一边了吗?有了这个认知,他心里的火更是窜的好几丈高。 猛地踩下了刹车,萧雅立刻往前爬了一下,额头撞在了车窗上。 “砰”的一声,疼的她立刻冒了泪花。 车子稳稳停在偏僻的路边。 身边的顾冽冷眼看她。 萧雅其实被他这一系列的举动,搞得非常的懵,实在是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而且他虽然以前对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她这么粗鲁过。 强行把她拽上车,不小心磕到她不说,就说现在这个急刹车,让她的脑袋装在车玻璃上真的是非常的痛。 最近这两次,她好不容易对他的态度有了改变,但是今天突然又变回了比之前还要恶劣的态度,实在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萧雅抬起手指来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颇为委屈的看着他,语气也软:“你干嘛啊……”像是撒娇。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她这个态度反而更惹毛了顾冽。 一边跟别的男人出去约会,一边又回到他这里撒娇?她到底把他顾冽当成什么?“你还真是会演。” 他冷哼。 萧雅一边揉额头,一边解安全带:“你在说什么?” “萧雅,你对付男人是不是一直都这么有一套?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顾冽也解了安全带。 萧雅这下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刺,皱了皱眉,实在不是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一边在我这边装可怜装纯洁,一转头在别的男人那里玩的不也挺开的吗?”他有些急不择言。 萧雅本来就聪明,现在听他的意思也大概猜出了一些。 联想到刚才他来的时候以及刚把她表哥送走,想到他可能是误会了。 于是叹口气,虽然他说的话的确难听,但是……谁让他是顾冽呢。 而且现在吃醋的样子,真是有点可爱。 萧雅打算不在意他话里的恶意,转眼看了看他好看的眉眼,笑道:“你吃醋了?”顾冽见她竟然还真的跟他继续插科打诨,眉眼冷淡。 萧雅浅淡的低头笑了一下,撑起身子凑了过去。 直接把自己的脸凑到他的面前,两个人的鼻尖只剩了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你是不是吃醋了?”顾冽烦了,直视着她:“萧雅,你觉得你这样……”下一秒,他的嘴唇被她堵住。 她的气息干净清新,从他的口腔直达大脑,在他的脑中炸开来。 她技术不太熟,只是热烈。 双手搭在他肩膀上,阖了双眸,睫毛微颤。 顾冽有一小会的沉溺。 但是很快,他就清醒了。 顾甜给他发的照片硬生生的在他脑子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把他硬生生的拉回了现实。 他推开了萧雅,眸子全都是冷,冷的人几乎全身都要僵硬起来。 “你真是挺擅长对男人投怀送抱的。” 好看的嘴里吐出最能刺痛人心的话。 萧雅手指僵了一下。 她还在他面前没动,勉强笑了笑:“你不喜欢吗?” “萧雅,你这样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他眸子里没有什么情绪,看向她的时候,似乎看一个死物。 他承认他是控制不住自己,他不知道有多憋屈。 由此他就不自觉的的吐出了最能刺痛人心的话,想要也让她难受,让她伤心。 仿佛这样,他就能得到一些心里平衡。 萧雅坐了回去,但是依旧没有跟他翻脸,只是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她耐着性子喊他:“顾冽……” “别喊我。” 他冷声,“我觉得恶心。” 萧雅的脸色彻底白下来。 她知道他是误会了,也知道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她也想哄他。 可是她受不了他这么说她。 萧雅本来觉得自己挺坚强的。 以前不管顾冽对她多么冷淡,说话多么不好听,她都能忽略不计,都能不在乎。 但是最近她越来越矫情了。 大概也是一个人的热情终究会被磨干净吧,她发现自己受不了顾冽这么对她了。 尤其是他今天说的这些话,她都不记得多久没听到他对她这么说话了。 她喜欢他,他知道。 可他从来没有回应过。 哪怕是上次他在她家里亲了她,也没有过一丝一毫的表示。 萧雅觉得自己已经够努力,甚至最近也发现了顾冽开始对她好。 她其实本来以为自己要成功了。 可是没想到现实最终给了她致命一击,告诉她她实在是太天真了。 其实今天就是一个小小的误会而已,解释清楚了就什么事都没有。 萧雅很清楚这一点,但是她有点厌倦了。 今天解释清楚了,下次呢?他不相信她,这种情况不知道会发生多少次。 那么将来她不知道还要听他说多少像今天这样这么难听的话。 就算她今天忍了,不见得以后都能忍。 这些话太伤人心了,早晚会把她的心戳成血窟窿的。 萧雅皱了皱眉,总觉得自己那么久那么久以来的主动,在此时此刻都成了笑话。 她的主动,在他眼里成了投怀送抱成了不检点。 她的额头已经慢慢肿了个包,疼,但是不及她心疼。 她从来没有对顾冽这么失望过。 以前他做什么她都觉得可以原谅,但是这一刻她突然就觉得,原谅不了了。 本来她看电视剧里那些男女主角为了一点小误会,就分开那么久的时候,她还觉得可笑。 她下定决心一定不会这样。 可是现在看来,她错了。 一个人的失望来的太快了,快的让你自己都猝不及防。 误会可以解释,伤了心怎么抚平?她是喜欢他,几乎没有原则没有尊严。 但是几乎没有,不是没有。 上次涉及了阮小溪的事就是她的原则,这次的事就是她的尊严。 第二百七十六章 添麻烦了 最后的原则和尊严,都被他触犯了。 萧雅觉得自己追他已经付出了足够多了,现在走到这个地步,她已经没有力气说服自己继续下去了。 付出了那么多,突然就觉得累了,不想继续了。 她还是想把自己完完整整的捞回来。 她沉默了好一阵子,就在顾冽都忍不住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她突然又开口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烦啊?”顾冽没说话。 “我知道。 肯定是。” 她笑了一下,“我在你面前一点尊严都没有,我自己都觉得烦。” 顾冽蹙眉,不明白她怎么这样说。 刚才的事还没说清楚,她不应该解释吗?“这样吧,反正你也烦,我也烦。 我还是不要再继续了吧。” 她低着头,吸了吸鼻子,“顾冽,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对不起啊,这么长时间,给你添麻烦了。” 顾冽突然心头一慌,张口想说话。 却见她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了,并且一伸手就去推开了车门:“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顾冽根本没来得及说话,她却已经下了车并且关上了车门。 背着她精巧的包包头也不回的远远的走开了。 她的背影挺直,带了些孤傲。 就像是她每次在舞台上拉小提琴时那样,脊背挺直,就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一般。 她不曾回头,这时候也是她在他面前唯一的一次傲气。 等顾冽回过神来,咬着牙骂了句脏话。 调转了的车头就要去追她,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她竟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顾冽沿着这条路来来回回的走了几遍,都没有看见那个身影。 他给她打电话,并没有人接。 其实顾冽刚才是带着怒气一路把车开到这个地方的,现在看来这个地方的确是有些偏僻。 并没有什么车辆,而且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里也不会有出租车停靠。 公交车站点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顾冽担心她找不到地方,可是他偏偏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她。 她今天似乎穿着高跟鞋,应该不会走得太快太远也就在这附近的地方罢了。 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找到她,这让顾冽的心越提越高。 萧雅从他的车里下来以后,立刻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其实他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不光是不想让他找到她,也是想断了自己的后路,以防自己反悔,又去找他。 她在他面前已经够丢脸了,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她还是想给自己留住最后的尊严。 她看见了他的车,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转了很多圈,并且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她都没动。 迟到过了好一会儿,没有再看见他的车的影子之后,她才从一棵树后面走出来。 最近拿出手机来开始打车,可是大约是这个地方太偏僻了,而且现在正是打车的高峰期,她当然没有打到车。 她又找出地图来,看了看附近的公交站点,自己徒步走到了那个站点去。 然后她就一眼看到了那个等在公交车站点的黑色保时捷。 她极快的皱了一下眉毛,但是仍旧当做没看到一半,径直走向了公交车站。 坐在车里的顾冽在看到她的身影出现的那一个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然后立刻推开车门来,跑到马路对面的公交车去拉她的胳膊:“你刚才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一开口就是质问。 萧雅现在已经平复了心情,听见他这么问,只觉得有些可笑,抬起平静的眉眼看着他:“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顾冽在这个时候,突然沉默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总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必须要说些什么话才行,但是他却犹豫了。 半晌,他叹气:“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萧雅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眼睛里带了些清淡的笑意:“你想什么?”顾冽皱着眉:“别闹了,我送你回去。” 萧雅很不喜欢他这句别闹了。 她挣开了他拉着她的胳膊的手,“你觉得我是在跟你闹吗?顾冽,在你眼里,我现在是不是在欲擒故纵啊?是不是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满是心计的人?” 顾冽摇头:“不是。” 萧雅已经不想再跟他说话了:“我不用你送我,公交车一会儿就来了,你走吧。” “这个地方太偏僻了,你等公交车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天都快黑了。” 他当然不放心。 “那也不关你的事。” 她明显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就连对他的那份热忱,似乎也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两个人又在公交车站僵持了一会儿,萧雅远远的看到了绿色公交车驶了过来,于是立刻甩开顾冽,伸出手来去拦公交车。 公交车很快就停下了,可是她身旁的顾冽茜拉着她的胳膊,不肯让她上车,萧雅皱眉:“你放开。” “我送你回去。” 他固执。 司机师傅却等的有些烦了,喊道:“到底坐不坐?”萧雅发了狠,一把把他推开,一步就跨上了公交车:“师傅,开车。” 公交车驶离了公交站点,顾冽一脸郁色的回去开车,慢悠悠的跟在了公交车后。 公交车走走停停,每到一个站点就要停一下,他就不紧不慢的跟在公交车后,一副完全不着急的样子。 等到公交车驶回了市区,萧雅找了一个离自己家最近的站点下的车,市区这个时候正是堵车的点,她一点都不怕顾冽追上来。 她专门找那种人多的地方走,于是很快就淹没在了人群里,然后找了一个路边打了辆车回家。 顾冽依旧堵车,堵在路上,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人群里,眼睛里隐隐有了些急躁。 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承认他当时的话有些口不择言,但是完全是因为愤怒才说出那些话,并不是出自他的真心。 而且他已经习惯了她在他面前的温婉,完全没想到她会因为自己说的那几句话就跟他翻脸。 而且听她的意思似乎是真的要打算跟他断了这层关系了,想到这里,他就越发觉得急躁了起来。 说不上什么感觉,反正一想到她将来不会再缠着他,他就满心的怒气。 看着自己的车前堵的长长的一条车龙,他越发躁郁不安。 顾冽好不容易才开车回了家,一进家门就直接去敲顾甜的房门。 顾甜正趴在阮小溪旁边玩游戏,一听见敲门的声音,立刻条件反射一般从床上坐起来问道:“谁啊?” “我。 开门。” 他声音冷凝。 阮小溪又习惯性的躲在了她的衣柜里。 顾甜去开门,却堵在门口,不肯让他进来:“哥你干嘛?” “给萧雅打电话,问她到家没。” 顾冽冷冷的吩咐。 顾甜天天从她嘴里说出这个名字,就立刻警惕了起来,又想起了今天下午自己的那一番恶作剧,现在看着自己哥哥这副一脸冷霜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奇:“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少废话。” 他显然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 顾甜也不敢再惹他,回身去拿了自己的手机给萧雅打电话。 萧雅本来不想接的,但是怕她找她是说关于阮小溪的事,于是还是接了:“喂,顾甜。 怎么了?” 顾甜开了免提,顾冽也听见了她平静温和的嗓音,不由得心里宁静了些,或许她今天下午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这么多年无论他怎么赶她,她都从来没有放弃过,总不会因为今天下午的那几句话就突然放弃了吧,也许等她睡一觉起来,又会重新变成了整天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丫头。 第二百七十七章 电话挂掉 顾冽想到这里,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萧雅,你现在到家了吗?”顾甜问。 萧雅你听见她这么问自己,立刻就明白了,她打电话来绝对不是想说阮小溪的事,而是因为顾冽回家了,才让她打电话的。 她的语气立刻变了调,带了些冷意:“到了。” “哦……那……哎!”顾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她手里的手机已经被她哥哥抢走了。 顾冽那时候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就拿着她的手机关了免提放在自己的耳边,喊道:“萧雅。” 萧雅这边也听见了他的声音,脸色也立刻冷了下来,二话不说就把电话挂掉了。 顾冽愣了半晌,脸色铁青的把手机从自己的耳边拿下来,几乎咬碎了一口牙。 顾甜愣愣的看着眼前神色僵硬的哥哥,也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眼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哥哥一回来就来敲她的房门,主动让她给萧雅打电话。 打电话不说,他竟然还主动把手机抢过去,要跟萧雅说话,更要命的是,萧雅竟然一听见他的声音,就二话不说把电话挂了?这也就两个人的身份好像换了吧?以前难道不是萧雅给顾冽打电话经常被挂电话吗?今天这是怎么个情况?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吗?当然这些话她一句都不敢说出来,因为她面前的哥哥眼睛脸色难看的把手机还给了她,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跟我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顾甜悄悄的咽了口唾沫,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感觉自己今天这个事情干坏了。 好像导致了什么不可预计的后果。 她有些心虚了:“什么怎么回事啊……” “别跟我打太极!”她哥哥突然低声吼了一声。 其实顾冽虽然平常对她严厉了一些,但是也是对她是真的宠爱,很少用这么严肃这么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话。 顾甜吓了一跳,扁扁嘴把一切都交代了:“我今天跟我朋友出去逛街的时候,看到了萧雅和一个男生正在逛街,我就把照片拍给你了。 这件事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顾冽冷眼:“然后。” “然后我就看见他们两个一起去吃饭了,我跟我朋友正好也要吃饭,就跟着他们一起见了那家餐厅,还过去跟萧雅打了个招呼。” 顾甜缩了缩脖子,似乎知道接下来自己想说的话肯定会惹起自己哥哥的怒气。 顾冽等着她继续说。 顾甜你还说在自己的眼眶里转了一圈,讨好的笑道:“哥哥,你跟萧雅没出什么事吧?你可不要误会她呀,其实我给你发那照片的意思本来就是想让你们的感情再升温一点,想让你看清自己的内心吗……”顾冽气结:“快说。 怎么打的招呼?” 顾甜吐吐舌头:“就……萧雅给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那个男生是……她,她表哥。” 顾冽快要被萧雅气死了。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其实现在冷静下来自己想想,他也不太相信那个男生会是萧雅的男朋友,但是他的确是好奇那个男人那么亲密的喊她,到底是什么身份,现在听见顾甜这么说,他的内心实在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 肺要气炸了。 “顾甜,你最近是不是生活太无趣了,太清闲了?” “不是,哥,我真的是为了你们两个好,我看你无聊的关系,现在一直像现在这样,也没有什么进展,我真的是想帮你们一把……你说你明明喜欢她,却又不肯跟她说。 我真的替你着急啊……”顾甜说道。 “你替我着急?你自己的事情操心好了吗?你这次考试考了几分?” “哥……你难道不知道萧雅他到底有多么受欢迎吗?你如果还不快把她绑在你身边,她早晚会让人抢走的!”顾甜撅嘴,“再说了,我真的是一片好心吗!”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 顾冽冷淡的看她,“晚上等阿姨回来,我觉得我得告诉她一下你上次考试的情况。” 顾甜慌了:“哥……”顾冽扭头就走,再也不理她了:“你敢来缠我试试。” 顾甜于是也没敢跟上前去烦他,内心彻底忐忑不安起来。 回到房间以后,阮小溪从衣柜里出来,看到她这一脸苦相,不由得问道:“你上次考试到底考得怎么样?”顾甜撇嘴:“英语考了二十九。” 阮小溪:“……”怪不得顾冽每次都把她吃得死死的。 “不过你这次好像真的是办坏事了,听你哥那意思,萧雅好像跟他闹掰了吧。” 阮小溪叹气,“我就劝你不要这么做了。” “不会吧,萧雅她那么喜欢我哥哥,一看见我哥哥为她吃醋,她不高兴坏了才怪呢!”顾甜不信。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谁也不知道。” 阮小溪摇头,“不过我看你哥那么着急的样子,应该是对萧雅也是真心的。” “那当然了,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一直喊萧雅嫂子。 别人我不了解,我哥我还是了解的,他其实早就喜欢萧雅了,他就是不肯承认罢了。” 顾甜道。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他们两个在一起是早晚的事情,你说你来操什么心呀?现在真的是好心办坏事了吧。” “那我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后果吗!大神,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哥如果真的把我考二十九分的事情告诉了我妈,那我真完了。” 她一脸郁闷。 阮小溪摇头:“这我还真没办法,我也堵不上你哥的嘴。” “啊……”顾甜把自己的头埋在了被子里,哀嚎起来。 阮小溪走到另一边,看着这样的她,不由得笑起来。 顾甜有的时候真的是可爱极了。 阮小溪其实有点担心萧雅的状态,于是睡觉之前又给他打了个电话,但是听她的声音她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别的也没说什么,只是说打算放弃顾冽了。 阮小溪瞟了一眼还在愁的慌的顾甜,没说话,只嗯了一声。 萧雅惊讶:“你不劝我?”阮小溪笑一笑:“不劝。” 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其实别的人真的是一点发言权都没有。 萧雅也笑了:“还是你懂事。” 阮小溪无奈,挂了电话。 她也没把这件事告诉顾甜,怕她内疚。 看见他还在为了城里的事情发愁,于是不忍不住开口安慰她一句:“你放心吧,你哥既然刚开始没有说,现在就不会再说了。” 顾甜抬起头来看:“你是说真的吗?可是他刚才说的话那么严肃那么生气……”阮小溪叹气:“那是你哥哥,又不是我哥哥,你难道还不了解他吗?”顾甜仔细想了想,觉得阮小溪说的有道理,于是放了一半心:“你刚才跟萧雅打电话她是怎么说的?她跟我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阮小溪摇头:“吵了两句嘴而已,可能将来要冷战一段时间了。” 顾甜听见他这么说,好像也不是很严重的样子,于是又把另一半心放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过了一会儿,顾甜又说道:“其实他们吵吵架也好,好让我哥看清楚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要是再不主动点,我都替萧雅觉得委屈。” 阮小溪笑笑:“你对萧雅倒是真好。” “那是……现在去哪里找我这么好的小姑子,萧雅她还不知足!”顾甜得了一点阳光就灿烂起来。 阮小溪摇头,去洗漱了。 顾甜隐约听见外面有人回来了,你可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房门就跑了出去。 回来的人果然是她妈妈,她略有些紧张的喊她:“妈,你回来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知女莫若母 顾甜妈妈答应道:“哎回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乖呀?跑出来接妈妈。” 顾甜勉强笑了笑,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哥哥房间的方向,看见没有什么动静,赶紧上前挎着她胳膊:“妈……你累不累,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顾甜妈妈惊奇:“你今天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做错事了?”真真是,知女莫若母。 顾甜心下无语,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笑:“妈,你说什么呢……”顾甜赶紧拉着她妈妈回卧室去了,而且真的认认真真的给她放了一浴缸的水:“妈好了。 你快来洗吧!”顾甜妈妈虽然有些奇怪自己女儿今天奇怪的反应,但是也还是为她这么做而感到高兴:“我女儿真是长大了,知道心疼妈妈了。” 顾甜笑笑:“没事……妈,你洗完澡就赶紧休息吧,忙了一天肯定累坏了吧,早点睡,不要出来了……”顾甜妈妈总觉得她说的这句话有些奇怪,但是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哪里奇怪,于是也没多想,就走进浴室里去洗澡了。 顾甜舒了口气,悄悄的退出了她的房间。 暗暗祈祷她妈妈洗完澡真的累的去睡觉了,不要再出卧室了。 她不知道顾冽此时已经出门去了,根本没有时间理她。 那天晚上的觉,顾甜睡的不是很安稳,阮小溪也是。 顾甜是为了今天的事觉得紧张,阮小溪则是为了明天的事觉得紧张。 阮小溪决定,明天就约阮静雅见面。 第二天阮小溪依旧是比顾甜起得早,等她从洗手间洗漱完了出来才看到顾甜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 阮小溪忍不住提醒她:“你再不快点上学就要迟到了。” 顾甜却摆了摆手说道:“反正我也不是迟到一次两次了。” 阮小溪无奈,走上前去把她拉起来,“就你这个态度,英语考二十九分真是应该的。” 顾甜一边刷牙一边说道:“你竟然也取笑我。” 吃过早饭,顾甜收拾好了自己的书包,准备要上学去了,只是她今天的动作,实在拖拉得有些不像话。 顾冽每天都会送她去上学,现在已经好脾气的喊了她好几遍了,她依旧在磨磨蹭蹭。 阮小溪很怀疑下一秒顾冽就会冲进来拉她了。 阮小溪有些担忧顾冽真的会突然闯进来,于是也催促道:“大小姐,你在那磨蹭什么呢?快点行不行。” 顾甜听见他这么说,不由得叹了口气。 但是动作也加快了起来,很快就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好了。 她开始往外走,留下阮小溪独自在她的房间里。 结果走到门口的时候,阮小溪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她却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看她阮小溪“你真的打算今天跟阮静雅见面啊?”阮小溪听她这么一问这才明白了,她为什么今天早上这么磨蹭。 顾甜似乎昨天晚上一听说了自己今天要约见阮静雅的时候就有些担心她。 没想到她一直到今天早上,还在记挂着这件事情。 阮小溪心下有些感动,但是还是好笑的看着她:“不然呢?” “我总是觉得有点不放心。 要不我今天请假不去上课了,陪你去见她吧?”阮小溪摇头:“别,你如果真的跟我去了,说不定会有什么后果。 放心吧你,我不会有事的。” 顾甜还想说什么,直接被阮小溪推出门外了:“你就安心去上学,然后安心等我好消息就行了。” 顾甜于是也没有再多说,虽然不放心,但是也还是选择相信她。 ……顾甜走了没多长时间,阮小溪自己在房间里听着外面好像没有什么动静了,才认真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出门去了。 她先去找了陆止言,在他办公室里跟他聊了几句,然后拿到了阮静雅的手机号码。 阮小溪给阮静雅打电话的时候,阮静雅才刚刚起床。 她活了这十九年以来,从来没有放纵过自己,让自己赖床或者是懒惰。 她从小就把自己要求得非常严格,很小的时候,虽然喜欢跟那些小伙伴一起出去玩,但是她为了回家来写作业或者上才艺班,她从来都是拒绝那些伙伴的邀请。 以至于跟她一起长大的同龄人也有不少,但是能跟她成为朋友的却一个都没有。 大家都互相认识,但也仅限于认识而已。 所以她每次看到那些跟她同龄的女孩子一起手挽手出去逛街的时候,她要是说不羡慕,那绝对是假的。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允许自己有过一丝的怠慢,也不允许自己出一点差错。 在这次的事情发生之前,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她觉得自己做的那些都是值得的,自己因为小时候的严格要求,自己获得了今天这么成功的人生。 可是在这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却改变了想法。 她开始觉得自己小时候那么辛苦,现在看起来有些可怜。 她没有童年,没有朋友,甚至没有快乐。 她虽然成为了那种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一直那么优秀,可是她除了那一点虚荣心被满足了之外,她什么都没有。 所以自从出院以来的这两天,她破天荒的开始放纵了自己。 想睡懒觉的时候,她就会在床上多睡一会儿,想吃什么东西,就会不怕胖的主动去买。 就这么短短的几天,她头一次感觉到了充实。 今天的情况也是同样的,昨天晚上她熬了一会儿夜,今天早上就起的晚了一些。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刚起床没多久,准备坐在化妆镜前化妆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这几天她几乎掘地三尺想要找的人的电话。 起初她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只是一个陌生号,她也没有多想,就接了起来,直到听见了那边的人的声音的时候,她几乎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睁大了眼睛,死死的拿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咬牙切齿的道:“阮小溪。” 阮小溪对于她的这个反应,一点都不惊奇,只是在电话那边笑的轻柔:“姐姐。 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好吗?” “你在哪儿?”她拿着手机的手几乎颤抖。 阮小溪此时就坐在陆止言的办公室里,她依旧坐在那个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懒散的靠着沙发背,长睫微微的垂下,亮丽的红唇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一只手举着手机放在耳边,一只手随意的卷着自己的长发:“我在哪儿?姐姐,你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我吗?” “阮小溪,你少废话。” 阮静雅怒道,“你直接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啊。” 阮小溪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无辜,慢慢的说道:“我只不过是想你了,想给你打个电话而已,你怎么这么说我。” “你别跟我假惺惺的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都是你一手策划好的吧?阮小溪,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不过你既然已经躲起来了,现在又想干什么?你就不怕我重新找人……”后面的话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阮小溪却又笑了一下:“姐姐,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想着怎么威胁我啊?”阮静雅听见她这么说,沉默了一下。 其实阮小溪说的对,现在两个人的境地已经完全不同,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威胁阮小溪的能力。 “你今天打电话来就是想羞辱我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 阮小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当然不是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想你了。 除了打这个电话以外,我还想约你见个面。 第二百七十九章 聊聊天而已 怎么样?”阮静雅却是警惕的眯起了眸子:“你想见我?” “是啊。 我们都这么久没有见面了……下午你有时间吗?”阮小溪随意的问道。 “阮小溪,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姐姐,你不要把人想的太坏了好不好,我就是想跟你见一面,聊聊天而已。 再说了,你这段时间不是一直都想见我吗?那我们见个面不是正和你的意吗?” “阮小溪,你敢跟我见面?” “我有什么不敢的?”阮小溪挑眉笑,“你敢我就敢。”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明显了,她自然不会孤身一人就去见她。 阮静雅冷静下来,坐在了自己的梳妆桌前:“好。 既然你都主动提出来了,我为什么不见?”阮小溪满意的勾起红唇:“就是嘛。 下午两点,我在我们经常去的咖啡厅等你。” “行。” 阮静雅痛快的答应了。 阮小溪也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陆止言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看他,眼睛里带了些笑意。 见她挂了电话,说道:“我发现你还真是有气死人的本事。” 阮小溪把手机收起来,也笑了笑:“你今天才知道啊?”陆止言摇了摇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既然你下午才去,那就在我这呆一会吧。 要喝点什么?”阮小溪哭笑不得:“水就行。” 于是阮小溪在陆止言这里呆到了中午,两个人甚至一起出去吃了个饭。 路上两个人又确认了一遍下午的事情,陆止言才安了心。 顾甜中午一下课就给阮小溪打电话,问她怎么样了。 阮小溪无奈:“我还没见她呢。” “你不是打电话了吗?” “嗯打了。” “怎么说的怎么说的?”莫名的兴奋。 “就是约她下午见面呗。 你兴奋什么鬼?”阮小溪很想翻白眼。 顾甜不满意她的答案:“她听见你的声音有没有气爆炸?有没有抓狂?”阮小溪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吧。” “骂你没?”阮小溪无语:“你很希望她骂我?” “不……不是。 我是说……” “说你个头。” 阮小溪把电话挂了。 陆止言已经点完菜了,看见她这样不由得好笑:“你也就在你这几个朋友面前还像个十九岁的女孩子。” 阮小溪不好意思的挽了挽耳边的碎发,“有吗?我是开玩笑而已。” “我知道。 我希望你以后在我面前也不用拘束,做你自己就好。” 陆止言笑着看她,眼睛里带了些深意。 阮小溪歪了歪头:“我现在在你面前没有做我自己吗?” “你觉得呢?”陆止言问。 阮小溪想了想,摇摇头:“我觉得我一直挺正常呢。” 陆止言就这么坐在阮小溪对面,看着她明亮的双眸,以及带着浅笑的唇角,皮肤如同婴儿般白皙,她的靓丽长发在阳光下散着点点的光芒,宛若神女。 他静静的看着她,沉默了一小会儿,突然笑了笑说道:“小溪,等你要办的这件事办完,我跟你说件事吧?”阮小溪其实隐隐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也知道两个人之间的这件事情,肯定早晚要说个明白的。 于是点了点头也没拒绝:“好。” 下午两点,阮小溪准时出现在了她们约好的那家咖啡厅门口,然后神态正常的走进去,找了个僻静的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 她懒散的靠在卡座的靠背上,服务生走过来递给她单子,她不能喝咖啡,随便点了杯水。 两个人虽然约的是两点,但是阮小溪一直等到了两点半,依旧没有见到阮静雅的影子。 等在路对面的陆止言有些着急了,给她打了个电话:“怎么回事?她不会放你鸽子吧?”阮小溪的手指在玻璃杯上轻轻的敲着,笑了一下说道:“放心吧,她肯定会来的。” “可是你们约的不是两点吗?”陆止言有些奇怪。 “你太不了解她了,她这个人就这样。 是故意让我等她,说不定她早就已经来了,现在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偷看我呢。” 阮小溪其实真的一点都不着急,她知道今天下午阮静雅肯定会来的。 阮静雅现在一定非常想知道阮小溪到底想要干什么,接下来到底打算怎么办。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能对她造成威胁了,但是她还是会来。 她怕阮小溪真的会做出什么威胁她的事情来,她也想知道阮小溪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陆止言在远处渐渐淡了口气:“好吧,那我们再等一会儿。” “嗯。” 阮小溪答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左右,阮静雅出现了。 她穿了一件非常火热的红色连衣裙,脚上踩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我黑的长发打着卷儿披在她的肩头,脸上也化了非常精致的妆。 她虽然和阮小溪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但是两个人的气质截然不同,两个人都漂亮,但是是完全不同的那种漂亮。 陆止言远远的就看到了她,神态开始紧张了起来。 阮小溪坐的位置正好面对门口,于是也一眼就看到了她,嘴角慢慢的勾了个浅淡的笑容。 阮静雅今天穿这一身,其实是故意的。 人往往在没有自信的时候,会过分的在外在包装自己。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靠窗的角落里的阮小溪,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是嫉恨的光芒。 阮小溪笑着冲她招了招手:“姐姐我在这里。” 