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与雪茄》
1.chapter1
《茉莉与雪茄》
不甚了了/文
chapter1
洗过澡之后,萧潇匆匆忙忙地换上衣服。.info[]将最后一粒扣子扣上,萧潇甚至没来得及梳头发就跑出了寝室。
时值七月,北京的天气异常地闷热,傍晚也没有一点凉快的感觉。
陆之涣已经在这里等了萧潇四十分钟了,额头和鼻尖都是汗珠。
萧潇小跑着来到陆之涣面前,从身侧的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踮起脚来体贴又细致地给陆之涣擦汗。
她的动作很小心,脸上挂着笑和他认错:“我错了之涣,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等这么久了。”
陆之涣被她的话逗笑了,他捏了一把她的鼻子,“傻妞啊你。”
萧潇傻乎乎地点头:“对啊对啊,傻妞就是我。”
“哎,算哥倒霉,找了个傻妞当媳妇儿。”陆之涣嬉皮笑脸地揽过萧潇的肩膀,“走,带傻媳妇出去找乐子。”
**
蓝调山庄,盛家。
今天是盛家大小姐盛宴的二十五岁生日,因为盛宴生来就高冷,过生日只喊了自己关系好的十几个人过来。
这些人要么是从小一起玩大的死党,要么就是她弟弟盛年的朋友。
盛家有一儿一女,盛年比盛宴小了三岁,民间有句老话说得好:家里排行老二的都没皮没脸。
这句老话在盛年身上得到了很好的应证。
这小子从小就不听话,能下地走路以后就没少给家里惹过麻烦。在学校那也是出了名的小霸王,没人敢惹他。
不过,盛年有一点比别的纨绔子弟好得多: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分得清什么事情比较重要。所以,不管他在外头怎么乱闹,学习一直没耽误。
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忍,在学习这件事儿上,有的人的确天赋异禀,不用通宵、不用头悬梁锥刺股,照样能考得比你好。
盛年就是这种人。
听着的确挺招人恨的。
当初他和陆之涣还有另外几个朋友在一所高中念的。高考的时候,只有盛年一个人考上了大学,而且还是重本。
而陆之涣和其余的几个人,全部都被家里逼着复读了,勉强够到了本科线。
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盛年,你这命,真是好得无敌了。
――
等了一个多小时,盛宴实在是耐不住性子了。
她端起酒杯猛灌一口,暴躁地看向盛年:“他到底什么时候到?”
“据说他女朋友睡过头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盛年把盛宴手里的杯子接过来,轻轻地晃动瓶身,脸上的笑很浅,“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能把陆之涣勾成这样。”
盛年跟陆之涣那是光着屁股那岁数就在一块儿玩的,相处这么多年,彼此都清楚对方是什么德行。
他们这群人里,没有一个是那种能对女孩子服服帖帖的人。
陆之涣之前谈过的女朋友那可多了去了,但没有一个人比得过现在这个女朋友。
每次说起来萧潇的时候,陆之涣那眼神温柔得都恨不得挤出水来。
“我也很好奇。”
盛宴话音刚落,陆之涣正好拉着萧潇走进来。
盛宴盯住萧潇看了足足一分钟,最后发出一声嗤笑。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看了你喜欢的人,我才知道,自己是败给了你的品味。
萧潇平时喜欢穿白色和浅蓝色的衣服,她个子矮,裙子全都是露大`腿的。
今天来这边,她也没有刻意打扮,只是穿了一件蓝白相间的连衣裙,膝盖以上的长度。
她的头发有些乱,因为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梳。
萧潇本来不紧张的,但被盛宴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她浑身都不自然。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对她有很浓的敌意。
原因她暂时还不知道。
盛年怎么都没想到,陆之涣这次找的女朋友这么……
咳,说好听了点儿叫日系,说直接点儿叫女`优范儿。
萧潇刚一走进来的时候,盛年立马就想到了那些带颜色的东西。
他抓起手边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口,火气终于下去了一些。
他冲萧潇吹了一声口哨,笑眯眯地逗她:“你挺会玩儿啊。怪不得陆之涣最近走路腿都软了。”
萧潇没明白盛年这话什么意思,刚想问,就被陆之涣打断了。
“我呸,盛年你少跟我媳妇扯荤段子,她还小呢。”
陆之涣习惯性地把萧潇搂到自己怀里,一副维护老婆的姿态。
盛年歪过头,目光向下移动,最后停在萧潇的胸口处。
接着,他发出了一阵轻笑,一边笑,还一边若有所思地点头。
“看着是不大。之涣你行不行啊?”
萧潇这次终于听懂了,盛年刚才一直盯着她的胸看,这会儿又说这种话。
她不至于纯洁到连他的话外音都听不出来。可她还是不争气地脸红了。
早前她有听陆之涣说过他的这群朋友,来之前她也作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可盛年――他刚才真的太过分了。
萧潇抬起头来看着盛年,“虽然你是之涣的朋友,但我还是要说,我很不喜欢这样的玩笑。何况,我们一点都不熟。”
萧潇语毕,周遭安静得诡异。
在场的哪个谁都没想到萧潇会这么不客气。
就连陆之涣都有些震惊。
“好,是挺有劲儿。”最后,是盛年拍手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
“得了得了,我家萧潇比较单纯,不太喜欢别人说这种话,你以后注意着点儿。”
陆之涣打了个圆场,然后松开萧潇,走向了盛宴。
他从兜里拿出来一个首饰盒递给她,说:“又老了一岁,生日快乐啊。”
盛宴接过来首饰盒看了一眼,淡淡地回他:“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这么多年你拿我寻开心还没够啊?”陆之涣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姐,咱去嗨。”
这么多年了,陆之涣对盛宴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
盛宴好面子,没有正儿八经地跟陆之涣吐露过自己的心声。
她每次都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陆之涣也用开玩笑的态度回。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盛宴对陆之涣是真心的。
这一点,陆之涣自己也知道。但他对盛宴真的提不起来那个感觉。
盛宴是那种果敢独立又高冷的女神,他够不着。
比起来,他还是喜欢萧潇这种性格软软的姑娘,时不时脸红一下害羞一个,特别对他的胃口。
盛宴心情不好,接下来的时间,她一直在喝酒。
萧潇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再联想一下盛宴对她的敌意,还有盛宴看陆之涣的眼神……
可能女孩子天生对感情敏`感,又或者是盛宴表现得太过明显。
总之,萧潇心里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的。
她吸了吸鼻子,跟陆之涣说了一句“我出去透透气”,就小跑着出去了。
陆之涣自然是不放心的,他几乎是本能地站了起来,想要出去追她。
盛年眼疾手快地抓住他,对他使了个眼神:“你的人我帮你看着。你跟我姐聊会儿。”
“我和――”
“你他妈看看她都喝成什么样子了,你看在我面子上对她好点儿能死?”陆之涣的态度搞得盛年特别火大。
陆之涣回过头看了一眼盛宴,终究还是愧疚了。
“别让萧潇出事就好。你……离她远一点。”
盛年对于陆之涣的警告不屑一顾,“放心,我对飞机场没兴趣。”
**
别墅的院子算不上大,萧潇找了一个很隐蔽的角落抱着膝盖蹲了下来。
胸口莫名堵得慌。她和陆之涣在一起之前就知道,像他这样的人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
但她和陆之涣的感情里从来没有真正地出现过第三个人。
盛宴很优秀,看她的样子可以看出来。家世、能力、相貌,都能甩萧潇几条街。
这是萧潇第一次对自己和陆之涣的感情产生怀疑。
盛年找到萧潇的时候,她是蹲着的,而且背对着他。她身上那件连衣裙真的挺短的,她这么蹲着,安全裤都露出来了。
要不是院子里的灯不够亮,他这视力绝对能把她内`裤的颜色都看出来。
盛年走近她,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两下。
萧潇被这个动作吓得一个激灵,立马站了起来,并且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裙角向下拽。
盛年俯视着她,这会儿距离拉近之后,他才发现萧潇是真的矮。撑死也就一米五五吧。
不过……她这受惊的样子,挺好玩的。
盛年一看她这样,就想继续逗她。
他用手在自己大`腿上比划了一下,笑着跟她说:“没事,不用拽,我知道你穿了安全裤。”
萧潇被他的话气得脸红脖子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半天都想不出来一句骂人的话。
这会儿她大脑一片空白,喉咙里也发不出声音,只能愤愤不平地瞪他。
“啧,你这是什么眼神。”盛年往后退了一步,问她:“知道你这眼神像谁么?”
“不知道。”萧潇的态度很冷淡,“也不想知道。”
本来么,如果她追问的话,盛年也不会说。
但她表现得这么冷淡,他就特别想告诉她。
事实上,他的确也这么做了。
他故意用气息发声:“像岛国的女演员。没台词的那种片。”
“你胡说八道。”萧潇仰头看着他,“你看不惯我无所谓,但你没资格侮`辱我。”
“这难道不是夸奖么?”盛年摸着下巴,眯眼看她:“不过,你这欲擒故纵、拿捏男人的手段,的确挺高明的。”
“欲擒故纵?对你吗?”萧潇的声音很平静,细听却能听出来一丝不屑。
盛年现在有些理解陆之涣为什么被萧潇吃得死死的了。
一只可爱的小白猫,生气的时候亮出爪子在你胸口挠几下。
真他妈带劲啊……
2.chapter2
chapter2
二十出头的男孩子,应该都会喜欢萧潇这个类型吧。(.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盛年这会儿算是有些理解陆之涣了,这样的女孩子,的确是有本事让人欲罢不能。
关键她还不是刻意去勾`引谁,哪怕是一些本能的小动作,都能让人心`痒难耐。
“看着软绵绵的,没想到脾气还挺大啊。”盛年故意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哎,我说,你是不是想打我?”
“我们不熟。”萧潇还是很冷淡:“我也没有随便打人的习惯。”
盛年再一次被萧潇呛得说不出一句话。
说真的……以前从来没有女的敢这么跟他说话。
按理说他应该很生气,可是看着面前的这张脸,他真的没脾气。
盛年长吁一口气,准备说点儿别的事情转移话题。
就在这个时候,萧潇很小声地问他:“你姐姐喜欢之涣,对吧?”
她的声音在抖,可能是哭了吧,她低着头,院子里灯又不够亮,盛年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哭了?”盛年弯下腰,试图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萧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还好盛年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
“躲什么?怕我吃了你?”他猛地贴近她的脸,鼻尖已经碰上她的。
萧潇使劲儿往后躲,可她的手腕被盛年抓着,她越躲,盛年就越用力把她往前拽。
几回合较劲下来,萧潇认输了,她动动嘴唇,说:“现在可以松手了吗?”
“早这样不就结了。”盛年笑得像个小痞子,“你越反抗,我就越想把你搞到顺从。”
萧潇:“……”
盛年没再对她做什么过分的动作,这话说完就松手了,两个人又恢复到了安全距离。
“现在回答你刚问的问题。”盛年说:“你猜得没错,我姐爱陆之涣。她高一那年就爱上了。”
萧潇下意识地攥紧拳头,“那他们……”
“没在一起原因很简单啊,陆之涣不喜欢她。”盛年无奈地耸肩,“现在有了你,他俩更不可能。”
“是吗?”萧潇一点底气都没有。
“不过……”盛年故意停顿了一下,等萧潇好奇地抬头和他对视时,他才继续说:“你要是把陆之涣踹了跟我好,他被你虐了以后说不定就会觉得还是找一个喜欢他的女人靠谱,然后就跟我姐好了,这样才是皆大欢喜。”
萧潇没有回话,就那么看着他,眼里噙着水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行了行了,算我说错话了,嗯?”盛年投降:“我祝你和陆之涣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性生活和谐一辈子,你看这样行么?”
**
“所以――你是铁了心要跟那个叫萧潇的结婚,对吗?”盛宴失态地揪住陆之涣的衣领,“陆之涣你是不是疯了?”
“盛宴,咱俩真的不可能,我――”
“姐姐?呵呵。”盛宴冷笑了一声,然后松开他。“喝多了睡姐姐是你的特殊癖`好是吧?”
盛宴的一句话问得陆之涣哑口无言。
这件事儿……他的确没什么好辩解的。
是他做的,并且当时他们两个人都很清醒。
“如果你觉得你罩得住她,那就继续。”盛宴说,“我看她拿什么跟我玩儿。”
盛宴从小到大都不好欺负,他们这群人里头没人敢跟她斗的,她狠起来的时候连盛年这个亲弟弟都不放过,对外人自然更狠。
萧潇虽然不是那种会任人欺负的性格,但是她绝对斗不过盛宴,这点毋庸置疑。
“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这事儿跟她没关系。”
陆之涣看着盛宴的眼睛:“还有……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你特好,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长相身材都比萧潇强得不止一星半点。但是――”
“陆之涣你闭嘴。”
盛宴这一下彻底失态了,因为吼得太用力,破音了。
“你、给、我、滚――”
陆之涣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他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回来的萧潇和盛年。萧潇看到陆之涣之后,立马跑到他身边。
陆之涣习惯性地拉住她的手。
盛年站在他们对面,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表情有些僵硬。
陆之涣急着走,也没注意到盛年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地说:“我先带她撤了,她寝室有门禁,有机会咱们再聚。”
盛年看了萧潇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别跟我说你俩还没――”
“行了啊盛年,她跟别人不一样。”陆之涣没让盛年继续往下说。
他知道,萧潇不愿意听这种话。
**
回去的路上,萧潇一直很沉默,陆之涣心情也比较乱,所以也没有像平时一样主动找话题。
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车厢内的气压都特别地低。
陆之涣的车最后停在了女生宿舍楼下。
萧潇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准备下车。
就在这个时候,陆之涣一把摁住她的手,低头啃上她的嘴。
没有一点点防备,萧潇吓得瞪大了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抵住他的肩膀,下意识地反抗。
陆之涣性格本就霸道,平时接吻虽然算不上多温柔,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粗`暴,啃得她嘴唇都疼了。
萧潇突然特别委屈,眼泪忍不住往外飚,有几滴滴到了陆之涣的嘴里。又咸又涩。
陆之涣这才清醒过来,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从手边的纸盒里抽了几张纸,温柔地擦拭着她的唇`瓣。
“弄疼你了,对吧?”
看着她红扑扑的眼眶,陆之涣更加自责了。他抓起萧潇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边,“要不你打我吧,嗯?”
萧潇将手抽回来背到身后,对陆之涣摇头:“没关系的……可能是今天有点累。”
“萧潇――”
“我、我先上去休息了,明天我要去实习的公司报到。”
此时此刻,她的思绪空前地混乱。思考了一路都没有想通,再加上陆之涣刚才那么粗`暴地吻她……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陆之涣看萧潇这个态度,也不好再说什么,最后只能无奈地放她下车,临别的时候,他想像平时一样在她脸上亲一口,可是她躲开了。
陆之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细想一下,萧潇不对劲儿好像就是从见到盛宴开始的――他真是傻逼了才会带着萧潇去见一个对他觊觎已久的女人。
还有,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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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陆之涣立马给盛年打了个电话。
盛年刚接起电话,就听到陆之涣气冲冲地问:“你是不是跟萧潇说我和盛宴的事儿了?”
盛年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这会儿他刚刚安抚完盛宴,一肚子火没地方撒,陆之涣又打电话质问他,他不跟他吵架才不正常。
“你他妈有病?陆之涣,为了一个女人你至于?”盛年冷笑,“怎么?她跟你告状了?”
“你要我说多少遍,萧潇对我来说跟别的女人不一样。”陆之涣说,“算我求你,兄弟这么多年,你别跟她说那些有的没的。今天我已经跟盛宴把话说清楚了。”
听着陆之涣在电话里说他对萧潇的感情有多特别,盛年没来由地暴躁,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呵呵,萧潇活儿是有多好,让你欲罢不能到这个程度。”
“盛年,你他妈――”陆之涣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过去跟他打架。
“我姐后天去荷兰,一年之内不会再回来了。”盛年弯腰从床头柜的烟盒里抽出来一支烟点上,用力吸了一口。“你就祈祷着你那小女朋友能像你一样这么在乎你俩这段。要是我姐不在,你俩还是分了,或者是她跟别人跑了,那就是你俩真没缘分。”
“萧潇不是那种人。”这句话,陆之涣说得特别有底气。
“行了啊之涣,你之前脚踩五条船的事儿都干过,现在就别装纯情少男了。”
盛年闭上眼睛吐着烟圈,脑海中不自觉地出现了萧潇的影子,她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拽裙角的样子――
然后,他开始想象,她和陆之涣做的时候,会不会也那么害羞?
就像平时一样,穿那种容易让人想歪的衣服,无辜地看着你,然后随便调`戏几句就脸红。
只是稍微想了一下,盛年就发现自己起反应了。
他挂了陆之涣的电话,将烟头狠狠地掐灭,然后快步走到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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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以后,萧潇快速冲了一个澡,然后躺到了床上。
暑假,同寝的室友都回家了,只有她一个人留在这边实习,租房子不方便,所以她和宿管申请了留宿。
陆之涣早就说过让她搬到他那边住,萧潇每次都拒绝得很干脆。
萧潇的观念还是比较单纯的那种,他们现在还没有结婚,以后的事情又没有定下来,不明不白地住在一起算什么。
躺在床上,萧潇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她满脑子都是盛宴和盛年这对姐弟。
盛宴对她的敌意、盛年有意的调戏还有暧昧的动作……她越想越乱。
萧潇拿起枕头旁边的手机,打开微信界面,刷新了好几遍,都没有收到陆之涣的消息。
说实话,她很失落。在感情方面,她很矫情,她希望陆之涣哄她,哪怕只哄一句都可以。
但他没有哄,甚至都没有跟她说一句晚安。萧潇盯着微信界面看了一分钟,眼眶越来越酸。她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放到一旁,抬手擦了一把眼泪。
还是不要哭了,明天是她人生中第一天工作,顶着水肿的眼睛去也不好。
顶着天花板发呆十几分钟,萧潇终于有了些困意,她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夜,她连着做了好几个梦,睡得不安稳,导致第二天状态奇差。
所幸萧潇早起化了个淡妆,妆后比刚睡醒精神得多。
站在公司门口,萧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刚打算迈步,就被一只手摁住了肩膀。
3.chapter3
chapter3
萧潇吓得打了个激灵,慌乱地回过头,当她看到盛年盈满笑意的脸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的动作,盛年都看在眼里,不过他并没有因为她的躲闪而收敛。
盛年站在萧潇对面,目光从她的脸一直往下移。
萧潇今天倒是没穿裙子,改穿背带裤了,刚好露出脚踝的那种,上头是一件很普通的纯白色t恤。
她的个子不高,穿这种衣服看着就跟高中生似的。
而且她还扎了马尾,额前的齐刘海在风吹过的时候还会轻轻地动,还有她戒备的眼神……
她越这样,盛年就越想逗她玩。
“今天没穿裙子呀?”盛年笑眯眯地看她:“放心,你别乱蹲就不会走`光。”
萧潇性格有点闷,一向受不了自来熟的人,尤其是异性。
而盛年又是陆之涣的好朋友,为了避嫌,他们应该少见面才对。
还有……她对盛年的印象真的很差,在她心里,盛年就是个花心又轻浮的纨绔子弟,面对一个刚认识的女孩子,同时又是他好兄弟的女朋友,他都能说这种话,可想而知他平时在这方面有多过分。
萧潇抓紧身侧的斜挎包,低头,打算绕过盛年进公司。
盛年急速做出反应,只用了一秒钟就再次挡在她面前,一点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萧潇情绪有些激动,她抬头盯着盛年,眼里已经泛起了泪花。
萧潇平时算不上什么特别坚强的女孩子,但也不至于脆弱到这个程度。
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刚刚和陆之涣闹了不愉快吧,所以导致她面对盛年的调戏时情绪完全失控。
又委屈又愤怒。
“我靠,你又哭。”盛年被萧潇的眼泪吓到了。
他早就知道她们女孩子爱哭,要说他感情经验也是挺丰富的,哄女孩子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难事儿,但是这种毫无征兆说哭就哭的,他还真是……招架不住。
“你不就是想欺负我吗?”萧潇抹了一把眼泪,“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为你姐姐出恶气吗?”
“日……”盛年忍不住爆了粗。
他真搞不明白萧潇这脑回路,谁和她说他欺负她是为了替盛宴出气啊?
就盛宴那脾气,谁敢惹她,她就敢弄死谁。
说起来也是挺丢人的,从小到大,基本都是盛宴替他出头,他还真是没为盛宴做过什么。[.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哪怕盛宴喜欢的人是他的好兄弟陆之涣,盛年都没有帮盛宴撮合过。
现在萧潇竟然说他为了盛宴欺负她?盛年也是一个大写的服气。
“我要去工作了,你别挡路。”
在萧潇看来,盛年的沉默就等于默认,既然他都默认了,她凭什么乖乖站在这里被他欺负啊……
“你在这里工作啊?”
盛年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写字楼,看到萧潇点头,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接着,盛年侧过身子,放萧潇离开。
萧潇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说,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写字楼。
盛年看着她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长。
唔……看来帮盛宴看着公司,也蛮有意思呢。
昨天晚上盛宴跟盛年交代公司情况的时候就提过公司今天会来十几个实习生,具体去哪个部门由着他安排就行。
当时盛年为了活跃气氛还故意问她“有没有漂亮小姑娘”,盛宴没好气地跟他说:“看上哪个直接调过去给你当助理不就得了。”
“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我们平时管这个叫小秘。助理听着太正经了,嗨不起来。”
盛宴听了盛年的这席话,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骂了一句“人渣”。
想想萧潇,再想想昨天晚上跟盛宴的对话,盛年突然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唔,试着想象一下萧潇得知他是她上司时候的表情……
嗯,一定很精彩。
盛年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变`态,因为他很喜欢看萧潇受委屈、手足无措的神态,尤其是眼眶泛红的时候,他深埋在心底的那点儿属于男人的破坏欲全都被她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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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潇办理实习的手续还算顺利,人事部的人安排和她一起过来的十个实习生坐到了研发部的办公室,说是让他们在这里待命,等领导来了亲自和他们谈话,之后再分配到不同的部门。
萧潇全程都很安静,来实习之前她就知道肯定是这个状况。
对她来说做什么不重要,她只是想趁着这个暑假稍微接触一下职场。
如果适应不了这种氛围的话,就得着手准备考研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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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年站在盛宴的办公室看了一遭,作为一个男人,他都受不了这种性`冷淡的装修风格,真不知道盛宴是怎么想的。
她这么不解风情,陆之涣那厮能喜欢她才怪。
陆之涣一直在外头玩得开,跟萧潇谈之前,他找的那些女朋友那可是一个比一个风`骚。
“盛经理平时就在这里办公,您先熟悉一下环境,具体要处理的事情她应该已经跟您说过了。”
说话的人是盛宴的助理,名字叫张星,年龄不大,但看起来跟盛宴一样,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呢。
盛年冲张星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批实习生是今天到?”
张星点点头:“是的,他们已经到了,我让人事部的人安排他们在研发部呆着,等您亲自把关,再决定把他们分配到什么部门。”
“你帮我把他们面试一轮就好了。”盛年勾勾嘴角,“有个叫萧潇的,走个过场就好了。你把她调过来给我当助理。别人随便你安排。”
张星大概理解了盛年的意思,微微颔首,“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
“不急。”盛年冲她摆摆手,“都是还没毕业的学生,先耗他们两天磨磨性子吧。”
“好,知道了。”听了盛年的这句话,张星对他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
张星大学刚一毕业就给盛宴当助理了,到现在已经有四年的时间了。
她时常听盛宴提起来这个弟弟,而且每次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比如“又换女朋友了”“又把信用卡刷爆了”什么的,张星一直以为盛年就是个无所事事的二世祖。
昨天晚上盛宴给她打电话说让她协助盛年管理公司的时候,张星愁得都想辞职了。
不过现在,张星算是放心了。别说,盛年这行事风格跟盛宴还真是如出一辙。
不愧是姐弟啊。
……
实习的第一天,萧潇是坐在研发部听着他们吵架的声音度过的。
她喜静,听着他们因为一个零件吵得不可开交、面红耳赤,对她来说真是莫大的折磨。
唯一值得开心的事情是陆之涣给她来电话了,但她在办公室不方便接,只能挂断,然后再发短信给他解释原因。
陆之涣也很理解她,于是他们开始发短信交流。
恋爱中的小情侣,话题不断,一聊就是一整天。
陆之涣不停地为昨天晚上的事情道歉,萧潇也不是无理取闹的女孩子,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放下了。
下午五点准时下班。回学校的路上,萧潇拨通了陆之涣的电话。
嘟了三声以后,那边终于接了。
萧潇还没来得及说话,陆之涣就开口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现在有点事情,媳妇你乖,我这边完事儿给你回电话哈。”
没等萧潇回答,陆之涣就挂断了。
看着显示“通话已结束”的手机屏幕,心里稍稍有些失落。要知道,平时她和陆之涣打电话的时候,陆之涣都会让她先挂断。
从在一起到现在,这是陆之涣第一次挂她电话。可能是真的有急事吧……
萧潇仔细想了一下,也就没刚才那么难受了。
接下来的两天,萧潇依旧还是在研发部坐着,听了三天吵架声,她也渐渐习惯了。
同来的实习生已经走了两个,理由是“太无趣了”。
他们有喊萧潇一起走,萧潇笑着摇了摇头。
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不就是等么。
**
实习的第四天,萧潇终于接到了人事部的通知,去7楼的会议室和领导进行面对面谈话。
萧潇是最后一个进去的。因为萧潇是盛年钦点的人,所以张星记她的名字记得很清楚。
她大概也猜得到盛年是为什么让她把萧潇安排到他身边。
想来也是盛大少爷对人小姑娘有点儿意思,又不好意思亲自出面――
女人么,总是有些八卦心理的,萧潇刚一进会议室,张星就先不动声色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呃……这姑娘,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她本来以为盛年这种公子哥都会喜欢那种网红脸、好身材的女孩子,她面前这个,怎么看怎么像个高中生。
“您好,我叫萧潇,是这次的实习生。”萧潇被张星盯得有点儿紧张,说话的时候底气都不太足了。
听到萧潇的声音以后,张星回过神来,对她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并宽慰她:“没关系,随意点,不要紧张。”
萧潇点点头:“嗯,好。”
张星观察了一下她的神态,试探性地问:“看起来,你不太喜欢说话?”
萧潇继续点头:“好像是这样。”“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是职场一员,不是学生。适度的活泼,是职场的必修课。”
张星很自然地引出了接下来的话题:“这样吧,我安排你到boss身边做助理,那边机会多,正好锻炼你。”
萧潇其实挺不愿意做这种工作的,但她很清楚,自己没什么选择的余地,领导安排,她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ok,就这么定了。”张星从圆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萧潇:“现在你帮我把它送给到boss办公室,十楼。”
4.chapter4
chapter4
看着张星递过来的文件,萧潇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实习生基本没有选择自己要做什么工作的权利。
萧潇将文件接过来,“十楼哪一间?”
张星说:“你坐专用电梯上去直接就到门口了。”
萧潇点点头,“嗯,谢谢你。”
张星:“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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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八楼到十楼,乘电梯的话,连三十秒都用不了。
站在boss办公室门口,萧潇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接着抬手敲门。
“请进。”得到允许以后,萧潇推门走了进去。
因为紧张,她一直没敢抬头看,凭着感觉走到了办公桌前。
从萧潇进来的那一刻,盛年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盛年不自觉勾起了嘴角。
萧潇停在办公桌前的那一秒,盛年笑着问她:“怎么一直低着头,你见不了人么?”
听到这个声音,萧潇立马抬起头。
看到盛年的那一瞬间,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被他戏弄了。
萧潇将手里的文件放到办公桌上,冷冷地说:“这是张总助让我送的文件。”
说完这句话,萧潇便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了一步,就被盛年堵了个正着。
“跑什么,这是你对上司该有的态度嗯?”盛年将萧潇逼回到了办公桌前,将她困在身体和办公桌之间。
萧潇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你离我远一点。”
“你这么说,我就想再靠近一点呢……”盛年俯下`身,将嘴唇贴到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你故意激我的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盛年刚在耳边吹的那口气,让萧潇的身子止不住地打颤,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盛年自然能听出来她声音的变化,其实他刚那个动作并不算多过分,她这反应……未免有点儿太大了。
盛年想,估计她跟陆之涣在一起的时候就这样,男人有时候还是很吃这一套的,怪不得陆之涣被她勾得不要不要的。
想到这里,盛年手上的力道立马加重了许多。
萧潇只觉得自己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嗯”了一声。.info[]
“你反应这么大陆之涣知道么?”盛年捏起她的下巴,“真不知道你是装的还是真纯情。”
“他是我男朋友,我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这句话,萧潇说得很平静。
“他知道你今天内衣是蓝色啊?”盛年将手移到她的领口处,一根手指头勾住她的衣领,随意地往前拉了一把。
萧潇反应过来的时候,盛年已经收手了。他还是和平时一样嬉皮笑脸的,“平时陆之涣不揉吗,怎么那么小。”
意识到盛年说的是什么之后,萧潇忍不住骂他:“你真不要脸。”
“你真了解我。”盛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研究得这么透彻,我有理由怀疑你暗恋我。”
萧潇:“我男朋友是陆之涣。”
“嗯?所以呢?”盛年摁住她的后脑勺,低头抵住她的额头。
萧潇浑身僵硬,几乎已经放弃了抵抗。
盛年的手指从她的发间缓慢地穿过,时不时地在她的头皮上重重地蹭两下。
这个动作看似无意,但暧`昧到了极点。
说实在的,萧潇跟陆之涣这段恋爱谈得也没有多纯洁,陆之涣之前感情经验那么丰富,绝对不是那种拉拉小手就能满足的人。
萧潇总开玩笑说陆之涣是调情高手,现在看来,还真是人外有人呢。
萧潇也再一次确定了一件事:盛年,她招惹不起。
“盛年。”萧潇很正式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我们总共就见了三次面,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你可以说出来,我向你道歉。如果你是因为你姐姐的关系而讨厌我,我可以理解。但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你是他的好朋友,我们两个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萧潇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这次也是被盛年逼得没办法了。
“你是在告诉我,朋友妻不可欺?”这一次,盛年脸上彻底没了笑容。
“我只爱之涣。”萧潇垂下头,“我不会和他分开的。”
“真是个单纯可爱又天真的小姑娘。”盛年轻佻地拍了拍萧潇的脸颊,“你不会和他分开,不代表他不会跟你分开啊。最近两天他是不是没有联系你?说不定正跟哪个新欢你侬我侬――”
“你不要把之涣想得那么恶心,他又不是你。”这一次,萧潇完全失态了。
活了二十多年,她几乎没有说过这么刻薄的话,可想而知,盛年将她逼到了什么地步。
“对啊,我恶心。”盛年笑,“你跟我这种人有什么道理可讲,我就觉得朋友妻骑着更爽,我就是想上你,你能把我怎样?嗯?”
“你――”萧潇被他话里那些粗俗的字眼弄得浑身都不自在,憋了半天都没憋出来一句话。
“像我这种人,就是喜欢寻刺激。”盛年环住萧潇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脑袋,声音温柔如水。“我光想一想你背着陆之涣跟我搞,被我弄得欲罢不能可是又对他愧疚那个样子……”
“你难道不觉得很刺激么?”这个问题,盛年是贴在萧潇耳边问的,她的耳廓被他呵出来的热气弄得潮湿一片。
萧潇胸口发酸,在他怀里一通挣扎,但收效甚微。
她觉得屈辱,从小到大,没有人这么对她,更没有人和她说这种话。
她从来没有标榜过自己有多天真、多单纯,决定跟陆之涣在一起的那个时候,她就想过把第一次给他,倒是陆之涣比较介意这个,他总说,要晚一点,不然体现不出来他对她的珍惜。
不过萧潇对这个事情还是有些了解的,所以盛年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反应这么激烈。
他根本就是把她当成了寻刺激的工具,又或者……他根本就是为了给盛宴出头。
看着萧潇哭得红肿的眼睛,盛年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变`态。
他平时虽然算不上多有风度,但起码不会把一个女孩子欺负成这个样子。
而且,她越哭,他就越想欺负她。这种征服欲,好像是萧潇出现之后才有的。
两个人正僵持的时候,盛年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松开萧潇走过去拿手机,萧潇趁着这个机会跑出了办公室。
**
盛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陆之涣”三个字,有些暴躁,又有些心虚。
“找我什么事?”盛年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你姐真的去荷兰了?”电话那边,陆之涣的声音有些疲惫,“我有点事儿想问她,打她手机一直关机。你有她在那边的联系方式么?”
“怎么?你这是想通了,准备把萧潇甩了跟我姐好了?”盛年冷笑,“你想联系我姐,可以啊,先把那个萧潇踹了。”
陆之涣炸毛:“我呸,你想让我踹了萧潇,门儿都没有,除非我死了!我跟你说盛年,你少打她的主意,不然兄弟没得做。”
盛年:“她那样的,还不够让我打她主意。不过……她要是被我迷住了,那我没办法。”
“你放心,萧潇不是那种肤浅的女孩子,她跟别人不一样的。”
说起萧潇,陆之涣的声音都比之间温柔了许多。他们两个还真是坚贞不渝,仔细想一想,萧潇刚才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嗯,他们不会分开,他们感情很好,陆之涣不是那种人……这算是恋人之间的默契么?
“对了,你知道你女朋友暑假找实习这个事儿么?”盛年问陆之涣。
“知道啊,不过她没跟我说具体在哪个公司。”回答完盛年的问题,陆之涣才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劲儿,“我艹,你别告诉我……”
“嗯哼。”盛年说,“就是这么巧,正好在我家实习呢。”
陆之涣:“日。我现在只能说,还好你姐走了,不然我家萧潇得受多大委屈……”
“怎么?你觉得她在我手下干活就不会受委屈?”跟陆之涣开了一会儿玩笑,盛年的情绪也轻松了不少,“我要是突然来了兴致把她给潜规则了……”
“我呸,你觉得我会信啊?”陆之涣笑得爽朗,“虽然我知道你特别渣,但还不至于睡兄弟的女人。再说了,我家萧潇这么喜欢我,铁定不能被你迷惑啊。”
“嗯,那倒是。”这一点,盛年还是很赞同的。
她对陆之涣,简直就是无条件信任、无条件维护。
陆之涣:“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正好帮我媳妇贿赂一下你这个上司。”
“行啊,那就让我看到你们的诚意吧。”
**
从盛年办公室出来以后,萧潇就跑去了洗手间,用了十几分钟,终于让情绪稳定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她接到了陆之涣打来的电话。
萧潇摁下接听。“媳妇,想我了没?最近两天我爸身体不太好,我被关在家里走不开。”陆之涣一上来就向萧潇解释了这两天没有联系她的原因。
萧潇“嗯”了一声,“那伯父身体好些了吗?”
“就那样吧,他血压高,医生都跟他说了别老发脾气,他自己控制不住,能怪谁。”陆之涣叹了一口气,“他还总说是被我气的,冤死我得了。”
萧潇被他逗笑了:“那你以后听话一些嘛。”
“我就听我媳妇的话,别人的我不听。”陆之涣问她:“感动不?”
萧潇:“嗯,特别。”
“那媳妇能不能赏个脸,今晚陪我吃个饭、顺便解一解相思之苦?”
5.chapter5
chapter5
陆之涣平时很喜欢用这种痞痞的声音和萧潇说话,恋爱中的小情侣,总是免不了腻歪。.info
陆之涣在腻歪的时候就是这种调调,萧潇听着他的声音,想象了一下他此刻的表情,会心一笑。
“我五点半下班,要在公司等你吗?”萧潇问。
“那必须的啊。我五点半之前在你们公司停车场等你。”陆之涣的声音里满是纵容,“好了媳妇,你去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
“嗯,那我去工作了。”萧潇说,“你开车小心一点。”
和陆之涣通话后,萧潇的情绪缓和了不少,心情也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她想,刚才盛年对她做的那些事情一定不能让陆之涣知道。
陆之涣的脾气什么样萧潇很清楚,如果他知道了,估计和盛年这段兄弟情也算完了。
人活这一辈子能有几个知心朋友不容易,虽然萧潇对盛年印象不好,但也不想陆之涣因为她和盛年断交。
**
盛宴走的时候留下来很多没来得及收尾的工作,盛年基本一天的时间都在收拾烂摊子,快下班的时候,他才有空给盛宴打电话。
算一算盛宴到荷兰也有两天的时间了,除了落地报平安之外,她还没给盛年打过电话呢,盛年心说他这个姐也真够没良心的,难不成她跟陆之涣掰的同时跟他也掰了?
盛宴是被盛年的电话声吵醒的,为了倒时差,她特意订了三天酒店。
接电话的时候,盛宴特别不耐烦:“你没事儿给我打什么电话?”
盛年一听盛宴这个语气,就知道自己撞枪口上了,他刚打电话打得着急,根本没想起来时差这回事儿。
算一算,她那边也就是早上九点钟的样子。
啧……怪不得这么大气。
“姐我错了,我脑子一抽根本没想着时差这回事儿。”每次惹到盛宴,盛年都会这么跟她道歉。
盛宴靠在床头上,揉了揉眼睛,“算了,有事儿说事儿。..info”
盛年笑:“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想问问你最近两天怎么样,跟爸妈见面了没有?”
“没,我在鹿特丹。”盛宴说得云淡风轻,“有点事情处理。”
“啧……你老实说,是不是在那边藏了男人?”盛年秉承自己一贯的风格,跟她开带颜色的玩笑:“现在我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了,是不是办事儿的时候被我打断了?欲`壑难填啊……”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儿!”盛宴咬牙切齿地警告他:“以后少跟我说荤话!揍死你!”
“得得得,我错了还不行吗?”盛年主动认输。顿了顿,他难得正经地说:“其实就是担心你,你再牛逼,也是一个女人。你要是跟爸妈在阿姆斯特丹,我还能放心些。”
“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听着盛年的关心,盛宴的眼眶有些酸,但她怎么可能让盛年听出来她哭呢?
盛宴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你别把公司搞砸了就行。”
“行了,你都到荷兰了还公司公司。”盛年有点嫌弃她,“不跟你说了,你继续睡你的觉吧。”
盛宴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复,盛年就掐断了。
盛宴将手机放到一边,抬头看着酒店房间的天花板,许久,她叹了一口气。
……
叹息声刚落下,敲门声便响起。
盛宴以为是客房服务,于是用英语回了一句“不需要”。
“是我。”回应盛宴的,是一个低沉的男声。
听到这个声音,盛宴脸上立马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尽管这样,她还是走到门前,为男人开了门。
林衍没想到盛宴会穿着睡衣就来给自己开门,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在盛宴身上看了一圈,喉头燥`热无比。
“我说过,这几天不要打扰我。”盛宴关上门看着林衍,“说吧,找我什么事。”
“吃早饭了么。”林衍的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听到这个不痛不痒的问题,盛宴气得笑出了声。
“林衍,我怀疑你这里有毛病。”盛宴指了指太阳穴,“你这么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问我吃没吃早饭?好,我现在回答你,没吃,不想吃。我吃不吃,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盛宴的心情一直很糟糕,林衍现在等于撞到了枪口上,她在他面前向来都不忍的,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得出来。
林衍并没有因为盛宴的话生气,他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然后问她:“牛奶三明治可以么。”
“不可以。”盛宴从床上拿起枕头砸向林衍,“你给我滚出去,我特么要睡觉。”
林衍站在原地,枕头从他的胸口掉到地毯上,他弯腰,将枕头捡起来,缓步走到床前。
盛宴坐在床上,被他的影子笼罩着,莫名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枕头放床上,你赶紧滚出――啊,林衍你不想活了――”
盛宴刚想逞能,林衍突然将枕头扔到脚边,摁住她的肩膀把她压倒在大床上。
即使是这么暧昧的距离,林衍的声音也十分平静:“牛奶三明治,可以么。”
“我吃,我吃还不行么……”盛宴抵着他的肩膀,“我要饿死了,你他妈赶紧去给我买早饭啊!”
林衍没有说话,松开盛宴之后便快步走出了房间。
盛宴看着关上的房门,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真是神经病。”
**
萧潇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从办公室赶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陆之涣已经和盛年站在车前说说笑笑了。她站在距离他们差不多两米的地方,进退两难。
陆之涣第一时间看到了萧潇,几天没见,他真的很想她。陆之涣想都没想,走到萧潇面前,一把抱住她,还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萧潇当时都懵了,在此之前,陆之涣从没有在公共场合这么对过她。他虽然经验丰富的,但特别尊重她的意见,他还说过,她是第一个让他动了“尊重”这个念头的女孩子。
可是今天……
被陆之涣亲了一口,萧潇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去看盛年的表情。
她将视线投过去的时候,盛年正好也在看她。两个人的视线对在一起,萧潇被他近乎□□的眼神盯得心惊肉跳,赶紧躲开。
陆之涣以为萧潇是害羞了,抬起手拍拍她的后背,“乖,别羞,盛年又不是外人。”
“没事的。”为了不让陆之涣察觉自己的异样,萧潇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陆之涣拉着萧潇走到了盛年面前,搂着萧潇的腰对盛年说:“我媳妇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啊,盛总。”
盛年盯着陆之涣搭在萧潇腰上的手,颇为讽刺地笑了一声:“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把媳妇让给我一段时间呢。”
“去你妹的,早跟你说了少打我家萧潇主意!”陆之涣笑,“我家萧潇第一次实习,你多照顾着她点儿,别让人欺负她就行了。她要是受了委屈,我找你算账啊。”
“哦?第一次实习啊……”
盛年嘴角勾起,他刻意加重了“第一次”三个字,说话的时候还特意观察了一下萧潇的表情。看到她紧张地咬住下嘴唇,他的笑容更灿烂了。
“没问题,既然是你的人,那我一定好好照顾。”
看到盛年和陆之涣站在一起的时候,萧潇就猜到了,今晚吃饭肯定少不了盛年。
值得庆幸的是,盛年开自己的车去餐厅,这一路,她不用面对他,也就少了很多尴尬。
……
“你暑假真不打算回家了么?”路上,陆之涣突然很严肃地问了这个问题。
萧潇被他的语气弄得懵了几秒钟,然后才点头。“怎么了?”
“没事儿。本来还想着你回家的时候死皮赖脸跟回去见见未来老丈人呢。”陆之涣又恢复了平日的语调,“你不回家,我都没机会了。”
萧潇转头看向窗外,淡淡地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未来谁都说不好的。”
本来萧潇对自己和陆之涣的这段感情还算比较有信心的,虽然他们两个人家世背景差得很多,但她不是为了钱才和陆之涣在一起的。刚在一起的时候,萧潇真的以为陆之涣的父母会像他说的一样开明。
直到有一次,她无意间听到陆之涣接电话,电话那边,他父亲的声音很愤怒,她听得一清二楚。他说:我知道你找了一个大二的女学生,你谈恋爱我不管,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女孩子给我带回家!
“乱七八糟的女孩子”这个名号,还是挺伤人的。
萧潇家里算不上名门,但父母对她教育得还算不错,她自认为自己和“乱七八糟”这个词儿沾不上一点儿关系。
后来,她和寝室的室友说了这件事情,室友们都跟她说,门当户对真的很重要,而且,不被父母赞成的婚姻不会幸福的。萧潇想了一下,她们说得很有道理。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想过自己和陆之涣的未来。
走一步算一步,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听萧潇这么淡然,陆之涣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握住萧潇的手,问她:“你是不是对咱俩的感情没信心?”
萧潇将手抽出来,“别闹,你先专心开车,这样不安全。”
“老婆。”陆之涣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喊过这个称呼,“我一定会跟你结婚的,如果我辜负你,我就――”
“别继续说了。”萧潇怕他发毒誓,立马打断了他:“之涣,我信你的,一直都信。”
路上那一段小插曲过后,萧潇和陆之涣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
盛年坐在他们对面,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个人的不对劲。
盛年拿过菜单,翻开一页,看了萧潇一眼:“你有什么喜欢吃的菜么?”
“杏仁豆腐。”陆之涣替萧潇回答了这个问题,他笑嘻嘻地看着盛年:“我媳妇最爱吃日料,日料里最爱吃豆腐,哈哈。”
“巧了,我也爱吃豆腐。”盛年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萧潇的脖子。
6.chapter6
chapter6
其实盛年跟陆之涣平时经常开这种玩笑,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有节操的人,说黄段子跟说天气差不多,特别自然。[.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但是陆之涣对萧潇保护得紧,平时根本不会在她面前说太过分的话。
听到盛年故意说“吃豆腐”,陆之涣立马撅他,“少跟我媳妇讲黄段子,弄死你啊。”
盛年倒也没有生气,他将目光从萧潇脖子上收回,接着点菜。
从坐下来的那一刻开始,萧潇就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之中,她生怕陆之涣察觉到她和盛年之间的不对劲儿。
盛年很快点完菜下单,服务生将菜单拿走以后,盛年突然跟陆之涣说:“我听他们说陆叔住院了,被你气的。”
陆之涣笑:“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啊。”
盛年难得正经地说:“陆叔挺不容易的,你以后别老气他。”
陆之涣揉了揉太阳穴:“这次真不是我气的。”
“那――”
“老陆可不止我一个儿子啊……”说到这里,陆之涣颇为自嘲地笑了笑,“人家根本不care我,我哪里气得动。”
陆之涣家里的那些事情,盛年都清楚,所以即使陆之涣没有说得特别明白,他也能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
盛年刚想开口安慰陆之涣,陆之涣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嬉皮,“得了哈盛年,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有那么好的命啊。”
萧潇并没有听明白他们两个人在说什么,只能低着头玩手机。
突然,脚踝上一阵疼痛,她差点叫出声。
萧潇腿上用力,想挣脱,可是他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
盛年个子高,腿又长,萧潇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萧潇抬起头来看向盛年,盛年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餐厅没什么人,菜很快就上齐了。
因为盛年在,萧潇浑身都不自在,吃饭的时候格外不自然。
陆之涣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宽慰她:“别不好意思,盛年是自己人。”
陆之涣越这么说,萧潇就越觉得盛年过分,负罪感像飞速生长的藤蔓,紧紧地缠在心口。
自己人……陆之涣把盛年当自己人,如果他知道盛年对她做的那些事情,还会把他当自己人吗?
“呃,我只是不太饿。”萧潇抿了抿嘴唇,“没事的。”
这顿饭对萧潇来说相当于一场凌迟,盛年一开始是缠着她的脚腕不肯松开,之后又时不时地轻轻地踢她的小腿肚。
说是踢,其实力道跟蹭差不多,不疼,但是很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萧潇忍了将近两个小时,这顿饭总算是结束了。
刚刚买过单,陆之涣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那边催他快点回去,说是有急事。
陆之涣不耐烦地挂了电话,正好对上萧潇关切的眼神。
“家里的事情很急吗?”萧潇踮起脚给陆之涣擦一把额头的汗,“你先回家吧,我坐的地铁回学校就好了。”
“我先送你。”陆之涣握住萧潇的手腕,“家里的事情没那么急。”
“真的没事,现在也没有很晚。”萧潇认真地看着陆之涣,“我不想你为了我耽误家事,这样你爸妈会觉得我不懂事的。”
“可……”
“我帮你把她送回去吧,你先赶紧回家,说不定真有急事。”
他们两个人正僵持的时候,盛年站出来为他们想了解决办法。
陆之涣一脸不信任地看着盛年:“孤男寡女,你要是把持不住非礼我媳妇儿什么办?”
“放心。”盛年看着萧潇,“只有女人主动勾引我我才会把持不住。萧潇又不是那种人。”
“你先赶紧回家吧,开车小心一点。”萧潇向陆之涣保证:“我一定会安全回学校的,回去给你发短信报平安。”
**
四十分钟后,陆之涣回到了陆家。他平时一个人住公寓,回家的次数不算多。
陆之涣一进门就看到陆沣和姜媛并排坐在沙发上,两个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陆之涣走到他们面前,吊儿郎当地问:“这么着急把我找回来,是让我看你们举案齐眉的?”
陆沣咳嗽了几声,命令道:“你跟那个叫萧潇的女孩子趁早断干净。”
“那不可能。”陆之涣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如果你们找我回来就是说这个事儿,那今晚没得聊了。”
“混账东西!你还打算瞒家里多久?!”陆之涣冥顽不化的样子瞬间就把陆沣点燃了。
姜媛见状,立马打圆场:“老陆,别跟孩子置气,有话好好说。”
“我跟他说个屁!”陆沣气得咳嗽,“也不看看他做的那些畜`生事儿!”
莫名其妙被骂,陆之涣的态度能好到哪里去?
“你倒是说说我做什么畜`生事儿了?跟你比得了么?”
“你都在外面玩出一个孩子了,还给我嘴硬!”陆沣指着陆之涣破口大骂:“老子都没脸见老盛了!”
陆之涣真的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孩子,怎么可能――
“什么孩子?谁的?”陆之涣问。
“之涣,你现在是个成年男人,做过的事情不可以再逃避了。”
姜媛叹了一口气,老实说,陆之涣这个态度,很让她失望。
“你敢说你没有和盛宴发生过关系吗?”姜媛很少问陆之涣这种犀利的问题。
姜媛话音落下的那个瞬间,陆之涣第一次有“精神世界崩塌”的感觉。
他不是傻子,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孩子是谁的……不用想都知道。
陆沣见陆之涣泄气,更加生气了,他起身走到陆之涣面前,抬手冲着他的脸上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
若是平时,陆之涣一定不会乖乖站着挨打,可是今天,他完全没有躲开的欲`望。
仔细回忆一下,和盛宴发生关系,好像是一年多以前。
如果真的是那次中标的话,孩子是该出生了。但为什么之前没有人提这件事情?
以盛宴的性格,怎么可能怀孕之后安安静静的?
陆之涣大脑一片空白,毫无头绪,根本想不到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
陆之涣离开之后,盛年很自然地将萧潇拽到了自己身边。
看着萧潇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态度,盛年颇为讽刺地笑了一声,故意将脸凑到她脸颊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萧潇下意识地往后退,盛年却在这个时候用另外一只手摁住了她的腰。
盛年就是用这个姿势把萧潇拖到地下停车场的,将她关到车上之后,盛年飞速绕过车身开门坐到驾驶位上,并且给车门落了锁。
萧潇慌张地望着盛年,眼底有一丝乞求。
这应该是自认识以来的第一次。
盛年看到萧潇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有一种触电的感觉,电流窜遍了他身体的每个角落。
书上说得对,每个男人的心底都有破坏欲,只是不一定每个男人都能遇上那个有能力唤醒他破坏欲的女人。
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盛年恶狠狠地对萧潇说:“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要勾`引我。”
“我只是想下车。”萧潇垂眸,“你放我下去吧。”
“坐好了,我送你回学校。”
盛年没有理会萧潇的请求,踩下油门,朝着停车场的出口开去。
……
从吃饭的地方到学校,大概十五分钟的车程,萧潇从来没觉得十五分钟这么漫长过。
盛年不知道萧潇住在哪栋宿舍楼,所以在校园里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停了车。
萧潇立马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准备下车。盛年轻轻一伸胳膊就将她摁在了座位上。
看着她凌乱的刘海,盛年不自觉地抬手帮她整理,动作温柔到不可思议。
但是萧潇根本享受不来这种温柔,她只觉得害怕,怕到身体发抖。
她从未如此惧怕过一个同龄人。
“放心,今天晚上不碰你。”盛年摸了摸她的头发,“别怕,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可是……我们好像没什么可以聊的。”萧潇小声地回复他。
盛年笑:“就聊一聊你和陆之涣吧。你们俩在一起半年了吧?有没有考虑过以后的事情?”
萧潇摇头,如实回答道:“没有。懒得去想。”
这个回答,盛年还挺意外的。
他以为女孩子在谈恋爱的时候都会规划未来,尤其是萧潇这种什么都不懂的。
“之前我谈过的那些女朋友跟我说,如果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一定会想未来。”盛年观察了一下萧潇的表情,“看来你也没有多爱他。”
“未来不是规划就有的,计划抵不过变化,倒不如走一步算一步。”
说这话的时候,萧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过了几秒钟,她微笑反问他:“今朝有酒今朝醉,不是么?”
“这算性暗示么?”盛年盯着萧潇的大`腿,目光火热。
“盛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你了。”萧潇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我向你道歉,请你以后不要再为难我了。”
盛年不答反问:“不如你自己猜一猜?你这么聪明,猜不到么?”
萧潇说:“我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你的姐姐。”
“你觉得我为了让我姐如愿以偿跟陆之涣在一起,所以使尽浑身解数拆散你跟陆之涣。”盛年问:“剧情走向是这样吧?”
盛年说得这么平静,倒显得萧潇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萧潇咬了咬下嘴唇,有些尴尬地对他说:“对不起。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其实,你稍微用心一点就想得到。”盛年说,“我不是什么人都碰的。”
萧潇攥紧拳头,故作平静地说:“我没有必要去用心想这件事情,我只知道,我不会背叛之涣。”
“那如果是他背叛你呢?”盛年追问:“他背叛你,你还会跟他在一起?”
盛年的问题太过尖锐,萧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像她这种有情感洁癖的人,怎么可能跟一个背叛自己的人在一起?
但她信陆之涣,他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想到这里,萧潇抬头看着盛年,真诚地回答他:“我无条件信任他,所以从不想这种问题。”
7.chapter7
chapter7
如此笃定的语气,盛年听过之后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info[]
其实他只是随便问问,试探一下她的态度而已,女孩子多疑是难免的,爱得越认真,越容易患得患失,疑心也就越重。
萧潇这样的,真的不多见。
他知道她并不是因为对陆之涣不够认真才这么说。
他一早就看出来,她对陆之涣认真得很。
一开始,盛年真的只是想逗逗她,比如第一次见面时笑着跟她说让她踹了陆之涣跟他好,再比如故意靠近她说话,也只是为了看她红着脸躲避的模样。
可是后来,一切都无法控制了,他想独占她,想让她和陆之涣分开,想要她全部的爱和关心。
所以,看到她和陆之涣亲近的时候,他会很狂躁。
盛年从小到大都是十分有分寸感的人,什么人该动什么人不该动,他分得清。
他和陆之涣从小就认识,二十多年的情谊,如果为了一个女人画上句点,那就太没出息了。
之前他们曾经开过类似的玩笑,陆之涣问他:盛年,你说咱俩要是喜欢上同一个姑娘咋办啊?打一架么?
盛年只回了他一记冷笑,并且对他表示,看姑娘的眼光比他高了不知道几个档次,所以永远都不会存在看上同一个姑娘这种事情。
陆之涣搂住他的肩膀,豪气地说:没事,以后要是真看上了你就跟我说,哥哥慷慨解囊让给你。
接着,他们俩对视,哈哈大笑:真特么刺激,好玩不过嫂子啊。
开这个玩笑的时候,盛年和陆之涣都是高一,那时的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这样的事情真的会在未来发生。而这件事情的女主角,是萧潇。
车厢内长时间的沉默让萧潇有些窒息,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做了一个深呼吸,接着对盛年说:“很晚了,我要回寝室休息了。”
盛年回过神来,盯着萧潇看了十几秒之后,将中控锁打开。
“嘎达”一声,萧潇觉得自己就像刑满释放的犯人一样,来不及跟盛年告别,就匆匆忙忙地下了车。
盛年没有拦着她,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踩下油门,离开了校园。
盛年内心有些煎熬,还有些愧疚,早知道自己会对萧潇产生这种想法,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一定不会去逗她。
感情方面,他虽然有些花心,但一直很讲原则,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
**
回到家里,盛年先到浴室冲了个澡,刚走出来,就听到床上的手机在响。
盛年将毛巾挂到脖子上,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电话是他妈妈打来的。
盛年摁下接听键,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妈,我刚洗过澡,有事吗?”
“盛年,妈有件事情想问你。你答应我,一定要如实回答。”电话那边,年雁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盛年情不自禁地皱眉:“妈,你问吧,知道的我都说。”
“你姐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小陆的?”
听完年雁的问题之后,盛年整个人都懵了。
盛宴怀孕了?陆之涣的?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妈,你说什么?我姐什么时候有孩子的?”盛年反问年雁。
盛宴这个语气根本不像在撒谎,年雁也没想到盛宴会把这件事情瞒得这么深。
何况他们姐弟俩从小就是一个鼻孔出气,她以为盛年知道一切。
“你姐有一个孩子,快三个月了。”年雁叹了一口气,“我和你爸爸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她死活不肯说孩子是谁的,我给老陆家打电话问过了,那边也不知道。”
“妈,你别着急,这件事情交给我就好。”盛年盯着脚下的地毯,“谁的种,谁负责。谁敢让我姐受委屈,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妈知道你心疼你姐,妈妈给你打这通电话,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只有弄明白真相,我们才好解决问题。..info”年雁在遇到意外的时候还是很理智的。
“我知道了。”盛年答应下来:“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有结果了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和爸爸。你们在那边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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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里出来之后,陆之涣大脑依旧一片空白,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和盛宴之间仅有的那一次,就玩出来一个孩子,现在还被双方父母知道了……
萧潇迟早有一天会知道,她问的时候,他要怎么回答?
陆之涣越想越觉得头疼。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到公寓的,浑浑噩噩地上楼,看到站在他公寓门口的盛年时,陆之涣才清醒了一些。
盛年脸色阴沉,陆之涣想装若无其事都装不出来。
他拿出钥匙走到门前,“我知道你有事找我,进去坐一会儿吧。”
盛年没有说话,跟在陆之涣身后走进了家门。
陆之涣刚刚将门关上,脸上就挨了一拳。
盛年猩红着眼睛看着他:“陆之涣,你他妈对我姐做了什么?她为什么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孩子?”
陆之涣靠在门板上,“是,她的孩子是我的。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见他承认得这么爽快,盛年更愤怒了。
他直接冲上去揪住陆之涣的衣领,抡起拳头来朝着他的脸上又是一拳。
“你他妈还有脸承认,你不喜欢她就别动她,精`虫上脑也稍微分一分对象,你他妈知道盛宴是谁吗?你动得起?”
“我知道!我他妈当然知道!”陆之涣笑,“盛宴是你们盛家至高无上的权威,没人敢惹她。但是她贱啊,放着那么多好男人不喜欢,非要倒贴我这个人渣。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睡她吗?她脱`光了求着我上,我不上还是男人么?”
说完这一大段话,陆之涣嗓子都哑了,他看到盛年眼底聚起的怒火之后,笑得更加猖狂:“所以,一切都是因为她贱啊,她心甘情愿倒贴,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好,陆之涣,你特么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怒到极致,盛年反而平静下来了。
他松开陆之涣的衣领,往后退了几步。
“不就是睡女人,你当老子不会?别说,萧潇还真挺嫩的,你还没睡过她是吧?不如我替你探探路。”说到这里,盛年很邪`恶地笑了,“她在床上的样子肯定比岛国女演员还性感。我拍下来给你看怎么样?”
“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陆之涣一听萧潇的名字就急了,这应该是他目前的底线。
他是真的很爱萧潇,爱到不舍得在关系还不合法之前碰她,二十年多年,他第一次如此珍惜一个女孩子。
“盛年,你怎么打我整我都无所谓,别动萧潇。”陆之涣攥紧拳头,咬牙:“算我求你。”
陆之涣有多骄傲,盛年很清楚。认识这么久,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低过头,更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拉下脸求人。可是今天,他竟然为了萧潇用了“求”这个字。
再想想萧潇之前在他车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说“求你放我下车”的样子,盛年心里的火燃得更旺了。
他们两情相悦,可他的姐姐却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异国。他怎么可能让他们好过?
萧潇,他要定了。“你觉得萧潇知道你跟别人有孩子以后还会跟你在一起?”盛年笑得讽刺:“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也够贱的。”
“你别告诉她!”陆之涣说,“盛年,萧潇太单纯了,她受不起这个刺激。你放心,我这两天会抽时间去看盛宴。不管她要什么补偿,我都会给。”
陆之涣不是没有良心,他虽然花心,但也分得清好歹。
盛宴肯默默地生下孩子,说明她是真的很爱他。他没办法给她回应,可也不忍心对她不闻不问。
“最好是这样。”盛年冷哼了一声,“你最好在两天之内动身。”
陆之涣点头:“我知道。”
**
翌日。萧潇刚刚从地铁站走到公司,就收到好几条陆之涣发来的微信。
――媳妇,我爸让我去比利时一趟,有个客户要见。
――昨天晚上临时决定的,他们也是赶鸭子上架,我半夜买了机票,现在快登机了。
――下飞机以后给你发消息,别担心我。对了,想要什么礼物记得跟我说。
――乖,亲一口。
看着陆之涣发来的消息,萧潇嘴角上扬。她动动手指,回复他:你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跟陆之涣在一起小半年了,萧潇很少要他的东西,她也和陆之涣说过,不许送她太贵的东西,否则她没办法安心。
那边,陆之涣的消息回得很快:那乖乖等我回来,我把自己包好了送到你床上。
从电梯出来之后,萧潇才看到这条消息。她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脸上不由得泛起了红晕。
低着头一边走路一边打字回复他,消息发出去的那一秒,她迎头撞上了一堵人墙,手机掉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萧潇下意识地抬头看,对上盛年的眼睛之后,她连忙向后退。
盛年倒是也没有继续盯着她看,他弯腰,将她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屏幕还亮着,上头是萧潇和陆之涣聊天的对话框。
问盛年从哪里看出来是陆之涣的?
呵――只因为萧潇给陆之涣的备注,是“老公”。
再看看聊天记录里那些暧昧的字眼,盛年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他妈的,都这样了,陆之涣还有心思跟萧潇调情,她的魅力是有多大?
盛年跨了一步,挡在萧潇面前,一手捏起她的下巴。
“老公。”盛年将她给陆之涣的备注念了一遍,“你平时都是这么叫他的?”
情侣之间称呼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萧潇浑身都不自在,她想低头,盛年却增大了手上的力道,迫使她和他对视。
萧潇索性就豁出去了,她望着盛年,淡淡地问他:“有问题么?我和之涣是情侣,现在情侣之间不都这样么?再说……我和他怎么样,也不需要你来干涉吧?”
盛年本就心情不好,萧潇再这么一挑衅,他更加不爽,直接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到了办公室。
萧潇今天穿了一件连衣裙,不算短,只是刚好露出膝盖。
但他拽得太用力,她身体往前倾的时候,大腿还是露了一大截出来。
拖着萧潇进到办公室以后,盛年啪地一声将门摔上,那声音要多响有多响。萧潇吓得打了个激灵,与此同时,她被盛年逼到了办公桌前。
萧潇觉得盛年今天有点不对劲,虽然他之前也会故意对她做一些暧昧的动作,但不会像今天这样……
萧潇甚至在想,他会不会在下一秒就动手打她。
她一直以为盛年和陆之涣性格差不多,每天都是嬉皮笑脸的,虽然有时候说话难听了些,但没有什么坏心眼。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看错了。盛年根本就不是那样的。
萧潇一脸惶恐地看着他,什么都不敢说。
“你怕我?”盛年再一次掐住她的下巴,“你不是胆子很大么,嗯?”
“我……”萧潇舔了舔嘴唇,“没有的,我只是看你好像很生气。可能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只是觉得,你之前想的那些剧情还不错。”盛年用大拇指重重地擦过她的唇`瓣,“既然你都想好剧情了,我就按着剧情走一次。”
萧潇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盛年口中的“剧情”指的是什么。可是昨天晚上他不是因此狠狠地嘲笑了她么?现在――
“萧潇,你听好了,这个问题我只问一次。”盛年摸着她的下巴,“你对我有没有感觉?”
这个问题,萧潇甚至不需要考虑就能给出答案,她摇摇头,态度坚定:“没有。一点都没有。”
好,这样最好,他根本无需对她手下留情。
思及此,盛年开始大笑。
他轻佻地拍拍萧潇的脸颊:“你是不是觉得陆之涣这辈子的都被你吃得死死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对你死心塌地?”
“他跟你说他去比利时了对吧?”盛年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地划过,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其实他去了荷兰,鹿特丹。我姐在那边,他去找她了。”
“哦对,你还不知道吧,陆之涣早就跟我姐上过床了,他们还生了一个孩子。”
盛年根本没有给萧潇喘息的机会,接二连三地用残酷的真相对她狂轰滥炸。
萧潇整个人都是木的,理智告诉她不应该轻信盛年的话,但是她又没办法劝服自己完全相信陆之涣。
她早就知道陆之涣和盛宴的关系不是那么简单,可是孩子――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盛宴的身材和气质,根本就不像有过孩子的女人。
“你在骗我,我不会信你。”萧潇是这样回应盛年的。“你只是想让我和之涣吵架而已。我决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打算过问他的曾经。”
“你以为陆之涣是什么痴情人?”看萧潇这么相信陆之涣、这么维护陆之涣,盛年的语气不由得恶劣起来:“他之前脚踩五条船的事情都干过,你以为他对你好就代表要一辈子跟你好了?你觉得你能凭什么留住他?脸?还是你故意装出来的清纯和欲拒还迎的段数?”
“你说得对,我什么都没有。”萧潇强忍着泪水,“你发泄够了,就松开我吧。”
“你觉得这样就够了?”盛年目光清冷:“陆之涣耽误了我姐,作为回敬,我自然要对你做同样的事。”
说完这句,盛年便低头啃上她的嘴唇。
……
**
鹿特丹夜正深。
盛宴半夜睡不着,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盛宴从卧室走出去,站在走廊尽头的露台上吹风。
过了几分钟,她听到了林衍的声音。好像是在和谁打电话。
其实她对林衍的事情一丁点兴趣都没有,如果不是怕他把孩子的事情说出去,她也不会受制于他。
“陆之涣要来了?嗯,我知道了。”林衍的声音由远及近,“我只护着盛宴,别人我不管。”
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盛宴下意识地集中精神,听他接下来要怎么说。
“她还不知道我把孩子的事说出去。”
林衍接下来说的话,几乎是把盛宴打入地狱。
“她迟早是我的人,我有的是耐心。”
午夜的风吹过,盛宴只穿了一件睡裙,她冻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抱紧自己。
林衍打完电话之后,才发现盛宴站在露台处。
这么近的距离,她一定有听到他刚才说过的话。她那么聪明,想必已经知道了他话里的意思。
林衍走近以后,盛宴往后退了一步。
林衍不甚在意,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到她的身上。
盛宴演技不如他精湛,此时此刻,她根本没办法掩饰自己内心的厌恶,直接将身上的西装扔到地板上。
“你少装好人,我嫌你恶心。”
林衍轻叹一声,弯腰将地上的西装捡起来,不由分说地再一次披到她的身上。
盛宴简直烦透了这样的他,对着他一通拳打脚踢,林衍站在原地不动,不还手也不说话。
盛宴停下来之后,林衍说:“解气了就回去睡,夜里冷,别感冒。”
“林衍,你不觉得恶心吗?”
盛宴说,“我真的是很讨厌你这样的伪君子,陆之涣比你好多了。”
林衍没说话。盛宴继续说:“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你,人渣。”
“早点休息。”
林衍没有回应她骂他的那些话,说完这句就转身离开了。
林衍来到一楼,大步走到一楼的主卧门口,推门而入。
床上,刚刚有了些睡意的人立马惊醒。
她坐起来,看到床边面色阴沉的男人时,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林、林先生,我今天……不方便。”
8.chapter8
chapter8
林衍最后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做。(..info无弹窗广告)他盯着床上的女人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转身离开。
林衍没有地方可去,于是开着车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绕。
仔细想想,时间过得可真快,当初盛宴怀孕找他打掩护的模样好似还在昨天,如今她的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唯一没有变的,大概就是她对陆之涣的一片痴心吧。
感情这件事情,有时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盛宴这样的性格,大概只有陆之涣那种二世祖能降住她吧。
**
盛年的吻来得突然,动作强势不容拒绝,萧潇被他摁着后脑勺,被迫承受。
在此之前,萧潇只和陆之涣接过吻,陆之涣对她视若珍宝,在接吻这件事情上也是温柔到不行,偶尔几次动作稍微粗暴了一些,萧潇都受不了。
盛年的吻和陆之涣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更准确地说,盛年这个根本算不上吻。
在萧潇看来,吻是情侣之间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它应该是温柔的、细水长流的,可以激烈,但绝对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盛年完全就是在啃她的嘴唇,咬得那么用力,好像在泄愤。萧潇觉得屈辱,又推不开他,眼泪夺眶而出。
盛年尝到了咸涩的味道之后终于松开了她,萧潇抬起手来用力地擦了几下嘴唇,就好像碰到这个脏东西一样。
盛年抓住她的手,“擦什么,陆之涣亲完你也擦么?”
这个时候跟萧潇提陆之涣的名字,只会让她更加难过、更加有负罪感。
之前盛年说过的那些话她都记得,她不愿意相信,但又不得不信。感觉这个东西,很玄妙,怕什么,来什么。
萧潇想狠狠地给盛年一个耳光,可是她不会打人,几次想要抬手,最后都放弃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哭,从一开始的默默流泪到小声抽泣,到最后的嚎啕大哭。
萧潇已经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了,她坐到办公室的地板上,胳膊抱着膝盖,哭得肩膀都在抖动。
盛年的脾气就这么被哭没了。
他是喜欢欺负她,喜欢看她快哭的样子,或者稍微有点儿泪花也行。
但这么嚎啕大哭……他真是承受不来啊。
和大多数男孩子一样,盛年不会哄嚎啕大哭的女孩子。
之前他听大学室友说过,女孩子这么哭的时候是听不进任何话的,而且越哄哭得越厉害,如果你手段强势一点儿,比如强行让她抬头,看着她的眼睛问一句“怎么了”,她会说“没事”,然后继续哭。
由此得出结论:没事儿别惹女孩子哭,到最后受苦的是你自己。
盛年当时没把这段话放在心上,如今总算是悟到了真谛。[..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没想到啊,他大学室友竟然还是个哲学家。
――
盛年看着坐在地上的萧潇,一丁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眼睛的余光瞥到了办公桌上的纸抽。
盛年走过去,将纸抽拿起来,再回到萧潇面前蹲下。
盛年的个头比萧潇高了将近四十厘米,即使蹲下来还是比她高出一大截,盛年用手里的纸巾轻轻拍了两下萧潇的头,“拿着,擦擦眼泪和鼻涕。”
“……”萧潇那边没有任何回应,继续哭。
盛年觉得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后悔了:如果刚才脾气稍微好一点儿,态度稍微温和一点儿,可能她就不会哭得这么厉害了。
递了好多次纸巾都不接,盛年最后也就放弃了,他将纸巾扔到一边,挨着萧潇席地而坐。
既然哄不好,干脆听着她哭得了。
这大概是萧潇这几年里哭得最厉害的一回,到最后,她不仅鼻子不通,嗓子发炎,眼睛红肿,还差点晕过去。
在地上坐了两个小时,起身的时候又那么猛,不眼前发黑才怪。
看她要摔倒,盛年甚至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赶紧伸手接她,最后萧潇一屁`股坐到了盛年怀里。
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不对,盛年本身不是良善之辈,他低头看了一眼萧潇的大腿,再感受一下她身上的温度,有什么地方已经不受控制了……
其实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时间都没有超过三秒钟。
盛年知道自己年轻气盛把持不住,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就这样,以前真是没经历过。
他有些怀疑,萧潇是不是天生就带着勾男人的毒,他和陆之涣都被她勾得不要不要的。
萧潇感觉到有东西抵着自己,就跟触电了似的,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
盛年摁住她的肩膀,“别乱动,你还想再晕一次?”他一边说,一边松开她,自己先站起来。
接着,盛年绕到萧潇面前,俯身朝她伸出手:“起来吧。”
萧潇当然不会把自己的手给他,她现在是拒绝和盛年进行一切身体接触的。
萧潇没有理他,用手扶着地板站了起来,这次虽然没有之前晕得那么厉害了,但是起来的时候还是不太稳,盛年看着萧潇这样子,又无奈又好笑。
“个子那么矮还重心不稳。”
“哭够了?”盛年低头看了一下萧潇的表情,语气比先前柔和了不止一星半点,“哭够了就洗把脸,鼻涕都擦脸上了。”
盛年这么一说,萧潇本能地抬手擦脸,她平时特别注意个人卫生,如果不是被盛年惹到,她根本不会哭得那么厉害,现在盛年还好意思这么嘲笑她。
“去卫生间洗一下,你以为你手干净到哪儿去。”盛年推了一把她的肩膀,“自己走还是我抱你?”
“……我自己去!”这一次的威胁总算成功让萧潇开口说话了,盛年看着她踏着小碎步离开的背影,笑得开怀。
其实是个挺傻的姑娘啊,真不知道陆之涣还有多少事情没告诉她。
这间办公室之前是专门给盛宴装的,配套的洗手间里化妆品护肤品应有尽有,装修风格也像极了盛宴,高调华丽又张扬。
洗手间里还有一股快要散尽的香水味,应该也是盛宴的味道。
萧潇站在洗脸池前,浑身都不自在。
这里的一切都和盛宴有关,也让她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
比如……盛年说,陆之涣和盛宴有个孩子。萧潇将水温调至最冷,反复洗了四五回,才稍微舒服了一些。
萧潇用纸巾将脸擦干,照镜子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嘴角破了皮。
萧潇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盛年已经像往常一样坐在了办公桌前,他本来想处理一下工作,但是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
盛年站在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让萧潇快些和陆之涣分开,这个结果对谁都好。
按照萧潇的性格,肯定没有办法接受陆之涣和别的女人有孩子这件事儿。
“帮我打一份文件。”盛年看着萧潇,“你现在能工作么?”
萧潇点点头:“噢,可以。”
“看来恢复得不错。”盛年笑,“文件发你邮箱了,调一下格式问题打出来给我。”
**
长达十三个小时的飞行之后,陆之涣终于抵达鹿特丹。
当地时间下午四点钟,鹿特丹下着毛毛雨。下飞机之后,陆之涣第一时间开机给萧潇打电话报平安。
――
北京时间十点钟,萧潇还没有回到寝室,原因很简单:盛年软磨硬泡让她陪他吃晚餐,还说这顿饭是为了向她道歉,他请的。
萧潇很想拒绝,他却以加班为由强行带着她去了餐厅。
吃过饭之后就九点钟了,回到学校,盛年说要在校园里走一走,萧潇只能跟着他。
还好,不管吃饭还是散步,盛年都没有再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动作。
手机铃声响起,萧潇立马低头从斜挎包里取出手机,盛年停下脚步站在她身边,一眼就看到了来电显示。
【老公(,,,,)】
通讯录备注比微信的都要腻歪,还带颜文字的。
盛年实在想象不出来萧潇做颜文字这个表情是什么样子的,他总觉得,她这个性格应该是不会撒娇的。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早上盛年好像就是看到她给陆之涣的备注才那么生气的,这会儿又被他给看到了,萧潇没来由地心虚。
所幸盛年这次没有为难她,面无表情地对她点了点头。萧潇走远了一些,接起电话。
那边,陆之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媳妇我到了,你放心。”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称呼,可萧潇却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笑了。
“嗯……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呀?”萧潇问。
“一个礼拜左右吧。”陆之涣顿了顿:“怎么,已经想我了?”
“嗯……”萧潇随意应了一声:“你在那边自己照顾好自己。”
“好,你早点睡吧,有事微信说。”
陆之涣想着时间不早了,不想打扰她睡觉,只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萧潇拿着手机回到盛年面前,只见盛年手里拿着一片树叶玩儿。
八月份,校园里的枫树已经开始落叶了,到九月,枫叶可以把路铺满。
盛年举起手里的枫叶碰了碰萧潇的脸蛋,“都知道他骗你了,你还跟着他演呢。”
萧潇往后缩了缩脖子,然后抬头看向盛年。
夜晚的风吹乱了她的刘海,昏黄的路灯将她本就苍白的脸照得惨白,看起来很颓废。
“不然呢,我要在电话里和他吵架么。”萧潇舔了舔嘴唇,“他的坐那么久飞机一定很累,我不想添乱。”
好,好一个不想添乱。
盛年将手里的枫叶扔到脚下,哂笑一声,“所以即使他背叛你你还是喜欢他。”
萧潇垂下头看着被盛年扔下的那片叶子,声音低得不像话:“我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她告诉自己,一切等陆之涣回来再说。她不可以做那种无理取闹的女朋友。
她甚至觉得,陆之涣在那边多呆一段时间也无所谓,这样她就可以多一些时间来想解决办法。
“你跟陆之涣一起开过房么?”盛年冷不丁地抛出来这么一个问题。
萧潇愣了愣,然后轻轻地点头。
她和陆之涣有时候周末会去周边的地方玩,晚上回不来,就住酒店了。
有几次还是大床房呢。
萧潇点头的动作在盛年看来特别刺眼,其实他早该想到陆之涣那种人不可能坐怀不乱,他是傻`逼了才会信他的话。
盛年稍微想象了一下他们睡的样子,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他看着萧潇冷笑一声,说出来的话也格外难听:“你对他死心塌地到这个程度,难不成是因为他活好?”
9.chapter9
chapter9
其实盛年不是故意问这么难听的问题,但是除了这个理由之外他也想不到别的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陆之涣的确是每个女孩子都会喜欢的类型,高,有钱,又有一副好看的皮囊,泡妞手段又多,被他迷住很正常,但绝对到不了这种地步啊。
盛年以自身的经历分析了一下,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一个女孩子能对一个男的死心塌地成这样,那绝对是因为这男的活好。
如此□□的问题,萧潇听过之后脸颊便涨得通红,下意识地反驳他:“我和他没有那个过。”
盛年呵呵一笑:“不是都开过房了么,你是要跟我说你们两个盖着棉被通宵谈人生了?”
“那是我和他的事情,我不需要跟你解释。”
萧潇突然反应过来了,盛年根本没有立场问她这种问题。“而且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凭什么要承认。”
萧潇这句话说得格外强硬,这个态度倒是挺让盛年吃惊的。
很多人对萧潇的定义都是软妹子,盛年也这样,前几次的相处下来,萧潇的确也是挺好欺负的。
这会儿她的态度突然这么强硬,他还真是不太习惯。
不过……平日安静乖巧的小猫咪趁着你没防备的时候亮出爪子来挠你一下,这感觉还挺爽的。
唔,又疼又痒。
“知道陆之涣什么时候回来么?”盛年没继续在刚才那个话题上停留,他对萧潇说:“你最好在他回来之前想好怎么处理这段关系。”
“呵……”萧潇盯着盛年看了足足一分钟,最后发出一声冷笑。
**
给萧潇打完电话以后,陆之涣走到了接机口。
在人群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接他的人,最后,他只能不情不愿地拨通那个人的电话。
“你他妈人呢?”电话刚接通,陆之涣就爆了粗口:“放我鸽子?”
“外面。”跟陆之涣比起来,那边的声音特别淡定。
丢下两个字,那人就挂了电话。
陆之涣一边骂他,一边往外走。果不其然,刚出机场,就看到他了。
林衍站在车前,看着陆之涣走到自己面前,从兜里拿出了一盒烟还有一个打火机。
“抽么?”林衍问陆之涣。
陆之涣耸了耸肩膀:“我们这种有爹有妈的人,都不抽烟,跟你比不了。”
林衍的脸色很难看,但终究是没有发火。
他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然后绕过陆之涣上了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陆之涣跟林衍总共也就见过两次,这次是第三次。
不过,见面的次数少并不影响他对林衍的厌恶,尤其是他看到林衍不说话装深沉的样子,简直恨不得抽他两个大嘴巴子。
特么的,不就是个私生子么,装什么高冷。陆之涣这么膈应林衍,自然是不会跟他坐前头的。
他一个人坐到后座,故意用脚瞪后排的车座,存心搞破坏。
“盛宴的事情,想好怎么处理了么。”林衍从后视镜里看了陆之涣一眼。
“呵呵,你少用这种过来人的语气教育我。”被戳到了痛处,陆之涣立马就炸毛了:“你敢说这件事情不是你告诉我爸妈的?你特么就是见不得我爸对我好,怎么,你以为你随便找一件事情黑我,我爸就会把遗产留给你?我跟你说姓林的,你少做白日梦!”
