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的神偷老婆》 001.妈咪叫爹地死鬼 天亚集团位于d市繁华地段,楼高数百层,远远望去就如同擎天巨柱,在烈日的照耀下折射出一片银亮,气势冷冽而又霸道。(..info) 前方马路上,一辆宝蓝色的跑车驶来,大门前的保安翘首恭候。只闻“嗖”的一声,跑车停稳在大门前,光滑的车身泛着道道亮光,逼人的贵气如冷风般吹来,让这些小小的保安不敢接近。 车门被打开,裹着黑色西裤的长腿率先落地,紧接着,一个男人从车厢内钻出,高大的身躯遮挡住阳光,大半张脸都被墨镜遮挡住。他也不在意傻站在门边的保安,扭头往两边张望了一下,好像在打量什么。 “怎么有两个小孩子在?” 大门位于高台上,两边伫立着两根粗大的石柱,在其中一根石柱下,两个小小的孩童蜷缩在地上,是一男一女,长相精致可爱,如果不是小女孩正抽泣着,宫洛景肯定会把他们当成是洋娃娃,一模一样的洋娃娃。 “呜呜,妈咪。”小女孩好像被宫洛景的视线吓到,胆怯地挤到小男孩身后,沙哑的哭腔让人特别心痛。 宫洛景挑了挑眉,墨镜下,眼中闪过一道异光。 “景,怎么啦,这两个小孩是谁呀?”另一边车门被打开,衣着清凉暴露的高挑美人走到宫洛景身旁,用兰花手指着那两个小孩问道,娇滴滴的声音让保安们打了颤,心想这女人不愧是近期最红的内衣模特,媚得跟狐狸精一样。 “不知道。”宫洛景耸了耸肩,迈步走到两小孩身前,蹲下身,吓得小女孩又缩了缩,跟小仓鼠一样可爱,“宝贝别怕,来,告诉哥哥,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宫洛景将语气放得很轻,透过墨镜,隐隐能看见他含笑弯起的双眼,清新的古龙水香味萦绕在鼻尖。 “我,” “我们是来找爹地的,但他们不给我们进去。”小男孩粗鲁地扯开小女孩的手,猛地抬首对上宫洛景的眼睛,稚嫩的脸庞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势,真像某个人。 “咦?”宫洛景夸张地叫了一声,伸手就把墨镜摘下,漂亮的眼睛瞪得极大,如宝石般的黑瞳里清晰地烙印着小男孩的脸容。 四、五岁的样子,脸颊还有点婴儿胖,皮肤白皙水嫩,透着点点桃红,睁开的双眼纯黑清澈,宛如一池深潭,险些就把人的灵魂吸进里面,和某个人简直一模一样! 再看看看这小女孩,扎着两条高高的小辫子,像极了兔子的耳朵,大大的眼睛水灵清澈,一样深不见底。可能是因为母亲的关系,这两小孩长得十分漂亮,乍眼望去,根本就是两个会走会动的洋娃娃,跟某个人的长相差得有点远,但这眼睛是一模一样的啊! 想到这里,宫洛景突然激动起来,伸手捏着小男孩的下巴,凑到他面前拼命地打量着,越看越震惊。 “呜呜,哥哥,开放哥哥!”小女孩哭着扯住小男孩的手臂。 小男孩回过神,冷冷地拍开宫洛景的手,下巴被捏得泛红。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出于对某人的敬畏,宫洛景连忙向小男孩道歉,狭长的桃花眼里闪烁着莹光,“对了,你们是来找你们爹地的,就是你们的爸爸,在里面?” 宫洛景这句话说得有些小心翼翼,还生怕两小孩会听不懂他的意思,特意指着公司大堂。 小男孩点了点头。 小女孩有点怕怕地看了高挑美人一眼,小嘴扁起。 宫洛景没发现小女孩的异样,俊脸上的表情很夸张,“你,你怎么知道他在里面,”宫洛景差点想抽自己一巴,缓过神,连忙改口道,“小弟弟,告诉哥哥,你们爹地叫什么名字,是谁让你们来找他的?你们妈咪呢,怎么不陪你们一起来?” 现在是中午,猛烈的阳光足以把马路烤裂,这里附近都没有民居公寓,两个四、五岁的小孩怎么可能独自来到这里,肯定是有人教唆的。 “爹地叫死鬼。”小女孩弱弱地说道,眨巴着双眼瞅住高挑美人,“妈咪,妈咪平时也是这么叫的。” 高挑美人站在宫洛景身后,翻了个白眼。 “啊!哦,是这样啊。”宫洛景抽了一下,又问,“那你们叫什么名字,能不能告诉哥哥,哥哥帮你们去找爹地,好不好?” 死鬼?那女人的胆子真不小。 “妈咪,妈咪去找又高又帅的有钱叔叔,她叫云云在家里乖乖的呆着。”小孩女想了一下,一脸天真无邪,“妈咪说云云没有爹地,但外面的小朋友都有爹地,”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妈咪那天很奇怪,她看见一个人走进里面,我想找他。”小男孩突然站起身,成功打断了小女孩的话,弄得她不开心地嘟起嘴巴。 宫洛景眸光一闪,深思地看着小男孩,桃花眼眯了一下。 “不知道是谁?”高挑美人恍悟过来,掩着小嘴笑得尖酸刻薄。 在这个金钱社会里,小三,情妇随处可见,有些女人为了留住金主,绊倒正室,就偷偷把孩子生下来,可惜到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听听这小女孩说了些什么?肯定是那个女人死性不改,看见有钱人就飞身扑过去,还梦想着一夜麻雀变凤凰。 “来,哥哥带你们去找爹地。”宫洛景伸手抱起小女孩,也不管小男孩愿不愿意,牵起他的手就往公司走去,高大的身躯配搭着雪白的衬衫,有着一种冰凌的寒意。 高挑美人被冷落,不甘心地跺了一下脚,却见小女孩趴在宫洛景的肩上,朝她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小男孩微微回首,刚好用一只眼睛看着她,淡然的黑瞳中满载着鄙夷,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小孩正乖乖地跟着宫洛景走向电梯口。 “死小鬼!” 高挑美人骂一声,愤愤地走进公司里。 * 天亚集团,全球五十强企业之一,分公司遍布东南亚,在z国的影响力巨大。 五年前,宫铭杰夫妇不幸死于飞机空难,宫家长子宫亦辰从国外赶回来,替父母办了丧礼后,正式接手公司总裁一职,以雷霆般的手段扫清所有障碍,让公司的业绩逐年增长,也让宫亦辰这个名字成为商界神话,生意人口中的活阎王。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宫家,天亚集团的大老板。 宫家在数百年前就已经从事商业买卖,在当时也是相当著名的存在,到了战争的年代,宫家男儿纷纷投身战场,逐步在军界打出自己的名气,到了现在,宫家随便说一句话,商界和军界都得高度重视,尤其是宫亦辰说的话。 传言,在宫亦辰未接手天亚集团时,他一直在军队里担任高层,并非表面的在国外留学。 又传,宫亦辰并非军队高层,而是势力雄大的黑帮老大,随便一句话,决定数百人的生死。 虽然这些小道消息还没有得到肯定,但也相差不了多少。像宫亦辰这样的人,肯定是经过生死洗礼的,他的手段让人求死不得。 * 天亚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明艳的阳光透过玻璃墙落到宫洛景眼中,他微眯起双眼,细细地打量着逆光而坐的男人,昏暗的色调为他染上几分肃杀之气,他正低头批阅着文件,笔尖的动作让人心惊。 “哥。”宫洛景把刚才的事情交代了一遍,但对面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终于不住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咳咳。”宫洛景不自然地轻咳两声,瞥视着身旁面无表情的小男孩,只觉得有点头痛。 可能是因为他最近玩得有点疯,气得老爷子亲自打了个电话给他,如果他今天不来公司报道,就让大哥亲自和他好好的“谈谈”。他宫洛景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亲大哥宫亦辰,在生命和游戏之间权衡了一下,他毅然选择带着自己的新女友来公司报道,说不定大哥会觉得他碍眼,一脚就把他踢出去,这样一来,老爷子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是,他千算万算,就是算不到今天会撞见这两个小孩,开始只觉得他们的眼睛和大哥一模一样,但现在,这小鬼摆着这幅表情,和他大哥真是,太他妈的像了,连亲子鉴定都省了! 想他大哥明年就要奔三了,却从来都没有交过女朋友,也不见得他有什么绯闻,急得老爷子像热锅上的跳蚤一样,还整天嚷嚷着让他带大哥出去“见识”一番,但现在一看,我的乖乖,孩子都会亲自找爹了! “哥?”宫洛景小心地瞅着自家大哥,企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些猫腻。到底是哪个女人这么不走运,摊上这个万年大冰山? “丢出去。” 沉厚的声音如浪涛般拍来,冰凌之中带着利落的悦耳,恍神间,好像有一把刀子架在脖子上,随时能把你杀掉。 宫亦辰拿过另一份文件,一眼也不看小男孩,吓得宫洛景鸡皮疙瘩全都冒起来,可以肯定自己又做错事了,他大哥最不喜欢别人管他,比皇帝更霸道! 小男孩眼一眨,好像有点不屑,正要跳下椅子时,小女孩糯糯的嗓音响起,天真的语气毫无杂质。 002.大叔很忙,跟哥回去 “大叔,哥哥说会带云云找爹地的,大叔,云云的爹地在哪里?是不是和大叔你一起玩躲猫猫了?云云最喜欢玩躲猫猫了,大叔,大叔,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大叔? 宫洛景一口鲜血还没喷出,小女孩又连叫了数遍“大叔”,一直养尊处优的宫二少终于明白什么叫万箭穿心,连环扫射了。 大叔? 他哥,宫亦辰,二十九岁,俊美不凡,气势凌人,有权有势,身家过亿,说是d市第一钻石王老五也不为过,上至八十老人,下至八岁奶娃都为他神魂颠倒!说起来,他宫洛景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管大哥叫大叔,没想到,挺顺耳的。 “小云,大叔很忙,跟哥回去。”小男孩落到地上,朝扯着宫亦辰裤脚的妹妹伸出手,脸上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但宫洛景分明看见他的唇角动了一下。 “喂,小鬼!” 宫洛景连忙地站起身,宫亦辰缓缓抬首,冷峻无双的脸容沉浸在昏暗中,斜飞入鬓的剑眉浓黑英武,双眼深邃无底,好像能把漆黑吞噬掉。一时间,外面的蓝天白云黯淡了,办公室内掀起了锋利的寒风。 “哥?”宫洛景忍着颤抖,心惊地看着宫亦辰,却见他扫了自己一眼,然后侧首看着小女孩,眼皮动了一下。 小女孩只觉自己被一头凶恶的野兽盯住了,他黑黑的眼睛和黑洞一样,能把任何东西都吸进里面,把它们永远困住,再也看不见一丝光明。 蓦地,小女孩松开了宫亦辰的裤子,原本白皙粉嫩的小脸变得苍白,晶莹的黑瞳里拼命地流窜着恐惧,小小的身子在颤抖。忽然,她张大嘴巴就大哭起来,小手紧紧地捂住心脏,“哇哇,妈咪,呜呜,妈咪啊!” “小云!”小男孩紧张地冲过来,但小孩女却跌坐在地上,不断踢着双腿,豆大的眼泪从眼睛里涌出,让这张稚嫩的小脸有了让人锥心的力量。 莫名地,宫亦辰站起身,昏暗仍笼罩在他身上,却掩盖不住眼中的暗流。 “云云,怎么了,别吓哥哥啊!”宫洛景扑过来,束手无策地看着她在哭,心痛写满一脸。虽然不肯定这对双胞胎是不是他侄子,可,任何人都受不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哭成这个样子吧,看看,这小脸都红了,喊得这么大声,万一喊破嗓子怎么办? “哇哇,啊,妈咪啊!哥哥,呜呜!” “药,药,在哪,药在哪!”小男孩一边念叨着,一边翻找着自己的袋子,却惊恐地发现,没有,找遍了都没有! 宫洛景发现异样,对着浑身僵硬的孩子吼道,“什么药!” 该死的,为什么要吃药,不过是被吓哭了而已,吃什么药! 宫洛景越想越急,但偏偏小男孩却被吓傻了,稚嫩的小脸上毫无血色,在阳光的照耀下苍白如纸,逐点失去生气。 “小鬼,什么药,哥?” “哇哇,呜呜,妈咪啊!” “医院!”宫亦辰迈出大步,拎起小女孩抱到怀中,耳边的哭声几乎把他的耳朵震聋,那双胡乱挥舞的小手扇了他好几巴,心腔里,好像住进了一只野兽,正用爪子将他的心脏抓破,真他妈的难受,还不如一枪毙了他! “医院,小鬼,快,去医院!”宫洛景回过神,一把抱起小男孩追出办公室。 * 楼梯间的门重重地关上,隔绝了女孩的哭声,数息后,茶水间的门被推开,衣着清凉暴露,画着浓妆的内衣模特走出来,眸光深沉地看着楼梯间的门。 宫洛景是不会让宫家的事被外人知道的,所以让她在外面等着,由于走得匆忙,估计他是把她给忘了。 叮。 迟来的电梯终于升上顶层,冷冰冰的铁门打开。 因为等不到电梯,宫亦辰是直接抱着云云从楼梯跑下去的,这里是顶层,第98楼,就算宫亦辰有这个体力,但宫洛景这个大少爷肯定撑不住,被他们抱在怀里的小孩子也受不了这种颠簸,但,不管怎么说,他们跑楼梯能为她争取更多时间。 女子不再迟缓,疾步跑到宫亦辰的办公室门前,谨慎地推开一道门缝,锐利的视线在里面搜索一番,灵活地闪身钻进里面,抬手挥出一道银亮。 咔嚓! 暗藏在墙角的摄像头被小刀刺穿,女子扫视了一遍,很快就找出了隐藏在书柜里的小型摄像头,以同样的方法将它毁掉,三两下就断绝了办公室内的所有监视。 做完这些,内衣模特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踩着高跟鞋来到宫亦辰的办公桌后,眸光闪烁了几下,突地蹲下身,从大腿那抽出匕首,熟练地撬开了底层的柜子,那里面正好放着一个矮小的保险柜,厚厚的铁壳被镀上绝望的银白色,复杂的九层数字密码锁让人头痛。 “又是数字锁!”尽管讨厌,女子还是认命地贴在保险柜上,修长的五指飞快地转动着密码锁,聚神聆听,不放过一丝异响。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没有过多的摆设,高大的玻璃墙前是一张办公桌,身着紫色紧身短裙的女子跪在地上,将耳朵贴在保险柜上,齿轮转动的声音就像风的呼啸。忽然,杂乱中响起一丝微响,女子当即按住密码锁,看了一下,然后继续寻找第二个数字。 像这种类型的密码锁,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只要把对应数字的凸点连在一起便可以了,但这非常考听力,女子弄了差不多半分钟才把它打开,但迎接她的却是另一道电子密码锁。 “靠!宫亦辰你他妈的太奸了,不过是一颗破石头,用得着弄两层锁吗!如果还有指纹锁,我非把你家洗一遍不可!”女子骂咧咧地从包包里取出掌上电脑,将数据线插好,用了十秒左右的时间计算出准确的密码。 “卧槽,尼玛,指纹锁!”看着第三道门上的指纹锁,女子炸毛了,愤怒地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指纹模板,一边问候宫亦辰,一边将它按在指纹锁上扫描。 嘀,嘀,嘀。 绿光扫描三遍,没有发现异常,最后一道门终于打开,保险柜内只放着一个小盒子,显得格外与众不同,有一种沉重的感觉。 女子得意地扯起唇角,取出墨镜戴上,果然,在保险柜内还有激光防盗系统,碰一下,警报就立马响起。 “还说什么大集团总裁,一颗破石头也当宝,抠门!活该三十了都没人要!” “把手举起来。” 女子刚拿出仪器,男子沉厚却冰冷的声音响起,后脑勺上被硬物抵住,冰凌感刺痛神经。 003.国际著名的神偷 玻璃墙前,女子跪在地上,冷着脸将双手举起,身后,男子腰杆笔直,用手枪对准女子的脑袋,冷眼看着她站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宫总,您难道不知道好市民是不允许持枪的吗?”女子举着手,痞笑道。 男子没有回话,扣动手枪开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如同恶鬼在午夜嘶鸣。 女子眸光骤寒,迅速转身,扬手推开手枪,另一只手上的匕首狠辣地划向男子的脖子,一刀致命! “哇,你这个恶女人,想谋杀啊!”男子一手握住女子的手,正好,他另一手也被她抓住,两人的身躯毫无意外地撞在一起,看起来相当亲密。 女子也不意外他的反应,微微抬首对上男子的脸,一样的冷峻逼人,但深邃的黑瞳里却多了一抹幽蓝,像深海里的耀光,透着丝丝怪异。 “怎么,被我迷住了?”男子含笑地低下头,唇边噙着一抹柔情,温热的鼻息磨蹭着女子的皮肤。 “新货?连毛孔都做出来了。”女子不屑之,对两人的暧昧毫不在意,“你拿宫亦辰的脸摆这个的表情,真是丑得有点难以形容。” 没错,眼前这个宫亦辰不是真货,是假扮的。 虽然她不认识宫亦辰,不过从他的报道上可以看出,这个男人不喜欢笑,任何时候都是绷着一张俊脸,浑身上下都带着寒气,就连他的照片也不例外。现在,这个知名的大冰山却扬着一抹轻柔的浅笑,说着暧昧的情话,真应了那句不伦不类。再说,她跟这男的都斗了好几年了,如果她连这点眼力都没有的话,早就被丢进大牢里了。 但,女子不会知道,因为她的这句话,她未来的生活将会充满“苦难”,这是后话。 男子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熟悉地将女子的手环在自己的腰上,趁她反抗之前,凑到她耳边说道,“别动,墙上有个摄像头。” 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深处的幽蓝被定格住,男子抬起手,用手枪把伪装成书本的摄像头毁掉,带着一抹邪笑,蹭了蹭女子滑嫩的脸颊,嗅着她自然的淡香,好像有点醉了,不想松开手。 “鸡翅膀,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滚开。”女子将匕首倒过来,尖锐的部分对着他,“二,一!” 没情趣! 男子懊恼地瞪了她的脑袋一眼,乖乖地把手松开,退后了数步,弯腰做了一个绅士的动作,笑得高贵,“亲爱的晚小姐,请叫我翼,羽翼的翼,如同鸟儿般翱翔在天际,” “鸡翅膀,我又赢了。”晚蹲在地上,取出保险柜内的小盒子扬了扬。 翼,鸡翼,鸡翅膀,听听,多顺耳,多亲热,普天之下也只有她这个天才能想出来。 没情调! 翼抽了抽嘴角,最终也只能认命,谁叫这恶女人一早就偷了他的心,让他的一切都不受控制,只能任由她。 “好,我又输了。”男子宠溺地笑着,眼中的幽蓝胜过日光,“不过,我亲爱的晚小姐,请你下次不要再使诈了,我们说好不能让外人插手的,当然也包括孩子,尤其是你家那两个。” 他和她有着同样的身份,是他最引以为豪,最欣然得意的事。 翼和晚是国际著名的神偷,作案次数高达数百遍,涉案金额保守估计也有上千万,就连国际刑警也恨不得将他们除之而后快,但因为他们的行踪漂浮不定,手段高超难料,就算布下天罗地网也拿不到他们一根头发。再者,这两人均擅长易容,连说话的声音都能一并模仿,堪称毫无破绽,就算是至亲的人站在面前也分不清谁真谁假,包括他们,也不知道对方的这张脸何时才是真的。 外界只知道,翼是男人,而晚是女人,其他的全部是空白。 当年,晚站在百层大楼顶层,拿着全球罕见的蓝宝石,对全世界说,“只要是我看得见的东西,就没有我拿不到的!” 翼和晚第一次相遇时,他抢了她的猎物,一顶镶满宝石的王冠,他对她说,“这片晚空太空荡,怎能没有自由翱翔的羽翼!” 从此,她和他对上,彼此之间有了一个约战,规则很简单,不准任何人帮忙,第一个拿到猎物的为胜利者。 今天,他们的猎物是宫亦辰前些日子得到的一颗罕见宝石,名叫“陨石之心”。 千万不要以为他有心让她,这个女人最受不得别人瞧不起她,每一次,他都会全心全意地应对。为了完美地伪装成宫亦辰的模样,他可是下了一番苦工,没想到,居然被那两只小狐狸捷足先登了。 “他们说想见见老爸,我可不知道他们会来的,还以为那小鬼只是说说的。”晚耸了耸肩,继续整理东西,算算时间,那群保安应该就快醒来了。 瞳孔骤然一颤,翼扭头望着蓝天,“你和,宫亦辰真是那两小鬼的老爸?” 原谅他没有足够的勇气说出他和她之间事,其实,在看到宫亦辰的照片时,他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他们的眼睛实在太像了。 嘀! 尖锐的警报响起,是丢在电梯口的感应器被触动了,那群保安提前醒来了! 晚关掉手机,从包包里取出一个扣子贴在玻璃墙上,站起身,背对着翼,“掐我脖子!” 翼顿了一下,迅速用手臂勒住晚的脖子,声音有点颤抖,“忍住!” * 嘭! 爆炸声从办公室内传出,玻璃倒塌的声音让人震怒。 “门被锁住了,快拿东西撬开!”保安小李尚未转身,一只大手就按住他的肩膀,直接将他扯开,差点就摔倒在地上。 嘭! 宫亦辰一脚踢开厚实的木门,清劲的烈风迎面吹起他的发丝,轮廓分明的俊脸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幽寒的黑瞳深邃得容不了一点亮光,怒,极怒! 高大的玻璃墙被炸出一个大洞,外界的风肆意地闯进办公室,把桌面上的文件全部吹起,一页一页地在男人眼前划过。 “封锁整栋大楼,派直升机全力追捕,给我把所有出口都封死!”宫亦辰怒了,眼中的冰凌全被怒火烧掉,握紧的双拳恨不得将那贼人生生地打死! “是!”一众保安不敢怠慢,立刻跑去准备。 “咳咳,救,救我,咳咳。” 004.梁子结大了 夜幕降临,d市东区民宅区。(..info好看的小说) 穿着一身蓝色警服的女子疲倦地提着两个袋子走来,刚掏出钥匙,家门就推开了,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小巷子,伴随着阵阵饭香。 “妈咪,妈咪,你回来啦!”小女孩兴奋地扑住女子的双腿,因为刚洗完澡,她的头发还是湿答答的,漂亮的小脸更加水嫩,正眨巴着双大眼睛瞅住自己,怎么看都像只小狐狸。 “臭丫头!”想起在天亚集团大门前的事,凌婉珂粗鲁地揉了揉女儿的脑袋,“那小鬼呢?” 凌初云,也就是今天扯住宫亦辰的裤子,叫他大叔的那个小女孩。她吐了吐小舌头,率先跑回家里,“哥哥和楼叔叔在吃饭!” 凌婉珂撇了撇嘴,跟着女儿走回家里,也没急着找那小鬼算账,先去洗了个澡,把身上的警服换下,洗掉脸上的伪装,露出本来的容貌。 镜子里的女子披散着一头湿发,脸颊微微泛红,犹如初生的红梅,洁白中妆染着诱人的红润。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清澈的光芒,纯洁耀目,修长微翘的睫毛不时轻颤一下,随着女子歪头一笑,唇角处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可爱极了。 这就是她本来的样子,活到二十三岁了,还嫩得跟高中生一样,经常被各种大叔调戏,和今天那个性感妩媚的内衣模特真是两个极端,她得垫上好几个垫子才能赶上那模特的“汹涌”,也别说不累人。 “嘶!”凌婉珂本来想揉揉自己的胸,但手腕那确实痛得厉害,红肿了一大圈,是宫亦辰弄的,就是为了审问她偷宝石的人去哪了。 …… 盛怒的男人大步走到办公桌那,幽暗凌厉的眸子紧锁住跌坐在地上的女人,高大的身躯覆盖掉所有阳光,劲风吹拂着他的外套,但凌婉珂却觉得自己正被利风切割着,一下一下,痛得真真切切。 “咳咳,你,啊!” 宫亦辰一手将凌婉珂从地上提起来,逼着她对上自己的眼睛,弧度优美的红唇间道出深寒恐怕的话音,“人呢!” “咳咳,谁,你说谁,好痛!”凌婉珂还在乔装,所以她不能还手,只能忍着泪水争扎,以防自己的手骨被这个男人捏断! 宫亦辰没有说话,眯眼凑近凌婉珂,深邃的黑瞳里闪过刀锋的刃光,比凌婉珂见过最厉害的人还要厉害数倍。突然,宫亦辰极速伸手捏住凌婉珂的下巴,将她的脑袋抬起来,白皙的脖子上,一道鲜明的勒痕逐渐清晰,明显是刚刚才形成的。 “咳咳,好痛,好痛,放手!”凌婉珂这回没有说谎,宫亦辰捏着她的下巴的力度很大,动作相当粗鲁,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脖子上的皮肤要被扯断了,手腕那里更是痛得要死! …… “宫亦辰,这笔帐,你给我等着!”凌婉珂握紧受伤的手,直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圆大的黑瞳变得更加深邃,就像宫亦辰的眼睛。 她凌婉珂是谁,国际著名的神偷!连一百多个警察都奈何不了她,从来都只有她欺负别人,何时轮到别人踩在她头上?那该死的宫亦辰不过是个满身铜臭的死男人,居然敢把她弄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宫洛景及时跑过来帮她解释,那男人是不是要把她从98层丢下去! 凌婉珂猜到自己一定会被审问,所以她早就想好了说辞,谎称她一直都在茶水间里等着宫洛景,听到外面有动静就走出去察看,忽然就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将她拖到办公室里面,又问她什么宝石在哪里,她说自己不知道,那人就把她丢在地上,自己在办公桌那蹲了好一阵子。 她当时怕得要死,根本不敢去求救,也没有这个意识,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那人的手里好像拿着个盒子,又将她拖起来,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响声,那人就把玻璃墙炸开,自己跳了出去,她就吓得坐在地上不敢动。 这番说辞有真有假,加上宫亦辰似乎很紧张那宝石,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去翻查录像,见她脖子上的确有勒痕,而且自己的弟弟也保证这个女朋友什么都不会,他也没有过多的审问,让几个保安把她带下去,打算迟点再审。 可是,她凌婉珂是谁,那个几个保安算得了什么,三两下就趴在地上呼爹喊娘了。她逃出天亚集团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警服换上,在附近一带转了一圈,轻轻松松地离开了。而,鸡翅膀先生,在宫亦辰他们冲进来后,不留痕迹地混进了保安里头,顺带看着她被欺负。 其实当时,她倒有点希望宫亦辰跑去录像,这样一来,她就不用装了,直接把那男人揍得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要他知道,她凌婉珂不是好欺负的! “抠门,粗鲁!活该三十了连女人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凌婉珂愤愤地问候着宫亦辰,穿好衣服,仔细地涂上了药膏,免得明天留下什么痕迹被发现了。 那边厢,凌晚风小同志飞快扒光碗里的饭,一溜烟地跑去了凌婉珂的房里,见此,凌初云小同志又岂会落后于人,连饭都不吃就追了过去。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饭桌上就只剩下一个穿着居家服的男人在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大厅内的灯光充足,能清楚地看见他的脸容。 刚吹干的头发因为没有梳理,显得有些凌乱,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昏黄色,似乎察觉到有人走过来,他慵懒地抬起脑袋,精致俊朗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黑色的瞳孔晶莹水润,像极了水晶球。 见来人是凌婉珂,男人什么也不说,继续低头吃饭,慵懒的气质早已渗入灵魂,一如落魄的贵族,总让人不自觉地心痛一下。 凌婉珂往二楼扫了一眼,猜到那两小鬼是去看“陨石之心”了,她也不在意,直径坐到男人身旁,搭着他的纤细却结实的肩膀,“大叔,你那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那玩意儿真的只是一颗宝石?宫亦辰为了它急得几乎要杀人了。” 像宫亦辰这么冷酷的人,很难想象,他会为了一颗宝石气成这个样子,以他天亚集团的资金,要找到比“陨石之心”更好的宝石绝对不是难事。 这个问题,在她开保险柜的时候就想问了。三道门不是多,但放在宫亦辰身上就真的是太多了,“陨石之心”的市价最多就几百万,再说,宫亦辰又不是做珠宝生意的,平时的报道里也没听说过他喜欢收集宝石这种玩意。 ------题外话------ 难道是我写得太差了,为什么没有人? (泪流满面地码着字) 005.国际神偷之王 楼熙不急着回答,放好筷子,拿起餐巾纸擦去唇边的油迹,喝了一口水,喉结缓缓滑动,“买菜的时候听到的。” 噗! 如果凌婉珂在喝水,她一定把水全喷在楼熙的脸上!她还以他会说什么,还得先把仪表收拾干净,搞得好像是什么严重的大事一样! 没错,“陨石之心”的消息就是眼前这个病怏怏的大叔告诉她的,她只负责去偷。但别看大叔弱不禁风的样子,他是装的,他的能力比她和鸡翅膀先生都要厉害,如果说他们是国际神偷,那他就是国际神偷之王了! 凌婉珂不知道他偷过什么东西,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他自己也不愿去提,凌婉珂便自己去推测。因为大叔太强大了,他每次下手的时候都没有人能看见,当然也没有人知道他偷过什么了,这个推测,凌婉珂是有充分的理由的。 楼熙是她凌婉珂的师父,在三年之内将她从一个只会为国家卖命的特种兵训练成国际神偷,当年的她只有十六岁,而他不过二十八岁。 是的,现实里的凌婉珂是军人,从孤儿院被带出来之后,她一直在部队里训练,糊里糊涂地当了特种兵,没日没夜地训练,听从部队的命令执行各种任务,有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直到有一天,她接到了一个任务,杀一个叛变了的国家特工,那个人是她第一个老师,从孤儿院出来后,一直是他训练她的。(..info好看的小说) 当年的凌婉珂就和她的长相一样,嫩,根本无法下手去杀自己的老师,结果被他当场教训了一顿,他说,“cp1926,你给老子记住,你是一个军人,任何时候都要服从部队的命令,就算手枪扣在脑门上都不能背叛部队,现在,立正!用你的枪瞄准我的脑袋,三秒之后立刻给我开枪!” 砰! 枪声响起,开枪的是另一个特种兵,凌婉珂因为被眼泪模糊了视线,射偏了。因为教官临死前的一番话,凌婉珂暗中调查了数个月,结果是,教官没有背叛任何人,他只是到了退役的年龄,但因为知道了太多国家机密,他一定要死。 对,他们是特种兵,每天都为国家卖命,执行各种机密任务,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为了顺利完成任务,有些事情,他们必须打听清楚,就因为这样,知道了很多不应该知道的事,最后就要死,这一切,可能不是他们自己愿意的,但身不由己。 凌婉珂很怕,怕自己会变成教官那样,明明是被抛弃了,还要死心塌地的服从,所以她想逃,但她的资料都在部队里,根本就逃不远,被捉住只有被枪毙的下场,幸好,楼熙出现了,他救了她,让她知道什么叫自由,在晚空里翱翔的自由。 所以,她叫“晚”。 “怎么,被揍了?”楼熙垂眸看着凌婉珂的手,浓密的睫毛遮住他的眼睛。 凌婉珂动了动手指,“下次揍回去,大叔,算了,我还是去看看那玩意吧,万一拿错了怎么办。” 其实,凌婉珂从来都不会在白天出动的,她今天主要是想视察一下环境,不过难得宫亦辰兄弟都被那两小鬼引开了,她没理由什么都不干吧,她也想不到宫亦辰真的会把东西藏在办公桌那里,不过由于时间紧逼,她都没有验货,会不会是因为她拿错了东西,所以宫亦辰才这么生气? 目前来说,好像只有这个理由,要么就是宫亦辰太抠门了。 想到那死男人的臭脸,凌婉珂的步伐迈得更大了,两三步就跑上了二楼,因而没有看见楼熙眼中的异光。 推开房门,简单而又温馨的摆设迎入眼眸,和一般女生的房间没有分别,靠窗边的睡床上跪坐着两个小孩,他们正研究着一颗蓝色的大宝石。 “妈咪!”凌初云甜甜地叫了凌婉珂一声,凌晚风斜眼瞥了一下,把宝石对准光管,在检查它里面有没有杂质。 “陨石之心”如同龙眼般大小,凌晚风轻易将能把它拿住,在灯光的穿透下,“陨石之心”泛起了透澈的蓝光,一如夏日里碧波粼粼的大海,是上品。 凌婉珂坐到床上,抱住扑过来的女儿,黑瞳里闪着一点蓝。 “妈咪,妈咪,宫亦辰是不是我爹地?”凌初云迫不及待地问道。其实她已经猜到了大半,不过如果妈咪说不是,那宫亦辰就不是她爹地,因为她不喜欢那个大叔,一点都不好玩! 凌婉珂早知道她会问,“是吧,看着也挺像的。” 再申明一下,她没有说谎。她真的不知道这两小孩的老爸是谁,如果让她知道,她肯定揍死那个人,瞧瞧,他那是什么dna,生了两个小狐狸出来,一点都不像她这么可爱! 不过,这两小孩的确是她的娃,想当年,楼熙大叔说自己准备“不行了”,想看看自己的徒孙。当年的她是纯得不能再纯了,居然信了这老狐狸的话,傻兮兮地跑去大酒店“盗种”,正好开了一间房,里面黑漆漆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好像是喝醉了,她看着也挺方便的,所以就把他那啥了。 别误会,她是个纯洁的小女人,那晚她是用手的,人工受孕的成功率才有保证。 瞧着自家老妈随随便便的模样,凌初云小同志扁起小嘴,“云云不喜欢宫亦辰,他欺负云云!” “得了吧,臭丫头。”凌婉珂拍了她一下。别人不知道,她这个当妈的又怎么会不清楚,这丫头比她哥还黑,一个宫亦辰吓不死她的。 “哼!反正云云不准宫亦辰踏进凌家大门!他欺负云云!”凌初云鼓着腮帮子,心里已经有了复仇计划。那个可恶的大叔不仅抱着她跑楼梯,还把她丢给一个又肥又臭的保安大叔,早知道就别对他那么好,应该多打他几下! 因为凌初云小同志的关系,宫亦辰同志的未来充满了“磨练”,这也是后话。 “里面有东西。”凌晚风把“陨石之心”交给凌婉珂,示意她看看,“一组数字,像是密码。” “密码?”凌婉珂皱眉,将“陨石之心”对准灯光,眯起双眼仔细检查,果然在蓝光闪耀间捕捉到一处异样,就像机械打印的数字条纹,深深地刻写在宝石里面,绝对是人工造成的! “宝石是真的,难道就是因为这组数字?”猛地,凌婉珂想起了宫亦辰震怒时的眼睛,深邃得让人溺亡。 如今的科技的确可以利用激光在宝石里面刻写东西,一般人都不会这样糟蹋一颗罕见的宝石,除非是什么大秘密,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秘密。 ------题外话------ 宫亦辰同志的未来是个传奇。(轻轻地笑了) 006.完美的警察 凌晚风看了老妈一眼,跳下床,走出房间,双手插袋的小背影很酷。.info[]母女两人似乎早就习惯了这小鬼的装蒜能力,继续拿着“陨石之心”研究,费了好大的眼力,动用了数件仪器才把里面的数字写出来,却是一组毫无关联的数字。 “妈咪,云云看电视,那些混黑道的最喜欢用这些数字来当暗号的哦。”凌初云睁着双纯洁的大眼睛,天真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在行动之前,凌婉珂都会先了解对方的情况,而关于宫亦辰的传闻也不是什么秘密,传闻,他是军方高层,传闻,他是黑道老大。 凌婉珂眸光深沉地看着手中宝石,透澈的海蓝镶嵌在黑瞳里。良久,她扯起唇角,“是吧,不拿都拿了,难道还给他送回去?” 不是没能力放回原位,既然东西已经在她手里,那就是她的东西,她的东西又怎么会随随便便交给别人呢,这些年来,她又不是没拿过麻烦的东西,多一件也没所谓,再说,宫亦辰又不是她的谁,管他呢! “拿来。”凌晚风捧着笔记本电脑走回来,伸手拿走“陨石之心”,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里,估计是想解开这组数字。 “臭小鬼,一点都不可爱!”凌婉珂冲儿子的背影扬了扬拳头,也没想着要阻止他,和女儿玩了一阵,下楼吃过晚饭就去睡觉了。(..info无弹窗广告) 次日,阳光明媚,又是一天上班之时。 和楼熙,两小孩吃过早餐后,凌婉珂换上一身帅气英武,正气凌人的警服,戴上帽子,冲镜子里清新纯美的女子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在某小鬼的鄙视下,昂首走出家门,开着辆警车朝市里的警局驶去,那是她上班的地方。 这次不是装,她真的是警察,是部队给她的任务,驻守在d市的警局里,时刻准备着将“晚”和“翼”捉拿归案!没错,是捉她自己!是上级领导的英明决策! 晚和翼从不会对普通百姓下手,一般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但在上流社会里,他们的名字让无数人咬牙切齿,恨不得连皮带骨一起吃掉,其中也包括了军方的人。为了捉住他们,军方不惜出动了大量兵力,驻守在他们活动频繁的城市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马行动。 “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将那两个小贼给我捉住!” 开会的时候,领导是这样说的,那沫子都喷了她一脸。 唉,她凌婉珂好歹也是个有原则的“军贼”,根本就没想过要打探什么情报,但总有那么几个人会主动跑到她面前,将上级的行动一字不漏地告诉她,看看,她才回到警局,还没进办公室呢,她的助理小陈又跑过来“通风报信”了。.info[] “小珂,出大事了!局长叫你一回来就到他的办公室里,今天来了好几个大人物!”小陈张开手,夸张地比划着。 因为有特殊任务在身,凌婉珂轻轻松松地坐上了副部长的职位,外人是绝对不知道她的底细的。不过,因为她长得嫩,其他人都不好意思叫她副部长,只好叫名字了,她在警局里的名字叫凌珂,也是部队帮她弄的。 婉珂平时没什么事干,就坐着等“晚”和“翼”出动,当然了,这么好差事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干。 “怎么了?”婉珂轻蹙眉,快步朝局长的办公室走去,严肃的神情让两旁的警员不知觉地驻足行礼。 “我刚去打听了一下,听说,”小陈张望一下,凑到婉珂耳边,“听说天亚集团,就是那家大公司昨天被人盗窃了,看样子,应该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婉珂挑了一下眉,“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言罢,迈步走进电梯里,转过身,光亮的皮鞋踩在铁板上,发出一声枪鸣般的声音,眼中的威严让人忽略掉她脸容的娇俏。 小陈忍不住挺腰行礼,恭敬地看着电梯的门合上。虽然凌副部长比她们年轻,平时也没有什么架子,但她的能力绝对不逊色于局长,刚来的几天就破了好几件大案子,相信她如果有这个心的话,肯定能坐上局长的位子,很多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电梯门合上,里面只有婉珂一个人,其他人知道她有急事,不敢上前打扰。 扣下帽子,低下头,女人扬起唇角,笑得不是一般的奸,可惜,这里没人能看见。 楼熙大叔说过,易容最重要的不是外表,是神情,最完美的易容术是忘记你自己是谁,完全代入这个角色。简单来说,你是警察,那么你的言行举止就必须和警察一样,现在看来,她是一个非常完美的警察,谁敢说她不是警察? 笑着笑着,婉珂忽然皱起眉,抬头看着门旁的数字键。就快到局长的办公室了,按小陈的话来想,应该是宫亦辰来报案了,但是,如果他真的是黑道的人,他怎么可能来报案?除非他是个脑残。 因为来警局报案,就一定要把事情的经过全部交代清楚,当然也包括他那颗宝石的秘密,就算他自己不想说,警方都会自己调查,再说,他如果是黑道的,完全可是靠自己的势力行事,除非,他是和军方有关系。 叮。 到层,电梯门缓缓打开,身穿浅蓝色警服的女子正步走出,娇小玲珑的身段在警服的衬托下平生出一种凌傲的美,尽管绷着脸的时候,她仍旧带着几分俏丽可爱,身上的威严却无法掩饰,淡淡地飘入心中,当你发现的时候,这个女子已经将你压制住了。 “凌副部长!”守在局长门前的警卫挺腰行礼,不敢有半点怠慢。 “幸苦了!”婉珂回了个礼,警卫帮她将大门推开,明耀的阳光直入眼底,局长正在办公桌那等候。 “报告!李局早安!”婉珂再次行礼,每个动作都充满力量,她抬手的时候,身后的警卫分明听见了风啸声,心中景仰越发不可收拾。 “小珂,过来坐吧。”局长李浩是一个中年男子,偏胖,笑的时候脸上的肥肉跟着一起动,有点像笑口佛,但他的手段却让众多罪犯闻风丧胆。他是警局里唯一一个知道她底细的人。 “是!”婉珂没有丝毫怠慢,挺腰迈步走到办公桌前,这才发现旁边早就坐着一个人,一身苍绿的军装让阳光黯然失色,带着某种气势直撞入心底,总能让人失神。 比起蓝色的警服,婉珂还是更喜欢苍绿色的军装,它更加深沉,更加威严,象征着荣耀与骄傲,满载着血与汗,是真真正正的汉子!就算发生了那件事,她还是觉得很自豪,自豪自己是一个军人,虽然她的身份很矛盾。 “小珂,好久不见。” 007.全部交给宫亦辰?! 温煦的轻笑如春风般拂来,带着阳光的气息,眼前的男子俊朗刚毅,古铜色的皮肤充满了男性魅力,他笑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像一轮温柔的弦月,漆黑的星眸闪耀着星光,两边脸颊还露出了一对酒窝。 “啊,秦队!”当秦严华站起身后,婉珂才猛地回神,当即就行了一个军礼,难掩眼中激动之情。 秦严华,b市红军世家秦家三子,年轻的大校,婉珂隶属的第五特种兵队队长,她一直以为来的偶像,铁骨铮铮的军人! 说到秦严华,相信军中无论男女都会忍不住激动起来,因为,他是军中一颗璀璨的明星。 秦家,世代从军,在军界的影响力比宫家只高不低,秦严华便是含着这个金钥匙出世的,但他身上不仅没有半点盛气凌人的傲气,相反,他平易近人,正直不阿,今天所拥有的一切荣耀都是他自己凭双手取来的! 有一次,秦严华与国际毒贩对决,却遭到队友的背叛,在受了枪伤的情况下躲进了热带森林里,所有人,包括凌婉珂都以为他死定了,但是,这个男人没有死!凭借过人的意志,他和野兽抢食,与毒虫同处,足足潜伏了七天!硬是把那群毒贩给捉了,亲自把那个背叛了自己的队友带回来,不为杀他,只想让他清清楚楚地认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毒品对人民的危害有多大! 凌婉珂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人,那高大的汉子哭着和秦严华忏愧,自己一步步走进大牢里,将铁门关上,最后,他含着泪对秦严华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info好看的小说) 军人,什么是军人,秦严华就是军人!有血有肉的铁骨军人,就算明知道会被部队责罚,明知道队友会杀掉自己,他却从不后退,因为他是军人,那个是他的队友!忠义自古两难存,秦严华就敢于挑战个定理! 如果,一定要凌婉珂说出自己为什么还留在部队里的原因,她会大声地说,“因为凌婉珂崇拜秦严华,就像军人忠诚于将军一样!” 她最欣赏的就是这种用自己的手,为自己创造荣耀,却从不忘本的人。 秦严华很高,他站在面前的时候,婉珂只能看到他的胸口,结实的肌肉撑起了军服,这个男人一定是最适合穿军服的人,应该,不会有人能超越他吧。 “秦,秦队,您为什么会在这里?”婉珂结巴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退了一步。 秦严华和她一样,都是负责捉拿“晚”和“翼”的人,但他负责的是国外,想起来,她上次见他的时候,好像是为了拿y国富商家里的宝石吧,那次,她差点就被他的枪打中了。 在同行里,翼是她的对手,如果不是他,她可以很自信地说自己从未失手。在敌人里,秦严华就是她的障碍,为了捉她,秦严华可以乔装成一个雕像,三天不动。 凌婉珂很郁闷,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尊大佛,捉她的欲望咋就这么强呢? “昨天收到消息,晚和翼在d市出现,盗了宫总的宝石。”秦严华温煦一笑,坐回原位,“小珂,你也坐吧,待会我们还要和宫总见面。” “是,秦队!”婉珂挺腰行礼,坐到他旁边,心里却默默地流着两行泪。我昨天刚出来透透气,您老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您至于吗? 和婉珂猜得差不多,宫亦辰的确报案了,不,不应该说是报案,是命令,命令李局立刻派人捉住晚和翼,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被盗走的宝石拿回来,不能有任何闪失! 婉珂不动声色地听着李局的吩咐,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李局的座机响起,是宫亦辰来了。 李局不敢怠慢,连忙招呼婉珂和秦严华到会议室里恭候。 “秦队,我有问题要问!”李局出去后,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婉珂和秦严华。 “是关于宫亦辰?”秦严华好笑地看着身旁站得笔直的女子,明明长着一张娇嫩的娃娃脸,却整天绷着脸,真像个小老头。 婉珂将双手扣在身后,直视前方,“是!秦队,捉拿翼和晚是上级给我们的任务,对于他们突然出现在d市,并且成功盗得天亚集团的东西,是我的失责!我愿意接受部队的处罚!但是,d市是由我负责,我不知道秦队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也不知道为什么宫亦辰能参与到”清空行动“当中!” “清空行动”,是伟大而又英明的领导起的。“晚”的意思是晚空,“翼”的意思是羽翼,领导们觉得他们污染了夜空,所以要清理干净,故名为“清空”。 现在,她的身份是负责d市“清空行动”的人,她有权,有理由去问这些问题。 “先坐下。”秦严华伸手越过婉珂,将她身旁的椅子拉开,看着她的眼睛里闪着莹光。 婉珂怔了一下,“是!”侧身坐下,直直地盯着秦严华,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坚持。 秦严华轻笑着,修长的手指在椅背上起跃着,就像优雅的钢琴家,“我看过资料了,你前两天都在休假,不在d市里头?” “是!去了位于e市的孤儿院探望院长!秦队,是我的失责!”婉珂挺直腰杆,坦荡得很。 楼熙是三天前才把消息告诉她的,刚好她准备休假,第一天确实去了e市一趟,顺便把宫洛景新女友的资料查了一遍,然后第二天才乔装成她的样子,本来是打算晚上才行动了,但那两小孩看见了宫亦辰的照片,一时好奇就跑去看了,把她的计划提前了。 “我也料不到他们会跑来d市。”秦严华眯了眯眼,好像闪过一道寒光,侧脸的轮廓如同刀削般,唇边的弧度依然轻悦,“这不是你的错,如果能捉住,一早就捉住了。” 婉珂皱眉。 “小珂,从现在开始,国内外所有“清空行动”都由宫亦辰负责,我和你都要全力辅助他。” 008.首长驾到! “什么!”婉珂正推敲着秦严华那句话的含意,在毫无防备之下听到了这个消息,和被一颗原子弹完全命中没有分别。 “秦队,我不明白!”婉珂猛地站起身,明亮的黑瞳变得深邃。 会议室内的空气在凝结。 凭什么!宫亦辰那个满身铜臭的死男人凭什么踩在秦严华头上,就算他真的是军人又怎么样,他们特种兵第五队也不是好欺负的!他一句话就踩在他们全队人头上,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婉珂不怕宫亦辰,她自信,就算是秦严华全权负责“清空行动”也捉不到她,她就是不甘心,那个死男人有什么能耐!靠的还不过是他宫家的势力,军人不是他们那些假惺惺的商人可以羞辱的! “因为,第一和第二队的人会全部参与,懂吗?” 秦严华抬首一笑,漆黑的眸子中含着温润的光芒,清清楚楚地倒映出婉珂眼中的震惊。 会议室内恢复了平静,身穿蓝色警服的女子沉默着坐回原位。 * 婉珂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调整好思绪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刚好打开,他依旧穿着漆黑色的西装,俊美的脸容比艺术家手下的雕像更完美,小麦色的肤色却让人看见寒气渺渺的冰凌,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深邃幽暗,完全看不透。[..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正步走过来,婉珂分明感觉到身旁的空气在结冰。 “首长!”秦严华站起身,在婉珂面前对宫亦辰行起了军礼,笔直伟岸的身躯搭配着苍绿色的军装是那么的骄傲。 宫亦辰连眼珠子都不动,带着一队人走近会议桌,他理所当然地坐在主位上。 死男人,装蒜! “首长!”婉珂站起身,也对宫亦辰行起了军礼,心里一直都在问候他。 首长,首长,我呸! 可是,就算婉珂现在恨不得扑上前,狠狠地揍宫亦辰一顿都改变不了现实。是的,这个三十岁都没女人要的死男人是首长,秦严华是大校,这死男人是少将!足足高了一个军级!要知道,在军队里每升一个军级都是非常艰难的,婉珂从孤儿院出来后就一直待在部队里,现在都有十多年了,她才只是一个少校,差了宫亦辰四个军级! 尼玛! 最要命的是这死男人也是特种兵,还是精英中的精英,一个人负责两个小队,国内外都在他手里!没错,特种兵小队的编号不代表这队人的好坏,但是,国内所有特种兵都知道第一,第二队的厉害,如果用野兽来形容,那么,第一队是饥饿的野狼,第二队是嗜血的雄狮! 第二队只有八个人,当年,第二队不靠任何外援单挑国际制毒集团,逼得他们的首脑跪地投降。 第一队,是个秘密,也许只有最高层的领导才知道他们的资料,据说,他们分部在全球各地,一些需要整队人执行的任务,他们通常自己一个人处理。 老天啊,我到底偷了什么?这是不是叫作“大刑伺候”? 凌婉珂同志想着想着,忽然内流满脸,隐隐看见自己正被宫亦辰狠狠地虐待着。 “哟,怎么有个小美女在?” 直到调侃的话音在耳边响起,婉珂才感觉到有人站在身旁,心脏狠狠地颤了一下,如触电般后退大步,本能将手搭在腰间。 嘭,咔咔。 办公椅被推到在地上,四轮滑动发出尖锐的响声。 “哎呀,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那人看了椅子一眼,嬉笑着举起双手,再加上他染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怎么看都像蹲在街头的小混混。 婉珂又皱眉,这才发现那些人都已经就坐了,数来也只有七,八个,李局并不在其中,这样想来,这群歪瓜裂枣肯定就是宫亦辰的马子了,人以群分是真理啊!不过,第一队的人果然不会轻易出现,野狼最擅长埋伏,在敌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她杀死! 宫亦辰往那边望去,平静的幽瞳让人想起危机四伏的黑夜。 那人打了寒颤,连忙帮婉珂把椅子扶起来,冲宫亦辰讪讪地笑一下,逃命般闪回自己的位置上。 婉珂放好手枪,坐下的同时和秦严华对视了一眼,他轻轻一笑,更胜暖人春风。 负责整理投影设备的男子将弄好一切,得到宫亦辰的颔首后,简单地说了些开场白,然后直接关掉会议室内的灯光,偌大的屏幕亮起,炽白的灯光射入婉珂的瞳孔。 “又是数字锁!” “靠!宫亦辰你他妈的太奸了,不过是一颗破石头,用得着弄两层锁吗!如果还有指纹锁,我非把你家洗一遍不可!” “卧槽,尼玛,指纹锁!” …… “宫总,您难道不知道好市民是不允许持枪的吗?” “哇,你这个恶女人,想谋杀啊!” “怎么,被我迷住了?” “新货?连毛孔都做出来了。你拿宫亦辰的脸摆这个的表情,真是丑得有点难以形容。” 画面的最后是“宫亦辰”抱着紫衣女子,带着一抹邪笑,缓缓抬起手枪,优雅得像昏暗里的伯爵。 婉珂知道,有人把鸡翅膀先生称作是“黑夜里的伯爵”,而她则是“晚空下的舞姬”。不过现在,这些和她都没关系,她现在只想狠狠地抽自己一巴!如果让她知道宫亦辰是首长,她一定会把最后的摄像头都毁了,你问她自由和耍帅哪个更重要,她肯定会大声地回答,“我要自由地耍帅!” 是的,她早就知道那里还有个摄像头,她故意留着,就是为了耍帅,这样的事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昨天晚上,她还幻想着宫亦辰被气得掀桌子的一幕,结果,人家现在还淡定地坐着,眼眉毛都不动一下,她呢,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第一,第二小队的实力不是吹出来的,她不能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所以,最近这段时间还是乖乖地待在警局里吧,免得一失足就成了千古恨。如果早知道那破玩意这么麻烦,她肯定地大方地留给她的好姐妹们,听听吧,在场所有人都当着她的面在算计她呢,有没有顾虑她的感受?! 009.她是很有品味的 李文雄,也就是弄投影设备的那个人,他先后将婉珂近期作案的片子都播放了一遍,然后按住“暂停”,“相信大家都看见了,“陨石之心”就是被翼和晚偷走的,但根据过往的视频推测,这两个人之间应该有一条约定,他们不是一伙人,现在暂时将他们定义为“竞争关系”,就是比赛谁偷到的东西更多。” “真是无聊。”坐在婉珂对面的青年托着下巴,兴致乏乏地说了句,看起来,他更无聊。 婉珂眸光微沉,状似在思考着。 李文雄也不管他,将准备好的照片播放出来,里面全是长相不同的男人,年龄的差距甚远,有胖有瘦,有白人,有黑人,连女人都有,各种神态一应俱全,可以高贵,可以粗俗。听到李文雄说这些人都是翼乔装的时候,包括那青年在内的几人都差点喷了一口茶水,眼中只剩下震惊。 也对,他们之前负责的都是大案件,就算听过翼和晚的名号也不会费心去搜索,知道他们的易容术很厉害,但想不到,这根本就是出神入化啊! 李文雄又调出另一组照片,这次以女人为多,其中也有几个长得清秀文雅的男人,很明显,这些人都是晚乔装的。 婉珂才不是鸡翅膀先生那个没品位的,她乔装的人长得都是对得起观众的。 李文雄最后总结两张照片,是根据翼和晚所有乔装计算出来的,“大家都看到了,这两人都非常擅长易容,连声音、神态、任何习惯和小动作都能模范,但就算是整容,有一些地方都是改变不了的,大家看看。” 李文雄放大男人的眼睛,漆黑里泛着深海幽蓝,天生的瞳色是无法抹杀的,“他的眼睛,从这里我们推测翼是外国人,拥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年龄大约在二十三至三十,身高在1。75到1。85,我们不排斥他穿了内增高的鞋子,但他起码也有1。75以上,除非他砍断自己的脚。” 没错,人可以利用外物增高,但无法降低身高,李文雄分析得很合理,不过,你就不给我弯下膝盖走路吗,这是最基本要学的,想当初,她练了好几天才能弯下膝盖自然地跑起步来。而且,他们也有很多粉丝和盗版的! 婉珂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其他人觉得挺合理的,秦严华皱了皱眉,宫亦辰没表情。 李文雄放大女人的照片,“这个是晚,她的易容明显是完美一些,不过,我们对比一下先前的照片,晚乔装的人都是体形纤瘦高挑的,脸型多为瓜子脸,我们可以推测晚是黑眼睛的,身形纤瘦高挺,瓜子脸,年龄在二十三到二十八,身高1。65至1。75。” 她说过了,她很有品味的,还有她很感动,终于有人承认她二十三岁了。 婉珂点了点头,其他人有点为难地皱着眉,心里想着如何用肉眼看穿出他们的伪装,总不能把每个人都捉起来检查一番吧。 李文雄清楚大家的想法,又调出了大量资料,噼里啪啦地讲解了数个小时,从晚和翼第一次出现,到他们偷过的所有东西都说了一遍,那认真的模样让凌婉珂同志有了一丝丝的羞愧。 “……这些年来被“晚”和“翼”偷走的宝物不计其数,其中包括众多国家一级宝物,对多个国家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 听到这句话,婉珂的心头被狠刺了一下,握着钢笔的手忍不住收紧,眼中掠过杀意。然后若无其事地做着笔录。 在这群人面前,她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丝破绽。 “……一般看来,翼和晚多数都会在国外行动,这次突然出现在d市,我们不排除他们是知道了“网络计划”。”李文雄侧过身,脸部陷入昏暗之中,正好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地球,然后展开,变成世界地图,一条绿色的线从z国开始延伸至全球。 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会议室内隐约压着一座巨山。 宫亦辰站起身,在凌婉珂的注视下走到屏幕前,转过身,深邃的眼睛里结满冰凌! 凌婉珂知道,自己的确抖了一下。 * “小珂,罗米娅就在3号审讯室里,宫洛景那边就交给我吧。”秦严华将咖啡递到婉珂面前,淡淡的苦涩味让精神好了一点。 会议结束时,夜幕刚刚降临,警局里的人都差不多下班了,寂静的走廊上摆着一台咖啡机,昏暗的灯光下,一对男女坐在沙发上。 “秦队,麻烦了。”婉珂捧住咖啡,有点僵硬地朝秦严华扯起唇角。 “累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吧。”秦严华喝了一口咖啡,关心的语气就像大哥哥一样。 婉珂是四年前调到第五小队的,和秦严华也算是熟人,他对她,还是颇为了解的。所以,在看见她摇头后,秦严华只是笑了笑,“那好吧,罗米娅还是个大学生,情绪已经稳定了,不难对付,你问完之后就把资料交给我吧,反正我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今晚干脆就在这里睡一晚吧。” 罗米娅就是那个正牌内衣模特,按照惯例,她是一定要到警局接受审问的,但是,没人敢肯定翼和晚还会不会在d市出现,所以在会议结束后,宫亦辰的马子都各奔东西了,只有秦严华和宫亦辰还留在d市。 宫洛景是宫亦辰的亲弟,他不能审,如果让他去审罗米娅的话,估计会吓死那个小姑娘,所以这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他俩了,因为,“网络计划”绝对,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一个字也不可以! 婉珂点了点头,秦严扬唇轻笑,脸颊上露出了浅浅的酒窝。他也不多说了,仰首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光,起身就往垃圾桶走去。 “秦队,你觉得,我们能捉住晚和翼吗?” “嗯?”秦严华疑惑地转过身,婉珂正站起来,手中的咖啡杯握得有点紧,身上的警服在昏暗的灯光下好像失去了浅蓝色,和一块普通的衣服没有分别。 凌婉珂抬首看着秦严华,标准的瓜子脸在昏暗中更为明显,那双眼睛深邃不见底。 男人怔了一下,但很快,眼神变得坚定,带着厌恶和轻蔑,用野狼般语气一字一字地说给她听。 010.首长大人坐在那里 审讯室是专门审问犯人的地方,这边的走廊是通宵都亮着灯的,没有任何摆设,两边都是密密实实的门,让人透不过气,不得不去面对心中罪恶。 婉珂打开3号房门,坐在里面的女子正激动地看着她,想来已经等了很久了。这也是故意拖延的时间的,把犯人耐性全部磨掉,再吓她几句,她就会什么都说出来的。 “罗米娅,罗小姐是吧。”婉珂关掉门,坐到罗米娅对面,看了一下资料,脸上的表情很冷。 “是,是啊。”罗米娅缩了一下脑袋,早就没有了平时的高傲了。 婉珂盯着她,如同躲在草丛中野兽,在密切地注视着猎物的一举一动,把她镇住之后才慢条斯理地问道,“昨天早上你在哪里,干了些什么,谁能帮你作证。” “我,我。”罗米娅很怕,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比她还小的女人能高高在上地审问的她,“我,我不是说了吗!我昨天在家里昏迷了一天,刚才不是有人问了吗!” 婉珂挑眉。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罗米娅就是高傲的主儿,看来她昨天装得还挺像的嘛。 婉珂又挑眉。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她还能在意这些,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干嘛在意什么秦严华和“网络计划”,关她鸟事! “你,” 婉珂抿紧唇角,做回那个完美的警察,“罗米娅小姐,我再问一遍。昨天早上你在哪里,做了些什么,有谁能帮你证明?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具体回答!” “你,你,我,”罗米娅惊了一阵,最终软服了,胆怯地将昨天的事情重新再说一遍。不知为何,婉珂盯着她不断张合的小嘴,突然就想起了秦严华刚毅的嘴唇,还有他那句,胡言乱语吧。 …… “像他们这样的人,只能在监狱里过一辈子,法律饶不了他们,盗取国家机密是死罪!我一定会亲手将他们捉住。” …… 死罪? 捉到她再说吧,反正,讨厌的她人又不是只有一两个,秦严华还得排排队呢。 和现实中的一样,罗米娅说自己早就和宫洛景约好,那天还特意去美容院做了一次美容,到了晚上才回来,就在她转身关门的时候,脖子那突然疼了一下,好像被人打了。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宫洛景,还有一群人在她家里乱搜,之后她就被带到警局,一天一夜都没有回家,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婉珂对了一下资料,突然抬眸看着罗米娅,那锐利的目光吓得她差点跌在地上,“好了,我知道了。罗米娅小姐,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下,如果要出去的话,通知外面的警卫,不要擅自离开。” 不等罗米娅开声,婉珂拿着文件走出了审讯室,和门外的警卫交代了一声,直径往监控室走去。 对付罗米娅这样的小女人就得用直接的手段,她是一早就埋伏在她家里的,看见她回来就把她给打晕了,之后在她房里睡了一晚,第二天春风得意地跟着宫洛景出发。至于宫洛景那边,她也不怕,全部资料都显示宫洛景就是一个富家大少,游手好闲,和宫亦辰不能相提并论,而且,他认识罗米娅还没有一个星期,连她是什么人都不清楚。 她自信,她的乔装就算是罗米娅的父母都认不出!因为,谁叫她是凌婉珂呢? 叩叩。 一身凛然警服的女子站在门前,屈指在门上轻敲两下,等待了数息,推门进去,挺腰昂首行军礼,“报告,秦,首长!” 我的妈呀,看看坐在监控台前的死男人是谁?那不是刚刚冒出来的首长大人吗,他不是马不停蹄地滚了吗? 昏暗的监控室内只有电脑屏幕的亮光在闪烁,监控台前的办公椅上,浑身漆黑的男人坐在那里,修长的腿交搭在一起,明明是随意不羁的二郎腿姿势,落在他身上却有着一种凌然的气势。 王者,弹指间,指点江山。 莫名地,这句话在脑海中闪过。 宫亦辰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屏幕一角,那里正是宫洛景所在审讯室,隐隐还能听见秦严华在问他话。 婉珂有些费劲地将视线从他的侧脸上抽回,正步走到他身旁,礼毕,“报告,首长,这是罗米娅小姐的笔录资料!” 从高处看,这个男人真的帅得有点离谱。 乌黑凌厉的短发在亮光的覆盖下泛着利光,高挺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弧度,抿紧的双唇散发着寒气,同时,也有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如同毒蛛的巨网,猎物一旦走进其中就别想逃脱,突然,他侧首望来,波澜不惊的瞳孔很深邃,轻易捕捉到女人的深究。 原来他的眼睫毛这么长的啊,像个娘娘腔一样。 宫亦辰剑眉轻动,婉珂只觉得心腔被狠狠地撞了一下,竟直接将文件甩到他面前,“资料!” 你妹啊,美男计啊,好无耻啊! 婉珂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如触电般将文件抽回来,挺直腰杆又道,“首长,对不起!请你原谅!” 凌婉珂同志直视前方,清晰地感觉到有道闪电在身上游走,弄得浑身僵硬酥麻,她知道,这是宫亦辰的视线。 真想刺瞎他的眼睛! “拿来。”冰凌的声音带着悦耳的磁性骤然响起,恍神间,世界寂静了。 宫亦辰抬起手,修长的五指微张开,等了数息,有点不悦地抬起脑袋,这个女人还在傻愣愣地看着前方,也知道在想着些什么,瞳孔越发深邃。 熟悉的感觉在心中一闪而过。 宫亦辰眯起双眼,突然站了起身,高大的身躯遮挡住所有光芒,不等婉珂后退,他俯首凑到面前,深邃的眼睛似乎覆盖着一层薄冰,锐利入骨! “首,首长?”陌生的气息扑来,婉珂本能地后退半步,这才彻底回过神来。 “名字。”宫亦辰启唇问道。 “凌婉珂,编号cp1926,隶属特种兵第五小队,之前负责d市”清空行动“,现任d市警察局侦察部副部长,军衔是少校!报告完毕,请首长指示!” 011.这个游戏太麻烦了 漆黑的晚空完全笼罩住d市,市中心那,街灯通明,车水马龙。 “欢迎下次光临!” 装修高档的餐馆内,漂亮的迎客小姐体贴地帮女警推开大门,含笑地目送她提着数袋东西走上警车。 嘭! 婉珂用力地将门关上,差点就没忍住把整个车盘抽出来揍一顿,“宫亦辰,你他妈的给我等着!” 凶狠的目光落到副驾上的数袋东西那,这些,都是首长大人的晚餐! 她叫他指示不过是因为规矩上她一定要这么说,那死男人倒好,居然叫她一个女人,在黑漆漆的夜晚自己开警车去市中心给他买晚餐! 婉珂对着那些晚餐挥了挥拳头,权衡了一下利弊,最终还是没给首长的晚餐“加料”。掏出手机,飞快地按好了号码。 “妈咪,妈咪!”电话接通,凌初云小同志甜美乖巧的声音响起。 婉珂抿起唇角,“云云,晚饭吃了没有?” “吃了,楼叔叔今晚煮了玉米汤,好好喝哦,嘻嘻,妈咪你没有份!” “臭丫头!”婉珂因为要上班,只有休假的时候才能回去,因为在部队里的资料显示,她是没有孩子的,如果整天都回家的话,不排除会被调查。 眸光一沉,婉珂打断女儿的嬉笑,“云云,叫小风听电话。.info[]” “哦。”云云知道轻重,很快就把小鬼叫过来。 “说。”冷冷的话音响起,正是她家从来都不可爱的儿子。 “新游戏玩得怎么样?” 那边沉默了一下,“厉害。” “过关了?” “一关。” “臭小子!等我回来再陪你玩!” “麻烦。”小鬼算是答应了,把电话还给妹妹,婉珂和她聊了一阵才把电话切断,依旧把通话记录删掉。 厉害。 她家儿子的性子她清楚,能让他说出这个词,“网络计划”真是太厉害了,看来宫亦辰在会议上还有所隐瞒,也对,这件事太麻烦了。 所谓“网络计划”就是让无数间谍潜入不同的国家,花了数十年的时间窃取它们的国家机密,然后全部刻写成一组数据,浓缩成一行数字,只要解开这组数字就能获得这些国家的秘密,简单来说,就是它们的罪行,可以给它们造成重创,甚至带来毁灭的秘密! 那组数字就刻写在“陨石之心”里面! 一个国家想要发达,想要将其他国家压下,就必须不断地强大自己,用尽各种手段。婉珂身为特种兵对这些事情也颇为了解,比如有些国家表面上是疯狂地打击军火走私,其实内地里,他们也和军火商人合作,从他们那里购买武器,甚至要他们帮自己研发新武器,一旦有什么消息泄漏就全推在军火商人身上。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唯一,但所有国家都不能容忍,如果被发现了肯定会遭到多国的指责,严重的话会影响国与国之间的友谊,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 婉珂还记得在会议上的时候,屏幕里显示出了“网络计划”的覆盖范围,足足大半个地球,所有发达国家都在计划里面,连一些颇具威胁性的小国家也不放过。 宫亦辰说过,“就算他们没有解开密码,消息一旦泄漏,其他国家绝不会呆坐着,到时候受到攻击的将会是我们的国家。” 是啊,不管z国开始收集这些资料的目的是为什么,它都已经触怒了其他的国家,挑战了它们的威严。为了夺回“陨石之心”,它们肯定会出动大量特种兵,用尽各种手段,如果让它们知道“陨石之心”被两个国际神偷拿了,不用问原因,直接捉回来杀掉! “陨石之心”,这个名字起得很好,它就像陨石一样,随时都能把地球砸穿。 这下子,婉珂也只能无奈地说一句,“这个游戏太麻烦了。” 简单总结一下,现在的情况就是她、鸡翅膀先生,或许还会连累楼熙大叔和两小孩,就他们五个人单挑数个国家,是国家!谁会相信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有心逃跑,可以,那就逃出地球,搬到月球上住吧! “宫亦辰你这个死男人,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塞在桌子底下!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活该三十了都没人要!”想到这里,婉珂又要问候某男了,差点就把他的晚餐抽起来狠狠地揍一顿,完全忘了他在会议上说的话,更不知道,人家首长大人已经在办公室睡了两晚了,那密码锁是普通人能解开的吗? 当时,首长大人是这样说的,“由于个人原因,我在部队的资料已经被调出,晚和翼是无法从部队里得到任何消息。按原定计划,”陨石之心“会在我这里停留三天,之后直接送回部队,就在最后一天却被他们给拿走了,消息是怎么泄漏的,我不想过问。现在,一定要把”陨石之心“拿回来!”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婉珂很想问楼熙大叔一句话,“大叔,你是去哪里买菜的?” 不过这个问题太重要,不能在电话里问,一定要当面问清楚! “唉,不管了。”婉珂哀叹一声,启动车子朝警局驶去,免得把首长大人给饿死了。 事已至此,何须多想,奋力往前冲吧! 宽阔的马路上,密集的车流中,一辆亮着红灯的警车飞速往前,似乎有重大的案子等着她去办。 * 当婉珂把晚餐速递到首长大人面前时,秦严华正好把宫洛景带了过来,从他的汇报中,婉珂确定了宫洛景是什么都察觉不到。 “报告完毕,请首长指示!”婉珂跟着秦严华行起军礼。 “等指令。”宫亦辰冷冷说了三个字。 “是,首长!”婉珂两人应道,转身往监控室外走去。 “哥,那两个小孩不会也是小偷吧?”不等婉珂他们离开,宫洛景就跑到大哥身旁,压根不敢相信那两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孩是和那小偷一伙的,但如果不是他们突然出现,大哥又怎会离开办公室,让小偷们得手了呢? 宫亦辰沉默了一阵,在婉珂将门关上前,他淡淡地点了点头,屏幕的亮光落在他身上,像冰一样覆盖住他的眼睛,连宫洛景也没能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 小偷你妹!你全家都是小偷! 婉珂心中问候着宫亦辰,手上轻轻地将门关好,免得惊动了首长大人。 * 晚和翼的行踪向来漂浮,就算出动了第一和第二小队的人也不能一下子就找出来,这些天,婉珂就和秦严华待在警局里,将晚、翼两人过往的作案手段全部看一遍,同时,秦严华也发现了那天出现在宫亦辰办公室里的两小孩,专程又把宫洛景请来警局里问话,务求不放过任何蜘丝马迹。 012.两小孩要被禁足! 警局,偏厅里,二男一女隔着茶桌对坐。(..info无弹窗广告)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宫洛景坐正身子,因为被重覆问了数遍,他显得很无奈,“那天我一下车就看见他们了,之后也问过了保安,他们一早就来到公司,哭着叫着说要进去找爹地,但怎么也说不出自己的老爸叫什么名字,说让警察带他们回去也不肯,保安只好先让他们在外面等一下,想着帮他们去问问,结果我就来了。” “你既然不知道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带他们进去?”秦严华有点凝重地问道。 天亚集团是大公司,有自己的规矩,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能破例,这点宫洛景身为宫家二少应该很清楚。 “我说了,他们是小孩子!这么热的天气就算是成年人也受不了,如果他们出了什么意外,影响的是天亚的声誉!”宫洛景不耐烦,但还是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他总不能大咧咧地说,因为那两个小孩的眼睛和他大哥长得一模一样,他想验证一下,所以就把他们带进去了,这肯定会被别人误会的。 什么破玩意!说不定他们的样子都是假的,也是易容弄出来! 每每想起这件事,宫洛景心中都有一把火,他承认,他是很喜欢那对双胞胎,这也是他会带他们进去的一个原因,那天看着那个小女孩在哭,他都吓了一大跳,他还担心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所以她哥哥要帮她随身带着药,结果呢,他们在出事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有什么理由相信他们不是小偷! 宫洛景不是军人,但大哥那天的样子,他看在眼里,想必是被偷了很重要的东西,这件事,他也有责任,又是他害了大哥。.info[] “可恶!”宫洛景愤怒地拳打在沙发上,不要再让他见到那对双胞胎了! 秦严华皱了皱眉,婉珂会意地将文件里的照片拿出来,逐一摆在桌面上,让宫洛景能清清楚楚地看见。 “这些?”宫洛景怔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婉珂,俊脸上写满了茫然。 婉珂不为所动,“宫先生,如你所见,这些都是当日从首长的办公室里的录像中调出的照片,是关于那两个小孩的,而这张则是首长本人的照片,难道宫先生你没有发现异常吗?” 尽管婉珂不愿意,但是她还得遵从秦严华的指令,将两小孩的照片全部弄出来,有正面,有侧面,还有放大之后的,这样就能清楚地和宫亦辰的照片进行比较。 秦严华不过是看了录像一遍就发现了这点,看来,两小孩要被禁足了,谁叫他们擅作主张的!还有,谁叫宫亦辰这个死男人将“陨石之心”摆出来的,这不存心让她拿吗? 但是,凌晚风小同志和凌初云小同志事先并不知道“陨石之心”的秘密,如果他们知道,肯定会先化一个妆再去。 “什么异常?”宫洛景拿起一张照片,仔细地研究了一阵,突然就恍悟道,“哦,你们说眼睛很像吧,我那天就知道了啊,不过又怎么样,那个小偷能乔装成米娅的样子,她一样能帮这两个孩子弄,再说,天底下有很多人的眼睛都长得很像,看,你的眼睛不是跟他们也挺像的吗?” 宫洛景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将凌初云的照片凑到婉珂面前,桃花眼中闪烁着亮光。 照片里的女孩正抬首打量着四周,精致可爱的脸容如同洋娃娃,大大的眼睛完全暴露出来,漆黑深邃。再看看这边,女人的眼角微微上翘,藏着安静的妩媚,圆大的眼珠子如同黑珍珠,虽然不像女孩那么深邃,但眼形确实有几分相似,再看清一点,原来她们的鼻子也挺像的。 “咦,鼻子也挺像的,还有嘴巴。”宫洛景扬着俊眉,上半身越过茶桌靠近婉珂。 男子今天只穿了一件悠闲的圆领短袖,伴随着他离开沙发,往前倾身的动作,胸前的衣服垂下,从婉珂这个位置望去,简直是风光无限好,性感的锁骨,白皙的胸肌,清晰的腹肌,不是那种力量型的结实,是恰度好处的柔弱。不像宫亦辰的冷酷,不是秦严华的刚毅,是小清新呀。 婉珂皱了皱眉,腰杆笔直地面对两个男子的打量。 臭丫头是她生的,长得当然像她了,这也没什么好惊慌的,他们又没有证据。 以秦严华的眼力,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点,可是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别忘了,晚是易容高手,这两个小孩很可能是和她一伙的,以她的能力帮两个小孩子易容是易如反掌的事,“不管怎么说都好,这两个小孩都是个关键,但是当日他们是怎么摆脱保安,又是怎么离开大楼的?” 宫亦辰在第一时间就带到了那个保安,他昏迷在楼梯口,血液里没有任何迷醉药的成分,而公司的所有录像都拍摄不到两小孩离开的画面,他们就像突然消失一样。两个四岁多的孩子怎么可能有这个能力,肯定是晚教唆他们的! 真是可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低低的咒骂声从身旁响起,婉珂自然地望去,刚好捕捉到秦严华眼中的愤怒,放在大腿上的手早已握成了拳头,被捏住的好像是她的心。 谁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偶像讨厌自己吧。 宫洛景看了秦严华一下,目光又在婉珂脸上停留,只觉得这个女警实在有点嫩,瓜子大的小脸,白皙干净的皮肤,看着别人的时候,眼睛总是睁得大大的,眼睫毛不时颤一颤,单纯得像个学生妹。 察觉自己好像想多了,宫洛景坐回原位,手中还捏着小女孩的照片,眼前突然闪过小男孩当时的镇定。难道是因为那个小偷早就设计好,和他排练了好几遍,还是说那个小鬼本来就是小偷,对这种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了?! 眼看是无法从宫洛景口中知道什么的了,秦严华又问了他几句,然后叫外面的警卫送他出去。宫洛景也担心自己会乱,当即跟着警卫离开。 门被关好,偏厅里只剩下两人。 “秦队,我觉得宫洛景肯定隐瞒了什么!”婉珂严肃道。先发制人才是制胜之道。 “嗯。”秦严华起身走到窗前,高大背影一片昏暗。他们都看出来了,宫亦辰又怎会不知道,“小珂,” 秦严华刚开口,欢快的铃声从婉珂身上响起,荡漾在偏厅里。 013.和秦队出去吃饭!! 婉珂飞快地掏出手机,是一条信息,暂时不理会,放回口袋里“秦队,对不起!” “不要紧。”秦严华转过身,笑的时候窗外的阳光闪烁了一下,“小珂,你一直驻守在d市里,对这里应该很熟悉了吧。” “是!”婉珂没有迟缓。楼熙大叔本来就住在d市,她之前所在的部队就在b市,相差不远,放假的时候她都会回到d市找大叔训练,现在被调过来就更方便了。 “嗯,那好,你去换一身衣服,待会我们出去吃个饭。” “啊?”吃饭?她和他?蓦地,婉珂有点紧张。 秦严华收起笑容,眼中闪过利光,“嗯,天亚集团位于商业地段,附近都是高级的办公大楼,马路上都有安装摄像头。从录像可以肯定,晚是乔装成了罗米娅的样子,她把保安击晕是为了混进人群中逃跑,那么,她一定会在途中变换装扮,这么多的摄像头,她不可能全部都记住!” 翼的逃跑路线比较模糊,秦严华便决定先把晚搞掂,到时候再逼她说出翼的信息。 “好,是!秦队,我这就去准备!”婉珂行了个军礼,不等秦严华批准就转身离开,白嫩的皮肤好像又苍白了些。 忽然之间,凌婉珂有点怕,如果秦严华知道了,他会有什么反应。 婉珂没有深究这个问题,和门外的警卫打了声招呼,正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里,掏出手机打开那条信息。 “今晚一起玩新游戏。” * 现在还是上班的时间,秦严华开车载着婉珂来到餐馆。 高大俊朗的男子褪去军装,清爽悠闲的便服让他的气质更加平易近人,浓黑的剑眉映衬着他与生俱来的英气,正如古代嫉恶如仇的英雄豪杰。 女子随意地换上短装,牛仔裤,修长白皙的美腿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象牙白,随着她把墨镜摘下,娇俏纯美的小脸暴露在众人的视野里,就像迷失在烦嚣闹市中的清纯精灵。 两人的出现吸引了路人的目光,但他们并没有停留,交谈了两句就走进餐馆里,来到早就预定好的包房里,那里早就有一个人在等候了。 “凌警官来了,哎哟,怎么还带着个帅哥啊?”地痞刘名图看过来,手中还拿着筷子,毫不客气地自己点了餐,吃起来。 婉珂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带着秦严华坐下,“怎么样。” 刘名图知道她的厉害,连忙擦干嘴巴,“警官,我已经帮你问了很多人了,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那大公司做的都是地产啊,酒店什么,和那些珠宝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警官你肯定也知道啦,最近市里头都没有拍卖会,黑市那边也没有,谁会知道他大老板买了颗钻石啊?” 刘名图是婉珂的线人,人脉很广,消息灵通,婉珂专门让他帮自己打听宫亦辰的消息,其实是想知道“陨石之心”的消息是谁泄露出去的,秦严华打算顺着这条路去调查晚和翼。 “陨石之心”有多重要就不用再提了,宫亦辰是直接从被派往国外的间谍队长手中接过的,之后他就一直守在旁边,中途没有接触过任何人,消息却泄漏出去了。其中的原因不排除是被别国的间谍跟踪,但同样地,宫亦辰是个生意人,他的手段向来干脆,一定会有仇家,那些人多多少少都和黑道有点关系,人员很复杂,在接手的时候被看见也不出奇。 这天底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婉珂取出钱包,给了刘名图一张支票,“行了,这件事你不用再管。有什么下场,你知道的。” 女人挑了一下眉,平静的眼神锐利如刀,吓得刘名图连忙应道,拿了钱就走人。 “秦队。”婉珂看着秦严华,在等下一个指令。 “吃饭。”秦严华会意一笑,拿起筷子就吃起来,好像刘名图从来没出现过。 婉珂也不多说,顺着他的意思行事。 现在可以基本确定消息不是从地下黑帮传出的,想来应该是楼熙大叔自己打听的,以他的能力,他会不知道“陨石之心”的真正来历吗? 吃过饭,秦严华带着婉珂来到天亚集团附近,那天的盗窃案并没有惊动其他人。秦严华也不打算进入天亚集团察看,开着车在附近游转,婉珂知道他是在计算晚和翼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然后通过那里的录像,试图找出一点线索。 婉珂不知道鸡翅膀先生的情况,但她肯定,秦严华不会找到任何东西。没错,她是不可能记住所有摄像头的位置,她只要知道哪个位置没有摄像头就可以。当日因为发生了爆炸,她用事先准备好的录音报了警,来了几辆警察,说到扮警察,她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果然,秦严华在这里兜兜转转了数遍,也下车调出了不少录像,却一点异样都看不见,而他似乎早有心理准备,扑空了这么多回也不见得有生气的迹象。婉珂心里想,如果他不当兵的话,绝对是出色的警察,依旧是她最大的障碍。 天空逐渐昏暗,晚空就快降临。 “秦队,已经六点多了。”秦严华坐在草地上捧着电脑观看录像,婉珂看了看手表,提醒道。 “嗯?你有急事?”秦严华疑惑地看着她,像一个在等待答案的孩子。 他和她有过数次合作经验,他知道她的性子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不达到目的是不会放弃的,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一定要去处理。 “是的,请秦队批准我先行离开!”婉珂行礼,秦严华点头答应,然后继续盯着录像。 “秦队,需要我帮你买盒饭吗?”婉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了,她敢肯定,秦严华不将所有录像看完是不会离开的。 “嗯?不用。” 婉珂皱了皱眉,刚转过身的时候,秦严华抬起脑袋,“对了,小珂,你把车开走吧,过了下班的时间这里很难拦车的。” “这,是,秦队!”婉珂先行礼,之后才接过他手中的车匙,毫不犹豫往车子走去,高搞扎起的马尾辫在身后摇摆,昏暗逐渐淹没她娇小的身影。 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车子亮着灯驶向前方马路,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秦严华收回视线,环视四周一眼,附近还有数个监控点,他今晚肯定要通宵了。耸了耸肩,继续工作,他就不相信晚和翼能一点错漏都没有! 014.喜欢上秦严华了?! 咯咯。 长期低着脑袋,脖子难免会受不了,秦严华便做了些伸展运动,却看见一道亮光照在旁边的大叔上,伴随着汽车停靠的声音。 嗯? 秦严华站起身,婉珂从车上下来,手中还提着数袋东西,见他看着自己,步伐迟缓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心神,大步走过去,“秦队,我刚好经过快餐店,希望你不要介意!” 以她的开车技术当然能赶到最近的大餐馆,但那样又太造作了,还是随便一点好。 这里是马路边的草地,因为有大树的遮挡,街灯不能顺利地照过来。女人把手中的东西递向男人,视线却有意地落到他身后。男人眨了眨眼,轻易就发现了她的视线所在,笑意涌起,“好,那你呢?” 秦严华接过东西,昏暗中,眸子里闪着莹光。 “我,谢谢秦队关心!我回去之后会马上吃晚饭!”婉珂又行起了军礼,明明长得娇俏可人,却整天都绷着一张脸,越来越像小老头了。 秦严华失笑,“小珂,这里不是部队,你可以做回你自己,还有,你不要再叫我秦队了,叫名字吧,让别人听见也不好。” 的确,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捉晚和翼,谁都知道他们擅长易容,说不定早就潜伏在身旁,“秦队”这个称呼会打草惊蛇,不是吗。还有,他秦严华是谁?从这个小女人的言行举止,他早就看出了她的本性啦,根本就不是个一板一眼的木头人。 “啊?是!”婉珂正想行礼,但秦严华好像有点不悦地瞅住自己,吓得她连忙把手放下,绷着身子。 怎么办,怎么办,她是不是发神经了!居然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凌婉珂同志心里纠结得要命,秦严华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吓得她差点一拳打过去,“小珂,怎么了?” 秦严华看着她紧握成拳的手,心里不禁想到,这丫头不会是要打我吧? “没,没事,秦队,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婉珂转身跑向车子那边,秦严华根本来不及说话,掌心中还残留着她的感觉,肩膀很纤细,比想象中还要瘦。 “秦,秦队!” “嗯?”秦严华自然地抬起脑袋,眼中尚未被冲去的轻柔如同气浪般撞痛了婉珂,“怎么了?” “没,没事!”婉珂不自然地瞟向四周,在秦严华走过来之前说道,“秦队,那个,我明天休假!” 今天是星期五,明天是周日,她每个星期有两天休假,轻松得很,不过现在正忙着晚和翼的事,头顶还有个首长大人压着,虽然没有通知,但还是要通告一声,免得首长大人又发飙了,现在她是他的下属,一样不能揍他。.info[] 凌婉珂同志可是一直都记得首长大人当日的“铁血手段”。 “明天周日了吗?”秦严华恍然了一下,“那好,这些天你都熬了几晚通宵了,明天就好好休息吧。” “是,谢谢秦队批准!我会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待命!”婉珂正准备抬手行礼,秦严华比她快一步,温热的大手迅速捉住她的手腕,能清楚地感觉到茧子的摩擦。 “秦,” “小珂,不要再叫我秦队了。”秦严华有点严肃,俊脸微微绷紧,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充满坚定。 女人仰首看着男人,她的一只手被他捉住,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 惨了,惨了,凌婉珂你死定了! 凌婉珂同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当她上了车之后,心里就一直在骂着自己,因为,因为,她惨了! 一个女人明明有要事在身,但还是担心男人会饿着肚子通宵工作,专门去给他买了晚餐,还怕他会误会自己,特意跑去较远的快餐店买,就是为了让这一切看起来更加随意!你说,这是什么情况? 凌婉珂同学,你身为国际著名的大神偷,粉丝上万,前途一片光明,不愁吃喝,上有领导,下有奶娃,你他妈的居然喜欢上一个军人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一心只想捉住你,把你丢进大牢里! 想到这里,婉珂却平静下来了,“唉,算了算了,随便吧,反正也没试过失恋,就等着失恋吧,据说能减肥。” 不要怪她杞人忧天,没错,她可以瞒着秦严华一辈子,如果他也喜欢她的话,她想,她可以跟他在一起,但是,凌晚风小同志他们怎么办,为了自己的幸福,把两小鬼丢给楼熙大叔,从此放弃自己的自由?她舍得吗?再说,秦严华是名门望族,她呢,孤儿院出来的一只特种兵,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国家抛弃了。 不过,她凌婉珂也不是个喜欢逃避的人,喜欢就喜欢呗,又不会死,再说,她也没试过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楼熙大叔说,只有尝试过,才能完美地伪装出来。 她没喜欢过,如果哪天要乔装成一个热恋中的小女生,她岂不是毫无准备?她国际大神偷的美名会被毁掉的!更有可能会被发现,然后就真的要进大牢里了,所以,不用逃避,反正秦严华不会喜欢她的。 想通后,婉珂忍不住灿烂地笑了起来,咬了咬唇,有点不自然地张合着嘴巴,小声地练习起来,“严华……” 严华,是秦严华要她这样叫他的,不过她有点不习惯,所以要练一下,免得下次又直接叫“秦队”了。 申明一下,现在的凌婉珂同志没有喜欢过任何人,所以,她有挑战爱情的资本,希望她不会输得一无所有吧。 * d市临海边的马路旁,一抹修长的身影背靠着护栏,侧首看着海上的晚空,风撩起他的发丝,平庸的长相有着独特的魅力。 婉珂走出车子,在他扭头的时候,她看见他眼睛里闪过一点蓝。 “凌珂?”刘名图挑了挑眉,痞气地笑着,“凌警官,怎么这么有空过来吹海风啊?该不会是因为我在这里吧?” 015.楼熙大叔生气了! 婉珂瞥了他一眼,插着口袋靠到护栏上,“知道了?” “嗯,是知道了一些事。”刘名图侧身往她脖子瞄了一眼,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了,绷紧的心弦终于松开。视线回到她脸上,耳畔的发丝被海风吹起,性感得要命,不知不觉就又出神了。 “丑呆了。”婉珂斜视着他,本来就平平无奇的样子,现在因为出神的关系,一脸呆滞,真丑。真想不懂这男人到底是什么品味,是觉得自己长得太英俊了,所以才特意装个丑一点的来平衡平衡? 是的,眼前这货是鸡翅膀先生,他装成她的线人来打听消息了。婉珂也知道,刘名图不仅是她一个人的线人,用他的身份就可以从黑白两道那里得到可靠的消息,挺方便的。不过婉珂肯定,刚才那个是刘名图本人,瞧瞧,鸡翅膀先生也装得挺像的,不愧是她的对手。 现在的婉珂并没有乔装,但她不说,鸡翅膀先生又怎会知道,他会以为她装成“凌珂”的样子,直接杀进警局里打听消息,就像那天她装成罗米娅的样子,如果不是两小鬼跑出搅局,她会直接见到宫亦辰,光明正大地打量他的办公室。 还有一点,他们每次见面都不会私底下调查对方所用的样子,也没想过要知道对方在现实里是谁,就像网络游戏一样,有些事情,戳破了,就完了。 早上的时候鸡翅膀先生发了条信息给她。 “肤浅。”翼收回视线,看着晚空道,“我打听到的消息只是表面,那颗”陨石之心“不简单,听说最近警局里来了个大人物。” “一个?两个吧。”婉珂笑得轻蔑,“管他呢,东西都拿了,难不成还给他放回去?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肯定会怀疑我知道了什么,麻烦。” 婉珂也是一个军人,她很清楚国家机密是代表什么,“网络计划”的破坏力有多强。她不是没想过将东西放回去,但,现在不是时候,就像她自己说的一样。晚是个专门偷宝物的小偷,她不会将自己的东西送回去,可是,如果她将“陨石之心”送回去,这就证明她是因为知道了什么,宫亦辰是不会放过她的,不管他自己愿不愿意,他是军人就要保护国家,消灭所有存在的危机。 多年之后,当凌婉珂同志完全了解宫亦辰同志后,她会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简直就是天真愚昧的真实写照,这男人根本就是个无耻之王!这是后话,这里不说。 她不想连累任何人,东西是她拿的,她会回去让臭小鬼把“陨石之心”交出来,由她亲自保管,等到适合的时机就放回去,就算被捉住,也是她自己的事。 “你?”翼笑了,“你不说,我不说,让他们自己找吧。不过那”陨石之心“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宫亦辰的身份不简单吧。” 婉珂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有钱人的世界就是不可理喻的,”陨石之心“的确是个好东西,比上次的夜明珠还要漂亮。不是有句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吗,宫亦辰花些钱就能让局长亲自出马啦,来几个高官帮他找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婉珂说话的时候,翼一直在看着她,黑色的瞳孔里藏着海一样的幽蓝,闪耀间弄痛了心。 婉珂察觉到的时候,他在看着晚空,海风吹动着他发丝,很美,“那以后呢。” “什么?” “还玩吗?” 婉珂笑,不屑中带着傲气,“废话!” 她的自由没人可以约束,都说了,她不喜欢逃避。 翼笑了,平庸的笑容让繁星失去光芒。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 “d市会越来越好玩。”翼的眸子里泛起幽蓝,就像“陨石之心”,很美,但也很危险。 婉珂不屑了,“我怕你输得不敢再出现。” “我怕我赢得太多了,你会哭。” “滚!” “哈哈,那我就滚到你的怀里,哎哟,凌警官,不要这么暴力嘛!” 晚空中满布繁星,临海的马路旁,两抹身影在打闹。 * “大叔!”婉珂刚把家门关上,连鞋子都不换就往二楼冲去,抬脚把楼熙大叔的房门踢开,也不管里面没有开灯,准确地扑到床上,跨身坐在隆起的地方上,彪悍得很。 “唔。”男人被压住,不悦地动了动脑袋,带着浓浓的睡意,“干什么?” “大叔!”婉珂本想揪住楼熙的衣领好好审问一番,却发现他里面根本什么都没穿。光洁的胸膛在微弱的灯光中泛着诱人的色泽,他侧着脸枕在枕头上,凌乱的发丝,轻合上的双眼,无一不彰显着他的慵懒,以及忧伤的高贵。 这一幕就像古旧的油画,王子躺在床上,沉溺在苍白的梦中。 婉珂也不管了,双手掐住楼熙的脖子,将他从枕头上抽起来,“大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的!别给我装睡!立刻回答我的问题,正面回答,具体的!” “什么?”楼熙艰难地撑开双眼,身前的被子已经滑落,精壮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一听这男的又在装纯,婉珂更加气不过来,毫不怜惜地摇着他的脑袋,咬牙吼道,“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你他妈的到底跑去哪里买菜了!说,立刻给我说!” 昏暗的房间内,双人大床上,女人跨在男人身上,正凶狠地掐着他的脖子,拼命地摇啊摇啊,可怜的大叔只能像洋娃娃一样任她揉捏,终于脑袋一歪,果断地晕过去了。 “大叔!快点说!”婉珂将他丢回枕头上,俯身凑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枕头上,免得他趁机开溜。 楼熙不为所动,继续装晕。婉珂死死地瞪着双眼,猛地撞到他耳边,将“网络计划”的内容简单地说出来,她就不信大叔还能继续装下去! “什么!” 男人突然扭头,高挺的鼻尖在婉珂的脸颊上擦过,微凉的感觉刺入心底。但他根本没时间分析,惊讶地将翻过身,将婉珂压在身下,怒视着她眼中的涟漪,“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该死的,他们居然弄这些东西出来!” “啊?” 婉珂尚未回神,楼熙咒骂着站起身,用被子裹住下半身,大步朝凌晚风的房间走去,方才的慵懒正被烧成灰烬。 他只是见这丫头都闷了好几个月才给她找个新的玩意,天亚集团的势力很大,够刺激也很有挑战性,这丫头一定会喜欢的。他从来都不会管她的事,她也不喜欢被别人管着,所以,他并没什么有过多地理会“陨石之心”的来历,他相信这丫头可以自己解决,但现在,真是该死的! “大叔!”婉珂赶紧追过去。在记忆里,楼熙总是懒懒的,喜欢说就说,不想说的话,你杀了他也不说,这是他第一次为她生气。 016.带着“陨石之心”去溜达 婉珂在楼熙的房间弄出了很大的动静,凌晚风的房间就在旁边,一早就被他们吵醒了,见楼熙用力将自己的房门推开,他也没什么反应,下床,开灯,爬上电脑桌拿出“陨石之心”,打开电脑,白白嫩嫩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起跃,稚嫩的脸上抿着成熟的表情,真像某个人。.info[] 楼熙沉眸走到电脑桌前,那边的凌初云也被吵醒了,穿着可爱的卡通睡裙,抱着一只小熊熊,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看了老妈一眼,自觉爬上哥哥的床,继续睡。 婉珂和鸡翅膀先生在海边闹了一阵,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她之前也没有打电话回来说了一声,不过,也别想着这三只懒熊会等她的门。 凌晚风小同志对电脑有着超人的天赋,加上又有楼熙大叔在旁指点,他仅花了一晚就破开了第一个数字。因为婉珂交代过,他这些天也没有继续碰“陨石之心”。 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了一阵,凌晚风突然起身离开,只见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视屏,好像是从高空拍摄的。在一间密封的工厂里停放着数辆军车,再往前移过一点,数只形似火箭的大炮并排放着,几个人在旁边检查,还有几个人在比划,隐隐听见他们说的是外语。(..info无弹窗广告) “武器?!”婉珂走到楼熙身旁,收缩的瞳孔渐渐恢复过来。身为特种兵,她对武器也有着一定的了解,单看外形就知道这些的武器的破坏力有多强,但是!国际条约明文规定,任何国家都不允许私自制造爆炸性武器,一旦被发现就会受到多方制裁,如果冥顽不灵很有可能会被攻击! “还有。”凌晚风说了一句,伸手在键盘上按了一下,这表情分明就是在看卡通片。 又一个视频弹出,这次是在豪华的客房里,数个人坐在沙发上,用外语交谈着。 “波尔塔议长,我们都是守信用的人,明天还请您记得留意新闻报道。” “这样就最好了,我很期待明天的日出,相信总统先生也是这么想的。” 坐在中间的两个男人笑着说了几句话,站起身握了握手,很友好的样子,随后其中一个胖胖的男人带着数个人离开。视屏撤换到外面,在一间高大的别墅前,下方标识为“卡斯.顿卢门位于x郊外的别墅”。 卡斯.顿卢门?a国之前的总统竞选者之一,大热门,突然被称急病逝世的人! 婉珂皱眉,视频内响起一阵枪声,人们的尖叫声划破夜空,拍摄的人将距离拉近,正好捕捉到数个黑影从别墅的阳台上跳下去,大群警卫在怒骂着。(..info) “快,追上去!” “不行了,顿卢门先生死了!” “什么!” 一切已经很清楚了。 顿卢门是被暗杀的,幕后策划人正是a国现任总统,个中原因很复杂。如果这段视频被放出去,国际刑警一定会将a国总统捉回来,其他国家要是知道了这件事,难免会排斥a国,造成极大的损失难以估计! 这些东西,“陨石之心”里面到底还有多少,其中肯定还有其他国家的,就是说,这颗陨石可以毁掉数个国家!而z国当然不会一次性放出来,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它可以一个一个地对付! “每个数字都是单独的密码,没有任何相关的信息提示,从上亿组数字中挑选,包括其他国家的文字符号。”凌晚风坐回椅子上,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出现一组数字,正是当日婉珂在“陨石之心”里面看见的数字。他把鼠标放在第二个数字上,按了一下,屏幕发生变化,无数个数字符号在飞快地计算着,短期内都配对不出正确的密码。 “行了,别弄了,关掉!”婉珂坐在床上,严厉的语气让凌晚风瞥了她一眼,表情淡淡地退出了计算系统。他知道“陨石之心”里面有追踪程式,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 “小风,把之前的片段复制下来,删除所有痕迹。小鬼,过几天把东西丢回去,当项链一样戴在脖子上,让他们看见!”楼熙侧首看着婉珂,神情是罕见的严肃。就算现在的他仅靠一张被子遮羞,却丝毫不影响这份气势,似乎他的一根手指就能指点全局。 小鬼,楼熙一直都这样叫她,没有原因。 “戴着?”婉珂惊了一下,然后嫌弃地看着“陨石之心”。虽然它是很漂亮啦,但外形实在老土了一点,太不符合她的品味了。 婉珂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因为她已经猜到了楼熙的意思。很简单,如果晚知道“陨石之心”是什么,她一定会好好地保护着,绝对不会让人看见。但现在她却把它当成项链一样戴着,还跑出去四处溜达,就证明她什么都不知道,偷“陨石之心”只是单纯地想得到它,让警方对她的怀疑降至最低。 不用想了,这个做法肯定会有损她的形象,别人还以为她是个庸俗的女人呢,得到好东西就迫不及待地跑出炫耀,但是楼熙的主意的确比她的好很多。她本来打算直接把东西丢回宫亦辰的办公室里,让他们自己慢慢找,之后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但这样做的话,他们不排除她是因为看见了密码,甚至已经破开了,觉得太危险所以匆忙地把东西交出来。 “陨石之心”可以威胁其他国家,也能彻底摧毁z国,宫亦辰是不允许有任何危机存在的,他一定不会放过晚。 而将视频复制下来的原因是威胁,如果万一晚被捉住了,楼熙就可以用这两条视频威胁z国,将它们发布出去。任何国家总统都是十分敏感的,他们宁可杀错一千,也不会让自己受到威胁,他们一定会相信“网络计划”的存在,甚至联合起来对付z国。 一个人的命,和整个国家的安危,相信领导会知道怎么办的。 “哼。”凌晚风小朋友笑了一声,有一种冰雪消融的美感。他已经想到自家老妈戴着一条土爆了的蓝宝石项链,在监控面前花枝招展地晃来晃去。 啪! 婉珂收回拳头,顶着某小鬼的极冻光线,看着赤裸着上身的美大叔,听着他的指示。 017.被调查了 楼熙大叔说,不能一下子就把“陨石之心”交回去,得在警方面前多溜达几回,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怀疑,而且,她也不能破坏“陨石之心”,随便找个东西把它绑起来就好了。(..info) 婉珂是这样想的。在某个美丽的晚上,以宫亦辰大叔为首的特种兵拿着各种武器,像饿狼一样追着一道美丽的身影,她的身上戴着一条非常老土的蓝宝石项链,像舞姬一样穿梭在黑夜里,这个画面会震惊全球。 千年英明一朝丧啊! 面对楼熙大叔的话,婉珂反驳不了,谁叫她闯了大祸,当然要接受惩罚,难道要她把一切都推给楼熙大叔,让他自己去把“陨石之心”处理掉吗,当然不可以!大叔只是把消息告诉她,最后的选择权还在她手里,再说,大叔已经老了,万一被宫亦辰大叔逮住怎么办。叔叔不能相融啊,正如水火也是不相容的。 商量完毕,婉珂认命地走去洗澡,楼熙大叔懒洋洋地把某个一直都在睡的丫头抱回去,凌晚风小同志继续睡,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陨石之心”并不足以打乱他们的生活。 * “yourfingertipsacrossmyskin。thepalmtreesswayinginthewind,images……” 婉珂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看了一下挂钟,一点多了。皱了皱眉,快步走到桌子那,果然是警局的电话,打电话的是个男警,他让婉珂立刻回到警局,说有很重要的任务等着她去处理,特别重覆是李局在找她。 无论是“清空行动”还是“网络计划”都不能让外人知道,宫亦辰现在还打着李局的幌子,他的身份不能泄漏,刘名图这个小混混当然什么都打听不到,也难怪鸡翅膀先生会不知道。 半夜还打电话给她,看来是首长大人想到对策了,说起来,已经好几天没见首长大人了,也不知道他躲去哪里“风流快活”了。 婉珂冲手机咧了咧嘴,一边数落着宫亦辰不懂体贴下属,一边飞快地换好衣服,在客厅留了张纸条,开着车子往警局冲去。 通宵值班的警员不多,整个警局都静悄悄的,婉珂听着自己的脚步声来到会议室,恭敬地敲了敲门,等了一下才推门进去。里面的灯光并不算明亮,一半还处于昏暗中,婉珂看见那里有一个人坐着,深沉的气势让他完全融入昏暗中,不容易发现。 “首长!” 婉珂立刻行礼,宫亦辰抬首望来,深邃的眸子在昏暗中清晰夺目,凌厉得就像野狼的审视,一旦被他发现异常,下场就只有死。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婉珂不可以将手放下,腰杆笔直地任由他打量自己,绷紧的小脸充满正气。 “嗯。” 就在婉珂幻象着将宫亦辰吊起来毒打的时候,会议室里响起一声冰凌的鼻音,空气颤抖了一下。 “谢谢首长!”婉珂应了声,正步走到就近的位置坐下,目不斜视。心里却盘算着宫亦辰这么晚找她来干什么,为什么秦严华和其他人都不在。 昏暗的那边,宫亦辰又望向那女人,灯光下,她如铁松般端坐着,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随意地扎起来,瓜子大的小脸却长得清纯娇俏,那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颇有一番气势。 忽地,他收回了视线,疲倦地闭上双眼,是的,他很累。因为“陨石之心”是在他手中弄丢的,不管什么理由,他都要为这件事负上全责,那天之后,他就回到了位于b市的部队,接受了处分,不算太重,只是到国外独自处理了几个罪犯,顺便要在那边把晚和翼的资料整理出来,还要花心思调查这个女人。 …… 酒店客房,大厅中的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 “失踪?”宫亦辰拿着资料,皱起了剑眉。 “是啊。”染着五彩头发的男子,席良又抽出一份资料,“那是几年前的事咯,这个小女人和一队人埋伏在酒店里头,打算把毒贩一网打尽,开战之后没多久就失去了联络,戴在身上的通讯器被丢在地上,看样子是被人解下来的,找了几天连尸体都找不到,不肯定是不是被毒贩捉走了。老大,你也知道啦,我们干这行的,就算死了也要把尸体运回来,那毒贩头子也说自己的手下都被捉了,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小女人自己跑了。她也是特种兵,知道逃跑的方法也不奇怪。” “然后呢。”宫亦辰捏着资料,上面还贴着婉珂的照片,是她十多岁的时候,可惜身上穿着军装,表情太过严肃,硬生生地毁了这张娇俏可爱的脸。 席良把玩着手机,眼中闪过利光,“然后就奇怪了,她自己回到总部,手里还拿着那毒头子的所有犯罪资料,那是连专业人员都修复不了的数据。她接受调查的时候是这样说的,她追着其中一个毒贩离开了酒店,因为害怕通讯器的信号会被他们发现,才丢在那里。她跟踪了他好几天,发现他原来想毁掉所有证据,她就出手抢回来,就这样咯。” 席良耸了耸肩,活脱脱一个玩世不恭的痞子,“不过老大,她身为特种兵应该知道私自行动,不向上级汇报的后果。在那三天里,她完全可以联系总部,还有一点,那毒头子事先已经将所有罪证毁灭,可能是他在说谎吧,也可能是那小女人在说谎,这样的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特种兵的工作很危险,每天都活在巨大的压力当中,他们这些大男人有时也受不了,何况是她们女兵呢。几乎每天都有人想离开的部队,但成功率很少,他们的资料全部都在部队里,一旦失踪,部队就会成立专门的小队去全球捉拿,失败者就只有死。 席良还记得那天开会的时候,他调戏了婉珂一下,她第一反应就是拔枪,可以看出这个女人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这种人是不会甘心任由部队摆布的。 没错,婉珂那时候是逃了,她很天真,以为去到一个部队找不到她的地方就可以,却忘了她的资料都在部队里头,不能购买机票,不能购买房屋,甚至工作都不行!她是专业的作战兵,伪造资料不在她的工作范围内,也没有学过。当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楼熙大叔出现了,把毒贩的资料给了她,留下联络方式,让她有兴趣就去找他,她当时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后来,她便成了国际神偷“晚”。 “嗯。”宫亦辰翻过下一页。席良凑过脑袋,疑惑道,“老大,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018.鸡翅膀,你找死! 无奈男人并不理他,似在浏览着资料上的信息,是席良这些天收集回来的。 “第五小队的队长是秦严华,是个厉害的人物,拼起命来就什么都不管,秦家是担心他这点吧,特意让他们整队的人负责”清空计划“,凌婉珂是被他调到d市的,她本人没有说过一句话,不过,”席良突然笑了,带着野兽的阴冷,“三年了,她在d市驻守了三年,这次是晚和翼第一次在d市出现,刚好那天她休假。别人我可不知道,她是专门负责这个案子的,那天居然没有赶回来,还在e市留了两天,真是失职啊。” 宫亦辰没表情,“其他呢。” 见老大不感兴趣的样子,席良只好无奈,“没啦,她就一直待在d市里,休假的时候都会去e市那边的安怡孤儿院,她是在那里出来的。其他的都没有啦,上班下班,上班下班,真是个无趣的女人。” 那女人明明长得跟学生妹一样,这生活作息比老头子更无聊。 “继续。”宫亦辰将资料甩在桌面上,锐利的眼神似要看破一切,“将晚和翼出现的所有时间和凌婉珂的全部列出来!” 就算是一个感觉,他都不会放过,晚这个女人严重挑战了他的尊严,那天竟敢大咧咧地出现在他眼前,还在他眼皮底下跑了,不将她揪出来,他颜面何存! …… 叩叩。 敲门声响起,是秦严华,“首长!” “嗯。”宫亦辰这回倒应得很快,气得婉珂又在心里揍了他一拳。 秦严华也没看婉珂,绷着脸将投影设备打开,连通自己的电脑,“报告首长,我今晚在调查天亚集团四周的马路监控时发现了翼的行踪,所以特意叫首长前来察看!” 婉珂睁了一眼,宫亦辰扭头看着秦严华,眼眸更加深邃了,“嗯。” “是!”礼毕,秦严华打开录像,那时正好是黄昏,微凉的光线照亮了宫亦辰的脸,婉珂分明看见他眼中正结着冰凌。 录像的拍摄位置就在路边,还能看见天亚集团的一角。刚开始没多久,画面下方走出一个人,身姿修长,还穿着黑色的西装服,他站在马路边似乎在看着天亚集团,又过了几秒,他从裤袋里伸出手,手上拿着一个用黑色袋子包住的东西,看外形应该是木盒之类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轿车停在他身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突然转过头,硕大的墨镜遮挡住大半张脸,下巴的弧度优美中又带着几分邪魅,抿紧的红唇证明他的心情很差。只是,他并没有毁掉摄像头,扬了扬手中的东西,笑得很邪魅,跟在办公室里的一样。 人可以改变外貌,却抹杀不了天生的气质,何况,翼根本就是在故意让人发现! 婉珂放在大腿上的手握紧。翼坐上了轿车,轻轻松松地扬长而去。 他妈的! 秦严华将画面定格在轿车上,把它的车牌号码放大,“画面中的这个人就是翼,相信现在的他并没有乔装,首长!我已经将录像交给了专员,让他们计算出翼的真实容貌,同时,我已经对这辆轿车进行了追查,现在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根据当日的录像看来,翼是往东边逃去了!” 宫亦辰用一只手指轻敲着桌面,冷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陨石之心“在他手里?” 明知道有摄像头还敢把东西拿出来,真是大胆。 “不排除这个可能。”秦严华点了点头,倒带回到翼扬起东西的一幕,“盒子的形状和大小都很相似,从办公室里的录像可以肯定保险柜是被晚打开,但翼来了后,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取出东西,不排除他们内讧了。” “嗯,将这几天全市所有监控调出来,重点,高级酒店,娱乐场所,高速公路,留意名车,检查近日领空情况。”宫亦辰吩咐道。 根据翼过往的作风,他是个高贵的人,称他为“黑夜里的伯爵”绝不造作,就连那天来接他的车子都是昂贵的名车。他肆意奢华,胆大高傲,是不会进出低级场所的,就算要离开d市也不会走小路,可能会出动直升飞机。 “是!”秦严华很快会意,又报告了一番就下去了。他迫不及待地投身到工作当中,就算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好好地睡上一觉了。 这次一定要捉住他们,一定要! 男人从身后大步走过,婉珂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了寒风凌厉中,全身的皮肤都在痛。她也想自己猜不到秦严华在想着什么。 原来,今晚叫她过来的不是宫亦辰,是秦严华。 “报告首长,我下去和秦队一起察看录像!”婉珂起身对宫亦辰行礼。的确,她好像是喜欢上了秦严华,或者一早就喜欢上了,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任由他去调查自己,还有,鸡翅膀,你这是在找死! 宫亦辰当日的愤怒,她和鸡翅膀先生都看在眼里,她能怀疑,他为什么就不能呢,但是,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网络计划”的破坏力!就算他们的行踪飘忽,身份神秘又怎么样,天网恢恢疏而不漏,z国若是恼怒了的话,定会出动大量特种兵来追查他们,她是部队的人,她清楚他们的实力!一不小心就会被捉住,下场只有死! 看看,看看这鸡翅膀做了什么,他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明明输了还敢伪造一个盒子出来,根本就是在向她挑战!但她又不能丢下他不管,他不是部队的人,无法得到第一手资料,说不定某天在吃着晚饭的时候就被逮住了! 凌婉珂很生气,她忘了宫亦辰的目标是“陨石之心”,也忘了“转移视线”这个词。 宫亦辰看着她,眸子沉了一下,“嗯。” “谢首长!”婉珂转身离去。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一个人,屏幕上还定格住翼的照片。 内讧? 男人闭目。还记得当日那个女人是受了伤,她明明可以逃,却留在了办公室里面,是因为受了伤吧…… 宫亦辰猛地睁开眼,深邃幽暗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利光,他起身离座,冷冽的气势撕裂了会议室内的空气。 他又被耍了! 那个女人根本就是在帮翼争取时间,他很有可能没有跳下去,而是混进了保安里头!当时人太多,他一心只在意着“陨石之心”,也没有阻止保安跟进来去,如果在开门前躲到门后,的确可以不留痕迹地离开! 019.首长大人的诡计 一连好几天,婉珂都和秦严华在察看录像,因为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任何风声,他们必须得亲自坐镇,一幕幕地鉴证、检查,连吃饭睡觉都在监控室里。(..info)数天后,技术专员计算出了翼的容貌,是一个高贵与妖冶并存的男人。 尖削的下巴精致得晃人心眸,轮廓刚毅充满了男性的英武,唇角轻轻上扬,透着邪气凛然的高傲,黑瞳中依然闪耀着深海幽蓝。 看见这张照片时,婉珂的心颤抖了一下,她和鸡翅膀先生斗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见过他乔装成这张脸,难道,这真的是他的真容? 鸡翅膀,你真是想死了! 秦严华看了照片,沉默了一阵,然后让下属将它发送给驻守在其他城市的人员,不能光明正大地搜查,只可以暗中查找,但人海茫茫,再加上这张照片只是人工计算出来的,未必就是翼的真容,不过就算是大海捞针,他也要把这针给捉出来! “清空行动”全权交给了宫亦辰,他是队长,秦严华是副队长,他可以直接下达命令,之后才和宫亦辰汇报也可以。在这次行动中,婉珂只是其中一个队员,但因为她长期驻守d市,也能说上几句话。 * 是夜,d市郊外,珠宝大亨沃曹的别墅。 说到沃曹,相信d市内无论男女老少总会听过他的名号,而那些经营珠宝生意的更将他当成是衣食父母,不为其他,就因为他手中握着d市过半珠宝进出的路子,等罪了他,你就别想在d市里头经营珠宝生意了。还有一点,据说当年沃曹无意间得到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钻石,因此被晚和翼看中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居然保住了那颗钻石,让这两个神偷空手而回,这件事之后也成了上流社会的热点话题,今日重提,还是不少人对沃曹相当佩服。 不过,这件事只有上流社会的人知道,普通老百姓是无从得知的。 今晚是沃曹的大女儿,沃诗雅的二十六岁生日,沃曹想借着这个机会给大女儿选个老公,d市几乎所有名门贵族都被邀请了,当然也包括了宫亦辰。他是特种兵的消息必须得保密,对外,他还是天亚集团的总裁。 也不知道宫亦辰想到了什么“诡计”,一早便让婉珂和秦严华做好准备,随他一同前往沃家的派对。理所当然地受到了沃曹的热烈欢迎,要不是婉珂知道内情,肯定会以为这两男的都是他女婿,他们聊了一阵后,沃曹笑吟吟地带着他们上了二楼,随便找了佣人来招呼她。 为了参加这个派对,婉珂特意换上了一身淡黄色的及地晚礼服,不像婚纱的张扬奢华,却有着梦幻般的庄严,抹胸的设计巧妙地提升了女性的魅力,但又不会过分,刚刚好,营造出了神秘。 婉珂的皮肤本来就白嫩,如今再配搭上淡黄色的长裙,加上灯光的照耀,美得就像梦境中的出尘仙子,连首长大人都愣了一下,更别说这派对上的男人了。 “小姐,你手上的这杯酒,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尊荣极品威士忌吧?”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子走到婉珂身前,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忽略掉眼中的精光,这个人长得还对得起观众。 婉珂瞟了一眼那边的为了防止客人拿错酒,用于提醒的小酒牌,不自然地扯了一下唇角,“是的,这位先生,你也知道?” 她现在的身份是从小就生活在部队里,一向负责执行反黑任务,后来被派到d市乔装成侦察部副部长的特种兵,可不能在这种场合上表现得太自然了,这不符合她现在的身份。现在她必须得小心谨慎,因为,秦严华的能力她是见识过的,再加上一个“诡计无限”的首长大人,得小心哪。 别怪她敏感,她只是不想被捉住。 苏特伦,也就是这个调戏婉珂的男人见她表情生硬,也不懂得掩饰自己眼中的厌烦,心中不禁大喜,想不到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是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的,瞧她稚嫩的小摸样,他真是捡了个大便宜啊! 想到这里,苏特伦连忙拉着婉珂东扯西扯,无非就是说自己对这些酒有多了解,他家里是经营烟酒生意的,在哪里哪里有分公司,前天又买了辆什么什么名车。明明就是一个钱字当头的流氓,却偏要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真是不伦不类。 如果这里不是大庭广众,婉珂肯定一个酒杯砸死他,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装”! 见婉珂不时望向四周,苏特伦还以她觉得自己的话题太无聊,温雅笑道,“哦,对不起,是我聊得太兴奋了,忘了自我介绍。小姐,我姓苏,名特伦,呵呵,现在很少有女孩子像小姐你这么懂得品酒的了,不知小姐能不能和我交一个朋友?” 我有说过话吗?是你自己傻不拉唧地说了一整天,你顾过我感受吗!尼玛的,口水全都飞进杯子里! 婉珂抿了抿唇,好像不习惯将自己的名字随便告诉一个陌生人,看得苏特伦都急了,“小姐,我前几天在f国,” “喂喂,请大家安静一下,有请沃先生上台说几句话,大家欢迎!” 在排山倒海的掌声里,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胖子大步走来,跟总统似的朝底下的宾客挥手,接过司仪手中的麦克风,轻咳了两声,“咳咳,欢迎大家来到小女儿的生日派对,能让大家在百忙之中抽中前来,沃某实在觉得高兴,今日就请大家……” 接下来是一段噼里啪啦的开场白,苏特伦也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派对了,他很清楚流程,等到沃曹讲完话后,就是派对舞会,男人可以邀请自己的伴侣在万众瞩目当中飘飘起舞,不但能赢得赞赏,还能让美人见识一下自己舞技。 苏特伦兴奋了,张口就对身旁的说道,“小姐,不知我能不,”话到一半,苏特伦惊悚了,身边这个小眼睛,大嘴巴,扁鼻子,大饼脸,浓妆红唇的女人是谁?! “你!” “先生,你刚才是想邀请我跳舞吗?好啊!我会跳很多种舞蹈的!”女人更加兴奋,扑住苏特伦的手臂,睁着性感的小眼睛将自己的“学舞生涯”声情并茂地道出。 “你谁啊,小姐,小姐你去哪里了?” “我就这里啊,你听我说,当时我……” 这边,苏特伦正忙着将女人扯开,不远处的人群中,穿着淡黄色长裙的小女人侧身回眸,往日清纯俏丽的小脸上画着素雅的淡妆,一如夏日里换上了盛装的白莲,在漫漫人海中安静地盛开着。 想调戏我,你小子太嫩了! 婉珂得意地动了动眼皮,带着一身纯然,果断地混进人群中。 “扑哧!” 020.蓝色的眼睛 “少爷,你笑什么?”卡巴疑惑地顺着少爷的目光往底下望去,扫了一圈也没看见什么可笑的事情,皱了皱眉,收回视线的时候却在对面的旋梯上看见四个人,两男两女。 两个男人都穿着正装,浑然天成的气势让他们成为繁星般的存在,走到哪里都没法隐藏,尤其是那个沉默着的男人。旁边两个漂亮的女子,卡巴认得,不就是沃曹的大女儿和小女儿吗? “少爷,诗雅小姐和茵晶小姐在那边。”卡巴叫了一声。 “什么?”男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目光与宫亦辰对上。他愣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宝蓝色的瞳孔闪着莹光。 他的笑容就像夏日里碧波粼粼的大海,清澈耀目,布满了金耀色的碎光,和他俊逸帅气的长相非常匹配,也只有他能拥有这样的笑容,与生俱来的高贵无需张扬。 蓝眼睛。 宫亦辰眸光微动,站在楼梯口,深沉的目光锁住男子离去的背影。 “宫总,你也认识非一少爷吗?”沃诗雅难得有话题,清婉的嗓音难掩激动,“非一少爷的父亲和我们爸爸是生意上的伙伴,小时候也经常到我们家里作客,这次也是爸爸邀请他过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的,晶晶小时候跟他可好了,说起来,晶晶你小时候经常和非一少爷玩过家家,跟对小夫妻一样,刚才还和他吵架了?” 沃诗雅有点暧昧地看着妹妹,急得她小脸羞红,“什么呀,我才不喜欢他这种一点都不成熟的人呢!一点小事就大呼小叫的,怎么,哪有一点成熟的样子!” 沃茵晶飞快地看了秦严华一眼,懊恼姐姐的调侃,“我们快点下去吧,舞会就快要开始了,姐,你要带头跳第一支舞的!” “好。”沃诗雅温柔地点了点头,却没急着带宫亦辰他们下去,含笑地介绍着宾客。笑话!下面的女人都是饿鬼投胎,难得爸爸把宫亦辰请过来了,她当然要好好地守住,谁不知道d市里的名媛十个有十一个都对宫亦辰抱有非分之想的,他今天特意来参加她的生日派对,还陪她在上面坐了一阵,肯定是有其他意思的! 也难怪沃诗雅能自恋得这么合理,宫亦辰平日很少参加这种派对,就算是自己公司的酒会,他都未必出席,今天却在派对上留了一个多小时,现在也没离开的意思,肯定是有其他原因啦。 另一边,凌婉珂同志好不容易才拖着长裙来到大厅外,正打算推敲首长大人的阴谋时,斜角里就冒出了一个青年,热情地和她聊了一阵之后,终于搭上了主题,跳舞。(..info好看的小说) “李小姐,派对就快开始了,你不打算进去玩玩吗?”狄嘉望了大厅一眼,沃曹的开场白已经接近尾声,众人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狄嘉明显比苏特伦更会装,他三言两语就将话题引到了大家的名字上。婉珂这回很大方,轻笑着道,“李。” 你姐。 她是警察,现在正执行着国家机密任务,当然不能随便就报出自己的名字,得小心哪。 “是吗?”婉珂有点意外,大厅内的灯光照耀在她的小脸上,平生出一种熠熠生辉的感觉,纯黑的眸子里泛着水光,好像月夜下的镜湖,慢慢地,将人的灵魂勾走。 狄嘉看得痴迷,“是,是啊,你有没兴趣,我们一起去跳舞吧!” 一般来说,在派对上如果一个女人不愿意搭理你的话,她的目光会不时望向四周,但李小姐没有,他们聊天的时候,她一直轻笑地听着,目光很专注地停留在他的脸上,所以,狄嘉觉得自己肯定有戏! “好啊。” 听听,她答应了!笑得还是那么甜美! “那,我们进去吧!”狄嘉赶忙应道,也不给婉珂有反悔的机会,大步往大厅走去,猛地又觉得自己的举动不对劲,应该让女士先走。 “李小,噢!”狄嘉想着就转过身,可怜婉珂一路紧跟在他身后,根本想不到他会转身,一个反应不及,哎呀,手中的红酒全都倒在他雪白的衬衫上啦。 全世界都知道,红酒和白衣服是死对头,小子,你惨了! “啊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转身!”婉珂慌了,想帮狄嘉擦一擦,却发现原来自己的包包不在身边,又何来的纸巾呢? 狄嘉今天为了耍帅,难得穿了一身整齐的西装,黑色的外套只有两颗扣子,而被弄脏的地方却在心胸的位置,大片酒红色的污迹就像一朵怒放的红菊花,想遮都遮不住,如果狄嘉还想要面子的话,他一定要去换衣服! “没事,没事!李小姐这不关你的事,是我太大意了,这样吧,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去换一身衣服!没事的,这不关你的事!” 见婉珂不知所措的样子,狄嘉怜惜地安慰了两声,然后快步走去换一身衣服,心里更担心自己的小美人会不会被别人抢走,要知道,在现在的社会上,这么清纯善良的女孩子已经很少了! 我去你妈个屁! 婉珂目送狄嘉消失,心里默默地道别着。 想想她容易吗!一连看了好几天的录像,想找个机会把鸡翅膀先生揪出来揍一顿都不行,一直憋到现在!今天连晚饭都没吃就被首长大人押去换衣服,然后又莫名其妙地被“抛弃”了,看着一大群色狼在她面前笑嘻嘻的,最惨的就是她居然还要对他们笑! 如果,酒水中有滚烫的开水,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拿起来,看谁还敢过来! 由于讲话就快结束,大家都忙着找自己的舞伴,暂时都不会有人走到外面,婉珂终于可以安静地问候首长大人了。 “哈哈,你平时都是这样对付搭讪的人?” 爽朗的笑声带着邪魅的磁性从旁边传来,婉珂皱眉,眼底深处噙着一点凌厉,转身望过去,大片昏暗中闪耀着熟悉的幽蓝,穿着白色燕尾服的男子站在草地上,隔着数级阶梯仰首凝视着她,眼中溢满了笑意。 晚风轻轻拂过,灯光通明的大厅外,女人站在高台上,男人在草地上看着她,这个画面安静得就像童话中的插图。 这个时候,凌婉珂同志心中闪过这么一句话。 这货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021.宫亦辰的主意 沃曹知道大家心急,欢笑着将讲话结束,在司仪一声令下,轻快的舞曲在大厅四周响起,人们早已有序地退开,将中间的大片位置腾出。(..info好看的小说) 今晚是沃诗雅的生日,第一个出来跳舞的当然是她,而让众人震惊的是,她的舞伴居然是天亚集团的总裁,宫家大少宫亦辰! 听着身旁人的猜测和议论,沃曹笑得更加欢快了,眯成直线的眼睛里闪过精光。紧接着,第二对出来跳舞的是沃家二小姐,她的舞伴是个俊逸的男子,两人交谈的时候,他不时露出温煦的浅笑,一点也不逊色于宫亦辰,来头定然不少。 沃曹在珠宝界的影响力巨大,他只有两个女儿,今天到场的人其实都有着攀附的念头,但想不到,沃家居然攀上了宫家?这可是大新闻啊! 宫亦辰年近三十却没有任由绯闻,据闻他身家过百亿,又和军方、黑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要他一句话,整个d市都得震上一震,这还没计算上宫家本身的势力,宫老爷子现在还在军队里担任高层呢,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而宫家二少虽然整天游手好闲,但有宫亦辰这个大哥,再加上宫家的势力,人们还是对他充满了期望的。 沃家充其量就是商界里的人,但宫家却是军、商两界的大人物,他们若是联手的话…… 人群并不拥挤,婉珂站在后面也能清楚地看见宫亦辰两人,眸子悄然深邃了。 秦严华平日里对人温和,他会答应和沃茵晶跳舞也不出奇,但是,宫亦辰肯定不会!虽然她和他相处的机会不多,每次只有寥寥数个字,但身为易容高手,她必须拥有一双把人看穿的眼睛,像宫亦辰这么冷酷强势的人,他会像这样慢条斯理地和一个女人跳舞吗,他会为了和别人跳舞而把自己的下属拉进来吗!不会,肯定不会!而且,这里是沃家! 说起沃家,如果不是不能违背上级命令,婉珂是绝对不屑再踏进这个恶心的地方! “怎么了?李小姐也想去跳舞吗?”男子的笑音在耳边响起,婉珂侧首对上双宝蓝色的眼睛,皱眉道,“没兴趣。” 言罢,转身就要离去,她要看看,宫亦辰打得是不是这个主意。 非一不死心,大步拦在婉珂身前,带着威胁道,“李小姐就不怕我把你刚才的事情都说出来吗,在场的人可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 是的,刚才在外面交谈的时候,这个自称非一的男子已经坦白地和婉珂说了,他看见她刚才是故意将红酒泼在狄嘉身上,还有在大厅里是怎么样戏弄苏特伦的。能被沃曹这个势利卑鄙的小人邀请过来的,都是在d市和周边城市有一定地位的人,婉珂是d市的警察,他们一查就会知道。 这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权贵最容不得别人戏弄,婉珂只有特种兵这个身份可以压一压人,但部队是不允许她胡来,说不定还会因为他们的无理取闹而扯出了“清空行动”,这个黑锅,她背不起。 “你想说就说吧,外面还有很多记者在守着,相信他们会很乐意听我解释。”婉珂笑,惊了非一的心。 不等他回话,婉珂大步离开,这次一点机会都没有给他,娇小的身躯逼得两旁的人纷纷退开,哪敢挑战她。 她很不喜欢别人威胁她,更加不喜欢示弱!她在赌,赌这个非一还要不要脸! 他既然看见了一切,却没有和苏特伦他们说,反而跑过来威胁她一定要跟他跳舞,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在场的人都很有身份,他自己也不例外。如果让外面的记者知道他这个有身份的人居然用这种手段来威胁一个女人,毁掉的不仅是他自己的面子,还有他家里的! 婉珂也不怕被记者查出自己是警察,她今天是来执行任务的,她的领导正和沃家大小姐跳舞,她随行,她保护领导,她驱赶可疑人物,他们又能拿她怎么样!有什么意见尽管跟领导提出!她等着! 战局很明显,她赢了,那个非一屁都不敢放一个!不过就算是这样,这小子敢挑战她就得付出代价,看在他也是蓝眼睛的份上,她尽量温柔一点。 婉珂带着一身刺人的傲气消失在视野范围内,非一耸了耸肩,斜眸看了一下舞场内,转身时,宝蓝色的瞳孔闪过幽光。 * “宫总,谢谢你今晚能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第一支舞跳完,宫亦辰和沃诗雅四人退到人群后,避开了所有目光,沃诗雅温婉而又知礼地和宫亦辰道谢。 “嗯。”男人点头,抬眸看见了酒水桌前的淡黄身影,眉梢忽然一动,果然,那边传来了响声。 婉珂是特种兵,什么时候穿过这种及地的麻烦裙子,加上她周围的男人又如狼似虎地要请她喝酒,带她出去跳舞,你争我夺,一番推撞之下,她被撞到在酒水桌上,无数的酒杯摔落在地上引起众人的注意。 那些男人见把婉珂弄伤了,抢着要跟她道歉,又争着带她去换衣服,差点就不顾形象地打起来了。沃曹知道婉珂是宫亦辰带过来的人,见他的表情好像又冷了点,担心自己的计划会因此告吹,招手带了几个佣人过去处理,最终,婉珂被一个女佣带上去二楼换衣服,那些男人则是害怕沃曹,也不敢多说,各自散开了。 婉珂跟着女佣走向楼梯,宫亦辰几人就在楼梯旁边。对上宫亦辰的目光时,婉珂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秦严华皱了皱眉,看着婉珂走上二楼。 * 二楼是主人家的私人地方,并不是谁都可以上来。这里的装修奢华富贵,承受能力差一点都会透不过气来,和沃曹这个奸商的作风很相似。 女佣本来是想拿一件晚礼服给婉珂的,但她称自己穿不惯,要求要一件裙子短一点的,最好是裤子。但是,名媛千金一向习惯穿裙子,沃诗雅两姐妹就更加了,所以后备的衣服多为裙子。女佣为难地说自己未必能找到适合的,婉珂并不介意,她也只好下去找一找了,不过肯定需要一段时间。 女佣走后,偌大的客房里就只剩下婉珂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拿起自己留在这里的包包,翻出手机无聊地玩起来。 022.被宫亦辰算计了? 沃曹一家不是长住在这郊外别墅里,偶尔有派对什么的就在这里举行,和其他大富商没什么分别,但是,婉珂在多番调查下,终于知道了这别墅的秘密。 说起来也就是前年的事,鸡翅膀先生打听到沃曹得到了一颗罕见的大钻石,就约她出来对战,婉珂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她当时还不把沃曹当一回事,便没有深入调查他的底细,岂料,沃曹这奸商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们的消息,故意弄了一个假的钻石来骗他们,又在房间里放了迷烟。 像这样的小手段,婉珂两人自然不会放在眼内,轻轻松松地逃了出来。但因为逃跑的路线不同,婉珂来到了沃曹的地下室,被那座数米高的金砖山惊住,扭头一看,这房间里全是世界名画,珠宝古玩,震惊过后,婉珂心中只有滔天怒火,因为这些东西的另一个身份是被“晚”和“翼”偷走的宝物! 原来这些年一直陷害他们的就是沃曹! 世界就是这样的,当你出名后就会出现无数“盗版”,哪怕是神憎鬼厌的国际小偷也不例外,不过那些小贼的小打小闹,婉珂两人是不会较真的,反正他们也不能把天给戳破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世界各地就频繁传出了被“晚”、“翼”两人光顾的消息,就连国家皇室的城堡也不例外,彻彻底底地激恼了国际刑警,但最生气的还是婉珂他们! 对,他们是小偷!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原则,他们只会对手脚不干净的奸商出手,偷到的东西也不会拿去变卖,就当是教训那些人,让他们收敛一点。但是,那群人是连老老实实的劳动者都不放过,最后竟敢把黑锅砸在他们头上。婉珂只觉得这种羞辱,比乔装失败当众露出马脚更刺心! 这样的羞辱,婉珂他们是咽不下的,疯狂地对那群人进行了调查,可是他们太狡猾了,每次行动都会派出不同的人,伪造出“晚”和“翼”乔装的样子,而且他们应该是一个组织,事情做得非常协调,外人难以看出破绽,又或者“晚”和“翼”在外人心目中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会花时间为他们辩解,正如军方也不是将所有罪名都丢给他们吗。 某些东西一旦被定型了,就很难改变,人也是一样的。 那群人每次收到风声都能消失得一干二净,婉珂他们撑死了也就只有几个帮手,但婉珂觉得这是她自己的事,也不想在楼熙大叔面前示弱,一直不肯让他帮忙,而鸡翅膀先生那边她就不清楚了,反正在对沃曹下手之前,她一点线索都没有。 像沃曹这样的商人也别想他能有多干净了,但是,他死他活都是他自己的事,他千不该万不该打着“晚”和“翼”的旗号四处盗窃宝物!污染整片晚空! 婉珂的手紧了紧,指尖按下屏幕上的“确认”键,别墅的平面地图在屏幕上展开。没有犹豫,婉珂入侵了别墅的监控系统,她之前就调查过这里,当然也有相关的资料了,她今天是想看看宫亦辰和沃曹到底干了些什么! 其实在数个月前,这别墅是有个地下室的,里面也存放着沃曹假借他们的名义盗来的东西,但沃曹这只老狐狸非常狡猾,有定期转移赃物的习惯,那些东西早就被他运走了!婉珂现在的身份不能光明正大地针对他,说不定会被反咬一口! 婉珂驾轻就熟地侵入了监控系统,很快就瞄到了宫亦辰他们的身影,是在一间客房里。 …… 一番客套,他们很快就聊到了重点。 “宫总,你这是?”隔着张茶桌,沃曹显得有些不安。 “沃老板,我和阿辰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前些天他刚被”翼“和”晚“盯上,相信沃老板早就有所听闻了,本来也不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这个世界上是有法律的,不可能任由他们胡来。” 沃曹赞同地点了点头,秦严华又说道,“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就从国外赶回来了,我之前一直都负责他们两人的案子,手头上也有些据,可是他们的行踪向来神出鬼没,如果捉不到人,再多的证据也是白纸!所以,我想请沃老板帮个忙。” “哦?秦先生原来是警察啊!”沃曹点头,“不过,秦先生想我怎么帮你们?那两个小偷虽然很可恶,但本事确实是不少啊,我听我那些老朋友说,他们上次在r国偷东西的时候被上百个刑警围住,还不是照样给跑了!啧啧,太猖狂了!” 沃曹打算探探口风。 “这件事我也有所听闻。沃老板,这颗大钻石便是你当年从”翼“和”晚“手中保住的。”秦严华将照片递给沃曹,“其实我早就想拜访沃老板了,正好今晚是令千金生日,我就跟着阿辰一起过来了,想沃老板借这颗钻石给我们警方一用。” “钻石?”沃曹数息后才恍悟过来,“秦警官是打算引他们出来?” 秦严华点了点头,将他的计划告诉了沃曹。说白了就是因为“翼”和“晚”在这东西上摔了一个狗趴,以他们肆意高傲的性格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沃曹可以借着观赏的名义将这颗钻石再次拿出来,重提当年的旧事,将他们逼出来,其余的一切由警方负责。 沃曹听了之后,好像望了宫亦辰一眼,又想了一阵,“好!这个忙我一定帮,只要能捉住他们,我们这些做珠宝生意的才能正真的平安!” “那就谢谢沃老板了。”秦严华笑着和沃曹握手。 …… 接下来,他们又聊了聊行动的详细,由始至终,宫亦辰都坐在那里,犹如漆黑色的冰雕,骤然,他抬眸望向监控的位置,婉珂只觉得眼睛被刺了一下,他又冷着脸收回视线,想来是察看一下。 退出监控系统,抹去所有痕迹,婉珂心神不在地玩着手机游戏。 其实,她有点心痛,秦严华捉她的欲望比想象中要强,甚至不惜和沃曹这种人合作,撒出这种下三流的大网。还有一点,她也是“清空行动”的一员,为什么她完全不知道这个行动,既然宫亦辰不想让她参与,为什么还要带她来沃家的派对。 糟糕,中计了!引蛇出洞!宫亦辰在等她侵入监控系统! 婉珂猛地站起身,眼前的房门被一脚踢开,男人幽寒的眸子里燃烧着汹汹火焰,就像第一次交锋的时候。 023.鸡翅膀先生的突然出现 嘭! 骤然,身后的玻璃大片碎裂,炽热的利风从脸颊擦过,婉珂睁大双眼看着宫亦辰闪身避开子弹,那动作迅捷得让她心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女人的尖叫划破鼓膜,婉珂震惊回首,阳台上的玻璃门已经被子弹射穿,穿着白色燕尾服的男人像惊鸿般站在护栏上,晚风吹动他的衣服,洁白的光华划破黑夜,他的笑,邪魅之极,他的眸,幽蓝诡异。 鸡翅膀! “晶晶!”沃曹见自己的小女儿被胁持住,心中又气又怕,想不到这个男人居然单枪闯进了他的地盘里! “来人,把他给我围住!” 翼笑了,手枪对着沃茵晶的脑袋,“沃先生,请你冷静点,我胆子小,万一做了抱歉的事就很不好意思了。” 什么回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鸡翅膀为什么会出现在她房间的阳台上,为什么会胁持住沃茵晶,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这张脸,是非一! 看着他眼熟的帅气脸孔,婉珂这才彻底冷静下来。这个站在护栏上用手枪胁持住沃茵晶的男人,不就是刚才被她喷了一脸的无赖,自称非一的青年吗! 你耍我?! 想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婉珂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圆大的黑眸里闪过怒意。 “翼!我警告你,立刻把晶晶给放了!”沃曹不敢轻举妄动,小女儿早就被吓得双腿发软,要不是男人的手臂勒住她的脖子,她肯定会摔下阳台。.info[] 宫亦辰不动,视线在身姿娇小的女人身上扫过,然后重新回到翼的眼里,深邃中早就布满了凌冰! 翼又笑了,高贵优雅,“承蒙沃老板惦记,你们国家不是有一句话叫礼尚往来的吗?现在,我也警告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下次,你不会这么走运的,沃老板。” 男人换了声音,低沉中带着危险的磁性,缓缓道出。 婉珂皱眉。 沃曹心头一惊,强逼自己不去看秦严华那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立刻把晶晶放了,今天你别想从这里逃出去!” 沃曹暴怒地喝着,下方的花园中突然射出数束光线,全都落在白衣男子身上,映入眼中的却是一个穿着天使衣袍的魔鬼。 在所有人当中,就婉珂离阳台最近,她清楚地看见翼的眼神变了一下,然后一个人从她身旁走过,带着淡淡的酒香,掀起满心涟漪。 “宫总!” 宫亦辰就这样迈步走向翼,犹如出巡的帝王,视苍生如无物,微眯的眼睛比黑夜更加骇人,完全透不进一点光明。 婉珂看着他的背影,心被死死地压住,握紧的拳头在颤抖。 翼眸光微寒,在宫亦辰跨过门槛时,突将沃茵晶推开,“我和你,一定会再见面!” 言罢,他后退半步,微张双臂任由自己从护栏上摔下,雪白的衣衫在风中摇摆,一如天使堕落为魔鬼的那刻。众人来不及看清他的表情,大量浓白色的烟雾便如浪涛般涌来,把花园中的光束也遮挡住,刺激的辛辣味熏得人拼命地咳嗽。 “啊!”女人在惊叫,应是沃茵晶被接住,要不然她就等着摔在满地玻璃碎上吧! “咳咳,该死的!给我去追,不用让他跑掉!” 婉珂听着沃曹的怒火,眼中冒出寒意。一个人从身后疾步跑出,带起的利风刺痛脸颊,“下面所有人都不许动!把光照向花园,所有人跟我下去,全部宾客不准离开!” 在秦严华的命令下,所有人如洪水般冲向楼下,直到大半夜,被逐一检查盘问过的宾客才能离开,没有任何发现,翼就像烟雾一样随风消失。而被打晕的正版非一在他的轿车上被发现,保镖卡巴气得当场发怒,扬言非家不会放过翼! * 尽管被压制过,但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还是将沃家昨晚的事登了上报,依旧没有提到翼的存在,称是突然失火了。 “首长!”婉珂有力地将手放下,脸容坚定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昨晚的通宵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威严的气势越发深沉,像他的眼睛一样无法看透。 宫亦辰看着资料,“以后你负责调查沃家。” 婉珂惊愕了一下,“是!” “将资料拿回去看看,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沃家所有罪证放到我面前。”男人淡淡地说着,就这样的无情。昨晚还商谈着合作,今天却将人置之死地。 “是!”婉珂又道,“首长,您也知道了沃家背地里所干的事?” 宫亦辰看着她,冷俊逼人。 婉珂的眸光骤然凌厉,“报告首长!我知道沃家曾经成功在”晚“和”翼“的窥探下保住了罕见的钻石,初来d市不久后,我就去拜访了沃老板,无奈他对往事并不上心,所有没有答应我的请求!但是,捉住”晚“,”翼“是我的任务,我不想让上级领导失望,暗地里调查了沃家几回,发现他们与国外黑帮有来往,手上有大量来历不明的宝石,我怀疑他们贩卖珍贵宝物,进行毒品运送,销售!” 婉珂这番话是事实,她来到d市后就借着警察的身份拜访沃家,对沃曹说自己一直痛恨“晚”他们,当上警察的目的就是为了捉住他们,希望沃曹能给她一点提示。因为守宝成功,沃曹成为了名人,早就有不少高级警员,甚至连国际刑警都对他进行过对话,他当然不会将婉珂这个小小女警放在心上,很快就把她给忘记了。 婉珂事后和李局汇报了一下,但因为人手不足,当时又没有证据,李局否决了她的行为。沃曹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人,打草惊蛇只会招来祸害,她是特种兵的身份属于国际机密,李局不能向任何透露,如果沃曹跑上门要找婉珂算账,李局没有理由保住她,事情就只能暗地里慢慢调查,进度慢得可怜。 只是婉珂不懂了,宫亦辰为什么将这个任务交给她,他明知道沃曹不干净为什么还要和他合作?还有,他昨天到底是什么意思,让她去沃家但不让她知道行动,突然闯进她的房间是因为发现监控系统被入侵,还是单纯地在追捕鸡翅膀先生?这些问题,她现在绝对不能问,只能先发制人,把宫亦辰对她的怀疑扼杀在萌芽中! 凌婉珂发现,她完全看不透宫亦辰在想什么,这种感觉被动的感觉真难受。 “嗯。”宫亦辰拿起一份资料,修长的五指和白纸配搭成悦目的画面,“你负责审问这个人。” “是!”婉珂微愣地接过资料,是关于非一的。他昨晚被翼袭击了,今天还得到警局进行程序上问话,人已经被带到审讯室了。 这个少爷的身份不简单哪。 “首长,我先下去工作了!” “嗯。” 得到宫亦辰的批准,婉珂转身走出办公室,尊敬地将门关上,宫亦辰还在看着资料,身后的窗户透出阳光,蒙在他身上,越发看不透。 这死男人,不容易对付呀。 024.非一屁孩 一号审讯室内,三角形的桌子能给人莫名的压力。 婉珂看了看坐在非一两旁的男子,又看看他闪掠着怒火的蓝瞳,心里默默地问候着,嘴上问道,“非一先生,据我所知你的保镖卡巴先生向来是寸步不离地保护你,昨晚你为什么会被击昏在你的轿车里面?你独自离开的原因是什么?” 小屁孩!姐姐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他妈的用得着叫两个律师来吗! “我怎么知道!要是再给我遇到那个人,我肯定杀了他!”非一咬牙切齿地说着,眼中的确闪过了杀意。婉珂非常好奇鸡翅膀先生对这个小屁孩做过了什么。 现在想想,婉珂大概也猜到了鸡翅膀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沃家的别墅里。她当年就把沃曹的事情告诉了他,他是来调查的吧,听他的口气好像还发现了一些东西,可能忽然被沃茵晶打断了,一做二不休就把人胁持了。要知道,鸡翅膀先生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货,要不是知道他不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婉珂肯定觉得他昨晚是在耍自己,然后就和这小屁孩一起咬牙切齿了。 “非一少爷!”季律师示意非一冷静,语气尖锐道,“凌警官,非一少爷享有自由权,他去哪里并不用向任何人汇报,从整件事看来,非一少爷也是受害者之一,你们警方应该全力追查犯人,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问一些毫不相干的问题!” 这个季律师是d市律师界的知名大状,言辞尖锐毒辣,丝毫不留情面,很多办案的警官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头痛地抱怨一番,是个难以忍受的律师。不少新来的女警都被他问得哭了。 尼玛,宫亦辰你个死男人,明知道这货在这里还把我推过来!公报私仇,小气抠门! 此刻的凌婉珂同志已经忘记了首长大人不知道她的身份,非一是在沃家出事的,她又接手了沃家的调查,让她来审问是最合适的,其他人绝不能知道“网络计划”。 “季律师,我们警方自然会做好我们的事情,所以,这才需要非一先生的合作,为我们提供有用的线索!季律师应该很清楚,我们警方做事向来只看证据,没有准确的线索,我们很难找到证据捉住犯人。”婉珂挺腰而坐,双手交合放在桌面上,不沾粉黛的小脸清纯恬静,漆黑的瞳孔像镜子一样倒影出季律师的不满。因为穿着正气警服的关系,这小女人看起来很威武。 非一怔住了。 小样,和我斗?敢说我浪费时间?我告你妨碍警方办事,故意刁难,包庇犯人!再吵就拖你出去枪毙! “你!”季律师正想着要去反驳,却见婉珂的瞳孔缩了一下,好像野兽锁定猎物的时候,一有风吹草动就扑上前咬死你! 季律师是个懂得观眉察色的人,婉珂一闪而过的凶狠确实把他吓住了,心想这个女警不好惹啊,唯有任由她继续盘问非一了。 “好了,非一先生,我们继续把。”婉珂收回视线,把刚才的问题重覆了一遍,非一怕怕地瞅了她一眼,也看到了她刚才的眼神。想了想一下,非一的脸色突然沉下来,“要不是那个男人硬要和诗雅姐跳舞,晶晶怎么会跟那个男人一起,她也不会骂我,她不骂我我就不会出去,我不出去就不会被那个人偷袭!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婉珂皱眉,“哪个?” 和沃诗雅跳舞的人? 非一怒匆匆地吸了口气,将当日的事情全部道出,听得婉珂同志连连挑眉。 原来当日,非一屁孩欢欢喜喜地去找沃茵晶,却听见她和沃诗雅在说着什么男朋友,姐夫的,他一问之下才知道沃茵晶看见父亲带了两个客人上二楼,其中一个便是宫亦辰,沃茵晶自然认得。沃曹仗着他们有求于自己,就让他们陪自己的女儿们跳一支舞,沃茵晶听见这个消息非常高兴,但非一却不是这么想,他原想让沃茵晶和自己跳舞的,结果两人就吵了一架,非一气不过跑到了花园上,突然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嗯。”婉珂应了声,低头做着笔录。 宫亦辰和秦严华都不是普通人家,自然有着自己的傲气,但他们为了和沃曹合作,竟然委屈自己,可见他们有多想把“晚”和“翼”捉住,嗯,或者是一石二鸟。 “听说你和沃茵晶小姐小时候就认识了,是很好朋友?”婉珂问道。 “是啊!”非一想也不想就点头,“我们家一直就和曹叔叔有生意来往,晶晶以前也经常到y国探望我,不过长大后学习比较忙,所以很久都没有联系了。昨天是诗雅姐的生日,我才特意从y国过来的,哪知道晶晶居然和别人跳舞!”非一嘟了嘟嘴,很不满。 婉珂拿起资料,核对非一的话是不是事实。 非一,二十岁,出生在y国,索菲特集团小少爷,在校大学生,没什么好怀疑的,就一屁孩。但非家就不同了,这个家族在y国的势力很大,说是地头蛇也不为过,他们的生意范围很广,其中也包括了珠宝生意,和沃曹合作也很正常,但根据卧底调查,非家暗地里其实是一个跨国黑帮,在亚洲多国都有他们的帮会,制毒贩毒,军火走私,他们什么都干,警方在多年前就对他们进行了调查,但现在都没有证据剿灭他们,派出去的卧底几乎全部失去联系。 听说,他们的老大很厉害。 沃曹顶多就算是个z国的大珠宝商,他有什么能耐组织一个专业团队和她作对,每次都能在她眼皮底下溜走,现在,这个非家少爷又大咧咧地出现在沃家的派对上,表明自己和沃家小女儿很熟,说他们两家没有合作谁信?说沃曹不是依靠黑帮,她凌婉珂第一个不信! 人怕出名猪怕壮,当年她成名的时候也有很多黑道势力想拉拢她,就连国家的特工组织也暗示过,都被她一一“拒绝”了,或者就是那个时候得罪了非家,又不想立刻就杀掉她,就派人冒充,借着她的名号去收纳自己的财富,最后将罪行推在她身上,谁叫她是小偷呢。 知道了这层关系之后,非一也没什么利用价值的了,随便问了他几个问题后,婉珂干脆地离开了审讯室,看得非一屁孩又惊又喜,宝蓝色的眼睛闪满了星光,好像很崇拜她一样。 看到他这傻逼表情,凌婉珂同志小小地忏愧了一下,她居然怀疑这货就是鸡翅膀先生的真身,实在对不起非一同学,像鸡翅膀先生这种邪恶的存在,他是绝对模仿不了这么纯洁的表情,说起来,她也好久没问候鸡翅膀先生了。 025.各自的行动 外界的人可能不知道翼的存在,但他昨晚突然现身的举动已经震动了整个警界,尤其是d市。 “宫少将,到目前为止,a市和c市都没有任何发现,翼应该还留在d市这里。”李局将昨晚追查的结果向宫亦辰汇报,眼中噙着利光。 昨晚他们派出大量人手在沃家别墅及周边搜索,又联系了邻市,却依旧一点消息都没有,翼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说消失就消失,除非他根本就没有离开d市。 “撤回人手,不用再查了。”宫亦辰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李局愣了一愣,点头应道。 d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出一个人并不容易,况且那个人还是易容高手,大肆追查只会引起公众的主意,造成恐慌。再者,翼昨晚也没有偷走任何东西,沃家二小姐仅仅是受了惊吓,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李局曾经也是军人,跟随过宫老爷子一段时间,心中对那位军官一直很尊敬。他之前是不知道宫亦辰的身份,那天也吓了一大跳,对他的能力尚不清楚,但现在也忍不住对这个年轻人抱以赞赏。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被“翼”和“晚”当面偷走,任谁也恨不得一枪毙了他们,但宫亦辰依旧保持着冷静,并没有利用自己的权力大肆寻仇,昨晚更甚至直接面对翼的手枪,如果不是能力过人,谁敢这样做。 “没必要再继续守住沃家。” “啊?是!”李局又愣了一下,却没有过多的询问,汇报了一些事情之后离开了。 简单庄严的办公室又剩下一个人,宫亦辰将公司所有事情都交给了下属,自己留在警局里。 叮。 电脑传来一声微响,有邮件。 宫亦辰放下资料,打开邮件,幽暗的瞳孔被亮光映照得更加深邃,俊美的脸上似乎布着薄霜。眼皮动了一下,宫亦辰的表情恢复淡然,完全是看不透。 看完邮件,删除所有信息,宫亦辰拿起外套大步走向房门,眼中隐约涌动着什么,正好手机响起。 “嗯,收到了,我现在去看看……” * 翼的出现令整个警局都忙起来,等婉珂把非一的资料整理好时,已经过了饭点,她拿起助理小陈买来的快餐来到天台,随意地转了一圈,坐到露天桌子上享用午餐。 警局大楼很高,能看见远方的景物,清劲的风迎面拂来,很是舒服,许多警员都喜欢在这里偷懒,也不知道是谁在这里放了一套桌椅,婉珂闲时也会跑上来。 午餐吃到一半,婉珂确定不会有人突然上来,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哼哼!” 过了一阵,有信息回复。 “亲爱的,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婉珂翻白眼,继续回复,“在哪?” “很快回来,是不是想我了?” “没,回来告诉我,吃饭。” 婉珂不再理会手机,一口一口地吃着饭盒。 警局是个充满机密的地方,犯人与同伙的联系,卧底与总部的通信都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在警局里一直安装有接收器,几乎所有人的电子通信都会被接收,除了高层的重要机密。这些信息会经过监控人员的统一检查,一旦发现可疑就会立刻行动。婉珂在这里呆了三年,就只有天台的接收信号比较差,可以钻个空子,而且,她已经明白了鸡翅膀先生的想法,宫亦辰现在就在警局里,不能太过分了。 是的,她是给鸡翅膀先生发信息了,就在警局里头,无需遮遮掩掩,故意给人造成一种假象,以为她是给亲密的朋友发信息,所以才特意上天台的,专程躲出去反而不好。 就像鸡翅膀先生自己说的“很快回来”,意思是他还会再次出现,目标多半还是沃曹,至于理由,婉珂现在不方便问,只好等下次当面见面的时候再盘问。婉珂昨晚虽然没有出动,但也不怕会被鸡翅膀先生怀疑什么,她可是国际神偷耶,如果连这点小事她都不能打听到,还怎么配得起“国际”这个范围? 想来,鸡翅膀先生的人脉应该也不差,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非家少爷的长相,连他的行踪都能打听得一清二楚,骗过他的保镖,大摇大摆地走进沃家别墅,听他昨晚对沃曹说的话,好像是找到了什么东西,但还未弄到手就被打断了,那件东西好像能吓住沃曹。 想到那沃胖子露出惊恐的表情,全身的肥肉都抖个不停,滑稽得像只大肥猪一样。婉珂忍不住扬起唇角,她真期待下次的出现,她想和宫亦辰正面交锋,让他收敛一点,别以为他们从不杀人就能任他威胁! 鸡翅膀先生不是因为害怕才丢开沃茵晶,是因为他们只偷东西,不会杀人,如果他在那个情况下和宫亦辰交手,沃茵晶一定会受到牵连。看看,这个男人多无情,直接就走出去,也不怕会把鸡翅膀先生逼急杀了沃茵晶,以前真是小看他了。 手机突然震动,婉珂轻蹙眉梢,是鸡翅膀先生的信息。 “亲爱的,我刚看见一只小鸟在天空上飞过,一下子就不见了。” 婉珂深意地笑了,仰首望着广阔的蓝天,阳光落在眼睛里,照亮了心底的兴奋,如同吸血鬼终于可以放肆地进食了。 “再快也飞不出天空。” * 警局外面是条大马路,两旁停满了车子,一个打扮年轻男子大步走到一辆黑色轿车前,一把拉开车门,正好看见后座上的人在玩手机,昏暗笼罩在他身上,看不清长相,却遮挡不了他唇边的弧度。 高兴? 恐龙惊了,老大居然会露出这个表情,还是对着手机?! “老大,” “怎么样了?”低沉的话音响起,充满了震动心弦的磁性,包裹住难以遮掩的轻悦。 恐龙懵了数息,“老大,昨晚珠宝大亨的别墅被人袭击了,斧头说这些条子最近都会很忙,将时间提前了,布斯三天后就要被押走。” “叫兄弟们准备一下,后天晚上动手。” “我马上准备。老大,我们现在就走吗?”恐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了出口。只见倒后镜上,后座上的人抬起了脑袋,昏暗中不清不楚的幽蓝如午夜鬼魂,说不定一下秒就扑到你身上,吸干你的血。 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恐龙还是抖了一下,握紧方向盘不敢说下去。 他好像有点怒了,隐约中带上了杀意,“走!派人留下来等他!” “是!”恐龙立刻回话,开车离去。 026.两小孩的离开 自从宫亦辰将派出去追查翼的人调回来后,警局表面好像恢复了平静,婉珂忙着调查沃曹的底细,而秦严华则好像有什么任务,那天之后就没有再碰过面了,婉珂知道,他是去为沃曹的观赏会做准备,日期就定在本月月底。.info[] 这件事,沃曹倒没有遮遮掩掩,很大方地向记者公开了这件事,还邀请众多名流前来观看,大会的地址更是选得大胆,就在d市最高级的酒店,帝皇豪庭顶层,不用安装任何保护设施,就这样大咧咧地暴露出来,生怕猎物不敢上钩。 婉珂这些天都要留在警局里面,但就算不用调查,她都能知道,沃曹肯定会把观赏会的消息散布出去,务求让“晚”和“翼”都能听到风声。而且,他还把观赏会的重头戏告诉了记者,婉珂现在就在公寓里看着新闻报道。 电视里头,沃曹正开着记者招待会,那笑容和肥猪一样,“呵呵,既然这位记者朋友问到了,我也不会藏着掖着,说到重头戏嘛,我个人觉得肯定是”拂晓“和”破翼“了,哈哈,它们可都是我的珍藏品啊!” “沃先生,这两颗都是宝石吗?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某记者抢问道。 “哈哈,当然没问题了,我今天就是想和大家一起分享的!来,我都把照片准备好了。”沃曹拿出两张大寸照片,摄影师连忙把镜头拉近,顿时一片吸气声,“这颗就是”拂晓“了,正宗的”宝石之王“,一点瑕疵都没有,和那位小姐的拳头差不多大小,呵呵,是我偶然从一位外国朋友手中得到了,这些年都不舍得给别人看!” 沃曹似乎担心记者会不知道“拂晓”的大小,专程指了指前排的那个女记者,表明他的钻石和人的拳头一样大,单看表面还真觉得他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商人,没有过多的卖弄自己对钻石的了解,找了一个现成的对比,让人家深刻地明白“拂晓”的无价。 拳头大小了的钻石啊!不是那种透澈的纯洁,而是金黄色,就像拂晓时分的天空,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金耀,尊贵无上,如同骄傲的女皇,让所有臣民甘心折服。 婉珂却不屑了。照片里的钻石很漂亮,外形就像苹果,纯正的金耀色,没有任何人工污染,是极之稀贵的宝贝,但名字实在难听。 拂晓冲破黎明,黎明之前是晚空,意思是毁掉晚空,毁掉“晚”吗? 等一众记者惊艳够了,沃曹才笑眯眯地介绍“破翼”。和“拂晓”的大小差不多,外形是光滑整洁的梨形,布满了晶莹光亮的星光,第一眼便能俘获人心,勾住魂魄。梨形的钻石底部比较尖锐,美丽中有着致命的危险。 婉珂又笑了,笑得幸灾乐祸。 她的钻石叫“拂晓”,意思还有点隐晦,鸡翅膀先生的直接就叫“破翼”,穿破羽翼,折断骨肉,看来经过上次之后,沃胖子是深深地记住了鸡翅膀先生。看来,她的魅力还是比不上鸡翅膀先生,相信到了观赏会的那天,鸡翅膀先生肯定会成为“全场追捧”的存在,她只要默默地祝福着就好了。 但另一方面,“破翼”这个名字也表明了沃曹对鸡翅膀先生的忌惮,心里一直记住“翼”这个名字,根本就不敢忘记,很有可能是那天被鸡翅膀先生发现了足以置他于死地的东西。 啧啧,“拂晓”,“破翼”,人家都说得这么清楚了,她不去赴宴实在对不起自己,而且,“陨石之心”也该重出江湖了。 宫亦辰这些天都很少出现,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查出什么,第一队的人到现在为止连毛都不见一根,不排除他们是在暗中调查了。宫亦辰这个人平时有什么话都不会对别人说,婉珂很难猜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她也不可能委屈自己去讨好他,然后从他口中套取消息。她现在和宫亦辰是上下级的关系,军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丢脸的事。 “……接下来,我们看另一则新闻,前些天f国制毒犯布斯密阿兰在押送出境的时候被不法分子持枪劫去,经过连日的追捕,警方最终在废弃的工厂内发现了他的尸体,下面来记者的详细报道。” “大家可以看到……” 电视里的画面撤换到破旧的工厂前,记者正介绍着,婉珂没什么兴趣,这事情她早就知道了。 布斯密阿兰是国际通缉的制毒犯,不久前在d市被捉住的,当然要关在他们的警局里,之前听说他愿意做污点证人,把幕后黑手指出来,警方就马上安排把他押送回f国,但就在途中,囚车被数辆黑色的车子围住,数个持枪的男人将他劫走了,如今他被杀掉,肯定是因为背叛了老大,很正常。 z国不能直接盘问f国的囚犯,而且布斯密阿兰也好像忌惮着什么,一直都不肯开口说话,非要回到f国,所以他们也不清楚布斯密阿兰到底是为谁卖命,但听说好像和非家有点关系。 说到非家,婉珂又不得不想起沃胖子了,她已经查了他几天,但还是没什么进展,都是一些关于他贿赂高官的资料,其他重要的地方好像有人帮他隐藏了。 “your,fingertips,across,my,skin。the,palm,trees,swaying,in,the,wind,images……” 思索间,慵懒的女歌声突然传来,原来是手机在响,上面显示的是一串没有标记的号码。 “怎么了?”婉珂接通电话,语气是肯定的询问。 “知道宫亦辰在查小风他们吗?”手机里,楼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懒洋洋的,狠狠地打了婉珂的心脏一拳,整个人都懵了,但身为特种兵她还是惯性地喝道。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发现的!” 该死的,那男人最近都不出现就是去查两小孩了?她居然一定知觉都没有,只顾着调查沃曹! “小鬼他们怎么样了,你现在在哪里!” 这个号码,洛熙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使用,能避开信号监控。洛熙用它的时候就代表事情不简单了! “国外,机场。他们没看见小风,不过最近都不会回去,你处理好自己的事。” “嗯,我知道了!你们是去找小颖吗?” “嗯,她准备来了。东西放在树上,你自己去拿。”洛熙提醒了一句,婉珂当日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走“陨石之心”,洛熙应该帮她处理好了。 婉珂紧紧地捏住手机,张口吸了一口气,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好,大叔,让小鬼听电话!” 婉珂承认自己是个失败的母亲,她从小就不知道父母是什么感觉,也不会照顾别人,当初生下两小孩是因为楼熙大叔的关系,又因为部队的任务,她和孩子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幸好他们不像其他孩子一样爱吵闹。她每次回家总能看见女儿的笑脸,偶尔和儿子吵上几句,心里总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捉不住是什么,突然间,洛熙大叔告诉她,两小孩要在国外待一段时间,她回去之后再也见不到女儿的笑脸,儿子的背影,感觉,真的很难受,心好像被扭成一团。 “干嘛。” 手机另一边,凌晚风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就像冰块一样压制住心底的情绪,婉珂一时没忍住,终于落下了眼泪。 027.晚,现身! 凌晚风在电话里始终是冷冷地回着话,说洛熙前几天在买菜的时候发现外面有可疑人物,于是就带着他们去了机场。.info[]洛熙大叔猜到婉珂在警局里,不方便打电话,所以等到了之后才打给她。 洛熙大叔住在老城区,但附近的邻居都已经见过了两小孩,说不定宫亦辰的人手中还有他们的照片,要问出他们的位置并不困难,所以必须离开,而且他们下次回来的时候,肯定要易容,“网络计划”的祸害太大了,必须要尽快把它丢出去! 小颖,蒲雅颖,并不是洛熙的亲侄女,现在在国外工作,婉珂和她认识了数年,她知道她是“晚”的事情,所以将两小孩交给她是最安全的。 婉珂又和臭丫头聊了一阵,她甜甜糯糯的嗓音依旧充满活力,像柔软的棉花般靠在心窝上,暖暖的驱散了抽痛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她的两个孩子都比她成熟,他们由始至终都没有抱怨过一句,还期待在国外的生活。 “妈咪,你放心吧,云云会很快回来的!云云也好久没见小姨了,嘻嘻,小姨肯定比妈咪漂亮!” “臭丫头!”婉珂抹干眼角的泪,轻咳一声,“那你们就在那里好好玩吧,回来的时候跟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们。” “嘻嘻,妈咪你是想要礼物吧,羞羞,嘻嘻,云云知道啦。妈咪,我们要吃甜品啦,你要不要?”凌初云同志天真地问道。 “臭丫头!”隔着手机,婉珂又骂了一声,“好了,快去吧,妈咪去洗澡了,有什么就打电话给妈咪,知不知道?” “哦!妈咪拜拜!”凌初云乖巧地应了声,很快就把电话切断了。 手下死寂冰冷的手机,婉珂坐在沙发上,沉默着盯住电视里的画面,漆黑的瞳孔泛着水光,白皙的脸上残留着两条泪痕,整个人好像瓷娃娃般没了呼吸,良久,她拿起遥控器关上电视机,凛然大步走进了房间里面。 * 夜色正浓,东区老城区里有一个不算热闹,不算冷清的公园,早晨的时候总会看见有人在晨练。但到了晚上,这里就变得很安静,路灯用它昏黄色的灯光照在大树上,在地面形成一个个扭曲怪异的影子,更添了几分骇人。 “六婶,刚才看电视了没有,那新闻上的两颗钻石真是漂亮,说是有拳头大小,你信不信?” 绿树间的石道上,两个妇人吃过晚饭后出来运动,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极长。 “肯定有了!你不知道那胖子是珠宝大亨吗,人家家里就是珠宝多,月底还要开一个展览会呢,到时候肯定有一堆宝石摆出来!” “你说他大摇大摆地拿出来,不怕被别人偷了吗?” 妇女嗤笑,“怎么可能,人家钱多得是,请一堆保安过来看着,谁能偷得到,除非是鬼吧,哈哈,啊!” 妇女笑着突然惊叫一声,差点摔倒在地上,吓得她的同伴连忙望向树丛那边,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六婶,你怎么了,那边,那边有什么东西?” 她们刚说到这里,不会这么灵验吧? “那,那有个东西闪过,走,快走,回去了!”六婶表情惊恐地扯着同伴离开,不敢再往那边望一眼。 急冲冲的脚步声很快就远去,晚风从天空掠下,吹得树冠沙沙作响。骤然,某棵修长的大树后掠出一道黑影,它像猎豹般冲向前方,速度快得惊人,似乎能把长风切断,眼见前方有一棵大树拦路,它反而加快速度,借着奔跑的力量起跳,像敏捷的猴子般跃上大树,几个闪身间来到大树中间的位置,蹲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定睛一看,这不是一个人影吗! “呼!” 黑色的紧身衣完美地融入黑夜里,随着那人重重地喘了口气,胸脯起伏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可以看出,这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脸上似乎戴着面罩,只露出上半张脸,莹白色的皮肤如同黑夜里的雪地,像诱饵般迫使猎物上钩。 她扭头扫视四周,耳中传来了沙沙风声,猛地,她抬手往树身上探去,上半身挺直,尽量让手臂探进树洞中,稍过数息,她缩回身子,手中毅然多了一抹幽蓝。 “就,就在,那边,这里这里!” 还未来得及察看,刚才那妇女的惊恐再度响起,尾随而来的是一记枪声,风被穿破的响声打碎夜晚的安静。 嘭! 子弹击中树身,发出刺耳的闷响。 “快,捉住她!”男人大叫一声,只见数个身影从石道那边飞速冲来,一点都不比她逊色,甚至没有在草地上发出一丝响声,肯定是受过训练的! 该死! 心中咒骂一声,她将幽蓝挂在脖子上,不等那些人跳上大树,她先飞身跃下,同时抬脚将眼前打算出手的男人踢飞,在他的闷哼中落地,俯身就冲向另一个人,气势汹汹,眼中的凶狠连黑夜都无法吞噬。 那些人料不到这个神秘人居然会这么大胆,独自一人都敢向他们出手,当听到女同伴的尖叫声时,他们彻底惊醒,“捉住她!是晚!” “啊!” 婉珂丝毫不留情,一拳打倒那女人,闪身掠到另一个人身前,是个男人,身材健硕高大,他很快就反映过来,弯腰避开了婉珂的凌空扫堂腿,却不料她迅速侧身,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上。男人只觉自得己好像被车子直撞上,整个人摔倒了地上。 “通知老大!”其他人见此,也不顾上什么武品,一窝蜂地朝晚招呼过来,皮肉相撞,拳脚交锋,吃痛的惨叫声不断从公园内的草地上传来。 “唔!”眼前这群人毕竟也是在军队里训练过的,晚先前是占了偷袭的便宜,现在他们全部涌过来,她真的有点吃不消,刚解决眼前的男人,背后就被女人踢中,往前扑了数步。心中的怒火飙升数个台阶,她伸手抽出长靴内的匕首,转身冲回进群人当中,手起刀落,步法灵活变动,很快又解决了两个,只剩下最后一个。 肯特作出防御姿势,死死地盯住晚,以防她突然出手。 这个女人果然不是小角色,眨眼间就把他的人全部打倒,最要命的是她好像知道他的手枪,匕首放在哪里,趁着打斗的时候全部偷走,果然是晚! 肯特今天负责到这里进行寻找任务,却被告知目标人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他猜想他们不可能走得这么快,便带着几个人在附近搜查,眼见时间不早了,他正准备回去受罚,迎面就冲过来两个慌慌张张的妇人,说在公园里看见不干净的东西,肯特现在是草木皆变,立刻就让妇人带他过来察看。凭借长期的训练,肯特在黑夜里依旧能清晰地发现敌人的存在,他分明看见蹲在树上的人是穿着一身可疑的紧身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试探性地射出一枪,竟然被这个人轻松地躲过,一下子就撩起了他的警惕。 身手了得,擅长偷窃,又是个女人,这肯定不是一般的小偷,除了他的目标人物“晚”之外还能有谁? 肯特谨慎地后退着,脑海中飞快地计算着下一步,忽然,一抹幽蓝击痛了他的眼球,“这,”陨石之心“!” 028.下战书! 肯特怒了! 他正是特种兵第二队的一员,当然见过“陨石之心”的照片,也知道“网络计划”的存在,他们辛辛苦苦地满世界奔走,就是为了揪出这个女人将东西夺回,而她居然将“陨石之心”当作项链一样戴在脖子上,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随时可以把他们的国家毁掉! 婉珂握紧匕首,视线往石道那边瞟了一眼,她听见有汽车极速驶来的声音。心中咒骂一声,婉珂在肯特愤怒得几乎爆血管的时候冲上前攻击他,灵活地避过他踢来的攻击,挥动匕首在他手臂上割了一刀。 匕首上涂有特强的麻醉药,就算是大象也能在数个呼吸间放倒,肯特只觉得脑袋像被雷击中,眼前的景象下一子就模糊起来。他奋力争扎着,咬死牙关不让自己倒下,因为他也听到了外面的汽车声,只要再坚持一阵老大就能赶过来! “我知道你是晚!别想逃跑!我们军人也不是好惹的,你只有一个人绝对斗不过我们,我劝你赶快投降!”肯特是故意表明身份的,军方一直以警察的身份追捕晚,她一定会好奇为什么军队也要捉她,只要再拖一阵就好了! “别做无谓的反抗,附近都有,唔!” 冷光在眼中闪过,婉珂箭步闪到肯特身前,一个拳头打在他小腹上,捏断了这男人的废话! 她今晚的心情非常不好,不想听任何废话! 婉珂收回手,肯特不甘心地倒在她脚边,被压制住的麻药欢快地涌上脑袋,浑身像被雷电击中,眼皮越发沉重,视线忽明忽暗的。肯特狠狠地咬破自己的嘴唇,借着疼痛感让脑袋稍稍清晰过来,他要看清楚这个人的长相,一定! 婉珂被盯得不耐烦,微微侧首睥睨着肯特,昏黑色的灯光艰难地落到她身上,漆黑色的紧身衣透不进一点亮光。她腰杆笔直地站立着,用一种冰冷却又愤怒的目光看着脚边的人,大半张脸都被黑色面罩遮住,光洁的额头又像白玉,一黑一白,看着就觉得心里很冷。 肯特惊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女人抬起脚,然后踩在他脸上,用力按下去,“啊,唔!” 肯特很想将这个女人甩开,但却浑身无力,终于晕倒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痛晕的! 嗖! 汽车猛地刹住,子弹冲出枪头的声音特外惊心。 瞳孔怒然皱缩,婉珂轻捷地跳到一旁,感觉到有劲风在不远处射过。由于一直盯住石道那边,婉珂分明看见一个人闪身到大树后,像鬼影一样,若不是一直盯住,她也可能察觉不到。 危险! 婉珂惊恐地扑到地上,从身后悄然射来的子弹落到眼前的大树上,形成一个深深的子弹洞。 消声枪,后面有人! 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婉珂已经猜到是谁在后面,后脑勺上又传来了火辣辣的感觉,又被瞄准了。婉珂眯眼,如同鲤鱼般从地上跃起,抬脚跑向没有灯光的方向。 “陨石之心”已经拿到,她今天准备不足,也没有易容,如果被逮住了就惨了! “想跑!”躲在树后的人正要开枪,视线却捕捉到一个黑点朝自己飞来,他迅速闪回树后,只听一声闷响,大量带有刺激性味道的浓烟涌出,呛得他连声咳嗽,捂住鼻子走向车子那边。 “每次都是这招!”那人咒骂一声,毅然冲过浓烟,睁开眼睛就看见宫亦辰正扶着肯特站起来,而晚早就已经跑路了,“大哥,你怎么不追她,你刚才没看见她脖子上的东西吗!那肯定就是”陨石之心“!那死女人居然拿来当项链!” “老五!”宫亦辰将手中的东西丢给鹿野,自己扶着肯特回到车子那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深沉幽暗的眸子被冰凌包裹,但细细一看,眼底深处似乎闪着利光。 鹿野飞快地看完纸条的内容,追上宫亦辰,“大哥,你真相信那个女人一定会出现吗!上面已经催得很紧了,你,如果她不出现,我一定将她揪出来!”男人咬牙的模样,好像野兽。 军队里不是宫亦辰最大,他弄丢了国家一级机密,如果他不是宫亦辰,恐怕早就被枪毙了,上次的惩罚是念在他还要捉住“晚”和“翼”,上头才随便的罚了他一下,当然,他的时间不是无限的。 宫亦辰不作回应,拉开后车门把肯特放进里面,关掉车门,大步从鹿野眼前走过,“会!” 就一个字,充满了自信! 鹿野怔了怔,皱紧眉头翻开被他揉成一团的纸张,上面有一个平整的切口,是用小刀之类的利器射出的,就像烟雾弹投向他的同时!这个女人居然同时朝两个方向丢出两样东西,而且都命中了目标,别忘了,她当时是在逃跑的过程中,那边没有任何光线! 是个厉害的角色! “宫亦辰,这笔帐,我会在”拂晓“消失的时候再和你算!我的人,不是你可以动的!” * 时间一日一日地过去,警局里头依旧很忙,布斯密阿兰的死让所有线索都中断,反黑组那边闹得要翻天。随着沃曹的观赏会接近,李局从邻市借来了大批特警,更有多个国际刑警亲自上门,表明愿意帮助d市,宫亦辰也不避忌,让李局招呼他们住下,其他随便。 婉珂忙了一天,疲倦地回到公寓里,洗了个澡,披着湿发站到阳台外。 夜幕笼罩住d市,璀璨的灯光像繁星一样,迷乱心眸,一抬头,天边耸立着一个满身奢华的巨人,它如同擎天巨柱般威武强势,明亮的灯光最终成为了它的华衣,让它夺去了黑夜。 帝皇豪庭,z国公认最豪华,最高等的酒店,同时也是d市最高的建筑物,共有160层,登上顶层的人都会惊叹说出一句,“原来天空就在伸手的距离。” 因为有警方的帮助,沃曹轻易地订下了帝皇豪庭的顶层,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了,现在帝皇豪庭的顶层就像一个露天展览会,婉珂身为d市“清空行动”曾经的负责人,是必须到那里看一看的,感觉布局还可以,一眼到底。但是,当日珠宝的摆放位置只有沃曹自己知道。 明天晚上,九点,“拂晓”,“破翼”将会惊艳世界。 “我相信,明天的晚空将会是最美丽的。” “我相信,明天的翅膀将会掉光羽毛。” 信息发出,婉珂含笑着看着帝皇豪庭,眸子里锁住了星光。 029.鸡翅膀先生的粉丝 日轮渐渐西沉,忙碌了一天的都市亮起五彩霓灯,尊贵豪华的大酒店门前穿梭着各类名车,打扮富贵的人们带着笑容快步走进里面,心早就乘着晚风冲上了顶层。 诚然,这次被邀请的都是上流名人,豪门贵族。对于宝石,他们的兴趣并不大。今晚,他们是来看一场好戏的,经过沃曹的一番“宣传”,没有人怀疑“晚”和“翼”不会出现,那两个小偷一直以高傲自居,又怎能容忍别人光明正大的挑衅? 上次沃曹就在自己家里狠狠地教训了他们一顿,但无奈,沃曹本人每次说起这件事都只是简单地带过,根本满足不了这群贵族名人的好奇心。一听沃曹要在帝皇豪庭举行珠宝观赏会,甚至拿出自己的珍藏品,虽然没有直白地说出他的目的,但大部分人都已经猜出了。 设局捉小偷! 此刻,帝皇豪庭的顶层毅然已经成为了露天的宴会场,人们穿着华衣,拿着酒杯游走在花坛间,或站在护栏处俯瞰d市的晚景,上流社会的富贵风雅生活表露无遗,这里的任何物品,哪怕是一根牙签都高贵得吓人。 “小姐,不知我能不能邀请你一起去观赏美景?” “不了,我在等我的朋友。” 不远处,一名衣冠楚楚的年轻人正试图邀请金发美女做他的伴侣,却被一口拒绝,这已经是第十个了吧。 婉珂浅抿一口酒水,目光在四周扫过,回到原处的时候,那金发美女还是站在原地,一步都不曾挪动,很快,又有另一个男人前来搭讪,她想都不想就拒绝了,隐隐带着上位者的冷傲不屑,也对,一个经常游走于生死间的人早就看不起金钱这些东西了,在他们眼里,这些有钱人和小孩子一样脆弱,捏一捏就死了。 只是,这位美女到底是国际刑警,还是别国特工,又或者是沃曹请来的杀手?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被搭讪了这么多次,肯定是不愿意再留在这里的了,就算是等朋友也可以暂时避开一下。但这位美女却寸步不离,不时抬首望向四周,眼中闪烁着无法遮掩的凌厉,她今晚穿着一件及地长裙,大腿处的地方分叉开,露出了雪白的美腿,手中拿着个小包包,好眼熟的打扮呐,跟她差不多。 裙摆分叉开是方便拿手枪,包包里应该放着后备弹药和其他武器吧,加上她又站着不动,应该是被安排负责这个区域。这么有组织性,应该是国际刑警吧,特工喜欢躲在山旮旯里埋伏,杀手嘛,还是喜欢到处走动,观察谁才是目标人物,还要防备警察和特工。 总的来说,我太有面子了,这么多人来捧场。 凌婉珂同志略有所思地喝了口酒,忽然皱眉,侧过身,非一欢喜的笑容定住,那只手还举在半空,想来是要拍在自己肩上。 “呃,阿珂!你也在这里啊!”非一尴尬地缩了缩手,旁边身材高大的卡巴依旧紧皱着眉头。他们的身份是不适合接近警察的,但少爷却经常借意找这个女警,她现在怀疑沃曹和他们非家有关系,是个隐患,若换在平时肯定要尽快解决的,但是现在…… 卡巴看了身旁人一眼,又头痛了。 婉珂扫过卡巴,又深意地看着非一,不打算开口。 这小子那天被她审完之后就经常在她面前晃来晃去,一副亲热得不得了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不敢相信他是黑道世家的人,哪里有警察就奔去那里,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非一是沃曹的客人,他能出现在这里倒不是意外,至于她嘛,也不知道宫亦辰的脑袋里装得是什么东西。他那天不是没想着让她知道和沃曹合作这事的嘛,但后来又让她去调查沃曹,现在又派她来负责露天会场,果然男人心,海底针,她那么单纯,当然不能理解剩男的心思。 非一不在意婉珂的冷淡,热情地说道,“阿珂,你看过那两颗钻石没有,就在休息室那里,好大好漂亮的,我带你去看看!” “少爷!” 婉珂闪开非一的手,“不用了,我在这里看着就可以。” “阿珂。”非一走到婉珂身旁,瞪了瞪卡巴,后者无奈地撇开视线。非一压下声音,“阿珂,你是不是负责守住那两颗钻石?” 婉珂不悦地皱了皱眉,“你要干什么?” 这小子,怎么好像有点通风报信的意味? “没有,没有!”非一是怕了婉珂,但又忍不住问下去,“那个,那个,你说他们会不会出现?我听别人说都是这样的,他们会来偷走那两颗钻石的吧?” “谁?”婉珂挑眉。 “就是那两个神偷啊,翼和晚啊!” 婉珂再挑眉,“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这小子,怎么好像很兴奋的样子,前些天,他不是气得想杀了鸡翅膀先生的吗?这熊样,怎么好像个小粉丝? “这个,”非一窘迫地挠了挠脑袋,不好回答,“他们会不会来的啊?如果来了,阿珂你是不是负责捉住他们,要不要我去帮你?带我一起去吧!” “少爷!”卡巴的语气加重了,他早就猜到少爷来这里是另有原因的,但就是想不到他居然想跟警察合作!就不怕这群警察忽然变卦,先把他给捉吗! 想到这里,卡巴略带威胁地看着婉珂,似乎只要她一点头,他就会动手一样,配合着他高大的身躯,真有点吓人。 婉珂带着轻蔑笑了,“做好你自己的客人身份,这些事,不是你应该去过问的!” 经过数天的调查,婉珂对非一的身份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他是非家最小的儿子,正室嫡孙,上面还有一个大哥,两个大姐,都是黑道上响当当的大人物,如此一来,非一就不用再参与黑道上的事情,可以像个富家大少那样生活,为人也比较单纯,看不出是黑道世家的人,可能是被保护得太好了吧。但是有一点很奇怪,非一的亲大哥非勋不是非家现在的话事人,他们的老大还是个谜。 看着小子似乎被鸡翅膀先生狠狠地揉搓了一番之后,竟然对他生出了崇拜之情,甘心情愿当上了小粉丝。 原来是个受虐狂。 婉珂暗暗地翻了个白眼,却没想过要从非一口中套取什么资料,估计,如果她拿鸡翅膀先生的资料和他交换的话,他会很乐意说出非家话事人的身份,但这不符合她的做事风格。 “阿珂,我,” 非一正想哀求,那边就响起了一阵惊艳,重要人物终于出场了! 030.梦幻般的宝石树 “宫总和沃大小姐真是般配啊!” “是啊,呵呵,你看,二小姐身旁的又是哪家少爷啊,真是一表人才啊!” 或真或假的赞美在灯光的照耀下变得模糊,原本稀疏的人群快步朝同一方向靠拢,由于婉珂等人站在靠护栏的这边,上了一个台阶,那边的光景还是能清楚看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沃曹穿着黑色的西装在前面引路,不时回头说上两句,有点讨好的意味,两男两女跟在后面,像璀璨的明星般进入众人的视野,优越的长相,高贵的气质,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让人感到羞愧,似乎身上已经沾满了尘埃,无法与之攀比。 沃诗雅优雅地走在宫亦辰身旁,男子高大的身躯就在她的余光里,看着那些惊艳、妒忌的目光,她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翘,却没敢伸手挽住宫亦辰的手臂。 是的,但凡出入这种高级宴会,女士必须挽住男士的手臂进场,这是最基本的礼仪,但却被宫亦辰一句话否决,将她这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丢在身旁,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自己的步法。 在休息室的时候,沃诗雅姐妹俩被父亲叮嘱要招待宫亦辰两人,沃诗雅心想这是一个好机会,她今年已经不小了,外面的人都在背后议论她的婚事,父亲为了她的声誉着想,本来打算在她的生日过后就正式给她安排相亲之类的活动。但外面那些二流角色,她沃家大小姐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就在这个时候,送去天亚集团的请帖得到了回复,他们的总裁,商界的强人,宫家的大少爷,这个俊美得天理难容的男人要亲自出席她的生日派对! 天啊!谁都知道宫亦辰做事高调,但为人相当低调,很少出席这类活动,沃诗雅也不会深究他出现的原因,说不定是因为她呢!这是她的生日会,而他又出现了,这说明什么?沃诗雅觉得自己长得不比任何人差,而且大家都是同一个圈子的人,偶尔碰见也不出奇,说不定,宫亦辰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没有适合的理由而已! 沃诗雅越想越兴奋,唇边的弧度变得张扬,也不再介意宫亦辰的冷漠。心想他是不习惯和女人相处而已,这些年都没有听说他过的绯闻,如此洁身自爱,有钱有势的男人让她如何不爱? “严华,爸爸现在要带我们去看”拂晓“和”破翼“,嘻嘻,它们可漂亮了,你见过没有?”沃茵晶自然地挽住秦严华的手,笑得像邻家小妹般无害。 秦严华低低浅笑,也不回答她的话,目光在会场内巡视,忽然,停在某个地方,眨眼又望向别处。 沃曹并不知道身后的事情,在宾客的众星捧月中走到会场中心,那里早已耸立着一座小山般的东西,由于用大布盖住,宾客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沃曹接过麦克风,先朝宫亦辰点了点头,笑吟吟地说起了冠冕堂皇的开场白,“欢迎大家来到沃某人的珠宝展览会,承蒙大家捧场,沃某倍感荣幸,希望大家能享受到一个美好的夜晚,呵呵,这话我也不多说了,说多了大家都腻了!” 沃曹坦荡的直白引得众人微微一笑,像他们这样的名门贵族,肯定是出席过无数场宴会,每次都听主办方在台上长篇大论,来来回回也只有那么几句话,也别说不烦人。但现在沃曹却选择了适时的简洁,将开场白浓缩为几句话,直奔向主题。众人都知道,他们今晚的目的是两颗稀世钻石,而不是沃曹的笑容! 沃曹看过手表,“哎呀,不知不觉已经七点多了,还有一个小时”拂晓“和”破翼“就会出现,还请大家稍稍留住脚步,沃某在这里赔个不是了,哈哈,请大家随意!” 丑人多作怪! 婉珂翻了白眼,转身就从非一身旁走开。对于沃曹的虚伪,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了,表面是一个乐呵呵的死胖子,内里其实一只猥琐的死肥猪,卑鄙狡诈无下限!说这么多废话还不是为了显摆自己的钻石?不让宾客离开,其实是他一早就布好了局,打算借着捉住“晚”和“翼”来提升自己的知名度,这些年,他偷来的东西已经不少了,也隐隐察觉到有人在调查他,加上被鸡翅膀先生这么一闹,他想,他是时候收手了吧。 “阿珂!” “少爷!”卡巴赶紧捉住非一,实在不能再让他胡来了,他们没必要一定要下这趟浑水。 * 晚上,20:50。 沃曹在众人的期待中来到会场中心,又看了看手表,也不急着说话,举杯和几个宾客隔空碰了碰,含笑地观察着晚空。觉得时间差不多后,沃曹不缓不急地开声了,“请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呵呵,相信大家都已经等久了,很感谢大家的捧场,这么晚了大家也坚持等候,实在让沃某过意不去啊!好了,沃某在这里也不多说了,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今晚的主题,沃某来到d市已经有很多年了,多亏了在座各位老朋友的支持,我才能在d市生根发芽……” 不知为何,沃曹在这个时候却选择了长篇大论,短时间内都没有其他的表示,弄得底下的宾客有点不耐烦,却不敢开声打断。沃曹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今天他又是主办方,他们这些客人又有什么话好说的,反正等到九点了,他自然会把东西拿出去! 宾客们心中这样想着,便也没注意到人群中的异样,埋伏的杀手已经就位。 沃曹看了某个地方一眼,恍然笑道,“哈哈,各位真是抱歉,我方才是太高兴了,忍不住就多说了几句,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让我们一起来迎接”拂晓“和”破翼“吧!” 沃曹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激动,成功带动了人心,宾客们紧张地看着沃曹侧过身,扬着神秘高傲的笑容,抬手将身后小山上的大布扯下,伴随着风一样的呼啸声,赤金色的宝光夺去夜空繁星的地位,猛烈的贵气逼得人浑身僵硬,像浪涛般扑灭自然清凉的晚风。 “哇!” “好漂亮,这,这是珠宝树啊!” “好大的手笔,不愧是沃老板啊!” 沃曹身后是一棵高约三米的小树,树杆、树叶全部都是金黄色,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梦幻般的光华,在晚风的摆弄中奏响叮铃脆音,如幻如梦。小树正是茁壮之年,由黄金打造的树冠里挂满了五彩晶莹的宝石,有大有小,像极了童话中的精灵果实。 树冠上方,一颗如日轮般的大钻石静静地傲立着,所有靠近它的宝石都沦为配角,或者,只有与它处于同一线上的钻石才能与之抗衡,就像太阳和月轮在天空中的地位,无人可以动摇,无人可以取代。 这一切,比梦更美,比浓酒更醉人,只恨不得化作晚风,一鼓作气冲向珠宝树,与它融为一体。 嗖! “好美,啊,那是什么!” 一个宾客猛地回神,惊恐地大叫着。 031.会场大乱! 帝皇豪庭楼高160层,举目四望,没有任何一栋建筑物可以和它攀比,就如同漆黑大海中的独岛,脱离了整个世界。(..info好看的小说)但就在这样的高度上,一架雪白色的遥控飞机极速飞来,当众人抬头望去的时候,它尾部放出大量浓烟,绕着宝石树转了数圈,数息间就把它完全遮挡住。 “啊!发生什么事了!” “是他们!终于出现了,哈哈!” “发生什么事了!快,来人啊,把烟吹散,一定要捉住他们!” 宾客们已经乱成一片,沃曹大声叫喊,埋伏在近处的工作人员当即冲进浓烟里面,后勤人员同时把聚光灯转向宝石树,利用强光穿透浓烟,将宝石树的身影再次暴露出来。 遥控飞机不甘心自己的烟雾阵被破解,灵活地饶了一圈飞回来,尾部再次放出浓烟,这次是黑烟!连强光灯都无法完全穿透,被困在里面的工作人员不得不开声辨认敌我。 “a队的人!将飞机射下来!c队守住原地!” “是!” 数个人齐声应道,噼里啪啦的枪声随后响起,也不知道这遥控飞机是用什么材料打造中的,明明被子弹射中了,擦出了火光也不见它要坠落,反而像愤怒的野兽般冲进黑烟里面,逼得里面的人往外跑。 “控制室!追踪遥控信号!” “所有人守住原地,开大风扇!” “外面的人一个都不许离开!” 宾客们被吓得远离宝石树,大批拿着重型手枪的人员堵在黑烟外面,突然一阵猛烈的强风吹来,黑烟很快不敌,宝石树再度出现,沃曹被气得满脸涨红,活脱脱一个红气球。“可恶!”拂晓“和”破翼“呢!给我找回来,一定要把他们捉住!” 因为被强风吹袭,宝石树上的金叶子叮咚作响,五彩晶莹的宝石熠熠生辉,依旧美得如梦如幻,但少了灵魂,因为,两位主角已经不见了! 由遥控飞机突袭,到黑烟被吹散,连一分钟的时间没有,在重重围堵之下,“拂晓”和“破翼”不见了!晚和翼已经得手了! “是,是什么声音!” 人群暴乱了,在吵杂的声响中,数架直升飞机冲上顶层,同时打开大光灯,像法官的眼睛般审视着底下的人群,务必将凶手揪出来。 好大的手笔,原来早就埋伏好,这会场根本就是一个死牢啊! 砰,砰,砰! 枪声,蓦然响起,那边的人群惊恐躲避。 “快,把他拦住!这个人是翼!” 听得这声暴喝,附近的工作人员不敢怠慢,全部往那顶层一角赶去,宾客们早就缩到一旁,呆呆地望着那边的情况。(..info好看的小说)上空的直升机很快有所察觉,将光灯移到那边,场面比大明星被当众抓包更轰动。 “下面的人立刻站住!下面的人立刻站住!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不然,我方将会开枪!再重覆一次,我方将会开枪!” “哼。” 宾客在惊叫,直升机在盘旋,被追赶的男子迅捷地转过身,唇角扬起轻蔑的弧度,莫名地,这张平庸的脸让人不敢直视。 男子穿着常见的黑色西装,长相称不上清秀,但也不影响市容,年龄在二十六、七岁,和一般的宾客没有任何差别,如果他不露出这样的表情,所有人都会以为自己草木皆兵了。 “不知各位找我有什么事?”面对数十人的围堵,在身后无路的情况下,男子无害地笑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充满了威严。 众人沉默了一下,某个拿着重型手枪的男子喝道,“翼!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立刻投降,把钻石交出来!” 翼无辜了,“这位先生,什么钻石?我刚才可是什么都看不见。” 黑烟那么浓,当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男子是国际刑警,和翼交战了几回,深呼吸一口,将他的话当屁一样放了,“abc三小队立刻行动,将目标人物捉住!” “是!” 在男子的带领下,数个同样拿着重型手枪的男人朝翼逼近,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极了挑战雄狮的猎人。其他人也没有怠慢,握紧武器随时攻击。 翼眯眼,猛地侧身退步,下一秒,他刚在所站的位置被子弹射中,目光犀利骇人! “谁开的枪!立刻给我停下!”男刑警愤怒地望向那边。他们的任务是将“晚”和“翼”捉回去严审,不是就地正法,是谁违抗命令! “啊!”宾客中有人大叫起来,数个人跌倒在地上,这时,一个人冲上长桌,拿着手枪朝翼连发数枪,根本不给他一线生计。 翼的表情冷下,脚下的动作敏捷迅速,像跳舞般避开所有子弹,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继这人之后,宾客中又跳出数个人,子弹越过国际刑警的包围全部射向翼,几个躲避不及的刑警当场被爆头,血腥味随风散开。 乱,实在太乱! “无关人等全部退后!”男刑警单膝跪地,手枪对着某个杀手。部下立刻会意,几人拿着防护盾挡在前面,其余的人全部对付这群突然冒出来的杀手。 但因为在场的宾客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身为国际刑警,他们不能像杀手一样无拘无束,每开一枪都需要计算几秒。如此,大大地助长了杀手的气焰,分出几个人对付刑警,其他的人瞄准翼,他们的任务是让翼永远保持沉默。 枪林弹雨中,黑衣男子步步闪避,动作稍有缓慢,手臂就被射中一枪,灼热的痛让他生气。眸光一沉,翼飞速奔向某个拿着防护盾的人员,同时拨出手枪朝那边射去,一下命中目标! “啊!”那个人员被翼的身手吓住,让他趁机夺去了自己的防护盾。 双手难敌四拳,这群人明显是有备而来的,会场的检查工作非常严密,连他也要费上一点心思才能进来,如果不是主办方亲自邀请,这群杀手带着手枪是绝对不过了安检的! 翼眯了眯眼,周围的刑警都在戒备他,视线穿过人群,他直直地盯着被重重保护着沃曹,杀意暗涌。 “翼!你没路可退了,把手枪放下!” 严厉的责令从身后响起,翼暗暗咒骂一声,转身时,正用手枪指着他的特种兵突然扑到在地上,子弹在他们头顶擦过。 翼清楚地看见这群特种兵眼中深深的震惊,之后是疯狂的愤怒! 笨女人! 032.钻石是假的?! “小珂,你干什么!”领头的男子谨慎地蹲起身,手枪指着女子的手枪,其余的特种兵正用野兽般的眼神盯住她,随时都会扑上前! 婉珂扯出一抹冷笑,单手抬起,还保持着瞄准的姿势,站得笔直的娇躯如同利刃,似乎把晚风也切破了。 眼前这个小队正是特种兵第五队的部分成员,还有一些从别处调过来的,领头的男子与婉珂是战友,一起拼过酒,执行过生死任务,流过血,流过汗。他们是数十天前到达d市的,婉珂身为“地主”自然要招呼他们,所以,这个小分队所有人都认识她,知道她是d市“清空行动”的前负责人。 除了他们之后,这里还埋伏着其他特种兵小队,会场四周都布有高科技的仪器,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环节。而控制室就在下一层,宫亦辰的身份没有对外公布,所以他不能随意地出手,但秦严华不同,他表面的身份是警察,在这种情况下,他是绝对有理由出手帮助的。 不能再拖了,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 婉珂再度冷笑,在特种兵的怒视下将手缓缓落到大腿上,像优雅的魔魅,轻易蛊惑住人心。 “全部人戒备!她是晚!” 男人的暴喝从身后冲来,婉珂只觉得后背痛了一下。 “什么!”附近的人闻言,当即将枪头指向婉珂,心中还是震惊不已。 这次的任务涉及到多个国家被盗取的国宝级宝物,只要把晚和翼捉住了,就能知道这些宝物的下落。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他俩擅长易容,也早就做好了应对工作,首先就是要熟识每一个参与者,彼此之间设定一个暗语,然后,会场的检查工作也要做足,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经过了多次的检查,运用多台医学设备证明真身,确定没有问题才能被放进来。 就在数个小时前,凌婉珂还和他们一起接受检查,一点问题都没有出现,为什么就突然变成了“晚”呢?还是说,“晚”一早就把她本人击倒,这些天都乔装着,自然会知道一切,或者,她就是“晚”! 猛地,愤怒的火在四周汹涌着,清凉的晚风带着切骨寒意。 “呵呵。”女人轻轻笑着,忽闻一声爆破般的枪声,心头狠狠地揪紧,身体本能地闪开,避开了那不足以致命的子弹。 情况紧急,她的计划已经被打乱了,现在的她并没有易容,一旦受伤了就会留下伤痕,到时候很难掩饰过去!但如果她不出手的话,鸡翅膀先生想要全身而退怕是没那么容易!沃胖子的胆子倒不错,居然安排了这么多厉害的杀手,还以为他们只是来寻仇的小角色,这次真是她大意了! 婉珂瞟了沃曹一眼,他正脸色难看地盯着这边的战况,但眼中隐约还是闪过了精光,似乎看见了自己的胜利。 “把手枪放下,酒店四周都布有严密的防线,单凭两个人根本不可能从160层高楼离开!”秦严华压着怒意,枪头对准婉珂,想看出一丝端倪。 太突然了!婉珂的叛变来得太突然了! 想到她刚才就和自己一起行动,随时都可以一枪了结自己,特种兵们心中的怒火更胜,手中枪头全部对准婉珂,一旦她有什么异常就开枪射击。 “哼!”气氛变得尖锐,然而婉珂却不屑地笑了一声,手掌掀开大腿上的裙子,摸到了工具包内的烟雾弹。 “别动!”秦严华发现异常,严厉地喝道,握着手枪的力度在加深。 婉珂眯眼,心中计算着逃跑路线。顶层的所有出口都被围住,上空有直升机,四周都是特种兵,想借着烟雾混进人群中明显是不可能的,而且,会场各处都隐藏有摄像头,一不小心就会被拍摄到自己换装的过程,太危险了!就像赌场上的老千,如果被人发现你作案的手段,那么日后就难以成事! “秦警官,别激动。”翼走到婉珂身旁,含笑地看了她一眼。不等秦严华发怒,他从口袋中掏出一颗大钻石,正是刚才被盗去的“破翼”,宝光粼粼,“秦警官,我们可以谈谈。” 秦严华之前负责国外的“清空行动”,鸡翅膀先生和他交过手,知道他的名字也不出奇。 婉珂脸色微黑地瞥了他一眼,抿着双唇没有说话。现在的局势的确不利于他们,但还不至于把东西交出来,换取逃跑的机会,再说,秦严华他也不会放过他们。 在黑烟笼罩住宝石树的那一刻,婉珂迅速反应过来,持着自己负责的地区就在宝石树附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拂晓”拿走。因为她也是现场的工作人员,其他人很难怀疑她,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遥控飞机和鸡翅膀先生身上。 秦严华皱紧眉头,锐利目光如铁链般锁住翼,只见他优雅地张合着双唇,吐出了厌恶的不屑,“这颗钻石是假。秦警官,我们都被耍了!” 什么! 不单是秦严华,就连婉珂也震惊地瞪着翼,眼中正掀起巨浪。 这怎么可能!别人不知道,难道他们这群负责整个会场保安工作的人会不清楚吗!他们事先是见过“拂晓”和“破翼”的,为了防止“晚”和“翼”借机混进来将钻石调换,他们特意又请了专家前来鉴定一次,没有任何异常。 沃曹当他们是玩具吗,居然在开场前将宝石换成假的!这简直就是笑话,他们都是部队中的精英,今天却大费周章,甚至出动直升飞机去守住两颗假货!羞辱,愚弄! 一时间,所有人都忍不住将目光扫向沃曹,带着野兽的凶狠,任谁也没法瞬间咽下这口气,连日来的熬夜工作,换来的就是这种羞辱! 翼是著名的神偷,他当然了解各种宝石,摸一摸,看一看就能辨出真伪,要不然,他也担当不起“神偷”这个称号。 “你,你说什么!”远处,沃曹狠狠地抖了一下,“我,我的钻石怎么可能是假的!那是真货,你不要血口喷人,快把东西交出来,你们逃不掉的,住手!” 话到一半,沃曹惊恐地大叫一声,同时往前扑来,秦严华等人捕捉到异常,当即扭头,却见翼已经将手高高地扬起,唇边的冷笑就像黑夜里的吸血鬼,在众人的阻拦下,把手中的稀世宝石用力摔在地上。 033.鸡翅膀又找死了 砰! 钻石碰上坚硬的地面立刻如玻璃般破碎,众人来不及惊讶,浓白的烟雾疯狂涌现,在晚风的帮助下淹没视线,众人本能地惊叫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秦严华眼见烟雾就要冲过来,额间青筋隆起,“上当了!所有人堵住后方护栏,直升机打开照明灯,咳咳,妈的,又是催泪弹!” 秦严华的命令还没落音,刺激性的烟雾蛮横地扑到面前,呛得人眼泪直流。但,在场的这群人好歹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很快就调整过来,同时明白自己是上当了,愤怒地朝护栏靠去。 “不好了,队长,他们逃了!” 从顶层的护栏望下去,帝皇豪庭的外墙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平滑光亮,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粼光。此刻,一团黑影正借助绳索飞快往下滑行,眨眼就落下了数十米,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成功着地。 秦严华冲到这边,一拳打在钢化玻璃护栏上,几乎把它震碎,“直升机跟上,b队,c队跟上,a队留守原地,随时汇报情况,其他人全部留守原地检查,一个都不许离开!” 男人的怒哮狠狠地撞上鼓膜,连带心头都在抽痛着,似乎有一头野兽在肆虐,发狂地想要咬碎所有。 秦严华不等众人回话,直接夺过一个特种兵的攀爬工具,纯熟地穿在自己身上,单手撑在护栏上,利落地翻身跃下去,在一声尖锐的呼啸中堕下高楼。b、c两队的人紧随其后,留守原地的人亦行动起来,他们要防止“晚”和“翼”借着烟雾再次混进人群当中,而国际刑警也担心这点,没有反抗秦严华的命令,立刻联系指挥室再派人追捕。 “妈妈,妈妈,好帅啊!” “别胡说,快点回来!” “帅呆了,这么高的地方也敢跳下去,跟电影一样!” 两大主角虽然已经退场,会场内的人却沸腾起来了,大半男性宾客涌到了护栏那边,生怕错过了这么精彩一幕。 铺满玻璃的大楼外墙已然成为了溜冰场,接受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借助绳索往下滑行,百层高楼在他们眼中根本不足为惧,敏捷的身手引得宾客们连声惊呼,部分人更是强烈要求自己要离开,要亲眼见证两方的交手过程,但都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在场的哪个不是权贵名人,这群小小的警察,他们压根看不上眼,吵着闹着要离开会场,场面逐渐走向失控,这更让人怀疑“晚”和“翼”是不是计算到了这点,故意制造这场混乱! 必须压制住! * 猛烈的风声在耳边嘶叫,暴露在衣服外的皮肤被切割得疼痛,身后,男人平坦的胸膛传来炽热的体温。.info[] “别下去!附近四周都有埋伏,去那边!”婉珂被翼紧紧地抱住,锐利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下方数十米处的阳台那,与他们垂直下降的位置相差一段距离,必须舍弃掉手头上的绳索,在半空中转换绳索,就像马戏团的空中飞人。 酒店下方早就被密密麻麻地包围住,要不是他们现在的高度不适合射击,估计早就被射成马蜂窝了。头顶还有数十个特种兵死缠难打,幸好直升飞机不能一下子就降落下来,幸好酒店内还有其他客人,他们胡乱开枪的话可能会打穿外墙,造成意外的身亡,而且,特种兵也不能肆意行事! 总的来说,他们可以逃掉! “好!”翼没有迟缓,环在婉珂腰间的手收紧,双脚运劲踩在玻璃墙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强大的地心吸力好像要把他们拉进地狱。 但翼好歹是个专业人员,很快就刹住了下滑的动作,下一秒,婉珂迅速行动,单手抱住翼的脖子,侧过身,将手表的正点对准数米外的阳台,眼中利光闪过,启动手表的机关,一条纤细到难以看见的钢线如同子弹般射过去。 手腕被拉了一下,婉珂感觉到钢线缠住了护栏,“好了,放手!” “嗯!”翼从来都没有怀疑,她叫他放手,他就毫不犹豫地把手松开,极速堕落的速度掠起刺骨的风,感觉,下一秒就会粉身碎骨。 砰! 一身枪声从上空传来,眼前的护栏被射中,擦起了火花。要是再快一点的话,他们肯定会被射穿身体。 婉珂危险地眯起眼睛,猛地感觉到腰间的束缚紧了一下,接着,眼前的景物旋转过来,“你干什么!这样会看不见的!” 帝皇豪庭也有客房提供,相隔的位置不会太远,也就是说,外面的阳台都是整齐排列的,一层搭着一层。婉珂不是神人,她手头上的工具也不足以将他们直线地扯到目标阳台上,他们现在就像泰山一样,从高处朝着低处冲下去,一不小心就会错过着陆的机会,严重的话,会狠狠地撞在墙壁上,把内脏都震裂! 本来,婉珂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现在,翼居然硬生生地把她转过来,自己背对着阳台的位置,这样根本就看不到,很容易发生意外的! “快,啊!” “唔!”男人闷哼了一声,双手麻利地切断婉珂手表上的钢线,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开枪打烂阳台门的锁,扯着她跑进昏暗房间里面,“快,换衣服!” 翼推开婉珂,双手张开拉上窗帘,黑暗淹没掉一切。 “鸡翅膀,你找死啊!”婉珂嘴上骂着,凭借记忆闪身到衣柜,看也不看,伸手就扯过数件衣服跑向浴室。谨慎为妙,在视察会场的当日,婉珂等工作人员都得到了一份关于帝皇豪庭内部结构的资料,其中就有关于客房布局的,除了最高级的房间外,其余的布局大致相同,她还记得。 “就算是死,你也还和我在一起。”翼低低地浅笑着,邪魅的嗓音回荡在漆黑中。 砰! 回应他的是一声重力的关门声。 “真粗鲁。”翼嘀咕一声,蓦然,窗帘被强风吹起,吵杂的机械运动声伴随着强光冲进客房内,是直升飞机停在外面为特种兵们引路。但是,这里怎么说也是客房范围,为了不引起骚乱,直升飞机停留数秒就移开了,不过,这已经足够了,翼看见一只铁爪从上方被抛下来,成功缠住了护栏。 034.蜜糖和蚂蚁 翼眯眼,利用窗帘作为掩护,缓缓地抬起手,等到铁爪后的麻绳被扯紧,他一枪射去,在那人行动之时把绳子射断,如果没有意外,这个人一定会摔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啊!” “大鱼,抓紧!”秦严华吃力地说道,“都别乱来,通知控制室,直升机守在原地,飞鸟你们绕到那边的阳台!” “是!” 很明显,秦严华救了那个特种兵,还指挥其他人实施包围。 翼放下窗帘,直升机的灯光透过窗帘涌进室内,将他的身姿衬托得越发修长,眼中的幽蓝静静地燃烧着。翼收起手枪,同时闪身躲到墙壁后,一脚将阳台门踢上,隔绝了强风的吹袭,然后,他伸手摸到脖子上,一点一点地撕掉人皮面具。 当婉珂换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黯淡的白光依然散落在地面上,客房内的摆设昏暗入目,一个人背光而立,看不清他的长相,隐约能知道他眼中闪耀着幽蓝。 婉珂怔了一下,很快回神,“分头行动,我已经入侵了酒店的保安系统,警报就快响起,趁乱混进人群里面,小心宫亦辰,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大门百米内都有埋伏,自己搞定!” 边说着,婉珂快步走到房门,伸手握紧门把,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得不说,她今天的运气实在不错,这间房似乎被长期租住了,衣柜里放有客人的衣服,有男有女,她拿了一件普通的长裙,黏上后备的人皮面具,如果不用专业仪器检查,肉眼难以发现端倪。楼熙大叔教导,任何时候都要铺好后路,所以,就算是不出动的时候,婉珂也会随身带着张人皮面具,反正那东西很薄,和纸巾差不多,带着也没有不方便的,而且,今晚可是个刺激的日子,不做好准备怎么成事? 刚才她还能确定宫亦辰就在会场上,但自从鸡翅膀先生制造混乱后,他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排除是在指挥室里下达命令,也不排除他是亲自出动了,可能已经往这边赶过来,要是这样就麻烦了,这个人不好对付啊。再说,酒店里里外外都有大批刑警,特种兵,还有那群神秘的杀手,一旦交手就很难脱身! 感觉,她和鸡翅膀先生是蜜糖,外面有大群蚂蚁在等着他们。 房门那边,穿着印花长裙的小女人像猫儿般弯腰贴在门上,裸露在外的长臂泛着象牙般的洁白,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忽地打了个寒颤,惯性地摇头甩掉脑中多余的东西,比起那身华丽高贵的晚礼服,这个她,美好得像精灵一样,逃离了禁锢,自由地行动着。 翼笑了,眸光变得轻柔,迈步走到婉珂身旁,俯下身,用惑人的嗓音说道,“亲爱的,我知道你很关心我,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为了你,我一定会平安。” 温热的气息呵到耳边,婉珂狠狠地打了寒颤,不悦地斜视着某男,因为俯身的关系,他的脸部还在昏暗中,“滚一边去,别来恶心我!”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她还是不习惯鸡翅膀这种暧昧,鸡皮疙瘩都差不多掉光了。 翼无辜地眨了眨眼,婉珂哼道,“鸡翅膀,你那颗钻石在哪里?” 刚才被他砸碎的那颗“破翼”肯定是假的,因为她在浴室里的时候已经检查过,她的“拂晓”是真的,沃胖子应该不会特意弄一颗假的“破翼”过来,就算他有心要针对鸡翅膀,也不知道他会拿走哪一颗,想来,是鸡翅膀为了转移秦严华他们的视线才故意造的假钻石。 “跟着飞机走了。”翼侧首看着婉珂,她的眸光动了一下,“怎么了?” 他的遥控飞机主要目的是为了带走“破翼”,他故意现身是为了转移视线,估计他们都认定了东西就在他身上吧。 “上面有追踪器,就贴在表面,自己搞掂。”婉珂撇了撇嘴,猛地贴近房门,消防警报的声音从远处涌来,被惊动的人纷纷打开房门,吵杂的议论声顿时炸响。外面,似乎有很多人匆匆地跑过,连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啊!是不是火灾了,外面,窗子外面有架直升机,是来救火的,快,快走啊!” “对!肯定是火灾了,快跑!建仁,快出来,火灾了!” 一个女人在尖叫,徘徊不定的人们迅速回神,不顾一切地往出口跑去。 帝皇豪庭太高了,如果发生火灾的话,普通消防车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唯有出动直升飞机救火,这也意味着火灾的源头在高处,而他们现在身处的正是高层,一旦被困住就只有死路一条。 出入帝皇豪庭的都是有钱人,他们缺乏求生经验,这个时候,外面肯定会乱成一片,正合她心意! “走!”婉珂一手拉开房门,惊慌的人们就在眼前跑过,她毫不犹豫地混进其中,也不管身后的人有没反应过来。 她透露的已经够多了,再说下去,可能会被怀疑,剩下的就看鸡翅膀先生的造化了。 “啊,快走啊,不要挡住我的路!” 装修豪华的走廊上,渴望生存的人们如同潮水般涌向出口,偏偏有一个人站在房门前不动,也不管旁人的呼喝,深深地望着那个方向。 * 帝皇豪庭的警报系统是分层启动的,婉珂之前也进去查看过,大致了解了一番。由于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在的楼层是第几层,她率性将大半个系统都启动了,导致酒店内部一片混乱,无论工作人员怎么解释都好,这些富贵的客人都不肯相信,一定要马上离开酒店,什么狗屁钻石,国际神偷都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定要把他们堵住,一个都不能出去!”指挥室内,刑警的头儿愤怒地看着屏幕内的乱况,差点就把桌子给打穿了,“入侵信号追踪得怎样!那两颗钻石的追踪信号呢!” 一个工作人员咬牙道,“没有,该死的!他们把追踪信号切断了,入侵信号显示在国外,这地址根本就是假的,没有一点线索!” “晚”和“翼”都在顶层现身,有什么可能一下子就飞到了国外,根据这地址查下去也一点线索都没有,十成是伪造的! 砰! “shit!”男人愤怒地拳打下去,“追踪信号最后显示的位置,全部人堵住大门口,让酒店的人过来解释,宫亦辰呢!他身为负责人,现在去哪了!” “头儿,宫队长已经行动了!” “shit!”男人听了,缓过一口怒气,继续指挥,“把那凌婉珂的资料全部给我调出来,她为什么会被”晚“得手,马上把她本人找出来!” 035.遇到宫洛景 “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快放我们走啊!” “各位,各位冷静一点!我可以向大家保证,酒店里并没有火灾发生,是系统错误,” “没有火灾你就让我们出去啊!我们是客人,你们酒店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男人毫不留情地打断经理的解释,众人的反抗如洪水般强势,挡在大门口的武警都快顶不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大门被堵住,后门也是一样,唯有想办法走贵宾通道了。 酒店正门的大堂内围满了人,没有人发现一旁的楼梯口内跑出一个人,神色慌张来到贵宾区,这里比外面要安静很多,衣着富贵,气质不凡的上层人士安然有序地排队等候,在队伍的最前方是一群身穿刑警服的国际刑警,他们身后就是贵宾通道的出口,只要过了他们的检查就能出去! 没有仪器,看来他们是不敢随意对这群人进行仪器检查,单纯的捏一下脸部还不至于破了她的易容!有机会! “呼呼!”头发凌乱的女子重重地喘着气,可能是太害怕了,她的刘海都被汗水打湿,可爱的娃娃脸微微涨红,要不是她身材高挺,打扮成熟,很多人都会以为她是高中生。 “呼呼。”女子缓过气,有点不自然地朝队伍靠去,双手不安地捂住心口。 “这位小姐,请留步。” “啊!”一只修长的手臂突然拦在身前,女子吓得惊呼了声,惹来了旁人的瞩目。 美女服务员愣了一下,回过神,笑道,“小姐,您好,请问你有贵宾卡吗?” “我,我。”女子想辩驳,憋红了小脸却只能拼命地摇头,小身子一直在颤抖,好像误闯了禁区的小兔子,又好像不会撒谎的小孩,惹人怜惜。 美女皱了皱眉,“小姐,对不起,这里是贵宾通道,如果您没有贵宾卡的话,只能从正门离开。” “我,我不是!”女子惊慌地摇头,乌黑的眼睛闪烁着水光。咬了咬牙,她软弱却又坚定却又害怕地说道,“我,我,爸爸他们,他们是从这里进来的!” 美女不忍心了,柔声道,“小妹妹,那你爸爸呢?他们为什么不和你在一起?” 小妹妹? 女子缩了缩脑袋,“我,我,我不知道,爸爸,爸爸吃完饭就走了,他让我跟着那个人上去,但,但是他也走了,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走?” 她蓦然抬首,大大的眼睛乌黑明亮,清澈的泪光不停闪动着,正如她因为害怕而抖动着的身体,只能用这种无力的方法来保护自己,真让人心痛啊。 “这,”美女顿了顿,眼中多了抹心痛,无奈地叹息道,“小妹妹,你别害怕。你听姐姐说,是这样的,我们酒店内的警报系统出现更新延误,客人们以为发生了火灾所以才急着要出去,你相信我,酒店里没有火灾,很快就会过去的,要不这样吧,我带你去保安室坐一下,你给你爸爸打个电话?” 但凡在酒店工作过一段时间的人都会看见这种情况,又是一个被父母推出去当作生意筹码的孩子啊,难怪吓成这样了。 “来,我带你去。”美女伸出手,吓得女子连退数步,眼中布满了惊恐,“你,不要过来,我,啊!” 女子只顾着后退,却不知道后面走来了一个人,正好她又不小心地被地毯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撞到那个人身上,淡淡的酒味萦绕在鼻尖。 宫洛景? 女子将眼珠子移到上方,像可爱的宠物般打量着来人,眼神里出现了恬静的安稳,但很就消失了,“啊,对,对不起,我,我,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怀中的温暖感猛地抽离,宫洛景有些反应不及,眼前的女子已经深深埋下了脑袋,声音里带着哭腔,双手不安地揪紧裙子。也不知道平日里受了多少欺负,让她变得惶惶不可终日。 “没事,你没事吧?”宫洛景一向惜花,凑上前柔声问道。 女子拼命摇头,没有勇气正视他。 宫洛景轻轻皱眉,拿出纸巾哄了女子一阵,见她不敢接,带着严厉朝美女服务员问道,“她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女子抖了一下,好像被刺中了。 “这个,”细心的服务员留意到女子的异样,“宫先生是这样的,这位小姐和她的父母走散了,因为她没有贵宾卡,我们不能放行。” 女子猛地望着服务员,好像不相信居然会有人帮自己。 “这样啊。”宫洛景看着她的眼睛,深思了一阵,“我正好也要出去,不如,我带你出去吧,然后想办法和你父母联系,你知道他们的手机号码吗?” 女子怔了一下,胆怯道,“我,我忘了,爸爸说不用记,没有用的,我,这位先生,你真的可以带我出去吗?”似乎鼓足了勇气,女子仰首看着宫洛景,漆黑明亮的眼睛闪耀着水光,和小鹿一样无害。 宫洛景看得出神了,女子害怕地低下脑袋,一双眼珠子不停地左右移动,想提醒他,但又不敢。 “对不起,我刚才在想一些事情,呵呵,我们走吧。”宫洛景不好意思地笑着,又做回那个涉世未深的不羁公子。 女子弱弱地应了声,双手交握在胸前,作出防御的姿势,一步一步地跟在宫洛景身后,不敢超越,又害怕被抛弃,像饱受风霜的流浪猫,看得美女服务员心痛地摇了摇头,不打算阻止他们。 宫家,她是认识的,是大客户,况且贵宾客人是可以带朋友使用贵宾通道的,并没有不合理之处。 宫洛景带着女子来到队伍后方,偶尔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也不好开声和她说话,就这样,两人走走停停地往出口靠近。眼见就快轮到他们接受检查,监守在旁的酒店经理却扬起热情的笑容,朝他们身后讨好地说道,“贺总,您是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哈哈,小刘,我一早就来了,见你在忙就没有叫你!”豪爽的笑声响起,女子猛地抖了一下,像机械人般扭过脑袋,待看清来人后,双眼睁得大大的,脑海中闪过一双幽蓝的眼睛。 036.成功通过检查,但是 这是一群人,贺总因为和刘经理打招呼而上前了一步,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婉珂认识的,刚从珠宝展下来的非一同学,另一个穿着高档的黑西装,内里搭配着白色的衬衫,领口处随意地张开,没有领带的束缚,显得张扬不羁。(..info好看的小说)他戴着黑色的墨镜,根本看不清长相,但脸部轮廓刚毅优美,下巴尖削迷人,抿紧的双唇透着冷冽,隐隐地,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邪魅。 像,这气质真像那张合成的照片!应该不会吧…… “咦,这不是小景吗,哈哈!难得,难得,你这小子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经啊?”贺总刚和经理打完招呼,视线一移,大步走到宫洛景身前,熟悉地笑道。 “贺叔叔。”宫洛景沉稳地笑着。 女子,也就是婉珂缩了缩身子,似乎不习惯贺总身上的气息。 贺总看了婉珂一眼,立刻会意,“哈哈,你这小子又换女朋友啦?真勤快。” “她不是!”莫名地,宫洛景紧张起来,害怕婉珂会乱想自己,“贺叔叔,我今天是来和昇奕他们谈生意的,她,她是我朋友,刚好在酒店里碰见,大门那边被堵住了,我们只好从这边出去了。贺叔叔你们也是?” 自从宫亦辰接手“清空行动”后,天亚集团的事务就交给了他的秘书团,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宫洛景开始熟悉公司的运作。(..info)短短的一个月里,宫洛景可以说是从一个刚踏进社会的毛头小子成为一个初入门的生意人,虽然离独当一面还差很远,但进步的确很大,起码现在已经懂得适时转移话题,若是换成以前的他就未必能对答如流了。 贺总愣一下,笑道,“是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警报好端端的就响了起来,我和非羽先生他们连饭都没吃就下来了。大门口堵得是水泄不通,只好从这里走了,幸好这边的人不多。” 刘经理连忙上前解释,“呵呵,贺总,宫总,实在对不起,这次是我们酒店的失误,请您们放心,警报系统已经更新完毕,类似的事件不会再发生了。” 帝皇豪庭是国际大酒店,警报系统被人入侵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他们在客人心目中的地位必然受到打击。不过想想也奇怪,他们酒店的保安系统一向严密,怎么突然就被人大肆地破坏,该不会是和顶层的珠宝展有关吧。 刘经理只是帝皇豪庭的众多经理之一,对于顶层的超豪华展览,他知道的不多,只从电视上看过一些广告。[..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酒店内的大部分客人也是一样,那层次的东西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过分惦记着是会令自己难受,加上他们信任帝皇豪庭的保安工作,所以,在警报响起的时候,没有人会怀疑是黑客入侵。 “贺总,宫总,这位先生,少爷您们请。”刘经理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不敢忘记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声的男子,目光里带着丝丝忌惮。 酒店出入的人流复杂,刘经理若没有一定的眼力,也轮不到他坐这个位子。这个带着墨镜的男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势,像极了燃烧着的烈火,稍有分神就会被烧成灰烬,再者,到了晚上还带着墨镜的肯定不是普通人,不是他们这种小虾米所能直视的。还有,贺保单称得上是d市的旅游业大亨,他对这男人却相当客气,隐约还有点恭敬,总结一句,这个男人不能得罪啊。 而他旁边的英俊少年一直都在四处张望,看起来没什么威胁性,但他身后却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那铁拳估计能把人的脑袋打爆。英俊少年没有戴墨镜,脸型和男人有几分相似,多半是亲人。 “哈哈,好!” 贺保单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那些被插队的客人不好说什么,纷纷虚笑着让开。念到女士优先这个传统美德,贺保单乐呵呵地让婉珂先过安检,婉珂本来是不敢的,但宫洛景朝她微微笑着,鼓励她先上前,见此,婉珂也唯有硬着头皮跨出大步,来到数个刑警身前。 “小姐,麻烦把头发拨开。”一个女刑警走上前,婉珂缩了缩,依言将头发拿起来,女刑警的眼神变得严厉,目光在婉珂的脸上徘徊数遍,然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吓了她一跳,“嘶!” “小姐怎么了?”女刑警的声音略带沙哑,让人不自觉地绷紧神经,不敢直视她的眼神。 “没,没,我。”婉珂摇了摇头,咬牙不说话,漆黑的眼睛里滚动着莹光。 女刑警皱了皱眉,婉珂初来时的一幕她也有看见了,只当这个女孩是惊魂未定,受不了陌生人的接触,但这些都和她没有关系,她的任务是找出一切可疑人物! 女刑警收回心神,抬手将婉珂的下巴抬起来,眯眼盯着她白皙的脖子,凑近又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放下她的下巴,撩起她的刘海盯了一下,“可以了,放行。” “呼。”听到这句话,婉珂忍不住松了口气,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心胸,步伐轻悦地从女刑警身前走过,直到走过了所有刑警才转过身等宫洛景,同时顺势扫了非一和那男人一眼。 怎么说都好,这次是宫洛景出手帮她的,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担惊受怕的小女生,总不能突然就变得大胆起来,把自己的恩人丢在身后,虽然已经通过了检查,这群刑警的警惕性还是很高,任何风吹草动都会高度重视。不过,她早有准备,这次她乔装用的脸型是微胖的娃娃脸,和之前惯用的小巧瓜子脸不同,脸型由小变大肯定会存在风险,这次她是在赌。 出入贵宾通道的都是富贵人家,就算是国际刑警也不能得罪,所以在检查的时候,他们会尽可能地加快,加上他们早就调查过了,“晚”的脸型是瓜子型,其余的什么国字脸,娃娃脸的嫌疑就能适当地减少。堵在大门那边的人迟早会发现贵宾通道,到时候场面就会失控,必须抓紧时间,将一些不可能的人尽快排除。 就算婉珂这回赌输了,她身后十米就是出口,她自信能硬冲出去,当然,能不动手就最好不动手。 “好了,下一个。” 宫洛景顺利通过检查,含笑走到婉珂身前,“好了,我先送你出去吧。” 婉珂含羞地点了点头,“嗯,谢谢你。” 宫洛景笑了笑,示意婉珂先走,她也不推迟,低着脑袋踏出一步。 “哥?”宫洛景微微惊讶,婉珂觉得自己似乎瞬间被冰凌冻结住,无法踏出第二步。 宫亦辰! 037.试探,被看穿了?! 宫亦辰还穿着那身深沉的黑西装,衣着整齐,透着凌人的威严,大步凛然地走向这边,俊美的脸容宛如神祗,深邃幽暗的眼睛里结满了薄冰,一眼望进去,真有一种处身冰天雪地,生死一线的不安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染着五彩头发的男子笑得痞里痞气的。 婉珂扯紧胸前的衣服,怕怕地往宫洛景那边挪去,心中飞快地计算起来。 宫亦辰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身后的人都没有参于这次的行动,这个五彩头上次也出现在会议上,是一队还是二队的人?他们来这里要干什么!如果是单纯的巡视,为什么不去人流拥挤的正门,那边才是浑水摸鱼的好地方,难道他们是猜到了她的想法,专程来确认的? 真是该死,就差一点点! 宫洛景察觉到婉珂的小动作,安慰似的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说,反倒是贺保单热情地迎了上去,“哎呀,亦辰都好些日子没见了,你今天是来看沃胖子的珠宝展吧?” 贺保单也是沃曹的受邀人之一,不过今晚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就没有赴约。 “贺叔。”宫亦辰点了点头,侧首望着墨镜男子,眸光看似平静。 贺保单察觉到他的视线,笑容迟缓了一下,“哈哈,来,亦辰,我给你介绍一下。”贺保单望着墨镜男子,“这位是y国索菲特集团的亚洲分区总经理,非羽先生。非羽先生,亦辰是我的世侄,呵呵,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天亚集团的总裁。” “哦?”非羽轻启双唇,说出了第一句话,悦耳的嗓音带着低低的沙哑,伸出手,道,“你好,原来你就是宫亦辰先生,我在y国也听过你的名字,久仰大名。” “你好。”宫亦辰和非羽握手,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时间仿佛停顿了一下,当众人回过神的时候,他们已经松开了手,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两人皆是一身黑色的西装,宫亦辰如同气势深沉的宝剑,哪怕是一言不发也让人感觉到不安,而非羽则更像潜藏于暗处的猎手,你看不见他,却能感知他的存在,有一种无形而沉重的压力。不得不说,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相当吸引眼球,同时也让人惧怕,两股不同的气势不停的交锋。 婉珂又往宫洛景身后挪了一步,低着脑袋不敢再看那边的情况,小手握得很紧。 槽糕了,这人该不会真的是鸡翅膀先生吧?非羽好像是非一的异母哥哥,在经商方面很有天赋,一直都参与家族的生意,对外就只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很少接受媒体的采访,但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仔细想一想,如果非羽就是鸡翅膀的话,好像也有点不合理。当日在沃曹的别墅里,非一被人打晕在车厢内,非羽是他的哥哥,为什么偏偏要对弟弟下手?还有,今晚他和贺保单一起出现,听贺保单所说,他们应该是刚到没多久,连菜都来不及上就被警报的声音惊动了,时间上并不合理,那个时候翼已经出现了。就算鸡翅膀先生再厉害也没可能同时在两个地方出现…… “小姐,请问这是你的吗?” 温煦的嗓音从身后响起,婉珂猛地睁大双眼,扭头就看见一个长相温雅的男子正拿着条小手链看着自己,眼中噙着点点疑惑。 这个人,刚才是和宫亦辰一起来的,他能悄然无声地走到这里,身手肯定不错。 婉珂惊恐地后退两步,飞快地看了眼男子手中的手链,“不,不是,我,没有手链。” 莫堂轻轻蹙眉,“是吗?不过我这条手链是在地上捡的,附近又没有什么人,还以为是小姐你不小心弄掉了。” 莫堂手中的小手链是普通的珠子手链,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这里是富人专属的贵宾区,这些名媛贵妇又怎么可能拥有这种普通的首饰,而婉珂身上的裙子是拿别人的,质地还算可以,估计也有上千元吧,若是放到外面还能上的了台面,但在这里就只能算是地摊货了,配上这条珠子手链刚好合适,难怪莫堂会这样问。 但是,婉珂真的没有戴手链,这种东西只会妨碍她的行动,她的晚礼服和首饰已经被藏起来,莫堂既然拥有上等的身手,又怎会没有过人的眼力? 他在试探她! “小姐,这真的不是你的吗?”莫堂又问,黑瞳内紧锁住婉珂的样子,不错过一丝表情。 “真的不是我的,我没有手链。”婉珂摇头,求助似的看着宫洛景。大庭广众的,就算莫堂心里有怀疑又怎么样,只要她打死不认,出了酒店之后他们也奈何不了她,反正这张脸都是假的!若是过不了,就唯有硬闯! 宫洛景看着莫堂,“这不是这位小姐的,她手上没有戴手链,应该是别人不小心留下的。” 婉珂连忙点头,生怕莫堂会不相信自己,大大的眼睛紧紧地看着他,清澈见底。 “这样啊,那不好意思了,我还以为是小姐你弄掉的。”莫堂想了一下,抱歉道。 “没,没关系。”婉珂柔弱地应道,莫堂笑了笑,朝宫洛景伸出手,“你好,我是阿辰的朋友,我叫莫堂,你是阿辰的弟弟吧,呵呵,你们兄弟真不像啊。” 莫堂哈哈一笑,光明正大地朝宫亦辰打了个眼色,好像在调侃他。 那边,宫亦辰和非羽正听着贺保单的介绍,听到他这句话后,和贺保单交代了声,迈步走过来。 非羽抿着一抹浅笑,望着宫亦辰的背影,因为戴着墨镜的关系,没法看见他心中所想。 婉珂紧张地握住双手,眼珠子在眼眶内无助地打转着,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像极了稚嫩的孩童。 宫亦辰是什么人,他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吗,而且还带着莫堂他们,如果他不是来试探非羽,那多半就是冲她而来的!她下楼时是跑楼梯的,难道被摄像头拍中了,可那些普通的摄像头有能力看穿她的乔装吗!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宫亦辰走到宫洛景身前,漆黑的身影落在婉珂的余光里,“手机没开?” “啊?什么?”宫洛景迟钝了一下,然后赶紧掏出手机一看,惊了,“啊,怎么没电了,刚才还开着的!” 宫洛景不相信地翻看着手机,婉珂的手又紧了紧,第一次,第一次的行动的时候感觉到害怕,好像自己的易容被看穿了,彻彻底底地看穿了! 她知道的,身为特种兵,她知道的!有一种小型仪器可以控制别人的手机,把他的手机关掉后锁住开机的指令,伪造成没电或者手机损坏的假象,这时就能顺利地按计划行事! “爷爷找你,让你回去,他在书房等你。” 038.两男对决 宫洛景猛地挑起眉梢,瞪着自家大哥问道,“找我?老头子找我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 书房,每次老爷子把他叫去书房准没好事,上次就因为他带了两个小鬼去大哥的办公室,闯了大祸,被老爷子抓去书房用藤鞭追打,他躺了好几天才能下床,不会又要来吧!他这段日子都忙着公司的事,好久都没出去疯了,不会是因为他把项目资金弄错了,致使公司亏了一大笔吧?这件事不是小姑帮他偷偷摆平了吗,难道被老头子知道了?! 宫洛景忐忑不安地想着,完全没有怀疑大哥的话。 “嗯。”宫亦辰脸色不变,“十点之前回去。” “十点!”宫洛景弹了一下,连忙望向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四十分多一点,从帝皇豪庭出发起码要一个小时才能赶回去,飙全速的话…… “哥,帮我拖一下,我现在就回去!”宫洛景急急地交代一声,转身就往出口跑去,但刚走两三步又扭头对婉珂道,“对了!对不起,我现在没时候送你回去,要不,你到外面打车吧,要不我让我哥送你回去?” 婉珂惊了,“不,不用了!” 开玩笑!宫亦辰这分明就是故意支开宫洛景,方便自己行事!你妹的宫洛景,你直接闪人不就好了吗,干嘛还要提她!好了,现在她连沉默的机会都没有了!真是个滥好人,这对兄弟肯定是她的克星! “朋友?”宫亦辰看着婉珂,眸子深邃沉寂,透不进一点光芒。 “这个,她,”宫洛景扯了扯头发,“算是吧,她和她父母走失了,我答应带她出去的!” 婉珂在心中狠狠地问候了宫洛景一句,嘴上惶恐道,“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嗯,快回去。”宫亦辰淡淡地应道。 “那好!你别担心,他是我哥,他会送你回去的,我还有事先走了!”宫洛景交代完毕,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出口,手中不停拨弄着手机,焦急得很。 可恶! 婉珂暗暗咬牙,却没有任何理由挽留宫洛景。本来打算成功离开酒店之后就把宫洛景甩掉的,但现在,她拿什么方法甩掉宫亦辰!他现在分明就对她抱有怀疑,如果不检查一番,他是不会放人的! 一道视线落在身上,婉珂觉得自己好像被雷电劈中,不用看,这肯定是宫亦辰!他绝对是怀疑了,但为什么,她哪里出错了!的确,她的出手太突然了,完全没有乔装,但那也可以认为是“晚”一早就袭击了凌婉珂,然后乔装成她的样子出现在会场上,这也是她本来的计划!后来,她和鸡翅膀先生一起逃跑,从高楼跳下去,然后躲进客房里换衣服,前后不过数分钟,连秦严华都没有发现,宫亦辰根本不在现场,他…… 对了!对了!酒店的走廊是有安装摄像头的,难道她从客房出来后就被发现了?宫亦辰是根据她所在的楼层,再察看楼梯间的监控,一步步地计算出她的身份,带着一群人追到这里来了? 可能吗,开什么玩笑!这么多年,她故意出现在摄像头底下的事情也不少了,但连著名的侦探都找不到疑点,这个宫亦辰和她相处几天就能发现了?单靠视频?如果是这样的话,鸡翅膀岂不是比她更危险,他好像把人皮面具撕下来了! “呵呵,外界还说宫先生是个不近人情的商人,现在看来真是误传了。.info[]”非羽扬着唇角走过来,墨镜折射出寒白的灯光。 “客气了,飞羽先生同样有心。”宫亦辰微动眼帘,锐利如狼。 非羽不可置否笑了笑,“这位小姐是有急事?” 婉珂迟缓了一下,脑中飞快计算,“没,没事。” 这个非羽怎么好像要帮她脱身一样,难道他真的是鸡翅膀先生?不管了,跟着他,总比跟着宫亦辰这个定时炸弹要好。 非羽微微俯首,举止间带着高贵,“那正好,不知我能不能邀请小姐同进晚餐?” 这么直接?不会找个好点的借口啊! 婉珂呆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现在是一个柔弱的小女生啊,面对男人的调戏当然要拒绝了,但是她能拒绝吗!她要怎么答应才不引起怀疑? 心中纠结间,身旁突传来一声轻笑,是宫亦辰在笑,笑得如同冰雪初融的那一刻,阳光照耀在雪水上闪烁着莹莹光明,迷乱人心。 “的确正好,方才在展览会上发生了点意外,我正打算事情结束后去吃饭,非羽先生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男人勾起唇角,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对手,站得笔直的身体散发着钢铁般的强势,很难对付。 宫亦辰身为军人,身体里流着炽热的血,平时的冷酷不过是伪装,他很乐意和自己的对手周旋一番,然后慢慢将他折断。 如果现在有把刀,婉珂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干掉宫亦辰!听听他说的是什么,简直是话里有话啊,看来他基本已经确定非羽就是“翼”,故意说这样的话来刺激他,太可恶了!这个男人比她还会装! “哦?有这样的事?难怪今天酒店里的气氛有点紧张了,呵呵。”非羽恍然一笑,脑袋一歪,朝婉珂露出了炫目的笑容,就算看不见他的眼睛也能感觉到丝丝柔情,“宫先生如此有兴致,按照你们z国的风俗,我是不应该拒绝的,可是,这次不行。”非羽顿了顿,猛地伸手勾住婉珂的肩膀,“我对这位小姐一见钟情了,想和她单独地吃一顿晚饭,希望宫先生能谅解。” 什么? 一见钟情! 他对我! 婉珂震惊了,瞪大双眼看着身旁笑得自信迷人的男子,思维一下子打成了死结,也不知道反抗,乖巧地让非羽将自己拥入怀中。 不止是婉珂,跟在非羽身后的男女也惊得整个人呆住了,下巴差不多都要掉在地上,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非羽,你说真的?”非一两三步蹿到非羽身旁,又惊又急又喜地问道。 在国外,兄弟之间一般直呼名字,虽然非家和亚洲国际有点关系,但在国外生活了这么久,有些东西已经成为了习惯。 “不可以?”非羽反问,墨镜表面失去了亮光,如同他的语气,透着阴冷的危险,一旦非一说错一个字,他绝对不会留情。 非一也不怕,挠着脑袋干笑道,宛如邻家男孩,“呵呵,不是,不是,嘿嘿。” 这非羽似乎不喜欢非一屁孩。 婉珂心中闪过一缕疑惑,却不敢轻易争扎开非羽的手,好像被吓傻了。 非羽捏了捏她的手臂,神情眨眼恢复过来,“宫先生,你能谅解我吗?” 婉珂心中一抽,默默地腹诽着。你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谁还有脸破坏你的“好事”? 宫亦辰抿紧双唇,双眸更加深邃,在婉珂以为他会暂退的时候,这个男人又笑了,带着丁点戏谑,“不可以。” 039.被逼得无路可退 婉珂清晰地感觉到非羽放在肩膀上手紧了一下,他笑着问道,“为什么?” 他知道宫亦辰不是容易对付的,却没想到他会直接否定自己的话,用他问非一的话来否定他! 宫亦辰收起笑容,眼底深处藏着利光,“这位小姐和我弟弟是朋友,我也答应了会送这位小姐离开,非羽先生也是商人,应该知道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信,既然答应了就必须做到,而且这位小姐还没有找到她的父母,实在不适合和非羽先生吃晚餐,不是吗。(..info好看的小说)” 是啊,人家和父母走散了,你却拉着人家去吃什么浪漫晚餐,谈什么一见钟情,这适合吗?这当然不适合!但为什么她很想爆粗,很想一拳打死眼前这个男人! 婉珂的思索飞快流转,微微扭动身子想争扎开非羽的手,无奈他又加深了力度,“这,对,对不起,我自己可以的,我,我身上有带钱,可以打,” “不可以!”宫亦辰眯眼,严厉的语气如同冰,“酒店的情况很乱,你一个人不行!” “我!”婉珂瞪了瞪眼,差点就想掐死宫亦辰。 平时也就算了,这该死的男人现在也敢命令她?什么叫情况很乱,她又不是残废的,不过是出去打车而已,有多难! 非羽捏了捏婉珂,思索道,“宫先生说得很有道理,是我不够体贴了,不如这样吧,我和宫先生一起送她回去,顺道,我也想拜访一下伯父伯母。” 宫亦辰对外的身份还是一个商人,他看重诚信也是无可厚非的,非羽也不能否定的他,不然就是打自己的嘴巴。 婉珂暗暗咬牙,拜访个屁啊!她哪来伯父伯母给他拜访!带上宫亦辰的话,要在半路闪人就有点难度了,但非羽明显是铁了心要帮自己,到时候就利用一下他。只是,这非羽该不会真的是鸡翅膀吧,他这样大摇大摆地和宫亦辰作对,有点危险啊。 “可以。”宫亦辰点头,又对婉珂道,“打电话给你父母,通知一声。” 打电话?打个屁啊! “啊?”婉珂意外地瞪着宫亦辰,他深邃的黑眸藏着平静的危险,有一瞬间,婉珂觉得自己的乔装已经被卸掉,她被宫亦辰看透了! 婉珂如同惊兔般底下脑袋,皓齿咬紧下唇,扯住裙摆的手在颤抖,用力地颤抖着。 宫亦辰为什么叫她打电话?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放她出去!她如果能和父母取得联系,又怎可能会走散,宫亦辰不问她的家庭地址是在逼她露出马脚,如果她不打电话,下一步,他肯定会问她父母的名字,然后要求酒店帮她查,还是找不到的话,他就可以让警察带她回去,直接断了她的退路! 去哪里找个父母,现在有谁能帮她圆谎?出手帮助鸡翅膀先生是她临时决定的,洛熙大叔也不在国内,就算他在,他也不可能知道她现在情况。 要动手吗,就算不看宫亦辰,莫堂几人的身手同样厉害,非羽的身份不能确定,难道要“晚”和“翼”在同一晚,被同一群人捉住吗!不行,这简直是耻辱! “不方便?”宫亦辰站在婉珂前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垂下的刘海遮挡住她的表情,咬唇的力度没有松开,揪住裙子的双手上隆起细细的青筋,是被逼到无路可退了。 一抹狠光,在男人的眼中闪过。 非羽带着墨镜,丝毫不惧地直视宫亦辰,抿紧的双唇泛着淡淡的苍白,像冰霜般寒人。 “我,我试试。”婉珂突然松了一口气,非羽捏着她肩膀的手紧了一下,婉珂没有理会,在宫亦辰的注视下,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解开锁,炽白的灯光照得她的脸毫无血色,惊恐地犹豫了一阵,她终于动手去拨号。 宫亦辰没表情地看着,高大的身影刺痛眼球。 墨镜下,非羽眯起眼睛,手中力度松开。 嘀。 婉珂按下一个数字,不安地瞟了宫亦辰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她的手机是改造过的,可以直接侵入酒店的保安系统,就算他们把程序更新了也不能全部封锁,她还是可以再入侵一次的!酒店的大部分电灯都是靠电脑操控,只要关掉系统,酒店就会陷入漆黑中。宫亦辰现在站着的位置正好在她正前方,拦住了通道的出口,莫堂离他有两三米,其他人都在远处,身后是一群拿着手枪的刑警,不排除他们有照明设备,那些宾客都是普通人,到时候肯定会大乱,能拖一点时间! 要快! 婉珂眼中掠过一道利光,手指的速度加快。 “丫头!” 熟悉的呵斥突然响起,婉珂猛地抬头,对上了宫亦辰的凌厉,心头被刺痛,随后,手臂被抓住,整个人被扯出了非羽的臂弯,对上一双怒意汹汹的眼睛,“果然是你!为什么自己跑到这里来,你来这里干什么,谁带你过来的!他们是谁!你刚才不是和我说你在家里的吗!嗯?” 眼前的男人长相俊朗,皮肤尚算白皙,带着几分书卷味,剑眉紧紧地皱起,表示着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淡棕色的眸子里充斥着怒意。 “我,”婉珂被男人吓呆了,直到他重重地哼出一声鼻音,她才打起了寒颤,“阿,阿义,我,我,我,” 好像被当场抓包一样,女子被男人吓得丢了魂,颤抖着双唇说不出一句话,大大的眼睛里开出冒出水光。 “你来这里干什么!”男子用力扯了婉珂一下,似乎已经猜到她来这里干什么,但还是不甘心地怒喝道。 “我,我,不想,”婉珂支支吾吾,男子拧紧眉头,“又是那男人带你来的!” “阿义,他是我爸爸。”婉珂底气不足,带着悲凉。 “哼!”男子甩掉婉珂的手,不愿意再和她争吵这个问题。怒目射向宫亦辰,被他的眼神吓得缩了一下,又望了非羽一眼,更加不满了,“他们是谁,你刚才和他们在做什么?那男人呢!” “我,”婉珂怕怕地扭过脑袋,差点忍不住对男人竖起大拇指,这表情简直是入木三分啊!影帝啊! “蠢材!” “这位先生!”男子见她这怂样,气得抬手就要敲她的脑袋,非羽及时出手阻止,“这位小姐只是想离开酒店,但因为大门被堵住,她没有贵宾卡不能使用贵宾通道,我只想帮她!” 040.弄错对象了? 非羽紧盯着男子,双唇微微绷紧,站在他身后的婉珂缩了缩身子,感觉到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痛,不用说,肯定是宫亦辰了。(..info好看的小说)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这个男子一出场就冲着婉珂怒喝,看似是因为她独自出现在帝皇豪庭,又和两个男子纠缠不清,但时间上实在计算得太好了,就差那么一秒而已。 阿义皱眉,对着非羽怒哼一声,“哼,什么帮不帮的,她现在不是已经出去了吗,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阿义侧首盯着婉珂,眼中翻腾着漆黑的火焰,似乎认定了她的错,明明可以离开,却留在这里和两个男人纠缠。 “阿义,我,” “先生,你是她的谁?”非羽语气带着寒霜。 阿义瞳孔一缩,半步不退,“我是她,我是她邻居,你满意没有!” “阿义!”婉珂往前倾身,含着眼泪,悲凄道,“我,我不想的,是爸爸一定要我来,我什么都没有做,真的,你要相信我,我,我没有。” “既然没有,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你知道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跟他过来,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他下次再来骚扰你就打电话给我,你为什么就记不住!”阿义大吼。 婉珂紧张地摇头,“我,阿义,我有打电话,可是,可是,阿姨说你出去了,爸爸,我,我怕。” 话到一半,女子却哽咽了,阿义愣了一下,皱紧眉头越过非羽,伸手在婉珂的眼睛那抹了一下,无奈而又沉重道,“算了算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下次别这样了。是我不好,没带手机就跑出去了,丫头别哭了,给你看样东西。” 阿义微微一笑,俊秀的脸庞散发着温柔的光芒,婉珂看得呆住了,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轻声道,“来,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婉珂微张小嘴,在阿义的注视下打开小盒子,只见里面正一对漂亮的耳环,镶嵌着晶莹的小钻石,小巧精致,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亮光。 “我,”阿义抿了抿唇,“丫头,对不起,我上次不是故意冲你发脾气的,你的项链,我拿去珠宝店看过,嗯,修不好了,所以,我让他们帮我将项链融掉,然后造成这对耳环。我刚刚是去拿耳环了,不是不理你。” 阿义用手指挠着微红的脸颊,这段话也说得支支吾吾的,完全是个习惯了大男人主义的伴侣,不习惯低头认错。 说到这里,在场的人都弄明白了丫头和阿义的关系。他们应该是邻居,而且是一对小情侣,因为发生了一些事,阿义冲丫头发脾气,不小心弄坏了她的项链,心里觉得很难受,就把项链拿去珠宝店修理,但就在这个时候,丫头的爸爸却把她拉到帝皇豪庭吃饭,听阿义的口气,丫头的爸爸似乎另有图谋,再看看丫头也长得可爱迷人,性子柔弱乖巧,很容易就能博得男子的欢心,的确是个不错的棋子。 在场的人十有八九都是生意人,对这些事情非常敏感,稍微推敲一下就知道是丫头的爸爸带她来见客户,如果不是警报突然失误,她现在恐怕就是在床上了,难怪这个小女生不敢打电话给她爸爸,而且又怕自己的男朋友不肯原谅自己。 原来如此,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莫堂望向宫亦辰,见他没有表情,又将目光放到阿义两人身上,丫头正含羞地低头把弄耳环,阿义眼带柔情地为她介绍,此情此景就如同一对恩爱的小夫妻,没有半点可疑之处。 丫头一直在他们的监控之下,她是从九十八层下来的,中途也使用过电梯,但到了底层后又改用楼梯,似乎不想被太多人看见自己。她从楼梯口出来的时候显得比较镇定,到了这边之后就变得惊慌失措,巧合之下撞到了宫洛景。上次,“晚”就是利用宫洛景的,不排除这次也是一样。察觉到这点,他们对丫头的怀疑更加深了,那个和她一起逃出客房的男人也很有可疑,不过,那个人的隐藏能力极强,利用人群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监控。 丫头从九十八层来到贵宾通道的这段距离里,她没有使用过任何通讯工具,根据这点可以设定,阿义是靠自己找到帝皇豪庭这里的,不是丫头叫来的援兵。他们的对话很自然,和普通情侣差不多。 难道,真的是弄错对象了? 莫堂的眸光动了一下,眼神越发锐利。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跟我回去,有我在,那男人不敢乱来的!”阿义揉了揉婉珂的脑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对非羽道,“这位先生,谢谢你的好意,刚才是我太失礼了,真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有机会再和你道谢。” 非羽沉默了一阵,“你们国家有一句话,君子不夺人所好,不过还有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非羽冲婉珂露出一抹绚烂的笑容,与鼻梁上的墨镜形成强烈的对比,“那好,我们一定会有下次的相遇。” 婉珂张开眼眶看着非羽,好像被惊到了。阿义不满地捏了捏她的手,脸色微黑,粗鲁地扯起她越过非羽。 “啊,阿义?” 莫堂正想上前阻拦,口袋里的手机却响起来了,与宫亦辰一同前来的席良等人凝重地看着他,想来这个电话一定不简单。 “说。好,我知道了!”莫堂切断通讯,和席良对视一眼,大步走向贵宾区的电梯口,其他人毫不迟缓地跟上。 宫亦辰站在原地,幽暗深邃的瞳孔里倒映着丫头与阿义的身影,她正急急地和他解释着,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眼帘微动一下,宫亦辰和非羽对视半息,各自扭头离开,但宫亦辰却没有追上莫堂他们,而是和贺保单一同离开了酒店。 莫堂想到的,他当然也想到了,不过没有证据就不能随便下令捉人,违反了规矩事小,打草惊蛇事大,谁叫那该死的“陨石之心”太重要。 非羽余光目送宫亦辰离开,墨镜遮挡住他的眼神,却让他身上的寒气更加骇人,微微刺痛着皮肤。 “非羽,你还好吧?”非一小心翼翼地瞅着他,还以为他是因为丫头的事而生气。 卡巴站在非一身后,密切留意着非羽的一举一动,如临大敌。 非羽好像扫了非一一眼,抿着双唇大步走快,后方的大群保镖同时跟上,没有一个把非一放在眼里,压根没看见他一样。 “非羽,等等我!” “少爷!”卡巴刚抬起手,非一先一步朝非羽走去,卡巴狠狠地咬了咬牙,丝毫不敢怠慢,就怕迟了一步就看不见少爷了。 041. 金蝉脱壳 帝皇豪庭外的贵宾停车场上。 “亦辰,贺叔的车子在那边,我就先走了,下次再和贺叔好好聊一聊!”贺保单笑呵呵地拍了拍宫亦辰的肩膀,等他点头后转身往另一边走去,身姿显得有些焦急。 贺保单和宫亦辰的父亲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因此能让他们兄弟俩叫他一声贺叔,可毕竟是没有亲缘关系的,贺保单方才就有意和宫亦辰攀谈生意,却被他直接拒绝了,一点情面都不留,贺保单心中有气,当然不愿意停留了,而且他和非羽的生意还没谈成,可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宫亦辰打开车门坐进车厢里,平静地看着贺保单的车子驶出停车场,掏出手机打开一条未阅读的消息。 “26发出求救信号,证实无误,北区郊外!” 