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兄要逆天》 第一章 突如其来的穿越 “你是谁?………这是哪?” 眼前只除了能看见一白衣男子,其余视野均是白茫茫一片,季光年记得,她该是躺在自家大床上的。 诡异,说不出的诡异。 白衣男子向她微微一笑,右手一扬,眼前瞬间出现了一个屏幕框。 “这…” 待看清屏幕框中的文字,季光年已是惊得从地上爬起来,“这不正是我之前写在此去成殇网站的问卷问答。” 说到这问卷问答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三天前,季光年无意中点进了一个名为此去成殇的小说网站,她正因网站里只有一本小说而感到奇怪的时候,却发现,网站上还推了一个活动: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那本<此去成殇>看完,并通过网站问卷问答,就有机会获得外出旅行免费游的机会。 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动,天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更何况她季光年还从来都是中奖绝缘体。 只不过,唉~好奇心害死猫,她虽有自知之阴,却仍是抵不住好奇,点开了那部小说。 而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最终,熬了三天三晚,又答了问卷问答后可算是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 季光年压下心里的不安,打量起眼前人。 此人长发如墨,袍服雪白,身形修长立于身侧,看似温和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睥睨天下的气质。 气场强大的人该是容貌也不会差到哪去,只可惜她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人的容貌。 “你是神仙?” “小姑娘眼力不错,就你了!” “什么?” “神族,清剡。” “竟真的有神仙?” 看着对面小姑娘满脸的震惊,清剡不紧不慢说道:“你是第一个看完<此去成殇>的人,本神觉你问卷回答实是有趣,故而你很是荣幸,被选中成为此世界的参与者。” “大神,不是说好的外出旅行免费游吗?怎么变成此去成殇的参与者了?” 再说,哪里有趣了? 看到最后,她实在是累得将要昏死过去,问卷都没仔细看,清一色的打了不知道上去,怎么就被选中?神的决定就那么随便的吗? “没错啊!”清剡淡笑,一副正是如此的表情,“我只是换了个说法,当然,你也可以把它当成一场游戏。” “那我把这个名额让给第二名吧!”这怎么能一样,完全是偷换了实质概念!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神的决定,可不是那么随便的!再则,与其说是本上神选的你,倒不如说是天道选的你!” 灵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异世界,想要干扰到那的人并将其带走,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 他等了一千多年才接通一个人类的空间联系,岂料竟是被这小姑娘意外地切了进来。 只能说,这姑娘的机缘命数如此。 季光年是完全不相信他的说辞。 <此去成殇>听名字便知是个悲剧的故事。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这剧情太过复杂,大致概括就是: 男主陆风和在灵木峰域救下云渺宗弟子陌星离,本是拿陌星离当弟弟对待,奈何这个弟弟却对其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而男主又并非断袖,爱上了飞机失事穿越到修真世界的现代女孩苗若。 然后就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不断碰撞,不断激化的戏码,一般的小说,男女主必定战胜反派,登顶人生高峰,但是,在这部小说里,反派却更是技高一筹。 沦为魔族之君的陌星离,不仅借故杀了女主苗若,还反将寻他报仇的男主囚禁了起来,做了魔族的君后。 陆风和堂堂九尺男儿,又怎堪忍受这般侮辱,更何况所爱之人已死,他也是悲痛欲绝,趁着陌星离不备,终于找到机会自杀成功。 