“没错,是我说的。”林衍倒也承认得痛快,“但你的确碰了她,不然不会有孩子。”
“她上赶着倒贴,不睡白不睡。”
陆之涣实在是想不出来别的理由了,只能故意说这种难听的话来为自己争个脸面。
其实他内心比谁都清楚,当初那件事情就是他对不起盛宴。
可林衍没资格教训他。
陆之涣说完这番话后,林衍再也没开过口。
车厢内安静到了极致。虽然陆之涣吵赢了,但他现在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和盛宴……到底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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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昨晚受了些风寒,今天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
为了避免把感冒传染给孩子,盛宴一整天都没跟孩子近距离接触。
还好有阮苜帮忙照顾着,盛宴才稍微放心一些。
【苜:mu】
阮苜是林衍找来帮她照顾孩子的,当初盛宴过来荷兰生产的时候也一直是阮苜照顾她。
阮苜年纪不大,好像没念完大学就出来工作了,今年也就二十一二的样子,但特别会照顾人,而且很细心。
“哎,阮苜,我能八卦一件事情么。”
盛宴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正在往洗衣机里放衣服的阮苜,笑得意味深长。
阮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摇摇头。
她说:“没有呢,我还没谈过恋爱。”
“那你还真够纯情的,这年纪没谈过的女孩子估计没几个。”
盛宴挑眉,“有没有兴趣找男朋友?我给你介绍一个帅哥。”
“啊……”阮苜完全没想到一向不怎么搭理她的盛宴会突然这么热情,而且说的还是这种事情。
“啊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盛宴继续跟她说:“放心,我不会坑你的,把我弟介绍给你,他年纪跟你差不多大,长得可帅了。”
“呃……”阮苜垂头,“我、我暂时还没有交男朋友的打算呢,以后再说吧。”
盛宴权当阮苜害羞了,她挥了挥手,笑道:“行了别害羞了啊,有机会我就带你俩见面,我弟很喜欢你这个风格的女孩子,就这么定了啊!”
――
林衍跟陆之涣刚走进大门,就听到了盛宴急着给别人介绍对象的声音。
陆之涣揉了揉脸,无奈:他早该猜到,盛家大小姐不可一世,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他伤心欲绝、生无可恋呢?
就盛宴那心理素质跟抗压能力,哪是他这种凡人比得了的?
和阮苜说过话,盛宴转过身准备回客厅,当她看到林衍和陆之涣并排站在不远处的时候,脸一下就白了。
陆之涣走到盛宴面前,不由分说地拽起她的胳膊,“找个房间单独谈一谈。”
“你要谈什么?”盛宴的态度差到了极点,“要验dna,还是要给我一笔钱让我带着孩子滚蛋?又或者是你良心发现打算对我负责?”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差一点就哭出来了。还好她忍耐力比较好,硬是把眼泪给憋回去了。
陆之涣被盛宴问住了。
对啊……他根本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谈有什么用。
“为什么不早点说?”陆之涣顿了顿,补充道:“我是指孩子的事情。”
“没必要啊。”盛宴一脸无所谓:“拿着孩子逼宫这种事情我做不来。再说了,万一你绑着我去做人流呢。”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陆之涣平时跟萧潇相处惯了,面对盛宴的咄咄逼人、伶牙俐齿,他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酝酿了半天只憋出来这一个问题。苍白到了极点。
站在不远处的林衍都被陆之涣这个问题逗笑了,他勾了勾嘴角,继续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戏。
听到林衍的笑声,盛宴才意识到客厅还有人别人在。
她一把抓住陆之涣的手,冷冷地说:“不是要谈一谈么,现在跟我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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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带着陆之涣来到了二楼的小书房,书房里的装修很简单,只有书桌、书柜和沙发。她平时会在这里上上网、看看书。
盛宴坐到单人沙发上,双手撑着扶手,抬头看陆之涣。
“你继续说。”
盛宴这个态度……陆之涣是真的适应不来。
没错,他知道盛宴骄傲,尽管之前她也没有在他面前多卑微过,但起码不是今天这样。
虽然他之前总说盛宴高高在上、他配不上她,但距离感从未像今天这样强烈过。
“我刚才问你,在你心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沉默了几分钟,陆之涣才将自己的情绪调整过来。
说来也是奇怪,他之前从没有在意过盛宴对他的看法,更不想知道盛宴对他的评价。这会儿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问出这种问题――
“我不过是个上赶着倒贴的女人,哪里有资格评价你。”盛宴抬起手捋了捋头发,之后便看着他笑:“对吧?”
“盛宴,整件事情错都在我,我会尽力补偿你,我知道你不缺钱,其它方面,我会尽力。”陆之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下来,就像跟萧潇说话一样:“对不起。”
“我提什么要求你都尽力满足是么?”盛宴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陆之涣身前停下来。
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轻轻地划过他的喉结,最后停到了他的心口处。
她摸着那个地方,笑得妖冶,“你能把心给我么?”
陆之涣被盛宴的动作扰得心智大乱,一男一女贴这么近本来就容易出事儿,何况他们两个之前有过一晚,陆之涣难免会想起来那晚的场景。
而且……盛宴一直没有换过香水,她身上的味道也跟那晚一样。
陆之涣清楚地记得那款香水的名字:一千零一夜绽放。
光听名字就能让人想歪。
陆之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将盛宴的手拍下去,往后退了退,跟她保持了一米的安全距离。
盛宴看陆之涣一个久经沙场的人做出这种纯情少男的动作,忍不住讽刺一笑。
“更刺激的事儿都做过了,靠近一点而已,有什么好躲的。”盛宴这番话说得很直白,愣是把陆之涣这个厚脸皮弄得不好意思了。
陆之涣咳嗽了几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接着,他对盛宴说:“我不想做对不起萧潇的事儿。”
听到“萧潇”这两个字,盛宴的目光立马冷了下来,陆之涣很清楚地看到了她的变化,但是……他没有办法给出回应。
“真是可笑,一个曾经炮`友无数的人竟然在跟我讲忠诚。”盛宴笑得肩膀都在抖动,“陆之涣,你真的不是在逗我?”
陆之涣:“……”
10.chapter10
chapter10
盛宴说得对,陆之涣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讲“忠诚”的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在遇到萧潇之前,陆之涣是个游戏人间的浪`子,百花丛中过,只要长得好看的,他都会撩拨一下。
曾经他以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什么女人能让他收心,所以他玩的时候一点后路都没有留。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和盛宴玩出了一个孩子……
“既然你没有想用孩子威胁我,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把孩子打掉,非得留下来让人糟心?”
陆之涣现下也不管后果了,什么难听说什么。
“你别跟我说舍不得,你盛宴会舍不得一个孩子?”
啪——
陆之涣话音刚落,盛宴就对着他左半边的脸颊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她几乎是用了浑身的力气。
这一巴掌下去,陆之涣眼前都发黑了。
“陆之涣你给我滚。”盛宴指着书房的门:“赶紧滚,以后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
陆之涣摸着自己的脸颊,再观察一下盛宴愤怒的神情,呵呵一笑。“我看你跟林衍倒是般配,心机婊和心机屌才是绝配。”
“林衍可比你强多了。”盛宴抬起下巴,姿态一如既往地傲,“你以为自己有资格跟他比么。”
“再强也是个狗杂种。”冷冷地丢下这句话,陆之涣转身离开了书房。
盛宴看着陆之涣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眼眶酸胀。
她咬了咬牙,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拨通了年雁的电话。
“妈,我要和陆之涣结婚。越快越好。”
他不愿意看到她是么,她偏要每天都在他眼前晃;他除了萧潇谁都不娶是么,她偏偏不让他如愿。
既然要耗,那就耗着,彼此死磕,谁都别想痛快。
陆之涣下楼以后,客厅已经没人了。
他把自己的东西拿好之后就离开了,这个破地方的人,他真是一眼都不愿意看。
既然盛宴是这个态度,那他也没有必要在荷兰多作停留了,想想之前自己还曾因为这个事儿那么自责,陆之涣就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
盛宴拉着陆之涣上楼以后,楼下就只剩下了阮苜和林衍两个人,阮苜不愿意和林衍独处,为了躲他,她索性就一直待在卫生间收拾。
林衍走到卫生间门口,便看到阮苜蹲着洗衣服的样子,这个动作露了将近一半的腰出来,白花花的一片,很是扎眼。
“我记得你平时是用洗衣机洗衣服的。”
身后冷不丁地传来他的声音,阮苜吓得一个激灵,她将手中的衣服放下,在身上随便抹了抹手,转过身和林衍对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抱歉林先生,我,我没注意到您过来这边。”
快两年了,阮苜对林衍一向这么恭敬,她害怕他,一如当初。
“不想注意的人,的确是不会注意到。”林衍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今晚回家等我。”
“可是我要照顾——”
“看来你很喜欢当保姆。”林衍转过身,“不如晚上让你当个够,如何。”
“可是我不方便.”阮苜咬了咬嘴唇,还是决定做一把最后的挣扎。“能不能,下次再——”
“不能。”林衍拒绝得很干脆。
**
这天晚上,萧潇失眠了。
她满脑子都是陆之涣,满脑子都是盛年跟她说的那些话,她闭上眼睛,翻来覆去,一整晚都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失眠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上班无精打采,给盛年送文件的时候,萧潇都在打哈欠。
盛年抬头看了一眼萧潇,意外地发现她今天戴了一副眼镜,镜片一看就是平光的。
其实戴了以后也不算特别难看,但盛年特别不喜欢这种看不到她眼睛的感觉。
“又不近视,你戴什么眼镜?”盛年说:“丑。”
萧潇一头雾水,盛年突然说她丑,她还是有点生气的:“戴眼镜你也要管啊……”盛
年低头翻看着文件,漫不经心地回她:“没管你,只是单纯觉得丑,我看了眼睛不舒服。”
“盛经理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萧潇懒得再继续跟他对话,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撤退。
办公室的门关上以后,盛年扶着下巴笑出了声。
想起来萧潇刚才气得不行又不知道怎么反驳的模样,他就开心。
唔,看来那个定理是没错的——
男孩喜欢女孩,就会欺负她,比如在她认真听课的时候揪她的马尾辫、下课后在她背后背贴纸条、在她快要坐下的时候抽走她的凳子、将她的书藏在自己书桌里。
距离陆之涣离开已经有四天的时间了,这几天萧潇几乎每天都跟盛年在一起,她的生活都被这个人给填满了。
简而言之就是走到哪里都是他。
这几天盛年没有再占她的便宜,虽然他经常会在一些小事上头欺负得她欲哭无泪,但在萧潇眼里,这样可比之前强多了。
——
其实陆之涣在跟盛宴不欢而散那天就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赶回了北京,刚一回北京,他就被老头派来的几个保镖打晕了带回家了。
陆之涣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躺在床上,手和脚都被手铐锁死了。
陆之涣当下就急得爆了粗口:“艹,谁绑我,不想活了。”
这个时候,陆沣刚好走进来,他看着被锁死的陆之涣,说道:“我让林衍带着盛宴和孩子回来,等他们到了,你就和盛宴领证。”
“你说什么?”陆之涣怒极反笑:“我凭什么跟她结婚?你们凭什么左右我的婚姻?”
“问得好!”陆沣拍拍手:“这就是你做事不考虑后果的下场。”
“盛宴说了不需要我负责,所以我才回来的。”陆之涣深吸了一口气:“她亲口说的,不信你去问她。”
陆沣:“呸,我当你老子当了二十多年,你说的话可信度有几分我清楚得很!盛宴已经明确表示过了,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所以决定跟你结婚、好好过日子。你最好也趁着这两天收收心,外头该断的都给我断干净。”
**
时间过得很快,萧潇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今天是陆之涣离开的第七天了。
最近三天,陆之涣都没有联系过她。
萧潇几次想给他打电话,但又觉得这样会打扰他,于是就只能继续等。
……不知不觉又过了三天。
这天刚好周六,萧潇一个人窝在寝室,手机一直被她攥在手里。
上午十点钟,手机终于有电话进来了。
萧潇满怀期待地看向手机屏幕,当她看到“盛年”两个字的时候,眼底的光一下子就灭了。
萧潇摁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你在寝室么?”盛年问。
萧潇“哦”了一声,然后问他;“有事吗?”
“开门。”
盛年只说了两个字,干脆利落,但是却把萧潇弄懵了。
“开什么门?”
刚问完这个问题,萧潇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她赶紧小跑着过去将寝室的防盗门打开。
看到站在门口的盛年时,萧潇惊得捂嘴,然后不分三七二十一将他拽了进来。
盛年看着萧潇拉住自己的胳膊,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关上门之后,他反手抓住她,直接将她压到了门板上。
盛年将头凑近她,笑得像个流`氓:“这么急?嗯?”
“不是……”萧潇吞了吞口水,抬头看着他:“我怕别人看到你过来,那样我更说不清了。”
“原来是这样啊。”盛年一副失望的模样。
“嗯,就是这样。”萧潇点点头。
“我以为你突然发现我比陆之涣强多了,准备跟我深入发展于是迫不及待拉我进来啪啪啪呢……”
这句话,盛年是贴在萧潇耳边说的,气息火热无比,萧潇只觉得耳廓痒得厉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好失望啊,你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下啊。”盛年不依不饶地贴在萧潇身上。
“我和陆之涣还没有分手,你……先离我远点。”萧潇推着他的肩膀。
“你的意思是跟他分手以后就能跟我啪啪啪了?”盛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终于发现我比他好了,对不对?”
其实萧潇刚才说那句话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单纯地希望盛年离她远一些而已,而且她自认为自己的表达方式也没有什么错误,盛年是故意曲解的,她知道。
以前她还能很有底气地反驳他,可是现在……陆之涣这么久不联系她,她根本就没有自信说出“我和他不会分开”这句话。
想起来陆之涣,萧潇有点想哭。
萧潇红着眼睛抬头望向盛宴,小声地问他:“你们男生会因为什么事情几天都不和女朋友联系呢?”
盛年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他看着萧潇委屈的模样,只想狠狠地蹂`躏她一番。
他当然知道萧潇问这个问题的原因,他今天来,就是为了彻底摧毁她和陆之涣的情谊。
前几天,盛宴带着孩子从荷兰回来了。她和陆之涣很快就会领证。
陆之涣被关在家里,与世隔绝,陆沣派了十多个人看着他,他就是有三头六臂都跑不了。
一切都成定数,大概只有这个傻姑娘还在等陆之涣联系她吧。
至少,这是他第一次从萧潇口中听到这样的问题。
嗯,都是为了陆之涣啊——
想到这里,盛年又笑了。
他歪着头,装作不经意地说:“唔,应该是没有兴趣了吧。如果我这么长时间不搭理一个女的,估计就是腻了。对方如果有觉悟一点,大概就好聚好散了。”
萧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盛年看在眼里,却不为所动。
他问她:“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没……”萧潇轻轻地摇头,目光涣散地看着前方,“没什么的。”
“是陆之涣这几天没有联系你么?”盛年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关系的萧潇,你这么好,错过你是他的损失。”
女孩子在情绪崩溃的时候,一旦被安慰,就会对安慰她的那个异性产生异样的情愫,甚至会被他迷惑,理智尽失。
比如现在的萧潇。
她抬手,用力环抱着盛年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处轻轻地蹭着。
这个模样,像极了撒娇的猫。
“或许他不会后悔,也不会在意。”她的声音很闷,“那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11.chapter11
chapter11
盛年这么聪明,当然能听出来萧潇的话外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一步棋,他下对了。
如果他像以前一样直接将真相告诉她,她不但不会对陆之涣死心,而且还会觉得是他在挑拨他们的关系,最终更加抵触他。
女孩子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尤其是萧潇这样的。
看她现在这么难过,盛年就知道,她跟陆之涣这下彻底玩完了。
以她的性格,但凡心里还有一点希望,就不可能这么放肆地靠在他怀里。
盛年反复拍着萧潇的后背安慰她,声音愈发地温柔:“好,都听你的,不要委屈自己。”
听了盛年的话,萧潇哭得更厉害了,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但抽搐的肩膀却出卖了她。
他们两个贴得很近,她的身体一抽一抽的,每隔几秒钟就会和他的撞在一起。
盛年不知自己用了多大的定力才忍住把她压门板上大干一场的念头,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等萧潇心甘情愿跟他做,既然要演温柔戏码,那就做够全套。
后来的时间,盛年一直都在耐心又温柔地安抚萧,直到她的情绪彻底稳定下来,他才离开。
萧潇哭得头晕眼花,用被子蒙住头,很快就睡着了。
盛年从女生寝室楼出来以后,在路人惊讶的眼神中淡定自若地上了车。
车里闷得慌,他发动车子,将凉风开到最大才将身上的燥热驱走一些。
**
盛年刚刚回家,就看到盛宴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发呆,他咳嗽了一声,换上拖鞋走到她身边坐下。盛宴看了盛年一眼,没有说话。
盛年看盛宴情绪不高,于是问她:“怎么了,心情不好么?”
“盛年,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挺自私的。”盛宴叹了口气,“但我接受不了陆之涣为别的女孩子收心,我见不得她对萧潇那么认真。”
“没什么自私的。”盛年拍拍她的肩膀,“讲道理这事儿是你比较吃亏,陆之涣那样的,真心配不上你。”
盛宴苦笑:“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他什么。”
“没事,人抢过来一切都好说。”盛年安慰她:“萧潇那边我来搞定,她很快就会对陆之涣死心了。只要她死心,陆之涣再喜欢她都没用。”
“你的意思是――”盛宴不可置信地看着盛年,稍作思考后,她说:“盛年,你别为我做什么缺德事儿了,说实在的,萧潇挺无辜的。”
“我有分寸,你放心。”盛年不以为然,“好好准备结婚的事情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
三天后,陆之涣被带出去和盛宴领证。车上除了司机之外还有一个保镖看着他,去往民政局的路上,陆之涣一直在找机会逃。
他不断地往车门的方向挪动身体,找准时机之后,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司机和保镖谁都没想到陆之涣会突然跳车,而且还是在车子正常行驶的时候――
陆之涣从车上跳下来之后,狠狠地摔了一跤,额头和胳膊还有膝盖都擦出了血印子,但是他顾不了那么多,快步跑到邻街的入口处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报上学校的名字。
司机师傅看陆之涣这么狼狈,关切地问:“小伙子,是不是遇到劫匪了?”
陆之涣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那群人太野蛮了。对了,师傅,能借我用一下手机么,我手机被他们抢了。我得给我女朋友打个电话。”
司机师傅是个热心人,二话没说就把手机借给陆之涣了。
陆之涣拿着手机,摁下萧潇的手机号码,拨通。过了很久,那边终于接了。
“萧潇,是我。我知道你肯定气我这几天不联系你,见面以后我跟你说最近几天的事情。我现在刚刚逃出来,学校南门,我等你。”
听到陆之涣的声音之后,萧潇整个人都懵了。
缓了十几秒,她才开口答应了他,“你直接来学校门口的汉庭吧……我刚好走到这里。”
这家酒店,是萧潇上班去地铁站的必经之路。
挂断电话之后,萧潇走进酒店,在前台开了一间房。
她将房卡攥在掌心,静静地等待陆之涣的到来。
……
二十分钟以后,陆之涣终于到了。
萧潇从没见过如此狼狈的陆之涣,在她的印象中,陆之涣有些小洁癖、从来不能容忍自己的衣服上有一点点灰尘,可现在……他却满身是灰,额头上还有伤口。
陆之涣身上没有钱,他从车上下来,走到萧潇面前。
“车费还没给。”说这句话的时候,陆之涣的神态特别不自然。
他内心极其大男子主义,平日里只要一起出去玩绝对不允许萧潇花一分钱。
萧潇当即就明白了陆之涣这话的意思,她从包里拿了两百块钱塞到他手里。
陆之涣将车费给师傅,师傅终于把车开走了。
陆之涣从身后抱住萧潇,鼻尖埋在她的脖颈处来回地蹭,“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们上去说吧?”萧潇的声音还算平静:“我刚才开了一间房。”
快捷酒店的条件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若是平时陆之涣一定很嫌弃,但今天情况特殊,他根本没有功夫去关注这些。
陆之涣抱着萧潇坐在床上,大概跟她说了一下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也向她坦白了自己和盛宴有一个孩子这件事。
萧潇全程都没有说话,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好像整件事情都与她无关一样。
陆之涣最怕的就是这个反应,他抱着萧潇的胳膊收紧了一些,“我知道我很混蛋。但我对你很认真。最近几天我总在想,如果我早早地就知道未来会遇见你该多好,我一定不会那么混蛋。”
萧潇原本以为陆之涣会像之前一样编一些借口骗她,那样的话,她大概就会彻底对他死心了。
可是他没有,他很坦诚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为了跑出来和她见面,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她真的没有办法不心软。
“我不会跟她结婚,萧潇,要不咱俩私奔吧。”陆之涣脑袋里突然闪现这个疯狂的词汇,“换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私奔――萧潇和陆之涣对视,他眼底的深情和不舍深切地撩动着她的心弦。
最终,她点点头,答应了这个荒唐的要求。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自私、很不理智,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后半生和陆之涣无关,她就胸口发闷。
所以,就让她自私一次、疯一次吧……说不定真的会成功。
**
盛年接到盛宴打来的电话之后才得知陆之涣中途逃跑这个消息,听着盛宴绝望的声音,盛年面色越来越阴沉。
“一天的时间,我给你把他绑回来。”盛年对盛宴作出承诺:“和陆家合作的器械开发我会全部停掉,看谁玩死谁。”
既然陆之涣非得给盛宴难堪,他也没必要顾及兄弟情谊对他客气了。
他们顾家这几年风头已经过去了,赚钱最多的几个项目都是跟盛年这边合作的。一旦项目中断,陆家基本就玩完了。
和盛宴通完话,盛年打电话给张星,吩咐道:“让萧潇上来找我一趟。”
张星:“她还没来上班,我以为她跟你请过假了呢。”
盛年啪地一声扣上电话,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陆之涣跑路的同时萧潇没有来上班,他真的没办法用“巧合而已”这样的借口说服自己。
好样的,真他妈的好样的。
他突然就后悔了那天对萧潇的手下留情,如果他趁着那天把她睡了,她或许就没脸再继续跟陆之涣在一起了。
明明那天那么伤心、那么决绝地说这辈子都不要陆之涣了,这才过多久,就打脸了。
她到底是有多喜欢陆之涣,才能为他做到这个程度?
如果她今天真的跟陆之涣在一起……他一定弄死她。
……
萧潇和陆之涣在酒店呆到下午四点钟才出来。
他们两个已经决定要离开这里,并且初步规划了一下路线,萧潇想要回寝室拿些换洗的衣服,陆之涣就陪她回学校了,她上楼收拾东西,他站在寝室楼下等她。
**
盛年找了刑侦大队的朋友在公安系统里查了查陆之涣和萧潇的最近活动,当他看到萧潇身份证号码后的“汉庭快捷酒店(xx大学南门)店09:24开房”、“汉庭快捷酒店(xx大学南门店)16:17退房”这两项活动记录之后,差点将手机捏碎。
行,真行。这下他可以确定了,萧潇和陆之涣百分之百在一起。
陆之涣没带身份证,所以他们两个人用萧潇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
从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中间这六个多小时,他们两个――
盛年用最快的速度将车开到了萧潇的宿舍楼下。
他在赌――如果她和陆之涣真的在酒店做了,肯定会回来换衣服。
盛年刚刚踩下刹车,就看到萧潇背着一个双肩包急匆匆地从宿舍楼走出来,他顺着她走路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陆之涣。
“呵。”
盛年嗤笑一声,然后下车。
陆之涣看萧潇拎着这么大的背包,立马就接到了自己手里。
萧潇喘着气对他笑:“我把我的零食都带着了,这样不至于饿肚子。”
这话听得陆之涣一阵心酸,“老婆……”
“嗯?”
“我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没用。”陆之涣抱住她,“你放心,最多一年,我会努力给你最好的生活。”
盛年刚走近一些,就听到了陆之涣对萧潇的承诺,真是感人肺腑啊……
盛年看着他们抱在一起的样子,用力地拍拍手。
“说真的,我没想到你这么痴情啊之涣。”盛年似笑非笑地走上去,他抓住萧潇的手腕,把她拽到了自己身边。
萧潇惊慌失措地看着暴怒的盛年:“不关之涣的事,是我缠着他跟我走的,你别打他――”
“我记得你前几天还说要跟他分手、和我好。”盛年捏住她的下颌骨,“怎么,跟他做了一次爱就改变主意了?”
“盛年你妈的――”见他这么对萧潇,陆之涣冲上去就给了他一拳。
12.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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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萧潇在一起的这半年多,陆之涣对萧潇比对任何人都好,简直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着,他们两个人就没有吵过架,陆之涣甚至都舍不得跟萧潇大声说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刚才盛年当着他的面那么对萧潇,陆之涣瞬间就被激怒了。
一拳下去,陆之涣并没有解气,当然,盛年也不是省油的灯,刚刚是因为没有准备所以才会被他打,当陆之涣抡起拳头准备打第二下的时候,盛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两个人就这么在女生宿舍楼下打成一团。
萧潇站在旁边都懵了,因为她怕疼,所以看不了激烈打斗的场面。
初中高中那会儿,遇到打架的,她都会赶紧躲开。
这么近距离地看两个男的打架,还是第一次。
盛年和陆之涣打起架来不相上下,谁都没逮到便宜,萧潇看到陆之涣被盛年打得流了鼻血,立马冲上去挡到他身前。
她个子不高,这么站着只能到陆之涣胸口的位置,尽管这样,盛年仍然能从她的表情看出来她保护陆之涣的决心有多么坚定。
如果流血的人是他,她一定不会这样义无反顾,这就是区别。
萧潇回过头担忧地看了陆之涣一眼,再看向盛年。
她咬了咬牙,说:“你别打了……跟他没关系,是我要他跟我一起走的。”
“你犯贱啊?”盛年似笑非笑地看着萧潇:“这得是有多喜欢才能迁就到这个份儿上呢,嗯?”
“盛年我艹你妈!”
听到盛年说萧潇贱,陆之涣立马就要冲上去打他。
萧潇一把抱住陆之涣,颤声对他说:“别打了之涣……”
陆之涣越是为萧潇出头,盛年就越是不爽,再看看他们两个你侬我侬的模样,真是刺眼到了极点。
他从没见过如此善变的女人,前几天还靠在他怀里说再也不要陆之涣,今天就可以跟陆之涣私奔。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种琼瑶小说里才会用到的恶俗剧情。他不让他们走,他们就哪儿都去不了。
**
来之前盛年通知了陆家,他们正僵持的时候,陆沣已经带着好几个保镖一块儿过来了。
陆沣站到陆之涣面前,话都没说就扇了他一个耳光,萧潇咬着嘴唇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很想上去阻止,但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这样做。
“你们把他给我绑上车!”陆沣的声音坚实有力。
站在旁边的保镖收到命令以后就行动了,双拳难敌四手,陆之涣最终还是被那几个保镖绑走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这里只剩下了陆沣、盛年还有萧潇三个人。
陆沣走到萧潇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接着开口对她说:“以后你和陆之涣没关系了,他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离他远一点。”
萧潇下意识地攥住衣角,低下头不发一言。
陆沣继续说:“你们这样的女孩子我见多了,就算他现在不结婚以后也会结,反正对象不会是你。”
啪嗒。
她的眼泪终于溢出了眼眶。
滚烫的一滴,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陆沣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被盛年打断了。
“陆叔叔你先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
“也行。”陆沣点点头,“那我先走了,这里就辛苦你了。”
“没关系,您路上小心。”盛年微笑。
**
今年立秋早,民间说如果立秋来得早,天也凉得快。
上个星期刚刚立秋,如今风已经变凉了。
一阵风过,萧潇下意识地抱紧自己。
好冷啊……
盛年看萧潇打哆嗦,索性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拖到了车里。
他还很贴心地把掉在地上的双肩包捡起来一块儿拿着了。
萧潇目光呆滞,盛年这么拖着她她都没有反抗。
盛年将萧潇塞到副驾驶座,弯腰给她系上安全带。
车子发动以后,萧潇抬起手捂住了眼睛。手心一大片湿润。她知道,这次本就没什么胜算的豪赌,她已然满盘皆输。
从此萧郎是路人。他很快就会变成别人的丈夫。
盛年斜睨萧潇一眼,“想哭就哭吧,不用忍。”
如果大哭一场能好,那也算没有白哭。
萧潇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一句话都不说。
盛年带着萧潇回到了自己单住的公寓里,走到门口以后,萧潇猛地停下脚步。
“都走到门口了才想起来?”盛年只觉得好笑:“再说你又不是没经验,装什么。”
盛年是认定了萧潇今天跟陆之涣睡了,这件事儿就像他心头的一根刺。
他倒不是有处`女情结,如果他喜欢的女孩子有过经验,他也不介意,反正前男友又不认识。
偏偏萧潇的前男友是跟他光屁`股玩到大的陆之涣。
萧潇被盛年推进了门,她本能地抬眼看四周的环境:很简单的装修,一看就是单身公寓。
……
“要我抱你过来坐?”萧潇发呆的空档,盛年已经坐到了沙发上。
听到盛年的声音以后,萧潇才回过神来。她走到沙发前,挑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和盛年并排坐下来。
这距离,半米是有了,她是多不想挨着他啊?
盛年盯着萧潇的大腿,冷声道:“挪近些。”
萧潇摇摇头:“这样我听得到的,不用挪。呃——”
话音还没落下,盛年已经把她拽到了身边,两只手托着她的屁`股把她抱上了大腿。
他死死地摁住她的身子,嘴唇贴在她的耳畔,声音沙哑:“谁告诉你我要跟你说话了?嗯?你自己猜的?”
“……不然呢?”以这么暧`昧的姿势面对面,萧潇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之前陆之涣也喜欢这样抱她,起初她很不安分,经常动来动去,好几次险些就走`火了。
后来萧潇长了记性,再也不敢乱动了。
面对盛年,她更不敢这样——
“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我想要什么了?”盛年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现在你跟陆之涣也分了,我追你有问题?”
“你不觉得膈应吗?”萧潇的声音很低,但是她语中带着的厌恶却分毫不减。“就算我和他分手,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盛年不屑地笑,抬起一只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这事儿你做不了主。除非我不要你了。”
“你们盛家的人都这样吗?”萧潇被盛年的话刺激到了,终于肯抬头和他对视:“盛宴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是不是喜欢就要不择手段据为己有?你敢跟我打赌吗,赌你姐姐的婚姻不幸福。嗯——你——”
“这种话最好不要让我听到第二遍。”盛年摁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往前提了提。
蹭到那个地方的时候,盛年故意停下动作,见萧潇闭上眼,盛年笑出了声。
他问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惹我生气的下场,所以不遗余力地挑衅我?”
“其实你早就期待我这么对你了,是不是?”
盛年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离谱,萧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算是明白了,你也就只是这张脸单纯些,除了它,你浑身上下还有哪里配得上单纯这个词儿?”
盛年说话向来毒,但是他的毒是有分寸的,他从来不对女孩子说这种话。萧潇算是让他破戒了,说完这番话以后,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嘴贱。
如果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早就被他抽死了。
而萧潇……她就只敢红着眼眶瞪他。她实在是太好欺负了,就她这个个性……活到今天真是不容易。
“对啊,我就是这种女孩子,我平时的单纯都是装出来的。”
萧潇心头一横,豁出去了。
她擦了一把眼泪,接着把两只胳膊缠到了盛年的脖子上。
在盛年惊诧的注视下,萧潇露出一个单纯又无辜的笑。
“我根本就不喜欢陆之涣呢……现在他终于不缠着我了,我很开心。你不知道吧,看着他和你打架的时候,我特别有成就感。”
盛年盯着她,没接话,等她继续往下说。
“还有你,你不是也被我迷惑了吗?为了我,你扔了一段二十多年的友谊。”萧潇冲他眨了眨眼,“所以我每次都拒绝你啊,来得太容易的是不值得被珍惜的。”
萧潇是被盛年气疯了才会说出这种话。
她的戾气和反骨在皮肉里深埋了二十年,盛年只用了几句话就让它们破土而出。
盛年还是一言不发,他一直盯着她看,目光灼热。
现在的萧潇跟平时的她大相径庭。尤其是气质上……平日里她单纯干净,看着就是没有踏入社会的学生。
此时此刻,她眼眶是红的,两边的脸颊上也挂着红晕,她的眼底有了报复和憎恨的光,再配上她微微上翘的嘴角。
如果非要用一个字来形容,大概是“媚”吧。
“演完了么。”盛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云淡风轻地问她:“好玩?”
“所以现在不演了啊。”萧潇没心没肺地笑:“你缠着我这么久,不就是想跟我上`床吗?反正我都已经不是处`女了,跟谁都没差的。”
萧潇这下彻底触到了盛年的逆鳞,刚才那些话他都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这句不能。
盛年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你再说一遍?”
“你失望了啊……”萧潇舔舔嘴唇:“我以为你猜得到。”
“你非要招惹我是吧?”盛年在她臀`部拍了一下,“不试试软硬你不甘心是么?”
萧潇从盛年的眼神里看到了深切的渴望和欲`念,她有些慌。
之所以说那些话,是因为她认定了盛年不会碰一个被别人碰过的人。
但现在他的反应……
“你有没有问过你姐姐,她为什么那么喜欢之涣?”萧潇突然转移了话题。
盛年反应得也够快:“那你呢?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这个问题,你问过我一次。我好像没有给你答案……”萧潇沉思片刻,笑道:“不过,你当时好像替我回答了。嗯,就是你说的那样。”
13.chapter13
chapter13
盛年当然记得自己那天说过的话,甚至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你对陆之涣这么死心塌地,难不成是因为他活好?
他当时这么说,只不过是随意开了一个没有下限的玩笑,没想到萧潇会记这么久,甚至还用这个反将他一军。
盛年呵呵一笑,他一把拽下萧潇的t恤,低头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那就比一比我跟他到底谁好。”
萧潇完全没有料到盛年会是这样的反应,她以为他那么骄傲,肯定不屑于碰一个跟别人发生过关系的女孩子。
她几乎要绝望了。
萧潇心里清楚得很,身体对抗这一方面,再厉害的女孩子都比不过男的。
如果盛年铁了心要和她发生关系,她根本没得逃。
萧潇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盛年看萧潇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萧潇闻声睁开眼睛,正好对上盛年戏谑的目光。
“来日方长,敢不敢跟我打个赌?”盛年根本没有给萧潇拒绝的机会,“三个月,你会心甘情愿跟我。”
“……什么意思?”萧潇蹙眉。
盛年解释道:“意思就是,从今天开始,你要跟我在一起,如果三个月以后你还没喜欢我,我以后肯定不缠着你,如果你喜欢上我――”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萧潇对盛年一丁点信任都没有。
“因为你没得选择,除非你想让我现在就把你――”
萧潇知道盛年言出必行,于是赶紧打断他:“好,我答应你。”
三个月而已,她还不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喜欢上他……
就冲他是陆之涣的朋友这一点,萧潇就不可能允许自己对他动心。
……
得逞之后的盛年终于松开了萧潇,萧潇赶紧坐回原本的位置。
盛年看了她一眼,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你手机呢?”盛年朝萧潇伸出手,“给我。”
萧潇有些犹豫,“你想干嘛?”
“想干你,给干么。”盛年脸皮厚,说起荤段子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但是萧潇听不得这种话,她尴尬地把手机递给盛年,转头看向别处。
拿到萧潇的手机以后,盛年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她的手机壳,实在是太粉嫩了,hellokitty,她果然是少女心满满啊。
盛年勾勾嘴唇,把手机翻过来,摁了一下home键。
指纹无法识别。
“手借我用一下。”盛年冲萧潇勾了一下手指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呃,密码是951231,你自己解。”
盛年将萧潇说的几个数字输入,成功解锁。萧潇的手机里app很多,作为一枚直男,盛年成功地眼花了,过了好几分钟才找到微信。
萧潇微信里的聊天窗口就那么几个,除了陆之涣之外,就是大学的几个室友,再没别人了。
这也变相地说明了一件事情:萧潇对陆之涣坚贞不渝,她的生活圈子里就他一个男人。不过没用,反正他们已经分手了。
盛年用萧潇的微信给自己发了好友申请,然后再通过。
盛年看到,萧潇的微信名叫“一颗西柚”,这名字……瞬间让他想到了鲜嫩多汁什么的。
添加好友以后,盛年把自己在萧潇那边的备注改成了“一台榨汁机”,接着,盛年从好友列表里找到陆之涣,果断删除。
“怕你舍不得,我动手清理了。”盛年把手机还给萧潇,“以后只准跟我聊马蚤。”
萧潇:“……”
**
陆之涣直接被陆沣绑到了盛宴住的那栋别墅里,途中陆沣和陆之涣说了一下家里最近的情况,包括盛家刻意的打压。
陆之涣全程沉默。
陆沣长叹一声,“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盛宴是个好姑娘,又比你大几岁,肯定会照顾人。”
“那个小姑娘不适合你,也帮不上你。”
“好了别说了。”陆之涣声音沙哑地开口,“我娶就是了。”
陆沣没想到陆之涣这么干脆就答应了,他很惊喜,眼眶都有些红了。
陆之涣将视线移开,不去看陆沣。
说真的,这么多年,他一只因为陆沣在外面有私生子这事儿耿耿于怀,每件事情都要和他作对,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近距离观察过他,他是真的老了,鬓角的白发越来越多,说话的声音也没了年轻时的威严。
算了,他放弃挣扎,既然盛宴都不介意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只是,他的萧潇――
想到萧潇的时候,陆之涣心口一阵抽搐,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
陆沣带着陆之涣进来的时候,盛宴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个又邋遢又狼狈的男人,竟然是那个不洗澡就不肯出门的陆之涣?
看到盛宴,陆沣第一时间和她道歉,还对她承诺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再发生。
盛宴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陆之涣说:“爸,你先回去吧,我留下来。”
见陆沣眼底满是怀疑,陆之涣补充道:“别担心了,我跑不动了。”
陆沣离开后,客厅里安静得诡异,气氛也很压抑。
盛宴拿起手机给阮苜打了一通电话,让她买几套男人穿的衣服送来。
挂上电话以后,盛宴问陆之涣:“你要洗澡么?”
她喜欢陆之涣这么多年,他的每个习惯她都记在心上,她知道,陆之涣绝对没有办法忍受这种脏。
陆之涣盯着盛宴看了很久,然后绕过她,径直走向了浴室。
陆之涣对盛宴住的地方熟悉得很,什么东西放在哪里他都知道,之前他经常跟着盛年来这边玩儿,那会儿他们的关系别提多单纯了。
陆之涣站在花洒下,温水不间断地从他的头顶冲下来,他紧闭双眼,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勇气回忆他和盛宴的那一晚。
那天他本来是像平时一样去找盛年玩儿的,但盛年学校临时有事被喊走了,家里只剩盛宴一个人。
陆之涣那会儿可比现在浪多了,看盛宴穿了一件露背的连衣裙,他就开始调戏她。
要知道盛宴一向不好惹,当陆之涣看到盛宴被自己逗得脸红以后更来劲儿了。不过这次他没说几句就被盛宴突然贴上来的嘴唇堵住了。
陆之涣虽然浪,但那会儿还是保持了些理智,他将盛宴推开,半开玩笑地说:“别闹啊,我怕你明天下不了床。”
盛宴伸出一根手指掂了掂他的下巴,挑衅地问:“你行么你?”
……
后面的事情陆之涣真的不愿意再回忆,做完以后盛宴很潇洒地说她会当这事儿没有发生过,他也就没放心上。
浴室的柜子里有全新的浴袍和浴巾,陆之涣拿了一件浴袍随意套在身上。
他从浴室出去以后,就听到了一阵孩子的哭声。
陆之涣循着声音走到了卧室,看到盛宴将孩子抱在怀里细声细气地哄,他说不清楚自己那一刻是怎样的心情,很怪,真的很怪。
上次去鹿特丹,他根本没有看孩子的冲动。这次看到盛宴怀里的那一小团,他突然很想上去摸摸他。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他走到盛宴身前蹲下来,伸手碰了碰孩子的脸。
盛宴完全没想到陆之涣会主动来看孩子,看到陆之涣摸孩子的脸,盛宴不由得愣住了。
他们两个竟然能这么平静和谐地共处一室,她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
很快就到了开学季,萧潇的实习正式结束,迎来大学最后一年。
八月底的时候,陆之涣和盛宴去民政局领了证。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班上传开了,有幸灾乐祸的,也有为萧潇打抱不平的。
班上有几个追过陆之涣的女孩子,上课的时候会故意坐在她旁边,故意说风凉话刺激她。
“哎,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咯。也不想想人家是什么背景,当然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老婆呀。”
“有些人以为自己跟有钱人谈几天恋爱就是凤凰了,啧,摔得不要太狠。”
萧潇懒得听她们说话,起身换了一个座位。
那两个女生立马跟上去,继续在她旁边坐下。
“你们有完没完?”萧潇本就心情不好,她们这样不依不饶,她也没有必要让步了。
萧潇平时连大声说话的情况都没有过,那俩女生以为她好欺负,根本没想过她会在班上用这种态度和她们说话。
“没完,当然没完。”其中一个女生的态度很是嚣张:“你以为现在还有陆之涣护着你么,拽什么拽?”
这个世界上最深切、最浓厚的恶意,大都来自同性。
女人骂女人的时候,什么话都骂得出口。
萧潇深知这一点,所以她不喜欢跟别人打嘴仗,也不擅长吵架。
她收好东西,从教室的后门走了出去。
盛宴和陆之涣的婚礼定在九月二十一号,这个消息,萧潇是从盛年那边知道的,当时她背单词背累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就看到他发来的微信。
萧潇没有回复,那边又跟来一条:你和我一起去。
萧潇:不去。
盛年:是不想去还是不想跟我去?
萧潇:有区别吗?
盛年:没区别,不管怎样都得去。
盛年这个人有多不讲道理,萧潇是这段时间才领教到的,只有她想不到,没有盛年做不到。
**
九月二十一号,陆之涣和盛宴的婚礼。
萧潇被盛年拽进酒店、又被他丢在嘉宾席,看着人来人往的会场,萧潇莫名地委屈。
明明是他非得带她过来,来之后又把她一个人丢在这边……
其实盛年只是不想让她受刺激,所以才没带她上楼。
楼上化妆间,盛宴和陆之涣都在。盛宴看起来心情还不错,陆之涣没什么表情,但比之前沉默了许多。
见盛年过来,盛宴赶紧把阮苜拉过来给他介绍:“盛年,这是阮苜,又漂亮又能干,你抓紧啊。”
阮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林衍,他很平静,看不出什么变化。
盛年盯着阮苜看了一会儿,笑着说:“当我老婆光能干不行,还得经干啊。”
“都多大人了啊你,能不能正经点儿,吓到阮苜咋办。”盛宴嫌弃地白了盛年一眼。
“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盛年问阮苜:“我吓到你了?”
阮苜摇头:“没有没有。”
“待会儿一个人么?”
阮苜犹豫几秒钟,才点头。
盛年笑着拉起她的手:“那你跟我一起吧。”
在林衍的注视下,阮苜被盛年带出了化妆间。
14.chapter14
chapter14
被盛年拉出来以后,阮苜表现得很不安,盛年看她这样子,开玩笑道:“咱俩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你怎么虚成这样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阮苜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我,我没虚啊。”
“放心,我是正人君子,不会把你怎么样。”盛年一本正经地对阮苜保证。
阮苜看着盛年这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的,我信了。”
盛年挑眉:“不过,我有件事儿需要你配合一下。”
“什么事儿啊?”阮苜说,“我能帮到的话一定配合。”
“等会儿下楼以后,你跟我装一晚上的情侣。”
这个办法是盛年刚刚酝酿出来的,据说想知道一个女孩子对自己有没有感觉,只要找别的女孩子跟自己一起刺激刺激她就行了。
如果她吃醋,那就代表她对自己有感觉。
之前盛年听到这种方法的时候特别不屑,他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做出这种幼稚的试探。
作为女孩子,阮苜瞬间就了解了盛年的目的,她好心劝他:“还是不要了吧?用这种办法刺激女孩子实在是太幼稚了,你还不如直接问她喜不喜欢你,这样反而不会有那么多误会。”
“没想到你还挺懂的。”盛年笑着摇摇头,“你说的那种是正常女孩子,我家这个,不太正常。”
阮苜:“???”
显然,盛年没有打算多跟她解释,只给她一个“老子让你配合你没得选择”的眼神,然后带她下楼。
**
萧潇已经一个人坐在这里将近半个小时了,这期间,她给盛年发过一条微信消息,但是没有等到他的回复。
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摁亮手机屏幕了,还是没有新消息提醒。
萧潇有些失望地将手机屏幕锁定,抬头环顾四周。
当她看到盛年搂着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大脑几乎都要停止运转了,还好她及时地掐了自己一把,才恢复了平静。
萧潇从来就不愿意多问,曾经和陆之涣在一起的时候她都不会多问,对盛年就更不需要。
显然,不管是盛年还是阮苜都没有想到萧潇会这么平静,尤其是阮苜,她下意识地观察了一下盛年的表情:天呐,简直太恐怖了,她能临阵脱逃么?这场冷的,戏都没办法演了……
“盛年盛年,你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吧。”为了让场子热起来,阮苜也是拼了。
盛年倒是很满意这种强行热场的行为,在阮苜问完这个问题之后,他垂眸瞥了萧潇一眼,话却是对阮苜说的:“这个语气,是吃醋了?”
阮苜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盛年这厮……为什么不按剧本走啊。
“你好,我是萧潇,之前和盛年见过几次,不过他可能不记得我了。”萧潇站起来,很有礼貌地对阮苜作了一番自我介绍,同时也表示自己跟盛年不熟。
阮苜只能傻笑:“嘿嘿,原来是这样哦,我以为――”
“我有喜欢的人了。”萧潇打断阮苜的话,“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哎呀,我没有那个意思诶。”这下,阮苜笑得更假了,她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要笑酸了。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站在自己身边的盛年已经暴怒却还在隐忍,而对面的萧潇――真的是云淡风轻。
阮苜突然就特别喜欢萧潇,还很佩服她,她觉得萧潇一定是对任何事情都很洒脱的那种女孩子,她一直很想成为这样的人。
阮苜还没从沉思中回神,已经被盛年拽走了。
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前排,阮苜有些不高兴:“哎,你对女孩子不够绅士,怪不得人家不喜欢你哦。”
盛年白了她一眼:“在楼上怎么没听你这么多话。”
被戳到软肋,阮苜立马低下头:“……”
是啊,在林衍面前,她从来都不会说很多话,也不敢说很多话。
他脾气不好,阴晴不定,她生怕自己那句话惹到他。
记得一年前的一个晚上,他到凌晨才回来,身上有烟味和酒味,不用想都知道是去应酬了。
这种时候,她都会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体贴入微地伺候他洗澡、帮他换上干净的衣服。
平时他都是闭着眼睛享受这种待遇的,但那一回,他全程盯着她看。
阮苜最怕和他对视,到现在想起来他的眼神都会觉得脊背发凉。
那天晚上,她给他洗澡的时候,他突然一把掐住她的手腕,厉声质问她:“谁让你碰我的?我有让你伺候我洗澡么?”
阮苜当时都懵了,又紧张又害怕,说话都开始打结巴了:“我,我以前,一直都这样的啊。林先生你不是说过,我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么?”
阮苜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有什么不对,但是林衍的那次暴怒,她记住了。
那天晚上,她被他拽到浴缸里,他就像个疯子,将她的头摁到下面,让她用嘴来。一整晚都没有消停过。
阮苜后来都要晕过去了,在她仅存一丝意识的时候,听到林衍恶狠狠地说:“你的确该摆正自己的位置,我不是在找保姆。”
……
“喂,你怎么了?”看到阮苜脸色不太好,盛年抬起手在眼睛前头挥了挥,“你要是不舒服就找个客房休息一下吧。”
阮苜被盛年的声音唤回了神,她深吸一口气,“没事儿,刚才想起了些事情。”
盛年摸摸下巴:“看不出来啊,你原来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同学。”
阮苜被盛年这样子逗笑了,她问:“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那必须有啊。”盛年豪气地拍拍胸脯:“敞开喝,管饱喝!”
阮苜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同龄人打过交道了,虽然盛年说话不怎么好听,但阮苜觉得他人还挺好的,起码相处得很轻松。
**
十分钟后,婚礼开始。
萧潇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陆之涣和盛宴一起走出来的时候,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在知道他们要结婚的时候,她就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了,原本以为到这个时候不至于很难过,谁知还是哭得这么狼狈。
林衍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躲在角落里哭得一抽一抽的萧潇。
之前他有看过陆之涣和萧潇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认出了她。
林衍问路过的服务生要了一包湿巾,走上前递到了萧潇手里。
萧潇没想到这里有人,看到林衍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就想用胳膊抹泪。
林衍面无表情地把湿巾死塞到她手里,“用这个吧。”
“谢谢您。”萧潇抽出一张纸巾,把脸上的泪擦干净。
林衍盯着萧潇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陆之涣跟他找女人的眼光出奇地像。
他们两个看上的,完全是一个类型。
萧潇被林衍盯得发毛,她正要开口道别时,林衍再次开口说话了。
他说:“陆之涣不适合你,不用这么执着。”
林衍说完这句话就走了,萧潇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想出来他这么说用意何在。
外面,新郎新娘的仪式已经结束,萧潇想,自己也该走了。
一个人走出酒店,萧潇心里空落落的,至于原因――竟然是盛年。
她只要想起来他蛮不讲理地将自己带去陆之涣和盛宴的婚礼,又毫不犹豫地将她甩下去找别的女孩子,甚至还故意带那个女孩子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模样,就委屈得不行。
她很想发消息问问他,既然要和那个女孩子一起,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但转念一想,她好像没有立场问这个问题。
他们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她如果这么问,盛年说不定觉得她喜欢他,但萧潇心里还是很明白的:她在意的只是被他甩下这件事,而不是他和别的女孩子一起这件事。
……
走进会场以后,林衍一眼就看到了和盛年腻在一起的阮苜,他们两个打打闹闹,她脸上的笑要多灿烂有多灿烂,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那种。
林衍突然就想起来她某次说过的话:林先生成熟,我要成熟一点才担得起这个身份。
其实她就是变着法地说他年纪大、在他身边呆着会压抑。
林衍径直走到盛年面前,漫不经心地问:“人走了,不去追着哄哄?”
盛年那么聪明,当然明白林衍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眼阮苜,阮苜强忍着恐惧对他挤出一个微笑:“快去吧。”
“大恩大德不言谢,改天请你吃饭。”
这晚,盛年用自己的行为生动地诠释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句俗语。
看着盛年急匆匆离开,阮苜的的身体越来越凉,手心却不停地冒汗。
盛年走了,就代表她要一个人面对林衍。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她根本不敢想。
……
“709,给你三分钟。”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林衍就转身离开了。
他全程都没有看过阮苜一眼,就像根本不认识她似的。
阮苜拿了一杯酒灌下去,生无可恋地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那模样,像极了即将奔赴沙场、英勇就义的战士。
709的门是开着的,阮苜轻轻地推门进去,然后把房门锁上。
林衍坐在沙发上抽烟,他吐出的烟圈在空气中散开,像冬日清晨的浓雾。
阮苜看不清他的表情,她走到他面前,低着头,像个犯错以后被老师发现的孩子。
“林先生……”阮苜讨好地喊了他一声。
林衍不说话,继续抽烟。
听不到回应,阮苜心里更慌了,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继续喊他:“林先生,您――”
林衍还是不说话,他把烟头捻灭,起身走向阮苜,他往前走,阮苜往后退,不到十步,她已经没了退路。
林衍用膝盖压住她的腿,一只捏住她的下巴。
“叫什么?”他问。
阮苜被他的一系列动作弄得心跳加速,她吞了吞口水,“林先生,啊――痛痛痛。”
“叫什么?”林衍又问了第二遍。
15.chapter15
chapter15
叫、叫什么……阮苜被林衍的动作弄得大脑反应都慢了几拍。.info[]
她一直都喊他林先生来着,她觉得这样的称呼能体现出来自己对他的尊重。
她以为林衍还蛮喜欢这个称呼的,可看他现在生气的样子,应该是不喜欢?反正她一向看不透他。
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阮苜的回答,林衍的耐心已经被耗光了。
“跟盛年玩得很开心?”他的指腹缓缓擦过她的下巴,明明是很温柔的动作,阮苜却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下意识地解释:“没有没有,他有喜欢的女孩子。”
“那你呢。”林衍看着她的眼睛,“你喜欢谁?”
――我喜欢你啊。
阮苜差点就将这句话说出来,还好她及时反应过来,不然该被他嘲笑了……
“我不知道。”阮苜小心翼翼地回答他,生怕哪个字说不对就惹他生气。“不过林先生可以放心,我不会自不量力地喜欢你的。如果你什么时候觉得我烦,我立马就滚蛋。”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都是实话,阮苜又强调了一遍:“真的真的,我不会妨碍林先生的。”
林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阮苜愣是被他的眼神吓得不敢再说一句话。
和林衍这样的人相处简直太熬人了,他总是生气,而且她每次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
阮苜被林衍拖到了浴室,刚进门,他就扒光了她身上的衣服,然后掐着她的腰和她一同走到花洒下。
阮苜已经猜到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了,她早该习惯了。
**
从酒店出来以后,萧潇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拿出手机想给朋友打电话倾诉一下,可是通讯录翻遍都没找到合适的人。
这是她第一次有想要倾诉的欲`望,因为之前没有人让她受过这么大的委屈。翻完通讯录之后,她的手机开始震动。
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号码,萧潇犹豫了一会儿才接起来。“你跑哪里去了?”听筒里传来盛年气喘吁吁的声音,“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你打错了。”萧潇现在根本就不想理他。
丢下这四个字就挂了电话。她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珠,继续往前走。低着头走了不到二十米,就被盛年拦住了。
盛年满头大汗,应该是跑过来的。萧潇看他这个样子,差点心软。
“跟我闹别扭啊?”盛年弯腰,在她脸上捏了一下,“那个姑娘是我姐要介绍给我当女朋友的,但是我对她没意思。我是故意带她在你面前晃的。因为我想看你吃醋。(..info)”
盛宴……每次听到这个名字,萧潇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抵触,又像嫉妒。
可是仔细想想,盛宴好像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嗯,是她太小心眼了。
萧潇吸了一口气,淡淡地问他:“你姐姐总是这样吗?”盛年挑眉,等着她继续往下说。“她做事情是不是从来都不考虑别人呢?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感情和意志强加到别人身上?”盛年的脸色有些难看。
其实盛宴身上那些臭毛病他这个当弟弟的比谁都清楚,但她心不坏,这么多年也就这样过来了。
“萧潇你以后少说这种话。”盛年摁住她的肩膀,“你心情不好可以骂我打我,我姐――”
“对,她是你姐,你们有钱有势,喜欢什么就必须据为己有……”萧潇的情绪很激动,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所以我就活该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她结婚。你们有想过我吗?”
“我想过,所以我亲自来拯救你了。”盛年将她搂到怀里,“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他不能给你的我照样能给。”
盛年从来没这么低声下气地哄过女孩子,如果不是今天情况特殊的话,他大概早就跟萧潇吵起来了。人都有这个毛病,自己的至亲,自己骂几句可以,但别人骂……真心忍不了。
而且萧潇和盛宴还有一层那么尴尬的关系在,他就更不愿意从她嘴里听到关于盛宴的一句不好。
……
陆之涣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结婚仪式的时候,他总觉得萧潇在看他……他知道她一定会哭。陆之涣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将手机放下了。
他应该理智一点……现在不该和她联系。但他绝对不会甘心就这么过一辈子。
他的萧潇一定会等他的。一定。
**
大四的课程很少,萧潇大部分的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复习。
陆之涣结婚以后,她变得比之前更加沉默了,每天早晨七点钟就扑到图书馆复习,一直到晚上九点才回寝室。去图书馆的时候,她也不会带手机,这样也能避开盛年的骚扰。
之前约定好的三个月,她不愿意再继续了,所以单方面终止。提到盛年,她就会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再者说,她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陆之涣已经是前车之鉴,她不会再傻了。
陆之涣好歹还是真心喜欢她,而盛年,只不过是想和她――室友们看到萧潇这么拼命学习,都有些心疼她了:“你也别这么拼啊,你现在这水平念本校的研究生没问题的。”
面对室友们的关心,萧潇也只是笑着应几声。她知道大家都觉得她是失恋以后才这么拼命学习的,但她从没解释过。
很快就到了九月底,自从陆之涣和盛宴的婚礼过后,盛年就联系不上萧潇了。白天给她打电话没有人接,发微信没有人回,短信更是不搭理。
期间他还趁着下课的点儿去寝室楼下堵过她,愣是没看到人。
这种提心吊胆的滋味真的不好受,盛年索性豁出去了,直接走进了女寝楼。
眼尖的宿管阿姨马上就拦住了他的去路:“干嘛呢一个大小伙儿,不知道这是女生寝室啊?”
盛年笑嘻嘻地看着宿管阿姨:“阿姨,您就让我进去一下吧,我女朋友跟我吵架了,怎么哄都不理……”
宿管阿姨嫌弃地看他:“你们这些年轻人整天吵吵吵,咋不上天呢。”
“阿姨教育得是,以后肯定不会吵架了。”盛年装可怜:“你就让我进去哄一哄她吧,我十分钟就出来。”
“去吧去吧,赶紧的啊。”宿管阿姨虽然表现得很不耐烦,但嘴角是挂着笑的。
小伙子很是俊俏啊,脾气还这么好,哪个女孩子跟他处对象那可真是有福了。
【萧潇:???】
萧潇的室友们看到站在门口的盛年的时候,同时发出了尖叫声。当然,尖叫并不是因为盛年长得帅,而是因为受了惊吓。
“你、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女寝啊帅哥!!”
“萧潇在么?”盛年往里看了一眼,“她最近都去些什么地方你们知道吗?”
“呃……”室友们面面相觑,经过一番眼神交流,最终还是决定先打探清楚这个帅哥跟萧潇到底什么关系,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他萧潇在哪里。
“那个,冒昧地问一句,帅哥你和我们萧潇什么关系啊?”
“我是她男朋友。”盛年的这个回答让三个室友都懵逼了。
据她们所知,萧潇大学只谈过陆之涣一个男朋友啊……和陆之涣分手以后她就彻底沉迷学习无法自拔了,哪里还有工夫谈恋爱。
那面前这个――是在追她?
别说,萧潇男人缘还真不错,这个明显比陆之涣还要帅气嘛。
“她现在每天都在图书馆学习,应该是在六层或者五层,你试着找找吧,这货出门都不带手机的,我们也联系不上。”
……
秋意渐浓,天黑得越来越早,刚刚六点半,太阳就落山了,校园里的路灯也已经亮起来。
盛年按照萧潇室友们的指示,最终在图书馆的六层找到了萧潇。她坐在靠窗户的那一排桌子上,面前摆着一摞书。
盛年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感觉到自己身边坐了人,萧潇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对上盛年那张脸的时候,她手里的书都吓掉了。
厚厚的一本书,正好砸到了盛年的脚上。
盛年弯下腰将书捡起来,随便翻了几页,大致浏览了一下上面的内容之后,盛年问萧潇:“你打算司考?”
萧潇摇了摇头,“没有,想考法学的研而已。”
盛年皱眉:“你现在是学什么专业?”
“文化产业管理。”萧潇说,“我和陆之涣……是同班。”
“那又怎样?我从来没问过他这个问题。”盛年敲了敲桌子,“不关心他的事情。”
萧潇没有跟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你找我有事么?没事的话我要继续背书了。”
“有事,当然有事。”盛年将手搭到的萧潇的大腿上,身子贴近她,嘴唇已经碰到了她耳后的碎发。“我想你了,这是头等大事。”
萧潇很不争气地被他调戏得红了脸。她伸出手来推了他一把,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盛年看这她紧张的样子,突然觉得好刺激。
“没吃晚饭吧?”盛年扣住她的手,“带你去吃饭。”
萧潇将手抽回来,拒绝得很果断:“我不想,不愿意。”
“还有,那个三个月的约定……我也不想再继续了。”萧潇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狠下心来:“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看到你,我总会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盛年目光阴沉地看着萧潇,他将桌子上的书塞到她的书包里,一手拎着包、一手拽着她朝着电梯走去。电梯里的人看到他们两个这个姿势,瞬间脑补了一出狗血大戏。
被盛年拽出图书馆以后,萧潇基本已经放弃挣扎了。
突然间感觉不到她的对抗,盛年还有些不习惯。
他邪气地勾起嘴角,“不反抗了,嗯?”
萧潇没说话。
盛年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早该乖一点了。”
“盛年,你到底想要什么?”萧潇攥紧拳头,指甲已经抠到了肉里。
“我要什么你不清楚么?”路灯将他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天上的星星。
萧潇仰头看着他,她不得不承认,盛年的确生了一副好皮囊。尽管这皮囊下藏着的灵魂自私又邪`恶。
“是啊,我清楚。第一次见面,你就说过了。”萧潇闭上眼睛,“是不是得到想要的东西,你就不会再找我了?”
“你想干什么?”萧潇突然这么反常,盛年有些慌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哄她,就被打断。
她接下来的几句话,瞬间将他的担心和慌乱击得粉碎。
“酒店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都可以。过了今晚,求你别来找我了。”
16.chapter16
chapter16
人在什么时候最气愤呢?大概每个人对这个问题都有不同的回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对于盛年来说,真心被误解为征服欲,才是最气愤的。
萧潇之前碰都不给他碰一下,现在却明确表示:她可以陪他睡,只要他以后再也别来烦她。
这得是有多烦他,才能下这么大的决心?
盛年自认为对萧潇已经很有耐心了,他之前谈过那么多女朋友,哪怕是对最喜欢的田允,他都没有这么好脾气过。
萧潇说完那句话以后,周遭的空气都静了,气压越来越低,她原本坚决的眼神也渐渐飘忽不定。
怒到极致,盛年反而发不出脾气了,他捏住她的脸颊,轻声问她:“随便哪里都可以……如果我想玩野`战呢?”
盛年是用气声说话的,这种语调本身就很暧昧,而他话里的内容又那么赤`裸……
萧潇倒吸一口凉气,明明盛年没有暴怒,她却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可怕。
没有得到回答,盛年也没有过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将手里的双肩包背带用手掌架起来,冷冷地命令她:“背上。”
萧潇点了点头,她伸手,想把书包接过来,但盛年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萧潇拽了一下书包带,“我自己来吧。你——”
话还没说完,盛年已经不耐烦地走到她身后,两条胳膊从她的肩头搭过去,动作粗暴地将书包背到了她肩上。
萧潇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体温,心跳突然加速。
盛年为她背好书包以后就松手了,他随手抓起她肩上的书包带,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前走。
萧潇觉得自己就像宠物狗一样……她好几次都想甩开他,但她和盛年抗衡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萧潇就这样就被盛年牵着到了他的车前,盛年打开车门把她塞到副驾驶座以后就关门了。
萧潇看着他从车前走过,然后默默地自己将安全带系上。
盛年上车以后看都没看萧潇一眼就发动了车子,萧潇抱紧怀里的书包,一只手紧攥着书包的一角,掌心都是汗。
心跳得越来越快,偷偷地观察着盛年的表情,好几次想开口问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但她忍住了。
是她说随便哪里都可以的,现在再问,未免矫情过头了。
萧潇这个时候是有些自暴自弃了,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第一次会给陆之涣。
陆之涣和盛宴结婚以后,她觉得给谁都不重要了。
反正,是谁都不会是他啊,她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她一直觉得盛年之所以这么缠着她不放,只是因为没有得到她,或许真的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等得到了,他便会乏味。
他们这种人基本都是这样。
**
一路上,萧潇试想了很多种可能,酒店,他家,或者是更过分的地方……
可她死都想不到,盛年竟然会带着她来盛宴和陆之涣住的这栋别墅。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萧潇抱着书包缩紧身体,怎么都不下车。
盛年走到副驾驶座那一侧,把车门拉开,低头看着她:“下车。”
“我不想。”萧潇的眼睛红红的,“没错,我说了什么地方都可以,但是能不能请你尊重一下我,这里我真的不想进去。”
盛年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却没有一丝波动,甚至还发出一声冷笑。
“尊重?你自重了么?”想起来她在图书馆门口说的那番话,盛年的语气越来越讽刺:“你都不把自己当人看,我凭什么尊重你?下车!”
最后两个字,他的声音陡然增高,萧潇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终究还是逃不过。当盛年拉着她走进院子的时候,萧潇就意识到这一点了。
这是她第二次踏进这个地方,只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她身边的人已经不是陆之涣了。(..info$>>>棉、花‘糖’小‘說’)
想到这里,萧潇更加心酸,泪闸突然就打开了,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任凭她怎么隐忍都没有用。
盛年猜得到她为什么哭,但他没有表态。
呵,才这样就哭了,那等下见到陆之涣反应得多激烈?
从院子到客厅也就二十来米的距离,很快就走到了门前,盛年拉起萧潇的手摁了几下门铃。
……
开门的人是陆之涣。
当他看到盛年从身后搂着萧潇的时候,下意识地就想动手打他。
盛年却是笑笑,甚至还挑衅似的低头在萧潇脖子上亲了一口。
萧潇一直低着头,她没有勇气抬头看陆之涣,一眼都不敢看。
“盛年,你什么意思?”陆之涣看着他,眼底已经起了红血丝:“我和你说过,她不是那种玩得起的女孩子,你想玩有的是人跟你玩儿,田允不是回国了么?你找她啊!你别祸害萧潇,她根本——”
“喏,宝贝,你也觉得我是在祸害你么?”盛年用手指蹭了蹭萧潇耳后的肌`肤。
萧潇当然明白他的用意,这种时候——她好像也没得的选择。
“没有。”萧潇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陆之涣,她不知道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扯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
“之涣,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和盛年在一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他对我很好,我觉得我很幸福。我们以后应该也会经常见面,所以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当朋友。”
这一大段话萧潇一个结巴都没有打,一口气说完之后,她往盛年怀里靠了靠。
陆之涣的眼神在看到她这个貌似无意识的动作之后终于冷了下来。
萧潇看着他的眼睛,她明白,他们之间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已经被一滴根本没有溢出眼眶的眼泪浇灭。
之涣,对不起。
萧潇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陆之涣已经结婚了,萧潇就算再喜欢他也不会去破坏他的婚姻,所以……彼此都不要留退路。
**
盛宴把儿子哄睡着之后才下楼,看到萧潇的时候,盛宴有点儿懵。她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了陆之涣。
“姐,你别冤枉我姐夫,萧潇是我带来的。”说着,盛年搂住了萧潇的肩膀,笑嘻嘻地给盛宴介绍:“现在她是我的人。”
萧潇真的特别难堪。
盛年这么做,比之前那些的过分的动作都要伤她的自尊。
他精准地拿捏着她的七寸,然后不遗余力地羞辱着她,逼着她和陆之涣彻底划清界限。
他明知道她对盛宴反感,还要用这种方式将自己介绍给她。
说实在话,盛宴是不愿意让陆之涣和萧潇见面的,对萧潇这个人,她也确实没有好感。
但是这会儿看看她被盛年搂在怀里的模样,明显就是被强迫的。
盛年真狠起来的时候有多残忍,她这个当姐姐的心里清楚。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盛宴斟酌了很久才问出这个问题。
“很久了啊,我都记不清楚了。”盛年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刚也跟姐夫把话说清楚了,我跟萧潇现在挺好的,你俩也挺好的,以后大家还能一起出去玩儿,多好。”
好个屁啊!
盛宴在心里狠骂了盛年一通。
“楼上那间大客房空着呢对吧?今晚我跟萧潇就住这里了。”盛年故意将语调拖长,显得暧昧十足。
一旁的陆之涣在听到这句话以后,彻底忍不了了。
他对盛宴说了一句“我出去抽烟”,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抽烟。
从陆之涣嘴里听到这两个字,萧潇胸口一阵酸涩。
陆之涣之前从来都不抽烟的。
萧潇问过他,他当时笑着说:不快乐的人才会抽烟,我每天都这么高兴,根本不需要抽啊。
那么……他现在抽烟,是不是代表他不快乐?
“姐,我们先上楼办事儿了,你忙你的,甭管。”盛年和盛宴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带着萧潇去了二楼的客房。
萧潇倒是没做出什么反抗的动作,但一路都在走神,傻逼都知道她在想谁。
……
盛年让萧潇先进入客房,接着他跟进去,将她肩膀上的书包扯下来扔到地板上,同时用脚将房门揣上。
萧潇还没来得及转身,盛年已经将她的手拉到身后钳制住,他就这个姿势把她拎到门口,将她的身体抵在门板上。
因为背对着他,萧潇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盛年下一秒就完全贴了上来,他右手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固定着她的手腕,左手缓慢地插`入她柔软的发丝间,轻柔地抚`摸着。
她快要放松警惕的时候,他突然增大了力道。
萧潇疼得大叫。盛年比她高了很多,拽着她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正好将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只不过和平时的角度不一样,这么倒着看,他最先看到的就是她的两片唇瓣。
盛年的呼吸越来越重,他顾不上质问什么,低头吻住她。
倒着亲吻的姿势给人的感官刺激跟正常角度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或许是因为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所以更容易投入,也更容易动情。
萧潇发觉自己腿软的时候,恨不得自己扇自己一耳光,可是她的手被他控制着,连自己打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得不到回应的吻自然是持续不了多久,盛年很快就松开了她,揪着她头发的手也渐渐地放松。
感觉到力道减弱,萧潇赶忙调整,谁知这个动作又惹到了盛年,他索性将她的头摁到门板上。
萧潇从来没有被这么对待过,她甚至觉得自己不像一个人。
想忍,但抽泣的声音还是被盛年听了去。
盛年松开她的手,将她的身体转过来,让她和自己面对面。
他为她擦去眼角的泪,动作温柔但态度冷淡,“哭什么,我委屈你了?”
萧潇摇摇头,然后转向一侧,不去看他。
委屈有什么用,他不会因此放过她,说不定还会嘲笑她没出息,这件事情是她提出来的,不管他做什么,她都只能认栽。
忍一忍吧,忍过今晚就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那为什么哭?是舍不得陆之涣还是想起你们甜蜜的过去了?嗯?”盛年捏住她的下巴,“抬头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
“我……”萧潇作了十几秒的心理斗争之后,抬头和他对视。“我就是想提醒你,我遵守承诺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你也要遵守承诺再也不找我。”
呵呵——
盛年发出一阵瘆人的冷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冷。
看来他真是小瞧她了,刚才他满心欢喜以为她会服软求饶,只要她说一句不喜欢,他肯定不会再继续。
他倒是不知道她这么有骨气,他就不信她在陆之涣面前也这样,说到底还是因为不喜欢他。
“今晚之后,说不定是你被我搞得从今以后再也离不开我。”盛年凑到她耳边说出这句话,接着狠狠地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萧潇呜咽一声,还没缓过来,盛年就将她翻个摁到了门板上,他们之间又恢复到了刚才那个姿势。
原始、羞耻、冷漠。
尽管他的体温很高,但她感觉不到一点温暖。她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等待着这场战役。
盛年一向都不喜欢强迫女孩子,之前谈恋爱的时候,双方发生关系都是水到渠成的,这种事情一定得两个人都投入才能舒服,如果要他强迫女孩子,还不如不做。
他喜欢的是楚楚可怜,而不是她现在表现出来的视死如归。他有反应,但没有欲`望。
萧潇现在的态度,他若是做了,只会让情况更糟糕。
萧潇已经做好了失身的准备,她没想到盛年竟然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停下来。
都说他们男孩子有时候是没有办法控制的,除非自制力特别好才能忍住,可盛年他……怎么看都不像自制力好的那种男孩子啊。
“我不喜欢玩rape戏码,你慢慢准备,我们来日方长。”盛年将她胸口的两颗扣子扣上。“拿着你的书包,咱们走。”
萧潇听盛年要带她来开这里,简直如蒙特赦,什么问题都顾不上问了,她小跑着去捡自己的书包,中途差点摔倒。
**
盛年来把这边折腾得乌烟瘴气,然后又挥一挥衣袖离开,受影响最大的人应该就是陆之涣。
他们走后,陆之涣将自己关在书房长达两个小时。
盛宴实在看不下去了,拿了备用钥匙打开书房的门,进去找他。
陆之涣在抽烟,书房的地板上一堆烟灰和烟头。
盛宴被呛得咳嗽不断,她径直走到窗户前面,将窗户打开。
“你抽这么多烟干什么?不想活了啊?”盛宴将陆之涣手里的打火机和还没来得及点燃的烟一并抢过来扔到脚下的废纸篓里。
陆之涣没有像以前一样和盛宴对吵,他看了她一眼,说:“很晚了,去睡吧。”
“你不爽可以和我吵架啊,陆之涣,你装什么好脾气。”
他这样,盛宴真的挺怕的……认识这么久,她从来没见陆之涣这么隐忍过。
“我跟你没什么好吵的,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去做你的事情。”陆之涣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萧潇——
“随你吧。”丢下这句话,盛宴摔门而去。
**
盛年带着萧潇回了自己的公寓,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回寝室,还是在他眼皮下面呆着比较放心。
盛年安排萧潇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来,然后回卧室给她找了一套自己的运动服扔给她。
“洗完澡先穿我的衣服凑合一下,内衣我现在下楼给你买。”
萧潇低着头不说话,听到关门的声音之后,她拿着盛年递过来的衣服到卫生间洗澡。
她哭了太多次,脸上都是花的,不仅眼睛疼、脸也疼,洗过澡之后稍微缓解了些。
萧潇刚擦完身子,就听到盛年敲门的声音:“洗完了么,门开个缝,我给你把内衣递进去。”
“噢,噢。”
萧潇应了两声,拿起他的衣服护住身体站在门板后面,小心翼翼地把门开了一个很窄很窄的缝隙。
看到一个男人的手拿着一套白色的内衣,萧潇多少有些尴尬,拿到手以后赶紧关了门。
萧潇很快就穿好衣服出去了,她的头发湿漉漉的,都被她捋到了后面,圆圆的脸蛋露出来,看着比平时还要嫩。
萧潇刚才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梳子,所以随便用手抓了几下头发就出来了。
她被盛年盯得无所适从,只能没话找话:“你家有梳子吗?”
盛年气定神闲地回答:“有啊,怎么了?”
“噢,我在卫生间没找到。”萧潇说,“能不能帮我找一下,我还没梳头发。”
盛年点点头,弯腰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了一把梳子出来。
他拍了拍沙发,“来,坐这里。”
萧潇“噢”了一声,走到他身边坐下来。
但盛年并没有把梳子交给她,他先用手顺了顺她的头发,接着开始用梳子梳。
动作很轻,很温柔,但是萧潇一点都不敢放松,几个小时前的教训,她还记得。
这是盛年第一次给女孩子梳头发,他和田允最腻歪的时候,田允也跟他提过这个要求,他没答应。
“绷这么紧干什么,这么怕我?”盛年将梳子放到一边,伸手把她抱了个满怀。
“你是第一个享受这种待遇的女孩子。”盛年抵着她的额头轻笑:“放松一点,嗯?”
“……可以回卧室吗?”萧潇听盛年说“放松一点”,还以为他要继续没完成的事情。
“为什么回卧室?”
“我们之前说好的,过了今晚就——啊!”萧潇话音还没落,屁`股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17.chapter17
chapter17
之前在盛宴那边已经发过一次脾气,盛年现在已经没脾气了,而且他发现,萧潇有些时候还真是吃软不吃硬……他要是硬逼着她,反而会让她反感。(..info棉、花‘糖’小‘说’)
比起来,好像还是这种方法比较好用。
这会儿萧潇是跪在他腿上的,盛年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外一只手还在她屁`股上轻拍着。
萧潇的脸涨得通红,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么对她。
她从小就听话,加之父母比较开明,挨骂都很少有,更别提挨打了。
而且盛年还这么过分,直接把她扛起来打屁`股……
萧潇难堪得要死,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我发现你有时候就是欠收拾,是不是?”盛年语带笑意,不等她回答,他又打了一下,“不让我找你,嗯?”
“你别打了……”萧潇抓着他的肩膀,声音都在颤:“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这么打我。”
“那还跟我划清界限么?嗯?”
她的反应完全在盛年的意料之中。
其实很多姑娘都受不了这么玩儿,他谈过的那些人里,好像只有田允好这口来着。
萧潇特别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这种情形下,她别无选择,只能小声告诉他:“不会了。”
这次的答案算是遂了盛年的愿,他松开萧潇,还不忘在她额头上亲一口。
这个动作实在太过熟悉,萧潇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
陆之涣很喜欢吻她的额头,尤其是眉心,他说亲这两个地方才能体现出他对她的珍惜。
或许是因为盛年刚才的动作太过温柔,才会让她有一种陆之涣坐在她身边的错觉。
“你怎么了?”盛年低头观察她的表情,看到她眼底的泪花时,他有些无奈:“怎么又哭了。”
萧潇抹了一把泪,小心翼翼地问他:“你可以跟我说一说陆之涣的事情吗?”
听到陆之涣这个名字,盛年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你不想说也可以的,我……只是随口问问。”萧潇看盛年表情不对,赶紧补充解释。
“你想听哪方面的?”盛年问。
“都可以。”萧潇顿了顿,“你想到哪里说哪里就好。”
**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盛年和萧潇说了很多陆之涣的事情,各个方面的都有,这些事情萧潇之前都不知道。
比如……陆之涣父母的关系很不好,他爸爸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子,私生子的年龄比陆之涣大;
比如,陆之涣的妈妈在得知他爸爸在外有一个比他还大的私生子时,受不了打击,于是割腕自杀,还好抢救及时才保住性命,那一年陆之涣才十二岁;
比如,陆之涣是十二岁之后开始不听话的,之前虽然调皮,但不会捅娄子,可是后来完全不一样了,几乎每天都在惹事,他爸时常被他气得失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盛年说,陆之涣有什么事儿都喜欢在心里憋着,他们认识这么久,他都没见他哭过,有时候他们会劝他有事儿就说,但他总嬉皮笑脸地说自己没事儿。
盛年还说,陆之涣在男女关系上很渣,是那种彻头彻尾的渣男,他曾经同时跟五个女孩子保持暧昧关系,那五个女孩子每一个都觉得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他魅力很大,倒追他的女孩子也很多,只要长得漂亮,他都是来者不拒。
……
听盛年说完这些事情,萧潇已经满脸泪痕。
盛年看了她一眼,把茶几上的纸抽拿到身边,抽出几张纸给她擦了擦脸。
“你自己数一数,这是第几次为他哭了……”盛年的话里满是无奈。
萧潇吸了吸鼻子,说:“他从来不和我说这些事情,他说只想跟我说高兴的事情。”
盛年“嗯”了一声,“男人就该这样。”
“突然觉得他爸爸说得很对……我们不合适。”萧潇目光涣散地看着前方,嘴角勉强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我和他在一起,不仅没有办法帮他,还会添乱。”
“知道为什么么?”盛年让她枕着自己的大腿躺下来,“他本事不够。如果一个男人够强大,就算他女人作上天,也没办法给他添乱。”
萧潇看着盛年下巴的轮廓和线条,有些走神。
她之前没有这么仔细地观察过他,他的下巴竟然能这么好看。
盛年见萧潇这么看自己,忍不住笑:“被我帅到了是么?”