阮静雅没有什么表情的走过去,然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阮小溪笑着招呼了服务生:“这边再来一杯美式咖啡。 不加糖……对吧?”最后那一句对吧,是对着阮静雅说的。 她笑得一脸明媚,阮静雅现在却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应付她:“我喝什么都一样。” 阮小溪一点都不在意的点点头:“好,那就美式咖啡吧。” “你说吧,找我来到底想干什么?”阮静雅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 “你别再跟我拐弯抹角的了,我没有心情跟你兜圈子。” 阮静雅似乎看透了她要说什么,直接开口打断她的话。 阮小溪挑了一下眉毛,却又突然换了个表情,一脸的委屈和无辜:“姐姐,你为什么这么说我?我什么时候跟你拐弯抹角了?我今天约你来,就是想要见见你而已啊。” 阮静雅皱了皱眉,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阮小溪,你能不能别再跟我装了。” 阮小溪咬着下嘴唇,摇了摇头:“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我。 我们姐妹两个这么久没有见面了,你为什么一上来就跟我说这样的话?” “还跟我装是吗?”阮静雅似乎是在不屑她,“阮小溪,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你现在跟我装还有什么意义吗?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阮小溪一脸天真的歪了歪头:“打开天窗,说什么亮话?” “说什么亮话?很简单。” 阮静雅笑了一下,“这么长时间以来,你把自己伪装的很好,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你是这么有心计的人。 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 今天我们就来坦诚布公一下。” 阮小溪依旧装:“什么意思啊?” “你有时候真够蠢的。” 她冷笑着看她,“从你小时候就是这样,一直都这么蠢。” 阮小溪没说话,阮静雅却似乎是为了故意激怒她,坐在他的对面,却是缓缓的靠近阮小溪,仔细的盯着她,笑了笑说道:“阮小溪,你想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流落到孤儿院里去?”阮小溪的脸色果然如她所想,彻底变了:“你什么意思?” 第二百八十章 什么意思 阮静雅重新做回了卡座里,双手抱在胸前,带着一脸傲气的看着她:“怎么了,你怎么不装了?”阮小溪整个眉眼都冷了下来,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丝阴冷的气质:“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刚才已经说了,你从小就很蠢。 竟然连自己为什么会流落到孤儿院里都不清楚。” 她笑的有些得意。 阮小溪就在这一瞬间,立刻明白了一切事情的原委,原来她当时流落到孤儿院里,真的是有原因的。 她那时候还很小,根本还什么事情都不懂,只是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是跟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一起出门,如果一个街口的时候,阮静雅坐在车里,却突然嚷着要吃外面街道上的糖葫芦。 阮小溪看见姐姐要吃,自己也学着她的样子,也嚷着要吃。 阮父阮母无奈之下停下车,由阮母带着她们两个一起去买糖葫芦。 阮小溪本来一直紧紧的跟在阮母后面,结果阮静雅突然跟阮小溪说,街道的另一边还有一家更好吃的糖葫芦,并且怂恿着她一起去。 阮小溪虽然年幼无知,但是也不敢离开妈妈,可是架不住那时候已经非常早熟的阮静雅的怂恿,就跟着她一起,趁着阮母不注意的时候,向另一个街道跑。 跑着跑着,阮小溪想回头问问自己的姐姐,还有多久才能到她说的那个街道,可是一回头,她身后全是行色匆匆的陌生的人。 她那时候那么小,根本不认识回去的路。 她又试着往回跑了好久,可是周围的景色却越来越陌生。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跑到了哪里。 再后来她就去了孤儿院,成长的过程中,她还一直非常的好奇,那时候的自己明明年纪那么小,就算是跑了很久,也不可能跑得太远,为什么阮父阮母就是没有找到她呢? 好奇归好奇,可是她从来没有把这个事情的原因归咎在阮静雅的身上,因为那时候的她们实在是太小了,她根本没有想到那么小的孩子竟然会想出这么阴毒的法子来。 可是她忘了,她的这个姐姐是从小被称为小天才的人。 她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比自己聪明太多。 心智也比一般的小孩成熟太多了,能想出这种办法来又有什么奇怪的呢?阮小溪捏紧了自己手中的玻璃杯:“阮静雅,我还是太小看你了。” “哈哈,你不是小看我了,你是愚蠢。” 阮静雅摆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对着端咖啡过来的服务生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又继续看着阮小溪,“从小就是这样,我说什么话你都信,不是愚蠢是什么?就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到做我的妹妹?”她的表情里带着嫌弃。 阮小溪的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她深深的知道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所以她必须得稳住自己的心情,不能被阮静雅带跑了。 “这么说你还不只骗过我那一次?你还骗过我什么?”阮静雅低下头优雅的喝了一喽咖啡,笑着抬头看她:“我骗你的事情那么多,你让我从何说起啊?” “姐姐不是说开诚布公吗?那就一件一件的全部说清楚吧。” 阮小溪唇角带了些冷意。 “既然要开诚布公,你呢?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阮静雅也还没傻到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的地步。 “我能有什么说的?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一直都那么蠢,我做的事情你也都看到了。 除了上次在爸爸的生日聚会上,把你的面目戳穿的那一次,我别的也没有什么可炫耀的。” 她这句话给了阮静雅极大的优越感,挑眉笑道:“那倒也是。 这次能让你跑了,想必你也是侥幸吧,我谅你也不会突然变聪明了。” “什么!”阮小溪听他说完这句话,瞬间大惊失色:“你是说这次把我带到医院去的人也是你!”阮静雅嗤笑了一声:“说你蠢,你还是真的是够蠢的。 不然你以为谁还会那么有闲心把你弄到医院里去?阮小溪,我都装病装了那么久了,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我的意图吗?”阮小溪的嘴唇微微颤抖:“原来你的病是装的!阮静雅,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哈哈,”阮静雅大笑,“我当然是想让你死。 阮小溪,你以为我装病装了那么久是为什么,难道我真的稀罕你那一颗肾吗?” “想让我死……”阮小溪的表情有些迷茫。 “没错!”阮静雅有些疯狂了起来,“我就是想让你死,让你死在手术台上。 这样我就可以让纪城严对你死心了,只要你死,他才能死心。” “姐姐……你,你……你喜欢纪城严!?”阮小溪吃惊的问。 “没错,我就是喜欢他。 全世界看不出来的,大概也只有你了吧?愚蠢之极!”阮静雅不屑的看她,“就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呆在他身边?” “姐姐……” “别叫我姐姐!”她似乎一下子有些疯狂,“阮小溪,我都把你送到孤儿院里去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回来跟我争抢这些!” “这么说,后来我上学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我差点被退学了,也都是你做的?”阮小溪又问。 阮静雅的表情带了一丝得意:“没错,都是我做的。 谁让你不知好歹,一点都不听我的话。 我让你离纪城严远一点,你非得跟他纠缠。 那些只不过是给你一点小教训而已。” “可是,可是……可是我差点被退学了。” 阮小溪捏着杯子的手,微微发白,“可是我那么想上学……你不知道吗?” “你想上学,关我什么事?”她眼眸轻垂,泄了点不屑出来,“你当时如果要是听话也就罢了,可是你非得不听我的。 这不是你自找的吗?”阮小溪摇头:“可是我是你的亲妹妹,姐姐,我是你……” “你别跟我扯了。 阮小溪,我从小就没把你当成什么亲妹妹。 你消失了那么多,你不知道我过得有多痛快。 谁知道你竟然又回来了!你不回来什么事都没有,你既然回来了就不要怪我了。” 她对于阮小溪竟然有那么幼稚的想法感到可笑,唇角带着讥讽。 阮小溪摇头:“为什么会这样……”半晌,阮小溪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纪城严的?”阮静雅一听见纪城严的名字,眼神一闪而过了一丝痴迷:“喜欢……当然是我们生日那天开始的。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爱上他了。 要不是你!”她的眼神一下子变了:“要不是因为你的出现,那天他看到的人一定是我!所以,你就不该出现,你就……”阮小溪打断她:“够了!”阮静雅唇角含笑:“够了?够什么?” “我跟他在一起也是因为小时候的事,就算我不在,他也不会看到你。 阮静雅,你是不是把自己想的太优秀了点?”她冷眼。 “我?哈哈哈,阮小溪,你怕不是忘了?你失忆了?现在你已经不是他小时候遇到的那个人了,你早就不是了。 现在我才是他要找的人,你忘了吗。 因为这件事,他还把你关起来了。” “那件事你又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爸爸会帮你撒谎?孤儿院的证据又是怎么回事?” “爸爸爱的人是我当然会帮我,我随便编了一个理由,他就相信了。 至于孤儿院的事情,当然也是我做的手脚。 你别忘了,我还有一个一直对我至死不渝的沈长阮。” 第二百八十一章 死去活来 阮静雅近乎癫狂的笑了起来,“说起沈长阮,我的好妹妹,你可没有把他忘了吧,你当时爱她可是爱的死去活来呢。” 阮小溪问:“我跟他的事也是你指使的?”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他会看上你吗?也就你那么傻,竟然真的爱上他了,哈哈哈。 他为了哄我开心,什么事不肯为我做?沟引你这么一个蠢丫头,简直不值一提。” 她依旧笑。 阮小溪点头:“原来如此。 怪不得我被带到医院里的时候,似乎隐约听到了沈长阮的声音。” “这次要不是他帮我,我还真没办法那么顺利的把你弄到医院去。 可惜让你跑了……”她恶狠狠的看她,“阮小溪,你还真够命大的。” 阮小溪叹气,低下头喝水:“你何必呢,把自己搭进去。” “为了他,我有什么不值得的?只要他多看我一眼,我怎么做都行,区区一个你而已,在我眼里,什么都算不上。” 阮小溪看着这样的她,一瞬间觉得她可怜至极。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不爱自己的人,竟然不惜一切代价的妄图他爱自己。 她一直在这里说她愚蠢,可是现在在她看来,她简直比自己愚蠢几百倍。 而且是不可救药的那种。 阮小溪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好了。 我没有问题了,我先走了。 今天这个咖啡,我请你。” 说罢,她就要走。 阮静雅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她走,阮小溪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堵在门口的两个保镖。 他们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堵住咖啡厅门口,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别想出去。 阮小溪刚顿住脚步,同在咖啡厅里闲坐着的几个便服男人也都站了起来,迅速走向门口就要去推门,势要跟外面的两个保镖打一架。 这几个男人当然是阮小溪带来的。 如果阮静雅不让这两个保镖堵住门口,放她安全离开的话。 这几个男人还是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喝咖啡。 真真正正得做一回路人,但是现在阮静雅让人堵住门口不让她走,这几个保镖当然不会不管。 阮小溪转过头来看也已经站起来的阮静雅,微微笑:“这是什么意思?”阮静雅猜到了她会带保镖,但是没想到咖啡厅里坐的这几个人竟然是她带来的。 面色一瞬间有些不好看,走上前来看她:“话还没说清楚,着急走干什么?”阮小溪耸肩:“我觉得说的听清楚了。” “呵。” 阮静雅笑,“你不会以为我傻吧?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 “我想不想走,你说了算吗?”阮小溪笑的纯良无害。 她此时身后站了五六个保镖,然而堵住门口的也只有两个人而已。 如果硬拼起来,外面两个人简直不值一提。 阮静雅冷眼:“上次在医院,你是不是弄到了录像?”阮小溪挑挑眉:“好像是吧。” 不光是录像,录音她也有。 “交给我。” 她伸出手来。 “为什么?”阮小溪无辜反问。 “你把录像交出来,我跟你两清。 阮小溪,否则你别想过安生日子。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她开始威胁她。 “可是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嗯?”阮小溪觉得她有些可笑,“你总是说我蠢,阮静雅,都到这一刻了,你还看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为什么那么顺利被你弄到医院去?我为什么能弄到那个录像?如果不是提前准备好的,我怎么可能在哪个环境下跑了?我怎么可能拿的到录像?”阮静雅立刻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她:“你早就知道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 阮小溪点点头,一脸无辜:“对啊,我一早就知道。” “阮小溪!”她咬牙切齿,“你故意被我带到医院……你到底想干什么!”阮小溪摇头:“我想干什么,很快你就知道了。 你不用着急。” “你别逼我。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不会放过你!”阮静雅道。 “不是的,阮静雅。” 阮小溪摇头,“不是我逼你,是你逼我。 你一直在逼我,当初你去了国外我就希望你能消停了,可是你没有。 我去了国外那段时间,其实我也是打算放你一马,可是阮静雅,是你作死把我弄回来的。” “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我的孩子身上了,阮静雅,那就怪不得我了。 不是你不放过我,是我不会再放过你,”阮小溪虽然在笑,但是上一世经历过的一切痛楚此时此刻在她心底长出了无数藤蔓,以至于她的眼底都是冷凝,“阮静雅,我一定会让你为你的所有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阮静雅有些慌了:“你到底想干什么……”阮小溪轻轻摇头:“我不是说了吗,我想干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别着急啊,我会让你死个明白的。 我一定……”她笑一下:“让你后悔都来不及。” 她说完,再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阮静雅几乎疯狂,眼睛一瞟看见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丝毫不顾及形象,猛地抬腿,脚上的尖锐高跟鞋就冲着她的小腹踹过去。 阮静雅听见动静,回头一看,瞬间下出一身冷汗,急急忙忙往后退。 眼看着那只鞋冲自己的肚子踹过来。 旁边的保镖却早就已经预防了她,瞬间闪到阮小溪面前,一伸手就握住了那只纤纤的脚。 然后那个保镖毫不怜惜的一抬手,直接把本来穿着高跟鞋一只脚站不稳当的阮静雅掀翻在地。 保镖面无表情。 阮小溪心有余悸,手还护在自己的肚子上:“阮静雅,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阮静雅整个人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阮小溪已经被她的保镖保护着出了咖啡厅。 阮小溪除了咖啡厅以后,跟那几个保镖一起迅速找到了陆止言,坐进了他已经等了许久的车里。 陆止言一看到她,立刻上上下下的把她仔仔细细看了一番:“你怎么样。” 阮小溪摇头:“放心吧,我一点事都没有。 好好的。” 陆止言这才松了一口气:“你都不知道我在这里等的有多提心吊胆。” 阮小溪笑一下:“安啦。” 陆止言摇摇头:“她怎么说?” “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阮小溪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那个耳钉,“我还真是怕她突然发现我今天带的耳钉跟那天在医院里带的是一样的。 怕她发现什么……毕竟她们高智商的人才都挺可怕。 不过没想到,她竟然完全没怀疑。” 陆止言目光柔和的看着她:“没发现不是更好吗?省得再出别的岔子。” “当然,没发现更好。 只是我没想到阮静雅竟然变成这样了……”言下之意竟然有些感叹。 陆止言吩咐司机开车,两个人在路上又聊了一阵。 阮小溪回到陆止言的办公室,拿出了自己的电脑开始整理刚才的谢谢录音。 她把不重要的对话部分都删了去,只留下了可以作为证据的重要部分。 陆止言也没打扰她,自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工作。 两个人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呆了一下午,直到六点多。 阮小溪弄完以后,抬起头看向还在忙的陆止言,没好意思打扰他。 自己放下电脑,准备活动活动身子,舒舒筋骨。 其实今天下午阮静雅那一脚真把她吓得够呛,但是她没敢告诉陆止言。 阮小溪刚站起来,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阮小溪本来以为又是阮静雅打来的,因为她自从离开了咖啡厅开始,阮静雅就给她发了无数个电话,甚至还给她发短信来要她回去两个人再好好聊一聊。 第二百八十二章 埋怨 阮小溪当然没理她。 现在手机一响,她以为又是阮静雅,刚准备去挂断,一看打电话的人是顾甜。 阮小溪看了一眼时间,相比她放学有一会儿了,于是赶紧接了起来。 “我的天哪,你终于接电话了!大神,你到底怎么回事!”果然,顾甜那边立刻开始埋怨她。 阮小溪看了一眼认真工作的陆止言,然后从他的办公室里走了出去,才回道:“不好意思啊,我一直以为是阮静雅打的电话,就没接,也没看手机。” “我去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打电话你也不接,回家一看你也没回来,你真是要吓死我了。” 顾甜继续说。 “不好意思嘛。” 阮小溪眯眯笑着,“我怎么会出事啊,有陆止言在呢。” 顾甜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总之你没事就好。 你现在在哪里?” “我还在陆止言这里,一会儿回去。 你哥你爸妈还没回去吧?”阮小溪问。 “我爸妈可能晚点,我哥估计快了。 你赶紧的吧。” 顾甜催促。 阮小溪答应着:“好,我尽快。” 挂了电话,阮小溪刚回头想要往回走,就看到陆止言正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等她,穿戴整齐,还拿着她的电脑,对她微微笑:“打完了?”阮小溪点点头:“嗯……你这是?” “你不是答应顾甜快点回去吗?走吧,我送你。” 他自然的说道。 “可是,你忙完了吗?我刚才看见你好像很忙的样子。” 阮小溪在他面前停住,微微抬头看他。 陆止言点点头:“忙完了。” “这么巧?”她有点不相信。 陆止言伸手拉她胳膊:“走吧,我其实本来也没有多大事,只是随便忙,怕打扰你罢了。” “真的?” “真的。 本来我是想等你忙完带你去吃好吃的,但是既然你着急回去,那就下次吧。” 他口气里有些微的遗憾,但是也似乎对下一次的约定充满憧憬。 阮小溪点头:“好,下次吧。 下次我请你,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应该请你吃大餐。” 陆止言笑了:“那我得好好想想,到底要吃什么大餐。” “你慢慢想,不着急。” 阮小溪答应。 她知道陆止言不缺她这一顿饭,他之所以答应也不过是照顾她的情绪,开开玩笑罢了。 阮小溪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陆止言啊。 他总是这样,永远这么为别人着想,可是他什么时候肯好好为自己考虑一下。 明明有很多话要说很多事要做,却总是为了别的人和事一退再退。 阮小溪其实跟不想让他这样,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劝他。 算了,等过两天再说吧。 现在先把眼前的事弄好。 陆止言开车把她送到了顾甜家,幸亏顾冽还没回来。 阮小溪赶紧跟陆止言说了声再见,就蹭蹭蹭跑了。 只留下陆止言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阮小溪抱着电脑回到顾甜房间的时候,她已经点好了外卖等她了。 阮小溪确实有些饿,一进门就喜笑颜开:“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我这不是怕你等会儿我哥回来了你就吃不上饭了吗。” 顾甜开始给她拆外卖盒子。 阮小溪把电脑放在一边,走过去坐下:“不用,其实今天这件事完成了可以不用再瞒你哥哥了。 我也就在你家再住这一天,明天我收拾收拾就走了。” 顾甜一听,立刻伸手抱她的胳膊:“啊?你要走啊?”阮小溪扬扬眉毛:“不然呢?我在你这小卧室里住一辈子啊?”顾甜立刻嘟嘴:“住一辈子有什么不好,而且……我这个卧室哪里小了啊?”阮小溪无奈,抬起手来拍拍她:“别闹,跟你说正事呢。” “可是我舍不得你走哎……大神,你反正没什么地方去,在这儿多住两天有什么不好啊?”顾甜问。 “谁跟你说我没地方去啊?”阮小溪好笑的看着她。 顾甜不说话了,气鼓鼓的去玩电脑去了。 拆了一半的外卖盒子也不拆了,话也不跟她说。 阮小溪无奈只能去哄她:“顾甜,我只是不住在这儿而已,我们以后照样可以经常见面的。” 顾甜撅撅嘴:“你不是要离开这里吗?你骗我。” 阮小溪哑然,实在不知道怎么哄她。 她说的没错,自己早晚都是要离开的。 她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她要走的远远的,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并且想要完成自己的梦想。 阮小溪没再说话,转过头去吃外卖。 顾甜自己玩了半天电脑,又自己蹭了过来:“好吧,你要走就走吧。 反正我拦不住你,你照顾好自己别忘了经常给我打电话就行。” 阮小溪无奈:“我怎么感觉我这就跟你谈恋爱一样。” 顾甜摇头:“咱俩可不是在谈恋爱吗。” 阮小溪吃完了饭,顾冽也回来了。 顾甜没出去打招呼,从昨天的事以后,顾甜就有点害怕顾冽了。 生怕自己那句话说的不对,再勾起他的火来,所以她索性避着他。 可是她每天早上上学都是由顾冽去送她,两个人不可避免的就要见面。 顾甜于是就一上车就装睡,一到地方车还没停稳她就推车门往外跑,搞得顾冽也很无语。 顾冽本来就不是热情的人,她既然躲着他,顾冽没什么事自然不会主动来找她。 就像是今天这样。 所以兄妹两个人也算是相安无事。 顾甜趴在桌子上问阮小溪,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的。 阮小溪大体说了一遍,惹得顾甜一阵惊讶。 “阮静雅现在蠢这个样子了?”顾甜忍不住问道。 阮小溪被她逗笑了:“你怎么这样说人家。” “难道不是吗?她之前不是号称天才少女吗,现在怎么连这点智商都没有了。” 顾甜啧啧称奇。 阮小溪无奈:“她当时情绪那么激动,怎么可能会考虑那么多。 而且她现在这个处境,容不得她想那么多了”顾甜似懂非懂。 阮小溪笑:“反正你知道她现在已经说出了她所有做过的事情就行了。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手刃这个小贱人了。” 顾甜咬牙,“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我那天去医院,要不是正好遇到了你,我早就去病房把她的嘴给撕烂了。 我跟你说,这种人我真是忍不了。” “行了你,你以后能不能改改你这个性格,做事不要那么冲动。” 阮小溪劝她,“以后不是每一次有人在你身后给你撑腰的。” 顾甜悻悻:“我知道这句话不止你跟我说过,我爸我妈我哥都曾经跟我说过。” “那你还不改。” 阮小溪白她一眼。 阮小溪挠挠头:“我这不是习惯了吗。” 接着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顾甜听说了阮小溪肚子里的孩子差点被踹了一脚的时候,更加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气呼呼的站起来:“不是这个女人也太不要脸了吧,她怎么能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来呢。” “你跟她讲理,你还想跟谁讲?” “可是她这件事就是丧心病狂了。 简直就是心理扭曲了吧!他这样可以告她吗?” “得了吧,你别闹了。” “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的找人揍她一顿。” “顾甜,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说话能不能负点责任。” 阮小溪听她这么说,顿时有些生气了。 一方面上气她的不计后果,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她真的这么做会威胁到她的安全,会受伤害。 顾甜听见她真的生气了,于是赶紧哄她:“我就是说着玩的,你别生气啊。” 阮小溪摇头:“你以后千万不能动这种念头。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不要冲动 你现在还是个高中生而已,很多事情你都不明白,千万不要冲动。” 顾甜听见她这么说,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还是答应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你总说我是高中生,可是你不也是高中生吗?我们两个人都是一样的。” 阮小溪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虽然她现在的身体的确是十九岁的高中生,可是她的思想已经完全是一个成年人了。 而且她还不是普通的成年人,她还是一个经历了生死经历了穿越这种大事情的思想成熟的成年人。 所以一直以来,她还真的是把顾甜当成小孩子来看待的。 但是这句话当然不可能会跟她说,于是也没有回答她。 顾甜也没在意,继续玩电脑。 阮小溪冲她扔了个枕头:“你赶紧写会儿作业吧。” 阮小溪把所有整理好的关于阮静雅的东西一股脑的发给了纪城严。 昨晚这一步之后,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么多天以来的提心吊胆惊惧交加,这么多天你来的费尽心思躲躲藏藏,几乎全部都在这一刻尘埃落定了。 她想要做的事,想要达成的目的,也几乎在这一刻定下了结局。 阮小溪从来没有觉得像这一刻这么放松过,她看着电脑上那个发送成功的提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终于觉得可以睡一个安稳的觉了。 ……纪城严看到那封邮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他像往常一样,离开别墅以后就到公司里去上班。 打开电脑之后,习惯性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打开邮箱。 其余的未读邮件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唯独他再次看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由于受了前两次的影响,他现在一看到匿名邮件,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可是他实在不明白,这次的匿名邮件里还有什么好写的。 一瞬间心情极为不佳,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点开了那封邮件。 可是接下来他看到的内容,却让他极为震惊。 那封邮件特别长,而且里面还附了多个附件。 附件里包括各种照片音频,数不胜数。 邮件里囊括的内容太多了,然而指向性却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阮静雅。 他之前收到的那两封邮件,指向的人全部都是阮小溪,然而这次却完全换了。 邮件的内容不仅多而且详细。 非常详细的叙述了阮静雅是如何李代桃僵的顶替了阮小溪的身份,联合阮志国以及孤儿院院长意图欺骗他。 而且又是如何跟宫辉联系联起手来欺骗他,并且打算要了阮小溪的性命。 包括他之前收到的那两个匿名邮件是谁做的假,怎么作假的。 还有所谓的阮小溪和陆止言的开房记录,也全部都有证据证明那是假的。 除此之外还有阮静雅这次生病住院也是装的,甚至还附有真正的医院诊断证明以及她整个生病期间所用的药物,全部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补充体能的药物。 还有阮小溪被逮到医院当天,在酒店里和在那个手术室里发生的一切事情。 再就是她住院的时候小张录的那些录音以及拍的照片全部都在内。 最后一个附件则是阮小溪约见阮静雅的时候,两个人的对话录音,内容清清楚楚,孰是孰非,一听便知。 他几乎是一脸震惊的看完了整个邮件。 这一封邮件的信息量实在太大,纵然是他,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虽然早就察觉出了阮静雅这次生病的事情并不简单,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这背后竟然蕴含了这么大的一个阴谋。 而且更可笑的是,这个阴谋竟然早已就已经在他回国的那个时候就奠定好了。 甚至这个阴谋也有他自己的一部分推波助澜。 如果当初他收到那封邮件的时候,没有真的怀疑阮小溪的身份,没有去找阮志国和去孤儿院里查这件事,而是选择相信她的话,那么想必之后的这些事情也都不会发生了。 纪城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敢相信眼前这个赤果果的事实。 其实别的他除了震惊以外也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最不能让他接受的是他竟然真的冤枉了阮小溪。 而且更可怕的是,他甚至曾经听了阮静雅挑拨的话语,一度想要给他打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一切的证据都摆在他面前,她的确是被冤枉的,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毫无疑问就是自己的。 他现在在联想到自己之前对他的所作所为,一下子觉得竟然连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了,现在他根本不敢想象,无辜经历了这一切的阮小溪到底是怎样的想法。 就在他还在沉思的时候,他一直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电话的人是他的保镖之一。 他接起来:“怎么了?” “总裁,上次我们在阮小溪房间门口带回来的那两个保镖招了。” 那个保镖说道。 “这都几天了?你们整天就这点能耐吗?”纪城严现在正有火,没处发,他正好撞到枪口上来了。 保镖的确有些惭愧:“对不起总裁……” “他招了什么?” “他说他背后的那个人是宫辉。” 纪城严听完冷冷的勾了唇角,眼神里是涌动的暗潮,全身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宫辉?” “是的总裁。” 纪城严怒极反笑:“好极了。” “总裁,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这两个人我们?” “放了。” 纪城严轻启薄唇。 “啊?”那边的人十分不解。 纪城严冷道:“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是。” “还有,我让你们查的医院的事情怎么样了?” “对不起,刚才医院那边的人的嘴都非常紧,而且这件事情实在没有什么破绽。” 纪城严冷哼了一声:“不用查了,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 “另外,继续给我查阮小溪的下落。 两个人查不出,就四个人查,如果还查不出来,你们所有的人都去给我查。 查不出来你们就不用回来了,我纪城严不养废物。” 保镖滴着冷汗答应了。 挂断了电话,纪城严的目光重新回到了自己电脑上的那封邮件上,他又重新把那最后一份录音找出来听了听,里面阮小溪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健康,这也让他放了心。 他听说了阮静雅已经出院,但是那时候他已经对她起了疑心,所以对这件事情根本不曾过问。 但是现在这样看来,他真的有必要见一见阮静雅了。 他看了看时间,迅速的处理完了一些紧要的事情,然后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他离开公司的时候,脸色阴沉至极,整个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公司的员工都不敢跟他打招呼。 私下里也都非常奇怪,虽然最近这段时间总裁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过。 不知道又发生什么事了?现在公司的所有人都几乎开始祈祷,希望那个唯一能掌控总裁的心情的阮小溪小姐,能够尽快回到总裁身边,这样他们这些人就不用再受苦了。 纪城严一路上把车开得飞快,他现在几乎恨不得立刻就见到阮静雅,向她问清楚一切事情的缘由。 他一路上超车加速,甚至闯了一个红灯,没过多久就到了阮宅。 他甚至根本没有提前打电话通知一下,就直接去敲门了。 开门的人是阮宅的佣人,他们也见过纪城严,所以看到他来也并不奇怪:“纪少爷……”纪城严没有理他,直接大步的往里面走。 佣人跟在他身后,着急的问道:“您是来找谁的?老爷他这个时间应该在公司上班呢。” 第二百八十四章 恍然大悟 纪城严走到客厅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那个佣人:“你们大小姐呢?”佣人恍然大悟,他其实早就耳闻这个纪少爷跟他们家的两位小姐都纠缠不清,明明已经下了聘礼说要娶小小姐,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又跟大小姐有些纠缠。 现在竟然真的光明正大的来家里找大小姐了。 “大小姐现在应该在房间呢,她这两天心情不好,不怎么出门的……”佣人道。 “她房间在哪?” “这样吧,您在这等一会儿我去大小姐的房间叫她出来?要不然我怕她在房间里不方便见您……”佣人陪着笑。 纪城严痛快的摆了摆手,示意她快点去。 于是佣人赶紧转身,直奔楼上阮静雅的房间。 阮静雅的心情的确非常糟糕,尤其是昨天见过了阮小溪以后,一直从昨天到现在,她都提心吊胆的,她实在不知道阮小溪到底想要做什么。 甚至连昨天晚上的觉,她都没有睡好,今天早上一起来,整个眼圈都是青黑的。 她实在是安不下心来,甚至前几天跟母亲约好的,今天一起出门散心,也没有跟她一起去,只让她自己去了。 现在家里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自己坐在房间里,仍旧坐立不安。 她昨天不知道给阮小溪打了多少个电话,可是她一个都没有接。 她总有种预感,阮小溪可能会把那些东西发给纪城严。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更加慌张了。 可是她现在竟然什么都做不了,宫辉已经彻底联系不上了,别的人她又不能指望,而现在的自己实在没有什么能力能解决这件事。 她能做的竟然也只是坐在房间里干着急而已。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的房间门被敲响了。 他一听见敲门的声音,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这段时间以来,无论是谁,只要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找他,都不会主动来敲她的房门。 可是现在她妈妈已经出门散心去了,爸爸也在公司,家里只剩下她和佣人,那么敲门的人是谁?佣人吗?现在不是什么饭点更不可能有什么事,那么佣人为什么要敲门?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已经警惕的草木皆兵,立刻站起来问到:“谁?”外面的佣人听见了她的动静,回答道:“小姐,您现在方便吗?”果然是佣人。 阮静雅皱眉:“什么事?” “是这样的,纪城严少爷来了,他要见您,您出来还是让他进来?”