宫亦辰一眼扫过信息,单手拧动车匙,同时发去另一条信息。 “二队原地不动,调查贺。” 随手丢开手机,踩尽油门,一个利落漂亮的倒车,全速往目标地点驶去。 非羽有嫌疑,贺保单和他之间的生意交易将会是线索。 特种兵在执行任务前都会佩戴上专用的通讯器,用独一无二的数字编码确认身份,绝对不能向外人泄漏,就连同伴也不能。凌婉珂身为特种兵,她当然拥有这样的通讯器,同时也很清楚通讯器的重要性,她的编号便是26号。现在,她使用通讯器向指挥室求救,就证明她多半是被“晚”袭击了,然后被丢到北区郊外,无法自求。“晚”的乔转一向堪称完美,谁也不能保证她就是凌婉珂,而且收到求救信息的时候,丫头和阿义都在场,他们没有机会伪造信息。(..info好看的小说) 估计这个时候,他们应该离开了酒店,如果他的想法没错的话,丫头一定会赶在他之前去到北区和同伴接头。现在,拼的就是谁快了! 嗖! 漆黑的车子从停车内冲出,化作箭矢射向目标,一旦被击中必定会致命! * 北区郊外是大片树林,只有零星的富人别墅散布在这里,一到入夜,北区的马路上连车子都很难看见一辆,黯淡的路灯从树冠中争扎出来,显得萧条恐怖。 嗡! 忽然,一阵破风的声音响起,炽白的车头灯像海浪般撕破昏暗,来不及察看,一道暗红色的流影从眼前飞速划过,带起凌厉的风。 那是一辆摩托车!速度快得惊人! “阿珂!”谨慎的女声从树丛后传出,本是全速向前的摩托车猛地冲向马路边,车主一脚踩在地上,平稳地刹住车子,动作利落帅气,比起职业的赛车手更加矫健。 听到车子停下,树丛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道娇俏的身影大步跑到马路边,婉珂已经将头盔拿下,墨色的长发如瀑布般飞散,在路灯的照耀下闪动着银光,柔美夺目。婉珂迅速从车上跃下,眼中的凌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英武无比。 “小颖!” 女子跑到身前,漂亮的脸蛋上还布着细汗,小嘴微张重重地喘着气,显然在树丛里忙碌了一番,婉珂眸光微动,抓紧了头盔,“谢谢!宫亦辰他们就快来了,你可以吗?” 眼前这个女子正是洛熙的侄女,先前就是她在国外照顾两小孩的,洛熙,就是阿义在离开酒店之后就和她交代了一番。(..info)蒲雅颖因为工作调动的关系,不得不回到z国,楼熙他们也跟着她回来,据洛熙所说,他前往国外的时候是用“黎阳”的身份证买机票的,“黎阳”是楼熙在d市所用的身份,宫亦辰他们已经查到了他这个身份,派了数队人前往国外追查。而这次,楼熙又换了一个身份,把那群人甩在了国外,短期内都不会被怀疑。 洛熙会出现在帝皇豪庭,是因为蒲雅颖的公司将她安排在这里,洛熙前来帮她拿行李,他也知道婉珂会去偷“拂晓”,本来也不上心。在警报突然响起后,他就觉得有可疑,专程去打听了一番,估计婉珂是搞不掂的,于是让蒲雅颖立刻去到郊外做好准备,发布虚假的求救信号误导宫亦辰他们,楼熙自己则用“阿义”的身份前去帮她,并让她立刻赶去和蒲雅颖汇合。 婉珂身上的确有个通讯器,不过她早就将这件事告诉了楼熙,以防她遇到了什么阻碍就能利用通讯器转移对手的视线,就像现在一样。 “放心吧,我也跟叔叔学过飚车的,没问题!”蒲雅颖大咧咧地笑道,“阿珂,里面的东西已经弄好了,你确定你没有问题吧?” 蒲雅颖有点担心。 “没事,你马上从小道离开,用弱光灯!这是信号发射器,你在半途中将它丢出去,把他们引到另一边,大叔会在海边等你!”婉珂将信号发生器塞给蒲雅颖,不等她答应,拿起头盔戴在她头上,“我会帮你拖延一些时间!” “嗯,你自己小心,随便弄伤自己就可以了,树丛里有很多石块,小心不要被划到了!”蒲雅颖知道时间不多,跨身坐上摩托车,还是不放心地和婉珂交代了一声。 “嗯!”婉珂凝重点头,忽然,凌厉地扫向马路一侧,“快走,有车子来了!” 这个时候根本不会有人出现在郊区,这肯定是宫亦辰,幸好洛熙大叔早有准备,让她开轻便的摩托车过来,不然肯定会被宫亦辰逮住!这个死男人真不好对付! 蒲雅颖之前也帮婉珂发布过信息引开敌人,这次是第一次参与到前线,难免会被吓到,但很快就恢复过来,立刻启动摩托车朝大海的方向驶去,那是郊区的深处,没有其他马路可行,但树丛中却又不少人为的小道,就算出动直升飞机也很难找出摩托车的身影。 等到摩托车完全驶出视线范围,婉珂转身跑进树林里,打开手表上的照明,发现蒲雅颖刚才躲藏的大树身上被划满了伤痕,草地上散落着麻绳的残骸,还有一些血迹,附近也显得很凌乱,好像有人在上面争扎过一样。 看到这些,婉珂不禁心头一暖,再次佩服洛熙的布局,对蒲雅颖又多了一份感激。 既然凌婉珂被“晚”捉住,她身为特种兵肯定会奋力争扎,现场也会留下大量痕迹,蒲雅颖做的非常仔细,就算是专业人员也不会有什么怀疑,难怪她会这么累。 蒲雅颖不是洛熙的亲侄女,她父母早就已经去世,洛熙认识她的父母,所以就收留了她。婉珂去找洛熙拜师后,理所当然地和蒲雅颖成为了朋友,但她是个普通女孩,无法胜任国际神偷一职,也受不了这种生死极速的刺激感,她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大公司上班,被派到国外驻守了几年,现在又回来了。 蒲雅颖长期和婉珂他们接触,耳濡目染也学到了一些东西,但今晚实在太危险了,如果她不能赶在宫亦辰之前来到,蒲雅颖一定会被捉住,到时候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就算婉珂亲自现身也救不了她! 都怪她太鲁莽了,什么都不想就冲出去,差点就连累其他人了! 婉珂蹲在地上,捡起一节麻绳勒住双手,然后交握在身后,后背靠在树杆上狠狠地摩擦起来,手臂上的皮肤很快被蹭破,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感觉到差不多后,她敏捷地转换方向,一头撞在树杆上,来不及感受血液的流动,直接躺在地上打滚,尖锐的小石头刺入皮肉,血的腥味更加浓烈,这样还不够! 婉珂听到车子的声音就快赶到,一个箭步弹起身,凭着多年的训练,她能看见前方是个小斜坡,只要滚下去就能造成重伤! 金蝉脱壳,总要付出代价! ------题外话------ 传说,今天中秋,来个二更。 042.宫亦辰被“晚”气出毛病了? 黑色的轿车如迅雷般驶过,在毫无先兆的情况下突然停下,车门被撞开,男人箭步冲进山林里,刺鼻的血腥味随风冲进鼻腔内。(..info好看的小说) 宫亦辰两三步来到大树后,利用手表上的照明将草丛里的凌乱尽收眼底,到处都是血迹,有新的有旧的,麻绳的残骸四处散落,再加上附近的草地也有被踩踏过的痕迹,这里肯定是发生过一场激战。 咕噜噜,哒。 石块滑落的细响引起宫亦辰的注意,他瞳孔微缩,如同猎豹般跑向小斜坡,这边很黑暗,完全是伸手不见五指,血腥味比外面更加重。宫亦辰利用灯光破开黑暗,很快就发现了血腥味的源头。 “凌婉珂?” 一个人歪着脑袋躺在小斜坡下,全身血淋淋,身上穿着悠闲装,应该是外出的时候被偷袭的,但现在,衣服和裤子都被划得破破烂烂,一看就知道是用尖锐的东西造成的,微弱的呼吸断断续续,似乎连风都能吹灭。 “凌婉珂!”宫亦辰心中咒骂一声,迅速跑下小斜坡,将婉珂从地上抱起来,她痛苦地动了动眉头,始终无法睁开眼睛,俏丽的小脸被鲜血遮掩,“唔!里,里面,跑,” “闭嘴!”宫亦辰咬牙瞪向树丛深处,抱着婉珂从地上站起来,步伐矫健地跑上小斜坡来到车子前,把婉珂平放在地上,从后备箱里拿出药箱,钻进车厢内打开车头灯用用作照明。 “嘶!”婉珂吃痛地抽了一下,极力睁开眼睛,看见宫亦辰麻利地打开药箱,俊脸黑得像锅底,双唇抿得很紧,似乎压制着什么,“首,首长,树林,里,” “闭嘴!”话音未落,宫亦辰又吼了一声,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在婉珂身上游走,不等她说话,猛地伸手撩开她的刘海,那狰狞的伤口还在流着血,感觉要把全身的血都流光。 宫亦辰眸光一沉,隐约闪过怒火,看见药箱内没有清理的布条,他毫不迟缓地脱掉昂贵的西装。只闻“嘶啦”一声,西装被撕烂,宫亦辰熟练地擦去婉珂伤口上的沙石,拿来一个小药瓶,“忍着!” 婉珂来不及反应,宫亦辰将药粉倒在她伤口上,辛辣的痛扯痛了神经,她表情痛苦地抽搐一下,宫亦辰视若无睹,继续绷着俊脸帮她处理伤口,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嘶!”婉珂闭上眼睛,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痛,还是不愿意再看宫亦辰。 她计算的很好,宫亦辰见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会以为她和“晚”交手了,她怎么说都是特种兵,“晚”不可能在她手中全身而退,而且她已经暗示“晚”逃进了山林里,以宫亦辰的智商,他一定会明白“晚”是因为受伤太重,无路可退才跑进山林里,要知道晚上的山林是很危险的,“晚”如此狡猾,又怎么会断了自己后路? 宫亦辰不是很想捉住“晚”拿回“陨石之心”的吗,现在就是个好机会啊,他干嘛留在这里帮她处理伤口,他不是有一大群马子的吗,估计他们待会就会赶过来,宫亦辰完全可以把她丢在路边,等待其他人的救援,身为特种兵,她没那么容易死。(..info) 想不通,想不通! 婉珂懊恼地摇动脑袋,宫亦辰以为她痛得厉害,“别乱动,伤口太多,沾上泥沙了!” 宫亦辰托起婉珂,动作略微放轻地用绷带缠住她的脑袋,止住了额头上的伤口,单看他冷峻的神情,根本想不到他在照顾一个重伤者。 婉珂眯开眼,很快又闭上。 算了,反正她误导宫亦辰的原因就是为蒲雅颖争取时间,现在他留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郊区树林中马路上,一辆漆黑色的轿车旁,男子麻利地清理着女子的伤口,身上雪白的衬衫沾满了血迹,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衣服被撕烂的声音伴着浓浓的血腥味。 当莫堂等人赶过来的时候,宫亦辰大致已经清理好婉珂的伤口,刚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大哥?”莫堂上前,诧异地打量着宫洛景现在模样,还有窝在他怀里似乎已经昏过去的女人,足足愣了数秒。 因为婉珂身体上也有伤,宫亦辰以免泥沙沾在伤口上会发炎,二话不说就把她的上衣剪烂,神情毫无温柔可言地把伤口处理好,见她只穿着内衣,终于觉得有点不妥,脱掉自己的衬衫披在她身上。婉珂因为失血过多,神志迷迷糊糊的,根本阻止不了宫亦辰,干脆直接昏过去,眼不见为净。 想她活到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当着男人的面脱掉衣服,任他看。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人家嫌她长得太嫩了,要出动美人计也轮不到她,没想到今晚却被“美人计”了! 她刚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宫亦辰这货盯着她的时候,曾经有那么一秒是愣住了的!此仇不报非女子! 凌婉珂同志估计是失血过多,人也傻了,她现在满身是伤,血淋淋的,根本没有任何看点。人家首长是微微惊讶她的忍耐力,身上的伤口少说也有数十处,手臂更是因为在树身上摩擦的关系,刺进了很多木屑,换做是其他人早就痛得要死要活了,就算是男兵也很难做到一声不吭。 “解封酒店,彻查1256号房,包围整个北区,出动直升机,地毯式搜素!”利光在宫亦辰眼中闪过,顿了顿,又道,“立刻送她去医院!” 1256号房就是婉珂和鸡翅膀先生藏身的房间,因为角度的问题,摄像机是拍摄只拍摄到1256号房的一角,后来又因为有大量客人赶着逃命,把摄像头都震歪了,到最后只拍摄到有个女人从那边跑过来,并不能肯定她就是从1256号房出来的,虽然另一部摄像头也拍摄到一个男人,但同样不能作为证据。 “嗯!”莫堂应了声,正准备接过婉珂的时候,宫亦辰却皱眉道,“帮我把车门打开,我送她去!” “你送?”莫堂这回惊了。他虽然看不见婉珂的身子,但单看衬衫上的血迹就知道她出了不少血,肯定是重伤,所以他也不反对立刻抽人手送婉珂去医院,可是,这么简单的事情用得着大哥亲自去吗,难道他也受了伤? 莫堂再度一惊,宫亦辰上身没穿衣服,结实的肌肉就这样暴露在眼前,小麦色的皮肤健康光滑,没有任何伤口,难道在背上? 莫堂正想绕过去察看,宫亦辰转过身,自己动手把车门打开,尽量放慢动作把婉珂放在后车座上,整理一下,免得她在开车的时候摔下去,加重了伤势。 “唔。”婉珂不习惯车椅的质地,轻声抗议,脑袋始终晕晕的,小脸惨白得像雪,眉头长期皱紧证明她不是不知道痛,只是没有说出口,过于宽大的衬衫披在她身上,显得她更加娇小,透着致命的柔弱。 宫亦辰半个身子钻进车内,视线正好对上她惨白的脸,深邃的眸光不带一点亮光,伸手拨开她的刘海,免得黏在伤口上,然后钻出车厢,整套动作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继续盯着沃曹。”宫亦辰接过莫堂的外套,丢下一句话,走向主驾,高大的背影充满了冷峻。 直到宫亦辰的车驶出了视线范围,莫堂还维持着递衣服的姿势,脑袋里想着的却是自己刚才透过车窗窥探到的一幕。 大哥居然帮女人拨头发了?这还是他大哥吗,该不会是“晚”乔装的吧,想当年部队里的第一美女对大哥投怀送抱,却被他一手推开,直接就让人家美女在烈日下操练了一整天,他连眉头都不动一下。 大哥该不会是被“晚”气得性情大变了吧? ------题外话------ 传说,今天中秋,来个三更。 呜呜,终于上今日推荐了,不纪念一下对不起自己啊,呜呜。 043.特工不来,小偷来了 “废物,废物!连两个人都杀不了!统统都是废物!” 帝皇豪庭外的大马路上,沃家的车子独自行驶着,沃曹坐在后座上气愤地对手机吼着。.info[] 沙哑的男声从手机里传来,听起来应该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沃老板,他们可不是普通人,现场也有大量刑警,为了还你的人情,我有好几个得力助手都被抓住了,伤的伤,死的死,这可是桩亏本的生意。” “候老板,你说的我当然明白!”沃曹虽然气得要死,但也听出了对手的冷意,人家可是专做杀人生意的,他犯不着和他对着干,“但是你也应该知道了,我的两颗钻石都被他们偷走了,我起码也赔了几千万!” “拂晓”和“破翼”都是价值连城的啊,几千万都算少了,本以为这次下了重本就能把“翼”给杀掉,但结果呢!人家是轻轻松松地拿着他的东西跳下高楼,然后又轻轻松松地消失不见,真不知道这群杀手和刑警都是吃什么长大的,他请他们过来,难道真的是让他们观赏钻石的吗!两个人都捉不住,还不如他亲自动手! 废物! 候老板不温不热,“沃老板,你只让我们把他们杀掉,至于钻石,我们管不到。” 哼,沃曹不说,候老板也猜到他想说什么,他以为那两人是容易对付的吗!他们出道数年,得罪了多个国家,连国际黑帮的面子都不给,想杀他们的人多的是了!别人不知道,他侯强还不知道吗,上次这沃曹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只拿出颗假货来糊弄人家,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这次也是一样,不是说只有十来个刑警的吗,那些全身装备,掉着绳索跳下高楼的人是什么东西,凭空钻出来的吗!他的人差点就全军覆没了! 不是看在这沃胖子和多个黑帮有点合作关系,他侯强第一个杀了他! 沃曹气得瞪眼,咽下怒气,“候老板,你的损失我都会赔给你!先不说了,我得想办法拿回我东西!” “好。”侯强就这样切断通话。 沃曹怒哼一声,将手机丢在后座上,发泄似的打了车窗一掌,“都是废物,连两个人都捉不住!” “老板,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去找他们?”司机毕匀图带着杀意道。 “找找找!上哪找去,那群该死的警察整天都守在那里,我就算想在钻石里头放个追踪器都不行,什么万无一失,他娘的狗屁!不到一分钟就把东西偷走了,就射中了一枪!废物!”沃曹气得肥肉一抖一抖的。 一大群警察围住两个人,十几把手枪就只射中了一枪!只有沃曹自己知道他当时有多想冲上去抢一把手枪,亲自把翼给杀了!还国际刑警,枪法都不如他的千分之一! 毕匀图迟缓了一下,“老板,要不要我们自己出手把他们逼出来?” 毕匀图的意思是再次让人乔转“晚”和“翼”,出手盗取某个国家的宝物,反正几乎每次他们都会出现打断他们,这回也应该一样。 “放屁!”沃曹呸了一声,“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找他们吗!那”陨石之心“起码值几百个亿,他们有那么容易出手的吗,要不是我上次坑了他们,他们才不会将”破翼“放在眼里,好了!现在什么诱饵都用光了,我真不应该让那群蠢货过来,废物!” “还是老板考虑周到。”毕匀图连忙附和,但又担心了,“老板,你说”翼“上次是不是听见我们的谈话?” 这件事一直压在毕匀图心里,上次他们借着大小姐的生日请来了一个黑道大人物,从他那里得知了“陨石之心”内幕,据说那东西关系到数个国家的存亡,说它值几百亿真不是吹牛,老板刚刚接下这桩生意,打算利用宫亦辰那两个小子引“晚”出来,毕竟东西是从宫亦辰那里偷来的,他应该有点利用价值,但没想到那“翼”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敢跑过来偷听,还胁持了二小姐,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如果“陨石之心”真的那么神奇,消息一旦走漏,他们也别想好过了。 “你问的就是废话!立刻回去,我要和x商量一下!”沃曹哼出怒气,不想再和这蠢货说话。“翼”上次都当场威胁他了,当然不止是因为他冒用他们的名义,肯定是关于“陨石之心”的,反正他也赚得差不多了,再偷下去就会露出马脚了,这两人留着也没有用,现在他自己送上门就最好不过! 车子飞快地朝沃家大宅驶去,头顶的晚空泛着血红色,相信不久之后就会下起暴雨。 * 回到婉珂那边,她被宫亦辰送到医院后,立刻接受了手术。幸好伤口处理得及时,并没造成发炎等症状,只是,全身有几处轻度骨折,额头伤得较重,有点脑震荡,其他伤口都没有伤及内脏,但流了这多血,肯定是贫血了,必须留院观察。 宫亦辰帮婉珂办了住院手续,没等她从手术室里出来,开车回到了住处。他很清楚,“晚”已经离开北区了,所谓地毯式搜索不过是为了堵住上级的嘴巴。现在,他要知道沃曹是怎么联系那些杀手的,只要找到证据就能逮捕他,关于冒充神偷一案,他目前是最有嫌疑的。 宫亦辰上次让席良列出“晚”、“翼”,还有婉珂出现的时间表,没有发现这个小女人有重大嫌疑,却发现了在三年前,“晚”和“翼”先后盗取了y国和m国的东西,前后时间相差不足两小时,除非坐火箭,或者是乔装冒充,否则不可能有这个速度。他让席良继续查下去,得知原来m国当晚就打算把“猫眼”秘密运到别处,那群人不想错过这颗古代宝石,于是出手了。 应该有很多人都觉得是“晚”和“翼”做的,毕竟他们给外人的印象就是无所不能,什么东西都能偷到手,两个小时之内从y国飞到m国,虽然很诡异,但不是没有可能,那群人就是看准了这点。 细细查下去,宫亦辰又发现在“晚”和“翼”刚出道的两年内,被他们偷走的东西并没有出现在市场上,推断他们是不会把偷到的东西卖出去,但到了第三年,黑市里就出现了被他们偷走的东西,之后陆续有来,唯独没有开始那两年被偷走的,推断冒充者是从那时起出现的。 再查下去,宫亦辰发现有少量买卖资金落到了沃曹的口袋里,正好他是做珠宝生意,买卖门路多,要处理赃物就简单多了。沃曹既然想到冒充“晚”,必然是对她有一定的了解,就算没有,按照那女人的性格都不会放过他,控制住沃曹,利用他的手引那女人出来! 回到公寓,宫亦辰简单地洗去身上的血腥味,正打算吃饭的时候,手机响起了,是爷爷。 “爷爷。” “臭小子!看看你今晚做了些什么,要了那么多人都捉不住他们,现在闹得满城风雨了!”宫老爷子中气十足,这声怒吼弄得空气微颤。 上流社会的人最喜欢就是聊天,聊聊这些,说说那些的。对于“晚”和“翼”的事,他们当然忍不住了,虽然没有和记者多说,可是在他们的生活圈子内,几乎所有人知道了,没去珠宝展的人都能说出个一二,由此可见事情是传得多快,迟早会泄漏出去的。 宫亦辰依旧擦着头发,“我没要人。” 宫老爷子想宫亦辰早点拿回“陨石之心”,很大方地拨了两百个兵给他,现在捉不到人就成了宫亦辰主动问他要人了。 至于“晚”和“翼”的事被泄漏出去,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也是必然和必须发生的事。那两人总不能一天到晚都顶着张人皮面具生活,总要把它撕掉,回到正常的生活当中,如今他们被高度关注了,行事作风就得收敛几分,有时候,越是小心就越容易露出破绽。“晚”和“翼”敢如此高调,不就是自信没人会知道他们的底细吗,撕掉面具后谁还能认出他们?再有一点,他们再厉害都是个人类,总要睡觉吃饭,找个地方落脚,就像“晚”一样,她光明正大地隐藏在d市里头,每天出出入入肯定会有邻居看见他们,这也是一种获取线索的方法,虽然有点极端了。 “你个臭小子!”宫老爷子更加生气,“你说说现在怎么办,东西也没见着,人也跑了,上头催得紧你知不知道!” “嗯。” “说,你打算怎么办!” 宫老爷子现在还没退休,尚能帮宫亦辰拖一拖,但“陨石之心”事关重大,他能还能拖多久!都是那群老不死惹的祸,他孙子明明已经退役了,资料也删了,居然还把“陨石之心”交给他保管,说什么他是商人,不会被别国怀疑! 他奶奶的!不会被别国特工怀疑,却招来了小偷!奶奶的,他一早就说别用什么宝石,随便找个光盘就好了,那群老不死偏偏不听,出事了就要他孙子来背黑锅! 044.警界的耻辱 “在想。.info[]”宫亦辰丢开毛巾,半湿的刘海遮挡住视线,他整个人坐在沙发上,语气淡淡地应付着宫老爷子。仰首靠在沙发上,性感的喉结轻轻滑动,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疲倦,忍不住伸手捏住鼻梁,独自按摩起来,此刻的他带着种慵懒的颓废感,不再冷峻骇人。 的确是在想。谁能保证控制住沃曹就能逼“晚”出现,到现在为止都不能肯定她的身份,撕掉人皮面具之后,她喜欢去哪里就去那里…… 喜欢去哪里就去那里? 宫亦辰猛地睁眼,一闪而过的锐利如同刀尖。 “……臭小子,你叫老二回来干什么,老爷子我不想看见他,” “爷爷,我有事!”宫亦辰打断宫老爷子的话,切断通讯大步走向书房,在这一刻,他依旧是冷峻锐利的宫亦辰,方才的疲倦不过是假象。 * 【拂晓、破翼惊世,神偷数秒夺宝,帝皇豪庭上演警匪大战!】 【警方出动数百人手包围帝皇豪庭,彻查一夜毫无消息,神偷来去自由!】 【女警出手帮助神偷,两人从帝皇豪庭跳楼逃脱,警界耻辱!】 “小珂?”小陈担忧地坐在病床边,因为婉珂用报纸挡住上半身,她看不见她的脸色,但想一想就知道她现在的心情肯定很差,“你没事吧,不要理会那些记者怎么写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局长他们会出去帮你解释的,你不用担心啦。” 小陈身为婉珂的助理,听到她被“晚”袭击,之后又和她恶战一场,弄得自己几乎连命都保不住,连忙请了一个上午的假,飞奔到医院探望她,在医院外的报亭里抢到了这份报纸,她自己都来不及详细阅读就被婉珂抢去了。 都怪她,买什么报纸! “怎么解释。”婉珂放下报纸,神情疲倦地叹道,“直接召开记者招待会,让李局和所有市民说”晚“、”翼“是大神偷,他们最擅长易容,昨晚的女警是”晚“乔装的,警方一点知觉都没有,敞开大门把她迎进来,出动军队都捉不住两个人。警方通缉了他们数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全国的珠宝失窃案有一半以上都是他们做的,警方会倾尽全力捉拿他们,希望各界能谅解,配合警方的工作。”婉珂微张双唇,语气变得无奈而又沉重,“这个解释好不好。” “小珂!”小陈急得咬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婉珂这番话简洁直接,证明警方是相当重视神偷一案,数年来都坚持不懈地追查他们,甚至连军队的士兵都出动了,但是,正因为警方如此用功,市民才更加鄙视他们!做了这么多事连两个人都捉不住,自己人被调包了都不知道,简直是浪费他们这群纳税人的钱!再说,都已经数年了,警方居然一直隐瞒神偷的事,如果不是帝皇豪庭这件事被记者报道出来,警方是不是打算瞒着他们一辈子?实在太可恶了! 可想然知,如果李局出来解释的话,事情只会更加失控,警方是不会为了一个任务失败的警察,毁掉自己在市民心中的地位,就算她是部队派来的特种兵又如何,失败就是失败了,身为特种兵居然被人袭击,绑在郊区一整天,真是整个部队的耻辱啊。(..info无弹窗广告) 小陈正想说什么,婉珂低叹一声,垂首看着被子上的报纸,失去血色的小脸更加苍白,接近了透明,连阳光都能把她穿透。单薄的身子上穿着虚弱的病服,哪有昔日警服在身的精神自信。微翘的眼睫毛缓缓垂下,感觉好累好累。 记者的报道向来毒辣,他们将婉珂写成是卧底,一直潜伏在警局里窃取资料,听到有宝物出土的消息就去偷,什么神偷根本没有真本事,靠的都是这种手段,比老鼠屎更恶心! “卧底”这个罪名其实很合理,要不然“晚”和“翼”从哪里知道这么多国家宝物的消息,如果婉珂昨晚没把自己搞成重伤,部队肯定会把她召回去审问。 “小珂,你别这样,这些新闻报道很快就去过去的,明天又是另一个话题了,你别这样啦。”小陈跟了婉珂三年,一直以来,她都很努力地做好每一件工作,现在被人写成这样,任谁都受不了吧。 那些记者真可恶,只写一半不写一半,没看见婉珂为了对付“晚”把自己搞成重伤吗!不过,如果他们写了,市民只会觉得婉珂更加没用吧,一个警察连捉不住小偷。 小陈眼中怒火黯淡下,看着婉珂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叩叩。 病房内的寂静瓦解,房门被推开,高大英武的男子难得换上悠闲装,手中提着一个水果篮,看见婉珂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时,唇边温煦的弧度僵了一下,被她此刻柔弱出尘的美惊艳住,眼神中带着细细的心痛,最后便是怒火和冰寒。 “秦队长,你也过来啦?”小陈毫无察觉,高兴地站起身把椅子让给秦严华,不知觉地松了一口气。 真是太好了,秦队长来了,有他出马应该能安慰小珂的!这些天他们都一起出出入入,男的高大帅气,女的娇俏可人,简直是天生的一对,绯闻都传遍整个警局了!要不是小珂突然接手另一桩案子,她肯定会怀疑这丫头是公器私用,故意接近这个大帅哥的,早知道,她应该拉着秦队一起过来的。 “小陈也来了,你坐吧,我站着就可以。”秦严华走近病床,放下果篮,扬着春风般的笑容,“小珂,感觉怎么样?” “嗯,好了很多。”婉珂一边应着,一边将报纸折起来,好像害怕会被秦严华看见那般。 秦严华笑容不变,提起手中的袋子,“没事就好,你吃过早餐没有,我买了白粥。” 婉珂摇头,“还没有,等等吧。” 眼见两人聊起来了,小陈当然不会做电灯胆了,“对了,我也没有吃早餐呢!秦队长,你照顾阿珂吧,我下午还要赶回局里呢,先走啦,阿珂,你好好休息,别担心太多了,那些报纸头条天天都换,明天就不会有人再记得的啦!” 小陈挥挥手,拿起包包往房门跑去,体贴地将门拉上,把空间都留给他们。 秦严华收回视线,眼中噙着明亮的眸光,对婉珂笑了笑,视线却落到了她手中的报纸上,略带担忧道,“报纸,你看过了?” 秦严华开始也反对宫亦辰利用沃曹这一招,因为举办珠宝展就一定要宴请客人,这些客人个个都有背景,根本不会把警方的劝告放在心上,事后一定会和记者谈起“晚”、“翼”的事,这无疑就是打草惊蛇,让“晚”两人变得谨慎,不会轻易出动,要捉住他们就更加困难了。不过细心想一想,警方调查了数年,手头上一点重要线索都没有,与其被动地等他们出现,倒不如破釜沉舟,将他们的消息公布出去,让他们生活在民众的眼皮底下,说不定会有重大发现。 可是,千算万算都想不到“晚”的胆子这么大,竟然乔装混了进来,让事情变得热闹。外界对婉珂的骂声一浪接着一浪,几乎认定了她就是卧底,短期内都不会消停,这些都是拜“晚”所赐! 危险的寒光在男人眼中闪过,他侧身坐到椅子上,像邻家大哥般担心地看着婉珂。 婉珂将一切收入眼底,沉默了一阵,“严华,我想离开。” ------题外话------ 发了二更,存稿又少了,心也伤了。(望落叶飘下) 045.秦严华的怀疑 “离开?”意外的字眼让秦严华惊住,心脏好像被打了一拳,但他很快就明白婉珂的意思,“是因为这件事吗?” 离开,离开部队,因为自己让警界蒙羞,因为自己被一直追查的人打败,身为军人这的确是一个耻辱。[..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特种兵要完全脱离部队,基本上是一件没可能的事情。 “嗯。”婉珂点头,耳畔的发丝无力垂下,“因为我的关系,行动才会彻底失败,两颗钻石都被偷走,”晚“和”翼“就在我们眼皮底下逃掉,我甚至连自己是怎么被打晕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晚“是什么把我的资料据为己有,现在这个样子,我还能留在部队吗?” 幸好婉珂对自己够狠,连宫亦辰都好像相信她是无辜的,其他人就更加不用说了。 在小陈前来探望的时候,警方已经派人过来对她进行过问话,那两人正是她的战友,隶属第五小队的特种兵,昨晚他们也是亲眼见证她的“叛变”,加上他们对她又有一定的了解,由他们来问话能防止她撒谎,想来,秦严华应该是看过问话笔录了。 “这不是你的错。”秦严华顿了顿,道,“我刚才看了大仁的笔录,小珂,你是在离开酒店的时候被人从后袭击的?” 婉珂点了点头,捏紧手中的报纸,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展览会前一晚,我们在会场通宵了一晚,我把手中的工作完成后,老何让我先回去休息,想到我是负责前线工作的,必须养足精神,随时做好对付”晚“和”翼“的准备,我就和老何交代了几句,去到停车场取车,直接就往我所居住的宁湖公寓驶去,途中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不过。(..info好看的小说)”婉珂眯了眯眼,“我在公寓地下停车场停车的时候,感觉到身后有人在注视着我,因为时间尚早,停车内没有其他人,我就假借去便利店买东西转过身察看,一路走出了公寓,就在路上突然被人用电击gun之类的东西从后袭击。” 婉珂再度捏紧报纸,语气带着愤恨,“我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晕倒了,醒来之后就在山林里,我当时还不清楚情况,眼见天色已经不早了,我马上联想到了展览会上的宝石,还有”晚“和”翼“,但是我的身体似乎被注射了麻醉药,争扎了好久才把绳子弄断。我担心”晚“和”翼“袭击我的原因是想利用我的样子混进会场里,幸好身上的通讯器没有被拿走,在我和指挥室取得联系的时候,一个蒙面的女子从身后袭击我,把通讯器抢走!” 秦严华看着婉珂压忍地闭上眼睛,冷静了半息又道,“我想到她可能就是”晚“,本能地出手想捉住她,但我低估了”晚“的身手,加上麻醉药还没完全挥发掉,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我面前逃掉!” 嘭! 婉珂忍不住一拳打在大腿上,发出一声闷响,苍白的小脸微微扭曲,眼中疯涌着滔天怒火。[..info超多好看小说]相信没有一个警察能容忍犯人从自己面前逃掉,而且,若不是因为自己大意也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这番话是婉珂早就想好的,有真有假,别人很难察觉到疑点。 首先,婉珂那天的确是在帝皇豪庭通宵了一晚,老何看她是个女兵,晚上又要负责前线的安保工作就让她先回去休息,停车场里的摄像头也拍摄到她取车的一幕,从酒店到公寓,这一路上的路边监控也能为她作证,同时公寓内的摄像头也能证明她停好车之后就出去了,二十分钟后进入公寓大堂,直接回到自己的房子里,下午外出回到酒店做准备。 婉珂不担心秦严华他们会调取那二十分钟内的监控,因为她当时根本就不是去便利店,而是和远在国外的两小孩通讯,故意挑了一个没有摄像头位置。要问她为什么不在房子内通讯,那就要怪老何他们了,他们第一次来到d市,人生路不熟,又不方便住酒店,死赖着她这个地主给他们找公寓,结果看上了宁湖公寓。有几个人和婉珂住在同一层,他们身为特种兵,又有任务在身,当然会把所用工具都带在身上,其中就包括了接收通讯信号的仪器,婉珂的房子离他们不远,很容易被监听到,必须得谨慎。 秦严华皱了皱眉,伸手扳开婉珂握紧的拳头,“别激动,你手上的伤口才刚包扎好!” 其实,婉珂此刻的形象是非常凄惨的,她决心要惩罚自己的鲁莽行为,下手非常狠,除了脸还可以见人外,全身上下几乎没一处是完好的,包得像个木乃伊,更突显了她的娇小。 婉珂微愣,秦严华温热的大手包裹着她的手,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块冰,迟早会被这股温热融化。是的,被融化。当晚秦严华的怒火,她看得很清楚,若不是催泪弹拖延了一些时间,她和鸡翅膀先生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跳下楼,秦严华的反应速度太快了,他的身手比以前要厉害,如果不是及时躲进客房里,很有可能会被秦严华追上。 这样说吧,宫亦辰是头有实力,够卑鄙的狮子,秦严华是有实力,动作迅速的野狼,她呢,是一只单纯柔弱的小狡兔,胜在脱身的手段很多,不至于被两大凶兽捉住,不过这样被动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得想个办法反客为主,而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婉珂松开手,秦严华才问道,“小珂,你居住的公寓里面不是有便利店的吗?” 婉珂轻蹙眉,有点惊讶秦严华会重覆再问一遍,她刚才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看来,秦严华对自己还存有疑心。“嗯,不过我当时并不是真的想去便利店,只是想把跟踪我的人引出来。对外,我是一名警察,普通市民没必要花心思跟踪我,也不会熟悉跟踪技巧,但我身后的人,我可以肯定他是一个跟踪高手!” “从酒店到公寓这段距离都很正常,证明那个人早就埋伏在公寓停车场里,他非常熟悉我的工作流程,或者说,他已经检查过我的住所,如果不把我藏起来,”晚“就不能利用我的身份!我当时想到的就是这点,如果直接去公寓内便利店肯定会打草惊蛇,所以我故意选了一条较偏僻的小道,按照距离,跟踪者不可能悄然无声地将我电晕,所以,我猜想”晚“的同伴至少有两个以上!” “晚”每次出动都只有她一个人,谁知道她有没有同伴,所以,这并不能怪婉珂的粗心,是“晚”的计算太精密了,想来是早就把婉珂的资料摸得一清二楚了。 “嗯。”秦严华深思着应了声。他想起了“丫头”和“阿义”这对情侣,如果婉珂没有撒谎,那么,丫头十之八九就是“晚”,及时出现的“阿义”可能是她的同伴,也可能是“翼”。 通过监控和属下的汇报,秦严华当然知道“丫头”这个人物,如果不是阿义突然跑出,两人的对话又自然亲密,他定会出动所有人手把丫头捉回来!才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松地离开! “严华,我刚才说的话,可以吗?” “嗯?”秦严华回过神,婉珂正低头看着报纸,小手正好按在标题上,像孩子般想擦去自己的污点。 046.职位调动申请 “小珂,这不是件小事。”秦严华直视着婉珂,俊脸微微绷紧,浑身带着威严,“你没有犯大错,这件事的责任也不能完全归咎于你,”晚“早有准备,她窃取资料的途径我们尚不清楚,会场也安排有检查,她却依旧能安然无恙地进入会场,可见她的易容技术比起之前还要完美。总之,你别想太多,这次的失败,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 “可是,”婉珂咬了咬牙,眸光开始黯淡,“可是,如果不是我自以为是,认为单靠自己也能解决跟踪者,”晚“就不能成功得手,昨晚,昨晚我差一点就能把她的面具扯下来!” 婉珂痛苦地闭上眼睛,发泄似的捶打自己的双腿,秦严华连忙制止。 “小珂别这样,你做得很好,是对方太狡猾了!就算当时你找了支援,他们一样能把你击晕,对方是早有准备的!” “可是,如果,” 婉珂不死心,还在纠结自己的错,秦严华不悦地皱起眉头,严厉的语气中带着怒意,“没有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晚“和”翼“揪出来!沃曹那边开始施压了,钻石被偷走,他一定不会罢休的!但最重要的是找出”晚“、”翼“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小珂,你明不明白!” 婉珂摇头,神情还是很痛苦,看来短期内是无法从这次的失败中走出来,“我知道,可是,”婉珂抿紧双唇,说不下去。 “小珂,这样吧。我帮你向部队申请,暂时将你从前线调下来,你继续留守d市,任务内容不变,就当是暂时休息一下。”秦严华的语气微微加重,“小珂,你要记住,你是一个军人,无论任何困难都不会退缩的军人!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可以给你时间缓冲,但你一定要恢复过来!第五队的人,没有一个是懦夫逃兵!” 男子的声音不大,带着严厉的寒意,直刺入心头。 婉珂微愣,瞳孔狠狠地颤抖了一下,小脸变得更加惨白,如同做错事的孩子被大人当场揭穿,“我。”顿了顿,婉珂突然挺直腰身,目光灼灼地向秦严华行起军礼,“是,秦队!一切听从长官安排!” 秦严华并不意外婉珂的改变,在他心里,婉珂一直是个优秀的军人,她的颓废不会持续太久,正如“晚”和“翼”也不能嚣张太久,他们总要为这些事负上责任。但外面的风声太大,婉珂不能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市民的眼线里,“晚”、“翼”曾经盗取过z国多件无价国宝,警方有意隐瞒他们的事,却瞒不住国宝失窃,不能保证市民会不会将怒火撒在婉珂身上。 秦严华微微一笑,窗外的阳光随之微动,温雅得如同画卷,几乎让人忘记他背后的凶猛。 秦严华并没有逗留太久,警局里还有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沃曹那边也要拖一拖。 “小珂,我先回去警局了,你好好休息,申请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的。”秦严华站起身,笑道。 “严华,谢谢你。”婉珂感谢地点了点头,微笑着目送秦严华离开,待房门关上后,病房内终于恢复平静,婉珂看着桌子上的水果篮,笑容渐渐收起。 这件事,部队不会就这么了结,沃曹也不会罢休,她一定要做些事情来塞住他们的嘴巴,与其被动地等别人来动手,倒不如自己先发制人!他们特种兵如果没有特殊原因是不可以离开部队的,就算要调动职位也必须要得到上级的批准,宫亦辰算是个特殊吧。 她因为觉得是自己把整个行动毁掉了,内心非常愧疚,同时也为自己感到羞辱,主动提出离开,这合情合理,不会有人怀疑。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呆呆地等着部队的惩罚,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什么下场,这种被动,她接受不了。现在好了,秦严华在军队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由他来担保自己,首先就能保证她不会被踢出“清空行动”,她还是能第一时间得到准确的消息,关于“陨石之心”的,这东西得尽快脱手。 现在,“晚”的存在已经暴露了,再这样拖下去,连“陨石之心”都会被扯出来,她是z国的人,不会伤害自己的国家! 不过,她总觉得,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结束,先不说其他,沃曹那群杀手也一定会引起注意,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让他敢肆无忌惮地出动杀手对付他们?人是在他的会场上出现的,他说什么也摆脱不了关系。“晚”和“翼”跟沃曹的仇恨就只有数年前的交锋,那时他们也偷不到宝石,沃曹犯不着光明正大地杀他们吧,还是说,他已经知道自己被调查了,不需要再冒充他们的身份,干脆杀人灭口? 还有那个非羽到底是不是鸡翅膀,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就真的是因为那句“一见钟情”吗,这太儿戏了! 宫亦辰的态度也很奇怪呢…… 裹着满身绷带的女子坐在床上,屈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着,阳光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淹没掉一切思绪。 * 婉珂的体质比常人强悍,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就能下床。在她的坚持下,医生同意让她出院,但秦严华却坚持要她在家中修养,她的职位审核还要等一段时间,婉珂无奈地答应了,正好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她都等了半个月了! 是夜,沃曹位于东区同仁路的私人别墅。一楼大厅没有半点灯光,唯独二楼主人房内亮着黯淡的灯光,附近很静,隐约能听见房间内的动静,男人的喘气和女人的娇嗔混合在一起,糜烂的气息似乎随风飘进了鼻腔。 “嗯,曹哥,你真坏!”一番缠绵,女人娇气地趴在沃曹身上,修长的手指在他胸膛在画着圈圈。 沃曹被调戏得欲仙欲死,“小宝贝,我哪里坏了,我疼你都来不及呢!” 沃曹伸手像捏女子的脸,却被她避开,“讨厌!人家今天好委屈哦,人家今天去买衣服的时候,碰见了你老婆,她当着很多人的面骂我,哼!好讨厌哦,你要人家以后怎么出去嘛!” 女子用身子蹭着沃曹,他连忙说道,“哎哟,我的宝贝别生气,我回去一定会好好教训她的!来,让我看看你哪里委屈了。”沃曹色迷迷地把手伸向女子的胸部。 “好讨厌了啦!”女子娇笑着坐起身,惯性地侧首望向阳台,不看还好,一看就被吓得花容失色,直接从沃曹身上掉下来,“啊!鬼啊!” “花花,怎么了!”沃曹惊叫一声,随即望向阳台,顿时被吓得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表情几乎破裂,阳台外的护栏上居然站着一个人!修长的身姿如同利剑,残忍地切断视线,随风飞扬的长发像极了鬼怪飘逸的身影,她就这样站着,似乎没有了呼吸,危险的晚空成为她的同伴,为她所用。 “你,你!”沃曹牙关打震,正想要说话的时候,她缓缓抬起手,漆黑的手枪亮着寒光,吓得沃曹连忙拖起女子,用她作挡箭牌,“你,你,晚!你,想干什么!” 在沃曹的记忆里,只有两个人能悄然无声的出现。这里可是二楼,她却如履平地般出现,连工具都不用,而且,住在同仁路的都是富贵人家,全天二十四小时有保安值班巡逻,她是怎么做到的,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她到底想干什么! 晚举着手枪不动,娇小的身躯散发着鬼魅的气息。 “啊!呜呜!”花花被沃曹捏得很痛。 沃曹顾不上她,挺了挺腰,有些底子地吼道,“晚,我警告你别乱来,我的人都在附,” 嗖! 沃曹看见晚的脚挪向一旁,然后有道黑影照他射来,破风声就在耳边擦过,硬物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嘭的一声粉身碎骨! 是一把手枪,属于别墅保安的手枪! 047.我来晚了 “啊!”男人和女人的惊叫声同时响起,根本不敢回头察看被摔碎的东西是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沃曹做事向来小心谨慎,他也担心晚和翼会找他算账,这几天无论去到哪里都带着数个保镖,而现在,晚既然能悄然无声地出现,他的保镖却没有半点消息,只能说明他的人都被干掉了,被扔过来该不会是人头之类的吧。 想到这里,沃曹更加害怕,扯着花花完全挡在自己前面,死死地看着晚,生怕下一秒子弹就会射穿他的脑袋,“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哼!”晚冷哼一声,轻盈地跳到地上,一步一步地走进房间内,手枪依旧对准沃曹的脑袋,“听说,沃老板最近都忙着找钻石,我今晚就是来给你送钻石的。” 沃曹懵了,“你,你说什么?别过来,你别过来!” 沃曹才不相信晚会这么好心,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把“拂晓”和“破翼”弄走,现在居然要给他送回来,该不是她已经把钻石给毁掉,现在要送他归西吧! “哼。”晚又冷笑,站在离大床一米外,黯淡的床头灯照亮了她的脸,额头上的伤疤像蜈蚣般依附着,下半张脸被面罩遮挡住,“沃老板在怕什么,你不是很想拿回”拂晓“的吗?” 沃曹为了拿回钻石,已经去警局大闹了数遍,当着记者的面拼命地诋毁晚和翼,说他们是无耻的小偷,见到好东西就不折手段地去偷,连国家文物都不放过,这会儿偷了他的东西,下一次也不知轮到谁。 此言一出,社会各界立刻作出回应,就连普通市民也对晚和翼谩骂不止,恨不得将他们拉去枪毙,曾经被光顾过的奸商更是联名给警察施压,逼他们在最短时间内捉住这两人。仅仅数天已经闹得全球皆知,世界各地都在议论着晚和翼。 哼!也不想想当初到底是大摇大摆地把钻石拿出来,生怕鱼儿会不上钩,如今东西被拿了就急得像只跳蚤,到底是谁更无耻!不用打听也知道现在所有人都站在沃曹那边! “我,”沃曹很怕,现在他身上什么都没有,万一说错一个字,惹怒了这女人怎么办。 晚看着浑身赤条条的肥猪男,眼中寒意更胜,随手把腰间的小布袋抽出,运劲扔到床头上的墙壁,利风隐隐擦过了沃曹的耳朵,吓得他狠狠地颤抖起来。 “沃老板,对于你那天的表现,我感到非常不满意,你背地里所做的事,我都知道。”晚眼中带着笑意,残忍地扣动了手枪,“沃老板,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不要!我信,我信!我什么都相信!”沃曹本来还以为晚在吓他,但见她杀意凛凛的样子,哪里还敢怀疑!他费了一番劲才打听到“陨石之心”是被晚拿掉的,于是,他就开始调查晚,以前利用的只是他们的样子,没必要知道那么多,而且晚和翼的保密做得很好,就连专业人员也很难发现端倪,他没必要花那些冤枉钱,但现在不同了,“陨石之心”的价值远远超出他的想象,x那边已经出价十亿,看他们的样子还能继续加价,想要得到“陨石之心”,就必须捉住晚! 真是可恨啊,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厉害,他才刚开始动手,她就知道了一切,还敢大摇大摆地上门威胁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很好,沃老板能拥有今天的地位,我深信沃老板定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既然是聪明人,沃老板应该知道怎么做的。”晚刚说完,整个人的气势猛地变得锋利,在沃曹的惊恐中射出一枪,吓得他和花花闭眼睛,放声尖叫,死亡的气息笼罩着主人房。 “啊――” 晚轻声鄙夷,转身跑向阳台,如同惊鸿般跳上护栏,纵身跃下,整套动作没有发出一丝响声。 “啊!”花花叫了一阵,预期中的痛楚没有来临,她小心地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已经空无一人,方才的一幕就像发梦,“走了,曹哥她走了!” 花花往沃曹身上缩了缩,将他惊醒,猛地睁开眼,环视着房间,“走了?操!臭娘们居然敢耍老子,下回老子肯定把她给毙了!” “曹哥,曹哥,你看!”花花叫沃曹看向身后的墙壁,在他们中间的位置上插进了一张照片,像匕首般耻笑着他们的胆小。 “什,什么东西!”沃曹心头骤寒,胆怯将脑袋靠近照片,上面拍摄的是一座金山,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在金山上面还挂着一张全家福,仔细一看这不是沃曹的全家福的吗! “曹,曹哥?” 花花刚开声,沃曹就狠狠地盯着她,似在警告她别乱说话。这座金山沃曹越看越眼熟,这不是他收藏在地下室里的宝贝吗,还有他的全家福都是放在家里的,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照片,难道她早就潜入了自己的家里,发现了地下室的存在,这次来是为了警告他的,她已经知道他找人假冒她了? 想到这里,沃曹觉得自己身体内的血液都准备结冰了,他费了很大的劲才把所有痕迹抹去,为了不被猜疑,他甚至经常转换藏宝地点,请了大堆保安,把家里围得密密实实的,还以为天衣无缝,可是,晚连照片都拿到手了,这样的东西她到底还有多少! “曹哥,后面,后面有字!”花花哭着指着照片的背面。 “有字?”沃曹如遭雷劈,扭头一看,只见照片的背面打印着一行字。 ――沃老板,如果还想欣赏,随时奉陪。 还想欣赏?她果然还有其他照片,她到底是什么跑进来的,她还知道了多少!对,“陨石之心”!她会不会也已经知道了,现在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沃曹跌坐在床上,脑袋里一片混乱,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保密工作,原来早就被人看穿了,这些东西能让他身败名裂的啊,肯定会坐牢的,绝对会坐一辈子,不行,必须想办法,杀掉她! “啊!” 沃曹杀心刚起,旁边的女人突然尖叫,吓得他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就怕自己的心思被那个恐怖的女人看穿了,“叫,你叫什么叫!想吓死我吗,不知道我现在很烦吗,臭女人!” “沃老板,作为绅士是不应该动手欺负女士的。” 男人淡淡地笑着,森寒的风在主人房内肆虐,“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步,如果晚小姐不小心得罪了沃老板,我很愿意代替她向沃老板赔礼。” 沃曹惊恐地扭过头,一席白色晚礼服的男人正优雅地俯身行礼,脸上带着贵族般的笑容,幽蓝的眸子在昏暗中燃烧。他缓缓挺直腰身,笑容不变,手中的手枪在沃曹的注视下对着他。 砰! 048.凌婉珂和晚杠上了 次日,婉珂正常上班,从小陈那里得到了今天的报纸。 【大新闻!国际神偷送还稀世宝石!为的只是刺激?】 【珠宝大亨夜会新晋名模,两人赤身滚床单,大玩新花式,男方臀部被咬伤!】 “噗!”看到这里,凌婉珂同志憋不住了,口中的豆浆几乎喷出来,旁边的小陈见此连忙递上纸巾,紧张道,“阿珂,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哈哈!”婉珂抽搐着唇角说道,眼角都憋出了泪花。 她当然没事,最主要是鸡翅膀先生太邪恶了,连沃胖子的屁股他都下得了手,真不知道沃胖子当时是什么表情。 昨晚,婉珂特意去找沃曹,一来是把“拂晓”丢给他,二来是恐吓一下他。婉珂将钻石交给他并不是因为害怕,只是沃曹这半个月来都利用钻石失窃这件事诋毁晚和翼,声称自己有多么的无辜,好好地做着生意都会被小偷看中,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引起市民的愤怒。近日来,沃曹旗下的珠宝店生意大增,很多有过同类经历的商人都和沃曹连成一线,可以说,沃曹是踩着晚和翼上位了。 以婉珂的性格当然咽不下这口气,这不,她刚出院就去探望沃曹了,反正她又不是真的喜欢“拂晓”,不过是想戏弄一下沃曹罢了。他先前誓言旦旦地说自己有办法对付晚和翼,但结果是人家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就把东西拿走了,当他还为这件事耿耿于怀的时候,人家却“大方”地把东西还给他,狠狠地扇了他一巴! “拂晓”和“破翼”都是无价之宝,甚至要超过国家文物,沃曹说他们盗窃文物去贩卖,是两个为了钱什么都干的小偷,但事实是人家根本看不起稀世钻石,用得着去贩卖文物吗? 这个报道一经发表,虽然不能一下子就平熄市民的怒火,但起码会引起猜疑,毕竟世界上还是很多难以理解的怪人。晚和翼为了刺激跑去偷东西,偷完了就还给你,又没有伤害任何人,世人凭什么认定他们有罪?再说,沃曹不是还在惦记着“拂晓”和“破翼”,弄废寝忘餐的吗,怎么还有时间和名模大玩新花式? 估计,外面会对沃曹掀起一番质疑。 还是鸡翅膀先生想得周到啊,她只想把东西丢给沃曹,然后恐吓他一番,再特意让守在沃家附近的记者看见自己,引导他们围住沃曹的别墅,在第一时间内进行拍摄访问,没想到鸡翅膀先生和她的想法一样,还格外加了一笔画龙点睛,嗯嗯,真不错。 婉珂咧嘴笑着,小陈以为她在笑沃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哈哈,怎么样,我早就说这个胖子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吧,之前还天天到警局里闹着要我们给他负责,转过身就和名模勾搭上了,我看他八成是在炒作!哼,他既然有胆子引晚和翼过来,就应该猜到自己的东西会被偷掉,他自己也说无所谓的!哼,现在就把所有责任推给我们,也不想想是谁坚持要把钻石挂在树上的!当初他肯听我们的指示,用防弹玻璃盒把钻石装起来不就好了吗,我们再派人围住它们,谁还偷得走!哼哼,活该,还玩新花式呢!” 小陈从沃曹的照片蹭了蹭鼻子,一脸鄙夷。 当初是沃曹坚持要自己决定钻石的位置,说出了事,他也不会怪责警方,谁想到他会大咧咧地把钻石放出来!在看到那颗宝石树的时候,小陈连枪毙沃曹的心都有了,他这样做不是在邀请晚和翼把过来拿东西吗,真是个蠢货啊! 婉珂耸了耸肩,“谁知道是不是炒作呢,不过晚和翼的作风真是让人深思啊。” 小陈连忙应道,“谁说不是呢!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把东西拿到手,转眼就又还回去,感觉好儿戏哦。阿珂,你说,他们还的会不会是假货?我总觉得好假,哪有这么儿戏的,他们之前在世界各地偷了那么多东西,也不见得他们还回去,可偏偏就还给这个胖子,咦!”一抹精光闪过,小陈紧紧地看着婉珂,半肯定道,“阿珂,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假货,是沃曹故意请过来炒作的人?” “假货?”婉珂凝重地皱眉,想了一阵,“这个可能不大,如果是假货,晚没必要去袭击我,再说,直接从160层跳楼逃走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现在外面的风声正盛,沃曹弄出这种事只会适得其反,把自己的声誉毁掉,他有脑子的话都不会这样做,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很对。”婉珂用手指按住标题,眼神锐利,“送还钻石,为什么只对沃曹特殊,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内幕,是沃曹捉住了他们的把柄,还是他们踩住了沃曹的死穴?” 婉珂的语气不轻不重,却像迷雾般笼罩着整间办公室,小陈只觉得周身的空气在凝结,窗外的阳光落在婉珂身上,在浅蓝色的警服上折射出冷冽的淡光,映衬得婉珂的皮肤更加白皙,像寒光凛凛的宝剑,时刻都能置人于死地。 小陈微微抖了抖,总觉得现在的婉珂特别严厉,或者是因为晚的那个仇吧。 叩叩。 敲门声响起,小陈连忙回过神,跑过去把门打开,是李局的私人助理,小李,“小陈,凌副部长在不在?” “在呢!”小陈侧过身,小李看见婉珂,笑道,“副部长,李局让你过去一趟,秦队长和沃先生正在办公室里等着。” “什么?那个胖子又来啦,他又来干什么?”婉珂还未回应,小陈就不满地抱怨起来。 那个胖子持着自己手上有几个钱就对他们大呼小叫,说什么他们警察的工资都是靠他的税,现在他们保不住他的钻石就得给他赔。每次来到警局都要大闹一番,好不容易才消停一段时间,现在又跑过来了,那钻石不是已经还给他了嘛! 小李也苦着脸,他几乎每次都被沃曹叫去泡茶,深受其害,“我刚才在门外听到了一些,好像说沃胖子看见了晚的样子,又说他的伤是翼弄的,他要李局派人去捉他们!” “真的!”小陈瞪大眼睛,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居然看见了晚的样子?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很快就能把晚捉住了? 婉珂走到小陈身旁,娇俏的小脸绷紧,眸光越发幽暗,“小李,现在带我过去。” “啊,哦,哦!”小李感觉到婉珂的变化,愣了愣,连忙带着她往李局的办公室走去,身后不时飘过阵阵利风,心想着凌副部长是和晚扛上了! 049.晚的样子被沃曹看见了? 叩叩。 小李推开办公室的门,带着婉珂走到一旁的茶桌那,李局和沃曹坐在一边,秦严华独自坐着,单手撑着下巴陷入了深思中,整个人的气息深沉,一时间难以看透。 “小珂,你先坐。小李,你出去做事吧。”李局招呼婉珂坐下,扭头让小李先出去。 “好的,李局。”小李应了声,转身离开。 婉珂依言坐到秦严华那边,对面正是直直地打量着她的沃曹,肥猪般的脸真让人恶心。婉珂挺直腰身,将目光放到李局身上,严肃地问道,“李局,有什么事吗?” “小珂,这位是沃老板,你们上次已经见过了吧。”李局朝沃曹点了点头,神情也很严肃。等婉珂和沃曹点头打完招呼后,他又道,“小珂,今天的报纸你看了没有?” 婉珂点头,“已经看过了,沃老报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 “哼!”沃曹的脸色发黑,愤愤道,“就是为了这件事,那两个该死的小偷昨晚故意袭击我,肯定是打算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沃老板能详细地重述一遍吗?”婉珂怎么不知道自己打算杀人灭口了?虽然这个胖子是很该死的,但最重要的还是他幕后的人,现在还不能杀他。难道沃胖子会读心术,昨晚第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婉珂轻蹙眉梢,在沃曹说话前,心中思绪已流转了千百遍。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唇微微咬紧,一双漆黑的眸子越发幽暗,透不进一点亮光,似乎能把人的心魂吸进里面。 美人问话,沃曹忍不住放轻语气,嘴上噼里啪啦地说着,视线不停地在婉珂身上游走,“凌警官,是这样的。我昨晚和我的干女儿在家里吃饭,因为她最近赢了一个奖,我就和她喝了几杯酒,凌警官,你也知道啦,喝了酒是不能开车的,我身为好市民当然得遵守规矩,所以我和干女儿就在别墅里睡觉,但我们不是睡在同一间房的!是晚逼我们把衣服脱掉然后一起睡到床上,她还拍了照片,打算用那些东西来威胁我们!” “哦?还有呢。”婉珂挑眉,语气发冷。 沃曹知道婉珂曾经被晚袭击,还以为她的变化是因为晚,顿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说得更加愤怒,“后来就更可恶了!他们说我的钻石根本就不值钱,非逼着我把其他的宝石也交出来,我当然不肯了,于是他们就开枪攻击我,幸好我当时反应及时才保住了性命,守在附近的记者听到枪声就马上赶过来,吓得翼连忙走掉!”沃曹说得沫子四溅,“凌警官,你可要相信我啊!展览会那天秦警官也是在场,我的钻石有什么可能是假的,依我所看,是事情闹得太大了!全世界都知道晚和翼偷了我沃曹的钻石,他们没法脱手才想着来勒索我,我不肯给他们东西就拍了我和花花的照片,我看他们肯定还会再来的!” 听听,沃曹的话说得多合理。在世人眼里,小偷偷东西就是为了钱,因为无法把赃物脱手,便去勒索受害者,这样的事绝无仅有。加上,花花对外的确是沃曹的干女儿之一,而她前些日子又真的得了一个时装大赛的奖杯,沃曹因为生意太忙,所以等到现在才给她庆祝,一切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又有秦严华帮他证明钻石是真货,想想吧,天底下有哪个小偷会把自己用命偷来的东西送回去,而且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若不是风声太紧,晚和翼肯定会把他们卖掉。 应该有很多人会这样想。 婉珂思索一阵,在沃曹的注视下凝重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当时在场的还有国际刑警,莫说z国,就算在一些并不发达的小国,只要”拂晓“和”破翼“一出现就会被发现,晚和翼冒不起这个风险,只是没想到他们做事如此嚣张,偷到东西非但没有离开d市,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这气焰,涨了不少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人在感概,但任何人都听得出她语气中的寒意,沃曹更是直接对上了她眼中的杀意,顿时浑身一抖,好像回到昨晚,晚站在床边用手枪对着他的脑袋,只需要一秒就能把他杀掉。 如果沃曹不是知道婉珂也被晚袭击了,肯定会以为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证词,正准备对他行刑。这样一想,沃曹僵硬地笑道,“呵呵,是啊,是啊,他们真是该死,根本就没把凌警官你们放在眼里啊,这刚才过了一阵子就又跑出来了,还以为这个世界是他们的地盘呢!” 秦严华皱了皱眉,托住下巴的手握成拳头,黑眸里似乎涌动着漩涡。 是啊,晚和翼因为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才敢如此嚣张! 婉珂眼中寒意更胜,不屑地哼道,“沃老板言之过早了,这世界还是很复杂的,令人恨不得一枪打死的犯人还有很多,他们若不是擅长换脸,搞那些烟雾弹,早就已经被枪决了!”婉珂微微眯眼,将沃曹的身影定格住。 “哈哈,是啊,凌警官说得太好了!”沃曹猛地拍了大腿一下,笑得毫无顾忌,深信婉珂现在肯定恨死晚了,“凌警官依我看啊,如果他们不是整天把脸换来换去,早就已经被你们捉住了,只要把他们的假脸给撕下来就能知道他们是谁了!” “嗯,沃老板说得对。”李局赞同,看着婉珂,“小珂,昨晚沃老板被晚袭击的时候相信是看见了她的真容!” 婉珂瞳孔一缩,放在双腿上的手握紧了,然后松开,语气有点急,“李局,方才小李已经和我简单地说了一下,沃老板,请问你昨晚看见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你真的看见晚的样子了吗?” 沃曹立刻道,“那是当然的!哼,我看啊,晚肯定是一心想着来勒索我,昨晚居然没有乔装,就戴了一个遮住下半张脸的面具,我记得是黑色的,但是我看见她额头这里有一道疤痕!”沃曹指着自己的额头,愤愤道,“那条疤痕大概只有半只手指那么大,好像是用刀子之类的东西划出来的,是刚刚才痊愈的吧,晚肯定是来不及将它消掉!凌警官,这是一个好机会啊,你想想,这天底下有几个女人能容忍自己额头上面有一条疤痕,哪个女人不是希望自己的皮肤又滑又嫩的,就根据这个线索去找,一定能找到晚的,世界上没几个女人额头上是有一条疤的!” 沃曹信心十足,好像已经看见了自己把晚捉住的那一刻,所有人仰慕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婉珂想了一下,侧首看了看秦严华,他还在沉默着,眼神深邃而又复杂,就像激流中的暗涌,奔腾着要把猎物扑下。 “沃老板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现在的整容技术这么发达,不会有人愿意留下疤痕,晚怎么说也是个女人,何况,她还要易容,这条疤痕绝对留不得。如果沃老板的判断没有错,伤口是刚刚才造成的,那就能说明晚为什么不把它消掉,就算是最高级的消疤技术也不能在短短数天内让疤痕完全淡去,但是晚一定会想办法弄掉它,就在这几天而已。”婉珂顿了顿,又疑惑了,“有一个疑点,晚额上为什么会有疤痕?距离她上次出现在天亚集团已经有两个月了,再深的疤痕都已经淡化得看不清了,这疤痕清晰到能用肉眼看见,相信是最近造成的,根据时间推算,最有可能的就是展览会当日。” 婉珂扭头,却对上了秦严华的视线,隐藏在他眼底的凌厉如同利刃。婉珂似毫无察觉,问道,“秦队,展览会当日的视频,我已经详细地研究过,当时翼的手臂中枪,然后晚就突然出手,她从出现到离开只有短短的一分钟零三十六秒,期间没有任何人对她发动攻击,那么,她额头上的伤应该不是那个时候造成的,当然也不能排除她早就已经受伤,不过被人皮面具遮住而已。” 看来,秦严华对她的猜疑是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消失,不过这也是意料中的事,如果因为别人两三句话就抹杀自己的猜测,那个人就不是特种兵第五小队队长,不是她凌婉珂多年来的偶像了。现在,她该庆幸自己的小心,故意在沃曹面前不乔装,又故意弄出一条假的伤疤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沃曹这人睚眦必报,他是一定会来警局大吵大闹的,不过他的借口实在让人恼火,这下子,晚和翼的名声就更加差了。 婉珂在养伤的时候,主动要了当晚的视频带子,秦严华也批准了。 “嗯。”秦严华撇开视线,略带寒意道,“每个进入会场的人都要接受一番检查,就连自己人也不能例外,根据沃老板的话,晚的伤疤是新疤,单纯靠化妆品是不能遮住的,人皮面具的厚度和纸张差不多,最大差距只有0。005mm,不能平复伤疤,直接用手摸下去都会有感觉,但是,那时候检查人员没有任何发现,晚的伤是在离开会场之后才造成的。她和翼逃跑的时候也没有弄伤,最大可能是离开了酒店之后!” “离开酒店之后?”婉珂的思绪被堵住,皱着眉头极力回忆着从视频和旁人口中得来资料。因为她当时被晚绑住,根本不可能知道现场的详细情况,又怎么知道晚离开酒店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050.转移视线,谁不会 “嗯,这个可能性最大。.info[]”秦严华点头,深邃的目光重新回到婉珂身上,她没有丝毫避忌,仍在回想着当时的情况。“小珂,你当时说你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山林里,等到麻醉药稍稍散去后就开始反抗,但这个时候,晚却突然出现,你和她正面交锋,会不会就在那个时候你把她的额头弄伤?” 婉珂猛地看着秦严华,眼中闪过灵光,但很快后暗去,“我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但当时山林里太暗,我只看见有一个人突然从树后蹿出,我本能地对她发起攻击,但她的身手不比任何人差,混乱中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打中她哪里,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用石头来攻击她,如果有的话,她额头上的伤应该是被石头划破的,伤口处理不及时,所以发炎了,这种疤痕是很难去掉的。” “有这个可能。”秦严华点头,继续深思,“晚已经把钻石偷到了,为什么还要返回北区,若稍微出现一点意外,她都会被捉住。既然她乔装的是你,肯定知道你在警校的成绩优异,拿过多次武术大奖,她会担心你不能挣脱开绳索自行求救吗,还是担心山林里的野狗会攻击你?既然她有这份顾虑,为什么要把你绑在北区,而不是藏在民房里,还是说,她来到北区的原因是打算把钻石埋在这里,随身携带着的确不方便行事。” 男人的缓缓地道出自己的猜测,没有参合一丝个人情绪,完全是根据事实判断出来的,全面合理,让人很难反驳,恐怕只有专业的调查员才能做到。 办案追凶,寻找证据,最避忌把自己的感情都加进里面,这样一定会误导自己! 婉珂瞳孔微缩,心中感叹一声,“这点我不能肯定,因为在晚赶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把绳索弄断,她根本没机会救我。(..info)我和她交手的过程中,感觉到她的焦急,当时我只认为她担心秦队你们会追到这边来,所以得尽快把我甩掉。” 和秦严华做敌人,不得不说,这是一件挺累人的事,他太敏锐了,连一丝丝的破绽都不会放过。 “嗯。”秦严华应了声,垂眸深思起来。 整个北区已经被他们翻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估计晚应该不是为了藏钻石而赶回北区的,难道是担心搞出人命,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回去把人质放了吗?但的确,他们似乎很少真正地出手伤人,死在他们手中的都是些奸商贪官,还有,因为宝物被盗而伤心至死的人! 沃曹听着婉珂他们的分析,眼中不时闪过精光。现在好了,这群警察的视线又回到那两个神偷身上,不会再有人有空纠结那群杀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了!而且,他们也找不证据证明杀手是他放进来的,他完全可以赖他们警方的检查工作做得太随意了,是他们把杀手放进来的,害得他的钻石也被偷掉了。 沃曹没有说,在这段日子里,他虽然受到了很大的追捧,生意越做越好,市民们很乐意到他的店铺里购买宝石,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他这边,就唯独这群警察一直纠结着杀手为什么会出现在会场上,要知道,每个杀手身上都有枪,根本过不了安检,国际刑警和特工都已声名,他们没有邀请任何一方的杀手加入,也不屑用这种下三流的手段,因此,所有怀疑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这个举办方身上。 由于沃曹坚持要自己安排钻石的摆放位置,所以警方唯有允许他带自己的人手进入会场,这个时候,沃曹完全可以悄悄地手枪放在会场上的花坛中,等杀手进场之后,他们再各自去取手枪,也只有这办法能把手枪送到杀手手中。.info[] 幸好沃曹的准备功夫做得好,要那些杀手趁乱离开酒店,警方问他话也打死不认,他们能拿他怎么样?要不是这些条子咬死他不放,他这段日子过得不知有多爽,对了,要是那两人不出现的话,他绝对快活过神仙! “对了,秦队,我还有一个疑点。”婉珂将目光从沃曹身上收回,看着秦严华道,“当晚的视频我重覆看了很多遍,发现除了我们的人手外,还有刑警,估计还有特工,还有一群人光明正大地开枪攻击晚和翼,那群人,我猜测他们应该是杀手之类,而小陈他们也证实了我这个想法。当晚有严密的安检设备,照理来说,杀手带着手枪是绝对进不了会场的,但那晚出现的杀手至少有十个人,他们的目标可以肯定是晚和翼。” 婉珂的眼神变得凌厉,余光扫到沃曹放在大腿上的手抖了一下,“我不排除杀手是他们的仇人派来的,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动手,现场还有大量刑警,他们一出手就会被发现,再说,他们手中的武器是怎么瞒过安检进入会场的?这点,我一直想不通。” 沃胖子,你不让我好过,我当然不会放过你。转移视线,谁不会啊? 秦严华听了,毫不避忌地将目光放到沃曹身上,“嗯,这点的确很奇怪,当晚的宾客都是沃老板在朋友,每一个都是社会上的名人,他们有权带着自己的亲友进入会场,这点,沃老板是允许的。” “是啊!”沃曹连忙点头,心里已经想好说辞,“我邀请的都是我的老朋友,还有合拍的生意伙伴,数来也只有一百多人,呵呵,想来我真是失败啊,搞了一个展览会,宾客居然只有一百多人,这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就让老朋友带新朋友来,生意上的伙伴也可以带他们的伴侣来,呵呵,说白一点就是凑人数啊!” 一个大型的展览会只有一百多个宾客肯定是不行的,沃曹没办法才允许宾客各自带伴侣过来,这点警方是早就知道的,也没有理由拒绝,既然想借着展览会把晚和翼引出来,准备功夫就必须做足,不然他们是不会相信,警方总不能因为出现了杀手就怪沃曹的做法,谁叫他们默认了他的做法呢。 秦严华点头,继续道,“所有到场人员的资料我们已经查过了,那群杀手应该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暂时没有证据拆穿他们伪造的身份,再加上当时大部分宾客都在起哄,剩余的杀手都趁机离开了,警方没有取得任何线索。”秦严华眯眼,“只要有请帖,任何人都可以进来,但手枪之类的武器是过不了安检的,我肯定杀手是早就把手枪藏在会场里。除了我们的人之外,曾经出入过会场的就只有沃老板带过来的人。” 秦严华直直地看着沃曹,平静的黑瞳如同镜面,而沃曹就是那个被困在镜子后面,苦苦挣扎的人。 沃曹心跳一顿,想不到秦严华会直接将矛头指向他,“这,这,秦警官,你可不能怀疑我啊,他们都是跟了我很多年的老人了,个个都是信得过的,你们不是把他们都查了一遍吗?再说,晚不是乔装成你们的人混进了会场里面吗,谁能保证那些杀手不是用这个方法把手枪藏在会场里,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晚他们会乔装,你说是不是?” 沃曹不愧是商界老油条,几句话就把皮球踢回给秦严华。 婉珂暗暗问候着沃曹,表面却眸光黯淡,双手牢牢地握紧,“沃老板,这件事是我太大意了,我会为这次的失败负上全责!” 秦严华不悦地看着婉珂,沃曹连忙摆手,“哎呀,凌警官,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啊,晚和翼实在太大胆了,谁会想到他们居然直接闯进来,而且如果不是凌警官你把晚的额头弄伤,我们也没有线索啊,这一切都是意外,凌警官你不用太在意,我也把钻石拿回来了,哎呀,谁啊?” 沃曹的话说到一半,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电子铃声打破了办公室内的怪异气氛。 “抱歉,抱歉,呵呵!”沃曹不好意思地朝众人笑了笑,起身的同时把手机掏出来一看,眉头皱紧,下一秒,愤怒的火焰在眼中肆虐! ------题外话------ 《惊世毒后:恶狼欠调教》戚言 季弦歌, 左相之女,却因为一场阴谋,被推上皇后之位。 作为夫君,皇帝只想除掉她。 作为亲人,父亲只想利用她。 江湖纷争,朝堂纠葛,尔虞我诈。 暗潮凶猛的阴谋诡计中,她,游走于正邪之间,左手利刃,右手品茶,步步为营, 谈笑间,俾睨众生,扭转乾坤,杀人于无形! 在重重阻碍下,她究竟能否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帝国? 妙手神医,当朝右相,(武林至尊还有那皇帝,世家族长,铁血战神… 她与他们之间,本是个个不待见,本是互相利用,一转身,又是谁,会与这个女子一步步攀上高峰,并肩傲视天下? 本文np,女强+男强,强强对抗,男人们身心干净!宠文,爽文,美男多多,至于最后会和哪些男人在一起,就要看他们的表现了^ 051.职位调动 沃曹死死地捏住手机,肥大的手掌好像要把手机硬生生地弄成粉末,伴随着愤怒的呼吸,沃曹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整个人似乎被熊熊烈火所包裹住。 “沃老板发生什么事了!”离他最近的李局立刻站起身,目光落到手机上,表情惊了一下,然后脸色沉黑,眼中迸溅出凶狠。 婉珂和秦严华同时站起身,先后走到沃曹身旁,目光直接放到手机上,只见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张图片,两人赤身裸体的男女惊恐地缩在床头,男人是沃曹,而女人正是他的干女儿花花,两人的表情皆是十分惊恐,显然,这张照片不是他们自愿拍的。 陷害! “太可恶了,他们真的打算勒索我!”沃曹见李局他们已经看到了照片,恼羞地大骂道。 李局严肃地说道,“沃老板,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下去,麻烦你把手机交给我们,我们要调查一下电话号码的来源地址,还有,如果沃老板之后还收到这样的照片,请通知警方一声,晚和翼的目的现在还不明确。” 他们都是大神偷,谁会相信他们真的缺钱,缺到要勒索,但沃曹之前也提到了,晚和翼逼他们拍了一组照片,以晚、翼的做事风格,他们为什么要拍沃曹的照片,是在报复他设局害自己吗,但他们不是早就知道展览会是为他们准备的吗,还是说,晚和翼知道杀手是沃曹派来的,他们在警告沃曹,让他收敛一些。 沃曹犹豫了一下,最终豁出去了,“好!麻烦李局长了,你们一定要帮我捉住他们,如果这种照片被外面的市民知道,我和花花的声誉肯定会大跌!妈的,那两个该死的小偷太可恶了,真应该拿去枪毙!” “沃老板,你先别生气,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好了。你先坐,我们还有些细节要谈一谈。”李局请沃曹坐回原位,把手机交给秦严华,“严华,小珂,你们负责把号码的资料查出来!” “是,李局!”婉珂和秦严华齐齐应道,拿着手机离开了李局的办公室。李局留在原位继续和沃曹谈一些细节。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警局的走廊变得空荡,大部分人都留在办公室商量午饭该吃什么。婉珂跟着秦严华一同来到电梯前。 “小珂,手机的事交给我去查,你去我办公室里拿一份文件,你的职位调动已经批下来,就放在桌面上!”秦严华的话说到一半,电梯的门打开,他大步跨进里面,严肃地看着婉珂道。 “是,秦队!”婉珂挺直腰身,凝重地应道,等到电梯门完全关上后,她才乘坐另一部电梯往秦严华的办公室出发。 工作调动啊,如果她不从事前线的工作,还能干些什么,应该不会让她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吧,要是这样,她日后的行动肯定会受到约束,不能随时对付沃曹了。 果真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她真想不到沃曹居然会找人拍自己的裸照,试问天下间有几人能做到这点,估计连鸡翅膀先生看见了都会大赞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沃曹这一招也蛮机智的,外人一定会认为照片是晚和翼拍的,沃曹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如果这个时候,警方还坚持怀疑他,外面的市民肯定会有意见,觉得警方办事不力,故意找个替死鬼出来背黑锅。先前,婉珂的突然“叛变”已经让市民对警方失去信心,现在再弄个“替死鬼”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从警方的角度分析,沃曹说花花只是他的干儿女,警局里不会有人相信,而现在晚和翼拍了他们的照片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反而认证了晚和翼想威胁沃曹的这个说法。如果不是想威胁人家,你拍这些照片来干什么?这样一来,警方对晚和翼的厌恶就更深一点,觉得他们的受到卑鄙,对沃曹的怀疑就会减少一些。 这下子,沃曹就完全成了受害者。 叮。 电梯门打开,婉珂一步跨进里面,按下数字键,在电梯门完全关上之前,冷冽的目光扫向了李局的办公室,似乎穿过紧闭的大门将沃曹击杀。 看来,她应该做一些事好好回报别人的“厚礼”。 叮。 秦严华的办公室就在下两层,不过是几秒的时间就到了。 婉珂走出电梯,直径来到秦严华的办公室门前,大门只是随意地合上并没有关紧,附近的人看见是婉珂,不但没有上前询问她,反而用一种暧昧的目光看着她,估计是认为她来帮秦严华收拾吧,也有几个人用怪异的眼神的盯着她。 婉珂没有理会这些目光,拧开门走进里面,顺手又将门关上。 秦严华的办公室只有李局的一半,一旁放着一个架子,上面放着的都是文件资料,中间是一张办公室,上面的东西还算整洁,另一边是一套桌椅,没有其他摆设,简单而又干练。 婉珂来过这里数次,熟门熟路地走到办公桌前,目光在上面游走一圈,很快就锁定这份放在最上面的红色文件。伸手拿起来,带着猜测将它翻开,飞快地阅读起来,眉梢时而皱起,时而舒展,看到最后时,抿紧的双唇扯出一抹深意的笑。 看完文件,婉珂转身走出办公室,再次来到电梯口前,乘着电梯来到警局二层,在别人的注视下走进反黑组的办公室。 叩叩。 “进来。” 婉珂身手敲门,里面随即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显得有些疲倦。没有多想,婉珂推门而进,办公室的布局和秦严华的差不多,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坐在办公室上,抬头看见来人是婉珂的时候,他忽然一笑,“小珂,现在就来报道了?真是勤快啊!” “刘警官。”婉珂笑着坐到刘晔对面,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他,“看来刘警官已经收到通知了,我是最迟一个知道的,呵呵。” 刘晔是反黑组的大队长,曾经是一个出色的卧底,消息非常灵通。 刘晔接过文件,飞快地看完,“我昨天才收到通知,突然把你调到反黑组做卧底,我真有点不习惯,不过你来得及时,我现在正处理着一件大案子,对方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一般卧底根本接近不了他,你现在的身份正好适合。” ------题外话------ 又见推荐,亲们别拍我~(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瞅住你) 强推:【神棍庶女】作者:鱼爷殿下 她,萧羽,拥有一双比测谎仪牛逼,比x光牛叉的魔眼,无论阴谋诡计,慢性毒药,都逃不过她的魔眼。 在现代,她也算混的风生水起,堪称“神棍”界的精英人物,每日打着“上仙”的招牌,做着“神棍”的工作 穿越到自己每日噩梦中的那具身体是幸还是不幸? 一进皇宫深似海,伴君如伴大老虎,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防不胜防啊! 皇宫内想她死的人还真不少,姑娘我好歹也是穿越来的“神棍”,“神棍”中的精英,还会死在这皇宫不成? 【本文女强,男强,“斗”中有“逗”,ps:一对一,男主身体干净清爽,脸蛋俊美无双】 052.去当卧底了 “哦?这么快就给我安排好任务了,刘警官你待我可真好。.info[]”婉珂轻轻挑眉,有点抱怨地笑道。“我知道你们最近都在忙着关于布斯密阿兰的案子,听说已经有了新的进展,想来我的工作就是跟这件事有关的吧。” 听到婉珂的分析,刘警官哈哈一笑,神情中的疲倦顿时减少,“哈哈,小珂,我就说你的观察力够敏锐,你不过来当卧底真是浪费啊!”刘警官将一份文件放到婉珂前面,“没错,你的工作就是调查他们这群人。这个人是d市有名的旅游业大亨,d市以及周边城市的旅游社有过半都是他的。” “旅游?”婉珂疑惑地拿起文件,上面贴着一个人的照片,大约三十四岁左右,微胖,皮肤黝黑,下面的资料写明他叫贺保单。 贺保单?不就是上次和宫亦辰聊天的那个人吗,对了,他当时是和非羽一起出现的。 “根据线报,贺保单和索菲特集团最近签成了一桩大生意,索菲特集团有意在z国尝试旅游业,于是找了贺保单。”刘警官瞧了瞧文件,“索菲特集团主要经营外贸,餐饮,在旅游方面可以说是一片空白,他们有意扩展领域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只是他们和贺保单签署的合约高达一亿,这个金额实在让人吃惊,加上索菲特集团背后的正是非家。非家是y国出名的黑帮,地头蛇,虽然近年来他们有洗白的行动,但都是些小打小闹,成绩不明显,我猜他们这是在掩人耳目,因为y国警方那边也在极力调查他们。” “索菲特集团的总裁是非家大少,非勋,他和黑道有着密切的关系,但经过多方调查,非勋并不是非家真正的话事人,他管理的只是索菲特集团的生意。”刘晔从抽屉地拿出张照片,平放在婉珂身前,“这个人叫非羽,除了非勋和二少非文外,他是最有可能接手非家的人,和贺保单的合约都是他签的。” “非羽?”婉珂轻轻蹙眉,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落到桌面上的照片那,背景是在机场里,衣着悠闲的男子正大步往前,身旁有一个拿着文件在解释的助理,照片是偷拍的。 刘晔点头,继续解释,“非羽在非家排行第四,是个私生子,十六岁之前一直生活在外面,后来才被接回非家的,根据调查,他在二十一岁之前都没有离开过非家,但事实明显不是这样,我不排斥非家把他送到其他地方接受训练。现在,非羽是索菲特集团的亚洲分区总经理,前几天来到了d市,现在还和贺保单在商谈旅游合作的事情,大概会在五天之后离开。” “嗯,我明白了,刘警官,我的任务是接近他?”婉珂有所领悟地点了点头。上级安排给她的新职位就是卧底,想不到她第一次出动就要接近这么一个危险人物,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鸡翅膀先生啊。 非家在y国盘踞数百年,势力越来越大,招来了多国的目光,但时至今日,非家依旧屹立不倒,身为这个家族的话事人,非羽的势力可想然知,而且,他能在这么多目光中保持神秘,让人无法肯定他的真正身份,单论这一点,非家很多话事人都做不到。如果,他真的是鸡翅膀先生的话,情况就更加糟糕了,他是见过凌珂的,派她去接近他,好像没什么可能吧。 婉珂眯了眯眼,刘晔凝重地摇头,“不是,小珂,你的任务是接近贺保单,非羽那边太难搞了,而且目前还不肯定他的身份,很容易打草惊蛇。贺保单和非羽的交易金额太大了,我们怀疑非羽是想利用旅游这条路线来运输毒品,军火,贺保单在d市这一带的名气很大,在全国范围内也是个有名有姓的人物,如果和他合作,非羽要打入z国的旅游市场不是件困难的事。” “现在旅游业的发展速度很快,每天外出旅游的人平均都有数万人,景区包括国内外,有些僻远的地方安检工作比较落后,稍微耍些手段就能把毒品运进来。如果非羽的人能及时地把货物处理掉,警方也奈何不了他们,因为他们都是持有通行证的。每天有数万人在旅游,我们假设有一百人是非羽的,小珂,你想想这个数字有多庞大。”刘烨在白纸上画了圈,眼中闪过一道凌厉。 “利用旅游业?”婉珂惊了一下,很快回到状态,“刘警官,我明白了,现在说说我的任务吧!” 利用旅客来运输货物,这个的确是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一旦被发现了就会连累旅游社,牵出幕后的老板,但如果成功的话,所得到的利润肯定会远超以前。 非羽同样是一个喜欢刺激的人呢。 刘晔思索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婉珂,“贺保单向来从事旅游业,偶尔也会贿赂高官,他现在要和非羽合作,肯定已经把非家的事情都了解过一遍,很清楚他们真正做的是什么生意。现在国家对毒品,军火查得很严,加上旅客出入机场都要接受安检,我猜贺保单这回肯定会贿赂警方的人,有人在警局里头,他办起事也才更方便。而小珂你现在还是调查部的副部长,外界有对你充满了非议,你的处境非常尴尬。” 婉珂点了点头,不觉得生气。 的确,在网上已经有很多网民在说她的不是,强烈要求警局将她撤下,而高层都有发表声名,意思大概是他们不会帮她,会按照规矩将她彻底调查一遍,有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会对外公布。这样比如吧,警方是一个大树,而她就是一根几乎折断了的树枝,在她的下面是汹汹的烈火。断了的树枝不可能重新回到大树的怀抱,也不能接触到火焰,她要保全自己就必须找一个靠山。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小珂你要表现出一副颓废,甚至厌恶警方的样子,高层那边会配合着对你进行调查,期间会将你停职,你就趁着这次的机会出现在贺保单面前,要他相信你对警方怀有怨恨,设方想法地去报复。贺保单要在警方里找一个合适的线人不是件容易的事,要有一定的权力,而且对警方不忠心的人,符合这些条件的人不多,贺保单之前都不敢有所行动。”刘烨分析道。 婉珂点了点头,“刘警官,我明白你的意思,现在外界都觉得我是晚和翼安插在警方的卧底,由我去接近贺保单的确是最适合不过。” 关于婉珂突然出手帮助晚和翼一事,警方对外只是简单地解释了几句,并没有提到她受伤入院的事,外面的市民还在一口咬定她的罪。回到警局后,上头几乎理也不理她,似乎有意将她隔离起来,不再重用。任何人站在她的处境都肯定会对警方生出怨恨,觉得他们不再信任自己。凭她现在的处境,贺保单一定会上心。 不得不说,刘警官这个陷阱真是完美啊,难怪别人都说他是最出色的卧底,他的确很了解犯人的想法。 “就是这样,小珂,怎么样,你有没有问题?”刘警官问道。 婉珂扬唇一笑,眸光却是黯淡的,“完全没有问题,我还得感谢刘警官你对我的信任,我都几乎以为警方会把我弃掉,毕竟,出现了这样的事。” 刘警官摆了摆手,神情认真,“小珂,你也别多想,钻石失窃的事情谁也不想,何况晚和翼都已经将东西交出来了,今天看见新闻报道,我都觉得很奇怪,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把东西偷到手,眨眼就送回去了,类似的事件从来没有发生过,而且,我对沃曹都用一定的怀疑,他背地里搞的小动作也不少啊。” 053.大画家来访D市 “哈哈,刘警官和我的想法差不多,不过我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沃曹是黑是白。[..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刚才还在李局那里见到他,关于那晚突然出现的杀手,我很怀疑是他的手笔,或者,他和晚他们有些瓜葛吧。”婉珂哈哈一笑,用猜疑的语气说道。 刘烨身为反黑组的组长,他会调查沃曹也不是奇怪的事,因为沃曹和非家都有生意往来,但沃曹滑得跟泥鳅似的,很难捉住他的把柄。 “好了,刘警官,我们也不要再说他了,你给我说说行动的详细吧,据我所知,非家不会轻易接受陌生人的,我要接近贺保单,还得过非羽这关啊。”婉珂有点感慨道。 现在还不肯定非羽的身份,她就这样大咧咧地接近他,怎么想都有些危险。如果他真的鸡翅膀先生,她需要做些什么,表明身份,然后和他狼狈为奸?如果他不是呢? 一句话,麻烦啊。 刘烨清楚事情的重要性,正了正脸色,开始和婉珂商议任务的详细规划,将风险减至最低。 直到午饭时间,婉珂才从刘晔的办公室走出来,手中提着一个小黑包。 “……对了,你知道吗,乐德华斯要来d市写生了!” “乐德华斯?谁啊?” “啧,说你没有学问就是没有学问!乐德华斯是f国著名的大画家啊,他画的水彩画可漂亮,一幅画都要几千万啊!” 两个身穿警服的男女一边说着,一边往电梯这边走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男警看见女警一脸崇拜,不禁不屑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那些大画家的作品我可不会欣赏,他喜欢来就来呗。” 女警瞪了他一眼,“说你没脑袋,你还认了!哼,现在谁不知道晚和翼昨晚把钻石还给胖子,那就证明晚和翼还在d市里头,在三年前吧,乐德华斯在m国写生的时候,他身上带着的新品,一副叫《星空之约》的油画就被晚和翼偷了,当时还闹得很大。《星空之约》可以说是乐德华斯目前为止最得意的作品,f国的皇室看中了他这幅画,愿意将它收进皇家博物馆内,但乐德华斯舍不得,他想等到自己死了之后才把《星空之约》捐出来,没想到才过了半年,这幅画就被偷了,我知道f国那边还在找着这幅画。” 女警顿了顿,有点得意地分析道,“你想想,乐德华斯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到d市,肯定是打算学胖子那样,逼晚和翼出来,我看他肯定是想把油画拿回来!” 男警想了一下,恍然道,“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吧,不过都已经过了三年了,谁知道晚和翼会怎么处理那副画,说不定早就已经扔了!” 女警抬手就要打他,忽然看见婉珂站在电梯前,连忙摆正姿势,恭敬叫道,“凌副部长!” “副部长!”男警回神,跟着叫道。 婉珂顿了一下,好像从思考中回过神,扭头对着他们轻笑,“你们也是去饭堂吃饭吗?” “不是,我们是去拿文件呢,呵呵,凌副部长,我们先走了!”女警不自然地笑着,推着男警从婉珂身后走过,待迈出数十步后,她才小心地回头看着婉珂,见她又在低头思考,女警悄悄道,“喂,听说凌副部长要被停职调查,你说,上面是不是怀疑她是晚的卧底?” 男警皱眉想着,“我怎么知道,不过我听调查部那边的人说,副部长那天是被晚的人跟踪了,被绑到北区那边,副部长还和晚打了一场,弄得自己重伤住院了,我想,副部长肯定不是晚的卧底,这不合理啊,再说了,谁到知道晚和翼最擅长易容,就连仪器都检查不出来,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人!” “就是啊,不知道乐德华斯是不是要找晚和翼算账的,如果是,那我们接下来肯定又有得忙了,唉,真是的,天天加……” 女警扯着男警走远了,婉珂听不清楚他们的谈话,正好电梯门打开,她一步迈进其中,等到门关上的时候,电梯内都没有走进其他人。 门关上,婉珂与外界暂时隔绝,她笔直的腰杆突然松下,后背靠在墙壁上,显得很疲倦的样子,提着小黑包的手直直地垂下去,微张双唇吐出一声叹息,黑瞳内,倒影住角落里的摄像头。 从明天开始,她的卧底生涯就正式开始了,至于什么时候结束,她也说不准,就看她的接头人刘晔怎么安排了,不过,刘晔肯定也是请示过上头才能做出决定。 让她当卧底的确是最好的检验方法,一来,能理由充分地请她离开警局,如果在这段时间内,晚还是能知道警局内部发生的事,那么她就不是晚的卧底,反之,她的罪名就成立了。二来,沃曹当日允许杀手进场,证明他和晚翼两人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内幕,逼得沃曹非杀他们不可。非羽和沃曹有生意来往,和贺保单也是,如果婉珂能成功打进他们中间,势必要接近沃曹的,如果她真的是晚的卧底,她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沃曹,最终受益的人还是警方。 真是麻烦啊,而且,连那个乐德华斯都跑来d市凑热闹了。 正如那名女警所说。乐德华斯正是f国的著名画家,他的作品受到上层人士的疯狂追捧,是个触手可热的人物,被誉为当今最杰出的画家,的确就在三年前,在婉珂准备正式进驻d市的时候,她和鸡翅膀先生特意飞去m国,把《星空之约》偷了,那幅画就在鸡翅膀先生那里,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毁掉而已。 《星空之约》画得郊外的星空,如果不知道它的底细,婉珂或许会为这幅画着迷,它拥有一种令人平静下来的魔力。但是,如果知道了它的底细,这幅画只会让人感到恐惧。 《星空之约》的画纸是人皮所制,颜料是人血染成。乐德华斯说只有这样才能画出完美的作品,所以他杀了自己的助手。 或者,她可以利用乐德华斯把这次的麻烦一笔清掉。 叮。 电梯门打开,婉珂收拾好心情,大步走出电梯,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对外,她还是一个敬业、坚强的女警。 ------题外话------ 我又来啦,别打我,会疼疼的~~(咬手帕) 内容介绍: 话说, 这个是一个单纯又善良,处于萌动青春期,拥有梦想的绵羊少女被一个才华洋溢,表面老实成熟,内心属于纯种饿狼的大叔级男子诱拐,然后吃干抹净的故事。 n多年后某女回忆,感叹自己那时单纯无知。 当小绵羊妻成长升级为红太狼时, 看她如何将腹黑饿狼反扑,尽情施展浑身解数,性感诱惑,让饿狼变成灰太狼! 本文一对一,不悲剧,小虐怡情,大虐伤身。 文风痴情温馨+浪漫,偶尔带着幽默风趣。 当然文中主要的是写两人非常平常的爱恋,不一样的文风。《绵羊贤妻饿狼夫》1v1文/葉瓶子 爬起来了 054.诱鱼上钩 是夜,市中心外,碧华轩酒店。 碧华轩,d市内仅次于帝皇豪庭的酒店,它远离市中心,是一处安静高雅的好地方,不少富人都喜欢到这里聚一聚,谈谈生意什么的。碧华轩集餐饮和娱乐于一体,内部设有酒吧,环境安静,有贵宾包房。 “老贺,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有生意也不给我介绍一下,你不知道我现在正走着霉运呢!”胖子沃曹搭着高子贺保单的肩膀走进酒吧,似真似假地说道。 贺保单微微推辞,“胖子,你就别调侃我了,前段日子你赚得还多少吗?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旅游生意难做啊,竞争太大了。” 沃曹眸光一闪,好像没看见贺保单的难处,“老贺,我那天见你和非羽先生一起走出酒店,听说你们谈成了一桩大生意了,怎么也不给我说一说啊,我和非羽先生也算是老朋友了,之前非一少爷还特意从y国飞过来给诗雅过生日呢!” 贺保单在心中骂了沃曹一句狡猾,继续笑着,“胖子,你老早就和非羽先生认识了,我怎么知道你会不知道这件事啊,再说,你做的是珠宝,我的是旅游,咱俩是隔了大老远,怎么也沾不上边啊!” 其实,沃曹当日也有邀请贺保单去珠宝展览会,不过他临时收到非羽先生的秘书电话,约他在那晚去帝皇豪庭谈生意,贺保单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别看贺保单在d市占着一个旅游大亨的名称,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其实他的生意也不是一帆风顺的,现在的旅游业发展得太快了,单单在d市一年内就新增了十多家旅行社,贺保单若是再找不到合作伙伴,他就等着被踢出旅游界吧。 非羽的到来让他看见了希望,索菲特集团的实力不用质疑,有这座巨山在后面给贺保单护航,他还愁没有生意,没有利润吗?但现在,沃曹这个不要脸的胖子居然想来分一块蛋糕,他当然不同意了!但沃曹脸皮厚啊,居然一早在碧华轩门外守着他,非要跟着他来到酒吧,现在又说自己和非羽很熟,摆明是暗示他,他沃曹也有资格插一手,最可恶的是,这胖子连他在帝皇豪庭和非羽见面都知道,那天人多混乱,不用想,肯定是沃曹派人调查他了,看来他是不达目的,不肯收手啊! 沃曹没有理会贺保单话里的深意,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老贺,你也别想那么多了,旅游业还是很有前景的,现在人人都富有了,当然想出去看看世界,说起来,我也很久没和非羽先生见面了,上次他因为有公事在身,不能参加诗雅的生日会,非一少爷在我家里出了事,我都没有好好地和非羽先生道个歉。老贺,我跟你说啊,非羽先生是个很有生意头脑的年轻人,我们看着没有任何关系的东西,非羽先生都能从中找出关系,然后把它们发展起来,哎呀,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能比得上他,就只要宫总吧,呵呵,你看要是他们俩碰在一起的话,也不知会有什么反应呢,呵呵!” “是啊,亦辰也是个出色的商人啊,呵呵。”贺保单嘴上笑着,心里却骂死沃曹! 贺保单之前一直和天亚集团维持着合作关系,这次他一声不吭地把自己三年内的业务全部交给非羽,也没有和天亚做出任何回应,虽然人家也没有说什么,不过以后肯定是不会再和他合作的了,这就是天亚的手段,要切断,就彻底地一拍两散,日后你要后悔,人家才不管你的死活呢!所以说,贺保单现在只有非羽这么一条路了,他绝对不会让沃曹轻易得手! “哟,那不是凌警官吗?” 不等贺保单反击,沃曹突然眼睛一亮,目光紧紧地锁定住长沙发那边,贺保单见此,好奇地将目光移过去,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艳,然后又皱了皱眉。 碧华轩内的酒吧亮着昏暗的灯光,大厅中摆放着西方风格的木座椅,四周飘扬着淡雅悠然的小提琴声,没有劲歌热舞的人群,客人们悠闲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低声谈话,不时轻笑一声,贵族的高雅生活在这里表露无遗。 就在一旁的墙边放着一张暗棕色的长沙发,由于位置较为偏僻,很少会有客人坐在这里,而现在,一个穿着背心中裤的女子独坐在那边,她身前的长桌上放着数个已经空了的酒杯,还有一杯被她拿在手里,因为听到了沃曹两人的谈话,她正望着他们,见沃曹朝自己走开,她轻轻地扬起唇角,娇丽纯美的小脸上化着淡妆,衬托出她的淡雅。 不同于富贵人家的打扮,女子这身打扮在酒吧内可谓是另类得很,但偏偏能将人的目光吸引住,如同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人儿,不受周围环境的染污。 “凌警官,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自己老花眼看错了!”沃曹大步走到婉珂身前,肥脸笑得很猥琐。 婉珂站起身,对沃曹笑道,“沃老板说笑了,怎么?沃老板也来这里喝酒吗?” 沃曹飞快地扫了桌面一眼,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笑容更深了,“哈哈,哪里是,我今晚是来和老朋友聚一聚的,想不到会看见凌警官你啊,哈哈,凌警官该不会是来这里办案的吧?” 言罢,沃曹装模作样地打量起四周,好像在找找有没人在干不法的勾当。 贺保单尾随沃曹走过来,他没有第一时间说话,目光紧紧地盯住婉珂,不想错过她任何表情。 贺保单隐约也知道非羽和他合作的正真目的,非羽也暗示过他了,这些事可不能让警察知道,不然,吃亏的人肯定是他。非家的y国的势力很大,z国的警察奈何不了他们,所以,非羽不会出任何事,但他贺保单就很难说了,所以,贺保单得自保,他是绝对不会让这次的生意出现一丝错误! 碧华轩是做正当生意的,一般都不会有警察过来巡场,沃曹说这个女人是警察,她来这里做什么?能和沃曹接触的警察,有哪个是小角色? 婉珂含笑地和贺保单点了点头,然后才回答沃曹的问题,“沃老板,我今晚只是来喝喝酒的,你也知道了,市中心的酒吧太乱了,就这里最安静,喝多少都不会有人发现,呵呵,沃老板要不要坐下去一起喝一杯?”婉珂侧过一点,热情地邀请沃曹坐下。 眼中精光一闪,沃曹摆手道,“不了不了,凌警官,我待会还要和老贺去跟老朋友聚会呢!凌警官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啊,还喝这么多?凌警官你没事吧?” 婉珂身为警察,总会和一些小混混打交道的,而那些小混混最喜欢去酒吧流连,如果婉珂去那些地方的话,多半会被认出,所以她会来这里也是很正常的事。可是,一个女人自己坐在一边,还和那么多酒就不正常了!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呢!”婉珂朝沃曹摆了摆手,几乎用跌的姿势坐回沙发上,弄得沙发都震上一震。 “凌警官你没事吧,小心点啊!”沃曹连忙坐到沙发上,婉珂摇手示意不用他搀扶,沃曹也不尴尬,继续关心地问道,“凌警官,你这是怎么了?一个人怎么喝这么多酒呢,你待会怎么回去啊,这里到了这个点数就难接到车子的,你的朋友呢,要不叫他们来接你吧。” 婉珂拍打着胸口,好像要把堵在这里的东西拍下去,过一会儿,她才缓过一口气,“不用了,沃老板谢谢你的关心,这里不是用客房的吗,我待会叫侍应帮我安排一间就好了。” 沃曹精光再闪,故作为难道,“哎呀,凌警官,这这么行呢?这里离警局有一个小时的车程,而且啊,这里早上的时候不会有什么计程车的,要到了中午才有,很麻烦的!凌警官你今晚在这里睡,明天说不定会迟早了,再说,你喝那么多酒,也不适合开车啊,是不是?” 沃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婉珂就猛地仰首喝光酒杯里的酒,在沃曹两人的惊讶下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吓了旁人一跳。 “这,这,” “行了!沃老板你别说了,明天我也不用上班,今晚我就算喝死了也没有关系!侍应,给我拿一瓶威士忌过来!”婉珂瞪完沃曹,抬首就对近处的服务员大喝一声,吓得他浑身僵住,为难地看着沃曹两人。 这位小姐已经喝了很多了,她之前是一个人的,他也不好随便劝她不要多喝,但现在,她明显是和沃曹认识的,正好能劝劝她,免得她真的喝死在这里了。 沃曹和贺保单都是这里的常客,所以侍应很放心地将求助的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沃曹接收到侍应的目光,隔空朝他挥了挥手,心思一转,他又对婉珂问道,“凌警官,我们都见过好几次了,怎么说也是朋友了,是不是?朋友有困难,我这个当朋友肯定要去帮忙的!凌警官,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和我说说啊?” 贺保单的视线在婉珂和沃曹身上游走了一圈,忽然眸光一动,也没有阻止沃曹邀请婉珂去见非羽,自己沉默着坐到沙发上。 难怪他就觉得这女人长得怪眼熟的,原来是报纸上的新宠,那个叫凌珂的女警啊! 055.羽毛出现 “唉!”婉珂重叹一声,垂首看着桌面上的酒杯,耳畔落下的碎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颓废,“这事,唉,不提也罢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每个人都总会遇上这样的事,就当是我倒霉吧!” 沃曹见婉珂这个表情,更加肯定她是遭到了重大打击,正是需要别人“安慰”的时候,于是,他把肥厚的猪手搭在婉珂的肩膀上,也跟着叹道,“哎呀,凌警官你这话说得太多了,这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谁没有几天倒霉的日子,你看我前些天不就是被那两个小偷偷了我的钻石吗,那时候我气得都差点进医院了,不过你看看,这才过了没几天,他们就把东西给我送回来了,说到底啊,他们只不过是群胆小鬼,有什么好害怕的!”沃曹拍了拍婉珂的肩膀,“所以说,凌警官你得振作起来,这样吧,你就和我一起去见见老朋友,咱俩好有个照应啊,万一你在这里喝醉了,我过意不过去啊!” 婉珂强行压下心中的恶心感,为难地皱起秀眉,“这,沃老板,这不太好吧,你的朋友我也不认识,再说,我现在也什么的,只是有点头晕罢了,还没有到不醒人事的地步。(..info)” “哎呀,凌警官,你得听我说啊,这头一晕很快就会醉的了,到时候要侍应扶你去房间也不好啊!朋友嘛,一开始不认识,但聊上几句不就认识了嘛!”沃曹继续加码,他可不愿意让自己的猎物被人捷足先登了,而且,他可没有尝过女警是什么味儿的。 “这,”婉珂为难地皱起眉,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决定。 “胖子,你这位朋友是警察啊?”贺保单见时机差不多,连忙疑惑地问道。 沃曹回首对贺保单点头,“是啊,上次我的珠宝展也是凌警官帮我做安保工作的,要不是上次凌警官出了点意外,我的钻石怎么可能让别人偷走呢!” “唉,沃老板,你也别说了,上次的事是我太大意了,现在被停职了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局里没有直接把我辞退已经是相当宽容的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婉珂的叹息打断了沃曹的话,说到最后,婉珂的语气中带着实实在在的怨恨。(..info好看的小说) “停职了?”沃曹惊讶了一下,“凌警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记得我早上去警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说停职就停职了呢?” 婉珂苦笑,带着怨恨道,“这又什么好奇怪的,局里始终要找个人出来背黑锅,我犯了这么严重的失误,局里不找我,还能找谁呢,我怨得了谁啊!” 贺保单盯着婉珂,昏暗的灯光不足以照亮她的脸,但还不至于遮挡住她的苦笑,还有语气中的抱怨,不屑,怒火。 报纸上写这个女警是调查部的副部长,在警校里的成绩很好,没有什么大背景,全凭自己的努力爬到这个位置,现在突然要把她打下去,换做是谁也受不了吧。她心里肯定在想,如果当初会场的设施做得充足,至于让那个小偷走进里面吗,凭什么最后的黑锅要她来背! 难怪警方一直没有出面交代这件事,原来早就找到了背黑锅的人! 贺保单眸光一闪,继续静静地听着沃曹和婉珂的谈话,他要确定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准确,如果这个女警真的是怨恨上了警局的话,他或者能好好利用一下她,调查部似乎也和海关那边有点联系呢。 “李局的做法也太过分了!我已经跟他说了那次的事和凌警官你没有任何关系,怎么可以让你负上全责呢!这样吧,凌警官,我明天就去和李局再说一遍,可不能让你为了这件事把工作都弄掉了啊,这样我会过意不去的!”沃曹义愤填膺地说着,目光从婉珂的脸部游走到胸部上。 婉珂懊恼地扯住自己的头发,正好挡住了沃曹的视线,她重重地叹了一声,“唉,算了吧,沃老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无论我去到哪里都好,这样的事都肯定会发生的,我还能说什么呢,如果再去李局的话,只为让别人以为我心虚,担心自己会被辞退,到时候我说什么都解释不清了!停职调查而已,当警察的,有哪个没被停职调查过,大不了就是调到别处继续上班,反正我现在都被调到海关那边了,还有什么用呢!” 婉珂难受地捂住自己的脸,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调查部好歹是在警局里头的,经常都能接到重大的案子,但是海关就不同了,每天像个木头人一样守在机场那些地方,对着的都是些旅客,有什么大案子都和你没有关系,这对一个曾经身为前线警官的人来说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但对贺保单来说,这可是天赐良机啊!他记得非羽先生的秘书暗示过,他们的工作需要在警局里找到一个线人,最好就是从事海关那边的,这凌珂好歹是个副部长,就算被调职了也应该差不多了多远,手头上肯定有些权力的,如果自己能把她拉过来,这沃胖子还有什么资格跟他抢蛋糕呢? “糟了!原来已经这么晚了,非羽先生他们应该是等急了!胖子,我不跟你们聊了,我还去找非羽先生啊!”贺保单不经意地看了一下手表,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大惊地对沃曹交代一声,转身就要走人。 “老贺,你等等呀,我和你一起去!”沃曹才不会让贺保单独占鳌头呢,他一手扯住贺保单的衣袖,但又不甘心地扭头对婉珂道,“凌警官,你看看,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能陪你太久了啊,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要不,你和我一起过去吧,就对那边的厢房里面而已,待会我也好送你回家呀!” “这,好吧,沃老板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果我现在又被他们捉到我酒驾,到时候就不是停职那么简单了!”婉珂看了贺保单和沃曹一眼,见他们真的很焦急,也不好继续推迟了,苦笑一声,跟着他们往厢房那边走去。 这时,那个被婉珂叫去拿酒的侍应捧着瓶威士忌走过来,连忙问道,“唉,沃老板,贺总,你们的威士忌不要了吗?” “不要了不要了,我们还有急事!”沃曹随手挥退侍应,大步走在贺保单身旁,生怕自己会慢他一步,然后什么都拿不到。 “把酒放回去吧。”婉珂经过侍应身前时,随意地和他说了一声,彼此的视线在半空中交碰,瞬间又若无其事地分开。 “好的,小姐。”侍应恭敬地退到一旁,直到婉珂他们走进了走廊内,他才捧着酒走到另一边的走廊上,闪身躲进一个难以发现的暗角里,把手放在耳朵上,压低声音道,“小鱼找龙虾。” 耳机那边,男人严肃道,“龙虾在!” “龙虾,飞鸟成功着陆,大猪和煎蛋上钩!”侍应小心地注视着四周。 “继续观察,羽毛刚刚出现,小鱼密切注视一切动静!” “收到!”侍应谨慎应道,切断通话后若无其事地走回大厅,正好酒吧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他翘首望去,只见数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昂首走进里面,用强壮的身躯护住中间的男人,把四周的打量视线尽数隔绝。 相比于高大的保镖,走在中间的男人显得挺拔矫健,同样是漆黑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却透着一种深厚的气势,让人看不透,他大步迈向前方,如同自信凛然的帝王。今晚,他没有佩戴墨镜,邪魅俊朗的脸容大咧咧地显露出来,幽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淡漠,仿佛天底下的东西都进不了他的眼。 酒吧内的客人瞧见这么大的阵势,个个都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气,直直地看着男人在一众保镖的拥护下走向厢房那边,在经过侍应的时候,男人的眼睛移了一下,吓得侍应差点把手中的酒摔在地上。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男人已经带着保镖们拐弯去到走廊那边,修长的背影依旧让人惊心。 “呼!”侍应忍不住松了口气,一抹额头才发现自己连冷汗都飙出来了,想到男人那双锐利的蓝眼时,他又抖了抖,连忙转身跑回刚才的暗角里,这次,他明显更加谨慎了,等了一下才打开耳机通话,“小鱼找龙虾!” “说!” “羽毛身旁围着六只苍蝇,爪子很利!” “收到!小鱼继续观察!” “收到!” 这边小鱼刚切断通话,龙虾就连上另一条线路,“飞鸟注意,羽毛出现,六只苍蝇,有爪子!” “嘶嘶!”耳机里头传出了嘶嘶声,好像有人在敲着耳机。 龙虾听到这些动静,会意地将通话切断,继续监视四周的情况。 飞鸟已经进入厢房,大猪和煎蛋都在她身旁,根本不适合开口,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通话。 今晚的行动决定整个计划的成败,如果飞鸟无法取得羽毛的信任,他们就什么都做不了,以羽毛的谨慎,他不会容许再有第二个陌生人出现在自己的计划内! 056.她谁 碧华轩酒吧的厢房分为两个等级,像沃曹和贺保单这样的商场大亨都只能订到一级的厢房,而现在,他们正坐在高级的厢房内等候今晚的主角。 高级厢房的装修非常华丽,光滑的地板似乎是用水晶加工而成的,像水镜般倒影出上面的影像,一套高档的真皮沙发靠着墙边摆放,前面是一张黑色的水晶长桌,早在厢房内恭候的女侍应微笑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客人的吩咐。 婉珂和沃曹两人直径走到沙发那坐下,沃曹坐在她旁边,贺保单紧挨着沃曹,三人都没有开声说话,弄得厢房内的气氛有些紧张。 婉珂自然地摸了摸耳朵,睁着双眼打量着厢房内的摆设,心中默默地计算着。 显然,贺保单是被她现在的海关身份所吸引,不然也不会让沃曹如此顺利地带她进来,看来刘晔猜想是正确的,只是不知道非羽的想法是不是和贺保单一样,只有过了他那关,她才算是真正开始这次的卧底任务。 今天早上,婉珂接受了刘晔的卧底安排,下午上头就通知她明天不用来上班了,还有,她以后将会被调到海关那边工作一段时间,什么时候解除停职,什么时候回到警局他们一概没有交代,这些事,警局里大部分人都已经收到风声了,随便去查一下就能知道。 贺保单最需要的是海关那边那边的人,上头就顺势把她安排过去,要知道海关的工作比起前线的警员要轻松很多,而且,两者所从事的工作内容也有一定的差别,婉珂从前线调去海关那边就得重新接受训练,这对任何一个警察来说都是惩罚,而在外人的眼里,警方的上层已经开始要把婉珂抛弃了,把她发配边疆。 “看来非羽先生还没来啊。”沃曹打量完厢房,目光又放到婉珂身上,她正出神地看着长桌,精致的侧脸如同人偶般,微垂下的睫毛有着蝴蝶触须的柔美,底下是一双漆黑沉寂的眼眸。沃曹咽了一口沫子,乐呵呵地笑道,“哎呀,小凌啊,你也别多想了,事情总会过去的嘛,你到海关那边上班也不是什么糟糕的事啊,你依旧还是个警察嘛,将来努力工作还是能上去的不是吗?” 在沃曹开声的时候,婉珂感觉到自己的头发都竖起来了,然后,沃曹的肥手突然又按在她的肩膀上,一副很友好的模样。 婉珂发誓,如果不是在执行任务,她绝对一枪爆了这只肥猪!尼玛的,经常把猪手放在人家的肩膀上,你当你自己身姿轻盈,无重量的啊!还小凌,小凌的叫,尼玛戈壁! 贺保单皱了皱眉,忽然惊喜地看着婉珂,“哎呀,我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凌警官了,那天我秘书买了份报纸回来,上面不是有凌警官你的照片吗,哎呀,瞧我着猪脑袋,想了半天才想得起!哎呀,不对啊,我记得报纸上面写着凌警官你是副部长来的啊,没有功劳都有苦劳啊,怎么一下子就调去当海关呢?” 贺保单这是明知故问,他就是要听听婉珂的解释,因为之前沃曹都没有详细询问事情的经过,他必须要深入了解一下,万一警局那边只是为了给市民一个交代,所以才把她调去当海关,过几天又调回去的话,他还拉拢她来干什么,这不成心给自己找麻烦吗? “唉!”说到这件事,婉珂重重地叹了一声,脸色不佳地看着地板,“这还能有什么为什么呢,警局那边要给市民一个交代,而我就是那个替死鬼,除了我之外,还能有谁可以挽回警局的声誉呢,说是去海关那边当个大队长,可是实际的情况谁又知道呢,说不定我就只是一个空壳,有空就管管那些人的行李里装了什么,带了什么,随便签一下文件就算了,唉,现在警局都不相信我了,哪里还能大案子交给我啊!” “检查旅客啊!”贺保单眸光一闪,正要说什么,厢房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拧开,一个身材高大的保镖首先走进来,恭敬地站到一旁。 大鱼出现了! 婉珂心头微紧,和贺保单他们一起抬首望向房门,神情先是一怔,然后眼里闪过了惊艳,但很快又被敏锐地压下,带着丝丝的敌意盯着非羽。 首先,婉珂要装出一副第一次看见非羽的模样,然后她是一个警察,必须时刻保持着清明的理智,对于这个连出行都要带着数个保镖的人,她应该拥有敌意,因为这样的人通常都是不法分子。如果刻意装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贺保单反而会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接近。 非羽首先感受到婉珂的视线,幽蓝色的眸子微沉,表情不变地对上她的视线,半息后迈步走向沙发,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婉珂轻轻蹙眉,目光跟随着非羽去到贺保单那边的单人沙发上,在他坐下后,贺保单和沃曹终于回过神,连忙站起身和他打招呼,“呵呵,非羽先生晚上好啊!” “非羽先生好久不见了!” “嗯。”非羽双脚交搭,单手撑着下巴,幽蓝的眼珠子微移到眼角处,视线正好在婉珂身上扫过,“她谁。” 男人的语气相当慵懒,好像刚刚才睡醒那样,听着没有半点杀伤力,却让人心头一震。 婉珂的眉梢皱得更紧,抿紧双唇与非羽对视起来,根本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沃曹比贺保单更了解非家的底细,婉珂曾经是警局里的副部长,她肯定也知道非家的背景,所谓兵贼相见如同仇人。就算婉珂如今被警局抛弃了,但她还是一名警察,说不定以前还对付过非家的人,如果让她在这里和非羽闹起来的话,死的第一个肯定是他。 沃曹的心思转得飞快,嘴上笑呵呵地说道,“非羽先生,小凌是我的朋友,她刚才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喝闷酒,我担心她会出事,所以就把她也带进来了,呵呵,非羽先生你不会介意的吧?” 贺保单是认定了非羽打算在海关那边找个接头人,所以他是不会轻易让婉珂离开的,见沃曹已经开口了,他哪里能怠慢,连忙也道,“是啊,非羽先生,你看这里的交通也不方便,小凌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啊,所以我们就把她也带进来了,就当是朋友吃个饭。” 婉珂没有开声反驳。 此时,站在非羽旁边的青年人收回打量婉珂的视线,想了一下,俯身凑到非羽耳边,不知对他说了些什么,非羽眨了一下眼睛,青年人挺直腰杆,坦然地面对沃曹两人的视线,“贺总,总经理今晚只邀请了你一个人前来,其他人不在范围内。” “这?”贺保单为难地僵住了。对啊,他怎么就忘了,非羽今晚只叫了他一个人过来,这个沃胖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回来的消息,居然一早就堵在门口等他,三言两语就跟着他进来,然后看见这个女警,他心想她是海关,应该对非羽有用,所以就把他们一起带进来了,还想着和非羽好好谈一谈,趁机立下一功,可想不到非羽会如此直接地请人离开! 沃曹听到秘书的话也愣了数息,但他的脸皮一向很厚,继续笑道,“非羽先生,你先别生气,其实是这样的,上次非一少爷在诗雅的生日会上被翼袭击了,这件事我一直记在心上啊,总觉得是我没有照顾好非一少爷,心里一直想找个机会和非羽先生你道个歉,呵呵,所以今晚就不请自来了,希望非羽先生你不要生气才好。” “他的事,和我有关系?”非羽没有看沃曹,优雅地伸手拂去裤子上轻尘,修长白皙的五指怎么看都像把利刃。 “这,这个,非羽先生?”沃曹想不到非羽会这样回答,记忆中,他好像和非一少爷没有什么仇恨啊,而且,非一少爷还很尊敬他这位兄长,经常跟在他身旁,虽然非羽基本不会和他说话,但也没有赶他走啊,难道他这次突然出现在z国不是要找他兴师问罪的吗? “沃老板,这位小姐,总经理还有事和贺总商谈,请你们出去。”秘书博罗不给沃曹说话的机会,上前一步,朝他们伸手做出了请的姿势,他身后的保镖个个都腰杆挺直,充满了骇人的力量。 婉珂直直地瞪住非羽,漆黑的瞳孔变得更加幽暗。非羽仿佛毫无察觉,悠闲地打量着自己的手。 “这,这个,博罗先生。”沃曹真的不想就这样离开,他尝试着从博罗那边寻找机会,毕竟他和非家已经合作过这么多次了,怎么不能一点情面也不给吧。 “抱歉,打扰了!”婉珂突然站起身,冷冷地说了句,在沃曹微惊的注视下迈步朝房门走去。 非羽抬眸盯住她的背影,像沉默的野兽。 “这,这,我,非羽先生真不好意思,打扰你的公事了,下次我一定亲自来赔罪,那我先失陪了。”沃曹感受到非羽的怒气,心里骂了婉珂一句,硬着头皮说完这段话。 非羽收回视线,依旧看也不看沃曹一眼。 “非羽先生,我出去了!”沃曹不敢再怠慢,逃亡般离开了厢房,打算跟上婉珂。他已经丢掉了正餐,可不能把甜点也弄掉啊,再说,他自信凭借自己的口才应该能引起非羽的注意,但是婉珂突然就干脆地走人,这让他怎么说下去! 咯。 沃曹离开后,女侍应也尾随离开,体贴地将房门关上。不过数分钟的时间,方才还算热闹的厢房就剩下了贺保单和非羽,还有他的数个保镖,气氛怪异得沉重。 非羽没有说话,手指在大腿上轻巧地起跃着,如同出色的钢琴家在演奏一曲惊悚。 “这个,飞羽先生啊,实不相瞒,其实,这,小凌她是警局里的人!”贺保单紧张得连汗都不敢擦,飞快地把自己对婉珂的了解全部说出来。 虽然非羽只是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但贺保单身为商场老油条,他对他是一点也看不透,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恼了他,给自己带来致命的危险!他和非羽之间的关系不过是商人间的合作,z国不是只有他一个旅游大亨,想和索菲特集团合作的人多得是,非羽没必要一定要选他,说不定他一不高兴就把他给毙了!没看见他刚才是怎么对沃曹的吗,他的父亲和沃曹好歹也合作了数年,他依旧一点面子也不给,连自己的弟弟也不理,可想他这个有多无情!甚至比宫亦辰这个人更无情啊! 057.跟踪沃曹 贺保单解释完婉珂的身份,博罗动了动眉头,非羽一点反应都没有,斜下的刘海遮住他的眼睛,贺保单看不清他的表情。 咽了下沫子,贺保单继续心惊地说道,“这个,非羽先生,如果小凌她真的被调到海关那边,以她身为监察部前任副部长的职位,去了海关那边怎么说都应该是个大队长吧,她每天都负责检查旅客的出入,包括他们身上的衣物,行李那些啊。如果,她能够站在我们这边,那我们的旅客出行的时候不就更方便了吗?现在去旅行,无论是哪里都要经过一番检查,有些程序是很麻烦的,旅客们经常都等得不耐烦,那也不利于我们做生意嘛,呵呵,如果小凌能帮我们减免一些手续,我们办起事来不是更加容易了吗?” 非羽并没有明白地和说贺保单说出他的真正意图,贺保单当然不敢说他想用旅客运送物品了,表面上,索菲特集团是经营正当生意的,他说非羽要运送毒品之类的,不是变相说索菲特集团卖毒品嘛,他才没有这么愚蠢呢!刚才已经失误了一次,这回可千万不能再错了啊! 非羽沉默着,指尖在大腿上勾画。 贺保单继续加把劲,“我也不瞒非羽先生了,其实干我们这行,难免是要和海关警察打招呼的,这是业内人都知道的事情啊,非羽先生你想想,现在我们的生意做大了,得多找些同伴啊!” 贺保单这样说,不会让非羽以为他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所以才要找一个海关来把关,因为业内人都这样做,他们不做岂不是白痴? “副部长,大队长。(..info)”非羽缓缓道,“有用吗。” “非羽先生?”贺保单一时转不过来,愣了数息,恍然笑道,“呵呵,我明白了,非羽先生原来是这个意思,呵呵,是我想得太多了,呵呵。” 博罗将手中的文件摊开放在桌面上,“贺总,这份是具体的计划,你看看还有哪里需要修改的。” “呵呵,好好!”贺保单连忙点头,拿起文件阅读起来,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 非羽换了个姿势,后背完全贴在沙发背上,俊朗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幽蓝的眸子似乎深邃了些。 * 沃曹走出厢房后,快步追到大厅这边,可是已经找不到婉珂身影了,就连她刚才喝酒的地方都已经被收拾干净。 “该死的,跑得那么快!”沃曹环视一眼,忍不住咒骂一声。如果不是婉珂突然离场,他现在应该正和非羽先生商量合作的事,哪能便宜贺保单这只老狐狸啊! 沃曹还有酒吧里找了一圈,果然已经没了婉珂的身份,心想她是心情不好,发神经走了,这次不行,不是还有下次嘛!反正她现在都已经被停职了,正是人生的谷底期,对付这种女人是最容易的不过的! 这样的想着,沃曹心中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但还是忍不住往厢房那边瞪了一眼,更加妒忌贺保单的好运气,攀上索菲特集团这颗大树,他日后还用愁吗? “哼!”沃曹哼了一声,大步往酒吧大门走去,突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喂!”沃曹的声音带着怒气,但也不知道电话里头的人说了什么,他拧紧的眉头一下就舒展开来,惊喜的笑容挂他肥猪般的脸上,“ok,ok!嗯,ok,bye―bye!” 沃曹挂掉电话,快步朝门口走去,但想想一下,他又停下环视酒吧一眼,见没有任何发现,他赶紧加快脚步离开。 此时,酒吧洗手间那边的走廊内探出半个脑袋,目光盯住门口数秒,收回视线,“龙虾,怎么样?” “有屏蔽,信号受到干扰,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过滤好!”龙虾耳机那头道,“全世界回巢!猪肉不是大餐!” 明显,龙虾这句话是和她说的。 “拒绝!”婉珂推开洗手间的门,先扫视里面一眼,确定没人后把门关紧,快步来都洗手台,把水龙头拧开,故意弄出噪音,“大猪突然出现,我觉得他另有目的,他和羽毛有过合作关系,身上肯定有料!龙虾,普通电话需要屏蔽信号吗!” “这,”龙虾顿了一下,“不需要,但大猪不是我们的任务!” “废话!你干这行难道不知道规矩吗,上头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吗!这次机会难得,羽毛戒心太重,煎蛋只是他其中一跟线,羽毛没必要听他的话来接纳我,这头已经被堵死!怎么样,难道你想空手而回吗!” 龙虾又沉默了一下,“好,飞鸟继续先动!小鱼,水怪全部回巢!” “是!” “是!” 一男一女同时应道。 “信号处理好后发给我,把大猪坐标发来!”婉珂严肃交代。 “好!”龙虾应道,过了一阵,婉珂的手机有了反应,“信号实时更新,飞鸟需要支援吗?” “不需要,人多办事难,你们立刻离开!煎蛋会透露我的消息,羽毛是个厉害的角色!” “好!”龙虾也觉得正确,果决地应了声,把通话切断。 婉珂掏出特殊改装过的手机,此刻,屏幕上已经展露出一张地图,正是碧华轩的平面地图,上面标注的小红点正快速移动,应该坐上了电梯,数秒钟后,小红点开始正常移动,但没过多久它就消失了,估计是被信号屏蔽了! 婉珂皱了一眉,迅速收好手机,处理好一切痕迹,转身走出洗手间,朝着信号最后出现的楼层赶去。 这次的任务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困难,非羽好歹也是索菲特集团的一员,他们不会轻易接受陌生人,尤其是警察,所以,她被赶出来之后龙虾也没有过多的盘问。根据资料显示,非羽出现在d市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在d市认识的人不多,更不可能和警方的人有接触,如果,他真的打算利用旅游业来从事贩毒走私,他就一定要打通门路,目前为止,他认识的最高级的警员就是婉珂,再加上她有对警局充满了怨恨,所以,她的任务还没有完全失败,就看非羽怎么想而已! 至于沃曹的出现,其实早就在龙虾他们的掌握中。 这次的行动基本上都是由龙虾来指挥,在非羽和贺保单勾搭上的时候,龙虾就已经密切留意着他们两人,包括他们身边的人,当然也知道沃曹在下午的时候和贺保单的秘书通过电话,知道他要在这里堵住贺保单。根据调查显示,沃曹这人非常好色,有十几个的情妇,所以龙虾就决定用美人计,让婉珂一早就在酒吧里准备好,果然,沃曹一下子就上当了。但是,沃曹刚才突然接到的屏蔽电话就不在他们的计划中。 试问普通人打电话的时候需要屏蔽信号吗,他们又不是警察。沃曹的记录一向不是很好,不排除他和其他不法分子又联络,如果能捉住沃曹的把柄就可以把他带去警局,从他口中盘问出关于非羽的事情,真是个一石二鸟的做法! 058.有好戏了! 碧华轩远离市中心,它只有二十三层高,而沃曹的信号是在十八层那里消失的,至于他最后去到哪里,就得好好调查一番了! 谨慎为妙,婉珂并没有乘坐电梯前往十八层,而是跑楼梯去了,因为电梯里有摄像头,租住在碧华轩的客人可以通过房间里的电视机查看监控。那人突然打电话让沃曹去十八层,不排除他是租住在十八层的客房里,也有可能他是一早就跟着上沃曹,知道他来到了碧华轩,还有一点很可疑,他为什么会知道沃曹已经离开了厢房,刚好就在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打电话给他,刚才沃曹离开的时候不也是检查了酒吧一眼吗,相信沃曹是知道这个人的不简单。 综合这些疑点,和沃曹碰头的人身份不简单,很有可能就是沃曹背后的人! 别忘了,凌婉珂另一个身份是晚! 十七层! 婉珂看了楼层一眼,突然闪身来到楼梯口的门前,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观察走廊上的情况,耳朵贴到墙壁上,确定没有人经过后,她迅速拉开门出来,巧妙地避开摄像头的范围来到洗手间。 运气真好! 洗手间里没有一个人,婉珂将门拧紧,来到洗手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和普通钥匙包没有分别的小包包。 数分钟后,一个棕发棕瞳的女人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她的衣着和刚才一样,只是脸容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脸型偏向椭圆形,鼻子很高,眼袋那里长着小雀斑,眉毛被画成与头发一样的棕色,看上去就像一个比较喜欢打扮的女孩子,和刚才的清纯俏丽完全不同。 身为易容高手,婉珂随时随地都会把工具带在身上,虽然小巧,但非常实用。如果不是专业人士,他就算得到那个小包包都会认为只是个普通的钥匙包,很难发现里面的暗格。 婉珂往左右两边看了一眼,根据记忆来到碧华轩为员工准备的休息室里头。每一层都会有一个休息室,人工可以把自己的私人物品锁在里面。 由于是晚上,上晚班的员工不多,所以十七层的员工休息室里没有一个人。婉珂在洗手间的时候,已经用自己的手机盗取了休息室的开门条码,只需要“嘀”一下就能把门弄开,顺手干扰了里面的摄像头。休息室里有一个格子柜,每一格都配备着锁头,上面还有注明了员工的名字,更加方便她行事。婉珂走了几步就发现了一个女员工的格子,不用一秒就开了她的锁,里面正好放了一件后备的员工服。 又过了数分钟,棕发女人穿着碧华轩的员工服从休息室里走出来,直径来到了电梯那,正要跨步走进电梯的时候,一个妇人突然叫住她。 “唉,等等!” 婉珂扭头望去,妇人也穿着员工服,手中还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有晚餐。 “你是不是要去十八层啊?”妇人扑到婉珂面前,紧张道。 “嗯。”婉珂点点头,妇人惊喜道,“那正好,你帮我把这份晚餐送去十八层23号房,我快憋不住了!” “嗯。”婉珂刚点头,妇人就把托盘塞给她,急冲冲地赶去洗手间,“谢谢你了啊,记住是23号啊!” 婉珂点点头,迈步走进电梯里面,旁边的客人体贴地帮她按下十八层的键。 “谢谢。”出于服务员的身份,婉珂朝那人谢了一声,缩到一边等电梯停下。 真是天助我也啊!她本来还打算到信号消失的地方慢慢找,反正她是服务员,可以说自己是来查房的,但那样难免会引起十八层的服务员注意,现在好了,她手中有“万能通行证”,喜欢敲谁的门就敲谁的门,大不了就说自己走错了咯! 碧华轩的大厨房在一楼,那个妇人估计也不是十七层的固定服务员,加上她又急得很,根本没时间怀疑她,看见她穿着员工服就很自然地把东西给她了。相信没有哪个客人会吃饱了没事干找人家的工作服来穿。 婉珂得意地挑了挑眉,电梯门正好打开,她捧着托盘走出来。十八层的布局和十七层一样,婉珂想了一下,朝着23号房的位置走去,因为信号消失的地方刚好也是这边。 碧华轩是五星级的酒店,它内部房门的材质很好,在走廊上根本听不见房间里面的动静。婉珂狠狠地问候着碧华轩的大老板,只希望他突然破产,把这些门都拆去换钱,然后换上普通的门,这样她站在外面就能听见里面的动静,哪用得着自己一间一间地找啊! 叩叩。 婉珂一边问候,一边扬着礼貌的微笑,去敲18号的门。信号正好就在这个位置消失的。 门被打开,是一个女人,还穿着浴袍。女人有点躁,看见婉珂捧着托盘就骂道,“干什么,我们没有叫餐啊!” “小姐,不是您们叫的餐吗?”婉珂不留痕迹地打量她身后的情况,地上有很多衣服,女人的长裙,男人的恤衫,“啊!对不起,小姐,我记错了,这不是你们的,真不好意思!” 婉珂好像突然恍悟一样,连忙朝女人道歉,却被她骂了一句,“真是神经病,都不知道怎么当服务员的!” 砰! 女人骂完就把门甩上,震得婉珂耳朵微痛。 真心希望你是个小三,风流快活的时候被人家老婆捉住,然后衣衫不整被肥揍一顿! 婉珂抿唇一笑,压着怒火来到旁边的19号,里面的是一个女人,还穿着正经的职业装,应该是外出办公的,她的房间很干净,没有任何声音,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小姐,真不好意思,我弄错了。打扰到你非常抱歉!”确定没有异常,婉珂称职地道歉。 女人摆摆手,“没事。”然后把门关上。 嗯,这才是良好的服务态度。 婉珂挑了挑眉,继续去敲其他门。直到把信号消息一带的房门都敲遍,婉珂都没有发现沃胖子的踪影,没办法了,她只好把晚餐给23号的客人送去,希望他没有饿死。 叩叩。 房门很快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死胖子,婉珂差点没忍住把托盘甩在他脑袋上,然后一脚踢爆他的猪肚! “怎么现在才过来,想饿死我吗!”沃曹瞪着婉珂就是一声怒骂,肥脸憋得涨红。 “先生,真是对不起!”婉珂连忙道歉,心里已经将沃曹全家问候了一百篇。 尼玛,老娘敲了十几扇门都不见你滚出来催一下!现在还有脸骂我! “还不把东西拿进去,还要我帮你拿是不是,你怎么当服务员的!”沃曹将自己肥大的身躯向旁边挪一下,很“大方”地让出一条小通道给婉珂走过去。 “真对不起!”婉珂不敢怠慢,侧过身走进房间里面,电视机正播放着新闻报道,在沙发那里还坐着一个人,看样子应该是个外国人,因为他的头发是金黄色的。 婉珂眸光微沉,疑惑道,“先生,请问晚餐是不是放在饭桌那边?” “那边!”沃曹指着茶桌,“你没看见我们在看电视吗,放在那边干什么!” “好的,先生。”婉珂捧着托盘走向茶桌,那名外国人被沃曹的声音打扰,将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落到了婉珂身上。 外国人拥有一头淡金色的头发,由于年纪的关系,他的头发显得有些稀疏,国字型的脸总能让人感觉到敬畏,他的鼻子很高,鼻尖微微勾起,像猎鹰。他的眼窝很深,深棕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丝丝狠辣,还有杀意! 婉珂好像被他的眼神吓住了,步伐猛地僵住,沃曹在旁边骂了一句,她立刻回神,飞速把托盘放在茶桌上,“对不起,两位先生请慢用,如有还有需要可以随时打电话!”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真的是,送个餐也要这么久,这回我不给你小费!”沃曹一副大老板的模样挥退婉珂,最后还傲慢地哼了一声,像极了打赢了架的公狗。 “对不起,先生!”婉珂应了声,转身离开,耳边还充斥着电视机的声音,很吵杂,因为记者正在人海前做着访问。 “……这次的钻包盗窃案可谓是今年涉案金额最大的一桩,下面让我们来听听现在目击者的描述!”女记者说完,到一个男受访者。 “你们刚才没看见啊,那场面跟拍电影一样,十几个人从大楼外墙滑下去,还有直升飞机,我开始还以为是拍电影!” 另一个女受访者,“当时我正好在132层的宴会厅,看见在玻璃墙外有一道黑影滑下去,然后又有数十个人尾随吧,我们……” 咯。 婉珂将门后面关上,后面的访问她听不见,不过她知道报道的是什么内容。这不就是当日帝皇豪庭珠宝展被盗窃的新闻吗! 乐德华斯居然和沃曹一起,不简单啊,不简单!有好戏了! 059.被捉去相亲的宫亦辰 婉珂在明里暗里都对沃曹进行过调查,可从没有资料显示他和乐德华斯有任何接触,就连普通的见面都没有记录,但现在,乐德华斯却用屏蔽信号的方式和沃曹联系,两人还在房里观看关于晚和翼的新闻,若说这两者没有半点关系实在可笑至极。.info[] 距离上次帝皇豪庭珠宝展盗窃一事已经过了大半个月,新闻报道每天都在更新,当日的新闻早就成为了旧闻,根本不可能再出现在电视上面,很明显,是沃曹把那段新闻记录下来了,而原因很有可能就是为了给乐德华斯看。 晚和翼只是在三年前偷了他的《星空之约》,之后就再都没有留意他,乐德华斯就算记恨他们,也和沃曹没有半点关系,除非,他们一直保持联系,彼此的关系甚至见不得光! 沃曹绝对不是什么好货色,而乐德华斯也不是好人。当年,他为了一个画家大奖,残忍地将自己的助手杀掉,用她的皮肤制成画纸,用她的血染成颜料,这桩案件曾经在f国引起一番轰动,但最后因为找不到证据而不了了之。当年,是鸡翅膀先生告诉婉珂这件事的,她正好闷得慌,想去看看这幅人皮画有什么特别之处,顺便拿它来当猎物。 在《星空之约》失窃后,乐德华斯找到了f国的刑警帮他追查,但最后却是乐德华斯本人要放弃寻找,当时他已经知道《星空之约》是被晚和翼偷走的,说不定,他是因为这件事而记恨上了晚和翼,又因为某些原因和沃曹牵到了一起,但是,沃曹对外是一个珠宝商人,乐德华斯是一个著名画家,法律也没有规定珠宝商人不能和画家交好,他们为什么要遮掩自己的身份?这其中肯定是有秘密啊。 叮。 婉珂思索着走到电梯门前,正好电铃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婉珂没有迟缓,低着脑袋走进里面,目光在一对漆黑色的皮鞋上扫过,心中依旧盘算着沃曹和乐德华斯的关系,直觉告诉她,这个乐德华斯不简单啊! 一道视线,在婉珂身上带过,下一秒,消失不见。 婉珂眸光一闪,不留痕迹地走到电梯的角落里,状似好奇地抬起脑袋,一道高大而又熟悉的身影霸占着她的视野。 不是吧! “宫爷爷,你误会了,宫总他,上次还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呢,呵呵,可能是我们这段时间都没时间见面,所以才有点生疏了吧!” 婉珂嘴角抽搐的同时,站在斜角里的女人娇笑着解释起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合衬的粉色长裙,整个人显得高贵而又温雅,和她的名字相当匹配。 沃诗雅和宫亦辰?!我的妈呀!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宫亦辰这丫的不是滚部队里了吗? 宫亦辰是身为“清空行动”的大负责人,上次居然被晚和翼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拂晓”和“破翼”偷走,他难辞其咎,所以在第三天就被部队“召唤”回去了,婉珂还以为部队里的老头肯定会狠狠地揍他一顿,他起码也要在军区医院里躺上一年半载才能回来,怎么才过来半个月他就又出现了,而且,还毫发无损? 婉珂瞪了瞪眼,似乎要在宫亦辰身上瞪出个大洞,但很快,她就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当自己的鸵鸟。因为沃诗雅好像发现了她的视线,狠狠地警告了她一眼,连沃诗雅这个二逼小姐都有所察觉,宫亦辰又岂会毫无感觉? “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小子,你怎么没跟我说过!”站在宫亦辰身旁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他比宫亦辰矮了一个脑袋,却气势汹汹地瞪着他,好像只要他说错一句话就动手扁人,是个暴力老头。 老者在外面还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军装,肩旁上的金星星险些把婉珂的眼睛刺瞎,带着震撼的威严冲击着心脏。 三星上将! “小事。”宫亦辰淡淡的声音传来,婉珂连忙稳住心神。不论她今后的身份是什么,她心中依旧对军人怀着一份特殊的敬意,三星上将是她接触过的最高级军人,难免会有点控制不住,幸好宫亦辰聒噪的声音及时响起,不然她可能忍不住对这位上将行军礼。 一个酒店的服务员居然对一个军人行军礼,这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晚和翼擅长易容,身边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是他们的乔装,用草木皆变来形容就最适合不过,刚刚进电梯的时候,宫亦辰扫了她一眼,或者,他已经有怀疑了! “小事!你的人生大事也是小事吗!你说你这小子三十岁都没人要,知道那群老家伙怎么说老子我吗,天天在那里叽里呱啦的,老子就恨不得一枪把他们给毙了!”宫老爷子语速一顿,狠狠地盯着宫亦辰,“小子,说!什么时候给老子我带个孙媳妇回来,让那群老家伙统统给我闭嘴!” 沃诗雅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景。”宫亦辰就吞出一个字,宫老爷子却是听得明白,“浑话!老子问得是你,和老二还有什么关系,那小子用得着老子操心吗!他的女人比你的头发还多!瞧瞧你这小子,三十了还打着跟光棍到处跑,老子今天好不容易才把老黄这个老不死的给逮住,叫你过来跟人家小清好好地吃顿饭,瞧瞧你干了些什么好事!你今天踩到狗屎了吗,这臭脸摆着给谁看呢!你给老子笑一个会死啊!” 婉珂抿紧双唇,憋住心中的笑意。从宫老爷子的话中,她已经知道为什么宫亦辰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原来不是为了监视他们的卧底任务,是被捉来相亲了呀! 宫亦辰没有回话,气得宫老爷子虎目一瞪,沃诗雅见此连忙开声,“宫爷爷你别生气,现在的人都比较注重事业,宫总现在正是处于拼搏的阶段,晚些结婚都没有关系的,再说,宫总现在还没有三十岁呢。”沃诗雅偷偷瞄了宫亦辰一眼,脸颊泛起了粉红色。 二十九和三十有分别吗? 婉珂无声询问,宫老爷子念到电梯里还有外人,只有憋住一口气怒气,重重地瞪了宫亦辰一眼,哼道,“二十九和三十还有分别吗!不就差了那么几个月而已!哼,你小子下回给我放聪明点,要不然老子绝对饶不了你!” 听宫老爷子的话,宫亦辰的相亲之路还漫长得很。那他不就是没时间来找她麻烦了吗!正好她要调查一下乐德华斯和沃曹是什么关系,真是天助我也! 婉珂眉梢一挑,宫亦辰却道,“没下次。” “什么!”宫老爷子气得满脸通红,正要开骂,电梯门却先一步打开了,已经到了大堂。 宫亦辰大步走出去,高大笔直的身躯充满了冷冽的气息,让旁人不敢靠近。虽然现在他穿着一身悠闲服,那气势却是丝毫不减。 “你这臭小子!”宫老爷子怒骂一声,赶紧追上去继续骂。 “宫爷爷,等等我!”沃诗雅担心自己会被遗下,她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宫亦辰的所在地,装成一副刚好到这里吃饭的样子,却看见宫亦辰居然和另一个女人在吃饭,要不是宫老爷子和另一个老人也坐在这桌子上,她肯定会发疯的!像宫亦辰这么有权有势的男人,找遍整个d市都找不到第二个,像她沃诗雅这样的千金大小姐,d市内有哪个名媛比得上她,除了她之外,其他女人根本没资格靠近宫亦辰! 沃诗雅想着想着,突然就想起了刚才这个女服务员居然敢光明正大地偷窥宫亦辰,顿时眼神凶恶地瞪了她一眼,继而快步追上宫亦辰爷孙。 婉珂冷不丁地被瞪了一眼,不悦地皱了皱眉,却没有过多地计较。走出电梯,直径朝碧华轩的后门走去。 现在她还穿着员工服,可不能大摇大摆地走正门啊,她本来的衣服已经被剪碎,送进马桶里了,现在也没有衣服给她换。宫亦辰这次回来,估计还是会负责“清空行动”,尽管她已经被暂时调到别处,但“清空行动”依旧和她有着密切的关系,再说了,现在非羽的态度还不清楚,他未必会接受自己的加入,到时候她的卧底任务失败,多半是要回到“清空行动”里头的,免不了要和宫亦辰扛上,所以,她的收脚得加快啊! 碧华轩的后面比较偏僻,在走廊的最里面,通常都不会有人把手,婉珂很轻易地从后门那里离开了。 这里是一条昏暗的小道,高大的碧华轩将马路上所有光线都遮挡着,杂乱的大树拦住前面的去路,如果没记错的话,穿过这片小树丛的话就是北区郊外了。 婉珂左右望了一下,决定去马路边拦一辆计程车。她今天是坐龙虾的车子来的,他们早就已经被她支开了,所以她得靠自己。 婉珂很快拦到一辆计程车,先到最近的衣服店买了身差不多的衣服换上,然后再转乘另一辆计程车回到她所居住的公寓附近,故意走进地下停车场那里,趁着灯光昏暗的时候把乔装弄掉,最后才使用电梯回到公寓里头。 现在她是卧底,目标人物随意都可能联系他,警方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早就在她的房子里安装了监听器,甚至会派人在公寓附近守着。这些是必须要做的工作,因为卧底通常都会面临巨大的利益诱惑,曾经也有不少卧底为了巨额资金把警方给出卖了,所以他们一定要看紧。 接下来的日子里,婉珂基本没有事可干,每天都在等着非羽的消息,直到一个电话打过来。 060.又被大叔坑了 现在是午后时分,东区民区的街道上只有稀疏的人群,在一间临街的糖水店前,一辆计程车停下,打扮随意的女人从车子内走出来,直径走进糖水店里头,一眼就看见了目标所在。 那是靠近窗边的位置,一个长相不算出众的男人正看着自己,他对面还坐在两个小孩,乌黑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亮光。 婉珂心头一顿,大步朝那个方向,待看清那两个小孩的长相时,她先是一惊,然后就忍不住笑了,“噗!” 两小孩听见她的笑声,同时扭过脑袋,凶巴巴地瞪着她,表情和眼神完全一致,若不是他们的长相并不相似,外人肯定会以为他们是双胞胎。 这个两个男孩子,都留着一头可爱的蘑菇头,其中一个男孩带着幅黑框眼睛,另一个男孩子鼻子旁边长着些小斑斑,他们的长相尚算可爱,白嫩的皮肤和其他小孩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白痴!” “白痴!” 两小孩见婉珂憋得小脸泛红,同时鄙视了她一句,又同时扭过脑袋,怒哼哼地瞪着外面的景物。 “哈哈,咳咳!”婉珂轻咳数声缓过笑意,恶劣地伸手揉乱他们的发型,却发现他们都没有佩戴假发,这个蘑菇头居然是真的! 婉珂再度一惊,不禁望向对面的男人。 真狠啊,她还以为两小孩是被强逼着戴上了假发,想不到他们是一个把头发留长了,一个是把头发剪成这个模样了!不愧是楼熙大叔啊! “放手!”没戴眼镜的男孩推开婉珂的手,用一种白痴的眼神瞪了她一下,然后又把脑袋转过去。 戴着眼镜的男孩更是直接,拍开婉珂的手,看了不看她一眼,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婉珂瞪了瞪眼,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出言呵斥他们,转身坐到了男人旁边,目光自然地在大街上扫视一圈,然后又像打量般望向糖水店。这民营的小店,装修还算崭新,里面的客人并不多,都是一早就坐在这里的。 一切都没有可疑,龙虾他们果然没有跟过来,想来,他们应该忙着非羽的事了。 这段日子来,婉珂都没有接到非羽或者贺保单,或者与他们有关的人的电话,看来她的任务多半是失败的了。所以,今天她外出和朋友见面,龙虾他们都没有阻止。 “发型不错。”婉珂伸手拿起菜单,顺道调侃了两小孩一句,成功被女扮男装的臭丫头瞪了一眼,然后她狠狠地吃着自己的汤碗,好像咬的是自己的老妈。 没错,这两只蘑菇头,一只凌晚风小同志,另一只是凌初云小同志。既然洛熙大叔和蒲雅颖都已经回国了,他们两只没可能自己待在国外,所以洛熙大叔就亲自动手,把他们弄成这个模样了。要不是大叔在电话里提了一句,她未必能在第一时间内认出他们俩,估计丢进人群里也找不回了。 婉珂撇了撇嘴,看着菜单,却道,“找好住的地方了?” “嗯,就这附近,环境还可以。”男人点了点头。 婉珂耸了耸眉头,“不用我帮你找?” 大叔还真是神勇啊,这里离他上次住的地方才隔了几条街,出出入入的都是那些居民,他就不怕自己被认出来了? 男人,也就是洛熙瞥了婉珂一眼,“不用,这里很好,环境清静,附近又有幼儿园,离他们小姨的公司也不远,又有公园。” 洛熙说到幼儿园的时候,两小孩都扭过脑袋盯着他,但洛熙就像没看见一样,眼神依旧懒懒的,连眼珠子都懒得动一下。见此,小丫头只好将哀怨的目光放到婉珂身上,原先漆黑明亮的大眼睛因为佩戴了隐形眼镜的关系,泛着淡淡的棕色,少了一份光华。 这两小孩天生就是个怪胎,学习能力很高,所有知识基本都是他们自己从书上看来的,婉珂和楼熙大叔只是全部指点,他们从来没有上过幼儿园,更加不想上幼儿园,用小丫头的话来说,“被追捧是一份沉重的压力,你们不能变相地虐待我!” 小鬼和丫头长得漂亮,那些大叔大妈看见他们就像看见金子一样,其他小朋友也很喜欢和他们一起玩,小丫头开始还挺喜欢的,后来就跟小鬼一样厌恶了,看见同龄的孩子就走开,一副老少横秋的模样。虽然外貌已经改变了,但他们对当年被一群流着鼻涕,穿着开裆裤的小孩追捧的“黑暗岁月”还是很有记忆的,洛熙叫他们去幼儿园,不是变相地让他们回到过去吗,尽管这是为了减低邻居们猜疑,毕竟现在不会有孩子不上幼儿园的。(..info) 婉珂一扯嘴角,丢了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给小丫头。别看大叔整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决定了的事,你拿手枪对他的脑袋,他也不会改口。 小丫头嘟起小嘴,“我不要上幼儿园,好无聊的!” 如果她知道要把头发剪成这个样子,她绝对不会回过,如果她知道要出国的话,她那天肯定会易容去,如果她知道宫大叔会派人找他们的话,她那天肯定会把宫大叔打晕! 小鬼用余光盯住婉珂,这眼神,和刀子一样。 “小孩子,应该上幼儿园,学校会规定你们的头发不能太长。”洛熙淡淡地说了句。 “哼。”小丫头委屈地哼了声,忍不住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头发。 小鬼干脆地收回目光,玻璃墙上倒影出他的样子,这张小脸微微发黑。 婉珂又扯了一下嘴角,终于觉得对不起这两小孩了,将他们交给洛熙简直是虐待他们。洛熙的意思是,他不会帮他们修剪头发,就算是弄,也是弄这个蘑菇头,除非去幼儿园,让老师帮他们弄,否则就一直顶着这个蘑菇头,直到宫亦辰收手为止。 “你的事情处理好了没有?”洛熙突然问道。 婉珂楞了一下,“还没有,估计还需要一些时间吧。现在每天都空闲得很,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处理好,最近都和朋友一起玩。” 洛熙看过报纸,大概都知道婉珂的近况,但因为她的公寓里被安装了监听器,他不能直接在电话里问她太多,就算是到了外面都得以谨慎为主,干他们这行的,谨慎才是最实际的保命皇牌。 洛熙明白婉珂的意思,“还有兴趣去看看画展,下礼拜星期天市中心那里有个画展,举办方是著名的大画家,好像叫乐德华斯吧。” “嗯?”婉珂顿了顿,思维很快转过来,“有这样的事?” 乐德华斯要举办画展了?就在下礼拜星期天?她怎么收不到风声? “他俩的小姨认识几个搞艺术的朋友,她从他们那里听到的。大画家只邀请名人。”楼熙解释。 “哦,看情况吧。”婉珂恍悟地点了点头。 看来乐德华斯也有意要把晚和翼引出来,不过他被沃曹要谨慎许多,不会邀请太多人到现场,免得再次发生混乱了。如果,她的想法没有错的话,乐德华斯肯定和沃曹有关系,可能还是“晚翼冒牌货”的其中一个参与者,就算不是,他也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 “人好办事,反正你下午又没事做,待会和我去买菜吧,家里的东西还没有整理好。”洛熙略带深意地说道。 “好吧,人多的确好办事。”婉珂嘴角一抽,早知道要来当苦力的,她就不来了。 洛熙点了点头,婉珂随意地叫了一份甜品,服务员没等多久就捧上来了。四人吃完甜品之后,直接前往位于附近的超市,小丫头始终还是小孩子,多日不见老妈还是挺想念的,来到超市之后拉着婉珂蹦蹦跳跳地挑选着零食,小鬼和洛熙大叔负责拿东西。 大约一个小时后,四人提着大袋小袋地从超市地走出来,步行十分钟来到一间不算太崭新的公寓里,乘坐电梯来到四楼。 当洛熙把大门推开后,婉珂后悔了,如果不是小丫头一直抱住她的脚,她肯定会果决地丢下所有东西,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有点乱,随便收拾下。”洛熙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仿佛没有看见大厅里堆积如山的衣服,所有家具都是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这哪里是“还没有整理好”,这跟本就是从来都没有整理过! * 日轮渐渐西沉,昏黄色的阳光笼罩住民区,下班归来的人们跟随着饭香回到家中。一辆计程车停在马路边,身着着职业副的美丽女子从车上下来,礼貌地朝司机道了声谢谢,正要回家的时候,目光却被垃圾桶旁的人影吸引住了。 “小珂?”蒲雅颖疑惑了一下,踩着高跟鞋朝那边走去,有点意外婉珂会突然出现。 婉珂刚把垃圾处理掉就听到有汽车接近,然后就是蒲雅颖清脆的嗓音,擦了一把汗,转过身时,她已经走到了近处,一身光洁端庄的职业装和她这身悠闲随意的打扮形成鲜明对比,好像女主人站到清洁大妈前面一样。 婉珂眉头一抽,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汗颜。没办法啊,她也不想弄成这个样子,可是洛熙在刚开始清洁的时候突然觉得很“胃痛”,然后就倒下了,小鬼直接白了她一眼,酷酷地消失了,剩下臭丫头举着自己白嫩的小手,表示无能为力,到了最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在清洁。 这一下午,婉珂觉得自己把这辈子的打扫都干完了。 “小珂,你什么时候来的?”蒲雅颖走到面前,有点兴奋地问道。 婉珂疲倦地叹了口气,“中午吧,累死我了!” “嘿嘿!”蒲雅颖调皮了笑道,“我还想着等到放假的时候请钟点工人过来打扫呢,但叔叔说不用,我还以他自己去找了,嘿嘿!”下面的话,蒲雅颖嘿笑地看着婉珂,意思很明显,她又被大叔坑了! 婉珂嘴角一抽,继续问候洛熙,“我是不会煮饭的!” 她已经忙了一个下午,别想着她会帮大叔煮饭! “嘿嘿,那我们出去吃吧,我今天加了工资,正好去庆祝一下。”蒲雅颖和婉珂一起走向公寓,漂亮的小脸在夜幕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婉珂疑惑了,“你不是才刚到新公司上班嘛,这么快就加工资了?你那是什么公司,老板真大方。” 蒲雅颖半个月前才从国外被调回来,休息了数天才开始上班,实际上岗时间只有几天,这么快就加工资了的确有些不合理,虽然,蒲雅颖的工作能力的确是很强,但一个月都没过就加工资,实在可疑啊,而且蒲雅颖也长得很漂亮…… 蒲雅颖见婉珂的眼神越发邪恶,连忙解释道,“小珂你不要乱想,天亚集团一向都是大公司,我在国外上班的那间公司在前年被天亚收购了,后来才调过来的,加工资是一早就说好的!” “天亚?”婉珂眉头一皱,想起某个整天和她作对的死男人。嫌弃地瞥了瞥嘴,没有过多的询问。 她从来没在这些大公司里过上班,怎么知道人家的规矩呢,再说,宫亦辰这货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偶尔给员工加加工资,证明自己还活着。 想到宫亦辰那天被宫老爷子骂得吱也不敢吱一声,比孙子还孙子的模样,婉珂又忍不住幸灾乐祸了。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股温热的感觉,一双手猛地从头顶落下,捂住了婉珂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061.被鸡翅膀猜中身份了 男人轻快的语气带着孩子般的调皮,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钻进鼻腔中,他的双手细腻冰冷,好像冰块般舒适。他用手捂住婉珂眼睛,从远处看,好像把她抱进了怀里,两人的身影倒影在地上,拉得修长,透着淡淡的暧昧。 “人妖!”婉珂一开口,什么气氛都变成浮云。 男人好像不满地收紧了臂弯,不等他再废话,婉珂抬脚踩向他的脚背,男人反应迅速,侧身躲开婉珂的一脚。婉珂不给他抱怨的机会,抬手用手肘撞向他的肚子,力度之大,带起一阵风啸之声。这回,男人避无可避,连忙松开手跃退数步,却撞中了站在一旁的蒲雅颖。 “啊!” “小心!” 当婉珂扭过头的时候,男人正好单手抱住蒲雅颖的小腰,因为力的作用关系,两人的身体撞到了一起,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他们仿佛成了画里的人物。清秀的男子抱住漂亮的女人,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交缠,时间甘愿为这一刻定格住。 婉珂挑了挑眉,男人绅士地开放蒲雅颖,抱歉道,“不好意思,刚才有人想谋杀我。” 婉珂心中鄙视着,蒲雅颖小脸微红,神色有点紧张地说道,“没事,没事,小珂,他是的朋友?” “算是吧。”婉珂一眼撇过去,男子咧嘴笑着,估计可以拖去拍牙膏广告。婉珂收回视线,对蒲雅颖道,“小颖,你先回去吧,我有事和他谈谈。” “哦,好,好的。”蒲雅颖应道,目送婉珂和男子转身走向马路那边,直到两人走远了之后,她才把视线收回来,情不自禁地捂住胸口,猛地又甩了甩脑袋,转身走向公寓。 现在还是晚饭的时间,民区大街上的行人很少,只是偶然有几辆车子进过。婉珂和男人走到附近的公园里,并排坐到木桌上,婉珂首先开口,“猜中了?” “太明显了。.info[]”男人说道,眸光深邃地看着身旁一脸无所谓的女人,眼中突闪过一缕苦涩。 如果不是为了他,她那天根本就不用暴露,她知道整个展览会的细节,也知道钻石上面有追踪器,想必在得手的时候就已经把追踪器弄掉,再趁机回到人群里面,之后的事便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过出现那些刺眼的报纸,甚至连网上都有大堆言论,但最该死的是,他不能出手,因为他一动手,那些人就知道,到时候肯定会审问他! 男人握紧双手,似乎要用手指把自己的掌心刺穿,用这种方法来撕毁身上的束缚。 婉珂摸了摸脸,“有多明显?” 如果真的那么明显的话,宫亦辰早就带着他的马子杀到她面前了,估计是旁边这货和她合作了上百次,加上他自己也是易容高手,那天从会场跳下去的时候,他又是抱着她的,距离这么近,他细心一点就能看清她到底有没有易容。 不过是怎么样被看穿的都无所谓了,反正婉珂自己也计算过这点,相信鸡翅膀是不会出卖她的,而且,他能坦白地告诉她,总好过他明明已经知道了,却要装着一副不知道的模样。这种人,如果成为朋友,你会很累,因为他对你不诚实,不知什么时候就能一刀捅向你,到那时候,你也不能肯定下手的是不是他。现在,他直接地告诉你,同时也在表明自己不会背叛你。 鸡翅膀总算没令她失望。 婉珂耸了耸肩,“都这个样子呢,再说其他都没有用,现在想一想,我那天帮你,其实也在帮我自己,警局里头的人之前就在调查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动作,但我还是知道的。” 身为特种兵加神偷,婉珂比普通人要敏锐很多,就在上次宫亦辰带她去沃诗雅的生日会,自己却和秦严华跑去和沃曹密谈时,她就已经有怀疑了。(..info无弹窗广告) 试想一下,如果宫亦辰真的把她当成是手下,他为什么要特意将她隔绝开,他绝对清楚沃曹这个人非常好色,有她坐在那里,沃曹肯定会点头答应他们的计划,甚至给出更好的条件,如果说宫亦辰在保护她,她有点不相信,别忘了她第一次和他正面碰上的时候,那个死男人是怎么把她从地上扯起来的,怎么说都好,她那时候的身份是他弟弟的女朋友,他还是一点情面也不给,完全不当她是女人。 这种千年冰山会有绅士风度,做梦! 想到这里,凌婉珂同志显然忘了“陨石之心”的重要性,或作是别人,可能早就拿刀杀人了。 男人,也就是翼听到婉珂的话,眉头皱得更紧,幽蓝色的眼里掠过杀意。 婉珂不管他,继续分析,“那天我是直接暴露的,反而会给他们造成混乱,全世界都是我们最擅长易容,警察大多数都是好面子的,如果可以,他们肯定会相信我是被别人胁持住,身份被调换了。” “当然了,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我的话,但他们要找出证据来钉死我也不是容易的事,最近这段时间,我被调到了别处,正好借这个机会来撇清嫌疑,只要他们找不到证据,就不能继续怀疑我。每一个人都有骄傲,如果上头还是不依不饶地怀疑我,我有足够的理由反击!” 婉珂眯了眯眼,说到最后,语气微微发冷。 卧底的主要工作是潜伏,一旦成功打进了敌人的阵地,卧底就必须和警方彻底断了联系,能不见面最好就不要见,如果警方不想顺利完全任务,他们也可以全天派人跟踪她。换句话来说,只要成功当上了卧底,一直围绕着她的目光必须全部消失,她完全可以趁这个机会把“陨石之心”丢回给宫亦辰。虽然非羽这丫的不领情,不过只要她还是卧底,她就一定会有下一次的机会! 宫亦辰的任务是拿回“陨石之心”,而不是捉住晚和翼,只要让宫亦辰退下去,她就能继续无拘无束地当她的大神偷。虽然这个做法显得她是畏惧宫亦辰,但也没有办法,“陨石之心”她是一定要交出去的,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一下呢,难道她就非得和宫亦辰搞在一起吗,谁能保证个男人继续查下去,不会把她的老底也翻出来,到时候受连累的还有洛熙大叔和两小孩,就连蒲雅颖也脱不掉关系! 哼哼,宫亦辰这货早就已经退役了,要不是她的“陨石之心”,他根本不可能回到部队里头,还有那么一大群马子给他使唤!等到宫亦辰把东西交回去,他自然要继续退役,到时候,她肯定会送他一份大礼,好好报答一下他的关照!不过,现在还是忍一忍吧。 反正翼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她就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坦白说,刚知道自己要做卧底的时候,婉珂是有点意外的,当知道自己的目标人物是非羽的时候,她就更加意外了,她不会问鸡翅膀他到底是不是非羽,因为鸡翅膀相信她,所以才会来找“凌珂”,他相信她不会杀他灭口,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浪费力气去怀疑鸡翅膀呢,他想说的时候肯定会告诉她。 玩游戏没必要分得太过明白,什么都知道的是现实。 翼将视线从婉珂脸上收回,眼中幽蓝似在燃烧,“那你打算怎么办,你一天还在警局里,你都不会真正的安全!” “哈哈,鸡翅膀,你想多了!”婉珂好像听到了笑话,眼带笑意地看着翼,语气中流露着的全是骄傲,“在你来的时候,你已经把我的身份查清楚了吧,你应该知道我除了是凌珂之外,还是谁的!” 凌珂是d市警局里的人,凌婉珂是军人,隐藏身份是国家特种兵! 相信凭借翼的能力,他要查出这些不是件难事! 想想吧,她十六岁跟洛熙学习,十九岁出道那年就敢去偷y国皇室的东西,被一群刑警围住都能全身而退,可谓一战成名,现在她二十三岁,足足四年,在宫亦辰没有出现之前,警局包括部队,包括秦严华都从来没人有机会怀疑她!她会害怕在警局里安不安全吗,如果要害怕,她还当什么大神偷! 翼的眸光微沉,双唇刚刚张开的时候,婉珂就抢先说道,似乎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别说这件事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如果我现在把这个优势也放弃了,那我就真的是危险了!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听从上面的安排,如果出现一丝反抗,他们都会咬死不放,我好歹也当过警察的,这点我很清楚。”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这就是洛熙为什么要继续留在东区,而不直接搬到市中心,或者离开d市的原因,难道真的觉得每次出门都要易容是件好玩的事吗?他留在这里,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宫亦辰的人有没撤退,然后根据情况做出判断。正如婉珂,她留在警局也是这个原因。 “哦,对了,鸡翅膀,还记不记得《星空之约》?”婉珂突然道。 翼扬唇一笑,幽蓝的眸子化成清澈的晚空,“我知道你会说这件事,那画我已经叫人挖出来了。” “挖?”婉珂瞪了瞪,继而嘴角微抽。她以为她把东西丢给洛熙大叔放在杂物房里封尘已经是罪孽,想不到这货更加直接,毫不犹豫地把东西埋在地下,他以为自己在种田啊? 翼恶劣地笑了笑,继续道,“乐德华斯在数天前来到d市,这么快就要举行画展,而且这件似乎和胖子有点关系。” 婉珂仰头望着夜空,叹道,“没办法啊,有些人就是学不乖。” “呵呵。”翼跟随她的视线,眼中泛着利光。 062.沃曹邀请她参加画展? “乐德华斯不是沃胖子,他不好对付。”翼淡淡道,“这次的画展只有少数内部人员知道,受邀的嘉宾全在乐德华斯的掌控内,画展举办的地方是在酒店,临近市中心,一旦发生什么事都能引起公众的注视,你和我现在可都是”大明星“啊,随便在街上一吼都能吸引数百个粉丝,呵呵。” 乐德华斯办事要比沃胖子严谨许多,他的画展不允许其他人插手,所有出入人员都是他的人,也就是说,他可以直接在里面安排杀手,甚至把全部宾客换成杀手都可以。还有一点,乐德华斯既然无心邀请外人参加他的画展,他为什么还要消失泄漏出去呢? 洛熙大叔说,是小颖一个搞艺术的朋友把消息透露出来的,说不定里面就有乐德华斯的指示。他故意将自己的画展弄得这么神秘,吸引晚和翼的注意力,形势就如同一只蜘蛛结好了网,故意在网中放下诱饵,等待猎物上钩。 婉珂撇撇嘴,无力反驳鸡翅膀的话,“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沃胖子现在可是一心一意地惦记着你呢!我估计嘛,能被乐德华斯邀请的人,十个有九个是杀手,易容混进里面恐怕是不行的了,而且,现在我们都还没有弄清楚乐德华斯来d市到底要干什么,他现在也没说要拿回《星空之约》,我们突然跑出去实在太傻了!” 婉珂知道乐德华斯来d市多半是为了报仇,但现在,人家什么都说啊,他身为画家来d市办一个画展不行吗?他们有必要草木皆兵吗,有必要混进画展里面被人算计吗?太傻了! “your、fingertips、across、my、skin。the、palm、trees、swaying、in、the、wind,images……” 慵懒恬静的女歌声从婉珂身上传来,翼耸眉一笑,没打算走开。 婉珂白了他一眼,拿出手机一看,竟是数日不见的秦严华。婉珂挑了挑眉,当着翼的面接下电话,“怎么了?” “小珂,你现在在哪里?”秦严华的声音依旧温润,隐隐带着些纠结。 “朋友家附近的公园里,怎么了?”婉珂如实道,反正鸡翅膀是易了容的,就算秦严华派人过来察看也没什么所谓,再说,特种兵也有交朋友的权力,部队不能干预! “嗯。刚收到消息,f国大画家乐德华斯要在d市内举办画展,你立刻回到局里头。沃曹似乎有意邀请你去乐德华斯的画展。” 婉珂心头一顿,不满道,“什么,那个死胖子想邀请我?为什么?我拒绝!” 靠,要不是她在执行卧底任务,你以为她愿意看见那只肥猪吗!她恨不得一枪毙了他!现在卧底的任务基本可以宣告失败,她才不要看见那只死胖猪!跟他去看画展,她幸苦守了二十三年的贞操岂不是要化成浮云,消失不见? 才不要呢! 眼中眸光一闪,翼幽蓝色的瞳孔深邃了。 秦严华说道,“具体原因他不肯说,只说乐德华斯是他的老朋友,他的画展中其中有一副作品是关于晚和翼的,沃曹说你上次受到晚的胁持,而且曾经刺伤她,他希望你去看看那副作品,说不定能想起晚的具体容貌。详细情况回到局里再说,沃曹还在等着,路上小心,非羽的人还没有离开d市!” 秦严华身为婉珂的队长,他当然知道的下属跑去当卧底了,而且,那份职位调动表还是他帮婉珂弄上去的。 婉珂皱了皱眉,“好,我现在就回去!”说罢,挂断电话,对翼耸了耸肩,“听到了?” “很清楚。”翼率先站起来,优雅的微笑在夜空的衬托下夺目迷人,“看来,这回不是我们自己找麻烦,是人家日夜惦记着我们啊!呵呵。” 三年前,他们去偷乐德华斯的画,三年后,他居然说自己画了一幅关于晚和翼的画,婉珂可不会相信乐德华斯对他们会有什么好印象,那幅画,多半就是蛛网中的诱饵了。人家都出手了,他们哪里还能坐着。 不过婉珂头痛了,这该死的沃胖猪干嘛一定要想起她呢?如果她用“凌珂”的身份前往画展,她还怎么用“晚”的身份去会一会乐德华斯呢?难道又要上演在珠宝展上的一幕?要知道,一个借口最多就能用一次,次数多了人家肯定会怀疑,就算不怀疑她就是晚,外人都会觉得她这个警察太无用了,每次都被歹徒擒住! “算了,我先去回去看看,你自己搞掂吧,嗯?人家这么热情,我觉得我们应该送一份大礼过去,毕竟这位大画家可是第一次在d市举办画展啊!”婉珂摸着下巴,对翼露出深意的笑。 翼也笑着,幽蓝的眸子里闪着凌光。 婉珂和鸡翅膀先生虽然是竞争关系,但更多的时候他们都在合作,一个眼神,一句深意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而且,难得大画家对他们如此上心,不送上一份厚礼给他实在对不起自己了。 翼称自己的车子在马路那边,所以婉珂就任由他跟着自己回到公寓那边,她想着应该先和俩小孩说一声,因为她刚才答应了要和小丫头一起吃饭的。这丫头虽然长得跟小天使一样,但是,内里其实是一只小恶魔,婉珂是宁愿得罪儿子,也不敢惹女儿。 “好了,我还要和朋友交代一声,你自己走吧。”来到公寓前,婉珂随意地对鸡翅膀挥了挥手,转身就要离开,但手腕却突然被扯住,婉珂来不及回神就撞进了男人平坦的胸膛里,清雅的古老水香味扑进鼻腔内。 “喂,干什么!”婉珂料不到鸡翅膀会突然抱住她,本能地争扎起来。 翼没有第一时间说话,放在女人腰间的手收紧,下巴顺势枕在她的肩膀上,对她的争扎并不上心,“如果,我说如果。” 男人低沉不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和往日自信十足的他很不一样,隐约间还带着渴望与乞求,“我要带你离开这里,你会愿意跟我走吗?” 就在这瞬间,婉珂的所有动作猛地僵住,绷紧的身体还能感受到男子的颤抖,他在害怕吗。 昏黄的街灯下,无人的马路前,两个人相靠在一起,时间在静止,然后恢复如初。 “不愿意!”女人张口说道,肯定的语气像冰凌般落入他的心头,却不会太过寒冷,因为,他早就知道是个答案。以她的性格,恐怕就算被发现了也会反抗到底吧,他又在害怕什么呢? “真没情趣。”翼轻轻一笑,手中的力度却紧了一紧,似乎有些不愿意放手。 其实,他今晚只是简单地做了一些易容,以婉珂的眼力,她绝对可以看得出,但是,从刚才到现在,她基本看也不看他一眼,就算看,也只是一眼扫过去,连他的样子都没有看清楚。他想,她是故意的吧。 “哇!哥哥,那个人是不是妈咪啊!哥哥,你看,妈咪和别的叔叔抱在一起哦!” 正当婉珂准备推开翼的时候,某个惟恐不乱的小鬼天真地大叫着,就连对面马路上的行人也扭头望过来。 死小鬼! 婉珂立刻推开翼,伴随着一阵拖鞋奔跑的声音,某只蘑菇头跑到脚边,扬着小脑袋天真无邪地看着他俩,那双大大的眼睛闪烁着刺眼的眸光。因为光线较暗,看不清她脸上的小雀斑,使得这张小脸更加粉嫩。 “妈咪,你为什么和叔叔抱在一起?你不是和初初说你要下楼倒垃圾的吗,为什么叔叔会在这里?妈咪,你为什么不抱爹地,要抱叔叔?”蘑菇头天真地说着。 婉珂眉头一挑,分明感觉到旁人的指点落到了她身上。她敢肯定,这丫头是故意的,连自己老妈都不放过!白养她了! 翼轻笑一声,望了眼不远处站着的几人,蹲下身,对上小丫头的目光,“你觉得你妈咪为什么抱叔叔?” 翼知道婉珂有两个孩子,也猜过宫亦辰是不是他们的老爸,但他肯定,婉珂和宫亦辰没有其他关系,这次,也是他第一次这么近地和她的孩子说话,听说,他俩的性格很另类呢。 小丫头嘟着嘴巴想了想,“那叔叔为什么抱着妈咪?” 哼,想套她的口供,很难呢! 翼顿了顿,笑意加深,“因为你妈咪给我抱啊!” “可是,初初明明看见是叔叔抱住妈咪的,妈咪又在争扎哦。叔叔,别以为初初看不清楚哦。”小丫头咧嘴一笑。 “哦?”翼耸眉,觉得这小鬼还挺好玩的,“你叫初初啊?可是初初刚才不是说妈咪抱着叔叔的吗?” 小丫头笑得更开心,凑到翼面前,稍稍压低声音道,“嘻嘻,其实初初是看见叔叔抱着妈咪的哦,但叔叔,你看看,附近还有好多叔叔阿姨哦,如果被他们看见叔叔被妈咪抱住,其他叔叔阿姨都会看着叔叔的哦,因为叔叔是男孩子,男孩子如果被女孩子抱住,那样会羞羞的哦!” 看看,小丫头多善良,还知道为叔叔保留几分薄面。 婉珂翻了个大白眼,这丫头的意思是,她这个当妈的,在大庭广众任由一个男人抱着她吗?真是白生了她! “初初!” 蒲雅颖快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个双手插袋的小男孩,酷劲十足,在他们后方,一个男人站在原地,不打算上前帮忙。 蒲雅颖跑到婉珂面前,望了一眼正和小丫头“眼神交流”着的翼,小脸微微一红,也许是跑得太急了,“初初不许乱说话,你妈妈还没有下班呢!” 小丫头被拍了一下,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又冲婉珂蹭了蹭鼻子,好像不喜欢她那样。 死丫头! 如果四下无人,婉珂很乐意和女儿“互动”一番。 “小珂,你这个当干妈的也真是的,明明答应了和他们出去吃饭的,结果我们在上面等了这么久都不见你回来,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蒲雅颖略带抱怨地看着婉珂,附近的路人似乎明白了发生什么事,纷纷散开。 这年头,很多孩子他妈都喜欢帮孩子找一堆干爹干妈的,估计这女子是这小女孩的干妈,明明答应了带她出去吃饭,但又失约了,自己却跑下来和男朋友温存,小女孩一生气就故意破坏他们了。 部队是不知道婉珂生了孩子的,所以这件事得继续保密!起码现在是绝对不能泄漏的,上次晚去偷“陨石之心”的时候就带了两个小孩去,这件事,警方还是记着呢。 “我也不想的啊,临时受到通知要去上班了,所以。”婉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把小丫头的蘑菇头揉乱。 “啊,讨厌!”小丫头不满地拍开婉珂的手,瞪着双宝石般的眼睛盯住她。 妈咪最讨厌了,明知道她最讨厌这个蘑菇头,她还整天弄她的头发,哼,早知道刚才就不放过她了! 翼看着母女俩的互动,笑得更开心了,灿烂的笑容灼痛了人眸。 蒲雅颖连忙收回视线,对婉珂道,“这样啊,那你先去上班把,我带他们出去好了,下次你可不许在爽约哦!” “知道了,麻烦你啦,我先走了,老板催得紧啊!”婉珂做了个痛苦的表情,伸手在小丫头的脑袋上拍了一下,“走了!小鬼,下次再收拾你!”婉珂等了瞪眼,小丫头得瑟地吐出小舌头。 “小丫头,叔叔走了,下次再来陪你玩。”翼笑着站起身,礼貌地和蒲雅颖点了点头,跟着婉珂离开了。 待蒲雅颖反应过来的时候,婉珂两人已经走远了,脑海里,依旧浮动着他微笑离开的一幕,那双幽蓝色的眼睛是她经过最漂亮的宝石,好像,把心魂都勾走了。 “嘻嘻!”小丫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嬉笑着跑向洛熙,小风立刻给她让路,免得被她看上了。 望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看着那方的女人,小风转身离去,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被厚刘海遮住的眼睛似乎深邃了些。 * 当婉珂赶回警局的时候,沃曹和秦严华正在会客房那里商谈着,就连宫亦辰也在里面。 063.宫亦辰有那么好心吗? 叩叩。(..info无弹窗广告) 房门已经打开,婉珂站在门口那里,礼貌地敲了敲门,目光在宫亦辰那边扫过。他穿着一身悠闲的衬衫,下身是漆黑色的长裤,包裹着他修长的腿,他正斜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双目轻闭,也不管沃曹和秦严华在说什么,他就好像一个局外人,听到敲门声也不侧首。 “小珂进来吧。”秦严华坐在正对房门的位置,一抬首就看见了婉珂,俊朗的脸上扬起和煦的笑容,一如春风。 “哎呀,小凌你可终于过来啦,我等了你好久了!”沃曹看见婉珂,立刻热情上前迎接,那张肥猪般的笑脸让婉珂鸡皮一抖。 “沃老板,呵呵,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有见面了。”婉珂和沃曹点了点头,直接断了沃曹要和她握手的机会。 尼玛,现在又不是执行卧底任务,她才不要接近这个死胖子呢! 沃曹也不尴尬,“是啊,哈哈,我本来想打你电话找你的,谁知道这一看,我居然没有你的电话啊,所以就只好过来麻烦李局长了,哪知道李局长一早就下班回家啰,幸好被我找到秦警官啊,打扰到他和宫总商量要事正是不好意思啊,哈哈!” 沃曹望向秦严华,他笑着道,“沃老板客气了。” 秦严华和宫亦辰这货在密谈?估计他们已经知道了乐德华斯的事了吧? 婉珂眸光一闪,只听沃曹又笑道,“这样吧,小凌,我们交换一下手机号码,到时候,我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找你啊,也不用每次都上警局麻烦人家啊!怎么样,方便吗?” 方便你妹! 婉珂笑了一下,纠结地皱起柳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沃曹。 你问她想不想把电话号码给沃曹,她当然说滚!万一她的手机承受不了这个胖子的电话号码,瘫痪了怎么办!但是,她有什么理由拒绝沃曹呢,要知道沃曹是和非羽认识的,透过沃曹或许能知道非羽最近的动态,这对于她这次卧底任务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分析了一下,婉珂再不情愿也要把手机掏出来,在沃曹闪亮的注视下,张口说道,“沃,” “听闻沃老板因为上次的事情,和沃夫人小吵了几句,原来是误报。.info[]”宫亦辰淡淡说着,目光没有望向那边,还保持着开始时的姿势,好像睡着了。 婉珂愣了一下。 上次沃曹因为在别墅里和模特花花偷情,这件事被沃曹的老婆知道了,她因此和沃曹大吵了一架,过程中,两夫妇甚至大打出手,这件事被记者知道了,登上了头条,婉珂也有些印象,却不知道宫亦辰干嘛在这个时候掀沃曹的伤疤。 他在帮她?这死男人有这么好心吗!肯定是另有企图的! “这,呵呵!都是外面的记者在乱写啊,哪有这样的事,呵呵,阿心她上个月就带着晶晶出去旅游了,呵呵!”被当众掀伤疤,沃曹当然生气,但他敢对宫亦辰发脾气吗!打落的牙齿怎么说都得自己吞掉啊。沃曹现在很怀疑宫亦辰是不是故意的,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上次是他帮大女儿找到他的,因为这件事所以要为难他?会吗,他身为宫家大少会干这种事吗? “来来,小凌啊,我们过来谈谈把,正好我刚才也和秦警官谈了一下。”沃曹猜不透宫亦辰的心思,引着婉珂走到沙发那边,自己率先坐到秦严华旁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婉珂可以坐在这里。 秦严华坐在沙发一端,婉珂当然只可以坐在沃曹旁边。 “沃老板太客气了!”婉珂心里问候着,后退一步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对面正是闭目养神的宫亦辰。婉珂收回视线,对秦严华道,“秦队,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秦严华道,“小珂,你最近应该收到消息,f国的著名画家乐德华斯先生在数天前来到d市,打算在下个周末举办一场画展,沃老板和乐德华斯先生是好朋友,沃老板很乐意赞助乐德华斯先生在d市举办画展,具体的地址已经选好了。” 沃曹连忙跟着道,“是啊,小凌,你当警察的应该知道乐德华斯先生在三年前被晚和翼光顾过一次,那次他的损失可真是严重啊!那幅著名的《星空之约》被偷走了,乐德华斯先生为此消沉了一段时间,他好不容易才从这个阴影里走出去,就决定为自己的新作举办一个画展。老朋友能重新站起来,我们这些当朋友的肯定得支持啊,小凌,你说对不对?” 婉珂点了点头,沃曹说得更起劲,恨不得现在就人拉走,“乐德华斯先生刚来d市的时候就知道我的珠宝展被晚和翼光顾了,他非常担心晚和翼还在d市里头,所以,这次画展邀请的都是我们这些老朋友,还有啊,小凌,你上次把晚打伤的事,我也和乐德华斯先生说了一下,他对这件事非常感兴趣,想请你帮他的画展护航!” “我?”婉珂皱了皱眉,和秦严华对视一眼,“但是沃老板,很抱歉,我最近还有任务在身,可能不方便帮助乐德华斯先生了!” 婉珂能接近贺保单最大的把持是什么?不就是她不受警方重视嘛,如果在这个时候,警方还派她出去对付晚和翼,外面的市民会怎么想?就算市民不知道这件事,贺保单和非羽都是有身份的人,他们想知道内幕也不困难,如果她答应了沃曹,同时就是自己毁掉自己的任务。 这当然是不可以的。 “哎呀,小凌,你说的是哪里的话啊!”沃曹怪责了她一句,“实话告诉你吧,乐德华斯先生的新作品是和晚、翼有关系的,具体的我不清楚是什么,乐德华斯先生希望在画展当日公布出来。你也知道了,晚和翼的消息这么灵通,如果被他们知道乐德华斯先生用他们来作画,再一次上门捣乱可怎么办!我自己是z国的人就说无所谓了,但乐德华斯先生可是外国人,他好不容易才举行一次画展,又是在我们的国家里,若是出了什么事,这对祖国的影响也不好啊!” “沃老板说的也不是毫不道理。”婉珂思索着点了点头,心里把沃曹的全家都问候了数遍。 所以说沃曹不要脸,扯着扯着,居然让他扯到国家荣誉的份上了,说得好像她不去画展的话,她就是对不起祖国,对不起人民!试问有什么任务比祖国的荣耀更重要? 沃曹见婉珂好像在争扎着,连忙加把劲,“就是啊,小凌,我关注了晚和翼这么久,可从来没见过有哪个警察能把他们打伤,就只有你一个人而已,其他那些人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的!如果你不去,乐德华斯先生肯定会很不安的。” 在沃曹说话的时候,秦严华的脸色沉了一下,抿紧的双唇透着冷冽的寒意。就连宫亦辰也换了个姿势。 上次,秦严华和宫亦辰都有参与上次的珠宝展,沃曹这句话好像在指责他们办事不力,害得他的东西被偷掉了。身为军人,谁忍受得了这些东西,但是,秦严华和宫亦辰都没有第一时间说话,秦严华是因为觉得晚和翼应该会去乐德华斯的画展,但无奈,沃曹只肯让婉珂去。而宫亦辰则因为身份不允许他过分插手这件事。 婉珂眯了眯眼,却不能反驳沃曹的话。“沃老板你别这样说,其实,世界上还是有很多能人异士的,我上次不过是巧合而已,虽然我也很想亲手捉住他们,但是,上头的命令我哪能说不干就不干呢,干我们的这行的,最重要的是纪律!” “这样啊?”沃曹为难地皱了皱眉,突然和秦严华道,“哎呀,秦警官,我记得你好像是小凌的上司吧!你看,乐德华斯先生这件事比较严重啊,如果乐德华斯先生的画在z国失窃了,那会影响我们全国的声誉啊,到时怪罪下来,肯定会说你们d市的警察没有尽心尽力地守护乐德华斯先生的作品啊。画展就举行一晚而已,秦警官就当给小凌放一天假吧,这一天也不能干出什么大事来啊!” 婉珂眸光一沉。她怎么觉得这沃曹是在看不起她? 秦严华的表情微沉,沃曹这是把一顶大帽子扣在他头上啊,他如果不答应给婉珂放一天假,那岂不是成了d市警局的罪人?再说,乐德华斯这次的画展本来就是私人举办的,他根本就没有预先通知警方,也不愿接受他们的帮助,怎么到最后就怪他们了呢? 秦严华轻扬唇角,“沃老板说得不无道理,我不是不可以让小珂休息一天,但是,据我所知,届时出席画展的都是世界著名的名人,单靠小珂一个人的话,我怕很难应付,正如沃老板所说的,这次的画展关乎到d市和z国的声誉,一定也马虎不得。” 沃曹听后大笑,“哈哈,只要秦警官肯将小凌借给我一天,其他的事就不用秦警官担心了,哈哈!我们已经在会场四周安排了许多保安,到时候那些人都会听小凌的吩咐,相信有她在,画展一定能顺利举行的!” 靠!有一群保安还把她捉过去,存心针对她的是吧!看来沃曹根本就不是想让她去看画展,是另有企图吧! 秦严华皱了皱眉,沃曹这个人的确无耻!但他们“清空行动”的主要任务是捉住晚和翼,就算婉珂已经被调去当卧底,但她依然是“清空行动”的一员,乐德华斯这个画展很有可能会把他们引出来,这次的确是一个好机会,但婉珂一旦答应前往画展,她的卧底任务就能正式宣布失败了。 权衡一番,秦严华选择明天去和刘晔说声抱歉,因为他决定让婉珂参加画展,毕竟那才是他们长期以来的任务! 秦严华点了点头,“既然沃老板都安排好了,我好像没什么理由可以拒绝。”秦严华望向婉珂,“这样吧,小珂,你当日就去陪沃老板去一趟,我会安排小六他们在附近等你,一有什么事,你就联系他们!务必要让乐德华斯先生的画展顺利举行下去!” 婉珂轻轻皱了皱眉,秦严华对她使了一个眼色,表示她应该去这次的画展,他也会在附近候命。 婉珂无奈了,她现在找不到理由拒绝,如果表现得太抗拒就不好了,唯有另想办法对付乐德华斯了。“既然秦队都批准了,那,” “your、fingertips、across、my、skin。the、palm、trees、swaying、in、the、wind,images……” 手机铃声从婉珂身上传来,她站起身,对众人抱歉了一声,“不好意思,我先去接个电话!”说罢就往门外走去,顺便掏出手机看看是哪位救星及时打救她。 贺保单? ------题外话------ 我是推荐,轻轻飘过。 好友新作《天才狂妻》,作者是瓶牛奶,喜欢牛奶的亲千万不要放过她。(口水) 朱圆圆,21世纪的骨灰级宅女,在一次吃方便面途中不小心被卡喉,成功的完成了她看过的无数本小说中的经典桥段,穿越! 命运的轮盘在运转,当异世的灵魂穿越到古森林中的部落小妞身上,当异世的懒虫投胎至拥有古老血脉的少女身上,将会绽放怎样的光彩? 揍神兽、炼神药、闯荡未知世界。 拐美男、收跟班、登上异界最强者巅峰。 064.宫亦辰敢看不起她?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婉珂的眸光动了一下,快跑走到会客室外,却没有走得太远,更没有把门关上。(..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有心要接近贺保单的,所以婉珂特意把贺保单的电话号码记下,但是她记得自己并没有把手机号码给过贺保单,他这次突然找她,多半是因为海关的事了,难道非羽答应让她加入了,这么突然? “喂,请问是谁。”婉珂接通电话。 “喂,你好你好,请问是凌警官吗,我是贺保单啊,我们上次还在碧华轩那里见过的!”贺保单热情地笑着。 婉珂恍然一句,目光往会客室那里瞟了一下,“原来是贺总,不知道贺总找我有什么事呢?” “哦,是这样的,上次因为我和非羽先生有点重要的事要谈,所以就让凌警官你们先行离开了,说起这件事,真是抱歉啊凌警官,上次明明是我带你进去的,结果你连酒水都没喝上一口,所以啊,我想请你吃顿饭,就当做是我对你的赔礼,不知道凌警官明天中午有没时间?” “哦,原来是这样。”婉珂故意顿了一下,“贺总你太客气了,上次的事我都差点忘记了,这样吧,贺总我等等再给你回复个电话,因为我现在还有点事,和朋友说好了,我得和他谈一谈,如果他没有问题,我就没问题了。” 贺保单也明白了,“哦,原来是这样,那好吧,凌警官你就和朋友谈谈吧,明天不行就后天吧,说实话,我总觉得那天太对不起凌警官你了,要是不能当面和你道歉,我这心里头也过不去啊。好吧,就这样说定了,我等你电话啊,凌警官。” “好的,嗯,贺总再见。”婉珂挂断电话,唇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大大弧度。如果她答应了贺保单的事,那她就不用去管沃曹这只死肥猪了,而且成功当了卧底之后,警方的人,包括宫亦辰那死男人都不能再管她,到时候她想怎么玩乐德华斯都可以,嘿嘿! 婉珂越想越开心,刚想转身走回会客室,一道高大的身影却拦在眼前,雪白的衬衫占领全部视线,刚烈的男性气息直扑进鼻子里,心脏猛地停顿了一下。 “跟我过来。”宫亦辰垂眸看了婉珂一眼,她脸上还留着那抹偷腥般的笑容,大大的黑瞳里充斥明亮的亮光。 “啊?”婉珂反应不过来,宫亦辰直接从她眼前走过,双手酷酷地插在口袋里头,高大笔直的身躯如同钢铁般强劲。 吓死老娘了! 婉珂咬了咬牙,认命地跟上宫亦辰,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刚才在会客室里看也不看她一眼,怎么突然就跑出来了,他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她居然一点知觉都没有! 一路来到走廊前的转角那里,宫亦辰才停下来看着婉珂。(..info无弹窗广告)由于已经是晚上,走廊上有许多灯都是关着的,正好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就是没有灯光的,昏暗笼罩住视野,连眼前人的容貌也不能看清。 “刚才是贺保单?”宫亦辰看着她,问道。 婉珂顿了一顿,然后才点头,“是的,他让我明天和他见一次面,估计是和非羽的事情有关。” 差点忘了这死男人是首长,局里的事都在他的五指山手下,他要知道她的近况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而已,他也当然知道她跑去当卧底了。 “嗯。”宫亦辰轻轻垂首,俊美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在昏暗中竟生出一丝淡愁,如毒药般致命,“乐德华斯那边,你不用管,晚和翼一定会出现。” 婉珂不懂了,“为什么?我们的任务不是将他们捉住吗?为什么放弃这次的机会?” “没必要。”宫亦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如幽海,“沃曹和乐德华斯之间有特殊的联系,你过去只会搅局。” 婉珂将不满压下,虚心地问道,“我还是不明白,请首长明示!” 尼玛,说得她好像只会祸事一样,要是她愿意,十个鸡翅膀先生她都捉得住! “没必要明示。”宫亦辰看了她一眼,迈步就要离开。 “首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正如你所说的一样,这次的确是一个好机会,上次我们虽然通过电脑技术得到了晚的近照,但直到现在为止,依旧一点收获也没有!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错过今次的行动,我不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时候!”婉珂腰杆笔直地看着宫亦辰的背影,语气严肃,“报告首长!上头给我们的命令是捉拿晚翼二人,我不明白首长为什么要放弃这个好机会!” 话音刚落,婉珂很想打烂自己的嘴巴。她怎么说得自己非去画展不可的啊,万一宫亦辰真的点头了怎么办! “你都说你不明白,问也没有用。你现在的任务是调查非羽和贺保单之间的合作,沃曹的事不用你去管,这是命令。明白了没?”宫亦辰侧过身,稍远处的灯光落到他的侧脸上,幽暗的瞳孔内好像倒影着婉珂微惊的表情。不等她回话,宫亦辰收回视线,继续迈步离开,好像自己什么都说过。 直到宫亦辰走出了数十步,婉珂才从他的眼神里回过神来,心头里顿时冒出汹汹烈火,纤细的小手差点把手机都捏碎。 看见没有,他居然敢无视她!他是什么态度,认定她脑袋太蠢了,根本就不会明白他这位智者的“高深莫测”吗!她只要乖乖地做他背后的小狗就行了吗! 我命令你妹! 婉珂咬牙切齿地瞪着宫亦辰的背影,现在恨不得拔枪射爆他的脑袋。 也不知道是不是婉珂心中欲望太过强烈了,宫亦辰在走进会客室的时候,突然扭头望向那边,吓得婉珂立刻缩进转角处,就怕被他捉到了把柄,又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来折磨她。 此仇不报非女子! 婉珂在心中重重地哼了声,打开手机给贺保单回话去了,反正她“英明神武”的首长大人一定会亲自把沃曹给搞掂的,她干嘛还要插一脚,最好沃曹给他按一个“有意损害国家声誉”的罪名,然后传会部队里,让上头那群老家伙煎了他的皮,对了,最好由他爷爷亲自出手,骂得他狗血淋头! 婉珂一边问候这宫亦辰,一边给贺保单打电话。贺保单知道她答应了自己之后,非常高兴地应了几声,让她明天中午到d市出名的农家饭店见面,那间饭店并不是在市中心,环境清静,是个很适合谈秘密的地方。 ------题外话------ 那啥,原定今天入v,但主编不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联系上。后台数据没有更新,我不想继续等,不想请假,更加不想断更,所以直接发公众了。 明天继续找主编,找到的话直接发2w,找不到的话,我生吞苹果核自杀,家有苹果数只,足够我自杀。如若死不了,便是我福气过人~ 065.一口气亲了三次 次日中午,金洋农家饭店,蜀湘包房内。(..info好看的小说) “哎呀,凌警官你能赏脸过来吃饭,我真是太高兴了!”贺保单欢喜地喝尽杯中白酒,脸颊已经有些泛红。 婉珂抿了口茶水,笑道,“贺总太客气了,像贺总你这个地位的成功人士,也能邀请我这个小小的警察吃饭,是你给我面子才对。” “哈哈,凌警官哪里的话啊,你今年才二十多岁就已经在警局里坐上高位,整个d市里还有哪个人年轻人能比得上你,我看啊,说你是巾帼英雄也不为过了,哈哈,听说凌警官上次还把那个大神偷晚打伤了是吧,哈哈,真是后生可畏啊!来来,我们再饮一杯!”贺保单说着就给婉珂上酒,婉珂连忙用手盖住酒杯。 “贺总,我够了,待会我还要开车回去呢!实不相瞒啊,贺总,我等等还要回去警局里处理一点事,你说,要是被局里的人闻到我身上一大股酒味,他们会怎么想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借愁消愁呢!”婉珂笑着,但眼里却闪过了厌恶。 贺保单会意,把白酒放下,“这个,凌警官也别介意我说话直啊!” 见婉珂没反应,贺保单才继续说,“凌警官,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有潜质的警察,很多人都比不上你,我一直都看好你的,就是不知道你们局长是怎么想,居然把你给停职了!哎呀,你也别怪我说话直,上次在沃胖子的珠宝展上的那件事,我可以肯定这个跟凌警官你没有一点关系!所有人都知道晚和翼最擅长的就是易容,我认识一个国外朋友,他有一次去参加别人的宴会,就在那里碰到了晚和翼他们,我那位朋友还跟翼聊过天,真是一点都看不出他是易容的啊!” “所以,我敢肯定,那天的凌警官肯定不是你本人,对不对?”贺保单看了婉珂一眼,继续道,“如果凌警官你真的是晚,你当日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宝石,干嘛非要露脸不可啊,这不是自找麻烦吗,而且,你拿到宝石之后干嘛还留在警局里面,就不怕别人调查你吗!凌警官,你这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是一点嫌疑都没有的,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婉珂眸光一闪,低头盯着茶杯,叹道,“想不到唯一能理解我的人会是贺总你啊,想想我在局里的同事,发生那件事之后,哪个不是戴着有色眼镜来看我的?我也不能解释什么,越解释,嫌疑就会越大,曾经我也这样嘲弄过那些犯人,想不到今天会轮到自己。”婉珂摇摇头,实在苦不堪言。 看来贺保单一早就想好说辞了,他今天是一定要把她拉过来,但是为什么这么突然呢,之前他们这边一点表示也没有,更加没有派人监视她的日常行动。 贺保单眼中掠过精光,“所以我说嘛,想凌警官你这么优秀的人才,是警局里头不懂得珍惜!凌警官,我跟你说,要是你是我的下属,我一定会重用你,让你尽情地发挥自己的才能,哪会想现在一样憋屈啊!” 要上勾了! 婉珂苦笑地看着贺保单,“贺总,谢谢你的好意,真的太谢谢你了!在这个时候还能给我这样的肯定,可惜,我并不是贺总你的下属啊,唉。” “凌警官你这是哪里的话!虽然我们不能成为上司下属的关系,但是可以建立合作关系啊!”贺保单立刻说道。 “贺总,你的意思是?”婉珂轻轻皱眉,眼中却闪过了一道精光,继而是凝重。 贺保单见此,连忙想婉珂解释起来。称自己最近有意扩张旅游生意,到时候会有很多旅客来到他的旅行社里报名出团,如此一来,每天就有更多的人经过海关出入d市,贺保单担心到时候会造成旅客的延误,希望婉珂能给他买个方便,尽量减少他那边的检查。要知道,现代的人做什么都要求速度,如果在途上就延误了这么长的时间,下一次,他们未必肯再次光顾他的旅行社。 “凌警官,我说白一点吧!我也不是想,这,贿赂你啊,只是,你知道的,海关的检查是越来越麻烦啊,排个队也要十几分钟,到时候人多了,也不知道要多久!旅客们除外游玩都是图个欢喜,没必要弄成这样嘛!再说旅客带出去的都是衣服之类的日用品,哪里需要检查?凌警官,你说是不是?”贺保单说着,突然把手旁鼓鼓的小皮包推到婉珂那里,不用看,里面装着的看得是现金! 婉珂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严肃地盯着眼前的小皮包,眸光深邃。 贺保单见此,连忙加一把劲,“凌警官,我在d市做了这行那么久了,从来都没有出过任何问题,这点你肯定是清楚的!我现在要扩展规模实在是逼不得已啊,旅游业这一行是越来越难做了,竞争那么大,如果我不做一点改革,我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那些年轻人赶下去!凌警官,你只要帮我减免一下检查的手续就可以了,也不是全部减免啊,你看怎么样?” 婉珂还是没有动作。 贺保单的话说得很诱人,不用你干什么大事,只是随便在他的申请文件上签一个名就能获得皮包里面的现金,说不定,等到何保单成事之后,他还会给你大量的回扣。他又表明自己从来不干违法的事,过去的新闻报纸也的确没有这方面的报道,证明他贺保单是个正当商人,这次会这样做,只不过是因为竞争压力太大了啊! 婉珂轻轻地敲了敲桌面,目光有些迟缓地从小皮包上收回,“贺总,你这件事,有点困难。你也知道,海关那边的检查程序大部分都是国家要求的,并不是说我要减免就减免的,而且,上头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我和你都会很麻烦的!” “呵呵,我明白的,凌警官,我当然知道事情不是好办的,要不然我也不敢麻烦凌警官你啊,我想了很久,想来想去,选来选去,也只有凌警官你有这个能力!”贺保单乐呵呵地取出一张支票放到小皮包上面,“凌警官,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我旅行社的信誉啊,每年我们公司都会举行一次评比,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试过不合格的!再说,我只是希望在检查的时候能快一点,就算不用减免也可以的,只要不浪费客人的时间就好了!” 加快检查时间? 海关的主要任务是防止外人利用旅客的身份,在身上暗藏违禁物品出入境,所以检查一定要仔细,现在的人可以把数斤的东西不留痕迹地藏在身上,如果不仔细检查的话,根本不会有任何发现。 加快一次检查时间,流入到d市的毒品都可以有数百斤了!贺保单说得轻易!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婉珂点了点头,目光又扫过那张巨额支票,“我也不瞒贺总了,其实我们也觉得那检查太复杂了,经常浪费旅客的时间,我们自己做起来也不方便啊,所以我们一早就有计划减免一些多余的检查,到时候,检查当然会快很多了。呵呵,不过这件事我也不肯定什么时候会提出,所以,我现在不能答应贺总你啊!” 贺保单一听这话里的含意,当即知道有戏,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麻烦凌警官帮我打听一下了,我那几间旅行社都准备装修完毕了,如果能赶上政策下来,到时候也就能适当地推出一些优惠,增加客源。来,凌警官这些你就先收下,下回啊,我再请你吃顿饭,得好好感谢你把这个重要的消息告诉我啊!” 贺保单将小皮包又推进婉珂,婉珂有些为难地挡住,“这些,不好吧,贺总,我今天说这些是因为把贺总当成是朋友,朋友之间哪需要这些的呢?” “哎呀,就是因为朋友需要这些,凌警官你收下吧,其实也不是什么东西嘛,你先收着吧。” “这,这不好吧?” “凌警官你千万不要这样说,你这次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说不定我日后还有更多事需要麻烦你的!来,先收着,凌警官,我们继续吃啊,这里的农家菜非常出名的!”贺保单一把将东西塞进婉珂手里,身手拿起筷子正要开动,却猛地又说道,“哎呀,原来已经这么晚的了,我得赶回去了啊,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凌警官你慢慢吃吧,这张单子我已经埋了,如果不够,你也可以继续叫的,我和外面的经理都交代过了。哎呀,真的太晚了,我先走了。” 贺保单急急说完,起身就跑出了厢房,门外的侍应随后把门关上,厢房只剩下婉珂一人。她静坐了一阵,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小皮包打开,被挤压已久的大红钞票立刻涌出,带着极致诱惑撞进人心,那那张支票上的零头更是密集得吓人。 婉珂略略估算了一下,飞快地将现金塞回皮包内,谨慎地左顾右盼一番,把东西全都装进自己的包包里面,随后也离开了厢房。 连同支票在内,贺保单一见面就给了她数百万,出手实在太大方了,同时也证明了他要委托婉珂办的不是小事,如果不大方一点,婉珂未必会答应他。从收下金钱的那一刻起,婉珂和贺保单就已经是同一艘船上的人,相信他以后还会继续找她的! 出了饭店,婉珂坐上自己的车,在附近转了一圈,确认非羽没有派人跟踪她之后才离开这里,同时拿出耳机和龙虾等人联系。 “龙虾,情况如何?” 龙虾那边传来一阵键盘敲击声,“我们正跟踪着煎蛋,他在离开饭店之后和秘书通了个电话,说下午要开会了。飞鸟,你的情况怎么样。” 因为担心非羽会让贺保单带上信号检查器,龙虾特意吩咐婉珂在厢房内的时候,不要打开通信系统,所以龙虾他们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更加不知道贺保单给了婉珂一笔钱。 “煎蛋出手很大方,估计他近期应该会有行动的,你们继续监视他,一定要小心!别把大鱼吓走了!”婉珂吩咐道。 “好!” 婉珂随意地描述了一下方才的情况,然后切断通话,正好手机却响起来。 “小鬼,干什么?”婉珂奇怪了,凌晚风那个死小鬼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她? “小姨去警局了。”小风在那头淡淡地说着,好像发生什么事都不关他事。 蒲雅颖去警局了? 婉珂疑惑一下,却不上心,“哪又怎么样,警局又不是你家,你小姨喜欢去就去呗。” “你女儿也去了。”淡淡的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然后呢。” “宫亦辰也在。” “什么!”婉珂震惊了,语调顿时扬起。 我的老天啊,那丫头想找死吗!宫亦辰那个小气的死男人到现在也还“惦记”她,她居然跟着蒲雅颖跑去警局了?要是碰见宫亦辰怎么办,那丫头斗得过宫亦辰吗,万一被认出来了怎么办! “死小鬼,我迟点再找你算账!”婉珂咬牙切齿冲小风吼了声,立刻挂断电话,踩尽油门朝警局飙去。她必须赶在宫亦辰逮住丫头的时候,把她们带走,要不然事情就麻烦了,别忘了,宫亦辰似乎连她的易容也能看穿! * 婉珂回到警局后,直奔审讯室而去。 她在来的路上已经打了个电话给蒲雅颖,原来她是因为在马路上和一个车主发生了碰撞,对方不愿意承担职责,所有就闹到了警局。当时,小丫头也在车上,她本来是要跟着蒲雅颖出去买上学的东西,负责交警不可能让一个小孩子独自离开,所以就把她也带过来了。 知道这些后,婉珂恨不得立刻赶回去把那小鬼揍一顿,他肯定是故意的!如果他开始就把事情说清楚,她用得着这么紧张吗,还以为蒲雅颖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会带着小丫头去警局的,最要命的事,宫亦辰居然也在那里! 只是,那小鬼在家里,他为什么知道宫亦辰也在? “好了,笔录已经做好了,我带你去休息室等一下。” 婉珂来到审讯室的时候,蒲雅颖正好被一个女警带出去。那名女警看见婉珂的时候,先是愣了下,然后又恭敬地叫道,“凌警官下午好!” 表面上,婉珂已经被撤退了副部长的职位,但因为卧底任务的关系,上层并没有对她的事作出解释,警局里大部分人都认定了她和晚有关系,对她的态度也开始分明了。非羽就算要调查,也不会查到任何事情! “嗯。”婉珂淡淡地点头,对蒲雅颖道,“小颖,没事吧?” 蒲雅颖疲倦地松了口气,眼中又涌上怒意,“没事,只是车子被画花了,但是那个车主真是可恶,明明是他自己撞过的,非要说我不会开车,真是太过分了!” “凌警官和蒲小姐原来是认识的啊,那我也打扰你们说话了。凌警官,我先把笔录交上去,蒲小姐现在还不能离开,有些手续没有完成。”女警等到婉珂点头后,转身就离开了。 “小颖,我们别在这里说,去休息室坐一下吧。”婉珂带着蒲雅颖往休息室走去,又问道,“对了,那丫头呢?在休息室那里?” 蒲雅颖点了点头,“嗯,刚才有个女警把小云,初初带过去了,小珂,你放心吧,小丫头没有受伤,她机灵得很呢,嘻嘻,差点就把那个车主气死了!”蒲雅颖想到小丫头挺着小身子,用天真的语气把那明司机说得几乎喷血的一幕,忍不住就笑了。 婉珂抽了抽嘴角,觉得那个司机真可怜,“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对了,小颖,你有打电话回去和大叔说你出车祸了吗?” “没有啊。”蒲雅颖眨了眨美眸,“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听到那名交警说附近有摄像头,是那个司机撞过来的,摄像头一定会拍摄到那一幕,如果不是他自己不肯认错,根本就不用闹到警局里头,等等看完录像之后我就能离开了,也不会特意和叔叔说啊。我记得叔叔今天好像要出去,家里就只剩下小风一个。” 婉珂心头一顿,突然有种不好预感。如果不是蒲雅颖打电话回去说自己出了意外,为什么小鬼会知道这件事,他甚至还知道宫亦辰又出现在警局里头了?宫亦辰又没有对外公开身份,他当然不可能每天都出现在警局了…… 等等! “小颖,那丫头身上该不会有手机吧!” “有啊。”蒲雅颖在婉珂的惊悚下点头,坦然说道,“初初和小风身上都有手机的,是叔叔给他们的,有什么事都可以马上联系,小珂,你怎么了?”蒲雅颖突然发现婉珂的神色不对劲,好像看见了什么最恐怖的事情。 “我,” “啊,这位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不等婉珂说话,前方突然跑来一个神色慌张的女警,她扑到蒲雅颖面前,“小姐,不好了,你带来的那个小女孩不知跑去哪里去了,我刚才还看见她在休息室里坐着的,我只不过去帮她拿了杯水,回来就看不见她的人了!小姐,那个小朋友有没有联系用的手机啊?” 果然这样! 女警刚说完,婉珂万分头痛地捂住额头,怪不得小鬼会知道宫亦辰在警局了,肯定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臭丫头在警局里看见了宫亦辰,立马就追了过去,顺道和自己哥哥“密谈”一番。要说,小丫头为什么要追宫亦辰?因为她要报仇啊,别忘了洛熙为什么会把她的头发剪成蘑菇头的。 蒲雅颖担心地看了婉珂一眼,立刻从包包内翻出手机,“有的,有的,你等等,我给初初打个电话,她一个人跑不到哪里去的!” “嗯,实在太好了!”女警终于松了口气。比起担心小丫头会不会在警局里迷路,她更加担心她会不会接触到罪犯,万一被那些罪犯捉来当人质就麻烦了!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啊。 电话刚接通没多久,蒲雅颖却脸色难看地放下手了,苦着脸道,“初初把手机关掉了。” 她找到宫亦辰会接电话才怪,说不定她已经在“密谋”着报仇的事了! “小颖,你继续打电话,你去监控室看录像,再找几个人过来一起找!”婉珂头痛完毕,冷静地指挥着两人办事,同时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女警,要她一有发现就通知自己。 女警应道,立刻下去办事,蒲雅颖叫住婉珂,“等等,小珂,我和你一起找,初初是跟着我过来的,你要我在休息室里等,我做不到!” “好,那一起找!”婉珂想了一下,觉得到时候有蒲雅颖把小丫头捉回来,宫亦辰对她的怀疑就会减少。 * 另一头,警局上层,局长办公室旁边的办公室内。 染着五彩头发的席良蹲在地上,尽量和善地笑着,“嘿,小丫头,你是从哪里来的?” 小丫头被宫亦辰抱到沙发上,得意地摇晃着小脚,白了席良一眼,用稚嫩的童音鄙视着,“叔叔,初初是从妈妈的肚子里来的哦,叔叔你又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叔叔你的头发会这么难看?老师说如果小朋友不乖乖的吃饭,就会营养不好,营养不好头发就会长得不好,叔叔你是不是不肯吃饭,没有营养才把头发弄得这么难看的?” 席良整个人僵住,办公室内的交谈声停下,下一秒,所有人顿时爆笑。 “哈哈,老七,我都说你这个头发很难看的了,哈哈,你还偏不信!哈哈!”一个男人笑得浑身抽搐,指着小丫头和席良道,“这就叫做童言无忌,哈哈,营养不好,哈哈!”男人拼命地拍着大腿。 “你给老子闭嘴!”席良咬咬牙,猛地扑向前捂住男人的嘴巴。他们知道什么,他这叫作时尚!真不知道这个鬼丫头是从哪里跑出去,居然一口就说他的发型难看! “哇!”小丫头瞪大双眼看着席良两人的打斗,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亮光,连带着这张不出众的小脸也变得耀目起来。 莫堂看了席良两人一眼,又看看这个兴趣十足的小丫头,眸光一闪,抬脚就踢向席良两人,“好了,你们要打就出去打,别吓到小朋友了。”莫堂坐下,对上小丫头清澈的眼睛,放下声音道,“小朋友,告诉叔叔,你为什么会跟着那个叔叔的?你爸爸妈妈呢?” 莫堂指了指坐在办公在那边,正和几个人对着电脑商谈的宫亦辰。 为了乐德华斯那个画展,他们特意来到警局开会,因为这里的资料充分,不用他们自己再去调查。但就在他和宫亦辰走进警局的时候,这个小女孩突然跑过来,拦在前面,扬着小脸盯着他们好一阵,然后又扑住宫亦辰的裤脚,一直咯咯咯地笑着,怎么哄她都不肯放手,叫其他女警来带她走吧,她马上就哭起来,大叫着叔叔欺负她,围观的人差点堵住了警局大门。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们只好把她也带过来,想着待会调取监控看看这小女孩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小丫头甩了甩脑袋,伸出白嫩的小手指着莫堂,“叔叔,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戴眼镜,嘻嘻!” 莫堂微微一愣,伸手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为什么?” “因为叔叔的眼睛和狐狸的眼睛是一样的,叔叔不想被漂亮的阿姨看见,所以叔叔要用眼镜遮住!老师说这叫”欲盖弥彰“,嘻嘻!”小丫头吐了吐舌头,童真得很。 莫堂又僵住。 “什么,狐狸眼?”席良和陶恒在旁边互掐着脖子,一听到这句话,纷纷凑到莫堂面前,席良更是迅速地把莫堂的眼镜“偷”了,把他那双上翘的狐狸眼完全露出来。 “哇哈哈,真的很像啊,哈哈!” “哈哈,老二,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小丫头眼力真好啊,哈哈!”席良对小丫头伸出大拇指,不等莫堂反抗,他转身就带着眼镜跑开了,陶恒跟在后面狂笑。 莫堂是他们当中的老二,一向足智多谋,敏锐十足,除了老大之外,谁敢得罪他啊,想不到这小丫头一来就给了他当头一棍!真是太爽了! “你们给我站住!”莫堂站起身,却是先看了小丫头一眼,眸光微动,大步追上席良他们。 小丫头笑嘻嘻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打闹,三言两语就把办公室弄得乌烟瘴气,吵得宫亦辰那边的人都难以继续下去。小丫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一扭头却对上了宫亦辰深邃的眼睛,外界的阳光透过玻璃墙落到他身上,却想冰凌般包裹住。 小丫头僵了一下,笨拙地从沙发上跳下来,迈着小腿跑到宫亦辰那边。 嘻嘻,宫大叔。 “唉,小丫头走过来干什么呢?”坐在办公桌前面的男人好奇地看着小丫头,却见她站到了宫亦辰旁边,仰着小脸瞅住他,像极了一个忠诚的小粉丝。 宫亦辰侧首看着她,眸子越发深邃,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叔叔,抱抱!”小丫头往前一步,朝宫亦辰张开双手,天真得很。 “咦?”众人惊讶了,目光在小丫头和宫亦辰之间游走。 他们一早就来到了办公室,当看见这个小女孩抱着老大的裤脚走进来的时候,众人都震惊了,席良更是白痴地来了句,“这是你女儿啊?”结果,席良险些被某人冷冻光线扫死。 刚才那件事还没沉下,这小丫头居然又跑过来叫老大宝抱她了?难道她不怕这位老大的冷冻光线? “叔叔,抱抱!”见宫亦辰不为所动,小丫头又上前一步,两只白嫩的小胳膊伸得长长的。 宫亦辰扭过头,目光回到电脑上,对其他人的视线从不理会。 “叔叔,抱抱!”小丫头略带不满地叫了声,伸手扯着宫亦辰的裤脚,小脸倔强地绷紧,似乎非要宫亦辰抱她不可。 就在旁边的一个人见此,对小丫头伸出手,道,“小朋友,你听话啊,叔叔在工作呢,你自己去那边玩好不好?和席良哥哥一起玩啊!”那人说罢,抬首对那边的席良道,“老七!你们还在闹什么,快点去找录像,帮小朋友找她爸妈出来!” “我不要!”小丫头生气地避开他的手,直接抱住宫亦辰的腿,“我就是要和叔叔一起玩,不和你们玩,哼!”小丫头吐了吐舌头,把脸埋在宫亦辰的腿上,像只小树熊一样。 叶华总不可能对一个小丫头下重手,他将为难的目光放到了宫亦辰身上,“老大,这怎么办啊,这丫头似乎非你不可啊!” 叶华这样说着,心里头就更加疑惑了,这小丫头干嘛非得黏住宫亦辰不放呢,人家又不理她。 “不用管。”宫亦辰把电脑转过来,对叶华等人道,“这是《星空之约》,三年前就被晚和翼偷去,乐德华斯凭借它获得世界美术大奖。” “什么东西?”席良把脑袋凑过来,呼道,“这幅就是《星空之约》啊,看上去也没什么不一样的,不就是把所有颜料就混在一起嘛!” 陶恒打了他的脑袋一下,鄙视道,“你这小子知道什么!这叫抽象!据说当年这幅画可是引起了一番大轰动,有人愿意出一亿美金去买,但乐德华斯也不愿意,他说这幅画是他今生最得意的作品,在他活着的时候,他都要带着它,任何人都不能带走。但就在数个月之后,这幅画就被晚和翼偷走,乐德华斯立刻请f国的特工帮他找,但一点结果都没有,最后连他自己也放弃寻找了。为了这件事,乐德华斯差不多有一年的时候没有再作画,他这次突然来到z国,又突然说要举办画展,多半是被晚和翼吸引过来的。” “哎呀。”小丫头叫了一声,宫亦辰皱了皱眉,垂眸看着那个小脑袋从自己双手间钻出来。 小丫头成功爬到宫亦辰身上,一点也不怕生,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笑嘻嘻地看着席良等人,无视他们的震惊,自己拿起宫亦辰的钢笔把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宫亦辰当成了自己老爸。 宫亦辰皱眉,一样没有理会小丫头,冷冽的目光在前方扫过,最后落到莫堂身上。 “咳咳!”莫堂表情不自然地托了托眼镜,正经地说道,“没错了,从当年乐德华斯那番话可以看出他对《星空之约》有多紧张,所以他是不会放弃这幅画的,他来d市的原因正是为了捉住晚和翼。乐德华斯现在居住南区那边的碧华轩,大多数时间都会待在房间里,有时候,沃曹也会去那边探望他。”莫堂望向席良,“老七,查清楚他为什么会和沃曹认识没有。” 乐德华斯紧张《星空之约》是必然的,既然他这次是打算把晚和翼引出来,那么他一定会找一个绝对值得信任的人来帮自己处理画展的事,但现在他找了沃曹这个珠宝商人,重要的是沃曹上次才被晚和翼耍了一轮,乐德华斯为什么还要找他?是两人的感情太好了,还是,乐德华斯有心如此? 席良瞟了小丫头一眼,不敢看老大的脸色,“嗯,大概是在一年半前吧,沃曹陪同他的家人到f国旅游,正好去到了乐德华斯所居住的n市,乐德华斯在外面写生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沃曹的大女儿,沃诗雅,她在大学的时候学过美术,可能就是因为这样认识了乐德华斯。[..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时,沃曹很热情地邀请乐德华斯去酒店地吃了一餐饭,后来两人又见过几次,吃过几餐饭。沃曹回到z国之后,不时会向人问起关于乐德华斯的事,偶尔也会派人到f国给乐德华斯送礼,其中就有一次送了一幅价值上亿的名画给他。” 席良耸了耸肩,“或者,他们就是这样认识的呢,哦,对了,有一次乐德华斯问沃曹要了一大堆钻石,都是打磨后的小钻石。据乐德华斯自称,他想用这些钻石来作画,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把那幅画拿出来,我估计,这幅用钻石画成的画会在画展上出现。” 莫堂皱眉,“乐德华斯自从《星空之约》被偷之后,他的性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脾气十分古怪,沃曹只是个经营珠宝生意的人,他怎么会和乐德华斯成为朋友?” 众人也点了点头,这件事的确太古怪了,他们两人只是在f国偶遇,然后就成为好朋友了? “嘻嘻,叔叔们好蠢哦!”小丫头看着这一张张疑惑的脸,笑嘻嘻地说道,“因为叔叔有很多漂亮钻石,可以画很多很多漂亮的画,所以叔叔要和叔叔做好朋友啊!” 宫亦辰眸光一闪,英挺的剑眉皱起,“老七,沃曹一共给了乐德华斯多少钻石。” 席良微愣,“啊,这个,他给的都是一些废品,没有具体的数字记录,但沃曹给了很多次。因为乐德华斯说那些钻石还不够。” “嘻嘻,那叔叔的画一定会好漂亮的哦,而且会闪闪发光!”小丫头兴奋地张开双手,笑得很开心,扭头就对宫亦辰道,“叔叔,叔叔,你想不想看那幅画,初初好像去看哦,你带初初去看看好不好?初初只看过用画笔画的画,没见过用钻石画的哦。叔叔,钻石是怎么画画的?”小丫头挥了挥手中的钢笔。 宫亦辰看着她,伸出大手把她的脑袋扭过去,对着席良。 “叔叔?”小丫头天真地看着席良,大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我,嘿嘿,小丫头,叔叔也不知道怎么用钻石画画啊,这个,说不定是把钻石黏在画纸上呢,嘿嘿。”席良硬着头皮笑着,实在不想再面对这个小丫头,心里腹诽老大太不仗义了,明知这丫头刚刚才落了他的脸! “用胶水粘上去啊?”小丫头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如果用胶水粘上去,那还叫作画画吗,叔叔你是太笨了。” “你!”席良瞪了瞪眼,无奈这丫头正四平八稳地坐在老大的怀里,他根本就不能打她。 莫堂摸着下巴思索起来,视线却紧紧地盯住小丫头。 的确,以乐德华斯的功力,他应该很清楚什么叫画画,如果用大量的钻石黏在画纸上面,只会破坏原图的结构,可是他为什么要向沃曹拿那么多钻石呢。沃曹的为人在d市里出了名,他是绝对不愿意吃任何亏的,根据资料显示,乐德华斯在事后也没有给他任何好处,沃曹无偿帮助乐德华斯的原因是什么,因为自己的女儿崇拜他吗?这不像沃曹的为人。 “大画家会不会用钻石画画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大哥你那天不是可以出席画展吗,到时候看看不就行了吗。据说,那乐德华斯还画了晚和翼的画呢。”陶恒挑了挑眉,调侃地说道,“那两个小偷还是真是出名,先是大珠宝商拿出自己的珍藏品来吸引他们,后来又是大画家用自己的新作来利诱他们,嘿嘿,不知道他们那天会不会出现呢?” “嗯。”宫亦辰点了点头。他已经从沃曹那里把婉珂的名额拿过来,到时候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乐德华斯到底要搞什么鬼了。 小丫头好奇地看着他们,漆黑的眼珠子在眼眶内转了一圈,忽然又低头继续把玩手中的钢笔。 宫亦辰盯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莫堂几人没有发现她的异样,继续商谈关于画展的事。当日能出席的只有宫亦辰,主办方不会允许宾客带其他人上门,所有他们得早早地部署好,乐德华斯和沃曹是来者不善,晚和翼也不是容易对付的。而且,他们怀疑沃曹是打算和上次一样,在会场内安排大量杀手,晚和翼一出现就立刻杀了他们,如今,“陨石之心”还在晚身上,他们是绝对不会让晚有任何意外的,沃曹和他们之间的仇恨也是一个重大的疑点。 宫亦辰几人刚商量到沃曹为何要杀晚和翼的时候,小丫头又适时地插嘴了,“叔叔你们好笨哦!初初就知道为什么叔叔不喜欢他们!” “哦?小丫头你怎么知道啊?”席良一有机会就调侃小丫头。 “哼!”小丫头瞥过脑袋,哼道,“如果有人把初初很重要的东西拿了,初初也不会喜欢他的!” “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啊?” “叔叔笨!很重要的东西当然就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啦!好像初初的笔,初初也很喜欢它的哦!”小丫头举起宫亦辰的钢笔,在席良眼前晃了晃,不等席良伸手来拿,小丫头又很宝贝似的搂紧在怀里,“叔叔想干什么,这是初初的!” 席良怔了怔,瞟了老大一眼,哭笑不得地看着小丫头,“喂喂,你这丫头真是不用客气,这只钢笔好像不是你的啊!” 这丫头真是不怕死,坐了他老大不说,还拿了他的钢笔,要知道这笔对老大可是很重要的,是他父亲留给他的,老大也不怕被这丫头弄坏了。 席良这样想着,却见这个小丫头不开心地扁起小嘴,双手死死地握住钢笔不放,小身子拼命地往宫亦辰身上缩。席良看她这小模样也挺可怜的,正想出声安慰一下,但下一秒,席良的眼珠子被吓得差点脱落,就连莫堂他们也惊得说不出话。 叩叩! 焦急的敲门声响起。 * 叩叩叩! 婉珂和蒲雅颖站在办公室门外,第一次敲门之后没有人回应,婉珂咬咬牙,猛地用拳头拼命地捶打房门,蒲雅颖想阻止的手停在了半空,心中的焦急几乎要把她撑破。 距离小丫头失踪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翻看录像也找不到任何线索,小丫头聪明地避开所有摄像头,任她们怎么找都找不到。也不知道婉珂去哪里打听了一番,拉着她直接冲到上层,来到这间办公室门前,但里面好像没有人啊,怎么办? 捶打了数十下,门依旧没有要打开的迹象,婉珂后退大步,正要把门一脚踢开的时候,门终于被拉开了,一个满脸墨迹,衣服肮脏的人站在她面前,冰冷的眼神里充斥着满满的怒火。 婉珂僵住,正想问这个人是谁的时候,一把带着哭腔的女童声可怜兮兮地响起,“呜呜,大姨,小姨,呜呜,救初初,叔叔好凶,呜呜!” 小丫头正被那人一手扯住后衣领,她眼里涌动着晶莹的泪光,两只小手臂拼命地挥舞着,但根本就摆脱不了这人的禁锢。 小丫头凄惨的模样撞进婉珂眼里,她只觉得心头被狠狠地刺了一下,怒火瞬间涨起,“你对她做了什么!给我放手!” 婉珂伸手扯开那人的手,却听见他冷哼了声,侧过身避开婉珂,跟在他身后的席良探出个脑袋,眼中的笑意还在疯狂地涌动,“她,咳咳,这小丫头是你的侄女?” “是又怎么样!这里是警局,不是你们的地盘!你是谁!立刻给我放手,要不然我就把你锁进牢里,告你虐童!”婉珂气势凌厉地上前一步,瞪眼看着这个墨汁人。 可恶!这群人居然敢欺负她女儿!就算她把墨汁倒在他身上又怎么样,她不过是个小女孩罢了,用得着这样对她吗,还把她的领子揪起来,万一勒伤了脖子怎么办! 婉珂本来就担心宫亦辰会不会看透小丫头的伪装,好不容易才从监控里找到宫亦辰他们去了这间办公室,在门外敲了好一阵都没有人理会,她还以为宫亦辰已经发现了小丫头的可疑,正和一群人在里面欺负她,结果呢!他们果然在欺负一个小女孩!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孩!真他妈的可耻! “呜呜,大姨救命啊!”小丫头感觉到揪住衣领的手紧了紧,立刻就哭得更加卖力,红肿的小眼睛让人揪心。 “放手,我命令你给我放手!”婉珂伸手去打那人的手,又被轻易避开,气得她干脆扬手朝那人的脸打去,拳头带起的呼啸声让席良等人狠狠地吸了口冷气。 啪! 气势汹汹的拳头被那人一手接住,婉珂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锁住,还没开始争扎,那人就用力将她扯到一旁,绷着一张脸越过蒲雅颖朝洗手间走去。 “给我放手,信不信我揍你!他妈的给我放手!” “呜呜,叔叔欺负我,呜呜,叔叔是大坏蛋!呜呜,大姨救命,初初好痛,呜呜!” 高大的男人一手揪住小女孩的衣领,一手扯住正拼命地争扎着的女人,钢铁般的背影里充满了危险。 “小珂!”蒲雅颖回过神,迈步就往那边追去,却被席良伸手拦住,“咳咳,你是小丫头的小姨?” “是啊!你们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初初,她虽然是调皮了一些,但她还是个小孩子,你,你们,你们这群大男人居然,关着门欺负一个小女孩!”蒲雅颖看着陶恒等人,气得都准备哭了,颤抖地指着席良喝道,“我,把你们的最高负责人叫出来,我,我要告你们!” 席良瞪了瞪眼,往洗手间那边望了望,突然就变得无所谓,忍住狂笑道,“哈哈,咳咳,我们的最高负责人刚刚出去了!” “你,你什么意思!”蒲雅颖本来就不喜欢席良这幅小混混的打扮,见他居然不把自己的放在心上,怒火越发旺盛。 “哈哈,咳咳!” 莫堂瞪了席良一样,知道他是说不出什么好话的了,走到蒲雅颖身前,道,“小姐,请你稍等一下,额,刚才出去的那个人就是最高负责人,额,你的侄女刚把墨汁溅在他脸上,咳咳,我们绝对没有欺负她。”相反,我们是她弄得很惨。 最后一句话,莫堂没有说出口,免得这位小姐过分激动。 真是不敢相信啊,那丫头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姨,怎么就一点都学不到呢?相反,这丫头简直是混世魔王啊!也知道她刚才是怎么弄的,居然把钢笔拧开,猛地一挥手,那漆黑的墨汁就如同海浪般拍到大哥脸上,这丫头因为缩起身子,“巧合”地避开了所有墨汁。 知道自己闯祸之后,这丫头离开就动身走人,顺手把大哥的钢笔扔出去,他们是又忙着抓她,又要去找钢笔,还得防着这位老大会不会突然发飙,把怒火都发泄在他们身上。要知道,从来没有人敢把东西扔在大哥身上的啊,何况,这还是墨汁呢! 短短的数秒钟,对莫堂等人来说是数个世纪的煎熬! “他,他是负责人,初初把墨汁?”蒲雅颖明白过来,吃惊地捂着嘴巴。 莫堂苦笑着点点头,“好了,这位小姐,麻烦你跟我下面等一等吧,我还要去买套衣服回来,那边有她大姨处理就好了。” “是啊,是啊,一定会处理得很好的!”席良连忙点头,眼中的笑意更加强烈,似乎已经想到了婉珂的下场。先不说她动手打上司,单单是她身为小丫头大姨的这个身份,老大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啧啧,想不到她那么暴力,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了,难道老大在她心目中就是一个虐童狂? “我,我,好吧。”蒲雅颖点了点头,跟上莫堂。她相信婉珂的能力,而且方才那人也是警局里的人,他们是同僚,事情应该会好办很多。 * 回到婉珂同志这边。 话说,凌婉珂同志一路争扎,拳打脚踢全部都用上了,但这人连眉头都不动一下,小丫头在那边哭得凄惨。不等婉珂使出绝招,那人一脚踢开洗手间的门,扯着婉珂两人进来后,又用脚把门踢上,巨大的震响吓得婉珂怔了怔,还没回过神就被这人拖到洗手台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别以为你是宫亦辰的人就很了不起,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上面还有一个李局!丫头不过是把墨汁倒在你脸上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连辣椒酱也敢放在我头发上,我打过她了吗!你他妈的一个大男人居然动手欺负一个小女孩!你还算是人吗,叫宫亦辰给我滚出来,我要和他理论,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权力纵容下属欺负小女孩!”婉珂终于把那人的手甩开,怒目盯着他冰冷的眸子,怪异的感觉在心中闪过,很快又被怒火吞噬。 她承认她不是一个好的老妈,整天都丢下孩子不管,有时还会因为自己的任性而连累他们,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想尽办法要去弥补。虽然她整天说要打这两个小鬼,可她什么时候动过手,她连他们的头发都没打过!现在,这个人居然欺负她女儿! 婉珂越想越生气,气得连眼泪都准备掉下来了,而眼前这个人依旧没有一点表情,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她的窘态,像高高在上的帝王在俯视着可笑的平民。 “混蛋!”婉珂看了他的眼神,直接扬手扇过去! 她今天不教训这个人,她凌婉珂从此不再姓凌! 啪! 又是一手接住! 不等婉珂动脚攻击,那人猛地扬手将她扯到面前,两人的胸膛撞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你个,” “凌婉珂!”男人终于说话了,严厉中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蓦然瞪大的眼睛好像要把她关进瞳孔里面,狠狠地折磨一番。 明明是受害者,最后却被骂得狗血淋头,他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这小鬼弄坏的是他父亲最后留给他的东西,他打她了吗! “你,你,你!”婉珂一副见鬼了的,嘴巴也变得不利索了。 好,好,好熟悉的声音啊,好,好,好像昨晚才刚听过。 “立刻把我脸上的墨汁洗掉!”宫亦辰恶狠狠道。本来他是想捉这丫头给他洗的,祸是她闯的,当然得要她自己负责!现在当好,这女人是她大姨,他脸上的墨汁必需由她洗! “你,是,首长大人。”婉珂想反抗,可是她有反抗的理据吗?她现在的确是小丫头的“大姨”,而且,人家首长现在的新形象也是拜这丫头所赐,她不给她顶罪,谁来顶啊? “哼!”宫亦辰放开婉珂的手,转身看见镜子上的自己时,身上的寒气更重了。 由于小丫头早就计算好,几乎所有墨汁都拍到宫亦辰脸上,连他的头发也被弄湿了,眼耳口鼻全被墨水遮住,活脱脱一个非洲黑人,只能勉强地看出个轮廓,哪有昔日冷俊逼人,英气十足的风采?能认出他是个人就很了不起了,也难怪婉珂会看不出,她正气上心头,看见有人欺负她女儿,当然跟他拼命了,哪有时间思考这个人是什么东东。 “呜呜,初初好可怜哦,呜呜!叔叔欺负我,呜呜!” 因为宫亦辰伸手抓住婉珂的关系,小丫头也重获自由了,眼见事态正往恶处发展,小丫头眼珠子一转,伸出白嫩的小拳头揉着眼睛,哭喊着往门的方向走去。 “首长大人,您等等!”婉珂娇笑地对宫亦辰点了点头,伸手从纸巾筒里扯出大条纸巾,像麻绳一样拧在一起,扯了扯,眼带凶光地朝小丫头走去。 “呜呜,啊哇哇,叔叔欺负我啊,叔叔打我屁股,呜呜!”小丫头感觉到危险接近,拔腿就往往前跑,但她的小腿那比得婉珂的长腿,两三步就追上她了。 “哇,呜呜,大姨欺负我,大姨和叔叔都是坏人!呜呜,啊,不要啊,我不要被绑住啊!” 婉珂无视这丫头的争扎,纯熟地将她的身子绑起来,在四周看了一圈,抱起她走到宫亦辰身旁,丢在其中一个洗手盆里,免得着小鬼趁机开溜。 “丫头,我警告你,安分点,我回去再收拾你!”婉珂瞪眼威胁,绕到宫亦辰另一边,认命地拧开水龙头,忽然娇笑地看着宫亦辰,“那个,首长你有没有纸巾,或者手帕在身上?” 她身上什么清洁用品都没有,纸巾筒里的纸巾全部贡献给小丫头了,难道要她用手? “没,用手,立刻!”宫亦辰看着她,脑海中闪过她娇笑时的模样,巴掌大的小脸白嫩无暇,微弯的眼眸内闪动着莹光,单纯却妖娆。 “是。”婉珂默默地帮自己默哀着,关掉水龙头,把双手弄湿,犹豫了一阵才往宫亦辰的脸上探去,心脏跳得飞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身份。 入手的是紧,致的皮肤,带着点点粗糙,那女人的柔嫩截然不同,每一寸都充满了男性的刚毅,那温度,险些把手也灼伤了。 宫亦辰没有说话,任由这双纤细柔滑的小手在脸上摸索,不时用力地擦一擦,那时候,眼前这个小女人也蹙起眉头,烦躁的眼神里带着点点认真,如同艺术家在呵护着自己的作品。 时间仿佛渐渐地慢下来,洗手盆上的镜子里烙印着这么一幕。 男人笔直地站着,女人微微仰首,双手在他脸上滑动,似邀请,又像是在确认。 遥记得当初她在酒店里乱逛了一圈,最终闭着眼睛冲进一间漆黑的房间里,属于男人匀称的呼吸声一下下敲在心头上,她害怕地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爬到床上,浓烈的酒味几乎把她熏晕。确认这男人不会突然醒过来后,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摸他的脸,想在脑海中大致描绘着他的容貌,就像现在一样。 打住! 婉珂猛地回过神,指尖上的柔软感终于传达到心头,她抬眸,却对上了一双冰冷却炽热的黑瞳,从他鼻腔内呼出的热气,像滚烫的开水般烧在手背上。 “咳咳!”婉珂立刻把手缩回来,不自然地轻咳数声,两边脸颊火辣辣的。 太丢人了,她居然把手放在宫亦辰的嘴唇上,还按了几下!真是白痴啊! “还有。”男人的声音里染上几分沙哑,他对着镜子指了指自己的刘海,那里的墨汁快要干掉了,到时候想抹掉就更加难。 自己有不弄,非要搞到这么暧昧不行吗! “哦。”婉珂心里问候着,嘴上无奈地应道,又把双手弄湿,踮起脚尖往他的刘海靠去,“把脑袋低下来,你太高了,我够不着。” 眸光闪了闪,宫亦辰依言弯下腰,目光和婉珂的视线有一刻交汇上,暧昧的气息在扩散。 被绑住凌初云小朋友不满地扭了扭,无奈婉珂这位专业人士的手法太好,就算是纸巾条也能把她绑得死死。 “哼!”不满地哼了哼,正好看见两个大人“深情对视”一刻,小丫头转了转眼珠子,心中窃笑数声,伸出小脚把旁边那个洗手盆上的水拨到地面上。 哼哼,叫你们欺负我,哼哼! 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引起大人的注意,他们同时扭过脑袋,第一眼看见的却是镜子中的自己,尽管背景并不完美,但镜中之人却十分匹配,正如婚纱照那般。 两人同时僵住,忍不住扭头望着对方,同样在对方眼中看见了惊讶。 在这一刻,宫亦辰想起了爷爷的呵斥,非要他找一个女人,于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问了,“你结婚了没有。” 男人带着沙哑的话音撞进心中,婉珂惊得连身体都抖了一下,本能地想要避开这奇怪的感觉,“啊,啊!” 地上布满水,惊讶的女人脚下打滑,眼看就要摔到地上,男人及时伸手搂住她的腰,用力一扯,两人的唇不偏不倚地撞上,柔软的感觉如触电般传遍全身。 婉珂瞪眼看着宫亦辰,下一秒,她立刻把他推开,脚下却再度打滑,“啊,啊!” 宫亦辰眼中闪过慌乱,一手将她扯住,敏捷地转了个圈,将自己放到下面。 嘭。 重物跌倒地上发生一声巨响,始作俑者,凌初云小丫头怕怕地缩了缩脑袋,忍不住偷偷地望向下面,只见女人整个人趴在男人身上,一只长腿横在他的双腿间,而男人的手臂侧紧紧地搂住她的腰,两人的脑袋重叠在一起。 小丫头眼珠子一转,表情鬼马地收回视线。 “唔!”婉珂撑起脑袋,惊讶地看着同样惊讶的宫亦辰,唇上还依附着他的气息,“我,我,” 哗啦啦! “嘻嘻,帮叔叔洗脸,嘻嘻,大姨快点帮叔叔洗脸!”小丫头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洗手间里,冰凉的水大片大片地砸在婉珂背上,溅到了宫亦辰脸上。 死小鬼! 怒火在婉珂眼中闪过,她扭头瞪着上面笑得正欢的丫头,“丫头!你讨打啊,立刻给我停下!” “嘻嘻,才不要呢,大姨要帮叔叔洗脸,初初帮你们泼水!”小丫头言罢,一脚踢起大片水光飞向婉珂,正好弄湿她身前的衣服。 因为不用回警局上班,婉珂现在只穿着一件天蓝色的悠闲衬衫,扣子也是随意扣上的,被打湿之后,布料承受不住水的重力而垮下,露出了女人白花花的胸脯,白白便宜了被压在地上的男人。 婉珂咬了咬牙,争扎着站起来要教训这小鬼,可惜地上的水实在太多了,她的双手刚才有动作,下一秒却像溜冰一样往前滑去,眼见就要撞到宫亦辰脸上,他本能地伸手挡住,指尖意外地按中两团柔软,脑海中忍不住闪过女人那白花花的…… “啊!”婉珂尖叫一声,胸脯上异常的感觉让她一巴掌打在宫亦辰的脸上,顿时世界安静了。 “我,我,你,你摸我!”婉珂先是一愣,然后愤怒地看着宫亦辰,直接无视掉他脸上的掌印。 操!她,她守了二十三年的贞操居然被这个死男人毁了,他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凭他的身手难道还避不开她吗,就算避不开,他伸手干什么! 宫亦辰被打了一巴,眼眸变得深邃,撑起身子道,“你也亲我,起来!” “我亲你?”婉珂瞪了瞪眼,“现在吃亏的是谁!我亲你,你也不是亲我了吗,你还摸我,我有摸你吗!” “起来!”男人的眼睛更加深邃。 “你!”婉珂稳住怒意,从宫亦辰身上跪起来,却没有站起身,分开双腿离开宫亦辰的身体,却刚好夹住了他。环着双手,扭头哼道,“有本事自己爬起来,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明明是你摸我,还说我亲你,老娘那是初吻!首长了不起啊,明明吃亏的是我!” 首先,婉珂因为担心小丫头,心里已经很急了,后来又生气宫亦辰欺负小丫头,然后又被这小丫头往身上泼水,简直实在她的怒火上浇上火油,如果不是看在身份的份上,她早就揍宫亦辰一顿了!自己也亲了她两次,还敢恶人先告状! 宫洛景眯眼看着跨在身上的女人,胸膛上下起伏着,脸颊上微红一闪而过。猛地,他一手扯住婉珂的小手放在胸口上,喝道,“满意了没有,立刻给我起来!” 男人结实的胸膛在就掌心上,婉珂顿时如触电般僵住,然后争扎着站起来,可能因为太害怕,她一脚差错,结果…… 脑袋撞在地面上有点痛,双唇被女人柔软的唇吻住,两种极端的感觉让宫亦辰更加燥火。他伸手按住婉珂的腰,翻身将她压下,撑起脑袋,眼神凶恶地威胁道,“凌婉珂,如果你再敢亲我,小心老子不放过你!” 他是正常男人!先是被这小鬼缠住,然后被她弄坏自己的钢笔,他还没有生气,这女人就冲他大呼小喝,惩罚她帮他洗掉脸上的墨汁,她倒好,在他脸上摸来摸去,又按他的嘴唇,一口气就亲了三次,还打了一巴!够了,他不是毫无知觉的铁人! “你,你,我,”我才不放过你! 宫亦辰没给机会她说话,冷哼一声就站起身,严厉地瞪着某个缩成一圈的小孩,压人的寒气在洗手间内流窜着。 “嘻嘻,嘻嘻,帮,帮叔叔洗脸!”小丫头觉得有点怕怕了。 “好。”宫亦辰居然回应了,伸手在衣服上抹了一下,随后把那只手放在小丫头脸上,像抹东西一样揉捏一阵。 “唔唔,呜呜,放手,讨厌啊!” 宫亦辰伸开手,小丫头的脸上变得肮脏,鼻梁上的小斑点都被抹掉,露出了一处一处白嫩皮肤,和附近微黄色形成强烈的对比。 宫亦辰瞳孔微缩,旁边刚站起来的女人大惊,马上扑住小丫头,“丫头,怎么了,哎呀,你脸上的东西是谁帮你弄得?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呜呜,叔叔好讨厌,呜呜,他欺负我!”小丫头哭喊着,婉珂把她抱起来,脸蛋埋在肩膀上,“你太过分了,不过是个小孩子,你居然这样对她!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她爸妈交代!哼,洗洗洗,你自己洗个够吧!” 婉珂瞪了宫洛景一眼,快步离开,重重地把洗手间的门拍上。 宫亦辰侧首看着那方,皱了皱眉,抬起那只手,上面除了黑色的墨汁外,还有一些类似粉底的东西。握紧手,瞥了地面一眼,眼神幽寒地把手洗干净,用水洗掉身上的墨汁,却洗不掉刚才的一幕。 死女人,目无上司! “呜呜,呜呜!” 直到婉珂出了警局,怀中的小丫头还在呜咽着,要多可怜有可怜,听得蒲雅颖心都痛了,“婉珂,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衣服怎么都全湿了?初初怎么哭得这么可怜,是不是那个男人欺负你们了?” “哼,我看她是笑得喘不过气来!”婉珂拍了小丫头一下,她立刻就扭了扭身子,呜咽得更加可怜。 阳光刺入婉珂的眼内,她眯了眯眼,这才觉得在洗手间里的所有事情实在太荒唐了,她居然亲了宫亦辰,还摸他,最重要的是,他也亲她了,还用双手去摸他,而且,他好像还问她结婚了没。 婉珂摇了摇头,甩掉那些画面,对蒲雅颖说,“小颖,我们先去回去帮这丫头换件衣服吧,我等等还要会警局汇报工作。” “嗯,好。”蒲雅颖所有疑惑,但也没有多问,跟着婉珂来到停车场。因为婉珂不是和他们一起住的,她要回到自己的公寓那边换衣服,只好把小丫头交给蒲雅颖了。 “小珂,等等!”在上车前,蒲雅颖突然叫住婉珂,模样有点娇羞,“那个,你不是有个同事是外国人来的吗,我,我刚才还打算找他过来帮帮忙,你们进去太久了,我怕小丫头又惹事了,但是,我问了一下别人,他们都说没有。” “外国人?”婉珂疑惑了,她实在想不到警局里头有谁是外国的,上次好像是有个外国警官来检查,不过很快就走了。 见婉珂想不到,蒲雅颖连忙提醒,“就是上次来找你的那个啊,眼睛是蓝色的!” 婉珂顿时恍然,耸了耸肩,“哦,你说他啊,他不是我同事,只是朋友而已,他最近有工作在忙,我也不知道他滚去哪里了。” 蒲雅颖有些失望,但也笑道,“这样啊,那算了吧,反正你们现在都没有事了,我先带小丫头回去了,待会还要去修一下车子。” “好,如果我忙完就去陪你去,走了!”婉珂朝蒲雅颖挥了挥手,转过身的时候眉头轻轻耸了一下,却没有过多的上心。 鸡翅膀先生好像有桃花咯。 * 回到公寓换好衣服之后,婉珂又开车来到警局,她要把贺保单贿赂她的事向刘警官汇报,做好记录,免得到时候数目乱了,上头找她算账。 叮。 电梯的门打开,婉珂正想走进去,里面的人却先出来,她自然地让到一旁,还在低头整理着手中的皮包,却感觉到数道视线在自己身上走过。心中疑惑微微生起,婉珂抬首就对上宫亦辰冷冽的侧脸,和往常没有丝毫分别,气势依旧深沉,身上的衣服已经换好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婉珂撇了撇嘴,同样无视他,连招呼都不打就走进电梯里头。 “咦?”陶恒疑惑了一声,扭头看着电梯中一脸沉黑的女人,来不及深思,一道冰冷如刀的目光落在身上,陶恒觉得自己要被一把利刃刺穿。 宫亦辰没有言语,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了电梯门合上的声音,眸光稍稍沉了一下。 陶恒飞快地扫过老大的背影,又和席良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两人同时看着莫堂,但他只是耸了耸肩,什么都没说,弄得陶恒他们更加好奇了。 诚然,墨汁干掉之后是非常难弄掉的,但宫亦辰脸上的墨汁并没有干啊,随便用水洗一下就可以了,但他们却在洗手间里逗留了数十分钟,那个女人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据老二所说,他去给大哥送衣服的时候,他身上也是湿透了的。以大哥的能力,他洗脸的时候会把自己全身都弄湿吗,地上还有一大滩水,可疑,太可疑了! 刚才那两人的气氛也够可疑的,身为军人,下级看见上级居然不打招呼?这可是要受到处罚的!一个优秀的特种兵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点,除非,她是故意的。 陶恒两人想着,但不敢去问,免得被揍了。 * 由于贺保单主动找到婉珂,她的卧底任务有了起死回生的迹象,上层也批准她能“合理”地减免贺保单在海关那边的检查。那天之后,婉珂又和贺保单见了几次,但非羽本人却从来没出现过,偶尔,也是有他的秘书给贺保单打电话,然后再和婉珂转述几句,都是暗示她只要好好地帮他们做事,好处一定少不了她。 时间一日一日地过去,离乐德华斯的画展也越近了,沃曹没有再来找她,宫亦辰那死男人也跟着人间蒸发了。外界对乐德华斯这个画展至少甚少,大部分都不知道这件事,就连d市上层的人也不知道,婉珂曾经从贺保单那边探过口风,可依旧一无所获。 贺保单和沃曹也算是个熟人,在d市上的地位不差,如果乐德华斯有心要借这次画展来提升知名度,他为什么邀请d市的上层人物来参加?或者,他根本就没邀请其他人,所谓宾客都是他的杀手,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把敌人引起来。 * 是夜,b市五星级酒店,永河酒店,1426号房间阳台外。 “怎么样,明天。” 婉珂发出一条信息,舒服地躺在贵妃椅上,瞭望着d市那个方向,徐徐微风吹起了她的发丝。 三天前,婉珂突然收到贺保单的电话,他想邀请她到b市的永河酒店玩乐,称这间酒店和他的旅行社达成了协议,可以优惠他的客人,他说婉珂帮了他一个大忙,他应该要好好报道她一番的。婉珂将这件事和刘警官汇报了一下,刘警官怀疑贺保单是有什么事想和她说,但在d市不方便,所以才引她到b市那边,说不定非羽也在这里。警方让她见机行事,因为他们不太方便接近这里,一旦被非羽察觉到异常,婉珂必定有生命危险。 但也奇怪,婉珂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每天都能自由活动,根本没有人和她商谈什么,打电话去问贺保单吧,他就一直说自己很忙,等手头上工作处理好之后,他就会过去找她,然婉珂继续留在这里。 警方虽然觉得可疑,但也不想打草惊蛇,就让婉珂好好地留在这边,他们主要负责跟踪贺保单,怀疑他故意引开婉珂,自己在d市进行非法勾当。 无办法之下,婉珂只好继续留在这边渡假了,正好明天晚上就是乐德华斯的画展,如果贺保单还不过来的话,她完全可以偷偷地回到d市,正好利用贺保单这件事来洗脱她的嫌疑,正是天助我也。 有信息回来,婉珂打开一看,眉头皱了下。 “蜘蛛好毒,网太密。” 指尖飞快地敲动。 “太密了,不打破它才有危险。” 发送成功。 看来鸡翅膀先生已经调查到乐德华斯的资料了,没想错的话,画展上根本不会有宾客出现,里面的全是杀手,只要晚和翼一出现就马上杀了他们。没错,他们完全可以当他是透明的,可是,婉珂总是借着乐德华斯那副所谓送给晚和翼的画,以乐德华斯的为人,他手中那幅画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就担心,如果他们明晚不出现的话,乐德华斯会把那幅画交给媒体。现在,外界对他们的非议已经很多了,若是再添上一笔,恐怕就要失控了,说不定还会被某些“能人异士”惦记上他们,给自己带来带来更多的麻烦。 晚和翼得罪的人不少,如果每个人都想沃曹和乐德华斯这样,他们不被杀掉,也被烦死!所以,明晚一定要出现,把乐德华斯的风头死死地压下,最后能找出他和沃曹之间的关系,将他们两个一起搞掂! 所谓一劳永逸,就是这样! 有信息。 “网再大,打不过晚空。” 婉珂一笑,回复道,“哪有香喷喷的鸡翅膀受欢迎。” ok,明晚的行动已经确认了! 婉珂又和鸡翅膀调侃了一阵,然后拿起身旁的笔记本电脑研究起资料来,她已经将举行画展的那间酒店的资料输入到电脑里面,大致估计到场的杀手应该会有四十人以上,不会超过一百。因为沃曹租用的那个酒店楼层并大,一旦被困在里面就很难逃脱,用蜘蛛网来形容是最适合不过。 * 明天晚上,d市,市中心的明亚酒店,10层的宴会厅早就被装饰成画展,那里摆明了众多名画,宾客们陆陆续续地从电梯内走进来,主办方沃曹和乐德华斯皆在两旁迎接,脸上的笑容很欢喜。 “哎呀,哎呀,宫总你可终于来了!” 电梯内,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俊美男子迈步走出来,宴会厅内的灯光顿时黯淡不少,尾随他身后的是个高贵漂亮的女人,穿着一身华丽的宝蓝色晚礼服。 她看见沃曹走过来,微微笑道,“爸爸!” “哎呀,诗雅今天可真漂亮啊,哈哈!”沃曹高兴地打量了大女儿一阵,扭头有对宫亦辰道,“宫总,今晚就麻烦你帮我看着诗雅了,呵呵,这丫头非要跟过来,我也拿她没有办法啊!” 话虽这样说,但沃曹心中却是腹诽着,如果当日不是宫亦辰硬插一脚,今天美人在旁的就是他了!这小子仗着自己的地位权力来打压他,哼,如果不是念到他曾经也被晚和翼光顾过,对他们也有一点印象,今天说不定能帮一下忙,而且他爷爷又是将军级人马,随手就能调几队兵过来,他才不会让他出现在这里呢! “嗯,没事。”宫亦辰点了点头,目光随意地扫了乐德华斯一眼,转身就往会场内部走去,气氛很安详,所有人都在赏画。 “唉,亦辰等等我!”沃诗雅来不及和沃曹说话,连忙追上宫亦辰。根本就没有和乐德华斯打招呼,两人和陌生人一样,哪来崇拜不崇拜? 沃曹虽然不满意宫亦辰对女儿态度,但也说不了什么,毕竟,宫亦辰对外人从来都是看也不看一眼,能带着沃诗雅过来已经是很好的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沃曹愤愤地回到乐德华斯身旁,正好一个保安从后面走过来,对着他们两人悄悄汇报一番。 沃曹和乐德华斯对视一眼,转身跟着保安离开。 “亦辰,等等我嘛!”沃诗雅没有发现身后的异常,气吁吁地跑到宫亦辰身旁,傲人的胸脯上下起伏,显然,这位大小姐跑了几步就喘不过气了。 宫亦辰侧身望着她,似乎没有看那边,“有事?” 沃诗雅迟缓一下,“没,没事。” “我有事。”宫亦辰说罢,转身大步离开,三两下就不见了踪影。 “亦辰!亦辰,你等等我啊!”沃诗雅赶紧往前追去,但来往的宾客却挡住她的去路,她见自己根本就追不上宫亦辰有点生气地哼了声,跺了跺脚,转过身的时候,眼中闪过厌恶。 亦辰你去死吧! 066.晚被宫亦辰捉住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场内的宾客越来越多,所有人都穿着昂贵整齐的服饰,不时围在某幅名画前交流谈论,会场也设有酒水,不时会有几个穿着酒店员工服的人在四处走动。整个会场内的气氛显得安静,将上流社会的风雅尽数表露出来。 会场内的宾客约有一百多人,男的穿西装,女的穿长裙,还有五个服务员,都是男人。 沃曹的大女儿沃诗雅独自站在阳台门前,不是翘首往会场内看去,似乎在找人。 “喂喂。”一把男声突然透过麦克风响起,会场内的人驻足往同一个方向望去,只见司仪把麦克风交给沃曹,他立刻热情地笑道,“各位,各位请安静一下,欢迎大家来到乐德华斯先生的画展,乐德华斯先生可以说是世界著名的大画家,他这次能够在d市举办画展实在是我们d市的荣幸啊!乐德华斯先生这次一共展示出四十四幅名画,呵呵,相信细心的朋友们一定会发现在场只有四十三幅画吧,其实呢,这第四十四幅画是乐德华斯先生近期最满意的作品,乐德华斯先生希望在最后的时候才把它展示出来,来,有请乐德华斯先生!” 沃曹把麦克风让出来,底下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穿着西服的外国男人从旁边走来,他皮肤苍白,深陷的眼窝里藏着一双含笑的眼眸,但驱散不了他身上的阴寒气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保安,他们手中托着一个长方形的大画框,上面盖着一块布,根本就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沃诗雅似乎很好奇那边的情况,捧着酒杯一路来到人群前面,和沃曹笑了一下。 