萧潇赶紧收回视线,否认道:“不是。”
盛年也不恼,一只手覆上她的额头,手指缠着她的刘海绕来绕去。
大约是气氛太过和谐,萧潇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枕在他大腿上任由他玩自己的头发。
她突然这么乖,盛年还有些惊讶,他弯腰亲了她一口,无比认真地对她说:“萧潇,我想跟你在一起。你认真考虑一下。”
萧潇这会儿已经困懵了,盛年低头吻她的时候,她就已经闭上眼睛了,听到盛年说这句话,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萧潇不安分地翻了个身,手很自然地搭到了他的裆`部。
她无意识的一个动作,瞬间就把盛年的火给点起来了。
更要命的是,她手还动来动去的,一点都不安分。
――
“你个小野猫,真想弄死你……”
盛年将她的手拉下来,强忍着把她欺负醒啪一场的冲动,把她从客厅抱到了卧室。
为她盖好被子以后,盛年赶紧去洗了个澡,虽然一个澡不足以让他的火气完全败下来,但好歹是得到了一些缓解。
盛年在外面冷静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才回到卧室,一推门进去就看到萧潇骑着被子睡觉的模样,刚刚平复下去的火气瞬间被激起。
理智一点的话,他应该去另外一个房间睡,但他控制不住自己,最终还是选择在萧潇身边躺下来。
盛年侧躺着,和她面对面。
她的睫毛很密,算不上多长,但是很好看。
“嗯……”
她动了动腿,接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日……”盛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下面,忍不住爆了粗口。
为了让自己转移注意力,他玩起了手机。
平时盛年没什么时间看朋友圈的动态,今天顺手刷新了一下,第一条就是阮苜的,她晒了一张蛋糕的图片,配文为【生日快乐^_^】,发布时间是一分钟前。
盛宴结婚的那天晚上他加了阮苜的微信,不过他们两个没说过话,看她发那条朋友圈,盛年以为她过生日,便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美女,生日快乐,下次见面给你补礼物[得意]】
**
收到盛年发来的微信消息时,阮苜正百无聊赖地在客厅等待今天的寿星归家。
一个小时前,林衍发消息通知她会回来过生日,于是阮苜赶紧订了蛋糕。
为了讨好林先生,阮苜还特意发了一条朋友圈,但微信上的好友都以为她过生日,纷纷留下祝福。
阮苜给盛年回:哈哈,谢谢你,不过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盛年:[坏笑]你男人?
阮苜:是我叔叔过生日~想什么呢你~
盛年:soga…我没按捺住我八卦的灵魂。
阮苜被盛年逗笑了,跟同龄人聊天就是这样,轻松加愉悦。
……
林衍走进餐厅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走近,将阮苜手里的手机拿走。
“林先生,我的手机――”阮苜硬着头皮伸出手,希望他能把手机还给自己。
林衍像没听到一样,熟练地输入密码,然后看到了她和盛年的聊天窗口。
阮苜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林衍看完聊天记录就把手机还给她了,阮苜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犹豫了半天都不敢伸手接。
林先生太反常了,突然变得这么通情达理,都不像他了。
“手机不要了?”林衍问。
“啊,我要我要。”阮苜用力地点了两下头,然后伸手――
没拿到手机,因为她被林衍拽到怀里了,连尖叫的机会都没有,他的吻已经落下。
他的手劲很大,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就能让她脚尖离地,阮苜只能搂着他的脖子找支点。
“连人都是我的,还想跟我谈隐私。”林衍用拇指擦了一下她的下嘴唇,“怕别人知道你的身份是么。”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阮苜红着脸解释:“我只是不想给林先生造成困扰。”
“你知道夫妻的概念么阮苜?还是要我再教一遍。”
“我知道,林先生你已经教过我很多遍了。”阮苜机智地转移话题,“林先生,三十岁生日快乐,我们去点蜡烛许愿吃蛋糕嘛,蛋糕还是我亲自做的呢。”
听过阮苜的这番话,林衍的脸没那么黑了。
阮苜深知自己的谄媚起了作用,赶紧去点蜡烛。
蜡烛点燃后,阮苜讨好地说:“林先生,你来许个愿吧。”
林衍看着面前的生日蛋糕和蜡烛,皱眉:“许什么?”
阮苜说:“就是你的愿望啊,梦想啊,千万别说出来,说出来以后就不灵了。”
林衍面无表情:“傻子才信这个。”
“那也要许一个嘛,难道你没有梦想吗?”阮苜鼓足勇气抓住他的胳膊跟他撒娇:“就当是为了生日气氛,好不好?”
林衍在阮苜的软磨硬泡之下勉强许了一个愿望,然后阮苜很兴奋地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哦林先生~”阮苜凑到他面前,笑嘻嘻地送祝福。
林衍捏住她的下巴,“你就是这么跟叔叔说话的?没大没小。”
阮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叔叔……你又不是的我叔叔。你是我丈夫嘛。”
“是么。”林衍的声音有些冷。
阮苜打了个激灵――
她想起来了。
刚才跟盛年的聊天的时候,她跟他说今天是她叔叔过生日。
林衍一定是看到那句话才会这么问她。
怎么办怎么办……
阮苜还没编好理由还有道歉的话,林衍已经不耐烦了,他一把抱起她,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想喊我叔叔,今晚让你喊个够。”
**
盛年实在睡不着,于是再次拿起手机。他点开和阮苜的聊天窗口,大致跟她描述了一下自己和萧潇目前的状况。
【她这样子就是不喜欢我吧??】
【我第一次追女孩子就这么惨么[大哭]】
【求助求助!怎么才能让她喜欢我?】
然而阮苜并没有回复。
盛年想了想,也是,这么晚了,她一个姑娘家的肯定已经睡了。算了……明天再说吧。
盛年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然后闭上眼睛自我催眠。
十分钟后,他终于睡着了。
18.chapter18
chapter18
早晨七点,萧潇自然醒。.info[]她的生物钟很规律,不熬夜,也不赖床,大学里这几年,她一直是寝室里睡得最早的那个,也是起得最早的那个。
萧潇抱着被子的一角睁开眼睛,面前一张放大的脸,吓得她差点喊出来。
萧潇揉了揉眼睛,她好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更不知道盛年为什么要跟她睡一张床。
虽然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总感觉怪怪的。
萧潇拍了一下盛年,希望能通过这个动作把他叫醒。
毕竟这里是他家,她要做什么事情还是要先跟他说一声的,不然显得很没礼貌。
萧潇在这方面挺矫情的,大概是因为她父母在教育她的时候过分注重这一块了吧。
萧潇始终认为,即使两个人的关系很好,也不能在不经过对方同意的前提下乱动他的东西。
……
盛年早上一般都是八点钟起床,八点之前天塌下来他都不会醒,但是萧潇只不过轻轻地拍他一下,他竟然睁眼了。盛年自己都觉得这是奇迹。
趁萧潇的手还没收回去,盛年赶紧拉住她的手把她拖到自己面前,两条胳膊紧紧地缠上她的腰,头埋在她的胸口蹭来蹭去,像个撒娇的孩子。
萧潇戳了一下他的后背,“我该回学校了……借用一下你家的卫生间。”
“十一跟我出去玩儿吧,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没?”盛年坐起来,认真地看着她:“昨天晚上我说的话,你好好想一想。”
萧潇一脸茫然:“什么?”
“跟我在一起,很正式的那种。”斟酌了很久,盛年才想出来这个形容词。
这么表达的话,萧潇应该就不会想太多了吧。
看盛年这么认真,萧潇有些害怕,她宁愿盛年表现出对她只是玩玩而已得态度,这样她好歹有理由保持清醒。
就凭盛年和盛宴还有陆之涣三个人的关系,萧潇就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接受他。
况且她和陆之涣在一起都已经是高攀,更何况是盛年……他们的世界,她根本融不进去。
萧潇沉思了几分钟后,对盛年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真的不合适。”
盛年问:“因为陆之涣?”
萧潇如实回答:“有一部分他的原因,但不是最重要的。我们的成长环境和价值观念相差太多了……在一起会很累。”
“你觉得你和他的成长环境还有价值观念差得不多吗?”盛年的声音越来越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在他看来,萧潇说的这些都他妈是借口,她不答应做他女朋友,只是因为她心里只有陆之涣,没有他。
“我和他差得很多。”萧潇艰涩一笑,“所以我们没有走到最后,这就是教训啊。”
“说到底你还是忘不了他。”盛年咬牙切齿地提醒她:“然而他已经是别人的男人了。”
萧潇抿着嘴唇不说话,盛年说得对,她忘不了陆之涣。
毕竟他们在一起挺久的,她不是那种分开就能立马放下对方的人,做到今天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盛年被萧潇的沉默激怒了。
他讽刺地笑了一声,“好,你特么真行,萧潇。”
喊她名字的时候,他的牙都在咯吱咯吱地响。
萧潇依旧低着头,她说:“对不起。”
“你把头抬起来看我。”盛年的声音很轻,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一样动手,而是静静地等她自己动。
等萧潇抬头和他对视时,他问她:“你喜不喜欢我?一点点也算……有没有?嗯?”
他盛年何时在别人面前这么卑微过,从小到大,他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身边的人,无论是朋友还是恋人都围着他转,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萧潇似的对他避之不及。
盛年挺爱面子的,男人身上的那些臭毛病他都有,决定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告诉自己:如果她敢回答不喜欢,接下来的日子,他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没有,一点都没有。”萧潇的声音很平静。“好啊,真好。”
盛年说,“既然你对陆之涣这么痴情,我干脆把他弄死得了,你好跟着一起去殉情。听着好像比私奔有意思。”
萧潇听他这么说,下意识地就想维护陆之涣:“这件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没必要针对他。”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我?”盛年就见不得她袒护陆之涣的样子。
“我没有……”萧潇揉了揉眼睛,“我只是不想连累他。”
“你还真是鬼迷心窍了萧潇――”
盛年气不过,粗`暴地将她压在身下,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
萧潇难受得咳嗽,脸颊涨得通红。
“他现在让你给他当小三儿你是不是也屁颠屁颠跑过去张开腿给他干?你tm不是很有骨气么?怎么一扯到陆之涣你就不要脸了?”
……
如果盛年照一照镜子,他就会看到此刻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狰狞,完全就是一个妒夫。
打死他他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嫉妒陆之涣。
“如果你觉得这样骂我能好受一些,那你骂吧。”萧潇闭上眼睛,“你骂完我就走。”
盛年之所以把话说那么难听,只不过是想听她的一句反驳或者辩解,只要她反驳一句“不会”,他就不至于气成现在这样。
他平日算是脾气比较好的那种人,虽然有雷区,但一般人踩不到。
只有萧潇――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踩到他的雷区。
他想让她沉默的时候,她反驳;他想让她反驳的时候,她沉默。
反正就是不肯让他舒心,因为她心里只有陆之涣。
他为什么要喜欢一个根本不在意他的女人?他是受`虐狂吗?
几分钟后,盛年松开萧潇。
他下床,背对着她,冷声道:“穿好衣服就滚,滚得越远越好,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滚”这个字挺伤人的,萧潇听到以后,心都凉了一大截。
她这下,是彻彻底底地得罪他了。
他那么爱面子,想必以后再也不会来找她。这样也好……她总算能跟过去告别。
现在她唯一想做的就是认真复习、考研,换个环境,其它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
萧潇离开以后,盛年的情绪始终没有平复下来。
身侧的手机不断震动,盛年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阮苜发来的。
【不好意思啊我昨天晚上睡着了。你别急,按你说的这个情况,她应该还是很喜欢你的~】
【我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给你意见。但追女孩子的话一定要有耐心吧,你看那些电影的男主不都是这样吗[偷笑]】
【别灰心,你这么帅,一定追得到~】
盛年自嘲地笑笑,回复道:早上我问过她了,她亲口说的,一点儿都不喜欢我。
阮苜:[冷汗]可能是口是心非呢……
盛年:陆之涣是她的前任,你知道这个事情吧?她对陆之涣死心塌地,我算个屁[微笑]
阮苜:??……陆之涣以前的女朋友是萧潇?
盛年:[难过]
阮苜:没关系没关系,你千万别灰心,时间久了感情会变淡的。
盛年:无所谓啊[微笑]哥也不打算追她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哥随便找一个都比她漂亮,又不是非她不可[微笑]
阮苜:额,你不要冲动啊,这样会让矛盾升级的[惊恐]
盛年:[傲慢]我这叫想得开。
盛年刚刚跟阮苜聊完天,家里的门铃就响了。
他拿着手机走到客厅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女人,他情不自禁地皱眉。
“什么时候回国的?”
“就最近回来的。”女人抬头看他,笑得格外灿烂,“太想你了,只好厚着脸皮来找你。”
田允回国有一段时间了,她大三的时候跟盛年吵了一架,一个冲动就拿下了国际交流生的名额。
她那会儿纯属闲没事儿作死,拿下这个名额,只是想让盛年跟她道个歉、哄一哄她而已。哪怕是稍微挽留她一下也行……
很简单的要求,可盛年当时什么都没做。
她走了以后,他们自然而然地分了。
后来田允总是和国内的朋友们打听盛年的事儿,他们都说盛年在她出国之后就没谈过恋爱了。
于是,田允就来找他了。
……
盛年盯着田允看了一会儿,不得不说,一年没见,她比之前更美了。
田允的长相没有那么嫩,是介于纯和妩`媚之间的,而且她撩男人的技术很高,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样的眼神,她拿捏得特别好,但是没有萧潇那么自然――
靠,为什么又想到她了,没出息!!
“不是想我么,坐我身边这么久都不表示表示?”盛年凑到田允耳边,“哪儿想了?怎么想的?”
田允羞涩地咬了咬下唇,双臂缓缓地攀上他的脖子,冷不丁地吻住他。
她的手在他的后背不安分地摸着,身体一点点贴近他――
以前他们在一起那会儿,田允就经常这么亲盛年,他每次都很兴奋,恨不得把她吞下去那种。
相比以前,盛年现在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平静了。
虽然她能听到他逐渐粗重的鼻音,但……仅此而已。
盛年看着田允,心想,只有她这种活好又听话的女孩子才适合他,萧潇算什么。
“盛年,我好想你……”田允将嘴唇贴上他的耳廓,以前她总这样跟他撒娇。
盛年被她撩得有些燥,往后退了一下。
见田允一脸失望,盛年摸了一下她的脸蛋,笑道:“一脸欲求不满。怎么?想要得不行?”
田允红着脸捶了下他的肩膀,“我哪有啊,你乱说――”
19.chapter19
chapter19
盛年向来喜欢调戏田允,要说田允不算特别容易害羞的那种女孩子,但总是能被盛年说到脸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分开一年依旧是这样,只是……他调戏,仅限于言语。
从前他想要的时候,从来不会管是不是白天,甚至连场合都不会分。
他们两个为了寻求刺激,在很多不同的地方做过,想起来那些缠绵悱恻的画面,田允情不自禁吞了吞口水。
“在国外呆着为什么不找个老外?”盛年用指腹蹭着她的脸,若有所思:“老外尺寸大,你不是喜欢大的么。”
“你也不差啊。”田允笑,“再说了,尺寸大不一定好,合适才最重要……”
盛年点点头,笑道:“你说得对。”
田允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这么认真地跟他谈论那档子事儿的女孩子,其实他们两个在各个方面都很合适。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盛年几乎每天都跟田允腻在一起,甚至还会在朋友圈晒自己和田允的合影。
朋友们都知道盛年和田允和好了,盛年对田允宠爱有加,两个人比大学的时候还要腻歪。
作为女朋友,田允比大多数女孩子都要懂事,亲热的时候放得开、不矫情、不作,在外人面前十分照顾他的面子,更不会不分场合无理取闹。
跟田允相处得时间越久,盛年就越觉得她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人。
上次和萧潇不欢而散以后,他就没有再跟她联系过了,萧潇当然也不可能和他联系……
他每天在朋友圈肆无忌惮地秀恩爱、晒合影,萧潇应该都有看到,但她无动于衷。
呵呵,也是,人家又不喜欢他,说不定看到他身边有别人了还会偷着乐呢。
**
陆之涣得知盛年和田允和好的消息之后,最先想到的人是萧潇――
她那么单纯,被盛年骗了这么久,一定很难过。
陆之涣抽了一天晚上回到学校。
九点钟,萧潇抱着复习资料从图书馆走出来。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陆之涣赶忙掐灭手中的烟,快步走上前挡住她。
看到陆之涣的那一瞬间,萧潇鼻头一酸,差点不争气地哭出来。
她抓紧手中的书,故作镇定地问他:“你有事么?”
“……没有。”陆之涣紧盯着她,“我只是想你了,想看看你。”
萧潇咬紧牙关不说话。陆之涣叹了口气,柔声问她:“萧潇,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还好。”萧潇笑得很勉强,“你呢,和你妻子……还好吧?”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世界上最心酸的事情,是“我们”变成“你们”。
陆之涣看到她牵强无比的笑容,内心一阵刺痛,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身份不身份,伸出双臂用力地将她圈到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心用力地蹭。
他身上的烟味很浓,怀抱的温度却和曾经一模一样,不知不觉间,萧潇已经泪流满面。
“我不好,萧潇,我一点都不好……我觉得自己很窝囊,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好。”陆之涣低头吻着她耳后的肌`肤,声音暗哑:“萧潇,不要喜欢盛年,好不好?”
听到盛年的名字,萧潇有些走神。最近一段时间,她经常会看到他在朋友圈秀恩爱,晒合影。
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跟他很是般配。
萧潇能感觉到盛年对这个女孩子是认真的,如果不认真,也不可能这么频繁地秀恩爱。
有时候萧潇看到他们亲密的合影时,心里会有一种特别怪异的感觉。
大概他们这种男孩子就是这样吧……喜欢一个人很容易,不喜欢一个人也很容易。
说不定盛年说喜欢她只是玩玩而已,而她却当了真,还那么严肃地拒绝了。
想必盛年事后一定没少嘲笑她。
见萧潇走神,陆之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info[]有朝一日,萧潇竟然会在他面前想别的男人……
“萧潇,我跟盛年认识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你喜欢他……会吃亏的。”陆之涣无比认真地看着她:“他只对田允一个人认真过,现在田允回来了,他们――”
“我知道。”
陆之涣的劝解将萧潇弄得有些烦躁,她打断他的话,并且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我不喜欢他,上次……是演戏给你看的。”
“无论是你还是盛年,我都没有感觉了。”萧潇低着头,“只要你们不要再打扰我,我们就不会有交集。”
“萧潇……你一定要对我这么狠吗?”陆之涣靠近她,“你明明还爱我,为什么要把我推开?”
“之涣,你错了。”萧潇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平静如水,“我不爱你了。就算我还爱你,也不会去破坏你的婚姻。”
……
陆之涣很长一段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他仔细打量着她,而她的眼底始终那么平静,看不出一点情绪的起伏。
“很晚了,我回寝室了。”说完这句话,萧潇迈步,从他身边走过。
陆之涣及时地抓住她的手腕。
“再陪我吃一次晚饭……”他说,“求你,萧潇。”
萧潇认识的陆之涣是骄傲的、高高在上的,尽管他喜欢她,但从没有这么卑微过。
自他和盛宴结婚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沉默、隐忍、闷闷不乐。
这些萧潇都看得出来,可是……她没有办法。
像她这种平民百姓,根本没有资格和盛宴这种人抗衡,就像陆沣说得那样,她不仅没有办法帮陆之涣,还会给他添乱。
听到陆之涣说“求你”,萧潇真的很心酸,所以,她几乎没有考虑,就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
陆之涣拉着萧潇的手走到自己的车前,像以前一样为她开门、系安全带。
车里的摆设和之前一模一样,熟悉的场景差点让萧潇飙泪。
陆之涣永远都会记得萧潇喜欢什么。
**
他带着她来到一家很有名的日式餐厅,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然后把她喜欢吃的菜全部点了一遍。
萧潇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双手捂住脸,低声抽泣。
站在一旁的服务生被她吓了一跳。
“先这样,你去下单吧。”陆之涣将服务生弄走,绕过餐桌,坐到了萧潇身边。
他拍拍她的后背,柔声哄她:“不要哭,我想让你开心。”
“你不要再对我好了……”萧潇说,“以后再也不要对我好了……”
陆之涣没有说话。她是他爱的人,他不对她好对谁好呢?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安静,陆之涣和萧潇都没有说话,他们的目光时常会撞到一起,安静地对视后,继续吃东西。
陆之涣点了两瓶清酒,他本来是想自己喝的,但萧潇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拿起一瓶一口气灌了下去……
清酒度数虽然不高,但是对于萧潇这种之前没喝过酒的人来说已经是一种挑战了,而且她一口气喝一瓶,不醉才怪。
“萧潇,你疯了。”陆之涣训她,“这是酒,你一口气喝这么多,胃不想要了吗?”
萧潇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笑着伸手为他抚平,“之涣,你以后不要再抽烟了,好吗?”
陆之涣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她提出的要求,“……好,我答应你。”
只是一瓶清酒而已,萧潇还不至于被灌醉,她只是有些兴奋而已,话也比平时多了一些。
她坐到陆之涣旁边,头靠在他怀里,不停地跟他说话。
“我想考复旦的法硕,如果顺利,以后就不会在北京了。我们也不要再见面。”萧潇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抽烟了……”
“好,都听你的。”陆之涣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寝室吧。”
“你对盛宴好一点,看得出来她很爱你。”萧潇抬起手,轻轻地摸了一下陆之涣的脸颊,“你现在都不爱笑了,你笑起来很帅,真的。”
……
田允挽着盛年的胳膊从餐厅的二楼走下来,她只不过是往窗户那边扫了一眼,正好就看到了陆之涣,以及他怀里的女孩子――
田允还没回国的时候就知道陆之涣和盛宴结婚这事儿了,当时她也没有特别惊讶,盛宴那么有魅力的一个女人,应该没有男人会不喜欢。
她以为盛宴和陆之涣的感情挺不错的,谁知道……
想到这里,田允停下脚步,给盛年指了指陆之涣和那个女孩子的方向。
“那边……是陆之涣吧?”田允观察了一下盛年的表情,“他怀里那个女孩子――”
盛年顺着田允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萧潇靠在陆之涣胸口摸他的脸,两个人就坐在这种公共场合旁若无人的亲昵着,看一眼就足够让他火冒三丈。
盛年甩开田允,大步走过去。他一句话都没有说,黑着脸将萧潇从陆之涣怀里拽了出来。
“给你三分钟的时间结账,我在外面等你。”
丢下这句话以后,盛年便拽着萧潇走出了餐厅。
田允没搞明白状况,只能跟在盛年身后。
她的右眼皮突突地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盛年和盛宴的感情好,这事儿她一直都知道,盛年曾经说过,如果有人敢对不起盛宴,他一定不惜一切代价弄死那个人。
田允当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但是今天……她信了。盛年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盛年一把掐住萧潇的脖子,语气凉薄:“你还要脸么?你特么真是贱到家了――”
萧潇一动不动,任由他发泄。
田允没想到盛年会对一个女孩子动手,她上前握住他的胳膊,柔声道:“亲爱的,你冷静一些,这事儿还是问陆之涣比较好,别跟女孩子动手呀……”
听到田允喊盛年“亲爱的”,萧潇发出一声冷笑。
这一声笑让原本就愤怒的盛年更加暴虐,说出口的话也越来越难听:“原来那些清高都是装出来的,在他跟前的时候就不分场合地□□,勾`引别人老公很刺激是么?”
――
“盛年你松开她,你有脾气冲我来――”结完帐以后,陆之涣赶紧跑出来,看到盛年掐着是萧潇的脖子,立马上去将他的手拉开,然后把萧潇护在自己身后。
陆之涣看着盛年,说:“你有什么不爽的冲我来,别动她。”
“你放心――”盛年冷笑:“你们这对狗男女,谁都少不了。”
“你他妈骂谁狗男女!”陆之涣瞪盛年,“你可以随便骂我,但不能骂她。”
田允在旁边看得一脸茫然,呃,陆之涣竟然对一个女孩子这么痴情?
她不在的这一年,真是各种不可能的事情都发生了啊……
陆之涣越护着萧潇,盛年就越愤怒,妈的,这对狗男女,背着他们出来约会,还不害臊地在这么多人面前调情,要脸么?
陆之涣不要脸就算了,萧潇也不要脸了……
呵呵,她那天晚上还说现在什么都不想要,说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她已经受过教训、以后不会和陆之涣来往。
亏他还信了她的鬼话……
“呵呵,我不仅骂她,还要睡她……你能把我怎样?”盛年笑得不屑,“你一个有妇之夫管得着?”
“我草你全家!”陆之涣破口大骂,抡起拳头就要往盛年脸上砸。
就在这个时候,萧潇从身后抱住了他。
陆之涣瞬间就泄了气。
“要记住我说的话噢,一定要多笑。”
“你快点回家吧,我也该回学校了。”萧潇松开他,冲他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陆之涣怕她不安全,想送她回家,话还没说出口,她已经拒绝了:“我们说好的,最后一次,你再缠着我,我会看不起你的噢。”
陆之涣攥紧拳头,转身离开。
萧潇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都是泪。
**
陆之涣走后,这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气氛说不出得诡异。
田允走上去拍了一下盛年的肩膀,“我们也该回家了。”
“你自己打车回去。”盛年深吸了一口气,当着萧潇的面搂住田允的脖子在她嘴上亲了一口,“乖,明天晚上再好好补偿你,嗯?”
田允懂事得很,盛年让她打车回去,她绝对不会多问一句。
况且,他已经这么耐着性子哄她了,她很知足。
田允羞赧地咬了咬下唇,“你好讨厌,我又没说今晚想要……”
“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着我要。”盛年在她屁股上捏了一下,“去吧,好好休息。”
田允走后,萧潇被盛年拎到了车上。
她反抗得很激烈,盛年的脖子都被她划破了。
盛年飙车回到家里,他将田允送他的领带拆开,把萧潇的手捆上,扛着她走进电梯。
为了避免她大声喊叫,盛年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萧潇有一种被劫匪绑架的感觉。
准确地说,盛年比劫匪更可怕。
盛年直接将萧潇抱到了卧室,他将她放在落地窗前翻了个身,从背后压上去。
“你离我远一点!”
萧潇从没有这么大声地喊过,她的声音抖得很厉害,短短的一句话就听出了满满的厌恶。
这完全就是在盛年的怒火上浇了一桶油。他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了。
“怎么,不想让我碰你?”盛年低头在她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你都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陆之涣苟且,我碰你一下怎么了?”
“你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挨着我……”萧潇的情绪已经临近崩溃:“你松开我,我要回学校。”
她吃醋了――这是盛年听到这句话以后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其实他还挺开心的,但是一想到她靠在陆之涣怀里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盛年将手贴上她的胸口,动作轻佻地捏了几下。
“对啊,我心疼她,所以舍不得跟她玩的姿势就跟你玩。”盛年故意说着恶劣的话刺激她,“反正你也不需要我心疼你,对吧?”
“你不要碰我!!”萧潇回头看着他,“盛年我讨厌你,我恨你,你放开我,放开。”
我讨厌你,我恨你,你放开我。
呵呵,她就只会对他说这几句话。
她对陆之涣那么主动,在他面前却是这幅三贞九烈的模样,真是越想越生气。
“我、就、不、放!”盛年一只手摁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快速地脱`下裤子。
他死死地贴着她的身体,那里抵着她,冷声威胁她:“你再动一下我现在就进去。”
“不要,不要不要……”萧潇的情绪已经完全崩溃了,她不停地摇着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不堪。
他明明还没开始欺负她,她就已经摆出一副被凌`辱过的模样,真是……
盛年看到她这样,只会欺负她欺负得更狠。
“是谁说不会和陆之涣见面的?嗯?”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要你管……”萧潇心里也憋着一口气,这一次,她没有向他解释。
他们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他有女朋友,凭什么要来干涉她的事情。
“萧潇我看你就是欠收拾――”这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今晚不干死你不姓盛!”
“盛年,我讨厌你……”萧潇哭着问他:“你有女朋友还要欺负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那你呢?”盛年低下头去咬她的耳朵,“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把我耍得团团转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20.chapter20
chapter20
萧潇无法理解盛年对自己的控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就她这种道行,哪里有把他耍得团团转的本事?从开始到现在,她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被动的那一方。
“你答应我不会跟陆之涣见面,今天又单独跟他出去卿卿我我,这还不是耍我?”
“萧潇,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么?”盛年脸上的表情很阴森,“你再敢给我作,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就是这样的吗?”萧潇问他:“还是说,你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
盛年愣了愣,迅速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
啧,原来真的吃醋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盛年笑了。
他解释:“我跟田允不是男女朋友,她是我前任,我这人呢……也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
“和我没关系。”萧潇咬了咬牙,“就算你吃回头草,也是你的事情。”
“行了啊宝贝儿,我知道你吃醋了。”盛年将她搂到怀里,轻轻地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别矫情,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会惯着你。”
萧潇一直都看不穿盛年,有些时候,她会觉得盛年对自己是真心的,但每次这种感觉刚一出来,他就会做一件事情将她的认知颠覆。
仔细想想,还是因为她太过天真吧。
他这样的人,哪里会对她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真心。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和他见面了。”沉默半晌,萧潇才说出这句话。
这种保证很轻易地取悦到了盛年,他的脾气瞬间烟消云散。
盛年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动作温柔又宠溺,“真乖。”
萧潇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嗯……如果考研顺利的话,她只要在明年六月回来一趟就好。
离开这座城市,和他们见面的几率几乎为零。
当然,盛年根本不知道萧潇内心的真实想法。
此时此刻,他沉浸在萧潇为他吃醋的喜悦中无法自拔。
**
陆之涣一个人去了酒吧喝酒,喝得烂醉。
他酒量不好,平时根本不会沾烈性酒,今天晚上破天荒地喝了一整瓶洋酒,走路都不稳了。
他跌跌撞撞地在吧台附近走着,不小心撞到了另外一个醉汉。
“卧槽,你特么走路不长眼啊,老子要被你撞死了。.info[]”
被撞的人年龄和陆之涣差不多,看样子是个脾气不好的大少爷。
陆之涣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不屑地嘲笑道:“就你这样的也算男人,老子干脆撞死你,替天行道。”
他们两个人都是暴脾气,一言不合就开始干仗。
陆之涣正好一肚子气没地儿撒,这个时候能有个人跟他打架,正好当他的出气筒。
陆之涣打架一向没怎嘛吃过亏,对方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两个人互殴,场面极其血腥,酒吧的保安都拿他们没办法,只能报警。
跟陆之涣打架的人叫顾淮北,也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家世背景不比陆之涣差,从小被宠着的人,脾气不好那是很正常的。
即使被带到警局,顾淮北也没有收敛,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
十点半,盛宴刚刚洗完澡,正准备躺下睡觉,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盛宴皱着眉头接起电话。
“你好,这里是东城区派出所,请问是陆之涣的家属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声,听起来也就三十多岁。
听到陆之涣的名字,盛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是的,我是他妻子,他犯什么事儿了?”
“打架斗殴,寻衅滋事,需要家属过来缴个罚款、签字带人回去。”
盛宴:“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谢谢您。”
家里有保姆照顾孩子,盛宴也没什么放不下的,简单换了一套衣服就拿着车钥匙离开了。
**
陆之涣和顾淮北被关在一间办公室里,几个警察看着他们两个人,陆之涣倒是老实了不少,但顾淮北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时不时就挑衅陆之涣几句。
面对顾淮北幼稚的挑衅,陆之涣面无表情,根本不想理他。
半个小时以后,盛宴终于来到派出所,她在警察的带领下来到办公室,看到破相的陆之涣,她有些急,快步走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
“谁打的?”盛宴冷声问他。
“哎呦,没想到真的是个小白脸,这时候还要女人给你出头。”
顾淮北盯着盛宴看了足足有一分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唔,这女人刚进办公室他就注意到她了,长得可真漂亮,气场那叫一个足。
顾淮北平时最喜欢御姐类的女人,面前这个很显然就是他的菜啊……这一架也真是没白打。
顾淮北用这么赤`裸的眼神打量盛宴,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他对盛宴有非分之想,陆之涣看在眼里,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又唰唰地燃了起来。
他狠狠地瞪了顾淮北一眼,警告道:“你特么再用那种眼神盯着她看,老子直接废了你!”
“呦――那我更想试试了。”顾淮北笑着说:“老子不仅要看,还想摸呢,男未婚女未嫁,我对她一见钟情有问题么?”
“男未婚女未嫁?”陆之涣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冷笑一声。
他将盛宴搂到怀里,“从法律上说,她是我妻子。改天可以把结婚证给你看看。”
陆之涣搂上来的时候,盛宴的大脑空了一秒钟,不怪她没出息,这真的是陆之涣第一次主动搂她……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搂的。
虽然她认为陆之涣的行为有些幼稚,但她一点都不想推开他。
盛宴抬头看了一眼陆之涣,对他说:“我去办手续,办完我们回家。”
陆之涣点了点头,将她松开。
“嘿美女!”盛宴刚走了一步,顾淮北就冲上来挡到她面前了。
盛宴瞥了他一眼,“别喊我美女,哄小女生那套对我没用。”
顾淮北笑:“这不是不知道你的名字么,你告诉我名字,我就不喊你美女了。”
“我叫盛宴。这样可以了吧?让路。”盛宴对陌生男人的态度一向很冷漠。
“名字真好听,盛宴……唔,听得我都要流口水了。”顾淮北越说越夸张。
盛宴看着对面的大男孩,嫌弃得要死……实在是太幼稚了。
以前她总觉得陆之涣幼稚,但跟面前的这个比一比,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盛宴跟着警察出去办手续的时候,陆之涣特意走到顾淮北面前警告他:“少打盛宴的主意,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小爷我最不喜欢听别人威胁我了!”顾淮北呸了他一口,“我跟你说,我就是在打她的主意,结婚又怎样?离了不就得了――”
**
陆之涣还没来得及教训顾淮北,盛宴已经交完罚款回来了。
陆之涣看了她一眼,然后不由分说地搂着她的腰将她带出了办公室。
他的动作来得太过突然,盛宴差点闪到腰,从派出所出来之后,她一把甩开陆之涣,没好气地说:“那么用力是想把我的腰弄断么,大半夜惹事儿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陆之涣扫了一眼她的腰,嘲讽道:“我不惹事怎么给你机会邂逅你的仰慕者?来趟派出所都能撩上男人,盛宴,你厉害。”
“你有病啊?”盛宴强忍着给他一耳光的冲动:“有病就吃药,别跟我撒泼,我不吃这一套。”
盛宴这个态度搞得陆之涣极其不舒服,胸口堵了一股气怎么都顺不出去,平时盛宴这种态度跟他说话他也不会想这么多,但今天……
“被比你小好几岁的男人表白以后底气都足了好多呢……呵、呵。”
陆之涣逼近她,一步步将她困到了车身与胸膛之间。
盛宴不是很享受这种被控制的感觉,她抬手揪住陆之涣的衣领,“你他妈是刚才没打够?怎么着,也要跟我干一仗?”
陆之涣死死地盯着她,哑声道:“盛宴你给我听着――婚是你要结的,只要我们两个是夫妻一天,你就别想着给我戴绿帽子。如果被我发现你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我――”
“你能把我怎样?”盛宴脸上的笑很是嚣张:“我想做的事情谁都阻止不了,你以为你是谁?”
“我他妈是你男人、你孩子的爸爸、你配偶栏写着我的名字――”
陆之涣掂起她的下巴:“你敢出轨,我就敢弄死那个男人。”
“弄死那个男人算什么本事……嗤。”盛宴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有本事你弄死我啊。”
“你这是在暗示我跟你打炮?”
陆之涣的手快速滑动到她的领口前,猛地探入,摸到内衣边缘时,他的呼吸声愈发地粗重。
“我知道你饥`渴得很,毕竟结婚这么久了也没满足过你,怪不得你想出去找男人……”
“谁稀罕你?”盛宴双腿发软,但嘴上怎么都不肯妥协:“东西不大,活也不好,跟你做一次老娘就性冷淡了,你还当自己是块宝呢――”
作为男人,陆之涣根本无法忍受别人质疑自己那方面的能力。
他被盛宴激得没了理智,一把将她的bra扯了下来。
盛宴吓了一跳,她捂住胸口的同时也没忘记痛骂陆之涣:“去你妈的,陆之涣,你疯狗啊,这是大街上,老娘不跟你野`合――”
丫真是个疯子,她穿的衣服是修身款,bra被他拽坏了之后要怎么见人?
“你羞什么劲儿,这叫夫妻情`趣你不懂么?”陆之涣笑得很邪`恶,“难得见我们盛大小姐这么慌张,光看看都觉得过瘾啊。”
盛宴忍无可忍,朝着他脸上就是一巴掌。“我就该让你在局子里呆一礼拜!”
陆之涣抓住她的手亲了一口,笃定地说:“你舍不得。”
……是啊,她舍不得。
盛宴自嘲地勾勾嘴角:陆之涣不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放肆么。
怪她太没出息,一通电话就巴巴地跑来接他,还得跟他吵架生气。
盛宴,你真是受虐狂――她这样骂自己。
“对,我没出息,舍不得。”盛宴吸了一口气,“上车,我们回家。”
21.chapter21
chapter21
盛年并没有把萧潇放走的打算。.info[]
这个点儿,她寝室的门应该也关了。萧潇大哭了一场,嗓音沙哑,鼻子也不通气了,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的,听起来特别虚弱。
她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抬头看着玻璃窗外的路灯,目光涣散。
盛年想安慰她,又不知该怎么安慰,他生怕自己一句话说不对就把她弄哭,就像上回在办公室似的……实在想不到解决的办法,盛年只好拿起手机向阮苜求救。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0:12”时,盛年的心都凉了。
当然,他还是不死心地给阮苜发了消息,就当是碰运气了。
盛年:睡了吗?我这里有突发情况需要向你求助,如果没睡,请火速支援[可怜]
过了十几秒钟,手机震动,阮苜回来了消息。
阮苜:什么事情?我帮你想想办法。
盛年把情况大致描述了一遍,最后还不忘向她求助:快帮我想想办法啊,我快不行了。
阮苜听了盛年的叙述之后也十分纠结,其实感情这种事情外人真的不好评判,她现在也无法判断萧潇喜欢的到底是谁。
单凭感觉判断的话……她会选盛年。
如果不在意,就不会情绪失控。
等了好几分钟都没等到回复,盛年急了,发了一大串问号过去。
阮苜赶紧打字回他:你今天做得有点过分了,我觉得她以后会更加排斥你的…要不你试一试和她从朋友做起吧?感情不可能一蹴而就,你别太心急[抱抱]
盛年:我还不够有耐心么,以前我就没追过女孩子[微笑]
阮苜:那你想一想,她在你心里的分量和以前的女朋友一样吗?
盛年:你要非说不一样的点,好像也是有的。
阮苜:哪方面?
盛年:之前的女朋友都比她漂亮,也比她听话。
阮苜:[尴尬]
盛年: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阮苜:额,说实话,我并没有觉得你对她的态度有多认真。你连自己为什么喜欢她都不知道,真的挺难说服别人的。
盛年:可能是征服欲?反正之前没遇到过像她这样不爱搭理我的人。
阮苜:嗯……那大概就是了。但是你要明白一点哦,征服欲是兽-欲的一种,跟人类的感情没有任何关系。征服欲是想要把对方据为己有,但爱情不是这样的。
盛年:怎么觉得你深有体会的样子?
阮苜:……没有啦,我平时喜欢看言情小说。
盛年:[发呆]要不我也去找几本看一看?
阮苜:[尴尬]你有时间看看也可以。如果你对她是认真的,一定要记住这句话――爱情最好的状态应该是【我是爱你的,而你是自由的】。
我是爱你的,而你是自由的。
盛年小声地念了一遍这段话,然后将视线转向萧潇。
自由?门儿都没有,他没有那么高尚。在他的世界里,爱情最好的样子应该是这样的――我是爱你的,而你必须是我的。
盛年的占有欲一直都很强,不单单是对萧潇这样,每一任女朋友都这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之前跟田允谈的时候,盛年压根不允许她和男的多说话,有一年田允过生日的时候收到了某个暗恋者送来的礼物,只不过用手拿了一下,盛年就生气了。
那天晚上把田允折腾得腿都要合不上了,尽管这样,他还是没完全消气后来田允各种说好话哄他,他终于消了气,没再继续闹。
盛年这种占有欲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而且是只对喜欢的人这样,据说摩羯座的男人都这样。
不过,他不怎么信星座。
……
盛年走上去把萧潇抱起来,他的手贴在她的腰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料子传递给她。
萧潇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体,这么高的温度,她觉得自己的皮肤都要被灼伤了。
男性的体温本身就比女性要高,再加上萧潇这会儿有些冷,被盛年抱着,就像被一团火焰包围着似的,她受不了这种让人窒息的温度――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盛年看都没有看她,径直朝卫生间走去。盛年的卧室有独立卫生间,只是面积有些小,两人站在一起有那么一点挤。
盛年走到洗脸池边上,将萧潇放下来,然后打开水龙头。盛年捋起袖子,将手伸到水龙头下,冲萧潇努努嘴,“脸凑过来一点。”
萧潇摇摇头,“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来。”
盛年挑眉:“你确定要惹我不开心么?”
萧潇攥紧拳头,面对盛年的威胁,她没有一点拒绝的余地。
经过一番权衡,她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将脸凑上去。
看着萧潇这副英勇就义的模样,盛年心里有些涩:她还是这么害怕他,只要看到他就会竖起身上的刺。
盛年的动作有些笨拙,再加上萧潇的身体过于僵硬,洗过脸之后,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领口处的情况最为严重,已经湿透了。
盛年盯着那个地方看了一眼,喉头一阵燥热。他真的很想再禽兽一点,干脆今天晚上就把她睡了……她说不定会被他精湛的技术所征服。
但盛年也就是这么想想,这个晚上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萧潇和盛年又一起度过了一个“躺在一张床上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夜晚。
**
田允昨天晚上回去之后越想越不对劲儿,她总觉得盛年和萧潇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回想一想盛年掐着萧潇脖子的表情,跟当年发现她和其它异性说话时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他的占有欲有多强,田允是亲很体会过的,占有欲强烈,是因为足够爱――田允已经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她一直是个有自信的人,哪怕分开一年多,她都没觉得盛年能像爱她一样爱上另外一个女孩子。她很清楚,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她一样和他契合的女人了。
田允做了一整夜的梦,梦里都是盛年的影子。
起床后,田允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打车去了盛年的公寓。
……
萧潇醒得很早,这次她很明智地没有将盛年叫醒,而是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
萧潇本来是想趁盛年还没醒的时候悄悄溜走的,谁知道刚刚来到客厅,门铃就响了。
她站在客厅中央,进退两难。稍作思考后,萧潇还是决定去开门。
看到站在门口的田允时,萧潇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不是……你别误会……”
她看着田允,心虚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就像碰到正室的小三一样,首先从心理上就比对方矮了一大截。
田允本来就比她高出很多,萧潇站在她面前,可以说是一丁点气场都没有。
虽然田允在过来之前就想到过盛年跟萧潇的事情,但是当萧潇给她开门的那一刻,她完全傻了。凌乱的头发、宽大的男款睡衣……
萧潇这个造型,田允几乎不用想都知道他们两个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盛年在这方面从来就不是能控制自己的人,以前她来例假的时候,他都得威逼利诱着让她换别的方式来满足他――
田允看了萧潇一眼,迅速收起自己的情绪,平心静气地问她:“盛年醒了吗?”
萧潇垂下头,“还没醒呢,在卧室,你可以去叫他。”
田允笑了笑,“没关系,他的生物钟是九点,我今天来得有些早了。”
“这家伙起床气可厉害了,早晨我都不敢惹他。”
田允坐到沙发上,看似随和地跟萧潇说着盛年的生活习惯。
萧潇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也明白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是她的姿态和眼神都很自然,这个是演不出来的。
萧潇想,田允应该是很了解盛年的,毕竟他们的关系……很特别。
“你别紧张啊,我又不会欺负你。”田允关切地看着萧潇,“昨天晚上……盛年没对你怎么样吧?”
听田允这么问,萧潇赶紧摇头,“没有没有,他没把我怎么样,你千万不要误会。”
解释完以后,她竟然莫名其妙地心酸。
盛年到底把她当什么了?他女朋友和他感情那么好,还故意对她说那些容易让她误会的话。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简直就是不要脸。
“好啦,你不用跟我解释,我相信你。”田允冲萧潇点头,“大概是我问的方式不太对,其实我是怕他欺负你,他脾气不好,有时候会说一些特别让人难堪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
盛年是被她们两个人对话的声音吵醒的。
醒来之后,他就穿好拖鞋去了客厅。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田允之后,盛年瞬间就清醒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田允起身走到他面前,手很自然地缠上他的胳膊,意有所指:“我不过来的话怎么知道你在家里藏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啊。”
“怎么,吃醋了?”盛年呵呵一笑,“满屋子都是你的酸味儿。”
“哪里有吃醋啊,我是在替她担心呢,你这个臭脾气,谁受得了你。”田允鼓嘴。
萧潇低着头站在旁边,眼神控制不住地往他们两个人身上放。
她发现,盛年跟田允说话的时候比跟她说话的时候要温柔得多,而且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也挺腻歪的。
所以……他和田允,才是认认真真地谈恋爱吧?
对她,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等新鲜感过去,他就会将她淡忘。
这么想着,萧潇鼻头突然就酸了。
其实这个结果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啊……但是真正到来的时候,她又开始难过了。
她自己都嫌自己矫情。
盛年是故意在萧潇面前跟田允进行亲密互动的,他就是想观察一下萧潇的表情。
当他看到萧潇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的模样,心情瞬间大好。
啧,就知道说不在乎他不喜欢他都是假的,明明看到他和田允在一起的时候难过得要死,还要嘴硬的,一点都不可爱啊。
田允是多聪明的人啊,盛年偷偷观察萧潇的时候,她就猜到他的目的了。
那一瞬间,她的心突然特别地冷。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扮演这种角色,而且……和她搭戏的人还是盛年。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回学校了……”萧潇清了清嗓子,郑重地向他们告别。
她拿起茶几上的书包背到身上,准备离开。
“你走出去试试?”
步子还没迈开,盛年冷冰冰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萧潇抓着书包带,咬紧嘴唇不肯说话。
盛年松开田允,大步走到萧潇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他拉起她的左手手腕,一把将她拽到自己怀里。萧潇下意识地看向田允,目光和她对上的那一刻,她开始剧烈地挣扎。
盛年这种行为对她来说和侮辱没有什么区别。
他的女朋友就站在旁边,他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对她――
如果他女朋友气不过、动手打她,他应该也不会管吧?
他喜欢一个人的方式还真是独特。
“萧潇你再闹!”盛年死死地搂住她,“再闹我现在就把你带进卧室办了,信不信?”
萧潇被他逼出了眼泪,难堪和委屈齐齐涌上心头,她抬起手,朝着他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
这也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动手打人。
当着前女友的面被萧潇打了耳光,盛年面子上自然是挂不住的,但是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冲萧潇发脾气。
田允已经完全看呆了。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看着柔弱又好欺负的女孩子竟然敢对盛年动手,而且还是冲着脸上打的。
盛年有多爱面子她是知道的,如果打他耳光的是别人,这会儿估计已经被他揍得站不稳了吧?
然而萧潇却毫发无伤。
“这次我不跟你计较。”盛年死盯着萧潇,呼吸节奏紊乱,“再有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啪――
话音刚落,他的脸上又挨了一下。
这一巴掌打下去,萧潇的掌心都在发麻。
她红着眼睛看着盛年,“我打你,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尊重过我。我知道我很好欺负,但我也是有脾气的啊……私底下你怎么欺负我我都可以忍,可是你凭什么当着别人的面侮辱我?”
22.chapter22
chapter22
大概是因为憋得太久了,萧潇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info超多好看小说]动手打他的时候,她根本没有考虑过后果,或者说,她已经不在乎后果了。
如论如何,这一口气她一定要发泄出去,她必须让盛年知道:她是需要被尊重的。
客厅里的气压很低,盛年低头看着萧潇,额头上的青筋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皮而出,因为愤怒,他的眼眶通红,眼梢湿润。
田允和盛年认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他愤怒到如此境地。他的表情就像一只被触到逆鳞的野兽,仿佛下一秒就要亮出獠牙咬人,将人拆骨入腹。
权衡利弊之后,田允走上去拉住盛年的胳膊轻轻地晃了晃,“盛年,我们不要总是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好吗?你冷静一些。”
田允的话惹来盛年的一阵哂笑。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会后悔,不然也不会忍到现在。
盛年将视线从萧潇身上移开,抬手指向防盗门:“你走。”
掷地有声的两个字,冷冽的语调听得萧潇忍不住打了个趔趄。
转过身的那一刻,她的眼泪滴了下来。虽然已经动手打了盛年,可她心里还是委屈,没来由地委屈。
……
田允和盛年一起目送着萧潇离开,关门的声音响起后,她才松开他的胳膊。
“对不起啊盛年……我今天不该来的。”田允很真诚地向盛年道歉。
盛年揉了揉眼睛,自嘲道:“跟你没关系,我自己犯贱。”
看到这样的盛年,田允难免有些心疼,他是她喜欢的人啊……
哪怕他是为了别的女孩子颓废至此,她依然没办法笑着对他说“你活该”。
“我以为你不会喜欢那种类型的女孩子。”田允抬手将脸颊边的碎发压到耳后,“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放得开的。”
“是么。”盛年走到沙发前坐下来,“跟你说过的话太多,记不清了。”
田允很自然地跟着盛年坐下来,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有些幽怨。
“是啊,你对我说过的话太多了,会忘记也是很正常的。”
他们两个人的距离靠得很近,她身上的香味直直地窜到了他的鼻腔内,盛年的呼吸逐渐变粗。
为了防止自己失态,他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
“算了。”田允释然地笑了笑,“有些话我一个人记得就好。”
她这么坦然,倒是把盛年弄得不好意思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那会儿,他对她说过的甜言蜜语实在太多,那个时候是很认真的,但过了这么久,盛年真的想不起来了。
田允这次来找他,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他一直觉得田允没有认真。
但她今天这个样子――盛年想想都觉得头疼。
如果是别的女孩子来追他,他索性不搭理就得了,但田允跟别人还不一样。
即便已经没了当初的喜欢,他依然没办法对她狠心。
一阵沉默过后,盛年主动开口说话。
“甜甜,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又聪明又漂亮,随便一找都能找到比我好的。”
“你喊我什么?”田允激动地抱住他的腰,“盛年,你再喊一遍好不好,求你。”
“……你乖。”盛年叹了口气,“我不想耽误你,也不愿意做那种明知道没有可能还给对方希望的贱人。”
田允靠在他怀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盛年对她和对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她却不知自己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他明确地拒绝了她,没有吊着她的胃口,客观地说,他是为她考虑才会这么做的。
但仔细想想,这种一点希望都不给的行为,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呢。
田允在盛年怀里靠了几分钟就起来了。
她调整情绪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
……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开始听盛年聊他和萧潇的事情。
说起来萧潇的时候,盛年的表情都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他眼底的无奈看得田允心口一阵酸涩……这种眼神,她懂的。
“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要怎么做?”田允想了想,说:“你应该向她道个歉,她今天应该是误会了咱俩的关系才会情绪失控的……你都没有跟她解释吗?”
盛年揉揉眉心,“没解释,她看你总跟我在一块儿,就觉得你是我女朋友。我本来是想拿这个事情刺激一下她,谁知道最后会这样……我他妈真是个傻逼。”
田允语塞,“那她――应该是蛮喜欢你的。”
“她想考研,这会儿好像已经到百日冲刺的阶段了吧。”盛年说,“我这段时间不去找她了,等她考研结束再说吧。”
田允抿了抿嘴唇,问:“你忍得住么?”
盛年笑:“忍得住忍不住都得忍,如果我害她考研发挥失常,以后我俩更没可能,对吧?”
“两个月……”田允看着盛年,“可不可以让我陪你两个月?就像以前一样。”
盛年看着田允,皱眉:“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有些寂寞了。”田允没心没肺地笑着,“大概是太久没男人了?”
“你好好一个女孩子,别学外头那一套。”盛年拍了一下她的后背,“你应该找一个疼你的男人,别在我这边浪费时间了。”
“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干嘛这么紧张呀……”田允摸了一把盛年的脸,“你怕我勾引你啊?”
见田允恢复正常,盛年的语气也轻松了不少,他顺着她的话继续跟她开玩笑:“对啊,你活好,男人碰了你绝对欲罢不能。”
“去你的,胡说八道。”田允恼羞成怒,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
萧潇打车回到寝室以后,室友们都不在,她也不用费口舌解释自己昨晚没回来的原因。她从衣柜里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然后走去卫生间洗澡。
洗过澡换过衣服,她便背着书包去了图书馆。
距离考研还有八十多天。
这天之后,她将手机里的社交软件全部卸掉,平时除了给家里打电话之外就不会再碰手机了。
室友们总开玩笑说她要成仙了,竟然能在这个年代里做到不带手机出门。
……
盛年本来以为这几个月的时间会特别难熬,谁知盛宴突然宣布回来上班,没过几天就跟两家医院签了器材购买的合同。
盛年的时间一下子就被排满了,上班的时候看方案,去医院跟那边的项目负责人对接;下班之后还得给盛宴做工作总结。洗个澡躺床上差不多就十点钟了。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会在微信上找阮苜聊天。
虽然阮苜年纪比他小,但特别会开导人,每次跟她聊完,盛年都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希望。
平安夜,盛年躺下来之后拿起手机给阮苜发了一个红包,还附了一句节日祝福:妹子平安夜快乐,哥请你吃苹果^u^。
**
阮苜刚刚拿起手机,就看到盛年发来的红包和节日祝福,她扬起嘴角,笑得很开心。
跟林衍认识以后,她身边就没有朋友了,过节的时候是他们两个人,他会给她买礼物,但也仅限于此……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完全放不开自己。
阮苜给盛年回了一个红包,配文:平安夜快乐,我请你吃橙子=3=。
林衍刚刚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阮苜盯着手机屏幕傻笑的模样。
林衍冷着脸走上去,态度强硬地将她手中的手机抢了过来。
林衍拿过手机的时候,那边正好有新消息过来。
盛年:哈哈,妹子你真可爱[抱抱]
林衍黑着脸将手机关机扔到一边,阮苜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双手的手指揪在一起,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林衍都不会说话,他最擅长这种冷暴力了。
每次都是阮苜主动开口和他解释,他才会说话。
“林先生,平安夜快乐。”阮苜一脸讨好地看着他,“我们出去买苹果吃吧。”她鼓足勇气挽住他的胳膊,掌心冰凉。
面对阮苜的讨好,林衍并不买账。他依然保持着刚才的表情,一脸冷漠地看着她。
好不容易主动一次却没有得到回应,阮苜简直尴尬到极点了。
她吸了吸鼻子,缓缓地松开他的胳膊。
就在她的手快要抽出来的时候,林衍突然狠狠地拽住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摁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倒在床上。她的头发在白色的床单上散开,黑白对比强烈,视觉冲击极大。
林衍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右腿的膝盖强势地顶开她的双`腿,嘴唇猛地贴上她的,他的吻来得汹涌而激烈,像极了夏日午后的疾风骤雨,让人避无可避。
每次和他亲密,阮苜都怕极了。
她对男女之事不是很热衷,甚至有些冷淡,而他不喜欢做太多铺垫,每次都是直奔主题,所以她每回都会被弄哭。
“你和盛年经常联系?”
一吻结束后,林衍终于开始跟阮苜算刚才的账。
阮苜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她气息不稳地向他解释:“虽然我每天都和他说话,但我们没关系,他只是跟我说一些烦心事而已,我……我不会给您找麻烦的。”
“从今天开始你的手机我替你保管。”林衍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唇`瓣,“趁着这个时间,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错在哪里。嗯?”
“我知道错了……不要没收我的手机。”阮苜欲哭无泪,赶紧向他求情:“我一个人在家真的很无聊的,只有手机陪我……”
林衍的手指缓缓地移到她的脸颊边,动作轻柔地抚`摸着,与此同时,他贴到小姑娘的耳边轻声问道:“这是怪我没时间陪你么。”
阮苜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
她生怕林衍认为她不懂事,用力地冲他摇头:“没有没有,我知道你工作很忙,我应该理解你体谅你,所以……求你不要没收我的手机。”
23.chapter23
chapter23
看着身`下可怜兮兮的小姑娘,林衍没有丝毫的心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手机是不可能给她了,今天晚上也不可能就此绕过她。
他粗鲁地拽下她的睡衣,低头在她身上没有章法地吻着。
阮苜头皮发麻,想挣扎又不敢动,只能僵硬地承受。
……
于是,这天晚上,盛年又没有等到阮苜回微信消息。
盛年:对了,平安夜我要不要也跟她说句话?
盛年:在吗在吗??
盛年:你人呢?睡着啦?
盛年:好吧,我还是不跟她说了,还有几天就考研了,不想影响她心情。
**
一月四号,硕士研究生统招初试。
萧潇的考场在人大,她提前一晚在人大附近找了酒店住。
班上有不少想考研的,但基本都是考本专业的,只有她一个人考法硕。
当然,她从来没有和同学们提过这件事。梦想什么的,自己知道就好了。萧潇在应试这方面的心理素质还算可以,起码不会紧张。
她很平静地应付完为期两天的初试,然后收拾东西坐地铁回到学校。
路上,她把许久未用的手机从包里拿出来,开机。
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短信。
她自嘲地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他抱有希望。那两个耳光,已经足够让他一辈子不找她了吧……看着一干二净的手机屏幕,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孤独。
考试结束,想找个人陪她一起吃饭都找不到,真是够悲哀的。
萧潇点开短信,给爸妈各发了一条消息。
【妈妈,考试结束了,不用担心。】
【爸爸,初试应该没有问题,安啦。】
和大多数的晚辈一样,萧潇对父母也是报喜不报忧的。
直到现在,她爸妈都不知道她跟陆之涣已经分手。
……
半个小时后,萧潇走到寝室楼下,看到那辆有些面熟的车时,她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加快了走路的步伐。
但还是逃不过。
盛年不知何时挡在她面前,她的头直直地撞到了他的胸口,他顺势伸手将她摁在怀里,姿态强势。
他身上的味道和以前一样,萧潇用力嗅了一下,眼眶就红透了。
或许是因为考试过后极度空虚,导致她比平时更加脆弱。
盛年完全没有料想到萧潇会这么乖,今天他过来,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也设想了很多种被她拒绝的可能以及应对的办法。
现在……好像用不上了。
盛年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人,眼神温柔得都要溢水了。他将手指插`入她的发中,动作轻柔地穿过,最后停在她的耳朵上。
盛年撩开她的头发,食指顺着她的耳廓摸了一圈儿,接着又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地夹住她的耳垂,或轻或重地捻动着。
没了头发的遮挡,盛年很清楚地看到了她的耳廓变红的过程,他发出一阵轻笑,凑到她耳边,“这么久没见,想我么?”
是啊,这么久没见了。以至于她听到他的声音都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没得到回应,盛年轻轻地咬住她的耳廓。
“嗯……”
动作来得太突然,萧潇没控制住,本能地发出这种声音。
盛年听了以后气血上涌,二话不说便搂着萧潇往车上带。萧潇这会儿步子已经完全虚了,双腿发软,跟踩在棉花上似的,任由他拖着上了车。
盛年的车速飚得很快,萧潇坐在副驾驶看着前方,紧张得要命。
她吞了吞口水,扭过头看他:“你慢一点……我害怕。”
盛年听了她的话,将车速降下来。他拉住她的手朝自己摁过来,陌生的触感让萧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想抽手,他却摁得更用力。
“硬么?”盛年问。
萧潇下意识地点点头,之后又摇头,这个问题……她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专心开车行吗,这样不安全。”萧潇说。
“不安全也是被你害的。”盛年喘了一口气,“看到你就这样,没辙。”
萧潇红着脸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
盛年最后将车停在了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萧潇被他搂着进了电梯。
他应该是很早就开好房间了,连前台都没有去,直接到了房间所在的楼层。
大床房,房间很大,床也很大,床对面的墙上是一面很大的镜子,灯光很暗,床头有黑色的皮质带子,她不知道那个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但……这房间的氛围实在是过于暧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在决定跟着盛年走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做过离经叛道的事情,在大学结束之前尝试一次,也不算过分。
人被空虚侵袭的时候,理智会逐渐消散,平日做不出来的事情,这个时候都做得出来。
而且萧潇是抱着“反正以后都不会再见”的心态跟着盛年出来的,有了这种心理暗示,她就能够给自己的疯狂找到合理的借口。
盛年将萧潇身上的白色呢子外套脱下来扔到沙发上,萧潇正紧张的时候,他一个用力,将她推到镜面墙前,倾身压上。
萧潇从镜子里看到了他眼底的笑意。
“之前问你的问题还没给我答案。”盛年拿起一缕她的头发绕在指头上,“有没有想我,嗯?”
萧潇咬着嘴唇不说话。盛年也没有为难她,将她的身体转过来,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堵上她的嘴。
萧潇摁着身后的镜子,勉强站住脚。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难道真的是寂寞么。
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只不过是接吻而已――
这大概是盛年吻得最舒心的一次,因为萧潇没有挣扎,他没有分心,亲得很投入。
听着她情不自禁发出的声音,他就像被喂了药似的……兴奋、难以自持。
……
后来的一切都发生得理所应当,真正发生关系的那一刻,盛年才意识到自己被萧潇骗了。
他惩罚性地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喘着粗气问她:“骗我很有意思是么,不是跟陆之涣睡过了?”
“你之前……不就那么猜吗?”萧潇抓紧床单,“我解释过,是你不信我。”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盛年吻着她的眉心,含混不清地向她道歉。
盛年攒了太久,精力旺盛得让人咋舌。
好几次,萧潇都以为自己要死过去了。
身上的每一根筋都在抽搐,从脚心到脖颈。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大脑内像是有眼花炸裂,过后一片空白――
昏睡过去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整个后半生都被填满了,先前的空虚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舒畅。
房间内满是石楠花的气味,地毯上有三只用过的安全套静静地躺着,旁边是男士的长裤和皮带――
这个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在向这个世界昭示着他们安睡前的疯狂。
……
第二天,盛年难得起早。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萧潇,他格外满足。
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头发之后,盛年将她从怀里放出来。
她身上什么都没穿,脖子和锁骨上都是他昨晚啃出来的印子……
盛年喉咙燥热,转过头。
靠,不能再看了,再多看一眼就得出事儿。
盛年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刷了个牙。
萧潇刚睁眼,就看到盛年穿着浴袍的模样。接着,昨晚疯狂的场景一一从她的脑海中闪过,萧潇只觉得浑身发烫,她想闭上眼睛装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盛年坐到床边,不由分说地将她抱到怀里。萧潇身上的被子滑落,她低头,无地自容。
“没事,昨天晚上都看遍了。”盛年笑着调侃。
他这么说,萧潇更加难堪,头埋得比之前更低了。
盛年环抱着她,让她的身体死死地贴着自己,“别动,就抱一抱。”
“我想穿衣服……”萧潇的声音很低,“先让我穿衣服可以么?”
“别乱动,再来一场你就得进医院看妇科了。”盛年哑着嗓子警告她。
萧潇赶紧停下来,一动不动地由他抱着。
过了大约五分钟,盛年终于松开了她,并且很体贴地拿起被子为她裹在身上。
“能走么?”盛年问。
萧潇红着脸点点头,应该能走吧――
“嗯,那去洗个澡吧。我现在订早饭,有想吃的么?”
“都可以。”萧潇勉强下了地,脚步虚浮地走去浴室洗澡。
其实倒没有像小说里写得那样疼得下不了床,比疼更多的是软、虚。
这感觉让她想起来高中的时候因为没背会课文被班主任罚绕着操场蛙跳一圈之后的状态。
迈步、下楼、抬腿的时候,都使不出一点儿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要跪倒在地――跟现在的状态没什么区别。
……
洗了个热水澡之后,这种感觉没有先前那么强烈了。
萧潇擦完身体,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带衣服过来,她又不好意思让盛年给她递,只能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袍出去。
她矮,浴袍穿在身上又宽又大,腰上的带子系到最紧依旧是松松垮垮的。
里头什么都没有穿,萧潇走起路来都格外小心。
盛年冲她勾勾手,“走快点儿,赶紧过来吃饭。”
“哦,哦。”萧潇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看着面前的红豆薏米粥,她问:“这个是我的吗?”
盛年:“嗯,据说你们女人喝这个对身体好。”
你们女人……
是啊,从今天开始,她已经不是女孩子了。
萧潇端起粥来,小口小口地喝着,十分拘谨。盛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嘴角的笑越来越明显。
他仔细想了想,这大概就是恋爱的酸臭味吧?
第一次体验,还有点小激动呢,啧啧。
大抵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盛年完全没有思考过萧潇为什么突然接受了他,甚至还答应跟他同居了。
吃过早饭后,盛年陪萧潇回学校收拾衣服,他想跟着她一起上楼,被她拒绝了。
她说:“你在楼下等我就好,最多十五分钟。”
盛年考虑到她脸皮薄,可能是怕被室友说闲话,于是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萧潇上楼收拾东西的空档,盛年点开微信,兴奋地给阮苜发消息。
盛年:嗷,妹子,有个好消息要跟你说。
阮苜:哇?
盛年:萧潇答应当我女朋友了,我俩马上要开始性福的同居生活了[得意][得意]
阮苜:[冷汗]什么情况,不是昨天才考研结束吗?
盛年:对啊,昨天我在她寝室楼下等她,然后我俩就去酒店了。
阮苜:[冷汗]这么厉害啊。
盛年:对了,最近两天抽个时间,请你吃饭哦~
阮苜:呃,我最近不在北京……等我回去再说吧。
盛年:咦,你这是有情况了?
阮苜:当然没有啊,是跟亲戚一起出门玩的。
盛年:那你好好玩,等你回来再说~
萧潇用行李箱装了几套衣服,拿了平时日常用的护肤品和洗漱用品,其余的东西都没动。
盛年难掩兴奋,回去的路上一直在逗萧潇。
萧潇一如既往地沉默,面对他说的那些荤段子,她一向不给任何回复。
回到家里,盛年帮着萧潇收拾了一下她的衣服和日常用品。
看到她的内衣时,盛年故意拿到她面前晃了晃。“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款?”
萧潇被他逗得红了脸,她反问他:“所以你要穿吗?”
盛年愣了愣,他没想到萧潇会反击来着……
“我当然不穿。”盛年一本正经地说:“你负责穿,我负责脱。”
萧潇把手里的毛衣砸向他:“帮我挂衣柜里,谢谢。”
盛年将挂在头上的毛衣拿下来,凑到她面前,嬉皮笑脸道:“你不喜欢脱的话,撕、扯,都行,哦,咬也可以。我会的多。”
萧潇:“……”
“好好好,我不调戏你了。”盛年怕萧潇生气,赶紧跟她道歉,然后麻溜滚去收拾。
**
两个人腻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异常地快。
盛年的工作已经忙得差不多了,但年底公司财务要结算签字什么的,他还是得每天去公司。
本来以为忙个一两天就能结束,但琐碎的事情实在太多,一两天的时间根本不够忙的。
第三天,盛年索性就带着萧潇一块儿去上班了。
萧潇之前就在这边实习过,公司里很多人都认识她,大家看到她和盛年一起出现的时候,眼神都很暧昧。
萧潇多少有些尴尬,原本以为跟着盛年上楼以后会好一些,谁知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了盛宴。
盛宴低着头批文件,用余光瞥到盛年带了一个姑娘进来,她头都没抬,笑着调侃道:“这又是哪个女朋友?”
盛宴这句话纯属无心的玩笑话,并没有别的意思。但听在萧潇耳朵里,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是准备结婚的那个。”盛年顺着盛宴的梗往下说,“你抬头看看,我俩配不配。”
“配你个――”盛宴一边抬头一边吐槽,当她看到萧潇的时候,最后一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将视线转向盛年,“你认真的?”
“不然呢?”盛年耸耸肩,“你见过我追一个女孩子追这么久的么?”
盛宴仔细回忆了一下,还真没有,于是她闭嘴了。
既然盛年下定主意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这小子明显就是一副“谁说我都不听”的模样,她也没必要浪费口舌,只能感叹一句,孽缘,都是孽缘啊。
盛年看萧潇情绪不高,毫不避讳地低头亲了她一口。“对不起,让宝宝受委屈了。”
盛宴听得浑身鸡皮疙瘩,她不耐烦地问盛年:“是你滚还是我滚?”
盛年笑着说:“我滚,我俩去新办公室。”
盛宴:“赶紧的,别在这儿打扰我工作。”
盛年搂着萧潇到了新办公室,这里是前几个月刚刚装好的,风格是按他的喜好来的。
办公室的沙发是灰色的,宽敞程度抵得上一张单人床。
盛年搂着萧潇一起坐下来,嘴唇落在她脸上,又亲又蹭。
萧潇缩了缩脖子,“你快去工作吧。”
盛年将头埋在她脖子上,深吸一口气:“工作效率高的话可以要奖励么?”
萧潇不太理解他的意思,皱眉道:“你不是经理么。”
“我说的不是这个奖励。”盛年舔嘴唇,“我要的是肉`体上的那种,懂么?”
萧潇:“……”
“乖宝宝……”盛年贴着她的额头和她碰了碰鼻尖,“我去工作了哦。”
盛年工作,萧潇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她偶尔会抬头偷偷地瞄他一眼,看到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她的心跳会突然加速。
看来那句话说得挺对的,认真的男人最好看。
虽然盛年平时幼稚又霸道,但这种时候看着还挺成熟的。萧潇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告诉自己要清醒。
放纵归放纵,但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心,不可以对不该喜欢的人动心,这是底线。
午饭是张星送过来的,想必是盛年安排的。
萧潇拿着外卖盒走到办公桌前,从里头拿出来一份饭递给盛年。“先吃饭吧,趁热。”
盛年“嗯”了一声,把手里的文件整理好,推到一边,然后把萧潇拉到自己大腿上。
他用胳膊圈住她的身子,“唔,一起吃。”
萧潇无奈:“没办法一起吃啊。”
盛年把她的那份饭也拿出来,给她手里塞了一个勺子。“这样吃。”
萧潇皱眉:“这样多不舒服啊。”
盛年不以为然:“我不管,我就想抱着你吃。”
幼稚鬼――
这顿饭,萧潇吃得极其崩溃。
盛年就像个三岁小孩一样,每隔几分钟就整一出幺蛾子,让人防不胜防的那种。
“你喂我吃,我要你盒子里的牛肉。”
“我不想吃菜,除非你用嘴喂我。”
“宝宝,你含过的菜好好吃哦。”
……
吃一份外卖都这么能折腾,萧潇差点被他弄爆炸。
这顿饭结束以后,萧潇长吁一口气,那状态就跟刚打完仗的战士差不多。
她将餐具收拾了一下,扔到楼道里的垃圾筒里。
回去办公室之后,盛年已经在努力工作了,她坐到沙发上,闭上眼睛小憩。
**
萧潇本来只是想休息一会儿,没想到这一闭眼,直接睡到了盛年下班。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盛年笑眯眯的模样。萧潇揉了揉眼睛,问:“你忙完了啊?”
盛年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说:“小猪,一觉就睡到我下班了。”
萧潇尴尬,“是吗,我都没感觉……”
“没关系,白天养足了精神头晚上才有力气喂我,是不是嗯?”盛年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走吧,吃点儿东西补一下体力。”
其实萧潇不怎么饿。中午那顿饭她还没彻底消化呢。
但是盛年要吃东西,她也拦不住。两个人找了一家餐厅吃了一顿晚饭,然后回家。
刚一进门,盛年就急不可耐地将她压到门板上亲,萧潇躲都没法儿躲。
“你最近好乖――”盛年一边亲她一边表扬,“乖得都不像你了。”
萧潇抬头看着他,“你不喜欢我这样么?”
“当然喜欢啊,喜欢得都想把你吃到肚子里了。”盛年抱紧她,“你跟我保证,你对我这么乖。”
他现在的样子像一个急于宣示主权的孩子,幼稚到了极点。
萧潇这个时候还不知道,男人只有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才会幼稚,他足够爱你,才会在你面前表现得像个需要被宠爱的孩子。
晚上自然是躲不过盛年的一番折腾,几次下来,萧潇瘫软在他怀里,连喘的力气都没有了。
倒是盛年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当真是精力旺盛。
盛年捏着她的耳垂,问:“你打算考哪个学校?”
萧潇闭上眼睛,“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累了就睡吧。”盛年将她放下,为她盖好被子。
他在她脸颊边亲了一口,“好梦。”
萧潇藏在被子里的手死死地攥住床单。
……怎么办,她快要抵抗不住了。
盛年洗了个澡,清醒了许多。
睡不着,习惯性地玩手机。点开微信,破天荒地看到盛宴给他发消息。
她说:我想了一下,总觉得你跟萧潇这事儿太蹊跷。你自己留个心眼。
盛年回:姐,我知道。
盛宴:知道就行,我怕你被迷得神魂颠倒,脑子都不好使了。
盛年:我心甘情愿,她开心就好。
盛宴:……
24.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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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他心里有数的。(..info)
只是他不愿意去考虑后果,只要萧潇愿意在他身边呆一天,他就愿意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
哪怕是温柔刀,他也愿意迎上去被她捅。
凌迟或者一刀毙命都不怕,只要还能看见她就好。
……
盛年和盛宴聊了一会儿天,然后就上床睡觉了。
他伸手将萧潇圈在怀里,嘴唇贴着她的额头,缓缓地阖上眼睛。
为了有更多的时间陪萧潇,盛年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全部分给了张星,盛宴对这种情况就两个字:呵呵。
她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盛年能在一个女孩子手里栽这么大的跟头,一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智商就欠费。
天快黑的时候,萧潇被盛年拉去了ktv。
她原本以为他是带她和朋友一起出来玩,可到包厢才发现只有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唱k,感觉怪怪的。
盛年拿了话筒递给她,“你会唱谁的歌,我帮你点。”
萧潇有点不好意思:“我唱歌不好听,你唱吧,我听着。”
“乖宝宝,我想听你唱。”盛年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搂住萧潇,嘴唇贴在她耳边:“我都听过你叫`床了,唱歌算什么。”
萧潇怕他接下来再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于是赶紧答应了他的要求。
“好,我唱就是了。”
其实她唱歌还蛮不错的,只是平时听歌比较少,会唱的就那么几首。
萧潇说了几个歌名,盛年很快就为她点好了歌。
在盛年面前唱歌,萧潇特别地不好意思。
她本身就是一个放不开的人,再加上跟盛年的关系又这么特殊,更加放不开。第一首歌的旋律响了很久,萧潇才勉强出声跟着唱起来。
孙燕姿,《尚好的青春》。
萧潇开口唱的时候,正好是副歌。
“千万记得天涯有人在等你
风再疾再狂我都不在意
愿为你
直到有一刻能守着你的心
就算你不会懂也不会可惜”
――
盛年越听越觉得歌词意有所指,一段副歌结束以后,他果断选择切歌。
萧潇满脸疑惑地转头问他:“怎么了?”
盛年说:“这歌太慢了,我听得快睡着了,没激情。”
萧潇:“……哦。要不你点几首比较快的来唱吧。”
盛年挥挥手,“不要不要,我只想听我的宝宝唱歌。”
萧潇:“……”
切歌,下一首,《浪费》。
这首歌盛年曾经反反复复听了无数次,每次跟盛宴出来ktv,她都会点这首歌,然后唱着唱着就开始发疯。
她总说,歌词写得就是她对陆之涣的态度。她的车上也总是放这首歌,林宥嘉慵懒的嗓音、看似随意的态度,轻哼低吟,每一句都让人心塞无比。
盛年一听这首歌就莫名其妙地心情不好。今天尤其。
但他依旧强忍着听完了一首歌,因为是萧潇唱的。
“宝宝,我们玩情歌对唱吧。”
盛年点了一首张信哲和刘嘉玲对唱的《有一点动心》,一首很老的歌。
这是萧潇第一次听盛年唱歌。
他的声音入麦之后比平日更加有磁性,听着成熟了不少。开口的时候,萧潇的确有被惊艳到。
萧潇扭头看他的时候,他也正好在看她。男声部分结束,萧潇拿起话筒接着唱。
当唱到男女合唱部分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很完美地融到了一起。
“人最怕就是动了情
虽然不想不看也不听
却陷入爱里――”
最后一首歌是萧潇点的,梁静茹版的《梦醒时分》。
盛年在屏幕上看到这个歌名的时候,眼底的光逐渐暗了下来。
他不知道她点这首歌的目的是不是暗示――
“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因为爱情总是难舍难分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
“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在每一个梦醒时分有些事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一整首歌唱完后,萧潇的眼梢已经有泪水溢出。
她以为唱这首歌第一个想起的人会是陆之涣,没想到……听着旋律,脑袋里都是盛年的影子。
她一定是疯了。
“宝宝,我们回家吧。”
盛年的声音让萧潇清醒过来,她将手中的话筒放下,然后和盛年手牵着手走出了ktv。
**
因为盛年把所有工作都安排给了张星,盛宴这边的工作量也因此增加了不少。
晚上跟合作方一起吃饭,回家还得继续批文件,还要时不时地忍受来自顾淮北的骚扰。
说起来也是巧,在警察局第一次和顾淮北见面之后,盛宴就总是在各种场合碰到他。
更狗血的是,她和市最大的一家私人医院签了合作案以后,被告知这家医院是顾淮北他爹开的,跟她签合同那个人,是顾淮北的二叔。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
从那之后,顾淮北时不时就会打着工作的幌子骚扰她,盛宴对这种幼稚的大少爷真的提不起精力来应付,家里一个陆之涣已经够她受了。
这不,她刚刚进到书房,顾淮北的电话又来了。
盛宴接起电话,不耐烦地说:“大少爷,我还有一堆文件要批,你闲没事儿可以去调戏别的姑娘。”
“别的姑娘哪儿有你这么好嘛。”顾淮北笑嘻嘻地说:“见到你之后,别的姑娘就不是姑娘了。”
盛宴:“你有事没?没事我挂了。”
顾淮北:“你敢!你要是挂电话,信不信我让我爸毁约?”