男女主角都死了,本以为这部小说也就完了,但是,并没有,这部小说是以反派的视觉结束的。 陆风和死后,执念很深的陌星离,还是放不下心中的爱与恨,他不阴白自己对陆风和那么好,陆风和为什么要抛弃他喜欢别人,他不是喜欢女子吗?那他就杀便世间女子。 到后来,陌星离才发现,纵使杀再多的女子,也填补不了他内心的空洞,于是最终,这剩下的反派也自杀了。 所以这部小说的结局是,男女主角都死了,活到最后的反派也自杀了,整个世界成为了修罗战场。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真真验证了那句: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睡我,还要杀我的女人。 她当时看完还不忘吐槽,这结局未免也太惨了,作者是和读者有仇还是太过愤世。 这么惨的结局,她可不认为选中她就是为了让她免费游异世这么简单。 不行不行,越想越惶恐,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不感兴趣,告辞!” 季光年双手抱拳,转身就走。 清剡并没有阻拦她,还发出一声嗤笑:‘’现如今,你以为你还能拒绝?‘’ 听了这话,季光年心下一顿,脚步也迈不开了,她强压下那丝慌乱转身,两眼直瞪瞪地看着嗤笑她的人,“你和我说实话,我现在究竟在哪?” 声音不疾不徐,“修真大陆。” 她相当抓狂,“你什么时候把我弄来这儿的?我怎么回去?” “你昏睡后,我便将你的意识引入了修真大陆。” “昏睡?也就是说我二十一世纪的肉体还活着?” “与其想着拒绝我,倒不如及早进入这个世界,而且修真大陆一百年是异世十年的时间。” “你这是强买强卖!”她眉毛几乎拧成了一条线,不客气地瞪着眼前之人。 清剡却是不失风度地笑了笑:“现下有兴趣了解一下,究竟是怎样一个强买强卖法了么?” “这故事的后来,陌星离几乎将世间的女子杀尽后他也自杀了,整个世界犹如修罗战场尸体遍及,之后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世界一点一点的瓦解坍塌。” 清剡停顿了一下,看向季光年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因此,你的任务就是溯本清源,防止世界坍塌。” “等等,不是坍塌了吗?” “这些都是未来发生的事情,如果不制止,结局就会朝着那个方向发展。” 搞了半天是未来发生的事,未雨绸缪!世界坍塌的原因无非因陌星离而起,随便找个厉害的人将他杀了不就完事了。 季光年心下想。 “不要动歪脑筋,此世界的人都受天道制约,还有,陌星离不能杀。” “为什么不能杀?” “这需要你自己去找答案。” 顿了两秒,季光年突然想到什么,如乍毛的小猫般跳了起来,指着眼前人,“你你你……你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你在我识海中,不然,我怎的把你带到这世界。”清剡又道,“此世界自有其规则可循,本神因由不能参与,以下几点你且记得。” “什么?” “其一、这世界受天道影响,对于自己的身份你必须要保密,不能将你知道的告知于此世界之人。 其二、保证陆风和与苗若的生命安全, 其三、保证陌星离的生命安全, 其四、活着坚持以上三点。‘’ “要是失败呢?” 清剡勾了勾唇,“失败者是没有好下场的。” “没有好下场是……” “直接被抹杀。” 季光年欲哭无泪,男女主尚有主角光环,作为路人丁的她凭什么男女主死了她就要被抹杀,凭什么反派死了她也要被抹杀,她不过是个异世人! 好歹给她个期限,修真大陆一百年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十年,她的青春不会就这么葬送在这儿了吧。 “总之能遵循以上几点,这个世界就不会坍塌。” 清剡随手扔过来一个玲珑剔透的琉璃坠。 “这小坠子有什么用?” “琉璃坠除了原色亦还有四色,分别代表了他们的好感度,好感度满时,你也就自由了,那些规则,你也不再需要遵守,你只管拿着它使劲摇十下再唤三次本上神名字,本上神就会出现,那时,除了回家我还会满足你一个要求……” 听到回家二字,季光年瞬间精神起来,“那个,不知大神给我安排的什么身份?修仙二代?白富美?天赋异禀的旷世奇才?我为了拯救世界而来,你不能亏待我。在外貌上一定要美!” 清剡有些好笑,“你确定是来拯救世界,而不是选美?” 我一个中学教师,暑假都没过完,你居然让我去拯救世界?那我宁愿去选美!