乐德华斯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堆英文,大概意思是描述这幅画是在他失意的这段日子里创造的,内容和晚和翼有一点关系。 乐德华斯说完之后,身后的两名保安将画框挂到墙上,沃曹这时又跑出来说道,“呵呵,相信大家都很期待这幅名作的惊世吧,不过在看画之前,我们要先把所有窗户都打开,小李!把所有阳台的门都推开,还有把灯调暗!” “知道了,老板!”远处,一个男人应道,早已就位的工作人员立刻把阳台门推开,清劲的晚风撩起女宾客的发丝,随后,头顶上的灯光也被调暗,只剩下这边的几盏灯,其余地方全是漆黑一片。 顿时,整个会场的气氛都变得紧张,所有人紧紧地注视着这方。 引蛇出洞吗? “好啦!”沃曹满意地笑了笑,和乐德华斯一起走到名画两旁,对众人道,“请大家细心观赏,乐德华斯先生近年来最杰出的作品将要惊现于世了!” 唰啦! 布块被扯下时带起一阵风声,众人还没回过神,夺目的宝光瞬间涌来,如同日轮往四周溅洒的阳光,莹莹闪闪的。 “哗!”一阵惊呼从身后响起,就连沃诗雅也忍不住上前半步,美目中写满了惊讶。 这,这居然是一幅用宝石粉末当作颜料所画成的画! 但可惜,这幅画实在太过华丽,原图的轮廓已经被宝石粉末遮掩,只能隐约看画的晚空,有一条银河般的白线在中间划过,四周飞舞着众多羽毛般的东西,感觉就像有人用刀把晚空斩破,把羽翼折断! 果真大手笔!这就是乐德华斯要表达的东西吗! 正在众人惊讶的时候,会场内的仅剩灯光“啪”地一声全部关掉,视线完全陷入漆黑之中,只有外界的晚风还在吹拂。 “全部人准备!把电筒打开!” 现场男女的惊呼声响起,有人冷静地指挥全局,很快,人群中出现了不少拿着手电筒的人,有几个已经把手枪都掏出来了!随着人们的动作,阳台门在数秒内全部被关上,会场立刻成为死牢!宾客们像早有训练般,每个人都迅速地朝自己所负责的地区走去,整齐安然的脚步声回荡在耳边。 “啊,老板,这,这!” 待会场的灯光恢复后,不知是谁大惊一声,本来已经被保安护送着离开的沃曹两人立刻收住步伐,回首一看,乐德华斯气得满脸通红,眼中迸溅出强烈的杀意。 乐德华斯得意的名画还好好地挂在墙上,唯一不同的是,在画的正中央位置被插上两张纸,隐约看见上面留有字体。 不去偷画,却把画毁掉,这可是赤果果的羞辱啊。本想羞辱人家,却被人扇了一记耳光,沃曹两人气得差点爆血管。 “混蛋!立刻给我搜,所有人守好原位!”沃曹和乐德华斯同时咒骂一声,没人敢去碰画上的卡纸,拿着手枪的宾客如临大敌。 “啊!”一个女人突然尖叫起来,是沃诗雅,众人受惊,差点忍不住开枪。 “啊,爸爸,爸,这是什么,什么回事!”沃诗雅就站在名画前面,惊恐地指着画上的卡纸,她的脸颊上正流出鲜红的血,应该是被锋利的东西迅速割伤的。 沃曹见这个情况,连忙让人把沃诗雅带过来,紧张地问道,“诗雅,你怎么了!这个伤是怎么弄成的!” 沃诗雅刚进来的时候,沃曹还看见她,当时她脸颊上根本没有伤!而刚刚,她正正就站在名画前面,这伤恐怕是被卡纸所划破! 用纸划破人的皮肤!可想当时卡纸飞过来的速度有多快,其中所蕴含的力量甚至跟匕首一样!如果当时卡纸击中的是沃诗雅的脑袋,她必死无疑! “伤?”沃诗雅顿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的脸颊流出了大量血迹,吓得连眼泪都准备掉下来,双脚在颤抖。 “可恶!这两个该死的小偷!所有人全部集中在一起,小李,你过来!”沃曹将沃诗雅扯到身后,招手把自己的下属小李叫过来,伸手在他脸上狠狠地捏了一番,确认是本人之后,又吩咐道,“你负责检查这群人,一旦发现嫌疑人物立刻动手!老子就不相信他们能神出鬼没!” 在灯光熄灭的一瞬间,所有门窗都被关上了,如果晚和翼要把卡纸射到名画上面,他们必须进入会场,来到沃诗雅身后。(..info)但这样做,他们现在根本就无法离开这里,沃曹故意不对宾客们进行检查,他猜到晚和翼一定会像上次一样,打扮成宾客的样子混进里面,他现在要一个一个地搜查,看他们能躲去哪里! “是,老板!”小李立刻应了声,把自己的下属都检查一遍,确认没有嫌疑后,带着他们对宾客进行详细的检查。 “呜呜,爸爸,我好怕,好痛,我脸好痛!”沃诗雅这个大小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她刚才差一点就死掉了,现在是怕得浑身哆嗦,眼泪直飙,脸颊上鲜血染红了她大半张脸,再不去包扎,她这张脸估计要毁掉了。 “诗雅,没事的,爸爸现在就带你去包扎!他妈的!”沃曹咒骂一声,和乐德华斯说了几句,带着沃诗雅往大门那边走去。 沃诗雅眸光一闪,哭得好不伤心。 沃曹听见女儿哭成这个样子,心头更急,大步往大门走去,眼见就剩下数步的距离,大门却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砰! 站在大门外的沃曹气得满脸肥肉都在颤抖,跟在他身后的保安惊讶地看着大门内同样震惊的“沃曹”,手上的手枪几乎都拿不稳了。 两,两个沃曹?! 沃诗雅整个人僵住。 “你妈的,翼,你快把诗雅放开,呸,他妈的,全部人给我围住他,他是翼!”门外的沃曹大声叫道,会场内的宾客全部望过来,心中虽然震惊,但很快回神,谨慎地用手枪对准目标人物。 “shit!”乐德华斯咒骂一声,忽然一手夺过旁人的手枪,幸好旁边的保安及时阻止,稳住了他的情绪。 如果现在扯着沃诗雅的这个“沃曹”是假的,那就表示方才乐德华斯一直都和自己的仇人在行动,他甚至大摇大摆地听着他们议论“要事”! 乐德华斯对那保安破口大骂,意思是叫他滚开,就在这个时候“沃曹”猛地勒住沃诗雅的脖子,同样是一张肥脸,他的笑容里却带着自信的邪魅,让人直接忽略掉他的外貌,“想不到沃老板这么快就发现了,真是让我惊讶啊。” “你,你,所有人不要开枪!”沃曹满脸通红,指着“沃曹”威胁道,“我警告你立刻把我女儿放下,这里都是我的人,你根本就跑不掉!” “沃曹”轻笑,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小手枪,对准沃诗雅的太阳穴,“呵呵,沃老板说笑了,你肯定这里都是你的人?” “你!”沃曹马上反应过来,“所有人都给我站好,晚!我知道你也在这里,你们今晚是绝对逃不掉的!” “呜呜!”沃诗雅被勒得呼吸不了,可怜兮兮地看着沃曹,想他救自己。 “翼,立刻放了我女儿,你敢伤害她,我就要你给她陪葬!”沃诗雅现在和宫亦辰走得很近,她若是能成为宫家媳妇,他们沃家的地位也会上升数个层次,沃曹实在不愿意牺牲掉这张皇牌。捉住晚和翼又如何,最大的得意者是乐德华斯,又不是他沃曹! 乐德华斯眼见沃曹根本就没打算对付翼,杀气冲冲地跑到大门前,用僵硬的中文骂道,“你,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走!给我开枪,把他给我射死!” 沃曹大惊。 翼轻轻一笑,用流利的英文道,“乐德华斯先生不是一直在寻找《星空之约》的吗,你今晚给我准备了一份厚礼,我当然不能让乐德华斯先生空手而回。”翼言罢,举手往天花板射出一枪,正好把吊在中间的水晶灯射烂,噼里啪啦的玻璃破碎声吓得众人立刻跳开。 随着水晶灯的掉落,上面的水泥板也随之脱落,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部分玻璃碎弹到沃诗雅脚边,吓得她哗哗大叫。 水晶灯掉落后,化作一地残骸,唯独上面的水泥板还保持着原形,附近的人见没有危险后,纷纷往水泥板上面望去,只见水泥板背后粘着的是一幅画,一副人物头像画,是一个女人。 “啊!”乐德华斯看清了画像,惊得大叫一声,眼底涌现出惊恐和愤怒,身上的杀意更盛。 “呵呵,乐德华斯先生不愧是著名大画家,一眼便看出了画中玄机。”翼浅浅一笑,如同淳厚的酒水,“没错,这幅画就是乐德华斯先生的《星空之约》,希望乐德华斯先生不要怪我擅自把画改了。不过,请乐德华斯先生放心,画中的颜料还是以前的颜料,虽然有些困难,但是我已经把所有颜料取出,重新再画了一幅送给乐德华斯先生你,庆祝你重新回到这个舞台上。对了,如果乐德华斯不嫌弃的话,我手中还剩有一点颜料,先生想要的话,我可以全数归还。” 损,实在太损! 明知乐德华斯是靠《星空之约》成名的,这幅画相等于他全副身家,翼居然一声不吭地原画改掉了,而且,《星空之约》所用的颜料是人血,只是检查一下就能发现,翼这样说无非实在警告乐德华斯。 “你,你,给我杀了他!”乐德华斯气得双眼通红,扬手就对翼射出一枪,但被他敏捷地避开。 “啊,啊!不要啊,呜呜,爸爸救我!”沃诗雅虽然没中枪,但被吓得花容失色,大半张已经血淋淋一遍。 沃曹咬了咬牙,挥手让人把大门全部堵住,他一手按住乐德华斯的肩旁,上前一步对翼喝道,“翼,我警告你立刻放了我女儿,不然我就杀了你!你别以为我只有她一个女儿!” 没办法了!翼知道他的秘密,而且他也不肯放过沃诗雅,就算赔上一个女儿都好,他今晚都要把翼给杀了!他不是还有一个小女儿吗,小女儿长得不比她姐姐差,一样能接近宫亦辰! “爸,爸?”沃诗雅惊住了,半张小脸惨白得可怜。 “呵呵,沃老板果然做事果决。”翼又笑,“不过,沃老板,我如果是你的话,我一定马上跑回休息室里,沃老板是做大事的人,有些小事可能会马虎,这也不能怪沃老板。” “你什么意思!”沃曹挥手让旁人把手枪举起,只要一声令下,数十只手枪就会把翼射成马蜂窝。就算他会易容,会飞天遁地又何如,一个子弹送给他,立马就能让他死翘翘的! “呵呵。”轻笑着男人被数十个拿着手枪的杀手围住,那黑漆漆的枪口全都对住他的脑袋。 “沃老板真是贵人事忙,沃老板想必是把某个人忘记了。” “你,你什么意思!”沃曹眉头一皱,忍不住将目光往四处搜索,入目的都是拿着手枪的人。 等等!今天好像有个没拿手枪的人进去了啊! “你,他妈的,小李你立刻去休息室给我把宫亦辰,” 砰! 沃曹的话说到一半,翼突然朝某个地位射出一枪,会场内的灯光一下子就全部熄灭,杀手们慌了一秒,立刻开枪朝翼所在的位置射去,只听见数个男女在惨叫倒地,是自己人!翼不见了! 杀手们的反应极快,全部人停止射击,立刻打开手电筒,这才发现会场四周居然弥漫着漆黑色的烟雾,就算打开手电筒都驱散不了! “妈的,全部人给我收住大门口,窗户那边的人立刻打开窗!”沃曹大叫着,立刻和乐德华斯往退到走廊上,他们可以肯定,刚才没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也就是说,翼根本没有出来!“今天一定要把翼杀掉!” “呜呜,呜呜,咳咳!” 沃曹几人刚退出烟雾范围,一抹宝蓝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突然就摔倒在地上,痛得呜呜大哭。 “诗雅!”沃曹惊了一跳,目光立刻往四周搜索起来,“过去把小姐带过来!” “是!”工作人员听到后,跑上去将沃诗雅拖到沃曹那边,她的形象比起刚才更加凄惨了。 “诗雅,你怎么了,别吓爸爸啊!”沃曹紧张地看着女儿,就担心她这张脸会不会毁掉。 “混蛋,翼在哪里!”乐德华斯一手扯住沃诗雅的肩膀,他才不管这女人是死是活呢,他要杀掉翼,一定要把他杀掉! 沃诗雅痛得唇角咧起,但进沃曹根本就没想着要救她,眼泪又哗啦啦地落下,“我,我,” 女人无助地望着四周,似乎在希望有人能救救她。 乐德华斯此刻的样子非常恐怖,杀意占据着他的双眼,眼珠子近乎要突出眼眶,他额前的头发比较稀疏,活脱脱一个吃人的老妖怪。见沃诗雅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乐德华斯又加重了力度,吼道,“说,翼到底在哪里,不说我就杀了你!”乐德华斯用枪指住沃诗雅的脑袋。 “乐德华斯先生!”沃曹想阻止。 “我,那,那边跑去!”沃诗雅怕怕地指向身后,那边的保安人员立刻让开,互相检查着。 乐德华斯闻言,粗暴地扯着沃诗雅往那边走去,他肯定翼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换掉“沃曹”这个身份,所以他一定不会在保安里头,说不定刚才就从他们身边跑过! 这样想着,乐德华斯直接扯着沃诗雅越过一众保安,来到空荡的走廊,锐利凶残的目光在四周扫视过,“说,他跑到那边了!” “那,那边。”沃诗雅指向前向,目光往身后瞟了一眼,只见沃曹的下属小李快步跑到他身边,也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沃曹气得大骂一声,将附近的人全部踢开,“你们马上给我去捉住他,杀掉也没所谓,妈的!” 沃曹骂咧咧地朝这边走来,要把这件事告诉乐德华斯。 沃诗雅眼中闪过一抹利光,猛地反客为主一手夺去乐德华斯的手枪,抓紧他的肩膀,屈膝撞向他的肚子。乐德华斯痛得闷哼一声,用一双杀意凛凛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沃诗雅,她冷冷的神色和刚才的可怜无依完全不相衬,根本就是两个人! “你,你,是你,唔!” 乐德华斯一言未尽,沃诗雅抬脚把他踢飞在地上,迅速朝着震惊的沃曹连射数枪,“沃老板,我真替你女儿感受可悲。” 砰,砰,砰! 也不知是不是沃曹身后的保安身手了得,他们竟然扯着沃曹避开了沃诗雅射来的子弹,正当沃曹想要大吼的时候,腿上却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楚。 “你应该庆幸我不是一个杀猪的。”沃诗雅微微一笑,妆容精致的小脸上散发出莹白的纯光,她将手枪对着乐德华斯的手臂,笑道,“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晚上。” 砰! “啊!”乐德华斯痛得大叫,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顺着手臂落下。估计他这只手短期内是无法拿起画笔的了。 沃诗雅转身就往走廊前方走去,同时扬手往身后抛出一颗小弹珠,雪白的烟雾瞬间炸现,拦住了保安的去路。 “啊,都给我去追啊,不能让她跑掉,我要杀了她!” 沃曹的怒吼还没落下,会场内就传起了大片玻璃碎裂的声音,里面随之响起一片枪声,还有人的惨叫。 沃曹大惊,把身旁的人推进黑烟里头,“给我把翼也杀掉!” “这,这,是,老板!”这人惊恐了一阵,正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去的时候,里面却跑出了一个宾客,“不好了,目标从阳台上跳下去来了!” 这里可是10层啊,翼居然就这样跳下去了,他身上连一点装备都没有,据他们调查,这酒店附近都有烦人的警察在调查啊,要不然他们的行动怎么会这么僵硬。 “去追啊,杀掉他!”乐德华斯趴在地上,捂着手臂叫道,眼睛一片血红。他计划好今晚是他杀掉晚和翼的,却想不到,单凭他们两个人居然压住了他请过来的数百人,还说什么受过专业训练的,废物! “可是,老板下面有警察,我们下去会暴露的!”那人说道。他们现在是宾客,谁见过宾客带着手枪出席活动的?警察已经将酒店围住,他们自己要逃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不管,你们立刻给我把他们捉住,不管用什么方法!”乐德华斯失控地吼道。晚和翼是彻底地把他惹疯了。 那人听到这些话,皱了皱眉,扬手让会场内的宾客跟自己过来,他们先把手枪收起,不到必要时刻都不会开枪,同时联系守在上下两层的同伴把所有出口都堵住,不能让晚离开。至于翼,就算他跳下去死不了,那群警察都不会放过他的。 “等等,不能给任何一个警察过来,把酒店全部封锁住!”沃曹扯住一个人,大声吩咐道,眼神中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点惊恐。 “混蛋,你说什么,我才不管是什么把他们捉住,我只要杀了他们!如果警察捉住了,我就把那警察也杀掉,我一定要杀死他们!” “我们的资料被盗走了!不能让警察进来交手!他妈的,你们!给我去把宫亦辰找出来,立刻杀掉他,一定要杀掉他!”沃曹死死地瞪了乐德华斯一眼,扯住其中一个宾客的衣领喝道,然后一手把他推开,浑身的肥肉气得一抖一抖的,似乎要掉下来一样。 真是他妈的,他们本来已经部署得天衣无缝,里面的人都是他们的人,只要晚和翼敢进来就绝对跑不掉,但他想不到,他不过是去了一趟洗手间,还没看清身后是谁就被人打晕了。幸好他身体强壮,很快就醒过来了,立刻就想到凌警官上次的情况,带了一队人杀过来,及时把冒牌货给堵住了,但想不到,连自己的女儿都是假冒的!最让他愤怒的是连宫亦辰那个毛头小子也敢和他作对,居然跑进休息室里把他们的资料给盗走了,现在也不知道藏到哪里! 那些资料都是他和乐德华斯的交易记录,每一条都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 真是该死,今晚所有人都和他作对是不是! * 10楼的神秘画展最终以混乱收场,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内,酒店各层都出现了数名神色严重的男女,他们像猎犬般把酒店每一层都仔细察看一遍,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会放过。 酒店内异常紧张的气氛很快就引起了外面警察的注意,他们派出便衣打算潜入里面打听情况,却被告知酒店现在暂停营业,任何人都不能出入。 “老二,现在怎么办,这间酒店的老板好像和沃曹他们有点关系,我们说明身份,他们就是不给我们进去。”鹿野单手撑在车门上,朝酒店大门扫了一眼,又对车厢内的莫堂道,“他们派出几个员工挡在大门前,我们根本不能硬闯,都是些普通市民!呸,怎么样,大哥那边联通了没有?” 酒店内部的情况他们尚不清楚,如果强行闯进里面只会打草惊蛇,里面有一大堆杀手是肯定的,这里就在市中心,一旦发生枪战就会惊动其他人。那些杀手是没有人性的,他们很可能会对普通市民开枪! “不行,整间酒店的信号都被屏蔽住了,大哥刚才好像遇到点危险,现在暂时不能接通,还需些时间!”莫堂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着,“画展那边已经出了意外,老五,你带一队人潜进里面,要小心,不要随便开枪!这乐德华斯不简单啊,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么多杀手!” 杀手的人数比想象中要多,加上这间酒店有意配合乐德华斯,现在里面随便一个员工都有可能是杀手!看来乐德华斯真是疯了,也不怕把事情闹大! “怕他做什么,我现在就进去!”鹿野血性十足地擦了嘴唇一下,立刻去部署行动。 鹿野走后,莫堂立刻联系堵在酒店后面的秦严华,“秦队,你哪边的情况怎么样!” 秦严华似乎在奔跑,那边风声很大,“发现翼,我们在追赶,晚肯定就在酒店里面!” “好,我们知道了!”莫堂切断短话,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打,他得侵入酒店的系统,把里面的录像窃取出来,如果不能了解内部的情况,他们就不能及时作出支援! * 酒店内部,一场血腥的生死战正上演着。 砰,砰,砰! 数发枪声从楼梯房内响起,附近的空气都在颤抖,似乎有一头野兽在咆哮,突然一个女人痛苦地惨叫一声,“啊――” 下一秒,楼梯房的门被撞开,头发凌乱的女人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往前奔跑,她的眼神锐利而凝重,待穿好衣服后,女人扬手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撕掉,随后如舞者般转过身背对着上方的摄像头,无需去看,开枪把摄像头毁掉,当她再次转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重新换好了面具,看不出一点破绽。 尽管如此,女人的步伐一点都没有停下,她现在还穿着宝蓝色的晚礼服,必须找条裤子来换掉!反正她今晚准备充足,只要把身上的衣服全都换掉后,她再换一张脸,混进这群杀手里头,沃曹根本找不到她,只是,她也想不到这酒店里会有这么杀手,根本就是跑几步就遇上几个啊! “快,枪声就在那边!” 婉珂刚把思索调整过来,前方转角处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人数当真不少! “在这边!”一个服务员首先冲出来,一眼就看见往这边跑来的女人,认出来她宝蓝色的裙子,连忙举起手枪扫射,身后的人也立刻行动,噼里啪啦的枪声很是吓人。 婉珂敏捷地往墙壁贴去,打算开枪的时候却发现居然没有子弹了,不禁咒骂一声,猛力把手枪砸向那个服务员,转身就往楼梯房跑去。 那群人的行动被一支手枪打断,回过神的时候,女人已经跑进了楼梯房内,“追,快去追!” 带头的人挥手带着一干人等冲向楼梯房,却在地上看见数个男女神色痛苦地躺在地上翻滚,在通往下层的楼梯上还散落着大量宝蓝色的碎布,是晚在逃跑的时候把裙子撕烂。 “快,你们追下去,我们到上面找,不能让晚去到上面!”带头的人一声令下,这群人立刻分成两个小队,手法相当谨慎! 待那群人都离开之后,其中一个躺在地上拼命呻吟的人猛地坐起来,狠辣地扭断旁人打算偷袭的手,那人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狠狠地瞪着女人从地上站起来往上层跑去。 就算沃曹他们有能力把酒店内部的员工换成杀手,但为了不让别人怀疑,酒店是绝对不能停止接客的,否则,晚和翼是不会出现的。但沃曹又担心被客人听见枪声,所以只能把这些客人安排在较高的楼层上,那里的房间都是高级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不会听见任何声音。 沃曹始终都是d市的本土生意人,如果出了什么事,会对他的生意造成很大影响,像沃曹这样唯利是图的人,他当然不愿意看见这种情况,所以,他不会轻易让杀手跑到上面。 “快,你去这层搜!” “不能让她跑掉!” 婉珂刚跑上一层,那带头人的声音又响起,似乎是分出一个人到每一层里搜,他们也不肯定晚到底跑到哪里了,以她的身手,如果他们不看牢一点,她很轻易就能离开。今晚的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婉珂就在原地等了一下,感觉那群人已经跑远后,她一口气跑上四层楼,小心翼翼地推开楼梯门,发现有个杀手背对着自己。利光一闪,婉珂猛地把门推开,数息间闪身都那个杀手背后,在他回头的瞬间侧手劈在他的脖子上,随后一个箭步来到他前面,屈膝顶在他的肚子上。 “唔!”双重疼痛叠加,那人眼珠子一突,不甘心地倒在地上。 婉珂熟练地抢去他的手枪,感觉继续留在这里真不是办法,每层都有数个杀手,她就算是铁人都会倒下。目光在走廊上游走一圈,婉珂弹起身,快步朝走廊尽头跑去,她记得酒店的旁边是一间种满树木的公园,里面很隐蔽,就算警方派人在那边巡逻也不能第一时间发现可疑人物,她只要成功落到公园上,就能打晕一个警察就能离开,论到扮警察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婉珂如今所在的楼层也算是在高层,有几间房间都住有客人,这里的房间都需要饭卡内的密码才能打开。婉珂掏出自己的小电脑,在半秒之内破开房门的密码,一个闪身进入里面,目光谨慎地扫了外面一眼,确认没有人发现之后才把门锁死。 房间里面黑漆漆的,阳台的门被推开,随风飞舞的窗帘像鬼怪般招猎物招手。 婉珂谨慎地走到客厅中,目光在前方扫视,突然,她一个转身,避开了从身后踢来的一脚。 宫亦辰? 婉珂心头一惊,步伐还没有落稳,宫亦辰抬起的脚瞬间侧踢过来,婉珂往后弯腰,勉强才能避开宫亦辰的攻击,双手顺势撑在地上翻了跟斗,将自己和宫亦辰的距离拉开。 “哼,想不到天亚总裁的身手这么好!”婉珂冷哼一声,房间内没有任何灯光,她不信宫亦辰能看穿她的乔装,只是,真是该死的,这么多房间他不选,偏偏要找这间,还有!他不是沃曹请过来的客人吗,躲在这里干什么,不是为了捉她的吧! 婉珂走了之后,沃曹才对乐德华斯说资料被盗了,所以婉珂根本就不知道宫亦辰干了什么坏事。 宫亦辰眯了眯眼,站直身体盯着眼前的女人,她正好站在阳台前,微弱的灯光将她的身姿拉得更加细长,披散的长发在微风轻轻摆动。 “啧!”见宫亦辰不打算理自己,婉珂鄙夷了声,飞快地打量起四周的景况。 她要离开这里,就必须把宫亦辰打倒,但是这个死男人不好对付,要打昏他是个艰难的任务,如果开枪的话就会被外面的杀手听到,得利用一下地形。 眸光猛地一闪,婉珂突然往地上扑去,同时举起手中的手枪,宫亦辰见此只能暂避锋芒,迅速闪身到浴室那边的走廊上。婉珂扑到在地上,敏捷地翻滚一圈,同时伸手往大腿上工具袋探去,当她再次站起身的时候,脖子上经已戴着一条幽蓝色的项链。 哼哼,幸好她一早调查到宫亦辰会出现在这里,为了他,她可是专程把“陨石之心”也带过来,这个死男人的目标是“陨石之心”,到时候她来一个声东击西就能把他引开,趁他转身的时候冲出阳台,安全离开! 婉珂狡黠地笑了笑,翻身落到沙发上,故意吃痛地叫了一声,造成自己好像被杀手伤到的模样。谨慎地瞥了那边一眼,婉珂继续翻身滚到沙发与茶桌之间的位置上,趴在地上用手枪指着那边。 忽然,一股热气从身后飘来,婉珂心头一惊,还没来及翻身,后背已经被男人的膝盖死死压住,紧接着,拿着手枪的手也被他握住,手枪被打落! “啊!”后背上的痛楚让婉珂咧起嘴角,却无法抹平心中的震撼。 他,他是什么时候来到她后面的,虽然刚才她是有意把动作放慢,可是,她一直都盯着浴室那边啊,他根本就没有机会,不,在她翻身滚到沙发上的时候,他有短暂的时间,可是连她都没可能在那一瞬间来到这里啊!他,太快了! 宫亦辰单脚压在婉珂背上,毫无表情地用大手捉住她两只小手,想了想,直接将她从地面上扯起来。 “啊!放手啊!”婉珂本能地去争扎,奈何宫亦辰的手就像铁链一样,任她怎么争扎都摆脱不了,只能像个布娃娃般被宫亦辰甩到大床上,柔软的弹力将婉珂整个人都弹起来,但来不及逃跑,宫亦辰高大的身躯随之压下来。 “喂,你要干什么!”婉珂惊了,她以为宫亦辰会揍她一顿,他,他把她丢到床上也就算了,他自己压下来干什么,这,这人该不会不是宫亦辰吧! 067.你行不行? 咔嚓! 清脆的落锁声打断婉珂的思索,她本能地扯了扯手,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铁手扣锁住,因为这场大床是西式的设计,四边都耸立着四只高高细细的铁柱用来撑起蚊帐,而此刻,婉珂就被宫亦辰锁住在床头一侧的铁柱上。.info[] “可恶,放开我,有本事和我单挑!”婉珂一边扯着手扣,一边恶狠狠地瞪着身旁的男人,昏暗笼罩在他身上,彰显出一种深邃而又危险的气息。婉珂分明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定在她胸前,那幽蓝色的项链上。 “放开我,我叫你放开我,喂,你干什么!” 宫亦辰伸手去拿婉珂胸前的项链,大手直接包裹着幽蓝的宝石,顿了一顿,他将项链从婉珂脖子上拿来,自然地收进口袋里,起身离开大床。 “喂,你干嘛拿我的东西,你给我回来!宫亦辰你他妈的给我回来,快把我放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去找沃曹,我就杀了你!”婉珂撑起脑袋,愤怒地瞪着宫亦辰,手中争扎的动作毫不停止,弄得铁柱叮咚作响。 宫亦辰侧过身,眸光深邃地看着她,好像在思考。但数秒后,他转身走到房门那边,站了一阵,听不到有任何动静之后回到大床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的女人。 “看什么看,有本事放了我,我和你单挑!”婉珂仰首瞪着他,觉得这死男人真是可恶,“陨石之心”都拿走了,他还锁着她干什么,他不是只对“陨石之心”有兴趣的吗! “不想我找东西塞住你的嘴巴,就给我闭嘴。”宫亦辰放下一句话,走向阳台那边,高大的背影遮挡住所有光芒。 婉珂怔了怔,但也只能咬咬牙。外面的杀手太多了,一点声响都能吸引他们过来,等她找到机会一定狠揍宫亦辰一顿,现在就暂时放他一马! 宫亦辰听到身后的噪音终于停止了,走到窗帘旁贴在墙上往外面望去,扫视附近一圈没有发现异常之处后,他如同猎豹般走到阳台外面,驻足一阵,在婉珂的注视下翻身跳下护栏,整套动作轻巧得令人吃惊。 “啊!喂,你不要走啊,你把我也带走啊!宫亦辰!”婉珂震惊得整个脑袋都离开的床单,正当她打算用暴力把手扣扯出来的时候,已经跳了下去的宫洛景却从阳台一侧闪身回来,迅速将阳台的门关上,拉上窗帘。 婉珂开始感觉到不对劲,随着外界的光线被遮挡住,房间内变得静悄悄的,隐约能听见男人的呼吸声。婉珂轻轻皱眉,目光落到窗帘那儿,没等多久,阳台一侧忽然晃过一条绳索似的东西。 站在窗帘旁的宫亦辰当然也看见这一幕,他轻巧地后退数步,在婉珂的注视下快速扑到床上,压在她身上。 “喂,” 男人沉重的身躯一下子压在身上,婉珂低呼一声,正要反抗的时候,却听他威胁道,“别动,不想我把你的面具撕掉就乖乖的别动!” “你!”婉珂咬牙瞪着他,心中忍不住惊讶。方才她进入房间的时候,这里没有半点灯光,宫亦辰就算能看见她,可他为什么这么肯定她戴了面具?反正又没有人知道晚的真容,她就算不戴也是可以的啊! 宫亦辰也不管婉珂在想什么,麻利地脱掉自己的西装,丢到靠近房门那边,又把衬衫的扣子扯开,解掉皮带扔开,然后就在婉珂的惊讶中撕烂她的上衣,落出那件宝蓝色的晚礼服,宫亦辰皱了皱眉,同时动手把晚礼服也撕掉,而裙子的下半部分则被婉珂自己撕掉了,省去了宫亦辰一些力气。 “喂,喂,你干什么!”当衣服被完全撕掉后,婉珂终于回过神来,扭着身子要把宫亦辰甩下去。 “别乱动,有人来!”宫亦辰趴在婉珂身上,双唇暧昧地靠在她耳边,凌厉的目光却盯着阳台那边。 婉珂难耐地避开宫亦辰的气息,同时也反应过来,原来这男人也被沃曹的人追杀,他应该是打算利用这间房间的地形来脱身,却想不到自己也会跑进来,估计是沃曹派人在外墙搜素,担心晚也会像翼一样直接跳楼离开。 想来宫亦辰刚才就想丢下她,自己离开,但不小心被沃曹的人注意到,他们才掉绳索来到这边察看,宫亦辰为了掩人耳目才把她的衣服脱掉,压在她身上。这方法的确不错,沃曹的人都很清楚自己要杀的人是谁,外传天亚总裁从不近女色,谁会相信他会和女人开房,但是…… “你放开我,我会配合你!”婉珂愤愤地瞪着宫亦辰,脸颊微微泛红。此刻,她的双手都被扣在头顶,全身只穿着内衣,男人又把自己的衬衫扯开,可以说,他们两人的胸膛是亲密地贴在一起,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真实。 宫亦辰微微挪了一下,深邃的眸子里倒影着女人的窘态,“叫!” 婉珂愣了一下,随后,满脸通红,“不会!” 在部队里,几乎所有女兵都要学习媚术,婉珂也当然不例外,她知道宫亦辰是什么意思,但是,这太丢人了,她才不会在宫亦辰面前发出那样的声音! “真不会?”宫亦辰微微俯首,温热的鼻息扑到脸上,惹得婉珂更加懊恼,“真不会!” 男人眸光一凝,猛地动手扯掉女人的胸贴,略带粗糙的大掌重重地包裹着一团柔软,眸光顿时更加深邃,嗓子里染上了致命的沙哑,“快叫!” “唔!你去死,放手,呜!”婉珂想不到宫亦辰会这么直接,胸前的异样的感觉让她全身酥麻,反抗的动作却更加激烈,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宫亦辰往上挪了挪,压住婉珂的双腿,语气略带温柔,“乖,快叫!”手中力度加重。 “呜!”婉珂咬紧双唇,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你,放手,呜,卑鄙!” “是吗?还有更卑鄙的,你要不要试一试?”男人的声音越发沙哑,大掌顺着女人光滑的肌肤滑下,视线却留意着外面。(..info好看的小说)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呜呜!”婉珂几乎要哭了,身躯不停撞上男人的胸膛,像滑溜溜的小蛇般,每一个动作都像毒药般撩拨着人的神经。 臭女人,安分点! 宫亦辰心中骂了声,凌厉地瞥了阳台那边一眼,感觉到外面的异样还没离开。俯首凑到婉珂耳边沉声道,“乖点,别乱动,配合我!” “呜呜,滚开!又不是你被人摸,死宫,唔!” 宫亦辰再也忍不住,干脆地用嘴封住这个女人的嘴巴,轻软甜美的触感让他惊讶,当回过神的时候,自己的舌头经已探进她口中,顿时身体一僵,立刻抬起脑袋,眼眸里涌到强烈的情绪。 “哇,死男人你又亲我,你给我滚开!”婉珂气得泪光闪闪,刚才她拼命地争扎,但这个死男人却野蛮地强吻住她,还把舌头伸进她嘴巴里。 听到婉珂的哭喊,宫亦辰的眉梢又蹙了一下,瞥了外面一眼,认命似的压下身子,轻声哄道,“乖点!” “你给我滚下去,呜呜,你他妈的整天亲我,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滥用,唔!” 宫亦辰又压住婉珂的嘴巴,外面的都是职业杀手,他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知道他的身份,沃曹想必已经知道了他拿走了他们的资料,他也知道了沃曹他们想得到“陨石之心”,而现在那个东西就在他身上,如果被搜出就麻烦了! 外面都被重重围住,如果不想办法把那些人引开,他们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宫亦辰带着丁点惩罚,对着婉珂的唇又蹭又咬,眸子逐渐深邃,似乎在思考着。 “唔,唔!”婉珂摇着脑袋反抗,却怎么也争扎不开宫亦辰的唇,男人专属的刚阳气息熏得她迷迷糊糊的。但婉珂好歹也特种兵加神偷,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上的禁锢好像移开了,她立刻将动脚去踢宫亦辰,身子的疯狂地扭动。 宫亦辰是个非常正常的男人,虽然是做戏,但身体的知觉没有麻木。他抵抗了一阵,额头上冒出了细汗,在婉珂把脚搭在自己腰上时,他终于忍不住了,“你再敢动,老子现在就干了你!” 婉珂被吼得整个人僵住,宫亦辰重重地喘着气,扭头望向阳台那边,低低地骂了声该死,俊美的脸阴沉沉的。他微微坐起身,把婉珂放在腰上的脚扯开,又压下去,带着喘息道,“乖点,听话!”下一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凶狠,“我是男人,你不想就别动!” “我,我,我,我他妈的还是女人呢,你压在我身上还要我配!” 凌婉珂同志的嘴巴又被宫亦辰同志堵住,这次干脆点,舌头直接伸进里面,压住她的舌头,同时用双脚夹住她的脚,一手按住脑袋,一手锁住蛇腰,务必让这个女人不能再动! “唔,唔!”连番被野蛮对待,婉珂心中的怒火瞬间冲上脑袋,长期的训练使得她比普通女人要大力很多,撞得宫亦辰闷哼一声,不再怜惜地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婉珂身上。 但婉珂也不是吃素的,疯狂地争扎了一阵,终于解救出一条腿压住宫亦辰的腰,想借力把他压下去,小腹却碰到了一处异样,男人闷闷地哼了一声,加重身体的力度想将她压住。 脑袋“嗡”地痛了一下,婉珂的反抗变得更加卖力,逼得宫亦辰连连闷哼,似乎很痛苦。 她可是受过训练的,当然知道男人的反应是什么意思,所以她更加不能坐以待毙,万一被这男人以为她顺从了怎么办!他们是演戏的,这个男人太过分了! 死男人,去死吧! “唔,唔,唔!”婉珂的骂声全被宫亦辰堵住,他紧紧地皱着眉头,密密麻麻的细汗滴落在婉珂脸上,放在她腰间的手重重地捏了一下。 “啊!”终于还是叫了,痛苦中带着致命娇媚。 宫亦辰应声抬起脑袋,漆黑的眸子深邃得足以把人吞掉,他张着双唇重重地呼吸着,如同溺水者,刘海经已完全被打湿。如此疲倦的他,真是性感得该死! “你,” 婉珂心头一颤,宫亦辰却软软地躺到她身旁,平坦的胸膛上下起伏着,英眉皱得很紧,似乎在承受着非人的痛苦。婉珂微张小嘴看着他,他却猛地翻过身,一拳打在床单上,“该死!” 整张床单都抖了一下。 “喂,你该不会是不行的吧?”没有经过大脑,婉珂张口就问宫亦辰。 想想吧,这死男人都准备三十岁了,他居然连一个女人都没有,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有,她可是个女的啊,教官不是说男人遇到这种情况通常都会什么都不管的吗,这死男人这样都忍得住,嘴上还骂咧咧的,肯定是不行的! 仔细一想,凌婉珂同志眼里流转出了然的神色,正好被宫亦辰同志,加重了他眼中的血色。 一个翻身重新压住她,一手按在她那里,恶狠狠地说道,“你要不要试一试我行不行!”下身的力量完全卸下。 婉珂顿时脸颊通红,立刻反抗,“你,你敢!” 一个句,惹怒了宫亦辰,后果很严重。 嘶啦! 布块被撕碎的声音穿过玻璃门传到外面,紧接着是女人痛苦的尖叫声,下一秒却戛然而止,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碰撞声,听到外面的杀手有点不自然,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悄悄地移到别处继续搜素。 他们的目的任务是d市天亚集团的大总裁,传言那个男人冷酷无情,不近女色,如果他想要女人,无必要在这个时候,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实在不符合他的性格。若是弄错了,势必会惊动其他的客人,这会妨碍他们的撤退! 当凌婉珂同志还没睁开眼睛时,酸痛的感觉就蔓延全身,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啃咬着自己皮肉,痛得她皱紧双眉,此时,耳边传来一声鼻音,搂在身上的手紧了紧,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想安慰小孩子一样。 “乖点。”男人初醒,低沉的沙哑比毒药更致命。 乖点? 婉珂愣了愣,猛地睁开眼睛,率先入目的是男人结实平坦的胸膛,上面还有几处红红色爪痕,肩膀更是被咬得出血了,男人好看的双唇抿紧,泛着一层薄薄的苍白,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他眼睛处绑住一块布条,应该是领带,凌乱的发丝就这样垂下,褪尽了平日里的冷冽,带上了点点柔弱。 婉珂瞪大双眼,第二反应就是掀开被子,当看见两人赤条条的身子时,她懵了,昨夜的激烈如潮水般涌上。 宫亦辰强了她!然后她反抗,把这男人暴了! 凌婉珂同志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别动。”宫亦辰用按住她,扯紧自己坏里,脑袋一沉继续睡去。 要知道婉珂也是特种兵,她的体力不会输给男人,两人是“打”了一晚啊! “你,你,你!”婉珂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她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和宫亦辰假戏真做了,就为了引开那群杀人,所以她就和他上床了,天啊,早知道她就冲出去和他们拼了! 宫亦辰眉梢轻动,准确地吻住婉珂的唇,翻身压住她,撞开她的双腿,在她没有反应过来时将其占有。 “唔!”婉珂双眼睁大,宫亦辰离开她的唇,凑到她耳边说道,“看看外面是不是有人。” “你!”婉珂想骂死他,却依言望向阳台,敏锐地发现到暗处似乎有个暗影,“嗯!” “嗯。配合点,很快!”宫亦辰应了声,开始动起来,丝毫不显疲倦。 “你,混蛋!”婉珂怒火飙升,却也知道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对付不了杀手,但宫亦辰这样实在太过分了,他根本就是一回生二回熟啊! 婉珂越想越生气,张口就咬住宫亦辰的肩膀,毫不示弱地争扎起来。 渐渐地,房间内的声响大了,碰碰撞撞得激烈。 * 酒店足足被封锁了一晚,直到第二天中午,居住在里面的客人在陆陆续续走出来,看样子,他们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门两旁的迎客小姐热情地恭送他们离开 叮。 电梯门被打开,一个长相平庸的男人抱着一个装着男装西服外套的女人走出来,女人的身姿娇小,一件外套就能包裹住她上半身,一双白皙的美腿暴露在众人的视野内,男人的神色很难看,整张脸都蹦在一起,他只穿着一间白色的衬衫,头发有点乱,明眼人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暧昧的视线从四周射来。 “这位先生,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大堂经理立刻跑过来,谨慎地打量着这一男一女,眼中疑惑很快消失。在他的认知里,那两人根本不可能合作。 “唔!”女人缩了缩,脑袋埋在男人的臂弯里,不敢见外人。 男人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出去接车。”男人有点尴尬问,“这里,最近的服装店在哪里?” 他这样一问,女人的反抗更加猛烈,就像他快点离开这里。 男人明白她的意思,和经理抱歉了一声,大步离开酒店,不时对女人轻轻说上两句。 经理目送他们离开,皱了皱眉,没有过分上心,反正他们两人任何一个都不会这样做,太不符合他们的身份了! 男人很快就在马路上接到一辆车子,随意报了一个地址,搂紧怀里的女人免得她跌下去,被别人看见了。 车子飞快地往前方驶去,仅用了数分钟就来到了目的地,是一处普通的民房公寓,男人付了钱,抱着女人走进公寓里头,过了数分钟之后,两人又走出来,换了一辆车子换另一个地方驶去。这回的目的地是另一间公寓,男人照旧抱着女人进去里面站了一阵,然后又换成另一车子,感觉差不多之后才让司机往真正的目的地驶去。 桐新南路,宫亦辰以私人名誉购买的隐蔽别墅门前。 “等等!”在他准备伸手开门的时候,怀中的女人突然喝了一声,伸出手用领带准确绑住他的眼睛,“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偷看,我就杀了你!” “嗯。”宫亦辰没有反抗,等她绑好之后才把门打开,用脚踢上,大步走到沙发前将婉珂放下。 “嘶!”浑身的酸痛让她吃痛一声,瞪着眼前的男人喝道,“去帮我买衣服!” “嗯。”宫亦辰应了声,却往大厅里面走去,气得婉珂大叫,“喂,我叫你去买衣服!” 死男人,占了她便宜,还敢不听她的话!要不是现在痛得她根本动不了,她肯定揍他一顿! 由于昨晚太混乱了,婉珂也不知道脸上的人皮面具是什么时候弄掉的,宫亦辰这货说他什么都没有看见,因为她早就用东西把他的眼睛绑住了。为了能安全地离开酒店,婉珂干脆帮宫亦辰易容,自己窝在他怀里,故意用那种令人想入非非的形象出现,外人见此根本就不好意思盘问他们什么,于是,他们顺利地离开了。 “洗澡。”宫亦辰说了声,转身拐进浴室那边,婉珂见他没有一头撞到墙上,颇为生气地咬了咬牙,忍着疼痛躺在沙发上,开始打量宫亦辰的地盘。 大厅内的墙壁粉刷得雪白,家私不多,摆设简约,和它的主人一样透着冷冽的气息,阳光穿过落地玻璃墙折射在地面上,外面是一个小花园,环境还算幽静。 婉珂打量了一阵就感觉到疲倦了,浴室那边穿来微弱的水声,她乱七八槽地问候着宫亦辰,最后也能认命地叹了声,事到如今唯有这样了,她再纠结也没有用,幸好昨晚她有反抗,宫亦辰这死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扯了扯嘴角,婉珂打了个哈欠,心想宫亦辰是不会这么快就出来的,他身上的伤不少,上个药都要数分钟,她眯一眯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凌婉珂同志的眼帘渐渐合上,最终沉沉地睡去了。 不用两三分钟,浴室的门被打开,俊美的男子随意地擦着头发,正要上楼换衣服时,步伐忽然一僵,回首往沙发望去,盖着黑色西服的小女人弯着小身子躺在那里,雪白的肌肤和暗棕色的沙发形成鲜明的对比,像美画般引人入胜。 宫亦辰往那边迈出一步,忽又眼帘微垂地往楼上走去,腰间仅系着一条白色毛巾,结实的后背上布满红红的爪痕,还有牙齿印。 数分钟后,穿戴整齐的男人蒙着眼睛从楼上坐下来,或许是一步落空,他身子猛地摇晃了一下,弄出很大的动静,惊得沙发上的人立刻醒来,见他还蒙着眼睛才暗松一口气,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浴室里出来的。 “喂,你什么时候上去的!”婉珂戒备地问道,她实在不放心宫亦辰这人。 “刚刚,有热水,自己洗。”宫亦辰从沙发后面走过,高大的身躯逼人仰望。 婉珂哼了哼,忽然又叫住宫亦辰,“喂,你去买什么衣服?” “女装。” “别给我买裙子,你敢买裙子我就杀了你!”婉珂威胁道。她最讨厌就是裙子,何况她待会还有得马不停蹄地赶回b市,她的行李里可没有裙子啊! 宫亦辰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拉开门离开。 “哼!”婉珂瞪着房门一阵,听到外面响起车子声后,她才扶着沙发站起来,咧着嘴角往浴室挪去,妒忌宫亦辰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早知道她昨晚应该打断他的脚! 婉珂走进浴室,里面的装修同样简单,大大的浴池里放满里热水,温度正好适中。婉珂撇了撇嘴,把宫亦辰的西服甩到地上,顺道踩了脚,缓缓坐进浴池里面,身体的疲倦一下子就涌上来,伴着白烟逐点消失。 比起宫亦辰,婉珂身上的痕迹实在少得可怜,只有胸前的几颗小草莓,还有就是双腿间不时发痛的感觉。估计宫亦辰做事是喜欢集中火力。 婉珂脸颊微红,赶紧动手清理自己,忽然眸光一亮,她的动作瞬间加快。 数分钟后,浴室的门被打开,一个裹着毛巾的小女人如同猫儿般溜到大厅里,确认没有人回来后,她窃笑地跑上楼上,直奔某男的卧室。 遥记得她当初可是有发誓要把某人的家“血洗一遍”的! 宫亦辰的房间在二楼,书房旁边,婉珂很快就找到了,由于主人刚刚回来,房门并没有被关紧,婉珂连工具都不用就把门推开了,探出脑袋环视一眼,确认没有监控之类才溜进去。 房间的摆设还是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桌子、沙发这些,阳台的玻璃门微微敞开,似有若无的微风吹散了男性的气息,一条雪白的毛巾被丢在床上,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幽蓝色的宝石项链,旁边还有张小光碟。 婉珂皱了皱眉,迈步走到床上坐下,伸手把“陨石之心”拿起来,撇着嘴巴又把它放下,拿起旁边的小光碟,歪着脑袋想了一阵,但还是放下来了。 这男人身边的东西都好麻烦,她好不容易才把“陨石之心”搞定,可不要再弄出另一颗! 思索一转,婉珂眼中闪起狡黠的亮光,转身趴在宫亦辰的床上,掀起他的枕头翻东西,没有任何发现。起身来到书桌那,还是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转身又跑去书房,来到办公桌前,上面摆了很多文件,婉珂疑惑地拿起其中一份,震惊地发现着居然是自己的进入部队前填写的资料,详细了记录了她的出生,入伍时间。 婉珂大惊,又拿起另一份资料,还是关于自己在部队里的作为,另外还有一份是她接受“清空行动”时的签名,和进入警局时的记录。 这,宫亦辰这个死男人果然已经在调查她,昨晚,不,那么黑他应该看不见她的样子,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会第一时间把她捉住,但他没有!但,他为什么不捉住晚,难道是因为她帮他脱险了,所以他觉得自己欠了她,打算这次先放过她,自信自己下一次同样能把她捉住?! 实在欺人太甚! 婉珂咬牙将文件丢下,快步来到楼下,正好大门被打开,蒙着眼睛的男人拿着几袋东西走进来,准确地往楼梯这边扭过头,大步走向饭桌,“衣服。” “哼!”婉珂怒哼一声,冲过去夺过宫亦辰手中的袋子,扭头又走回浴室里,飞快地把衣服换好。是一身简约女装衬衫和牛仔裤,非常合身,就连内衣也是一样。 想到宫亦辰每天晚上都对着自己的资料看,婉珂气恼地扔掉袋子,快步走出浴室,男人正坐在饭桌上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喂,昨晚的事你不准和任何人说!立刻给我忘掉!”婉珂语气凶狠地威胁道。 宫亦辰没有反应,“忘不掉。” “你,你说什么!”婉珂脸颊一红,差点就像把那碗粥淋在宫亦辰头上。 什么叫忘不掉,昨晚太“激情”了,他老家人记忆深刻,怎么也忘不掉? “肩膀痛。”宫亦辰扭了扭脑袋,证明自己的肩膀真的被咬得很痛。 婉珂翻了个大白眼,扬手就想往宫亦辰的脖子劈去,但想了想,还是放下手,迈步往门口去,她实在不想和这人待在一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去哪。”宫亦辰听到脚步声,问。 “走人!”婉珂头也不回道。 宫洛景沉默了一阵,点点头,“嗯。” “啧!”婉珂回首瞥了他一眼,鄙视了声,拉开门走人。 嘭! 门被重重地关上,空气随之一抖。 坐在饭桌上的男人掏出手机,蒙着眼睛拨号,电话接通后,那边立刻传来焦急的询问,“大哥,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已经派人到酒店里面调查了,沃曹和乐德华斯都已经离开了!” “我出来了,继续盯住他们,”陨石之心“已经拿到手,暂时不用理会晚和翼。” 那边,莫堂大惊了,“什么?大哥你捉住晚了?” “陨石之心”一直都在晚身上,难道是大哥昨晚在酒店里见到了晚,将她捉住之后就把“陨石之心”拿回来了? “她给的。”宫亦辰动了动唇角,“沃曹和乐德华斯很有嫌疑,盯好他们。”言罢,宫亦辰把通话切断,继续蒙眼吃着早点。 * 当婉珂回到b市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她回到酒店询问一番,发现贺保单他还是没有过来,打电话过去却得知贺保单已经出了国外办事,他的秘书笑着叫婉珂可以继续留在b市旅游一番,如果觉得这间酒店有什么地方不好的话,可以和他们谈一谈,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弄得婉珂很是疑惑。 想了一阵,婉珂还是要把这件事报道给上头,上头也觉得很有可疑,更加肯定贺保单是故意把她叫到b市的,让婉珂先不要打草惊蛇,就在b市再待几天,到时候才回去,等到贺保单回来的时候才找机会问他。 婉珂觉得没有问题,反正现在d市那边应该闹成了一遍,她暂时不方便回去处理,若是让宫亦辰有所怀疑就糟糕了。 关于昨晚在永河酒店内所发生的一切,外界都没有任何风声,永河酒店如今还是照常营业,这就不得不佩服沃曹和乐德华斯的处理手段了,当然,围堵在外面的警察也不会轻易把事情透露出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今后翼定会重点调查沃曹和乐德华斯,他们两人表面都是从事正当职业,却能在数天之内找出一大群杀手,这可不是普通人能捉到的。 婉珂回到房间洗了澡,走到阳台上和鸡翅膀先生联系一番,那天之后他们就分开,也不知道鸡翅膀有没有被捉住,而且婉珂还记得他当日所说的话,估计他暗示的就是宫亦辰,只是不知道宫亦辰到底从沃曹那里拿了什么东西。 婉珂发去一句问候,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亲爱的,你得到你的关心,哪怕是地狱,我也会安全回来的。” 婉珂翻了白眼,飞快地打出一行字,“知不知道我男伴拿了什么东西?” 当日她是乔装成沃诗雅的,她的男伴是宫亦辰,鸡翅膀先生应该知道这点。 “我什么都没拿。”鸡翅膀先生这样回复。 婉珂立刻又发去一条信息,“很重要,我的东西被拿走了,你快点说!” 过了一阵,手机响起,鸡翅膀先生回复道,“猪和画的犯罪记录,他们想拿你的项链。” 婉珂惊了一下,皱紧双眉。想不到宫亦辰居然会拿到这些东西,难怪沃曹昨晚会疯狂地追杀他,一直守在阳台那里,估计如果宫亦辰不是和自己一起,那群杀手肯定会冲进里面,难怪他那么急…… 婉珂甩掉脑海中那些画面,继续问,“他们要项链做什么。” “卖。” 始料未及的字眼刺入婉珂眼中,带起汹汹烈火,拿着手机的手用力握紧。她非常清楚“陨石之心”的重要性,她之前一直都在想办法把东西还回去,而沃曹居然算计着要把“陨石之心”卖掉?他难道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那东西随便一动就能把整个z国毁掉! “谁买!” “在查。” “有消息告诉通知声!” “嗯。” 婉珂没有继续和鸡翅膀先生联系,她拿出电脑开始调查关于沃曹和乐德华斯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们认识的过程。 之前,臭丫头从宫亦辰他们那里听到是因为沃诗雅的关系,他们才认识的,但那天她乔装成沃诗雅的样子,故意不和乐德华斯打招呼,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肯定乐德华斯根本就对沃诗雅没有印象,但沃曹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把大量宝石交给乐德华斯呢。没猜错的话,沃曹应该是利用这个途径,他自己偷来的宝物运到国外交给乐德华斯,再由他转手出售,看来乐德华斯应该是个关键人物。 * 数日后,婉珂回到d市,贺保单亲自来接她,声称自己本来是有意到b市为她介绍一番的,但临时有事必须要到国外一趟,来不及和婉珂交代,就让自己的秘书和婉珂说,希望婉珂能理解他,还说下次有机会一定为她介绍一番。 婉珂笑说没关系,又和贺保单随意地谈了几句,听不出他语气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正当贺保单要邀请婉珂到酒店里吃饭的时候,警局那边却打电话过来,称沃曹和著名大画家来到警局报案,并且一定要找她来负责。 婉珂眸光一闪,答应回去处理。 “真不好意思,贺总,警局那边又有事找我过去了,估计是我在b市那边呆得太久了,超出了假期,现在要过去交代一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婉珂挂掉电话,无奈却又讽刺地对贺保单道。 贺保单当即明白婉珂的意思,没有过多的挽留,“那好吧,凌警官你有事就先忙,若是警局那边为难你,你记得和我说一声,哎呀,这次是我邀请你去参观,却把你自己一个人留在那边,如果还要连累你受到处分,我真是过意不去啊!” “贺总太客气了,能认识贺总这样的朋友真是我的荣幸。有车过来,贺总我先走了,下次再见!”婉珂和贺保单笑了笑,以不方便为由拒绝他的护送,坐进计程车里头朝警局出发,心里实在不明白沃曹和乐德华斯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找她,难道是他们发现了什么端倪,故意找借口来确认? 乐德华斯比沃曹要厉害很多,加上他对晚和翼心存仇恨,定会好好调查他们一番,能发现一些异常也不没有可能, 068.小丫头又找大叔 婉珂回到警局的时候,正是午后最忙的时候,穿着警服的男女在眼前快步走过,气氛很是紧张。婉珂没有过分在意,直径朝一楼的会客室走过,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 “阿珂!” 婉珂回头便看见小陈飞快地跑过来,两边脸颊微微泛红,跑到身前时更是忍不住吃了几口气,“呼呼,幸好赶上了!” 小陈也是警校出身的,能让她跑得这么累,估计她是跑了一大段路吧。婉珂疑惑道,“怎么了,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的?” 她现在已经不在警局上班,回来之前也没有和任何人联系,她好奇小陈是怎么知道她会回来的,听她的口气似乎是专程在找自己。 “额,我听老刘他们说的啊,他们说今天沃曹带着那个大画家来找你,听说他们前些日子在永河酒店里面办了个画展,最后却被人搞乱了!我觉得这件事应该会和晚有些关系,所以来跟你探探口风啊!”小陈讨好地拉着婉珂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猛地眸光一闪问道,“小珂,你觉得沃曹他们来找你是不是想你负责这件案子,上次沃曹不是也过来找你的嘛?” “这不好说,我刚刚才从b市回来,还没听到那个画展的消息。”婉珂不留痕迹地往小陈的脸上扫了一下,疑惑更深。 不是乔装,的确是小陈本人,但她问这些事来干什么? 小陈神秘兮兮地往四周扫了一眼,凑到婉珂耳边道,“小珂,其实是秦队叫我过来找你的!” 婉珂瞳孔一皱,小陈暧昧地挑了挑眉,继续道,“秦队说沃曹是想找你帮他调查画展的事,上次晚和翼都来了,但他觉得沃曹和乐德华斯很有嫌疑,叫你小心点,他们会配合你的行动。叫你别拒绝沃曹,这是个好机会!” “他们?”婉珂皱了皱眉。 小陈又笑道,“是啊,这个秦队就没有说明了,不过他现在不方便见沃曹他们,所以叫我来跟你说,总之你就别拒绝沃曹的要求,但记得要小心他们,我一看那胖子就知道不是好人!估计是他的罪证被秦队发现了,要设局引他们上钩呢!” 婉珂眸光略动,思索飞快地流转,站起身对小陈点了点头,“好了,就这样吧,我还去见见他们呢!”笑了一下,转身就往会客室走去。 小陈见自己完成了任务,兴奋地找秦严华报道去了。 一楼的会客室在里面的走廊上,是一间由透明隔音玻璃墙砌成的房间,外人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的情况,有时候,警察需要一些危险分子正面交锋,选用这种会客室能将危险将至最低,一旦发生什么事,守在外门的警察就能第一时间冲进去支援。 婉珂来到会客室的时候,一个女警正好从里面走出来,手中还拿着托盘,“啊,凌警官你来啦,要不要我给泡一杯茶?” “不用了。”婉珂笑了笑,感到里面的人已经在盯住她。拒绝掉女警,婉珂信步走进会客室里头,沃曹立马热情地站起身,“哈哈,凌警官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呵呵,沃老板你好。”婉珂和沃曹握了握手,坐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和乐德华斯点了点头,问道,“不知道沃老板找我有什么事?现在我已经不再警局里头上班了,有些事未必能帮到沃老板。” 沃曹习惯了警察的开门见山,指着乐德华斯介绍道,“凌警官,这位就是f国著名的大画家乐德华斯先生!” “你好!”乐德华斯伸出手,用僵硬的英文和婉珂打招呼,一双眼睛紧紧地看着她,眼白处带着狰狞的血红,好像多日没有休息,但更像狩猎了多日的野兽。 “乐德华斯先生你好,久仰大名。”婉珂状似毫无察觉,和乐德华斯握了下手。 旁边的沃曹又道,“凌警官,其实我们这次来找你,是想你帮我们一个忙!上次我也跟凌警官你们说过了,乐德华斯先生打算在d市举办一个画展,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到最后的时候晚和翼那两个家伙又跑出捣乱了,还把乐德华斯先生的大作破坏掉!” “哦?有这样的事,还请沃老板跟我详细地说明一下,因为我前段时间都在b市那头,d市的事情我还不清楚。”婉珂先是眉头一顿,继而目光凌厉地盯住沃曹,整个人的气势变得强烈。 沃曹感觉到婉珂的变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嘴上笑道,“哦,呵呵,原来凌警官之前去了b市啊,难怪我最近都没有看见凌警官呢,哈哈!”沃曹顿了顿,肥脸变得严肃起来,“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那晚上……” 沃曹噼里啪啦地将那晚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和婉珂交代起来,说到激动时,脸上的肥肉拼命地抖啊抖啊,好像随时都会跌下来一样。还指着自己腿上的上,和乐德华斯手臂上的伤,义愤填膺地控诉晚有多可恶,摆明就是想杀他们灭口,觉得乐德华斯的新作侮辱了他们! 经过婉珂一番整理,沃曹的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乐德华斯在永河酒店举办画展,晚和翼带着一群人过来捣乱,还把乐德华斯的画毁掉,又把之前被他们偷走的《星空之约》弄得面目全非,叫嚣地威胁乐德华斯不要这么嚣张,而且,晚和翼还派人去盗窃他们的资料,弄出了一堆错误的代码,把他们的电脑几乎毁掉。 沃曹把随身带着的电脑摔在桌面上,满目怒火地说道,“凌警官,你看看这些资料,晚和翼简直是欺人太甚啊!他们不但是想杀了我们,还把这些东西栽赃嫁祸给我们!” “栽赃嫁祸?”婉珂眸光一沉,在沃曹的注视下把电脑打开,一眼扫下去,眸光狠狠一颤!“沃老板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吗!” 賤人! 婉珂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声,凌厉得如同刀子般的目光落到沃曹两人身上。 沃曹看见婉珂的眼神,还以为她是认定了晚和翼的罪,他顿时有庆幸自己没有找错人,这凌警官果然对晚恨之入骨啊。 “我开始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些是什么,还打算把它们全都删掉,幸好我的秘书对这些宝物有些研究,一看就认出来它们的名字!凌警官你看这里,”沃曹指着屏幕道,“这是青花瓷可是古代皇上专用的玩意啊,以前就放在我们国家的博物馆里,准备远到国外的时候就被偷走,还有这颗”云特拉之星“可是f国著名的大钻石,足足有鸡蛋那么大,被当地的一个大商人给收购了,这里说它两年前就被偷走了,还有下面这些啊,全部都被晚和翼偷走的宝物啊!” 沃曹气愤得想要杀人,“凌警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应该都是晚和翼的记录,他们把自己偷走的东西,还有它们的销路,价格都列出来,他们这分明就是想诬害我们!太卑鄙了,这些东西要是让警方的人先一步发现,肯定会怀疑是我和乐德华斯先生做的,但这又什么可能呢,我和乐德华斯先生都是好人啊!” 好人个屁! 婉珂压住杀意,语气阴寒道,“哦?如果正如沃老板所说,他们偷走的东西可真不少啊,这里应该只是某一部分吧!” z国的国宝青花瓷,f国的著名大钻石,a国的古代宝物,还有其他,这些统统都是沃曹他们这些年来的收获!其中大部分她都是知道的,可惜追不过回来,早就已经被转手卖掉了!眼前这些根本就是沃曹他们的犯罪记录,居然一下子就成为了晚和翼的“罪证”,沃曹果然好手段! 想来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资料被宫亦辰拿走了,他干脆先下手为强,硬称这些东西是晚和翼放在他的电脑上的,反正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画展被晚和翼捣乱了,乐德华斯又画了一幅画来羞辱他们,晚和翼感到很生气,所以就把这些东西嫁祸给他们,打算把他们弄死!多么合乎情节发展啊!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啊,凌警官你可是要为我们作证,这些东西我们根本就不清楚,哎呀,我实在是担心如果被其他警员看见这些东西,会不会怀疑和我们有关,要是这样我们就上了晚和翼的当啊!”沃曹忧心地说道。 乐德华斯也点了点头,眼神地凶狠地盯住婉珂,一副气极了的样子。 “这是肯定的,这堆东西涉及的范围太广了,有一丝一毫的泄漏都会置人于死地!”婉珂冷冷地点了点头,“只是,沃老板想我怎么帮你们,这么重大的事件,你们应该去找局长处理!” 这堆宝物都是国内外的一级文物,每样都是独一无二的无价之宝,对哪个国家都相当重要,它们的失窃在当期时就造成了很大影响,现在某些国家还在不依不饶地追查着。他们曾经都想过东西是被晚和翼偷走的,但却没有证据,若然被他们看见这堆东西,恐怕会发疯地追杀晚和翼吧! 同样的,如果被他们发现这一切都是沃曹的做的,他必死无疑,不得不说,他这回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估计是被宫亦辰逼得吧!沃曹尚不清楚宫亦辰的身份,他猜想他肯定不会第一时间把东西拿出来,因为宫亦辰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沃曹的行动必须比他快!又或者,沃曹是认定那个宫亦辰都是假货,是晚和翼的手笔! “哎呀,凌警官,我们先来找你,还不是害怕李局会认定这堆东西都是我们的,到时候我们就麻烦了,这堆东西就在我的电脑上面,我怎么也洗脱不了嫌疑啊!”沃曹懊恼地说道,“凌警官,在这警局里头,我就和你的关系最好了,再加上你上次又能把晚弄伤,我就像请凌警官你帮帮我查一查这件事。” “查,怎么查?”婉珂略略眯眼,表情有些冷冽。 沃曹和乐德华斯对视一眼,道,“凌警官,你也看见了,这回晚和翼是想把我和乐德华斯先生弄死啊,我们和他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担心他们会过来找我们寻仇啊!凌警官你是没有看见当日的情况,这,我们邀请到画展上的过半宾客都成了晚和翼的人,幸好我们早有准备,让几个保安乔装成宾客的样子,这才保住了性命啊!” 沃曹又把当晚的事重述一遍,将自己安排好的杀手说成是晚和翼安排进来的人,他们的目标是打算杀掉他和乐德华斯,幸好他们早有准备才保住了性命。沃曹希望婉珂能到永河酒店,当日的事发地点察看一看,最好能帮他们查出晚和翼的蛛丝马迹,让他们能安稳地睡上一觉。 婉珂听完之后虽然恨不得现在就枪毙了沃曹和乐德华斯,不过他们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酒店那边的罪证估计都被他们处理好了,他们有心要将所有事前赖到晚和翼身上,用警察的手把他们杀掉。 “这件事的关系太大,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得去和李局说明一下,不过,沃老板,你们放心,我绝对相信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不到最后一刻,我们警察是不会随便捉人的!”婉珂拿着电脑站起身,和沃曹说了一句后走出会客室,眼中汹涌着冰寒的情绪。 虽然她不知道秦严华那边有什么打算,但她绝不允许沃曹将这个黑锅扣在她头上,既然他要她帮他,她一定会尽心尽力地将事情“办好”,就当感谢他们对她的信任! 沃曹两人见婉珂走出了会客室,自己也没有多作停留,双双走出警局坐着自己的车子离开。 “乐德华斯先生,这,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待离开警局一段距离后,沃曹终于忍不住问道,额头上飙满了冷汗。 如果给沃曹选择,他绝对会选择带着自己的所有身家立刻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自己的地方长住!不管当晚那个是不是宫亦辰本人,资料被盗取是了事实,而且随时都有可能泄漏出来,他沃曹就算是用九条命都不够死啊! 别看沃曹刚才表现得这么淡定,他心里可是怕得要死,婉珂的表情一旦有丝毫改变,他的心脏就跟着停顿了一下,幸好这个会面时间不长,不然沃曹肯定会因为心脏无法负荷而死的! 这招,太险了啊! 乐德华斯斜眼看着他,眼底一片冰凌,“哼,若然资料藏得好,我们跟本不用冒险!” 沃曹吓得抖了抖,那天他刚和乐德华斯商量完毕,想着根本不会有人走到这边就没有把电脑收好,谁知道那宫亦辰会跑去哪里,还把他们的资料拿走了呢!你说宫亦辰一个做生意的,他拿走这些东西做什么,那堆东西对他自己也有危险的啊!万一被知道了,他也会受到牵连…… 对,对,当晚的肯定不是宫亦辰本人,是翼的人!要不然翼怎么会知道宫亦辰去了那里,真是可恶! “我看晚和翼根本就是有意要拿我们的东西,这还能怎么防啊!乐德华斯先生,我知道这件事我也有错,但我们主动去找警察实在太危险了,虽然凌警官已经不受警局重用,但她还是一个警察啊,她现在又没有什么权力,李局如果不答应这件事,我们就等于自己暴露了啊!”沃曹说错越害怕,恨不得现在赶回去把电脑从婉珂手上拿走。 乐德华斯哼了声,“如果那女人没有这个权力,我还真不知道这d市里还能找谁对付他们!” “你的意思是?”沃曹不懂了,婉珂现在都被停职了,她还能有什么权力,如果不是乐德华斯坚持,他打死都不会来警局! “哼,自己看看吧!”乐德华斯把手机丢给沃曹,脸色更加阴沉,忽然又咧嘴一笑,像恶魔一样,“那女人是特种兵,专门负责驻守d市!在这d市里,她没有这权力还能找谁!” “特特,特种兵,凌警官是!”沃曹大惊,过了半响才能把目光放到手机上,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小女生的照片,和婉珂又几分相似,是少年时期的她,下面的资料就是关于她入团后在部队的战绩,还有参与“清空行动”的签名。 “这,这是真的啊,你是从哪里找回来的,这女人真的是特种兵啊!”看完资料,沃曹反而更怕了,想到自己之前居然想着把这个女人拐到床上,顿时就觉得又把刀架在脖子上。“这,先生,如果她的是负责调查晚和翼的,那,那她之前接近我,该不会是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吧?” “哼,当然有这个可能!”乐德华斯应道。 “那,我们干嘛还把东西交给她,要是她一早知道了该怎么办!” 乐德华斯更加不屑,“怕什么,她的任务是捉住晚和翼,估计晚和翼也是知道她的存在,要不然上次为什么一定要偷袭她不可!哼,这女人一定会帮我们把晚和翼引出来,到时候把他们一起杀掉就可以!她没有证据,不敢随便行动,要不然你还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原来,乐德华斯是打算引用婉珂把晚和翼找出来,然后一次过杀掉。 沃曹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稍稍压住惊恐又道,“那,如果她首先找到我们怎么办?” “那就先杀掉她,哼,她应该希望自己最好能乖乖地帮我办事!把两个人给我杀掉!”乐德华斯眯了眯眼,冷光闪过,“对了,会场上的东西处理好了吗!” 沃曹有点怕乐德华斯,连忙应道,“都处理好了,消息也发布出来了,估计那群人今天之内就能全部赶过来!” “很好!”乐德华斯扬起一抹笑,吓得外界的阳光都在颤抖。 * 回到婉珂那边,她离开会议室后并没有去找李局,而是想找秦严华研究一下。秦严华早就已经猜到了沃曹的计划,如果她知情不报的话,嫌疑更大。 但去到秦严华的办公室,婉珂却看不见他的人,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询问,却被告知要她回部队一趟,秦严华已经先一步出发了。 “小珂,你现在立刻带着电脑回部队一趟,不能让任何人接手,你手头上的东西牵涉太广!而且,我在怀疑沃曹他们是不是把资料改动过了,这些痕迹绝对不能被破坏!”秦严华在电话里头严肃地交代道。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来!到时候再联系!”婉珂关掉手机,眸光深邃地皱了皱眉。她觉得自己现在处于被动的状态,到底秦严华会打算怎样对付沃曹,还有,会不会有人相信这些东西不是晚和翼做的。 婉珂一边整理着思索,一边乘坐电梯落到停车场取车,她得先回公寓一趟,把自己的证件带上。国家部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进去的,若是没有证件,军级再大也进不去。 “哇哇,叔叔,你们要去哪里啊,把初初也带上好不好?” 婉珂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突然听到一把噩梦般的清脆童音,刚抬起的步伐立刻就僵住,惊恐地往声源望去,只见在对面的那排车子后站着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们正低头看着地面,在他们对面站着一对男女。 长发卷卷,脸容精致的蒲雅颖亦在低头看着身前的小孩,她旁边那个嘴角含笑的男子正看着前方,他的眼中的幽蓝不时闪烁一下,美丽夺目。 鸡翅膀先生! 当婉珂看清那男人的长相时,惊得连眼珠子都准备掉出来,正好那男人感觉到她的视线,扭头望过来,脸上的笑容加深。 “叔叔,叔叔,你还没说你要去哪里呢!你为什么不理初初,是不是还在气初初把你的钢笔弄坏?你看,初初今天可是带了礼物来赔罪的哦,大姨说如果初初不来,叔叔会吃了初初的哦!”小女孩天真无邪的声音响起,像把刀子一样插入婉珂的身子,她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这,这鬼丫头怎么又跑过来了,她不是说过不准她再过来的嘛!还有啊,她该不会是在和宫亦辰说话吧! 婉珂想到这里,哪里还能站得住,快步就往那边走过来,蒲雅颖终于发现到婉珂了,笑容里带着为难,“咦,小珂,你终于下来啦!” “你,你们怎么又跑过来了?”婉珂先瞪了翼一眼,走到蒲雅颖身旁时才发现不止是小丫头跑过来了,连小风也酷酷地插着裤袋瞥了她一眼,宫亦辰蹲在地上被小丫头扯住衣袖,看见她走过来,仅仅是扫了一下。 靠!一家聚会?! 婉珂顿时被一道惊雷劈中,蒲雅颖尴尬地解释起来,“是这样的,初初那天之后就一直记着自己把这位先生的钢笔弄坏了,吵着要给叔叔赔礼,我拧不过她就带她出来了,这小丫头死活不肯让我打电话给你,说怕你骂她,所以,呵呵,小珂你不会生气吧?” 蒲雅颖紧张地看着婉珂。她知道婉珂的身份特殊,而宫亦辰又似乎是她的上司,她私下带小丫头过来,婉珂应该会感觉到麻烦的吧。 蒲雅颖只是天亚数万个员工之一,她的确知道宫亦辰这个名字,却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照片,所以,就算宫亦辰现在蹲在她面前,她也不知道这位是她的大老板,只当成是警局里头的高层。 “当然不会,小珂又怎么会为这些小事而生气呢。”翼看着婉珂,笑得温文尔雅,幽蓝色的眼睛深邃迷人。 放屁! “呵呵,是啊,小事,小事!”婉珂笑得僵硬,低头看着小丫头的脑袋,有些生气道,“喂,丫头,叔叔很忙的,你要赔礼就快点赔礼,不要碍着叔叔办事!” 这次十成又是这丫头搞出来的祸,肯定是想当着哥哥的面再坑宫亦辰一回,而鸡翅膀先生也不知道从哪里滚出来的,不过他也是不安好心的!就算他不清楚宫亦辰的身份,也犯不着自己大摇大摆地跑进警局里头吧,看看他是的易容的!连眼睛都不弄一下,莫堂几个人已经扫了他好几眼了!转移视线也不用这么大胆吧! “谁说的,叔叔现在很有空哦,大姨,叔叔都没说他很忙,你怎么知道叔叔很忙?”小丫头紧紧地扯住宫亦辰的袖子,撅着嘴巴瞪了婉珂一眼,小模样可爱得很。 宫亦辰抬眸看了她一眼,俊美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我很忙。” “唔!”小丫头立刻就不开心,举着手中的小蜡笔道,“叔叔,你刚才都不说你很忙,你连初初的礼物都没有收呢!” 宫亦辰朝小丫头伸出手,修长的五指令人赏心悦目。 小丫头又笑了,“嘻嘻,叔叔,你要收好哦,这是初初很幸苦才帮找到的礼物,叔叔要一直带在身边哦!”小丫头郑重地把手中的小蜡笔放到宫亦辰的掌心上,用小手把他的大手包起来,“嘻嘻!” 婉珂心头一颤,她就怕这丫头这样笑。 “我说你这小丫头真是个鬼灵精,弄坏了人家的钢笔,你还一支小蜡笔就算啦?”席良又找到机会调侃小丫头了。 宫亦辰从地上站起身,随手把东西放进口袋里,扫了眼婉珂手中的电脑,转身就离开,“走。” 莫堂皱了皱眉,最后看了翼一眼才跟着离开。席良等人陆续跟上,看样子他们是打算乘车都别处。 “初初,现在好啦,叔叔收了你的礼物啦,该高兴了吧。”蒲雅颖半蹲着身子,对小丫头笑道。 “嗯,嘻嘻!”小丫头重重地点了点头,拉着哥哥就往旁边跑去,两个又不知道在密谋什么了。 婉珂见此,不留痕迹地瞪了翼一眼,对蒲雅颖交代道,“小颖,你下次真的不要再带这丫头过来了,快点带她回去吧,我还有急事要做的!” “那,嗯,好吧,这次初初是想来把礼物交给那位先生,我想她应该满足了,小珂,你去忙吧,我和羽去找他们回来就好了。”蒲雅颖点了点头,有点娇羞地看着翼。 羽? 婉珂轻蹙眉梢,瞪了翼一眼,“那好吧,快把他们找回来,不要让他们乱跑了!”言罢,迈步就朝自己的车子走去,但刚没走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珂,等等,我有事和你说!”翼直接拉着婉珂往停车场一个较为昏暗的角落走去,蒲雅颖在身后看见这情况,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事要说,看了一阵就去找小丫头他们了。 “你找死,这个样子也敢跑过来!”婉珂咬牙低声骂道,“有什么事一定要当面说吗!” 翼没有回答,直到走到角落,绕到一辆车子后面才凝重地看着婉珂,“你那晚是怎么出去的?” 晚和翼经常一起出现,但不会一起行动,各自有自己的逃跑路线。但那天在永河酒店的时候,翼被大群杀手围在里面,他没有办法之下唯有跳楼离开,却在下面撞到了秦严华所带领的伏兵,好不容易才把他们摆脱掉。当他想回到酒店察看的时候,酒店外围经已全被封锁,就算他乔装成警察也进不了里面,所有大小通道全部堵住,他也无法和婉珂取得联系,他知道她那时候根本就没有离开酒店,而且,宫亦辰当晚也无法脱身! “躲在房间里,然后第二天溜出去,那时候的检查已经减弱了!好了,我真的还有急事,这里不适合说这些!”婉珂瞪了翼一眼,刚侧过身却又被扯住了手,“又怎么了!” “你是不是和宫亦辰一起?”翼幽蓝的眸子锁定住婉珂的容颜。 婉珂不耐烦地皱紧眉,完美地掩饰住心中的异样,“是看见了,不过没有关系。”婉珂凑到翼面前,小声道,“我要处理沃曹的事,有什么事以后再说!”说罢,婉珂弄开翼的手,直径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翼站在原地,淡淡的昏暗笼罩在他脸上,看得不太真实。他侧首望向远处,正好看见数量车子先后驶出停车场,黑色的轿车走在前头。 * 婉珂回了公寓一趟,把该带的东西都带上,直接出发回到位于b市的部队,途中和贺保单打了声招呼,就称自己有事要外出公干数天,免得他到时找不到自己会怀疑。 当婉珂越过山路回到部队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站在大门旁的军人立刻伸出手把婉珂的车子拦住,一身军绿色的军装很是英武,“站住,前面是军区重地,请出示证据!” “好!”婉珂把手中的证件交出,军人一看,立刻退开行礼,“凌少校,你终于来了,宫少将吩咐你来到之后,直接前往第七区第二楼开会!” 宫亦辰?秦严华把事情告诉他了?原来他刚才也是往军区这边赶来啊,看来他已经看过沃曹的资料了。 “好,知道了,麻烦!”婉珂朝那人笑了笑,顺着记忆把车子开往第七区那边,最后停在一间外表结实简单的两层房子前,一楼和二楼都亮着灯,看来里面的人不少啊。 婉珂拿着电脑从车子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军装。这还是她在接近军区的时候才换上的,感觉好久都没有穿这身衣服。 整理好思索,婉珂大步走向房子,门却率先被打开,还是穿着便装的席良从里面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婉珂,目光顿时僵住。 女人没有把军帽也戴上,乌黑的头发随意地盘起来,还有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耳边,巴掌大的小脸娇俏可人,白皙的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白嫩的光泽。她双唇抿紧,漆黑的眸子直视正方,浑身上下透着威严的气势。娇小玲珑的身段配搭着严肃的军装却丝毫不显得另类,反倒有一种极致的视觉冲击,心脏似乎被撞了一拳。 “你好,请问首长是在里面吗?”婉珂面无表情地走到席良前面,问道。 “在上面等你呢。”席良侧身让路,神情瞬间恢复过来。 “好,谢谢!”婉珂应了声,走进房子里面,陶恒几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进来也只是飞快地扫一眼,目光更多是停留在她手中的电脑上。 “首长就在上面,你先和他把事情详细交待一遍。”莫堂站起身,说道。 “好,我知道了。”婉珂点了点头,大步走上楼梯,直径来到还亮着灯光的书房前,立定站直,伸手敲门。 叩叩。 “进来。”男人淡淡的声音传来,仿佛能穿过鼓膜,直入心头。 婉珂稳了稳心神,推门而进,对着坐在办公桌上低着脑袋看文件的军装男子抬手行礼,“报告首长,我已经把资料带过来了!” “嗯。”宫亦辰抬起脑袋,漆黑的眼眸内映照着炽白的灯光,斜下的刘海带着几分凌厉,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被军绿色的军服所包裹住,显得更加挺拔伟岸,结实的胸膛就如同钢铁般,使人充满安全感,他迈动着修长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向这个小女人,遮挡着住身后的灯光,这一瞬间,他成了她眼中的天与地。 “拿来。”悦耳冰凌的嗓音就在身前响起,刚阳而数息的男性气息直扑脸颊。 婉珂暗暗咬牙,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点烫,“是!”把手中的平板电脑递出。 宫亦辰伸出手去拿,很随意地碰了婉珂的手背一下,温热与微凉的体温短暂地交锋过。 婉珂恭敬地退后半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宫亦辰拿着电脑走回书桌那,“你过来。” “是!”婉珂愣一下,无法拒绝宫亦辰的话,在这里,他就是老大。 宫亦辰站在办公椅旁,看着婉珂道,“坐。” “啊?”婉珂大愣,“这,报告首长,我不累,请您坐吧,我站着便可以!” “坐,给你看资料。”宫亦辰把椅子拉开。 “是!”婉珂心里问候着他,侧身坐到椅子上面,还没来得及转换坐姿,宫亦辰就俯首压下来,一手撑在桌面上,一手拿着鼠标操作,“资料看了没有。” 男人略带低沉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有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婉珂心脏猛听,一边避开宫亦辰的气息,一边说道,“看了!首长,沃曹他们说资料是晚和翼有意放在他们的电脑里,打算借机诬害他们,里面的都是关于晚和翼这些年来所盗窃的资料,还有销售途径,交易金额,但是没有标出买卖双方!” “你觉得。”宫亦辰盯着电脑,启唇问道。 “我觉得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尽管我当日不在d市里头,但也打听到一点消息,永河酒店当晚被完全封闭,连警方的人都无法进入,我们不知道内部的具体情况。”婉珂挺了挺腰杆,不小心碰到了宫亦辰的肩膀,吓得她立刻缩开,言词乱了一下,“沃曹说那天有很多杀手,额,晚和翼带了很多人进入会场,似乎有意击杀沃曹和乐德华斯!” “嗯,还有?”宫亦辰的脸在屏幕亮光的映衬下,越发俊美。 “没有了!”婉珂肯定道。她没必要添盐加醋,不然这个死男人会怀疑的。 “沃曹没叫你做什么么。” 婉珂一愣,“有!沃曹让我帮他调查此事,秦队那边已在考虑!” 秦严华才是她的队长,宫亦辰只是负责拿“陨石之心”的,东西已经拿到了,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被调走,或者继续去当他的大老板。 “嗯,你怎么想。”宫亦辰回眸望来,深邃漆黑的眸子能将人吞噬。 婉珂心头一颤,浑身一僵,不自然地扭了扭,“我,一切以秦队的安排为准!” “我问你,怎么想。”宫亦辰只会直直地看着她,抿紧的双唇染上淡淡的玫红色。 婉珂握了握手,很快回过神,“我觉得这次是一次难得的机会,首长,其实我怀疑这些资料和沃曹两人也有关系!晚和翼做事向来谨慎,他们把自己的资料嫁祸给他人,他们也要冒一定的风险,再者,前段时间晚和翼交还”破翼“和”拂晓“的原因尚未查明,如果他们有心针对沃曹,根本无需将钻石归还,相信沃曹失去这两颗钻石会有很大的损失!” “但事实是,他们将钻石完好归还,并没有对沃曹造成致命伤害,但仅仅过了一个月,他们却把能威胁自己的资料存入沃曹的电脑,我觉得非常不合理!”婉珂对上宫亦辰的眼睛,“首长,我觉得很有必要调查一下沃曹和晚翼之间的事,如今”陨石之心“仍在晚身上,我们或许很顺着这些资料找出晚,夺回”陨石之心“!” 069.想嫁人了? “没必要。”宫亦辰看了她一眼,回首继续操作电脑。 婉珂象征性地懵了一下,“首长,我不明白!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错过了这次,我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婉珂愣了愣,靠,她觉得这句台词好熟。 “拿回了。”宫亦辰道。 “什么?” “”陨石之心“。” 婉珂一秒震惊得弹起身,双眼瞪得大大的,“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宫亦辰扭头看着她,表情淡淡的,唇角微微扬起,“画展那晚。” 婉珂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立刻挺直腰杆道,“请首长明示!”陨石之心“事关重大,不知首长是从里哪里的!” “晚。”宫亦辰收回视线,唇角噙着一点弧度,“给的。” 婉珂感觉自己好像抽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对着宫亦辰挺腰行礼,“首长英明!相信晚经已见识过首长的厉害,日后肯定不敢再如此放肆,对我们的抓捕行动更加有利!” 呸!明明是他抢走她的项链,还敢说是她给他的,说得她好像一看见他就还怕得浑身颤抖,自动自觉把东西交上来一样!这死男人越来越不要脸了! “嗯,她也挺厉害的。”宫亦辰淡淡地应了声,乌黑的发丝间透着凌光,他忽然回首,正好看见婉珂在翻白眼。“凌婉珂。” 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如同雷电般击中婉珂,“到!不知首长有何吩咐!” “坐下。”宫亦辰挺直腰,有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深邃平静的黑眸仿佛能让人溺亡。 “是!”婉珂毫不犹豫地坐下,对上电脑上面的资料,惊疑道,“这,首长,这些资料怎么和沃曹给我的这么像,只是这里的日期和销售路线有所改动。”婉珂指着某处,仰首看着宫亦辰,像极了一个期待得到答案的小女孩。 宫亦辰眸光微动,俯下身靠到婉珂身旁,“嗯,这些是原资料,沃曹给你的应该有所改动过。” “这,首长你的意思是沃曹在误导我?他想我去对付晚和翼?”婉珂一扭头,鼻尖险些碰上宫亦辰的脸,心脏猛地顿了一下,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近得惊人。 宫亦辰毫无反应,打开婉珂拿来的资料扫了一大段,再和电脑上的资料对比一下,“嗯,是。” “首长,你这些资料是从哪里来的?根据沃曹的为人,他一定会将这些资料藏得死死的,也不排除他连这份都改动过,目的是不想让人捉到他的马脚。”婉珂问,同样在打量着这堆资料。她知道这些应该就是宫亦辰从沃曹那里直接取来的,上面甚至标明了卖家的名字,不过大部分都只是一个代号,而用来代表沃曹的基本都是“x”这个字母。 “x是什么人?” “在查。”宫亦辰打开另一组资料,“这份买卖资料是从沃曹手上得来,没有被改动过的痕迹,是原件。但不能肯定x就是沃曹,或者乐德华斯,这里销售的国宝级文物有一百零三件,被数十人分批购买,短时间内无法全部找出来。这些,都是买家,而x的身份最为神秘,还没有消息。” 电脑上的资料被换成一大推相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大部分都是外国人,而且衣着光鲜,肯定是富贵人家,他们能买得起这些国宝也不足为奇。 婉珂飞快地浏览着这些图片,忽然,她猛地伸手握住鼠标,却按住了宫亦辰温热的手背,吓得连忙伸开,“首长,对不起,我,” “没事,自己看吧。”宫亦辰缩回手,拿起一旁的平板电脑察看沃曹修改后的资料,转身靠在办公桌上,修长的身姿微微后斜,优雅中带着致命的慵懒,墨绿色的军装刚毅威武,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俊美不凡的脸容如同神祗,好看的双唇的轻轻抿住,轻垂着眼帘,修长的睫毛亦在拂动,漆黑的眸子上倒映着屏幕的亮光,犹如在黑夜里画上一点光耀,平淡却迷人。 视线定格在他的双唇上,婉珂顿时脸颊微热,脑海中又出现了不良画面。连忙回过神,将心神都放在工作上。 看来宫亦辰的主要怀疑对象是沃曹他们,反正他现在已经拿回了“陨石之心”,他对晚和翼的敌意定会消除大半,还有,鸡翅膀先生不是说沃曹打算拿到“陨石之心”,然后卖掉的吗?说不定宫亦辰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为了保护国家机密不会外泄,他肯定不会放过沃曹的,她正好可以利用一下他,所谓大树下好乘凉嘛,这棵大树还是不小的!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宫亦辰眼眸微斜,正好看见椅子上的女人小小地扬起唇角,精致俏丽的小脸顿时焕发出夺目的光耀。收回视线,男人轻扯一下唇。 直到婉珂把资料看完前,书房里没有响起任何声音,宫亦辰就在靠在她身旁随意地看着资料。 “首长。” “嗯。” “我已经将这些资料全部看完了,发现除了买卖家和销售路线,日期外,其他地方基本一致,足以证明这两份资料其中有一份是被修改的!”婉珂目光灼灼和宫亦辰对视着,“按照沃曹狡猾的性格,他不可能将这份资料交出来,因为这里详细地列明了销售的路线,其中有一些地方是沃曹曾经出入过,只要对上日期就能证明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嗯,然后呢?”宫亦辰点点头,如同狩猎者般盯住婉珂。 婉珂想了想,瞳孔突然一缩,“首长,根据我们之前对晚和翼的调查,这顶y国著名的宝石皇冠是多年前被晚和翼所盗取的,当时还惊动了大量国际刑警,秦队当时也有赶往现场,也是亲眼看着东西被晚和翼偷走的,但现在,首长你看看这里,虽然他们没有清楚地标出皇冠的名字,却用了”y国第一皇冠“的代号,这个代号正是网络上,民众所授予皇冠的尊称,我怀疑它就是当年被晚和翼盗走的皇冠!”顿了顿,婉珂的疑惑加深,“但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沃曹的资料里,还被标价为八千万,买到了f国?” 如此良机,她不反将沃曹一军就不是人了!哼哼! “是同一个。(..info好看的小说)”宫亦辰顺着婉珂的意思,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掏出大堆相片,拿起一张递她。 “这是?”婉珂皱眉接过照片,上面拍摄的是一顶镶满了宝石,美奂美仑的皇冠,高贵的气势直逼人心。“那顶皇冠!” 婉珂震惊地看着宫亦辰,没想到他已经做了这么多调查。 “嗯,还有其他。”宫亦辰随手又拿起一张给婉珂,婉珂故作惊讶地察看一下,连忙又在资料上对比,很快就找出了合适的,“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被晚和翼盗走的东西,会出现在沃曹的资料里?难道他们之间是有合作关系的吗,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为的就是减低警方对他们的怀疑?”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合作关系,晚和翼又岂会这么容易盗取沃曹的宝石,知道乐德华斯的画展?她的这个猜想合情合理,相信宫亦辰不会怀疑,然后就跟着她的思路走下去,将一切都原封不动地送还给沃曹! “不是。”宫亦辰走到旁边,拖来一张椅子坐到婉珂身旁,又拿出另一个文件袋,把里面的照片倒出来,“整理好你的照片,一张张排出来。” “啊,是!”婉珂很不习惯和宫亦辰挨在一起坐着,但人家首长大人已经下达命令了,她这个小兵哪敢违抗啊,连忙麻利地将身前的照片一张张地排好,足足占了大半张办公桌,相反,宫亦辰那边只有寥寥数十张,挤在角落里头。 “看看有什么发现。”宫亦辰背靠在椅背上,让婉珂能轻易地看见他那边的照片。 “是!”婉珂应了声,疑惑地把脑袋凑到宫亦辰身前,目光在那些照片上详细地扫过,发现这些全都是自己和鸡翅膀先生比赛的时候偷走的,和沃曹这边一比,他们真是“寒酸”得很啊! “这,这些也是被晚和翼盗走的宝物,而且在资料上面根本没有显示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难道他们之间不是合作的关系的吗?”婉珂猜疑地说道。 “的确。”宫亦辰点了点头,“晚和翼擅长易容,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容貌,沃曹可以利用这点找人冒充,将偷到的宝物全数变卖。在这件事上,晚和翼,无辜。” “什么!”婉珂瞪大双眼看着宫亦辰,“这,这怎么可能,晚和翼的厉害我们都真切体会过,还有,如果沃曹是利用他们的话,为什么要在画展上面埋下杀手对付他们?这不合理!” 想不到啊,这个死男人居然看得那么透!她更加想不到他会是第一个这样和她说的人,现在外界所有人都认定这些宝物都是晚和翼偷走的,谁会相信他们是无辜的?更加不会相信有人能冒充他们吧! “沃曹想得到”陨石之心“,消息泄露,所以灭口。”宫亦辰语气淡淡地将自己的所知道的事情告诉婉珂,包括他那天也有前往乐德华斯的画展,从那里知道了沃曹和乐德华斯的意图,还遇上了晚,从她手中得到“陨石之心”。 提到那晚的事,婉珂的脸颊又热了一下,心里狠狠地问候着宫亦辰,如果不是他办事不小心,他根本不用被沃曹他们追杀,也不用躲进房间,她也不会遇上他,跟不会被他压在床上“虐待”了一整晚! “什么,沃曹他们为什么会知道”陨石之心“的事!”表面上,婉珂震惊了。她也有在调查沃曹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或者能从宫亦辰口中得到一些线索。 “特工消息泄漏,别国特工监听。”宫亦辰随意地说道,眼中闪过严厉,神情恢复到初见时的冷峻,“”陨石之心“现在很安全,但沃曹两人知道太多,事关重大,若有必要,直接击杀!” 语气不重,却像利刃般插入心头。 这个男人似乎与生俱来就用一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权利。 “是!”婉珂严肃地应道,眼中带着利光,“首长,还有一点!晚自从当日将”陨石之心“盗走后,距今已经有两个多月,我怀疑她也知道了”陨石之心“里面的秘密,首长,我们要不要,” “不用!”宫亦辰果决道,严厉地盯了婉珂一眼,似乎有点不悦,“她将”陨石之心“当作项链一样戴着,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是小孩子行为!” 小孩子行为? 婉珂瞪了瞪眼,斗气似的反驳道,“首长,我不认同你的讲法!晚自出道以来从未失手,就连国库她也曾经进去过,我不相信她一点现代科技都掌握不了!我虽然没亲眼见过”陨石之心“,但我知道有一个技术可以在宝石里面刻写文字,只要把宝石对着灯光一照就会看出端倪!晚是宝石大盗,她拿到”陨石之心“后肯定会验明真伪,她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首长,我觉得她是在故弄玄虚,误导我们!” “哦?你是说,我被误导了?”宫亦辰侧首看着婉珂,平静的眼眸里渐渐涌现出深邃的漩涡,似乎能勾魂摄魄。 心头一惊,婉珂连忙摇头,“没!首长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晚可能是在误导我们!她身为神偷,肯定懂得鉴别宝石,她说不定会看见”陨石之心“里面的文字!” 宫亦辰垂眸看了眼婉珂捏紧的双手,唇角轻扬,“你怎么知道里面有字,你看过”陨石之心“?我给你看过吗?” 我岂止看过,我还踩过,砸过,戴过!就差没砸在你脑袋上! “报告首长!我没有见过”陨石之心“!”婉珂一脸严肃地看着宫亦辰,腰杆笔直道,“但是,首长,现在的确可以在宝石里面雕刻文字,您上次不是说过”陨石之心“里面有一组数字的吗!只要解开那组数字就能获取资料,我一直猜想那组数字就在宝石里面!” 男人和女人分坐在两张办公椅上,两人的距离挨得很近,女人正侧着身子,挺直腰杆对男人说话,严正的眼神中藏着怒火。男人则舒服地靠在椅背上,视线正好水平地落在女人的胸口上,眸光骤然深邃不少,撇开视线才说道,“我有说过吗?” “你!”婉珂咬了咬牙,宫亦辰的表情迷茫而无辜。“有!首长你当日第一天来到警局时,在会议上说过了!你说”陨石之心“很重要,是国际一级机密!你因为资料被部队删除,部队才把”陨石之心“交到你手上,你说里面有一组数字的!” 如果不是看见宫亦辰正穿着军装,婉珂肯定会忘记他的身份,然后抄起张椅子扔在他脑袋上,砸死他丫的! 明明自己那天一再申明东西有多重要,一定要他们在最短时间内拿回来!现在居然敢不记得,存心耍她是不是!早知道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就不把东西还给他了,还害自己吃了一个大亏,腰疼了好几天! 宫亦辰眨了眨眼,斜眸对上婉珂吃人般的眼神,眸光平静道,“哦,我好像有说过,我的话,你记得真清楚,我自己都忘了。” “你!”婉珂磨了磨牙,差点就一拳挥出去。 “放心,”陨石之心“里面的密码不是一般人能解开,就算被她看见也没所谓。”宫亦辰随手拿起张照片研究。 “为什么?首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陨石之心“是一级机密,关系重大,怎么可以任由他人窥探?万一晚真的看了,而她又留下了证据,这会对我们造成很大的影响!”婉珂不想放过宫亦辰,她现在恨不得宫亦辰这个死男人被晚上了之后,对她生出好感,不忍心将她捉回来,到时候她凌婉珂就利用这个机会将他拉下马,最后坐了他的位置,日夜虐待他,看他敢不敢这么嚣张! “我信她。”男人的语气淡淡的,却肯定得让人无法质疑。 “为,为什么?”婉珂愣住了,当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问出了这个白痴般的问题。 宫亦辰说相信她?这个死男人整天和她作对,那天在警局里骂她蠢,猜不透他这位高深莫测的智者的想法,又故意把她丢在沃诗雅的生日派对上,自己跑去和美女跳舞,对!他第一天来到警局的时候还一脚把她踢出去给他买晚餐,还欺负她的“侄女”! 这个死男人说他相信她? “你也说,晚是神偷,会看宝石。”陨石之心“的确是一颗罕见的海蓝宝石,出产于太平洋深海,市价高达数千万,她却拿来当项链,生怕别人看不见。她是神偷,但不是无敌,像她这么蠢的女人,我不觉得她能解开里面的密码,就算解开了,她也不会用。”宫亦辰放下一张照片,又拿起另一张,对身旁的滚滚热浪毫不在意。 他又说她蠢! 这次还是光明正大的说! “万一,如果她用了呢!”极怒反笑,婉珂坐正身子,含笑地看着宫亦辰。 她记得小风那里有备份,宫亦辰应该也是这样和上级保证的,如果一旦“陨石之心”里面的片段泄漏了,上级第一个要处罚的肯定就是宫亦辰!就算他是少将又怎么样,他爷爷是大将又如何,他叔叔婶婶是什么市长,政委又怎么样,他一样要受到处分!最好踢他出部队,她以后都不用看见他! “她不会。”宫亦辰回首看着婉珂,俊美的脸霸占视野。 “如果会呢?”笑容越发灿烂。 “不会。”眼神更加认真。 “谁说的?”危险加深。 “我。”利落,肯定,认真,无法质疑。忽然眉稍一动,有点嫌弃,“笑得真难看。” “你,你说什么!”火山终于爆发了,婉珂蹭地站起身,胸脯激烈起伏着,凶狠的目光在桌面上飞快地寻找着武器,她要打死这个死男人!得寸进尺,卑鄙无耻,自大狂妄!她今晚就把资料放出去!敢说她蠢,什么都不会!妈的!老娘不发火当我小猫咪?! “想吓死我?”宫亦辰皱眉,继续火上加油。 “你死了吗!”婉珂想也不想就喝道。 “还没,差点。”宫亦辰的语气有点不悦。 “没死就现在去死!” “凌婉珂!” 婉珂话音刚落,宫亦辰神色沉黑地站起来,眼中布满了凌冰,高大的身躯上扩散出令人寒心的气势,如同巨山压在心头上,险些就呼吸不过来。 婉珂惊恐地侧开脑袋,这才反应过来。 该死的,她现在是凌婉珂啊,居然把晚的情绪带在身上了,还骂这个死男人,他再怎么欠扁也是她的上级领导,辱骂上级好大罪的! “首,首长,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嘛!”心思飞快地流转着,婉珂睁着双涟漪重重的眼睛瞅住宫亦辰,精致的小脸全是无辜与可怜,哪怕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之动容。 心跳慢了一拍,宫亦辰跨出一步,俯首凑近她的脸,直到能看清她眼里属于自己的倒影时才停下,炽热的鼻息落到她脸上,吓得婉珂猛地抖了一下。 “不是故意?我怎么觉得你是有心的呢?刚才不是理直气壮的吗,怎么现在又这样了,嗯?” 宫亦辰哼出一声鼻音,婉珂差点双脚一软,摔倒地上,“我,我没有啊,首长,你是不是听错了?”笑容一抽一抽的。 “你的意思是我听错了,是我的问题?是我在冤枉你?”宫亦辰危险地眯起双眼。 “不,不是!首长,我错了,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请首长不要生气!”婉珂咬了咬,率先豁出去了,眸光坚定地对上宫亦辰的眼睛。 她就不信他敢把她吃了!大不了出去扫地! 女人昂起脖子瞪着男人,两人的脸真的靠得很紧。 宫亦辰微愣一下,眼中笑意飞快闪过,婉珂看不见,“好,不愧我的人。” “啊?” * “大哥,情况就是这样了,乐德华斯和沃曹早已认识,沃曹之前也利用珠宝商这个身份偷偷地获得稀贵的宝石,但数量很少,之后他就会将宝石交给乐德华斯,由他秘密出售。乐德华斯在f国认识很多上层人物,要脱手也不是件难受。”席良小心翼翼地抬眸瞅了一眼,又盯着资料读起来,“据情报介绍,乐德华斯是一个国际黑帮头头认识,从他那里可以调取大量人手,也能认识到杀手之类的人物,我想永河酒店那里的杀手就是这样来的!” “嗯。”宫亦辰应了声,似乎睡着了一样。 “额,大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席良道,“沃曹他们已经将资料全部改掉,他们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果我们贸贸然把正真的资料拿出去,肯定会打草惊蛇的,现在重要的是引出乐德华斯后面的那个人。” “嗯。”宫亦辰沉默了一阵,突然问道,“沃曹是不是叫你去调查他的事。” 席良愣了一下,正要回答的时候,女人就咬牙切齿地说道,“是!” “那好,老五你们负责看着她,等沃曹主动出击。”宫亦辰说罢,又道,“轻点,不是叫你捏我骨头。” “是!”婉珂狠狠地挤出一个字。 “大,大哥,我们还有没有什么事需要安排?”陶恒缩在席良身后问道。 “嗯,把份资料b改动过的痕迹全部列明出来,查明资料a上面所有信息,找到被卖掉的宝物,密切监视住沃曹两人的行动,重点是沃曹,他容易出错,乐德华斯警惕心太强。”宫亦辰随意道。 沃曹只是乐德华斯的手下,他各方面的能力都不如乐德华斯,看着他总能得到一些线索,乐德华斯要在d市随意行动,还得依赖沃曹这个人,他总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沃曹的。 “哦,哦!”陶恒心神不在地应道。 “大哥,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出去了,相信乐德华斯那边很快就会有行动,关于”陨石之心“一事,说不定连他后面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还是莫堂最为稳重,分析了一遍之后带着席良他们离开书房了,还体贴地将门关上。 啪。 关门声轻轻响起,婉珂凶狠地瞪着那边,手中力度同时加大。 我捏死你! “轻点。”宫亦辰微微扭过脑袋,用手指了指肩膀,“按这里。” “是!” 书桌后,男人舒适地坐在办公椅上,手中拿着几张照片在看,一双白皙的小手按在他肩膀上,勤奋地按摩着,如果不看女人那狰狞凶狠的表情,这一幕真是温馨又舒服啊。 “首长大人,你满意了没有!”婉珂又按了一阵,忍着心中的怒火问道。 “还没,继续按。”宫亦辰看着了左手上的照片,又盯住右手上的照片,认真工作的时候,他的侧脸真是相当迷人。 婉珂瞪了瞪眼,又捏了一阵,忽然软软地捶打着宫亦辰的肩膀,可怜道,“首长大人,我的手好累,可不可以休息一下?” 宫亦辰放下手中的工作,回首就对上了女人可怜兮兮的小眼神,那微微扁起的小嘴让人心头抽痛。收敛住心神,宫亦辰伸手拿开她放在肩膀上的小手,用眼神示意她做到旁边,“休息一阵。” “哦。”婉珂委屈地应了声,把手从宫亦辰温热的大手中抽出,低着脑袋坐到椅子上,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死男人,臭男人,卑鄙无耻,极度不要脸!居然让她这个堂堂的大神偷帮他按摩?还说什么她是他的人,下属必须要听上级的话,不然他就把她刚才对他无礼的事报告上级,让她回到部队里头重新训练。 想到段没日没夜,风吹雨打的训练日子,婉珂马上就投降了,认命地跑去帮宫亦辰按摩,但她明明记得她那晚咬了宫亦辰好几口的,她都已经捏得这么用力了,这个死男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人不要脸,皮肉也厚! “很累?”宫亦辰看着她,状似好奇地问道。 “嗯。”婉珂无力地点了点小脑袋,“手都很累。” 宫亦辰拧紧眉头,将几张照片放到婉珂面前,又朝把伸出手,小麦色的掌心让人感到温暖,似乎能把心脏都包裹住,“拿来。” 婉珂傻了一下,看见桌面上摆着照片,就把照片放到宫亦辰手里,心中腹诽他自己不会拿啊! 手伸到宫亦辰那边,却被猛地捉住手腕,婉珂心头大惊,本能地想去反抗,下一秒却震惊得浑身无力。男人修长的手指轻巧地在手腕上揉捏着,力度掌握得刚刚好,温热的体温像电流般刺激着神经。 他垂首看着她的手,眉宇见透着丝丝认真,垂下的眼睫毛遮挡住他的眼睛,让人无法看透他心中所想。 “你,你干什么!”婉珂想把手抽回来,宫亦辰握得跟紧,麦色的大手紧紧地包裹住雪白的小手,一黄一百刹时好看,极致的是视觉冲击让你晃神。 “看看这些照片,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宫亦辰扫了眼桌面上的照片,挪了挪身子,继续揉着婉珂的手。 婉珂皱了皱眉,好奇地把视线放到这堆照片上面。 这些都是她和鸡翅膀先生偷的东西,她当然清楚它们的来历,但她不记得这堆东西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照片上的物品有宝石,有名画,有古玩,也古人所穿的衣服,每一件都各具特色,价格不费。如果一定要找出它们相似的地方,那就只能说它们都是被晚和翼偷走的宝物,但宫亦辰不是清楚这点的吗,干嘛还问她?难道是他刚刚发现了她并不知道的东西?还是说,沃曹又在这里设了一个陷阱嫁祸她? “另一只。” 婉珂看得认真,听到宫亦辰的话也没有反应过来,宫亦辰等了一下,自己伸手把办公椅转过一点,拿起婉珂另一只手继续揉捏,垂眸的时候,唇角轻轻扬起。 “首长,我觉得这些照片很正常,都是各国不同的宝物,没有特点相似的地方。”婉珂皱了皱眉,看着宫亦辰的脑袋道,“如果一定要找出他们相似的地方,那就只有它们都是被晚和翼偷走的东西,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 “认真点看。”宫亦辰没有抬头,帮婉珂揉完手腕后就摸到了五指上,专业地按摩起来。 婉珂有点不习惯地缩了缩手,被宫亦辰扯住,但她一心念着这些照片中的异处,并没有过分关心宫亦辰的动作,反正他们都已经在床上“打”了一晚,摸摸小手又算什么呢?万一沃曹真正又设下了一个陷阱害她,而且又被宫亦辰发现了,到时候她一定会很麻烦! 仔细地拿起一张照片看了看,放下又拿起另一张,反复研究了好几遍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婉珂只能试图从宫亦辰口中套取线索,“首长,我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这些文物无论种类,外形,甚是颜色都各有不同,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是不是晚和翼在这里埋下了什么玄机?难道他们偷东西是按照这个玄机的行动的吗,如果我们能找出这点,或许就能捉到他们了!” 顿了顿,婉珂又说,“首长,我的手臂不累,不敢劳烦您帮我,” “顺手而已。”宫亦辰又打断婉珂,瞥了那堆照片一眼,问,“这些照片里头,你最喜欢哪张?” “最喜欢哪张?”婉珂想不到宫亦辰会这样问自己,但细心想一想,这个死男人一早就对她抱有怀疑,现在又这么好心地帮她按摩,说不定是想出动美男计分散她的注意力,然后从她口中套取线索呢! “这张!”婉珂这样一想,随手就抽起一照片,挑衅般看着宫亦辰。 宫亦辰看了照片一眼,是一件漂亮华丽的古代嫁衣,上面用金线绣有精致的凤图。“为什么,想嫁人?” 心头被闷打一拳,婉珂正经地说道,“首长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件衣服很漂亮,相信很多女人都会喜欢这件衣服,我记得它应该是被收藏在博物馆内的。” “嗯,好像是,还有呢。”宫亦辰又问。 靠,这死男人还真的想套她口风啊! 婉珂突然有点生气,猛地把手从宫亦辰手中抽出,绷着小脸站起身道,“首长,我目前还不能从这些照片中找出任何相似的地方,请批准我将照片带回去仔细察看,一旦有发现我会马上汇报!” 柔软的触感一下子就离开,宫亦辰掩饰掉心中怪异的失落感,站起身看着这个绷着脸,眼带怒意的小女人,唇角又轻扬了一下,“嗯,我等你过来汇报。你今晚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回去d市,相信沃曹会再来找你,答应他的要求,小心行事。” “是,首长!”婉珂挺腰行礼,宫亦辰点了点头,她俯身把桌面上照片收拾好,抬手接过宫亦辰手中的照片,严肃道,“首长,我先去下去了,你好好休息!” “嗯,去吧,你房间在旁边。”宫亦辰坐回椅子上,拿着鼠标继续查阅资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是,首长晚安!”婉珂敬业地行了礼,转身就往房门走去,娇小的身躯挺得笔直。 嘭! 关门的声音就像女人的心情一样暴燥。 书房内,男人坐在办公椅上,在女人把门用力关上的那瞬间,他抬首往这边望来,冷俊的脸上竟抿着一抹浅浅的笑容,漆黑的眸子里似乎荡漾的着什么。 * 次日一早,当婉珂梳洗好走出房间,来到一楼大厅时,宫亦辰已经坐在饭桌上吃着早餐,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悠闲衬衫,阳光穿过窗户落到他身上,折射出一片淡淡的白光。 婉珂看得晃了晃身,直到宫亦辰抬首望过来时,她才猛地被这双漆黑的眸子惊醒,就差一点点,她以为自己会融进这幅画卷里头。 正了正神色,婉珂走下楼梯,来到宫亦辰身旁,“首长早安!” “嗯,坐下吃早餐,然后回去。”宫亦辰拉开身旁的位置,没有看婉珂。 “首长,我可以到外面的饭堂买。” “新兵入营,饭堂位置不够,你过去要排队,我们下午要回到d市。”宫亦辰道。 “这,是,首长!”婉珂犹豫了一下,念到现在的确是夏天新兵入营的时候,只好咬牙坐在宫亦辰身旁,和他喝着同样的白粥,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很是安静。 早餐后,两人乘坐同一辆车子离开部队。由于莫堂等人已经走了,宫亦辰来的时候又没有开车,所以他只能婉珂的车子,但他临时又给一份文件婉珂看,要求她在回到d市前消化完毕,没办法之下,婉珂唯有让宫亦辰开车,自己坐到副驾上翻看一堆密密麻麻的资料,心里默默地问候着旁边的人,希望他可以出车祸。 显然,凌婉珂同志忘记了自己和宫亦辰同志是被绑在同一车子上的。 回到d市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下班的车流几乎把整条马路都堵塞住。 嘭。 关门的声音响起,像海浪般拍打在车厢内,把副驾上睡得正熟的小女人弄醒。 “唔?”婉珂难耐地皱了皱眉,极不情愿地把眼睛眯开,橘红的夕阳刺的眼睛一痛,“现在什么时候了?” “准备六点,会塞到晚上。”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 “哦,这里是哪里?”婉珂睡得迷迷糊糊。她一整天都对着那堆根本就看不明白的资料,没有把它们烧掉只能说她脾气又好了。 “高速公路,再睡会。”宫亦辰往旁边挪去,让婉珂随时能靠在他的肩膀上,“饿不饿?” “不饿。”婉珂打了哈欠,眯眼环视车窗外面的情况,车龙的确很长了,“我先睡会,到了叫醒我。”说罢,眼皮一合就睡过去了,但隐约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不知道上高速会堵车的吗?走小路早就已经回到去了。 “嗯。”宫亦辰扭头看着她,橘红色的阳光落在她恬静的脸上,微微翘起的眼睫毛轻轻颤抖着,如同正要振翅高飞的蝴蝶,双唇轻轻地扁起,就像小孩子一样。 婉珂睡得有点不舒服,脑袋晃来晃去,忽然,只感觉到有一团温热按住她的手臂,脑袋撞上了一处结实宽厚的地方,像极了枕头。她轻哼两声,蹭了蹭,感觉质地还可以,于是沉沉地睡去了,又过了一阵,似乎又一股燥热的气息喷到脸上,嘴唇好像被轻轻咬住了…… “唔。”因为呼吸不畅顺,女人哼了声,争扎着动了动脑袋,唇上的柔软感这才离开了,肩膀处却传来了轻轻的拍打。 070.秋后算账 当婉珂完全醒来的时候,夜幕早就已经降临了,眼前的景物被昏暗所笼罩,但隐约能看出这里是一间房,摆着很多家具,旁边还有一个阳台,黛蓝色的天空被招牌灯映照得五颜六色。 咦,她在哪里,她好像在车子上面,嗯,这里是房间,宫亦辰不知死去哪里了,真好…… 脑袋里断断续续地想着,猛地,刚躺回床上的女人蹭地坐起来,一手掀开柔软的被子,紧张地摸着自己的身体,确认还是那身衣服之后才松过一口气,突然,她敏锐地扭头望向阳台那边,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像优雅的王者看着她,明明是漆黑的眸子却闪烁着点点星辉。 “你,你,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想到宫亦辰看见自己在检查,婉珂的脸颊当即发烫,就担心他会不会想歪了。 不要怪她紧张啊!实在是这死男人太凶猛了,一找到机会就扑在她身上,她拼死拼活地反抗都没有用,她是怕了他啊! “嘘。”男人抬起手,侧过身朝她打了个眼色,微弱的灯光朝在他的侧脸上,瞬间给人一种真实的感觉,似乎伸手就能拥抱到。 婉珂皱了皱眉,谨慎地环视四周一眼,动作轻巧地从床上跳下来,来到宫亦辰身旁,在他的示意下把脑袋探出阳台,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在酒店的高层,清劲的晚风迎面吹起她的发丝,两旁都是其他房间的阳台,没有透出半点灯光,显然是没有人居住的。 “看下面。”宫亦辰凑到婉珂耳边,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呵在她皮肤上,弄得她敏感地颤了一下。 婉珂抿紧双唇,又往前探出些许,只见左边下面的阳台上正亮着明亮的灯光,阳台玻璃门是打开着的,里面不时传出一些说话的声音,说的是外语。但因为声音太小,婉珂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情况?”婉珂压低声音,问。 宫亦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乐德华斯。” 婉珂微惊,“他,他来这里干什么?是和同党接头吗?” “嗯。”宫亦辰点了点头,将事发的经过告诉婉珂。 旁晚时分,宫亦辰终于抵达d市,在经过这间酒店的时候,他看见乐德华斯在车上下来,有两个黑衣人护在他左右,宫亦辰觉得此事有可疑,猜想乐德华斯可能要和同党见面,于是,他就抱着婉珂租下这间酒店房,近距离地窃听乐德华斯那边的情况。 “是你抱我上来的!?”婉珂猛地扭头,差得撞上宫亦辰的脸。 “嗯。”垂眸看了她一眼,宫亦辰眼中闪过一点凌厉,“嘘,小心被他们发现了,人数不少!” 男人一脸严肃地绕到女人身旁,后背紧贴着墙壁,小心地挪了半步,目光紧紧地注视着下方的阳台。一身雪白的衬衫在晚风中摇摆,勾勒出男人的矫健身躯。 婉珂在他旁边瞪了瞪眼,却也没说什么,因为这里离下方的阳台不过数米,声音稍大一点都会发现。现在最重要的是乐德华斯的意图,而不是这个死男人! 衡量完毕,婉珂握紧拳头闪身到宫亦辰身旁,他高大的身躯成为最好的掩护。 晚风中隐隐转来数把交谈的声音,都是男人,但因为他们都相当谨慎,就算是激动的时候还能压制住声调,婉珂两人在外面站了一阵,都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情报。 在一个男人说完之后,婉珂仰首对宫亦辰小声道,“这声音是不是乐德华斯?” 因为乐德华斯在d市都说着生硬的中文,当他用流利的英文说话时,婉珂反倒认不出他的声音了。 “嗯。”宫亦辰点头。 “他们在说什么,你听到吗?”看着男人一脸认真,应该是听到不少了。 “在说”陨石之心“,还有晚和翼,打算找办法引他们出来。” 婉珂眸光一闪,“怎么引?” “在说。”宫亦辰抿了抿唇,任由身旁的小女人把娇躯靠在他手臂上,柔软的触感撩拨着神经。 啧,还以为有多厉害! 婉珂看着宫亦辰绷紧的脸,心中鄙视一句,感觉自己这样被动地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宫亦辰不过是因为站得比她近才听到他们说什么的,万一他有所隐瞒,打算利用这件事引晚和翼出来,她岂不是吃亏? 这样想着,婉珂微微往前倾出身体,望见下方的阳台上并没有人在巡视,在靠近玻璃门的位置那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估计应该是保镖。再往前迈出一步,婉珂能看见那两个男人的装束,他们穿着的不是黑西服,而是宽大的迷彩裤子,和一双军靴。 迷彩,军靴?他们是什么人,难道是什么地方的黑道势力? 婉珂轻轻蹙眉,旁边的宫亦辰猛地搂住她的腰,一个转身让婉珂背对住下方的阳台。 “你想去哪?” 男人底下脑袋,说话的时候,温热的鼻息拂拭在脸上。他的双手紧紧地搂在腰间,一向平静的眸子竟流动着丝丝温柔。 婉珂一下子就懵了,呆呆地看着宫亦辰把脸凑到面前,他唇已经能接触到鼻尖了,“怎么,生气了,嗯?” “你,你,你又想干什么!”一声熟悉的鼻音把婉珂吓醒,她立刻争扎起来,却被抱得更紧。 他,该不会又想来吧!? “那就要看你乖不乖了。”男人带着暧昧轻笑道。 “你,什么意思,我警告你,宫,” 宫亦辰似乎早就料到婉珂会说什么,忽然低头把她吻住,大手经已按住了她的脑袋,一个转身就她压在墙上,狂野却又怜惜地吻着。 唇上传来微痛的啃咬,婉珂艰难地把双手从胸前抽出,用力地捶打着宫亦辰的后背,只听他闷哼一声,皱着眉头把眼帘睁开,眼珠子却往旁边移了一下,眼中噙着凌厉,直直地盯着婉珂,似乎在呵斥她。 “唔,唔!”婉珂抗议着,同时把视线移到下方,原来有两个保镖从房子里走出来,看着上方激情拥吻的两人时,绷紧的身前明显放松下来,在那女人抱住男人的脖子回应后,他们才对视一眼,转身走回屋里,顺手把阳台的门拉上。 婉珂见此松了口气,正要推开宫亦辰的时候,那玻璃门却又被拉开了,其中一个保镖直接站在中间,想来是在防止有人企图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窃听器偷偷放下来,反正屋里的谈话并不大声,就算从旁边的阳台那也听不清楚。 “唔!”婉珂气恼,只恨不得将那保镖踢下阳台!她原本就是想趁着阳台没有看守,偷偷地把窃听器放下去。身为特种兵,身上总有一两件小玩意儿的,宫亦辰不会怀疑。 男人似乎也在气这保镖,大手用力压住女人的脑袋,唇上的动作变得更加猛烈,好像把她的唇当成了什么美味。 婉珂用脚撞了宫亦辰一下,示意他适可而止,但没想到这男人还是我行我素,表情还似乎挺享受的! “唔!”婉珂重重地哼了声,扭了扭身子,果断张口咬住宫亦辰的下唇,睁着眼睛死死地瞪住他。“你亲够没有!” 宫亦辰抬起脑袋,抿了抿唇,漆黑的眸子深藏着笑意,表情却没有太大的动容,“你说呢,要不要继续?”目光往那边望去,意思明显。 “不要!”婉珂咬牙道,推开宫亦辰就往房内走去。 靠,她要知道乐德华斯在密谋什么,用得着和这个死男人合作吗!每次都趁机占她便宜,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啊!最可恨的是这个死男人每次都用充足的理由,她一拒绝他就会坏事。 “可我想继续!”宫亦辰从后抱住婉珂,俯首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很重要!” 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真实的温柔,婉珂猛地僵住,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被宫亦辰推回墙上,侵略似的吻住,若不是他眼中闪着凌厉,她或许会为这个吻沉迷。 死男人,被她还会演!不去拍电视剧真是国家的损失! 婉珂心里狠狠地问候着,身体愤愤地配合着他的动作。 下方的保镖早就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在婉珂想要离开的时候,他立刻抬手摸上腰间,当宫亦辰把她重新吻住的时候,保镖皱紧眉头,紧紧地盯住他们,见两人越吻越火热,一点儿都不像是在演戏的时,他才把手从腰间放下,视线却一刻都没有离开。 警察有多狡猾,他们当然清楚了,有时候为了完成任务,这些警察经常假装成情侣!哼,不过假情侣始终是假的,老子就看看你们到底是真是假! 另一个就在旁边的保镖发现同伴的异常,走出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顿时吹起一个口哨,惹得楼上的男人很不满,侧过身把女人的身影完全挡住,随后他抬起脑袋和女人说了一阵,那女人抬手推开他,想要往阳台外走去,男人立刻把她扯回怀里,伏在她肩上蹭了蹭,两人很快又吻在一起,并且渐渐往房间里面移去。 其中一个保镖发出一声怪叫,和旁人哈哈地说着,这一异动终于引起里面的人注意。又有一个西服男人走出来,听完两人的汇报后,他也皱眉望向那边,只见那对男女已经走进了门口,但女人似乎不想进去,和男人在拉扯,两人还是吻在一起,忘情得很。 西服男人见此,和保镖招了招手,好像叫他们继续留意着,不要分心。 “唔,哎呀!”婉珂一直都眯着眼睛注意他们,见那两个保镖还不走,她气恼地撞了宫亦辰一下,下一秒就被横空抱起,“喂,你要干什么!” 宫亦辰绷着脸抱住婉珂走进酒店里,直把她丢在床上,自己则抱着双手站在床边,他身上雪白的衬衫也被昏暗染成了深色。 “你,你又,想干什么!”心头急促地跳动着,婉珂咬了咬牙,坐起身瞪着宫亦辰,这次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得逞,太过分了,咬得她嘴唇都痛了! 宫亦辰眸光沉了下,坐在床边思索道,“看来他们的警惕性很高,乐德华斯就在里面,但现在也无法肯定他是和什么人待在一起。” 男人冷静地分析着,除了声音有点沙哑外,他的表情依旧冷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看得婉珂莫名地生气。 “哼,我看他们肯定是在谈着什么勾当!要不,我们找个人把窃听器放在他们的房间里,事关”陨石之心“不能马虎,他们既然能打听到”陨石之心“的存在,说不定会连它的含意都知道!” 宫亦辰背靠在床头,修长的双腿随后也放在床上,随意地交叠在一起,微弱的光芒落在他身上,慵懒而迷人,“嗯,你觉得会是什么人?” “什么人?”婉珂皱了皱眉,感觉宫亦辰是查到了什么的,可以探探口风。“首,” “叫我名字。”宫亦辰严厉地扫了外面一眼,压低声音,“他们都是受过训练的,不是只有我们才有仪器,懂?” 婉珂一愣,立刻应道,“是!我觉得最有可能是,” “靠过来点,小声点,不要被发现。乐德华斯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和他们会面!”宫亦辰用眼神意思婉珂坐到她身旁,理由很合理。 外面的保镖都是受过训练的,他们刚才就已经对他们存有猜疑了,肯定会更加专心地留意房间内的情况,说不定还会让人偷偷绕到房门外窃听,得小心啊!现在正是紧张关头,千万别把乐德华斯吓走了! “哦!”婉珂想了想也觉得正确,轻手轻脚地爬到宫亦辰身旁,谨慎地往阳台、房门的方向望去,觉得没有可疑才小声地说道,“我觉得可能是x,从沃曹的交易资料上可以肯定几乎大半贩卖资金都落到了不同的户口上,那些户口沃曹从来没用动过,我猜想应该是x的!想得到”陨石之心“的人最有可能就是他,他就是幕后黑手!” 宫亦辰一直皱着眉,忽然看婉珂一眼,伸手就把她搂住,脑袋枕在她的小脑袋上,严肃道,“再说一遍,没听见!” “你!” 婉珂非常不习惯如此亲密动作,她和宫亦辰一起坐在床上,肩膀被他的大手搂住,一边脸蛋挨着他的肩膀。或许是因为抬手的关系,男人胸前的衣服被扯紧,露出了结实的胸肌,清晰的纹理。 咬了咬牙,扭了扭身子,换了个舒服的位置,婉珂小声地把刚才的分析重述一遍。 “嗯,那你说x会是什么身份?”宫亦辰低头看着女人绷紧的小脸,唇角微微扬起。 “我猜他应该是一个组织,背后肯定不止是他一个人。” “嗯,理由。” 婉珂又扭了扭,“因为,如果沃曹真的找人假扮晚和翼的话,他的手下一定不能比晚和翼差,沃曹只是一个做珠宝生意的,就算他认识很多三流九教的朋友也不敢随便叫他们帮忙,这些消息一旦泄露,他肯定会被通缉。除非,是x那边的人主动找上他,向他承诺,给他保证,沃曹最多就是他们其中一只手,负责找到卖家。” 经过了这么多事,婉珂也慢慢地清楚沃曹到底是个什么人。他没有这个胆子独自做出这么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沃曹开始就想找人假扮晚和翼,只是消息不小心被x他们知道,所以才会找上他,双方一拍即合,立刻展开行动。她之前就怀疑沃曹背后是有一群人在帮他的。 “嗯。”宫亦辰闭目深思,脑袋还靠在婉珂脑袋上,均匀地呼吸着,整个人变得安静。 婉珂心有疑惑,过了一阵才小心地撞了撞宫亦辰,“怎么样,你睡着了?” 没有反应,又撞一下,力度加重,“喂?你睡着了?” 还是没反应,婉珂不悦了,抬起脑袋瞪着男人闭合在一起的眼睛,“喂,你是不是睡着了!” 男人不回答,抬手就把女人的脑袋按在胸口上,“没听到?” 男人结实在胸肌贴在脸颊上,那滚烫的体温吓得婉珂脸颊发烫,立刻推开男人的手坐起来,却对上了双深邃炽热的眼睛。 “你,你想干什么!”又是这种眼神! 黑夜之中,女人莹白色的脸颊上泛着微红,犹如雪中红梅般显眼。男人深深地看着,却又把眼帘垂下,“小声点,坐过来,对方随时行动,现在还不能离开。”手抬起,示意她坐回来。 他们刚才就在阳台外激吻,傻逼都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他们当然不能现在就离开房间,起码,也要等一个小时吧。 婉珂一下就明白他的意思,脸颊更加红,看了看他的怀抱,转身就把被子扯起来盖在身上,瞪了他一眼,躺在床上把自己卷起来。 好啊,既然要装样子,她干嘛一定要缩在他身上,躺在床上也是可以的,只要不下床,不让外面的人听到异常就可以了。 婉珂气哼哼地想着,在被子上滚了一通,像毛虫般扭着身子缩到床尾,离那个危险的男人远远的。觉得差不多后,婉珂呼了口气,扭头就见宫亦辰一点反应都没有,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死男人! 婉珂问候他一声,收回视线,开始认真地思索乐德华斯到低打算怎么样对付自己。 上次鸡翅膀先生毁了他最喜爱的画,估计乐德华斯现在是恨不得杀了他们,而正好x又想得到“陨石之心”,估计乐德华斯会借着这次的机会扇动x,只要他们把晚和翼捉住,不就能一分不花地得到“陨石之心”了吗? 但是,这个x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知道“陨石之心”,而且还这么渴望得到它,是别国的人,还是黑帮,恐怖分子? 婉珂想着,一双手猛地从后把她抱住,一番天旋地转,她又落到了某男的怀里。 “喂,你想干什么!” 婉珂来不及反抗,宫亦辰一手掀起被子,盖在身上,闭着眼睛扯住她,“我冷,睡觉,过了今晚再说,他们短期内都不会走。” “你,你怎么知道,快放手,你睡就睡,抱着我干什么!” “别吵。”宫亦辰低呢一句,微抬首用嘴巴堵住婉珂的嘴巴,用手按住她的脑袋不给她移开,然后,什么也不做,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但每当婉珂要争扎的时候,他总会加重手心的力度,轻轻张合双唇,像在咬她。 “乖,睡吧。” 婉珂想踢宫亦辰的时候,他轻柔地说出这句话,放在她腰间的手收紧,挺直腰身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成为天地间唯一的旋律。 “你,你睡着了?”婉珂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很轻。 没有回应。 婉珂皱了皱眉,挪了下身子,眼中闪过一抹奇怪的情绪,她蹙着眉梢思考现在的情况,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一夜和衣而睡,相拥而眠,两人均在清晨的时候醒来,随意地交谈了几句,宫亦辰走到阳台望了望,守在外面的保镖已经不了,阳台的玻璃门也关得紧紧的,估计里面的人已经撤退了。 他走回去,和婉珂说了一声,打算先离开酒店,婉珂回去收拾一番再到警局里找李局,造成她去是和李局商量关于沃曹的事了,估计沃曹随后就会打电话联系她,请她去画展的会场察看一番。 “嗯,我知道了。”婉珂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一旦沃曹上钩了,她就能光明正大地接近乐德华斯,再慢慢摸出x的身份。 “嗯。”宫亦辰牵起婉珂的手,迈步朝房门走去。 “喂,你干什么!”婉珂想不到他会突然这样,又要反抗。 宫亦辰紧了紧五指,“他们可能会派人在外面守着。”说着,又伸手把婉珂搂进怀里,让她的脸贴在胸膛上,“沃曹邀请你去调查,乐德华斯会把你的照片给x,别让他们看见!” “你!”婉珂咬了咬牙,没有理由反抗宫亦辰的话。乐德华斯被沃曹谨慎数倍,他背后的x肯定也不简单,就算她现在不受警方重用,他们都不会将她忽视的。 婉珂一路被宫亦辰搂着走出房间,然后走进电梯,没多久就进来几个人,宫亦辰带着她走到角落里头,转身挡住她的脸,“头发乱了,怎么不好好整理?” “我,” 婉珂刚开声,男人伸手摸到她的脑袋上,修长的五指轻巧地整理着她的发丝,唇角似乎微微上扬,漆黑的眸子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亮光,他整个人的气势尽数收敛,就如同一个帮妻子整理着头发的温柔丈夫。 婉珂呆呆地看着他唇边的弧度,难得安顺地任由他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直到一声清脆的电铃响起,她才猛地回过神。 “好了。”宫亦辰放下手,自然地牵着她转过身,等到电梯里的人到走出去后,他迈动修长的腿带着她离开狭小的电梯。 “哎呀,这不是亦辰和凌警官吗!?” 刚走出电梯口,一声可以说是震惊的男声从旁边想起,婉珂本能地扭过头,对上一双幽蓝的眸子,就像汹汹燃烧的火焰,要把她包裹。 “贺叔。”宫亦辰淡淡和贺保单打招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听到熟悉的语气,贺保单这才完全醒过来,瞪大双眼看着这对俊男美女,差点就像打自己一巴,确认自己不是做梦。“哎呀,这,凌警官你怎么和亦辰在这里的啊,这,原来你们认识啊!”瞄了电梯口一眼,贺保单的目光落定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 天啊,他们该不会是搞上吧! 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贺保单绝对不敢问宫亦辰,他现在就担心婉珂勾搭上了宫亦辰,会不会看不起他给的钱,万一她临时要退出就糟糕了,他的旅游社都准备开业了! “我,” “嗯,认识许久了。”宫亦辰说道,暗暗捏了捏婉珂的手掌,似乎在提醒她。 他们现在是在跟踪沃曹,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贺保单知道,与其被误会,总好过行动暴露。而且,婉珂现在不受重用,她庞大款也是无可口非,另一外面能证明她是一个拜金的女人,更加容易受控制。 婉珂暗暗咬牙,扯了宫亦辰的手一下。 “贺叔,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宫亦辰如此表示,在外人看来,他们真是默契十足啊。 “哦,好,” “宫总,好久不见。”非羽上前一步,伸出手和宫亦辰打招呼,脸上扬着高贵的笑容。 婉珂的心紧了一下,宫亦辰扯了她一下,伸出另一手和非羽握了握,“非羽先生还没有回y国吗?” “呵呵,想不到宫总还记得我,真是荣幸。”非羽笑道,“按原订计划,我是明天就要回国的,不过临时有一点事,可能还要在d市逗留一段时间,到时候还请宫总多多帮忙。” “哦?何事?”宫亦辰扬眉。 非羽笑得更灿烂,眼中闪耀着蓝光,“呵呵,实不相瞒,其实是家父要我在z国找一个女朋友,不然就不让我回去,呵呵,说起来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啊,我在d市一个人都不认识,还得靠宫总你帮帮忙呢。” 婉珂眸光略略闪动,总觉得现在的气氛有点不正常,她似乎从来都没有从贺保单那边听到非羽要找女朋友的消息,不过那天在帝皇豪庭的时候,他好像也说什么一见钟情的事,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抱歉,飞羽先生这个忙我可能帮不了。”宫亦辰轻轻摇晃着婉珂的手,但她没有反应,还在思量着非羽的事情。 非羽当然察觉到两人的小动作,笑容里带上了一点深意,“呵呵,宫总怎么会帮不到我呢,听闻宫总在周边城市都非常有名气,肯定结识不少名媛淑女,而且听说宫二少为人不羁,认识不少好友,宫总,这个忙你绝对能帮我!” 非羽目光定定地看着宫亦辰,两个男人的视线在同一水平线上交撞上,空气似乎微颤了一下。 婉珂皱眉,想着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好像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她才不管宫亦辰这死男人认识谁呢,现在还是非羽这边的情况比较重要,他之前一直都没有出现,今天为什么会和贺保单来到这里,难道是因为x的关系?非羽也认识x? 宫亦辰余光看见身旁的小女人正低着脑袋,理也不理他。眼帘微动,他和非羽说,“抱歉,非羽先生,这个忙我帮不了,如果你想找人帮忙的话,贺叔会很乐意帮你。” “宫总你怎么会帮不到我呢。”非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虽然贺总能帮我介绍一下,可毕竟我和贺总之间相差一定的年龄,眼光也有所不同,我现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正好宫总你和我年龄差不多,相信我们的眼光会很一致,不是吗?” 硝烟味,重了些。 宫亦辰唇角微扬,“不觉得。既然非羽先生坚持,我一再拒绝也有些说不过去。”唇角扬起,他当着非羽的脸俯首凑到婉珂面前,温柔的语气惊了所有人,“我回去帮非羽介绍个女朋友,你介不介意?” “啊?”婉珂几乎第一时间抬起脑袋,宫亦辰眼中的柔情如同一池深潭,险些将她淹没,“我,我们还有事要做,人家找女朋友关你什么事?” 宫亦辰暗中收紧五指,婉珂立刻改口供,配合得天衣无缝。 “嗯。”宫亦辰蓦然一笑,俊美得晃人心眸。收起笑容,宫亦辰对非羽道,“真是抱歉了,非羽先生,她不肯,我不敢。” 婉珂瞪了瞪眼,宫亦辰就这样站着,自然得没有一丝不妥,好像本来就这样,也不管贺保单等人已经吓成什么样子了。 “哦?”非羽的笑容越发深意,看着婉珂,道“原来如此,那么,我也不打扰宫总了,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和宫总好好聊聊。” “好。”宫亦辰应道,转身就带着婉珂从非羽面前走过,高大的背影如同凌厉的宝剑。 非羽站在原地看着,明亮的阳光折射在地板上面,最终落入他眼中,加深了幽蓝的色泽,忽然,和男人一同离去的女人回首望了一眼。非羽扬起唇角,转身越过震惊不已的贺保单走进电梯里走,所有动作都没有带起一丝涟漪,深藏得让人感到害怕。 * 离开酒店之后,宫亦辰扯着婉珂往停车场走去,步伐迈得很大,婉珂差点就跟不上,想开口骂他,但也不知道骂他什么,他好歹是她的顶头上司,骂完之后还得被他处罚,说不定又要帮他按摩! “上车!”宫亦辰放开婉珂的手,自己一手拉开车门坐进去,嘭的一声把门关上。 “轻点,这是我的车子!”婉珂大步走到副驾那,刚坐稳,宫亦辰就把车子开动,她险些一头撞到向前面。 “慢点!这是我的车子!”这死男人又搞什么东西,她刚才不是已经配合他了吗,刚才明明有机会可以接近非羽,他却白白浪费了!那也是她的任务好不好! 宫亦辰没有说话,脸色有点阴暗,开着车子冲出公路,唆的一声向前冲去。 明明从酒店到警局需要半个小时,宫亦辰却仅仅花了十分钟,可想他的速度有多快。 “喂!我叫你开慢点,你难道没有听见吗,这是我的车子,闯红灯要罚的是我!”车子刚一停稳,婉珂解开安全带对宫亦辰喝道。 这死男人,刚才在路上看见好个红灯都不减速,如果不是她强行阻止他,今天恐怕要发生一连串特大的交通事故了! 宫亦辰瞄了她一眼,解开安全带,“你和非羽什么关系。” 淡淡声音听不出喜怒,车厢内隐约漂流着一股寒气。 “非羽?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婉珂干脆地回答道。如果问她和鸡翅膀先生有关系,她或许能说出几个,但问她和非羽有什么关系,卧底与目标之间算不算? 宫亦辰动了动眉头,“非羽和你之前认识?” “不认识,你问这些来干什么?”婉珂不懂了,方才怎么看都是他和非羽比较有关系吧,她和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话。 “没看出?”宫亦辰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倒影着她的容貌,“非羽对你很感兴趣,非家是个麻烦的存在,处理好自己的私事,别忘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我会和刘警官那边说一声,你不用再当卧底,把”陨石之心“处理好,自己弄出来的麻烦,别想着我帮你处理。” 言罢,宫亦辰推开车门走下去,大步往停车场的电梯口走去,这个背影正是严厉啊! 我呸!他什么意思,是在骂她吗?还是暗示她无能,什么事情都办不好,还得靠着他这个上司去处理!可恶! 婉珂推门而出,嘭的一声又把车门关上,巨大的响声回荡在寂静空旷的停车内。深呼吸一口气,婉珂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正要迈步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却响起来了,是一条信息,一个陌生而眼熟的号码。 “虽然你现在和宫亦辰的关系,我不能确定,但我还会继续留在d市,直到你肯跟我走为止,非羽。” 飞快地看完这条信息,但目及“非羽”两字的时候,婉珂忍不住皱了皱眉,微绷着小脸把信息删掉,收好手机后才往电梯口走去,宫亦辰已经走进里面了。 隐约记得,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跟他离开,当时她拒绝了。 走进电梯的时候,宫亦辰看了婉珂一眼,但没有说话。婉珂独自缩在角落里,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 叮。 直到电梯到层时,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婉珂走出电梯正想往李局的办公室走去时,宫亦辰却叫住了她,自己转身往反方向走去,婉珂疑惑了一下,跟随宫亦辰来到上次他被小丫头倒墨水的那间办公室,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坐,他们等等过来。”宫亦辰走到沙发上坐下,示意婉珂坐到旁边。 “谁?”婉珂顺着他的意思坐下,问道。 她真是越来越不懂这男人到底搞什么,不是让她去李局那里引沃曹他们出来的嘛? “老二他们。”宫亦辰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正好落在她身上,“根据你这段时间的潜伏,你对非羽的了解有多少?” “了解?”婉珂不自然地挺了挺腰杆,想避开宫亦辰的视线,嘴上回答道,“不了解,我的任务是接近贺保单,然后从他口中得到关于他和非羽之间合作详细,找到证据证明他们是打算利用旅客来前行毒品、军火交易!但我潜伏的时间并不算长,还没完全得到贺保单的信任,首长!我相信只要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相关的证据!” 哦!原来这死男人是被非羽踩中了尾巴! “是吗。”宫亦辰看着她,“不需要,你的任务会由别人来接手。你觉得非羽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里,昨晚x也在里面,而且,不确定是否已经离开。” 婉珂恍悟地点了点头,“首长的意思是非羽和x可能有关系,他找贺保单过来不过是想掩人耳目,他最主要的目的是和x会面,x很有可能是黑帮那边的人,你想从非羽那边着手?” 看见没有,这就是传说中的公器私用!这死男人明明是想报复非羽刚刚说他和一堆女人交缠不清,还给自己找个超级合理的理由,真是高啊! “不是,你过来。”宫亦辰朝婉珂伸出手,修长的五指微微张开,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白玉般的光泽,让人看着出神,脑袋也跟着变得空白,不自觉就把手交给了他。 宫亦辰拉着婉珂坐到自己旁边,神色淡淡地伸手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了小麦色精壮的胸肌,宫亦辰微微挺腰,把肩膀上的衣服扯下来,只见他宽厚的肩膀上布着几个淡淡的牙印,有些甚至已经结了痂,显得有些狰狞,就连结实的胸膛上也有点红印,似乎也被咬的,幸好肌肉够结实才没有被咬破,可见下手之人当时有多疯狂。 婉珂心头一颤,脑海中突然闪过四个大字。 秋后算账! 071.你要对我负责 “首长你,你这是什么回事?”婉珂震惊得从沙发上弹起来。 宫亦辰把手放在肩膀上,性感的锁骨带着几分妖娆,“嗯,我那晚拿”陨石之心“的时候被晚伤了。” “什么!”婉珂更加震惊,“首长这是什么回事,你肩膀上的伤并不像利刃所造成的,更,更像是牙齿印!”婉珂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脸颊微微泛红。 该死的,这死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他之前不是一直都没有提这件事的吗,她那晚不是警告过他不能告诉别人的吗!现在还敢在警局里大咧咧地脱衣服给人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干过什么是不是! “嗯,她咬我。”宫亦辰摸着结痂,定定地看着婉珂,“你怎么看?” “我!”婉珂握紧双手,指甲刺痛皮肉稳住了情绪,脸上严肃地说道,“首长,我觉得这不可能,晚虽然行事随心,但极少伤人,更,更不会咬人吧?首长你那晚是不是看错了人?”或者是被狗咬了! 呸,想什么呢!她不是狗! “不会,看得很清楚,的确是她。你觉得她出手重吗?”宫亦辰问,语气随意。 不重! 婉珂蹙眉道,“首长,我觉得晚太过分了!”陨石之心“是被她盗走的,首长你亲自拿回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她将首长您打成这个样子真是太可恶了!请首长指示,我愿意为首长报仇!” 派她去对付晚吧,顺便帮你“报仇”啊。 “你愿意?”宫亦辰好像有点意外,斜靠在沙发上看着身前腰杆笔直的小女人,衬衫松垮垮地垂下来,露出大半个肩膀。 “是!”语气果断。 “你真的愿意?”疑惑加深。 “报告首长,我非常愿意!”语气肯定。 “我也愿意。”宫亦辰俊美的脸上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窗外的阳光为之动容,当婉珂回过神的时候,宫亦辰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脸上哪有半点笑容? “从今天开始,你就贴身保护我。”宫亦辰这样说道,没有半点儿戏。 “啊?”婉珂吓得眼珠子都掉下来了,她刚才没有被迷得失聪吧?这个男人叫她贴身保护他?以他的身手用得着谁去保护他吗,他不去杀人放火已经是万幸了!“首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现在主要的任务不是调查沃曹的事吗,首长你现在的身份还没有对外公布,如果我每天都跟着你,别人一定会有所猜疑,也不方便我的行动!” 一时叫她按摩,一时叫她配合,一时叫她保护,这死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他是不是拿回“陨石之心”之后闷得神经病发作了! 宫亦辰猛地抬首看着婉珂,漆黑的眼眸里涌动着骇人的暗流,“你刚才不是说你愿意的吗?” “我,我,”婉珂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下,很就回过神,“报告首长,我是非常愿意帮你教训晚!但是,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处理好沃曹那边的事,因为晚和翼随时都会出现,以他们的性格是绝对无法容忍沃曹的所为!” “所以才叫你保护我。”宫亦辰靠回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她,“当晚我也有出手对付晚,我觉得以她的性格肯定会找我报仇,所以你要保护我。还有,沃曹那边的资料也是我拿的,他们那边已经知道,你也说,我的身份没有公开,不方便在他们面前展露太多,我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所以你要保护我,你得对我负责。” 负责?! “是你,”婉珂及时刹住,艰难地咽下心中怒火,极力维持着理智,“首长,我非常你认同你的说法,沃曹与乐德华斯两人实在可恶至极,首长你对外只是一个天亚集团的大老板,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他们或许会担心你把资料泄漏出去,不敢有大动作,但时间一长,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你,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更应该集中火力对付他们,将他们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而不是把精力浪费在无关重要的地方上,首长!这只会妨碍我们的行动,让沃曹他们有跟充裕的时间做准备!” 没错!就是浪费时间! 说你呢!婉珂瞪眼。 宫亦辰站起身,修长高大的身躯把婉珂眼前的阳光全部挡住,雪白色的衬衫折射出冰寒的光芒。他缓缓俯首,直到婉珂能清楚地看见他眼中的自己,“凌婉珂同志,你是在说我浪费时间?” 婉珂想不到宫亦辰会这么直接,吓得抖了抖,连忙讨好地笑道,“呵呵,首长,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懊恼地皱了眉头,一时之间也不是说什么。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嗯?”男人俯下脑袋,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空气似乎变得燥热了。 “我,这,报告首长,我的意思是我非常乐意接受首长您的任务,我会竭尽所能地去保护首长您!”婉珂不敢去看宫亦辰的眼神,闪缩了一阵,猛地挺起腰身,目光灼灼地说道。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宫亦辰眯起狭长的眼眸,“真的愿意?” “报告首长,我非常愿意!”婉珂肯定地说道,心里骂死了这个死男人,怕死鬼!她什么时候想过要找他报仇了,最多就是想揍他一顿而已!又不会死! “真的?” “真的!” “你肯定?”男人的询问里头带着浅笑,女人正忙着问候他,没有听出端倪,“非常肯定!” “很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宫亦辰抬起脑袋,转过身的时候说出了这句话,背对着婉珂的时候,俊美的脸上扬起炫目的笑容,漆黑的眼眸里闪耀着星辉。当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时,表情经已恢复到最初的冷俊,方才的惊鸿一笑似乎就是幻觉。 宫亦辰随意地拖着下巴,微微侧首,视线对上了还愣在原地,两边脸颊染着淡粉的女人,她懊恼地蹙起眉梢,粉嫩的双唇扁紧,像极了吃瘪的小孩子。 男人心情大好,唇角轻扬道,“凌婉珂同志,别忘了你刚才说过的话,身为军人,最重要的是诚信!” 你个屁! 婉珂收拾好心情,对宫亦辰挺腰行礼,“是,首长!保证顺利完成任务!请问首长,我这次的任务期是多久!” 保护任务而已,她又不是没有做过,而且宫亦辰这个男人这么厉害,根本就不用她去保护,说不定他只是想拿自己当诱饵,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她曾经把晚打伤,按照晚的性格肯定会找她报仇,把她带在身边就等于带上了“诱饵”,随时都能把晚这条大鱼钓上来。 哼!死男人,又说不会再管晚的事,现在就逼她当诱饵!卑鄙! 宫亦辰深思一阵,房门先一步被打开,莫堂等人看见婉珂表情严肃地站在沙发旁,而自家老大又是一副深思的模样,顿时就觉得气氛有点怪异。 “坐。”宫亦辰抬眸望了眼,说了声。 婉珂以为他让莫堂等人坐到沙发上和他商议,立刻体贴地后退让步,宫亦辰的眉梢好像动了一下,伸出长臂擒住婉珂的小手扯到沙发上,看也不看莫堂他们,“情况怎么样。” 莫堂等人瞪大眼睛反应不过,脑子还定格在方才宫亦辰伸手去抓住婉珂的一幕。 过了好一阵,还是莫堂第一个回过神来,他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那坐下,看了婉珂一眼,打开手中的电脑本把自己搜索到关于乐德华斯的资料告诉宫亦辰。席良几人随后也回过神来,纷纷瞅了婉珂一眼,也不敢多说什么,顶着宫亦辰冷冽的目光溜到一旁的椅子那坐下了。 天啊,他们是不是集体眼花了! “你的意思是《星空之约》是用艾美林的尸体画成的?”婉珂略带惊恐地看着莫堂。 方才莫堂就把关于乐德华斯的资料全部说了一遍,其中就提到《星空之约》,艾美林就是乐德华斯的助手。 在画展的那晚,鸡翅膀先生就是把《星空之约》改成了艾美林的样子,所以乐德华斯才会这么惊恐,他知道鸡翅膀先生肯定已经知道了他的事,所以他必须要把他杀掉,这件事绝对会毁掉他现在所享有的一切! 不得不说,莫堂还真是挺厉害的。乐德华斯在当时并没有隐瞒艾美林的死,他对外宣称自己第二天回到画室的时候,艾美林已经死了,墙壁上布满了鲜红,警方初步判定艾美林是自杀的,后来也发现了一些疑点,但不足以证明是他杀,最终这件案子是不了了之,乐德华斯事后表示自己对艾美林的死表示万分悲痛,赢得了众多市民的赞赏,特别是那些搞艺术的人更是将乐德华斯称为是最好的老师。 所以,基本没有人会怀疑乐德华斯,就连婉珂也不知道鸡翅膀先生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现在连莫堂都查出了,还把事发经过推敲出来,完整得让人无法猜疑。 莫堂看了宫亦辰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才和婉珂道,“嗯,乐德华斯是早有预谋的,他一早就给艾美林服食了一种能使血液凝固的药粉,有了它们就能把血液染成颜料,同时这种药粉会逐步影响人的神经,产生幻觉,相信艾美林当时的确是自杀的。” “血液凝固?如果照你所说,艾美林的血液既然已经凝固了,案发现场的满地鲜血又怎么解释呢?”婉珂问莫堂。血液凝固是一种很恐怖的手法呢,乐德华斯还真下得手,鸡翅膀先生说他和艾美林的关系很暧昧。 “很简单,乐德华斯和艾美林的关系暧昧,乐德华斯完全可以趁她熟睡的时候从她身上抽血,等她将自己杀死之后再把事先准备好的血液洒在墙壁上,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婉珂更加惊讶了,“既然乐德华斯和艾美林之间关系暧昧,他为什么要杀掉她?单纯就是为了一幅画?” 席良见到机会,痞气地笑道,“这又什么不可能的,现在的疯子满街都是,你看乐德华斯就是因为这幅画才成名的,要不然谁知道他是谁啊,哈哈!”席良笑着笑着,突然觉得有道冰冷的光线直接刺穿自己的脑袋,他立刻收敛住笑容,逃命般躲到一旁去了。 不过是说一句话而已,用得着拿眼神将他凌迟了吗,他又没有勾引他老婆! 莫堂看了看自家老大,见他仍眼都不眨地盯住席良,深邃漆黑的眼眸里流转着刀子般的凌厉,一晃神,就能感觉到有把刀子架在自己脖子上。莫堂抖了抖,“这,原因应该不是这么简单。乐德华斯在没有成名之前也和不少上流人士有来往,认识的人也不少,我怀疑他早就在那个时候认识了x,艾美林可能是发现了他们之间秘密才被杀掉的,《星空之约》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小把戏!” 婉珂垂眸想了阵,没发现身旁男人的异常。“嗯,应该有这个可能吧,那x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想得到”陨石之心“?” 看着女人纯良疑惑的小脸,莫堂心中哀号一声,认命地把自己搜索到的其他资料也说出来,“根据调查,我怀疑x应该是一个组织的代表,负责和乐德华斯联系,这个组织多半是m国特工,他们主要的目的是得到”陨石之心“,但还有一点很奇怪,m国为什么会允许乐德华斯和沃曹冒充晚和翼,所以,我怀疑m国里面应该还一个小组织,负责监管宝物交易,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我还需要些事情才能了解清楚。” “嗯。”宫亦辰点头,“老二你继续调查这方面,老五,沃曹那边如何。” 聪明地缩在一边的鹿野突然被点名,却首先扫了婉珂一眼才回答宫亦辰的问题,“没什么可疑的地方,这几天也没有和乐德华斯联系,只是他的秘书偶尔会和向一个神秘的号码发送消息,用的都是特殊符号,我猜她是再给乐德华斯,或者x那边的联系,符号破解还需要些时间。” “嗯,明天交给我。”宫亦辰随意道。 “明天!?”鹿野震惊地瞪大双眼,那组符号非常复杂,他花了几天才破解了一半,明天之前就要他全部破解?大哥这是怎么了,他难道不知道m国那边有多狡猾吗,他们想出的暗号,哪能说一两天就能破解的,而且,他之前已经汇报过这件事,大哥还说不用急的! 宫亦辰越过鹿野,看着席良和陶恒两人,“你们去看着非羽,等老三他们回来才行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ok。”席良两兄弟苦着脸对视一眼,认命地应道。监视非羽啊,你以为容易啊,一不谨慎就会被发现,要不然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人能肯定他是不是非家真正的话事人呢,非羽是个非常难对付的人啊。 “嗯,现在等沃曹那边的消息传来。”宫亦辰对众人说了声,示意他们可以离开,感觉到身旁的小女人也想起身,他又道,“你留下,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婉珂的动作僵住,咬牙切齿地看着宫亦辰,“是!” 看见这一幕,莫堂等人觉得自己被一道雷电劈中了,随后又被一阵猛烈的寒风迎面吹来,那感觉和万剑穿心没什么分别。 “呵呵,大哥,我们先出去了,呵呵,你们继续,继续!”席良笑呵呵地看着宫亦辰,就差没有哈腰俯首了,推着陶恒等人两三步就走出了办公室,体贴地把门关上。 咯。 门被关上后,宫亦辰站起身走到办公桌那边,婉珂敬业地跟在他后面,脑袋里还想着关于乐德华斯的事,估计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出手。一来,他们资料在宫亦辰身上,他们是千万个不放心,二来,x已经亲自来到d市,他们那边肯定催促着要得到“陨石之心”。 “哎呀!”想得出神,婉珂没有留意前面的路,一抬首就撞上男人结实的胸膛,鼻子疼得她轻呼一声。 “小心点。”淡淡的声音从头顶响起,男人修长的手指抢先一步摸上婉珂的小鼻子,略点粗糙的皮肤摩回摩擦着,连心都跟着痒痒的。 “首长,我自己来。” “小心点,你要保护我的,记得先保护好自己。”婉珂要退步,宫亦辰伸手搂住她的腰,阻止她的动作,手上看似随意地揉着她的鼻子,眼神里没有其他东西。 明媚的阳光落在平铺在窗户上,形成一堵光墙,高大的男人搂住娇小的女人,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一掌。两人对视着,似乎过了很久,男人缓缓低下脑袋遮挡住女人扬起的小脸,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缩短。 * 接下来的数天里,宫亦辰都留在警局里,美名曰他现在很危险,要留在安全的地方里,所以婉珂身为他的“负责人”必须全天守在他左右,照顾起居饮食,偶尔附带按摩。至于贺保单那边,宫亦辰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李局把婉珂复职,对外又称最近有一件大案子交给了调查部,换句话来说,婉珂现在非常忙,没时间应付贺保单。 贺保单也打了几个电话过来,婉珂用讽刺的语气和他暗示自己认为警局在耍她,遇到解决不了的案子就拉她回来,让贺保单放心,她还会继续帮他留意海关那边的事情,有什么情报就通知。 贺保单听完后也没说,表示自己和婉珂依旧是好朋友。 这天,婉珂和宫亦辰正在办公室里吃着饭盒,房门猛地被推开,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人震惊地站在门外,那表情和亲眼看见丈夫和别的女人幽会差不多,不等婉珂回过神,女人箭步冲到宫亦辰身旁,强行将他扯走。 嘭! 房门被女人粗鲁地关上,婉珂坐在沙发上放下筷子,皱紧眉头,小脸发黑地瞪了眼宫亦辰的饭盒,发怒似的将它们全部丢进垃圾桶里,转身又回到办公桌那边继续办事。 宫亦辰就算是被女人轮了都不关她事,不就是上过次床,抱过几次,亲过几次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忙,那男人是生是死关她什么事,她才不会追出去呢,她又不是他的谁,如果他自己不愿意,谁能把他扯出去,他肯定是愿意的! 婉珂越想越生气,敲键盘的力度大得要把键盘砸穿一样,这响声震得空气也抖了几抖。 约摸十分钟后。 李沫推开门就听见这恐怖的敲打声,不禁咽了口沫子,让宫亦辰先走进去,她和莫堂几人小心地跟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奔赴战场呢。 宫亦辰扫了眼空荡荡的茶桌,走到婉珂身后,俯下身,淡淡的语气里怎么听都带着些轻柔,“饭盒呢?” “丢了!”婉珂早就感觉到有人进去,但她就是不想看这个死男人,也不知道滚到哪里了,去了这么久,她还想着他是不是被车子撞死了! “不吃了?” “不吃!” “饱了?” “好饱!” “嗯。”宫亦辰眼眸微眯出愉悦出弧度,往婉珂脸上靠了靠,挺直腰杆转过身对李沫几人道,“情况如何。” 语气完全是淡淡的,方才轻柔仿佛就是错觉。 李沫的眼珠子瞪得几乎掉出来,刚要说话的时候就被宫亦辰冷冽的目光盯住,似乎她说多一个字就将她凌迟掉。 “沃曹那边已经有行动了,他亲自和乐德华斯见过面,李局那边也已经做出表示,和沃曹谈了一番,答应让,凌警官去调查这件案子。”莫堂颇为冷静地说道,“最迟今天,沃曹应该会主动联系凌警官,让她到永河酒店举办画展的地方检查一遍。那里早已被沃曹用借口封锁了,相信他已经将会场布置好了。” 宫亦辰点了点头,婉珂看了他一眼,心中开始思索着。 这些天,他们都暗地调查沃曹,李局帮他们拖了一点时间,现在他们手头上已经掌握了不少关于沃曹两人贩卖文物的资料,也找到了几个卖家出来指证他们,不过,沃曹是肯定不敢把x说出来的,所以,他们得来一个引蛇出洞。 沃曹那边的表面功夫已经做足了,为了“陨石之心”他们忍不了多久的,肯定会想办法把晚和翼引出来,估计在会场里面已经放好了“诱饵”,就等着别人去发现。婉珂身为警察,由她把“诱饵”拿出来确实是最好不过。 “对了,大哥。”莫堂又道,“最近外头都有人在找你,对方非常专业,应该是专业杀手,从他们身上什么也找不到,x应该是委托别人出手了。” “嗯,暂时不用管他们。”宫亦辰眯了眯眼,道。 “your、fingertips、across、my、skin。the、palm、trees、swaying、in、the、wind,images……” 婉珂皱眉,把桌面上的手机拿起来,语气微重,“是沃曹。” 宫亦辰转身看着婉珂的手机,指示道,“接。” 婉珂撇了撇嘴,接通手机,里头马上就传来了沃曹的声音,隐约还有点僵硬。 “喂,是凌警官吗?” “是我,沃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吗?” “哈哈,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啊,凌警官还记得我前几天来找你,希望你能帮我和乐德华斯先生调查画展的事情吗?我今天刚和李局通过电话,他已经批准了这件事,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什么能有空,我们好快点把这件事处理一下啊,都已经过了三、四天啦,乐德华斯先生已经在d市逗留了这么多天,我实在不好意思啊,所以就来问问凌警官你啊?” “哦,原来李局已经批准啦,沃老板你等一等,我去问一下。”婉珂把手机在桌面上,故意弄出一点声音,稍过数息又把手机拿起来,“沃老板,我刚刚看一看,李局的确已经批准了,我大概什么有空啊?” 婉珂看向宫亦辰,他动了动嘴唇:今天。 “哦,我今天下午正好没什么事情干,不知沃老板你有没有空呢?” 沃曹欢喜道,“真的啊,那实在太好了,我本来就打算让凌警官你下午去看看的,现在刚好了,凌警官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了,沃老板,我现在还在警局里忙着一些事,下午的时候我亲自过去吧,不知道我要在哪里找你?”婉珂一边敲着键盘,一边问沃曹,一副正在办公的样子。 “这样啊,那我下午就在永河酒店一楼的一号房里等凌警官你吧,就这样吧,凌警官你先忙吧,我们下午再谈一些细节!” “嗯,好。”婉珂和沃曹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对宫亦辰道,“沃曹让我今天下午到永河酒店找他,应该马上就能到会场调查。” “嗯。”宫亦辰眼中噙着柔情,回首看着莫堂等人时,眼神平静,“小四,你跟着她一起去。” 婉珂转动办公椅对着莫堂他们,这才发现刚才扯着宫亦辰走出去短发女人也在这里,眉梢轻动了一下,不知是疑惑还是什么,但没有出声阻止宫亦辰的吩咐。 尽管刚才宫亦辰是自愿跟这个女人走的,但她从推开房门到冲向沙发,动作相当迅速,而且姿势有点眼熟,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受过部队训练的,是一个优秀的女兵,和宫亦辰关系不错啊。 婉珂眯了眯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沫敏锐地发现到她的小动作,脸上扬起一抹爽朗的笑容,“ok,保证完成任务,我一定会好好的看住嫂,凌警官的!” 宫亦辰眼神微变,李沫立刻改口,讪讪地笑着。 “嗯,去准备一下。老二继续留意乐德华斯那边的消息,老五你们不用再跟着沃曹了,接下来用不着他。”宫亦辰点了点头,对众人交代几句。 莫堂他们应道,转身就跑出办公室去忙了。 对方终于要行动了,他们必须牢牢地抓紧这次机会把m国探进z国的手臂彻底斩断,不然他们是不会放弃“陨石之心”的,他们已经知道“陨石之心”的存在,说不定会拿这件事来大做文章,联合其他国家来对付z国! 这次任务,只能成功,若是失败必然后患无穷! 此时,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婉珂坐在办公椅上,宫亦辰站在她身旁,矫健伟岸能把她牢牢护住,如同城墙般充满安全感。 宫洛景没有说话,侧着脑袋看着婉珂,眼眸里带着笑意,唇角的弧度越发轻柔。 婉珂被他看得浑身不自,率性转过去对着电脑继续工作,但没过多久,她猛地站起身,瞪了宫亦辰一眼,大步走到窗户前的水机那倒水,宫亦辰如影随形。 仰首喝了口水,婉珂转身瞪着男人,“你有空?” 刚才还迫不及待地跟着别的女人出去,现在就像哈巴狗一样跟在她身后,真是讨厌! “嗯,有点。”宫亦辰走近婉珂,挡住了大部分阳光。 婉珂捏了捏水杯,“你可以找点事做,不要一直看着我,你这样会妨碍我工作,我下午还有事要做!” “我知道。”宫亦辰伸手把婉珂额前的碎发撩开,“要不,你给点事情我做?” 婉珂已经开始习惯宫亦辰的偶尔抽风行为,没好气道,“你可以自己找点事给你自己做,要不出去找你朋友啊!” “找谁?”宫亦辰微微垂首。 “我怎么知道你找谁,你喜欢找谁就找谁,关我什么事!”婉珂撇开脑袋,总觉得心里闷闷的。撇了撇嘴,正要走开时,宫亦辰猛地搂住她的腰,用低沉悦耳的嗓音道,“你要对我负责,我的所有事都跟你有关系,你是我的。” “谁,” 女人的反驳全被男人堵住,吻得霸道狂野。 * 下午,永河酒店。 婉珂率先从车子上下来,李沫从副驾那边走过,仰首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目光最终落定在婉珂微微红肿的唇上,眸光一闪,问,“小珂,会场就是在10楼举行的吧。” 李沫抬手指着酒店上层,阳光落在她俊俏的脸上,修剪得帅气利落的短发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如同针尖般凌厉,一旦惹上了绝对会把你的手刺伤! 李沫的确就是特种兵,她是第二队的人,和宫亦辰是同期加入部队的,曾经一起训练过一段时间,后来又被分到同一个队伍,执行过多次生死任务。李沫的身手非常不错,很多男兵都比不上她,性格也是大咧咧的,活脱脱一个男孩子,连她自己偶尔也会忘记自己是个女的。 这些都是在车上时,李沫和她说的,或许是因为大家都是女兵,婉珂和她相处得还算不错。 “嗯,就在这边,当时留下的子弹口还在玻璃上,看见没有?”婉珂示意她看向另一边,在其中一层玻璃外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子弹口,站在下面也能看见一二。 “痕迹真多。”李沫深意地说了句。 婉珂扬唇道,“走吧,沃曹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这么明显的痕迹,她可不记得自己有开那么多枪,就算是鸡翅膀先生也不可能,他只有一个人,一把枪而已,上面的最少有几十个子弹口。 婉珂两人刚走进酒店,一个女人就快步从前台那边走过来,婉珂认得她,她是沃曹的秘书。 “凌警官,你们终于来啦。”女秘书看了李沫一眼,但没有过多的停留,“老板已经在一号房等着你们了,请跟我过来。” “好的,麻烦谢小姐了。”婉珂笑了笑,和李沫跟着谢心来到一号贵宾房前,她推开房门,让婉珂她们先进去,沃曹已经在里面等候了,桌面上也摆放着几碟小菜。 “哎呀,凌警官你可终于来了,呵呵!”沃曹站起身,来到婉珂面前,和她握了握手,这才把目光放到李沫身上,“凌警官,这位是你的助手吗?” 婉珂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她是李局从b市调过来帮忙的女警,她叫尹雅,刚从警校毕业的,在部队里呆过几年,是个很能干的女孩子。伊雅,他就是沃老板,旁边那位是乐德华斯先生,你应该看过资料了吧。” “凌姐,我都看过了!”李沫扬起一抹阳光的笑容,和沃曹握手,自我介绍道,“沃老板你好,我是李局专门调过来帮忙的,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沃曹见李沫笑得那么灿烂,当下就放下了戒心,目光大胆地在她脸上游走,也没打算把自己的手松开。 “沃老板,我们还是坐下来再聊吧。”婉珂眸光微沉地看着沃曹,身上自然流露而出的气势让人无法忽视。 沃曹猛地回过神,如触电把李沫的手松开,笑得有些僵硬,“对,对,我都差点忘了大事了,呵呵,凌警官你们请坐,你们吃过午饭的了吗?” “已经吃过了,沃老板,乐德华斯先生,我们是直入主题吧,这些天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我担心晚和翼会有所有察觉,他们向来行踪漂浮,一旦离开了d市,我们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们!”女人腰杆笔直地坐着,双手自然地交握放在桌面上,漆黑平静的眼眸如同透视镜般,能把人的心思完全看透。 “对!凌警官你说得非常对,我也是这样想,所以今天就把乐德华斯先生也一起叫过来了,打算现在就把酒店里头的事处理好,全力追查晚和翼的下落!”沃曹环视了桌面上的东西一眼,“这个,既然凌警官你们已经用过午餐了,我们现在就去会场看了看吧,那里一直都没有人动过,还保持着当日的原貌呢!” 沃曹已经知道婉珂是专门捉拿晚和翼的特种兵,她会如此在意这件事也不出奇,他们看中的就是她这个身份,一定会全心全力地调查下去! “好,我们现在就走吧。”婉珂站起身,等沃曹和乐德华斯走了之后,她才和李沫走在身后,不时商量几句,表现得对这件案子很上心。 因为现在是正午,酒店内的客人并不多,大堂静悄悄的,只有清脆的脚步声在回响。婉珂两人跟着沃曹他们乘坐电梯来到第10层。 叮。 电梯门打开,沃曹第一个走出来,抬手指着走廊的墙壁道,“凌警官,你看,这些都是当日留下的痕迹啊,地上的子弹壳我们也没有清理的过,你看,这地毯都烂了!” 正对电梯门的墙壁上留下数个微微发黑的子弹口,在墙角上凌乱地散落着多个子弹壳,铺在地板上的大红地毯上留下很多鞋印,还有几处破烂的地方,好像被人强行扯烂一样,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李沫走到墙壁前,摸着下巴思索一阵,“沃老板,这么多的子弹口应该不是晚和翼两个人造成的吧,你们的保安身上也有配备手枪吗?” 沃曹声称自己当日调了多个保安过来看守会场,李沫既然看过资料,当然会知道这件事。 沃曹连忙摇头,脸上抖动的肥肉就像他的心跳,语气中带着惊恐道,“伊警官,这当然不可能了,我们的保安虽然都是退伍军人,但他们都没有资格佩戴手枪啊!这些痕迹都是晚和翼的人弄出来的,对了,还有另外一群神秘人,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过来的,突然就从电梯里冲出来,和晚他们的人打在了一枪,这枪林弹雨的,肯定会弄成这样啊!” “这样啊。”李沫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和婉珂一起朝会场大门走去,一边检查着走廊的痕迹,不时拿出几件工具收集证据。 沃曹和乐德华斯两人一路跟在她们身后,不时描述一下当时情况。 这一路走走停停的,几人花了十多分钟才来到会场大门前,婉珂环视里面一样,布置还和当日一样,只是挂在墙壁上的画已经被拿下了,只剩下当日乐德华斯重头展出的新作还挂在正前方的墙壁上,被一块大布所遮盖住。 婉珂望着一边,问道,“沃老板,那幅就是乐德华斯先生当日要展出的新作吗?” “对,就是那幅,我们一直都没有碰过,那幅画差点就被晚和翼拿走了,来,凌警官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沃曹在前方引路,乐德华斯深呼吸一口怒气才跟上,凹陷下去的眼眶装着双杀意凛凛的眼睛,配合着他苍白的,活脱脱一抹索命鬼魂。 婉珂和李沫对视一眼,跟上。途中婉珂不时扭头打量会场的情况,在这里的墙壁上同样留下很多子弹口,地上还有些血迹,破碎的玻璃杯还有食物,但最奇怪是头顶的这盏水晶灯,它正完好无缺地挂上天花板上,在灯光的照耀下闪动莹亮的光芒。 婉珂没有记错的话,这盏水晶灯那天就被鸡翅膀先生弄烂了,看来乐德华斯不想让别人知道《星空之约》已经回来了,还被改成了艾美林的模样。 “小心!” 072凌婉珂,你死定了! 婉珂思索间,李沫突然大叫一声,婉珂迅速回首,只见李沫抬脚把沃曹踢到在地上,本来挂在大画上面的布块已经被掀开,莹莹闪闪的宝光如同繁星,空气中隐隐飘动着淡淡香味,有点像药水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要呼吸!”婉珂一嗅到这股香味,立刻把鼻子捂住,同时往后退了好几步,戒备地盯住墙上的画。 还是和上次所见的一样,上面布满了莹莹闪闪的钻光,就像黑夜繁星,只是现在,这幅画中却散发出一阵香味,先前由于有布块遮住,现在把布块掀开,这股香味就如同奔腾的洪水般扑出来,就算婉珂和李沫两人反应及时,但还是吸入了一些香味,脑袋很快就开始发晕,甚至连呼吸都觉得有困难。 “快,立刻离开这里!”李沫一手扯着沃曹往外跑,婉珂带着乐德华斯随后离开,眼底涌动着一片冰寒! 四人很快跑出会场,婉珂两人将沃曹他们丢在地上,合力将会场的大门掩上,然后又扯着沃曹他们跑进电梯里,此时,沃曹两人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中毒症状,脸色发青,还伴随着抽搐,似乎随时都会停止呼吸死去。 李沫快飞地检查他们一番,证实他们是中毒了,而且毒性不弱,目前还无法肯定他们中的是什么毒。 婉珂则在旁边打电话通知同僚过来检查,估计现在的会场里头已经充满了毒气,如果毒气顺着玻璃墙上的子弹口飘到外面就麻烦了! 沃曹和乐德华斯是这次的举办方,他们没必要下毒害自己,最大嫌疑的是晚和翼! 叮! 电梯很快落到底层,沃曹的秘书已经收到消息,救护车很快就赶过来,把他们送去医院。警车随后赶到,第一时间将酒店全面封锁,里面的客人都被赶到外面,不过半个小时,酒店内部就只剩下身穿保护服的警察在里面摸查。 “小珂,你一定要进去?”刚接受完法医检查的李沫为难地看着婉珂,她的脸微微苍白,精神有点颓废。虽然李沫方才站得的位置比婉珂前一些,但是她反应及时,仅仅是吸入了几口毒气,结果还是弄成了这个样子,可想里面的毒气到底有多强,说是瞬间置人于死地也不为过。 婉珂点了点头,她的精神要好很多,“嗯,会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么强的毒气,我担心里面还有其他陷阱,就怕对方是有心想破坏里面的证据!” 李沫知道轻重,思量了一下,“你在外面等着,我上去,有防毒装备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不行!你的情况比我差,现在会场内部已经充满毒气,目前还没有确认这些到底是什么毒气!你留在外面观察!”婉珂一口拒绝李沫。 “可是,”老大要我照顾你啊! “没有可是,就这样决定!”婉珂干脆地打断李沫的话,转身往那边的警车走去,对着一个警察叫道,“小李,防毒服还有吗!” 李沫看着婉珂的背影,头痛地挠了挠脑袋,果断走到一旁和老大汇报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她真的担当不起啊! “your、fingertips、across、my、skin。the、palm、trees、swaying、in、the、wind,images……” 就在婉珂刚从一名警员手中接过防毒服的时候,手机响起了,她皱了皱眉,掏出手机发现是宫亦辰,还在疑惑的时候,李沫突然从身后蹿出来,一手抢过了警员手中的防毒服,逃命般跑到隐蔽的地方换衣服。 婉珂皱了皱眉,抬手示意那警员不用紧张,转身接通电话,开口就问道,“是你让她去的?” “嗯。”电话里头,男人淡淡地应道。 婉珂立马不悦,“胡闹!现在还不清楚会场内部的情况,毒气恐怕比想象中要严重很多,稍微吸入一口都会致命,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及我,万一出现了状况怎么办!现在这里是我负责的!” 既然沃曹请她过来调查,那么现场的行动负责人就是她,这个死男人一声不吭就指挥她的人去办事,叫她怎么能不生气呢!而且,她一定要亲自到会场里面仔细检查,预防沃曹他们还在会场里放了其他东西! 他们连下毒给自己这样的事都做得出,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没事。”宫亦辰语气不变,“小四会带着摄像机去,你看视频,一样。” “怎么会一样,这样根本就检查不了!不行,我一定要进去,我的事你别管!” “我就要管!”男人一改先前的冷淡,霸道地说道,“你给我待在下面,不会有人拿防毒服给你!” “我就,” “记住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就这样对我负责吗!”男人一口气打断婉珂的话,他那边似乎传来一片骚动。 说到这个话题,婉珂的脸红了一下,马上又反驳道,“负责有很多种方法,我进不进去跟我负不负责有什么关系!我才是现场的指挥!” “凌婉珂,这是命令,乖乖听话,别逼我过来找你!”宫亦辰强硬地威胁道。 不知为何,婉珂想起了这个男人近乎粗鲁的吻,气得咬牙切齿,“我就要进去!” 凭什么他说不许就不许,她做事什么时候真的按照规矩了,不过是因为现在的身份问题,她必须要听上级的话,哼!要是哪天宫亦辰不再是她上级了的话,她肯定有仇报仇! “听话!”男人显得有些懊恼,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老喜欢反抗,会场现在的情况太危险,她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吗! “不听!我就要进去!你不用管,管好你自己的事吧!”说罢,婉珂干脆地关掉电话,气冲冲地去找防毒服了。 另一头,男人用极度凌厉的眼神盯着手机,把这没有生命的电子工具都被吓得暗下了屏幕,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莫说车厢内的两人了。 陶恒负责开车,席良坐在宫亦辰身旁,膝盖上正放着一台电脑,耳上戴着一只耳机,似乎正和别人通话,此刻,他正用一种震撼的眼神瞪着宫亦辰,好像自己身旁坐了一只怪物。 听听,他刚才说什么了,负责?谁对谁负责,为什么要负责,怎么负责?! “大,大哥,要不要现在过去?”陶恒试探地问道。 “继续和老三联系,现在情况如何!”宫亦辰把手机丢在椅子上,一个眼神瞟向席良,整张脸黑沉沉的,强悍冷冽的气势充斥着整个车厢,好像要把这里撑破。 反正不会有人拿防毒服给她,这女人再怎么野蛮也不至于蠢到无药可救,会场这么危险,她是不会乱闯的!等他回去再好好和她“谈一谈”军规!三番四次顶撞上司,还敢骂他,简直是欠调教了! 席良立刻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阵,把电脑转到宫亦辰那边,“对方已经上钩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电脑屏幕上显示这一张地图,上面标志着一个绿点,还有数个红灯从不同的位置朝绿点逼去,它们的移动速度很快,应该是在车上。 “嗯,继续!”宫亦辰扫了一眼,靠坐回椅背上,斜眸盯着被丢在角落里的小手机,阴沉的脸上忽然扯起一抹笑,让不小心看见这一幕的席良抖了一下,他觉得有人要遭殃了。 * 也不知道宫亦辰到底交代过什么了,现场居然真的没有一个人肯把防毒服借给婉珂,几个后勤人员趁着她和前线人员周旋的时候,以飞一般的速度把剩下的防毒服都送走,当婉珂发现的时候,那车子早已扬尘而去,气得她差点要揍人, 就在这个时候,早已换好防毒服的李沫指挥着几个人,趁婉珂盯着大马路的时候,鬼鬼祟祟地溜进了酒店里面,彻底断了婉珂的后路。 “可恶,死男人!”婉珂咬牙怒骂一声。 李沫他们已经走进了酒店里面,由于不肯定毒气会不会泄漏下来,现在就连酒店一楼也非常危险,外面有一排警员站在那里,不允许任何人接近。附近闻讯而来的市民把酒店围了里三层外层的,议论声不时盖过警车的声音。 在人群后方的马路对面,一辆幽蓝色的跑车停住不动,里面好像没有人。 “凌警官,现在我们该怎么,外面的市民不肯走啊!”中年警员老杜走到婉珂身旁,硬着头皮说道。 楼层太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把第十层围蔽起来,毒气随时都有可能泄露,他们不能直接和市民说这件事,不然会造成恐防,但这么多人留在这里实在不方便行动啊! “通知他们酒店内部失火,随时波及厨房内的煤气管,不想被炸飞就立刻走,警方不会为他们负责,随时检控他们妨碍警察办事!把记者赶走,现在不接受任何访问!”婉珂略略整理好情绪,干练地和老杜交代起来,但因为被气得不轻,她的语气很重。 “好,我知道了!”老杜精光一闪,转身就要去办事,却被婉珂叫住了,“老杜,你暂时看住这里,有什么突发情况就电话联络我,我要到对面的那座大厦看一看!” 婉珂遥手指着永河酒店对面马路上的办公大楼,从那里的第十层应该能看见会场内部的情况。 “好,我知道了,凌警官!”老杜应道,转身就去准备。 婉珂从工作人员那里接过电脑,以备随时从李沫那里得到最新消息,同时找来望远镜等工具,在警卫的帮助下通过人群来到马路上,目光在那辆幽蓝色的跑车上停顿了一下,继而若无其事地离开。 办公大楼现在还处于招租阶段,婉珂轻松地通过保安人员的盘问,乘坐电梯来到第十层,找了好几间办公室才找到适合的位置,正好对着会场所在的位置,站在玻璃墙前还能看见那边的子弹口。 婉珂找到最好位置蹲下,把电脑打开,连通李沫那边的摄像机,立刻就有影像显示出来,会场内部的空气还算干净,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几个穿着防毒服的人走到了大画前面,观察一阵才拿出工具检查。 “情况怎么样?”婉珂对着小麦克风问道。 “很差,空气质量严重不及格,毒素比想象中强,我们现在要把墙上的子弹口全部封住!”那边传来了李沫的声音,婉珂隐约看见会场那边的玻璃墙上站了几个人,他们正抬手工作着。 “要多久才能把毒气清除掉!”婉珂一边操控着电脑,不时拿起望远镜往对面望去,继续和李沫保持通话。 “最少一个下午,毒气顺着电梯涌到上下层,必须把酒店全面封锁!” “好,你等等!”婉珂放下小麦克风,要拿起手机和老杜通话的时候,身后有个黑影蹲下来,婉珂愣了愣,继续拿起手机和老杜交代任务,之后又和李沫说了几句。 据李沫所说,毒气的源头就是那副大画,盖住大画的大布是被做过手脚的,它能压制住毒气,一旦被掀起来,毒气就会马上扩散,整幅画上面都被涂了毒药,必须毁掉。 切断通话,婉珂拿起望远镜,“怎么样看?” “好手段。”邪魅略带低沉的嗓音在身旁响起,带着冷意,“这次还是不得不出去啊。” 婉珂撇了撇嘴,“都是你干的好事,直接把画毁掉就好了,你帮人家重新画一幅,现在肯定是气疯了。” 男人耸了耸肩,看着身旁拿着望远镜观看,一眼都不看自己的女人,“只是随便改了一下。” 婉珂不可置否地撇嘴,“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有行动,随时做好准备吧,背后的人不简单。” “嗯。”男人伸手指着大楼底下的马路,“看见那辆跑车没有?” 婉珂立刻把视线放到那里,把望远镜调近,到了几乎能看见幽蓝色跑车内部的情况,语气有点严肃,“里面是什么人?” 她方才就感觉到那辆车子里面是有人的,但既然对方有意隐藏起来,她无谓打草惊蛇,说不定里面的人和x有关。 “非勋。” “什么!”婉珂惊得把望远镜摘下来,扭头就对上一张妖孽般的脸,他暗黑色的瞳孔里泛着幽蓝。婉珂皱眉,又移开视线,继续拿起望远镜,“胆子真大!” 非羽忽然就笑了,连阳光都在颤抖,“学你的。” “哼。”婉珂哼了声,无心在纠结这个问题,鸡翅膀先生是有意让她看见的,她再躲下去也不是办法,迟早都要面对! 现在他们共同的敌人是m国和x,彼此之间有个稳定的联络方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和贺保单之间有交易,贺保单和非羽之间有合作,靠着这层关系,她直接和非羽通话都不会引起太大的嫌疑。 是的,她猜对了,鸡翅膀先生就是非羽,只是不知道他大哥非勋为什么会坐在那辆幽蓝色的车子里。 “什么情况,非勋不是在国外的吗,什么时候来d市的?”婉珂问。警方调查非羽的时候,肯定不忘把他全家也一起跟踪了,这个非勋不是好好的待在y国的吗,居然出现在这里了? “那边的是幌子。”非羽眯眼,“我早就怀疑他是不是在做着什么事,原来和m国那边联手了。” “说详细点!你家不是黑社会吗,他怎么会跟m国特工联手,想死吗?”婉珂的语气有点冷。 特工隶属安保局,也算是警察一种,非勋是非家最要成员,y国政府对他一直有调查,他莫名其妙跑去m国想找死吗? 非羽冷嘲一声,“兔子被逼急了都会咬人呢,何况是非勋呢?” 婉珂皱眉,听着非羽用不温不热的语气把事情说出来,说白了就是一句话,不甘心! 非羽是私生子,如果不是他的出现,非勋肯定能顺利地坐上话事人的位子,可是,非羽却把他的美梦打得粉碎,让他这个正室长子屈居于一个私生子下面,非勋是绝对受不了这种耻辱。在非羽得权后,他不止一次找非羽麻烦,可每一次都被打击得体无原肤,现在,他表面上虽然是索菲特集团的总裁,其实大部分权力都已经落到了非羽手中。家族内的人觉得他比不上非羽,不再信任,非勋因此仇视家族,觉得他们和非羽一样看不起他,既然这样,他根本就没必要继续帮非家办事,所以他找到了m国那边。 非勋愿意把非家内部的事情告诉m国,但条件是他们要帮他拿回非家。m国那边答应了,但非家家底深厚,不是一两年就能绊倒的,非羽的能力有目共睹,非勋怎么也找不到他的把柄,时间一拖再拖,m国那边开始不耐烦了。 这时候被逼疯了的非勋想到一个疯狂的做法,嫁祸非家!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乐德华斯扯上联系的,他们两个说服m国那边,借了几个人过来,冒充晚和翼去盗取宝物人,然后由非勋出面接货,造成是晚和翼是非家的人,非家在贩卖宝物,这件事如果被国际刑警知道,非家必然受到打击。 但一件文物的破坏力不大,非勋后来又陆续偷了几件,却意外地掀起了m国安保局少部分人的贪念,反正他们借的是晚和翼的身份,被发现了也是他们的事,再加上他们又收到消息说z国在调查他们,弄出了颗宝石,于是就拿这件事作为借口,大肆地冒充晚和翼去偷东西,连非勋到阻止不了! “蠢货!”婉珂鄙视一声,把目光移回会场那边。 m国安保局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会和非勋谈条件吗?就算把非家绊倒了,得益的是y国那边,m国算是帮了y国一个大忙,两国之间的关系肯定会更进一步,至于非勋这个余孽肯定要被杀掉! 身为黑道高层,他居然选择相信政府,说他是蠢货都侮辱了蠢货这个词!难怪被鸡翅膀先生欺负成这个样子了! 非羽笑了笑,“蠢货有时候也很麻烦,不清掉果然是个祸害!”眼中掠过杀意。 婉珂忍住颤抖,只见会场那边的子弹口都被封好了,“既然”陨石之心“的事情已经被他们知道,接下来肯定还有其他行动,这些年来,他们都拿了不少好东西吧!” “呵呵,你说呢?”非羽的眼眸里闪烁着幽蓝。 婉珂放下望远镜,侧首对非羽露出一抹愉悦的弧度,明媚阳光顿时铺上了冰霜,极美,但很危险! 婉珂和非羽在那边观察了一个下午,幽蓝色的跑车在半途离开,外面的人群也已经散去,李沫那边的工作还在继续着,据她说外面的毒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就是会场里面比较难搞,入夜之前应该差不多可以搞定了,同时,她们并没有在会场内发现其他可疑的东西,但还会继续检查酒店各个楼层。 橘红色的斜阳透过玻璃落到办公楼内,婉珂把望远镜放下,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好,站起身对靠在身旁办公桌那的非羽道,“没有其他特别的情况,晚上就能把毒气清掉,是一种混合型毒气,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沃曹和乐德华斯已经醒来,还要留院,下手真是够重啊!” 沃曹和乐德华斯两人肯定早就知道画上有毒,但他们仍一马当先地走过去,将苦肉计发挥得完美。虽然警方已经下令不准和记者说任何事,可警方不能把沃曹他们的嘴捂死,到时候恐怕又要掀起一场骂战了。乐德华斯的影响力远在沃曹之上! “我先走了,你自己找个机会吧!”婉珂瞥了非羽一眼,迈步就往门口那边走去。 非羽猛地跨出大步,从后面把婉珂抱住,微热的体温似乎要把她融化。非羽把脑袋靠在婉珂的脑袋那,蹭了蹭她的发丝,在她反抗前说道,“你,你那天为什么会和宫亦辰在酒店哪里?”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他很久,他知道他不应该去问,他知道她肯定是有任务在身才会这样的,那天乐德华斯就是非勋在酒店里碰面,她肯定是去追踪他们才会和宫亦辰扮成这个样子的! 可是,他还是问了。他想知道自己猜的是不是正确的,他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拼命地怀疑自己的想法是错的,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就像一个弱小的小孩子,只希望得到一个肯定。 婉珂的争扎僵了下,“做任务呗,你不知道乐德华斯那晚在酒店里出现吗,他们在计划”陨石之心“的事!” 非羽收紧手,脑袋埋下,“一定要这样才能完成任务?” 他不知道,他当时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把她从宫亦辰那边扯过来,看着他们之间的默契,他觉得这被子弹击中胸口还疼。 “这,”婉珂瞳孔一缩。是啊,难道一定要和宫亦辰搂搂抱抱才能完成任务吗,她就不能换个好点方法吗?这死男人根本就是在占她便宜,这几天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还经常和她搞暧昧,动不动就强吻,太可恶了!他肯定是故意的! 婉珂气恼地扯住非羽的手,无奈他抱得太紧了,像铁链一样。“这些你不用管!我要回去工作了,你快点放手!” 非羽的回答是继续把手收紧。 婉珂更加生气,“鸡翅膀!快点放手,你这是怎么了?又发神经了?” “嗯。”非羽闷闷地点了点头,环在婉珂腰上的手紧了紧,然后才缓缓抬起脑袋,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扬起轻柔的笑容,“走吧,快点把事情办妥。”然后才真正开始。 “发神经!”婉珂心有疑惑,白了他一眼,转身继续离开,忽然,步伐加快,身上似乎燃点着汹汹怒火。 男人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临走前回首看了眼底下的大马路,眼中幽蓝忽然一抖,如同野兽扑住猎物的那刻。 * 婉珂正在酒店外面和老杜商量事情,忽然接到一个电话,猛地抛下一切冲上自己的车子,踩尽油门朝前方驶去,当老杜等人回过神的时候,婉珂的车子早已经驶出了视线范围。 凭借记忆,婉珂很快就来到了宫亦辰的私人别墅,推开车门冲进院子里,伸手便把房门拧开,淡淡的消毒水味伴着学的腥味涌进鼻腔里。 “我先走了。” 正当婉珂张口要叫宫亦辰的时候,一旁的沙发那响起一声有点不自然的男声,婉珂这才发现大厅内有人,连忙往那边走去。宫亦辰正坐在沙发那,他上半身没有穿衣服,露出了精壮的肌肉,但婉珂无心欣赏,紧紧地盯着缠绕在他胸前的雪白绷带,心情很奇怪。 宫亦辰看了陶恒一眼,他飞快地收拾好东西,转身就往房门跑去,顺道瞅了婉珂一眼,表情有点奇怪,想笑又不敢笑。 嘭。 门关上,宫亦辰侧身看着婉珂,眼神平静。 婉珂轻轻蹙眉,“你受伤了?” 方才,她和老杜在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处理的时候,莫堂突然打电话给她,说宫亦辰被那群杀手发现了,中了枪。 当时婉珂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脑袋里只定格住宫亦辰被子弹射中的画面,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车子上面了。她急冲冲地赶过来,这个男人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嗯。”宫亦辰眨了下眼。 婉珂心中怒气瞬间涌上,她一个侧身坐到沙发上,对着宫亦辰吼道,“你白痴吗!明知道那些人在找你,还跑到外面,活该你被找到,活该你中枪!你平时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现在就中枪了,打中哪里了,你死不死得了!”婉珂骂着,伸手往宫亦辰身上摸去,似乎要找到伤口在那里。 宫亦辰身上的绷带从肩膀一直到腰间,证明他的伤肯定是在胸口附近,连心脏很近,是个很危险的地方! “快死了。”男人的声音变得沙哑,抬起自己的手,在女人紧张的目光下指着心脏,“这里,打中这里。” “什么!”婉珂瞪大眼睛,凑到宫亦辰的心脏位置那,他这里明明没有包绷带,小麦色的皮肤光滑结实,一点伤痕都没有。 宫亦辰垂眸看着小女人像猫儿般凑到自己胸前,张着利爪寻找着他的伤口,鼻尖处呼出的气息像羽毛般触摸着他。猛地,宫亦辰伸手把婉珂搂进怀里,她细滑微凉的脸颊贴在他逐渐滚烫的皮肤上。 “你又干什么!”婉珂想不到宫亦辰突然会有这个动作,生气地抬起脑袋,顿时,心脏似被一双手捏住,漆黑的瞳眸里倒影着一张令人惊艳的笑脸。 宫亦辰在笑,不是微笑,是愉悦,轻松的笑。他唇边扬着一抹炫目的弧度,能看见那雪白的牙齿,往日深邃平静的黑眸里闪动着明亮光芒,一下一下地刺入心窝。 婉珂看得痴迷,宫亦辰扑哧地笑了声,也不知是不是在笑她傻。 “你,” “问你个问题。”宫亦辰垂首,额头几乎碰在婉珂的额头上。 “什么?”婉珂紧紧地看着现在的宫亦辰,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静,好像天地间只剩下他。 “你喜欢我。”宫亦辰用肯定的语气问,脑袋又底下一点。 一道惊雷完全击中婉珂,她的脸颊眨眼变得滚烫,她本能地退后,却被宫亦辰搂紧,无处可逃。“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你,我,你是首长啊!” 对啊,他是兵,年轻的少将,优秀的特种兵,有身份有地位,有财有权!她呢,一半是兵,一半是贼,除了特种兵和神偷的身份之外,就没有其他摆得上台面的身份,最重要的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暴露,或者,x这件事就会把她的身份扯出来,到时候,她是绝对要离开部队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她身边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到时候,宫亦辰会怎么看她?和外面的人一样骂她,说她贪财,卑鄙? “可,”宫亦辰顿了顿,眼眸里一片柔情,“如果你不是喜欢我,你为什么焦急地赶过来,为什么骂我,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害怕?” 宫亦辰的语气很平静,却逼得婉珂无路可逃。她扭了扭身子要摆脱宫亦辰的怀抱,“我,我是担心上级啊,你是首长啊!” “关心到我家里来了?”宫亦辰轻轻扬唇,柔情却霸道,“你是不是喜欢我,说你喜欢我。” 心脏猛地一跳,婉珂闪缩着道,“谁,谁说我喜欢你的,又不见你说你喜欢我!”婉珂受不了这种折磨,生气地反抗起来。 宫亦辰眨了眨眼,鼻尖已经碰上了婉珂的鼻尖,能清楚地看见她眼中的自己,“我在想,我到底是喜欢你,还是,”侧首吻了她一下,沙哑声音变得性感,“爱你。” “我,我,”婉珂听到“轰”的一声,脑袋一片空白,颤抖着双唇就问了,“你,你爱我?” 宫亦辰又笑了,如冬雪消融,“那你呢?” “我,”婉珂咬牙,侧首避开宫亦辰的视线,她根本就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幕,太突然了!她可以怎么回答,说她喜欢他,然后呢,高高兴兴地和他在一起了,又然后呢,辛辛苦苦地掩藏好自己的身份,不让他发现? 但是,他之前就已经在调查她,会不会已经…… 想到这里,婉珂的眸子暗了下去,如同泄了气的娃娃般缩在宫亦辰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不敢往那个地方去想。 宫亦辰眸光微动,轻巧地用手指撩开婉珂脸上的碎发,嘴上依旧问道,“说,你喜欢我。” 语气肯定,就差一个答案。 婉珂加深咬牙的力度,把脑袋埋进宫亦辰的臂弯里,不敢去看他,就怕会在他眼里发现一丝瑕疵,“你说这个做什么,你又不是喜欢我,你经常欺负我,让我买盒饭,让我帮你按摩,又要我保护你,你根本就是在欺负我。” 女人的声音闷闷的,委屈中又带着脆弱。 宫亦辰动了动手臂,伸出另一只手捏住婉珂的下巴,让她的脸对着自己,眸光一沉,俯首就吻下去,依旧的狂野霸道。 他觉得,对付这个女人就一定要用强的,和她说道理,她根本不把你当一回事,平心静气地和她说,她就给你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非要把人逼疯为止。现在可好,对她用强,她肯定会反抗。 “唔唔!”婉珂被宫亦辰吻得喘不过气,刚发出一声抗议就被他找到机会,将这个吻变得更加狂热,宽厚的大掌在她背上磨蹭,最后率性把她按在沙发上。 * 次日,婉珂在宫亦辰的房间里醒来,宫亦辰从背后紧紧抱着她,两人还穿着衣服。昨晚如果不是宫亦辰强行把她抱进来,又压在床上,她肯定会立刻离开这里,这个男人太粗鲁了!根本不顾她的反抗,自己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前一秒还压着她不肯下来,下一秒就翻身盖被子睡觉,还要把她也扯进去! 太可恶了! 想到昨晚的经历,婉珂眼里冒出了火花,抬手就撞上了宫亦辰的肚子,他闷哼一声,惩罚似的加重力度抱住她的腰,沙哑地问道,“醒了?” “放开我!” “不放!”宫亦辰蹭了蹭她的发丝,闭上眼睛继续睡。 婉珂气得咬牙切齿,感情这男人当她是抱枕吗,抱了一晚都不肯放手,他舒服了,她就非常不舒服!“快放开我!” “不放。”宫亦辰抬脚压住女人不安分的腿,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听话点,待会还有事做,再睡一阵!” “你!”婉珂瞪了瞪眼,觉得这男人就是不可理喻,“我不睡,你放开我,我要下去,啊!” 话到一半,宫亦辰终于翻身压住婉珂,眼神有些凶狠,“你就不能乖一点吗!”非要把我逼疯才高兴吗! “不能!”婉珂瞪眼道,身子还争扎着。 宫亦辰眼眸半眯,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婉珂身上,似乎过了很久,他才用沙哑的声音恐吓道,“凌婉珂,你死定了!” 说罢,宫亦辰撑起身落到地上,侧首瞪了婉珂一眼才快步往浴室走去,没多久就传出了哗啦啦的水声,气得婉珂差点炸肺,揪起枕头就要扔出去,但想了想还是丢回床上,气冲冲地走出房间。 死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娘怎么说也是个女的,你他妈的是在耍我啊!有什么了不起的,洗吧,最好洗死你! 婉珂走到大厅上环视一眼,厌恶地撇了撇嘴,大步走出房子,开着自己的车子往公寓驶去,打算回去换一身衣服才去处理酒店的事情。 当宫亦辰从浴室出来时,凌乱的床上已经空无一人,就连停在院子外面的车子都已经被开走了,他气得扯了把刘海,咒骂了一声,“该死的,最好让你一天,不,三天,最好一辈子都下不床!臭女人就不能乖一点吗,哼!” 说着,他揪起一个枕头就要扔出去,忽然重哼一声丢在床上,自己也坐下去,拿起桌面上的手机飞快地拨了个号。 “情况怎么样,嗯,让他们找,继续盯着!” 简单说了数句话,宫亦辰就把手机挂断丢回原位,伸手按在婉珂方才躺着地方,眼中闪着利光,扬着一抹笑,道,“臭女人,等我办完事你就死定了,哼!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动!” 越想越生气,男人重重地捏住被单,就当是捏住某个女人的脸。 * 话说回婉珂梳洗完毕就立刻来到酒店这边,从李沫那里得知酒店内部的毒气已经全部消除,并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地方,而沃曹和乐德华斯两人都已经可以出院了,他们中毒不深,留院观察一晚就可以了。 沃曹说想不到晚和翼会这么卑鄙地在画上面下毒,他们明明已经将会场封锁,但晚和翼进去过了,所以沃曹要求下午和婉珂他们一同察看会场附近的监控,肯定能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婉珂当然答应了,她倒要看看沃曹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她相信,下午的视频里面一定会出现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沃曹是在诱导她走向下一步呢。 ------题外话------ 好肉麻的情节,我就快hold不住了。(两行大泪) 073.只许和我一起 下午,刚吃过午饭,沃曹就在女秘书的搀扶下来到婉珂面前,此刻的他脸色尚有些惨白,走几步路都会喘上几口气,给人一种很虚弱的感觉。 婉珂见此问道,“沃老板,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沃曹闻言,立刻就骂咧咧起来,脸色也变得有些红润,“哎呀,凌警官,你是不知道那毒气的威力啊,我和乐德华斯先生险些就丧命了,要不是你和伊警官反应迅速,我们肯定就被毒死了!我真想不明白,会场明明一直都是封锁住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乐德华斯先生的画作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碰过,会场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守着,谁能进去里面做这些手脚啊!” 婉珂赞同地点了点头,“沃老板你说得不错,我昨天也问过了酒店的员工,会场的确随时都有人守住,连他们都不能出入。由于昨天酒店内还布满毒气,我们不能进去里面察看视频,不过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沃老板我们进去吧,监控里面肯定会拍摄到有用的线索!” 婉珂侧身让出一条路给沃曹,沃曹连忙答应,在女秘书的搀扶下和婉珂她们一起走向停在酒店外面的警车那。 因为担心酒店内部还会有毒气残留,婉珂等所有警员都留在了外面工作,派了数个身穿防毒服的警员进去里面检查,目前还不肯定所有毒气都已经完全散去,婉珂就让人把酒店里头的监控全部调出来。 “沃老板,你先请!”婉珂停在警车门前,让沃曹先进去。 “呵呵,不用了,凌警官还是你先前吧,你才是这次的负责人啊,呵呵!”沃曹讪笑着摇摇手,眼神掠闪过几缕恐惧。 这女人可是特种兵啊,他那晚也有在帝皇豪庭那见识过特种兵的威力,如果一不小心把这女人惹怒了,说不定她会一枪毙了自己!以前不知道她的身份还好说,但现在,还是免了吧! 婉珂轻轻蹙眉,应了一声,钻进车厢里头,随后进来的是李沫,沃曹坐在靠车门的地方。 “凌警官,资料!”早已坐在前座等候的年轻警员将电脑递给婉珂,同时解释,“监控已经全部检查完毕,没有被改动过的痕迹!” “嗯。”婉珂接过电脑,点开其中一个视频,道,“沃老板,我们现在先看会场当日的情况吧!” 沃曹顿了一下,立刻应道,“好啊!” 婉珂点点头,点开视频,把电脑放在李沫手上,让三个人都是可以同时看见。 …… “各位,各位请安静一下,欢迎大家来到乐德华斯先生的画展,乐德华斯先生可以世界著名的大画家,他这次能够在d市举行画展实在是我们d市的荣幸啊……” “请大家细心观赏,乐德华斯先生近年来最杰出的作品将要惊现于世了!” 伴随着布块被扬起的声音,会场内突然漆黑一片,女人在放声尖叫,有一个男人大叫,“全部人准备!把电筒打开!” 很快,漆黑中亮起了数盏电筒的亮光,下一秒,视频内全部都是雪花。 …… “凌警官!摄像头被破坏了!”李沫严肃地盯着电脑,脑中回想着刚才的一幕。 “嗯!”婉珂点头,看着沃曹问道,“沃老板,不介意我问你一个问题吧!” 沃曹怔了怔,很快回过神,“凌警官你尽管问,我一定会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点了点头,婉珂把视频重新播放一遍,定格在会场灯光全部熄灭时的一刻,“会场的照明设备突然遭到破坏,这应该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但是,沃老板,为什么当时会有人冷静地指挥?宾客手中为什么会备有手电筒?我不认为有人会带手电筒参加画展!” 沃曹摆了摆手,“凌警官,这个你就不知道啦!其实乐德华斯先生这次所画的作品名叫《灿夜》,上面铺有数百颗细小的宝石,只有把灯光全部熄灭才能清楚点看见它的宝光,在黑夜中观赏才更有价值啊!还有一点,因为乐德华斯先生担心晚和翼当晚会来盗画,所以在宾客里面混进了我们的保安,他们手上就带着手电筒!” “乐德华斯先生原本就设好了,在《灿夜》惊世的一刻把所有灯光熄灭,让大家都能欣赏到它在黑夜中的美!”沃曹的语气变得愤怒,“但是我们都想不到电灯会在这个时候熄灭的,比原先预定的还早一些,本来是打算让先大家看一看《灿夜》的原样,然后乐德华斯先生会大家介绍一番,到时候再把灯灭掉的!我猜啊,这肯定是晚和翼的手笔,他们就是电灯熄灭之后才出现的,这摄像头说不定就是他们的人弄坏的!” “哦,原来是这样!”婉珂思索着点头。 沃曹一番说辞没有半点破绽,反正视频都已经坏了,当日的所有宾客都是假的,警方根本不可能找到他们,现在任由沃曹怎么说都可以。 看来他们是一早就准备好陷害晚和翼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人把摄像头毁掉,她可不记得她和鸡翅膀先生有开枪射毁摄像头,他们只是对《灿夜》射出两张卡片而已。而现在,卡片也不知所终了,估计乐德华斯就是有心布局成晚和翼袭击他们的样子。 《灿夜》,残夜。 “嗯,我明白了,沃老板,我们再来看看之后的视频吧,摄像头在会场封闭之前已经被修好了,之后的记录都是完整的!”婉珂说着点看其他视频。 第一个视频是摄像头刚修好的时候,会场内部已经凌乱一片,有几个酒店员工在简单地清理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完整无缺。 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婉珂再点开其他的视频,之后就没有任何人出现在会场里,这是会场应该被封闭起来了。 “嗯,我们现在看的是编号085的视频。”婉珂特意看了沃曹一眼,在他点头后打开视频。 还是会场里头,从外面的天色可以确认现在是晚上,会场里面并没有亮灯,只靠着摄像头的红外线装置来观看,画面非常模糊,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微弱的灯光从下方射过来,没过多久,一道鬼祟的暗影快速闪到《灿夜》前面,在那里停留了一阵,然后直接冲出阳台再也没有回来。 “啊,是他,肯定就是这个人下的毒!”沃曹激动地指着那个黑影说道。 婉珂严肃地思索着,“自从会场封闭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进入过会场,只有他一个人,的确很可疑!沃老板觉得他会是谁?” “肯定是晚和翼!”沃曹想都没想就说道,“凌警官你看啊,会场附近都有保安巡逻的,就连我也不能随便进去,何况是其他人呢!我敢保证,肯定是晚和翼其中一个人乔装成保安的样子混进里面,然后趁着换班的时候跑进会场里面放毒,你看看,他是直接从阳台那里离开的,这里可是十楼啊!当晚翼就是从阳台上跳下去离开的!” 婉珂没有说话,盯着视频似乎在思考。 视频经过专员检查,确认是真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沃曹他们自己派人在《灿夜》上下毒,然后谎称是晚和翼所谓,反正也没有人看见那个下毒者的样子,加上他又从阳台那里消失,拥有这种身手的人会是普通的保安吗。 “凌警官,我觉得,这个人可能是晚和翼其中一个!”李沫看着婉珂,眼神严厉,“普通保安根本不可能直接从阳台离开,还有,如果他本身就是保安中的一员,他根本就不用离开,下毒之后还能继续躲藏在保安里头,等到适合的时机再离开!晚和翼处事一向谨慎,如果他们突然消失反倒会引起他人的怀疑,然后重新把会场检查一遍,立刻就会发现《灿夜》里的毒!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根本就无法对沃老板他们下毒手!” 如果说,会场解封之后谁会是第一个进入会场,把《灿夜》打开的人,那肯定是它的作者,乐德华斯! 如果乐德华斯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把《灿夜》打开,他一定会当场身中剧毒而死。沃曹身为乐德华斯在d市唯一的好朋友,他肯定会陪同乐德华斯一同去看画,死得第二个就是他! 这就是昨天,婉珂和老杜等人分析出来的结果,也是最合理的解释。晚和翼因为不满沃曹多番挑衅,所以下毒要杀掉他们! “的确,目前只有这个解释。”女人坐在昏暗的车厢内,过了良久,她轻轻地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周围的温度顿时降下不少。 沃曹见李沫她们已经走上了他们设定好的路,立刻再加一把劲,“伊警官,你的意思是晚和翼是有心要杀掉我们的?!” 李沫点头,“嗯,晚和翼恐怕猜不到沃老板你会请警方陪同你们一起到会场检查,如果当时进去的只有你们和普通的保安,你们肯定必死无疑!那种毒气的成分太过复杂,我们都现在都没有分析出来,可以肯定一点!就算是一头大象,在吸入毒气的一分钟之内如果没有及时抢救,它也会当场死掉!沃老板你们当时只是吸入了些许就成这个样子,可见毒气的威力。” “什么,连大象都能毒死?!”沃曹吓得身上的肥肉都抖了一下,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稍过数息后,他愤怒地说道,“大可恶了!他们果然想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李沫敏锐地捕捉到一个词。 “嗯,就是杀人灭口!”沃曹愤愤地点头,目带怒火地和婉珂两人解释起来。 原来在乐德华斯的《星空之约》被晚和翼盗取之后,乐德华斯就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外界说他已经颓废了的消息其实是假的。经过两年的调查,乐德华斯掌握了一些证据,可以证明晚和翼身份的线索,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消息居然被晚和翼知道了,乐德华斯没有办法之下就逃亡到d市,他本来打算借着这次的画展,向全世界表明他乐德华斯还活着,想用这种方法来压住晚和翼,原以为他们不敢乱来,但不知道还弄成了这样。 “乐德华斯先生得到晚和翼的资料了?”婉珂猛地看着沃曹,眼中噙着利光。 沃曹的这个借口疑点重重,但她们却无法反驳,因为乐德华斯现在就在d市里头,而且他也的确举办了画展,至于个中的真实原因,随他本人怎么说都可以! “嗯,嗯,是啊!”沃曹有点怕婉珂,但不意外她的反应,眼中掠过一缕精光,“就是因为这件事,乐德华斯先生才被逼到这个份上,现在那些资料还在他手头上呢,晚和翼肯定还会来取的,哎呀,凌警官,你们可要好好地保护乐德华斯先生啊,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怎么向全球交代呢!” 乐德华斯是名人,他如果死在d市,死在她的负责范围内,她这个负责人难辞其咎! 婉珂威胁地眯起眼睛,“那是当然的,我们警方一定会倾尽全力保护乐德华斯先生,只是不知道乐德华斯先生到底得到了什么资料,我们可以利用这些资料将晚和翼吸引出来,再将他们捉住,到时就能消除所有危机了!” 资料?以乐德华斯的为人,还有他背后的x,应该不会弄出一份虚假的资料吧。鸡翅膀先生的大哥就是x中一员,他决心要绊倒鸡翅膀先生,肯定会对他进行一番调查,说不定找到了他的资料…… 沃曹这个时候倒为难起来了,“这个,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不过乐德华斯先生说那份资料一定能对付晚和翼他们的,他自己也担心资料会被盗取,所以就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了,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这份资料一定会公布全球的!” “哦,乐德华斯先生想得真是周全。”婉珂赞叹一声,“不知道乐德华斯先生现在的情况如何,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亲自去和他谈谈,那份资料绝对可以引出晚和翼,只有把他们捉住了才能消除后患!” 沃曹状似想了一阵,“这个,凌警官啊,我也不能做主啊,乐德华斯先生现在还在医院里头,他还要休息数天,这样吧,凌警官我帮你问问乐德华斯先生,到时候再联系你吧!” “这样也好,希望沃老板能捉紧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婉珂严肃地看着沃曹,冰冷的眼神如同利刃,随时都会割断人的脖子! 沃曹觉得脖子上划过一道凉意,他立刻点头应道。心想,这女人本身就是专门对付晚和翼的,前些日子居然被晚袭击了,心里肯定是恨不得杀不了她,会露出这样的眼神也没有什么可疑的,是自己太敏感了! 婉珂随后又和沃曹谈了一阵,说到了当日他送过来的资料。 婉珂说那份资料有多处被改动过的痕迹,沃曹当时就震惊了,他说那肯定是晚和翼用来嫁祸他们的手段,上面的资料根本就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晚和翼一定会适当地做出一些修改! “嗯,我们也是这样的猜想的,沃老板,谢谢你的配合,如果乐德华斯先生那边有什么新的进展,请你立刻通知我!”婉珂几人从警车上下来,站在外面说了几句,婉珂和沃曹握手道别。 李沫站在婉珂身旁,目送沃曹在秘书的搀扶下上车离开。 “凌警官,你觉得沃曹说的话怎么样?”李沫问道。 “疑点很多,当时画展上的宾客,连一个都找不出来,就算晚和翼有心派人混进宾客里面,也没必要把全部宾客换成自己的人,而且,那些宾客的名字本身就是不存在的,他们全都乐德华斯请过来的,可是,他却一直避谈这件事,很可疑!”婉珂锐利地分析道。 乐德华斯当时接受问话的时候,他只是说那些宾客都是他的朋友,但他不方便将他们的资料透露出来,他是个名人,警方不用强行威逼他,只当他那些朋友身份特殊,也是上流人士。 “现在管这些也没有用,重要的是乐德华斯手头上的资料,你找几个人去医院看好他,小心不要被人袭击他了!”婉珂看着李沫,点了点头。 李沫会意,应了声就跑去办事了。 要防止有人接近乐德华斯,更加要防止乐德华斯去接近其他人! 婉珂又留在酒店那边处理了一个下午,直到旁晚时分才离开。 * 是夜,戈雅狄西餐厅,二楼贵宾包房内,精致美丽的餐桌上摆放着美味的西餐,一对男女隔桌对坐,外面是d市炫目的夜景。 “好了。”男人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对女人扬起一抹优雅高贵的笑,幽蓝色的眸子很迷人。 婉珂伸手拿起手旁的酒杯,顺势往下面马路扫去,两边都停满了车子,行人道上的人流匆匆,对面马路上,一辆深沉的黑色小车悄然离开。 “鸡翅膀真是香喷喷,到哪里都有一大堆追随者。”婉珂瞥了瞥嘴,收回视线看着非羽。 非羽耸了耸,笑得轻松,“是啊,可是,还差一点呢。”幽蓝眸子里定格住一人的容貌。 婉珂放下酒杯,问,“找我过来不是为了让我见证你的魅力吧?” 现在非勋也在d市里头,他一定会想办法得知非羽现在的情况,以备做好对付他的方法,刚才离开的那辆车子,若然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非勋派过来的人。 跟踪者应该是查出了非羽现在和她这个警察在一起,不过因为她之前跟贺保单有一些关系,他们最多就会怀疑非羽找她过来是为了商谈之前的方案。 婉珂既然是特种兵,她应该知道自己不能和黑道势力有太大的关系,不然会被部队调查,加上她有如此怨恨晚和翼,不会在这个时候让自己不好过的。所以,非勋就肯定她只是和非羽商谈之前的事,说不定,他还打算利用婉珂对付非羽呢! 非羽思索一阵,笑得灿烂,“有这个原因!” 婉珂白了他一眼,忽然眯了一眼,“非勋是不是查到你的事了?” 想了一个下午,婉珂还是觉得鸡翅膀先生应该被人捉住把柄了,试想一下,如果沃曹知道她有可能是晚的话,他也不会跟她说这么多,乐德华斯应该会做一些事来对付她,但是他们都没有。 非羽笑,“大概是吧,每天有只老鼠在你身旁钻来钻去,被嗅到了一些东西也不出奇。”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眼中闪过担忧,如果鸡翅膀先生被暴露了,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破灭,非勋肯定会趁机咬死他的! “没。”非羽抬眸看着婉珂,笑容更加灿烂,“只是被看见了一些东西,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是被看见了他留下来的一件东西,没什么好担心的。 婉珂皱眉,“如果只是非勋一个人倒没什么所谓,可是,乐德华斯这个人狡猾得很,他背后的人同样不简单,估计他们应该很快就有行动了,到时候你自己小心点,如果你不出手的话,非勋根本奈何不了你。” “嗯嗯!”非羽笑得点头,眼里蓝光闪闪。 婉珂继续推敲,“我猜想,乐德华斯是有意把x那边的人请过来了!” 婉珂把今天下午和沃曹的会面告诉非羽,她推敲乐德华斯没有当场就把资料拿出来,是因为他在帮x那边的找个借口,让他们进入z国,寻找“陨石之心”,对付晚和翼。沃曹不是说吗,乐德华斯将资料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他现在受伤住院,不能自己去将资料拿出来,唯有叫朋友帮忙,这一切都合情合理。 “呵呵,要开大派对了。”非羽深意地笑着,眼中的寒光毫不掩饰。 婉珂也跟着笑了,带着一点凌厉,“那才好,快点把事前办完,天天这样陪他们玩,真是无聊!” 她从来都不喜欢被动,这回被沃曹他们耍了这么次,她总应该做出一些回应,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玩,她就和他们有多大,玩多大,让他们以后都不敢再玩下去! 两人达成协议,拿起酒杯碰上,清脆的碰击声像子弹发射一刻,滚动在杯中的红酒像极了流淌的鲜血。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慢慢吃!”婉珂走到房门前,扭头对非羽说了一句,转身推开门离去。 对外,她是警察,非羽是生意人,他们两人如果同时出现的话,肯定会引起外人的猜疑,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在这间餐厅里吃饭的都是富贵人士,他们知道索菲特集团并不出奇。 婉珂一路走出了餐厅,来到自己停在马路边的车子前,正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后方来了一辆车,明亮的车头灯刺得她眯了眯眼。 车子很快停稳,车头灯随后关上,副驾座的车门第一个拉开,从里面站起来了一个面容俊美,却神情冷俊的男人。 “宫大哥,我们快点进去吧,我都快饿坏了!” 不等婉珂惊讶,后座的车门也被推开了,一个娇俏的女人从车上下去,蹦蹦跳跳地走到宫亦辰前面,眼巴巴地看着他,像只邀宠的小宠物,娇小可爱。 婉珂眯了眯眼,收回视线扯开车门,正好宫洛景也从车上下了,侧首就看见了婉珂,想了一阵才认出她,“凌警官?” 宫洛景上次在警局接受调查的时候,就是婉珂和秦严华招呼他的,因为“陨石之心”似乎很重要的样子,所以宫洛景一直都记着这件事。 婉珂朝他扯了一下唇角,弯腰坐进车子里头,嘭的一声把车门关上,弄得宫洛景也不好意思上前打招呼了。 宫亦辰迈步朝这边走来,眼神似乎没有变化,他身后女子也立刻跟上,表情有些奇怪。 “呵呵,这不是宫总吗,真巧。”男人轻悦的笑声蓦然响起。 宫亦辰眉梢略动,侧首便看见非羽信步而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小袋子。 宫亦辰点点头,当作回应。 非羽笑着和宫洛景打了招呼,又和宫亦辰说道,“宫总今晚也来戈雅狄餐厅用餐吗,这里的东西真是不错,环境也很好。”目光扫过宫亦辰身旁的女人,笑意加深,又道,“宫总,我还有事,下次再好好聊聊吧。” 说罢,非羽在宫亦辰的注视下,快步走到婉珂的车子前,弯下腰,身后轻轻敲打了车窗两下。 婉珂撇了他一下,透过倒后镜瞄了宫亦辰一眼,把车窗放下,“非羽先生有什么事吗?” 略带生疏和严肃的语气在暗示他! 外人都知道她是警察,非羽是黑道,他们大庭广众之下有太多交谈对谁都不好,难道鸡翅膀会不知道这点吗!而且,宫亦辰就在她的车子后面啊,要是被他误会自己和黑道私下还有联系就惨了! 这次,她和非羽见面,她并没有和上级报告,宫亦辰会不会认为她还在插手卧底那边的事,故意和非羽联系? “没有什么事,方才凌警官不是说这里的甜品不错吗,所以我特意让服务员多下了一份,结果,差点忘了拿给凌警官了。”非羽抬起手中的小袋子,笑得迷人。 婉珂皱眉,她刚才好像是说了一句,但鸡翅膀也不需要记这么久吧?难道甜品里面有什么东西? “哦,原来是这样啊,呵呵,那就谢谢非羽先生了,下次我再请非羽先生用餐吧,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婉珂接过东西,对非羽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如同阳光般炫目。 非羽愣了一下,笑着和婉珂道别一声,挺直腰身目送她的车子离开,回首又和宫亦辰笑了一下,迈步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男人站在原地将一切收进眼底,眯了眯眼,跟着宫洛景和那女人一起走进餐厅里。 * 次日,婉珂没有回到酒店,而是被某男一个电话急召回警局了。 “莫名其妙!”婉珂对着手机瞪了瞪眼,踩尽油门往警局赶去,仅数十分钟就来到警局,直接去到上次宫亦辰所在的办公室里。 叩叩。 婉珂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立刻拧开门把走进里面,宫亦辰刚好走出办公桌,脸上没有表情。 “首长早安!”婉珂挺腰行礼,问道,“不知首长叫我来有什么指示!” “坐下。”宫亦辰走到沙发那坐下,黑眸里带着几点寒冰。 “是!”婉珂没有多想,关上门,正步走到单人沙发那里坐下。 “这里。”宫亦辰指着自己身旁的位置。 婉珂皱眉,“首长,我坐在这里便可以,有什么指令请你吩咐!” 宫亦辰抬眸看着她,深邃的眸子好像能把人吸进其中,淡淡的阳光落在他脸上,铺上了一层薄冰。他站起身,迈步走到婉珂身前,坐在茶桌上面,高大的身前把光线全部挡住。 “首,” “你和非羽什么关系。”宫亦辰俯下脑袋,阴沉的俊脸好像要撞进婉珂心中。 心脏猛地一跳,婉珂不安地往后挪了一点,“首长,我和非羽先生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宫亦辰该不会真的怀疑非羽了吧? “普通朋友?”宫亦辰又逼近些,低沉的声音敲响在心头,“之前不是什么关系都没有的吗,现在就是普通朋友了?” “啊?”婉珂意外地看着宫亦辰,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首长,我和非羽先生是什么关系,好像和这次的任务没有关系吧,他和乐德华斯他们根本不认识啊!” “是吗?”宫亦辰狭长的眼眸里闪出凌光,婉珂只觉一阵冷意拂来,又往后挪了挪,“是的,我和非羽先生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昨晚正好碰见就一起坐下来吃个饭了,并没有什么特别意思的!首长昨晚不是也去那里了吗?” 没有多想,婉珂把心里的话也说了出来。 是啊!凭什么他宫亦辰可以和别人出去吃饭,她就不可以,弄得她好像是犯人一样! “我路过。”宫亦辰又凑近些,目光落在女人抿紧的红唇上,“爷爷让我出去一趟,就这样。” 最近,他都被乐德华斯那边的人追杀,他们不敢肯定他有没有把那些资料外传出去,但他的命绝对不能留着。这件事一定会连累他的家人,宫老爷子那边还好说,但宫洛景那边就要看紧一些。昨晚那个女人是他爷爷朋友的孙女,她找到宫洛景,让宫洛景找他出来,正好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出现在人前,让乐德华斯那边的人认为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上次保护他的人不过是爷爷派来的,他身边没有任何势力。 看见这种情况,乐德华斯那边的人自然会放下戒心,肆意地暗杀他。只有这个方法才能把幕后的大鱼引出来。 但是,这个女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和别人的男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又收了他的东西,简直当他不存在! “你昨天和非羽干什么了!”宫亦辰的语气加重,眼中涌动着暗流。 婉珂被他吓了一下,“没,没干什么啊,就是吃饭而已!” “为什么要吃饭!” 婉珂楞了一下,瞪着宫亦辰,“肚子饿了啊!” 她在酒店那边工作了一天,中午的时候就吃了一个盒饭,旁晚的时候鸡翅膀先生突然打电话说请她吃饭,她猜到他应该有急事,正好又肚子饿了,所以就答应了,但没想到鸡翅膀先生会直接选在戈雅狄这间高级餐厅,正好就被非勋的人跟上了。 宫亦辰皱下好看的眉梢,命令道,“以后不许和他一起! ”为什么!“婉珂立刻反抗。 她知道自己这个身份的确不适合和非羽有太多联系,可是,他们昨天真的只是吃饭而已,又没有做什么,虽然,她少少地透露了一点消息给鸡翅膀先生,但也并不影响他们对付乐德华斯啊,鸡翅膀先生也会帮忙的! ”我不喜欢!“宫亦辰强硬道,猛地探首封住这个女人的嘴巴,他知道她一定会和他争闹到底,反正他就是不喜欢她和非羽一起,不,所有男人都不喜欢! ”唔!“婉珂被宫亦辰咬了下,立刻回过神,扭动身子反抗起来。宫亦辰却用大手按住她的脑袋,一手搂紧她的腰,猛地站起来,转过身,自己坐在沙发上,让婉珂窝在他怀里,两人的唇没有分开过。 直到怀中的女人放软了身子,再也无力反抗的时候,宫亦辰才缓缓抬起脑袋,黑眸里满载着轻柔还有点点迷离。微张着嘴巴喘了几口气,宫亦辰收紧臂弯,脸颊贴着婉珂的脸颊,沙哑的声音压在心上。 ”以后,只许和我在一起!“ 婉珂搂着宫亦辰的脖子,埋首在他的肩膀上,听见他的语气时,不满地轻哼了声。 ”听话。“宫亦辰张口咬住眼前小巧白嫩的小耳朵,惩罚似的吮吸了下,惹得女人更加敏感。又道,”听清楚我的话了吗,以后只许和我一起!“ 温热的气体钻进耳中,感觉整个人都会被融化掉。 婉珂颤了一下,轻声”嗯“了声,”那你也不许和别人一起。“ 她还记得他昨晚和别的女人一起呢! ”嗯,我只和你一起。“宫亦辰的唇扬起,眼眸里柔情如海般深邃,他把怀中的小女人搂得更紧,两人仿佛要融为一体。 * 下午,婉珂回到酒店那边,意外地看见一排黑色的车子停在一旁,对面是他们的警车。 婉珂带着疑惑将车子驶向露天停车场那,停到了一辆警察旁,她推开车门走出来,李沫正好也从那辆警察车上下来。 ”阿珂,你终于过来啦!“李沫快步走过来,目光在婉珂微微红肿的唇上扫过,眼中闪过窃笑,很快就消失。 ”嗯。“婉珂点了点,瞥了那边黑色的车子一眼,带着李沫走到警车后的树下,”什么情况?“ ”乐德华斯那边的人。“李沫深意地看着婉珂,”说是来帮乐德华斯找出凶手的,有几个自称是f国刑警,乐德华斯受伤的事已经传回去了!“ ”哦?“婉珂挑眉,黑眸里染上几分冷意。 她专程交代过这次的事不能随便泄露出去,没想到乐德华斯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有人过来了!“李沫说了句,看着那个从对面走过来的西装男人道,”他是f国刑警的人,已经查明身份!“ 婉珂没有说话,等着男人走过来。 ”你好,请问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凌珂小姐吗?“男人扬起一抹友好的笑容,用流利的中文问道。 ”我是,请问你是谁?对面的车子是你的吗?“婉珂淡淡地点了点头,身上流露出淡淡的威严。 男人笑得更热情,伸出手道,”你好,我叫托比德,凌小姐方便到那边聊一聊吗?“托比德指着稍远处的树下。 婉珂皱了下眉,”好。“又和李沫交代,”你看着,我等等回来。“ ”好!“李沫应了声,看了托比德一眼才离开。 ”凌小姐,请!“托比德在前方引路,感觉到李沫已经走远后,他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刑警牌,”凌警官,我是f国那边派过来警察,这次是过来调查乐德华斯先生的事情,希望凌警官你能和我们合作!“ 婉珂接过他的刑警牌仔细对比一番,还给他,”托比德先生,我们警方很乐意配合你们的任务,对于乐德华斯先生这次在d市发生的意外,我们表示万分抱歉,原本,我们是打算将事前查清楚后才对外公开的,也好给f国政府一个交代,想不到托比德先生今天就过来了!“ 托比德停住脚步,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高大的身躯能完全挡住婉珂,”凌警官,我们非常理解你们的做法,但是这次牵涉到了晚和翼这两个人,相信凌警官也知道他们近年来的所为,这次更是下毒要杀害乐德华斯先生,对此,我们感到震怒,希望接下凌警官能配合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将晚和翼捉住!“ ”好!“婉珂扬起一抹悦目的笑,看着对面的车子道,”对面的人都是托比德先生的人吗?我不希望有这么多人驻足在这里,酒店虽然不是位于繁华地段,但每天在马路上经过的车子也不少,为了不引起市民的猜疑和恐慌,我希望托比德先生能安顿好你们的人!“ 对面一排到是漆黑色的车子,少说有数十辆,这样排成一列真的颇为壮观,一眼望过去都有种威严感。 日前,警方已经对外宣称永河酒店内部发生了火灾,所以要把所有人员撤离,里面的煤气管随时都有可能爆炸,警方留下几辆警车在这里观察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但对面的黑色车子就不行了。 托比德顺着婉珂的视线望去,皱了下眉,”凌警官,我当然也非常愿意配合你的工作,我也不想引起太大的动静,只是,对面的车子并不是我们的,我今天只带了两个队员过来,他们还在车子里检查酒店内部结构。“ ”哦?这次的动静闹得真大。“婉珂眯了下眼睛,冷光闪过,”托比德先生就先了解下周围的环境吧,有什么事我们待会再商量一下,这边的事还要先处理好!“ ”好,凌警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托比德点头,目送婉珂朝那些车子走去,眼中也闪过利光。 074.派沃曹接近非羽 婉珂信步走到黑色车子前方,正好眼前的车子车门被打开,一个长相粗犷,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下去,用生硬的英文夹杂着中文说道,“请问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凌珂小姐吗?” 婉珂点头,眼神犀利,“我是,请问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不允许停车的,请你们配合!” 男人大步走过来,将自己的身份证明递出,“我们不是过来捣乱的,凌小姐,这是我的身份证还有工作证,我这次过来是为了乐德华斯先生的事情,而乐德华斯先生也已经委托了我们帮他调查清楚,我们不会影响凌小姐你的工作。(..info无弹窗广告)” 男人的身份证上写明他叫塞尔,是y国人,从事保安工作。 婉珂皱了一下眉,把东西还给塞尔,“塞尔先生,请问你的雇主是谁?现在这里已经被警方封锁,没有特殊情况,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塞尔也不在意婉珂的态度,道,“凌小姐,我的雇主和乐德华斯先生是多年的老朋友,听闻乐德华斯先生在d市出了事就立刻派我们过来调查,关于这件事,乐德华斯先生会和警方联系,凌警官就不要管这么多了!” 塞尔收好东西,看着酒店道,“凌警官,十楼那边就是事发地点了吧?” 瞧这态度,根本就是不给婉珂拒绝的机会!如果乐德华斯本人都答应了,她这个负责人的确没有什么可说的! “塞尔先生既然已经了解到这么多了,又怎么会不知道哪里是事发现场?既然塞尔先生是乐德华斯先生邀请过来的,你就在外面好好观察一下吧,至于酒店内部还没有解封,塞尔先生就请不要乱闯,现在的毒气还没完全消去,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不好向乐德华斯先生交代。”婉珂看了塞尔一眼,又道,“好了,塞尔先生,我还有事情要忙,你请便。”说罢,转身就走。 塞尔看着这女人的背影,咧起嘴角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怒哼一声回到自己的车子上,目光扫过托比德的车子。 婉珂感觉到身后的视线,都没有回首。 这塞尔多半就是x那边派来的人,乐德华斯胆子倒不错! 婉珂回到李沫这边,两人没有过多地谈论塞尔的事。正翻看视频,讨论下毒者的逃跑路线时,婉珂的手机却响起来了,是李局打过来,他已经答应了塞尔的加入,同时暗示婉珂配合塞尔,他们这边会有应对方法。 婉珂表示理解,挂断电话继续讨论,另一边接到消息的塞尔立刻就带着两个人过来,“凌警官,方才你们的头儿已经在电话里头答应了我们的加入,现在,我们想了解一下整件事情的详细经过!” 塞尔特别加重“详细”二字,其实他们是想知道警方的想法罢了,乐德华斯事前已经和他们交代过一番了。 “嗯,既然李局都已经答应了,那就唯有这样吧,老杜,你把托比德先生也请过来一起讨论吧,多一个人,多一个方案!”婉珂对塞尔点了点头,又对身旁的老杜道。 “好!”老杜立刻办事。 “塞尔先生,不如我们到那边去聊聊吧?”婉珂指向稍远处的花坛。 “好!我们走!”塞尔压下心中怒意,带着两人走向那边。 塞尔当然不高兴托比德的加入,托比德可是真正的刑警,万一被他洞察到他的身份就坏事了!这个女警不过是个小小的z国军人,居然三番两次不给他脸子! “我们也走!”婉珂和李沫对视一眼,抱着电脑和一些资料走下警车,那边,托比德也收到老杜的话,带着其中一个下属走了过来,目光在塞尔身上扫过,像锐利的老鹰。 婉珂站起身,脸带几分严肃地说道,“托比德先生,这位是塞尔先生,是乐德华斯先生的朋友请来的,接下来,他将会和我们一起调查这件事。” 托比德伸手握住塞尔的手,“塞尔先生你好!” “你好,托比德先生!”塞尔也握住托比德的手,两人的目光在半空对上。 托比德松开手,一幅深思的样子,“乐德华斯先生不愧是著名画家,想不到他的事这么快就传出去了,不知道塞尔先生的雇主是谁?” 他们是警方,能得到乐德华斯的消息不出奇,但塞尔的老板不过是乐德华斯的朋友,d市这边肯定也交代过乐德华斯暂时不要将事情泄漏出来,乐德华斯找塞尔过来是为了什么?单纯是因为不相信d市这边吗? 塞尔笑道,“我的老板和乐德华斯先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一直关注着乐德华斯先生的《星空之约》,想将它收藏起来,前些日子听闻乐德华斯先生得到了《星空之约》的消息,当年的两个偷画贼现在就在d市里头,我老板一直期待着《星空之约》的重现,所以一直都用关注着乐德华斯先生的近况,知道了永河酒店这边发生了意外,就很担心乐德华斯先生,和他联系了多次才知道他受伤了,立刻就派我们过来保护乐德华斯先生,还有把事情调查清楚!” 塞尔一番说辞相当工整,首先,《星空之约》是世界名画,价值上千万,要将它据为己有的人哪个不是世界富豪名人?他们的身份是托比德随便能知道的吗,而且,这个范围也很广,查起来很麻烦,再者,塞尔的老板关心乐德华斯,派他们过来保护是应该的,只要本人同意,警察就无话可说! 托比德心思一转,也笑道,“哦,原来是这样,既然大家都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那就好好合作吧!” “呵呵,我也是这样想的!”塞尔点点头,将目光放到婉珂身上,“凌警官,我们现在能开始吗?” 婉珂隔岸观虎斗完毕,直接坐在花坛边,打开电脑,将当日会场的视频交给托比德,“这便是当日会场封闭后的视频,上面拍摄到下毒者的身影!” f国和m国之间也有争斗,如果让托比德查明塞尔的身份,接下来她根本不用出多大的力气。(..info) “哦?有这样的事!”托比德立刻将心神放到视频上面,塞尔在他旁边观看,不时点评一两句,言词已经认定是晚和翼下的毒手,有意引导婉珂他们朝这个方向走去。 随后,塞尔又建议将画展之前的视频都看一遍,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托比德也觉得有这个必要,婉珂嘴上应道,将所有视频都调了出来。 “等等!” 塞尔伸手拦住婉珂一个动作,指着屏幕上方的一个格子道,“凌警官,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一个人出现?” 塞尔所指的视频格子位于屏幕上方,显示的是一间豪华的休息室,里面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在移动,他的步伐相当闲适,就像在自己家中一样,他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脑看了一阵然后就离开了。 托比德也发现了这个状况,凑到屏幕道,“这里应该是酒店的休息室,方才乐德华斯先生他们就在这里商谈了一阵,这个人应该不是他们其中一人,他是盗取资料的?”托比德眼中闪过利光,语气却是疑惑的。 因为这个人的表现太悠闲了!和印象中鬼鬼祟祟的盗窃者完全不一样,要么就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房间里有摄像头,要么就是他自信自己绝对能逃掉,被看见也没有什么所谓! “这个人是翼吗!”灵光一闪,托比德盯住婉珂。只有他们这些擅长易容的人才不怕被看见,因为他们的脸本身就是假的,撕掉就离开! 婉珂皱起眉,“沃老板也是这么想的,目前也没有证据否定这个说法。在这个人离开休息室之后,会场那边就发生了混乱,不排除晚和翼是先去了一趟休息室,然后才转换到会场的,时间虽然很挤,但未必不可能!” “这次被乔装的人是谁?”托比德专业地问道,想来已经和晚、翼打过交道了! “天亚集团总裁,宫亦辰!”婉珂顿了顿,“宫总也是这次画展的受邀者之一,他的伴侣是沃老板的大女儿,沃诗雅小姐,而沃小姐在下午外出的时候就被晚袭击了,当晚出现在画展上的沃小姐是晚乔装,沃老板和乐德华斯先生因此而受伤!” “凌警官对他们进行过问话没有?”托比德问。 婉珂点头,“沃小姐那边已经完成了,并没有可疑的地方,只是,宫总最近比较忙,我们还没有对他进行过问话!” 塞尔好像刚刚思考完毕,对婉珂两人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找宫亦辰先生了解一下情况,说不定能在他那边得到消息!” 托比德点了点头。 婉珂赞同道,“嗯,我们也有这个想法,现在已经在和宫总联系了,他的秘书正安排着时间。” 画展一事后,沃曹找到婉珂帮忙,在李局答应接手此案后,婉珂就派人对沃曹两名当事人进行问话,当然也知道沃诗雅和宫亦辰的事。婉珂的人很快就对沃诗雅进行了问话,没有可疑,但是宫亦辰这边就被他暂时缓住了,他只说现在不是时候,再等等。 宫亦辰是上司,婉珂哪敢不听他的话,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在塞尔等人了! 塞尔表示理解,对婉珂道,“凌警官,若是宫亦辰先生有时间了,请你一定要通知我们!” “好!”婉珂答应,接下来,他们又继续观看其他视频。 因为在《灿夜》掀布的时候,沃曹的人就把摄像头打烂,托比德并不知道鸡翅膀先生送画的一幕,几乎认定了宫亦辰就是鸡翅膀先生假扮的,要从沃曹那里拿到什么资料。 几人就在花坛这边讨论了一个下午,直到旁晚时分,沃曹的女秘书亲自来到酒店这边,说沃曹邀请婉珂几人去吃饭,乐德华斯愿意将自己搜索到关于晚和翼的资料拿出来。 塞尔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同意了,婉珂和托比德也点了点头,几人分别向下属交代一番,上了女秘书的车来到一间高级酒店。 * 君卓酒店。 婉珂几人在女秘书的带领下来到沃曹所在的豪华包房,桌面上已经摆放了很多酒菜,沃曹热情地邀请婉珂他们用膳,又和塞尔他们打了个招呼,感激他们不辞劳苦地过来帮忙。 客套几句后,托比德终于忍不住向沃曹问道,“沃老板,方才你的秘书谢小姐说你手头上有关于晚和翼的资料,这是真的吗?” 婉珂不留痕迹地喝着酒,扫到塞尔的眸光动了一下。 沃曹立刻把手中的酒杯放下,对着托比德肯定地说道,“托比德先生,我沃某人当然不会骗你们了,资料还是我刚刚才从乐德华斯先生手中得来的,就在这里,你们看看吧!”沃曹从旁边的位置上拿来几份东西,又塞尔分给婉珂几人。 待婉珂几人翻开资料阅读,神色微变时候,沃曹才开声说话,“这是乐德华斯先生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回来的资料,虽然没有百分之一百的肯定,但也有百分六七十了,凌警官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们!” 婉珂朝沃曹点了点头,凝重的目光重新回到资料上,托比德几人也没有说话,包房内气氛顿然变得沉重,似乎有一块大石压了下来。 沃曹没有焦急着等婉珂他们说话,耐心地等他们把资料看完,眼中不时闪过几丝异光。 啪! 身为正规刑警的托比德第一个把资料丢在桌面上,力度有点大,他手旁酒杯中酒水被惊动,“沃老板,你这些资料都是真的吗!是从哪里得到的!” 他们调查了那么久都没有丝毫线索,乐德华斯一个画家居然找到了这么重要的资料? 沃曹早有准备,丝毫不躲避托比德锐利的眼睛,“托比德先生,这些资料当然是真的,是乐德华斯先生从一个朋友那里听来的!他的那位朋友与非羽的关系不错,偶然一次在他的房间内看见了这只钗子,当时就觉得奇怪了,因为非羽先生一直都在国外长大,对这些古董的兴趣不太,房里突然出现这么一件古物,实在想让奇怪!乐德华斯先生的朋友之后从报纸上得知那只钗子就是我们z国不久前失窃的文物,是一位大收藏家的宝贝,谁也碰不得!” 沃曹换上怀疑、震惊的表情,“那位朋友当时就在推敲为什么一件失窃的古物会落到非羽那里,经过多番打听,他知道,原来那只钗子是被晚和翼盗去的!那位朋友很奇怪为什么被晚和翼偷走的东西会出现在非羽的房里,一次相聚的时候,他不小心将这件事和乐德华斯先生说了,托比德先生你也知道《星空之约》的事,那可是乐德华斯先生毕生的精血,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听到这件事就立刻怀疑上非羽了!现在就差证据,不然乐德华斯先生肯定会亲自找上非羽的!他现在也在d市里头!” 托比德如遭受电击,飞快地和婉珂对视一眼,“这么说,非羽的嫌疑又增加了!” 沃曹手头上的资料正是关于鸡翅膀先生的,就像他自己所说的一样,不小心被非勋看了见些东西! 曾经有一次,婉珂看中了一个收藏家手中的玉钗子,于是就约上了鸡翅膀先生过来比赛。(..info好看的小说)经过调查,婉珂知道那个枚钗子是收藏家从一户民家中强行收购回来的,而且,还弄出了人命,最后被金钱压下。 非羽,非家的人,以私生子的身份成为索菲特集团的高层,可见他的能力有强,加上非家也不是什么小角色,如果说非羽就是翼的话,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而且,非羽现在就d市,翼也在d市出现,这恐怕不是巧合这么简单了! 塞尔放下资料,眼中闪过利光,“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非羽是非家的人,而且,他在非家的地位不低,支持他的人不少,他动用这些权力去伪装成”翼“,这一切就都说得过去了!我在来z国的时候,已经详细地察看过关于晚和翼的资料,发现他们的身手都很厉害,在枪林弹雨,百层高楼都能全身而退,试问一般人有什么可能办到这些!非羽在非家古堡受过数年训练,身手肯定超凡!” “嗯,塞尔先生的分析很合理!”婉珂思索一阵,又道,“不过我还有几个疑点!” “凌警官你说说看,现在我们都在,说不定能商量出个结果来啊!”沃曹早就知道婉珂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这份资料的,她一直都负责调查晚和翼,知道的事情肯定比塞尔他们多。 只要这个女人相信了他们,非羽肯定逃不掉!托比德这次只带了几个人来,但婉珂就不同了,她既然是过来d市捉晚和翼的,肯定把其他特种兵也带过来,到时候来一个围攻,肯定能把翼生生地擒住! 托比德几人也看着婉珂,神色严肃,气氛再一次变得沉重。 “第一个疑点,就像塞尔先生所说的,非羽在非家的地位不低,他为什么要冒险成为翼?失窃的文物大多数都上了报,要转手卖出是件很麻烦的事,非家本身就是块大肥肉,非羽为什么要这样做?一旦被发现,他将一无所有!”婉珂锐利地观察着众人的表情,没有错过沃曹眼中一闪而过的激动。 托比德皱起眉头,苦思道,“凌警官,你的说很正确!非家的势力很大,非羽在非家也算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他根本没必要做这种事,我们之前也对他进行过调查,但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沃曹立刻接口,“凌警官,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根据乐德华斯那位朋友所说,非羽在非家虽然有权有势,但他毕竟是私生子啊,他的母亲将他带到非老爷子面前,之后就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了!你想想啊,要是你们的父亲突然在外面带了私生子回来,谁受得了啊,据说,非羽的兄弟都不亲近他,表面和和气气的,内面里啊,都是你算计我,我陷害你的!说不定非羽是受不了这种生活才当上了”翼“的!啊,还记得上次我的钻石被偷走了,之后又送回来的那件事,当时不就有人猜他们是为了刺激才偷东西的嘛,这样一想不久合理了吗!” 沃曹期待地看着婉珂他们。 托比德在一番深思下,略带怀疑地说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现在我们没有真切的证据,贸贸然去找非羽只会打草惊蛇,非家不是容易对付!对了,沃老板,你知道乐德华斯先生的那位朋友是谁吗?非羽从不近人情,对着非家的人也是一副冷血心肠,他的房间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男人锐利的目光似乎要把沃曹射穿,婉珂也眯了眯眼,让人心头一颤。 非家在y国也有活动痕迹,托比德身为y国刑警,对非羽的了解肯定会更深一些,一下子就能刺中要害。 沃曹好像料不到托比德会这样问,一下子就僵住了,面露难色,“这,这,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乐德华斯先生也没有和我说明。托比德先生,你们想想啊,这非羽的势力这么大,就连他的大哥,二哥都不敢得罪他,何况是其他人呢,我猜吧!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啊!”沃曹顿了顿,“我觉得那个人可能是非羽的佣人,或者情人的什么,不小心看见了异样就说出去了。” “情人?”托比德皱眉,“这个可能性不大,没有资料显示非羽和哪个女人有亲密来往,佣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但是,一般的佣人又怎么会认识乐德华斯呢?照非羽的性格,他会随便让一个佣人进入自己的房间吗? 这些疑惑,托比德没有说出来,他需要好好地调查一番。 “嗯,或许有这个可能,大家族之间的争斗的确很乱。”婉珂深意地点头,又道,“目前最大嫌疑的就是非羽,他现在还留在d市,根据翼的性格,这点有些奇怪,再者,晚和翼出道数年,都不曾发生致命的伤人事情,这次的投毒实在奇怪。” 沃曹暗骂了婉珂一声,眼里冒出了怒火,“这原因还不简单,凌警官你上次是没有看见《灿夜》,其实《灿夜》是乐德华斯先生专门画给晚和翼的!这些年来,乐德华斯先生一直都在寻找这《星空之约》但每一次都是失望而过,乐德华斯先生心里也憎恨那两个小贼,所以就问我借了很多宝石,把它们磨成粉末加在颜料里,故意把《灿夜》弄得非常华丽,目前就是想引晚和翼出来!” “是这样吗?”婉珂盯着沃曹,他一个劲的点头,生怕自己会被怀疑。 托比德和塞尔想了一阵,觉得这个说法未必没有道理,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商量着该如何对非羽进行调查。 d市虽然不是他非家的地头,但也有不少非家手下在这附近活动,全部召集起来的话,警方也未必能对抗得住,非羽有个精明狠辣的人,可不能让他嗅到一丝猫腻! 经过一番商量,塞尔建议找人接近非羽,或者他身边的人,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但找谁就成了难题了。 “这个,凌警官啊,你倒觉得你可以试试啊!”沃曹突然将矛头对准婉珂,如同老鼠见了猫。 托比德几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住了,托比德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凌警官适合呢,非羽这个人的性格非常谨慎,他肯定会知道关于凌警官的事,这样做太危险了!” 托比德来之前就做好功课,当然知道这次的负责人是婉珂,对她进行过一番调查,知道她前段日子上过报纸,曾经也有怀疑过她,但现在看见d市那边又重新重用,总觉得里面可能有什么玄机。 婉珂皱眉,“沃老板是想到我上次跟着你和贺总去见非羽的事吧?” 沃曹僵了一下,硬着头皮笑道,“这个,其实,凌警官,我也不瞒你了,就是昨晚在戈雅狄餐厅的时候,我看见你和非羽在一起了,所以,就多留意了几眼了。”沃曹小心翼翼地看着婉珂,见她动了一下眉,立刻又补充道,“其实昨晚我是和朋友一起去的,结果就看见你和非羽先生一起了,当时也不好意思上去打招呼,我还以为凌警官你在执行任务呢!” 一个警察和黑道的人来往,正常人最先会觉得警察是在执行任务,趁机调查黑道的人,但细细一想有会觉得可疑,执行任务需要到餐厅里吃饭吗? 果然,托比德和塞尔的目光都落到了婉珂身上,表情相当严肃,压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寂静在包房内蔓延,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空气里似乎弥漫着致命的毒药。 良久,抿紧双唇的女人才启唇说道,“原来,沃老板也看见了。不过具体的原因我不能和各位解释,只能说这是警方的任务!” 她之前当过卧底接近贺保单,可以利用这点来引开托比德两人的注意!但是,她可不记得她在餐厅里遇见过沃曹!她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非羽是和她分开的,出入包房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异样,凭沃曹的身手,她和非羽会察觉不到他的监视吗! 这个非勋脱不了关系! “这,这样啊,呵呵,看来是我多心了。”见婉珂表情严肃,沃曹也不敢多说下去,反正托比德已经对她生出了怀疑。 “既然是这样,我们就得重新计划了,非羽那边的确不好处理啊!”沃曹又建议道。 “嗯,沃老板说得很对,非羽这次表面上是来d市和贺保单谈生意,但也带了不少人过来,要接近他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婉珂眯眼,“根据我们警方的调查,贺保单在日前和非羽谈成一桩大生意,想从贺保单那边下手是不可能的,对了,沃老板你不是和非羽的关系不错的吗,上次令千金生日的时候,非家小少爷也有参加,我上次听说沃老板想为上次非一少爷的意外向非羽道歉,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理由!” 不顾沃曹震惊的表情,婉珂继续腰杆笔直地分析道,“对外,非羽和亲人的关系还算可以,上次我听到非羽直接拒绝了沃老板的道歉,还称非一的事和他没有关系,我觉得很可疑,现在才知道原来非家内力并不和睦,非一是正室所生,非羽会排斥他也是情理之中。” “是啊,我上次就是被他一口拒绝了的啊!这,凌警官你叫我还怎么找非羽道歉,他根本就不在乎非一少爷的生死啊!”沃曹一看见机会,立刻插口。他可不想下这趟浑水,要是被非羽知道今晚的事,他沃曹就算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啊! “不!