盛宴无奈:“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顾淮北:“难道你老公不幼稚么?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幼稚的男人,都是骗人的。”
“就是因为我已经嫁了一个幼稚的男人,所以我才不喜欢。”盛宴说:“就算跟他离婚,我也不会再找比自己小的。”
这句话是真心的。
和陆之涣结婚以后,盛宴一直过得很累,她本来是想安心在家带孩子、照顾他,但是他不领情。
不领情就算了,她索性就回去继续工作。
重新工作之后,盛宴每天晚上都回来得很晚,有时候会在客厅碰上陆之涣。
陆之涣每次都会故意气她,盛宴刚开始还会生气,后来就渐渐麻木了。
她好几次都动了离婚的念头,可转念一想,当初是自己非要跟他结婚的,这么快就后悔,实在是太打脸了。于是,她就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工作忙起来以后,她也就没功夫去考虑自己和陆之涣的这段婚姻了。
哪怕听到别人跟她说陆之涣应酬的时候找了哪个姑娘,她都不会去计较。
是真的麻木了,他想怎样就怎样吧。
陆之涣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盛宴说“离婚”这两个字。
他耐着性子等她打完一通电话,随后推门而入。
盛宴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她放下手机,没好气地说:“以后进我房间记得敲门。.info[]”
陆之涣讽刺地大笑一声,他摔上书房的门,大步走到盛宴面前。
“说我之前你先检讨一下自己。”盛宴一脸无所谓:“我怎么?我又哪里惹到你了,陆大少爷。”
“盛宴,你特么别给老子阴阳怪气地说话。”陆之涣气不过,一拳砸在办公桌上。“你不守妇道还有理了是吗?”
盛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老娘什么时候不守妇道了?”
“你刚才难道不是在跟顾淮北那个小白脸打电话么。”陆之涣质问她,“你们私底下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嗯?”
“滚出去,我要工作了。”盛宴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她拿起一份文件,迅速投入工作状态。
陆之涣气不过,伸手把她手里的文件夺了过来。
“我在问你问题,你心虚了是么?”
“陆之涣,我工作很累。你想吵架的话,改天再吵。”盛宴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满是疲惫:“你放心,我最近一段时间是没时间给你戴绿帽子的。你想怎么玩我也不会管。”
盛宴的态度转变这么大,陆之涣有些懵。
回想起来自己刚才的失态,他莫名烦躁。他什么时候这么在乎盛宴了……
理智一点想,她真的出轨才好,这样他们就可以离婚了。
这不是他一直都想要的结果么?
“你刚是在跟顾淮北打电话是么。”陆之涣说:“你跟他说,要和我离婚,对么。”
盛宴看陆之涣一脸认真,突然就想逗他。
她笑着点点头,平静地说:“对啊,我要跟你离婚,你应该特别高兴吧。”
陆之涣咬牙:“我他妈当然高兴!离婚以后我一定立马找萧潇复合,从今以后再也不跟她分开。”
“呵呵。”听到萧潇这个名字,盛宴的情绪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随手撩了撩头发,嘴角勾起一个妩`媚的笑。
“前几天盛年带着新交的女朋友到公司让我看,还说要跟那姑娘结婚……唔,那姑娘就是你前女友,萧潇。”
看到陆之涣的表情一点一点垮下来,盛宴心头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可惜啊,就算你离婚,人家也不会再跟你好了。”
陆之涣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书房,将房门摔得震天响。
盛宴揉了一下眼睛,继续工作。
**
从ktv回来以后,盛年又缠着萧潇做了一整夜的爱。
这几天他们几乎天天做,萧潇甚至在想,这么做下去,盛年会不会死。
她早就知道这种事情对男人的伤害很大,哪怕盛年比正常男人的战斗力强,也经不起他这么挥霍。
“宝宝,舒服么?喜不喜欢我这样?”他掐着她的腰用力地撞。
萧潇咬着下嘴唇不说话,她的眼底已经被他的动作磨出了泪水。
“你肚子鼓起来了,宝宝……”盛年将手贴上她的小腹,用力地摁下去。
――!!
萧潇抓紧床单弓起身子。
结束的时候,床单已经湿了三分之二,颜色最深的那一片甚至能拧出水。
萧潇整个身体都泛着红,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喘气。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两天。
……
两天之后,寒假正式开始,萧潇早就买好了回家的票。
她跟盛年说这事儿的时候,盛年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他说:“你暑假就没回去,寒假一定要好好陪爸爸妈妈。”
走的那天,盛年亲自开车将她送到火车站,之后拉着她亲了好长时间,才依依不舍地放她离开。
萧潇家在青岛,高铁回去也就几个小时,睡一觉就到了。
刚上车那会儿,萧潇收到了盛年发来的微信。
一台榨汁机:宝贝,到家了记得告诉我一声,别让我担心[可爱]
萧潇盯着聊天窗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返回微信主界面,清空了所有和盛年的聊天记录。
回到家之后,萧潇开始着手准备复试的相关事宜。
她换了手机号,换了微信号,并且跟辅导员递交了不参加毕业典礼的申请。
她的毕业论文早就已经完成,并且发给了指导老师。
二月初,考研的初试成绩公布,萧潇考得很好,比去年的分数线高出六十多分。
只要面试的时候发挥正常,去复旦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复试时间在三月,萧潇一个人从青岛飞到了上海。
面试的时候萧潇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回答问题的时候稍微有些结巴,但几个老师都对她很满意。复试过后,萧潇成功被录取。
萧潇的导师是一位老教授,算得上是业内翘楚。萧潇想跟着他多学一些东西,所以接下来的几个月都在帮他处理各种杂事。
导师对萧潇的印象特别好,每次给别人介绍她的时候,他都会说:别看她不爱说话,但做事靠谱得很,比那些只会吹牛的年轻人好多了。
**
盛年完全联系不上萧潇了。
她一月底回的老家,现在已经五月份了,他始终找不到她。
能用的方法都用了,他去找了陆之涣,陆之涣说很久都没有和她联系了。
走投无路之下,盛年又去找了萧潇的大学室友,但室友那边也没有消息。
她们说,萧潇这几个月都没联系过她们,在群里也没说过话,手机打不通,就跟失踪了似的。
她们还说,再等几天试试看,六月份有毕业典礼,萧潇肯定会回来。
盛年想了想,这话是有道理的,于是他耐着性子等到了六月份。
依旧没有消息。
毕业典礼那天,盛年直接找到了萧潇的大学辅导员。
辅导员得知盛年在找萧潇之后,便如实告诉他:“萧潇一月份就跟我申请了不参加毕业典礼,她的毕业证和学位证我帮她邮到复旦。”
“复旦?”盛年问:“她去复旦了?”
辅导员点点头,“你不知道吗?萧潇考的是复旦大学的法硕啊,她现在应该一直呆在上海呢。”
“你有她的联系方式么,手机号电话号都可以。”
盛年死缠烂打着跟辅导员拿来了萧潇最新的手机号。
他坐在车里,拨通她的新号码,那边一阵忙音,然后通话结束。
盛年知道,这是被她拉黑了。
他不死心地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你什么意思?玩我很有趣么?】
那边没有回复。
盛年将手机扔到一边,暴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生平第一次,他被一个女的耍得团团转。她给一颗糖,他就高兴得像个傻子一样。
他们最开心的那几天,盛年是真的动了娶她的念头,他甚至计划在春节的那几天开车去青岛拜访她的父母。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段感情这么认真过。他想好好对她,把全部的感情都给她,可她根本不稀罕。
盛年抬起手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讽刺地笑笑。
“真他妈是个傻逼。”
他的眼角笑出了泪。盛年没有让它流下来,抬起手狠狠地擦了一把,然后踩下油门离开。
最近两年,北京的夏天也十分任性,雷阵雨和冰雹说来就来,挡都挡不住。
盛年在圆形的高架桥上狂飙的时候,突然来了冰雹,而且每一颗都很大。
他下意识地去伸手开雨刷,怎么都摸不到按钮,于是只能低头去看――
后来发生的事情,盛年都不记得了。
……
盛宴接到交警电话的时候,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他情况严重吗?救护车呢,救护车怎么还不到?”
“您冷静一点,他已经被救护车接走了,在最近的积水潭医院,家属可以先过去。”
“好,知道了。”盛宴挂断电话,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陆之涣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上前拦住她:“你去哪儿?你这样子还要开车么?”
“盛年出事了。”盛宴目光呆滞地看着他,“积水潭医院。”
陆之涣听到“出事”两个字,也吓得不轻。
“……车钥匙给我,我跟你一起去。”
因为萧潇,陆之涣和盛年的关系已经没有从前那么好了,陆之涣总是说自己恨盛年,但他内心还是把盛年当兄弟的。
从开裆裤就开始的感情,尽管后来出现了矛盾,他依然不愿意看到盛年出任何意外。
盛宴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煞白,放在大腿上的两只手不停地抖。
陆之涣看到后有些动容,他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安慰道:“别急,不会有事的。”
“陆之涣我特别害怕。”盛宴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盛年不能有事你懂么。我出事可以,他不行。”
“盛宴,你冷静一点,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具体伤了哪里,你别冲动。”陆之涣握了握她的手,“一切有我,别怕。”
盛宴低头,默默地抬手擦了一把泪。
他们两个人到医院的时候,盛年还没有从急救室出来,护士跟他们说他刚被送进去十几分钟,具体情况怎么样只有里头的医生知道。
护士还说,他被送进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脸上都被血染得看不清五官了。
盛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垮了,她狼狈地靠在走廊的墙上,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这是陆之涣第一次见盛宴如此脆弱狼狈,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因为一个人害怕得发抖。
他本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她害怕,她那么骄傲,那么放肆,他以为没有什么事情能威胁到她。
亲眼看着自己认为坚不可摧的人嚎啕大哭,陆之涣的心情很复杂。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上去将她摁到了自己怀里。
盛宴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处,手死死地揪住他的衣服。平日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完全消失,此时此刻,他们都将矛盾抛在了脑后。
一个小时候,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盛宴和陆之涣将医生拉到一边询问盛年的具体情况。
医生说:“他应该是疲劳驾驶了,还是在转盘上头,一脚刹车没踩好,加上天气恶劣,不小心撞在路边的围栏上头了。”
“左边肋骨折了三根,右腿粉碎性骨折,胳膊那块儿被玻璃扎破了,缝了十几针。不过你们也别担心,他头部一点伤口都没有,外伤内伤都没检查出来,应该不会有大事。外伤静养一段时间都会好。”
头部没有受伤,这应该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盛宴将盛年转到了vip病房,办完住院手续以后,她乘电梯上楼去看他。
麻醉剂的药效还没有过,盛年没醒过来。
他的身上几乎都要被绷带缠遍了,好好的一个人的突然成了这样――
盛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泪又控制不住了。
一旁的陆之涣也没好到哪里去,想想盛年平时那么好动,突然伤成这样,不抑郁才怪。
他宁愿盛年天天跟他打架,也不愿意看他这样。
**
盛年受伤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盛宴原本还想瞒着两个长辈,但纸包不住火,他们不知道是从哪里听到了风声,连夜从荷兰赶了回来。
盛年这一觉睡了很久,醒过来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儿。
当他看到一堆人围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有些吃惊。
“爸、妈――”睡了两天,他的嗓子已经哑得不像话,“你们怎么回来了?”
“你还说,你都伤成这样了,我和你爸哪儿能放心……”年雁心疼地看着儿子,“到底怎么回事,你平时开车那么小心,怎么突然就出意外了。”
“妈,我这不是没事么。”盛年扯了扯嘴角,“休息几个月就好了,不是大事。”
“你妈妈是担心你。”盛瞻看了一眼盛年,语重心长地说:“以后万事都要小心,稳重一点。”
“谨遵老爸教诲。”盛年开玩笑,“好了好了,你们别表现得跟白发人送黑发人似的,我这不是没事么。”
“爸妈,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跟陆之涣。”盛宴挽起年雁的胳膊,“你们折腾了一夜,赶紧好好睡一觉。”
“对啊,爸妈,你们赶紧休息吧。”盛年附和。
“那就辛苦小陆了。”盛瞻看向陆之涣,冲他点点头。
陆之涣“嗯”了一声,“爸,您放心,这里有我。”
安排司机将盛瞻和年雁送走之后,盛宴坐到了床边,开始正式盘问盛年。
“我听人说,出事的那天你是去找萧潇了?”盛宴看着盛年的眼睛,“你别给我打马虎眼。”
盛年倒也没否认。他点点头,然后苦笑:“我没找到她。她根本就不想见我。”
盛宴恨铁不成钢:“我之前跟你说让你留个心眼,你都忘了?一个女人把你迷得团团转,出息!”
“姐,我就这么跟你说吧――”盛年顿了顿,指着自己的心口,“我俩上`床的时候,她就是拿刀从我这里捅进去,我也不会躲。”
“这跟出息不出息没关系,我心甘情愿的。”
盛宴冷笑:“所以呢,你心甘情愿又怎样,人家照样不稀罕你。盛年我今儿把话给你撂下了,以后你不准再找萧潇,如果她回来找你,你也别想跟她在一起。如果你觉得我管不了你,我直接让爸妈管。”
盛宴本不想反对他和萧潇的事情,但这次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后怕,又是因她而起的――
盛宴完全没办法劝服自己不去讨厌她。
看着盛宴激动的模样,盛年鲜少地沉默了。
他知道盛宴和他亲,也明白她迁怒萧潇是无可厚非的。
其实仔细想想,萧潇也没有错,她只不过是不喜欢他而已,因为不喜欢,所以可以轻而易举地切断和他的一切联系,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啊……
是他太傻逼、太执着了。
可着一个完全不喜欢自己的人倒贴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最后等来这么一个惨痛的教训。
够了,这教训真的足够他长记性了。
“姐,你放心。我不找她了。”盛年向盛宴作保证,“我对天发誓,再找她,直接撞死。”
“呸呸呸,你说什么屁话!”盛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是她回来找你,你也不准再跟她有来往,知道了么?”
“她不会找我的,这你更得放心了。”说完这句话,盛年笑着转移话题:“姐,我饿了,弄点吃的给我呗。”
“事儿真多,烦死了。”盛宴白了他一眼,然后出去找护士为他准备营养餐。
……
下午的时候,田允也过来了。
盛宴和田允的关系特别好,之前田允跟盛年谈恋爱的时候她就蛮喜欢她的,如今盛年出事儿,她又过来探望,还留下来守夜,盛宴就更喜欢她了。
所以她后来经常跟盛年说的一句话就是“呵呵,她有田允对你好么,放着田允这么好的女孩子不要,你是不是傻”。
对啊,他是不是傻。
盛年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田允一直守在他身边照顾他。
说真的,盛年还挺感动的。但感动归感动,他依然不愿意田允为他浪费时间。
田允像是能看穿他的想法一样,笑着宽慰他:“放心,我不会让你以身相许的。”
有了她的这句话,盛年放心了许多。
伤筋动骨,少说也得三个月才能恢复,而盛年的情况又比较严重,他休息了半年的时间,终于把腿脚养好了。
扔了拐杖走路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兴奋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恭喜你啊,小朋友。”田允笑着拍手,“你终于能两条腿走路了。”
盛年挑眉:“以前是几条?”
田允说:“三条啊。”
盛年坏笑:“现在也三条,中间那条你不是挺熟的?”
田允:“你再耍流氓我一定让你以身相许――”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盛年抱头求饶,“求不要榨干我。”
伤情恢复以后,盛年再次回到公司上班。这一次,他的工作态度比之前端正了许多,张星总开玩笑说他被盛宴附体了。盛年但笑不语。
他也不想努力工作啊,但是不工作的话,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呢。
盛年工作能力超群,态度端正以后,效率也在不断提高。
考虑到盛宴有家室,盛年决定不再让她出去应付那些合作商了,以后对外的事宜都由他负责,这样也能给盛宴省下不少麻烦。
**
上海,萧潇的生活依旧是不咸不淡地过着。
研一的课程转眼间就结束了。
研二开学的时候,她拿下了法学院交换生的名额,前往加州大学学习,直到研三毕业。萧潇的爸妈对她的学业无条件支持,走的时候给她拿了一张信用卡,让她应急。
萧潇感动得不行,不停地对他们说谢谢。
……
两年的时间一点都不长,归国的日期越来越近。
在加州的这两年,萧潇认识了不少像她一样的交换生,他们有的是人大的,有的是t大的,还有各个政法大学的。每个学校只有一个人名额。
萧潇觉得,这些人里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她优秀。
“萧潇,今晚欢送趴你有伴么?”
萧潇坐在课桌前发呆之际,一个戴着眼镜的同龄男生坐到她前面挥了挥手。
萧潇回过神来看着他,“不好意思啊师兄,你刚说什么?”
“我说,今晚欢送趴……咱俩搭个伴,可以么?”他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萧潇爽快地点点头:“好啊,我正好没伴呢。”
面前的男人名字叫宋一彦,是t大的交换生。
他长得不算很帅,但胜在清秀、干净。他是理工男,但跟人们印象中的理工男完全不同。
他爱穿白衬衫,还有一双很漂亮的手。平时待人处事都很有礼貌,和他交流的时候,萧潇能够完全放松下来。
宋一彦在学校也算是比较有名的人,很多外国妞追他,不过都被他拒绝了。
有一次萧潇开玩笑问他为什么,他意味深长地说:太热情了,我怕我身体素质跟不上
。呃……萧潇当下就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然后赶紧闭嘴了。
“对了,有个事儿想问你。”宋一彦征求萧潇的意见:“涉及到一点隐私,可以问吗?”
萧潇点了点头,“没关系,你问吧。不方便回答的问题我不回答就好了。”
宋一彦问:“你回国以后有什么打算么?我是说,工作上的打算。”
萧潇说:“我应该会去律所吧,别的地方好像也想不出来了。”
宋一彦问:“你是想继续呆在上海呢还是换个地方?”
萧潇摇头:“我……呃,这个问题还没有考虑。不过,我不想呆上海了。”
“那你跟我到北京吧。”宋一彦说,“我跟大学几个朋友最近在计划开一间律所,我朋友们都是做过好多年律师的,有资源。跟他们一块儿也比较好做。”
北京啊……萧潇有些动摇。
宋一彦说的这些条件真的还挺诱人的,如果换个地方,她肯定毫不犹豫地答应。
“师兄,我再想想吧。”萧潇到底还是没能立马给宋一彦答复。
宋一彦倒是也没有为难她,他冲她点点头,温声道:“没关系,事关未来,一定要谨慎考虑的。你考虑好告诉我一声就ok了。”
“嗯,谢谢你啊,师兄。”
**
两年过去,萧潇依旧还是不谙世事的学生,而盛年已经学会了抽烟喝酒加应酬。
他几乎每天都会和一群所谓的生意上的伙伴一起喝酒,推杯换盏、虚与委蛇,这些他曾经最讨厌的事情,如今做得比谁都顺。
盛年时常自嘲:装逼装久了,也就习惯了。
两年里,盛宴和陆之涣的关系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他们的儿子已经送去幼儿园了。
田允跟一个比她大好多岁的男的结了婚,听说那个男人还带着跟前妻的孩子。
他们结婚的时候,盛年正好出差。他给田允发短信说:如果老男人欺负你,你记得告诉我,我帮你打他。
前段时间,盛年得知阮苜和林衍已经结婚四年多了,他当时惊得说不出话,之后每次跟阮苜聊天,盛年都会拿这件事情开她的玩笑。
身边的人似乎都有了好的归宿,只有他还是孤家寡人。
掐指算一算,他今年已经二十六了吧?
好像的确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他根本没有这个心思。
以前他听到别人说“情伤”的时候,会特别不屑地笑。
萧潇离开以后,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情伤这种东西。
那个人走了,他就再也爱不上别人。
真他妈没出息啊……不怪盛宴嘲笑他。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虽然很忙,但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想起她。
她消失的三年里,他一直没有搬过家。睡在那张床上,他总会梦到她。
梦里的她就像那段时间一样,又乖又听话,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滚床单。
好几次,他都是笑醒的。
醒过来以后,身边依旧空空如也。
萧潇,你可真够狠的。看着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盛年总是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不知道是谁说,女人永远都忘不了自己的第一个男人。这话在萧潇身上真的一点儿没有体现出来。
他们的这段关系里,她才是那个提上裤子潇洒转身的人。而他是那个被过去困在原地的、彻头彻尾的傻逼。
盛年迟迟不找女朋友,最着急的人就是盛宴。
虽然盛年现在根本不会在她面前提起萧潇这个名字,但盛宴心里很清楚,他心里还想是想着她的。
这两年,她眼看着盛年从一个锋芒毕露的冲动少年变成老油条,也不知道该欣慰还是难过。
她没少催促他找女朋友,他每次都打马虎眼,要么说没时间,要么说没遇到合适的。
其实这些都是借口,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忘不了萧潇。
25.chapter25
chapter25
读研以后,萧潇的性格比之前更加内敛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以前她只是跟不熟的人话比较少,如今是跟所有人都话少。
在加州的这两年,她每天都在学校和宿舍之间来回穿梭,只有跟着导师参加论坛和讲座的时候才会踏出校园。
她的社交圈子很窄,就那么几个人。
她对任何事情都很淡然,很少有大喜大悲。只有在想起曾经的时候,情绪才会出现一丝丝波动。
失眠的时候,萧潇总是会胡思乱想。
大学毕业典礼那天盛年发给她的短信,她其实是有看到的。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气急败坏的模样。
那也是他最后一次联系她吧,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或许他真的是一时新鲜,真正得到以后,她就变成了餐桌上的那盘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既然她主动走了,他也不必再找。
……
萧潇最终还是决定跟着宋一彦一起干了,宋一彦的同学基本每个都是领域里很有名的律师,客户资源方面是不需要考虑的。
宋一彦对萧潇很照顾,他和她保证,一定会让她接到案子,有问题也会第一时间帮她解决。
萧潇完全抵挡不了这份工作的诱惑力,三天后,她答应宋一彦去北京。
不过,在此之前,她需要先回上海把毕业的事情处理好。
**
六月初,萧潇从加利福尼亚飞回上海,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把毕业的相关手续办完,将寝室里的东西收了收,连夜飞到了北京。
萧潇抵达北京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半。尽管萧潇一再拒绝,但宋一彦依旧是很热心地到机场接机。
萧潇刚走出t3航站楼,就看到宋一彦的身影。
“毕业还顺利吧?”宋一彦走上去,很自然地将她手中的行李箱接过来。
萧潇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回答他的问题:“证件都拿到了,还算顺利。”
宋一彦笑得很温和:“顺利就好,我们先走吧。”
萧潇点点头,跟在宋一彦身后往停车的地方走。
宋一彦把萧潇的行李箱和背包全部塞到后备箱里,很绅士地为萧潇拉开车门。
萧潇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来吧师兄。”
“没关系,我的习惯。”宋一彦将手挡在车门的顶端,笑着对萧潇努努嘴:“赶紧上去吧。”
萧潇在宋一彦的注视下上了车,看着宋一彦挡在车门顶部的手,她笑着对他说:“下次不用帮我挡了,我这个身高蹦起来都碰不到车门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她说前半句的时候,宋一彦有点慌,等她说完后半句,宋一彦开始哈哈大笑。
他调侃道:“其实垫个脚尖就好了,不需要蹦起来。”
发动车子以后,宋一彦问萧潇:“你订酒店了没?”
萧潇摇头:“没有订。本来是想在机场旁边凑合一晚,等白天去市区找中介来着。”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先在我那边凑合几天?”宋一彦问得很小心。
见萧潇犹豫,他补充道:“我不会觉得你给我添麻烦的,如果你信得过我的人品,随时可以过来。”
宋一彦都把话说得这么开了,萧潇也找不到理由拒绝他,但是她心里明白,一个男人邀请女人去他家里借住,肯定不是因为那个男人热心肠。
说起来……这几年里,萧潇还是长了不少心眼的。
宋一彦是北京人,父母都是大学老师,就这么一个儿子,家里早早地就为他买了房,回国以后,宋一彦就一个人住这边。
到家后,宋一彦很体贴地把萧潇的东西全部搬到了客房,还拿了一条没有开封的被子给她。
“这个是我妈前几天送过来的,你这几天用它就好了。”
看着宋一彦忙活,萧潇挺过意不去的,她拉了一把宋一彦的胳膊,笑道:“我自己来吧,你快去休息。”
“也行,那你也早点睡。”宋一彦指了指卫生间,“这屋有小卫生间,你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直接在里头洗澡就好,可能有些挤。”
宋一彦是真的很绅士,他从来没有对萧潇做过什么过分的动作,甚至连过分的话都没说过。
他离开之后,萧潇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
三年,最后还是回来了。
关于这座城市的记忆破土而出,恣意蔓延。
萧潇的眼眶有些酸胀,鬼使神差地,她拿起手机,登陆了那个很久都没上过的微信号。
几百条未读消息,嗖嗖嗖哦地往出弹,手机的震动持续了有五六分钟才结束。
未读消息中,百分之九十五都来自盛年。
看着聊天窗口上的“一台榨汁机”这个昵称,她的眼睛越来越模糊。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几天都不给我回消息?
喂,难道你回家就忘记我了?
萧潇,你人呢。
好,好,你tm躲着我是吗?你玩我是吗?
有本事你躲一辈子,不然我见你一次睡你十次。妈的!
……我错了宝宝,我很想你啊,你出现一下好咩。】
……
上面这些消息都是在那年的三月到五月发的。
再往下……就到了第二年的1月18号。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两年前的1月18号,是除夕夜。
【知道你不会看,但就是忍不住犯贱,想跟你说话。如果你什么时候看到这条消息,记得回个好。至少让我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看完全部消息之后,萧潇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她蜷着身体,双手捂住脸,眼泪依旧不停地往下掉。
离开北京的三年,她从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不管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儿,她都不会哭,甚至连掉眼泪的冲动都没有。
如今却因为盛年的微信消息哭得如此狼狈——
……
萧潇没有在宋一彦这边住很长时间,她在律所附近找了一家房产中介,很快就找到了房子。
搬家的时候也是宋一彦帮的忙,虽然萧潇没多少东西,但宋一彦还是上下楼来回了三趟。
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萧潇特别不好意思,她从包里拿出一包湿巾递给他,同时还不忘跟他道谢:“真的太感谢你了,我请你吃饭吧。”
宋一彦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他笑着说:“都是小事,饭先攒着,等你发工资了再请。”
“好吧……”萧潇低头玩手指。
**
找到房子以后,萧潇基本算是稳定下来了,正式开始上班。
大约是宋一彦提前打过招呼,所以整个团队的人都对萧潇挺照顾的。
宋一彦的这几个同学里,有一个是专门打离婚官司的,他手里的案子是最多的,萧潇就跟着他做事。大家伙都喊他大陈,萧潇很有礼貌地喊他“大陈哥”。
大陈哥人特别好,对萧潇也特别照顾,他会带着萧潇一起去见委托人,事后再告诉她各种注意事项。
萧潇跟着大陈学了一个多月之后,大陈正式交给她一个离婚案,萧潇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尤其是在大陈说“晚上七点在楼下咖啡馆见面”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傻了。
“今、今晚就见?!”萧潇为难,“大陈哥,说真的,你不怕我砸你的招牌么?”
“我噗…今晚我会跟你一起去…不过小丫头,你能不能有点儿自信啊。”大陈拍拍她的肩膀:“勇敢地跨出第一步,加油。”
听大陈这么说,萧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身边有个人总归是好的。
……
六点四十五分,大陈家里临时有事,将手里的活儿交给宋一彦之后便急匆匆地走开了。
萧潇的内心是崩溃的,她欲哭无泪地看向宋一彦:“师兄,怎么办啊——”
宋一彦笑着安抚她:“没关系,有我呢。我帮你一起应付。”
“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萧潇将大陈丢下的资料拿起来,和宋一彦一起下楼。
咖啡馆距离办公楼不远,撑死也就两百米,萧潇和宋一彦在六点五十五抵达,委托人还没到。
萧潇紧张得不行,坐下来之后就不停地做深呼吸。
宋一彦搂住她的肩膀轻拍了一下,“别紧张,一切有我。”
人这一生,总是逃不开被命运编排。
有些剧情,你想都想不到,可它就是来了。气势汹汹,挡都挡不住。
……
盛年和田允一起走进咖啡馆,他们两个人聊得很嗨,直到面对面坐下来的那一刻,盛年才注意到坐在对面的人——
盛年抬起头的那一刻,萧潇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凳子腿和地板摩擦以后发出刺耳的声响。
宋一彦伸手从身后扶住她,贴到她耳边小声地说:“加油,别紧张。”
“嗯,没事的。”萧潇不想让宋一彦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只能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头。
宋一彦看向田允:“不好意思,大陈家里有点急事先走了,您这边有什么需求可以先跟我们提,我们会替你转达。”
“哦哦,没关——”
“你们律所办事这么没规矩么。”
田允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盛年打断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盛年,用眼神对他说:你怎么这么幼稚。
盛年不以为意,冷冰冰地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个人,手不自觉地握成一个拳头。
如果不是这两年谈生意的时候学会了收敛和自我控制,估计这会儿宋一彦应该已经被他打趴下了。
敢搂他的人?
还有萧潇——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大陈哥是家里有急事,希望这位先生能理解一下。”萧潇站出来解释,语气有些冲。
宋一彦赶忙打圆场:“不好意思啊,萧潇她是新人,有哪里做得不好还请多多体谅。”
……瞧瞧这一唱一和的。
还阴阳怪气地叫他“这位先生”,她本事倒是越来越大了。
“呵,你倒是护着她。”
沉默半晌后,盛年发出一声讽刺的笑。
“既然她没能力负责这个案子,那就换人,我可不是慈善家,没义务让她拿我的事儿练手。”
这话未免太难听了些。
田允听了都觉得特别过分,她伸手在盛年腿上掐了一把,提醒他冷静。
26.chapter26
chapter26
盛年选择性无视田允的提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好吗?他哪里冲动了?他要是真冲动,他们俩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对面么。
“不好意思啊,他说话就这样,别放心上。”见盛年冥顽不化,田允只好亲自出面打圆场,
但气氛并没有因此缓和。
萧潇低着头,不发一言,宋一彦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盛年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宋一彦的手,心头的火气更旺了。
他起身,垂眸看着萧潇:“既然你们这么不专业,那田允的委托到此为止吧。”
“这位先生,如果您对我有意见,可以换别人。”萧潇说,“我们律所有很多比我经验丰富的人。”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把你这个菜鸟安排给她?”盛年丝毫没有让步的样子,针锋相对。
宋一彦都被弄得一头雾水,盛年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对萧潇这么刻薄呢?
看他们两个也不像认识的啊――
“盛年你干什么呢……”田允站起来拉了一把他的胳膊,接着将视线挪到萧潇身上:“不好意思啊,这事儿回头我再跟陈律细聊吧,今天先这样了。”
宋一彦也不想再继续跟他们聊了,他拉着萧潇起身,“也好,田小姐还是跟陈律聊吧。这事儿事我们考虑不周,见谅。”
看着宋一彦和萧潇并肩离去的背影,田允戳了一下盛年,“不跟着么?”
盛年没说话。
田允又说:“既然想断那就潇洒一点,像我一样啊。”
还是不说话。
“唔,生气啦?”田允踮起脚捏了一把盛年的脸颊,“要我哄你么?”
走出咖啡厅以后,萧潇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这一幕,她迅速回头,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一样,又疼又闷。
宋一彦只当她是因为工作心情低落,正想着该怎么安慰她,就听她说:“我直接回家了,你路上小心。”
宋一彦不放心:“我送你吧?”
萧潇摇头,“不用了,我没事,放心。”
“嗯,别想太多。咱们这行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人。”宋一彦说,“调整一下心态,你已经很棒了。”
**
萧潇租的房子离上班的地方很近,她甚至都不需要坐地铁,走个十几分钟就到了。
和宋一彦分开以后,萧潇从包里拿出耳机,一边听歌一边走路,耳机的声音很大,以致于她根本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
……
盛年跟在萧潇身后足足十分钟,直到她迈进单元楼的那一刻,他才动手将她拦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突然间被一阵蛮力拉扯,萧潇吓得双腿发软,刚想尖叫,便看到了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盛年将她拉到一边的墙上摁住,动作粗鲁地将她的耳机拽了下来。
“你这几年怎么过的?有安全意识么你?走路听什么歌?还放这么大声,后面跟个变态你都听不到!”盛年憋了一肚子的气,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
跟他一比,萧潇显得特别冷静。她看着他的眼睛,淡淡地说:“谢谢提醒,今天身后跟着的变态我的确没注意到。”
“你特么――”盛年一下子就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他捏住她的下巴,猛地贴近,“几年不见,嘴上功夫越来越好了啊。”
“离我远点。”萧潇抬手抵住他的肩膀,将头别到一边,“我们不熟,说话没必要靠这么――”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他的吻已经落下,与此同时,膝盖熟练地压住她的双腿,一手钳制住她的两只胳膊,另外一只手大力地掐着她的下颌骨。
萧潇吃痛,下意识地张嘴,被迫迎合他的动作。
盛年本来只是想小小地惩罚她一下,谁知吻到最后欲罢不能了,想停都停不下来。
楼里的一位大妈买菜回来,正好看到单元楼门口一对小情侣干柴烈火,她咳嗽几声,说:“年轻人,注意影响。”
大妈的提醒成功地让盛年分了神,萧潇将手抽出来,一把推开他,然后抬起胳膊用力地擦着嘴唇。
盛年摁住她,不悦地问:“擦什么,以前又不是没亲过。”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萧潇低下头不去看他的脸,“哪怕是以前,我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
“萧、潇――”盛年咬牙切齿地喊她的名字,“激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没有刻意激怒你,实话实说而已。”萧潇用指甲抠着掌心,颤声道:“你就当没有见过我,我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
“你特么想跟谁过日子?那个宋一彦?”盛年暴躁地吼:“你想都别想,老子这次没打算放过你,这几年欠我的,你都得还回来。”
他一拳砸在身后的墙上,嘭的一声,萧潇的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她愣神之际,盛年一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拎起来,大步朝外头走。
萧潇一路上都在挣扎,可是她的力气跟他抗衡简直就是自不量力,眼看着他的车越来越近,萧潇来不及思考,张嘴在他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盛年吃痛,闷哼一声,但手上的力道分毫不减。
他向下挪了挪手掌,在她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下。“真是欠收拾,等下弄死你!”
盛年将她塞到车后座,锁上车门。萧潇还没来得及折腾,盛年已经发动了车子。
她恼羞成怒:“你到底想干什么?”
盛年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痞气地笑:“想干你啊,你不知道?”
萧潇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眼眶已经红得不像话了,呼吸稍微用力一些,眼泪就会掉落。
她揉了揉眼睛,对盛年说:“你不放我下去我马上报警。”
盛年笑着把手机扔给她:“报啊,随便报。”
萧潇看他无所畏惧的样子就知道这个方法行不通。
盛年带着萧潇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停车后,他将她从车里抱下来,没有给她一丝一毫逃跑的机会。
刚才在咖啡厅得时候,田允塞给他一张酒店的房卡,盛年本来以为今天用不到的。
哪怕她稍微听话一点点呢,路上别那么跟他犟的话……他也不至于带她来酒店。
……
被盛年推进酒店房间以后,萧潇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巴低声地抽泣。
委屈、无奈、羞愤,三种情绪来回交替,她越想越难过,抽泣声越来越高。
盛年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沉声道:“不许哭。”
“如果你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就不会哭。”萧潇将他的手拍开。
盛年本来特别心疼她,但一听她这么说话,他就忍不了。
“呵,打扰……”他的手指在她脸颊边摩挲,“是我打扰你还是你主动出现在我面前的?三年不见,胸没长多少,脾气倒是长得不少。一身臭毛病,是不是被那个姓宋的惯的?”
“是又怎样,宋一彦心甘情愿惯我。”萧潇吸了一口气,“而且……你不要觉得我还像以前一样好欺负。”
盛年失笑:“我什么时候觉得你好欺负了?”
“难道不是么?从一开始你就觉得我好欺负,才会有后来的事情――包括现在,你依然认为我好欺负。”
――所以他可以一边跟田允找律师帮她离婚,一边跟她玩暧昧游戏。
三年了,他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盛年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头一软,将她摁到怀里一边拍一边哄:“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看你跟别人在一起气不过才会说浑话,宝宝别跟我一般见识,嗯?”
再一次从盛年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萧潇除了膈应之外再没别的感觉了。她想,他一定用这种语调哄过很多女孩子。
这样的温柔不要也罢。
她从盛年怀里挣出来,“你不要用一副我们很熟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近,盛先生。”
最后三个字,萧潇咬得很重。
“不熟是么?”盛年将她摁到门板上,膝盖强势地顶开她的腿,手也跟着落下来。
“这样够熟了么?”
“……”萧潇咬着嘴唇不说话。
“看来这位小姐觉得这样还不够熟。”盛年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深入交流’,你想多深就多深。”
“你……”萧潇被他逼到了临界点,想骂人,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有水平的话,憋到最后只憋出三个字:“不要脸!”
“劝你别再惹我了,我怕我弟他不听使唤。”盛年将身子贴上她,以示警告。
萧潇被他的尺寸吓到了,手脚并用,对着他又打又踹。
盛年扯着她的胳膊往下拉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他表情痛苦地捂住裆部。
靠……这是不是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萧潇看盛年表情狰狞,又不好上去帮忙,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其实刚才碰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她故意用力了。但是她只想着自保,没想伤害他。
“你还好么?”萧潇到底是过意不去,她拿出手机,“我帮你叫救护车吧。”
“你敢!!”盛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叫救护车,是想全世界都知道他自己打到自己的裆么?
“……可是你的情况看起来不是那么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萧潇苦口婆心地劝他。
盛年一只手搂住她,脸贴在她脖子上来回地蹭,还不忘和她撒娇:“你是在担心我么?”
“我就事论事而已,这种情况看医生比较保险,你别……嗯……”
盛年突然伸出舌头舔她,痒得很,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盛年将她抱起来走到床边,然后和她一起滚到了床上。
“你不是想检查么,来,我让你检查个够。”盛年的眼底泛着光,像终于捕获到猎物的野兽,燃着烈火。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盛年的问题就没有断过。
“宋一彦跟你什么关系?”
“当初那么狠,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你把我当什么?无聊时候的消遣么?想开始新生活就把我扔下,对么?”
“那你呢……”萧潇眼神迷离地望着他,“我不也是你的消遣么?”
盛年停下动作看着她:“你到现在还这么想?”
“不然呢。”萧潇疲惫地阖上眼睛。“我有自知之明的。”
“行,你有。”盛年将她翻了个身,在她肚子下垫了个枕头。
萧潇回头,看到他的动作后,她一脸惊恐地往前爬。
盛年将她拽回来压到身下,一手捂住她的眼。
“你个没良心的,老子干脆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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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口中听到“消遣”二字时,盛年对她非常地失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三年前她这么认为,他或许还能够理解,如今三年过去了,如果他真的只把她当消遣,根本就不会记得她好么。
盛年越想越气,动作也越来越不受控制。
他双手掐着她的腰,强迫她向后迎合,同时再用力向前撞。
萧潇将头埋在床单里,眼泪止不住地掉。
疼痛感和羞`耻感如潮水一样侵袭着她的理智,可她还是在这样的攻势中迷失了自我。
……
结束后,萧潇疲惫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盛年扶着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看到她湿润的眼梢时,他心口一软,低头吻去她的泪珠。
他用手指顺着她的头发,声音沙哑:“宝宝,我们就这样不好么。”
“你当初走得那么狠心,有没有想过我?”盛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为什么你对我这么狠?”
“做完了么。”她动了动嘴唇,声音很轻。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气氛,被她的一句话击得粉碎。
盛年手上的力道猛地加大,眼底的怒意逐渐蓄起:“你是要逼我弄死你,是么。”
“我不喜欢你,这句话你要我说多少遍?”萧潇的声音里写满了不耐烦,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有些惊讶,她竟然能有这么重的怨气……
不知道第几次从她嘴里听到这句话了,他竟然还没有免疫。
“谁要你喜欢我了?你都说了自己是消遣,我用得着在乎你对我什么感觉么?”
看到他嘴角讽刺的笑,萧潇再一次被现实扇了一个耳光。
是啊……盛年哪里会在乎她喜不喜欢他,既是消遣,自然不必顾及她的感受。
萧潇想说话,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盛年拍了拍她的脸颊,笑得很邪恶:“摆正自己的位置,就像你说过的那样。”
萧潇抿抿嘴唇,没出声。
盛年看她逆来顺受的样子,差点心软,还好最后关头忍住了。
他松开萧潇,将她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扔到她身上,冷漠地开口:“不是想走么,穿衣服。”
他站在床边等了半分钟,萧潇没有任何反应。
盛年从地毯上捡起自己的裤子套上,“成,你不走我走。”
他拿起车钥匙,转身,干净利落地离开。
关门声响起时,她心里的某根弦应声断裂。
萧潇扶着床站起来,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浴室冲了个澡,擦干身体之后,她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脚步虚浮地走出酒店。
这个房间里都是他的味道,她一秒都不愿意呆了。
……
“行,那明儿再联系。”
陆之涣将几个朋友送到酒店大堂,寒暄了几句后便告别了。
转身看到萧潇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陆之涣快步追上去,将她堵在酒店门口的台阶处。
近距离看到这张熟悉脸,陆之涣的声音都激动得颤抖了,他摁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喊了一遍她的名字。
“萧潇。”
萧潇盯着陆之涣看了很久,目光恍惚。
一分钟后,她拍拍自己的额头,喃喃自语:“我是在做梦么……”
很轻的声音,可每个字都砸在陆之涣的心口上。
距离他们分手已经过去有三年半的时间了,他对她的爱虽然已经被时光打磨得所剩无几,但是关心的冲动还在,怜惜之情也在。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见不得萧潇难过。
陆之涣轻轻地抱住她,温柔地说:“没有做梦,萧潇,真的是我。”
“之涣,我头疼,好冷。”
萧潇的意识越来越混沌,这句话说完就昏过去了。
陆之涣摸了摸她的额头,被烫到了。
陆之涣叹了口气,抱起她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
盛年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陆之涣把她抱上车离开。
他心头暴躁,抬起脚来狠狠地踹向立柱。
他真是犯贱,干脆潇洒地提裤子走人就好了,何必心软在门口等她。
呵呵,等了半个多小时,等来的是她和陆之涣别后重逢、你侬我侬。
她靠在陆之涣怀里的时候那么安静那么乖巧,一动不动的,他离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她对陆之涣的依赖有多浓烈;
陆之涣抱她起来的时候,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他们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刺得他眼睛发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呵,她只有在陆之涣面前才会那么乖。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会竖起身上的刺,每个细胞都叫嚣着不情愿。
这就是喜欢跟不喜欢的区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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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涣抱着萧潇挂了急诊,医生给萧潇做了全身检查,表情很凝重。
陆之涣问:“她什么情况,怎么发烧这么严重?”
医生问:“你是她男朋友么?”
陆之涣想回答“是”,但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冲医生摇摇头,“我是她哥。亲的。”
“剧烈运动以后洗冷水澡,着凉了。”说到这里,医生停顿了一下,“你妹妹有男朋友么?”
陆之涣想了想,摇头:“没有,她没跟我说过她有男朋友。”
“她应该是刚跟人发生过关系,我看她身上有可疑的痕迹。如果她没有男朋友,那就做个详细的检查吧,如果真的是被人欺负,报警也得有证据。”
反复考虑之后,陆之涣采纳了医生的建议,走出急诊室。
最后检查结果是阴`道轻微撕裂,发烧也有可能是伤口感染引起的。
陆之涣面色阴沉地听完医生的话,不发一言。萧潇被推到病房以后,陆之涣一直陪着她。
看着萧潇颤动的睫毛,他心口揪得越来越紧。
他不知道她这三年里经历了什么,唯一一点消息还是从盛年那边听到的,她在跟过去告别时候,也切断了和他的一切联系。
他以为她会过得很好,所以不去打扰她。
谁知再见面竟然是这种情况――
**
回家的路上,盛年接到了田允打来的电话。
她在电话那边哭得很凶,上气不接下气。
盛年被她的哭声弄得心烦意乱,“你又哭什么,你继女又欺负你了?”
“我一定要离婚,盛年,我受够了。”田允吸鼻子,“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吧,我不要住这个破地方了。”
“……我没空。”盛年回绝她,“你以后没事别找我,萧潇已经误会了。”
对面一阵死寂,盛年以为通话中断了,刚想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田允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不起,以后不会打扰你了。”
她说完便挂了电话,盛年连回应的机会都没有。
――
傅满满抱胸看着田允,姿态嚣张无比。
看田允挂上电话,她得意地笑笑,“哼,你以为你找得到救兵吗,你那个前男友根本不喜欢你,你以为谁都和老傅似的眼瞎啊?”
六岁的傅满满正是最招人烦的年纪,嫁给傅祠章这两年里,她跟傅满满这个刁钻任性小公主的关系一直特别紧张,傅满满每天都跟傅祠章告田允的状,田允逮到过好几次,如果不是傅祠章拦着她,她早就揍傅满满了。
“傅满满你滚去睡觉!今天你爸不在,我揍你也不会有人拦。”
“哼,你敢揍我,我就把你和前男友约会的事情告诉我爸爸。谁怕谁。”傅满满挺直身板,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害怕。
田允不屑地笑,“你去告诉他啊,我就是喜欢我前男友不喜欢你爸,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儿,你爸会不知道?”
“爸爸,你听到了吧?”
傅满满把手机从腋下拿出来,将通话模式调到免提,她得意洋洋地冲田允摇了摇手机,继续告状:“爸爸,田允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她前几天还说要跟你离婚呢!”
傅祠章沉声教训她:“满满,小孩子不要管长辈的事。去睡觉吧。”
“反正我就不要田允当我妈妈……”傅满满说哭就哭。
田允都快烦死她了,她把傅满满一个人丢在客厅,转身走去主卧。
她拿起手机给大陈发短信:陈律,我的离婚案就让萧潇接吧。你替我和她道个歉,我明天去你们律所找她谈。
**
打完点滴之后,萧潇的烧勉强退下了。
测过体温之后,陆之涣总算松了一口气,他靠在床边睡了一觉。
萧潇醒过来的时候,被消毒水味呛得咳嗽了几声,这声音吵醒了陆之涣,两个人的眼神猝不及防地撞上,萧潇呼吸都停住了。
原来昨天晚上不是梦。她以为她烧糊涂,出现幻觉了呢……
“萧潇,昨天晚上带你一起去酒店的人是谁?”陆之涣心疼地握住她的手,“他是不是强迫你了?你告诉我,我弄死他――”
“之涣,谢谢你。”萧潇冲他笑了一下,“没有人强迫我,我喜欢他,我们发生关系很正常。”
看着萧潇平静地说出这种话,陆之涣只想说三个字:她变了。
时间没有改变她的外貌,可是她的心态……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至少和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了。曾经他稍微开一个大尺度的玩笑,她都会脸红。现在,她已经能这么平静地谈论男女之事了。
陆之涣心里五味杂陈,他试探性地问她:“是男朋友么?”
萧潇摇摇头,笑得有些涩。
“那你还跟他――”陆之涣恨铁不成钢,他叹了口气:“对不起,我有点失态了。我只是不忍心看你这样。”
萧潇说:“没关系,我懂。之涣,谢谢你昨天晚上送我来医院。”
“萧潇,你不要跟我这么客气,我――”
萧潇打断他:“我手机好像没电了……可以借你的吗?我想给他打个电话。”
陆之涣将手机递给她,看着她熟练地摁下那个男人的号码拨出,一阵心酸。
他记得他们在一起那会儿,她对他的手机号码也是烂熟于心,甚至倒背如流。
如今,这已经不是他的专属待遇。他有遗憾,却没有不甘心。
他们之所以分手,错都在他,她爱别人,其实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陆之涣闭上眼睛,专注地听她打电话。
“师兄,我现在在医院,你能来接我吗?”
“什么情况?你生病了?”宋一彦听起来很急,“算了你先别说了,我马上过去,你等我。”
“嗯。”萧潇看了一眼陆之涣,对着电话嘱咐:“你开车小心。”
打完电话以后,萧潇把手机还给陆之涣。
陆之涣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他过来?”
萧潇:“嗯,马上就来了。你还有事要忙吧?赶紧去吧,我一个人等他就好。”
陆之涣自然是不肯走的,他想看看那个渣男长什么样子。
宋一彦按照萧潇给他的信息成功地找到她所在的病房,不过他没想到里头还有一个男人在。
宋一彦冲陆之涣点了点头,算打招呼,然后就朝着萧潇那边去了。
他关切地问她:“怎么回事,昨天回家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一夜之间就折腾到医院了。”
“我……”
“她为什么来医院你会不知道?你装什么孙子?”
陆之涣走上来,一把拽住宋一彦的衬衫领子,“妈的,最烦你这种斯文败类。你不喜欢她就不要嚯嚯她。”
宋一彦完全状况外,他回头看了一眼萧潇,又看陆之涣。
“你是萧潇的朋友?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之涣,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我有分寸。”
萧潇将宋一彦拉过来,对他使了个眼色,宋一彦会意,没再和陆之涣理论。
半个小时后,萧潇和宋一彦一起来到律所。
本来宋一彦想送她回家休息,但是萧潇死活不肯,一个劲儿说自己没事了。
宋一彦拗不过她,就带她来上班了。
大家伙看到这俩人一起走进来,不约而同地起哄。
宋一彦对萧潇有意思,他们在座的都知道,但是平时萧潇话太少,也没什么存在感,他们想起哄撮合一下都没机会,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自然不会见好就收。
“哟哟哟,小师妹脸色不太好,该不会是……”
“你们两个这是手挽手秀恩爱虐狗么?”
宋一彦清了清嗓子:“得了吧你们,回头萧潇该被你们吓得辞职了。”
……
下午两点钟,大陈带着田允到了萧潇的办公室,交代了几句就走了,办公室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因为盛年的原因,萧潇对田允多少有些敌意,而且她们之间面对面的经历也不是特别愉快,她没有办法对她笑脸相迎。
不过,萧潇还是本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大概给她讲了讲事情的利弊。
“田小姐,你的情况我大概看过了。你和你丈夫之间没有什么非离不可的矛盾,这种情况如果打官司,败诉的可能性很大。”
田允有些失望。她长吁一口气,“那我该怎么办呢……我真的不愿意跟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所以,她要离婚去跟喜欢的人过吗?
这么一想,还真是讽刺啊。
她若是帮田允打赢这场官司,就等于帮盛年和她重修旧好。
如果输了――
对上田允期待的眼神,萧潇及时刹住车,没敢继续往下想。
“没关系,你可以耐心地找找证据。婚内出轨、家庭暴力,这些都是有力的证据。一般情况下法院都会判离婚的。”
萧潇客观地为她提意见。“你先试着找找把,找不到再想办法吧。”
田允歪过头打量着萧潇,笑着问她:“你希望我离婚么?”
萧潇点头,“律师最大的愿望就是赢下每一场官司。”
“如果是从私人角度考虑呢?”田允问得很直接,“我离婚以后会和盛年在一起,你不会介意吗?”
“不会。”萧潇回答得很干脆。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真的很冷漠,田允突然就替盛年不值。
她盯着萧潇看了一会儿,随后发出一阵冷笑。
“你还真够绝情的,同为女人,我佩服你。”
“抱歉,我工作的时候不聊私事。”萧潇低头翻着桌上的资料,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萧潇你他妈有心吗?”田允将她手里的资料夺过来扔到地上,“你不喜欢盛年就不要去招惹他啊!你说走就走说出现就出现,你是不是看着他为你发疯就特别有成就感?”
萧潇弯腰将地上的资料捡起来放回办公桌上,对于田允的质问,她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你是无话可说了,对么。”田允问。
萧潇无奈之下只能开口向她解释:“你误会了,我不喜欢他。”
“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跟他在一起?你有病啊!”田允被萧潇气得口不择言。
其实她对盛年真的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了,她只是看不惯萧潇这样玩弄盛年的感情。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放弃尊严,可是她的态度一直都这么冷淡――
当初的那场车祸对盛年的身体影响有多大,没有人比田允更清楚。
他康复的那半年多,都是由她陪着的。
盛年原本抵抗力很好,那场车祸之后,他每到换季必感冒;他热爱运,但那场车祸之后再也没有去过健身房。
有一回他喝高了,醉醺醺地跟她说:“田允你知道吗,我他妈差不多是个废人了,今天在我家跑步机上跑了五公里,我腿疼……差点疼死。
”
田允当时就飙泪了,她想安慰他一句“没关系”,可她说不出口。
怎么可能没关系呢,他还那么年轻啊。
想起来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田允的眼眶又红了,她强忍着没在萧潇面前哭出来。
“你根本不知道你害他失去了什么,萧潇我瞧不起你――”
田允走后,萧潇坐在办公桌前,神情有些恍惚。
她脑海里反复循环着田允临走前丢下的那句话。
她抬起双手捂住眼睛,掌心很快就湿了一片。
**
盛年没想到,隔了不到十二个小时,他又看见陆之涣了。不过这次,他是一个人。
盛年将手中的钢笔放下,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找我有事?”“萧潇回来了。”陆之涣问,“你们见过没?”
盛年“哦”了一声,反问:“她回来关我屁事?”
“我以为你忘不了她。”陆之涣点了一根烟,用力吸了一口,“说真的,你出事那次,我挺吃惊的。”
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盛年又是一声冷笑:“呵,谁年轻的时候没傻逼过呢。你不也爱她爱得要死要活。”
“我昨天晚上碰见她了,送几个朋友去酒店,出来就碰上了。”陆之涣眯着眼睛回忆,“没说几句话,她就昏过去了。送去急诊才知道她发高烧,四十度。”
盛年眼神微变,但依旧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然后呢。”
“医生跟我说她下面受伤了,因为做`爱做得太猛。”陆之涣的表情很复杂。
盛年有些坐不住了。他将钢笔拿起来攥在手心,深呼吸。
……
陆之涣用三根烟的时间和盛年说完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末了,他又说:“既然是她选的,我也不好说什么,也没资格说什么。但是那个人渣,卧槽,他怎么不去死。”
盛年听着陆之涣对和萧潇发生关系的那个渣男破口大骂,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她愿意就随她去啊。”盛年的声音有些暴躁,“人犯起贱来,挡都挡不住,管她做什么?”
“我总觉得我欠她。所以想让她过得好些。谁知她瞎了眼,看上那种男人。”
只要提到那个渣男,陆之涣就很气愤。
陆之涣在他办公室呆了半个多小时就走了,盛年被他的一番话弄得工作的心思都没有了。
昨天晚上跟萧潇发生关系的男人是他,而她和陆之涣说,她喜欢那个男人。
……会是他么?
28.chapter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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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灰复燃只是一瞬间的事。(.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整个下午盛年都没有心思工作,五点多的时候,他开车去了萧潇的住处。
他不知道她住在几楼,只能在单元门前等她回来。
事实证明他的这个选择是正确的,过了十分钟左右,他便看到了下班归来的萧潇。
盛年大步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萧潇看到盛年的时候,耳边又响起了田允和她说过的那句话。
她低头,默不作声地绕过他。
盛年哪里肯善罢甘休,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
萧潇后来绕得晕了,不小心撞到他的胸口。
盛年伺机抱住她,“别躲了,我保证今天不欺负你,只是聊聊天,行么。”
他的声音很温柔,而且是那种略显笨拙的温柔。
萧潇想起来田允说过的那句“你不喜欢他就不要再招惹他”,有些动摇。
“你想说什么,现在说也可以。”说到最后,萧潇突然哽咽。“我一点都不想这样的……”
盛年不懂她在说什么,听到她的哭腔,他手足无措。
“别哭,你别哭……”他拍着她的后背,手指微颤。
“盛年。”萧潇唤他的名字,“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吧。”
盛年有点不敢相信她会如此干脆地答应自己的要求,他怔了几秒钟,激动地拉着萧潇上车。
坐在副驾驶座上,萧潇才发现盛年换车了。
这辆车比之前的那辆还要宽,车里基本没什么摆设。
盛年用余光撇到她在观察车内的环境,主动向她解释:“不用看了,我换车了。”
萧潇“哦”了一声,就没了声音。盛年问:“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换车么。”
萧潇说:“换车还需要原因么。”
盛年哑口无言。她说得对,他换车是不需要原因的。也就只有车祸那次是不得已才换的。
**
接下来的时间里,谁都没再开口说话。
萧潇以为盛年会带她回家,或者是找一家餐厅边吃边聊。
当他把车停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时,萧潇的心都凉了一大截。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跟在盛年身后进了电梯。
这次,电梯是在酒店大堂停的,萧潇还未来得及惊讶,已经被他拉出电梯。
盛年拉着萧潇走到前台,将自己的身份证递上去,“一间大床房。”
“两位一起吗?”前台说:“不好意思,麻烦这位女士也出示一下自己的身份证。”
萧潇冲她点点头,低头从自己的挎包里将身份证取出来递上去。
房间开好之后,前台工作人员把房卡和身份证一并交给了盛年。(.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进电梯以后,盛年拿起萧潇的身份证仔细观察了一番。
身份证背面的办证日期是十年前。
再看身份证的照片……嗯,果然是十年前。这应该是她刚念高中的时候吧?
她这齐刘海还真是万年不变。
盛年抬头看了看她,再看看身份证,忍不住问:“你这么多年头发一直这样么?”
“……你看我身份证做什么?”萧潇瞪了他一眼,踮起脚试图从他手里把身份证抢回来。
她和大多数人一样,特别不愿意别人看她的身份证照片,实在是太丑了。
而且只要想到盛年盯着她的身份证照片看了那么久,她就浑身都不舒服。
“看看怎么了,我又没说什么。”盛年将身份证举起来,“照片不是挺嫩的么。你羞啊?”
萧潇的脸涨得通红:“我就是不喜欢别人看我身份证,你还给我。”
盛年被她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没事儿,我不是别人。”
“你――”
萧潇刚想反驳他,电梯已经到了。
盛年拉起她的手往外走,满脸都是灿烂的笑。
进入房间以后,萧潇又开始跟盛年抢身份证。盛年看着她一蹦一跳气急败坏的模样,赶紧把身份证还给她。
萧潇快速把身份证塞回包里,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矫情死你得了。”盛年拍拍她的后脑勺,“不就看了眼照片么,这么激动。”
“我就是矫情――”萧潇气鼓鼓地看着他,“身份证照片那么丑,有什么好看的?”
――
这一眼,愣是把盛年瞪出了反应,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这tm什么都没干,他下面就这样了……是有多不争气?
盛年吸了一口气,拉住萧潇的手摁过来。
萧潇摸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双颊都要烧起来了。
“你真的没给我下药么……”盛年贴在她耳边,呵气如火,“这样下去,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榨干。”
萧潇低下头,小声问他:“为什么你每次都要这样呢?”
“嗯?”盛年不解:“我哪样了?”
“就是现在这样。”她将头埋到他的胸口,张嘴,狠狠地咬住。
“嘶――”盛年吸了一口凉气,身体的反应却因为她的这个动作愈演愈烈。“别咬了。”
萧潇不听。
“我说……”盛年的粗`喘着警告她:“你特么别咬了。”
萧潇还是不听。
盛年心头一横,架起她的双腿缠到自己腰上,抵着她。
萧潇渐渐败下阵来,牙上的力道逐渐放松。
盛年抵着她的额头蹭了几下,笑着问:“怎么不继续咬了?”
“你放我下去。”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奇怪了,她稍微动一下都能感觉到他――
“还咬么?”
“我……不咬了,你快松开,你不是说只聊天吗?”
“你这么喜欢咬,我必须满足你啊。”盛年将她放下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下次换个地方咬,我绝对不让你停。”
**
“盛年,我一直不懂。”沉默几分钟后,萧潇突然很认真地问他:“为什么我们每次见面之后你都只想着跟我――”
那两个字,到底还是说不出口。不过这不重要,因为盛年已经理解她的意思了。
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给她回答:“有时候是不想碰你,但精`虫上脑,我自己也控制不住。”
他的回答对萧潇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她掐了掐手心,继续:“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对每个女的都这样?”
“那不是。”盛年果断摇头:“这么长时间我就只对你一个这样。”
说完以后,他无奈地耸了耸肩,“所以我总想啊,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我没有――”萧潇下意识地反驳他。“我不喜欢这种感情模式。”
萧潇说,“你觉得喜欢就是带她到酒店开房过夜,可我不这么觉得。在我的世界里……之涣那种模式,才是真正的喜欢。”
盛年的脸逐渐阴下来:“之、涣?到现在你还这么叫他?”
萧潇往后退了一步,“我习惯了。”
“好习惯,呵呵。”盛年故意酸她。
“你拐弯抹角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表达你对陆之涣痴心不改么,以后这种话你直说啊,老子之前又不是没听你说过。”
“我心理承受能力有那么差么?你非要把我当傻子一样骗。”
盛年贴上她的身子,两只手捧着她的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萧潇想挣扎,可当她看到盛年泛红的眼眶时,所有的动作都停下来了。
她仔细地观察过后才发现,他是真的快哭了。
萧潇彻底懵了,她以为盛年这样的人是不会哭的。
“你……你别误会。”头一回安慰心情不好的男人,萧潇语无伦次:“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早就……我和陆之涣已经不可能了。”
“我从小到大就过得比他好,只有别人眼红我的份儿。可是认识你以后……我他妈竟然开始眼红陆之涣了。笑死人了是不是?”
萧潇抿着嘴唇不说话,任他的指腹在她脸上摩挲。
“你敢信么,每次你说你多爱陆之涣的时候,我都恨不得变成他。”
盛年扯出一抹笑,眼底的水光越来越亮。
“我自己都纳闷,我怎么就被一个矫情无趣又不喜欢我的女人弄这么惨啊……萧潇你说说,老子上辈子是不是掘了你家祖坟?嗯?”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萧潇心悸,听完这段话,她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胸口像是被堵了东西,怎么喘气都换不过来。
眼前是他的脸,耳边是他的呼吸声,萧潇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他围住了……一点求生意识都没有。
萧潇犹豫了很久,最后关头,终于做出决定。
她轻轻地环上他的腰,声音低得跟蚊子似的。
可盛年还是通过她的嘴型听懂了这句话。
――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他捏住她的下巴,因为紧张,指尖都在剧烈抖动。
他开口,嗓音嘶哑:“是我听错了,对么?”
萧潇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摇头。
他没有听错,是她妥协了。
哪怕清楚他是陆之涣的好朋友,哪怕知道他和田允剪不断理还乱,哪怕一再提醒自己要吸取教训、不要轻易喜欢他……她真的很不争气。
盛年就像敌人的勇将,而她是驻扎城门的士兵。
本应义无反顾地抵抗,奈何他以一当十、招招致命,她很快就被他打得奄奄一息,跪地投降。
――然后城门失守,整座城池至此沦陷。
罪魁祸首不是骁勇善战的他,而是软弱无能的她。
因为不够强大,所以才会节节败退。
“那你喜欢我么?”盛年含着她的最初,含混不清地发音,“老实回答,喜不喜欢?”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萧潇别过头躲着他的吻,“我和你不一样,我只跟喜欢的人谈恋爱。唔……”
**
盛年完全疯了。
只不过这次是高兴疯的。
他捧着她的头,急切又渴望地吻上她。
这一次她没有挣扎,他整个人都被点燃了,血液加速流动,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
他迫不及待地去脱她的衣服,却被她摁住了手。
“怎么了?”盛年问她。“……我不想在酒店过夜。”她眼底写满了委屈:“我不喜欢这里。”
“矫情。”盛年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为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说吧,我家还是你家?”
“我是跟别人合租的。”萧潇挥挥手,“还是去你家吧。”
“跟别人合租怎么了?我现在是你男朋友,去你那不是很正常么?我有这么见不得人么?”盛年一脸不开心。
萧潇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只是觉得……呃,我的意思是,你去我那边过夜的话,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不方便?”盛年挑眉:“具体是哪些方面不方便?给我举个例子,嗯?”
萧潇被他逗得脸红,她抬起手来捂住眼睛不去看他,闷闷地说:“你故意的,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29.chapter29
chapter29
盛年发现自己特别喜欢看萧潇撒娇的模样,尤其是这种不经意的撒娇,他是一丁点抵抗力都没有。.info
他笑眯眯地搂住她,摆出一副哄小孩的样子:“乖哦,哥带你回家。”
开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以后,他们两个人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看看地面的积水,这雨应该下了有一会儿了。
盛年看着玻璃上的雨滴,没来由地暴躁,他伸手用力地摁了一下某个按钮,将刮雨器打开。
他的动静很大,听声音都能听出来不耐烦。
萧潇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了?”
“没事。”盛年深吸一口气,用力踩下油门。
那件事以后,盛年最烦的就是下雨天。
每到下雨天,他的腿就特别不舒服,又胀又疼,怎么都不得劲儿。
其实他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医生之前总跟他说,好几个像他一样这么严重的最后都瘸了,他能康复,是因为身体素质过硬。
那么严重的伤,愈合之后留下后遗症是很正常的,这种事情医生也没有办法,只能让他注意保暖。
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话:不要淋雨,不要吹空调,注意保暖。
可又有什么用,他的腿跟废了也没什么区别。
每次腿疼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特别无能。
有一次他不小心淋了雨,回家之后疼得站都站不起来了,盛宴知道以后急匆匆地赶到他的住处,她想搀他起来,但他死活不肯。
盛年跟盛宴发了一通脾气,最后甩开她,使出浑身的劲儿站起来。
不到一秒钟就跪了。
盛宴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脑袋上来了一下,红着眼讽刺他:“你站啊,你不是有本事么,你不是要靠自己么。”
“我就是个废物,你满意了?”盛年指着门:“你赶紧回去,别管我。”
“你以为我想管你啊?”盛宴把他扶起来,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冷笑:“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女的,把自己的身体造成这样,你可真行。”
……
黑暗的记忆涌入脑海,盛年的表情绷得越来越紧。
萧潇偷偷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握住他搭在档位上的手。
盛年回过神来,他瞥了一眼身侧的人,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摸我手做什么?”他问她。
萧潇如实回答:“我看你心情好像不太好。想问为什么,又怕你不告诉我。”
盛年握住她的手捏了几下,笑道:“没心情不好,就是单纯不喜欢下雨天。”
“噢,这样啊。”萧潇将手抽回来,“下雨天开车是挺不安全的,你专心一点。”
盛年没回她。
是啊,下雨天开车真的不安全,他已经受过教训了。
还好一路平安无事。盛年最后踩下刹车的那一瞬间,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腿部的疼痛愈演愈烈,他下车的动作都不稳当了。
“你小心点。”他的动作全部落在了萧潇眼里,但她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心情烦躁导致下车没踩稳,于是她赶紧上去扶住他。
看她这么担心自己,盛年强忍着疼痛露出一个笑,然后整个身体都贴到了她身上。
“这么担心我啊?得,那就搀着吧。”他开玩笑的时候,和平日里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萧潇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她松开他的胳膊,“我不要,你自己走。”
盛年看着她,抬腿,轻轻地往前迈了一步,尖锐的痛感袭来,他的额前渗出了汗珠。
萧潇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折回去搀住他,满脸担心。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腿疼,要不要看医生?”
“舍不得我了对吧?”盛年朝她笑,得意洋洋地看着她,“赶紧搀着我走。”
“你以后别搞恶作剧了好不好啊。”萧潇搀着他往前走,“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盛年往她身上靠了靠,“你什么时候改名叫恶作剧的?”
“……啊?”萧潇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我搞恶作剧么。”盛年一本正经地解释,“这么长时间我只搞过你一个人,你不是恶作剧谁是恶作剧。”
萧潇:“……”
盛年一直缠着萧潇不肯松手,进到家门之后,他才勉强松开她。
萧潇倒是也没有多想,她以为盛年刚才只是在逗她玩,而不是真的腿疼。
“干嘛一脸渴望地看着我?想要了?”盛年拍拍萧潇的脸蛋,柔声诱`哄:“想要就先去洗白白,乖哦。”
萧潇难得没有反驳他,在他的诱`哄之下去洗澡了。
听到关门声以后,盛年脸上的笑瞬间笑消失。
兜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有电话进来了。是盛宴。
他接起来,将手机放到耳边。
“你回家没?”盛宴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下雨了,你腿咋样?”
“你很闲么。”盛年问她。
“你少给我嘴硬,老娘用脚指甲盖想想都知道你疼得站不起来了。”盛宴不屑地嗤笑一声,“这种时候,除了我,谁还管你死活啊?”
“问题问完了没?问完我挂了。”
“你敢!”盛宴警告他:“我在过去的路上,大概五分钟左右到。”
盛年下意识地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呵呵,我不给你开门你进得来?”
盛宴笑:“我有钥匙啊,你以为我会指望你这个站都站不起来的人给我开门啊?嗤。”
听着盛宴得意的笑,盛年忍不住咬牙,牙齿磨得咯咯响。
“你哪里来的钥匙?”
“找开锁师傅配的呗,这还不简单。不跟你说了,等我吧。”
挂上电话以后,盛年整个都特别地暴躁。
平时他还能站起来把盛宴撵出去,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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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年正头大,盛宴已经开门进来了,她的身上有雨滴,一身潮气。
弯腰换鞋的时候,盛宴看到了萧潇的鞋,再细听,又听到了浴室的水声。
盛宴环视四周,然后问盛年:“是谁在?”
在看到那双鞋的时候,盛宴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开口问问题时,她的脸色已经接近惨白。
盛年看着她,轻笑一声,“你不是猜到了么。”
“你还嫌自己不够惨是么!?”盛宴将手里的药狠狠地砸到他身上,“非得被她弄残才甘心是么。”
“她不知道那事。等下她出来你也别跟她说。”
盛年将盛宴砸过来的袋子解开,拿了两粒去痛片吞下去。
他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继续跟盛宴说话:“我不想让她知道那事儿。姐,你千万不要说。”
“我不说可以。.info[]但是盛年,你要搞清楚一件事――”盛宴一字一顿:“我绝对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你玩玩可以,要是你想跟她结婚,我直接把车祸的原因告诉爸妈。”
“整件事情跟她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这句话,盛年已经跟盛宴强调过无数次了,但她钻进牛角尖怎么都出不来。
……
洗完澡之后,萧潇穿着盛年的睡衣走到客厅。
看到站在客厅中央的盛宴时,她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盛宴挡在萧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三年不见,她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讨人喜欢。
看到盛宴后,萧潇莫名心虚,她垂下头,不去跟她对视。
“萧潇,过来坐我旁边。”盛年喊了她一声。
萧潇赶紧应下来,绕过盛宴,小跑着来到沙发前坐下来。
她忧心忡忡地看着盛年,手攥着他的衣服,呼吸紊乱。
她在紧张。
盛年拍拍她的头,“别怕,我在呢。”
盛宴看着盛年这副鬼迷心窍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盛年我跟你说,你再这么下去迟早得被她弄死。”
盛宴的一句话,将她的两种情绪毫无嫌隙地显露出来:一是对盛年的关心,二是对她的厌恶。
盛宴一直都不喜欢自己,这点萧潇也知道。
可是,不喜欢也分很多种。
曾经她只是因为陆之涣对她有敌意,如今却是实打实的厌恶,恨不得她立马去死的那种。
再想想田允之前说的那番话……萧潇越发迷茫了。
盛宴一肚子气,根本没法儿继续待在这里了,她风风火火地摔门而去,留下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
……
吃过止疼片之后,盛年的情况得到了缓解,已经可以走路了。
他拉着萧潇回到卧室,看着她躺到床上,才去冲澡。
盛年洗得很快,前后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他掀开被子,在萧潇身边躺下。
盛年从身后搂住她的脖子,将她翻过来。
“生气了啊?我姐说话就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盛年安慰她,“我喜欢你就够了,不管别人,好不好?”
恋爱中的人总喜欢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恋爱从来就不是两个人的事儿。
所有人都希望自己的感情得到祝福,如果有一方不看好,当事人心里会很不舒服。
从盛宴和田允的态度来看,盛年身边的人应该都不希望他们在一起。
想到这里,萧潇鼻头发酸。
“盛年,不然……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萧潇闭上眼睛,“我不想让你为难。”
盛年目光一凛,发狠地捏住她的下巴,见她疼得睁开眼睛,他才开口:“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
萧潇固执地不肯答应,她说:“我们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不想你因为我疏远其他人,尤其是你的家人,盛宴她……”
盛年懒得听她长篇大论的分析,他一手捂住她的嘴,另外一只手贴上她的小腹,快速向下。
萧潇瞪大眼睛,眼底的惊恐和慌张被他尽收眼底。
“你还是不说话比较乖。”
他背对着床头灯,她看不清他的五官,更窥伺不到他的眼神,只能听到他邪`恶的声音。
“你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如果觉得亏欠我,这方面好好配合我就行了。别动不动就说什么不在一起了,找死么。”
“再说的他们不喜欢你有屁用啊,我喜欢你就够了。”
**
盛宴回到家里的时候,陆之涣正和儿子在客厅闹着玩,木木见妈妈回来,开心地扑上去求抱抱。
盛宴虽然心情不好,但也不能朝儿子发火,她把木木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很晚了,妈妈带你上楼休息。”
木木乖巧地点头,和盛宴手拉着手上了楼。
陆之涣坐在客厅继续看新闻。
二十分钟后,盛宴下来,坐到他身边,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摁掉。
陆之涣皱眉:“我正看着呢。”
“我头疼,听着电视的声音就烦。”盛宴一边说一边揉太阳穴。
陆之涣看她这么暴躁,打趣:“你亲戚来了么?”
盛宴没心思跟他开玩笑,直接问他:“萧潇回来了,你知道么?”
陆之涣脸色微变,沉默几秒后问她:“你见到她了?”
“你倒是一点儿都不惊讶。”盛宴笑得讽刺,“也是,你和她什么关系啊,肯定是第一时间就见过了。”
“我也是前天才知道的,送东子他们去酒店的时候正好碰见她了。”陆之涣跟盛宴解释,“我很久没跟她联系了。”
“前天晚上你没回来。”盛宴起身,“陆之涣,我要被你恶心死了。”
陆之涣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后,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怀里。
“妈的,别碰我,嫌你恶心。”盛宴对着他拳打脚踢,所有的不爽都发泄到他身上了。
“有完没完?你还当自己年轻小姑娘跟我来这一套?”陆之涣将她的手钳住,“你智商被狗吃了?就算我想跟萧潇上`床,她能跟我上么?”
盛宴翻白眼,“为什么不可能?她不也一直忘不了你么,一边忘不了你,一边吊着盛年。她能跟盛年睡,就能跟你睡。”
时隔多年,陆之涣仍然和以前一样,听不得别人说萧潇半句不好。
哪怕那个人是盛宴。
所以,盛宴说出这番话之后,陆之涣的脸立马就黑了。
他还未说什么,就被盛宴抢了先:“怎么,听不得我说你的白月光是么?我偏要说。你的白月光现在在我弟床上。她当初那么潇洒把盛年甩了头也不回地走,现在回来又把盛年玩得团团转,你说她怎么就这么――”
“盛宴,我知道你心疼盛年。但是他的感情,你干涉不来。”陆之涣打断她,语气很平静:“所以,不要管了,随他吧。”
“她要是不小心把盛年弄死了,我是不是也不能跟她计较?”盛宴钻牛角尖,始终不肯松口:“你跟她是一伙的,我不跟你说话,你滚开!”
陆之涣:“……”
盛宴把手机拿过来,给田允发了一条微信。
盛宴盯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其实她一直都希望在盛年身边的人是田允……那样她多省心啊。
**
深夜,田允收到盛宴发来的微信,得知了盛年和萧潇复合的消息。
她自己都说不上来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伤心?不至于。不甘心?好像也不是。
这几年,她对盛年的执念已经完全放下了。
他们平时相处模式就是普通朋友那样的,除了傅祠章和萧潇,世界上估计不会再有第三个人误会她和盛年的关系了。
偏偏就是这两个人,搅得他们大一群人乌烟瘴气的。
田允死活睡不着,一个人坐在卧室里抽烟。为了散味道,她还把窗户打开了。
傅满满是个有哮喘病的小公主,虽然抽烟跟哮喘没什么必然的联系,但傅祠章还是下过命令,不允许任何人在家里抽烟。
田允一边抽烟一边给盛年发微信。
“你跟萧潇和好了?”
“你是不是有病,还嫌自己不够惨啊。”
“你要是再被她玩一次,我看你怎么哭。”
“她到底哪里好啊?我觉得我比她强很多啊。”
连着发了一大串消息,田允放下手机,磕了磕烟灰。
……
寂静的夜里,主卧的门突然被人推开,田允打了个激灵,扭头看过去。
她指头上夹着一支抽了一半的烟差点掉下去。
他不是要去很久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还挑在今天回来。
真是……流年不利。
傅祠章拖着行李箱走进卧室,不疾不徐地把房门关上,随后反锁。
他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到衣柜里,之后一边解领带一边往田允那边走。
田允吸了一口烟,看着他,挑衅地将烟圈吐出来。
“你回来啦?正好,我们商量一下离婚的事儿呗。”
傅祠章把领带扔到床上,“先说一下你抽烟的事儿吧。”
“这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就是抽了,敢作敢当啊。”
田允说罢又吸了一口,眉眼间写满了挑衅。
这段时间在傅满满身上受的那些气,她一定要加倍地还到傅祠章身上,她才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小白花。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踏进家门不许抽烟。”傅祠章俯视着坐在地上的人,“你嫁给我,就是满满的母亲,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么。”
“我呸,谁稀罕当她母亲啊?傅祠章你给我听着,你女儿一身臭毛病,你爱怎么惯我不管,但我绝对不会迁就她。你觉得我不称职我们就离婚啊,我巴不得呢。”
田允将烟头摁到他的裤管上,狠狠地转了两个圈。
傅祠章默不作声,皮肤被烫破都没说话。
田允站起来和他对视:“你不是疼你女儿吗,刚才那一下是我还给她的。”
“闹够了?”傅祠章握住她的手,“趁我还没生气,见好就收。”
“噢,那多谢傅总不杀之恩啊,不知道这次傅总想要什么服务?前面还是后面?上面还是下面?”
“我累了,睡觉。”傅祠章将她缠上来的手打下去。
田允鼓鼓嘴:“噢,对,我忘记了,傅总年纪大了,身体跟不上需求了。”
“你爸上次提的那个开发项目我还没给。”傅祠章顿了顿,“所以田允,这几天你先安静一点。”
田允趴在床上,将头埋在枕头里,没再说一句话。
傅祠章每天都起得很早,典型的老年人作息。
翌日田允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每天都是这样,她也习惯了。
**
萧潇和盛年在一起之后,与宋一彦的关系就疏远了许多。
宋一彦也是比较自觉的那种人,虽然喜欢萧潇,但得知她交男朋友以后,他就刻意地跟她保持距离。
宋一彦也明白自己和萧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会儿她找到了对她好的人,他无条件祝福。
盛年对萧潇看得很紧,在一起之后没几天,他就要求萧潇换工作,她不肯答应,他就威逼利诱、软磨硬泡。
两个人僵持了半个多月,最终还是萧潇妥协了。
她提出辞职的那天,宋一彦表现得很平静。
他欣然答应了她的要求,然后笑着说:“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好。”萧潇回答得很干脆。事后她才想起来,晚上盛年要过来接她。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给盛年打个电话说一声。萧潇拿着手机来到卫生间,拨通他的号码。
“你――”
“哈喽,哪位?”
两边的声音同时响起,而且……都是女声。
萧潇反复确认了几遍,她并没有拨错号码。
“我找盛年,他人呢?”萧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他刚去洗手间了,应该快回来了。”
萧潇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觉得有点耳熟……这个调调,活脱脱就是田允啊。
想到这里,她沉着脸挂了电话。
……
盛年从洗手间出来之后,田允把手机递给他:“喏,你的小心肝给你打电话了。”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盛年手机通讯录里,萧潇的备注就是小心肝。
田允看得犯恶心,这都是什么令人闻风丧胆的昵称,他一个大男人,真是――
“我草,你接了?”
看到【通话时长00:38】的时候,盛年炸了。
他瞪了田允一眼,“她要是因为这个跟我吵架,你也别想好过。”
田允好奇:“那你想怎么报复我?”