外面的佣人又说道。 阮静雅却一瞬间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纪城严来了,要见她。 纪城严看到阮静雅的时候,她已经平复了心情。 慢慢的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一脸平静的看着纪城严,然后笑了笑:“你来了。” 没有惊喜,只有平静。 纪城严冷淡的斜觑她:“你怎么出院了?”阮静雅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她也不知道纪城严现在突然到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知道了事情经过,知道了又是知道了多少。 不知道又是为什么来。 那么对于她为什么出院这件事情,她到底应该怎么回答呢?是直接回答说其实自己根本没有生病,还是欺骗他回答说自己找不到肾不如回家?阮静雅沉默了。 纪城严似乎根本没有打算让她回答:“你说你是我小时候要找的那个人,那你告诉我,你小时候都叫我什么?还记得吗?”阮静雅脸色再次没了血色,抬起头来看他,勉强的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到这个了,就随便问问。 怎么,你不记得了吗?”纪城严眯了眸子。 “我……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我记不太清了。” 她还在苦苦挣扎。 纪城严却已经彻底没有了耐心:“你根本就不是她。 为什么骗我?”阮静雅听见他这么问,已经彻底死了心。 看来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那么现在自己也没有再瞒着他的必要了:“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来问我干什么?” “我让你自己说。” “我冒充他,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我想在你身边而已。” 她抬起头来痴痴的看他,“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做这一切当然是为了你啊。 为什么他可以陪在你身边,我却不能?纪城严……” “别说了。” 他冷眸,大步走上前:“阮静雅,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拿这件事情欺骗我?” “我……纪城严,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你还不明白吗,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冒充她这一件小事又算什么!”阮静雅眼眶泛红,急急的走上前要去拉他。 纪城严眼里飘过一丝深深的厌恶,立刻后退了一步躲开她:“你别碰我,我觉得恶心。” 阮静雅怔在当地:“你觉得恶心?纪城严,我那么爱你,可是你竟然觉得我恶心?”纪城严懒得跟她扯这些,直截了当的问:“你是跟宫辉联合起来的?”阮静雅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震惊不已:“你……怎么知道。” “这么说你真的跟他一起整我。” 纪城严道,“这就是你说的爱我?” “不是……我,你听我说……”阮静雅连忙解释,“我没答应他什么,他也只是想保住他们宫氏珠宝的百年基业而已,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不会对我做什么,他没有好处他为什么要帮你?阮静雅,是你蠢还是你当我蠢?”阮静雅脸色不好:“我只是答应他等我跟你在一起之后就劝你放弃珠宝行业……仅此而已。” 纪城严不说话,她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觉得我信吗?”他问。 阮静雅哑然,纪城严继续道:“如果我一直没发现这事,你恐怕还不知道回配合他做出什么事来吧。” 他站在原地冷冷的看他,眼睛里一丝情绪都没有,看着她的眼神完完全全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阮静雅受不了他这么看她,毕竟他也曾对她温柔过不是吗?她不相信他真的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慢慢走上前去:“城严,我是爱你的,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那你妹妹呢?你的亲妹妹你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阮静雅,你这个人还有什么不能做的?我凭什么相信你?”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阮静雅着急的解释,可是她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是解释不清的。 因为他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他根本没有冤枉她,她又有什么可解释的?她的确如他说的那样,她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人。 她也的确对阮小溪做了那么蛇蝎的事。 她美丽的眸子里开始蓄满了泪珠,不一会儿就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纪城严,你不能这么想我的……我……我做这一切不都是因为我爱你吗……”纪城严有些烦了:“我告诉你。 你做什么事都与我无关,最后看在你是她姐姐的份上,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以后你的事我都不会再管。” 他说完就往外走,似乎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厌恶。 阮静雅不肯让他走,跑上去追他:“你别走你别走……”他压制住自己的怒气:“还有什么事?” “你不能这样对我,纪城严,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吧,好不好……我可以……” “不可能。” 他直接打断她,“忘了告诉你,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无论你是不是小时候那个小女孩,我都不会爱你。 你别想了。” 他想明白了,他爱的始终是一个阮小溪而已。 第二百八十五章 难以接受 无论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他都不会爱她。 即使对她温柔一点,也不过是因为小时候那些温暖罢了。 现在既然她连那个小女孩都不是,那他实在没有跟她废话的必要了。 “不……” “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眼前,我一点都不想再看到你。” 他冷冷的说完,直接越过她离开了。 阮静雅泪流满面的站在原地,仿佛是一个被抛弃了破娃娃。 看着纪城严绝情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心头大恸,根本对这个事实难以接受。 一直喃喃自语:“不,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佣人见纪城严走了,两个人的对话她也隐约听见了一些,此时也不由得出来劝她:“大小姐……你别难过了……”阮静雅哭泣:“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 “大小姐……你……” “你滚!”冷不防的,阮静雅突然抬头怒吼,“谁让你过来跟我说话的!谁让你听我们说话的!你一个下人,谁给你的胆子!”佣人愣了一下:“小姐……我……” “还有!谁让你私自放他进来的!”阮静雅现在把错都归咎在了她身上,觉得她如果不放纪城严进来,就不会有今天这回事。 “大小姐,平常不都是……” “平常!你也知道是平常!今天跟平常一样吗?你竟然还跟我顶嘴,现在这个家你说了算了吗!”阮静雅又吼道。 佣人再也不敢说话:“大小姐,我还有事没忙完,我先去忙了。” 说完,赶紧跑开了。 阮静雅气的不轻,又怒又恼。 她怎么也没想到纪城严真的那么绝情,说抛弃她就抛弃她,一点情面都不留。 她跟本没想到,纪城严如果不是看在阮小溪的面子上,早就让她生不如死了。 她现在竟然还在这里不知足,怨天尤人。 她现在恨不得把阮小溪找出来把她生吃入腹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而阮静雅根本没想到的是,阮小溪的报复才刚刚开始而已。 她本来以为阮小溪把这一切全部告诉纪城严已经非常狠了,万万没想到阮小溪还有下一步的动作,那才真的是让她生不如死。 没过多久,网络上瞬间就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各大主流媒体争相报道阮氏企业的两个千金小姐的事情。 报道全都带着一段音频,内容是阮静雅和阮小溪当日对话录音。 整段录音长达二十多分钟,而且口齿清晰,内容劲爆。 整个网络上都在盛传阮家大小姐如何如何蛇蝎手段,竟然对自己的亲妹妹都作出这样的事来。 而且竟然从小就那么坏,亲手把自己妹妹送到了孤儿院,妹妹回来又企图杀了她。 微博上各大营销号也争相发博谴责,连同所有的网友一起口诛笔伐,毫不留情的将阮静雅以及阮氏企业骂了个狗血淋头。 至此,阮静雅的名声一落千丈,成了个人人喊打的败类。 甚至有网友人肉她,直接曝光了她的一切。 她的手机开始没日没夜的接到陌生电话的侵扰,一接起来就是无休无止的谩骂。 阮宅外面也蹲了许多记者狗仔,都拿着长枪短炮的等着她出门。 可是她又怎么敢出门呢?阮氏企业的股票也因此一跌再跌,彻底跌入谷底,阮志国忙的焦头烂额,发了声明说那些媒体诽谤。 然而最开始发这个报道的媒体立刻站出来说如果他们报道失实的话,愿意接受法律制裁。 一瞬间孰是孰非一眼就看明白了,所有的网友再次攻击阮氏企业,全民抵抗阮氏企业的产品。 导致阮氏企业的产品销量也跌入谷底。 同时与阮氏企业合作的各大厂商纷纷提出解约,并愿意承担违约费,甚至公开表示宁愿承担违约费也绝对不肯与这样的企业合作。 至此,阮静雅名声扫地,阮氏企业岌岌可危。 阮志国夫妇一下子病倒了,阮静雅懦弱的不敢出门。 阮志国躺在病床上怒骂自己的大女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阮志国本来以为自己的大女儿也就是心眼儿多了一些,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做了那么多不吃的事情,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而且她这个歹毒的心思现在已经完全危害到了他一直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阮氏企业,他现在看到这个女儿就够了,恨不得掐死她。 阮母以泪洗面,对这个女儿也是失望至极。 阮静雅后悔不已,但是为时已晚。 阮母劝她去给阮小溪道歉,让阮小溪放过阮氏企业,毕竟这也算是她的家。 阮静雅不肯:“我不可能去求她!” “你是想把我和你爸都气死吗!”阮母发了脾气。 阮静雅不吱声了,回到房间开始给阮小溪打电话。 阮小溪已经从顾甜家里搬了出来,甚至回了一趟之前纪城严给她租的酒店房间,收拾了所有的东西,然后另外找了一家并不多豪华的酒店住了下来。 接到阮静雅的电话的时候,阮小溪正在和萧雅顾甜以及好久不见的柳温温坐在房间里聊天。 几个女孩子围着一堆吃的,一边吃一边开玩笑,笑的欢快极了。 阮小溪被顾甜捧上了天,说她做的事有多么帅气。 萧雅也觉得惊讶,完全没想到阮小溪会把这些事捅到媒体那里去。 阮小溪只是笑而不语。 其实她还有件重要的事没有做。 这两天好多媒体给她打电话要采访她,她都是婉拒了。 另外还有纪城严也给她打电话,她没接。 手机放在一边一直在响,阮小溪基本上理都不理。 顾甜兴奋的说要给她当小蜜,专门替她接电话那种。 阮小溪笑了笑也就随她去,并没有反对。 只是等顾甜拒绝了一个记者的采访之后,下一个电话她却没接了。 愣愣的把手机递给阮小溪:“这个电话,要不要接?”阮小溪奇怪的瞥了一眼手机,发现这个电话是阮静雅打来的。 至此,她的嘴角挑起了一抹奇异的微笑。 “这个我来接。” 她说道。 然后把手机拿过来,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 她嗓音干净。 顾甜悄悄给她竖了大拇指。 阮静雅声音冷硬:“别装了,是我。” 阮小溪笑了:“哦,是你啊。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阮小溪,网上的事是不是你做的!你这个疯子!”她张口就骂,“你是想把爸爸妈妈都气死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爸爸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公司,都因为你的一己私欲,就要毁于一旦了!你有没有良心……” “你打电话来就是想要说这个吗?”阮小溪懒得听她瞎扯。 “我……”阮静雅咬了咬牙,“你马上给我把新闻扯了,然后出来澄清说你瞎说的!就说你是造谣的!” “阮大小姐,这都中午了,您的白日梦还没醒呢?”阮小溪实在觉得她可笑,忍不住讽刺她,“您是不是做惯了公主,一时半会还适应不了你自己的身份啊?” “阮小溪!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还不清楚吗?”阮小溪问,“我想要的结果现在应该已经基本实现了吧?” “阮小溪,你别跟我扯没用的。 你说吧,你要什么。” 阮静雅道,“要钱?” “你打电话来是跟我谈条件的吗?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阮小溪笑的欢快,“看来你还是没有正确认识到你的地位啊。” 阮静雅气得不轻,咬着嘴唇把脸憋得通红:“好,我跟你道歉。” 阮小溪眼睛里迅速闪过一丝光芒,声音渐渐的冷下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第二百八十六章 捧着长大 “阮小溪!我说我跟你道歉!”她向来是个性格高傲的人,又是从小被捧着长大的,什么时候做过这种对别人道歉的事情?这简直比打她骂她,还要让她痛苦。 “你是不是上学的时间太短了,老师没有教过你,应该怎么道歉呢?”阮小溪嘴角勾勒一个浅淡的笑容,“既然如此,那你还是好好回去学一学怎么道歉,再来找我吧。” 说完这句话,她就要把电话挂了。 “等一下!”阮静雅着急的拦住她,“你先别挂电话!”阮小溪问:“哦,还有什么事吗?”阮静雅又憋了半天,就在阮小溪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她终于重新开口了:“对不起。” 她屈辱的紧紧的捏紧了拳头,修剪圆润的指甲,甚至刺破了她掌心的皮。 阮小溪听完之后,眼睛里一闪而过痛快的笑意,天知道她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她原本以为自己听到她的这句道歉以后会如释重负,会把一切都看开了,可是她发现她错了,她听完了这句道歉,不但没有觉得开心,反而觉得更加沉重起来。 她发现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原谅这个人的。 无论阮静雅再怎么卑微的跟她道歉,她曾经受到的那些伤害,都绝对不可能被泯灭。 她那些曾经真真切切经历过的痛苦,怎么可能会因为她的一句道歉就真的抵消了呢?“嗯?你哪里错了。” 阮小溪淡淡问。 “我……”她又是给自己做了一会儿心里建设,才道:“我对你做的所有事都是错的,我全都道歉。 从小时候的事,到你回来的所有事。 我全都错了,对不起。 请你原谅我。 你收手吧,别再继续了,你不知道爸爸妈妈现在都病了,公司也岌岌可危……” “好,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她打断她的长篇大论。 阮静雅听她这么说,松了一口气:“那你赶紧联系媒体……” “等一下,”阮小溪又打断她,“我说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可是,不代表我原谅你,不代表我会放过你。” 阮静雅高声尖叫:“阮小溪你个贱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简直就是……” “嘟。” 阮小溪干净利落的切断电话。 三个女孩儿愣愣的看她,半晌,全都开始赞叹:“哇小溪你太帅了吧!” “我靠我刚才差点以为你真的要原谅这个女人了!” “幸亏你还挺有主见。” “不行不行大神我太崇拜你了!” “这么优秀的吗……”阮小溪哭笑不得,赶紧打住:“停停停。” 顾甜还意犹未尽,阮小溪把手机扔给她:“呐,交给你一个重任。” “什么?” “从现在开始,再有媒体想要拜访我,统统答应。” 她说的豪气万丈。 “啊?”震惊加不解。 阮小溪看着这三个人的样子,也没解释,只是笑了笑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萧雅扔了个靠枕。 阮小溪摇头:“天机不可泄露也……”其余三人白眼:“……” 在阮小溪接受采访以前,纪城严先找到了她。 也就是在当天下午,萧雅她们几个人刚走了没多久,阮小溪刚躺在床上睡了一小会儿午觉,就听见自己的房门被敲响了。 她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是那个敲门声持续不断,她这才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不情不愿的去开门。 她装好了防盗链才开的门,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非常意外的看到了好久不见的纪城严。 他依旧是她印象里的那个样子,一丝不苟的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只是他看起来似乎瘦了一些。 现在看着她开门,正一瞬不瞬的仔细盯着她。 阮小溪头发还有些乱,由于是刚睡醒的原因,现在看到他都能有一点反应不过来。 纪城严却没说话,就那么站在门外耐心的等着她反应过来。 阮小溪叹了口气才开门:“进来吧。” 其实她在把那封邮件发到他的邮箱里的那一刻,就知道他肯定会找到她,也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纪城严也没有多说,就走了进去。 进去以后随意看了一眼这间客房的布置,瞬间就皱起了眉头:“你就住这里?”阮小溪关上门跟上来随意的点了点头:“对啊,我就住这里。” “为什么不回我之前给你定的那家酒店去住?”他显然对这间客房的布置非常的嫌弃,不解的问道。 阮小溪摇头:“不想回去。 我自己自力更生不是挺好的吗?” “那你也要住得稍微好一点吧?”他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嫌弃。 阮小溪很无奈的不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他这个人根本不懂人间疾苦,跟他讨论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阮小溪给他倒了一杯水。 纪城严甚至连那个杯子也不肯碰,只是说道:“我之前出差以前,好像告诉过你,让你等我回来。” 阮小溪点头:“是啊,我记得。” “可是你没等我回来。” 他语气里有些抱怨。 阮小溪叹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我如果真的在那个酒店里乖乖等你回来的话,你现在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纪城严见他主动提起了这件事,于是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给你发的邮件里不都说的很清楚了吗?你还想问什么?”阮小溪挑眉。 “你是怎么提前知道她会做这件事的?”他有敏锐的观察力,此时也问的一针见血。 阮小溪心态却是好的,答道:“陆止言在医院安插了眼线,你看到那些证据也有很多是那个眼线给我弄来的。” 纪城严的关注点却有些奇怪,眯了眸子有些危险的道:“陆止言?”阮小溪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没理他,自顾自的说道:“我这段时间如果不躲起来的话,恐怕真的让阮静雅那个神经病把我弄死了。” 纪城严没什么表情:“你如果想联系我,怎么都能联系到。” 阮小溪几不可见的扯了一下嘴角:“你都说了,如果我想联系的话。” 纪城严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半晌以后才开口:“阮小溪,现在事情都解决完了,跟我回去吧。” 他不得不承认,他是想念她的。 想念两个人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想念那段短暂的快乐时光,他也想让她回到他身边。 他现在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姑娘,过了这么久,他才想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原来他想要的,自始至终不过是一个她而已。 可是自己已经做了太多伤害她的事情,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甚至自己都觉得有些无力。 我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理由让她跟着自己回去,但是他又抱着一丝希望,毕竟她现在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他把目光慢慢的移向他的小腹的位置,目光里带了些温暖的色彩,简简单单的荡漾开来。 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里,现在蕴藏着一个新的生命,那是他们两个的孩子,一想到这一点,他的心脏就被温暖整个包裹起来。 然而。 阮小溪几乎是没有什么犹豫的,直接拒绝了他:“不回去。” 纪城严虽然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但是真正听到他的拒绝的时候,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他眼神黯淡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你不肯原谅我吗。”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阮小溪眉眼冷淡极了。 她说的没错,她为什么要原谅他呢?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对她不曾有过尊重,不曾有过自由,不曾有过信任,甚至连爱都没有过。 第二百八十七章 情感体验 那么不好的情感体验,她为什么要再回去?为什么要再去受这样的折磨。 纪城严还是对一个问题有些不解:“你当时为什么不解释呢?明明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为什么我误会了你,你又不肯解释?”阮小溪摇头:“但是我解释了,你也不会信的。” 上一世的时候,她何曾没有解释?当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解释,一直淡淡的跟他说自己就是他要找的那个小女孩,可是结果呢?他根本不会相信。 到时候她的解释不但没有意义,反而在他眼里只会成了为了洗脱自己罪名的狡辩。 他本来就没有信任过她,那么她的解释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他真的是相信她的,那么根本就不用她的解释。 “你解释了,我怎么可能会不信。” 纪城严实在难以理解她的思想,“我当时本来就对这件事情半信半疑,只要当时你解释了一句,我就会重新调查……” “但是你为什么不能直接选择相信我呢?纪城严,现在再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阮小溪觉得有些疲惫,不想再跟他争执下去,“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不回到我身边,你打算去哪里?你现在怀着孩子,做什么都不方便。” 他才是搬出了让她回到他身边的一个重要理由。 阮小溪抬起手指来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我自己能够照顾好我自己,这几个月以来,我不是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吗?” “阮小溪。” 他有了些怒气,咬着牙说道:“这是我的孩子。 你想把他带到哪儿去?” “这是你的孩子,可是你曾经想让我打了他。” 提起这件事,她对他的厌恶就更加深了一层,“我觉得他在我身边比在你身边更加安全。” 纪城严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最终他离开的时候,只是留下了一句:“你现在怀着我的孩子,在我们达成共识之前,你最好就住在这里,不要再乱跑了。” 阮小溪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短时间内其实还不会离开,因为她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完成。 ……那天晚上,阮小溪整理好了自己的一切,穿了一件比较正式的衣服,介绍了第一家媒体的采访。 采访的事宜自然是她前不久在网络上曝光的那段音频,每天要让她公开得表个态。 阮小溪在整个采访过程中完全配合。 记者问的各个问题她都回答的非常全面,不管记者问的问题有多么刁钻,甚至给她设了陷阱,他都能坦然面对。 “阮小姐,请问你刚开始在学校里受到那么多欺凌的时候,你已经猜到这是你姐姐的所作所为吗?”阮小溪点头:“是的,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但是因为我特别想上学,所以我一直忍受着这一切。 但是我也没想到她后来会这么变本加厉……” “纪总既然身为你的未婚夫,他为什么不为你处理好这一切呢?” “其实那段时间他为我做了挺多的,而且那时候我毕竟是个学生,我也不想让大家整天在背后议论我是靠着他才能呆在这个学校的,所以很多事情我都不想靠他帮忙。” “你姐姐被送出国的那段时间,你是打算不跟她计较了吗?” “是的,其实不光是那一次。 后来还有我自己想了办法,跑出国的段时间,我那时候本来是想小溪稳稳的独自生活,没有想到再会回过来跟他们纠缠在一起。” “你是从回国之后的打算要反击吗?” “没错。” “我比较好奇,如果你的姐姐现在跟你道歉,你会原谅她吗?”阮小溪摇头:“其实他已经跟我道过歉了,但是我不会原谅她。 可能大家会觉得我小心眼,但是事情没有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根本不会知道。 即使她道歉了,那些曾经发生过我身上的痛苦,一点都不会减少。” “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今天下午的时候,我们有人拍到了纪总来找过你。 请问你们是打算复合了吗?”阮小溪突然笑了笑:“不会。”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阮小溪偏过头来仔细的想了想:“接下来的打算……大概就是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小溪静静的把孩子生下来,把他养大,然后去努力的追求我的梦想。” “不知道阮小姐的梦想是?” “暂时保密,总有一天你们会看到我的。” 阮小溪笑的温婉又自信。 “另外广大网友还有一个疑惑,你的音频里提到的那一家帮助你姐姐的公司老总,你愿意跟我们透露一下吗?” “当然,这也是我接受你们采访的原因。” 阮小溪答道,“这位公司的老总,就是有名的宫氏珠宝的宫辉宫先生。” 记者愣住:“您是说……” “没错,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宫辉。” 阮小溪点头,“因为我的姐姐现在已经受到了惩罚,而另一个伤害我的人现在还在逍遥自在,所以我想借着今天采访的机会来曝光他。 我希望这个采访发出去以后,宫先生如果有疑问的话,可以直接联系我。 我手里有足够多的证据。” 记者本来就对于采访阮小溪这件事非常兴奋,因为他的事情,这几天一定是网络上最大的爆点。 只要自己这次采访成功了,那么它就一定可以成为新闻界的黑马。 可是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可以在采访中挖出这么大一个料,他此时激动的手都有些抖了:“你能具体跟我们说一下……” “就是你们知道的那样,宫先生三番五次跟我的姐姐联系,为了达到他自己的目的,怂恿她做出这么多伤害我的事。 而他这个真正的幕后黑手,竟然还好好的坐在他的办公室里,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 “阮小姐,你的意思是说,宫辉先生他……才是幕后黑手?” “不错。 犹豫纪城严进军珠宝界的事情,直接影响到了他公司的利益,他为了报复纪城严,才和我的姐姐联手对付我。” 阮小溪冷笑,“包括医院的那位副院长以及给我动手术的医生,都是他安排的。” 采访最后,记者问道:“最后阮小姐,你还有什么要对我们镜头说的吗?”阮小溪歪头想了想:“我就是希望,所有受到欺负的朋友都能奋起反抗。 还有,不管什么时候都请你就一个心眼,除了自己以外,任何人都有可能伤害你。” ……阮小溪的这段采访视频无疑又成为了网络爆点,网友们正义再次有了用武之地,全部涌向宫氏珠宝官博官网。 大片骂声简直要将这个百年来几乎没有什么差评的老店给击倒。 宫辉看完了视频气的踢桌子:“这个阮小溪!当初就应该直接弄死她!她是不是活的嫌长了?!”踢完桌子开始打电话咆哮:“公关!公关!你们是死的吗!!!”员工唯唯诺诺的答应了,苦不堪言,实在是有心无力。 这么大的污点,怎么公关??纪城严坐在自己办公室的里正在看阮小溪的视频,就接到了顾冽的电话:“你看视频了吗?”纪城严嗯了一声,“正在看。” “可以啊,纪城严。 你这个女人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他眯着眸子。 不废一兵一卒,却直接把害了自己的两个凶手揪出来,让他们跌落尘埃,再无翻身之地。 “她一直很聪明。” 纪城严看着电脑屏幕上她那张恬淡的脸蛋,说道。 “不过宫辉也不是吃素的。 恐怕搞倒他还没有那么容易,毕竟是百年老店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分一杯羹 “不是还有我吗?”纪城严冷道。 “你要出手?”顾冽一愣。 “我不该出手吗?”他回。 “……” “哼,我本来只是想要分一杯羹而已,他非得逼我一家独大。” 他语气里带了些狂,但是顾冽完全相信他的狂。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你等着看就是了。” 纪城严开始大力打击宫氏珠宝,另外从宫氏珠宝的“一生只爱一人,珠宝只送一人”的广告语上下手,查到了宫辉跟夫人恩爱的表面之下,两个人根本就是各玩各的。 宫辉在外面保养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大学生,宫辉夫人也有一个联系密切的小鲜肉。 纪城严查到这些以后,直接把通稿发到了网上,再次引起轩然大波。 这事虽然圈内不算是什么秘密,但是一旦被曝光到网上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宫氏珠宝那边宫辉对阮小溪做的事还没解释清楚呢,这边又出了这么一茬子。 接着,宫氏珠宝的偷税漏税账单被曝光,金额简直是天文数字,执法部门一听到风声就立刻介入调查。 纪城严的这一手真真是打在了蛇的七寸上,又准又狠。 宫辉简直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如此一来,宫氏珠宝这个百年企业全是彻底倒台了。 这件事是谁也没想到的,明明前不久还在正常运转的百年企业,怎么会在几天之内迅速倒台了?知道点内情的都对纪城严雷厉风行的手段暗暗心惊。 偏偏宫辉自不量力,自己有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竟然非得去惹上这么一个活阎王。 也只能说他自作孽不可活了,纪城严办公室里,正在跟顾冽打电话。 “你什么时候开始调查宫辉的?”顾冽实在是对他的这次雷霆手段有些好奇。 纪城严回忆了一下,答道:“大概是从我准备做珠宝行业的时候开始的。” 顾冽愣住:“那么早?” “我本来打算用这个威胁他跟我合作。” 纪城严回道,“不过也算是用在了刀刃上。” 顾冽叹气:“以后惹谁都不能惹你。” 这样一个早已经把所有证据准备好了,就等你哪天惹到他了然后给你致命一击的人,如何说不可怕?纪城严沉默了一下:“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顾冽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问道:“你去见她了?” “见过了。” “怎么说?”纪城严举着手机站了一阵,半晌没说话。 顾冽叹了口气没说话:“行了,那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纪城严又给阮小溪打了过去。 阮小溪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他连着打了两个都没接。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繁华景象。 不知怎的,他生出了一种难以言明的孤独感。 尤其是他那时听到阮小溪毫不犹豫的拒绝跟他回家的时候,他深深的感到无力。 孤儿院离开以后,这么多年了,他自从自己踏入公司开始,几乎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算再难他也能靠自己做出一番成绩来。 他可以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根本没有做不到的事,他也不允许自己有什么做不到的事,这一点他在工作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跟父母的关系虽然僵硬,但是他不屑于去修补。 唯一他想要留住却留不住的一个人,大概也就是阮小溪了。 对于阮小溪,他永远都感到无力感到无措。 她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唯一打的败仗。 阮静雅的事出了没多久,阮氏企业岌岌可危,阮父阮母都病卧在床,阮静雅也不敢抛头露面。 网络上的风言风语几乎要把阮静雅逼疯了,她在家里脾气越来越大,房间里能被摔的东西几乎都摔干净了,凡事能接触到网络的东西都被她砸光,家里的佣人也根本不敢往她面前凑。 阮父阮母也不敢去住院,请了家庭医生到家里来,对阮静雅的所作所为置若罔闻。 沈长阮不知道给阮静雅打了多少个电话,实在没办法于是直接闯到了阮宅。 阮宅外面全都是记者,布满了长枪短炮,沈长阮也不管不顾的。 好不容易进了阮宅,却吃了阮静雅的闭门羹。 阮静雅听说他来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怎么也不肯见他。 沈长阮好说歹说的都不管用,不由得有些生气:“静雅,你现在躲着我有什么用?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多么担心你吗?你总是看不到我,我冒那么大的风险来了,你看都不让我看一眼,你到底想没想过我的感受?”阮静雅坐在屋里沉默,其实她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沈长阮,现在她唯一仅剩下的骄傲,就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 她现在唯一留下的一点小私心,就是希望能在这个喜欢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男孩面前,再留下唯一一点点得尊严。 “沈长阮,你走吧,不要再来管我了。 我上次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我不可能会走的,我记得我也跟你说的很清楚,我绝对不会放弃你。” 他坚定无比。 “可是你现在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我早就已经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了,难道这一点你还看不清楚吗?我现在就像网络上那些人说的那样,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人。” 她提起这句话就痛苦的闭了闭眼睛。 “我不在乎,我如果在乎的话,我今天就不会来了。 都已经到现在了,你还觉得我对你的喜欢只是限于表面而已吗?”阮静雅又沉默了下来,不再开口说话。 沈长阮继续皱着眉头敲门:“你开门。” 阮静雅最终还是把门打开了,毕竟现在全世界几乎都对她是满满的恶意,就算是她的爸爸妈妈也对她是厌恶的,连看她一眼都不肯,现在的沈长阮竟然是她唯一可以感觉到了温暖。 人在陷入绝境的时候,都会对那唯一一点温暖不舍得放弃。 就像是一个人在几乎要溺亡之时看见了水面上的一根稻草,也要去抓住。 现在沈长阮对于她来说,几乎就可以说是那根救命稻草了。 沈长阮一进去就扶着她的胳膊问她:“怎么样,没事吧。” 阮静雅苦笑一下:“还好。” 到底好不好,一眼便知。 她房间里除了床和桌椅,甚至连化妆品都被她摔了。 空荡荡的,显得冷清极了。 两个人坐在一起,沈长阮虽然一直喊着要见她,可是真正见到他了,又觉得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 一时无话。 