选丑也行啊!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随后想到这是大神的识海,她已经没有心里了。 摇头叹了口气,继续遐想。 女孩家家的谁不希望自己貌美如花,修仙世界帅哥美女云集,长得美还能扮丑,长得丑就真的是丑了。 只是随后她转念一想,却改变了主意,“我也不要求别的,你就赐我天赋异禀旷世奇才就好。拜托拜托!” 对于她故作的可怜,清剡直接无视掉了,“貌美如花是吧!” “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清剡已是挥手将她打入一人体中。 第二章 云台一 睁开眼的那瞬,她有些愣神。胸口的痛意伴随着清醒席卷而来。 她下意识的想要抬手,向疼痛的地方捂去,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不能动弹。 这是哪?云台? 只一瞬,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已是充斥着大脑。 季光年,十八岁,火木水三灵根,资质中等偏下。 修仙世家中,擅以乐致敌及辅助修炼的世家大族,弦月宫少宫主。 父亲失踪,母亲也在其五岁时陨落。 性格软弱不堪,生活被受欺负。 还有一个定了亲却恨不得他死的娇蛮未婚妻。 十五岁那年,临祖父闭关之际,将他送往修仙门派中唯一一个没有年龄限制,只五年一次开宗收徒的名门大宗云渺宗,拜师磨炼。 …… 她现在的身份就是云渺宗外门弟子。 大致回忆了一下原主信息的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像是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后暗暗神伤。 什么弦月宫少宫主,根本名不符实,下人都比他过得好。 什么磨炼拜师,不过是借此架空他弦月宫少宗主的职权。 这少宫主的身份根本就是个摆设,哦不,连摆设都不是。不然身为一宫少主的原主就不会被人送来这云渺宗,也不会被人欺负得走火入魔,惨死于云台之上了。 她发誓要让害她躺在这的那人… !!! ??? 似乎有双眼睛在看着她! 她眼珠微转,原是一只开启了灵智的獬豸石像正居高临下的瞧着她。 二者大眼瞪小眼,相互对望着。 侧耳的风呼呼的吹,她有些回神,只听得一女声传来…… ……★★★…… “你与这小师弟究竟何愁何怨?竟要如此乘人之危,将他逼入绝境!” “云台比试,比的是真功夫,怪只怪他技不如人。” “是吗?暂不说你无端偷袭,同门走火入魔该当及时相救才是,如你般背后补刀的人我见多了,说得好听是一时失手,不好听就是趁机谋害同门。” “你、”樛木峰弟子向来以和为贵,周石显然没料到会遇上一个这么难缠的。 他下意识的朝台前看去,“我是一时失手还是谋害同门,自有两位师兄及主事长老裁决。” 今日值勤的是两位资历颇深的筑基期内门弟子。 季光年走火入魔之时,两位师兄便终止了比试,防护阵随着比试的结束,自然的就撤了下来。可谁又曾知周石的动作如此之快,两位师兄才刚上前,季光年已被其一剑穿体,直伤了心脉。 他二人虽是进行了救冶,却是毫无作用,眼看着季光年生魂将逝,也只能封了他一口气,维持原状,等主事长老前来定夺。 “穆长老马上就到,你们不要吵了!”钱师兄实在看不过去,开口说道。 “师妹不要惹事。”一直跟在苗若身边的杨子樊提醒道。 “师兄,这话你可就说错了,何为惹事?惹事者,无故引起祸端,招欠是非。我又没使什么下作手段,只是实话实说,怎么能是惹事呢?再说樛木峰的弟子在云渺宗可是公认的以和为贵。” ……★★★…… 这姑娘对她味,要不是动不了,她真想爬起来给对方竖两个大拇指。 “呵,樛木峰……” 只听得一声磁性且慵懒的声音传来。 “我算是知道樛木峰为什么如此弱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峰能不弱吗?” ……★★★…… 周石见来人给他撑腰,更是肆无忌惮,“陌师兄,季师弟技不如人,妄图用邪魔歪道出奇制胜,以至走火入魔。我只是一时刹不住手,伤了他,这位师姐居然颠倒黑白说我谋害同门。” 听了他的说辞,苗若止不住自己的怒火,“刹不住手?伤了他?简直睁着眼说瞎话。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瞧瞧?那躺着的人可是伤着那么简单。” “你……”面对苗若如此咄咄逼人的语气,周石显然有些招架不住。 “哼呵…”陌星离突然哼笑了声,“我瞧着那躺着的弟子不过十七八岁,苗师妹勾引人的本事可真是,连未及弱冠的成童都不放过。