盛年咬牙:“你男人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我替你接。”
“可惜,我俩吵不起来。”田允低头玩指甲,“我家老傅舍不得跟我吵架。”
田允对傅祠章的态度转变实在是太快了,前几天还说要离婚,今天就在他面前秀恩爱,这他妈的都快赶上龙卷风了。
“田允我劝你以后少作啊,夫妻间吵架归吵架,你竟然还拿离婚玩儿,我特么之前还一直以为你想离婚是因为被他家`暴了……”
说话间,盛年看到微信弹出来一条未读消息,他停下来点进去,是萧潇发来的。
萧潇:晚上我跟师兄一起吃饭,不用来接我了。
盛年飞快地打字:不行,你觉得我会让你单独跟他吃饭?他要是图谋不轨咋办?
萧潇:你现在和田允在一起,我不也没说什么。
盛年:那是因为我人品好。你相信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才不问。
萧潇:……哦,随便你怎么想。
盛年:你再哦一个试试?再阴阳怪气,小心今晚撕了你。
萧潇:总之你不用来接我了,结束我回我那边,你也不用等我。
盛年一看这条消息,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直接给她打电话说。
电话接通后,盛年就开始了。
“你是不是一天不惹我不舒服?我告诉你,今晚你要是敢跟宋一彦吃饭,我明天就让他律所关门大吉。”
萧潇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火气,就算他们是男女朋友,也没必要这样吧?
盛年这样看着她,分明就是不信任她,只是吃个饭他都不许,萧潇越想越气不过。
“你可不可以讲一点道理,我有我自己的朋友,你也有你的朋友,我不可能每天围着你转的。”
盛年被她怼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恼羞成怒:“老子就是不许你和他吃饭!”
“随你。”萧潇懒得再继续和他理论,直接掐断电话。
田允在旁边站着,听完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她倒是没想到萧潇能在盛年面前这么硬气……
倒也是,男人不都喜欢挑战和征服么。
“你谈恋爱的时候仿佛一个智障。”田允嘲笑盛年,“之前撩姑娘的功夫哪儿去了?”
盛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笑:“她和正常姑娘不一样啊。”
田允:“……”
是啊,别的姑娘一般都是倒贴他的。
萧潇不喜欢他,肯定跟正常姑娘不一样。呵呵。
**
为了躲开盛年,萧潇特意提前半个小时下班。
宋一彦提前订了餐厅,萧潇蹭他的车一起过去。餐厅离公司不算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坐下来以后,萧潇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塞到包里,专心和宋一彦聊天。
宋一彦试探性地问她:“单独跟我吃饭,男朋友会不会介意?”
萧潇笑着宽慰他:“没事的,我跟他说过了。而且你一直这么照顾我,跟你吃饭不是很正常么。”
宋一彦点点头,“那就好。看来你男朋友还挺成熟的。”
成熟?
萧潇在心里发出一阵冷笑。
如果盛年那样的都叫成熟的话,世界上应该没有幼稚的男人了。
当然,她不会傻到去和别的男人谈论自己男朋友的缺点。
“是啊,他还算成熟。”在宋一彦面前,萧潇是这样评价盛年的。
宋一彦觉得,现在的萧潇身上有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幸福感,所以他毫不怀疑她和男朋友的感情。
一起吃这顿饭,真的就只是想好好跟她告别一下。其余的什么都不说了。
……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席间,萧潇一直都在和宋一彦谈盛年。
她在宋一彦面前把盛年夸得天花乱坠的,什么成熟稳重大度体贴……能想到的褒义词,她都用上了。
萧潇一直都相信这么一个道理:
拒绝别人最有力的办法,是向他证明你身边的人完美无缺,聪明的女人从来不会和别的异性抱怨自己的伴侣,哪怕他真的一无是处。
所以,尽管盛年幼稚,脾气坏,今天还跟她大吵了一架惹她不开心,但是她绝对不会和宋一彦抱怨一句,这是原则。
吃过饭,宋一彦想送萧潇回家,被她拒绝了。
她说:“我坐公交车回去,我男朋友在那边等我,我不想他误会。”
萧潇这么说,宋一彦也就没再继续坚持了。他跟她说了一句“路上小心”,然后转身离开。
宋一彦走后,萧潇从包里拿出手机,果不其然……三十多个未接来电。
她走到公交站牌下,给盛年回电话。
他简直是秒接的,萧潇甚至没听到彩铃声,那边就接起来了。
盛年这样,萧潇突然有些自责,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还是跟宋一彦吃饭了。”
盛年本来以为她主动打电话过来,会稍微哄他几句,可是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她说话,于是他憋不住了。
萧潇被他说得心虚,她弱弱地解释:“现在吃完了……”
“哦,你给我打电话有事么。”盛年装出一副冷漠不在乎的模样。
萧潇试探性地问他:“你生气啦?”
盛年:“没啊,我没生气。你有你的朋友,你跟自己的朋友一起吃个饭,我生气显得我多小心眼啊,你说是不是。”
盛年绝对是故意的,他把她白天说过的那些话通通还给了她,他就是故意想让她心塞。
萧潇有点累,盛年这个态度,她也不想再继续示好了,“嗯,你这样想就好了。我要回家了,不说了。”
萧潇挂断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
被萧潇撂电话以后,盛年就下车了。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三个多小时了,就不信等不到她。
不听他的话跟别的男人吃饭就算了,吃过以后都不哄他几句,有这么当女朋友的么。
等会儿见面了再好好收拾她。
一刻钟后,盛年看到萧潇从一辆出租车上走下来。
他以为那个姓宋的会送她回来,倒是没想到她会自己打车。
萧潇也看到了盛年,她低着头走到他面前,还是不肯开口说话。
“怎么,等我哄你?”盛年命令她:“你给我抬起头来,电话里不是挺有底气的么,怎么面对面就怂了,嗯?”
萧潇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小声地说:“我又没做错,我才不要跟你道歉。”
盛年把她拽到车里,两个人一起坐在后座。
他这次换的车后座宽敞得很,办起事儿来方便得很,害怕收拾不了她么。
……
车里光线很暗,这种环境总是能给人很强烈的压迫感,尤其是听到盛年的呼吸声以后,她心跳得更快了。
相处一段时间以后,她基本已经摸清了盛年的行事风格,按照他那不讲理的气质,这种时候带她上车肯定是来算账的。
可她真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没有哪个女孩子喜欢被男朋友这么管着啊,反正她不喜欢。
盛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觉得你今天做的事情合适么萧潇?我是你男朋友,你背着我跟别人吃饭,把我放哪儿了?”
“曾经陆之涣是我的男朋友,你不是一样死缠烂打让我跟你吃饭么。”萧潇的神情有些冷漠,“何况这一次我是实话实说的,我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你不高兴,纯粹是因为你不讲理。”
盛年眯起眼睛盯着她,“你拿我跟姓宋的比?”
“盛年,再这样下去我会很累。”萧潇捂住眼睛不去看他,嗓音沙哑,听起来很疲惫,“你吵着要我辞职,我辞了,你要我去你那边过夜,我从没拒绝过。我可以为了我们的关系付出,前提是你要成熟一点。”
前段时间盛年因为工作的事情已经跟她折腾好多回了,就跟今天的状况差不多。
后来她心软,妥协了,听他的话辞职,可今天晚上又发生了这件事。
他得寸进尺,步步紧逼,而她不愿意再让步了。
一段感情里,两个人应该是平等的。盛年现在的态度,完全是把她当成他的附属品了。
她无法接受这个定位。曾经跟陆之涣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盛年对待伴侣的态度跟萧潇的态度是完全相悖的。
盛年占有欲很强,对每一任女朋友都是这样,越喜欢,就越想时时刻刻看着她,恨不得她的世界里就他一个男人。
两个这样的人谈恋爱,没有摩擦才怪。
他对她的感情过于认真,所以每一秒都在患得患失。
而她――还是不够爱他。
30.chapter30
chapter30
盛年永远都不会忘记,萧潇跟陆之涣在一起的时候有多热情,那才是恋爱该有的模样。[..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一直都希望她能像当初对陆之涣一样对自己,可是,等了这么久都没有等到。
他们俩这段关系里,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努力。
而她永远都那么冷静那么理智,根本不像在谈恋爱。
在萧潇面前,他变成了不折不扣的妒夫。
萧潇说完那番话之后,盛年盯着他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缓缓松开她。
“萧潇,你喜欢我么。”盛年问她:“还是你只是想找个男人,才跟我谈的?”
萧潇垂眸,不说话。
她之前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虽然答案没有那么直接,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不太明白盛年为什么又问一遍。
以前和陆之涣谈恋爱,陆之涣也总缠着她问这种问题,那个时候她会很耐心地回答,回答完以后,陆之涣会在她脸上亲一口表示奖励。
大学时代的恋爱,总是幼稚又腻歪。
过去这么久,她已经没办法像以前一样了。
学生时代,他们以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越长大,感情里掺杂的东西就越多,它也不再是两个人的事。
……
萧潇的沉默惹来盛年的一阵轻笑,笑过之后,他说:“不喜欢,对吧。”
“盛年,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萧潇小声地向他解释,“那天我已经说过了……不会和不喜欢的人谈恋爱。”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想那么多,但是……我希望你尽量多给我一些信任。”
萧潇看着他的眼睛,“以后不要怀疑我,好不好。”
这是萧潇第一次主动和盛年吐露心声,她说得很认真,声音又那么温柔,盛年听了以后完全没有脾气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自责。
他将萧潇抱到自己大腿上紧紧地圈住,下巴抵在她的肩头,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我错了,宝宝,都是我不好。”盛年向她道歉,“我刚才太傻逼了,不要生我的气。”
“……我不会的。”萧潇说,“但你以后不可以再这样管我了,我有交异性朋友的权力。”
听到“异性朋友”四个字,盛年多少还是有些不高兴,但他没有像之前一样发脾气。
“不让你和宋一彦吃饭是因为我知道他对你有意思,万一他喝点酒对你做什么事情……萧潇你不知道,男人禽`兽起来,啥事都做得出来的。”
盛年用手指捋着她又软又顺的头发:“我是担心你出什么事儿。”
萧潇被他的想法惊到了,她说:“我知道师兄不是那种人,所以才会单独和他吃饭。而且他知道我有男朋友,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他人品很好。”
萧潇跟宋一彦认识两年多了,她自认为自己看人还是蛮准的,宋一彦的人品真的没话说,如果他真的图谋不轨,早就动手了。
“你的意思是我人品不好,嗯?”盛年将嘴唇贴到她耳边,唇瓣贴着她的耳廓或轻或重地摩擦。
痒,难耐的痒。
短短几秒钟,那感觉便从耳廓蔓延至身体的每个角落。
萧潇身体发软,无意识地将双腿缠上他的小腿肚。
“我哪里有说过……你又不讲理。”她眼底带了些怒意,却毫无威胁感,说话的语气软软的,更像是在娇嗔。
“你刚说的啊,宋一彦知道你有男朋友就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我不一样――”他反反复复地吻着她的耳垂以及耳后的肌`肤,“我会把你抢过来。”
萧潇被他吻得大脑发热,整个人都是虚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别这样了盛年,我好难受。”萧潇皱眉看着他,眼眶湿漉漉的。
“是想要了对么……宝宝,我们试试车`震。”盛年笑得邪`气十足。
……
这天晚上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萧潇都不愿意坐盛年的车。
因为只要坐进去,就会想起来他们在这里做过的事情。
这绝对是萧潇活来到这个世界上二十几年里头做过的最疯狂、最放肆的一件事。
要知道,她脸皮是真的很薄,就连在大街上接吻都会不好意思,更何况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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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年看她这个样子就会更加兴奋,两个回合下来,萧潇被他弄哭好几次。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做到最后眼泪总是忍不住地飚。
就像猛地从高处坠入低谷,紧张、兴奋之余,是铺天盖地的空虚。
**
事后,盛年为她擦了擦身体,将衣服穿好。
萧潇表现地极其不自然,她双颊的红晕还未褪去,一看就是刚嗨完。
盛年一边系皮带一边逗她:“要上楼睡还是去我那里?”
萧潇不说话。
盛年拉起她的手,“那就上楼吧,我送你还是你自己上去。哦……差点忘了问,宝贝,走得动么?”
萧潇气不过,伸出手在他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盛年将她拉过来,低头在她脸上咬了一口。“力气不小啊你,是嫌我刚才干得不够卖力呗。既然都能掐人,走路应该也没问题吧。来,走一个给哥看看。”
“盛年我讨厌你。”萧潇动手锤他的肩膀,“你放开我,别碰我。”
“教你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害羞。”盛年笑得很无奈,“好好好,我不逗你了,累的话躺着休息,我去前面开车。”
萧潇也是真的累了,靠着坐垫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盛年也没叫醒她,到地儿之后直接抱着她上了楼。她睡得很香,估计是被他弄得太累了。
想到这里,盛年露出了笑容。
他去浴室冲了个澡,拿了一条热水烫过的毛巾回到卧室,准备给萧潇擦身子。
他为萧潇破过很多次例了,以前他根本不屑于为女孩子做这种事情,就算对方主动要求也没用,他照样不会答应。
而她根本不需要开口,他会心甘情愿地为她做。
**
从宋一彦那边辞职之后,萧潇便一头扎进了找工作的大军中。
法学这个专业其实还蛮尴尬的,涉及面广,但是每一项都不精,相比之下,用人单位更原因招法律硕士。
萧潇投了几家律所还有几家私企的法律顾问,都没什么动静。
像法/院、检/察院这种地方,她想都没想过,也没什么兴趣。
盛年倒是提过让她去他公司上班,可萧潇不愿意过去。
就当她矫情吧,她总觉得不管是谈恋爱还是结婚,工作这种事情始终是靠自己比较好。
她和盛年的情况本身就很尴尬,她也不想让他家里人觉得她的一切都是盛年给的。
萧潇也不至于轴到非得找本专业的工作,投了几份简历没收到回应之后,她开始试着找其它的工作。
她大学学的专业是文化产业管理,专业成绩也不错,这个行业起点也比较低,工作相对好找一些。
找工作的这段时间,萧潇一直住在盛年这里。
他最近工作好像很忙,每晚都要九点以后才能回来,有时候会带着满身的烟酒味,萧潇每次都被呛得半死。
她好几次都想问他什么时候开始抽烟喝酒的,可是看他那么累,又不忍心责怪他。
……
这一天,盛年好不容易没应酬,临下班前却被盛宴拖住了,说是要去某家私立医院的老板的生日宴,这家医院是他们公司最近两年里最大的客户,他们姐弟两个人谁都不敢怠慢。
盛年今天出门前答应萧潇会早点回去帮她参谋工作来着,临时来这么一茬事儿,真是无奈。
盛年给萧潇发了一条微信。
“合作的一家医院老板今儿过生日,我得过去一趟,应付完就回去陪你。”
萧潇:噢,没关系,你忙吧。
盛年:宝宝,我回去跪搓衣板行不行[可怜]
萧潇:呃,你少喝酒。
盛年:[坏笑]这么关心我啊,那我少喝点有没有奖励?
萧潇:不喝酒对你的身体好啊。
盛年:听意思你好像是嫌我身体不好咯?得,最近好像确实冷落我家宝宝了,等我,今晚回去让你爽翻天[得意]
萧潇:你开车记得小心,先不说了。
盛年盯着手机屏幕,想象着萧潇在那边害羞的模样,嘴角笑意渐浓。
最近他太忙,两个人腻歪的时间少之又少,今晚回去一定得好好补一下。
……
六点钟,盛年和盛宴一起来到酒店,盛年将买好的礼物递给顾云申,笑着祝贺:“顾叔生日快乐。”
顾云申拍拍盛年的肩膀,“你这小伙子是越来越稳重了。”
盛年笑着挥挥手,玩笑道:“您就别埋汰我了,我这不是向您学习么。”
“哈哈,这话我爱听。”顾云申心情大好。
他笑着问盛宴:“咱们家盛年有对象没有?”
盛宴捂嘴笑:“他忙成这样,哪里有空谈恋爱呀。”
听顾云申这么问的时候,盛年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本来是想沉默应对,谁知道盛宴竟然在这个时候坑了他一把,真是亲姐。
顾云申一听盛年没对象,笑得更开心了,“这么巧,我这小女儿也没找呢。”
“得,您的宝贝闺女我可不敢勾搭。”盛年用开玩笑的方式回绝了顾云申的提议。
顾云申倒也没恼,脸上的笑始终都在。
“我们家淮北前段时间还跟我吵着非盛宴不娶呢,你们姐弟俩,魅力可真够大。尤其是你,盛宴。”顾云申感叹,“竟然有本事让我们淮北收心,太牛了。”
想起来顾淮北那颗牛皮糖,盛宴一阵头疼。
“您快别提了,我一个已婚妇女受不起他的喜欢。”
吃饭的时候,顾云申特意将他们姐弟俩喊过去,跟他在一桌上头吃。
虽然盛年已经明确表示过对他女儿没兴趣,但顾云申还是在席间介绍二人认识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盛年也不好驳他的面子,勉强跟顾婉婉打了个招呼。
**
萧潇在客厅等到九点钟,盛年还没回来。
她有些沮丧地回到卧室,钻进被窝。
她知道这件事情不怪盛年,也知道工作很重要。尽管她一再宽慰自己,可盘踞在心头的失落感却没有减弱半分。
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人的交流太少了,有时候早晨起来坐在床上看着他换上西装的模样,她会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很陌生。
萧潇甩了甩头,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然后用被子蒙住头闭上眼睛睡觉。
十点半,盛年总算是回来了。
客厅里的灯是开着的,他下意识地想找萧潇,环顾一周却没看到人影。
他脱`下外套,扯下领带,随手将它们扔到沙发上,朝着卧室走去。
……
萧潇是被一阵烟酒混合的味道呛醒的,她睁开眼睛,看到压在身上的盛年时,皱着眉头将他推到一边。
盛年不依不饶,再次凑过来,这回他吸取了教训,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摁住,热切地吻上她的嘴唇。
萧潇不停地躲着,他就一直追着亲。
反复几次,他耐心磨光了,嘴唇落在她脖子上用力咬了一口。
“又跟我矫情什么劲儿?”他捏起她的下巴吻下去,“别闹了,今天晚上是我不好,让你白等了一趟……”
“别推我,咱们好好做一回,就一回,乖宝贝,我想你想得不行。”
看着盛年醉醺醺的模样,萧潇就知道这个时候讲再多道理也没有用,索性就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
盛年在这方面一直需求旺盛,这次隔的时间又比较长,所以一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但萧潇一直都没办法投入,她内心有些抗拒,所以做不到像平时一样去迎合他。
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自己也记得了。
第二天早晨睁眼睛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还被盛年抱在怀里。
他昨天晚上应该是没有去洗澡,酒味散了,烟味还在。
萧潇将他缠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轻轻地拿开,坐到床边穿鞋,拖鞋还没穿上,就被一股蛮力拉得跌回床里。
“别跑,让我抱会儿。”盛年再次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萧潇很清楚抵着她的东西是什么。
她突然就很委屈,不管不顾地挣扎,“昨天晚上你还不够么,松开,我不要你碰我。”
盛年将她抱到自己身上,两个人面对面,他看到了她红红的眼眶。
盛年一阵心疼,他抬手,想给她擦眼泪,可她躲开了。
“你放开,别碰我。”萧潇气得脸都红了。
盛年当她是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抱着她一通哄。
“昨天晚上是我不好,我道歉,今天我不去公司了,一整天都在家里陪你,你乖。”
萧潇别过头,哽咽道:“我不需要……”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生气。”盛年摸摸她的头,“我家宝宝这么懂事,肯定不会无理取闹的,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到你了。对不对?”
“告诉我,好么?”他循循善诱:“你说了我立马就改,嗯?”
“我讨厌抽烟酗酒的人,也不喜欢他们身上的味道。”萧潇吸了吸鼻子,“可你每晚回家都会带着那个味道回来。我以为你不抽烟的……可是你手指上也有烟味。”
盛年笑了笑,问她:“为什么以为我不抽烟?”
萧潇说:“没有见过,而且也没闻到过。”
“抽烟喝酒这两件事儿我初中就学会了。只不过平时不沾而已。”盛年摸着她的脸蛋和她解释,“谈生意的时候,别人递上来,我会抽几口,没办法拒绝。”
“我不喜欢抽烟的人。”萧潇再一次表明立场,“这个味道,讨厌死了。”
盛年无奈:“好好好,我马上去洗澡。”
“以后可不可以不抽。”萧潇看着他的背影,问得很小声。
“结婚以后肯定不抽了。”盛年的声音越来越远,“跟他们说媳妇儿不准抽,他们就不会再给我烟了。”
……
盛年洗澡的十几分钟里,萧潇把卧室的床单被套还有枕套全部换了下来,然后把窗户打开通风。
盛年看她把卧室收拾得这么干净,突然有了一种归宿感。
他抱着萧潇亲了一口,打趣道:“这么贤惠,我是不是得赶紧把你娶了。”
“你又乱开玩笑……”萧潇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没开玩笑啊,我认真的。”盛年拉起她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手指,“不娶你我不安心。你呢,不打算找个时间让我见见岳父岳母么。”
萧潇将手抽回来,“以后的事情……等有机会再说吧。”
盛年突然提到结婚,萧潇一点招架都没有。
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没错,可她没想过结婚的事情,更没有带他见父母的打算。
这个提议……实在太突然了,她一时接受不来。
“没事,不急。”盛年难得没有发脾气,“反正该做的都做了,没差。”
“……我去洗个澡。”丢下这句话,她便抱着换下来的床单被套走去卫生间。
**
萧潇以为盛年说陪她一天只是哄哄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一点上班的意思都没有,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在客厅做早饭。
听到萧潇的动静,盛年回头看她:“不过来看看?”
萧潇眼睛里写满了怀疑:“你……行吗?”
“你说谁不行呢。”盛年对这个问题很敏`感,“我行不行你不清楚?哪次不是让你爽得不要不要的。”
“我是问你会做饭吗?”萧潇瞥了他一眼,“要不我来吧。”
“不会做,网上搜的。”盛年承认得很干脆。
萧潇:“……”
“第一次给你了,你得对我负责哦。”盛年冲她挑眉。
萧潇“哦”了一声,“如果我吃完早饭还活着的话。”
“你活着也没用,因为接下来会被我干死。”盛年咬牙,“作为怀疑我厨艺的下场。”
十分钟后,盛年把盘子端到萧潇面前。
萧潇看了一眼盘子里的东西,抬头问他:“这是什么?”
盛年:“煎蛋,不小心火大了。”
萧潇果断起身:“冰箱里有我昨天买的三明治,我还是吃那个吧。”
“算了算了,老子不适合下厨。”盛年挥挥手,在餐桌前坐下来。
他仔细看了看那盘煎蛋,妈的……这煎蛋黑的,掉煤堆里可能也找不着。
……
下厨失败以后,盛年一直闷闷不乐的,萧潇抱着电脑搜招聘信息,注意力也不在他身上,他就更郁闷了。
“喂,我跟电脑谁是你男人?”盛年推了一把萧潇的肩膀。
“别闹。我有事。”萧潇连头都没抬。
“找不着合适的工作就先别找了,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你没必要――”
对上萧潇的眼神以后,他赶紧解释:“我不是不让你工作,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这么着急,起码得找个像样的,慢慢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不会懂的。”萧潇应了一声,低头继续看网页。
31.chapter31
chapter31
萧潇的一句“你不会懂”,听得盛年心都凉了,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她却说他不懂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悲哀的事情么。
盛年盯着电脑屏幕,耳朵里都是点击鼠标的声音,他听着听着就暴躁了。
盛年起身,一把合上她腿上的笔记本,然后将电脑放到一边。
萧潇有点不高兴,“别闹了行不行,我这边有正事。”
“不行。”盛年的态度很强硬,“我好不容易能在家里陪你一天,你跟我说说话不行么。”
对啊,他好不容易才有时间陪她,所以她就应该将手头的事情都放到一边跟他腻歪么。
萧潇这段时间一直过得挺压抑的,工作找得不顺利,平时又一个人待在家里,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好几次她耐不住寂寞给盛年发微信或者打电话,他都在忙工作。
后来萧潇就没有再打扰过他,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始终都在为了做一个懂事的女朋友而想努力。
前几天来例假肚子疼,萧潇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眼泪说来就来了,
哭着哭着,她又觉得自己太过矫情了,身边没有人陪的时候,痛经不也一个人捱过来了么。
嗯,是她恃宠而骄了吧。压抑得太久,再加上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这些不愉快,萧潇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
――再不爆发,她会死的。
“是你非要留下来的,不是我提的。”萧潇低头不去看他,她强忍着眼泪说:“盛年,我不需要你陪,有些事情我可以一个人做。”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一个人可以?”
盛年强行将她的头扳过来,双腿夹-住她的身子,“你给我解释清楚,不然就把话收回去,跟我道歉。”
其实萧潇一点儿都不想跟盛年吵架,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也就仅限于字面意思,她没想到盛年会这么理解。
突然就不想解释了,也不想和他说一句话。
“我们还是分开吧。”萧潇闭上眼睛,“这样对彼此都好。”
“萧潇,你有没有数过这是你第几次跟我说分开了?”
盛年死死地掐着她的下颚,额头上的青筋因为愤怒凸得很明显,眼底布满红血丝。
这样子的他,萧潇已经见过很多次。她也知道,盛年只有被彻底激怒时才会这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所以不管你怎么跟我闹,我都会死皮赖脸巴着你不放?嗯?”
见她抿唇,他的声音陡然增高:“说话!”
萧潇被他的声音吓得打了一个激灵,手心一片冷汗。
她吞了吞口水,开口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也没有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info棉、花‘糖’小‘说’)”
这一句真的是实话。在外人看来,本身就是她高攀了盛年啊。“你可真行。”
盛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她松开。
“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分开’之类的字眼,再有一次――算了,你记得别再说就好。”
盛年到底还是不忍心对萧潇说什么重话,“分手”这两个字,他根本说不出口。
他怕他提一句,她就当了真,痛痛快快地跟他分开。
想到这里,盛年一阵自嘲:真你妈没出息,男人的尊严都没了。
这是盛年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萧潇说话,他没有像平时一样发脾气,出奇地平静,平静得有些冷漠。
萧潇突然就慌了,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小声道:“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别生我的气。”
“没事,别跟我道歉。”
盛年将她的手拉下来,然后转身走向卧室。
“结婚的事情,我是认真的,你好好想想吧。”
这是他出门前丢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萧潇一个坐在沙发上,眼睁睁地看着他出门。
她想开口唤他,又怕他嫌自己烦,最后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
盛年离开以后,萧潇整个人都特别低落,她完全没心思再投简历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接到面试电话之后,她整个人才清醒过来。
“您好您好,是我。”萧潇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是这样的,我们领导看了你写的东西,很欣赏你,所以打算签你到我们公司当作者。”
对萧潇来说,这简直算得上天大的好消息,高兴之余,她又多了几分担心:“呃,可是我应聘的岗位是编辑,您那边有没有可能弄错了?”
那边笑着解释:“没有搞错,你应聘的是编辑没错,但是我们领导觉得你更适合写东西,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有的,有的。”萧潇问:“这个需要去面试吗?”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最好还是过来一趟。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谈比较方便……你今天下午有时间么?”
“有的。您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我吧,我一定准时到。”
……
接过这个电话以后,萧潇的情绪恢复了很多,她小跑着回到卧室,从衣柜里拿了一套ol风的套装换上,之后又去化了个淡妆。
萧潇本身不喜欢穿这种风格的衣服,但之前在律所,没得选择,毕竟套装看起来比较庄重,也能把人衬得严谨些。
萧潇和那边约了四点半见面,她查了下路线,从盛年这边过去差不多要一个半小时,因为怕迟到,所以她两点钟就出门了。
八月底了,北京还是很热,穿这一身出去倒是刚刚好。
……
四点刚出头,萧潇到达目的地,她踏进办公楼,乘电梯来到指定楼层。
接待萧潇的是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姑娘,长得很可爱,待人也格外地热情。
她带着萧潇走进办公室,指了指沙发,“坐嘛,不要那么拘束,我们工作室很随和的。”
萧潇对她说了句“谢谢”,然后坐下来。“我来得有点早……不好意思啊。”
萧潇冲那姑娘笑了笑,“你去忙吧,我一个人等就好啦。”
“咳咳……我正式跟你做一个自我介绍哈。”
顾婉婉在萧潇身边坐下来,朝她伸出手:“我叫顾婉婉,是这家工作室的……呃,勉强算个老板。”
说到这里,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给你打电话的人就是我,看你那么紧张,我怕吓到你所以才……希望你不要介意哦…”
萧潇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你年纪这么小就自己出来创业,好厉害。”
顾婉婉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嘿嘿一笑,“没有啦没有啦,我大学的时候我爸看我喜欢这个,就帮我开了工作室,我刚开始什么都不懂,哈哈。”
“哎,我们说正事嘛。”顾婉婉说,“你简历里的那几篇文章都好好看噢,我一直都想找这种风格的作者,现在终于找到啦。”
其实吧,简历里那几篇文章,都是她在美国那段时间无聊的时候写的。
萧潇一直不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有什么天赋,顾婉婉对她的评价这么高,她还有点不可思议,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眼缘吧。
顾婉婉人很好,萧潇对她没有一点戒备心,两个人相处得特别愉快,顾婉婉还盛情邀请她一起吃晚饭,萧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反正回家盛年也不在,倒不如在外头跟顾婉婉一起玩儿。
她已经好多年没有遇到过这么合拍的同性了,上一次跟身边的朋友们一起出去玩儿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
一起吃饭的时候,顾婉婉接了一个电话,听她说话的语气,应该是在跟家里人打电话。
“我才不要呢,我要让他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不要你牵线,我自己可以。”
“嗷,他那个样子哪里像有女朋友的啊?肯定没有的,你放心好啦。”
“我今天晚上回去再跟你说哦,现在跟朋友吃饭呢。”
打完电话,顾婉婉把手机放到一边,笑着问萧潇:“哎,萧潇,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啊……”想起来盛年,萧潇不自觉地脸红,她说:“我有男朋友。”
顾婉婉眼底闪着八卦的光,“我去,快给我讲一讲你们的故事。”
萧潇摇摇头,“没什么故事,我跟他都是普通人。”
“我觉得女孩子找个普通人挺好的,富二代什么的,谁看得住啊。”顾婉婉感叹,“我从小到大看了好多这种悲剧,所以吧……我要是喜欢一个人,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让他喜欢我。”
萧潇觉得顾婉婉特别天真,像极了学生时代的她。
“他一定会喜欢你的,迟早。”萧潇举起杯子来和顾婉婉碰杯,“祝福你。”
……
萧潇是真的没什么酒量,喝了两杯就醉了。
最后是顾婉婉家里的司机师傅把她送回去的,顾婉婉看她走路都不稳了,也不放心她一个人上楼,索性就送她上去了。
**
盛年回家已经半个多小时了,他给萧潇打了无数个电话,那边一直没人接。
他正焦虑,突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盛年想都没想就开门了,“你跑哪里――”
看到顾婉婉以及被她搀着胳膊的萧潇时,盛年大脑差点短路。
他将萧潇拉到怀里,冷冷地看着顾婉婉:“以后请不要打扰我女朋友,谢谢。”
顾婉婉整个人也是懵的,她都想问问老天,为什么这种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
盛年抱着萧潇回到卧室,她身上的酒气很浓,他气得不行,将她放到床上以后,不轻不重地在她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嗯……疼……”
她眼神迷离地望向他,头发凌乱,嘴唇微张。
她这样子看得盛年气血上涌,他抱着她坐在自己大腿上,然后把她的两条腿分开,让她的两条腿攀上自己的腰。
“我不要理你……”
盯着盛年看了一会儿以后,萧潇突然开始哭,一边哭一边打他,“你走啊,干嘛回来。”
“这是我家,我不回这里回哪里?”盛年摁住她的胳膊,警告:“你再乱扭弄死你!”
“对,这里是你家。”
萧潇哈哈大笑,笑过以后又开始哭,一边哭一边挣扎:“该走的人是我,我们分手了,啊――你要干什么?”
被他大力摔到床上,萧潇眼前一片黑,耳边都在嗡嗡地响。
她还未缓过来,盛年已经压上来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咬牙:“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分手?”
“才不要呢……”萧潇捂住眼睛,从头到脚每个地方都在跟他闹别扭,“你要我说我就说,凭什么啊……”
――只一句话,他就怂了。
“我他妈的,操――”
盛年低头咬她的嘴唇,动作粗.鲁蛮横,他恨极了这样不争气的自己,总是轻而易举地被她左右。
“老子一定是被你灌药了……”
他胡乱撕下着她身上的衣服,每个动作都特别粗.暴,她雪白的身体被他弄满是红印子。
32.chapter32
chapter32
结束之后,盛年依然睡不着。(.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脑子里乱糟糟的,困得要命,可就是睡不着。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萧潇,太阳穴隐隐作痛。
回过神来,他俯身拉开抽屉,将烟和打火机取出来,然后转身离开。
……
楼下,盛年在花坛边的长凳前坐下,抽了一根烟叼着,用手挡着打火机将烟点燃。
上午跟萧潇闹了不愉快,盛年一整天心情都不是特别好,他一直觉得,在这段感情里,她太过冷静了一些,似乎随时都可以转身离开,就像几年前一样。
今天晚上回到家里没有看到她的人影,他真的要急疯了――
他怕她像之前一样一声不响地离开,怕她单方面决定跟自己分手……还好她最后回来了。想到这里,盛年用力吸了一口烟。
盛年虽然只跟顾婉婉打过几回照面,但不至于记不住她的长相,再说,顾婉婉她爸那么有名,她又是独生女,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爸多疼她,所以前几天顾云申说要把顾婉婉介绍给他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推了。
就算没有萧潇,他也不会跟顾婉婉在一起。
顾婉婉的性格怎么样盛年不了解,但顾云申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只要他想做的事儿基本没有做不到的,盛年也听过一些他年轻时候的事儿,这种人他真的是得罪不起。
对于顾婉婉,盛年也不愿意过多地接触,他怎么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萧潇竟然会跟顾婉婉这样的人有交集。
而且顾婉婉亲自送她回来,明显是把她当成好朋友了――盛年的脑袋快炸了。
他和萧潇之间已经牵扯进来太多人了,如果顾婉婉再参与进来,他们这群人之间的关系一定会乱上加乱。
**
盛年在楼下呆了两个多小时,天蒙蒙亮,他才回家。
一夜未睡,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关门的时候没有控制好力道,吵醒了原本酣睡的萧潇。
被吵醒以后,萧潇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看向盛年,问道:“你去哪里了?”
虽然她昨天晚上喝了酒,但还不至于断片,回家以后发生的那些事情她都记得。
所以,盛年一定是在她睡着以后出去的,一直到这会儿才回来。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像福尔摩斯,随便一点蛛丝马迹都能挖出来巨大的信息量。萧潇这会儿总算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以前陆之涣每去一个地方都会提前跟她打招呼,那个时候她真的很少关注这个,她想给他足够的私人空间。
萧潇也是抱着这个想法和盛年在一起的,但是……她好像坚持不下去了。她想知道盛年所有的行程安排,想知道他每天都见过什么人、有没有别的女孩子喜欢他。
萧潇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患得患失,从来就不是她的风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极力控制自己,可越想控制,就越容易失控。
“我下去抽烟了,现在满身烟味。”
他记得她说过不喜欢烟味,所以没有往前走。
盛年将上衣脱下来,说:“我先去洗个澡。”
萧潇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然后裹着被子在床上等他。
……
盛年洗得很快,不到一刻钟就出来了,他身上的烟味已经被沐浴乳的味道取代了,被他抱在怀里,萧潇鼻腔里满是酸甜的柠檬味。
她满足地吸了一口气,“好香……”
盛年摸着她的头发,盯着白色的墙壁出神,装作不经意地问她:“昨天晚上送你回来的人是谁?”
萧潇如实相告:“我找到工作了,昨天下午去面试,她是工作室的负责人。我们两个聊得来,然后就一起吃饭了,还……喝了点酒。”
说到喝酒这两个字的时候,萧潇明显心虚了,她偷偷看了盛年一眼,被他逮了个正着。
“第一次见面就跟她一块儿去喝酒,你是不是傻。”他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就不怕对方是坏人,把你拐跑么,还是说你觉得她是女的就不会坑你?”“我觉得顾婉婉人挺好的啊……”萧潇弱弱地反驳他,“而且我又没被骗……呃,你认识她吗?”
“好了,我们来说正事。”盛年抱着萧潇躺下来,面对面。他凑到她面前,鼻尖抵住她的鼻尖,轻轻地蹭了几下,柔情四溢。
他仔细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她比较好,免得她又产生什么误会。
“顾婉婉是公司一个大客户的女儿,那个客户一直想让我跟顾婉婉在一起――”
盛年大概把自己跟顾云申之间微妙的关系跟萧潇说了一遍,其实这些生意场上的事情他平时根本不想跟她提,如今是被逼无奈了。
他知道这份工作对她有多重要,如果硬逼着她辞职,只会让他们两个人的隔阂越来越深,倒不如直接对她说出真相,让她自己做选择。
听完盛年的这番话,萧潇目瞪口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感叹这个世界的狗血程度了,目前,她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并且迫不及待地想得到他的答复。
“那你的意思是……顾婉婉喜欢你?”她问得很急,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淡定。
盛年傲娇地抬起下巴,“现在知道你男人多受欢迎了吧?有没有一种捡到宝的感觉?嗯?”
“你呢?”萧潇盯着他的眼睛问:“你喜欢她么?”
盛年没说话。
萧潇扯了扯嘴角,继续说:“她……挺漂亮的,而且很有气质,性格也很好,家庭条件什么的跟你都挺般配的。”
盛年还是不说话,眼底带着笑。
“你为什么不理我啊?”萧潇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下巴,“我在跟你说话呢。”
盛年抓住她的手摁在胸口,闭上眼睛,“乖,睡觉了。”
“你先回答我……”
“我是受虐体质,就喜欢你这种没气质没性格又没胸的。”盛年摸摸她的头发,“满意了?”
萧潇点了点头,然后钻到他怀里,抱着他继续睡。
**
这次的争吵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两个人相处的确需要磨合,这段时间,盛年的脾气收敛了很多,萧潇也没有之前那么爱端着了。
虽然他还是不讲道理,但远没有之前那么过分了。
萧潇对他的转变已经很满意了,她能感觉到他也在为这段感情努力,这就够了,至少能给她一些继续下去的勇气。
顾婉婉那边的工作,萧潇没有推掉,客观来说这份工作福利很好了,只要按时交稿子就可以,而且稿费还蛮多的,错过太可惜了。
不过,那件事情以后,顾婉婉对萧潇明显没有那么热络了,只有工作的时候会跟她多说几句话,平时都是淡淡的。
盛年每天都在担心萧潇,生怕她被顾婉婉欺负。萧潇对此特别无语。
……
九月十六号是周六,盛年带着萧潇一起给他的宝贝大外甥木木过四周岁生日。
尽管盛年一再强调不需要准备礼物,但是萧潇还是给木木买了一份礼物。
当盛年带着萧潇出现的时候,盛宴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前几天,她已经警告过盛年,不准带萧潇过来给木木过生日,偏偏他就是不听话,非要给她添堵。萧潇进门之后,木木就一直盯着她看。
他拽了拽陆之涣的手,对他说:“爸爸,我好像见过这个阿姨哎!”
小家伙这话一出来,盛宴的脸色更难看了。
没错,木木见过萧潇,而且是在陆之涣手机的相册里看到的。那会儿他手机里没有一张儿子的照片,全都是那个女人。木木总玩他的手机,怎么可能看不到。
“木木,你好。”萧潇走到小家伙面前蹲下来,将礼物送给他,“生日快乐哦~”
“木木,快谢谢阿姨。”陆之涣拍了拍儿子的后背,提醒道:“长大一岁,要比之前更有礼貌,懂么?”
木木乖巧地点头,笑眯眯地和萧潇说了一句“谢谢阿姨”,然后将礼物放到沙发上。
“木木,以后别喊阿姨,直接喊舅妈。”盛年将木木抱起来,“舅舅心情好,你的玩具少不了。”
“可是你和阿姨还没有结婚啊……”木木对手指,“幼儿园的老师说,和舅舅结婚的女人才是舅妈。”
“老师说得不一定对啊。”盛年当着一屋子人的面给祖国的花朵灌输歪理:“舅舅告诉你哈,跟我一起来你家的,你叫舅妈绝对没有错。来,叫一声听听。”
“可是、可是――”木木还是一脸纠结,“这样的话我就有两个舅妈了诶。你有带田阿姨来吃过饭的呀,我还记得呢!”
盛年:“……”
盛宴对陆之涣使了个眼色:“木木,让爸爸和舅舅带你去餐厅。妈妈有点事儿要跟萧潇阿姨说。”
“有什么事儿非得单独跟她说的?”盛年挡在萧潇面前,“当着我的面儿说不行么。”
被盛年护在身后,萧潇眼睛酸酸的。
他这么努力地保护她、不让她受委屈,她又有什么理由一直躲在他的羽翼之下?
有些事情,迟早都要面对。
“没关系的盛年,我自己去就好。”萧潇笑着握了握他的手,然后绕过他走到盛宴面前。
盛宴扫了她一眼,“走吧,二楼书房聊。”
**
盛宴的气场一直都很强大,这一点萧潇第一次跟她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单独面对她的时候,萧潇还是会紧张到额头冒汗。
二楼书房,萧潇低头坐在沙发上,双手不安地搭在大腿上,心跳急速攀升。
盛宴看她这样,冷笑一声:“我还没说话你就这样了,你这是心虚还是故意演给别人看?”
萧潇抬起头来向她解释:“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很讨厌我,所以有点紧张。”
盛宴“哦”了一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萧潇当然知道盛宴这么说只是为了讽刺她,她没有办法反驳,只能沉默应对。
过了一会儿,盛宴再次开口:“既然萧小姐这么有自知之明,一定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膈应你吧?”
“是因为之……”说到这里,萧潇赶紧改口,急切地向她解释:“我和陆之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我喜欢的人是盛年,我们是很认真在相处的。”
“呵,很认真在相处?”盛宴勾起嘴角,一脸讽刺地看着她。“三年前不是你一声不吭丢下他的?这就是你说的认真相处?真够别致的。”
萧潇解释说:“三年前我和他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萧小姐,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盛宴对她表态:“盛年非要跟你在一起我管不了,他要是铁了心跟你结婚,我也拿他没办法。如果你愿意看他因为你的事情众叛亲离,那就随意。如果你对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真心,就趁早跟他分开,快刀斩乱麻。”
“为什么会众叛亲离?”萧潇不解地看着盛宴:“只是因为跟我在一起吗?我们――”
“我跟我父母对你们两个的感情所持的态度是一样的。我们不会让他跟一个差点害他没命的女孩子在一起。”
每每想起那场车祸,盛宴都会后怕十几分钟。
他还能走路,纯粹就是因为运气好,不然现在――
33.chapter33
chapter33
萧潇觉得,盛宴说这番话的时候,跟前些日子的田允没什么差别,就连表达方式都如出一辙。(..info棉、花‘糖’小‘说’)
田允那么说,她还可以理解为情敌见面、口不择言。
但盛宴绝对不可能随便说这种话。
萧潇攥紧拳头,她看着盛宴,问:“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
“我们?”盛宴不答反问,“除了我还有谁跟你说过这种话?”
萧潇答:“田允,你认识的。”
盛宴呵了一声,“我告诉你萧潇,田允对盛年付出过的感情,比你这辈子加起来还要多。你根本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盛宴的话就像利刃,一刀一刀从萧潇的心上划过去。
田允这个名字,她真的没有办法不介意,而且盛宴对她和田允的态度,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看萧潇低头沉思,盛宴以为她无话可说了,便准备离开。
她刚刚走了一步,就听到了萧潇缓慢而坚定的声音。她说:“田允已经嫁人了。”
“无所谓啊,没有她还会有别人。”盛宴也没想到萧潇会反驳她。
果然是今非昔比了啊。
“我想知道你刚才说的‘我会害死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萧潇低头看着鞋子,声音哑哑的,“我没有伤害过他,真的。”
听过她的话之后,盛宴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满的都是讽刺。
“对啊,你没伤害过他,你只不过是间接把他弄成这副鬼样子而已,这特么怎么能叫伤害呢。你萧潇这么善良,怎么可能伤害别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也不会改变。”
盛宴绕过她,快步离开书房。
……
这次谈话到底还是不欢而散了。萧潇是在盛宴之后下楼的,正好碰上来客厅取东西的陆之涣。
她冲他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陆之涣走到她面前,关切地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萧潇往后退了一步。
陆之涣看着她做这个动作,脑海中突然闪过大学时代她朝自己飞奔而来的画面。
时过境迁,他们竟然沦落到这般尴尬的境地。
她是他小舅子的女朋友,而他是她男朋友的姐夫――
“我可以加你微信吗?”萧潇拿出手机递给陆之涣。
“当然可以。”陆之涣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在搜索栏输了自己的微信号,成功发送请求后才把手机还给她。
“好了,等下我上微信通过一下你的申请就没问题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谢谢。”萧潇握着手机,感激地看着他。
陆之涣明显感觉到萧潇有点不太对劲,按照他对她的了解,这种场合下,她一定对他避之不及。
可是今天却一反常态地和他聊起了天,还主动加他的微信……这实在是太不像她的作风了。
陆之涣一脸担心地看着萧潇,试探性地问:“你……心情不好么?是不是盛宴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那什么,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其实她也就是嘴毒了点儿,说过就忘了。”
“你现在很爱她。”
萧潇冷不丁地冒出来这样一句话,陆之涣差点招架不住。
他愣了几秒钟,下意识地否认:“怎么可能,我只是认命而已。”
萧潇还想说什么,却看到盛年一脸阴沉地朝这边走来,她知道,他又误会了。
盛年压根没想到从餐厅出来之后竟然会看到这样一幕――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萧潇和陆之涣的那一段,都是他解不开的心结。
要知道,他们两个曾经是一起私奔过的,这么多年,萧潇只疯过那么一次,对象却不是他。
盛年根本就看不得萧潇和陆之涣说话,站得稍微近一点儿都不行。
何况他们两个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实在是太刺眼了。
盛年走上前,不由分说地将萧潇拉到自己怀里,护着她往后退了几步。
他看着对面的陆之涣,警告道:“你给我离她远一点儿,她是我的。”
陆之涣从未见过如此幼稚的盛年,同为男人,他能理解盛年的这种幼稚,但是听到他说“她是我的”这句话的时候,陆之涣多少还是有些不满。
他提醒道:“盛年,萧潇是一个有思想的人,不是一件物品,她从来就不是谁的附属品。”
这段话,是萧潇曾经对他说过的,现在他把它送给盛年。
然而,这话进了盛年的耳朵里,就彻底变了意思。
他不屑地发出一声冷嗤,“我跟我女朋友怎么相处,还轮不到你来指点――姐、夫。”
最后那个称呼,盛年咬得很重。
陆之涣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我是好意提醒,听不听是你的自由。”
陆之涣转身,“走吧,木木应该在等开饭了。”
……
盛年拽着萧潇的手腕走到餐厅,入座之后都不肯松开。
萧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很是无奈。尽管被抓得不舒服,但萧潇并没有反抗过,甚至动都没动一下。
盛年突然觉得很无趣,他原本是想借此和她闹别扭的,谁知她根本不接招。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真特么的不爽。
一顿生日餐吃了一个半小时,结束之后,盛年就带着萧潇离开了。
**
上车以后,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萧潇也没有主动找话茬,一直都在低头手机。
刚出门的时候,萧潇就收到了陆之涣发来的微信。
他说:路上小心一点,你尽量不要和他说话,让他专心开车。
自打盛年出过那事儿以后,身边的人都不敢在开车的时候分心了。
萧潇见陆之涣这么说,还挺不适应的。
她回他:想不到你这么惜命。
陆之涣:我是担心盛年,他出过那事儿以后腿脚就不灵便了,医生压根儿不准他开车,他非得开。
看完陆之涣发来的这条消息,萧潇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右眼皮突突地跳,她颤抖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反复地摁,终于敲下一段完整的话。
――他出过什么事?求你告诉我。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萧潇的眼睛一刻都没有从手机屏幕上离开过,她急不可耐地等待着陆之涣的回复,迫切地想要知道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盛年用余光瞥见她这副着急的模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微信对话窗口顶端的“陆之涣”三个字,刺得他眼睛疼。
盛年用力地踩油门,车速陡然加快。
萧潇面色惨白地看着他,恳求道:“你开慢一点,会出事的。”
盛年怎么可能听她的话,他抿着嘴唇,保持这个车速行驶,萧潇神经紧绷,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哪里还敢继续盯着手机看。
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内。
听到油门熄灭的声音,萧潇终于松了一口气。
……
盛年头也不回地朝着电梯走去,萧潇喊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心急之下,她只能小跑着追他,走得太急,她根本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
这一下摔得极狠,她的两个膝盖被水泥地擦得破了皮,当下就见红了。
盛年弯腰将她抱起来,看着她腿上的伤口,气不打一处来。
“你走路不长眼么?”他表现得很不耐烦,手上的动作却无比地温柔。
萧潇吸了吸鼻子,将胳膊缠上他的脖子,委屈地说:“你走得那么快,又不理我,我只能追你啊。”
“你现在已经这么黏我了么?”盛年抱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上升的那段时间,他们两个都没有出声,眼神却始终交缠在一起。
密闭的空间里,目光碰撞,火花肆意蔓延。
进门之后,盛年把萧潇放到了沙发上,然后在她面前蹲下来。
“你――”
看到他手上的动作后,萧潇惊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蹲在她面前,一手轻捏着她的小腿肚,小心翼翼地为她将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
这应该是萧潇第一次俯视他,他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她可以想象到他的神情有多么温柔。
大学的时候,室友们总是聚在一起看各种偶像剧,有一次看到男主蹲下来为女主系鞋带的情节,整个寝室都沸腾了。
萧潇虽然不像她们那么激动,但也被这个情节打动了。
如果一个男人愿意在一个女人面前蹲下来,愿意被她俯视,那他一定很爱她……爱到无药可医。
萧潇被盛年感动得热泪盈眶,待盛年起身后,她抬起手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盛年坐到她身边,笑道:“大概是因为你傻吧。”
萧潇委屈地垂下头,“随便你怎么说,我不在乎。”
“不在乎?”盛年撩开她的头发,在她耳朵上吻了几下,“你还想在乎谁,嗯?”
“我的膝盖好痛。你都不帮我上药么?”萧潇红着眼睛看向他,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盛年在她头上敲了一下,然后松开她,“知道疼还不小心,看你以后长不长记性。”
萧潇:“……”
“家里没药,我去门口的药店买,你乖乖坐沙发上等我,别作死,嗯?”
**
盛年出门以后,萧潇将手机从兜里拿出来,微信有十几条新消息,都是陆之涣发来的。
萧潇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读完他发来的消息,她只觉得冷,身体不受控制地颤动,手机都被她扔到了一边。
――我以为你知道这件事儿。那个时候你应该没有正式和他在一起吧?我就记得那年一月份开始,盛年就不停地找你,一直到六月份的毕业典礼。他以为你会去,所以就去学校找你了。
――我听导员说,盛年也找过她。她把你考研的事情跟他说了,还说你可能不会再回学校。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些事情的。
――他出事的那天我在家里,交警给盛宴打电话说盛年出了车祸,她急得要死,所以我陪她一起去了医院。那天北京下了冰雹,他开车的时候打电话,没有仔细看路,所以就出事儿了。
――后来盛宴翻了他的手机,你知道吗?他出事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
――他的腿现在根本不能承受任何剧烈运动,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他走路的速度慢了很多。
…………
知道这件事情以后,萧潇终于明白盛宴和田允为什么那么讨厌她了――
嗯,她现在也好讨厌自己啊。
34.chapter34
chapter34
萧潇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离开会对盛年产生什么负面影响,而且当初她走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根本不能算男女朋友。(.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在她看来,那是考研结束以后的一场放纵,跟爱情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她知道盛年一定会为她的不告而别愤怒,可她没想到,他会找她那么久。
那个时候,她以为盛年对她只有征服欲,她以为只要把第一次给他,他就不会再纠缠。
盛宴说得没有错,是她间接地伤害了盛年,所以,被讨厌是应该的。
**
盛年买药归来,正好看到萧潇擦眼泪。
他走上去坐到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儿。“又哭,哭哭哭,你是小哭包么。”
“伤口疼……”萧潇揉了几下眼睛,“都怪你。”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盛年把刚买的碘伏拆开,拿了几支棉签帮她清理伤口。
萧潇疼得不行,咬着手指头强忍。
盛年擦得很认真,整个过程中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过。贴好创可贴,就算彻底完成了。
盛年摸了摸她搭在自己大腿上的小腿肚,滑`腻的触`感让他喉咙一阵燥`热,声音逐渐暗哑。
“以前没发现你腿这么好看。”
萧潇个子的确不高,但她瘦,身材比例也不错,她的腿很直,很细。
大学的室友都说她这双腿就该多穿紧身牛仔裤,但她真不愿意穿,所以也没几个人能看清楚她的腿型。
“那你要不要仔细看一下?”
萧潇鼓足勇气抬起一条腿跨过他的身体,然后蹲下来跟他面对面。
若是平时,她想撒娇一定会坐到他腿上。
可是现在……她不敢,也不舍得,只能蹲着。
“怎么不坐?”盛年摁住她的肩膀,“坐下来。”
萧潇拼命地摇头,死活都不肯坐。
讲真,盛年一直都觉得隔靴搔`痒比真枪实弹还要伤身体,有时候,似碰非碰比严丝合缝更撩`人。
就像现在,她分开腿蹲在他面前,偶尔会碰到他,只一下,他都会头皮发麻,她反反复复这样,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他真的快忍不了了。
盛年把手伸过去,指尖用力――
萧潇下意识地想要收紧双腿,反应越来越激烈,双腿乏力,最后跌坐到他腿上。
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盛年心情大好,手覆上她的脊柱,缓缓地摩挲,他动一下,她就跟着颤一下。
“宝宝,我好像找到你身体的开关了……”
盛年笑得很邪`恶,说完这句话,他又轻轻地划了一下手指,她的后背瞬间僵硬。
“我厉不厉害?”盛年咬着她的耳朵问她。.info[]
萧潇大脑已经短路了,一阵接着一阵的刺激,她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但有一个念头,她始终没动摇过:一定不能坐在他腿上。
她胡乱地点头,双手缠住他的脖子,“你厉害……我们回卧室好不好?”
“欠收拾了是么?”难得见她在这方面主动,他怎么可能轻易如她的愿。“可是我今天没心情做呢……你说怎么办?”
萧潇没有说话,低头沉思几秒钟之后,仰头吻上他的下颌。
盛年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裂了,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成拳头。
说实话,萧潇的吻技一点儿都不好,不过也正常,她这样的性子,就算再喜欢也不会主动亲谁吧?
盛年觉得她今天不太对劲儿,突然用这种方式讨好他――难不成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
盛年正思考的时候,萧潇的嘴唇突然朝着他的唇贴上来。
她吻得很生涩,又没办法完全放开,中途还会偷偷地瞄他几眼――
盛年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她从身上推下去。
他觉得自己估计真的有受`虐倾向,她这么主动,他不仅开心不起来,还慌得不行。
比较起来,他还是更喜欢她害羞被动的模样,那才是真正的她。
被盛年从身上推下来之后,萧潇只觉得难堪到了极点,她从沙发上起身,小声地说了一句“我去洗澡”,然后跟逃命似的跑向卫生间。
……
盛年看着她的背影,暴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起身回卧室。
其实他刚才已经被她撩出反应了,但就是不愿意做。
说来也是挺搞笑的,她主动了,他却没心情了,平时她不情不愿的时候,他反而更上劲儿。
真是够贱的。
盛年在主卧的小浴室冲了个澡,他出来的时候,萧潇还没洗完。
盛年坐在床边等她。
**
萧潇没拿换洗的衣服,又不想叫盛年给她送,索性就穿浴袍出去了。
推开卧室的门,萧潇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盛年,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以后,她赶紧躲开。
萧潇从衣柜里拿了一套睡衣,然后又绕到床的那边去拿枕头。
盛年全程都在死盯着她看,她准备出去的时候,盛年终于按捺不住,挡在门口拦下她。
“刚才没给你,生气了?”盛年捏起她的下巴,“就这么想要?”
“我没有――”萧潇抱紧手里的枕头,“你让开,我去客房睡。”
“看不到我你睡得着么?”盛年抓住她的胳膊往床上拽,“别闹了,咱们睡觉。”
萧潇闭上眼睛,任由盛年将她甩到床上。
……
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盛年已经在她身边躺下来了。
他这样子明显就是真的想睡觉了。
可是她还有事情没有问他――
想到这里,萧潇伸手搂住他,嘴唇贴上他的耳朵轻轻地吻。
盛年有些气,一把将她推开。
“别闹我。”
萧潇安静了几分钟,之后再次缠上来。这一次,她亲了他的脸,中途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鼻尖。
这他妈都能忍的话,他盛年还算什么男人?
“你这么闹我想过后果没有?”盛年反身压住她,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眼底一片红:“你需要被x哭,萧潇。”
他话里粗`鄙的字眼听得萧潇胸口一抽一抽的,在今晚之前,她绝对不可能接受他在床笫间说这种侮辱性极强的话。
但是现在,她只想他开心。
她欠他那么多,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还他的。
“对不起……”萧潇痛苦地闭上眼睛,“盛年,都是我的错,随便你怎么对我都好,我不会生气。”
“睁眼。”盛年把她拽起来,她睁眼之后,两人四目相对。
盛年沉声问道:“为什么道歉?”
萧潇靠在他肩头,哽咽着说:“我都知道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劲儿地道歉。
道过歉后,她轻轻地摸上他的右腿,过了一会儿,她抬头问他:“疼吗?”
盛年脸色骤变。
他抓起她的手,狠狠地掐着她的手腕。
“谁告诉你的?”
当年的那场车祸是他的人生中最为黑暗的遭遇,那段时间他的状态跟精神病人几乎没什么区别。
他不愿意去回忆,不愿意听别人提起,更不想被萧潇知道。
如果可以,他想瞒她一辈子。
他不想让萧潇觉得他是废人,更不想在她眼底看到一丝一毫的同情。
这是他身为男人最基本的尊严,在别人面前丢到无所谓,但在她面前绝对不能轻易丢弃。
他以为自己有能力隐瞒一辈子,可现在,她都知道了――
她眼底有同情,有愧疚,有自责,也有心疼,但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
“盛年,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都怪我。”萧潇擦了一把眼泪,对他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发誓。”
“所以,刚那么主动,是因为知道车祸的事儿心存愧疚,对么。”盛年冷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当年的事情是我一个人的责任,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怎么会没有呢,如果我没有不告而别,你就不会――”
“你给我闭嘴。”盛年恶狠狠地打断她,“知道真相以后愧疚了,自责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嫁给我?还是不求名分只求暖`床?同情我能减少你的负罪感是么?萧潇我告诉你,老子不需要你可怜!”
“我没有可怜你,我只是想弥补你,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萧潇死死地抱住他,“盛年,我跟你结婚。我们去领证,好不好?”
放在平时,听萧潇说结婚,盛年肯定会高兴得上天。但今天,他非但高兴不起来,而且还怒火中烧。
他还记得之前跟她提结婚的时候,她言辞闪烁,不停地跟他打太极,明显就是不情愿。
现在她知道了当年的事情,内心愧疚,为了可怜他,所以打算赔他一段婚姻是么?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可怜。”盛年低头看着她,神情冷漠:“别自作多情了,我不会跟你结婚。”
“可你之前说过想结婚的……”萧潇的眼神很坚定,“我记得很清楚。”
“闹着玩的,你还当真了?”
盛年在她头上拍了几下,这动作就像安抚宠物似的。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你没听说过么。我这辈子都不会踏进坟墓。”
“那我也不过去,我跟着你就好了。”萧潇缠着盛年不肯松手,“你别不要我,我想一直留在你身边……”
她越这么说,盛年就越觉得自己悲哀。
他甚至在想,她究竟得是多同情他,才能一鼓作气说这么多倒贴的话?
要知道,他平时想听她说一句“我喜欢你”,都要威逼利诱很长时间,她才肯勉强来一句。
对比不要太鲜明。
盛年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怎么办,我突然有些烦你了。”
他的手指向上移动,缓缓地擦过她的两片唇瓣,动作无比温柔,但说出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我们刚认识的那会儿,我好像跟你说过吧?我喜欢你反抗我的样子,这样我才会有征服你的冲动。”
“……”
“对我来说,这是你最吸引人的地方,我以为你能保持这个样子很久。”
他笑,指腹抵着她的脸颊,“可是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是在求我不要跟你分手么?”
“盛年,你别说这种话气我,我不会信的。”
萧潇保持着最后一点点理智,她希望他能停下来,这些过分的话,她真的不想再听第二遍。
“让你失望了,我每一句都是实话,信不信随你。”盛年松开她,背对着她躺下来。“不想分开,就努力变成我喜欢的样子。”
“……”
“记好了,我不喜欢上赶着倒贴的女人,如果你继续这样,咱俩就算了。”
说完这段话,盛年抬手关了卧室的灯。
暗夜里,萧潇借着月光看着他的背影,咬着被角,无声地流泪。
“再哭我立马去酒店睡。”盛年压低声音警告她。
35.chapter35
chapter35
萧潇以为自己哭得很小声,没想到他还是听到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之后就没再发出过任何声音。
折腾得累了,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这天以后,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彻底改变,盛年不再像以前一样缠着萧潇,晚上回家以后,他忙着做自己的事情,有时候他们两个人连一句话都说不上。
前后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他突然这么冷淡,萧潇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适应。
可是她又不敢主动去找他,因为盛年说不喜欢她主动。
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萧潇开始将心思放在写稿上头,顾婉婉之前就说过,只要她写完,马上就可以出。
平时晚上只顾着和盛年腻歪,哪里有时间写东西。
事实证明,情场失意之后,工作效率真的会翻倍。
萧潇没日没夜地奋斗了二十多天,一本十四万字的短篇故事集就写完了。
……
晚上十点半,萧潇把定稿后的文档发给顾婉婉。
顾婉婉被她这个交稿速度惊到了,发消息问她:你跟盛年分手啦?
萧潇:没有啊。
顾婉婉:那你怎么这么快交稿?我还没来得及催呢。
萧潇:这样不是挺好的么,也不用你催,我主动交。
顾婉婉:那你们是吵架啦?
萧潇:也没有啊,我们挺好的。
顾婉婉:算了算了,你们的事情我不管。反正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萧潇:……?
顾婉婉: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难道你想让我一直喜欢他啊?
萧潇:只是觉得有点快。
顾婉婉:对啊,我外号龙卷风,来得快去得快。
萧潇:……
顾婉婉的性格真的挺不错的,萧潇最欣赏的就是她的坦诚,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跟她聊了一会儿天,萧潇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她将电脑合上,揉了揉肩膀,然后起身走向卧室。
手刚刚握上卧室房门的把手,房门就被里头的人打开了,接着,萧潇被一股蛮力拽到了房间里。
事情发生得太快,她回过神以后,已经被盛年压在门板上了。
萧潇抬起头对上他写满不悦的眼,下意识地慌了神。
“你心情不好么?”她问得小心翼翼,就像犯错被逮到的孩子一样。
盛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他抬手,拨开她耳际的头发,专心地玩她的耳朵。
他们很长时间没有亲近过了,耳朵这个地方本身就属于敏`感部位,他又是捏又是弹,她的耳朵很快就由白变红了,连带着周围的肌`肤也泛起了红晕。
盛年勾勾嘴角,问她:“你最近好像很忙?”
萧潇下意识地摇头,“没有很忙,因为没事干所以就去写稿了。”
盛年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之后便松了手:“没心没肺。”
丢下这句话,他便回到床上睡觉。
萧潇一脸茫然,她压根儿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惹他不开心了。
难不成是因为她这段时间没主动和他说话,他感觉自己被冷落了?
可是——明明是他说不喜欢她主动的啊。呃,难道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也这么别扭吗?
稍作思考后,萧潇还是决定试探一下他。
她在盛年身边躺下来,一只手捏住他的耳朵,紧接着,她又贴上去抱住他,嘴唇轻碰了一下他的脖颈。
盛年一把掐住她的腰,将她从身后拉到身前,之后摁着她的身体死命地往自己身上贴。
萧潇连气儿都喘不过来了,下意识地张嘴想呼吸,就在这个时候,盛年把食指伸到了她嘴里。
萧潇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个动作——
“不愿意么?也行,那换别的地方。”说这番话的时候,盛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萧潇来说,这才是最致命的羞`辱,她噙着眼泪看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
看到萧潇的眼泪以后,盛年猛地清醒过来,他收手,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手指。
“睡觉吧,我困了。”他推了一把她的肩膀。
“你生气了吗?”萧潇问。
盛年像是没听到她的问题似的,闭眼睡觉。
萧潇也不愿继续自讨没趣,回到自己的位置,闭上眼睛用被子蒙住头。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头。
快一个月了,她真的心累。(..info$>>>棉、花‘糖’小‘說’)
有好几次她都想要不放弃吧,但只要想起当年的事情,她就会打消放弃的念头。
其实她很清楚,那件事情跟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但她没办法从客观的角度为自己开脱。
她始终都有负罪感、只要想到那件事就会自责。
不论是自责还是负罪感,都是源于她对他的心疼,都是因为她足够爱他。
同样的事,如果主角换成别人,萧潇一定不会这么愧疚,这些话,她跟盛年说过很多次,可他一直固执己见,觉得她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可怜他。
男人矫情起来可比女人过分多了。
这是萧潇在这段时间里悟出来一条真理。
她随便一句话,盛年都能联想一大堆东西。
她解释得越多,他的误解就越深。
**
第二天是周六,盛年破天荒地没有出门,萧潇起床以后看到他在客厅,惊讶不已。
“你没有出去吗?”
盛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不是盼着我每天都不在?”
“当然不是啊。”萧潇忙不迭地摇头,“我只是太开心了,你很久没和我一起过周末了。”
看着萧潇努力解释的模样,盛年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不过,他很快就收住了。
“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收拾自己,逾期不候。”
“你要带我出去吗?”萧潇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盛年别过头,“你还有二十九分钟。”
萧潇开心得不行,她拍了拍额头,“啊,我马上就去,很快的!”
换衣服的时候,萧潇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容易满足啊,他回来过周末,她都能这么开心。
十月底,北方已是深秋,萧潇穿了一件长款的白色风衣,套了一条黑色打底裤,然后去卫生间扎了一个马尾,整个人显得特别精神。
收拾完以后,萧潇拎着包来到客厅换鞋。
从她出来的那一刻,盛年的视线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她这一身打扮,看得他心`痒难`耐。
换好鞋子,萧潇转过身准备和盛年说话,对上他炙热的眼神时,她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我好了,你呢?”
盛年没出声,他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越来越赤`裸。
萧潇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呃,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你知道我现在想对你做什么么?”盛年凑到她耳边,“你来猜一猜。”
萧潇心跳加速,她摇摇头,说:“我、我猜不到,你直接说出来可以么。”
“其实也没什么。”盛年无所谓地笑着,“就是想把你里头的衣服都扒`光,让你真`空穿这件外套,只能扣中间的这两颗扣子——”
他描述得这么具体,画面感很足,萧潇竟然根据他的描述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脸瞬间爆红。
她踮起脚,一只手急切地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再说了。”
盛年也没生气,故意伸出舌头在她手心舔了一下。
萧潇像触了电一样,收回手背在身后,气鼓鼓地看着他。
“还是这个样子讨人喜欢些。”盛年搂过她,“走吧。”
**
萧潇原本以为盛年只是带着她到处玩玩,没有特别明确的目的地。直到走进餐厅,她才知道盛年约了朋友。
阮苜原本是坐着的,看到盛年带着萧潇过来,便第一时间站起来和他们打招呼。
“总听你家盛年提到你,今天终于有机会一起吃饭了。”阮苜笑着跟萧潇打招呼。
萧潇盯着阮苜看了一会儿,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了——
她不就是盛宴和陆之涣结婚那天和盛年出双入对的那一位么?
看起来,她和盛年的关系好像很不一般。
“她是阮苜,论辈分的话,好像还得叫嫂子。”盛年拍拍萧潇的肩膀,主动向她解释之前的事情:“我姐结婚那天我故意拉她演戏气你的。放心,她孩子都出生好几个月了。”
听盛年这么说,萧潇忍不住多看了阮苜几眼。
她看着很年轻啊,根本不像生过孩子的。
萧潇对阮苜笑,“一点都不像呢,你看起来跟大学生似的。”
阮苜垂眸,淡淡地说:“嗯,我结婚早。”
刚满二十岁,她就被送到了林衍身边,二十岁到二十一岁中间的这一年,他们没有夫妻之名,却有过无数次夫妻之实。
二十一岁生日刚过,林衍就带她去民政局领了证,从此以后,夫妻之名、夫妻之实,他们全部都有了。
如今孩子都已经三个月大,可他们的关系还是老样子,跟二十岁那年没什么区别。
想起林衍,阮苜情绪不自觉地低落。
盛年大概知道一些她和林衍的事情,于是赶紧缓和气氛:“你俩同岁,谁都挺嫩的,别互相恭维了成不成,搞不懂你们女人。”
阮苜被盛年逗笑了,她调侃他:“对,你的确不懂女人的心思,这点我作证。”
阮苜将视线转向萧潇:“你有没有发现,只要男人想跟你吵架,随便一件事儿都能变成导火索。”
“对啊对啊。”阮苜这句话得到了萧潇百分百的赞同。
正好她最近几天还在感叹这件事儿呢,阮苜简直就是她的知音。
找到共同话题以后,萧潇和阮苜就开始畅谈人生,两个人聊得火热,盛年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插不进去的。
她们又是换手机号又是加微信的,盛年感觉自己一丢丢存在感都找不到。
阮苜的手机屏保是她孩子的照片,萧潇看到以后,连夸她儿子可爱。
“我觉得他的眼睛和你好像啊,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种。”
“其实他眼睛和他爸爸比较像。”阮苜笑笑,“整体都是像爸爸多一点。”
“可能是你和你老公有夫妻相吧?”萧潇想了想,说:“有很多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又像爸爸又像妈妈。我们那边的老人们都说夫妻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越长越像。”
“是吗?”阮苜冲萧潇眨了一下眼睛,“你和盛年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我还挺想看看盛年当爸爸是什么样子呢。”
……盛年当爸爸?
萧潇绞尽脑汁试图脑补一下那个画面,最后还是失败了。
“这个问题好远,到时候再说吧。”萧潇端起水杯来抿了一口,“这种事情要看缘分的。”
阮苜叹了口气,“对啊。如果每个人都能这么想,那该多好。”
盛年带着萧潇跟阮苜见面,就是想让她俩认识一下,萧潇在这边没什么朋友,阮苜性格跟她差不多,他早就猜到了她们会相处得很愉快。
但是——愉快到把他丢在旁边不管,简直是出人意料好么。
萧潇和阮苜形影不离,盛年直接沦为了她们的小跟班。
她们逛街,他跟在后面帮着拎东西,一脸不开心。
逛完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盛年带着她们俩一块儿吃了晚饭,然后把阮苜送回家。
……
阮苜下车以后,萧潇才有空和盛年说话。
她问盛年:“阮苜的老公,你认识吗?”
盛年瞥了她一眼,“你怎么对别人老公这么感兴趣?”
萧潇:“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想说就算了。”
“我不是说了,按辈分得喊她嫂子么。”盛年顿了顿,“她男人是陆之涣同父异母的哥哥。”
萧潇目瞪口呆:“可是之涣他哥不是比他大好多,哎你干什么——”
吱——
盛年踩下刹车,停在路边。
他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死盯着她:“你刚叫他什么?”
“我……”萧潇努力组织语言,想跟他解释,但转念一想,她解释他也不会听,还不如不说话。
其实她真的就是喊习惯了而已,她觉得喊全名的话,反而会显得更刻意。
但盛年可不是这么认为的,他每次听萧潇这么喊陆之涣的时候,都会特别生气。
之前萧潇也解释过,她说陆之涣的名字是三个字,喊后两个字比较方便,她习惯喊两个字的名字。
当时盛年就在想:为什么他的名字不是三个字儿呢?
他也想听萧潇喊他后俩字儿,而不是干巴巴地喊他“盛年”,简直难听得要命好么。
“你不哄我么?”盛年一字一顿地向她强调:“我、生、气、了。”
萧潇不知所措地抠指甲,小声辩解:“你说不要我主动的,我现在在按照你说的做……你是在生自己的气么。”
“好,好。”盛年抬手解衣服的扣子,“有一段时间没收拾你了,皮痒痒了是么。”
萧潇看他解扣子,吓得声音都抖了,她下意识地护住胸口,好声好气地和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吓我……”
这可是在路上啊,车来车往的——
“我没吓你,我是要来真的。”盛年在她耳边吹了一下,“就按今天早上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套路来,怎么样?”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仅限回家之后……”萧潇看了一眼车外的环境,“这里不可能。”
盛年吹了个口哨,得意洋洋地说:“我一开始想表达的就是回家以后那么穿,又没让你在这里。真没看出来,你思想这么不纯洁,啧。”
萧潇:“……”
**
阮苜刚进家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林衍。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穿着家居服,看样子应该是回来很久了。
她以为他要明天才能回来,所以才会选在今天早上出门。
没想到千算万算,最后还是失策了。
林衍起身走到阮苜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的去路。
“林先生,你提前回来应该跟我说一声的。”阮苜低着头不去看他,“对不起哦,我回来晚了。”
“是我回来早了。”林衍的声音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很平静。
如果不是因为这么多年里无数次领教过他发脾气的样子、长了记性,她一定会感叹他好脾气。可她知道的,他越这样,等会儿她就会越惨。
还好,这是最后半年了。当初他们签过协议,五年以后,她就可以恢复自由身。
阮苜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现在了。
她只企盼着最后的半年能够平静地过去,所以,他生气,她一定得道歉。
阮苜深吸一口气,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老公,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们去看宝宝吧,他——”
“他睡了。”林衍俯视她,“你跟我来书房。”
阮苜跟在林衍身后,随他进入书房。
她知道进来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在关门的时候直接把房门反锁了。
林衍看着她的动作,眸色渐沉。他倚着办公桌站着,冷眼看着她故作镇定地朝自己走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么怕他。他以为自己对她已经足够用心了,还是捂不热这块石头。
“林先生,我来了。”阮苜在距离他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林衍扫了她一眼,“看来你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
阮苜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那个五年之约,一次都没有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没这么想过。”阮苜撒谎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是僵的。
林衍叹息一声,“是我误会了。”
他说,“我们约定好的五年快到了,本来想提前放你走。既然你不记得这个事情,那就算了。”
“……是真的吗?”
听林衍说“提前放你走”,阮苜的眼睛都亮了,她抬头看着他,满脸期待。
“我记得,我记得。其实这么多年里我每天都在算日子呢,如果林先生愿意让我提前走,我一定会很感激你的……”
阮苜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话,直到她注意到林衍阴沉的表情时,才及时停下来。
——
林衍把阮苜抱到办公桌上,黑着脸将她身上的牛仔裤扒`了下来。
阮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下,林衍抓着她的脚踝将她拽回来。
“早跟你说过不要轻易相信别人说的话。”林衍笑得很冷。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阮苜恼羞成怒,她看着林衍的脸,咬牙:“你真是我见过最卑鄙的人。”
林衍掐住她的下巴:“道歉。”
阮苜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跟我道歉。”林衍又重复一遍。
这次,阮苜用力地摇了几下头,“我不会和你道歉的。你就是卑鄙。你根本不喜欢我,还不停地对我做那种事情,还让我怀孕——你舍不得你的心上人疼,所以就让我疼。”
“没错,我是被他们送给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再恶心的事情我为你做过了,不是吗?反正我在你眼里又不是人,当然不值得被珍惜。”
这是阮苜第一次明目张胆地和他吵架。
林衍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她的眼泪,他心烦意乱。
“我对你不好么,阮苜?”林衍问她,“你还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林先生对‘好’的定义是什么,没错,跟你在一起的这些年,我吃的用的都很好……除了自由,我好像没什么想要的了。”
阮苜偷偷抹了一把眼泪,“你就当行行好,不要再折磨我了。你知道吗,每次你跟我做,我都很痛苦,我脑袋里会有一个声音提醒我,你有喜欢的人。那我呢,我算什么?”
“你是我的合法妻子。”说完这句话以后,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
**
萧潇才交稿不到一个礼拜,顾婉婉就给她送来了样书。
萧潇被她的办事效率惊到了,她拿过样书看了几眼,然后问顾婉婉:“你怎么做到的?竟然这么快。”
顾婉婉说:“我是黑心老板啊,这么快出书是为了让你办签售和见面会。”
萧潇尴尬地笑:“一个没有读者的人,办签售会见面会有意义么。”
“没关系啊,我已经替你想好炒作方案了。”顾婉婉从包里拿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她,“你只要按着这个上面的来,一夜爆红不是梦。”
萧潇拿起文件大致翻看了一下。
她问顾婉婉:“为什么还要晒盛年的照片?”
“他帅呗,现在小姑娘都喜欢帅哥。”顾婉婉给她分析,“看到盛年的长相以后,小姑娘们肯定会脑补一出《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然后还会哭着喊着求你秀恩爱。”
“我回去跟他商量一下吧。”萧潇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办法不太妥当。
“你干嘛什么事情都跟他商量啊,你们俩现在又没结婚。”顾婉婉撇嘴,“难道盛年不喜欢你抛头露面?他直男癌这么严重啊……”
“我俩都不喜欢秀恩爱。所以——”萧潇笑着给顾婉婉解释,“我问问他吧。”
顾婉婉若有所思:“哦,也是……怪不得盛年总跟别人说自己没女朋友。合着你俩一直是在搞地下情?”
36.chapter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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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婉婉其实是故意这么跟萧潇说的,但她还没到搬弄是非的程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盛年在外面应酬的时候,一直都以单身自居,如果不是他总强调自己单身,顾婉婉也不会对他动那个心思。
所以,在得知萧潇和盛年的关系之后,顾婉婉就彻底死了这条心了。
不过,她真的很想知道,他们两个的感情状况到底有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
顾婉婉早年间就听过盛年的那些光荣事迹,当初盛年和田允在一起的时候,那真叫一个高调啊,顾婉婉可没少听身边的朋友扒他们的那些过去。
哪怕现在田允已经嫁人了,圈子里的流言都没断过。
和当初的田允比起来,萧潇就可怜多了。
盛年从没有在外承认过她,更不会带着她和自己的朋友们见面,秀恩爱什么的更是一次都没有过。
顾婉婉真就没看出来盛年哪里喜欢萧潇。
她故意跟萧潇提到这件事儿,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八卦心理――
……
顾婉婉话音落下后,萧潇低着头沉默良久。
顾婉婉看到萧潇这样子,突然就后悔了,她干笑了一声,安慰她:“呃,没事,你别想太多啊,他可能就是想保护你,或者是他觉得你不喜欢高调,所以就没跟别人说――”
“没事,我不在乎。”萧潇抬起头来,云淡风轻地将样书装到背包里,她看了一眼顾婉婉,说:“你说的事情,等他回家我会跟他商量,今晚给你结果。”
顾婉婉“嗯”了一声,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萧潇,你千万不要因为我的一句话跟盛年吵架啊,我其实就是想八卦一下,不是想挑唆你们的关系。如果我知道他有女朋友的话,一定不会喜欢他的。”
“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萧潇起身和顾婉婉告别:“我先走了,今晚再聊。”
**
萧潇挂着得体的微笑离开咖啡厅,她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不见。
如果顾婉婉只告诉她盛年在外自称单身,她可能会有一点小别扭,但还没到生气的地步。
然而顾婉婉的那句“如果我知道他有女朋友的话,一定不会喜欢他”却在一瞬间点醒了她。
――是啊,如果他对外宣称自己有女朋友的话,哪里还会有这么多女孩子喜欢他?