阮静雅说道:“现在不把我当成瘟疫的,大概也只有你一个了。” “我当初劝过你……宫辉那人……”说了半天,他又叹气。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不是吗?只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阮静雅把自己的脸埋在了纤长的手指间,低声开始哭泣。 晶莹的泪水不断地从指缝里流出来。 出事这么久,她没有哭过。 此时有了纪城严的陪伴,她竟然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人在脆弱的时候最受不得安慰,本来可以坚强起来,一旦被人安慰了,那就再也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捂着脸痛哭流涕:“你知道网上那些人怎么骂我的吗?太难听了,太难听了……”沈长阮怎么会不知道,这几天他一直在关注这件事。 并且试图给她买水军控评,但是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他知道,阮静雅从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听了那些难听的话,难免难以接受。 “网上的那些网友就是这样,过段时间热度过去了就没事了。” 沈长阮试图安慰她,“你别放在心上。” 第二百八十九章 防备心 “我知道……”她抽噎道,“这些我都明白。 长阮,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落到这个地步。 你知道阮小溪她多么可恨吗?她故意约我出去,故意引导我说出那些话。 现在竟然还装无辜……” “你也是,怎么那么没有防备心。” 他叹气,“怎么能一点都不顾及的说出来了。” 她只是哭:“还有纪城严……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我做这一切明明都是为了他,我那么爱他,我那么爱他……他,他竟然说我恶心,说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爱我。 我……”沈长阮皱眉看她,她自顾自的继续说:“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不要。 我只要他就够了,只要他……可是他难道是没有心的吗?他一点都看不到我多么爱他吗……阮小溪,都是阮小溪这个贱人……”沈长阮感到有些悲哀,他喜欢的这个姑娘,一直在埋怨她喜欢的人看不到她的爱,可是她是不看到了自己对她的爱呢?“可是他为什么可以对阮小溪那么好,我曾经见过他……他对阮小溪那么温柔……阮小溪根本没有我这么爱他,可是他还是对阮小溪那么好……我不求他对我那么好,只要就可以了,一点点就行……”她满目都是痛苦。 爱而不得,辗转反侧。 沈长阮看着她这副痛苦的样子,心里似乎比她还要难受:“你别哭了,静雅。” “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行……我……”沈长阮心疼的伸出手来摸她的长发,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喜欢的那个骄傲的女孩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暗暗下定了一个决心:“别哭了,乖。” 阮静雅没动。 他轻声道:“我可以帮你,静雅。” “什么意思?”她抬起泪眼。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不会放弃你,我可以帮你。 你不信我……”他叹气,“你现在这样我比谁都难过。 但是我有有点庆幸。” “庆幸你现在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只有我能陪你。” 他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这样的时刻竟然是由她这么惨烈的代价才能换来,“静雅,相信我,就算你只能依靠我,我也会帮你的。 你会看到,我才是真正的爱你。” 纪城严最近养成了一个新的习惯,每天下班不是回别墅了,而是直接去阮小溪住的酒店。 虽然她对阮小溪住的地方万般嫌弃,但是还是每天坚持不懈的去,甚至不待到阮小溪睡觉不走。 阮小溪刚开始还对他每天都来有些抗拒,后来也发现了自己的抗拒没有任何作用,于是也就随他去了。 两个人相处模式有些奇怪,像是一对情侣,又像是一对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 大多数时间阮小溪是在看书,或者看综艺。 这时候纪城严要么陪她看一会儿,实在觉得无聊就会自己拿着电脑在另一边忙工作,两个人互不打扰。 少数的时间里,阮小溪会出去散散步逛逛超市,纪城严自然是陪她一起。 两个人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慢慢的走,在琳琅满目的超市里闲闲的逛。 怕别人认出来,阮小溪一般都是带着口罩,纪城严也带。 两个人一高一矮的并行,看起来般配默契无比,但是全程又几乎没有什么交流,像是陌生人。 在超市的时候,纪城严主动的推着小推车,阮小溪就双手插口袋里慢慢的在前面逛,偶尔拿一样东西放在他的车里,也不说话。 纪城严偶尔会问一句:“这个你要吗?”阮小溪就瞥一眼:“不要。” 或者纪城严看着她刚扔到车筐里的刺激性零食皱眉,重新放回去:“这个你不能吃。” 阮小溪不满:“吃一点没事。” 纪城严这时候并不选择顺着她:“不行。” 于是阮小溪就不说话了,扭头也不跟他争论,继续看别的。 纪城严也会拿着一样对孕妇特别好的吃的放进车筐里,阮小溪只当没看到。 反正不是经过她允许的东西,就算买回去她也不会动。 纪城严也发现了,他给她买的东西她从来都没有动过。 这天纪城严刚去就直接给她冲了一包孕妇奶粉,然后烧热水给她冲奶粉。 阮小溪早就远远的躲开了,纪城严也没理她,冲完了奶粉给她端了过去。 阮小溪正在看综艺,笑的欢快极了。 纪城严直接走过去暂停了她的综艺,把玻璃杯的奶粉递给她:“把这个喝了。” 阮小溪无奈极了:“我不喜欢喝。” “周姨说……”他皱眉。 “我不喜欢喝。”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仍旧强调了一遍自己不喜欢喝。 “不行。” 他依旧霸道的不容反驳。 阮小溪一股火从心田窜起来:“我说了我不喜欢喝,我不喝!你听不懂吗?”纪城严只当她是小孩子任性,丝毫不受影响,催促道:“快点,一会儿凉了。” 阮小溪烦了:“你为什么总是要强迫别人做不喜欢的事,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全世界不是只围着你一个人转的!” “我知道。” 他答。 “我不喝!”她怒道。 最终阮小溪也没喝,她现在真的是很少会在纪城严面前有很大的情绪波动,但是只要她坚定了一件事,就不会妥协。 从这几次看来,只要阮小溪坚持,那么纪城严总会妥协。 这大概是纪城严最大的变化了。 这天阮小溪自己待在酒店里有些无聊,自己一个人出门去了。 她穿着宽松的衣服,踩了一双简单的平底鞋,把长发收起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像以前那样戴了个黑色的口罩就出门了。 她自己一个人先去了趟小吃街,买了一点自己能吃的小吃,然后边吃边逛,打算去买一件衣服穿。 她的肚子最近开始慢慢长大,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而且她也发现自己开始慢慢的变胖,以前的那些衣服,很少有几件能穿的了。 既然现在自己是一个孕妇,那么就应该有孕妇的样子。 她打算去给自己买几件孕妇装来穿。 从小吃街走出来没有多久,距离她要去的那个商场,还有一小段距离。 她有些懒了,决定抄小路过去。 她以前其实并没有太多出门的机会,对于这一片的道路也并不太熟悉,只是隐约记得这边好像有一条直通那条商场后门的小路。 他凭着记忆里的印象,走进了一条看起来似是而非的小路。 竟然是小路,一定也是人烟僻静的地方。 其实她刚走进去,就有些后悔了。 最近看他不顺眼的人太多了,他其实不应该自己走这么人烟稀少的地方。 万一有人真的盯上了她,打算对她图谋不轨的话,那她真的是逃都没地方逃,甚至喊救命都不会有人听见。 她一边走路一边这么想着,瞬间开始有些毛骨悚然。 越想越害怕,不由得赶紧加快了脚步,想要赶紧走出这条小路。 只要她走出这条小路,在前面那个路口就会看到人来人往,那就相当于她也安全了。 她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好不容易才从前不久的那场事故中活下来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如果真的出事,她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够化解。 千万不要出事。 她暗暗的祈祷。 谁知道,她只是这么随便一想而已,也不知道是被哪个过路的神仙听见了,还真就给她安排了两个图谋不轨的小混混来了。 她刚拐进这条小路,走了没有多远,就听见身后跟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她听见了身后那沉重脚步声,一瞬间,头皮有些发麻。 第二百九十章 逼近的趋势 她连头都没敢回,赶紧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谁知她一加快了脚步后面的那些人也跟着加快了脚步,甚至有越来越向她逼近的趋势。 她有些心惊肉跳,难道真的是冤家路窄?她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脚下的脚步一点都没有停。 无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现在停下来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赶紧跑出这条小路。 甚至他在跑的时候,把手悄悄的伸进了自己的包里,摸到手机悄悄的解了锁,摸索着按到了拨号键,直接点了上面一个最近通话打了过去。 在这慌乱中,她也想不起最近一个跟她打电话的人是谁了,但是想吃现在可以跟她通话的人,也都还算是她信任的人。 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当时的这个举动到底有多么的明智,如果不是当时自己当机立断的拨打了这个电话,那么后面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会怎么发展。 简直可以说是不堪设想。 阮小溪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成功抛出那条小路,他被人从后面敲晕的时候,脑子里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懊恼自己的懒惰,为什么有安全又光明的康庄大道不走,偏偏要难走这种羊肠小道呢?她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选择这么做。 ……纪城严在临近下班的时候,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你他妈没想到的是,这个电话竟然是阮小溪打来的。 两个人最近的联系虽然开始频繁起来,但是所有的电话都是他打给她的,她还真的是没有主动给他打过一次电话。 所以他才看到这个电话到时候,真的是有些惊喜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她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了,那就说明是好事吧?只是他接了这个电话,喂了好几声,那边却始终没有人说话。 只有一些岐岐喳喳的声音,根本听不清到底是什么动静。 纪城严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觉得有些奇怪。 他竟然给他打过了电话了,为什么又不说话呢?难道是放在兜里或者放在包里的时候不小心挤到了吗?纪城严听那个声音听了一小会儿,决定把电话挂了,再给她打过去。 然后下一瞬间,他立刻打消了自己的这个念头。 因为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男人的声音:“靠,一个孕妇竟然还跑那么快!” “你别说,这女人还真是挺警惕的。” “警惕个屁,她要是真的警惕,就不会一个人傻兮兮的跑到这种没有人的小巷子里来了。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最近这么高调的得罪了多少人吗?竟然还敢一个人出门,简直就是找死。” 两个男人的声音,其中一个说话有些喘气,似乎在搬运什么东西。 纪城严听着这段对话,刷的从自己的椅子上坐了起来。 ……还没有下班的顾冽突然接到了纪城严的电话。 “什么事?”他问。 “我现在过去找你,你马上给我定位一个手机。” 他似乎是在开车,一边开车一边急乱的按着喇叭。 “出什么事了?”顾冽跟他认识了这么多年,几乎没有听见过他这么慌乱的声音,直接告诉他,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你先别问,我马上过去。” 纪城严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他刚才在报警的同时,仔细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 但是没过几分钟,那边说话的两个男人似乎发现了阮小溪的手机,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电话已挂断,纪城严一下子更加慌张了。 如果是在以前,他在阮小溪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软件,他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着急。 可是这段时间两个人的关系这么僵硬,他更不可能在她的手机安装定位了。 可是就因为这一次的没安装,已经让他悔得几乎肠子都青了。 他一路风驰电挚的把车开到了顾冽公司,路上遇见他的车辆纷纷避行。 到了顾冽公司他也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当然也没有人拦他,他直接乘坐了顾冽的专属电梯直达顾冽办公室门外。 顾冽很快就追踪到了阮小溪的手机。 只是那手机被扔到了小吃街的尽头垃圾桶里,纪城严穿着一身深蓝色高定西装没有一点表情的开始翻垃圾桶。 等他把手机找到的时候,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人甚至偷偷拿手机拍照,都在窃窃私语。 纪城严脸色难看极了,捏着阮小溪的那部手机眼神阴沉的几乎要杀人了。 顾冽看事不好,轻咳了一声上前拉他:“手机既然被扔在这,那她人肯定不在了。 我们先走吧。” 两个人回了趟纪城严家,纪城严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就开始打电话。 联系各种警察局的人,调各种监控,让他的几个保镖全都去找。 打完电话他就坐在沙发上沉默,整个人散发着阴郁的气质。 顾冽跟他说话他也爱理不理的。 坐了一会儿他几乎又坐不住了,拿着车钥匙又要出门。 顾冽拉着他:“你去哪?”纪城严甩开他,语气不太好:“我当然是去找她。” “你知道他在哪吗你就去找她?”顾冽皱眉,“等监控调来了再说。” “你觉得我现在能坐的住吗?”他不耐烦,“你没听见那两个男人说的话,你不知道发生什么。” “我什么时候见过你这么着急?我当然知道多严重……” “你不知道!”纪城严额角的青筋直跳,“她现在怀着孩子,你知道吗?她这几天把那些人得罪的那么干净,你知道她会经历什么吗?如果是宫辉……”一想到了这个可能,他就从心底升起无穷无尽的恐慌。 宫辉那个人到底多么没有人性他比谁都清楚,如果这次真的是宫辉带走了阮小溪,那么这个后果简直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他再也呆不住了,转身就要去开车。 顾冽无奈,只能跟着他,这时候纪城严的手机响起来。 “纪总,您要的监控录像我已经给您发过去了。” “知道了。” 纪城严重新把车门关上了,回去拿自己的电脑。 顾冽也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不是他不着急,只是现在两个人如果出去找真的是没有地方找,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他明白纪城严的关心则乱,所以他现在得把他的理智拉回来。 纪城严异常的沉默,看监控的时候,由于他们两个人也只是知道阮小溪被带走的大致方位,并不真的确定究竟是在哪里。 所以这次调来的监控非常多,数量太大,两个人找起来的确费劲。 好在当时阮小溪出事的时候给纪城严打了电话,所以两个人知道准确的时间。 他们把时间往前推一个小时,就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找寻阮小溪的身影。 既然她出现在了那条街,就一定会被摄像头拍下来。 接下来再继续看她的行动路线就好了。 纵使如此,工作量一点也不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纪城严的脸色也越来越低沉。 终于,顾冽盯着电脑的眼睛一亮:“找到了。” 纪城严立刻看向他的电脑,果然看到了画面中,穿着休闲正从一条街口拐过来的阮小溪。 阮小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废旧的仓库里。 周围落满了尘埃,地上零散的散落着各种废弃物品。 她被绑了手脚,扔在了一个角落里。 嘴上还严实的贴了胶布。 她很无语,她的生活整天就跟拍电视剧一样精彩。 竟然连绑架都遇上了,她真的决定有时间要去买彩票了,万一中了五百万呢?想虽然这么想,但是并不是对自己目前的处境一点都不担忧的。 第二百九十一章 勒索钱财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确定了自己没有任何的不舒服之后,才微微安了心。 无论出了什么事,只要她的孩子还小溪静静的在她身上就好。 确定了自己暂时的安全,她又重新开始打量自己周围的环境。 这个仓库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久了,从周围满是尘埃以及墙角的硕大蜘蛛网,都可以看得出来。 这样想的话,看来她现在已经不在市区了。 市区里绝对不可能有这样废弃的仓库存在,毕竟那也是一个寸土寸金的地方。 那她现在是在哪里呢?她记得她出门的时候大约是下午3点半左右,她从酒店走到小吃街,又在小吃街里逛了好一会儿,那么基本可以判断,她被人打晕的时候,大约是在4点半左右。 她透过高高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微弱的光芒。 显然现在已经天色暗了下来,现在是夏天,白天比较长,可以判断,现在是七点左右。 从4点半到7点,隔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她被打晕带走的时候,又正好是市区的下班高峰期,堵车是一定的。 这么看来,她并没有离市区有多远。 那又会是在哪?阮小溪的脑袋飞速运转,距离市区不远但是又比较荒废的地方……她瞪大了双眸。 在市区往北,有一个人烟稀少的供电站。 那里是一座不高的山,但是没有什么景色,也不是什么重要交通路线,平常没有什么人来往。 如果她猜的没有错的话,她现在应该就是在那里吧?她现在根本不明白绑架她的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是要勒索钱财,那还好说。 可是如果绑架她的人,真的是她这段时间得罪的这几个……那她的安全恐怕真的不能保证了。 她再次骂自己的愚蠢,竟然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刻,还敢一个人出门,一个人走那么僻静的小巷子。 她这不就是等于白白给人家送机会吗?这么想着她还真的有点害怕,虽然是夏天,但是后背还是起了一层薄的凉汗。 她记得她在昏倒之前拿着手机拨了个电话,也不知道那个电话到底有没有打通,也不知道那个接电话的人,有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而且她现在待在这个角落里,身边一样随身物品都没有,很显然,她的包已经被绑架她的人拿走了,恐怕手机也已经不保了。 她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显然是没有人的。 她扶着墙根,慢慢的站了起来,由于两只腿被绑在了一起,她只能轻轻的往前跳着移动。 但是由于她身上还怀着孩子,她也不敢跳得太剧烈。 跳出那个角落之后,她看到了仓库的大门是被紧锁的。 周围的窗户不仅高不说,而且全部都是封死的,现在凭她的力量,根本不可能从这个仓库里跑出去。 这个仓库其实并不小,现在由于天气已经黑了,整个仓库都暗了下来,静悄悄的,还真是有些慎人。 阮小溪又慢慢的挪回了自己刚才坐的角落,靠在墙上开始闭目养神。 既然她现在根本没有能够自己逃出去的能力,那么他要做的自然就是保存好自己的体力,假如真的有人来救她的话,也不要拖后腿。 想虽然这么想,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有人来救她。 不过……纪城严最近这一段时间,每天下班都会到她那里去,这个点他应该已经下班,并且发现她不见了吧?阮小溪这么想,又突然有了一丝安心。 总归还是有点希望的,不是吗?只是这个仓库现在这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不知道那些绑架她的人到底去哪里了,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想要干什么呢。 她自己在这个角落里,无意识的坐了也不知道有多久,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想来想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整个仓库里能够进来的光非常少,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了。 阮小溪一直在闭目养神,想着各种事情。 突然就听到远处的仓库门有声音,似乎是有人开了锁,然后把门推开了。 长久不用的仓库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古老的“吱呀”声,阮小溪在黑暗中立刻警惕的睁开了双眼。 仓库门被推开以后,就是一双男人的皮鞋走路声音,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只奔她而来。 她睁着好看的眼睛仔细的等,那个人走得不疾不徐的,一步一步的踏在这满是尘埃的地面上,一声声的脚步声似乎是敲在她的心上。 胆战心惊。 那个人越走越近,阮小溪正冲着他脚步声的方向努力的往那边看,突然,一道强烈的白色光束直直的照向了她,刺眼之极。 阮小溪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把头扭向一边。 然后她就听见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先是低笑了一下:“阮小溪,好久不见。” 阮小溪猛的转过头,迎着那光束,看向了光后面的人,虽然还是有些辨别不清,但是她还是准确无误的认出了他。 如果她能说话,她一定喊出他的名字:“沈长阮。” 沈长阮把手电筒移向一边,不再直直的照向她的脸,似乎对于她认出他来有些高兴,嘴角一直带着笑:“对,是我。” 阮小溪没想到绑架自己的人竟然是他,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并不意外。 这个人对阮静雅那么痴迷,做出现在这种事来,好像又不足为奇了。 沈长阮走了过去,毫不怜惜的把她嘴上的胶带撕了下来,阮小溪疼的皱了皱眉,但是没出声。 她喘着气,笑了笑:“应该也不再是好久不见吧,前几天你把我带到医院去的时候,我们不是还见过吗?” 沈长阮没想到她这么说,挑了眉:“哦?你那天果然没有晕倒啊,都是装的。” 阮小溪也不着急了,跟他瞎扯:“我演技还行吧?”沈长阮把胶带扔在一边,仔细的看她,低声问:“阮小溪,你不害怕吗?” “害怕有用?你会可怜我?”她问。 “不会。” 他答。 阮小溪嗤笑一声,不说话了。 “你猜我会把你怎么样?”他显然来了跟她闲聊的兴致,“你说我是把你直接弄死呢?还是先勒索纪城严一把钱,再弄死你?” “反正都是要弄死我对吧。” “没错。” 他点头。 “那你还是先弄一笔钱吧,有钱不赚不是傻子吗?”阮小溪摇头。 “你想拖延时间?”他眯眼。 “不是。” 阮小溪当然不会承认,“我就是想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 沈长阮张嘴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去拿自己的手机接电话。 你摸出手机来看了看来电显示,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阮小溪冷笑,看来给他打电话的是阮静雅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他绑架她,到底是不是又是阮静雅那个女人干的好事。 但是想起来好像又不是,最近她正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恐怕此时也没有这个心情,没有这个胆子来做这件事吧?果然,沈长阮一接起电话来就笑道:“静雅。” 阮静雅刚想办法买了个手机,一开机就看到了沈长阮给她打的无数个电话,于是顺手给他回了一个。 “你怎么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她最近心情非常不好,吃饭也很少睡眠也不足,所以总是感觉非常疲惫。 说话的时候也总是有气无力的。 沈长阮笑:“没有什么事,就是想你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极端的方式 阮静雅嗯了一声,“行了,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哎,别……我还有一件事,你先别挂电话!”沈长阮赶紧喊她。 “还有什么事?”她语气非常平淡,没有什么情绪。 “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呢?”阮静雅并没有太多的耐心:“我不想知道。” “不静雅,你如果知道我今天办了一件什么大事,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开始邀功。 阮静雅皱眉:“你说吧。” 他避讳的看了阮小溪一眼,然后转身向外走了几步,背对着阮小溪,才说道:“我在北郊的山上。 这里有一个废弃的仓库。” 阮静雅不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不光我一个人在这里,还有阮小溪。” 他依旧笑,“阮小溪也在。” 阮静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会和她在北郊……” “我是把她绑过来的。” “什么!”阮静雅惊讶的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家里的佣人都把疑惑的目光投了过来。 阮静雅理科拿着电话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死死的把门关上以后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把她给绑架了。” 他叙述得有些平淡。 “你疯了!!”阮静雅听完,立刻怒道。 “我没有疯。静雅,”他继续说道,“我那天跟你见面的时候,不就已经跟你说过了吗?”阮静雅立刻想起了他那天临走之前跟她说的话,他当时眼神坚定的说,他一定会帮她的。 可是她当时自己的情绪实在太差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沈长阮的状态那么不对劲。 况且她也根本没有想到,他说的帮她竟然是这种方式。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沈长阮竟然真的为了她走上了这么极端的方式。 阮静雅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出声劝他:“长阮,你听我说,你不要做傻事了,现在赶紧把她带回来。” “静雅,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沈长阮皱眉,“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把她绑来了,为什么要再放她回去?” “沈长阮!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吗?你难道还要重走我的老路吗!”阮静雅气结,“你赶紧把她送回去!” “不,静雅。 我不可能再把她送回去的,我已经把她绑来了。” 他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我那天看着你以泪洗面的样子,我有多么的心痛吗?” “我知道。 可是你不是也劝我了吗?这些事情早晚都会过去的,到时候……” “不要再骗自己了,静雅。 你明明知道这些事情不会过去的,永远都不会过去。 你从小就那么骄傲,现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你真的能够坦然的面对吗?”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沈长阮,我记得我早就已经告诉过你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不用你来插手,更不用你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帮我。” “你忘了静雅,我那天就告诉过你了。 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帮助你,你早晚都会看到谁才是最爱你的那一个人。” 阮静雅发现自己现在跟他说什么都说不通,他现在的心理似乎已经是钻进了一个牛角尖里,只要他自己不肯往外走,那么别人说再多都没有用的。 可是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沈长阮为了她这么一个根本不值得的人搭上自己的大好前途,搭上自己的一生。 “沈长阮,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你会把你自己给毁了的!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爸爸妈妈,他们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出事了你让他们怎么做?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们?” “放心吧,我不会出事的。”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把她绑到那里去,是想干什么?” “他难道不就是你痛苦的源泉吗?静雅,我当然是要帮你除掉她啊,我想要让你再也不感受到痛苦。 你难道忘了你自己的愿望了吗?我是在帮你啊静雅。” 沈长阮低声浅笑,“我想要让你永远都开开心心的,就像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样。” 阮静雅半晌没说话,沈长阮继续说道:“好了,现在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我马上就替你把她除掉。 这样你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会有人威胁到你了。” “沈长阮……沈长阮!” “嘟。” 这是沈长阮第一次主动挂她的电话,却让阮静雅心惊不已。 但是阮静雅想着刚才沈长阮对她说的那些话,心脏又开始砰砰的狂跳起来。 他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她的确是想要阮小溪消失,他想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想了一天两天了,上次也的确付出了行动,只不过是被她逃过去了而已。 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阮小溪没有一点准备。 也绝对不可能再给她逃走第二次的机会。 假如……她想,假如沈长阮这次真的成功了的话,真的把她给除掉了,那么这个世界上长着这张脸的,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虽然事情并没有像她想象的进行的那么完美,可是最终的结果也就是她想要的!她就仍旧可以继续追求他想要的东西,她就仍然有可能可以翻盘!想到这里,她又开始无比的激动起来。 反正阮小溪现在已经被沈长阮绑到了北郊,那么这件事情成功的几率到底有多大?如果不出什么太大的意外的话,那么这件事成功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九十吧!阮静雅不得不承认这几天已经成为死灰的心,在这一刻开始慢慢的复燃起来。 她拿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微微的颤抖。 她虽然的确是十分不希望沈长阮为了她搭上自己的一生,但是谁说他做了这件事情,就一定会把自己搭进去的?万一呢?他竟然敢做这么冒险的事情,那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吧?说不定是她瞎操心了呢!她开始默默的安慰自己,刚才打电话是还坚定不移的心,现在俨然已经动摇了。 她迅速的收拾好了自己,然后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出门去了。 家里的佣人见她这么晚还要出门,不由得问了一句:“大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阮静雅答道:“我自己出去随便走走,你们不用管我。 也不用等我回来,我自己带了钥匙,回来的时候会自己开门的。” 佣人已经好几天没有听自己家的大小姐说这么多的话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她都已经走出去了才回过神来,答应了一声:“好的。” 阮静雅出门以后立刻打了个车去了北郊。 ……纪城严这边的事情也有了新的进展,他们发现了阮小溪的踪迹以后,很快就顺着监控发现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走进了一条偏僻无人的小道。 由于那条小道实在是太偏僻了,甚至连监控都没有,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那条小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他们紧接着看见哟,两个男人跟着他走进了那条小道,之后这三个人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纪城严立刻确认就选这两个男人把阮小溪带走了,迅速给警察打电话。 警察那边却说,他们已经发现了这个监控录像,现在正在排查其他一切可疑的线索。 纪城严忍不住发火:“排查线索,仍然是排查线索,你们什么时候能做点实事!出去找啊?!” “纪总,你先别着急。 我们虽然发现了阮小姐的踪迹,但是他们走进那条小巷就没有再出来,现在这条线索仍然算是断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有些无语 阮静雅在山脚就下了车,司机师傅非常不理解她一个姑娘家的为什么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而且还是大晚上的,看她那意思还要上山。 阮静雅自然也不会跟他解释,付了钱就下了车,独自上山去了。 这座山虽然并不高,但是如果走上去的话还真是要走一会儿,本来可以开车上去,但是阮静雅怕这个司机发现什么端倪,于是也不敢让他开车上山。 等她到了半山腰,她才给沈长阮打电话。 沈长阮听说她竟然自己来了,又惊又急:“你站在那里别动了,我现在过去找你。” “不用,你告诉我位置就行。 我马上就能到。” 阮静雅一边走路一边说道。 “你自己来我怎么可能放心呢?你现在别动了,我马上来。” 说完,他也不允许阮静雅说出拒绝的话,立刻就挂掉了电话。 阮静雅看着今天已经第二次被他挂掉的电话,有些无语。 但是心里还是一暖,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优先考虑她,永远先是为她着想。 不知怎么,阮静雅心里奇异的有了一种甜丝丝的感觉。 她竟然真的听话的在原地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等着沈长阮来。 沈长阮重新给阮小溪贴了胶带,把她的嘴封的死死的,然后才锁好了仓库离开了。 阮小溪听见了他刚才打的电话,看来阮静雅就要来了。 她有些担忧,阮静雅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恐怕她来了没什么好事。 她一来,只能代表她的处境更加危险。 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有没有发现她失踪了的事,如果没发现,那她……阮小溪不敢再想下去。 她好不容易才活到了现在,总不能再次挂掉吧?上次害死了她的阮静雅,难道这次还要再死在她手上???阮小溪自然不甘心。 