完全可以!”婉珂盯住沃曹,“沃老板,先前我们也提到了,非羽表面上和非家的关系不错,证明他不会当众不给脸子亲人。沃老板上次是因为在厢房里和非羽道歉,非羽才能毫无顾忌地拒绝,但是,如果沃曹邀请非羽出现在公众地方,再邀请另一个人陪同,那么,我相信非羽总归要给几分薄面的。” 想咬我一口?那就要看你还有没有这命! “这,这,我!”沃曹的心脏跳得飞快,冷汗硬生生地被逼了出来。 托比德推敲一番,猛地抬眸盯着沃曹,“对!凌警官这个做法非常之好,理由也很充足,非羽上次拒绝了沃老板,沃老板心里觉得过不去,所以再此邀请他出来,这样非羽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他不能完全漠视非一,非一在非家很受宠,非家长辈都对他很好,要是被他们知道非羽这样对非一,肯定会对他造成一定的影响!” “但,但我,这,托比德先生,我只是一个做生意的,哪敢,哪敢和非羽当面谈判,要是被他知道了,我肯定会死的啊,到时候的家人都会受到连累,我。”沃曹将求救的目光放到塞尔身上,肥猪般的脸上早就已经布满了汗珠,活脱脱刚从水里捞上来。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明明已经计划好让这个女人去紧接非羽的,她之前当过卧底,昨晚又和非羽单独见面,他们猜想飞羽在之前就将她拉拢了,现在要利用她了解永河酒店所发生的事。这个女人是特种兵,而且专门负责捉拿晚和翼,要是被她知道非羽很可能就是翼,她哪里会放过他,到时候肯定会反利用非羽,将他的把柄全部捉住。 但是,明明这么完美的计划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个女人放着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不上,让给他这个安分守己的生意人? 不行,绝对不行!他会死的,非羽一定会杀了他的,他现在已经有所察觉了!事情一旦败露,乐德华斯那边未必会保他! “沃老板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正确。” 正当沃曹怕得浑身颤抖的时候,一把凝重的女声响起,对沃曹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但不等他感动涕零,女人又说道,“沃老板的身份简单,而且又和非家合作过几次,上次听说沃老板和非羽也见过几面,这就表示非羽对沃老板基本没有怀疑,我们也不用多做什么,现在就只需要找一个合格的人陪沃老板去,适当的时候可以指点一二。” 沃曹一脸死灰,感觉自己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 托比德也点头,“没错,我觉得凌警官的方法很好,沃老板的底子干净,我们根本不会做什么,这样非羽也没有可以怀疑的地方,至于适合的人选,”皱了皱眉,“凌警官觉得谁最适合?” 婉珂嘲弄一笑,“我恐怕是不行的了,先不说非羽已经见过我多次,我们上次的行动也被识破,非羽对我的戒心很强,就连贺保单那边也不能入手,至于托比德先生你这边的人,我觉得也不行!太明显了,非羽一查就会知道!” 托比德是正规刑警,身份资料都有记录,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能保证会不会被人看见了样子,非羽有心要查他,肯定能查到! “对,我们这边的确是不行了,我在y国的时候和非家打过交道,所有组员都被知道了,我们只能在暗处行动!”话音一顿,托比德的目光正好放到塞尔身上,“塞尔先生就是最好的人选啊!” 一句话,惊动了数人。 婉珂看着同样意外的塞尔,问托比德,“托比德先生的意思是让塞尔先生过去?因为他的身份是私人保镖,没有露过面?” 大块头,好样的!不枉费姐给了你这么多资料! 托比德看见婉珂眼里的精光,还以为她的想法和自己一样,更加肯定地说道,“是啊,凌警官你想想,塞尔先生本身就是保镖,他的气质、行为和警察都有所差别,而沃老板在d市也是个有头有面的人物了,加上他之前受到晚和翼的袭击,外出带上几个保镖也没什么不适合的。” 婉珂差点激动得想拍桌,和托比德简直是相间恨晚啊!“是啊,我也是这个想法,沃老板和非羽有了一层关系,接近他比警方派卧底逐步摸索得要快,也不知道非羽还会在d市逗留多少天!塞尔先生的老板既然和乐德华斯先生相识,想必一定是知名人士,塞尔先生能成为他的保镖,并且被派来帮助乐德华斯先生,能力肯定不会差的!有塞尔先生看着沃老板真是最好不过!” “对,就是这个意思!非羽这个人虽然谨慎,但不是胆小如鼠,加上他不能漠视非一,到时候肯定会和沃老板见面的,塞尔先生就能从中观察对我们有利的消息!” “呵呵,托比德先生的想法和我一样啊,翼是个有仇必报,行为高调的人。这次乐德华斯先生如此高调地羞辱他,他肯定是感到怒火了,要不然也不会下手毒害乐德华斯先生和沃老板,正好沃老板可以借着这次中毒的机会和非羽抱怨几句,说不定他一生气,就会说漏了嘴!到时候还得靠塞尔先生多加留意啊!”婉珂看着塞尔,一副兴奋的样子,好像已经看见了他们将非羽捉住的一幕。 “我,我,这,塞尔先生!”婉珂和托比德你一言,我一语的,居然就把沃曹的生死给决定了,吓得他浑身颤抖,只有将目光放到塞尔身上,祈求他能救救自己,千万不要让他去找非羽啊! 但是,塞尔就像没看见沃曹那样,深思了一番,居然点头答应了,“嗯,我也觉得凌警官和托比德先生的想法很有道理,目前也只有这个方法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接近非羽,找出对我们有利的资料,这次任务,我一定会尽力而为!希望到时凌警官和托比德先生能多多关照!” 虽然,塞尔也很意外这件事居然会扯到自己身上,按照原定的计划,出手的应该是凌珂这个女人,又或者是托比德的人。他们一个是专门负责捉晚和翼的人,一个是y国的刑警,两者都恨不得立刻捉住晚和翼,了解到非羽的身份后,他们肯定会全力办事,就算不能钉死非羽,也要他脱一层皮。 现在三言两语就把他也拖下水,仔细想想,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啊,反倒是人家的确不方便接近非羽啊,一个警察,一个刑警,身份都是定死了的,哪像他这个私人保镖这么自由?这次行动,他不去,谁能去啊! 这可能是他们计划得不够详细了!不愧是专门对付晚和翼的人,这么了解他们的性格,听他们刚才就有意将非羽和翼混在一起谈,他们肯定已经有所怀疑了,接下来一定会盯住非羽的! 一番思索,塞尔对婉珂和托比德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非常庆幸将这两个人引到了这里来。 而沃曹在塞尔点头的时候,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软软地靠在椅子上,脸上的冷汗沿着脸颊滴落,把领子都打湿了。 完蛋了! 沃曹这样想道。 075.宫亦辰想利用晚? 一餐饭吃得还算和谐,婉珂几人又商量了一些关于沃曹的事情,认为沃曹可以直接邀请非羽出来吃饭,塞尔到时候会在身旁看着他,想必不会出什么意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事到如今,沃曹就是再不愿意也不能拒绝,就希望非羽现在并没有察觉到他了。 饭后,婉珂几人分道扬镳。 “塞尔先生,不如我们再详细商量一下当日的情况吧!”婉珂和托比德一走,沃曹就迫不及待地把塞尔拉进自己的车子里,关上就问道,“埃文,你真的打算让我去和非羽见面啊!” 塞尔,哦不,是埃文瞥了沃曹一眼,鄙视他的胆小,“当然了,计划临时改变,凌珂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方便接近非羽,肯定会打草惊蛇!非勋先生交代过一定要小心对付非羽,他现在已经有所察觉了!” 沃曹惊恐地抖了抖,“这,这就更加不能让我去啊!非羽是知道我和非勋先生见过面的,万一他怀疑我怎么!”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埃文斜着眼睛,浅蓝色的瞳孔里全是冰凌,车厢内的温度骤降! 他堂堂一个m国优秀特工,难道连保护一个人都做不到吗! 沃曹慌忙地摆着手,“不,不,埃文,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但是,非羽他肯见我吗,现在这种情况?” 他和非勋见过面,非羽也知道这点,非羽现在正和非勋对持,有什么可能和他这个人吃饭呢! “哼,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到时候你只要配合我们的工作就好!”埃文冷哼一声,推开车门走出去,也不管沃曹是生是死。 嘭! 车门被关上,那响声,如同子弹冲出弹头射杀目标的一刻! 另一边,婉珂的车子上。 “阿珂,让沃曹过去,恐怕不会得到完整的资料。”李沫坐在副驾上,双手抱肩,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她刚才也在饭局上,只是没有开声说话罢了。她多次看见,沃曹与塞尔暗暗交换目光。 为了确保安全,减低非羽的怀疑,沃曹行动那天只有塞尔一个人跟着,她们这些警察、刑警连偷听器都不能装,谁知道非羽和沃曹他们说过什么了? 婉珂应道,“嗯,但也差不了多少,沃曹有心利用我们对付非羽,回去查一下非羽在非家的情况,找出那个针对非羽的人,说不定能扯出买卖”陨石之心“一事。” 没错,她已经知道事情是非勋做的,但她能直接和李沫说吗?还不如乘机调查一下非勋,或者能找到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嗯!谁的电话?”李沫刚刚应道,她身上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手机一看,调侃地笑道,“小五,找你四姐有什么事啊?” 也不知陶恒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李沫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看了婉珂一眼,应道,“嗯,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李沫看着婉珂,“阿珂,大哥说他明天就会出现在警局里头,到时候接受警方问话,托比德那边都会收到消息!” 婉珂看向李沫,意外道,“明天?他又想干什么?” 宫亦辰之前一直都没有回应警方的邀请,这次居然主动出击了,还故意把托比德他们都引过来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大哥做事向来都是这样的,反正他的计划不会有错就是了!”李沫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眼中流露出自信。 婉珂撇撇嘴,心里暗道:不会错才有鬼!这死男人根本就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管你愿不愿意,敢反抗就直接用强! “对了,阿珂,大哥叫你明天去审他。”李沫痞气地挑了挑眉,眼中闪动着精光,“他说你现在的身份是最适合不过了!” 真是最适合不过呢,大哥真是英明! 婉珂的脸飞快地热一下,继续若无其事地开着车,“嗯,这个倒可以,反正我是这次的负责,由我亲自来审问他可以防止托比德等人趁机抽水。” “是啊!”李沫立刻点头。不但可以防止别人抽水,自己还可以抽抽水! 想到自己几个兄弟说起大哥在嫂子面前的模样时,李沫笑得更欢了,她真的很想看看嫂子是怎么帮大哥按摩的,还顶着一副要杀人的表情,而大哥居然还非常享受,这么有爱的画面,她居然看不到,真是亏大了! “李沫,你怎么了?”婉珂听到李沫的笑声有点奇怪,不禁好奇地问道。 “没有!”李沫一秒钟恢复过来,表情和开始的时候没有任何异常,但细细一看,就能发现她的双手握得很紧,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大哥说,如果嫂子有什么怀疑,她以后就继续留在丛林里跟毒贩周旋算了。 想到那些行为古怪的土人,还有那些蠕动的虫子,李沫颤抖了一下,表情更加严肃。“阿珂,我觉得明天沃曹那边一定会有所表示,那个塞尔自称是保镖,但我看他的行为也不太像一个保镖,方才他在饭桌的话也不多,跟托比德差别太大。如果塞尔的任务是帮助乐德华斯的话,他方才应该表现得很积极,但我看,他似乎是在引导我们!” “嗯,他多半就是x那边的人,敌不动,我不动,到时就看看他怎么保护沃曹从非羽口中套取线索吧!”婉珂扬唇一笑,带着难以察觉的不屑。 李沫思索着点头,“非羽的身份也很可疑,他房中的钗子就更加可疑。晚和翼从来不会将自己偷到的东西拿出去买,我不觉得翼会将自己偷到的东西带回去,其中一定有猫腻。” “一切还有待调查,记住,我们的目的是对付m国那边的人,不要被沃曹分散注意力!”婉珂的语气有点冷,但李沫觉得合理,毕竟他们已经拿到“陨石之心”了,继续追着那个两个小偷也没有用,况且他们也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m国那边才是他们的死对头,他们只是配合着沃曹调查晚和翼,暗中将m国派来的特工揪出来而已。 婉珂感觉到李沫的气势平下,又问,“明天什么时候进行问话,我要做好准备。” 做戏做全套,问话要问足!待会托比德他们听到宫亦辰肯接受问话,肯定会来警局旁听,这个死男人的身份还不能公开,她得配合他一下。.info[] “下午的样子吧,嘿嘿,阿珂,你就不用担心了,大哥做事保证安全!上次那群杀手还不是被大哥耍得团团转,差点连自己的老窝都爆出来了!”李沫嘿嘿地笑着,心情非常之好,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大假。 嘿嘿,如果她告诉大哥,嫂子非常关心他,开车的时候还不忘询问他的情况,大哥说不一定一高兴就划几十天大假给她呢!她前些天还听老七说,自从嫂子帮大哥按摩之后,大哥很潇洒地免了他们的通宵,还放了一天假! 嘿嘿! “杀手,是上次把他射伤的杀手吗?”婉珂想起了宫亦辰上半身缠着绷带,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一幕。 “有吗?大哥那次有受伤吗?不是三哥在前面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然后大哥他们在后面埋伏吗?那些杀手反应不过来,险些把自己的老窝暴露出来,小五是这样说的啊!”李沫一心念着自己阳光与海滩,听到亲爱的嫂子问话,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一闭上嘴巴才觉得不对劲。扭头一看,嫂子整张脸都黑了,双手紧紧地捏住车盘,好像在掐着某人的脖子。 李沫咽口沫子,小心翼翼地缩起来。她什么都不知道! 唆! 马路上,一辆小车飞开地前进,如同野兽般要把敌人扑住,揍一顿! * 次日中午,d市警局。 嘭! 门被一脚踢开,面无表情的女人两手空空地走进去,身后跟着个苦着脸的小警员,他怀中抱着一堆文件。 哐! 一脚踢开椅子,女人大咧咧地坐下,双手抱胸看着对面的男人,空气中碰撞出硝烟味。 小警员胆战心惊地坐到婉珂旁边,又怕怕地瞅了一眼对面俊美不凡,但满脸寒霜,毫不避忌地和自家上司“斗眼神”的男人。顿时又咽了口沫子,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好好的去茶水间喝杯水都会被抓来旁听审讯,他还是个初初入行的新丁好不好! “这,这,请问是宫亦辰先生吗?”小警员,何文打开一份文件,核对着上面的资料,等了一阵都没有人理他,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对上了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睛,内里似乎涌动着一个漩涡,要把所有东西吞噬。 何文立刻就是一个颤抖,如同机械般扭头看着自家上司,她莹白精致的侧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莹光,如同冰凌般锐利! 我,我这是招惹谁了! 何文很委屈,这两尊大神到底是来斗眼神的,还是来问话的,有谁考虑过他的感受!受不了了啊! “名字!” 在何文同志濒临崩溃的时候,冰冷的女声骤然响起,敲碎审讯室内的无形压力。 男人没有回答,俊脸绷得很紧,那眼神好像要把女人吃掉。 “名字!”婉珂加重语气又问。 死男人居然敢骗她!找他理论还敢强吻她,还说什么他的事不用她担心,他一定会好好的!啊呸! 今天上午,婉珂一来到警局就直奔宫亦辰那间办公室,果然看见他在那里人模人样地工作着,想到昨晚李沫那番话,婉珂气得冲到宫亦辰面前拍桌怒斥,岂料这个男人抬眸瞅了她一眼,理直气壮地说自己的确受伤了,不小心被铁皮划了一下,是陶恒自己误报军情,他根本不知道她会冲过来,没看见他当时没有穿衣服吗。 婉珂当时那个气啊,就算是陶恒误报军情,他用得着在身上裹一大堆绷带吗,他以为自己是木乃伊啊! 为了这件事,婉珂把宫亦辰全身上下骂了一遍,枉她这么焦急地赶过来,又被他压在床上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还要被他戏弄,后来才知道这个死男人跟在骗她的!任谁也忍不住要杀人吧。 骂得正兴起的时候,宫亦辰突然把她扯到怀里,俯首就强吻下来,理由是她太吵了,妨碍了上司工作。 想到宫亦辰当时的表情,婉珂气得磨牙。 一抹笑意在男人眼中闪过,他也冷冷地说道,“不会看?”同时用视线看着婉珂身前的资料。 这女人纯粹是欠教育,以前就经常在他背后搞小动作,现在胆子肥了,当着他的脸也敢骂他,还敢做出这样的表情,活脱脱一只炸毛的猫。 婉珂瞪了瞪眼,想到托比德他们就在监控室看着,自己也不好和宫亦辰有太多“异常的行为”,这笔帐留着以后再算! “宫先生是吧?”瞟了男人一眼,婉珂拿起资料,情绪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起码表面上是看不出有任何异样,“请问宫先生在上个周末的时候在哪里,干过些什么,和谁一起?” 宫亦辰轻轻垂眸,暗叹这女人的定力倒不错,难怪胆子这么肥。 “你问这个做什么?”宫亦辰问。 婉珂拿着文件的手紧了紧,“希望宫先生能积极配合我们的问话,我想知道宫先生在上个周末是不是接到了乐德华斯先生的邀请函,是否前去参加乐德华斯先生的画展了?” “没。” “为什么。” “忙。” “忙什么。” “大事。” 女人手中的笔抖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在纸上写着笔录,“什么大事?” “人生大事。”男人声音里划过一道笑意。 “什么大事!”婉珂暗暗深呼吸一口气,心中默念:不要拿椅子,不要拿椅子,那些人还在看着! “凌警官,你确定你对我私事有兴趣吗?”宫亦辰换了个坐姿,如同帝王般观看着眼前的人,连语气都那么傲。 婉珂气得咬牙,“很有兴趣!请宫先生如实交代,配合我们的工作,以免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说,现在有一种审问方法,如果犯人多次不肯配合的话,警员可以采取极端的手法,揍他一顿! 宫亦辰眼帘轻动,唇角微扬,“那天我外出办事,遇到一个人。” “谁!”飞快地在纸上写着。 “女人!” 手中的笔顿了一下,婉珂深呼吸一口气,保持平静,“请问那位女子和宫先生有什么关系,有什么人为你证明!” 按照原定计划,宫亦辰会说自己外出办公,已经和乐德华斯说了他不会出席画展,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消息没有发到乐德华斯那边,之后警方就能顺理成章地猜测宫亦辰的消息是被晚和翼截住了,乐德华斯他们的视线就会被引开,接着就能开始一步计划,从后面对付乐德华斯他们,但现在,这男人似乎不愿意合作呢! 一道利光在婉珂眼中闪过,宫亦辰好像思索了一下,“亲密关系,没有。” 脑袋嗡了一下,婉珂险些拿不住手中的笔,心里狠狠地问候着宫亦辰,嘴上说道,“那宫先生知道那位女子是说吗,可以的话,我们需要跟她进行问话!” 她问的是宫亦辰在画展那天干过什么,宫亦辰这死男人居然说和一个关系亲密的女人在一起,这“关系亲密”是不是在暗示她!? “不知道。”宫亦辰眼中划过笑意,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峻,“我不知道她是谁,所以才去找她。至于我外出办公的事,我的秘书和朋友都知道,凌警官可以问他们。” 死男人!终于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 婉珂飞快地帮宫亦辰记录着,挺着腰身看着他,脸上只有严肃,“小何,你去联系这几个人,尽快安排时间,最好是今天。” “好的,凌警官!”何文拿起文件往外走。 “好了,宫先生,请问你是在什么时候外出,什么时候回来的?”婉珂瞟了宫亦辰一眼,拿起笔。 宫亦辰这次并没有调侃婉珂,逐一按照原先安排好的路线回答问道,两人的谈话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婉珂合上文件,对宫亦辰道,“宫先生,谢谢你的配合,请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帮你登基一下。至于你口中所提到的那名,女子,我们警方一定会帮你调查清楚的!” 婉珂咬牙切齿地说出下半句话,如果不是这里有监控,她肯会抽起旁边的椅子甩到宫亦辰脸上。 宫亦辰方才说,他在出差办事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女子强吻,这令他感到非常气恼,于是在那边找了那个女子大半天,结果一点线索都没有,他这段时间很忙是因为他一直都在寻找那个女子,没有时间理会警方的通知。 那晚,明明是他强吻她,这死男人居然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话!他到底知不知道托比德那些人就在监控室里听着,现在肯定把注意力都放在那女子身上,又或者,他们会认为是宫亦辰在说谎,毕竟这些年来,宫亦辰都没有和哪个女子有过亲密行为,今天却说自己被一个女子强吻了,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好,凌警官,我等你。”宫亦辰扬起唇角,俊逸的笑颜晃动人心。幸好宫亦辰是背对着监控而坐的,托比德他们肯定看不见他这个笑容。 “你!好,宫先生请在这里稍等!”婉珂和宫亦辰相处了一段时间,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风騒笑容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很快就回过神,丢下一句话就离开。 死男人,明明说喜欢她,现在又叫她找另一个女人!虽然两个都是她,但,但这男人心里明明还记着另一个女人!他又不是知道晚就是她,如果他知道了,还会这样对她吗,早就捉住她了。 婉珂一路气冲冲地来到监控室门前,调整好情绪才推门进来,托比德几人早就在等着她了,见她过来,托比德第一个就发话。 “凌警官,情况怎么样?” 婉珂把笔录资料交给他们,“宫亦辰自称当日已经拒绝了乐德华斯,但因为某些原因,那条短信消息并没有发到他秘书的手机里,他秘书不知道情况,耽误了这件事。我猜想,这可能是晚和翼做的手脚。” 托比德他们逐一看完资料,李沫深思一下,道,“有这个可能,手机的信号被干扰,短信消息被拦截,我们应该拿宫亦辰的手机去检查一下。” “已经拿了过去检查了,待会他的秘书和朋友过来,都会逐一检查一次,还有他车子的行驶记录。”婉珂严正道。 做戏做全套,这些事情他们一早就处理好了,托比德他们根本不会发现任何疑点。 “凌警官,笔录上写宫亦辰是因为一名女子而耽误了时间的?”托比德看到重点,疑心顿时生起。他对宫亦辰进行过调查,这个男人从不近女色,这些年都没有关于他的绯闻,但现在他却为了要了一个女人耽误自己的时间?太可疑了! 婉珂凝重地点头,“的确如此,关于这个女子的事,我们还要详细调查一番,现在还不能做任何定论,如果宫亦辰当日的确有外出,那么这名女子便是真实存在的人。” 托比德想了一下,对婉珂道,“好,我们也会帮忙寻找这名女子的!” “既然宫亦辰的笔录已经完成,凌警官,托比德先生,我就先去和沃老板汇合,商量一下和非羽见面的事情,若是有什么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塞尔合上宫亦辰的笔录资料,表面上没有什么异常,但心中却是猜疑连连。他和婉珂她们道别一番,留下两个手下在这里看着。 沃曹和非羽的见面时间基本已经安排好,非羽那边也得到了回复,他答应了这次和沃曹吃饭的事。塞尔必须得赶快做到好准备,他很清楚,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塞尔走后,婉珂和托比德对宫亦辰的回答做了一番研究,除了那个女子之外,托比德并没有其他怀疑的地方。 “凌警官,关于这名女子的事就拜托你们去调查了,我先回酒店那边仔细研究,会场那边我还没有亲自检查,若是有什么消息,凌警官你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托比德当日来到酒店的时候就被婉珂的人拦住,之后又看了一个下午的视频,晚上又和沃曹吃饭,第二天就赶过来警局了,永河酒店那边他的确没有时间理会。 因为托比德是f国的刑警,他不方便带那么多人过来,如果要他亲自调查这名女子的事,他肯定会人手不足,而且他们对d市这边又不熟,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出一个女子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他只能拜托婉珂这个“土地主”。 婉珂摆了摆手,“托比德,你就先回去吧,酒店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你们随意都可以进去里面,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和现场的警员说一声。” “好,凌警官谢谢你!”托比德对婉珂露出一抹笑容,带着自己的人离开监控室。 “伊雅,克罗,你们就留在监控室里盯着宫亦辰的一举一动,我先去拿他的手机检查结果!”婉珂和李沫,还有塞尔留下的两个人说了声,转身走出监控室。 现在,托比德两人虽对宫亦辰有怀疑,但他们更怀疑的是那名女子的身份,如果和宫亦辰说得一样,他当日的短信是被人拦截住的话,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晚翼那边的人,而那个出现拦住宫亦辰的女子说不定就是晚本人,她故意将宫亦辰留在外面,为的就是让自己的手下能成功乔装成宫亦辰,进入乐德华斯的画展。 宫亦辰到底在想什么,他这样说,不是等于让所有人都怀疑晚了吗?他在借“晚”的名义来洗脱自己的嫌疑吗?这就是他的真正想法吗…… 婉珂一路胡思乱想来到鉴证室,拿到了宫亦辰的手机检查记录,看了几眼并没有可疑的地方,随后,宫亦辰的秘书,和他的朋友都过来了,是一个二十八、九岁的男人,长相温雅,一看就知道是个读书人。但婉珂清楚,这个男人是宫亦辰安排好的人,一定不简单。 “洛凯先生是吧?”婉珂再一次来到审讯室,看了资料一眼,问对面笑得平易温和的男子。 洛凯眼带莹光地看着婉珂,好像在盯着什么稀世之物。待婉珂察觉到他的眼神时,他自然地伸出手,“嗯,凌警官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洛先生你好。”婉珂楞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和洛凯握了握手。她当了这么久的警察,还是第一次有嫌疑人这么好礼貌地和警察握手,果然,和宫亦辰待一起的人,没几个是正常的。 洛凯将婉珂嫌弃的细微表情收进眼底,笑得更加温和,“不知道凌警官这次请我来是有什么要问我的?” 婉珂立刻回到工作状态,“是这样的,由于前段时候发生了一件案子,宫先生被卷入其中,这次请洛先生过来,是希望能从洛先生口中得到一些线索,帮宫先生证明,希望洛先生能配合。” 洛凯轻笑,“凌警官叫我洛凯就可以,不知道凌警官有什么事要问我,我肯定会把阿辰的事情全部告诉凌警官的。” 手中的笔顿了一下,婉珂略带疑惑地看着洛凯,对方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婉珂收回视线,只当自己是多心了,她刚才怎么觉得洛凯话里有话呢? “洛凯先生,我想知道上个周末你在哪里,做过什么,有谁能帮你作证?” 洛凯稍微整理了一下言词,回答道,“上个周末我去到b市那边处理一些事情,在那里刚才遇到阿辰,听到他说在找一个人,我一时好奇就留在那边跟他一起找了几天,刚回来没多久就被凌警官你们叫过来了。不知道d市这几天又发生了什么事?” 婉珂飞快地做好笔录,洛凯的回答和计划中一样。“并不是什么特大事件,洛凯先生无需过分担心。对了,洛凯先生你说宫先生在b市那边寻找一名女子,请问具体情况是如何?” “阿辰没有和凌警官你们交代吗?”洛凯随即惊住,但随即又笑起来,“关于这件事,我想请问凌警官你确定你想知道?” 婉珂皱了下眉,压住心中异样,道,“是的!这是我们警方的工作,请洛凯先生你配合!宫先生只说他在外出办公的时候突然遭到一名的女子的强吻,因为此事,他在那边多逗留了几天,因此没有时间理会警方的传召!” 洛凯听完,略有所思地点点头,抬眸又对婉珂扬唇一笑,眼中闪动着莹光,“其实事情就和阿辰说得那样,只是他说得太过简单了,凌警官你们会产生误会,其实那天的情况是这样的……” * 半个小时,婉珂逃亡般冲出来审讯室,好像里面有什么洪水猛兽。缓过口气,婉珂来到监控室门前,想到等等要和李沫他们陈述方才洛凯的谈话,脸上顿时一片燥热,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推门进去。 “阿珂,怎么样了?”李沫第一个问道,神情有点不自然,目光紧锁在婉珂身上,对她手中的笔录登记却没有过多的关注。 婉珂把笔录资料递给她,清了清嗓子道,“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和宫亦辰说的一样!” 克罗两人也走过来,飞快地把笔录资料察看一遍,突然,发现了疑点,指着那个地方问婉珂,“凌警官,宫亦辰是在酒店里头遇见那名女子,而且,他们两人极有可能发生了关系?” 太意外了!先前以为宫亦辰被一个女人强吻已经是不可思议,原来真相是这个女人把宫亦辰给强了!难道会气得他在b市找了数天都不肯回来了! 放屁!血口喷人! 尽管婉珂现在很想把宫亦辰痛扁一顿,但她现在必须要忍住,有什么血海深仇迟点再报! 轻咳一声,婉珂凝重道,“嗯,从洛凯那里得到的就是这份资料,具体是否属实我们还需要好好调查一番!那名女人出现得太突然,要找到她不是件容易的事,但现在看来,宫亦辰并没有说谎!” 克罗两人也认同这个说发,毕竟不会有男人拿这种事情出来说,以宫亦辰在d市的地位,他要洗脱自己的嫌疑有千万种方法,没必要自毁名誉,而且,他方才不是不愿意拿这件事情出来说吗,这些都是他的朋友说的,这就证明这个男人的自尊受到了重创,他不愿意再说这件事! 嗯,很合理,没有那个男人受得了这种事,换作是谁都会想把那个女人揪出来。 “那好,宫亦辰这边的情况暂时就是这样,我们还需要把剩余的工作处理完毕,你们还有事的话可以先行离开,有什么情况我们会通知你们的。”婉珂调整好情绪,正经道。 “好,麻烦凌警官了,一有新线索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克罗两人对视一眼,先后应答。接下的工作都是检查手机资料,还有路面监控,他们不需要全程监控,得先把宫亦辰的事情汇报上去。 他们之前一直都在怀疑宫亦辰,对他跟踪调查了一段时间,他的确有在b市那边徘徊,当时他们还在想他到底要干什么,同时,他们也监视住宫老爷子那边,提防宫亦辰把得到的资料交给他,但现实是宫亦辰那段时间并没有怎么和宫老爷子通话,最近的一次就是被宫老爷子赶去吃饭,宫亦辰也没有推脱。 如果宫亦辰真的如同传闻般和军队,黑道有关系的话,他肯定会对他们的监视有所察觉,但他没有,反倒是他们打草惊蛇,引起了宫老爷子的注意,或者,他们可能怀疑错对象了,宫亦辰根本就没有嫌疑,当晚出现的“宫亦辰”极有可能是晚和翼的人,他们的资料就在晚和翼手上! 想到这些,克罗两人就没有和婉珂他们多说了,匆忙地告别一番,转身就离开。 “李沫,首长到底想干什么?”婉珂坐在监控前,看着克罗他们的车子离开,然后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尾随而去,是警方负责跟踪的人。 李沫站在婉珂身旁,“克罗他们这是回去和x老大汇报资料,他们现在已经认定了那些资料就在晚和翼手中,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取回来的,里面的东西牵涉到m!” 果然是这样! 一道利光在婉珂眼中闪过,被屏幕的亮光完美遮挡住,“首长是打算利用晚和翼当诱饵,打乱m他们计划,逼他们提早行动吗?” 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方法。 m国内部有人私自偷取、贩卖文物,这件事一旦曝光,m国为了自保肯定会把那几个人推出去,m国那边也担心“陨石之心”里面的情报,一旦事情曝光了,他们必须放弃掉“陨石之心”,把探进z国的手缩回来,若然被其他国家嗅到可疑的地方,m国那边也难以独善其身。 x那边为了救自己,肯定会把注意力集中到晚和翼身上,只要拿回资料,他们就能高枕无忧,况且,“陨石之心”现在就在晚身上,对付他们是无法避免的,不过是将计划提早一些而已! 宫亦辰原来打的就是这个注意,利用她另一个身份? 婉珂吸了一口,却觉得心好像被划了一刀,但她不能多说什么,因为宫亦辰根本就不知道她另一个身份,用这种方法也是无可口非,而且,这个方法真的很管用,能把x全部逼出来,同时能压住m国那边。 “那么,下一步又是做什么?”婉珂思索着问道。目前她只能配合宫亦辰的工作,如果处理得好,她就能摆脱乐德华斯的疯狂报复,还有m国的目光。 没有人回应,婉珂皱了皱眉,“李沫,下一步是不是找个方法把晚和翼引出来,逼得x那边出手,然后我们在后面埋伏,将他们一网打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正是如此! 婉珂并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回答,而是突然被人强行从椅子上扯起来,熟悉的俊颜直撞入眼眸,嘴唇立刻就被温热柔软的唇覆盖住,一只大手落到腰间将自己紧锁住。 “唔唔!”婉珂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但她的争扎早就被洞察,根本起来不了任何动用,反倒让宫亦辰找到了机会,将这个吻变得更加疯狂。 不知何时已经闪身到门外的李沫惊讶地瞪着激情拥吻的两人,吞了一口沫子,飞快地把门关上,跑去和自己三哥汇报了。 想不到大哥居然是这么勇猛的,突然出现,丢她一个眼神叫她闪开,二话不说就把人捞起强吻,她现在很怀疑大哥的口供中的那个“强吻”到底是什么回事,还有那个女子是不是正真的存在的,大哥这样说就不怕把嫂子惹怒吗? 嗯,似乎已经惹怒了,大哥正忙着补救。 就在婉珂以为自己会窒息在宫亦辰霸道的热吻中时,宫亦辰终于将她放开了,微喘着气枕到她肩旁上,呼出的热气让她变得更加敏感。 “你,你干什么!”婉珂想推开宫亦辰,被他厉声喝住,“别动!” 婉珂瞪了瞪眼,更加卖力地反抗,“放手!你走过来干什么,你现在是犯人,必须留在审讯室里!” 死男人,真是一点都不会配合她,万一被托比德他们知道他自己跑出来,还不知道会想什么呢! “你得对我负责,我过来找你有什么问题!”宫亦辰将她抱得更紧。 “你要我怎么对你负责!”婉珂气得咬牙,这个男人现在可是在利用她,还敢理直气壮地叫她对他负责,怎么不去找那个强吻他的女人负责!“你不是在找一个女人的吗,你怎么不叫她对你负责!” “我不是叫你对我负责了吗?”宫亦辰有点咬牙切齿,虽然很想把这个女人就地正法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 “你!”婉珂气得小脸涨红,双手抵在宫亦辰的胸膛上,想推开他,“你放手,我快透不过气了。” “不放!”宫亦辰微微松开力度,绷紧一张俊脸对着婉珂,认真地命令道,“你得对我负责。” 婉珂瞪了瞪眼,真想咬死这个男人,“我怎么对你负责!” “从现在开始,我去哪里,你去那里!” “不行!我还得回去酒店那边指挥现场!”婉珂凑近宫亦辰,眼中涌动着怒火。 “李沫会处理好。”宫亦辰底下脑袋,语气轻缓了些。 “你不能这么霸道!”他去哪,她就去那,那她还有什么自由,还怎么用晚的身份出现?她刚刚才决定按照他的计划去走,这死男人就过来困住她了,那她还怎么行动。 “对你,我就这么霸道,怎么?不满意?”男人又压下脑袋,鼻尖碰上了女人小巧的鼻尖,轻易地扑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娇羞,好看的唇扬起了。 “我,我就是不满意!你快放开我,你是上司但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要投诉你!”婉珂挪开脑袋,叫道。 “好啊。”宫亦辰心情大好,连语气都轻悦了不少,像暖风般掠进心里。不等婉珂反抗,宫亦辰伸手按住她的脑袋,俯首又吻下去来,从开始霸道狂野,渐渐变得温柔深情。 偌大的监控屏幕前,一对男女亲密地拥吻在一起,男人抱住女人的腰,女人搂住男人的脖子,吻得投入。 076.有其父必有女 “亲爱的,你对我太残忍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你就忍心看着我被凌辱吗?” “那你现在死了吗!” “我舍不得你,怎么忍心去死呢?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看着回复过来的信息,婉珂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手指飞快地手机屏幕上滑行,“那你现在怎么样,他们说了什么没?” 过一阵,有信息回复。 “将计就计,问我是不是喜欢古物,我说是,胖子说他家里有很多,邀请我去看看,亲爱的,你看我是不是应该答应?” 婉珂撇了撇嘴,“我怎么知道你,胖子这回准备充足,估计想吃烤翅!” “管他呢!我只给你吃。”外加一个羞羞脸。 婉珂蹭鼻子,“好了,先不说这些,他们还说其他没有?” “都是些废话。重点是要我去看他家的古玩。” “到时候再联系,我要上班了!” “好,我会想你的。”外加飞吻两个,羞羞脸一个。 “啧!”婉珂好笑地收起手机,仰首望了空旷的蓝天一眼,认命地离开天台,回到囚牢。 推开门,首先看见的是一张长方形的办公桌,男人正低头处理着文件,听到开门声也不抬头,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迷离的光华,美得不真实。 婉珂暗暗冲他咧了咧嘴,转身将门关好,拿着自己刚从警局外买回来的快餐走过去,“辰,吃饭!” 明明是很亲昵的称呼,偏偏被婉珂叫得生硬无情,带着满心不愿。 自从宫亦辰突然发疯在监控室强吻她之后,婉珂这几天都被他锁在身边,果真是他去哪里,她就要跟去那里,就差没有一起洗澡睡觉了。婉珂以前要不叫宫亦辰全名,要不叫他首长大人,自己听着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宫亦辰却“强行”要求她改称呼。 一,他现在是警方的嫌疑人,目前警方还不肯定他那天是不是说谎了,婉珂身为他的负责人,不能叫他全名,不然其他人会以为婉珂对他不好,心里早就认定了他是犯人,对他的声誉会造成很大的影响,甚至连累天亚。 二,他现在还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婉珂天天跟在他后面,首长的,首长的叫,别人想不知道他的身份也难,婉珂要是继续这样,肯定会破坏整个计划,对部队,甚至国家造成不可弥补的重创。 当然,这些话是首长大人说的,凌婉珂同志反抗不了。 宫亦辰对婉珂的态度全不在意,用手中的钢笔点了点桌面上空着的地方,示意她把饭盒放在这里,同时翻过文件的另一页,严谨的表情真是迷人之极。 最好你不吃!饿死你! 婉珂暗暗问候着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把饭盒丢下,不经意地看见笔筒里插着蜡笔。蜡笔是粉红色的,和整间办公室的装修格格不入,和旁边的钢笔更是显得极之另类。 “你没有丢掉?”婉珂惊讶地拿起蜡笔,细细检查一番,发现没有被使用过,还是原来的样子。 这不是那丫头送给宫亦辰的蜡笔吗,说是赔礼道歉的,她上次弄坏了宫亦辰的钢笔。 “嗯?”宫亦辰抬眸看了眼,又低下头,“嗯。” 切,扮酷! 婉珂做了鄙视的表情,坐到椅子上,把玩着那小蜡笔,突然又看着宫亦辰,“对了,那丫头上次弄坏了你那支钢笔?” 婉珂只知道小丫头弄坏了宫亦辰的钢笔,却不知道她弄坏了哪支。这些天差不多二十四小时和宫亦辰待在一起,婉珂发现这男人的生活品味不错,用得都是大牌子,估计那支钢笔的造价肯定不菲。 “做什么?”宫亦辰又翻了一页。 “问问而已!”每次这男人摆出这副没所谓的表情,肯定是非常有所谓,她才不会跳进他的坑里! “要赔我?”淡淡的问。 婉珂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讪讪地笑了笑,心里狠狠地问候着他,“初初毕竟是我的干女儿,平时是比较调皮一点,但其实她很懂事的,上次的事肯定就是意外而已,呵呵,你不要放在心上,你看,她都把自己最喜欢的蜡笔送给你了!那丫头平时最喜欢画画,都不许别人碰她的画具,她现在能把自己的蜡笔送给你,证明她一定很喜欢你!” 婉珂发现,自从遇上宫亦辰,她说谎的功力越发了得了,根本不用打稿子! “调皮一点?”宫亦辰侧首盯着她,眼里带着几分厌恶,“那丫头简直是混世魔王,都不是她老妈怎么教她的!你以后少和他们一家联系!” 命令的语气,强硬的手段。 “你说什么?那丫头不过是个小孩子,调皮一点又怎么了!你小时候不调皮吗!你小时候不捣蛋吗!”婉珂想不到宫亦辰会这样说自己的女儿,怒火蹭地涌上来,心里却为他眼中的厌恶感到有点痛。 “哼,把墨水倒在别人脸上叫调皮一点?在没有大人的陪同下,自己跟着别人乱跑叫调皮一点?哼,真不是她老妈怎么教她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宫亦辰怒哼一声,继续处理文件。 啪! “宫亦辰你说什么!”婉珂猛地站起身,一手拍在桌面上,愤怒地迎上宫亦辰不满的眼神,“初初是把墨水倒在你脸上,你不是也教训了她吗,你自己不是把墨水抹在她脸上!我不是帮你把墨水洗掉了吗,你用得着记那么久吗,还这样骂初初,你还是不是男人!” 想到宫亦辰一手提着小丫头的衣领,满脸墨水地盯着自己,不由分说地捉着自己去洗手间帮他洗脸,还把她的初吻给夺了,婉珂的怒火一下冲到上头顶,差点想抽起旁边的椅子甩在宫亦辰脸上。 他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说她女儿,他又不是她俩的老爸!就算是亲生老爸都没有这个权利! “过来!”宫亦辰眸子沉下,放开手中的钢笔,背靠在椅背上,直视着婉珂。 “滚!”婉珂被他这种态度惹得更加不悦,吼了声就转身离开,心里骂死了宫亦辰。 宫亦辰眯了眯眼,挺腰从椅子上坐起来,迈动修长的腿追上婉珂,伸手扯住她的手臂,强行将她扯回怀中。 “你又发什么神经!” “让你试试我是不是男人!”宫亦辰说罢就低头吻住婉珂,动作又霸道又狂野,带着浓浓的惩罚。 看来是他这些天对这个女人太好了,叫她出来买东西吃,她就跑到天台和别人“交流感情”,把他晾在下面,不但不知道反省自己的错误,还敢说他不是男人,真欠调教了! 想到这里,宫亦辰吻得更加狂热,捉住婉珂反抗的小手拧到背后,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亲密,能感受到每一寸的变化。 婉珂本来还拼死反抗,但突然就僵住了,根本不敢乱动,任由宫亦辰吻着,口中不时发出几声娇弱的抗议。 宫亦辰感受到她的变化,心里怒哼一声,放缓了动作,炽热的手掌在她背上磨蹭,不自觉地滑进了她的衣服下,顺着嫩滑的美背一路往上,摸到了胸衣的扣子,在那里徘徊。 “唔!”婉珂被摸得抖了抖,想反抗,但全身无力,要不是宫亦辰抱住她,她恐怕早就软倒在地上。 吻了好久,宫亦辰终于放开婉珂,大手还抚着她的腰,沙哑的声音诱人之际,“还要不要试试我是不是男人?” 婉珂抖了一下,咬着下唇摇头,脸颊粉红一片,宫亦辰炽热的体温几乎把她融掉。 “以后乖点。”宫亦辰满意地在她唇上轻点一下,痛苦地收回手,弯腰将她横空抱起,大步走向沙发那边。 “干,干什么!”婉珂惊恐地看着沙发,无力地推着宫亦辰的胸膛。 “不干什么。”宫亦辰看了她一眼,唇角轻轻扬起,趁着婉珂发呆的时候坐到沙发上,让她坐在旁边,紧紧地抱着她,“刚才为什么生气?”轻咬她的耳朵一下。 婉珂猛地一个颤抖,终于回过神,发现自己被宫亦辰抱住,大腿被他的某处顶得非常不舒服,“放手,你干什么!” 宫亦辰把她抱得更紧,眸色又沉了一下,“刚才为什么生气?嗯?” 男人性感的鼻音勾动心弦。 “我,我哪有生气!哪个女人被男人这样抱着不生气的,你快放开我!”婉珂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宫亦辰皱起眉,环在她胸前的手臂压紧,“凌婉珂,你再动,我就让你动不了!说,我骂那小鬼你为什么生气,我说那小鬼是混世魔王有错吗!她老妈就是不会教她,两个都不听话!” 婉珂被压得不舒服,扭了扭身子骂宫亦辰,“是你自己小气,不过是把墨水倒在你脸上而已,又不是把油漆泼在你身上,你气什么气!她就算是混世魔王又怎么样,我喜欢混世魔王,你快放开我,你弄得我很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宫亦辰靠在她背上,心中却在思考着,“那丫头把油漆泼在你身上了?” 眯眼间,危险闪过。 婉珂愣了一下,随后有用手扯住宫亦辰的铁臂,“关你什么事,快放手,你压得我透不过气了!” “不放!”宫亦辰把力度松开点,凑到婉珂耳边道,“那丫头有个哥哥?” 婉珂猛地侧首看着宫亦辰,脸颊在他唇上划过。宫亦辰的眼神没有异样,依旧深邃得很,但他的脸色不怎么好,应该是上次小丫头送他蜡笔的时候,他看见了小风,虽然易过容,但他们毕竟是双胞胎,加上大家都是蘑菇头,被当作兄妹也没有什么出奇。 “是,是啊,有个哥哥。”婉珂整理一番,含糊地说道,“你快点放开我,这样很不舒服!” “不放!”宫亦辰侧过身,把婉珂困在沙发背与他之间,呼吸的时候,两人的气息在虚空中交缠,“你是他们的干,妈?” 婉珂扭了扭身子,最后率性放弃反抗了,“是啊,你想怎么样?” “为什么是干妈?”宫亦辰问。 婉珂白了他一眼,压着心中诡异的感觉,“为什么不可以是干妈?” “他们老妈呢?”眼神越发犀利。 慌乱在眼中闪过,婉珂又推着宫亦辰,“我,我怎么知道,你快点起身,压得我很不舒服!” 这男人一向敏感,他该不会是看出了什么吧? “哼!”宫亦辰伸手抱住她,两人躺在沙发上,“我看是因为他们太调皮了,他们老妈不要他们,所以才要你管着他们吧!蠢女人!” 婉珂先是僵住,然后抬起愤怒的眼睛,“你说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老妈才不要你呢!他们就算再调皮,我都不会不要他们!我就是喜欢把他们惯成这样,你能拿我怎么样,你再说,我明天就让丫头过来把油漆泼在你身上,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洗!” 想起那天,她难得休假回家,正在睡午觉的时候,突然听到小丫头在大叫,她立刻就跑去她的房间里,在推开门的时候,一桶油漆从天而降,她一秒化身绿巨人,那丫头笑得异常欢喜,她追了她一个下午都捉不到,等到记得清理的时候,身上的油漆已经干了,她花了两天才全部洗掉。 想起这些,婉珂就更加生气了,任谁也受不了别人三番四次地说自己的孩子的不是,一时没注意就把语气换了过来,气得小脸涨红。 “嘶!”婉珂想着,宫亦辰放在腰间的手收紧,厉声问道,“那丫头把油漆泼在你身上了!” “哼!”婉珂想起就生气,她不过是把那丫头的点心全部吃掉,她居然把油漆倒在她身上,害得她晚上连饭都吃不了! 宫亦辰危险地眯眼,“看来那丫头比你起还欠调教,她老妈真是吃白饭的!” “你才吃白饭!你不用上班吗,那丫头根本就是故意的,都不知道跟谁学的,小风就从来都不会这样,哼!”婉珂想到没想就回答,正好和宫亦辰一起声讨那丫头。 奇怪地,宫亦辰眼中划过一抹柔情,在婉珂唇上轻点了一下,唇角似乎在上扬,“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他一说话,婉珂的怒火立刻就涌上,“油漆又不是倒在你身上,那丫头就是个混世魔王,没一天是安份的,不是油漆就是虫子,还经常把芥辣抹在水杯上,一喝水就辣死了,都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我那么善良单纯,从来都不会干这些事,小风都不知道被她乖多少倍!要是那小子不用眼神鄙视我就更加完美了,喂,你有没在我说话!” 婉珂用脚踢了宫亦辰一下,把他眼中迷离踢散,“嗯?有,你继续说,他们还干什么了,我帮你报仇。” “啧!你帮我?你上次不还是被那丫头倒了一身的墨水,那丫头肯定是故意的,她天天密谋着找你算账,下次再让她看见你,往你身上倒辣椒水都有可能!”女人说得生气,似乎看见了自己的悲惨经历。 “她泼你了吗?”男人柔声问道。 “哼,还没有,幸好我没买辣椒油!你说这臭丫头是跟谁学的,从小到大就这个样子,一天不欺负我,她就不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她仇人呢,嘿嘿!”女人奸诈地笑起来,“幸好小鬼也没少被她欺负,大叔就安全得多了,真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压住那丫头的,下次得好好审他一顿,不然我这老妈的脸往哪搁!” “大叔是谁!”终于听到她说这句话,宫亦辰压忍已久的怒火随即涌上,眸子深邃得骇人。 看来,还是孩子她妈最欠调教。 “关你什么事!大叔就是大叔呗,唔!” 看着她欠调教的小脸,宫亦辰突然觉得自己再纵容下去,这女人很快就会分不清楚她是谁的人,所以,他二话不说就咬住她的唇,将她揉进怀里,大手在玲珑有段的娇躯上游走。 “唔!”婉珂第一反应依旧是反抗,当宫亦辰的手摸到她胸上时,她几乎要弹起身,却被宫亦辰翻身压住,继续揉虐双唇。 不知这个吻过了多久,总之当宫亦辰抬起脑袋的后,婉珂张口拼命地吮吸着空气,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无暇顾及身上凌乱的衣服。 女人被吻得小脸俏红,张着红润的双唇呼吸着空气,柔弱的胸脯不时在他身上磨蹭一下,身上的衣服早就被他扯得七零八落,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下,诱人之极。 宫亦辰咽了口沫子,忍着腹间的燥热,重新压回婉珂身上,惹得她不满地轻吟一声。 “以后,不许和别的男人亲近!”张口命令道。 婉珂难耐地推了他一下,“我为什么要听你话!你又不是我的谁,快下来,你好重!” 这男人起码有一米九,压在只有一米六五的她身上,简直是谋杀啊! “我不是你的谁吗?”宫亦辰危险眯起眼,大掌揉着婉珂圆滑雪白的肩膀,下身压下,惹得她颤抖了一下,“既然我不是你的谁,那我是不是要做点事来证明一下?” “嘶!你,你滚开,我不准你这样!”婉珂不敢看宫亦辰的脸,只能拼命地反抗,脸颊发烫得越发厉害。 “如果我一定要这样呢?”宫亦辰猛地把手伸到她背后,制住她反抗的动作,同时让两人的身子紧贴在一起,“说!以后都不会和其他男人亲近,你只能是我的!” 婉珂满脸通红,神志清明了点,“你,你说什么!我是我自己的,关你什么事!我和哪个男人亲近了,就你整天这样对我,快下来,你好重!” “哼!”宫亦辰怒哼一声,眼中闪过不明的情绪,“你真是欠调教!” “我欠不欠调教关你什么事!快下来,宫亦辰你想压死我啊!”她在部队里好歹是一枚优秀的女特种兵,完成过的任务多不胜数,这个死男人居然说她欠调教,她队长都没有这样说过!“快下来!你才欠调教,最欠调教的人是你!” “哼!你再动,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是不是欠调教!”下身压了压,宫亦辰跪起来,伸手把婉珂扯进怀里,搂紧,“别动!再动我现在就调教你!” 婉珂被他先前的动作弄得全身敏感,听到他这句话立刻就炸毛了,“你,你教啊,你有什么本事调教我,你以为你自己是谁!” “臭女人!”宫亦辰死死地压住怒火,狠心地拍了婉珂的屁股一下,咬牙切齿地凑到她耳边,“真想现在就办了你,你给我乖点,自己一边玩去,别过来惹我!惹毛了我,我才不愿管你愿不愿意!” 宫亦辰说罢就放开婉珂,站起身时威胁地瞪了她一眼,迈步走出了办公室。 “死男人,臭男人!”婉珂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问候着宫亦辰,脸蛋却是红红的,想起他最后那句话时,忍不住撇了撇嘴。 * 下午,斜斜的暖阳透过窗户射进来,睡在沙发上女人不安地缩了缩身子,如同柔弱的小猫般,雪白的双臂抱着自己的双肩,修长的美腿弯曲在一起,似乎想给自己更多的温暖。 宫亦辰一打开门就看见这幅画面,好看的英眉顿时皱起。 “大哥,非羽那边已经答应了沃曹他们的邀请,”席良跟在宫亦辰后面,正汇报着最新情况,但宫亦辰突然抬起手示意他闭嘴,然后自己大步走进房间里,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上。 “喂,大哥,我还没进去呢!”席良懵了,这是搞什么啊! 旁边的洛凯轻轻一笑,靠在墙上道,“小七,我们过去等等,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了,呵呵。” 席良被洛凯深意的笑声弄得毛骨悚然,疑惑地看着大门,突然闪过一抹了然,见此,洛凯的笑又加深。 “嘿嘿,大哥也真是的,明明有”急事“就别过去找我们啊,嘿嘿,现在还是大白天的呢!”席良不坏好意地看着,洛凯跟着他一笑,眼中闪过什么。 “三哥,你说我们是不是准备一下,等这件麻烦事完了之后,我觉得我们可以,” “滚!” 席良的话刚到一半,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扯开,满脸沉黑的男人站在那里,身上的外套已经不见了,雪白的衬衫同样有着令人不敢违逆的威严。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衣服都脱了,哎呀!”席良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成功被宫亦辰一脚踢开,只听“嘭”的一声,房门又被关上,连地面都震了震。 “呵呵!”洛凯见席良四脚朝天地跌在地上,心情大好地笑起来,转身就离开。 席良懵了数息,终于回过神来,站起身就指着洛凯骂道,“你这只老狐狸又耍我,我!”怕怕地看了房门一眼,席良立刻跟上洛凯,打算好好报仇。 话说回宫亦辰二度将门合上后,扭头望向沙发,女人只是不满地翻了个身,盖在身上的外套滑落在地上。 一抹轻柔在眼中闪过,宫亦辰大步走向沙发,将地上的外套捡起来,轻轻地盖在她身上,然后又把空调的温度调高,坐在茶桌上,伸手撩开她脸上的发丝,惩罚似的捏住她的鼻子,“蠢女人!自己不会关空调!”顿了顿,力度加深,“死女人,居然有心情睡觉!” 想他在那种情况下摔门离开,一个中午都没有回来,这个死女人居然连电话都不给他一个,要是她肯乖乖就范,他用得着出去吗! “唔!死丫头,一边去!”婉珂皱紧眉,伸手在半空中挥了挥。 宫亦辰看着她的手,眼神又温柔了许多,松开手。 婉珂感觉到没人烦自己了,又安心地睡觉了。这些天她虽然都是呆在宫亦辰身边,不过酒店那边的事,还有沃曹的事她都要去处理,难得今天下午没有“夺命追魂call”,她当然得补补眠,最重要的是宫亦辰不在啊…… 婉珂蹭了蹭沙发,意识快要沉下的时候,脸颊上却磨蹭着一条粗糙而温热的东西,起初有点舒服,但渐渐地这东西跑到了脖子间,摸上了锁骨,徘徊在胸口上,有往下的迹象。 “凌初云!你玩够没有,你妈我,”婉珂愤怒地转过身,对上一张扬着微笑的俊脸,他眼中闪动着眸光和某个小丫头真像。 “你!” “继续睡!”宫亦辰起身的同时,在婉珂唇上轻点一下,迈着轻悦的步伐,潇潇洒洒地走出办公室,心情大好。 婉珂瞪着他背影,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脸,突然瞳孔缩起来,瞬间连死的心情都有了! 她,她刚才居然把宫亦辰当成是小丫头,还把丫头的名字叫出来了!他会不会是猜到了什么,所以才笑得这么风騒? 这个下午,注定有人喜,有人愁。 * 数天之后,沃曹位于郊外的别墅。 “哎呀,凌警官,好久不见了啊!” 婉珂一把房门推开,正坐在里面对着数台电脑的沃曹就热情地起身迎上来,他旁边的乐德华斯也朝婉珂点了点头,站起身。 “沃老板,乐德华斯先生,好久不见!”婉珂和李沫一起走进来,分别和沃曹、乐德华斯握了握手,坐到沙发看着桌面上的数台电脑,“这就是整间别墅所有监考摄像头了吧?” 今日是沃曹邀请非羽到自己家中观赏古玩的日子,沃曹对警方称自己认定了非羽就是翼,要警方一定派人过来支援,必要时刻就把非羽给捉住。在婉珂一番软硬兼施底下,宫亦辰勉强答应放她进去,自己就带着一群人在外面守着。 婉珂一来到别墅就看见托比德他们,知道沃曹两人正在房间里检查别墅的监控,所以婉珂就过来察看一番了。 “是啊,凌警官,你过来帮我们看看有哪个地方是死角,是看不见的,我们都是外行人,不清懂这些啊!”沃曹把其中一台电脑放到婉珂面前,朝她身后的保安打了一个眼色,那人立刻反应过来,指着屏幕上的视频格子讲解起来。 “凌警官,这里都是从花园大门到别墅大门的视频,中间这些是房子里面的视频,这些一楼大厅,还有洗手间走廊的,这些是二楼的,这里是走廊a,就是我们这间房间的位置,这边的走廊b可以通往外面的大阳台,还有这边的是走廊c主要是客房。所有摄像头都能手动移动的!”那人说着就在键盘上按了一个键,所有视频影像立刻转换都别处,然后又移回来,这样就能全方位地观看所有位置。 沃曹这间别墅一共有两层,第一层几乎被一个大厅霸占了,只有几间房间,还有厨房,洗手间这些,还有一个偏厅。 二楼主要是主人、客人的房间,还有三条走廊,互相连同,直到外面的大阳台,阳台下面就是花园,跨过花园的围墙就是郊外的大森林,人一旦走进里面就很难找出来。 婉珂仔细检查这些视频一番,指着大厅的某格视频问道,“沃老板,我记得在楼梯那里还有一扇门的,为什么视频上没有显示?” 婉珂刚才从正门进来,和托比德他们聊几句,目光正好扫到楼梯下面有一扇门,和墙壁同为白色,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清。婉珂问过托比德他们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从佣人那里得知是个杂物房,很少有人打扫的。 沃曹凑上前一看,眼神有点不自然,但瞬间恢复正常,“凌警官,这里是别墅的杂物房,平常就放一些坏了家具什么的,根本不会有人进里面都打扫,这个地方附近就没必要安装摄像头了啊!要知道,非羽很有可能就是翼,他可是非常敏锐的,摄像头太多了,会被他发现的,到时就得不偿失了,凌警官你说是不是?” 婉珂赞同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沃老板考虑得真是周到。” “哈哈,凌警官这是那里的话啊,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嘛!来,我们来看看那些古玩!”沃曹又拿另一部电脑,上面只有几格视频,拍摄的都是同一间房间,分多个不同的角度,没有任何死角。“凌警官,你看看,这里些就是我收藏了很久的古玩,中间这件可是我最珍贵的收藏,那天我如果不是将它的照片拿出来给非羽看,他都不肯过来呢!” “哦,沃老板真是有心了。”婉珂看向电脑,视频里的房间有点大,摆放着数架木质的架子,上面放着不同的古玩,有玉器、瓷器,还有金银。在这间房间中心放着一张矮桌,四面都是玻璃所制,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保管着什么东西。 是一顶非常华丽,由黄金、玉石、玛瑙而制成的凤冠!在灯光的映照下闪动璀璨的金光,精致美丽,巧夺天工。 “沃老板,这是?”婉珂将心神抽回来,略带震惊地看着沃曹。 凤冠是古代最尊贵的女人才配拥有的东西,在z国这个文化古国的地位非比寻常,只有在国家博物馆内才能看见它的身影,一般收藏家根本不可能拥有。 这顶凤冠手工非常精细,当属上品,可想其身价之高,同时,这顶凤冠还有另一个身份。 两年前,z国打算在a国举办一次跨国展览会,了解彼此的文化底蕴,其中,有一顶和这顶非常相似的金凤和鸣凤冠就在这次的展览名单中,它是目前历史上保存得最完整的凤冠,一直摆放在国家博物馆内,直到这次机会才出现在大众面前。 但金凤冠并没有出现在a国的展览上,它在乘坐飞机运送往a国的期间被神秘掉包,找了很久都找不到,而正好,飞机紧急降落在f国,f国在第二天传出晚和翼的消息,于是,所有人都认定凤冠被他们偷走! 此时,曾轰动一时。 想通这件事,婉珂看着沃曹的眼神里带着凌厉,似乎要把他撕碎! 沃曹被婉珂看得心头发寒,乐德华斯淡定地在旁解释,“凌警官,这顶凤冠叫金凤和鸣凤冠,是贵国的一级宝物,不过在多年前被晚和翼所偷了。有一次,我从一位朋友口中听到它的消息,当时就被它的名字吸引,但我对z国的文化并不了解,当时也没有太在意,直到有一次和曹聚会,提起了它的名字,曹听了之后非常震惊,我就帮他找到我那位朋友,经过一番波折才把它买到手。” 一言惊醒梦中人,沃曹连忙接话,“是啊,就是这个样子的!我当时花了一大笔钱才把它买回来的,一时间也不舍得将它归还给博物馆,就打算自己先放在家中观赏一段时间给交出去,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凌警官你试想一下啊,翼既然喜欢古玩,他当时又费了那么大的劲将这顶凤冠偷到手,他肯定对它还有兴趣的,到时候,你们这边的警察就埋伏起来,我呢,故意放轻戒心,让非羽觉得自己很有机会,等到他一动手的时候,你们就立刻跑出来将他捉住!” “哦?这是诱饵?”婉珂微微眯眼。 沃曹说得好听,但这顶凤冠根本就不关他们事,沃曹不过是在利用鸡翅膀先生的性格,让他肯定冒充自己的人就是沃曹,到时候他一生气,说不定就会把凤冠拿走,在找机会指证沃曹等人。而沃曹就能利用这个机会血口喷人,反正他先前已经过给警方做足功课,加上非羽又是黑帮的人,警察就算知道这件事不关他事,也不会放过他,就当顺手把非家也收拾掉好了。 “是啊!到时候还请凌警官你们好好帮我看住这顶凤冠,待事情结束之后,我就要把它送回去了,可不能在这个关头出错啊!”沃曹以为婉珂在思考这个办法的可行性,忍着心中的痛楚道。 这顶凤冠的确是他最爱的收藏品啊,当年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沃曹就私自将它扣下来,打算留着自己好好欣赏,他也给x那边补了不少好处,心想着他们应该忘记了这件事,没事想到,前些天,他们突然提起这顶凤冠,觉得可以利用它来吸引非羽。沃曹就算有千万个不愿也不能拒绝x那边,万分心痛之下,他还是把它供出来了。 眸光一闪,婉珂说道,“嗯,沃老板的想法果然周到。非羽对古玩有兴趣,任谁也不可能放弃这个凤冠,机会难得。”语气突然染上凌厉,“只是,不知道沃老板是从谁人手中将金凤和鸣凤冠买回来的?如果能找到这个人,说不定就能指证翼,说不定还能知道晚的身份!” “这个?”沃曹为难地和乐德华斯对视起来,由乐德华斯开口解释,“凌警官,关于卖家的身份,我们一定也不知道。当年,我朋友也只是从别人口中听到金凤凤冠一事,我已经让塞尔先生帮忙去查了,估计短时间内都不会有消息,我们现在应该将目光放到翼身上,说不定他看见这顶凤冠之后就会通知晚,让她过来一起将凤冠取走,他们通常都是一起行动的!” 分析够详细,天罗地网都摆好了。 婉珂表示赞同,“乐德华斯先生的分析果然详细,对了,我想我们可以从非羽那边入手,既然晚经常和他一起出动,那么非羽身边的人应该也有嫌疑,他的兄弟姐姐也不能放过!非羽是非家内部的重要人员,他想要得到金凤和鸣凤冠根本不用亲自去偷,而且,这凤冠也不是最特别的!既然沃老板都能从别人手中买到凤冠,非羽也肯定有这个能力!” 玩阴的,谁不会!这件事恐怕和非勋也有关系,他自认为了解非羽,所以布下这个局。但是一个人玩,又怎么比得上一群人一起玩呢! 沃曹脸露惊讶,乐德华斯的表情凝重了一下。 李沫坐在婉珂身旁,思考一番,觉得的确有这个可能性,“嗯,凌警官的说法未必没有可能!晚和翼做事向来谨慎,如果他们不是生活上亲密,或者经常碰面的人,他们很难取得联系。但他们几乎每次作案都是一起行动的,如果要通过电子通讯器联络,这实在太危险了,按照他们的性格,他们根本不会这样做。非羽对上不是还有两个姐姐,和其他姐妹的吗!非羽因为是非家的人,受过非家的训练才拥有这种身法,那么晚肯定也是受过训练的,假设她是非家的人也未必没有可能!” 婉珂站起身,表情已经非常严肃,“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无论当今屏蔽设备有多发达,都用被监听的可能,晚和翼应该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他们不可能每次都使用电子仪器通讯,直接见面,面对面的交流才是最有方法!但是,非羽人在y国,而且每次出入都有大群保镖,秘书跟住,他很少会独自出现,单凭这点,我有理由怀疑晚是经常能和非羽见面的!” “伊雅,立刻将这件事汇报上去,全力调查非羽身边的人,无论男女老少,一个都不放过!”婉珂对李沫下达命令,扭头有对脸色不自然的乐德华斯道,“沃老板,乐德华斯先生,你们现在这里待着,我待人将别墅熟悉一番,等到非羽就快来的时候,我们就会隐藏起来,你们务必谨慎,记住,要给非羽制造完美的机会!” 一言罢,女人迈步就离开,继续对身旁讲解,信心十足! 077.反咬一大口 婉珂将自己的想法和托比德他们说了一遍,托比德表示很有可能,并且马上就派自己的手下对非家年轻的成员进行检查。.info[]托比德先前已经调查过非家,这方面他了解得比较多。 而塞尔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意外了一下,然后才表示赞同,和婉珂一起等待着托比德的消息。 “那好,托比德,塞尔,我先带几个人把别墅内部的结构了解一下,一有新情况就立刻通知我!”婉珂和托比德两人交代一番,带着几个警员开始对别墅内部进行检查。 现在是早上,非羽估计会在下午的时候来到,到时候沃曹会邀请他观赏自己的收藏品。而婉珂他们则会躲藏在别墅隐蔽的地方,一有异常就立刻行动,所以她们必须得了解别墅的布局。 “小李去那里,老刘和小娜去那边,我负责这里和花园!” “嗯!”几个警员点了点头,立刻按照婉珂的吩咐去办事。他们虽然不是“清空行动”中的一员,但也是警局内部的优秀人才,知道这次的任务并不简单,必须全力以赴。 他们走后,婉珂环视大厅一眼,这里非常宽敞明亮,摆着名贵的家具和装饰,有几个佣人在旁边打扫着。婉珂收回目光,走到楼梯下的小杂物房前,这扇门的颜色和墙壁是一体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那位小姐,麻烦过来一下。”婉珂粗略地检查了小门一下,招手把就在旁边的女佣叫过来。 女佣听到婉珂的话,疑惑地走过来,“这位警官有什么事?” 婉珂指着小门,问,“请问里面放得都是什么东西?可以打开吗?” 女佣小碧想了一下,“警官,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我上个月才刚到这边工作,管家也没有交代要打扫这间房子,我想,应该是杂物房吧,楼梯房通常都是当杂物房的。” 小碧上个月才来到这边工作,突然之间看见这么多警察过来,难免会有紧张,不敢有什么隐瞒。 “是这样吗?”婉珂眯了眯眼,“能不能把这扇打开?” 小碧为难地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来了这里这么久,都没看见有人把这扇打开,应该是别墅里没有什么杂物吧,不过花园里也有个杂物房,” “小碧!干嘛站在这里聊天啊,桌子擦完了吗!” 小碧的话还没落音,大厅里突然响起一声严厉的呼喝,扭头一看,中年管家希杰正大步走过来,脸上的赘肉伴随着步伐抖动起来,很是吓人。 小碧立刻就被吓到了,立刻对管家俯腰,“希管家,这位警官想检查楼梯房里面的情况!” “楼梯房?”管家皱了一下眉,眼中划过一丝异样,已经走到了婉珂身前,“这位警官,楼梯房里面放着的都是不要的杂物,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里面应该是很脏的了。” 婉珂斜眼盯着楼梯房,表情凝重,“没关系,打开来看看吧,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都不能放过,楼梯房的位置不在摄像头的范围,很危险!” 管家为难了,“这,警官,里面这么脏,” “打开!我待会会亲自和沃老板交代!”婉珂打断他的话,凌厉的目光似乎要把人的身体刺穿。 沃曹这间别墅不是上次举办沃诗雅生日派对的地方,布局上完全不一样,婉珂怀疑沃曹会将这里当成另一个藏宝地点,如果能在这个时候把沃曹偷来的东西搜出来,证明这些年来都是他们冒充晚和翼的话,她和鸡翅膀先生就能省去很多麻烦,顺手还能把乐德华斯那边的x搞掂! 管家见婉珂态度强硬,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和小碧交代几声,叫她留在这里照顾婉珂,自称去找楼梯房的钥匙,跑出了别墅。没等多久,婉珂听到楼梯上面传过来脚步声。 “咦,凌警官,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说去检查别墅了吗?”沃曹本来在和乐德华斯聊天,不经意间看见了楼梯下的情况,探出脑袋问道。 婉珂仰首看着沃曹,还有他身后跟着阴着一张脸的乐德华斯,道,“沃老板,我想检查一下这间楼梯房,不知道方不方便?” 她刚说要检查这里,沃曹和乐德华斯就跑下来了,实在太巧合了。方才也不见他们有动身的迹象,希杰身为别墅的管家,居然不把所有钥匙随身携带,真是出奇! 沃曹愣了一下,探出身子看向楼梯房,抬首对婉珂道,“可以啊,不过凌警官,这间楼梯房我记得是拿来当杂物房了,好久都没有人清理过了,里面可能会有很多尘埃。” “没关系!”婉珂摇了摇头,看着沃曹和乐德华斯走下来,正好管家也从花园那里跑过来了,手中拿着一串钥匙。 “老板,乐德华斯先生。”管家先打一个招呼,然后走到婉珂身前,“警官,这条便是楼梯房的钥匙,请你先退后几步,里面可能有很多尘埃,免得飞到你们身上了。” “好!”婉珂几人依言退后数步,管家在杂物房前弄了一阵,终于把门打开,率先飞出来的是厚厚的尘埃,单凭肉眼都能看得清。 “咳咳!” 沃曹和乐德华斯,还有小碧被尘埃熏到,打起了咳嗽。连管家里用袖子捂着鼻子,推到一旁。 婉珂拂开眼前的尘埃,皱着秀眉走到楼梯房前,探首望向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看见有些家具之类的东西堆积在一起,空气情况很差,都出是尘埃飞扬。 婉珂拿出手机当作临时手电筒照向里面,只见大粒大粒的尘埃在眼前飞扬,好像被人捣乱过一样,七零八落的家具堆放在一起,几乎塞满整间房,地上的尘埃厚得如同白雪,没有任何被踩踏过的痕迹。 婉珂再往里面探进一点,发现房间并不大,又伸手推了推那堆家具,弄得尘埃更加肆意。 眼中利光闪过,婉珂退出楼梯房,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对沃曹说,“沃老板,我已经检查过了,这间房间里面塞满了东西,人根本不可以藏进里面,这里没有任何嫌疑,麻烦到你们真不好意思!” “希杰,快把门关上,你看这尘埃都飞满了!这地板要拖一下!”沃曹见婉珂出来,立刻对管家和小碧吩咐起来。末了,才看着婉珂笑道,“让凌警官你见笑了,我们先到那里再说吧,这里的尘埃太多了!乐德华斯先生的身体才刚刚痊愈实在不适合站在这里啊!” 乐德华斯的脸又沉了一下。 婉珂冲他抱歉一笑,跟着沃曹走到大厅,远看着管家将楼梯房的门锁好。 “沃老板,那边已经没有嫌疑了,我还是到别的地方检查一下。请你必须时刻关注着非羽的情况,我担心他会不会察觉什么,临时提早出发。”婉珂严肃道。 沃曹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凌警官你放心,我已经和非羽约好了,他下午的时候才会过来,再说,他也不知道我的别墅在什么地方,待会我还要派人过去接他呢。”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我老板,我先去那边检查了。”婉珂笑了笑,转身往花园那边走去。透过玻璃门的倒影,婉珂看见沃曹和乐德华斯对视了一眼,乐德华斯率先转身走人,沃曹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就急忙跟上。 别墅的花园很大,里面种满了花草树木,中间有几条小石道,四边的围墙都是水泥而建,足有三米多高,上面还安装有铁制尖刺,想要越过围墙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身手不足的人肯定会被刺伤。 就和小碧说的一样,在花园的角落里的确有一间杂物房,上面被藤蔓植物所包围,远远望去很难分辨得出。杂物房并没有上锁,只是随意地把门关上,婉珂伸手一推就打开了。 里面同样放着很多破旧的家具,但摆放整齐,一眼便能看清楚。除家具之外,还有其他东西,放得还算整齐,里面的尘埃也不多,估计前段时间刚被打扫过。 婉珂退出杂物房,扭头便看见管家正站在别墅那边,看见她望过来就立刻闪开视线,指挥着一旁的佣人打扫。 婉珂轻轻皱眉,将杂物房的门关上,往另一边走去。 明明外面已经有一个大的杂物房,为什么还要弄出一个小的,而且,刚刚楼梯房一打开的时候就飞出大量尘埃,这点很可疑! 首先,没有人惊动过楼梯房里面,就算开门的力度再大,再粗鲁都不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再者,家具和地板上的尘埃是原封不动地躺在上面,那些漫天飞舞的尘埃又是从何而来的。 综合这两点,可以得出一个假设,楼梯房内部在婉珂前去之前就被人惊动过,那些飞舞的尘埃是从另一个地方飘来的!所谓的楼梯房多半是个幌子,里面肯定有暗格! 管家出去拿钥匙的时候暗中通知了沃曹,他马上让人把楼梯房清理好,然后自己下楼拖延时间! 眼中利光闪过,婉珂不留痕迹地徘徊在花园各处,管家始终都在大门那边指挥,偶尔只是进去一下,然后又出来了。直到正午十分,婉珂终于把花园检查完毕,和小李、小娜他们交换了一下看法,又和托比德他们商量待会非羽过来的时候,他们应该做些什么。 虽然,乐德华斯大力指认非羽就是翼,但婉珂他们是不会轻易相信他的,在非羽过来别墅的时候,他们绝不能轻举妄动,抓错人是小,惊动了非羽就是大麻烦了! “待会,非羽过来的时候,沃老板会先和他在大厅里面喝茶,故意带他参观别墅一趟,目的是让他光明正大地熟悉别墅的结构,之后,沃老板就会带他去凤冠,再趁机离开一下,如果!”塞尔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像刀子般扫视过眼前的男女,“非羽就是翼的话,他肯定会有所行动!当然,他不会立刻就去偷东西,他会先做一些准备,这个时候,我们就透过监控观看他,一旦发现可疑的地方先不要行动,默默地记住!” 婉珂插口,“塞尔你的意思是故意给非羽制造机会?” 塞尔将电脑移到婉珂面前,里面都是些关于晚和翼作案手法的整理资料,“没错,婉珂,我就是这个意思。你看看,晚和翼通常都会晚上才出现,只有数个月前在d市天亚集团的盗窃案是在白天进行的。非羽这个非常狡猾,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沃老板这次主动邀请他过来,又让他看见一早就被自己偷去的凤冠,他肯定会起疑心的,最快,我估计他应该会在明天晚上才行动,他今晚应该会做一些准备,很有可能会去找晚!” 婉珂飞快地看完资料,对上塞尔的眼睛,“嗯,塞尔你是想引蛇出洞,设局捉住他们两个?这的确是个不错方法,以他们的性格看见这顶凤冠估计都坐不住了!沃老板先前和他们有些牙齿印,他们恨不得杀掉沃老板,现在沃老板拿出这顶凤冠,非羽难免会往别的方向想去,他可能会觉得沃老板在暗示他什么!” “等等,婉珂,你刚才说沃老板和翼他们有牙齿印,而且,他们还想杀掉沃老板?就是上次那个画展下毒事件吗?”托比德听到重点,急忙向婉珂寻求答案。 上次的投毒事件,他也觉得是晚和翼下的手,他还以为他们要杀的是乐德华斯,毕竟,乐德华斯画出了一幅《灿夜》,晚和翼觉得他在羞辱自己,盗画不成就下手杀人。但托比德想不到这沃曹也和晚和翼有牙齿印。 第一次,晚和翼找沃曹,他成功保住了自己的钻石,第二次,晚和翼在珠宝展上偷走他的钻石,之后意外地归还给他,听说晚和翼还拍了沃曹的照片,第三次是画展…… 综合这些数据,怎么看都是沃曹要杀晚和翼多一点,为什么是这两人要杀他? “嗯,关于这件事,我还没有和沃老板印证,不过目前看来是很有可能的!”婉珂凝重点头,打开自己的电脑将资料给托比德和塞尔看,“你们看,这是当日沃老板的大女儿沃诗雅小姐的生日派对,翼那晚突然出现,并且胁持了沃茵晶二小姐,还对沃曹说了些奇怪的话,我当时正好在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婉珂为难地想了一下,“翼大概的意思,是让沃老板小心一些,别以为他在他背后做的事,他并不清楚!” 托比德大大地意外了,他居然没有搜索到这方面的消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婉珂看见他的表情,干笑地说道,“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因为事关沃老板的声誉,我们并没有对外公开,后来,我们和沃老板合作搞了一个珠宝展,原本以为会将晚和翼捉住,但想不到,”婉珂顿了顿,“最后还是被他们走掉了,我们当时一心想着利用手头上的线索找到晚和翼,拿回钻石,就忽略了翼这番话,这些资料是我日前翻开旧记录的时候看见的,我觉得和画展下毒一事很有联系!” 婉珂说着,点开电脑上一个视屏,是那天她和李沫,还有沃曹、乐德华斯几人去会场检查,却被《灿夜》上面的毒气逼退的一幕。 “你们看,当时沃老板也在会场上,如果当时不是我和拍档反应及时,沃老板和乐德华斯先生应该很难逃脱,当日的毒气有多强,两位应该清楚了的吧。”婉珂看着托比德两人,他们点头。 毒气的数据已经出来了,里面混合了多重毒液,很轻易就能毒杀一头大象,何况是人呢。 婉珂继续道,“我想,按照晚和翼这样的人,他们肯定已经知道沃老板和乐德华斯先生是认识,乐德华斯先生在d市不认识其他人,他多半时间都要沃老板同行,晚和翼就是看准这次的机会,打算来一个一箭双雕!” 沃曹和乐德华斯恐怕想不到,他们原先打算用来陷害晚和翼的陷阱,到最后居然会成为刺伤自己的利器! 这件事,警方之后的确是隐瞒下来了,之后又接连出现众多事件,大家都几乎把这件事遗忘掉了。婉珂会想起来,不过是因为那天被宫亦辰找出来,她突然灵机一动,借口把资料从他手上拿走了,觉得可以找个机会来反咬沃曹一口,而现在就是机会了! 她刚才使唤托比德去查非家内部,那肯定会扯到非勋身上,现在又被所有人目光引到沃曹那边。托比德为了了解事情的详细,肯定会着手调查这两人,可千万别小看刑警的能了! 托比德听完婉珂的分析,二话不说就让自己的手下把沃曹请过来,他想知道沃曹到底和晚翼有什么牙齿印。虽然这两个小偷盗宝无数,但他们从不置人于死地,因为这点,刑警才能容忍他们这么久。 沃曹不过是d市里的珠宝商,那些世界名人都没法子得罪晚和翼,惹得他们动手杀人,沃曹居然办到了! 沃曹很快就被请过来,旁边依旧跟着乐德华斯,他的神色还是非常糟糕,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几百万。 听完托比德和婉珂的问话,沃曹惊恐地抖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望向塞尔。 塞尔心里骂了沃曹一声,表面上凝重地问道,“沃老板,就像托比德和婉珂说得那样,晚和翼很少动手杀人,更加没有杀过人,但当晚,翼在令千金的生日派对上却留下了这样一番话,请问沃老板,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得罪晚和翼他们了,如果是,你可以大胆地说出来,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我,这,这!”沃曹憋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塞尔叫他大胆地说,他能说自己那天是在商量“陨石之心”,还有宝物买卖的事吗!因为翼猜到了是他找人假扮他,所以才出言威胁他吗! 沃曹能这样说吗!不能绝对不能,如果现在他说错一个字,x那边肯定不会轻饶他,事关重大,谁敢保证x那边不会杀人灭口?要他将全部事和警察交代,寻求他们的庇护吗?他已经偷了这么多世界宝物,其中有不少是z国的,这些事情一旦被查出来,整个z国都不会放过他! 到底是谁在这个时候重提这件事,他不是掩饰得好好的吗! 都说人在危机关头脑子转得特别快,沃曹在一番慌乱中很快就找到了说辞,“这,这,唉!其实是这样的,凌警官你们应该知道,我曾经有一次被晚和翼突然光顾,结果我成功守住了自己的宝石!” “对,是有这件事!”托比德率先应道,眼也不眨地盯着沃曹,提防他说慌。 沃曹有点不安地避开托比德的眼神,“其实,实不相瞒,我当日是拿了一颗假的钻石来骗晚和翼,他们看见钻石是假的就没有理会,所以走了!” “什么!钻石是假的!”婉珂和托比德同时震惊。 乐德华斯也看着他,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沃曹似乎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肥胖的身子,尴尬地说下去,“是啊,是这样的,咳咳。我早年在国外做生意的时候就听过了晚和翼的名字,我当时有很多做珠宝生意的朋友都被他们偷过了,对他们是恨之入骨,每次看见我都会和我打探一番,说他们怎么可恶,怎么可恨!我一听这些话,心里也恨透了他们,哪知道回国前天后就听到消息说晚和翼想来我家偷东西,我当时又怕又气,想找警察帮忙,但是,这,” 沃曹扫了婉珂他们一眼,婉珂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脸色黑了一下,托比德变得更加凝重。 沃曹见此,连忙摆手解释,“凌警官你们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们也知道啊,晚和翼虽然可恨,但他们的本事的确不小,就算被数百人围住都能成功离开,我当时,我当时就想,晚和翼太擅长易容了,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引这么警察出来,然后趁乱混进人群中离开?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我就更加不想去找警察了,我决定自己去捉他们!” “所以,沃老板你是故意不找警察的,还把晚和翼的目标钻石放进小别墅里?”精光闪过,托比德接话,随后又深思起来。 沃曹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警方也怀疑过这点,但无奈,每次晚和翼出现都会惊动多个国家的刑警,也不是所有人愿意和他们合作,所以,每次都会引来一大群围攻,反倒让晚和翼有了机会, “是啊,是啊,托比德先生我就是这个道理!”沃曹一下子捉住曙光,说话的语速也快了很多,信心爆棚,“我知道单凭我自己的力量是对付不了晚和翼的,我就故意找了颗假东西来戏弄他们,打算帮朋友们出一口恶气,没想到因为这件事而得罪他们啊!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事后经常拿这件事来说,想借机增加自己的知名度,翼气不过来,所以就来威胁我,让我嘴巴闭紧一点吧!” 这段说完,沃曹立刻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脸上已经流满了汗,真是比打战还痛苦啊!他刚才差点就要露出马脚了!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婉珂眸光深邃地点头,看着沃曹笑道,“难道翼会这样威胁沃老板,按照他们的性格,哪里愿意给别人打免费广告,沃老板当年那件事惊动了很多人,知名度当然能大大地提升!” “呵呵,凌警官你见笑了。”沃曹笑得极不自然,他觉得这女人的笑容让他心寒,好像把他看穿了一样。 沃曹是生意人,讲求利益,有这么好机会他当然会利用,相信没有哪个生意人愿意放弃掉这次的机会! 但是…… 婉珂困惑地托住下巴,手指在电脑上滑动,“但是,我觉得翼这次未免有点小题大做,曾经有个外国珠宝商为了对付他们,甚至出动凶猛的野兽,事后他也拿这件事来吹捧,还说自己的狮子咬下来了翼的衣服,这件事也挺轰动的,晚和翼都没有找那个外国珠宝商算账,为什么偏偏找上沃老板你呢,而且还要杀掉你!”视线一下子移到沃曹身上,“沃老板,麻烦你再想清楚一点,是不是你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得罪了他们,如果非羽就是翼的话,他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而再次对你下毒手!” 小样,想扯开话题,没门!这回你必须给我脱层皮! 托比德一听,顿时又盯住沃曹,像猎狗般在他身上寻找着疑点,“对!根据我对他们了解,这两人没有这么小气!沃老板请你再想清楚一点,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我,我,这,我真的不知道啊!”沃曹一听话题又回到自己身上,顿时连死的心都有了! 他真不应该将凌珂这个女人带过来啊,她太敏锐了,先前死活要检查楼梯房,现在又咬住他不放,如果不是知道她是特种兵,当然比别人要敏锐,而且她的任务又是捉住晚和翼,肯定不会放过任何疑点,沃曹还以为她是在故意针对自己呢! 沃曹头很痛,冷汗布满他整张脸,旁边的乐德华斯坐着不动,目光却扫婉珂身上,如同毒蛇般狠辣,但一瞬间就消失了。 “这,我,我想想,我,” 沃曹咬牙苦思间,托比德身上突然传来一阵电铃声,他掏出手机,对众人抱歉了声,起身走到一旁接电话。大约数分钟之后,他走回来,对着婉珂和塞尔道,“我那边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上头也觉得晚很有可能就是非家的人,而且,非勋最近也不在y国!” 托比德能这么快得到消息完全不是意外,想必他的上级一直都有监视住非家那边。 沃曹猛地震惊一下,见婉珂正看着自己,他连忙底下脑袋。乐德华斯则皱起眉头,终于开声说话了,“托比德先生的意思是,非家非勋也有可能是翼?” 现在正是重要关头,如果不是必要,托比德没必要特意提出非勋这个名字。 托比德坐回原位,对众人点头道,“不排除这个可能,非羽虽然是个私生子,但他在非家的势力比非勋这个长子还要大,他根本没必要冒险去偷东西,但非勋就不同了,他的势力比不上非羽,也不如弟弟非一那样受宠,他可能为了金钱所以去头东西,当然,他也可以让手下去做!” 乐德华斯拧紧眉头,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托比德的话,心里暗惊他们f国刑警居然一直都用监视住非家,日后得多防范一些。 婉珂摸了摸下巴,不留痕迹地将沃曹和乐德华斯的表情收入眼底,“嗯,托比德你的话也挺有道理的,非勋现在是索菲特集团的总裁,他们的总部在y国,非勋刚好又在这个时候离开,对了,托比德,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托比德摆弄着自己带过来的电脑,“我刚才已经问过来,上级会把资料发送回来,收到了,婉珂你们看看,这上面的日期正好就是非羽离开y国没多久之后,又刚好在画展下毒一事之前!” 塞尔看准机会插口,“虽然是这样,但也不能证明非羽没有任何嫌疑,他房间里的古物实在可疑!” 婉珂垂眸想了一下,目光又在沃曹身上扫过,带着骇人的锐利,“嗯,我也觉得这些事很有可疑,如今非勋也有嫌疑,他身为长子,绝对不甘心屈居于非羽之下,那件古玩很有可能是他设下的局,我们得着手调查这方面,还有沃老板的事也很奇怪,晚和翼不会莫名其妙地杀人,还请沃老板你再仔细想清楚,是不是你在不经意间惹上了他们!无论翼是非羽还是非勋都好,非家的势力不能低估!沃老板,我担心你会有危险!” 沃曹只觉自己被铁链锁住身子,根本不能动弹,脸上布满了冷汗,连刘海都被打湿了。 这,这个女人想干什么,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她刚才才要检查楼梯房,他一早就和她说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乐德华斯换了个坐姿,正对着婉珂,深陷的眼窝让人很难看清他的想法,“凌警官果然是一名优秀的警员,难怪d市警局多番重用你,不单没有计较你之前的失误,还让你成为这次的负责人。” 乐德华斯是在提醒在场的人,婉珂曾经被晚挟持过,外界称她是晚的卧底。看来,婉珂的多次挑衅,已经惹恼了乐德华斯! 婉珂扬起一抹笑,隔空和乐德华斯点了点头,感激道,“这次还是多亏了沃老板和乐德华斯先生的大力支持,若不然,我现在恐怕还在海关那边的工作。乐德华斯先生你请放心,既然你们主动找上了我,就是对我信任,我一定不会令你们失望的!” 扭过头,婉珂对沃曹说,“沃老板,为了你的人生安全,最近这段日子里,我会安排几个特警在你身旁时刻效命!沃老板,你不需要担心,他们都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平时并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妨碍你的生活,到了关键时刻,他们肯定会第一个冲出来!” 沃曹听到婉珂这番话,整张脸都白了,他惊恐地挺起腰深,有些语无伦次,“我,这,凌警官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也有保镖啊,而且,乐德华斯先生也在这里,对了,还有塞尔先生他啊,他是一位出色的保镖,他一定能保护我的安全!” 要是几个特警日夜跟着他,他还能怎么做事,这个女人现在已经在怀疑他了,这几个特警说是来保护他,其实是想从他身上找到线索吧!不可以啊,绝对不可以让他们过来! 婉珂不喜欢别人拒绝她,听到沃曹的话,她立刻皱起秀眉,脸色也黑了不少。 一旁塞尔见此,压着怒火对婉珂道,“是的,婉珂,我这次带了不少人过来,沃老板也在我的保护范围内,就不用麻烦婉珂你再调动人手过来了,太多人跟着沃老板出入反而会误事,给晚和翼做成一个假象,以为沃老板已经知道了他们暗中贩卖宝物的事,担心他们来寻仇才找了好几个保镖!” “是啊,是啊,凌警官,人多反而误事,你们还是帮我把晚和翼捉住吧,这个,我实在想不起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们啊!”沃曹连忙应道,不安地看了一下手表,突然大叫道,“哎呀,原来已经这么晚的了,非羽就快过来了,凌警官你们还是快点出去吧,要是被看见了就不好!” 说着,沃曹就站起身,脸上冷汗随即滴落,他紧张地拭擦着,根本不敢看婉珂。 扫了挂钟一眼,婉珂皱着眉站起来,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好,“既然这样,我们就先下去了,沃老板你自己定要小心,非羽的目标现在还不清楚!” “是是是!凌警官你们请!”沃曹想送大佛一样把婉珂他们请出去,看着婉珂的背影,沃曹觉得自己一直被捏紧的心终于松开了。 他刚才差点就要死了! “哼!”乐德华斯瞪了沃曹一眼,大步离开。 这个女人实在太碍事,开始还以为能利用她对付晚和翼,想不到她根本就是在对付他们,现在连非勋都被扯下来水了,下一次也不知道会不会轮到他们! 沃曹听见脚步声,立刻跟上乐德华斯,往大门那里瞟了一眼,见婉珂他们已经走远了,他才惊恐地说道,“乐德华斯先生,这,这次该怎么办才好,我怕在这样下去,被查出来的是我们,他们现在又把目光放到非勋先生身上了!” “哼,那就一起解决!”乐德华斯冷哼一声,丢下一句话,大步走上楼梯。 沃曹愣了一阵才明白乐德华斯的话,忍不住为他的语气颤抖一下,但想了想,他眼中却闪出了狠光。别人死总好过他自己死! * 下午,太阳高挂在天空,明艳的阳光带着炽热。郊外的一间西式别墅前,一辆漆黑色的轿车率先驶出来,它后面还跟着另一辆黑色车子。 两辆车子停稳后,早在大门前等候的沃曹换上热情的笑容走到第二辆车子前,“非羽先生,你可总算来了!” 后车座的门应声打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走出来,他修长的身姿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特外凌厉,却又赏心悦目,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就像毒药。随着他摘掉墨镜,邪魅的俊脸暴露在视线前,幽蓝的双眸泛着莹光,像冰凉的大海。 好危险的人! 非羽看了沃曹一眼,仰首观望别墅,优雅而高贵。 被无视,沃曹当然也会尴尬,“这,非羽先生,” 嘭。 车门又被打开,沃曹自然地将视线移向那边,顿时眼珠子一瞪,“这,这,非勋先生?” 站在车子另一边的男人和非羽差不多高,长相同样邪美,但少了非羽那份致命的危险,行为也不及他那般悠闲高贵,幽蓝色的眸子里涌动着怒火,关门的力度很重,震得地面也抖上一抖。 “哼!”非勋冷哼一声,盯着非羽的背影,对沃曹道,“沃老板好久不见,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沃曹惊恐地回答道,“呵呵,非勋先生,你,太客气了,想不到非勋先生今天也会过来,实在是我的荣幸,这个,我们不要站在外面说了,非勋先生,非羽先生,你们请,我已经在里面准备好茶点了!” “好!”非勋重声应道,率先迈步走进大门里。 非羽双手插袋,经过沃曹身旁时扫了一眼,和毒蛇咬人一样,吓得沃曹浑身僵住,身体里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了。当他回过神的时候,非羽已经走开了,他不敢多想,快步跟上去。 他今天明明只邀请了非羽,为什么非勋偏要在这个时候出现,非羽为什么会知道非勋在d市,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另一边,隐藏在树林里的车子里。 “非勋为什么也在?”婉珂坐在车上,透过监控看见了大门的一幕,同样意外非羽是从哪里把非勋揪出来的。非勋来到d市的事是秘密进行的,托比德那边是因为有人潜入非家内部才知道,其实,非羽知道了不出奇,出奇的是他怎么把非勋捉过来的。 看非勋的脸色,他肯定不是自愿过来,加上他又是和沃曹一伙的,肯定知道他们设下的陷阱。 078.不小心滑了进去 眸光一闪,婉珂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着,把视频撤换到别墅大厅里头,非羽他们已经走进了里面,正在沃曹的指引下让茶桌走去。(..info) 现在,托比德已经将怀疑的目光放到非勋身上,正好他今天也来到了沃曹的别墅,说不定能利用他一下,沃曹不是在收藏室里摆好陷阱了吗,到时候…… 想到这里,婉珂唇边划出一抹笑容,透着自信与狠辣,晃人心眸。 “凌婉珂!” 冷喝骤然在身旁响起,婉珂的思索被强行打断,还没来得及扭头,男人刚阳的气息就扑过来,下巴被捏住,下一秒,双唇被咬住。 婉珂瞪大双眼,宫亦辰同样睁着眼睛看着她,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涌动着利光,好像要把倒影在里面的人困住。 “唔!”婉珂被弄得双唇发痛,脑袋又被男人的大手捂住,几乎透不过气。挥动着双手捶打着他的胸膛,却让宫亦辰逼得更紧,婉珂气恼,猛地动脚踩住宫亦辰的脚背上,如愿看见他英挺的黑眉皱起。 哼哼,小样! 婉珂心中得意,正要扬唇一笑,却被宫亦辰惩罚似的咬了一口,痛得眯起眼睛,宫亦辰满意地抬起脑袋,大手霸道地搂住她的手臂,眸带寒光地盯住屏幕上的视频。 非羽几人已经坐到了沙发上,似乎在谈着什么,不过一直都是沃曹在说,非羽和非勋分别坐在单人沙发上,面对面地较量着,可以感觉出别墅内的气氛非常不好。 “你干什么!”婉珂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确认没有被咬破后,愤怒地瞪着宫亦辰,恨不得一拳打烂他这张脸。 幸好这辆车子是宫亦辰专用的,司机也是个警员,他一早就跑到别处效命了,要不然婉珂的面子该往搁!这个死男人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她刚才钻进车厢里的时候还好心的和他打声招呼,他呢!翘着双脚坐在那里,听到她叫他也只是象征性地睁了一下眼睛,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现在就突然凑过来!真是发神经了! “吻你!”宫亦辰丢下两个字,继续盯着屏幕,那只手还搭在婉珂的手臂上呢。 “你!”婉珂瞪了瞪,不争气地脸红了一下。咬了咬牙,最终决定不和疯子计较,把目光放到屏幕上。 虽然别墅内的气氛很不好,但沃曹依旧叽叽喳喳地说了许久,非羽偶尔点点头,而非勋则会和沃曹说几句。聊了一番后,沃曹终于扯到了今日的重点,他对非羽说自己最近找到一件非常珍贵的古玩,起身对非羽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非羽和非勋说了句,意思是叫他跟着一起。非勋的脸沉了一下,跟着非羽站起身,和沃曹一起走向楼梯。 婉珂伸手调开另一个视频,半边身子都靠在宫亦辰身上,远远望去,就像一对亲密的恋人在车厢里观看着电影。 视频撤换到二楼那间收藏室前,沃曹走在前头,他对非羽两人说了一番,把房门打开,非羽停了一下才进去,非勋站在他后面,估计非勋能把非羽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由于背对着监控,婉珂并不能看见非勋的表情。 视频再次撤换,来到了收藏室里面,沃曹站在凤冠旁边,非羽走过来。沃曹脸上扬着自豪的笑,噼里啪啦地讲解着这顶凤冠的来源,非羽似乎听得认真,突然,他伸手摸上盖住凤冠的玻璃盒子,修长雪白的手指像利刃般,好像要被玻璃划开,取走里面的东西! 沃曹见到这个情况,稍稍地愣了一下,笑得更加欢喜了,荣幸非羽也喜欢自己的收藏品。非羽但笑不语。 非勋在走进收藏室后,东摸摸,西看看,对摆放在中间的精美凤冠视而不见,像个闲人。 “哎呀,非勋先生,非羽先生,我差点忘了,我让厨房帮你们准备了甜点,也不知道他们处理好了没有!我得过去看看啊!”沃曹笑得热情。 “嗯。”非羽点点头,目光仍放在凤冠上面。 “那,非勋先生,飞羽先生,你们请便,我很快便回来!”沃曹留下一个句话就从非勋身后走过。 因为监控的角度,婉珂看不见他们有没有做小动作,但在沃曹离开后的几秒,非勋停住脚步,望着非羽的背影一阵,转身就离开,脸上还没收起的冷笑被监控捉住! 婉珂皱了皱眉,动手去把宫亦辰不知什么时候滑倒腰间的手扯开。 “认真点!”宫亦辰一把擒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严肃地捏了捏她。 婉珂瞪眼看着宫亦辰,手被他温热的大手裹住,暖流流遍全身,感觉很陌生,却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不可理喻!” 骂了一句,婉珂将目光放回视频上面,宫亦辰侧首盯住她一阵,大手生力,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动作更加亲密。 婉珂翻了个白眼,对这个男人表示十二万分无言,也懒得改正他的动作,注意力再度集中。 视屏里只剩下非羽一个人,他又伸手在玻璃上滑行一阵,转身走到就近的架上前,那里摆着的都是玉石瓷器,种类很多。非羽扫了几眼,又来到另一个架子前,像优雅的贵族在检查着自己的收藏品。 直到非羽差不多把整个收藏室都看完,沃曹才走进来,见非羽正观赏着铜器,他走上去讲解了一番,又邀请非羽到楼下用甜品,非羽答应,两人找出收藏室。在非羽经过凤冠的时候,监控拍摄到他的目光往凤冠上面扫了一眼。 婉珂眸光一闪,伸手把视频调到走廊外,跟着非羽两人来到方才的大厅,在茶桌上已经摆有精美的糕点,非勋并不在这里。 婉珂皱了皱眉,再点开另一格视频,找了一阵才在阳台那里找到非勋,他正靠在护栏上面,姿态慵懒地打量着花园的风景,管家希杰从他身后走过来,邀请他去大厅里享用甜品,非勋跟了过去,和非羽他们在大厅碰头,几人又聊起了收藏品的问题。 沃曹问非羽有什么看法,非羽说还不错,将问题丢给非勋。非勋表现自然,称赞沃曹很有收藏品味,让非羽日后多点和沃曹交流,非羽点头回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接下来的事情都不是太重要的,几人在聊着生意上的问题,非勋总是找机会针对非羽,非羽逐一应付,让非勋很生气。 婉珂松下身子,靠在宫亦辰身上思考起来。 非勋肯定不是自愿过来的,他知道沃曹要给非羽设陷阱,他那么讨厌非羽,绝对不愿意下这趟浑水,肯定是非羽用什么方法逼他过来的。 鸡翅膀先生这样做是为什么呢,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沃曹要设陷阱的事,故意拉上非勋过来,想反咬非勋一口? 婉珂想得入神,没发现身后的男人已经盯着自己许久,眸光越发深邃,下一秒,他俯首吻下来,炽热的气息扑在脸上,弄得心头猛地一颤。 “唔,唔!”婉珂吃痛地回过神,只见眼前的男人眼帘轻垂,修长睫毛似乎要刺入眼内。他感觉到婉珂正看着自己,眼帘抬了一下,又闭上,唇上的动作渐变轻柔,似乎要缠绵到永远。 婉珂被他吻得浑身无力,不自觉地把眼睛闭上,配合着他动作,双手滑到他脖子上……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当宫亦辰抬起脑袋的时候,婉珂就像没有骨头般趴在他身上,小嘴微张喘着气,听着宫亦辰强而有力,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你,你又发什么疯!”婉珂缓过一口气,轻柔的声音透着媚意。 宫亦辰心头一软,用修长的手指抬起婉珂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轻点一下,沙哑道,“吻你!” 脸颊顿时变得滚烫,婉珂侧过脑袋避开他炽热的视线,“发神经!你看,都是你,他们都走了!” 视频还定格在别墅大厅里,但沃曹几人已经离开了,几个佣人正收拾着东西。 “走了好。”宫亦辰撇了那边一眼,低头对上怀中小女人的视线,这双黑眸深得就像幽潭,会让人溺亡在里面。 “不要!”见宫亦辰又想来,婉珂立刻抵住他的胸膛,瞪着眼睛道,“现在还在执行任务,你认真点!” 宫亦辰垂眸看了眼女人放在胸膛的手,“我很认真!” “你!”婉珂咬了咬牙,故意用指甲抓住他的皮肉,“现在还在执行任务,你就不能不动吗!” 真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开始的时候理也不理她,现在就缠着她不放!真是个神经病! “嗯?”宫亦辰凑近了些,暧昧道,“真的不要?” “不要!你快走开,别碍着我工作!”婉珂推着他,毫不犹豫地拒绝。若不是她脸上还带着红晕,宫亦辰真怀疑这女人是不是被调包了。 想得有些生气,宫亦辰野蛮地在她唇上咬了口,黑着张脸坐正身子,不再理会婉珂。 这一连串动作仅是数秒钟的事情,当婉珂回神后,宫亦辰正抱着双臂坐在身旁,扭头看着窗外,高大身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哪有刚才半点柔情。 婉珂觉得自己又被着男人耍了,气得要磨牙,“发神经!” 丢下一句话,婉珂愤愤地将注意力放到电脑上,也没看见宫亦辰猛地回首瞪向自己,见她正飞快地敲着键盘,宫亦辰冷哼一声,又扭过头。 死女人! * 沃曹送非羽两人走出别墅,聊了一会,目送他们离开后,沃曹立刻跑回别墅里头,逐一打电话给婉珂他们,想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沃曹因为要全程陪着非羽他们,根本没时间观看视频,当然也不知道非羽在独自留在收藏室时干过了什么,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的陷阱有没有套住大鱼。婉珂和托比德他们则躲在暗中观看视频了,除了婉珂之外,相信托比德他们也能发现非羽的异样。 “好,沃老板,我现在就过来!”婉珂挂断电话,把腿上的电脑合上,瞪了眼旁边仍扭着脑袋的男人,推开车门就走,“哼!” 嘭! 车门被关上,力度有点大。 宫亦辰侧首看着女人得意的小背影,危险地眯起眼,眸光深邃了很多。掏出手机,他打了个电话,“怎么样?” 电话里头的男人回答到,“还没有行动,不过他们快坐不住了,消息已经散播出去。” “继续!”宫亦辰冷冷地交代一句,挂断电话,婉珂已经走出了山林。 臭女人。 * 婉珂直径走进沃曹的别墅,在偏厅那里看见了沃曹和乐德华斯,他们似乎在谈着什么东西,见婉珂过来就立刻打招呼,托比德和塞尔随后也走了过来,随意地聊了几句,围着桌子坐下,把自己的电脑放在上面。 经过一番商量,托比德和塞尔都觉得非羽对凤冠很有兴趣,他们都看见了非羽在收藏室里表现出来的异样。相对与非羽,托比德对非勋同样有着怀疑,他奇怪非勋为什么要跑到阳台上,他既然听到沃曹为他们准备了甜品,大可以直接到大厅里等候,何必走到阳台上观望呢,托比德怀疑他在了解环境。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非勋先生从来没有来过我这间别墅,可能是想看一下风景而已!”沃曹表面笑着,心里骂死了托比德的多事,非勋不过是看看风景而已,他用得着草木皆兵吗,要是这件事处理得不好,非勋肯定不会放过他沃曹的! 真是的,为什么今天所有人都和他作对!现在这个女人威逼他,后来连非勋都破坏计划,他突然跑过来干什么呢! 塞尔思索着说道,“沃老板说得不是没有道理,我们都知道非勋和非羽的关系并不好,他不想和非羽待在一起,所以到外面透透气也是情有可原的。” 婉珂就不认定了,“的确,非勋和非羽对外的关系的确不好,但为什么非勋今天要跟着非羽过来呢,他如果不想过来的话,非羽也奈何不了他,还有,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d市?按理来说,他应该在y国那边做着他的大总裁,非羽是亚洲分区经理,他最近又和d市旅游大亨贺保单商谈着生意,留在d市也是可以的。(..info无弹窗广告)” 塞尔的脸一下子黑了不少,乐德华斯看着婉珂,眼底涌动着阴寒,沃曹脸上布着怒意,真想拿东西堵住这个女人的嘴巴! “嗯,婉珂的想法很正确,不管怎么说都好,非羽已经对凤冠表现出强烈的兴趣,他应该会近段时间动手,至于非勋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相信很快就揭晓,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守住凤冠!”托比德扫视众人一眼,冷峻地叫道。 婉珂几人都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就坐下来商量关于别墅的保安工作,务求能保住凤冠,又能捉住晚和翼。 直到旁晚时分,婉珂他们才散会,按照各自分配好的工作去办事。沃曹和乐德华斯则带着塞尔出去用餐了,沃曹说这间别墅不过是他常住的地方,里面的配备不够完善,没有准备晚餐的材料,所以只能出去吃,不过他说会给婉珂他们订餐过来的。 婉珂和托比德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们身为负责人,现在不能离开别墅太久,必须亲自指挥工作。而塞尔本来就是过来保护乐德华斯的,跟着他出去吃饭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 d市,南区,悦豪酒店,贵宾包房内。 一张圆大的餐桌上摆满了佳肴,沃曹、乐德华斯、塞尔、非勋,还有几个不知名的男人围坐在一起。 “好,我知道了,把他解决掉!”非勋狠辣地对手机里头说了声,愤怒地切断通话,把手机丢在桌面上,“哼,他果然派人混进我的人里面!” 非勋是秘密来到d市的,除了几个心腹外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也不想被家族里的人知道自己的计划。但没想到,非羽今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邀请他一起去沃曹的别墅参观。非勋心中震惊的非羽的出现,立刻就拒绝他。 非勋是知道沃曹他们的计划,他也知道非羽这个人非常狡猾,非勋料到他想陷害自己。但非羽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这次是偷偷过来d市的,威胁他,如果他不去就把这件事和家族说,非勋身为公司的大总裁,居然一声不吭地丢下所有工作来到d市“渡假”,实在过分呐。 就这样,非勋跟着非羽去到了沃曹的别墅,却看见了非羽对凤冠所表现出来强烈兴趣,他当时差点就想仰天大笑,幸好忍住了。原本,他只是偶然一次在非羽的房间里看见了那古钗,觉得奇怪才去查一查,意外地得知这钗子居然是被晚和翼偷去东西。于是,非勋想到了陷害非羽。 但谁想到,非羽真的喜欢这些古玩! “非勋,你实在太不谨慎了!”坐在乐德华斯旁边的西装男人冷哼一声,他嘴角上有着一道短短的伤疤,如同蜈蚣一样,令他看起来更加狰狞。 非勋满目寒光,脸色又阴沉了继续,“杰瑞,这次是我的失误,不过看来我们这次的行动还是非常的成功的,没想到非羽真的喜欢这些古玩,我们胜算不是又大了几分吗,说不定,我的猜想根本就没有错!” 非勋猜想非羽就是翼,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很大。他怎么说都是非羽的大哥,却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原来喜欢古玩,看来是非羽隐藏得太好了,又或者,他根本不想让人知道他喜欢这些东西! “是啊,杰瑞先生!今天非羽的行为真是相当古怪啊!我在和他讲解其他古玩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凤冠上面,还有去摸!我敢肯定,非羽对凤冠非常有兴趣!”沃曹生怕得罪非勋,连忙开声表示赞同,把非羽今天在别墅里的表现都说了一次。 “杰瑞先生,你看,非羽是不是就是翼?他今天的表情现在太古怪了,尤其是我说到凤冠当年是被晚和翼偷走的时候,他突然就瞪了我一眼,那种眼神真是太恐怖!按照翼那种性格,他肯定会找我报仇,所以,非羽才会这样看着我,他和翼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啊!”沃曹惊恐而又肯定道。 在收藏室的时候,他特意和非羽说这顶凤冠是被晚和翼盗走的,他是偶然一次机会得到的,结果就被非羽瞪了。 杰瑞前后思索一番,眼中掠过几缕利光,“继续注意着他,说不定能找出晚!非勋,你这次可要谨慎一点,不要被那些警察找到把柄了,他们不是容易对付!” 沃曹已经把在别墅和婉珂他们商量的结果告诉了杰瑞,他当然知道婉珂他们已经着手调查非勋了。 非勋是个空有大志,没有才华,甚至有点自负的人,难保他会低估警察的能力,让他们捉住什么猫腻。非勋不是晚,杰瑞可以肯定,他现在是害怕警察会在非勋身上查出什么,把他这边的人牵出来,当初答应非勋,不过是看在非家的份上,杰瑞可不想为了非勋把自己也搭进里面了。 “我知道!”非勋咬牙应道,他刚才已经命令手下将事情处理好,同时解掉非羽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 乐德华斯放下茶杯,苍白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没有半点血色,像鬼。“翼那边差不多可以确认,但晚那边还是空白,那群警察说得不是没有道理。非羽不是个轻易相信别人的人,他和晚多次合作,想必是亲近的人,不除掉她,任务不能算完成。” “乐德华斯先生有什么看法?”杰瑞问。 乐德华斯没有说话,他身旁的塞尔会意地把电脑打来,上面正显示着关于婉珂的资料。 “这个是?”杰瑞凑近屏幕,皱眉想了一阵才能把婉珂认出来,“这是那个女警?乐德华斯先生怀疑她吗,但她的资料并没有可疑的地方。她是特种兵,而且负责d市”清空行动“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塞尔解释道,“杰瑞先生,这些资料我们从z国部队里头找到的,这只是凌珂部分资料,并不完整,我们正尝试将她所有资料掉出来,但好几次都被z国那边追踪上。” 杰瑞马上明白塞尔的意思,“你说,z国有意保护她?” 一个国家又岂会只有一个特种兵,虽然z国保护系统很严密,但塞尔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从事这些工作已经十多年了,曾经也成功取得好几个z国特种兵的资料,将其暗杀。其中也有几个人的功绩被凌珂大,更受国家重视,但最后还不是被塞尔找出来了? 但,塞尔已经对凌珂进行了多日的调查,还是无法得到更具体的资料,只知道她是特种兵,从小在部队里训练,后来被派到d市执行任务。她具体曾经执行过什么,塞尔居然一点也查不出,资料似乎被全部调出了。 塞尔眼神凝重,“很有这个可能,而且,这个女警多次咬住沃老板和乐德华斯先生不放,连托比德几人都跟着她,我怀疑她的主要任务是对付我们,不是晚和翼!说不定,z国早就已经看上了我们!” 杰瑞眼中闪过利光,看着婉珂的照片道,“哦?那真是一个定时炸弹。”杰瑞扫视众人,“今日,我们收到消息,”陨石之心“就快回到z国手上了!我们得加快行动!” “什么!杰瑞先生,你说的话是真的吗,”陨石之心“已经被找到了?”沃曹第一个震惊,他原本还想着用“陨石之心”来赚一大笔,谁知道会惹上婉珂这个人。他自己的麻烦还没有解决,“陨石之心”居然被找到了?那他这段时间岂不是白忙活了,还把自己弄到这个悬崖上。 乐德华斯也很不满,他语气阴阴沉沉的,“杰瑞,你这个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z国手中的”陨石之心“是晚交给他们的吗?” “不肯定,而且,z国还没有正式将”陨石之心“收回,有消息说是晚主动找上了z国那边的人,愿意把”陨石之心“交出来,现在尚没有确认消息的准确性!”杰瑞轻敲着桌面,嘴边抽动的蜈蚣疤痕让人惊悚,“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把”陨石之心“拿到手,上头已经下了死令,而且,f国那边的人也在蠢蠢欲动,绝对不能让他们捷足先登!不管”陨石之心“在谁手上,我们都要把晚和翼捉住,他们很有可能已经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叩! 杰瑞猛地用力敲在桌面上,震动空气微微颤抖。 “陨石之心”关乎到他们国家安危,怎能轻易说放弃就放弃,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乐德华斯沉思一阵,开口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女警,顺便把麻烦解决掉。” “哦?乐德华斯先生,你有什么注意吗?”杰瑞马上来了兴趣,凑上前问道。 乐德华斯拿起一把餐刀丢进玻璃杯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似乎有什么破裂了。 * 当婉珂在别墅里安排好工作后,已经是深夜时分了,郊外的四周寂静一片。 “老杜,今晚你们负责守夜,看好收藏室那边,翼随时都有可能过来!”婉珂来到别墅门口,和老杜等几个警员交代一番,目光又在别墅四周扫视而过。 除了婉珂的人外,还有其他人隐藏在附近,或者在黑暗中,或者就在身旁,他们都是出色的伏击者。 “好的,凌警官,你放心交给我们吧!”老杜几人保证道,转身就会别墅里头。 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他们必须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婉珂目送他们一阵,转身走进树林里头,来到一辆车子前,拉开后车门坐进里面,刚把门关上就被扯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怎么这么晚,没听到我的话?”男人枕在婉珂肩旁上,带着几分沙哑道。 刚才他明明打了电话让她别这么晚,想不到这个女人居然当他是耳边风,依旧我行我素地忙到现在,他差点都要出去捉人了!臭女人,真是太欠调教了! 婉珂扭了扭身子,根本摆脱不了宫亦辰,加上她真的觉得很累了,率性舒服地躺在他怀里,闭上眼睛道,“很晚吗,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呢,沃曹那群人应该很快会行动的了,这别墅里头藏着不少秘密,必须看好,不能让他们转移了。” 看着别墅,这才是婉珂的真正目的! 她之前调查过沃曹,知道他有定时转换赃物的习惯。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间所谓的楼梯房肯定是藏宝的地方,那里极有可能有秘道。沃曹现在是没有机会把东西转移走的,婉珂得想个借口再次到楼梯房那里察看,而保护别墅就是最好理由了。 “很累?”宫亦辰感觉到女人的呼吸很平稳,尽管车厢里没有亮灯,但他还是看见女人已经闭上眼睛,双唇微张地说着话。看得出神,环在她腰间的手忍不住松下,换了个姿势,让她睡得舒服些。 “嗯。”婉珂跟着动了动,蹭着宫亦辰的胸膛。 “回去睡?” “不了,待会还要布置伏点,找个借口进楼梯房。”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说着。 “回去睡!”语气变得强硬,带着丝丝心痛。 “不要。”婉珂摇了摇头,乌发的发丝散落在宫亦辰身上。 胸口被她的发丝弄得痒痒的,宫亦辰有些无奈地抿了抿唇,俯首轻吻住婉珂唇,动作相当温柔,耐心地磨蹭着,不急着占领。 婉珂感觉到熟悉的温热在唇上游走,乖巧地张开双唇,宫亦辰愣了一下,轻合双眸,加深这个吻。 车厢内的气温在上升,黑暗中,男人抱住女人,深情地相吻着。 * 次日,阳光透过窗户斜斜落入室内,纯白色的大床上躺着两个脑袋。 “唔。”女人被阳光弄得有些不舒服,动了动脑袋,往男人身上钻去,双手抱住他,一只脚还搭在他身上。 男人皱了皱眉,伸手取来一个遥控器把窗帘按上,单手抱住女人,免得她又动来动去,害得他不能睡觉。他现在真有点后悔,他不应该把这女人带回来,应该让她继续在车子里睡,弄得自己一整晚都没有睡过,真是活受罪。 “唔!”女人无法动弹,不满地抗议一声,想推开手中的障碍物,手脚并用。 男人皱紧眉,绷着脸低喝道,“别动!” “唔!”女人立刻抗议,转身就离开他的怀抱,男人生气,干脆翻身把她压住,恶狠狠地说道,“凌婉珂,我叫你别动!你再动,我现在就上了你!” “唔,讨厌,走开!”婉珂挥手要把噪音拍开,宫亦辰准确地捉住她的手压在床单上,自己顺势也压下来,“你再动一下试试,乖乖睡觉!” “重死了,宫亦辰你滚开!”婉珂听出这是谁的声音,但她不想睁开眼睛,争扎着要翻过身把宫亦辰弄开,但下一秒,双唇被强势压住,一只炽热的大手抚在腰间,一路往上,攀上高峰。 “唔!”酥麻的感觉如电流般传遍全身,婉珂一下子睁大双眼,一手扯住宫亦辰那只手臂,想阻止他的动作。 但宫亦辰这回是铁了心要教训她,直接无视她那只手,继续自己的动作,耳边回响着女人唔唔哼哼的抗议,小腹那汇聚着一团火。 婉珂被他捏得眼泪都快流出来,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宫亦辰终于放过她的嘴巴,抬起脑袋,用极之沙哑的声音问道,“婉珂。” “呜呜,放手啊,你弄得我很不舒服!”婉珂重获自由,立刻就反抗,这男人的手在捏着她胸口呢! “真的要我放?”手,又捏一下,同时把埋首在她脖子间,零零碎碎地吻着。 “放,唔,好痒,你快走开,我还事要做!”这番话,婉珂说得非常吃力,宫亦辰的每一动作似乎能把她的力气抽走,身子变得越来越软,慢慢地,竟然不自觉地配合了他的动作,连衣服是什么被脱掉的都不知道,直到男人的坚硬抵在小腹那里才猛地惊醒。 “你干什么,宫亦辰起来,啊,呜呜!”婉珂想反抗,但已经来不及了,体内的空虚感一下子被盈满,羞得她脸颊泛红,指甲用力地抓着宫亦辰的后背。 意外的温热包裹住自己难受的胀痛,宫亦辰惊住了,他本来没打算这么快要了她的,只怪这个女人自己拼命地反抗,他不小心就滑进去了,感觉,好爽! 一抹笑出现在男人脸上,他不再忍让,肆意地运动起来,“这是你自找的!” “呜呜,你,你混蛋,趁人之危,每次都是这样!”婉珂不甘心地叫着,身体却在配合着宫亦辰。 “嗯,我错!”宫亦辰心情大好,轻咬住女人的双唇,动作的幅度加大。他的确要好好补偿一下这个女人,反正,她今天是不能出去的! 暧昧的气息在房间内蔓延,大床不堪重负在抗议着,缠绵的男女丝毫不在意。 直到旁晚时分,房间内的动静终于停息下来,被折腾了一整天的女人像布娃娃地躺在床上,半湿的发丝凌乱地披散,身上布满了男人留下的痕迹。 看见婉珂这个样子,宫亦辰有点不忍,伸手捏住婉珂的鼻子,等到她难受地扭动脑袋时才松开手,抱着她走向浴室,“臭女人,下次听话一点!” “唔唔!”婉珂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骂自己,立刻抗议。 宫亦辰拧紧眉,瞪了她一眼,无奈而又宠溺地帮她清洗,换好干净的床单和被子,忍不住又在她唇上轻点一下,“乖乖睡觉,等我回来。” “唔!”婉珂翻过身,抱着枕头。 宫亦辰在她脸上捏了一下,起身离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 深夜,沃家位于郊外的别墅。 “快,就在那里,后面的人跟上,打开手电筒,不能让翼跑掉!” “其他人都那边包抄,堵住马路,将翼围在山林里头!” “小心不要让他找到机会冒充!” 漆黑的山林里不断射出炽白的灯光,很多人在山林里奔跑着,情况一度变得混乱。因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就算是山林这种复杂的地形都无法阻止他们,很快,所有声音都远去了,应该是跑进了山林里头。 此时,两辆漆黑色的车子从远处冲进别墅里头,数个黑衣人迅速下车,有几个人早就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们,将准备好的箱子快速搬上车子,一个男人在旁边指挥着。 “快,都把这些东西搬上去,轻点,千万不是打碎了!” 不过是两三分钟的时间,这些黑衣人已经将东西全部搬上车子里头,突然,一个人惊叫道,“啊!那里,那里有人!” “什么!”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住,只见二楼的阳台上站着两抹修长的身影,晚风吹动着他们的衣袍,让黑夜变得更加恐怖。 “嘘。”其中一个黑影轻笑着,悦耳的男音随风而来,“这位先生请安静一点,今天有人的脾气不是很好。” “滚!”女人粗暴地喝了一声,侧首瞪了旁人一眼,手中不知何时拿着手枪,对准方才负责指挥的那个人,“别动,你敢动我就杀了你!” 那人被女人的凶悍吓住,动作一僵,把口袋里的通讯器给弄丢了,发出一声异响。身体一抖,那人蹲身就去捡通讯器,一道炽热的风抢在他前头,只听“嘭”的一声,通讯器地被子弹射中,顿时四分五裂。 “啊!”那人惊叫一声,立刻弹开,生怕自己也会被射杀。 其余的人见此,纷纷掏出手机对准阳台上的两人,厉声喝道,“晚、翼,我劝你们最好现在就投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今天!你们绝对无法从这里拿走任何一件东西,这里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你们根本不能逃掉,赶快投降!” 嘭! “啊!” 枪声响起,不知是谁惨叫了一声,女人怒喝道,“谁要拿你们的东西,谁敢开枪,我先爆了他的脑袋!” “别生气,别生气。”翼缩了一下,安慰道。 “滚!”婉珂一声喝住他,“还不快点办正事,我没那多时间陪他们这里玩!” “是是是!”翼哪敢违抗她的话,掏出通讯器,轻咳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老板,不好了,晚和翼识穿了我们计划,将所有货物都拦住了!我们现在还在别墅里,啊!” 惨叫一声,切断通话,全场寂静。 .. 079.宫亦辰一早就认出了晚! “你,翼,你到底想干什么!”方才被晚射烂通讯器的男人回过神,指着二楼阳台骂道,语气带着惊恐。 他们怎么也料不到这两人居然真的过来了,还冒充他的声音给“老板”通话,他们到底想怎么样,难道,晚和翼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想到这里,男人暗暗做了个手势,背后的黑衣人看见,谨慎地朝车子靠去,手枪一直对准晚和翼,随时做好射击的准备。 嘭! 子弹击中坚硬的铁板发出一声响亮的声音,数朵火花在虚空中飞溅。一个站得离车子较近的黑衣人吓得弹开,生怕下一枪会落在自己身上。 “谁再动,我现在就爆他脑袋!”晚维持着射击姿势,修长的发丝在她身后飞舞,如同鬼影般骇人。 翼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唇边依旧挂着高贵的笑。 “你,你们!”带头的男子咬牙,不敢轻易行动,他们必须保证货物能完好无缺,而且,那些警察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绝对不能放他们看见车子里的东西!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这里附近已经被警察包围,只是我们发出信号,他们立刻就会赶过来!我劝你们还是赶快投降!”男子思索一番,决定吓退他们,硬碰硬的话很容易会把货物毁掉,而且还会把山林里的警察引来会,反正他们今天人多,应该能把他们吓退! 翼单手撑在腰间,好笑道,“呵呵,这位先生真是幽默,你们不是已经帮我们将警察引开了吗,我还以你们是在邀请我们过来呢。” 带头男子愣住。 他们今晚本来是打算偷偷地把货物运走,但因为警察把别墅包围了,他们只好找人冒充晚和翼,将驻守在这里的警察全部引走,然后迅速将货物运走,开始的时候还进行得很顺利,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晚和翼就出现了呢,看来他们果真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是什么时候的事,晚和翼根本就没有来过这间别墅,他们为什么会知道货物就在这里,难道…… “翼,我劝你们最好现在就投降,我们已经知道你们的身份了!”带头男子放声威胁,他身后的黑衣人紧握住手枪,气氛一度变得凝重。 翼似乎笑了一下,晚直接就开出一枪,射在带头男子脚边,吓得他立刻弹开。 “少在这里放大话,别以为我不知道车子里装着的是什么东西!”晚厉声说道,随后朝某辆车子开出一枪,把它的前车胎打爆,坐在里面的司机迅速下来,拿起手枪对着阳台。 “你们!”确定车子没有爆炸,带头男子恨恨地瞪着晚和翼,却看见翼抬起手枪。 砰!砰!砰! 一连数发枪声,底下的人抱头躲避,车头爆炸的声响回荡在四周。 晚眯眼,掏出另一把手枪射向天空,炫目的烟花在黑夜中绽放!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带头男子看见烟花,惊得大叫。 那群警察就在山林里头,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肯定会马上赶回来的!现在,所有车子的车胎都被射穿,单靠他们几个人有什么可能把所有货物藏起来,晚和翼根本就想弄死他们! “把他们杀掉,快!”想通这些,带头男子不再忍让,反正都要死的,不如大家一起死! 手下的黑衣人听令,不顾一切地往阳台射击,密集的枪声响彻别墅四周。 “他们逃进去了!” “快,你们去后花园里拦住他们,你们去别墅两侧,其他人守在这里!丢催泪弹,把他们给我逼出来!” 一轮指挥,所有黑衣人立刻行动,没过多久,响亮的枪声再度响起,偶尔还有催泪弹的爆开的声音,和人的惨叫。 别墅数十米外的山林里,数辆黑色的车子匿藏其中。 “大哥,现在怎么办,里面已经杀开了!”叶华的车子在靠前面的地方,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别墅前院里闪动着火光。 “等!”通讯器里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不等叶华再度询问,通讯已经被切断。叶华疑惑了一下,手中的显示屏突然有反应,数个红点正往别墅这边赶来。 “猎物终于上钩了,别想象中还快!”陶恒坐在副驾座上,舔了舔舌头,笑得有点嗜血。 “还真多亏了他们,不然大鱼才不会亲自过来接头!这先锋部队真是有点多啊!”叶华吹了个口哨,看着数辆车子在马路上飞速驶过,然后停稳在别墅大门前,数个步伐稳健的黑衣人迅速从车子上下来,跑进别墅里头,顿时,枪声变得更响亮。 “怎么样,现在动手吗?”席良从后座上探首过来,有点惊讶这些人的火力,不知道晚和翼熬不熬得住。 “问大哥!”叶华正要联通通话,车窗就被人敲响了。叶华惊了一下,立刻把车窗放下,“大哥,你这是要自己进去?” 宫亦辰不知何时走到了车窗前,穿着深色的迷彩,手中拿着狙击枪。“我和老七进去,你们到后面截住大鱼,通知秦严华绕到后面,一网打尽!” 说完,他箭步跑向别墅,昏暗成为最好的掩护。 “嘿嘿,终于可以松松骨头了!”席良嘿笑一声,拿起自己的武器,在陶恒不满的目光下跑出车子,顺着宫亦辰的步伐冲向别墅。 叶华没有多做停留,立刻按宫亦辰的交代办事,今晚是最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他们可能不会再有机会,对方一点都不比他们弱! 此时,别墅内部,催泪弹刺激性的味道充斥四周,因为没有开通风设备,这些烟雾根本无法散去。 “咳咳!”婉珂被呛了一下,用手捂紧面上的面罩,从来都是他们用这东西来对付别人,想不到今天终于轮到他们了! 非羽蹲在她旁边,眸光闪动,“怎么样,没事吧!” “没有!靠,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人,老杜他们怎么还不过来?”婉珂听到外面的枪声加重,咒骂了一声。 按照时间,老杜他们应该没有追出别墅太远,方才她已经发射了信号,就算他们没有听到枪声,都应该看见烟花了啊!如果老杜他们不过来,就算把这群黑衣人全部杀掉都没有用,说不定还会被怀疑车子里的东西是晚和翼偷来的,这些人不过是想保护宝物而已! “别急!”非羽蹲在地上,眼中闪着寒光。(..info好看的小说) 婉珂咬了咬牙,拿出一个小弹珠抛向阳台外,顿时又有几个人在惨叫,“哼!现在是逃不掉的了,不过他们为什么不杀进来?” 他们还在二楼的阳台上,那群人随时都可以从一楼攻上来,但他们没有,只守在花园里不停地射击! 眼中利光一闪,非羽也抛出一颗小弹珠,“外面都是警察,他们不能将货物运走,趁这段时间,把别墅查一遍,如果能找到藏宝的地方就能咬死他们!” “好!”婉珂赞同,又丢下一颗小弹珠,压住了那些人的攻击。趁机和非羽一起冲进二楼里,“你负责这里,我去一楼,那里可能有情况,小心不要让他们把东西装车运走!” 不等非羽回话,婉珂转身就冲下二楼,非羽想跟过去,但阳台那却射来一发子弹,正好拦住了他的去路,随后外面又抛进来一颗催泪弹,彻底阻碍了他的行动! 另一边,婉珂已经跑到楼梯房前,一脚将门踢开,闪身蹿进其中,打开小巧的照明设备,滚滚烟尘阻挡住视线。婉珂顾不上烟尘,将堆得高高的杂物推开,贴到墙壁上仔细检查起来,很快就在下方的墙角里发现一处隆起的地方,小小的,极不起眼,像纽扣一样。 婉珂飞快地思索一下,用脚踢在隆起的地方上,迅捷地闪身躲在一堆杂物后,只听一阵齿轮运动的细微响声,婉珂身侧的那堵墙像闸门般拉开,一条仅容两人行走的通道出现在眼前,没有任何灯光,像魔鬼的大口! 原来如此! 婉珂望了眼那完整无缺的墙,拿起一件小杂物丢进通道里面,过了数秒才传来一声细响,估计通道应该蛮深的。 确认没有危险,婉珂跑进通道里面,靠着照明器的灯光可以看见通道两边都是光滑的瓷砖,没有什么特别。跑了大概数米,婉珂来到一间空旷的房间里,这里摆放着数个木架子,但上面的东西已经被全部运走。 婉珂皱了皱眉,单靠照明器的灯光根本不可能照亮整间房间,所以她又在墙壁上寻找,很快就找到灯光开关。 啪! 炽白的光管被打开,婉珂一时适应不过来,用手挡了一下。 嘀。 不知什么声音响起,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了心脏。 * 同一时间,别墅外面已经乱成了一片。 “可恶,这样围住他们也不是办法的啊,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已经走了!”甲一拂开眼前的烟雾跑到乙四身旁骂道。 乙四皱起眉,“那些警察还在附近守着,他们现在不冲进来,应该是在想办法,我们不能被他们围住!阿一,你带几个人进去搞掂他们,不要弄死了!阿三,你们立刻把东西转移,待会先杀出去!” “好!”阿一,阿三立刻行动起来,阿四指挥几个人守好自己的位置,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老板,现在怎么办,晚和翼都在别墅里头,那些警察到现在都没有反应,我担心他们在伏击我们!” “货物怎么样了!”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怒声,不正是沃曹吗? 阿四扫了车子那边一眼,“没有受损,我们已经在转移了!” 沃曹骂道,“立刻把东西运走!你们这群废物,一定要把货物保住,绝对不能让警察看见,还有把晚和翼给我堵在别墅里面,不能让他们出来!” “可恶,有埋伏,全部退后!” 阿四还没有回答沃曹的话,阿三那边就传来情况了。阿四立刻扭头望去,只见阿三他们正从别墅大门那边退回来,个个拿着手枪对住停在外面的车子。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货物出了问题!”沃曹听到动静,担心得要命。 阿四心里烦躁,快声说道,“有人埋伏,我们的车子都被打爆轮胎了,不能使用!” “什么!”沃曹大吼一声,骂死了阿四他们的愚蠢,“你们这群废物,给我好好地收住东西,我立刻派人过来接应,给我将那些人全部杀掉!” 已经如今,唯有灭口! “是!”阿四明白过来,立刻切断通话,谨慎地跑到阿三身旁,“什么情况,对方有几个人!” “不清楚,是狙击手,就在山林里面!” “啊!” 在阿三汇报情况的时候,就站在他身前的人突然仰首躺下,鲜血从额头滑下,双眼瞪着很大,充满不甘。 “可恶,退后!”阿四,阿三受惊,立刻跑到车子后面藏起来,有几个反应不及时的人被一枪击杀,鲜血的腥味笼罩在四周。 快、狠、准! 是高手! 阿四惊恐地抖了一下,不敢伸出脑袋往那边望去,“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有警察和刑警在场的吗,这个狙击手是从哪里过来的!” 现场是昏暗的别墅前院,只有微弱的灯光,数米外的景物完全看不清,这个狙击手居然能在山林里准确地攻击在前院中行动的人,而且每次都是一枪爆头!若不是那些人的眉心都有一个熟悉的子弹口子,阿四肯定以为自己今晚是撞鬼了! “我,我怎么知道,对方太厉害了,人数还不清楚,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阿三带着惊恐说道,生怕下一秒自己也会莫名其妙地死了。 阿四一时间也想不到办法,他们必须要保住这些货物,就算他们想弃货走人,躲藏在山林里的警察都不会答应,沃曹那边更加不会答应。如果被警察在沃曹的别墅里看见这些东西,沃曹肯定会被受到连累,到时候也不会放过他们。 “先拖着,我们,” “不行了,那边也有狙击手!”阿四正要行动,一个人匆忙地从别墅一侧跑过来,扑到地上爬行过来,对阿四两人道,“不好了,那边也有个狙击手,我们的人都被射杀了,那守收不住了!” “真该死!”阿四咒骂一声,“你,立刻坐上车子上面,把车子开到大门那边!” 那人刚爬过来,看着车子扁扁的车胎惊讶了,“这,轮胎已经爆了,怎么开!” “管它那么多,车上还有汽油,你把车子开到门外的山林前,立刻跳车,我们把车子给炸了!”阿四狠狠道。他们目前只有这个办法,要不然就只会被困死在这里! 那人大惊,“如果我跑不掉怎么办!” 阿四说得容易,那个狙击手这么厉害,说不定在半途就能把他射杀,就算他能把车子开到那里又怎么样,他的速度不够快的话,还是会被爆炸波及的,怎么说都是他死! 阿四不想再和他拉扯,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炸弹给他,“拿着,把它丢到车子上面,遥控就在你手上,你跳车之后立刻点燃,不能让那个狙击手跑掉,现在能解决一个算一个,我打电话问老板要支援,快!” 那人不敢在延误,接过东西检查一遍,小心地跑到旁边的车子上,没多久就把车子启动了,扁平的车胎在地上划出火花,还有尖锐的响声。 “那边的狙击手怎么办!”阿三紧张地问道。 那边又围墙拦住,车子根本冲不过去! “你拿着这些东西去把他解决掉,就算不能解决掉也要压住他,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老板,支援应该就快到了!”阿四有塞了几个小炸弹给阿三,那边手机已经拨出了,没过多久就接通了。 “老板,不好了!来了两个狙击手,我们这边被堵住了,你快点派人过来支援吧,所有货物都在车子上面!” “什么货物!”电话里传来一把敏锐的男声,听上去年龄不大。 阿四震惊,“你,你是谁!” 那人道,“你不用管我是谁,什么货物!” 老板也被人捉住了! 阿四猛地反应过来,立刻关掉手机,身后正好传来巨大的撞击声,阿四被吓了一听,听到旁边的人说车子撞到了围墙上面。阿四再度受惊,探出脑袋望过去,只见刚才冲出去的那辆车子一头撞上墙壁上,滚滚白烟在昏暗中同样清晰可见! “啊!”躲在旁边车子后的人突然惨叫一声,仰首倒在地上,眉心间同样有一个血洞。 一击爆头! “嘶!”阿四狠吸一口冷气,立刻收回脑袋,脸上流满了冷汗,目光在别墅四周飞快地寻找。 他要离开,立刻离开这里,老板那边已经不成了,他在待下去肯定会被捉住!但是这里四周都被警察围住,所有车子都坏掉了,他应该逃去哪里,对了,别墅里面! 灵光一闪,阿四马上行动,借助车子作为掩护冲进别墅里头,目标直指别墅里面的楼梯房。 “放开我,你干什么!” 阿四刚跑进别墅里面就听到女人的怒骂声,他被吓得浑身发痛,如触电般躲到石柱后,透过大门上玻璃,他隐约能看见有两个人在楼梯那里争扎。 “你要扯我去哪里,你快放手!”女人被男人扯住手腕,但她不肯走,正和男人对抗着。 “凌婉珂!”男人终于生气了,眼睛里涌动着汹汹烈火,似乎要把震惊得僵硬住的女人焚烧掉。 “你,我,你干什么!” 宫亦辰不给婉珂说话的机会,伸手就扯掉她脸上的面罩,露出那张俏丽的小脸。宫亦辰危险地眯起眼,抓住婉珂的力度加上,“你以后想怎么玩都可以,我陪你!现在,跟我回去!” 他真不应该对这个女人这么好,原以为她会乖乖地留在家里睡觉,就没有多派人手守在家里,免得遭人怀疑。想不到这个女人本事真大,敢情她在床上的求饶都是哄他的,一早就计划好今晚要过来,她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杀掉她! 死女人! 宫亦辰越想越生气,扯着婉珂就往外面走,但突然,他用力把婉珂扯进怀里,侧身闪到一旁,他刚才所站的位置已经被子弹击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放开她。”非羽站在楼梯上,持枪指着宫亦辰的脑袋,幽蓝色眼眸里全是寒光。 “唔唔!”婉珂争扎着要推开宫亦辰,脑袋被按住根本就说不了话,熟悉的气息扑进鼻子里。 宫亦辰抱紧婉珂,眼中掠过冷光,他看着非羽,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空气似乎在凝固。 “唔唔,放手,快放开我!”婉珂闷声叫着,手脚并用地去对抗宫亦辰,无奈他的胸膛就像铁板一样坚固,任她怎么捶打都弄不开,反而弄得自己心里痛痛的。 听宫亦辰方才肯定的语气,他是一早就把她猜透了吧,但为什么他不捉住她,他是军人,她是小偷,他捉她是天经地义的,况且她还把“陨石之心”偷了…… 婉珂的反抗渐渐弱下,宫亦辰松了松手臂,又惩罚似的收紧。他这回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非羽见婉珂不反抗,还以为宫亦辰对她做了什么,眼中流转杀意,又对宫亦辰射出一枪,同时翻身从楼梯上跃下来,一个箭步来到宫亦辰那边,伸手要把婉珂扯过来。 宫亦辰灵敏地避开子弹,侧身朝非羽扫出一脚,把他逼退数步,双手依旧紧紧地把婉珂抱住。 非羽暂时退避,目光扫到被宫亦辰紧紧地抱住的人时,幽蓝色的眸子里仿佛迸溅出了寒流,带着凶狠再度朝宫亦辰发动攻击,招招狠辣,力度十足,能清楚地听见风啸声。 宫亦辰虽然抱住一个人,但他的动作似乎没受到影响,不但能避开非羽的攻击,还能在适当的时候出其不意地反击。非羽很难在他手上讨好,没多久,身上就挨了几下,但非羽也不是吃素的人,他很快调整过状态,趁着宫亦辰转换动作的时候攻击他,避开婉珂,在他背上踢上几脚。 “唔!”婉珂被震了一下,有点难受地闷哼一声,宫亦辰立刻缓住动作,这才发现婉珂的手不知何时环到了他脖子上,心中异样升起间,婉珂抬起脑袋看着他,漆黑莹亮的眸子闪动着几点泪光,下一秒却划出一抹狠辣。 宫亦辰正想把她推开,婉珂却仰首吻住他的唇,柔软的唇依旧温热甜美,像棉花般磨蹭着,带着浓浓的依恋。宫亦辰僵住,忘记了自己想做什么,任由女人对自己的唇又磨又咬,好像要把他浑身的力气都抽干,下一秒,尖锐的东西骤然刺入脖子内,冰冷的痛楚蔓延全身,“嘶!凌婉珂!” 宫亦辰抬起脑袋,愤怒地叫着,英挺的眉皱起,证明婉珂的攻击是对他有作用的。 心头狠狠一颤,婉珂将他推开,看着他摇摇摆摆地捂住脖子,表情凶得好像要吃人一样。婉珂咬紧牙,压住心中的痛楚,对非羽喝道,“快把他打晕,我们的时间不多!” “你敢!”宫亦辰撞到墙壁上,脑袋逐渐变得沉重,视线不时晃动着。他咬牙拨出脖子上的麻醉针,看着婉珂的眼神非常骇人,好像要把她撕碎一样。 婉珂稳住神志,“鸡翅膀快点!外面的警察要回来了,我们得快点!” “嗯。”非羽好像被人狠推了一下,望着婉珂点了点头,眼眸里流转着不明的情绪。最终,他握紧双手,大步走到宫亦辰前面。 “滚!”宫亦辰挥手打向非羽,由于麻醉药太强,他这一拳和刚才根本无法可比,非羽轻松地避开,对着他的小腹屈膝撞去。 婉珂抿紧唇,不去帮宫亦辰,双手紧紧地捂住小腹。 宫亦辰有点艰难地避开非羽的攻击,每一步都像踩在云朵上那般,找不到着力点。但他的意志力比常人强悍数倍,在身中强力麻醉药的情况下都能避开非羽的攻击,汗水打湿了他的刘海,俊美的脸更加苍白。 非羽一脚再度落空,双眼一眯,猛地发力朝宫亦辰脸上挥来一拳。宫亦辰躲不开,被打得撞到墙上,好看的眉皱紧,脑袋越发迷糊。 “凌婉珂!”男人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牙切齿地看着站在一旁抿紧双唇的女人,“你找死是不是!” 宫亦辰突如其来的大喝吓得婉珂抖了一下,非羽不悦地皱起眉,走到宫亦辰身旁抬脚要踢他。 “滚!”宫亦辰现在非常愤怒,一手抓住非羽的脚,抽出过半的力气将他推开,趁机朝婉珂扑来,像受伤了而盛怒的雄狮一样,拥有了比平时更凶猛的力气。 “啊!”婉珂料不到宫亦辰在这种情况还能反抗,反应不及,被他掐住了脖子推到墙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宫亦辰重重地喘着气,想用力掐死这个女人,但那只手根本就不听话,用不上力,偏偏要和他作对,就像这个女人。 “咳咳!”婉珂难受地扭着脑袋,宫亦辰炽热的气息好像要把融掉,“你,你放开我!” “不放!”宫亦辰凑近,呼吸越来越急促,“说!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跑过来,是我对你太好了吗!” “你,你不要反抗,那些药,会伤及神经!”婉珂手中的是强力麻醉药,强行抵抗只会伤及神经,严重的话会影响日后的生活,变成傻子! “你还够胆和我说这些话?”宫亦辰骇人地眯起眼,逐点朝婉珂靠近,似乎要把她的空气全部掠夺掉,看着她一点一点地窒息至死! “唔!”下一秒,男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倒在她身上,手还捏住她的脖子,“凌婉珂,死定了!” 虚弱的威胁从胸口传来,婉珂应声僵住,非羽冷着脸将宫亦辰丢开,踢了几脚确认他终于晕过去之后,看着婉珂道,“现在怎么办?” 婉珂回神,随即瞪了非羽一眼,又不忍地看了看宫亦辰,迅速思考起来,“还是以前那样,你我分头离开,他在这里就表示警察已经将这里包围了,乐德华斯那边估计也受到了围堵!我们分开行动,找到乐德华斯的下落就联系我,不解决他们,这件事不会完!” “好,非勋那边我已经看住了,有什么消息立刻联系我,不要自己行动!”翼应道,特意提了婉珂一句。 其实,婉珂今晚的确一早就打算行动的了,她没有在第一晚行动是故意给沃曹他们准备。如果她的想法没有错的话,楼梯房里面的暗格就是他们的藏宝室。沃曹担心警察长期驻守在这里,迟早都会发现地底下面的收藏室,他一定会想办法将里面的东西运走。 所以今晚,沃曹特意又找人假扮晚和翼,将守在别墅里的警察全部骗走,他们再迅速将地底下面的宝物转移走。 婉珂在宫亦辰离开没多久就起来了,飞快地把自己整理完毕,借助树林作为掩护,暗中藏到别墅里,等到沃曹他们搬运货物的时候出来阻止,再发射信号把警察引回来,打算来一场人赃并获。但没想到会别墅里碰到非羽。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非羽控制住了非勋的一个心腹,从他口中逼问出一些线索,知道沃曹他们会把宝物远走。非羽想通知婉珂,但联系不上她,凭借多年的合作,非羽很快猜到了婉珂的想法,来到别墅找她,之后,阿四等人就看见晚和翼一起出现了。 今晚的行动其实很危险,沃曹的人都是受过训练,每个人都有枪,而且人数多,另一方面,就算被警察亲眼看见他们搬运宝物又怎么样,警察一样不会放过晚。说不定,沃曹的人还可以说他们是在保护别墅里的收藏品,晚今晚是过来劫杀他们的,都时候,双方人马都会对晚出手,她就算再厉害也很难全身而脱。 但,这次的确是一次好机会。沃曹肯定会一次过将东西全部运走,下次要找到他们的把柄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捉住沃曹,再利用他扯出乐德华斯! “我知道了,今晚真是低估了他们!”婉珂点了点头,非羽因此没看见她眼中闪过的狠光,“顺手把这个人也丢出去,不然军方会以为我们捉他来当人质!”婉珂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 “会吗。”非羽问道,直直地看着婉珂,似乎要把她看穿。 好牵强的借口,宫亦辰今晚的行动已经和上级汇报过,怎么会突然变成人质了呢?就算他们真的胁持了他又怎么样? “不管会不会都要把他丢出去,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你不丢,我自己来!”婉珂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蹲身就要把宫亦辰拖起来,非羽抢先一步扯起宫亦辰的手臂搭在脖子上,“我来,你走吧,放心,我会把他丢得远远的!” 最好远到你以后都看不到! “那好,有消息记得联系我!”婉珂不想再浪费时间,最后看了宫亦辰一眼,决绝地转身跑向别墅的花园里头,双手紧紧地捂住小腹。 非羽目送她消失的昏暗中,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再也捉不住她一样,幽蓝的眸子黯淡了许多,四周的昏黑似乎要把他吞噬。 “唔!”挂在身上的男人哼了一声,又醒来的迹象。 非羽眸光骤寒,对着宫亦辰的脖子横手劈去。宫亦辰又哼一声,浑身软下,再次昏迷过去。 非羽环视凌乱的大厅一眼,很多东西都已经被射烂了,碎屑飞溅一地,前院里的枪声还在继续。非羽顿住,目光定格在敞开着的楼梯房门前,眸光一闪,扯下宫亦辰的狙击枪丢在那边,拖着他往别墅一侧走去。 * 婉珂飞快地跑到后花园的围墙前,回首看了别墅一眼,咬了咬牙,敏捷地爬上身旁的大树上,越过围墙上的尖刺,落到树林里头。左右扫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快步跑进树林里面,额头上滑出了细汗。 “快,这边走,不要让他们走掉!” “队长,别墅那边发生了枪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什么,快后面的人立刻跟上,看好这两个人!” 托比德跑在前头,身后数个持枪的刑警紧随而来,他们当中有两个人被押注,看样子似乎是一男一女。 唆! 待托比德的人走远后,婉珂从一棵树上跳下去,眯眼看着他们的背影,目光在那一男一女身上停留了数秒。转过身,她继续朝树林深处跑去,迎面而来的树叶割得皮肤发痛。 直到跑了数分钟之后,婉珂才收住脚步,环视一下四周,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类似盒子一样的东西,上面闪动着红色的计时数字,已经到了最后一分钟! “该死的!”婉珂咬牙咒骂一声,把炸弹小心地放在地上,掏出随身带着小匕首在地上飞快地挖坑。 这个炸弹是在地下收藏室里找到的,在电灯打开的同时,这个炸弹也会启动,原本它的计时只有短短的数十秒,根本不足够让人从别墅里离开。婉珂经过一番争扎,剪短了其中一条线,本以为计时会停止,谁知道它的时间反而增多了,这居然是一个双重设计的炸弹! 这种双重炸弹无论剪断哪条都会不停止,它反而会增加时间,同时也会增加爆炸的威力,如果这个炸弹在别墅里面爆炸,肯定会把整间别墅夷为平地,毁灭掉沃曹等人所有犯罪证据! 如果地下收藏室被毁掉,就算婉珂成功截住沃曹的宝物都没有用,他们完全可以诬陷她,因为沃曹的确有在这间别墅里收藏古物,这件事,警察也是知道的,没有了地下的收藏室,他们怎么说都可以。反倒是婉珂就有问题了,晚已经被定义为小偷,一旦遇到这样的事,警察肯定会怀疑东西是她偷的,然后栽赃嫁祸其他人,所以,她必须保住地下收藏室,保住别墅里的其他证据。 所以她就把炸弹收起来,打算丢在外面,谁知道刚跑出楼梯房就被宫亦辰捉住了,这死男人居然一眼就认出她,原来他一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不用说,他这些日子以来都是耍她的吧! 婉珂吸了吸鼻子,用肩膀蹭去眼睛旁的眼泪,又在地上挖了几下,觉得差不多之后就把炸弹埋进里面。 这样虽然不能阻止炸弹爆炸,但至少能减低爆炸的威力! 做完这些,婉珂必须要马上离开,不然她的下场绝对是灰飞烟灭! 嘭! 刚站起身,婉珂立刻侧身闪开,一道炽热的风在眼见划过,险些撕开皮肤! “我知道你就是晚,立刻投降,把你手中的东西交出来!”漆黑的树林里传来一把狠辣的话音。 真是碍手碍脚,该死! 婉珂闪身到旁边的大树后,把面罩重新戴上,拔出手枪,喊道,“笨蛋!不想死就立刻离开这里,有炸弹!就算你想死,但我不想死!” 这个人能悄然无声地跟到这里,肯定是别国派来的特工,目标是“陨石之心”!他肯定以为她把“陨石之心”埋在这里了! 那人迟缓了一下,对着婉珂那边射出一枪,击中大树,“别以为这些小手段就能把我们吓走,立刻把东西交出来!我知道你没有把它交给z国的,只要你肯把东西拿出来,我们保证不会杀你!” 我们? 婉珂愣了一下,眼中冒起火焰,“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刚说罢,婉珂伸手往那个方向射出一枪,谁知道另一边随后又射来另一枪,险些击中她。 左右两边都有人,都是受过训练的,要不然怎么可能在这么黑的情况下也能看见她!真是出门不利! “哼!晚,你别装模作样了,我们说是”陨石之心“,我们知道你在前段时间就把它弄到手,只要你肯交出来,我们绝对不会杀你,还会帮你隐藏!”另一边的女人哼道。 隐藏?杀掉她就能永远地隐藏了!真是群白痴,一早不来偷袭她,现在才来偷袭! 婉珂往埋炸弹的地方瞟了一眼,心中飞快地计算着,伸手探进袋子里,“哼,想不到你们的消息是挺灵通的,怎么样,这次是刑警,特工还是杀手?” “我们是谁,你没必要过问,立刻把东西交出来!”男人喝道。 婉珂眸光一寒,缓缓蹲下身,仰首叫道,“我凭什么要交给你们,我已经和别人商量好了,东西我会用高价卖出去,要是你们出的价钱能让我满意,我就买给你们!”言罢,放手中的东西滚到埋炸弹的地方那。 “什么!你真是可恶!”女人惊怒地射出一枪,击中大树。 “别冲动!”男人喝住她,又和婉珂说道,“你开个价,我们可以给你一大笔钱,并且帮你隐藏起来,外面要杀你的人恐怕不少啊!” 眸光一闪,婉珂鄙夷地笑道,“你们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还想我会相信你们?放屁!”一言尽,婉珂猛地从树后扑出来,双手撑地滚过埋炸弹的地方,来到另一棵大树后,起身就跑。 “站住!”那两个人想不到她说走就走,连开数枪,也不知有没有击中目标。 “快,看看这个地方,她刚才蹲在这里!”女人叫住男人,跑到婉珂方才蹲着地方,刚蹲下来,她马上又弹起身,“走,是陷阱!” “咳咳!” 女人的惊叫声尚未落下,被丢在地上的催泪弹就爆开了,刺激性的浓烟强行钻进鼻腔内,两人被抢得咳嗽连连,眼泪都飙出来了,忍不住闭起眼睛。谁也没有看见脚下的土地里闪出一道红光。 嘭! 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天而起,连晚空中的云烟都被驱散开,整个树林都在颤抖,就连身在别墅的托比德等人都感受到这股震动,惊恐地扭头望去,强烈的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被炸飞的树木直接卷上半空,再狠狠抛下,跌成粉碎。 身在爆炸点数百米内的东西绝对无法幸免! 大爆炸惊动了所有人,直到第二天,树林的大火还在燃烧着…… .. 001.爹地和妈咪“血拼” 明艳的阳光从上空落下,为眼前高大的房子铺上一层亮光,没有别墅的豪华,却也坚固耐看,和市区里的民房没有太大分别。在房子院外的大门上刻着两个字。 宫家。 唆。 一辆军用路虎停稳在宫家大门前,后座车门率先打开,女子有些拘谨地从车上下来,仰首打量着四周的景物,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惊讶。她身上穿着简单的t恤、长裤,背着一个挎包,瓜子大的脸上长着一些小斑斑,皮肤是蜡黄蜡黄的,显然是被阳光晒成这样的。但是,女子的一双眼眸却是黑白分明,水灵动人,甚至可以说,她的眼睛和她的长相有点不匹配。 “唉唉,你这丫头怎么还傻愣在这里,还让不让老人家我下车?” 中气十足的抱怨从车厢后传来,女子猛地回过神,如触电般走到一旁,小心地伸手把车上的老人家扶下来,脸上带着浓浓的歉意,“我,对不起,宫爷爷,我,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房子,你看,这里的房子全都很漂亮啊!” 说话间,女子又忍不住环视四周的房子,眼眸里闪动着莹光,活脱脱一个刘姥姥进大院。 “哼!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房子而已,白白花花的都一样!”宫老爷子哼了一声,威严地瞥了丫头一眼,“丫头,走!” “哦!”女子又是有点怕宫老爷子的气势,抖了一下才跟上去。 负责开车的小严走到后车厢那搬行李,抬首就看见一老一少从旁边的房子走过来,立刻就行礼,“李老参谋长!” “小严好久不见了,那老不死的回来没有?”李老参谋长乐呵呵地朝小严点了点头,问道。 “你才老不死!老子的身体壮着,比你这个老头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小严来不及回话,宫老爷子就瞪着眼睛走过来,腰杆挺得比壮年还直,脸上带着红润,看起来相当健康,身上依旧穿着军绿色的军装,气势更胜。 “呵呵,你这个老小子的脾气还是老样子,我刚从国外回来就听到你这老小子进医院了,今天还想着去医院那边看看你,谁知道你自己又跑回来了。”李老参谋长和宫老爷子认识了大半辈子,早就清楚他这火爆的脾气,也不介意,温和地笑起来,头上顶着银白色的头发,令他看起来更加和蔼,和宫老爷子是两个极端。 “哼!”宫老爷子双手负在身手,绷着张墨黑色的脸,没有理会李老参谋长。 “你这老小子!”李老参谋长露出一抹了然的笑,目光突然落到宫老爷子身后的小姑娘身上,“小姑娘,你不是这大院里的人吧,老爷子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李老参谋长在大院里住了数十年,几乎每个人都他认识,如今看见一张生面孔不禁有些好奇,同时又看了宫老爷子一眼,表情有点奇怪。 “老参谋长你好,我,” “哼,丫头,跟这老头子打招呼做什么!”女子正要报出名字,宫老爷子却出声拦住,又和李老参谋长道,“你这老头子找我有什么事啊,如果没事就别碍我回家睡觉!” “宫爷爷,您别生气,我和爷爷今天是专程去探望宫爷爷您的,却不知道您今天出院,您看,我们连汤水都准备好了。”一直扶住李老参谋长的漂亮女子轻笑着,柔柔弱弱的嗓音像三月里的春风,莹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莹光,身上穿着轻纱制的长裙,飘飘逸逸像个仙女。 “宫爷爷,这汤可是琉儿亲手煮的哦,宫爷爷你不会嫌弃的吧?”末了,李琉又朝宫老爷子吐吐舌头,可爱调皮。 “嗯哼!”老爷子腰杆笔直地瞥了李琉手中的保温壶一眼,“琉儿煮的汤,我当然不会嫌弃,难得你有心了!丫头,帮我把琉儿的汤拿过来!” “哦!”女子乖巧地应道,上前将李琉手中的保温壶接过,蜡黄色的双手和李琉雪白的小手形成强烈的对比。 李琉笑着把东西交出,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女子瞧见,但什么都不说,默默地退回宫老爷子身后。 “你这老不死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家琉儿也没有给我煮过汤,今天怎么能白白便宜你这老不死?现在时间还早,你这老不死就别睡什么觉了,我看你根本一点病痛都没有,陪我下一盘棋去。”李老参谋长伸手扯住宫老爷子,感觉到他的手臂绷紧,又道,“你这老不死是不是上次输了给我,这会儿就不敢跟我下棋了?要是这样就算了。” 宫老爷子本来的确不想和李老参谋长下棋,但听到他这样说,怒火蹭地涌上,反扯住他的手往自家院子走去,“去去去!你这老小子说什么废话,老子会怕你吗!老子今天就把你杀个片甲不留!小严,你带丫头去她的房间里,就二楼那间!丫头,一会儿把汤端过来给我!” 宫老爷子走到一半,特意交代小严不要把丫头忘记了,语气虽然还是凶巴巴的,但也不难听见藏在其中的喜爱。 像宫老爷子这种风风火火的人,办事速度很快,说干就干,很经常都会把身后的人忘记,如果不是上了心的人,他根本不会记得,就像站在一旁的李琉,宫老爷子一个字都没有提到她。 “我知道了,宫爷爷。”女子抱着保温壶,乖巧地点头。 “是,老首长!”小严直接挺腰行礼,目送两位老首长离开,又对丫头道,“小婉,你先进去吧,这些行李交给我就可以了。” 小婉立刻拒绝,担忧道,“啊,这,这不好吧,严大哥,我的行李这么多,你一个人搬会不会很麻烦,还是我帮你一起吧。” “不用了,你就进去吧,一会儿让老首长看见我要你搬行李,又得惩罚我了!”小严苦着脸说道。他昨天不过是让小婉帮忙买个饭,结果被老首长训了一个下午,还得围着医院跑了十圈,他现在说什么都不会让小婉再干活了! “这,我,”小婉面露难色,却不知道该什么说。 “你叫小婉吗?”李琉适时走过来,温和的微笑配搭着轻柔的嗓音,真是醉人。 “是,是,李小姐你好!”小婉好像是第一次接触像李琉这么高贵的存在,浑身都变得僵硬,糊里糊涂地朝李琉鞠了个躬,惹得李琉后退大步,眼中闪过不明的情绪,脸上露出了惊讶。(..info无弹窗广告) “小婉,你这是做什么,你别这样!”李琉伸出保养得极好的手去扶小婉,接触到她粗糙的衣服时,优美的眉皱了下,笑道,“小婉,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不如,我和你一起进去吧,这里交给严副官就可以了,他也是军人,搬这些行李没有问题的。我们快点进去帮爷爷他们盛汤吧。” 李琉笑得毫无破绽,相当迷人。 小婉看得出神,点了点头,轻飘飘地跟着李琉走进院子里,宫老爷子和李老参谋长已经在树下摆好了棋局,李琉自然地和他们笑了笑,带着小婉走进房子里。 一进大门就看见大厅,里面摆着必备的家具,还有一些老人喜欢的收藏品,四面墙壁都粉刷得雪白,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使得大厅内的光线充足。走过短短的玄关就能看见大厅一则的楼梯,是通往二楼的。 “李小姐,请问,厨房在哪里?”小婉跟在李琉身后,睁着双明亮的眸子打量四周,眼中闪过一点精光。尔后,她小心地走到李琉身后,问道。 “那边!”李琉转身看着她,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指着一旁的小门口。 小婉顺势望过去,笑着和李琉道谢一声,快步走向厨房里,拿出两个碗清洗好,一打开保温壶就冒出了腾腾热气,各种的药材和肉的味道混在一起,很是诱人,只是,这中间还夹杂着淡淡的味精味。 病人不是最好吃清淡的东西吗,这味精还能加进去,外面打包回来的吧…… 小婉不留痕迹地蹙了下眉,眼珠子忽然移到一旁,下一秒又若无其事地倒着热汤。 “小婉,你是宫爷爷在乡下的亲戚吗?”李琉尾随小婉来到厨房,看着她纯熟地把碗洗好,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轻笑问道。 小婉倒好一碗汤,礼貌地看着李琉道,“不是的!我,我和宫爷爷之前并不认识,但宫爷爷很好人,他知道我在找工作,所以要我过来帮他打扫房子,我这人的文化不高,来到大城市都不知道能干些什么,幸好遇到了宫爷爷,不然我现在可能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呢。” 小婉笑得好尴尬,加上这样平平无奇的脸,李琉觉得真是丑呆了! 李琉眨眨美眸,好奇道,“啊?宫爷爷请你过来打扫房子啊?” “嗯,是啊,宫爷爷真是很好人的,我学历那么低他都肯请我工作!”小婉把自己的手擦干净,对着李琉笑得时候,眼眸里莹光一闪一闪的。 李琉瞥了她的手一眼,心里更加厌恶。脸上还是笑着,“小婉你为什么会认识宫爷爷的,我记得宫爷爷这几天都在医院里养病,军区医院是不允许普通人进去的哦!” 言下之意,你个来路不明的乡下妹有什么资格进去军区医院! 小婉想了一下,诚实地回忆道,“原来那间就是军区里头的医院啊,我在家里的时候也听人说过,里面的气氛真是好,好难受呢,每个人都不喜欢说话,李小姐,你要是没有特别事情要做的话,就千万别进里面,那里真让人感到不舒服!”说到下半句话时,小婉瞄了四周一眼,压着声音和李琉说,生怕被别人听见一样。 李琉完美的表情险些破碎掉,眼中闪过一抹利光,吓住了小婉。 “李小姐?” “呵呵,小婉你真是的!谁会喜欢去医院啊?”李琉立刻调整过来,继续笑,“那这样的话,小婉你和宫爷爷是怎么认识的,大院也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哦!” 既然不是在医院里遇见的,那就是肯定有心跑进大院里头蒙骗的,哼,大院外面都有军人驻守,一般人是怎么也进不来的,这个女人的手段可真不错啊! 小婉摆手道,“不不不,李小姐,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大院的呢,这里和宫爷爷说得一样,到处都很安静,额,还是有一些拘谨。” “呵呵,因为这里的人都喜欢安静的生活啊。”李琉觉得这乡下妹肯定有点问题,她现在是问她怎么认识宫老爷子的,她就不停地说自己的事!大院里的人都是受过高的教育的,能像他们这些乡下人一样吵吵闹闹吗! “小婉,你和宫爷爷是怎么认识的?我刚才看宫爷爷好像很关心你一样,你真的不是宫爷爷乡下的亲戚吗?”李琉继续好礼貌,只是她环在胸前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小婉又意外了,好看的眼睛瞪起,“啊?原来宫爷爷也是从乡下里头出来的啊!”眸光一闪,小婉兴奋地看着四周,“哇,宫爷爷真是好厉害哦,能住上这么漂亮的房子,宫爷爷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很努力的人,什么都亲力亲为,肯定不会像电视剧里的有钱人一样,为了金钱名利,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去算计别人,李小姐,你喜欢看电视剧吗!”小婉兴致勃勃地问。 “还可以。”李琉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表情,她听到小严搬行李进来的声音。 小婉马上变得激动,一把抓住李琉娇嫩的手,“啊!真的啊,原来李,” “嘶!你干什么,放手!”李琉吃痛地咧起嘴角,扬手把小婉挥开,白嫩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几道紫红色的痕迹。 “啊!”小婉被李琉推得撞到厨台那,不小心把空着汤碗撞翻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引起了外面的小严注意,他马上丢下行李跑到厨房。 “小婉,发生什么事了,李小姐你也在啊,发生什么事了!” 小严来到厨房的时候,李琉正吃痛地握住自己的手,小婉侧半个人趴在厨台上,艰难地撑起身子,脚边洒落着一地碎片。见此,小严眼中闪过一抹利光。 这场面,怎么像李琉在欺负小婉,事后,揉着自己发痛的手? 小严上前一步,目光落到李琉的手腕上,“李小姐,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小婉做错什么事?” 小婉是一个刚到城市的乡下妹子,第一次出入像大院这样的地方,又第一次和李琉这种身份的人站在一起,肯定会有些不自然的,难免会手脚僵硬,做错事。这些,小严已经在医院的时候见识过了,还以为小婉已经习惯过来了呢! 李沫没发现到小严的目光,她只觉得自己的手好痛,这个该死的乡下妹是不是存心要捏断她的手,用这么大的力! 小婉终于站稳,看着地上的残骸,她马上就惊慌起来,二话不说,蹲在地上捡东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李小姐,你没有事吧,我,真是对不起!”小婉抬首看了李琉一眼,又含泪底下脑袋,似乎生怕她。 小严看见这些,更加确定是李琉的错。 虽然李琉是大院里出了名的淑女,但这些千金小姐哪个没有点脾气的,小婉是个乡下妹子,怎么懂这么多规矩,不小心冲撞了李琉也有可能的,不过,想不到这李琉柔柔弱弱的,下手这么重!小婉好歹是经常干活的,气力比一般女子要大,李琉还是单手把她撞开了! “小婉,你别捡了,扫起来丢进垃圾桶里吧!”小严阻止小婉的动作,对李琉道,“李小姐,这里有点乱,你先出去吧,我方才听见老首长他们想要喝茶,麻烦你帮我给他们送一壶茶好吗?这里就交给我和小婉好了!” “这,这,好吧,小婉,刚才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你刚才捉住我的力气太大了,我觉得很痛就把你甩开了,对不起啊!”李琉担心小严会怀疑自己,给自己造成不好的影响,找个借口把自己红肿的手腕伸到小严面前摇晃。 小婉看见这些,眼泪都准备掉下来了,“李小姐真是对不起,我一时激动就忘了控制力度,我平时不是这样的,真的,李小姐你千万不要怪我!” 平时不是这样,一激动就变了个样? 小严在部队里受过训练,不蠢,他听懂了小婉的话,亦看透了李琉一些。但他没有说话,拿起扫帚把地上的碎片整理好。 李琉没听明白小婉的话,摇摇手表示自己没有事,也不会怪她,然后就走出厨房去帮宫老爷子他们泡茶了。 “这,严大哥,我是不是又做错事了?李小姐刚刚,她会不会生我的气?”李琉走远后,小婉担忧地看着小严,好看的眼睛红红的,“这,这个汤碗会不会很贵,要不要,宫爷爷就在我的工资里扣吧,我,我身上只有一百多块!” 小婉说着就去摸自己的口袋,小严阻止她,“小婉,算了,李小姐不是经常过来,你没必要放在心上!这里还有很多汤碗,我一会儿去和老首长说一声就好了,老首长不会计较这些的!二少爷也打烂过不少汤碗了,你看,这些都是给他备着的呢!” 小严拉开下面的橱柜,里面放着的全是一样的汤碗,还有碟子,足足塞满了整个柜子。 小婉看见这些,好惊讶,“这些都是二少爷买的?家里经常来客人吗?” 小严关好橱柜,偷笑地说道,“当然不是了,呵呵,是二少爷经常把东西打烂,有一次连老首长的碗都给他打烂了,害得老首长那天用碟子来盛饭,哈哈!之后老首长就让我买了一大推碗碟回来,这样就不怕二少了,不过,我想我应该又要去买些碗碟回来了!”小严忧愁了。 “为什么啊,这里不是还有很多吗?难道,二少爷,一天打烂好几只碗?”小婉顿了顿,“那大少爷呢?” 提及大少,小严收起忧愁的表情,带上了敬意,“少将当然不会这样!少将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小婉你以后看见他就会知道的了!”小严见小婉一脸迷惘,这才想起她根本不懂军区里的东西,转换话题,“是,唉,是小小姐啊,这里面的碗碟,我估计还能熬一个星期!” 想起那混世魔王,小严很没军人风范地抖了一下,背脊涌上一道凉意,突然很怀念没有小小姐的日子。 “小小姐?”小严没有看见,小婉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像黑夜里的明月,很迷人,“是宫爷爷的小孙女吗?宫爷爷也和我说过呢,对了,严大哥,宫爷爷好像还有一个小孙子的呢,他们是双胞胎吧!” “是啊!小婉,这里我已经打扫好了,你再拿一个碗把汤盛好吧,老首长他们就在院子里等着呢,你待会就可以开始做饭了,材料我帮你搬进来,今晚大少、二少,还有小少爷,小小姐他们都会回来呢,你要多做一点菜!我先出去帮你搬行李了,待会再带你去看看房间!”小严把地上的残骸清理好,和小婉交代几声就出去了。 “好的,严大哥真是麻烦你了。”小婉感激地道谢,目送小严走远后,伸手再拿来一个汤碗,有些心不在焉。 三个月没见,他们的感情倒是增进了不少,都一起回家吃饭了,谁还记得她呢…… “嘶!”尖锐的痛咬住手指,小婉回过神,这才发现原来汤水倒满了。 皱了皱眉,她把汤壶放好,凝重地看着这两碗飘着厚厚一层油水,还带着一阵味精味的汤水。 就算宫老爷子是装病的,但他毕竟是个老人家,这段日子对自己也不错,什么都没问就把她带进来,要不然,她还得费一番功夫才能接近这里。老人家喝这些油腻腻的东西实在不好啊。 “小婉,厨房里有没有热水?” 心思刚确定,身后就响起了李琉的询问,小婉唇边扬起一抹笑,转过身,脸上带着难色,“李小姐,不好意思,我没有烧水,要不我现在帮你烧吧!” 李琉站在厨房门那,手中端着茶具,看着小婉像只无头苍蝇般在厨房里找着烧水的东西,她心中冷笑一声,上前把茶具放到汤碗旁边,眼中闪过一道光,“小婉,你先帮我烧水吧,我去把烫端给爷爷他们。” “哦,好,哎呀!” “啊!” 两个女人的尖叫声从厨房里传出来,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一片混乱。 “发生什么事了!”小严本来就在戒备中,一听到有响声就跑到厨房里头,顿时吓傻了,“小婉,你怎么了!” “呜呜,严大哥,我,我没有事,李小姐,你怎么样了,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站在我后面!”小婉顾不上自己身上的汤水,伸出被烫得红红的手想要安慰李琉,却被她狠力甩开。 啪! “你这乡下妹别碰我,热死我了,好烫,呜呜!”李琉身上的裙子已经被汤水全部打湿,上面还挂着一些汤料,蒙着热气。李琉被烫得眼泪直流,忍不住就打开水龙头往自己身上泼冷水,想降温。 “李小姐,我,真是对不起!”小婉可怜兮兮地缩在一旁,揉着自己被打痛的手,身上的衣服也湿了些,但比起李琉,她的情况要很多。 “发生什么事了,吵吵闹闹,故意不让老子下棋是不是!” 人未到,声先至,宫老爷子带着怒气的声音像洪水般冲进厨房里,甚至能带起回音。小婉怕怕地缩了缩,李琉立刻回过神,一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一边挤着眼泪,吮了吮鼻子。扭头望向宫老爷子的时候,她的眼睛红成了一片,表情要多可怜又多可怜。 小严皱了皱眉,让开身子对宫老爷子说,“老首长,小婉不小心把热汤打翻了,她和李小姐都被烫到了!” “什么?”宫老爷子闻言,加快脚步走过来,因为被小严遮住,宫老爷子一眼就看见缩在角落里的小婉,“丫头,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模样,你这丫头真是蠢死了啊!不会叫小严去做的吗,笨手笨脚的,弄伤了没有啊!” 宫老爷子的语气很凶,却包裹着丝丝微微的关爱。 这段日子里,一直是这个丫头照顾自己的,比他那两个亲孙子还体贴,宫老爷子说不感动都是假的,他觉得自己和这丫头有点缘分。 小婉胆怯地看着宫老爷子,“我,宫爷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李小姐会站在我后面,我,我不是故意的!” 方才她正忙找着烧水的东西,李琉端着热汤从她身后走过,忽然,她的脚步顿住,小婉立刻就知道不好了,所以就猛地站起身,反被动为主动,让大部分的热汤落到了李琉身上,她只是象征性地沾上一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搞成这样!琉儿,你没有事吧,没事你拿这些热汤做什么,我请你过来是当客人的,哪有客人自己端东西的道理!”宫老爷子扫向李琉,见她这个模样,严厉的眼神一下落到小严身上,“小严,你怎么招呼客人!” 小严心中叫苦,挺直腰杆道,“老首长,是我大意了,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李琉见此立刻出言阻止,“宫爷爷,这和不关严副官的事,是我自己主动要求帮忙的!我本来是打算给宫爷爷你们泡一壶热茶拿出去的,结果那边没有热水,我就让小婉帮我烧一壶热水,我正好有空,所以,所以就想帮她端出去,我不知道她会突然站起来的。宫爷爷,真是对不起!”李琉说得快要落泪了。 宫老爷子听完她的话,看了看缩在一旁,揪住自己衣服不敢说话的小女人,心头突然有点烦躁,“去去去,你这丫头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赶快去把衣服换掉,还有你这手,去上药!今晚不用你做饭,笨手笨脚的!还不快走,小严带她上房!” “宫爷爷,我,” “是,老首长!小婉,跟我上来!”小严行了个礼,用眼神示意小婉跟上来,小婉不敢反抗,畏畏缩缩地跟上去,有意离李琉远点。 李琉见宫老爷子居然不惩罚这个乡下妹,气得差点炸肺,身上的炽热感更加严重了,估计会脱皮的。“宫爷爷,我,真是对不起,都怪我笨手笨脚的!”李琉的泪哗啦啦地落下,柔柔弱弱的。 宫老爷子放轻语气,“行了,琉儿,你也快去上药吧,你家那老头子估计要闹起来了,来,跟我出去,这里别管了,都是笨手笨脚的丫头!” 李琉听到宫老爷子最后一句话,忍不住缩了身子,乖巧地跟了出去。 李老参谋长看见孙女弄成这个模样,当场就大发雷霆,听到是小婉把李琉撞倒之后,他更是气得要找小婉过来算账,被宫老爷子拦住,理由是小婉也受了伤,但李老参谋长当然不服气,他孙女一向都是家里宠着的宝贝,今天弄这个模样,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宫铁头,你立刻给我把那野丫头叫出来!我家琉儿身骄肉贵,你居然拿一个乡下丫头和她比!立刻给我把她叫下来!” “李大葱你什么意思!老子我就喜欢那丫头,你能拿我怎么样!要不是你家琉丫头自己跑进厨房里面,怎么会弄成这样,婉丫头都被烫伤了,你还想怎么样!要不要老子给你那碗热汤倒在身上啊!” 李老参谋长被宫老爷子的态度气得满脸通红,“宫铁头,我家琉儿好心煲了壶汤给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狗咬吕洞宾!” 宫老爷子瞪大双眼,熊熊怒火翻滚在眼里,“李大葱!你说是谁狗啊!老子有叫那琉丫头煲汤吗,老子早就说老子要睡觉,是你这个老不死的非要拉着我下棋,这会儿出了事就全赖在我身上了?你家琉丫头是人,我家婉丫头不是人啊!什么乡下丫头,乡下丫头的,你这老小子不是从乡下里来的吗!” “你,你,你不可理喻!”李老参谋长的脾气不够宫老爷子大,气得浑身颤抖。 李琉见此,立刻上前阻止,“爷爷,宫爷爷,你们别吵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 “小叔,小叔,你看!我都说爷爷没有事的,嘻嘻,你看爷爷多生猛!”小女孩清脆欢喜的笑声从大门那传来,李琉马上抖了一下,侧过脑袋就看见一个漂亮得像小仙女般的女孩张着小手臂扑向宫老爷子,“爷爷!” “鬼丫头!你刚才说谁生猛啊,你当爷爷是龙虾吗,还生猛呢!”宫老爷子虽然骂着,却蹲在地上把小丫头抱起来,就连李老参谋长也缓住一口怒气对小丫头笑了笑。 “嘻嘻,爷爷就是龙虾哦,小叔刚才也是这样说的,小叔说爷爷生气的时候满脸都是红的,跟煮熟了龙虾一样,还有对钳子呢!”小丫头扬起漂亮、灿烂的笑容,扭身对李老参谋长挥挥小手,“嘻嘻,李爷爷好久不见,李爷爷又漂亮了好多哦,嘻嘻。” “胡说,爷爷怎么能用漂亮来形容呢!”李老参谋长瞪了瞪眼,伸手要捏小丫头的脸,宫老爷子立刻避开。 “去!你这老小子想对我宝贝曾孙做什么!”宫老爷子戒备盯着李老参谋长,如同护着小兽的母兽。 李老参谋长马上不高兴了,“你这老不死的才一边去!云丫头又不是你亲曾孙女,她刚才也叫我爷爷的!来,云丫头过来李爷爷这里,别和这个蛮不讲理的老不死待在一起,会学坏的!”李老参谋长放声语气哄着小丫头。 “滚!这丫头当然是老子的亲曾孙,不用检查都知道是,你这老小子一边滚去!”宫老爷子抱着小丫头离开,李老参谋长立刻跟上,“你这老不死的真是不讲道理,现在的小孩子都是长成一个样子,是不是所有小孩子都是辰小子的种!来,云丫头过来爷爷这里,爷爷教你下棋。” “老小子滚一边去!云丫头,爷爷教你开大炮,别理他!” “你,你这老不死的,有你这样教孩子的吗!丫头,别理他,来爷爷这!” 院子的石道上,两个年过半百的老爷子正忙着争夺一个小丫头,场面相当搞笑,但站在石桌旁的女子却看得双手紧握,眼中迸溅出凶狠的光芒,身上还沾着大片汤迹呢! 宫洛景把车子停在外面,听见里面的声响时,头痛地扶了一下额头,认命地走进院子里。 这样的场面几乎每次都会上演,激烈的时候可以是三、四个老头在争斗,真不知道这个混世魔王有什么好,这群老头每次看见她,跟蜜蜂看见蜜糖似的。 “琉儿?”宫洛景默哀完毕,扭头就看见站在一旁的李琉,她的表情有些狰狞。宫洛景眸光一闪,还是出口提醒李琉了。 宫洛景已经在公司打滚了大半年,各方面的能力都得到了提升,不再是以前那个行事随心,不负责任的毛小子了,但是这李琉嘛…… “啊,景!你,你回来了?”李琉被突然叫醒,本能朝宫洛景身后望去,最终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 宫洛景惊讶地走到她身前,没有错过她任何表情,“琉儿,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宫洛景小时候在大院里长大,和李琉嘛,还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吧,李琉在国外留学多年,行为举止得体,是大院里人人称赞的淑女,平时很注重打扮,今天怎么,怎么被汤水浇得浑身都是? “啊,我,我,景,不好意思,我先回去换一件衣服。”李琉彻底回神,不敢看宫洛景的表情,快步跑回自己家中。 太丢人了,她李琉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在别人面前出过丑,都是那个该死的乡下丫头,她一定不会就这样算的!她要这个乡下妹知道大院里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宫洛景轻蹙眉,看着李琉快步离开,来不及细想,那边就传来了混世魔王的“召唤”。 “小叔,快来救命啊,爷爷和李爷爷要血拼啦!”小丫头站在大门外,兴奋地指着房子内,宫洛景分明看见她眼中闪着精光,顿时觉得心里凉凉的。 “鬼丫头,说什么呢!爷爷这是在教训这个不要脸,抢人家曾孙的老小子!”宫老爷子在房子里吼着。 李老参谋长不甘示弱,反抗道,“你这老不死说什么呢!云丫头肯定就是你曾孙女了吗,肯定是你教唆辰小子占着别人的曾孙女吧!看看你教出个什么东西来,云丫头小小年级就知道”血拼“这个词,长大了岂不是要拿刀找人打架!” “鬼丫头,谁教你这个词的!”宫老爷子可能觉得有道理,立刻转化话题。 宫洛景知道有事要发生了,转身就往门外跑去。 “是小叔!”小丫头小手一指,屋内两老头的目光同时锁定住目标,“小叔说爹地和妈咪”血拼“之后才会有云云和哥哥,爷爷是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大叔不和我说?” “臭丫头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教你,”宫洛景愤怒回首,却对上了一双更犀利的眼睛,吓得抖了一下。 “混小子,你给老子滚过来,老子今天定要打死你!” “景小子,你太不像话了,怎么可以和小孩子胡言乱语,你不知道小孩子天真,你说什么她都会信的吗!你这是在教坏下一代啊!” 宫老爷子和李老参谋长同时杀向宫洛景,强大的气势吓得院子里的树木都颤抖不已,随后,年轻男子的惨叫传遍大院。 “啊,不关我事啊!” “嘻嘻!”小丫头看着那边被围殴的宫洛景,捂着小嘴巴偷笑了一声,迈着小脚丫往屋里走去,正好看见小严飞快地往洗手间躲去。 “严叔叔!云云好想你啊!”小丫头立刻朝那边大叫一声,回应她的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还有小严的哀号。 “哎哟,小小姐,我也好想你啊,可我肚子好痛,你,你就先自己看一会电视吧!”小严这回说什么都要在洗手间里待到吃晚饭为止,他不想步宫洛景的后尘啊。 小丫头眼珠子一转,撇了撇嘴,觉得没什么兴趣,“哦!严叔叔你慢慢拉,云云会叫何阿姨不用帮严叔叔准备晚饭的,因为严叔叔今天肚子痛,但严叔叔不喜欢外面的快餐,每次都是吃何阿姨的菜,但每次都会拉肚子,肯定是何阿姨的菜不适合严叔叔的口味。” “你,你这丫头,算你狠!”小严在洗手间憋了一阵,还是不肯出来。 这丫头分明是说他是因为吃了何阿姨的菜才会拉肚子,她根本就是说何阿姨的菜不干净!到时候何阿姨肯定会找他算账,因为别人吃她的菜都没有事,就他小严每次吃,每次拉肚子,何阿姨说不定会觉得他是在故意针对她呢! 可能是最近和这丫头斗得多,小严觉得自己聪明了很多。 “哼哼。”小丫头哼着小歌跳到沙发上,透过落地玻璃看了眼院子上被揍得呼爹喊娘的宫洛景,很没良心地露出一抹大笑,扭头却看见漆黑色的电视屏幕上倒影着一个人影。 心,猛地一抖。 002.带儿子去玩枪 傍晚,b市军区大院,一辆迷彩军车从远处驶来,驻守在大门两旁的军人马上认出车牌,将栏杆升上,恭敬地挺腰行礼。 军车直接从他们前面驶过,来到宫家位于大院里的房子前停下,副驾座的车门首先打开,一个穿着迷彩军服的小男孩率先走下来,脸上被画着花花绿绿的颜料,有一部分已经混在了一起,身上也是脏兮兮的,根本看不清小男孩的长相,但他似乎很高兴,唇角一直在上扬着,眼中也闪动着莹光。 主驾的车门随后也被推开,同样穿着迷彩服的高大男人从车厢里出来,修长的腿站得笔直,凌厉的短发在风中轻动。男人脸上没有涂抹任何东西,俊美的脸上布着淡淡的寒霜,不伤人,却让人无法接近。 “走。”男人吐出一个字,迈步朝院里走去,小男孩快步跟上,仰着小脑瓜盯住他,活脱脱一个小粉丝在追随大明星。 “哥哥!” 两人刚走进院子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明亮的房子里冲出来,头上扎着两条小辫子,奔跑的时候像兔子耳朵一样动着。 宫亦辰看着小丫头的辫子,眸光微动。 小丫头直接扑住小风,幸好小风这段时间经常锻炼,才没有被小丫头扑到在地上。 “怎么了?”小风抱住妹妹,语气有了变化。 “哥哥真臭!”小丫头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松开手,转动着大眼睛,笑道,“哥哥,你们今天去哪里玩了!” “部队里!”说到这件事,小风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唇上的弧度加大,忍不住又看着宫亦辰,眸如星辰。 小丫头也看了宫亦辰一眼,小模样天真得很,“哥哥,哥哥,部队里有什么东西玩?” “手枪!”小风想都没想就说道,顿时又怀念起拿枪的感觉。 房子二楼的某个窗户内,窗帘狠狠地颤了一下,好像被人扯住了。 宫亦辰用余光撇向那边,又垂眸看着小丫头的发型,抿了抿唇。 小丫头歪着脑袋,“手枪有什么好玩,大叔,你是不是带哥哥去开手枪?”小丫头扯住宫亦辰的裤脚。 “嗯。”宫亦辰顺着她的力度蹲在地上,伸出大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又把玩着她的小辫子。 小丫头甩了甩脑袋,避开宫亦辰的手,有点不满道,“大叔!老师说小朋友不能玩手枪的哦,不然要被罚的哦!” “罚什么?”宫亦辰心情愉悦地问。 小风在旁绷着脸,他才不管老师说什么废话呢,手枪比那些白痴课本要好玩多了,他下次一定能全部打中的! 想到在部队里头的一幕,小风又崇拜地看住宫亦辰。 小丫头好像一时想不起,咬着小指头苦思,忽然又开心地笑着,“琉儿姐姐!” 小丫头欢喜地叫着,直接从宫亦辰身旁跑过,张着小手臂抱住李琉雪白的大腿,亲热地叫着,“琉儿姐姐,你又来找云云玩吗!” 李琉在屋里听见外面的停车声,认出是宫亦辰的车子,马上就把自己整理好,出门来到宫家院子前,实在没想到会遇见这个小丫头,而且还被她这么热情地抱住,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厌恶,但余光又看见宫亦辰在蹲在地上,正仰首看着自家的房子的二楼,他身旁站着一个小男孩,视线和他一样。 李琉暗松一口气,脸上扬着温柔的笑,俯身对小丫头道,“云云怎么知道姐姐会来找云云玩的?云云和哥哥是在这里等姐姐吗?辰大哥,你回来啦,今天也回部队里头啦?” 李琉不等小丫头回话,带着她走向宫亦辰,目光也往二楼望去。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李琉眼中闪过狠辣,表情微变了一下。 小丫头就跟在她身旁,看见了她的表情,忽然松开手跑到小风身后,缩起身子,不敢看李琉。 小风反应过来,清秀的眉蹙起,“云云,怎么了?”言罢,小风冷冷地瞥向李琉,眼神如刀。 李琉被他看得有点害怕,但想到不过是个小孩也就没有过分的在乎。飞快地看了宫亦辰一眼,李琉笑着蹲在小风身前,“小风,你今天也和叔叔一起去部队了吗,怎么弄得这么脏?” 李琉伸手想摸小风,被躲开。 小丫头缩在小风身后,怕怕地说道,“哥哥,哥哥,我们回去好不好,琉儿姐姐好可怕!” 李琉的笑容僵住,“云云,你怎么了,姐姐哪里可怕啊?姐姐今天穿的是新衣服哦,等云云长大了也可以穿的哦!” 李琉今晚特意穿了一件清凉的轻纱背心,随着步伐而飘飘扬扬,露出两条雪白纤细的手臂,性感的锁骨在粉色衣衫的衬托下更加迷人,胸前的傲人将衣服撑得更加好看。暴露却又高雅。 李琉这件是衣服是专门找设计师做的,没有穿过,她以为小丫头是因为她这件新衣服才大惊小怪,果真是个野孩子! 小丫头扯紧小风的衣服,下一秒,她猛地扑进宫亦辰怀里,哭得好凄凉,“呜呜,姐姐好可怕!呜呜,姐姐的眼睛和大灰狼一样,呜呜,她要吃了云云!我要回去,我要妈咪!” 小丫头突如其来的哭喊响彻在院子里,就连坐在屋里的人都听见了。同一时间,二楼那个窗户上的窗帘又动了一下。 “乖,别哭,我们回家,云云别哭,听话。”宫亦辰觉得心痛了一下,抱着小丫头从站起身,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上柔柔地哄着,脸上的寒霜尽数融化,只剩下暖人的柔情。 李琉看得呆住了,脸上出现了痴迷。直到宫老爷子的大嗓门响起才猛地回过神。 “发生什么事,鬼丫头怎么哭了!混小子,你是不是又欺负你女儿啊,你这混小子!”宫老爷子怒气冲冲地找走过,见小丫头正趴在宫亦辰身上,哭得连气都喘不过来,踢脚就想踢宫亦辰,却被一把冷冷的童音阻止。 “这女人,吓她。”小风扫了李琉一眼,看着宫老爷子,小脸上写满了不满。 “呜呜,啊!我要妈咪,我要回去,姐姐好恐怖!”小丫头继续凄惨地哭着。 “好好好,找妈咪,别哭哦,听话,我们去找妈咪。”宫亦辰用极之冷冽的眼神盯住李琉数秒,在李琉吓得准备软坐在地上的时候,他轻轻地哄着小丫头,带着小风往屋里走去,仿佛刚才骇人只是假象,他其实是一个温柔的好爸爸。 宫老爷子也被孙子这模样吓住了,瞪眼看着他们走进里面,好半响才回过神来,随意地对还蹲在地上的李琉道,“琉儿,你最近就别过来了,那鬼丫头的胆子小得很,反正你过几天都要回外国上学,最近就不要过来了,和你家那老小子说一声,他再敢过来,老子就打断他的脚!老子的宝贝曾孙女也敢抢?不知死活,哼!” 宫老爷子哼了声就往屋里走去,留在一脸惨白的李琉蹲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宫老爷子“嘭”的一声把门关上,透过旁边的落地玻璃门还能看见两个大男人正围住沙发,一旁站着一个小男孩,宫老爷子快步走向沙发,加入“战斗”,使出浑身解数去哄小女孩。 可恶!她李琉可是李家小姐,今天居然被人丢在门外,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都是那个野孩子闹出来的,她什么时候吓她了!野人果然是野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想到这里,李琉愤愤地站起身,目光直接往二楼刺去,却看见一个暗影站在窗户后,似乎也在看着她。莫名地,李琉觉得有一道寒风朝自己冲过来,她狠狠地颤抖了一下,想到屋里还有其他人,她只好忍住怒火,转身走出宫家。 该死的乡下妹,野丫头!别以为本小姐好欺负! * 小丫头一直呜呜咽咽地哭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何阿姨将饭菜端出来的时候,她才从沙发上弹起来,吓了宫洛景一跳。不等他说话,这小丫头已经张着小手臂朝饭桌奔过来了,清脆的笑声洋溢在大厅内,哪有方才哭得死去活来的模样? 宫洛景马上意识到他们有被这鬼丫头给坑了,挑着好看的眉往饭桌追过去,扬言要打烂小丫头的屁股,成功招来两道冷冻光线,和一道炽热光线。 “老二,你给我滚到外面绕着操场跑十圈,没跑完就别回来!小严,你去看着他,敢放水你也跟着一起跑!”宫老爷子气势十足地吼道。 “啊,爷爷,为什么啊!跑十圈我会死的!”宫洛景瞪着眼睛看着宫老爷子。十圈啊,他又不是当兵的,跑五圈已经是极限了,爷爷这是在要他小命啊! “二十圈!”宫老爷子怒目反瞪,把手中的筷子扔向宫洛景,“废话这么多做什么!刚才不是很有力气追着鬼丫头的吗,再吵!再加十圈!严副官,你死去哪里了!” “老首长,我在这里呢!”小严听到宫老爷子叫自己,立刻就从洗手间地跑出来,整理好衣服,对着坐在饭桌那的两位军官行礼,“老首长,宫少将!” “给我捉住个小子丢出去,没跑完二十圈不准回来!”宫老爷子喝道。 “是!老首长!”小严心里叫苦,伸手就把正欲逃跑的宫洛景捉住,强行拖出去。 “啊,啊,严副官你放手啊!爷爷,你不能这样对我啊,跑二十圈我会死的!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死丫头,你给我等着!”宫洛景被拖出房子,见自己是无法摆脱严副官的了,干脆扬声对里头正偷乐着的小丫头放下狠话。 “五十圈!”男人冷怒地喝道。 “啊!宫亦辰,你这个以权欺人的家伙,你忘恩负义!”宫洛景惨叫。 “是,宫少将!”严副官严格执行任务,心里默默地替宫洛景默哀。二少,你还是省省吧,在少将心目中,弟弟永远不及女儿亲。 小丫头眯着双月牙般可爱的眼睛跑到露台的玻璃门前,捂着小嘴巴看着宫洛景被严副官扯出院子,活脱脱一个小孩被大人拖着,可把她乐坏了! “哼,鬼丫头这会儿高兴了吧,快过来吃饭!”宫老爷子从何阿姨手中接过新筷子,对着小丫头哼了声,又对何阿姨道,“何姨,端着饭菜拿上去给婉丫头吧,她的脚也被烫到了,不方便下楼!” “老爷子,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拿上去。”何阿姨笑着应道,转身回到厨房里头。 何阿姨在宫家工作了数十年,因为儿子终于要娶媳妇了,她就打算告老还乡,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但因为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接班人,何阿姨苦恼了一段时间。宫家待她不薄,她怎么可能如此不负责地离开呢,她走了之后谁给老爷子做饭? 现在,婉丫头来了,她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担子,安心离开了,但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何阿姨现在只想好好地照顾婉丫头,她早一天康复,她就能早一天离开了。 “爷爷,婉丫头是谁,为什么还有个丫头!”小丫头扁着嘴巴问道。可能是因为宫老爷子整天叫她鬼丫头,小丫头一时间不适合老爷子口中又蹦出了另一个丫头,吃醋呢! 宫老爷子把一块大肉夹到小丫头碗里,道,“鬼丫头,吃你的吧!那是爷爷好辛苦才找回的保姆姐姐,你要对人家好点,要是你把她吓跑了,爷爷就捉到你操场上跑步!” 小丫头不开心自己被威胁,瞪着宫老爷子,“爷爷骗人!你哪里有去找保姆姐姐,严叔叔说你一直在医院里睡觉呢!别以为云云不知道!云云和哥哥,还有大叔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怎么不来看看我!”宫老爷子啪地一声将筷子搁下,提起这件事就生气了。 他好歹也是个年过百半的老头子,虽然平时说话是大声了一点点,但也改变不了他已经六十多,七十岁的事实!他“突然”进院了,这几个混小子居然没有一个来医院看看他老人家,要不是他在半途上撞见了婉丫头,那他这个老人家岂不是要孤伶伶地呆在医院那种鬼地方,像个孤寡老人一样每天傻呆着?! 真是气死老人家了! “混小子,说!这些天滚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来医院!”宫老爷子瞪着宫亦辰,眼睛里几乎喷出火花。 他明明一早就打听好的,这混小子最近三个月经常出入医院,他还想着这小子是不是在医院里藏了个女人,结果去到一看,鬼影都没有一只! “部队。”宫亦辰嚼着饭菜,淡淡应道。 宫老爷子看见他这态度就气,“你回去干什么,是不是那群老家伙又找你?” 那群老家伙肯定不会轻易死心的,他孙子帮他们找回了“陨石之心”,可把那群老家伙乐得找不着北,厚颜无耻地拖着他孙子,非要他回到部队里,还说要给他授勋,呸!他们宫家还需要这些狗屁东西吗!回过去还不是被这群老家伙指东指西的! “玩。”宫亦辰和小风对视一眼,小风又扬起一抹纯真的笑,很满足地扒着饭。 “玩什么!哪个鬼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宫老爷子怒。 小丫头也插嘴了,“爷爷,大叔带哥哥去玩手枪哦,云云也要玩!” “什么,玩枪!”宫老爷子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声音飙升数个台阶,震得整间房子都在颤抖,“你这混小子带我曾子去玩手枪!?你脑袋有问题是不是,万一走火了怎么办,到时伤着的是我宝贝小曾孙子,又不是你这混小子,你找死啊!” 另一边,何阿姨刚来到小婉的房门前就听见老爷子在楼下大吼,了然地笑了笑,伸手敲门,“小婉,你睡了吗?” “没有呢!”小婉很快就把门打开,脸上带着热情的笑,“何阿姨真是麻烦你帮我端饭菜了。” “说什么呢,你这丫头真是的!来,你的手不方便,阿姨帮你拿进里面吧,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开灯?”何阿姨走进小婉的房间,好奇地看着四周的昏暗,疑惑了,“是不是灯坏了,我记得我昨天才用过的啊!”说着,何阿姨伸手去开灯,炽白的灯光顿时充斥整间房。 小婉不习惯地眯了眯眼,笑得更加尴尬,“这,这个,何阿姨,我不习惯用这东西,太亮了,我们家里都是用那种黄黄的灯,没有这种亮!而且,我打开窗子就能有光透进去的,不用这么麻烦!” 小婉生怕何阿姨不相信自己,单脚跳到窗户旁将窗帘拉开,能看见对面灯光通明的房子。 何阿姨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心痛地看着她,“行了行了,你这丫头真是的,快过来坐吧,别把又弄伤了!哎哟,这是什么回事啊,怎么会烫成个样子的?那李家小姐也太不小心了吧,好端端的又跑进厨房干什么,上次还把我的碗碟都打烂了,真是不懂这些小姐想什么的!来,小婉,让我看看你的手怎么样了。” 何阿姨坐到床边,示意小婉坐到自己身旁。小婉现在手上和脚上都缠着绷带,行动起来有些不方便,但她脸上始终扬着笑容。 “何阿姨,我没有事,你不用担心!这个,何阿姨,李小姐经常会过来这里?她家不是在旁边吗?”小婉坐到何阿姨旁边,忽然有点担心了。 何阿姨回想了一下,“这倒不是经常,李小姐现在还在国外读书,不过是现在放假了,她才回来的,最多十天!她就会过来一次,有时候上午来了,下午又会继续来。每次都是和老爷子聊聊天,要是小小姐在,她就会陪小小姐玩,要是小小姐不跟她玩,她就会跑到厨房里头!我也不好意思赶她出去啊,上次也被她弄翻了我的汤,幸好没有伤到人,谁知道这次。”何阿姨看着小婉身上的伤,心痛又愧疚,“我今天真是不应该出去啊,明知道老爷子今天带你过来,唉,你说这李小姐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大少根本就不喜欢她,现在连小少爷,小小姐都回来了,她还是不肯死心,都好几年了,唉!” 何阿姨最后沉叹一声。李琉痴情是她的事,可每次都到连累他们,谁能不烦呢! 何阿姨知道小婉是从乡下里过来的,以为她被今天的事情吓到了,担心李琉以后还会过来妨碍她的工作,到时候有把厨房里的东西打烂,所以何阿姨就安慰她几句,要她放心在这里干,老爷子已经骂过李琉了,她短期内都不敢再过来的了,老爷子的话还是很有威胁性的! “何阿姨,我知道了!”小婉应声点头,眼中闪过精光,又问道,“何阿姨,刚才我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所以走到窗口看了看,那个,刚刚回来的是大少?” “是啊,呵呵,小婉,我们家大少是不是很帅?”何阿姨朝小婉挤挤眼,打趣道。 小婉好像有点窘迫,避开何阿姨的视线,扭捏道,“这个,我没有看清楚呢,天太暗了,不过!大少身上的军装真好看!”小婉眸光闪闪道,心中的感情不再压抑。 好吧,这死男人好像又好看了一丢丢,这都是他身上的迷彩装的功劳啊,还有那小鬼也穿得挺好看,嗯嗯,总结一句,还是她基因好! “那个,何阿姨,方才和大少一起的孩子,是大少的孩子吗?为什么我听见她们叫大少,大叔?”小婉纠结了。 小丫头直接叫宫老爷子为爷爷,叫宫亦辰大叔,但他们现在又是住在一起的,还有,刚刚宫亦辰露出那样的表情,他们是不是已经肯定了呢? 那死丫头到底还瞒着她多少东西! 何阿姨想了想,道,“这个,我也不好肯定地告诉你啊,不过我在这里工作了数十年,大少还是孩子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这里了,小少爷长得跟大少小时候有八成相似,这点我可以肯定!还有啊,大少平时对人都是一个样子的,不冷不热,但这几天,我看大少对小少爷他们真的好到没话说了!今天还带着小少爷出去玩呢,你看小少爷乐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呵呵,这孩子啊,跟他老爸小时候一模一样,就是不喜欢笑!” 何阿姨想到小风的表现,忍不住捂嘴一笑,都把他和宫亦辰当成俩父子了。 小婉听得有些入神,整理了一阵又问道,“何阿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小少爷他们不是一直和大少他们住在一起的吗,他们的妈妈呢?我,这个,我好像没看见这里有女孩子的房间啊?” 方才下午的时候,她已经把地形粗略地了解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何阿姨也为难地皱起眉了,“我也不知道这些。小少爷和小小姐是两个月之前吧,由大少带着他们回来的,老爷子一看见这两个小曾孙高兴得把自己藏了几十年的酒也开了,他那瓶酒啊,是当年和老太太一起酿着,当年少爷和少奶去世的时候,老爷子就对着那瓶酒坐了一整晚,唉,不说这些了,反正啊,小婉,你一定要替何姨好好照顾老爷子,大少,还有二少,你别看老爷子脾气臭,其实心里软着呢!要是谁家的人欺负咱们宫家,他肯定第一个站出来!” 何阿姨抹去眼中的忧伤,握着小婉的手跟她交代宫家的事情,希望她以后能好好地干活。 关于小丫头和小风的事,何阿姨又和小婉说了一些,但她也不知道这俩孩子是不是宫亦辰亲生的,也不知道当日宫亦辰是从哪里带他们回来的,更不知道他们的妈妈在哪里。现在,宫亦辰已经帮俩小孩安排好学校,等假期结束就会带他们去上学,是一百分的好爸爸。 小婉耐心地听着何阿姨的话,不时回应几句,将何阿姨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套出来。 “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也要下去收拾东西了,小婉啊,你慢慢吃吧,何姨先出去了!”何阿姨最后交代几句,拍了拍小婉的手,退出了她的房间,顺手将门关上。 小婉想了一阵,起身将房门锁上,坐到床上看着自己的晚饭,眸光深邃,陷入了深思中。 叩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突然被敲响,小婉扭过脑袋,只听门外的人叫道,“保姆姐姐,我是云云哦,我来给你拿苹果哦!” 保姆姐姐? 死丫头,还真叫得顺口! 小婉带着怒气将门打开,小丫头早就机灵地退后一步,小手中拿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咧嘴朝她一笑,小摸样可爱又调皮。 “臭丫头,你刚才叫我什么!”小婉瞪眼问道。 “嘻嘻,保姆姐姐!”小丫头不怕死地叫了声,不等小婉发火,她灵活地溜进了房间里头,清脆的笑声回荡在耳中。 “臭丫,”小婉转身要教训她,却看见一个男人正站在楼梯口那,眼神不是一般的恐怖,好像要吃人一样,正好楼梯口那边没有开灯,气氛阴暗得很。 心头一紧,小婉如闪电般将门“嘭”的一声关上,本能地伸手捂住自己跳得慌乱的心脏。 “嘻嘻,哈哈!”小丫头滚在床上,看见她这个样子,笑得更加高兴了,精致的小脸熠熠生辉。 “你!”小婉顿了顿,先把房门关好,静听了一阵确认外面没有声响之后,快步扑到床上,捉住了正想逃跑的小丫头,恶狠狠地问道,“凌初云!老实交代,你俩个跑来这里干什么,还和,和他这么亲热!” 小丫头被小婉缩在怀里,扭动着小身子反抗,“放开人家啦,啊,讨厌,妈咪你真是讨厌,还是大叔最好了!” 听到这句话,小婉更加生气,整张脸都沉下来了,“臭丫头,你说什么呢!三个月不见就把你老妈忘了,还大叔前,大叔后的,大叔对你很好吗!” 小丫头挥舞着小手小脚要离开,嘴上叫道,“大叔最好了,大叔比妈咪好看!” “臭丫头,还敢嫌弃我,也不想想你老妈我为什么要弄成这个模样!”小婉见这丫头真的有点幸苦了,就把她放开,捏了捏自己的脸,哼道,“说,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为什么不和洛熙大叔商量一句!” 小婉,哦不对,是婉珂,她刚养好伤就和洛熙大叔联系了,却被告知这两个小鬼居然亲自跑去找宫亦辰,而且还被宫亦辰带走,当时她被吓得整个人都懵了,但洛熙大叔说他们现在没有事,加上他有要事处理,不方便带着两小孩,交给蒲雅颖他也不放心,宫亦辰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他才会任由他们跑过去的。 洛熙简单地和婉珂说了一下情况,却没有交代自己要去做什么,电话挂断之后就再也不能联系上了。因为担心这两小鬼,婉珂唯有自己去找他们,但军区大院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所以婉珂就选择了易容,正好遇到宫老爷子,巧合之下被他带去医院照顾他一段时间,正好他家老保姆要辞行,老爷子看她的工作能力也不差,就带了她回来。 小丫头爬到床头,鼓着腮帮子看着婉珂,“都是妈咪你的错!” “关我什么事!”婉珂瞪眼。 小丫头委屈地扁着嘴巴,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头,“妈咪你什么都没有说,又不回来,哥哥从电脑上看见大爆炸的事,又不知道你的消息,我们才去找大叔的!” 小丫头的声音闷闷的,没有了往日的轻快调皮,听得人心都痛了。 就算再聪明又如何,小丫头始终都是个孩子,虽然宫家的人都对她很好,但因为聪明的关系,她知道自己这次过来不过是为了找妈咪,就算大叔给她的感觉很像妈咪,但他都不是妈咪,谁都代替不了。 婉珂眸光微沉,坐到床边想把小丫头抱住,却被她扭捏地避开,婉珂轻叹一声,又伸手去抱她,但还是被避开。婉珂不禁说道,“怎么了,我现在不是过来找你吗,不给抱抱是不是?那我走了,哎呀,肚子饿呀。” 婉珂揉着肚子准备站起身,小丫头心头一急,直接扑进婉珂的怀里,死命地蹭着,带着小小哭腔道,“妈咪,妈咪,抱抱!” “臭丫头,给你的时候又不要,我要走了才扑过来!”婉珂口中骂着,却也把小丫头抱住,换个了好的姿势,让小丫头舒服地趴在身上,轻轻地摸着她的发丝,眼中噙着轻柔。 “妈咪,你这三个月去哪里了,为什么连大叔都找不到你?”小丫头被安抚好久,情绪又恢复过来,睁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婉珂。 婉珂大概想了想,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小丫头。 那天,婉珂在沃曹的别墅里发现了一个炸弹,因为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她不想告诉其他人,打晕宫亦辰之后就带着炸弹离开别墅,谁知道在埋炸弹的时候被别国的特工发现,虽然她用计暗算了他们,但自己的脚也被他们射伤了,根本就跑不远,只能躲在树后挡住爆炸的冲击力,不慎被震晕。 当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医院里,是鸡翅膀先生救了他,一番询问之下,婉珂才知道鸡翅膀那天正好将宫亦辰“解决”掉,在树林里看见一些可疑的暗影,不像是沃曹的人,他觉得有可疑就往树林那边追去,正好赶上大爆炸,他听到被他追踪的人说他们的人已经进入了树林里面,而且很有可能发现了晚。 听到这里,鸡翅膀先生什么都没管,冲进了树林里面,在一堆残骸中将她救出来。为了避开警察和沃曹的人,鸡翅膀直接将她带回y国治疗,她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才醒过来,现在不过是刚刚痊愈而已,如果不是她坚持,鸡翅膀根本不会让她回来。 婉珂说着,忍不住摸上自己腿上的伤口。 这段日子,她虽然在医院里修养着,但也没有放弃追查当日的事情,那些特工出现得太突然了,而且,听鸡翅膀先生说,当日出现的特工还有几个,不能判定他们是不是同一个国家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不会放过晚和翼的。 不过,幸好,在那件事之后的第二天,“陨石之心”就回到了z国手中,那些特工听到消息后只能空手而回,但是,婉珂觉得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宫亦辰的人虽然捉住了沃曹,还有非勋的犯罪的证据,却不能将非勋咬死,现在非勋还在y国和鸡翅膀先生“血拼”呢,他估计是被逼疯了吧,至于乐德华斯则因为早就收到消息,一早就离开了,z国已经派人去追捕,现在还有没有消息。 这些,都是麻烦啊。 “妈咪,你是这里受伤了吗?”小丫头察觉到婉珂的动作,伸出小手捂住她那个位置,小心地问道。 眸光一闪,婉珂故意挠了挠那个地方,“不是,被蚊子咬了!” 这三个月来,俩个孩子恐怕被吓得不轻,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自己跑去找宫亦辰,谁知道宫亦辰会不会接受他们呢,要是不接受的话,也不知道会怎么会对他们。 哼!死男人,算你聪明,要是你敢欺负我家孩子,老娘煎了你的皮! 婉珂哼哼地想着,“臭丫头,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回去啊!” 她这次来就是要带走俩小孩的,连她都不知道宫亦辰是不是他们的老爸,就这样黏住他的话,感觉会有些危险呢!再说,这死男人原来有那么多桃花的,她刚来就被弄成这个模样,要是再待下去,她家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的呢! 想到李琉在院子里对小丫头露出的那个眼神,婉珂的脸又沉了些。 小丫头怔了一下,扬着小脑袋看着婉珂,黑眸清澈,“为什么要走啊,跟着大叔很好玩的,每天都有几个叔叔过来陪我玩,还有二叔呢!嘻嘻!” “就知道玩!那些人都被你欺负死了!”婉珂拍了她一下,眯眼问道,“丫头,宫亦辰是怎么接受你们的,他难道什么都没有问吗?” 那死男人整天绷着脸,好像全宇宙都欠他几百亿,婉珂才不相信他会喜欢小孩子呢!俩小孩突然跑到他面前,而且还是用真容,别忘了在偷“陨石之心”的时候,俩小孩也有跟着去,当时宫洛景也看见他们的,可,刚才宫洛景对他们一点怀疑都没有啊,宫亦辰…… 婉珂眯了眯眼,抿紧双唇没有说话。 “有啊!”小丫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没被婉珂看见。 “他问你们什么了!”婉珂立刻问道。 “大叔问我们是从哪里来的!”小丫头歪着脑袋,笑得单纯。 “你们怎么回答!” “嘻嘻,我就和大叔说,是妈咪叫我们找他的,然后大叔就把我们带走啦!” 婉珂拧紧眉,“之后呢,他什么都没有问了?他不记得上次偷蓝宝石的事了吗?” “陨石之心”这么重要,宫亦辰有什么理由会忘记,难道单凭小丫头一句话,他就相信这俩孩子是他的吗?他都不问问他们老妈是谁吗! 小丫头用手指抵住小嘴,想了一阵,道,“大叔没有问,不过二叔问了,嘻嘻,他当时像只兔子一样弹起来呢!” 想起当日宫亦辰把他们带回大院里,正好在院子里看见宫洛景,他看见他们,吓得整个人都弹起来,张着嘴巴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叫嚣着要找他们算账,当时他的样子真是好吓人哦。吓得她都哭了,幸好宫老爷子及时出现,大叔也动手拦住了宫亦辰,她才没有被欺负。 哼哼! 小丫头心中哼哼一阵。 “那,之后呢?宫亦辰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吗?” 婉珂很不放心,宫亦辰既然能一早就识穿她就是晚,足以证明他的精明,别人花了几年都看不出,他用几个月就看透了。婉珂实在不相信这个男人会完全不怀疑小丫头他们,但刚才,他的确对小丫头很好,好像对待自己的宝贝一样,那表情,连她也吓了一跳。 还有小风,刚才那一脸的崇拜真是碍眼,她生了他这么多年,这小子就鄙视了她这么多年,现在才和宫亦辰相处了三个月不够,就把人家当成偶像了,连自己老妈过来了,都不过来看看,真是个没良心的,和宫亦辰一样!她失踪三个多月,这死男人身为她的顶头上司居然不找她,部队里也没有情况,好像她完全没有失踪过一样。 真是气死了! 003.宫亦辰的“庐山真面目” “没有哦!”小丫头蹭了蹭婉珂,目光正好落到房门上,眯起大眼睛,笑嘻嘻道,“大叔什么都没有说,就让我们跟着他啦,有空的时候就过来和宫爷爷玩玩,没空的时候就跟他去看那些叔叔排队,开枪,嘻嘻,妈咪,我还见过那些好大好大的车子哦,哥哥说那些叫坦克!大叔还让我进去玩呢!” “什么!他让你玩坦克!”婉珂惊得眼珠子都准备掉下来。 “是啊是啊!”小丫头毫无知觉地点着小脑袋,“大叔还给我玩大狗狗呢,哥哥还能玩那些好长好长的枪,唔,七叔说那些叫狙击枪,还有一个个小小的手榴弹!” “什么!手榴弹!”婉珂将小丫头扯起来,她依旧乐呵呵地笑着,“是啊是啊,我们还玩了很多东西呢!” “还有?他妈的,他还给你们玩了什么,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被手榴弹炸坏了吗!居然让你们玩手榴弹,万一爆炸了怎么办!靠,孩子是我的,又不是他的,连手榴弹都敢拿出来,有本事就去拿个导弹过来,看我把不把他给炸死!”婉珂越想越生气,严厉地威逼小丫头把这三个月里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她,结果是越听越气,差点就想冲出去打死宫亦辰。 放屁的一百分好老爸! * 次日,早上,宫家大厅。 “小婉,我现在要出去买菜,老爷子今天想喝玉米萝卜汤,我得到外面的超市里买,那里的菜新鲜啊!老爷子刚吃完早餐就和隔壁家的老参谋长出去下棋了,二少也回公司上班,家里就剩下大少他们一家,你待会把锅里的白粥热一热就好了!” 何阿姨等婉珂吃完早餐后,拉着她交代了一番,然后提着菜篮子出去了。 婉珂环视一眼空无一人的大厅,又看看了楼上,再看看挂钟,最后带着鄙夷走进厨房里头,把何阿姨一大早就煲好的白粥弄热。 死男人,还说是少将,一点自律性都没有,现在这个时候就连新兵都起来练操了,他还在房里呼呼大睡,真不知道他的军衔是从哪里偷回来的! 婉珂哼哼地想着,将三个干净的碗摆在厨台上,忽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自然地拿起旁边的小盐瓶,往其中一个碗里撒了一把盐。觉得差不多了才把东西放好,想了想,又拿起另一瓶白胡椒粉,哗啦啦地撒满了碗低。 满意地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搅动着那锅白粥。 数分钟后。 婉珂端着三碗白粥还有一些小食从厨房里走出来,餐桌上,男人正拿着报纸在看,修长的手指拿着报纸形成悦目的感觉,一旁,小男孩也有样学样地拿着一张报纸在看,将自己完全遮挡住。而小女孩则坐在沙发上,晃动着小腿,手中还拿着小玩偶。 看见这一幕,婉珂怔了一下,神色自然地走到餐桌那,将东西放下,“大少,小少爷,小小姐吃早餐了。” “嗯。”男人翻过一页,俊脸微微绷紧,也不知是不是看得太入神了,修长的睫毛轻轻落下。 “嗯。”小男孩也应了声,这语气和男人差不多。 婉珂强压住翻桌的欲望,将托盘上的东西摆好,拿起那碗白粥的时候,眼中闪过笑意。嘴上却正经地忆述道,“大少,何姨今天一早就出去买菜了,早餐是白粥和小糕点。” “嗯。”宫亦辰抬眸望了她一眼,深邃的眼眸似要把人吞噬,藏着点点凌厉。 当婉珂回过神后,宫亦辰还是在看着报纸,对摆在身前的东西不问不闻,小风见此也跟着不动,气得婉珂差点想一掌拍过去。 靠,这小子跟了她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小风虽然不经常说话,但很有个性,加上脑袋瓜生得聪明,整天一幅小老头子的模样,说白了就是傲,连自家身为特种兵和神偷的老妈都看不起,偶尔几个鄙视眼神都是恩赐了。但现在,他却将宫亦辰视为重心,甘愿去学习他的一举一动,可想宫亦辰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高,肯定比她这个老妈高。 她才不相信这小鬼会认不出自己老妈,就算他真的认不出,小丫头都应该和他说了啊!但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白生了他! 婉珂心中气得磨牙,忍着怒火走到小丫头那边,柔声道,“小小姐,吃早餐了。” “哦!”小丫头今天相当乖巧,立刻就把小玩偶放下,跑向餐桌那边,但没走几步又跑回来,举起小手道,“保姆姐姐,你帮云云扎头发好不好?” 保姆姐姐? 婉珂眸光微变,笑着拿起小丫头手中的小胶圈,坐到沙发上,“好啊,小小姐,我们在这里弄吧?” “嗯嗯!”小丫头点头,欢喜地跑去把小梳子拿过来,交给婉珂,转身背对着她,“嘻嘻,保姆姐姐,云云今天要弄个马尾辫子,姐姐要弄得漂亮一点哦!” 婉珂摸上小丫头柔顺的发丝,心头不禁软下,“好啊,为什么今天要马尾,小小姐昨天的发型也很好看啊。” 以前放假的时候,她都会帮臭丫头弄头发,现在想想都已经过了三个月了,感觉真是有点长。 “嘻嘻,因为云云今天要出去玩啊!”小丫头笑得开心。 “去哪里玩?” “姐姐想知道吗?”小丫头突然扭头看着婉珂,莹黑的眼眸闪着光。 婉珂轻轻蹙眉,和小丫头打了个眼色,嘴上继续笑道,“小小姐可以告诉我吗?” 小丫头扁着小嘴想道,“爷爷说保姆姐姐以后都会照顾云云,所以姐姐也是云云的朋友,嘻嘻,大叔说可以和好朋友说的哦!” 和宫亦辰有关? 婉珂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转移话题,“呵呵,姐姐能和小小姐当朋友真是好高兴呢,小小姐你先别动,我帮你弄个漂亮的小马尾。” “嗯嗯!姐姐一定要弄得最最最漂亮哦,不然熙哥哥会不喜欢的哦!”小丫头憧憬道。 手,顿时僵住,语气变得严厉,“熙哥哥是谁!” “嘻嘻,熙哥哥,” “丫头,吃饭!”宫亦辰忽然放下报纸,脸上布着薄薄的霜寒,眼神比婉珂更加严厉。他一开声,大厅内的气氛都沉重了不少。 小丫头委屈地皱了皱鼻子,对宫亦辰道,“不要嘛,姐姐还没有帮我把马尾辫弄好呢,熙哥哥说最喜欢马尾辫了,哇,姐姐,救命啊,大叔要打我!” 小丫头话到一半,宫亦辰就从椅子上站起身,他上身穿着随意休闲的雪白t恤,露出肌肉鼓鼓的铁臂,下身穿着军绿色的迷彩裤,脚踏一双军靴,真是酷得没话可说。 婉珂不自觉地晃了晃神,幸好小丫头扑进她怀里,才让她及时回过神。宫亦辰大步走到她身前,一声不吭就把小丫头抱起来。 “哇哇!姐姐救命啊!”小丫头不肯就范,抱紧婉珂不肯放手。 “听话,快吃早餐!”宫亦辰英挺的眉皱起,悦耳低沉的声音带着严厉与无奈,真是拿这个丫头没有办法。 “不要不要!我要和姐姐一起!”小丫头抱紧婉珂的腰,身子被宫亦辰抱起来,扭头对他吐出小舌头,又窝进婉珂脖子间,就是不听话。 “这个,” 婉珂正想说话,宫亦辰俯身凑近,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化作一双大手包裹住心脏,尔后,他温柔的轻哄在耳边响起,弄得浑身酥麻。 “丫头,乖,听话,快点吃早餐,不然姐姐和会生气的!” 婉珂一怔,抬眸就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她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惊讶倒影在他的眼里,原来两人的距离这么近。 “嘻嘻,大叔,我们快点吃完早餐然后去玩哦!” 小丫头轻快的笑声响起,婉珂回神,却看见小丫头已经被宫亦辰抱起,正坐在他怀里欢喜地笑着。 该死的,又是美男计! 婉珂察觉到自己的失常,咒骂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自然地整理着衣服,余光瞄到宫亦辰把小丫头放在小风身旁,自己走原位,应该是要吃早餐了。 哼哼! 婉珂摆正表情,转身就往厨房走去,小身子挺得笔直。 “过来。” 尚差一步就能进入厨房,男人不悦的声音却响起来。心头一抖,婉珂收住脚步转过身,疑惑地对上男人略带冰凌的眼睛,“大少,怎么了?” “过来!”宫亦辰语气加重。 小丫头好奇地望过来,小风望向宫亦辰身前的白粥,黑眸深邃了些,当望向婉珂的时候,眼中的鄙视毫不遮掩。 婉珂发现小鬼的眼神,心中气得炸毛,但表面上,她还是胆怯地朝宫亦辰挪去,神色慌乱,“大少,有什么事?是不是早餐不合你口味,要不要我帮你重新再弄一些?” 好吧,她下手是重了一些,但宫亦辰似乎一口都没有吃过啊。刚端过来的时候,他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吗? “最好!”宫亦辰拧紧眉,拿着白粥朝厨房走去,高大的背影莫名地让人感到敬畏。 婉珂瞪了小风一眼,快步跟上宫亦辰,不明白他到底要搞什么,“大少,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吧!” 宫亦辰来到厨房,将手中的白粥放下,扫了一眼那锅粥,突然转过身,害得婉珂差点撞在他身上。 “你煮的?” 婉珂一愣,“不,不是,是何姨今天一早弄好的,我只是负责把它弄热!” 宫亦辰听后,凌厉扫向那锅粥,语气危险,“何姨就要回家了,其他事都不用管了!” 婉珂大惊,“大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宫亦辰瞥向她,“你吃了没?” “刚起来的时候吃了碗,何姨煲得很好吃!”语气坚定。 宫亦辰拧紧眉,把手旁的白粥拿到面前,语气相当不满,“很好?那这碗是什么?” 婉珂后退一步,惊恐地看着他,“大,大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宫亦辰的眼眸里涌动着暗流,冷哼道,“既然粥不是你煮的,就不是你的错,既然爷爷已经找到了你,何姨就应该提前回家,哼!” 男人说完就把碗大力地放在厨台上,弄得里面的白粥飞溅出来,如同火山里的熔岩。 宫老爷子昨晚就已经把婉珂的来历,和目的和宫亦辰说了,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来代替何阿姨给他家当保姆的。 婉珂震惊宫亦辰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听到他似乎想要找何姨开刀,婉珂立刻就道,“大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何姨她一早就出去了,我刚才也喝了白粥,真的没有一点问题的!” “哼,没有问题吗?”宫亦辰垂眸瞪着她,指着那白粥道,“你没尝尝是什么味道就说没问题?你的意思是我有问题?” 你当然有问题! 婉珂飞快地骂了句,谨慎地看着宫亦辰,又看看那碗白粥,最终还是决定豁出去了,“大少,我尝尝!”,言罢就拿起勺子,手腕被却小麦色的大手握住,很痛。 “你一定要跟我作对?”宫亦辰按住婉珂的手,眼底涌动着强烈的怒火,绝对会把人烧成灰烬。 心头一颤,婉珂身体僵硬地看着宫亦辰,害怕道,“我,我,大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 “倒掉!”冷冷的命令。 “我,” 婉珂正要说话,宫亦辰直接连碗带粥一起丢进垃圾桶里,发出一声爆破般的响声,婉珂又颤抖了一下。 “我最讨厌就是吃这些东西,你,帮我煮个面,现在,立刻!”还是命令的口味,男人盯了她一眼,大步走到洗手盘那边将手洗干净,抽出一块纸巾站到边上又死死地看住她,根本就不打算离开。 死男人,真麻烦! 婉珂心中气得磨牙,表面上还得乖巧地遵从宫亦辰的话,帮他重新再煮一个面。 幸好婉珂真的会煮面,很快就把东西弄好了,等到要调味的时候,婉珂犹豫地看厨台上的瓶瓶罐罐,问身后像冰山一样散发寒气的男人,“大少,你喜欢什么口味?咸的还是辣的?” “咸!”宫亦辰果断道。 “哦。”婉珂应道,却伸手去拿那瓶白色的胡椒粉。 “那是辣的!”宫亦辰好像更加不满了,眉拧得很紧。 “辣的?这不是盐吗?盐不是咸的吗?是白色的啊!”婉珂相当震惊地看着宫亦辰,眼睛瞪得圆大,像对充满生气的黑宝石。 “白痴!”宫亦辰毫不留情地丢下两个字,抬着优美而尖削下巴指了指那瓶盐,“那才是盐,这是辣的白胡椒,白痴!” 又是一句毫不留情,毫不遮掩的鄙视。 婉珂瞪了瞪眼,一副要找宫亦辰拼命的表情。但等到宫亦辰垂眸望来的时候,婉珂已经扭过头,拿起那瓶盐对比着,“这就是胡椒粉吗,可是,我听别人说胡椒粉是褐色的啊,这明明是白色的,为什么不是盐,哎呀!”婉珂猛地看着宫亦辰,“大少,我,我刚才把这瓶东西撒你的粥上面了!” 就算婉珂不想承认,但宫亦辰方才的表现摆明是他已经闻出了白粥被“加料”了,而且还一口咬定是何阿姨做的,有意要她提早离开,婉珂怎么可能会让他“奸计得逞”呢?但如果直接承认自己是有意这样做的话,宫亦辰肯定会审问她的,无奈之下,婉珂唯有装成自己根本不知道哪瓶是盐,一时弄错了。 估计宫亦辰这死男人应该不会这么小气的吧,所谓不知者不罪,何况,他又没有中招! “白痴!”又是一句鄙视。 婉珂双眼一瞪,拿着胡椒粉的手握紧,恨不得把这瓶东西捏碎,全都倒进宫亦辰的嘴巴里。 宫亦辰无视她的愤怒,弯腰凑过来,指着厨台上的盐道,“看清楚点,盐是纯白色的,白胡椒里面有小颗粒。白胡椒和黑胡椒都是辣的,白胡椒较细,黑胡椒要粗一些,比白胡椒要辣。” 婉珂小心地缩了缩,微微避开宫亦辰的气息,扭头拿起那瓶盐,和手中的胡椒粉仔细地比较一番,“是啊,真是有些不同的呢,原来还有白色的胡椒粉,我以为只有褐色的呢,大少你真厉害啊,连这些都知道!” 小女人兴致勃勃地说着,黑眸里闪动着明活的星光,红唇扬起一抹悦目的弧度,就连那蜡黄色的皮肤也好像泛起了莹白。 宫亦辰收回心思,眸光凝紧,胸膛几乎要碰上婉珂的后背,下巴凌空在她脑袋一侧,“我很厉害?” “是啊是啊,大少你真很厉害呢,什么都不知道!”婉珂卖力地演着自己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妹角色。 宫亦辰眸光一动,却冷哼一声,站好姿势,“那是因为你白痴,谁都你厉害!” “你!”扭头瞪着他,婉珂想杀人。 “把面端出来,再弄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宫亦辰丢给她一个更加犀利的眼神,留下一句威胁就离开了。 死男人,狗嘴吐不出象牙! 婉珂咬牙看着他离开,心中狠狠地问候着,直到身旁冒起滚滚热烟才肯分出一点心神去捣乱那面,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把一整瓶盐都倒进里面,突然又替何阿姨感到辛苦。 想不到这死男人的庐山真面目原来是这么不堪的,难怪他在外面的时候都不喜欢说话,想想啊,如果他在外面经常说话的话,那些人还不把他拖出枪毙五分钟,谁的脾气能像她这么好,忍受得了这死男人的恶言毒语? 难怪昨晚宫洛景被拖出去的时候会拼命地骂宫亦辰了,感情是积怨已深,看准机会一次过发泄出来。 婉珂越想越觉得正确,宫亦辰这厮就是只披着人皮的乌鸦,在外面装模作样,扮酷耍帅,在家里就原形毕露,动不动就骂人,真是虚伪! 婉珂一边想象着宫亦辰不堪的画面,一边将面条弄好,收好心思才端到外面,小风和小丫头都已经吃完了,正在院子里玩着,宫亦辰则像个大老爷似的坐在原位,绷着脸看她走过来,完全没有帮手的意思。 见此,婉珂也不觉生气,因为她已经非常“了解”宫亦辰了。 “大少,面已经煮好了,你趁热吧。”放好面,婉珂自然地伸手整理小风他们的餐具,一缕碎发垂下,轻柔地摇晃在半空,为她添上一笔难得的温婉。 宫亦辰看着她,神色还是冷的,“盐,白胡椒,没弄错?” 小气,记仇! 婉珂问候着,有点惶恐地保证道,“不会了,大少,我刚才已经试过味了,保证不会再弄错了!” “你试过?”宫亦辰动了下眉,眸光深邃,“怎么试?” “用勺子沾一点汤来试啊!”婉珂白痴地看着他。 “面没试?” 愣了一下,诚实地摇头,“没有!” 宫亦辰皱眉,脸又黑了些,“我吃的是面不是汤,你没吃过面,怎么知道面不是辣的?” “可我,”没加胡椒啊! “吃!”宫亦辰伸手拿来一个干净的小碟子,夹了一些面条放上去,凑到婉珂面前,强硬地打断她的话。 “好的,大少,我这就试试!”婉珂磨蹭一番,接过小碟子,目光又在桌面上搜索,没发现有干净的筷子,放下碟子要到厨房里找,“大少,我去厨房拿双筷子。” “有!”宫亦辰好像不耐烦地把自己的筷子递出,“快点,我赶时间!” 赶时间就别吃啊,尼玛! 婉珂瞪了瞪眼,最终好脾气地接过宫亦辰的筷子,看了看,估计他还没有用过。“大少,对不起,妨碍到你上班的时间了,我现在就试试!” 说罢就夹起面条往嘴里塞,咬了咬,感觉还可以,忍不住又吃了口。婉珂吞下面条,抬眸就对上宫亦辰深邃的眼睛,隐隐还涌动着些怪异的情绪,像烈火般烤干人的水份。 婉珂不自然地咽了口沫子,小心道,“大少,不辣的,你可以吃了。” “嗯。”宫亦辰眨了下眼,伸手就夺过婉珂的筷子,吃起面来。 “这,大少,筷子我用过的!”婉珂意外了。 宫亦辰瞟了她一眼,咽下口中的面条,不悦道,“我没瞎,没听见我赶时间吗!坐过来,把这些糕点都吃了!”一手扯开身旁的位置,看也不看她,继续吃东西,似乎真的很赶。 婉珂有点气恼,“大少,我已经吃过早餐了,你慢慢吃吧,我先把东西收拾好。”伸手要整理东西,却被宫亦辰冷冽的目光盯得手有点痛。 “爷爷叫你过来做什么的?” 晃了晃神,婉珂如实道,“宫爷爷是让我来代替何阿姨工作的,负责,负责照顾好宫家每一个人。” 宫亦辰冷下脸,“我现在要和小风他们出去,下午不会回来,你不跟过去,我们下午吃什么!现在,把这些东西都吃了,待会没有东西给你吃,别说肚子饿。” 孩子的食量很少,小风和丫头喝完粥之后就只吃了一些糕点,桌面上的东西基本没有动过,还是这么的诱人。 婉珂小小地摸了下肚子,她今天貌似只喝了一碗粥,身上的伤刚好,这点东西实在不够她塞牙缝,但因为何阿姨的交代,她唯有暂时忍一忍,打算等宫亦辰滚出去之后再继续找东西吃的,但现在…… “不用了,大少,我不饿,我,” “坐下,快点吃,别妨碍我的时间!”宫亦辰的脸沉黑沉黑的,故意用力拍了椅子一下,发出一声响声。 婉珂怕怕地缩了缩肩膀,小心翼翼地挪到那边,在男人威严的注视中坐下,像只胆怯的小老鼠般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口里,偷偷打量宫亦辰,心里早已一片谩骂。 宫亦辰见她终于肯听话,冷哼一声继续吃面,最后还把汤水都喝光了,朝婉珂丢下一句话就走到庭院里,小风看见他第一个扑过来,小丫头也跟着跑过来,灵动的笑声传进大厅里。 阳光中,庭园内,男人俯首和两个小孩子交谈着,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份轻柔。 婉珂不自觉地看得出神了,吃东西的动作放慢下来。猛地又想起了宫亦辰丢下的那句话,婉珂狠狠地咬下糕点,好像要把仇人吃掉。 敢说她故意在装淑女,宫亦辰你去死吧! 吃饱后,婉珂飞快地把东西收拾进厨房里,洗好,放好,走出的厨房时不小心瞥见宫亦辰挂在椅子上的军衣,愣了愣,奇怪地走上去帮他把衣服拿出去了。 “大少,你的衣服。”婉珂来到庭院,宫亦辰正蹲在地上,似乎在画着什么东西,小风和丫头就在前面看着他,听到婉珂的声音,他们三个同时抬起脑袋看着她,眉宇间竟然有些相似。 婉珂又出神了。 宫亦辰收回视线,问俩小孩,“明白了吗?” “报告长官,听明白了!”小丫头最调皮,率先应道,还摆起了军姿,用这清脆的童音正经道。 “明白!”小风双手贴在大腿上,腰杆笔直地看着宫亦辰,如同坚定的小士兵。 “很好。现在,左转,上车,走!”宫亦辰带上点笑意,各拍了俩小孩的脑袋一下,示意他们先上车,自己则站起身走到婉珂那边,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好像婉珂欠了他几百亿一样。 接过衣服,望向屋内,“东西洗好了吗!” 待遇差别太大,婉珂有点不自然,“大少,碗碟都已经洗好了,桌子也擦了。” “嗯,上车吧。”宫亦辰吩咐一声,走上前将门锁好,大步又走在婉珂前面,直径拉开主驾的门,“你坐旁边!”命令完毕,坐进车子里。 婉珂瞥了瞥嘴,乖乖地坐进副驾上,刚关好门,车子就开动了。“大少,我们要去哪里?我要不要去准备一些吃的?” 这死男人穿着军装,该不会又想带她儿子去玩枪吧? “姐姐,姐姐,我们去看看叔叔们训练哦,嘻嘻,很好玩的哦!”小丫头坐在后面,兴奋地摆弄着小手,想要和婉珂表达那一幕。 果然! 婉珂扭身时,顺势瞪了宫亦辰一眼,脸上兴奋而激动地问着小丫头,“这个,我们是去看军人的训练吗?” “是啊,姐姐,叔叔们都好厉害的哦,他们会很多东西的!”小丫头重重地点着小脑瓜,热情地为婉珂介绍那些士兵又多厉害,婉珂听得入神,不时询问小丫头几句,但每次都被她将话题扯得老远,避开了她的问话重心,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从军区大院到演练场不过是数分钟的时间,守在大门前的军兵看见宫亦辰的车子都主动让开,恭敬地行礼。但看见他的车子里坐着一个女人时,那几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少将这段日子经常带两个小孩过来,虽然没有说是他的孩子,但任何人都看得出少将对他们很好,他们这群士兵还在猜测少将是不是“未婚生子”了,还猜着嫂子会是什么类型的强人,难道,坐在车子上的女人就是传说中的“女强人”? 守门军兵不淡定了,很快,下面的军兵都会不淡定。 宫亦辰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直接将车子开到演练场的空地上,这里已经划分成临时的停车场,好几辆画着迷彩的军用车都停在这里,看起来特别有气势。 “耶耶,终于到了!”小丫头很兴奋,不等大人帮她解开安全带,自己就行动手,一把推开车门冲出去。 “丫头!”宫亦辰微怒地叫了声,飞快地拨出车匙,对婉珂道,“去看着她,今天来的人很多!” “哦!”婉珂也是知道轻重的,二话不说就推开下车,在旁边那辆军车后逮住小丫头,拖到一旁,低声呵斥道,“臭丫头不要乱跑!今天是三军演练,很多大人物都会过来的!” 婉珂好歹也是个军人,虽然很久没有回来了,但还不至于连三军的服饰,和这个演练场都认不出。 他们从大门一路来到这里,已经看见很多穿着海、陆、空三种颜色军装的人。海、陆、空三军各自拥有自己的训练场地,底下的人一般都不会有什么交流,唯有一年一度的三军演练才会集中在一起,这是军界中的一件大事,很多将军级的大人物都会过来,连中央的人都会过来观看,可不能让这个丫头跑出来捣乱了! 不过新闻上对这次事件还没有任何报道,应该是第一轮的排练,气氛不算太紧张。 想到这些,婉珂又严厉地问小丫头,“丫头,刚才你们在院子里说过什么了?” 就算只是排练都是军界大事,宫亦辰这个不知轻重的死男人居然还带着丫头他们跑过来,难道他不清楚这丫头的惹事能力有多强吗!还真以为他自己天下无敌,什么人都拦得住! 小丫头争扎了一下,眼中闪过精光,侧首看着婉珂纯真道,“大叔说今天带我们过来看叔叔们训练啊,他还说今天有飞机看的,妈,姐姐,我们去看飞机好不好?” “看你个头,不许乱跑!”婉珂打了她的小脑瓜一下,扭头就看见宫亦辰带着小风站在不远处,脸色微黑地看着她们。婉珂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讨好地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呵呵笑道,“呵呵,小小姐,你不要乱跑哦,不然大少会关心的哦。” “丫头,过来!”男人带着浓浓的不悦。 “哼!”小丫头甩了甩脑袋,嚣张地冲婉珂蹭了蹭鼻子,转眼又张着小手臂,欢快地跑向宫亦辰那边,“大叔,我们去看飞机好不好?” 宫亦辰蹲下身抱住她,宠溺地笑道,“好,丫头想去看什么,我们就去看什么!”站起身,冷冷地朝还蹲在原地的女人哼道,“白痴,跟上,别妨碍我时间!” 言罢,男人高调地带着俩小孩离开,一高二小的背影真是合衬得很。 婉珂足足呆了数秒才知道生气,但他们都已经走远了,连一眼都不看她,也不关心她这个“乡下妹”会不会被这里强大的强势吓住,迷了路,或者冲撞了大人物招来横祸。 “死男人,死小鬼,臭丫头!”狠狠地将他们三人问候一遍,婉珂气愤从地上站起身,想了想又不解气,恨恨地把脚边的小泥块踩成粉碎,甩了甩发丝才扬长而去。 女人走后的十多秒,一旁军车的窗子被降下,英气十足的男人带着玩味看着她背影,低头又看着地上被踩得粉碎的小泥块,忍不住又发出一声闷笑,憋得有些幸苦。 * 演练场位于一座大山下,抬首就能看见绿野苍苍的山头,蓝天白云,空气中夹杂着粗糙的黄沙,勾起人的回忆。 婉珂跟在宫亦辰三人身旁,看着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东西,不禁有些唏嘘,甚是怀念当初在部队里累死累活的训练的日子,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关于“凌婉珂”的最新资料,她到现在也搜索不到,“凌婉珂”这个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跟随着那场意外的大爆炸消失了。 “哇哇,大叔,那边有飞机啊,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伤神间,小丫头兴奋的声音又响起了,婉珂连忙抬首,正好看见宫亦辰也朝小丫头所指的方向望去,扭头的动作有点急,好像在躲避着什么。 婉珂奇怪了一下,没有多想,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只见那边是一大块空地,上面停放着多架直升飞机,有很多种类,一大群军人正围在那里观看,还有几个空军在商量着待会排练的细节,喧闹的人声随风而来,总得来说,那边非常热闹。 “想去看?”宫亦辰抱住小丫头,唇角似乎噙着笑意,那俊美的侧脸洗去了往日的冷俊,竟出奇的迷人。 “嗯嗯!”小丫头兴奋地点着小脑袋,撒娇似的抱住宫亦辰的脖子,甜甜道,“大叔,我们去看飞机好不好?云云想起看飞机哦,哥哥也想去的!” “是吗?”宫亦辰诡异地眯眼一笑,低头问小风,“小风也想去看?” “想!”小风期待地上前一步,就差没有抱住宫亦辰的裤脚了,漂亮的眼睛里充满莹光,对宫亦辰的崇拜程度好像一下子飙升了数个台阶。 “好,我们去飞机!”宫亦辰没有犹豫,迈步就往那边走去,忽然又侧身对那个惊得石化住的女人冷声道,“跟上,别走掉了,浪费我时间去找你,我很忙!”话毕,又迈步往前,对上俩小孩的时候,表情温柔得溺死人。 婉珂又惊呆了数秒,在狂风没有把她吹散之前及时回过神,宫亦辰三人已经在一众军兵的让路下顺利进入了停机场。 “死男人!”婉珂磨磨牙,愤愤地跟上去。或者因为是女人的关系,这些男兵都热情地把路让出来,有几人还流里流气地调戏了婉珂几句,婉珂配合地脸红一下,飞快地冲出人群跑向宫亦辰,这连串的动作可把那些男兵吓呆了,好像看见了外星怪物一样,几个刚才还调戏过婉珂的男兵连消失的心都有了。 “不是叫你跟紧些的吗,你不给我弄点麻烦出来,你就不舒服是不是?” 婉珂刚收住脚步,宫亦辰凶恶的声音就响起,眼里卷动着怒火,沉黑的俊脸和身后的蓝天白云形成强烈的对比。 瞪了瞪眼,婉珂觉得委屈,“大少,你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而且那边有好多人,我挤不过来!” 她又没有给他惹什么麻烦,是他自己要带着她过来的,这态度也差得太远了吧?变脸都没有他这么厉害! 宫亦辰眯眼望向那边,那些男兵好像集体被枪击中,僵在原地不敢乱动。数秒后,宫亦辰才把视线收回来,毫不怜香惜玉地骂道,“借口!小风都能跟上,你为什么不能跟上?” “我,”我脚上有伤啊! “不准解释!以后再弄丢我饶不了你,跟上!”宫亦辰打断婉珂的话,侧过身示意她走在前面,眼神跟刀子似的。 婉珂咬了咬唇,望着宫亦辰的眼睛,突然又不想解释了,有些难受地底下脑袋从他身前走过,脚上明明已经开始愈合的枪伤又在撕痛着。 小女人低着脑袋,脸色渐渐苍白,单薄的小身子好像捏一下就会断,劲风吹起她的衣服,似乎要把她卷走。 瞳孔一缩,宫亦辰抿紧想要张开的双唇,和小丫头对视一眼,大步跟在婉珂身后,目光在她脚上扫过,眸子幽暗了不少,忽然又涌起几丝怒火。 自作自受,自以为是,欠调教! 心中连番冷哼,宫亦辰的脸色又沉下,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越发逼人,婉珂不舒服地往旁边挪过点,不想看他的表情,免得又被骂了。 自从出了部队之后,她都没有被人这样骂过了,这个死男人真是可恶,她又不是故意走得慢的,脚上的伤刚好,动作太大会扯开伤口的!这俩个死小鬼也是没有良心的,居然不帮她,早知就不应该回来找他们! “宫少将!” 婉珂委屈得难受,快要透不过气时,一声清婉曼妙的女声忽然响起,令人为之心动。 004.宫亦辰得了人格分裂? 游瑜本来就在停机场那边指挥着场地布置,远远就听见了军兵们的响声,一回首就看见冷俊非凡的男子手抱着可爱的小女孩,身旁跟着个酷酷的小男孩,大步走进停机场,随后他又刹住脚步,游瑜看着这个长相一般的女人快步跑到他身旁,心头有些不安,当听见他毫不留情地呵斥她的时候,游瑜又忍不住扬起一抹似安慰的笑容,大步就朝他走过来。 婉珂听到这声音,带着丝丝惊艳抬首望去,蓝天白云下穿着军装的美丽女子如同画中的人儿,行走间,墨黑的长发随风飞扬,真可谓英姿迷人。 婉珂晃了晃神,小丫头抱紧宫亦辰的脖子,甜甜地对游瑜笑道,“瑜姐姐上午好!” 游瑜扬起喜爱的笑,“云云上午也好,呵呵,云云今天的小马尾辫真好看哦,小风也在啊,你们是来看飞机的吗?”说了几句,游瑜又摆正身姿,对宫亦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宫少将上午好!” 宫亦辰点头回应,抱着小丫头的手轻轻收紧,迈步又往直升飞机走去,“跟上!” 冷冷果决的语气当然是和婉珂说了。 婉珂撇了撇嘴,继续委屈地跟上去,也不看游瑜。 小风双手酷酷地插在口袋里,本来是走在婉珂身后的,但没几步又跑到了她前面,紧紧地跟随着宫亦辰,小小的背影也有一番气势。 见此,婉珂更加委屈,突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越发觉得自己不应该回来,没有留意到身后游瑜打量的目光。 宫亦辰带着小丫头和小风来到一架迷彩军用直升机前,附近正在商量的人看见他,纷纷走上前打招呼,有个穿着深蓝空军服的中年人从众人中走出来,对宫亦辰笑道,“宫少将,小瑜你们也来观看最新研究的直升机吗?” “蒋叔叔。”游瑜礼貌地笑着。 宫亦辰点了点头,他怀中的小丫头兴奋地朝直升机挥舞着小手,“大叔,再走进一点,这架飞机好漂亮哦!比爷爷的模型还好看,云云好想玩!” 中年人,空军中校,蒋钦听到小丫头的话,不禁哈哈一笑,“哈哈,宫少将,你的侄女真是可爱啊!小朋友,这可是我们最新研究出来的飞机哦,那功能可厉害了,跟天上的小鸟一样快,还能近地飞行呢!” 蒋钦听到小丫头叫宫亦辰“大叔”,很当然地认为这个是他的小侄女。 宫亦辰好看的眉轻皱,眸子深邃了很多。 小丫头眨眨眼,看着宫亦辰清脆地问道,“大叔,云云可不可以坐上去?” “好。”宫亦辰的语气染上几分轻柔,果真转身将小丫头放到直升飞机副驾上。 “哇,好厉害哦,哥哥,你看看,这里真的有个车盘的哦,和你说的一样!”小丫头刚着陆就兴奋地站起来,看着驾驶位前的控制台道。 “小心点。”宫亦辰略带紧张地交代了声,俯身要把小风也抱上去。 小风先是抗拒地后退一步,但听见妹妹在上面兴奋地叫着,不禁有些向往,宫亦辰趁机将他抱起来,高大的身躯和小风小小的身子形成强烈的对比,甚是,他的手掌都能握住小风的手臂。宫亦辰脸上虽然没有笑容,但眼睛里的冰凌早已全部融化掉。 转身将小风放上去,宫亦辰打量他一下,“下次,自己上去。” 小风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座椅上,听见宫亦辰的话,脸上可疑的红晕眨眼消失,表情还是酷酷的,“嗯。” 小风和丫头打出生后就被婉珂交给楼熙大叔,和婉珂见面的机会不多,时间也很短,洛熙大叔虽然对他们很好,但他的性子慵懒,平时不会多说话,久而久之,小风也养成了沉默的习惯,自小就学会照顾自己,莫说同年龄,就连很多年长的小朋友都不够他成熟,这也造成了小风不愿意和陌生人过分接触的性格。 对于宫亦辰,他开始不过是想从他那里得到妈咪的资料,然后就会带着妹妹离开,但不知从何时起,他每天都很渴望看见这个男人,想他带自己去部队玩,开始,小风只以为自己会这样不过是因为这个男人的枪法很厉害,适合当老师,所以才会每天都想着他,但渐渐地,他又觉得不是这样,有时,他甚至会羡慕妹妹能自由地窝在他怀里。 今天,是这个男人第三次抱他,前两次都是在射击的时候,自己不够高,他才动手的,这次也是一样! 一抹坚定在小男孩眼中掠过,他握了握拳头。 “小心点!”婉珂一直站在旁边,她清楚地看见儿子的表现,心里也明白其中的原由,不禁有些心痛地上前一步,看紧他们,免得不小心就从直升机上摔下来了。 军用直升机的驾座离地面起码有一米以上呢!死男人真是不知道轻重,她本来还怀疑小丫头昨晚的话是骗她的,这个男人怎么可能带她玩坦克,又玩手榴弹呢,但现在一看,这绝对有可能!这死男人哪里会带孩子,简直把小风他们当成新兵一样玩了,什么都让他们试! 小风下定决心,冷冷地瞥了婉珂一眼,转过身,用冷酷的后背对着她,像个坚定不移地执行着任务的小士兵,把婉珂气得牙恨恨的,越发觉得这小子已经“叛变”了! “哥哥,哥哥,这个是什么,好像一块大镜子哦,还是黑黑的!”小丫头趴在驾驶椅上,看着那凸出来、呈圆形的雷达信号侦测器道。 小风来了兴趣,暂时将婉珂丢到一边,“军用雷达!” 小丫头迷糊了,“哥哥,为什么是军用雷达?” 小丫头又不是小风,她才不喜欢这些东西呢,她就是觉得这驾飞机好看而已。 小风稳住心情,语速有点快,“雷达分民用和军用,民用的气象雷达只能检察敌军的位置、数量、距离,而军用的火控雷达就能把敌军的位置、数量、距离还有高低全部检察出来,后者的功能比气象雷达强大很多!” 小丫头也不知听懂没听懂,又指着旁边一片片的按钮道,“那这些是什么,全是不同颜色的哦。” 小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眼中迸溅出一抹炽热,“这是启动键,控制高度,调整数据,保持平衡。直升机起飞要依靠风力,太强太弱都不可以,旁边这些全是调整数据的,根据实际情况随时作出调整,以免在飞行的过程中出现意外,这架是最新型号,可以自动检察飞行的情况,自动作出调整,但仍需要人手手动调整,空中的情况无法预测,单纯依靠数据根本不可能顺利完成任务!” “天气,风力、风向、阳光的强弱都会影响驾驶员,还有周边的地理位置,太接近地面,气压过高,不利于飞机飞行和降落,一般在飞行的时候都会远离群山、盘地,因为这些地形特殊,不利于风的流动,在这里形成一个小漩涡,飞机太接近这些地方就会被推开,力度过强会直接坠落!所以,停机场才会选在平地上。”小风轻皱眉,这冷静锐利的眼神和某人真像,“但是这里前面就是高山,风是从山那边吹过来的,不利于飞机起飞,会多耗费些力气。飞机和鸟儿的原理是一样的,起飞、滑翔、降落都要依赖风。” 小风最后用了一个比喻,更加证明这些话是他自己的理解出来的,并不是完全参照书本上的资料硬背下来的,同样也证明,他的确能理解书本上对直升飞机的介绍,像个小专家一样和妹妹介绍着,一个皱眉的动作也能让众人跟着紧张起来,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哦,好麻烦哦。”小丫头撇撇嘴,又指着另个地方道,“哥哥,为什么飞机上也会有车盘的?” “那是,” “哎呀,小少爷,你流汗了,我帮你擦擦!”小风正要说话,一旁的婉珂终于忍不住了,拿出张纸巾就往小风脸上抹去,动作很大,而且粗鲁。远处的人听不见她的话,还以这个女人要绑架他们长官的宝贝侄子呢,你看,她都准备把纸巾塞进小侄子的嘴巴的里面了,不过,她现在正穿着一件又土又旧的衣服,明显是个乡下人,动作粗鲁也是情有可原。 “小少爷,这里风大,你流汗了很容易生病的,到时候就要去医院里头打针啦,那可是很痛的!”婉珂紧张地说道。 小风听明白了婉珂的威胁,不悦地拍开她的手,“我不冷!” “这个,小少爷啊,现在虽然已经是夏天了,但出汗了不抹干净容易生病的,还要打针吃药呢!” “我没事!”小风的脸有点黑,不自然地避开婉珂,走进飞机里面,似乎不愿意再面对打针吃药这个词。 “小姑娘,你不用担心,我们这里有军医,小朋友一有什么舒服都可以去找他的,不用专程去大医院看病,那些地方就是喜欢骗人打针吃药,小朋友,你不用紧张啊,哈哈!” “小朋友真是厉害啊,连飞机的起飞原理都知道,不愧是宫少将的侄子啊!我家那兔崽子除了知道遥控飞机要充电之外,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哈哈,你别说,小朋友真是厉害啊!” 众人见他如此别扭,心中的惊骇当即降下些许,有几人打着哈哈,心想,这孩子可是宫少将的侄子,当然会懂这些军事上的事,若不是有宫少将这个叔叔,他还是一个害怕打针吃药的孩子罢了! 像小风这个年级的孩子,哪个不是在幼稚园里疯着的?小风今年才五岁多一点,却能把直升飞机的事说得头头道道,还能加入自己的分析,综合现场情况作出判断,语气肯定,没有半点犹豫,如果不是专家都不敢这样说。 还有,这里可是军区演练场,在这架直升机附近围住一大群腰杆笔直,军装整齐的军人,一个个站得像钢铁一样,常人看见都会想避开一点,但这个才到他们大腿处的小孩却毫无在意,举止自然,试问,这是一个小孩子能做到的吗? “功课做得不错。”宫亦辰淡淡道,丢了一个眼神给小风。 小风收到他的眼神,借着低头的动作扫向四周,那群人还在看着他,兴致勃勃地交谈着。小风抿紧双唇,眸光颤动。 从来都只是在书上、电视上看见直升飞机,今天难得可以坐上来,还是最新型号的军用机,而且,又是这个男人抱自己上来的,小风难免有点失控,想证明给他看,他不是小孩子! 一时逞强,以至于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小风很气恼,若是让这些人发现了什么,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居然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宫亦辰的话一出,众人更加肯定这孩子知道的事情都是宫亦辰告诉他的。 “呵呵,宫少将,你的侄子真是聪明啊,以后要是当上了空军,肯定是个出色的驾驶员!”蒋钦笑着和宫亦辰说,眼睛却看着小风。 听到这句话,小风猛地望向蒋钦,带着些意外。 婉珂见此,皱了皱眉,好像在担忧。 “嗯,他喜欢这些。”宫亦辰点了点头,“蒋中校,将军机全部停在b区。” “b区?”蒋中尉有些反应不过来,惯性地扭头望向远处,那里是一大片空地,虽然还在群山的包围下,但距离已经远了很多,不会将风挡住。蒋中校明白过来,却惊讶地看着宫亦辰,“少将,b区不是被划分为陆军的坦克停放区吗?” 由于这次参与的坦克数量较多,a区不能将它们全部容下,所以才把空旷的b区让给它们。上头想着空军驾驶员的技术不差,就算风被山头遮住了都能顺利起飞,所以没有太过在意这件事。 但现在,a区飞机要停到b区,那b区的坦克车怎么办? “b区划出三分二停军机,剩下的三分一和a区连在一起。a区靠近主道,方便坦克车出入。坦克车到了没有。”宫洛景看着蒋钦,语气不缓不急。 “没有!最快明天才能远到,游首长打算让所有坦克车一起出来,免得军机要整天给他们让路。”蒋中尉如实道。 a区靠近主道,如果a区停满了军机就会妨碍坦克车进入b区,到时候,所有军机都必须升空,让出一条大路给坦克车,要不然,这些笨重的坦克很难通过。 “a、b区交换,军机立刻去b区,通知游大校,坦克车分批进入,以免影响陆军野战排练。”宫亦辰就这样说着,言行举止悠闲,仿佛所有事对他来说都是信手拈来。阳光落在他俊美的脸上,镀出一层让人折服的气势,常人难以靠近他。 蒋中校完全没有反抗,立刻按照宫亦辰的话去做,看着他忙碌指挥的身影,婉珂很震惊。 三军演练是整个军队的大事啊,那次不是一大群老头子在上面商量几天才把命令颁布下来的,这演练区的位置划分当然也是出自他们的手,就算国家领导不能随意修改,因为这很可能会影响整场演练。但,宫亦辰居然一句话就把军机和坦克的位置给换了,而且,居然没有人出来阻止他? 这说明了什么? 他是这场演练的总指挥?! “宫少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将最新的命令转告给我父亲的。”游瑜上前,笑得时候阳光隐约闪动了一下。 游瑜是专门负责情报,和转达军令的,她的父亲正是陆军坦克车的负责人,游利大校。 “嗯。”宫亦辰丢下一句字,转眼又凌厉地看着婉珂,“上去!” “去,去哪?”婉珂还在震惊中,没想到宫亦辰会突然注意到自己,见他的目光落到飞机上,婉珂心思微动,但还是一幅惊恐的样子。 这死男人要她上飞机干什么? “飞机!”宫亦辰冷哼一声,话毕,朝小丫头伸出手,语气再次三百六十度转变,让婉珂咋舌,“丫头,过来。” 轻声细语,莫过于此。 小丫头开心地扑到宫亦辰怀里,刘海有点湿,“大叔,我们要做飞机上天吗?” “嗯,丫头想不想玩?”宫亦辰轻柔地帮小丫头拔开刘海,温柔得让人沉溺。 游瑜看呆了,婉珂脸都黑了。 “想啊,想啊!大叔,我们现在就坐飞机好不好!”小丫头欢喜地扯着宫亦辰,小风走到她身后,极力压忍着心中的渴望。 “好,现在就去。”宫亦辰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抱起她,递给婉珂,语气如病,“抱着,别发呆!坐上去!小风,过来。”一转身,语气又变,俨然一个好叔叔。 婉珂如机械人般抱住小丫头,瞪着眼睛想把这个男人解剖掉。 不过三个月没见而已,居然就得了人格分裂了?难道是她那天的麻醉药太烈了,这死男人受不了,给神经留下了后遗症?还是鸡翅膀先生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将宫亦辰拖到树林里殴打了一顿,不小心砸伤了他的脑袋?可是,鸡翅膀先生说他只是把宫亦辰丢在草丛里就跑开了,难道他也遇到了别国的特工被人捉回去研究了一番,注射了各种药物,弄得他神经失常了? “上去!” 婉珂越想越起劲,宫亦辰把别扭的小风抱住时,婉珂正小嘴微张,瞳孔缩起,震惊得入了神。