萧潇心里很清楚,不是每个女孩子都能像顾婉婉一样在知道她的存在以后潇洒放手的,不然世界上哪里会有“女二号”这个词儿。
而且盛年从来就不是那种一心一意的人,他的感情经历那么丰富,足以证明他的花心。
其实这样的男人才是最可怕的,上一秒中还宠你宠得要命,下一秒就可以丢下你去找寻找更高级别的挑战……
曾经的温柔缱绻、浓情蜜意,于他来说不过是过眼的烟雨,转瞬即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潇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如果不是司机师傅喊她,她都没有意识到车已经停在楼下。
萧潇回过神来,掏出钱递给师傅,连着跟他说了几句,师傅笑着挥手,心宽得很。
立冬之后,天黑得特别早,还不到六点,路灯就亮了。下车的那一刻,萧潇有些恍惚:原来她已经和盛年同居这么长时间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很想笑。他怎么就好意思告诉别人他没有女朋友呢?
他跟那些人说这种话的时候,难道不会想到她么?
又或者说……他是真的烦她了。
萧潇越想越乱,上楼以后,她冲了个澡,然后钻到被窝里打算睡觉。
她一点都不想面对盛年,更不想跟他提顾婉婉的那些要求。
**
盛年是九点钟回来的,客厅没见着萧潇的人影,他便径直走向卧室。
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时,盛年笑着扑了上去,一手将她身上的被子掀开,“这是已经洗干净、乖乖等着我回来么?”
萧潇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就是困了,想休息。”
她的语调有些生硬,胡思乱想那么长时间以后,她对盛年的态度根本没办法像前些日子那样了。
尽管她一再告诉自己不要表现得太过明显,但还是被盛年发现了。
盛年摸上她的脸蛋,关切地问道:“谁惹我家宝宝不开心了?我去收拾他。”
“……”
盛年表现得越温柔,萧潇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她很想告诉他,惹我生气的人就是你,可她说不出口。
萧潇看着盛年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盛年,我们结婚吧。”
听到她说‘结婚’,盛年手上的动作骤然停止,他目光阴鸷地盯着她,咬牙切齿地说:“我说过了,萧潇,我他妈的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施舍。你以为你会相信你是真心想和我结婚么?”
“你再这样,我真的会烦你。”盛年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拍了两下她的头,“我的意思是,我们还这么年轻,结婚不结婚不重要。”
“你到底是不愿意信我,还是只是不愿意跟我结婚?盛年,我已经从你刚才的话里得出答案了。”
萧潇垂下头不去看他,她的手垂在身侧,攥成一个拳头,指关节泛白。
“你希望所有的人都认为你单身,你不愿意让他们知道我的存在……是么。”
她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他挺清楚。
“没错,我是不愿意让他们知道你的存在。”
说到这里,盛年刻意停顿了一下,伸开双臂将萧潇劝到怀里,低头贴上她的耳朵。
“我怕你被别人抢走,你是我一个人的,懂么。”
“可你不是我一个人的啊。”萧潇被他的话逼出了眼泪。“你怕别人抢走我,我也怕别人抢走你啊――你的社交圈里,随便一个女孩子都比我强好几倍,盛年,你觉得我不怕么。”
这是盛年第一次见萧潇歇斯底里的模样,而且是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他之前盼星星盼月亮盼了那么长时间都没盼到她为自己吃飞醋,如今梦想突然成了真,脑子难免有些转不过来。
盛年愣了很久,才想起回她的话:“……你这是吃醋了?”
萧潇不语。
盛年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笑着说:“傻妞,如果我能喜欢上别人,现在还轮得着你躺我身边么。”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生意场上的那些人老奸巨猾的,我那是在跟他们打马虎眼儿。”
盛年这么解释以后,萧潇也觉得自己刚才反应有点太大了。
她拉起盛年的胳膊咬了一口,恨恨地说:“都怪你。我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盛年用手指擦过她的嘴唇,压低声音问她:“以前是哪样?现在又是哪样?”
“你有没有觉得我越来越不像我了?”萧潇喃喃,“我以前从来不会胡思乱想的,可是现在我根本控制不住。我很怕……特别怕。”
“有我在你怕什么?”
盛年拨开她的头发,嘴唇贴上她的耳廓轻轻地吻着,似乎是想通过这一系列的动作安抚她的情绪,顺便传递自己的心意。
真的没什么好怕的,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不会让别人伤她一分一毫。
和萧潇在一起的时候,盛年就知道会有一大波人反对。
盛宴、他爸妈、身边的朋友,甚至是她的父母……
**
“盛年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吗?”萧潇握住他的胳膊,表情很是认真。
盛年看了一眼被她握着的胳膊,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萧潇鼓足勇气开口:“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了,请你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
盛年目光火热地盯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萧潇摇摇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个恳求。如果你不再喜欢我,我就不会出现。我不会让自己变成情感乞丐,就像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同情一样。”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盛年抱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头发,“放心,嗯?”
萧潇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不发一言。
盛年不满她的沉默,像往常一样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萧潇一个激灵,双手攥住他的领口,抬起头来瞪着他。
盛年平时就有这个恶趣味,他们做的时候,他也会挑准时机轻轻地打她几下,尤其她坐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只要打几下,她就完全不行了。
想起来这些事儿,盛年再也把持不住了。
他直接将手伸到她的睡衣里,用力地揉她。
萧潇心情不好,又找不到地方宣泄,所以今天晚上格外放得开,不管盛年提什么要求她都会全力配合。
卧室里的气温越来越高,潮湿的空气中带着腥味,男女的呼吸声融在一起,暧昧至极。
……
萧潇已经数不清楚这是第几回了,记忆中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疯狂过,大概是因为她完全放开了自己,所以才会不停地抽搐。
几次下来,她的小腹已经酸得不行了,可是盛年依旧没有要休战的意思。
萧潇无法拒绝,只能用最后一丝力气提醒他:“你先戴那个……”
盛年堵住她的嘴,直接用行动回应了她。
从他们发生关系到现在,他每次都会做避孕措施,盛年虽然每次都很着急,但是从没有忘记过这一项。
他谈恋爱谈得早,之前跟那些女朋友发生关系也都是戴这玩意儿的。
不过今天,他不想用了。
没了那层阻碍,他们两个人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结合。
盛年贴在她耳边,轻声道:“这是你才有的待遇,三百六十度无障碍体验……开心么?嗯?”
萧潇抓着他的肩膀,死死地咬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散开的那一秒,萧潇猛地睁开眼睛。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盛年,不停地摇头。
盛年自然不肯让她如愿,他紧紧地贴着她,哑声哄着她:“乖……我给你的,你收好。”
萧潇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他铁了心要给,她就只能受着。
结束以后,萧潇枕着盛年的胳膊躺在床上,四肢无力,动都不想动。
想到刚才的事情,她有些心慌。
她试探性地喊他:“盛年……”
盛年睁开眼睛看她:“怎么了?要上瘾了是么?”
“……没有,我只是有点担心,你刚才那样,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萧潇到底是脸皮薄,谈到这些事儿还是会不好意思。
“要不我明天吃药――”
她话音刚落,盛年突然翻过她的身子,紧接着在她臀`部狠狠地掐了一下。
“做的时候没抽你,现在要补上么?故意气我是不是?”
37.chapter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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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一下根本不够盛年解气的,他将手贴在她屁`股上,连着拍了好几下。..info
萧潇疼得哼出了声,盛年停下手中的动作,凑到她耳边:“还吃药么?你懂得倒是挺多啊,连事后药都知道……谁教你的,说!”
“我只是不想出意外……”
萧潇被盛年的态度弄得有些委屈,她是女孩子,当然知道事后药对身体的损害有多大,但是今天是他故意不做措施、还弄到里面,现在都已经做完了,除了吃药,她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啊。
“能有什么意外,不就是怀孕么。”盛年摸着她的头,若有所思:“生个孩子玩玩好像也不错。”
听盛年这么说,萧潇更担心了:就他们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怀孕真的不是一件好事情。
而且,她没办法接受未婚怀孕的,她爸妈更不会接受。
萧潇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开口对盛年说:“既然你没有结婚的打算,我们还是不要让这种意外发生比较好。”
“你这是在逼婚么萧潇。”盛年目光清浅地看着她,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之前不是说过暂时不想结婚么,我这是在按你的要求来。”
“我需要的是你的心甘情愿,而不是你的良心不安。”
盛年说得无比认真,“如果你因为良心不安嫁给我,对我来说是最大的耻辱。”
萧潇被他说得羞愧,心虚地垂下头。
她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是在得知盛年当年的那场车祸之后才动了跟他结婚的念头。
但是她是真的想嫁给他啊,那件事情只能算是一个让她有勇气做出这个决定的契机而已。
对萧潇而言,结婚的出发点永远是爱,她虽然性格软,但她不会软到因为对一个人愧疚所以搭上自己一辈子的时间耗在他身边。
爱不等于愧疚,这一点她很清楚;她对盛年是爱,不是愧疚。
“我才不是良心不安呢……”萧潇往盛年怀里凑了凑,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轻轻地蹭了一下:“你都欺负我这么多次了,难道我不应该要求你对我负责么。”
盛年上半身是裸`着的,萧潇这么蹭他,轻而易举地就把他的火勾起来了,他摁住她的后脑勺,气急败坏地警告她:“别动了,再动你今晚要被我玩坏。”
萧潇被他说得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她早就知道盛年喜欢说这种话,按理说应该免疫了,偏偏盛年每回都有本事把她说得无地自容。
“最后一次问你,结婚是认真的对么。”
萧潇这次回答得很果断:“是的,我很认真。”
“好――”盛年将她松开,深吸一口气,道:“今天做出这个决定,你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再后悔。除了我你不可以再爱任何人。”
萧潇轻轻地点头,“嗯,我知道的。”
盛年抱着她躺下来,闭上眼睛柔声道:“先睡觉吧。”
得到萧潇的承诺以后,盛年有一种“此生足矣”的满足感,哪怕他很清楚接下来会面对很多糟心事儿,他依然很开心。
**
萧潇的书很快就上市了,她微`博的粉丝数量暴涨,评论里的人都在喊她“小柚子”。
――因为她的第一条微`博就是讲这件事情的。
原文如下:
盛先生曾经偷偷把自己在我微信里的备注改为“一台榨汁机”,我看到后问他原因,他骄傲地表示:情侣名。ps:我微信名字叫“一颗西柚”。
这条微博当时被转了十几万次。
要知道,在这个狗粮泛滥的年代里,能有人把恩爱秀得如此清新脱俗又隐晦,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萧潇平易近人,没什么架子,也不像那些心灵鸡汤作者一样老是端着,所以涨粉特别快,粉丝们都管她叫小柚子。
虽然她没有按照顾婉婉的那个套路秀恩爱,但是效果依然很惊人。
连顾婉婉都被萧潇微`博涨粉的速度吓到了,萧潇的几十条微`博里,根本就没有盛年的照片,连一张背影都没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顾婉婉忍不住感叹:盛年还没露过脸就已经有这么多粉丝了,如果萧潇哪天在微`博晒一张他们的合影,估计又得有一大波少女们被盛年迷得七荤八素。
萧潇平时经常会给盛年看自己微`博下面的评论。
圣诞节那天晚上,萧潇发了一条微`博,破天荒地配了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盛年帮她的拍的,她背对着镜头,旁边是一颗比她高了不知道几十厘米的圣诞树,上头挂满了装饰品,特别好看。
萧潇穿着一件红色的连帽卫衣,下身是打底裤加雪地靴,看着像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回家的路上,萧潇拿着手机看照片,满脸惊喜,她扭过头看向盛年:“没想到你能拍这么好看啊,我以为男孩子都不太会拍照呢。”
盛年傲娇地扬起下巴,“我不是男孩子,我是男人。”
萧潇鼓鼓嘴:“好吧,你是男人……”
――萧潇在微博晒照片的时候,配文就是她和盛年的这段对话。
微`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评论和转发的提示音就没完没了地响,盛年听着微`博提示音,笑着调侃萧潇:“不得了了啊,果然是网红。”
萧潇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盛年哼了一声,“你等着,回家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萧潇头都没有抬,一边玩手机一边淡淡回他:“猜得到,反正你只有一种办法收收拾我。”
“你这是在变相表示我花样少?”盛年咬牙,“萧潇,没人跟你说过么,男人最烦的就是女人质疑他的性能力。”
萧潇依旧没有抬头,不走心地对他说:“你认真开车啊,到家了再说。”
话音才刚刚落下,盛年就停车了。
萧潇抬起头来,正准备质问他为什么突然停车,却发现他们已经在小区的地下停车场了。
她将手机塞到包里,硬着头皮对盛年笑:“呃,这就到了啊,你真快……”
快?
回应萧潇的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关门声,盛年阴着脸走到副驾驶这一侧,打开车门不由分说地将她从车上拽下来,然后关上车门。
萧潇看他一副要把自己吞下去的眼神,忍不住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还好没人――
萧潇轻轻地拉住盛年的手腕,仰头看着他,“我们上楼吧,唔……”
盛年将她推到车门处,迅速压上去,急切地堵上她的嘴。
因为在外头,萧潇的反应特别大,只不过是接个吻,她就软成了一滩水。
一吻结束后,盛年看着软绵绵的萧潇,想蹂`躏她的欲`望越来越浓。
他的确也这么做了。
手刚刚伸进去,指尖就被水濡湿了。
盛年笑着看向萧潇:“这个季节的柚子水可真多,宝贝你说对不对?”
萧潇咬着嘴唇将脸转到一边,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刺激之下,她的眼泪已然控制不住。
这种眼泪跟平时受委屈以后的眼泪不一样,它完全是身体受到某种刺激之后做出的本能反应。
萧潇一向都不愿意在公共场合跟盛年有什么亲昵的行为,这会儿,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浑身的肌肉都处于紧绷状态。
盛年完全能感受到她的紧张,她越绷着,肌肉收缩的频率就越快。
盛年死死地盯着萧潇的脸,发了狠地折磨她。
萧潇到底是没忍住,大脑放空的那一瞬间,哭着喊出了声。
盛年用湿漉漉的那只手捂住她的嘴,严肃地说:“别叫太大声,路过的人会听到。”
萧潇用最后一点力气开口哀求他:“带我回家,盛年……”
“嗯?”盛年眯眼打量着她:“叫我什么?”
萧潇抓住他的胳膊:“盛年,盛年,我要回家。”
盛年用刚才那根手指头刮了一下她的鼻头,“乖,叫老公。”
“老公――”
萧潇做了很大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彻底豁出去了。
不就是一个称呼,虽然喊出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总比在这里丢人强啊。
而且盛年这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她如果不叫,他肯定不会带她回家的。
从地下停车场上楼差不多要两分钟,这两分钟里头,萧潇完全是靠在盛年怀里度过的。
进门以后,盛年直接把她带到了书房。
萧潇吞了吞口水,“……你有工作要做吗?那我不打扰你了。”
看盛年的表情,她就知道接下来准没好事儿,所以还是随便找个理由撤退比较明智。
然而盛年并没有打算放过她,他伸出脚绊了她一下,然后又伸手把她搂到怀里。
萧潇用力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为什么每天都欺负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盛年点点头:“是啊,原来你今天才知道自己好欺负?”
“你――”萧潇气鼓鼓地瞪着他,“反正你只会用这招欺负我,我现在都免疫了。”
“啧,是么。”盛年一点都不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刚在停车场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欲求不满的姑娘绷那么紧,水都把我手淋湿了。”
“你不要再说了。”想起来刚才的事情,萧潇只觉得难堪,她脸皮没盛年那么厚。
而且……他现在这样子,完全就是倒打一耙。
刚才的事情,明明她才是吃亏的那一方好么。他刚那么说,就好像是她非要缠着他要似的。
“好了,不逗你了……”盛年将她抱起来放到书桌上,“我知道你可想要,现在就让你爽个够。”
……
盛年拉着萧潇在书房大战一场,之后又一起洗了个澡,回到卧室躺下来的时候,两个人的体力都稍稍恢复了一些。
萧潇靠着床头玩手机,不到两个小时,她刚发的微`博已经有了九千多的评论。
【盛先生这拍照技术――小柚子,你有没有打听过他有几个前女友?】
【小柚子你好萌啊,好小一只,盛先生的照片里满满的爱意啊~】
【0.0大过节的又被喂了狗粮,摔!】
【道理我都懂,什么时候晒一张盛先生的照片啊?特别想看!我是一个人?】
【想看盛先生照片那个,你不是一人在战斗~】
【天呐,小柚子你好像高中生,盛先生一定很喜欢你穿校服吧~】
萧潇的微`博下面的评论基本都是这个画风,可能是因为她从来没晒过盛年的照片,所以大家对他特别地好奇。
萧潇把手机递给盛年,盛年接过来翻了一下评论,得意地笑。
“你老公我魅力就是这么大,她们都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还这么喜欢我……看到我的脸以后铁定无法自拔,到时候她们都是你的情敌。”
萧潇问:“所以呢?”
盛年说:“所以――你是不是该有点儿危机感?比如啪啪啪的时候坐上来自己动,或者是一礼拜有一次按着我喜欢的姿势来。”
萧潇拿起被子朝着他的脸呼了过去,恨恨地说:“你做梦!”
“不做梦,做你。”盛年将头上的被子掀下来,笑得无比邪恶:“不过,如果你改名叫梦,我一定会用力做梦,嗯……使出我吃奶的劲儿做梦。”
“微`博上那些对你充满期待的小女孩在得知你的真实面目之后一定会被你吓跑的。”萧潇补充道:“你、你不要脸,谁受得了你。”
“你啊……”盛年宠溺地摸摸她的头,“你受得了我,还能包容我、接纳我,然后再回馈我。”
萧潇蹙眉,这话本来没什么歧义,但是盛年用这种调调说出来,她真的没办法不胡思乱想。
“对了,有件事情忘记跟你说了。”
盛年突然变得特别认真,他握住她的手,“元旦我没有工作,咱们去青岛和你爸妈见一面吧。”
“……啊?”萧潇有点措手不及,“为什么这么突然?”
“元旦之后我爸妈会回来,我想先跟你爸妈见一面,然后再呆你见我爸妈,免得你又矫情、胡思乱想。”
在一起这么久,盛年也渐渐明白了她会在那些方面矫情,他做每一件事情都会尽可能地避开。
萧潇跟他爸妈见面,免不了要受委屈的,所以,赶在他们见面之前跟萧潇去一趟青岛,也是为了让她安心。
到时候他们问起来,她也好应付。
听盛年说了来龙去脉以后,萧潇也大致猜到了他的用意。
她知道的,他向来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如今却为了照顾她的情绪临时做出这样的决定,她怎么可能不感动。
“好,我明天打电话通知我爸妈。”
萧潇之前倒是有跟父母提到过盛年,但只是说试着发展一下,她爸妈一向开明,对于她的感情向来不会过多干涉,最多只是说一句“结婚对象一定要门户相当,不然你会受委屈”。
萧潇一直很认同这种观点,她哪里能料到自己最终还是栽在盛年手里了。
**
翌日早晨,萧潇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接通以后,萧潇先跟妈妈闲聊了几句,然后一点点把话题转移。
“妈,你记得盛年吗?我以前跟你和爸爸说过的。”
“噢,就是你说那个正在发展的男朋友啊。”萧妈妈问,“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
“我打算嫁给他了,妈。”
这句话,萧潇说得平静,却格外地认真。
电话那边的萧妈妈因为女儿的这句话愣住了,萧潇从小就听话,要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商有量的,可这次――
“这样吧,你抽时间带他回来一趟,我跟你爸总得看看他的人品才能放心把你交给他呀,现在我们都没见过他,也不好给你意见。”
“元旦我会带他回家的。”想到盛年,萧潇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妈,你都不知道他对我有多好。”
“嗯,他对你好就好。”萧妈妈应了一声,“不过还是要等我和你爸看过以后再做决定吧,你还年轻,妈妈虽然不想干涉你,但总归是要帮你参谋参谋的。”
……
盛年安排了张星帮他订往返的机票,张星订票的时候正好被盛宴看到了。
乘机人:盛年、萧潇;目的地:青岛;起飞时间:12月31日11:24。
“呃……盛总。”看到盛宴之后,张星一阵心虚。
她当然知道盛宴不喜欢萧潇,但是盛年也是她的上司,上司吩咐她订机票,她哪里敢说不啊,好死不死,机票都出了,又被盛宴逮了个正着。
她到底招谁惹谁了,他们姐弟俩的战争,她可没胆子参与啊……
盛宴知道萧潇是青岛人,看到这个机票信息,她就猜到他们回去干什么了。
她冷笑了一声,转身朝着盛年的办公室走去。
见盛宴过来,盛年停下手头的工作,“有事?”
“盛年,你是铁了心要跟她在一起了是吧。”盛宴攥紧拳头,恨铁不成钢,“当年你出事的原因我已经跟爸妈提过了。你觉得爸妈会同意她嫁到咱们家么?”
“盛宴你够了没有。当年的事情跟她没关系,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盛年起身走到她面前,“姐,我很认真地跟你说,我要和她在一起,我要娶她,谁都别想拦我。”
“她跟本就不知道你当年――”
“她知道。”盛年打断盛宴的话,“那又怎么样。”
盛宴抓住他的衣领,“如果她父母也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也是这个态度?你觉得萧潇会为了你跟她爸妈吵架么?盛年你醒一醒吧,她根本就没有多喜欢你,你特么少自我感觉良好了。”
盛年脑袋一热,反问她:“当初陆之涣喜欢你么?你不还是死乞白赖嫁给他了?”
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尤其是在看到盛宴眼梢的湿润时,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姐,对不起,我刚才是脑子不好使了,要不你骂回来,或者打我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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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和盛年姐弟俩的感情一直都很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盛宴总是会习惯性地为盛年将所有事情都打点好。
盛宴是那种从小到大都很有目标的人,她比盛年有野心,也比他有事业心,所以她大学毕业之后,爸妈就把公司交给她、然后出国养老了。
临走的时候,爸妈跟她说,以后她就是一家之主,一定要把家里的事情全部打点好,还要好好照顾盛年。
其实这些事情他们不说盛宴也知道,她向来宠盛年,小时候他被别人欺负,她都会第一时间去找欺负他的人算账,小学初中那会儿不知道帮着他打过多少次架。
盛年痞气得很,极少有正经说话的时候。
但是,他曾经无比认真地和盛宴做过承诺,他说:姐,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如果我找的媳妇儿你不喜欢,我就不娶她。还有,我肯定不会娶了媳妇儿忘了娘的。
当时盛宴被他的话感动得红了眼眶,但她不会说什么矫情的话,于是这个话题就岔过去了。
但盛宴一直都没忘记盛年当时做过的承诺,并且无条件地相信他――直到萧潇出现。
她的弟弟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拿着刀在她溃烂的伤口上反复地划。
他明知道她有多忌讳提到陆之涣――
盛宴很少在盛年面前表露负面情绪,在为数不多的几次里,这一次是最激烈的。
他们是至亲啊。
“姐,真的对不起,你别这样,我看着难受。”
平日里见惯了盛宴趾高气扬的模样,她突然这样,盛年根本不知道怎么哄。哪怕盛宴动手给他一个耳光,他都比现在好受。
“盛年,你没救了。”
盛宴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
她走后,盛年坐在办公桌前,疲惫地揉着眉心。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给陆之涣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盛年:你在哪儿?忙不忙?
过了五六分钟,陆之涣才回来一条消息:刚才竞标会,没看手机。
盛年:完事儿以后有安排么?你要是没安排就陪陪盛宴吧。
陆之涣:她怎么了?
盛年:刚我跟她吵架了。
陆之涣:又是因为萧潇么。
盛年:哎。
陆之涣:她是为了你好,你应该理解她,我承认她的确对萧潇有偏见,但这不怪她。当年你出事的时候,她真的快疯了,我第一次见她那样。客观说你出事和萧潇没关系,但盛宴疼你,她没办法接受伤害过你的人继续呆在你身边。(..info无弹窗广告)
盛年盯着陆之涣发来的一大段话反反复复地看了很多遍,他突然觉得,陆之涣这厮比之前成熟了好多,而且,字字句句都在维护盛宴。
盛年问他:老实说,你是不是爱上我姐了?
陆之涣:没有,只是觉得她这么多年很不容易。木木这么大了,我也不可能和她离婚。不如平平淡淡地过。盛年:算了,爱承认不承认。陆之涣:到你家公司楼下了,我先找她,不说了。
**
跟盛年吵过以后,盛宴就一直将自己关在办公室,谁来都不见。
她从抽屉里拿了一盒烟出来,一根接着一根地抽。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喜欢抽烟的人,尤其是在生过木木之后,她基本跟烟告别了。
但今天心情实在太过糟糕,她不知不觉就抽了七八根。
陆之涣推门而入的瞬间,鼻腔便被浓烈的烟草味占据。
盛宴听到开门声,不耐烦地骂:“不是说了谁都别来烦我么?滚出去!”
“不让别人烦你的目的就是躲在这里抽烟?”
陆之涣走到她面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烟,放到烟灰缸里捻灭。
盛宴抬起头看着陆之涣,“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你,有问题么。”陆之涣拿起桌上的烟盒打开看了一眼,淡淡地问她:“这些都是你抽的?”
盛宴被他问得烦躁不已,朝着他一通吼:“是我抽的又怎样,你管我。我乐意抽多少抽多少,我就是抽烟抽死也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盛宴你要清楚一点,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你的每一件事情都跟我有关系。”
陆之涣摁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揽到怀里,无奈地安慰她:“不开心也没必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无处发泄的话你可以找我打一架。生闷气不是你的风格,对吧。”
“盛年让你过来的是么?”
盛宴靠在陆之涣怀里,声音有些颤。
“陆之涣你是不是觉得我活该……我知道我错了,其实我特别后悔当初逼你跟我结婚,你们说得没错,罪魁祸首是我,如果不是我犯贱非要嫁给你,你跟萧潇就不会分手,后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和陆之涣结婚这么多年,每次吵架的时候,盛宴都会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但从来没有哪次是像今天这样浓烈的。
她恨不得时间退回到四年前,她一定不会因为一时冲动将木木生下来。
盛年说得很对,当年的事情跟萧潇没有半毛钱关系,归根结底,罪魁祸首是她。
她拆散了一对原本相爱的情侣,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她到底还是躲不开。
“你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
陆之涣见盛宴这么难过,胸口闷得慌。
“你后悔嫁给我了是么,那你告诉我,你觉得谁才是你的上乘选择?林衍还是顾淮北?你觉得嫁别人比嫁我幸福,是这个意思么?”
盛宴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随便是谁都好。反正不会过得比现在更差了。”
陆之涣摁在她腰上的手逐渐收紧,盛宴刚才这句话,跟打他的脸没多大区别。
他自认为自己这些年对她还不错,虽然他们没有别的夫妻那么恩爱,但也算得上举案齐眉,他的脾气收敛了很多,他们吵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他一直在为维持这段婚姻付出,她却浑然不觉。
“呵,你以为林衍对你是真心的么?他当初接近你只不过是想利用你扳倒我而已,他有跟你提过结婚么?他那只老狐狸,你以为他会傻到给别人养孩子。”
“我不想跟你吵架。”盛宴闭上眼睛,言词间尽是疲惫,“之涣,你让我静一静。”
“萧潇是真心喜欢盛年的,不然不会考虑和他结婚。”陆之涣说,“她不是那种拿婚姻当儿戏的女孩子。我想……她决定跟盛年结婚,应该是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
“盛宴,盛年已经是成年人了,他有能力也有义务对自己做出的一切决定负责。哪怕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你也应该放手让他自己去撞南墙。”
“……”
**
盛年很晚才回家,脸色也不是很好。
他进卧室的时候,萧潇正弯腰收拾行李,盛年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从身后抱紧她,抵着她缓缓地蹭。
萧潇抓住他的手,呼吸紊乱:“别、别闹,我收拾行李呢。”
“宝贝,你再回答我一遍,你是不是真心想跟我结婚?”盛年低头吻着她的脖子,声音沙哑至极。
“是真心的,你问过好多遍了呀。”萧潇扭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相信我吗?”
他将手指贴上她的脸颊,轻轻地划过,柔情四溢。
“怎么会?宝宝,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无条件相信。所以……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嗯?”
萧潇用力地朝他点头,从决定带他回青岛的那一刻,她就没有想过放弃。
哪怕爸妈不同意,她也不会改变主意。
严格意义上说――担心被辜负的那个人应该是她才对。
……
十二月三十一号,萧潇带着盛年回到青岛。
青岛是大晴天,正午的阳光暖洋洋的,萧潇一点冷的感觉都没有。她和盛年打车回到家,抵达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
他们进门的时候,萧潇的爸妈正好炒完最后一个菜。
看到萧潇和盛年之后,萧妈妈率先开口:“你这孩子,到了都不打电话,你爸爸还准备去接你们呢。”
“我们打车是一样的,我不想爸爸来回折腾。”
说完这句话,萧潇拉着盛年的胳膊往上走了一步,她和盛年对视了一眼,然后向他们作介绍:“爸爸妈妈,我男朋友,盛年。茂盛的盛,年月日那个年。比我大两岁。”
萧潇介绍完以后,盛年冲着对面的两位长辈微微鞠了一躬,“爸、妈,你们好。其实早该来拜访你们了,拖到今天,是我这个当晚辈的失了礼数,先跟二位说声抱歉。”
在场的每个人都没料到盛年竟然一上来就喊“爸妈”,萧潇都被他吓到了,一个劲儿地给他使眼色。
从盛年嘴里听到这两个称呼之后,萧爸爸开始仔细打量面前这个年轻人。
自家女儿是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了。
别人都说他的宝贝女儿软弱没有主见,但只有爸妈的才知道小丫头的性格有多傲,不管是买东西还是挑人,她的眼光一直很挑剔,只是不会将不满挂在嘴边而已。
所以,这个叫盛年的年轻人,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不然怎么会让他家丫头直接说出“我要嫁给他”这种话?
一上来就喊爸妈,虽然很唐突、很冒险,但是却开门见山地表达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也从另外一个侧面体现了他对萧潇有多认真。
萧爸爸当老师这么多年了,也算是阅人无数,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能在一件小事上有如此周详的考虑,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他干咳一声,对盛年说:“先坐下来吃饭吧,别拘束。家常便饭,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盛年眉开眼笑:“我最喜欢吃家常便饭了,不信你们问萧潇,对不对?”
萧潇没明白盛年这是要走什么套路,她“呃”了一声,敷衍地应道:“对,他连我做的饭都吃得下,嘿嘿嘿。”
萧妈妈听过萧潇的话之后,满脸担忧地看向盛年,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以后还是不要吃她做的饭了,对身体不好。”
“妈――”
萧潇被她说得有些难为情,她根本没给盛年做过饭,所以盛年也不知道她做的饭多难吃。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可以永远不给盛年做饭。
考虑到女儿爱面子,萧妈妈也没再提这个事儿。
饭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萧潇的父母性格都比较温和,对于他们两个的事情,二老也没有说过半个反对的字眼。
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盛年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他本来还想大干一场来着。
39.Chapter39
chapter39
午饭过后,盛年特别有眼力价地帮着两个长辈收拾餐厅,搞得二老特别不好意思。.info[]
萧妈妈看着忙前忙后得盛年,说:“你去外边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盛年虽然是晚辈,但来者皆是客,而且他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年轻人,这会儿这么卖力地帮着他们收拾……多不好意思啊。
盛年无所谓地笑笑,一脸诚恳地说:“爸、妈,这话应该是我跟萧潇和你们说的。这里交给我俩,你们去休息吧。”
萧潇站在旁边,听盛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差点笑出声。
说真的,他们住在一起时间也不算短了,她还从没见过盛年做家务。
他们两个都不怎么会做饭,基本上每顿都是在外面吃的,基本不会涉及到刷碗这种事情。
现在盛年这么豪气地揽下这份工作,搞得她有些期待他刷碗的模样了。
想到这里,萧潇说:“没事爸妈,我跟他一起收拾,你们去休息会儿吧,都忙活一上午了。”
盛情难却,二老最后只能默默退场,将餐厅和厨房留给萧潇和盛年收拾。
两位长辈离开以后,盛年立马猴急地抱上萧潇,两只手在她身上不规矩地乱摸。
萧潇瞬间涨红了脸,她抬手抵着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警告他:“你别乱来啊,这是我家,等下被我爸妈听到就惨了,嗯……”
盛年故意在她耳朵边吹了一口气,弄得她身体直发颤。
萧潇越说不能乱来,盛年就越想乱来,尤其是看她又害怕又没办法抵抗的眼神,他就恨不得欺负死她。
脑袋里冒出这个想法之后,盛年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变`态,恶趣味这种东西他一直都有,但是遇到萧潇以后完全一发不可收拾了,什么破坏欲、征服欲都被她给激出来了。
“你再这么看我,我真要脱裤子干你了。”
不知不觉间,他嗓音已经哑了,说这句话的同时,他抬起手捂上她的眼睛。
萧潇舔了舔嘴唇,从他怀里退出来,她指了指洗碗池里的一堆盘子,淡淡地说:“这里交给你了。”
盛年咬牙:“还不是为了你,这是我的第一次。”
萧潇“哦”了一声,“你自愿的,没人逼你。”
“是啊,谁让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地犯贱。”
盛年拧开水闸,之后又拿起洗洁精朝着洗碗池倒,没一会儿,洗碗池里就被泡沫占领了。
萧潇在旁边看着,笑而不语。
女孩子多少都会有些虚荣心的,看到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为了讨好自己的父母屈尊做这种从来没做过的事情,会很有成就感。
餐具数量不多,盛年上手的速度又比较快,所以没一会儿就洗完了。
他洗碗期间,萧潇已经把餐厅和厨房其余的地方都收拾好了。
任务完成,盛年拉着萧潇走到客厅。
**
总的来说,这次回家还算顺利,大概是因为盛年这厮太讨长辈喜欢,萧潇爸妈对他的评价很好,一直在夸他懂事、能干。
他们两个人在青岛呆了两天就回北京了。
上飞机前,盛年接到了年雁打来的电话,当时他正在跟萧潇搂在一起腻歪,萧潇看到屏幕上闪动的“妈妈”两个字,主动松开他。
盛年揉了揉她的头发,接起电话。“妈,什么事儿?”
“我跟你爸爸已经回来了,听你姐说……你不在北京?”年雁说话向来温柔,即使是质问,也不会给人不舒服的感觉。
“您都已经知道了还来问我做什么。”盛年笑了一声,“我们下午就到北京了,晚上我带她去见你们,你记得跟我爸说一声。”
年雁沉吟片刻,问他:“你在乎我们的意见么?”
盛年回答地很坦然:“我不在乎,但是她在乎,我不想让她因为我受委屈,作为男人,这点能力还是要有的。”
“算了……”年雁叹气,“见面再谈吧。”
盛年“嗯”了一声,随即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衣服兜里。
萧潇坐在他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当盛年伸手去搂她的时候,她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下。
盛年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几秒钟后,他收手,无奈地问她:“怎么又跟我矫情了。”
萧潇攥着身侧的包,轻轻地摇摇头。
是啊,她一直都很矫情。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有时候矫情到自己都受不了自己,可她控制不住。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萧潇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过话,直到盛年拉着她的胳膊进入vip登机通道,她才开口说话。
“你松开,你抓疼我了。”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地甩开他的手,莫名地委屈。
可能是被她虐出了经验,盛年大概猜到了她不开心的原因。
头等舱两人一排,登机以后,盛年拉过萧潇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萧潇愣了几秒钟,然后一阵羞耻。
她知道盛年做这个动作的原因……他们做`爱的时候,总是会十指紧扣。
“想起来了?”看萧潇双颊泛红,盛年笑着打趣。“我算是知道了,想治你就得跟你扯那档子事儿。”
“……你不就是想欺负我么。”萧潇低头不去看他,“我才不喜欢那样。”
“哪样?”盛年将头凑到她面前,满脸好奇。
萧潇不停地往后缩,想要躲开他。
“躲什么呢你,老夫老妻了还跟我害羞。”
盛年一看她脸红,忍不住就想逗她,跟中了邪似的。
他越靠越近,等她退无可退时,他一把扳过她的脑袋,低头在她嘴上用力亲了一口。
空姐过来送毯子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盛年脸皮厚,倒是无所谓,但萧潇不行,她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空姐离开以后,萧潇抡起拳头在盛年肩膀上狠狠地捶了一下。.info[]
“都怪你,讨厌死你了。”
“是么?”盛年将毯子盖到她身上,趁机揩了一把油。
与此同时,萧潇发出一阵轻哼。
盛年将手抽出来,调侃她:“湿没湿?”
这次萧潇干脆不理他。之前的气还没消,登机之后他又这么没皮没脸地跟她开黄`腔,分明就是欺负人。
“不开玩笑了,我们谈谈正事吧。”过了几分钟,盛年再次开口跟她说话。
这一次,他的语气严肃了不少。
萧潇看着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等他继续往下说。
“你也听到了,刚才我妈给我打电话问咱俩的事儿。”盛年说,“今晚我带你和他们见面。”
“我……”
萧潇不知所措,这么仓促,她甚至连做心理建设的时间都没有。
她隐约觉得,盛年的父母并不是那种好相处的人。毕竟他们姐弟两人的性格都挺难让人接受的。
“别担心,一切有我。”盛年看着她的眼睛向她作出承诺:“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我想娶你,谁都拦不了。”
“你爸妈……应该也很讨厌我吧。”萧潇勉强扯了扯嘴角,“你不用安慰我,我猜得到的。”
其实这种事情一点都不难理解啊,试想一下,如果是她的孩子遇到这种事情,她应该也会很讨厌那个害他出事的人吧。
哪怕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出面,但整件事因她而起,没有办法不讨厌她。
“又怎么样,我喜欢你还不够么。”盛年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沉声道:“记好了:你不需要讨任何人的欢心,除了我。”
萧潇:“……”
话虽这么说,但事情发生之后,谁又能想起这些大道理。
**
四点半,盛年和萧潇回到北京,年雁派来的司机已经在接机口候着了。
盛年本来还打算先回家换个衣服再过去,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上车之后,萧潇面色惨白,四肢冰凉。
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他的父母,她就紧张得不行,浑身都是僵的。
尽管盛年一路上都在安慰她,但他的话并没有起到一丝一毫的作用。
六点一刻,车子停在盛家老宅门口,萧潇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盛年伸手牵她的时候,被她的手指冰到了,打了个激灵。
“别怕,都交给我。”
他用掌心裹住她的手,拉着她走了进去。
……
客厅里,盛瞻、年雁、盛宴以及陆之涣都在。
萧潇抬起头来的那一瞬间,目光正好和陆之涣的撞在一起,他眼底的担心,她看得一清二楚。
这样一来,萧潇更紧张了。她一时间愣了神,就这么跟陆之涣对视着。
盛宴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看向沙发上的盛瞻和年雁。
“爸、妈,正好今天所有人都在,我顺便把我的决定一起说了吧。”
盛瞻“嗯”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说吧。”
盛宴又回头看了一眼陆之涣,她撩了一把头发,浅笑着开口:“是这样的,我准备跟陆之涣离婚了。我捆了他这么多年,突然觉得很累,不想继续了。以后我带着木木过,至于他……我不会再干涉了。”
陆之涣根本没有想到盛宴会突然提出离婚,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之下。
他拉住盛宴的手腕,面色凝重地看着她:“不要总是以你的需要来衡量整件事情,再自以为是地替别人做决定。盛宴,我们日子过得好好的,你为什么——”
“不为什么,累了。”盛宴将他的手拍开,脸上始终挂着笑。
她走到萧潇面前,低头看着她,“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我始终欠你一句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和陆之涣早已有情`人终成眷属。是我耽误了你们。不过你看……我也遭到报应了。”
说到这里,盛宴自嘲地笑了两声。“萧潇,我把陆之涣还给你,完璧归赵。”
盛年将萧潇拽到身后,怒气冲冲地看着盛宴:“盛宴你特么有毛病,萧潇现在是我女人,我俩马上要结婚了,你想跟陆之涣离婚就离,别扯我女人进去。她现在跟陆之涣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盛瞻和年雁自然能从盛宴的话里读出所有的讯息,夫妻两人对视一眼,脸色极为难看。
他们对萧潇的印象本身就不是很好,知道这些事情以后,这姑娘在他们心里的形象更是一落千丈。
“半毛钱都没有……”盛宴咬着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她看着被盛年护在一边的萧潇,死盯着她的眼质问:“萧潇,今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敢回答我的问题么?你告诉他们,从开始到现在,你有彻底放下过陆之涣这个人么?”
萧潇被盛宴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她很想开口说一句“有”,可是不管怎么用力,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整个客厅都陷入了沉默,一片死寂,气压越来越低,周围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萧潇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最后是陆之涣打破宁静,他走上来拉住盛宴,耐着性子对她说:“盛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想闹别扭回家跟我闹,别为难无辜的人,好不好。”
“你难道不好奇她怎么回答么。”盛宴抬起头看着陆之涣,笑得张扬,“我是在替你问啊。她如果不给我答案,岂不是负了你夜夜在梦中喊她名字的一片痴心。”
盛宴这辈子都忘不了,刚刚结婚的那半年,每天晚上陆之涣都会在梦里喊萧潇的名字,有时候他喝多了,回来跟她做,高`潮的时候的也会无意识地喊那个名字。
她忍了半年,实在忍不下去了,于是两个人开始分居。
这几年,他们几乎没有躺在一张床上睡过。
可能一个月会做那么一回,但她都是结束就离开,不管被他折腾得多累,她都会义务反顾地走。
因为她不愿再从他口中听到那个名字。
世人皆知她盛宴骄傲不可一世,却不知在这段婚姻里,她早已被践踏得尊严尽失。
这几天她每天都在思考当年的事情,并且作出了跟陆之涣离婚的决定。
她宁愿这辈子不再结婚,也不愿再跟他互相浪费。
盛宴这段话说出来以后,盛年也沉默了。
他红着眼睛盯着萧潇,看到她局促不安又心虚的表情时,他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感动么?”
他用一根手指头碰了下她的眼梢,嗯……果然哭了。
“你说什么……”
萧潇脑袋里乱糟糟的,她根本没注意听盛年刚才说了什么。
“看来是感动坏了。”盛年突然狠狠地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对面的陆之涣。“多少年了?嗯?只不过要你说一句已经放下他了,你都说不出口?”
陆之涣很清楚地看到萧潇疼得皱眉,他对盛年说:“你快松开她,你不知道她最怕疼么。”
原本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关心,此刻传到盛年耳中却变了味。
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掐得更用力。
“看看,我只不过是掐你下巴,他就心疼了呢。”他眼底闪着残忍的光,“你说,他要是看到我在床上怎么折腾你,是不是得心疼死……当初他碰都舍不得碰一下的女人,不知道被我摁着后`入了多少次哦。”
“盛年你他妈闭嘴,你疯了吗?”陆之涣忍无可忍,终于爆发。
他知道萧潇很喜欢盛年,所以才会这么生气。被自己喜欢的男人这么侮辱,她得多难过?
有一点盛年说对了:当初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真的是舍不得碰她,接吻稍微用力一些他都会心疼好久。
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却陪着盛年玩那些重口味的东西,光凭这一点,就足够证明她的真心了。
连他这个旁观者都看得如此透彻,盛年身为当事人,却浑然不知,真是可笑。
他突然就为萧潇不值,也突然后悔当初撮合他们的决定。
那个时候,他真的以为盛年能给萧潇幸福。
反正他这辈子注定没办法给她幸福,换别人给也是一样的。
他们两个人里,总有一个要幸福的。
他的生活已经跟这个词的不搭边了,所以……他只希望她过得好。
——
“你看,他心疼了。”盛年摸着萧潇的脸蛋,笑得瘆人。“可是我还没说更过分的啊。你说,如果他知道你陪我玩s——”
盛年还没来得及说完一整句话,就被萧潇狠狠甩过来的耳光打得没了声音。
‘啪’的一声,蔓延到客厅的每个角落。
萧潇这一下打得十分用力,刚刚打完,她的掌心就肿了。
即使这样,她还是没有一点解气的感觉,反而更想哭了……
进这个门之前,他还在对她说“不要怕,一切有我”,进门之后,他却和别人一起伤害她,甚至拿着他们床`笫间的那些事儿来侮辱她。
他根本不知道陪他玩那些花样,她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
她从小到大都在循规蹈矩地过日子,为了他,她心甘情愿抛下矜持、尽可能配合他。
她以为那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如今他却当着陆之涣的面说了出来——
他生气,她可以理解,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会哄他、和他解释,这都没有问题。
但他没有给她留哪怕一丁点的自尊。
“好了,都别吵了。”盛瞻挥挥手,“想必今天你们都没什么要说的了,各自回去冷静一下吧。有什么事情下次再约时间也不迟。”
盛瞻话音刚落,盛年便拽着萧潇的领口将她拉着往外走。
陆之涣追上去拦住他,“盛年,你他妈给我冷静一点,你要是不能给她幸福就趁早放手,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对她。”
“我没资格这么对她、你有?”盛年一脸不屑地看着他:“我不能给她幸福、你能?”
“之涣,你回去吧,不用管我。”萧潇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嗓音已经哑得不像话了。
陆之涣听得心头一紧,她这个状态只会让他更加担心。
“你——”
“有些话我要和盛年说清楚。没关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
陆之涣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盛年把她拽走。
盛宴走到陆之涣身边,呵呵一笑:“没关系,你马上就有资格把她抢回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陆之涣才回过神。
他冷冷地睨了她一眼,“看萧潇被他欺负成这样,你满意了?”
盛宴平静地说:“我看是你心疼了吧。”
“对,我是心疼了。亏我之前还想撮合她和盛年在一起,现在想想真他妈愚蠢至极!”
陆之涣已经很久没有发脾气了,时隔这么久,盛宴终于再次听到他爆粗口,还有这种不耐烦的语气……
哈,都是为了别的女人。
萧潇,是陆之涣的劫,也是盛年的劫。
“她那点疼跟当初盛年受过的罪比起来,算什么?”盛宴勾起嘴角,强忍着眼泪伸手拉了一把陆之涣的领带,“此时此刻,你对盛年有多恨,我对萧潇就有多恨。盛年他是我们盛家的大少爷,从小到大谁敢让他受半点委屈?我们全家捧在手心的人,被她害成这样,我凭什么不恨她。”
“所以陆之涣,我们赶紧离婚。离婚以后,你和她重修旧好,这辈子……我们都别再见了。你不要来见我,她也不要见盛年。”
“我不会离婚。”陆之涣说:“盛宴,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不会任你摆布。只要我不愿意放手,离婚……你想都别想。”
**
盛年将萧潇拽到了一辆出租车上,他这气势汹汹的模样,司机师傅差点以为他是不法分子。
路上,盛年死死地抓着她的两只手,一句话都没有说。
半个小时候,车子在公寓楼前停下来。
盛年扔给师傅两百块钱,然后拉着萧潇下了车。
进电梯后,他依然不说话。萧潇知道,他是在等着回家以后算总账……
刚才她可是打了他一个耳光,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果然,刚一进门,盛年就将她压到门板上,强迫她分开腿,并将一条腿挤到她的双`腿之间。
萧潇闭上眼睛,睫毛都在颤。
“睁眼。”盛年命令她。
萧潇听话地睁开眼睛,并且跟他对视。
盛年问:“还爱陆之涣是么?”
萧潇不说话,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盛年被她看得心烦意乱,索性将她的身体翻过去,让她面对门板。
“我说的那些话,影响到你在他心里的形象了,对不对?”
他将手绕到她的身前,动作熟练地解开她上衣的扣子,脱`下来将它扔到地板上。
她的沉默就像利刃,一刀一刀划在他的心口。
盛年低头,狠狠地咬住她的后颈,用牙齿撕扯她的皮肉。
“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吧萧潇——”盛年捂住她的眼睛,“今天晚上你把我伺候爽了,我就放你走,从此以后你跟谁在一起都不关我事。”
“我不要……”萧潇拼命地摇头,身上不断发力,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她不想做,他们在吵架啊,他凭什么继续用这种方式侮辱她。
“由不得你。”盛年用力扯着她的裤子,一只手摁着她的腰,“呵,每次你都说不要,哪次不是跟开了闸似的?你觉得你能拒绝我?”
“对!是我不要脸!”萧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我傻……偏要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你想做就做吧。”萧潇将脸贴在冰凉的门板上,绝望地闭上眼睛。
“希望你说到做到,以后不要再打扰我。”
“没错,以后不打扰你。”盛年顿了顿,补充道:“前提是你有力气走出这个门。”
陆之涣是萧潇的心口的朱砂痣、白月光。她会爱上别人,但不会忘记他。
这一点,盛年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他不愿意因为这个和她吵架,只要不提,他们就永远和平。
可是今天,当盛宴问她“你有没有彻底放下陆之涣”的时候,她沉默了。
盛年当时真的有一种从云端坠入深渊的感觉,她连说一句“我早就放下他了”来骗他都不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难堪。
他怎么还有脸拉着她的手跟父母保证这个女人会一辈子爱他?
盛年越想越气,动作也越来越狠,她疼得大叫,他就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很快,她的眼泪就打湿了他的手背。
……
盛年心烦意乱,然后撤出。
萧潇整个人失重,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
盛年正想讽刺她,却猛地瞥见她大腿`根部的血迹,他蹲下,将她扶起来,声音有些颤抖。
“你怎么了,哪里疼?你下面——流血了?”
“肚子……好疼……”她嘴唇苍白,脸颊边挂着泪痕,“不是例假……盛年,我是不是快死了?”
“给我闭嘴!”盛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送你去医院。”
**
四十分钟后,医院。
妇产科值班的大夫给萧潇做完一系列检查,然后把盛年喊进了检查室。
她看了一眼萧潇,问:“这位是你男朋友?”
“对,我是她男朋友。”盛年抢在萧潇之前回答了医生的问题。
“那你知道她已经怀孕四十天么?”女医生一脸责备地看着他,“平时不采取措施,意外怀孕,浑然不知,还在这种时候玩刺激的。你确定她是你女朋友?”
盛年被女医生骂得哑口无言,低着头不说话。
“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我见多了,如果不想要孩子,劝你们平时把措施做好。现在她肚子里这个,如果你不要,就趁早手术。等月数大了,麻烦也会越来越多。”
“等一下。”盛年猛地反应过来,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医生:“你刚说什么?她、她怀孕了?”
女医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是这样没错。我以为你不做措施的那个时候已经想到这样的后果了。”
盛年被她那种‘笑看渣男’的眼神搞得格外不舒服,下意识地辩解:“我跟她就只有一次没做措施,平时我都戴套。”
女医生呵呵一笑:“光算我知道的就有两次了。你们怀孕那次是第一次,今晚是第二次。”
盛年:“……”
“这小姑娘又瘦又小,我看了都心疼,忍不住多说你几句。”女医生叹了口气,“先打保胎针吧,这孩子具体怎么处理,你们回头再商量。”
萧潇身体状态不好,医生建议她住院休养一段时间,于是盛年给她办了住院手续。
vip病房里,只有她一个病人。
萧潇坐在床上,不自觉地抬手摸上肚子,一脸茫然。
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了,她根本一点意识都没有。
人们都说孕妇在怀孕初期会呕吐、嗜睡,这两种情况她都没有,除了例假没来之外,好像没什么特殊的症状了。
都怪她粗心大意……那天过后,她就该及时吃药的。
盛年缴费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走到病床前,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一会儿。
萧潇一看到他就想到刚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她往后挪了挪身子,抬头仰视他,平静地开口:“你不会出尔反尔的,对吧。”
盛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皱眉:“什么?”
萧潇说:“过了今晚不再找我,你说过的。”
“萧潇,我劝你把这句话收回去,趁我现在没发脾气,你最好——”
“如果我不收呢?”萧潇打断他的话,笑着问:“这次你又想对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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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身体虚弱,萧潇脸色苍白,嘴唇干得起了皮,整个人都特别憔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在问盛年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脸上却挂着笑。
盛年看她这个样子,又生气又心疼。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调整了一下呼吸,对她说:“好好休息,这几天我陪着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萧潇拒绝得很干脆,她的声音不高,但很坚定。
盛年靠近,捏住她的下巴,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我会陪着你。”
萧潇看着他的表情,眼前不知不觉模糊一片,她也没有隐忍,任由眼泪不断掉落。
“带我见你父母之前,你也说过你会陪我,一切交给你……我信了,可是后来呢?”萧潇闭上眼睛,“我们分手吧,我不想继续了。”
回想起来盛年今晚说过的那些话,萧潇就像被人扇了耳光一样,不仅疼,还很屈辱。
这段时间盛年对她太好,好到她都忘记他是个脾气很差的人。
她满心欢喜地以为未来的日子里,他会给她足够的尊重。
直到今天晚上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萧潇才知道,是她太天真了。
她永远都没有办法让他改变,只要她惹他不高兴,他就可以随便侮辱她。她要的从来就不是这样的感情。
她突然很怀念和陆之涣在一起的时光,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跌宕起伏的浪漫回忆,但陆之涣对她的尊重和珍惜,盛年永远都给不了。
提到今晚的事情,盛年的情绪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用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泪,冷冷地说:“你想都别想,我不可能跟你分手。”
“你现在怀着我的孩子,你觉得你能跟我撇清关系么?”他将手心贴上她的小腹,轻轻地抚摸。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感谢这个孩子的出现,如果没有孩子,他和萧潇可能真的会完。
萧潇睁开眼睛,她低头看了一眼盛年的手,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想留下这个孩子?”
盛年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他看着萧潇,目光凛冽:“你什么意思?”
萧潇下意识地攥紧拳头,她看着盛年,说:“这个孩子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我没想留下它。”
“你敢!”盛年一把掐住她的肩膀:“萧潇,这他妈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
“就是因为它是你的孩子,所以我才不要……”萧潇吸了一口气,“我们分手了,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会扔掉。你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我也是。”
“因为是我的所以不要?呵……好,真他妈的好。(.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盛年笑得肩膀发颤,“不要我的你想要谁的?陆之涣?听到盛宴跟他离婚所以你急着吃回头草对么。”
萧潇冷漠地看着他,不置可否。
若是从前,她一定会向他解释,可是在经历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她已经懒得再和他说明什么。
他非得认为她喜欢陆之涣,那就随他认为。
这是盛年头一回见着萧潇冷漠的模样,哪怕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对他都不曾这么冷淡过。
她看他的时候,有过胆怯、害怕、委屈、害羞,有过爱也有过恨,但没有一次是这样的。
盛年只觉得眼眶发酸,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松开手,从病床上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以为你爱我比较多,萧潇,老子这辈子从来没在哪个女的面前这么不值钱过。盛宴说得对,我真是鬼迷心窍了,自以为能取代陆之涣在你心里的位置。我他妈就是个笑话。”
萧潇低着头,依旧不发一言,任由盛年歇斯底里地大吼。
“你想分手是吗?好……你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然后我就滚蛋。”
萧潇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平静如水:“你问吧。”
“我和陆之涣在你生命里扮演的角色一样吗?”
勉强将这个问题说出口,盛年先在心里狠狠地嘲笑了自己一把。这特么是什么没出息的问题。
萧潇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过了两三分钟,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接着,她说:“我和之涣的感情很单纯,没有□□的那些是是非非,他是我的初恋,我们的恋爱是从精神开始的。”
“但我和你……”萧潇自嘲地笑笑,“哪怕我们认真在一起,也是身体交流多于精神交流。所以,你和他一点都不一样。”
萧潇只是很客观地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但在盛年看来,她这么说,就是在告诉他:在她心里,陆之涣是独一无二的,除了他,别人都是垃圾。
“好,真好……”盛年怒极反笑,“真可惜,你们到头来还是没能在一起,再喜欢有屁用。”
“因为你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也没有用这种方式谈过恋爱。”萧潇说,“对你来说,我和田允,或者你之前任何一个女朋友没有任何区别。”
“孩子你随便处理。”盛年转过身,“萧潇,这回我们彻底完了。”
**
萧潇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她的耳边不停地回响着他临走前说的那两句话,反反复复。
陆之涣始终放心不下萧潇,盛年的破脾气他太清楚了,萧潇指不定被他怎么欺负。
陆之涣本来想打电话,但又怕盛年看到他的号码迁怒萧潇,考虑一番之后决定给她发微信。
萧潇收到陆之涣发来的微信时,盛年已经离开了。
【怎么样了?你们吵架吗?】
【我没立场劝你什么,但是萧潇你要知道,我想让你过得好一些。如果盛年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你就跟他分开吧。你很优秀,会遇到更好的。】
萧潇看着这几条消息,哭得泣不成声。她哭着给陆之涣回消息:我们分手了,我受够他了。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陆之涣的电话就来了。
萧潇擦了一把眼泪,接起电话,将手机放到耳边。
“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那边,陆之涣的声音很急。
萧潇听着,眼眶又是一阵酸,她哽咽着说:“之涣,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我以为他知道的……”
“不是,你不傻。”陆之涣的语调温柔又有耐心,“是他不懂你,没关系的,我们不要他了。”
“你先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一个人吗?安全吗?”
“我在xx医院。”萧潇抬起一只手捂住眼睛,“之涣,我想找个人陪我说说话,你可以过来吗?”
“可以,当然可以。”陆之涣答应得很干脆,“你不要乱跑,乖乖等我。”
“……嗯。”
……
晚上十点,陆之涣高调地开车离开。
盛宴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拳头越攥越紧。
这几年,他变得异常成熟稳重,事业和家庭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都可以和她和平相处,他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年少时的张扬和疯狂。这两样东西,他只肯给萧潇。
直到今天还是这样,她的一通电话,就足够让他义无反顾。
这样的婚姻,死守着还有什么意义?
**
陆之涣刚进到病房,就看到萧潇缩在床上抽泣。他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床边,伸出双臂将她抱在怀里。
“觉得委屈就哭出来吧,不要忍。”陆之涣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我不会笑话你的。”
萧潇果然哭得更厉害了,声音也越来越大。
陆之涣听得心疼,可是又不能阻止她,只能把她抱得更紧一些,让她感觉到他的存在。
萧潇哭了十几分钟之后,负面情绪算是得到了缓解。
她靠在陆之涣胸口,有些绝望地对他说:“之涣,我怀孕了。”
陆之涣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他问她:“这个事情盛年知道么?”
萧潇答:“知道。”
陆之涣咬牙,眼底怒意翻滚。“他知道你怀孕还把你一个人扔在医院?他还是不是男人――”
“是我要他走的,我和他分手了。”萧潇有些固执地解释,“是我和他分手的。”
“可是你明明这么难过。”陆之涣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萧潇,你有多爱他我看得出来。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逞强。”
“之涣,我……”萧潇抓住他的衣服,“我一点都不想喜欢他。”
“好,那就不喜欢他。”陆之涣耐心地哄着她,“我们萧潇这么好,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他为什么不相信我?”
“他从来都没有尊重过我。”
“之涣,我不打算要这个孩子,做手术会不会很疼啊?”
……
萧潇靠在陆之涣怀里跟他说了很多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一天之内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不累才怪。
陆之涣将她的头挪到枕头前,为她调整好睡姿,然后又替她盖上被子。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陆之涣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躺到另外一张床上。
想起来萧潇刚才碎碎念的模样,他胸口堵得慌。
她从来就不是话多的人,但今天却突然缠着他说了那么多话,可想而知她平时过得多压抑。
她说盛年不尊重她,她说她一点都不喜欢做那种事情,可是盛年每天都要做。
她还说她为了让盛年开心,不惜辞掉了律所的工作。
听着自己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说她如何为了别的男人付出,陆之涣又嫉妒又难过。
可是他除了安慰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几年,他经常会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没有盛宴,他和萧潇能不能走到结婚?
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不管家里怎么反对,他会不顾一切和她在一起。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感叹造化弄人,他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给她幸福的资格。
――
凌晨四点钟,北京突然下起了雨夹雪,空气阴冷又潮湿。
盛年躺在床上,腿部的疼痛如期而至。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一下身边的位置,空的。
“萧潇,我好疼,你帮我揉一揉好么……”
他看着空荡荡的卧室,这种没有人可以依赖的绝望不知不觉让他湿了眼眶。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分手了。
他等了这么多年,到底还是没能等到她的真心。
之前他总是嘲笑那些因为失恋轻生的人,可是现在,他好像也要变成那种没出息的傻逼了。
他要什么狗屁未来,反正未来再美好都不会有她。
他最想要的人不会在未来等他,他一个人走有什么意义。
41.chapter41
chapter41
早晨起床之后,盛宴才发现外头下雨了。..info
她将木木交给阿姨,然后开车去找盛年。
车祸之后,他的身体状况一直很糟糕,每逢下雨,盛宴都会过去看他。
其实她有想过给盛年请个保姆或者是护工,但盛年死活不肯。
他说不想让外人看到他这样子,被她一个人嘲笑已经够了。
盛宴知道他不愿意提这事儿,所以也没强迫他,他要强,她比谁都清楚。
……
盛宴赶到的时候,盛年躺在卧室的床上,眼神空洞、目光涣散。
盛宴从来没有见他这样过,她走上前,使出浑身的劲儿把盛年扶起来,将枕头垫在他背后,让他靠着床头坐着。
盛宴拍了拍他的脸颊,问:“你怎么回事儿?”
“别管我。”盛年拍开她的手,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不管你谁管你?你还想萧潇管你么?”
盛宴是真看不得盛年为了一个女人自暴自弃,她又心疼又生气,说出来的话自然好听不到哪里去。
“昨天晚上她给陆之涣打电话把他喊走了,一个晚上都没回来。你以为她跟陆之涣见面以后还会想着你么。盛年你能不能别傻了,世界上不是只有萧潇一个女人。”
“盛宴,像你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懂的。”盛年嘲笑她,“你特么就只会自以为是地帮别人做出选择,其实别人压根儿不需要。你别说你关心我,我受不起。”
盛宴红着眼睛看着他,差点忍不住飙泪。
盛年也不照顾她的情绪,看着她继续道:“你只不过是想让所有人都按着你的想法走,最自私的人就是你,你装什么?”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盛宴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以为那天在办公室的争吵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难听的话了,没想到还有更难听的。
被自己的亲弟弟这么骂,她能好受到哪儿去?
“你以后少看着我,反正她已经不要我了,也不要我的孩子。”
说到孩子的时候,盛年突然开始大笑,眼泪从眼眶溢出。
“现在你满意了?”
盛宴愣了很长时间才消化盛年话里的信息――萧潇怀孕了,但是她并没有打算要这个孩子。
盛宴是已经当妈妈的人,当初她也是在没有结婚的情况下怀的木木,作为女人,她相信萧潇绝对舍不得不要这个孩子,即使她不爱盛年。
**
不知不觉,萧潇已经在医院住了三天了。
这三天里,一直都是陆之涣寸步不离地陪着她,和她谈心,不停地开导她。
萧潇始终开心不起来,关于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那天她说不要孩子,纯粹是没有经过大脑过滤逞口舌之快罢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心这么软,怎么可能残忍地不要他。
做完身体检查之后,陆之涣去医生那边等结果。
过了十几分钟,他回到病房。
陆之涣将手中的住院资料放下,走到萧潇面前,表情严肃。
“医生说胎儿发育很健康,不过你太瘦了,要多补充营养。”
“嗯。(..info)”萧潇点点头,算是回应。
陆之涣抬起手摁住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你舍不得这个孩子,既然舍不得就生下来,不要考虑太多。”
被陆之涣说中心事,萧潇心虚地垂下头,“我……我不敢想以后。”
“都交给我。”陆之涣看着她的眼睛,“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萧潇被他盯有些慌张,她抬起手抵着他的肩膀,“之涣你别这样,我没办法给你任何回报,我们已经――”
“不要说。”陆之涣用食指抵住她的唇瓣,“我都知道,你不要再提醒我。”
“虽然盛宴做错了很多事情,但我没有打算和她离婚,所以你不需要有负担,就当是朋友之间的关心。”陆之涣拍拍她的后背,“或者,你就当我是在弥补盛宴对你造成的伤害。”
陆之涣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萧潇看着面前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她记忆中的陆之涣是冲动果敢、意气风发的少年,做任何事情都不会考虑后果,即使犯错也不肯低头。
这样的他,大概也只能封存在她的记忆里了吧。
……
这段时间,萧潇的新书销量节节高升,她的微博粉丝已经涨到了八百多万。
这几天她没有发微博,粉丝们每天都在留言提醒她更新。
萧潇坐在病床上看着微博下面的留言,心里空落落的。
【小柚子,跪求更博,我们已经好几天没吃狗粮了!】
【小柚子,你是不是跟榨汁机先生私奔了?抛下我们这些嗷嗷待哺的单身狗你忍心吗嘤嘤嘤~】
【我擦小柚子你为毛不出现,难道是去生孩子了?】
【qaq柚子柚子你去哪儿了,我们好想你~】
萧潇点开发送微博的窗口,写了一句话,然后点了发送按钮。
――我很好。只是大梦初醒,灵魂空虚。
这条微博很快就被刷到了热搜榜,从第十名一路攀升至第一。
当天晚上,微博热门话题的前二十名里头有五条跟萧潇这条微博有关。
1.只是大梦初醒灵魂空虚
2.萧潇分手
3.萧潇男朋友
4.萧潇男朋友资料
5.作家萧潇
虽然萧潇一直都没有在微博上过多地提起过自己的隐私、也没有晒过盛年的照片,但网友们并没有因此放弃。
当天晚上,微博上开始出现一些萧潇大学时期参加活动的照片,还有她曾经在社交软件上晒过的她和陆之涣的合影,甚至还有人扒出了陆之涣和盛年的资料。
萧潇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随手发的一条微博竟然会掀起这样一场腥风血雨。
她原本以为大家只对明星的八卦感兴趣。
虽然她也有些粉丝,但跟娱乐圈那些人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谁知他们竟然对她的事情都这么感兴趣。
萧潇从来就不是爱出风头的人,这会儿突然被这么多人关注,她很慌。
**
盛年是在当天晚上注意到这件事情的,第二天一大早,他先后接到了田允和阮苜的电话,都是问他这件事情的。
现在通讯这么发达,这件事情在微博热搜挂了那么久,只要刷微博的人都能看到,她们两个会看到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盛年的态度一直不咸不淡的,听得田允浑身不舒服。
她清了清嗓子,拖着长音问他:“你倒是给一个反应啊,你俩真的分了还是她在为新书炒作?”
盛年沉默了几秒钟,反问她:“你想要什么反应?”
田允被他的语气冷到了,她吞了吞口水,压低声音问他:“真分啦?你不是特别喜欢她么,怎么又把人家甩了,我刚去看她微博了,她微博字里行间都是对你满满的爱意,你怎么忍心的啊?”
盛年没有说话,直接摁了挂断键。
结束通话以后,他点开微博,打开萧潇的主页,将她所有的微博都看了一遍。
【“遇到你之前我从未动过嫁人的念头”:)结婚那天一定要和他说的悄悄话。】
【最大的愿望:以后可以骄傲地对别人说选他没有错。】
这是盛年第一次看萧潇的微博,平时他不怎么玩微博,而且萧潇说过是为了工作才定期发微博,于是盛年理所应当地认为她的微博上都是和工作有关的内容。
现在仔细看看才知道,哪里有什么工作,她的那几十条微博,每一条都与他有关。
再想想田允刚才说的那句“她微博字里行间都是对你满满的爱意”,盛年如梦初醒。
回忆起自己前些天的所作所为,简直不是人――
陆之涣说得对,他根本就配不上她。
那天晚上萧潇惨白的脸色在脑海中浮现,盛年只觉得胸口发紧。
他抓起车钥匙,匆匆忙忙地出门。
**
萧潇的心情本身就不好,现在又遇上这种事儿,整个人都十分低落。
虽然陆之涣一个劲儿地开导她,但她始终闷闷不乐、一句话都不说,低头盯着手机,不停地刷新微博评论。
陆之涣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把她的手机夺过来。
手机被抢,萧潇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头看着他,朝他伸手:“还给我。”
陆之涣拒绝得很干脆:“你的手机暂时交给我保管,我不想你每天都看那些网上的垃圾信息。”
萧潇一动不动,重复道:“还给我。”
陆之涣依旧不给她。
萧潇起身走到他面前,踮起脚试图将手机抢回来。
陆之涣往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摁在怀里,沉声安慰她:“听话萧潇,我是为了你好,你觉得无聊就和我说话,像那天晚上一样……我不会嫌你烦的。”
“我――”
萧潇刚开口说了一个字,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来人的时候,身体陡然僵硬。
反应过来之后,她立马从陆之涣怀里退出来。
陆之涣从萧潇这个反应就能猜到来的人是谁。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过身和盛年对视。
萧潇被盛年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陆之涣身后躲了躲。
这一幕刺得盛年双眼泛酸,他上去,拉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萧潇下意识地甩开他,将手背到身后,眼神里满是抵触。
盛年握紧拳头,低头看着她:“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跟我走。”
萧潇咬着嘴唇不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就掉眼泪,那样一定会被他看不起的――
“你没看出来她不想跟你说话么。”陆之涣将萧潇拉到身后,上前与盛年对峙。
他本以为盛年会勃然大怒,甚至和他动手。
自打盛年进门的那一刻起,陆之涣就做好了和他打架的准备。
――
“我知道她不想和我说话,就几分钟……算我求你行不行?”
盛年的姿态放得很低,陆之涣和萧潇都被他惊到了。
尤其是陆之涣。他和盛年从小就认识,二十多年里,他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求”这个字眼。
他肯为萧潇说出这个字,足以证明他对她的感情有多深。
而萧潇对盛年的感情,他也见识过了――想来,他们应该都很爱对方吧。
盛年这个样子,应该是后悔了。
陆之涣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他们沟通一下。他转身看了一眼萧潇,“我出去买午饭,你和他聊聊吧。”
萧潇抿了抿嘴唇,她低着头,局促不安地揪着手指。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秒,盛年抬起胳膊抱住她,力道很大,她在他怀里呆着,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就那么面无表情地让他抱着。
盛年看她这样子,下意识地松了松胳膊,“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他温柔地顺着她的头发,道歉的语气笨拙又生硬。
“你的微博我都看了,是我小心眼,我不该怀疑你。”
“……不要再说了。”萧潇急切地打断他的话,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不闹了好不好,我根本舍不得和你分开。”
盛年捧起她的脸,嘴唇贴着她的脸颊不停地亲吻,与他们之前缠绵的时候一模一样,好像那些争吵不曾发生似的。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萧潇还是不争气地哭了。
这三天,她基本每天都会哭。
虽然医生一再强调孕妇要保持心情愉悦,可是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是真的很难过。
尤其是想到他那天晚上说过的那些话之后,她哭得更厉害了。
她噙着眼泪看向他:“在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那种话以后,我要怎么若无其事地继续跟你相处?”
盛年抬起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以后――”
“你不要再说以后!”萧潇的情绪有些激动,她抬起手来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我是很喜欢你,但我也有自尊心啊。”
“你生气了就不分场合地说那种侮辱我的话、你消气了就用这种方法哄哄我让我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越是表现得平静,盛年心里就越是难受。
他宁愿她打他、骂他、和他发脾气,就是不愿意被她冷眼相待。
盛年继续吻她,一边吻一边和她说话:“我只是怕你离开我,那次你走得那么潇洒,我真的怕――”
萧潇被他吻得头脑发热,她抬起手,用力地推他,盛年只能更拼命地把她箍在自己怀里。
为了让她放弃挣扎,他轻轻地咬住她一侧的耳廓。
萧潇的身体立马软了下来。
盛年自嘲地勾起嘴角,他将手贴上她的小腹,目光黯淡。
“你看,只有碰你身体的时候,你才会被我影响。”
42.chapter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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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盛年一直都不想让萧潇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尽管男人用身体征服女人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但在萧潇面前,他根本没有一点儿自信。
萧潇的性格闷得很,平时基本没有和他说过腻歪的话,只有做的时候,他才能完完全全地掌控她。
他一向重`欲,在这方面从不委屈自己,之前跟别人在一起,他也是从心所欲,但完全没有现在这么夸张。
有时候盛年也会觉得自己很禽`兽,总是拉着她做做做,变着花样地折磨她,看着她意乱情迷的模样,他才会有一丝丝的安全感。
说出来真的是挺丢人的。
他谈了这么多段恋爱,没有谁能让他患得患失到这种程度。
之前他总觉得萧潇知道这件事儿肯定会特别看不起他,所以死活都不肯说。
“萧潇,我们不闹了,我以后会控制的。”盛年向她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信我最后一次。”
萧潇怎么可能原谅他。
这个时候,他表现得越温柔,她就越害怕、恨不得马上逃开。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要摧毁一个人的精神世界,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捧上天,然后再松开手。
当初捧得多高,现在摔得就有多疼。
如果平时盛年对她没有这么温柔,或许她在听到那番话的时候还不至于难受到这种程度。
上一秒还将她护在怀里的人,下一秒就在众人面前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萧潇觉得,再经历一次,她可能会被他摔得永无翻身之日。
他的阴晴不定、多疑猜忌,她真的应付不来。
“我不知道你和别的女孩子谈恋爱的时候是不是这个样子,或许她们可以接受这种方式,但是我做不到。”萧潇的声音很虚弱,“盛年,和你在一起太累了,我们不合适,你可以去找一个和你契合的女孩子谈……放过我吧。”
“你做梦。”盛年被她决绝的态度伤到了,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和自己对视。
他看着她红肿的双眼,问:“你想让我去找谁?嗯?或者说,你打算去找谁?在你心里,谁是最适合你的人?”
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萧潇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萧潇,你别指望我放手。大不了后半辈子都用来跟你死磕……你以为我做不到么。”
盛年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似乎要用这样的方式宣泄自己的不满。
萧潇只觉得下巴上一阵疼痛袭来,她忍不住皱眉,“你何必这样。(..info棉、花‘糖’小‘说’)只要你肯,多的是女孩子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们真的不合适――”
盛年松开她的下巴,双手搂住她的肩膀,强势地将她圈到怀里,只要他用力,萧潇根本动都动不了,只能干瞪着眼睛看他。
盛年再一次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你非要我在这里证明给你看我们很合适么?你口味什么时候这么重了?”
“你不要碰我,放开我。”
萧潇不停地缩着脖子,试图躲开他的触碰。
她真的很反感盛年这种解决问题的方法,她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个。
“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像我这么懂你。萧潇……你舍不得离开我的,对不对?”盛年在她耳边喘着粗气,“快说你舍不得我。”
“我不会说。”萧潇放弃挣扎,认命般地闭上眼睛,她动了动干涩的嘴唇,说:“如果你想杀死自己的孩子,就继续做。我不会反抗。”
……
盛年所有的动作都在她说出这句的那个瞬间停了下来。他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松了手。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萧潇,你赢了。我走。”
萧潇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甲抠着掌心的皮肤,尖锐的痛感勉强能够让她留住最后一丝丝理智。
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盛年继续道:“我会走,以后也不会再打扰你。但我也有我的条件。”
萧潇问他:“什么条件?”
“让我的孩子好好活下去。”盛年说:“如果你没有保住他,我会继续纠缠你,直到你成功生下孩子的那天。”
“你凭什么这么要求我?”萧潇被盛年的要求气到了,虽说她也舍不得不要这个孩子,但听盛年这么说,她真的无比气愤。
他面无表情地警告她留下孩子,还提出交换条件。他们是在谈孩子,不是谈生意啊……他怎么能这么残忍。
“孩子在我肚子里,我要不要留下他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萧潇故意逆着他说话,以此来宣泄自己内心的不满:“而且我以后是要嫁人的,我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影响我以后的人生?”
“萧、潇!”盛年咬牙切齿地喊了一遍她的名字,眼底一片失望。
“他现在还在你肚子里,你以为他听不到么?”
“就算你恨我,但孩子是无辜的。”盛年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如果你觉得他会影响你未来的生活,可以把他丢给我,然后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萧潇歪着头,认真地听着他的话,然后,她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依旧眉眼弯弯,可眼底却没有了昔日的愉悦,取而代之的是嘲讽和冷漠。
盛年第一次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一向内敛,就算真的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很明显地表现出来。
所以――她究竟是有多讨厌他,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藏都藏不住。
“你今天来,是为了孩子,对吧。”萧潇保持着笑容,看着他的眼睛问出这个问题。
盛年不自然地将视线转到别处,不咸不淡地反问她:“你在乎原因么?如果我说是为你而来,你会信我、回到我身边么?”
“……不会。”萧潇回答得很决绝。盛年扯了扯嘴角,“所以,我的答案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是啊,一点都不重要。萧潇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再开口,她的声音愈发冷漠。
“这个孩子我不会留,盛年,你别忘记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没资格要求我为你做任何事情。”
“你――”
“你滚。”萧潇抬起手来,指着房门,声音颤抖:“我不想看到你,你滚啊!”
盛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复杂地看着歇斯底里的萧潇。
他真的很犯贱啊,看她这样就心疼得不行,即使是在她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之后,他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
见他没有反应,萧潇的情绪更加激动,她冷笑一声,“不走是吗?好――我现在就联系医生做手术,孩子没了,你就不会待在这里了。”
语毕,她便迈步朝外走。
盛年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胳膊,沉声道:“我马上滚,你不要冲动。”
**
从医院出来之后,盛年脑子里乱糟糟的,耳边都是嗡嗡的响声,整个人都是飘的。
他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下一串文字,删删减减,半个小时之后,这段声明终于成功发送。
盛年的微博是加过认证的,这几天他涨了很多粉丝,爱凑热闹的网友们时时刻刻都在等他发微博回应。
这条微博刚发出去几分钟,评论区已经是一片腥风血雨。
盛年的长微博原文如下:
【声明:
我和萧潇因为性格不合的原因,已经和平分手。
四年前我们正式认识,去年八月正式在一起,前几天正式分手。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不管是矛盾还是甜蜜,始终都是我和她的事情,我不希望被无关紧要的人拿来议论。如今已经正式分手,生活还要继续,为了不给彼此造成困扰,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再将我和她捆绑消费,也不要再纠缠过去的事情。
非常感谢。
――盛年留。】
这条微博发出去以后,萧潇的粉丝们立马就炸了,组团在盛年微博下刷评论骂他。
【渣男!亏我以前还觉得你跟那些富家公子不一样,现在……呵呵哒,我真是瞎了眼了[微笑]】
【呸!刷了一个上午的微博,就等来这篇声明,真是替她不值。】
【姑娘们看见没?这就是血和泪的教训!以后找男人千万要擦亮眼睛,像这种渣男,趁早离他远远的[拜拜]不是粉丝,但真心疼当事人,她微博几乎都跟这个渣男有关系[微笑]】
【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他日萧潇嫁得良人,定会谢你不娶之恩。】
【我艹真是忍不住爆粗口骂你个渣男看她微博以为你很爱她很疼她她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在一起呵呵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再打扰她】
【只怪当时年纪轻,是人是狗分不清,谢谢你放过我们家萧潇,江湖不见。】
……评论区百分之九十都是这样的评论,和盛年预想中的一模一样。
因为盛年在微博发了分手声明,大家的关注瞬间就转到了他这边,几个小时之后,他的微博下面已经有六万多条评论了,基本都是骂他的。
盛年向来不在乎这种言论,他们喜欢骂就骂,他压根不会去看评论。
**
萧潇的手机一直被陆之涣拿着,她问他要了好几遍他都不肯给,于是萧潇就放弃挣扎了。
她躺倒在床上,闭眼睡觉。
……
陆之涣是在吃过午饭之后看到盛年发的那条微博的,干净利落的声明,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这份声明让陆之涣想起了很多年前的盛年,他跟每一任女朋友分手的时候都是这么干净利落,一点儿回旋的余地都不给对方留。
如果不是见过他为萧潇发疯的模样,陆之涣大概也会跟那些围观的网友一样以为是他甩了萧潇。
盛年的这条微博是在他离开医院半个多小时之后发出的――
陆之涣攥着手机,走到楼梯口,拨通了盛年的电话。
那边很久才有人接听。听筒里,是盛年沙哑无力的声音。
他问他:“有事?”