但是她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做什么都不方便,更别提逃跑了。 ……纪城严跟警察通完电话以后,重新回去研究那段监控录像,既然他们三个人走进了那张小巷子,就绝对不可能没有出来。 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监控没有把他们录下来呢?他现在可以说是心乱如麻,阮小溪失踪的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可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慌乱过。 顾冽就在他身边坐着,却也不知道怎么样安慰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设想假如这次被人带走的人是萧雅,他会不会也像现在的纪城严一样,一下子就乱了阵脚。 答案似乎是肯定的。 想到这里,他又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那个丫头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竟然真的没有再联系过他。 两个人各怀心事的坐在楼下客厅里,纪城严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愣了一下,赶紧拿起手机来接,这是打电话的人,并不是来告诉他阮小溪的消息,而是来向他打听阮小溪的消息。 打电话的人是萧雅,她语气有些着急:“纪城严,你今天有没有见过小溪?”纪城严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答道:“没有。” “我今天晚上给她打电话一直没有打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正好我找他有点事,我就去酒店找她了,可是她根本就不在酒店里。” 萧雅打这个电话的时候,正站在阮小溪酒店房间的门口,整个人靠在墙上低着头,“她现在怀着孩子,不可能出去了,还这么晚都不回来的。 我已经问过顾甜和柳温温了,小溪根本就没有去找过她们,可是她一个人能去哪呢?我担心她……” “她出事了。” 纪城严突然说道。 “……什么?”萧雅有些懵。 “今天下午的时候,她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她现在应该是被人给劫持走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纪城严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格外的平静。 萧雅却一听他说这句话,立刻就急了:“什么?怎么会这样?那怎么办?你有没有报警?你现在在哪里?有她的消息吗?” “我现在正在看监控。” “你是不是在家?我现在立刻去找你!”萧雅一边打电话,一边急着走出了酒店。 挂了电话,一边的顾冽皱眉:“是萧雅?” “嗯。” 顾冽也说不出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想要见她,但是又不想要见她。 只是眼下这个情况,自己也不可能就这么丢下纪城严离开,所以看来他们两个人,肯定还是要见面的了。 过了没有多长时间,萧雅就一脸急色匆匆的赶来了,她一走到客厅就直接跑过来问纪城严:“怎么样了。” “还在找。” 他答道。 “监控看了那么久,都没有线索吗?”萧雅有些奇怪。 “只看到了她在小吃街那边进了一个小巷子,也看到了,有两个男人尾随她进去了,但是他们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萧雅着急的把他的电脑拿过来:“这个小溪,你说她一个人自己跑出去逛什么街?我和顾甜我们不是都可以陪她吗?”纪城严没有说话,任由她把电脑拿去看监控。 两个人时不时交流一下现在的情况,萧雅偶尔问一下监控录像的线索。 顾冽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一直都没有说话。 萧雅从跑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他了,但是除了第一以外,她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就仿佛他是空气一样,根本不存在。 这种认知让他觉得有些并不舒服,只是他似乎又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资格。 看着这么久不见的萧雅,竟然让他觉得有些恍惚。 仿佛之前那个一直对他笑脸相迎,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的萧雅,与他已经相隔了好几年的时间了。 顾冽也实在不能说明自己现在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就在他们正着急的不行的时候,纪城严的保镖打来了电话。 纪城严赶紧把电话接了起来:“怎么样了?” “总裁,我们有线索了。” 那边的人说道。 纪城严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几个现在就在阮小姐失踪的地方。” 几个保镖本来在分头寻找阮小溪的线索,但是现在一有了重大消息,全都聚集在了一起。 于是三个人,立刻又开车去到了阮小溪失踪的那个地方,几个保镖早就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 纪城严一走过去,保镖就带着他走向了那个小巷子尽头的一个角落里,指着那个角落的一个摄像头说道:“我们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摄像头,这个摄像头并不是公用的,是这一家住户为了安全起见安装的。” 纪城严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录像拿到了?” “拿到了。 虽然并不是特别全面,但是还是看到了阮小姐被两个男人拖进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保镖说道,“而且特别幸运的是,我们可以看到车牌号。 你现在要看一下监控吗?” “等会儿再看,你们联系警察了吗?”他又问。 “已经联系过了。 警察现在正在调周围的监控,寻找那辆白色的面包车。 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 “好。” 纪城严点头,“你现在去把监控拿来给我看,我在车上等你。” “是。” 保镖答应的爽快,纪城严也不再看他,一句话都没有多说,转身就往车上走去。 顾冽听听这个消息,其实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再没有消息,他也不敢保证纪城严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了。 幸好现在有了新的进展。 他们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距离阮小溪被劫持已经过了六个多小时,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纪城严脸上的焦躁越来越明显。 第二百九十四章 清嗓子 几个人又围在车上,看完了那段监控,监控的确不是很清晰,并没有拍完了整个过程,但是好在最重要的部分,被完整的落了下来。 阮小溪似乎是昏迷了,对那两个男人毫不怜惜的拖上了那辆白色面包车。 由于上车的地方正好是在这个巷子的角落,所以之前看警察发来的那些监控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注意这辆车。 几个人在车上再也坐不住了,于是立刻又赶往了警察局。 由于这次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又是在晚上,警察局的警察们都在加班加点得找这些监控,也都对这次的事情十分的重视。 当然重视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纪城严。 纪城严几个人赶到警察局的时候,他们已经锁定了两点多车,并且追踪到了面包车的路线。 这无疑是一个飞跃性的进展,纪城严也毫不在意的跟那些警察们一起开始看监控,这一个晚上他一直都是盯着电脑看监控,此时其实真的是疲惫极了,但是他仍然没有说一句累的话。 顾冽和萧雅就站在一边等着他,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顾冽就觉得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转头看着只穿了一件小短袖和短裤的萧雅,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现在虽然说已经是夏天,但是只不过是夏初,其实在这样的深夜里,天气还是有些凉的,她竟然只穿了这么点衣服。 这么想着他就忍不住问出了口:“你冷不冷?穿这么少。” 这是这一个晚上两个人的第一次对话。 萧雅听见他的问题以后,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眼睛依旧着急的盯着纪城严的背影,淡淡的回答道:“不冷。” 顾冽被他这一句简单的回答噎了一下,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如果冷的话……”萧雅的手机在这个时候适时的响了起来,萧雅一点都不犹豫的摸出手机,转身去接电话了,似乎一点都不关心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话。 顾冽站在原地,看着萧雅远去的背影,内心郁结了一口气怎么也呼不出来。 给萧雅打电话的人是顾甜,她听说了自己的大神失踪的消息,也是在家里急的不行,在屋里急的团团转,这一路上也不知道给萧雅打了多少个电话了。 萧雅不想让她太担心,只能安慰她:“你放心吧,我们现在已经找到线索了。 不会有事的,我会及时给你打电话的。”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现在已经在去纪城严家里的路上了。 你们还在他家吧?”顾甜坐在车上问道。 “都这么晚了,你不要再出门了。 小溪的事情有我们几个就够了,你别闹。” 萧雅听见她已经出来了,不由得皱起眉来。 “萧雅,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把我当做小孩子?阮小溪出事了,你们着急,难道我就不着急吗?你觉得我有可能在家里安稳的睡觉等消息吗?”顾甜难道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她说话。 萧雅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好吧。 我们现在没有在他家里,在警察局。 你现在过来吧。” “好。” 顾甜直接挂掉了电话,吩咐前面的司机:“去警察局。” 萧雅打完电话以后,再次回到了刚才的地方,顾冽仍旧站在那里,只是从刚才的战者变成了现在,微微斜靠在了墙上。 萧雅走过去之后,犹豫了一会儿才主动跟他说话:“刚才给我打电话的人是顾甜。” 顾冽没想到她竟然主动跟自己说话了,至少这是今天晚上来的头一次。 他略微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她马上就会过来。” “你让她来干什么?这么晚了……”顾冽的话没说完,萧雅的脸色就已经冷了下来:“不是我让她过来,是她自己要过来的。 以后请你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话。” 这句话说的有些含沙射影,一下子让顾冽回忆起了上次的那件事,他自知理亏,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对不起。” 只是萧雅却没有再理他,转过头去看纪城严了。 ……顾甜来的很快,风风火火的就往警察局里面跑。 第一个看到的就是顾冽,却没顾得上跟他说话,继续往里面走,去找萧雅。 顾冽今天晚上已经被忽视了个彻底,现在看到自己的妹妹,竟然也如此无视他,不由得一阵上火,一把拉住了她。 顾甜回头:“哥,你干嘛?” “谁让你来的?你不在家好好睡觉……” “我睡得着吗!”顾甜撇嘴,“你别闹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了?”顾冽很头疼,非常头疼。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得罪了哪路神仙,一个个的跟他说话都没什么好态度。 阮静雅见到阮小溪的时候,心里真的可以说是畅快到了极点。 连日来的烦闷全都一扫而空,看见落魄成这样的阮小溪,她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走上前去蹲在她的面前:“阮小溪啊……”阮小溪靠在墙角闭着眼睛不肯看她,实在是不想看见她那得意的神色,令人作呕。 阮静雅自然不肯,伸出手来捏她的下巴,用力极了。 阮小溪疼的皱眉,不得已才睁开了眼睛看她,看着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蛋,心底冷笑。 “在这里的感觉怎么样啊?还不错吧?”阮静雅笑嘻嘻的问她。 阮小溪偏了偏头,躲开了她的手指,没有说话。 当然了,她也说不了话,因为现在她的嘴正被胶带封的死死的。 “你上次见我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阮静雅眼睛里都是笑意,看起来真是畅快极了。 身后的沈长阮向前走了一步:“静雅,我们不用跟她废话了。 直接动手吧,省得夜长梦多……” “急什么。” 阮静雅讥笑的看了阮小溪一眼,然后站了起来,看着沈长阮,“先饿她两三天再说。” 通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想要阮小溪的命了,她这段时间受的折磨,她想要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她想要让她受折磨,已经胜过了想要要她的命的心。 沈长阮虽然不太同意他的想法,皱了皱眉头说道:“可是……” “不用可是。” 她笑,“本来我听见你给我打的那个电话的时候,我还很担心你。 可能是这段时间我被网上的那些人骂的没有胆子了吧,既然有了退缩的这种想法。 真是太可笑了。” “既然她让你不开心了,那她就不应该存在。” 沈长阮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阴狠。 坐在角落里的阮小溪江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慢慢升起了对沈长阮得可怜。 这个男人其实本质并不坏,阮小溪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所以从来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过,因为知道他不会做什么太大的错事。 就连上一次,他把自己带到医院里的时候,阮小溪也还听到了他和阮静雅的争执,想要劝他放手,不要做错事。 然而明明没有过了多久,现在的沈长阮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已经完全不是以前那个虽然跟着阮静雅做了很多错事,但是心里仍然保持着一丝善意的人了。 其实阮静雅应该知足了,至少她有一个这么爱她的男人,愿意为他做这么多事,甚至愿意抛弃心底那点善良。 而且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子,无论她做了什么错事,无论她如何跌到了尘埃里被万人唾弃,这个男人都一直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的陪着她,支持她,爱她。 第二百九十五章 开挂 阮小溪实在是不明白她的想法,她的人生已经这样圆满了,她究竟还想要什么?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从小被宠着长大,又有一个开挂的人生,从小优秀,长得也够漂亮,之后还遇到这么喜欢她的人,她为什么还是心理扭曲成了这样呢?阮小溪无法理解。 “话说回来,你这次的事做的干净吗?”阮静雅问道。 “放心,当时带走她的时候是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巷子里,监控什么的都拍不到。” 沈长阮点头。 “我估计纪城严他们已经发现了她不见了,现在正在满世界找她。 不要被他们发现线索才好。” 阮静雅看了一眼阮小溪,厌恶的道。 “不会。” 沈长阮笃定。 “不过她为什么会去那个小巷子?”阮静雅奇怪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蠢货。” 沈长阮讥讽的翘起嘴角。 阮小溪翻了个白眼,你才是蠢货,你全家都是蠢货。 好吧,她承认这次做的事确实很蠢。 竟然走到了那个荒无人烟的小巷子??有病啊真的是。 ……警察局很快就锁定了那辆面包车的去向,确定了车辆最终停在了北郊的山上。 纪城严得到消息以后,立刻转身往外跑。 顾冽几个人不明所以,但是也猜了个大概,都呼啦呼啦跟着他往车上跑。 早就已经待命的警察们也都迅速的坐上了警车,鸣着车灯直奔北郊。 警察局距离北郊的路程其实稍远一些,纪城严依旧是一路上把车开的像是外飞,把萧雅和顾甜紧张的一路上都死死的抓着把手不松开。 顾冽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来看后面的两个姑娘,吩咐道:“一会儿到了你们俩别下车了,坐在车上等我们。” 顾甜一瞪眼:“那不行!我不可能丢下我大神不管的!”萧雅则是直接理都没理他。 顾冽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问道:“就你们两个这体格,去了能干什么?拖后腿吗?你知道那山上有多少人?到时候出事了怎么办?” “反正我不管,我来都来了,不可能坐在车上的。” 顾甜倔劲上来了,也不管顾冽的冷面孔。 她这个人不是没有原则的,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躲在车上坐缩头乌龟呢?这可不是她的风格。 萧雅听着他们兄妹两个人的对话,一直都没有插嘴。 一边紧紧的抓着扶手,一边扭头看着窗外,面色冷然。 就连一直神经比较大条的顾甜都发现了两个人之间诡异的气氛,过了一会儿,不由的出声想要打破这种尴尬的氛围:“萧雅?”萧雅这次回过头来看她:“怎么?” “那个,你最近怎么没去我家玩呀?你好久好久没有来过了。” 她问。 “你如果想见我,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们出去玩。” 萧雅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淡淡的回答道。 “可是你不想见我吗?你一来我家就可以见到我啊。” 顾甜又道。 “我想见你,会给你打电话。” “那……我哥呢?你不想见我哥哥吗?”顾甜没有死心,继续的追问。 谁知道萧雅却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前座一直侧耳仔细听她们说话的顾冽,讥讽的一笑,回答道:“一点都不想。” 顾甜:“……”顾冽:“……”顾甜默默的闭了嘴,在心里大声的呐喊:哥哥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虽然这件事情是我引起的,但是我真的已经尽力在挽回了,可是你自己种下的苦果太深了! 虽然距离稍微远一些,但是纪城严一行人只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赶到了北郊,由于警察的车还在后面,顾冽本来想劝他等警察来了再一起上山,但是显然纪城严等不了。 他不发一言的停下车,“你们下车在这儿等吧。 我先上去。” 顾冽真是被噎的不轻,今天晚上一个一个的都跟他作对。 顾甜还在后面叫嚣:“哥,要下车你自己下车,我和萧雅可不下!”顾冽头都没回:“闭嘴。” 纪城严见他们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于是继续发动车子向山上走去。 大学他们开车到了半山腰的时候,警车就鸣着笛赶来了。 这片郊区人烟稀少,车辆也少极了。 夜里整个郊区都静到了极点,于是那警车的鸣笛声格外醒耳。 几乎可以说是响彻云霄。 正在开车的纪城严听到了这鸣笛声,不由得皱了眉。 顾冽也注意到了,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你们的鸣笛声确定不会打草惊蛇吗?”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顾冽没有反驳:“好的。”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的功夫,车辆已经开到了一个不能再往上的地方。 几个人纷纷下了车开始步行。 萧雅对于几个人漫无目的的找有些不满:“这座山虽然不大,可是我们要找得找到什么时候?”纪城严没回头,回答道:“这座山上有一个废弃仓库。 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在那儿。” 巧的是,那座仓库他曾经来过,他本来打算将仓库买下来,只是由于距离市区有些远,而且周围的物资并不丰富,在这么一个山上,到时候放东西也不方便。 他就放弃了念头。 没想到曾经的这么一个小插曲,竟然今天有了这么大的作用。 只是让他感到十分不安的是,那仓库后面是一个并不高却也绝对不矮的悬崖。 一想到某种可能,他就心惊胆战,不由得加快脚步。 他腿长步子大,顾冽跟他差不多高,自然跟得上。 只是苦了萧雅和顾甜,两个人很快就被他们甩开了一大段距离。 顾甜在后面急的大喊:“哥!你等等我们!”顾冽这才停了下来去看她们两个人,皱了皱眉对纪城严道:“你先走,我跟他们一起。 你等会把位置发给我一下。” 纪城严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顾冽于是转过头去找顾甜和萧雅,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就说不让你们来。” “你不想等可以先走。”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懒得理他的萧雅突然因为这一句话爆发了,直接怼了过来。 顾冽抬头看她:“你是在没必要这时候跟我闹脾气。” 萧雅眸子里立刻染了怒色,她本来就为了阮小溪的事情满心都是着急,这会儿顾冽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她张口就要说话,顾甜看到情形不对,立刻站出来打圆场:“停停停,你俩吵架也分个地点场合行吗?别在这时候吵架。 走吧走吧赶紧走吧。” 顾冽没再说话,萧雅也懒得看他,顾冽拿出手机找纪城严发给他的地点,三个人一起去追纪城严。 警车的鸣笛声音太大了,现在仓库里的阮静雅和沈长阮想不听到都不可能。 自从听到警车鸣笛声音的那一刻开始,阮静雅就开始慌了。 她伸手拽住沈长阮的衣服,满脸惊慌的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不会被发现吗?为什么警察来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沈长阮也没有想到警察竟然来得那么快,脸上也是一脸的惊讶。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快被警察发现,所以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准备。 这时候仓库外面的保镖跑进来,也是慌张的不行:“少爷,少爷,不好啦,警察来了。” 沈长阮脸色沉下来,冷冷的说道:“我还没有聋。” “少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保镖又问。 他怎么可能不慌张呢,自己这次做了这件事情,他自己也知道被警察发现了会是什么后果。 而一直坐在角落里的阮小溪却在听到警笛的那一刻,瞬间安了心,她本来以为自己还真的有可能就在这个荒无人烟的仓库里悄无声息的死去了,看来不会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悄无声息 至少不会悄无声息的死。 沈长阮阴郁的看了她一眼,下定了一个决心,转头的那个保镖说道:“带上她,先离开这儿。” “是。” 保镖走到阮小溪身边,动作粗暴的把阮小溪直接从地上拉了起来。 阮小溪自己还顾及着肚子里的孩子,于是也没有等他真的粗暴的来拉自己,顺着他的劲就主动的站了起来。 然后保镖又蹲下身子给他解开抱着她的腿的那根绳子,以便于她能够自己行走。 阮静雅此时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主意,慌张的问:“我们现在去哪里?警察如果来了的话,他们一定已经把这座山给封死了。” “别怕。” 沈长阮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静雅,我会保护你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阮静雅不安的问:“真的吗……可是……” “当然是真的,你还不相信我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放心吧。” 沈长阮勉强的扯出来了一个笑容,试图安慰她。 阮静雅这个时候除了选择相信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于是阮小溪又被几个人带着出了仓库,直接向仓库后面走去。 阮小溪并没有来过这里,可是她也知道现在沈长阮要带她去的地方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现在手还被绑着,嘴巴也被胶带封得严严实实,否则的话或许可以喊一声救命,毕竟她估计沈长阮和阮静雅还没有胆子敢在警察的眼皮底下动手。 只是她如果不喊,谁知道警察什么时候能找到她。 万一在这段时间以内,趁着警察还没来,他们就动手了呢?到时候就算警察来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恐怕警察也一时奈何不了他们。 阮小溪越这么想着越着急,额头沁出了密密的汗珠。 阮静雅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冷笑道:“阮小溪,你也有今天。 现在就吓得流汗了,等会不是要尿裤子了吗?”阮小溪懒得理她,仍旧在大脑飞速运转,想办法引起警察的注意。 纪城严是第一个找到了仓库的,但是他到的时候自然已经人去楼空,他在仓库里转了一整圈,在阮小溪曾经呆过的角落发现了那捆绳子。 他捏着绳子,额角青筋直跳。 很显然阮小溪曾经被关在这里,只是现在已经被带走了。 恐怕被带走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们听到了警笛声。 纪城严摸出手机来打电话,“你们封锁了山脚了吗?” “好。 我现在已经到了仓库,我未婚妻不在,但是有绳子。 估计他们听见警笛声就跑了。 我现在去山后,你们也一起去吧。” 挂了电话,纪城严扔掉绳子就往仓库后面走,他有种强烈的预感,绑架阮小溪的人一定是带她去后山了。 而且现在看来,绑架她的人恐怕真的不是为了财,而是为了这几天她行事太无所顾忌了,所以要报复她。 纪城严现在真的是后悔极了,明明知道这几天她做事太高调了,他早就应该想到她会出事。 只是这段时间他在忙着修复两个人的关系,也在处理宫辉的后续事宜,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 没有好好保护她,导致她出了这样的事。 他又重新给顾冽打电话,告诉他直接去后山,不用去仓库了。 顾甜和萧雅听说了这事,都急的快要哭了,再也不敢耽搁,赶紧向后山走。 深夜里的山上,满是乱石,也没有光亮,只有头顶一轮明月散发着惨白的光芒。 顾冽开了手机的手电筒走在前面,萧雅和顾甜跟着他踩过的地方一路走。 周围又黑又静,顾甜和萧雅难免有些害怕,但是想到了现在还身处险境的阮小溪,又鼓起勇气来。 ……沈长阮一行人果然直奔后山的悬崖而去了,阮小溪一路上走的很慢,除了她想要拖延时间以外,她是真的疲惫极了。 高度的精神紧张加上没吃晚饭被绑着手脚在一个冷硬的地上坐了那么久,对于一个怀孕四个月的孕妇来说,的确有些夸张。 阮小溪尽可能的让自己心情平静,她真的很怕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之后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到了那一处断崖。 凌冽的风从断崖处刮了上来,卷着黑暗与阴冷。 那看起来无底的黑暗,不断地冲击着崖上几个人的心脏。 那个保镖扯着阮小溪的胳膊,把她往一块大石头那边猛地一推,阮小溪吓了一跳。 那块大石头已经距离悬崖边很近了,刚才那个保镖推她的劲真的不小。 而且阮小溪根本不想距离这个边缘那么近,万一阮静雅或者沈长阮突然发疯,岂不是太容易把她推下去吗?但是阮小溪也没反抗,乖乖的靠着那块大石头站好了。 沈长阮站在阮静雅身边,说道:“静雅,等会儿警察来了,你就说你是听说了我绑架了阮小溪,你是来劝我的。” 阮静雅睁大了眼睛:“那怎么行?” “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自作主张。 不能把你扯进来……静雅,你听我的,不会有事。” 沈长阮说道。 “要不我们直接放了她吧……这样我们应该不会有事……” “不。” 沈长阮站直了身子,拒绝了阮静雅。 他眼睛里黑沉沉的,如同古井,也不知道装了些多么沉重的心思。 两个人还没有争论出一个结果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沈长阮和阮静雅同时转头去看,一眼就看到了一身休闲装的纪城严。 他身形高大,穿着简单干净的休闲裤以及白t,衬得他整个人多了些少年气。 只是他此时此刻全身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让人望而却步。 他面无表情,但是眼睛里都是几乎毁天灭地的怒火,他走近来看了眼沈长阮和阮静雅,又看了下那边安然站着的阮小溪,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又重新冷凝着沈长阮和阮静雅,冷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活的很不耐烦?”这话说的自大自满,只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满满的都是睥睨之气,让人对他的话无比信服。 他是纪城严,他想要做到的事,没有做不到的。 也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惹他,沈长阮和阮静雅是第一个。 阮静雅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立即慌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纪城严。 她可以面对任何人都处之泰然,唯一一个让她瞬间就能乱了阵脚的人就是纪城严。 她脸上失了血色,喊他的名字:“城严……”纪城严冷淡的瞥她一眼,道:“对你这种人真的就不应该心思手软。” 阮静雅一瞬间没了话。 他说,你这种人。 语气里的厌恶连掩盖都没有。 伤的她遍体鳞伤。 纪城严往前走了几步要去看阮小溪,沈长阮立刻就跑向了阮小溪那边。 阮小溪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但是保镖已经死死的捏住了她的胳膊,疼的她弯了腰:“大哥,你轻点。” 沈长阮在这时夜赶到了她旁边,捏住了她的另一边胳膊,冲着纪城严笑:“纪总,你可别乱动啊。” 纪城严瞬间停住了脚步,面色冷凝:“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这可完全取决于我的心情。” 沈长阮几乎陷入疯狂,“所以纪总,你可千万别冲动。” “你放了她,我放过你们这一次。” 纪城严面无表情的说道。 “哈哈哈,纪总,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我现在只要拖着她往后走不用五步,我们两个就会同归于尽……”沈长阮抬起手来捏住了阮小溪的脖子。 第二百九十七章 同归于尽 阮小溪摇了摇头,睁大眼睛。 她没想到沈长阮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她以为警察来了纪城严来了,他们会有所收敛,没想到这竟然直接把他们逼急了,沈长阮竟然有了跟她同归于尽的想法。 纪城严却一直很稳的站在原地,听见他这么说突然冷冽的勾了嘴角:“你死当然是很简单的事。 那……你在乎的那些人呢?”沈长阮动作一僵。 纪城严继续说道:“你爸妈为了你家的产业付出了一辈子心血,可是只要我动一动手指头……我敢保证,阮小溪今天出一点事,你爸妈从今往后再也没有好日子过。” 沈长阮尽管再怎么为阮静雅疯狂,可是他的孝心却没变。 纪城严不动如泰山,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下:“还有你拼了命保护的这个女人。” 他突然将矛头指向已经蔫了的阮静雅,说道:“你不是看不得她过得不好吗?你敢动阮小溪一下,我一定会让阮静雅生不如死。” 沈长阮激动的怒吼:“你敢!” “不信可以试试。” 他手插在了口袋里,身姿挺直,跟之前那个急的方寸大乱的男人已经判若两人。 他身上的自信与从容不迫的样子,有着安慰人心的力量。 阮小溪看到这样的他,也就不由自主的安下了心。 阮小溪其实没想到来救她的人会是纪城严。 但是仔细想想,好像又是在意料之中的,除了他,别的人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她。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纪城严到时候继续传来了其他的脚步声。 接二连三赶来的除了那些穿着制服佩戴枪支的警察以外,还有顾冽顾甜以及萧雅。 顾冽一行人走到半路迷了路,正好遇到了赶来的警察,于是跟他们一起赶来了。 顾甜你看到现在的阮小溪,立即就叫出了声:“大神,你现在怎么样?你没事吧!”阮小溪没有办法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让她放心。 顾甜立即开始骂沈长阮和阮静雅:“你们两个还真的是狼狈为奸啊?怎么了?上次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是吗?”警察叔叔这时候上前来制止了顾甜,对着站在悬崖边的沈长阮说道:“放开人质,自首吧。” 沈长阮一看到警察来的时候,就已经红了眼睛,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索性拉着阮小溪的胳膊开始往后退,硬生生的退到了悬崖边。 他的这个动作,把其他的人都看得心惊肉跳,警察叔叔立即制止他:“你不要冲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沈长阮道,“我什么条件都没有,我今天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我就是想要这个女人死。” “你让她死了,你能有什么好处!”萧雅从顾冽的身后站出来,她面容冷静,一点都没有顾甜的慌张。 “你觉得你这样能够保护阮静雅吗?你错了沈长阮。 你今天一旦和阮小溪从这里跳下去,所有的人都不会放过阮静雅。 这件事情会再次在网上掀起舆论,阮静雅的情况根本不会好转,她只会被那些网友骂得更加难听。 她这一辈子都别想再好好生活,他永远都会成为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些话说的阮静雅的面色都惨白了。 沈长阮也变了脸色,萧雅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以为你这是在帮她吗,你以为你这是爱她吗?你这根本就是害她。 你觉得别人对她不够好,别人都在陷害她,可是你呢?你这直接是打算要害死她吧?”沈长阮立即气得脸红脖子粗,脖子上的一根青筋直接蹦了出来,怒道:“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吗?不信你问问阮静雅,他不是就在这吗。 你问问他究竟想不想以后的后半生永远躲躲藏藏的过?”她眼睛里也带出了一些自信的光。 沈长阮下意识的扭头去看阮静雅,他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此时也扭头看着他,眼睛里带了些悲哀,缓缓的向他摇了摇头。 沈长阮几乎绝望的闭了闭眼睛,无论是什么时候,他永远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即使是现在这种紧要关头,阮静雅也不会愿意跟他站在一条战线上。 只要那个男人在……沈长阮看向依旧一脸冷漠的站在原地的纪城严,眼睛里第一次带上了嫉妒和滔天恨意。 阮静雅看着眼前的情况,知道他们两个人的计划将会再次落败了,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她现在也别无选择。 她开始慢慢的向沈长阮靠近,她一边走一边说:“长阮,放手吧。 好不好?”沈长阮默默的看着她向自己走近,轻声的问道:“我放手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你开心吗?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你,我只是想让你开心而已。 只要你觉得开心,我做什么都行。” 阮静雅面色苍凉摇了摇头:“现在已经不是我开不开心的事情了。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你也不要再错下去了。” “不,静雅。 我们有选择,只要你现在说一句,你想让这个女人去死,那我就毫不犹豫的带她跳下去。” 