宫亦辰皱眉,张口就是一声厉喝。 婉珂抿了抿唇,在宫亦辰的注视下抱着小丫头走向飞机,经过他身前时,婉珂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带着深深的愧疚和点点心痛。 宫亦辰来不及详细分析她的眼神,婉珂已经把小丫头放上飞机,自己扶着扶手,踩着脚踏准备上去。但由于有脚伤,她的动作不太自然,落在别人眼里正好成了不懂。 一个衣着老土的乡下妹怎么可能坐过直升飞机呢。 “蠢!” 婉珂正咬牙忍痛爬上飞机,宫亦辰看不过眼,把小风放在地上,上前将她握住扶手的手扯下来,凌空抱起,单脚踩上脚踏,直接丢进里头,完事,一声冷哼,好像在鄙视她太蠢了。 婉珂一回神就看见这宫亦辰表情,好像很嫌弃自己,又好像自己欠了他几百亿。婉珂正想瞪眼,但想到自己害成他这个模样,只好收起怒意,又心痛又无奈地看着他轻叹一声,转身抱起小丫头往里面坐去,心里想着这丫头是不是瞒着自己什么事,要不要帮宫亦辰找个法子医一医。 对了! 灵光一闪,婉珂脑袋微动,没发现男人正盯着自己。 难怪宫爷爷那天会故意装病去医院里躺了几天,原因不正是宫亦辰前段时间经常往医院里跑吗?宫爷爷还怀疑他看上了医院里的哪个小护士,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去给自己看病了,以他的能力绝对能把事情办得悄然无声,但现在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走投无路了。 唉。 婉珂心中一叹,更加难受。认定是自己害成宫亦辰这个模样,那麻醉药不是普通配方,她本来是打算用来对付沃曹那些人的,谁知道…… 宫亦辰本来惊讶这女人学乖了,却见她对自己一声轻叹,又一脸伤感地缩在那里,娇小的身躯都快被愁雾给笼罩住了。心狠狠一痛,责问自己是不是对她太过分了。 “小风,上去。”宫亦辰抱起小风放进飞机里,和他交换了一下眼神,迈步朝蒋中尉那边走去。 游瑜见他走了,心里有些失落,笑着和小风聊了几句,最后深深地看了眼缩在最里面的女人,转身带着诧异、伤心离去。 少将从来不会对任何女人亲密,今天却当众抱了这个女人…… 游瑜走后,婉珂看了看儿子和女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问他们。他们现在都好像挺喜欢宫亦辰的,难道和他们说,你老妈我用强效麻醉药将宫大叔弄成了人格分裂? “嘻嘻,哥哥,游瑜姐姐对大叔真好哦!”小丫头看着游瑜美丽的背影,笑道。 小风自己扣好安全带,“温柔!” 小丫头眼珠子一转,“那,琉姐姐也很温柔啊,上次还给大叔煮饭呢,琉姐姐煮的糖醋排骨很好吃的哦!” 小风抱胸,“贤惠!” “隔壁刘兮沫姐姐还给大叔做便当呢,姐姐自己拿过来军区的哦!” “体贴!” “对面家的雅姐姐还说要帮大叔生个小娃娃呢!” “闭嘴!” 小风刚张口,一道犀利火热的视线就落在身上,似乎要把他刺穿。 小丫头好像被吓住,睁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婉珂,婉珂被她看得心虚,眼里却冒起怒火,“张口一个大叔,闭嘴一个大叔,你俩个小鬼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妈,早知道你们一个两个都没有良心的,我才不会管你们呢!” 想她辛辛苦苦地跑过来,又当保姆,又洗碗煮饭,最后还被集体冷落,她容易吗!宫亦辰不过和他们相处了三个月就攻陷了她在孩子们心中的地位,要是再给他三个月是不是连她“老妈”地位都要抢走? 气死我了! 小风抬眸瞥视着她,深邃的眼睛像黑洞,充斥着鄙视,“你有管过?会煮饭?会打扫?会温柔?会体贴?知道贤惠什么意思了?” “臭小鬼,皮痒了,是不是!”婉珂气得磨牙,正想教训这小子的时候,蒋中尉的声音传来。 “少将,明天上午的时候,空军排练就会正式开始,到时候会和海陆两军合作,地点是在南海区,和南山那边。” “嗯,照原定计划。”宫亦辰走过来,和蒋中尉交代一声,利落地坐上直升飞机,伸手解开小风身上的安全带,将他抱到怀里,伸手关掉机门,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我,我自己可以坐!”小风争扎着,脸上泛起微红。 婉珂知道这小子的性格,很没良心地偷笑起来。谁让这小子这么不给她面子! “别动,后位只能坐两个人。”宫亦辰紧挨着婉珂,见她神色得意地抱住小丫头,装模作样地望向外面,眼中划过一道情绪,“怎么不扣好安全带?” 语气自然,没有过分的关心,也没有方才的冷冽。 婉珂微惊地扭过头,对上宫亦辰平静的眼眸,突然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这死男人刚才不是觉得她欠了他几百亿的吗,怎么一转身就对她这么好了,真是有点不习惯啊,难道,他,病发了? 惊讶、疑惑、恍然、内疚、痛苦,在女人眼中逐一划过。 宫亦辰皱眉,倾身凑近婉珂,温热的鼻息呼在她身上,迷人的侧脸撞进眼眸里。 “你,” 婉珂正想反抗,宫亦辰伸手把她腿边的安全带拿出来,扣好,“不扣安全带不能起飞。”说罢,又把自己的安全带扣上,双臂抱住坐在自己腿上低着小脑袋的小男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婉珂脸上微烫,不自然地扭过脑袋,蒋中尉随后打开主驾的门,里面的气氛让他迟缓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交代众人待会升空的时候注意点,纯熟地按动控制台上密密麻麻的按钮,将数据调整好。 小风听到这噼里啪啦的按键声,顾不上别扭,倾出大半个身子凑到前面,想看清楚一点,要不是宫亦辰抱住他,小风可能早就扑到蒋中尉身上了。 “喜欢?”宫亦辰把手松开一些。 “嗯!”小风没有看他,听见声音就回答。 “下次教你。” “真的?”眸光闪动,小脸泛起了莹光。 宫亦辰看得目光不自觉地柔下,“嗯,老五会,他家有。” “真的?”小风变得兴奋,跃跃欲试,“我,我可以坐在主驾那里吗?” “好,你开。” “什么!”婉珂不淡定了,瞪眼看着身旁的男人。 他,他说教小风开飞机,她理解,毕竟这小鬼的确很喜欢这些东西,但是,尼玛,他居然让一个五岁多的小孩子坐在主驾那开飞机?他这是变相谋杀吗! “不行,他不能开!”坚决地反对。尽管这娃一直在她背后默默鄙视着她,口中从来没有一句好话,但也是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啊,怎么可能白白让别人弄死了? 幸好,小风虽然聪明,他看不透人心,不知道自家老妈心里在想着的事。 “小型飞机,不怕!”宫亦辰斜眸看着她,自信十足。 “不行!他才五岁,你让他去飞机?太危险了,小型飞机也要成年人才能开,还要考牌!”瞪眼。 皱眉,“我在旁边看着。” “我管你在旁边看着,还是站着,反正不行!”扭过脑袋。 小风也皱眉,小脸绷紧。 “我说可以就可以!” “我说不行就不行!” 拧紧眉,“这是孩子的兴趣,我们应该支持,他有这方面的天份!” 小风仰首看着俊脸绷紧的男人,心里流淌着怪异的感觉,有些温暖。 婉珂气恼道,“兴趣又什么样,他现在还小,应该从最基本的东西学起。他现在是知道起飞的原理,但他不会控制啊,飞机升空的危险是很难控制的,强风会干预指挥,就算口上说得再厉害,没有实际经验就是不行!” 身为特种兵,婉珂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其中也包括了飞机,但这方面不是她的喜好,她也没开过多少次飞机,但听老兵说,这飞机一旦升空了,就是将半条命压了出去,就算天朗气清,要是你不够小心都会发生危险。 她在部队里的时候也见过直升飞机坠落,那是尸骨无存的下场啊! “那就慢慢来,等他长大一点再上机操作。”宫亦辰退了一步,脸色缓了很多。 小风皱起眉,不满地瞪着婉珂,整张小脸都黑了,直到宫亦辰拍了他的脑袋一下才不甘心地收回视线。 想了想,道,“这还差不多!”下一秒,女人瞪大双眼,惊恐万分地瞪着神色如常的男人,顿时,想跳机自杀。 她,一个保姆,和自己老板商量他家孩子的兴趣爱好,而且,还和他吵架了。 “太爷爷让她来看着你,这是太爷爷的吩咐。”宫亦辰低头和小风解释,缓解了直升机内的气氛,“你现在不够高,开不了小型飞机,先学习好知识,基本学好了,太爷爷自然会让你学开飞机。” 小风还是不肯说话,双唇抿得紧紧的,好像全天下都欠他几千个亿。 “呵呵,是啊,小朋友,你别听小型飞机叫小型飞机,其实它主驾的高度和正规飞机没有分别,你现在的小个子实在够不着啊,你看,下面还有油门这些呢!”蒋中尉找到机会就开声说话,目光不时在这个跟少将吵架的女人身上扫过,震惊连连。 宫少将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少将,可想他的本事有多大,要知道他刚刚入营的时候,根本没有人知道他是老将军的孙子,今天的一切荣誉都是他靠自己的实力拿来的。印象中,这个男人从来都是冷冷冰冰,手段干脆,说一不二的,就连上层的老将军,老首长都很难改变他的想法,其他人更是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啊! 今天,这个穿得土里土气,不怎么开声的女人居然和宫少将吵架了,而且,还让宫少将把决定好了的事收回,这真是本年度三军中最大最震惊的奇闻啊,要是说出来,他老蒋肯定被人用口水喷死,因为根本没有人会相信啊! 蒋中尉知道轻重,说了几句后就专心地开自己的飞机了,反倒是小风知道他对飞机了解得够深,不时都会询问几句,而婉珂则恨不得自己能消失在宫亦辰的视线范围里,虽然老爷子的确有交代她要照顾好他的家人,但被宫亦辰这样说出来,她真是接受不了,再加上自己刚才又那样跟他吵架,说出来的话,根本就不是一个乡下妹会知道的事,不知道他会不会嗅到什么?要是被他知道了该怎么? 在婉珂的忐忑不安中,直升飞机终于升起,小丫头兴奋地哇哇大叫,小风也趴到窗子那边,简直恨不得将脑袋钻出来。宫洛景四平八稳地坐着,目光直视前方,这让婉珂安心些。 跟随着蒋中尉起飞的还有旁边的直升机,他们要转降到b区,嗡嗡作响的轰鸣声传遍大半个演练场,数十架直升飞机同时起飞,别说不壮观,不少军兵都围在下面观看,有绿衣、蓝衣、白衣,相当艳丽。 蒋中尉没有将飞机开往b区,而是去到南山那边,从高处望下去,密密麻麻的树木形成一片海洋,直升飞机引起的强风将树冠吹开,小丫头惊讶地看着这些,不停着跟婉珂说着自己看见的东西,婉珂也回答几句,飞行气氛很融洽。 数分钟,蒋中尉将飞将停到南山另一边山脚下的空地上,早已候命的陆军野战指挥官立刻迎上前,当看见少将抱着一个孩子下机时,他们微惊一下就回过神,继续往前迎上,但看着少将将孩子放到地上,把手伸到飞机上抱下另一个女孩子,随后有个女人从上面钻出来,想着要下机的时候,少将也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突然将她抱住,一个利落转身把她安全放到地上时,众人不淡定了。 女人、孩子,这,这是少将的老婆和孩子吗? “少将上午好!”走在前头的老兵率先回神,对着宫亦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身后的人也立刻回神,同时行礼,动作整齐有力,看得人热血沸腾。 直升机引起的强风从身后吹来,宫亦辰走在婉珂身后,用高大的身子帮她挡去大半的风,小风不肯被他抱住,所以走在前头,小丫头由婉珂抱住,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四个人,三张略有些相似的面孔,四种可以混合在一起的气质,相当和谐。 “嗯。”宫亦辰和带头的老兵点了点头,冷冷淡淡的声音打碎了众人的幻想。宫亦辰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带着婉珂她们朝军绿色的帐篷走去,其余的人立刻跟上。 “你们先去里面休息,我处理一点事。” 正当老兵,老良踌躇着要不要主动出声的时候,宫亦辰夹着丝丝轻柔对身旁的女子道,顺势伸手整理着小丫头的头发,弄得她嘻嘻地笑着。 婉珂看了看老良他们,应道,“好的,大少,我会照顾好小少爷和小小姐他们的。” “嗯,饿了就让人送饭,我可能要中午之后才能回来。”宫亦辰眸中闪过笑意,又低头对小风道,“下午,继续训练!” 小风一愣,立刻点头,“嗯!” 宫亦辰伸出大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从婉珂身旁走过,带起的微风中似乎夹杂着熟悉的味道。 婉珂轻微地颤抖一下,不自觉地转身跟随他的身影,明明大家都是一身军绿色的衣服,却始终无法遮掩住他的存在,一眼就能看见。 * 午后,南山陆军野战训练场,a队大本营。 这次的演练涉及到三军,每一个军队都有自己要训练的项目,例如,陆军这次就要在南山这里进行一场模拟正式大战的军事演习。参加的不仅有b市的陆军,还有z市和h市,他们的大本营编号别为是b市a队,佩戴红色的肩带,简称红a。z市为b队,带着黄色的肩带,简称黄b。最后,c队是h市,佩戴蓝色,简称蓝c。 他们每军占领南山山脚的一个方向,只要抢到对方藏在大本营的大旗就算是胜利了,为期三天,从明天开始,期间允许意外伤害,若然蓄意就会受到军队制裁。 为了明天的比赛,红a军的人都在紧张地准备着,随处都可以看见身穿迷彩装的士兵跑动,气氛越发紧张。 婉珂带着小丫头、小风在帐篷里等了好久才等到宫亦辰回来,知道她们都没有吃饭,宫亦辰又用那种“你欠我几百亿”的眼神瞟了婉珂一眼,沉着脸让小兵送来午餐,几人吃完午餐之后,宫亦辰就带着小风出去,说什么训练。 婉珂实在不放心让这男人带孩子,立刻就拖着小丫头跑出去监视。 几人一路来到山林前的空地上,那里已经有几个军兵在练习射击了,一身迷彩的席良正插腰站在旁边看着,背上背着狙击枪,他剪掉了乱七八糟的五彩头发,干净利落的短发很是帅气,让他整个人带着种血性的凌厉。 “七叔!”小丫头看见席良,立刻甩开婉珂的手,张着白嫩的小手扑过来。 席良本来还摆着帅帅的poss接受各方的崇拜,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童音扑来,吓得浑身一抖,在一众新兵的震惊中展开了亡命飞奔,“又是你这个小恶魔,你怎么又跑过来了,我今天什么都没有带啊!” “七叔!呜呜,七叔不喜欢云云了,七叔看见云云就跑!呜呜,肯定是云云不漂亮了,云云晒得黑黑的,七叔不喜欢我了!” 席良跑得飞快,腿又长,小丫头这胳膊小腿的当然追不上他,没跑几步就揉着眼睛哇哇地哭起来,这小身影真是惹人心痛。 “席七!”宫亦辰收住脚步,利目一扫,那边跑得正欢的席良立刻像机械人那样僵住,数秒后,他又“欢喜”地转过身,张着双臂朝小丫头跑去,眼里好像流出了莹蓝的泪,“云云,我的好侄女,你又来看七叔啦,七叔真是好高兴啊!来,让七叔抱抱!” 看着席良的表情,一众新兵下巴掉地。 005.婉珂很关心宫亦辰 席良在跑到小丫头附近的时候,忽然单脚跪下,张手搂住小姑娘就要往她的脸上亲去,两道凌厉的光线及时将他射穿。.info[] 席良心里畏惧,也不敢分析这两道视线的源头,抱紧小丫头哄道,“哎呀,我可爱的小天使怎么哭了,哭了就不漂亮啦,来,七叔,七叔给你东西玩。”席良忍着内心的痛,解下腰间的小腰包,犹豫着不敢递给小丫头,这脸苦得好像有人要杀他一样。 “哇,七叔的包包好漂亮哦,云云好喜欢啊!”小丫头双手捉住小腰包,但席良不肯放手,小丫头又用力去扯,席良还是不肯放手,眼里带上哀求。 “呜呜,七叔,” “我的小宝贝,你拿去玩吧,不用理七叔的,不用理我的!”席良松开手,侧过脑袋不敢看着小丫头把腰包抢去,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嘻嘻,七叔对云云最好了!”小丫头抢到东西,欢欢喜喜地朝婉珂跑过来,献宝似的把东西递上,“姐姐,姐姐,我们去一边玩吧,七叔的东西好好玩的哦!” 婉珂瞥了席良一眼,低头问小丫头,“小小姐,这是什么东西?” 席良的腰包和普通军兵的腰包没有什么分别,都是迷彩设计,但席良是特种兵,他身上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和一般军兵比较,再看看这丫头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从席良身上拿东西玩了。 “嘻嘻,姐姐,里面的东西很好玩的哦,我们去那边玩嘛!”小丫头不回答婉珂,扯着她的手摇晃着。 忽然,婉珂有点戒备地盯住小丫头,她总觉得,这丫头露出这样的表情准没好事。 席良走过来,好奇地多打量了婉珂几眼,抬首对上某人深邃幽寒的眼睛,顿时有一种处身冰天雪地的感觉,从山林中吹来的微风差点就把他切碎。席良微颤,立刻附和地笑道,“是啊,是啊,我的东西都是好东西的来的,很,很好玩的,你们去那边玩吧,小心点,别,别弄伤自己了!”笑容越发勉强,欲哭无泪。 “是啊,姐姐,我们走吧,去那边玩,嘻嘻!” 婉珂正要多问,小丫头就扯着她的手往就近的山林跑去,脑袋后的小马尾辫一摇一晃的,真是好看。 “小小姐,我们要去哪里?”婉珂问道,正好经过宫亦辰身前,担忧地望向他。 她总觉得这丫头不会乖乖的! “去吧,我在这边等你。”宫亦辰侧首回视她,轻抿着的双唇突然扬起一个弧度,浅浅的,却能带动人的心。 婉珂慌了神,小丫头卖力地将她扯到山林前,蹲在一棵大树下也不到在捣弄着什么。 “回来了吗?”席良走到宫亦辰身后,看着那边蹲下的女人,不明所以地问道。 “嗯。”宫亦辰淡淡应道,低头看着眸光灼灼地盯住席良的小风,又道,“老七,你和他玩会,我还有事。” 席良挑了挑眉,有些警惕地看了小风一眼,扯紧背上的狙击枪,又道,“去商量明天的作战计划吗?” “嗯。”宫亦辰摸了小风的脑袋一下,望向蹲在地上的一大一小,眼中掠过轻柔。迈步朝大本营的帐篷走去。 “听说b军由季云海带着!” 席良看着男人的背影,微扬声调喊了声,但男人没有表示,也不知道听见没听见。见此,席良耸了耸肩,一回头就对上小男孩炽热的眸光,好像要把他融化一样。 玩意起,席良蹲在小风前面,朝他痞气一笑,“小鬼,又想打枪?” “嗯!”小风点头,眸光不变。 席良唇边的弧度加大,示意小风望向旁边,“不怕挨骂吗?” 他老大一个大老粗的,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带小孩呢,每次都让这俩个小鬼虐待他,今天好不容易才逮住机会,他定要反咬一口,以示他七叔的地位! 小风眸光略闪,扫了那边眼,“为什么。” 席良知道这小鬼的性格,除了对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外,其他时间都是闷騒、呆呆的,所以他的迟钝是可以原谅的。“嘿嘿,那边那个女人是你谁?” “保姆。”语气淡淡。 挑了挑眉,席良很快反映过来,语重心长地对小风道,“小鬼,你要知道,打枪是不适合你这个年纪的,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和你妹妹一起去玩泥巴。如果我现在教你打枪,你家保姆肯定骂死我!” 想起老大在d市的经历,席良觉得,自己不单止会被骂死,还很有可能会被打死! 小风迟缓一下,“她很凶?” “何止凶,简直是个暴力狂啊!”席良语气肯定,然而,他的话刚刚落音,身旁就出现一道漆黑的影子,地面上似乎撕裂出一道通往地狱的裂口,冷冽的阴风不断从里面冲出来。 席良咽了口沫子,强忍着颤抖和小风说,“小鬼,不对!小风儿,你家保姆是我见过最最最温柔的女人,” “席七!立刻、马上将南山所有可以隐藏的地方,包括草丛、乱石、溪流、山洞、小穴全部列出来,一小时后我要看见!” 一声暴喝骤然炸向,附近的人都被吓住,惊恐地朝声源望向,只见一个神色冷峻的男人大步离去,汹涌的气势把长风震开。在他身后,一个形象相对矮小的男人跌坐在地上,表情几乎破碎。 “老大,一个小时根本不可能把南山逛遍啊!”撕心裂肺的哀号。 “半小时!”冷血无情的命令。 “老大!”席良手脚并用,快步跑到宫亦辰身旁,还没有开声求饶,宫亦辰猛地侧身,单手如毒蛇般出击,眨眼的时候就把席良的手缠住,一生力,席良跪跌在地上,痛得吸声连连。 “哼,体力不错,把上山、下山所需要步数都给我列出我,少一步,围着南山跑十圈!”宫亦辰没有擒住席良太久,用力压了他一下就丢开,目光在对上女人的惊讶时,轻缓了许多。转身又往大本营走去,旁边的军兵立刻让路,个个腰杆笔直地行礼,言行间充满了下级对长官的崇拜。 席良一早就来到红a的大本营,他的实力早就流传开去了,连老兵的枪法都比不上他,身手更是令人折服,今天,他们的长官单手就把他放倒在地上,如果长官动真劲的话,他们a军要胜出岂不是易如反掌吗! 一众军兵很兴奋,趴在地上的席良求救无门,小风淡淡地走上前,捡起席良跌在地上的狙击枪,背上、离开,小小的背影也是气势十足。婉珂看了看宫亦辰,又看看小风,顿时清醒了。 这男人又发疯了,她儿子在帮他收拾尾巴。 * 日轮渐渐落下,山林变得昏暗,微凉的晚风从上空吹下来。 婉珂坐在帐篷旁边的大石上,看着红a军的军兵匆匆忙忙地奔跑过,口中不断商谈着关于作战的计划,分配各人所负责的位置。 明天的太阳一升起,就意味着陆军野战的开始,他们必须在今晚就埋伏好,挡住敌人的进攻,守住自己的军旗。在三天期限内,军旗被夺了还能抢回来,但如果军旗成功落入敌军首领手中就是失败。 南山地形复杂,高低错落,有大量可以隐藏的地方,人穿着隐秘装走进里面很难被发现。参与到这次野战中的都是受过长久训练,细选出来的精兵,他们非常擅长在山林中隐蔽,如果军旗落入他们手中,又让他们成功逃进山林里,追回来的可能性很低,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死守住军旗。 婉珂望向前方最大的军绿色帐篷,只见在它前面数米的地上插着一支长长铁管,铁管的最上面插住一只红色的旗子,在风中飘飘扬扬。 这就是红a军的红色军旗。 军旗的位置可以自由摆放,但不准藏起来,野战开始后就不可以再转换军旗的位置,一旦违规也算失败。 把军旗插在上面,就算敌军看见也不能轻易拿到,他们必须得把自己暴露出来。 眸光一闪,婉珂扭过头,穿着雪白衬衫,军绿色长裤的男人正往这边走来,他好像有点累,衬衫的下摆从裤子里扯了出来,在风中随意摆动,慵懒而又优雅。 “大少。”婉珂稳住心神,起身对宫亦辰道。 “嗯。”宫亦辰走到大石前坐下,“小风和丫头都睡了?” 婉珂微微让开,“嗯,小少爷和小小姐玩了一个下午,还没有吃晚饭就睡着了,我待会再叫醒他们。” 说到小鬼和丫头下午玩的东西,婉珂忍不住瞪了宫亦辰一眼,幸好他没有发现,目光仍在军旗上,可能在思考着要不要换个好点的地方。 “那个,大少?”试探性地问道。 “嗯?”宫亦辰扭头,深邃的眼眸倒影出婉珂的犹豫,夕阳落在他脸上,有种让人心动的感觉。 婉珂整理一个思绪,“大少,小少爷和小小姐今年才五岁多一点吧?” “嗯。”点头。 “这个,他们现在还那么小,好像不适合玩那些狙击枪和小刀子吧,很危险的!我今天下午见小少爷拿着那些长长的狙击枪,都比他的手臂要长了,我还拿过那些枪子,很重的,小少爷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拿这么重的东西,会把身体压坏的!” 婉珂觉得她有必要和宫亦辰上上育儿课,要不她就把俩小孩带走,绝对不能让这个男人带孩子!他根本就当自己在练兵,居然让小鬼拿着把狙击枪满山跑,还让他练习射击,虽然是模拟的,但同样很危险,万一小鬼的耳朵被枪声震伤了怎么办!而且,据丫头的线报,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还有,丫头好好的一个女孩子,这死男人居然默许她抢席良的装备来玩!知道那些是什么装备吗,狙击手的装备!不是子弹就是军刀,和一些多功能的小工具,非常锋利,而且还有几颗用来迷惑敌人的烟雾弹!如果这是真实的战斗,那些烟雾弹就该被换成手榴弹了! 这死男人居然真的让她女儿玩手榴弹! “嗯?有什么不妥?”宫亦辰迷惘地眨眨眼,“像他们这个年级的小孩子,最主要的任务就玩,他们喜欢什么就去玩,旁边有人看着,不会有事。” 放屁! 婉珂瞪眼,压住怒火,继续担忧道,“可是,大少,那些军哥哥也不是整天有空的啊!” “你说什么?”宫亦辰突然变得严厉,眼神似乎要把婉珂刺穿,弄得她莫名地有些慌乱。 “军,军哥哥可能,” “军人!”漆黑的眼眸中猛地迸溅出一道犀利,这声冷喝让山林里的风停顿一下,“军人是崇高的职业,他们日夜保家卫国,执行各种任务,流血不流泪,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忠肝义胆,坚贞不移!一声军人是对我们最大的赞赏,是我们的骄傲、自豪,你这句军哥哥是从哪里来的!” “我,我们都是这样叫的啊。”婉珂一时没反应过来。乡下的人不是都这样称呼军人的吗,她的资料没有搜集错误吧? “那是别人,你不准这样叫!”强硬的命令道。 “为什么?”婉珂怒了,凭什么别人可以,她就不可以? “这是命令!”宫亦辰瞪着她,俊脸沉黑。 “我!”婉珂顿了一下,稳住情绪,“可是,大少,我们乡下都是这样叫的,每次看见穿着军装的人都会上前和他们打招呼,我们叫他们军哥哥的时候,他们也是很开心地笑的啊。” 完了,这男人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她得赶快行动了! “那是他们,我说不准就不准!”宫亦辰眨眼站起身,脸色更加阴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身上的气势直击人心。 婉珂被他高大的身躯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胆怯地后退一步,连忙应道,“我,我知道了,大少,我以后不会再叫的了,你不要生气,先坐下!”说着,伸出小手扯住男人强壮的手臂,要把他按回大石上。 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暂时忍一忍,免得他病情又加重了,到时候真的治不好了! 宫亦辰轻蹙眉,顺着婉珂的力度坐回大石上,看了她握住自己的手一眼,感觉有些怪怪的。 “大少,你饿不饿?要不,我帮你拿点东西过来吃来吧!”女人关心的语气乘着凉风吹过来,化作暖流沁入体内,很舒服,似乎带走了所有疲倦。但,还是怪怪的! “嗯。”宫亦辰盯着婉珂,眼眸幽暗,脸上没有表情。 婉珂看着他一时大怒,一时平静,有意压忍住的愧疚和痛意又涌上来,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柔柔软软的,“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帮你拿,你喝不喝水,喝的话我帮你去拿,帐篷里没有开水了。(..info)” “嗯。”宫亦辰点头,目光一刻都没有移开。 “你等我哦,不要乱跑。”婉珂交代一下,正要离开的时候,又转过身凑到宫亦辰身旁,身上淡雅的弱香飘进鼻腔内,萦绕住心头。 宫亦辰慌了神,下一秒,肩膀传来轻轻的拍打,眼眸一移,原来是她在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昏暗的光遮挡住她的脸,垂下的碎发摇晃在眼前,像羽毛般轻挠着心头。 “好了,有点皱了!大少,我去帮你拿晚饭了!”婉珂挺直腰,丢下一句话就转身往大本营的饭堂走去,娇小的身姿笼罩在橘红的阳光中,墨色的发在风中飞扬,悦目得有些不真实。 男人坐在大石上目送她离开,不禁伸手摸上肩膀,感觉着她残留下来的温度,皱了皱眉,惯性地摸了摸脖子后,最后撑着下巴皱眉苦思。 这女人,有点不正常。 数分钟后,婉珂捧着一个托盘跑向宫亦辰,很自然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看着他沉思的侧脸,缓了缓语气,“大少,喝水了。” 宫亦辰点点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眼眸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大少,喝水了,我在热水里加了点凉水,是温的。如果你不想喝白开水,我刚才看见了帐篷里有速溶咖啡,不过速溶咖啡没有什么营养的,饭堂那边煮了汤,是菜汤,你要不要喝?”婉珂小心地问道,一直关注着宫亦辰的表情。 “嗯。”宫亦辰斜眼看着她,托着下巴的姿势没变。 “那你拿着这杯水,先喝一点再吃饭,那样就不会这么干了,如果你不想喝就等我回来,很快的!”婉珂本想将水杯塞给宫亦辰,但想了想,动作轻柔地拿起他放在腿上的大手,把水杯放进里面,握紧他的五指,确认不会丢下来之后,又好声好气地交代几句,转身往饭堂那边快步跑去。 宫亦辰皱眉收回视线,水杯里的水清澈见底,闻着也没有什么可疑,小喝一口也是平平淡淡的味道,没有加东西。放下水杯,宫亦辰又把旁边的晚餐仔细检查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好看的眉皱得更紧了。 又过了数分钟,婉珂捧着菜汤走过来,宫亦辰还维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单手托着下巴,另一手放在大腿上还握住水杯,沉重的昏暗压在他身上,几乎要将他吞噬,昔日钢铁般的气势渐渐弱下,濒临消失。 婉珂突然很怕他这个样子,步伐焦急地跑上去,“大少,是不是等得太久了?你怎么还坐在这里,现在已经天黑了,天气都变凉了,我们回去再吃吧,饭菜都凉了!你快点起来,我们先回去!” 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婉珂扯住宫亦辰的手臂把他拉起来。宫亦辰没有反抗,深思而又迷惘地看着她,站在一旁等她把东西收拾好。 “大少,我们回去吧,帐篷里面温暖一点,走吧!”说罢,婉珂拿着托盘走在前头,但几步之后又走回来,仰首看着宫亦辰,眼里写满了担忧,还有丝丝心痛,“大少,你怎么不走了?是不是好累?要不要我扶你?” 问完,婉珂也不管宫亦辰愿不愿意,伸手环住他的手臂。因为还要拿着托盘的关系,她只能用这个方法来看住宫亦辰。 她那麻醉药是当时从一个来自非洲热带森林的黑人里买回来的,他说这东西是由多种植物汁液和毒物毒液调成的,药力很强,如果那人强行反抗的话,那些毒物的毒液就会涌上脑袋,造成一定的创伤,严重的话可能永远都医不好。 婉珂问过黑人会有什么后遗症,其中一个就是神经受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时喜时怒,反应迟钝,和现在的宫亦辰有过半相似,如果再拖一些时间可能会更加严重。 该死的,这死男人是怎么照顾自己的,他难道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宫亦辰任由婉珂环住手臂走向帐篷,柔软的感觉摩擦着手臂,但他没心享受,他觉得,这女人越来越乖了。 回到帐篷,小丫头和小鬼都已经醒来了,把灯亮开,正坐在地上玩着东西,见宫亦辰被婉珂环住手臂,两小孩反应一致地眨眨眼,宫亦辰暗中和他们使了一个眼神。 “大少,你过来坐下,你等等,我现在去饭堂帮你再拿些热的饭菜过来,冷了就不好吃了,来,你先喝汤吧!”婉珂把宫亦辰带到桌子那边,让他坐下,将那碗还热着汤放在他面前,端起冷了饭菜就要离开。 “姐姐,姐姐,云云和哥哥也饿了,姐姐帮我们拿饭饭好不好?”小丫头丢下那把军刀,扑到婉珂身前,扬着可爱的小脸看着她。 婉珂皱眉,心里正焦急着,“我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你们吃这些,正好放凉了!你们听话点,别那么吵,吃完饭就自己玩去!”转身将托盘放回桌面上,婉珂严厉地教育了俩小孩一句,大步走出帐篷。 小丫头眨眨眼,回身看着还盯住帐篷外的宫亦辰道,“大叔,你欺负妈咪了?” 幸好婉珂已经走了,要是被她听到小丫头的话,估计要发飙了。 “没有。”宫亦辰收回视线,盯住桌面上的东西,问道,“你们下午做过什么了?” 小丫头走到宫亦辰身旁,自己爬到他的腿上,奶声奶气的童音里染上了凝重,“哥哥在玩枪,我和妈咪在树下捉虫子,妈咪那时候还好好的,她还骂我们呢!” 小风点点头,脸有点黑。 那女人何止是骂,差点把他的抢也拆了,幸好旁边有军人看着。 宫亦辰拧紧眉,“没做其他?” “没有啦!”小丫头立刻摇头。 小风坐到对面的椅子上,沉脸看着这些冷饭冷菜,道,“你把虫子斩碎,倒进水里,骗她是果汁。” “可是妈咪没有喝啊!”小丫头马上反驳,撇着小嘴,不满哥哥,“哥哥你也拿七叔的狙击枪来玩,你还拿了旁边大麻叔叔的手枪,里面有子弹的,那枪明明是你射的!” 下午的时候,小风玩闷了这没子弹的狙击枪,正好一旁的军人腰上有把手枪,他就拿来研究一下,没想到里面有装子弹,他不小心弄出了一枪,引起了骚动,被婉珂听到,但她没看见是谁射的。其他军人也不可能告诉她,所以谎称是大麻在练枪。 不过婉珂也是射过枪的,难保她会听得出枪声的源头,只是当时人多不说而已,现在就爆发出来了。 “以后,不准玩枪,不准碰刀!”宫亦辰分析一番,严厉扫过这两个孩子。 她刚才还跟自己说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原因的,之前还好好的。 “啊,不要!”小丫头大叫。 小风难以置信地看着宫亦辰,样子有点可怜兮兮。 宫亦辰皱眉,绷紧脸,“这是你们最新的任务,不能让你们妈咪担心,要么听话,要么回去!” 小丫头委屈地扁起嘴巴,黑黑的眼眸里闪动着莹光,好像随时都会掉下豆大的眼泪。 宫亦辰视而不见,深思地看着身前的菜汤。 小风看着他,又和妹妹对视一眼,“或许,不关我们事。” 宫亦辰顿了顿,小丫头立刻加把劲,“是啊是啊,妈咪可能不是生我们的气呢!你看,她还给你端了碗热腾腾的汤呢,好烫的哦!我和哥哥的都是已经放凉了的,妈咪肯定是在气大叔你!” 得了,这三人压根就是把婉珂的“体贴温柔”当成是“恶意毒害”,觉得这碗热汤就是用来烫死宫亦辰的。 宫亦辰闻言,不禁换了个角度思考。 小丫头见他表情有变,又道,“都是大叔你的错,是你让我和哥哥不要理妈咪的,妈咪肯定已经猜到了,所以她是生你的气,而且,你刚刚还和游瑜姐姐在妈咪面前晃来晃去,妈咪气得脸都黑了!” 小风点头。 “我没有。”宫亦辰拧紧眉,心思飞快地流转。沉默了数息,才道,“总而言之,你们不准再玩刀枪,不准惹你们妈咪生气,要不然,你们就给我回去!” “不要,不公平!妈咪又不是生我们的气,这碗热汤是给你的!”小丫头马上就不愿意了,指着那汤对宫亦辰哼哼道。 “她在生你的气。”小风肯定地盯住他。 宫亦辰脸上染上几分薄霜,深思一阵,“我知道了,你们快吃饭,总之不准惹你们妈咪生气!现在,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好,过来吃饭!” 小丫头撇撇嘴,一脸不情愿地和小风把地上散落着的小军刀、手枪零件收好,吃饭的时候一直盯住宫亦辰,在抗议他的独裁,明明自己做错事还要罚他们! 宫亦辰不理他们,盯着热汤出神地思考,所以当婉珂回来的时候,他一口汤都没有喝过,让婉珂更加担心他是不是又恶化了。 “大少,你怎么不喝汤了,是不是这汤不适合你的口味?要不要我帮你去煮一碗,你想喝什么汤,我帮你看看厨房有没有,我刚才看见他们带了很多材料进来,都是新鲜的!” 趁着拿饭的时间,婉珂用手机查了一下,如果毒素不是太多的话,可以适当地吃一下新鲜蔬菜水果来缓解一下。宫亦辰之前还好好的,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证明他中的毒不是很深,还有得救! “大叔是在想游瑜姐姐呢!姐姐煲得汤好好喝的,大叔上次喝了很多!”不等宫亦辰说话,小丫头仰首就叫道,明显实在报仇。 小风也抬起脑袋,直直地看着婉珂,用眼神告诉她这个真相。 宫亦辰的脸绷紧,沉黑得骇人,刚张口双唇,身旁的女人就急急地问道,悦耳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响在他的心里。 “是吗?什么汤,用什么材料,怎么煮的?你想喝,我去帮你煮啊,厨房那边应该可以借用一下的,他们有很多材料,你还记不记得是什么汤?现在时间还早,还能赶上的!”婉珂盯住宫亦辰,见他表情呆呆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 小丫头意外得手中的勺子都脱掉了,小风握紧筷子,拧着清秀的眉,“他是想,煮汤的人,不是汤!” 这回意思够明白了吧! 宫亦辰回神,凌厉地看着他俩,想不到身旁的小女人又凑过来,“是吗?是谁,我去找她过来,是今天在停机场那个美女吗,她现在应该还在演练场里的,我现在就去找她过来,她一定不会拒绝的,你等等我,我很快回来!” 婉珂说完就转身,快得宫亦辰根本捉不住她,瞳孔皱缩着,心脏似乎被压住,难以跳动。 这女人,算是在紧张他吗? “姐姐!” 最后,是小丫头清脆的童音叫醒了他,只见小丫头已经抱住婉珂的腿,扬着小脑袋飞快地说道,“如果姐姐要去找游瑜姐姐的话,不如把李琉姐姐和兮雅姐姐,还有馨姐姐,小雪姐姐,amy姐姐,luos姐姐也找过来好不好?大叔最喜欢和姐姐们一起玩的!” “这么多!”婉珂瞪眼看着小丫头,心里却想着该去哪里把她们走过来,游瑜是军队的人,而且就在演练场里,她可以通过广播找她,但那个李琉在大院里啊,她有没有李琉的联系方式,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她更是见到没有见过。 “李副官!”宫亦辰黑着脸站起身,大步走上去将小丫头抱起来,无视她的争扎。 同时,帐篷外走来一个穿着笔直军装的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岁,国字脸,一看就知道是个严肃的人。“在!请首长指示!” “将他们两个带出去,交给席大校!”宫亦辰将小丫头硬塞给李副官,侧身对同样黑着脸的小风道,“自己走,还是我动手!” 闻言,小风的脸更加黑,自己从椅子上跳下来,目光锐利地瞪了宫亦辰一眼,带着一身燃烧着的气势越过李副官,自己走出了帐篷。 李副官皱了皱眉,单手夹住小丫头,对宫亦辰行礼,“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说罢,正步离开,任由小丫头用游泳的姿势反抗。 “呜呜呜,你们欺负我,放我下来,妈咪,呜呜,我要妈咪!你们欺负我,呜呜,妈咪,大叔欺负我!” “丫头!”婉珂猛地被叫醒,转身要把小丫头抢回来,却被男人的铁臂扯住,强行扯进怀里。“你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们,他们不过是小孩子而已,这么晚了,你要他们去哪里!” “老七会看着他们!”宫亦辰垂眸看着趴在胸膛上,咬牙切齿的女人,感觉一下子真实了许多。“陪我吃饭!” 婉珂气得瞪眼,却被宫亦辰擒住不能动,只好用手揪住他的衣服,“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吃饭,你怎么带孩子的!高兴就拿刀拿枪给他们玩,不高兴就直接丢出去吗,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刚才丫头被欺负得直接叫她妈咪的时候,她的心简直好像被刀子刺穿了一样。别看这丫头平时挺机灵的,其实也是个孩子,也想自己的妈咪抱抱她。 婉珂一直觉得自己那天要丫头在别人面前喊她“姐姐”,有点委屈了小丫头,所以今天下午看见她拿刀子在玩,也没有没收掉,任由她玩了一个下午。对小风也是一样,他喜欢玩枪就给他玩,反正里面没有子弹,就算他不小心拿了把真枪来玩,她也没有骂,她不是听不出枪声在哪里出来的,只是,见小风没有受伤就装装样子。 她对这两个孩子一直都存有愧疚,寻思着要怎么弥补他们。现在,这个死男人二话不说就把他们赶出去,叫她怎么能不生气?这里是军区,不是家里,明天就开始比赛,外面的气氛有多紧张,难道他不知道吗! 宫亦辰皱眉,心却软下,“我没有不负责,下次不会了,你别生气,老七会看好他们的。小风不是喜欢狙击枪吗,老七那里有几把,也有军刀,放心吧,没有开封的,不会伤人的,狙击枪也没有子弹的。” 男人漆黑的眼眸里噙着柔情,让人不可避免地沉溺下去。 “可是,你也不能将他们赶出来啊,他们还是小孩子,你这么凶,他们会害怕的!”稳住心神,婉珂还是不放心。刚才这男人的模样也她都被吓了跳,更别说小风他们了。 宫亦辰皱紧眉,有点不满道,“哼,他们乖一点就不用被罚。”语气一转,宫亦辰伸手轻拍着婉珂的后背,“没事的,他们不是小孩子,会照顾自己的,我们吃饭吧。” 说着就把婉珂扶到桌子那边,动手把小丫头弄在桌面上的菜渣子拨掉,拉着婉珂坐到椅子上,把她刚端过来的饭菜摆到她面前。 婉珂看着宫亦辰的动作,眼里又不禁涌现担忧,不敢逆了他的意思,乖乖地坐下吃饭,不时抬眸留意一下他的表情,又给他夹菜,又叮嘱他吃慢点,就怕他突然病发会呛到了自己。 这顿饭,有人吃得神经绷紧,有人吃得心情轻快。 “首长,你在吗?” 刚吃完饭,宫亦辰正要和婉珂好好谈谈的时候,帐篷外却响起一声硬朗的呼声。 宫亦辰皱了下眉,“有什么事。” “报告首长!何参谋长请你到大本营商谈明天的军事!” “好,我知道了。”听到这些,宫亦辰再不情愿也只能站起身,想了想,放轻语气和婉珂说,“我过去一趟,要是太晚的话,你自己先睡,那俩个小鬼会在老七那边休息,明天就会回来。” 婉珂点头,又担忧道,“嗯,我知道了,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不舒服就不要硬撑着,我在这里等你!” “好!”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宫亦辰还在奇怪,但女人最后一句话却让他瞬间放下所有,轻松地扬起一抹浅笑,“别太晚,自己早点睡,我会回来的!” “嗯!”婉珂目送宫亦辰转身,猛地又跑到他面前,直接用手将他唇上的油水擦干净,觉得没事之后才推开,示意他快点走,“快去吧。” 宫亦辰愣了一下,像孩子般重重地点头,脸上的笑容是没有见过的灿烂,眸子里的莹光熠熠生辉,“好!” 言罢,转身来开,步伐轻悦,足见他的心情有多好,当门外的军兵看见他弯弯的眼眸,上扬的唇角时,整个人僵住了,完全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帐篷内又走出一个人,手中还抱着些衣服。 “哎,喂,你等等,你要去哪里?”军兵终于回神,机警地问道。明天就开打了,今晚个个人都在准备,无关人等不能乱逛的! “我去帮首长洗衣服,他明天要穿的!”婉珂扬了扬手中的军装,不等士兵回话就跑进了夜色里,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 演练场适合三军同时演练,这里有平地,有高山,也有大海,在山林中还有很多小溪流,源头都是不远处的东海。 婉珂跑进山林里,根据过往的野外训练,很快就找到了一条小溪,随手把宫亦辰脱下的军装丢在溪边,自己坐在碎石上掏出手机。 “现在情况如何。” 发出一条信息,婉珂收好手机,若无其事地把衣服泡进水里,不用多久就有信息回来了。 “他们将所有事赖在肥猪身上,m那边虽然已经放弃了乐德华斯,但还没有丢下非勋,他帮着乐德华斯逃亡,每天都在飞机上,跟泥鳅似的。” “那不管他们,m会处理好的,乐德华斯知道了太多事情。关心一下非勋为什么还要帮他吧!” 沃曹被宫亦辰捉住,乐德华斯和非勋逃掉,他们率性将所有事情推在沃曹身上,听说沃曹要被终生监禁。乐德华斯和非勋回到m那边之后,似乎把乐德华斯放弃了,由于乐德华斯知道了太多事,m决定杀人灭口,但非勋却暗中帮助他逃命。 按理来说,非勋完全可以不管乐德华斯的,但事实却不是这样,这点也是婉珂和鸡翅膀先生搞不懂的地方。 “在查。你怎么样了,伤口还好吧,有没有按时上药?”愤怒加可怜的表情。 婉珂不喜欢上药,所以在f国的时候,鸡翅膀先生每次都要专程跑过来盯着她,感觉她上药之后,鸡翅膀先生才是最舒服的那个。 “早好了,还上个屁啊!对了,翅膀,帮我找找ns—5203,这种麻醉药的所有资料,急用!” ns—5203,就是婉珂用来对付宫亦辰的那种麻药,市面上绝对不能出现,只有有门路的人才能找到,相信以鸡翅膀先生的能力绝对可以把所有资料找出来,同时包括解救的方法。 想起宫亦辰方才那一抹如同孩子般的笑,婉珂似乎感觉到心在滴血。 宫亦辰这个死男人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就算笑都只是象征性地扯一下唇角就好了,怎么可能会露出这么白痴的笑容,肯定是毒素开始侵入神经了。 “好,不过要等等。” “嗯,快点。” 一条信息发过去,等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应,鸡翅膀应该去找资料了。 婉珂松了口气,眸光有些黯淡地看着宫亦辰的衣服,不自不觉就出神了,直到身后的树林传来异样的声响才猛地回神。立刻整理好思维,敏捷轻巧地躲进昏暗的山林里。 006.故意接近你 “是这里没有错了吧!” 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一把低低沉沉、小心谨慎的男声响起,有意不让别人发现。 “对,就是这里了,小溪在这边,再往东边一百二十五米就是红a的外围,我们只要守在这里就好!一定会有人过来的,到时候,杰爷,斌佬你们就立刻扑上去把他们打晕,记住!不能把其他人也引过来!这边的守卫最强!” “好!”另一个男人沉声应道,又担忧地问道,“蛇爷,我们这样做算不算违反规矩啊,明天才正式开打,今晚是给我们埋伏的,不能动手!” 蛇爷厉声呵斥,“说你猪脑袋就是猪脑袋,埋伏包括伏击,这是首长的亲自下的命令,如果不能在天亮之前乔装成功,那还算什么埋伏呢!” 一把较为年轻的声音道,“对啊,斌佬,你就别想这么多了,以前都是这样的!还没到时间就打起来了,上次红a在第一天就抢走我们的旗子了,你真以为他们没有作弊啊,他们要是没有作弊能这么快吗!从我们的大本营,西边到东边最少也要半天啊,途中还有黄b和我们的人拦住,他们没可能这么快的,肯定是天未光的时候就潜进去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得逞了!” 三市陆军对决,成绩会影响他们在三市中的地位,让其余两市轻视。这是关于自身荣耀的战斗。 蛇爷冷下声音,“没错!对方不守规矩在先,我们也不能傻傻地把自己的军旗交出来!看见没有,我们在来的路上就遇到红a军的人马,到了这边反而没有派人巡视,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斌佬似乎是初次参加的,他想了一下,问,“什么意思。前面就是他们的大本营,他们为什么不派人守住这里?” 啪! 彬爷拍了斌佬一下,“他们早就已经派人围住我们的大本营了,说不定凌晨已经开始偷袭了,只要抢到我们的军旗,把它带回来,我们这边的人就要全部停手,他们当然集中火力去攻击我们大本营了,还守住这里干什么!我都说,宫亦辰当年肯定是作弊的,有什么可能一天之内抢了两军的旗子,路程上绝对赶不来,又不能用车子!” 听到这里,婉珂皱了皱眉,估计是上一次三市陆军野战时,还是宫亦辰带领着红a军,而且以对决的优势胜出了,就算已经过了好几年了,对方还是不服着呢。 一天之内解决两军,实在让人难以置信,也难怪好几年了,蓝c还是不能咽下这口气。 也对,南山这么大,一来一回需要时间,就算在早上成功抢到军旗,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回到自己的大本营,除非早就已经动手了,违反了规矩。 蛇爷凝重道,“嗯,就是这个意思,这次黄b军是季云海带着,他们肯定会和红a大斗一场,宫亦辰和季云海的关系不怎么好,现在对上了肯定不会放过对方,我们看准的就是这个机会!一定要速战速决,我担心他们会先对付我们!” 彬爷笑道,“蛇爷,你就安心吧。红a的人现在都赶到前面去了,后面的防守根本就不足够,而且,黄b那边的人也会对付他们的,他们现在可是两面受敌,肯定也想速战速决,抢到军旗再说其他,哪有时间理会我们?” 蛇爷一听,觉得彬爷的话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三市野战,每军的人数都是规定下来的,只要身上被彩弹打中就得扯下肩带去到南山另一边的集中营,不能再干预比赛。宫亦辰就算用兵如神也不可能以一军之力同时对付两个军队,不是吗? “嘘!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守着,别太接近,等着野味他们的消息,到时候一起行动,记住!不要被红a的人看见我们出手,乔装成功后不要急着进入敌营,看清情况再说!” “好!” “嘿嘿,这次我们一定要抢个头彩回来,说什么也不能让红a再霸着这个位置了!” 蛇爷几人商量完要是,又在那里闲聊了一些,最后全部都保持沉默,静待猎物的出现。他们都没有发现,在离他们大概十米之外的草丛飞快地动了一下,似乎被拦腰折断。 季云海,z市赫赫有名的年轻大校,听闻在年后,他就要授勋成为少将,是继宫亦辰之后的年轻将官。季云海在z市相当出名,无论能力、谋略、手段都是一等一的,军队经常将他和宫亦辰比较,这两人可以说是z国军方的两大风云人物,各占半边天。 宫家和季家是世交,在商界、军界、政坛中都有合作,关系匪浅。听闻,宫亦辰和季云海小时候就认识,两人几乎从小斗到成年,在加入军队后,也曾正面交锋过,各有输赢,一时间难以定夺谁更加优秀。 此番,宫亦辰重归军队,再次带领红a军参加野战,而刚休假回来的季云海则负责带领黄a军,意味着宫、季两人将再次交锋上。 “等等,那边有动静,谁!” 婉珂一边整理着资料,一边朝红a军的大本营飞奔去,突然,一声厉喝从草丛中传来,婉珂猛地刹住脚步,只见离她数米外的草丛中弹起了数个人,由于昏暗的原因,婉珂看不清他们的长形。 “啊!你,你们是什么谁!”婉珂应声大叫,险些跌在草地上。 “咦,女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几个男人疑惑地走过来,很快,婉珂看清了他们的装束。一身军用迷彩装,脸上被涂抹得花花绿绿的,手中拿着一把枪,腰间带着腰包,肩旁上系着红色的肩带,配合着他们高大的身材真是威严之极。 婉珂飞快地扫过他们的肩膀。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站在婉珂几步之外,好奇地打量着她,用着含糊的东北话说,“妹子,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的?南山已经被完全封闭,不是军方的人,不能进入,请你快点离开!” 南山不远处有几个零散的小农村,村民偶尔也会到南山游玩,这男人大概把婉珂当成是真正的乡下妹了。 “喂,虎子,你这么凶会吓跑人家小姑娘的!”虎子旁边的男人觉得婉珂没有可疑,带着些痞气笑道,“妹子,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跑到山林里头,现在这里很危险的。” 婉珂缩了缩,“我知道,你们,你们是红a军那边的人吧!” “你怎么知道的?”几人同时怔住。 这次的野战是军队内部的事,不会通知媒体,外人根本不会知道,就只有附近农村的人会清楚一些。但是,红a军、黄b军,还有蓝c军都是他们内部的简称,外人绝对不可能知道,除非,是间谍! 野战是模仿真实对战的,允许间谍出现。间谍,是一种考验指挥官能力的存在。 气氛骤然变的紧张,虎子几人锐利地盯住婉珂。婉珂状似毫无察觉,抱起手中湿透了的军装道,“我是跟着大少,啊,他们都叫大少少将,你们知道吗?” “少将?”虎子几人对视一眼,下一秒,几乎同时凑到婉珂面前,齐声呼道,“你说宫少将吗?你是首长带过来的人!” 婉珂很意外他们的激动,想不到宫亦辰这男人还挺受欢迎的,“是,是啊,我是过来帮大少洗衣服的,他的衣服脏了,他现在去了开会呢,你们也认识大少吗?” “何止认识,宫首长可是我的偶像啊!”虎子旁边的人扬声说道,又走进婉珂,“啊,我记得你了,我今天也看见首长来的时候他身后跟着个女人的,就是你了吧。” 由于天色昏暗,众人都看不清对方的样子,隐约有个轮廓。 听到这句话,婉珂动唇一笑,确定这群人是真正的红a军人。 方才被她偷听到的人是蓝c的,他们应该是打算冒充红a的人,趁机混进他们的大本营里面,将军旗盗走,这个方法虽然危险,但很实际。等到正式开打的时候,红a军的大本营就处于人手缺乏的情况,这个时候从内部发动攻击,取得胜利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 “嗯,你好。我今天就是跟着大少一起的过来,对了,你们怎么会躲在这里的,啊!我听大少说这里要举行一场军事训练,你们也是来训练的吗?” “首长他有提到我们啊?”男人很兴奋,立刻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部说出来,其他人都不阻止他,密切留意着附近的环境。 “妹子,你说对了,我们就是在举行一场军事演习,明天一早就正式开始,我们现在是在埋伏,以免敌军的人偷袭。你要是没有事的话,就快点回去大本营吧,我们刚才都看见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闪进来,我们还以为你是敌军的人,你身上的衣服是首长的?”男人,宾果眼尖地发现婉珂怀中的衣服,眼睛顿时一亮。 婉珂似乎有点招架不住他的热情,微微退步,“是啊,大少的衣服弄脏了,他说他明天还要参加训练,要我帮他把衣服洗干净,大少说很久没参加这些训练呢!” “妹子!”突然,宾果抬手握住婉珂的肩膀,眼神很认真,“你刚才是说,首长明天也会亲自下场吗?他要和我们一起作战?” 虎子几人早就已经死盯住婉珂,万分期待答案。 被几个男人热切地盯住,婉珂感觉额间有滴汗滑落,笑得不自然,“是,是啊,大少说这次训练会很精彩,不能让兄弟们独自战斗,所以,他也想参加,你们,这是怎么了?” “哦也!首长果然亲自下场了,我们这回赢定了!” 婉珂的话还没有说话,宾果就握紧双拳,用力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虽然四周昏暗,但婉珂还是看见了他们脸上的激动,忍不住也扬起一抹笑,有点怀念过往训练的时间。 虎子几人也是相当兴奋,互相击拳庆祝了一阵,大概就是说他们早就觉得宫亦辰会亲自下场,因为黄b军那边是由季云海带领,他俩是死对头,宫亦辰多半会亲自会会他的。毕竟已经这么多年没有和自己偶像并肩作战了,虎子等人相当兴奋,差点就想放声高歌了。 婉珂还听到,原来虎子几人当年也和宫亦辰并肩过,印象很深刻。 “好了好了,你们静点!别把黄b、蓝c的人引过来,现在也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一轮欢呼,那个外号为刀哥的男人制住他们,又对婉珂说,“妹子,你快点回去吧!你放心,我们不会把首长要下场的事随便和他人说的!” 婉珂不知道宫亦辰是不是要下场,她这样和虎子他们说,不过是看重他们对宫亦辰的崇拜之意,现在,死男人的神志有点迷糊,反应迟钝,很难保证他在对战的时候会不会发作,延误了军情,拖累b市输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是少将也要受罚,所以,婉珂只好从根基打起了。 先给虎子他们打一支强心针,就算到时候敌军来势汹汹,他们都有足够的信心挡住,不至于输得太惨。等到逼不得已的时候,指挥官自然会亲自下场,当然,她也会尽力阻止这一幕,毕竟,是她把宫亦辰害成这个模样的,如果还连累b市输了,她过意不去。她要揍的是宫亦辰一个人,不是b市陆军所有人,她本身也是一个军人,血性还在! 眸光黯淡,然后一道利光闪过,婉珂张口正要说话,视线先一步移向旁边,兴奋中的虎子几人猛地刹住动作,宾果压着婉珂蹲在地上,朝她“嘘”了一声。 “是敌军的人,妹子你不用怕,现在还不是开战的时间,他们是来巡视的,等等就走了!”声音压得很低,几乎逼成一条线,想不到这大咧咧的宾果是个优秀的老兵。 精光闪过,婉珂点头,紧紧地注视着那方,视线越过草丛就看见数个高大的暗影在那边走来,手中还拿着东西。 “彬爷,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神经过敏了,这里哪有人?都是杂草。”旁边的斌佬随意地用手枪拨弄着杂草,似乎在找东西。 “去!你才神经过敏,刚才没看见溪边的碎石带上有滴水的痕迹吗,肯定有人在溪边洗过东西,而且是刚刚才走的,说不定是看见了我们!”彬爷就在斌佬后面,粗粗地反驳了他的猜疑。 彬爷参加过野战,野外对战经验十足,不会错过一点蛛丝马迹。 又一个人,语气有点凝重,“彬爷,南山下面有农村,说不定是村里的人上来洗衣服,他们知道我们要排练,听到声音就跑开也不出奇!斌佬,谨慎点,前面不足百米就是红a军大本营,虽然他们大半人都涌到了前面,但后方不可能完全不设防,动作轻点,不要被发现了!” 斌佬听到同伴的话,果然放轻了动作,但也轻挑地说道,“那不是正好吗,要是碰上几个红a的人就直接出手,现在都准备半夜了!” 那人回话,“到时再说,要小心点,千万不能被他们发现了,最好就是从后面偷袭,要是正面碰上了就闪开,被捉住了可不是说笑的,现在时间还早,可以到黎明的时候才动手,那才是好机会,现在还是找个地方……” 斌佬他们越走越远,已经听不到他们说话了。(..info) 谨慎的刀哥压着众人等了一阵,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确认黄b军走远后,他转过身,对宾果他们说,“怎么看,对方看来已经部署好了,还打算的偷袭!” 对方的谈话虽然含糊,但刀哥经验老道,还是理清了对方的意图。 虎子带着怒气哼道,“要是他们敢偷袭最好,老子先放倒他们,再向和上面报告,让他们直接失去资格!” “哼哼,虎子兄弟,这会儿脑袋瓜可总算开窍了啊。”宾果搭着虎子的肩膀,笑得危险,“猜猜他们是黄b还是蓝c,偷袭这玩意儿可不是说笑的!” 虎子他们同时沉默,心里盘算着两军中谁最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 “这个,宾果大哥,我,我刚刚去洗衣服的时候,好像也看见了他们。”畏畏缩缩的女音响起,引起众人注意。 她手中还抱着湿衣服,这里离小溪不足数十米,她刚好又在这个时候出现,等宾果他们回过神后自然能想到是她去了溪边洗衣服。如果她不主动承认,不排除宾果他们会怀疑她,接下来不肯和她合作就惨了。 虎子立刻问,“真的?妹子,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婉珂顿了一会儿,好像在苦思,“这个,我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说大少的名字,还有一个好像是什么季云海的,其他的他们就没有多说了,对!他们还说大少上次是靠作弊才赢了他们的,好过分!我听到这些话就打算跑回大本营那边和大少说!大少怎么可能会作弊呢,他这些天都忙着想这些事情,连衣服都没有空洗,幸好宫爷爷让我跟了过来,不然大少连晚饭都不会吃!” 看准机会,顺手在帮死男人说句好话。 宾果听完,一掌就拍在虎子背上,笑得万分得意,“哈哈,我都说这会儿这要首长在,我们就肯定不会输的!嗯,他们应该不是季云海的人,那肯定是刘连生的人,绝对是蓝c,他们想着偷袭呢!哼,过了这么久还是不服气,我真是佩服刘首长的耐力啊!” 虽然是在赞美,但很明显听得出宾果的怒意。 精光闪过,婉珂问,“宾果大哥,他们为什么会说大少作弊的?大少这些天这么努力,肯定不会作弊的!” 婉珂先前一直在特种兵部队里训练,特种兵是军队中的特殊存在,他们很少会接触外面的军人,更别说参加他们的野战训练了,特种兵有自己的训练,再者,野战是按照正经的战斗规矩来进行的,谁会把自己战胜的方法告诉敌军呢? 以前,婉珂是听过宫亦辰的名字,但不上心,她哪知道宫亦辰会有一天成为她的上司,而且,两人之间还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在想一想,她对宫亦辰的了解好像不多,起码,她是不知道他当年是怎么在一天之内抢得两军军旗的。 “放他娘的狗屁,我们当年才没有作弊,是他们脑子蠢看不透,就在那里叽里呱啦的!”虎子忍不住爆粗,直接那自己的手枪在地上给婉珂画图,宾果打开手电筒照着,其他人或是关注四周情况,或是听着虎子说话。 经过一轮解说,婉珂终于知道宫亦辰是怎么在一天之内,让自己的兵从南山的东边分别去到西、南边,然后又在日落之前将两军军旗带回来的。 利用水路! 南山地形一早一低,旁边就是南海,水往低处流,当年,红a军的大本营正好在下游,蓝c军正处上游,而黄c侧在临近中游的位置,虽然路线有点偏差,但还是可以利用水流加快脚程的! 宫亦辰让红a军的人凌晨时分在两军大本营附近埋伏,分成先锋队和突击队。先锋队负责引开敌人注意力、吸引火力,突击队趁机冲进里面夺取军旗,然后一路跑向南海,纵身跳下去,让水流将他们带到红a军大本营附近的指定位置,将军旗交给早已在这里养精畜锐的同伴,他们体力充沛,不用一个小时就回到了大本营,成功将军旗交到指挥官手中。 南山野战的对战区域早就被划定了,南海那边就是边缘线,超出一点就会出界,同样会失去资格。南海仅仅只有一小部分被划分在对战区域里头,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人跑去那边,也难怪蓝c想不到水路这个方法。 险,太险! 婉珂听宾果说,上次就是他的一个兄弟负责从水路送旗子的,好几次都差点被冲出界线了,那边的岩石又多,幸好当时的海浪不大,不然他可能无法顺利完成任务了。 兵行险招,就是这个意思。 “何止危险啊,那是九死一生!”宾果说得激动,干脆坐在地上,“蚊子回来还跟我说,他们当时是预定好在五点汇合的,结果老牛被冲到一块岩石上,一只脚被卡住,当时又是在海里头,他们叫天不应,叫地不回,花了十几分钟才把老牛的脚救出来,他们当时连休息都不敢,因为这南海里头是有鲨鱼出没的,他们担心血腥味会把鲨鱼引到近岸,就拼命地游,去到汇合点的时候差点都爬不上去了,幸好有几个兄弟帮忙,但还是迟到了半个小时,要不然,我们早就赢了!” 好险,卡在海里会死人的! “你们没有质疑这个命令,野战中的伤亡机率在这几年间,几乎为零,利用水路,一不小心就命丧大海,尸骨无存。”婉珂眯眼问道。 宾果几人还沉浸在当年的惊险中,没有发现这个自称是乡下人的妹子有何异样。 脸色涨红的宾果说,“当然没有,首长当时的作战方式是我们闻所未闻的,没人敢在南山这边利用水路,谁都知道南山里头的小溪错综复杂,有些地方水流急,有些地方根本就流不动,来回对换水路的话,还会浪费更多时间,如果不是熟知地形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想出来!我听说首长在开战前的几天就亲自去到南山里头视察,三天之后出来,然后直接分出一个水路小队!” 虎子当时也是在场的,他想起那一幕就激动,口水四处飞溅,“就是开打前的当晚,我还记得是黄昏时候,我就和几个兄弟在旁边练枪,都准备要入山林里头准备了,首长就在这个时候和陶中校他们从南山里出来,蚊子那小子运气好啊!正好被首长看见他身手敏捷,直接就拎着那小子走人了,我们当时还不知道发什么事,等到赢了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我还打算和黄b他们耗上一晚的!这才刚黄昏,我们那边就传出信号,我一看,赢了!”虎子表情震惊,一双牛眼睁得大大的,有几分搞笑。 缓了口气,虎子继续道,“我就立刻和姥爷他们跑回来,这一看,那黄b、蓝c的军旗就插在我们的军旗下面,那场面别说多漂亮!我回过神后马上跑去找人问个清楚,这才知道水路的计划,那时候,黄b他们还以旗子在先锋队那边,死命地追着他们在山林跑呢,哈哈!” 想到当时的场面,虎子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自豪之情彰显在他们脸上。 刀哥笑着,突然制住笑容,“嘿,要不是蚊子那几个小子在路上耽误了,他们根本不用下海,首长当时的路线是从靠海那边的大溪开始的,中途还要上岸几次,转换路线。蚊子他们被蓝c的伏兵发现,误了些时间,逼不得已才下海的,哪里会有危险。”挥了挥手,又道,“首长知道他们过了时间都没有来汇合,穿上衣服就跑进山林里头了,当时我们前面已经被黄b、蓝c他们包围住,逼得不停后退,就担心大本营会不会被他们攻陷了,这个时候啊,也不知道从哪里射来一个彩蛋,把蓝c那带头的小子给爆头了,然后又飞来几个彩蛋,黄b、蓝c冲在前面的人都中枪了,我们立刻反应过来,知道是狙击手,鼓足了气把黄b他们逼退,最后才发现那几个狙击手是首长他们!” “啧啧,我当时就在先锋队里面,我跟你们说啊,首长他们是从山崖上狙击的,起码也有几十米远,还有树冠那些东西挡住,但他们是百发百中,吓得黄b好几个人躲在树后不敢出来,还几个笨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中枪了呢,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一向冷静谨慎的刀哥笑得收不住声,可想当时有多激动人心。 狙击手,古往今来,军中特殊而又厉害的存在,一把狙击枪就能扭转全局。婉珂曾经受过狙击手的训练,要成为优秀的狙击手,比当一名特种兵还辛苦,要学习各方面的知识,几乎所有关于实战的东西都要学习,比指挥官的担子还重,十个特种兵中可能只有一人敢自豪地说自己是个狙击手。 他,原来这么厉害…… 婉珂想着眸光又黯淡下,更加后悔自己当日把麻醉药ns—5203也带上,如果真的医不好,一个这么优秀的军人就毁在她手上了。 “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妹子,你还是快点回去吧,要不然首长会担心的。”刀哥看了下时间,意犹未尽地打断众人的对话。谈及当年的情况,刀哥几人的嘴巴就像开了水龙头,怎么也止不住,婉珂从他们口中了解到不少关于宫亦辰的事,心里更加愧疚,隐隐作痛。 “好,刀哥,那我就先回去啦,这边离大本营不是很远,很快就能回去的,大少他说,他们今晚可能要通宵商量对策呢,我迟一点回去都没有关系。刀哥你们就不用送我了,你们还有任务在身呢!”婉珂交代完毕,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又恍然道,“对了,刀哥,你们明天下午的时候记得在小溪那边等着哦,千万不要迟到,大少说很重要的,记住是下午五点!” 刀哥正好对上女子的眼睛,被她的严厉弄得晃了晃神,“好,我们知道了!我们一定会等到首长的任务的!” “嗯,那好,记住我们之间暗号,不能让敌人有机可乘的了,我现在就回去把事情和大少说!”婉珂对他露出一个笑容,猫着身子窜进草丛里,好快就不见了踪影。 刀哥没反应过来,一直盯住婉珂离开的地方,宾果几人发现异常,打趣地把伸手他眼前摇晃。 “喂喂,刀哥,回魂啦,人家都走远了,哈哈!”宾果学着女人的声音说话,惹得几人一阵笑闹。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静点!蓝c军的人就在附近,你们是不是想被偷袭,坏了首长的计划啊!”刀哥有点恼羞,丢一句话,转过身继续监视。 宾果几人在背后捂嘴偷笑,很快就投入到状态,神色凝重地盯住四周。 * 一个小时后。 “呼呼!” 在山林里忙了一轮,当婉珂跑到空地上的时候,忍不住擦了一把汗,晚风吹得有点发冷。 拍掉自己衣服上痕迹,又把头发弄了弄,婉珂觉得差不多之后,迈步朝位于靠近山林那边的帐篷走去,前面已经没有巡视的军人了,帐篷里面也没有灯光,估计宫亦辰还在开会。 婉珂不自觉地松了口气,步伐轻快地朝帐篷钻去,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响声。婉珂根据记忆把洗到一半的军装用椅子架起,放到外面,又去厨房那边打了些水,简单地清洗一番,望了望那边还灯火通明的大帐篷,心想,宫亦辰今晚肯定要通宵了。 担忧地轻叹一声,婉珂走回帐篷里,一边分析着方才鸡翅膀先生发来的资料,一边朝木床走去,把外衣脱掉,甩开,爬上床,随手扯起被子,脑子还是乱七八糟的。 ns—5203是混合型麻醉药,里面的毒素也是混合在一起,要彻底根治,过程很麻烦,而且,中毒者也会很辛苦,每天都要吃不同的药,甚至要用到以毒攻毒的方法,但如果处理不及时,绝对会伤害到神经,造成无法根治的后遗症,跟随一生。 “唉。”想到这里,婉珂不禁叹了口气,挪了挪身子,贴在墙壁上企图寻找一些安稳。 “怎么了?”一声低沉、温柔的询问在漆黑中响起,婉珂第一时间惊醒,背后却已经被一双大手抱住,整个人都贴在了温热、结实胸膛上。 胸膛?! 瞳孔皱缩,婉珂抬起脑袋,在漆黑中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刚才明明不在的啊!” 婉珂刚才虽然在发呆,但长期的训练早就养成了她的警惕性,无论何时都保持着一份戒心。她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明明感觉不到里面有人的,她不过是去厨房里要了些水,宫亦辰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还躺在了床上? “刚刚。”宫亦辰低下头,呼出的鼻息落在婉珂脸上,漆黑中,他的唇一直上扬着。 其实他一早就开完会了,回来没看见这小女人,出去找了一阵,正好看见她将自己的衣服拿出外面晾,心里怒火顿时消失大半,想着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也没有电灯,躺在床上不过是因为开会累了,想休息一下,谁知道她自己会爬上来。 “你,你,我,大少,你放手!”婉珂猛地反应过来,手脚并用想推开宫亦辰。 她现在的身份还是他的保姆啊,床上的事不关她事啊。 “还想玩?”宫亦辰一个翻身把婉珂压住,修长的手指落在她脸上,轻轻捏了捏。 “大少,你是,你是什么意思,你好重!” 婉珂说话间,宫亦辰的手指已经移到了她脖子上,像艺术家在摸索着珍爱的宝贝一样,专注、全神、小心、温柔。 婉珂狠狠地颤抖一下,只要宫亦辰稍微用一点力就能把她的人皮面具撕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的易容又一早被看穿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婉珂不是矫情的人,她也不需要防着宫亦辰,只是气恼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易容一次又一次被同一个人看穿! “你和爷爷去到军区医院的第一天。”宫亦辰怕压坏婉珂,收回手抱住她翻了个身,靠着帐篷坐起身,想抱着个大娃娃似的抱住她,紧紧的不松手。 “什么!”意外的答案让婉珂忘记争扎,趴在宫亦辰身上瞪住他,“第一天!不可能,你那天根本就没有出现过,来看宫爷爷的都是护士医生,还有其他老军官,他们根本就不看我,你不可能知道的,肯定是丫头告诉你的!” 她那天正愁着如何进入军区大院,正好遇见想赶去医院装病,见孙媳妇的宫老爷子,于是她就弄出一场“意外”,成功让宫老爷子把她也带去医院里头,经过她数日来的照顾,宫老爷子对她很满意,主动提出让她去保姆。婉珂当然捉住机会了。 在宫老爷子住院的数天里,别说宫亦辰,就连宫洛景也只是打了个电话过来,不知道说了什么,气得老爷子差点把电话打碎了,骂了一整天的“俩个混小子”。宫亦辰根本没有来,他怎么可能识穿她了呢。 “直觉。”宫亦辰收紧手,下巴正好放在婉珂的脑袋上,“那天爷爷有打电话给我,我没去,给他找个特护,他不要,说身边已经有个好女孩儿在照顾他。”低低的笑,如醇酒。 “你,你笑什么!”婉珂莫名地紧张,怀疑宫亦辰是不是又病发了,他居然在笑,还把她抱得这么紧,怎么看都像个小孩子在抱着大玩具。 中了ns—5203的毒,其中一个症状就是神志迷糊,有些人会觉得自己回到了童年,如果不加以引导的话,他很可能会变得一个白痴,心智永远停留在小孩阶段。 “没。爷爷说,他那天正想出去逛逛,一出大门就撞上了一个女孩儿,对方不但没有怪责他,听闻他生病不舒服,还主动提出要照顾老爷子,她说,自己是从乡下里出来的,没见过这个漂亮的车子,自己现在把车子撞坏了,赔不起了,只能用别的方法来补偿,不然不会安乐。”还是带着笑意。 婉珂犹豫一番,闭眼反抱住宫亦辰,脑袋埋在他臂弯里,闷闷道,“有什么不正常的,乡下的人都是这样说,你不知道吗?” 没错,她那天就是被宫老爷子的车子“不小心”地撞上,然后用赔不起做借口,成功跟着宫老爷子回去,但很正常啊!乡下人淳朴简单,会这样说有什么出奇的,宫老爷子也没有怀疑。 “现在知道。”宫亦辰把脑袋移下,落在婉珂脖子间,像小孩一样磨蹭着。 婉珂忍着浑身上下怪异的感觉,双手的力度紧了紧,“那,你一早知道,干嘛不说,你是不是存心想看我笑话的。你上次也是这样,你记不记得你上次有多可恶,明明一早就知道,又不告诉我,还要故意让我留在你身边,帮你卖盒饭,又帮你按摩,你记不记得?” 试探地问道,企图检查一下他的记忆有没衰退,如果衰退了就意味他的心智也受到影响了。 “记得。” 男人低低地回答,女人暗暗松了口气,只感觉到他抬起脑袋,灼热的目光落入自己眼中,“以后不会,换我帮你做这些。” 心头一顿,婉珂僵住,但很快回神,“以后,以后再说!我问你,你,你在酒店的那晚是不是也是故意的!” 一慌乱,婉珂把藏在心底里的事也问出来了。 那天在沃曹的别墅里,当宫亦辰叫出她的名字时,她想到了酒店的那一晚,她怀疑宫亦辰是故意的,他一早就知道晚是凌婉珂,但他还是和她发生了关系,这难道不是故意吗?他们当时一个是负责找回“陨石之心”的军人,一个是把“陨石之心”的小偷,怎么看都是敌对的关系,而且,后来宫亦辰还故意把她留在身边,为的难得不是控制住晚吗? “是,我是故意的。” 宫亦辰的回答令婉珂感觉到心里很痛,下一刻,男人炽热的气息包裹住心头,把裂开的碎片一块一块地黏上,“故意接近你,故意让你是我一个人的,故意把你守在身边,故意和你在一起,别忘了,凌婉珂,你要对我负责的!” 言罢,低头吻住女人微张的小嘴,焦急难耐、狂热霸道,却又温柔十足。 007.神偷出手 次日,清晨,山区里还泛着淡薄的晨雾,视野全是微蓝一片。(..info无弹窗广告) 长久以来的生物钟让婉珂在清晨时分准时睁开眼睛,扬手掀起被子就要下床,却被扯了回来,撞进一个宽厚的怀抱里,抬眸对上男子慵懒的俊脸。 “还早,去哪。”宫亦辰侧过身,看着婉珂,声音很轻。 婉珂扭了扭,闪避道,“不早了,你今天不是要去指挥吗,我想给你,给你弄个早餐!”脸有点红。 唇扬起,温柔迷人,“不用,再睡会,今天不要进山林里,我中午回来。”言罢,在她唇上轻点一下,掀开被子,小心地越过她落到地上,又把被子盖在她身上,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转身时,眼眸里还盛载着满满的柔情。 直到宫亦辰走出帐篷许久,婉珂才知道收回视线,有些气恼地扯了扯被子。 又是美男计! 一番咬牙切齿的问候,婉珂确认宫亦辰暂时不会回来后,轻巧地翻身落到地上,溜到帐篷门口出张望一番,因为野战已经开始的关系,大本营四周都显得很安静,反而更添了一份紧张。山林里头也不时传来几声枪响,但不密集,应该是刚刚才开始的。 还来得及! “出来干什么,为什么不穿鞋子?” 正当婉珂准备溜回帐篷的时候,不悦的男声蓦地从背后响起,婉珂扭头就看见宫亦辰好看的眉紧皱在一起,还没开声说话,手中就被塞了一个托盘,随后一番天旋地转,她的唇险些撞在宫亦辰脸上。 “你干什么!”婉珂受惊,问道。 宫亦辰抿紧唇,流星大步走回帐篷里,轻巧地把婉珂放回床上,拿开她手中的托盘。婉珂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正想缩进床里面的时候,宫亦辰蹲在地上,略带粗糙的大手握住她小巧的脚腕,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把她脚上的尘沙弄掉,像艺术家用羽毛清扫理着宝贝。 直到微痒的感觉钻进心头,婉珂的视线才恢复清明,男人就这样蹲在地上,一言不发地清理着自己的脚,一身威严十足的军装忽然变得温柔,似乎要把人包裹住。 “你,你干什么?”婉珂想缩回脚,但被握得更紧。 “别动,为什么不穿鞋子,地上很脏!”宫亦辰没有抬头,抓起她另一只脚继续先前的动作,一样的轻柔。 军区的帐篷非常简单,仅靠几根铁杆支撑住,地面上没有任何铺设,还是那泥土地,虽然已经打扫过,但还会藏有不少小石之类的东西。 婉珂因为着急时间,也懒得计较这些小细节,她本来只想看看宫亦辰走了没有,他一走,她就能立刻行动,也顾不上什么鞋子。 “我,我待会再穿,你别弄了。”细细痒痒的感觉一点一点地涌来,婉珂的脸泛起了小红晕,很不习惯被人如此对待,“很痒,你别动了。” “等等。”宫亦辰应道,加快了手中的速度,随后又帮婉珂把鞋子套上,站起身,“等我一阵,坐着别动。” 言罢,转身走出帐篷。 婉珂望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地把脚抬起,盯住自己的鞋子瞅,眸光很复杂。 病发了? 数分钟后,宫亦辰捧着一盘热水走进来,婉珂正背对着他站在桌子前,这会儿,脚上穿着鞋子。 眸光一暖,宫亦辰大步走向桌子那边,婉珂扭过头看了眼,又扭过脑袋。 “洗一下。”把水盘放下,宫亦辰拿起里面的毛巾拧干,递给婉珂。 婉珂有点意外,她还以宫亦辰是要自己洗脸泥。接过毛巾,婉珂有点不自然道,“这些我自己会做,你不用帮我。” 宫亦辰是什么身份啊,这些拿早餐,打热水的事哪用得着他自己亲自动手,更别说刚刚蹲在地上,用自己的手把她脚上的尘埃弄干净了。他现在身体不舒服,这些事真的不适合他做,何况还是自己把他弄得这样的。 他越是对她好,她心里就更加愧疚,往日的宫亦辰冷峻逼人,连笑容都鲜有几个,但这些天,他不仅笑了,还亲自做这些完全不适合他身份的事,归根结底,还是ns―5203的毒将他害成这个样子啊。 “没事。”宫亦辰轻轻一笑,自然地靠在她身上,看着桌面上的早餐,“合不合口味,不合的话,我再去拿。” 婉珂绷紧身体,“没事,没事,呵呵,军区里都是这些早餐的,你吃了没有,不如你先吃,我去把脸洗一下!”说罢,婉珂捧起水盘,快步走出帐篷,心里还是很不习惯宫亦辰突然对她这么好,以往都是她帮他买饭的,今天却换他去拿早餐,真是太不习惯了! 宫亦辰目送婉珂走出去,唇边扬起的弧度轻轻收住,眸光深邃地盯着这些简单的白粥,馒头,有点不满意。 又数分钟后,婉珂梳洗完毕走回帐篷里,宫亦辰正好端端地坐在饭桌那,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在看,一口一口地吃着白馒头。 “外面的军官都已经集中了,你不用过去吗?”婉珂上前问道,眼里闪过异光。 她方才在外面梳洗的时候,看见好几个穿着军官服的人往大帐篷走去,今天是开战的第一天,至关重要,如果能在第一天取得优势,后面的两天就能好过很多。 宫亦辰看着她,“等会。”收回视线,“过来吃早餐,要凉了。” 婉珂见他暂时都没有离开的意思,认命地把水盘放好,想了一下,坐到他身旁的位置,拿起一个馒头,目光却盯住他手中的文件,“这是什么,布局?” 文件上面的不是文字,是一幅人手画成的图纸,看着像一个大圆圈,其实是南山的平面地图,上面用红、黄、蓝三种颜色画着几条线,以红色居多,几乎把黄、蓝都包围住了。 分出多个小队,一边正面迎击黄、蓝,一部分绕到它们的大本营,声东击西! “怎么看?”宫亦辰把文件摆到婉珂这边。 婉珂微惊地看着他,没想他会允许自己看,这些东西是作战的机密,按照军规是不允许任何外人察看的,就算这个人和这场战争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军官违反了军规就会受到严惩,虽然现在只是模拟的训练,但一切程序都依照规矩办事,任何人都不能违反,哪怕你是最高指挥官。 眸光微动,婉珂随口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参加过你们的排练。” “嗯,待会别乱跑,黄b那边很快就会冲进去,排练是允许捉走人质的。”宫亦辰也不勉强,把文件放在婉珂手旁,继续吃着东西。 婉珂撇撇嘴,盯住那文件,“捉我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从宫亦辰手中的文件看来,他们是打算采取两面攻击,引开敌军主力,趁机拿走军旗,和上次的战术差不多,不过,现在他们的大本营换了个位置,不能再利用水路了,所以就算抢到军旗都不可能尽快赶回来,一定要从战场那边直插过去。 黄b和蓝c上次就输在这招声东击西上,这次恐怕不会再次上当,而且,蓝c的人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的,那黄b似乎也不好应对。 以宫亦辰的头脑,他应该知道这点的,干嘛还沿用上次的战术,难道…… 瞳孔皱缩,婉珂伸手指住文件某处,“这个位置太危险了,正好就在黄b、蓝c两个军营的中间,如果从这个位置出发,肯定会被围攻的!就算四周围都是树木,有足够的掩护都好,一旦被困住就很难脱身,很容易就会全军覆灭!” 宫亦辰停下动作,目光落到文件的上,眼神有点奇怪,落在婉珂眼里正好成了他事先完全不觉得这个做法有什么问题,就算被人明确地指出来,他还是不能明白个种的玄机。 军事课程一定会教人行军打战的知识,这是最基本的啊,他连个都忘记了?! 婉珂越想越愧疚,心里痛得抽搐着,又陆续把文件上不正确的做法指出来,心里骂死了那群所谓参谋长,这么大的问题都看不出,只知道奉承长官,真是太可恶了!这男人刚刚回归军队,如果这次的野战训练他落得个惨败下场的话,肯定会对他日后造成很大影响! 宫亦辰离开军队数年,现在刚刚回来,那些参谋长等人想趁机巴结他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这正是最好的机会,不是吗。 “嗯。”宫亦辰一直静静地听着婉珂的话,眸光越发深邃,到现在,他眼里已经没有亮光,如同漆黑的宇宙般让人沉溺。 “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刚才说的话?”见他表情不多,婉珂有点生气,“看见没有,黄b和蓝c的军营就隔着几个小山丘,和我们形成了三角形的对决,正面出击的话多半会被围攻,最好就是绕到旁边,逐一攻击,知道没有?” “嗯。”男人凑过来,自然地把下巴枕在女人肩上,一只大手悄然绕过来,猛地抱住女人的腰,“这样?”声音有点沙哑。 婉珂皱眉,明白宫亦辰的意思,见他还懂得比划,心里暗松一口气,幸好,还没蠢到不能挽救的地步。 “差不多吧,反正就是偷袭,不能正面攻击,唔!” 婉珂剩下的话被炽热、狂野的吻堵住,她还没弄清发生什么事,男人发热的身体已经把她抱住,一只手按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脑袋,用尽一切办法加深这个吻。 双唇被磨得有点痛,双手压在两人中间,根本动不了。要把宫亦辰推开的念头在心中闪过,婉珂却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尽力配合他的动作,以防自己过激的行为刺激了他,让他的情况更加糟糕。 一个吻,弄得两人气喘吁吁,婉珂浑身无力地趴在宫亦辰身上,听着他有力、急促的心跳,累得连脑子都是空空的。 眉头轻动,宫亦辰将目光从帐篷外收回来,沙哑着嗓音轻声和怀中小女人道,“等我,别乱跑。” 婉珂闻声抬起脑袋,眼里带着迷醉,被吻得红肿的双唇微微嘟起,想在要人品尝。宫亦辰没忍住,低头又吻了一阵,直到帐篷外的脚步走进才抬起脑袋。 “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闷了的话就去找丫头他们,在老七那边,饿的话,自己去拿东西吃,听话。” “嗯。”婉珂脑子空空,乖巧地应道。 “报告首长,参谋长,” “等会!”男人暴躁地打断外面的声音,眼眸里涌动着火光,但一低头,他又是温柔深情,“我抱你去床上睡一阵,睡醒我就回来了。” “嗯。” 听女人这么听话,男人心情大好,起身将她横抱着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放下,又在她唇上按了一下,同时将被子带起,体贴地盖住,深深地看了好几秒才肯转身离去,冷峻高大的背影哪有半点温情,甚至,隐约能看见熊熊怒火在燃烧。 “走!”刚出帐篷,宫亦辰厉喝一喝,把一旁的小兵吓得整个人弹起来,立马跟上男人的步伐,心里苦思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了,首长这大清早的脾气怎么火? 宫亦辰走后没多久,帐篷里蹿出一抹娇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里头。 * 蓝c这番的军营在南海那边,还是在上流的位置,正好位于一个小山峰上,易功易守,敌军很难冲上来,而他们又一早在前方的山林里埋伏了几队伏兵,一有异样就会发动攻击。方才,有几对红a、黄b小分队想攻过来,但无一例外都被拦住了,这让蓝c军士气大增,蠢蠢欲动着想冲过去将红a他们的军旗拿过来。 此刻,蓝c军营前的山林里。 “兄弟,你怎么了?”负责前线c区的老兵,黄蜂走上前,看着这个被别的兄弟扶住的新兵,问道。 回答的是椰子头,他正扶着这个脚部疑似受伤的新兵,“蜂爷,这小子是23先锋小队的,刚才他们中了黄b的陷阱,整个小队都被扫光了,这小子不小心弄伤了脚,身上没有中弹,我现在要扶他回去给卫生员看看,伤得好像挺厉害的。”椰子头将目光放到新兵身上,“小子,你没事吧?” “呼呼,还好,还撑得住。”或许因为受了伤,新兵说话有点力气,气喘吁吁的,“对了,你们千万不要去那边,c10区,那边有黄b的埋伏,呼呼,太多人了,突然就杀出来,我们根本反应不过来啊!” “c10区?”黄蜂扭头望向那边的山林。那里是蓝c军通往黄b军营的捷径,可以节省大量时间,上头也打算从c10那边攻过去,所以特意派了个先锋小队去探路,没想到黄b早有埋伏。 “好,我知道了,椰子头,你快扶这小子去大本营,他的脚伤得不轻,得马上包扎!” “好!”椰子头应道,又拖着新兵朝大本营走去。 黄蜂眯眼盯着c10区那边,随后拿出一个对讲机,“这里是前线c区,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这里是前线c区。” “收到,这里是指挥部,前线c区请讲,这是是指挥部,前线请讲!” “指挥部,c10区有埋伏,先锋23行动失败,c10区不能前进!” 那边沉默了一下,“好,指挥部收到,前线c区继续防御,挡住敌人进入!” “好!”黄蜂应道,关掉对讲机,继续指挥前线的工作。 说回那一头,椰子头带着新兵顺利进入大本营,正往军用救护车走去时,新兵却痛苦地捂住肚子,急急地叫道,“唉唉,椰子头,你等等,我肚子痛,哎呀,好痛啊,是不是今早的馒头有什么问题啊!” 椰子头停住步伐,紧张地问道,“喂,你这是怎么了,这个时候才肚子痛啊,救护车就在前面了,我现在就带你过去检查一下。” 说罢就迈开步伐,新兵却挣脱开他的手,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哎哟,不行了,我得找个地方方便一下,你不用等我了,我自己能过去的!” 新兵一边说,一边单脚往草丛那边跳去,动作比起刚才真是快了很多,看得椰子头一番感概,又见救护车离草丛不远,估计这小子就算跳不过去,也能像刚才一样扯着嗓子大声呼喊。 想到自己方才好好地在山林里前进时,突然被这小子的“咆哮”叫住,身体忍不住抖一下,心想,人的求救能力真是强大,这小子伤成这个样子还能喊得这么大声,难怪上头会把他叫过来,要是让他跑到敌人前面,大吼一声都能把敌人吓退。 椰子头想着,转身走回山林里,继续自己的狙击任务。 透过草丛看见那人离开后,新兵从草丛里探出半个身子,按住头上的帽子,谨慎地检查四周一番。由于对战已经开始,蓝c军的军营里头来往跑动着很多后勤兵,他们步伐匆匆,根本没有时间留意附近的环境。 新兵看准这个机会,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扯了下裤子,拖着一只行动不便的脚行走出。 新兵穿着和所有军人一样的迷彩服,手臂上带着一块代表性的蓝肩带,脸上画着花花绿绿的迷彩,还有泥迹,完全看不清本来的样子,他头顶上还戴着一顶专用的军帽,遮住额头,远远望去,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样子,若不是这新兵把迷彩服撑得有点鼓鼓的,旁人肯定会以为他发育不良。 “哎呀,老龟你快点儿,才那么两箱东西就慢慢吞吞的!” “催什么催!你大爷的,c10就c10啊,突然改成b10,一个东一个西,搞死人了,还得重新搬回来!” 两人抱着几箱彩弹的后勤兵从眼前大步跑过,嘴上骂咧咧的,似乎是原定好的位置突然改了,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物资全部远走,不能让敌人抢了。 三市野战,三市三军关于作战用的物资都是一早规定好的,弹药用完就没有了,而且,三军之中是允许争夺物资的,和真的打战一样。 “你这老龟蛋懂个屁啊,c10那边有埋伏,我们要从b10那边绕过来,前面都打起来了,还不快点!” “知道了,他妈的!黄b那群龟蛋子真是奸,一早在那里等着我们!” 骂着骂着,两人走远了,新兵瘸着脚走过来,后面几个搬运物资的后勤兵差点撞上他,见他脚上有伤才没有破口大骂。 “小子,让开点,有伤就去那边的休息营歇着,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那人停下来,大动作地指着不远处的一排帐篷,他的心情很不好。 新兵有点尴尬,连忙道谢,“我这不正要去休息站嘛,老兄,你先过去,我不拦你,快点吧,别误了时间啊!” 那人见他这个样子,也不好继续骂,迈开步子又跑开了,随后,新兵瘸着脚往休息站那边走去,几个正好从里面出来的士兵立刻让开,还好心地询问要不要帮忙,完全没有任何怀疑。 新兵谢过兄弟们的好意,自己走进休息站里面,内部的摆设和其他地方的帐篷一样,不同的是里面有很多长长的椅子,正或坐或躺着几十个伤员,两三个肩绑白布的卫生员正忙着帮他们检查。 新兵的到来并没有引起里面的注意,卫生员看着他,见他能自己找个位置坐下,心想他的伤应该不是太严重,低头又继续自己手中的动作。 “我觉得我们这次肯定能赢的,你看看,我们军营的位置多好啊,看过那些打战的书没有,我们这个位置就叫”天时、地利、人和“!” 新兵走到就近的长椅上坐下,旁边的人正好挺直腰杆,用树枝拍打着脚前的地面,上面正画着一些图案,最明显的是三个大圈圈,想来是代表着三个地方的。 “哎哟,还天时地利人和呢!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的?”同伴大笑着,指着地上的图案道,“那好,肥蛇老大,请你给小弟讲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哈哈!” “滚你妈的,笑什么笑呢,老子说得不对吗!”肥蛇瞪着他,又用树枝在地上画着,“看好了,这边是我们的位置,我们在上面嘛,他们来打过来就得冲上去,我们就围在这里等着他们,要不然你这小子怎么会跑到前线那边?” “对对对,蛇哥说得真是太有道理了,小弟顿时茅塞顿开,哈哈!”笑完,姜头表情一变,大骂道,“你这不废话吗,全世界都知道了!你看,我们现在是在上面,我们要冲下去也不是容易的事,红a、黄b早就让人埋伏好了,你这龟孙子刚才不是被追得屁滚尿流,一个扑街就滚到这里来了。” “你,你死姜头说什么破话,我那是,那是没看清楚才被绊倒的,红a那群龟孙子一早就弄好陷阱了,逼我们往那边跑去,弄出一大堆树枝绊我们!老子下次绝不放过他们!”肥蛇握紧拳头做了一个拳打的动作,脸上满是怒意。 “得了吧,还等你上场?我们说不定已经赢了!”姜头丢开树枝,鄙视着肥蛇,“红a、黄b会埋伏,我们就不会埋伏啊,老江他们昨晚就开始行动了,一早就他们附近等着,等到他们的大军全部都跑出去了,老江他们就冲进去,打个出其不备,抢了他们旗子,顺利的话,最多,最多就明天就能赢了。” 肥蛇有点惊讶,“真的?难怪昨晚就看不见排骨那家伙。喂,姜哥,你说他们能不能顺利进得了红a的大本营,宫少将还有季大校都不是容易对付的,他们的地形也不错啊,万一他们亲自出手,排骨他们要拿到军旗就难了,宫少将和季大校的枪法都是出了名的!” 姜头也有点担心,“这个我怎么知道啊,不过老江那家伙昨晚还挺得意的,说我们赢的机会很大。管他枪法准不准呢,反正只要拿到军旗跑回来就是赢了,又不是要把红a、黄b给清掉,老江小心点,偷偷潜入里面拿掉军旗就走,这不就行了嘛!哪里用得着和宫少将他们对上,你白痴啊!” 肥蛇不屑地瞪了姜头一下,又透过帐篷的小窗子望向外面,“喂,姜头,你说他们这会儿会把军旗藏在哪里,要是他们藏得密实,排骨他们找不到也是死的啊!” “啧!”姜头不屑一声,“规定了不能将军旗藏起来的,我估计他们应该和我们一样,把军旗绑在树上,让树叶把旗子遮住,这样就算被他们看见了,还得爬到树上拿下来的呢,到时候,我们的人就在下面包围他们,他们拿到了也逃不了啊!”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之前还奇怪为什么要把军旗放在树上,这不明摆着让他们去拿吗。原来是这样,刘首长这个方法真是不错啊!” “那是当然的,这次我们一定要吐气扬眉!” 老姜和肥蛇说得越发激动,完全没在意刚坐在旁边的新兵起身离开。 *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轮渐渐升上头顶,气温变得燥热,单靠肉眼都看见水汽被蒸发,弄得视野微微扭曲。 蓝c军营内,负责巡视的军兵忍不住擦了一把汗,眯眼看着头顶的太阳,正想找个阴凉点的地方休息一下。 “喂,你这小子站在这里的干什么呢,还不去巡视!” 一个穿着迷彩的汉子抱着枪走到树下,对着正在乘凉的军兵呵斥道。 那小兵抱怨地站直身子,“老侯,我就休息一下,这天气都快热死了!你看,山林里头都没有一定动静,他们没这么快攻过来的,我们这样看着也不是办法啊,你就让我休息一会吧,不然我会中暑的!” 老侯赏了他一脚,怒道,“你休个屁息!你这小子刚才还没有休息够吗,里面有没有情况是一回事,我们的任务是守住军旗,不让人拿掉!这件事怎么可以马虎的,你给我好好看着!”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开。 “大惊小怪,都没有人跑进来,怎么把旗子拿走!”小兵不服气,扭头看着数米外的大树,嘀咕道,“旗子不是好好的,啊!我的妈呀,旗子飘走了!” “什么!”老侯是听见小兵的嘀咕,正想骂他,却见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惊恐。老侯立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在一棵三、四米高的大树上绑着一支蓝色的旗子,也不到发生什么事了,蓝旗子拼命地在树上抖动,猛地一下狠力,整支旗子就飞脱出来,像子弹那般射进山林里头。 看见这一幕,附近巡视的军兵都不知道反应,最后才跑出一个人大声指挥全场。 “所有人立刻去那个方向追,a队中间,bc左右,全面包围,军旗被拿走了,无论如何都要抢回来!你!立刻通知刘首长他们,你们几个去联系前线,不能让任何一个红a或者黄b的人离开,所有人立刻行动!快,给我追!”扯破嗓子大喊。 惊呆住的军兵统统回神,按照上级的指挥分头行动,不到一分钟的时候,整个蓝c军营几乎变得空荡,就连休息站里的伤兵也跑出来察看情况,知道自己的军旗被人大咧咧地扯走之后,个个震惊得不懂反应。 随后,刘连生等指挥官也被惊动了,气得差点把自己的枪都摔破了,立刻通知军营附近的人全面围堵。对方能悄然无声地跑进他们的军营,人数肯定不多,最多就俩,三个人,一旦发现非我军的人,立刻攻上去。 任务下达,整个蓝c军营附近乱成一片,前线的人用最快的速度收拢阵营,企图围住敌军。冲锋在前的红a、黄b看见这情况,都有点反应不过来,随后,他们疯狂地对蓝c发动攻击,整个场面只能用彩弹漫天,枪声震耳来形容。 “好好地搜,每一寸都不能放过!” “真他妈的扑街!什么时候居然跑了一个人进去,我们不是守得好好的吗,一个人影都没冲进去!” “靠,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趁我们火力集中的时候从后面溜了进去的,后防的人都不知道搞什么鬼的,就这样让旗子被人拿掉!” “都别说了,好好地搜,那人肯定没有离开这里附近的,我们两边夹攻他,看他怎么走!” “也不知道是哪边的人,要是让老子找到他,非把他的皮剥掉不可!” 一群绑着蓝色肩带的迷彩军兵在山林里缓步前进,他们排成一字形,用手中的长枪对草丛进行翻动,全方位没有死角地搜索目标,还有几个人专门负责察看树顶的情况,以防有人躲进树冠里面。 啪! 突然,一声异响从那边的草丛响起,所有蓝c兵应声望过去。 “快,到那边搜搜!”带头的人挥手带领众人跑向声源方向,因此没发现在他们身后的大树上跳下一道暗影,借着树荫和大树眨眼消息不见,敏捷得就像鬼魂那般。 大概跑出数十米,前方迎面跑来一群绑着红色肩带的军兵,他们神情严肃,却又带着几分兴奋。 “哈哈,蓝c那帮龟孙子的旗子又被人抢了,难怪急成这个样子!” “你还别说,真不知道这回拿走旗子的是哪个,会不会又是我们的人,宫首长上次也是突然就把旗子拿走的,和现在的情况差不多。” 宫亦辰上次的水路计划没有告诉其他人,红a军很多人都是在战胜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所以,也不怪他们会这样怀疑。 “老弟,你这话说得很对,也许我们的兵,没听见刚才蓝c的人拼命地说要捉着我们吗,肯定就是我们的兵,哈哈!” “等等!”众人大笑间,领头跑在前面的人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扬声对前面叫道,“那边的兄弟,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支援?” 众人听到老大这句话,这才发现在不远处的大树下正站着一个人,应该是在小便,他穿着迷彩,带着红色肩带,是他们红a的人。 那人听到呼叫,身子抖了一下,扭过头,脸上画满迷彩,声音有点清秀,“哦!不用了,我已经好了,唉!兄弟,你们这是要去那边吗?” 带头老兵回话,“是啊,我们正要去前面追赶蓝c的人,兄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队呢!” 山林里头的先锋队一般都是十多个人一队,很少有单落的,除非自己的小队被清光了,遇见这种情况,同队必定会伸出援手。 迷彩人扬手,“不用了,兄弟,我是负责侦察的,在前面一百米有一群蓝c的先锋队,他们正忙着找旗子呢,你们快点去帮帮他们吧,哈哈!”说完就大笑,豪气十足。 “哈哈,好!兄弟,我们这就过去”支援“,你自个儿小心点,前面就是黄b的地盘了!兄弟们,走,去帮手!”带头老兵提醒一句,挥手带着大笑不止的队友杀上前面。 “小子,好样的!” “哈哈,你这小子真不错,庆功的时候咱们好好喝上一晚!” 经过迷彩人身前,红a先锋队的队员笑哈哈地和迷彩人打趣一句,好几人甚至伸手拳打在他单薄的小身板。 “哈哈哈,好,兄弟就这么说定了,我可认准了你们的样子,都时候别说翻脸不认人啊!”迷彩人逐一应道,豪笑着欢送先锋队离开,等他们跑出视线范围,迷彩人奇怪地擦了一把汗,转身就跑进黄b军的地盘,完全没把战友的提醒放在心上。 由于蓝c军大乱,红a、黄b都看准机会朝他们发动攻击,途中听闻是蓝c军的军旗丢了,双方都怀疑是不是对方拿掉的,借着追击的同时打算夺取蓝c的军旗。 * 某处隐蔽的草丛,几个黄b军的伏兵趴在那里,密切地注视前面的环境。 “三儿哥,你说,会不会是咱们的先锋小队成功进入蓝c的军营拿了他们的旗子?我听老李说他们就是打算分出几个小队趁乱潜进里面的,好像就在正午时分开始行动吧?”说话的伏兵换了个姿势,又道,“这次应该不是红a的人了吧,宫少将都好几年没有参加野战训练了,我们季首长就前年才玩过一次,把红a他们压得死死的,算起来还是我们的胜数大一点,喂,我说三儿,你有没有听见哥在说话呢,你这混小子是不是又,喂!人呢!” 那伏兵回头一看,身后哪有半个人影?他惊得从草地上弹起来,举目四望,眼底写满了惊恐。 方才还好好地趴在他身后打瞌睡,怎么,他才说了几句话就不见人影了,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 啪! 枪声响起,伏兵只觉得有东西砸在背上,扭头一看,肩膀已经被彩弹染上了红色。 伏击! 有埋伏! “可恶,妈的!死小三,中弹了都不说一声,老子回去非剥了你的皮不可!”想到同伴可能是被隐藏的伏兵打中,自己才悄悄地闪开的,伏兵眼中涌起怒火,一边收拾东西退场,一边骂骂咧咧着。 唆! 黄b的伏兵走远后,某棵树上跃下一道人影,他肩膀上绑住黄色的肩带,手中拿着长枪,显然,刚才出手攻击同伴的人就是他。 只见他收好武器,转身跑到大树后把已经被打晕了的男人架起身,动作吃力地将他拖向黄b军的大本营,半途上遇见了黄b的前线分队。 “你们两个人等等,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了,昏过去了?”皮肤黝黑的汉子大步走过,见小三这幅样子,不禁问道。 扶住小三的人喘了口大气,“呼呼,我也不知道啊,我正想回军营包扎一下,半途就看见他躺在地上,我见他又没有中弹,叫也叫不醒就把他带回来了,哎呀!老哥,快帮帮我,我都快被他压死了!”说着,把小三推给汉子,一副很辛苦的样子。 汉子接住小三,问他,“小子,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的情况不太好啊,哎呀!这小子的肩带怎么没了?” 小三还穿着迷彩服,但肩膀上的黄色肩带已经不见了。 那人也大惊,“不会吧,我刚才扶起他的时候还看见他的肩带,要不然我才不会这么辛苦地拖他回来呢,靠!该不会是我刚才撞在树上,把他的肩带给弄掉了吧?” “有这样的事?你们刚才是从那边过来的吧,不行!得把肩带拿回来啊,每人只有一条肩带,要是把肩带弄掉了就不能补回来了,到时候就要出局。我看你们这两个小子是伏击的吧,那边应该是老陶带的人,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能不能帮这小子把肩带找回来。”汉子开声叫几个军兵过来帮小三找肩带,又叫来几个人带着他们回大本营检查情况。 为了防止三军被弄乱,每军的肩带里面都有特殊的符号,每一年都不一样,敌军是不可能知道对方肩带的秘密,一人只能拿一条。换句话来说,如果要乔装混进敌军里头的话,一定要拿到他们的肩带,普通的肩带很容易被识穿。 这些都是婉珂昨晚在偷袭蓝c伏兵的时候,从他们的肩带上发现的,如果她要换装扮成黄b军的人就得偷袭黄b军兵,拿到他们的肩带给自己戴上。 对,这个扶着小三过来的人正是乔装成黄b军的婉珂,她拿走蓝c军的旗子后,很自然地把目光放到黄b身上。她昨晚和宾果他们分开之后,就偷偷出手打晕了打算偷袭的蓝c军人,拿掉他们的肩带,第二天以脚伤为借口潜入蓝c军营,得知他们把军旗绑在树上后,很轻松地利用钢线把它拿走了。 她是神偷,最擅长的当然是“拿”东西了,现在就差黄b的旗子! 008.老娘和季云海杠上了! 婉珂答应黄b军的护送,跟着几个前线队员朝黄b军大本营走去,已经昏迷了的小三由别人搀扶着。 方才,小三可能受不了同伴的啰嗦,就偷偷闪到一旁小解去了,婉珂趁机从后面将他打晕,估计就算等到小三醒来之后也会以为自己是被敌军攻击了,根本不会想到自己的肩带被拿掉。在野战中,丢失肩带也是正常的情况,因为里面太乱了。而且,婉珂已经先一步堵住了他们的怀疑,称小三的肩带是她弄丢的,她刚才还看见有。 “小鱼,你是负责侦察的,知不知道是谁把蓝c军的旗子拿走了?”前线兵,香肠问婉珂。 经过几句交谈,婉珂知道了香肠他们的外号,礼貌上,她也说出了自己的外号,小鱼,同时称自己是负责侦察,突然觉得脑袋很晕,心想自己是中暑了,受不了才临时撤退的。 婉珂扶了扶脑袋,有点吃力道,“这个,还真的不知道的,我本来也打算去蓝c那边打听的,结果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现在还在堵着那个拿走旗子的人,对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也看见红a的人,他们好像挺紧张,我估计,旗子应该不在他们身上,他们是去截住旗子的。” 旁边的何爷听得眼睛一亮,“这么说,拿走蓝c军旗的就是我们的人咯,哈哈!我都说是我们的人了,小强,快给钱!你这混小子还不相信我们自己人的实力,活该你输了!” 李强输了钱,黑着脸拍开何爷的手,“回去再给你,现在没带钱!一个月工资又没了!” 何爷开心地夹住他的脖子,取笑道,“哈哈,谁叫你这小子买我们输,两个月工资我也赢掉你的!” “滚!要不是你这龟孙子抢先一步,我会买红a吗!难道要我们一起买自己啊,那还赌个屁!” “这叫先下手为强,你这小子怨不了这么多了,回去记得给钱!” 何爷、李强两人一打一闹,负责扶住婉珂的男兵董颖却思索道,“要是真的是我们拿走了蓝c的旗子,那我们现在不就是很危险?” “老四,你说什么浑话呢,我们是准备赢了,危险什么?”何爷挡住李强的拳头,瞪着董颖,觉得这小子就是乌鸦嘴,正在诅咒他输钱呢! 董颖却不理他,继续自己的分析,“难道不是吗,蓝c的旗子在我们手上,红a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蓝c的旗子被我们拿过来,蓝c也肯定会过来抢旗子,到时他们都来对付我们了,还不危险吗,说不定连他们的老大都会跑出来。” 婉珂好像恍悟过来,“是啊,董老四说得不错。何爷,你难道忘记上次红a是怎么拿到我们的旗子吗,还不是悄然不声的,他们突然就赢了。我真担心他们会不会已经潜入了我们那边,悄悄地把旗子拿了,到时候我们就和蓝c军一样了。” 何爷被点醒,皱眉道,“好像真有这个可能,喂,老四,知不知道我们的旗子放在哪里?可不要和上次一样大摇大摆地插在中间,生怕别人看不见那样。” 婉珂看着董颖,他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老二也说不知道,不过听说这次是由季首长亲自保管旗子,他没有和其他人说,参谋长他们都不知道。” 董颖在黄b军中是个关系户,知道的消息要比其他人多,他说出来的事肯定不会有误。 眸光闪动,婉珂意外地问董颖,“不是吧,由季首长自己一个人看着旗子,这样安不安全的,我听说那红a军是由宫亦辰少将带队啊,他不是和季首长不和的嘛,万一他亲自出马,盯着季首长来打,那我们的旗子岂不是保不住了,我听说宫亦辰少将也很厉害的,不会被季首长差。” 如果军旗真的由季云海自己保管,婉珂要拿到它就有点困难了,毕竟,很多人都说季云海和宫亦辰不相伯仲,宫亦辰能压得住她,季云海或者也有这个能力。 在和宫亦辰相处的这段时间,婉珂渐渐认清“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她已经很小心地混在警局里头,将神偷和警察的身份交换得天衣无缝,但宫亦辰来了不过是两个月就把她看穿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露出马脚的,其中的一个原因很可能就是她的自大,粗心犯下了错误,被宫亦辰发现。 因为自信不会有人能把自己看穿,行动就一次比一次大胆,最终就犯下错误了。 能有一个宫亦辰把她看穿,为什么季云海就不可能。宫亦辰不会把她指出来,但季云海和她素不相识,这就很难说了,要是她乔装的事被季云海发现了,肯定是会连累整个红a军,尤其是宫亦辰,所以她必须小心行事,能不接近季云海就最好不要近身。 董颖想了想,“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听说是这个样子的,不过,我真的不知道季首长把旗子摆在哪里了,军营那边也没看见,可能真的在季首长身上。小鱼,你刚才也说宫少将是首长的死对手,身手又厉害,首长当然得自己保管旗子了,宫少将就算要过来抢,也得和首长交手不是吗,这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李强一听,立刻表示赞同,“嗯,季首长的方法真是厉害!不过,今天好像都没有看见季首长啊,如果首长真的把旗子带在身上,那他不就是不能离开军营了吗?” 军旗不能离开军营,不能故意藏起来,这是一早就规定好的,如果违反了就要出局。 董颖皱眉苦思一阵,“我也不清楚啊,不过,这次未必要首长亲自出动的,你看,我们这边不是已经拿到了蓝c的旗子吗,到时候如果红a要过来抢,他们肯定会出动大队人马,后防那边就空了,我们可以趁机绕到他们后面进攻啊,顺手把他们的旗子也拿走了,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哈哈,还是四爷聪明,这个方法真不错,说不定季首长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呢,反正旗子在他身上,如果不是宫少将出手的话,谁能拿的了啊,哈哈!如果宫少将亲自带队的话,那他们后防就完全空了,我们攻进去就更加容易了!”何爷一掌拍在董颖的肩膀上,笑得满脸涨红,似乎已经看见了黄c军的胜利,对季云海信心十足。 接下来,何爷等人又聊了一些关于季云海的事,之后就把话题转开了,聊着他们在军营中的生活,一路打闹终于来到了黄b军的军营。 这里和红a军的军营并没有太大的分别,只是帐篷摆放的位置不一样罢了,中间不时有几个拿着长枪的巡兵在巡逻,还有后勤兵抬着物资来回奔走与前线后防,气氛有点紧张。 “汪,汪,汪!” 何爷他们正和几个巡兵聊天,一旁猛地响起了凶恶的狗吠声,冷不丁地吓到了几个人。 婉珂扭头望去,只见在一个军用帐篷前有一棵大树,树下绑着一只强壮高大的军犬,旁边还有一间类似狗房的小屋子。军犬的毛发是米黄色的,咧出一排锋利尖锐的獠牙,见婉珂正看着它,军犬争扎着要摆脱铁链,又大叫了几声,引得周围的军兵都望过来,神色有点惊恐。 “这狗是从哪里来的,昨晚都没看见啊?”何爷往前一步,试探地看着军犬,显然也被它的架势给吓住了。 何爷他们是前线的兵,昨晚开始就要进入山林里头做准备工作,连吃饭都在山林里头,对军营里面的情况不太清楚,看样子,这军犬是临时被拖过来的。 一个巡兵看见何爷这个样子,哈哈笑道,“哈哈哈,何爷,你不会是怕了这狗吧?哈哈,你可别靠近它,这狗是季首长的,凶得很呢,刚才二营有个小子跑去逗它,结果呀,被吓得爬也爬不及。不过也奇怪,这狗今天都没怎么叫过,你不过去碰它,它也不会叫的,怎么突然叫得这么厉害?” 另一个巡兵自然地搭着同伴的肩膀,“估计是饿了吧,现在还有谁敢去喂它,季首长今天一早就出发了。算了,我们还是去厨房那边找些东西给它吃吧,要是它一直这样叫下去,真是吵死了!” 说着,那个巡兵就往厨房那边走去,其他人也同意他的做法,心有余悸地离这狗远远的,生怕它扯断铁链会来攻击自己。 婉珂跟着何爷他们离开,深意的目光在军犬身上停留了许久,引得军犬叫得更响亮,几乎一整个军营都能听见了。 婉珂他们来到救护站的时候,里面的人正多着,医护人员人手不足,但看见昏迷过去的小三,他们还是赶快行动,将他扶到床上休息,婉珂趁着混乱,随意地和何爷交代一声,说自己没有事,先出去走走。 何爷没有时间拦住她,婉珂顺利地走出了救护站,找了一阵才来到黄b军的厨房,借口要了几个馒头和肉干,又原路返回来到绑住军犬的帐篷不远处,此时,几个巡兵正蹲在军犬前方约两米的距离给它喂食,军犬安顺地吃着东西,哪有刚才凶狠的样子? 眸光一闪,婉珂抬首望向天空,日轮已经从正中央的位置落下了,估计已经快到正午时分,她的时间不多了! “喂!六队的,到你们吃饭了!”一个汉子从远处走过来,对着正给军犬喂食的巡兵大叫一声,然后转身去通知其他人。 “噢,终于轮到我们吃饭了,真是饿死了,快快快,走!” “老二你快点啊,不然一会儿什么都没得吃了!” 六队的巡兵推搡着离开原地,没多久,就连在旁边巡视的军兵都全部离开了,周围都变得静悄悄的,那军犬好奇地抬首张望一下,又低头吃着东西。 午饭交班时间,每个人都一定的活动时间,看来,现在正是交班的时间! 精光掠闪,婉珂敏捷地转身躲回大树后面,避开了军犬的视线。抬手就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从口袋里找出早已准备好的红色肩带,将黄色肩带替换上,视察四周一圈,还是没有任何人,压住心中的猜疑,婉珂迅速爬到树上,军犬听到声响,转身望过来,张嘴便大声吠叫,弄得鼓膜一抖一抖的。 “汪,汪!” 婉珂藏在树上,居高临下,看见远处有几个巡兵闻声跑来,摸在腰间的手顿住。 “怎么了,怎么了,这狗怎么叫得这么厉害,它前面不是有东西吃了吗?” “谁知道啊,喂,你别走过去啊,这狗很凶的!听七队的人说,它刚才就莫名其妙地叫了一通,说不定是没有人给它喂食,它不习惯,别管它了,等它叫够了自然会自己吃东西的,我家那賤狗也是这样子,非得让人伺候着。” 闻声而来的巡兵站在远处观望一阵,被这狗的势头给吓跑了。 婉珂等他们走远,猛地抽出腰间的小军刀,指尖生力,只见一道流影从茂密的树冠中射出,准确地斩断了绑住军犬的铁链。受到刺激的军犬拔腿就跑到婉珂藏身的树下,一个起跃居然抓稳了树身往上攀爬,吠声不断,明显,这狗是受过训练的。 婉珂神色凝重,抓住头顶上的树枝,一个翻身利落地站稳在上面,拿出刚才已经准备好的加料小肉干,看准机会,趁着军犬张口大叫的时候,将小肉干抛进它嘴里。 “汪,汪,呜!”军犬叫得正狂,突然吞下一块肉干,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想将肉干吐出来,但似乎是失败了。它也管不了这这多,继续往树上爬来,誓要将这个外来者捉住! 婉珂胆大地移到树枝前端,估算了一下高度,在军犬扑过来时,纵身跳下去,后脚撑地,如同箭矢般朝冲向狗屋。 嘭! 看见狗屋就在前方,婉珂却扑到在地,身后的狗吠声瞬间逼近,她顾不上这么多,双手撑地腾空跃起,双脚落稳,对着扑向自己的军犬横扫出一脚,只见一声哀鸣,气势汹汹的大军犬飞跌在地上,溅起一地尘埃。 “嗷呜!”军犬跌在地上,争扎着站起身,但又随即软倒在地上,向站在帐篷旁的英俊男子求救。 “老八?”淳厚、充满磁性的声音从英俊男子口中道出,他略微意外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爱犬,刚毅又不失柔美的轮廓在阳光的描绘下更加分明,漆黑的碎发在风中摇曳着,轻巧地拨到人心。 季云海正欲上前察看老八的情况,一步没有踏出,他突然转换方向,开枪朝狗屋那边射去一枪,逼得婉珂不得不再次后退一步。 “胆子不错,居然够胆一个人跑进来,挺聪明的。”季云海维持着单手持枪的动作,脸上扬起一抹笑,眼神却是犀利之极,完美地掩饰住他的惊讶。 真想不到第一个跑过来夺旗的会是红a军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兵,还把他的局给看穿了。 “你给老八吃了什么东西?”季云海微移一步,目光锁定在婉珂身上,看着她单薄的小身板,更加意外她刚才利落、精准的身手了。 婉珂谨慎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军绿色的迷彩穿在他身上很是合衬,将矫健修长的身躯包裹住。他侧身持枪,半边脸陷入昏暗中,危险却又安全,充满了正直刚阳的气势,如同画卷一样。 但婉珂却无心欣赏这幅画,这个男人能第一时间冲出来,证明他刚才很有可能就在旁边的帐篷里,他的动作非常迅速,没有带起任何波动,丝毫不比她这个受训多年的特种兵差,是个很难对付的人。 “巧克力。”婉珂将手按在眼睛,冷冷道。 “什么,你居然拿巧克力给它吃!”季云海想不到会是这个答案,随即将目光移到趴在地上,似乎很痛苦的老八身上,但下一秒,他又立刻把目光抽回来,可惜慢了一步。 婉珂引敌成功,趁着季云海分神的瞬间,飞身扑向狗屋,一脚将狗屋踢开,伸手抽出插在地上的军旗,最后贴身躲在树杆后,挡住季云海的攻击角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用时仅仅数秒,似乎已经做过了无数次。 季云海压下眼皮,往旁边移开大步,吹了口哨,称赞道,“身手不错,难怪敢自己一个人跑进来,你是怎么知道旗子在狗屋里头的?” 婉珂小心地留意住季云海,知道他在分散自己的集中力,“猜的。以往在野战的时候都不会有人把军犬带过来,但这里却跑出一头军犬,我纯属是猜一下的。” 是的,她就是猜的。 刚才老八一看见她就拼命地叫,婉珂怀疑老八是不是嗅出什么了,她身上并没有带其他东西,刚才又在山林里跑了一个早上,身上的汗水味和军兵的混和在一起,普通军犬根本不会察觉到什么。但老八立刻就知道了,这只能证明老八不是普通军犬,加上何爷他们又说老八是季云海临时找过来的,军旗就在季云海身上,所以,婉珂的怀疑非常合理。 军旗就被季云海藏在老八这里! 为了引开老八,她向厨房要了一些小肉干,在上面加了点“好东西”,又换回红a军的肩带才出手,这样一样,就算她被别人看见,黄b军的人只会认为是红a军的人趁着他们交班的时候潜进来了,不会想到乔装这回事。 但现在想想,这一切可能都是季云海的局! 试问,军营交班需要把附近的巡兵全部换下吗,他们不会分两班交接?还有,她刚搞掂老八,这个男人就跑出来,说明他已经在旁边等了好久了,说不定还会有其他人的埋伏在这里,可能连季云海都会在!她必须尽快离开! “你猜的?”季云海又意外一下,想不到这小兵蛋子这么诚实,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你这小子真是够诚实,哈哈,我喜欢!”眼中掠出利光,“那好,我也诚实一回了,小子,你的旗子可以留下了,你今天是出不去的。” 呼啦! 回答季云海的是飞扬起帐篷大布,军绿色的大布遮挡住上空的阳光,支撑住帐篷的铁架子也被扯起来,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把附近的巡兵全部引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所有人立刻过去检查,发现可疑人物立刻开枪!” 伴随着数个男人大叫,约摸五十多个巡兵赶了过来,正在附近帐篷里休息的军兵也跑出来,仅数秒钟的时候,老八的狗屋附近就已经围了一大群人,吵杂的交谈声传遍整个军营,相信还有其他人在往这边赶过来。 “全部人立刻散开,围成一排,一个人都不准离开,那边的人不准过来!”季云海扬声喝住众人,神色很是严峻,他大步走向被掀翻的帐篷,锐利的目光在上面扫视着。 “老大,发生什么事了?”人群中,一个穿着迷彩,皮肤黝黑的男人跑到季云海身旁,目及趴在地上的老八时,眸光微颤一下,继而变得严厉,“来人了?” “嗯,红a,一个人,让老五他们准备!”季云海收回视线,转身扫过眼前的巡兵,眸光越发深邃,随后大步离开。 留在原地的杨川稳住心中的震惊,拿出对讲机将季云海的话吩咐下去,又指挥附近的巡兵分散搜查红a军的人,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放过,又让人把老八抬回去休息。 军旗被夺的消息如台风般席卷整个黄b军营,还在饭堂里吃饭的人一下子就惊了,丢下手中的东西跑到外面加入到搜索的阵营里,但奇怪的是,这些人很快就被赶回去,该干嘛就该干嘛,黄b军营因此并没有像蓝c一样乱成一团。 负责搜查军旗的只有数十个人,他们的搜查方式很奇怪,没有在军营里头巡查,而是围在了军营的边缘,每个人之间只相隔数米的距离,一扭头就能看见同伴的情况。由于军营边缘没有搭建帐篷,他们的视野非常清晰。 “可恶!”婉珂忍不住咬牙咒骂一声,谨慎地缩回树冠里头,身上的迷彩装和树冠的颜色非常相似,外人从下面望上来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除非有军犬出动,幸好,老八已经把被她弄昏了,但,看着底下的情况,她根本不可能轻易离开黄b的军营。 外面搜查的人应该是事先就安排好的,他们一早躲在帐篷里面,听到命令就第一时间冲出来将黄b军的军营围住,她如果要强行离开的话,就必须把他们其中一边的人全部放倒,但现在看来似乎很难做到这点。 他们各人所站的位置太近,一有异常,两边的人就会立刻发现,就算她有能力一打三,但其他的人呢? 打倒一个人就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必须悄然无声的离开,但婉珂已经躲在这棵树上好一阵了,就连黄b军的人都不准出入,整个军营都成了铁牢。 抬首望了天空一眼,婉珂咬牙的力度加深,时间拖得越长就对她更加不利,她必须在下午五点之前赶回去啊! 另一边,杨川收回望远镜,走到帐篷里面,季云海正悠闲地躺在床上,口中咬着一根草,随意又潇洒。 “老大,还是没有一点情况,你说那个人是不是已经走了?”杨川习惯了季云海的性格,坐会椅子上担忧地问道。 季云海咬着小草,口齿有些不清,“没那么快,他还要想办法遮住红色肩带,躲过其他人的视线,现在不过是在想办法离开。” 杨川想了一想,没法反驳季云海的话。他们已经在第一时间封锁住军营了,那人要从老八的狗屋那边回到山林里头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他是红a军人,总不能大咧咧地把自己的肩带暴露出来吧,他肯定会想办法捂住肩带,这些动作都会妨碍他离开的速度,对他们非常有利! “那个人会是谁呢,一个人单枪匹马冲到老八这里,居然没有人看见他?b市那边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厉害的小兵?”杨川凝重地问。 参加野战的基本都是小兵,有军级的人会被规定人数,他们相当于上级领导,负责指挥,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亲自出手。杨川刚才虽然没有看见那夺旗的人,但他清楚红a军那边的实力,似乎没有哪个小兵的身手这么厉害,居然能在他老大面前脱身。 “这人,会不会是宫少将?”杨川一惊,猜想道。 “他才没那么快肯出手。”季云海看着头顶的帐篷,咬着口中的草,语气很随意,“席七那小子没那么聪明,莫二他们还在国外乱搞,是个小兵,但又不是。” 杨川听得更加迷糊了,“什么意思,老大,你是说他可能不是红a军的人,是自己跑过来的?” 南山就在演练场旁边,虽然已经被封闭了,但用一点方法还是能跑进来的,b市、z市、h市的军队就在演练场里面,不排除是那些小兵担心南山里面的战况,私自跑进来察看了。 季云海侧过身看着杨川,单手撑着脑袋,“普通小兵有这个胆子吗?” 扬唇一愣,直接摇头。肆意干扰野战排练是要受到军区制裁,以前虽然也有不长脑袋的小兵自己跑进南山,但从来没有人敢干扰野战排练,更别说这人是独自跑过来抢旗子的了。 灵光一闪,杨川倾出身子问道,“老大,蓝c的旗子也是被他抢走的吧!我们的军营和蓝c隔得不远,他是早上把蓝c的旗子拿走的,现在算来,虽然有点快,但时间差不多!” “嗯,这小子的胆子真牛!”季云海懒懒地应了声,翻过身就不理杨川了,动唇咬草的时候,唇角似乎是扬起的,他莹亮的黑眸泛着亮光。 杨川听见季云海的话,惊得整个人僵住,还没缓神,外面就响起大片骚动,男人粗壮的喊声几乎传遍整个军营。 “中计了,人跑了,全部人追进山林里面,快!不要让他跑了!” “老大!” 嘭! 杨川说话间,本来随意地躺在床上的男人直接一个鲤鱼翻身落到地上,抽起一旁的狙击长枪跑出外面,唇边的弧度扬起兴奋与凌厉。 杨川赶忙跟上,外头果然已经乱成了一片,本来负责围住军营的先锋兵大部分都冲进山林里头,剩下的正往这边赶来。 “那人是用什么方法脱身!”季云海一手扯住个先锋兵,语气肯定地问道。 他已经肯定那人是离开了黄b军营,这次不是幌子! 那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中迸溅出恼怒,“首长,我听说是,那小子一早就躲在树上,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在旁边的大树上弄了块镜子,阳光照在镜子上反射出一道光,把老牛他们骗了过去那边,然后他故意现身跑进军营里面,突然又转身撞开老牛他们直接冲进山林里面了!” “你说他直接撞过来?”季云海又意外了一番,不等先锋兵解释,他仰首就大笑起来,声如洪钟,“哈哈哈!好小子,有种,有手段,哈哈!老六,走!” 季云海带着笑容松开先锋兵,拿着狙击枪跑向山林,抿住的红唇忍不住扬起,黑眸中闪动着活跃的星光,叫嚣着要爆发。 杨川立刻跟上季云海,但心里还在震惊那小兵的脱身方法。 首先分散老牛他们的注意力,然后现身将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回来,当所有人以为他会不顾一切地逃跑时,他却转身跑回来,趁着老牛他们反应不及,运用灵活的步伐穿过重重障碍,成功脱身。 好大胆,好危险,好高明的手段! * “呼呼!” 山林中,婉珂一路狂奔,终于忍不住靠在树上喘起大气,来不及擦汗,她猛地推开大树,自己倒在草丛里面,只听一声枪响,她刚在扶住的地方已经被彩弹射中,红色的粉末随风散开。 “哈哈,小子,身手越来越不错了啊!”豪迈的笑声在身后响起,听声音,季云海正在移动,转换狙击点,完全不担心自己发出声音会被婉珂发现。 妈的,季云海,老娘跟你扛上了! 婉珂心中死命地问候着跟在身后,怎么也甩不掉的狗尾巴,锐利的目光在草丛上游走,双手手肘枕在地上,小心地匍匐前进。 刚才从黄b军营追出来的人基本已经被婉珂甩掉了,连那个皮肤黑漆漆、神出鬼没的男人都被她一个彩弹爆了脑袋,唯独剩下这个狙击手怎么也甩不掉,经过一路的你追我赶,婉珂如果还猜不出这个狙击手的身份,她真是枉为军人了。 宫亦辰擅长狙击,和他一直是死对头的季云海怎么可能不懂得狙击呢,再加上黄b的人到听他的命令,除了季首长还有谁? 真是想到季云海会这么年轻,和那死男人差不多,都是这么讨厌! 婉珂咬牙切齿地匍匐在地上,那边的藏身在大树后的季云海同样惊讶不已,想不到这小兵这么敏捷,每一次都能躲开他的狙击,这真是让他大大的,惊喜了! “哈哈,小子,你哪个部队,哪个营的?”爽朗的笑声从山林传来,难以辨别具体的位置。 婉珂抿唇没有回答。这一路上,季云海已经问了她很多次了,她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她绝对不能有任何回答,如果被季云海知道她不是陆军的人就惨了,说不定会被他猜出她是突然杀出来参加野战的。 还是没有回应,季云海飞快地闪身到另一棵树后,目光扫过婉珂刚才倒下的地上,已经没有任何气息了。“小子,我知道你还在这里,前面就是交叉点,三军的先锋队就在那边对持,你要回红a军营,这条路是最快的,不过如果让他们知道旗子在你身上,哈哈,小子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的!” 季云海的语气没有改变,这番威胁,听着并不像威胁。 婉珂咬牙,眼中眸光很负责,似乎在争扎。 季云海说得不错,前面的确就是三军先锋对持的地方,非常混乱,如果被他们知道旗子在她身上,所有人肯定会扑过来。如果,季云海没有跟在身后的话,婉珂完全可以走这条路,偷偷地闪身过去,再回到红a的军营。 但是,现在季云海就跟在身后,就算他什么都不说,黄b军的人看见自己的首长在追击她,肯定会第一时间抽出一部分兵力过来帮手,蓝c现在草木皆兵,到时候也不会袖手旁观,红a军看见自己的人被围杀,绝对会全盘倾出,到时候就更加乱了,她根本不可能顺利离开,加上她现在的体力也有些吃不消了,得赶快搞掂季云海这条大尾巴。 打定主意,婉珂敏捷起蹲起身,利用大树将自己挡住,压着声线说道,“你想怎么样,对打还是比枪?” “哈哈哈,好小子,我就喜欢你这性子,够直接!”季云海眼中满是笑意,看了看自己的狙击枪,回答道,“对打吧,一盘定输赢。你赢,你走,你输了,人留下!” 婉珂皱眉,拒绝道,“你输了,旗子归我,你赢了,两面旗子归你!” 季云海解下身上多余的装备,笑道,“我对那些旗子没什么兴趣,反而对你这个人很有兴趣。那些旗子,你要是喜欢的话就拿回去,反正你这个人必须得留下!” 你妹! 婉珂眯眼,伸手将头上的帽子绑紧,“不行!野战规定不能出手伤人的,也没有规定说不能潜入敌军军营,旗子是我光明正大地拿回来的!” 季云海的性格大咧咧的,会答应跟她对打也不奇怪,婉珂也不觉得季云海会说谎,但是,他干嘛一定要她留下呢,很欣赏她吗? 季云海脱衣的动作僵了一下,继而又觉得很好笑,“哈哈哈哈!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会以为我要捉住你来打一顿吧,哈哈,你怎么知道我这样想的?” 鬼才知道你怎么样,老娘是随便扯扯的! 婉珂咧起嘴角,狠狠地问候了季云海一番,一边动作小心地站起来,把藏在身上的军旗绑好,将多余的重物丢在地上,尽量减轻身体的重量。抿紧唇,眼中噙着凌光,走出树后,“季首长,条件只有一个,一盘定生死,我赢,旗子拿走,你输,转身离开。” “小子,你就这么肯定自己不会输吗?”季云海也从对面的大树后走出来,一身迷彩装已经脱下,仅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肌肉结实的胸膛鼓起,双臂摆动间也能看见饱满的肌肉。他的皮肤不是长期日晒的那种麦黄色,有点白,给人的感觉刚刚好,不会太威猛,又不会太娘气。 愣了一下,季云海又笑,阳光都为之抖动一下,“小子,你不用把帽子和衣服脱掉吗,还是你觉得,你就算装着这些累赘都能打赢我?” “试试就知道!”婉珂没有再多的废话,摆出迎击的姿势,帽子遮挡住她的眼睛,看不清眼神。 这次的乔装是最简单的,她只是在脸上抹了一堆颜料,又弄了些泥水,然后把声音换一下,用帽子遮住长头发,如果脱掉衣服或者帽子,别人一眼就知道她是女的。本来,她也不想和季云海对打,但比枪法,自己比不过季云海,前面就是交叉点,她不能再拖了,对打是唯一的出路! 季云海皱了眉,“那好,我让你!”言罢,季云海飞速冲向婉珂,脚旁的小草根本追不上他的动作,人走之后才能弯下,可想季云海的速度有多猛! 婉珂不敢大意,侧身避开季云海的铁臂,双手随后捉住他的手臂,猛地生力,季云海整个人被她摔出去,但季云海身手敏捷,双脚平稳落在地上,没有半点慌乱。 “哈哈,好小子,力气不错!再来!”话音刚落,季云海再度出击,拳脚并用,招招生风,浑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一个攻击点上,似乎连大树都能打破。 婉珂占着身形娇小的优势,每一次都能避开季云海的猛攻,利用借力打力的方法反击,一番打斗下来,她尚能应付自如,但要打败季云海,似乎不是那么轻易。 “好!真不错!” 又一番近身战,季云海想攻向婉珂的肚子,被她灵活地避开,闪身来到他身后一脚将他踢开数步,后背虽然痛痛的,但心情非常兴奋。“喂,小子,我们都打了这么久了,你好歹也把名字告诉我嘛,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 婉珂擦去额头的汗,微喘几口气,“我不过是个小兵,首长你知道了也没有用。” 季云海撩开湿湿的刘海,动作帅气迷人,“为什么没用,你这小子都把我的旗子拿走了,我好容易才搞掂毒蛇那帮人,听见小兔子又滚回来了,我马上就和老头子抢了这名额,打算好好”欢迎“他的,结果你这小子就拿了我的旗子,你还说这件事没有用?这是非常有用!” “小,小兔子?”婉珂捉住重点词语,整个人似乎被一道天雷劈中,僵在原地,小嘴微张。 “是啊,正是你家首长!”精光闪过,季云海后脚撑地,借力飞闪到婉珂身侧,两人擦身间,他扬手扯掉婉珂的帽子,大笑道,“哈哈,小子,你戴着帽子,” 声音戛然而止。 009.神勇小兵 漆黑柔亮的长发像轻纱般散落在迷彩衣服身上,那人惊讶地侧过身,双眼瞪得极大,水灵的黑眸里勾画着一道弧光,清澈见底,如同受惊的镜胡,晶莹的汗水从额头上滑下,冲掉颜彩和泥土,露出奶白色的皮肤,如同清凉的美玉贴在心头。 “你,”季云海还拿着帽子,英俊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眼珠子几乎掉下,“女的,你,嘶!” 季云海的话还没说完,婉珂就回过神,一脚踢在季云海的肚子上,转身就跑向山林里头。 不能让季云海看见她的样子,知道性别还能处理,毕竟军队里面也有女兵的,虽然她们很少会参加这种野战,但不是没有女人!季云海就算知道她是女的,也找不到她是谁。该死的,如果季云海跑去找宫亦辰,那个死男人肯定会猜到是她的,到时候不知道又要怎么折磨她了! “小子,你,你等等!” 婉珂刚跑出几步,肩膀就被按住,她一个回身,双手用力扣住季云海的手腕,但季云海反应也很快,他屈膝往婉珂的肚子撞去,但半途却又急刹住,脚板狠踩在地上,正好婉珂又将他的手从肩膀上推开,季云海失去平衡,本能地握紧手中的东西。 窸窸窣窣。 一阵响声落下,男女同时跌倒在草地上。 身下是坚硬结实的胸膛,眼前是青绿的长草,腰间被按住,陌生的触摸感让浑身的神经刺起。 婉珂立刻回神,撑起身,季云海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双唇微微张开,一脸呆滞。婉珂心头骤然一怒,挥拳打开季云海的脸,趁着他松手的同时撑起身,正要补多一百来脚的时候,远处就传来一阵响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老六,黄b的旗子这么快就被人拿走了?季云海那小子不是自己保管旗子的吗?” 是席良的声音! 婉珂闻声趴回草地上,季云海想有动作,婉珂仰首就捂住他的嘴巴,顺手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唔!”男人痛苦地闷哼一声,却见压在身侧的女人一脸凝重地看着声源方向,眼底好像有点害怕,捂住他的小手不断收紧,透露出她的紧张。 “鬼知道他,反正他的旗子是被人拿走了,好像是我们这边的人。喂,大哥,你一早就有准备的啦?”另一边,陌生的声音却叫出一个令她颤抖的名字。 季云海感觉到婉珂颤抖了一下,她的双唇抿得更紧,好像在祈祷一样,直到听到那冷冷的声音,她眼底的害怕全部涌上,小手的力度几乎捏碎他的下巴。 “没,追上去,拿棋!” 老六又道,“大哥,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既然是我们这边的人拿掉旗子,我们坐在大本营等着就好啦,干嘛要跑出来,那个小兵蛋子能从季云海手上抢了旗子,他自己肯定能跑回来的,我们干嘛要出来,这里又热又多蚊子。” 啪! 席良一掌拍断老六的废话,“你少说一句话会死啊,叫你过去就过去啊,再吵就给我滚回a国,永远不要回来了!” “靠!席七,你连六哥都敢打,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宫六!”男人冷喝一声,带着浓浓的怒火,“必须给我把旗子拿回来!” “啊,啊,遵命!”宫子裴被吓得不轻。 “活该!叫你不要废话,还在这里废话,不知道大哥的心情非常不爽吗,再吵,哎呀!” 有人摔倒在草地上。 宫子裴咳了几声,有点小心翼翼道,“咳咳,大哥啊,前面一千米左右就是黄b的军营了,估计季海胆应该会自己跑出来,那小兵蛋子会和他碰上,跑不远的,差不多就在这里吧。前面就是三军先锋队交手的地方,按路线来看,小兵蛋子多半会走这条快路上甩掉季海胆的,他们就在这个位置,刚才我们一路过来都没看见有人。” 宫亦辰沉思着,凌厉的目光在山林里头搜索,好像能把长长的野草切断。 “噢!” 一声惨叫突然从不远处的草丛里响起,那边的草丛大动作的摇摆着。 “大哥,那边!”宫子裴发现异样,大步往那边跑去,席良刚才地上爬起来,见自家大哥的脸色又冰又黑的,认命地忍痛举起狙击枪,给宫子裴当掩护了。 宫子裴两三下就跳到那边,僵了一下,然后捂住肚子哈哈大笑,“哈哈,海胆,哈哈,你也有今天了,伤得不重吧,哈哈!” 宫子裴是宫亦辰的小堂弟,也是小时候就认识季云海的。宫子裴是宫亦辰这边的人,自然和季云海也是死对头了,这华丽丽的“海胆”之名就是他起的,叫了十多年也不腻。 “宫子裴,你给我闭嘴!”季云海咬牙切齿着,像午夜里的恶鬼。 席良疑惑地放下狙击枪,快步朝那边跑去。 宫亦辰站在原地,狭长的眸子眯起,视线在前方搜查。没过多久,耳尖地听到身后响起细细碎碎的响声,宫亦辰立刻侧过身,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暗影闪进树后。 “靠!你们两个给我滚开!”季云海大吼一声,惹得宫亦辰不满地收回视线,幽寒深邃的眸子里燃烧着怒火。 那边,季云海正捂着双腿间,艰难地站起身,席良和宫子裴勾肩搭膀地站在旁边仰首大笑着,整张脸都涨红了,肆意的笑声传遍四周。 季云海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扫过朝这边走来的男人,忍着剧痛跳到就近的大树那坐下,脸上被生生地挤出几滴冷汗,划过脸颊上那清晰的“五指山”,滴在衣服上。 季云海实在不明白,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她是不是想杀他灭口啊,痛死了!他不过是好心帮她弄掉身上的虫子,然后一不小心摸上了别的地方,用得着这么重手吗? 咔嚓。 季云海正奋力抵抗着下体的剧痛,一个又冷又硬的东西突然抵在额头上,季云海眯开眼睛,对上宫亦辰冷冰冰的脸,昏暗笼罩在他身上,使得他的形象更加高大,如同一堵带着冰冷绝望的围墙。 “啧!”季云海不屑地撇开视线,撑起身体,却听见宫亦辰扳动手枪的声音。他微惊,“喂,虽然里面的是彩弹,但你也用不着在这么近的距离开枪吧?” 季云海现在又累又痛,肯定打不赢宫亦辰他们三个,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认输的态度坦坦荡荡的,就是有点意外宫亦辰会这么直接地给他一枪。 彩弹不会伤人,但如果在这么近的距离发射肯定会受伤。 宫亦辰面无表情,扫视过季云海脸上的掌印,目及他捂住小腹下的手时,眸光动了一下,然后,伸手往腰包里掏东西。 “哼。”季云海不屑宫亦辰的动作,又挺了挺腰,“喂,兔子,你的兵里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厉害的兵蛋子?有身手,有胆识,有计谋,人也不错的!” 说话间,季云海想到了方才自己将婉珂的帽子扣掉,她的头发落下的那一幕,虽然她的脸被乱七八糟的颜料抹得花里花俏的,但季云海可以肯定,这个女人长得一定不难看,身材也很好,不是直觉,是肯定。 季云海从婉珂刚才捂住他的嘴巴,不想他出声的动作判断出,这个女兵似乎不想被自家首长知道她私自行动了。野战中允许女兵参加,但很少会把女兵调动前线,更别说潜入敌军军营了,这个小女兵肯定是私自行动的,生怕被自己老大看见会受罚。 既然如此,他就帮她隐瞒一下吧。 季云海这边想着,没发现宫亦辰眯了一下眼。 尾随跟过来的宫子裴听见季云海的话,大咧咧地踢了他一脚,“海胆,你刚才看见那个夺旗的小兵蛋子了?人呢,噗!”突然想到好笑的事,“哈哈,该不会是他把你打成这样子的吧,哈哈哈!” 席良也在旁边大笑,“哈哈哈,有种!打得好,哈哈,海胆你也有今天了,哎哟,伤得不重吧?”席良假仁假义地要检查季云海的伤,被一记凶狠的眼神盯住。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再吵老子剁了你们!” “哈哈,咳咳!”席良还想继续说,另一道特强的冷冻光线就射了过来,他只觉心头一寒,笑意全无。动脚踢了季云海一下,“喂,海胆,那小兵蛋子呢?” 啧啧,不得不说,这小兵蛋子还真是厉害,居然将季云海打成“这个样子”,试问季云海是谁啊,那可是z市军区大佬季老爷子的小孙子,易氏集团老董事长的小外孙,z市的市长是他小姑父,军、商、政三界都有他季云海的身影,和宫亦辰的身份不相伯仲。 就算不说这些身份地位,季云海本身就是z市军区大校,一枚优秀的老兵,身手不凡,拿过不少国际搏击大奖,去过丛林山野执行过任务,这样的一个人,一般小兵能伤得了他? “我怎么知道,早跑了吧,嘶!他是你们的人,跑来问我干什么!”季云海生气地咧了下嘴角,又对宫亦辰呼道,“喂,你开不开枪,不开我就走了!真是霉气,居然被一个新兵偷袭,要是让我逮住她,肯定饶不了她!” 宫子裴不屑,“你就吹吧!人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敢在这里叽里呱啦的,喂!海胆,看见那小兵跑去哪边了,那小子长成咋样,居然这么厉害,啧啧,下手真重。哎哟,把季首长的脸都打红了,俗说话伸手不打脸,那小兵蛋子太没有规矩了,我回去肯定好好地帮季首长教训他一顿,捉他去g市那边的”魔鬼营“训他七八十天!” 宫子裴说得咬牙切齿,但眼中的笑意怎么也忍不住,看得季云海更加生气,伸手擦了脸一把。 “你这小子过去?哼,你保证你被打得更惨,嘶!那小子下手真是有点重,人是很不错,但脾气就很差,我不过是摸了她一下,就把我打成这个样子!” 脸沉下,宫亦辰捏住手中的彩弹,“老六,老七,你们去那边看看。” “啊?哦,哦,我,我现在就去!”宫子裴还想继续嘲笑季云海,但看见大哥的脸,什么玩心就瞬间死寂,眨眼就和席良有多远跑多远了,心里默默地为海胆祈祷。 季云海不明原因地望着宫子裴两人狂奔离去的背影,“那俩小子的身手好像又进步了点,但比起她还是慢了一点!喂,兔子你想,” 啪。 话音未落,季云海就狠狠地挨了一掌,剧痛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揪起来,小腹继而又是一下巨痛,“嘶!” 在接下来的数分钟里,山林某处的草丛里不时会传来男人的怒骂还有惨叫声,吓得其他小兵不敢靠近。 * 随着日轮往西边下沉,远方天际被染成黛青色,第一天的野战就要转移到晚上了。 “就快五点了,妹子会不会过来的?” 离红a军营最近的小溪碎石堆上,几个穿着迷彩装的男人不时来往走动,显得非常焦急,目光不断扫向四周,似乎在戒备着什么。 “再等一会儿,就快入黑了,黄b、蓝c他们的夜袭就快开始了,我们干脆就在这边堵住,不能让他们冲过去!”刀哥蹲在地上,盯着前方的山林道。 入夜,并不代表战斗的结束,而是正真的高、潮! “唯有这样吧。”宾果带着凝重道。 窸窸窣窣! 突然,身后的草丛地响起一阵异动,宾果几人立刻反应过来,朝不同的方向散开,拿枪对准那边的草丛,随时都做好开枪的准备。 “哎,等等等等!兄弟们别开枪,自己人,1425!”草丛中蹿起一个人,他看见宾果他们的架势,立刻举手投降,表情却有点奇怪。 宾果几人听到这句暗号,不约而同地松下手中的枪,对视一眼,刀哥眯眼道,“6231!” “唉唉唉,对了,对了,就是个暗号,哎哟!”那人脸上刚扬起笑容,却又捂住了肚子,步伐有点怪异地跑到宾果他们里面,从衣服里面拿出两根棍子,一黄一蓝。 “军旗?!” 看见他手中的东西,宾果几人惊得连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来人也不在意他们的表情,急急地将旗子塞到刀哥手中,憋着脸道,“是啊,这就是黄b、蓝c的旗子,我们这边已经将他们的旗子都抢过来,你们快点拿回去给首长,可不能让黄b他们追上了,哎哟,我不行了!刚才在山林里啃了一条虫子,肚子痛死了,兄弟啊,你们快点回去吧,要不然首长该担心了,这次可不能再拖延时间了!哎呀,我不行了!” 那人喘着气,脸上挤出了大片汗水,目光飞快地在附近搜索,终于被他瞧见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捂着肚子就往那边跑去,嘴上叫道,“兄弟你们快点回去吧,我知道你们是在这里接应的,哎哟,不能将旗子交给别人,一定要亲手给参谋长他们,哎哟,等等,兄弟!”那人转过身,惊慌道,“你们千万别说旗子是我交给你们的,这,这,我延误了时间会受罚的,你们就当帮帮我吧!” 听到这里,刀哥几人总算回过神,有点神幻地盯住两面旗子,道,“这,军旗,原来首长一早就有计划啦,怪不得先锋那边都是搞些小动作!喂,兄弟,这个功劳你真的不要吗,说不定还能休假,发奖金的,你也没有延误多长时间啊,首长会理解的!” 那人已经蹲在草地上,大声回答,“不行不行,我刚才跑错了路线,让蓝c的人发现了,他们现在正往这边跑过来呢,我又延误了时间,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兄弟,你们快点去吧,千万不要把我戳出来啊,我上次已经被记过了,这会儿可能要被赶回家的,到时候我老爸老妈非把我杀了不可!你们快去吧,反正只要我们赢了,每人都有奖励的,哎哟,我不行了,兄弟,你们快走吧,不要管我了!” 听听,多么无私伟大的豪言,将一切荣耀、金钱都抛之脑后,眼里心里都只有军队,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热血军人! 唰! 刀哥几人心中感动,情不自禁地朝那边草丛行起军礼,“好!兄弟,我们这就回去,你放心吧,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好,兄弟,谢谢你们了!你们就说这旗子是从蓝c那边抢来的吧,不要把我戳出去啊,我的下半生幸福都交给你们了!” 刀哥等人听他说得这么严重,有些意外,误以为他是指他的家人会不放过,毕竟,被军队开除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没有任何一个军人可以承受得了。 “好,我们知道了,兄弟,要不要我留下来看着你,蓝c的人应该快到了,我担心他们会气得围殴你啊。”大老粗虎子放下手,担心地看着山林里头。 旗子被人抢走,又追不回来,换做谁都会火冒三丈,难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不用了,我,我这个,我在开大啊,你们站在这边,我很难堪的。”那人支支吾吾地说道,可以想象他有多尴尬。 刀哥几人明白他的难处,交代一番,要他小心蓝c的人,他们现在就回去交旗子,到时候,蓝c的人就必须停止行动,让他撑着点。说罢,刀哥几人立刻出发,不用几秒钟就消失在山林里头了,随后,声称在开大的人也开始行动,像一道疾风般冲向红a军的军营,哪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估计刀哥几人的速度也没有他快。 * 唰! 帐篷的门布被女人一手掀翻,发出一声响声,似乎吓住了正坐在床上玩耍的两个小孩子,顶着两张相似的漂亮小脸看着她,大大水灵的黑眼睛泛着涟漪。 “小鬼,丫头,帮我件事!”婉珂没有在意俩小孩的表情,快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表情非常严肃。 小风扫视过婉珂的打扮,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着细汗的脸上停留一阵,然后,收回视线,继续把弄着这只假手枪。 “姐姐,你怎么了?”小丫头站起身,纯良地看着婉珂。 婉珂谨慎地观察帐篷的摆设,问,“丫头,你们今天都在帐篷里面吗,席良他们有没有来过?” “没有。”小丫头诚实摇头,“七叔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六叔躲在门口偷看了一阵,又没有过来陪云云玩,只有李副官来过,不过,他现在好像去工作了哦?妈咪,你怎么了?” 小丫头的话说刚到一半,婉珂转身就走向桌子那边,把其中一个茶杯拿起来,倒上茶水,嘴里麻利道,“丫头,一会儿无论什么人问你们都好,你们都要说我今天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只是中途的时候去了几趟厨房,还有上了几次厕所,知道没有!” 小风抬了抬眼,没管她。 “为什么啊,妈咪,你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小丫头下床跑向婉珂,她正忙着将桌子上东西弄乱。 “什么坏事,那是大事!”婉珂瞪了她一眼,“迟点再和你们说,反正一会儿宫亦辰问你们,我是不是一整天都和你们待在一起,你们一定要说是,不然我就揍死你们!” 虽然不肯定刚刚和季云海对打的时候,宫亦辰有没有看见她,但谨慎为妙,她一定要给自己做好保护设施,希望刀哥他们那边不要露出马脚啊! 没错,刚刚声称肚子不舒服,将军旗交给刀哥他们的就是婉珂。 在昨晚偷听到蓝c军的人有意要乔装成红a军的人混进红a军营偷军棋的时候,婉珂就想到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她特意交代刀哥他们在下午五点的时候在小溪那边等她,然后她就偷偷去打昏蓝c军的人,拿了他们的肩带,明天一早去拿掉他们的军旗,又用这个方法对付了黄b军。 只是,她没有想到宫亦辰会亲自出动,她知道,蓝c军军旗被人拿走的消息,一定会传入宫亦辰耳中,但没人知道旗子会被谁拿走的,宫亦辰应该不会马上行动。等到黄b军军旗也被拿走的消息也传回来,婉珂自信自己已经赶回了红a军的地盘,再将旗子交给刀哥他们,她就能置身事外,而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宫亦辰早有布局,就像上次一样,如此一来,就不会有人怀疑他的能力了。 但,谁想到他居然这么沉不住气,和以前的他相差太大了! 小丫头撇撇嘴,“妈咪,这和宫大叔有什么关系?” 婉珂微愣一下,停下动作看着丫头,“现在又叫宫大叔了?” “哼,本来就是宫大叔,才不是大叔呢!”小丫头轻哼一声,大大的黑眸里明显蹿过了怒火,小脸也有些绷紧。 婉珂奇怪了,又看向小风,见他的脸好像也黑了些,心中当即了然。肯定是这俩小鬼还在记恨昨晚被宫亦辰赶出来的事。 婉珂蹲下身,严肃地看着小丫头,“丫头,大叔昨晚是为你们好,你们现在还小,真的不适合拿刀拿枪的,更不能开什么飞机!”瞪了瞪眼,又软下声音道,“丫头,你看大叔对你们这么好,还肯把你们带到军营里面,你们要知道,这个地方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来的。如果被大叔知道你们生他的气,他会难过的。” 想想宫亦辰一个大男人也不容易的,他身体本来就不舒服,还要帮她看着这个两个混世魔王,他又没有结婚生孩子,当不会照顾小孩子了。 “妈咪!”小丫头不满意了,抱怨道,“妈咪,你有了大叔就不管我们了,昨晚大叔还让人把我和哥哥赶出去!” “那是你们调皮,他也没拿你们怎么样啊。好了,先别说这些,记得帮妈咪统一口供,你们要是敢使坏,我就揍死你们!”婉珂扬着拳头威胁,一心都偏向宫亦辰了,惹得小丫头更加生气,愤愤地摇头叫道。 “不要不要,我才不帮妈咪!妈咪不疼云云了,就喜欢大叔了,妈咪你肯定移情别恋了,昨晚还对大叔那么好,要我和我哥哥吃冷饭,你就去帮大叔拿热的,妈咪你偏心!” “我哪有!”婉珂想到没想就反驳,但又及时刹住,“丫头,妈咪现在是大叔的保姆啊,不帮他做些还能做什么,你们是小孩子不能吃那么热的东西,一会儿我帮你们拿了热的饭菜回来,还要等到它放凉了才能吃,多麻烦啊!好了,先别说这些,大叔应该就快回来了,记得帮妈咪统一口供,要说我一直都和你们待在一起。” 小丫头歪着脑袋思考着,又和那边的哥哥对视一眼,绷着小脸摇头,“不要,云云才不帮妈咪呢!妈咪你根本就是偏心大叔,昨晚也不帮我们说话,还不准我们玩枪和小刀,但就给大叔去找李琉姐姐她们玩,你根本就是喜欢大叔,你不疼云云了,云云才不帮你呢!” 小丫头说罢就绕过婉珂走开,见此,婉珂伸手把她拦住,压下心头莫名的慌乱。 “胡说!谁说我喜欢宫亦辰的,我现在是他的保姆,他是我雇主,他要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这是最基本的事情,别忘了你老妈是谁!我不照顾他,就是自己拆自己的招牌!” 没错,他是雇主,她是保姆,她照顾他是天经地义的,她害怕他也是理所当然的,谁让她是别人的保姆啊。还有,如果不是她,宫亦辰也不会变成这样,情绪一时怒,一时喜的,她根本就没有伤害宫亦辰的意思,现在看见他这样,她心里的确很愧疚,不将他治好,她是不会离开的!这是身为军人最基本的责任心! “借口。” 冷冷的声音打断婉珂的自我安慰,回首就见小风插着口袋站在床边,漂亮俊秀的脸上布着寒霜,因为最近都在进行体力训练,小风的轮廓变得更加分明,下巴尖尖的,鼻梁高高的,一双眼睛漆黑深邃,长期流转着薄冰,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小丫头趁着婉珂晃神,跑到哥哥身旁,抱着他的手臂朝婉珂吐了吐小舌头,“妈咪在找借口,云云和哥哥才不会帮妈咪呢,你就喜欢大叔!” “我没!”婉珂忍不住站起身,脸颊泛红,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瞪了瞪眼,婉珂双手插腰,俯身看着这两张相似的小脸,牙恨恨地问道,“说吧,你们这个小鬼想要什么条件!” 她就知道这俩个小鬼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她的! “嘻嘻,我,” 小丫头脸上刚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小风就用眼神制止她,小丫头接收到信息,表情说变就变,“云云没有条件哦,妈咪,宫爷爷说说谎是不对的哦,妈咪是大,宫大叔的保姆,妈咪不能骗宫大叔的哦,不然会被炒鱿鱼的,小姨说炒鱿鱼很难吃的!” “你,你们这个俩小鬼!”看着小丫头纯净的眸子,婉珂气得想打人,好辛苦才压住怒火,蹲在地上,看着儿子问道,“小鬼,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如果小风他们不肯配合,宫亦辰很有可能会猜到夺旗的人是她,这件事非同小可,关系到这次的三军野战,也不知道季云海会不会把她的事说出来,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打掉他的牙齿,让他不能说话。 小风没有说话,定定地看着婉珂。 数秒后。 婉珂握紧拳头,气恼道,“好了好了,我投降了,你们要什么我都答应了!” “耶!哥哥真厉害!”小丫头乐得扯着哥哥的手蹦蹦跳跳,完全不管自己满脸铁青的老妈。 小风扬起唇角,眸光闪动着亮光。 * 另一边,刀哥等人带着军旗去到参谋长所在的大帐篷将军旗交出,马上赢得了各方的表彰,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外面,正在军营内巡视的军兵欢呼着碰撞到一起,很快就有人燃点起象征胜利的烟火,璀璨的红光像火箭般直冲上天际,然后在响声中爆炸开来,山林里头随之也响起了大片欢呼声,是红a军的人。 “信号弹?旗子送到回去了?”席良抬首看着天空,正好看见红色的信号弹冲上天空,下意识地望向自家大哥。 宫亦辰的眸色顷刻间深邃,没有说什么,迈步朝军营走去。 “那小子的速度还真快,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从我那边跑到红a那边。”季云海由宫子裴和席良合力扶着,英俊的脸上泛着大片清淤,唇角还破开,身上夹着许多少杂草,形象比起刚才更加凄惨,活脱脱被人殴打了一顿。 由于季云海被打得太惨,根本不可能自己去到救护站,席良和宫子裴唯有扶着他一起走,免得被别人看见季首长的新形象。 “嗯,的确。”宫子裴收起玩心,回首看了下身后的路,计算道,“南山占地面积为536平方千米,中间还有多个高峰、低谷、深沟,草丛会形成奔跑的阻力,从黄b到蓝c,按正常速度奔跑需要一小时十分钟上下,从黄b到红a需要奔跑近两个小时,计算上夺旗、逃跑所用的时间至少是四个小时到五个小时,现在才五点多,他在四点前出发,一个小时从黄b穿过交锋点回到红a,沿途还有其他伏兵,他都一一躲过了。” “这么厉害?”席良惊叹一句,目光落到走在前面的宫亦辰身上,又看看旁边满脸淤青的季云海,一个想法在他心中悄然流转。 季云海没留意席良的微细举动,咧嘴就是一笑,“当然,要不然我也不会看上她啊!老子看上的人,喂,你干什么!” 话到一半,宫亦辰突然转过身,伸手把季云海搭在席良肩上的手扯下来,季云海没有发现,险些摔倒在地上。 “丢掉。”冷冷声音,幽暗寒心的目光,隐藏着炽热的怒火。 “啊?哦,哦,立刻丢掉!”宫子裴受惊,抬手就把季云海丢在地方,敏捷地闪身都一旁,免得沦为炮灰。 “他妈的,死兔子,你到底想干什么!别以为老子现在受伤了就不够你打!” 宫亦辰垂眸俯视着季云海,有种要将人凌迟的感觉。 季云海跌坐在地上,眼前的亮光全被男人高大的身躯遮挡住。抿紧唇,收起怒火,两个不相伯仲的男人互相对视着,四周的空气骤然冻结,连风也僵住了。 “走。” 似乎过了很久,男人无怒的声音打碎满地冰凌,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宫子裴和席良心知大哥在发飙,不敢分神,快步跟上去,留在季云海在原地疑惑,最终独自从草地上站起身,眺目远望红a军军营的位置,抬首擦掉唇边的鲜血,转身朝黄b军军营走去。 * 当宫亦辰他们回到军营时候,所有军兵都在庆祝,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大声畅谈,豪气自由。 “打听到了!” 一个军兵兴奋地跑进一群人里头,扬着声音道,“是前线伏击小队,第六小队的人将军旗带回来的,听他们说是从蓝c的手上抢回来的!” “伏击小队,第六小队?那不就是老刀子那队吗?哈哈哈,这小子这回真够英雄啊!” “单靠几个人就从蓝c那边把军旗抢回来了?牛啊,他们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靠!刀爷现在能了,现在还在大营那边坐着呢,听说要等首长回来!唉,对了,听说这次也是首长想的办法,暗中让人把军旗从蓝c、黄b那边抢过来,打乱了他们的阵营,自乱阵脚,然后我们的人就过去把旗子抢回来,这叫诱敌出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厉害吧!” “牛,真是牛!首长真是厉害,我还以为这回一定要和黄b军打上两三天才能赢呢,现在才刚刚六点,比上次的时间还早啊,真是帅呆了!” 这边的军兵正讨论得兴起,完全没有发觉身后有三人悄然走过。 “大哥,这次真的又是你的计划?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啊,那个神勇小兵也是你派过去的人?他谁啊,我怎么没看见我们这边有这么厉害的人?” 走远些许后,宫子裴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张口对宫亦辰问道。 鉴于那小兵的表现,宫子裴上校特别赐了个“神勇小兵”的称号给他。 席良扫过大哥的脸色,瞪着宫子裴道,“知道是大哥的计划就别问了,走走走,去看看那几个小兵蛋子!” 从方才大哥突然出手殴打季云海的表现看来,席良觉得自己的想法十成是没有错的,特种兵本来就比一般的军兵要厉害,何况她的身份还不简单呢,要从季云海手中脱身简直是易如反掌,要拿走他们的军旗更是信手拈来的事。 “干什么!我不过是问问而已,大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啊,我好不容易才回来参加这种野战,还想着要把海胆揍得连我都认不出呢!” “你问个屁啊,快点走!磨磨蹭蹭的,赶快滚回你的a国吧!” “我操!席七,老子喜欢问就问,管你鸟事啊!” “老七!”宫亦辰忽然转过身,正忙着互掐的席良两人随即僵住动作。“你去大营,了解他们的情况,其他事交给岳副指挥,老六!你去清点人数,所有人全部集中!” “啊?”宫子裴惊了,清点人数是最麻烦的工作啊,弄到晚上都弄不完。 “好,大哥,我们现在就去。”席良明白宫亦辰的意思,伸手勾住宫子裴的脖子拖走,无视他的反抗。 外人是不可以随便干扰野战的,关于这方面的消息的尽快压住,不能让参谋长那些人知道太多。 男人站在橘红色的夕阳上,狂野的迷彩服亦被镀上一层张扬的色彩,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转过身,火色夕阳钻进黑眸里,眼神竟被柔化了许多,似乎连心底里照进了一道温热的夕阳。 * “喂!你小心点,那刀是真的!” “云云当然这把刀是真的,所以才要拿来切东西啊。” “你切桌子干什么,把刀还给我!” “不给!你刚才答应了要给我玩小刀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哦。” “你,随便你了,我不管你了!臭丫头,小心别切到手了,到时别哭着叫我帮你弄!” “我叫哥哥帮我。” 掀开帐篷的门布,率先映入目的是简单的六脚长桌子,小女孩正蹲在其中一只桌脚下面,也不知道在弄着什么,气得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女人咬牙切齿,但又密切地注视着小女孩的举动,又生气又紧张的表情很可爱。 察觉到一片夕阳滑到这边,婉珂本能地扭头望向帐篷的门,一道高大的身影正正地站在那里,浓黑的阴影遮盖在他身上,却盖不住他眼眸中的莹光,像黑夜里的明月,让人看着便觉得安宁,忍不住出神。 010.现场调教 小丫头和坐在床上把弄着手枪的小风分别望了宫亦辰一眼,小丫头撇着小嘴收回视线,继续手中的工作,小风表情没变,低头研究着手枪,眼里哪里还有半点波动,更往日完全不一样。.info[] 宫亦辰没理会俩小孩,迈步着轻缓、优雅的步伐朝婉珂走来,橘红的夕阳照落在他帅气的迷彩装上,俊美的容颜被淡淡的昏暗所遮掩,那双黑眸像镜湖般平静,却又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看着看着,心便沉入了里面。 嘎嚓。 小丫头用力割了桌子的木脚一下,发出的响声将婉珂唤醒,宫亦辰正好走到了面前。婉珂略带慌乱地站起身。 “大,大少你回来啦?” 真该死,她刚才居然看得发呆了,要是宫亦辰趁这个时候找她算账,她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又是美男计! “嗯。”宫亦辰点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婉珂脸上,从光洁的额头到红润的小嘴。眯眼间,眸光又深邃了很多。 婉珂站起身,有点紧张地交握住双手,小心地打量着宫亦辰身上的衣服,上面的泥沙还没有拍掉,还有些小青草,看样子应该在山林里逗留了一段颇长的时间。缓住神,问道,“大少,你累不累?如果累的话先坐下来休息,我去帮你拿饭?” “不用。”宫亦辰走向旁边的椅子,顺手摸过小丫头的脑袋,惹得小丫头不悦地瞪着他,小动作紧张地护着自己手中那小小的割刀。 “怎么又玩刀子?丫头!”宫亦辰刚坐下,朝小丫头伸出大手,绷紧的脸很严肃。 “不给,是姐姐给我玩的!”小丫头站起身,抱住婉珂的大腿,嫌弃地朝宫亦辰吐出舌头,弄得婉珂又紧张了一下,生怕宫亦辰会不会又将他们丢出去,或者觉得小丫头是不听他的话,受到刺激,害得病情加重,但是…… 婉珂看了小丫头一看,硬着头皮迎上宫亦辰的目光,“这个,大少你别生气啊,小小姐他们现在还小,喜欢玩一些小玩意儿也是正常的,小心点就可以了。” 如果她不帮这小鬼的话,婉珂肯定,这丫头一定会马上将她的事拆穿! 宫亦辰轻轻皱眉,抬首看着她,“你给她的?” “是啊,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会在旁边看着他们的,大少你放心就好了!”婉珂笑得有点坚硬。 宫亦辰皱起眉,略带严厉的眼神落到小丫头身上,小丫头“哼”了一声,撇开脑袋不理他。 臭大叔肯定又想拿走她的小刀子,她才不会理他呢! “呵呵。”婉珂是感觉到小丫头的动作,被宫亦辰看得浑身微僵,“你不要生气啊,他们只是玩玩的,小孩子嘛,总喜欢看一些没有见过的东西,等他们玩腻了好。” 宫亦辰眯了眯眼,下一秒,从椅子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影把婉珂眼前的光线全部遮挡住,“你跟我出去。”言罢,转身就离开,背影里似乎凝结着寒冰。 婉珂心头一颤,立刻用手戳了戳小丫头。 “姐姐。你陪云云玩好不好,你今天下午还说陪云云玩游戏的,但姐姐你就顾着睡午觉,云云和哥哥叫了你好久呢。”小丫头扬着张漂亮可爱的小脸,大大的黑眸里闪动水灵的亮光,还是奶声奶气的嗓音比天籁之音还悦耳。 婉珂飞快地扫过宫亦辰,俯身对上小丫头道,“小小姐,真是抱歉,姐姐昨晚没有睡好,今天一早又要帮你们洗衣服,所以下午就睡久了些,没听见小小姐你们叫我呢,不如我们现在先吃饭,然后再玩游戏,好不好?” “好啊好啊,云云要吃饭!姐姐,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你喂云云!”小丫头欢喜地蹦跳,笑容灿烂纯真,让人看着都忍不住扬起唇角。 精光一闪,婉珂扬唇道,“好啊,小小姐,你们要吃什么,我们一起,” 说音未落,一只强硬温热的手臂突将婉珂抱住,她整个人撞在男人结实的胸膛里,还能听见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 “丫头,一边玩去!我和你妈咪有话要说,还想看军刀就乖乖待在这里。”宫亦辰垂眸看着小丫头,又扫过小风,丢下一句话,带着已经石化的女人走出帐篷,和守在不远处的李副官交代一声,走进了旁边的山林里,来到一棵大树后,正好挡住外人的视线。 后背挨在粗糙的树杆上,将婉珂的神志强行抽回来,她瞪大双眼看着近处的俊颜,他呼出的热气像羽毛一样抚弄在心头上,有点微痛的感觉。 “你,你,你知道了?”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婉珂问宫亦辰。 妈咪?宫亦辰刚才是和丫头说了这个词吧! 她本来是想找小丫头他们证明她今天一直都在军营里头,就算宫亦辰怀疑她又怎么样,只要她不肯承认,宫亦辰就拿她没办法,他总不可能叫季云海过来认人吧。如果被认出她不是红a军的人,蓝c、黄b,乃至三市军队都不会就此罢休的。 这次的野战是为了考察三市的实力,怎能允许一个外人跑来搅局,还把两市的军旗拿掉,这可是大罪,一旦被查出,就连宫亦辰都会受到惩罚,谁叫他没有好好看住自己的人。 思量一番,婉珂觉得宫亦辰多半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的,除非,他想她被军队捉去接受制裁,但想不到,他刚才居然当着小丫头的面说要和她妈咪出去?! “你说呢。”宫亦辰环抱住婉珂的小腰,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目光在半空中交撞上。 婉珂被他看得脸颊一热,张口就问道,“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丫头告诉你的?你一早就知道这件事?!” 眼见猛地睁大,婉珂带着怒火瞪着宫亦辰。 他居然连她是小风和丫头的老妈也知道! 如果他一早就知道的话,那他岂不是又在耍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像他在d市的时候,明知道她就是晚,但什么都不说,还强硬地把她留在身边,之前又一早看穿了她的乔装,还把她当成保姆一样使唤,现在居然连她是俩小鬼的妈咪都知道了,这个死男人到底还知道什么,他还有什么是瞒着她的! “嗯,在d市的时候就知道了。”宫亦辰收紧双手的力度,眸光却越发轻柔。 “d市?不可能,你怎么知道的,你一直都有调查小风他们?”婉珂惊住了,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宫亦辰在追查晚的时候,一直都没有放弃调查俩小鬼的事,以他的能力,绝对可以发现俩小鬼长得跟她有点相似,那他现在让他们留在自己身边是为了什么,他就这么肯定自己是他们的亲生爸爸吗,还是说,他还在执行着捕捉晚的任务,将俩小鬼留住不过是想等她自投罗网,这里又是军营,他一声令下,她带着俩小鬼根本就走不掉。 他,在算计她? “想什么呢!” 心头剧痛间,带着茧子的修长手指忽然捏在脸颊上,粗鲁地抹过去,婉珂受惊,本能地抬首看着宫亦辰,他眼里似乎燃烧着火焰,表情很凶。 “你是我的人,他们是你的孩子,我将他们带在身边有什么奇怪的!蠢女人,不准乱想!”顿了顿,宫亦辰捏紧婉珂的脸,恶狠狠道,“难道,你一点都看不出我对你怎么样吗,嗯?” 这女人,在对着那些无聊的事情时,机灵得像泥鳅一样,比狐狸还狡猾,干正事的时候比猪还蠢几万倍,非把他逼疯不可! “我,”婉珂呆呆地看着他,木然地流着泪,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洋娃娃,连思考都无法做到。 “蠢材!”宫亦辰又捏住她的脸,直到她痛得咧起嘴角才愤愤地抽回手,气势逼人地压下脑袋,虽然四周昏暗,但他眼中的倒影却清晰明烈,咬牙切齿的怒音直入心头。 “我爱你,难道你一点都看不出吗!我将你留在身边是看不惯你和别的男人待在一起,你只能和我待在一起!我不准你去沃曹的公寓,是不想你自己胡来,我故意说要利用你的身份将x的人骗出来,是想让你这个蠢女人好好调查一下当时的情况,x那边早就暗中将”陨石之心“的事情泄漏了些许,他们是在利用其他特工将你逼出来,你这个蠢女人还傻愣愣地跑过去,结果呢!被人围攻了吧,还敢把炸弹抱在身上,你猪吗!” 婉珂听见自己被骂了,立刻要反抗,“我,” “我什么我,闭嘴!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你以后再敢胡思乱想,我现在就将你就地办了,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听见没有!”宫亦辰将婉珂压在树杆上,眼中怒火还在燃烧着,“让你给我好好地待在军营里,你居然敢给我跑出去,还敢替我安排什么,你这蠢女人以为你男人我是蠢材吗!还是,你在暗示我应该好好管教你一番?嗯?是不是?”宫亦辰压下一分,危险地眯起眼睛。 婉珂反抗性地扭了扭身子,但很快又僵住不敢动,脸颊泛红,“我,我才没有这样想,是你自己这样想的!你快点放开我,你压着我很不舒服!” “你舒不舒服关老子鸟事,老子舒服就行了。”宫亦辰冷哼一声,却是放松了身体的力度,有些居高临下地瞥视着女人的窘态,“扭够了没有,再扭我现在就办了你!” 闻言,婉珂立刻不敢动,红着脸忍受男人的欲望顶在小腹那,那炽热的温度好像要把她的皮肤灼伤,“你,你走开点!” “不走。”瞧着她这羞答答的模样,男人憋在心中的怒火顿时消去不少,唇角忍不住扬起,“说,今天是不是跑出去将旗子拿掉了?” 婉珂被这样对待,声势都弱了一大截,“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还问什么问!” 男人又眯眼,底下脑袋盯住女人抿住的唇,声音低沉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多此一举?” “难道不是吗!你每次都猜到了,每次都跑过来问我,你是故意耍我玩的吧,你根本就在耍我!”婉珂瞪眼控诉着宫亦辰。 “是吗?那我是不是应该补偿一下你?”男人凑近,语气带着暧昧。 婉珂见他示弱,怒火蹭地涌上,“不敢!你是首长大人,自然有自己的注意,我们这些当小兵的听着就好了,哪敢要首长大人解释什么,更加不敢要首长大人的补偿!” 她刚才虽然震惊的宫亦辰的表白,但还是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按照他的话,她如果当时就有调查清楚x的行动,她根本不用被两个特工围攻,弄得自己也被炸弹伤到了,如果她当时肯听话,在他的床上等他回来的话,她根本不会受伤,他当晚就已经搞定所有有关的证据,可以将x捉住了,根本不用她出来拦住沃曹的货物。 但是,这些,他当时都没有和她说啊,每次她要探口风的时候,他就按住她强吻,根本就没给她机会,现在就跑来怪她自作自张,她怎么知道他一早就布局好了! “还说不敢,脸都绷紧了,在生气?”宫亦辰凝视着婉珂的眼睛,双唇间溢出低低的笑声,轻轻地问道。 “没有!”婉珂用双手按住他的胸膛,手心间热度涌上了脸上,“你快点走开,想压扁我啊!” 眸色一暖,宫亦辰收紧双手,抱住婉珂转过身,改为自己靠在树杆上,“那你压着我。” “压什么,唔!” 婉珂刚张口,男人忍耐已久的吻便落下,火热焦急、狂野霸道,似乎她的唇是天下间少有的美味,让他欲罢不能,不断索取缠绵。 “唔!” 炽热的大掌一把扯开衣服扶在腰间,弄得猛地一阵激灵,婉珂捉住他的手,但宫亦辰趁机地加深了这个吻,咬了咬她的唇角,似惩罚,又像邀请。反手推开她的手,再度探进她的衣服里,像观赏者般慢慢地往上滑去,不时轻捏几下,像安抚。(..info) 婉珂被弄得浑身发软,双手不自觉地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皱眉回应着他的吻,想他收回自己的手。宫亦辰似乎明白她的意思,大掌在即将攀上高峰时转换了方向,来到她背上,与内衣的扣子搏斗在一起。 宫亦辰微抬脑袋,微喘了一口气,又低头吻上女人的唇角,零零星星的浅吻像不停落下,最终停落在脖子间,轻轻地啃咬着。婉珂整个过程都微张着双唇,偶尔咬牙忍住要冲出来的轻吟,双手也滑到男人宽厚的肩膀上,但无力推开他,更像在依顺他。 “婉珂。” 低沉迷惑的鼻音似乎就响在耳边,双腿被撑开,炙热接触到皮肤。 婉珂被宫亦辰的动作弄得几乎要软在地上。一手抱住他的脖子,一手扯住他腰间的衣服,防止自己倒下去,身子却因此紧紧地贴在男人身上,胸膛不停起伏,微微喘着气,眼神迷醉,脑袋沉重,如机械般回答道,“别,不要,不要这样,呜。” 宫亦辰不满意她的回答,加快手中的动作,将两人的距离完全除掉。口干舌燥地咽了口沫子,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但还是忍住了,大手捏了捏女人,狠狠地磨蹭了一下,“怎么样,嗯?” 婉珂极难受地扬起脑袋,正好看见男人的喉结在滑动,迷糊间张口轻咬住,吮吸着。 “唔!”宫亦辰痛苦地皱起眉头,扬起脑袋,能看见额上的筋脉隆起,再也忍不住,猛地一个翻身将女主压住树上,抬起她的脚,用力挺腰,口中顿时溢出一声舒服的轻叹,动作急促强力,弄得大树都在抖动着,树冠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唔,痛,不要啊,呜呜。”被侵入的时候,婉珂浑身绷紧,双手紧紧地抱住男人,被抬起的脚争扎着要落回地上。 “乖,没事,听话。”男人舒爽地哄了几句,最后直接封住女人的小嘴,大出大入地“调教”着自己的女人。 轻哼哼的微响淹没在昏暗的山林里头,窸窸窣窣的风声掩住住其中的春色。 * 半夜时分,庆祝了一夜的红a军军兵随时地在地上呼呼大睡,没有人察觉到一辆军车从山道中驶入军营里,更不知道他们英明神武的首长大人正抱着一个女子走向军车。 “大哥?” 陶恒停好车子,扭头就看见一个人往这边走来,透过车头灯,陶恒清楚地看见了来人的样子,惊得眼珠子都几乎掉出来,完全忘记了下一步该做什么。 “下车。”宫亦辰走到主驾车窗旁,神情不悦地说道,漆黑的眼眸里开始流转着漩涡,脖子上隐隐约约布着红红的小点,头发也是乱乱的,好像被人撕扯了一轮。总得来说,形象很凄惨。 再看看窝在他怀里正躺着一个睡的舒舒服服,不时蹭一蹭的小女人,虽然她身上也是乱乱的,但相比起宫亦辰,她实在享受很多。 “下车!” 见陶恒将目光移到怀里,一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模样,宫亦辰的脸黑了,冰冷的怒喝似洪水般拍醒陶恒。 “哦!”陶恒被吓了一下,本能地推开车门跳下去,闪身躲到宫亦辰身后,被他冷冽地瞪了一眼,“明天让老七将小鬼他们带过去!” 说罢,绕到副驾座上,小心翼翼地将女人安顿好,轻柔地梳理好她的乱发,弄得她不满地皱起眉,撇开脑袋,细细碎碎地轻哼着,睡得有点不安稳。 宫亦辰缓缓挺腰,放轻力度将车门关上,见女人没有被吵醒才迈步走回主驾座,犀利的眼神将正想上前询问的陶恒制住,同时拉开车门坐进去,朝陶恒打了个眼色就开车离开,明亮的车尾灯很快消失在昏暗中。 被丢在原地的男人过了许久才知道合上嘴巴,猛地又转身直奔向某个帐篷,打算套取情报。 三更半夜的,他该不会是见鬼了吧,大哥居然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 次日,阳光穿过窗户落在卧室内,简单的大床上隆起一处,早早醒来的男人单手撑着脑袋,眼带笑意地看着缩在怀里的黑脑袋,长长的乌丝像缎带般铺在床单上,让他忍不住伸手去触摸。 “唔。” 或许是动作有点大,怀里的脑袋蹭了蹭,伴随着被子翻动的声音,宫亦辰感觉到有一道冷凉的柔滑沿着大腿一直滑到腰间,然后勾住,抱住后背上的手也动了动,一团柔软贴在胸膛在,考验着理智。 男人轻轻皱眉,垂眸看着那个黑脑袋,但它动也不动,好像赖定了自己。无奈地轻叹一声,男人伸手抱住女人,尽量让她不要乱动,但女人好像报复似的,刚安稳下来没多久,那小手就突然握住他的“武器”,还扯了扯了,好像要把它拿开。 “唔。”没成功拿开碍手碍手的东西,女人不满地收紧力度,耳边传来一阵吸气声,一只炽热、颤抖的大手擒住她的小手,强硬扯来,就连原本抱得好好的“大抱枕”也要起身离开,于是,不满了。 “哼!”婉珂哼出一声鼻音,率性双手双脚齐用,紧紧地夹住“大抱枕”,将他压回原位,感觉到那碍手碍将的又挡在那里,而且愈发嚣张,婉珂怒了,往上缩了缩,打算压住它,却不知怎么着,突然被翻了个身,下一秒…… “啊,嘶,痛!”毫无准备的侵占,痛得婉珂皱起眉,眯开眼就看见男人绷紧的脸,见她这么痛苦,男人又坏坏地扬起唇角,动起来,声音还带着致命的沙哑,“这样舒服吗?” 昨晚累了她一晚,今天本来打算让她好好睡一觉,但却忘了这女人天生不安份,欠调教。 “唔,你干什么,出来,快出来啊!”婉珂嘴上反抗着,断断续续地想起了昨晚的种种,小脸顿时涨红,气愤地用指甲抓滑着男人结实后背,“宫亦辰,你下来,啊,下来,我,唔!” 下面的话,全被男人堵住,不大不小的房间里响起了床板的支吾声,连阳光都羞得躲在云后。 当婉珂被宫亦辰抱到客厅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了,如果不是她饿得直求饶,宫亦辰现在肯定还不肯放过她。 两人坐在客厅上没多久,门后就传来了停车的声音,婉珂如触电般拉起自己的衣领,怒目瞪着旁边笑吟吟的男人,恨不得将他咬死。 “我也有。”宫亦辰底下脑袋,修长的五指挑起雪白的衣领,露出了宽厚的肩膀和性感的锁骨,上面布着几处被啃咬过的痕迹,隐约还散发着暧昧的热度。 “你活该!”婉珂不经意地瞄到了男人里面,小脸又是一阵燥热,正好门外传来了小孩的欢闹声,婉珂瞪眼骂道,“快去开门,不准把昨晚的事说出去,不然我就杀了你!” 宫亦辰不怒,也不管外面的童音笑声,扬起一抹浅笑凑近婉珂,“杀了我,我会怎么样?” “你就死定了!快去开门,我脚痛!”咬牙威胁。 “好,那我就死在你身上。”扬唇,低头,轻吻,起身,开门。男人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点疲倦的感觉。 “死你个头!”婉珂瞪着他潇潇洒洒的背影,气得直磨牙,只觉得双腿间的痛楚越发肆意了。 咔嚓。 宫亦辰面无表情的拉开门,阳光直落入他眼中,凝结成冰,吓得宫子裴及时将伸出去的手收住,与席良两人退后大步,僵硬地笑道,“呵呵,大哥,你这么早就起来啊!” “叔叔!” 没等宫亦辰回话,一声欢快的童音扑过来,穿着公主裙的小姿姿终于肯放开绷着一张小脸的小风,张着小手跑到宫亦辰身前,索要抱抱。 宫亦辰没有拒绝她,弯腰将她抱起来,对上了三个兄弟见鬼般的表情。 “大,大哥,你受伤?”席良颤抖地指着宫亦辰,目光落在他的胸膛上。 由于宫大叔方才十分风騒地撩开自己衣服,又没有扣好,在俯身抱起小侄女的时候,身上的“战绩”光荣地暴露出来。 啪! 陶恒知道得比较多,一掌拍在席良的脑袋上,使了个眼神,扭头对宫亦辰笑呵呵,“呵呵,大哥,那个,爷爷他们叫你过去呢,似乎有什么紧要的事,下午才是野战比赛的结束会,晚上是庆功宴,所有人都已经集中完毕了。” 陶恒的爷爷是这次演练的其中一个指挥官,曾经也是参与过“陨石之心”行动的。似乎,宫首长又有新任务了。 “嗯。”宫亦辰点头,将小姿姿放在地上,“叔叔下午有事,姿姿和哥哥姐姐玩去。”说着,扫了眼躲在后面的小风。 “哦!叔叔,姿姿一定会听话的,叔叔你们快去工作吧。”小姿姿乖巧地点头,精致粉嫩的小脸上扬起一抹可爱的笑容,转身又跑向小风,“晚风哥哥,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姿姿想去看狗狗,好不好?” “不好。”小风怒视宫亦辰一眼,摆手想挥开小姿姿,脸色更加难看了。 “为什么啊,晚风哥哥,狗狗好可爱的哦,还会汪汪的叫,我们去拿东西给它们吃好不好?”小姿姿扯着小风往旁边走,望着就像两个洋娃娃在拉扯,非常有爱。 “不好!” 小丫头在旁边嘻嘻一笑,张手扑住打算悄悄离开的俊秀小男孩,脆生生、甜甜地叫道,“熙哥哥,我们去看狗狗好不好,云云有小刀哦,我们去看狗狗!” 小熙显然比小风有礼貌多了,正穿着一件做工精致的小西装,五官已然分明,俊秀高雅,一双眼眸清澈温和,带着阳光般的气质,像极了童话中的小王子,好听的童音里带着些许无奈。“云云,太爷爷说军区里的军犬很危险的,我们不要靠近那里。” “真的吗?”小丫头意外地问道,眼里闪过精光。 “哥哥,真的吗?”小姿姿不肯放开小风,扯着他凑过看着自家哥哥,模样和小丫头一样单纯,但人家是眼神是实实在在的清澈。 小风黑着脸看着小熙,还在挣脱着小姿姿的手。 小熙接收到小风的目光,点头道,“嗯,军区的军犬是很危险的哦,妹妹,云云,我们还是不要去看狗狗了吧,不如去看电视好不好?” “不好,云云不想看电视,云云要看叔叔们训练!”小丫头永远都不会听从小熙的话,笑容地看着一丝狡黠。 “不好,姿姿也不想看电视,姿姿要和姐姐一起看叔叔们训练!”小姿姿就喜欢跟着小丫头,又扯紧小风,嚷道,“晚风哥哥和哥哥都要一起去!” 小熙为难了,却任由小丫头趴在自己身上,像只小树熊。 “嘿,你们四个小鬼哪都别想去,快进屋里去,五叔和叔叔还有事要做,傍晚再带你们去玩,快点进去。”陶恒像牧羊犬般将四个漂亮得跟洋娃娃似的小孩赶进屋子里,正好看见婉珂趴在沙发上,好奇瞅住外面,心头顿时一颤,明显感觉都有道冷冻光线将自己射穿。 陶恒一僵,表情不自然地和婉珂隔空打了个招呼,“嘿,呵呵,那个,小熙他们就拜托你啦。” 话音刚落,陶恒挨了一脚,旁边的男人绷着脸说道,“叫嫂子!” “啊?”陶恒意外地盯着宫亦辰,就连已经走开了的宫子裴和席良也惊讶地转过身,对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同时快速冲到门口那里,本来趴在沙发背上的女人显然是听到男人的话,脑袋抬起,小嘴微张,眼眸里写满了惊讶,混合着其他的情绪,复杂地看着男人。 因为昨夜的缠绵,婉珂脸上的面具早就已经被撕掉,露出本来俏丽清纯的样子,像只毫无防备的小白羊,时刻都在诱惑着大灰狼。 男人站在门口处,明亮的阳光照落在他身上,雪白的衬衫泛着莹白的光。他感觉到女人的视线,侧过脑袋,眸光平静而认真地回视着她,唇角缓缓扬起轻柔的弧度,整个人似乎要融化在明煦的阳光里。 看见宫亦辰这个模样,陶恒三人都被吓傻了,直到小姿姿惊喜地呼叫一声,他们三个大男人才回过神,在宫亦辰的注视下齐声叫婉珂一声“嫂子”,然后逃一般地跑回车子里,感觉世界玄幻了。 “我去开个会,应该到傍晚的时候才能回来,待会李副官会过来,你想吃什么就跟他说。”宫亦辰对傻呆住的女人轻轻一笑,俊逸温柔的笑颜令阳光为之一颤,转眸又对着四个小孩道,“小风,看着他们,听妈咪话。” 小风动了动眉,看向那个还傻呆住的女人,眸光闪了闪。 小丫头嘻嘻一笑,却不回答宫亦辰的话,扯着小熙跑进屋里头玩了。 剩下小姿姿乖巧地应道,“嗯,叔叔你去工作吧,姿姿一定会乖乖听话晚风哥哥妈咪话的!” “嗯。”宫亦辰最后看了婉珂一阵,转身离开,将门关好。 婉珂在这个时候猛地回过神来,脸颊迅速泛起红晕,想到陶恒几人的眼神时,更是紧张的扯紧了沙发,也不知道小姿姿地什么时候爬到沙发上,端坐在旁边的,好奇地瞅住自己。 “晚风哥哥的妈咪,你是姿姿的婶婶吗?”小孩女天真无邪地看着自己,漂亮的眼睛如同一对黑宝石。 “这个,小朋友,刚才那个是你叔叔啊?”婉珂有些不自然看着小姿姿,她大概四岁多,长得白白嫩嫩的,漂亮可爱,穿着公主裙跟个洋娃娃似的。 “嗯!”小姿姿说起叔叔,眼睛里亮起了星光,“姿姿最喜欢叔叔了,叔叔经常陪姿姿玩,姿姿也喜欢晚风哥哥。婶婶,姿姿可以和晚风哥哥一起玩吗?” “当然可以啊,你叫姿姿吗?”无视旁边的冷冻光线,婉珂摆出一副和蔼的小脸,亲亲热热地和小姿姿交谈起来。小姿姿是个很有礼貌的小女孩,无论婉珂问什么,她都如实回答,婉珂很快就弄清她的身世了。 小姿姿和小熙原来是兄妹,他们的爸爸和宫亦辰是部队里的战友,有空的时候就会聚一聚,每次都会和小熙还有小姿姿一起玩,关系和亲叔侄一样。前段时间,宫亦辰领着小风和小丫头到军队里玩,正好撞见了小姿姿的爸爸,还有小姿姿他们,四个小孩子年龄差不多,爸爸又都是军人,自然就成为好朋友了,小姿姿喜欢就是抱住小风的手臂,笑嘻嘻地看着他,而小丫头也喜欢扑住小熙,笑嘻嘻地拖着他到处跑,小姿姿总会跟在小丫头身后“姐姐,姐姐”的叫,很有当小尾巴的潜质。 小熙像个小贵族,听见妹妹和婉珂在谈论着自己,也不尴尬,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和婉珂打招呼,彬彬有礼。相比于小风冷冰冰,酷酷沉默的性格,小熙就和阳光一样讨人喜欢。 再看看一直抱住小熙的手臂,几乎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笑得越发精明的小丫头,又看看乖巧地坐在身旁的小姿姿,婉珂顿时一番惆怅。 看见没有,这才是好孩子啊,比她家的混世魔王好了千百倍。 四个小孩凑在一起非常热闹,整间屋子都充斥着小孩清脆悦耳的笑声,直到正午的时候,婉珂终于安抚好小丫头,简单地弄了弄样子,让李副官带了饭菜过来,从他口中得知三市野战已经结束了,胜利的是红a军,在下午的时候,红a军就会接受了勋章和旗子以作表扬,晚上的时候还有一个属于三市军队的庆功宴,庆祝这次的野战能顺利举行。 宫亦辰并没有把婉珂私自跑进山林里的事说出去,只对外说这是计策,尽管蓝c军的刘首长很不满,但也奈何不了宫亦辰,季云海那边似乎没有追问女兵的事情,众人大赞宫亦辰计谋了得,他在军队中的声望一下子又提高了许多。 吃过午饭,几个小孩都累了,婉珂带着他们回到房间睡觉,在小丫头的起哄下讲了几个故事,看着他们睡着之后,自己也不知不觉地倒在床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什么在舔着她的嘴唇,湿湿的,温温的,带着淡淡的酒味,像清醇的酒水。 “唔。”婉珂开始没有反抗,结果那东西却愈发放肆,强行撑开她的嘴巴,滑溜溜地窜进里面,肆无忌惮地作乱着。婉珂挥手推了几次都没能把这种感觉推开,终于怒了,猛地睁开眼睛,一头漆黑色的短发率先映入视线内,随后是一双轻闭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轻盈地贴在眼睑下方,能清楚地看见它们是微微翘起的,弧度异常熟悉。 “唔唔唔!”婉珂立刻想到是谁,争扎得更加起劲,大腿间还疼着呢! 宫亦辰缓缓睁开眼睛,带着笑意抬起脑袋,猛地又亲了婉珂一小口,“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婉珂瞪眼,想推开宫亦辰,“你这样压着我,叫我怎么睡,你咬我干什么!还有,你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她好不容易才逮到个机会好好地睡一觉,突然就被人又亲又抱,又压在床上,这个死男人还敢问她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要是她再闭着眼睛,连衣服都可能保不住了! “刚开完会,刚才怎么不回房里睡?”宫亦辰撑起身,眼眸含情。 他刚和那群老头子开完会,顾不上领什么勋章、旗子,立刻开车赶回来,却看见这个小女人和四个小孩子挤在一场床上,自己身上都没有盖被子,被空调冷得缩在一起,他就将她抱回房间里,好好“安抚”一番。 “你管我!快点起来,你压死我了!”动手推着男人,却被他炽热的体温吓了一下,反抗顿时变得凶猛,“宫亦辰!你快点起来,重死了,我腿好痛!” “还痛吗?”宫亦辰微撑起身体,轻声问道,眼眸中的炽热被痛苦地压下。 “叔叔,你为什么要压住婶婶?” 清脆迷糊的童音从房门那边传来,打破了房间内暧昧气息。 011.俩小孩的早恋问题 房间里,身材高大的男人将娇小的女人,半撑着身子,一只手摸在她腰间,似乎有继续下滑的意思,房门外,两个洋娃娃般的漂亮小女孩披散着头发,一个睡眼惺惺地揉着小眼睛,迷迷糊糊的模样很是可爱,一个眨着双明亮的眼睛,对房内的情况很有兴趣。(..info) 饶是婉珂这么大大咧咧的性格,在这种情况下被两个孩子看见,脸颊也当即就泛红,立刻扭过头把脑袋埋在宫亦辰的怀里,心里直想咬死他,居然被小丫头和小姿姿看见这一幕。 “出去!”宫亦辰翻身的时候顺势将被子盖在婉珂身上,黑沉着一张俊脸走向房门,把窗外的艳阳遮挡住,带着阴沉寒凉。 小姿姿见宫亦辰露出这个模样,睡意全无,怕怕地抱紧小丫头,胆怯道,“叔叔?” 小丫头眼珠子一转,委屈地撇着小嘴叫道,“大叔,云云想去厕所。” “自己去!”宫亦辰一手握住门把,对小丫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 小丫头不理他,表情更加委屈,眼里闪动着莹光,似乎随时都会落下眼泪,“大叔,云云想去厕所,云云和姿姿都好想去厕所。” “嗯嗯,叔叔,姿姿好想上厕所,叔叔陪姿姿去好不好?”小姿姿听到小丫头说话,一下子就忘记了方才的害怕,眼巴巴地看着宫亦辰。 男人拧紧眉,呵斥道,“自己去,厕所就在下面!” 小丫头撅起小嘴,握住小姿姿的小手紧了紧。 小姿姿往小丫头身后缩了缩,弱弱地说道,“叔叔,姿姿和姐姐不敢自己去,叔叔陪带我们去好不好,妈妈也会带姿姿去厕所的。” 宫亦辰的脸黑得更厉害,严厉的目光落到小丫头身上,见她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头忍不住一软,正要点头的时候,小丫头却张着小手从他脚边跑过。 “姐姐,你陪云云和姿姿一起去厕所好不好,云云自己一个人不敢去哦,大叔他凶我们!” 小姿姿也跟着跑过去,扑住婉珂另一只脚,“婶婶,你陪姐姐和姿姿一起去厕所好不好,叔叔他凶我们哦!” 婉珂听到宫亦辰的语气,刚下床想走过去察看,还没走几步就被两个小丫头抱住双脚,同时扬着两张天真无邪的小脸瞅住她,眼中带有渴求,让人无法拒绝。 “好,我,” “自己去!”宫亦辰大步走过来,一手扯住一个小丫头,转身就要把她们丢出去,弄得她们强烈反抗,奶声奶气的童音传遍房间。 婉珂听得不忍心,抿唇忍住双腿间的酸痛走上去,拍开宫亦辰的手,把小丫头抢过来,怒声说道,“你这么凶干什么,小孩子当然不敢自己去厕所的,你不陪她们去,我陪!” 说着,要把小姿姿也抢过来,却被男人的大手拦住,“我去,你回去躺着!” “不用你,这么凶!她们是小孩子而已,你骂她们干什么?”婉珂不依,愤愤地瞪着宫亦辰,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可恶,明知她腿痛还把她压在床上,自己的好事办不成就拿两个小孩子出气! 宫亦辰抿紧唇,俊脸上隐约布着些薄霜,就在婉珂以为他会的发飙的时候,他却柔下表情,伸手轻轻地撩好她耳边的碎发,修长的手指在她脸颊上擦过,“好了,我陪她们去,你先上床躺着,我等等回来。” 略带沙哑的嗓音,透着暧昧。 婉珂的脸红了一下,飞快将小丫头抱起,“不用了,我自己去!”急忙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宫亦辰拧眉,直接将小丫头从婉珂怀中抱起来,冷声下达命令,“躺着,等我回来。姿姿走!” 婉珂被他弄得莫名其妙的,扭头就看见小丫头趴在宫亦辰宽厚的肩膀上,小手拼命地朝她伸出,像只被大灰狼捉去的小白兔,“姐姐,姐姐救云云,呜呜,我不要和大叔一起,呜呜。” 宫亦辰似乎打了小丫头的屁股一下,“乖点,叫妈咪!” “呜呜,姐姐,大叔打我,云云不要大叔,呜呜。” 小姿姿见姐姐哭了,自己也跟着哭起来,不肯跟着宫亦辰一起走,“呜呜,叔叔欺负姐姐,姿姿不要叔叔了,呜呜!” “不许哭,快点走!” “呜哇哇,不要,呜呜,叔叔欺负姐姐,姿姿不要叔叔了!” “呜呜,大叔欺负我,大叔打我,呜呜,姐姐,云云要姐姐,不要大叔,哇!”小丫头忽然哭得更加凄惨,直接将宫亦辰的呵斥盖住,“啊,呜呜,大叔又打我,云云好痛!” 小姿姿也哭得起劲,好像被打的人是自己,“呜呜呜,叔叔又打姐姐,姿姿不要叔叔了,叔叔快把姐姐放下来!” 眸光闪动,婉珂悄悄地走到房门边,探出半个脑袋,只见大男人正抱住一个小丫头,半弯腰盯住站在脚边、用双手揉着眼睛、张着嘴巴放声大哭的小丫头,男人的脸绷紧,黑得像锅底一样,眼见这两个丫头哭得越来越起劲,他干脆把她们都抱起来。但两个小丫头现在是同仇敌忾,哪能让大坏蛋去抱自己呢,她们俩拼命地挥动小胳膊去打男人,哭声几乎要把耳鼓震聋。 男人终于忍无可忍,又骂了她们一句,惹得两个小丫头“哇”的一声,张口大哭,就像有两个音箱塞在耳边,男人左闪也不对,右避也不行,往日稳健有力的步伐开始出现些错乱,可以想象他的表情有所难看。 “噗,哈哈!”婉珂见宫亦辰被两个小丫头搞成这样,一堵气直从小腹冲上喉咙,笑得连眼泪都准备掉下来。 宫亦辰往日威严冷峻,对着一群军兵发号施令,俨然一个大君王的形象,面对各方的赞赏也没有丝毫的动容,就连当初亲眼看着“陨石之心”被人偷走,他也没有表现出惊慌,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资料,组织人手寻找“陨石之心”,是个当之无愧的优秀领导者。现在,他一手抱着一个小丫头,连脚步都变得慌乱,就像个刚刚荣升为老爸的菜鸟一样,单单看着他的背影,婉珂能想象出他的表情。 “凌婉珂,给我回去!”宫亦辰听到笑声,怒目回首,只见刚才还在喊着腿痛的女人正扶着门框,笑得浑身无力,几乎要跌倒在地上。听见他的怒喝,她大笑着望了一眼,然后“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清悦高扬的笑声从她嫣红的双唇间溢出,娇小的身子不断颤抖着,一时半刻都缓不过气。 宫亦辰危险地眯起眼,大步往小女人走去,但下一秒,一只小手狠力地拍他脸上,胸膛也被踢了一脚。 “呜呜,大叔欺负云云,呜呜,云云不要大叔了,啊呜呜!”小丫头哭着哭着,又是一拳,还狠狠地捏住宫亦辰脸当成橡皮一样扯。 “呜呜,叔叔欺负姐姐,姿姿也不要叔叔了,叔叔是坏人,欺负小朋友,是大灰狼,呜呜!”姿姿也哭得起劲,无意间一掌拍在宫亦辰的脑袋上,小腿胡乱地蹬着,弄得宫亦辰的衣服凌乱不堪。 宫洛景炸毛了,“闭嘴,都不许哭!凌婉珂,过来帮忙!” “哈哈哈,咳咳,哈哈!”婉珂跪在地上,辛苦地憋住笑意,见他又被小丫头捏着脸颊,头发也被弄得乱糟糟的,这怪异的表情和他愤怒的眼神一点也不配搭。一时没忍住,婉珂又大笑起来,在宫亦辰的注视下软着身子爬回房间里,将门关上,肆无忌惮地笑声比丫头们的哭声更响。 她当然不会去帮宫亦辰,小丫头这分明就是在故意找他报仇的,谁让他上次将他们兄妹俩丢了出去?如果她跑上去帮忙,下场绝对比宫亦辰还要凄惨,小丫头的“手段”她已经领教过了,难得有人帮自己“分担”,她才不会傻愣愣地跑上去送死呢! “哈哈,笑,笑死我了,肚子,痛,痛死,哈哈!” 听着房内的笑声,男人的脸沉得骇人,但可惜,他的脸颊正被一只小手当成橡皮一样扯着,根本毫无威严可言。 “凌婉珂,你给我等着,军法处置!” “呜呜,哇,大叔好凶啊,呜呜,云云不要大叔了!”一拳挥过去。 “呜呜,叔叔又欺负姐姐,叔叔是大坏蛋,姿姿不要叔叔了,呜呜!”小手小脚同时反抗。 “够了,谁再吵就丢出来,下来!”男人怒声喝道。 “哇!”两个小丫头同时放声大哭,天花板都差点被震落,随后,房间里的笑声也更加洪亮了。 这个下午,非常热闹。 * “噗,哼哼。” 陶恒刚谢过小姿姿帮他开门,还没走进屋里就听见一声诡异的声音,好像有人想笑,但又要憋住一样,辛苦得很。 皱了皱眉,陶恒迈步走过玄关,就差一步要踏入大厅时,男人薄怒的喝声迎面扑来,天花板又再颤抖了一下。 “站住!” 陶恒应声僵住,直到憋笑声响起才回过神,本能地想往大厅里望去,“大,大哥?” “说!”宫亦辰张口一声厉喝。 “噗,哼哼,我不笑了,哼哼!”女人断断续续的话音传来,似乎憋得很幸苦。陶恒又听见沙发那边有异常动静,按捺住心中的惊讶歪着脑袋望过来,率先看见的是沙发的一角,然后移过去,高大的男人正坐在那边,微侧着脑袋看不清他的脸。 “陶五!” 陶恒刚想走出一步,宫亦辰迅速将脑袋扭过去,又是一声怒喝,带着凶狠,“宫六的事全部交给你处理,明天早上过来汇报!” “什么!大哥不要啊,我,”陶恒吓得脸都白,正欲飞身扑过去求饶时,宫亦辰又喝了声,他立刻僵在原地焦急地解释起来,“大哥,老六那边的事,我,我没有时间管啊,那边已经传来消息,源头是从大海上的一个小海岛上传来的,赶过去的时候所有痕迹都已经被消除了,查不出对方是多少个人,加上那边的海域属于无人海域,基本不会有巡检船出现在那里,无法得知对方是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离开,但根据检查,他们是利用无线电朝a国那边发射信号,没有做任何保护设施,中途极有可能被其他国家监视,事情可大可小,大哥,我必须尽快过去调查清楚,还得和老二他们联系啊,没有时间帮老六点人数啊!” 宫子裴是首次参加野战,经验不及那些老兵,不可能第一次就让他担大旗,所以,宫亦辰便让他负责管理a军的各营情况,说白了就是个点人数的,要把所有人都清点完毕,然后汇报给指挥官,少一个人都不行,而且,连那些武器、彩弹的消耗量都归他管,是见非常麻烦的任务,至少也要两三天才能完成,宫亦辰要陶恒明天交给他,这分明就是谋杀啊! “情况如何。”宫亦辰好像收住了怒气,沉声问道。 陶恒看见自己有希望了,立刻将知道的事全部说出来,“目前情况非常不乐观,除了已知的a国外,还有r国、h国都收到了信号,我国海边城镇的接收站都有微弱的反应,对方没有任何保护设置,只要设置充足任何人,包括普通市民都能接收到信号,a、r、h那边目前还没有接到民间的消息,不排除是被当地政府压下。我们已经将接受到的信号修复完毕,虽然是残片,但,很不好,是关于m国的!” 宫亦辰沉默着,陶恒有点焦急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文件,踌躇着要不要上前。就在这时,沙发那边传来响声,高挑娇小,面容精致俏丽的女人严重地走到陶恒面前,她的脚步很慢,好像双腿被绑上了沙包,沉重得她走到不动。 陶恒愣了一下,将手中的文件朝婉珂递出,“这些是具体的资料,包括小海岛的位置,还有信号发射的方向和范围,以及被修复的残片,相信a、r、h国接受到的资料和我们的是一样的。”顿了顿,陶恒又加一句,“东西现在就在我们手里,已经被处理好了,对方手头上的资料不过是他们伪造的,疑点太多,m国不能随意对我们进行问责!” 婉珂接过文件,捏紧,听到陶恒后面的话,凝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 陶恒怔住,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要紧,这也是我的工作,上次的手尾没有搞好,就让他们找到机会。虽然信号发射的小海岛是无人局域,但它正处于a、r、y国的中心,我们推测他们应该是从y国出发的,现在估计就在a、r国其中一个地方,这两个国家离我们不远,他们肯定不敢直接做飞机行事的,我们的人已经在飞机上,一定能赶在他们之前将他们接住。” 婉珂听着陶恒的分析,一道利光划过,刺破眼底的情绪,“y国那边呢?m国那边已经不会再帮他们,a、r两国他们不熟悉,不能派人手过来接应,去那边的可能性远低于回到y国,在那片海域附近还没其他小海岛?他们应该很清楚,信号发射之后,他们的行踪就会暴露,附近国家的人都会出动,对了,你们是什么时候接受到信号,到达小海岛的时间又是多少,中途有没有遇见其他国家的人?” 女人穿着一声休闲的短衬衫,下面穿着一条短裤,衬衫的下摆没有塞进裤子里,显得她整个人更加随意,好像随时都要休息,脚上踩着双明显是男人的拖鞋,和她的衣着并不合衬,但偏偏,她身上却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淡淡的,似乎能像毒蛇一样擒住你,出其不意地置你于死地。 陶恒心里暗惊小女人的能力,脑袋飞快地运转起来,猛地,他抬起眼眸,飞速道,“根据计算,信号从小海岛来到我们国家东海岸需时五分钟,东海岸那边一收到消息就汇报上去,海上巡检队在个半小时候出发,乘用的是最快的巡检船,四小时后到达小海岛,沿途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船只,r国离小海岛比我们还近,他们是第一批到达的,沿途也没有任何异常。登陆海岛后马上进行检查,结果只发现一台小小的信号发射器,经当场检查,没有异样,没有任何资料保存。” “随后,我们对附近海域进行搜查,现在还是没有半点消息,小海岛对出海域没有小岛,最近的一个小岛属于a国,临近y国领海。至于y国那边,他们似乎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信号没有朝他们那边发射,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到y国那边察看一番?”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居然想不到这点,万一对方真的潜回了y国,他们也不能强行进入y国搜查,恐防会引起民众猜测。 “不用,他们一早就已经到达小海岛,信号发射器是早就安置好的,设定发射时间,估计他们在信号发射前就已经离开了。既然片段是关于m国的,他们曾经也属于m国的一员,应该很清楚m国的信号检查装置有发达,绝不可能使用简单的信号发射器,唯一的解释是他们在转移视线,为撤离争取时间!”婉珂顿了顿,神色凝重地对上陶恒泛着涟漪的眼睛,“a、r两国沿海地区的建设不够完善,近岸有很多地方可以偷渡,不排除他们会利用这点,派过去的人不用叫回来,就顺着他们的意思,再暗中找几个人乔装成海上渔民,接近离海岛最近的小岛,它临近y国,是个不错的地方。”婉珂微眯眼,如同瞄准猎物的野兽。 陶恒瞳孔皱缩,似乎被点醒,“对!该死的,还有这个方法啊,好,我现在就过去安排!”正要转身离开,陶恒往沙发那边望去,见男人点头后当即快速跑开。 婉珂看见陶恒的目光,这才想起宫亦辰还在这里,她一时情急居然他给忘了,还私自指挥陶恒去办事。 “小风,你们上房间玩,我和你妈咪有事要办。”宫亦辰侧首对着正坐在单人沙发上玩手枪的小风说道,丝毫没把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本来,婉珂是让小风和丫头继续叫她“姐姐”的,这样是为了防止被其他人听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但宫亦辰似乎一点也担心,刚才还当着她的脸,让俩小孩继续叫她妈咪,也不过问自己的是不是他们的爸爸,对小丫头刚才“报仇”的事情也没有放在心上,象征性地打了小丫头的屁股几下,罚她和姿姿到墙角那边罚站。 似乎,连陶恒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看见她的原貌,一点也不惊讶。 小风虽然还记着宫亦辰赶他们出来的事,但见自家老妈的表情很凝重,暂时就不和宫亦辰计较了,像大哥哥一样带着小熙,小丫头他们上房继续玩。 婉珂拿着文件来到沙发那坐下,宫亦辰随即伸手将她圈在怀里,下巴顺势枕住她的脑袋上,低沉悦耳的声音响在上方,“继续帮我揉。” 闻言,婉珂下意识地望向桌面上摆着的熟鸡蛋,少有地不反抗宫亦辰的怀抱,抬眸看着他的脸,唇角边有着小小的淤青,是被小丫头硬生生捏出来,脸颊上也有点微红,也是被小丫头故意打出来的。 “还痛吗?”声音不知觉地柔下。 “嗯?”宫亦辰低头看着她,眸子深邃如海,会让人溺亡其中,“你说呢?” 性感悦目的双唇张合间,属于男性的刚阳气息扑来,像醇酒般醉人,婉珂没想什么,抬首就印上男人的唇,轻轻啃了啃,又滑到另一边,在他脸颊上轻点一下,没有看他的眼睛,缩回去,打开文件,第一页显示的是一张彩色打印图片,是卫星地图,上面标有几个小红点,旁边注明是核工厂。 核工厂就是研究核能的地方,是全球命令禁止的存在,任何国家都不得私自对其进行任何研究,一旦被发现就会收到多方制裁,对该国家会造成很严重的影响。如果秘密一旦泄漏,该国家定会不死不休。 眼前的这张卫星图是残缺的,没有表明所在,但只要经过一番分析,大部分人都会猜到这里是m国某个荒凉的沙漠区,方圆百里都不会有人居住,的确是个进行秘密的好地方。 “西北部,5号沙漠区边缘。”宫亦辰已经重新靠回婉珂上方,脸颊贴在她耳朵上,双手紧抱住她的小腰,舒服而亲密。 “你怎么知道?”婉珂惊了,这张卫星地图是残缺的,而且很迷糊,连高低地形都几乎看不清,宫亦辰居然能说出具体位置。 “看过张差不多的。”他语气平平,“这里没有核工厂,只有些废弃的武器工厂,曾经有意发展成核工厂,最后因为特工干扰而秘密取消。m国不是蠢货,乐德华斯他们曾经在安保局呆过,窃取到资料不是问题。” 婉珂皱眉盯住地图,“你是说,这里本来是打算做核工厂的大,但最后取消了,乐德华斯他们得到的只是以前的资料,和现在的并不符合?” “嗯,m国会出手,但主要目标是乐德华斯他们。在x解散后,所有核心人员都神秘失踪,只有乐德华斯和几个人成功离开,他们的行踪是m国最关心的,这些内部资料,他们肯定不止这些。”陨石之心“里面的资料比他们的要完善很多,m国不会贸然行动。” 这份资料,婉珂事先并不知道它的存在,更不知道什么小海岛发射信号,在陶恒进来和宫亦辰汇报情况的时候,她本来是想走开的,她知道宫亦辰每次执行的任务都不是简单的任务,每次都会涉及国家机密,外人是不可以旁听的。 但宫亦辰却让她去取陶恒手中的资料过来,她隐隐就觉得有些奇怪,在听到m国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陨石之心”,里面有很多资料都会m国有关系。似乎是有人在大海上的小海岛发射了一条关于m国秘密的信号,正好z国接收到了这条信号,就是婉珂手中这份关于m国核工厂的资料。 “今早的会议就已经说了这件事,上头怀疑是晚和翼曾经打开过”陨石之心“见过里面的资料,对m国上次出手计算他们感到不满,于是伪造假资料陷害m国。”男人用修长的五指将文件翻过一页,“上次捉住沃曹,但他什么都不敢说,在运押途中被枪杀,沃家没人幸免,没有留下任何东西。至于当日缴获的文物,现在已经回到各国手中,所有证据都指向沃曹,和乐德华斯没有半点关系,后来乐德华斯失踪,m国暗中派人追查。” “我知道。”婉珂应道,上次鸡翅膀先生已经和她说过这件事了,宫亦辰刚刚也说,那些信号是乐德华斯发送的,他曾经在m国呆过,能得到他们旧时的资料也不出奇,但乐德华斯的真正目的似乎是要嫁祸给晚和翼。 现在已经有几个国家隐约知道了“陨石之心”的存在,虽然不清楚详细情况,但他们绝不会放任不管,“陨石之心”曾经就在晚手上,她手段众多,能力莫测,能解开“陨石之心”的密码也不出奇,加上上次m国派乐德华斯来对付她,晚现在利用“陨石之心”里面的资料对付m国,一切都合情合理。 m国固然不会放过乐德华斯,但他们同样担心晚和翼,这两方人,他们一个也不会放过,而且,似乎连z国都不相信晚和翼没有查看过“陨石之心”的内部秘密,他们现在威胁m国,下次会不会轮到他们? 原以为乐德华斯一事已经结束,没想到他们还是不死心,现在又行动起来了! 宫亦辰早上去开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他似乎没有打算和婉珂说。 “我,”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晚上还有庆功宴,走不开。”宫亦辰突然在婉珂唇边轻点一下,抱着她将文件的内容随时地分析一下,提到上级怀疑晚和翼的时候,他也没有顾虑,就这样告诉婉珂了。 * 旁晚时分,军区演练场开始热闹起来,原定为期三天的三市野战排练在第一天就由红a军取得胜利,上级表示惊讶和欣喜,特意放了红a军所有人两天假,允许他们在南山脚下举行庆功宴,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演练场,很有晚上不用排练的军兵都跑到红a军那边凑热闹了,欢呼声和笑闹声像海浪一样传来。 “首长,你会来啦!” “首长,我们喝一杯怎么样,哈哈,今晚真是高兴,兄弟们,我们不醉不休,唔!”已经喝疯了的军兵被同伴捂住嘴巴拖到一旁,他焦急地和宫亦辰解释起来。 “首长,你别理这混小子,他喝多了!” “哈哈哈,兄弟们尽兴就好,继续喝!”清朗豪爽的笑声从男人口中扬出,他摆了摆手,无视一众军兵震惊的表情,迈步走到位于帐篷旁边的篝火那,自然地坐在婉珂身旁。 “咳咳。”虽然已经看过几次了,但宫子裴还是有点不习惯,直到宫亦辰用冷冽的目光射向他,他忐忑的心才被安抚下来,在席良的鄙夷下问道,“大哥,怎么样了,上面又说什么了?” “全程负责,找到人为止。”宫亦辰没有特别注意婉珂的表情,将刚从上头那儿接来的任务告诉宫子裴他们。 在庆功宴刚开始的时候,宫亦辰就被叫去接受任务了,正是关于小海岛发射信号一事,上头非常关心这件事,担心晚和翼真的看过“陨石之心”里面资料,这次他们泄漏m国的事,下次会不会直接和全世界说,“陨石之心”是他们z国弄出来,搜集了多个国家的罪证。 如果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了,z国绝对会惹上多个国家的仇视,上层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所以,他们就将任务交给宫亦辰,原因是“陨石之心”之前是由他负责的,现在交给他,容易上手。 “谁知道那个乐德华斯跑到哪里去呢,那群老头子摆明是为难我们,又说什么”在最短时间内“找出,上次就给一个多月,这回最多就一个月。”宫子裴撇撇嘴,略带不满地用手中的烧烤叉撩起炭火,忽然又觉得四周的气氛变得很安静,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这大嘴巴好像又说错话了,“啊哈哈,这次任务其实很简单,不过是找一个画家而已,哈哈,不用几天就能找到了!” “老六。”男人听不出喜怒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燃烧着的火焰将他的脸色映衬着阴暗阴暗的,眼眸更是看不见尽头,“明天开始行动,今晚处理好所有事。” “啊!”宫子裴眼珠子凸出,“大哥,这,这不能啊,不是说好三天的嘛,我今天什么都没有干过啊!” 宫子裴负责清点人数,原先是给了他三天的时间,对他来说卓卓有余,所以今天宫六少什么都没有做过,要他在明天行动之前处理好所有事情,这不就意味着他今晚要通宵吗?所有人都在庆祝,他一个去通宵?! “叫你去就去,嚷嚷什么!”陶恒白天的时候才被吓过,十分担心老大会不会将目光重新放回他身上,不给宫子裴反应的时间,陶恒一脚踢将宫子裴踢起来,将他赶去办事,自己随后也和席良笑嘻嘻地走开,声称是去为明天的任务做准备了。 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的样子,婉珂很难将他们和特种兵精英联系在一起。以往她跟着秦严华执行任务的时候,队员之间虽然也会打闹,但一切都以任务为重,不会有任何反抗的声音,但宫亦辰这群人似乎不一样。 “上面还有说什么吗?”婉珂收回视线,问宫亦辰。 上面的意思是首先捉住晚和翼,让他们不能将“陨石之心”的资料的泄漏出去,同时也要将乐德华斯捉住,这个画家显然已经有些疯狂,居然想到用m国的秘密来嫁祸晚和翼,真不知道他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清空行动“继续,相关人员全部回来。”宫亦辰挨在婉珂身旁,随手拿起一旁已经弄好了的东西来烤,暗红色的火光铺在他脸上,深沉而迷人。 心头一跳,婉珂语速有点急,“我也要回去?” “陨石之心”是被晚和翼偷走的,上头让分布在世界各地正执行“清空行动”相关人员回来是无可厚非,婉珂也是其中一员,但以她现在这个身份,她要怎么回去? 自从沃曹别墅的那场大爆炸之后,“凌婉珂”这个人就好像从世界上消失了,婉珂在演练场呆了几日,也打听到当初她接受训练的营队也在这里,却搜查不到关于“凌婉珂”的任何消息,她不敢贸贸然侵入部队的系统,一旦被发现会很严重。 “没事,我在。”宫亦辰侧首一笑,暗红色的火光落入他眼底,全化为了温暖的柔光,婉珂方才有点急促的心跳像得到了保护,渐渐平缓过来。 “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婉珂抽回视线,有点小不满。 宫亦辰说他有办法,她信他,但不知道他所说的办法是什么,这个男人每次有事都不会说,自己把一切安排好,然后非得让她听从他的安排。 “你猜。”宫首长今晚的心情出奇地好,用肩膀撞了婉珂一下,眼眸里流动着明活的笑意。 经过婉珂一个下午的“特殊处理”,宫亦辰脸上的淤青都淡去了很多,不凑近看,根本就看不出。脸上退去那逼人的冷峻后,这男人似乎又好看了不少。 盯着他的脸,婉珂不自然地咽了口沫子,撇开视线,“猜不到。乐德华斯他虽然只是个画家,但x那边不是有几个人在帮他吗,他们曾经在m国安保局待过,能力肯定不会差。” 鸡翅膀先生说非勋也在帮乐德华斯,这件事,婉珂不能轻易和宫亦辰透露,如果说了,他一定会猜到非羽就是鸡翅膀先生,除非鸡翅膀先生自愿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否则,她是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嗯。”宫亦辰抿唇应了声,抬眸看着四道小小的身影从远处跑过来,欢快的童音远远就能听见了。 “喂!”婉珂突然想起要事,猛力撞了宫亦辰一下,瞪眼看着他,像只母老虎。 宫亦辰皱眉,脸色有点黑。 婉珂不理他,盯住那边正抱着小熙不放的小丫头道,“丫头是怎么和小熙勾搭上的,她怎么一天到晚都抱住小熙不放,还有姿姿和小鬼是什么关系?” 她清楚她家那俩孩子了,自从三岁那年被一群留着鼻涕的小孩追着满公园跑之后,这俩小鬼就坚决不肯和比他们小的小朋友玩,尤其是小风,除了小丫头外,婉珂真没见过他和哪个小女孩一起玩,但现在,姿姿还像着小浣熊一样抱住他的手臂,远远望去,真像一对小花童,如果忽视小鬼冷冷的表情那就更完美了。 两男两女,年龄差不多,经常黏在一起,你告诉她这是巧合,谁相信啊! “孩子还小。”宫亦辰好笑地看着敏感的小女人。 婉珂瞪他,“哪里小,我在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在准备训练的事了,小鬼和丫头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俩小鬼居然和小熙他们玩得这么好,莫非是早恋了?”婉珂皱紧眉,紧紧地盯住自家两个表情不一的孩子,好像要把他们看透一样,没怎么在意身旁男人的表情。 “小孩子一起玩,有什么奇怪的?”宫亦辰伸手搂住婉珂,将她扯入自己怀里,健壮的手臂压住她的反抗。 婉珂正推敲着小丫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突然就跌进男人怀抱里,浓烈的刚阳气息驱散晚上的微凉,灼得脸颊也泛红了。 “你干什么,快放手,会让别人看见的!”下一秒,婉珂回过神,用手推想推开宫亦辰,但他硬得跟石头似的,任她怎么用力就是推不开。 因为外出的关系,她现在还是易容了的,红a军里头有很人都知道她是宫亦辰的保姆,他们现在的位置虽然有些偏僻,但不是看不见,稍近一点的军兵扭头就能看见他们抱在一起,这成何体统,还不把这些军兵吓死? “看见又怎么样?”宫亦辰加重力度,让娇小的女人趴在他怀里,感受着她的小手在胸膛爪弄的感觉,一股热流蹿向小腹。他低头,看着女人胡乱蹬着的双腿,眸光沉下,“腿不痛了?” “痛?哪里痛?”婉珂反应不过来,自然地问了一句,抬首看见宫亦辰的视线时,脸颊立刻燥热起来,本能地夹住双腿,“喂!你看哪里呢,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姐姐!” 话音刚落,欢快的童音飞扑而来,婉珂还没来得及扭头,眼前的男人就中招了。 012.叫我老公 奶白色、浓稠的泡沫状成品在昏暗的虚空中抛出完美的弧线,带着冲击的力量准确地砸在男人俊美无俦的脸上,飞溅而出的小泡沫溅到女人脸上,与她瞪得极大的黑眸形成鲜明的对比。 世界似乎安静了。 男人没有动,一手依旧搂住女人的肩膀,任由脸上的奶油缓缓落下,因为闭着眼睛的关系,婉珂不知道他的眼神,只觉他现在的模样跟个小丑似得,一堵气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冲出喉咙。 “哈哈哈!” 女人清悦响亮的笑声奔腾着涌向四周,将附近的军兵都惊扰了,他们自然地扭头望去,顿时,数百双眼睛要离开眼眶的怀抱,啤酒瓶噼里啪啦地从军兵手中掉落,破裂的时候发出一阵阵响声,但没有人出声去阻止,附近一带只有女人肆意的笑声在徘徊。 这,这, “啊,大,大叔。”小丫头惊慌地叫了一声,可怜兮兮地扳着小手不敢往那边靠去,圆溜溜的黑眸里闪动着精明的莹光。 小姿姿就站在小丫头旁边,双手还捧着满满的一碟奶油,惊奇地瞪着眼睛看着宫亦辰脸上的奶油,还有他身旁笑得仰首捧腹的婉珂,小脑瓜思考一下,忽然就咯咯地笑起来,“哈哈,叔叔中招了,哈哈,姐姐,你看叔叔!” 嘶! 一众军兵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完全不觉得现在这一幕有什么好笑的,他们只觉四周都流窜着一道寒冷的风,随时都能把他们的身体穿透。 这,这,首长的小侄女居然把奶油全都拍在首长脸上了! “哈哈哈!”婉珂听见小姿姿的笑声,艰难地眯开眼扫了宫亦辰一下,眼角已经挤出了泪水,如果不是他还搂住她的腰,婉珂现在肯定会趴在地上,继续大笑不止。 也不知道小丫头是怎么做到,她站在数步之外,突然将手中的奶油扔出来,居然真的命中了宫亦辰的脸。装着奶油的纸碟子和人的脸一样大,刚刚才从宫亦辰脸上滑下来,大部分奶油都黏在他脸上,看不清五官,配合着他阴暗的眼神,只让人捧腹发笑。 “哈哈哈,噗,哈哈!”女人又看了他一眼,笑得全身抽搐。 男人没有反应,整个人似乎陷入了昏暗中,阴沉的气息让附近的军兵不知所措,争扎着要不要上前帮首长擦擦,但看着他身旁笑得这么欢的女人,众军兵又不敢乱动,心里直骂这个女人太没有良心了,他们首长帮她挨了一招,她居然在这里笑,他们都没有笑呢! “噗!”某个军兵想到这里,忍不住扑哧一声,随即又端正脸色,不敢再将目光放到那边,生怕自己会忍不住。 他们的首长大人英勇无比,身手了得,凭着小丫头又怎么可能将奶油拍在首长大人脸上呢,首长大人肯定是故意接下的,免得他身旁的女人中招了,看,首长大人的手还搭在她肩膀上,显然是刚才将她护住了,首长大人不愧是首长大人,对自己的保姆都这么好,只是他家保姆也太没良心了,笑得这么畅快,这不存心在拨动他们的忍耐底线吗? 看看首长大人,身上还穿着笔直整齐的军装,胸口的位置贴着一个用来装奶油的白色纸碟,脸上基本已经看不清了,真像是从澡堂里跑出来的泡沫怪人。 “噗,噗!”有一个军兵忍不住,他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弯下腰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岂料他身旁的同伴猛地站起身,像火箭一样冲向远方,震耳大笑随后炸响。 有一就有二,很快,又有几个军兵憋红着脸站起来身,有些定力不足的直接跪在地上,无声地大笑着,似乎很痛苦。 仅数秒的时间,红a军军营传来了一片大笑,听到消息的军兵不可置信地站起身往哪边瞟去,顿时,笑声又大了。 小丫头看见身后的叔叔都在笑,小手难安地抓紧,偷偷地望向宫亦辰,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一手搂住身旁大笑的女人,脸上一处隆起的奶油忽然垂下,像崩塌的雪。 小丫头上前一步,“大叔,你,你不要生气,云云不是故意的,云云以为大叔,你,你想吃蛋糕,所以,”内疚地底下小脑袋,不敢再说。 庆功宴上怎么会少了大蛋糕?小丫头刚才在军营中乱跑的时候就看见那个高高大大的蛋糕,当即灵机一闪,和小姿姿他们一人要了一块蛋糕,打算拿着大人吃,谁知道地上有块小石头,她是不小心被绊倒的! 宫亦辰还是没有说话,扭头看着笑得小脸通红的婉珂,眸光好像沉了一下。 “哈哈,你,你没事吧,哈哈!”婉珂感觉到他的视线,想要问候一下他,但实在憋不住笑意。 这小丫头太黑了,幸好她没有得罪她,幸好,有这个男人做挡箭牌。 宫亦辰眯眼。 小丫头眼珠子一转,接过小姿姿手中的奶油碟子,胆怯地走向宫亦辰,在离他两三步的距离停下,弱弱的童音里带着哭腔,“大叔,你不要生云云的气,云云不知故意的,妈咪说,做错就认了,要受罚,大叔,给你,云云不会哭的!”狠心地将手中的奶油碟子捧给宫亦辰,小丫头怕得闭上眼睛。 “哈哈!”婉珂听见,笑得几乎断气。 这小丫头还真是乖巧懂事,当着那么多军兵的脸和宫亦辰道歉,又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奶油拍在自己脸上,如果宫亦辰真的这样做了,相信不用等到明天,他的“光荣事迹”就会传遍整个军营,成为第一个将奶油拍在小女孩脸上的少将。 “哈哈!”想到这些,婉珂笑得更欢了,因而没看见男人在一众震惊的目光中拿起小丫头手中的奶油碟子,然后一个利落转手,身旁安静了。 这样还不够,宫亦辰又拿着奶油碟子在女人脸上均匀地磨了几下,被奶油遮挡住的眼睛里洋溢着笑意,唇角忍不住扬起。 “嘶!”某个军兵吓得眼珠子凸出。 首,首长,把奶油拍在他保姆脸上了! 感觉差不多了,宫亦辰满意将空了的奶油碟子还给小丫头,听似平静的话音里藏满了笑意,“下次不许这样做。” 小丫头也呆了,张着小嘴看着自家妈咪,她脸上的奶油比宫亦辰更多,连头发上都沾有了。只见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缓缓地伸手抹去脸上的奶油,利光骤然掠起,婉珂如迅雷般将沾满奶油的手按在宫亦辰脸上,当着一众军兵的脸拼命地磨啊,捏啊,激动得直接站起身,双手并用,凶狠的架势似乎要掐死他们的首长。 不过,首长始终是首长,被攻击的时候绝不可能坐着不还手,于是,他猛地站起身,趁着目标反应不及的时候,一手夺过小侄子手中的奶油碟子,一拍,镇住了目标对象,狠辣地在她脸上来回磨了几下,在目标对象回神前一刻,擒住她的双手,丢开奶油碟子,冷傲不羁地下达任务,“以后不许这样。” 言罢,手段干脆地拖着拼命争扎的目标对象转身离去,高大的背影依旧刚毅威严。 “兄弟,捅我一刀。”一惊呆的军兵在目送宫亦辰离开,晃神地说了句。 旁人听到他的话,本能地给了他一个后手肘撞击,只听他嗷呜地惨叫一声,捂住小腹后退大步,表情很痛苦,不是做梦! 顿时,众人表情破裂,下一秒,爆笑声响彻夜空,一场史无前例的奶油大战随即展开。 * 话说回凌婉珂同志这边。 “放手啊!宫亦辰你他妈的,有种和单挑,你卑鄙无耻,放手!”婉珂被宫亦辰擒住双手拉到他位于军区的小房子里,口中怒骂不止,争扎想抬脚踢死这个卑鄙男人。 又不是她将奶油拍在他脸上的,这个死男人居然二话不说就这样对她,不是卑鄙无耻是什么,他根本就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拍小丫头,所以就将怒火发泄到她身上,打算女债母还! “宫亦辰放手,你可恶,我要跟你单挑,我不会放过你的,啊!” 宫亦辰将婉珂扯近房子里,猛地将她压在墙壁上,同时一脚踢上房门,脸上的奶油被婉珂弄得更加凌乱,头发像是被泡沫打湿了一样。 压下身子,低着脑袋,声音沙哑,“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他突然凑过来,婉珂有些反应不及,停下争扎,“你,又不是我将奶油拍在你脸上的,你干嘛把奶油拍在我脸上!”说着又争扎起来,双手被男人的铁手按在身后,只得扭动身子企图将他撞开。 宫亦辰在压下一点,唇就要碰到婉珂的鼻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脸上,“丫头还小,难道要我把奶油拍在她脸上吗?” “那你就弄在我脸上!”婉珂怒然抬首,双唇正好碰上男人的唇,马上就缩开,牙狠狠地瞪着他。 “现在帮你弄干净。”男人说罢,炽热的吻强势落下,封住女人骂咧咧的小嘴,狂热地与她交缠在一起,擒住她双手的大手不知何时松开,行动起来。 婉珂被吻得有些迷糊,奶油甜腻的滋味在口中荡漾,伴着男人火热的吻,一柔一强地撩拨着心弦,忽然,男人微喘一口气,热吻滑到她脸上,将奶油仔细地吞掉,同时也把自己脸上的奶油磨蹭到她脸上,之后有得重新再清理一番。 “呜,别……” 迷迷糊糊间,一声排斥从女人口中溢出,男人按捺不住,大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像带毒的小蛇般,惹得女人微微一颤,情不自禁地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像推辞,却又无力地奉承。 不满于现状,男人飞速收回手,弯腰将女人横抱起来,大步走到沙发上,仍在低头清理着她脸上的奶油。两人先后躺在沙发上,男人粗粗地喘了一口气,开始撕扯着衣服,炽热的温度撩拨着她的神经。 待两人整理得差不多时,男人抬起脑袋,用极之沙哑的嗓音磨蹭她的心弦,“婉珂?” 男人凑到她耳边,细声蛊惑着,“叫我辰,乖,听话,快点叫!” 一声性感、沙哑带着难受的鼻音掠尽她耳朵内,窜到心中,挑断最后的理智,“辰,辰。” “好!”男人爽快应道,不再折磨她,动了起来,又收住,在她脸上轻点一下,“爱不爱我?” 瞬间的解脱让脑袋轻乎乎,难以思考,直把心底的话也盘出来了,“呜,不知道,你,宫亦辰!” 男人拧眉,微微一动,沉声道,“叫老公,乖!” “呜呜,老公,老公!” 虽然不太满足,但男人知道见好就收,压下身子,弄得沙发都在颤抖,加重了室内的春色。 * 次日,轻淡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卧室里,还是那张床,上面隆起一处,早起的男人细看着女人毫无防备的小脸,心中的痛意细细地蔓延开去,他轻声一叹,伸手抚摸着她的脸,看着她像小猫一样蹙起眉,安顺地蹭了蹭他的手掌,扯紧被子,低头钻进他怀里,不安心地抱住他,手脚并用,不让怀中的温暖感离开。 缺乏安全感的小女人。 宫亦辰抱紧她,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面,宽厚的怀抱将娇小的她完好地包裹住,每一寸肌肤都紧密地贴在一起。 从小就在部队里接受训练,没日没夜的训练,十二岁被选为特种兵,十五岁第一次执行任务,也是第一次离开军区部队,真正接触外面的世界,十六岁想离开部队,但又自己走回来,二十三岁,一直都在执行部队的任务…… “唔。” 宫亦辰目光涣散,听见怀中的小女人不满地闷哼一声,他轻轻松开力度,在她脑袋上轻吻一点,用沙哑的声音轻柔道,“再睡一会儿,我去煮好早餐,嗯?” “嗯。”懒懒地应了声,却把他抱得跟紧。 轻巧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宫亦辰唇边扬着一抹笑,很满意女人的依赖,“不饿吗?吃好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顿了顿,婉珂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睛,轻轻松开手,“嗯。” “很快回来,再睡回,醒了就能看见我,乖。”宫亦辰轻笑着在她额上吻了下,小心地拉下她的手,退出被子,帮她整理了一下才离开。 婉珂抬眼看着他走进浴室里,闭上眼睛,抱住他刚才盖过被子,惯性地蜷起身子继续睡去。 梳洗完毕的男人围着一条浴巾,赤脚走出浴室,湿答答的头发上还滴着水,沿着健壮的胸膛滑下,性感得要命。看见女人蜷缩身子的动作,男人动作僵住,甩手丢开擦头发的毛巾,大步走到床边,从后抱住女人,嘴巴正好凑到她耳边,“老婆,我饿。” 女人缩了缩,迷迷糊糊道,“嗯,关我什么事?煮早餐,我饿,好累。” “我也饿了。”宫亦辰躺上床,半压在婉珂身上,有点可怜兮兮地说着。 “吃早餐。”迷糊间,婉珂不再反抗这种感觉,往他身上贴近。 “可以吗?”声音忽然沙哑,扯起身子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将光溜溜的她抱住。 “嗯。”依恋的熟悉感回来,婉珂翻腾几下,转身抱住宫亦辰,脸颊贴在他胸膛上,像猫儿般蹭了蹭,唇边扬着悦目的小弧度,不自觉地叫道,“宫亦辰。” “嗯?”眼中满载柔情,任由她使坏。 “没事,睡觉。”确认他的确就在怀里,婉珂又安份地睡去,感觉自己似乎躺在无重的云朵上,全身的警觉都可以放下。 漆黑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邃,噙着满满的柔情。宫亦辰小心地换了个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底下脑袋在她发丝间落下一吻,扬着一抹轻笑闭上眼睛。 阳光从窗外透进,倾洒在大床上,映衬着温馨唯美的画面。 * “哇,这是云云的,熙熙哥哥不能拿!” “那给云云玩。” “这个也是云云的!” “那也给云云。” “不行,那个也是云云的!” “丫头!” 小丫头又一次把小熙手中的玩具抢走后,婉珂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绕过茶桌,蹲在俩小孩面前,对抱着一大推玩具的小丫头轻斥道,“把玩具给哥哥玩,你一个人玩得了这么多吗!这些玩具都是哥哥拿过来的,你不能这么霸道,拿过来!” “不给!”小丫头鼓着腮帮子,避开婉珂的手,撇着小嘴一脸不乐意。 吃过午饭后,宫亦辰就从席良他们那里将小丫头几个接回来,让婉珂看着,自己又跑去开会了,说下午带她去个地方。 小熙经常和他爸爸一起来到部队里玩,在他们那边的屋子里有很多玩具,小熙特意抱了一推过来玩,结果全被小丫头抢走了,还大大声声地说这些玩具都是自己的,小模样霸道得很,而小熙也不生气,她要什么,他就笑着递给她,但是小丫头还是不满意。 婉珂推了她的小脑瓜一下,“臭丫头,听话点,把玩具给哥哥,不然我揍你!” “哼!”小丫头朝婉珂吐舌头做了鬼脸,又冲小熙蹭了蹭鼻子,抱着玩具朝哥哥跑去。披散在身后的黑丝里染上明亮的星光,一身简单常见的童装,可爱清纯,迈着大步的样子威势得很。 “死丫头!”婉珂瞪眼,正要追上去,小熙却先一步跑过去了,“婶婶,我和云云玩!” 婉珂皱眉蹲在地上看着穿着一身小衬衫,黑长裤,活脱脱一个小王子似的的小熙跑到小丫头身旁,体贴地帮她捡起跌在地上玩具,不管小丫头怎么生气,他俊秀的小脸都一直扬着温煦的笑容,像极了一个宠爱小妻子的小丈夫。 小妻子,小丈夫? 一道惊雷劈下,婉珂顾不上茶桌上的电脑,快步跟着小丫头他们来到沙发后面的空地上,小风正坐在那里,他身前摆着一支长长黑黑的狙击枪,是小风从席良那里拿过来的,没有安装子弹,据说已经坏了很久,拿来给小孩子当玩具最适合不过。 这番说,是席良哭丧着脸,当着宫亦辰的脸和小风说的,宫子裴两人在旁边捂着嘴巴偷笑。 “晚风哥哥,你喝不喝茶?”最喜欢穿公主裙的小姿姿坐在小风旁边,她在地上摆满了小小的餐具用品,明显是在玩过家家,还拿着一个空着的小胶杯问小风要不要喝茶。 小风很不给脸子,黑着脸侧过身,全副心神都放在这只狙击枪上面,他在研究着要怎么卸装。 小姿姿有点小失落,看见小丫头和哥哥都过来,她立刻就扬起小脸跑过来,“哥哥,姐姐,我们一起过家家好不好?” “什么呀?”小丫头看着比自己矮的小姿姿,又望望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都是假东西。 小姿姿蹦蹦跳跳地扯着小丫头坐过来,拿着一个茶杯道,“姐姐,我们玩下午茶游戏好不好,我和晚风哥哥做老板,姐姐和哥哥是客人,你们吃完饭要出来喝下午茶,我们这里有好多东西吃的哦,有红茶和饼干,还有蛋糕,嘻嘻!”小姿姿高兴地拿起一块假的小蛋糕,冲小丫头露出纯真笑脸。 小丫头皱起秀眉,稚嫩的小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吃完饭还要和下午茶,这是什么逻辑?” “云云,下午茶的意思是午后朋友之间的聚会和休息,一般是在四点这段时间。下午茶是起源于英国,开始是简单的红茶和茶点,因为当时的英国人晚饭时间一般在八点以后,中午的时候会肚饿,所以就出现了下午茶,到现在,下午茶的种类已经有很多,包括中式、西式还有日式。”小熙在旁流利地和小丫头解释,清朗稚气的童音让人听着出神,越发觉得他是一个优雅贵气、温煦平易的王子。 “哼,我当然知道!下午茶而已,我又不是没有吃过!”小丫头一甩长发,丢下手中的玩具,跑到小风身旁坐下,瞪了瞪小熙才低头玩具。 婉珂趴在沙发上面,将这群小鬼头的互动看在眼里,看了眼有点迟缓的小熙,身后就拍了小丫头一下,“臭丫头,不许这么没礼貌,小熙哥哥在和你说话呢!” “唔!”小丫头甩开她的手,鼓着愤怒腮帮子,瞪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 “臭丫头,迟点再教训你!”念到还有外人在,婉珂也不好直接抓住小丫头来教育。思量一番,有点尴尬地对小熙道,“小熙,你别介意,这臭丫头就是这个样子,不懂装懂,连下午茶都没见过。” “谁说的!人家和小姨一起去过的,小姨还买了好多蛋糕给我吃!”小丫头立刻抗议。 “闭嘴,臭丫头,玩你的!”婉珂瞪了她一眼,又对小熙笑道,“小熙,你怎么会知道下午茶的起源?是老师教的?” 宫亦辰没和她说小熙的爸爸是谁,只说是以前的战友,关系不错。他说小熙叫华炎熙,今年刚六岁,小姿姿今年三岁,叫华洛姿,其他的,婉珂就不清楚了,她对b市军队其实不了解,就算她是特种兵也不可以随意进入部队的资料库,加上她是自幼就接受训练的,和外面军队的联系很少,想来想去也想不到军队里有哪家人姓华的。 军队是国家地方,不是内部人员根本不能进去,只有军队高层才能带着自己的家属进入。华家,应该是个名气不少的家族,但是她为什么没听过呢。 小熙礼貌地走到婉珂面前,摇了摇头,“婶婶,不是老师教的,是小姑姑和我说的,小姑姑说要在她的餐厅里推出新品下午茶,我问她,她就和我说了。” “哦,你小姑姑是开餐厅的啊。”婉珂思索着点头,“那你爸爸呢?” 小熙想了一下,认真回答,“爸爸平时工作很忙,很少回家。现在这次轮到要演练了,我和姿姿都不用上课,所以爸爸就带我们过来玩了。” “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小熙又想了一下,“爸爸和叔叔一样,要练兵和指挥,有时会出去工作,要很久才回来。” “你爸爸会穿绿色的衣服吗,就像叔叔那种。”婉珂继续问。心想小熙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军队的分级这么负责,他可能没有弄清楚,他爸应该是高层吧。 “妈咪,你好烦啊!” 小熙正准备回答的时候,本来坐在地上的小丫头生气地站起身,伸出小手打了婉珂一下,叫她快点回去工作,不要在这里吵着她,想着炸毛的小猫咪。 婉珂问得更兴起,哪里肯就此罢休,她拍了小丫头的脑袋一下,呵斥道,“找死啊,臭丫头!妈咪又不是问你,一边玩去!” “妈咪你好烦啊,人家的事关你什么事!”小丫头气呼呼地瞪着她,摆明就是不让她继续问下去。 婉珂跪起身,不满了,“我问问而已,为什么不行?” “就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臭丫头,我是你妈咪,我说行就行,一边玩去!再吵,我揍你!”婉珂挥拳威胁。 小丫头扬着脑袋看着她,“你再问,我就告诉大叔,你说故意在打听小熙爸爸的事!” 婉珂瞪眼,“我问问而已,关大叔什么事?小熙的爸爸和大叔不是朋友吗,我关心一下不行啊!” “就关!小熙的三叔没有结婚,我告诉大叔你说打听这件事!”小丫头昂着脖子,一幅有靠山的样子,气得婉珂差点要爆发,幸好小熙及时出言制止,安抚住婉珂,又拉着小丫头一起玩玩具,暂时将这对母女分开。 正在卸装狙击枪的小风扫了他们三人一眼,又侧身避开小姿姿凑过来的小胶杯,一副事不关己的酷模样。 婉珂冲小丫头撇了撇嘴,又趴会沙发上面,目光正好扫到小姿姿拿着小茶杯自娱自乐地玩着,眸光一闪,又兴致勃勃地问道,“姿姿,婶婶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好啊!”小姿姿乖巧地看着婉珂,小模样比起自家臭丫头顺眼得多了。 婉珂心中一喜,张口的时候,一道长长黑黑的东西突然从下面拍过来,差点就撞上她的鼻子。 “凌晚风,你找死啊!”刚才被女儿气完,儿子又跑出搅局,婉珂生气了。 “不会拆枪身,帮我弄。”小风淡淡说着,一点都不像在求人。 “不帮!”婉珂一口拒绝,觉得这小鬼的态度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 “没用。”小风放下狙击枪,毫不留情地鄙视一句。随后,一道暗影在脑袋上飞过,淡定抬眸,自家老妈愤怒的脸就出现在眼前,一把抢过他的狙击枪,扫了几眼,立刻开始卸装,嘴上咬牙切齿地说道,“放屁你这臭小鬼,有什么枪是你老妈我不会拆的,看好了,不过是把佩劳德老枪,我会不会拆,哼!” 熟练地将长长的狙击枪抱在怀里,单膝跪地,动作迅速地卸装起来,每一个步都非常经常,不用十秒钟的时间就卸装完毕了,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小鬼,你这枪不错啊,是最早期的佩劳德狙击枪,现在已经退役很多年了,在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这抢非常出名,是件古董,保存得很好,和新的一样,估计可以卖个五百万。”看着被自己拆掉的枪,婉珂非常职业地分析起来,顺口把市价也报出来了。 “哇,婶婶好厉害哦,比哥哥和叔叔还有爸爸都厉害!”姿姿高兴地拍着小手,眼睛里闪动着莹光,像个小粉丝。 婉珂得意地擦了擦鼻子,“那当然,这玩意儿,你婶婶我八岁就会拆了,老早就不玩了,真是幼稚。”难得有机会,婉珂也鄙视了儿子一眼,哼着得意的小曲将狙击枪重新组装,也没留意自己说了些什么。 “真的吗,婶婶小时候也和这些东西吗?姿姿也好想玩哦,婶婶教我好不好?”小姿姿趴住婉珂的手,兴奋得小脸微红。 “也玩?”婉珂动作一僵,挑眉问道,“姿姿的哥哥也玩手枪吗?” 说罢,婉珂有些惊讶地望向气质温和的小熙,又看向自家酷酷的儿子,突然觉得这些孩子怎么都喜欢玩枪,她小时候是被教官逼着去学的,一定要在规定时间内卸装、组装,不然就要到操场上跑步,要么就没饭吃。 “嗯嗯,爸爸和三叔叔回来的时候都会教哥哥的,姿姿在旁边看着。”小姿姿点头,脑袋上两条辫子随之晃动,调皮可爱。 眼珠子一转,婉珂凑近小姿姿,笑问道,“姿姿的家是在哪里的?” 只要知道地址,她就能猜出华家的底细,看来,他们华家应该不是什么小家族。 小姿姿咬着小手指状思考着,旁边的小丫头瞪了婉珂一眼,忽然张着小手臂往玄关那边跑去,“大叔,你会来啦,云云好想你哦!” 大叔回来了? 婉珂猛地扭头,只见小丫头跑到玄关前面,一双健壮的手将她抱起来,乐得小丫头咯咯地笑,随后一个装着英武军装的俊美男子踏出玄关,眼眸里带着笑意,唇角轻轻扬起,宠溺地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弄得她皱起眉,但下一秒,小丫头又亲热地抱着他的脖子,叫道,“大叔,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妈咪说好想你哦!” “是吗?”宫亦辰抱着小丫头迈着悦目端正的步伐走来,深邃的眼睛似乎要把人吸进里面。 婉珂被他看得脸颊发热,心急地站起身呵斥小丫头,“臭丫头,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想他了!明明是你自己刚才一直问我大叔什么时候回来的!” 宫亦辰眯起眼,神情有点黑。 小丫头得意地平视地婉珂,“就有!大叔,妈咪刚才一直问小熙哥哥爸爸的事,妈咪说小熙爸爸和大叔是朋友,妈咪在关心大叔呢。” “真的?”宫亦辰心情转晴,愉悦地看着小脸通红的女人,任由把她扑到身前,要把抱住自己的小丫头抢走,“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我问问而已!” “哇,大叔救我,妈咪又骂我了!”小丫头抱紧宫亦辰,朝婉珂吐出小舌头,得瑟得很。 婉珂气死了,抱着小丫头的身子要把她从宫亦辰身上扯下来,“臭丫头,你给我下来!” “不下,我要大叔一起!” “信不信我揍你!” “不怕!我让大叔揍死你!” “哎呀,臭丫头你找死啊!”婉珂瞪了瞪眼,正要用力将小丫头扯下来的时候,宫亦辰却转过了身,看着她柔声道,“乖,别闹。” “我哪里有闹,是这个臭丫头欺负我!”婉珂瞪着宫亦辰,咬牙切齿。 小丫头抢先一步朝婉珂吐了吐舌头,抱紧宫亦辰道,“大叔,我们不要理妈咪,你说下午带我和哥哥出去玩的。” “你!”婉珂瞪着臭丫头,忽然听到一声低沉淳厚的轻笑,目光一移,对上一张晃人心眸的笑颜,他扬唇笑着,露出红唇后洁白的皓齿,深邃漆黑的眼睛里充斥满满的笑意,明活轻柔,“好,现在就带云云和哥哥出去,快去整理一下,我们现在就去出去。” 宫亦辰把小丫头放在地上,她欢呼一声,拔腿跑向小风,和小熙他们一起把地上的玩具收拾好。 “去哪里?”婉珂轻蹙眉,望着宫亦辰。 他走过来,自然地搂住她的腰,不由分说地低头轻点了她的唇一下,也不怕被小孩子看见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喂,你干什么!” “吻你!”宫亦辰捏了捏她的腰,领着她往楼上走去,“今天要出去一趟,你随意整理一下就好了。” “去哪?” “你猜。”男人心情大好地看着她,还眨了眨眼,像个孩子。 婉珂立刻收回视线,小脸微红地撇了撇嘴,伸手想扯开男人的手,却把他反擒住,顺势凑到她耳边说道,“乖,别乱动,被孩子看见就不好了。”说着,又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表情温柔,“乖,去换衣服吧,我去书房拿点东西。” 说罢,松开手,抿着一抹笑容朝书房走去,也管身后的女人气呼呼地瞪着他。 数分钟,婉珂换了一身衣服走下来,脸上简单地装扮一下,一眼望去很难认出是她。 大厅里,男人早已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地上的玩具早就已经整理好,环视一眼也看不见四个小孩,婉珂一问才知道他们已经被李副官接走了,说要去看今天的军事演练。 宫亦辰收好文件,站起身,一把抱住婉珂的腰把她拉近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唇,直到有点受不了才抬起脑袋,用沙哑的声音温柔道,“老婆,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忙,很快就处理好的。” “你,你叫谁呢!”怪异、陌生的称呼令婉珂大惊,她想退后,却被宫亦辰搂得更紧,险些要撞进他的眼眸里,心腔蹦跳着一只小野鹿,拼命地想要跳出来。 “叫你,老婆。”宫亦辰扬唇一笑,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牵起她的手,眸光闪动,微微俯首在她手背上落下深情的吻,“走吧。” 说罢,迈步走向大门,高大的身躯紧挨在她身旁,出奇地合衬悦目。 013.两个凌婉珂 午后,b市军区医院大门前,一辆威武帅气的军用路虎车停稳,前车座左右两边车门先后打开,穿着一身简单短t恤、短裤的女人率先下来,她半长的黑发随意地扎起,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微黄色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差,似乎长时间都没有保养过。 她仰首望着眼前高大的军区医院,表情有些疑惑,黑眸里不时闪过几道精光。 “看什么?” 思索间,男人淳厚悦耳的声音带着轻柔响在身旁,高大伟岸的他站在她身旁,轻易地把炽热的阳光遮挡住,一身军绿色、笔直的军官服包裹住他健壮挺拔的身躯,一行一动都充满了常人不能攀比的气势,惹得来往的路人频频注目,几个年轻的小女生甚至站在那里不肯走,眼里都冒出了红心心。 “没什么。”婉珂扫了那几个小脸微红的女生一眼,撇撇嘴,丢下一句话,迈步走进医院里头。 宫亦辰听见她的语气,唇边忍不住扬起,惹得来数声尖叫。宫亦辰皱眉,用凌厉的目光往那边扫去,吓得那几个小女生后退数步,双手惊恐地捂住心脏,呆呆地看着军装酷哥迈着流星大步跟上t恤女人。 婉珂又扫了那边一样,任由宫亦辰伸手帮自己推开医院的玻璃大门,不等她询问,大厅里几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看见宫亦辰,纷纷对他驻足行礼,眼神里流转着恭敬。 “宫少将,下午好!” “嗯。”宫亦辰朝他们点了点,不管他们的表情如何,抓起婉珂的小手大步往前方的专用电梯走去。 “喂,你快放手,很多人看着呢!”婉珂不敢回头,但她清楚地感觉到有数道强烈的视线落到身上,似乎要把她看穿一样。 现在是在外面,这些人都是认识宫亦辰的,应该很清楚他的性格如何,但他居然当着怎么多人的面去牵一个女人的手,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家的保姆。这个男人疯了吗,他不要自己声誉了? “我知道。”宫亦辰握紧她的手,扯到身旁。他当让知道是在外面,要不然干嘛只能牵手呢。 “知道你还不放手,等着让人看吗!”看着他满不在乎的表情,婉珂更气。 他是一个少将啊,每天有多少军兵看着他做事,他难道不知道?昨晚他在红a军营里丢奶油的事情,早就已经被传疯了,刚才从演练场出来的时候,那几个守门的士兵还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他呢!可想然知昨晚的事影响有多大。 堂堂一个少将跑来玩奶油,他疯了不成,难道他不知道这可能会影响他日后的升级?以前的宫亦辰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难道…… 他今天又过来医院…… 婉珂想起了什么,瞪眼看着身旁的男人,他回视自己一眼,忽然又眯眼看向后面,冷峻的脸上布着薄霜,如刀子般的眼神吓得身后的人纷纷闪开视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男人的视线范围,不敢再乱想。 少将始终是少将啊,就算他最近有点怪怪的,但他始终是少将啊。 “没人了。”等到大厅里的人溜得差不多,宫亦辰侧首对婉珂扬起一抹浅浅的笑,眼眸含情。 不等婉珂说话,电梯门打开,宫亦辰牵着她走进里面,按了最上层的数字键,冷着脸等待电梯门关上,附近想要窥探的人看见他这幅表情,猛地一个激灵,飞快闪开。 咯。 “喂,你干嘛带我来医院?”电梯门一关上,婉珂又仰首看着宫亦辰,问道。 从演练场到军区医院,她一直都在问他要是去哪里,但他一次都不回答,婉珂猜了一路都想不到目的地居然会是医院。这间医院离大院不远,上次宫老爷子就是在这里装病了数天,结果宫亦辰和宫洛景都没有来探望他,只有她在这里陪了宫老爷子数天。 在来到医院的第一天,婉珂就打听到宫亦辰有一段时间经常出入医院,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所有消息都被封锁了,婉珂硬是查不出一点。自从宫老爷子来到这间医院之后,宫亦辰就再都没有来过,这令宫老爷子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宫老爷子觉得宫亦辰肯定在医院里收着一个小情人,看见他老爷子亲自过来了,他害怕自己的事会穿帮,所以才故意躲着他老爷子。宫老爷子也曾经打听过宫亦辰在医院里的举动,但那些医院护士全部守口如瓶,说没有少将的指令,他们不敢乱说,气得宫老爷子大骂了他们一通,但也没有办法。毕竟宫亦辰是自己的亲孙子,又是军区少将,他这个当爷爷,当大将的总不能不给他脸子吧。所以,宫老爷子又在医院里多待了几天,带着婉珂到医院里四处巡视,最终都是没有任何发现,但就摸清了医院的结构。 现在,这个死男人干嘛又跑回来医院里头,难道是因为宫爷爷回去了,他可以继续治病? 想到这里,婉珂心急地将宫亦辰上下打量一遍,企图从他身上发现一些异常。 宫亦辰抿着唇,看着小女人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深思,突然又像小军犬一样瞅住自己,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着担忧。看见这些,宫亦辰心中的不满瞬间减少了,好心情地搂住婉珂的肩膀,把她按在怀里,“带你见一个人。” “见谁?”医生? 婉珂微惊,忘记了反抗。 “在顶层,很快到。”宫亦辰低头看着她,见她又蹙起秀眉,手中的力度加紧,低头就吻上她的眉心,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立刻封住她的小嘴,纯熟地挑逗起来。 叮。 电梯刚停稳,宫亦辰意犹未尽地抬起脑袋,婉珂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正微张着红润的小嘴,迷醉的眼眸里随即闪出怒火。 “你又干什么,这里是电梯里,会被人看见的!” 这死男人的病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她昨天还以为他已经有了好转,谁知道那不过是假象,他现在做事都不顾场合了,现在这样子要他怎么去把乐德华斯捉住,要是这次的任务失败了,受影响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z国。 “没人。”宫亦辰轻扬唇角,自然地牵着婉珂走出电梯,对她的反抗全然不在意。 医院的顶层是数间高级病房,只有几个专用的看护在这里驻守着,很安静,其他人不能随意进入。 宫亦辰一路带着婉珂来到其中一间高级病房前,对看守在这里的看护交代了一声,拿出房卡打开房门,和婉珂一起走进里面。 病房里头分有多间小房间,一进来就能看一间墙壁雪白的大厅,里面只有一些必备的家具,婉珂随意地扫了一眼,疑惑地跟着宫亦辰来到靠边的房间里,等他打开门后,快步走进里面,率先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病床,铺着白色的被子,上面似乎还躺着一个人。 “谁?”房间很安静,婉珂也不自觉地放轻的声音,觉得气氛有点沉重。 “你去看看。”宫亦辰斜靠在房门那,用下巴指了指那方,示意婉珂自己过来看,眼神有点奇怪。 婉珂蹙眉看了他一阵,带着疑惑走向病床,待看清躺在床上的人时,她震惊得脚步僵住,双眼瞪大,小嘴也跟着张开,完全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病床躺着的是一个女人,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可人,莹白的皮肤在阳光的映衬下泛着象牙白,她表情安详,双眼轻轻地闭合着,浓黑、微翘的眼睫毛为眼睛画上优美的弧度。她身上的气息很静,像波澜不惊的湖面,似乎在熟睡,不知何时才会醒过来。 此刻的她,带着致命的柔软,让人不敢去打扰。 “这,这我,”婉珂看着她,惊得脑袋一片空白,也不知道宫亦辰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他张开双手环在婉珂的小腹上,脑袋舒服地枕在她肩膀那,眼带笑意地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在她唇边轻吻一口,语气有点调皮。 “很惊讶?” 婉珂瞪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她,她,我,她是谁?” 她现在何止是惊讶,简直是震惊!病床上躺着女人不是她吗,长得根本就是一模一样,似乎,下一秒她就会睁开眼睛对着自己露出一抹甜甜的笑,你说吓不吓人?! “你。”宫亦辰玩心大起,看了看婉珂,又望向床上的女人,“像不像?” “我,我怎么知道!你快说,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躺在这里的,你带我过来想要干什么,你之前来这里都是为了看她?”长时间的训练令婉珂很快就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她飞快地思考起来。 宫亦辰一点都不惊讶,证明他一早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也知道她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他之前一直出入军区医院,又不想给人发现,多半是来看这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她是孤儿,从小就被部队选中,到现今为止都在执行着部队的任务,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处理自己的身世,她也没想过去找什么亲生父母,反正她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去责问他们的原由,只是,这个女人,难道是她姐妹,双胞胎? 宫亦辰为什么会认识她,还帮她安排进军区医院,她为什么会躺在病床上,一点气息都没有。他今天带她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相认?绝症?器官?输血? 宫亦辰一直看着婉珂的表情,见她眉头皱紧,眼神既是震惊又是痛苦,渐渐开始变得黯淡,本来明活漂亮的黑眸子也变成了一双死物。 眸色沉下,宫亦辰生气地重捏住她的腰间,等她侧过脑袋,当即俯首吻去,动作很粗鲁,似乎故意要把她弄痛,要她好好记住这一刻,认清楚现实。 婉珂被他吻得莫名其妙,余光扫到床上似乎随时都会醒过来的女人,猛地对宫亦辰拳打脚踢,想把他推开。 宫亦辰不理她,变得滚烫的大手在她背上游走,一个利落翻身将她压在病床上,大手抓起她乱蹬着腿搭在腰间,抬起脑袋,沉声怒问,“你是谁的人!”身体同时压下。 婉珂被他弄得小脸泛红,脑袋似乎正好枕在女人的腿上,硬硬的,很不舒服,“你干什么,快给我放开,你是故意吵醒她吗!” 宫亦辰俊脸沉下,“不会醒!说,你是谁的?” 婉珂拳打着他钢铁般的胸膛,一只脚被他抬起,顶在那里,更加不舒服,逼得她连眼泪都溅出了,“宫亦辰,你快放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她是谁啊,你快说,你快点说啊!” 女人用又尖又硬的指甲抓着他的胸膛,好像他的心刨出来看个究竟。宫亦辰痛得咧起嘴角,被她脸上的眼痕吓住了,“乖,乖,别哭,她是个假人,不会醒的。乖,别哭,是我错了,我错了,别哭好不好?” 宫亦辰一边哄着,一边将炸毛了小女人的抱起来,忍着她的打闹,小心翼翼地吻干她脸上的泪水,动作焦急、慌乱,身体微微颤抖。 “你骗我,怎么会是假人,你当我瞎的啊,假人会这么像的吗,她还躺在医院里!你骗我,你和她什么关系,你带我过来干什么,宫亦辰你给我滚开!”婉珂被宫亦辰吻得很不舒服,挥手就打在他脸上,另一手用力地拍打着他的胸膛,双脚也没有闲着,又踢又踩的。 宫亦辰被打了一拳,浑然不知继续哄着,但见这小女人明显是爆发了,任他说什么都不肯听,双手双脚的力度一点都不知道控制一下,饶他身手再好也被打中了几拳。脸上又被打了一拳之后,宫亦辰也爆发了。 “凌婉珂,你他妈的给老子看清楚,你哪只眼看见她不是假人!” 男人擒住女人的拳头,将她扯到床前,一手扬起盖在女人身上的被子,不等她说什么,直接揪起女人的衣领狠狠地砸在床上。 “你,你发什么疯,你想摔死她啊!”婉珂惊怒地大叫一声。 宫亦辰气得差点想将这个女人压在床上死死地教育一番,指着床上的女人的眼睛喝道,“她是假人,不会醒!”说罢,扬手给了女人一巴,差点让她摔倒在地上。 婉珂被宫亦辰的架势吓住,忍不住捂着自己的脸,瞪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盛怒的男人,“你,你打我?” 这女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看着她被打,婉珂觉得自己的脸也痛了。 宫亦辰额间青筋隆起,又不舍得再凶这个小女人,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道,“她是假人,是橡胶做的,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将她放在这里,不然你以为部队里的人为什么没有找你?