陆之涣说:“你的微博声明我看到了,盛年……抱歉,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
盛年乱得很,没心思去思考陆之涣的话,“你说的话多了去了,哪句?”
“说你不够爱她那句。”陆之涣停顿了一下,“你发微博的原因我大概猜得到,其实你――”
盛年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陆之涣你少自以为是了,也别跟我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跟她分手,你特么应该高兴疯了吧?你跟我装什么逼?”
43.chapter43
chapter43
在盛年看来,陆之涣现在问的一切问题都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世界上最不希望他和萧潇和好的人应该就是陆之涣了。
都已经分开这么多年了,陆之涣对萧潇依旧痴心一片,看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盛年只觉得自己像第三者。
“盛年,你别胡说八道行不行。”
陆之涣被盛年幼稚的话弄得十分无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在别的方面成熟了那么多,可对待感情依然这么幼稚。
“你觉得我会无聊到打电话嘲笑你么。”
盛年冷哼一声:“那可说不准。盛宴不是要跟你离婚么,你俩离了,你正好能跟她旧情复燃。多好的机会。”
“如果你只是不相信我的人品,我没有任何意见,但是――”陆之涣的语气陡然严肃起来,“你应该相信她,她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
盛年被陆之涣教育得有些头疼,最近几年,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总是喜欢用这种过来人的语气和他谈话。
有时候他特别受不了,于是就会想起来他们两个人一起鬼混过的曾经,那个时候的陆之涣要多浑有多浑,开起玩笑来没有一点儿底线。
那会儿他们也会吵架,盛年总是喜欢笑话他,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想起来之前的事情,盛年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过后,他对陆之涣说:“我真是看不爽你现在这副伪君子的姿态,对比一下,好像还是以前比较顺眼。”
盛年很少说这种话,陆之涣听过之后愣了几秒钟,回过神以后,他说:“人总是得长大,没办法。”
盛年笑着反问他:“你的意思是我没长大咯?”
“不。”陆之涣否认得很干脆,“这些年你已经变了很多,但你的成熟仅仅体现在工作上。盛年,我跟你不能比。萧潇不在的那些年,你难过的时候想想她可能还会好受一点儿,你还能抱着点儿希望等她回来,想办法让她跟你在一起。而我――”
盛年问:“你跟我不一样么?”
陆之涣苦笑:“我有家室,虽然我不喜欢盛宴,但我们有木木。我是丈夫,是父亲也是儿子。当你被不同的角色压着的时候,除了长大,别无选择。”
听过陆之涣的这番话以后,盛年缄默不语。
他不得不承认,陆之涣和以前真的一点儿都不一样了,他变得这么成熟,盛年却无法替他开心。
“你不累么?”听筒里,盛年的声音有些涩,“陆之涣,你应该活得潇洒一点儿,学学我。”
“好了,我们说正事――”陆之涣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他清了清嗓子,问他:“你发那条微博,是为了保护她,对吧?”
“也不算保护,说实话而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沉默几秒钟之后,盛年才开口,“你也知道的,她这人矫情得很,如果我不回应,那些人估计还会扒她的隐私,那些风言风语,她看见了估计又得哭了。”
陆之涣“嗯”了一声,“猜到了。”
“今天你们谈什么了?我问她好几次,她都不肯说。”
陆之涣将萧潇的情况大致描述了一遍,试探性地问他:“是吵架了么?”
盛年自嘲地笑笑,对他说:“我仔细想了想,你说得挺对的,我没办法给她幸福。她现在也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我也不奢求别的,只要她肯把孩子生下来留给我就行了。”
和盛年通过电话之后,陆之涣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尤其是听到盛年说“放手”两个字的时候,他不知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这件事情陆之涣没有在萧潇面前提过半句,他知道她爱盛年,所以不忍心伤害她一丝一毫。
**
萧潇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这期间,盛年再没有打扰过她,她也看到了他在微博发的那条声明。
她很平静地看完了,情绪没有一点波动。
只不过,眼角的泪水出卖了她。
曾经无数次地说过不想和他继续,现在这一天真的来了,她却开心不起来。
……
出院的那天是陆之涣陪她的,他知道她离开盛年以后没有地方住,所以帮她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
陆之涣带萧潇去超市买了些生活必需品,然后送她回到公寓,将公寓的构造和基本情况给她说了一遍。
临走前,陆之涣嘱咐萧潇:“你身体不方便,遇到自己做不到的事儿别逞强,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过来。”
萧潇感激地冲他点点头,声音已经哽咽:“谢谢你,之涣。”
“好了,傻姑娘。”陆之涣习惯性地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别跟我这么见外。”
萧潇目送陆之涣离开,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站在安静的客厅,看着陌生的装饰,心里空荡荡的。
下午四点钟,萧潇收到顾婉婉发来的微信消息,她大概关心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之后就开始跟她聊工作。
顾婉婉在策划和推广方面还是颇有天赋的,最近萧潇和盛年的事情吵得沸沸扬扬的,虽然她同情萧潇,但又不能把盛年怎么样。
顾婉婉仔细想了想,目前这种情况,她好像也只能帮萧潇多赚点儿钱了。
于是,她趁热打铁,给萧潇出了一份关于新书的内容策划表格。
萧潇大概看了一眼,回她一句“知道了”。
顾婉婉看她语气冷淡,以为她生气了,赶紧问她: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时候还跟你谈工作太残忍了?
萧潇回:不会。我反而要谢谢你,这个时候我的确更需要钱。
顾婉婉:对嘛对嘛,我认识的萧潇就该这么理智。不就是失恋么。把我初中时代的座右铭送给你:世上男人千千万,不行咱就天天换。失恋万岁~
萧潇到底还是被顾婉婉逗笑了,虽然这个笑没有维持很久,但笑过之后,她的心情的确没有先前那么沉重了。
**
萧潇穿了一件薄外套出门,打车来到了盛年所住的小区。
司机师傅将车停在小区门口,萧潇付过车费之后便下了车。
一月的北京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寒风凛冽。
刚一下车,萧潇就冻得打了个哆嗦,她下意识地抬手,将身上的外套裹得紧紧的。但依旧没有一点暖和的感觉。
……
盛年刚刚刷过停车卡准备关窗户,突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盛年将车停到小区的临时车位,然后解开安全带下车,小跑着追上她。
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萧潇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对上盛年炽热的目光后,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
还没来得及挪动脚步,盛年便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放……”
“你就穿这件破衣服出门?今天温度有多低你知道么?嗯?”
看到她冻得通红的脸蛋和鼻头,盛年就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不自觉地加重,颇有长辈训晚辈的架势。
萧潇被他训得红了眼眶,她咬了咬牙,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前提是你不在我眼前晃――”盛年扯了扯她身上的衣服:“今天零下十八度,你特么穿这件破衣服是想冻死自己?”
“我是来拿我东西的。”萧潇吸了吸鼻子,说:“拿完就走,你大可以放心,我以后不会在你面前出现。”
盛年将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你要冻死自己我没意见,但你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我的种,我不会让他出任何意外。”
听盛年提起孩子,萧潇才反应过来。
对啊……他会这么做,只是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
如果没有孩子,她是死是活他都不会管吧。
想到这里,萧潇也没力气反抗他了。
盛年带着她上了车,然后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再带她上楼。
整个过程,他们两个人都没有任何交流。
萧潇一直低着头,盛年则是抿着嘴唇不说话。
……
进门以后,盛年从鞋柜里拿出拖鞋走到萧潇面前蹲下来。
被他握住脚踝的那一秒,萧潇都要惊得说不出话了。
盛年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催促道:“愣着干什么,抬脚,给你换鞋。”
萧潇回过神来,气息不稳地反抗他:“不用你……我自己可以换。”
“那就耗着吧。”盛年握着她脚踝的手紧了紧,“我有的是时间。”
被他威胁了无数次,萧潇也知道盛年在这种时候不会让步。
沉思片刻,她放弃抵抗,轻声道:“那你帮我换吧。”
盛年没回她的话,小心翼翼地脱`下她脚上的雪地靴,再为她穿上拖鞋。
他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得让她想哭。
有那么一秒钟,萧潇甚至想问问他,换鞋是不是也是为了孩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先把自己嘲笑了一通。
萧潇发呆的这会儿,盛年已经为她换好了鞋。
他起身,将她的雪地靴放到一边。
“你的东西在主卧,去收吧。”
萧潇“嗯”了一声,攥着拳头,落荒而逃。
盛年跟在萧潇身后,与她一前一后进入卧室。
盛年走到衣柜前拉开门扇,将她的几件羽绒服拿出来扔到床上。
“你东西太多,先带厚衣服,其它的――”
“我只拿急用的,其它的我不要了,你扔掉就好。”
盛年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她要他扔掉她的东西,也是在间接地告诉他……她不会再来。
萧潇走到床边,将他拿出来的两件衣服叠起来扔到行李箱里,全程都没有看他一眼。
接下来的几分钟,萧潇都在收拾东西。
她从衣柜里拿了内衣、毛衣、打底裤,还有几双毛袜子,并将它们一一放到行李箱里。
其实她这次过来主要目的是取电脑,可是她在屋里绕了一圈都没能找到它。
“你有看到我电脑么?”
实在找不着,萧潇只能开口向盛年求助。
“没看到。”盛年回答得及其敷衍。
萧潇“哦”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手快要摸上门把的那一秒,盛年突然跨上来,伸手挡在她身前、拦住她的去路。
44.chapter44
chapter44
萧潇真的是怕了盛年的反复无常,被他拦在门口,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他的表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好像记得你电脑在哪里,我去拿。”盛年松开她,“你在这里等着就好。”
萧潇还没来得及回话,他已经转身离开了卧室。
不到三分钟,盛年就拿着电脑返回来了。
拿到东西之后,萧潇就走了。她和盛年说“再见”的时候,盛年一句话都没有回。
萧潇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到小区门口,眼眶酸胀,她在寒风中站了十多分钟终于等来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眼泪夺眶而出。
都说孕妇情绪敏感,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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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萧潇和盛年再也没有见过面。
她几乎每天都窝在家里写东西,陆之涣偶尔会来看看她,带她出去散散心。
冬天很快就过去了,萧潇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
陆之涣每次过去看萧潇的时候都会给她带一堆营养品,她吃都吃不过来。
这天晚上,陆之涣进家门之前给萧潇打了一通电话,嘱咐她吃东西、注意身体什么的,盛宴站在他身后,听完了全程。
陆之涣挂上电话才发现盛宴站在自己身后,他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盛宴倒是笑得没心没肺,似乎根本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笑过之后,她开口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陆之涣看着她:“盛宴,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离婚的。”
“就当是我求你放过我,这样可以么?”
盛宴揉了揉眉心,神色疲惫。
“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我宁愿这辈子都没认识你。”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陆之涣笑得有些残忍,他抬手摁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看她的眼:“不是你说的么,互相折磨一辈子。这才几年,你就受不了了?”
“你是在报复我么?”盛宴问。
陆之涣嗤笑一声,“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本让我费尽心机报复你?如果你这么想能好受一些,我倒是也没意见。随便。”
“你为什么不跟我离婚?”盛宴完全不理解他这么做的出发点,“盛年和萧潇也分手了,只要我们离婚,你就可以和她在一起。这不是你最想要的结果么?”
“盛宴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你有问过我想要什么么?你哪次不是自以为是地帮别人做决定?”陆之涣笑她,“盛年现在这副鬼样子,不都拜你所赐?”
“还有,我从来没想过跟萧潇复合。”
“……为什么?”盛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配不上她了。”陆之涣一声叹息,“她想要的人也不再是我。我跟你不一样,对于感情,我不会强求。”
盛宴被陆之涣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进家门,眼前一片模糊。
有些时候,盛宴真的巴不得陆之涣报复自己,这样她至少能少一些自责。
她宁愿他像那些电视剧和小说里的男人一样想方设法地搞垮她的事业、断了她的前途,然后离婚,死生不复相见。
而他什么都没有做,还不肯跟她离婚。
对她来说,这才是最大的折磨。
这段婚姻她是真的不愿意再继续了,后半生,除了木木,她没有什么想要留在身边的人了。
这件事情给了她一个惨痛的教训,盛年不理她、陆之涣不放她――
盛宴反思了很久,有些事情,的确是她做错了。.info[]
所以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以关心的名义干涉任何人的生活,包括盛年。
**
萧潇的预产期在九月十一号,医生要求至少提前三天入院,萧潇在九月七号晚上把书稿交给顾婉婉,之后就去了医院。
她在这座城市没什么朋友,这种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依旧只有陆之涣一个人。
这半年多的时间,如果没有他的照顾,她可能没办法坚持到今天。
对于陆之涣,萧潇内心充满感激,但却没了当初的感情。
孩子出生的那天,萧潇见到了数月未见的盛年。
从产房出来以后,萧潇才知道外头下雨了。
盛年风尘仆仆地赶来,他的头发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下巴上的胡茬十分明显,看起来很憔悴。
其实这半年多,陆之涣总会时不时地的提起盛年。
比如说他抽烟喝酒越来越凶了,有一次胃穿孔住了院――
每次陆之涣提到这些事情的时候,萧潇都会装作没听到,继续做自己手头的事情。
真正看到他的那一刻,萧潇才意识到,陆之涣之前和她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雨,他的脸色特别难看,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多岁。
萧潇看着他的脸,心口一抽一抽的,几乎要疼到窒息。
盛年见萧潇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下,“你别怕,我什么都不做,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现在就走。”
“你应该是来看孩子的吧。”萧潇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勉强冲他笑了一下:“护士等下就抱过来,你坐下来等一会儿吧。”
盛年“嗯”了一声,目光停在她脸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听说生孩子很疼。”他努力寻找话题,想和她多说几句话,“抱歉,没能陪着你。”
他关切的话语听得萧潇鼻头发酸,她强忍着眼泪,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摇摇头。
“没关系啊,你又没有这个义务。”
“孩子――”
“孩子满三个月之后,我会把他送到你那边的。”萧潇对盛年作出承诺,“我不会忘记答应过你的话,放心吧。”
她神色淡漠,谈到孩子的时候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舍,盛年被她这个态度激得突然来了脾气。
他看着她,用谈生意的口吻向她提出自己的条件:“为了让孩子适应环境,这三个月你和他一起住我公寓。日子到了你走就好,我会找保姆照顾他。”
萧潇点点头,答应得很干脆。
盛年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深知她现在的妥协只是为了以后彻底跟他划清界限。
为了离开他,她可以答应他提出的所有无理的要求。
两人沉默对视的时候,护士正好将孩子抱了回来。
她把孩子放到婴儿床里,笑眯眯地说:“你们家儿子真白净,我还没见过刚出生就这么白净的小孩儿呢。”
萧潇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家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
在医院呆了一个礼拜之后,萧潇出院了。
因为答应了盛年去他那边住,所以她也没有麻烦陆之涣来接她,直接跟着盛年一起走了。
萧潇抱着孩子坐在后座,盛年在前头开车。
看着怀里的孩子,萧潇多少还是有些茫然,一个礼拜过去了,她还是没能适应角色的转换。
这个世界上突然多了一个与自己有关的生命,那感觉……说都说不清。
小家伙长得很可爱,在医院呆了一个礼拜,好多年轻的护士过来看他。
大家都夸他长得好看,长大了一定是个唇红齿白的美少年。
听到别人夸他的时候,萧潇心里会有那么一丢丢的自豪感,这便是她初为人母的体验。
不过也有不适应的地方,比如……喂奶。
她本身就是特别放不开的那种人,之前看别人喂奶,她都会不好意思,而现在要她亲自来――
孩子吃奶的时候,她根本不好意思低头看,浑身都别扭。
怕什么来什么,萧潇上一秒还在祈祷,下一秒,小家伙就开始嗷嗷大哭。
萧潇咬着嘴唇看着怀里的孩子,哭笑不得。
她抬起头来看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盛年正好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萧潇更尴尬了,她赶紧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哄孩子。
“他饿了吧,你该喂他吃奶了。”盛年面无表情地提醒她。
萧潇“哦”了一声,红着脸将衣服卷起来――
……
盛年从镜子里看到了她的动作,喉咙一阵燥`热。
萧潇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她特别不好意思,脖子和耳根都是红扑扑的。
看出她的别扭之后,盛年轻笑了一声,调侃道:“喂奶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身上哪儿我没看过?”
萧潇没有说话。
“不过我小时候确实没吃过母乳。”盛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笑道:“别说,还真挺想尝尝味道的。”
萧潇硬着头皮对他说:“很难喝,有点咸还有点腥,很涩。只有小孩子才喜欢吃。”
“哦?”盛年不以为然,“母乳也是血?”
萧潇:“很多人这么说,可能因为有腥味吧……”
盛年沉默了一会儿,冷不丁地开口问她:“你听说过一句话么?”
萧潇:“什么?”
“一滴精,十滴血。”盛年说得一本正经,“说不定是一个味道。说起来,这两种东西你都吃过――”
绕来绕去,竟然绕到这种尴尬的话题上头,简直尴尬死了。
她不自觉地想起来那些旖旎画面,其实那一次根本不是自愿的,盛年连哄带骗地让她做了那个事儿。
具体的过程她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结束的时候,满脸都是黏稠的液体。
本身只是想和他说几句话缓解一下气氛。谁知他故意提起了这件事儿,搞得她如此难堪。
可能是太久没有和他相处,她都不太记得他说话的风格了。
……以后还是沉默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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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这个地方,萧潇的心境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套公寓里每个角落都是回忆,刚一进门,曾经的甜蜜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她、将她卷入深海。
她发呆之际,盛年已经将孩子抱回卧室、并将他安放到婴儿床里,为他盖好被子。
他的动作笨拙又生涩,他自己都觉得别扭。
……
不知不觉,萧潇已经在盛年这边住了十天。
这十天里,他们两个相处得还算融洽,虽然没有过多的交流,但也没有了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萧潇本来以为他们可以维持这种表面和平到她离开的那天,可就在这个时候,盛年的父母突然到访,她整个人都懵了。
第一次和他们见面就闹了那么大的不愉快,再看到这两个人,萧潇心里多少有些抵触,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盛瞻和年雁是下午四点钟来的,盛年正好不在家。
萧潇一个人面对他们,心跳加速、局促不安。
年雁一眼就看出了萧潇的不自在,她走上前,友好地拉过她的手,柔声道:“别怕,我和他爸没有恶意,就是过来看看你和孩子。”
对,孩子。萧潇如梦初醒:他们对她好,不就是为了孩子么。
盛年是这样,他父母也是这样。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明明对她很不满意,如今却为了孩子亲自上门看她……
再想想这些日子里盛年的表现――嗯,她还真是沾了孩子的光。
萧潇将手抽回来,勉强笑了笑,她看着年雁说:“孩子睡着了,您得等一等才能看他。”
年雁点点头,“嗯,其实我和他爸主要是想跟你聊聊你和盛年的事儿……他年纪也不小了,既然孩子都有了,你们也该定下来了。”
“您想多了。”萧潇和年雁解释:“我跟盛年已经分手了,孩子满三个月我就会走。不过您可以放心,我会把孩子给他留下来。”
“胡闹。”
一直没有开口的盛瞻在听到萧潇这番话之后终于沉不住气了。
其实他和年雁都不是喜欢干涉孩子婚姻的那种人,盛宴当初要嫁给陆之涣的时候,他们也不曾明确反对过,可能年雁还会劝几句,但盛瞻是完全不管。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自出面干预孩子的婚姻大事。
盛年对萧潇的感情有多深,他们当父母的都看得出来。
在她之前,盛年从来没在他们面前提过要跟谁结婚。
如今他们孩子都有了,想必萧潇也是喜欢盛年的。
他们这趟过来,纯粹只是想安抚一下萧潇的情绪。
这小姑娘文文弱弱的,看着就是心思细腻的那种类型,盛瞻和年雁都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还说得那么平和。
年雁看着萧潇,问道:“是不是盛年给你委屈受了?还是因为盛宴――”
“都不是。”萧潇将她的质疑一一推翻,之后淡淡地说:“并不是每个人都想嫁到你们家的。至少我不想。”
“二位放心,孩子满三个月我一定会走。盛年和谁在一起,都跟我没有关系。”
**
盛年刚一进门,入耳的就是她的这句近乎绝情的话。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
“爸妈,你们过来做什么?”
“没什么,和萧潇随便聊几句。”年雁怕刺激到盛年,所以没有跟他提具体聊了些什么。
“聊完了么?”盛年走上去拉住萧潇的手腕,“你们先坐一会儿,我跟她说几句话。”
萧潇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一路被他拉到了书房。
关上房门之后,她被他抵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我还没出月子……”萧潇被他的动作吓得发抖。
“萧、潇――”他捏住她的下巴,“我在你心里究竟是有多禽`兽?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只会做那一件事儿?”
萧潇垂眸,轻声反问他:“难道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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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潇的态度让盛年有些不知所措,他很生气,但是又拿她没办法。(..info无弹窗广告)
仔细想想,她说得也挺对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身体上的交流一直大于精神交流。
本以为这只是恋爱观念的差异而已,谁知萧潇会这么想他。
“算了,我们不吵架。”盛年调整了一下情绪,捏了一把她的脸蛋,平心静气地对她说:“如果我爸妈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影响心情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们这些年也不在国内,对咱们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
萧潇那么矫情,他爸妈这次单独找上门来,她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说到底,盛年还是舍不得让她受委屈。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能给她委屈受,除他之外,谁都不能再欺负她。
对于盛年的关心,萧潇没有一点动容,她一脸无所谓地开口:“你不是都听到了么。他们以为我想和你结婚,我已经解释清楚了……等会儿你再跟他们解释一下吧。”
“我去告诉他们你不要我?”盛年笑得无奈,“萧潇,我要脸。”
萧潇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嘴角上扬:“是啊,你要脸,你有自尊。那你有想过吗?我也要脸的,我也有自尊的。”
盛年:“……”
“就像你说得一样,我们安静地过完这三个月,不要再吵架了。我也没有力气吵了。”
萧潇突然服软,她搂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
他们最甜蜜的那段时间,她总是这样蹭着他的胸口撒娇。
盛年很享受这种被依赖的感觉,她靠上来的时候,他的心瞬间就软了,所有的不愉快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盛年回抱住她,双手沿着她的后背无规律地抚`摸。
书房里安静,气氛很和谐,他们两个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平静地相处过了。
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谁都不愿意轻易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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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小家伙醒来嚎啕大哭,萧潇才松开盛年,两人急匆匆地走到主卧看孩子。
盛瞻和年雁听到动静之后也跟去了卧室。刚刚出生几天的婴儿一次性看到这么多人,难免会害怕。
盛年赶紧将孩子抱起来,捏着嗓子哄他:“儿子不哭,是爷爷奶奶来看你了哟~”
小家伙倒也算给盛年面子,被他抱着哄了几句之后就没再哭了。
萧潇这几天经常看到盛年这么哄儿子,基本上已经习惯了。
盛瞻和年雁却是被盛年的表现惊讶到了,夫妻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又齐齐将目光转向盛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实在的,在盛瞻和年雁心里,盛年属于那种一辈子都长不大的孩子,他们之前还为此讨论过好几次。
他们总觉得盛年是那种有了孩子之后都不太会疼孩子的个性,而且他曾经说过不想生孩子,年雁问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儿。
现在看到盛年对孩子这么细心,他们作为父母,真的挺惊讶的。
盛年对孩子的态度,足够证明他对萧潇爱得有多深。
所谓爱屋及乌,就是这么个概念。
只有爱情才能让一个原本不喜欢孩子的男人在初为人父的时候表现得这么细心。
他爱这个孩子,不是因为孩子身上流着他的血,而是因为孩子的母亲是萧潇。
盛瞻盯着孩子看了一会儿,装作不经意地问盛年:“打算什么时候给萧潇一个交代?”
盛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追问:“什么交代?”
盛瞻看了一眼萧潇,说:“你都让人姑娘给你生孩子了,不得给她一个交代么。”
盛年也将视线转向萧潇,对视不到一秒钟,她便低下了头。
她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盛年再清楚不过了。他抿着嘴唇,没说话。
盛瞻继续说:“不仅要给她交代,还要给她父母一个交代。男人一定得有责任心,这点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
“你们那天不也听到了么,她之前是陆之涣的女朋友,是我跟我姐不择手段拆散了他们。她喜欢的人不是我,所以我也不会强迫她跟我结婚。”盛年的语调淡淡的,“我可不想把自己的婚姻作成那样。”
盛年这话一出来,整个卧室都安静了。
盛瞻和年雁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再说话。孩子睡着以后,盛瞻和年雁就离开了。
萧潇全程都很平静,不管盛年说什么,她的情绪都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事到如今,她的确不想再嫁给他了。
孩子满三个月的那天,她一定会走,这是她留给自己最后的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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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未来,她没有很明确的规划,但是两本书的版税已经够她花很多年了,萧潇从来就不是那种对事业有执着追求的女孩子,对她来说,能够自己养活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顾婉婉说过,只要她坚持写下去,版税一定会越来越高。
对于萧潇来说,写东西也不算什么难事儿,她也答应她一定会坚持。
萧潇用两个月的时间规划了一条旅游路线,她打算用两年的时间将世界上主要的国家都走一遍,一边散心,一边寻找新的生活。
盛年每天都能看到萧潇在书房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本子写东西,他好几次都想凑上去看看,但是他一靠近,萧潇就把本子收起来了。
盛年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儿和她闹不愉快,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好不容易才变得这么融洽,他哪里舍得打破。
盛年终于有机会翻看她的笔记本,已经是四十天之后的事儿了。
这个时候萧潇已经出了月子。
这天晚上,萧潇在书房坐着,一边查资料一边和顾婉婉聊天,后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盛年端着牛奶进到书房,就看到她趴在书桌上酣睡。
他不自觉地放缓脚步,蹑手蹑脚地走上去,将牛奶放到书桌上。
就在这个时候,他正好瞄到了她的本子。
盛年拿起来翻了一下,上头密密麻麻的文字,全部都是旅游规划,还有各个国家的基本交流用语、生活习惯什么的。
他大概数了一下,目前已经有五十多个国家了。
大到加拿大、美国,小到立陶宛、爱沙尼亚,甚至还有一些很乱的国家,都在她的路线规划里头。
盛年将本子放回原来的位置,心情无比复杂。
没错,他的确有答应过她,等孩子满三个月就放她走。
但他总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她因为舍不得孩子留下来,希望她在最后关头爱上他、心甘情愿地和他结婚。
如今看来,他还是太过天真了。
掐指一算,还差八天,小家伙就正式满三个月了,那天……她也会义无反顾地离开他。
盛年试着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差点没出息地哭出声。
这个世界上大概再也不会有人像她一样,随便一句话就能把他的自尊心摧毁――
……
盛年发呆期间,萧潇已经醒过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站在面前的盛年,她愣怔了一下。
“你,唔――”
萧潇刚打算问他问题,刚说出一个字,就被盛年拎起来压到桌沿上堵住了嘴唇。
他吻得很强势,容不得任何拒绝。
他身体的重量全部压了上来,萧潇动一下都极其困难,再加上身体的反应……短短几分钟,她已经腿软得站不住了。
他们很久很久没有亲密接触过了,仔细计算一下,起码有十个月了。
她只和盛年一个人发生过关系,对于盛年的触碰,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就算她真的不愿意,最后还是会被他弄到妥协。
何况这一次……她没有不愿意。
这是萧潇第一次有这方面的需求,很羞耻,真的很羞耻。
她不但不反抗,甚至还会不自觉地去迎合,还会在他的掌控下发出奇怪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抽自己一个耳光,她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明明一点都不喜欢盛年用这种方式和她交流,可现在竟然无比渴望他像之前那样对她,甚至还主动将腿攀上他的腰――
感受到萧潇的热情,盛年喜出望外,可是下一秒钟,他又想起了刚才翻过的那本旅行规划,再看看她意乱情迷的模样,他的心瞬间就凉了。
盛年狠狠地箍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撩起她的刘海,将额头贴上她的,动作无比深情、说话的语气却极为冷漠。
“就这么想要?之前不是挺有骨气的么?”
这话对萧潇来说无疑是最大的侮辱,她被他逼出了眼泪,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她这个样子看得盛年一阵燥热,他提了提身子,凑到她耳边哑声道:“你想让我亲你、摸你,我早就看出来了。”
“……我没有。”萧潇气急败坏地反驳他,“你走开,不要碰我。”
“好,听你的。”
这一次,盛年破天荒地遂了她的愿。
她刚说完这句话,他便痛快地松了手。
萧潇一点招架都没有,盛年松手之后,她直接坐到了地上,摔得够呛。
萧潇吸吸鼻子,强忍着眼泪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房门的方向走去。
盛年面色阴沉地跟上去,拦腰将她抱回原地,并让她分开腿坐到了书桌上。
“委屈了?”
盛年用手指摸着她的下嘴唇,脸上挂着笑。
“你说不要,我就松手,你怎么还委屈?你不是说想要尊重么?我给你了,你照样不开心。”
“对,是我矫情――”萧潇扣着桌沿,指节泛白。
盛年拍拍她的脸蛋儿,“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萧潇我跟你说,除了我,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你这矫情劲儿。你确定还要离开我么?”
萧潇听盛年这么说,下意识地皱紧眉头,她提醒他:“我们当初说好的,三个月……然后我就离开这里。”
“是离开这里还是离开我?”盛年拽下她的睡裤扔到一边。
萧潇下意识地将双腿并拢,她低着头,缓慢而坚定地回答他:“离开这里,也离开你,你――”
他突然入侵,萧潇疼得声音都抽了。
“你好样的。”盛年红着眼眶盯着她看,她眼底毫无波澜。
他气不过,低头咬上她的嘴唇,只一下,就把她咬得出了血。
46.chapter46
chapter46
嘴唇上有尖锐的疼痛传来,萧潇眼底蓄起了泪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向来忍受不了这样的疼痛。
因为心里憋着气,盛年的动作格外凶狠,萧潇疼得呻`吟出声,声音越来越大。
盛年听到她发出的声音之后,继续加速,恨不得将她撞碎。
她这会儿越是沉醉,他内心就越不爽。
既然她不让他好过,他也要让她疼。
盛年是铁了心要弄死她,中间有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要死过去了。
……
结束的时候,萧潇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勉强坐起来,将裤子拽上来,然后从办公桌上下来。
她双腿打颤,只有扶着桌沿才能站稳。
她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的领口大开着,露出来的那一片皮肤上都是盛年刚才留下的红印子。
盛年站在不远处看着萧潇这幅模样,刚刚平复下来的欲`望瞬间被激起来了――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很变`态,尤其是在这方面,萧潇表现得越害怕,他就越兴奋;她越是脆弱,他就越想把她拆骨入腹。
盛年怕自己控制不住,再摁着她来一次。
趁着还有点儿理智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她面前。
……
萧潇倚着桌沿,看着盛年的背影,鼻头一阵酸涩。
门关上的时候,她到底还是哭了。
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相处得太过和谐,她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他在这方面的粗`暴。
她也知道自己很矫情,那些大道理她都明白,可是面对盛年的时候,她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真是讽刺。
萧潇在书房呆了半个小时,体力总算是恢复了一些。
她离开书房,来到浴室洗澡。
赤`身裸`体地站在镜子前,看着身上的红印子,萧潇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她抬起手来,朝着自己左边的脸颊拍了几下。
“醒一醒。不要再做梦了,好么。”
**
盛年再看到萧潇的时候,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刚刚吹过的头发散在肩头,有些乱,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看着就容易让人想歪。
他很久没见过她穿浴袍的样子了,不得不说,生完孩子以后,她变得更有味道了。
少女的羞涩和成熟女人的韵味,她都有。
盛年目不转睛地盯着萧潇,在她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抱住,并且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咱们儿子还没名字呢,我们给他起个名字吧。”盛年顺着她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道。
“……啊?我不知道。”这个问题倒真是把萧潇难住了。
她对母亲这个角色还没有完全适应,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她根本没有考虑过起名的事儿。
“你到底有没有当妈的觉悟?”盛年有些生气,咬了一口她的鼻尖,“现在想一想,这可是你儿子。”
“我不会……”萧潇有些为难,“你看着来吧。”
“算了。”盛年没有力气跟她吵架了,“我爸妈给小家伙起了名字,既然你不想起,那就按他们的来吧。这样可以么?”
萧潇点点头:“可以,名字无所谓的。”
“名字无所谓,孩子也无所谓么?”
这个问题,盛年是笑着问的,他没有给她回答的时间,拍拍她的脑袋,继续道:“小没良心的。”
萧潇抿着嘴唇,低头,没有说话。
**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两个的状态和热恋期差不多。
萧潇离开的那天,北京的天气出奇地好,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来到机场,托运、安检、候机。
前些日子,萧潇已经和家里坦白了自己与盛年分手的事情,她爸妈很喜欢盛年,听到她说分手的时候,他们都觉得挺可惜的,不过还是尊重她的意愿。
当然,萧潇并没有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他们,那个孩子以后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她也不想让爸妈为此担心。
在候机大厅等待的那段时间,萧潇收到了顾婉婉发来的微信消息。
她问她:你真的舍得就这么离开啊?盛年和孩子你都不要了?
萧潇心底有些涩,她动了动手指,回道:孩子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当初我和盛年约定过。
顾婉婉:[再见]萧潇,你能不能别老是绷着自己啊?你明明就舍不得盛年,还故作潇洒,是不是傻。
萧潇:我没有。
顾婉婉:没有人要求你无欲无求,人活着一定要有欲`望。算了,你别后悔就行。
顾婉婉发来这条消息的时候,登机通道已经打开了,萧潇将手机关机塞到包里,然后背着书包去排队。
顾婉婉说得对,她在撑。
其实她根本就舍不得,舍不得盛年,也舍不得孩子。
虽然她不喜欢孩子,也没有当母亲的觉悟,但孩子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她爱他,是本能。
可是她不够强大,她也不敢再冒险。
为了保护自己,她只能穿上最坚实的盔甲。
登机后,萧潇戴上眼罩,酝酿睡意。
**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缺乏狗血,我们身边每天都会有无数狗血的事情发生。
萧潇离开的这天,盛宴来到了盛年的公寓。
自打发生了那件事儿,盛年就没再和她说过话,她打电话他都拒接,哪怕是工作时必要的沟通,他都不肯。
他宁肯麻烦张星传话,都不肯直接和她说。
盛宴从来没有被盛年这样对待过。
他们姐弟二人的感情从小就特别好,盛年几乎事事护着她,哪怕两个人真的吵架了,盛年也会第一时间和她道歉。
但这次……盛宴真的慌了。
这段时间,她和陆之涣的谈判也陷入了僵局,他怎么都不肯离婚,家里的气氛每天都是冷冰冰的,木木也越来越敏感,总是拉着她问东问西。
她反思了很久,最终决定过来和盛年还有萧潇道歉。
听年雁说,萧潇最近住在盛年这边。
盛宴是真的豁出去了,只要能得到盛年的原谅,和萧潇道歉又算得了什么。
以后……她再也不会干涉他们的感情。
敲门声响起的那一瞬间,盛年像触电似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兴奋地跑去开门。
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盛宴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
他以为萧潇舍不得他和孩子,决定不走了,所以才会像傻子一样跑去开门。(.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你来干什么?”盛年冷冷地看着盛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盛宴走进客厅,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问他:“萧潇在吗?我有话要和她说――”
“你今天是故意来嘲笑我的?”盛年走到她面前,笑得讽刺:“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连孩子都不要了,这下你满意了么?”
盛宴怔住。
她看着盛年情绪崩溃的模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到底,她还是来晚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萧潇会决绝到把孩子丢给他,义无反顾地离开。
同为女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孩子对于一个母亲的意义,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怎么可能丢下孩子一个人离开。
“对不起,盛年……”盛宴伸出手抱住他,哭得泣不成声:“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管那么多,不该自以为是,你骂我吧,打我也行。”
盛宴性子傲得很,这是她第一次在盛年面前将自己的姿态放得这么低。
她是真的想求得他的原谅,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比木木还要亲。
“盛宴,你别这样行么。”
盛年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其实这件事情不能全怪盛宴,作为当事人,他的问题更大,只是他不愿意正视。
现在萧潇已经走了,他再和盛宴闹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知道,她现在过得一点都不好,陆之涣根本不爱她。
想到这里,盛年突然就很心疼盛宴。
他轻轻地拍了几下她的后背,故作轻松地说:“好了,我们和好了。走,带你看我儿子去。”
盛宴跟着盛年来到卧室,小家伙正好醒过来,正揉着眼睛嗷嗷大哭。
盛宴毕竟是当妈的人了,看到这么小的孩子,母性立马就被激发出来了,她将孩子抱起来,拿着奶瓶喂他喝奶,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盛年忍不住感叹:“你这动作真够熟练的,以前以为你不会带孩子。”
盛宴笑了笑,“木木不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么,带孩子就这么点儿事儿。”
“姐,你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吧?”盛年叹了口气,“有什么事儿记得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死撑。”
“我能有什么事儿,反正我跟陆之涣就这样了,不行就离婚呗。”盛宴一脸无所谓,“反正我有木木就够了。”
“快五年了。”盛年问,“姐,你还喜欢他么。”
“我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还有什么喜欢不喜欢。我现在就想把木木养大,看着他成家立业,我这辈子也算没有白活。”
盛宴说着说着就笑了,“以后我一定得告诉木木,强扭的瓜不甜,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看看他妈多惨。”
“姐,你别――”
“好了啊,甭安慰我,没事儿。”盛宴挥挥手打断他的话,“这么多年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无所谓了。”
**
盛宴在盛年的公寓呆了一整天,晚上回家已经将近九点了。
她进门的时候,木木正跟陆之涣在客厅里嬉戏打闹。
看到盛宴之后,父子两个人很默契地停下动作。
木木和盛宴亲一些,一看到她就扑上去求抱抱。
他已经五岁了,个头又高,盛宴根本抱不动,但她不想让孩子失望,每次都会强撑着抱他一下,这次当然也一样。
她正要抱木木,就被陆之涣打断了。
“陆晏博,不要任性,你见过哪个快六岁的孩子还要妈妈抱的?”
陆之涣的表情很严肃,他看着木木,认真地说:“你是男子汉,不能总让妈妈抱。”
“可是妈妈说她最喜欢抱我了……”被陆之涣训之后,木木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陆之涣你发什么疯。”盛宴蹲下来搂住木木,心疼地将他脸上的泪水擦去,她抬头看着陆之涣,没好气地说:“你心情不好别拿儿子撒气,他才五岁半。”
“盛宴,儿子不是这么宠的。”陆之涣说,“而且他也是我儿子,我教育他没有任何问题。”
“木木,妈妈带你去睡觉。”
盛宴向来不愿意当着孩子的面儿和陆之涣吵架,木木已经到了懂事的年纪,她不想让他看到这种不和谐的场面。
陆之涣也知道她的用意,所以也没拉着她继续吵。
“我在主卧等你。”
路过她身边的时候,陆之涣压低声音说了这样一句话。
盛宴点了点头。正好,她也有话要对他说。
……
盛宴给木木讲睡前故事的时候,木木根本没有像平时一样用心去听。
盛宴刚讲到一半,木木突然抬起头,认真地问她:“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盛宴将书放到一边,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小家伙,想什么呢。爸爸平时跟你玩那么好,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呀。”
“那……爸爸是不是不喜欢你?”木木对手指,“你们总是吵架,我有听到的。”
“木木。如果……我是说如果。”盛宴看着小家伙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他:“如果爸爸妈妈要分开,你会不会很伤心?”
木木仔细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他说:“妈妈伤心我才会伤心,妈妈不伤心我也不伤心。我只要和妈妈在一起就好啦。”
盛宴被儿子感动得眼眶都湿了,她吸了吸鼻子,试探性地问他:“你不喜欢爸爸吗?”
“妈妈对我最重要。爸爸不喜欢妈妈,我就不喜欢他。”木木从小就跟盛宴比较亲,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坚定地站在盛宴这边。
有了儿子这句话,盛宴就放心了。
其实为了孩子迁就也不是长久之计,家庭气氛不好,对孩子的成长百害而无一利,还不如早早分开,落得清净。
……
木木睡着之后,盛宴回到主卧。陆之涣站在窗边抽烟,表情有些沉重。
盛宴关上门走上去,“有什么话,你先说吧。”
陆之涣将手里的烟掐灭,扔到烟灰缸里。
他转过身看着盛宴,沉声道:“你不觉得你对孩子太溺爱了么。木木是个男孩子,老黏着你不好。”
“除了我,他还能黏着谁?”盛宴问他:“黏着你吗?你心里还有位置留给他?”
“……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够好。”陆之涣很爽快地认了错,“以后我会注意的,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陪他。你放心。”
“不用。”盛宴拒绝得很干脆。“离婚的事情你想得怎么样了?如果你还没想清楚,我们就法院见吧。”
“不需要想,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跟你离婚。”
陆之涣的态度和之前一模一样,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没有一点儿感情,不管是陪孩子还是不离婚,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像完成工作一样。
对一个女人来说,这应该是最大羞`辱了吧。
盛宴宁愿他像之前一样和她吵、和她闹,故意刺激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什么事情都跟走流程一样敷衍她。
肯闹,起码能够证明他是在意她的。
“盛宴,我说过我会好好对你,也会好好对孩子。”陆之涣耐着性子向她解释,“你别想太多,我和萧潇真的已经不可能了,我们就这样凑合一辈子吧,像你当初说的那样。”
“如果我有喜欢的人呢?”盛宴问他,“我爱上别的男人,你也不肯跟我离婚么?”
“那你告诉我你爱上谁了。”陆之涣捏住她的下巴,眯起眼睛问她:“林衍,还是顾淮北,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如果别人有女朋友,那就算了。我并不想看悲剧重演。”
陆之涣的眼神有些讽刺,“这个世界上,我一个人倒霉就够了,你说是不是。”
“我要跟顾淮北在一起。”盛宴狠了狠心,终于将这句话说出口:“我对你没感觉了,我们离婚吧。”
**
萧潇旅行的第一站是音乐之都维也纳。
维也纳气候温和,空气也很好。
虽然不会德语,但萧潇还是选择一个人出游。
第一天,她在微博上晒了一张站在圣斯特凡大教堂前的照片。
【游维也纳的第一天。一位德国的朋友无意间拍到的侧身[哈哈]我很好,大家放心。】
……
萧潇发这条微博的时候,北京时间是下午的四点半。盛年正在公司开会,微博突然弹出了通知。
“您的特别关注分组有一位好友更新了动态,点击查看”
盛年毫不犹豫地点进去,看到萧潇晒的照片之后,他不停地放大,直到看清她的身子才停下来。
照片上,她穿着白色t恤,灰色长裙,戴着一顶棒球帽,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像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盛年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点进那条微博。
看到她的配文之后,盛年醋意横生。
他忍不住翻到评论页面,看过几条热门评论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xxx:德国小哥绝壁是暗恋你,不要大意地上吧,毕竟他大。点赞人数:2617
xxx:哇…你也太年轻了…介意姐弟恋么?我把我弟介绍给你啊!!点赞人数:1245
xxx:quq同款绿尾!!女神看过来!!翻我牌子!!点赞人数:8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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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盛年彻底忍不住了,直接退出微博,将手机扔到会议桌上。
“呃……盛总,是方案不合适么?”
盛年摔手机的时候,开发部门刚刚做完产品策划方案的汇报,大家都以为他是对方案不满意所以才这么生气的。
盛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清了清嗓子,稳定了一下情绪,“没事,刚没拿稳手机。策划的挺好的,就按这个来。”
众人:“好好好,都听您的。”盛年拿着手机起身,“行,那先散会了。”
回到办公室之后,盛年又手欠地点开萧潇的微博去看评论。
越看越不安。他不想过这种被她排除在外的生活,就算分开了,他也不愿意被她遗忘。
经过一番纠结,盛年点开微信给萧潇发了几条消息。
盛年:看到你发的微博了,在奥地利?那边潮,你注意身体。嗯……如果可以的话,寄张明信片回来吧。或者拍些照片给我看。
盛年等了十几分钟终于等到萧潇的回复。
她说:不好意思,刚才没看手机。你给我地址吧,我看到明信片的话寄给你。
盛年:没事儿。那边快中午了吧?吃午饭没?
萧潇:额,还没吃,在等一个朋友。
朋友?盛年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在微博上说过的那个德国男人。
他恨恨地咬了咬牙,打字回复她:什么朋友?在那边刚认识的么?男的女的?老外?
萧潇:[擦汗][擦汗][擦汗]
盛年: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在外面,长点心行不行?那些老外最喜欢泡中国姑娘了,你跟他一起吃饭,他要是给你下点儿什么药[微笑]你想过后果没[愤怒]
萧潇:盛年,我们已经不是以前的关系了,我想和谁交朋友你都管不着。
盛年:但你是我儿子的妈,我有责任把你教聪明。我可不想让我儿子知道他有个这么笨的妈。
萧潇:哦,那就不要让他知道。不说了,我要去吃饭了,拜拜,明信片我会给你寄的。
盛年看着萧潇发来的消息,头疼得不行。
**
陆之涣一直都不知道萧潇离开北京这件事儿,他最近忙着跟盛宴办离婚手续,也没有时间看微博。
忙活了十几天,他才看到萧潇这些日子发的微博。他真的没想到,她会走得这么潇洒。
晚上,陆之涣给萧潇打了一通电话。
萧潇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刚回到酒店,她关上房门,接起电话。
“还在奥地利么?”陆之涣问她。
萧潇说:“没在了,现在在布达佩斯。”
陆之涣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问她:“真的放下了?”
萧潇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情。
她想说“真的放下了”,但又觉得这么说太假了。想了半天,她还是决定实话实话。
“我在努力,应该很快就能放下。”
陆之涣沉默了几秒钟,将话题转移,“你打算在外面呆多长时间?”
萧潇答:“不确定,但应该会很久。”
陆之涣问:“介意我跟你一起走么?”
“我倒是不介意……但你应该没时间吧?”萧潇调侃他:“你现在是大忙人呢。”
“萧潇,我和盛宴分开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听起来很憔悴。“离婚手续都办完了,证也拿到了。现在我是单身。”
“……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萧潇有点儿懵。
虽然她不喜欢盛宴,但也不希望她遭遇这种事儿。
“你之前不是说不跟她离婚么?”
陆之涣笑了一声:“我就是突然觉得互相折磨挺没劲儿的。压抑了这么多年,我也不愿意继续了。”
“但我们真的回不去了。”萧潇对他说,“在这个前提之下,如果你想出来散散心,我们可以搭个伴。”
陆之涣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萧潇你知道么,有时候你真的挺绝情的。”
萧潇没接话。
陆之涣继续说:“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萧潇没有继续跟他讨论这个问题,“明天我要去慕尼黑,你可以直接去那里等我。”
“好,我等你。”陆之涣答应得很爽快。
陆之涣买了凌晨的机票,拿了护照和签证还有银行卡直奔机场。
这一次,他不会再失约。他成熟稳重了这么多年,真的很压抑。
离婚以后,他身上的担子都没了,整个人轻飘飘的。
除了萧潇,他谁都不想见。
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萧潇曾经和他说过这样一句话:之涣,我们以后去环球旅行吧。你帮我拍照。
这句话陆之涣记了很多年,已经成了他的执念。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陪她完成这个心愿了。
……
萧潇和陆之涣在慕尼黑见了面。看到穿着白色t恤的陆之涣的时候,萧潇有些恍惚。
大学的时候,陆之涣很喜欢穿这种类型的衣服。
那会儿她还问他为什么不穿西装,他说穿西装不舒服,最烦西装。
他们分手以后,他才开始穿西装。
这么多年,萧潇几乎已经快忘记他穿运动服是什么样子了。
“我帅到你了?”陆之涣抬起手来在她眼前挥了几下,“这位姑娘,醒一醒啊。”
萧潇被陆之涣的样子逗笑了,她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突然打扮得这么年轻,我有点适应不来。”
陆之涣打趣:“出来勾引小姑娘的,这一路可不能白来。”
萧潇的房间就在陆之涣的隔壁,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两个人还挺有默契的。
陆之涣知道她不可能和自己睡一间房,所以提前为她订好了房间;萧潇确定自己不可能和陆之涣重修旧好,自然不会和他同住一间房。
将东西放回房间之后,他们就一起出门了。
慕尼黑是德国第三大城市,足球和啤酒是这座城市永恒不变的主题。
陆之涣从初二就开始看球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拜仁慕尼黑的球迷。
这天正好碰上拜仁对多特蒙德的比赛,萧潇被陆之涣拖到了安联球场。
陆之涣手里拿着一张卡,连票都没有买就带她进去了。
萧潇整个人都是懵的。陆之涣拍了她一下,自豪地笑:“怎么样,厉害吧?”
萧潇:“……”
对于一个对体育项目没有一丁点兴趣的人来说,看完一整场球赛就是煎熬,就算坐在vip座也不能挽救什么。
萧潇入座之后就开始玩手机,她拍了一张球场的照片,发了一条微博。
【[晕]我是体育盲】
盛年每天晚上都会习惯性地打开微博看一下萧潇的最新动态,今天也不例外。
十点钟,他在儿子身边躺下来,刷新动态,然后就看到了萧潇半个小时前发的那条微博。
慕尼黑安联球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从照片来看,这个座位应该是俱乐部会员的专属座位。
拜仁……呵呵。这不是陆之涣最喜欢的俱乐部么。
高三毕业的时候,陆之涣还跑去俱乐部办了会员卡,这么多年一直在交会费。
盛年脑洞大开,只是越想越不爽。
他点进评论区看了一下,比他脑洞大的人多的是。
【qaq这是安联球场?卧槽,女神,你真的跟偷拍你的德国小哥好上了?】
【啊啊啊,这么靠前的位置,羡慕嫉妒恨。】
【结合女神前些日子的微博,我敢打赌,女神绝对是和德国小帅哥一起去看球了。】
【女神给我们看看小哥的脸呗!】
“……去你妈的。”盛年看着这些评论,忍不住骂出了声。
她这群粉丝一定是脑子有问题,为什么总是催她找男人?
难道就不怕她碰到坏人么?
盛年气不过,用另外一个手机号申了微博小号,性别设置为“女”,又找了一个女明星的头像换上,然后去她微博下面刷评论。
【评论里有些妹子画风不对啊,难道你们不担心女神被骗财骗色么?万一她遇到坏人怎么办?你们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美好行不行?[微笑][微笑]】
盛年这评论发出去还没一分钟,就收到了三条回复。
1:呵呵哒,这位亲你有被迫害妄想症么?你有病也不要来咒我们家萧潇啊!你可以去咒盛渣男。
2:我去,你内心也太阴暗了吧,说,你是不是渣男的小号?
3:……这年头渣男都有水军了哦呵呵。
盛年看了这些评论更生气了,他直接退了微博,去微信找萧潇聊天。
他发了一大串表情,然后问她:你去看球赛了?跟谁去的?
……
萧潇看球无聊得很,视线就没从手机屏幕上离开过,盛年刚发来消息她就看到了。
萧潇回他:你问这个干什么?[撇嘴]
盛年:不要打岔,直接告诉我,你是不是跟前些日子认识的那个什么德国小哥哥去看球了?
萧潇:没有。
盛年:不是他是谁?拜仁的会员哦呵呵,难道你要告诉我你跟陆之涣一起去了?
萧潇:[尴尬]你怎么知道?
盛年:原来是他。
萧潇:……
盛年:怪不得他这么干脆地跟我姐离婚啊。回头草好吃么?
萧潇:不知道,我从来不吃回头草。
盛年:那你还和他一起看球!
萧潇:他不是回头草,你才是。
盛年:[微笑]行,你行。
萧潇想象了一下盛年在那边炸毛的样子,忍俊不禁。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微信上聊过天了。
盯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萧潇问他:思睿还好吗?换季有没有生病?额,如果可以的话,给我拍几张他的照片看吧。
盛年:还算你有点儿良心。儿子挺好的。照片我给你找找。
盛年一次性发了一大堆照片过来,萧潇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挨个存了下来。
半个多月没见,小家伙已经长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照片里有一张是盛年抱着儿子的合影,他们父子两个人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萧潇看着那张合照,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47.chapter47
chapter47
萧潇看完照片再点进去微信的时候,满屏都是盛年发来的消息。[.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帅还是儿子帅?
――???你人呢?
――萧潇你给我出来,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不是和陆之涣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不理我?
――[怒火][怒火][怒火]
萧潇完全能够想象到他在屏幕那边的表情,之前有一段时间,盛年特别喜欢和她聊微信,那会儿他也会像现在这样,一次性给她发一大串消息。
只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
陆之涣看球的时候很激动,一个劲儿地骂脏话,有时候还会突然很激动地大吼,像个疯子。
他和身边的几个球迷相谈甚欢,英语和德语随意切换,萧潇之前从来不知道陆之涣语言能力这么强,有点吃惊。
熬了将近两个小时,一场球赛终于结束了,拜仁慕尼黑主场力克劲敌,尽管比赛结束了,陆之涣依旧很激动。
萧潇皱着眉看向他,满脸不解:“有那么好看吗?”
陆之涣回过头看着她,笑:“很好看啊,酣畅淋漓。好久没看过这么爽的比赛了。”
萧潇:“不过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多种语言……”
陆之涣:“有么?不就是德语么。跟英语差不多,刚看球那几年就会了。平时我跟你交流又不用德语,你当然不知道。”
萧潇:“……”
他说得好有道理,她竟然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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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的萧潇和陆之涣一起出去旅行的消息之后,盛年就处于坐立难安的状态,他用自己的小号不停地刷新着微博首页,等着萧潇和粉丝们分享最新动态,生怕他们两个重修旧好。
因为之前在萧潇微博下的那条留言,盛年一点开微博就收到了五十多条回复,清一色都是和他对骂的。
盛年气不过,点进那条微博的评论区继续留言。
【实话实说而已,有些无知少女总是觉得长得帅的男的就是真命天子,智商都被狗吃了[再见]】
他就不信这个邪了,从小到大他吵架只输给过萧潇一个人,平时都是他赢。
一群小姑娘而已,他就不信吵不过。
果然,很快就有人发现他的第二条留言,有人直接在评论里开炮,还有几个发私信骂他。
一个叫“柚子君”的人给他发来一条私信。
柚子君:呵呵,你是个小号。.info[]你是不是三次元里暗恋萧潇爱而不得所以心理扭曲了?
盛年看到这条私信的时候,心里只剩下两个字:我艹。
孩子都有了,他还需要暗恋么?开玩笑。
**
萧潇和陆之涣用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将欧洲主要的国家走了个遍,他们越来越默契,不方便说话的时候,他们甚至可以用眼神交流。只要一个眼神,便了然于心。
跟萧潇一起度过的这半年,陆之涣每一天都心情愉悦,他们从来不会闹不愉快,即使他知道他门已经没有和好的可能。
欧洲之行从慕尼黑开始,在圣莫里茨结束。
每到一个地方,萧潇都会跟让别人帮她和陆之涣拍一张合影。
所有的照片,他们都是背对镜头的。从慕尼黑到圣莫里茨,一共有九十七张。
圣莫里茨站结束后,萧潇将这些照片拼在一起发到了微博上,配文只有四个字:我的青春。
九十七张照片拼起来,密密麻麻的,但是足够看清楚。
其实那些照片上头,他们两个并没有什么亲密动作,不过在粉丝们看来,萧潇既然肯在微博上发一个男人的背影,那基本上是没差了,于是评论区炸了。
这条微博愣是被刷上了二十四小时热门微博的首位,萧潇也因此上了热搜。
陆之涣发现之后,立马跑去和萧潇邀功:“哎,我送你上热搜了,你是不是该报答一下我?”
萧潇白了他一眼,解释道:“准确地说呢,是顾婉婉送咱们上热搜的。”
“无所谓。我心甘情愿陪你炒作。如果你要办什么签售会,我说不定还能给你当嘉宾呢。”陆之涣冲她挑眉:“你猜,盛年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萧潇瞥了一眼手机,淡淡地说:“该是什么反应?杀了你或者杀了我,还是一次性解决两个。”
陆之涣被萧潇的话逗得笑出了声,笑过之后,他说:“我发现你越来越贫了,难不成是被我带坏了。”
萧潇没有接陆之涣的话,她盯着窗外,目光有些呆滞。
沉默了将近一分钟之后,她突然问他:“之涣,你们家木木八个月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啊?”
“不记得了。”陆之涣仔细回忆了一下,根本想不起来。
木木这个年纪的时候,他才刚刚跟盛宴结婚,两个人每天没完没了地吵架,他也没有看过孩子一眼。陆之涣真正和木木接触的时候,他已经会走路了,说话还不太利索,那会儿好像已经一岁了吧。
在他的记忆里,这就是孩子小时候该有的状态。
再早的话,他真的不知道了。
想到这儿,陆之涣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做得一点都不称职,他叹了一口气,轻拍了一下萧潇的后背。
“如果想孩子,就回国看看吧。顺便……也看看盛年。他应该也挺想你的。”
这半年里,他们两个都很有默契地不去提盛年,也不去提盛宴,更不会提到孩子。
这种逃避的方式其实是很愚蠢的,但至少让他们享受了片刻的安宁。
一起旅行的时候,陆之涣总会有一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如今旅程告一段落,他们也该醒来面对现实了。
“可是我不想回去啊。”萧潇的声音很低,“他会看不起我的,我不想他看不起我。”
陆之涣当然知道萧潇口中的“他”是谁。没错,这倒也像他的办事风格。
说起来,他们姐弟在这方面还挺像的,嘴上永远都不饶人。
“你老实告诉我,你还爱他么?”陆之涣扣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和自己对视,“如果你放不下,那就回去吧。”
萧潇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心虚,她张了张嘴:“我……”
“算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就不要跟我说了。”陆之涣打断她的话:“直接告诉他就好。”
萧潇垂下头,声音有些闷:“其实,他平时看到我发的微博,都会跑来问我的。”
“嗯。”
“但这次……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说到这里的时候,萧潇的眼眶一阵酸涩,她抬起手来抹了一把眼泪,“他应该不会再管我了。”
“萧潇――”
陆之涣一直都看不得她这样,她一哭他就彻底乱了。
“如果你还爱他,就回去找他吧,不要折磨自己了。”
**
自打萧潇离开之后,盛年就变成了儿子奴。
虽然有请专业的人来带孩子,但他还是不放心,所以每天都会尽早赶回来陪儿子玩。
不知不觉,盛思睿已经出生快快九个月了,如今他已经会喊“爸爸”,走路也走得很稳当了。
照顾盛思睿的人是盛年亲自找的,一个不到五十岁的阿姨,带孩子很细心。
不过,盛年还是不放心孩子和阿姨一起睡,他每天都会陪儿子睡觉,小家伙的食量越来越大,夜里得喂两次奶。
盛年基本已经养成了习惯,到了那个点儿就会自动醒过来。
带孩子的阿姨总夸他是个好爸爸,也旁敲侧击地问过他孩子妈妈去了哪里,盛年一直没有正面回答过。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他和萧潇会在微信上聊聊天儿,一切都很和谐。
他甚至还抱着一丝她会突然回来的希望――如果没有看到她最新那条微博的话。
简单粗暴的四个字,硬生生地将他屏蔽在她的世界之外。
就像她曾经说过的那样――她的青春里都是陆之涣,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微博评论下清一色的祝福,盛年全部都看完了,看得眼睛都要瞎了。
他就像一个自虐成瘾的人,明明知道这么做会很疼,又忍不住这么做。
看完那些评论,他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凌迟。疼得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次,他没有勇气去向她求证。
如果他们真的和好,就代表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得到她了,哪怕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
盛宴时不时会带着木木过来和盛思睿一起玩儿,这天正好周五,她去学校接了木木,然后去了盛年那边。
木木很喜欢和盛思睿一起玩儿,刚一进门就去找盛思睿了。
阿姨跟着两个孩子照顾,客厅里只剩下了盛宴和盛年两个人。
萧潇微博上的那张照片,盛宴也看到了,她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盛年这几天萎靡不振是为了谁。
感情这玩意儿,还真是熬人。
“想得不行就打电话问问呗,你不是说你们聊得挺好的么。”
见盛年拿着手机发呆,盛宴有些看不下去了:“以前又不是没问过,怎么突然这么沉得住气了。”
“不想知道了。”盛年将手机扔到一边,神色平静:“她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盛宴“啧”了一声,“好啊,那你赶紧给你儿子找个后妈,一个大老爷们儿每天换尿布冲奶粉成何体统。”
“就算给他找后妈,也是找来陪他玩的,换尿布冲奶粉有保姆就够了。”对于盛宴的理论,盛年表示不屑:“你这观点倒是跟田允她男人差不多,庸俗。”
盛宴:“……得,你当我没说。你愿意打光棍就打光棍。”
盛宴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她也没想太多,直接起身去开门。
**
萧潇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有勇气站在这里,摁门铃的时候,她的手心都是汗。
她完全没想到开门的人会是盛宴。因为没有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盛宴看到萧潇的时候也愣住了,“你――”
“我、我来看看孩子。”萧潇生怕盛宴以为自己是来纠缠盛年的,所以赶紧撇得一干二净。
两个人说话的这一分钟,盛年已经走上来了。
他将盛宴挤到一边,挡在萧潇面前,冷冷地说:“他很好,你走吧。”
48.chapter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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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潇被盛年的这句话惊到了,她抬头看着他,满眼不可置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盛年神情淡漠,“你之前也说过,以后这个孩子给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没必要来看他。”
盛宴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翻白眼:该要脸的时候不要脸,不该要脸的时候又开始要脸了。
连她都知道萧潇有多矫情,这个时候跟她说这种话,不是自己作死么。
“我的确那么说了,但他也是我的孩子,夫妻离婚不带孩子的一方都有探视权的。”
萧潇直接从他身边的空隙里挤到客厅,然后回过头对他说:“你没有权利阻止我看孩子。”
“你!”
盛年根本没想到萧潇会来这么一招,他自认为还挺了解她的,以前她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会特别委屈,说不定还会拉着他的胳膊说几句好话求他、让他开心。
现在――呵,跟陆之涣在一起呆了半年,别的地方没什么长进,脸皮倒是厚了不少。
……
两人正僵持的时候,木木和盛思睿出来了。
看到萧潇之后,木木笑着喊了一句“舅妈”。
小孩子随口一句话,愣是把萧潇给整不好意思了。
盛思睿对萧潇没有任何印象,家里突然来了一个陌生人,小家伙一个劲儿地盯着她看。
萧潇看着已经学会走路的儿子,眼泪差点飙出来。他的变化真的太大了,虽然照片上已经足够明显,但本人更甚。
萧潇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他才刚刚学会翻身而已,现在他已经走路走得这么顺畅了,中间这一段,她错过了。永远都补不回来。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孩子,萧潇可能还不会这么愧疚。
儿子就在她面前,但不认识她,这对一个母亲来说是一件何其残忍的事情。
她愧疚,难过,这种情况,此生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萧潇走到盛思睿面前,蹲下`身,伸手将他抱起来。
盛思睿这会儿还有些认生,被不认识的人抱着,他立马就哭了,两条胳膊不停地扑腾,一边扑腾一边喊“爸爸”。
“好好好,爸爸抱抱。”盛思睿一哭,盛年就条件反射地捏着嗓子哄他。
他走到萧潇面前,将儿子从她怀中抱过来,“乖,老爸抱着,不哭了不哭了。”
“爸爸爸爸――”盛思睿低头,把鼻涕和眼泪一股脑擦到盛年的衣服上,然后跟逮了天大的便宜一样,咯咯大笑。(..info)
“我的小祖宗,你爹我要被你搞死了。”盛年将他放到地上,“跟姑妈和哥哥待着,爸爸去办点事。”
哄好儿子之后,盛年拉着萧潇去了主卧,进去的时候还顺手将门反锁了。
……
萧潇现在还沉浸在自责和悲伤中无法自拔,根本没有功夫和盛年对峙。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他,真诚地说:“这半年……辛苦你了。”
盛年明知故问:“什么事情辛苦我了?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萧潇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照顾孩子……我知道你一定很累。对不起。以后我会和你一起照顾他。”
“现在知道关心孩子了?”盛年靠近她,笑得张扬又轻浮:“跟陆之涣在外头浪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点儿孩子?浪完了知道自己是当妈的人了?嗯?你在逗我?”
盛年突然说到陆之涣,萧潇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她主动和他解释:“我和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一起散散心,那些照片……就是当个纪念,婉婉说正好为新书预热,所以我才会发微博的,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晒这种照片。”
“不用跟我解释,没必要。我又不是你的谁。”盛年自己没意识到自己这句话里头怨气有多重,“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孩子跟你没关系。”
“盛年你不能这样。”
萧潇情急之下拉住了他的手,因为有求于人,所以她的声音也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他的,你能不能让他跟我一段时间?我想让他熟悉一下我……”
“呵。”盛年甩开她,“想带他走?萧潇,你在做梦。”
“我不会带走他,只是照顾他一段时间,我近期都会在北京的,你想看他随时都可以。”萧潇一再地向他保证。
“需要我提醒你么。”盛年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脸蛋,“我们现在半毛钱关系没有,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让你带走我儿子?”
“……那你要我怎么样?”萧潇看了一眼他的嘴唇,“要陪你上床,是这样么。”
认识这么多年,盛年第一次从萧潇口中听到“上床”这两个字。
她平时脸皮那么薄,随便调戏几句就能脸红,这会儿倒是突然放得开了,竟然能脸部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俩字儿。
他妈的,跟陆之涣一起的这半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盛年的沉默的样子让萧潇慌了神,她狠了狠心,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将嘴唇贴上去,小心翼翼地吻着他的唇角。
她向来不是主动的人,但也不至于怂到连接吻都不敢主动。
她以为只要这么做了,接下来盛年就会和她做完全套。
谁知道,盛年却一把推开了她。
他用的力气很大,萧潇跌坐在床上,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他眼底的怒火快要喷出来了,萧潇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难道主动也有错么。
“谁准你亲我了?”盛年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地问她:“这半年,陆之涣不开心的时候你也这么亲他?还伸舌头舔……会得挺多啊你。你特么自己想想,老子亲你那么多次,有哪一次你主动伸过舌头?”
“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萧潇被他劈头盖脸一通骂,委屈得很。
她可以理解他对这件事情的介怀,但是她已经解释过那么多次了,他就算闹别扭也要有个限度啊。
“是是是,你们两个很纯洁,灵魂恋爱,整个青春。”盛年自嘲地笑着,“是我思想肮脏了。也是,我怎么能拿自己的标准去评价你的青春呢。”
“反正我在你心里就是个禽`兽,干脆禽`兽到底。”
他爽朗地笑了两声,手探到她的耳后,指尖从她耳后的肌肤缓慢地划过。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盛年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想见孩子也不是不可以……你把我哄高兴了,我自然会让你见。”
盛年提出的条件完全在萧潇的意料之中,所以她表现得很平静。
她抬起手,抓住他的皮带扣,想起来那些刺激的画面,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过后,她抬头望向他:“是要这样么?还是换别的?”
到现在,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嘴唇擦破皮有多疼――
盛年这个人,玩起来的时候真的没有底线,萧潇深刻地觉得自己被他带坏了,竟然可以这么淡定地谈这种事情。
“呵呵,看来你对自己的嘴上功夫挺满意啊。”盛年一脸不屑,“谁给你的自信?”
“是你啊。”萧潇无辜地看着他,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你、你坚持了几分钟就……后来你说,都怪我。”
“妈的――”
盛年被她气得都想咬人了,他推着她的肩膀将她压到床上,喘着粗气对她说:“你这么浪,是想让我弥补你这半年的空虚么?成,今儿我就满足你,正好,这半年我都没机会出去找乐子,干不死你。”
“如果我死不了,你会答应我的要求吗?”这个问题,萧潇是凑到他耳边问的。
“萧潇,你难道没觉得自己脸皮越来越厚了么。”盛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以后你离陆之涣远一点,别跟着他不学好,我不喜欢你这样。”
“可你又不是我的谁……”萧潇把他刚才对自己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是你的谁――”
盛年说着就要动手扯她的衣服,手刚碰上去,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
木木站在主卧门口,两只手不停地敲打着门板,“舅舅舅妈,该吃饭啦!我们已经等你们很久啦!”
还没开始就被打断,盛年格外不爽,但他也不能出去把木木打一通,只能不耐烦地应他:“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出去。”
木木“哦”了一句,扯着嗓子说:“快点哦!我要饿死啦。”
盛年回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萧潇,咬着牙说:“今天晚上再收拾你,起来吃饭。”
萧潇没有说话,赶紧坐起来整理衣服,生怕被外头的人看出什么端倪。
这事儿真的挺尴尬的,这还是她第一次遇上……
而且还是被一个小孩子打断的,简直太醉人。
……
再次面对盛宴,萧潇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紧张局促,但内心多少是有些波动的。
她倒不是讨厌盛宴,她的出发点是为了盛年好,这点她清楚。
萧潇还是没能完全放下之前那些事情,如果不是那次……她和盛年也不会有这么深的隔阂。
尽管现在她和盛年的关系在逐渐缓和,可这个疙瘩永远都解不开。
萧潇坐下来之后,盛宴主动和她说话,她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萧潇说:“前天晚上到的。”
盛宴点了点头,继续说:“你倒时差还倒得挺快的。”
萧潇:“呃,可能是习惯了吧。”
她明显能感觉到盛宴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突然这么友好,搞得她都有些不适应了。
“舅妈,你是跟我爸爸一起出去的对吗?”木木看着萧潇,眼底闪过几丝期待:“我爸爸回来了吗?”
看着木木这样子,萧潇心里有些难受,其实父母关系不好,最难过的就是孩子。
“他也回来了,可能是在忙吧,不忙了就会回家看你的。”萧潇笑着安慰木木,“说不定就是明天。”
“舅妈,你不用安慰我啦。”木木挥挥手,懂事地说:“妈妈说了,她和爸爸离婚了,以后我不会见到爸爸了。爸爸对我不好,他不在我也不会想他的。”
萧潇听得一阵心酸。
……如果她和盛年这样下去,他们的孩子也会难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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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某一天,萧潇的室友们突然讨论起了男人出轨的问题。[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讨论的中心思想就是:在已经有孩子的前提下,如果男人出轨,会不会为了选择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隐忍、不离婚。
萧潇当时是第一个站出来回答的,她的答案很明确:不会。
她一直觉得,两个人没有感情就该分开,为了孩子将就真的没必要。
那会儿她没有孩子,所以说这种话的时候特别轻松,现在想想,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女人的天性就是如此,有了孩子就会把孩子放到第一位,如果可以忍,绝对不会轻易离婚。
所以……盛宴应该也是实在过不下去了,才会跟陆之涣离婚吧。
萧潇没跟陆之涣聊过这个事情,也不知道他们结婚的那几年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木木比同龄的孩子懂事很多,大概也是因为父母关系不好吧。
想到这些事情,萧潇的心情还挺沉重的。
……
“木木,你的鸡蛋羹好了,趁热吃。”盛宴将碗放到木木面前,动作特别地温柔。(..info无弹窗广告)
萧潇平时看到的都是盛宴强势的一面,她突然这么柔和,萧潇看得有些出神。
一顿饭相安无事地结束,萧潇送盛宴回家的时候,避开木木和她聊了几句。
她问盛宴:“你打算一个人带孩子吗?”
盛宴点了点头,“嗯,这个无所谓,之前几年也相当于我一个人带。习惯了。”
“其实……”
“你是想劝我跟陆之涣复婚么?”盛宴笑着打断她,“别闹了,我跟他再互相折磨下去的话,真的得疯了。我疯,他也疯。”
萧潇叹了一口气,“以后也都是一个人吗?会累的吧。”
“还好,习惯了。”
盛宴说得云淡风轻,她不愿意再多谈这件事情,于是转移话题:“你和盛年的挑个日子定下来吧。这么多年了……都别折腾了。”
“……你不反对了么?”萧潇问她。
盛宴摇摇头,自嘲道:“我自己的感情生活一塌糊涂,也没资格管别人。不过,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我和盛年基本上每天都在一起,在你之前,我没见他为了哪个人那么疯过,那次车祸我真的被吓得半死。”
提起来那场车祸的时候,盛宴脸色依然很难看。
“他一直都挺喜欢泡健身房的,车祸以后就不能去了,到现在也不能。他从小就闲不下来,多动症似的……所以他车祸以后,我特别难受。其实我知道这事儿怪不得你,我就是想给自己找个情绪的发泄口。因为你对他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又有陆之涣的那层关系在,所以我――”
说到这里,盛宴的情绪有些失控。
她停顿了一下,调整好呼吸,郑重其事地向她道歉:“萧潇,对不起。”
萧潇之前根本想不到有朝一日盛宴竟然会向她道歉,她性子傲是出了名的,能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萧潇不是那种别人道歉就接受的人,但对于盛宴,她真的没有办法拒绝。
她的确做了很多错事儿,可是这么多年里头,她身上的胆子一直那么重。事业,家庭,父母,孩子,这些事情都要她一个人打理。
她能坚持下来本身就不容易了。
“虽然我现在还没办法完全放下,但……我会努力。”萧潇看着盛宴,真诚地说:“我希望我们能变成很好很好的朋友,如果你不嫌我傻的话。”
盛宴被萧潇逗得乐了,“好,没有问题。”
**
盛宴离开以后,萧潇返回楼上,正好赶上盛年给儿子洗澡。
小家伙坐在洗澡盆里一个劲儿地扑腾,盛年身上的衣服都被溅得湿透了,但是他一点儿都不在意,一边唱歌一边往儿子身上涂泡沫。
萧潇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场景,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然后发给阮苜。
她记得,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阮苜还和她讨论过这个问题,她很好奇盛年当爸爸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终于有了答案,萧潇当然第一时间和她共享。
三分钟后,阮苜回来四个字:我的天呐……
萧潇:[微笑]我也没想到。
阮苜:如果是女儿的话还比较好理解,男人都比较喜欢女儿嘛。但是他对儿子都这么宠,说实话萧潇,我有点担心你[撇嘴]
萧潇:[再见][再见]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明白了什么。他好像每天晚上都跟孩子一起睡。
阮苜:[撇嘴]我有点好奇你出走的这半年他对你们的儿子做了什么……
萧潇:咳,我才发现你思想这么不纯洁,我都被你带跑偏了。
阮苜:我是认真的[撇嘴]都说儿子像妈妈,你们儿子和你像吗?如果他看着你儿子想到你,然后[撇嘴][撇嘴]
萧潇看到阮苜的猜想之后,目瞪口呆。
缓了几分钟,她才给她回复:同学,你的脑洞好大,请你把它堵上好吗?
阮苜:[撇嘴]好吧好吧,可能是最近dm小说看多了,好多剧情都是这样的。
萧潇:[微笑]你老公知道你看这种小说吗?
三十秒后,那边回来一句话:现在知道了,我是林衍。
……
萧潇没忍住,笑了。
盛年听到她的笑声之后,一脸不爽:“你笑什么?不是说要一起照顾儿子?你的照顾是用眼照顾是么?”
“……呃,你不是挺熟练的么。”萧潇有些茫然,“我该做什么?拿浴巾吗?”
“洗干净自己在书房等我。”盛年将擦干的盛思睿扛到肩膀上,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然后哼着歌离开。
萧潇站在原地,脸颊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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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潇本以为经过这几年的锻炼,自己的脸皮已经足够厚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显然,她还是太过自信了。跟盛年比起来,她还是太要脸了,到今天还能被他的一句话逗得脸红,丢死人了。
盛思睿习惯了每天被爸爸哄着睡觉,回到卧室喝完奶之后就睡着了。
盛年把奶瓶洗干净准备离开厨房的时候,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萧潇。
“在这里等我是想换个玩法?”
盛年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揪住她的领口。
他流里流气的模样跟街头那些小混混没什么两样。
萧潇内心还是不太能接受这种方式,但是她也不愿意被盛年瞧不起。
萧潇咬了咬下嘴唇,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不是……”
“现在喜欢玩刺激的了?”盛年的拉着她的领口朝书房的方向走,一边走还不忘言语调戏她,“看来□□戏码已经不能满足你了啊,你现在尺度也是越来越大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书房,萧潇被盛年摁在墙上,一路跌跌撞撞,她的头发已经乱了,有一缕沾在唇角,看得人心痒痒。
盛年眼底的欲望萧潇看得一清二楚,和他纠缠了这么多年,她也能大概了解他在这方面的习惯。
他喜欢看她求饶……她知道的。
………………
**
盛年和萧潇在书房呆了一整夜,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才出来。
这种夫妻之间才会有的小情趣,盛年之前没少拉着萧潇试过,只不过她一直不怎么配合,这算是第一次。
做完以后,他们两个人一起去洗澡,擦身子的时候,盛年竟然破天荒地腿软了。
他从身后搂住萧潇,哑声道:“你把我榨干了,我现在走路都不稳了。”
萧潇从他怀里窜出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睡衣,“是你提出来的,我只是配合你啊。”
盛年在她腰上捏了一下,调笑:“你演技太逼真了,又哭又叫,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爽的。”
“你够了,不许再说了。”萧潇捂住他的嘴。
盛年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手拉下来,继续:“萧潇,你骨子里有受虐倾向,你发现了没?”
“我才没有,你别乱说。”萧潇别过头不看他。
“好好好,我不说。”盛年生怕再说下去她会生气,于是见好就收。
萧潇一直没有真正放下盛年,如今又牵挂着盛思睿,她想给儿子一个温暖的家,在这一点上,盛年和她达成了共识。
那天晚上,萧潇将压在心底的话全部说给了盛年,盛年虽然没有回应,但她能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纠缠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给彼此一个交代了。
这一次,盛年直接省去了见父母的环节,抽了一个时间带着萧潇到民政局领了证。
——
从民政局出来之后,盛年朝萧潇伸出手,“把你手机给我。.info”
萧潇下意识地把手机握紧,疑惑地看着他:“……干嘛?”
“让你给我就给我,问那么多干什么?”盛年眯眼:“难道你背着我做见不得人的事儿了?”
“我才没有呢。”萧潇惹不起他,只能把手机递上去:“给你。”
盛年满足地接过手机,解锁之后,他点开相机,调到前置摄像头。
“你,过来。”盛年对她挥挥手,“拍张照。”
萧潇走到他身边停下来,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微笑。
盛年觉得她笑得太假,直接搂着她的头亲了一口,与此同时迅速摁下快门。
嗯……拍得还不错。
盛年对这张照片满意得很,他们两个人都没有露脸,又有民政局的牌子做背景板,简直完美。
拍完照片,盛年点开微博,用萧潇的账号分享了这张照片。配文是微博默认的四个字:分享图片。
发完微博之后,盛年才把手机还给萧潇。
萧潇对此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顾婉婉将截图发过来,她大概很长时间都发现不了。
顾婉婉完全是被吓的。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照片上的男人是盛年,但她可以啊。
顾婉婉问萧潇:天哪,你俩真的领证了?你怎么想的?