沈长阮面色坚定。 “可是就像是萧雅刚才说的,你们如果都死了,我怎么办?你不是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我吗?你不是就想让我开心吗……”她已经完全走到了沈长阮和阮小溪两个人的面前,停下了脚步,开始轻声的劝沈长阮。 沈长阮这个时候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阮静雅身上,捏着阮小溪的胳膊也慢慢的松懈了。 阮小溪自然也感觉到了自己胳膊上的那股劲道的逐渐消失,她垂下眸子,眼睛里的光芒一闪而过。 一直在看着她的纪城严似乎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意图,不动声色的向她又走近了两步。 阮静雅和沈长阮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人在这点小动作,两个人依旧在低声说话。 为首的警察看到了纪城严的动作,忍不住也多向前走了两步,想要接应他。 阮小溪感受着自己胳膊上的那股劲,越来越松弛,于是算准了时机,趁着沈长阮皱眉和阮静雅说话的时候,突然甩了一下胳膊把他的手一下就甩开了他的钳制,甩开的同时她立即迈开自己的腿向前跑。 身后的阮静雅和沈长阮反应过来的同时,立即就去追她。 沈长阮腿长动作越快,长臂一伸就扯住了她的胳膊。 阮小溪在被他抓住胳膊的那一瞬间,几乎陷入了绝望,她深深的明白自己这一跑,就必须得跑的回去,否则的话这个动作已经激怒了沈长阮,再想让他放过自己,就几乎不再可能了。 果然沈长阮抓住她胳膊的手,几乎就要将她的胳膊捏碎。 阮小溪吃痛的同时,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忽然就被带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纪城严几乎在阮小溪开始跑的同时,也开始向她的方向跑,然后在沈长阮重新抓住阮小溪的胳膊的同时,一把把阮小溪带到了怀里,并腾出手来去推沈长阮。 沈长阮冷不防的一下子被推开,猛的往后退了几步。 然而他们本来就离悬崖比较近,刚才虽然都往前跑了几步,可是阮静雅还在他的身后。 他这退的两步并不要紧,可是在他身后的阮静雅就被他撞的直接就要往悬崖掉下去。 阮静雅一瞬间失重,吓得惊声尖叫。 几个警察赶紧往前跑,想要去拉住她,但是根本来不及。 沈长阮却已经转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使劲的把她里面转了一下,两个人瞬间就互换了位置。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失声尖叫 就在众人都刚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站在悬崖边缘的沈长阮一个重心不稳,没有两秒钟的时间,就直直的从悬崖上栽了下去。 阮静雅还惊魂未定,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失声尖叫。 众人赶紧都扑向了悬崖边,隔着悬崖往下望去,哪里还有沈长阮的影子?阮静雅扑在悬崖边上,尖叫着喊着他的名字:“沈长阮!!!”可是他再也不会回应她了。 那个一直把她捧在掌心的男人,一直不忍心对她说一句重话的男人一直对他温暖微笑以对的男人,最终为了她掉下了这深不见底的悬崖里。 阮静雅趴在悬崖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她伸手去扯旁边警察的衣服:“你们救救他,快点救救他。” 旁边的警察沉默,她却仍旧不放手:“快点啊,你们救救他啊,你们不是警察吗?为什么见死不救?”另一个警察走了过来,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低声说道:“请节哀。” “节哀?节什么哀!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她现在几乎陷入了疯狂,这样的结果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该死的没有死,最不该死的却死了。 这个世界上唯一还可能对她笑脸相迎的人,唯一一个还愿意站在她身边的人,不离不弃的爱了她这么多年的人,最终也还是离她而去了。 从今往后她当真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悬崖底下的黑风不断地卷上来,将她的的长发吹的乱舞,她的眼泪完全凝结在脸颊上,她就在这无边的黑暗当中,无助的哀嚎。 现在站在这悬崖上的每一个人,都是站在她的对立面。 每一个人都把他当成了坏人来防备,甚至她现在哭成这个样子,连一个纸巾都没有人给她递,所有人对她的悲伤袖手旁观,甚至有人还在幸灾乐祸。 萧雅说得对,她现在真的成为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从此她将会永远待在角落里,直至恶臭腐烂,再也无人问津。 她转头去看那个一直在她心里,神祗一样的男人,那个芝兰玉树一般的男人,现在正站在他的不远处的地方,怀里牢牢的抱着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面孔的女人。 那个女人虽然跟他长着一模一样的面孔,身体里也淌着同样的血液,可是她这辈子都成为不了她。 也永远得不到那个男人的宠爱。 这究竟是何等的悲哀呢?为了这么一个连多看她一眼都不看的男人,她竟然付出了自己的一切,最终输的一败涂地。 阮静雅闭了闭眼睛,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现在死了的话,大概可以换得他的一个眼神吧?反正他现在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没有人会在乎她的命的。 就连那个从小宠爱她的父亲母亲,自从出事以来,也都连看她一眼也不看了。 所有的人都表现出了对她的深深厌恶。 那么它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在乎吧。 可是如果自己的死能够换得他的一个眼神的话,也还是值得的吧?这么想着,她突然勾了勾唇角。 趁着旁边警察都不注意,她就直直的往悬崖下冲去。 旁边的警察看的心惊肉跳,立刻伸手就扯住了她的胳膊。 她的半个身子已经挂在了悬崖外边,是上半身还在悬崖上。 悬崖上的众人都发出了惊讶的叫声,看见警察拉住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顾甜气道:“这个女人到现在都还不肯消停一点,一点都不让人省心!”阮静雅重新被警察拉到了悬崖上面,并且把她拉到了一个远离悬崖的地方。 她又开始哭:“你们拉着我干什么?我不想活了,让我去死!”警察又开始给他做思想工作,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阮小溪站在原地被纪城严揽在怀抱里,将阮静雅刚才的动作全部收在眼底,可是面上却没有一丝的情感波动。 现在的阮静雅到底是死是活,他真的是一点都不关心了。 阮静雅现在在她的心里,连一个陌生人都还不如。 只是……她皱了皱眉,抬起手来扶上了自己的小腹,抬头看向自己身边这个男人坚毅的下巴,有气无力的说道:“纪城严……”纪城严低下头来看她,眼神里是几乎要溺死人的温柔:“嗯?怎么了?”他现在虽然把阮小溪抱在怀里,可是心里依然不觉得踏实。 刚才的场景实在是太惊险,就连他都吓坏了,更何况怀里这么柔弱的小女人。 阮小溪看着他现在这么温柔的眼神,心脏一瞬间软了一下,说出来的话语气也娇软得像是在撒娇:“我肚子疼……”他这一句话却把周围的人都吓坏了,尤其是纪城严。 他一听见她的这句话,立即就变了脸色,微微弯腰,一个打横就把她抱了起来,疾步往回走:“怎么回事?很疼吗?”身后的顾甜等人赶紧跟上,都吓得不轻。 顾冽留下来跟警察交涉,暂时没有跟上。 阮小溪被他抱在怀里,头靠在他结实的肩膀上,手指紧紧的抓住他的上衣,这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觉得委屈极了,眼眶也慢慢的发红,说出来的话也又低又软:“很疼。” 她半垂着眼睑,小脸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血色,甚至连嘴唇都是发白的,纪城严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并不是故意夸大,心脏也吓得砰砰砰跳了起来。 忍不住安慰道:“不会有事的,放心。 我们现在去医院……”话没说完,旁边的顾甜突然尖叫了起来:“天呐!”萧雅皱眉:“你干嘛!”顾甜直接伸手指向阮小溪的裤子,阮小溪今天穿了宽松的浅色系裤子,所以纵使在黑暗里也还可以借着月光看清楚她裤子的颜色。 顾甜又打开了手电筒,直直的照向她的裤子,就在她屁股的位置,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已经渗了出来。 而且还有越来越扩大的趋势,在浅色的裤子上格外的明显。 萧雅也忍不住惊呼一声,“怎么会这样!小溪……小溪你……”她抬头去看阮小溪,阮小溪靠在纪城严的怀里,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她却还紧紧的捏着纪城严的衣服,她现在比谁都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了,她却靠在他的肩膀上慢慢的从眼眶里流淌出眼泪来,她硬撑着最后一点的意识,喃喃的在纪城严耳边说道:“纪城严,救救我们的孩子……求你,求你……”纪城严脚下的步子连停都没有停,他现在其实比谁都着急。 听见了阮小溪的话,他出声安慰道:“放心。 你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至此,阮小溪彻底失去了意识。 顾甜吓得不行,一直在问萧雅:“她不会有事吧?我大神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吧?”萧雅现在也慌得不行,安慰道:“不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一行人下山之后直接开车去了附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已经有医生在等他们了。 医生很快就把阮小溪带往了手术室。 这个时候阮小溪的裤子已经染红了很大一片了。 纪城严看着那片红,只觉得惊心。 他现在手术室外,身上以及手上都还沾着阮小溪的血。 那些血腥味不断地提醒着他,阮小溪现在到底有多么危险,阮小溪和他的孩子有多么危险。 虽然她怀孕的这几个月,自己并没有对她有多么无微不至的照顾,两个人之间一直不停的有各种摩擦。 第二百九十九章 难以接受 可是,天知道他在得知这个孩子存在的那一刻有多么开心,天知道他有多么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 现在她竟然流了那么多血……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如果……他不敢想象,别说阮小溪会不会疯了,他自己都觉得难以接受。 他从来不是个迷信的人,他向来相信事在人为。 但是就在他站在手术室门口的这一刻,他竟然开始祈祷。 祈祷她的平安,也祈祷他们的孩子的平安。 阮静雅和顾甜站在另一边看着坐在椅子上沉默的盯着手术室的纪城严,他现在狼狈至极,身上都是血迹,头发也乱糟糟的,眼睛里还都是红血丝。 两个人心下不由得有些感慨。 当初刚认识纪城严的时候,谁能想到那个高高在上,手段狠辣从不讲人情的纪城严,竟然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急成这个样子。 萧雅抬眸看向手术室的方向,心里叹了口气。 阮小溪大概都不知道,纪城严竟然已经对她用情这么深了。 不知怎么的,她竟然开始有些羡慕阮小溪。 今天晚上沈长阮的事情实在是给了她太大的震撼,她完全没想到沈长阮为了阮静雅,真的愿意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无论如何,她们都有一个深爱着她们的人,愿意为她们付出一切的人。 就连阮静雅都有一个沈长阮。 而她,谁也没有。 她满心欢喜的追了那么久的男人,每次说出的话都足以让她的心冰冻三尺。 从此,她再也没办法对任何人任何人报以热忱。 独自在尘埃里,渐行渐远。 顾冽赶到医院的时候,阮小溪还没有从手术室里出来。 他也有些担心阮小溪的安危,不由得上前去问了一句:“她现在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纪城严却没有领到,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曾。 顾甜只能回答道:“我们一把他送来,就说出事了,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出来,谁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冽看着这两个姑娘穿得这么单薄,而且跟他们奔波了一晚上,有些于心不忍,你是想劝她们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现在已经没什么大事了,不如你们先回去……” “什么叫没什么大事了,大神她现在还在手术室里,到底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哥,你怎么又劝我们回去……”顾甜现在开始越来越对这个哥哥有些不满。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就现在这种情况自己怎么可能回去安稳的睡得着觉呢?顾冽顿时有些无奈,但是还是继续劝道:“你们至少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我和城严在,你们可以放心。” “你如果想回去,你就可以回去,不用在这里多说。” 萧雅看都没看他一眼,说的话也没有什么好语气。 很显然,她跟顾甜的想法是一样的。 顾冽一看见她对自己的这副态度,就有些来火,气道:“萧雅,我这是在为你们着想。” “那我还得谢谢你,为我们费心了。” 萧雅现在的心情实在也算不上好,本来对他就没有什么好的态度,现在他竟然又来挑衅自己,更不可能好好跟他说话了。 顾冽不解的问道:“你一定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吗?萧雅,你能不能别跟个小孩一样。” “你说我态度差,那你的态度又能好到哪里去了?顾冽,我凭什么得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我上辈子欠你的吗?我前段时间对你态度好的时候,你的态度好过吗?”她立即反驳,丝毫不留余地,跟以前那个跟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娇娇软软的那个小丫头,完全判若两人。 顾甜站在一边看见他们两个又要吵起来,又想出来打圆场。 可是顾冽这次没有给他打圆场的机会,一伸手就拽住了萧雅的胳膊,就要往西边走,“你过来,我要跟你聊聊。” 萧雅却一把把他的手甩开:“你想跟我聊,我就得跟你聊吗?你以后少跟我拉拉扯扯的。” 顾冽气的咬牙,“萧雅,你觉得你这样有意思吗。” 萧雅却理都不肯理他,又转身回到了刚才自己站的地方。 慢慢的依靠在墙上,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手术室的灯看。 生怕错过一点消息。 就现在这个时刻,无论谁让他去拿,她都不可能再离开了。 她必须得确定阮小溪和她的孩子是安全的才行。 纪城严似乎对周围的情况充耳不闻,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他独自坐在那里的样子,在外人看来竟然有一丝孤独感。 现在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然而越是这种时刻,越是让人感到心焦。 因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等那扇门打开来的时候,从里面传出来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消息?到底是你期盼的还是你不期盼的。 这种忐忑是让人一辈子都难以遗忘的。 就在几个人的在手术室门外,都是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医生和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纪城严,主动上前来跟他打招呼:“纪总。” 纪城严从椅子上站起来问道:“怎么样。” 那个医生笑了笑:“幸亏送来的及时。 放心吧,母子平安。” 在医生说完母子平安这四个字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由于刚开始阮小溪流血的样子给她们实在是太多的震撼了,一定让他们以为很有可能会出事,但是现在听到这么好的消息,也能让他们觉得惊喜不已。 接着阮小溪被从手术室里退出来,她暂时还是昏迷状态,先被送到了病房休息。 纪城严一群人也跟着去,走到病房门口又被护士拦住了:“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你们这么一群人还是不要都进去看她了吧。” 纪城严这才转过头来去看身后的三个人,说道:“这里有我就行了,你们回去吧。” 顾冽有些担心他,这一晚上他们一直在奔波,现在已经凌晨了,他都还没有休息过,“你可以吗?”纪城严的确是有些疲惫的,但是现在说什么他也不可能离开阮小溪一会儿:“你回去休息一下,然后帮我带一套换洗的衣服来。” 顾甜却还是不肯回去:“要不然让我留下来照顾大神吧,我是女生我也比较方便一点,而且你还是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纪城严一个冷如冰锥的眼神看过去:“我是她未婚夫,是她孩子的爸爸,有什么不方便的?”顾甜一下子被噎住了,没再说话。 顾冽叹气:“好,我回去给你拿衣服。 另外你跟警察联系一下,他们等阮小溪醒过来以后应该会到医院来做笔录。” 纪城严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于是其他三个人纷纷离开了医院。 顾冽打电话叫来家里的司机来接他们,顺便要送萧雅回去。 可是萧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这个时候上来了倔脾气,死活都不肯用他们送。 顾甜也有些着急:“可是你不用我们送的话,你怎么回去啊。” “我也打电话让我家司机来接就是了。 你不用担心我,你们先走吧。” 萧雅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准备打电话。 顾冽气的一把把她的手机抢了过去:“萧雅,你能不能别闹了。” 萧雅现在其实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跟这个人说话,而且他不坐他的车,也纯粹是因为不想麻烦他们,根本就没有跟他闹的意思。 第三百章 有病吧 但是他现在一看见他的这个动作,顿时鼻子都快气歪了。 忍不住就爆了粗口:“顾冽,你他妈有病吧?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她的话没有说完,顾冽直接拉了她的胳膊往另一边的小花园走去。 萧雅想要甩开他的胳膊,生气的质问:“你干嘛!”顾甜在后面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目瞪口呆。 顾冽拉着萧雅到了一个小花园的凉亭里,才送来了她的手。 萧雅被他拉的有些疼,赶紧抬起手腕来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生气道:“你干嘛啊你?”顾冽皱眉:“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萧雅气不打一处来:“我想干什么?我说的不够清楚?顾冽,我记得我说的很清楚了。” “你喜欢一个人就这么容易放弃吗?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他问。 萧雅叉腰:“容易放弃?顾冽,你说这话也太没良心了吧。 我喜欢你都多久了,你说,我哪方面做的不好?你对我呢?你还指望我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被你打动?你不坚持一下你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他竟然忍不住说出这种话。 萧雅笑一下:“成功了我也不要了。” 顾冽本来以为自己一旦这么说了,她就不会是这个态度了。 没想到她竟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愣了一下才问道:“为什么?” “顾冽。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我比你自己还了解你。 我要是不确定你对我有感觉,我怎么可能坚持那么久?”她伸手拿回了自己的手机,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怎么想。 但是顾冽,我不想继续了。” 顾冽低头,眸子里染了些微怒:“你把我当什么?” “你又把我当什么顾冽?”顾冽还没说话,她又继续说道:“你什么时候能够学会好好的喜欢一个人。 我在你身边那么久,你心情好的时候多跟我说两句,心情不好理都不理我。 如果这就是你的喜欢,那我承受不了。” 顾冽错愕,完全没想到原来她是这样想的。 “我是喜欢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忍受不了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还在体验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她这次说的非常非常认真,完全不是跟他赌气,也完全不是开玩笑,“还有,如果不是我那么喜欢你,我真的是忍受不了你说的那些话。 真是台难听了。” 她说完,顾冽已经彻底愣在了原地。 她耸耸肩:“好了,我说完了。 你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了吧?以后没有必要,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她转头就走。 速度之快,顾冽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没有拉她,也没看到她眼底快要忍不住的晶亮水光。 萧雅直接去了医院门口给自己家的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 然后一个人在医院门口等,忍不住摸了一把眼泪。 她刚才真的很怕顾冽会拉她,否则真的又要被他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了,说不定他心里还会洋洋得意一番。 她刚才说的这些话,就是她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想清楚的事情。 喜欢他这件事太累了,她不想再继续了。 尤其是今晚上沈长阮给她的震撼,她真的怕自己再喜欢下去,自己也会变成那么疯狂的模样。 很快就要高考了,她会努力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去站上一个她应该站上的高度。 她想要过好自己的每一天,好好的为自己活。 她还爱他,但是不再喜欢他了。 顾冽脸色低沉的回到了自己家的车边,顾甜看到他回来,从车里探出头来往他身后看:“哥,萧雅呢?”顾冽却没理她,直接把她推回车上:“上车,回家。” 顾甜没反应过来,又问了一遍:“不是,萧雅呢?她还没回来呢,你不会要把她扔下吧?哥你不能这样……”顾冽白了她一眼:“你到底是她妹妹还是我妹妹?”顾甜撇嘴:“我也不想有你这么笨的哥哥……” “什么?”顾冽扭头看她。 “没什么。” 顾甜闭了嘴。 “开车。” 顾冽关上车门,吩咐司机。 ……纪城严坐在阮小溪的病房里,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阮小溪,突然有些恍惚。 他也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在医院里这么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阮小溪了。 每次的心态都截然不同,但是这次让他记忆尤为深刻,恐怕是这一生都难以忘记了。 刚才那种怕失去的心情,仍然让他记忆犹新,那种从内心深处泛滥上来的恐慌感,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比较幸运的是,他终于失而复得。 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每一件事情都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他也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不少的错事,每一件错事都让他觉得后悔不已。 他现在看着这么安静的躺着的阮小溪,她现在虽然距离自己这么近,只要自己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她的脸庞,就能够将她拥抱在怀里。 可是他有种预感,等她醒来的那一刻,她就会离自己而去。 其实她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却并没有给她过什么样的安全感,他也从来没有给她过多大的信任。 甚至这次还让她置于险地,差点就造成了无法挽回的错误。 她如果要选择离开,那么他也并不觉得很难以理解。 虽然……如果他真的离开了,那么他以后的生活将会毫无意义。 可是他现在不想,只为自己着想了。 他也想让他去过一过他自己想要的生活,想要给她自由,想要让她像其他所有的19岁女孩子那样,去追逐触碰自己的梦想,去走遍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至于他们两个,他深深的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大概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但是只要结局是好的,无奈发生什么,无论要等多久,他都愿意等下去。 他也相信结局会是好的。 这么想着,他突然一下子就觉得心中豁然开朗,仿佛之前一直在心里不去的那些烦闷,一下子全部都消散了。 他站起身来,给阮小溪又重新仔仔细细的掖了一次被角,然后才才去把另一边的窗户小心的开了一个角。 现在已经是凌晨3点,整个城市依旧被笼罩在黑暗里。 万家灯火全部都已经熄灭,所有的人们都在安稳的做着一个美梦。 这些人谁也不知道,在这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一件多大的事情。 他们只会在明天看到那条头条新闻以后才会惊呼一声,然后过不了多久就会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看起来义愤填膺的人们,谁也不会真的感同身受。 只有真正经历这些事情的当事人们,他们的感受才是永远都无法磨灭的。 顾冽给给纪城严送衣服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 他回家稍微睡了一个多小时,然后赶到纪城严家里给他带了衣服,又买了点饭给他带到医院来。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发现他还坐在椅子上,一眨不眨的盯着阮小溪。 看来是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连顾冽推开门都没有发现。 顾冽又站在门口敲了一下门,才引起了他的反应,抬起头来看他:“你来了。” 顾冽皱眉问:“你怎么没有睡一会,就这么一直坐着?” “我怕她醒来需要我照顾。 再说,我也睡不着。” 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眼睛里全都是红血丝,看起来竟然还有些可怖。 “你真是。” 顾冽也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说他,叹了口气把衣服递给他:“给你衣服赶紧去洗个澡,换上吧。” 第三百零一章 滴水未进 “好。” 纪城严把自己的衣服接过来,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他:“你能不能在这帮我看一会她……”顾冽真的非常想一个大大的白眼:“行了,我知道了,快去吧你。” 纪城严这才放了心,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等纪城严洗完澡出来,顾冽已经把早餐摆好了,正在低头戳弄手机。 听见他出来的声音以后,抬起头来指了指面前的饭:“吃吧。” 纪城严默默的坐过去吃饭,他的确是有些饿了,自从昨天接到那个电话开始,他就滴水未进,而且精神高度紧张,又等于奔波了一晚上。 但是现在洗完了澡已经好多了。 至少身上那一股疲惫已经去了一大半。 精神也已经慢慢的松懈了下来。 纪城严抬头看他:“你吃过了吗?” “我吃了一点。” 顾冽答应着,“我刚才回家睡了一下,现在还好,你吃完睡一会儿吧,我帮你盯着。” 纪城严却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盯着就行。” “这种时候你就没有必要这么钻牛角尖了吧。 她人已经小溪全全的躺在这里了,不会有什么事了。” 顾冽实在是忍不住劝他,看见他这么辛苦,有些于心不忍。 “这不是她安不安全的问题。” 纪城严开始喝自己面前的粥,又想起阮小溪来,突然说了一句:“这个粥还挺稠的,她应该会喜欢喝。” 顾冽气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是走火入魔了。” 纪城严摇头:“我走火入魔已经不是第一天了。 顾冽,你永远都不能体会昨天我在找到她之前的那种感觉。” “可是她现在已经好好的躺在这儿了。” 纪城严把自己的粥喝完了,没有再开口说话。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起眸子来看向窗外,窗外的天上现在已经开始发出了光亮,天边也泛出了鱼肚白。 地平线与天际交接的地方,似乎在下一瞬间就要跳出一轮红日来,将要驱散这一夜里的寒凉和疯狂。 纪城严看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才又回过神来。 看向坐在那里的顾冽,出声问了一句:“你带烟了吗?”顾冽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摸出一盒烟来。 纪城严站了起来,一边向外走着,一边说道:“走吧,出去抽一支吧。” 阮小溪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在医院里的。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但是从来没有哪一次让她像现在这样感觉到安心的。 这一觉醒来,让他几乎要以为之前的那一晚上自己经历的事情都是在做梦了,但是那一切都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着,提醒着她,那绝对不是做梦。 昨晚事情发生的太多了,而且发展的最后结果,也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以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结果,像一个乌龙又像一个悲剧一样的结果结束了。 她躺在自己的病床上,睁着眼睛好一会儿,才慢慢调整好了自己的思绪,才慢慢的消化掉了那些事情,接受了现在的这个事实。 她盖在被子底下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到了那一块凸起以后,才彻底的放下了心来。 她回想到之前的那一幕仍然触目惊心的提醒着她,小腹里那真实的痛感,让她几乎就要以为这个孩子保不住了。 那种深深的恐惧感,那时候深深的无力感,让她几乎崩溃了。 一整个晚上的精神紧张和疲累,又加上流了那么多血,和那一瞬间的害怕,竟然就让她那么昏倒了。 她还记得自己昏倒之前跟纪城严说的那一句话,她让他一定要保住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他也没想到,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在她最感到无助的时候,竟然还是选择了,毫不犹豫的相信他。 竟然还是会因为当时被他抱在怀里,因为他说的那一句“你和孩子都会没事”而感到安心。 想到这一点,阮小溪现在心里真的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此时的病房里并没有别人,她微微转头看向了窗外,天已经亮了,你昨天晚上的黑暗,暗无天日的景象截然不同。 远处的日出让人觉得一切都充满了希望,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那温暖的阳光似乎让人觉得可以洗刷一切的罪恶和黑暗。 她现在心里无比的庆幸,人在劫后余生以后往往会很容易感觉到幸福。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她坐起来以后,开始觉得肚子饿,就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肚子已经咕咕的叫了个不停。 然后她就顺便看到了那些摆在茶几上的,似乎已经被人吃过了的残羹剩饭。 肚子又咕咕咕的叫了两声。 她舔了舔嘴唇,又开始觉得有些口渴。 转头看了看旁边的矮机上,上面放了一个水壶,旁边是两个干净的玻璃杯。 她心想,虽然暂时还没有饭吃,但是至少还可以喝口水。 慢慢的从床上挪下来,走到了矮机旁边,拿着玻璃杯开始倒水喝。 水是热的,看来是刚打的。 倒在玻璃杯里的水还有些烫,她索性就拉了一个椅子来,坐在矮机旁边,仔细的盯着那杯热水,开始慢慢的等它变凉。 她现在完全不急不躁,耐心非常充足。 纪城严买完了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安静的阮小溪。 其实阮小溪自己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安静的。 只有他们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阮小溪偶尔会跟他撒娇闹腾一点。 所以每次纪城严看到这么安静的阮小溪,都会奇异的从内心升起柔软。 这并不是说他不喜欢闹腾起来的阮小溪,而是他看到安静下来的阮小溪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自己的内心也会变得平静下来,慢慢的变软,再变软。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似乎已经站在门口站了许久了。 不禁笑了一下自己,怎么跟一个刚谈恋爱的愣头小子一样,实在是丢人。 他迈开自己的长腿,走进去。 阮小溪听见他的脚步声,回过头来看他,看见他,愣了一下,没说话。 纪城严一点都不在意她这么奇怪的反应,反而上前摸了摸她的长发:“怎么自己下来倒水喝?可以叫护士来。” 阮小溪摇头:“护士也很忙的,再说了我又没什么事,胳膊腿儿都好好的,非得麻烦护士干什么。” 纪城严失笑,又问道:“你饿不饿?我我猜到你快要醒了,所以出去一趟给你买了饭。” “是有点饿了。” 阮小溪点了点头,看一下他手中提的饭菜:“你买的什么?有粥吗?”纪城严转过身去走向刚才自己吃饭的那个茶几,放在茶几的一边,然后把自己刚才吃的那些残羹剩饭全部都收了起来,回答道:“当然有粥了。” 阮小溪点点头,正想说话的时候,他又走过来拿起了她面前的那杯热水,贴在自己的脸上,试了一下温度,然后递给她:“喝吧,应该不热了。” 阮小溪慢吞吞的接过来,把杯子口放在自己的嘴边,正准备要喝的时候,他又小心的提醒了一句:“先喝一小口试一试热不热。” 她默默的喝了一小口,的确已经不热了,然后她又继续的喝了一口。 纪城严看到她喝第二口的时候,才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他又转身去了浴室,不知道去干嘛了。 阮小溪喝了一口水,扁了扁嘴,总觉得今天的他有些奇怪。 第三百零二章 不自在 她皱皱眉,现在的他跟平常的他也太不一样了吧?她还真是有些不太习惯。 他正这么想着的时候,纪城严又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看见她还在喝水,于是懒散的靠在墙上,耐心的等她喝完。 阮小溪又喝了两口,见他一直这么注视着自己,不由得有些不自在:“你有话要跟我说吗?”纪城严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老是看着我干什么。” 阮小溪皱眉。 “我在等你喝完水,我已经给你挤好牙膏,接好水了。 喝完水之后你去刷牙,过来吃早餐。” 他自然的回答道。 阮小溪却一口水差点呛住了,她万万没想到刚才纪城严转身去了浴室,竟然是去给她挤牙膏去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完全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他今天这到底是吃了什么迷魂药了?还是说他又有什么算计?阮小溪有些防备的盯着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真的是纪城严。 