我对外说,你在那场爆炸中受了伤,脑袋受到重创,一时半刻都不会醒过来,要在这里修养,懂不懂?” 宫亦辰恶狠狠地拉下婉珂捂住脸的手,觉得不解气,又捏住她的脸颊,似乎在报复她刚才对自己拳打脚踢。 这个女人真是欠调教!居然敢不相信自己的男人! “真的?”婉珂还没缓过神,任由宫亦辰捏住自己,扭头看着床上头发凌乱的女人,一瞬间又明白了不少。 的确,她是特种兵,在执行任务期间死亡,尸体一定要被带回部队里。上次,她以“清空行动”d市负责人的身份出现在沃曹的别墅里,那里发生了一场大爆炸,她这个负责人被爆炸波及,受了重伤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爆炸来得突然,晚和翼又出现,她追着他们跑进树林里,被爆炸伤了,宫亦辰身为她的上司,将她救回来,安排在军区医院修养,部队看见她躺在这里,也没什么可以说的,只能等她醒来。 边想着,婉珂往前踏出一步,伸手将女人的头发拨开,捏了捏她硬硬的脸颊,又在脖子探了探,正要试一试她有没有心跳的时候,身后射来一道锐利的冷冻光线,感觉已经射穿了她的脑袋。 “她,她真的是假人啊,呵呵,没有呼吸的。”对上男人沉黑的脸,婉珂笑得很僵硬,目及他乱糟糟的头发,还有脸上的浅痕时,婉珂抖了抖。 不要怪她冲动啊,她看见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时,还以为她和宫亦辰一早就认识,宫亦辰会对她这么好,完全是因为这个女人,毕竟她们长得一模一样。谁想到这个男人会用这样的方法帮她遮掩,难怪部队的人没有找她。 这里是军区医院的高级病房,每一间都是独立的,没有房卡的人根本进不来,加上“她”现在是重度昏迷,脑袋受创,根本不适合探病,随宫亦辰怎么说都可以,他堂堂一个少将难道会为一个小小的女兵说慌吗? 宫亦辰抱着双手,绷紧的俊脸沉黑得骇人,眼眸里还涌动着大片怒火,不等婉珂凑上前,他转身就走开,修长的腿迈出大步,高大的背影像巨山一样,让人望而止步。 婉珂瞅了床上的人一眼,快步走到宫亦辰身边,扬着纯纯的笑脸,好声好气地问道,“你是从哪里把她找过来的,和真人一样。” 宫亦辰看都不看她,脚步一转,从她身旁冷冷地走过,直径走向房门,要离开。 婉珂心头一慌,跑上前拦住他,示弱地问道,“你生气了?我刚才又不是故意的,你又不解释,我,我以为,我以为,她是个真人嘛!” 扫了她一眼,无视着讨好的表情,绕过她继续走。 “等等!”婉珂大慌,扯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走,“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又不和我说,我怎么知道她是假人来的,跟真人一样,又躺在病床上,哪有医院会让假人躺在这里的,医生和护士都不说吗?” 这也是婉珂疑惑的一点,看来宫亦辰也费了一番劲。 军区医院在军队里相当于一个部门,它也有自己的领导,不是宫亦辰一个人说了算,但是,军人受了重伤,尤其是执行机密任务的军人必须要待在军区医院里治疗,这里有最好的军医和设备,根本不需要到外面的医院。 宫亦辰将一个假人大咧咧地藏在军区医院里,看守的看护和检查的医生肯定会知道,这件事一旦被上级知道,他会受到惩罚的! “你不要生气嘛,我不知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嘛。”婉珂放软态度,闪身都宫亦辰身前,眼巴巴地瞅住他,想着委屈的小猫咪。 宫亦辰眯了眯眼,冷着脸扯开她手,双手插袋地走向房门。 见此,婉珂来不及多想,快步拦住房门前,张着双手盯住宫亦辰,态度强硬,“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又不和我说,我哪里会是这样!” 得知部队没有寻找自己时,婉珂想过很多种原因,还以为部队抛弃了她,或者以为她死了,她哪知道宫亦辰一早就帮她安排好,根本不会有人怀疑,甚至,部队还会因为她因执行任务而受伤,给她适当的补偿和奖励。 “陨石之心”很重要,成功将它拿回来的人都得到了不同的奖励,她当然也不会例外。 女人委屈地扁起小嘴,样子无辜又可怜,让人忍不住想将她扯进怀里好好安抚一番。 宫亦辰却撇开视线,冷声道,“是我多事。”说罢,伸手去开门。 婉珂被他突然冷下的神色吓住,见他伸手去开门,想也没想,直接扑在他身上,将他退后数步,“不要!”娇弱的哀求带着焦急。 宫亦辰顺着她的力度后退,垂眸看着她,将那只手插回口袋里,不说话。 “我,我真不知道你会这样做的,我刚才看见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你,你又不和我说话,我怎么知道她是假人,我以为她是真的!”眼巴巴地瞅住他,闪动的眸光如同即将落下的泪。 宫亦辰狠心地瞥开视线,“真又怎么样。” “我,我,我怕她是真的!”婉珂有点焦急,抱住宫亦辰的手收紧,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熟悉的热度,映入眼的是他冷冷的眼神,好像看不见她一样,和小时候那些教官的眼神一样,如果她不努力,就不会有人理她。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往日总是大咧咧、凶巴巴的小女人居然用这种无助、柔弱的姿态面对自己,宫亦辰皱紧眉,“我没生气!”话毕,男人想抽自己一拳,什么计划都被打乱了! “真的!你真的不生我气吗?”婉珂惊喜看着他,踮起脚尖想对对上他的眼睛。 “嗯,我没生气。”宫亦辰卸下冷漠,认命地抱住欢喜的小女人,任由她打量自己的眼睛。皱了皱眉,宫亦辰微张开双唇,直勾勾地看着婉珂。 婉珂瞧见他这个动作,疑惑道,“怎么了?” 男人底下脑袋,扬了扬下巴,暗示明显。 婉珂皱紧眉,双足落回地上,目光在男人脸上的痕迹那流连,还以为他是因为脸很痛,“你脸很痛?”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但她毕竟是受过十多年训练的,力度比起一般人都要大,加上她刚才又以为宫亦辰把自己看成是代替品,下手重的很,他又不还手,就算是铁人都能被她打出个大窟窿,宫亦辰觉得痛也不出奇。 “啊。”宫亦辰张着嘴巴,直直地盯住她的唇。 婉珂听到他回应,想抽出手帮他检查一下,却被男人抱得更紧,腰间被捏了捏。 “啊。” “你怎么了,不会是我打中你的牙齿,你痛得不能说话了吧?”说着,婉珂还担心地歪过脑袋想看看男人的嘴巴里面。 宫亦辰狠捏了她一下,怒道,“吻我!” 婉珂惊讶地僵住,惯性地问道,“为什么,我干嘛要吻你?” 拧紧眉,“你打我,我痛!” 更加惊讶,“哪里痛,我帮你看看,这里是医院外面有医生。” 男人大怒,将婉珂压在身上,凑到她面前说道,“我叫你吻我,要个屁医生,快点!” 婉珂被骂得莫名其妙,但看见他脸上的浅痕,还是忍了下来,“我吻你有什么用,又不会不痛,你哪里痛,我帮你揉揉。是不是脸上痛啊?”说着,伸手要摸他的脸,却被扯下来,嘴唇同时被咬了一下,痛得她眯起眼睛。 “我叫你吻我,快点!我心痛!”宫亦辰迅速抬起脑袋,凶巴巴地瞪着她。 “你哪里心痛,你心痛什么?”听到这句话,婉珂顾不上自己被咬了,连声问道。 看见这女人的蠢样,饶是冷峻逼人、英明神武的宫少将也翻了一白眼,咬牙切齿道,“我为你做了什么这么多,你是不是要给我点奖励!这件事如果被那群老头子知道,我就死定了,他们会赶我出军队,还得接受制裁,知道了没!快点吻我,我心痛!” 婉珂瞪眼,被他吓住了,“那你干嘛还要这样做,直接和他们说我被炸死了不就行了吗,反正他们又找不到我,我会易容!” 是啊,她会易容。那场爆炸这么厉害,她也想不到自己会活下来,部队里的人以为她被炸得尸骨全无也是有根有据的,到时候,她不就脱离了部队吗,不过,她以后是不可能以真面目出现在人前的,不然会被捉回去。 “哪又怎么样,你会易容很了不起吗,我一眼就看穿,蠢材!”宫亦辰骂了句,瞪着婉珂的脸,“你想以后都带着这张东西生活吗,憋坏了怎么办,以后少给我玩这种东西!吻我,快点!”强硬的命令。 婉珂被骂得生气,“我为什么要吻你,我就喜欢戴着,你能拿我怎么样,啊!” 话到一半,男人猛地将她怀抱起来,转身丢在旁边的沙发上,自己立刻压下去,对着她的小嘴一番啃咬,带着浓浓的惩罚。 死女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给你三分颜色就忘记自己是谁的人了! “呜呜!”婉珂被压得喘不过气,嘴巴又被男人胡乱啃着,他的手锁住她的双手,双脚也被压住,浑身不能动弹。 啃得差不多了,宫亦辰抬起脑袋,目光灼热地看着眼泛泪光的小女人,语气不自觉地柔了一下,“吻我,快点。” “你刚才不是吻了吗,你想咬死我啊!” 宫亦辰皱眉,“那是我吻你,不是你吻我,快点,吻我!” “不吻!”婉珂撇开脑袋,气得喘着粗气,胸前的柔软似有若无地磨蹭着男人的胸膛。 “忘恩负义的东西!”男人咬牙,真想咬死这个女人。 “我又没叫你做!”婉珂反瞪他,开始扭动身子反抗,“快点起来,你想压死我啊,你弄得我很不舒服啊!” 因为身体感觉在一起,婉珂已经感觉到了男人的反应,顿时觉得空气燥热了些许。 男人眯眼,松开擒住婉珂的手,对上她的眼睛,故意动了动身体,“哪里不舒服,嗯?” 婉珂脸一红,伸手推着他的肩膀,“哪里都不舒服,你立刻给我起来,压死我了!” “没事,压了这么多次都没事,要不,你压着我?”说着,宫亦辰撑起双手,作势要翻过身,吓得婉珂扯紧他的衣服,“干什么,你别乱来,这里是医院,你快点下去!” “你吻我,我就下去。”眸色沉下,宫亦辰俯下脑袋,性感悦目的双唇对上婉珂的唇,只要她微微抬首就能接触到它的柔弱。 “你,你,我,可恶!”婉珂咒骂一声,猛地印上宫亦辰的唇,立刻又躺会沙发上,喝道,“好了吧,你快点下去!” 宫亦辰眨了眨眼,当着婉珂的面伸出舌尖舔了舔双唇,扬起唇角,愉悦地说道,“再吻一次,久点。” “你,你,不行,你快点下去,说好一次的!”婉珂被他刚才舔唇动作弄得心跳加速,直骂这个男人有心勾引,好好的舔什么舔! “再吻一次,乖。”宫亦辰哄完,配合地张开双唇,眸光明悦。 “不要,你下去!”婉珂拍打他的胸膛争扎。 宫亦辰不说话,压下身子,用一双满载柔情的眼睛直视婉珂的怒目,张着嘴巴的动作非常无害,带着点点勾人。 婉珂难受地扯紧他胸前的衣服,豁出去似的说道,“最后一次,不准撒赖,吻完,你要立刻下去,不准压住我!” 宫亦辰点头,婉珂羞得没看见他眼中闪过的精光。 “你好麻烦!”骂了声,婉珂抱住他的脖子,抬起脑袋撞上他的唇,发泄似的咬了下,正要离开的时候,脑袋被一只大手按住,男人的舌头气势汹汹地闯进里面。下一秒,一番天旋地转,压在身上的重力全部消失,一只手臂坏在腰间,双腿也被男人腿缠住,所有怒骂都被他堵住。 沙发被折腾的声音在病房内蔓延。 * 约摸两个半小时后,心情大好的宫少将和一脸沉黑,眼神凶得要杀人的凌少校见完医生,确认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双双走进高级病房专用的电梯里。 咯。 电梯门一关上,刚才还腰杆笔直的宫少将从后抱住凌少校,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眼眸弯弯,心情非常好。 “死开!”一后手肘撞向身后,势要打残这个死男人。 “老婆。”轻易接住女人的攻击,蹭了蹭她的脸颊,顺便在她唇边吻了一下。 “你!”婉珂扭头瞪着旁边笑吟吟的男人,一口怒气憋得她透不过气,“卑鄙无耻!” 说好只亲一下的,这死男人居然连她的衣服扒光,硬是逼她坐在他身上,事后还说他没压住她,只亲了一下,是她主动的! 婉珂想到这里就生气,要不是这个死男人在搞来搞去,她会顺着他的意思做吗,还什么要她叫他老公,真是,真是气死人了。 “嗯,我卑鄙。”宫亦辰应得干脆,笑着又道,“你无耻,我们天生一对。” “你,你去死!”婉珂听得恼火,转身,扬手,一拳打向宫亦辰,只见他一步不退,抬手就接住她的拳头,借着力度将她扯进怀里,另一手顺势抱住她的腰,揉了揉,“别生气,医生说你的腰要休息一下,可能是躺得太久了。” 完事之后,宫亦辰将床上的假人收好,叫医生过来帮婉珂检查一下,办好出好手续。医生检查的时候说她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腰部有少少问题,估计是躺在床上太久了,得好好休息。 “你放屁,那还不是你逼的!”婉珂争扎要抽回手,她现在要打烂这个死男人的脸,让世人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宫亦辰顿了顿,又抱紧婉珂,笑得暧昧,“嗯,是我弄的,下次还是我躺着?” “啊!宫亦辰你去死,你不要脸,你个混蛋,人面兽心,卑鄙无耻,唔唔唔!”理所当然地被堵住了。 叮。 电梯门打开,一个愤怒的女人从里面冲出来,两旁的人都被她的气势逼退,身后,双手插袋,穿着笔直军装的男人紧跟在她后面,不时提醒她走慢一点,女人不领情,故意要避开他,男人干脆伸手扯她的手往大门那边走去。 四周的人惊呆了。 嘭! 宫亦辰刚打开车门,那边的车门就被重力关上,弄得车子也抖了抖。 眸色温和,“轻点,别弄到自己了。” 婉珂利目瞪着钻进车厢里的男人,锋利如刀的眼神似乎要把杀掉,“哼!”怒哼一声,扭过脑袋,当他透明。 婉珂现在要为自己以前对宫亦辰的评价感到万分羞愧,她以前居然觉得这个男人手段干脆,冷酷狠辣,虽然偶尔会发发神经,但始终都是个优秀的铁血军人,但现在,卑鄙无耻,不要脸,趁人之危,花言巧语,谎话连篇,卖弄风騒! “扣好安全带。”宫亦辰关上车门,见女人正抱着双手不看自己,忍不住一笑,倾身凑到她那边帮她弄好完全带,顺道偷个香。 “宫亦辰你够了,你亲够了没有!”婉珂炸毛了,想用指甲抓烂他得意的笑脸。 宫亦辰好像被她的气势吓住,顿了顿,认真道,“没有。” “你!” 婉珂正想动手,车厢里响起了一阵铃声,宫亦辰有点不悦地皱了皱眉,对她说了句“老婆乖,等会。”,拿出被丢在车头那的手机,按下接听键,神色恢复冷峻,“说。” 也不知道手机里头的人说了什么,宫亦辰的表情变得凝重,连带着车厢内气氛也变得沉重。婉珂感觉到异样,深思着望向宫亦辰,他对她张了张嘴巴,飞快地扣好安全带,启动车子,随后对手机里头说了声,“我知道了,继续跟踪,通知f国刑警托比德.劳力过来作证,处理好信号!” 待宫亦辰关掉手机后,婉珂肯定地问道,“乐德华斯又开始行动了?” 男人的脸色冷得发寒,“嗯,这次是关于a国的机密资料,已经在分析,信号发射点是我国北部海岸的一个灯塔,大概在晚上八点,当地渔民看见一男一女出现在附近,上级怀疑是晚和翼,目前还没有乐德华斯的线索。” 婉珂鄙夷地扬起唇角,“又是栽赃嫁祸!上次的海岛也没有线索吗,乐德华斯现在估计是行动不方便,他明知上次的冒牌货已经被托比德捉住,居然还用这招,估计是逼得无路可退了吧!” 上次,婉珂在离开沃曹的别墅时,亲眼看见托比德的人捉住了一男一女,他们肯定就是冒充晚和翼的人。乐德华斯应该知道自己的人被捉住,他现在还找人过来冒充,一定会露出破绽,但乐德华斯依旧坚持这样做,肯定是他被m国和z国的人联手追捕,没路可退了才冒险用这招。 宫亦辰现在叫托比德过来就是为了向上级证明这点,乐德华斯他们根本一直都在找人利用晚和翼的身份盗取文物,这次的消息发布也是同一个道理。只要上头相信了托比德的话,上级就不会再将目光放在晚和翼身上,他们得尽快阻止已经失控了乐德华斯。 “还没,老婆别生气,有老公在。”宫亦辰开着车,认真道。 “滚!你不要脸!” 军区医院前的马路上,一辆军用路虎独自行驶着,女人的怒喝从车厢内传出,震得长风一抖。 014.小丫头被欺负了 宫亦辰和婉珂一路回到演练场,此时,最后一次演练已经开始了,欢呼声响彻蓝天,坦克车和军用飞机的发动声震得鼓膜一阵嗡鸣,就连南海那边的海军战舰都在配合着演练,拖着一条白色长尾巴的飞弹冲向天空,又引起一片欢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宫亦辰和婉珂并没有花时间去看演练,他们开车开到了演练场的指挥中心。婉珂跟着宫亦辰走进大楼里面,两旁的军官立刻行礼,在大楼内走动的每个人都装着笔直的军官服,都是有军级的人,他们肩膀上的金星星压得大楼内的气氛很紧张,婉珂也忍不住挺直腰杆,严正地跟在宫亦辰身旁。 “宫少将,你终于来了!”一个男人从旁边走过来,先是对宫亦辰行了个军礼,随后看向婉珂,惊奇道,“凌少校,你已经醒过来了?” 婉珂想不到这个男人会认识自己,微愣了一下,目光扫过他肩膀上的星星,立刻行礼,“是!长官,我刚醒来,已经从首长口中得知乐德华斯等人一事,对于上次没有成功完成任务,我感到非常惭愧!” “不不不,凌少校,你上次的任务完成得好很,我们的目的是拿回”陨石之心“,消息泄漏,我们谁也不想。”上校男人摆摆手,又对宫亦辰道,“宫少将,凌少校,宫老上将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等你们了,这次得到的消息和a国有关,a国已经秘密派人进入我国调查,m国那边早已经采取行动,他们并没有泄漏什么,应该是打算借着追查那两个神偷的名义去对付乐德华斯。” 关于“陨石之心”的详细情况,宫亦辰已经和上头做好了报告,所以,上校男人知道事情和乐德华斯有关也不出奇,但m国那边是不会将乐德华斯的事说出来,毕竟,他们内部的确有人利用晚和翼偷取宝物。 “嗯,过来。”宫亦辰点了点头,看了婉珂一眼,迈出流星大步走向走廊前面的会议室,英武帅气的军绿色军装将他冷冽的气势衬托得愈发浓烈,令人心声敬畏,却又忍不住投去目光。 伪君子! 婉珂跟在他后面,想起在医院的事,狠狠地瞪了眼,继而开始思考这件事的解决方法。 现在乐德华斯他们四处作乱,外人不清楚详细情况,都以为这些事是晚和翼做的,乐德华斯现在是在逼其他国家一起对晚和翼发动追杀。m国不能自掀罪证,说乐德华斯是他们的人,z国也不能将“陨石之心”的事说出来,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找出乐德华斯,杀了他。 “宫少将!” 婉珂思索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一扇高大宽阔、漆红油亮的大门前,驻守在两旁的军兵立刻行礼,帮宫亦辰将门推开,里面的情况顿时入目。 里面是一间高级会议室,一张长长的会议桌上坐满了穿着军装的人,一眼望去,全是军绿色,相当威严霸气,走进里面,只见前方的大屏幕是亮着的,上面正显示着关于乐德华斯的资料。 婉珂和宫亦辰先后走进来,两人同时立定,对着坐在办公桌上的上级军官行礼,抬手的动作能带着一阵风声,刚劲有力。两人穿着一样的军官服,男人伟岸高大,女人小巧玲珑,站在一起相差一段距离,目测,女人应该只到男人的胸膛上,两人的表情如出一撤,严肃锐利,目光灼灼。 “报告!” 行完礼,两人又同时放下手,身躯挺得直直的。 “混小子,现在才过来,滚去哪里了!”宫老爷子独有火爆嗓门第一个响起,循声望去,怒目挑眉的宫老爷子正坐在会议桌较前的位置那,肩膀上亮亮的金星星真是骇人。 “好了,你这老小子就别吵吧,会议才刚开始没有多久。”宫老爷子旁边的老人瞪了他一眼,肩膀上的荣耀只比宫老爷子少一个。他望向婉珂,目光变得温和了些,“小珂,身体已经康复了吗?” 婉珂立刻回答,眼里带着恭敬,“是!首长,我已经完全康复,现在就能执行任务,请首长指示!” 宫老爷子身旁的老人,就是婉珂在特种兵里的头儿,年轻时是个响当当的特种兵,老了之后接受部队任命,专门负责训练年轻的特种兵,婉珂之所以会成为特种兵就是因为老人的赏识,要不然,她现在可能只是个普通的军官,只能负责练兵。 这位老人,对婉珂有知遇之恩。 宫亦辰听见女人的回答,瞥了她一眼,眸光深邃。随后,迈步走向自己的位置,丢给她一个冷冷的背影。 婉珂没留意宫亦辰,司马老首长简单地询问了婉珂一些事情,让她坐到后面的位置,他们今天的会议正式开始,对于乐德华斯的行为,他们必须尽快阻止。 * 傍晚时分,昏黄的阳光照落在演练场内,一天的演练已经结束了,劳累的一整天的军人扶持着回到宿舍休息,为明天的开放演练养精蓄锐。 “凌初云,你给我站住!” 骤然,一声清脆、尖锐的童声响起,附近的军人皱了皱眉,疑惑地往声源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带着几个孩子,气势冲冲地跑向前方的两个小女孩。这群孩子身上的衣服都很精致,应该都是富贵人家的,只是,现在他们身上都沾有了大片的泥迹,就连脸上也有,似乎刚刚从泥潭里跑出来。 小丫头听见这把讨厌的声音,小脸绷紧,透着浓浓不悦,小姿姿瞧见姐姐这个样子,也绷起了小脸,瞪着那群孩子。 “凌初云,你快点给小樱道歉,不然我们就不放过你!”一个衣服沾着大片黄泥迹的小女孩踏出大步,用肥嘟嘟的手指指着小丫头,看上去不过是四、五,但这架子实在令人担忧。 小丫头侧过身子扫了胖小妹一眼,哼都不哼一声就牵着小姿姿往前走去。她身上也沾着不少泥沙,上身的小背心又皱又脏,下身穿着一条及膝的紧身裤,小腿那儿也是沾满了尘埃。 “喂,凌初云你这个野丫头给我站住!”胖小妹又被无视,生气地跑上去拦住小丫头。她虽然被小丫头要小,但胖胖的身躯在小丫头前面很有气势。 “臭小熏,你不准欺负云云姐姐,我告诉爸爸!”小姿姿见识过刚才的一幕,立刻拦住小丫头面前,用小小的身躯挡住胖小妹。小姿姿现在的模样也好不到哪里去,衣服脏兮兮的,小脸也花花,好像还哭过。 “臭姿姿,你走开!啊!” 胖小妹生气地想挥开小姿姿,但被小丫头扬手拍开,绷紧的小脸变得阴沉,和某人有几分相似,只是气势弱了很多,但还是可以压住胖小妹。 “喂!凌初云,干嘛打小薰!”后面一个女孩子看不过眼,突然伸手去推小丫头,小丫头防备不及,被推到在地上,小腿被划破了。 “啊,姐姐!呜呜,你们欺负姐姐,我要告诉爸爸,我要告诉叔叔,你们都是坏小孩!”小姿姿回过神,小丫头已经趴在地上,她吓得哇哇大哭。 “臭姿姿不准哭!”刚才第一个跑过来的小女孩对小姿姿大声呼喝,她的年纪和小丫头差不多,身上的公主裙很漂亮,一看就是造价不菲,但现在就破破烂烂的,好像被划破了,而且还沾有黄泥。 显然,这群小孩子刚才是去玩泥巴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冲突。 “呜呜,怡萱姐姐是坏人,呜呜,姿姿不喜欢怡萱姐姐,我要找哥哥,呜呜!”小姿姿先前受了委屈,现在又被骂,揉着眼睛就哭泣来,令人心痛。 小怡萱被她吓住,慌忙道,“不准和炎熙哥哥说,不然我以后就不跟你玩了,臭姿姿!” “啊,啊,我要哥哥,我要晚风哥哥,呜呜!”小姿姿才三岁,哪听得懂什么威胁,哭得更起劲。 “臭姿姿,” “够了!” 小怡萱似乎要扯住小姿姿,小丫头及时从地上站起来,拍开小怡萱的手,深邃的眸子涌动着暗色漩涡,脏兮兮的小脸透出倔强的冰凌。 小怡萱被吓住,她身后装着小西装的男孩子却骂道,“你这个野丫头干嘛打小萱!” “野丫头,没家教,你妈妈明明就是不要你!” “野丫头,没家教,没爸爸!” 一众小孩子跟着起哄,小丫头咬紧下唇,小双握得紧紧的,眼睛一片通红,却不肯落下一点泪,听见他们说自己没有妈妈时,小丫头终于忍不住。 “我才不是没有妈咪的,我妈咪最疼我了!” 小孩子们被她的爆发吓住,但随后又叫道,“骗子!你根本就没有妈咪,你妈咪是谁啊,你整天跟着宫叔叔一起,宫叔叔又不是你爸爸,宫叔叔的老婆是我小姑姑,才和你没有关系呢!” 就在小丫头旁边的小女孩,小李晴瞪着眼睛,嚣张地说道。 她是李琉亲哥哥的小女儿,和小姑姑的关系很好,经常听姑姑说起宫亦辰,早就把他认定是自己的姑丈了。前些日子就听到姑姑说这小丫头的坏话,李晴跟着也不喜欢小丫头了,觉得她抢走了自己的小姑丈,是个坏小孩。 “我有妈咪!”小丫头尖着声音说道。 小李晴上前一步,更加嚣张,“骗子!你根本就没有妈咪,你没有爹地,为什么会有妈咪,老师说要爹地和妈咪在一起才会小孩的,你没爹地,你没妈咪!” “你闭嘴!”小丫头生气,抬手将小李晴推在地上,漆黑的眸子涌动着怒火,眼角却是湿湿的。 小丫头很聪明,所以,她无法反驳小李晴说她没爹地,她也不能肆无忌惮地说出自己妈咪是谁,她感觉到自己不能说出来,不然妈咪又会丢下她和哥哥的。 小李晴被推在地上,愣了一下,扬声哭起来,似乎故意要把小姿姿的哭声遮住。 “凌初云,你干嘛推晴晴,你这个坏小孩!”小怡萱反应过来,握紧小手瞪着小丫头,像个发怒的小公主。 其他小孩子见此,纷纷加入声讨小丫头,不时还推她几下,小姿姿哭得更加大声,拼命地推开他们的手,小李晴存心要教训小丫头,干脆躺在地上哇哇大哭,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凌初云,你快点跟晴晴道歉!”小怡萱还是瞪着小丫头,漂亮的小脸布着怒火,有点野蛮。 小丫头捂住刚才被推痛了小手,挡在小姿姿面前,“关我什么事,是你们自己跑过来的!” 小怡萱更加生气,小脸都红了,“我们,我,只不过是想和你们交个朋友!” “我没兴趣和你做朋友,是你不肯走,自己摔在倒地上的!”小丫头一语戳破她的谎言。 方才,小丫头和小姿姿看完演练,趁着那个跟着她们的军人叔叔不注意,偷偷地跑到演练场旁边的小草丛,小姿姿说想摘些小野花,结果,小怡萱和小李晴就跑过来了,说是要和小丫头做朋友,但小李晴就说小丫头穿得像个野孩子,两边人就闹开了,小怡萱不小心摔在地上,小李晴说是小丫头推她的,那些平时和小怡萱玩得好的小孩就教训小丫头,一来一往,所有人就成了脏小孩。 “我没有,是你推我的!”小怡萱哪里受过这样的气,猛地跺了跺脚,发疯似的扬手要去推小丫头,也没注意到旁边的情况,扬起的手一下子被捉住,一个衣着斯文,清秀干净的小男孩从一侧抱住小丫头,挡住了小怡萱的手。 “哥哥!”小丫头看见小风捉住小怡萱的手,眼泪终于涌下,推开小熙扑到哥哥身上,呜呜地哽咽起来。 “乖,没事,哥哥在。”小风甩开小怡萱的手,当她透明。转身抱住妹妹,脸色柔和了很多,眼里蹿着怒火,显然是听见了刚才的动静。 “呜呜,哥哥,怡萱姐姐欺负云云姐姐,她是坏小孩,呜呜,姿姿,怕!”小姿姿看见哥哥,也扑了过来,小脸早就哭得红了,连连咳嗽。 小熙抱住妹妹,俊秀的小脸微微绷紧,透着一份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目光在一群狼狈不堪的小孩身上扫过,掠过被甩在地上的小怡萱,最终落定在趴在小风身上,强忍着哭声的小丫头,她身上脏兮兮,最为狼狈。 “呜呜,我没有,炎熙哥哥,是她欺负,” “滚!”小怡萱话没完,小风冷冽地扫过来,堵住她所有声音,小小的身躯将她视线里的阳光全部遮挡住,如同一个昏暗里的铁血骑士。 不等这些小孩回神,小风轻轻地哄了小丫头几句,小丫头点了点头,可怜兮兮地抽了抽鼻子,抬起脑袋,望着小风一阵,自己将眼泪擦干净,瞪了一眼哭得好不凄凉的小怡萱和小李晴,又看了看小姿姿,目光和小熙对视了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吸了吸鼻子,抿紧唇,牵着小风低头走人。 “哎呀,萱萱,你怎么了?” 小风和小丫头还没迈出一步,穿着军装的漂亮女人就从军车上赶下来,看见小怡萱这个模样,她吓得花容失色,快步跑过来抱起她。 “五姑姑,呜呜,咳咳,哇!”小怡萱哭得好伤心,连话都说不好。 季雯娜见她这个模样,心痛得要死,一边柔柔地哄着,一边皱眉打量现场的情况,凝重的目光在小风和小丫头身上停了停,最终看着小熙,“小熙,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是在打架吗?” “呜呜,是怡萱姐姐,” 小熙将小姿姿抱进怀里,不让她说话,“五姑姑,我们在玩,不小心摔在泥潭上,萱萱弄脏了裙子,姿姿也摔倒了。” 季雯娜皱眉,看了看小姿姿脏兮兮的裙子,怀疑地看着正要离开的小风兄妹,一时间也不好判定。 小姿姿是华老爷子和老奶奶最宠爱的小孙女,华家上下当她是宝贝公主,任何人都骂不得,今天她弄成这个模样,俩老肯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连她家爷爷都未必挡得住,如果真的是意外就好了,这群孩子,哪不是军队的未来,背后所牵扯的家族太多了,不好处理。 幸好,第一个赶过来的是她和三哥 季雯娜飞快地计算一番,不去计较小熙的话的真假,道,“好了好了,萱萱别哭,你看,身上脏兮兮的,快跟五姑姑去换衣服,何,” “啊,晴晴,你怎么了?” 季雯娜话音未落,一声刺耳的尖叫突然划过来,扭头只见一个穿着淑女紧身裙的女子踩着高跟鞋跑过来,她的表情很焦急,没等众人回过神就扑到了小李晴那边,将她扯起来,拍掉身上的泥沙,一边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丫头看着李琉的动作,忍不住抬首望向四周,但没看见有人,底下脑袋,揪住衣服不说话。 小风和小熙同时察觉到她的动作,小风拍了她的脑袋下,帮她弄掉身上的泥沙,但小风是沉默惯了,根本不会安慰人。 “呜呜,小姑姑,呜呜,她推我!”小李晴哭得喘着气,对李琉道。 “谁?”李琉立刻紧张起来,厉声问道。 “呜呜,是她,她推我,呜呜!”小李晴哭着,伸出一只手准确地指着小丫头。李琉望过去,画得精致的柳眉顿时皱起来,带着小李晴走到小丫头面前,看了看他们四个一眼,站着说道,“云云,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欺负晴晴?” 李琉在赶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军兵说宫少将的侄女也在这里,李琉看见小李晴被推在地上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小丫头做的,她现在虽然很想教训这个野丫头,但是,四周都有人看着,她得保持好自己的淑女形象,再说,她家小侄女都哭成这样了,这个野丫头一点反应都没有,肯定是她出手欺负小李晴的! 小丫头瞪着她,小手握紧,但没有说话。她知道李琉一直都不喜欢自己,现在只有哥哥在这里,李琉一定会帮着小李晴的,她不想和这个女人说话。 李琉见着丫头瞪着自己,怒火蹭地涌上,“云云,到底是怎么了,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打架,小朋友打架是不对的!你老师没有教过你吗,快点给跟晴晴道歉,不然姐姐就要生气了!” 小丫头的脸黑下。 小风停下动作,望着李琉,眼神很冷,“证据。” 方才谁也没有看见全过程,因为小李晴坐在地上哭,李琉就认定了小丫头的罪,难道她没看见小丫头身上的伤吗? 李琉一向有点忌惮这小鬼的眼神,总觉得现在看着自己的是另一个人。 “呜呜,姑姑,就是她推我的,小薰也被她推在地上了,呜呜,她还把萱萱推在泥巴里,她欺负我们!呜呜!”小李晴见小姑姑没有说话,扯着嗓子就哭起来。 “什么!”李琉大惊,目光扫向四周,小怡萱还在季雯娜怀里哭着,其他小朋友身上也有泥巴,根本就是在泥巴里滚了一圈。 李琉生气,蹲在地上猛地扯住小丫头的手臂,“云云,你怎么可以这样,小朋友打架是不对的,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这样,你爸爸妈妈呢,他们是这样教你的吗?” 小丫头被李琉捏得手臂好痛,皱着小脸在反抗。 “放手!”小风横手劈向李琉的手,却被李琉推开了,她用力将小丫头扯过来,脸上严肃地呵斥着,“云云,姐姐平时看你调皮也算了,今天怎么这么可恶?怎么把萱萱也欺负了啊,姐姐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放手啊,你这个坏人!”小丫头想扯回自己的手臂,痛得流出了眼泪。 小熙拧紧眉,正要开声,却看见小丫头身后走来一个人,她背对着阳光,修长纤细的身姿变得凌厉,像把宝剑,一身军绿色的军装让她的气势更加浓烈,悄然无声地接近,然后瞬间致命。阳光下,她肩膀上闪耀着金光,刺入眼眸,胸前闪过一道银光。 “上校!” 附近的军兵看见她,立刻手下头上的东西,朝抬首行礼,惊艳的眼眸里流转着尊敬。 “嗯。”她淡淡地应了声,看似随意地摸了小风的脑袋一下,在李琉震惊的目光中蹲在地上与她平视,唇边扬着轻轻的弧度,“李小姐,怎么这么有空在欺负小孩子?” “妈咪!” 听到她的声音,小丫头强忍的委屈全部爆发,推开李琉,扑进她怀里,抱住她的脖子放声大哭,让人心痛揪紧。 婉珂眼中滑过冰凌的光,抱着小丫头,轻轻地在她背上拍打,随后,又抬眸看着李琉,想在盯住自己的猎物。 “你,你,是她妈妈?怎么,怎么会这样?”李琉被小丫头的哭声惊醒,瞪眼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整齐军装,肩膀上扛着三颗金星,胸前别有勋章,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女人,她的表情很简单,却叫人无法看透。 “我是不是丫头的妈咪,相信,我应该不用和李小姐报道,只是,李小姐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演练场明天才开放,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入。”婉珂问道,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演练场内全是装着军装的军兵,唯独李琉装着不伦不类的淑女短裙,怎么看都不顺眼。 今天是最后一天的排练,明天早上才开放,没有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入。但这群小孩子个个都是有背景的,才特别允许他们在空地上玩,顺便观摩一下演练的内容,在这群小孩子里面,有一大部分将来是要加入军队,现在先熟悉一下也是好事,但是李琉,她又不是军人,又没参军的志愿,跑进来想窥探军情吗? “你,我,我是和晴晴一起进来的!我不过是去了趟洗手间,你家孩子就把我们晴晴推到在地上,你看,身上都是脏兮兮的,怎么可以这样!”李琉扯过小李晴,一边帮她整理,一边抱怨,不敢再看婉珂的眼睛,总觉得这女人很危险。 李琉虽然不是军人,但她爷爷是老参谋长,她怎么也会了解一些的。眼前这个女人根本就和她差不多年龄,好像还比她小,居然是军队里的上校,而且还能授勋!这些放在军队里都是了不起的作为,她的权力肯定不少! “是吗?丫头把这个小孩推在地上了?谁说的,谁看见了?”婉珂打量着李晴,看得她不敢再乱哭,缩进李琉怀里。 李琉听到婉珂的语气,生气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看,我们家晴晴都这个样子了,你还不承认是你家孩子的错?你看看,其他小朋友都是这样的,萱萱也被她推在地上了!”愤怒地望向小怡萱。 季雯娜皱眉,不悦这个女人又拿她家的小公主来做当箭牌。 婉珂耸了耸眉,安抚了小丫头一下,等她缓住哭声后,抬眸望向小怡萱那边,却在半途看见了另一个人,他正朝小怡萱走来,双手随意地插在手袋里,显得有些随意不羁,和宫亦辰的冷酷不同。 季云海今天换上了大校的军官服,阳光迎面落在他身上,腰间的黑皮带亮着油光,肩膀上闪着金光,每走一步,都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三叔,呜呜!”小怡萱看见季云海,张着小手臂扑过来。 季云海直到蹲在地上的时候,目光仍旧停留在婉珂身上,带着探究,带着思索。抱住小怡萱,季云海恢复过来,有点嫌弃道,“啧啧,小萱儿今天怎么脏成这个样子,又调皮了吧?” 小怡萱没听见安慰,不开心地哽咽道,“咳咳,三叔,呜呜,三叔是坏人,都不安慰我!” “好好好,三叔错了,小萱儿今天好漂亮啊,三叔看看,裙子也好漂亮啊,三叔好喜欢呀!”季云海装模作样地张开小怡萱的双臂,看着她脏兮兮、破破烂烂的小裙子惊叹道,把小怡萱又弄哭了。 季雯娜立刻上前抢过侄女,瞪着季云海道,“哥,你干嘛又欺负萱萱!” 季云海耸了耸肩膀,望向那群小孩,扭头又望向不远处的草丛,眼中闪过抹了然,扯住小怡萱的辫子道,“小萱儿,你又调皮了,说!是不是跑去草丛那边玩了?” “呜呜,姑姑,呜呜!”小怡萱甩着脑袋,把面埋在季雯娜的双腿上,好像不敢看季云海。 “哥!”季雯娜拍开哥哥的猪手,将小怡萱拉开一点,望着了眼那边的草丛,哄道,“萱萱,告诉姑姑,为什么身上这么脏,是不是去玩泥巴了?” 小怡萱脸上挂着脸,看起来更加柔弱了,“我,姑姑,我,” “小萱儿,别想在三叔面前说谎,要是被三叔知道了,拿军法教训你!”季云海了解小侄女的性格,伸手捏着她的脸,咧起嘴巴威胁起来,像个坏心眼的大哥哥。 “哥!”季雯娜瞪了他一眼,蹲在地上和萱萱道,“萱萱乖,告诉姑姑,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是那个姐姐欺负你吗?” 季雯娜说着,忍不住望向婉珂那边,正好,她怀中的小丫头已经不再哭了,也不肯给婉珂帮她擦泪,自己扭捏着走到旁边,婉珂似乎拿她没办法,站起了身,抬眸间眼中划过刀锋般的流光,似乎能切断人的脖子。 季云海挑眉,直直地打量着她,目及她胸前的银白勋章时,意外了一下,变得有些不肯定。 虽然不是什么高级的勋章,但这枚银白勋章不是属于军队的,是专属特种兵那边的,只有优秀的特种兵才能被授予这枚飞云勋章,这个小女人,是特种兵?如果是的话,她有那个实力也不出奇,但是,特种兵跑去野战场干什么? 婉珂和季云海礼貌地点了点头,又望向那边的草丛,眸光闪了下,伸手拍了小丫头的脑袋一下,“丫头,你身上的泥巴是不是跑到那边的草丛里头弄的?” 小丫头躲到哥哥身后,眼珠子一转,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臭丫头!跑去那边干什么,那边是禁区,有个大泥潭,小心你这臭丫头掉进里面了!过来,给我看看有没弄伤哪里!”婉珂不悦地瞪了瞪眼,招手让小丫头走过来。 小丫头缩了缩,嚷道,“不过,你会打我的!” 婉珂被她气死,正要骂她的时候,小丫头又道,“我又不是故意去那边的,我,我不过是想去那边的草丛里摘花花,是她们自己跑出来的,又不给我走,我才走过去那边的,人家又没看见那里有个泥潭。” 小丫头委屈地缩在小风后面,眼巴巴地瞅住婉珂,一脸的无辜,加上身上的伤痕,让人无法呵斥。 婉珂眨眼掩饰多余的情绪,问,“摘什么花,谁不给你走?” 小丫头底下脑袋,没说话。 小姿姿吸了吸鼻子,扬手看着漂亮的大姐姐,脆生生道,“姐姐,姐姐,姿姿,姿姿和云云姐姐一起去摘花花!” 婉珂的注意力被小姿姿吸引住,重新蹲在地上,让小姿姿过来,检查了一下她身上的痕迹,问道,“姿姿,是谁不给你们走?有人欺负你们了吗?” 听到婉珂这样问,小怡萱忍不住往季雯娜身上缩去。 季云海留意到侄女的小动作,但不说话。 李琉那边的小李晴也扯紧了李琉的衣服,好像想要离开。 小姿姿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吸了吸小鼻子,带着哭腔将今天的事告诉婉珂。 原来,小丫头他们来到演练场那边之后,小风就和小熙就过来看射击了,剩下小姿姿和小丫头在这边看坦克车,她们趁着随行的军兵不注意,跑到草丛那边想摘些野花来玩,然后小怡萱他们就过来了,说要和她们一起玩,但小丫头不喜欢她们,转身就想走,但小怡萱不依,两人一番拉扯,小怡萱跌在地上,其他小朋友也跟着欺负小丫头她们,连小姿姿都被推到在地上,小丫头好幸苦才把她扯出来,打算回去找军兵哥哥的时候,就被小怡萱她们拦住。 “呜呜,怡萱姐姐和晴晴姐姐都是坏人,她们欺负云云姐姐,说云云姐姐的爹地和妈咪不理姐姐,呜呜,姐姐不开心,她们还推姐姐,呜呜,姿姿讨厌她们!”小姿姿说着说着又哭了,小手揉着眼睛,模样很可怜。 听完,婉珂眯起双眼,目光锐利地扫向小怡萱,明煦的阳光似乎没法落在她身上,气势很冷。 “这,”季雯娜被她吓住,僵硬着身体说道,“长官,这件事只是意外,萱萱平时不是这样的。” 小丫头是婉珂的孩子,任何母亲都不喜欢自己的孩子被人说成是野孩子,而且,事实上,这件事小怡萱也有错,她不应该堵在草丛那边,那里的确有个大泥潭,小孩子要是摔下去了肯定会出事,明天就是开放日了,如果出了什么错,整个军区的声誉都会受到影响,他们季家还不足以只手遮天。 “意外?” 婉珂皱眉,正要说话时,一把冷得让人心颤的嗓音猛地想起。婉珂微抖了一下,扭头看着男人往这边走来,他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像结着一层寒冰,令四周的空气也沉重起来。 “大叔!” 小丫头看见大叔,张着小手就跑过去,灿烂的笑容和阳光一样。 宫亦辰拧紧眉,蹲在地上接住小丫头,不悦地问道,“这么脏?” “嘻嘻,摔倒了!”小丫头吐了吐小舌头,趴在宫亦辰在身上,莫名地觉得满足。 死丫头,偏心! 眼见刚才死活不肯给自己抱的臭丫头主动扑住宫亦辰,婉珂心里问候了一句,斜着眼望向李琉怀中的小女孩,听姿姿说,这个丫头的废话最多。 “你!”李琉感觉到婉珂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抱紧李晴,忽然有点哽咽道,“晴晴,叫你不听姑姑的话,为什么跑去那边玩,姑姑不是一早跟你说过不能乱跑的吗,要乖乖地呆在那边等姑姑,你一个小丫头的为什么就跟乱跑呢,要是出了什么事,姑姑怎么和你爸爸妈妈交代?” 李琉言下之意,小李晴是跟着小丫头她们才会跑到那边的,毕竟小孩子都喜欢跟着乱跑,如果不是小丫头首先跑过去,小李晴会跟着她?反正这野丫头不过是辰大哥的侄女,又不是亲生的,现在她妈妈就在这里,这就更加能证明这野丫头不是辰大哥的孩子,她一直都没听说过辰大哥在外面有女人,这女人,顶多就是辰大哥的战友罢了,她们李家和宫家有十多年的交情,会比不过她吗? “姑姑。”小李晴委屈地看着李琉,似乎在认错,同样也认定了小丫头的错,是她先跑过去的。 婉珂眸光动,宫亦辰抱着小丫头走过来,随意地瞥了季云海一眼,沉眸打量过四周。 “宫少将!” 一个军兵快步走到宫亦辰身旁,行礼完毕,静待指示。 “封掉,丢出去。”宫亦辰的视线落定在李琉身上,冷得让人结冰。 李琉心头狠狠一颤,全身都发出了刺痛感。 丢出去? 年轻的军兵也惊了一下,不敢违抗,指挥着旁边的军兵行动,“是,少将!你们,将他们送出去!” “辰大哥,你不能这样对晴晴啊,这件事又不是晴晴的错,她身上也被弄伤了!”李琉抱着小李晴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宫亦辰,张口哀求。 她以为宫亦辰会询问,会责怪这个野丫头,谁知道,他直接就让人将她们丢出去?为什么?为什么这个野丫头就不用受罚? “走了。”宫亦辰说了声,婉珂点点头,抱起小姿姿跟在他身后,眸光有些复杂,也料不到宫亦辰会这么直接,李琉好歹也是李家的人,李家的老参谋长和宫老爷子的关系不错,他就一点面子都不给李家? 婉珂心中惊讶,但她不会问,李琉她们是罪有应得,如果她们不是李家的人,她在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送了她们一颗子弹了,她不过是去了趟医院,开了个会,授了个勋,李琉这女人居然要替她教训她的女儿了?她再迟一步,李琉是不是要连她的老妈地位都抢了? “辰大哥,你等等,我。” “李小姐请跟我们离开!” 李琉抱着小李晴想去追宫亦辰,却被一个军兵拦着,不容分说地将她赶回后面,也不管她的争扎,完成任务才最紧要。 少将这会儿肯定是把他们给记住了,他们是负责看着这边的,结果,就让这群小孩子跑过去草丛那边,如果他们再跑进一点,恐怕就要丢进泥潭里面了,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他们谁都担当不起,所以,现在必须把这群人丢出去,而且,不准他们再进来! “行了,去把那边的泥潭封掉,任何人都不准过去,否则,军法!”季云海扫过身前的军兵,蹲身将小怡萱抱起来,“走了,你这丫头真是能闹事,幸好没有出事,要不然你太爷爷肯定剥了你姑姑的皮。” 季雯娜听见季云海的话,立刻就不满了,“关我什么事!萱萱,以后不准你再过来玩了,害得姑姑还要被罚,看你以后敢不敢调皮!” 宫亦辰是这次演练的指挥官,季雯娜没有看好小怡萱,让她跟着别人起哄,宫亦辰是不会轻饶她的,估计她又要去南山看一晚风景了。这件事,小怡萱也有错,宫亦辰直接将他们赶出去已经是给了面子他们,追究下去只会惊动上头。 “姑姑,我不敢了。”小怡萱趴在季云海肩上,可怜地摇了摇头,视线越过季雯娜,落到婉珂身旁的小男孩身上,手臂还是痛痛的。 李琉见季家的人都要乖乖离开,自己还有什么能耐留在这里,抱着小李晴,不甘心地跺了跺脚,咬牙瞪着趴在宫亦辰肩上,笑得欢快的小女孩,又盯住那个女人好一阵才肯跟着军兵离开。 015.妈咪和叔叔交流感情 婉珂和宫亦辰回到位于军区的房子里,不顾小丫头的反抗,婉珂强行抱住她去到浴室里清洗一番,看见她身上的伤痕时,漆黑的眼里掠过数道凌厉。没有再多的询问,飞快地将小丫头清理好,换上干净的衣服,抱到外面上药。 “妈咪?” 正上药时,小丫头脆生生、弱弱的声音响起,婉珂的动作微微僵住,抬首看着她黯淡的小脸,问道,“怎么了,脚上很痛?” 小丫头以前虽然跟过婉珂和洛熙大叔学过一些防身的攻击,但毕竟已经是数个月前的事了,婉珂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去学这些辛苦的东西,不想她们的童年过得跟自己一样,教小风和丫头的时候都净挑那些最简单的动作。 小怡萱她们虽然都是小孩子,但家里头都有人是当兵的,恐怕也是学过几招的。加上,他们人多势众,小丫头又要护着小姿姿,几番下来,白嫩嫩的小手臂上都出现了淤青,小膝盖更是被石头划破,看着都觉得痛。 “笨死了,为什么不还手!妈咪平时是怎么教你的,挨揍了就得还手,打不过就跑,以后再打过!”婉珂拧紧眉,焦急的语气有颤抖,眼神很复杂,似生气,似冰冷,又像是愧疚。 她欠这两个孩子的,实在太多了。 “妈咪。”小丫头揪住床单,张了张口,底下小脑袋没有说话。 收起心中其他的情绪,婉珂轻柔地帮小丫头的膝盖上药,沉默了一下,道,“想问什么?” 小丫头惊讶地抬首看了婉珂一下,咬了咬唇,违心地摇了摇头,小手握得更紧。 婉珂没看她,但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变化,心头骤痛,却不知道说什么去安慰小丫头。 别看小丫头平时疯疯癫癫的,其实她很敏感,要不然为什么每一次都能成功捉住别人的把柄来捉弄人?小怡萱刚才的话,连婉珂都放在了心上,何况是亲生经历的小丫头呢。 “下次不要自己乱跑,再看见那群小鬼就给你老妈我狠狠地揍回去,揍不赢就回来告诉我,老妈帮你揍死他们!顺便把他们家的长辈都揍了,没大没小的,在演练场也能任由小孩子乱跑,当军区规矩不存在了!”婉珂哼哼地说道。 小丫头听见这些话,撇了撇嘴,有点不屑自家老妈,“妈咪,我刚才看见了,季怡萱那个小姑姑肩膀上的星星就比妈咪你少两个,但是她叔叔的星星比妈咪你多一个哦!” 聪明的小丫头刚才也有留意四周的情况,她正想着办法帮自己脱身呢!加上最近都往军区里跑,又有席良给她“玩”,小丫头基本已经明白那些金星星是什么,星星越多,那个人就越厉害,季怡萱的叔叔有四个星星,她妈咪只有三个,当然不够她叔叔厉害了。 婉珂不屑了,“大校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老妈我还有勋章呢,再说,那大校上次还不是被我揍了一顿?” 因为宫亦辰的掩护,司马老首长他们认定婉珂是因为执行任务而受伤的,而且,宫亦辰似乎把夺回“陨石之心”的大半功劳丢给她,上头才直接将她从少校连升两级为上校,还在会议后亲自给她颁发了只属于优秀特种兵的飞云勋章,可以说,她在军队的权力是可以和季云海比的,当然,前提是季云海不动用季家的势力。 小丫头飞快地往婉珂身后扫了眼,眼中闪过窃笑,摇晃着小脚道,“妈咪,妈咪,你也认识季怡萱的叔叔?他好像厉害的哦,他肩上有很多星星呢,比大叔还多,大叔,大叔好像只有一个呢!”小丫头想了想,忽然嫌弃宫亦辰了。 婉珂更加不屑,没好气道,“丫头,你懂什么!大叔那个是将军级的星星,你没看见他旁边的金叶子是不同的吗,妈咪这个两边是有一条金色线线的,季云海那个也是一样,这是校级的。他的星星虽然比大叔多,但是他没有叶子啊,校级不能和将军级比,那是最高级的,所以啊,季云海还是得听大叔的话,你没看见刚才大叔叫他滚的时候,他就马不停蹄地滚了吗?” “好像是哦!”小丫头正经地回想一下,眼中闪过狡黠,“妈咪,妈咪,季云海是不是季怡萱的叔叔啊,妈咪你为什么会认识他的?云云刚才看见云海叔叔一直盯着妈咪你看哦?妈咪,你为什么不化妆了?” 婉珂奇怪地看着小丫头,见她一脸兴奋的小模样,估计是被宫亦辰刚才的表现激动到了。 “妈咪现在回要去上班了,所以,以后没人给你当保姆了,哼哼。”婉珂有点得意,又道,“至于那季云海嘛,哼,你老妈我上次揍了他一顿,他不服气呢!” 婉珂刚才也看见季云海,但她没有紧张,野战当日,她虽然被他知道自己是个女人,可是季云海并没有看见她的样子,这些日子也没听说过季云海要找到当日那个红a小兵出来,他毕竟是黄b的首长,自己被一个小兵打倒了,他是不会说出去的。而且,野战是允许女兵加入,季云海若是咬住这点不放,就只能证明他看不起女性,军队其他女兵也不会服气的。 婉珂现在以真面目出现他眼前,又是上校,身上又佩戴着特种兵的飞云勋章,季云海没可能想到她就是当日那个花里花俏的红a小兵,两个身份差的太远了,还有,以宫亦辰的性格,他怎么会让特种兵来帮自己呢,这是违规的。 “妈咪为什么要打云海叔叔啊?”小丫头很有兴趣地问。 想起那天,婉珂就生气了,“靠,我本来也没打算真的揍他的,谁叫他摸我,还说什么虫子,狗,”屁。 “他摸你哪里!” 话音没落,婉珂就被人从地上扯起来,毫无防备之下对上一双怒火横蹿的眼睛,惊得脑袋出现短暂的空白。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婉珂回神,想扯开宫亦辰的手。 “死女人!”宫亦辰大怒,圈紧女人的腰,强硬地低头咬了她的唇一下,抬首对坐在床上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小丫头道,“丫头出去,小熙找你!” “不嘛!”小丫头本来还挺兴奋的,听小熙的名字就撇开小脸,动身爬到床里头。 宫亦辰拧紧眉,恶狠狠地瞪着婉珂,“你给我等着!”说罢,伸出大手抱起小丫头,不顾她的争扎,大步走向房门那里,丢给站在门旁的小男孩,“玩去!” 嘭!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小丫头吓得窝在小熙身上不敢出来,直到房间里传出女人的骂声,小丫头才好奇地扭过头,还没听清楚就被小熙扯走了。 “啊,你干什么,我不走!我要看看妈咪和大叔在干什么!”小丫头不乐意,在争扎。 “叔叔在和姐姐,嗯,交流感情呢,我爸爸妈妈都会这样的,云云不用担心。”小熙没松开手,回忆了一下,对小丫头道。 “交流感情?”小丫头有点不明白,乖巧地跟着小熙走了一段路,猛地又兴奋起来,“你爸爸妈妈都会这样的?” “嗯。”小熙点头,侧过脑袋,小丫头正扬着灿烂的笑容,漆黑清澈的眼睛里正闪动着灵动的莹光,像是得到了光芒的宝石,美得璀璨,但不刺目。 小熙眨了眨眼,跟着小丫头笑道,“云云也喜欢这样玩吗?” “嗯嗯!”小丫头点着脑袋,应得很快,“妈咪和大叔会在房间里玩什么?” 小熙想了一阵,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爸爸和妈妈都不肯告诉我,但每次妈妈做错了事,爸爸都会带着妈妈回房间里交流感情,小姑姑说这是大人的游戏,证明他们的感情很好,我们还小,不能知道太多。” “嘻嘻!”小丫头也不知道听了多少,大大的眼睛里不停里闪烁着星光,忍不住回头望向房间,那边已经没有声音了,房门似乎要过很久才会打开。 “我们去玩吧!”下定注意,小丫头忘记了方才的小抑郁,蹦蹦跳跳地扯着小熙跑下楼。 “云云,我们以后也这样好不好?”看着小丫头高兴的模样,小熙也笑了,站在楼梯上面,带着腼腆、带着期待问道。 小丫头停下,站在楼梯那里仰首看着他,二楼的窗户里透进了阳光,俊逸的小男孩像是和阳光融化在一起,好漂亮呢。 瞥了瞥嘴,小丫头松开小熙的手,“不好!你有很多小朋友陪你玩,你去和她们玩!我去找哥哥玩!” 说罢,小丫头转身就跑下楼梯,湿湿的发丝间还带着洗发水的香味,淡淡的。 小熙懊恼地轻蹙秀眉,上前追上小丫头,“云云,你不要跑,你的脚上还有伤,会摔倒的!” 小丫头不理他,反而跑得更快了,“哥哥,哥哥!大叔和妈咪在房间里交流哦!” * “啊,呜呜,好痛,你停。” 房间里,女人痛苦难耐地争扎着,却让大床颤抖的节奏变得更快更密,吱吱呀呀的好像随时都会垮掉。也不知过了多久,女人仰着脖子发出一声舒吟,大床也渐渐停止了颤抖,女人无力地软帖回床单上,微动着手指打算用指甲刺死身上的男人。 “死男人,你,你就不会轻点!”小脸红红的,光洁的额头布着晶莹的细汗,双眼微微瞪着,夹杂着两团火。 嗯,刚才交流得很好。 男人看着她的样子,心头一软,俯首轻吻上她的额头,温柔的声音沉沉的,“这次轻点?”说着,又要动作。 婉珂的脸立刻通红,双手按在宫亦辰的肩膀上,要推开他,“滚!你给我下来,压死我了,我,我好累!” 宫亦辰抿起一抹满意的笑,吻住她的唇,抱紧她,转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柔声道,“这样不重了。” “你!”婉珂瞪大眼,动手撑起身,但一秒,又重重地压会宫亦辰身上,明显感觉他的体温更热了,眼神也很奇怪,“你,你看什么!信不信我挖了你眼睛,把眼睛闭上,立刻!” 她现在没什么都没有穿,宫亦辰就在她身下,撑起身的时候,胸前的所有都被他看见了。 宫亦辰有些难受地吸了一口热气,抬手抱住婉珂,双手在她光滑的背上游走,喉结滑动了一下,沙哑地叫道,“老婆。”暗示明显。 “滚!你想干什么,别乱叫,再叫,我杀了你,把手拿开!”婉珂用单手小心半撑起来,另一手擒住宫亦辰那双猪手,瞪眼要将它扯开,不料宫亦辰忽然一个翻身,疼爱的吻顺势落下,婉珂来不及争扎,双腿就被硬硬地顶住了,热得她浑身发热,连忙瞪着双脚要摆脱它。 “唔,老婆。”吻住自己的男人闷哼一声,一只手滑动胸前捏按着,张合着双唇一下一下地啃咬着她,力度不太,撩人之极。 争扎渐渐变得无力,婉珂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反抱住宫亦辰的,糊里糊涂地配合着他的动作,直到被占有、被攻略的一刻才猛地惊醒,翻腾着身体争扎。 “呜呜,别,你慢点,太快,呜呜。”女人难受地提着男人,又用指甲爪他,却让男人更加凶猛,好像要把他贯穿一样,微喘着气,说道,“叫老公,我就慢点,快点叫!” “呜呜,你卑鄙,无耻,啊,慢点,好痛,啊!” “哪里痛?”宫亦辰俯下脑袋,动作渐渐慢下来,脸上的汗水顺着轮廓落在女人的脸上,与她的汗水交缠在一起,真美。 心头一软,宫亦辰吻住婉珂的唇,安抚了一番,缓缓加快了动作,忽然又慢下来,然后又加快,如此重覆了几遍,弄得身下的女人很不满,皱紧了眉,用力爪着他。 “老婆,是这样吗?嗯?”宫亦辰坏心眼地慢下来,一下的,一下的,温柔无比。 婉珂咬紧唇,脑袋晕晕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宫亦辰,很不舒服地叫道,“你,你去死,嗯,好难受,你快点走,我不舒服,唔!” 宫亦辰吻住她,又把动作加快,气势汹汹,满足了小女人之后又强忍着放慢,凑到她的耳边呵着热气,“老婆,是这样吗?” “你好慢,快点,快点!”婉珂已经被折磨得不会思考了,像溺水者那般抱紧男人,翻腾着寻找救赎。 “唔!”宫亦辰额上青筋隆起,残忍地压住婉珂的动作,焦急道,“我是谁?” “唔,不,不知道,宫亦辰你个混蛋,快点啊!” 见女人迷糊成个这样样子也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宫亦辰唇边扬笑容,奖励似的抽动了几下,又停下,“叫老公,快点!老婆,叫我老公!” “死,死男人,我,啊,杀你,老公,唔,老公,我好难受,老公。”婉珂的神志稍稍回来了一些,争扎了一下,最终还是败给男人的忍耐力,张着小嘴重覆着这个称呼,焦急而又依恋,听得男人心情大好,终于不再保留,可怜的大床又在支支吾吾地抗议着。 一个多小时后,光着上身的男人交搭着双腿坐在床上,下身盖着被子,露出小腹上诱人的腹肌。他的刘海还是湿湿的,显然刚刚才完事,现在正扬唇整理着手中的文件,眸子里充满笑意,根本就不觉得这些文件有什么严重。 幸好,上级那群老头看不见,不然肯定被得集体搬进军区医院,这些都是关于乐德华斯那边的资料,关系他们z国和多个国家的安全!他居然看着笑完? 嘭! 门被重重地踢开,婉珂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发泄似的擦着自己的头发,看见床上笑吟吟的男人时,她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卑鄙,无耻,混蛋,不要脸!” 想起方才的事情,婉珂忍不住脸红了一下,继续咬牙切齿。 这个死男人根本就是有意折磨的,什么老公、老婆,狗屁!不要脸! 宫亦辰瞟了她一眼,收起笑意,扬着手中的文件,随意道,“过来看看,有进展。” “什么进展,找到人了?”婉珂停下动作,想了一下,依言走向宫亦辰。 他们开会的时候只是讨论了关于乐德华斯还有非勋等人的事,将他们的生平事迹,有可能躲藏的地方都交流了一遍,但到现在,z国都找不到他们的人,就连m国那边也没有新的消息。z国担心乐德华斯这帮人还会继续发出那些国家机密,要求婉珂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们揪出来,但是全世界这么大,乐德华斯他们当中又有受过训练的人,搞一些小手段就能成功机场的检查,混进国家里头,他们要找到他们不是件容易的事。 整个过程中,上头的人奇怪地没有提到晚和翼,似乎完全排除了他们嫌疑,肯定所有事情都是乐德华斯干的。 婉珂皱着眉走到宫亦辰身前,他正拿起另一份文件在看,感觉到婉珂在看着他,也不抬头,用手指了指被丢在床上的文件,叫她自己拿文件,他很忙。 婉珂气得咬牙,丢开毛巾,倾身越过宫亦辰,伸手去拿文件,然而,刚把文件拿起,宫亦辰猛地抱住她,用力一扯,她整个人跌坐在他怀里,来不及骂他,视线就被遮挡住了,一双大手在她脑袋上轻柔地拭擦着。 “你?”婉珂很意外,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看文件,擦干头发。”宫亦辰微微挪过去一点,让婉珂可以舒服地坐在他身上,他又能帮她擦头发,嘴上说道,“你上次让老五去搜查临近f国的小海岛,有消息了。” “真的?有什么发现?”婉珂一听,立刻就忘记了先前在想什么,侧身看着宫亦辰,眼里掠出凌厉。 宫亦辰有些不满地将她转过去,丢开毛巾,借着看文件的动作将她抱住,下巴枕在她肩膀上,修长的手指指着文件一处,“海岛属私人所有,和非羽有关系。” 凌厉地瞟向怀中女人,果然看见她的表情有了变化,不满地用力搂紧她的腰。 “嘶,痛!喂,你干什么,想勒死我啊!”婉珂的思路被打断,用力打了男人的手背一下,又抓了抓,目光始终停留在文件上面。 文件上清楚地写明,海岛是被一个外国商人所购买,上面有几间私人别墅,那个商人和非羽是生意上的朋友,私底下的关系不错,非羽曾经也去过这座小海岛渡假。所以,宫亦辰说这件事和非羽有关系也是无可厚非的,连大哥非勋都被扯进来了,他又怎么独善其身呢。 但是,非羽的朋友为什么会招呼乐德华斯他们在海岛上居住,最后还用快艇送他们离开,避开了陶恒的追捕?这件事,鸡翅膀先生知道吗? “你,是在怀疑非羽和这件事也有关系,是他暗中帮助乐德华斯他们的?”婉珂猜测道,没理会宫亦辰牵住自己的手。 “不可以?”宫亦辰反问,脸颊贴着她的耳朵,暧昧得很。 婉珂皱眉,已经习惯了他的气息,所以没有躲开,全副心神都回到了工作上,“为什么要怀疑他?上次,乐德华斯他们就怀疑非羽的身份,以非羽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乐德华斯他们,更别说会帮助他们了,而且,非羽和非勋的关系一向不好,外人是不知道这点的,不排除非勋是骗了非羽的朋友,让他收留乐德华斯他们。” “哦?”宫亦辰挑眉,眸光不明地看着认真的小女人,“你很了解他?” 婉珂没多想,点头道,“嗯,那是当然的,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他的性格我很清楚,他是不会帮助非勋他们的,海岛一事,肯定是非勋做的手脚。乐德华斯他们现在去了哪里?” “怎么认识的?”宫亦辰高大的身躯将婉珂完全抱住,语气淡淡地问道。 婉珂皱眉,扭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怎么认识的,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不会帮非勋就是了,乐德华斯他们离开海岛之后去了哪里?” “很有关系。”宫亦辰答非所问,五指穿插过女人的小手,握紧。 “有什么关系,我和他的事和这件事又没有关系,我们的目标不是乐德华斯吗?”婉珂不解了。开会的时候不是说了主要的目标人物是乐德华斯一伙的吗,只要捉住他们就能完成任务了,关她和鸡翅膀先生什么关系。 说到这个份上,婉珂不相信宫亦辰还没有猜出鸡翅膀先生的身份,他已经知道她是晚了,鸡翅膀先生肯定也藏不住。 宫亦辰是知道非羽和非勋不和的,非羽根本不会帮非勋脱身,宫亦辰干嘛还咬着非羽不放? 宫亦辰将婉珂搂紧,让她的面贴近自己,说话时吐出的温热气息轻拂在她脸上,“我和你,什么关系?” 男人俊美的脸就在眼前,霸占了所有视线,他的眼睛深邃得难以揣测,随时都能将人吸进里面,淳厚低沉的声音穿过鼓膜,敲响在心头,微微晃了晃神。 “我,我怎么知道!”婉珂不安地扭动着,忽然觉得有点热,心跳有点快。 宫亦辰压住她的动作,凑近问道,“这么快就不记得了?”话毕,仰首吻住她的唇,大手按住她的脑袋,吻得来势汹汹,动作故意放粗鲁,存心让这个女人长点记性。 吻完,底下脑袋,目光从婉珂微张的小嘴,一路落到她眼睛,语气似乎没有太大的改变,“我和你什么关系?” 婉珂恼羞,一掌拍在宫亦辰结实的胸膛上,想推开他,起身离开,“我,我怎么知道,你快点放手,我还有事要做!” 宫亦辰眯眼,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一个翻身把她压在床上,发热的大手握住她嫩滑的大腿,有往上的意思,“嗯,我也有事做,一起。” 话音刚落,宫亦辰也不等婉珂反抗,捏了她的大腿一下,手直接滑到她腰间,窜上高峰,身体同时往上挪了挪。刚才刚完事,男人还没有洗澡,身上也没有穿衣服,女人则因为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就拿了男人的衬衫来穿,里面空空的。 “喂,别!你别乱来,宫亦辰你快起来,你手放哪里呢!”胸前的揉捏按得婉珂很不自然,立刻伸手擒住宫亦辰放在那里的手,想将他扯开。 宫亦辰冷哼一声,轻易反擒住婉珂的小手,一起按住,“说!你是谁的女人!” “你快放开我,宫亦辰,你放手!”婉珂脸红,蹬着双脚反抗,同时要抽回那手。 “不放!”宫亦辰猛地俯首吻住她,直接松开她的手,抱住她的脑袋,加深这个吻,带着愤怒的惩罚。 死女人,居然敢在他面前说自己和别的男人认识了很多年,还信心十足地说自己很相信他,找死! “唔!” 婉珂突然被宫亦辰咬了下,痛得张开了嘴巴,让宫亦辰有机会直捣黄龙。婉珂大怒,抬手就往他的背上砸去,发出咚咚的闷响,但宫亦辰不仅不松口,双手也行动起来,婉珂每打他一拳,他就捏她一下,气得婉珂唔唔地叫个不停,鼓足力气朝他的脖子后劈去一手。 “嘶!”宫亦辰吃痛地抬起脑袋,眼中涌动着火焰,伸手往脖子后摸去,“凌婉珂!想谋杀亲夫?” “你,你觉得痛?”婉珂很意外他的表现,方才打了那么多拳,他都没有反应,怎么一打脖子就痛成个模样。 “哼!”宫亦辰瞪了她一眼,捂着脖子那里翻身落到旁边,背对住婉珂,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整个人都散发这阴沉的气息,和方才的热情简直是两个极端。 婉珂微微撑起身,目及他捂住的地方时,脑海中不禁闪出她用麻醉针刺他的一幕,好像,也只在这个地方。 心头一慌,婉珂顾不上那么多,趴在他身上,看着他绷紧的脸焦急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痛?是不是脖子这里痛?”说着,用微凉的小手覆住他的手。 “哼!”宫亦辰没回应,往旁边挪过去,身体微微蜷缩起来,似乎在承受着什么痛苦。 见此,婉珂更加焦急,整个趴在他身上,“你怎么了,是不是脖子这里好痛,是不是我的力气太大了,你没事吧?” 宫亦辰用凌厉、愤怒地目光斜了她一眼,趴在床上当看不见她,手还住在脖子那里。 该死的,她就怎么把那麻醉药给忘记了! 婉珂懊恼地咬紧下唇,想扯开宫亦辰的手检查一下伤口,但他不肯,凶狠地瞪了她一眼又往旁边挪去,婉珂立刻追上,柔着声音不去刺激他,“你给我看看,我刚才不是故意这么大力的,你给我看看,我帮你上药好不好?” 宫亦辰抿了抿唇,眸光一闪,还是瞪她,脸黑黑的。 见他这个样子,婉珂以为他不想说话,认定她是欺负自己的坏人,像个小孩子一样。心微痛,婉珂好声好气地趴在他身上,“你给我看看,我不会打你的,我刚才,刚才是不小心!” 男人眯眼,语气也是阴阴沉沉的,“你的不小心,真多!” 死女人,不小心,不小心就打了他几十拳,刚才那脚差点就踢中他命根子! 他终于肯说话,婉珂微松一口气,落在男人眼里成了不知悔改,恃宠生娇,欠调教! “哼!”怒哼一声,宫亦辰当她透明,蜷缩着身体忍着下身的痛,正想松开放在脖子上的手时,这个女人又压过来了。 “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痛?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打中那里,你先放手,我帮你看看。” 在得知宫亦辰经常出入医院是为了帮自己隐藏之后,婉珂就认定了那ns―5203根本就对他不起效,这几天也没有过分上心,大半心神都放在了乐德华斯这件事上面,一半就被这个男人给缠上,连俩小孩的事都没什么时间去管。 现在见他因为被自己劈中了伤口,痛得整个蜷缩在一起,婉珂才意识到ns―5203不是对他没有效,是他自己察觉不到!根本就没有去医院检查,要是这样的话,后果会非常严重,也不知道麻醉药有没侵入他的神经,影响神志。 瞳孔一缩,婉珂更加紧张,扯住他在脖子上的手,“宫亦辰,你快放手给我看看,你这样捂住会影响血液流动,对身体不好的,你快点放手!” 婉珂不敢直接和他说ns―5203,她害怕宫亦辰会以为她是故意用那个东西来伤他的。ns―5203是她的东西,她肯定清楚麻醉药的效果,但她还是用它来宫亦辰了,也不知道他到时候会怎么想。虽然他经常强逼自己,但婉珂感觉得出他是真心对自己好的,对俩小孩也很好,就算不清楚他们是不是自己的亲孩子,他都很宠爱他们。 方才,他明明是认识季云海和李琉的,同样也清楚他们的身份,但他还是问都不问就让人赶季云海他们出去,亲自抱着小丫头回来,也不介意她身上脏兮兮的。 想到小丫头刚才欢喜的模样,婉珂的心更痛,眼里泛起莹光。她知道,小丫头是想从宫亦辰身上找到父亲的影子,毕竟是个孩子,怎么可能会不介意旁人的看法,这些事,她曾经也尝试过,实在不想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如果被小丫头知道宫亦辰变成这个模样,她恐怕会气死她这个老妈吧。 宫亦辰感觉到趴在身上的女人没有动作,斜眼撇过去,竟然看见她泪光闪闪、垂头丧脑地跪在身后,单薄的身子上仅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阳光透进来,她身上似乎泛起一层淡薄的莹光,显得她更加苍白,好像会被阳光穿透。 眉头轻动,宫亦辰坐起身将她抱住,忽然觉得她更瘦了,“怎么了?” 婉珂晃神地看着他,眼睛里没有多余的聚焦,像被抛弃的小动物哀求着主人,这模样,让他心痛死了! 宫亦辰心痛地用粗糙的拇指滑过她的眼角,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了?” “你痛不痛?”婉珂不敢想其他,仰首凑近他,眼神有点破碎,小脸很白。 宫亦辰瞳孔微缩,当即在她唇上轻点一口,“不痛,骗你的,没事。” 见他这个时候还在撑着,还去安慰自己,婉珂更加难过,恨死了自己当日用ns―5203去刺他,如果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想着,眼里的眼光更多,一下下地刺痛宫亦辰。 “不会没事的,我帮你看看好不好,万一有什么事,我怎么办?”语气带着脆弱与哀求,小手趴在他光洁的胸膛上。 宫亦辰释然地叹了声,在她眼上落下一吻,哄道,“真的没事,我刚才是骗你的,谁叫你打我?” 嗯,他刚才的确没事,只是见这个小女人越打越开心,他气不过,才顺势装出一副很痛的样子,还想着她会主动认错,却没想到她把吓到了。 “你骗我,你没事为什么还捂着?”婉珂心痛地蹙着眉,小心地伸出微凉的手指探到他脖子后,却不敢按下去,很怕会伤了他,刺激到伤口里残留的毒素。 宫亦辰顺势将她抱住,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而又深情道,“我的没事,你想怎么看?”指尖在她小嘴上轻点过,动作无比宠溺。 “我,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婉珂这才想起自己不会医病,如触电般把手伸开。ns―5203是个混合型麻醉药,随意去处理的话,只会让伤口变得更严重,幸好宫亦辰及时提醒她,如此想来,他根本就是知道脖子那里很痛,但他又不告诉,还是打算自己一个死撑。 “为什么要看医生,你不是要帮我看吗?”男人的眼神温柔得让人溺亡,暧昧地底下脑袋凑近她,大手沿着她背上的弧度上滑。 “我,我不会看啊,万一弄不好怎么办,我们去看医生吧,好不好?”顿了顿,婉珂脸颊上泛起微红,不好意思地避开宫亦辰的视线,别扭道,“我,小风和丫头不会想你有事的,去医生吧,好不好?” “那你呢,你想我有事吗?”耐心问道。 婉珂被他看得更加慌,目光闪躲,“我,我,也不想!所以,去看医生好不好?” “你帮我看!”话音落,宫亦辰探首吻住婉珂,将她压倒在床上,手上动作焦急、却又轻柔地解开她的身上衣服。 婉珂被吻住的一刻,双眼瞪大,惯性地想打宫亦辰,但想到他脖子上的伤口也就不敢乱动了,任由自己被扑到床上,衣服被解开的时候也只是微微地扭了扭,极为安顺地配合他的动作,不敢再刺激他。直到双腿被分开时,婉珂才猛地回神,“喂,你干什么!” 不是检查伤口吗,怎么又来了?! 宫亦辰急刹住,表情有点痛苦,眼神更加炽热,险些把婉珂都融化了,“要看看吗?” “看,看什么,你干什么,快点起来,这样对身体不好!”婉珂想推开他。众所周知,毒液会顺着血液流动,动作越大的话,毒素就会流动得更快,他,他每次的动作这么大,只会让毒素更加快地流遍全身。 “我没事,乖,憋着对身体更加不好。”宫亦辰理了理她的发丝,正要行动,女人却抬起膝盖挡住他,像条泥鳅似的溜到一旁,飞快地扫了他一眼,抱着被子遮住身体,满脸通红道,“你,你,你去洗澡,洗冷水澡!” 冷水好像能暂时压制一下毒素。 宫亦辰痛苦地拳打了床单一下,率先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扯开婉珂捂住眼睛的手,压住急火,柔声哄道,“我没事,老婆,我真的没事,听话,我不想去洗冷水澡,我想要你,老婆。”话罢,俯身去吻她。 婉珂大惊,立刻闪身避开,不敢去赤条条的他,捡起床上的衣服丢给他,“去洗澡!会伤身的!” 宫少将不满足,无视那碍眼的衣服,从后倾身抱住香香软软的老婆,在她背上亲吻几口,凑到她耳边蛊惑道,“老婆,我想你,嗯?好不好?” “不好!”婉珂咬牙稳住神志,一把扯开他打算滑到胸前的手,厉声道,“快点去洗澡,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被多次拒绝,宫亦辰语气有点冷,犀利的眼神似乎要把女人光洁的后背刺穿。 婉珂感觉到背上的灼热,更加不敢回头,将被子丢给他,“反正,反正就是不行,以后,以后再说!” “哼!”听到下半句话,宫亦辰才稍稍消了点气,甩开被子走下床,觉得不解气,凑到她面前,恶狠狠地说道,“以后,以后你死定了!”说罢,在她脸上重重地亲了口气,挺着腰身,就这样一丝不苟地从她面前走过去。 “你!”婉珂瞪了瞪眼,立刻将视线从他身上抽开,脸颊滚烫滚烫的。直到听到“嘭”的一声关门声,婉珂才卷起被子,捡起地上的手机,企图找出关于ns―5203,不敢再继续拖下去,就怕影响到宫亦辰,连累他无法完成捉住乐德华斯的任务。 上次的野战,她能暗中帮他,但这次是国家的任务,她不能过分越界,很多事,要靠宫亦辰自己处理,所以,他绝对不能出事! 016.把小女人吓到了 “唉,你小心点啊,别走这么快!”女人惊呼一声。 “我没事。”男人沉声安慰。 更加紧张,“别皱眉,别生气,保持心情平静!” 舒展眉头,却绷起了脸,加重语气,“我没事!” 语气更加焦急,带着些慌乱,“你不要把脸绷起来啊,不要生气,放松心情,笑,听话,笑啊!” 二楼的楼梯口上传来了男人和女人的声音,正坐在大厅里玩的三个小孩子对视一眼,小丫头第一个走到楼梯下面,顿时瞪着大眼睛,张着小嘴巴,好像很吃惊的样子,小风和小熙随后也走过去,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皱眉看着上面的男女。 只见他们已经换好了军装,站在一起非常合衬,此刻,娇小的女人正用手扒着男人的脸,嘴上还在哄着他。男人伸手要扯开她,脸色有点黑,忍不住伸手扶上她的额头,确认没有事之后,又叫她先松开,自己没有事。 但女人好像根本就听不见他说什么一样,紧张兮兮地跟在他身旁,看见他下楼的脚步大力了一些,她就会扯住他的手臂,不停地叫他“轻点,小心,不要动气”。 “妈咪?”小丫头神奇地看着他们,眨了眨大眼,看了看宫亦辰,又对婉珂道,“妈咪,我肚子饿!” 在外面的时候,婉珂已经承认了自己是小丫头他们的妈咪,所以小丫头也不想再遮掩了,至于,这个妈咪是亲生还是领养的,随婉珂怎么说都可以,她现在是上校,而且是优秀的特种兵,拥有自己的人生自由,在外面领养两个小孩也是可以的,一般人不敢提出质疑。 “自己去厨房吃饼干!”婉珂看也不看她,丢下一句话,又盯住宫亦辰,“你走慢点,不要这么大力,会伤身的!” 宫亦辰想皱眉,但又怕她紧张,无奈、认真道,“我真的没有事,相信我!” 婉珂以为他要动怒,立刻顺着他的话,眼睛却死死地盯住他的脚,“我相信你,你没事,你真的没事,一定会没事的!你走慢点,轻点力。” 宫亦辰抿紧唇,表情似乎有点痛苦,余光瞥见小丫头跑上来,他只好收回话音,想着今晚一定要好好向这个女人证明一下,他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她不会这么紧张! 往日,他恨不得这个女人眼里只有他,但现在,根本就和想象中不一样啊!他根本一点事都没有! “妈咪,大叔,你们在干什么?”小丫头跑到他们下面的楼梯级上,扬着疑惑的小脸看着他们。 “没事。”宫亦辰缓住心中的怒火,弯腰想抱起小丫头,结果被婉珂一手扯开。 “别!你别乱动,弯腰会令血气运行不好,很容易逆流的!”婉珂严重地警戒一句,松开他的手,拍了小丫头的脑袋一下,“去!这么大个人还要抱抱,肚子饿,自己找饼干去!别站在这里挡路!” “妈咪!”小丫头不满意了,楼梯明明这么宽,大叔绕过去就行啦,妈咪为什么要骂她? 婉珂瞪眼,将小丫头拽到旁边,然后又小心地护着宫亦辰下楼,态度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看得小丫头气死了,跺着脚叫道。 “妈咪!”小丫头蹬蹬地跑到上前面拦住婉珂,嚷道,“云云肚子饿了,快要饿死了!我要吃饭,我不要饼干,我要吃饭!” “吃你个头!”婉珂扶着宫亦辰往前,回首瞪着小丫头,“要吃饭,自己煮!没看见妈咪现在很忙吗,要不,你和小熙一起出去吃饭,要不然就是吃饼干,妈咪没空!唉,你不要这么大动作啊,轻点。” 宫亦辰走到沙发那想坐下,婉珂草木皆兵地喝住他,在他诡异的眼神中扶着他轻轻坐下。 婉珂方才已经上网查了一下资料,混合型的麻醉药侵入人体的速度很快,几秒之内就能把成年大象放倒,用在人体身上的时候,份量一定要控制好,要不然,大部分的麻醉药都会停留在人体内,不会被吸收,更不能自己排出体外,一定要好好调养,借助药物将其分解。 在麻醉药没有被完全弄干净之前,患者需要得到最好的照顾,所有动作都不能过激,心情不能有太大的起伏,否则会影响体内血气,导致麻醉药的流动加快,直冲上脑部,到时就无药可救了。 所以,她一定要好好照顾宫亦辰,上次,她足足将一个半小针筒大小麻醉药用在他身上,又过了这么久,麻醉药肯定已经开始流动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有一丝失误! “妈咪!”小丫头生气,眼睛红红的,活脱脱被抛弃了。 小风皱了皱眉,和无奈的宫亦辰对视一眼,随后盯住自家神经兮兮的老妈,眸光深邃,像在打量书本上的外星生物。 小熙则担心地看着小丫头。 “别叫了,小声点,不要吵到大叔了!”婉珂安顿好宫亦辰,上前就想将小丫头丢出去,脸色黑黑的,完全没看见小丫头身上的小伤口。 “我饿!”男人及时伸手扯住婉珂,语气有点不满,吓到了婉珂。 “什么?你哪里饿了?想吃什么,我给你煮,不要生气,保持心情平静,你要吃什么?我去帮你煮,哎呀,厨房里头好像没有什么材料啊,这里又是军区,饭堂的饭根本就就吃不了!”婉珂急着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干练睿智。 宫亦辰看得心痛,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厨房里还有面饼,就煮面吧,孩子们都饿了。” “面?”婉珂拧紧眉,飞快地回忆着资料上内容,摇头否决,“不行,面的营养不好,现在又没有营养汤,白开水哪里有营养的!要不,我现在开车都外面帮你买,不行!外面的东西都是味精那些,要不,我回去帮你煮,何阿姨那里应该有材料的!” 决定好,婉珂迈步就要走,却被宫亦辰扯住,有点头痛道,“不用了,你去煮面吧,我今天想吃面。” “面不好,” “我只想吃面!”宫亦辰加重语气,打断女人的胡思乱想。 婉珂见他这个样子,就怕他会生气,然后血气倒流,立刻答应了他的要求,千叮万嘱让他坐在沙发上不要动,又帮他打开电视,临走前还呵斥三个小孩不准乱吵,连小熙都被她骂了。 “妈咪讨厌!”小丫头瞪着她的背影,抗议了一句,鼓着腮帮子又瞪着沙发上表情奇怪的男人,气哼哼想了一阵,迈着大步跑到沙发上,指责道,“大叔你欺负妈咪!” 妈咪平时不会对别人这么好的!连她和哥哥的事都不怎么管!肯定是大叔刚才在房间里打了妈咪,妈咪才变成这个样子的,连她也骂! “我没。”宫亦辰拧眉看着小丫头,却在回忆刚才在房间里的一幕。 他送了小姿姿回去,然后带着小熙过来,上房找小丫头下来,听见了女人的话,然后把小丫头丢出来,“教训”了女人一顿,之前还是好好的,难道,被他吓着了,这女人其实是很紧张他的? “大叔你偷笑了,你肯定有欺负妈咪,你打妈咪了!妈咪不疼云云了!” 宫亦辰想开心,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容,落在小丫头眼里就成了大灰狼得意的笑容,更加认定妈咪是被大叔打得脑袋瓜变傻了。 “我,” “臭丫头!我叫你小声点,信不信我将你丢出去!”婉珂听到大厅里的动静,拿着几个面饼走过来,像个万恶的包租婆一样呵斥着自己的女儿,谁敢相信这是亲生的? “妈咪。”小丫头被骂得委屈,大眼睛泛起了水光,扁着小嘴巴随时都会哭。 婉珂顿了顿,语气只是稍稍好了一点,“快出去玩,煮好面就过来吃!不许再吵,谁再吵,我就丢谁出去!”说着,利目扫过三个小孩,转身回到厨房里。 “哼!”婉珂一走,小丫头立刻斜眼瞟向宫亦辰,要不是她的泪光来不及收拾,谁敢相信她就是方才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 小熙眨眨眼,上前道,“云云,我们出去吧,不要吵着叔叔和婶婶了。” “唔,哼!”小丫头甩开小熙的手,凶巴巴地瞪了宫亦辰一眼才大步走出大厅。小熙看了看宫亦辰,小跑着追上小丫头。 小风扫向厨房,借着墙上的倒影可以看见里面的人正勤快地煮着东西。收回视线,双手插在口袋里,从茶桌起走过,丢下一句话,“不正常。” “嗯。”男人点了点头,双手交握撑住下巴,心神不在地盯住电视机,表情非常凝重。 当婉珂煮好面的时候,宫亦辰还保持着这个动作,似乎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吓得婉珂立刻放好东西,又安抚了他一阵,不顾他的阻止,将热腾腾的面碰到他面前,坐在沙发上眼都不眨地盯住他吃面,不停地问他烫不烫,好不好吃,饱不饱。 宫亦辰被她看得无奈,放下汤碗,眸光凝重地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老婆,刚才我骗你,是我不对,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经过一番思索,宫少将终于明白是自己吓到这个女人了,害得她像只惊弓之鸟似的。 婉珂惊恐,反握住他的手,认真、紧张、焦急道,“我没生气,真的!你不要生气,快点吃面吧,一会儿凉了不好了!” 惨了,已经开始出现思维混乱了!他明明没有做错事,却跑过来和她道歉,也不知道他的记忆是停留在哪里。都是她的错,没查清楚ns―5203的后遗症就拿出用,还把全部麻醉药都打在他身上,又让鸡翅膀先生随手将他丢在树林里,也不知道他当晚是怎么熬过来的。 对了,他之后一直都在帮她处理失踪的事,肯定是没有空余时间顾虑自己的身体,之后,小风他们又跑过来找他,他要照顾孩子,更加没有时间检查自己的身体,病情就这样一拖再一拖。 “老婆!”一手大双猛地按在脸上,在眼睛上擦了一下,男人又生气又无奈地说道,“我真的没事,相信我好不好?我们现在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不好!”婉珂回神,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让我医院看看吗?”宫亦辰摸着她小脸,心痛地将她抱住。 “总,总之就不行,你不能去医院检查,我会照顾好的!”婉珂慌乱了一下,少有主动抱紧宫亦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ns―5203是很罕见的麻醉药,它会影响神经,要是被医院那些人知道了宫亦辰的神经受到了ns―5203的侵害,而且已经到了一个难以控制的地步,军队里头的人会怎么想?他们会接受一个神志时常不清晰的人来当指挥官,他们会容许宫亦辰继续当这个少将,让他留在军队里吗? 不会,一定不会!以军队的手段,甚至还会控制住宫亦辰,因为他接触过太多国家机密,这些资料都是不能对外透露的,他现在的神志变成这模样,外人要从他口中套取资料就简单得多。 她不想他被军队控制住,更加不想他被其他特工捉住,所以,她一定要亲自看着他,任何人都不能接近! “老婆,怎么了?嗯,别怕,我没事,真的。”抱住腰身的手收得很紧,小女人似乎想把自己禁锢住。眸光顿变轻柔,宫亦辰爱恋地抱住婉珂,轻声哄着。 “嗯!你快点吃面,我去帮你倒杯水。”下定主意,婉珂离开宫亦辰的怀抱,和他交代了一声,快步走回厨房里,拿出手机,查看一条未阅读的信息,是鸡翅膀先生。 “ns―5203是神经类麻醉药,里面有超过十种毒蛇的毒蛇,大部分都是神经毒液,份量控制得好,可以在一秒之内反倒一个人,过量的话会死亡,就算死不了,都会留下多重后遗症,生活绝对无法自理,神经受损的确会影响记忆,情况和老人痴呆症差不多,某部分记忆清楚,某部分就会完全忘记,你问这个做什么?” 婉珂心惊地看完短信,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让手指不再颤抖,快飞地打字回复,“要怎么治疗,可以治疗吗?” 由于已经联系不上上次在黑市里买ns―5203的那个人,婉珂只好拜托鸡翅膀先生帮忙,上次没有深入地了解ns―5203的威力,原以为宫亦辰不过是轻度中毒,但现在,他的记忆已经开始出现迷糊了,和鸡翅膀先生说的一样。 发出信息,婉珂不安地握住手机在厨房里折腾,忽然听见开门的声音,探出脑袋望去,原来是宫亦辰走到院子里让几个小孩子进来吃东西,小丫头似乎不肯听他的话,婉珂正要上前教训她,却见宫亦辰蹲在地上,阳光照落在他俊美的脸上,轮廓变得很轻柔,一身军装不再威武逼人,反而变得温和平易。 宫亦辰身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握住她的小手臂似乎在查看她的伤口,小丫头撇过脸,也不知道有没有回应宫亦辰,小风和小熙绷着一张脸站在她旁边。 过了没多久,宫亦辰抱起小丫头,张合着双唇和她说了几句话,居然让小丫头扬起大大的笑容,兴奋地点了点脑袋,猛地扑住他的脖子,眸光闪闪的。 看着看着,婉珂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将手机死死地捏住,直到它受不了了,发出一阵颤抖才回过神,连忙打开手机,飞快地看完鸡翅膀先生的回复,小脸顿时苍白,眼中浮动着绝望,捂着额头靠在墙壁上,无助地感受着四周的冰冷。 机会,很微…… * 吃完东西,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宫亦辰带着婉珂一起出门,两小孩就跟着小熙去了他家玩,顺便过夜。在宫亦辰他们没有回来前,俩小孩都不准走出玩,明天就是公开演练的日子,绝对不能出现一丝错误,否则,宫亦辰都未必能扛得住。 处理好小风他们,宫亦辰带着婉珂开车回到上次的指挥大楼,他们今天要去商量关于乐德华斯的事,等到公开演练一结束,他们就马上开始追捕行动。 “我先去那些资料,你去会议室等我,很快。”将婉珂带进指挥大楼后,宫亦辰不得不先离开一下,他要去上级那里将重要的资料拿过来,一定要由他亲自去接手,不能有任何人陪同。 婉珂知道轻重,忧心忡忡地让宫亦辰记得要小心一些,宫亦辰逐一应道,逼着她先去会议室,待看不见她的背影后,皱了皱眉,转身离开。 这次的会议室并不是在他们上次的大会议室,而是一旁的小会议室,设备一应俱全,只是少了一点气势。 当婉珂去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他们正拿着一些资料在商量,隐隐似乎在说着什么地方的名字。 “小珂?” 一声惊喜的温煦嗓音从旁边响起,像春风般吹拂进心中。 婉珂微微一惊,扭头过头,穿着笔直军装的俊秀男子正推开椅子,脸上扬着意外、愉悦的弧度,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他两三步就走到了婉珂身前,上下打量一番,似欣慰地说道,“你的身体已经没事了吧,我刚回来就听到你已经醒来,现在就能执行任务?” “秦队,你也回来了?”婉珂眨眨眼,想不到秦严华也会从国外被调回来,他先前一直负责国外的“清空行动”,自从“陨石之心”被找回来之后,他也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执行任务。想不到他这次也会从“清空行动”中回来,看来,上级的确是打算放弃对晚和翼的猜疑,全心全力地对付乐德华斯他们了。 “嗯。”秦严华点了点,身上带着阳光一样的气息,很暖心,“小队的任务暂时停止,现在主要对付乐德华斯。小珂,你身体还行不行?接下来,将会是一番紧密的追查跟踪,我们要做的不单是找到乐德华斯一个,要将他身后所有人都揪出来,彻底杜绝再有任何资料流出去!这将会是一场持久战。” 目前,他们只知道乐德华斯那边有几个m国的特工在帮助他,具体是谁,m国不肯透露,他们也不能直接去问,否则就是承认“陨石之心”的存在,怎么说都好,乐德华斯上次出现在d市是为了“陨石之心”,z国在关于这方面,最好不要和m国有接触,以免被其他国家的特工嗅到可疑。 没人知道乐德华斯他们手头上还掌握有多少资料,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人数,这对z国来说也是致命的,他们不肯定乐德华斯是不是已经有证据证明“陨石之心”的存在,要是他把证据发布出去,其他国家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所以,要一网打尽,但是,他们现在连乐德华斯在哪里都不知道,秦严华说这是一场持久战也是无可厚非的。 望着秦严华的笑话,婉珂心中的阴霾顿时散去不少,感觉好像回到了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因为她长得嫩其他队员总是有意有无地照顾她一些,每次都会询问她的情况,这让婉珂感觉到轻松。 “秦队,我没有事,医生已经检查过了,我完全可以接受这次行动!”婉珂腰杆挺直,顿了顿,目光灼灼地说道,“上次是因为我的布置不够全面,才会被乐德华斯他们洞悉,并且成功脱身,这一次,我一定会将他亲手捉住的!” 秦严华笑着点点头,“小珂,看见你和以前一样,我很高兴。上次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乐德华斯他们早已布置好,让人冒充晚和翼将你们引开,当时我们的目标不是他们,会丢下他们也是无可口非,你不用太过自责。” 秦严华上次其次也有参与,不过他是负责追捕沃曹和乐德华斯他们,别墅的情况他顾不上,乐德华斯会走掉,他也有很大的责任。 “是啊,小珂,你不用自责的,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没想到那大画家的确有点本事,我们和秦队一早就将他们围住,谁知道那乐德华斯根本就没有来,沃曹不过是个幌子罢了,连他都不知道乐德华斯不在车子上面,看来,他们早就已经决定好要把沃曹弃掉的,上次的击杀也是他们做的吧。”一个男人从秦严华身后走来,他身材高大足有两米,身上的军装也没有好好的装,就这样敞开着,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可以看出男人的肌肉非常结实,是个肌肉性的猛男,秦严华和他站在一起,彻底成了小白脸了。 看见肌肉猛男也在,婉珂忍不住望向四周,果然在旁边的椅子上看见这几张熟悉的脸孔,都是特种兵第五小队的人,他们也笑着看着婉珂。 国外的“清空行动”应该取消得差不多了把,她记得,特种兵里头,先前只有第五小队在负责这件事,第五小队大部分人都回来了,恐怕又是宫亦辰的手笔吧,他要取消全部“清空行动”吗? 眸光一闪,婉珂对肌肉男道,“阿猛,你们上次也回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上次,婉珂根本就不知道秦严华他们也会来追捕乐德华斯他们,她还以为秦严华是出国追查关于文物买卖的事,后来才从相关的资料中得知第五小队的人也加入了,想来,也是宫亦辰手笔吧。他故意让秦严华先消失一段时间,毕竟,秦严华在国外的活动频繁,不排除乐德华斯他们会查出他是特种兵的身份,有所防范,不敢胡乱行事。 只要等到秦严华这个特种兵离开后,他们才能放手做事,继而就跌入宫亦辰早就部署好的陷阱里面。想来,宫亦辰那天也是故意拿走沃曹的资料的,为的就是逼他们提前行动,打乱他们的计划,真是个行事大胆的男人,和军队里描述的一样,但是现在,他连野战的事也处理不好…… 想到宫亦辰,婉珂眸光不禁又暗了一些,细心的秦严华有所发现,旁边的阿猛正哈哈笑着。 “小珂,难怪你会不知道的,我上次也是突然收到任务的,在行动前一天才能赶回来,来到之后就开始准备,晚上立刻行动,时间虽然很赶,但幸好首长已经部署好了,我们只需要到达指定位置就可以,要不是那乐德华斯有所察觉,上次就能捉住他。” 婉珂挑眉,很感兴趣地看着阿猛,“有这样的事,为什么我上次没有收到消息?我之前一直都和首长呆在一起商量行动的计划,我还以为首长的意思是想利用晚和翼他们将乐德华斯背后的人逼出来,毕竟,乐德华斯他们的目标是”陨石之心“,”陨石之心“就在晚身上,只要晚出现了,他们就肯定坐不住的。” 上次,婉珂就是这样怀疑宫亦辰的,结果被他强吻了,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他为什么会在塞尔他们面前说自己被一个神秘女人强吻,让塞尔他们将视线全部转移到晚身上?难道,他那天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故意戏弄她的?宫亦辰是这么坏的人吗? “哈哈,首长的计划当然不是这样,如果上次那两个小偷提前出现,他们肯定会被击杀!”阿猛收起笑容,表情严正地将宫亦辰当日的部署告诉婉珂。 原来,乐德华斯他们早就暗中将消息泄漏给多个国家知道,他们都派了特种兵来到z国,打算从晚和翼手上得到“陨石之心”,只要等到别国特种兵将晚和翼杀掉后,m国就会出手暗杀那个人,将“陨石之心”偷偷运回m国,这样一来,就没有人知道“陨石之心”是在他们m国手中,z国就算有所怀疑,也不敢光明正大地责问他们“陨石之心”在那里,而,晚和翼一定会被源源不断的别国特种兵击杀,文物贩卖一事就永远成为了秘密。 宫亦辰早就知道这点,他将第五小队的人暗中调回来,将乐德华斯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引到他身上,宫老爷子是老将军,在军区的势力很大,乐德华斯他们肯定会担心宫亦辰将资料泄漏,绝对会加快行动。 乐德华斯他们本来是打算等到所有国家的特种兵来齐之后,再把晚和翼引出来的,但宫亦辰的出现,他们料不到,计划在没有成熟之前就执行了,这也造就了他们的失败,他们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人围堵他们,应对手段不足,被削掉了一大半。 同样地,沃曹别墅中的炸弹也不在宫亦辰的预料中,想来,炸弹应该是乐德华斯偷偷安装的,沃曹并不知道,乐德华斯的目的可能是想把守在别墅里的警察全部炸死,同时也毁掉所有证据。 这也是首长大人为什么非要把凌婉珂同志绑在身边的原因,甚至,不惜“牺牲”色相,最后还是被凌婉珂同志溜了出来,首长大人很生气。 “将全部警察,炸死?”在阿猛解释的时候,秦严华引着婉珂坐到椅子上。听完阿猛的话,婉珂皱起眉头,似乎陷入了深思。 宫亦辰的部署很大胆,但很有用。如果,乐德华斯他们不提前行动的话,“陨石之心”就会守不住,但如果是乐德华斯他们坐不住,那么,他们必死! 但是,乐德华斯为什么要炸死守在别墅里的警察,别墅是沃曹的,在里面出现炸弹,沃曹也脱不了干系,如此想来,乐德华斯的确是一个很狠的人呢,为了消除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就算牺牲同伴也没所谓。 难怪他会一早离开,原来早就想用沃曹当替死鬼,避开宫亦辰的局只是巧合。 “季少将,李大校!” 婉珂思索间,对面的人突然全部站起来,朝着会议室大门的方向行礼。 季少将? 心中划过疑惑,婉珂没有迟缓,跟着秦严华他们一起回身行礼,“季少将,李大校!” 来人是两个人男人,一个看上去已经有四十多岁,明显有个啤酒肚,穿着一身军装让人不敢直视,目光却是相当严厉。旁边的男人随意地将双手的拇指插在口袋里,露出四只手指在军绿色的裤子上,他显得有些无所事事,视线随意地在会议室里游走,应该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忽然,他看到了一个人,眼中掠过利光,稍纵即逝,没人能看见。 “哈哈,你这小子果然也回来了,真不够义气,也不通知一声?”季云海肩上顶着一颗金星星,扬着豪爽的笑容朝婉珂身旁的秦严华走来,扬手就给他一拳。 秦严华也笑了,反打了季云海一拳,两人之间的动作流露着默契。“我刚刚才回来,没想到我一回来你就当上少将了,哈哈!小子,行啊!” 婉珂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不留痕迹地扫了季云海的肩膀一眼,然后,不留痕迹移过去一点。 尼玛,这货刚刚还和她差不多,现在就突然飙升为少将了?他不是被宫亦辰一脚踢出演练场的吗,居然又杀回来了,而且,还飙升为和宫亦辰同级的少将了?这军队升级也太轻松了吧! 她好歹是经过“九死一生”才把上校给换回来的,季云海带领的黄b军先前还被她独自一人抢了军旗,他居然还能升级?下一子就踩在自己头上了,万一被他认出来就惨了。 季云海好像没留意到旁边的东西,不以为然地和秦严华抱怨道,“嘿!什么少将不少将的,我这次是过来打酱油的,要不是季老头,我早就回家睡觉了,这东西也是他拿过来给我的,说是提前给我的!”季云海指了指肩膀上的勋章,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哈哈,你就知足了吧,季爷爷这是紧张你,你以为谁到可以提前拿到勋章的?”秦严华又了季云海一拳,让他知足一点。 婉珂自然地眨了眨眼,这才想起季云海在新年时候就会升为少将,这个少将勋章本来就是他的,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但是,季云海为什么会突然过来,这里不是有一个少将了吗。 “秦队,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小婉珂不是也提前拿到勋章了吗,你看,这丫头现在都是上校,和你一样啊,哈哈,看你以后还能不能随便叫她做事!”站在婉珂另一边的男人忽然搭住婉珂的肩膀,打趣地看着秦严华,将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婉珂身上。 “哟!我看看,真的是三星上校啊,小丫头厉害啊!”阿猛闻言凑近婉珂,这才留意到她的星星多了两颗,哈哈一笑,自然抬手揉乱她的头发。宽大的手掌将她的小脑袋都包裹住。 “阿猛,你放手!”婉珂感觉到季云海也在看着自己,绷紧了脸,严肃地看着阿猛,暗示他注意场合。 “是啊,阿猛,这小子快放手吧,万一惹怒了上校大人,有你好受的!”还在搭着婉珂的男人拍开阿猛的话,笑得更加高兴,腰杆也挺得笔直了些。 对他们来说,自己的小队里出了一个年轻的上校,是他们全队人的荣耀,值得骄傲! “少校?这么年轻?”季云海挑了挑眉,痞气地对婉珂抬了抬下巴,“小妞,今年十八了没?” 婉珂顿时握紧拳头,挺直腰身,直视季云海眼中的玩味,恭敬地回答道,“报告少将,我今天二十三岁,已经成年!” 去你尼玛的,居然说老娘没有成年,瞎了你的狗眼!老娘儿子都会开枪了! “二十三?”季云海真的惊讶了,虽然婉珂穿着军装的时候比平时要成熟很多,头发也扎了起来,但她长得嫩嫩的,眼睛清澈见底,根本不像长年训练的军人,更像,嗯,一个调皮的高中生拿着别人的军转来穿,季云海还以为她真的只有十八岁。 季云海的表情令婉珂更加生气,恨不得拿拳头打掉他的脑袋。表面上,婉珂还是很恭敬,“报告上将,我今年的确已经二十三岁,要是少将不相信的话,可以去调查资料!” “查资料倒不用,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嘛,想不到你二十三岁,跟个学生似的,我还以为是阿华这小子从外面拐回来的。”季云海摸摸鼻子,缩回脑袋。他总觉得这女人想打他。 “哈哈,季少将,你开什么玩笑,外面那些小萝卜头能跟小珂比嘛!我们这些壮丁猛男都比不上她呢!”阿猛又在旁边哈哈大笑,很符合他高大的身躯。 “有这么厉害吗?怎么看都像个学生妹,一推就倒。”季云海摸了摸下巴,直直地打量着婉珂,这场景有点像一个猥琐帅哥在盯着一个清纯高中生。 婉珂被看着浑身不自在,但无奈,季云海现在已经是她的长官,身为下级,她是不可以随便殴打长官的。 “上校?你就是凌婉珂吧?”一直沉默的李大校忽然开声,如刀子般的眼神好像要把婉珂刺穿。 婉珂微愣,行礼道,“是!请问长官有什么指示!” 她可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李大校,但为什么这大叔看着她的眼神里带有不满? 李大校眯了眯眼,似乎思索了下,问道,“听说凌上校的女儿在演练场里和别人发生了争执,还差点跑到禁区里面?” 婉珂脸上没有表情,回答道,“是!对于这件事,是我看管不力,愿意接受长官的惩罚!” 李大校冷哼一声,“惩罚就不必了,宫少将已经处理好这件事了,我也不好再提,只是,凌上校,那个小女娃是你亲生女儿吗,据我所知,你似乎没有打生子报告啊。” 会议室内的气氛一下变得沉重,不少人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婉珂,也有几人皱紧了眉,对这件事抱有很大的猜疑。 军人结婚要打报告,生子也要报告,这是一早就规定下来的,资料都会记录在档案里面,不能作假的。如果一旦发现有人私自行动,将会按照情节轻重来处罚,婉珂的女儿已经会走会跑了,她却一点要告知部队的行动都没有,肯定是有心要隐瞒的,这种行为等同欺瞒上级,处罚很重。 婉珂绷紧脸,抿紧的双唇透着冷冽,整个人的气质深沉却又锐利,摇摆不定,证明她现在很生气,难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季云海眉梢轻动,只见眼中的小女人张开了嘴巴,直勾勾地盯住自己的上级,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 “报告长官,她是我领,” “在这里干什么,都不用开会了?” 017.惹事大王,凌初云 或者是因为会议室里面的灯光昏暗,将宫亦辰的脸色也映得相当阴沉,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似乎结成了凝冰,锐利的目光扫视而过,众人只觉得自己被切碎了! “宫,宫少将晚上好!” 李大校,李涛是李琉的父亲,就住在宫家旁边,见过宫亦辰数次,早就生成了免疫力,身子猛地一抖就回过神来了,立刻抬手行礼。.info[] 其他人听到李涛刚劲的话音也回过神,除了季云海这个新晋少将军外,所有人都对宫亦辰抬首行礼,动作一致,整理有力,发出清脆的声音。 “宫少将,晚上好!” “开会!”宫亦辰似乎盯了季云海一眼,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就往大屏幕那边走去。 婉珂被他的眼神弄得心头发冷,微微抖了一下,拉开椅子坐下,有点胆怯地不敢大屏幕那边望去。 她怎么觉得刚才有把冷冰冰的刀子架在脖子上? “你叫阿猛是吧,你坐那边,这里我征用了。” 一直站在婉珂身旁的阿猛正想拉开椅子坐下,季云海却先一步搭住他的肩膀,用手指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让阿猛坐过去那边,他自己坐在婉珂身旁。 阿猛意外了一下,服从地点了点头,“好的,季少将。” “凌婉珂,过来。” 阿猛还没有走开,那冷冷的声音又在会议室里响起,婉珂余惊未定,本能地扭头往声音望去,这一看,心神险些是被这双幽暗的眸子吸收掉。 “她?凌婉珂?”季云海搭着婉珂的椅背,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地和那个浑身都被凌厉包裹住的男人道,“她不用过去了吧,在这里也能看得见。” 季云海和宫亦辰好歹从小一起长大,对他的气势,季云海早就习以为常了,要是哪天宫亦辰冲他露出一抹笑容,季云海或许会被吓得不知道反应,但现在嘛,早就习惯了啦! 因为背后就是亮着的大屏幕,没人能看清宫亦辰的表情,但是,坐在他两旁的席良和宫子裴正缩着身子,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骂死了季云海这个臭痞子,不说话,没人当他是个哑巴,说了也就算了,有种就走过来说,站那么远,想害死他们吗! 嫂子啊,求求你一定要听大哥的话过来啊,救命啊! 会议室里一下子又变得寂静,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成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婉珂小心地咽了一口沫子,顶着某道强烈的视线,推开椅子,从季云海眼前走过去。 反正她也不想和季云海呆在一起,要是被他察觉到什么就严重了,而且,这李大校好像也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如果不是宫亦辰及时赶过来,她就要当着这么多人的脸说自己的亲生女儿是自己领养的,这句话要是被小风和丫头知道,他们一定会很伤心,幸好,宫亦辰来了。 而且,这死男人现在的病情非常差,她不能惹怒他。 想到这里,婉珂加快脚步走向大屏幕,旁边的宫子裴马上站起身,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她,在席良愤怒的目光中闪到婉珂本来的位置那,顺手将季云海推到一旁,“季少将刚刚才调过来,还不清楚我们的行动,小徐,你去给季少将解释一下,务必要季少将在最短的时间内弄清所有事!” 宫子裴朝季云海挑衅似的挑了挑眉,张口就和坐在最角落里头的美女特助交代起来,美女特助逐一应道,站起身等着季云海过来。 宫子裴那天也在红a军的大本营里面,他本来是不知道“神勇小兵”的是谁的,但他宫子裴好歹也是一枚优秀的特种兵,最擅长就是打听情报,分析环境,经过多番努力之后,他肯定凌婉珂同志就是当日的“神勇小兵”,还是他神一般的大嫂子,季云海这只死海胆想勾引他嫂子,做梦去吧! “好小子,还知道给我安排任务了。”季云海意思不明地拍了拍宫子裴的肩膀,扬起的唇角里噙着危险。 “那是当然的,季少将请吧,我们还要开会呢!”宫子裴背后也有一位少将大人,当然不怕季云海这只新丁,回了他一个眼神,哼着小调坐在椅子上。 “好!”季云海握了握宫子裴的肩膀,扭头扫过宫亦辰,目光在婉珂那边停了一阵,最后才迈步朝美女特助走去,李大校也跟上。 处理好季云海,宫亦辰示意旁边负责收集情报的男人可以正式开会了,伴随着一阵文件翻动的声音,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紧张,大屏幕上闪出了一张世界地图,重点是在大海上。 “相信大家已经看完手头上的文件了,我在这里也不多说了,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捉住以乐德华斯为首的一伙人,现在,我们将他们代号为d,这次行动命名为”天网行动“!”那男人走到大屏幕下,用一支长长的指挥棒拍在屏幕上的红点那,“d等人上次就在这里的a小海岛上发布第一条信息,翻开文件第一页就是。消息发布完毕,d等人逃到了b海岛上,经查证,b海岛为私人所有,岛主曾经帮助d他们脱身,经过连日来的排查,我们现在可以排除b海岛岛主,也就是f国大富豪的比亚伦的嫌疑。” 随着男人的话音,大屏幕上的资料换成一个男人,他年约三十岁左右,长相俊美带着明显的西方特征,头发是金黄色的,眼睛是祖母绿色,资料显示他叫比亚伦.罗宾,是f国的本土人,成功的生意人,是b岛的主人。 听到男人的话,婉珂忍不住意外地望向宫亦辰,但他似乎没有发现,将椅子侧过来,双手交搭地看着屏幕上的资料,明亮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似乎化解了那一层骇人的冰凌,表情淡漠,让人移不开视线。 见此,婉珂抿了抿唇,将心中的疑惑压下,继续传神地听着男人的解释。 下午在房间的时候,婉珂还从文件里看见关于比亚伦.罗宾的事,宫亦辰还在怀疑他是不是有意在帮乐德华斯他们,因为非勋和乐德华斯有点关系,非羽又是比亚伦的朋友,凭借这一层关系,比亚伦受非羽的委托帮助乐德华斯。 当时,宫亦辰并没有质疑这一点,但她却强烈反对,肯定非羽不会帮乐德华斯,宫亦辰那时候明明是不同意的,但现在却修改了资料,因为她的一句话? 从下午到晚上,他肯定没有足够的时间调查清楚这件事,但他还是让旁人将资料修改了,他,就这么相信她?明知她就是晚,非羽就翼,宫亦辰还是什么都不问地相信了她? 能在几个小时之内将“天网行动”的资料修改掉,除了负责人之外,任何人都没有这权力!“天网行动”的负责明显就是坐在主座上冷着一张脸的男人! 和婉珂想的一样,比亚伦的嫌疑被完全撇清,连带非羽都被排除了,负责讲解的男人称他们有证据证明乐德华斯和非勋还有联系,非勋用非羽的名义骗了比亚伦,他们现在应该将视线集中到非勋身上,他们怀疑,非勋就在背后帮助乐德华斯脱身,由此可见,非勋也知道不少事情的,重要的是,他们连非勋和m国之间的交易都猜到了一点。 过程中,婉珂也被提问过几次,主要是问她对乐德华斯有什么看法,估计他会逃去哪里。 乐德华斯现在就d市,而婉珂又在d市待过,接触过乐德华斯,她知道得更详细也不奇怪。 会议一直持续到接近五、六点的时候,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人提到晚和翼的名字,就算是说起,也没有人怀疑他们,对晚拿走“陨石之心”的事,所有人都奇怪地没有生气,甚至有几个人听得点了点头,好像在认同他们?! 当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外面的操场上已经传来了军兵们操练的喊声,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公开演练,这段时间是最紧张的,不能出现一丝错误。 “过来,有事和你谈。” 正当婉珂打算和秦严华他们一起去饭堂吃早餐,顺便商量一下具体行动时,宫亦辰走到她身后,眸光平静地说道。 婉珂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敢在众人面前违背首长的意思,和秦严华他们说了几句,快跑跟上他的脚步,不明所以地问道,“首长,有什么事吗?” 刚才在会议室里呆了几个小时,这男人都没有和她说话,婉珂还以为他已经将所有事情弄清楚了,原来是想着等到其他人都散去了,他才在私底下问她。也对,以他现在的情况,想要理清乐德华斯他们的行动的确有点困难,但起码,他现在也知道了要维护自己的脸子,记得自己是少将,是“天网行动”的首长,还知道叫她过来,这,是不是证明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很重? “上到去再说,帮我看看。”宫亦辰将手中的文件交给婉珂,因为军区指挥大楼里是没有电梯的,所以,他们两人只好从楼梯去到三楼的办公室,这里是上级临时分给宫亦辰的,方便他在演练场里行动。 开会的时候,婉珂从别人口中知道了这次演练的真正目的。 掩人耳目! 其实在较早之前,上级已经在留意乐德华斯他们了,在收到他们发布的a国机密后,上级多次要求宫亦辰过来指挥,因为他上次就负责找回“陨石之心”,这方面他最清楚,能节省很多调查的时间。只是,宫亦辰之前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上级的委任,正当上级愁着该找谁重新接手的时候,宫亦辰却主动联系他们,还接手了任务。 为此,上级专门临时宣布要举行三军演练,借着三军汇合的名义让宫亦辰随意地调动人手,这样一来,m国等其他特工就不会有所怀疑,他们肯定以为z国不知轻重,到这个时候还忙着搞什么演练,自己国家的机密都快守不住了,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研究出“陨石之心”! 因为这种种原因,宫亦辰顺理成章地当上了演练的总指挥,整个演练场的兵他都能随意调动,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他为什么会突然将宫子裴等人调回来,这也就是,为什么席良和宫子裴明明是特种兵却要参加陆军野战的原因。 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在宫亦辰没有出事之前,他的计划大胆得让人无话可说! “你饿不饿?” 婉珂随宫亦辰走进办公室里,里面很大,摆放着长长的实木办公桌,旁边还有一套高级沙发,各类资料挤满了书架,气氛庄重严肃,和军区很符合。 “你饿了?”宫亦辰关好门,整个人顿时变得轻柔,牵着婉珂的手让她坐在旁边的高级沙发上,交代她坐好,自己走到办公桌那边将放在上面的保温壶拿过来,自然地坐到婉珂旁边,拧开保温壶的盖在,热腾腾的香气随即扑进鼻腔内。 “这是,粥?”婉珂很意外地看着这壶香喷喷、非常诱人的热粥,实在想不到在这间军区办公室内会有种东西,在军区里也能叫外卖?谁拿过来的? “你煮的,还是别人的?”婉珂记得,小丫头说宫亦辰在军区里很受欢迎,每天都有一堆美女军人排队给他送各种东西,如果这壶粥是美女军人煮的话,那就可以理解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何姨。”宫亦辰不知道小女人的脑袋瓜里想着什么,小心地倒出一碗玉米粥,捧起来轻轻吹去热气,又用勺子搅拌起来,应该想是让粥没那么烫。 虽然熬了一晚,但男人依旧一脸精神,升腾的热气在他高挺的鼻梁前擦过,当他轻轻吹气时,他把眼帘微微垂下,修长浓黑的眼睫毛像蝴蝶触须般翘起,差点把腾升的热气挡住。他的眼睛漆黑明亮,不再是骇人的深邃幽寒。这小心的表情,很迷人。 婉珂有点口干舌燥地咽了咽沫子,“何姨?何姨为什么会把粥拿过来?” “我昨晚让她帮忙煮的,怕你饿。”宫亦辰轻抿一口粥,温度刚刚好,盛起一勺,凑到嘴边,“不烫了。” 婉珂被他先前的一句话弄到脸有点红,立刻避开勺子,伸手将碗借过,“不用,我自己来,你不饿吗?何姨煮了很多啊,你不吃吗?你不吃会饿的!” 宫亦辰现在的身体情况得好好照顾着,最起码,不能饿着。 想到就做,婉珂倾身要帮宫亦辰准备,却被他伸出一手勾住脖子,让她整个人跌进他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我不饿,你先吃,乖,吃完睡一觉,你累了。”轻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婉珂来不及回神,盛满可口玉米粥的勺子就探进里嘴巴里。婉珂没多想,张开嘴巴把玉米粥吃掉,趁着勺子离开的时候快声说道,“我,我自己来!” 从小到大,她已经将挨饿当成习惯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好经常是几天都不能吃东西的,就算可以,也得在规定时间内吃完,像这样被人一口一口地喂的情况,婉珂实在不敢想象,也从不曾觉得会有这一天的发生。 “没事,你帮帮我文件,然后将内容告诉我。”宫亦辰又把勺子凑近婉珂,她没有办法,张口又吃了一口,两边脸颊红红的,可能是紧张的关系,她连喝粥的时候也会咬上几口,腮帮子一动一动的,还会伸出舌头将黏在唇上的粥舔掉。 咕噜。 男人咽了一口沫子,情不自禁地将垂下脑袋贴在她耳畔,轻轻蹭了蹭,趁着她分神看文件的时候,自己也喝了一口玉米粥,味道比以往吃过的还甜。 嗯,男人心情大好,女人却大窘了。 “喂,这个是我吃的,你要吃,我帮你盛!”婉珂扫视文件的时候,余光不经意瞥到宫亦辰的动作,顿时就侧首瞪着他,险些在他脸上亲上一口,可想两人的距离又多亲密,连空气都变热了。 “我饿了,你快吃。”宫少将若无其事,那勺子塞住凌上校的嘴巴,“乖,帮帮我看看文件,我看不懂。” 婉珂猛地瞪眼,“什么!你看不懂这文件?!” 手头上的文件是关于乐德华斯他们用来发布信息的符号,都是些看似没有关联的诡异符号,但,宫亦辰也是接受过特种兵训练的,身为特种兵必须要熟记最经常用到的符号,就像英文一样,只要知道常用的词语,就能大概推算出整句话的意思,这些都是特种兵必须要学的! 而且,文件上面的符号有一部分已经被翻译了,以宫亦辰以前的能力,他要看懂这份文件应该不难,就连婉珂也看懂了一些了,现在的他居然说不懂?什么都不懂?! “嗯。”宫亦辰点头,将勺子凑近婉珂,婉珂心中焦急,也没有多管,张口就吞下东西,挺起精神将下面的符号也破译掉。 这场通宵会议不过是开始,等到演练结束之后,“天网行动”就会正式开始,到时候如果被其他人知道宫亦辰居然连这份文件都看不懂,他的身体情况肯定是瞒不下去的,她必须在演练结束前将符号解开。 “再吃一口。” 布局的庄严会议室内,高档的沙发上坐在一男一女,男人用自己高大伟岸的身躯包裹住娇小的女人,让她舒服地靠坐着,等到她把口中的东西吞掉后,男人立刻体贴地送上另一勺,自己偶尔也偷个香,气氛很安静,很温馨,让人不自觉地想睡觉。 等到怀中的女人终于肯把眼睛闭上,把文件松开,宫亦辰伸手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悄悄拿开她手中的文件丢一旁,缓缓躺下身体,动作很轻,不想弄醒她。 “蠢。” 修长的指尖撩起女人脸上的碎发,在她浅浅的黑眼圈上扫下,落下一声轻斥,然后站起身,将身上的衣服盖在她身上,整理了一下,弄得女人不满地动了动才触电般把手收回,拿起文件继续工作,步伐轻盈无声。 * 当婉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演练正进入重点,她是被飞机的发炮声吵醒的。 撑起身的时候,盖在身上的军装滑落,婉珂好奇地将它拿起来,不知觉地望向办公在那边,那里空无一人,但是桌面上明显摆着一些文件,显然刚刚还有人在工作,不过现在是暂时出去罢了。 宫亦辰帮她盖的衣服? 婉珂拿着军装,犹豫地凑上前嗅了嗅,没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那男人平时不用什么古龙水,也没见过他抽烟,衣服上当然没有味道。 皱了皱眉,婉珂心情怪异地放开衣服,侧身落在地上,发现自己的鞋子也被脱掉了,整齐地摆在沙发下面。晃了晃神,婉珂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脚丫,有点拘谨地动了动脚指头,皱眉将鞋子穿上,想了下,还是带着宫亦辰的衣服走向办公室。 昨晚通宵了一晚,她说不累是骗人的,毕竟她这三个月都在养伤,根本不会熬夜,昨晚不仅是熬夜了,还得整理推敲乐德华斯下一步会怎么会走,身体又累,脑袋又累,如果不是长期养成的习惯逼着她扛下去,她早就睡得天昏地暗了,开完会之后又帮宫亦辰翻译了一份她自己也是勉强才看得懂的文件,不自不觉就睡着了。 从清晨睡到正午,她的真的累坏了。 “去哪?” 婉珂正抱着衣服检讨自己最近是不是太懒了,也不知道办公室的门是什么时候被打开的,直到男人略带点疲劳的疑惑响起,婉珂才回过神,抬首就对上一张轻柔的俊脸。 “你回来了?”婉珂微靠后身体,很意外宫亦辰的出现。是他身手太好了,还是她最近真的太缺乏锻炼了,宫亦辰这么大的一个人走过来,她居然一点知觉都没有?这幅状态还怎么去捉住乐德华斯他们啊! “嗯,怎么了?”宫亦辰发现婉珂异样,踏出一步,仔细地盯住她瞅,那该死的黑眼圈已经淡去不少了,但脸色还是不太好,“再去睡一会儿,你下午没事干。” 婉珂摇摇头,把衣服还给他,“不了,我睡够了,我先出去,你有事叫我。” 婉珂从来都是决定了就想去做的人,趁现在的时间还早,她得去锻炼一下,反正演练场里的工具很充足。她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过来,不然,凭她现在的知觉,到时候只会被乐德华斯那群人找到机会,她还要帮宫亦辰把这次的任务完成的,怎么可以在这个关头倒下。 “去哪?”宫亦辰没接过衣服,而是伸手将婉珂扯进怀里,摸了摸她的额头,顺手整理一下她的头发,“刚睡醒也不弄弄头发,都乱了。” 他的语气和他的动作,还有眼神一样轻柔,看着他的眼睛,便会不知觉地沉迷。 “唔!” 嘴唇地磨蹭一下,婉珂猛地回过神,宫亦辰正垂首吻着她,双手紧紧地搂住她,唇上的动作焦急却又耐心,轻轻地啃着,等待着她的迎合。 婉珂大惊,她居然被宫亦辰的眼神迷得失了神,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亲自己,真是太槽糕了!她以后的警惕性都死哪了! “唔!”婉珂反抗地爪紧宫亦辰的胸脯,他吃痛地皱了下眉,抬起脑袋,声音更加沙哑,“怎么了,还困吗?” “我先出去了,你有事叫我!”婉珂下定主意,飞快地和宫亦辰交代一声,将手中衣服塞给他,大步走出办公室,纤细的背影却显得刚毅如铁,透着绝不倒下的气势。 嘭! 门被风风火火女人用力关上,男人拿着衣服,将眉头皱得更紧,深思地将目光落到那边的沙发上,眯了眯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抿紧唇,迈步走向办公桌拿起手机飞快地拨出了号。 “嗯,帮我安排,尽快,嗯。” 说完,挂断通话,男人单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钢笔,心神不在地看着这些无聊的资料。 * “凌初云,你这个大话精站住!你刚才还说你哥哥开枪很厉害的,现在又不敢和南轩哥哥比试,肯定是骗人的!” “我什么都没有说,是你们自己想的!” “你骗人!你刚才明明还说南轩哥哥一点都不厉害,你哥哥比南轩哥哥厉害的!” “他是一点都不厉害啊,大叔教我们不可以说谎的。” 不远处就是射击演练场,一大群穿着陆军军装的军兵围在那里,但却没有人开枪,一个个远远地看着几个小孩子在打闹,交头接耳,却没有人上前阻止。当听到扎着高马尾辫子的小女孩说出“大叔”一词时,军兵忍不住挺直腰杆,为难着要不要安抚一下这几个大少爷、大小姐,若是事情闹大了,他们也会受到处罚的,今天是公开演练,前来观看的人都没有走呢,出了事,不是他们内部说了结就能了结的。 就在几个小孩旁边的女军兵开声安慰那个咄咄逼人的小女孩,“小薰,好了,别这样说人家,开枪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这个小朋友没有玩过也很正常,又不是外面能买到的玩具枪,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小李,你过来把他们带下去吧,宫少将现在有事在忙,没空理他们,就带去饭堂那边吧。” 女军兵好声好气地安慰着,言辞之间透着无奈,都快被这群孩子烦死了,想不到他们这么能闹,不过是件小事也能吵这么久,把射击场都弄乱了。 旁边的小李听到女军兵的话,立刻上前拦住小风他们,就连小熙兄妹也在,但女军兵似乎也没有把华家兄妹看得太重,都是一句话就打算了。 小风和小丫头对视一眼,又看看小熙,小姿姿懵懂地看着哥哥姐姐们,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进去玩。 “馨姐姐,是他们自己说自己很厉害的,又不是我说的,南轩哥哥明明比他们厉害,是他们说谎!”昨天被小丫头不小心推到在上的小胖妹,小薰扯着岳北馨的手,嘟着小嘴抱怨。 一个小男孩站在她们旁边,身上穿着迷你版的迷彩服,背着一支专门设计给小孩玩的仿真长枪,脸上摸着一些颜彩,颇有几分小枪手的气势。 穿着一件漂亮公主裙的小怡萱也在,她好像有点紧张,小手紧紧地扯住自己的裙子,低着脑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今天是公开演练,外人都可以进来,何况是季家的小公主呢,他们的父母在军区都有些权力的,要出入演练场也不难,宫亦辰今天也正好没空理他们,就任由他们进来了。 “一点都不厉害!”小丫头十分不满意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自己哥哥,嫌弃地扫了小南轩一眼,昂着脖子道。 小南轩黑着脸,哼道,“你自己也不厉害!” “我比你厉害!”小丫头立刻反驳 “我才比你厉害!”小南轩已经被小丫头鄙视了好几回,再好的脾气都比磨光,况且这个小战士的脾气一向不咋地。 小丫头气呼呼地瞪眼,但又觉得自己和一个小豆丁斗嘴太幼稚了,甩过脑袋,一手牵住小姿姿,一手扯着哥哥,再领着小熙大步走向别处,也不管那个什么小李、大李的,活脱脱一个大姐大,看得小南轩更加生气,快步上前拦住他们。 “喂!野丫头你给我站住,有种叫你哥和我比一比,看谁更厉害!” 小丫头好像又鄙视了小南轩一眼,“哼!我哥哥才不会和你比呢,你一点都不厉害!”说罢,又要走人。 “不准走!”小南轩张手拦住她,生气地瞪着眼睛,“你不让你哥和我比比,你怎么知道谁更厉害一点!” “不比都知道啦!”小丫头不屑了。 小薰见小丫头这个嚣张的模样,松开的岳北馨的手,快步跑过来,“我不信!凌初云,你就是说谎的,你哥哥根本不够南轩哥哥厉害!” “小薰,啊轩,今天是爸爸他们的重要日子,你们不要再捣乱了。”小熙有点不悦了,成熟地呵斥住小南轩他们。 小熙在军区里的时候比较多,军区里的大部分小孩子,他都是认识的。 小南轩的岳家虽然不是军区里的大户人家,但他们岳家是出了名的神射手世家,在打仗的时候,他们岳家就出过很多优秀的狙击手,在当其时的名气很大,敌人听到岳家狙击手的名号都会闻风丧胆。小南轩的姐姐岳北馨便是军区了有名的女神射手,拿过很多国际性的射击奖牌,小南轩从小喜欢射击,别看他年纪小小,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其实已经有三年的经验了,从开始的玩具枪到仿真枪,他都驾轻就熟,是不是年纪不够,他早就拿真枪来玩了。 “好了!都别吵了,小熙说得对,今天是公开演练的日子,你们这群小萝卜头就不要闹了,小李,快带他们走吧。”岳北馨是知道轻重的,见这群萝卜头越吵越起劲,她连忙挥手让小李带他们下去,免得妨碍了射击场。 “我不走!你今天一定要和我比!”小南轩的脾气上来了,可不是这么容易就下去的,他瞪着小丫头道,“野丫头,给我看清楚点,我肯定比你哥哥厉害!” 小丫头有点后悔惹上这个毛头小子,鼓了鼓腮帮子,不想再理他,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把他踢开,现在已经是吃饭的时候,大叔和妈咪可能会回来,万一被知道他们偷偷跑出来玩,妈咪肯定会炸毛的。 “枪管,下三寸,裂痕。” 小丫头纠结间,小风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 “什么?”小南轩不知道这个和野丫头有几分相似的男孩原来不是哑的,看见他张开嘴巴说话,当即就愣住了,呆呆的表情真傻。 小丫头大大地鄙视了他一下,“哥哥说你的破枪是烂的,还敢拿过来和我哥哥比,哼!不自量力的臭小鬼!” “烂的?”小南轩回过神,紧张地接下背上的仿真长枪,熟练地摸上枪管的位置,果然在黑漆漆之中看见一条裂痕,虽然不大,但会对射击造成很大的影响。 “小枪烂了?”岳北馨很惊讶这个一直不吭声的小男孩居然看见了长枪的破损,莫说枪是黑色的,他根本就没碰过小南轩的抢,他是怎么发现这条小裂痕的? 岳北馨接过小南轩的仿真枪很快就在枪管那儿发现了裂痕,为此她更加惊讶了,问小风,“小朋友,你是怎么知道枪管这里是烂了的,你看见了?” 仿真枪的材料不够真枪厉害,射击时的冲力太大都会把它震裂了,但这种裂痕一般不会很大,不仔细检查是看不清了,难道,这个小男孩的眼力有这么厉害? 小风没理她,扯了扯小丫头的手,示意她玩够了,应该回去了,不然会被揍。 “哼!”小丫头接收到哥哥的意思,小模样嚣张地哼了声,越过小南轩就走人,但小薰明显还记得昨晚的事,好不容易才逮到机会,她当然不想让小丫头就这样欺负自己的朋友了。 “馨姐姐,肯定是凌初云她将南轩哥哥的手枪弄烂的,她是个坏小孩,昨天还把我和萱萱推在地上呢!肯定是她做了坏事!” 岳北馨听了小薰的话,目光忍不住放到生气中的小丫头身上。刚才,这四个小萝卜头突然挤到队伍前面,看见小南轩的手枪时还很兴奋的,好像还说要摸摸了,结果就和小薰吵架了,她是负责这边的,不得不过来制止他们。 “小薰,你不要这样说,辰叔叔说了不准我们在这里吵架的,不然他会罚我们的。”小怡萱飞快地看了小风一眼,声音柔柔地劝住小薰。 “我才,” “丫头。” 小薰正想反驳小怡萱,一个穿着军装的大姐姐忽然从人群里走出来,悄悄地来到凌初云身后,蹲在地上,用一种阴嗖嗖的声音,拉长语速叫了一声,她的脸也是沉沉的,和电视上的大灰狼一样。 所有小朋友都被她吓了一跳,尤其是“主谋”凌初云小同志,她也没有回首,甩开小风和小姿姿就往拔腿走人,结果,被扯住衣领子。 “啊,啊,放手啊,不要扯住我,会透不过气的,我不要做吊死鬼,很难看的!”小丫头反手想扯开提着领子的手,嘴上哇哇地叫道,还有心情卖萌、装天真。 “是吗,那我回去打死你,不用你当吊死鬼。”婉珂扯了扯小丫头的衣领子,顺道斜眼瞟了小风一眼,要揍人的意思很明显。 她和宫亦辰不过一个晚上没有回来而已,明明交代这群小鬼不准乱跑的,结果,她随意地在演练场里走了一圈就发现他们四只,看样子,又和人在吵架了吧,惹事能力又提升了! “婶婶,你为什么要扯住姐姐?”小姿姿觉得小丫头被婉珂扯住衣领子的样子很好玩,睁着双清澈的大眼睛望过来。 “姿姿乖,一边玩去,别和姐姐靠得太近,会学坏的。”婉珂语重心长地摸了摸小姿姿的小脑袋,越发喜欢这个天真简单的小女孩,不忍心她被小丫头教坏了。 “妈咪讨厌啊,快放开我,衣服要烂了,会被看光光的!”小丫头辛苦地反抗着。 “谁,谁会看你这个野丫头!”小南轩刚好站在小丫头前面,见她这个样子,小麦色的脸上似乎透出了一点羞红。 婉珂皱了皱眉,扫过四周的环境,在岳北馨身上停留了一下。打量完毕,婉珂站起身,直接将惹事大王抱住,一掌拍在她脑袋上,“别吵,再吵丢你喂狗去!” “哼!”小丫头鼓着腮帮子哼了声,小手紧紧地抱紧婉珂,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想勒死亲妈。 “长官!”岳北馨也站起身,对婉珂挺腰行礼,心里惊讶这个上校会这么年轻,居然还是这个小女孩的母亲? “嗯。”婉珂淡淡地应了声,扫了眼她手中的仿真枪,心思流转,“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射击场这里围着这么多人,射击训练结束了?” 岳北馨现在还是个上尉,婉珂被她高三级,岳北馨不敢隐瞒刚才的事,从小丫头他们出现开始,到小风发现了小南轩的枪烂了的经过告诉婉珂,说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打量了小风几眼,看着婉珂的眼神更加尊敬。 岳北馨从小就开始练枪,要当一个合击的枪手,眼力非常厉害,这个小朋友没有碰过小枪也能肯定小枪烂了,证明他的眼力很厉害,当然,背后也少不得一个优秀的老师,他母亲年纪轻轻就是上校,能力肯定非常优秀,有她的教导,难怪小朋友会这么厉害。 “才不是自己的烂的,肯定是凌初云弄烂的,馨姐姐!” .. 018.发现孙媳妇的宫老爷子 小薰听到岳北馨说小南轩的枪是自己烂掉的,她马上就不服气了,她明明已经认定了是凌初云做的,怎么可能会不关她的事,她那么可恶!昨天又把她推到在地上,害她被爸爸妈妈骂了,还不准她吃晚饭,凌初云就是坏小孩,最坏的小孩! 小丫头抱住婉珂的脖子,扭头瞪着小薰,吓得小薰立刻把抬起来的手缩回来。 小熙在旁边皱眉,仰首对婉珂道,“婶婶,我听天见到表叔也会过来玩,所以才带着云云他们一起出来找表叔玩的,我看见阿轩在这里玩枪,所以才过来看看的,我们没有碰过阿轩的枪。” 小熙的话说得很工整,他是因为自己的表叔也会来演练场,所以才带着妹妹和小风出来,正好经过射击场,看见自己的小朋友在这里玩枪,于是就跑过来看看,根本就没有碰到小南轩的手枪,有什么可能将它弄烂? 婉珂皱了皱眉,将小丫头放下来,蹲在地上问小南轩,“小朋友,能把你的长枪给姐姐看看吗?” 小丫头听到婉珂的自称,在旁边很没良心地撇撇嘴,完全不觉得自家老妈在帮她。 小南轩在军区待过一段时间,对军人肩膀上的金星星有一定的了解,他知道野丫头的妈妈比自己的姐姐还高级,但是他很喜欢自己的长枪,根本不乐意交给一个外人,“不行!” 岳北馨见他紧紧地抱住长枪,对着婉珂一脸戒备,不禁有点尴尬,轻斥,“小轩,长官是要帮你检查小枪哪里坏了,不准无礼!” 小南轩为难地看着自己,又见婉珂好像没有什么恶意,再加上小丫头又在旁边鄙视他,好像在说他胆小,小南轩一生气,把长枪塞给婉珂,“上校姐姐,长枪是我自己弄坏的,和这个野丫,和,和她没有关系!” 小南轩是名门之后,最基本的礼貌当然知道,婉珂是小丫头的母亲,他当然不可能继续叫野丫头、野丫头的叫了。 婉珂接过长枪,有点惊讶它的仿真度,和真的长枪一模一样。根绝岳北馨的描述,婉珂很快找到了枪管上的裂口,检查了一下,挑眉问小南轩,“你肯定这个裂口是自己弄出来的?既然你知道裂口是你自己弄的为什么还用它来射击?” 根据多年的经验,婉珂看得出这个裂口是从里面开始裂开的,多半是因为射击的次数太久,缺乏保养,在某一次射击的时候被假子弹的冲力弄破了。小南轩知道这点,证明他的确是一个合格的小枪手。 小南轩有点不好意思,眸光漂移,“我,我这几天都忘记擦手枪了,难怪我刚才会打不中靶子,原来是这里烂了。” 小南轩刚才在练习射击,结果射偏了,正好被路过的小丫头看见,乐得小丫头呵呵大笑,旁边的小萱听见后,肯定小丫头是在鄙视小南轩,两人因此发生冲突。 “臭小子!”岳北馨生气地打了小南轩的脑袋一下,对婉珂不好意思地说道,“长官,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才造成这件事,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对于小朋友所受到的委屈,我愿意道歉,希望小朋友不要生气!” 下半句话,岳北馨是和小丫头说的,小丫头一向爱恨分明,笑嘻嘻地和岳北馨摇了摇头,高高的小马尾随着她摇头的动作摆动起来,非常可爱。 小南轩见小丫头一时一个样,不禁嘀咕一句,“女人真善变!” 啪! “闭嘴!”岳北馨打了他一拳,在婉珂面前更加尴尬,“请长官原谅,这孩子经常在军队里乱窜,跟着那群大老粗学坏了,希望长官能原谅他的无礼!” “没事。”婉珂站起身,将仿真长枪还给岳北馨,视线落在她肩膀上,“上尉,这里都是你负责的?” “报告长官,我叫岳北馨,是b市16营第三排女枪手,受命负责管理射击场a区,请长官指示!”岳北馨挺腰行礼,目光灼灼地看着婉珂。 “岳北馨?”婉珂皱眉想一下,隐隐有点印象,“是,b市岳家?岳东城是你谁?” 岳东城,z国出名的神射手,曾获得多次国际性以及国家射击大奖,曾经是军队中大名人,婉珂在部队的时候听过他的名字,觉得和岳北馨的名字很相似。 眼睛一亮,岳北馨扬声道,“报告长官,岳东城是我的大哥!” 此言一出,附近的军兵也听到了些许,纷纷热切地交代起来。 这里是射击场,围在这里的军兵都是来练习射击的,对于岳东城这个名字,他们是最熟悉不过,所以,在知道岳北馨这个上尉要负责管理自己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异议,非常服从岳北馨的吩咐。 “哦,果然是这样。”婉珂点了点头,同时也明白为什么上级会让一个尉级军官管理这里,岳家在射击界的名气实在不少啊。 了然一笑,婉珂单手插腰,漆黑的眼眸里涌动凌光,“岳上尉,不如我们来比比?” “比比?”岳北馨想不到婉珂会这样说,愣了一愣,本能地望向射击场,“上校的意思是,和我比射击?” “对,岳上尉现在有空吗,我看射击演练现在已经结束得差不多了吧?”婉珂环视着四周,一众军兵瞪着眼睛看着她。 射击演练不是主要内容,一般在上午的时候就能结束,现在已经是中午,射击场里面也只剩下几个后勤兵在收拾,想必射击演练已经结束了。 婉珂本来就想着要找个方法锻炼自己,她刚才在演练场里逛了一圈都找不到适合的,现在,有岳北馨这个女神枪手站在这里,她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呢,枪法也是很重要的! “好,既然长官有这个兴致,我很乐意陪同!”岳北馨并没有犹豫太久。她方才就认定了是婉珂教导小风开枪的,她本人年纪轻轻就是上校,实力一定很不错,能和高手比试,一直是岳北馨的愿望,现在又有什么好犹豫的! 说干就干,岳北馨答应婉珂后,马上就去处理比试的事情,其实也不用安排太多,这里本身就是射击场,什么工具都准备充足。岳北馨只需要拿来两把训练用的长枪就可以了。 附近的军兵看见女神枪手要和年轻上校比试,马上就躁动起来,重新将射击场围得水泄不通,比正式演练的时候还热闹。 “喂,野丫头,你妈咪肯定不够我姐姐厉害!” 小南轩他们因为是小孩子,又是岳北馨带过来的,轻轻松松就能霸占住最前面的位置,隔着数十米的距离观看射击。 射击的规则很简单,在一定距离外对眼前的靶子进行射击,谁能准确地命中红心就为胜利。在射击场内,射击手和靶子的距离约有一个足球场的长度,射击手要单凭一双肉眼来射击。 小丫头和哥哥站在一起,听见小南轩的话,她很不给脸子地撇了撇嘴,懒得和小南轩这个毛头小鬼说话。 虽然,她从来没看过妈咪打枪,但她妈咪可是整天都被一群警察叔叔漫天追的大神偷耶,毛头小鬼的姐姐怎么可能赢得了她妈咪! 小南轩被小丫头的态度弄得生气,有点小嚣张道,“喂,野丫头!我告诉你,我姐姐可以在十秒的时间内将十五个移动目标打下来,每次都是一枪的!” 十秒,十五个移动目标,一枪? 小丫头有点惊讶,但也知道给自己妈咪撑场子,撅着小嘴巴就是不理小南轩,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 “你,你,野丫头!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姐姐上次在军区射击障碍赛的时候还拿了第一名,连五分钟都不用!”小南轩更加生气,本想对着小丫头的耳朵大吼的,却被小熙拦住了。 “阿轩,别吵了,馨姐姐要和婶婶比赛了。”小熙说着,又将小南轩推过去一点,自己上前一步,拦在小丫头身侧。 小南轩冲小熙瞪了瞪眼,怒哼一声扭头将目光放在自家姐姐身上。 四周的军兵都渐渐地停止交谈,翘首望着射击场内的两个女人,她们的身材差不多,同样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军装,动作熟练地检查手中的枪支,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利落的帅气,枪支被扣动的声音干脆悦耳。 “上校以前也经常练枪?”岳北馨刚检查完自己的枪,那边婉珂已经在调较瞄准镜的距离了,单手控制的姿势连岳北馨都觉得很帅。 “偶尔玩玩。”婉珂在忙着,嘴上随意应道。 他们特种兵的主要训练内容不单单是射击,还有搏击、格斗的课程,射击这方面,婉珂真的只是偶尔玩玩而已,尤其在离开部队,加入“清空行动”之后,她基本都没有时间训练这些,也不知道有没有生疏了。 “偶尔玩玩?”岳北馨瞪眼。看婉珂的架势,岳北馨还以为她也是射击手。 “好了,上尉你先来吧,我有点不记得规矩了。”调整好瞄准镜的距离,婉珂轻松一笑,放下长枪后退数步,示意岳北馨首先开始。 她知道岳家岳东城很厉害,但不清楚岳北馨的实力,还是先试探她一下比较好。在场有很多人看着,她这个发起挑战的长官要是惨败了,有点说不过去啊,虽然只是玩玩的,但也不要输得太惨。 “好。”岳北馨收起心思,神色认真地举起长枪进行调校,同时也将射击的规矩告诉婉珂,“上校,我们这次的射击规矩和以前一样,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将眼前的十五个靶子击中就为胜利,能射中红心最好。” 射击场是个长方形的大空地,婉珂和岳北馨站在一边,她们对面是一排简单的圆形木耙子,中间被画上一个红点,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显眼。 婉珂似有所恍悟地点了点头,“这点我明白,上尉,这里的距离是多少?” 射击手和靶子的距离,婉珂目测有一百五百米上下,她要准确的数字! 岳北馨调好瞄准镜的距离,想了一下道,“上校,这里距离有点远,是二百米。” “二百米。”计算一下,婉珂笑着和岳北馨抬起手,示意她可以开始了,“上尉,你开始吧。” “好!”岳北馨凝重地点了点头,拿着长枪往第一个靶子那边走去。 射击场的距离很大,每个靶子之间相隔着一段距离,要一次过将十五个靶子射中,就得采用奔跑,从第一个靶子一直跑到最后的一个靶子,中途前行射击,这样的难度会大大增加,一般新兵根本不敢尝试,免得在这么人面前丢脸了。 岳北馨大步走动第一个靶子正对面,旁边负责计时的女军兵抬起手,在按下计时器的时候把手猛地挥下。 嘭! 岳北馨立刻行动,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没人看见她是什么时间把第一个靶子射中的,当回过神的时候,岳北馨已经举着长枪射中第二个靶子,正往第三个靶子疾步跑去,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瞄准镜,像蛰伏的毒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会将目标咬死! 嘭! 嘭! 迅速干净的枪声在射击场内响起,不时将阳光也惊动起来,女子奔跑时,脚下地勾起了大片黄沙,衬托得她的动作更加刚猛。 “好,完成!” 当最后一个靶子被射穿时,负责计时女军兵大叫一声,众人沉默一下,喝彩声随后爆发,远远也能听见射击场的热闹,弄得旁边的军兵好生疑惑,这个时候,射击演练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啪啪。 婉珂拍着手,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岳北馨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上尉的枪法真是厉害,十五个靶子有十三个都被击中红心,用时不过十八秒多。” 原本,以岳北馨的能力,婉珂猜她应该能在十秒,甚至八秒之内完成,但没办法,这射击场实在太大了,包括奔跑转移的时间,十八秒已经很快了。 岳北馨擦汗的动作僵了一下,扫了眼正往这边跑来报数的女军兵,心思一转,对婉珂恭敬地说道,“多谢长官夸张!” “上校,上尉!我是过来报时的!”负责报时的女军兵走过来,正定在婉珂她们旁边,抬手行礼,得到允许后,她看着手中的报时器,扬声道,“岳上尉的一百米固定目标射击是十八秒三十五,击中十三个红心!” 一百米,从第一个靶子到最后一个靶子的距离。 女军兵略显粗糙的声音扬开去,附近的军兵听见后,纷纷惊讶地讨论起来。 “十八秒,十三个红心!靠,岳上尉真是牛,刚才我还以为那个二十一秒,十一个红心的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更牛在后面!” “难怪岳上尉刚才不拿枪,要是她下场的话,我们这些人还打什么啊!喂,你说上校会不会比上尉更加厉害?” “这个上校看上去也是牛哄哄的人物啊,她比我们还小呢,居然就是上校了,估计她和岳上尉差不多吧!” 外面的议论声并没有影响射击场内的人,婉珂笑着和岳北馨谈几句,跟着报时女兵走去,却停在了第八个靶子对面,弄得女兵迷糊了。 “上校,你要从这里开始吗?”女兵问。 从什么地方开始,射击比赛内并没有强硬地规定,但几乎所有人都是从第一个靶子开始的,因为靶子之间的距离太远,根本就不可能远距离射击,头顶的太阳会遮挡住射击的视线,只有正面射击才能保证命中率。 “嗯,这里可以吧?”婉珂问女兵,表情没有太大的改变,也不理会身后军兵的震惊。 女兵见婉珂真的打算远距离射击,还以为她是被岳北馨刺激到了,忍不住解说几句,“上校,这个,从什么地方开始射击没有规定,但是,现在阳光太猛了,会遮挡住瞄准镜的视线,从这个位置可能看不见第一个靶子那边。” “嗯?”婉珂挑了挑眉,望向第一个靶子,计量一下,道,“没所谓,我玩玩而已,你就站在那边计时吧,我现在就可以开始了吧?” “这,这个,好的上校!”女兵见婉珂坚持,也没有再劝说,顶着军兵们强烈的视线走到婉珂身侧,将计时器归零,对面的后勤兵飞快地将换上新靶子。 “喂,野丫头,你妈咪打算从中间开始射击吗?”小南轩看见这个状况,问出了一众军兵心目中的疑问。 从中间开始往两边射击,的确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但,难度太大了,距离和光线都是障碍。 小丫头眨着眼睛,懵懂地望向哥哥。对于射击,她真的不太懂耶,不过这些靶子那么远,妈咪不跑过去能射中吗? 小风回视妹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却惹得小丫头咧嘴一笑,信心十足。 小南轩见这野丫头一点都不知道害怕,气恼地嚷道,“你妈咪肯定是被我姐姐吓到了!从中间根本就射不到第一个靶子,我姐姐今早也试过,那边的光线不好,根本就射不中红心的!” 嘭! 不但是小南轩的话,所有军兵的交谈都被这发枪声压住,震惊刻写在他们脸上。 射击场内,一个女人单手持枪,也瞄准镜也不用,就这样直接按下射击,似乎,她连目标靶子也不看,每次都是一枪过,要不是她的手臂在动,枪声在响,谁敢相信她在进行固定射击比赛啊!靠,她另一只手还插在腰上,身体挺得直直的,她以为是在模拟射击场啊?! 嘭! 最后一枪落下,距离二百米之外的第十五个靶子猛地抖动一下,红心处出现一个洞! 咔嚓。 长枪被女人收回来,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旁边的报时女兵如触电回神,本能地按下计时器,瞪大眼睛盯住对面的靶子,“这,打中了,打中红心!” “靠!她神射手啊,不用看?” “我草,牛人啊!” “开挂的吧,不用看就打中,草,十五靶全中!” 女兵的声音唤醒了身后的军兵,他们瞪大眼睛一看,对面十五靶子全部被射中心中,无一偏差! “还可以。”婉珂将长枪扛在肩上,看着对面的“战绩”点了点头,侧首对旁边吓傻了女兵道,“多少时间?” 她刚才顾着瞄准,没有计算到时间,大概估计也就十来秒吧。 女兵听到婉珂问自己,触电般看了计时器一眼,喃喃道,“八,八秒,” “八秒!” 女兵的话没有说玩,旁边的人群里就传出一声洪亮的惊呼,两旁的军兵被吓住,纷纷让两旁让开,看清身后的人是谁时,所有军兵,包括婉珂也立刻行礼。 “老将军,老参谋长,下午好!” 来人是一群上了年级的老兵,个个身体刚毅健壮,给人一种钢铁般的压逼感,尤其是他们肩上的金星星让一众军兵为止折服。 都是将军级的大人物啊! “哈哈,小珂,看来你的身手一点都没有退步啊!”司马首长大步越过宫老爷子他们,半老的脸上难得扬着大笑,证明他的心情的确很好。 看见自家的老首长,婉珂把腰挺得更直,收起心思,“谢谢首长夸张!” “嗯,不错,很好!”司马首长负手站在婉珂前面,扫过对面全被击中的靶子,心情更加亢奋,问报时的女兵,“小娃子,你刚才说八秒多少?” 报时到一半的时候就被某些不淡定的老家伙给打断了,司马首长也不知道具体时间是多少。 女兵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大人物,拘谨地挺直腰,道,“报告长官,上校的固定目标射击是,”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八秒零七!” 八秒零七,刚过了七秒,比最快的岳北馨快了十秒多! 神速! 一众军兵震惊得不知道反应,司马首长骄傲地伸手按住婉珂的肩膀,“八秒零七,这个距离,比上次考试的时候还快了一点吧?” 司马首长说的是特种兵例行的考试,其中也有射击方面的,但是,部队的射击场和军队的射击场不同,计算起来,婉珂这次的速度是快乐一些。 婉珂不敢大意,回答道,“是!上次二百米固定目标射击时间是十八秒一七,对比这次,快了一秒!” 特种兵的四百米是第一个靶子到第三十个靶子的距离,婉珂上次用了十八秒多,计算下来就是二百米涌了九秒多,现在是八秒多,的确快了。 靠!四百米的距离和人家二百米的一样! “嗯,很好很好,继续努力!”司马首长的为人虽然不是太严肃,但他对待自己的士兵是非常严格的,很少会出口夸张他们。现在一连称赞了婉珂几句,证明他的心情的确很不错,对这个女兵越发喜爱。 司马首长知道婉珂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现在还能有这么大的进步,能让他不高兴吗?刚才身后那群老家伙还跟他炫耀军队里的兵有多厉害,说他们特种兵人少,比不上。 放屁!他的都是精兵! “看着老小子得意的!”一个微胖的老将官走过来,调侃了司马首长一句,又打量着婉珂,“小女娃不错啊,枪法挺准的,计算得也很好,最重要胆子够大,也不怕输!” 司马首长他们是长官,演练场的开幕式他们都要参加,正午的时候正好有空,就过来巡视一下兵蛋子们的训练,忽然听到射击场那边有异动,好奇就走过来看看了,正好看见岳北馨射击完毕,报出十八秒的时间,他们本来还很欣赏的,没想到这个女娃二话不说就给超越了。 当看见她是司马老小子的兵时,一众老将军的心脏才平静过来,众所周知,特种兵要比普通军兵厉害很多的,虽然,这女娃子有点太厉害了。 老将军们也是训练过的,他们当然知道婉珂是一早就把所有靶子的距离、位置记住,再找出适合的射击点,凭借记忆将所有靶子击中,哪里用得着什么瞄准镜,她的记忆就是最好的瞄准镜! 当然,这个方法非常险,胜了就光彩,输了,人家肯定说你装牛逼呢! 这女娃子的胆子不错啊! “谢谢长官夸张!”婉珂不矫情,应了老将军的夸张,目光不留痕迹地在宫老爷子身上扫过,幸好,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虽然在开会的那天已经见过宫老爷子了,但那天人多,婉珂不觉得以宫老爷子的性格,他会过分地关注自己,而现在就不同了,她当着所有人的面靠记忆将靶子全部击中,这岳北馨好像还是b市的兵,是宫老爷子的下属啊!自己当众赢了他的人,宫老爷子肯定会关注自己的。 自从婉珂跟着宫亦辰来到演练场后,她就没有和宫老爷子联系了,那边有何阿姨照顾着,婉珂不担心,现在,她也该头痛一下怎么处理“小婉”这个身份了,宫老爷子对她不错,婉珂不想骗他,但要怎么坦白? “臭小鬼,鬼丫头,出来!爷爷看见你们了!” 正当婉珂头痛的时候,宫老爷子猛地侧过脑袋,大步朝旁边的军兵里头走去。两旁的军兵被老将军的脸色吓得躲开,把几个小孩子鬼鬼祟祟的身影给暴露出来了。 “嘻嘻,爷爷,云云想死你了,爷爷,抱抱!” 见自己被发现了,小丫头转过身就朝宫老爷子扑去,甜甜的声音非常悦耳。 “去!你这鬼丫头哪里想过爷爷,看见爷爷就躲!”虽然在骂着,但宫老爷子已经蹲下身将小丫头抱起来,瞪眼又看着冷脸走过来的小风,“还有你这臭小鬼,跑过来这里干什么,谁带你们过来的!” 小丫头被宫老爷子抱住,转了转眼珠子,和婉珂对视一眼,笑道,“嘻嘻,爷爷,云云是过来等你的哦!云云知道爷爷回过来,所以就和哥哥来这里等爷爷一起去吃午饭,嘻嘻,爷爷,我们现在去吃午饭吧,云云好饿啊。” 宫老爷子是认识小风他们的,但老爷子不知道他们老妈是谁啊,刚才婉珂还当众默认了自己是他们的老妈,这件事要是被老爷子知道就槽糕了,所以呀,小丫头得把老爷子的注意力引开。 “哼!”宫老爷子黑着哼了声,“你这鬼丫头有这么孝顺,这几天也不过来看看爷爷!” 宫老爷子一早就知道他家的混账孙子拐走了他的宝贝小曾孙去了野战场那边,因为已经开打了,他老爷子也不能随意走过去,就忍了几天,结果,那混账野战都结束好几天了,也不见那这个没良心的来看看他,真是气死他老爷子了! 小丫头抱住宫老爷子的脖子,不让他回头,天真道,“没有啊,云云经常看见爷爷呢,不过爷爷好忙哦,没有看见云云,所以云云今天就过来等爷爷一起去吃饭啦,爷爷,我们快点走啦,好不好?云云好饿哦,哥哥也饿了,熙熙哥哥也饿了,姿姿也饿了!” “嗯嗯,太爷爷,姿姿好饿哦,肚肚扁扁了。”小姿姿听见小丫头的话,走上去,仰着张无邪的小脸瞅住老爷子,还用小手揉着肚子证明自己好饿。 老爷子和姿姿的太爷爷是同一个辈分的,所以,姿姿也要叫老爷子为太爷爷,可见,宫家和华家的关系很不错。 “姿丫头和阿熙也在,轩小子也跑过来了?”老爷子刚才就看见两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要开溜,也没留意到他们旁边的人,现在才发现小熙他们。 “太爷爷。”小熙礼貌地叫了老爷子一声。 小南轩在b市军区也见过老爷子的,加上他们岳家名气不少,老爷子记得他也不出奇。挠了挠脑袋,小南轩也和老爷子大声了招呼,有点不敢看窝在他身上的小丫头,没想到这野丫头是宫老将军的孙女,比哥哥姐姐的等级还高呢! 其他老将军看见宫老爷子被一群精灵可爱的小萝卜头围住,顿时不乐了,一个两个都围了上来,顶着宫老爷子的怒吼,和小丫头他们打招呼,听见这群萝卜头说肚子饿了,老家伙们也不想饿着他们,当即就说要去饭堂吃饭,两旁的军兵听见,立刻让开。 “野,”小南轩顿了顿,小脸微红地对还窝在老爷子身上的小丫头道,“丫头,喂,你不用叫你妈咪一起去吗?” 小南轩不是大家族的人,他们一家子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要等哥哥姐姐下来了才能吃饭,其他人吃饭的时候都要等家人齐了之后才能吃饭的吧。 小南轩不会知道,自己这句“好心提醒”会让他被小丫头牢牢地记住。 小丫头抱住老爷子的手僵住,后面正打算偷偷闪人的婉珂全身石化,小风皱眉,宫老爷子瞪大一双牛眼。 “妈咪,什么妈咪?这鬼丫头的老妈回来了,你看见她了?!”老爷子说着,像雷达一样扭头望向四周,寻找着“孙媳妇”的身影。 宫老爷子是看着宫亦辰长大的,知道这孙子的性格,他对鬼丫头他们这么好,谁敢说不是亲生的,他老爷子一枪就毙了他!但无论老爷子怎么拷问,宫亦辰都不肯说出孙媳妇躲在哪里,本来还以为孙媳妇受伤住院了,或者是个军医,谁知道,医院里连个屁都没有,害他老爷子白忙活了一顿! “是啊。”小南轩没看懂小丫头的眼神,只觉得身后有道冷飕飕的风在飘来飘去,他调整了一下,指着那边表情奇怪的女人道,“老将军爷爷,丫头的妈咪刚才还赢了我姐姐呢!” 如果说,婉珂刚才只是石化,那么,她现在已经到了碎裂的地步,被宫老爷子火辣辣的眼神瞟碎了。 司马首长听明白了小南轩的话,瞪大眼睛,不可能地看着婉珂,“小娃子,你说,小珂是云云小丫头的妈咪?” 司马首长是婉珂真正的顶头上司,手中还拿着她的资料档案,他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兵连孩子都生了?还是,宫老头的孙媳妇? 被一众老将军死死地盯住,婉珂浑身硬得像机械人一样,头皮发麻地看着宫老爷子抱着小丫头大步走过来,气势汹汹,像火焰一样将她灼伤。 惨了,她今天实在不应该在演练场上搞那么多大的动作,这回死定了!难道,难道要她承认小鬼和丫头都是她生的,如果老爷子问她,他们的父亲是不是宫亦辰,她该怎么回答啊,她什么都不知道的啊!而且,司马首长就在旁边,她违反军规,私自生子,也是大罪啊! 婉珂绷着一张脸,思索早已经乱成麻绳,站得像跟铁柱似的任由宫老爷子打量。 “这是什么回事!鬼丫头,你说!”宫老爷子用雷达眼扫描完婉珂,却将问题丢给了小丫头。 宫老爷子的脾气是有点火爆,但人不傻,宫老爷子还记得在开会的时候就见过她,当时还站在他孙子旁边,看着就觉得听般配的。但是,连司马老头都不知道婉珂已经怀孕生子了,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小丫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妈咪明明就在眼前,她不想指着妈咪说,妈咪不是她的亲妈咪,只是她大姨。 沉默、僵硬在射击场扩散开去,众人或疑惑,或惊讶地看着这个方才一枪惊人的女子,脑袋中渐渐涌出一个同样的惊人的想法。 她!没有打报告,私自生子!这,这孩子居然还是宫老将军的曾孙子,那,他们的爸爸岂不是…… 这女兵胆子有点太大了! “这,这个,”小丫头被宫老爷子犀利的眼神盯得有点怕怕,觉得爷爷的眼睛和大叔很像,黑漆漆的好像能把吃掉。 婉珂咬咬牙,实在不想这样耗下去。握紧拳头,婉珂张口,“老将军,其实,云云她们只是我领,” “啊!果然在这里啊!” 婉珂的话没有说话,刚把军兵推开的宫子裴眼睛一闪,奇怪地松了一口气,应着宫老爷子不悦的怒视跑过来。 “爷爷,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啊?”可能跑得有点累,宫子裴不自觉地捂住心脏,好像害怕自己会随时心脏停顿,然后死掉。 呼呼,幸好跑得快,差点就要被凌迟了! 宫老爷子明明看见婉珂已经开口要说话了,就差一步就能知道答案,宫子裴这混小子却跑出来碍手碍脚,真是碍眼,“你这混账滚过来干什么,给老子死一边去!” “爷爷,你别生气啊,我,我是找上校的!”宫子裴早就知道自己肯定会挨骂,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没被宫老爷子吓死。转过身,宫子裴朝婉珂打了眼色,凝重道,“上校,原来你在这里,首长有急事要找你,那边已经收到消息,请你马上过去复命,千万不要耽误的任务!首长他们现在已经去了专用停机场,还有半个小时就出发,请你现在赶过去!” 宫子裴咬字清晰,一字一字地响在众人耳边,将气氛变得更加严肃。 心头一惊,婉珂随即绷紧脸,调整好情绪,“对不起!我现在就赶过去,麻烦少校了!” 说罢,婉珂朝一众老将军行了个礼,以飞一般的速度闪出人群,朝停机场那边跑去,将宫老爷子交给了宫子裴。 “你娘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宫子裴,你给老子说清楚!”眼见到手的孙媳妇飞了,宫老爷子气得浑身颤抖,连脸红涨红了,直接就叫了宫子裴的名字。 宫子裴一边为自己默哀,一边安抚宫老爷子,“爷爷,你别生气啊,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凌上校她有任务在身,首长刚才找了她很久都找不到,才叫我过来找的,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有什么事,我们迟点再说吧!那边得到最新的消息了,首长他们要去行动!” 宫老爷子他们也是知道“天网行动”的重要性,听到有新消息,宫老爷子就算再生气,也只能暂时将孙媳妇放下,强硬地带着小风和小丫头和他一起去会议大楼,肯定是打算想在开完会之后,找这对小鬼好好地问清楚。 小风和小丫头小胳膊小脚的,哪里斗得过宫老爷子,争扎着被带走了,临走时,小丫头用极之凶狠的眼神瞪着小南轩,那表情,活脱脱的要杀人。 .. 019.对象栏上写你的名字 演练场,专用的停机场上停放着一架准备起飞的直升机,快速旋转的螺旋桨引发一阵烈风,将地上的沙尘全部吹起。 远处,一个军装女人和外围的人说了几句话,快步往直升机跑去,随意扎起的长发险些被吹开,迎面而来的凌风弄得皮肤生痛。女人来到直升机前,正想爬上去时,一双手从里面伸出来,将她扯了进去,没过多久,直升机正式起飞,很快就离开的演练场的范围。 b市,第一大机场。 人来人往的候机场内,一个穿着悠闲服的男人戴着漆黑的墨镜,将他俊美的容貌遮挡住大半,性感、菱角分明的双唇轻抿着,残留着几丝冰凌,让人抽不开视线,也不敢过分接近,冷酷逼人! 男人手中自然地牵着一个娇小的女人,她的打扮还是很随意,以清爽为主,精致的巴掌小脸上同样戴着漆黑的墨镜,映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女人不时扭头望向左右,像不安分的小猫咪,和身旁目不斜视,大步往前的男人出奇地般配。 一动一静,和谐之极。 检查好机票、行李后,两人去到机场内的咖啡厅消磨时间,现在还不是登机的时间。 随意地叫了一些东西,婉珂又往四周望去,咖啡厅不大,装修还可以,旁边还坐着几个人,都在闲聊着,没有可疑的地方。 “拿着。” 听到声音,婉珂本能地望过来,接住了温热的饮料,问道,“怎么只有我们两个?其他人都不用过去吗?” “他们先去。”宫亦辰垂首搅拌着咖啡,俊脸被墨镜遮住大半,透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婉珂捧着温热的奶牛,皱了皱眉,“我们就这样过去可以吗?” “嗯,没事。”宫亦辰抬眸安慰她一眼,继续手中的动作,举止悠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和新婚妻子度蜜月呢。 婉珂盯了他一阵,没有任何发现,只好收回视线,自个儿计量起来。 方才,她被宫老爷子“逼供”的时候,宫子裴及时出现,让她去专用停机场找宫亦辰,似乎是“天网行动”有了重大进展。婉珂是巴不得离宫老爷子远远的,二话不说就跑去专用停机场了,在直升机上面的时候,宫亦辰和她说,派去f国追查的小队发现非勋最近有一些行动,估计乐德华斯就在f国那边,所以,他们现在就要赶去f国那边捉人。 但是,宫亦辰这出行方式也太随意了!戴幅墨镜,换件衣服就以为乐德华斯他们认不出他们了吗? 乐德华斯在d市的时候是见过宫亦辰和凌珂的,就算有墨镜又怎么样,还不是会被一眼看穿!还有,为什么这次出发去f国的只有他们两个,其他人呢,席良和宫子裴那几个人都不用去吗?他们就这样从机场直接去f国,这样不就等于大咧咧地告诉乐德华斯他们吗! 按照宫亦辰的手段和头脑,他现在不会如此鲁莽的,估计,又是被她害的吧…… “怎么了?” 或者是婉珂想得太入神了,不小心轻叹地一句,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立刻就有所发现,俊脸微微绷紧了一点。 猛地抬首,婉珂似乎看见了男人墨镜下的双眼,漆黑锐利,似乎要把她看穿。婉珂连忙否认,“没,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宫亦辰追问。 婉珂抿了抿唇,郑重地把手中的杯子放下,再度抬眸看着宫亦辰的时候,脸色严肃,“我问你一件事!” 一件想了很久的事! “嗯。”宫亦辰没有犹豫,弄得婉珂有一丝慌乱,顿了顿,“你,你觉得小鬼他们怎么样?” 如果刚才不是宫子裴突然出现,婉珂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宫老爷子,婉珂知道宫老爷子很喜欢小风他们,也从不质疑他们是不是自己的曾孙子。如果婉珂说小风他们是自己的亲生的,那就是违反了军规,同时也伤了宫老爷子的心。 如果婉珂说小风他们是自己领养的,小风他们一定会感觉到伤心,虽然他们不会说,但心里定会有一根刺。而宫老爷子在知道自己宝贝曾孙子居然曾经被人收养了,以老爷子的性格,肯定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的亲妈找出来。 当时,无论婉珂怎么说都好,这件事都不会完结,正如上次李大校当众质问她一样。 上次,也是宫亦辰帮了她。 婉珂不是笨蛋,她知道刚才宫子裴之所以会赶过来,完全是宫亦辰叫他的,婉珂身上有手机,宫亦辰要找她,为什么不打电话,那样不是更快吗?但如果直接在电话里联络的话,宫老爷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婉珂的,一定会逼着她把那句话说出来,所以,宫子裴一定要出现,当着众人的面将宫亦辰的话交代传递给婉珂。 宫亦辰是怎么知道她被宫老爷子看见的,婉珂不想追究,反正,他又帮了她一次,而自己却把他弄成这个样子…… 嘎吱。 椅子被拉下,婉珂抬起脑袋,男人高大伟岸的身躯遮挡住视线,强烈的安全感霸占心头,浑身似乎流窜着一股暖流。 宫亦辰起身坐到婉珂旁边的位置,二话不说,伸出大手搂着她的肩膀,让娇小的她靠在自己身上,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夹杂着轻笑,“你确定要和我讨论这个问题?” 婉珂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莫名地感觉很温煦,少有地没有推开他,“不和你讨论,和谁讨论?” 俩小孩这段时间一直跟在他身边,而且,俩小孩之前还挺喜欢他的,虽然现在一心想找他算账。再者,方才又是宫老爷子逼问她的,她不找宫亦辰谈论,还能找谁? “好,你要怎么谈论?”宫少将心情瞬间大好,唇角扬起愉悦的弧度。 婉珂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的位置,没空留意他的表情,心中争扎一下,道,“刚才,你是知道宫爷爷他们会过来的吧?” “嗯。射击场离主席台不远,人多。”宫亦辰没有隐瞒。 射击场就在主席台附近,宫老爷子他们举行完开幕式之后,定会在演练场内巡视一番,宫亦辰是这次演练的负责人,有人跟他汇报宫老爷子他们动向也不出奇,他也知道了这个小女人跑去和别人比枪了,当然也知道小风和小丫头他们在那边,所以,宫亦辰直接就把宫子裴踢过去了。 宫子裴是他的小堂弟,老爷子也是看着他长大的,由他过去是最适合不过,他知道如何应对老爷子的火爆脾气,也知道怎么处理小风他们的事。 墨镜下,男人眯起眼睛,一道利光极速滑过,在女人开声的时候及时消散,换上淡淡的笑意。.info[] “那,你肯定也知道宫爷爷刚才问过我什么的!”婉珂扭头望向他,目及他扬起的唇角时,心头内似乎涌动着怒火,认准他是什么都知道的! 宫亦辰好像扬了下眉,垂首看着她,“嗯?爷爷问你什么了?” 婉珂瞪眼,猛地挺起身子对着他说道,“你知道的!” 他既然知道让宫子裴过来,肯定也知道小风他们也在,如果他们被宫老爷子撞见了,以宫老爷子的性格肯定不会沉默的!他是宫老爷子的孙子,居然连自己爷爷的性格都不知道? 骗谁呢! 宫亦辰换了下坐姿,继续挨在婉珂身上,沉默了一下,“爷爷看见了丫头他们了?” “对!”婉珂逼近他,想看清他墨镜下的眼睛,认定这男人肯定在装蒜! 宫亦辰忽然侧首,婉珂差点撞上他的唇,还能在他的墨镜上看见自己的倒影。婉珂惊得想缩回去,宫亦辰加紧手中的力度,也不管这里人多,飞快地在她唇上轻点一下,像蜻蜓点水。 “你!”婉珂回过神,脸颊有点红。 虽然是机场里的咖啡厅,但还是有人在的!这死男人就不会收敛一点吗,他们现在是出来任务,不是度蜜月、旅游的! “爷爷他看见丫头他们了?”宫亦辰似乎不觉得自己动作有什么不妥,继续刚才的问题。 “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吗!宫爷爷还见我了,他刚才问我是不是小鬼他们的妈咪!”婉珂被他的态度惹毛,差点没忍住想咬烂他的耳朵! 闻言,宫亦辰扭头望向婉珂,似乎有点意外,“你怎么说?” 婉珂见他这样,怒火不自觉消了一点,撇嘴抱怨,“还能怎么说,生孩子是要打报告的,我又没有打报告,这件事不能说出去,我也不可能当着小鬼他们的面,说他们不是我亲生的吧!小孩子受不了这些话,但如果我承认了的话,宫爷爷肯定不会罢休的!” 这点也是她的担心的,以宫老爷子的性格,肯定会爆发的! “写报告。” 婉珂一愣,没反应过来,“写什么报告?生子的报告?” “嗯。”宫亦辰拿起咖啡轻抿一口,神情悠闲,看得婉珂皱眉,不悦道,“你傻啊,写报告我不知道吗!问题是怎么写,报告上面有一条,一定要填写已婚的,还要把对方的资料呈交上去,审核过了才行!而且,你看看,小鬼他们都这么大了,我一早没有写报告,现在才来写,上头肯定会质问我的,到时候我怎么说!” 这个也是大问题。军人在结婚前就要写报答,由上级审核,再安排婚假那些,而生子报告也是一样的,需要安排产假。现在,婉珂无缘无故交一张生子报告上去,直接忽略掉结婚报告,上头能不怀疑吗? 她到时候要怎么说?坦白说自己也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她是借种生子的? “是个问题。”宫亦辰放下咖啡,一手搂住婉珂,状似思索地望向外面,“你想怎么写?” 婉珂生气,撇开视线怒道,“我怎么知道!要是随便写一个人的话,上头可能会查出来,他们问我为什么不一早上交,我还能说是因为任务延误了,但对象那一条,有点难搞啊。” 婉珂一直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她根本就没想着让部队知道小风他们的存在,这也意味着,小风他们的身份必须隐藏,户口簿上也不能出现自己老妈的名字,不然会被发现的。婉珂的资料在部队里,查一下就知道了。 但如今恐怕是瞒不下去的了,婉珂不怪宫亦辰,因为他什么也不知道,小风喜欢军队里的东西,宫亦辰就带他去玩,完全是一个好爸爸的形象…… 爸爸? 婉珂瞄了宫亦辰一眼,他没什么反应,英挺俊美的侧脸同样被墨镜遮住一半,丰满惑人的双唇轻轻合上,好像随时会张开,温热、湿湿的触感萦绕在心头。 宫亦辰侧首,小女人痴迷中略带向往的表情令他心情大好,差点又忍不住。“怎么了?” 嗓音带着沙哑,体温有点发热。 婉珂如触电般退后身子,脸上随即泛起红晕,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我,我,没,” “请各位旅客注意,下午飞往f国的……” 正当婉珂被宫亦辰看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咖啡厅外传来了天籁般的广播,飞往f国的飞机在半个小时后就会开出,正是他们要乘坐的飞机。 “飞机要开了,我们快点过去吧!”婉珂随即从椅子上站起来,扬着声音说了一句,顶着旁人惊讶的身形,背对着男人含笑的目光,逃一般走出了咖啡厅。 太丢人了,她刚才居然看得发呆了,还想着去亲他,更离谱的是她居然想叫他借个名字来用一用,让她在生子报告上面填一填,让小风他们能光明正大地出入军队,以后都不会再被别人的欺负,毕竟,她这上校老妈还有有点影响力的! 太丢人了,这辈子的面皮都丢光了!看来她的反应能力真的迟钝了许多,连自己被发现了都不知道,还傻愣愣地看着他! “慢点!” 婉珂越想越窘迫,步伐也愈发急促,在准备撞上一个人的时候,手突然被一只大手包裹住,伴随着一股强大的拉力,她跌进男人结实可靠的胸膛,扭头就看见一个旅客正瞪眼看着她,似乎想开骂,却被宫亦辰的气势压住。 “你,下次走路小心点,想撞死人啊!”那旅客匆匆忙忙地丢下一句话就闪开了,不敢面对这个男人,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眼神有多凌厉,好像要撞上他老婆的人是他一样。 行人匆匆的机场上,男人静静地抱住女人,隔着墨镜,两人在对视着,四周的景物渐渐淡去。 “有没撞伤?”宫亦辰用双臂搂住婉珂的腰,墨镜下的眼睛里流转着担忧,压根没在意刚才是婉珂差点撞上别人。 “没,没事,我没撞上。”婉珂对上他的眼睛,感觉视线已经抽不开。 “没事就走吧,飞机就快开了。”宫亦辰确认她没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利目扫视过四周的围观,在毫无障碍之下带着婉珂往登机走去。 宫亦辰的步伐不大,婉珂轻易就能跟上,小手被他温暖的大手牢牢地包裹住,暖流顺着手臂流向全身,整个人似乎沐浴在温泉里,眼前的景物逐点变慢,却定格住男人的模样。.info[] “喂,如果我把你的名字写上去,好不好?” 没有思考的情况下,婉珂问出了刚才的想法,继而整个人绷紧,神经猛地刺痛了一下,本能地想甩开宫亦辰的手,不敢面对他的视线。 靠!又中美男计了! “写我的?报告上,对象那栏?”宫亦辰随意扯紧她的手,抿了抿唇,好像想了一下,“主意不错。”继续迈步往前,似乎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主意?”婉珂见他没有表示,情绪也平复了些,心里头却有些痛,嘴上哼道,“哼,当然是主意!我想的主意肯定不会差!” 既然人家都没有反应,她焦急什么!他这段时间都在照顾俩小孩,她会这样问他也很正常啊,人人都说他小时候和俩小孩有几分相似,就算到时候被知道她在对象栏上写他的名字,外人也不会有什么怀疑,加上,他们的关系…… 不过是个主意而已,她急什么!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婉珂想着,动手要甩开宫亦辰的手,像个闹着别扭的小女孩,要离这个人远远的! 宫亦辰干脆松开手,下一秒,强行搂住婉珂的肩膀,将她在怀里,凝重道,“生子报告要和结婚报告同时上交。” 先结婚,后生子,不是很正常吗?所以呀,两份报告是要一起上交的,如果单单只上交生子报告,后面还要解释一轮,证明你为什么会未婚生子,这是军队的规矩。 婉珂想扳开他的手,气恼道,“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想着要结婚,大不了就不交,怕什么,反正我一直都没交过!” 宫亦辰握紧她的小肩膀,“爷爷那边你想怎么处理,他很喜欢小风他们。” 说到宫老爷子,婉珂的动作一下僵住,有点意外地看着男人,他的表情还是一样,墨镜遮挡住他的眼睛,根本不知道他想着什么。 宫老爷子一向是个脾气火爆的人,就算被他知道小风他们不是他的亲曾孙,他都不会因此而疏远小风他们,说不定直接来个爱屋及乌,非要逼着婉珂把俩小孩的爸爸找出来,到时候,她不是一样要面对这个问题吗? 宫老爷子之前就想着帮俩小孩找他们的妈妈出来,现在看见她,当然不会罢手。 这个难题啊! “都是你!”思量一番,婉珂率先不争扎了,拧住宫亦辰的手背呵斥道,“要不是你把小鬼他们带回去,宫爷爷根本不会看见他们,你还把他们带去军队,存心让所有知道他们是你的孩子吧!” 话毕,女人觉得有点不对,立刻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死死盯住男人的墨镜,想看看他的眼神有没有变化,因而没看见男人唇边扬了一下,是个胜利的小弧度。 “你刚才说什么?”一扭头,宫亦辰严肃地看住婉珂,高大的身躯变得压人。 婉珂咬住下唇,心里骂死了自己的臭嘴,幸好有墨镜遮挡住,她不用直接面对宫亦辰的眼神。松开手,婉珂有点尴尬地直视前方,“没有,我刚才,只是胡乱说一下的。你不知道而已,演练场里有很多说小风他们是你的孩子,说,看你和他们长得也挺像的,所以,听多了,也就说错了。” 婉珂这回没有说谎,在演练场的时候,很多军兵都是看着宫亦辰带着俩小孩到处跑的,一眼就能发现他们三个长得有几分相似,于是,就传开去了。宫亦辰也没有对任何人作出解释,有人猜俩小孩是他的侄子,更多的人就认定那是他的孩子,不过是不想被人知道而已。 宫亦辰皱了眉,语气染上薄冰,“谁说的。” 婉珂听他的语气,感觉得出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也对,谁喜欢被别人这样乱成呢。他根本就没有结婚,何来的孩子?有什么可能会帮她弄生子报告? 想着,婉珂想离开的宫亦辰的怀抱,觉得自己不应该待着这里,她和他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这么亲密呢? 感觉到小女人的疏远,宫亦辰绷紧脸,“你刚才那些话是听说谁的?” “不知道。”略带虚弱地应道,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果然是不开心了,要找那些人算账了吧,堂堂一个少将被下面的人胡说八道…… “刚才的话说得很正确,是谁说的?”一下秒,男人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悦,甚至,能想象出他的唇角在扬起。 婉珂受惊,扭头果然看见宫亦辰在扬起笑容,哪里还有方才的阴沉? “你,你骗我!”婉珂终于反应过来,用力甩开宫亦辰的臭手,一声尖锐的怒斥引来旁人的注视。 人来人往中,一对戴着墨镜的男女亲密地挨在一起,也不知道男人做错了什么,女人一手将甩开男人,大声怒问他。虽然有墨镜遮住,但能想象出,她现在肯定是瞪大双眼,恨不得将男人咬死。 男人见她反应这么大,居然笑得更加开心,好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别生气,我和你玩玩的。”说着,伸手想牵住她,被女人用力甩开。 “滚!”丢下一句暴喝,婉珂大步往前冲去,浑身似乎燃烧着熊熊烈焰,吓得旁人的人立刻闪过,免得自己被烧死,同时也用怪责的目光射向男人,认定他是做了很过分的事,才把自己女友气成这样。 因为宫少将和凌少校一路视若无人地搂搂抱抱,众人当然认为他们是小情侣。现在,小女友生气了,男人有得受喽! “别生气,我和你玩玩的,我没生气,他们喜欢说就让他们说,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你滚开!我他妈的不想见到你!” “老婆,别生气!” “滚!你他妈的叫谁呢,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死开,别扯住我的手!” “孩子都有了,还说跟我没关系?”男人又被女人甩开,似乎有点生气了。 “滚!孩子不是你的,是我的!”女人这回用脚踢开他,男人避开,险些撞上旁边的美女,美女羞答答地想扶住他,女人重重地哼了声,大步走开,男人立刻追上,远远也能听见他的声音。 飞往f国的飞机准时起飞,在一阵响亮的响亮、刺耳的轰鸣声中冲上蓝天,在半夜十分降落在f国。 由于已经是晚上,机场内的人流不多,出机口处,满目轻柔的男人小心被拥着怀中昏昏欲睡的女人往前走去,另一手上拖着一些行李,也不觉得辛苦,在数个外国人的怪异下走出机场,马路上早就已经停了一辆计程车。 宫亦辰打开车门,轻声哄着婉珂先坐进去。她正困得很,听见是宫亦辰的声音也就没有太多的抗拒,顺势坐进了里面,眼睛一直是闭着的,也就没看见司机的表情。 宫亦辰关上车门,将行李塞在后车厢内,绕过去,坐到另一边,自然将婉珂抱住,让她靠着自己继续睡。 “大,大哥?” 宫亦辰钻进车厢后,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吓得司机结巴起来,听声音,还是个女司机。 “开车!”虽然声音很沉很轻,但包含在其中的气势丝毫不减。 女司机被他的眼神盯得猛地抖了一下,目光忍不住在女人身上扫过,见她还雷打不动地睡着,心中佩服之意当即泛滥,如果不是男人还坐在她旁边,女司机估计会扑住她,满含热泪地讲一声,“嫂子威武!” 不敢多想,女司机立刻启动车子,离开机场,朝着早就预定好的酒店驶去。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马路上的车子不多,女司机的速度很快,窗外的景物瞬间就倒下。 似乎觉得有点安静,女司机拧开广播,一连串英文当即车厢内响起,气氛却变得更加沉重。 “现在还没有任何发现。”女司机忽然这样说。 宫亦辰挪了挪身子,让肩膀上的女人可以睡得更加舒服。 顿了顿,女司机又道,“非羽最近没有特别行动,上次他出入医院,确认是为了帮阿珂,额,嫂子疗伤。” 男人利目一射,女司机立刻改口,有点怕怕地扣了扣头顶的鸭舌帽,清秀俏丽的侧脸笼罩在昏暗的灯光中,有点眼熟。 婉珂蹭了蹭脑袋,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宫亦辰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女司机透过车头镜看见这一幕,吓得不轻,本能地抓紧车盘,“咳咳,自从,” 宫亦辰伸出手,拦住她的话。 女司机愣了愣,想到自己是被嫌弃了,苦着脸将自己搜集了几个月的文件将给宫亦辰,扬手的时候正好被灯光照中她的脸,竟是数个月不见,曾经和婉珂合作过的李沫! 宫亦辰接过文件,用眼神示意李沫继续开车,单手将文件打开,借着昏暗的灯光飞快地阅读起来,深沉认真的表情真是迷人之极,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强者,波澜不惊的气势彰显着他的强势,仿佛所有事对他来说都是信手拈来。 “唔。”汽车一直在颠簸,婉珂敏感地感觉到异样,不自觉地抗议一声,伸出手搂住温暖可靠的物体,蹭了蹭,感受着他温泉般的体温,再度迷迷糊糊地睡去,肩膀被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打着,挑拨着神志,像摇篮曲。 李沫震惊地注视着后车座上的两人,不敢随意出声扰乱这一幕。 数十分钟后,计程车停稳在大酒店正门前,大门两旁的侍应立刻过来接应,从女司机李沫手中接过行李,跟着横抱住女人的高大男人走进酒店里,得知男人已经订好房间后,侍应立刻带他过去。不用几分钟就从酒店大厅来到了男人的房间,位于靠上层。 侍应帮忙开门,摆好行李后,恭敬地对着正帮女人盖被子的男人道,“先生,我先出去,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意联系我们。” 男人点了点头,当作回应。 侍应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多说就退出去了。 宫亦辰帮婉珂盖好被子,确定她不会忽然醒来后,低头在她额上轻吻一下,动作缓慢地起身离开大床,拿了几件衣服去到浴室里洗澡。 酒店是高级酒店,浴室的设计非常漂亮,所有设备都非常齐全。宫亦辰关掉浴室门,没有第一时间脱衣服,而是走到镜子前面,皱眉打量自己的新形象。 方才在飞机上的时候,他都没有空处理这些,现在一看,自己也忍不住拧紧眉了。 镜子里,男人的面部轮廓英武分明,透着刚毅冷冽的气势,可以看出他是一个钢铁般的男子,任何人都难以打倒。但现在,他的侧脸上正泛着一片微红,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力砸上去,唇角的位置也有泛着淡淡淤青,这里明显是被人一拳打过来的,就连唇瓣也好不到哪里去,似乎被人咬了一口,有一点破了。 这形象活脱脱地被殴打了一顿,自己又想着用强吻的方式来阻止,结果,被咬了。 凑近镜子,宫亦辰扯开下唇,看着这个伤口,眸光深邃地皱起眉,表情微微凝重。随后,他开始脱下身上的衣服,露出肌肉精壮、皮肤细腻的上半身,转过身背对着镜子,扭头就能看见结实的后背上也有一些爪痕,红红、长长的,估计会很痛。 检查完毕,宫少将随手丢开衣服,脱掉裤子,走到蓬头下洗澡,英挺的剑眉一直是紧皱着,温热的水流沿着他的轮廓滑下,被打湿的黑发贴在脸上,配合那些青青红红的痕迹,生出一种致命的柔弱。 直到洗玩澡,穿上衣服,宫亦辰的眉头还是皱在一起的,拿起一旁的干毛巾擦干头发,他赤脚走出浴室,来到大床边,婉珂正好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睡得舒舒服服。 眉,皱得更紧,宫亦辰丢开毛巾,单脚跪在穿上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醇酒般迷人的嗓音道,“老婆。” “唔。”婉珂睡觉一向不安份,耳边忽然传来的声音都能惊动她。 宫亦辰再往前靠去一点,压着声音,“老婆,睡了?” 婉珂这次没有回应,直接表达自己已经睡着了,你可以滚一边去了。 眸光一闪,宫亦辰躺在床上,弯着腰身,正好让婉珂躺在他怀里。伸出修长的手指撩起她一缕发丝,又摸到她的脸上,细滑的皮肤让人爱不惜手,连带心头也软下了。 看着女人无害的睡颜,宫亦辰不留痕迹地叹了一口,坏心眼地捏住她的鼻尖,见她眼帘颤动,开始有感觉才松开手,小声威胁着,“等我回来再教训你,乖乖睡觉别乱跑!” 婉珂抿了抿唇,翻过身,缩进被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男人的话。 宫亦辰看见她这样子,不禁想起上几次这女人都没有听他的话,喜欢乱跑就乱跑。怒意涌起,宫亦辰凑近去,咬住她的耳朵,挤出一句话,“你再乱跑,以后就别想下床,听见没有!” “唔,宫亦辰,死开。”明明好好地睡着,却一直有人在旁边捣乱,任谁也受不了。婉珂皱眉移开脑袋,意识迷糊间骂了他一句。 “臭女人!”被嫌弃了,宫亦辰也就没有再缠住她,小心翼翼地退下大床,环视房间一样,迈步走到阳台,将两旁的窗帘拉上,以防明天的阳光会将她弄醒。 做好这些,宫亦辰又走到床上,俯身吻住她的唇,磨蹭了一阵,随即抬首离开,轻巧地将房门关上。 次日,当婉珂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的时间了,她环视了房间一圈,没看见宫亦辰的身影,正当疑惑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有信息进来。 婉珂皱眉,拿起手机,点开信息,是宫亦辰发过来的,之前还有几条。 “可能要推迟到下午才能回来,自己叫客房服务,别乱跑。” 有得有点迷糊,婉珂又点开剩下的信息,发现宫亦辰从早上的时候就开始发信息给她了。开始是说很快就能回来,但似乎遇到了什么意外,现在又推迟到下午才能回来,但宫亦辰始终没有说他去干什么了,只让婉珂好好地待在酒店里,别乱跑,等他回来。 “你在干什么?”压不住心中的好奇,婉珂发了一条信息给宫亦辰,等了一阵,没有回应,她只好起床去洗漱。顺道揉了揉有点僵硬的拳头,感叹自己这段日子也太悠闲了,身手都变差了,昨晚不过是揍了宫亦辰几拳,今天就累成这个样子,直到中午的时候才能醒来。 鉴于宫少将昨天在机场的表现实在太恶劣,凌上校便动手教训了少将几拳,以至于少将险些毁容。 婉珂松了送筋骨,很快就洗漱完毕,这是,手机上也得到了回复。 “没什么,醒了就去吃早餐,别担心。” 谁担心你! 看到后面三个字,婉珂厌恶地蹭了蹭鼻子,心里还惦记着宫亦辰昨天的所作所为。 她昨天还在担心着小风和丫头的事,如果处理不好,会伤害到这两个孩子,而宫亦辰居然有心思在那里装模作样,害得她以为这男人不会帮自己,面对这些,婉珂能不生气吗,真想不到这死男人居然是这样的! 眉头一挑,婉珂捕捉到怪异的地方,连忙向宫亦辰再发一条信息。 “你现在在哪里,干什么去了?” 是啊,以前的宫亦辰有什么可能做出这样恶劣的事?那根本就不像他,更像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小孩! 这里是f国,他应该是一大早就出去的,而且,似乎还在处理着什么,回来的时间一再推后,这些明显不在他的预料中。 f国不同z国,就算宫亦辰在z国是军区少将,权力再大,但他在f国仍旧只是一个小市民,加上他现在的身体又不舒服,婉珂担心他出事! “没事,很快回来,等一下。” 宫亦辰的回复很简单,还是没有说自己在干什么,但似乎遇到了意外,他不能及时回复婉珂。 看见这段话,婉珂的心不由被捏紧,争扎一番,还是没有再发信息给宫亦辰,免得妨碍了他的工作,会生发意外。 指尖滑向另一个号码,婉珂飞快地发去一条信息。 “翅膀,在哪里?” 发好信息,婉珂放下手机,打开房间里的电视,在遥控器上按了几下,果然找到了监控视频,将时间调整一下,婉珂发现宫亦辰是在半夜时分离开房间的,时间大概就是在他们入住房间之后的不久,他身上的衣服也换过来了。 宫亦辰出了房间之后没有任何停留,直接乘坐电梯落到大厅,在大门口乘坐计程车扬长而去,当时的天色还很暗。 婉珂刚才视频看完,来不及思考,被丢在一旁的手机有了回应。 “你在f国?” “嗯,非勋最近有什么行动?” 她的手机是经过特殊改装的,外界很难接收它的信号,而鸡翅膀先生的手机也不弱,能显示出婉珂的地址也不出奇。 记得宫亦辰昨天就和她说过,非勋最近的行动有点异常,可能是在和乐德华斯接头,所以他们才会在昨天特意赶过来,宫亦辰现在自己独自外出,很有可能是去执行“天网行动”追捕乐德华斯,而且还遇到了棘手的事。 他之前也是自己一个人将所有事处理好,难保现在也想这样!但他现在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这样的任务,乐德华斯有本事在m国的追杀下脱掉,他肯定有自己的能力,宫亦辰冲过去简直是送死,席良他们也没有跟过来,他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的了! “什么时候来的!” 鸡翅膀先生这样回复,字里行间带着几分凌厉,令婉珂皱眉,却也诚实地回复着。 “昨晚刚到,非勋最近有异常行为,是不是和乐德华斯有关系,他在哪里!” 没多久,鸡翅膀先生的回复发来,情绪好像平复了些。 “嗯,都是些小动作而已,最近他有点急,你现在在哪里?” 有异常! 婉珂眼中划过利光,拿着手机走到阳台那边,谨慎地掀起窗帘一角,外面的阳台上没有任何异样,似乎是在很高的楼层。婉珂仔细检查一下,确认左右两边的阳台上都没有人后,小心地推开玻璃门,清劲的风伴随着阳光扑过来,清脆杂乱的车鸣声充斥鼓膜。 婉珂走到护栏边缘,往下俯视,酒店就在热闹的马路边,下方车流不息,没有什么异样。婉珂闪身回到房间里,又和鸡翅膀先生发信息。 “我在酒店里面,最近有新任务,我要捉住非勋,他在哪里!” “哪间酒店?”鸡翅膀先生还是在回避婉珂的问题。 眉头皱起,目光凝重,“不清楚,非勋的位置告诉我!” 信息回得很快,“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你等等,我现在有点忙。” 又是忙? “忙什么,快点说,你不说自己也能查出来!” “你出了酒店!?”鸡翅膀先生那边突然变得紧张,婉珂捉住异常,立刻追问。 “还没,你不说,我现在就出去查!z国在f国也有人的!” 国家特工是无孔不入的,婉珂利用自己特种兵的身份可以和他们取得联系,互相交换情报。但这样非常危险,随时会把潜伏的特工暴露,所以,会面的时候一定要亲自见面,这也意味着婉珂要踏出酒店,必须离开酒店才能和潜伏的特工见面! 鸡翅膀先生清楚婉珂的性格,虽然信息是迟了一点,但他还是说了出一些事情。 “非勋在行动,乐德华斯的确在f国,我在找他,你先别先动,你那边有多少人?” 020.晚的身份要暴露了? 下午,金耀色的阳光从上空洒落,映射在临街一间偏僻的咖啡厅内。正值下午,咖啡厅内的人很少,气氛很安静。 叮铃。 玻璃门被推开,上面挂着的铃铛响起,引起客人们的注意。 进来的是一个女人,她长相平庸,混在人群里很难再找出来,她皮肤比较白皙,和一般外国人没有分别,脸颊上似乎还长着小斑斑,头上顶着金黄色的小卷发,看着有些凌乱的感觉。女子的穿着也很普通,整体说白了就是一句话,不出众。 女人走进咖啡厅后,仰首寻找了一下,忽然露出一抹笑,朝某个方向抬手打了个招呼,迈步走向那边,服务员看见这情况,知道她的朋友已经到了,也懒得跟过去服饰,回到刚才的位置继续打瞌睡。 “嗨,艾德,你一早就来了?”女人用带着地方口音的英语和朋友打招呼。 “嗨,伊莎,我等你好久了。”女人的朋友,一个独自坐在咖啡厅里面的男人站起来,同样平庸的脸上养出一抹高兴的笑容,棕色的眼睛里隐约闪动着幽蓝的光。他站起身,热情地抱住女人,锐利的目光扫过她身后,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伊莎和艾德来了一个亲热的见面拥抱,双双坐到椅子上。艾德已经帮伊莎叫了一杯饮料,桌面上还有其他的小食,看起来,艾德和伊莎不过是在聚会而已。 “好久不见,你最近的情况怎么样了,工作忙不忙?”伊莎随便弄着手中的咖啡,问艾德。 艾德顿了顿,莫名地叹息一口气,道,“情况不太好,最近有点忙,老板到现在也找不到,货物也在老板手里。” 听到他这样说,伊莎眼中掠过利光,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不想被人听见他们的谈话。“老板上次是在哪里出现,我觉得,你应该可以去哪个地方找找他的。对了,老板身上还有多少货物,那件事,他真的知道了?” 艾德看着她,点了点头,凝重道,“嗯,是啊,老板知道得很清楚呢,估计是上次工作的时候,没有把手尾处理好,然后就被老板知道了。哎呀,我也不知道老板在哪里啊,要是被我知道他在哪里,我非杀了他不可!”艾德在笑,远远望去,他似乎在笑着玩笑,但坐在他对面的伊莎却看清了他眼中的杀意。 伊莎眯了眯眼,笑着安慰艾德,“我说你这人怎么还是冲动?我们连老板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呢,还怎么找到他要那些货物啊,对了,你不是说有资料给我看的吗?” “放心,我已经带过来了,你以为我会骗你吗,我才不是那种人。”艾德耸了耸肩,把放在身旁的笔记本电脑拿给伊莎,莫名其妙地多说了一句。 伊莎无所谓地笑着,不留痕迹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接过笔记本电脑,嘴上询问道,“艾德,你把资料放在哪里了?哦,是这个文件吧,我先看看。” 说完,伊莎就没有再出声了,目光停留在电脑上,脸色在屏幕的亮光照射下变黑,阴沉得有点骇人。 单看现在的情况,艾德和伊莎应该在谈论关于工作上面的事情,似乎是“老板”现在不见了踪影,还带走对了他们很重要的“货物”,伊莎在向艾德询问“老板”的下落,听艾德的语气,“老板”应该是带走了很重要的“货物”。 艾德不阻止伊莎看文件,一边搅拌着手中的咖啡,一边随意地打量外面的风景,忽然,他挑眉一笑,“伊莎,他们就是你的”朋友“?” 伊莎听到他这句话,本能地扭头望向橱窗外。外面是条人来人往的大街,因为是正午的关系,行人不多,可以清楚地看见对面街上有几个人围在一起,不时左右察看,又交谈几句,然后,其中两个人朝着咖啡厅走来。 伊莎看见这情况,也不上心,继续看着电脑上的资料,“没事,他们认错人了。” 艾德抿着奇怪的笑容望了伊莎一眼,视线重新回到那两个人身上,他们很快就穿过马路,推开咖啡厅的门走了进来,抬首环视起四周的情况,可能在找空位置。看见艾德正盯着他们的时候,两人都注意了他一下,然后又把视线移开,只当艾德的目光是好奇。 慵懒的服务员再次上前询问,那两人和他说了几句,服务员摇了摇头,指着咖啡厅里面问他们要不要过去坐坐,两人对视一眼,顺着服务员的手望向里面,最后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咖啡厅。 服务员也不拦住他们,反正这间咖啡厅不过是间老店,地段不热闹,食品不新潮,每天都会有几个人跑进来询问,然后又离开的。 那两人走出咖啡厅之后,又往另一边走去,也不知道在找着什么。 “你有什么想法?”伊莎完全不将那些人放在心上,将电脑屏幕对着艾德,问道。 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字,一眼望过去根本不知道内容,但艾德已经看过文件了,他很清楚里面的内容。艾德单手撑住下巴,眼眸地噙着莹光,对伊莎道,“没有想法,只能处置掉,倒是你有点麻烦。” 伊莎皱眉,以为他在说刚才那两个人,“不用在意他们,我有办法处理。” 艾德扬唇一笑,平庸的脸上生出邪气,“你成了囚犯?” 伊莎呵斥地瞪着他,“艾德,你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我们现在是要找老板出来,把货物拿回来,不然我们以后还怎么行动!” 艾德知道其中的厉害,正了正表情,垂眸看着电脑屏幕,“嗯,你有什么主意?老板的小狗将他藏得很好,关于货物的事,我也不知道老板有没有告诉别人。” “没可能!”伊莎肯定地打断他的话,表情严肃,眼带利光,“老板虽然有货物,但是他没有证据,其他人不会相信他的,不过,你家的小狗就难说了。” 捉贼捉赃,“老板”只有“货物”,没有证据,谁会相信他,这件事的关系重大,“老板”若是随便透露出去,反而会惹火烧身! “抱歉,我是没有把小狗养好了,最近,他可能有点饿了,你知道的,小狗饿了就会乱咬人。”艾德耸了耸肩,眼神凝结了一下,又道,“我现在还在找老板出来,小狗的鼻子很灵,有他在,我自然能把老板找出来。好了,伊莎小姐,我就知道这么多了,你也应该回去了,不然你的”朋友“会生气的。” 艾德话里有话! 伊莎不屑了,将电脑转过来,继续察看资料,用行动证明自己根本就不怕什么“朋友”,“别废话,我今天过来了,不将事情处理好是不会回去的,你可以不帮我!” 艾德的阻止被伊莎一句话打住,他合上双唇,姿势慵懒地撑着脑袋,望向外面,“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 伊莎瞄了他一眼,不再理会,全副身心都放在“老板”的事情上面,艾德也没有再说话,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你打算怎么办。”忽然,艾德开声了,打碎两人之间沉默。 伊莎放在键盘上的手顿住,是听明白艾德的话了,轻轻垂眸,伊莎遮挡住眼中的情绪,继续手上的动作,“只能离开。” 是的,只能离开了。 “你,” “我不会去麻烦你!”伊莎打住艾德的话,抬眸和他对视一眼,目光凌厉。 艾德抿住唇,棕色的眼睛里燃烧出幽蓝的火,“你想做什么,这次的事情的不简单,老板他们已经知道你了!” “你别管,我自然有办法!”伊莎干脆地丢下一句话,不再理会艾德。 饶是艾德,也被伊莎的态度气得咬牙,忽然,他一拳打在桌面上,将放在上面的东西全部震飞,发出的响声引起旁人的注意,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在咖啡厅内响起。 瞟了一眼手旁飞溅出的咖啡,伊莎毫不在意,“艾德,别这么生气,我们会找到老板他们的!他们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把”货物“拿出来的,别人都不相信他们,这不是白忙活了吗?” “但他们是在等你!”艾德咬牙,像愤怒的野兽。 旁人看见艾德这个表情,再看看一脸悠闲的女人,估计他们应该实在谈生意了,也没有过分的理会。 “我明白。” “你明白还过来!你应该,” “我应该怎么做?”伊莎猛地对山艾德愤怒的目光,厉声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不是我说不出现,老板他们就不会把”货物“卖出去!现在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他们,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把”货物“抢回来!” 女人一脸平庸,腰杆挺得比钢铁还坚硬,夹杂着棕色的黑眸里流转着刀锋般的亮光,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切断。 艾德看着她,微微眯眼,数息后,艾德抱怨似的瞪了她一眼,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他很清楚她的性格,现在叫她回去,根本就不可能,而且,现在的确是个好机会。 “老板”那边的人越是藏得好,嫌疑就越大,其他人也不会相信他们,就算他们在这个时候将“货物”拿出来,只会让人认定这是他们脱身的工具,根本不值得相信! 只是,他实在没想到“老板”居然会拿到关于她的资料,果然,饿了小狗是不能再养下去的,留着也只会到处咬人! “好了,情况我已经了解了,现在,带我过去那边看看。” 伊莎合上电脑,打断艾德的思索,没等他回话,伊莎就拿着电脑往咖啡厅外走去,艾德无奈地抿了口气,只好尾随她走出。 时间虽然已经过了数十分钟,但咖啡厅外面的大街上还是没什么行人,马路上的车子也不多。艾德和伊莎的打扮都很普通,根本不可能拥有自己的车子,所以,他们只好走到马路旁边等计程车了。 幸好,这边虽然偏僻,但不至于没有计程车,艾德和伊莎很快就拦到车子了。 “怎么样,看见她没有!” 正当伊莎将车门拉开,身后的行人道上响起了一个男人凝重、焦急的声音,他说的是中文。 “那边没有发现,可能已经走了!”同伴立刻回话。 “不行!”男人生气,指挥众人继续行动,“一定要把她找出来,这件事很重要!你们,再去那边看看,任何身形相似的人都不能放过!” 嘭。 在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伊莎坐进车厢里,将车门拉上,完全隔绝开外界的视线。 司机见女乘客进来了,二话不说就开车照着男乘客所讲的方向驶去,等到那几个男人回头的时候,只能看见计程车的尾巴罢了。 “真的不用处理一下,看上去,似乎很麻烦。”艾德开声,双唇间道出充满磁性的惑人嗓音,如同电流窜进心底,和方才带着低沉、粗略的声音迥然不同。 伊莎微微愣住,坐在主驾上的司机点了点头,似乎在和伊莎打招呼。 了然在心中划过,伊莎也不再掩饰,放下戒备,用自己原来的声音说话,“不用,事情很快就会处理好,到时候,也不需要我去处理。” 这伊莎的声音,不正是凌少校的吗! 艾德皱眉,眼中还有恼火,“乐德华斯他们现在没有将你的事情说出去!” 伊莎,哦不对,是乔装后的婉珂扬唇一笑,带着鄙夷,“时间问题而已,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他们现在不发布,是在等时机,恐怕,到时候第一个收到消息的会是z国!我的身份一旦公开,就绝对不能再回去,这些事情,也不需要我去处理!” 知道他们刚才口中的货物是什么吗?! “老板”是指乐德华斯他们,而“货物”并不是什么国家机密,而是晚的真正身份! 艾德就是鸡翅膀先生,婉珂方才在酒店里和他用短信联系,强行威逼他出来跟她见面,将非勋和乐德华斯的事情交代清楚,要不然,婉珂就亲自去找潜伏在f国的特工出来帮忙。鸡翅膀先生拧不过她,最终还是把资料带了出来,也就是刚才那本笔记本电脑,上面有着关于婉珂的秘密! 根据鸡翅膀先生的调查,非勋最近都在自己位于郊区的私家别墅里活动,鸡翅膀先生猜测非勋可能在那间别墅里和乐德华斯进行通话。 由于非勋最近的动作有点大,在公司里弄出了很多事,非家的长辈实在容忍不下去,暂时将非勋的总裁一职扣住,让鸡翅膀先生看着。(..info无弹窗广告)但奇怪的事,非勋居然没有过分的反抗,似乎已经接受了家族的处罚,以非勋的为人,他根本不会轻易将自己手中的东西交给非羽,恐怕,他已经另有计划了! m国那边到现在都没有将非勋丢下,可能还在惦记着要铲除非家,也不知道m国那边知不知道非勋还和乐德华斯有联系的事,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非勋不会让家族落入一个私生子手中!如今,非勋对家族的处罚没有任何反抗,只能证明他已经找到了其他靠山,非羽在他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哪里用得着反抗? 婉珂不知道乐德华斯是从哪里得知她就是晚,更不知道他那些证据是从哪里得来的! 方才,婉珂已经看过了鸡翅膀先生搜查回来的资料,虽然不能一下子就指证她就是晚,但也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加上,乐德华斯最近这段时间又利用晚和翼的名义四处发布国家机密,已经惹怒了很多个国家。他们并不知道乐德华斯的存在,肯定会把事情都推在晚和翼身上,到时候,乐德华斯再把自己手中的证据拿出来,婉珂就必死无疑了,连带着翼,也就是非羽也不会好过! 嫁祸!天大的嫁祸! 如果事情一旦发生,婉珂就能消失,不能再回到z国,不能轻易以真容示人! “对了,鸡翅膀,这份资料,还有多少人知道?”婉珂收敛住眼中的杀意,抿了抿唇,之后才开声问非羽。 非羽看着她,蹙着眉,“我不敢保证。乐德华斯有意将资料泄露出去,可能,是在做准备,等到资料一旦掀开的时候,外人才会更容易相信。” 的确,乐德华斯在被m国追杀,他突然说自己知道晚是谁,还把矛头指向z国的军兵上校,试问m国和z国会相信他吗,肯定会立刻将他格杀!但如果乐德华斯现在就将资料逐点泄漏出去,先给众人透露一点,到时候再一次过公布,能信度就会大大提升,说不定,还能帮乐德华斯摆脱m国的追杀,把所有事情赖在晚和翼身上。 乐德华斯好歹还有点名气,谁会相信两个小偷?就算他们之前被诬害过,但他们始终是货真价实的小偷! “他们用什么途径泄漏?”瞳孔一缩,婉珂压住心底刺痛问道。 非羽将放在下巴那,修长的五指像利刃,“逐点透露。最近,似乎有很多人都在关注着乐德华斯的举动,他所发布出去的消息很容易就会被窃取,他应该是有心这样做的。我不能肯定有多少人知道这份资料,但,潜伏在f国的人中,可能有过半已经知道。” 说到最后一句话,非羽忽然侧首望向婉珂,戴着棕色隐形眼镜的眼睛里泛着幽蓝,像涌到着的寒冰,几乎冻结住人的心神。 心脏猛地一顿,婉珂点了点头,将视线放到车窗外,眸子里却透不进一点光明。 潜伏在f国的人,有过半已经知道,其中当然也包括也z国的特工和特种兵…… 午后,远离市区的马路上行驶着一辆轿车,两旁都是高大的树木,将它的身影完美地遮挡住。 “收队!” 冷冽的声音里夹杂压忍的愤怒,致使车厢内的空气狠狠地颤抖一下。 鹿野悄悄地透过倒后镜瞄向后车座,立刻就对上男人阴沉恐怖的脸,像末日死神。似乎是察觉到旁人的窥探,男人缓缓抬眸,车厢内的昏暗让他的双眼更加深邃,一眼望过去竟看不见尽头,如同吃人不吐骨头的漩涡,吞吐着毒蛇般寒气。 鹿野受惊,立刻收回视线,正好看见前方迎面驶来一辆车子。鹿野看清它的车牌后,神色一变,凝重地说道,“是非羽的车子!” 非羽,曾经被他们怀疑是翼的人,鹿野自然要记住非羽的所有东西,包括他所有车子的车牌数字! “非羽来找这里,是要找非勋?”本来缩在后面努力装死的席良探出半个脑袋,问道。 他们身后就是非勋位于郊外的私人别墅,虽然目标人物已经撤离,但非勋现在还在别墅里头作掩护。非羽无缘无故来这个寂静的地方,除了是找非勋外,席良想不到其他理由,但是,非羽和非勋不是一向都不和的吗,非羽为什么会突然来找非勋? “有这个可能。”坐在副驾座上莫堂扶了扶眼镜,“小四那边收到消息,非勋最近因为在公司上处理不当,被非羽压住,现在只是个挂名总裁,所有实权都落到非羽手中,非羽要借机追打他也不奇怪。” “这两兄弟真是斗得凶猛!”席良挑了挑眉,扭头看着非羽的车子在宫亦辰身侧驶过,漆黑的车窗遮挡住里面的情况,完全看不透。 没有什么可疑,席良收回视线,压住心底的余惊问宫亦辰,“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乐德华斯肯定已经离开了,非勋不过是在为他争取时间,那些资料已经,泄漏得差不多了吧?我们那边应该会收到消息的!” 看来,席良和宫亦辰他们也已经收到了关于婉珂的资料,就算他们想将消息压下,但潜伏在f国的其他的z国特工也不会沉默,他们肯定会将事情上报的,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事实! 自家部队里头居然出了一个神偷,而且还把自己国家的机密给偷了,这是何等重罪啊! 宫亦辰微压下眼皮,紧抿的双唇在席良的注视下张启,说出的话连莫堂都惊得猛地回首,眼中全是震惊! 另一边,非羽的车子驶过宫亦辰的车子后。 “好了,已经驶开了。”换回原貌的非羽伸手拍拍趴在车椅上的人,动作很轻。 婉珂抬首和他对视一眼,又点紧张地侧身趴在车窗上观察一阵,肯定宫亦辰他们不会突然调头后才松过一口气,“估计他们也是来调查非勋的吧。” 幸好婉珂之前就猜到宫亦辰可能是去对付乐德华斯了,就专门查了一下他们的资料,加上这里又是在非勋的别墅前,婉珂很怀疑迎面驶来的车子会不会是宫亦辰等人,就立刻趴下去了。虽然,车子上所有车窗都被处理过,但婉珂还是害怕会被宫亦辰看见啊。 今早,宫亦辰一个劲地叫她别出去,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乐德华斯手头上有她的证据,如果她出去的话,潜伏在f国的多国特工肯定会找她,如果婉珂继续留在z国的话,谁知道消息会不会已经传回去,当时她就在练习场里,指挥官一挥手就有上百军兵朝她扑过来,到时候就算她会飞也逃不掉! 这次,又是宫亦辰教了她!但她却没有听他的话留在酒店里,婉珂不敢想象自己被当场抓包会有什么下场。 这件事和她有着莫大的关系,婉珂实在不能坐在酒店里干等着,连宫亦辰都遇到了阻碍,可见乐德华斯那群人有多难对付,所以,婉珂才更加不能坐以待毙,让其他国家的特工来对付她! “或者。”非羽耸了耸肩膀,眼里的情绪看不透,“你确定要这样跟着我去找非勋?”目光在婉珂身上游走。 婉珂也已经换过一身装备了,脸容也稍稍整理过,往日俏丽清纯的脸上化着不浓不淡的妆容,眼角处勾勒着魅惑诱人的弧线,眨眼时,又长又黑的翘睫毛像蝴蝶的触须,轻轻地落在心头上,无辜而又妖娆。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时下最流行的裙子,露出胸前大片雪白,隐约能看见下面的美好,大胆而又优雅,与平常的她完全不同。 “不可以?”婉珂挑了挑眉,问非羽。 现在,她脸上并没有戴着人皮面具,只是用化妆品遮住了原本的样子,远远望去,很难看出她的原貌。非勋和乐德华斯一直都有关注她,想必已经研究过关于人皮面具的特征,如果,她现在还选择使用人皮面具的话,说不定一眼就能被非勋看出。 她和宫亦辰来到f国的事情连非羽都不知道,现在,非勋的势力都被非羽压住,非勋肯定也不知道她已经到达f国了,估计还以为她在z国那边等死呢!所以,如果她用这个样子出现在非勋面前,非勋第一时间肯定不会动手,他要调查清楚! “你觉得呢?”非羽反问婉珂,伸出手帮她弄好垂下的碎发。 婉珂有点僵硬地躲开非羽的手,自己动手将头发整理好,问道,“我这个样子还可以吧,非勋应该看不出吧?” “可以。”非羽看着她,幽蓝的眼眸逐点深邃。“你确认你要这样过去吗,很有可能会暴露的。” 婉珂皱眉,似乎不太认同非羽的说法,“不会!非勋这个人没有什么大才,急功近利,就算被他看出我的样子有几分可疑,他都不会贸贸然地出手,他还要顾及你。如果乐德华斯真的不在别墅里面,非勋就会找办法和他主动联系,将我的事情告诉乐德华斯,到时候,我们只要找出乐德华斯的信号所在就能捉住他!” “你这是在用自己当诱饵。”非羽深深地看着她,却没有再多的阻拦,“我的意思不是这个,你和宫亦辰一起过来的,不怕暴露?” 宫亦辰现在也在追查着乐德华斯等人,如果乐德华斯那边有什么动静,他肯定也能知道,当然也会知道婉珂用这方式把乐德华斯引出来。 婉珂咽了一口沫子,声音不自觉扬高了些,“暴露就暴露,他又不能肯定是我,怕什么!” “嗯。”非羽坐在旁边看着她的举动,眼眸里的光芒似乎弱下,侧首看着窗外的风景,车厢内的昏暗重压在他身上。 婉珂奇怪地看了非羽一眼,见他没有说话,自己也不打算开声,她应该计划一下如何能减低自己暴露的机会,同时又能把乐德华斯引出来,可不要像在野战场的时候被发现了! 想到那迷醉的一晚,婉珂不自然地挽起耳边的发丝,顺手捂了捂有点发热的脸颊。 其实,非羽一直用余光看着她,眼睛划过一丝痛,撇开视线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了,轻快的铃声吓退他眼底的忧伤。 掏出手机,非羽的神情冷下,按下接听键,也不知道手机里头说了什么,非羽沉声道,“哦?那女人已经查到这里了?不用管,让她继续。” 言罢,非羽不留情地挂断手机,扬起的唇角勾画出凌厉的弧度,如同利刃,让外界的阳光抖了一下。 “被调查了?”婉珂也只这方面的专家,单靠非羽的几句话就知道他被调查了,而且,对方好像还踩到了他的死穴上。 “嗯,一个女警,现在还不知道身份。”非羽抬眸看向婉珂,脸上的笑容依然轻柔下,玩笑道,“亲爱的,现在我们都过不好啊,你说该怎么般?” 妖孽般的男子侧着脑袋靠在椅背上,柔美却不失刚毅的轮廓在阳光描绘下更加诱人,一双幽蓝的眼眸里透着点点无助与虚弱,美丽得致命,像毒药! 婉珂见惯了他的风騒,翻了白眼,“我怎么知道,你方才不是很淡定的吗?” 婉珂才不相信鸡翅膀先生会害怕呢,他方才还淡定地指挥着手下办事,估计那个女警应该是刚开始调查他的死穴,而鸡翅膀先生任由她继续查下去,定是想在途中给她埋一个炸弹,以鸡翅膀先生的为人,他肯定会这样做,所以,她根本不用担心鸡翅膀先生。 “我是装的,其实我很害怕的。”非羽柔下神情,眼中幽蓝顿时加深,让人险些溺亡在里面,阳光弄得他的脸更加白皙,“那个女警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不像是f国政府的人,可能是内部的人吧,她的手段很多,要找她出来,不是件容易的事。” 婉珂挑眉,难得鸡翅膀先生会这样说一个人,“你连她的样子也不知道?她调查了你多久啦?” 非羽听见婉珂终于知道要关心一下他,叹出一口气,略带疲倦道,“不知道,我最近这段时间都忙着应对非勋,最近又听到他和乐德华斯一起,根本就没有时间处理其他事情。可能是最近才开始的,也可能是一早就在了,不过我没时间发现而已。” 婉珂皱起眉,眼神复杂地对上非羽的无奈。 非羽是私生子,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他付出的比常人要多很多,他自己也非常痛苦,要不然,也不会冒着被非家发现的风险乔装成翼,用这种极端的手法给自己带来刺激,逃避现实里的种种。 他之前在医院里照顾了她一段时间,很多事情都被他直接推到一边,虽然非羽什么都没和她说,但从他的言行举止上,婉珂知道,非家那边肯定给他施压了。所以,在婉珂离开之后,非羽都没有时间来找她,他身上背负着担子太重了,现在,又被一个能力不差的女警调查,试问谁能受得了这种折磨,说不定那女警随时会找出足以要他命的东西。 “你真的连那个女警的一点资料都没有,连她的样子都没有?” “没有,她不会主动出面,自然有办法找人帮她做事。”非羽端正好坐姿,脸上染上几分凝重,“之前一直就有f国的警察在调查非家,他们手中的资料虽然不重要,但数目很多,那个女警从他们手中将资料拿过来,拼凑出一些对非家有害的事,不容对付。” “还能调动f国的警察帮她做事?”婉珂沉默了一下,心觉这个女警的能力真是不错,f国调查非家已经有数年了,手中的零零碎碎的资料非常庞大,那个女警居然能从这堆资料中找出相关的线索来对付非家,真是厉害! 眼一眨,婉珂又问非羽,“她的主要目标是非家,还是你?” “都有。”非羽侧首看着她,唇间噙着一点笑意,“她的目标很难预料,一旦找到重要的资料就会抛出来,似乎想打乱非家的脚步。” 非家的根很深,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打破的,但经常被人从背后放暗箭,非家都会手忙脚乱。 “是个难缠的人呢。”婉珂眯眼,语气不明。 那个女警既然有能力从一大堆资料中找出有用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忍耐”这个词,恐怕她是故意打乱非家的阵脚,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然后她再出手将非家灭了。 婉珂在f国修养的时候,从旁人那里知道其实非家内部并不团结,已经开始出现裂缝了,非羽现在手握大权,非家的老人肯定会把对付女警的事交在他手上,如果非羽不能对付女警,他们就能将非羽拉下去,所以说,现在的非羽一点也不轻松,他还要处理好乐德华斯的事。 若然婉珂的事暴露了,非羽那边也不会好过,难保那女警会不会插一手! “到了。” 非羽出声打断婉珂的思索,一抬首,婉珂便看见了车窗外的别墅,坐在前面的司机下车和看门的保安说了几句话,保安震惊地望向车子,对上非羽时,他有恭敬地点了头,和司机说了一句,转身跑回别墅里面,要给非勋通报。 非羽和婉珂这次过来找非勋,并没有事先通知他,免得非勋有时间做好准备。 没等多久,保安就回来了,同时把大门打开,示意非羽他们可以进来。司机回到车子上,非羽对他点了点头,司机立刻行动,将车子开到别墅的大门前,一个身穿着悠闲衬衫的男人正站在中间等候,他双手插在裤袋里,看见非羽的车子过来了,也没打算上前迎接,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过来。 车子停稳后,非羽率先从车子上下来,对非勋点了点头,然后绕到另一边,在非勋的注视下拉开另一边车门,朝坐在里面的人伸出手,动作优雅、小心翼翼似乎怕弄伤了里面的人。 一只雪白的小手搭在非羽手心上,随后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从车子里出来,美背在阳光的映照下白得像无暇的白玉,高高梳起的发髻大方典雅,露出修长的鹅颈,单单是一个背影都悦目得迷人。 “这里好漂亮。”女人被非羽牵着,扭着脑袋环视别墅的花园,不禁发出一声赞叹,轻悦美妙的声音响在心头,醉人! 非勋拧紧的眉松开,然后又拧紧。 方才保安来传话,非羽突然过来拜访,他已经惊讶了一把,没想到非羽居然是带着一个女人过来的,而且,还和这女人的关系不差。 “喜欢这里?”非羽轻笑着问道,幽蓝的眸子里的确带着柔情。 “嗯!”女子应道,将目光移到别处,非勋看见她的侧脸,像画家笔下的杰作,线条优美有力,高挺小巧的鼻子上噙着一点亮光,白嫩的皮肤似乎一吹就破,诱人的红唇正上扬着。 现在还是夏日,女子穿着时下流线的裙子,颜色不太鲜艳,设计温和高雅,在长风的吹动下轻轻摆动,连心头都跟着在动。 “喜欢,下次再带你来。”非羽状似没有发现都非勋越发炽热的视线,轻笑着和女子说了一句,领着她转过身,一眼就对上了非勋惊艳的眼神。 非羽没有理会,反倒是女子看见一个大帅哥看着自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和非羽笑了笑,跟着他走向非勋。 “大哥,我突然过来,你不会介意吧?”非羽带着女伴,以一种凌驾的姿态出现在非勋面前,这一刻,他就是非家如今的话事人,而非勋不过是一个被停职的总裁,身份远在他之下。 阴冷划过,非勋侧身让开,“随便,进去再说。”说罢,迈步就往别墅里走去,高大的背影上透着寒意。 “非羽少爷,这位小姐请。”跟在非勋身后的管家恭敬地朝非羽伸出手。 “先进去,以后再带你过来这里。”非羽对上女子的时候,身上的气势尽数收敛,像体贴的情人般安慰住她,伸出手臂让她挽住,迈出悦目的步伐跟上非勋。 非勋应该是听见了身后的声音,微微侧过脑袋用余光扫了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放到二楼,仅数秒后移开。 非勋的别墅装修得非常漂亮,外面有一个大花园,草木扶疏,百花盛开,时而有小鸟在树上鸣叫,到处透着安宁。大厅里面更是别出心裁,摆放着众多精致的家具、小饰品,二楼是半开放式的设计,站在一楼大厅,仰首就能看见二楼的护栏,隐隐还能看见一条走廊,估计是主人房的所在。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大厅里,折射出温煦的亮光,显得很恬静。 非勋带着非羽坐到沙发上,目光不时在女子身上扫过,女子好像完全没有察觉,扬着惊喜的笑容的打量这间别墅,眸光闪闪的,兴奋的时候还会扯着非羽到处看,而非羽也跟安顺,女子叫他看哪,他就望过去,还会柔声和她解释几句,画面很温馨。 几个佣人将茶点放在桌面上,非勋眼带怒火地喝了口茶,开门见山,“你如果喜欢这别墅,我可以送你!” 这个女人一直说他的别墅很漂亮,而非羽每次都说下次再她带过来,意思不是很明显吗!这里是他非勋的地盘,非羽算什么东西,也敢窥探他的东西?! 021.非勋的计划 非羽将目光从二楼收回,对非勋抿唇笑着,眼里却带着利光,像危险的毒蛇,“不需要。” 非勋眯眼,视线扫过婉珂时,一道狠光闪过。非勋换了个坐姿,丝毫不惧地对着非羽,也不想和他废话什么,“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资料我已经全部交给你!” 非勋现在就是一个闲人,关于公司里的资料,他已经让秘书全部交给非羽,关于他自己的罪证,非勋也已经处理好了,相信非羽根本看不出什么。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非勋不觉得非羽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方才就已经有一群苍蝇来了,非羽这个时候跑过来,目的肯定不单纯! 想着,非勋再度眯眼打量非羽旁边的女人,方才因为有阳光的关系,非勋其实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觉得这个女人长得漂亮而已。但现在一看,非勋交握在膝盖上的双手握紧了一些。 女人虽然画着浓妆,却遮掩不去面部的轮廓,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着异常熟悉的灵动感,她没有过多地处理自己的样子,虽然外貌被化妆品遮掩掉许多,但凭借他非勋的眼力还是能开出来的! 这女人是,凌婉珂?! 不对!那女人不是已经失踪了吗,上次那场大爆炸,乐德华斯可是下足了本钱,任何接近的人都被炸成了粉末,这个女人,根据调查她就是晚!而当日很有可能就是晚将藏在别墅里的炸弹丢出去的,附近都有别国的特工在围堵她,就算晚的身手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面对一个两重炸弹的情况下,还能对付那些身手不凡的特工! 再者,z国内部最近也没有传出关于她的消息,应该是被刻意封锁了,“陨石之心”对z国来说非常重要,他们不想被外人知道一丝消息也是理所当然的!凌婉珂身为其中一个行动人员,又是军人,如果真的受伤了就应该好好呆在z国的军队里,为什么会和非羽出现在这里,刚才那群苍蝇是不是也知道凌婉珂会和非羽一起行动? 难道,非羽已经和z国联手了?! “我来找你,是想问问关于”托亚伦蒂“的事情。”非羽没错过非勋的表情,却也没有过分在意。 “”托亚伦蒂“?”非勋皱眉,强行收敛住心神,眼中尚带着一丝狠辣,“那个项目的资料我已经全部交给你,你有什么不明白就去问我的秘书,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托亚伦蒂”是索菲特集团本年度的第一大项目,涉及多个范畴,和多间公司联手合作打造一片商业旺地,建成的时候定会轰动全世界,而那片商业皇城的名字就叫做“托亚伦蒂”,在非勋还担任总裁的时候一直由他指挥,个中利润并不是单单靠金钱就可以衡量的。 非勋不是个笨蛋,他看得出家族里的老家伙对非羽是越来越满意,难为他的次数一天比一天少,又是甚至会帮非羽来反驳他这个嫡孙长子,如果非勋还不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拉拢后援,不用多少天,他就会被这个肮脏的私生子拖下去! 在“托亚伦蒂”项目执行的时候,非勋要和多家国际大公司的老总会面,这正是非勋拉拢后援的好机会。本来他已经和多个老总搭好路线了,承诺会在“托亚伦蒂”里头切一块大蛋糕给他们,意味着其他参赛者就会要被淘汰出局。 非勋才懒得理会其他参赛者的能力如何,他想要的不过是人脉,所以,“托亚伦蒂”在非勋手中一定不能收获到预期的效果。在知道自己要被非羽取代的时候,非勋也争扎过一段时间,他不能让家里的老家伙知道他在背后做过什么,那些老家伙个个眼里都只有利益,要是被他们知道非勋为了自己,牺牲掉家族利益,非勋肯定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但是,他明明已经将所有痕迹都抹去,乐德华斯那边的人也帮过他,非羽有什么可能会知道!但,按照非羽的为人,他如果没有证据的话,他为什么要亲自过来找自己! 非羽漠视非勋的态度,修长优美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后背靠在沙发背上,邪惑魅人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一双蓝眸像极大海,充满冰凌的危险。 非勋回过神就对上非羽的眼睛,一股寒意顿时从心底涌上,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不敢和非羽摆出同样的姿势。但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时,非勋眼中随即涌现怒火,面容显得有些狰狞,“”托亚伦蒂“的所有资料都在你手上,艾米莎也在公司里,你找我还有什么事!” 艾米莎是非勋的女秘书,两人的关系暧昧,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加上艾米莎也是跟着非勋处理“托亚伦蒂”的,她知道的事,比外面的员工多很多,她留在公司里,和非勋留在那里是一样,非羽根本就没必要亲自来问他! 除非,非羽知道的事情很重要,或者,他根本就不相信艾米莎! 非羽沉默着,在非勋就快按耐不住时,他缓缓张开嘴巴,语气很随意,很冷漠,“没。我想问问伊达这八家公司为什么会退出竞选。” “托亚伦蒂”是一片商业旺地,它的面积很大,索菲特集团也不可能完全据为己有,所以,他们采用了竞选的方式,任何比选中的公司都能参加竞选,中标者就能在商业旺地中占去一个地盘,等于买卖楼房一样,交上租金就能开始营运。 这些竞选的公司,是经过层层挑选的,每一家都是精英,是潜力股,非勋突然把八个精英刷下去,非羽当然要来问问他。 非勋有些不安地握紧双手,目光在婉珂身上扫过,她似乎也知道两个男人在谈着很重要的事,扭扭捏捏地想要缩开,目及非勋正望向她的时候,婉珂顺势惊恐了一下。 “怎么了?”非羽似乎一直都在关注她,轻柔地开声问道,语气和前一秒完全不一样。 婉珂飞快地扫过非勋,调整好心思,修养十足地对非羽一笑,“你们是在谈公事吧,不如我到外面走一走?” f国人很注重礼仪,加上又是国外,自然而然就养成一种率直。婉珂没有闪避非羽和非勋现在所做的事,直接表明了自己的尴尬,希望可以暂时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谈公事,这很符合f国的风起。 听到婉珂的话,非勋的脸上划过毒蛇一样的表情,不等非羽询问,他扭头叫一旁的管家过来。 “莱文,你负责带这位小姐在别墅里随便逛逛,吩咐厨房准备下午茶!” “好的,大少爷。”管家莱文是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男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严谨,肯定是个受过训练的优秀管家,非常明白主人的吩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婉珂现在的身份不容许她拒绝非勋的好意,和非羽面贴面说了几句悄悄话后,在非勋深究而寒冷的注视下,站起来,谢过莱文的带领,然后跟着他一起做出别墅,优美的背影在阳光透射下几乎成了透明,空灵出尘,引人入胜。 “这女人是谁?”婉珂一走,非勋始终按耐不住心中的猜疑。 虽然隔着一张茶桌,但凭借他非勋的耳力,肯定能听见非羽刚才悄悄地和她说过什么了。 非勋不喜欢看见非羽,当非羽刚来的时候,非勋完全当他透明,但渐渐地,身旁的人竟然开始议论非羽了,由开始的不屑、鄙视到后来的意外、惊恐,再到现在的敬畏、赞赏,非勋全部听到,所以,就算他不屑了解非羽也很难。 非羽这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笑过,就连f国皇室的公主,他也敢无视,刚才他居然笑着叫这个女人小心点,外面的阳光很猛,还叫她记得走到阴凉点的地方,那模样,那深情,根本就模仿不出来! 非勋可以肯定,刚才那个女人八成就是那个麻烦的女特种兵凌婉珂,同时,她很有可能就是晚!非羽到底清不清楚她的身份,他到底是不是翼!如果他不是,非羽为什么带凌婉珂过来调查他,非羽真的和z国合作了吗,那他和m国合作的事,会不会也被他知道了! 恐惧在非勋心底翻腾,死亡的寒意包裹住他全身,他试图看透非羽的想法,但只从凌婉珂走后,非羽就恢复到平时那样,一双蓝眸结满冰凝,任何窥探者最终只会被冻死! “她的身份,你不用知道。”非羽直视非勋的打量,冷冷的语气中透着高傲。 她的身份,你不配知道! 非勋握紧拳头,眼神骇人,压住怒火,非勋养出一抹狰狞的冷笑,“哼,希望你到最后还能说出这句话,别忘了贝拉娜还在等着你的回复!” 非羽不在意他的威胁,“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些无聊的事,伊达等八家公司为什么会被刷下来,过程中,没有经过任何审核,是你批准的吧。” 听见非羽的语气,非勋握紧的拳头上露出筋脉,甚至,还磨出一阵令人无骨悚然的响声。抿紧双唇将情绪稍稍整理好,非勋又恢复到那个嫡孙长子的模样,高傲地对这非羽道,“是又如何,他们根本不具备参加竞选的资格,资力没有五年以上,难以胜任”托亚伦蒂“的一员!其他的大公司也不同意和他们这些小人物一起竞争,欧德先生早前就已经认为我们索菲特有意羞辱他们,居然允许小人物过来参加,我将他们刷下是为了顾及项目今后的发展!哼!小人物,始终都是小人物,算不上什么东西!” 非勋的意思很明显,他口中的“小人物”就在他眼前,小人物根本上不了大台,也没有资格去管他们这些“大人物”的事情! 虽然非勋现在不受家族重用,但他还是家里的长子嫡孙,父亲和母亲还好好地活着,哪里轮到非羽去审问他? 非羽没反应,“是这样吗。那审核的过程在哪里,没有任何理由便将人选刷下,外界的人会怎么想,相信不用我多说,大哥你应该很清楚。” 索菲特集团是大公司,答应了给小公司一个竞选的机会,却在中途将他们刷下,这样完全不讲诚信的做法,就算你是世界第一,外人也不会容忍。做生意的人没有了诚信,和一个人没有了生命是一样的道理,非勋当过大总裁的,他居然不清楚这点。 “你!”非勋现在很想发怒,但他不能,非羽这次过来肯定是做好了功夫的,说不定就在等他露出马脚,到时候非羽一定会在那群老家伙面前搬弄是非,将他非勋完全压死,就算母亲出来帮他说话,族中的老家伙也不会放过他! 咬牙切齿之下,非勋唯有将事情和非羽交代起来,当然,他是不会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更何况那些大公司本来就是不想和小人物竞选,那简直是在羞辱他们。 另一边,别墅的花园上。 婉珂跟着管家莱文走到花园上的一个亭子那里,眼眸莹光地仰首打量四周的环境,唇边扬起愉悦的弧度,显得很兴奋,像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东西。 “莱文先生,我能请问一下,这是什么植物吗?真漂亮!” 婉珂身处的小亭子是由四根石柱子组成,上面用竹子搭成一个架子,下方的藤蔓植物沿着石柱一路往上攀爬,缠绕在竹子架子上,成为了天然的遮荫,非常漂亮,充满大自然的气息。 因为是夏季,翠绿的藤蔓植物上开出了艳丽的小花,唯美动人,是女性最喜欢的摆设。 莱文一路跟在婉珂身后,谨慎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但这个女人似乎没有别的目的,一直都在打量这些花花草草,不时向他询问几句,似乎很有兴趣。 “小姐,这些是蔷薇花,请您小心一点,不要靠近了,蔷薇花的藤蔓上带有锐利的尖刺,非常容易弄伤。” 见婉珂好像想伸手摘花,莱文立刻阻止她。 闻言,婉珂立刻缩回手,对莱文尴尬地笑着,“抱歉,我不清楚这点,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花朵,没忍住就像摘几朵,这些花应该非常芳香,是吗,莱文先生?” “是的,小姐,蔷薇花有着浓郁的芳香,可以提炼成甘油,是女士们喜欢的香水。”莱文专业地回答。 “真的啊,我可以闻一闻吗?”婉珂望向莱文。他恭敬地点头,“当然可以,小姐,请您一定要小心。” “好的,多谢莱文先生的提醒。”得到允许,婉珂非常高兴地凑近一朵正在盛放的蔷薇花,浓郁的花香味扑鼻而来,她陶醉地半眯起眼睛,忍不住伸手去摘花,却不小心被尖刺弄破了手。 “哎呀。”女子吃痛地低呼一声,立刻把手抽回来,指尖上冒出了血珠。 “小姐,您怎么了?”莱文在非勋身边工作了数年,非常清楚他和非羽之间斗争。婉珂是非羽亲自带过来的人,而且,非羽似乎对她很好,如果她在非勋的别墅里伤手了,非羽肯定不会放过非勋的,而非勋也不会放过莱文,所以,莱文很紧张婉珂的情况,见她流血了,马上道。 “小姐,您这是被尖刺刺伤了,请你马上跟我回别墅包扎一下!” “这,”婉珂捏住自己的手指,血珠越来越大,她留恋地看着蔷薇花,对莱文道,“莱文先生,我的伤势不要紧,请问,你能帮我摘一朵蔷薇花吗,我真的很喜欢它。.info[]” 莱文的心都在婉珂的伤口,只想她快点回去包扎,所以没有拒绝婉珂的要求,伸手就为她摘下一朵蔷薇花,交到她手中,“小姐,请您一定要小心,蔷薇花的花藤相当结实,也能弄伤手指,请你现在和我回去包扎一下吧。”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婉珂自然不会再停留,点了点头,拿着蔷薇花跟在莱文身后回到别墅里头。 “莱文先生,我们先不要过去那边,羽他们正在谈公事,我的伤没有什么大问题。” 按照礼仪,莱文是要和非勋他们交代一下婉珂的情况,但就被婉珂制止了。 那边,非羽和非勋还隔着一张茶桌在对持,婉珂站在这个位置,看不见非羽的表情,但非勋的脸色非常难看,像被墨鱼汁当头泼在脸上,额间青筋在颤抖,正在极力容忍着,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去打扰他,肯定会把非勋惹怒。 隐约,还能听见非羽在说话,似乎在训斥着非勋,说他不懂大局,背弃诚信,给公司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关于“托亚伦蒂”的事情,婉珂在疗伤的时候听过一点点,现在想来,这应该就是鸡翅膀先生来找非勋的借口了。非勋讨厌非羽,没有适当的借口,非勋是不会让非羽留在别墅里头的。 莱文看见老板这个表情,其实也不太想跑上去,见婉珂又好像真的没什么大问题,莱文就直接领着婉珂往旁边的小偏厅走去,打算待会再去和非勋交代。 小偏厅离非羽他们不远,被一堵墙分开,正好在通往二楼的旋梯旁边,仰首就能看见二楼的情况。 莱文带着婉珂坐到偏厅的沙发上,让旁边的女佣把药箱拿过来,顺便处理一下婉珂的伤口。 女佣艾丰很快就把药箱拿过来,放在玻璃茶桌上,正想帮婉珂处理伤口的时候,她忽然望向站在对面的莱文,“莱文先生,你怎么了?” 婉珂听到艾丰的询问,眼中划过类似疑惑的眸光,扭头就看见莱文的表情有点不正常,好像在压忍着什么,在两个女人望向他的时候,莱文终于忍不住捂住小腹,很抱歉地说道,“小姐,非常抱歉,请容许我暂时出去一下。” 婉珂似乎很担心莱文,没有第一时间让他离开,关心地问道,“莱文先生,你怎么了?” 莱文变得有些痛苦,强撑着说道,“小姐,我没有事,只是,方才大少让我去准备下午茶,我想到厨房看看准备得怎么样。” 婉珂欢喜地拍手,“噢,原来还有下午茶啊,请问莱文先生,你们这里有巧克力蛋糕吗,这是我的最爱,我每次的下午茶都会吃它的。” 莱文的腰微微弯下,额间沁出汗水,但长期的训练让他完美地压住自己的情绪,“小姐请放心,糕点师最擅长便是巧克力蛋糕,如果小姐喜欢巧克力蛋糕的话,我可以让厨房现在烤一份。” “真的吗,那实在太好了!莱文先生,我还能要一杯红茶吗,我不喜欢太甜的东西,如果没有红茶,我想,我应该吃不了巧克力蛋糕了。”女人无邪地说着。 “可以的!”莱文实在忍不住了,语气有点不恭。 婉珂好像没有听出去,又和莱文说了一些话,见他的脸上已经非常糟糕时,才笑着跟他道别。 莱文得到解放,转身就跑出偏厅,这速度,哪有平时的半分优雅? 女佣艾丰一边整理着药箱,一边奇怪地和婉珂攀谈起来,“真是奇怪,莱文先生今天好像有点奇怪,现在也是。” 精光闪过,婉珂听出了艾丰的疑惑,想了想,好奇地问道,“是吗?但是我觉得莱文先生很好人呢,方才我要的甜点他都能帮我弄到,难道莱文先生平时是个非常的严肃的人?就像,绷着脸的老头子?” 婉珂到一个对比,和艾丰示范起来,精致妖娆的脸的蹦起来,努力学着老头子的严肃,却显得更加可爱天真,像一个女孩子在模仿成年人,惹得艾丰不禁笑起来,觉得这位女客人真是平易近人,和其他贵小姐都不一样,不知不觉地和她亲近了几分。 “小姐,当然不是这样的,莱文先生平时也是个非常优秀的管家,他很少会责骂我们,只是今天,”艾丰皱眉想了一下,“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今天本来轮到琳儿打扫二楼的,莱文先生却打发脾气,将琳儿赶到了一楼,还说今天不用打扫二楼,大少今天也在二楼待了一天,我想,应该是有客人来了吧。” 婉珂追问,“客人?今天不是只有羽过来探望非勋先生吗?我们突然过来会不会妨碍了非勋先生的工作?” 艾丰见到婉珂对非羽的称呼,心想她一定和四少爷的关系非常亲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顾及到大少爷,真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子,心里的好感又上升了,手上轻巧地帮婉珂处理着伤口。 “小姐,请你放心,这并不会影响大少爷。其实,我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来客人了,但昨天的确来了几个客人,我不知道那几位客人有没有离开,可能是在别墅留宿了一晚。” 非勋的别墅位于郊外,交通自然不方便,佣人不能每天都回家,基本都是住在别墅里面的。这些,婉珂在来的路上就从鸡翅膀先生口中得知了,刚才在花园里张望的时候,也看见了在主楼旁边还有一间较为矮小的建筑,有几个佣人在那边出入,应该就是佣人的别墅了。 艾丰肯定也是居住在别墅里面的,她的话,可以相信! “原来是这样啊,希望我们不要妨碍非勋先生才好。”婉珂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艾丰想着安慰她几句,同时也把她的伤口处理好了,收拾好药箱,见莱文还没有回来,疑惑地嘀咕起来,“奇怪了,为什么莱文先生还没有回来?厨房那边应该已经把下午茶摆好了。” 婉珂顺着艾丰的视线望向偏厅外面,还能看见通往二楼的旋梯。眸光一闪,婉珂体贴地问艾丰,“你还有急事在身?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先去忙的,不用理我,我身上有带着手机哦,我可以自己玩的!” 拍艾丰不相信自己,婉珂从绑在手腕上的小包包里面掏出自己的手机,扬着一抹灿烂的笑容看着艾丰。 艾丰晃了晃神,真心觉得这位小姐真是个大好人,“小姐,您误会了,我并没有工作在身,只是好奇莱文先生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平时的莱文先生是个非常守时的人。” 莱文是专业管家,现在,他居然任由自己的客人在偏厅里呆着,这实在不符合他的行为。 婉珂蹙起眉,思索道,“我看莱文先生刚才好像有点不舒服,不如,你去看看?可以的话,能帮我拿一杯温水过来吗?” “这当然没有问题,请小姐你稍等一阵。”艾丰接到任务,和婉珂交代一声,迈步走出偏厅,忍不住往二楼望去一眼。 艾丰走后,婉珂独自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面,感觉有点无聊,打开手机开始把玩起来,相信莱文不能这么快回来的,她的药从来都是上等货,起码要过半个小时吧。 方才在花园里闲逛的时候,婉珂悄悄地把特强泻药塞进指甲里,在触碰蔷薇花的同时,将药粉散在花瓣里面,莱文在摘花的时候肯定会不小心吸入花香,顺带着也把泻药的粉末吸进身体里了。 这种泻药是天然成分,如果和花粉混在一起,药力会大大地增强,莱文会这么辛苦是必然的。 小偏厅的两面墙壁由玻璃所制,现在正好是下午,温和的阳光斜斜地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折射出的弧光散落在女人身上。她穿着清凉优雅、妩媚迷人的长裙,随意盘起的发丝被风吹乱了些许,零星碎发在阳光中变成晶莹的金棕色,暖人之极。 她正低头把玩着小手机,精致的小脸全神地绷紧,让人很想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蹙眉。 “在玩什么?” 非羽轻声来到她身后,迎面照来的阳光温化了他的心。 婉珂早就听到了有人靠近自己,听见是非羽的声音就没有太大的反应,将手机屏幕上的游戏关掉,扭头的同时扫过非羽身后,没有看见非勋跟过来。 “事情商量好了?”脸上扬起一抹甜甜无害的笑容,婉珂职业地扮演着非羽的女伴。 非羽绕过身子,坐到单人沙发的椅把手上,远远望去,两人的动作相当亲昵,“已经商量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那我们现在走,还是吃完下午茶再走?”婉珂仰首问他,雪白的鹅颈抬着优美的弧度,引人注意。 非羽眸光微动,带着一抹邪气的笑凑近她,用暧昧的语调轻声道,“你说呢,我听着。” 婉珂不留痕迹地瞪了非羽一眼,没有将身子往后挪去,撒娇似的说道,“不如我们现在就走吧,我想买些东西!” 别墅的情况,她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莱文应该很快就能出来,到时候,他一定会有所怀疑,婉珂可不会傻兮兮地等他过来揭穿自己,这间别墅毕竟是非勋的地盘,他现在不敢乱动是因为没有证据,万一莱文出来指证她,非勋就有理由对付他们了。 双手难敌四拳,加上这里位置偏僻,要求救很难。 “那好,我们就去买东西。”非羽眯眼轻笑,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婉珂的鼻梁上滑过,不等婉珂皱眉,他动作优雅地站起身,刚才被他挡在身后的非勋暴露在婉珂眼前。 此刻,非勋的脸色很黑,全身带着怒气,万一被他知道婉珂对莱文下药,非勋一定会发疯地咬他们。 非羽完全不理会非勋,把手伸向婉珂,修长匀称的手指带着白玉般的色泽,漂亮得让人晃神。 婉珂没有迟缓,自然地将手交给非羽,顺着他的力度站起身,两人亲密地挨在一起。 “大哥,我们还有事要先走,公司的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非羽搂住婉珂的肩膀,气势自然地散发而出。 闻言,非勋的脸更加黑,放在口袋里的手死死地握住,侧过身给非羽让路,“随便!” 男人的语气很凶,透着野兽般的锐利,婉珂被他吓了一跳,非羽连忙安慰她,蓝眸内的深情像大海般深邃,看不见尽头。 “我没事。”婉珂被他安慰了几句,扬唇露出温雅的笑容,有点惊恐地和非勋点了点头,在非羽的拥护下走出偏厅,经过二楼的旋梯来到别墅外面。 非羽的车子已经在大门前等候,司机看见他们出来,立刻将后座的车门打开。 非羽让婉珂先进去,自己用手挡住她的脑袋,确认她已经坐好后才钻进车厢里。司机随后也坐回主驾上,不用几秒钟就把车子启动了,在非勋的注视下扬尘而去,没有人和非勋作最后的道别,这在国外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赤裸裸的无视! 嘭! 等到车子驶开后,非勋一拳打在大门上,弄得整扇木门都抖了一抖。 他绝对不会放过非羽的!非家是他这个嫡孙长子的,就算现在那群老家伙都被非羽骗了,他非勋一样能将非家抢回来,到时候,公司的所有事情都由他来管,非羽,必须死! “大少。”莱文虚弱的声音在非勋身后。 “干什么!”非勋还在气恼刚才被非羽训斥的事,侧首看着莱文的眼神带着杀意,脸沉得骇人。 莱文被吓得身子一抖,连忙底下脑袋对非勋说,“大少,下午茶已经准备好了,方才,那位小姐要了巧克力蛋糕,大少,现在要把它撤掉吗?” 非勋不喜欢什么巧克力蛋糕,现在婉珂都已经走了,莱文当然要想着它把撤掉。 “都扔掉,留在这里干什么!等等!”非勋没多想就要莱文把非羽两人的东西扔掉,但仔细一想,他又问,“刚才那女人有没做过什么?” 莱文跟了他很多年,非勋很放心让他监视住婉珂。 非勋不肯定婉珂是不是特种兵和晚,但能和非羽这么亲密的人,有哪个是简单的货色?现在正是重要阶段,他可不能让婉珂把他的大事给毁掉了! 莱文想了想,如实说出婉珂方才在花园里的举动,“大少,那位小姐并没有什么特别或者诡异的行动,她似乎很喜欢花园里的鲜花,方才我帮她摘了一朵蔷薇花,她不小心将手刺破了,我已经让下人帮手包扎了?” 莱文指着方才婉珂摘花的地方,对非勋道。因为抬首的关系,莱文苍白的脸色暴露在非勋眼前,在阳光的照射下,莱文显得更加虚弱,全身的力气都被那泻药抽光,若不是管家的职业压在肩膀上,莱文肯定倒在地上好好休息一番。 那泻药不是人受的啊! 非勋皱眉,“莱文,你的脸色怎么了,刚才还是好好的,那个女人弄伤自己的手之后有没有做其他事情?” 非勋虽然自大,但他天性多疑,对非羽的戒心和敌意又强,不可能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说到这里,莱文忍不住小小地捂住小腹,不肯定地说道,“大少,我想,我应该是今天早上吃错了东西。那位小姐在把自己的手弄伤之后,她就没有再做其他事情,只是让我帮摘下一朵蔷薇花,然后她就跟着我回到别墅里包扎了。” 莱文是别墅里的管家,又居住在别墅里。每天早上,别墅里的厨师都会帮佣人煮早餐,如果莱文真的是吃错了东西,那么其他佣人也会出现相近的情况,但现在显然是没有。 “她让你摘花?花在哪里!”利光闪过,非勋大步走回偏厅里,果然在玻璃茶桌上看见一个艳丽的蔷薇花。非勋接过莱文的小手帕,小心地将蔷薇花拿起来,抖了抖,一些黄色的碎粉末伴随着花粉洒落在透明的玻璃上,非常显眼。 “这,大少,这些是黄色的粉末是什么?”莱文看见这些东西,不禁大惊,担心蔷薇花是不是有毒了。 “该死的臭女人!”非勋不敢接近这些黄色粉末,看莱文的情况就知道这些是泻药,而且药力很强,虽然只有一丁点,却让莱文这个成年男人受尽折磨。 猛地响起了什么,非勋随后将蔷薇花丢开,对着莱文厉声说道,“将这些粉末全部清理干净,一点都不能留下,可恶!” 说完,非勋大步跑上二楼,急冲冲地来到二楼大厅一侧的走廊内,走廊里面有多间客房,非勋直径来到最后一间客房,愤怒地推开房门,然后又“嘭”的一声将门踢上,连墙壁都在颤抖着。 这间客房不大,床具家私一应俱全,此刻,在电脑台上正放着一本合上的笔记本电脑,非勋一把将电脑打开,发现屏幕已经亮起了警告,一个红色的大叹号将他的怒火全部引起来。 “警告,系统遭到入侵,已成功拦截。” “果然是凌婉珂!”非勋咬牙挤出一句话,飞快地操作起电脑。 他要确认自己的资料有没有被盗取,要是资料泄露出去,他肯定必死无疑。 在非羽过来之前,非勋就在这间客房里处理着资料,当时,系统还没有任何异样。在非羽过来之后,他就算再不满也要下去等他,谁知道非羽突然过来找他是什么目的,非勋不想在这里时候还要被非羽加踩一脚。 刚才在大厅时候,他一直陪着非羽,只有那个女人趁机离开过,她又对莱文下药,肯定是在找机会搜索别墅内的信号,然后侵入窃取资料。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刚才那个女人就在偏厅里把弄着手机。 侵入他的电脑的人肯定就是她,这个女人绝对是凌婉珂,她是过来帮非羽对付他的!非羽已经和z国连成一线了,他的脚步已经不可以再放慢了! 非勋飞快地检查完自己的资料,没有任何被盗取过的痕迹,对方也只是侵入过三次就停手了。非勋顿时庆幸自己的防盗系统足够强大,没让那个女人得手! 确认完毕,非勋谨慎地在电脑上多加一层防护。关掉电脑,他不放心地将笔记本带在身上,离开客房,来到自己的书房里,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思量了一下,决定把笔记本电脑所在保险柜里面。 收好笔记本电脑,非勋立刻打开办公桌上的台式电脑,也不知道他在键盘上按了什么,整个屏幕顿时变得漆黑一片,伴随着窸窸窣窣的电流声,似乎在连接信号。 “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很容易被发现的!” 没过多久,漆黑的屏幕里竟然出现一大段符号,符号出现的速度很快,可以看出对方很愤怒。 非勋看见这些符号,幽蓝的眸子蹿起毒辣的火焰,快速恢复,“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不是找人帮我看着别墅附近的吗!为什么非羽过来都没有通知我!” 非勋是在工作的时候,突然被通知非羽来找他的,事前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群人!明明说会帮他看好别墅附近的东西,现在,非羽大咧咧地跑过来,他们居然不通知他,还敢对他发脾气!看来,在他们眼里也只有自己的利益而已,一个宫亦辰就将他们吓成这个模样,废物! “刚才宫亦辰的人突然杀过来,我们必须全部隐藏起来,不然只会被发现,宫亦辰不是容易对付的人!你想我们重蹈覆辙吗!” 对方指的是上次被宫亦辰反围攻的事情。 非勋咬了咬牙,又回复着,“宫亦辰不容易,那凌婉珂就容易对付了吗!她刚才就出现我的别墅里,和非羽一起!” “什么!”对方大惊,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凌婉珂没有死吗!” 那场大爆炸,居然炸不死这个女人?! 非勋握紧拳头将方才在别墅里的事情说了一遍,但他没有说婉珂尝试侵入他的笔记本电脑,而是改成了婉珂差点就成功进入了他的电脑,看见他们的之间资料。 这番话把电脑对面的人惹怒了,他交代非勋暂时不要行动,非羽和凌婉珂之间的关系他们会查清楚。 “凌婉珂到底是不是晚!”非勋听完他们的废话,立刻追问。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一点。如果凌婉珂只是个特种兵,他倒没有必要害怕,毕竟特种兵也要听从国家的命令,就算凌婉珂拿到他的资料,如果国家不点头,她一样不能发布出去,现在m国还没有完全放弃他,不会让他出事的!有m国压住z国,非勋不太担心。 但是,如果凌婉珂是晚的话,她根本不用在乎什么国家,喜欢弄死他,就直接出手。 “现在还在调查,但肯定差不了,我们有人听见这个消息!这些,你就不用管太多,先把通话切断,小心宫亦辰的人没有离开!” 神秘人和非勋交代了几句,切断了联系。 望着恢复如初的电脑屏幕,非勋的眼里涌动着密集的利光,像漫天刀锋一样骇人。思量了数息,非勋伸手触摸上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在书房里回荡,像野兽咬牙的声音。 另一边,非羽的车子内,正和非羽着商量行动计划的女人被一个电话惊得心脏几乎停顿。 022.你很怕宫亦辰? “我刚才在非勋的别墅里搜索了一下信号,他的别墅里有两道加密了的信号,其中一道比较复杂,不是从他的书房里发出的,还有一道就在书房里,我猜想那书房里的信号应该是用来和乐德华斯他们联系的!一般国家特工都会用这种方式,但m国的明显比z国的设备要强,要侵入里面并不容易。.info[]”婉珂坐在非羽旁边,拿着手机凝重道。 婉珂也是接受过国家训练的,她清楚国家特工之间是用什么东西来联系,当然也能推敲出非勋房间里的特殊信号是什么。 那是一组复杂的电脑程式,用于电脑上面,在通讯的时候有很强大的屏蔽功能,能隔绝大部分的监听,事后会自动删除。婉珂也曾经使用过那个程序,清楚它的信号图像,在非勋的别墅里,婉珂就探测到这组信号,还有另一组设了多重密码的信号。 婉珂只是简单地动了一下非勋的东西,并没有正真的入侵,她的目的只是要引起非勋的注意,逼他主动联系乐德华斯。 “嗯,下一步你想怎么办?”非羽想了一下,微眯双眼问道,“按照非勋的性格,他是坐不住的。关于”托亚伦蒂“的项目,乐德华斯应该出手帮了非勋,单靠非勋一个人根本不能做得这么干净。” 非勋这个人虽然有野心,但却自命不凡,他认定自己是非家的长子嫡孙,就算做错事了,家族都不可能对他怎么样,所以,在“托亚伦蒂”这件事上,非勋不可能做得一干二净,他根本就不怕家族的制裁。 但事实上,非勋这次做得很干净,这根本不像他的作风,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帮了他。 婉珂点了点头,论这点,非羽比较了解非勋,毕竟他们已经斗了这么多年。 “估计现在非勋已经联系了乐德华斯,他们一定会注意到我,现在只要等他们行动就可以,f国太大,谁知道他们会躲在哪里。” 非羽侧首看着她,幽蓝深邃,“这招,比上次还危险。” 乐德华斯那边到底有多少人还是一个未知数,他们大多数都是从m国那边出来的,实力不会比一个特种兵弱。加上他们在暗处,随时都能进行暗杀。 这次,乐德华斯他们没有什么宝物的羁绊,加上他们的目的一直都是晚和翼,如今知道他们的下落,又怎么可能坐的下去。 婉珂不否认,“没有办法,如果不尽快把他们找出来,谁知道他们下次又会做什么,m国和z国都在逼他们,一旦他们疯起来,被连累的还不是我们?” 外界都认定了晚和翼的错,乐德华斯他们越疯狂,外界就越讨厌晚和翼。这可能就是乐德华斯他们的目的,将外界的视线全部转移到晚和翼身上,为了给自己脱罪。 非羽眼中的幽蓝暗下,忽然,一阵清脆灵动的铃声在车厢内响起,侧首望去,婉珂也疑惑地眨了眨眼,伸手把手机掏出来来,一看,脸上的表情几乎破碎,脸色一下惨白了些许,被吓得不轻。 “怎么了?”心头一紧,非羽凑近婉珂,看清来电显示时,双唇不禁抿紧,却笑道,“看来,在行动的不止我们啊。” 婉珂缓过神,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出声,深呼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手机里头没有任何声音,气氛非常沉重。 婉珂也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投降,“你,找我干什么?” 手机里头,男人冷冷的声音明显带着怒火,“还不回来?” 婉珂抖了一下,往车门那边缩过去,实在不想被非羽听见自己被训斥。 她今天是偷偷跑出来的,刚才在来的路上看见宫亦辰的车子时,她已经吓得半死了!宫亦辰现在又是她的领导,谁知道他捉住她之后会怎么惩罚她? 这个男人的身体情况不好,就算他对自己做什么,婉珂都不能反抗得太激烈,谁叫自己把他弄成这个模样,加上,她现在的确是私自行动,按照规矩,是要被捉回去受罚的! 非羽坐着不动,目光飘到车窗外,面无表情地听着她小心翼翼的对话。 “你回去了?我现在有事,不能回去,你管我干什么去,你知道了?”也不知道手机里头说了什么,婉珂惊得抬起脑袋,眼底涌动着大片涟漪,嘴上说道,“不!我现在不能回去,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立刻回来!”男人的怒吼传来,震得车厢内一抖。 非羽皱眉,望着女人懊恼的表情,眸光闪了闪。 “不行!我自然有自己的办法,你不用管这么多,既然你已经回到酒店了,那就在酒店里好好休息,你已经一晚都没有睡了,你的身体会熬不住的!” “我的事,你不用担心!立刻回来,听话!”宫亦辰忍着强烈的怒火,命令道。 婉珂拧紧眉,但想到宫亦辰已经一晚没有休息,他现在的身体肯定会熬不住,脾气差一点也是正常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乐德华斯那边的资料我已经知道了,就算我现在回去也没有用,他们已经知道我过来了,肯定会马上行动,只有这个办法能把乐德华斯逼出来!慢慢找的话,很难将他们找出来。” “你不相信我?”男人冷声怒问,婉珂能想象出他的脸有多黑,担心他的情绪波动太大对身体不好,连忙安慰。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你好好休息一下,我,” “你回来,我就休息!”男人干脆地打算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修特,加速。” 婉珂正想反驳宫亦辰,非羽忽然说话,声音虽然不算响亮,但宫亦辰绝对能听见,随后,车子的速度加快。 “凌婉珂,你给我立刻回来!”男人压忍的怒火有些松动。 婉珂狠狠地瞪向非羽,后者无辜地耸了耸肩,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车窗外。婉珂立刻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马路一侧的树林内飞快地移动着数道暗影,看样子,应该是越野摩托车,而驾驶的人多半就是杀手。 他们的速度非常快,树林内的树木并不能对他们造成影响。眼见他们就快冲出来,婉珂眼中噙着利光,飞快地对宫亦辰道,“我现在不能回去,迟点再和你联系,事情我会处理好,你好好休息!” 说完,切断通话,直接关机。 “你很关心他?”非羽似笑非笑地问道。 心头应声一顿,婉珂皱眉道,“没有这样的事!现在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对付这些人吧!” 非勋的别墅位于郊区,人烟稀少,只有这么一条马路,如果前面被堵住了,他们很难脱身。真不想到乐德华斯的人会这么快就行动起来,原来,他们就躲在这里附近! “不用担心。” 非羽笑着,话音刚落,一辆越野摩托车从树林内蹿出,敏捷地冲上半空,驾驶员趁着这个时候,开枪对轿车进行射击,一阵噼里啪啦地响起扰乱了郊区的宁静。 车子被射击得微微颤抖起来,司机修特全然不在意那些人,猛地一个急刹,让那辆摩托车直直地撞在车顶上,然后狠狠地摔倒在地上,驾驶员被摔成重伤。 搞定一个,修特立刻踩油门加速,漆黑的轿车立刻化身为箭矢,在一声尖锐中冲向前方,逼得其他杀手纷纷避开。 “车子不错!”婉珂抬首看着依旧平坦的车顶,忍不住赞叹一声。 被一辆腾空跃起的越野摩托车直接撞上,非羽的车子都没有任何损害,可见它的材料有多强固,恐怕连子弹都能接下。 非羽扬唇一笑,扭头望向车窗外,那些杀手仍旧跟随在两旁,估计短期内是不会离开的。 “对方的人数不少,身手也不差,一路被纠缠下去的话,我的车子再好也没有用,需要找支援吗?”非羽突然侧首望向婉珂,唇边依旧噙着一抹浅浅的笑,幽蓝色的眼眸让人看不穿。 婉珂皱了皱眉,将目光放到车窗外面,心中飞快地计量起来。 对方多半不是普通的杀手,他们的身手和默契都很好,每人配备着一辆摩托车,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婉珂他们下车和杀手直接交手的话,根本不可能战胜他们。但如果一直躲在车子上也是很危险,只能挨打而不能反击,就算是钢铁打造的车子也会被杀手击毁! 必须找到一个反击的方法! “你没有人在这里附近?”利光掠过,婉珂问非羽。 f国是非羽的地盘,他随时能找出一对支援过来,如果他早有准备的话! 非羽摇了摇头,笑得轻松,“没有,我没料到乐德华斯他们就在躲在非勋的别墅的附近。” “那就是真是麻烦了!”婉珂咬牙,却没法反驳非羽的话,连她都想不到乐德华斯他们就在这里,还以为他们最快要等到晚上才能动手! “你的话,应该可以找到支援。”非羽眸光不明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婉珂立刻反问。 