萧潇看到她发来的截图也有点儿懵,她盯着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萧潇:……这是我的微博?
顾婉婉:大姐,你看看评论都炸了,你这是要进军娱乐圈的节奏啊,也太能作了吧。
萧潇:这个应该是盛年发的,他上午拿我手机玩了一会儿[再见]
顾婉婉:[再见]真幼稚,算我看错他了。
萧潇:现在怎么办?这微博我是不是得删掉?或者解释一下?
顾婉婉:得,你还是别删了,省得你俩过后又因为这事儿吵架,我可不想看你们作了。
萧潇:[微笑]哦。
顾婉婉:写个声明吧,关于你和盛年的。
萧潇:好。
和顾婉婉聊完以后,萧潇赶紧点开微博看了一眼——果然是爆掉了。
【??????民政局???excuseme??】
【这男的咋那么像盛渣男?女神你该不会和他复合了吧?我靠……女神女神你擦亮眼、永永远远地擦亮眼啊!】
【家里有亲戚在这个区的民政局。问了下,男的应该就是盛年。今天上午十点半左右登记结婚的。】
【我艹,一天没刷微博女神就被抢走了,还是被这个渣男抢走的!我不服!!女神,是不是他逼婚?】
【额,只有我觉得他们两个人很般配吗?不管这个男的是谁,觉得女神在他怀里的时候特别小鸟依人,如果这男的对她不好,她没办法这样的。】
【既然结婚了就晒个结婚证的照片吧,让我们看看正脸呗?】
【靠,竟然被渣男帅到了?我要去面壁[再见]】
评论千姿百态,说什么的都有。萧潇看了一会儿就脑袋疼了,索性就不看了。
她直接写了一条长微博解释这件事情。
——【】很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我不会逃避。正式回复大家的问题:是的,就像你们想的那样,我终究还是回到了他身边。我们有一个儿子,快一岁了。我从来不把自己当名人,所以希望大家给我足够的私人空间。可以分享的那部分,我会毫无保留地和大家分享。我想深藏在心的,恳请大家不要过问。】
萧潇第一次写这种解释的微博,憋了半天只憋出来这么几句话,不过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白了,她也懒得再想,索性就这么发出去了。
用微博的时间越久,她就越不在乎别人对她的评价。
倒是盛年,接下来的几个礼拜里头,他一有时间就会去看评论,看到骂他的,就会炸毛。
萧潇试着开导了很多次都没有用,索性就不管他了,盛年后来也慢慢放下了这件事儿。
与其说放下,不如说是被骂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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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潇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让儿子习惯她的存在,如今盛思睿已经可以抱着她的大腿喊妈妈了。
听到儿子奶声奶气地喊“妈妈”,萧潇心里会有一种成就感。
领证以后,盛年也没有急着办婚礼,原因很简单:照顾儿子,没时间。
盛年对盛思睿溺爱的程度让所有人瞠目结舌,有时候萧潇都不是很理解他。
按理说,儿子不应该这么惯着。
萧潇试着和盛年提了几次建议,但盛年根本不接受,他们两个人为此也没少吵架。
盛思睿在盛年的教育下成了一个小霸王,平时说话做事的风格和盛年如出一辙。
萧潇带着他去上了一次早教课,一堂课下来几乎要被他逼疯了,她气得不行,正想让他面壁思过,这小家伙就黏上来了,一边撒娇一边说:妈妈不要生气,是谁欺负你,我给你报仇。
萧潇哭笑不得,她只能说……在这一点上,盛思睿的确是随了盛年。
**
盛思睿上幼儿园以后,盛年和萧潇补办了一个婚礼,但只邀请了亲朋好友来参加。
盛宴、陆之涣、林衍、阮苜、顾婉婉、顾淮北悉数到场。
看着自己此生最爱的女人另嫁他人,陆之涣的心情十分复杂。
但他深知自己早已失去了拥有她的资格。
顾淮北还是老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对盛宴纠缠不休,盛宴对他的态度也和以前差不多,冷得要命。
顾淮北没有一点受打击的样子,该不要脸的时候还是不要脸。
萧潇扔出捧花的时候,顾淮北一把接过来,然后塞到了盛宴怀里。
顾淮北根本不在意周围有什么人,他拉住盛宴的手腕,笑眯眯地说:“盛宴,捧花砸到你了哦,是不是代表我们要结婚了?”
盛宴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旁边,顾婉婉已经带头起哄了:“顾淮北求婚了诶!盛宴你快答应他啊~”
盛宴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停在自己身上,她回头,不远处的陆之涣正在看热闹。
他眼底的情绪她看不清,不过她能确定,他不高兴。
至于原因,不用想都知道。
最爱的女人结婚了,新郎不是他。
多悲哀。
“顾淮北,我没有再婚的打算。”盛宴将手抽出来,淡淡地说:“别浪费时间了。”
这句话,盛宴绝对不是随口说说。
她是真的没有再婚的打算了,就像陆之涣没有再娶的打算一样。
她后半生的重心都在木木身上,除了儿子,她真没什么可牵挂的了。
木木本身就比同龄人懂事,盛宴和陆之涣分开之后,他更懂事了。
他从不在盛宴面前提陆之涣一个字儿,也不会主动喊他“爸爸”。
萧潇结婚以后,陆之涣的工作越来越忙,基本没有时间来看木木。
而盛宴在木木念小学二年级的那年,彻底放弃工作,一心一意陪儿子长大。
看盛宴这样子,盛年心里特别不好受,可是又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
如果不是当初她执意要和陆之涣在一起,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不好过,陆之涣也不好过,可如果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彼此都会更不好过。
这是一道无解的题。
萧潇和盛年经常会带着盛思睿到盛宴家里玩儿.
这天晚上,从盛宴家出来之后,萧潇忍不住感叹:“她变了好多。”
盛年“嗯”了一声,“有时候想骂她一句活该,但我真心舍不得。”
“我本来以为陆之涣跟她在一起生活几年就能爱上她,谁知道他——哎,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盛年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沉重:“说到底是我欠她的。当初太想得到你,所以不停地怂恿她嫁给陆之涣。”
萧潇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对之涣也很愧疚。”
盛年:“……”
“盛年。”萧潇吸了一口气,对他说:“以后,如果木木和睿睿喜欢同一件东西,我们就让睿睿放手……好吗?”
“如果他们喜欢同一个人呢?”盛年问:“谁放手?”
萧潇:“……”
“算了,没这么狗血。”盛年拍拍脑袋,自己都觉得自己问得问题没营养。
萧潇也觉得这事儿可能性很小,她系上安全带,提醒他:“我们回家吧。”
盛年没反应。
“盛年?”
盛年“哦”了一声,发动车子的同时,用很低的声音问了她一个问题:“你后悔么?”
“愧疚的时候会后悔,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爱上你的。”萧潇笑得有些涩:“不知道算不算后悔。”
“我不后悔。”
盛年踩下油门,目视前方。
萧潇抬起头,看着隐匿在黑暗中的侧脸。
密闭的车厢内,他发出的每个音节都格外清晰。
——“只要你还是我的,我就不后悔。”
正文完
51.chapter51
-番外-
chapter51
阮苜曾经无数次地憧憬自己的新婚之夜。(..info无弹窗广告)
玫瑰,蜡烛,明亮的房间,舒缓的乐曲,还有温柔的他。她爱惨了浪漫,却没有一点恋爱经历。
被养父母交给林衍的时候,阮苜以为,他是老天派来拯救自己的骑士。
那天她不小心打碎了家里的花瓶,被养母拽着衣领抽了好几个耳光,她快要疼得昏过去的时候,是林衍救了她。
他用胳膊揽着她的腰,阮苜看着他的下颚,笑得如痴如醉:他一定是她的骑士,他终于来救她了――
她在他的怀里昏过去,后来发生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了。
再睁眼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后来有一个陌生男人进来,很客气地对她说:小姐,我们老大让我转告你,你父母决定用你换回那套房子,请你接受现实,呆在这里等他回来。
阮苜当时天真得可怕,她从没想过这个男人口中的老大和她心中的骑士竟然是同一个人。
再次看到林衍,阮苜情绪激动,嚎啕大哭。
林衍站在床边无动于衷,冷冷地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疯子。等她平静下来,林衍才开口。
“哭完了?”
阮苜抓着床单不说话,甚至不愿意去看他。
她一点都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林衍也不在意她有无回应,他俯视着她,语调没有一丝起伏:“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吧。”
她哪里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被打得昏过去,醒来以后就在这边了。
他和养父母做了什么肮脏的交易,她怎么会知道。
后来,她极力反抗过,但输得一败涂地。嫁给林衍的那一秒,她的梦碎得彻底。
本以为他是拯救自己的骑士,怎料他是将自己拖入地狱的恶魔。
她的新婚之夜是一场噩梦,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她的童`贞被他夺走。
阮苜是真的吓到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对这事情有阴影。
结婚的第二天,她情绪失控,出言不逊顶撞了林衍,林衍将她压在身`下的时候,她开始发抖,不停地求他松手。
林衍松手后,她才恢复正常。
这次之后,阮苜再也不敢顶撞他。
每次看到他,她都会毕恭毕敬地喊一声“林先生”,他做任何事情,她都会配合。
接下来的一年,阮苜都是这么过来的。
除却那几次不开心之外,林衍对她还算可以,但她心里很清楚,这不是爱。(..info)
他可能只是心情好,才会稍微施舍她一些关心。
林衍给阮苜看过那份合同,阮苜也牢牢记住了这段婚姻的期限:五年。
每次遇到困难,她都会安慰自己,没关系,坚持几年就过去了,反正她还年轻。
**
结婚的第二年,阮苜被林衍带去了荷兰。
在鹿特丹,她第一次见到盛宴,那会儿盛宴已经显怀了。
盛宴对林衍的态度很好,不管林衍说什么,她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阮苜跟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就很羡慕盛宴。
她想,林衍一定喜欢盛宴,才会容忍她这个态度和他说话。
“是,我的确打算生下这个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么?”被林衍问得烦了,盛宴的声音提高了不少,一句话里满满的都是不耐烦。
听到盛宴的这句话之后,阮苜的脚步不自觉地顿了顿。
林衍也不是第一次被盛宴呛了,他已经习惯了她火爆的脾气,不管她态度有多恶劣,他都不生气。
“你确定跟我没关系么?”林衍面无表情地问她。
盛宴翻了个白眼,“林衍,你烦不烦,我不可能让我孩子喊你爸爸。”
“既然你决定生下他,那就戒烟戒酒。我已经找了照顾你的人。”
林衍转过身,冲阮苜招招手:“你过来。”
阮苜吓得打了个激灵,但又不敢忤逆他的意思,乖乖地走了上去。
盛宴这才注意到一直跟在身后的小姑娘。林衍对阮苜说:“以后你跟着她,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一直到她的孩子平安出生。”
阮苜点点头毕恭毕敬地说:“是,林先生。”
林衍盯着她看了两秒钟,迅速收回视线。
……
莫名其妙地被林衍打发去做别的女人的保姆,阮苜不是没有委屈过。
所幸盛宴待她还不错,虽然她性格强势,但也不会肆意发火。
熟络后,阮苜开始享受和盛宴一起生活的日子。盛宴住在一套复式楼里,阮苜挑了一楼最边上的房间睡。
其实她没有很多事情要做,盛宴也不会像别人一样趾高气扬地去吩咐她做事。
阮苜觉得,给盛宴当保姆比和林衍共处一室要强得多。
**
盛宴的孩子是在三个多月之后出生的,那天晚上,林衍打算将阮苜接回他那边。
他和盛宴提了这个要求之后,盛宴说:“你去找别人啊,阮苜这么贴心,我就想把她留我这里。”
林衍拿盛宴没办法,只能答应她的要求。
不过,当天晚上,林衍还是把阮苜带走了。
隔了几个月,再和林衍面对面,她有些不适应,紧张得语无伦次。
下巴被他捏住的时候,她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林、林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吗?”
他的手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地划着,漫不经心地说:“你把盛宴照顾得很好。”
林衍冷不丁冒出来的这句话愣是把阮苜给搞懵了……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应该是夸奖吧?
“呃,这是我、我应该做的。”阮苜下意识地就想讨好他,她善解人意地表示:“林先生安排我做的事情,我都会全力以赴。”
阮苜话说了一半,林衍便松开了她。他盯着她的脸看了足足一分钟。
“最应该做的是哪件,你知道么?”
他眼底有欲`望在翻滚,阮苜丝毫不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被他吞进肚子里。
“林先生,很晚了,我说了要给盛小姐带东西回去的,不可以让她等太久……”
此时此刻,她只能用这种蹩脚的借口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毕竟他那么在乎盛宴,哪里舍得让她等。
阮苜不由得想到了平日里林衍对盛宴的包容还有盛宴在林衍面前嚣张的姿态――
如果不爱,怎么可能退让至此。
而且,他默许盛宴生下他的孩子。
除了爱之外,再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解释孩子这件事了。
呃……阮苜突然觉得心里酸得很。她竟然吃醋了。
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故作镇静。
刚才她说了那番话,林衍并没有给她回应。
阮苜只觉得气氛特别压抑,她一边转身一边提醒他:“林先生,真的很晚了,我唔――”
不愿意听她多说一个字儿,林衍只能用行动让她闭嘴。
他从她身后缠住她的脖子将她搂过来,然后强迫她回过头迎合他的动作。
每次和林衍接吻的时候,阮苜都有一种濒死的感觉。
是真的喘不过气,而且他每次都跟泄愤一样,发了狠地吸。
她疼得不行,又不敢反抗。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不管林衍做什么,她都是逆来顺受的。
他用近乎残忍的手段摧毁了她对爱情和婚姻的美好憧憬,也击碎了她少女时代浪漫的美梦。
如今,她活得比任何人都要现实。
她只想快点熬过这几年,然后找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生活。
什么爱情、婚姻,她都不要了。
“你在走神?”林衍看着她飘忽不定的眼神,一股无名火上涌。“阮苜,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做`爱不要走神。再被我看到一次,后果自负。”
阮苜看着他,轻声问:“林先生,你在乎吗?”
她又不是盛宴……
“胆子大了。”林衍似笑非笑地摸着她的脸蛋,“敢来问我问题了。”
“对不起。”阮苜向他道歉:“以后……我不会再自不量力了。林先生您……想做的话,麻烦快一点,我不及时回医院,盛小姐会误会的。”
林衍迅速读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他危险地眯起眼:“你怕别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我、我是怕盛小姐误会……”阮苜认真地解释:“她、她对我很好,我不想让她失望。而且――”
“而且。”林衍见她停下来,有些不悦:“继续说。”
阮苜说:“而且……林先生您有答应过我,不会把结婚的事情告诉别人。我不想给您添麻烦。”
――而且,你那么喜欢她,她出事,最心疼的人应该是你吧?
这才是她本来想说的话。可惜,她不敢说,也深知自己没有资格问他任何感情上的问题。
他们两个人的尊卑,从见面的那一秒就是注定了的。
因为养父母的和他的那个交易,她在林衍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什么平等的婚姻关系,她根本不可能有。
阮苜一开始不知道林衍为什么娶她,后来接触得多了,她大概能猜到一些。
他比她大了那么多,找她的理由可能只是因为她足够年轻吧。
至少,在那个方面……还是可以满足他的。
这应该是她唯一的价值了。
林衍原本缓和一些的脸色在听到阮苜这番话之后瞬间冷却下来。
他将双手收回来,意有所指地看着她的胸口:“既然不想给我添麻烦,那就自己动手解开吧。”
阮苜轻轻地点头,逆来顺受已经成了习惯,她已经忘记了如何反抗。
她全程都没有放开自己,之前的每一次都是这样,她要么哭,要么一动不动,真的很扫兴。
……
结束以后,林衍一句话都没有说,扔她一个人在客厅,自己转身上了楼。
阮苜走到茶几前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身子,穿好衣服匆匆离开。
52.chapter52
chapter52
阮苜回到医院的时候,盛宴已经睡过去了,孩子在旁边的婴儿床里躺着。..info
阮苜轻手轻脚地走上去,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家伙,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脸蛋。
其实阮苜这个时候内心十分迷茫,完全看不清楚未来的方向。
林衍不喜欢她,这一点她内心再清楚不过了。
他对盛宴那么包容,如今盛宴又为他生了孩子,两个人怎么说都该修成正果了。
至于她,应该就是林先生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吧,虽然她不知道林先生为什么会娶她,但她知道,他们的婚姻是有期限的,期限一到,她就该自动从他的生命中退出了。
盛宴这个人嚣张、盛气凌人、满身傲气,但阮苜一点儿都不讨厌她。
因为盛宴对她真的太好了。
当初林衍把她交给盛宴,是让她当她的保姆的,可盛宴完全是把她当妹妹了。
有时候阮苜想手洗衣服,盛宴都不准。
阮苜痛经很严重,盛宴知道这个事儿之后就不准她碰凉水了,还说要带着她回国调理身体。
她当时真的很感动,从小到大,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她没有父母,养父母对她很百般苛刻,家人的温暖对她来说……应该是奢望吧。
如今,盛宴给她了。
她不能做任何对不起盛宴的事情。
**
接下来将近一年的时间,阮苜都待在盛宴身边照顾她。
林衍基本上每天都会过来,盛宴对他的态度越来越恶劣,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那段日子总体来说还算平静,林衍对她很冷淡,阮苜求之不得。
她以为日子会继续这么安稳地过下去,直到盛宴结婚的消息传来,她才反应过来:盛宴的儿子不是林衍的。
那天晚上,阮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后半夜的时候例假来了,痛经如期而至,阮苜裹着被子蜷在床上,满头大汗。
林衍推门而入的时候,她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阮苜抬起头来看向林衍,他面色阴沉,眼底翻滚的欲`望被夜色衬得更加明显,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
转眼间,林衍已经倾身压了上来,
阮苜往后缩了缩身子,颤抖着声音开口:“林、林先生……今天我不方便……”
林衍停下手上的动作,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我来例假了。”
阮苜的声音有气无力的,额头上不断地有汗珠渗出。
林衍看到她额头上的汗珠后,本能地将掌心贴上去,量了量她额头的温度,确认她没有发烧之后,他才收手。.info[]
阮苜被林衍这个温情十足的动作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身子不好,换季的时候经常感冒发烧,但从没有人伸手帮她测温度。
每次生病的时候,她都会想,如果有人能这样关心她就好了――
如今,林衍让她美梦成真了。
阮苜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她想哭又不敢哭的表情,在林衍看来,就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林衍起身背对着她,冷声道:“干净了回去找我。”
阮苜低下头,手下意识地攥紧被子,“……嗯。”
阮苜目送林衍离开,不知不觉一脸湿润。
她不该当真的。他的温柔只是一时兴起,她没有本事让他收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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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苜的例假五天就走干净了,但是她并没有去找林衍。
林衍在床事上一向凶狠,阮苜完全体会不到一点点美好。
他几乎不做什么铺垫,每次都是直奔主题――
只要想到这个,她就很抗拒。
“哎你怎么又碰凉水?”盛宴路过卫生间,正好看到阮苜蹲在地上洗衣服。
“这些衣服你扔洗衣机里洗就行,跟你说很多遍了,没必要自己动手。”盛宴看着她,关切地说:“你一个女孩子别拿着自己的身子可劲儿造。”
阮苜笑着摇摇头,“没事啦,我用的温水。”
盛宴被她的样子逗笑了,笑过之后,她话锋一转:“对了,阮苜,你有男朋友没?”
突然被问及这个问题,阮苜愣怔了几秒钟。
她迅速反应过来,笑着摇头:“当然没有。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见过我出门吗?”
盛宴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对啊,我们母子就是你的拖油瓶。”盛宴抱胸,“所以,你的终身大事,我还是得替你考虑考虑的。”
阮苜:“……啊?”
盛宴说:“唔,我有个弟弟,你知道的。他现在也是单身,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他正好喜欢你这个类型,就是不知道你看不看得上他。”
盛宴这么说,阮苜着实是受宠若惊了,她也很想接受盛宴的好意,可是她现在这个情况……哪里有资格说什么终身幸福。
阮苜一边搓衣服,一边酝酿措辞,想了很久,她才开口:“我――”
……
“你怎么来了?”
阮苜只说了一个字就被盛宴的声音打断了。
“没什么,随便看看。”
阮苜背对着门,很清楚地听到了林衍的声音。
如坠冰窟。
看到她紧绷着的后背,林衍的声音倒是轻松了不少。
他回过头看向盛宴,漫不经心地问:“开始当月老了?”
“怎样,你有意见啊?”盛宴白了林衍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她对林衍一向是这个态度,阮苜也看得习惯了。
**
“看来你很喜欢伺候别人。”冷冰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阮苜心头一紧,赶紧站起来和他面对面。
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擦,只能胡乱地在衣服上抹几下。她这样子,像极了犯错被逮到的小孩子。
林衍看着她,继续问:“当保姆很好玩,是么。”
阮苜忙不迭地摇头,赶紧给他解释:“……不是的,只是,盛小姐对我很好,为她做事我很开心。”
林衍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她的解释,动手,一把将她拽到怀里。
阮苜抬手抵住他的肩膀,将头别到一边,“不要――”
“你越来越不听话了。”林衍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慵懒:“我说的话,都不记得了是么。”
“我记得我记得……”阮苜都快哭了:“我今天晚上就去您那边,我都听您的。”
――您。
这个称谓听得林衍一阵哂笑。
世界上大概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跟她一样的女人了吧?
将自己的老公称作“林先生”、“您”。
这种泾渭分明又虚伪的称呼,哪里是夫妻之间该有的?
“看来你还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林衍捏起阮苜的下巴,手指在她的下颚处或轻或重地摩挲。“既然这么喜欢当保姆,今天晚上我让你当个够。”
阮苜:“……”
林衍倒是也没有继续为难她,离开之前,他对她说:“八点,我等你。”
阮苜毕恭毕敬地朝他点头。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做心理建设。
其实林衍说的那句“今天晚上让你当个够”,阮苜并没有更深层次的理解,她仔细解读了一下,只以为林衍会通过让她手洗衣服这种方式来折磨她――
……
六点半,阮苜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出了门。赶到林衍这边的时候是七点四十五分。
阮苜输入密码走进客厅,正好碰上刚刚洗完澡的林衍。
他身上穿着灰色的浴袍,头发还在滴水。
阮苜本能地往下看,在看到他的小腿时,她的视线彻底挪不开了。
他们亲密过很多回了,但是阮苜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林衍,也不知道他有这么好的身材。
他的小腿线条很好看,虽然用性`感形容一个大老爷们有点不太好,但是林衍的腿――真的没有比“性`感”更贴切的形容词了。
阮苜和同龄的女孩子差不多,看到身材好的男人总是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哪怕对象是林衍,阮苜都没办法收敛。
突然被阮苜这么盯着看,林衍有些不适应。
她平时脸皮那么薄,这会儿怎么――
林衍咳嗽了几声,阮苜听到他的声音之后赶紧收回视线。
林衍眼疾手快地捏住她的下巴,淡淡地问:“看够了?”
“啊……没有。”阮苜紧张得语无伦次,想跟他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觉得――”
阮苜完全没想到林衍会接着往下问,他平时根本不会有这样的耐心,今天突然这样,她慌了。
阮苜生怕林先生一个不高兴想法设法整她,于是硬着头皮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只是突然觉得林先生很帅,身材很好……以前没发现呃。”
林衍并没有因为她的夸奖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开心,他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叹了口气:“做了一年多的夫妻,你连自己丈夫的身材如何都不知道。阮苜,身为人`妻,你真的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
“对不起对不起。”阮苜被他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以后一定好好觉悟,林先生你相信我。”
“楼上书房有衣服,拿着去洗澡。”林衍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一下,声音逐渐沙哑:“洗完换上衣服到书房找我。”
阮苜一下子就听出了他声音的变化,习惯性地想往后缩,也没时间应他的话。
“听见了么?”林衍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还多了几分不耐烦。
“嗯……听见了。”阮苜拍拍胸脯:“林先生您放心,我马上就去!”
丢下这句话,阮苜便赶紧跑上楼。
当她看到书房的沙发上放着的那套衣服时,她才反应过来林衍白天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宁愿给他把家里所有的衣服都洗一遍,也不愿意穿这个面对他。
可林衍提出的要求,她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千般万般不愿意,洗过澡之后依旧得将这套衣服穿给他看。
这不是林衍第一次提这种要求了,阮苜不知道这个算不算特殊癖`好,她只是觉得,男人不会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提这种要求的……
**
趁着阮苜洗澡的空档,林衍抽了一根烟。
之后他去卫生间洗了手,喝了好几次漱口水,才把口腔里的烟味完全冲干净。
阮苜进来的时候,一点烟味都没闻到。
53.chapter53
chapter53
阮苜不太能闻烟味,所以林衍很少在她面前抽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当然,阮苜从来没注意到这件事情。
阮苜穿着衣服回到书房的时候,林衍已经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等着了。
他身上还穿着刚才的那件浴袍,不过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看到阮苜的时候,林衍的眼睛都在放光。
其实跟别的衣服比起来,这套算好的,露得不多,只是裙子短了些,阮苜一米六出头的身高,两条腿也算不上多长,可林衍就是被她迷得不能自己。
穿着这套衣服,阮苜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上衣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裙子真的太短了,哪怕她全程用手攥着裙角,依旧逃不过走光的命运。
“怎么不动了。”林衍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臂撑着靠背,姿态慵懒。
他努了努嘴,对阮苜说:“坐过来。”
阮苜“嗯”了一声,走上去在他身边坐下来。
屁股刚挨着沙发,林衍就一把搂住她,另外一只手贴上她的大`腿。
阮苜闭上眼睛,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
林衍做的时候一向这样,不和她沟通,更不会在乎她的感受。
这次和之前一样,结束的时候阮苜一点都没有享受的感觉。
……
林衍去洗澡的时候,阮苜拿湿巾清理了一下身体,然后穿上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
她刚刚下楼,就碰上了洗完澡出来的林衍。
林衍挡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阮苜最怕的就是林衍这么看着她、却不说一句话的模样。
“林先生……”阮苜抬起头来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声。
“我的错。”林衍看着她的脸蛋,似笑非笑。
阮苜一脸懵:“……啊?”
“做完一场爱你还能走路,是我的错。”林衍说,“不够用力,没满足你。”
阮苜听完他的这番话之后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生怕林衍拉着她再来一次,所以忙不迭地朝他挥手:“不是的不是的,林先生,那个,我很满足了――”
厚着脸皮说完这番话之后,阮苜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林衍只有在看到阮苜这个样子的时候才会稍微露出一些微笑。
这才是她本来该有的样子,偶尔调皮耍小聪明小性子,而不是像之前一样放低自己迎合他。
他要的是一个有思想有生命的人,而不是一个听话的傀儡。
林衍盯着阮苜看了一会儿,然后对她说:“盛宴马上回国结婚,你这几天搬回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阮苜低下头,声音有些低落:“盛小姐真的要结婚了啊。”
“你很失望?”林衍问。“不是的……我是担心您。”阮苜下意识地就想跟他解释:“我知道你很喜欢盛小姐,她和别人结婚的话,你会很难过的吧。”
林衍没有说话,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阮苜站在原地,眼眶发酸,她咬了咬牙,抬起手抹了一把眼泪,默默地离开。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林衍都没有再联系过她。
一个礼拜后,盛宴带着孩子回国,阮苜只能搬回去和林衍一起住。
虽然他们结婚快两年了,但阮苜始终不习惯和他一起生活。
甚至跟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都会紧张到不知所措。他们是夫妻,可她对他一点了解都没有。
没有见过他的家人,也没有见过他的朋友,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她就是被林衍圈养的宠物,不需要有思想,一切听他的就好。
**
盛宴结婚的时候,林衍带着阮苜一起回到北京。
婚礼上,阮苜见到了盛宴口中的弟弟:盛年。
隔了这么长时间,阮苜已经不记得盛宴当初提过的那件事儿了,所以当盛宴拉着她走到盛年面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傻了。
“隔了这么长时间,你们两个总算是见到了。来,阮苜我给你介绍下。”
盛宴笑着指了指盛年,“我弟弟,名字叫盛年,现在单身。”
阮苜下意识地往林衍的方向看了一眼,对上他的眼神后,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可是她不想让大家发现她的不对劲儿,只能硬着头皮跟盛年打招呼:“你好,我是阮苜。”
“嗯,妹子你真漂亮。走吧,我带你下去玩儿。”
盛年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揽到怀里,带着她出了门儿,谁都不避讳。
阮苜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锐利的视线盯着她,如芒在背。
她的掌心渗出了一层汗,四肢冰凉。
盛年歪着头看她,打趣道:“紧张什么?有人要吃你啊?”
“……我哪里紧张了,没有啊。”阮苜故作镇定。
“行了啊妹子,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盛年压住她的肩膀,给她一个看穿一切的眼神,“不就是暗恋陆之涣么。”
阮苜:“……”
……
婚礼开始到结束,阮苜一直跟盛年待在一起。
盛年年龄和她差不多大,看着很青春,和他相处的时候,阮苜也不会有特别大的压力。
盛年还跟她说了很多感情上的事情,阮苜帮他出了很多主意。
婚礼结束的时候,盛年加了她的微信。
阮苜刚刚拿起手机通过了盛年发来的好友申请,还没来得及和他说话,手机就被人夺走了。
她抬起头,入眼的是一脸盛怒林衍。
阮苜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怯怯地喊了一声“林先生”。
林衍发出一阵轻笑,随后将她的手机狠狠地摔了出去。不是没有见过他生气的模样,林衍这个人一向阴晴不定,和他在一起,阮苜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是今天,她真的吓到了。
这是他第一次摔东西,而且还是在公共场合,可想而知他有多生气。
至于原因――阮苜做了个深呼吸,鼓足勇气向他解释:“林先生,我和盛年没有什么,他有喜欢的人,你不要误会……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奢求自己得不到的人。”
“是不会,还是不敢?”林衍抓起她的手腕,“不是聊得挺开心么。你喜欢的不就是那个类型么。”
阮苜张了张嘴,想反驳他,可是又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
是啊,她也觉得自己应该喜欢盛年那种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如果没有遇到他的话。
是他亲手摧毁的了她对爱情的向往,不顾她的意愿将她拖进爱情的坟墓。
她这一辈子……注定要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我最近对你太纵容了,是么?”
林衍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阮苜听完之后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
这一次,林衍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拖着她上了车。
……
上车后,阮苜才发现他的司机在驾驶座,这就代表她要和林衍坐在一起。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煎熬了。
司机跟了林衍很多年,从林衍拉着阮苜上车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于是很识趣地闭了嘴,还将后座的隔板降了下来。
阮苜看着逐渐降下的隔板,内心的绝望愈演愈烈,她低着头,手指头绞在一起,心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林衍这个人有多擅长冷暴力,阮苜之前已经领教过了。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以后,阮苜伸手拉住林衍的胳膊,小声地说:“林先生,对不起,我又惹你生气了……是我不好。”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我既然跟你在一起,就不会再想和别人扯不清。”
“林先生,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阮苜一点儿都不擅长哄人。
尤其是林衍这种比她大很多的老男人,她完全摸不透他的心思,自然也不知道什么话能让他消气,她能做的就是不停地认错。
“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林衍捏住她的下巴,嘴唇猛地贴近她,“看来真的对你太好了,连变花样敷衍我都不愿意了。”
阮苜被他训得红了眼眶,抿着嘴唇不发一言。
林衍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再想想她和盛年在一起的时候笑得开怀的样子,忍不住自嘲。
她站在别的男人身边笑的时候,真是刺眼到了极点。
他宁愿她一辈子不笑,也不愿意看她为了别的男人笑那么开心。
因为家庭的缘故,林衍内心没有一丁点安全感,在爱情方面更是如此,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根本没得救。
从他认定阮苜的那一秒开始,就没想过放她离开。
冲动说来就来,林衍手上发力,几下就将她的衣服撕了下来。
阮苜浑身发抖,哭着求他不要在车里,但他根本听不进去。
…………
结束的时候,阮苜哭得嗓子都哑了,太阳穴疼得快要爆炸。
她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由林衍将她抱下车。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只看得清他面部的轮廓。
恍惚间,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第一次见他的那天。
阮苜将头贴上他的胸口,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小声地喃喃:“这一次求你不要再走了……我每天都在想你。”
林衍垂眸看着她,“你说谁。”
“林先生不会这么温柔的……”阮苜答非所问,“你不是他。”
……林衍有点儿无奈。
不就是体力透支么,怎么跟喝多了似的,满口胡话。
他抱着她回到卧室,将她放到床上之后,伸出手轻轻地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阮苜闭着眼睛,嘴角上扬,两只手紧紧地攥住他的手掌,迷迷糊糊地朝他撒娇。
“可以再摸一次吗?我要摸摸头……”
林衍没听清她说什么:“你要什么?”
“摸摸头……”阮苜舔了舔嘴唇,“就像刚才一样,揉一揉,拍一拍。”
这是阮苜第一次跟林衍撒娇,林衍根本拒绝不了。
他抬起手来,像刚才一样摸了摸她的发心。
阮苜满足地哼唧了一声,在床上打了个滚。
林衍面无表情地将她拉回来摁住:“好好睡觉。以后不要动不动让人摸你的头,又不是狗。”
54.chapter54
chapter54
其实,阮苜比正常女孩子更爱撒娇,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可以撒娇的对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天晚上算是她第一次和林衍撒娇,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只要一面对林衍,就会想起来这晚发生的一切。
她想,她当时一定是脑袋抽风了……但是,撒娇总归是有效果的。
林衍后来大发慈悲放过了她,那天晚上的事情也算是翻篇了。
阮苜发现,林衍很介意她和盛年相处,大概是因为男人的占有欲作祟吧……
通过这件事情,她也算是积累了不少经验教训,后来,她每次和盛年联系都会躲着林衍。
林先生脾气古怪,阴晴不定,为了不让自己遭殃,她还是小心为上。
**
盛宴和陆之涣结婚之后,林衍就没有再回荷兰了,阮苜深知自己没有资格问他为什么,于是只能乖乖地跟着他呆在北京。
她没有念过大学,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而且林衍也明确说过不让她无缘无故出门。
林衍提出来的要求,阮苜必须乖乖照做。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两个人都没有闹过任何矛盾,阮苜和盛年微信聊天的时候基本都会躲着林衍。
她生活里没有别的男人,林衍十分满意。
阮苜本来以为日子会这么四平八稳地过下去,熬过这几年,她就可以和林衍和平分手,然后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结婚这么久,她一直都抱着这样的念头。
……
所以,当林衍提出“计划要个孩子”的时候,阮苜完全慌了。
“……您在开玩笑吧?”阮苜站在林衍面前,低头揪着手指,面色煞白。
林衍不置一词,动手将她拉到怀里摁住,手指不经意地缠着她的头发把玩,“这么久了,你还是不明白什么叫夫妻么。”
他问得很随意,语调也很轻松,就像在谈论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哪怕是这样的态度,阮苜还是被他的问题惊出了一身汗,她下意识地摇头解释:“不是的林先生,我只是……我还没做好准备。”
“阮苜,我想你需要弄清楚一件事情。”林衍抬起她的下巴,和她对视:“不是上几次床就叫夫妻。夫妻之间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懂?”
他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难听,阮苜听得眼睛都酸了。
她咬了咬牙,第一次反驳他:“可是夫妻之间也要相互尊重啊……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见,这算夫妻吗?”
“会反驳我了。看来是惯坏了。”林衍猩红着眼盯着她,语气里满满的嘲讽:“试问哪个妻子会管丈夫叫‘林先生’?阮苜,你打心眼里就没有把我当成你男人。(..info)”
阮苜想不出来合适的理由反驳林衍给出的结论,因为他说的和她想的几乎是一致的。
她的确从来没有把林衍当成丈夫,更没有把他当成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所以她要控制自己,不去看他,不去接近他,不对他动心。
只有这样,离开的时候才能毫无牵挂。
“……你又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管我喜欢谁。”
阮苜沮丧地垂下头,语气很是委屈:“就算我被他们卖给你,你也没有权利决定我的思想。”
林衍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开口问她:“就这么想走?”
阮苜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盯着他,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林衍突然就觉得自己很残忍。
她二十岁刚出头就跟了他,到现在已经快三年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呆在他身边,从来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
他以为自己将她保护得很好,而她却觉得被他禁锢了自由。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快速成长的……她完全脱轨了。
他将她成长的轨迹搅得一片混乱,也难怪她不肯对他动心。
“算了。”沉思过后,林衍松开阮苜,“只要你肯生孩子,我就让你离开。”
阮苜擦了一把眼泪,瞪大眼睛看着他,反复确认:“真的吗?只要我生孩子你就和我离婚吗?你……你说话算话吗?”
她满脸期待的模样像一排细密尖锐的针,直直地刺在他的心口,林衍胸口抽痛,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和烟盒,当着她的面点了一根烟。
阮苜知道林衍抽烟这件事儿,但他一直都没在家里抽过,反正……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抽烟。
阮苜对烟味很敏感,林衍刚吸了两口,阮苜就咳得不行了。
她捂住鼻子,转过身,想要离开,却被男人一个大力拽了回去。
他动作粗-暴地拽下她捂着鼻子的手掌,然后堵住她的嘴唇。
满腔的烟草味弥散开来,阮苜硬生生被他呛出了眼泪。
林衍折磨阮苜折磨了很久,松开的时候,他看着蹲在地上干呕的阮苜,冷冷地说:“以后再也不会迁就你。”
**
阮苜当时还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因为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被林衍迁就过。
后来,当林衍毫无顾忌地在她面前抽烟的时候,阮苜才明白他说的“迁就”是什么意思。
看来,以前是她不识抬举了。
那天之后,林衍在床-事上比过去凶残了好几倍,之前阮苜稍微求一求他,他说不定还会大发慈悲放过她。
但现在,他完全不听她的哀求,好几次,他直接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喊出声。
林衍是铁了心要让她怀孕,一点措施都不做,也不肯让她吃药。
每次结束,阮苜都觉得自己肚子里被他灌得满满的。
在双方生-理健康的大前提之下,如果一个男人有心让一个女人怀孕,连续不断地和她做,这个目标绝对能够达成。
……
阮苜发现自己身体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儿了。
她的例假已经推迟了将近一个礼拜,每天早晨起来刷牙的时候干呕十分严重,种种现象都在告诉她:她怀孕了。
甚至都不需要去医院做检查就可以确定。
大概林衍也是算好时间的,怪不得最近半个月都没有碰她。
他应该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
是啊,他林衍想做的事情,哪有什么做不到的?
……
晚上八点钟,林衍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到阮苜局促不安地站在鞋柜前的身影。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找我有事?”
阮苜点点头,期期艾艾地望着他:“我,我好像是怀孕了,例假没来,最近早上总是干呕。”
林衍并没有什么惊喜的反应,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聊胜于无的回应,阮苜着实有些尴尬,想来林衍也是不愿意和她说话,所以才这么冷淡,那么……她也不必自讨没趣了。
“我明天买验孕棒验一下吧,如果真的怀了,我自己去医院做检查就好了。”
阮苜为他让路,“我去睡觉了,不打扰你了。”
林衍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踉跄着跑上楼,没有任何反应。
阮苜小跑着回到卧室,卧室门关上的同时,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哭的原因是什么,她只是觉得委屈啊……想要孩子的人是他,遭罪的人却是她。
她为了满足他的要求遭这样的罪,他却对她冷淡如斯。
或许是因为没有爱情吧,当年盛宴怀孕的时候,林衍可不是这样的……
哪怕孩子不是他的,他对盛宴依然那么关心。
而她呢,就算怀了他的孩子,也得不到他的一点点关心。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啊,那么明显,也那么伤人。
**
这天晚上,阮苜哭了很久,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的时候,林衍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儿,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不经意地问:“昨晚没睡好么。”
阮苜愣了愣,赶忙摇头:“不是,睡得挺好的,可能是因为睡前喝了水所以――”
“没人问你眼睛的事。”林衍打断她的话,“吃完饭换套衣服跟我出门。”
阮苜问:“去哪里?我今天要去医院做检查,改天行吗?”
林衍笑:“你搞错了,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阮苜咬了一口面包,含混不清地说:“哦,知道了。”
这番对话结束以后,他们两个人很默契地埋头吃饭,谁都没有再引出新的话题。
阮苜用最快的速度吃完早饭,连餐具都没来得及收拾,就匆忙跑去换衣服。
林衍起得早,吃早饭前,他已经穿戴好了。
不疾不徐地吃完早饭,他将桌子上的碗筷和杯子收拾到洗碗池里,然后打开水龙头,往洗碗棉上挤了些洗洁精,颇为细致地将用过的餐具洗干净。
……
阮苜穿好衣服赶来收拾的时候,林衍已经收拾完了。
阮苜看了一眼光溜溜的餐桌,再看看林衍还未来得及擦干的手,目瞪口呆。
“碗、碗是你洗的吗?”她惊得说话都打结巴了。
林先生洗碗这种事情,难道不是梦里才会发生的么?
这大白天的……怎么回事?
阮苜一副被吓到的表情搞得林衍有些不爽。
他皱眉,动动嘴唇:“不是我难道是你?换衣服可真够慢的。”
阮苜:“……噢,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
“换完了就赶紧走。”
林衍实在是不愿意听她的道歉和保证,索性直接越过她离开了餐厅。
阮苜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赶紧跟上他。
**
车子走了十几分钟,阮苜忍不住开口问林衍:“那个……我们到底去哪里?”
高冷的林先生并没有给她回复。阮苜只好乖乖地住口。
去哪里,就听天由命吧。
车子最终停在了xx区妇女儿童医院门口。
阮苜看到医院的灯牌才反应过来,她正感动的时候,林衍不耐烦的声音传入耳中。
他说:“赶紧下车,别磨蹭。”
“哦哦,这就来。”阮苜点了点头,跟着他下了车。
来到科室的时候,已经有医生在等了。
阮苜被她带去做血样化验,抽血的时候,那个医生笑着对她说:“林太太真是好命啊,林先生早三四天就通知我们今天带林太太过来做产检,这么细心的男人如今已经不常见了呢。”
“……什么?”
阮苜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明明是昨天晚上才告诉他怀孕的――
第55章 chapter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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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医生以为阮苜没听清,便重复了一遍:“林先生前几天就打电话通知这边了,说是今天陪太太过来产检,林太太,你真是好福气呢。[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阮苜:“……呃。”
她是真不知道怎么回医生的话了。
前几天她自己都没察觉到怀孕这件事儿呢,说出来多丢人啊。
阮苜跟着医生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结束之后,医生帮他们去取结果,阮苜和林衍两个人在办公室坐着等待。
林衍还是老样子,不冷不热,也不肯多说一句话。
阮苜盯着他观察了好半天,耳边一直回响着那个医生刚刚说过的话。
她鼓足勇气开口问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怀孕了?”
林衍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随后又说:“我没你那么傻。”
平白无故被骂傻,阮苜自然是不服气,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她竟然狠狠地瞪了林衍一眼。
“对啊,我就是傻,不然怎么忍你这么多年。”
林衍显然没想到阮苜会说出这种话,这次轮到他沉默了。
好在医生及时到来,才将他们二人之间尴尬的气氛化解开来。
医生将检查反馈单交到林衍手里,笑眯眯地说:“宫内早孕四十天整,孩子很健康,营养品就吃您之前准备好的那些就可以了。”
林衍接过检查报告看了一眼,然后和医生说了声“谢谢”。
阮苜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之前准备的营养品?
她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啊……
呃,难道之前盛宴也是在这家医院产检的?
阮苜正思考的时候,那医生又对她说:“林太太你安心养胎就可以了,浙西事情都有林先生打理哈。”
阮苜:“……”
医生:“能找到林先生这样的老公,你真是赚到了。”
阮苜继续无语:“……”
如果林衍不在场,阮苜一定会跟她说:如果你喜欢这样的生活,不如咱们换一换。
反正她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生活,一点自由都没有,仰人鼻息,每天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和他结婚的这几年,卑躬屈膝、逆来顺受几乎已经成了习惯。
“今天就这样,下个月再来做产检。”
林衍和那医生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带着阮苜离开了医院。
……
晚上,林衍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堆孕妇营养品,叶酸、鱼油、维生素应有尽有,瓶子上密密麻麻地都是英文,阮苜扫了一眼就头晕了,好在林衍很体贴地在瓶盖上写了用法用量。(..info)
呃,这摆明了就是瞧不起她啊。虽然她没念过大学,但基本的英语还是懂的好不好。
“我要出差几个月,你按时吃药。”林衍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阮苜回过神来,愣怔了几秒钟,然后用力地点头:“嗯,我会按时吃药的,林先生出差快乐。”
“接下来几个月的产检我会安排人陪你产检。”林衍说,“你没事就在家待着,别乱跑。”
阮苜乖乖地“嗯”了一声,“您放心,我不会乱跑的。”
**
告别的时候,阮苜怎么都没想到林衍这一趟会走半年多,这段时间,她基本都是一个人待在家里。
林衍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联系过她,阮苜莫名有些心慌。
预产期前一个月的时候,她终于耐不住,主动给林衍发了一条微信。
――你忙么?那个,我预产期快到了。
等了几分钟,那边回过来四个字。
林衍:三天后回
简单明了,连一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没有,和他平时说话的风格一模一样。
阮苜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鼻头微酸。
当初盛宴怀孕的时候,他隔三差五就会过去看她,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不闻不问。
……
林衍倒是说话算话,三天之后,他果然回来了。
七个月没有见面,再见的时候,阮苜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林衍看到她的时候,愣了有十秒钟的时间。
阮苜见林衍回来,跟以前一样上来献殷勤,准备给他换拖鞋。
刚刚蹲下来,就被林衍拉着手腕拽了起来。
他面色阴沉,看起来很不高兴。
阮苜舔了舔嘴唇,有些委屈地看着他问:“我又哪里做得不好惹到你了?”
林衍看了一眼她的肚子,面无表情地说:“你惹到我儿子了。”
理解了林衍的意思之后,阮苜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垂下头不去看他,小声抱怨道:“你都这么久不见他了,他才不会记得你呢。”
阮苜声音虽然不大,但林衍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又酸又怨的语调,他听了竟然心情大好。
林衍搂住她的腰,俯身将嘴唇贴上她耳后的肌-肤,意有所指道:“今晚,我跟我儿子好好打个招呼,怎么样?”
“……不可以的!”他话里的意思那么明显,阮苜瞬间就慌了,她抬起手来抵住他的肩膀,气息不稳:“医生说,不安全。”
林衍摁住她的手,“我说了算。到时候听我的。”
……
尽管阮苜百般拒绝,最后还是逃不过被他带**的命运。
阮苜趴在床上,咬着手背,默默承受一切。
这个姿势是她最反感的一个,因为林衍总是在生气的时候这么对她,有一回把她弄到了医院,给她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这一次他虽然温柔了很多,但她还是受不住。
而且孕妇在这方面本身就比正常的女性敏-感得多,他有意刺激,阮苜根本就控制不住。
――结束的时候,她身-下的床单湿得一塌糊涂。
林衍趴在她耳边嘲笑她:“你尿床了。”
阮苜难堪至极,只能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不去看他。
**
生孩子的前一个月,阮苜和林衍相处得分外和谐。
她甚至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说不定他们两个有了孩子之后,真的可以一直在一起。
孩子出生的时候,林衍也有陪在她身边。
阮苜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昏过去了,输了的血才缓过来。
盛宴来医院看望阮苜的时候,她还没有醒过来。
林衍看到盛宴之后,从凳子上起来,和她打了个招呼。
“来了。”盛宴点点头,“嗯,正好没事,过来看看。她怎么样了?”
林衍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输过血了,估计很快就醒了。”
盛宴看着林衍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非得这样么,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
“就像你当初铁了心要嫁给陆之涣,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林衍笑着回她:“所以别问我,我不知道。”
陆之涣这个名字是盛宴的逆鳞,只要有人提起他,她就会情绪失控。
“林衍你烦不烦啊?我嫁给陆之涣不也是你希望的?当初是你劝我留下孩子的,因为这个孩子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需要我提醒你?”
“我说过,你也可以跟我。”林衍盯着她,“是你不肯。”
“……我要是跟了你才是有病。”盛宴扶额,“我突然觉得,被你这种人喜欢可真够倒霉的。”
说完这句话,盛宴同情地望了一眼病床上的阮苜。
她的意思,林衍自然是懂的。
“天快黑了,开车小心。”林衍给盛宴下了逐客令。
盛宴也没有强行留下来,和他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
――其实阮苜很早就醒了。
林衍和盛宴刚才说过的话,她全部都听见了。
虽然有些话模棱两可,但她可以推测出来具体的意思。
毕竟……林衍对盛宴的感情,她也算是见证者。
一定是因为前段时间林衍对她太好了,好到她差点放弃离开他的念头,甚至奢望和他一起终老。
幸好,老天爷及时地将她叫醒了。
虽然这个方式有些残忍,但她依旧心怀感恩。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到时候被他抛弃,倒不如自己退场。
家庭原因,阮苜本身性格就比较敏感,这段关系里,她和林衍的差距实在太大,在林衍名下,她提不起一点信心。
……
阮苜睁开眼睛的时候,林衍正好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林衍难得温柔地伸手想要摸她的脸,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林衍的手僵在半空中,无比尴尬。
阮苜吸了吸鼻子,说:“以后请林先生不要再管我了。”
林衍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我说……以后不要再管我。”阮苜抬起头看着他,“林先生说过,只要我肯给你生孩子,你就跟我离婚,给我自由。”
“是么。”林衍作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不记得了。”
“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你答应过我的――”
阮苜瞬间就激动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飙泪了。
“阮苜,别这么单纯。”
林衍蹲下来,一只手宠溺地捏了捏她左半边的脸蛋,随后又揉揉她的头发:“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值得你完全信任,懂?”
“林衍你混蛋――”阮苜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
“乖,别闹。”
林衍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他将她抱在怀里,温柔拍着她的后背,语重心长地说:“你以后就会明白的,我这是在教你长大。这个世界可没有你想得那么美好,被我骗,总好过被别的男人骗,对不对?”
“我宁愿被别的男人骗,也不要跟你在一起……”
阮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又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把我留下来?”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林衍表现得十分有耐心,“只要我活着,你就没办法摆脱这个身份,懂吗?婚姻不是儿戏,所以……不要总是闹脾气。”
他表现得温柔、大度,相比之下,她简直就是蛮不讲理任性得无边际。
想到这里,阮苜瞬间泄了气,也懒得再和他理论。
感觉到阮苜安静下来,林衍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拍拍她的头,“终于安静下来了。想不想看儿子?”
“……可以看吗?”
要不是林衍提醒,阮苜都忘记这茬了,她这个妈妈当得实在是太不称职了,说起来她自己都脸红。
“当然可以,”林衍松开她,起身:“我去把他抱过来,乖乖等着。”
十分钟后,林衍将儿子抱了回来。
阮苜看着床上的那一团小东西,心情格外复杂。她弯腰,伸手握住他的手,仔细打量着小家伙的长相。
奇了怪了,大家都说刚出生的孩子长得都是一个样子,可面前这个小家伙,分明跟他那个讨人厌的爸爸长得一模一样――
第56章 chapter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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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孩子不是自己心甘情愿生的,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妈妈不疼自己的孩子。..info
阮苜盯着孩子看了一会儿,眼神不自觉地就放柔了,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温柔。
因为生产的时候大出血,阮苜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才出院。
林衍给阮苜找了月嫂和保姆,生过孩子之后,阮苜几乎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
除了每天定时给儿子喂奶之外,她基本没有固定活动。
跟林衍的关系也是老样子,没有进展,也没有了断。
林衍对儿子倒是很上心,什么奶瓶纸尿裤,都是他买的,阮苜从来没有操心过。
孩子一天天地长大,阮苜的身体也在一天天恢复。
月嫂在满了一百天之后就走了,不过保姆还在,生活起居依旧有人照顾着。
……
在家里呆得无聊,阮苜学会了用手机看小说。
其实没认识林衍之前,阮苜就蛮喜欢看小说的。
她之前总是捧着那种少女杂志和厚厚的青春读物看,看的都是那种很纯的校园恋爱的类型。
但是网上的小说嘛,总是免不了有些大尺度的内容,阮苜窝在被子里看得脸红心跳的,虽然情节老套,但她就是欲罢不能――
生完孩子之后,林衍和阮苜就分开睡了,阮苜身边的位置被儿子霸占了,林衍只能一个人在主卧睡。
对于这种情况,阮苜简直不能再满意。
接下来两个月,她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看小说看到后半夜。
**
某天晚上,林衍凌晨十二点钟才回家。
他进门之后习惯性地走去客卧看阮苜和孩子,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却发现阮苜正趴在床上盯着手机看,那表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林衍沉着脸走上去,俯身想要去拿她的手机。
他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内容,脸更黑了。
林衍一句话都没有说,夺过阮苜的手机之后就将她扛出了卧室。
直到被林衍扛在肩膀上的那一秒,阮苜才意识到卧室里有人进来了――
她不知道林衍在她身后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把小说的内容看了多少,但是……他肯定有看到那些不可描述的情节。
想到这里,阮苜脸颊爆红,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衍将阮苜扛到主卧,一个大力把她扔**,然后栖身压住她。
他将她的手机屏幕摁亮,递给她。
阮苜看着林衍手里的手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笑话,以林衍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把手机还给她。
阮苜吞了吞口水,“林先生……那个我……”
“你喜欢看这种东西?”林衍晃了晃手机,眼神晦暗不明,“作为丈夫,看到妻子在三更半夜看黄-书――阮苜,你说,此时此刻,我该是什么心情?”
“你误会了,那个书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只是情节的一部分……”
阮苜对小黄-书这个称呼很反感,下意识地就想要给他解释。(..info无弹窗广告)
林衍听过她的解释之后,突然笑了。
“看来你很理解。”
阮苜:“呃……一般。”
林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体内的*越来越浓,他也不愿意再克制,直接动手撕起了阮苜的衣服。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阮苜浑身发抖,她红着眼睛看着他:“别这样行么,我害怕。”
林衍笑笑,“你不是喜欢么?阮苜,看不出来么,我是在迁就你。”
“我哪里喜欢了……”阮苜委屈得不行,“那个是书里的情节,而且男女主是夫妻啊,他们吵架了,才会那样的,那种情况是可以理解的,可你这样……我们……”
林衍从容地接过她的话:“我们也是夫妻。”
阮苜:“……”
“所以,无论我对你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说着,他已经将她的裤子拽到了膝盖处,一只手在她大-腿上来回抚-摸。
“你惹我不高兴了,我就要撕你的衣服,跟你做一整晚的爱。”
他的声音越发地沙哑,呼吸也在逐渐加重。
阮苜深知自己逃不过了,只能认命般地闭上眼睛,任他折腾。
平时他们做的时候,阮苜基本都不会给林衍回应,除非是他刻意在她动情的时候撩-拨她,她才会不情愿地回应一下。
林衍也不在乎这个事情,毕竟阮苜年纪小,她性格又比较内向,在这方面害羞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今天晚上情况不一样――
林衍满脑子都是她看的那本小说里的内容,看着阮苜生无可恋的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林衍将她拉起来,让她跪到自己身前,强迫她张开嘴。
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阮苜几乎被他耗掉了半条命。
在她以为林衍终于大发慈悲放过她的时候,他却将东西尽数弄到她的脸上。
阮苜大脑一片空白。过了一分钟,她终于回过神来。
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一样委屈地大哭。
她很冷静,甚至冷静得反常。
她抬起头来看着林衍,艰涩地开口,“你把我当什么?”
林衍看着阮苜这个样子,内心有些自责。
他从床头的纸抽里抽了几张纸,准备给她擦一擦。他的手还没有伸过去,就被阮苜拍开了。
“你别碰我――”她的声音很冷,带着浓浓的厌恶。
林衍就那么看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知道你从来都不喜欢我,我也不希望你对我像对盛宴一样好……但我希望你能把我当人看。林先生,我知道我根本没资格跟你提要求,如果没有发生刚才的事情,我可以一直忍下去。”
阮苜跪在他面前,声音在抖,身子也在发颤。
“如果你想做,外面有很多女人和你做……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能接受。”
“阮苜。”林衍喊了一遍她的名字,“男女之间,尤其是在床上,怎么玩都不过分。我今年三十多岁了,有些事情,我比你懂。”
“但是有些事情你只会对我做!你怎么不去对你喜欢的人做?你舍得吗?”
阮苜到底还是哭了,她抬起手来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一把,继续问他:“你舍得那么对盛宴吗?”
“整件事情跟盛宴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衍不明白阮苜为什么一直拿盛宴说事儿,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关盛宴什么事儿?
“我知道你对我和盛宴的关系有疑问、也有误会,等你冷静下来,我会一一跟你解释。”
林衍耐着性子哄她:“咱们先去洗个澡,嗯?”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我也不想听。”
阮苜的情绪已经不受控制了,她捂住耳朵躲开他的胳膊,缩着身子躲在床角。
林衍叹了一口气,挪到她身边坐下来。
他将她的脑袋摁到自己的胸口处,她的挣扎都被他一一化解。
“好了,别闹了。”林衍的声音有些疲惫。
“我没有在闹。”
阮苜在他胸口处狠狠地咬了一口,这一下,她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离开的时候,满嘴都是血腥味。
林衍被她咬得皮开肉绽,伤口渗出的血都沾到了阮苜的脸上。
“你放开我,我要跟你离婚。”阮苜这次已经完全豁出去了,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离婚。
她才不要把自己的人生耗在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身上。
她追求的是灵-肉合一,如果只有肉-体上的欢愉,那还算什么感情。
“你想离婚的原因究竟是认为我不够喜欢你,还是你根本不喜欢我?”
林衍捏着阮苜的肩膀,手上不断发力,“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敷衍我。”
“我耐着性子等了四年多的时间,你还是老样子。阮苜,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林衍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脸上的表情很柔,但是阮苜却从他的眼底看到了失望。
失望……是对她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阮苜咬着嘴唇盯着他,迫切地想要听到他的答案。
林衍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阮苜就那么看着他。
她快绝望的时候,林衍终于出声。
他说:“我不会娶自己不喜欢的人做我的妻子,更不会让不喜欢的女人生我的孩子。”
轰――
阮苜被林衍的话惊得大脑一片混乱。
她筑起的城墙,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秒轰然崩塌,只剩下断壁残垣。
她几次想要张口说话,可话到嘴边,就抖得说不出来了。
阮苜死死地攥住林衍的胳膊,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真的吗?林衍……你不要骗我。”
“我说得很明白了。”林衍拍了拍她的后背,“一直以来,都是你在胡思乱想。”
“可是盛宴……你们……”
“我和盛宴认识很多年了,我最困难的时候,她帮过我。后来才知道她和陆之涣的事情。”
这是林衍第一次和阮苜提起自己的身世:“我和陆之涣闹过很多不愉快,当初怂恿盛宴生下孩子,只是不想让陆之涣好过。算了……这些事情,我不想让你知道。”
林衍随母姓,从小就跟着母亲。
他十五岁的时候就没了妈,林衍怕他捣乱,于是派人将他送到了荷兰。
那段回忆对于林衍来说太过黑暗,他从来不愿意提起。
“其实,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真的很喜欢你……”阮苜低下头,一边回忆一边和林衍倾诉。
林衍揉揉她的头发,笑得无奈:“你刚看到我就晕过去了,还有空想喜欢不喜欢。”
“我说的是真的。”阮苜吸了吸鼻子,“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是来拯救我的。谁知道再见你第二面,你就那么凶……我晕过去之前看到的那个人明明很温柔。”
“当时真的很难受,很失望。从小到大我都想找一个温柔体贴的人照顾我,没想到最后嫁了你――”
“你的意思是我不够温柔。”林衍的声音有些不悦,“嗯?说话。”
“我……我现在发现自己错了。”
阮苜钻到他怀里,讨好地搂住他的腰:“林先生是全世界最温柔的男人。”
林衍嘴角抽搐:“……敷衍。”
“真的真的,我发誓。”
阮苜的表情很认真,“你只是温柔得不明显嘛……如果你平时多笑一笑,大家都会说你温柔的。”
“傻瓜。”林衍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温柔给你一个人看就够了。给别人看没意思。”
阮苜“嘿嘿”一笑,“对哦对哦,不然林先生会被别的女人抢走的。”
――林衍vs阮苜番外完,下一章开始新番外,谢谢大家咯――
《孤儿怨》
主角:陆宴博、陈清
文案:
陆宴博是人们口中的孤儿。因为他有父母,却没有家。
二十八岁那年,他终于遇到能够给他温暖的女孩子。
那天夕阳很美,他送表弟盛思睿回学校,他指着不远处清秀的背影,吊儿郎当地对他说:“木木你看,前面那个黑裙子就是我要泡的妞。”
陆宴博顺着盛思睿的手指看过去――
就是那一眼,卷走了他的理智和底线,硬生生将他逼成横刀夺爱的小人。
第57章 孤儿怨
孤儿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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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盛思睿来的电话时,陆宴博刚刚结束一台手术。.info[]
还没来得及擦干额头上的汗珠,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便进了电话。
陆宴博将手机放到耳边,随手解开一颗白大褂上的扣子。
“睿睿,什么事?”
“找你喝酒。”盛思睿的声音听起来很低落,他说:“木木,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老子失恋了。”
陆宴博面色一沉,静默几秒后,他开口道:“去哪里喝?”
“老地方呗。”盛思睿笑,“果然还是我哥比较够意思。我等你。”
“嗯,见面说。”
挂上电话后,陆宴博用最快的速度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拿起车钥匙和手机朝着医院的停车场走去。
赶上晚高峰,路上堵了几十分钟,陆宴博抵达约定地点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
他和盛思睿还有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经常来这边,有固定的房间。
陆宴博进到房间,就看到盛思睿拿着杯子给自己灌酒。
陆宴博走上去,摁住他手里的杯子,目光严肃:“发生什么事情了?”
盛思睿红着眼睛看着陆宴博,自嘲地笑出了声。
“木木,你敢信么,我他妈竟然有今天……”
“我追了她半年多了,她就是不搭理我。妈的,你说她是不是不识好歹?想被我睡的女的多了去了——”
盛思睿比陆宴博小了六岁,今年才二十二。
他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长大的,用“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形容盛思睿一点儿都不过分。
陆宴博总是习惯性地迁就盛思睿,小时候他们一起玩,如果盛思睿喜欢他手里的玩具,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给他。
这么多年,这个习惯已经成为了本能。
盛思睿这么多年一直很任性,虽然学习还不错,但是男女关系方面要多乱有多乱,简直比他爹年轻的时候还要过分。
习惯了看他游走花丛潇洒,今天看他为了一个女孩子借酒消愁,陆宴博还挺不习惯的。
他突然就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有这样的本事让盛思睿这么难受。
……
兄弟两个人在酒吧呆到十一点半。
盛思睿早已经喝得烂醉,陆宴博索性就带他回了他在医院旁边的公寓。
**
盛思睿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陆宴博顺路将他送回学校,停下车来和他在校园里散了一会儿步。
盛思睿在大学校园里绝对算得上回头率超高的那种男孩子,只要有女学生路过,都会回头看他一眼。
盛思睿完全没把这些人方在眼里,直到陈清的身影出现。.info
“木木,你看——”盛思睿指着斜前方,笑着说:“那个黑裙子,就是我要泡的那个妞儿。”
陆宴博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便看到了那抹黑色的背影。
印象中,大学校园里,很少有女孩子穿黑裙子。
陆宴博正盯着那个背影看得出神,她突然往后扭了一下头,不知道在张望什么。
陆宴博最先看到的是她的嘴唇。
她涂着深红色的口红,整张脸煞白煞白的,看起来有些瘆人。
再往上,是她的眼。
很大的一双眼睛,眸子漆黑无比,却没有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灵动。
“木木,你觉得她怎么样?”
盛思睿的声音将陆宴博飘远的思绪拽了回来。
陆宴博勾了勾嘴角,声音冷淡:“就那样,普通人而已。”
盛思睿“哎”了一声,“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就觉得她涂那种颜色的口红可带劲儿了,只想调戏一下。”
“早知道她后劲儿这么大,当初我就不犯贱了。”
说到这里,盛思睿抬起手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妈的,现在被她搞成这副鬼样子,真是活该。”
“感情的事,没必要这么认真。”陆宴博这样劝盛思睿。
盛思睿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来拍了几下他的肩膀,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对他说:“得了吧,木木,像你这种那方面冷淡的人是没办法理解爱情这回事儿的。”
“算了,我不劝你。你的事情你自己处理。”
陆宴博自知没办法在这方面给他提供帮助,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用这种不痛不痒的台词安慰他。
**
陆宴博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和陈清有交集。
距离那件事情仅仅过去一个星期,他就再次见到了陈清。
这一次,她的身份不仅仅是“弟弟喜欢的女人”,还是“来医院看病的病人”。
在医院工作快一年了,陆宴博见过很多喝酒喝到胃出血的患者,这些人基本都是男的。
所以,陈清被送过来的时候,他特别惊讶。
送陈清过来的是她的朋友,看起来年纪跟她差不多,小姑娘急得都哭了,一个劲儿求他救救陈清。
陈清躺在急救室的床上,听着连曲哭哭啼啼的声音,不耐烦地说:“哭什么,我还没死。”
陆宴博转头扫了陈清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他看着对面的女孩子,淡淡地说:“胃出血,打个点滴就好了,放心。”
连曲点了点头,反复向陆宴博道谢。
护士将液体瓶送上来之后,陆宴博拿着输液器走到床边,弯下腰,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一阵彻骨的凉意从指尖扩散开来,陆宴博从来没有碰过这么冷的手,她一个女孩子——
“你再握着我的手,我会怀疑你没见过女人。”陈清抬起头来看着陆宴博,目光清冷。
陆宴博回过神来,没有回话。
他将拇指贴在她的手背上用力地摁了几下,熟练地将枕头扎进她的血管、用胶布固定好。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的手已经离开了。
陆宴博往后退了几步,他低头看着陈清,例行公事:“忌烟酒,忌辛辣,忌生冷。胃出血严重会引发胃癌。”
陈清盯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看了良久,然后没心没肺地笑了。
“无所谓啊。”她在他的注视之下缓缓启唇:“反正没人管我的死活。”
职业原因,陆宴博最受不了这种不重视生命的行为。
看陈清这个态度,他也懒得管了,直接转身走人。
连曲站在原地目送着陆宴博离开,然后走到病床前坐下来。
她伸出手来摸了摸陈清的额头,“谢天谢地……还好你没发烧。”
陈清拍开连曲的手,“别碰我。”
“好好好,你说了算。”连曲朝她吐了一下舌头,然后一脸花痴地说:“对了,清清,你有没有觉得刚才给你看病那个医生特别帅啊……”
“是帅。”
陈清回忆了一下男人的长相,想到他的眼神,她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陈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打着点滴的那只手,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但是看着性冷淡。”
连曲:“……”
“瞧你那表情——”陈清被连曲瞠目结舌的样子逗笑了,“要不然你亲自去验证一下?”
连曲赶紧挥挥手,一本正经地分析:“别别别,这种男神就是用来意-**的,要是真在一起了,说不定幻想就破灭了。万一他是个渣渣,我岂不是要被玩死啊,本姑娘才不自轻自贱呢。”
“行啊,挺聪明的。”
陈清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已经完全没了开玩笑的模样。
她对连曲说:“其实跟普通一点的男人过日子就挺好的,他们这种人咱们拿捏不了。你看看我妈,到死都没落个好,她不是活该么。”
“你别这么说阿姨……”
连曲试图开解她:“阿姨之所以那么做,都是为了你,清清,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应该理解她的人,如果连你——”
“头疼,别说了。”陈清揉着眉心打断她的话。
……
与此同时,手机铃声响起。
陈清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的陌生号码,直接将手机扔给旁边的连曲。
“你替我接一下吧。”
连曲拿起手机,一脸疑惑:“谁啊?”
陈清说:“盛思睿。”
连曲“噢”了一声,然后接起电话。
“陈清你人呢?我在你家门口,你快点儿给我开门!”
手机刚放到耳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已经等不及了。
连曲耐着性子等着盛思睿说完才向他解释:“不好意思,陈清现在有事不在,一会儿再和您联系。”
“你谁?”盛思睿的声音越来越嚣张:“把手机给她,我知道她肯定在旁边。”
连曲向来不擅长撒谎,被盛思睿这么一问,她立马就乱了阵脚,“陈清,咋办啊……他不相信我。”
陈清:“……”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连曲一样的队友。
无奈之下,陈清只能拿过手机和盛思睿通话。
“盛思睿,你打电话有事么?”陈清问。
“有事。”盛思睿说,“我想你了,你出来陪陪我吧。”
“不好意思,不方便。”陈清拒绝得很干脆:“我在外面,跟其他的朋友。”
“我可以过去找你,反正咱俩都到这一步了,我见你朋友不是很正常?”
盛思睿追女孩子的时候,就是这么厚脸皮。
尽管被陈清拒绝了五六回,但他还是对她这么热情。
“盛思睿。”陈清喊他的名字,“我以为我说得够明白了。”
“陈清你他妈闭嘴。”盛思睿生怕她再说出那种绝情的话,赶紧打断她,“小爷我就喜欢挑战高难度,你越这样我越想征服你。”
陈清:“……”
盛思睿的脑回路,她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
懒得跟他废话,陈清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关机。
连曲看着被陈清扔到一边的手机,叹息一声。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试探性地问她:“清清,你真不打算跟盛思睿试试?我看他……好像是认真的。其实你们两个也挺般配的。”
陈清说:“嗯,我也是认真的。”
——认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
连曲托着下巴,一脸好奇地看着她:“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
“其实啊,有一件事情我瞒你很久了……”陈清抬起另外一只手摸上连曲的脸蛋,动作暧昧:“小曲儿,我喜欢女人。”
连曲的脸颊瞬间爆红。
她吞了吞口水,将她的手从脸上拉下来,一副受惊的样子。
“逗你玩的。”陈清突然觉得没劲了,收起笑容垂下头。
静了几秒后,她突然开口问连曲:“像我这种连喜欢都不懂的人,是不是挺悲哀的?”
58 孤儿怨
孤儿怨
chapter2
见陈清情绪不对,连曲赶紧给她一个抱抱,故作轻松地安慰她:“等你遇到一个器-大活-好的男人,一切问题都会解决的。”
连曲破坏气氛的本事就是这么大,陈清原本很难过,一听她说这种荤段子,酝酿起来的情绪都没有了。
陈清伸出手指,在连曲脸上捏了一把。
她笑得魅惑,“小曲儿,我觉得你内心特饥-渴。”
连曲害羞地捂脸:“这叫少女怀-春,特别美好,懂不懂啊你。”
“比如看到陆医生这样又高又帅又有气质的男人的时候……我真的是把持不住哦。”
提到陆宴博,连曲的花痴属性暴-露无遗。
陈清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下药,睡他。”
连曲:“……”
**
耗了两个多小时,两瓶液体终于输完了。
连曲怕护士拔针动作不熟练,于是就跑去陆宴博的办公室找他。
她都找上门了,陆宴博也不好拒绝,他放下手中的病历本,跟着连曲走到急诊室。
陈清早就猜到了连曲会找陆宴博过来,所以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
陆宴博走到病床前停下来,弯下腰,动作利落地帮她拔了针头。
陈清倒吸了一口凉气,陆宴博听到她吸气的声音,抬起头问她:“我弄疼你了?”
“没。”陈清一边摇头一边将手抽回来。
陆宴博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又忘记松开她了。
“抱歉。”怕陈清误会,陆宴博特意向她道歉。
“输完液了,没别的事情了吧?”陈清从病床上坐起来,“我该回家了。”
“不行。”陆宴博拦在陈清面前,厉声道:“你目前这个情况必须住院观察。”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陈清说,“不麻烦陆医生了。以后有病再找你。”
陆宴博很少对什么人热情,陈清已经是一个特例了。
他觉得,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孩子把自己的身体折腾成这个样子,简直不可思议,所以才会说那些提醒她的话。
既然陈清不领情,他也不强求。
**
陈清到底还是走了。连曲和陈清一起走出医院,两个人一路上都在讨论陆宴博。
最先开始话题的是连曲,她说:“陈清,我觉得陆医生好像喜欢你。”
“噗——”陈清就跟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小曲儿,你言情看多了?”
连曲:“人家是认真的啊,你干嘛不信。”
陈清“唔”了一声,她摸着下巴对连曲说:“他给我拔针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他的那个地方,啧,真的挺大的,特别鼓。”
连曲一脸娇羞地捂住胸口:“啊啊啊,陈清,你竟然看陆医生的小弟弟,你这个女流-氓。”
“看又不犯罪,他巴不得被女的看呢。”陈清一脸淡定地评价陆宴博,“表面正经,内心指不定多风-骚呢。”
“你这么一说,我就更好奇了……”连曲眨了眨眼睛,“好想知道陆医生到底有多骚啊,清清,你去泡他吧。”
在连曲心里,陈清是女神级别的,她的长相虽然称不上惊艳,但胜在辨识度高,再加上她性子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那个气场……恐怕没有男人不喜欢。
陈清跟连曲都是有恶趣味的人,她们两个人经常在一起讨论这种话题,比如连曲刚才的这个提议,陈清觉得挺有意思的。
而且,如果她身边有个男人的话,盛思睿肯定不会再烦她了。
……
一阵凉风吹过,陈清的思绪终于被拉回来。
她拍了拍额头,心想着自己大概是被盛思睿烦得恶心了,才会有这种疯狂的想法——
还好,陈清是个比较理智的人,她并没有将这个想法付诸实践。
这天之后,日子还是老样子,只要她在学校出现,就逃不开盛思睿的骚扰。
**
盛思睿在班上人缘好得很,大家知道他喜欢陈清之后,各种推波助澜,每次上课,盛思睿都会坐在陈清边儿上。
这天上专业课的时候,盛思睿很自觉地坐到了陈清边儿上,他枕着手臂,测过身子看着她,笑眯眯地说:“宝贝儿,今天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陈清低着头玩手机,看都没看他一眼,“抱歉,没时间。”
“怎么着,今天晚上又要学习么?”
被拒绝了这么多次,盛思睿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他本来就小少爷脾气,长这么大头一回被人这么无视,他忍了那么久,如今已经忍不下去了。
盛思睿一把夺过陈清的手机揣到兜里,然后在课桌下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腕。
“陈清,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老子非你不可么?想被我睡的人多了去了,你特么——”
“不识抬举。”陈清笑着接过他的话,“盛少爷说得对,想被你睡的人多了去了,我这样的,实在是配不上你。”
“还没睡过,你怎么知道配不上?”盛思睿贴上她的耳廓,声音暧昧:“要不然你先跟我睡一次?”
陈清抿着嘴唇不回答。
盛思睿继续说:“我想了想,我之所以放不下你,就是因为没睡到。你要是想摆脱我,就试着陪我睡一次。我烦了就不找你了。”
“盛思睿,我有洁癖。”陈清抬眸看着他,眼神清澈透亮:“你不是处男吧?”
盛思睿被陈清问懵了,好长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见他不说话,陈清继续说:“算了,我知道你不是。”
“我——”盛思睿的脸有些红:“你们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老司机么?处男多怂啊。”
盛思睿挺不理解陈清的,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的时候没到五分钟就完事儿了,吓得他以为自己不正常,后来才知道那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而且第一次,连地方都找不到,在外面探了半天都没能弄进去,丢死人了。
在盛思睿的世界里,处男是个贬义词。
……
“盛思睿,实话跟你说吧。”
陈清调整了一下呼吸,拿起手边的中性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然后把本子推到盛思睿手边。
盛思睿看了一眼她写的那句话,讽刺地笑了。
他合上本子看向她,“为了拒绝我,你真是什么理由都想得出来。”
他眼底的戏谑和嘲讽,陈清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借口。”她垂下头,呼吸有些紊乱:“盛思睿,我没骗你。”
看陈清这个样子,盛思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拉过她的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陈清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去,却被他扣得更紧。
“为什么会这样?”盛思睿问她:“什么时候发现的?”
“初二的时候,回家的路上被一群混混欺负了,后来就这样了。”陈清说得很平静。
盛思睿现在已经完全信了陈清的话,所以,她表现得越平静,他就越是心疼她。
“没事的陈清,我不会介意。”盛思睿郑重其事地向她作出承诺:“我会和你一起克服心理障碍,你没必要因为这个自卑。”
“你……”
“正好我哥就是医生,我可以让他介绍擅长治这个病的医生。”盛思睿拍拍她的后背,“总之,我不会嫌弃你的。”
陈清:“……”
**
“噗嗤——”
连曲听陈清说了白天的事情之后,笑得满床打滚。
她捂着肚子躺在床上,上气不接下气:“为什么突然觉得盛思睿好可爱啊,这么扯的理由他居然信了,哎呦,心疼。”
“我以为这么说他就不会再烦我了。”陈清在连曲身边躺下来,望着天花板长吁了一口气:“下一步他该给我介绍医生治病了。”
“性冷淡怎么治啊?”连曲擦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让医生调-教你啊?不行了不行了,想想都觉得好刺激哦……”
陈清白了她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天晚上,连曲在陈清耳朵边上笑了足足两个小时。
陈清全程无语。
**
难得周末,陆宴博买了些东西回去陪盛宴吃饭。
和陆之涣离婚之后,盛宴就没有再嫁,陆宴博跟她提过很多次,让她找个人结婚,起码有个伴儿。
但盛宴就是不肯。
陆宴博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唯一能做的就是抽时间回来陪陪她。
如今盛宴快五十岁了,时间已经把她的脾气和棱角磨得分毫不剩,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陆宴博刚下车就看到盛宴在院子里摆弄她的花花草草,他拎着东西走上去,笑着喊了一声“妈”。
听到儿子的声音,盛宴立马放下手里的浇花壶朝他走去。
“今天医院不忙么?”盛宴习惯性地给陆宴博整理衣服,她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木木,你好像又瘦了。最近没好好吃饭吧?”
“医院食堂的饭哪儿有你做的饭好吃。”陆宴博搂着盛宴的肩膀往屋子里走,“我最近学了一道菜,做给你吃。”
“这么厉害啊?”盛宴笑着打趣:“不愧是我儿子。”
陆宴博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我智商高,毕竟我妈基因好。”
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盛宴能被陆宴博这么哄着了。
他平日不苟言笑,根本不屑于跟任何人说笑。
只有在盛宴面前的时候,陆宴博才会表现出孩子气的一面。
对陆宴博来说,盛宴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她这一路受过的委屈、吃过的苦,他都记得。
吃饭的时候,盛宴和陆宴博闲聊了几句。
铺垫了十几分钟之后,她试探性地对他说:“你爸爸快过生日了,你不过去看看他么。”
陆宴博脸色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色微变。
他的变化,盛宴都看在眼里。
她叹了口气,说:“木木,你没必要恨他。其实他挺关心你的,你是他唯一的孩子——”
“妈,吃饭吧。”陆宴博给盛宴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
陆宴博对陆之涣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
其实这么多年里,陆之涣没少跟他示好,每次都得碰一鼻子灰。
盛宴看陆之涣失望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所以总是会帮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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