明明她昨天被在绑架之前,虽然他每天下班都会来酒店看她,两个人也一直在相处,而且因为她怀孕的关系,他的确是在照顾自己,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细致过,他今天一早上做的这些件事情给他之前任何一天做的都要多。 纪城严看着他有点奇怪的反应,不禁问道:“怎么了你?”阮小溪赶紧摇了摇头:“没事。 挺好的。” 纪城严嗯了一声,“你慢慢喝水,不要着急。” 阮小溪哪里还有心思慢慢喝水,赶紧把剩下的几口水都喝光了,然后放下了杯子,往浴室里走去。 没想到纪城严竟然也转身跟着她走了进来,阮小溪忍不住回头看他:“你跟着我干什么?刷牙我自己还是会的。” 纪城严点头,“我知道。 可是浴室里太滑了,我怕你摔倒。” 阮小溪叹气:“我又不是小孩儿了。” 他却不以为然,依旧跟着她往浴室里走。 阮小溪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于是也就随他去了。 走到洗手盆那一边,果然看见她已经给自己挤好了牙膏,接好了水放在一边。 她去拿了过来,然后开始刷牙,纪城严就一瞬不瞬的站在她身后,盯着她,看的她有些毛骨悚然,浑身都不自在。 等她无比折磨的刷完了牙,又洗了把脸,然后转头对他说道:“你先出去吧,我还想洗个澡。” 纪城严瞬间把自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阮小溪说了说自己的脖颈:“干嘛?你干嘛这幅表情。” “你现在不能洗澡,没吃饭之前洗澡很容易晕倒的,你从昨天晚上不是就没有吃过吗?”他问。 “昨天晚上我吃过了,我在小吃街那边买了好多小吃……”其实他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起来这件事纪城严就有点上火:“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不让你去吃那些街边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现在……”阮小溪其实并没有打断他,认认真真的站在那里听他讲。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了一半突然就停住了嘴,没有再说下去。 阮小溪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纪城严不太自然的撇过头,轻咳了一声:“没事。 我以后都不会再跟你这么说话了,对不起。” 阮小溪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太奇怪了,今天的纪城严实在是奇怪了。 虽然这个奇怪的方向是变得对他越来越体贴,越来越温柔了,但是她实在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阮小溪默默的走出了浴室:“好了,我吃饭还不行吗?吃完饭再洗澡。” 纪城严又跟着她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并且在她之前先把那些给她买来的饭菜一样一样的摆了出来。 粥给她端到面前,勺子和筷子都全部都给她拆出来,递到了他的手里。 而且看他那个架势,只要自己说一句不想自己吃饭,他就会立刻端起碗拿起勺子来亲自喂她。 阮小溪虽然对他这一系列的细微照顾,实在是有些不适应,但她的确是饿了,而且看到了自己那么喜欢喝的粥,这个粥又看起来非常的浓稠好喝,她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阮小溪吃完了饭,然后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之后,觉得身心轻松,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这才发现纪城严的状态并没有那么好,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刚才因为他做的那一系列不符合他平常的所作所为的事情,让她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他眼底的那些红血丝。 阮小溪问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睡觉?”纪城严点了点头:“我怕你突然醒来没有人能照顾你。”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阮小溪内心说是不震动,也绝对是假的。 她现在根本搞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今天反常的这一切所作所为都究竟是要干什么。 她现在虽然不能够搞明白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心意,但是她能够确定的一点是,她现在绝对不可能再安分的待在他的身边,像以前那样做一只金丝雀。 她要离开这里,这是早已经确定好了的事情,绝对不会因为突然出现的什么别的事情而改变的。 她才不管纪城严突然这么做,究竟是不是为了想要挽回她,是不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做出一些改变。 这些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并不会改变她要离开的决心。 但是这一切她又一瞬间不知道该从何跟他说起。 他叫那么坐在原地,默默的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我已经醒了,而且你看我现在状态这么好,根本不用你照顾,你赶紧睡一会儿吧。” 纪城严依然还是有些犹豫,这眉毛看她,一脸的不放心,“你……” “我自己可以照顾我自己,而且你如果不好好休息的话,怎么能照顾好我?”她歪了歪头问道。 纪城严这才点了点头:“好,那我休息一会儿。 但是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呆在这个病房里,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要喊我。” 阮小溪自然是答应的,由于昨天的事情给她留下的心理影响,她现在还真的不太敢一个人出门了,就目前来说,她就待在这个病房里,真的是最安全的。 “你赶紧睡吧,睡一会起来跟我去楼下的小花园走走,好不好?”阮小溪问,“正好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纪城严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才答应:“好。” 然后他才走到沙发边,准备躺在沙发上小睡一会儿。 阮小溪随手从茶几上拿起,来了一本杂志,看着他的动作又说道:“你那么高,在这点沙发上怎么睡得开啊?去床上睡吧。” 纪城严再次抬头看了她一眼,依旧没有说话,默默的走到床边去了。 接着他就安稳的躺在了床上,并且自己盖了一下被子,没有一会儿,阮小溪就听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看来的确是累了,刚躺下就睡着了。 阮小溪坐在了沙发上,轻轻的斜靠在沙发背上,一页一页的慢慢的翻看手里的杂志。 她的视线虽然一直停留在手里的杂志上,可是说实话她真的一点儿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越来越开始,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意了。 纪城严还没醒的时候,萧雅就来了。 不止她来了,她还带来了陆止言。 陆止言来的时候一脸的着急,直到看到了安稳的坐着看杂志的阮小溪才松了口气。 萧雅惊讶道:“你醒啦。” 阮小溪皱了皱眉,下意识看了眼睡在病床上的纪城严,竖起食指对萧雅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第三百零三章 不满的撇嘴 萧雅和陆止言这才发现躺在病床上的纪城严。 萧雅不满的撇嘴:“到底你是病号还是他是病号?”阮小溪站起来,拉着两个人走出了病房,小心翼翼的把门关好以后才说道:“他昨天守了我一晚上,刚刚才睡着。” 萧雅无语:“你就这么原谅他啦?” “不是,我就让他睡个觉而已,怎么就原谅他了?”阮小溪实在是对她的脑回路表示十分不能理解。 陆止言却打断她们两个的拌嘴,上前来问道:“你现在怎么样了?没事吧?”阮小溪赶紧摇了摇头说道:“我真的没有什么事了,是他们太大惊小怪了。 这件事我本来都不打算告诉你的,没想到萧雅又把你给带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嗔怪的看了一眼萧雅。 “这件事不怪他,是我一直联系不上你,有些着急联系了她,逼着她她才告诉我的。” 陆止言道,“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阮小溪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现在差点流产……”他似乎有些生气,“你能不能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我去把纪城严喊起来。” 说完,他就要回到病房里。 阮小溪拦住他,皱了眉喊他的名字:“陆止言。” 陆止言就不动了,没有再继续往里面走,但是站在原地还是有些生气,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萧雅看着眼前这个情况,看看阮小溪,再看看陆止言,默默的闭了嘴没说话。 阮小溪笑了笑,拉了拉陆止言胳膊:“怎么了,还生气了。” 陆止言自然是生气的。 气她,更气自己。 气她不珍惜自己身体,气她出了这么大事也不告诉他,还打算瞒着自己,气她不信任他,气她不把他放在心上,气她看不懂自己的心意,气她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依旧那么在乎纪城严。 更气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气自己明明找到她那么久了也没有把事情告诉她,气自己懦弱胆怯,气自己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气自己无论做多少都不能让她看到自己,气自己不敢说还不肯放弃。 他闭了闭眼睛,转身道:“我去透透气。” 然后就往走廊尽头走去。 阮小溪和萧雅站在他身后看他高瘦的背影,透出些寂寥的意味,沉默了一下。 萧雅拉着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歪着头看阮小溪:“小溪,你不会真不明白吧。” 阮小溪笑了笑:“明白什么?” “你别在这儿跟我装糊涂。” 她一看她这个态度就知道了她的意思,撇嘴,“你一天天的跟人精一样,怎么可能不明白。” “你觉得我应该明白吗?”阮小溪瞥她一眼,淡淡的问。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萧雅对她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太理解。 “我想的很简单,他这么好,我跟他也只能做朋友。 我看我现在还是一个怀着别的男人孩子的女人,你觉得我配得上他吗?”阮小溪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你不能这么想自己啊,就因为你特别好,所以他才会喜欢你。 不是吗?再说了,只要他不介意……” “不能因为他不介意,我就不介意吧?”阮小溪摇了摇头说道,“而且我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想考虑这些事情。 不管有什么事情,都等以后再说吧。” 萧雅皱眉:“可是我看他那个意思,恐怕只要你不跟他明说,他就会一直等你,他会一直等下去。” 阮小溪又转头看了一眼他离去的那个方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其实她何尝不知道呢?已经经历过了一世的她,现在比任何人看事情都更要透彻。 但是更是因为她已经经历过了上一世的种种事情,她对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敢再抱以太大的希望了。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仿佛是隔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罩一般俯视着这群围绕着她身边的人们,她虽然想要触碰他们,但是总是时不时的就会跳出自己跟他们格格不入的这种想法来。 她开始不敢用真心来跟他们交往总是时时的提醒自己,自己已经活过了一世,不要再上当,不要再受骗,不要再真的付出感情。 所以很多时候跟他们交往的时候,她都几乎是用一颗虚伪的心来应对的。 甚至有时候是在利用他们,这样的自己,让她自己都觉得厌恶。 阮小溪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安静的坐在长椅上,没有再开口。 萧雅也没有再说这件事情,给他添堵。 其实她现在也已经无暇顾及他人了,自己的事情都还一团糟呢。 偏偏阮小溪哪壶不开提哪壶,忽然转头问她:“你跟顾冽怎么样了?”萧雅扁了扁嘴唇:“不怎么样。” “你还真的打算放弃了?”阮小溪疑惑,“这都多久了,他如果跟你道歉了的话……我的意思是说,毕竟你们两个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我看他也绝对不是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萧雅无语:“就是因为我们两个这么多年了,我才觉得难过。 为什么他如果喜欢我的话,就是不肯承认呢?我一个女孩子倒追他那么久,整个圈里的人没有不知道的,他每次拒绝我的时候,从来都没有顾及过我的面子。 我也是人,我也会累的。” 阮小溪皱眉:“可是你真的就这么放弃了的话,真的挺可惜的。 要找一个两情相悦的人太难了。 况且,我是真的觉得顾冽很不错。” 其实顾冽何止是不错,他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优秀的男人了。 别的不说,就现在这个社会很难再找出给他还要优秀的人。 阮小溪其实有点担心萧雅,她一点都不相信她,喜欢了顾冽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把感情说收回来就收得回来。 如果真的有这么容易容易的话,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了。 再说了,就算他真的能够这么果断的把感情收回来的话,那她以后还会喜欢上什么样的男人呢?阮小溪记得有句话说的特别好,爱过雄鹰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乌鸦。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别人能够劝的来的,这种事情真的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一个人心里的感情到底是如何,别人是无论如何也判断不了的,就算是出出主意,也只能是仅供他们参考罢了。 “对了,小溪。” 萧雅又喊她,“你之前跟我说的,你的打算。 现在是怎么想的?” “我的想法一直都没有变。” 阮小溪说道,“我之前之所以回国,就是因为想要让阮静雅付出她应该付出的代价。 本来之前想要打算接受那个采访就走的,但是我也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那你现在是打算走了吗?” “嗯……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完全休息好,等我休息一下吧。 而且……”阮小溪停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有些事情我还是得给他说明白才行。 毕竟现在我怀的是他的孩子,他也有权知道我的去向。” “是啊,你们两个是得好好谈谈了。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连我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萧雅摇摇头。 不得不承认,阮小溪经历的这一切都太过跌宕起伏了。 “那只是你觉得不可思议,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阮小溪苦笑了一下,“昨天晚上我被绑架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就要死在那里了。 第三百零四章 新的阶段 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不甘心……”萧雅伸出手来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算了,都已经过去了,别再想了,你现在已经平安了不是吗?我们以后都会好好的。” 阮小溪点点头:“当然了,我们以后肯定都会好好的。” 萧雅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对了,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他这么一问,阮小溪算了算日子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是快过生日了。 距离去年她十九岁生日重生,竟然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了。 再过不了多久,就是她的20岁生日。 她开始彻底的步入20岁的行列,也真正的开启她人生的一个新的阶段。 无论之前她经历了多么黑暗多么疯狂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她将会展开一个崭新的人生。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她的嘴角隐隐的露出了一摸欣慰的笑容。 萧雅看着她嘴角的那一抹笑,似乎也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于是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个人的心情突然因为这一个简单的话题,而变得非常美好。 “这样吧,你先不要着急走,等我们给你过完你的生日再走,好不好?”萧雅问道。 “你们要给我过生日啊?”阮小溪眨眨眼。 “当然要给你过生日了,不然我怕你到了国外一个人孤零零的,给你买生日蛋糕的人都没有,那多可怜啊……”萧雅道。 阮小溪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好吧,那我还是过完生日再走吧。” 两个人又坐在走廊里聊了一会儿,直到走廊的尽头已经有明媚的阳光懒懒的照射了进来。 两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不远处的病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接着就走出来了,一脸着急的纪城严。 阮小溪愣了一下,纪城严几乎是冲出了病房的,但是他刚走到走廊就看到了,坐在走廊躺椅上和萧雅聊天的阮小溪。 在他看到阮小溪的那一瞬间,明显的可以感觉到他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萧雅不动声色的用胳膊肘戳了戳她:“你看你把他急的。” 阮小溪无奈,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向他走了两步:“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纪城严刚才迷迷糊糊的醒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在病房里去寻找阮小溪,可是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她,真的把他吓了一大跳,因为他清楚的记得他在睡觉之前她答应过他,一定不会离开病房的。 没想到她竟然跑到走廊里来了。 看着现在完好无损的阮小溪,他自然是松了一大口气了。 但是还是忍不住出声责怪她:“你不是答应我不走出病房了吗。” 阮小溪无奈:“可是萧雅他们来了我怕,我们如果说话的话会打扰你睡觉,所以就在走廊里聊天。” “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他皱眉,“或者……我以为你又走了。” 最后的这一句话说的有点可怜。 阮小溪沉默了一下。 她虽然现在没有走,可她总是要走的。 萧雅也慢慢的跟了过来,感受到两个人之间有些尴尬的气氛,不由得开口圆场:“行了,既然纪总都醒了,还在外面干什么?我们进去坐一下吧?”于是三个人一起往病房里走,萧雅把阮小溪推到病床上去,逼着她躺下来,然后一边给他盖了盖被子一边责怪纪城严:“我说纪总,你也真是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溪现在的身体状况,你怎么能就睡在床上,让她坐在沙发上呢?万一又出了什么事情,我看你后悔都来不及。” 阮小溪忍不住又替他解释:“他不是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吗?我看他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才让他在病床上躺一会儿的。 再说了,那个沙发那么小,他怎么睡得开……” “你可别在这解释了。” 萧雅叉腰。 阮小溪本来以为纪城严可能会有点下不来台,以为他并不会出声解释。 没想到她竟然主动的开口了,而且还是一开口就道歉:“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这个道歉真是把他们两个人都惊掉了下巴。 阮小溪虽然也听过他跟自己道歉,但是从来没有这么轻易过。 他不得不感叹今天的纪城严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 而萧雅更是觉得不可置信了,她万万没想到纪城严竟然会主动道歉,而且仅仅是因为自己随口说的那么几句话,他就主动道歉了。 谁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呢?整个皇城里最能够叱咤风云的人物,最有手段也是最无情的男人。 想让他主动道歉,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是现在在天方夜谭,竟然真的发生了,她吃惊的简直能够吃下一个拳头了。 反应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回应道:“没……没事……下次注意就是了……” 阮小溪实在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骂她:“我说萧雅,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萧雅也觉得自己有些太夸张了,但是他刚才的确是太震惊了。 撇了撇嘴,嘴硬道:“要出息干嘛?能当饭吃吗?”阮小溪闭上嘴不想再跟她说话了。 没过一会儿医生过来查房,问了些常规的事情就要走。 阮小溪赶紧问医生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出院,医生一听见他这个问题就皱起了眉了,还没回答呢,一边的纪城严就抢先问道:“你着急出去干什么?在医院里好好休息几天再说。” 阮小溪无奈:“可是如果我没有什么事的话,老在医院里躺着干什么?” “你昨天差点流产这还叫没事吗?你就不能小溪稳稳的休息一段时间吗?”纪城严看起来有点生气。 纪城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有点上火,似乎好像是遇见了她,一定要离开医院,可能就会离开他吧。 可能他一旦出院了,自己也就没有这么理所当然的理由呆在她的身边了吧。 阮小溪张磊又要说话,又被医生打断了:“纪总说的对,阮小姐,你现在这个身体情况,还是要在医院里多观察几天。 毕竟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关系到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阮小溪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叹了口气答应道:“好吧,我知道了。” 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为了孩子的一切!医生刚走没多久,陆止言就推门进来了。 他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好了心情,看到她已经在床上躺着了,更是欣慰了一下。 阮小溪挑眉:“你回来了。” 一边的纪城严坐在原处没有动,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并不是特别友善,怎么看怎么有些戒备的意思。 萧雅也问他:“你去哪儿了刚才。 去这么久。” 陆止言仿佛完全没有看见纪城严,回答道:“我出去转了一圈,顺便问了一下医生你的情况。” 接着他又把手里买的水果放在了她旁边的矮机上:“还买了你爱吃的苹果,我给你削一个吧?”阮小溪看了一眼他买来的苹果,又大又红,的确非常诱人,让人看了非常想吃,于是点了点头:“好,我想吃。” 然而另一边的纪城严却立即就有些不乐意了,他没什么好脸色的站起来走到陆止言旁边:“还是不麻烦陆总了,我来给她削就行。” 陆止言难得的没有退让,直截了当的拿了苹果和水果刀坐下来开始削苹果:“我削苹果技术很好,纪总放心。 我看纪总身娇肉贵的,不像是会照顾人的。” 纪城严冷淡的撇了他一眼,收回手揣进口袋里,看的与他争辩。 阮小溪看着眼前的这两个男人,实在是头疼的很。 第三百零五章 添堵 她想出院他们不让她出院,可是她不出院他们又在这给她添堵。 医生不是说了病人必须得保持心情愉快才行吗?萧雅坐在那里也觉得全身心都是尴尬,本来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可是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这两个大人物,她可是谁也得罪不起,她还是老老实实的闭嘴吧。 就在屋里气氛诡异的时候,阮小溪几乎要受不了的时候,病房门被敲响了。 阮小溪立刻想要从病床上爬起来去开门,她真想去抱抱这个敲门的小可爱。 然而纪城严眼疾手快的把她按住了,然后自己开门去了。 阮小溪也没在意,安稳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看进来的人到底是誰。 一边的萧雅偷笑的快要笑翻了,阮小溪理都懒得理她。 进来的人是警察叔叔,照顾阮小溪的身体,他们来医院做笔录。 问了一些昨天晚上的详细事宜,他们就打算要离开了。 阮小溪赶紧问了一下:“沈长阮找到了吗警察叔叔。” 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对她这么喊自己实在是非常难受,但是没有多说,只是回答道:“由于晚上太黑了,搜救困难比较大,所以没什么线索。 天一亮我们又加派了警力,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阮小溪问:“那他……生还的可能性……大吗?”警察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那座山跟平常的山比起来实在不算高,可是并不代表一个人跳下去会没事。 悬崖底下全都是乱石,又那么陡,沈长阮掉下去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阮小溪点头表示知道了。 其实沈长阮就那么掉下去她真的还有点儿不敢相信。 那么优秀的的人,为了阮静雅那种不值得的人,说死就死了,她有点不能接受。 一边的萧雅又问道:“那个阮静雅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现在涉嫌绑架,我们警方暂时把她扣下了,事情还在调查之中。” 警察说道,“还有之前网络上的那件事,阮静雅也涉嫌杀人未遂……总之事情都还在调查,到时候可能还需要阮小溪小姐的配合。 如果您要起诉她的话,最好提前整理好证据。” 阮小溪又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麻烦你了。” 等警察离开以后,萧雅拿出手机来看新闻,果然看到了今天的新闻又炸了。 她坐在床上跟阮小溪一起看,“沈长阮现在也被爆出来了。 新闻上说他下落不明……哎这些媒体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阮小溪叹气:“他们是干的什么来。 警方不是也通报了吗。” “也是。” 萧雅一边翻评论一边说道,“下面的评论全都是骂阮静雅的。 阮静雅这一次可真的是栽了。” 阮小溪不屑的说道:“她难道不是早就栽了吗。” 萧雅笑道:“对对对,你说的对,她早就栽了。 那你现在快打开你的微博,看一下是不是都是心疼你,安慰你的。 我看下面这些评论也都一边骂阮静雅一边心疼你。” “他们心疼我有什么用。” 阮小溪摇头叹气,“我现在就希望沈长阮……”他话说了一半又不说了。 萧雅却明白她的意思,伸出手来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明白你在想什么。 沈长阮死得确实有些无辜,但是这也不是你造成的,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 阮小溪把自己的目光投向窗外,眼神又开始飘忽起来,不知道又在想了些什么。 阮小溪这几天就这么在医院里住了下来,明天来医院看她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也实在不少。 她在病房里虽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但是也从来没有觉得无聊过,因为陪她聊天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纪城严现在又变成了一个跟无业游民一样的人,整天呆在她的病房里,只有偶尔才去一趟公司处理一件事情,但是过不了几个小时马上又回来了。 虽然他的话少,但是阮小溪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对她的照顾实在可以算是无微不至。 顾甜萧雅柳温温陆止言一个个的轮着来,恨不得住在她的病房里。 阮小溪现在真的越来越感慨,原来有朋友是这么的幸运,否则的话,她就整天这么一个人待在病房里,真能把她憋死。 阮小溪现在也一直在抽时间,想要和纪城严好好的聊一聊,但是还真是没有让她找到合适的机会。 今天顾甜萧雅都要上课,陆止言也还没来。 终于让阮小溪抓到了这一个合适的机会。 她中午吃完饭的时候,纪城严还在拿着电脑在另一边似乎是在忙工作的样子,只是心情好像不太好,时不时的皱皱眉。 没过一会儿,他就开始掏出手机来打电话,语气冷漠严肃:“你上次是怎么跟我说的?我把这个策划全权交给你,你就给我做出这样的效果来吗。” 那边不知道解释了什么,他直接冷酷的打断:“我在最后给你三天时间,做不好你就自己去打辞职报告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拿着手机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那边的人接的很快,他说道:“杨明那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说挺顺利的吗。” “好我知道了。 我给了她三天时间,你看看能帮她什么就帮她一点。 资金方面需要我签字,你就直接到医院来找我。” 他继续说道。 阮小溪默默的坐在床上,看着站在窗边的他。 他在工作的时候,永远是这样一副冷漠矜贵的模样,高高在上的让人不敢触碰。 不得不承认,认真起来的他,有着别样的魅力。 虽然总是发火,有些不讨人喜。 阮小溪撇撇嘴。 纪城严打完电话一回头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看着他发愣的阮小溪,一下子眸中染上了笑意:“你看我干什么?”阮小溪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才说道:“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聊一聊。” 她这句话一说完,纪城严瞬间就收回了刚才眼睛里的那一丝笑意,变成了一脸严肃的模样。 其实纪城严很清楚她要跟自己聊什么,这些天他也一直在回避这个话题,没有主动提起过,但是他知道他们肯定是要把话说清楚的,早点谈和晚点谈,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他不想面对这个话题,因为他已经预料到了,他们谈完之后的结果,并不会是他所期待的。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逃避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也从来不是一个懦弱的人。 于是他搬了把椅子到床边坐下来,说道:“好,我有时间。 你要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阮小溪看着他这么严肃的样子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点紧张。 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才开口:“其实你不用天天在这里陪着我。 你这样不是耽误你很多工作吗?” “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他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哪里,平淡的说出了这句话。 仿佛这就是理所应当。 阮小溪看着他那个样子,一时又不知道自己的话该从何说起。 纪城严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于是主动的问道:“你是不是不想呆在国内了。” 阮小溪点了点头:“我一直都有这个想法,你应该也知道吧。” 他终于还是皱起了眉头,“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我不喜欢当金丝雀。” 她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回答了。 其实他说的这个,真的就是一个主要的原因,她就这么留在他身边的时候,真的感觉自己像是被他圈养的一个宠物一样。 第三百零六章 妥协 “我以后会试着改变,我可以给你更多的空间。” 他叹了一口气,“这么多时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也大概的想明白了很多,阮小溪,我可以为你做出改变,但是这需要时间,你得给我时间。” “可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纪城严刚才急迫的想要劝他留下来的心情,一下子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这一盆冷水浇的他从头到脚的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他们两个人谈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会出现怎样的对话,怎样的场景。 他其实也算是一个谈判高手,往往能够提前想到对方的心里,会猜想到对方想要说的话,他也能够自己去准备好应答之策。 他也往往能够捏住对方的七寸,让对方缴械投降。 他早就在内心里想过来不知道多少遍,如果她说这句话的话,他要怎么应对怎么回答,如果她要说那句话的话,他又要怎么应对怎么回答。 总之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留下来,让她安稳的留在他身边,让她再多给他一点时间。 可是他算了一千遍一万遍也没有算到她会说这么一句话。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不管你是变得更好是变得更坏,我都不想跟你在一起。 我当初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并不是因为你好或者你坏,但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会因为你好还是坏而留下来。 纪城严其实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她面前根本没有什么优势。 当初她之所以会跟自己在一起,也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胁迫而已。 如果他当初没有那些斜坡,恐怕她根本连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吧。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悲哀过。 他在听她说完这句话以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阮小溪都有些着急,“纪城严,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理解。 当然。” 阮小溪皱眉:“你……” “可是,你现在怀了我们的孩子。 你自己一个人怎么照顾你自己?”他依旧不肯轻易的妥协。 “孩子的事情,你完全不用担心,我自己会照顾好我自己。” 