非羽看着前座的方向,半边脸笼罩在昏暗中,越发看不透,“来的路上已经看见了z国的人,我这次突然过来,非勋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只能证明乐德华斯的人刚才已经全部隐藏起来,不然,他们肯定会通知非勋一声。z国这次还是由宫亦辰负责吧?” 婉珂对上他的询问,点了点头,“嗯,我们收到乐德华斯的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上次,宫亦辰骗了乐德华斯他们,从背后对他们发起攻击,乐德华斯不过是运气好才能躲掉的,这次,乐德华斯肯定会对宫亦辰存有戒心,知道他要过来了就躲起来,但是,宫亦辰他们好像已经撤退了,没有在这里发现什么东西。” 刚才宫亦辰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好像已经回到了酒店里面,而且已经知道婉珂跑出来了,在她乔装成伊莎的时候,宫亦辰就派人在找她,原因是因为乐德华斯手中的资料已经泄漏,宫亦辰担心婉珂会遇到袭击,才让她乖乖地留在酒店里面的,显然,他刚才也不想婉珂的动作这么快,仅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和非羽“勾搭”上了,正气得要杀人呢。 “不会,宫亦辰不是笨蛋,非勋是重要的诱饵,从他身上就能找出乐德华斯的行踪。”非羽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找宫亦辰帮手?”婉珂奇怪地看着他,不太相信鸡翅膀先生居然会主动寻求别人的帮助,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柔了? 非羽耸了耸肩,坦然面对她的探究,“不然你以为呢?我的确是想不到乐德华斯就在这里,我的人可能赶不及,但是宫亦辰他们早有准备,附近应该有他的部署。怎么样,这个可是最好的办法哦。” 非羽眯眼笑着,婉珂却觉得他越来越奇怪,干脆地拒绝,“不行!我这次是私自行动,通知他过来的话,我肯定会被捉回去!” 非羽的话的确很有道理,但她不是没有脱身的方法,不过她的办法有些困难,有些危险而已!总好过被宫亦辰捉回去军法吧,谁知道那个男人疯起来会怎么对付她,而且,她不想惊动他的情绪啊,等到事情办妥之后,她自然会回去的。 “你,很怕宫亦辰!”非羽眯眼,锐利的眼神几乎把婉珂看透。 婉珂被他看得心头一惊,连忙反驳,“放屁!我才不会怕他,我只是,不想被捉回去挨军法,那东西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等到我把任务完成之后,宫亦辰也没有可以说的,如果我现在还找他过来要支援,我绝对死定了!”身体微微一抖。 “是吗?”非羽看着她,外面的杀手正好对着车窗射来一枪,空气都被惊动了。 “当然是了!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这句话?”婉珂抬首瞪着非羽,黑眸里涌动着怒火,终于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会这么奇怪了,原来是想看她笑话,肯定是刚才她被宫亦辰训斥的话被他听见了! “或者吧。”非羽伸手撑在车门上,五指微屈托住下巴,身上的气息从锐利变为平静,隐约要和昏暗融为一体。车窗外透进的阳光描绘着他的侧脸,修长的睫毛轻轻落下,遮掩住眸光。 “老大,他们的人堵住了前面!”修特咬牙说道,带着些许焦急。 正前方的马路上,数架越野摩托车并排在一起,驾驶员手中拿着一把手枪,看见轿车朝他们冲过来也不躲避,狠辣地对着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射击,发出一阵令人惊悚的拍打声,似乎每一下都能击穿心脏。 特制的防弹玻璃虽然能将子弹挡住,却磨平不了子弹撞击时的声音,婉珂坐在车厢里面只觉得整部车子都在颤抖,可想子弹的威力有多强。 “得尽快摆脱他们!”婉珂忍着车身的颤抖,咬牙说道。 冲过前面的路障就能离开摩托车的追杀,但可以肯定的是,乐德华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直接冲过去。”非羽维持着同样的坐姿,全然不受子弹的影响,幽蓝色的眼眸要结成凝冰。 修特抵挡住子弹的响声,忍不住扬声道,“老大,冲不过去,他们在地上洒了铁钉网,车胎会受不住的!” 修特坐在主驾座上,他能清楚地看见在地面上正铺着一张布满的钉子大网,一旦车子驶过去,大网就会缠住车胎,把车胎刺破,到时候,就算车子再厉害都无法启动! 车子是特制的,能抵挡住高强度的撞击,车窗都是防弹玻璃,能承受手榴弹的爆破,一般子弹不可能将它射穿,但是车胎是整部车子最脆弱的地位,为了保证速度,车胎只能沿用橡皮材料,虽然也是经过加工的,但毕竟还是橡胶,被大片钉子刺下来肯定会破! 婉珂听到修特的话,连忙伸手撑在前座车椅上,正要借力站起身察看情况时,非羽却伸手将她按下去,平静的语气不变,“冲过去。” 修特迟缓了一下,没有怀疑非羽的话,车子当即加速。 “冲过去太危险了!就算我们现在能冲过前面的障碍,后面肯定还有一批人,不能移动对我们不利!”婉珂飞快地说道,却来不及阻止修特的动作。 车子冲进铁钉网上,车胎立刻就被缠住,整部车子猛地颤抖着,连视线都变得不稳定,守在前面的人有点意外非羽的做法,用最快的速度启动摩托车闪开。 车胎被刺破,车子变得难以控制,幸好修特的技术高超,硬是把车盘握得死死的,使出全速冲向前方,忽然,修特又叫道,“老大,前面果然有埋伏,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可恶!”婉珂咒骂一声,忍受着车子的颤抖趴在车窗上往外望去,只见在前面马路一旁的树林外面正停着数架摩托车,驾驶员已经持枪等他们许久了。 由于车子的车胎被刺穿,速度不能再提升,如果被围住,他们就能等死!再坚固的防弹玻璃都经不住长时间的射击! “拿着。”非羽从车门那取出一把手枪交给婉珂,自己也拿了一把,说话的同时将车窗降下些许,以便射击,“支援很快过来,但现在,一定要冲出去,再撑撑就好!” 乐德华斯的人已经埋伏好,停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必须一直向前冲! 婉珂接过手枪后没有迟缓,同样将车窗降下些许,听见非羽的话,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靠!原来你早有准备,刚才你肯定是故意的!” 她就知道,以鸡翅膀先生的性格,他怎么可能什么准备都没有,就算想不到乐德华斯就在非勋的别墅附近,也能想到非勋对他的态度。别看鸡翅膀身为非家的话事人好像很了不起一样,外面想杀他的人其实有很多,他怎么可能只带一个司机出来呢? “我不那样说,又怎么知道原来你怕宫亦辰?”非羽回首朝婉珂眨眨眼,承认了婉珂的想法。 “滚!我才不怕他,我怕他做什么,鸡翅膀你死定了!”婉珂放下一句狠话,眯起眼睛瞄准其中一个杀手,一枪射去。 嘭! 只听一声惨叫,被婉珂瞄准的杀手忽然从摩托车上倒下来,他的同伴受到惊扰,纷纷对准轿车发动射击,子弹飞速撞在车身上发出一声声密集的拍打声,像下暴雨的时候。 非羽没有再分神,扣动手枪对杀手发起反击,虽然车子一直在剧烈地颠簸着,却不能对他和婉珂造成太大的影响,一轮枪战下来,有好几个杀手中枪倒地,修特趁着这个势头,强行驱驶着车子冲出杀手的围堵,一个拐弯离开了杀手的视线。 “快去追他们,不能让他们跑掉!”一个特别戴着红色头盔的杀手指挥众人行动,自己打开通讯器和大队联系,要求支援。 前方再过数百米就是民区,他们驾驶着摩托车不方便直接冲过来。 “什么!你居然让他们逃掉了!”对方在通讯器里得知目标人物逃掉,气得大吼起来,几乎把通讯器也弄坏了。 “是的,先生,请立刻派人过来支援,前方就是民区,他们的车子已经坏掉,逃不快的!”杀手队长忍住对方怒气,快声说道。 本来他已经部署好了陷阱,想不到他们居然在四个车胎全部爆掉的情况下逃出了他们的围堵,还能对他们发动反击,果然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蠢货!立刻去追他们,我现在就派人过去支援,一定要把他们捉住!” 杀手队长正想回话,脑袋后面忽然地被一个硬物抵住,冰凌的感觉直接刺入心脏,不等杀手队长扭头,绷着一张脸的男人走到他身侧,手中拿着一张纸,意思是让杀手队长把对方的位置套出来。 杀手队长瞄过纸张,大惊地喝道,“你是谁!” 利光在男人眼中掠过,不等杀手队长行动,他抬手狠劈在杀手队长的脖子后,随后屈膝往他的小腹猛力撞去,在双层攻击下,杀手队长痛苦地闷哼一声,不甘心地倒下了。 “发生什么情况了,他大爷的!”通讯器那边听到杀手队长这边的动静,心惊地询问了一声,然后快速扯断通话。 鹿野随手丢开杀手队长,捡起通讯器进行信号追踪,同时联系宫子裴那边。 “小六,我这边搞掂了,正在追踪信号!” “好,知道了!” 另一边,宫子裴麻利地应道,丢开手机,双手飞快地在电脑上敲打,很快,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出现一幅绿色的卫星地图,在宫子裴的操作下,卫星地图上泛起了一圈红色的弧线,逐渐向一个地方靠拢。 “就在这里!老五的行动已经惊动了他们,乐德华斯很快就会撤离,必须要快,从这边绕过去!”确认目标,宫子裴将电脑对着莫堂,用手指在上面指画着。 宫子裴在a国那边的丛林里呆了很久,最熟悉这种地形的布局。 “嗯!”莫堂听完他的话,眯了眯狐狸眼,随即启动车子往宫子裴所指的方向冲去,跟在他后面的车子也行动起来,一时间,本来已经恢复了宁静的郊外马路再次热闹起来,不同的是,这次的目标是在马路深处,而不是出口那边,前面正有一场暴风要爆发,莫堂几人当然不想被波及。 “老二,你说嫂子这回能活过来吗?”宫子裴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忍不住八卦了。 “这个一个问题。”回答宫子裴是洛凯,他从副驾座上扭过头,唇边温和的笑容藏着锐利,正宗的笑里藏刀,“小六,不如我帮你问问?” “不用,不用了,我随口问问的!三哥,我的好三哥,你千万不和大哥说啊,我,我不想死啊!”宫子裴最怕老三这样笑,身子猛地颤抖一下,拼命地挥手证明自己的无辜。 如果被大哥知道他这样说嫂子,下场肯定凄惨得很,宫子裴现在还记得刚才大哥在电话里的语气,简直是一阵阵寒气扑过来啊,不用想都知道是嫂子干的好事啊!普天之下也只有她能把大哥气成这个模样,临时将所有行动都推前,也不管上级知道之后会说什么。 其实,在宫亦辰离开非勋的别墅后,乐德华斯的人就全部往树林里躲去了,这里的地形复杂,很容易藏身,而且就在非勋的别墅附近,双方很容易取得联系。 趁着乐德华斯他们被吓得惊慌后退的同时,一早就准备好的宫子裴等人从另一边绕过来,藏身在树林的前方,反利用地形等待乐德华斯的行动。 m国那边已经有很多人进入了y国,他们找到乐德华斯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乐德华斯不会原地站着不动,所以,在这几天之内,他一定会再次行动,宫子裴他们等的就是那个机会! 先打草惊蛇,再守株待兔! 但现在,无论是乐德华斯还是宫亦辰,他们双方的计划都再次被晚和翼这对组合给打乱了! 乐德华斯很清楚晚和翼不会放过他,同样地,乐德华斯也不会放过他们,双方就像世仇一样,一见面就会打起来,宫子裴他们不得不提前行动。鹿野故意惊动乐德华斯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行动已经被洞察,这个时候,乐德华斯一定要会马上撤退,宫子裴就利用卫星监控找出他们的位置,再进行围捕! 如果成功的话,乐德华斯这次就会被捉住,一定要抢在m国之前!不能让m国从乐德华斯口中得到任何关于“陨石之心”的资料! “真的不想知道?”洛凯没打算轻易放过宫子裴,温雅的脸上扬着悦目的弧度,吓得宫子裴缩到一旁。 “不用了,我的真的不想知道,呵呵,那是大哥的私事,我,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捉住目标!对,就是捉住目标,拿到资料!”宫子裴一下捉住救生绳,不敢再看洛凯的表情,全神贯注地操作着电脑,免得乐德华斯又像泥鳅一样溜了。 洛凯趴在座椅上盯住宫子裴一阵,见他没有理会自己,眼神微微一变,转身端正坐姿,没有再说话。 * 另一边,婉珂他们成功突破了杀手的重围,正往郊外的民区冲去,要和非羽的手下会和。但因为车子的四个车胎都已经被刺破,修特开起来非常吃力,不停地上下颠簸,好几次都差点控制不住要冲进树林里面。 后方的杀手开着越野摩托车很快就追上了轿车,从两边对他们进行射击,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又被震落,弄得一地都是残骸。 “还有多久才能汇合?”婉珂离开靠车窗的位置,和非羽挤在一起,咬牙问道。 子弹是在近距离发射的,人如果太过接近车窗就会被震伤,这个情况,他们根本就没法反击,只能等待援兵! 非羽一脸凝冰地将婉珂搂住,尽量减低车子震动时对她的影响,前面负责开车的修特感觉到非羽的眼神,连忙道,“老大,老肖他们已经赶过来了,大概还有五分钟就能过来!” “太久了!”婉珂严厉道。 五分钟,太久! 就算防弹玻璃能挡得住杀手的近距离射击,车胎也经不起这种折磨,很快就会被磨得不能再使用,到那个时候,他们只能停在原地任由杀手对他们发动攻击! “车子我来开!”被动一向不是婉珂的性格,她猛地在非羽的保护下倾出身子,示意修特把主驾座让给她。 “这,”修特很犹豫。他知道这个女人和老大的身份一样神秘,但看她长得娇滴滴的,修特实在很难相信她的身手,车子的四个车胎都不行了,就连他这个大男人也很难控制,她一个小女人能握得住车盘吗? “快点让开!”婉珂持着身形娇小,很轻易就钻到修特身侧,见他还死死地握住车盘,眼中怒火顿时冒出。 他们的时间不多,不能再拖拉下去! “我来,你坐好。”非羽及时出声压住修特,伸手扯住婉珂的手,想让她坐回原位。 车子现在难以控制,根本不适合临时调换驾驶员,动作稍慢一点,车子都会失控撞进树林里,但目前,他们好像真的没有其他脱身方法,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来。 “不行,你的动作不够我灵活,很容易出现事故!”婉珂挥开非羽的手,扭头严肃道。 车厢内的空间不大,如果是非羽和修特两个大男人互换的话,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给他们行动,但婉珂不同,她身形娇小,很容易就能钻到副驾座那边,然后修特就能把车盘交给她,自己退到后座上面,这个才是最好的做法! “别说了,现在只有这个办法!”见非羽又想说话,婉珂干脆地跨到副驾座上,用行动堵住他的嘴巴,绷着一张妆容妖娆的脸呵斥道,“快点让开,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修特微愣,最终也只能点头,“好,你将车盘握住!” 婉珂没有犹豫,伸手将车盘紧紧握住,修特见她好像没有什么问题,谨慎地将车盘松开,把所有压力到转移到婉珂身上。 修特一松开手,婉珂就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拉力将车盘扯向一侧,她咬牙,用力将车盘控制住,“你快点去后面!” 修特点头,将主驾座的座椅微微放平,动作灵活地钻到后座上,双手手掌早已经磨破了皮,流出鲜红的血,根本难以撑到五分钟。 修特一走,婉珂立刻坐到主驾座上,大胆地将车盘松开一点,失控的车子立刻撞向一侧,将外面完全没有准备的杀手撞到数个。 “小心点!” 撞完人,婉珂立刻就要控制住车子,但因为拉力太大,她有点力不从心,幸好一双白皙的手及时伸过来帮她握住车盘。 非羽有点勉强地从后座上钻到副驾座上,一手帮婉珂握住车盘,眼中幽蓝泛着涟漪,“现在可以了,你到后面,车子我来开!” 修特已经下去了,凭婉珂的身形,她很轻松就能离开主驾座,然后他就换上去。主驾座是个危险的地方,他不想她待在这里,连修特的手都被磨得破皮,她又怎么可能熬得住。 “别换了,浪费时间,你松开手,别妨碍我!”婉珂瞪了非羽一眼,绷紧的脸上全是倔强,根本容不得别人反抗。 在非羽还没有说话的时候,另一边的杀手企图冲到前面拦住轿车,婉珂发现异常,强行将车盘转动另一边,把那个意图不轨的杀手撞开。 “小心点!”非羽立刻收紧手,帮婉珂将车盘转正,“就这样,你一个人根本控制不了这辆车子,别逞强了!” 特殊改造过的车子,动力比普通的车子要大,要不然修特的手掌也不会被磨成这样,力量稍弱一点的人根本就控制不了,强行撑下去,连手骨都会被扭断! “随便!”婉珂咬牙,却只能接受这个现实,这辆车子比她想象中要强悍,难怪修特不敢用车子撞开两边的杀手,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这辆车子,一不小心就会冲进树林里。 “修特,还有多久!”非羽见婉珂不再逞强,暗松一口气,扬声对身后的修特问道。 修特听到老大问话,顾不上手掌上的伤,将收好的手机掏出来,一看,不禁大惊,“老大,有人超过老肖他们,已经赶到我们前面了!” “是谁!” 婉珂的话刚落音,正前方的弯道上就冲出另一辆漆黑色的车子,带着箭矢般的杀气直破长风,眨眼间冲到她眼前,婉珂大惊,在非羽的帮助下将车盘扭到另一边,企图避开这辆气势十足的车子。 唆! 尖锐刺耳的摩擦声似乎要把天空撕开。 “小心!”非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婉珂被强行扯进一个温暖带着淡淡古龙水香味、却陌生的怀抱,随后是一阵强烈撞击,整个人好像要被甩出座椅,婉珂正面撞在非羽结实的胸膛上,男人重重地闷哼地一声,尽管已经踩住了刹车,但车子还是冲进了树林里头,撞上一棵大树。 嘭! 一路失控的车子终于停下,被撞上的大树几乎折断,上半部分弯下来,勉强撑住,车头盖直接弹起,滚滚白烟立刻冒出。 有液体滴落在发丝上,婉珂想抬头,抱在背后的手却收得紧紧的,像铁链一样禁锢住她。 “鸡翅膀!”婉珂大惊,视线完全被非羽的胸膛遮挡住,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很快很急,根本就不正常! “别动!”非羽的声音有点吃力,“修特,将车门打开!” “老大,是!”修特犹豫了一下,立刻遵从非羽的吩咐,抬脚将后座的车门踢开,来到已经变了形的主驾车门前,企图用最快的速度将它破开。 车子的油箱肯定已经被撞烂,随时都用可能爆炸。 “你别理我,开点走,从后面走!”婉珂焦急地想推开非羽,身旁的车门被修特粗鲁地踢打着,短时间之内恐怕是不能打开的。 “我没事,你别动!”非羽的呼吸有点吃力,他微微动了一脚,还能动,但是,婉珂的双脚刚才就放在油门和刹车上,撞击太突然,她要控制车盘,顾不上自己的脚,在撞击的时候被卡住了,整个这车头都有点变形了,压住了她的脚。 “可恶,卡住了!”婉珂咒骂一声,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被卡住了,可能伤得严重,她的双脚完全没有知觉,不觉得痛,但动不了,“你快点走,我不需要你帮我!” 边说着,婉珂争扎着要推开非羽,却被搂得更紧,非羽咳嗽了几声,忍住喉中的辛辣道,“这个时候,你就别逞强了,你的脚已经被卡死了,你不想废掉就别吵!” 非羽的语气很凶,幽蓝的眸子里燃烧着怒火,正试图用自己的脚帮婉珂脱困。 “鸡翅膀,你别乱动,你快点出去,你这样做根本就弄不开我的脚,不要再弄了,你的脚会废掉的!”婉珂的大腿还有些知觉,感觉到非羽的脚在动,猜到他是想踢开压住自己的铁板,但人的皮肉怎么可能比得上锋利的钢铁呢! “我没事!”非羽微微撑起身,扭头察看一下车头的情况,用手捂住婉珂的眼睛,没有理会她的争扎。 嘭嘭嘭! 车门被狠狠地拍打,非羽移眸看见一个脸色沉黑的男人对着车门一番扯动,修特被他赶到一旁。 “鸡翅膀,你放手,快走!不要管我,我自然有办法将脚弄出来!” “你有什么办法!” “凌婉珂,你死定了!” 伴随着车门被强行抽开的响声,男人只剩下怒火的暴喝冲进婉珂耳中,捂住她双眼的非羽清晰地感觉到她颤抖了一下。 不等婉珂说话,宫亦辰飞快地和非羽对视一眼,扫过车厢内的情况,目光锁定在婉珂的双脚上,怒火更盛。没有犹豫,宫亦辰蹲在地上,直接用手抓住变了形的车头,非羽眼中闪过不明的情绪,脚上再次生力,配合着宫亦辰的力气将车头撑起。 “你们干什么,快点走,车子会爆炸的!”婉珂被捂住双眼,她不知道宫亦辰他们在做什么,听见他们没有说话,突然觉得很害怕,胡乱挥动着双手要推开他们。 她虽然看不见,但很清楚车子如果发生猛烈的撞击,车子内的油箱很容易会破裂开来,引发爆炸! 宫亦辰两人无视她的双手,同时用力将车头撑起,当看见婉珂的双脚已经被鲜血染红,看不清伤势时,宫亦辰的动作猛地僵住,然后更加用力将车头抬起,丝毫不理会自己的双手已被锋利的铁片割破,鲜红的血滴落,和她的血混合在一起。 吱呀! 一声响声,车头终于被两个男人合力撑开,宫亦辰立刻站起身,利目和非羽对视着,伸手将婉珂从他怀里抱起来,挺着腰身,快步往自己的车子跑去。 “你,”婉珂的眼睛终于适应过来,第一个映入眼眸的是一张布满焦急、大汗淋漓的脸,非常狼狈,和印象中雷打不动的他完全不一样,莫名地,婉珂觉得很安心,缠绕住身体的死亡寒气渐渐消散。 “没事,我现在送你去医院,不痛!”宫亦辰嘴上哄着,小心、快速地将婉珂放进车子里,用微微颤抖的大手拨开她被汗水打湿的刘海,不等婉珂说话,他转身就跑到主驾上,开门,关门,开车,一气呵成! 唆! 当非羽被修特抱出车厢时,那辆黑色的车子已经扬长而去,速度比来的时候更快,带着一道猛烈的风,连两旁的树冠都好像被吹动了。 “老大!”修特紧张地看着非羽,被非羽用眼神制住,修特咬牙,动作却不敢迟缓,扶着非羽走到马路上,远离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车子,等待同伴的救援。 方才还一直追赶住他们的杀手死的死,逃的逃,竟然没有一人留下,血的腥味随风飘起,伴着沙沙的叶鸣,让人寒心。 023.宫亦辰和凌婉珂的赌约 宫亦辰将婉珂抱到副驾座上,踩尽油门,一路上也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仅在数十分钟的时间内就赶到了医院,医生、护士看见浑身是血的婉珂,立刻就行动起来,从宫亦辰手中将她接过,推进手术室里。 “会没事的,我在外面等你!”宫亦辰紧握住婉珂的手,快步跑在手术车旁边,俊美刚毅的脸上被汗水打湿,沾染上些许血迹,漆黑的眼眸里涌动着打量情绪,难以看透,非常不平静。 由于失血过多,婉珂的脸变得异常苍白,连说话的力气也被抽干了,任由宫亦辰温暖的大手握住自己,费力地朝他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刚才不是她一直在逞强,车子根本不会撞在树上,她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力气控制住已经失控了的车子,如果不是宫亦辰及时赶过来,鸡翅膀先生会不会为了救她而弄断自己的脚? “别想太多,有我在。”宫亦辰轻轻拨开她的刘海,看清她的眼神时,心头狠狠一痛,再多怒火也烟消云散了。 婉珂点了点头,张合着苍白的双唇发不出一个音符。 她担心非羽,是她将他害成这个样子的。 “我知道,会没事的,你别担心!”宫亦辰读懂婉珂的意思,俯首在她手背上轻吻一下,冰凌的感觉如电流般蹿进婉珂的心里,眼睛里逼出一片泪光。 这次,是她太逞强了。 终于来到了手术室前,随行的护士将宫亦辰挡在外面,阻止他继续和婉珂说话,转身走进手术室里,把手术室的大门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嘭。 满身狼狈的男人站在空旷的走廊上,他前面是一扇紧闭着的大门,厚实的钢铁材料阻隔住所有声音,就连他也不能得知里面的情况,只能就这样站在外面,无助地等着,心脏已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捏住,难以呼吸。 手术大约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途中不断有护士来往跑动,拿了几包鲜血进去,因为婉珂失血过多,必须要尽快输血。宫亦辰得知婉珂并什么其他大情况,绷紧的神经才稍稍松开,在手术期间一直没有离开,完全不理会手机在那里焦急地响着,到最后,宫亦辰直接将手机关掉。 一个多小时后,婉珂终于被推出手术室,宫亦辰立刻迎上,从医生手中得知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抢救得非常及时,双腿没有大问题,不过这三个月之内都不能自由行动,还要留在医院里观察,确认没有伤及筋骨才能出院。 宫亦辰跟着婉珂来到病房,直到护士整理好一切,离开病房后,男人才感觉到疲倦,轻手轻脚地坐在椅子上,眼也不眨地看着她。 手术虽然很成功,但婉珂的脸依旧很苍白,而且很冷,像冰块。手腕上还插着输血管,鲜红的血和她莹白的纤手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一捏就碎掉。 可能是因为手术的过程太累,婉珂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也没察觉到有一只粗糙的大手滑倒脸颊上,轻易被捧住了她半张脸,显得她更加娇小。 蓦然,温热轻柔的感觉在唇上轻点一下,耳边隐约响起一阵摩擦声,女人微微蹙起了眉梢,一直注视着她的男人有所察觉,动作轻巧地俯在她耳边,启唇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先睡会,醒了就能看见我。” 话音落,脸颊被吻上。 婉珂松开眉梢,意识再度陷入黑暗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刺目的阳光铺满视野,弄得她幸苦地皱起了眉,稍过数息后,光线恢复昏暗,婉珂才能把眼睛睁开,眨了眨眼,终于看清楚眼前的景物。 率先映入眼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光管并没有开着,视线移过旁边,高大伟岸的男人正站在床边看着自己,他身后是一扇已经拉上窗帘的窗户,外面的风轻轻地吹动着窗帘,弧度很轻。 “先喝点水。”宫亦辰拿起桌子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水杯,俯下身将婉珂扶起来,把水杯凑到她唇边。 婉珂望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巴,喉咙干得有点痛。没有多想,婉珂张唇喝掉大半杯水,缓过一口气,略带虚弱地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皱了皱眉,婉珂开始回忆之前的事。 她好像和鸡翅膀先生去了非勋那里,然后被乐德华斯的埋伏,最后好像撞车了,是宫亦辰和鸡翅膀先生救她回来的,鸡翅膀先生直接用脚帮她将车头弄开,自己受了伤。 利光闪过,婉珂立刻抬首问道,“鸡翅膀现在怎么了?” “没死。”宫亦辰又倒来一杯温水,坐到椅子上拿给婉珂,俊脸微微发黑。 “你,你的手怎么了!”婉珂本来还想瞪宫亦辰,却看见他的手上缠着雪白的绷带,似乎伤得不重。 “没事。”语气一下软了不少,宫亦辰把水杯凑到婉珂唇边,示意她把水喝掉。 “我够了,不喝了,你的手到底怎么了,是,是我弄成这样的?”推开水杯,婉珂紧张地盯住宫亦辰,眼中闪过一抹痛。 她记得,当时宫亦辰也有帮她弄开车头,但因为被鸡翅膀先生捂住眼睛,她根本不知道宫亦辰是用什么把车头弄开的,被他抱起的时候,脑袋晕乎乎的,所有思绪都挤成一团,没有留意到旁边的情况。 宫亦辰是不会丢下她不管的,他手上的伤明显是刚刚才造成的,绷带还不能拆掉,隐约透出一点血红,绝对是那个时候造成的! 婉珂猛地握住宫亦辰的手,把它扯到面前,想拆开绷带检查一下,动作却猛地僵住,她害怕会给他造成二次伤害。 如果不是她在逞强,以为自己一定能摆脱那些人,车子就不会撞上去,鸡翅膀先生和宫亦辰也不用受伤。 “我没事。”宫亦辰没有把手抽回来,抬起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滑过,“现在感觉怎么样?” 在得知婉珂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后,宫亦辰就赶去工作,半途中被医院叫住,处理了一下双手。幸好他经常训练,双手不像普通人那么柔弱,在弄开车头的时候才没有被割伤筋骨,但现在,他的双手仍不太方便,这些,他不想和婉珂说。 “嗯。”婉珂点了点头,抬眸看着他,眼中噙着脆弱和悔意,“对不起,我不应该私自行动的。” 宫亦辰才是“天网行动”的指挥官,她却无视他的命令,擅自和外人合作,在接到长官电话的时候依旧执迷不悔,认定自己有能力将目标捉住,认定自己的行动一定能成功,结果却造成了这场意外。 乐德华斯已经注意到了她,车祸的事情肯定会传到他耳中,如果被乐德华斯知道宫亦辰也在f国,他会不会立刻撤退,继续躲藏起来?若是这样的话,宫亦辰就得重新调查他,浪费更多时间。 上级很关心这件事,他们给宫亦辰的时间是有限的,而且,这次的行动可以说是相当失败!不但捉不到目标,还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上级肯定震怒,绝对会怪责宫亦辰管理不得力! “嗯?”宫亦辰的脸沉下,伸出手指捏住她脸,轻轻地扯了一下,“知道错了?” 婉珂不敢反抗,垂着脑袋点头。 “然后呢?”宫亦辰问,语气不明。 婉珂摇头,“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因为我的关系,这次的行动才会彻底失败,是我的错。” “任何惩罚?”男人缓缓逼近,眯眼的动作透着危险。 婉珂感受到气氛的异常,但她不敢去看宫亦辰,心中已经认定了行动的失败。 乐德华斯非常狡猾,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还有什么可能继续留在f国,现在,恐怕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宫亦辰要找到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宫亦辰见她低着脑袋不去说话,脸色越发苍白,被眼睫毛遮挡住的眼眸暗淡无光,如同失明了的人,再也看不到一丝亮光。利光一闪,宫亦辰坐到床边,伸手绕到婉珂另一边,用修长的手指将她的脸抬起,对上自己。 “吻我。”语气淡淡,神情却不容反抗。 婉珂意外地愣住,本能地问道,“为什么?” 好好的,为什么要吻他?他身为长官,现在不是应该严肃地批评她的错误,重罚她一顿,然后直接交给部队,任由部队对她进行任何处分,甚至被赶去战地执行各种危险任务,以后都不能再回z国的吗? 对于犯下严重错误的特种兵,不是应该这样处罚的吗? 她连累他的行动失败,让乐德华斯逃掉,乐德华斯可是知道“陨石之心”的,这对z国来说是一个危害,绝对留不得!她却让这个危害逃掉了。 “你刚才不是说,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吗?”宫亦辰微眯双眼,凝固住眼中的锐利,似乎能把她看透。 婉珂再次一愣,不敢多想,垂下视线道,“是,你可以将我交给部队。” “交给部队?”宫亦辰沉声念着她的话,底下脑袋对上她的眼睛,用野兽般的语气缓慢道,“凌婉珂,你认为我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吗,嗯?” 心头应声一痛,婉珂咬唇,又避开他的视线,“不会。” 的确不会,她毁掉了整个行动,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呢?之前,她还信心十足地说自己有能力,最后还不是把他连累了,上次也是一样,自以为是地出现,害得他要冒险帮她掩饰。 “那是当然的,你别想我会放过你。”宫亦辰启唇说话间,阴寒的气息扑打在婉珂脸上,她不舒服地动了动,却没有争扎开宫亦辰的手,这一切都是她该受的! “吻我!” 正当婉珂以为宫亦辰会打自己的时候,他却冷冷地命令起来,深邃的眼眸里明明涌动着冰寒的怒火。 “我,我,为什么?”咬了咬唇,婉珂不相信宫亦辰不会惩罚自己。 “你说呢?我的手被你弄成这个摸样,你不打算补偿我?”宫亦辰逼近婉珂,强硬地挤走她的空气。 这女人虽然又笨又迟钝,又欠调教,但脑袋绝对不差,她已经记起了事情的经过,还知道反省,没理由不记得他的手是为了谁才被铁片割伤的,如果她真的记不起的话,他不介意“直接”告诉她,就现在!反正这女人也该受一些惩罚了,不然,她以后还会这么做,将他的话当作耳边风,固执地执行自己的想法,肆意妄为,胆大嚣张! 他的心脏没有这么大的承受能力,一两次还能接受,如果还有第三次,他会疯掉! “我,我,对不起,我以为自己能控制住车子。”婉珂咬唇,主动认错。 宫亦辰决心残忍,有意忽略掉婉珂眼中的情绪,冷声道,“因为你觉得可以,所以就去行动?” 婉珂抿唇,不能反驳宫亦辰的话。事实上,她的确就是这样想的,觉得自己可以就去尝试,认为自己有能力处理好后果。 “谁批准你行动了!”宫亦辰猛地厉喝一声,吓得婉珂狠狠地缩了缩,惊恐地抬眸看了一他,立刻被他眼中的怒火吓住,又底下脑袋不敢说话,像只无助的小白兔,眼中颤动的莹光随时会变成眼泪落下。 宫亦辰愤怒地撇开视线,压住心中微痛,有对婉珂命令道,“吻我,这是惩罚!” “我,” 婉珂还是不敢相信宫亦辰会对自己手下留情,张开嘴巴想要说话,却被他冷冽的眼神镇住。双手不安地捏在一起,婉珂踌躇一番,在宫亦辰的注视下凑到他面前,对准他的唇印下去,柔软的触觉瞬间蔓延至全身,安抚住她绷紧的神经,稍稍磨平了心中抽痛。 “唔?!” 婉珂不敢留恋宫亦辰的气息,正要抬起脑袋时,一只大手粗鲁地按在后脑勺上,另一只手霸道地擒住她的腰,男人眯眼盯住她,唇上的动作带着浓浓的惩罚,力度很大,不像在亲吻,更像在啃咬。 婉珂吃痛地扭动身子,双手抵住宫亦辰结实胸膛,忽然,腰间被捏了一把,婉珂痛得僵住,宫亦辰趁机扳开她的嘴巴,将这个吻加深,双手紧紧地抱住她,好像要把娇小的她揉进自己身体里,最好永远都分不开,她以后都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咳咳!” 婉珂不知道自己被宫亦辰按住吻了多久,缺氧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宫亦辰随即将脑袋抬起来,呼吸有点急促,胸膛不断起伏着,灼热的眼神看得她脸颊泛红。 宫亦辰换了一个坐姿,背靠在床头上,伸手拍打着她的后背,帮她缓气,嗓音略带着沙哑,“好点没。” “咳咳!”婉珂拍打着胸口,觉得好了一点后,扭头瞪着宫亦辰,“你废话吗你!你试一下被人用舌头堵在喉咙那里是什么感觉,你属狗啊!” 宫亦辰刚才的吻非常疯狂,完全不管她的反抗,舌头在她口里胡作非为了一番,双手的力度大得好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可以。”宫亦辰侧下脑袋,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婉珂红润的双唇上,意思很明显。 婉珂被他看得浑身一热,侧身挪到一旁避开他,小脸上满是戒备,哪有方才的自责和痛楚? “我警告你别乱来,我脚上还有伤呢!”话音刚落,婉珂又想起了车祸的事,目光忍不住落到自己的腿上。 由于两人方才在床上激吻,把被子踢到了一边,婉珂一眼就看见自己被绷带层层缠住的双脚,一直蔓延到膝盖的位置,行动的时候还是很吃力,但不至于完全没有知觉。 宫亦辰眸光微沉,拿起被子重新盖在婉珂脚上,语气里不自觉地染上轻柔,“没有事,修养一下就能出院。” 幸好在撞车的一瞬间,非羽及时将婉珂护住,防止她的脑袋直接撞在车盘上,加上车子的质量好很,如此猛烈的撞击下,车头没有完全变形,只是压伤了婉珂的双脚,并不能伤及筋骨,手术之后就已经恢复了知觉了,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个女人以后得注意一点! 她的脚上本来就曾经受过枪伤,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伤,这次是好远才没有被切断双脚,那么下一次呢! “嘶!” 宫亦辰想得生气,故意在婉珂的腿上按了一下,痛得她咧起嘴角。 “很痛?”男人明知故问。 “你,”顿了顿,婉珂收住怒火,垂眸盯住双脚,“不是。” 在过往执行任务的时候,婉珂也受过其他伤,这次,算是小儿科了。 “这个,非羽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婉珂小心翼翼地问着。她知道宫亦辰猜出了非羽的身份,肯定是不喜欢他的,她现在还是戴罪之身,还有心思和上级询问别人的情况,的确很不合理,甚至,可以说是不怕死。 但婉珂心里清楚,她在看到有辆车子正面冲过来的时候,本能地想避开它,结果车盘失控撞向树林里,如果不是非羽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她肯定会落得个头破血流的下场,当时,非羽似乎受了很重伤,和她说话的时候,口中吐出了鲜血。 婉珂认定是自己连累了非羽,是她提议去找非勋的,在车子上,又是她不让非羽坐到主驾上,如果不是她逞强,非羽根本不会受伤。 “哼!”宫亦辰冷哼一声,俊脸瞬间沉黑起来,正好窗帘被拉上,病房内的光线不太充足,映衬他的脸色更加骇人。 婉珂清晰地感觉到,四周的温度变冷了,她缩了缩身子,不敢直视宫亦辰的眼睛,也没有收回自己的问题。 她现在真的很好想知道非羽的情况,当时他受了伤,宫亦辰会不会直接将他捉住,毕竟,非羽就是翼啊! “自己看!” 婉珂乱七八糟地想着,宫亦辰忍住怒火,随手将桌面上文件丢给她,顺势将她楼进怀里,宣示自己的主权。 婉珂意外地看着他,被他深邃、锐利的眼神吓得撇开视线,疑惑地拿起身上的文件打开一看,发现原来是非羽的检查报告,也不知道宫亦辰从哪里弄过来的,这样的东西似乎是个人私人吧。 婉珂没有多想,目光飞快地在文件上扫视起来。 非羽的情况比婉珂要差,在撞车的时候,他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婉珂,背部狠狠地撞在车盘上,震伤了内脏,当场就吐出了几口血,随后他又将自己的脚当成是铁杆,企图把婉珂的脚弄出来,小腿那里被磨得血肉模糊,伤及了筋骨,经过手术之后虽然将筋脉接好了,却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康复后还要接受物理治疗,进行一系列的检查。 “他现在在哪里!”看完最后一行字,婉珂捏紧手中的文件,压忍住心中的情绪,目光灼灼地迎上宫亦辰的视线。 她当时就知道非羽伤得很重,如果他的脚医不好,留下了后遗症,她一辈子都不会安乐!这些都是她的错,明明要撞上的车盘的是她,伤得最严重的人应该是她,为什么非羽要帮她受了! 他知不知道如果他的脚出现了问题,非勋、非家的人会怎么对他! “病房。”宫亦辰收紧双手,不准这个女人行动,“他伤得比你严重,不在这间医院。” “在哪里?”婉珂紧张地趴在宫亦辰怀中,追问道。 宫亦辰知道婉珂紧张什么,语气稍稍放软,“迟点带你去,现在,养好伤!不准乱跑,这是命令!” “我,”婉珂还想说话,被宫亦辰一句“命令”压住,猛地又问道,“对了,乐德华斯那些人,你捉住他们没有,我肯定他们就在非勋的别墅附近!” 那些杀手能这么快赶过来,乐德华斯肯定就在树林里头,宫亦辰当时赶过来的速度也很快,如果他在那个时候行动的话,一定能找到乐德华斯的! “别担心。”宫亦辰安抚婉珂一句,将莫堂他们那天的行动详细告诉了婉珂。 果然和宫亦辰想的一样,在鹿野将当日的杀手队长击倒后,乐德华斯他们立刻就开始逃亡,却不知道宫子裴他们已经在后方等着他们,在一轮枪战中,乐德华斯被当场击毙,还有几个从m国里逃跑出来的特工也被当场击毙,但由于当时的情况很乱,有几个杀手跑掉了。宫亦辰已经让莫堂他们继续追捕。 那些杀手跟在乐德华斯身边的时间不短,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掌握一些事情。至于其他东西,宫亦辰都已经处理好了。 “乐德华斯死掉了?”婉珂皱了一眉,没有继续意外。乐德华斯知道了这么多事,他肯定要死的。咬了咬牙,婉珂犹豫着要不要问宫亦辰关于那些资料的事。 乐德华斯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她的事情,乐德华斯恨不得将她杀掉,肯定会把资料亲自保管在身上,宫亦辰的人将他击毙之后,就会对他的尸体进行检查,势必会找到那些资料,而且,宫亦辰好像已经了这件事,要不然,第一天来到f国的时候也不会将她困在酒店内。 虽然,宫亦辰没有光明正大地派人守住酒店,但婉珂在易容外出和非羽碰面的时候,就被几个人跟踪上了,那些人对她没有恶意,绝对不是其他国家的特工,所以,只能是宫亦辰派过来看住她的人。 但那个时候,婉珂还不清楚情况,认定了宫亦辰要困住自己,下足了本钱去甩开那些人,一路上换了几次装扮。她是特种兵和神偷,她认真起来的话,那几个跟踪者根本就找不到她。 “哼!”宫亦辰垂眸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咬紧下唇,眯了眯眼,收紧双臂的力度,寒光一闪而过,“文件的原件被找回,还有几分复印件不在。” “你知道了?”婉珂听懂了宫亦辰的意思,惊讶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想什么。 宫亦辰的脸又沉下,觉得这个女人真没良心,他努力地去留意她的一举一动,只为了解她多一点,这个女人却连他的话也不听。 瞧见宫亦辰的脸色,婉珂还以为他在默认,觉得自己又给他弄出了一个大麻烦,“那份文件在哪里?” 她不能让这份文件流转出去,得想个办法把它毁掉,反正现在乐德华斯都已经死掉了,她完全可以说是乐德华斯有心报复,但前提是,她要看一看这份文件,做出合理的解释,不然外界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也不知道乐德华斯到底知道了什么。 “没了。”宫亦辰顿了顿,“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安心养病,然后跟我去个地方。” 婉珂蹙眉,在他怀里动了动,“去哪里?你怎么处理那些文件,乐德华斯到底知道了什么?” “他没有确实的证据,不过是猜测。”宫亦辰低头看着婉珂,趁她思考的时候,飞快地在她唇上偷吻一个,漆黑的双眸柔和了一下,“至于要去哪里,等你养好伤了自然会知道。现在饿不饿?” “不饿。”婉珂摇头表示不饿,她一定要从宫亦辰口中知道乐德华斯的事情,不然,她很难做出合理的解释,上级的人不会相信她。 但宫亦辰一早就决定好了,不管婉珂怎么问他,他就是一点消息都不肯说,只叫婉珂乖乖地在医院养病,其他事情他会处理好,然后就离开了病房,说是给她拿东西吃。 “死男人!”婉珂坐在病床上,对着男人高大的背影瞪了瞪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婉珂骂得太大声,已经伸手握住门把的男人蓦然转身,眯眼的动作像刀刃落下的瞬间,惊得婉珂连忙撇开视线。 “臭女人!”宫少将冷哼一声,丢下一句咬牙切齿,打开房门离去,也不管病房里的女人是什么表情。 臭女人!他帮她做了这么多,没有奖励就算了,居然还敢骂他!一点军规都没有! * 由于宫亦辰的强硬,婉珂这几天都只能待在医院里,宫亦辰大多数时间都会陪住她,看起来非常悠闲,每次婉珂问他要不要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宫亦辰都会瞟她一眼,叫她安份点,别想着乱跑。 问了几次之后,婉珂终于知道这男人根本就在监视她,免得她四处乱跑。 婉珂气得磨牙,但没有过分反抗宫亦辰的看管,反正她现在的脚也不能动,宫亦辰留在病房里看着她,婉珂就能从他和别人聊电话的时候听到有用的情报,再自己整理一下。 经过几次的“窃听”,婉珂知道宫亦辰已经让莫堂他们全力追捕那几个当日逃掉的杀手,现在已经找到几个人,但没有从他们身上搜到资料。 宫亦辰将乐德华斯的事和上级汇报了,上级似乎很满意他的工作,听到有几个人逃掉,也没有怪责他办事不力,让他继续留在f国里搜查,需要支援就随时汇报。 看着宫亦辰面无表情地听着上级的赞赏,婉珂不禁撇撇嘴,想起当日自己为了帮他将乐德华斯引出来,亲自现身去了非勋的别墅里一趟,结果被埋伏的事,心里有些小不满。 原来宫亦辰又是一早就将事情安排好了,他又没有跟她说,那天还把气氛弄得这么凝重,回来的时间从早上一直推到中午,婉珂还以为他被乐德华斯的困住,谁知道,她不过进医院里睡了一觉,他就已经将乐德华斯他们捉住了,想起来,还有她的一丁点功劳呢,如果不是她把乐德华斯引出来,宫亦辰哪有这么快就把他们捉住。 “在想什么,样子这么得意?” 婉珂越想越合理,也不知道宫亦辰是什么走到床边的,他坐在床上,自然地将抱进怀里,宽厚温暖的胸膛将她包裹住。 “没有!”婉珂才不敢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呢,她那天是私自行动的,事后居然还觉得自己有功劳,这会不会把这个男人气死? “真没有?”宫亦辰的心情似乎不错,双手缠绕在她身前,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亲昵的动作透着依恋。 “真没有!”婉珂已经习惯和宫亦辰的亲密动作,悠然自得地整理着被子,心情似乎也不错,“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离开z国已经好几天了,y国这边的事情,宫亦辰已经处理得差不多,就算他这个首长不在,莫堂他们都有能力将出逃的几个杀手捉住,根本不用他们留在f国。 她的脚伤已经好了一些,起码已经可以被宫亦辰抱着离开病床,出去晒晒太阳,既然这样,他们回z国养病也是一样的,小丫头和小风他们还在z国呢,这段日子,婉珂只能靠着电话和他们联系,听说,那两个混世魔王被宫老爷子赶去上幼儿园,对此,她这个当老妈的表示很担心。 “回去干什么?”宫亦辰磨蹭着她的发丝,问道。 婉珂侧首瞪着他,不相信他不知道俩小孩的事,“宫爷爷将两个小鬼赶去幼稚园了!” “嗯,我知道。”宫亦辰跟着她扭过脑袋,两人的面贴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婉珂仅仅只是挪开了一点,怒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很应该回去看看吧,那俩个小鬼最讨厌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谁知道他们会在学校里闹出什么事呢!” 记得当初她来到宫家的时候,何阿姨就说过宫亦辰已经帮小风他们安排好学校了,算算时间,是应该开学了。不过,在军区演练场的时候,这俩个小鬼居然没有和她抱怨? 当初,洛熙大叔要他们上幼儿园的时候,这俩小鬼是非常抗拒的,为什么和宫亦辰一起就不会了? “不会有事,爷爷和景会看着他们。”宫亦辰靠在婉珂身上,唇角好像噙着笑意,深邃的黑眸里铺上一层淡淡莹光,让人着迷。 婉珂听到他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张口就道,“你当然说没有问题,孩子又不是你的,你根本不了解他们!那俩个小鬼讨厌就是上学,谁知道他们在学校里的表现是怎么样,也不知道臭丫头会不会又作弄老师!” 想当年,小丫头为了不用上学,可是花样百出,结果到最后,所有老师都怕了她,婉珂当时正好放假就陪着洛熙大叔一起去办公室喝茶,那时候,小丫头的老师远远地坐在一旁,根本不敢过去和小丫头说话,就连那个校长也是支支吾吾的地暗示他们这间学校教不了小丫头两兄妹,让婉珂给他们换一间学校。 婉珂觉得奇怪,就想着从校长那里套话,却被小丫头笑嘻嘻地打断了。校长和老师听见小丫头在笑,马上就把她和洛熙大叔请出去了,好像在躲着什么一样,回到家后,无论婉珂怎么问,小丫头和小风什么都不肯说,后来给他们换了几间学校也是同样的下场。 婉珂见他们的脑袋瓜子也挺好使的,就没继续逼他们上幼儿园,想着等到他们够年龄了,就直接赶去小学。 小风和小丫头现在才五岁多一点,宫亦辰到底是用什么方法令他们肯乖乖上学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我的孩子?”宫亦辰凑近婉珂,眼眸变得深邃,有寒流在里面流动。 婉珂被他动作吓得往后挪了挪,嘴上叫道,“因为他们是我的孩子啊,当然不是你的孩子了!” “嗯?你一个人就能生孩子?”宫亦辰眯眼,直勾勾地打量婉珂,视线在她身前扫过,最终停在小腹那里。 “不行啊!我喜欢!”婉珂觉得他在瞧不起自己,故意挺直腰杆,摆着架子鄙视他。 因为女人挺直腰杆的关系,又因为男人正靠在她的肩膀上,视线本来是单纯地放在她的小腹上,女人这样突然把腰挺起来,胸脯立刻将挡住男人的视线。 因为女人正穿着病服,胸口的扣子也没有好好地扣上,男人一看就能看见她里面的风光,身体当即有了反应。 紧了紧手臂,宫亦辰蹭了蹭婉珂的脸颊,“老婆,我们来打个赌。” “赌什么?”婉珂听到宫亦辰下半句话,立刻就忘了他前面叫她什么,身体里的好动分子全部复活了。 在医院里躺了这么久,每天就对着电视,她都快闷死了,如果不是宫亦辰天天蹲在这里,她早就已经溜出医院了,脚上的小伤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成问题,只要没有瘸掉就好了,用得着在医院里躺这么多天吗! “小风和丫头是我的孩子,你怎么办?”宫亦辰收回视线,对上婉珂的眼睛,嗓音里带着几分沙哑,遮掩住他的语气。 心头猛地一颤,婉珂立刻躲开宫亦辰的眼睛,视线闪烁,“我,我怎么知道!” 这个问题,她曾经也想过,却没有胆子去问宫亦辰。 她当年是洛熙大叔给坑了,然后随便去了一家大酒店,随便开了一扇房门,里面黑漆漆的,她听到有呼吸声就跑进去看看,穿上躺着一个男人,他身上的酒味很重。婉珂犹豫了很久才敢对那个男人动手,因为是第一次做那样的事情,她拿到东西之后就飞奔着离开了,根本没看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当年的人,应该不是宫亦辰吧,算起来,他当年应该是二十四、五岁左右,那时候的他早就已经参军了,没理由会喝醉躺在酒店里的,但是,小风和丫头真的和他有几分相似啊。 不会这么巧合吧! 男人看着女人惊讶的表情,双臂生力将她困在怀里,又问道,“如果是,你怎么办?嗯?” 暧昧不清的鼻音在耳边响起,婉珂怔地回过神,发现自己被宫亦辰抱紧了,不禁反抗起来,“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哪有这么巧合的!你快点放手,热死了!” “你怎么知道没有这么巧合?”宫亦辰不松开婉珂,继续追问。 对于小风和丫头的事,他从来都没有过分的在意,觉得,孩子是这个女人生的就行了,他要的是凌婉珂,不是孩子,但是现在,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得和这个女人好好谈谈。 婉珂被宫亦辰问得想起了那晚的事,脸颊顿时红红的,反抗得更加剧烈,“我怎么知道会不会这么巧合,你快点放手,热死我了!” 宫亦辰皱了皱眉,微微松开一点,挪开身体,“老婆,我们来打个赌,如果小风和丫头是我的孩子,你就答应我一件事,如果不是,你要什么都可以。” “什么?”婉珂听到他的话,疑惑地停下动作,想了想撇嘴道,“才不要呢,我为什么要和你赌!” 就是啊,她为什么要和他赌,她现在又没有想要的,她如果想要的话,完全可以自己去拿,为什么要和这个死男人赌,他会突然这么好心说要给她东西吗? 再者,她也不知道宫亦辰是不是小风的老爸,万一是,她岂不是输定了,到时候,宫亦辰会让她做什么?问她为什么小风会是他的孩子,为什么他会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孩子?这些问题,她要怎么回答,难道很诚实地告诉他,自己不过是随便找一个男人借点东西,刚好看见他醉死在床上就不要浪费,所以就把他给那啥了? 宫亦辰要是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揍她? “没赌就觉得输了?”宫亦辰随意地把玩着婉珂散落在身上的长发,显然不在意她的回答。 婉珂一听自己又被瞧不起,反应剧烈道,“谁说的!你怎么知道自己一定能赢,万一你输了怎么办!” “我输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宫亦辰看着她,眸光平静,丝毫不闪缩。 “什么都可以?”婉珂狐疑地盯住他,心思早就飞到了宫亦辰输给自己的那一幕。 自从她遇到宫亦辰之后,婉珂都不记得自己到底吃了多少亏,好不容易才有报仇的机会,她当然不想放弃,反正到时候就和小鬼、丫头商量一下,就算宫亦辰真的是他们的老爸,她也有办法把它弄成不是,就算去医院检查,她也知道要怎么把结果修改掉,这方面,她可是专业的。 女人得意地挑挑眉,唇边的奸笑差点收不住。 男人好像没看见,继续弄着她的头发,想了一下,“我能力范围之内,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好啊!”下定主意,女人愉快地答应了,已经看见了自己胜利的一幕。 “但是。”男人故意顿住,对上女人眸光闪闪的眼睛道,“如果你输了,你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好啊,不过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超出了,我也没有办法的。”女人耸了耸眉,表情很无辜。 “嗯。”男人答应了,低头又弄着她的头发,女人得意地眯起眼睛,兴奋得心情雀跃,乐呵呵地和男人玩了一下午。 024.赌约有问题? 又过了数天,婉珂的脚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借助拐杖,自己也能下床走动,不需要再依赖宫亦辰的搀扶,为此,宫少将的脸黑了一阵。[..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叩叩。 敲门声响起,金发美女护士推门走进来,目光在病房里扫视一圈,只看见一个女人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美女护士不禁有些失落,拿着东西走到病床前。 “小姐,这些都是你的随行物品,你看看有没有遗落掉什么。” “好的,谢谢你。”婉珂接过护士手中的东西,随便清点了一下,笑着和护士道,“非常感谢你帮我将东西拿过来,没有遗落的,谢谢你。” “啊,好!”原本还在四周张望,抱有最后一丝希望的女护士被婉珂叫醒,尴尬地笑了笑,转身走出病房。 婉珂看着护士的背影撇了撇嘴,目光在旁边扫过,若无其事地拿起手机。 她当然知道女护士在找什么,不过很幸运,今天死男人跑出去办事了,他说要到傍晚的时候才能回去,也没有和婉珂说自己要去干什么。 趁着宫亦辰不在,婉珂让女护士将自己寄存在医院里的东西拿过来,其中就包括了她当日所存的衣服,还有手机,小工具包。 婉珂那天穿着的裙子早就已经烂掉了,小工具包刚才检查了一下,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手机也是完好无缺。 “在哪里?”婉珂飞快地找到熟悉的号码,发出一条信息,刚把衣服藏好,手机就得到回应了。 “亲爱的,你终于想起我了,你现在怎么样,应该可以下床吧?” 婉珂挑眉,随意地扫了病房一眼,直接问非羽。 “这间医院里面也有你的人?” 宫亦辰说,非羽伤得比她重,所以不在这间医院里面,婉珂在这里躺了这么天也没见非羽过来探望,但现在,他却能将自己的情况说出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这间医院里面安插了人手,从那人口中知道了她的情况。 非羽的回复有点慢,“嗯,宫亦辰现在也在你那边,上次的事牵连到了非勋,我得防住他。你不会是担心我在监视你吧?”外加一个惊恐的表情。 婉珂撇撇嘴,回复道,“我会怕你?笑话,你现在怎么样了,没死吧?” 宫亦辰在的时候,婉珂一直不敢拿回自己的手机,怕被他知道自己和非羽联系了。这些天,她心里一直记住非羽那天救自己的情况,嘴上不说,其实她心里是非常担心非羽的,从宫亦辰口中也不能得到太多消息,那个男人好像不喜欢非羽呢! 非羽这次回复得很快,“还好,再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出院呢,嘿嘿,是不是想我了?”外加一个羞羞脸和飞吻。 看见信息,婉珂恶寒地抖了抖,但感觉得出非羽的情况似乎不错,比想象中要好很多。婉珂放松地舒出一口气,绷紧了数日的神经终于可以放下,又和非羽询问了一些情况。 非羽那天只顾着护住婉珂,并没有关心自己的情况,再加上,他去到医院的时间被延迟了,伤势有所加重,在手术室里熬了一晚才渡过危险期。 背上的撞击几乎震裂非羽的内脏,一根肋骨刺入肺部,如果再深一点,他就有可能抢救不回来,脚上的伤的确留下了后遗症,但不算太严重,经过适当的治疗就能恢复过来。 非羽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背上的伤令到自己体力不足,在帮婉珂弄开车头的时候,他根本就使不上力气,因为这个原因,他的脚才能保住,要不然,他肯定会用尽全力去帮婉珂,拿自己的脚去弄开变形了的车头。 非羽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这间是高级医院,外人不得随意进入。就算非勋有意将非羽出了车祸的事和非家的人说,他们也没法得知非羽的具体情况,更加不能肯定他是不是真的受伤了,毕竟,非勋一直和非羽不和,会污蔑他也是很正常的。 自从乐德华斯被击毙之后,非勋就等于失去了一个靠山,他现在正面临着f国和宫亦辰等人的搜查,一旦被查出什么,非勋就玩完了。 非勋的别墅就在车祸现场不远处,非勋能知道车祸的事也不出奇。但非勋和乐德华斯之间联系很隐蔽,他一早收到消息,在鹿野他们冲进别墅之前,非勋就已经将所有证据删除。 没有证据,宫亦辰和f国也不能随便动他。 “非勋最近的动作很多,m国那边知道了他和乐德华斯还有关系,似乎不太想帮他,f国那边也看得很紧。”非羽这样形容非勋最近的情况。 婉珂飞快地看完,“在非勋那边估计还能找到一些资料,非勋不是蠢货,他明白m国在找乐德华斯,但他仍然选择去帮他,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 关于非勋的情况,宫亦辰也和婉珂说过。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不能正式拘捕非勋,但m国那边也不会傻到继续帮非勋,非勋只能靠自己摆脱宫亦辰,但这明显有点为难非勋了。 非羽回复道,“不是什么大事,还记得那天我和你一起去找非勋的时候,我说的那个项目吗?非勋从中捞了不少好处,被乐德华斯查出来,乐德华斯利用这点去非勋谈判,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非羽说的是索菲特集团本年度的第一大项目,“托亚伦蒂”,非勋打算利用这个项目和其他大集团的老总搞好关系,这件事要是被非家知道,非勋会很麻烦,但非勋想不到,自己的事会被乐德华斯知道,结果就被乐德华斯威胁了,逼不得已之下又和他们走到了一起。 “就因为这样的小事?”婉珂惊讶,又回复道,“那就别管他,我现在只是担心非勋会不会也知道我的事情,乐德华斯虽然在利用他,但非家在f国的门路很多,不排除乐德华斯会利用非勋会散布消息。” 这才是婉珂会记得非勋的原因,宫亦辰现在正忙着处理非勋,婉珂问过他几次,但他也不肯定。非勋身后是非家,他们z国也不能强行对非勋进行调查,就连f国的刑警也要按规矩。 但是非羽就不同了,他是非家的大家长,要调查非勋比其他人都轻松很多,没看见非羽现在虽然在医院里,但他仍旧是很清楚非勋的事吗? “非勋手头上的确是掌握了一些资料。”非羽这样回复。 婉珂捏紧手机,眼中闪过利光,“先帮我看住他!” 非羽的回复有些含糊,他是知道非勋手上有资料,但他不知道这些资料是什么,更加不知道非勋将资料藏在哪里了,要不然,非羽直接告诉她就可以了,干嘛弄得这个含糊? 非勋现在是两面受敌,f国在调查他,m国也不肯帮他,非勋手中的资料可能就是他的救命符,非勋当然得好好地藏起来,等到时机一到,他定会将资料拿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从这点,可以证明非勋手中的资料有很多重要,很又可能就是关于“陨石之心”和“晚”的!这两份资料,m国、z国还有其他国家都想要! “你的伤没有好!”非羽一下就猜出了婉珂的意图,忍住怒火发来一条信息。 婉珂皱了皱眉,最终应道,“好,我知道了。非勋这个虽然蠢,但不是什么作为都没有,你看紧点。” 婉珂刚才打算自己去拿掉非勋的资料,但经过非羽这么一提醒,她立刻就想起了车祸的事。因为自己的逞强,连累了非羽,还弄得宫亦辰的计划几乎失败,她也应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嗯,我知道,你别乱跑。非勋的人不少,这种环境,他肯定坐不住。”非羽不放心地提醒一句。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现在也出不去。”婉珂又撇了撇嘴。 她现在虽然可以下床,但走不快,别说医院里的护士不准她出去,那个男人还有几个小时就回来了,就算她没有受伤,也不可能在几个小时之内找到非勋,成功拿掉他手中的资料,婉珂现在需要好好地计划一下,非勋这个人还留着,对她很不利。 接下来,婉珂又和非羽聊一下,从他口中了解非勋最近的情况,为了自己的行动做好准备。 * 傍晚,昏黄黯淡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穿着病服、披散着长发的女人坐在床上,侧首远望着窗外的风景,娇小的身躯被阳光所笼罩,偶尔掠进来室内的长风轻轻地撩起她的发丝,为这幅画卷添上一笔生气。 蓦然,女人回首望来,背光时的阴暗铺在她脸上,却遮挡不住这双黑眸的灵光,正如夜幕中明月,一眼清晰。她的身子比起以前更加单薄,阳光穿透过她的病服,似乎要把淹没掉。 英眉一皱,宫亦辰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婉珂身上,不等她说话,侧过身子就坐在病床上,背靠着床头,二话不说就将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帮她驱寒。 “怎么不好好躺着,傍晚会转凉!”低沉的声音中带着轻斥。 婉珂扭了扭身子,肩膀被他的手臂压住,拿不开身上的外套,男人熟悉的气息包裹住全身,“我不觉冷!” 她刚才正想着非勋的事,也不知道宫亦辰是什么时候推门走进来的,幸好自己已经将手机收好,没有被发现。 婉珂想着,悄悄地往枕头那边瞟去一眼,暗暗松了一口气,随意地靠在宫亦辰身上,垂眸就看见他手中正拿着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婉珂问。她猜想宫亦辰今天可能是去调查非勋了,这份文件说不定和非勋有关系,她看看也是可以的。 宫亦辰没说什么,把文件交给婉珂,双手把她抱进怀里,像抱着一个大娃娃,无声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霸道得很。扫过婉珂旁边的枕头,宫亦辰低头枕在婉珂肩上,看着她翻动自己的文件,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忍不住蹭了蹭。 婉珂被宫亦辰弄得有点痒,缩了缩肩膀,皱眉道,“这是什么东西?” 手中的文件根本就不是关于非勋的,而是关于她和宫亦辰两人的,上面还写明婉珂和他之间的赌约,如果查明俩小孩是宫亦辰的孩子,婉珂就要答应他一件事,如果不是,宫亦辰就要婉珂一件事,下面还有宫亦辰的签名,现在就差女方的签名了。 “没看懂?”宫亦辰圈住婉珂,伸手指着女方签名那栏,“签个名。” “靠,还要签名啊,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我又不会反口!”见宫亦辰把事情弄得这样严肃,婉珂忍不住瞪了瞪,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答应了宫亦辰,她最讨厌就是守这些规矩,早知道要签名,她就不答应了! “不怕我反口?”宫亦辰带着轻柔,用一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婉珂,怎么看都不像会反口的人。 “怕!”微微一怔,婉珂立刻抽出文件上夹着的笔,在女方那栏签上自己的大名,又看了看文件,觉得没问题才扬唇一笑,下一秒,唇角毫无防备地被男人重重地亲了一口。 “老婆!”男人似乎很开心,眼角带着笑意,俊美的笑颜就眼前,探首就能吻上。 婉珂脸上一热,瞪眼道,“叫谁呢你!我是答应和你打赌,又没答应和你,”顿了顿,“结婚,别乱叫!” 说罢,婉珂将文件砸在他身上,推开他缩回床上,拉起被子盖过头。 文件上面清楚地写明,宫亦辰和凌婉珂打赌,如果凌晚风、凌初云和宫亦辰是父子关系,凌婉珂就要答应宫亦辰一件能力许可之内的事,如果宫亦辰和凌晚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宫亦辰就要无条件答应凌婉珂一件事。 婉珂看了两遍确认没有问题才签名的,这个死男人又没有赢,这么快就把老婆给叫上了,她又没答应。 思绪一顿,婉珂扯紧身上的被子,猛地又把被子掀开,躺在床上瞪着宫亦辰,小脸绷紧,非常严肃。 “怎么了?”宫亦辰放好文件,俯首凑到她面前,眼中含着笑意。 婉珂皱紧眉,张了张口,最终咬唇撞开宫亦辰坐起身,伸手要把桌面上的文件拿过来,却被男人抱住,双手被他胸膛上。 “怎么了?” “你,你骗我!”咬了咬牙,婉珂带着怒气盯住宫亦辰。 宫亦辰轻轻皱眉,想道,“我骗你什么了?” “你,我,我不和你打赌了,把东西给我!”宫亦辰现在的确没有骗她,婉珂也不能睁大眼睛污蔑他,只好把证据毁掉。 宫亦辰有点不悦地沉下眸光,和婉珂对视数息,出奇地妥协,“好。”说完,伸手将文件放到婉珂手里,换了一个坐姿,从后面将她抱住,然后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婉珂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婉珂谨慎地翻开文件,仔细地阅读一遍,的确没有看到什么违约要处罚的附加条件。 “我不和你打赌了!”女人肯定地说道。 “好。”男人毫不犹豫。 婉珂顿了顿,伸手捏住文件第一页,做出一个要撕纸的动作,“我把它撕掉了。” “嗯。”宫亦辰轻轻挺直腰,给婉珂让出空间,方便她撕纸。 感觉到宫亦辰的小动作,婉珂眸光闪动,计算一番,在纸上撕出一个小口子,忍住心中奇怪的感觉道,“我真的撕了,撕了之后,我们之间的赌约就结束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嗯。”宫亦辰点头,双手改为圈住她的小腹,下巴枕在她肩上,动作亲昵,没有任何戒备,“这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撕掉也没有所谓。” 没有公证人,文件一旦被撕掉,赌约就作废,如果能把自己的承诺也忘记的话,这件事就真的完全没有发生过。 婉珂抿紧唇,又往下撕去,直到裂口要碰到第一行字时,宫亦辰还是没有任何表示,一句制止都没有。 “我真的撕了!”莫名的怒火在心中乱窜,婉珂挺直腰身,摆出一副要把整张纸毁掉的架势。 “嗯,我帮你。”宫亦辰终于有反应了,伸手要把婉珂手上的文件接过,却被飞快地避开。 “算了算了,赌就赌了,我都已经答应你了,还能反口吗!”婉珂生气地将文件合上,丢在床上,憋住一口怒气瞪着它,心中还在争扎。 宫亦辰这个人突然要和她打赌,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但是,自己当日已经亲口答应他了,还在文件上签了名,身为一个军人,最起码就要守承诺,难得她能因为自己一个胡思乱想就把自己的诚信毁掉吗?她是一个军人,真真正正的好军人!当然不能打自己的嘴巴。 皱紧眉,婉珂斜眼望向宫亦辰,正好宫亦辰也看着她,眼中带着担忧,“怎么了,想撕掉就撕吧。” 因为整天要困在病房里,婉珂有时也会对宫亦辰无理取闹,见他没有责骂自己,反而在旁边哄着,婉珂就更加嚣张了,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宫亦辰都会顺着她。 显然,宫亦辰又以为她在发脾气了,要顺着她的意思将赌约毁掉呢。 “等等!” 眼见宫亦辰伸手去拿文件,婉珂立刻阻止他,绷着脸道,“你不能撕掉它!我已经答应你了,身为一个军人,最基本就是诚信,我不会反口的!” 宫亦辰眨了眨眼,用深邃的黑眸直直地对上婉珂的怒目,“没关系,赌约只有我和你知道,不说就好。” 言下之意,赌约只有我和你知道,现在把它撕掉,我不说,你不说,只有我和你知道,没有其他人会知道你毁约了。 怒意涌上,婉珂拍掉宫亦辰的手,把文件甩到自己那边的柜子上,哼道,“算了,反正我已经答应你了,我是不会反口的!说好的,我答应你的事,只能在我的能力范围内,超出了,我做不到也没有办法!” 婉珂已经想好了,如果到时候宫亦辰要求她做什么过分的事,她就直接说自己办不来,反正文件上都有写明是“能力范围之内”的!她不算是违约! “嗯,你做得到的。”宫亦辰顺着婉珂的意思,重新靠回床头上,将她紧紧抱住。 婉珂见他好像没有反应,思索了一番,目光在文件上面扫过,决定暂时将这个问题放一边,反正,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俩小孩是不是宫亦辰的孩子,这个巧合性似乎有点太少了。 婉珂没有继续追究赌约的问题,像往常一样窝在宫亦辰的怀里,从他口中打听关于非勋的事。 非勋现在已经回到了非家,这几天都没有外出,外人要见到他很难,能得到的消息很有限,宫亦辰也不太清楚非勋现在的情况。 婉珂捉住宫亦辰的大手狠狠地捏了一番,压住急促的心跳,仰首对上他深邃轻柔的眸子,心神似乎沉入了深潭中,渐渐地下沉。 宫亦辰也垂眸看着她,精致白嫩的小脸上镶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水灵清澈,如同一面镜子,让人忍不住靠近。宫亦辰的呼吸突然燥热,半垂着眼帘,按照心中的想法印上她的唇。 唇上突如其来的柔软感如同电流般窜进体内,婉珂睁开眼睛回过神,男人已经加重了双唇的动作,双手将她紧紧地抱住,修长的睫毛轻柔地贴合在皮肤,专注温柔的神情撞入心底,让婉珂无法将他推开,不知觉地张开双唇配合他,纤细的双臂滑倒他脖子上。 男人顿了顿,动作变得更细。 昏黄的阳光中,拥吻的男女坐在床上,紧紧地将对方抱住,连阳光都无法透入其中。 * 又过了数日。 “午饭的时候会有护士过来给你送饭,闷的话就让她们带你去花园逛逛,自己别乱跑,脚刚好。” 今天,宫亦辰穿着一身正经的黑色西装,将他矫健的身躯完美地勾勒出来,修剪得利落的黑色短发贴在耳畔,刘海只是随意地打理了一下,带着几分不羁,一双深邃黑眸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凌,正倒影了一个女人的容颜,定格住这一刻柔情。 “嗯,知道了。”婉珂点了点头,应得有些不耐烦。 每次宫亦辰出来的时候都会说这番话,搞得她好像有小儿多动症一样,没人看着就会到处乱跑!她好像只是跑过几回而已! 宫亦辰不看她的表情,俯身帮她将被子弄好,在她脚上捏了捏。 婉珂腿上厚厚的绷带换成了简单的包扎,宫亦辰每天都会帮她按摩,婉珂恢复得很好,根本不用在医院躺数个月,但宫亦辰不肯,非要她继续在医院检查,以防会有什么不好影响。婉珂闹不过他,加上上次又是自己犯了错,在这方面,婉珂给宫亦辰让步。 捏了一阵,宫亦辰觉得时间不多了,又和婉珂交代了几句,突然就俯首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婉珂甚至没有回过神,他就已经转过身了,高大的背影被黑色衣服包裹住,像巨山一样霸占着视野。 婉珂瞪着他的背影,懊恼地伸手擦着刚才被亲过的地方,越发觉得这男人表里不一,说亲就亲,说走就走。 叩。 病房的门关上,偌大的病房中又只剩下婉珂一个人,她环视眼前一圈,拿出被藏在枕头下面的手机,随便找个游戏玩。大约过了数十分钟后,房门再次被打开,金发护士拿着午餐走进来,循例询问了婉珂几句,见她没有特殊情况,又去给其他病人送饭了。 护士走后,婉珂放下手机,吃了几口饭,肯定不会再有人进入病房后,她掀起被子,活动了一下双脚,觉得没问题后下地走了几步,感觉还好。 满意地点了点头,婉珂走到柜子前,将宫亦辰帮她从酒店里拿过来衣服拿出,飞快地换好,又整理了一下发型,戴上一副墨镜,觉得差不多之后快步走到病房门前,谨慎地偷听了一下,没有任何声音,表示走廊上并没有。 深呼吸一口气,婉珂压住心中慌乱的感觉,做贼一样将房门打开一点点,目光在空荡荡的走廊上来回扫视几圈,猛地将房门拉开,灵活地闪身到外面,没有再迟缓,大步往电梯口走去。 宫亦辰今天要和f国政府的人见面,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婉珂在医院里躺了这么久,已经弄清楚这些护士的作息时间,给病人送回午饭之后,大部分护士都一段不长的午休时间,只留下几个值班的护士在巡视,一般情况下,她们都不会进入病人的房间里,因为病人也是要午休的。 和想象中的一样,婉珂很顺利地来到医院的大堂,由于是住院大楼,基本没有病人在走动,四周都显得很安静,根本不会有任何埋伏。 检查完毕,婉珂扶住墨镜,大步走向大门。就在这个时候,数辆漆黑色的轿车停在大门前,婉珂皱了下眉,谨慎地闪身到一旁的走廊上,探出半个脑袋盯住大门外的情况。 她现在是瞒着宫亦辰偷偷溜出去的,上次,宫亦辰也有派人在酒店附近守住她,难保这次也有人在医院里头。宫亦辰才刚走没有一个小时,这些黑色轿车就过来了,实在可疑! 只见那数辆黑色轿车停稳后,车门立刻被打开,数个装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们交谈了一下,推开玻璃大门朝电梯口走去。 没有玻璃大门的隔音,婉珂终于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了,这是一群外国人,都用英文交谈。 “待会要在第一时间将她捉住,目标人物是z国的军兵,身手不错!” “嗯,待会你们几个负责埋伏,你去找护士让她去敲门,等目标人物自己过来开门,到时候,所有人立刻行动,她双脚上有伤,记住这点!这个过程一定要快!” “是!” 两个走在前头的黑西装男人指手画脚地交代同伴,走在后面的人凝重地应道。 婉珂粗略地数了一下,这群人一共有七个,都是身材高大的男人,有几个甚至比宫亦辰还高,一个拳头都比得上她半张脸。他们的步伐很快,步姿相当整齐,落步的时候也没有弄出任何声音,让原先安静的大堂变得紧张起来。 他们来到电梯口之后,没有再多的交谈,电梯一开,所有人都走进里面。 婉珂就躲在旁边的走廊里,微微侧身避开他们的视线,等到电梯开始运行后,她又探出视线,电梯来到第八层就停下了,估计那群人应该出去来。 第八层,正好是她的病房所在。他们刚才提到了z国和双腿有伤,婉珂在医院里躺了这么久,可不知道这里还有第二个脚上有伤的z国军兵! 这群人的目标人物很有可能就是她! 利光在眼中闪过,婉珂没有再停留,步伐自然地从走廊内走向大门,推开玻璃门,那数辆黑色轿车就停在阶梯下面。看见她出来,守在车上的司机都将目光放在她身上,透着几丝凌厉,根本不是普通司机应该有眼神的。 婉珂扫了他们一眼,可能是因为阳光太猛烈,她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直接从其中一辆轿车前面走过,利用余光还能看见司机在盯住她,皱着眉好像在思考什么。 哔。 一声鸣笛忽然响起,婉珂受惊般颤抖了一下,扭头才发现在那边的花坛前停了一辆外形并不出众的小汽车。 “这边!” 见婉珂发现了自己,主驾那边伸出一只手,男人欣喜的声音打破附近的寂静。 婉珂没有迟缓,在黑西装司机的注视下走向小汽车,背对着他时,随手将墨镜摘下,对着小汽车用英文笑道,“嘿,你怎么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要等等才过来呢!” 车头那边探出一个脑袋,是个男人,长相和他的车子一样不出众,“没事,我下午没有工作,快上车吧,我都快饿死了!一下班就过来接你了,我够体贴吧。” 男人朝婉珂眨了眨眼,动作暧昧得自然。 婉珂顾虑到身后的视线,和男人打趣了几句,走到副驾前将车门打开,低头钻进来,故意侧着脑袋和男人交谈,那边的人很难看清她的长相。 男人见婉珂坐好,立刻启动车子离开,停在大堂门前的黑色车子没有动,大概过了数分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几辆黑色轿车忽然启动,使尽全速朝小汽车追去。 没等多久,一直隐藏在花坛后面的另一方车子也启动了。 车上,婉珂将目光从车尾方向收回,对正开着车的男人道,“这会儿又有麻烦了!” 男人扬唇笑着,带着肆意的邪魅,“早就料到了,资料一早就泄漏出去,乐德华斯现在死了,外人肯定会将目光放到我们身上。乐德华斯曾经在资料上提过,我们看过”陨石之心“里面的资料,这会儿是跑不掉的了。” 婉珂拧紧眉,脸色凝重,“我应该庆幸我今天有出去。” 婉珂可以肯定,方才那些黑衣人就是来找她的,想必是受到乐德华斯手中的资料影响,想来确认她是不是“晚”,如果是的话,他们就要从她口中拷问出关于“陨石之心”的资料。 如果婉珂刚才还一个人待在病房里,她的情况就会很糟糕,脚伤没有完全康复,黑衣人都是受过训练的,他们人数众多,双手难敌四拳!想来,婉珂真的要庆幸自己今天瞒着宫亦辰偷跑出来,不然,她也不知道要被捉去哪里,黑衣人的身份还不肯定。 “甩掉他们吧。”男人扬起的唇角,勾画出凌厉的弧度,他纯熟地转动着车盘,车窗前的景物立刻发生改变,轻易地超越过眼前的车子。 婉珂没有阻止他的飚车行为,扭头望向后面,那几辆黑色轿车的身影已经暴露在眼前,但因为这里是大马路,它们不能任意地加速,被几辆车子拦住了去路。 “觉得他们应该是那边的人?”婉珂将目光放到男人身上,他眼中噙着幽蓝,正是乔装后的非羽。 前几天,婉珂就和非羽商量好了,等到她的脚伤转好后,他们就一起去找非勋,从他那里将资料拿回来,免得非勋把资料交出来。今天,正好是婉珂和非羽约定的日子,而宫亦辰又有事出去忙,婉珂当然不想浪费掉这个机会。 没人喜欢自己的把柄被别人握在手中的感觉,时间拖得越长,对婉珂越不利,谁知道非勋会怎么处理他手中的资料。 前面的事情和婉珂想的一样,宫亦辰按时出去,她也很顺利地离开了病房,却料不到会遇上这群穷追猛打的黑衣人,她连对方的来历也不知道。 “行事这么高调,是f国的本土警察,其他人不可能这样出现。”非羽微眯着眼,一边驱车避开前面拦路的车子,一边和婉珂解释。 他一早就在住院大楼外面等婉珂,亲眼看着这些人过来,他们的行动都在他眼里。 对方一次就出动了数十人,而且是光明正大地到医院里捉人,除了拥有f国警察证的警察外,恐怕就没有其他人了。 “嗯。”婉珂想着也觉得正确,靠在椅背上,眼带寒光地看着前方的景物,“甩掉他们,直接去找非勋拿回东西,如果被非勋知道今天的事情,他只会更加嚣张,现在还不肯定东西是不是他告诉f国的,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f国的警察是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非勋的!” 非勋是黑帮的人,f国警察就算要相信他,也得调查一番,他们这次派出数十人来追捕婉珂,明显已经认定了婉珂的身份,从这里可以肯定,f国的消息多半是从乐德华斯那边听来的。 但如果被非勋知道婉珂被f国追捕了,他一定会行动起来,将自己手中白纸黑字的证据交出去,希望能打消f国对他的怀疑。若然资料落到f国手上,婉珂就真的脱不了身了! “嗯,坐稳。”非羽同样清楚这些,叮嘱婉珂一声,等到她点头后,非羽当即加快车速,惹得附近的车子鸣笛抗议。 在后方,数辆黑色车子看见目标加速离去,它们也不再忍让,默契地分散起来,像流水般穿插在车龙里,逼得其他车子惊恐地避开,不敢在拦住它们的去路,就怕会被撞飞。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数辆车子从后面冲出来,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办到的,一个拐弯刹车就挡在黑色轿车前面,完全封住他们的去路。 被拦住,其中一辆黑色轿车内探出一个人,他气恼地叫前面的车子快点让开。 莫堂从其中一辆车子上下来,迎着黑衣人的愤怒走到他面前,扶了扶眼睛,没表情地将一张通知令放到黑衣人面前。 “什么?”黑衣人一眼扫过通知,难以置信地从车子上下来,对莫堂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通缉令?她是你们的目标吗?” 莫堂收下通知,用英文淡淡道,“和你看到的一样,这是我们的事情,希望你们不要出手干扰我们的事情。” 黑衣人生气地拿下鼻梁上的墨镜,“既然这是你们的任务,为什么你们一直都没有行动,据我所知,她一直就在你们的视线范围内,但你们一点行动都没有,我想你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是和多个地方有关系的!” 莫堂明白黑衣人的意思,扶了扶眼睛,不轻不重道,“事情没有调查清楚,我们不会随意行动,请你们马上收队,不要破坏我们的计划。”说罢,莫堂转身就走,他的做事风格和他淡薄纤长的身姿完全不相符。 “你等等!” 黑衣人可是接到上头任务的,哪是莫堂一两句话就能打发的,他快步上前将莫堂拦住,忍住怒气询问,“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计划,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接到了捉拿命令,这个任务,我们一定要完全!”黑衣人扫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道,“你们这边应该很清楚她的身份,这件案子涉及到多个国家的文物,我们的领导非常重视,不管怎么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捉到人!” 黑衣人在用自己的领导威胁莫堂。莫堂这边明明一早就受到通缉令,却一点先动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将人护在医院里头,他们好不容易制造机会上去捉人,莫堂他们就跑过来拦住他们,这算是什么意思!有人会这样捉人的吗? 莫堂仰首对上黑衣人的眼睛,眼镜片上划过一道亮光,像刀刃,“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事情一天没有确认,她依旧是我们这边的人,我们有责任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时候保护自己的成员,这点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我不知道你们的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但现在没有人能确定消息的真伪,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希望你们不要再干扰我们的行动。” “你!” 黑衣人来不及说话,莫堂就从他身侧走过,隐约带着一股冷风,阳光下,他的眼镜片上铺着一片亮光,无法看透他的眼神。 黑衣人咬牙看着莫堂坐回车子内,但他们却没有开车离去,只是把马路中间的位置让出来,意思非常明显。 “妈的!”黑衣人知道莫堂他们今天是不会走人的,咒骂了一声,掏出手机和领导交代这件事,同时让兄弟们将车子驶开一点,不要拦住后面的车子,造成严重的交通意外。 “老二,情况怎么样?” 莫堂刚回到车厢里,宫子裴就开始八卦了。 “不肯走,继续跟着他们。”莫堂说着,又扶了扶眼镜,一道利光划过。 宫子裴也知道对方不会轻易走人的,听到莫堂这样说也不惊讶,又问道,“我们那边还有什么消息没有,还能撑多久?” “已经是最后限期了。”莫堂把通知交给宫子裴,语气中却未见焦虑,“上级那边已经催了好几回,应该要行动了。” “怎么行动,不会真的把嫂子捉回去吧?”宫子裴惊讶看着莫堂,“虽然现在的证据还不够充分,但嫂子的嫌疑是最大的,上级不会轻易收手的!” 宫子裴手中的通知令正是z国那边发出过的,是宫亦辰他们的新任务,将凌婉珂上校带回军队,今天是最后限期,他们却一定行动都没有,试问上级又怎么会坐视不管? “等大哥的意思,应该就是今天了。”莫堂低头扶住眼镜,平淡道。 宫子裴皱眉想了一下,觉得莫堂的话没有错,于是就没有继续询问,专心地监视f国那边的人,以免他们又有动作。 也不知道黑衣人的领导和他说了什么,黑衣人很快就把手机通话切断,似不甘心地瞪了莫堂他们那边一眼,气恼地指挥所有兄弟开车离去。莫堂他们见此,当然要跟上去,他们得确定黑衣人是回去复命了,而不是继续追住婉珂,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的上级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025.大使馆,结婚?! “奇怪!他们没有追上来。.info[]” 另一边,非羽凭借超凡的驾驶技术,驱使着车子灵活地穿梭在车流之中,婉珂感觉差不多,扭头往后方望去,却看不见那几辆漆黑的车子。 非羽也皱了皱眉,抬眸扫了倒后镜一眼,猛地扭转车盘闪进一旁的马路上,“他们应该不会轻易撤退,再绕一圈,非勋现在就在酒店里头,资料在他身上,电脑里面!” “好!”婉珂也谨慎地点头。 f国是他们的地盘,怎么可能随便就撤退,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也用不着大费周章地来医院捉她!f国的警察现在肯定是利用旁边的小道来围堵他们! 有了这层想法,婉珂两人谨慎地在马路上绕了几圈,途中在非羽手下的帮助下,换了几辆车子,又绕了一阵,奇怪地发现f国的人真的撤退了。婉珂两人商量了一下,非勋让手下去调查一番,两人驱车来到非勋所在的酒店。 斯卡特大酒店,f国名前三的大酒店,在全国之内有数十间分店。即使身处繁华的大都市,两旁都是高楼建筑,斯卡特大酒店依旧惹人注目,如同巨人般威武,光滑银亮的玻璃外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大片光芒,来往的路人都忍不住驻足仰望,只觉心头被难言的气势所镇压。 一辆宝蓝色的跑车从马路上驶向斯卡特大酒店,流线型的车身上点缀着蓝光,冷酷十足。 车门被打开,坐在主驾上的男人率先下车,一身合衬悠闲的时尚服饰穿在他身上,更彰显出他与生俱来的不羁邪魅,偌大的墨镜遮掩住他半张脸,下巴的轮廓尖削,轻抿的红唇透着几分傲然。 男子站在跑车旁,环视酒店四周一眼,不顾旁人惊艳的目光,绕过车头来到副驾座旁,动作绅士地打开车门,引着一位穿着优雅v领长裙的女子步出车厢。 女人一席火红长裙,夺去了阳光的炫目,长长的发丝随意而优雅地盘在一起,露出她纤长雪白的鹅颈。她同样戴着一副墨镜,漆黑的镜片显得她的皮肤更加雪白,无形中有着一种别具风格的冷冽气势。 男子和女人没有停留,将车匙交给门童后,女人挽着男人的手,在一众目光下走进酒店里面,谢绝门童的指引,两人来到电梯口前,男人按了一个数字键,静待电梯的到来。 “你确认他在这里吗?”借助墨镜,婉珂将目光移向四周,确认没有窃听后,将音声逼成一线问身旁的人。 非羽自然地扶了扶墨镜,微微低头,“嗯,在房间里,和别人会面。” 非羽之前就打听到,非勋今天会来斯卡特大酒店和一个神秘人见面,对方的来历他没有时间详细调查,当然也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但是,非羽和婉珂并没有找其他人过来帮忙,人多只会破坏他们的行动。婉珂和非羽有着多年默契,要对付非勋和一个神秘人并不困难,哪怕他们身上的伤没有完全康复。 斯卡特大酒店是公众场合,非勋和神秘人也不过带着一群人出入,非勋现在被看得很紧,他没哪个胆子玩高调,他今天出来也是借口谈生意的,他的生意伙伴当然也不过带一群人过来,婉珂看准的就是这个机会! 非勋之前一直躲在非家里面,就算是非羽也不能将他骗出来。非家内部人员复杂,不是这么容易闯进去,婉珂和非羽身上都有伤,不能冒这个风险,唯有等到非勋自己走出非家才可以行动。 叮。 电梯门打开,婉珂和非羽没有继续交流,迈步走进里面。随后,几个客人也走了进来,电梯很快启动,没过多久就到达了非勋所在楼层,非羽一早安排好,他将非勋旁边的房间租下,带着婉珂走进里面。 “非勋就旁边,我们现在这里等一下,他和神秘人已经会面了,现在冲进去不是时机。”非羽松开婉珂的手,走向阳台那边,迎面而来的阳光描绘着他修长的身姿,悦目却又危险。 婉珂赞同非羽的说话。由于刚才忙着躲避黑衣人的追捕,婉珂他们在路上浪费了很多时间,来到酒店的时候,非勋早就已经和神秘人会面了,他们不清楚神秘人的底细,贸贸然冲进去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婉珂没有阻止非羽靠近阳台试探情况,她从小包包里拿出小巧的掌上电脑,将屏幕对准墙壁,又拿出两粒像纽扣一样的小东西贴在那堵墙壁上面,利用电脑对它们进行遥控,很快,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隔壁房间的红外线影像图。 婉珂手中的小电脑是她常用的工具,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功能非常强大,能在数秒之内计算出多重密码锁的密码,比国家那些设备还要厉害,是洛熙大叔帮她弄的。 而那两粒外形和纽扣子一样的东西,其实是很多特工常用的窃听设备,是红外线透视器,能利用红外线穿透普通的墙壁,将影像传输到电脑上面。 利用这两件高科技东西,婉珂轻易就能得知非勋在房间里的动态,也不用担心他会突然离开。 透过红外线影像,婉珂看见在对面房间的大厅上,大约在沙发这个位置上坐着两个人,身影都属于高大那种,估计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就是非勋,另一个是神秘人。 婉珂稍微将影像放大,锁定住这两个人的身影。因为是红外线影像,婉珂连他们的样子都看不清,只能看见两个红色的东西在动,更加不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怎么样?”听见声响,婉珂扭头望向非羽,询问他能不能在阳台那听见什么情况。 非羽耸了耸肩膀,脸上的墨镜已经被摘下,露出妖孽般的脸,“听不见,对面的阳台门被拉上了。” 阳台门被拉上,表示他们不能将窃听器放进去,非勋也是非家的人,敏锐度比普通要高,和他一起的神秘人身份不明,他们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婉珂皱下眉梢,没有继续纠结声音的问题,问,“现在还不能查出神秘人的身份?” 非羽坐在婉珂旁边,倾斜着身子,单手撑在沙发椅背上,直视着漆黑的电视机,“还不能肯定,要见非勋的人有太多。” 乐德华斯已死,非勋可能是最后一个拥有关于“晚”的证据的人,包括f国,m国,z国等多个曾经被晚和翼“光顾”过的国家都想见见非勋,非勋当然得好好挑选一番,谁知道他最后会依靠那个国家? “真是麻烦!”再次听到这个答复,婉珂咬牙一句,真想现在就冲过将非勋手中的资料给毁了,也不用弄得她这么麻烦! 非羽微眯起双眼,幽蓝内凝结着冰凌。 嘀。 不等非羽说话,婉珂手中的电脑突然响了一声,立刻引起婉珂的注意,她在电脑上按了几下,“有电话打入房间里面,信号有强力保护,现在侵入的话会被发现,是不是神秘人的电话?” 非勋不过是一个混黑道的,他能掌握的信息保护设备远远不及国家特工厉害,所以,这条被保护过的信息肯定是神秘人的。 随后,电脑上红外线影像图也证明了婉珂的想法,只见,疑似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人大动作地动了一下,把手放到耳边,另一个人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靠下身子,没过多久,那人听完电话,好像和旁边的人又聊了几句,从他手中接过一样东西,然后站直身子,作势要离开。 “他们要走了!”看见这一幕,婉珂挺直腰身,眼中噙着利光。 婉珂和非羽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只要非勋一离开房间他们就行动,将资料光明正大地拿过来,婉珂现在还是“天网行动”的一员,要调查非勋很容易,只要她拿到了资料就立刻处理掉,上级没见过原件,不能说她什么。 这个做法很危险,但没有办法!“晚”的身份已经被重重束缚住,如果再弄出一个“盗取国家机密”的罪名,所有人都会将晚盯得更紧,认定她对国家机密很感兴趣,对她的追捕令只会加强,免得她再四处盗取资料。 而“凌婉珂”这个身份是特种兵,拥有调查非勋的权力,从他手中拿过资料进行调查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上级最多会怀疑她改掉资料,但如果找不到证据的话,上级也不能无理由地处罚她! 整理好思绪,婉珂站起身,和非羽对视一眼,非羽点了点头,走到阳台那边,随时准备跳到旁边的房间里。 婉珂和非羽只是换了衣服,没有易容,不能让非勋看见非羽也在这里。正好非羽能趁着婉珂将非勋拦住的时机,跳到非勋的房间里好好检查一番,随时做出支援。 婉珂稍微整理了一下形象,托着掌上电脑来到房门前,静待时机。 电脑上面显示,非勋和神秘人已经谈好了,两人走到了房门那边,其中一个人走了出去,另一个人继续留在房间里。 看见这一幕,婉珂立刻抬手示意非羽不要行动,她不知道留在房间里的是谁! 非羽已经走到阳台外面,看见婉珂的手势,他侧身退回房间里,眯眼盯住外面的情况。 婉珂不敢随便行动,目光停留在电脑上面,因为红外线的范围有限,她只能看见房间内的情况,并不清楚离开了房间的人去了哪里,倒是继续留在房间里的人似乎在发脾气,对着某个地方不断踢脚。 叩叩。 毫无防备之下,身旁的房门被敲响,婉珂被惊了一停,非羽凝重地望过来,幽蓝的眸色和冰一样。 婉珂迅速回神,动手示意非羽先躲到衣柜旁边,她来应付这个人。 如果这个人是非勋,婉珂能说自己是在执行任务,如果这个人是那个神秘人,她一样能把自己的工作证拿出来吓退他。 非羽点了点头,轻步走到衣柜后躲起来,婉珂检查了几眼,确认看不见他的人后,飞快地收拾好所有东西,冷下脸把门打开。待看清是谁站在外面时,婉珂惊得整个人僵住,完全不会思考了。 来人是个男人,还穿着那件漆黑色的西装,衣领上没有系领带,因为婉珂今早说他系领带的样子很难看。衣扣子随意地解开两粒,一眼就能看见他隆起的喉结,隐约还有能瞥见衣服下的锁骨,小麦色略显古铜的皮肤充满刚毅。 男人轮廓分明,下巴的弧度优美而又冷冽,抿紧的双唇叫人心颤,他的眼睛,深不见底,如同涌动着的漩涡,会把人搅碎,眯眼的时候眼睫毛落下,压得了呼吸。 宫亦辰扫过婉珂此刻的打扮,目光在那性感的v领上停留数息,怒火一涌而过,脸色沉了沉。 “你,” 婉珂刚开声,宫亦辰伸手擒住她的手,转身扯出房间往电梯口走去,背影里全是骇人的火焰,吓得婉珂心头猛跳,连反抗都忘记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和非勋见面,他不是去找f国的警察交代乐德华斯的事情吗?他,又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想着,婉珂颤抖着双唇问出心中疑惑,宫亦辰的气势压得她很难呼吸,手腕被捏得有些痛。 眼前的人好像没有听到她的问题,正好电梯门被打开,婉珂被他猛地拽进里面,脚步不稳,直接撞在他钢铁般的胸膛上,撞得鼻子很痛,挤出了泪水。 婉珂顾不上这些痛,争扎着要离开宫亦辰的身旁,她害怕这个男人会打她啊!她明明答应了他会乖乖地留在医院里等他,结果就跑到这里监视非勋了,这个男人会不会气得直接在电梯里打她一顿泄愤? “你,你开放我!” 宫亦辰现在很生气,感觉身体内撕扯着一股熊熊烈火,叫嚣着要发泄,加上怀中的小女人又张牙舞爪地想推开他,完全没有半点要反省的意思。怒火涌上眼眸,宫亦辰猛地将婉珂推在电梯冰冷的墙壁上,当着追过来的非羽的面,狠狠地吻上她的唇,粗壮有力的双臂像铁链般压住她所有动作。 女人反抗不得,嘴上呜呜地抗议着,却没有动真劲去教训男人,隐隐有些顺服。 电梯门在眼前合上,切断了里面的画面,蓝眸男子一动不动地站在电梯口前,维持着刚才的撑住墙壁想要冲进去的动作,半垂下的眼帘遮掩住他的眼神,脸上的表情很淡,苍白而无力。 骤然,手机响起,男人像被惊醒般,抬眸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电梯厢,负责的情绪在眼中奔涌出,逼得他闭上眼睛,退步远离这个地方。 “说。”接下电话,他的语气很淡。 也不知道手机里头说了什么,惹得男人扬起一抹笑,唇上的弧度像极了刀刃。 “呜呜!” 宫亦辰突然咬了自己的唇一口,痛得婉珂反抗更激烈,直直地怒视着男人冷冷的黑眸,双手被他压在胸膛上,无法行动,婉珂只好动脚去踢他,也不知道踢了多少下,宫亦辰终于肯把脑袋抬起来,婉珂只觉得自己双唇痛痛的、涨涨的,肯定是被吻得肿起来。 “你干什么,想咬死我啊!”刚吼完,婉珂就后悔,目光立刻闪避开宫亦辰的眼睛,正好电梯厢内“叮”地响了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已经到了底层。 宫亦辰耸立在婉珂前面,高大的身躯完全遮挡住她的视线,形成的暗影直压心头。宫亦辰眯起眼睛,绷紧的俊脸很黑,冷眸看着婉珂怕怕地缩起来,目光求救似的放到他身后的出口上。 婉珂舔了舔唇,如果宫亦辰不是堵在她前面,她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就算外面有f国的警察,她也不要和这个男人待在一起!太恐怖了! 婉珂觉得自己刚才不是被一个男人粗鲁地强吻,而是被一头盛怒的野兽咬住嘴巴,撕扯着要把她吃掉。就算她反抗再凶猛都无法摆脱男人的一丝禁锢,反倒让自己更加痛苦,有一瞬间,婉珂以为自己的氧气要被他全部吞掉,然后自己就窒息死亡了。 宫亦辰一直没有动,婉珂也不敢动,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猜测他的想法,婉珂怕在他眼里看见杀意。 她多次私自行动,宫亦辰应该会气得将她杀掉吧! 惧意刚涌上心头,身前男人如同毒蛇扯住她的手,那气势,吓得电梯门也不敢关上,两旁的人看见他的表情,一个个都呆在原地,眼中随即涌出惊恐,连逃跑都忘记了。 婉珂被宫亦辰一路出去酒店,塞进他的车子里,婉珂本想要跳出车厢内,但被宫亦辰斜眼一瞟,她所有气势都被冻结着,僵着身体让宫亦辰帮自己系好安全带。 嘭! 男人扬手就把车门关上,大步绕过车头来到主驾上,浑身的寒气并没有被阳光消融,反倒加上强烈了。 宫亦辰一进来,婉珂就觉得车厢的温度剧降至零下,难受地咽了一口沫子,不安地握住双手缩到车门上,好像逃离这里。 她觉得,自己死定了。 宫亦辰没有开车,就这样坐在车椅上看着前面的车子,明艳的阳光明明照在他脸上,婉珂却觉得他整个人都是被冰打造而成的,冻得人生疼。 又咽了口沫子,婉珂受不了这种冷折磨,“你,你生气了?” 问完,婉珂想抽自己一巴,觉得自己在加快死亡的脚步! 男人压下眼帘,动作缓慢地对上女人的询问,半边脸陷入昏暗之中,双眼却是沉寂漆黑。他没有说话,用表情告诉女人他有没有生气! 婉珂抖了抖,双手十指不安地交缠着,被这股冷气冻得自己几乎冒汗,极力想要逃避掉宫亦辰的视线,“我,我今天,其实,我,这个,是来,” 想了半天,婉珂仍旧没有想出合理的解释,无论怎么说都好,她都是私自跑出来行动,也没有把宫亦辰的话放在心上,但是,如果她乖乖地留在病房里,现在说不定已经被f国的人捉掉了! 对,她离开是迫不得已的! “这个,我刚才被f国的人追住,所以我才会离开医院的!”想好借口,婉珂大胆地对上宫亦辰的鼻子,不敢看他的眼睛。 男人微垂眼帘,抿了抿唇,突然伸出手捏住女人的下巴,左右摆弄了一下,视线不明地在她身上扫过,随后又丢开手,一声不吭地盯住前面,脸色更加骇人。 婉珂吞了口沫子,继续解释,“真的,我刚才出去就看见他们了,他们好几个人一起行动,我,我,这个,我觉得自己不够他们打,所以就跑出去的!我以为是非勋找来的人,所以才和鸡翅膀先生一起来等他,我怎么你知道你也在这里,你不是和我说去f国政府交代关于乐德华斯的事吗,你怎么会在这样里!你又骗我!” 说到最后,婉珂瞪大眼睛,挺腰怒视身旁的冷脸男人,气得牙恨恨! 就是啊,他知道也骗她,她干嘛要怕他!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了! 宫亦辰侧过脑袋看着婉珂,危险地眯了眯眼。 “哼!”婉珂认定了他骗自己,当下也不再害怕他,绷着脸撇开视线,心里骂死了宫亦辰。 原来他就是那个约见非勋的人,他和非勋到底在房间里面聊了什么,气得非勋怒踢桌椅,他为什么要见非勋?他之前不是说还没有从非勋那里得到什么资料的吗?对了,非勋好像交了点东西给他! 灵光闪过,婉珂迅速回首,鼻尖擦过宫亦辰的鼻尖,暧昧像火花般在虚空中迸溅,两人都意外地愣住。 “你,你靠过来干什么!”婉珂立刻避开宫亦辰,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倾身凑过来的。 宫亦辰微哼一声冷气,启唇的动作让心猛地颤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的错?” 婉珂愣住,口硬道,“我,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是首长,你喜欢怎么决定就怎么决定,你今天可以去酒店,明天也可以去政府大楼,我管不着!” 小女人昂着脖子,眼中写满了不悦,微股着腮帮子说自己不介意,小模样倔得很。 “是吗?”宫亦辰问。 婉珂听他没有发飙,胆子又大了些,“就是这样!你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我管不着,你喜欢骗我就骗我,我也不管着!” 危险的寒光在眼中划过,宫亦辰又逼近婉珂,“我骗你?” “是!你就是骗我了!”婉珂撅着嘴巴斜眼看着车顶,双手自然地抱在胸前,把在医院里养成的脾气都耍出来了。 “我骗你什么?” “你今天说你是去政府的,结果就在出现酒店里,你也没和我说你会和非勋见面的!”底气十足地指责。 冷哼一声,怒火未消,“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你,你又不是我妻子!” “你!”婉珂闻言扭过脑袋,宫亦辰正冷冷地看着她,深邃黑眸里涌动着火焰,像毒蛇信子般刺穿心头。婉珂咬紧下唇,忍住心腔内抽痛的感觉,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理由反驳宫亦辰的话。 他是上级,她不过是下属!谁见过上级在行动之前要和下属打报告的,说见过上级在行动之后会和下属汇报的!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去问! 小脸苍白不少,婉珂倔强地扭头望向车窗外,深吸一口冷气,心脏似乎切碎。“这次是我私自行动,我想从非勋手上得到关于”晚“的资料,我不想他用这份资料来威胁我!被f国追捕的事,是在我离开医院之后,事前我并不是知道他们的行动,我是有心离开的,你喜欢怎么惩罚都可以!” 女人毫不犹豫的冷声回荡在车厢内,像数万尖刺般刺入心头,痛得浑身是血。 “终于肯认了?”宫亦辰盯住婉珂的后脑勺,平静语气里藏在一场暴风雨。 “是!”婉珂干脆地应着,吞口水的时候觉得喉咙好像被堵住了,指甲用力刺入手肘内,想减轻身体的痛楚,心脏一抽一抽的。 “吻我!” 男人冷冷的命令,非常熟悉。 婉珂震惊地扭过脑袋,一只眼睛里滑下一行泪水,小嘴微微张开,证明她很惊讶。 宫亦辰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看见她的眼泪,脑袋顿时僵住,直接俯首吻住她的眼睛,伸出双臂将她抱紧怀里,身体微微在颤抖。 “怎么了,别哭,我没生气!” 男人柔声哄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习惯和别人有太过的交流,也不喜欢把一些没有完全的事情公布出来,所以,他每次都是将事情完成后才会站出来,在他眼里,做不到的事绝对不能出声,完全了事也不必要大肆宣扬,所以,他一直都在沉默。 婉珂扬起脑袋,白嫩的小鼻尖泛着嫩红,水嫩的双唇因为压忍的关系而微微扁起,充斥着泪光的双眸里倒影着男人的慌乱,抿了抿唇,婉珂想开声,但喉咙却被堵住了。 “婉珂,别哭,我没有生气,我只不想你离开,” 男人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女人突然凑上前吻住他的双唇,整个人几乎都跌进他怀里,双手扯住他的衣服。她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把男人的话堵住,然后软下身子缩在他怀里,蹭着脑袋,似乎在把眼泪擦走,小身子在发抖,好像在害怕。 宫亦辰微愣住,等到婉珂埋首在他怀中时,他才回过神来,反手将她抱住,垂眸的眼神很复杂,却是绝对的温柔。 “对不起,我不会离开你。” 车厢内,女人紧紧抱住男主,像在独霸着自己的所有物,但同时,也揭露了自己的脆弱。 男人往前挪过一点,将女人完全抱住怀里,低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已经是午后时分,繁华的国外都市依旧一片忙碌,丝毫不比d市逊色。 马路上,一辆漆黑的轿车稳健地驶来,停在马路边,主驾和副驾的车门先后打开,一男一女站立在阳光之中。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还穿着火红长裙的女子好奇地打量眼前的建筑物,本来就精致漂亮的小脸在淡淡的妆容下迷人之极,却没有掩盖掉那份自然的美,来往的人都忍不住驻足望去,心中大叹。 宫亦辰也没有换衣服,漆黑的西装隔绝阳光的染指,却和婉珂的一身火红异常般配。 扫过周围人的目光,宫亦辰自然牵住婉珂的手,十指紧扣,“跟我来。” 婉珂皱了皱眉,没有反抗,迈步跟着他走进这栋上了年纪的外国石楼内。 此刻应该不是服务的繁忙时间,石楼的大堂内只有零星几个人等候,宫亦辰没有带着婉珂走向服务台,而是直接上了二楼,来到一间不大的房间里,两人紧挨着坐下。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这里该不是这城市的民政局吧!”一坐下,婉珂震惊地看着宫亦辰,心情非常诡异。 婉珂从来没去过什么民政局,就知道那里有什么用途。婉珂连自己国家的民政局都没有见过,当然也不清楚国外的民政局长样子,外面也没有招牌说明。 不过,刚才在大厅的时候,婉珂看见那些排队等候的都是一男一女,宫亦辰带着她进来的时候,正好有一对男女办完手续,兴高采烈彩烈地拿着证件离开,有些甚至当众就亲吻在一起,这场景分明和民政局里头的差不多啊! “不是。”宫亦辰眼眸含笑,帮婉珂整理好耳畔的发丝,“这里是大使馆,但手续是一样的。” “什么手续!”婉珂瞪眼,不明白宫亦辰到底在干什么,他无缘无故带她来大使馆做什么,什么手续不手续的!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宫亦辰已经把今天的事情和婉珂说了。 其实,宫亦辰的确有收到f国政府的邀请,他开始的确是打算去政府那边,但途中接到了莫堂的电话,得知婉珂被f国的警察追捕,宫亦辰马上就意识到f国要行动了! 他让莫堂他们跟在后面,随时保护婉珂,自己则临时改道去非勋。非勋在酒店里突然看见宫亦辰,吓得不轻,立刻让和自己会面的人离开,带着宫亦辰去到酒店房间,宫亦辰没有和非勋废话,张口就要非勋把所有资料交出来。 f国那边隐约是知道非勋的事,只要宫亦辰把所有证据都捏碎,f国就必须要放弃对婉珂的追捕,不然就是在和z国无理取闹。 非勋开始当然什么都不认,但宫亦辰这段时间对他的调查也不是白做的,宫亦辰手中有很多关于非勋的罪证,随便哪一条都能弄死他,在一番威逼之下,非勋愤然将资料全部交给宫亦辰,这也是为什么非勋会在房间怒踢桌椅的原因。 明明证据十足,只差一步就能成功,但就在这个关头,所有证据都被人拿走,你说非勋气不气?但是,如果他不将资料交出来的话,宫亦辰现在就能带他去f国政府进行调查,不用一天,非勋就能彻底玩完。 他是黑道上的人,哪能不买卖军火、偷运毒品?非勋为人自负,觉得有非家帮他撑腰,就算留下一点痕迹也没所谓,结果就让宫亦辰全部挖出来了。 非勋手中的资料,宫亦辰已经给婉珂看过了,所有资料都是关于她的调查,包括她在部队里的情况,还会拿“晚”的事情更她进行对比,虽然不能百分百证明她就是“晚”,但也列出了很多相似的地方,例如,凌婉珂和“晚”不能和在一同时间内出现! 凌婉珂是负责捉拿晚的人,她却每一次都没有见过晚,这会不会太诡异了?以凌婉珂身为特种兵的实力,她连目标的衣角都没有见过,哪她还怎么当特种兵! 这些资料上也有在d市时候,凌婉珂被“晚”袭击的一事,其中也是疑点重重,更直指这些事情都是凌婉珂自己捏造出来的!在她出院的同一天晚上,d市珠宝大亨就遭到了晚和翼的袭击,为什么偏偏是凌婉珂出院之后,晚才能出现?这是一个重大的疑点,如果被专业的刑警知道,他们肯定能推敲出很多事情出来。 但幸好,宫亦辰及时将资料从非勋手中夺过来,里面的有很多内容都没有发布出来,宫亦辰也交代过非勋了,如果消息一旦泄漏,f国第一个要捉的人是他非勋! 非勋知道轻重,咬牙将其他拥有资料的人的名单也交给宫亦辰,宫亦辰也让莫堂他们去做事了,没有意外的话,关于“晚”的所有猜测将会在这几天内全部消息。 听到宫亦辰这番话,婉珂更加难过,同时也生气这个男人为什么不喜欢说话,只要他肯说,她一定会帮他的,她好歹也是个特种兵和神偷不是吗,论身手,她不会输给莫堂他们,论头脑,她也不会输!但宫亦辰总是不将任务交给她。 对于这些,宫亦辰只给了婉珂一句话,“我不舍得。” 没等婉珂回神,他就开车带她来到了z国在f国的大使馆,将两份早就已经摆在桌面上的文件拿给她。 “这是什么?”婉珂疑惑地看着两份红文件。 “看看。”宫亦辰帮她将其中一份打开,婉珂狐疑地瞅了他一眼,接过文件飞快地看起来,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内容,婉珂忍不住瞪大双眼。 “结婚!?” 文件上面出现最多的字眼就是“结婚”和“夫妻”,婉珂就算从来没有结过婚都能猜出了下面的内容是什么了。 “结什么婚,我和你?”婉珂诧异地问宫亦辰,脑袋转不过。 宫亦辰干嘛给她这种文件,他带她来大使馆就是为了签这份文件? “嗯。”男人眼中带笑,又把自己的手机拿给婉珂,“看看。” 婉珂以为他又要搞什么,飞快地接过手机一看,顿时又瞪大眼睛了,“亲子鉴定!” “嗯,你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宫亦辰微微低头看着她吃惊的眼睛,唇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我,我,你是什么时候弄的亲子鉴定!”婉珂想起赌约的事,不能反驳的宫亦辰,干脆把视线放到这份亲子鉴定上面。 宫亦辰的手机上正显示着一条关于亲子鉴定的信息,上面有三个人的名字,分别是宫亦辰、凌晚风和凌初云,鉴定结果和婉珂其中一个猜想一样。 dan相似度99%,为父子关系! 看见这个结果的时候,婉珂险些拿不稳这部手机,震惊地瞪着宫亦辰。 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安排了这场鉴定,他的人一直都在f国,怎么会和小风他们做了亲子鉴定呢,那两个小鬼知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宫亦辰知道了答案都不去问她,他能接受自己无缘无故多了一双儿女吗?他不震惊吗? “就前几天,你答应我之后。”宫亦辰笑着,弧度不大,却醉人,连语气都像醇酒般醉人。 “你,小鬼他们知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你怎么和他们做鉴定啊!”婉珂焦急地追问。 dna鉴定是要抽血的,就算小风能答应,小丫头都一定会问为什么,她才不会这么乖巧呢!宫亦辰该不会是骗他们抽血的吧,要是被俩小孩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自己突然就多了一个老爸,而且他还是经常陪自己玩的大叔!这让两个小孩子怎么接受,又不是所有人的接受能力都像这个男人一样强! 宫亦辰似乎猜出婉珂的想法,将她扯进怀里,柔声道,“直接和他们说,放心,小风和丫头没你想象中这么脆弱,我先前就和他们打过招呼了,这件事,他们是知道的。” “他们也知道?”婉珂抽身离开宫亦辰的怀抱,“你是说,他们是知道你是带他们去做亲子鉴定,他们一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你把我和你的赌约都告诉他们了!” “嗯,小风和丫头不笨,已经猜出了一些,和他们说也没关系,不应该瞒着孩子。”宫亦辰道。 婉珂捏紧手机,气恼道,“你是说,他们明知道我输了就要答应你一个条件,但他们还是出卖了我,靠,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妈!” 婉珂当然生气,她本来还想着和这俩个小鬼联手对付宫亦辰的,结果,却被他们三个给耍了!听见宫亦辰说什么了吗,他说他一早就和小鬼他们打过招呼,这是不是代表宫亦辰早就猜出了小鬼他们是他的孩子,所以在知道真相的这一刻也不惊讶! 本来就已经肯定了的事,他还惊讶个屁啊!还敢拿出跟她打赌,存心的吧! “你是故意的!”婉珂一口咬定宫亦辰,“你早就看出来了,你干嘛还和我打赌,你肯定是故意想我输的!” “别生气,我是故意的。”宫亦辰想哄婉珂,却被她一手拍开,气得婉珂连表情都微微扭曲。 “宫亦辰,你这混蛋!你又耍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知道了还和我赌个屁啊!” 宫亦辰耐心地哄着婉珂,在她的张牙舞爪面前,他的眼神温柔得几乎捏出水,“老婆,别生气,这次我赢了,但我输了一辈子。” 男人柔情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撞上心头,身体好像被枷锁给栓住,险些不能从男人含情的黑眸中回神。 脸颊一红,婉珂慌乱地避开宫亦辰的视线,“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分明就是故意害我输的,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谁能接受自己无缘无故多了两个五岁大的孩子,事前自己一点都不知道!你肯定是骗我的,这份亲子鉴定是假的!” 的确,说能一下子就接受这些事情?宫亦辰虽然是军人,他的心理素质被普通人要好,但也不至于牛到这种程度吧,什么都不问就将小风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还带她过来签什么结婚文件,骗人的吧,谁能一下子接受这些!最起码也要问问啊! 026.结婚了,还能离婚吗? 大使馆的房间内并没有摆放过多的装饰物,靠窗的位置下摆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男人和女人并肩坐在同一边,女人气得双眼圆瞪,脸颊微微泛红,男人一如既往地轻柔,深邃如海的眼眸中倒影着她的容颜。 “我为什么要不相信你?”宫亦辰这样问婉珂。 婉珂愣住,直到宫亦辰抬手帮她整理发丝的时候才猛地惊醒,本能地避开他的手,略显慌乱道,“你,你为什么要相信我?你为什么不问一问?你,一点都不怀疑吗?”婉珂的语气中带着不肯定。 是啊,连她自己都不肯定的事,他却问她,为什么他要不相信她?为什么他会相信? “有怀疑过。”宫亦辰不否认,又道,“但这不影响我的决定,我决定了会相信你,就一直都会相信你,无条件,无理由。” 男人没有过分加重这句话的含意,说话的方式和他平时一样,语气淡淡的,眼神平静,深邃漆黑,没有刻意显露什么,也没有遮掩什么,或者,相信她,是他本就应该做的事,一件最平常、最自然不过的事。 既然是最平常、最自然的事,那就不需要什么条件和理由。 心跳骤然变得艰难,婉珂睁大双眼,瞳孔明显在皱缩,锁住了宫亦辰的表情,他轻轻眨眼,往前倾身将她拥入怀里,微低头,对上她的眼睛,却不说话,他此刻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不是一个擅长花言巧语的人,他更喜欢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定,正如他现在一言不发地将她带到大使馆,拿出亲子鉴定,用这些行动来告诉她,他的决定。 “你,你真的不问问?”婉珂就这样靠在宫亦辰怀里,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找回自己的声音时,她只记得这个问题。 无条件、无理由的相信,这是一件多难的事? 婉珂长年生活在部队里,这是一个非常需要信任的地方。战友执行任务之间需要信任,如果没有足够信任,不但会导致行动失败,还会丧命!上级和下属之间需要信任,不然就会影响整个行动的进行,导致大量的伤亡。 但是,这些话说起来是容易,坐起来却是非常困难,没有多年的相处,两个人根本就不敢一起执行任务,因为他们彼此之间并不信任,有时候就算是数十年的老战友也会将你出卖。 她和宫亦辰,相识的时间不够一年,真正相处的时间甚至还有短很多很多,但宫亦辰却说自己是在无条件、无理由地相信她!他不介意吗,不介意自己莫名其妙地多了两个孩子,不介意她之前和鸡翅膀先生打赌,将他的“陨石之心”拿走吗? “问什么?”宫亦辰问道。 “问,问小风他们是不是你的孩子啊,你不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吗!”婉珂很自然地反驳。 宫亦辰好像笑了,唇角轻轻抿起,那双漆黑的眸子也柔下不少,“这份鉴定是我找朋友做的,百分之九十九不会出差,无需怀疑。”目光落到婉珂的小腹上,伸手捂住,“要问的话,小风他们是你生的吗?” 男人温暖的大手轻巧地按在小腹上,暖流缓缓包裹住全身,非常舒服,让绷紧的神经悄然放下。 婉珂不知道推开宫亦辰的手,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瞪了瞪他,“当然是我生的了,你这不废话吗!要是那小鬼和丫头不是我亲生的,我能让他们这么胡闹吗?” 婉珂想起了被小风鄙视、被小丫头捉弄的时候,也就忘记了此刻的气氛,脑袋飞快地运转着。 小风和小丫头是双胞胎,他们俩长得有八分相似,但婉珂一早就发现他们俩个长得并不像小时候的她,婉珂那时候也没有过分的在意,还觉得自己的眼光挺不错的,在这么黑的情况下也能“搞”到一个帅哥。 记得当初在准备拿走“陨石之心”的时候,她特意对天亚总裁,宫亦辰进行过调查,慢慢就发现这个男人长得和她家两个混世魔王挺像的,当时也不在意,毕竟小孩子长大之后模样还是会发生改变的,现在相似,将来就未必了。 但那张照片却被小丫头他们看见,小丫头当时就说这大叔和哥哥长得很像,婉珂就逗了他们几句,谁知道那俩个小鬼居然自己跑去找宫亦辰了。 想着想着,婉珂又瞟了男人一眼,他俊美刚毅的脸就靠在旁边,高挺的鼻梁勾画着悦目的弧度,眨眼的时候,修长浓黑的眼睫毛上下抖动,像羽毛那般触拭在心头内,或许是察觉到她的注视,男人微微侧过脑袋,他的眼也是黑白分明,瞳孔漆黑深邃,似乎永远也看不见尽头,让心神不禁着迷,沉入这份深邃中。 “怎么了?”男人张开优美红润的双唇,道出低沉淳厚的声音,落入耳中成了动听的旋律。 婉珂摇了摇头,没有像往常一样闪开,可能,在不自不觉间,她就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存在,从什么开始,她并不知道,当察觉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眼前了。 就像习惯,当你察觉的时候,它就已经是习惯了,无处可以追究它的起因,更不能得知它是从何而来,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习惯了。 目光瞟向桌面上的文件,婉珂问,“你今天带我来,就是想我签这份文件?” 婉珂不知道宫亦辰是从哪里将结婚文件弄过来的,对于结婚这些事,她根本就是一窍不通,部队里从来没有教过,她只知道,签了这份文件之后,她和宫亦辰的关系就会发生改变,这个改变会被记录在部队的档案上,上级的人一查就会知道。 “嗯。”宫亦辰直直地看着她。 “为什么?”婉珂问他。宫亦辰之前一直都没有提过这些事,虽然在和他打赌的时候,婉珂就往这方面想过,但很快就被她否决了,她现在是一个很麻烦的人,俩小孩的事情也没有处理好,接着,身份暴露的事情也出现了。 婉珂不知道乐德华斯有没有将事情发布会z国,但f国这边都已经知道了,z国迟早也会知道,还有未婚生子的事,这些事,都是她必须要处理的,如果宫亦辰现在和她连成一线,上级连他都会怀疑! 他,难道不担心? “嗯?”宫亦辰疑惑地看着她,无声询问。 婉珂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心跳微微加快,“就是,你不问我为什么小风他们为什么是你的孩子?” 宫亦辰蹙眉,似乎是在思考,婉珂紧张地看着他。 有哪个男人可以接受这些事情?宫亦辰事先根本就不认识她,突然被一个陌生的女人帮自己生了孩子,哪个可以接受啊! “要问吗?”过了一阵,宫亦辰终于思考完毕,却反问婉珂。 婉珂瞪了瞪,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反应到底有多迟钝,“当然要问了,你不问,我怎么知道那晚是不是你!” 宫亦辰眸光一闪,语气不变,神情认真,“你是我的女人,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需要问吗?” 婉珂被他直白的话弄得脸颊一红,不自觉地抓紧他胸前的衣服,像小猫一样趴在他身上,又咬牙道,“你当时根本就不认识我,我和你当时还没有,还有那些事情!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会,会拿到,会帮你生孩子吗!” 死男人,这下子应该明白她的意思了吧! 婉珂还在纠结那晚宫亦辰为什么会喝得大醉地躺在酒店里面,她弄了他这么久,他居然没有睁开眼睛逮住她,婉珂当时以为这男人不过是普通人,身手不行,警惕性当然也不会高。但现在看看宫亦辰,他每次都能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将她压住,虽然两人没有真正地打过一场,但婉珂肯定宫亦辰比她强,既然他这么强悍,为什么会喝醉了?军人的生活作息一样很严格,宫亦辰为什么要喝酒? “好,那我问你,你那晚到底对我做过什么?”宫亦辰微微压下脑袋,深邃的眼眸要把婉珂锁住,气势忽然变得深沉。 婉珂没想到宫亦辰说变就变,前一秒还漫不经心地说不需要问,下一秒就严肃起来,弄得她有些不自然,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她那晚是直接扒他裤子,但幸好当时黑漆漆的,她闭上眼睛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按照教官在课堂上教的方法,直接在宫亦辰身上弄了十几分钟,可能是因为她的力度太大,弄得宫亦辰很不舒服地闷哼几声,翻过身想避开她。婉珂当时就决定豁出去了,当然不会给宫亦辰跑掉,所以就坐在他身上,但宫亦辰是非常不配合,好几次都想压她下去,婉珂就直接赏了他几拳,完事之后还拿他的衣服擦了擦手,当时心虚得很,婉珂也没有帮宫亦辰清理,消灭掉自己的证据就跑了。 事后,婉珂在那间酒店里徘徊了几天,因为第一次干这些事,她怕被人发现,宫亦辰会报警。那间酒店是出名的大酒店,里面的人非富则贵,宫亦辰也例外,婉珂看中的就是这点,反正都要生的,当然找个基因好的了! 但结果是,她在酒店里徘徊了几天,没有一点消息,也偷偷回到那间房间里看过,宫亦辰已经走了,没有留下任何资料。婉珂当时觉得因为他是个男人,没理由把这些事情说出去,再者,自己是受过训练的,一个普通的、喝醉的男人能发现什么? 于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眼珠子转了几圈,婉珂当着宫亦辰的面回忆当晚的事,双唇抿紧,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小模样心虚得很。 宫亦辰看着,圈紧双手,凑到婉珂耳边,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道,“你那晚对我做了什么,嗯?” 婉珂避开他的眼,却逃不出他的怀抱,干笑道,“呵呵,没有干什么啊,该干什么就该什么,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呵呵!”说话的时候,婉珂不停挥动的小手,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宫亦辰眯眼,生力将她扯回来,婉珂差点撞在他脸上。 “真的没有?” 婉珂以为宫亦辰想秋后算账,连忙转移话题,“呵呵,没有没有,我能对你干什么呢?对了,这些就是结婚的文件吧,要怎么签?好像要拿什么证件过来的啊?” 婉珂伸手拿过桌面的文件,悄悄地瞟了宫亦辰,做模作样地阅读起来。 如果宫亦辰知道她那晚骑在他身上,还给了他几拳,宫亦辰会不会打她? “没有干什么,为什么会有孩子?”宫亦辰没打算放过婉珂,环在她小腹间的大手紧了紧,温度有点灼人。 婉珂不安地抖了抖,干笑着,“呵呵,我,我也不知道啊,生孩子不是这样吗?教官都是这样说,我,我照做而已!” 身为女兵,有时候要潜伏在男罪犯身旁,难免会被调戏,如果女兵不愿意的话,就可以用教官教她们的手势来取悦男人,但前提是,你要把那个男人弄昏。 想到这些,婉珂又想到了那晚的事,目光忍不住从宫亦辰的胸膛上滑下,猛地又打住,用手中的文件遮住自己下半张脸,只把一对弯弯的眼眸露出来,尴尬得好。 因为某些原因,婉珂骑在宫亦辰身上的时候,还骂教官骗她,一只手根本就弄不了,还得她研究了好久,双手都用上才可以。 呵呵…… 女人无声地干笑着,男人的眼眸骤然深邃,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的气势变得犀利,“那晚对我做了什么?扒光衣服,扒掉裤子,还是,一起?” 婉珂被他逼得后退,眼神漂移,这么露骨的问题她很难回答,脑袋中的画面又闪过。否认道,“没有!” 男人眯眼,很危险。 婉珂立刻改口,“没有,扒衣服!就,裤子而已,嘿嘿,我什么都看不见,当时房间里很黑,我闻到有一股酒味才进去的,你,你为什么要喝酒,而且还喝了这么多?” 宫亦辰微微绷紧脸,直勾勾地盯住女人的眼神,在她准备撑不住的时候,他才开声道,“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婉珂皱眉,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好奇地追问,“为什么心情不好,你那晚应该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吧,还喝了这么多酒。” 宫亦辰这样回答,婉珂已经肯定那晚被她骑着的男人就是他了。但是,宫亦辰在当年就是军人了,军级应该不会低,记忆里,这个男人大多数时间都是酷酷的,像钢铁地一样挺腰迈步,很少会笑,跟别说,心情不好了。 宫亦辰眨了眼,收敛住某些情绪,“想知道?” “嗯。”婉珂诚实点头,她的确很好奇原因。 “签了它,就告诉呢。”宫亦辰指着婉珂脸上的文件,眼神没有太大的变化。 婉珂愣了愣,下意识地拿开文件,“为什么要签了才能说,你现在说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宫亦辰轻轻摇头,缓缓凑近婉珂,好看饱满的双唇就在她眼前张合,道出性感撩心的嗓音,“签了,你是我的人,我可以无所顾忌地将我的秘密告诉你。” 婉珂盯住他的唇,不禁脸红,但也抓住了重点词语,“秘密,你的什么秘密,你失恋买醉了?”脑袋中划过一个想法,婉珂瞪大眼睛,立刻道出。 宫亦辰皱眉,有时候真想敲开这小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得是什么东西,“我没失恋,我那时候也没有女人,只有你一个!” 明明是在解释,这男人却一如既往的霸道、强硬。 婉珂脸更红,不灰心地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要买醉?” “签了告诉你!”宫亦辰将话题扯回来,把准备好的钢笔塞给婉珂,意思分明直白。 婉珂拿着钢笔,看了看文件,瞪着宫亦辰,“就这样签,签完之后就可以了?” 她,总感觉好快,就这样签纸结婚了? “嗯,先签,回去再领证,再补办婚礼,乖,签吧,老婆。”宫亦辰将下巴枕在婉珂肩上,在她脸上轻吻一下,柔声哄道,有点像诱惑小孩的大叔叔。 因为这样是f国,大使馆虽然也能帮国人办理结婚,但有些手续得回国处理。 婉珂浑身一僵,“真的就这样签了,签了我就和你结婚了?” 结婚? 这个词,在婉珂的生命里有些遥远。先不说她没有喜欢的人,她身为女兵,随时都有可能要出去执行任务,具体时间连上级都能肯定,有哪个男人愿意和她一起呢,加上婉珂又是在部队这种男人居多的地方中长大的,性格受到了他们的影响,就连小丫头也经常说她暴力,肯定没有男人打得过她的,所以,小丫头断定自己找到爹地的机率很少。 宫亦辰和她在一起,婉珂也不记得自己打过他多少回了,他不生气的吗,听部队里的那群男人说,他们男人就是喜欢小鸟依人那种,但现在想想,婉珂觉得这个词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宫亦辰不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吗? “嗯。”男人看着她,微垂的眼帘很温柔。不等婉珂再次询问,他首先拿起另一只钢笔,在两份文件签下自己的名字,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有些急促,似乎等了这一刻很久。 “老婆。”签完,男人将笔交给女人,深邃平缓的黑眸看着她,如同勾魂摄魄的宝石,稍稍晃神便会被控制住。 婉珂接过笔,看着他的名字,笔尖停在纸上,有些颤抖,“我真的签了,你别后悔!” 她知道除了结婚外,还有离婚。 “你不签,我更后悔。”男人没有继续敦促她,将自己身体紧密地贴在她背上,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给她支撑。 “真不后悔?”婉珂不敢肯定,她在害怕,被这一切弄得害怕。 “绝不!”宫亦辰侧首,眼中的坚定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根本就无法质疑他的决定。 舒出一口气,婉珂握紧钢笔,紧盯住文件,“你爱我吗,我说的是,一直。” 她是孤儿,从小在部队长大,记忆只有训练,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为的就是任务,就连其中所产生的感情也是任务,培养彼此的默契和信任,但是,这些感情不会长久,你不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要被调到另一个小队,重新和所有人相处,建立默契,然后执行任务。 这就是婉珂以前和现在的生活,也是大多数军人的生活。 她是军人,宫亦辰也是军人,谁知道他们之间,谁会忽然被调离,然后就再也无法一起执行任务,所以,她很需要保证,一份固定的任务,永远不会变。 宫亦辰在这个时候选择沉默,静静地和婉珂对视,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深邃漆黑的眼眸里也没有一丝涟漪,眼底深处却在酝酿一种情绪,一种婉珂看了很久都看不透的情绪。 但是,看着它,她莫名地觉得安心,唇角忍不住扬起来,弧度越来越大,黑白如画的眼中闪动着莹光,像漫天繁星,很美,让他着迷,眼神有些呆滞,猛地被她狠狠地亲上,双唇被咬了下,像回应也像烙印,让他记好自己的承诺。 当宫亦辰回过神的时候,婉珂正趴在桌子上,执笔签着自己的名字,玫色的红唇还在上扬,在白皙精致的脸上勾画出一线风景,宫亦辰跟着笑起来,两边唇角都扬起了,深邃的黑眸似乎不再深邃,找到了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存在,静静地在那里,等着她的依靠。 签完第一张文件,婉珂惯性地看了宫亦辰一眼,他弯着眼睛在笑,冷冽的脸容透出隐藏在骨子的温柔,只为一人而绽放的专情。 婉珂笑得更开心,飞快地把另一份文件也签完了,回头一看,不禁有些紧张。 她就这样算是结婚了?和他一起! “好了,搞掂了,现在要干什么?”收拾好心情,婉珂问宫亦辰。 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她实在不懂啊,宫亦辰带她过来,事先应该有做好调查的吧。 “吻我。”男人心情大好,修长的食指在唇上点了点,笑容没有停下。 “又亲?”婉珂皱眉,不明白了,“签完文件不是有人过来处理的吗,我记得要那本什么东西的。” “嗯,亲完再拿。”宫亦辰解释完毕,直接俯首吻下来,动作纯熟轻巧,等待她的回应。 唇上的柔软感非常熟悉,让婉珂不禁靠近,双手抱住宫亦辰的腰,微张双唇配合他。心中紧张的感觉随着他的亲吻而平缓下来,舒服地沉沦在这刻。 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只是,感觉让我这样决定。 * 数分钟后,一对男女从大使馆的二楼牵手下来,男人俊美,女人娇俏,非常合衬,走在一起就像风景一样。两人的打扮都非常正统,似乎都在为了这一刻做好准备。 黑色笔直的高档西服裹住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黑色的长裤将他的双腿衬托得更加修长,就连迈步的动作都是极致的优美。男人脸上的冷俊被一抹浅浅的笑取代,弧度不大,但可以看出他非常高兴,眸光不时往女人身上停留,像在注视着最重要的人,轻轻的,不敢惊动她。 女人穿着火红顺滑的长裙,刚好落在双足上,行走的时候能看见她脚上的红色高跟鞋,数条红色的细绳将藤蔓般缠绕住她雪白的小腿,似乎能开出数朵漂亮的花儿。女人眼眸弯弯,笑意盈动,小巧的玫唇抿起愉悦的弧度,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她轻轻地晃动着男人的手,像极了满足的小孩子。 也许是注定,他们今天都打扮过一番,非常迎合现在的气氛。 在大厅上等候的人看着他们牵手步下楼梯,忍不住露出惊艳的神色,不自觉地地让两旁推开,为他们让出一条大道。回过神后,众人对他们抱以祝福的眼神,友好地点头一笑,已经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女人看见这些,扬着脑袋朝丈夫咧嘴一笑,眼里的光芒快要溢出。 男人一直留意住她,微侧首,扬唇笑,轻轻柔柔地包裹住,一举一动都是体贴和温柔,当然,这些只为她一个。 “大哥。” 略带涟漪的叫声从前面响起,婉珂微愣,扭头就看见莫堂正大步往他们过来,眼镜片上铺着一片亮光,婉珂因此没有看清他的眼神,但站在大门前的宫子裴几人却一副见鬼的表情,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几乎掉出来了,显然是被吓到了。 不等婉珂详细分析,席良忽然一掌拍在宫子裴的脑袋,尴尬地朝她干笑几下,转身就溜进车子里,宫子裴担心自己被丢下,立刻也跟上去。 “他们已经过来了,是季云海亲自来。”莫堂来到婉珂面前,没有含糊地和宫亦辰交代情况。 季云海? 心头一顿,婉珂望着宫亦辰,他也回视自己一眼,无声地安抚她,又和莫堂道,“先回去,资料还要等等才更新。” “嗯。”莫堂点了点头,转身前对婉珂露出一抹笑容,淡淡的,含着祝福之意。 婉珂也回了他一个笑容,跟上宫亦辰的脚步,目送莫堂坐上车子,待他们先一步离开后,婉珂这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季云海为什么会亲自过来。” 在婉珂用清悦的声音说到“季云海”这个名字时,宫亦辰的眸光微微一沉,道,“关于”晚“的事已经传回军队里头。” 眸光一颤,婉珂应道,“我知道。” 这件事,宫亦辰在前来大使馆的时候就已经和她说了,婉珂也知道宫亦辰他们的新任务就是捉她回去,至于宫亦辰为什么没有,他自己不肯说,只说根本就没这个必要,事情他会解决,让婉珂不用上心。 听到这些,婉珂又继续追问了几句,但还是没有结果,心想着宫亦辰应该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非勋手中的资料也被他拿掉了,乐德华斯现在死了,最清楚这事情经过的人就是宫亦辰,他从“清空行动”到“天网行动”都有负责监视乐德华斯,上级应该会相信他说的话。 对于季云海前来的原因,婉珂也已经猜到,肯定是来捉她的。 宫亦辰说,今天就是通缉令的最后限期,宫亦辰一直都没有和上级交代事情的进展,上级那边紧张,所以派了季云海过来。季云海现在也是少将,又是参与到“天网行动”的,由他过来捉婉珂就最适合不过。 他和宫亦辰的地位差不多,到时候,宫亦辰也不能过分地压住他。 宫亦辰带着婉珂来到自己的车子那,帮她拉过车门,目光轻轻地落入她眼中,安慰她不用多想。 婉珂抿了抿,先行坐进车子里,随后,宫亦辰打开主驾的车门做进来。 “你打算怎么办,我和你之间的事很快就会更新,到时候他们到会知道。”婉珂指的是刚刚签下的结婚文件。 大使馆这边的资料库是和z国相连的,宫亦辰已经让工作人员将他们的文件拿下去登记了,很快就会显示出来,季云海要查出来也不难。 现在,婉珂遭到部队的怀疑,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z国想捉住晚和翼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之前有专程派了一队特种兵追捕他们。就算没有确实的证据,他们都会对婉珂进行一系列的调查,这个调查范围也包括她身边的人,宫亦辰现在是她法律上的丈夫,是最亲密的人,肯定会被列入重点调查对象。 她和宫亦辰之前一点关系都没有,在这个关头居然就成为夫妻,还正好在季云海过来之前,难道! “你是故意的?!”灵光一闪,婉珂扭头瞪着宫亦辰,心里已经肯定了。 宫亦辰神色自如地开动车子,没有逃避婉珂的注视,点了点头,“嗯,正好赶在今天,本来想等你伤好,但你跑了出来。”说到这里,男人一个斜眸瞪向女人,带着责备。 大使馆可以帮忙安排手续文件,但不包括上门服务,宫亦辰觉得,如果在大使馆里签字的话,这个小女人会容易配合些,医院那种地方太不伦不类了。 “你知道季云海会过来?”婉珂瞪大眼,忽然就怒了,伸手拍住宫亦辰握着车盘的手腕,“你明知道他会过来,你还这样,这会连累你的!” 宫亦辰皱眉不满意的婉珂的话,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我乐意!” 怒火微微一顿,婉珂抽回手,喝道,“你乐意个屁啊!你知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我之前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在这个关头,你居然和我结婚了,上级的人肯定会咬死这点,到时候你要这么回答!还有小风他们呢,上级肯定会问你之前知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你要撒谎骗他们吗!这个后果很严重的,你,你居然是故意的!” 想到刚才签字的时候,婉珂更加生气,终于明白宫亦辰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他根本就一早安排好,要在上级的人过来之前成为她的丈夫,故意将自己也拖下水! 有时为了易容成功,婉珂会撒谎骗那些人,她已经习以为常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但是,宫亦辰是堂堂正正的军人,是名扬军区的少将,他能撒谎吗!这是欺瞒上级,而且还涉及到多个国家的宝物、机密文件,就算z国有心轻饶他,这件事一旦被其他国家知道,宫亦辰的地位绝对保不住! 没人会相信一个当丈夫的,居然不知道妻子的秘密!这是隐瞒包庇,助纣为虐!罪加一等!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你没有错,为什么我不能这样做?”宫亦辰一边开着车,准确地伸出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包裹住。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悦,微微绷紧,但不是因为自己受到连累,而是因为她认定了自己也有错,觉得一定会连累其他人。如果她没有错,哪里的连累不连累? “我,你,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婉珂找不到说词,气恼地瞪了宫亦辰,挥手想甩开他的手,但宫亦辰不肯,握得更紧。 “你的确没有错,虽然没有硬性规定,但国宝级文物理应收藏在国家博物馆内,私人收藏必须向相关部分提交报告,定期进行检查,确保文物的完整,私自交易、贩卖都属于违法,强硬争斗导致他人死亡,情节严重,一经查实马上判刑,故意隐瞒,罪加一等。你手中的东西全是私人私自拥有,有部分是从原主手中抢来,发生多桩血案,情节严重,已经到了判刑的地步。所以你没有错。” 宫亦辰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英挺的眉毛依旧皱紧,俊脸微微绷紧,严正地告诉她这些真相。 的确,国宝级文物都是无价之宝,一旦毁坏将造成严重的问话损失,大部分人都乐意自愿将宝物上交,而一部分收藏家不舍得,就会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由国家判定这个人可不可以将宝物保全好,一旦申请通过,国家还会派人过来对宝物进行定期检查,主人必须配合国家的行动。 如果私自收藏的话,国家会发出通知,望主人将宝物资料提交,以便登记。如果不配合行动,甚至将宝物私自贩卖的话,这可是犯法的,国家工作人员有权进行处罚,若是闹出认命就更加严重了。 “但,但是我,我根本就没有将那些东西拿出去啊!”数息之后,婉珂才能从宫亦辰的话中回过神来,看得他绷紧的侧脸,不自觉地说出了心中的担忧,在依赖他。 宫亦辰的话不错,婉珂所拿的东西都是私人私自收藏的,有些甚至还闹出了血案,就像乐德华斯的《星空之约》,如果上级查明了这些,对她的惩罚定会减轻,但问题是,婉珂拿到那些东西之后,只是很随意地将它们丢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做好登记,也没有上交给国家啊!这根本和宫亦辰说的不一定,上级一定会以为她是为了钱才这样做的。 “东西在哪里?”宫亦辰又皱了皱眉,问道。 “在货舱里。”婉珂咬了咬牙,将收藏宝物的地方告诉了宫亦辰。 那不是一两个地方,而是分散在全国各地的隐蔽的货舱。婉珂之前没有参与“清空行动”的时候,她基本是满世界跑的,部队派她去哪里执行任务,她就去哪里,听闻关于宝物的消息就去察看,如果是属实的话,婉珂就会鸡翅膀先生比赛,拿到宝物之后各自处理。 婉珂不知道鸡翅膀先生是怎么处理的,但是,她都会将宝物拿回国家里,然后就近将它藏起来,之后都没有继续管理了。 “嗯。”宫亦辰听完婉珂的话,点了点头,大手手指穿插过她的五指收紧,握住。 “我现在是不是要把东西都拿出来?”婉珂问道,染上几分紧张,褪去了焦虑。 “暂时别动。”宫亦辰想了下,道。 婉珂皱眉,“为什么,他们现在调查我,如果我能在这之前将东西暗中交给博物馆,他们也就找不到任何证据啊!” 婉珂的确有拿那些宝物,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如今只能亡羊补牢,希望还来得及。如果上级发现那些被晚和翼偷掉的东西正好好地待在博物馆里,他们也就没有任何道理继续追究晚和翼的责任了,东西都在那里,还有什么好说。 “傻瓜。”宫亦辰看了她一眼,低沉的嗓音夹杂着轻悦,听得婉珂怒火再生,“那你说说能怎么办,现在不把他们的嘴巴给堵住,还等到什么时候,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她正忙着想办法解决这件事,这个死男人居然敢骂她!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心帮她的! “嗯?”宫亦辰皱眉,正好驶到一个十字路口,是红灯,他干脆地停下车子,望向婉珂,“小风和丫头还挺聪明的。”说罢,宫亦辰伸手往婉珂的额头探去,估计是想研究一下她傻不傻。 “滚!”婉珂生气地拍开他的手,气得咬牙。 这个死男人的意思根本就是,他和小鬼俩个都很聪明,宫洛景和宫爷爷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肯定就是剩下的那个人,就是她! 想通后,婉珂的脸红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喂!谁和你是一家人,不要把我计算在里面!” 宫亦辰瞟了她一眼,抿着唇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凑到她面前。 婉珂一时好奇,皱眉望过来,顿时一脸沉黑。 手机上面正显示着婚姻档案,宫亦辰按到了自己那条,旁边配偶上大大个字地写着“凌婉珂”,还配有一张照片,也不知道宫亦辰是从哪里找过来。 “滚!”婉珂生气地夺过宫亦辰的手机,丢在一边,绷着黑黑的脸道,“我要离婚!” “离婚要打报告。”宫亦辰捡回手机,丢在车头上,闲适地看着她,“什么原因。” 婉珂狠瞪他一眼,“你欺负我!” 宫亦辰皱眉想了想,“什么时候。” “刚才!”婉珂凑过瞪他,想咬死这个男人。 宫亦辰回视她,“我欺负你什么。” “你说我傻子!” “有吗?” “有!” “我说什么了?”困惑在男人眼中涌现。 婉珂被他漫不经心的态度气得几乎爆炸,正要张口呵斥的时候才发现宫亦辰刚才根本就什么都没有说,一直都是她在说。“我不管,反正你他妈的就是欺负我!我要离婚,我不跟你结婚了,你坑我!” 宫亦辰拧紧眉,随后松开,伸手按住婉珂的后脑勺,猛地亲上去,直接扳开她的双唇进行掳掠。婉珂开始在争扎,推了宫亦辰几下,却没有如愿将他推开。 “唔!” 婉珂闷声抗议,却换来宫亦辰更霸道的动作,口中每一寸都被他留下印记,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的,整个人都压在婉珂身上,随后也将她的安全带解开,两人贴得更加紧密,亲吻越发火热。 当宫亦辰将自己松开的时候,婉珂第一反应就是呼吸,小脸粉红粉红的,胸口不断起伏,缺氧有点过度了。 “你!” 婉珂刚缓过气,正要指责宫亦辰的时候,这个男人却伸出舌尖在唇上滑过,咽沫子的时候,喉结上下滑动,看得人连心都在颤抖。见婉珂的脸更加红,宫亦辰扬唇笑起来,细微的弧度同样邪魅。 “你!” 婉珂又想骂他,却看见宫亦辰身后的车窗外有一对男女惊喜地看着他们,好像好很激动一样,见婉珂看着他们,那个女人还朝她竖起大拇指,一副佩服的样子。 脸更红,婉珂立刻收回视线,却看见自己这边的车窗外也有一个男人在偷窥,还朝着宫亦辰吹了个口哨。 婉珂心里暗暗咒骂,低着脑袋将安全带扣好,决定不会再理会这个男人,他就是表里不一,明知这里是马路上还搞这些事这出,国外的风气开放,肯定会被围观的,最该死的是,自己刚刚还回应了他! 宫亦辰看着小女人缩起来,心情大好,唇角的弧度也收下,开车继续前行。 结婚了,还能离婚吗? 027.我信你 季云海抵达f国后,就直接去了婉珂养伤的医院,随行的只有自己几个下属,显得非常悠闲。(..info)婉珂他们回到病房,季云海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袋,修长的双腿交搭放在桌子上面,整个人向后倾斜,轻闭着眼睛在假寐,窗户是敞开着的,徐徐长风吹动他碎碎的短发。 婉珂皱了皱眉,和宫亦辰对视一眼,走上前。 季云海身旁没有任何人,婉珂他们在住院大楼前看见了季云海的车子,他的人正在车上等候着,看见宫亦辰回来,其中一个叫胡柳的男人走上去,和宫亦辰说季云海正在病房里等他们,同时还用怪异的眼神盯住宫亦辰好久,又看了婉珂几眼。 胡柳是季云海的兄弟,同样和宫亦辰这边的人交过手,他非常不明宫亦辰为什么无视军队的任务,不将婉珂带回来,按理来说,乐德华斯已经被解决的,剩下那些逃兵根本不用宫亦辰亲自坐镇,“天网行动”算是完成了大半,宫亦辰应该非常悠闲,凌婉珂又没有逃跑,宫亦辰为什么不带她回去呢? 这个问题,上级那边一直想不通,眼见期限已到,他们只好派“天网行动”另一个少将过来将婉珂带回去。 “来了?” 季云海听到开门的声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等到婉珂和宫亦辰迈出几步,他才睁开眼睛,侧首打量他们。由于背光的关系,季云海的脸部被淡淡的昏暗遮挡住,连带他的眼神也看不清,但绝对不是凌厉。 “季少将!”出于军规,婉珂要和季云海行礼。 季云海打量着婉珂,眼中闪过数缕不明的情绪。宫亦辰走到他身旁,冷俊的没有表情,气息平淡,气势却沉重。 季云海扫了他一眼,动作随意地站起身,双手还插在裤袋上,话是对婉珂说的,“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马上收拾一下,立刻就回去。” 婉珂轻轻蹙眉,宫亦辰站在季云海身旁没有说话,神色也没有改变。收回视线,婉珂挺腰对季云海道,“是,少将!”顿了顿又道,“在出发之前,少将,我想知道具体情况,关于这件事,我尚没有了解清楚!” 在车上的时候,宫亦辰的确有和她讲解了上级的任务,但这段时间,他也在f国,根本不清楚z国那边的详细情况,上级的人会因为他没有执行任务而做出什么表示?会不会连他也一并惩罚了? 对于结婚档案一事,婉珂已经不能再说什么了,资料已经更新,上级要查出来非常简单。就算她想和宫亦辰离婚也赶不及,离婚需要准本其他东西,她和宫亦辰连结婚证都没有拿,难道就要去拿离婚证了吗?再说,资料库那边是有记录的,她和宫亦辰结过婚的事,还是会被查出来的。 换句来说,宫亦辰已经被她拉下水了,不对,是宫亦辰已经主动“跳水”成功,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在回到z国之前,婉珂得尽量了解多些事情,而最好的询问目标就是季云海! 季云海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不清楚?喂,你没有和她说?” 回答季云海的是宫亦辰冷冷的回视。 季云海也不在意,转身就坐在病床上,翘起了二郎腿,“具体发生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上级就叫我带凌婉珂上校,全程都要看着,对了,兔子,你也该回去了,那群老头天天念叨着你。” 下半句,季云海抬首对宫亦辰道。 宫亦辰的脸沉黑起来,感觉到身后的小女人正紧紧地盯住他,脑子里肯定又在胡思乱想了。 “出去。”宫亦辰冷声道。 季云海疑惑了一下,回神,“去哪,我还要看着她呢!” 宫亦辰拧紧眉,“不用你,滚出去!” 季云海也皱眉,视线和宫亦辰的冷光直直对上,“我干嘛要听你说?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个什么天网已经完成了一半,你可以回去复命了,凌婉珂上校现在交给我处理,你就不用插手了,滚一边去吧。” “你说什么?”宫亦辰眯眼,浑身上下都是寒气,危险得让人窒息。 季云海早就习惯他这模样,但有点意外他现在这反应,该不会是因为身后那个女人? 念此,季云海侧过脑袋望向婉珂,宫亦辰的冷冽视线好像要刺穿的他的眼睛。 收回视线,季云海面不改色道,“字面意思,你要留在这里也可以,我顺手也把你捎回去。”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真的很顺手。 “季云海!”宫亦辰冷喝一声,怒火在黑眸内涌现。 季云海又皱了皱眉,站起身的同时打量了婉珂几眼,心中飞快地计算着,“算了,我懒得和你这死兔子计较,喂,出去聊几句!” 说罢,季云海也不管宫亦辰什么脸色,一副好哥们的样子搭着他的肩膀往病房外走去,同时对婉珂道,“凌婉珂上校,你自己把东西收拾好,我们就在外面等你。” 婉珂见他们走过来,立刻收敛住表情,挺腰道,“是!少将慢行。” “坐着,等我会。”宫亦辰甩开季云海的手,走到婉珂身前,眼神已经染上几分轻柔,留下一句话,大步走向房门,高大挺拔的背影如同钢铁,充满了冷人着迷的安全感,移不开视线。 “奇怪,你跟他什么关系?”季云海就在宫亦辰身旁,听见他对婉珂说话的时,眼睛忍不住一瞪,带着意外将婉珂重新打量一篇。 婉珂没有换衣服,还是那身火红的长裙,妆容淡雅精致,秀眉间透着飒爽英气,一双黑白的分明眼眸水灵动人,却不是小女人那种清澈,而是属于军人的刚毅锋利,像刀刃,虽然已经恢复平静,但还能伤人。 婉珂皱眉,思考着应该怎么回答季云海的问题,她和宫亦辰的关系是隐瞒不下去,但突然和季云海说这件事,他能不怀疑吗? “季海胆!”男人走到房门外,又侧身望回来,俊美的脸上结着一层淡淡的冰霜,波及了眼神和语气。 听到这个称呼,季云海皱眉,和婉珂丢下一句快收拾,抬步朝宫亦辰走去,气焰涨了些。 婉珂扭头望去,两个男人丝毫不惧地对视起来,先后动身往走廊走去。 他们俩该不会是出去拼死吧?兔子、海胆? 疑惑地蹙起眉梢,婉珂一边思考,一边收拾东西。她今天恐怕也逃不掉的了,而且,她也不用逃,宫亦辰虽然没有说明,但他始终想到了办法,婉珂现在最好顺着他的意思去做,胡乱行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不管是有心还有无意,军队派了两个少将来捉她,足以证明他们有多看重这件事。少将级的军官不多,每一位少将都用自己的工作,如果不是重要任务,军队也不会让他们出来,如果自己逃掉了,下一次出动的可能就是中将和其他特种兵了。 这边婉珂想得差不多了,那边,两个同样满身气势的男人大步走到病房就近的阳台上,避开所有人的视线,眺望着远方,开始交谈。 “你和她,什么关系?”季云海单手插腰,眯眼挡去一些阳光,长风吹乱他的短发。一身悠闲的打扮彰显着他的不羁潇洒。 宫亦辰双手插袋,腰杆笔直如同锋利的刀刃,险些将长风也震开,“夫妻。” 两个男人同样出色,站在一起,似有若无的气势不断在交撞,就像两股骇浪,幸好这里是阳台外面,没有其他人。 “什么,夫妻?你和她?”季云海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个回答,顿时瞪大双眼看着身旁的人,那表情和看见怪物一眼,“什么时候的事,你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季云海毕竟是少将级人马,他的实力不是吹出来的,但因为他从小和宫亦辰长大,很清楚他的性格,没想到会有女人肯嫁给他,而且,还是凌婉珂? 她现在被军队怀疑,宫亦辰居然是她的丈夫?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手中的资料没有显示? 宫亦辰眨眼,眼帘再度睁开时,他正斜眼看着季云海,眸子内漆黑一片,“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我妻子。” 季云海吓得连手都放下来,足足过了几秒才从宫亦辰这番话中回过神,那淡然却坚定的语气让他不能怀疑宫亦辰的话,但心里依旧是一片惊涛骇浪。 “她是你妻子,所以你就不理会那群老头的话?我靠,这到底是什么事,别告诉我你是故意的!”季云海严厉地瞪眼,语气换上了肯定。 他和宫亦辰这货斗了这么多年,这人的性格他还不清楚吗,他会干那些无聊的事,之前不结婚,现在才来结婚,连军队那边都不用打声招呼,你说他不是故意,他季云海绝对不相信! “没有,迟早的事。”宫亦辰没理会他的表情,视线放回远方,“情况怎么样。” 季云海盯住他一阵,凝重道,“还能怎么样,你手头上的资料有多少,老头那边也有多少,虽然那什么画家已经死了,但资料还在那里,白纸黑字地写明了情况,那颗陨石有多重要你比我清楚,老头现在认为,如果不是那小偷将陨石拿走,他们也就不用这么麻烦,这件事没这么容易完结。”顿了顿,季云海眯眼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力保凌婉珂?” 本来,宫亦辰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需要将有关“陨石之心”被盗取之后的事写出来就能退出,剩下的事,上级会派其他人审问凌婉珂。但是现在,宫亦辰身为她的丈夫,又和“陨石之心”有关系,在公在私,他都要全程参与到这次调查里面,如果凌婉珂一旦被定罪,宫亦辰这个少将也跑不掉。 “陨石之心”从他手中被弄掉的,而偷走宝石的人居然是他妻子,谁敢肯定这两夫妻不是一早就沟通好的,他们的目标就是“陨石之心”里面的资料,有心策划这一系列的事情,他们才是幕后黑手,乐德华斯不过是旗子一枚,连多个国家都被他们戏耍了! 这后果有多严重,季云海也预测不到,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肯定。”宫亦辰还是没有太大的改变。 季云海平静了不少,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我那天看见凌婉珂和一对小孩子在一起,那丫头叫她老妈,该不会你也有份吧?” 季云海指的是当日小丫头和小怡萱她们吵架一事,小丫头当着他面叫了婉珂一声妈咪,婉珂也没有否认。后来,宫亦辰过来,二话不少将他们赶出去演练场,季云海当时没有深入思考,就当是宫亦辰想息事宁人,毕竟小怡萱也有错,季云海再追究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 现在才细细一想,宫亦辰那天为什么不把那小丫头和凌婉珂都赶出去?他肯定是故意的! “废话!”宫亦辰斜了他一眼,相当肯定。 季云海猛地一怔,彻底不淡定了,“我靠!什么时候的事,那小鬼和丫头都有五、六岁了吧,你到底瞒了多久!” 如果宫亦辰有了老婆就算了,他还能接受这种速度,不过是办个证而已,有多难,有女人就行了!现在宫亦辰连孩子都有了,他孩子还和他侄女一样大,那可得瞒住外人多少年啊!他们俩有没有搞错,狼狈为奸啊? 宫亦辰抿唇,没有回答季云海的问题,任由他自己去猜测去。 “兔子,我跟你说,这件事非同小可,老头那边虽然没有足够证据,也没有充分的理由证明凌婉珂不是晚,他们已经调查过了,虽然在沃曹那边也找到了他们冒充晚和翼的资料,但经过对比,有很多宝物都没有找回来,老头他们觉得缺失的东西就是晚和翼盗走的,这下子你应该明白了吧。”季云海一手抓住护栏,侧过身看着宫亦辰的反应。 虽然季云海一直和宫亦辰斗,但这种互斗其实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法,二十多年的情意不是开玩笑的,季云海也不想宫亦辰被军队捉去,这样的下场非常严重,被革除军职还是小事,严重的话会受到国家的制裁,“陨石之心”不是一件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东西! 上级对晚和翼进行了调查,他们之前也知道晚和翼被冒充一事,所以找了些资料,发现沃曹他们虽然盗走了很多东西,但仍有一小部分不在他们的罪证里头,唯一的解释就是,剩下的东西都在晚和翼手中,他们的的确确是国际神偷,不是被污蔑了。 如果说,所有事情都是沃曹做的,晚和翼是为了反抗才出手的,他们从来没有盗取任何东西,这样还能解决掉,但事实不是这样啊,宫亦辰还走这趟浑水,他简直是在找死! “嗯。”宫亦辰明白季云海的意思,这点他也想到。 “你明白还这么做?你到底想怎么样,有什么计划!”季云海忍不住骂了句,仍能保存冷静对宫亦辰发起质问。 宫亦辰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不肯定的事,是不会贸然行动的,他现在已经出手了,肯定是计划好一切。 资料上没有显示凌婉珂已婚,在这个关头,宫亦辰却告诉他,他和凌婉珂是夫妻关系,季云海就算再蠢也想到了其中原因,再加上,他们今天,男的穿西装,女的穿长裙,还是大红色,这样子根本就去注册结婚! 宫亦辰和凌婉珂是今天才结婚的,季云海敢肯定,这些都是宫亦辰的计划! “看情况。”宫亦辰回了一句,没有继续透露。 季云海眯眼,眼中涌到着寒流和怒火,“我看你这段时间真的闲得疯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搞出这些事情来,你要是死不了,我把脑袋斩下来给你当凳子!” 宫亦辰身为少将,军中规矩他早就熟记在心中,尽管这样,他依旧选择瞒住军队和凌婉珂生了孩子,现在又偷偷结婚,更甚至要插手这件事,态度已经表明,他绝对只会站在凌婉珂这边,不管她是对是错! “没兴趣。”宫亦辰斜眸看着季云海,冷冷的神情透着几分轻蔑。不等季云海回话,宫亦辰转身朝病房走去,这个时候,小女人应该收拾得差不多了,她绝对不会乖乖地坐在床上不动。 疯子! 季云海对着宫亦辰的背影骂了声,从侧面吹来的清劲长风稳住他的心神,思绪飞快地运转。 宫亦辰和凌婉珂至少相识了六年,凌婉珂是特种兵,宫亦辰也是特种兵,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才认识,但他们为什么一直没有公开?仅仅是因为任务繁忙?那现在呢,为什么不继续隐瞒下去,还要大摇大摆地带着孩子过来玩?觉得搞地下情不爽,终于要公开了? 季云海想到这里,皱紧了眉,随后又松开。 他觉得,有这个可能,疯子的思维和他这个正常人有点不同。 那边季云海还在苦思着,宫亦辰已经回到了病房,果然看见婉珂正盘坐在病床上,那袭火红色的长裙已经被换成了平日贯穿的休闲服。她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叠好,然后放进身旁的行李内,听他开门的声音也只是抬头望了眼,然后继续手中的动作。 病床旁边就是窗户,靠病床这边的窗帘随意地垂来,透进来的阳光被隔绝了不少,变得轻柔,像轻纱般覆盖在女子身上,使她给人一种不太真实的迷离感。她的发型只是随意地弄了弄,一些碎发调皮地在风中摇晃,轻轻勾动住心头。 宫亦辰心头骤软,走到床边,坐在她身后,从背后将她圈在怀里,下巴自然地枕在她发丝间,嗅着淡淡的芳香。 经过多次的亲密接触,婉珂现在已经习惯了宫亦辰的存在,被他抱住也只是动了动,换了姿势继续整理东西,“你和季云海谈了什么?” 宫亦辰的衣服没有凌乱的痕迹,应该不是和季云海火拼了,这令婉珂有些意外,她刚才看着宫亦辰和季云海的架势,还以为他们肯定会打起来,不是说他们两个一直不和的吗,对哦,季云海还叫了宫亦辰的外号。 兔子。 婉珂挑了挑眉,听着宫亦辰的回话,“上级那边已经调查过沃曹,发现部分宝物不在他那边,基本确认是晚和翼拿走的。” 婉珂皱眉,思索道,“那怎么办?那些东西还在我这边,就算现在拿出来也赶不及啊,肯定会被发现的。” 婉珂随时都可以将宝物拿出来,但问题是,拿出来之后要放在哪里,如果不还给那些国家,事情就不会完结。但就算婉珂现在动手归还宝物,她还得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处理完毕,如果中途被发现了,她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先不管。”宫亦辰将她抱紧,温泉般的体温浸泡住心头,舒缓了绷紧的神经,宽厚的怀抱让人放心依靠。 “不管?那什么时候管?”婉珂疑惑地看着宫亦辰,想不明白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宫亦辰侧过脑袋看着她,“就这样,不用管。” “不用管?”婉珂瞪大眼,“你是说,不管那些东西了,让它们继续放在哪里?” “嗯。”宫亦辰没有躲避,漆黑的眼眸中噙着亮光,“宝物失窃都会有详细的档案,以便日后追查,如果失窃的宝物突然回来,外界不会因此而高兴,只会进一步调查,这次的涉及范围很大,如果同时将所有东西交出去,势必会引发轰动,难以控制。” “你是说。”婉珂皱眉,微微一想,猛地恍悟! 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只顾着将宝物处理掉,消灭证据,却没有将现在的局面看清楚。 失窃的东西已经失窃了,对方在起初的时候肯定会全力追查,但如果实在找不到,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好做好记录,日后再跟进。若是,一件本来已经失窃了的东西再度出现,肯定会引起一番轰动,他们一定会根据手头的线索再度展开调查,事情就会被重新掀起。 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 “嗯。”宫亦辰枕在婉珂纤细的肩膀上,直直地看着她的表情,唇边轻轻扬起,心情似乎不错。 “那,回到之后我们应该怎么说?”婉珂计算一番,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好遵从宫亦辰的意思,等到以后有机会再处理掉那些东西。现在,她得和宫亦辰对好证词,待会他们一下飞机就会直接被带回军队,到时候宫亦辰和她的关系被发现,两人就不能继续待在一起了,必须趁现在独处的时候处理好事情。 宫亦辰想了下,启唇将自己的计划和婉珂交代,听得她双眼圆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感觉这男人比自己想象中胆大。 “你真的打算让我这么说啊?” 宫亦辰刚说完话,婉珂就追问,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 “嗯,不好?”宫亦辰轻轻点头,眼中掠闪过精光,可能是在帮婉珂想其他方法。 婉珂皱起眉,有点吃力地说道,“这个方法不是不好,但我这样说的话,你就真的完全脱不了干系了,如果上级他们不相信你呢?又或者他们将你一起处罚掉呢?” 对上女人焦急的目光,男人又笑了,挺直腰身靠在床头上,让女人趴在自己怀中,双手抱住她,“会相信,不相信,就算了。” “算了?”婉珂抬起脑袋,双手扯住他的西装,满脸震惊,几乎不会思考,“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下场是什么,这是欺瞒上级,就算是你,就算是大将都一样会被革职的!” 知道宫亦辰刚刚说什么吗!他居然叫婉珂和上级说,他们一早就认识了,在收到“陨石之心”的时候,宫亦辰就察觉到自己被监视住,他是故意派婉珂将“陨石之心”拿走的,为的就是把潜伏的监视者全部逼出来!而那些人就是乐德华斯一行人,经过调查,宫亦辰意外地发现他们冒充晚和翼的名义,根据这点,宫亦辰就能怀疑乐德华斯他们是不是就是晚和翼,所谓的国际神偷不过是他们弄出来的幌子! 换句话来说,就是晚和翼根本就不存在,一切都是乐德华斯等人因为贪念而弄出的谎言,从一开始,偷宝物的人就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晚和翼,既然没有晚和翼,凌婉珂当然是无罪的,她因为反冒充晚,所以得罪了乐德华斯,如今不过是被污蔑了! 多么完美,多么合理的谎言,宫亦辰居然为了她欺骗军队!他知不知道这样的下场是什么,他不知道军人是不能随便撒谎的吗,他明明这么喜欢这身军装,现在却做出这样的事! “我清楚。”宫亦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不变,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何不妥。 的确,身为军人,宫亦辰同样清楚军人的做事准则是什么。他现在不单单是违背了身为军人的原则,还故意欺瞒上级,这两条,不管哪条都能让他失去军人的资格。 换做以前,宫亦辰不屑这样做,他会直接站出来承认事情的始末,但现在不行,晚的事情就摆在那里,一旦点头,后果很严重,不是z国能控制的,若是被其他国家插手,“陨石之心”都会被扯出来,他怀中的小女人一定会被捉走!正因为他是军队的人,他才要这样做,他更加清楚国家审问罪犯的手段! 军人的原则是保护,如果连自己在乎的人都无法保护,就算日后成为大将,宫亦辰都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军人。 “你清楚,你清楚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这样的下场太严重了,上级肯定会惩罚你,”眼睛猛地睁大,婉珂不敢相信地看着宫亦辰,“你,你故意的!” 宫亦辰是她上级,如果发生了什么事,第一个要被惩罚的是宫亦辰,而不是她!如果宫亦辰不将她供出来,上级也没有办法对她进行处理!毕竟,宫亦辰的话其实是很有理的,乐德华斯他们之后的确出现了,还对“陨石之心”表现出很大的兴趣。 试想一下,如果“陨石之心”没有盗取的话,他们会轻易出手吗?按照他们的手段,应该会暗中进行争夺计划。如果“陨石之心”没有被拿掉,它应该早就被宫亦辰送回军队里头,而乐德华斯他们的目光也会跟着转移到z国军队,一旦被乐德华斯他们找到证据证实“陨石之心”的存在,那接下来会发生的将会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对持,z国肯定是百家指责的那边! 别忘了,乐德华斯和x他们是早就知道了“陨石之心”的存在,他们欠缺的只是证据! 但因为“陨石之心”被拿走了,乐德华斯和x他们觉得自己有机会将它从晚和翼手中拿过来,所以他们果断出手,下场就是被宫亦辰伏击,继而一网打尽,利用贩卖文物一事堵住了m国的嘴巴!避免了国与国之间对持! 这是一个很大胆的做法,成功就是成功了,失败了,就再也没有机会! “傻瓜,别乱想,你不相信我吗?”宫亦辰凑近婉珂,即使是这样,他的眼神还是没有多大的波动。 婉珂心里急得要死,跪起身,扯紧宫亦辰的领子,吼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下场,如果他们不相信你,你,一定会收到国家的制裁,你知不知道国家内部是怎么处理叛变的人!一定是枪毙,你懂不懂!这个方法根本就行不通,没有会相信的,绝对没有!” 曾经婉珂也执行过击杀叛变军人的任务,很多人都会被直接击杀,有些就会被抓回来,然后关起来,没有人知道他们日后会经历什么,但,肯定不会好过! 就算被放出来了,他们依旧曾经背叛过国家的人,这份罪恶感会跟随他们一辈子,那会是一辈子的折磨!没有任何一个军人承受得住那种心理折磨! “我信!” 一声坚决压住婉珂所有思索,她抬眸,对上一双漆黑深邃、平静明亮的眸子,胸膛内的心腔被握住,扯出了身体,落入这双眼睛里,再也出不来,找不回。 婉珂怔住,没忍住的眼泪从眼睛内落下,像冰凌利刃般刺入宫亦辰的心脏,他眸光剧烈一动,下一秒,抬首吻住婉珂微张的双唇,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紧的好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面。 婉珂缓不过神,任由他吻着自己,渐渐地身体有了反应,开始回应他的动作,并且比他更加狂热,似要向他索取什么。 病房内,气温开始上升,逼退了阳光。 * 当婉珂和宫亦辰收拾好东西走出住院大楼时,季云海早就已经坐在车子上等他们了,作势悠闲地躺在后座上,双脚交搭伸出车窗,手中也不知道拿着本什么东西在看,当别人告诉他,宫少将出来的时候,季云海也只是抬起脑袋扫了一眼,然后随意地吩咐可以启程。 对于季云海的态度,婉珂轻轻蹙眉,真怀疑季云海是不是过来抓她的,居然不派人守在病房门外,他就不担心她会逃跑吗?一个特种兵要从八楼,而且没有任何监视的情况下离开,是件很容易的事。季云海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任务会失败? 婉珂看了宫亦辰一眼,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宫亦辰回视她一眼,带着她往自己的车子走去,季云海那边的人看见这情况,均是惊讶了一下,随后也不阻止宫亦辰的动作,和季云海汇报一番就正式出发往机场驶去。 莫堂他们将会继续留在f国这边执行任务,宫子裴跟着回去,因为宫子裴最擅长的是情报分析,在z国那边,他可以随意地使用各种工具辅助莫堂他们,f国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总会有些不方便的,加上宫亦辰他之前又丝毫不给f国的面子,将他们排出来抓婉珂的人赶回去,f国心中有根刺,未必会权力帮助宫亦辰他们。 季云海并没有带着宫亦辰和婉珂他们前往大众机场,而是去到了z国位于f国的大使馆,也就是宫亦辰和婉珂办理手续的地方。季云海一路上都没有盘问婉珂什么,来到大使馆后,和几个工作人员交代了一声,让婉珂他们跟着他来到大使馆的后花园,那里有个小型停机场,一辆直升飞机正在那里等着。 虽然不能确定婉珂的身份,但她目前是嫌疑最大的人,晚的脱身手段多不胜数,季云海当然不会带她去大众机场这种人多复杂的地方。 登上直升机后,机师很快就启程,跟着婉珂坐上来的只有宫亦辰和季云海,其他的人都去大众机场。这里毕竟是f国,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 在直升机上,季云海只是偶尔和宫亦辰聊几句,抽空就看婉珂几眼,但每次都被宫亦辰用冷冽的目光盯上半天,搞得季云海都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不过是看几眼而已,这小子用得着这么紧张!没看出他原来是个护妻狂,话说,他老婆真是越看越眼熟。 季云海又一次被宫亦辰盯上,心中腹诽几句,猛地又把目光放婉珂身上,弄得婉珂有些拘谨,思量着要不要推开机舱的门将季云海丢出去。 虽然季云海没对她做什么,极大地保存了她的颜面,但在婉珂的认知里,季云海是过来抓她的人,婉珂心里难免会对季云海有些排斥,他现在又不停地盯着自己瞧,婉珂十分怀疑他在看着一个罪犯,担心她会不会突然反抗。 要不是季云海是少将,要不是宫亦辰和机师都在这里,婉珂早就揍他一顿了,就像上次在野战山林里的时候。 “看够了没有!”终于,某人忍不住了,伸手将季云海推开,侧身挡在婉珂旁边,俊脸绷得沉黑。 季云海原本是倾身越过宫亦辰去打量婉珂的,突然被猛地一推,他直接撞在机舱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像爆破声。 “靠,你他妈的做什么!”季云海痛得咧起嘴角,撑起身子愤怒地对上宫亦辰的阴冷,“我不过是看看而已,又没有摸!” 此言一出,宫少将更加生气,整张脸几乎要滴出黑墨水,幽暗的瞳孔内涌动着骇人的漩涡,整个机舱的温度骤然下降,就连季云海也有些撑不住。 摸你妹!还敢摸! 婉珂趁机瞪了季云海一眼,扯住宫亦辰的手臂,眼中涟漪不止,一幅被吓着了的模样,“怎么了?” “哼!”宫亦辰冷哼一声,最后一记眼神让季云海以为自己的脖子被斩断了,回过神时,宫亦辰已经转身抱住婉珂,高大结实的身躯完全将她遮挡住,身上似乎翻动着火焰。 季云海顿时又震惊一把,没想到这小子真的是护妻成狂,难怪会这么疯狂,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点呢,早知道就一早丢个女人给他,有空没空的时候都要绑了他的老婆,好好跟这小子算算账,一定会很有趣的! 灵光在脑海中闪过,季云海端正坐姿,脸上不悦地说道,“不过是看几眼,用得着这么紧张吗,我有没对她怎么样!喂,兔子,这事儿你和宫爷爷说了没有?” 刚才在住院大楼里想了一通,季云海决定不管这小子了,反正又不关他的事,他的任务是逮他老婆回去,之后那群老头喜欢怎么审,他都不会问,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你不需要知道!”宫亦辰冷冷回了一句,侧首的眼神和刚才一样,仿佛要把四周的光芒都吞噬掉。 气得不轻哟! 季云海挑挑眉,单手撑在椅背上,“宫爷爷前几天还找我过去,问那两个小鬼的老妈是谁,要是被老爷子知道你俩闪婚了,肯定气得爆炸。” 宫亦辰眯起眼,丝毫不受威胁,盯住季云海的眼神更加恐怖。 婉珂微微一愣,这才知道原来老爷子还没有放弃这件事,如果被老爷子知道宫亦辰突然和她结婚了,肯定会气得当场爆发,不仅是因为宫亦辰没有通知他,更因为婉珂现在的身份,毕竟,没有哪个当爷爷的愿意看见自己的孙子失去一切。 就算宫亦辰说得很有信心,但婉珂心里还是不认为上级的人会完全相信他们的话,到时候,还会有其他调查等着婉珂,一定会连累宫亦辰。 婉珂动了动脑袋,宫亦辰有所察觉,双臂紧了,又松开,垂首对她的目光时,那眼神温柔得让季云海险些坐不稳。 “怎么了?” 婉珂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飞快地扫了季云海一眼,“没有,你先放开我!” “不用,就快到了。”宫亦辰仅仅松开一点,让婉珂更加舒服。 婉珂皱眉,这个时候也不好和宫亦辰吵什么,所以也就顺着他的意思不去动,心中思量着待会回到军队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应该会有军兵直接上前抓住她的吧,宫亦辰也要回去作报告,为什么之前无视通缉任务。 宫亦辰没有打断婉珂的思维,侧身抱着她,挡住季云海的视线,察觉到他还看着自己的时候,宫亦辰猛地回首,漆黑的眼睛中满是犀利的冷光,如同盛怒的雄狮,下一秒就会扑上前将侵犯者咬死。 季云海被看得不太自然,撇了撇嘴,自觉无趣,干脆闭上眼睛盘算自己的绑架计划会不会成功,这女人好歹是个特种兵,身手肯定不错,嗯,一定不会差…… 时间在着怪异的气氛中度过,在傍晚时分,直升飞机终于降落在z国b市军队内部的停机场上,旁边果然有几辆军车在等候,车前站着数十个军兵。 看见直升机降落了,军兵们立刻收敛住心神,等到有人从飞机上下来时,他们动作一致地抬手行礼,让四周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连晚风都不能肆意。 婉珂晃了晃神,深呼吸一口气,用眼神示意宫亦辰。宫亦辰会意,没有上前牵住婉珂,迎着螺旋翼所卷起的强风走向那边,季云海深意地看了婉珂一眼,迈步跟上去。 婉珂抿紧唇,神色凝重地跟上眼前两道挺直的身影,就算身后狂风大作,他们的身影已经纹丝不动,刚毅之极。 028.不用接受审问? “宫少将,季少将!” 宫亦辰两人走近,眼前几个穿着军绿军装的男人鼓足一口气叫道,随后才有几个军级较低的人将目光放到婉珂身上,同样扬声叫道,“凌上校!” 婉珂收住脚步,抬起手也和那几个人打了声招呼,之后,一个中年上校踏出一步,对着宫亦辰两人道,“宫少将,季少将,刘少将已经收到你们的信息,特意派我们过来等候,请少将,上校随我到主楼那边。” 刘上将,正是这次负责审问婉珂的人。因为宫亦辰是婉珂的上级,由他来审问自己的下属不合规矩,而季云海则有其他任务在身,也没有时间理会这件事,所以,军队就找了另一个少将来负责。 刘上将现在已经五十多岁,虽然没有宫亦辰他们的张扬才华,却是一个经验老道的老兵,为人严肃,很少会笑,军队里的兵蛋子私底下都叫他“黑脸神”,可想刘上将是个什么人。 这些事,季云海在直升机上已经和宫亦辰简单地说过了,所以,婉珂他们现在并没有多说,跟着中年上校上了车子,但婉珂和宫亦辰坐的不是同一辆车子,他们的军级不同,接受审问的地方当然也不同。 临上车前,宫亦辰当着所有人的面扶上婉珂的脸,用低沉淳厚的嗓音温柔地叫她等自己,弄得婉珂浑身不自在,分明感觉到有数道视线落在身上,好像要把她射穿一样。 不等婉珂询问,宫亦辰领着她车上,又对她露出一抹浅笑,然后才转身走上自己的车子。整个过程,宫亦辰的动作自然,眼眸里噙着浅浅的笑,完全不理会旁人的表情怎么样。 等到宫亦辰坐上车子好一会,中年上校几人还在死死地盯住婉珂所在的车子,直到季云海出声提醒,他们才猛地回过神来,各自坐上自己的车子,朝军区主楼驶去。 b市军区不是演练场,离演练结束已经过去十多天了,所有军兵都回到了正常的训练当中,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军兵们的晚间训练。婉珂他们的车子一路从停机场驶去主楼,沿途都看见很多军兵在跑步,气势十足的呼喊震得长风一抖,令人听着热血沸腾,不禁想起过去的事。 部队并不会因为你的年龄和性别而对你有所宽限,婉珂以前的训练和他们差不多,中、午、晚各有一次集中训练,其余时间都是小队之间的训练,因为是特种兵的关系,有时候到了深夜都要训练,一听到集合哨子就必须起床。 婉珂那时候最讨厌深夜的训练,因为军官不会提前通知你,想什么时候训练,军官们就会吹响哨子,很多时候都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被叫出去的。 抿了抿唇,婉珂将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夕阳的余光落在她半张脸上,修长微翘的眼睫毛上似乎捕捉到几点光芒,像尘埃般轻盈,一双黑色的眸子渐渐黯淡。 曾经,婉珂很想离开这个部队,受不了它的严格和死板,更接受不了它的无情。婉珂始终忘不掉那天自己接到击杀教官的任务,还有教官的那番话,明明没有错,最后就被部队给抛弃了。婉珂多次想离开部队,最终却因为种种原因而留下,直到现在,恐怕她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在直升飞机上,婉珂又仔细分析过了宫亦辰的话。 不可否认,那的确是一个很好借口,现在,乐德华斯都已经死了,没人能证明m国是在什么时候知道“陨石之心”的存在,m国也不会傻到自己说出来,z国更加不会主动责问他们。只要宫亦辰和上级说,m国在他接收“陨石之心”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它的存在,并试图将它夺去,上级自然就会相信是宫亦辰派婉珂去冒充晚,将“陨石之心”护住。 婉珂是特种兵,身手厉害,再加上她和晚的身形相似,宫亦辰会相中她也没有好奇怪的。 m国就算知道这件事,他们也不敢出来指责宫亦辰卑鄙,谁叫他们内部的确有人利用晚和翼的名义去偷东西,他们到时候能怎么说,难道先承认自己的错误,再否定宫亦辰的话,不!m国绝对不可能这样做,除非m国想被多个国家围攻! 乐德华斯已死,m国不能出声辩驳,剩下的,只要婉珂和宫亦辰配合得好,上级肯定不会怀疑他们。如果要问宫亦辰为什么偏偏选中婉珂,很简单,宫亦辰和她关系亲密,觉得她是最值得相信的人,所以把“陨石之心”交给她,这点非常合理,因为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 但,若然谎言被识穿,下场就不是宫亦辰一个少将可以镇压住的。 “凌上校,已经到了。” 婉珂出神思考间,身旁传来一把女声,是负责看管她的女军兵。 部队对婉珂不错,没有让女军兵用手拷拷住她,也没有派过多人的来监视她,估计外面的人根本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极好地保全了婉珂的声誉。 她毕竟是个上校,之前又在射击场上出过风头,要是被人知道这件事,婉珂的声誉将不复存在。 “好。”婉珂回神,朝女军兵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出来,扭头就看见宫亦辰也从车子上走出来。他没有换衣服,还是那身漆黑高档的西服,将他冷峻的容貌衬托得更加深沉,行走在一群穿着军装的军兵中,更有另一番风味,就像,高贵傲然的王者闲适地巡视着自己的军兵。 婉珂不禁晃了神,宫亦辰有所察觉,侧首回视她,主楼大门内的炽白灯光落在他身上,照亮了眼底的漆黑,一如他身后的夜空,深邃平静,令人向往。 “宫少将,季少将,凌上校,晚上好!” 宫亦辰迈开修长双腿走向婉珂,主楼大门内正好跑出一个通传兵,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看着宫亦辰走到婉珂身旁,抬手搂住她的肩膀,轻声问她冷不冷,尽管还是那张轮廓冷峻的脸,神情却是前所未见的温柔。 于是所,小伙子吓傻了,忘记了自己的通传任务,眼中只有这对男女的亲密。 宫亦辰不是一开始就是少将,他之前也曾经在军队里练过兵,可以说,席良那几个人都是他练出来的。 拿席良来说,席良的爷爷在军队也有一定的地位,席家在s市也属于上流家族,席良是他父母的独子,虽然还有其他兄弟姐妹,但席良自幼就被宠惯,他来参军不过是因为席爷爷的强迫,席良根本从来没有想过继续留在军队里深造。但很悲剧,他在当新兵的时候遇上的宫亦辰这个教官,硬是把他这个二世祖给训得贴贴服服,最后还主动提出留队,经过数年的训练才被特种兵部队选中的。 这样的事不过是沧海一粟,宫亦辰平时不会笑,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怒声责骂任何一个军兵,但所有人都很怕他这个年轻少将,不为其他,只因为他手段多,多得可以把你弄得生不如死。就算是猛虎,宫亦辰也能把它的獠牙拔掉,训练成小猫咪。 但现在,军队里出了名的铁血少将居然主动搂住一个女人,还轻声细语地问她冷不冷,通传兵很惊讶,他甚至想冲上前问宫亦辰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被调包了。 季云海翻了白眼,直接无视宫亦辰那边的情况,反正在直升机上他已经见过很多回了,没好新奇的,最好就是他老婆被人绑了,那时候才好看! “小子,有什么事要说啊?”季云海双手插袋,走到通传兵前面,将他的思绪扯回来。 通传兵看见季少将来到自己身前,惊得浑身僵住,本能地抬首行礼道,“报告少将,刘少将已经在里面等候,请宫少将和季少将马上去三楼会见,凌少校请我过来!” 话到最后,通传兵将目光放到婉珂身上,扫过宫亦辰的时候被他幽暗的眸子冻了一下,顿时又觉得舒心,原来少将没有被调包,他不过是和凌上校在调情罢了! 婉珂眯了下眼睛,和宫亦辰对视,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能解决。 宫亦辰应该要和刘少将直接汇报情况,而她,则要去见部队里头负责审讯的人。 “嗯。”宫亦辰身后撩起她耳边的碎发,眸光微微一动。 婉珂会意,抿紧唇,退出他的臂弯,走向通传兵,和小伙子点了点头。通传兵会意,和宫亦辰他们行礼道别,带着婉珂走进主楼内,穿过大厅,走进一条长长的走廊。 “很担心?”季云海顺着宫亦辰的视线望去,单手靠着他的肩膀,略带几分痞气地调侃道。 宫亦辰扫了他一眼,冷着脸走开,漆黑的西装融进明亮的大厅内,没法看透。 被干脆利落地无视掉,季云海也不上心,耸了耸肩,又往婉珂那边扫去,忍不住摸摸下巴,思索着跟上宫亦辰的步伐。 刘少将的临时办公室在三楼,宫亦辰他们来到的时候,刘少将正在办公桌上看着文件,看见两个少将过来,刘少将立刻站起身,三人打了声招呼,刘上将带着宫亦辰他们来到沙发那坐下。 刘少将先和季云海谈了几句,内容并不重要,因为季云海不是当事人,他只是负责接替宫亦辰将婉珂带过来而已。刘少将只是询问季云海在过程中,婉珂有没有反抗的表现,如果婉珂有反抗的话,这会对她很不利。 听到季云海说婉珂很配合行动,刘少将有点意外,不禁看了宫亦辰一眼,他什么表情都没有,靠坐在沙发上,双脚随意交搭,虽然一言不发,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坦然地面对刘少将的打量。 刘少将眼中闪过眸光,又和季云海了解了一些情况,话毕,直接请季云海先出去,他要和宫亦辰单独谈谈。 季云海早知道刘少将的性格,无所谓地笑了笑,站起身就离开了。 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刘少将和宫亦辰,刘少将没转弯抹角,开声就问,“宫少将,请问刚才季少将所说的事情是否属实,你和凌婉珂上校的确是夫妻关系?” 季云海没有隐瞒婉珂和宫亦辰的关系,因为没这个必要,部队一查就能知道这些,如果隐瞒了,反而会让事情恶化。 “嗯。”宫亦辰点了点头。 刘少将眼中掠过利光,稍稍思考一阵,又问,“那么,宫少将之前没有理会通缉令,继续让凌婉珂上校留在f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刘少将和宫亦辰的关系不算好,但也不是差,刘少将清楚宫亦辰的为人,他曾经想过很多种宫亦辰无视上级命令的假设,但万万想不到会是这个原因。 因为这次的目标是自己的妻子,所以无视任务?这个解释太可笑了,根本不是宫亦辰的作风。 “不是,她腿上有伤,我让她在医院里修养,同时也在追查关于d的事。”宫亦辰淡淡地回答道。 d是乐德华斯的代号。 刘少将来了兴趣,对上宫亦辰的眼睛问道,“那么,宫少将,你这次拒绝上级任务的正真原因是什么?和”天网行动“中,主要目标d又有什么关系,请你详细地告诉我。” 宫亦辰点了点头,线条刚毅的双唇在刘少将的注视下张合着,低沉淳厚的嗓音如同潺潺流淌的小溪,没有半分含糊。 刘少将听着宫亦辰的话,浓黑的双眉不断皱紧,神色越发凝重,眼睛里不断掠闪个各种情绪。 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 另一边,婉珂跟着通传兵来到主楼大厅内的走廊里,停在最里面的房间前,通传兵打开房间的门,让婉珂在里面等等,他自己先行离去了。 婉珂走进房间里,这里不同于警局的审讯室,是一间小型的茶水间,中间摆放有一套沙发,前面是一张茶桌,窗子外面的天空已经变成了黛蓝色,看不见尽头。 婉珂站在房间里,隐约还能听见操场上的军兵在训练,响亮的号子声被玻璃阻挡了大半,变得压抑。 来到沙发上坐上,婉珂神色黯然地叹出一口气,只觉得身在这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曾经在警局里工作过,知道他们为什么故意让她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等候。这是一种心理拷问,让犯人在独处的时候好好整理一下思索,想得越多,人就会越害怕,到时候被审讯官吓唬一下,不自觉就会将自己刻意隐瞒的事说出来。 以前,婉珂经常拿这招来对发犯人,今天终于轮到自己了,果然是在军队里头进行。 婉珂当了神偷这么多年,她当然也幻想过自己会有被捉住的一天,不过,她那时候想的都是自己应该怎么样摆脱部队的围堵,要是能在自家部队里成功离开,这该是一件多刺激的事! 但今天,婉珂却没有心情想这些,因为她知道,宫亦辰算是彻底被她拉下水了,如果她逃跑的话,宫亦辰肯定也受到连累。但如果真的按照宫亦辰所说的去做,就等同于欺骗整个部队,下场一样不会好到哪里去,但如果婉珂说实话,她的下场也不会好,而且,婉珂也不知道宫亦辰到底和刘少将说过什么,如果她和宫亦辰口供不一致,刘少将肯定会怀疑的。 摆设简单的茶水间内,女人独自坐在沙发上,底下脑袋深思,无暇顾及垂下的发丝,整个人似乎被压得透不过气。 在这种沉重的气氛中,时间过去了大半个小时,婉珂终于觉得奇怪了,抬首望向房门那边,猜测着部队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过来,这缓冲也缓冲得太久了吧。 缓冲时间越长反而不好,谁知道犯人会不会习惯了这种压抑的气氛,等到真正审问的时候,她反而能应付自如,部队内部的审讯人员能不知道这点吗? 皱了皱眉,婉珂没有行动,将视线收回,脑袋里随意地想着些东西。 又过了许久,门那边终于传来动静,婉珂抬首望去,眼中早就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黯淡,似乎已经作好了决定。当婉珂看见来者是刚才那个通传兵时,她惊得皱紧了眉,心里头有种奇怪的感觉。 “发生什么事了?”婉珂站起身问道。 通传兵将门打开,自己站在门外,对婉珂行礼道,“凌上校很抱歉让你久等,上头刚下达命令,凌少校你可以离开了!宫少将正在门外等你,请跟我来!”说罢,通传兵让开一条路等婉珂。 婉珂大惊,忘记了行动,“你,说我可以离开了?” “是的,凌少校,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这是上头刚刚下达的命令,还没有作出解释,请令上将稍等数日,有结果的时候我们会通知你!”通传兵恭敬地回答,眼中也有疑惑。 今天是轮到他值班,他一早就收到命令说要在这里等宫少将他们,然后由他负责带凌上校来这里等待审讯。通传兵之前就看见部队那边的特种兵代表过来了,估计是由他们来审问凌上校的。 按照规矩,等到凌上校进入房间后的二十分钟,他就应该去通知特种兵代表,见还有时间,通传兵就打了个瞌睡,按时醒来去通知特种兵,却被通知还要等等,于是他就等啊等啊,最后竟然等到这个命令,今晚的审讯结束,凌上校可以离开。 直到现在,通传兵自己也弄不清什么情况。受审者和审讯者都到齐了,最后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真是太奇怪了。 婉珂看清通传兵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眸光,走上前和他道,“好,我知道了,麻烦你现在带我去找宫少将!” “哦,好的,请上校跟我过来,宫少将正在大门外等你。”通传兵回过神,转身帮婉珂引路。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大楼内变得很安静,每个人的脚步声都清楚地回荡在四周,就像湖面上的涟漪,难以安宁。 果然和通传兵说的一样,婉珂刚走到大厅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大门开,他背对着自己,正和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在说话,身上的黑西装和男人军装形成明烈的对比,更特显出他的非凡。 婉珂愣了愣,跟着通传兵走上去,宫亦辰两人听到身后响声,先后移开视线。 “宫少将!”通传兵来到宫亦辰身后,先和两位长官行礼,又和宫亦辰交代了几句,得到他的颔首后,和婉珂道别一句,转身就离开了。 “少将,我先回去和老首长复命了!”李副官,就是刚才还和宫亦辰交谈的男人,他飞快地看了婉珂一眼,然后就离开了,身影显得有些焦急,似乎在执行大任务。 婉珂轻轻蹙眉,宫亦辰牵起她的手,走下主楼的阶梯,“没有开车,我们走回去?” 宫亦辰是坐直升机回来的,回到军区已经是傍晚上,和刘少将交代完毕后大部分军兵都回去休息,这个点数,要找辆车子过来可能要等等。 “嗯,随便。”婉珂不介意,反正她有话要和宫亦辰说,慢慢走,正好可以详细地问清楚。 军区位于郊外山区,没有城市的污染,四周都是自然淳朴的风光,现在正好是夏末的晚上,微凉的长风从夜空之上吹来,细滑轻柔地掠过脸颊,带来淡淡的野草芳香。 头顶上,是一片浩瀚无边的夜空,今晚的星星不算多,却非常明亮,像宝石在闪动。 婉珂感受着军区安静美好的一面,任由晚风吹起发丝,她的手被宫亦辰牵着,两人步伐轻缓地走向前方。 “你刚才和刘少将说过什么?他们为什么不问问我?”走了一阵,婉珂平静下来,问道。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宫亦辰,肯定是他和刘少将说了什么,刘少将相信了宫亦辰的话,觉得她没有罪,所以才临时将她放走的,连审问确认的过程都没有,宫亦辰到底又做过了什么? “实话实说。”宫亦辰平视前方,迎面而来的晚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俊美刚毅的脸,冷冽的线条透着生人莫近的寒气,眼神却是平静的。 婉珂皱眉,盯住他,语调扬起,“说过了什么,你就这样和刘少将说?他相信你吗?” “你说呢?”宫亦辰侧首看着她。 婉珂被堵住。如果刘少将不相信他的话,她现在还待在那间静得让人心悸的茶水间里头呢,但是,刘少将就这样信了?那上头呢,他们的审核结果又是如何? 刘少将不过是负责审问婉珂他们的人,最终的决定权还在上级手中,他们说没罪,这件事才会真正结束。 “上头那边会相信你的话?”婉珂担忧地问道。 上级的审核不是单看你的三言两语,他们会经过一系列的调查,从里到外,彻底地调查一番,需要的时间也比较长。 “不知道。”宫亦辰握紧婉珂的微凉的手,诚实、随意地说道。 婉珂瞪大眼,“你不知道还这样说,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你到底和刘少将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不过来和我确认一番,如果他真的相信你早有准备,他应该过来问问我的啊!” 这也是婉珂感到最奇怪的地方,如果宫亦辰真的说“陨石之心”是他一早叫婉珂拿走的,刘少将应该会过来问问婉珂,确实这件事的真伪,但是,刘少将他没有!任何人都没有问过她这件事!他们就这么相信宫亦辰的话吗? “和之前安排的一样,嘘。” 婉珂正想反驳他,宫亦辰忽然侧首示意她别吵,语气柔下,“现在不适合说这些,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我!”婉珂瞪瞪眼,正好一道凉风吹过,让她记得现在是在外面,军队里的人都是受过训练的,难保他们会听见这些话,这里,的确不适合谈这些。 “哼!”想罢,婉珂气恼地侧过脑袋,思考着宫亦辰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说服刘少将他们。 宫亦辰扣紧她的五指,闲庭信步,心神都放送下来,“爷爷刚才派李副官过来,让我们明早去见见他。” 闻声,婉珂又惊讶地看着宫亦辰,但想想也觉得正常。f国那边的资料和z国是联通的,这个时候,资料库早就更新完毕了,宫老爷子会知道他们的事也不出奇,原来这就是李副官刚才和宫亦辰说的话。 “真的要去?”婉珂皱眉,暂且将心神拉回来。 宫老爷子上次也见过她,当时,她还犹豫着不肯承认自己是小丫头的妈咪,这回见面,她就成了老爷子的孙媳妇,感觉有点太仓促了!是啊,太仓促,她就这样嫁给这个死男人了,连戒指都没有,结婚证也见不着! 婉珂撇撇嘴,宫亦辰道,“嗯,明天中午去,小风他们都在。” “不用上学?”婉珂问。 “请假。” 婉珂又撇嘴,“上学才几天就请假了!喂,你让他们在哪里上学?” 婉珂只知道小风和小丫头的学校是宫亦辰帮他们找的,却不知道到底是那间学校,估计是在b市里头的。 宫亦辰侧首看着她,眸子莫名地深邃得很,看着婉珂有些不自然。宫亦辰眨眨眼,这才回答,“市一级幼儿园,天蓝幼儿园。” “幼儿园?”婉珂迟缓一下,随后点点头,觉得合理。 她差点忘记那两个混世魔王只能上幼儿园。 b市一级幼儿园,天蓝幼儿园,堪称b市第一幼儿园,师资优良,教学设备齐全,就连周边城市的幼儿园都比不上,天蓝幼儿园是直接和国外挂钩的,小朋友在幼儿园里面有机会接触到来自国外的老师和小朋友,甚至可以出国游玩,到国外幼儿园当交流生,比其他幼儿园遥遥领先许多。 除此外,天蓝幼儿园会帮小朋友安排合适的小学,等到毕业的时候就能直接过去上学,当然,家长也可以自行再选。总得一句话,天蓝幼儿园是b市第一幼儿园,想进里面读书,可不是单靠钱就能解决的,还得要庞大的人脉关系。 不过,以宫家的人脉,宫亦辰想让小风他们进去读书,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不过要让小风他们乖乖地去上学,就难得多了。 在小风和小丫头眼中看来,幼儿园就是一群鼻涕小孩的天堂,管你什么一级、二级,不去! 想起那两个混世魔王的拽模样,婉珂挑了挑眉,忍不住望向宫亦辰,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不打算问他了,明天直接审问小风他们更直接。 “明天见宫爷爷怎么说?”婉珂决定好,又问宫亦辰另一个问题。 以老爷子的性格,婉珂觉得他们一定要对好口供。 “嗯?”宫亦辰疑惑,随后道,“就这样。” 婉珂有些气恼地他淡定的性格,“这样就是怎么样!直接和宫爷爷说你突然带我去大使馆,莫名其妙地给我两份文件,然后我们就结婚了!太儿戏了吧!” 没戒指,没亲友,连半句情话都没有,这算哪门子的结婚,哪个人会这样结婚的!如果宫老爷子知道这些,婉珂保证老爷子一定会气得爆发。 宫亦辰想了想,在婉珂的怒视下点头,“嗯,老婆你说得很有道理。” “废话!”婉珂瞪了他眼,正气着呢,“我问你!明天该怎么和宫爷爷说!” 扬了下眉,宫亦辰的表情染上几分凝重,“早上先准备一下,中午再过去。” “准备什么?”婉珂问。 “把证领了。” f国大使馆那边已经更新了资料库,z国这边也会及时做出反应,宫亦辰说他们明天就能拿到结婚证也不出奇,反正其他事他都处理好了,要不是那天太急了,他们其实还有很多时间办其他事的。 “然后呢?”婉珂想了下,第一个提议通过。 宫亦辰皱眉思考,猛地收住脚步,表情也严肃起来了,微微绷紧的俊脸让人心头一颤,昏暗的天色染沉了他的脸。 “怎么了?”心头一顿,婉珂跟着停下,被宫亦辰的脸色吓着,还以为他是不是想起了自己在刘少将那里说错了什么话。 宫亦辰微微摇头,转过身对上婉珂的视线,另一只手也握住她的小手,昏暗的天色中,他的眼睛更加深邃,似一池永远没有尽头的深潭,勾魂且摄魄。 婉珂对上他的眼睛,一时间竟回不过神,只见他微微张开双唇,嗓音地染上几分沙哑,“老婆。” “干嘛?”婉珂想都没想就回话了。 宫亦辰俯首凑近她,呼出的温热鼻息驱散晚间的寒气,“老婆。” “干嘛?”婉珂应道,少有地没有觉得不耐烦。 忽然,眼前的男人扬起唇角,绷紧的俊脸瞬间舒展开,唇上愉悦的弧度束缚住所有目光,似有一双大手握住心头。婉珂来不及来神,宫亦辰就俯首凑近,温热柔软的双唇在昏暗中准确地吻上她,轻轻地咬住,然后一番缠绵。 婉珂开始很意外,随后也没有推开宫亦辰,微张双唇配合着他,双手紧紧地扣住他的手。 夜幕下,昏暗中,一棵大树下,一对男女十指紧扣,双唇缠绵。微凉的晚风吹过,散开此处的暧昧,男人松开女人的手,将她拥入怀中,加深这个吻,女人安顺地贴在他身上,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回应着。 结婚后的第一件大事,洞房! * 次日早上,阳光透过窗户落入房间内,凌乱的大床附近散落着一些衣服,显然是被人焦急地扯下,床上高高地隆起一处,两个黑色的脑袋面对面。 “老婆。” 婉珂刚把眼睛睁开,腰间就被抱紧,男人沙哑的嗓音中带着轻悦。婉珂轻轻蹙眉,抬眸对上宫亦辰含笑的眼睛,垂下眼帘,婉珂张嘴打了个哈欠,自然地抱紧宫亦辰精壮的腰身,缩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嗯,几点了?” 声音里带着浓浓疲倦,还没有恢复过来。 宫亦辰微微侧身,抱紧她,目光扫向桌子上时钟,“还早,七点多,我去煮早餐?” “嗯。”婉珂应道,却扭着身子钻进他怀里,整个人贴在他温暖的身躯上,不想出来。 “老婆。”宫亦辰叫她,尾音被拉长,像一种邀请。 “嗯?”婉珂蹭了蹭脑袋,忽然皱了下眉,抬首抱怨道,“我累!” 昨晚她不知怎么着就和宫亦辰亲在一起了,一路回到他在军区的宿舍里,很自然地滚到了床上,然后一整晚都不能睡觉,等到差不多凌晨时分,宫亦辰才放过她。婉珂现在能睁开眼睛,不过是因为长时间的习惯,其实她的眼皮还沉得很,身体酸酸软软的,经不起折腾。 反观这个男人,不但精力十足,还对她在笑,摆明就是炫耀。 想到这里,婉珂气恼地挪进他的怀里,像树懒一样,更加用力地将他抱住,免得他乱来。 小女人滑滑软软的身子紧贴在自己身上,宫亦辰顿时绷紧了些,呼出一口燥热的气,嗓音更加沙哑,“老婆,先松手,我去煮早餐。” “唔!”婉珂抗议,抱紧他不放,脑袋埋在他胸膛上,忽然很依恋这种热度。 感受着她小孩子般的举动,宫亦辰的眼神不禁柔下,轻轻抱住她,哄道,“你不饿?” “有点。”闷闷地回答。 “那我去煮早餐,很快回来。”作势要起来离开。 婉珂立刻把他抱紧,抬脚压住他下半身,“等等!” 宫亦辰动作僵住,眸子变得深邃,“老婆,可我饿了。” “等等饿不死你的!”婉珂不耐烦了,抬起脑袋瞪着他,小脸上写满不满,“抱抱又不会死,让我抱一会儿不行啊!”说着,脸颊泛起一点红,但很快就消失了。 “行,你说什么都行。”宫亦辰重新躺会床上,对上她的眼睛,好看的英眉轻轻蹙起,有点小委屈,“老婆,我饿。” “等等再吃!”婉珂没好气地回答,重新埋首在身上,简直把这个大男人当成是自己的抱枕了。 “可我现在饿了,不如现在?” “都说等等,你,啊!” 婉珂话到一般,宫亦辰猛地反被动为主动,将她压在身下,深邃的眸子噙着笑意,唇角扬起来,早已醒来某处硬硬地抵着婉珂,弄得她小脸通红,终于明白宫亦辰是什么意思。 “你,你起来,压死我了,你个混蛋!”婉珂争扎地想推开他,宫亦辰单手撑起她身旁,让自己沉重的身躯稍稍远离她一点,“我哪里混蛋了,嗯?”暧昧的鼻音绝对能撩拨神经。 婉珂难耐地抓紧他的胸膛,“你快起来,你不是说肚子很饿,要去煮早餐的吗!” 她刚才是发疯了才会觉得他的身子好暖,拼命地想抱住,不想他走!她怎么就忘了这男人昨晚的表现呢,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难道还要重新陷起去? “嗯,我是很饿,老婆,我很饿。”宫亦辰底下脑袋,用沙哑的声音蛊惑人心,呼出的热气叫人更加难受。 “唔!”婉珂不自觉地娇嗔一声,宫亦辰的眸光立刻更深。 “不要,你快起来,唔!” 女人剩下的话都被男人封住,大床上的被子又被掀动,没多久,房间里又传出了男人与女人的响声,暧昧,蔓延在整间屋子里。 * 当婉珂和宫亦辰踏出宿舍的时候,离中午只剩下不足半个小时,从军区回到大院,也要半个小时,但宫亦辰说还有其他事要做,所以才打了个电话和宫老爷子交代一声,说他们晚上就会回去。 婉珂咬牙切齿地瞪着旁边举着手机,神采飞扬的男人,忍不住一脚踢向他的小腿,却弄痛了自己。这男人的身体简直和钢铁一样,加上她现在浑身酸软,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噢!”婉珂吃痛地抬起那脚,幸好宫亦辰及时搂住她,“怎么了?” “不关你事!” “发生什么事了!混帐小子你欺负小珂了?!”宫亦辰没有切断通话,两人的交谈被手机那头的宫老爷子听见了,以为自己的孙媳妇受到委屈了,老爷子立刻就怒声吼道。 “没有,爷爷,我们现在去接小风,晚上回来。”宫亦辰皱眉,和宫老爷子交代几句,毫不留情地切断通话,见婉珂单脚抬起,眸色暖下,猛地俯身将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向早已准备的好军车。 “喂,你干什么,快把我放下!”虽然现在已经开始训练了,但婉珂还是不习惯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男人横抱起来,就算这个男人是宫亦辰都不习惯! “嗯?”宫亦辰果然停下脚步,眯眼看着婉珂,“你刚才叫我什么?” 昨晚刚调教完,今天又不记得了? 想着,宫亦辰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走回宿舍,惊得婉珂连忙阻止,“喂!你干嘛又回来,不是去找小鬼他们的吗?” 也不知道这两个小鬼撞了什么邪,居然不肯请假一天,知道宫亦辰他们下午才过来,他俩勉勉强强地请了一个下午的假,正好宫亦辰和她下午要出去,老爷子将让他们去接小风他们放学,正好和他们去玩玩。 宫亦辰答应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宫亦辰停住脚步,看着怀中小女人道。 婉珂对上深邃幽暗的眼睛,反抗的动作莫名地被压下,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小脸顿时泛起红晕。 宫亦辰没打算放过她,俯首追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额,”婉珂视线漂移,快速帮自己找到了个借口,“快点走啊,你不是要去接小鬼他们的吗,我好久没见过他们了,快点过去吧,他们就快放学了!” 昨晚的时候,宫亦辰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硬是逼她叫他的名字,一会儿又要叫老公什么的!反正都是名字,叫什么都一样,他知道自己是叫他就好啦! 029.接儿子女儿放学 宫亦辰带着危险的意味,将双眼微微眯上,因为低头的关系,阳光不能映照到他脸上,形成一片深沉的昏暗。婉珂看得心头一抖,不自然地撇开视线,缩在他怀里,开声说话,企图将他的注意力引开。 “你干什么,快点走啦,小鬼他们要放学了!” 宫亦辰凑近,双唇间道出低沉的嗓音,“你刚才叫我什么?” 听到又是这个问题,婉珂开始有点不耐烦,用小手推着宫亦辰的肩膀,希望回到地上,“你快点放我下来,我刚才叫你什么了,叫一下都不行啊!” 婉珂真的不明白这个男人的脑袋里到底想的什么东西,干嘛一直纠结这个问题,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自己听得明白就可以了。他们身为特种兵,用过的代号多不胜数,有必要这么介意吗! 虽然“喂”这个代号,有点不礼貌。 “不行!”宫亦辰收紧双手,气势抖动一下,“叫老公!” 人都已经是他的了,还敢这么生疏,欠调教! 婉珂瞪眼,脸颊泛着点微红,不知是不是被气的,“不叫!快放我下来!” 凭什么他叫老公,她就得马上叫老公!没门! 宫亦辰皱眉,眼底涌动着幽光,“真不叫?” “就不叫!”婉珂扭头不理他,下一秒,眼前的景物发生改变正朝着宿舍靠近,婉珂大惊,回首看着宫亦辰,只见他的脸绷得很紧,双唇抿出冷冽的直线,似乎不会张启。 “喂喂,你去哪里,你回去干什么,等等!”婉珂单手抱住他的脖子,用脚挡在大门那里,不让宫亦辰将门打开,快声道,“你回去干什么,就要迟到了,学校要放学了!” “哼!”回答她的只有男人冷冷的哼声,随后,婉珂被他放在地上,来不及逃跑,肩膀就被按住,全身的力气都在此刻被锁住,婉珂极力争扎,但最终还是被宫亦辰扯回宿舍里。 嘭。 房门被男人用脚踢上,他一手将正欲逃跑的女人扯回来,按在墙上,健壮的身躯随后压上,沉得女人小脸微微扭曲,双手双脚更加卖力地拍打他。 “你快走开,好沉!” 宫亦辰眯眼看着她,趁着她张大嘴巴呵斥的时候,宫亦辰猛地底下脑袋,准确地吻上她的双唇,马上就展开狂野的侵略,略带粗糙的大手按在她背上,感觉到她的反抗更加激烈时,宫亦辰惩罚似的捏住她腰间。 婉珂被突然突袭,浑身僵住,整个人都贴在宫亦辰身上,双唇被他啃咬磨蹭着,口腔中的氧气几乎被掠尽。 婉珂瞪眼看着宫亦辰,同样地,宫亦辰也睁着眼睛看着她,如此近的距离,婉珂能清楚地看见他幽暗的眸子里正蹿动着的火焰,婉珂看得心头一颤,反抗的动作不自觉地缓下,呜呜地抱怨起来。 宫亦辰不理她,松开了捏住她腰间的手,轻轻垂眸,似乎在盯着两人亲吻在一起的双唇,双手惯性地回到她背上,一只手按住她的脑袋。 婉珂被他看得浑身一热,却无法将脑袋挪开,口中的抗议越发响亮,却不能让宫亦辰松开。婉珂又怒又羞,心中咒骂一声,张开嘴巴就咬住宫亦辰的下唇,没有咬破。 宫亦辰皱了眉,在婉珂以为他会抽身离去的时候,他猛地加深动作,朝她的嘴巴发动一轮猛攻,眼中的火焰越发炽热,似乎要把人融掉。 “呜呜呜!”反抗无效,婉珂气得要死,用力抽出被夹在两人中间的手,对着他的后背一番捶打,但渐渐地,婉珂软下力度,不自觉地扯紧他的衣服,配合着他动作,如果不是宫亦辰将她抱住,她很有可能软在地上。 房门前的玄关上,男人将女人压在墙壁上,两人竭斯底里地亲吻着对方,宿舍内的空气燥热得令人口干舌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宫亦辰终于抬起脑袋,微张着双唇喘气,眼中火焰未散,声音沙哑得很,“老婆。” “嗯。”婉珂得到解放,小脸贴在他胸膛上,无力地回应着。 “老婆。”宫亦辰抱住她,低头看着她漆黑的小脑袋,忍不住在她发丝间落下一吻,“叫我。” “嗯?”婉珂疑惑,抬首看着他。或许是他刚才的动作太过猛烈,弄得她双眸里涌现水光,像镜子般清澈地倒影着他的容貌,“干嘛?” 女人娇弱无辜的询问,比火油更能撩起人的大火。 宫亦辰眸光沉下,咽沫子的时候,喉结上下滑动一下,“叫我老公,听话。” 闻言,婉珂轻轻蹙眉,似乎不太乐意。 见此,宫亦辰没有再生气,俯身又将她吻住,这次比先前温柔了不知几百倍。婉珂尚没有从第一波中缓过神,很快就沉沦在着温柔攻势中,依恋地抬手抱住他的脖子,身前的柔软不是磨蹭他的胸膛。 忽然,宫亦辰状似痛苦地闷哼一声,将婉珂重新压在墙上,抽出一只大手扶到她胸前,包裹住。 婉珂初初僵硬了一下,随后也没有过大的反抗,情不自禁地用指甲爪滑着宫亦辰的脖子,似乎在宣泄什么。 宫亦辰微微吃痛,猛地将怀中的小女人抱起来,大步走到沙发上,自己随后压上去,半撑起身子,用一双遍布火焰的黑眸看着她,语气有点焦急,“老婆,叫我老公!” 就算诱惑再大,宫首长都不会忘记任务的主要目的! 婉珂躺在他身下,双唇被吻得娇红,宛如鲜艳欲滴的花朵,带着致命的诱惑。 咕噜! 男人重重地咽了口沫子,底下脑袋,额头抵在婉珂的额头上,两人鼻尖碰一起,眼里也只有对方,“老婆。” “嗯?”婉珂直直地看着他,柔柔的鼻息夹杂燥热。 “我爱你。”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如同电流般肆无忌惮地冲进身体里,猛地,一下子刺入心头。婉珂随即睁大眼睛,迷醉尚未被惊讶完全取代时,宫亦辰又侧首吻来,比先前还要温柔很多,轻轻地、慢慢地描绘着她的唇形。 婉珂动情,放软身体,闭上眼睛和他深吻。 宫亦辰感受到她的变化,并没有急着行动,伸手握住她摆在一侧的手,十指紧扣。 暧昧在蔓延,气氛变得宁静,在就男人刚把女人抱起来,正要除去两人身上的障碍时,一阵单调轻快的铃声猛地炸响,一觉破碎了室内的气氛。 宫亦辰拧紧眉,没理会已经丢在地上的手机,大手撩起婉珂的衣服,却被她先一步抵住胸膛,抬起脑袋,喘着气说道,“手机响了!” 婉珂的语气有点抱怨,懊恼自己莫名其妙又和他搞在一起,早上才刚刚逃出来,双腿还还酸痛着呢! “不管!”宫亦辰果决道,低头又要吻下来。都到了这个关头,难道要他停下来吗,管他什么鬼手机! 婉珂看穿他的动作,直接捂住他的嘴巴,气恼道,“手机响了,你快点接!别忘了今天要去接小鬼他们的,都已经放学了,你想要他们等吗!” 宫亦辰拧紧眉,眼中划过怒气,飞快地咒骂一声,和婉珂一起坐回沙发上,抽起地上手机,看也不看就接下了,宫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吼声立刻传来,连婉珂都听到一清二楚。 “混小子,你还磨蹭什么!小鬼他们都已经放学了,你怎么还不过去,滚去哪里了!” 小风他们的幼儿园离军区有点远,原本,宫亦辰在刚才出发本来就只能勉强赶上放学的时间,如今才开始出发,肯定会迟到,小风他们只能在学校那里等着。 婉珂听得有点紧张,不禁凑近宫亦辰,心里担心两个小孩子会不会不高兴,毕竟他们已经有数天没有见过婉珂了,在他们开学的时候,婉珂也没有出席,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伤心。 想到这里,婉珂攀住宫亦辰粗壮的手臂,显得有点焦急。 宫亦辰看了她一眼,脸沉下,对手机里头的宫老爷子快速道,“嗯,我现在过去。” 宫老爷子听到这句话,猜到宫亦辰居然还没有动身,气得又骂了他几句,让他立刻滚去幼儿园! 宫亦辰沉默着,等到最后才应了老爷子一句,关掉手机,抿紧双唇看着身旁已经站了起来,在整理衣服的女人,英眉拧紧,“老婆!” 满满的抱怨和不满! 婉珂动作僵住,有点意外地对上宫亦辰,因为方才的疯狂,宫亦辰的衣服被她扯开了,露出小麦色的胸膛,抬首看着她的时候,脖子扬起,性感的锁骨显露出来。男人被强行打断,俊脸绷得发黑,鹰眸比任何时候都要凌厉几分,但可惜,他的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再摆出这样的表情根本吓不住婉珂,反而,让她心头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怎么,觉得这个男人和小鬼那么像?撒娇的时候都是这样。 “干嘛?”婉珂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柔了些。 明明一早就能出发的,却被宫亦辰拖住不能前进,还被宫老爷子骂了一顿,婉珂心中当然有气,她刚才已经想好说辞怎么呵斥宫亦辰的了,最后到口中的居然只剩下一句询问。 “老婆,过来。”宫亦辰不知道婉珂的想法,坐在沙发上朝她伸出双手。 “干嘛?”婉珂皱了皱眉,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快点把衣服弄好,要出发了!” “过来。”说罢,宫亦辰不再等,倾身将她扯到身前,双手抱住她的腰,脑袋正好埋在她小腹上,呼出的热气似乎能穿透皮肉。 “你,你干什么,快放手!”怪异的感觉从小腹开始涌向全身,婉珂的身体微微软下,一回神就伸手想扯开宫亦辰,无奈他抱得太紧了,脑袋还在她小腹上蹭了蹭,闷声道。 “老婆,我很辛苦!” 男人的示弱在毫无准备之下响起,婉珂顿止僵住。 这次还是婉珂第一次听见他用这种语气来说话,也从不曾想过他会有示弱的一天,印象中,这个男人总是冷酷干脆,做事胆大,连帮她欺瞒军队的事都面不改色地做出来,现在,他居然跟自己求助?! “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啊,我帮你看看?”婉珂猛地回神,快声询问宫亦辰,同时底下脑袋帮他检查,当看见他脖子后的红色爪痕时,婉珂再度僵住,双瞳皱缩。 男人的头发不长,不能将他的脖子遮掩住,婉珂很轻易将能看见他脖子后。小麦色的皮肤上布着数条红红的爪痕,一看就知道是被指甲爪出来的,而且力度还不轻,有些地方已经微微隆起来了,短期内一定无法消退! “啊!” 婉珂猛地想起一些事情,情急之下居然将宫亦辰推开,双眼瞪得大大的,眸光闪动。越想越害怕,婉珂不禁伸手掩住嘴巴,连声音都在颤抖,“你,你,你怎么啦,你有没有事啊,你哪里不舒服了啊?” 宫亦辰疑惑刚起,婉珂就扑在地上,趴在他双腿上惊恐无助地看着他,说得激动的时候,豆大的眼泪就沿着眼角滑下,像冰冻的利刃般刺入宫亦辰心头。 “怎么了?我没有事,别哭,我没事!”宫亦辰伸出大拇指滑去她脸颊上的泪,伸手想将她扯起来,但婉珂不肯,眼泪哗啦啦地落下,彻底慌了,心头好像被人切割着一样。 一定是ns―5203麻醉药生效了,她居然又把这事给忘了,刚才还用指甲抓他的脖子,他现在一定很幸苦!都是她的错! “你怎么了,是不是脖子不舒服,其他地方呢,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痛不痛?”婉珂哭得小脸泛红,语速非常之快,可见她心中到底有多紧张,恨不得将宫亦辰的身体剖开,好好检查一下他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了,然后将那该死的ns―5203全部抽出来,不能再它兴风作浪了! ns―5203的药力可是能将人杀死的!不能再让它们留在他身体里! 想到就去做,婉珂猛地站起身,宫亦辰心头一紧,立刻也站起来,伸手将她扯入怀里,紧张担忧地问道,“老婆,你怎么了?我没有事,已经没事了,你怎么了?” 慌乱地帮她擦着眼泪,宫亦辰气恼自己的自制力这么差,对上她就一点控制能力都没有,明知马上就出去还把她按在沙发上,真是自讨苦吃! “没事!我没事!”婉珂抬手擦掉自己的眼泪,强逼自己现在一定要冷静下去,不能给他造成惊慌,“你坐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不行!你去哪里?”宫亦辰扯住她,很担心,看见她自己将眼泪擦干的时候,更是心痛得呼吸一顿,他更希望她能软弱一点,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下去。 “我没事,我去帮你拿药膏,你坐在这里等我。”婉珂抿唇咽下多余的情绪,反抓住宫亦辰的手,将他按在沙发上,被泪水洗涤过的黑眸里泛着摄人的光芒,坚强亦坚硬,难以倒下。 说罢,婉珂也不准宫亦辰再说什么,转身就走到电视柜下将药箱拿出来,从里面找出一支药膏帮他上药。 人的双手每天都要接触很多东西,连带着指甲也不会干净到哪里去,如果被指甲爪伤了,一定要及时清理,免得伤口感染发炎。 婉珂帮宫亦辰上药的时候,精致的小脸一直都绷得紧紧的,双眼牢牢地盯住他的伤口,心中飞快地计量着,也没在意宫亦辰正蹙眉看着自己,深邃如海眼眸满是担忧。 说真的,宫亦辰看见婉珂的反应时,心脏顿时被捏紧,她眼泪好像能贯穿他的身体,逼着他去慌,去乱,根本就无法摆脱过来。就像陷入沼泽一样,越争扎越深陷。 释然地叹了一声,宫亦辰感觉到婉珂已经帮自己上完药了。侧过身,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地说道,“老婆,我没有事了,你不用担心,我刚才只是觉得难受,你知道的,男人在这种事情上不能被打断,幸苦也是当然的,我刚才抱住你只是想忍一忍。” 婉珂皱眉,想不到他会说这些,目光忍不住顺着他的话落到他双腿那里。脸一红,飞快地抽离视线,再次和宫亦辰对视时,她的情绪已经恢复过来,思考着说道,“嗯,我知道,我,我刚才只是担心你,你脖子这里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没有,一点都不痛。”宫亦辰摇头,唇角轻轻扬起。不给她继续胡思乱想的机会,宫亦辰拿开她的药膏,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动作自然地整理起她的发丝,“老婆,我们出去吧,小风他们等急了。” 见他这摸样,婉珂眸光微沉,点头答应他,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向房门,目光先是在脖子间停留一阵,然后徘徊到他小腹的位置,不自觉地捏紧他的手,目光越发不自然。 宫亦辰好像察觉到她的视线,在房门前收住脚步,猛地将她抱入中,体温在上升,力度有点大。 婉珂准备不足,整个人跌进他怀中,惊讶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ns―5203其中一个症状就是行为举止变的莫名其妙,完全是正常人考虑不到的。 刚刚还说赶着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将她用力地抱住,还把脑袋放在她脖子那里磨蹭,这举动和小孩子一样! “老婆。”男人的声音重新沙哑,就响在耳边,惹起一个激灵。婉珂正想询问,小腹就被直接顶住,那温度几乎要把她的衣服烧掉。 身体立刻僵住,婉珂自然地回想起宫亦辰在沙发那里说的话。 “老婆,好难受!你不要再盯着我看了,我会忍不住!”宫亦辰飞快地在她脖子那偷吻一个,抬起脑袋,用深邃得好像会吃人的眼睛认真地告诫她。 婉珂瞪瞪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宫亦辰,她不过是好奇望了几眼,他能有什么难受的? “走吧,小风他们等急了。”宫亦辰缓过一口气,牵着婉珂走出宿舍,将门关上,来到早就准备好的军用车子前,引着她坐到副驾座上,自己绕到主驾上坐下。 没等多久,车子就出发了,车窗外的景物在倒退,车厢内很静,婉珂却觉得很压抑。 咬了咬唇,婉珂终于看着宫亦辰,问道,“你刚才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没有。”宫亦辰伸出一手握住她的手,牢牢地包裹住,眼睛看着前方,唇角轻轻地扬起一个弧度,很是享受她对自己的关心。 “真的没有?”婉珂凑上前,目光在他脖子后游走一阵,又问,“那个,你还记不记得那天在沃曹的别墅里,你看见我?” 闻言,宫亦辰扭头望了婉珂一眼,扫过她的表情,继续开车,“嗯。” 那晚,他当然记得了!也就是因为那晚,他才决定这辈子都不放过这个女人!从来没试过,这么担心一个人,在那场大爆炸后,他被人发现昏迷在树林里,等到他醒来的时候,上头那边已经停止了对树林的搜查,正准备着死亡人员的名单,其中就有她的名字。 由于爆炸太厉害了,附近所有树木都被夷平,人类根本无法在那种环境之下生存,上头经过一番搜查也找不到她的人,认为她是一早藏在树林里等待着伏击,结果被大爆炸波及了。 他知道这件事后,立刻要求将事情压下,联想到自己当日是从密室里将她扯出来的,加上她的性格,宫亦辰马上就想到炸弹是被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拿到外面的,她当时将自己弄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尽管心里很想要教训她一顿,但宫亦辰还是帮她处理好一切,专程找个了橡胶做的假人来代替她,让上头认为她是受伤太重,要在医院里休息。关于这件事,上头并没有过多的询问他,毕竟他才是行动的指挥官,当然清楚自己的队员身在何方,要找到她并不是件困难的事。 在部队里,就算死亡,资料都不会被删除,日后要是被部队发现这个小女人根本没有死,一定会将她捉回来审问,或者会认为她是故意失踪,已经叛变了。 因为“凌婉珂”已经躺在医院,关于她的搜索只能暗地里进行,宫亦辰相信这个女人不会就这样被一个炸弹弄死,但在那三个月里,他完全没有她确实的消息,只能靠其他事情来麻醉自己! 在听到小丫头说她已经回来时,他很高兴,当时感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回流过来,全身的上下都在沸腾,若不是小风提醒自己,他恐怕会忍不住冲到她面前,将紧紧地抱住,揉进身体里。 的确,这个女人太可恶了!她习惯将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认为自己一定能将事情办好,这样的女人必须好好调教,让她知道自己的男人不是个窝囊废,她要做的,只是乖乖地站在他身后! 所以,在婉珂刚刚回来的时候,宫亦辰才会联合着小风他们一起无视她,让她好好反省一下。 “那你还记不记得那只麻醉针?”在宫亦辰回忆的时候,婉珂也飞快地将当日的事想了一遍,问道。 “嗯,很清楚!”宫亦辰斜眼看着她,眼睛幽暗深邃,划过一道凌厉。 他当然记得那东西,要不是那东西,他也不会在医院里昏睡了一天一夜! 婉珂颤了颤,继续询问,“你当时是第二天早上就被送去医院的吧,医院那边对你当时的情况是怎么说的?” 宫亦辰是少将,在军队的身份很高,他受了伤,就算不用他自己开口,军医都会帮他做一次全身检查,以免有什么遗漏之处。但军区医院里的资料有相当严密的保护,而且资料众多,婉珂不肯定自己能不能在其中找到关于宫亦辰的资料,她最近也没有这个空闲时间,以至于几乎把宫亦辰身上ns―5203给忘了! 要不是自己不小心抓破他的脖子,婉珂很有可能会把ns―5203直接忘了!因为宫亦辰的情况太反常了,在野战的时候,他居然继续沿用上一次的作战计划,婉珂以为他的记忆出现衰退,能力大不如前,谁知道在这次的“天网行动”中,他仅花了数日就把乐德华斯他们解决了,如果不是自己私自行动,他应该能在悄无声色的情况将乐德华斯他们捉住! 因为这件事,因为他现在的能力,婉珂才会把ns―5203给忘掉!她以为他根本就没有事,但在看见他脖子后的伤时,婉珂瞬间想起了他几次“病发”的情况,以防万一,不管他有事还是没事,她都要帮他把事情调查清楚! 因为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关系了,她不能因为一时的侥幸就把它给忘了! “麻醉药,很强!” 男人的话音重重地响起,夹杂着怒火。婉珂被吓了跳,立刻回过神,扭头碰上宫亦辰的眼睛,没有半点光芒,幽暗的深邃中流转着大片利光,叫嚣着要把她切碎,又似乎在泄愤。 身子一抖,婉珂硬着头皮问下去,“那,医生有没有说其他东西?” 婉珂知道宫亦辰一定很生气,但当时情况危机,炸弹就在她身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数字跳动时的声音,如果再和宫亦辰纠缠下去,他们所有人都会死,无奈之下,她唯有用麻醉药将他弄昏! 早知道那麻醉药这么强,当时就应该和鸡翅膀先生一起将他打晕算了! 婉珂咬咬牙,为自己当时的考虑不周而生气。 宫亦辰瞥过她的表情,脸沉了几分,但也如实道,“没什么特别问题,等药力散去就好。” 这个女人心中想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是气她干嘛不和他说这件事,一个人抱着炸弹离开很英勇吗! “什么,没有问题?”婉珂很意外,忍不住扬起声音,惹来了宫亦辰的微微不悦。 “嗯,有问题?”这女人很想他有事?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婉珂摇摇头,飞快地想了一阵,侧首就盯住他,“医院真的说你一点问题都没有?后来,你后面还有没有做过其他的检查?” 婉珂不是怀疑军区医院的能力,她是担心那麻醉药会不会有后遗症啊,不然,宫亦辰之前为什么这么奇怪?忽然对她笑,忽然又生气,情绪根本就是琢磨不定。 “还没,现在不是体检期。”宫亦辰顿了顿,道。 军人每年都有例行检查,现在不是那个时候。 没有多想,婉珂突然捉住宫亦辰手,紧张道,“那你快去检查一次,不对!还是别去,这个不行!”猛地刹住,婉珂神色怪异地缩回来。 的确不能在军区医院检查,万一宫亦辰真的有什么事,被军区医院检查出了,军区那边随后也会知道!宫亦辰昨天才和刘少将说“陨石之心”被盗一事是他个人的安排,而刘少将似乎已经相信了他,今天也没有派人拦住婉珂他们外出。 如果宫亦辰在这个时候被查出身体残留着,导致思维偶有不清,刘少将肯定第一时间就觉得什么“陨石之心”被盗的计划其实是宫亦辰随口说出来的,上头会将目光重新放到婉珂身上,连带着宫亦辰也会受到连累! 该死的,她怎么能忘记这点呢! “怎么了?”宫亦辰皱紧眉,对小女人的反应感到很疑惑。 “没事,没事,你继续开车,我想想。”婉珂全副心神都放到ns―5203,根本无暇估计宫亦辰,随便和他挥了挥手就独自沉思起来了。 刘少将那边的调查不会持续太久,她得在这之前确认宫亦辰的情况,可以的话,要马上帮他清楚残留的麻醉药,绝对不能让刘少将他们查出任何情况,不然,他们会认定宫亦辰是胡言乱语,他之前所讲的一切都是谎言! 宫亦辰皱眉的动作加深,又询问了婉珂几句,但她始终不肯再多说,最后干脆闭上眼睛,缩在车窗那里,双唇抿得很紧,脸色也不太好看,时而也会将柳眉皱紧,应该是在苦恼着什么事情。 又一次询问无果,宫亦辰也不再勉强她,免得把她惹毛了,伸手把她环在身前的一只手扯开,握在手中,双眼平视前方,单手开着车。 婉珂被他的举动弄得分了神,目及两人牵着的手时,婉珂的眸子昏沉了数息,张了张嘴巴始终没有再说什么,目光再度回到车窗外,思绪一刻都不曾停过。 宫亦辰看了她几眼,收紧手中的小手,没有说话。 奇怪、沉重的气氛在车厢蔓延,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婉珂他们终于来到b市一级幼儿园,天蓝幼儿园。 因为小风他们请了半天假,现在一早就已经放学,由于家长没有过来接送,为了安全,小风他们被老师留在学校里,要宫亦辰和婉珂亲自去接人。 宫亦辰停稳车子,让婉珂在车上等她,但婉珂不肯,态度强硬地要求要跟着过来,宫亦辰以为她是想孩子,所以没有继续拦住,点头答应了。 得到允许,婉珂立刻下车,眼前高大漂亮的建筑物尽数入目。 婉珂曾经也听过天蓝幼儿园的名字,当时也不太在意,如今亲自一看,总算明白为什么要叫市一级幼儿园了,这里简直就是别墅花园啊! 宽大的正门口被天蓝色的铁门挡住,两旁都有一个保安室,在右边的墙壁上装饰着“天蓝幼儿园”数个大字,字体颜色是金耀色带着微蓝,在阳光的照射下,双色辉映,非常吸引眼球。“天蓝幼儿园”这行字是凸出来,让人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它的气势,比起那些国际性的大酒店有过之而无不及。 望向大门内,幼儿园内部的风景非常优美,像一个精心打造的乐园,绿树成荫,花香四溢,就连花坛上都铺满了漂亮的小瓷片,莹莹闪闪像水光一样迷人。要不是最前方有数栋外墙上画着众多卡通图案的教学楼,起码,婉珂是不会相信这里是幼儿园。 “走吧。”宫亦辰好笑地看着婉珂的反应,牵着她的手走进幼儿园里。 走进里面,婉珂更加觉得这里不是幼儿园,简直是五星级享受,在花园旁边不但摆放着各种游乐设备,相当齐全,说是小型游乐场都可以。还有个游泳池,和几片田地,应该是给小朋友体验农作生活的。 说白了,这里什么都用,哪里像是幼儿园,根本就是渡假酒店吧! “靠,好漂亮啊!你确定这是幼儿园,不是大酒店?”越看越惊讶,婉珂忍不住问宫亦辰。 宫亦辰笑意加深,“你想当它是大酒店也可以。孩子从来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当然要给他们最好的!” 心头微颤,婉珂想不到宫亦辰会说这些话,不禁想起小风他们,然后又看着男人俊美的侧脸,忽然觉得他很高,帮她将所有阳光都遮挡住。 “是你让小风他们来这里上学的?”晃神间,婉珂又问。 “嗯。”宫亦辰眼带笑意地点点头,心情很好,“这间幼儿园比其他学校的设备要齐全,小风他们在这里能学到很多东西。” “例如呢?”婉珂皱眉,很好奇这间“大酒店”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吸引住两只混世魔王,让他们请假一天还不乐意了? 宫亦辰回视她一眼,唇边的弧度没有收下,轻易掩盖住阳光的光芒,深邃如海的眸子幽暗纯粹,让人情不自禁地沉入其中。 “怎么了?!” 恍神间,婉珂猛地一怔,原来是宫亦辰伸手帮她整理耳畔的发丝,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脸颊。 “没事,我们走吧,小风他们等急了。”宫亦辰收回手,冲她扬唇一笑,心情大好地牵着她走进那栋高大漂亮、外墙画满卡通图案的教学楼。 今天,宫亦辰并没有穿着军装,也没有穿正经的西服,而是穿了一声悠闲的深色衬衫,下身配搭着黑色长裤,将他矫健挺拔的身姿完美地衬托出来。因为他在笑,身上的气质不再冷冽,变得轻缓,与他一身悠闲的打扮更加合衬,忍不住,就会多看他几眼。 宫亦辰又察觉到婉珂的注视,这次笑得更加畅快,双唇扬起,露出洁白的皓齿,就连黑眸内也闪动着亮光,笑容俊逸迷人。 心跳猛地加速、加剧,婉珂本能地抓紧宫亦辰的手,捂住自己的心脏缩到他身后,不敢直视他的笑容。 “哈哈!” 还没缓过一口气,男人开怀的笑声顺着清风钻进耳中,婉珂不禁瞪大双眼,惊艳在眼眸内流传,久久不能停息,眼前这一幕应该会一直烙印在记忆里。 阳光下,优美的花园中,褪去一身冷冽的男人背着阳光扬唇大笑,俊美的容颜变得更加清晰。随着他的笑声,一阵吹起,数片落叶徐徐飘落,成为他身后的点缀。 稳住笑意,男人伸手在女人鼻梁上勾画过,淳厚的嗓音里也是染满了笑意,相当醉人,迫使心跳加快,“怎么了?” “没,没,你笑什么?”婉珂呆呆地摇头,又呆呆地问道,任由脸颊发热。 她想不到这个男人也会大笑,想不到他笑得时候会比想象中还好看,简直就是一幅画,比乐德华斯画的人物还漂亮。 虽然乐德华斯很疯狂,但婉珂不得不承认,乐德华斯的画画得很漂亮,但却比不上眼前这男人一笑,好像全部光芒都被他掠尽了,眼中只剩下他这一道风景,真实却又虚幻,更加令人想往、留恋。 “嗯?”宫亦辰好像没有听清楚,朝婉珂凑近了一点,优美的唇再度扬起,“没有,傻瓜,走吧。” 说着,宫亦辰伸手点了她的鼻子一下,牢牢地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和街上的热恋情侣无疑。 婉珂愣了一阵才回过神,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奇地瞅了男人几眼,轻轻蹙眉,没有开声询问他。 中午这个时候,小朋友都在午睡,婉珂他们走进教学楼,里面静悄悄的,幸好宫亦辰之间来过这里考察,知道小风他们俩的老师在哪里,带着婉珂来到了三楼,还没走进办公室就听见小丫头奶声奶气的声音,似乎在跟老师问问题呢,不过这问题的内容…… 听到声音,婉珂皱眉,和宫亦辰对视一眼,双双走进办公室里面,手还是牵在一起。 由于是午睡时间,办公室内的老师也不多,婉珂和宫亦辰两人的脚步声立刻就惊动了里面的人,几个老师循声望过来,先后惊呆住,一时半刻都没法回过神。 男人高大俊美,女人娇小漂亮,亲密牵手走进来,两人身上均带着不同于常人的气势,交融在一起非常般配。 “妈咪!” 伴随着一声尖叫着女童音,穿着小裙子的小丫头从一个男老师那边跑过来,张着小手扑住婉珂的双腿,依恋地磨蹭着,脑袋上两条跟兔耳朵一样的小辫子不停晃动,很可爱。 “吓死我了,这么大声!”婉珂心里欢喜小丫头的热情,却惯性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惹得小丫头吐了吐小舌头,把目光放到宫亦辰身上,大大的眼睛里闪动着莹光,却不开声叫他。 “偏心!”宫亦辰倒是主动摸了小丫头一下,抬眸看着背着一个书包,手中还拿着另一个小书包的小风,伸出手,“走吧。” 小风愣了愣,抿紧唇走过来,“嗯。” 方才正和小丫头说话的男老师见这种情况,站起身走过来,扬着温雅怡人的书生笑容道,“宫先生,宫太太,你们今天一起来接小风他们吗?” 宫太太? 陌生的称呼让婉珂晃神,但宫亦辰应得很快,唇边微扬着,“嗯,麻烦杨老师了,小风,丫头和老师说再见。” “嘻嘻,老师再见,老师明天再见!”小丫头很高兴,主动扯住婉珂的手,转身和杨老师挥挥小手。 小风没有表示,看了杨老师一眼,又仰首看看婉珂和宫亦辰,目及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时,小身子晃了晃,又把目光重新放到宫亦辰身上。小风脸上的表情不多,外人很难明白他在想什么。 “书包给我。”宫亦辰朝小风伸出大手,小风又愣了愣,听话地手中的小书包交给宫亦辰。 宫亦辰接过,伸手也牵住小风的手,和婉珂一起跟杨老师道别了几句,带着两个小孩子离开办公室,也不管身后的老师们在议论什么。 030.光棍节,拼命更 “妈咪,妈咪,你们前几天去哪里玩了?” 还没走出幼儿园,小丫头就扯住婉珂的手蹦蹦跳跳地询问起来,两条小辫子随着她的动作摆动,可爱悦目。 清脆快乐的童音响在美丽的校园小道上,牵起一阵舒爽的凉风,吹得两旁的树木发出一阵沙沙声,演奏成天籁之音,让闻者不禁扬起一抹笑容。 小丫头今天的心情很好,就连旁边的小风也是如此,虽然小鬼没有笑,但他的步伐轻快,一直紧跟在宫亦辰身旁。他们俩的身高差太远,小风只到宫亦辰大腿的位置,宫亦辰走一步,小风要走两步才能跟上,尽管如此,小风脸上依旧没有半点不悦,酷酷地抿着双唇,本来让宫亦辰牵着小手也收回来了,正放在口袋里,酷劲十足,跟旁边那位真像。 婉珂一手被宫亦辰牵着,一手扯住蹦蹦跳跳的小丫头,没好气地瞪了瞪眼,“说什么呢!你老妈我哪里是去玩,我去干大事了!” “大事?” 回应婉珂的不是小丫头,是旁边的男人,他的脸好像沉了一点,斜眼瞟着婉珂,“的确是大事!”说着,目光在她双腿上扫过。 将自己弄伤了,躺在医院里数日,的确是一件天大的事! 婉珂一下子就明白的宫亦辰的意思,瞪着眼睛不知道如何反应。她实在料不到这个男人会在孩子面前不给她脸子,要是被小丫头知道她闯祸了,肯定会没心没肺地笑话她,到时候,她老妈的威严该往哪里搁! 宫亦辰又斜了她一眼,脸色又沉了一点,黑眸内却掠过一丝笑意。 小丫头精明地发现了两个大人之间的互动,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问道,“大叔,大叔,你和妈咪去哪里玩了?” 婉珂眼神微愣。 宫亦辰想了一会,也不介意小丫头的称呼,低头对她道,“去国外捉坏人了。” “真的!”小丫头眼中冒出亮光,小风也忍不住看着高大的男人,眼中隐现着几点光芒。 婉珂回神,皱紧眉,“你说什么呢!” 特种兵之间的任务几乎都是国家机密,部队里规定不准向任何人泄漏,包括亲友也不行。虽然,宫亦辰现在没有将事情说明白,但他已经勾起了两个小孩的兴趣,根据婉珂对小丫头的了解,她肯定会追问下去! 在f国的事,半点也不能透露给小丫头他们知道! 宫亦辰抬眸,正好婉珂瞪了他一眼,充满了怪责和怒气,小嘴微微扁起,另类的娇态让宫亦辰心情大好,扬起了唇角。 “笑什么笑!”婉珂见宫亦辰不但没有反省,还敢在这里笑,更加生气,出言呵斥了句。 “没。”宫亦辰手下笑容,眼中笑意却在流转,“老婆,想去哪里吃饭?” 已经是正午了,婉珂和宫亦辰今天在宿舍里拖拖拉拉了好久,出门的时候只是随便喝了些水,小丫头他们知道今天爹地和妈咪要来接他们放学,然后出去玩,中午吃饭的时候只是吃了点小菜。 刚才一走出教学楼,小丫头就兴奋地问他们要去哪里玩,正好小丫头想起了婉珂他们之前出去了,就顺口问他们去了哪里玩。 听见宫亦辰对婉珂的称呼,小丫头笑得更加灿烂,小脸红扑扑的,小风也望向他们,眼中带着深究,似乎在研究他们的关系。 婉珂无视宫亦辰的称呼,想了想,“随便吧,晚上是不是要去宫爷爷那里?” “嗯。”宫亦辰点头,伸出大手揉了小丫头的脑袋一下。 小丫头笑嘻嘻地闪到婉珂脚边,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瞅住宫亦辰,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呢。 婉珂不在意他们两父女的小动作,道,“那就随便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再逛逛,买点礼物什么呢。” “买什么?”宫亦辰问。 “随便,宫爷爷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呗。”婉珂如实道。虽然她之前和宫老爷子相处了一段时间,知道老爷子很喜欢喝茶,但老爷子家中已经有很多昂贵高档的茶叶,她实在不好意思再买茶叶过去,唯有另选其他了。 这次,是她第一次以孙媳妇的身份出现在宫老爷子面前,也不知道老爷子会怎么对待。宫老爷子刚才有和宫亦辰通电话,宫亦辰也提到了她在旁边,但老爷子好像没有什么反应,也不叫她去接电话。婉珂担心老爷子在生她的气,气她之前对小风他们不闻不问,五年了,也不带着曾孙子去找他,连他们的父亲都见不到。 想到这些,婉珂不禁皱起了眉,她得想办法跟老爷子解释啊,不然日后还怎么相处。就算宫亦辰不是老爷子住在一起的,但一个星期总会回去吃一次饭,到时候她肯定也要带着俩小孩过去,总不能每次都将老爷子无视掉吧。 “怎么了?”宫亦辰细心地注视着婉珂,发现她的小动作。 男人低沉淳厚的声音里染上几分关心,如同悠扬的大提琴声,穿透鼓膜,融入心中。 婉珂愣地回神,扭头对上宫亦辰深邃如海的眸子,意识渐渐沉陷,还好小丫头的笑声及时响起,婉珂才彻底回过神。 “嘻嘻,妈咪肯定在想要买什么东西给爷爷,妈咪什么都是”随便“,”随便“,妈咪不知道爷爷喜欢什么呢!”小丫头走到婉珂身前,仰首看着宫亦辰,白嫩的小脸上残留着红润,像一只诱人的小苹果。 “胡说!”婉珂瞪着小丫头,“我才不是不知道宫爷爷喜欢什么呢!老爷子喜欢喝喝茶叶,是不是!”略带挑衅地看着自家女儿。 小丫头意外地睁开眼睛,呼道,“哇!原来妈咪也知道爷爷喜欢茶叶,妈咪为什么会知道爷爷也喜欢茶叶,是爷爷和妈咪说的吗?” “哼!”婉珂哼了声,昂着脖子,“这点小事,你老妈我看一眼就知道了,哪里用得着别人告诉我!” 不是婉珂自大,她在部队里受训的时候,其中有一部分的课程就是关于侦测的。特种兵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接受到不同的目标人物,他们的性格各有不同,优秀的特种兵能在极短的时间,单靠观察分析目标人物的性格,继而做出对应的行动。 而明显,那枚优秀的特种兵就是她凌婉珂了! 上次在医院照顾老爷子的时候,婉珂就看得出老爷子喜欢喝茶叶,他连在医院的时候,每天都会喝上一壶茶叶,平时也会跟其他老人谈谈关于茶叶的事,他家中的茶叶就更多。.info[]凭这些,婉珂肯定老爷子很喜欢茶叶!绝对不错! “妈咪真厉害!”小丫头乐得拍手掌,又问婉珂,“妈咪,妈咪,那知不知道二叔和大叔喜欢什么?”飞快地看了宫亦辰一眼,小丫头笑得更开心。 宫亦辰听见这个问题,本来要张开的双唇抿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女人,很期待她的回答。 婉珂皱了皱眉,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不自觉地望向宫亦辰,他的眼神忽然变得炽热。婉珂立刻挪开视线,低头看着女儿,她还是很兴奋的样子,眼巴巴盯住婉珂瞅,见婉珂迟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小丫头又笑了。 “妈咪是不是不知道二叔和大叔喜欢什么?嘻嘻,妈咪真笨,之前肯定是爷爷告诉妈咪,爷爷喜欢茶叶的。” 婉珂瞪眼,如果不是宫亦辰牵住她的手,她真想拍小丫头一掌,全心落她面子是不是! “谁说我不知道的!我当然知道了!宫洛景不就是喜欢酒和跑车吗!”婉珂之前对宫洛景进行过调查,还记得他的爱好,对酒和跑车情有独钟,至于旁边的的人。 婉珂顿住,目光移动宫亦辰身上,企图从他的表情、衣着打扮上找出一些相关的资料。 宫亦辰的资料,婉珂也看过,但婉珂可以肯定,那些资料其实并不全面,有部分是被封锁住的。上面关于宫亦辰的爱好,是完全空白的,现在问她这个男人喜欢什么,婉珂真的不知道。 和他一起行动这么久,也没见过他随身携带着什么东西,手上的名表都不怎么换,证明他应该不是喜欢手表的,戴个手表不过是用来看时间。他没有喝酒、吸烟的习惯,晚上也不见他出去玩,车子也不怎么换,应该不喜欢跑车,那他到底喜欢什么? 想着想着,婉珂把眉拧紧,分析着宫亦辰到底喜欢什么,到这一刻,婉珂才发现自己对宫亦辰的了解其实并不多,但就是这样一个并不了解的人,自己居然和他结婚了,这和她的性格完全不符合,根本不是她会做的事,但那天却自愿签下了结婚文件,到底是为什么呢? 宫亦辰不逃避婉珂的打量,他同样也在打量她。 他知道这个女人平时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要说兴趣嘛,可能就是用晚的身份出去冒险,将身后的追兵耍的团团转。 小丫头看着两个大人的互动,和哥哥对视一眼,又笑道,“嘻嘻,妈咪根本就不知道大叔喜欢什么!” 婉珂被回过神,猛地发现自己居然盯住宫亦辰瞧个不停,不禁气恼,“谁说的,我不过是想不起而已!” 嗯,要强也是她的性格之一,不允许别人看不起自己。 宫亦辰眨了眨眼,还是没打断小丫头的小手段。 “那你说大叔喜欢神秘?”小丫头看准机会,天真地看着婉珂,大眼睛里流转着疑惑,等待婉珂的解释。 婉珂被瞧得有点心虚,胡乱地想了一把,忽然就张口对宫亦辰喝道,“喂!你喜欢什么东西!” 想不到就直接问,费那么多心思干嘛! “自己想!”宫亦辰拧紧眉,大好的心情都被女人的粗鲁给破坏了。丢给她一句话,大步走到车子前,打开后座车门将小风他们的小书包放进里面。 小风不用宫亦辰抱,自己爬进车子里,小丫头仰首看着婉珂,直到宫亦辰叫她才蹦蹦跳跳地爬上去,遥遥对婉珂笑道,“妈咪,你想到大叔喜欢什么没有,我们吃完饭就要买礼物啦!” “闭嘴,我不是在想了吗!”婉珂瞪了她一眼,随后,严重的目光放到宫亦辰,看见他坐进主驾上,婉珂也毫不犹豫地坐进副驾上,皱眉盯着他俊美的脸,眸光复杂,硬是想不到他到底喜欢什么东西。 名酒?跑车?手表?还是什么钢笔,香水,乱七八糟的? 除了任务需要外,婉珂没有特别接近过那个男人,跟不会花心思了解他们的爱好,她觉得以自己的能力,要了解一个人并不困难,但现在,她一直盯住宫亦辰,将他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还是没发现他到底喜欢什么,真是奇怪!他到底喜欢什么呢? 宫亦辰关上车门,任由小女人凑近身旁,像猎犬一样扫视自己,颇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然而,视线一斜,宫亦辰却发现婉珂因为想得太入神,忘记了安全带的存在,不禁皱起眉,伸手将她的坐姿更正好,俯首帮她扣好安全带,一抬首就对她深究的眼神,明明想出声询问他,却抿紧双唇,好像在等他自己招供。 宫亦辰不理她,侧身让小风他们扣好安全带,不准乱动,见他们乖乖听话后,这才把自己的安全带扣上,启动车子离开幼儿园,去吃饭。 天蓝幼儿园前面一百米就是大马路,车子很快进入繁华地段,两旁都是各色各样的商铺,高级餐厅、小餐馆应有尽有,让人眼花缭乱。 “小风,丫头。”正在开车的宫亦辰忽然出声,坐在后座上的小风两人将目光放到前面,无声询问。 “今天想吃什么?”宫亦辰问他们。 婉珂眼睛一亮,觉得可以透过食物来洞察一个人的性格,酸甜苦辣咸各有不同,根据性格就能推断出他的爱好。 打定注意,婉珂分出一部分心神来打听小风他们的话。 小丫头和哥哥对视一眼,摇晃着两条小辫子,脆生生道,“不知道哦,今天学校吃玉米和红萝卜,还有马铃薯!大叔想吃什么?” 秀眉一挑,婉珂继续听着,好像已经看到了胜利。 宫亦辰眸光微沉,思索了一下,“想吃西餐还是中餐?” 小丫头很快回应,“西餐有什么吃,中餐有什么吃?” 小丫头平常都是在家里吃饭,外面有什么东西吃牙真的不太清楚唉。 宫亦辰想了下,和小丫头说西餐可以吃牛扒和沙拉,中餐就能吃大鱼大肉那些,附近还有其他国家风味的餐馆,还有法国菜、日本菜、巴西菜,连印度那些偏远地方都能看见。(..info) 宫亦辰的语言非常流畅,能媲美那些熟知周边环境的导游,将附近一带的特色全部勾勒出来,小风和小丫头听着,眼中不禁冒出莹光,很崇拜宫亦辰。 b市比起d市还要繁华,单单是他们现在身处地方就已经相当热闹,就算在上班时间,马路上一样车来车往,人行道上人流不绝,稍稍放下车窗就能听见外面喧闹的声音,鼓膜顿时被震响。 婉珂听着男人悦耳淳厚的嗓音,不禁瞟向他。眼前就是挡风玻璃,明媚的阳光轻易透进来,落在他俊美的脸上,刀削般的轮廓被描绘得更加分明,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不停张合的红唇,饱满红润的唇瓣在张合间,车厢内回荡着醉人的声音,眼前的美景也渐渐变得迷离,忍不住想往前抬首仔细看清楚他。 “大叔,那你想吃什么?” 清脆的女童声骤然响起,婉珂瞬间回神,感觉就像被电流击中般,神经微微发痛。 宫亦辰已经将附近的特色讲解完毕,小丫头也不知道听进了多少,正开声询问宫亦辰。 “不知道,你们想想。”宫亦辰应道,目光落在婉珂身上,她正懊恼着自己的刚才举动。“老婆。” 听到熟悉的称呼,婉珂立刻望过去,宫亦辰没有侧首看着她,正开着车,“想吃什么?” 婉珂眨眨眼,然后摇头,“没有。”忽然,眼睛一亮,快声问道,“你呢!你想吃什么?中餐、西餐还是其他?” 听说,性格不同的人,会喜欢不同国家的菜式,毕竟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特色,用餐的手法也不同,从这里绝对可以判断出这个的性格! 宫亦辰好像想了下,“中餐。” 婉珂眉头一挑,心里飞快地计算着,又追问道,“喜欢什么菜?挺酸苦辣咸!” 宫亦辰拧眉,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婉珂见他不回答,还以为自己的计划被洞察了,连忙调整好语气,“嗯?你喜欢吃什么菜,中餐有很多菜式。” “嗯。”宫亦辰点头回应,反问,“你喜欢什么?” 被反问,婉珂更加肯定自己的计算被洞察了,强撑着道,“我,我,我也不知道啊,能吃就可以,中餐西餐都可以啊!既然你喜欢吃中餐,不如我们就去吃中餐吧,西餐的上菜速度太慢了!去吃中餐吧!”婉珂望向宫亦辰,目光坚定,不知道得还以为她在执行大任务。 从首长口中套取资料,这个任务算不算特大任务?! “嗯。”宫亦辰点头,又问了小风和小丫头一句,见他们俩都答应了,就开车靠近旁边一家门面大气高档的中式餐馆。 宫亦辰先锁好车子,婉珂又不等他帮忙就推开车门下来,摸着下巴打量这间高档大气的中式餐馆。这间餐馆里面包括多个地方的特色菜,什么口味都有,生意很好,在大门出入的人看见婉珂从车子上下来,不禁缓住步伐多打量几眼。 婉珂今天要见宫老爷子,所以特意打扮了一下,其实就是换了一件较为正式的衣服,正是时下流行的夏装,明艳的色调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朝气和活力,暴露在阳光中双臂纤细均匀,奶白色的肌肤细腻无暇,如同微凉的美玉,勾住人的视线。婉珂下身穿着一条短裤,将双腿显得更加修长,没有任何赘肉,惹得旁边的女士毫不羡慕。 婉珂虽然长得娇嫩,但身材一点都不逊色,腰杆惯性地挺直着,傲人的胸脯将衣服撑起,看得更加漂亮,堪称模特身材。她的出现,让本来初有秋意的街头变得炽热。 “妈咪!” 清脆兴奋的童音突然打碎众人对美色的幻象,只见,穿着漂亮小裙子的小女孩从高大俊美的男子脚边跑向女人,狠狠地扑住她的大腿,大咧咧地趴在上面,感受着柔滑的肌肤。小女孩抬首说道,“妈咪,爹地说我们去吃小笼包好不好,还有甜酸排骨哦,云云好饿啊,妈咪!” “爹地?”婉珂只抓到一个重点词,来不及询问,男人大步迈过来,大手搂住她的肩旁,轻易将她的身影遮挡住,神色冷冽,语气却温柔,“老婆,走吧,孩子们都饿了,你刚才不是说要吃中餐的吗,我们进去吧。” 行人道上,俊美的大男人搂住娇小可人的妻子,一对漂亮的孩子跟在他们身旁,好奇地打量四周,也不怕旁人的目光,可爱的小女孩更是甜甜地对众人一笑,然后扯住父亲的大手叫道,“爹地,爹地,为什么那个哥哥一直看着妈咪?是不是妈咪脸上有什么东西?” 闻言,本来柔声呵护着妻子的男人猛地侧首,深邃漆黑的眸子里噙着刀刃般的利光,一股寒意在脖子间飞快地划过,吓得那个傻站在一旁盯住婉珂猛看的男人抖了一抖,浑身似乎被冻结住,不知道逃命。 婉珂皱眉,扫了那男人一眼,不理会,扯着宫亦辰往餐馆里面走,迎客小姐立刻过来介绍,宫亦辰要了一间包房,迎客小姐热情地带着他们来到一件别致小巧的小包房,充满中式风味,未曾开动就已经醉人了。 “先生,太太,非常抱歉,现在正是饭时,大包房已经坐满了,只剩下小包房,希望你们不要介意,正好可以一家人亲密地用餐。”迎客小姐礼貌地解释道。 一家人? 婉珂微微一愣,看着迎客小姐漂亮的小脸,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嗯。”宫亦辰很自然地点了点头,捉住正想乱跑乱摸的小丫头带到椅子上坐下,又让小风看住妹妹,牵着婉珂坐到一起,迎客小姐见他们一家和睦幸福,不禁笑得更愉悦,交代一声,就退出了小包房,帮他们去叫点餐员进来了。 婉珂看着迎客小姐将门关上,脑海中仍回荡着她离开时那个笑容,感觉很奇怪。 “想吃什么?” “我要吃酒酿甜丸子!” “不准,那是酒,选其他。” “唔!”小丫头不满地抱怨起来,“我要吃鱼!” “哪种鱼,这里有很多。” 婉珂停了一阵,回首望过去,宫亦辰正拿着一张菜牌放在小丫头前面,小丫头兴奋地伸出小手指在上面乱点一轮,认识什么菜的名字就叫什么菜,宫亦辰也很好耐心地给她讲解,告诉她为什么不能选这个,又挑几个字问她会不会念,小丫头开始还应付自如,但到后面就越来越难了,她不得不救助哥哥,小风也很厉害,宫亦辰问他多少字他都能答得出来。 宫亦辰觉得很满意,伸出大手揉了揉小风的脑袋。小风轻蹙眉,避开他的手,不喜欢这个幼稚的动作。 宫亦辰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将一张菜单交给他,让帮妹妹点餐。整个过程,三人之间的互动都非常自然,没有丝毫僵硬或者尴尬存在,三张有几分相似的容颜偶尔会露出相同的表情,让人忍不住发笑。 看着,婉珂真的忍不住扬起唇角,迷离的眸光渐变轻柔,只觉得小包房内的气氛和迎客小姐说的一样,很温馨,很,适合。 “老婆。”宫亦辰望过来,又是先叫她一声,然后进入主题,“想吃什么?” 婉珂摇摇头,心神已经回到现在,“不知道,随便吧。”猛地,精光闪过,婉珂反问,“你呢,你想吃什么,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虽然现在的气氛出乎婉珂的预料,但她好歹是一枚优秀的特种兵,才不会受到外界的影响,将自己的任务忘掉呢! 宫亦辰坐在她旁边,他侧过身的动作让两人的距离更加近。婉珂看见宫亦辰眸光闪动,可能是在思考吧,随后,他又凑进一点,轻轻压下声音,“问我喜欢?” “是啊,你喜欢什么?”婉珂微愣,但没有分神,仍谨记着自己的任务。她才不会在小丫头面前丢脸呢!这丫头看死她不知道宫亦辰喜欢,她现在就把他的话套出来。 “喜欢你!” 婉珂想得得意,猛地,男人扬起一抹笑,飞快地底下脑袋在她唇上吻过,眼一眨,他已经抬起脑袋,如果不是眼中闪动着笑意,婉珂还以为自己的幻听了。 他,他说,喜欢她?还,还当着小风他们亲她一口?他疯了! 怒火顿时涌上,婉珂瞪眼,小丫头却抢先一步呼道,“哇,哥哥,你看见没有!为什么爹地要亲妈咪,为什么?” 小丫头毕竟是孩子,就喜欢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在一起。刚才在门外的时候,宫亦辰一下车就看见自家老婆被人窥探了,这女人居然还在思考着,完全不理会那些该死的目光,于是,宫亦辰就把小丫头放了出来,和她交谈了一番,小丫头趁机答应宫亦辰的条件,笑嘻嘻地跑过去抱住妈咪,又叫了声爹地,到现在都不舍得改口。 的确,宫亦辰在做亲子鉴定的时候已经和小风、小丫头说了,但是,小风和小丫头过了五年没有爹地的生活,突然要他们习惯过来,的确有点困难,他们想叫宫亦辰做爹地,却找不到理由,唯有一直忍着,现在有了借口,小丫头当然不想改口,大叔本来就她爹地嘛! 小风拿着菜牌,眯眼看着两个人,小脸微微发黑,无声地怪责他们不知道注意场合,有小孩在呢! 婉珂本来就生气,看见小鬼露出这样的表情,她就更加生气了,狠狠地瞪向宫亦辰,“你干什么,找死啊!” 宫亦辰迎着她的怒火,眨眨眼,“你不是问我喜欢什么吗?” “我问你喜欢什么,没叫你亲我!”男人淡定的姿态,让婉珂更加生气。 宫亦辰微侧首,眼神变得温柔,说出的话,能醉人,“你问我喜欢什么,我喜欢你,所以亲你。” “你!”婉珂瞪大双眼,感觉到脸颊开始发热,面对男人坦然含情的眼睛,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什么好,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是回应好,还是揍他一顿好! 这男人今天太奇怪了,应该不是病发了吧? 婉珂来不及细想,宫亦辰来不及多说,小包饭的问被敲响,负责点餐的服务员走进来,先是被这一家四口的出众的长相迷住,数息后立刻回过神,尴尬地和他们道歉,拿出点餐牌帮他们点餐。 经过一番商量,婉珂几人点了几个小菜,都是以清淡为主,唯独在小丫头的起哄中,宫亦辰让服务员点了一个油炸小菜,属于是甜品,小朋友多吃不健康。 “吃这么多油炸东西,嘴巴生痘痘别在那里乱叫!”婉珂见宫亦辰答应了小丫头,生气地瞪着小丫头,教训一句。 婉珂放假的时候也会小风他们出来,这丫头还是小孩子,特别喜欢吃那些油炸食品,不给她吃就会起哄,有一次,小丫头吃了太多油炸食品,结果嘴巴生了粒大大、红红的菲兹,累得小丫头好几天都不能正常吃饭,又闹了几天,被婉珂骂了。 “太太你放心,我会让厨房不要炸得那么焦,把油滤干净才端过来的,如果你觉得还是热气的话,可以帮小朋友点一杯清热的饮料啊,我们这里有很多清热的饮料,先生你也看一看。”服务员体贴地帮了小丫头一把,同时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他知道宫亦辰似乎比婉珂更好说话,所以将把菜牌拿给他。 婉珂又愣了愣,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和他夫妻?” 婉珂记得,她和宫亦辰从进门都现在都没有表明彼此之间的关系,因为正门那边人多,婉珂和宫亦辰要看着两个小孩子,根本就没有牵手,更加没有其他亲密的行为,为什么那个迎客小姐和服务员都一口咬定她和宫亦辰是夫妻? 服务员没想到婉珂会问这样的问题,表情震了一震,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她身旁俊美冷冽的男子身上,男子似乎不满她的话,俊美的容颜顷刻绷紧,眼眸内涌动着暗色漩涡,直直地看着看着服务员,等待着他的答案,身上隐隐流溢出一阵寒气,致使小包房的温度骤然下降。 小丫头朝自家老妈翻了白眼,觉得她的问题很白痴。 小风直接移开视线,不让服务员看见自己的脸,免得被视为一体。 “这,这个,太太,你真会说笑!”服务员盯着宫亦辰幽寒的眼神,硬着头皮道,“你看,你们的孩子和你丈夫长得这么像,这位小朋友的眼睛一看就是像她妈妈,鼻子就像她爸爸多一点,还有这个是哥哥吧,长得跟爸爸一模一样,我这一眼就知道你们的一家人啦,呵呵。” 服务员生怕男客人会不满意,讨好地将他和俩小孩对比一番,力证他们的确是一家人的真相,同时也好奇这位妈妈为什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他们四个走在一起的时候这么合衬,孩子和爸爸长得又这么相似,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居然还问自己。 婉珂听得皱眉,目光在父子三人身上徘徊,在小丫头的眼睛那停了一阵,随后移开,觉得这服务员的话说得有点道理,但又问道,“就是因为样子像,所以你就觉得我和他是夫妻?” 这女人还在纠结! 宫亦辰拧紧眉,眯眼的动作吓到了服务员,脖子好像被割了一下,“这,这当然不是啊!太太你真会说笑,你看看,你和你丈夫这么般配,肯定是两口子啊!” 婉珂看了宫亦辰,不管他的脸色,又追问,“哪里般配?” 宫亦辰凌厉地瞟向服务员,俊脸沉得不能再沉,幽眸内涌动着火焰,似乎能把所有东西烧成灰烬。 服务员这回真的是被吓到了,几乎是求饶地说道,“太,太太,你和你丈夫真的非常般配啊,男的,帅,女的美,说你们不是两口子,谁也不会相信的,太太你要相信我啊,我是不会骗你的,你和你丈夫真的很般配啊!” 服务员已经认定了这口子是在吵架,他可不想被无辜拖下水啊,这男人的眼神真是恐怖,好像要吃人一样! 婉珂皱眉,自个儿思考去了。 宫亦辰瞥了她一眼,让服务员下去准备。听到自己终于可以走了,服务员转身就冲出包房,待会应该不敢再进来了,免得又被当成炮灰啊! “妈咪,妈咪,你和爹地吵架了?”不等宫亦辰暗示,机灵的小丫头就向婉珂套取情报了。 “没有。”婉珂还在纠结刚才的问题。她和宫亦辰就那么像夫妻吗,她怎么不觉得啊,人家结婚都有婚纱,她屁都没有,戒指也没有,哪里像夫妻了,更像是一对假夫妻在执行任务,掩人耳目。 婉珂想着,摸了摸手指,撇撇嘴,一脸不屑,表示不赞同刚才那服务员的话,肯定是奉承!她手上还有没有戒指,宫亦辰也没有,哪里像是夫妻了! 宫亦辰留意到婉珂的小动作,目光闪过。 小丫头继续追问,“那妈咪你为什么要问服务员哥哥这些问题,你是不是打算不认爹地了?” 婉珂那语气,分明就是怀疑自己和宫亦辰的关系,所以,小丫头说她打算不认宫亦辰也不是毫无道理。 男人不悦了,刚刚缓过来的脸色又沉下,“老婆!” “干嘛?”婉珂心里正气着,听到宫亦辰的语气,脸色也是臭臭的。 “吃完饭之后我们去个地方!” “去哪里?” “吃完饭再去!” “那你得告诉我去哪里啊!我们待会不是要给宫爷爷买礼貌的吗!” “是爷爷,不是宫爷爷!”男人咬牙加重语气。 “那不是一样吗,差一个字而已!”女人不甘示弱,瞪着他。 “不一样!”男人轻轻缓下,眼眸里倒影着她生气的样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圆亮的眸子里同样倒影着他的样子,白嫩的腮帮子微微鼓起,红软的双唇抿成一条直线,表明她的心情非常不好。 “哪里不一样!”婉珂强势追问,却见宫亦辰忽然扬起唇角,唇间溢出低低的浅笑,轻易拨动人心,深邃如海的黑眸内划过流星般的光耀,婉珂只觉得,心脏好像被刺中。 “当然不一样,你是我老婆,我爷爷就是你爷爷,我弟弟就是你小叔子,称呼当然不一样。”宫亦辰眸光柔下,伸手帮婉珂整理好发丝,“老婆,待会吃完饭,我们去个地方,现在先吃饭。” “哦!”面对男人的柔情,婉珂乖巧地点了点头,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宫亦辰已经转身和小丫头他们玩在一起了,还是拿着张菜牌问他们问题,父子三人似乎玩得挺好高兴的,小丫头一直笑嘻嘻着,不时为哥哥鼓手叫好,小脸红扑扑的。 当小丫头将头发弄乱的时候,宫亦辰也会伸出大手帮她整理好,小丫头不反抗他的动作,小小的脑袋好像还不够宫亦辰的手掌大呢! 看见父女两人的动作,婉珂也忍不住摸了摸头发,表情有点奇怪,似深思,又似不满。移眸就对上儿子鄙视的眼神,婉珂惊得连忙将手缩开,懊恼地瞪着小风呵斥起来,觉得这小鬼真是没有良心,对着老爸的时候乖得跟什么似的,对着生他养他的老妈除了鄙视就是无视! 宫亦辰听着婉珂对小风的教育,脸色渐渐变黑,到后来,居然沉着脸看着小风,明显是站在老婆那边,用眼神呵斥儿子。 小风见此,小脸立刻绷紧,黑得像乌云。小丫头好奇地左右望了一番,乐呵呵地捂住小嘴,没良心地偷笑起来。 就在这样的气氛中,几个服务员敲门而进,将他们刚才点好的东西放在桌面上,留下几句客气的话就退出来了。吃饭的时候,宫亦辰很忙,忙着帮老婆夹菜,一会儿女儿又在旁边哇哇叫,幸好儿子性格别扭,根本不习惯别人照顾自己,也不介意父亲没有帮自己夹菜,偶尔也会帮忙照顾一下妹妹,免得她将东西弄得满桌子都是。 小包房内没有电视机,但小包房内却一刻都没有安静过,女人的呵斥和小女孩的嘻嘻笑声不断响起,伴着餐具碰撞的声音交织成一首悦耳的天籁。 一餐简简单单,几个菜,一个汤的午饭,四人居然吃了一个多小时,等离开餐馆的时候,饭时早就已经过了,街道上似乎安静了一些。 宫亦辰和婉珂手牵着手,两人另外还牵着一个可爱的孩子,走出包房的时候,吸引了很多赞叹、羡慕的目光。面对这些目光,婉珂的感觉还是很奇怪,心底始终萦绕着一股虚幻感,可能是因为不习惯,也从不曾想象过这样的画面会变成真实吧。 “不坐车子,去逛逛。”走出餐馆,宫亦辰率先说道。 “好啊好啊,爹地,云云要去买零食,家里的零食都没有了!”小丫头立刻应道。 婉珂瞪眼,“你还吃?你刚刚才吃完饭,吃那么零食做什么!” “唔!”小丫头不满地鼓着腮帮子,瞪着婉珂。 031.因为光棍节,一直在更 “没事,去逛逛,你不是也喜欢吃零食?”眼见两母女又要吵起来,宫亦辰宠溺地说道,顿了顿,他望向婉珂,眼神温柔如水,“嗯?你喜欢吃巧克力?” 在演练场的时候,婉珂他们就住在宫亦辰的宿舍里,因为小丫头的关系,宫亦辰在宿舍里准备了一些零食,婉珂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拿来吃,和小丫头抢了好几回。 婉珂微愣,宫亦辰的眼神令她心头一慌,撇开视线才道,“你管我,快点走啦!” 说罢,婉珂扯着宫亦辰往前走去,表情有点不自然。 在宫亦辰的宿舍里有很多零食,但她最喜欢的还是巧克力,但她似乎没有和宫亦辰说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嘻嘻,爹地,妈咪是很喜欢吃巧克力的哦,她自己天天买巧克力吃,每次都不给云云吃!” “臭丫头,闭嘴!明明是你每次都抢我的东西的吃!” “云云才不会抢妈咪你的东西呢,哥哥说巧克力吃多会长胖,云云是帮妈咪减肥。” “你有这么好心?” “当然啦!嘻嘻,爹地,我们待会去超市买巧克力好不好?” “好。” “嘻嘻!” 午后的行人道上,铺缀着暖黄色的阳光,一家四口手牵着手走在阳光上,四道高度不同的影子出现在身后,时而会因为动作过大而交融在一起,成为一体。 临街的商铺橱窗上,清晰地倒影出他们的模样,像一幅幅精心裁剪过相片。 直到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黛蓝色,一辆轿车才从远方驶来,停在军区宫家门口前,被赶到门外察看情况的小李见此,脸上扬起了大大的笑容,退后一步让轿车停下来。 “少将,你们可终于回来啦,老首长都已经等了你们一天啦!” 轿车的主驾和副驾车门几乎同时打开,婉珂看了小李一眼,不留痕迹地掩饰掉眼中的情绪,走到后座车门前帮小丫头他们将门打开。一下车,小丫头就兴高采烈地和小李打了声招呼,迈步着两条小腿跑进房子里,嘴上大声地叫着“爷爷,爷爷。”,可想小丫头今天有多高兴。 小风随后下车,婉珂让他先回去,小风也不多说,仰首看着宫亦辰,他正和小李在把车尾箱里的东西搬出来。 见此,婉珂也帮忙将车厢里的几袋东西拿出来,刚挺直腰,宫亦辰高大的身躯就出现在身旁,淳厚悦耳的嗓音似乎驱散了傍晚的凉意,“给我,你和小风先进去,爷爷在等你呢。” 宫亦辰的语气有点调皮,似乎料到了婉珂不敢进去见宫老爷子。今天,他们一家四口玩了很多东西,如果不是小李打电话来询问,他们恐怕还要吃完晚饭才回来。 因为今天的相处,四人之间的感情增进了很多,连宫亦辰偶尔也会露出其他表情,就像现在,他明知道老爷子的脾气,还让婉珂先进去,和小丫头使坏的时候真像啊。 婉珂瞪瞪眼,然后又咬咬牙,最后将手中所有东西塞给宫亦辰,整理了一下衣服,恶狠狠地瞪向宫亦辰,见他居然在笑,顿时更加生气,也不管小李是什么表情,一把扯住宫亦辰的手,怒声道,“走!要死一起死!” “呵呵。”低沉的笑声从男人微张的双唇间溢出,他的眼眸里闪动着星光,笑颜醉人,“不用死。” “哼!”婉珂回首瞪他,今天已经见他笑了很多回,婉珂现在也没有太大的反应,扯着他快步走向房子,刚接触到院子上的灯光时,婉珂又缓住脚步,咽了口沫子,已经听到宫老爷子在房子内传来的声音了,他好像正责骂着小丫头他们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宫老爷子的脾气,婉珂也很清楚。她之前在射击场里见过他,却没有承认自己就是小丫头他们的母亲,现在却以孙媳妇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老爷子肯定会认为她那天是有意隐瞒他的! 身为他孙子的媳妇儿,居然不知道自己的爷爷是谁,你想气死老爷子吗! “放心,有我在。”宫亦辰察觉到婉珂的害怕,终于不再作弄她,侧首朝她轻轻一笑,反握住她的手走向房子,两人的身影沉浸在灯光之中。 跟在身后的小李再一次看见少将在笑,吓得险些抱不稳手中的东西,过了数息之后才能回过神,快步走进房子里,看见宫亦辰和婉珂都站在沙发旁边,老爷子就坐在沙发上,俩个小孩子也没有打闹,大厅内只有电视机的声音在响着,气氛有点怪。 小李看见这种情况,不敢多留,抱着礼盒走向旁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李今天一整天都陪着老爷子,老爷子上午的时候还挺淡定的,出去晨运完毕,照旧和几位老首长喝茶下棋,等到了中午的时候,老爷子有些坐不住了,连打了几个电话给少将。下午的时候,老爷子也没有睡午觉,隔壁家的李老参谋长找他去下棋也没去,拿着把剪刀对着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剪了一个下午,那架势有点骇人。 到了四点多,隔壁家的小孩子都从幼儿园放学了,老爷子忽然就把剪刀扔在一起,自个儿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趟,亲自监督何阿姨烧菜,来来回回弄了好几次,可把何阿姨累得! 等到五点多,老爷子终于忍不住了,暴躁地叫小李打了个电话过去,得知他们再过一会儿就回来,老爷子才平静了一点点,结果,等到现在七点多,他们一家四口才回来,小李敢保证,如果少将他们再迟一分钟,不,十秒钟左右,老爷子肯定会把电视机给砸了! 根据上述情况,可想老爷子接下来会怎么样,普通人等一整天都会大发雷霆,何况是脾气不好的老爷子呢。 “爷爷,这是婉珂给你买的。” 宫亦辰牵着婉珂来到沙发前,老爷子早就已经黑着一张脸在等他们,看见他们俩终于出现了,目光在婉珂身上扫了几圈,却黑着脸没有说话。 婉珂感受到老爷子的视线扫射,他的眼睛和宫亦辰一样深邃,其中的锐利如同狩猎时的猎鹰,仅数息之间便将猎物完全看透,找准了她的致命弱点。那绷紧的老脸黑如乌云,正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老爷子没有说话,婉珂忍不住悄悄抬眸望去,立刻就被老爷子的脸色给吓住,握住宫亦辰的手同时收紧。 宫亦辰感觉到婉珂的小动作,倾身将手中的小礼盒放在茶桌上,正好挡住了宫老爷子的动作。 “是啊,爷爷,这是妈咪买的哦,嘻嘻,是爹地给钱!”小丫头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茶桌上想拿起漂亮的小锦盒,老爷子却快她一步将小锦盒夺过来,还瞪了小丫头一眼,哼道。 “鬼丫头,坐好!不是说要看电视的吗!”老爷子的语气凶巴巴的,但脸色却是好了一点,也不管小丫头拿什么眼神看着自己,目光放到小锦盒上。 小锦盒只有巴掌大小,是长方形,四面都装订着大红色的绸缎,上面以金线绣画着精美的图案,像飞龙,亦如流云,透着富贵锦华。 老爷子看似没有什么表情,伸出黝黑的手指在锦盒表面抚过,细滑的触觉让老爷子眼睛一亮,但很快就消失,“这是什么东西啊,不是说过不用买东西过来的吗!买什么东西,买到这么晚!” 老爷子今天在家里等了一天,什么都没做,结果他们几个兔崽子就跑出去玩,这口气,老爷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轻易地咽下去的。 婉珂以为老爷子会喜欢锦盒,没想到被他吼了一句,身子随之一抖,求助似地望向宫亦辰。 锦盒是婉珂买的,里面装着一个漂亮精致的小玉佛,婉珂没有和老人以这种方式相处过,以前的相处模式都是上级和下属,婉珂身为下属当然不能随便送礼物给老首长他们,所以也不太清楚老人家会喜欢什么,只是从网上找到过一些资料,说老人喜欢玉器。 老爷子是宫亦辰的爷爷,婉珂身为宫亦辰的妻子,她和老爷子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相处了,所以,婉珂很紧张老爷子的反应,担心他会不喜欢自己。 宫亦辰接收到婉珂的眼神,朝她眨眨眼,示意她放心,扭头对老爷子道,“爷爷,打开看看,婉珂挑了很久。” 眼睛再度一亮,老爷子哼了哼,盯住婉珂一阵,然后才将小锦盒打开,只见里面正铺着一块红色的绸缎,一尊小巧玲珑、精致有神的小玉佛躺在红色绸缎上。小玉佛是白玉,经过多番打磨,小玉佛的身体微微呈现出透明,在红色绸缎的映衬下更是晶莹,和蔼可亲的笑脸雕刻得非常全神,看着,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老爷子伸手扶上小玉佛,绷紧的脸终于缓下些许,婉珂见此,飞快地和宫亦辰对视一眼,略带焦急道,“宫爷爷,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买了这个玉佛,希望不要介意。” 玉佛是婉珂在珠宝店那里选得,当时第一眼就看中这尊小玉佛了,婉珂本来打算自己付钱,谁知道宫亦辰一早就已经刷好卡了,直接结果销售小姐手中东西,牵着她离开。 婉珂当时骂了他几句,因为她要送礼给老爷子,怎么能让别人去付钱呢!虽然这尊玉佛有点贵,但婉珂在部队里这么多年了,怎么也有些积蓄,买这尊玉佛,她付得起钱。 宫亦辰回复很简单,“我的人,用我的!” 婉珂瞪了瞪眼,最终还是拧不过他。 “嗯哼?”老爷子哼了声,猛地将目光从玉佛上面收回,凌厉威严的眼神直插入婉珂眼中,“你刚才叫我什么!” 老爷子不悦的询问像洪水般强势,定力稍差一点都会吓到在地上。 婉珂又握紧宫亦辰的手,僵硬拘谨地说道,“宫爷爷,我,” “叫爷爷!” “叫爷爷!” 宫亦辰和老爷子同时打断婉珂的话,一个语气不悦,一个语气愤怒,但同样果决,不容拒绝。 被两个将军级人马当面呵斥,婉珂再怎么强悍也感到怕怕,视线闪缩地漂移起来,谁知道看见了小丫头的捂着小嘴在偷笑,顿时就来气了,扬声叫道,“爷爷!” 哼!她才不会害怕老爷子呢!她上次就照顾了老爷子好几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死丫头,笑笑笑,笑个屁! 老爷子正欲点头回应,却看见了婉珂的视线,抬手就敲了小丫头的脑袋一下,“鬼丫头,笑什么笑!去去,一边吃饭去!” 曾孙子,老爷子已经看了好几天了,难得孙媳妇出现,老爷子当然不能让她受别人的委屈,万一吓跑了孙媳妇怎么办! 见老爷子的动作,婉珂顿时得意了,朝小丫头扬了扬眉,可把小丫头气着了,捂着小脑瓜哇哇叫道。 “爷爷你偏心!你打我,云云也有给爷爷挑礼物的!” 老爷子心头一动,继续维护孙媳妇,“哼!你这鬼丫头能挑什么礼物,拿来给爷爷看看!” 小丫头鼓着腮帮子很委屈,眼珠子一转,居然乖乖地跑去将自己的小礼物从袋子里拿出来。 “你俩还站着干什么,快不坐下!”趁着小丫头跑快,老爷子将目光放到宫亦辰身上,眼中充满怒火,心里气死这混小子,居然不给他孙媳妇坐着,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今天玩了一天还不够累吗! 婉珂以为老爷子在骂自己,紧张地和宫亦辰对视起来,他轻轻一笑,带着婉珂坐在单人沙发上,他自己则坐在椅背那,微微斜着身子靠着。 对于两人的坐姿,老爷子表示很满意。 婉珂位置正好在老爷子旁边,侧首就能看见老爷子,当下就有些不自然,想站起身,却又不敢。 她这次可以说是第一次见老爷子,马上就和宫亦辰表现得这么亲密,恐怕有些不好。资料上不是说,第一次见家长的时候,不能表现得太过亲密的吗,这样会给长辈留下不好的影响。 但因为距离老爷子太近了,婉珂根本不能开声叫宫亦辰滚远点,唯有悄悄地挪过去一点,免得和宫亦辰太过亲近了,会让老爷子看不顺眼。 他们没有通知老爷子就跑去结婚注册,现在,婉珂来老爷子家中作客,当然得注意一点,第一次见面不能太放肆了。 可偏偏有人不遵从的婉珂的意思。宫亦辰察觉到婉珂的小动作,二话不说,伸出长臂将她搂住,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动,轻抿着双唇看着朝这边跑过来的小丫头。 婉珂突然被宫亦辰“偷袭”,浑身一僵,本能地捏住他搭在手臂上的手,正要发力时,目光不自觉地移到老爷子那边,幸好老爷子的注意理被小丫头吸引住了。.info[]婉珂偷偷地松了口气,就在这个时候,宫亦辰飞快地反手握住她的手,同时垂首看着她,温柔的眼眸里噙着笑意,唇角轻轻扬起。 婉珂瞪了眼,示意他立刻把手缩开,同时动手争扎。 宫亦辰加深笑意,扬唇露出洁白的皓齿,就是不肯放手。 婉珂更加生气,挺腰凑近他,似乎想咬他。 宫亦辰眨眨眼,可能有点意外婉珂的反应,随后他也底下脑袋,将两人的距离缩短,暧昧在其中酝酿。 “爹地,妈咪,你们在干什么?” 正当婉珂想一拳打死宫亦辰的时候,小丫头跑到了身旁,将老爷子的注意力也引过来。婉珂闻声,如触电般缩回身子,飞快地瞟了老爷子一眼,他正看过来。婉珂心头一顿,将目光放到小丫头身上,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敢肯定,这臭丫头是故意的,这死男人也是故意的!明知老爷子就那边,他们还搞这些东西出来,想害死她吗! “鬼丫头过来,管你爹地妈咪干什么!过来,跟爷爷说说这是什么东西,乱七八糟,花里花俏的!”老爷子好像没有反应,出声将小丫头叫过来,手里拿着一根包装得五彩缤纷,非常诱人的大棒棒糖。 小丫头刚才欢天喜地地在超市里逛了一圈,买了很多零食,婉珂虽然有出声阻止她,但都被宫亦辰轻描淡写地带过了,以至于小丫头几乎将一整间超市给搬回家了。 老爷子是上个世纪的老人,当然没见过这种包装艳丽的棒棒糖,不将包装拆开,根本看不出这东西是棒棒糖,想不到小丫头居然拿这种东西给老爷子。尽管老爷子身体强壮,但他毕竟是老人家,根本不适合吃这种糖果! “丫头,你给爷爷棒棒糖干什么!”婉珂一紧张,伸手扯住小丫头,厉声问道。 “棒棒糖?”旁边的老爷子听到婉珂的话,重新将棒棒糖打量了一遍,“这东西也叫棒棒糖吗,花里花俏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鬼丫头,以后少吃这些东西,当心把你的牙齿都吃掉!” 小丫头的好心好意被糟蹋了,顿时嘟起小嘴,“为什么,妈咪也整天吃糖果,为什么爷爷不让妈咪不准吃!” “臭丫头!”婉珂立刻打断小丫头的话,瞪着眼睛想揍人! 她真怀疑这两父女是不是故意在老爷子面前让她难过的,不知道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吗!她第一次见面就给老爷子留下了不好印象,第二次见面当然要谨慎一点,谁知道这两父女会联手拆她的台! “丫头,妈咪可以吃,你不可以吃。”宫亦辰伸出大手摸住小丫头的小脑瓜,深邃的眼眸很平静。 “为什么!不公平,为什么妈咪可以吃,云云不可以吃!”小丫头非常不满,立刻帮自己申冤。 “不为什么,去吃饭。”宫亦辰捏了捏小丫头的脸,示意她过去吃饭。 小丫头当然不乐意了,扭着小身子跑开,瞪着宫亦辰道,“哼!爹地偏心,爹地眼里只有妈咪!” 眸光一闪,婉珂干脆窝在沙发上,得意地咧起双唇笑起来。看着小丫头被欺负的模样,她这个当老妈的很开心! 以前都是她被小丫头欺负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人帮她反击,婉珂当然不会轻易收手,反正小丫头会记恨的人肯定是宫亦辰,而不是她! “恩哼!”老爷子及时哼了声,颇为严厉地瞪着小丫头,“你这鬼丫头是不应该吃这么零食,你看看,买了一大堆回来,乱七八糟的,有什么用呢!” 老爷子此言一出,小丫头更加生气,跺着小脚不停在那里叫嚷着,甚至不惜将自家老妈出卖,但可惜,老爷子是一心护着孙媳妇,免得她受委屈,宫亦辰就更加不用说了,全程都在帮着婉珂,气得小丫头小脸通红,连忙去找哥哥帮忙。 但小风从开始就沉默地看着事态的发展,很清楚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面对小丫头的求助,小风只能丢给她一个眼神,然后跳下沙发走去吃饭。 老爷子在那里呵斥了小丫头几句,听见何阿姨说可以吃饭,老爷子就暂时放过小丫头,从沙发上站起身,哼了一声,让婉珂和宫亦辰过去吃饭。 宫亦辰点头,搂着婉珂站起身,也不怎么理会旁边气得鼓着腮帮子、小脸通红的小丫头。 婉珂得瑟地从小丫头眼前走过,背对着她的时候,伸手在背后作了一个“v”字手势,顺便侧首看看她的表情,成功惹得小丫头爆发。 “妈咪!你讨厌死了!” “丫头!”宫亦辰听见老婆被骂,回首呵斥一句,漆黑的眼眸变得深邃。 婉珂见此,又得瑟地朝小丫头吐出舌尖,模样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哼!”小丫头认清的大局,狠狠地哼了一声,愤怒地看过宫亦辰和婉珂,大大的眼睛里飞快地流转着别样的情绪。 也不知道小丫头的脑袋瓜里想了什么,当婉珂坐到饭桌上,这小丫头居然笑嘻嘻地跑过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筷子就吃起来,哪里还有半点怒气,好像刚才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声。 瞧见她这模样,婉珂有种不安的感觉,顿时有点后悔刚才帮着宫亦辰“助纣为虐”,这丫头可是记仇得很,就算刚才一直都是老爷子和宫亦辰在教训她,但她肯定不会忘记自己老妈的! “吃饭吧。”宫亦辰跟在婉珂身旁坐下,继续忽视老爷子的存在细心地帮婉珂夹菜。 婉珂开始是不太习惯,但见老爷子一点表示都没有,偶尔还和她聊几句,完全不觉得宫亦辰的举动有何不妥,最令婉珂奇怪的还是小丫头,这丫头居然主动帮她夹菜,还笑得很甜,一口妈咪妈咪地叫着,婉珂听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因为宫洛景要开会的关系,晚饭的餐桌上只有老爷子、宫亦辰、婉珂还有小风他们俩,何阿姨则在厨房里帮他们准备宵夜,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收敛过,偶尔走出厨房也只是问婉珂喜欢吃什么宵夜。 对于何阿姨的热情,婉珂感觉有点歉意,本来,“小婉”的到来就意味着何阿姨可以告老还乡,但因为“小婉”的家中突然有事,她必须要辞掉宫老爷子家中保姆的一职,何阿姨没有办法,唯有继续留在宫家办事,让自己的子女有空过来探望。 小婉的突然离去,是婉珂想好的借口,她没有直接出面说,是通过电话和何阿姨说的,还故意挑在宫老爷子不在家的那段时候打电话过去的,所以,就算老爷子心有疑惑也不会再找到小婉,毕竟小婉是乡下人,那里的信号不发达,没有电话。 还有一点很奇怪,何阿姨已经知道她和宫亦辰的关系,居然也不问问他们情况,想来应该是宫亦辰一早就打好招呼。 晚饭后,老爷子提出到外面散步,何阿姨留在家中帮他们准备宵夜。 入夜后的大院一片安静,徐徐晚风迎面吹来,两旁的路灯照亮前面。 “嗯哼!” 走了一段,老爷子终于吭声了,婉珂的心头也跟着绷紧。 “你们俩的事,给我好好地交代一下!”老爷子走在宫亦辰身旁,此刻,老爷子正斜眼盯住他们俩个,凌厉的眼神好像会把身体刺穿,因为灯光的关系,老爷子的脸更黑了。 婉珂飞快地看了宫亦辰一眼,他眼中的安抚让她平静了些。 “爷爷,我和婉珂一早就认识了。”宫亦辰搂住婉珂的动作不变,头顶的路灯照亮他的黑眸,透着几分沧桑,似乎在回忆往事。 婉珂微愣,不动声色地听着宫亦辰的话。 “爷爷,你应该知道婉珂也是部队的一员,她自小就在部队里训练,我也是在部队里认识她的。当年,爸让我进部队里兵。” 听到这里,老爷子猛地愣住,抬首看住宫亦辰,婉珂发现老爷子的反应,眼中更加疑惑,接下来,宫亦辰继续说着。 原来,宫老爷子当年并不想宫亦辰的父亲从商,宫亦辰的父亲是宫老爷子大儿子,宫老爷子一直将他当成军兵一样训练,为的就是让他将来加入军队,当一名出色的军人,但宫亦辰的父亲并不像当兵,当年偷偷瞒着老爷子上交了退役申请书,等到宫老爷子回来的时候,上头已经批了这份申请书,所有事情都变成了定局。 宫老爷子当时很生气,把宫亦辰的父亲痛骂了一顿,自己一个人留在军区大院里头生活,宫亦辰的父亲知道自己让老爷子失望了,所以更加努力地工作,希望让老爷子看见自己的成绩。后来,等到宫亦辰够年龄参军了,他的父亲就让他偷偷地报名参军,让他不能和老爷子说,宫亦辰的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弥补老爷子当年的遗憾。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没有人知道宫亦辰是老将军的孙子,等到老爷子知道的时候,宫亦辰已经取得了军级,但因为老爷子的脾气倔,他明白大儿子的心思,但就是不肯主动和他说话,直到那年,宫亦辰的父亲和母亲在遇上空难,意外身亡。 在意外之前,老爷子都没有主动原谅宫亦辰的父亲,这件事,也就成了老爷子心中永远的痛。 “咳咳!”老爷子眨眨眼,掩饰掉眼中的泪光,故作生气地说道,“混小子,这和你跟婉珂的关系有什么关系,该不会有是老爸擅作自张安排的吧!” “爷爷。”看出老爷子的死撑,婉珂忍不住开声。 宫亦辰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给她,又道,“爷爷,婉珂也在部队里,我和她认识有什么奇怪?” “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连孩子都生了,你这混小子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跟你老爸一副德行!”老爷子怒目瞪着他们。其实老爷子心中一直记着这件事。 当年,他有错,不应该强逼大儿子去当兵,如果不是这样,大儿子也不会让自己的孙子偷偷去当兵,所以,老爷子心中一直对他们俩父子有愧,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记着,要不然,在那场意外之后,老爷子也不会批准宫亦辰退役,他想让孙子去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但他选择了继承父亲的事业,为了这件事,老爷子心痛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谁知道那群老家伙居然趁他不注意将“陨石之心”交给他孙子,最后连累他要回归军队。 宫亦辰和婉珂对视一眼,道,“爷爷,对不起,关于这件事,是我的错。” 婉珂意外地扬起脑袋,眼中出现数圈涟漪。 关于应付老爷子的事,宫亦辰只是简单说了句交给他,所以,婉珂并不知道宫亦辰到底要说什么,她也是刚刚才知道老爷子和宫亦辰父亲的事。 “你这混账是什么意思?”老爷子很奇怪,他不觉得宫亦辰会故意隐瞒他,毕竟,这不是大孙子的作风。 “爷爷,其实一直以来,我一直都记得爷爷您那天和爸说的话,爷爷您一心想培养出一个最优秀的军人,所以,我爸还有二叔他们都先后加入了军队,但爸他并不喜欢当军人,爷爷您却一直强迫他,可以说,爸之所以会这么拼命的工作,都是因为爷爷你的关系。” 老爷子脸色微微苍白,接下了宫亦辰的话,“所以,你就不肯带小风过来找我,怕我也像当年那样对你儿子?” “不是。”宫亦辰却摇头,“爷爷您虽然固执,但不是蛮不讲理。” 老爷子皱眉,“那你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既然不是担心这些,那干嘛将他的曾孙子藏起来?两小口闹别扭了? “爷爷!”不等宫亦辰说话,婉珂突然抢先一步,“其实,我,他当年根本就不知道我怀孕了!” 听到这里,婉珂终于知道宫亦辰要干什么了! 老爷子好歹是个老军人,一般的小借口哪里能瞒得过他老人家,所以宫亦辰故意勾起老爷子的伤心往事,趁着他分神的时候再交代事情。老爷子一心想着当年所犯下的错,也就不能过多地纠结宫亦辰的话了。 尽管明白宫亦辰是为了维护自己,但婉珂实在不想这样对老爷子,老爷子对她也不差啊,不应该勾起这位老人的伤心往事。 宫亦辰皱了皱眉,抿紧唇。 老爷子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盯着婉珂问道,“丫头,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个混账不肯负责吗?” 宫亦辰是特种兵,婉珂也是特种兵,老爷子相信他们是在部队里认识的。 “不是,爷爷,没有这样的事!”婉珂连忙摆手,瞟了宫亦辰一眼,“这个,我那时候和他在部队里认识,也不知道怎么着就在一起了,我那时候不知道他是爷爷你的孙子,所以也没想太多,但后来,”婉珂顿了顿,“爷爷,你也是知道,我是孤儿,很早就被部队选中了,我觉得自己的身份和他不衬,所以,” “混账!”老爷子暴怒地打断婉珂的话,浑身上下燃烧着怒火,“这是什么狗屁理由,老子我最讨厌就是这些乱七八槽的东西,喜欢就在一起就呆在一起,管这么多干什么!因为知道这小子是我孙子,你这混账就跑了?” 老爷子一生气,婉珂直接升级为“混账”,和宫亦辰一样。 婉珂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生气,缩了缩脑袋。 “爷爷,你别骂她。”宫亦辰侧身挡住婉珂,顺着她的话继续编下去,“我和她吵架了,她生我气,” “吵架,吵什么架!”老爷子直接打断宫亦辰的话,气得要打人,“你们两个混账,吵几句就把老子的曾孙子给抱走了,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还说是当兵的,以后别给老子说你们是当兵,你们不要脸,老子这老脸还要!滚!都给我去跑操场,跑上五十圈!吵吵吵,我看你们还有什么力气吵!还不滚!” 五十圈? 婉珂瞪眼,一口气堵在喉咙那,宫亦辰却顺着老爷子的意思去做,临行前让老爷子看着在那边玩耍的俩个小孩,结果又被老爷子臭骂了一顿,他的曾孙子,他当然会看好,难道交给这两个混账吗! 宫亦辰不反驳,牵着婉珂的手往大院大操场那边走去,风撩起他的短发,俊美的脸上挂着浅浅笑容,看得婉珂更加生气。 “喂!你干嘛这样和爷爷说,我明明已经想好怎么说了,你干嘛便要插一脚过来!害得我现在要去跑步,五十圈啊!你帮我跑算了!”婉珂瞪了宫亦辰一眼,正气恼着。 她明明想好了怎么和老爷子说,老爷子再生气也不好欺负她这个“弱小”的女兵吧,毕竟宫亦辰的身份压在这里,她怕也是理所当然的,谁知道宫亦辰突然插口。 你说,哪个当曾爷爷的知道了自己的小曾孙只是因为他们父母吵架了,就被带到外面生活了数年会不生气的?按照老爷子的性格,刚才没有一掌拍死他们就是大幸!这死男人居然还在笑,他故意的吧! “不用跑。”宫亦辰握紧婉珂的手,眼带笑意道,“你以为爷爷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婉珂一愣,随后,恍然地惊讶道,“你是说,爷爷一早就知道我们在找借口了?那你干嘛还骗他?” 老爷子身为老军人,说敢保证他没有这个眼里呢?宫亦辰和婉珂在他眼里还只是两只新兵。 “爷爷要的,只是一个原因。”宫亦辰启唇道。 婉珂闻言,又愣住,皱眉道,“原因?” “嗯。我们的事,瞒不下,爷爷会出面帮我们解释,懂吗?”宫亦辰侧首望去,眼中一如既往地带着温柔。 婉珂细细一想,忽然觉得宫亦辰的话挺有道理。 他们宫家在军界的地位不低,宫亦辰又是年轻的少将,外人对他的关注度很高,他结婚的事很快就会传出来,但宫家居然没有举行婚姻,更没有一点表示,这会引起很多人的猜疑,所以,老爷子要找一个理由去堵住外人的嘴巴。但这个理由,不能全靠老爷子一个瞎想,宫亦辰和婉珂都得配合一下。 男女双方因为吵架了,女方带着孩子离开,多年之后,两人才再度重逢,从这件事中可以看出男女双方当年有多冲动,根本就不符合军人的作风,所以,老爷子生他们的气,不肯让他们在一起,于是这两个人就偷偷结婚,不让外界知道,这不合情合理吗,就算外人怀疑,也不好说出来吧。 想通之后,婉珂撇撇嘴,抱怨道,“不过是一个破理由而已,你干嘛不跟我说!我也可以配合你的啊,我刚才根本就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跟你说,是有原因的。”宫亦辰靠近她。 “什么原因?”婉珂带着怒气问道。她就觉得宫亦辰太霸道,不肯将事情和她分享。 “因为接下来,你会很忙。” “忙什么,我很有空啊,最近有没有任务。”婉珂眨眨眼,不懂了。 “天网行动”已经接近尾声,由莫堂他们在处理,刘少将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婉珂估计自己会被放假几天,这段时间,她闲得很,没有任务。 “忙着,”宫亦辰顿住,侧身对着婉珂,俊美的脸上不知何时扬起醉人的笑,婉珂看得慌了神,直到一点莹亮闪动在余光里。眼一眨,婉珂望向那点莹亮,顿时僵住。 “你,” 宫亦辰牵着婉珂的手,看着她惊讶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更加清晰,缓缓地,他单膝跪在地上,拿着一点莹亮的手抬起,正好落在两人视线之间。 “嫁给我,正式的。” 单膝下跪的男人张启双唇,嗓音里没有往日的冷冽,剩下的只有温柔与期待,像一汪深潭,让女人情不自禁地陷进去。头顶上炽白的灯光倾洒在两人身上,放佛镀上了繁星的光芒,让这一幕更加空灵,唯美。 心,顿住,然后急速地跳动起来。 婉珂后退一步,单手捂住心脏,睁大眼睛看着宫亦辰,忘了反应,忘了说话,心神似乎都陷入了他温情中。 “婉珂,嫁给我,正式的,嫁给我!” 宫亦辰扯住她一只手,温柔的眼神里涌上无比的认真、坚定,直接遮掩住他手中戒指的光芒。 “我,我,你怎么会?”婉珂好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仍旧是看着宫亦辰的眼睛,她,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会有戒指?嫁给他,正式的?怎么正式? “嫁给我。”顿住,又道,“我不知道怎么样去爱一个人,也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但我很喜欢,很喜欢看见你的感觉,看着你跟丫头一起,享受和你们一起的感觉,我没有爱过任何一个女人,也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我想要的,只是和今天一样的生活,宠着你,和你一起接小风他们,一起逛商场,听着你和丫头说话,和小风一起挑零食,所有我都喜欢。”轻轻闭上眼睛似在回味,再度睁眸后,他眼中的情绪触动人心,“嫁给我,正式的,一辈子。” 032.爷媳讨论婚纱 安静无人的马路上,明亮炽白的灯光下,男人单膝跪在地上,女人单手捂住心脏,两人的另一手紧紧地握在,感受这彼此之间的温度。 晚风吹来,撩起婉珂耳边的发丝,让她回过神来,仍旧瞪着眼睛看着宫亦辰,“你,你说什么?” 他说,他不懂爱,也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却想宠着她一辈子,就今天这样,带她去接小风他们放学,然后一起去吃饭,一起去逛超市,一起回家吃饭,他说,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也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没有说,我爱你,却说了嫁给我,一辈子。 “嫁给我,一辈子。”男人眼眸深邃,如同漆黑不见底的深海,一旦沉沦在其中便难以自救,只能一直往下沉,倘若他愿意的话,你将会沉入他心里,一辈子。 然而,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但是,一旦入了心,就没法再出来。 嘭嘭嘭! 耳边的风声褪去,男人的话音变得模糊,婉珂捂住自己的心脏,感受自己的强烈的心跳,心脏好像要跳出来。 “我,你,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脑袋一片空白,婉珂问道。 宫亦辰眨眨眼,眼中坚定坦诚不变,“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不想你和别人在一起!” 不是缠绵的情话,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没有经过任何加工,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如此坦白,如此真诚。 嘭! 心脏狠狠一跳,视线被模糊之后变得清晰。 宫亦辰皱眉看着她眼里流出泪水,本想忍住,最终还是忍不住站起身,伸出拇指帮她擦去泪水,“上次因为时间太紧逼,所以我什么都没有准备,本来是打算准备一下的,但,”宫亦辰抿了抿唇,显得有些懊恼,“婉珂,只从你签下结婚协议之后,我们就是夫妻,我说过的,你想的,我都会给你。” “为什么?”婉珂扬起脑袋,眼中的水光最终再次化为泪水,落下,嗓音染上几分沙哑,“你,你是说的,你那天没有输啊,输的人是我,应该是我答应你一件事的。” 婉珂指的是和宫亦辰的赌约,最后证明小风和丫头的确是宫亦辰的孩子,所以,输的人是婉珂,她要答应宫亦辰一件能力范围之内的事。 “有输赢吗?”宫亦辰反问,温柔地扶上她半边脸,掌心的温度暖化了她的泪水,“如果,一定要输赢的话,可能我一早就输了,我那天和你赌,不过是想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婉珂追问,迫切地看着他的眼睛。 “当我妻子,和我结婚,让我当小风和丫头的父亲。”宫亦辰坦白。 的确,他当日就是打着这个注意,他事先并不肯定小风他们和他的关系,只是有一种模糊的感觉,感觉这两个孩子给他的感觉很亲切。宫亦辰常年受训,他的警惕性比常人要高,不会相信什么因为样子长得像,就一定是父子关系,就算感觉再怎么特别,他心中长年养成的警戒都不会失效,也许,唯有这个女人是特别点的吧。 第一次见她,打扮成得妖娆清凉,将他的任务给毁了,大胆地出现在他眼皮底下,然后光明正大地溜走。第二次见她,是在警局里,穿着一身普通的警服,当时的他,没有过分地留意她,只将她当成是下属,为数不多的女下属,所以他让她去买饭,做一些轻松的工作。 在他记忆里,女人从来是都是缠人的,就算是女兵也是女人,他不明白弟弟为什么这么喜欢被缠住。 记得有一回很深刻,这个女人为了帮翼,当场出卖自己的身份,大咧咧地出现在人前,然后她为了给自己洗脱嫌疑,在郊区的山林里将自己弄得浑身是伤,一声不吭。当时,是他第一个发现她的,她没有喊痛,而是叫他去追捕目标人物,但他没有,鬼使神差地帮她包扎。 还有其他,慢慢地,自己发现这个女人就是晚,说不震惊,那是假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去捉她,或者是欣赏她当时的手段吧。一边是神偷,一边是特种兵,自己捉自己,演绎得天衣无缝。 曾经有人说,她是在窃取情报,因为一早知道“清空行动”的计划,所以她每次都能逃掉,但宫亦辰知道,她不是,她没有!她完全是靠自己,依这个女人的性格,她绝对会靠自己。 还记得酒店那晚,他真的没打算对她怎么样,只是不想捉她,拿到“陨石之心”之后,他就离开,他相信她能脱身。但很可惜,那晚他走不掉,情乱之中和她发生了关系,他很意外,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因为他知道,她有一对孩子。 谁知道,那根本就是自己的孩子,对于这个女人之前所做的事,他不想去管,但从今天,他会管,以丈夫的身份去管。 眼一眨,宫亦辰从过往中回过神,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扬起了笑容,所有深情,所有想说的话都无声表达出来。一双黑眸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亮光,深邃无底。 “你,你真的这样想?”在宫亦辰回忆的同时,婉珂也在震惊,但她很快就回过神,似乎已经不陌生这种感觉。 是的,不陌生,习惯了。 习惯了宫亦辰的冷冽,习惯了宫亦辰的霸道,习惯了宫亦辰的,所有,明白到,以后的生命里恐怕都会有他的存在,不但是因为他是小风的父亲,血肉之情难以分割,更因为,她习惯了他啊,没有了他,她又要重新习惯了。 就像在部队里头,今天不知道明天的自己在哪里,每时每刻都要准备习惯,这样的生活很累,她一直想安稳下来,但部队不会允许,除非她重伤,或者退役。 咬了咬唇,婉珂看着宫亦辰,“我,很讨厌习惯新的事物,每次去别的地方执行任务我都很讨厌,因为又要习惯,习惯那边的时差,生活作息,有时候一个任务要经过几个月才能完成,直到”清空行动“开始,我被调到d市,终于,过了两年,行动都没有撤回,我也不会执行其他任务,终于不用习惯了。” 吸了吸鼻子,婉珂忽然咧嘴一笑,明媚的笑容比灯光更灿烂,“说真的,我开始的时候真的很讨厌你,因为你什么都知道,我怕你会查出我的身份,将我捉回去。你知道,特种兵犯错了就要被关住,而且,关押的地方经常要转换,不能让敌人发现,所以我很怕你会知道我是谁,但我不能叫你不要查下去。(..info)” “我没有后悔自己走上这条路,因为这个身份让我很自由,我只是后悔,那天不应该偷走”陨石之心“,那东西太麻烦,如果不是它,我也会和你在一起,之后的事也不会发生。”婉珂又笑,眼里流出了泪,“如果没有”陨石之心“,我现在肯定还在d市,将李局他们耍得团团转,而你,”想了想,“恐怕还在公司里当大老板吧,爷爷一定会每天都逼着你去相亲,然后,你可能会,娶一个女人,结婚,生孩子。” “嗯。” 宫亦辰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的话,忽然,他点头,用修长的手指擦去她的泪,让她对上自己,“的确会结婚,所以,你嫁给我,我们结婚。” 对,没有“陨石之心”就没有现在,曾经他也决定这东西很麻烦,但现在,他觉得这东西真好! “结婚?”婉珂盯住他一阵,随后,目光落到他手中的银白钻戒上。 戒指很精致,像一朵晶莹剔透的花朵,开出灿烂的光辉,让人为它神魂颠倒,流连忘返。 戒指,婉珂见过,就今天,在买小玉佛的时候,她一走进珠宝店里,首先迎接她的是一排专卖婚戒的专柜,因为怪责宫亦辰没有帮她买戒指就签文件了,婉珂好奇往婚戒那边看了几眼,被那个销售小姐发现了,她拉住她,将这只戒指拿出来。 销售小姐说,这只戒指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信心”,信任你的心会爱我一辈子,信任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人。销售小姐说,这只戒指是订做的,只有一对。 婉珂当时多看了几眼,但见宫亦辰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也只好作罢了。 是的,她喜欢这只戒指,可能是因为是它的样子,可能是因为它的名字和寓意,反正她就是喜欢这只戒指,换成是以前,她绝对会买下“信心”,才不管戒指的意义是什么呢!但,今天不同,她觉得,如果宫亦辰不给她买,她一个人要来也没有用,最终“信心”也会被她丢在仓库里封尘。 “你什么时候买的?”想着,婉珂不自觉地问了。 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信心”会在宫亦辰手里。 “你转身的时候。”他诚实道。 他就在她旁边,怎么会不知道她想要戒指呢。关于结婚,他也不太懂,戒指婚纱他觉得不是最重要的,重要是这个小女人在,她签了结婚协议这就够了,不过,如果她想要的话,他会给她。 婉珂一怔,黑眸内泛起涟漪,缓缓伸手扶上漂亮迷人的钻石,微凉的冰凌感直入心底,让她知道,现在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从小在部队生活,居然有人说要和她结婚,这个人明明知道她的身份有多麻烦,但他就喜欢什么不说,趁着她转身的时候将所有事情解决好,然后,毫不作大地、诚实地告诉她,就像现在。 销售小姐说“信心”是订做,宫亦辰也可以说是他订的,这样更浪漫不是吗?反正婉珂又不会知道,以宫家的势力,订做一只戒指太简单了,再说,今天是宫亦辰提议去逛逛的,如果说,他是故意让婉珂看见“信心”的,那也合情合理,不是吗? 但他偏偏就不浪漫,谁会在吃完饭散步的时候,在马路边求婚的,连鲜花也没有,连情话也不多。 想着想着,婉珂笑了,下一秒,她张手抱住宫亦辰,整个人沉浸在他温暖的体温里,一边笑,一边哭,没话可说。 是啊,不浪漫,但她偏偏就能感受到他的真实。 “老婆。”宫亦辰也笑了,握住手中的“信心”,将她拥入怀中。 “嗯!”婉珂点点头,任由泪水在流,“宫亦辰!” 宫亦辰皱眉,还是觉得不悦,“叫老公!” 婉珂蹭着他的胸膛,将他抱得更紧,“不叫!” 眸光微沉,男人瞪了她一眼,忽然又笑,“害羞了?” 他就知道,这个小女人的脸皮其实很薄,当然,她不是对着谁都脸红,只有值得的人才会令她脸红。 婉珂扯住他背上的衣服,沉默了一阵,仰首哼道,“你才害羞,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害羞!我不叫就不叫,你能拿我怎么样!” “真不叫?”宫亦辰放软态度,婉珂见此,哼了声,“不叫!” “那好,戴戒指。”宫亦辰应道,将手中的戒指伸到婉珂面前。 婉珂扫了他一眼,半张脸贴在他胸膛上,情不自禁地伸手放在他手心上,摸上戒指的轮廓,数息后,眼中划过一抹坚定,婉珂把五指伸直,对宫亦辰道,“帮我戴!” “好!”宫亦辰宠溺一笑,伸出另一手将她圈住,握着她的小手,拿起戒指,在灯光的照耀下,在两人的注视中,缓缓戴入她的无名指中,结果,婉珂怒了,“戒指太大了!” 因为没有量好尺寸,戒指太大了,婉珂生气瞪着宫亦辰,什么气氛都被弄掉了! “嗯,明天一起改好不好?”宫亦辰松开眉头,抱住婉珂,下巴枕在她肩膀上,举起她带着戒指的手照着灯光,眼神渐渐迷醉,发自内心地叹道,“很美。” 嗯,很美。 女人的小手雪白纤细,手指修长匀称,戴着璀璨的钻戒美得极致,两者互相辉映,互相融合,似乎本应如此。 突然被夸了,婉珂脸红了一下,然也忍不住扬起开心的笑容,心腔内嘭嘭跳跳的,感觉很奇怪。 “老婆。”男人轻轻蹭着她的脸颊,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呵在她脖子间,弄得人抖了一下。 “干嘛?”婉珂缩了缩,没避开宫亦辰的气息。 “吻我。” “又来?”婉珂皱眉,觉得他最近老喜欢这招。 “嗯,吻我。”宫亦辰轻轻点头,凑近婉珂,幽黑的眸子内噙着火焰。 婉珂咬了咬唇,咽下喉中多余的话,主动撞上宫亦辰的吻,率先咬了他一口,但没有就此离开,继续磨蹭着他柔软温热的唇,寻找方法加深这个吻。 这次,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动。 甜蜜在心底荡漾,宫亦辰配合地张开双唇,单手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戴着戒指手,十指紧扣,紧紧地相连在一起。 安静的马路上,高大炽白的灯光下,一对男女神情地拥吻着,连掠过的风也不忍心惊扰他们。 这是一场没有证人的求婚,却是最真实、最直白的求婚,不为其他,只为你愿和我一辈子。 * 当婉珂和宫亦辰手牵手回到家中的时候,何阿姨已经煮好宵夜,是喜庆的红豆红枣花生糖水,看上,一整碗都是红红的,非常诱人。 宫洛景已经赶完公司的事,回到老爷子家中,当看见自己大哥牵着婉珂走进来的时候,他吓得几乎把口中的糖水喷出去来,整个人直接僵住,被旁边的小丫头捉到机会,笑嘻嘻地说了几句,惹得宫老爷子以为宫洛景很不满意自己的孙媳妇,随手就抽起一个水果扔过去,准确地砸中宫洛景的脑袋,他连忙求饶,称自己很意外,因为嫂子是凌警官。 其实,宫洛景早就收到消息了,但他不敢相信啊!在d市的时候,婉珂还是宫亦辰的下属,他俩看起来也没有奸情啊,怎么突然就荣升为他嫂子呢,该不会地下情吧! 老爷子没管他心里想着什么,责令他以后要对婉珂好好的,记住自己是老二的身份! 宫洛景很悲剧,但在老爷子和大哥面前,他只能服从,目光不时在婉珂身上游走,似乎有很多问题想问。 “哇!”小丫头跑到婉珂身旁,眼睛立刻就亮起来了,“妈咪,妈咪,你的戒指好漂亮哦,是不是今天看见的那只?” 小丫头和小风也跟着进珠宝店,当然也看见这只戒指啦,聪明的小丫头恐怕已经想到了戒指的来历,视线在自家爹地身上扫过,笑声更加大了。 被小丫头当场踢爆,婉珂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面对老爷子和宫洛景的目光时。 老爷子和小风俩曾爷孙正坐在餐桌上吃着糖水,抬首就看见婉珂手上的戒指,嗯了一声,满意地点点头,“虽然你们两个是在f国那边办了手续,但没有举行婚礼,其他乱七八糟的事也没有搞过,就这几天,找个时间把婚礼搞了吧!” “啊?”婉珂很意外,“这今天,婚礼?” 戒指都有了,当然还要一个婚礼。 “婚礼?”小丫头眼睛再度一亮,兴奋地跑到老爷子那边,欢喜地叫道,“爷爷,爷爷,你是说爹地和妈咪要结婚了吧,像电视里的哥哥姐姐穿着漂亮的衣服一起结婚吗?” “鬼丫头,结婚就结婚,还一起结婚呢!你想多少个人结婚啊!”老爷子瞪了瞪小丫头,眼中却带着笑意,看着婉珂和宫亦辰道,“嗯,反正你们现在不是没有事干的吗,小刘那边还得弄一段时间,你们就准备好结婚的事吧!” 小刘,老爷子对刘少将的称呼,明显,老爷子已经知道了婉珂的事情。 婉珂微愣,正好何阿姨从厨房里端出两碗糖水,招呼婉珂和宫亦辰坐过去吃,笑道,“哎呀,老爷子,这结婚的日子可不是随便挑的,得选个好日子,其他事情还要慢慢安排,急不来!” 老爷子想了想,觉得何阿姨的话没有错,的确不能急在这几天,好歹是他长孙的婚礼,得从长计划,弄得有头有脸,不能让其他人小瞧了! 因为宫亦辰父亲的事,老爷子心中一直对宫亦辰存有愧疚,如果当年不是他放不下面子,不肯原谅自己的大儿子,他也用不着让自己的儿子去参军,加入部队,幸好孙子的能力相当优秀,短短数年间就成为军中少将,获得无数荣耀,不然老爷子会很难原谅自己。 害了儿子,又连累了孙子,宫老爷子再怎么强悍,同时也是一个老人而已。 婉珂就坐在老爷子靠下的位置,抬眸就能看见老爷子微垂着脑袋,眼中不时流转出几缕悔痛,不用想,老爷子肯定是在想着刚才宫亦辰在外面对他说的话。 抿了抿唇,婉珂将心中的话压下,陪着老爷子他们喝完糖水,又看了回电视。途中,宫洛景接到电话,似乎有什么急事要他处理,宫洛景皱着眉头,俊秀的脸上显出凝重,与小丫头打闹时的模样完全不同,修长挺拔的身躯透出几分威严。 想了一阵,宫洛景最终开声将宫亦辰叫出去,似乎是为了谈公事。为此,老爷子呵斥了宫洛景一句,宫亦辰回了老爷子一个眼神,又和婉珂对视一眼,然后就出去了。 按理来说,宫亦辰现在是军人,不应该插手公司里的事,但如果只是指点几句的话,还是可以的,只要不要过分越轨就好。 这时,何阿姨也走出来,告诉小丫头浴室里的热水已经放好了,她可以去洗澡了。 小丫头欢呼一句,拉着婉珂要和她一起洗。 “鬼丫头,去去去,自己一个洗,爷爷又是要和你妈咪说!” 正当婉珂要顺着小丫头的力度站起身时,旁边正看着电视的老爷子忽然出声,婉珂一怔,扭头看见老爷子严肃的脸,心头顿了一下。 该来的,始终会来。 “唔!爷爷真是讨厌,有什么事刚才也不说!”小丫头虽然不欢喜,但也只能听从老爷子的话,跟着何阿姨走去浴室,小小纤细的身子让人忍不住拥她入怀。 “爷爷,我们到外面谈吧。”婉珂收回视线,平视着老爷子,道。 老爷子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双手靠在椅把手上,后背靠在椅背上,整个坐姿非常有气势。他沉思一阵,漆黑间长年噙着威严的眼珠子移到旁边,正好看着婉珂,“不用,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在这里谈吧,小鬼继续看你的电视!” 小风就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听见老爷子的话,他将目光从电视上抽离,各自看了老爷子和老妈一眼,目光随后回到电视上,不觉得这气氛有什么不透。 婉珂皱了皱眉,其实她觉得接下来她和老爷子要谈的事,不适合被小风听到,但老爷子都这样说了,她不好反抗。 “爷爷,你要和我说刘少将那边的事吧?”深呼吸一口气,婉珂没有拖拉,直接进入主题。 老爷子在军队是上级,他肯定也知道婉珂被通缉的事,在来的时候,婉珂就知道老爷子一定会问她,毕竟这件事非同小可,涉及到多个国家的宝物,一旦查明,z国也不能姑息。 老爷子皱了下眉,语气没有什么变化,“你要和我说那件事也可以,你有什么看法?” 婉珂想不到老爷子没有责怪她,反而用这种外人的姿态问她话,好像并不觉得这件事和她有关系,老爷子纯粹是和她随便聊一下这件事。 稳住心神,婉珂问,“爷爷不介意这件事吗?” 老爷子猜出婉珂心中怎么想,哼道,“有什么好介意的,老大不是已经将事情和上头汇报了吗,事实是怎么样,就怎么处理!要是那群老家伙敢胡乱,老子肯定饶不了他们!”老爷子眼中露出凶光,随后收回,“丫头,你也别想这么多了,既然你和老大都已经这样子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老爷子也听过你在部队里的事,你这丫头行啊!” 老爷子是军人,当然很欣赏军人,尤其是婉珂的这样的女兵,在宫亦辰没有出现之前,婉珂在部队里的表现同样很好,她所在的第五小队也有一定的名气,加上上次婉珂在射击场凭记忆射中所有靶子的事,老爷子对婉珂的印象不错。 婉珂被突然夸了句,有点不自然,接着老爷子又道。 “你这丫头也是个铁铮铮的女兵,如果你自己不愿意的话,你以为老大能逼得了你吗?当年的事,老爷子懒得追究你们的错,反正,从现在开始,你们俩就给我好好地待下去,如果再赶闹出什么狗屁吵架、打架的,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你们!我明天就叫何老张把你们的报告批下来,拿了报告之后,你们的资料就会登记好,到时候,你们俩也别想闹什么了!” 老爷子说的是军队的结婚报告,一旦批下来,婉珂和宫亦辰的关系就会被军队记录登记,如果想离婚的话,基本没什么可能,手续非常麻烦。 “爷爷?”婉珂一直看着老爷子,没有错过他眼中严厉与怒气。眼帘微垂,婉珂抬眸后,目光坚定,“是!爷爷,是我想多了,以前的糊涂事,我不会再犯了!” 老爷子不说,婉珂也忘记了一点。 如果她不愿意的话,她有上万个理由拖着宫亦辰,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现在戴上戒指,就证明她是自愿和宫亦辰一起的,既然已经选择又何必纠结这么多,连老爷子都没有怪责她的意思,她再继续庸人自扰下去,真是有点太傻了! 先前,婉珂害怕老爷子会介意“晚”这件事,心神一直不安稳,但现在听老爷子的语气,他根本就不在乎,老爷子清不清楚这件事,婉珂现在不想追究,刘少将那边还没有消息,情况应该不会太坏。 “那是当然!”老爷子眼里地瞟过来,“如果你们俩个还敢给我闹什么事,老子一定不会饶过你们,就算你是老大的媳妇也是这么说!” “是,爷爷,我知道了!”婉珂没有害怕老爷子的怒气,反而因为他的一视同仁而开心。 她早就说过,老爷子只是脾气暴躁一点,但如果你能走进老爷子心里,让他记挂住,老爷子将会是最好、最亲切的长辈。认定了你是谁,你就只能是谁! “嗯!”老爷子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神情并没有因为婉珂的笑容而有所放松,又问道,“丫头,你喜欢什么婚礼?我刚才让何阿姨去看了看,她说这个月底,二十六号是个好日子,现在还有十多天吧,你如果想推迟一点也没有所谓,下个月十多号还有一个好日子,时间很充足!” 刚才,趁着宫亦辰几人在看电视的时候,老爷子专程问了何阿姨一些相关事情,何阿姨马上就去看通胜,很快就帮老爷子找到了好日子,急不及待的老爷子当然想这个月就把事情给办了,但如果孙媳妇想要隆重一点的话,老爷子当然会答应啦,也差不多了多少天嘛! 婉珂想了想,有点意外老爷子的心急。问到结婚这些事,婉珂还是有点不自然地挪了挪,她是第一次结婚,以前只是参加过战友的婚礼,根本不知道具体要干些什么,现在离二十六号好像还有十多天吧,能把事情处理好吗? 老爷子一眼就看穿了婉珂的心思,哼道,“丫头,你放心吧,如果你想的话,老爷子一定会帮你在这十几天之内把婚礼办好的,老大他小姑姑就是开酒店的,婚礼选在那里也不错,有个海景,挺好的。” 因为任务的关系,除了老爷子和宫洛景之外,婉珂好像没有见过宫亦辰的其他家人,听说他家的权势还不少,但婉珂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军人很少会研究这些东西,在他们眼里,军级才是最大的权势! “婚定终生,缘牵一世,茫茫人海中,与你相遇,何其幸运,何其不易,在这别特的日子里,为你献上最特别的爱,只为你,钟情一生,雪羽婚纱。” 电视里,一把温柔悠长的女声轻轻地说着,伴随着她话,电视里的画面不停变换,各种雪白的婚纱在模特儿身上显露出自己的美,如同洁白无暇的羽毛,轻盈无种,却代表着你我之间的爱,没有任何负担,轻松舒服。 婉珂出神地看完广告,脑海中闪过闪过数个画面。 她穿着白色的婚纱,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背对着蔚蓝的海风,拥抱着,欢笑着…… “小鬼,这广告挑得好!再重播一次,爷爷还没有看清楚呢,丫头你看看,哪件衣服好看?”老爷子也见到了广告,不禁称赞了小风一句,目光重新回到电视机上。 小风拿着遥控器,按了几下,广告又重播一回,温柔的女声响在大厅里,伴随的唯美的婚纱照画面,牵起了无数遐想,让人忍不住扬唇笑起来。 当宫亦辰走回大厅时,沙发上正坐着他三个亲人,电视机里还在重播着那个婚纱广告。眸光微动,宫亦辰迈步走上前,步伐有点急,但依旧轻盈无声,正热切地商量着几人都没有留意到他。 “等等!”婉珂猛地朝小风伸出手掌,小风瞟了她一眼,将广告往前倒带了一下,上面正显示着一件及地婚纱,做工非常精致,露出了模特儿纤细的肩膀,还有美丽的锁骨,像一对蝶翼。 “丫头喜欢这件,好看吗?”这回轮到老爷子愣了下,又道,“还是刚才那件好看,你看看,这件跟拖地一样,乱七八糟,上面又穿不好,走几步就掉下来,不好不好!” 老爷子摇摇手,表示不喜欢这件衣服,太不安全,都不知道怎么穿的。 婉珂却不以为然,大条道理地反驳老爷子,“爷爷,这个你就不懂啦,人家是故意把下摆设计成这么长的,你看电视的时候,也能看见旧世纪国外那些裙子很多都是这种设计的,这才漂亮嘛!上面那个叫露肩,不会掉下来的,很紧的!” “紧?”老爷还是不喜欢,问小风,“小鬼,你看这件好不好?当然是爷爷刚才选那件好看了,高贵大方,哪像这件,拖地一样!” “爷爷,你那件不叫婚纱吧,两条腿都露出来了,那种是短裙婚纱,一点感觉都没有,后面还不是拖着条长长的轻纱?”婉珂挥挥手,不赞同老爷子,认准了自己的眼光。 “那种才好!方便!走起路来也轻松!”老爷子的脾气也固执,反驳了婉珂一句,问小风,“小鬼,你看看哪件好看!” 小风被无辜扯下水,瞟了这两个大人一眼,淡淡道,“第一。” “第一件?” “哪件?” 婉珂和老爷子同时问道,显然,在这对爷媳眼里只有自己看中的那件,根本就不知道小风在说什么。 小风也不嫌烦,将广告又倒回去,第一件婚纱是裹肩设计,下摆刚好遮住模特儿的双足,没有直接到地面,这件婚纱虽然较为保守,但上面的花纹非常漂亮,没有那些虚浮的轻纱带子,倒很符合小风的眼光。 婉珂翻了个大白眼,“这件哪里好看,还是我刚才看中的那件最漂亮,时尚又漂亮,结婚就应该穿及地!” 老爷子立刻反驳,“去去去,你们这些小丫头懂什么!老子去过几场婚礼,那些新娘穿着那种拖地裙子根本就走不了,还是老杨他孙女聪明,知道选件短裙子,走起路来多方便,哪里用得着别人扶住,麻烦死了!” 老爷子的战友很多年龄都和他差不多了,人家的孙子几乎个个都结婚呢,但他呢,连大孙子都打着光棍,其他那些兔崽子就更加不用说了,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机会,老爷子得好好地威风一回!选婚纱,必须选威武的!这种短裙婚纱就最适合不过了! “爷爷,你当我是谁啊,这种裙子我执行任务的时候就穿过啦,不用别人扶着,我一样能走!” “不好不好,就短裙这种最好,走起路都威武几分!” “爷爷,我是去结婚,又不是去干人,要这么威武干啥,当然得选漂亮的!” 婉珂和老爷子各执一词,很快又激烈地讨论起来,小风则忙着帮他们将广告调来调去。 “爹地!” 骤然,小丫头欢喜清脆的声音从沙发后面响起,婉珂和老爷子先后僵住,扭头就看见宫亦辰正蹲在地上将小丫头抱起来,接过何阿姨手中的毛巾帮小丫头擦头发,弄得小丫头乐呵呵的。 在婉珂的角度里只能看见宫亦辰的侧脸,却清楚地捕捉到他上扬的唇角,浑身的气势都收敛起来,变得轻柔,抱着小丫头的动作很纯熟,想必已经抱过很多回了。 “爹地,你刚才站在这里干什么?”小丫头避开毛巾,睁着双漂亮的大眼睛天真地问道。 小丫头刚才从浴室里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高大的男人站在沙发后面,双手放在裤袋里,也不上前看电视,小丫头听到那边的讨论声,眼珠子一转,张着小手臂就扑住宫亦辰了。 “听你妈咪和爷爷说话。”宫亦辰也隐瞒,将毛巾还给旁边一脸欣慰的何阿姨,抱着小丫头走过来。 何阿姨听到宫亦辰话,笑得更开心,朝婉珂寓意深远地笑了一下,转身会到浴室打扫。 婉珂被何阿姨的眼神弄得有点糊涂,想起宫亦辰的话又不禁意外起来。 他,刚才一直在后面听着她和老爷子的话,那他岂不是知道他们在选婚纱? “混小子,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件婚纱好不好,多威武,又方便,真不知道这丫头想得什么东西,非要选那件乱七八糟!”老爷子才不理会宫亦辰听到没听,立刻就帮自己寻找战友,连宫洛景去哪里了都懒得问。 宫亦辰抱着小丫头坐到婉珂身旁,小丫头坐在他大腿上,小身子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很好闻。 眼珠子一转,小丫头问老爷子,“爷爷,你们选的是婚纱吗,好漂亮哦!” “那是当然,爷爷的眼光从来不会错的,就这件,这件最好了!”老爷子以为自己找到第一个战友,立刻就下定主意了。 婉珂飞快地看了宫亦辰一眼,不满老爷子的主意,“爷爷,这件不好,一点感觉都没有!” “哪里没有感觉,不知多好,鬼丫头你来说,这件好不好?”老爷子瞪了婉珂一眼,问小丫头。 “嘻嘻。”小丫头咧着笑容仰首和宫亦辰对视一眼,“爷爷,婚纱是给妈咪穿的吗,妈咪和爹地结婚的时候会不会有很多叔叔阿姨过来?” “那是当然的!爷爷一定会将所有人都抓过来,到时候一定会很热闹,绝对厉害过老杨那老小子!”想起自己去参加婚礼,被一群老家伙“围攻”的一幕,老爷子就来气了,对宫亦辰喝了句,“混小子,刚才何阿姨看过了,这个月二十六号是好日子,现在还有十多天,肯定能准备得来,我刚才和丫头商量了一下,婚礼就在你小姑的酒店举行,那边有个海景,正好适合穿这种短裙!你打电话和你小姑说一下,让她准备准备!” 显然,老爷子还没有放弃自己的短裙婚纱,还是喜欢威严! “嗯,知道了,爷爷。”宫亦辰点了点头,侧首看着婉珂,她正鼓着腮帮子瞪着老爷子,不满意他的注意,老爷子也不理她,哼了声,对自己的计划满意得很。 “喜欢哪件?”宫亦辰柔声问道,眼眸中噙着笑意。 婉珂受了委屈,不禁靠近他,微嘟嘴道,“第三件!” 刚才将广告看了几遍,婉珂已经记熟了它们的顺序。 宫亦辰闻言,让小风将广告又倒带回来,接下来,又是一番谈论了,但明显比刚才的还要激烈,连小风偶尔都会插几句,但基本都被爷媳给无视了。 直到大概十点多的时候,这番谈论才因为小风和丫头明天还要上学,今晚得早点睡才结束。婉珂和宫亦辰今晚就在老爷子这边过夜了。 033.八更 次日,阳光明媚,夏季还没有完全过去,秋天的凉意还是很隐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婉珂和宫亦辰两人都按时睁开眼睛,在床上“打闹”一番,然后才下楼,正好看见宫老爷子准备出去晨运,婉珂二话不说就跟上老爷子,宫亦辰尾随。 在军区大院上,还有很多退休的老军人都有晨运的习惯,可以说,早上的大院比起其他时间还要热闹,尤其是今早。 “你这丫头懂什么鬼东西!老子的主意才是最好的,一生人难得一次,当然要威武霸气,将所有人镇住,要不然你俩干脆穿军装算了,那就更加威武了!” “爷爷,你这是什么话,谁会穿军装的!当然是及地长裙了,昨晚何阿姨也说好看的!” “放屁!何阿姨那是妇人之见,鬼丫头就说短裙好看,穿那么长,要去拖地啊!” 远远地,在前往操场的马路上,三个穿着一身运动服的人跑过来,两男一女,一老二青。老人家正和女青年激烈地讨论着,说得激动时,两人都停在原地,大声地说出自己的主意,吵得不可开交。 女青年旁边的男人则拧眉看着他们,最终启唇道,“两件都要了!” “两件?” 闻言,一老一青同时看向男人,愣了一阵后,女青年率先道,“两件都要了,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那件短裙其实也挺好看的。” 老人一听,哼道,“那是当然的!老子眼光从来都不会差,那好,丫头你就先穿短裙,再穿那件拖地的!” “不行!”女青年又不愿意了,“当然是先长后短!长裙才是正式的!” 老人瞪眼,又和女青年吵起来,这次的内容是先穿长裙,还是先穿短裙,两人的声音皆是中气十足,洪亮之极,好像要故意要把对方的声音压下去,弄得在操场那边运动的人都望过来。 当看见是老人在吵架的时候,众人恍然地点了点头,开始将目光放到女青年身上,好奇这个小女娃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居然和出了名火爆脾气的老顽固吵起来,那老顽固居然没有直接将她丢出去。 男人沉脸站在旁边,不禁头痛地扶了扶额头。 昨晚明明已经商量得差不多,婚礼就在小姑的酒店举行,因为没有事先,昨晚爷爷和小姑聊了好久,小姑才平复下来,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婚礼的事,原以为,爷爷已经忘记了婚纱的事,没想到,今天又吵起来了。 对于先穿长裙,还是先穿短裙,他真的没有什么主意,反正老婆肯穿就可以。 眼见他们越吵越激烈,宫亦辰唯有伸手将婉珂扯进怀里,和老爷子交代一句,然后拥着婉珂往家里走去,但这两个人摆明是吵上瘾了,一刻都停不下来。 眼见孙媳妇被拐走了,老爷子干脆连每天例行的晨运都不管了,追上他们,继续吵,但看样子,还以为他们要当场打一场呢! 回到家中,何阿姨还在准备早餐,小风和小丫头今天起得早,见还不是上学的时候,就打开电视在玩电视游戏,是射击游戏,听见远远传来的吵架声,兄妹两人对视一眼,小丫头兴奋地丢开遥控器跑过去看。小风的反应不大,默默地将双人模式,改为单人模式,无视身后的吵架声,继续玩自己的游戏。 何阿姨在厨房里听到声音,马上出来察看,顿时又惊讶了,“哎呀,老爷子,婉珂,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 因为婉珂不习惯那些什么尊称,就让何阿姨直接叫她的名字,何阿姨欢喜地应下,觉得这个丫头平易近人,真是好女孩儿,但现在…… “我要穿长的!”婉珂瞪眼看着老爷子,誓不妥协,身上涌动着强烈的气势。 “放屁,老子说短的就是短的,长的以后再穿!”老爷子是身居高位的老将军,才不会将这个小丫头的气势放在眼内,毫不留情地反驳,势要为自己夺回面子,压倒那些老不死,让他们见识一下他孙媳妇穿短裙的样子有多漂亮! “不行!我就要长的,那件短的一点都不好!” “哪里不好看了,老子就觉得它好看,必须得穿它,这是命令!” “我不服!” “管你服不服,必须要穿!” 小丫头跑过来,爷爷和妈咪还在咬牙切齿,小丫头唯有将目光放到旁边绷着一张脸、英眉深锁的爹地身上,“爹地,妈咪和爷爷又在吵婚纱啊?” “嗯。”终于看见个安静的,宫亦辰忍不住将小丫头抱起来,伸出手指点了下小丫头的小鼻子,问,“丫头喜欢妈咪穿长裙还是短裙?” 小丫头突然被提问,扁着小嘴,想了下,反问宫亦辰,“那爹地呢?” “都喜欢!”宫亦辰没有犹豫,微扬声音,但可惜,那边正吵得兴高采烈的两人没有听见。 小丫头注意到宫亦辰的视线,大眼睛里掠过一道狡黠,嘻嘻道,“嘻嘻,云云也是,妈咪穿什么,云云都喜欢!嗯?爷爷和妈咪为什么要吵架,是不知道妈咪穿长裙好看还是短裙好看吗?” 宫亦辰皱了眉。婉珂和老爷子吵了一个早上,好像都没说出各自的理由,非要对方顺着自己的意思走。 “嗯。”宫亦辰想了想,暂时将理由定为这个。 小丫头一听,乐了,掩着小嘴道,“哈哈,就是因为这个理由,哈哈,妈咪和爷爷都笨哦!” 宫亦辰拧眉,来不及呵斥,那边两人已经听到了小丫头的话,婉珂第一个冲过来,瞪着眼睛,脸颊因为激动正泛着微红,“臭丫头,你说谁笨呢!有你这样说自己曾爷爷的吗,没大没小!” “鬼丫头,干嘛说自己妈咪笨,你这鬼丫头很聪明吗!” 遇到共同敌人,前一刻还势如水火的两人,现在都是同仇敌忾起来了。 小丫头被两人一起骂起,不开心的扁起小嘴,黑眼睛里涌起怒火,“爷爷和妈咪最笨了,要知道谁先谁后,为什么不决斗呢?” “决斗?”婉珂和老爷子同时一愣,宫亦辰又皱下眉,“抓周!” 小丫头当然不乐意用这么“和平”的手段来解决问题,昂着小脖子又说道,“妈咪和爷爷要知道应该谁先谁后,那就要分出胜负,赢了的那个人说了算,输了的那个人要乖乖听话,不准反口!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是这么做的,妈咪和爷爷居然不知道,真是笨蛋!” 小丫头童声童音,说话的时候摇晃着小脑袋,又伸出小手在两人面前点过,像个小老师一样教训着小朋友。 “你才笨蛋!”婉珂惯性地反驳一句,又问小丫头,“那你说有什么办法,出去打一场吗?” 说着,婉珂用余光对老爷子进行打量,估算着老爷子的战斗力。别看老爷子已经五十多岁了,但老爷子自从年轻的时候当了兵,几乎每天都用训练,动作速度可能比不上婉珂,但经验绝对十足,婉珂稍有大意都会输给老爷子。 在婉珂打量老爷子的时候,老爷子也瞪着眼睛打量婉珂,心里骂死这丫头的不敬老,不肯退步就算了,居然还要跟他老人家打一场,真当他老人家好欺负! 硝烟味,在一老一青之间爆发。 “好了,抓周!”宫亦辰沉黑着一张俊脸,出声制止他们。宫亦辰清楚这两人的性格,他们绝对会不顾年龄、身份打起来。 “可是,爹地,这里没有周抓的东西啊。”小丫头仰首望着自家爹地黑漆漆的脸,小嘴角忍不住扬起来,“嘻嘻,其实爷爷和妈咪可以玩游戏来决定胜负的哦!” “游戏,什么游戏?”婉珂和老爷子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一心想着让对方服从自己的命令,压根没有留意到小丫头的语气,还有宫亦辰的脸色。 小丫头眼珠子一转,抬起小手指着电视机,“玩射击游戏!云云和哥哥刚才也在玩哦,谁的分数最多,谁就赢啦。” 眼睛一亮,婉珂和老爷子对视一眼,各自飞快地奔到沙发那边,婉珂怒喝一句,将儿子手中的遥控器抢过来,和老爷子一人坐在一边,呈敌对阵营,眼神在半空交撞的时候,火花四溅,气氛相当紧张。 小风站起身,漂亮的小脸也黑起来,看了看笑得异常灿烂的妹妹,转身走过去吃早餐。 他不想当炮灰。 宫亦辰伸手拍了小丫头的脑袋一下,低沉的嗓音里透着点点怒意,“丫头,又调皮了!” 小丫头吐吐小舌头,抱着宫亦辰的脖子,小脸在他肩膀上胡乱地磨蹭,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 哼哼,这只是开始! 宫亦辰猜到女儿的几分心思,大手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下,将她放到地上,让她快去吃早餐,然后才迈步走到沙发那边,婉珂两人正研究着要怎么开始这个游戏,还没正式比赛。 “老婆,去吃早餐吧,小风他们快要上学了,你今天不是要去送他们吗?”宫亦辰蹲在地上对婉珂道。 婉珂一愣,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她昨晚说好的。 “现在还早,等等再去又不会迟到,丫头,你快点,这个怎么弄啊!”老爷子心急地打断婉珂的思绪,由于第一次碰这些电子游戏,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弄,但老爷子知道射击是什么一回事。 “爷爷,你上午要开会。”宫亦辰抬眸,语气凝重地提醒老爷子。 “开什么狗会?”老爷子一时反应不过来,骂了一句,然后才记得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待会吃完早餐,他就要去开例会了,这个会意很重要,不能缺席。 想到这些,老爷子唯有放下手中的东西,对婉珂哼了声,“丫头,老爷子待会还有事,晚上才和你玩,一定要穿短裙!” 老爷子不死心。 婉珂也有事,所以也勉强老爷子,跟着站起身朝餐桌走去,不满老爷子的主意,“不行,一定要长裙!” “长的有什么好,当然是短的威武!” “我结婚又不是去打战,要这么威武干什么!” 话不到两句,爷媳两人又吵起来了,蹲在地上的男人无奈地轻叹一声,站起身跟上他们,心中思量着该怎么让他们不再吵。 正吃着早餐的小丫头见自己的计划又被打断了,不开心地扁起小嘴,吃东西的时候一直看着婉珂和老爷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整顿早餐,吃的最舒服的还是小风,他一直维持着事不关己的姿态,对妹妹投过来的眼神也不管。 吃完早餐,婉珂帮俩小孩收拾了一番,出门前又和老爷子斗了几句嘴,最后被宫亦辰抱上车子。 军区大院离天蓝幼儿园有十多分钟的车程,小风他们正好赶在保安关门前赶到,临走前,婉珂答应小丫头傍晚来接他们放学。 “现在去哪里?”目送俩小孩走远,婉珂侧身问身旁的男人。 “回军区一趟,交代点事情。”宫亦辰自然地牵起婉珂的手,走回车子里,然后开车朝军区那边驶去。 听到宫亦辰的话,婉珂也没有过多的询问,虽然他们结婚的日期没有正式公布,但还得回去和军队交代一声,同时也去了解一下刘少将那边的情况。不过,已经一天一夜了,刘少将都没有派人来通知婉珂,婉珂也找不知道他的调查结果是什么,估计,他们应该找不到什么东西吧,不然一早就过来找她。 回到军队花了数十分钟的时间,守门的军兵认出宫亦辰的车子,恭敬地退到两旁,宫亦辰直接将车子停在主楼前,让婉珂在车子上等他一下,他去交代一点事情。 本来,婉珂也想跟着过去的,但仔细想一想,既然宫亦辰都过去了,他一定能将事情处理好,自己就没必要跟过去了,免得被当成珍稀动物。 这个男人每次都不分场合地和她做出亲密的行为,每次都吓傻了一群兵蛋子。 察觉到婉珂的信任,宫亦辰扬起一抹笑,在她唇边轻点一下,“老婆,等我,很快回来,然后出去逛逛。” “嗯,随便吧。”婉珂挥挥手,靠在椅背上休息。 见此,宫亦辰伸手在她脸上徘徊一阵,在婉珂赶人之前,打开车门走向主楼,阳光落在他没有表情的脸上,仿佛布着一层冰凌,行走时带起了不灼人,却叫人无法靠近的气势,高大的身影每一次都能霸占视野。 “少将!”两旁的守门的军兵看见他,立刻行礼,腰杆笔直。 宫亦辰轻轻点头,走进主楼内,转了个弯,身影消失掉。 见此,婉珂只好收回视线,随意地打量附近的风景,因为是主楼,在这边走动的人很少,四周都静悄悄的,让人忍不住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叩叩。 意识渐渐清醒,婉珂隐隐约约听见有人敲窗的声音,皱了皱眉,终于把脑袋抬起来,对上窗外那张英俊的面孔,斜飞的剑眉下是一双星辰般的眼眸,此刻,一缕惊意在他眼中飞快划过,婉珂来不及细想,那抹情绪已经消失了。 季云海? 婉珂皱眉,按照季云海的指示从车上下来,这才发现他们的车子旁边也停了一辆车子,应该是季云海的,他刚到。 “季少将上午好!”婉珂收回视线,对季云海行礼。 季云海今天还是穿着一身军装,非常帅气,充满男性的气息。但季云海并没有将衣服弄好,上衣的下摆随意地扯了出来,双手插在裤袋里,打量了婉珂一番,道,“请说你和兔子要结婚了?” 又兔子? 婉珂皱眉,有点不悦,但没有表现出来,问季云海,“报告少将!的确有这件事,但具体日期还没有确认好!” 季云海在f国的时候就知道婉珂和宫亦辰已经注册了,但他为什么连他们要举行婚礼的事也知道,是宫亦辰和他说的? “哦,是这样啊,我刚才看见宫爷爷,他跟我说的,我还以为不是真的呢,想不到你们的速度还挺快的嘛。”季云海恍然地点点头,正好解答了婉珂的疑惑。 婉珂和宫亦辰不知道,老爷子刚来到军区的时候就和别人说自己的孙子要结婚了,让他们一定要准时参加,那架势,好像是在威逼人家似的。季云海也是老爷子看着长大的,会将这件事告诉他也不出奇。 婉珂眨眨眼,掩饰掉多余的情绪,“报告少将,结婚报告的事我会及时上交,等到假期批下来才会正式确认日期!” 婉珂不记得自己和季云海有多熟,他突然找自己,应该是想问这些事吧。 “那个随便,你有不是嫁给我。”季云海耸了耸肩,“你们打算在哪里举行婚礼?” 婉珂愣住,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季云海以为这个女兵察觉到什么了,又加一句,“我和兔子好歹是二十多年的兄弟了,难得他终于有人要,我这个当兄弟的当然要去踩踩场,你不会是不想告诉我吧?” “不是的少将,你误会了!”婉珂回神,挺直腰杆回话,“报告少将,我们举行婚礼的地方是曼斯顿酒店,欢迎少将赏面前来!” “曼斯顿?哦,兰姑姑那边。”季云海很快就想到了宫亦辰的小姑姑,点头的同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没有被婉珂看见。季云海瞧了瞧主楼,“兔子进去里面了?” “是的,少将!”婉珂轻轻蹙眉,但没有纠正季云海的称呼。 季云海挑了挑眉,突然招手让婉珂跟着他来到车子后面,脸上扬着一抹奇怪的笑容,“你叫凌婉珂是吧?” “是的少将,请问少将有什么指令?”突然被叫到车子后面,婉珂不禁多了几分戒心。 季云海这人行事随意,婉珂和他相处的时间不多,一时间也很难猜透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似乎对自己很感兴趣?该不是知道了野战那件事吧。 “没什么指令,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会和兔子一起,你不觉得他那人很冷吗?”季云海朝婉珂凑近一点,稍稍压下声音问道。 婉珂蹦起小脸,好像思考了一阵,回答道,“不觉得,他的性格就是这样!” 意外的回答惹起季云海眼中的涟漪,他不禁抬首打量这个女人。 巴掌大小的精致小脸微微绷紧,神情显得严肃,莹黑的眼眸里平静如镜,清晰地倒影着几点亮光。她的皮肤很白,看上去非常细腻,摸上去应该会滑。她今天没有穿军装,只是穿了一件悠闲服,领子是圆领设计,随着她的呼吸,如同蝶翼般的锁骨轻轻起伏,似要振翅。 “少将,请问你有什么指令,如果没有事的话,我想先行回到车子上!”看见季云海的目光越发奇怪,婉珂终于忍不住率先提醒他。 “哦?”季云海猛地回过神,目光回到婉珂脸上,顿了顿,道,“去吧,我找你也没有事,就是想问问你的感受而已。” “感受?” “是啊,你和一个大冰山结婚有什么感受,听说你们连孩子都有了吧,上次那个丫头就是你们孩子?”季云海眼中带着笑意,想起了当日小丫头和小怡萱在泥潭附近的闹剧。 听到这里,婉珂绷紧的脸变得更加严肃,“是的,少将,云云的确是我和,阿辰的女儿,对于上次云云的调皮让少将的小侄女受伤了,我感到抱歉,希望少将下次能注意一点,毕竟小孩子还小,很多时候不会分清情况!” 女子的态度不卑不亢,语气却是直接明了。 季云海又意外地挑了下,“你的意思是,上次的事是萱萱的错?” 上次,的确是小丫头和姿姿率先跑到那边,虽然萱萱她们的做法是很不对,但是,如果不是小丫头她们起了一个带头作用,后面的小朋友也不会跟过去。所以,上次的事,每一个人都用责任,这女人怎么就一口咬定是萱萱的错呢,他似乎是她的上级呢。 婉珂微微整理了一下说辞,“上次的事,我不敢说是哪个小朋友的错,但,我们没有在草丛那边标出警告牌,小朋友喜欢野花,会跑过去也不出奇,但是,小朋友之间打打闹闹就算了,没必要一群人围在一起欺负两个小女孩。我不知道少将的小侄女是怎么想,但我认为这种做法非常不正确!” 既然季云海提到小丫头,婉珂也不介意旧事重提。小丫头平时再怎么调皮也是她生的,轮不到别人去欺负,再说,上次是一群人欺负小丫头,还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这些事,她怎么可能忘记? 并不是说,季云海是她的上级,她就要无条件地容忍他! 季云海没有说话,一直盯着婉珂,偶尔皱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婉珂也没有逃避他的视线,小脸一直绷紧。 大概过了数分钟,季云海却笑了,“哈哈,你这女人的胆子真大,难怪会和兔子待在一起了,哈哈!上次的事,的确是萱萱的错,她平时和小熙的关系很好,突然看见自己的朋友不理自己了,当然不开心咯。”季云海耸耸肩,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如果你还是觉得不服气的话,我可以带萱萱和你家丫头道歉,萱萱这丫头被她姑姑教训了一顿,现在好像还记着这件事。” 说罢,季云海摸着下巴思考起来,好像前几天的确有听萱萱听到什么晚风的,不过他当时没有上心。 婉珂意外季云海的认错态度,思索一番道,“不用了,少将,既然萱萱她有心认错,我想丫头也不会生气的,丫头平时虽然调皮,但不是小气的人。” 季云海眸光一闪,“嗯,你家丫头的确挺调皮的。不说了,我还要去和几个老头报道,下次再见吧。” 没有等婉珂回话,季云海挥手就离开,和他出现的时候一样莫名其妙。 婉珂待在原地目送他走进主楼内,皱了皱眉,一边思索着季云海的话是什么意思,一边坐回车子上,没过多久,宫亦辰就从主楼内出来,手中还拿着几张纸。 “这是什么?”宫亦辰一上车,婉珂就伸手去拿他的东西,一看,原来是请假的通知。果然和老爷子说的一样,上级那边已经批准了她和宫亦辰的婚假,很好运,他们的假期都有一个月多一点。 “一个月,好大方啊!”婉珂忍不住惊讶一声,要知道军队请假是很难的。但看见下一张纸,婉珂就明白为什么军队会这么大方了。 下一张纸,是关于刘少将调查的情况,因为调查还在继续中,婉珂和宫亦辰不方便继续出入军队,上头就放了他们几天假,正好连在婚假一起,所以就有一个多月了。 “嗯。”宫亦辰点了点,抬眸问道,“你刚才看见季云海了?” 婉珂一愣,但也坦白地告诉宫亦辰,“是啊,他突然过来,我和他聊了几句,你怎么知道他过来的,你看见他了?” “嗯,下楼的时候看见。”宫亦辰动手启动车子,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婉珂瞅着他的侧脸,满脸好奇地问道,“喂,问你个问题。” “叫老公!”宫亦辰的脸马上沉黑了一些,盯着婉珂说道。 婉珂皱了皱眉,忽然眸光一闪,笑着望向宫亦辰,“兔子!” 话音刚落,男人俊美的脸立刻蹦起来,扭头望过来的眼神非常骇人,一双黑眸深不见底,里面似乎涌动着一个漩涡,让人不自觉地沉入里面,难以自拔。 见此,婉珂却丝毫不害怕,当着宫亦辰的脸哈哈笑起来,“哈哈,为什么季云海这么喜欢叫你兔子?你很喜欢吃兔子?还是你长得像兔子,哈哈,唔!” 婉珂笑着,宫亦辰忽然伸手捏住她的脸,直接打断她的笑声。 男人凑过来,微微咧起嘴角的动作如同野兽般,道出的嗓音里明显夹杂着寒气,“凌婉珂,注意称呼!” 婉珂被捏得皱起了眉,看见宫亦辰这摸样,她又忍不住扬起嘴角含糊道,“兔子,兔子,嘶,痛啊,你想捏死我啊!”宫亦辰突然加重力度,婉珂痛得叫了声,伸手要拍开他的大手。 “叫老公!”宫亦辰缓下指尖的力度,严厉道。 “不叫!”婉珂生气地抓住他钢铁般的大手,用力要将它扯开,嘴上哼道,“兔子,兔子,死兔子,快点放手!” 宫亦辰眯眼,眼眸内涌上一股暗涌,不等婉珂打他的手,他猛地倾身凑过来,用嘴巴封住了婉珂的嘴,舌头不由分说地撬开她的唇,闯进里面,将她剩下的话全部封住。 当反应过来时,宫亦辰沉重的身躯经已压在身上,婉珂难以反抗,唯有张着嘴巴想咬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动作让男人变得更加狂热,原本的惩罚变成的索取,双手紧紧地抱住她。 车厢内的气度逐渐变得炽热,就在婉珂准备窒息在这个吻当中的时候,宫亦辰终于肯将她放开了。 “以后乖点,记得叫老公!”宫亦辰瞪着她,目光忍不住落到她娇红的双唇上,眸光再度一沉,却转身去开车。 “呼呼!”婉珂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几口,感觉到舒服了很多时,她瞪着宫亦辰,一丝狡黠在眼中闪过,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宫亦辰已经将车子开出了主楼范围了,道路上都是一些刚训练完毕,正赶着去休息的军兵,人比较多,宫亦辰肯定不能又突然将车子停下。 眼珠子一转,婉珂忍住笑意,问宫亦辰,“问你个问题,季云海为什么要叫你兔子?” 宫亦辰斜了她一眼,没回应,脸更黑了。 婉珂偷笑地咧起嘴巴,又忍住,正经地问道,“咳咳,我刚才和季云海聊了几句,我跟他说起小丫头的事,就是上次小丫头和他小侄女在泥塘那边的事,额,季云海干嘛一直叫你兔子?你和他认识了很久吗?” 宫亦辰这次连看都不看她,但身上的气息却越发浓烈,像洪水般涌向车厢。 婉珂挑挑眉,“你生气了?” 宫亦辰没反应,像石柱一样,气势仅是微微收敛了一点。 婉珂见此,意外地坐正身子,微张双唇轻叹一声,目光落到车窗外,阳光笼罩在她身上,似乎能穿透她雪白的肌肤,整个人变得虚幻,忽然一只大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温热的触感立刻流遍全身,略带粗糙的手指轻轻磨蹭着,似安慰。 婉珂一愣,只听男人淳厚的嗓音带着无奈响起,“我和他,小时候就认识,名字是他改的,没什么特别意思,我也不知道。” 婉珂回首,正好宫亦辰也微侧首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内噙着柔情,无条件答应她的要求。 婉珂再次一愣,忽然有觉得这件事不好玩了,撇了撇嘴,“那他还挺无聊的,对了,你们上次是不是都叫他海胆的?” 婉珂记得,宫子裴很喜欢这样叫季云海。 “嗯,老六叫的。”宫亦辰点点头,注意力重新回到前方,缓缓将他们小时候的事告诉婉珂。 和打听回来的消息一样,宫亦辰和季云海从小就认识了,两人小时候经常打架,宫子裴身为宫亦辰的小堂弟当然也去帮忙,宫洛景也会去。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季云海有一天跑到宫亦辰面前一直叫他兔子,宫亦辰问他为什么,他只是哈哈大笑,没有说明原因,结果两人又打了一架,随后,宫子裴也帮季云海起了一个海胆。 听着宫亦辰说他小时候经常打架,婉珂忍不住重新审视他几眼,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小时候这么调皮。 宫亦辰察觉到婉珂的视线,也不生气,朝她露出一抹轻柔的笑容。婉珂看得微微发愣,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也不再纠结称呼的问题,反正宫亦辰都不知道原因,估计是季云海发疯的时候起的吧。 一路上,两人都在闲聊,很快就驶进市区,宫亦辰先带着婉珂来到上次的珠宝店,将戒指拿给销售小姐,要求她们将戒指的尺寸做小一点,销售小姐应道,但需要数天的时间才能戒指弄好,让宫亦辰将电话留下。 “要看什么?”宫亦辰刚留好电话号码,抬首就见婉珂正四周张望,眸色再度柔下。 “没有,你弄好了?”婉珂收回视线,看了看销售小姐手中的东西,侧身从单脚椅子上下来,宫亦辰尾随身后,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不看看其他吗?” 婉珂撇撇嘴,不太喜欢这些玉器,“不看,都是些小货色。” 这些珠宝店里的东西,和那些国际著名的文物相比,的确是小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宫亦辰也不勉强,牵着婉珂走出珠宝店,现在还不是午间休息时间,行人道上的行人不多。宫亦辰不等婉珂说话,就拉着她往行人道一边走去,正好背离他们停车的地方。 “去哪里?”婉珂问。 “下午没有事,去逛逛。”宫亦辰侧首回视她一眼,继续大步往前,高大挺拔的身躯相当结实,单看着,便忍不住想靠近。宫亦辰今天同样只穿了一身休闲服,还是深色为主,没有什么多余的装衬,浑身带着一种沉稳的气息,就算行走在街头上,旁人也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哇,好酷哦!” “是啊是啊,和大明星一样!” 两声惊呼从旁边传来,婉珂皱了眉,绷着脸望过去,只见两个打扮年轻的女子正捧着脸走到那边,目光大咧咧地跟随着宫亦辰,完全看不见他手中还牵着一个大活人。 婉珂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不少,心头内莫名地涌起一丝烦躁感。跨出一大步,正好挡住那两个女人视线,岂料她们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一副痴迷的表情。心中的烦躁感更深,婉珂干脆抱住宫亦辰粗壮的手臂,扯着他快步走向前方,小脸绷得紧紧的,丝丝怒气逸散而出。 宫亦辰一早就注意到那个两个女人,但他没有理会,果然,旁边的小女人随后也看见了她们,所作出的反应非常合符他心意。“怎么了,走慢点。” “哼!”婉珂哼了下,脚下的速度没有停留,直到宫亦辰反手将她扯住,带着她走进旁边的一家商铺里。 看见商铺里面的情况,婉珂心中的怒火当即被抛到一边,“这,你带我进来干什么?” “先生,小姐,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 回答婉珂的是店内的服务员,她面带微笑地对婉珂两人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宫亦辰看了婉珂一眼,带着她,跟着服务员走进店内。 “先生,小姐,请问你们要看婚纱,还是拍结婚照?” 没错,宫亦辰把婉珂带进了一家装修高档、清雅怡人的婚纱店内,旁边的衣架子上摆着许多件婚纱,比昨晚在电视上看见的还漂亮。 “婚纱。”宫亦辰停在一排婚纱前面,朝服务员丢下两个字,垂眸看着婉珂的眼神轻柔细腻,“看看昨晚喜欢的那件在不在?” 男人轻轻地说着,如同羽毛落在心头。 “你带我来看婚纱?”婉珂很意外,她没有想到宫亦辰会带她过来看婚纱,先不说她和老爷子还没决定好到底要用什么婚纱,一路上,宫亦辰也没有提到这件事,却突然将她带到这里来。 “嗯。去看看。”宫亦辰松开手,示意婉珂过去挑选婚纱,旁边的服务员见此,立刻上前帮忙,还叫了另一个服务员过来招呼宫亦辰,带他先到旁边喝一杯水。 “小姐,你男朋友真是疼你!”服务员那也是个女人,看出了宫亦辰给婉珂的惊喜,不禁羡慕地说了句。 “疼我?”眼中掠起涟漪,婉珂侧首望向宫亦辰那边,他跟着另一个服务员坐到后方的桌子上,服务员似乎在他讲解什么,随后才走去倒水。可能是察觉到婉珂的视线,宫亦辰抬眸望去,虽然隔着很远,但婉珂仍能看见他唇边的笑容,还有眼中的情意,如同大海般深邃,包裹住全身,很轻柔,很舒服。 “小姐,请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纱呢,我们这里什么款式都用,你可以慢慢选。” 最后是服务员甜美的声音将婉珂唤醒,她收住心思,朝服务员点了点头,迈出数步走进婚纱,她自己却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正扬起一个弧度,很浅,很美。 034.季云海和小丫头 莎斯诺婚纱店,全国著名的连锁婚纱店,在其中,任何国家风格特色的婚纱都能找到,包办拍照和婚宴,很受民众的喜爱。 此刻正是午后,阳光斜斜地透过橱窗照落在莎斯诺婚纱店内,光洁的暖黄色地板像镜子般倒影出一道道弧光,萦绕在一席雪白脚下。 及地的雪白长裙像羽毛般轻柔地铺在地上,裙子上绣画着精致漂亮的白色小图案,一层轻纱铺在上面,显得空灵唯美,随着转身的动作,裙摆在地上摆舞一道优美,四周似乎响起了吸气声。 这是一件及地的雪白婚纱,露肩的设计衬托得女人纤细的肩膀更加雪白,胸前锁骨像蝶翼般美丽,让人忍不住上前触摸。女人的脖子雪白纤长,精致的小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没有遮掩住原本的姿色,清雅高贵。 女人侧身伫立在镜子前,美眸含笑地对上身后的男子深邃炙热的眼睛,忽然,她歪头一笑,像误入凡尘的精灵般,空灵调皮,拨弄人心。 嘶。 四周的惊艳随着女子一笑,变得更加强烈,没有人敢说话,生怕扰乱了这一幕美景。 “好不好看?”女子开声,轻悦灵动的嗓音好比山涧流水,叮咚作响。 “好!”男人回话,淳厚低沉的声音充满刚阳气息,更好与女子的柔美互相辉映。 得到他的肯定,女子笑得更加开心,修长的手指扯住蓬松的裙摆,在镜子前面转了个身,微微飞扬的裙摆在虚空舞出一圈涟漪,牵动人心,像翩翩起舞的蝴蝶,那么的鲜活,那么的美丽。 看着镜子中妆容淡雅精致,婚纱空灵唯美的女子,婉珂微微晃神,然后镜子中的女子也晃了神,小嘴轻轻张开,似乎不相信这一刻的到来。 她,真的穿上婚纱了,一件和昨晚在电视里看见的婚纱,一模一样的婚纱,真的很美,让她心动了。 心醉间,镜子中的美丽女子身后走来一个俊美的男人,他伸出双手环住她的小腹,微尖的下巴枕在她光洁的肩膀上,红唇上扬着,嗓音间带着醉意。 “老婆,你真美!” 闻言,婉珂微微一怔,眨眨眼,笑得更加欢喜,直视着镜子中的一幕,真像一幅画,俊男美女,婚纱西装,和结婚照一样! “先生,小姐,你们喜欢这声婚纱吗?”服务员终于回神,走到婉珂和宫亦辰身旁问道。 尽管知道这对璧人长相出众,穿上婚纱一定会惊艳全场,但当看见这位小姐穿上婚纱,化完妆的模样,服务员小姐直接出神了,真不敢相信有人能将婚纱穿得这么空灵,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一幅画。 女主角都换上了正式的打扮,男主角当然不会例外,他选得还是黑色的西装,精致的造工非常适合男人的身份,西装外套和裤子都是黑色的,里面却是一件雪白的衬衫,正好舒缓过黑色给人的沉重,让男子也变得温柔,尤其是在看着自己妻子的时候,那俊美的脸不再抿紧,露出一抹神情的笑,瞬间又迷倒了一大片女子。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他们真的很般配。一黑一白,一阳一柔。 “喜不喜欢?”宫亦辰看着镜子,问婉珂。 “嗯!”婉珂重重地点头,唇边的笑容收不住。 “那就这件好不好?”宫亦辰垂眸,目光露在婉珂的裙子上,眼里流露出满满的喜爱,正想将她这一刻永远定格住。 “好!”婉珂应道,随后,修画过的柳眉轻蹙起,“我想再试一件。” 宫亦辰不意外她的话,缓缓挺直腰身,在她鼻子上勾画过,宠溺道,“好,是多少件都可以,只要你喜欢!” 听到他的话,婉珂像吃了蜜糖一样,笑容更加甜,忍不住又道,“真的?那我买下来呢?” “可以,你喜欢,我买给你!”宫亦辰轻轻眯眼,勾出愉悦的弧度。 看着他们两个互动,旁边的人真是羡慕得眼红了。这个男人没有加重自己的承诺,轻描淡写地给她所有,完全按照心中所想而行,心中爱她,就给她所有,多么的直接。 “那你等等我,我去换衣服。”婉珂今天的心情特别好,朝宫亦辰吐出小舌头,转身跑回刚才的试衣间,因为裙子太长,她跑的时候要把裙子提起来,露出了一双白皙的小腿,还有那白色的高跟鞋。但婉珂始终不习惯穿高跟鞋,她跑起来的时候动作有点大,却没有给人一种粗鲁的感觉,反而是轻悦,像涉世未深的精灵。 宫亦辰卓立在原地,一直看着她走进试衣间里,直到服务员提议让他到旁边等候,宫亦辰才回过神来,但他没有回去,侧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不知想着什么,轻抿的唇忽然扬起,越发俊美逼人。 大概数分钟后,婉珂才从试衣间里出来,再度引起旁人的惊艳。 这回,她换上了一身短裙婚纱,裙子只到她的大腿,露出一双雪白匀称的美腿,走动的时候非常悦目,脚上踩着还是那双高跟鞋,因为不习惯,婉珂走得有点慢,宫亦辰没忍住,快步走向前握住她的手,引着她走到镜子前。 短裙婚纱并不是露肩的设计,是无袖的,衬托着婉珂的双臂更加纤细,转过身,裙子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轻纱,像故事中美丽的鸟儿。比起长裙,短裙的确要方便很多,少了那份空灵而不可触及的高贵,多了一份调皮精灵的活力, “哪件好看?”婉珂打量自己一番,蹙眉问道。 这件裙子和宫老爷子选得那件差不多,但婉珂还是喜欢长裙多一点。 “都好看,你最好看。”宫亦辰站在婉珂身旁,越看越觉得这样的配搭好看,也来了一句赞美。 婉珂被夸得有点不自然,难得娇态十足地瞪了他一眼,含笑打量着自己,忽然,目光露在一声漆黑的男子身上,快声道,“你也去换衣服,换白色的!” 刚才服务员跟她介绍的时候就说过,女方选用短裙婚纱的话,男方如果换上白色西装会更加合衬,想来,婉珂好像没见过宫亦辰穿白色西装呢,正好趁着今天看看嘛! “好,等我,去旁边坐坐。”宫亦辰一口答应了婉珂,因为担心她长期穿着裙子会累,于是扶着她坐到旁边的镂空椅子上,自己跟着服务员走去试衣间。 双手撑着下巴,婉珂看着男人的背影,越看越欢喜,干脆眯眼一笑,正好她身后就是落地大橱窗,阳光倾洒在她身上,和梦境中的精灵真想,轻尘不染。 试婚纱! 心中一甜,婉珂笑得更加开心,侧首就看见一脸痴呆的服务员捧着几本画册站在旁边。 “小姐,你好,请问你们需要购买婚纱照吗?”服务员小姐被婉珂眼中的涟漪惊醒,立刻出声表明自己没有恶意,生怕吓走这位精灵。 婉珂挑挑眉,让服务员小姐坐下,接过她手中的相册,翻开第一页就被那漂亮的自然风景给吸引住,眼中冒出星光。 服务员见此,马上开始介绍,务求要引起这位小姐的兴趣,如果能把她和她丈夫的相片摆放出来,她们店里的生意一定会大大地增加。 婉珂听着服务员的介绍,不禁开始向往起来,也不知道自己身后何时站着一个人,直到服务员小姐惊讶地抬起脑袋,表情呆滞的时候,婉珂才觉得不妥,顺着服务员的目光望向身后,顿时眼神呆住。 站在身后的人换上一身雪白,从外套到鞋子都是白色,比起黑色的时候,雪白更显得温柔。因为背后是橱窗,一身雪白的他几乎和阳光融为一体,雪白的衣服在阳光的映照下总会泛起一层亮光,宛如神祗降临人间。 仰首望去,俊美的男人正抿着浅浅的笑,深邃漆黑的眼睛在雪白的衬托下,更加迷人,婉珂险些沉进里面。 宫亦辰满意她眼中的惊艳,含笑地朝她伸出修长的五指。 婉珂微愣,总算回过神,本能地将手放在他的大手上,他立刻握住自己的手,温热的感觉蔓延全身。 宫亦辰将婉珂从椅子上带起来,在一众痴迷的目光下,两人走到镜子前面,又是一番意外的喜悦。 白色西装和短裙婚纱的确更加合衬呢,像一对童话中的人儿。 婉珂抽回视线,侧首看着宫亦辰,正好他也轻笑地看着自己,于是,一身雪白的两人旁若无人的地对视起来,似乎要把对方烙印在眼眸里,定格在心底。 直到差不多昏黄的时候,宫亦辰才牵着婉珂从婚纱店里出来,宫亦辰手中提着数个袋子,都是婚纱店的标志,脸上幸福的笑容感染了旁人的行人,纷纷朝他们瞩目。 婉珂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建议宫亦辰去接小风和丫头他们放学,但宫亦辰却不肯,说小风他们有李副官去接,今天是个难得的日子,他们两个应该继续逛逛。 婉珂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打乱他的计划,因为今天的确个很难得的日子,数日之后,他们就要去拍婚纱照了,整个过程都交给了莎斯诺婚纱店,他们选得是外景婚纱照,应该需要四、五天才能拍完。 决定好,宫亦辰先将东西放回车子上,带着婉珂在市中心乱逛,虽然没有明确的目标,但两人眼中的笑意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直到吃完晚饭,宫亦辰和婉珂才回到老爷子那边,那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老爷子他们一早就吃好晚饭,正坐在沙发上看见电视。 一看见爹地妈咪回来,小丫头第一个冲过来,清脆悦耳的童音蔓延在大厅里。小丫头刚扑到宫亦辰身前就发现了手中的袋子,眼珠子一转,伸出小手指着袋子问道,“爹地这是什么,是婚纱吗?” “什么东西!” 宫亦辰没有说话,老爷子就跑过来了,瞪着婉珂两人问道,“你们两个今晚去哪里了,也不知道会家吃饭的吗!” 宫亦辰只是简单地和老爷子说,今晚他们不会回家吃饭,老爷子也不知道他们原来是去拍拖了。 婉珂撇撇嘴,经过昨天的相处,婉珂已经肯定,老爷子是不会介意她的身份,于是胆子也大起来了。抢过宫亦辰手中的袋子道,“爷爷,我们今天是去买婚纱了,这件长裙婚纱很好看呢!” “长裙的?”老爷子瞪瞪眼,马上就怒,“好你个死丫头,居然先斩后奏!什么长裙,老子喜欢短裙,要长的干什么!” “长裙好看,人家服务员也是这么说的!”婉珂毫不示弱地反驳。 老爷子来火了,不到几句话就又和婉珂吵在一起,要求她现在、马上、立刻给他老爷子弄一件短裙回来,婉珂当然不会答应他的要求了,昂着脖子反驳他。 看着他们爷媳的互动,宫亦辰拧紧眉,却只是无奈地走开,明白只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你不给他们斗嘴,他们还不乐意呢! “爹地,这袋又是什么?”小丫头跟在宫亦辰身旁,接过他手中另一个袋子,扯出里面的短裙婚纱一看,眼睛里冒出亮光,“哇!爹地,裙子好漂亮哦,也是妈咪的吗,云云也好想要!” 听到小丫头的呼声,老爷子不自觉地扭头望去,对上漂亮精美的短裙婚纱时,口中的怒声被堵住,眼中泛起丝丝涟漪。 婉珂没想到小丫头会这么快就把裙子拿出来,没有去看老爷子的表情,快步上前将裙子拿起来,免得被小丫头弄脏了,“你这丫头要婚纱干什么,你要婚纱,再等十多年吧!” 小丫头不开心地嘟起嘴,小手扯住裙子的下摆,“唔!才不要呢,云云知道有些婚纱裙子可以给小孩子穿的,我也要,我也要这种!” “那是小花童的裙子,不是婚纱,别扯烂的裙子!”婉珂扯了扯婚纱,瞪眼示意小丫头松手,但小丫头不肯,非要婉珂也给她弄一件裙子过来,她实在太喜欢这件裙子啦。 宫亦辰安抚婉珂一眼,蹲在地上握住小丫头的双手,柔声问道,“丫头也想妈咪的裙子?” “想!”小丫头重重地点头,扑进宫亦辰怀里撒娇似的说道,“爹地,给我也买一条裙子吧,云云好想要!” “好,明天带云云去看。”宫亦辰摸摸小丫头的脑袋,眼中满满的宠溺和欢喜。 “你这丫头,居然买了两件婚纱,真是浪费!”老爷子哼着怒声,走过来,目光紧盯着婉珂的手中裙子,表情恢复过来。 婉珂也奇怪老爷子的反应,也哼了声,“服务员说这件也不错,所以也买了,反正可以换的嘛。” “什么不错,那是很好!”老爷子找到机会,立刻就和婉珂吵起来,非要说短裙比长裙漂亮,让婉珂在结婚那天,首先穿短裙,让所有宾客见识一番。 婉珂当然不乐意了,瞪着眼睛反驳来,大厅里顿时又响起了一片硝烟味。 蹲在地上的宫亦辰和女儿对视一眼,牵着她的小手走到沙发那,和小丫头说着裙子的事,小风就在旁边听着,目光停留在电视上。 何阿姨刚从二楼下来就看见大厅的场景,不禁露出欣慰的笑,走进厨房里帮婉珂他们弄宵夜了。 * 接下来的几天,婉珂和宫亦辰都非常有空,去了民政局将证件拿过来,又街上手牵手地逛了一大圈,像普通的情侣一样,等到傍晚的时候就去学校接小丫头他们,又像一对小夫妻。 经过一番了解,婉珂终于知道两小孩为什么肯乖乖地到天蓝幼儿园上学了,因为这间幼儿园是全市、甚至全国先进单位,小朋友不但能学习书本的知识,而且还能实践,其中就包括那些什么科学实践,老师会在旁边看着,任由小朋友们自由发挥,这正好符合了小风和小丫头的兴趣,反正学校里什么材料都用,他们喜欢弄什么就弄什么,玩得不亦乐乎。 婉珂知道这件事后,不禁瞪向宫亦辰,觉得他根本就不是在帮孩子选学习的地方,而是在选玩乐的地方,宫亦辰也不解释,猛地将她抱住,然后一番拥吻,堵住她所有询问。 今天傍晚,婉珂和宫亦辰又来接小风和小丫头了,却意外地碰到了一个熟人。 “季少将!” 看见季云海带着小萱萱走过来,婉珂很意外,但还是礼貌地向打招呼,因为不在军区,婉珂也不用行礼。 宫亦辰站在旁边,和季云海对视一阵,没表示。 “宫叔叔!”小萱萱看见宫亦辰,还是挺高兴的,扯着季云海走过来。 “萱萱放学了?”宫亦辰缓过表情,对小萱萱道。 “嗯,今天黄老师让我们早点回家,因为其他小朋友要打扫课室,我们不能留在课室里玩,叔叔还带我在花园里玩呢!”小薰薰今天穿着一件可爱的童装,上半身是一件薄薄的长袖衣服,像裙子一样盖过大腿,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裤,头发扎成一个可爱的小包包,非常漂亮。 看见小薰薰,婉珂有点意外,想不到小薰薰和小丫头还是同校的呢! 小薰薰也看见婉珂,她是小孩子,善忘,早就忘记了那天在演练场的事情,乖巧地和婉珂打了声招呼,站在季云海身旁抬首往四边张望,也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对了,听说你们已经把结婚的时安排好了吧。”季云海突然出声问道,目光在婉珂身上划过,然后停在宫亦辰身上。 “嗯。”宫亦辰眯了眯眼,目光略染上几分锐利,看着季云海。 季云海耸了耸眉,不介意宫亦辰的眼神,“兔子,咱俩都这么多年兄弟了,你可别忘了我的帖子啊!” 宫亦辰的脸沉下,余光一扫,果然看见旁边的小女人在抿紧,似乎在偷笑。 季云海当即发现到宫亦辰的表情,目光重新回到婉珂身上,眸光飞快地闪动一下,随后恢复正常。 婉珂和宫亦辰这几天都顾着在玩,婚礼的事大多交到宫亦辰的小姑姑那边,所以,宫亦辰的小姑姑变得很忙,婉珂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她呢。 至于喜帖的事,老爷子说要交给他包办,也不知道老爷子准备什么时候才发请帖,现在距离婚礼的时候只剩下刚好十天,勉强能赶过来。 “爹地,妈咪!” 季云海又和宫亦辰聊了几句,正准备走人的时候,一声欢快的童音从幼儿园那边传来,扭头一看,一个披着小外套、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正笑着跑过来,她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酷酷的小男孩,老师在旁边护送他们,看见家长在前面,老师加快脚步上前和婉珂他们打招呼,聊了一些关系小风他们在学校的表现。 因为两兄妹是同年,所以被分在同一个班里,小风和小丫头脑袋瓜聪明,加上小丫头又活泼可爱,同级的老师都很喜欢她,每次都会和婉珂交代一下小丫头在班里的表现。 “哎呀,萱萱也在这里啊?”小风的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看见小萱萱在这里,她有点惊讶,但很快回过神来。 婉珂察觉到老师的异常,猜到小萱萱今年好像只比小风他们小了一年,老师认识她也不奇怪。 老师没有纠结太多,笑着和婉珂他们交代小风他们在学校里的表现,几乎都是表扬。可能是觉得他们和季云海有话要谈,老师这次并没有停留太久,道别一声就走了。 “哎呀,想不到你这小丫头也挺厉害的哦,在班里的成绩这么好呀。”老师一走,季云海就蹲在地上和小丫头谈起来。 小丫头不怕生,眼珠子一转,记得了季云海,笑嘻嘻地说道,“叔叔也很厉害哦,叔叔和爹地是一样的。” 季云海来了兴趣,“哦?小丫头觉得叔叔哪里厉害啊?” 小丫头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叔叔,我们去玩好不好,我想玩荡秋千!” 幼儿园里面有游乐设备,站在大门外都能看见,此刻,正好几个家长陪着小朋友在那边玩。 季云海又意外一下,却答应了小丫头的要求,笑容里似乎藏着深意,“好啊,不过那得要你爹地妈咪答应才行,不然叔叔也不能带你去玩啊。” 小丫头眨眨眼,转身,仰首看着爹地和妈咪,用天真的嗓音问道,“爹地,妈咪,云云想和叔叔去玩,好不好?” “玩什么,你不是要回家看卡通片的吗?”飞快瞟了季云海一眼,婉珂轻斥小丫头几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每次见季云海都觉得怪怪的,难道是因为他从f国将自己捉回来?还是因为上次的野战的事,但季云海不是没有追究这件事的吗? 小丫头扭着小身子撒娇,“不嘛,云云想和叔叔玩,叔叔很厉害的哦,和妈咪一样可以在树林里玩枪,” “丫头!”婉珂猛地开声打断小丫头的话,不留痕迹地撞了撞旁边的人,心里牙恨恨地想教训臭丫头。 婉珂上次简单地和小丫头说过,自己在野战的时候将季云海打伤的事,现在,这个丫头说什么树林里玩枪,不是在提醒她上次的事情吗,如果被季云海发现了,她会死得很惨的。 宫亦辰接受到婉珂的旨意,脸色沉了些,对小丫头道,“不是要看裙子吗?” 上次,小丫头和宫亦辰说自己想要一条和婉珂那件短裙差不多的裙子,第二天,宫亦辰就带着婉珂母子三人去到莎斯诺婚纱店,顿时又牵起一番轰动。 当得知两个小孩子都是婉珂亲生的时候,所有店员都被惊住了,随后更加羡慕婉珂,还以为宫亦辰是在为她准备第二次婚纱照呢。 因为店内没有小孩子的衣服,店员帮小丫头量了一声尺寸,在婉珂的威逼下,连小风都被量了。小孩子的衣服要订做,今天正好运过来的时候,小丫头一早就闹着要去看了,现在却吵着要和季云海一起去玩,真是奇怪。 “裙子可以迟点在看的,上次mimi姐姐说她们是晚上才下班的,现在还有很多时间呢,云云和叔叔玩一会儿。”小丫头想了想,干脆扯着季云海不放。 mimi,上次帮小丫头量尺寸的女店员,因为小丫头长得可爱,mimi和小丫头很快就成为了朋友,一直在旁边聊天,也能是担心小丫头会迟到,mimi将她们下班的时间也告诉小丫头了。 “不回家了?”宫亦辰拧眉,站着看着小丫头,高大的身躯充满父亲的威严,小丫头也有些怕怕,但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不嘛,云云想和叔叔一起玩,就一会儿,上次妈咪也和叔叔,” “喂!”婉珂及时出神打断小丫头,应着季云海奇怪的目光,硬着头皮道,“想去玩秋千是吧,我和你一起去!” 婉珂实在担心这丫头是不是有什么鬼主意,万一她将自己那天在野战的事告诉季云海,她岂不是死定了!所以,婉珂得全程和看着他们玩什么! “唔!”小丫头不乐意地扁起小嘴,季云海却不介意,一手牵着小丫头,一手领着小萱萱,站起身和婉珂道,“就去那边玩玩,小鬼,一起去?” 季云海问小风,小风和妹妹对视一眼,轻轻蹙起眉,最终在婉珂的拉扯下跟上他们,来到那边的游乐设备前,但小风才不会玩这些无聊东西,他和宫亦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他们,婉珂则担心小丫头有什么鬼主意,紧紧地看着她和季云海,像戒备中的警犬。 事实证明,小丫头和季云海什么都没有想,欢欢喜喜地玩了很多东西,不到数分钟的时间,小丫头就和小萱萱交谈起来,虽然有点僵硬,但相处得还算可以。 玩了大概十多分钟,小丫头和季云海终于收手了,两人大笑着从秋千那边跑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两父女呢。而小萱萱则因为体力不支,正和婉珂在旁边的滑梯上坐着,看见他们跑过来,婉珂牵着小萱萱站起身,朝宫亦辰那边走去,眼中还残留着一点疑惑。 因为滑梯和秋千离得并不远,婉珂清楚地听见小丫头和季云海的笑话,他们交谈的内容很简单,没有什么可疑的,但婉珂奇怪小丫头为什么一下子就跟季云海这么好,非要和他一起玩不可。 “嘻嘻,妈咪,我和叔叔玩了秋千哦,妈咪没得玩!” 婉珂推敲时,小丫头跑到身旁,漂亮的小脸上红红的,汗水弄湿了她的刘海,可见小丫头刚才玩得有多疯。 婉珂瞪了瞪,但考虑到季云海在场,她也不好过多地呵斥小丫头,所以道,“好了,现在已经五点多了,要去看裙子了,不然爷爷会骂死你!” “嗯,知道了,嘻嘻,叔叔,云云要回家啦,我们下次在一起玩好不好?云云很喜欢和叔叔一起玩呢!”小丫头朝婉珂点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季云海,充满渴望。 季云海也玩得出了汗,英俊的脸容更添几分狂野,他蹲在地上,对小丫头,“好,叔叔一次一定会带云云一起玩,好了,云云先回家吧,我们下次再玩。” “嗯!”小丫头点头,主动牵住婉珂的手,和小萱萱挥挥小手道别,蹦跳着走到宫亦辰那边。 婉珂仍旧不太放心,皱了皱眉,回首就见季云海将小萱萱抱起来,迈开修长的双腿朝他的车子走去,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怎么了?”宫亦辰带着小风站起来,沉声问婉珂,眼中有点不悦。 “没有!”婉珂惯性地否决,然后又道,“就是觉得他怪怪的!” “妈咪,云海叔叔哪里怪怪的啊?”小丫头扬着小脸问,似乎不开妈咪说叔叔的坏话呢。 婉珂垂首瞪着小丫头,这才问道,“丫头,你什么时候和季云海这么好的,刚才还打算掀我老底,你找死啊!” 关于野战的事,宫亦辰已经知道,婉珂也不再隐瞒,反倒是小丫头,刚刚她明明就是想用这件事来威胁婉珂,好像一定要和季云海玩那样。 “什么啊?妈咪,你在说什么?”小丫头一脸懵懂,看得婉珂更加生气,“你刚才干嘛非要跟季云海一起玩,你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几天,小丫头一直乖乖的,偶尔搞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婉珂也不上心,认为是因为在老爷子那边,小丫头才收敛起来,但婉珂可不会轻易忘记小丫头的惹事本领。她上次才和小萱萱发生争执,现在居然和季云海一起玩了,真是奇怪。 “因为叔叔和爹地一样厉害啊,云云想和叔叔一起玩,妈咪上次不是在山林里开枪吗,是妈咪和云云说的,妈咪你忘记了吗?”小丫头的声音稚嫩悦耳,天真无邪,不含半点杂质,让婉珂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正好来到车子前面,婉珂也不再纠结这件事,将小丫头和小风抱上后车座,整理好他们的安全带后,坐上副驾上,和宫亦辰对视一眼,撇撇嘴。 “别多想,去那裙子吧,刚刚爷爷打电话过来,他已经弄好了喜帖,让我们回去看看。”宫亦辰轻轻一笑,缓解了婉珂心中疑惑。 婉珂点点头,不再多想,反正现在有宫亦辰在身旁,小丫头应该不会太放肆的。 幼儿园离莎斯诺婚纱店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婉珂他们来到之前,店员已经将小风和小丫头的衣服搬好,看见他们一家四口从车上下来,店员立刻就兴奋起来,极力希望小风和小丫头能试一试衣服。 小丫头笑嘻嘻地答应,跟着上次的店员mimi一起走向试衣间,小风本来不肯的,最终还是婉珂强行将他抱过去,也不管他的争扎。 将黑着一张脸的小风放在试衣间前面,婉珂插腰问道,“小鬼,要我帮你换,还是你自己进去!” 小风的更加黑,哼了声,抱着衣服自己走进去,用力将门关上,表示他的不满。 嘭! 婉珂咧嘴一笑,邀功似的跑回宫亦辰身旁。其实,她也很想看看这小鬼穿小西装的样子。 因为是婚纱店,就算是订做童装,他们都只会做成小婚纱和小西装。婉珂见过小丫头穿裙子,却没见过小风穿小西装的样子,这小鬼整天就穿着悠闲的衣服,也不肯像其他小孩一样穿卡通衣服,弄得婉珂很没趣,难得有机会,她当然得和儿子好好互动一番。 “整天欺负儿子,小心他长大了和你算账。”宫亦辰被婉珂挽住手臂,宠溺地看着她。 婉珂一哼,“管他呢,反正有你在,他欺负我,你就去揍他,不就行了吗!嘿嘿,真不知道那小鬼穿西装是什么样子。”想着,婉珂更加兴奋。 “呵呵。”宫亦辰轻轻笑着,悦耳淳厚的笑声从双唇间道出,惊动了空气,俊美的脸上褪去冰凌。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婉珂早就习惯宫亦辰的笑,所以,现在听见他在笑,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小风那间试衣间,思量着要不要拿手机将整个过程拍下来,留作以后用来威胁儿子? “爹地,妈咪!” 骤然,一声清脆欢喜的童声响在婚纱店的大厅里,婉珂和宫亦辰同时扭头,一个穿着雪白的轻纱小裙子的小女孩正张着小手朝他们跑过来,小女孩的头发被放下,奔跑的时候随着步伐起扬,非常漂亮。 小女孩的裙子是短裙子,露出纤细匀称的小腿,穿着一双白色的有跟鞋子,裙子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白色轻纱,和婉珂那件短裙婚纱差不多,不过因为是小孩子穿着,小女孩身上的裙子装饰上几个小小蝴蝶结,更显得可爱,像个小天使飞奔而来。 一时间,婚纱店里人都看呆了。 婉珂欢喜地蹲在地上,接住小丫头,将她细细地打量一番,忍不住惊叹道,“真漂亮,像个假人一样!” “妈咪,你这是什么表扬?”小丫头一听,不开心了,扁起小嘴抱怨。 “我说你漂亮还不乐意了?”婉珂瞪眼,唇边扬起弧度。没有那个母亲不喜欢看见自己的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洋娃娃一样,忍不得抱在怀里不放手。 “妈咪说丫头很漂亮。”宫亦辰随后也蹲下里,同样欢喜小丫头这身打扮,有种自豪感。 “先生,太太,这件衣服非常适合云云呢,是我们的设计师画了几天时间才完全,见云云喜欢真是太好了。”mimi走过来,眉眸弯弯,看得出她很喜欢小丫头。 听见别人称赞自己的女儿,宫亦辰和婉珂又对视起来,默契地笑起来。 小丫头兴冲冲地跑到镜子前打量自己,不停转来转去,也很喜欢这件衣服。 又过了数分钟,小风那边试衣间终于被打开,穿着一件黑色小西装的漂亮小男孩走出来,他单手插在裤子里,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条红色的东西,漂亮的小脸绷紧,黑黑的,但没法阻止旁人对他的赞美。 小风身上的小西装和大人的是一样的,里面也有一件雪白的衬衫,但小风没有系上领带,衬衫也只是随意地扣好,下摆没有塞进裤子里,西装的外套就这样穿着,不扣扣子,整个人带着冷冽的野性,不同于那种小王子的感觉,更像一个小枭雄,不羁狂野,霸气冷冽,一下子迷倒了大半女性。 婉珂拧紧眉,上前走到小风身前,瞪着着,“小鬼,干嘛不好好穿衣服,领带呢!” “不要!”小风把手中红色的领带递向婉珂,眼中满满的不悦。 如果不是害怕这女人当着这么人的面发疯,他才不会穿这种衣服。 婉珂将眉拧得更紧,干脆蹲下身帮小风整理衣服,结果被他避开,不禁怒了,“小鬼,把衣服弄好,你穿成这样子像什么,下摆也不放进裤子里,你找死啊!” “我自己会弄,不想弄!”小风心情不好,冷冷地瞪着婉珂,他的意思是,不用你来,他自己会,他不过是不想穿着衣服。 婉珂又瞪眼,伸手扯住小风的手,又准备对他使用暴力,但小风不乐意就是不乐意,挥着小手要弄开她,“快放手,我自己会弄!” “我帮你弄,快点过来,穿成这个样子想什么,你以为你要出去跟别人开打啊!”婉珂跪在地上,将小风来过来,骂咧咧着。 小风的脸在黑了,在婉珂动手将衬衫塞进他的裤子里时,小风马上退步避开,漆黑的眸子噙着冰凌,“我自己弄!” “嘻嘻,哥哥害羞了!”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捂着小嘴在看笑。 小风一个眼神望过来,小丫头吐了吐小舌头,将目光放到婉珂身上,“妈咪,哥哥自己会穿的,妈咪和爹地去玩吧。”说着,小丫头还挥挥小手,真当自己实在赶一对小孩子去玩。 婉珂和宫亦辰这几天天天去玩,小丫头都已经习惯了。 婉珂瞪了瞪小丫头,“玩你个头!小鬼,快点将衣服穿好,看看合不合身,爷爷还在等着你们回家吃饭呢!” 小风黑了黑脸,随意地扯了扯外套,丢下一个字,“合!” “你!”婉珂忍住怒气,“你说合身的,到时候被说穿不下,我可不会帮你的!” “谁要你帮!”小风也生气,瞪了老妈一眼,转身就走回试衣间,也不管老妈是什么表情。 “嘻嘻!”小丫头又在偷笑,惹得婉珂怒目瞪过来,小丫头也不怕,吐吐舌头,朝宫亦辰跑去,“爹地,陪云云一起玩。” “丫头又调皮了。”宫亦辰蹲下身子将穿着漂亮小婚纱的小丫头抱起来,俊脸上带着醉人的浅笑,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婉珂气哼哼地站起身,走过来和店员询问一个小风的衣服,担心是不合身,到时候没有时间改。 弄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婉珂几人终于离开莎斯诺婚纱店,回到大院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今晚,老爷子家中很热闹呢。 035.终于到结婚了 “大少,婉珂,小少爷,小小姐,你们终于回啦。”不用宫亦辰上去开门,何阿姨将帮忙将门打开,看见他们一家四口回来,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 “何阿姨,云云回来啦!”活泼的小丫头率先和何阿姨打招呼,惹得何阿姨更加高兴,“小小姐今天玩得开不开心,准备吃饭了,大少,三小姐今晚过来了,正和老爷子在大厅里看电视呢!” “小姑姑来了?”婉珂意外。 何阿姨是老爷子在十多年前找回来的,所以,何阿姨都是称呼老爷子的儿女为小姐少爷,到了宫亦辰这代应该是孙少爷,但何阿姨觉得麻烦,就直接称呼为大少,二少了,而何阿姨口中三小姐是老爷子的第三个女儿,宫亦辰的小姑姑,宫瑜兰。 “是啊,婉珂你们快点进来,三小姐今晚是来帮你们处理婚宴上的事情,已经等了你们好一阵子了。”何阿姨侧身让给婉珂一条路。 婉珂和宫亦辰对视,宫亦辰明白她有点紧张,轻轻一笑,主动牵着她的手走进屋子里,小丫头第一个冲进去,小风尾随。 “爷爷,云云回来啦!”小丫头欢喜地叫道。 “哼嗯,鬼丫头总算知道回家啦?”老爷子有点不高兴,因为小丫头今天放学之后在外面玩得太久了,完全忘记了他这个老人家。 “呀!你就是云云啊,真长得漂亮,比照片上还好看!”另一把女声响起,似乎在笑着。 小丫头听到何阿姨刚才说的话,乖巧地和宫瑜兰打招呼,“姑奶奶好。” 听见小丫头乖巧的声音,宫瑜兰愣了愣,随后才笑道,“想不到我也要当姑奶奶了,云云也好,云云今天去哪里玩了,曾爷爷可是一直念叨着你们呢。” 在小丫头和和宫瑜兰说话的时候,婉珂几人也走过玄关,婉珂侧首就看见一个打扮高贵知性的女人蹲在沙发旁边和小丫头打招呼,她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或者是经常忙于工作的关系,她身上带着一种干练的感觉,不同于军人,却同样威严。 听宫亦辰说,他的小姑姑在很早的时候就和他父亲一起到外面经商,经过数十年的努力,现在已经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五星级酒店,还有其他一些业务,是正宗的女强人。因为工作很忙,加上已经嫁人了,宫瑜兰很少有空过来探望老爷子,所以婉珂没有见过她,就知道她是天亚集团其中一个股东。 此外,宫亦辰还有一个二叔,也是当兵的,不过在前几天被调到国外执行任务,平时不方便和家里联络,虽然知道自己的大侄子要结婚,但他好像没有空回来,这也是军人的难处,要放假是很困难的,尤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 “亦辰回来啦,婉珂也回来啦,小风也在啊?”宫瑜兰感觉到玄关那边站着人,抬首就看见婉珂他们几个,眼中闪过亮光,站起身走到婉珂前面,一边打量,一边看,“你就是婉珂吧,呵呵,和照片上一样,真不敢相信你也是个当兵的。” 宫瑜兰之前忙着做生意,只能从老爷子那边得到婉珂他们照片,所以认得她们的样子。 凑近一看,婉珂才发现宫瑜兰真的保养很好,起码,不太像是宫亦辰的小姑姑。顿了顿,婉珂开声道,“小姑姑。” “唉,真是个乖巧的丫头,难怪小云云也这么听话了。”宫瑜兰欢喜地应道,目光放在小风身上,蹲下身子,和小风打招呼,“小风,我是姑奶奶哦,你这孩子和你爸爸小时候真像。”宫瑜兰摸了摸小风的脑袋。 “姑奶奶。”出于礼貌,小风没有避开宫瑜兰,还和她打了声招呼。 “唉,和妹妹一样乖巧,来,我们去沙发那边坐吧,姑奶奶之前去了y国一趟,买了点礼物给你们,去看看喜不喜欢。”宫瑜兰很高兴,招呼婉珂他们走向沙发那边。 走到沙发那边,婉珂才发现今晚不止是宫瑜兰过来了,连小熙和小姿姿也正坐在沙发上,旁边还有一男一女。 “亦辰,婉珂,这位是杨经理,他已经将你们婚宴上菜式、布置都处理好了,你们待会去看看,有什么不好的再改,时间还来得及。”宫瑜兰将那边微微有点胖的男子介绍给婉珂他们知道。 杨经理站起身,朝婉珂他们打个招呼,身前的桌子上还摆放着几本东西,应该就是关于婚宴的了。 宫瑜兰之前在国外谈生意,知道宫亦辰他们的事后,她立刻让自己公司里的杨经理全权帮他们安排,因为担心这两小口会没有空,所以,宫瑜兰就带着杨经理过来了。 “叔叔,婶婶好,叔叔,婶婶好久不见。”小姿姿趴在沙发上,睁着双无邪的眼睛看着婉珂他们,小模样还是一样的可爱。 “姿姿也好,好久没有看见姿姿了哦。”婉珂俯身和小姿姿打招呼。 只从离开演练场之后,婉珂都用一个多月没有看见小姿姿了,想不到小姿姿还记得自己。 “姿姿要和哥哥一起上学,所以没有来探望婶婶,今晚听到大伯娘要找婶婶玩,姿姿也和哥哥还有妈妈都过来了。”小姿姿奶声奶气地回答婉珂的问题。 “大伯娘?”婉珂一愣,下意识地望向宫瑜兰,心思一转,有点明白了。 宫亦辰好像隐约和她说过,宫瑜兰已经结婚了,但因为婉珂当时很困,所以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现在想想,宫瑜兰应该是嫁给华家的人了,那边坐着的妇人就是小姿姿和小熙的母亲,看上去也很年轻,大概二十多岁,很文静的样子。 见婉珂看着她,华妈妈扬起温雅的微笑,和婉珂他们打了声招呼。 “好了,别站着,快去看看杨经理的资料合不合心意,不合适的话,尽快改掉,不要浪费时间!”老爷子发言了,强硬直接。 婉珂和宫亦辰应道,一起来到杨经理旁边坐下,杨经理把桌面上的资料拿给他们看,同时在旁边解说。 尽管宫瑜兰的酒店不是b市第一,但也有些名气,举办过数百场婚礼,而杨经理在酒店里几乎一直就是负责布置婚礼的,他对这方面非常有经验,所列出的菜式也非常喜庆。 杨经理将婚宴会场的布置方案也带过来,足足有一本册子那么多,精致贵气的布置让人惊叹,就算没有身临现场,也能感受到其中气氛,让人恨不得立刻飞过去。 和老爷子说的一样,宫瑜兰的酒店临海,正好有个露天的阳台,就在海面上,和大会场连在一起,很多新人都会选在这个会场举行婚礼,相当有气氛。 “怎么样?”宫亦辰坐在婉珂旁边,高大的身躯轻轻挨着她,温柔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好漂亮!”婉珂没有隐藏,眸光闪闪地看着相册,纤细的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 杨经理闻言,又开声介绍,“宫太太,这是第一个方案,因为大会就在海边,所以设计上也会接近大海的气氛,由于海风比较大,所以这个方案布置是以简单为主,以免装饰过去被风吹掉。如果宫先生和宫太太不喜欢这个方案的话,我们还有另外两个,第三个方案是最豪华的,是设计师精心计量过,会场布置不但华丽高贵,而且和海景非常配搭,很多人都喜欢第三个方案。” 闻言,婉珂将小册子翻过几页,又被那一张张漂亮的照片所吸引,小嘴忍不住张开,黑眸内闪动着莹光。 “喜欢这个?”宫亦辰轻声问道。 “很漂亮,还能看见外面的大海。”婉珂诚实地评论。 照片的拍摄角度是从室内到室外,会场内的摆设非常漂亮,高档贵气,同时带上几分梦幻般的色彩,阳台外面的大海在阳光的照耀下莹莹闪闪,像铺满了宝石,想必,没有女性能拒绝。 “就这个?”宫亦辰问,目光仍停留在照片上。 “你喜不喜欢?”婉珂轻轻侧首,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睛。 “你喜欢,我喜欢。”宫亦辰回视她,唇角噙着笑意。 闻言,婉珂笑得更肆意,宫亦辰的体温就像温泉一样笼罩在她身上,很舒服,很窝心。 “宫先生和高太太真是恩爱。”杨经理见此,忍不住称叹一句,眼中还残留着震惊。 当初,宫亦辰还在天亚集团的时候,杨经理就和他见过几次,每次见面,这个男人都给他一种强势冷冽的感觉,明明只是坐在那边没有说话,但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他的存在,无声无色间透露出的气势常人难敌。阔别数个月后,杨经理再次和宫亦辰见面,却想不到会看见他的另一名,截然不同的一面,只为他的妻子而展露,可见他对她有多特别。 闻言,婉珂忍不住一愣,下意识地忘了宫亦辰,正好他看着她,眼中的情意没有收敛,婉珂只觉得心底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直到小姿姿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婉珂才回过神。 “哇!婶婶,这是什么,还漂亮啊,还有花花和球球。”小姿姿站在婉珂旁边,指着相册上某幅图片说道。 小丫头也跑过来,探着小脑袋盯住相册,眼中掠过一丝狡黠,“妈咪,妈咪,你们要在姑奶奶的地方举行婚礼吗,为什么外面会有一个大海?” “哇,叔叔和婶婶要结婚吗,姿姿也想去,姐姐,姿姿和姐姐一起去看好不好?”小姿姿兴奋地扯住小丫头,清脆的童音格外悦耳。 小丫头眼珠子一转,没有立刻回答小姿姿,反倒是宫瑜兰走了过来。 “云云和小风这么漂亮,当然要给爹地,妈咪当小花童了,好了,先去吃饭吧,待会再聊,杨经理,你也一起。”宫瑜兰朝杨经理招招手。杨经理没有拒绝,跟着众人一起去饭桌,因为有小丫头和小姿姿在,吃饭的时候非常热闹,众人说说笑笑,等到一个多小时后才能离开饭桌。 和平常一样,老爷子吃完饭就去散步了,这次还把小风和小熙带上,宫瑜兰和华妈妈则和小丫头她们在旁边玩,婉珂和宫亦辰在忙着跟杨经理商量。 直到晚上十点多,杨经理和宫瑜兰他们才离开,宫瑜兰临走前和婉珂他们说,要他们过几天去酒店那边看看,到时候,会场的摆设已经差不多好了,他们可以去看看现场的效果。 婉珂逐一应道,目光宫瑜兰离开。 小丫头和小风都玩得很累了,洗完澡之后就回放睡觉,明天还得上学。 “爷爷,这些喜帖都是你自己写的?”婉珂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份大红色的帖子,打开一看,里面的字都是用毛笔亲自写成的,苍劲有力,和老爷子的风格很相似。 “当然了!”老爷子扬声应道,生怕别人会不相信他一眼,眸光一转,老爷子对宫亦辰道,“你这小子明天还有空的吧,趁着还有时间把你那边的房子打扫一下,不然怎么拿来当新房,整天往外跑,成什么样子!丫头,你明天陪老爷子去逛逛!” “去哪里逛?”婉珂瞪眼,想不到老爷子还给他们下禁足令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老爷子先回去睡了!”老爷子瞪了她一眼,负手站起身往二楼走去,留下婉珂在原地干瞪眼,猜不透老爷子这是干什么。 “别多想,回房睡觉吧,逛了一整天都累了。”宫亦辰宠溺一笑,牵着婉珂站起身。 “回房才更累!”婉珂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破宫亦辰的心思。 一男一女睡在同一间房,当然会更累了。 宫亦辰回首朝婉珂扬起双唇,黑眸里被燃起几缕火焰,灼中心头。 婉珂瞪他一眼,顺着他的动作回到房间里,刚把房门关上,男人沉重的身躯就压下来,柔弱炽热的双唇随后扶下。 “呜呜!”婉珂轻轻抗议数声,软软的身子紧紧贴在宫亦辰身上,感受着他惊人的体温,忽然,一双粗糙略带微凉的大手游进衣服里,婉珂不舒服地扭了扭。 昏暗笼罩在房间里,温度在渐渐上升。 * 次日,阳光普照,婉珂醒来的第一眼就对上男子扬起的唇角,抬眸一看,男子眼中正噙着大片星光,深邃的黑色让人沦陷。 “老婆,早安。”因为初醒的关系,宫亦辰的嗓音透着沙哑,磨蹭着心头。 “嗯,嘶!”婉珂应了声,本想扭头看一下现在是多少点,却被身体上密集的酸软感给弄得倒吸一口冷气,好看的秀眉蹙起来。 “老婆,怎么了,还痛吗?”宫亦辰紧张地撑起身,言词间带着懊恼。 “你废话吗!都说了不要做的,你偏不听,还不给人家睡,你存心的吧!”婉珂扭了扭身子,愤怒地瞪着宫亦辰。 虽然已经住在一起了,但宫亦辰每晚都不肯放过她,弄得婉珂抗议了好机回,但最后都男人给制住了。 宫亦辰隔着被子帮婉珂揉着腰间,再度检讨起来,“老婆,我错了,下次一定轻一点,” “你还想有下次?我踢死你!”婉珂瞪眼打断他的话,被子下的腿踢向宫亦辰,但她这点小力度,对男人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感觉就像棉花碰上个钢铁,胜负立刻分明。 “老婆别生气了,你再睡一会儿,我帮你放热水,乖,别生气。”宫亦辰柔声哄着,俯首在婉珂额上轻吻一口,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以免弄痛了她。 婉珂虽然有气,但身体更痛,眼睛也困,瞪了瞪男人伟岸的背影,最终拉过被子补眠。直到宫亦辰叫她的时候才醒来,这时候,阳光也已经透进了房间里,宫亦辰也换好了衣服,想来已经过了好一阵子。 “老婆,你再睡睡,热水已经放好了,何阿姨把早餐放在厨房里,爷爷下午就回来,你睡睡,我去房子那边清扫。”边说着,宫亦辰伸出大手帮婉珂整理好发丝,说音刚落,他在她额头上留下柔情浅吻,缓缓徘徊到她眼睛上,让她将眼睛闭上。 婉珂本来就是迷迷糊糊的,只能顺着他的动作将眼睛闭上,没过多久意识就沉下来了。 充满男性风格的大床上,披散的乌黑的女人深深地沉睡着,樱唇微微张开,如同毫无防备的婴儿,修长浓黑的睫毛轻贴在雪白的皮肤上,黑与白的鲜明对比最是悦目。 宫亦辰留恋地看着妻子的睡颜,最后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起身走到阳台那边将窗帘拉上,隔绝阳光的入侵,随后轻步离开,轻轻将门带上,不发出一丝声响。 婉珂第二次醒来时,已经是九点多,因为窗帘被拉上的关系,房间显得更加安静,洋溢着舒服的感觉。 睁了眼睛缓了下神,婉珂从穿上下来,洗漱完毕后走到楼下,没看见任何人,何阿姨也不在,应该是出去买菜了。婉珂走进厨房里,找到自己那那份早餐,开了电视机,一边看一边吃。 “……特别新闻,经过海关的排查,发现在东海岸的沙滩上有偷渡者留下的痕迹,海关初步估计,这次的偷渡者应该有六、七人,他们通过水路来到东海岸,目前,海关已经将线索移交给警方,警方正全力追查,下面,我们来另一侧新闻……” 电视机在开着,女主播在说这话,沙发上,女人静静地喝着粥,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 下午时分,老爷子及时回来,和婉珂吃过午饭之后就带着婉珂出了大院,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车子停在一个漂亮的墓园前,绿树碧草,风景优美。 老爷子没有和婉珂多解释,带着她走进墓园,经过数分钟的路程后,爷媳两人来到两个石制墓碑前面。 “这是,阿辰父母的墓碑?”婉珂本来好奇老爷子要来看谁,待看清墓碑的名字时,婉珂意外了。 婉珂查过宫亦辰的资料,当然知道他父母叫什么名字,墓碑上面还有一张照片,是他们两人的合照,可以看得出,他们是合葬在一起的。 老爷子俯身将手中一直拿着的鲜花放下去,顺势蹲在地上用手将墓碑上的尘埃擦去,老爷子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眼睛里充满了黯淡,给人的气势也不想以前那般强悍,隐隐地,连一阵风都能吹散。 婉珂抿紧唇,蹲在地上,伸出纤细雪白的小手帮老爷子一起擦拭墓碑。 老爷子一怔,没有开声呵斥婉珂,待尘埃清理干净后,老爷子抬眸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语气像是欣慰,带着浓浓的疲倦感,“阿杰,小青,你们儿媳妇来你们了,辰小子再过几天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你们的小孙孙也会过去看,高兴吧,那小子的手脚比景小子还快,爸还整天惦记着他会不会打一辈子光棍,阿杰,你也知道,咱们当兵的,要娶媳妇不容易,你们家的儿媳妇也是兵,是优秀的女兵!” 说到这里,老爷子疲倦沧桑的声音里染上了自豪,苍老黝黑的手摸在宫铭杰夫妇两人的照片上,眨眨眼,隐去眼中中水光,又和他们说了一些话,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大儿子终于要结婚了。 “爷爷。” 大约过了数分钟,老爷子将要说的话都说完,站起身的时候,婉珂立刻伸手扶住他,却被老爷子拦住,“丫头,和你爸妈打声招呼,这次还是你第一次见他们,得有礼貌点!” 老爷子站起身,用眼神示意婉珂。 婉珂眸光微动,抿着唇蹲在墓碑前面,深深地看着宫铭杰夫妇的照片,“爸,妈,我今天跟爷爷来看你们了,阿辰去了打扫房子,我下次再带他过来,对了,小风和丫头都要过来,他们得看看自己的爷爷奶奶。” “嗯,丫头走吧。”老爷子在旁边点了点头,率先负手离开。 婉珂看着老爷子微微弯曲的背影,眸光再度一动,和宫铭杰夫妇说了声,立刻起身跑上去跟住老爷子,担心老爷子会不会有事。 自从那天听宫亦辰和老爷子说过之后,婉珂就将宫铭杰夫妇的事记住,老爷子今天突然带她过来,婉珂担心老爷子会不会想起以前的事,毕竟,如果不是老爷子强逼宫铭杰,他也不会这么拼命地工作,听说,当年其实宫铭杰根本不用亲自出差,但他担心合约会出问题,影响公司的年度业绩,担心父亲会怪责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做生意的材料,所以宫铭杰才会亲自坐上飞机,他的妻子,于蓝青不放心就跟着过去,结果,双双出事了。 “丫头,还记得你被军队审查的那件事吗?”老爷子没让婉珂扶着自己,双手负在身后,忽然道。 婉珂怔地看着老爷子,点了点头,“爷爷,我还记得。” 这几天,军队都没有再通知她任何事,但婉珂知道,军队不过是找证据,一旦有结果,他们将会第一时间通知自己。.info[] “你们是故意的吧。”老爷子又道,淡淡的语气很肯定。 心脏被捏住,婉珂睁大双眼,数息后,抿唇点头,“是,但这些和阿辰没有关系,是我和他,” “哼!”老爷子怒哼一声,直接打算婉珂的解释,“老子才不管你们打得什么鬼主意,既然你现在已经经过阿杰两公婆了,你以后就是他们的儿媳妇!老子今天带你过来,是想着过几天就是婚礼了,你这个当儿媳的居然没见过自己公婆,说出去肯定让别人笑话!军队那边的事,你就少操心了,证据不足,那群老不死不会胡来的,就这几天就能完结了!” 听罢,婉珂犹豫地看着老爷子,“爷爷,你,你就一点都不怀疑我?” 老爷子今天带她来看宫亦辰的父母,想必已经完全接纳了她,甚至还将军区的消息透露给她。 “怀疑?老子有什么好怀疑的,辰小子说得不错,那些东西全都是私自收藏的文物,还弄了出好几条人命,这些事本来就应该查清楚的,现在还差点给其他国家的兔崽子知道,我们z国的面子往哪搁,哼!”老爷子哼出一道鼻音,斜眼看着婉珂,“这事你就别管了,安心当你的新娘子吧,老子的人还从没有给别人动过!对了,下次就带着小鬼和丫头他们过来,这两个小鬼连自己的爷爷奶奶都没有见过,像什么样子,都是你两个混账惹出来好事,吵什么吵,有什么好吵!” 老爷子接下来没有再和婉珂提及军队的事,而是将话题放在他们当年“吵架”的事情上,直把婉珂骂得狗血淋头。婉珂自知自己有错,不敢顶撞老爷子,只是偶尔嘀咕几句,却被老爷子听到,顿时骂得更欢了,婉珂也是个有脾气的,没忍多久就又和老爷子吵起来了。 负责开着的小李远远听见两人的骂声,了然地站到一旁,免得被波及了。 离开墓园后,老爷子和婉珂直接回家,刚坐下没多久,宫亦辰救回来,说是带婉珂去接俩小孩放学。 “小子,你那边收拾干净没有?”老爷子从沙发那探首瞪着宫亦辰。 “已经弄好了,还差家具。”宫亦辰点点头,他那边的房子,就是婉珂上次去过的那间,两个钟点工人一天就能收拾好了,现在只剩下新的家具没有搬过来。 宫亦辰想得比老爷子周全,他前几天已经和婉珂看中了一批家具,现在正在赶工,还差一两天就能送货上门,到时候,新房就正式布置完毕了。 “嗯,新娘子这几天都不能到新房那边,房子就给你自己处理好。”老爷子思量一下,交代一声,随后才挥手让他们快点去接小风他们,不准在路上耽误时间,害得他老爷子还要等他们开饭! 宫亦辰点头答应,婉珂则撇撇嘴,嘀咕老爷子不过是想小丫头一起玩,结果又被老爷子听见,两人又吵了一架,最终是宫亦辰将婉珂搂出才平息这场口水战。 接下来的数天,婉珂的日子还是很悠闲,除了那天和宫亦辰一起去宫瑜兰的酒店看过会场外,她基本都是在家里待着。 和老爷子说的一样,军队那边有了消息,他们找不到证据证明婉珂的罪,但也不能证明她是完全无辜的,所以现在暂时将婉珂调到后勤那边,不再接任务外出,以后的事情,会视乎她的表现而修改。 为这件事,婉珂又意外又难过,意外的是,军队居然真的相信了宫亦辰的话,难过的是,自己终于不用再满世界跑了,可以安安静静地留在一个地方,但是,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可能真的是习惯了特种兵的生活。 见婉珂满脸惆怅的样子,旁边的老爷子却心情不错,哼了声,说婉珂调到后勤那边,正好可以照顾小风他们,省得她又和宫亦辰吵架,又跑一次。 老爷子似乎没有怀疑婉珂和宫亦辰的话,每次都拿这件事来堵住婉珂,将她好不容易就酝酿出来的小忧伤给打散,张口就反驳老爷子,理所当然地和老爷子吵在一起,何阿姨和小李都没有办法。 越发接近结婚的日子,宫亦辰和婉珂就不能肆无忌惮地见面了,老爷子说这不合规矩,本来,婉珂也不将这些规矩放在心上的,奈何老爷子也和军队请了几天假,天天待在家里瞪住婉珂,弄得她连外出的机会都没有,宫亦辰则一早被老爷子赶回新房那边。 因为婉珂没有父母,所以老爷子就让她在自己这边出嫁,到时候直接坐车去酒店。 对于老爷子的决定,任何人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来,很快就到了二十六号,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金耀色的阳光像轻纱般笼罩着大地,连带心头都是暖暖的。 “哇,新娘子真是漂亮!” “宫老头这回可要乐死了,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孙媳妇,哈哈,看那老头乐得眼睛都快瞧不见了!” “哎哟,小风和云云今天真是漂亮啊,跟他们爸妈一个样!” 在一片惊艳和羡慕中,穿着一身雪白婚纱的女子在男人的搀扶下走出房子,女子的婚纱空灵漂亮,裙摆长长地拖在地面,飞扬在半空中的彩纸轻轻柔柔地落在雪白之上,喜庆的氛围相当浓烈。 男人矫健伟岸的身躯被漆黑色的精致西装所包裹住,阳光无法将它穿透,深邃得像幽潭,叫人不敢直视。看得出男子今天非常高兴,俊美的容颜扬着浅浅的笑,红唇抿起的弧度很是醉人,幽黑的眸子内噙着星光。 要数最开心的当然是跟在妈咪旁边,穿着一件漂亮小婚纱的小丫头了,她手中提着一个篮子,不停将里面彩纸抛向天空,欢喜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小风刚才被婉珂教训了一顿,出来的时候,虽然没有笑,但表情也不再是酷酷的,手中也被塞了一个小篮子,但他可不会像妹妹这样乱抛,一路走来,他手中篮子内的东西几乎没有动过,让旁边的席良等人看得哈哈大笑。 f国那边的事,席良他们已经处理好了,正好赶回来参加这个历史性的时刻,连婉珂很久没见的李沫也在,她今天难得穿了一件抹胸长裙,充当婉珂的姐妹淘,不时逗逗小丫头,玩得很高兴。 从院子走到门外的车子,只有数步距离,宫亦辰一直扶住婉珂,虽然有头纱的遮挡,婉珂还是能清楚地看见他眼底的高兴,忍不住也扬起了笑容,心情很难形容。 今天,是她这几天以来第一次看见宫亦辰,因为老爷子的监视,婉珂连电话也不能和宫亦辰,也不知道他这几天怎么样,现在看来,这个男人过得不怎么好了,他眼睛下面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黑眼圈,也不知道晚上想谁想得睡不着了。 结婚,对每个女人来说都是件非常特殊的事,对婉珂也是一样,这几天她虽然每天都和老爷子在斗嘴,和小丫头在玩,但心中的紧张却一刻都不曾停止过,一旦安静下来,她就会幻象起结婚当日在事。 在布置得豪华高贵,梦幻唯美的大会场内,她穿着婚纱和他一起在所有宾客的注视下,漫步走过红色的地毯,然后交换戒指,互相亲吻,最后离开会场,开始属于他们的旅行,度蜜月。 这,应该是件非常幸福的事。 “老婆,在想什么呢?”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车子前,婉珂正想到最美好的一刻,忍不住加大唇边的弧度,连车门被打开了都不知道,引起旁边男子的注视。 今天是大喜日子,宫瑜兰专程找了一位化妆师帮婉珂化妆,这次的妆容是经过化妆师精心设计的,非常适合婉珂,不但没有遮盖她原本的清纯俏丽,反倒让她更加清新脱俗,加上雪白空灵的婚纱,使她和梦境中纤尘不染的精灵一样,宫亦辰初见时,也愣住了。 “想你!”今天心情大好,婉珂朝宫亦辰吐吐舌头,随后才不顾他的反应,钻进车子里。 宫亦辰过了数息才缓过神,抬眸对上几个兄弟暧昧的目光,难得朝他们一笑,俯身帮婉珂整理好长长的裙摆,然后才钻进车子里,和她一起坐在后座车上。 这次负责开始的是莫堂,他为人稳重,不像席良和陶恒几个,如果由他们开车的话,估计没开出多远就开始调侃一对新人了。坐在副驾上的是李沫,她的笑容很灿烂。 随后,小风和小丫头也坐上车子,就坐在婉珂和宫亦辰中间,小丫头可乐坏了,不停地扯着婉珂的裙摆,眼睛内眸光一闪一闪的。 众人各就各位,车子立刻启动,朝着宫瑜兰位于b市临海的大酒店驶去。 海岸线上,海风不绝,辽阔的大海在阳光中闪动着莹光,巨大威严的建筑物外墙上闪耀着大片亮光,正好与海面融为一体。 数架轿车先后停在酒店正门,恭候已久的亲朋好友立刻呼唤起来,新郎率先下车,没有理会旁边的呼叫声,绕到车子另一边将新娘扶出来,顿时又是惹起一片欢呼。 小丫头自个儿从车子上下来,仰首就看见高台上站着一大群人,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跑到爹地妈咪那边,跟着他们一起进了酒店。 来到酒店后,婉珂他们并不是直接就去会场,而是去了休息室,等到时间到了,他们才会出去。 休息室内装修优雅,暖黄色和炽白色的灯光交融,形成了不轻不重的色调,很符合现在的气氛。 “爹地,妈咪,你们等等是不是就要出来迎接客人?”小丫头穿着婚纱小裙子站在宫亦辰身旁,仰首看着坐在椅子上,被蓬松的雪白婚纱所包裹住女人。 “是啊,你待会就别乱跑,等等你和小风也要出去的。”今天是好日子,婉珂难得语气轻柔。 “哦!”小丫头一听,眼珠子又是一转,没等婉珂明白她的意思,小丫头扯着哥哥就跑出来,美名曰,不能当电灯胆。 “丫头长大了。”宫亦辰侧身坐在沙发手背上,倾斜的身子搂住婉珂的肩膀,拥她入怀。 婉珂将目光从休息室的门上收回,道,“这丫头怪怪的,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不捣乱!” 可能是认定了小丫头的调皮,难得她乖起来,婉珂居然不习惯了,不禁揣测一下小丫头的心思。 今天过来的宾客很多,正所谓人多好办事,小丫头居然没有趁机捣乱,太奇怪了,要知道他们戴完戒指之后就会直接上飞机,去度蜜月,到时候小风和丫头要留在老爷子那里,免得妨碍了一对新人的“好事”。 “别多想,丫头知道轻重的,小风不是在看着她?”宫亦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巧地划过她的鼻梁,眼中满满的宠爱。 婉珂扭了扭身子,微微嘟起,带着撒娇的意味道,“我这不是担心嘛,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结婚的关系,婉珂的心脏一直扑通扑通地跳着。 “哪里不舒服,老公帮你解决。”宫亦辰凑近婉珂,唇间道出的温热气息夹杂着暧昧。 婉珂仰首回视他,眨眼的动作让精心修剪过的眼睫毛如同蝶翼般起伏,很漂亮,“紧不紧张?” 闻言,宫亦辰眸光微凝,迅速地亲了婉珂一口,嗓音略带沙哑,“你说呢?” 和自己心爱的人穿上嫁衣,挽手走过红毯,交换戒指,谁能不紧张,但凡是拥有真心的人都会紧张! 婉珂没有回答,扬唇一笑,明媚俏丽,黑眸内莹光闪动,“娶我,后悔不?” 军队的制裁下来了,婉珂被调去后勤,宫亦辰因为没有事先通知上头就行动,幸好计划成功,他不用被降军级,但要停薪,和检讨,下次不能再擅自主张。 老爷子说,这不过是那群老不死做做样子的,他们不会放弃这么优秀军人,上次还一直劝说宫亦辰归队呢。虽然老爷子这样说,但婉珂始终有点别扭,宫亦辰进了军队这么久,从来没被处罚,如今第一次破例就是给自己害的。 “不悔,没娶着才后悔。”宫亦辰如此回应,眼中深情如海,让婉珂沉沦,不知觉地仰首凑近他,被唇蜜涂抹过的双唇泛着诱人的水光,微垂着的眼眸带着迷离,像酒水般让人沉醉。 宫亦辰回应,底下脑袋,印上她的双唇,轻轻地磨蹭着,大手搂住她纤细的肩膀,婚纱略带粗糙的触觉让他留恋,舍不得放开,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感觉非常清晰,不会有错,绝不后悔。 休息室内,高档的单人沙发上,穿着西装的新郎和穿着婚纱的新娘亲吻着,柔和的灯光让画纸般描绘下这一幕。 * 叩叩! 房门被敲响,而且节奏很快,婉珂甚至没有扭头,房门就被撞开了,穿着一身正经西装,英俊不凡的季云海眼带焦急地冲到婉珂面前,说话的时候不停喘着气,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云云被人带走了!” “什么!” 婉珂瞳孔皱缩,立刻站起身,“什么时候的事,丫头不是和小风一起出去了吗,她在哪里不见的,她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小丫头刚才明明带着小风一起出去玩,她和宫亦辰在休息室里聊了几句,然后宫亦辰就被叫走,他要去招呼客人,还有大约半个小时,婚礼就会正式开始,小丫头居然不见了!? 季云海也很焦急,暴躁地扯开衣领,懊恼道,“我也不知道,刚才看见她和小鬼在人群里跑来跑去,我就带着他们去海边那里玩,小丫头说要喝水,我不放心他们留在外面,将他们带了回来,等我拿到饮料回来的时候,小丫头就已经不见了!”顿了顿,眼中涌出怒光,“我和小鬼在附近走了一圈都找不到,幸好我的兄弟在外面看着,据他们说,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忽然离开酒店范围!” “婚礼还有二十多分钟就会开始,根本不会有宾客在这个时候,我担心是上次的余党!” “余党?”心头被捏紧,婉珂及时回神,“你是说乐德华斯那群人?不可能!他们不是已经被扫清了吗,m国那边也有插手的!” 这些事,婉珂是在李沫闲聊的时候知道的,m国见乐德华斯的人比z国扫了大半,担心剩下的人会为了保命而将国家的秘密说出去,所以就暗中清杀了那群人。z国虽然有消息,但也没有公开,免得造成两国的误会。 所以,不可能的,乐德华斯那群人有什么可能进入酒店,今天是宫家的大喜事,军队中很多重量级的老将军都有参加,随行的人都有几个军兵,宾客中也有很多是军人,他们的身手绝对不赖!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目前为止只有他们才有可能做出这么疯狂的事!”季云海飞速道,“你的事,我不清楚,但是兔子之前带人追杀他们,他们肯定记恨在心,就算m国出手也不能保证将他们全部杀掉,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疯狂! 对!乐德华斯的行为就只能用疯狂来形容,疯狂地出卖国际机密,疯狂地找晚和翼报仇! “他们人现在在哪!”婉珂揪紧婚纱的裙摆,漆黑的眼眸中闪动着利刃般的光芒,能将映入眼眸的东西全部搅碎! 季云海微愣,正好这个时候,小风从外面跑进来,扫了眼休息室内的情况,微扬声调道,“妈咪,找不到云云,不在酒店里!” “你没事吧!” 小风的话像惊雷般打落在婉珂心中,她不知觉地伸手扶住桌面,季云海也及时伸手扶住她,那娇小的手臂,他一只手掌就能包裹住。 季云海眸光微愣,婉珂反手捉住他的手,眼中利光更盛,“立刻带我去找丫头,马上!” 可以看出,她现在很生气,化着精致妆容的小脸绷紧,修长翘起的睫毛下是一双漆黑的眼睛,寒光与怒火在里面交撞最终形成一把杀人的利器。一身圣洁唯美的婚纱不能拦住她疯涌的气势,像失控的洪水,只懂吞噬眼前的一切。 “好!我已经安排好车子,小鬼跟上!”季云海回过神,扯紧婉珂的手臂往外跑,朝小风丢下一句话,眨眼间消失在门外。 婉珂跟着季云海走了,所以没发现,停留在原地的小孩抿了抿唇,步伐慢悠悠地跟上他们,根本一点就不担心。 季云海一早将车子安排在酒店后门,正好与会场的位置相反,婉珂一路过来都没有看见任何宾客或者服务员,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地上了车子。 “小鬼进去,坐稳!”由于小风的小腿小脚走得实在太慢,婉珂干脆将他抱起来,跑到车子前面然后塞进车厢里,自己随后也坐进去。 季云海绕到主驾座上,没多说,立刻就将车子启动,因为后门的关系,前面没有停靠车子,他们仅拐了一个弯就冲上了沿海马路,背对着酒店大门,以箭一样的速度离开。 “嘻嘻嘻!” 婉珂一手扯下头纱,忽然听到车厢内响起窃笑的声音,眉头刚皱下,副驾座上就站起一个小女孩,脸上扬着大大的笑容,看得婉珂直瞪眼。 “丫头?”愣了愣,婉珂有点口吃,“你,你怎么样,不是,你们,”目光扫过车厢内其余两人,瞪大的眼睛再度涌上怒火,比先前更加猛烈,“你们耍我!” 小丫头根本就不是被乐德华斯他们带走的,她是自愿跟着季云海走的,连平时不太说话的小风也站在他们这边!季云海是少将,他知道乐德华斯的存在,所以婉珂相信他,再加上连小风都这样说了,她当然深信不疑,谁知道,谁知道!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立刻给我停车!”女人暴怒地尖叫着,声音足以撕裂鼓膜,可想她有多生气。 小丫头缩了缩脑袋瓜,半跪着身子趴在椅背上。虽然在计划的时候,小丫头就想到了婉珂的反应,但真正面对的时候,小丫头还是会怕怕的,只好将目光放在季云海那边。 接收到小丫头的救助,季云海轻咳一声,一方面是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一方面是提醒婉珂,“我们只是和你玩玩,你不用这么生气,我们又不是去干什么,兔子很快就会发现你不在,你不想玩玩吗?都说婚姻是囚牢,在服役之前当然要好好玩一玩,你说是不是?” 季云海透过倒后镜打量婉珂的表情,她的脸黑得像墨斗,阴寒的气焰在翻腾,气得不起。 小丫头也弱弱地说道,“是啊,妈咪,云云只是和妈咪玩玩,爹地很快就会过来追的啦,很好玩的哦。” “玩你个死人头!凌初云,你给我记住,还有你!”锐利的目光猛地落到旁边若无其事的儿子身上,婉珂咬牙,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再对上季云海时,眼中怒火一片,“少将,你居然也和他们一起疯?” 印象中,季云海这个人随意不羁,你很难想到他下一步会干什么,就像上次在野战的时候,谁想到他会将军旗藏在狗屋后面?同样地,今天是个大日子,军队里来了很多大人物,他们都是认识季云海的,如果知道季云海因为贪玩所以将新娘带走,宫老爷子第一个杀了他! 季云海瞟了倒后镜一眼,耸耸肩,“结婚嘛,当然要有重头戏,你放心吧,我不会将你怎么样的,估计这个时候,老胡那小子应该跑到兔子面前了,他们很快就会追过来,我们得加速了。” 说罢,季云海果然将车子的速度开到极致,窗外的景物飞快后退,没过多久就看不见大海了,更别说身后的大酒店。 婉珂现在这情况根本下不了车,这俩个小鬼肯定和季云海一早就商量好的!咬紧牙,婉珂压着怒火道,“少将,你想怎么玩?” 手机不在身上,不能找支援,现在这速度,跳车必死! “你和兔子应该没认识多久的吧。”季云海冷不丁地问道。 婉珂一愣,瞳孔微张,却道,“少将是什么意思?” 正如宫亦辰所说的一样,老爷子要的只是一个借口,在别人问起宫亦辰和婉珂的事情时,老爷子就说他们当年是因为闹别扭才分开,最近因为“陨石之心”才复合的,这个理由,旁人倒没怎么怀疑,毕竟当时年轻,冲动了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件事,季云海肯定知道,他为什么还这样说?难道他看出了端倪?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岂不是连宫亦辰所谓的计划也看穿了? 季云海的语气没怎么改变,“我和兔子认识了二十多,准备三十年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起你,虽然我和他经常斗,但好歹这么多年兄弟了,他的为人我清楚,你嘛,肯定不是在五年前就认识他的,是在d市的时候吧,我怀疑,”陨石之心“根本就和你没有关系。” 透过倒后镜,婉珂看见季云海眼中的锐利,车厢内的气氛一下变得凝重。 “少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婉珂绷着脸,直视着主驾座上人,目光好像能把他的后脑勺穿透。 “没想怎么样,既然上头都已经决定好了,我才懒得管这些事,我不过是好奇问问。”季云海语气轻松,不屑隐瞒,“今天的事,是我那天和丫头说的,哈哈,没想到和这丫头一拍即合,所以就带你出来咯,你放心吧,不过是场游戏,很刺激的!” 刺激? 婉珂拧紧眉,问小丫头,“丫头,到底是什么回事,你老实给我交代,不然我就扔你出去!” 小丫头这几天一直在学校和老爷子家中徘徊,大多数时候是婉珂和宫亦辰接她放学,临近婚礼时,两人因为不方便,所以就由小李接他们,也没听小李说他们有见过季云海,要说小丫头最近一次看见季云海的时间,就应该是上次和小薰薰在幼儿园那里碰面,小丫头拉着季云海一起去玩的时候。 肯定就是在那个时候,这个两个家伙趁着婉珂陪着小萱萱的时候,偷偷地咬了耳朵,将事情计划好,难怪她那天一直觉得小丫头怪怪的! 小丫头见妈咪已经在车子上面了,也不再隐瞒,将那天的事情托出。 婉珂猜想得正确,小丫头和季云海就是在那天“勾搭”上的,季云海本来就想找个机会“绑架”婉珂的,正好那天小丫头又被婉珂、宫亦辰还有老爷子骂了一通,心里不服气,计划着要找个机会报仇,小丫头一下子就目标锁定在婚礼当日,但小丫头是个小孩子啊,力量肯定不足够,所以小丫头要找援兵! 还记得那天妈咪和自己说季云海的事,小丫头觉得季云海应该是个不错的帮手,那天正好在学校门口看见他,小丫头就找了借口和他一起去玩,谁知道季云海居然率先开声,问小丫头要不要给爹地妈咪一个惊喜,小丫头不动声色地和季云海谈了几句,确认这个大叔可以合作,之后,两人趁着在玩秋千的时候将事情计划好。 婉珂一直在老爷子家中,季云海当然不能行动了,唯一的机会就是结婚开始前的一段时间,新娘会独自待在休息室里,季云海看准这个机会,就和小丫头合作将婉珂骗出来带走,而小风纯属是路过被强逼的。 等到宫亦辰收到消息的时候,季云海他们已经带着婉珂驶出好几公里之外咯! “就因为这些原因?”婉珂听完小丫头的供词,不禁瞪瞪眼,随后,一口怒火涌上喉咙,“靠!你们敢不敢再无聊一些,结婚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现在这个时候婚礼已经开始了,宾客看不见人他们会怎么想!今天来了很多人,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今天的大人物一堆一堆的,到时候就不是丢脸的问题了! 小丫头缩下脑袋,主驾上的季云海腾出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你就不用担心了,等到兔子他们追出来之后,老胡他们就会出去拖住那些客人,你都说了,今天的大人物多嘛,那些老家伙天天待在军区里,巴不得看见我和兔子斗起来呢,至于兔子那边的姑姑婶婶,我都认识,没关系的!” “你!”季云海这样一说,婉珂都没有反抗的借口了,负气道,“你们在行动之前就能先通知我一声吗!” 天知道刚才季云海跑进来说小丫头被乐德华斯那群人带走的时候,她有多害怕。担心乐德华斯他们不会放过小丫头,随后一想,又担心乐德华斯他们已经肯定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将小丫头捉走的,要是这样的话,宫亦辰肯定会被牵连的!今天一切绝对会被毁掉! “云云知道妈咪你会答应的。”小丫头听出端倪,探出半个小脑袋,弱弱地说道。 “谁,谁说我答应了,你们今天的行为太过分了,有没有想过后果!”似乎被说中心事,婉珂连忙将话题转开,惹得季云海哈哈大笑。 “哈哈!我知道你肯定会答应的,咱们当兵的,哪有这么多好顾虑的,爽了就去干,之后的事以后再说!再说,你不想看看兔子到时候会气成什么样子吗?”透过倒后镜,季云海眨了眨眼,诱惑道。 小丫头闻言,立刻在旁边起哄,“是啊是啊,妈咪,我们一起玩吧!嘻嘻,爹地平时都是一个表情,妈咪不想看看爹地表情吗?老师说,如果小朋友很紧张的玩具被拿走,小朋友就会急得在那里哭,妈咪不想看看爹地会不会哭吗?” “你才玩具!”婉珂瞪眼反驳,心思却小丫头勾住了,她好像的确没有看见宫亦辰焦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见过他盛怒,见过他微笑,见过他大笑,就没见过他紧张。 就算在对付乐德华斯的时候,他也没有紧张,在“陨石之心”被盗取后,他很快就能回过神,有条不乱地指挥行动,这次,自己的新娘子突然失踪了,他应该会很紧张的吧。 “别想了,反正都已经出来了,他们也已经出发了,难得有机会,玩玩吧!”季云海抓紧机会,引诱婉珂。 虽然说,人现在就在他的车子上,已经逃不掉的了,但季云海还是希望婉珂能配合他的行动,他可是记得这个穿着婚纱,漂亮得不像人的女人是个特种兵,万一她在车子里动手,自己根本不可能再分神开车,他清楚宫亦辰,以他的技术,很快就会追上来,所以,这车子的速度绝对不能减下来的! 而且,如果女主角配合了,接下来的行动不就是简单得多了吗? 婉珂皱了皱,没有反驳季云海的话,心思已经想到了宫亦辰焦急得满世界找她的一幕,嘴角忍不住扬起,马上就让小丫头看见了,“啊!妈咪你在偷笑,嘻嘻,云云就知道妈咪也喜欢这样玩的!” “闭嘴,回去你就知道”死“字怎么写!”婉珂虽然不太反对季云海和小丫头的行为,但没代表她已经完全接受了,任谁也受不了无缘无故被人这样吓唬吧。 “嘻嘻!”小丫头吐吐舌头,缩在副座上,和季云海对视一样,各自笑得很开心。 小丫头在行动之前已经计划好了,那天是季云海首先和她说的,她不过是不想这个叔叔伤心才答应的,如果没有季云海的帮忙,她一个小丫头哪能将自己妈咪带走? 眸光一闪,婉珂先将注意力放回季云海身上,“少将,你现在能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吗?我们这边的人数不足。” 席良他们都已经回来了,到时候肯定会帮宫亦辰的,季云海明显没有让自己的兄弟也参与到前线,只让他们留在后方处理宾客的情绪。一辆车子,要怎么样才能从数辆车子中逃脱? 婉珂已经想好了,她是被骗过来的,事先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宫亦辰追究下来,她第一时间将季云海出卖! 不愧是母女,想法都是一样的无良的,幸好季少将不懂猜心。 “没有什么想法,看见路口就过去,b市这么大,很好玩的。”季云海无所谓的声音从主驾上传来,正好这个时候,季云海放在裤袋里的手机响起来。 “等等,有情况了!”季云海和婉珂交代一句,掏出手机放在耳边,也不知道里面的人说了什么,季云海忽然哈哈一笑,“好!那你们就留在这边看着会场,放心,不是什么大问题!” 丢开手机,季云海透过倒后镜看着婉珂,脸上笑容相当肆意,隐藏着兴奋,“兔子那边开始行动了,他们应该很就会追上来,再过两三个路口就是市区,哈哈!” 季云海似乎想了宫亦辰的脸色,笑得更加得意。 “嘻嘻!”小丫头也捂着小嘴笑起来,想起了好玩的东西。 心思一转,婉珂忍不住扭头望向车子后面,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大海了,两旁都是高大的草木,距离市区的确不远了。季云海早有准备,他选用了一辆随处可见的车子,一旦进入市区,很难找出来,再说,婉珂身上没有任何通讯设备,想靠信号来找到她是绝对不可能的,这大大地增加了搜索的难度。 眸光一闪,婉珂将目光收回,正好季云海的手机又响了。 “男主角终于发飙了!”季云海往手机上瞟去,不禁吹了口哨,故意等了一阵才将电话接下,还按上免提,让车厢内的人都能听清楚。 “给你一分钟,将人交出来!”通话刚接通,男人沉寒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车厢内的温度顿时下降,连婉珂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以预想宫亦辰是什么表情。 季云海也不掩饰,哈哈一笑,“好啊,你追上来,我就把人给你!” “季云海!你他妈的给老子等着!”宫亦辰大怒,但他似乎也料到了季云海的态度,干脆地把通话切断了,估计是在飚车,懒得多说,直接抓住季云海打一顿就算了。 被吼了一声,季云海反而笑得更加高兴,又吹了口哨,“哈哈,兔子这回果然气死了,我们得加速了,这辆车子是随便找过来的,性能不及兔子那辆,酒店门外有监控,他知道我们往那个方向的。” 虽然兴奋,但季云海不会轻易放松,握紧车盘,猛地一个急转弯,车子拐进了旁边的小道上,不是去市区。 不等婉珂提问,季云海就解释起来,“市区那边虽然车子多,但我担心车牌号码会被认出来,事情闹大了就不好玩啦,虽然你家兔子平时看见了呆呆的,但他生气的时候可不是好惹的,为了避免他开车撞人,还是走小道吧,这边的路口很多,容易藏身,和临市是连通的。” 听见季云海信心十足,婉珂也懒得和他多说,反正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还有季云海顶着,真不知道宫亦辰到时候会怎么对季云海,是直接枪毙成海胆呢,还是丢进大海里和海胆一起呢? 婉珂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季云海当然也不会知道婉珂心里想的是什么,随手将放在车头上的一部平板电脑叫给她,“打开来看看,你负责监视周边的情况,已经连通了卫星地图,有保密,不会被监视的。” 季云海本来是想让小丫头玩这东西的,但现在有一个更加专业的,季云海当然不会浪费。 “好。”婉珂伸手接过平板电脑,将电源打开,里面的设备就是她见过的,所以很快就打开了卫星地图,将坐标锁定好。 透过卫星地图,婉珂可以看见他们坐着的车子正行驶在一条拥有数条分岔口的马路上,在他们后方不远处,还有几个小点在冲过来,它们的速度很快,是婉珂他们的两倍多。 “对方速度很快,有五部车子,到路口之后,他们肯定会分头行动!”惯性地,婉珂将情况报告上去。 季云海闻言,微微思考一阵,“他们的位置大概有多少。” “三千米左右。”一眼扫过卫星图,婉珂飞快地计算出大概的距离。 “我们这边,下一个路口还有多远!” “一千米左右,通往海边,只有一条直路,周边应该是分散的民区,直通a市!” “好!”季云海应了声,将速度又提升一点,忍不住叹道,“你的实力还真不错的嘛,这么快就能将距离计算出来,卫星地图上应该没有大小比例的吧?” 季云海这么一说,婉珂才注意到卫星地图的角落里并没有列出大小比例,如果没有大小比例参考,很难将实际距离计算出来。 婉珂一愣,道,“虽然没有比例,但能根据实际情况计算,少将,综合你的车速和所需时间都能计算出来,部队里有教这些东西的!” “嗯,好像是吧。”季云海耸了耸肩,将车子拐进旁边的小道里,正如婉珂刚才说的那样,这边是通往大海那边的路,如果从这边出发的话,就只能前进而不能后退了。 婉珂眸光一闪,没有阻止季云海,抿着唇盯着平板电脑,如她所料,跟在他们后面的车子果然分开行动,有一辆驶向市区,还有剩下的全部朝他们追过来,速度很快。 婉珂将情况报告给季云海,季云海并不紧张,还有心思和婉珂闲聊,说的都是写无关紧要的东西,婉珂挑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和他说,小丫头也会在旁边插嘴。 很快车子冲到了大海这边,灿烂的阳光照在海面上折射出一大片亮光,如同一块没有尽头的海蓝宝石,弄得小丫头一声惊呼,就连婉珂旁边一直沉默着的小风也将目光移到车窗外,车厢内的气氛还是不错的,起码没有逃亡的感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季云海却凝重地打断了车厢轻松的气氛,“前面的是什么人!” “什么?”闻言,婉珂立刻将视线放在车子前面。 只见在靠海那边的马路上正停靠着几辆车子,车子的颜色并不一致,显然不是一伙人,在车子旁边还蹲着几个人,他们双手抱着脑袋,应该就是车主。有几个穿着显得破烂的人正站着,看见又有一辆车子过来,他们立刻举起手中长枪,神情凶恶地示意季云海将车子停下。 这场景,有劫匪在这里胁持车主,他们手中还有武器! “丫头,小鬼趴下!”婉珂反应过来,立刻开声。 小风和丫头没有迟缓,立刻趴在椅子上面,他们身材娇小,站在车子外面很难看见他们。 “该死的!”季云海终于咒骂一声,飞快地脱掉身上的外套盖在小丫头身上,婉珂则将小风扯到身旁,用蓬松的婚纱将他盖住,不让劫匪看见有小孩子在。 “情况对我们很不利,不能下车,对方只有八个人,找个好的位置将他们全部撞到!”婉珂飞快地计算。 “但对方似乎不愿意招呼我们!”季云海冷冷地说了句,猛地用力将车盘转过来,成功避开劫匪射过来的一枪,那几个劫匪没想到车子的动作这么灵敏,马上提高警戒,纷纷躲在被拦截住的车子后,用非常职业的姿势朝着季云海的车子开枪。 “不是普通劫匪!” 季云海低呼一声,动作飞快地驱使车子,但无奈,车子这样的目标太大,就算季云海的技术再高也不能让车子消失,没过几秒,车子前面的挡风玻璃就被射穿,飞溅的玻璃碎落在小丫头身上。 “丫头!”婉珂紧张地叫了声。 “妈咪,呜呜,妈咪!”小丫头毕竟是小孩子,就算在演练场里,也没有被子弹直接当成的目标,她听到两个大人的话,想到自己成为了射击目标,再加上大片玻璃落在她身上,小丫头被吓哭了,弄开盖在身上的外套,想扑到婉珂身上,但却季云海拦住。 “丫头坐稳!”季云海厉喝一声,目光同时往小丫头身上扫去,见她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飞快地对婉珂道,“对方很专业,我身上没有带任何武器,待会我将车子开到对面马路上,你趁机将丫头抱走!” “好!”婉珂应道,脸色很沉。 由于刚才只顾着看海,她忽略了手中的平板电脑,所以没有发现前面有情况。现在的局势对他们非常不利,对方不但有枪有车,而且动作专业,绝对不是一般的劫匪,他们应该是料不到还会有人过来,想杀人灭口! 得到婉珂的应答后,季云海马上行动起来,尽量避开迎面而来的子弹,将车子强行开上旁边的人行道上,小丫头被突如其来的颠簸吓得惊叫一声,婉珂趁机伸手将她从副驾上扯过来,没有时间安抚,直接按在自己身上,弯下腰避开子弹还有玻璃碎。 嘭!嘭! 响亮的枪声不断在耳边回荡,伴随着玻璃碎裂,还有孩子的尖叫声,让这本来安宁的临海马路充满肃杀之气。 “不要,啊!” 忽然有人惊恐地大叫一声,随后响起一发枪声,引起数声尖叫,血腥在海风中飞快地扩散开去。 有人击杀! “操你老子的!”季云海咒骂一声,开着车子冲向那边,正打算将所有车主击杀的劫匪用最快的速度上车,然后四散避开,动作非常有默契,让人不禁怀疑他们是不是曾经接受过训练。 剩下的车主们见有辆车朝他们直冲过来,吓得立刻跑开,惊恐的呼救声打乱了海风。 “回去!”季云海敏捷地将车盘转向另一边,本来想和宫亦辰他们汇合,没想到退后的路被劫匪们拦住,季云海又咒骂一声,一个漂移将车子扭过来,继续朝a市那边冲去,随后,将车头前被玻璃碎掩盖住的手机丢给婉珂,“和兔子说,这群人不简单,很可能是偷渡者或者毒贩!” 这里正好是海边,平时不会有人过来,只有偷渡者和不法分子喜欢在这里进行非法的事,这群人有手枪,多半是毒贩,他们比偷渡者要难对付,不管婉珂他们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他们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目标的! 车子一抖,婉珂没接住手机,让它丢到旁边的车椅上,婉珂咬牙,安慰了小风他们一句,艰难地稳住身体的平衡,伸手去拿手机,正好后方一辆车子冲上来,后座车上的车窗打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伸出来,婉珂瞳孔一缩,本能地按住两个小孩的脑袋,自己趴下,只感觉到有一股炽热的风冲头顶掠过,旁边的窗子爆开。 “啊!”小丫头大惊,放声尖叫,直刺穿心头。 “丫头别怕,妈咪在,别吵!不能让他们听见,知道吗,丫头,别怕!”婉珂立刻开声安慰小丫头,猛地车子一个急转弯,婉珂整个人撞向车门那边,背部强烈的痛楚让她皱紧眉头,忍痛睁开眼睛,只见那辆车子还死死地跟在旁边,负责射击的人似乎看见了婉珂的样子,惊得离开瞄准镜,扭头和前面的人大吼一声,婉珂隐约听见他们说不是中文,由于太吵了,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机会,将手机捡起来!”季云海忽然大叫一声,婉珂听到指令,顾不上身上的痛和心中疑惑,趁着车子拐正的时候俯身将弹到脚边的手机捡起,塞给较为镇定的小风,“小鬼,打电话给宫亦辰,让他快点!” 小风趴在婉珂的婚纱上,被保护得很好,没有受伤。小风抬起脑袋,眼睛对上婉珂痛得微微扭曲的脸,接过手机,重重地嗯了声,开始拨号。 也不知道劫匪们到底发现了什么,他们的攻势一下子变得猛烈,如果说他们开始的时候只是想杀人灭口,那么,他们现在肯定是将婉珂他们从车子逼下来,下场绝对比死更难受! 嘭! 一旁的车子用力撞过来,季云海咒骂一声,用力握住车盘,正想加速冲出重围时,旁边突然飚出一辆车子,一个漂亮的拐弯,那辆车子竟然想从正面撞过来。 “坐稳!”季云海大呼一声,英俊的脸绷紧,额头被玻璃碎割伤,鲜红的血沿着他的轮廓滑下,显得他的眼神更加恐怖。 呼声刚落,婉珂用力将两小孩抱紧,果然,接下来整辆车子都在颠簸,震得耳朵一阵嗡鸣。 因为前后的路都被堵住,季云海唯有将车子驶进旁边的高大的草丛里,但劫匪一点都没打算要放过他们,纷纷开着车子追上来,他们的车子本来就比季云海的要好,加上季云海的车子被子弹射得千疮百孔,在这种地形很难将他们甩掉。 “小鬼,电话接通了没有!”季云海忍不住扬声问道,前方的视线全部高大的杂草遮挡住,情况非常不理! “等等,通了!”小风喊了声,随即又道,“爹地,我们在海岸线这边,后面有车子在追我们,唔!” “呜呜!” “啊!” 婉珂低着脑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整部车子被狠狠地撞向一旁,小风手中的手机飞脱而出,小丫头吓得哭了,婉珂为了护住两个小孩子,背部又撞上车门,痛得叫了一声,柳眉皱紧,本来精致的妆容都被汗水打湿了。 “小鬼,电话刚才是不是通了!”季云海稳住平衡,立刻问道。 小风迟缓了一顿,咬牙维持着意志力,张口应道,“通了,爹地知道我们在哪里的!” “好!凌婉珂,待会我将车子停下,你们立刻下车,有多远跑多远,我拦住他们!” 婉珂忍住痛,颤抖声音道,“不行!少将,这太危险,他们,不像是毒贩,行为太过激烈!” “现在只有这个办法,车子撑不下,这里是草丛容易藏身,我拦住他们,你们立刻,这是命令!”季云海不由分说,飞快地控制着车盘,将车子侧过来,停稳,“人是我带来的,就算拼了命我也会保护你们,下车,别拖时间!” 婉珂咬紧下唇,没有时间观察周围的环境,紧紧抱住俩个孩子,用最快的速度踢开车门,冲出车子,车外高大的草丛成为她的掩护。 见后车座上的人都下车了,季云海的表情随即变得凶狠,眼神如同被惹怒的野兽,将油门踩尽,正面冲向其中一辆车子。大概是怕了季云海的气势,劫匪们立刻四散开来,但没了顾及的季云海又岂是容易对付的,只见他将车子操控得非常灵活,一个摆尾撞上其中一辆车子,半个车身完全变形。 打铁趁热,季云海没有给劫匪们一丝喘息的机会,攻击猛烈而密集,但以一始终难敌双,有两辆车子趁着季云海被拦住的时候,加速越过他,朝着婉珂他们追去,显然是看见后车座的门是开着的,知道里面的人下车了。 “兔子,你他妈的还不滚过来,老子一人搞不掂这么多啊!”季云海看见这情况,但他无能为力,只能加大动作将旁边的车子甩开,找机会去营救婉珂她们。 另一边,马路上飞驰着数辆车子,所带起的风声几乎能刺聋耳朵。 * 当他们来到事发地点时,靠海那边的马路上正躺着一个死人,鲜红的血在海风中扩散出刺鼻的血腥味,旁边几个吓得不敢离去的车主看见他们,立刻跑上去求教,并将刚才的所发生事和他们交代交代。 嘭!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马路的草丛内猛地弹出一片火光,被炸飞的车子抛上半空后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大地猛地颤抖一下。 “啊!”几名车主本来就受惊,看见这种情况更是怕得大声叫道,“他们,他们有炸弹啊,救命啊,快点走啊,那群人太恐怖了!” “大哥!” 陶恒还想询问什么,旁边一身漆黑的男人已化作箭矢冲向火焰中,强悍的速度连海风都被震散。 瞳孔一缩,莫堂似乎也想起了什么,立刻和陶恒交代,“老六留在这里等待支援,通知小四她们立刻过来,老五,走!”扬手一挥,莫堂和鹿野,还有洛凯都追上了宫亦辰。 宫子裴由于不擅长搏击,所以留在原地,他很快就从几名惊慌的车主中了解到具体情况。 原来这几个车主中有几个人相识的,他们本想着今天一起来自驾游,没想到在这里突然被几个人拦住,他们手中持有手枪,但没有对他们的财物有多大兴趣,只是想拿走他们的车子。 其中一个车主说,这群人不像是本国人,他们的英文夹杂着浓浓的异国口音。 拿到车子后,这群人正打算放他们离开,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辆车子过来,那几个人好像是担心自己的事情会被揭发,所以要对付新来的车子,但没想到新车子司机的驾驶技术很好,这马上引起了劫匪的注意,他们要将所有车主杀掉,但被那辆新车子拦住,劫匪恼羞成怒要杀掉他们。 宫子裴听完,眼中闪过利光,快声问道,“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吗?” 几个车主惊恐地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车子说道,“我,我们也不知道,开始的时候以为他们的是想要钱,谁知道我们将钱交给他们的时候,他们中间的一个人就将钱丢进海里,好像还很愤怒的样子,把,把车子也踢的凹下去一大块了。” 一脚就能踢烂车子的外壳? 宫子裴眸光一闪,另一个车主又道,“是啊,我记得他们当时好像说过,他们现在处境都已经是这样了,还要这些钱来干什么,这次一定要将他们杀掉。”车主努力回忆着,“他们还说什么,酒店就在那边,开车子过去,然后炸死他们,还有什么如果不是那小偷,他们根本不用被追杀!” “小偷!?”听到一个重点词语,宫子裴一怔,目光立刻投向对面的草丛。 由于刚刚那场不知名的爆炸,草丛内燃烧起一片火焰,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还伴随着子弹发射的声音,吓得几名无辜的车主颤抖起来。 唆! 刺耳的摩擦声从后方飙来,宫子裴的思维被打断,扭头一看,一辆车子极速驶来,漂亮利落地停在马路边。 宫子裴飞快地和车主们丢下一句安抚,快步跑向那辆车子,从车上下来的正是席良和李沫,宫子裴将自己的分析而来的情况告诉他们,席良大惊。 “你是说里面的劫匪是乐德华斯的残党?”席良缓过神,怒意涌上,“操他娘的,怎么老是阴魂不散!大哥他们已经见过了?走,老四我们进去,小六立刻通知援兵,让那几个车主别乱说话!” 言罢,席良和李沫立刻跑向草丛,虽然都是穿着一身正式的礼服,但他们的行动丝毫没有受到阻碍,海风撩起他们的衣服,却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紧张。 宫子裴明白席良的意思,跑回来警戒几个车主别乱说话。 因为车主的回忆,宫子裴才大胆地推测那几个劫匪的目标是婉珂,试问谁最想婉珂这个神偷“晚”死的?那就只有先前被她搞得半死不活的乐德华斯等人。宫子裴能凭借这点猜出来,难保上级的人也能猜出来。 席良他们在f国那边忙了这么久,最后竟然还是被几个人逃掉了,你说他们能不生气吗!如果不是婉珂他们在这里撞见了他们,这几个劫匪就要酒店内安置炸弹了! 想到这些,宫子裴更加焦急,一边打电话,一边观察着草丛内的坏境。烈火还在燃烧着,枪声偶尔会把风声刺破,让人家惊悚。 * “你去那边,我在这边!” 粗犷的男声响起,是外国语言,带着浓浓的杀意,让草丛内的风更寒。 “不好了,他们那边的人过来了,我们应该马上撤退!”有一个人突然跑进来将刚刚设定好的计划打断。 “跑什么跑,都这个样子了,我们还能跑去哪里,去到哪里都会被他们追杀的,难道你还想在海上过日子的吗!”粗犷的男声用外国语言骂着,充满了愤恨。 那人没有继续说话,似乎想起了先前的非人日子,最终,他还是咬牙点头,加入他们这边的追杀行动,将前方的情况汇报过来,“那个男人将车子上的炸弹弄着了,我们这边可能只剩下我们三个,他们那边还有好几个人,他们的头儿也在这里,我们一定要快!” “我知道!”粗犷的男声响起,透过高高的草丛还能看见他正仰首观望四周,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东西,“我们现在分散来行动,那个女人身旁还有两个小孩子,跑不远的!” 有一个人犹豫着,他的声音带着写温润,倒和他懦弱的性格挺匹配,“现在只剩下我们几个人,还要去追杀那个女人吗,不如跑吧,反正他们也没有见过我们,能跑掉的!” 他不懂,为什么一定要杀掉那个女人,草丛的地形这么复杂,他们一定能逃掉的,没必要将自己的命也奉上吧。 声音粗犷的男人身形也高大,他抬脚踢在软弱的男人身上,骂道,“狗屁东西!跑什么跑,他们没有见过我们的样子,但上级一定保留着我们的档案,如果将那个女人捉回去才能撤销上级对我们的追杀令,不然就算潜如海底还是会被追杀的!现在,立刻行动,那个女人肯定跑不远,捉住那两个小孩子威胁她!” 另一个人也点头赞同,“对!那两个小孩子似乎对她很重要,立刻分开来走,她们走不远的!” 说到这里,那三人终于开始行动,他们都是受过训练的,搜查的动作非常专业,围成一个圆圈,从中心向三边分开,利用手中骇人的长枪将草丛拨开,务求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嘘!”一直躲在草丛里的婉珂小心地暗示两个小孩不要吵,目光微微扬起,看见了前面的火光,眼中一道精光划过,婉珂带着俩个小孩往后面的大石躲去,压低声音道,“待会,妈咪将他们引开,你们两个立刻跑去火光那边,去找你们爹地,立刻,不能耽误知道没有!” “妈咪?”小丫头已经平复了很多,眼睛还是红红的,可怜兮兮地看着婉珂,猜到她要干什么。 “再等等,那边着火了,他们的人都已经死光了!”小风冷静地说道,声音轻轻地颤抖,证明他不是完全不介意现在的情况。 小风和丫头都只是小孩子,虽然在演练场里的经历让他们的心志又得到了一番磨练,但这样真枪实弹的追杀,他们还是第一次经历,刚才在车子上的交锋,与死神亲密接触的感觉是真的吓到了他们,现在能忍着没有去哭,他们已经很了不起了。 婉珂扫了那边眼,其中一个人正朝着这边逼近。婉珂收回视线,严厉道,“时间不够,你们立刻过去,我将他们引开,你们爹地很快会过来的,小鬼,看着丫头,一会儿拼命地往前跑!” 婉珂一边说着,一边将两个小孩从地上拉起来,用脏兮兮的双手整理了一下他们衣服。 因为刚才在车子上碰撞,婉珂身上的婚纱早就破开了好几个口子,发型也乱了,身上有不少伤口,鲜红沾在雪白的裙子上,开出触目惊心的花。 反观两个小孩子,他们虽然年纪少,但因为有婉珂保护,身上没有受伤只是衣服脏了。 “妈咪,呜呜。”小丫头被哥哥牵着小手,任由婉珂慌乱地整理好她的裙子,下一秒,小风和丫头都落入一个温暖却颤抖的怀抱里。 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妈咪,很喜欢你们,妈咪也很爱你们,一定要走!”猛地,婉珂将他们推开,带着泪光的眼睛变得更加坚定,“去找你们爹地,说妈咪在等他,走!” 伸手将两个小孩推后数步,婉珂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站起身,转身就跑进草丛里,雪白的婚纱,苍绿的野草,形成锥心的画卷。 婉珂故意弄出的声响很快就引起了那几分的注意,他们放弃对其他地方的搜捕,快步跑上去追她,甚至朝那边开了几枪。 “妈咪,” “云云,走!” 小丫头的哽咽刚出,小风就牵着她往火光那边跑去,绷紧的小脸上透着超于年龄的成熟,一个黑色小西装比第一次见的时候更帅了。 * 草丛生长在沿海地区,这边人烟稀少,草丛自然长得茂盛,足足有两米多高,将人的身影完全遮挡住。此刻,草丛内响起大片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高空俯瞰下来,一望无际的草丛就像是海洋,正有几个人在里面飞速奔跑着,他们的身躯惊动了草丛,形成了几道波浪般痕迹。 嘭! 忽然一声枪响,跑在最前面的白衣女子趴在地上,后面的人不敢大意,隐藏在草丛里密切注意着她,同时不留痕迹地移动,企图找出最佳伏击点。 婉珂没有第一时间站起身,她咬牙忍着身上的刺痛,趴在地上聆听着附近的动静。听到他们在移动后,婉珂加深咬牙的力度,利用双手在地上匍匐前行,一身婚纱早已不成样子。 “嘶!” 不小心碰上一块石头,婉珂眯起眼睛,嘴角直接裂起来,表情微曲,背上炽热的痛意再生。 从季云海的车子上下来后,婉珂就一直带着两个小孩跑进草丛里。一路从马路过来,婉珂记得这片草丛的范围很大,她打算绕过劫匪从另一边离开,没想到这群劫匪这么快就把季云海摆脱。也不知道季云海到底干了什么,弄得那边发生了大爆炸,趁着那一瞬间,婉珂带着两个小孩藏进草丛里。 虽然婉珂是特种兵,可她还是一个人,刚才在车子上,背部被狠狠地撞了几下,她没有时间理会自己的伤口,但她知道,伤势很重,已经能影响她的行动了。 她身上没有武器,带着两个孩子根本逃不出去,虽然她也不想再自己一个独自行动,但她没有办法,她不能让小风他们有任何意外,只有这个办法,只有拿她自己当诱饵,小风他们才能和宫亦辰汇合! 刚才就听见那三个劫匪说,他们的目标是她,所以她的出现,一定能吸引住他们的注意力,小风他们就能离开了。 念及此,婉珂的眼神再度变得坚定,随手将划破了自己的手肘的石头丢开,扭头往后面观察一看,劫匪似乎还没有看见她的行动。精光一闪,婉珂用力将婚纱的裙摆撕破,拿起一块石头将碎步绑起来,弄出一面旗子的样子,然后,站起身,使出全力找前面跑去。 “那边!” 后面的人立刻就注意到婉珂的动作,其中一个人朝那边射去一枪,另外两个人追上去。 嘭! 枪声再度响起,惊扰了风。 奔跑在草丛中的雪白几乎是应声倒下,不等劫匪有什么表示,她猛地又站起来,以极快的速度跑向旁边。 “快追!”粗犷的劫匪咒骂一声,指挥两个同伴朝那边追过来。 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人多势众,这个女人穿着一身累赘的裙子,身上又没有任何武器,肯定斗不过他们,所以,他们必须抓紧每一个进攻的机会,出其不意,快很准! 两人得令,默契地分散起来从三个方向朝婉珂消失的地方跑去,由于草丛很高,他们一旦分块就很难看见对方的情况。 窸窸窣窣! 草丛内有动静,马上惊动了其余两人,他们收住脚步望过去,顿时,瞳孔皱缩,粗犷劫匪如触电般闪开,飞速而来的子弹带着炽热的利风在他眼前划过,险些撕破皮肤。 “该死的,隐藏!”粗犷劫匪大骂一声,用特殊难懂的语言说了声,然后敏捷地藏身在草丛里,外人很难注意到他的存在。 剩下的劫匪小心地挪到他身旁,一边谨慎地注视四周,一边压着声音说道,同样是用别人听到的语言,“现在怎么办,这女人果然不好对付!” 她刚才明明没有武器,肯定是趁着他们分开的时候袭击了他们其中一个人,将手枪抢过来,并且迅速、准确地朝他们发起反击,这种身手,只有经验老道的特种兵才能拥有。 这个女人一边是特种兵,一边是神偷,她锻炼的机会比常人要多,身手进步神速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想了,那人又对粗犷劫匪道,“我们没有时间了,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不如还是撤退吧!” 粗犷劫匪狠狠地瞪向他,“你怎么和那个小子一样没用,我们现在还能走去哪里,已经被包围了!一定要捉住那个女人,将她的影像发送回去,要求上级过来支援,不然,单凭我们两个,根本不能在z国立足!” 已经打草惊蛇了,还想逃命?简直是痴心妄想! 嘭! 或者是这劫匪的声音太粗,引起了对方的主意,一发子弹朝他们快速射来。两人大惊,立刻避开,其中一人尚没有从地上滚起来,身后的草丛里就扑出一抹雪白,直直地压在他身上。 “啊!”看见她,劫匪震惊,脑子完全缓过来,脸颊狠狠地挨了一拳,飞溅而出的血落在她的婚纱上,更加惊心。 滚到另一边的粗犷劫匪看见她,瞪大眼睛往子弹射来的方向望去,来不及细细思考,粗犷劫匪咒骂一声,摆正身姿要开枪攻击她。婉珂有所感觉,丢开劫匪闪身进草丛里,边奔跑,边朝粗犷劫匪开枪。 婉珂的职业是神偷,刚才趁着殴打劫匪的时候,她已经将手枪从他身上拿过来。 嘭嘭嘭! 婉珂这次没有瞄准目标,胡乱发射的子弹让两个劫匪大惊,被婉珂揍了一拳的劫匪正眼冒星光,一站起身,脑袋就被射穿了,倒在了粗犷劫匪前面,那不甘心的表情触动了他的心,让他开始认清现在局势。 走! 嘭! “唔!” 念头刚起,粗犷劫匪还没有行动,那边就又响起了枪声,特属女人的闷哼声燃点起他的希望,粗犷劫匪重新握紧手枪,疾步跑过来,远远就能看见一身雪白的女人背对着自己,她一只手垂下,鲜血从手臂那大量涌出,滴落在草丛内。 在女人前面还站着一个人,是自己同伴,他没有死!成功逃掉了,现在正用手枪对准女人的脑袋,刚才就是他将女人的手枪打落! 看见这些,粗犷劫匪眼中燃起了希望,但他没有冲出去将自己暴露,卷起手枪瞄准女人的后背,她一有什么行动就将她击杀! 那边,婉珂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手臂上的剧痛让她不得不分神去镇压,凌厉愤怒的目光紧锁在前方长相和猴子一样的男人身上。 刚才,她利用一些小石头将手枪固定在地上,然后用婚纱上面的长线将手枪的扳扣绑住,待离开一定距离之后,她才将手枪拉响,趁着两个劫匪分神的时候袭击他们,又抢了一把手枪,杀了一个劫匪,正想解决掉最后一个时,不远处的草丛里忽然射出一枪,她没有准备,持枪的手被射中,手枪也丢在地上。 咬紧牙关,婉珂谨慎地打量四周,她担心还会有劫匪藏里面,但对面的猴子劫匪没有给她机会,扬声指挥她乖乖配合行动,“别乱动,将手枪踢过来!” 婉珂依言扫了眼脚边的手枪,心思飞快流转,脚步往旁边挪过去一点,忽然,猛地用力将手枪踢起来,带着尘沙一起抛向猴子劫匪,他想不到婉珂在这种情况还敢反抗,本能地抬首挡住迎面而来的尘沙。 机会! 精光闪过,婉珂转身往旁边跑去,她想拿回刚才被用来当陷阱的手枪!但,还没有走出几步,婉珂又刹住,腰身往后压去,亲眼看着一颗子弹在头顶射过,如果不是她反应迅速,这颗子弹绝对会射穿她的脑袋! 还有埋伏! 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由于背部的伤太重,不能支撑弯腰的力量,婉珂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上,随后,后脑勺被硬物顶住,心脏也停顿了一下。 “别乱动,不然杀了你!”猴子劫匪气恼婉珂的行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她身后,胁持住他。 粗犷劫匪看见这种情况,也从草丛里面跑过来,将婉珂埋伏好的手枪捡回来,用凶狠的眼神瞪着她,和猴子劫匪说了几句,观察发现附近的环境并不适合,于是两人合作逼婉珂从地上站起来,押着她走向草丛深处。 劫匪们知道,草丛前面已经被堵住了,他们绝对不可能从前面离开。 “其他人呢!”粗犷劫匪看见猴子劫匪,眼中燃起了希望,他心想,其他同伴应该能生存下来的,那样的话,他胜利的机会就更大。 岂料猴子劫匪吐了一口沫子,盯着婉珂的眼神如同尖针,残忍地用手枪在她背上狠狠一撞,婉珂痛得浑身一抖,却硬是没有出声。她不能让敌人知道自己更多弱点,这是保命的首要手段! “其他人都已经被炸死了,车尾箱内的炸弹被燃点,他们都跑不及!现在先处理好这个女人!” 粗犷劫匪一听,眼中闪出狠光,粗声道,“靠!先处理她,后面那些人迟点再搞掂!” “好!” 两个劫匪很快达成共识,随手扯来几条长长的杂草将婉珂的双手绑住,锋利的草叶勒得婉珂双手出血,她吃痛地嘶了声,怒目瞪着两个劫匪,好像要把他们杀掉。 劫匪怒哼一声,将婉珂带到草丛后方,因为婉珂有伤,结果遭来了劫匪的不满,挨了几脚,婉珂没有什么表示,黑眸中的冷冽一直不曾散去。 大概走了数十分钟,劫匪押着婉珂来到一处空旷的平地前。平地位于草丛中央,四面都被高高的杂草所包围,从远处很难发现这个地方。 两个劫匪商量一番,将婉珂随手丢在草地上,猴子劫匪负责看着她,粗犷劫匪则走到了平地上,由于婉珂背对着他,所以并不知道粗犷劫匪是干什么去了。 大量的失血令婉珂的脑袋变得沉重,她咬牙瞪向自己被染红的手臂,强撑着。 猴子劫匪没有理会她的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仪器,在草丛里寻找着信号,想要和上级取得联系。 眸光一闪,婉珂微微往后挪去一点,忍痛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打算将绑住双手的草叶割开,双眼密切地注意着着猴子劫匪,还有四周的情况。 大概过了几秒钟,猴子劫匪终于收住脚步,朝平地上的粗犷劫匪叫了声,似乎在通知他,信号已经连通了,马上就能和上级取得联系。 那边的粗犷劫匪听见他的话,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道,“先不要行动,将那些人解决了再说,留着他们在这里,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等上级过来支援!把那个女人带过来!” 上级来到z国b市需要一段颇长的时间,粗犷劫匪这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但婉珂的支援现在正在朝他们逼近,如果不先将婉珂的支援处理掉,他们必死无疑! 猴子劫匪也想到这点,凶狠地瞪了婉珂一眼,先将手中的通讯器收起,然后才上前将婉珂扯起来。猴子劫匪非常有技巧,他故意扯着婉珂受伤的手,企图让她失去攻击能力。 “嘶!”伤口捏住,婉珂咧起嘴角,下一秒,她迅速侧身,没有受伤的手如毒蛇般掐住猴子劫匪的脖子,单脚提起朝他的小腹狠狠撞去。 男人的闷哼随着飞扬的草叶被长风吹散。 婉珂不给机会猴子劫匪回神,掐住他脖子的力度加大,锐利的目光落在他口袋上,正要伸手夺去他的通讯器时,那边的粗犷劫匪反应过来,举起手枪朝婉珂射过来。 瞳孔猛地一缩,婉珂用力将猴子劫匪扯过来挡在前方,岂料猴子劫匪在死亡面前反应得极其迅速,一把将婉珂推开,刚好避过了子弹。 “妈的,臭婆娘!”猴子劫匪站稳身姿,伸手握住自己的脖子缓过一口气,猛地,眼冒凶光扑向婉珂,像被触怒的猛兽。 婉珂受伤,又穿着高跟鞋,突然被推开,她很难保持平衡,抬眸就看见猴子劫匪朝自己扑来。心脏一顿,婉珂敏捷地侧身避开,抬手反抗,同时也要找机会将猴子劫匪身上的通讯器拿掉,另一边还要留意粗犷劫匪手中手枪,免得他又偷袭。 在被押过来的时候,婉珂就听见他们两个谈话,更加肯定他们的目标就是自己,经过一番推敲,婉珂最终的目标锁定在已经死去的乐德华斯身上。 虽然乐德华斯已死,但他的手下仍有几个成功逃脱了,不排除他们是听到婉珂和宫亦辰的婚事,所以才打算在这天行动对付他们,岂料被季云海巧合撞破。 他们的同伴已经死光,只剩下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宫亦辰几人的对手,他们得尽快通知上级! “啊!”婉珂毕竟是经验老道,趁着猴子劫匪闪身避开的时候,她抬脚踢中他的大腿,高跟鞋的鞋跟让猴子劫匪吃尽了苦头。 利光一闪,婉珂正要行动,岂料那个粗犷劫匪又跑过来搅局,一颗子弹逼得婉珂连连后退,张着嘴巴粗粗地喘着气,眼中狠光不散! 乐德华斯那边的人就是m国的人,如果让劫匪将消息发布回来,m国就能肯定她是“晚”,到时候会惊动z国,宫亦辰好不容易将事情压下,不能在这个时候发生意外,所以,她第一步要抢了通讯器,但现在情况似乎很不配合她! “别动,再动我一枪杀了你!”粗犷劫匪已经跑到草丛前,因为婉珂和猴子劫匪的打斗,附近高高的杂草都被踩在地上,粗犷劫匪轻易就能瞄准婉珂。 猴子劫匪被婉珂揍了几圈,整张脸都通红一片,气得不轻,“臭女人!” 咒骂一声,猴子劫匪趁着婉珂被粗犷劫匪威胁住,不能随意行动的时候,高抬起脚攻向她,却被避开,猴子劫匪不甘心又一番拳打脚踢。 婉珂不是傻子,当然不会站在原地等着他来打自己,她刚才听见这两人说要把她的事告诉m国,在m国的人没有过来之前,他们都不会杀掉自己! 有了这层保障,婉珂几乎将猴子劫匪的攻击全部避开,但始终不能动手反抗,她得防着那边的手枪! “妈的,你找死!”又一脚被避开,猴子劫匪终于发怒,掏出手枪要毙了婉珂,见此,粗犷劫匪立刻阻止,“你干什么!别乱动,这个女人现在还很有用,将她带过来!我这边已经弄好了!” 心头微动,婉珂绷着脸望向粗犷劫匪那边,他仍旧站在草丛外面,双手上布满了尘沙,刚才也不知道他在平地上挖了什么。 猴子劫匪并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怒哼一声,用手枪指着婉珂,将她赶去平地那边,这时,粗犷劫匪也用手枪瞄准,严密地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来到平地上,长风更加肆意,女人身上的婚纱早已破破烂烂,甚至露出了双腿,裙摆上沾着大量鲜红,像一朵朵灼热的火花刺痛双眼。她的一只手臂无力地垂下,干涸的鲜红沾染上面,一片血红。 两个劫匪分别拿枪跟在婉珂身后,直到她走到平地靠中间的位置,两个劫匪才让她停下来,却没有让她做什么。 “这里应该差不多,你试试信号!”粗犷劫匪又打量四周一眼,对猴子劫匪道。 “好!”猴子劫匪会意,放手手枪,拿出通讯器,这边的信号果然要比草丛里高。 婉珂站在他们背后,目光在地面上扫视一圈,发现这里的泥土似乎被人挖过,应该是粗犷劫匪所为。风吹起了褐黄色的尘沙,粘在她的衣服上,将婚纱弄得更脏。 听见两个劫匪的交谈,婉珂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一颤,在猴子劫匪将通讯器放在耳边准备说话的时候,她如闪电般冲上前,娇小的身躯里重新拥有了力量,既然将高大的粗犷劫匪撞开,抢走了猴子劫匪的通讯器,然后一路往前奔走! 两个劫匪皆料不到她伤成这样还敢反抗,难道忘记了他们手中的手枪了吗! “臭八婆!” 其中要数猴子劫匪最生气,他不再理会什么,举起手枪就婉珂射去,子弹击中她蓬松的婚纱。婉珂顿了顿,不敢倒在地上,捏紧通讯器继续跑,她已经听到了通讯器那边传来了回应,她一定要把通讯器毁掉,不能让消息传回m国,这比她的命更加重要! 嘭! “啊!” 小腿好像被什么穿透,尖锐炽热的痛楚让婉珂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狠狠地摔在地上,溅起一地尘沙,手中的通讯器被弹出去。 “捉住她,拿回通讯器!”粗犷劫匪一声令下,立刻和猴子劫匪行动起来。 听到身后的奔跑声,婉珂顾不上这么多,爬上去将通讯器拿起来,用力砸在地上,第一下砸不破,她又砸第二下,第三下,直到两劫匪冲过来。 “臭八婆想毁掉我们的东西!”猴子劫匪大怒,伸手按住婉珂那只手,力度非常之大,似乎要把她的手骨给捏断,随后,他伸手要将通讯器拿回来。 手很痛,身体也很痛,婉珂强忍住,死死地抓住通讯器,任凭猴子劫匪怎么抢都不肯放手,指甲沿着通讯器的裂缝插进去,不顾一切都要将它毁掉。 “臭八婆快放手!”猴子劫匪抢不回东西,气得拿婉珂的手砸在地上,铺满一地的小石子刺得她的手很痛,连眼泪都飙出来。 铮! “斩断她的手!”粗犷劫匪心知他们的时间不多,不能继续让这个女人胡来,狠辣地抽出腰间的匕首,蹲在地上,宽厚的手掌按着她的手臂,由于背对着阳光,粗犷劫匪的形象非常恐怖,两眼中的凶光如同吃人的毒蛇。 寒意笼罩心底,婉珂趴地地上扭动身子反抗,却始终摆脱不了两个劫匪的手。 唆! 锋利的匕首极速刺下,破风声直入心底。 铮! 匕首刺中硬物,发出一声异响,似乎有什么断开。 “他娘的!”粗犷劫匪一看,原来是婉珂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将手缩回,匕首正好刺在通讯器上,幸好通讯器够坚固才没有当场烂掉。怒光闪起,粗犷劫匪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翻身坐在婉珂背上,用自己千斤般的身体压住她所用行动。 “唔!”背上的伤被压住,婉珂觉得自己似乎呼吸不了,视线变的模糊。咬紧牙,强逼自己冷静,目光又往草丛内望去,手仍旧死死地抓住通讯器,不让猴子劫匪抢去。 “快点动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猴子劫匪催促一声,那手紧紧地捏住婉珂的手,这回绝对不会让她有机逃走。 “抓紧她!”粗犷劫匪会意,冷哼一声,高高地举起手中的匕首,光滑的刀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光。 面对剧痛,婉珂反抗得更加激烈,但无奈,身子完全被压住,她根本动不了,听见头顶上的破风,她咬紧双唇闭上眼睛,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在手指中,终于,一阵剧痛…… 咔嚓! 嘭! “啊!”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婉珂没有力气抬头,倒下的粗犷劫匪压在她身上,手,很痛……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在耳边惨叫,皮肉碰撞的声音惊心动魄,忽然,一声悲绝的惨叫了结一切,随后,压在身上的人终于被踢开,熟悉的淳厚嗓音穿破鼓膜,响在心头。 “老婆,醒醒别睡!老公来了,我过来了,你不要睡,我带你回去,我们回去!” 下一刻,身体腾空而起,婉珂的脑袋晃动了一下,意识回来了一点,艰难地睁开眼睛,熟悉到骨髓的俊颜映入眼眸中,他紧紧地咬着下唇,脸上很多汗,忽然,一抹鲜红从他唇角滑下,滴在婉珂双唇上,侵入口腔内,“老,老公……” 女人的叫声微弱、沙哑,连风都能吹散,却能马上牵动男人的心。 “放,放我,下来。” 婉珂对上宫亦辰的焦急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下,宫亦辰心头剧痛,顺着她的意思将她放在地上,目光飞快地扫过她的身体,“老婆,别怕,有我在,我们在这里医生过来,没事的,你很坚强的不会有事的!” 婉珂现在的形象非常凄惨,婚纱不成样子,沾满了鲜血和尘埃,手臂上的血早就已经干涸了,刚才因为用手指将通讯器扳开,指头被割破,鲜血喷涌,看得宫亦辰几乎窒息,飞快地撕破自己的衣服,将她的伤口包扎起来,却听婉珂道,“几,几点了……” 宫亦辰一愣,喉中的酸痛几乎让他无法说话,眨了眨眼,扫过手表,眸光不禁染上几分轻柔,心却更痛,“时间刚好,没事的,老公帮你包扎,不痛,以后,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答应我,好不好,我怕,我真的怕!” 泛红的眼睛内,落下一滴泪,他的声音颤抖,前所未见的脆弱暴露在阳光之下。 婉珂抿紧双唇,挪了挪身体靠在他臂弯里,看着他的泪,唇角在上扬,眼里泛着泪光,“你,你,你愿不愿意娶我,以后,以后都这样,我答应,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其实,其实我很怕痛。”眼泪涌下,身体却不痛,他温热的体温像温泉。 宫亦辰皱眉闭上眼睛,狠狠地咽了一口沫子,再度睁眼时,眼中摇曳着几丝凶光,“凌婉珂,你我警告你,以后你再敢离开我,小心我让你一辈子都下不了床!绝对!” 婉珂笑了,苍白的小脸,凌乱的妆容,很美,眸光灼灼,点了点头,“嗯,不会,不会,你答应我,娶我。” “我娶你,我娶你!”宫亦辰将婉珂抱起来,语气很焦,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冷静,像小孩般哽咽着,“不要再这样,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好!”双手艰难地扯住他的衣服,婉珂枕在他肩膀上,笑问,“宫,宫亦辰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我,我凌婉珂为妻,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一辈子都会宠我,陪我逛街,和我一起吃饭,和小风、丫头一起玩,这个任务,很长很长,到你死的那天,这个任务都不会完,你,你接不接受?” 女人说得有点吃力,唇边的弧度始终没有收住,眸光闪闪,像钻石。 “我愿意,我接受!”宫亦辰连声应道,轻轻松开婉珂,漆黑的眼眸内没有半点莹光,眼神认真、坚定,不容摧毁,“你呢?愿意嫁我吗?以后都不会再离开我,永远和我在一起,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坚定地遵守这个承诺,你愿意吗?用一生来执行一个任务,一旦点头,就不能退出!” 淳厚醉人的嗓音带上凝重,只为说给自己一个人听,深邃漆黑的眼眸里只有自己一人,这种唯一,真是舒服。 “我愿意。”婉珂扬唇笑起来,撑起脑袋吻上宫亦辰,强烈的归属感流遍全身。 蓝天白云下,茫茫草海中,她一身破烂的婚纱偎依在他身上,尽管两个人的身影很渺小,却清晰可见。 风起,大片草海发出沙沙的声响,血腥味在飞扬,不远处的平地上躺着两个死人,一场婚礼却刚刚完结,在这样的气氛下,两个人的生命才刚刚开始。 没有礼炮,没有宾客,甚至连戒指都没有,礼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但有两个人,如此足以。 ------题外话------ 十更,作者已吐白沫。 001.小丫头要弟弟 “妈咪!” 伴随着一声悦耳清脆的童音,人来人往的校道上冲来一抹娇小的身影,高高扎起的小辫子随着她奔跑的动作而摆动,漂亮之极。旁边的家长还没有来得及惊叹,小女孩就已经扑进站在车子旁边的女人身上。 一看女人的长相,众位家长们终于明白小女孩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好看了,原来是像她妈妈。 小女孩的母亲并没有过多的打扮,精致娇丽的脸上没有一丝粉黛,素颜朝天,清爽漂亮,但她的脸色明显还有些苍白,映衬得她的身子更加单薄。 现在已经是入秋,女人身上穿着一件外套,秋风撩起她的衣服和发丝,透着丝丝致命的娇弱,让人忍不住上前安抚。 “怎么不穿衣服?” 淳厚低沉的嗓音打破众人对女人的遐想,扭头一看,顿时又是一番惊艳,当看见男人身后的小男孩时,众人又恍悟了。 原来是一家人,难怪长得这么好看了,爸爸还是军人呢,穿着军装的样子真是帅气。 “我又不冷,穿这么干嘛!”女孩的母亲,也就是婉珂撇撇嘴,对这种天气完全不在乎,想当年,她就算在山林里执行任务时,还是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迷彩呢!山林里的清晨比现在冷多了。 “不冷也要穿,你身子还没好!”宫亦辰拧紧眉,不管婉珂再说什么,他脱掉自己军绿色的外套按在婉珂肩上,用眼神警告她不准脱掉。 婉珂也皱眉,但最终都拧不过宫亦辰。虽然这男人平时什么都顺着她,但面对这些问题,他总是说一不二,次数多了,婉珂也懒得和他计较了。 “哟,丫头今天干什么了?”婉珂和宫亦辰互动完毕,这才发现小丫头还抱住她的大腿不放,和平时很不一样。 宫亦辰看了婉珂一眼,伸出大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丫头今天和同学发生了争执,刚才被老师骂了。” “我才没有!”小丫头听到这里,抬首反驳宫亦辰,绷紧的小脸黑黑的,明明就是很不开心,但却不承认。 小丫头吼完,也不管父母要说什么,飞快地爬上车子,缩在角落地不说话,和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很不相似。 “小鬼,你妹干嘛了,你们和人打架了?”婉珂好奇地望了望小丫头,问小风。这一看,婉珂才发现这小风的脸也是黑黑的,既然小丫头和小风是同班,这次和小朋友发生争执,小风应该也有份。 “没有。”小风酷酷地丢下一句话,绕过婉珂,自己上了车,也绷着不说话。 婉珂更加奇怪,将目光放到宫亦辰身上。“他俩干嘛了,怎么这幅样子?” 因为婉珂才刚刚从医院里出来,身体没有好,如果不是今天要去老爷子那边吃饭,宫亦辰绝对不会让她出来。自从结婚之后,宫亦辰一边要去军区处理事情,如果没有特别情况的话,他每天都会准时来接小风他们放学,然后顺路回家。 所以,宫亦辰对小风他们在学校的表现比婉珂要了解得多,应该知道他们平时和那几个小朋友的关系最不好。 “没事,小孩子闹闹脾气,不用担心,先上去,外面冷。”宫亦辰搂着她的肩膀,温暖的体温驱散凉风。 上车子,暖气立刻笼罩住全身,婉珂只觉自己泡在了温泉里头。宫亦辰帮她关好车门,随后自己也上了车子,开着车子往老爷子那边驶去。 还是和以前一样,宫亦辰自己住在外面,偶尔会去老爷子那边吃饭,现在多了婉珂和两个小孩,情况还是没有变。毕竟老爷子现在又没有退休,他每天也要回军区,忙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回家,所以老爷子也不介意他们一家四口住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只叮嘱他们,额,一个星期回去五次就好了。 在路上,婉珂也问了小风他们好几次,但两兄妹始终绷着脸,就是不肯说出原因,宫亦辰也是模糊地交代一下。 好像是因为,小风和丫头在班里的成绩很好,有几个小朋友不乐意了,就和小风他们发生争执,结果被班主任看见,所有小朋友都被教育了。但婉珂觉得,这两个混世魔王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气成这样的。 来不及多问,婉珂他们已经来到了老爷子那边,大厅里正亮着明亮灯光,还能闻到阵阵饭香,还有人们的交谈声,温馨随着微寒的晚风拂来。 婉珂帮小风他们打开车门,奇怪地看着小丫头走向房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声地叫着老爷子,婉珂不禁蹙起了眉,眸色深邃了些。 “没事的,小孩子的脾气很快过的。”宫亦辰下车,上前拥住婉珂走向房子,高大的身躯帮她挡住所用寒风,非常可靠。 婉珂自然地往他身上靠去,惯性地弄着手指上的戒指,微微反驳道,“其他小孩子我不敢保证,但你家这两个肯定没有这么容易!” 小风和丫头的性格,她很清楚,没那么容易将事情忘掉的,一有机会,这两个混世魔王一定会出手! “我家的,不是你家的?”宫亦辰轻轻一笑,温柔地看着婉珂,目光在她小腹上停留一阵。 婉珂没留意到他的视线,翻了个白眼,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肚子,“还说是人家老爸,孩子被欺负了都不帮忙揍回去!” “是!老婆,我错了,我明天就把那几萝卜头丢出去!”宫亦辰端正脸色,眼中却带着笑意。 婉珂也见惯他这个样子,又翻了个白眼,走进房子里。 这两个混世魔王是她生的,她怎么会不清楚他们的性格,估计那个和他们发生争执的小萝卜头都已经受到了“深刻的教训”,要不然旁边这个男人哪能这么轻松,最令她奇怪的是,明明这两个小鬼都已经报仇了,干嘛还在生气? 走进屋子里,温暖的感觉随即涌来,婉珂还没有看清屋内的情况,一个女人就从沙发那边过来了,她亲热地握住婉珂的手,带着担忧问道,“婉珂,你现在的身子好点了吧,刚出院有很多东西要注意,快,过来坐坐吧。因为准备冬天了,小姑姑最近很忙,都没有时间去探望你,身子恢复得还好吧?” 宫亦辰扶着婉珂,跟着宫瑜兰来到沙发那坐上,逐一回答宫瑜兰的问题,并不觉得她很烦。 因为上次在婚礼上突然发生情况,整个婚礼被打断。后来,宾客们才知道是季云海搞的鬼,当时还笑话他看不惯宫亦辰比他先一步结婚,所以才将新娘子带走,但众人还没缓过神,那边又传来了消息,说季云海和新娘子在海边遇到意外,当时所有人都急了,老爷子气得直接带了一队人过来,最终在草丛里找到婉珂和宫亦辰。 得知他们在这种情况下完婚了,老爷子又气又怜,挥手让人将婉珂带去医院。婉珂伤得其实不算太严重,但身上的伤很多,所以足足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今天才刚刚出院,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得好好照顾。 至于,季云海,婉珂除了在医院里见过他几次外,之后就一直没见过他了,听说,老爷子和宫亦辰都亲自找了他一回,从此,季云海就失踪了。 和宫瑜兰聊了许久,最后还是何阿姨通知他们要吃饭了,宫瑜兰才松开婉珂的手,吃饭的时候,宫瑜兰和何阿姨一直让婉珂多吃点,弄得她的碗里都堆出了一座小山,宫亦辰却没有帮她,反而在旁边“助纣为虐”。 因为工作很忙,宫瑜兰吃过晚饭,和婉珂叮嘱了几句就又离开了,老爷子少不了要呵斥几句。 吃过晚,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忽然,老爷子问道,“小鬼,鬼丫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啊?” 老爷子一早就发现了,这两个小鬼从回家到现在都没有说过几句,小风也就算了,连小丫头都是绷着一张脸的,好像谁欠了她一件小玩具。 小丫头和小风坐在一起,两个人的动作非常相识。双脚放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死死的盯住电视机里的画面,小小的身子也有一番气势。 听见老爷子问话,小丫头哼了声,什么不说。 小风则完全没有表示,这令老爷子更加疑惑了,将目光放到婉珂和宫亦辰身上。婉珂想了想,将包袱丢给宫亦辰。 接收到老婆的指令,宫少将立刻行事,“爷爷,没有什么事,已经处理好了。” “哼!” 宫亦辰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小丫头忽然重重地哼了声,惊动了婉珂和老爷子。 “鬼丫头又怎么了,想吓死爷爷啊!”老爷子坐在单人沙发上,离小丫头很近,第一个反应过来。 婉珂微微倾身看着小丫头,眸光闪闪,忍不住扭头望向身旁的男人,轻轻蹙眉,“你们又干什么啦,你又欺负丫头了?” 因为父亲,所以宫亦辰经常会出面管教小丫头,小丫头每次都不服气,两父女自然少不了“冷战”几分钟。现在这种情况,小丫头针对的好像是自己的爸爸,而不是学校里的小同学。 老爷子闻言,马上就怒目瞪向宫亦辰,涨红着脸对他进行呵斥,声音之大,让空气都微微颤抖。但这些并不能让小丫头服气,只见她又重重地哼了声,跳下沙发,跑去洗澡了,弄得婉珂和老爷子都有些措手不及。 这小丫头的反应实在太怪啦! “老婆,没事,别担心,我扶你回房休息。”宫亦辰伸手搂住婉珂的腰,将她从沙发上带起来,顶着老爷子愤怒的目光走向楼上。 “小鬼,你从实招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有什么事,爷爷给你顶着,快说!”老爷子心知婉珂刚刚出院,孙子自然挂念得很,尽管生气,但老爷子也阻止他们回去休息,将目光放到小风身上。 小风皱了皱眉,终于淡淡地将事情和老爷子说,老爷子先是听得眼冒火光,尔后愣了愣,最后将目光放到楼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老爷子一脸深思地摸着下巴,又点点头,似乎在决定着什么重大计划。 * “你和小丫头他们到底搞什么鬼?” 房门刚关上,婉珂就问宫亦辰。 “没事,老婆,累不累?要不要先洗澡,我帮你拿衣服。”宫亦辰扶着婉珂坐到床上,轻声询问一番,转身就去帮她拿衣服。 因为经常过来老爷子这边,婉珂和宫亦辰都在这边备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小丫头和小风也是一样,老爷子也帮他们留了房间。 帮婉珂拿好衣服,宫亦辰又去帮她将热水放好,本来还想扶着婉珂进浴室的,结果被她拦住,自己拿这衣服进去了。 虽然,她是受伤了,但是已经好了,不过是失血有点多,需要吃些东西来补养一下,又不是残废了,哪里需要人一直扶住? 婉珂很快洗完澡,走出浴室才发现宫亦辰不在了,婉珂愣了愣,也在不担心他去哪了,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玩起来,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打开,率性响起的却是小丫头欢喜的笑声。 “嘻嘻,爹地,我们说好了的哦,你不能反口,云云要,要下年就要看见!” 男人顿了顿,好像在思考,“嗯,差不多了,快去睡觉,明天要上学。” “哦!爹地晚安!”小丫头和宫亦辰道别完毕,探出个小脑袋看着婉珂,挥挥小手,笑得异常灿烂,“妈咪晚安!” 说罢,小丫头也不等婉珂回应就走了,弄得婉珂一头雾水,疑惑地看着宫亦辰走过来,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让这本来略显昏暗的房间顿时明亮了不少。 “你和丫头他们到底搞什么鬼,我总觉得你们怪怪的,是不是有瞒着我计划什么?”说到这里,婉珂的语气加重,眼神亦变得凌厉,要将宫亦辰看透。 自从上次被季云海和小丫头作弄之后,婉珂的心里就多了一份防范,对这种事情也变得敏感起来。 宫亦辰侧身坐在床边,伸出长臂拥住婉珂,让她凑近自己,另一只大手扶在她小腹上,动作轻柔,“老婆,今天小风和丫头在学校里和别人吵架了。” “我知道啊!”婉珂瞅住他,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和丫头吵架的小朋友是她同学,有个小弟弟。”宫亦辰继续揉着婉珂的小腹。 婉珂微微一愣,“哪有又怎么样,人家有个弟弟关丫头什么事,他们在学校里吵什么?” “丫头说,她同学的弟弟很听姐姐的话。”宫亦辰收紧手臂,目光对上婉珂的眼睛,深邃的眼神中夹杂着炽热。 “又怎么样,你直接说主题!”婉珂被宫亦辰磨得不耐烦,挺直腰,瞪着他! “老婆。”男人的声音沙哑起来,目光移到她小腹上,脑袋轻轻地靠在她肩膀上,“小风和丫头说想要个弟弟。” “什么!”婉珂瞪眼,终于注意到男人的手一直放在她小腹上,他的体温也开始滚烫。婉珂触电般推开宫亦辰,声音微扬道,“不行!我不生!” “为什么?”宫亦辰拧紧眉,眼神不满,像得不到满足的小孩子。 婉珂看着他的表情,再度一愣,很快回神,坚决反对,“不行,绝对不行!我才不会再生,绝对不行!” 两只混世魔王已经搞死她了,如果再加一只,她绝对会崩溃的! 宫亦辰闻言,猜出婉珂的想法,眸光当即柔下,扯住她的小手,“老婆,我刚才已经答应丫头了,让我陪你一起,我想陪着你,照顾你。” 今天,他来到课室的时候,小风和小丫头正被老师教育着,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女孩和一个较年幼的小男孩,不用宫亦辰询问,老师就将今天的情况和他说了。 因为小风和小丫头在班里的表现很好,其他小朋友就不满意了,见不得老师不关心他们。在下午的实践课中,小朋友可以到操场上自由活动,这个小女孩不知怎么的就和小丫头发生了争执,正好小女孩的弟弟也在上实践课,看见姐姐和别人吵架,当然上去帮忙,没想到勾起了小丫头的欲望。 小丫头和小风是双胞胎,小丫头虽然是妹妹,但和小风的年龄只差了几分钟,根本不足以满意小丫头当大姐大的欲望,前段时间在演练场里遇见小姿姿,小丫头深深地觉得有个小的给自己使唤真好玩。所以,小丫头就天天带着小姿姿到处跑,每次小姿姿请教她的时候,小丫头都觉得自己是个大姐姐,感觉很好。 但是,现在上学了,小姿姿又不是和小丫头同班,旁边的人都是和自己一样大的,小丫头觉得很无趣,正好今天那小女孩的弟弟很听他姐姐的话,叫他干嘛就干嘛,小丫头看着很羡慕。 放学的时候和爹地商量一番,结果爹地却不答应,小丫头当然生气了,幸好小丫头聪明,刚才故意和爹地说自己出生的时候没有爹地,其他小朋友都有,小模样非常可怜,直戳宫亦辰的心窝,所以,宫亦辰就答应了她,但,老婆不答应啊。 男人的柔情舒服地包裹住全身,婉珂却把脸绷紧,哼道,“不好!” ------题外话------ 这卷算是番外,不会太长。 万更,额,先来个5000保证不断更,以后的事,慢慢商量。(泪流满脸,伤不起的万更) 话说5000字真轻松,果然,我被万更虐惯了。 002.小丫头要弟弟 2 “老婆,我想照顾你!”男人不擅长情意绵绵,唯有微微侧首,用一双如汪洋般的黑眸看着她,心神稍有分散,便会沦陷在其中。 “老婆,我想陪你一起,上次没有照顾你,这次,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宫亦辰见婉珂表情不变,以为她不肯答应,不禁,伸出大手握住她的小手,用自己的体温安慰她,“你放心,这次小风和丫头他们都会一起照顾弟弟的,他们,也很想要一个弟弟。” 在刚开始听见小丫头的要求时,宫亦辰也是不肯答应的,因为婉珂才刚刚恢复,他不想她太累,但小丫头刚才那番话的确触动了他,任何一个丈夫都喜欢看着自己的妻子怀孕,陪她度过那艰难的待产期,看着他们的孩子在襁褓中哇哇大哭,这些一定会是很美的画卷。 但婉珂是瞒着宫亦辰偷偷借种的,宫亦辰第一次看见小风他们的时候,小风两个都已经五岁多了,会走会跳,宫亦辰已经完全错过了他们的成长期,所以,在日后的日子里,宫亦辰会加倍补偿小风他们。 但错过的东西已经错过了,正如小丫头所说,她也很想抱抱婴儿,和爹地妈咪一起玩,这句话触动了宫亦辰,触动了一个父亲。 “不好!”眼一眨,婉珂从宫亦辰深邃的眼眸中回过神,心知他又想用美男计,脸色更加黑了,“我才不会再生呢,丫头他们两个已经难搞了,再生一个,你照顾啊!” 只从跟宫亦辰好上之后,婉珂对这个男人越发了解,同时也越发肯定,那俩小鬼的性格绝对是遗传他的!和她这个老妈完全没有关系,所以,如果再生一个的话,性格肯定还是和宫亦辰差不多,到时候又是一个混世魔王! “好,我照顾。”宫亦辰轻抿起唇,眼眸含笑。 婉珂没料到他应得这么爽快,但随后一想,哼道,“你当然这么说,生孩子的那个又不是你,你知不知道生孩子有多痛!再生一个,你说得容易!” 婉珂斜眼瞪着他,似不满,又似撒娇。 女人十月怀胎,哪个能不痛,就算婉珂是特种兵也不例外,时隔这么多年,她还隐隐记得那种痛呢! 宫亦辰轻皱眉。的确,他是男人,根本不会体会女人生孩子时的痛苦。所以,最终,宫亦辰也没有再要求婉珂,搂着她躺在床上,在她耳边轻声交代今天在军队里发生了什么事,淳厚的嗓音满载温柔,如同红酒,不醉人,却醉心。 “对了,季云海死哪去了?”迷迷糊糊见,婉珂问道。 对于季云海在婚礼上所做的事,说真的,婉珂其实不生气,当时她也想看看宫亦辰发现自己弄丢后的模样,遇到乐德华斯的余党是意外,不在季云海的计划中,而且,如果不是被季云海撞破的话,那群劫匪就会出现在酒店里。 在婉珂进了医院后,季云海开始的时候来看过她,当时,季云海身上也缠着纱布,但季云海没有过多地和婉珂交代,他只说,他在劫匪的车尾箱那看见炸弹,干脆将劫匪引过来,然后抢掉他们的手枪,将炸弹引爆,所以才弄出了那番动静。 想到婉珂要休息,季云海很快就走了,没想到,直到婉珂出院之前都没有再看见季云海。正好宫亦辰现在和她说起军队的事,婉珂不禁想起了季云海。 宫亦辰抿紧唇,眸光深邃地盯住臂弯里闭上眼睛,一脸安宁的小女人,身体微微一挪,宫亦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唔。”婉珂也跟着一动,翻身,自然地抱住宫亦辰精壮的身躯,脑袋埋在他胸膛里,又问,“你是不是揍了季云海一顿,哈。”打了哈欠,“我这几天都没有看见他,是不是被你毁尸灭迹了?” 婉珂入院后,没见过宫亦辰和季云海一起出入,也不知道宫亦辰会怎么对季云海,毁尸灭迹是非常有可能的! “没!”男人怒意涌上,双臂收紧,将小女人紧紧地抱住,“丢去喂野兽了!别管他,快点睡,你刚刚才出院,医生说要多休息的。” “嗯。”点点头,“我才不会帮臭丫头生个弟弟,哈,他们以后肯定欺负我。” “好,不生,你说什么就什么,嗯?”声音变得很温柔,轻轻扯起被子盖在她身上,垂首在她脑袋上亲吻一下,“快睡,别想了。” “嗯,宫亦辰。”蹭了蹭,迷糊间也能叫出他的名字,带着浓浓的依恋。 尽管在住院的时候,天天能看见宫亦辰,但医院始终不及家中温暖,这次还是结婚之后,婉珂第一次抱着宫亦辰睡觉,想起来,他们的婚礼真是特别,没礼炮,却有手枪和炸弹,宾客是一群劫匪,呵呵。 想着想着,婉珂又蹭了蹭宫亦辰的胸膛,抱住他的双臂缓缓松开,睡着了。 昏暗的房间中,一张大床上,一男一女相拥而眠,寂静中满是温馨。 次日一早,宫家非常热闹。 “啊!我不要啊,我要小弟弟,我一定要小弟弟,爹地你骗我,你骗我,啊!你明明说好的,你骗我!” 小女孩尖锐的叫声穿透墙壁,如洪水般涌到外面,一些晨运的老军人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心中大叹云云小丫头越来越活泼了。 “你们这两个混账,还有没有一点当兵的知觉,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到!一句不干就不干了,你们这些年在军队学的东西都喂狗了吗!”随后,老人家中气十足的怒骂也响起,走在外面的人忽然觉得这个早晨不再寒冷了,因为老爷子的怒火太犀利了。 此刻,宫家大厅内,宫少将两夫妻正安然坐在饭桌,宫少将正帮宫太太搅拌着热粥,待它放凉了才拿给老婆,对旁边一老一小的怒火全然不在乎。 婉珂靠坐在椅背上,嘴一撇,哼道,“我说不生就不生,现在是生孩子,又不是去超市买东西,我不要就不要!” 今天一早,宫亦辰就将老婆的旨意转达下去,马上遭到其他成员的强烈反对。 啪! 老爷子一激动,直接伸手拍在饭桌上,弄得上面的东西全部凌空飞起,再落回原位,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婉珂被吓一跳,抱在胸前的手松了些,但随后又挽紧,态度依旧恶劣,完全没悔改的意思。 宫亦辰拧眉,抬眸对上爷爷怒火满载的眼睛,沉声道,“爷爷,婉珂说不生,就别生了,她的身体现在不舒服。” “混账!”老爷子也察觉到婉珂的反应,没有继续拍桌,却气得表情扭曲,“现在不好就把身子养好,天天吃补品还不够吗!再生一个又怎么样,老子难道养不起吧!生!必须生,答应了就得做!” “是啊是啊!爹地昨晚明明答应云云的,不准反悔!”小丫头趁机起哄,站在椅子上哇哇叫着,双眼直直地瞪着婉珂,认定她是“罪魁祸首”。.info[] 昨晚明明都已经说了好,睡了一觉就改变注意,肯定是妈咪搞的鬼!她一定要个小弟弟,一定,一定! “死丫头再看,小心我揍你!”婉珂视线一移就对上小丫头强烈的目光,顿时瞪眼吓唬她。随后对老爷子哼道,“反正我就是不生了,又不是我答应的,找旁边那个,叫他自己生去!”哼了声,目光瞟向旁边的男人。 “老婆,别生气,先喝粥。”宫亦辰眸带轻笑,将温度适中的粥推到婉珂前面。 “爹地,你不能这样!你明明已经答应了我的,老师说不能撒谎骗小孩子的!” “没错!混小子,你既然已经答应鬼丫头了,就必须要做到!什么叫不生,迟早都要生的,一定要生!老爷子还没抱过呢!” 老爷子本来还有点诧异宫亦辰对婉珂的态度,正好小丫头在旁边一吼,老爷子立刻回过神,先教训了宫亦辰几句,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婉珂身上,肯定这丫头才是话事的人,得入这个方向进攻! 婉珂不理那粥,昂着脖子对上老爷子的怒火,“爷爷,你不是有两个曾孙子吧,喜欢抱就抱他们去呗!我又没拦你!” 老爷子是小丫头的“帮凶”,婉珂当然不会顺着老爷子,说话,她也好久没和老爷子“交谈”了。 “你!”老爷子瞪眼,神色更加难看,“怎么抱啊,一个个都长这么大了,你让我老爷子去抱,是想让我的骨头断掉吗!老子要抱的是小婴儿,才不是这两个小鬼!” “是啊是啊,是小婴儿!”小丫头再加一把劲,“妈咪你偏心,云云被欺负了你也不管!” “谁欺负你啊,是你欺负人家吧!大不了你今天再去欺负她一次,让你老爸揍她去!”脑袋一甩,婉珂表情认真。 被点名了,宫少将抿起一抹笑,眼带柔情。 老爷子和小丫头瞧见她这种态度,更加生气了,一老一小,你一言,我一语,一个怒声恐吓,一个则扮可怜,务求要在明天抱到一个小弟弟! 一家人一直吵吵闹闹,直到差不多够钟上学、回军区了,他们才肯收手。婉珂因为有伤,军队又给了她几天假,现在还没有结束,所以她哪儿也不用去,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身后,老爷子和小丫头一边走一边说,简直是喋喋不休。 “老婆,我过去了,你今天在家里休息,要出去就和小李说声。”宫亦辰临走前,俯身凑到她耳边,交代一句,在她脸上轻吻一口才离开。 “婉珂要不要迟点水果?” 所有人走后没多久,何阿姨从厨房里出来,手中捧着一碟水果,笑盈盈地坐到婉珂身旁,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道,“你呀,别怪老爷子刚才的语气很凶,其实他很疼你的!” 何阿姨刚才一直在,当然也听到老爷子的声音了。 “何阿姨,我知道。”婉珂应了声,忍不住蹙眉思考。 何阿姨见此,又道,“老爷子在没有当上这个位子的时候,很忙,几乎几天都不会回家,当年大少的爸爸结婚,老爷子也没空赶回来,等到二少出生了,老爷子才有空回来几天,那时候,大少都会跑会跳了,第一次看见老爷子的时候,还不知道老爷子是自己的爷爷,和老爷子在外面玩了一圈,回到家,这俩爷孙才知道发生什么事。”何阿姨唇角上扬着,眼中却没有笑意。 可以听得出,老爷子在当兵的时候有多苦,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不认识自己,好不容易有了曾孙,但结果还是一样,开始的时候,曾孙子也是不认识自己,这也难怪老爷子为什么这么希望婉珂再生一个。 老爷子现在是老将军了,不用每天都出去任务,如果婉珂在这个时候再生一个,老爷子就能一直陪着她,直到孩子出生,在第一时间告诉他,自己是他的曾爷爷,这不是很好吗? 婉珂是明白何阿姨的意思,眸光松动了些,却撇嘴道,“那爷爷干嘛不叫洛景生个?他现在都不小了吧!” 何阿姨叹道,“二少对经商其实没有什么天赋,当初还是大少从旁边指点他的,现在才刚刚上手,二少恐怕也没有这个时间啊,他现在连回家吃饭的机会都不多,要等二少,也不知道要等多久。老爷子着急性子,肯定等不来。” 婉珂撇撇嘴,又和何阿姨聊了几句,直到何阿姨要出门买菜。 何阿姨走后,家里恢复安静,婉珂一个人看着电视,表情却染上几分凝重,柳眉一直皱紧。 生,还是不生,的确是一个难题。 时间过去了数天,在这几天里,小丫头和老爷子一看见婉珂就会吵着小弟弟的事,就连小风也在旁边站着,虽然没有过多地出声,但却一直拿一双黑眸定定地看着她,看得婉珂头皮发麻,唯有躲在宫亦辰身后。 宫亦辰没有丝毫动摇,严格遵守婉珂的话,不管小丫头在旁边如何利诱都不管她,可把小丫头气死了。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今天是小丫头和小风的生日,也是这俩个小孩第一次真正地过生日,以往因为婉珂没空,他们都只是象征性地吃一顿丰盛的饭菜就算了,但这次不一样,有老爷子在,他肯定不会让自己曾孙的生日过得惨惨淡淡的。 今天下午,婉珂和宫亦辰一起来到幼儿园接俩个小寿星。 “咦?原来小风妈咪也是军人啊?” 远远地,小风和小丫头在老师的伴同下走出幼儿园,老师看见婉珂穿上一身军装,先是愣了愣,目光往旁边同样穿着军装的男人扫去,然后了然一笑,继续道,“难怪小风和云云会这么听话,原来爹地妈咪都是军人啊,为什么云云没和老师说?” 老师温和地看着小丫头。 “哼,才不是军人呢,没口齿!”岂料,小丫头瞪了父母一样,拖着小书包走到旁边,还在生气。 婉珂咧了咧嘴,有点尴尬地和老师说,“呵呵,李老师,你别见怪,这丫头这几天都在生气,麻烦李老师将他们带过来了。” 婉珂的假期已经完了,前几天就回到军队,因为是后勤,婉珂的工作很轻松,每天都有空过来接小丫头他们,因为今天是他们的生日,宫亦辰也过来了。不过因为小弟弟的事情,小风和小丫头气了几天,不肯让婉珂他们进去幼儿园接他们,只好麻烦老师了。 “没关系。”李老师是个女老师,性格温和,乐呵呵地看着正鼓着腮帮子,生着闷气的小丫头,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呵呵,云云和小风今天要过生日了,长大了一岁就要更加听话啦,知不知道?” “唔!”小丫头不开心地甩了老师的手,瞟了爹地妈咪一眼,自己跑到车子上面。 而小风则一早就默默里走开了,完全无视自家不守信用,还敢穿着军装大摇大摆地出现的父母。 婉珂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难免会有尴尬,和李老师说了几句后才扯着宫亦辰上了车。 “臭小鬼,死丫头!”刚坐稳,婉珂首先教训这两个小鬼,让他们下次放聪明点,再敢不给脸子她,就把他们丢到窗外! “没口齿!”小丫头朝婉珂做了个鬼脸,瞥过脑袋,黑着一张小脸看着车窗外的景物。婉珂一天不答应她,小丫头就一天都不理她! 婉珂气得咬牙,挥了挥拳,真想揍这俩个小鬼。 “小风,丫头和妈咪道歉!”正开着车的男人立刻护妻,俊脸沉黑。 “哼!”小丫头直接冷哼一声,才不理你这个没口齿的大叔! 婉珂瞪瞪眼,最终还是拦住宫亦辰,“算了,不管他们!不是要去拿蛋糕吗,应该是这个时候了吧,爷爷说是今天的。” 生日,怎么可能没有蛋糕呢。 “嗯,现在过去。”宫亦辰颔首,语气放缓下来,将车子开到老爷子所说的那间蛋糕店前,停稳车子后,一家四口都从车子上下来。 蛋糕店是老爷子亲自挑选的,在b市内非常出名,他们的生日蛋糕很受小朋友的欢迎。老爷子一早就在这里订好了蛋糕,本来,老爷子是想亲自过来拿的,但临时有事,唯有让婉珂他们接完小丫头后顺路过来,反正蛋糕有盒子装着,小丫头他们也看不见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哥哥,姐姐,奈奈想吃包包!” “不准,妈妈说奈奈的牙齿痛,不能吃甜的东西,包包也不行。” “呜呜,但是奈奈好想吃!” “不准就是不准,奈奈是不是不听姐姐话!” 小丫头跟着婉珂他们走进漂亮的蛋糕店内,还没迈出一步就听见旁边传来一把奶声奶气的声音,扭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弟弟在和哥哥姐姐撒娇。 他的姐姐很是威严,双手插着腰,板着脸教训小弟弟,小弟弟也不敢不听话,扁着小嘴将手中的面包放回去。然后,姐姐又指挥小弟弟去拿其他东西,小弟弟非常听话,姐姐说要什么,他就拿什么,感觉真是好啊! “妈咪!”小丫头蓦地大叫一声,扑住婉珂的腿,双眼却紧紧地瞅住那边的情况,意思非常明显。 003.小丫头要弟弟 3 “干嘛!”婉珂没好气地问道。她自然是听见了那边的动静,也猜到了小丫头想搞什么。 “妈咪!”小丫头见婉珂不为所动,干脆扯住她的腿不让她走上前,想她看清楚有小弟弟是一件多好的事。 “干嘛,快松手!”婉珂低头瞪着她。 小丫头不开心地扁起小嘴,大大的眼睛里涌上怒火,忽然,她哼了一声,将婉珂的脚甩开,走到小风那边。 小风虽然没有表情,但他的脸色微微发黑,扫了婉珂和宫亦辰一眼,带着小丫头走向旁边,对自己的生日蛋糕完全没有兴趣,这表情哪里像是一个小寿星。 婉珂咬咬牙,眼中带着些怒意往那边望过去,小女孩的弟弟还在听话地搬着东西,肥嘟嘟的小身子非常可爱。其实小弟弟比他的姐姐小不了多少岁,两个人站在一起也是差不多高,但小弟弟却非常听话。 “老婆。”宫亦辰回身搂住婉珂的腰,说话时,口中的热气拂拭在脸上。 “没事,去拿蛋糕,别管那两个小鬼!”婉珂收回视线,哼了声,扯着宫亦辰去拿蛋糕。 老爷子订的蛋糕很大,婉珂张开双手才能把它拿起来,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来。”宫亦辰抢在婉珂前头,将蛋糕轻易地拿起来,腾出一只手牵着她往门口走去,半途停顿了一下,示意俩小孩跟上。 小丫头还是很生气,不甘心地盯住那个小弟弟,最后是被小风扯出来的。 离开了蛋糕店后,几人并没有继续逛,直接往老爷子那边过去。因为是第一次帮小丫头他们过生日,老爷子非常重视,一早就和旁边的人宣传好了,让他们那天记得过来捧场,现在算算时间,客人应该差不多到齐了。 在回家的路上,俩小孩还是绷着脸,这让婉珂看得不爽,呵斥了他们几句,让他们挤出点笑容来,但俩小孩非常不给面子,理都不理她,最后还是宫亦辰出马训斥了他们几句,小丫头才意思意思地扯了下嘴角,敷衍得很。 “行!我不管你们了,过生日,过生日,过个屁!”车子一停稳,婉珂就爆发了,丢下一句话,推开车门,然后砰地一声关上,大步走向房子里,吓得一旁的小李也不敢打招呼,僵在那里。 “小鬼,丫头,太过分了!”宫亦辰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婉珂,侧身,黑着脸盯住后车座上的两个小孩,“不能这样对妈咪,今天是你们生日,妈咪一早就帮你们准备好了!” 小丫头扁起小嘴,飞快地往车窗外扫一眼,不满地嘀咕,“爹地,妈咪都是坏人,明明一早就说好的!” 宫亦辰拧眉,“丫头为什么这么想要小弟弟,有哥哥陪你不好吗?不准和妈咪闹脾气,一会儿和妈咪道歉!” 小丫头又扁嘴,“爹地,今天是云云和哥哥的生日,云云和哥哥可以许愿!” “跟妈咪道歉,不然没得谈!”宫亦辰强硬道。 小丫头鼓了鼓腮帮子,小身子一扭,点了点头,“哦!那爹地你是不是要答应我们的要求?” “妈咪不答应,我也不答应!快下车,和妈咪道歉,一会儿不能再这样,妈咪和爷爷都会不开心。”宫亦辰分别看了一对儿女一眼,转正坐姿,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下车,然后帮小丫头他们将车门打开,等他们都下车后,才从后车厢内拿出那个大蛋糕。 和想象中的一样,客厅内已经坐满了人,他们正围着电视机,等着两个小寿星进来,热烈的交谈声远远就能听见,婉珂感受到这气氛,也不好继续生气。调整好情绪,迈步走进房子内,马上迎来了老爷子的询问。 “哎呀,丫头回来,小鬼和鬼丫头呢,都在等着他们啊!” “在后面!”婉珂说了句,和客人点了点头,先回房间换一件衣服。 随后,宫亦辰他们也进来,小丫头看不见妈咪在,小嘴又扁了扁,仰首对上爹地,明亮的黑眼睛里流转着丝丝无助。 其实小丫头也喜欢自己妈咪,但是,她实在太想要个小弟弟啦,又想不到其他方式,唯有用这种“冷战模式”咯。 “过去和小朋友玩,爹地去找妈咪。”宫亦辰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迈步走到饭桌那,将大蛋糕放下,也不管其他小朋友的表情,大步走上楼梯,推开房门就看见香艳一幕。 房间内没有开灯,马路上的灯光透过窗户落进房间里,像朦胧的轻纱般阻隔住视线。衣柜前,女人回首看着自己,一身军装早已被脱下,玲珑的曲线被微弱的灯光描绘得更加诱人,该凸则凸,该翘则翘,双腿匀称修长,引人犯罪。 “吓死我啊!”见来人是自己熟悉的男人,婉珂抱怨一声,也不管他,继续找衣服。 身为军人,她们当然不会在乎这些细节,在军队的时候,女兵们都是一起洗澡的,执行任务中遇上紧急情况,就算在男兵面前,女兵也要迅速换好衣服,根本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咕噜。 咽沫子的声音很轻,婉珂没有听见。 宫亦辰将房门锁好,大步无声地走到婉珂身后,也不管她没有穿衣服,张手将她抱住,亲昵地贴着她的脸颊,沙哑的声音撩拨心弦,“老婆,还在生气吗?” 不说还好,一说,婉珂就来气了,甩手丢掉手中的衣服,“你说生不生气,都是你家孩子,你怎么教孩子的!亏我还买好礼物给他们,哼!不要拉到,我自己要!” 在房间的梳妆台上,正放着两个漂亮的礼盒,里面装着小风和小丫头六岁生日的礼物,也是婉珂第一次在他们生日当日将礼物交给他们。 以前因为要工作,轮不到婉珂安排休息时间,每年俩小孩生日的时候,她都不能在当晚将礼物交给他们,难道今次有机会,婉珂一早就将礼物准备好,还想着给俩个小孩一个惊喜,说知道她是热脸贴冷屁股,你说她气不气! 精心准备的东西都没人要,何止失望和生气能形容! “别生气,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宫亦辰温热的掌心贴在婉珂光滑的小腹上,轻轻细摸,细滑的感觉如同上等的丝绸,让他爱不惜手。 “你就是故意的!”婉珂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整个后背贴在他的胸膛上,第一时间就能感觉他的变化,婉珂却没有闪避。 “嗯?”宫亦辰侧过脑袋,“你不想,我不会拧着不放。” 婉珂撇撇嘴。 “别生气了,老婆,小风他们已经知错了,待会会跟你道歉。”宫亦辰又道。 “说稀罕他们道歉,今晚说完对不起,明天又吵着小弟弟,真不知道他们想什么,生个小的有那么好玩吗,整天都在哭,麻烦死了!”婉珂嫌弃地蹭了蹭鼻子,没发现身旁男人的目光炽热起来,“是吗,很吵吗?” “当然吵了,快放手!我要换衣服,等等就要吃饭了,你也把衣服换下来。”婉珂用手肘撞开他,自然地弯腰拿起刚才被自己丢在衣柜低的衣服,雪白的美背在淡光中泛着莹光,弄得房间内的温度变得炽热。 宫亦辰眸色加深,按照婉珂的话将衣服飞快地脱掉,等到婉珂挺直腰的时候,他身上仅剩下了内裤,结实的胸膛上有着鼓鼓的肌肉,小腹上的六块腹肌象征着力量,让人忍不住咽一口沫子。 “自己找衣服!”婉珂飞快地将目光从他的小腹上收回,逃一般地拿着自己的衣服闪开,惹得男人哈哈一笑,俊美的容颜在弱光中更加迷人。 “笑什么笑,快点穿衣服,还想我帮你穿啊!”婉珂恼羞。 “好啊。”宫亦辰心情大好,微微张开双臂,一副毫无防备,任人索取的样子。 看着男人完美的身材,婉珂不争气地脸红起来,丢下一句“去死!”,拿着衣服跑到旁边飞快地穿起来。 宫亦辰也不继续逗她,随意捡起一套衣服穿好,那边,婉珂已经整装完毕,手中正拿着给小风他们的礼物,左望望,右看看,终于忍不住,“你的礼物呢,没买啊?” 宫亦辰是上将,婉珂只是后勤的小组长,工作的内容截然不同,下班的时候也不同,所以,给俩小孩的礼物,婉珂和宫亦辰是分开买的,婉珂还以为宫亦辰一早买好了,结果到现在都没见他拿出来,真是奇怪。 “不用买,你知道他们想要什么的。”宫亦辰整理着衣服,迈着修长的腿走向婉珂,动作优雅自然。 婉珂皱眉,看了看手中的礼物,懒得和宫亦辰继续谈论,将礼物放下,然后拉着他一起回到大厅。还没走近大厅就听到小孩子的笑声,还有大人们的讨论声,非常热闹。 小丫头一直到都是大院里的小明星,深得老中青的喜爱,今天是小风和小丫头的生日,大院里的人都很给面子,一早就来到老爷子这边等着吃蛋糕了。 本来,宫瑜兰是打算帮小风他们在酒店举行过生日派对,但老爷子不喜欢那些东西,就让何阿姨在家里准备东西,旁边家的婶婶阿姨也回来帮忙,香喷喷的饭香味远远都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气息比暖气更加暖和,直入心底。 婉珂和宫亦辰下来,一直忙着和客人打招呼,等到吃饭的时候,一张饭桌绝对坐不下,幸好何阿姨她们早有准备,摆多了几张桌子,连沙发上都坐满了人。 “妈咪,给你吃!”吃饭的时候,小丫头忽然跑到婉珂面前,将自己碗中的大鸡腿放到婉珂碗里,看得旁边的人连连称赞小丫头孝顺。 婉珂却是一愣,随后将鸡腿还给小丫头,“自己吃,妈咪不吃鸡腿!” 因为是小风和小丫头的生日,所有人都特意将鸡腿留给他们,正好一人一只。 小丫头眼珠子一转,用小手拿起油腻腻的鸡腿咬了一口,然后凑到婉珂嘴边,“云云和妈咪分,妈咪你吃一口,云云吃一口。” 心里流淌着一股温热,婉珂惯性地看向宫亦辰,他正含笑地看着自己,示意她应该去吃小丫头的鸡腿。 婉珂眨了眨眼,在一众注视中张口咬下鸡腿的一小角,嚼了嚼,对小丫头道,“不吃了,自己吃。” 小丫头也不勉强,嘻嘻一笑,又将鸡腿凑近宫亦辰,甜甜地叫道,“爹地吃!” “好。”宫亦辰扬唇一笑,俯首也咬下一小角。 众人见此,更加称赞小丫头的乖巧,说宫家真是生了个好女娃,可把老爷子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也不介意小丫头没把鸡腿给自己。 “嘻嘻!”小丫头眼珠子一转,趁着所有人将目光放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扬着清脆的童音,天真地问道,“爹地,妈咪,云云昨天看电视,电视里面的哥哥姐姐穿着一件很漂亮,很漂亮,红红的衣服,哥哥说他们是在结婚,然后电视里哥哥姐姐会一起喝一杯水,他们说喝了水之后就会生个胖娃娃,爹地和妈咪没有水,但是你们吃了同一只鸡腿,爹地和妈咪会不会也生个胖娃娃?” 婉珂瞪眼。 “丫头!”宫亦辰拧眉,有点不悦。 旁人听到了小丫头的话,皆是愣了愣,随后,大片暧昧的目光落到宫亦辰和婉珂身上,好几个老人都开声了,让他们应该多生一个。 “哈哈,云云这丫头真是精灵,这样也给她想到!我说辰小子,你和婉丫头现在还年轻,多生一个也没有大不了的!” “是啊,哈哈,这丫头是故意的吧!” “当年啊,你们两个闹别扭,婉丫头居然将风小子和云丫头带走,害得宫老头连自己有曾孙子都不知道,还整天眼巴巴地盯住我家小哲,哈哈,你这个当孙媳妇是应该好好补偿老爷子了!” 起哄生从四方八面用来,尤其是那些见识过小丫头的乖巧的老人家,一个一个眼冒亮光地盯住婉珂,恨不得她立刻再生一个小丫头出来,这样他们就不用抢来抢去了。 “嘻嘻!”小丫头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不等婉珂动手打她,拿着大鸡腿兴奋地跑开了,将自己的爹地妈咪留在“战地”里。 人多自然热闹,一人一张嘴,愣是把婉珂要再生一个的事说成事实,好几老头甚至已经说到要给宝宝礼物,还有几个干脆跑去和老爷子商量,自己当一个干爷爷如何。 老爷子今天开心,满脸通红,和几个老家人周旋一番,就是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可把几个老人家急坏了。 “你女儿是故意的!”趁着喧闹声稍微减弱,婉珂凑到宫亦辰耳边,咬牙切齿! 小丫头太腹黑啦,就连婉珂刚才也被她的孝心打动,还以为她是拿鸡腿和自己道歉,谁知道小丫头一早就挖好一个坑,就等她跳进来呢! “老公帮你教训她!”宫亦辰侧首,嘴巴正好贴近婉珂的耳朵,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弄得心头微颤。 “哎哟,你看他们俩口子多恩爱,肯定是打算要再生一个了!” “哈哈,年轻人就是这样!哈哈,辰小子,你要是想生就快点喽,正好趁着放春假的时候啊,哈哈!” 两人亲密的举动被一群“不怀好意”的老人家看见,纷纷调侃起婉珂和宫亦辰,也不管他们解释什么,认定了他们是准备要生孩子,纷纷道贺,又和小风、小丫头说以后当哥哥姐姐了要更加听话。 小丫头乖巧地站在那里,点着小脑袋听着爷爷奶奶们的叫道,漂亮的小脸上扬着灿烂的笑容,迷人之极。就连小风也站在那里,不时点点头,一声不吭地默认这个事实,看得婉珂眼冒出火花,心里直后悔吃了小丫头的东西! 时间过得很快,一群人吵吵闹闹很快就到了十二点,何阿姨将准备好的大蛋糕拿出来,漂亮的大蛋糕顿时引起一群小朋友起哄,老爷子心情大好地扬着笑容。 蛋糕是专门订做的,上面铺着一层糖果色的巧克力,摆满了水果和巧克力,非常诱人。小丫头和小风的名字大大地霸占在中间,很醒目。何阿姨还在蛋糕上面插上了六只小蜡烛,莹莹闪闪。 大厅内的灯光被调暗,所有人围在桌子那为小风和小丫头唱起生日歌。 屋外虽然是寒风阵阵,屋内却是非常温馨,暖黄色的烛光映照在墙壁上面,伴随着一阵欢呼,生日歌唱完,轮到小风和小丫头许愿。 俩兄妹站在椅子上,首先对视一眼,在婉珂不好的预感中,俩小孩同时说道,“希望爹地和妈咪快点生个小弟弟!” 呼! 蜡烛被吹熄,婉珂想阻止都来不及了,其他人听到这个愿望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席良那个和宫亦辰关系较好的都暗示他要加紧脚步,可不能让自己的孩子等太久了。 最令婉珂生气的是,宫亦辰虽然沉黑着一张脸,但他居然和席良他们点头,赞同了他们的话。 见此,婉珂用力地拧住宫亦辰的腰,咬牙挤出一句话,“你是故意的吧!” 宫亦辰忍着痛,搂住妻子,“人多,先应付一下。” “你放屁!”婉珂加重力度。 “老婆痛!”宫亦辰轻轻拧眉,用低沉的沙哑求饶。 “哈哈,哎哟,真是恩爱啊!哎哟,时间不早了,我们这群老家伙都要回家睡觉,别再这里碍手碍手的,快走了,都散吧!” 婉珂还没有说话,刚在就站在他们旁边的老人家敏锐地听到他们的交谈,暧昧一笑,挥手让众人快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