她扬眉,“我一定会把他好好的生下来,好好的教育他。 我也会告诉他,他有一个非常优秀的爸爸。” “我不同意。” 他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你毕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而且你现在根本没有什么经济来源,你怎么能够照顾好自己?就算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不可能放任你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 “纪城严,你不要再固执了。 你没发现我们两个人一直在纠缠彼此吗,这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道,“你这么想要把我留在你身边,你想过究竟是为了什么吗?” “我当然想过。” 他道,“因为我爱你。 就这么简单,这个理由不够吗?”阮小溪静了一下,突然又笑了一下:“可是你知道什么是爱吗?爱是信任,是尊重,也是一切都为对方着想。” “只要你可以留在我身边,不管是信任尊重还是为你着想,我都可以做到,我刚才已经说了,只要你给我时间。” 他依旧倔强的不行。 “但是我不想给你时间了,纪城严,难道我的时间不宝贵吗?为什么我要为了等你变好而牺牲我的青春,牺牲我的梦想。 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想要的真的是在你身边做一个小女人吗,你错了。” “不管你想要什么,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都可以为你做到,难道不是吗?” “你为什么就不理解我的意思?我说了,我不想做一个金丝雀!”她有些生气了,说出的话,语气已经有些重。 纪城严也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马上缓和了自己的语气:“好。 就算你可以照顾自己,可是总不能我的孩子你不让我见到吧。” 阮小溪果然有些犹豫。 他说的有道理,这是他的孩子,他有权利跟自己的孩子在一起。 纪城严发现了她的这一点犹豫,趁热打铁的说道:“而且孩子当然还是要跟自己的亲生父亲在一起成长才好,你总不能到时候让他成为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吧。 我觉得你应该最能够体会这种父母的疼爱对孩子成长有多大的作用吧?”阮小溪这下彻底的沉默了下来。 其实这也是她最担心的问题,她因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她比谁都知道那种,看着别人有爸爸妈妈,而自己没有的那种痛苦。 她也比谁都知道,父母的角色,在一个孩子的成长过程中,到底扮演了多大的作用。 她甚至因为这个,曾经一度的厌恶婚姻。 然而现在她已经有了孩子,她是绝对不想让孩子在经历他所经历的这种痛苦的。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那种痛苦有多么能够压垮一个孩子的心灵。 纪城严伸出手来去握住她的手:“所以,阮小溪。 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必须得留下来。” 阮小溪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然后她整个人都背对着他躺了下去,扯了扯身边轻薄的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里,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面传出来:“你让我再好好想想吧,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纪城严自然是答应的:“好,我等你。” 她的声音又再次闷闷的穿出来:“你如果有工作要忙,还是赶紧回公司去忙工作吧,你整天呆在这里我也不能够心安理得。” 纪城严现在是只要她不提离开的事情,她说什么都可以答应:“今天已经差不多下班了,明天我就会回公司上班。” “等晚上医生来查房的时候,要跟医生说一声,我想出院了。” 她再次要求。 纪城严微微的皱了眉,但是还是答应了:“好,我会跟医生说。” 现在的他真可谓是百依百顺,只要她不提离开,真的是怎么样都可以。 阮小溪蒙在被子里皱眉,“你能不能先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纪城严依然是答应的:“好,正好我出去抽支烟。 我会带着手机,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可是他越是这么千般万般都顺着她的态度,就越是让她烦躁不安。 等他出去了,阮小溪气的从病床上坐起来,很想要骂人。 她摸了摸自己已经鼓起来的小腹,说道:“你爸爸真是个无赖!”然而说出“你爸爸”这三个字以后,又立刻让她有那种非常奇异的感觉。 这种生命延续的奇妙,真的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 ……当晚医生来查房的时候,纪城严果然就提出了要出院的事情。 医生仔细看了一眼她的各项检查,说道:“我看检查上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 出院是可以出院,不过我建议你们住院之前最好再做一次身体检查。” 纪城严点头:“好。” 接着医生就又嘱咐了几句,也就离开了病房。 阮小溪正在为自己可以出院欣喜不已,就听见纪城严坐在沙发那边一边看电脑,一边幽幽的说道:“出院也好,周姨就更方便照顾你了,也不用整天来回奔波给你送饭。 家里的东西都还在那给你留着,你随时都可以回去用。” 阮小溪立即把脸拉了下来:“你在说什么?”纪城严挑眉:“说你出院以后的事情啊。” “麻烦你找人来那些属于我的东西,全部都送到我住的酒店里去。” 第三百零七章 太可惜了 阮小溪撇嘴,“如果周姨觉得每天给我送饭,太麻烦的话,那我也可以自己买着吃……”这句话他说的有些没有底气,因为他太喜欢吃周姨做的饭了。 如果周姨以后真的不再给她送饭吃了,那真是太可惜了。 纪城严抬起头来看她:“你还要回酒店去住?” “不然我去哪里住?我自己也没有房子。” 她撇撇嘴,“纪城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别想了,我是不会跟你回去住的。” 纪城严现在觉得真的是拿她没办法,“可是你整天住在酒店里,这算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买得起房子之前,以后都住在酒店里吗?” “有什么不可以啊?”她问。 “阮小溪。” 他看起来已经有些生气了,但是还是耐着性子喊他的名字,“我的别墅空着也是空着,我单独给你打扫出一间房间来。 或者客房,你也可以去住……” “纪城严,我再说一遍,我是不会回去住的。” 她转过头来非常认真的看着他,“在我没有想清楚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再跟我争执了。” 纪城严瞬间闭了嘴。 就她住院的这几天来,纪城严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脾气这么好过。 偏偏这个女人还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而且偏偏他还不能拿她怎么样。 两个人刚休战不久,阮小溪的病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以为又是顾甜或者萧雅放学来看她了,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不甚在意的喊了一句:“进来啊,今天怎么这么有礼貌了。” 她完全没想到进来的人会是阮志国夫妇。 “小溪……”夫妻两个人都笑得一脸褶子。 阮小溪的眼神,一瞬间就冰冻三尺,并没有回应他们,反而继续倒着自己手里的水。 阮志国夫妇两个人用转过头去看纪城严:“纪总也在啊。” 纪城严只在他们刚进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现在整个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自己的电脑屏幕上,不甚在意的回答道:“我在这里不是应该的吗。” 阮志国即可回答道:“应该应该,当然是应该的。” 阮母看着阮小溪倒水,赶紧走上前来想要帮她:“你怎么还自己倒水啊,来,妈妈帮你。” 纪城严一个眼风看过来:“阮夫人这是埋怨我照顾不周吗?”阮母立刻回过头来笑着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纪总……”阮小溪其实并不恨自己的父母,当年她不小心流落到孤儿院的事情也跟他们无关,自己被找回来之后,他们也并没有任何虐待自己的地方。 之所以把她卖给纪城严的事情,也只不过是因为当时他们的公司的确周转不开,这也是阮小溪觉得他们唯一对不起她的地方。 可是他们曾经真的想要跟她修复关系。 可是阮小溪从小就已经养成了没有父母的习惯,也不需要被人照顾,她实在是不想接受这两个人莫名其妙对她的关心。 可是看着他们每一次想要对她好,但是又手足无措的样子,她又有些觉得于心不忍。 最主要的是他们总是在真心关心的同时,又会提出一些对她的要求来。 比如在她回归之后的第一个生日,没几天他们就把自己卖给了纪城严。 比如上次自己住在酒店里的时候,他们提着她最爱的水果来,真的是一副关心自己的样子,可是又提出了让她给阮静雅换肾。 这次他们又提了大包小包的,来医院里看她,阮小溪大概的猜了一下……这次来或许是为了公司的事情吧。 他们从小精心培养的大女儿已经指望不上了,于是大概只能来指望这个,他们从小没有养过的小女儿了。 阮小溪心底冷笑。 阮志国夫妇把自己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了墙角,然后才找地方坐下来,一开口就是关心阮小溪并且解释:“小溪啊,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你也知道的……我和你爸爸到现在才抽出时间来看你,你不会怪我们吧?”阮小溪一边喝水一边淡淡的回答:“不会。” 他们如果一直不来的话,她会更开心的,怎么可能会怪他们呢?“那就好……”阮母喜笑颜开,“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尤其是公司……我和你爸爸一下子都病倒了,这不才刚有好转,就赶紧打听了你的下落,来看你了。” 阮小溪讥讽的勾了一下嘴角,没说话。 “我和你爸爸谁都没想到,你姐姐竟然做出了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小溪,是我和爸爸对不起你,我们竟然没有发现你姐姐,她现在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阮母说着,又要泫然欲泣。 阮小溪甚至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了,走到床边自己坐下来,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纪城严。 他依旧在那工作,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脑屏幕,仿佛根本就对周遭的一切都当作不存在。 “小溪……小溪?”阮母连着叫了她好几声。 阮小溪回过神来,留过头去看她,问道:“怎么?” “妈妈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见啊?你怎么一直盯着纪总?”阮母显然对她的没有反应的样子有些不满。 阮小溪又低头喝了一口水:“我都听见了。” “听见了就好……”阮母满意的道,“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宝宝……还好吗?我现在看见你是平安的,我这颗心才放得下来。 你不知道那些新闻上说的有多么严重,我真是担心你……” “我自己可以保护好我自己。” 她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你们的担心,对于我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 阮母一下子被她说得有些尴尬,“小溪……你怎么这么说妈妈呀。” 阮小溪又不说话了,一边的阮志国这个时候开始有些着急了,按耐不住性子的问道:“小溪,爸爸看新闻上你接受的那个采访,爸爸总觉得你说的是不是有些夸张了啊……”阮小溪猛的抬起头来看向他:“我说的夸张了?那你觉得我是哪里夸张了?”阮志国摆了摆手说道:“爸爸不是那个意思。 小溪,你可能不知道,你虽然只是小孩子心性,为了出气,就把这些事情告诉了媒体。 但是现在都是网络时代了,你把这些事情公开,虽然说让你姐姐受到了惩罚,但是连带着,我们的公司也遭殃了。” 阮母赶紧跟着说道:“对啊。 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们公司的股票跌得有多厉害。 小溪,你是小孩子,你不懂这些,但是现在的确是网络时代,网上的那些网友总是喜欢把事情夸大化,这样一来,你爸爸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公司,都差点要……” “关我什么事?”阮小溪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她。 阮母的笑僵在嘴角:“小溪……” “你们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公司,跟我们有一毛钱的关系,你们赚了那么多的钱,没有拿来一分来养过我。” 她道。 她猜的果然一点错都没有,两个人这次美其名曰是来看她,实则还是想让她去澄清之前的风波吧?只有这样才能挽救他们经营了一辈子的公司。 他们以为他们摆出一副慈爱的父母的样子来,她就会主动扮演一个孝女吗?他们为什么总是这么天真。 另一边一直把自己的视线放在电脑上的纪城严听见她说的这句话,终于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阮志国夫妇就没有他那么好的心情了,憋了半天,又准备重新开口劝她:“不是,小溪啊……爸爸妈妈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我们是亏待你了。 第三百零八章 好好补偿 可是自从我们把你找回来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是打算要好好补偿你的。” 阮小溪忍不住又怼了一句:“我现在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是你们所说的补偿吗?那你们这样的补偿,我还真是承受不起。” “爸爸妈妈如果想要补偿你,肯定还是要有一定的能力才行啊。” 阮志国赶紧接上话头,“你看看爸爸现在的公司,这么落魄,就算到时候我们真的想要补偿你,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夫妻两个在这儿拐弯抹角的,听得纪城严也有些不耐烦了,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沉声道:“二位有什么话不如直接说吧,马上就要到小溪休息的时间了,她现在跟普通人不一样,需要多休息。” 阮小溪也表示非常赞同,她实在不是很想一直面对着两个人。 从他们两个刚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很想把他们赶出去。 阮志国顿了一下,这才缓缓的说道:“小溪,我和你妈这次过来找你,主要是想跟你说一下,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明天再给你约一个媒体记者,然后你重新接受一下采访。 其实你也不用说太多,事情能挽回多少是多少。” “听你这意思,你是不是还要给我一份稿子,我背一下?”阮小溪把自己手里的水杯放在了桌子上,问道。 “这……如果你实在不知道怎么说的话,爸爸也可以给你一份稿子,你照着稍微背一下就是了。” 阮志国仿佛是没有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一样,还真得借坡下驴的说出来这句话。 阮小溪直接不想再跟他沟通了,一点再跟他继续说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于是直接开始赶人:“行了,你们赶紧走吧。 今天我就当你们没有来过。” “小溪……你这……” “关于你说的这件事情,你想都不要想了。 我如果答应了你,我才真的是一个疯子。” 阮小溪皱眉,又转头看向纪城严:“我想要休息了。” 纪城严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门边把门拉开,当了一回管家送客:“两位请吧。” 阮志国夫妇并不甘心就这么离去,依旧坐着不走,絮絮叨叨的劝阮小溪:“小溪你想想,就算你出来重新澄清一下这件事。 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可是你可以救救爸爸的公司,你想啊,爸爸的公司倒了,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是啊,小溪。 你爸爸的公司只要还在,你就是千金小姐。 有什么事你爸爸都可以帮你,可是你爸爸公司没了,你可就也没有靠山了……”阮母咬了咬牙道,“到时候大家也会戳你脊梁骨,都会说你配不上纪总的!” 阮小溪真是被她逗笑了:“你说你们会帮我?帮我什么啊?这么久了,除了来找我帮忙的时候想起来我这个女儿,平常我见过你们的人影吗?” “我们……” “再说了。” 阮小溪站起来,慢慢的走到阮母面前,轻声道:“我配不配的上他,别人说了算吗?别人怎么说,关我什么事。 他不嫌弃我就好了啊,管那么多干什么?”阮母气道:“你怎么知道时间久了纪总不会嫌弃你……” “城严,你会嫌弃我吗?”阮小溪突然侧头看向纪城严,问了一句。 纪城严站在原地,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睛深处涌动浅淡的柔意:“不会。” 阮小溪满意的笑一下,又对阮母说道:“妈你看,他不会嫌弃我。” “以后的事情,谁能保证……”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阮小溪冷道,“配得上他的,是我,不是你们阮家。” 阮志国在一边也动了气:“什么叫我们阮家,你难道不是姓阮吗!阮小溪,你这就是不孝!百善孝为先,你连孝顺父母都做不到!”阮小溪不耐烦的道:“如果我能选择,我真希望我不姓阮!你们放心,你们的养老金我一分钱都不会少给你们,但是让我做不想做的事,想都别想。” 她不是什么圣母,也不是那些白莲花。 她是个正常人,会爱别人,也会讨厌别人。 她恨阮静雅,她讨厌自己的父母。 别人如果伤害了她她还傻兮兮的去以德报怨,那她真的能憋屈死。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嘛。 阮志国夫妇依然不肯这么轻易的走了,开口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纪城严却不肯再给他们机会吗了,站在那边冷淡的开口说道:“阮总,如果你还不做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公司在明天一早上起来就会股票跌停,然后马上被纪氏收购。 如果你确实非常想来工作的话,那你完全可以继续说下去,我们纪氏随时欢迎你。” 阮志国夫妇听他说完这一番话,自然也相信他的实力,然后乖乖的闭了嘴:“小溪。 那我们找时间再来看你。” 阮小溪摆手:“我明天就出院了,你们不用再来了。 公司不是很忙吗?忙好你们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这就已经是毫不留余地的拒绝了。 而阮志国夫妇却也再也没有能跟他继续商量下去的余地,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暂时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们两个人离开了以后,阮小溪才松了一口气,慢吞吞的回到床上坐下。 低下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 纪城严他们快上,重新坐在了自己的电脑旁边,似乎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低落,但是他竟然还是不经意的说了一句:“你根本就不用为这种人而难过。” 阮小溪惊讶的抬起头来看他,疑惑的问:“你说什么?”纪城严的眼睛依旧定在屏幕上,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好听的声音慢悠悠的传过来:“有很多人是不配做父母的,那我们又何必为这样的人而难过呢。” 纪城严的情况阮小溪并不是不知道。 甚至他比自己还要惨一点,至少自己当年流落到孤儿院,是因为自己那一个没有人性的姐姐的所作所为,但是他却是因为自己的亲生母亲送到了孤儿院里。 至少这一点比起来,阮小溪的父母比他的父母还更有一点人性。 但是他们两个都是同样的,从来没有接受过父母的关心和爱护。 或许阮小溪是主动拒绝了父母的关爱,可是他却直接就是没有的。 所以他才能说得出那句话吧:“有些人根本就不配做父母,所以我们更不必为了这样的人而伤心难过。” 他这么多年独自的生活,也不知道在深夜里辗转反侧的时候,有多少次用这样的话来安慰过自己。 所以在今天看到他有些黯然神伤的时候,也会同样的拿出这句话来安慰她。 ……纪城严第二天还是没有按照两个人的约定去上班,因为阮小溪出院之前要做的一系列检查,纪城严虽然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做的。 于是还是留在了医院里来陪她,正好等她做完检查,拿到结果以后,再把她送到酒店里去。 做检查之前,阮小溪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陆止言打来的。 他在电话那边说的,今天中午要来医院看她,并且会给她带吃的,所以打电话问问她想要吃什么,到时候他可以去买。 阮小溪坐在医院的走廊上,一边等着做检查,一边举着手机跟他打电话:“不用了,我现在正在等着做检查,做完检查没有什么事我就出院了。” 第三百零九章 想出院 陆止言顿时有些吃惊:“你现在就要出院?你身体养好了吗,怎么我都没有听你说起来。” “我也是临时刚决定的,昨天晚上才跟医生说我想出院,医生这不让我再做一下检查才能走。” 阮小溪笑了一下,“这么点小事,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另一边的纪城严刚领了一堆单子回来,一抬头就看见了她拿着电话笑得欢快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第一知觉就是给她打电话的人一定是陆止言。 所以他的心里立刻有些恼怒。 陆止言听完了阮小溪的话却一点都没有安下心来,又继续说道:“你现在做检查?” “对啊,不过好像还要等一会儿。” 阮小溪伸长了脖子,往医生的办公室那边看了一眼,“医生现在好像有点忙。” “这样吧,我处理完手头的一点事情,就去医院去陪你。” 陆止言翻了翻自己面前的一堆文件,“这样到你出院的时候,我也可以搭把手帮帮忙。” 他知道纪城严肯定是在医院里陪她的,所以才说帮忙。 阮小溪赶紧就拒绝:“不用麻烦了,我出院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我住的这几天院只是在这里养,太胖了,又不是真的生了什么病。 难不成你们还要给我开个聚会不行?” “你不要再多说了,”陆止言并不喜欢她跟自己这么生分和客套,“我等会儿就去。 我先忙了,待会见。” “陆止言,你真的不用……” “待会见。” 陆止言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把电话挂掉了。 阮小溪有些无奈,然后打算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她旁边不远处的纪城严。 他手里拿着一堆单子站在原地,脸色好像不是特别好看。 阮小溪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我的单子出什么问题了吗?”纪城严这才慢吞吞的走了过来,回答道:“没什么问题。” 阮小溪撇嘴:“那你刚才干嘛那副表情,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吓我一跳。” 谁知道阮小溪说完这句话,纪城严没有回答她。 只是走到了她身边坐了下来。 然后沉默的开始翻她的那些手续单子。 阮小溪觉得他有些奇怪,不由得问了一句:“你怎么了?”纪城严这才抬起头来,直直的看她,沉声道:“你刚才在跟陆止言打电话?”阮小溪奇怪的看他一眼,点头道:“对啊,怎么了?我跟他说我在做检查,等会儿要出院了。 他说他要过来。” 纪城严立刻沉了脸。 阮小溪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立刻在心里哀叹一声,真不明白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 她刚才不让陆止言来只是因为不想再麻烦他,但是她还真没想到这两个大神现在不能见面。 如果她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她一定誓死阻止陆止言。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身边的纪城严说道:“你能不能跟他保持一点距离,你这样……我不开心。” “我跟他只是好朋友。” 阮小溪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有点渣。 因为所有的男生跟自己的女朋友解释自己的暧,昧对象的时候,也都是说,我们只是好朋友,或者,她只是我妹妹。 可是问题是,阮小溪现在到底跟谁走得近跟谁走的远,关纪城严什么事?他是不是还没摆正自己的身份?而且,阮小溪忽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解释?真的是印证了网上那句话,人跪久了都站不起来了。 阮小溪决定不理他了,闭了嘴耐心等待医生忙完了给她检查。 没想到纪城严也再也没跟她说话,也不理她了。 阮小溪有些郁闷,她这一天天的招谁惹谁了?陆止言大概是真的有点忙,否则的话按照他的性子,他会直接放下手头的工作,直接来医院找她。 但是既然说了忙完再来,就一定是很忙。 所以一直等阮小溪等了许久,进去做检查的时候,陆止言都还没有来。 她又有些担心,走了两步又回来嘱咐纪城严:“等会儿陆止言来了,你们……”听见她提起陆止言的名字,纪城严立刻冷眼看她,让她瞬间凉飕飕的。 她闭了嘴,转身跟着医生进去了。 其实她只是想提醒一下让他们好好相处,不要乱来。 万一等她出来一看,两个人打起来了那可太难看了。 阮小溪不知道,在她没看见的地方,陆止言和纪城严已经不止打了一次了。 她如果真的知道了这件事,恐怕胡子都要气歪了。 阮小溪在认真的配合医生检查的时候,陆止言来了,只是她当然不知道。 纪城严耐心的坐在走廊里等阮小溪的时候,她放在他这里保存的手机吱吱吱的响了起来。 纪城严拿出来一看,是陆止言。 要不是因为他从小有良好的修养,纪城严真想翻白眼。 当然他没有,他只是一点也没有犹豫的,顺手把电话挂了而已。 只是陆止言的第二个电话很快又打了过来,这次纪城严不会再挂了。 他直接接了起来:“喂,陆总。” 陆止言没想到接电话的人不是阮小溪,而是纪城严,在那边愣了一下,笑道:“我说小溪为什么会挂我电话,原来她不在。” 纪城严听见他喊小溪两个字就上火,眯了眸子,危险的道:“你找我未婚妻有事吗?” “她去检查了吗?在哪里,我现在在医院楼下,我去找你们。” 他似乎推开了车门下车了,又把车门关上。 纪城严扯了一下嘴角:“我不告诉你。” 陆止言皱眉:“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这是幼稚吗?这是策略。” 他笑,“她进去有一会儿了,你能找到你就来,找不到我们就不等你了。” “嘟”,挂了电话。 陆止言看着自己的手机,被气笑了。 ……纪城严的愿望没能如愿,陆止言不但找来了,而且来的很快。 用了不到十五分钟的样子。 他看到一身灰色西装的陆止言的时候,气的也有些牙痒痒。 陆止言大步走过来,坐在了纪城严身边,笑了一下,只是没有之前那些温润的感觉了:“好久不见啊,纪总。” “昨天才见过。” 他不领情。 明明这男人天天都来看他的未婚妻,还说什么好久不见。 陆止言却觉得为什么这个男人突然变得这么幼稚了。 尤其最近一段时间,跟阮小溪相处的越久,他似乎变得越幼稚。 “小溪什么时候进去的?”他问。 纪城严冷眼看他:“陆总对我未婚妻的名字似乎总是叫的这么亲密,你觉得合适吗?” “我一开始就这么叫她,也是经过她允许的。” 陆止言好整以暇的答,“而且,你们未婚夫妻的事,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吧?” “过没过去也都是我们两个的事,陆总未免管的有点太宽了吧?” “我喜欢她,她的事当然就是我的事。” 陆止言直截了当的说明了自己的意思,一点都不掩饰。 纪城严眸子里立刻渗出了冷意,道:“你终于肯承认了。” 他笑:“我从来没有否认过。 喜欢她有什么好否认的?” “可是已经迟了,她现在,是我的孩子的妈妈。” 纪城严说道,“恐怕要让陆总失望了。” “我不介意。” 陆止言不甚在意的道,“只要她愿意跟我在一起,她的一切我都欣然接受。” “你接受?”纪城严气不打一处来,张嘴想要说什么,陆止言忽然又笑了一下:“行了,纪总。” 他侧头,轻轻的看了他一眼:“不如这样吧,是男人,那就公平点。” “怎么说?” “公平竞争。” 他自信的勾了嘴角。 第三百一十章 公平竞争 纪城严好笑的看他:“你跟我公平竞争?你有什么资本?”纪城严没想到陆止言会这么说。 因为现在无论怎么看来,自己都是有绝对性的优势的,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 阮小溪曾经跟他在一起,也对他有习惯性的依赖,这一点通过这两天两个人的相处之中,纪城严已经深刻的感受到了。 而是她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这简直就是不可逆转的优势,无论如何,现在的阮小溪都不可能跟陆止言在一起。 他虽然看不惯他们两个人联系这么频繁,而且陆止言总是图谋不轨,总是想把他们两个拉的远远的,但是他其实是有绝对的自信的。 “怎么了,纪总,你不敢跟我争?”陆止言开始用激将法。 纪城严笑:“你不用激我,我也会答应的。 我是个生意人,这种只赚不赔的事,我为什么拒绝?” “只赚不赔?”陆止言玩味的挑眉。 “不是吗?”纪城严问,“难道你又反悔了?” “不会。” 陆止言道。 “那就好。” 两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你来我往的,打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出乎阮小溪意料的是,她检查完了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陆止言和纪城严两个人一片祥和的坐在一起。 一点都没有她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她疑惑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然后对陆止言笑了笑:“你来了,什么时候来的?”陆止言一边站起来一边伸手想去给她拿衣服和手机,却被纪城严一把拿走了。 他只能无奈回答:“来了有一会儿了。” 纪城严拿着阮小溪的东西走到她身边,看都没看身后的陆止言一眼,问道:“走吗?”阮小溪点点头,“走。” 然后她探头看陆止言:“走吧。” 被纪城严一把拉走。 陆止言无奈,跟了上去。 三个人回到了阮小溪的病房,一时有些尴尬。 由于等结果出来大概还要几个小时,这段时间里阮小溪暂时不能出院。 于是纪城严和陆止言都留下来陪她,只是比较尴尬罢了。 阮小溪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默默的喝,陆止言主动问道:“你的东西收拾完了吗?我帮你一起收拾。” 阮小溪连忙回答道:“收拾的差不多了,等会直接拿着走就行。” “好,你这次出去打算住在哪儿?”陆止言问道,“要不要去我的那个房子,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他的那所房子阮小溪去过,那时候阮小溪刚从纪城严的别墅燃出来的时候,在他那里住过一晚上。 她印象还算是比较深刻,那所房子装修风格她很喜欢,地理环境也很好,周围超市医院地铁站都比较近,很方便。 阮小溪想着,其实如果去住也挺好的。 但是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她感觉到了自己身后一道灼热的视线,让她浑身难受。 于是赶紧拒绝道:“不用了,我住酒店就行了。 其实那个酒店我住久了,住的还挺习惯的。” 陆止言皱眉:“但是你总住在酒店也不是那么回事吧?” “嗯……也许住不了多久了呢。” 阮小溪笑一下,“行了,别担心我。 我这次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好我自己的。” “不光你,现在我可不放心让你一个人独来独往了。” 陆止言摇头,“我会派人跟着你。” “啊……不用的……” “别拒绝我,不然我真不放心。” 陆止言叹气,“要不然你就搬到我的房子里入住,那我绝对放心。” “陆总倒是会见缝插针。” 纪城严讥讽了一句。 陆止言不理他阮小溪只得答应:“好叭,你派人跟着我也好。” 幸好今天检查结果出来的很快,三个人没有尴尬太久,检查结果也一切都正常,孩子发育的很健康。 阮小溪看着检查结果上那张并不是特别清晰的黑白照片,忍不住伸出手来摸了摸,然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她又忍不住喊纪城严,想要跟他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她眉眼一弯,指着那张黑白照片道:“你看,他现在还这么小。” 纪城严其实看着那照片的喜悦,一点也不比她少,也忍不住弯了嘴角,浅淡的笑了起来。 两个人一高一矮的站在一起,看着手里的那份化验单,两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温柔与蜜意,在外人看来竟然是出奇的和偕与般配。 陆止言眼神暗淡,其实纪城严说得对,阮小溪怀了他的孩子这一点,是他无论如何,永远都比不上的。 纪城严看着阮小溪手里的那份单子,心里满满的都是满足。 整颗心都像是充了气的气球,被塞的满满的。 这是他的孩子,是他和阮小溪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无比的满意。 阮小溪小心翼翼的把那张单子收了起来,她回去要跟以前所有检查的单子都放在一起,保存好。 这真的是一些非常宝贵的回忆了。 “好了,现在真的没什么事了。 我们走吧。” 阮小溪说道,转身去拿自己的东西。 可是在这里的两个男人怎么可能会让她动手,连忙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了。 阮小溪就空着手跟在他们身后,竟然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暴发户的感觉。 到了医院楼下的时候,三个人又停下了,为了坐谁的车回去,而有小小的争执了一番。 阮小溪觉得特别无奈,说道:“要不然我打车回去吧……”阮小溪真的没想到两个身为上位者的男人,怎么会在这时候竟然变得这么幼稚,简直就像两个三岁的小孩。 最终阮小溪还是坐上了纪城严的车,理由是他们的孩子想坐爸爸的车……阮小溪才不会顾忌那么多,只要有车能让自己回去就好。 他们又顺便拐弯去了一趟纪城严的别墅,把阮小溪以前的一些还能穿的衣服以及能用到的一些必需品,收拾了一下带上了车。 这一收拾真是把周姨急坏了,拉着阮小溪的手就问:“你这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是真的打算再也不回来了吗?”阮小溪笑一下:“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还是活在当下比较重要。” “可是……”周姨又去找纪城严,“少爷,你怎么真的让阮小姐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啊?你不能同意呀,这样的话你怎么还指望她会回来呢?你快去拦住她!”纪城严其实心里也是十分不愿意让她把东西收拾走的,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的阻拦没有任何意义,而且自己已经承诺过了,会尊重她的一切意愿。 于是只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周姨,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周姨虽然心里十分着急,但是看着眼前的情况,也知道自己是绝对帮不上忙的。 于是也就只能任他们去了。 阮小溪又重新回到了自己之前住的那个小酒店里,虽然她现在自己住的这个酒店,根本不如纪城严之前给她开的那个酒店那么豪华,但是她住的其实还是挺满意的。 里面的设施没有那么完善,但是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由于她已经答应了萧雅,等他自己过完生日以后再走,所以他大概还要在这酒店里多住一些日子。 而且昨天跟纪城严的谈话,明显是失败的。 她虽然心里自己想的非常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跟她谈起了这件事情的时候,竟然就被他那么轻易的说服了。 竟然仅仅是他说的那么简单的一个理由,就动摇了自己心里经常那么久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