死一个要什么紧,你又不缺男人。” 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眸,再配合着近乎冷漠的言论,苗若终于相信,原来男人一旦尖酸刻薄起来,真的没女人什么事。 台下,不知是谁起了声哄,一波嘲笑声立马被带起。 她冷冷看着他,“我无意与你为敌,你为何三番两次找我麻烦!” “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何要找你的茬!” “就是,明明是这位师姐自己的问题。”周石与陌星离拉近了些距离,抱拳讨好一笑,“还请陌师兄替我主持公道。” “滚远些,别脏了爷的衣袍!” 陌星离是出了名的洁癖,周石这才意识到,他那被风带起的衣摆不小心碰到了陌星离的袖沿,周石虽是不喜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得讪讪的退到了一边。 ……★★★…… 陌师兄?这场景怎么有些熟悉? 对了,文中提到过,一次宗内弟子自行比试,一小师弟被人陷害而走火入魔,对方趁其不备,一剑穿体小师弟便当场毙了命。 这一幕正好被嫉恶如仇的女主看到,便替那小师弟出了头。而那时期的陌星离对陆风和的感情,正属于朦胧阶段。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看到陆风和对苗若态度暧昧,不似其他人。他虽没明白自己对陆风和的情意,但就是单纯的不喜欢女主,于是,找着机会就让她吃憋。 那次,正好让他遇到了在云台的女主,就顺便给了她一些教训。 而在陆风和成为大陆宫宫主的时候,陌星离在南焦海域猎了一只三阶雾蒙鸟送给他。 这种鸟性格温顺,可放出大雾迷惑敌人,只是极难猎捕,没有人知道陌星离为了捕到它花了多少时间,也没人知道他为了驯服它费了多少精力。 让陌星离没有想到的是,陆风和却将它送给了苗若。 那次比试,不知情的苗若派出陌星离送给陆风和的雾蒙鸟出战。陌星离看到后,本就不悦的心情更是被激起了怒火。 他直接破阵赢了女主,还抓住雾蒙鸟去找陆风和对质,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更是当着陆风和的面将雾蒙鸟烧成了灰烬。 雾蒙鸟的事同时也成为了陌星离与苗若结仇的导火线。此事件后,陌星离也渐渐看清了自己对陆风和的感情。 思绪回来,季光年已经知道,她穿越来的时间,正好是反派和女主结仇,反派对男主的感觉尚处朦胧期的阶段。 而她也成为了那个在云台比试场上挂掉了的倒霉小师弟。 小师弟? “啊!!!!!!!!” 她终于想起有什么不对劲了,她穿越到了男的身上了! 还是一个有隐疾的!!! 第三章 云台二 陌星离与苗若三言不和,大有要开打的意思,突听得一竭嘶底里的鬼叫声震耳传来。 几乎同一时间,与众人的视线一道锁了过去,云台边上,一俊秀少年此时正一脸生无可恋的靠坐在石柱边。 陈师兄最先反正过来,大步行到他面前,蹲身询问:“季师弟,感觉怎样了?” “我……” 她能动了! 雄雌莫辩的声音从喉中传来,她下意识摸了摸喉间,竟是摸到了一个奇怪的凸起物。 欲哭无泪啊欲哭无泪,她再一次接受了自己穿越成男儿身的事实。 “可是嗓子不舒服?” 后到的钱师兄见她如此模样,关切问。 也就是在这时,听得一弟子道:“穆长老来了!” 话音不久,从天将下的穆勒长老就收了飞行法器,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之前陈师兄已将事情大致告诉穆勒,穆勒检查完伤口,将一粒护心丹送入季光年口中,“可觉得有何异样?” “我…心特疼,像裂开一般。” 心脉受损轻则将养将养,重则可会丧命或是影响根基,听陈隋意所述,这小子之前走火入魔,体内还存了一股邪气,该是灵气与邪气相互排斥,两气在体内乱窜所致,现在却完全感觉不到邪气存在。 至于伤口,这可是一剑穿体刺…… 穆勒不敢轻易下断论,再次输入灵气探查。 良久才道:“心脉受损,灵根不稳,恐会影响根基,但灵力却异常强盛,心脉呈愈合的趋向,奇怪。” 季光年目光瞥向一旁的石像,适才一人一石大眼瞪小眼之际,就是这只开了灵智的獬豸,将它口中的唾液滴到了自己伤口之上,她本还觉着奇怪,经穆勒长老这么一说,才知其中缘由。 “那究竟是好是坏?”苗若不解,灵根不稳灵力还能充裕? “目前看来没什么大碍,但是之后不好说!” 同门之间好狠斗勇也是常有的事,穆勒虽是见怪不怪,但却异常痛恨别人使用歪门邪道。 “同门之间应相互敬重,这云台可不是方便你们好狠斗勇使用歪门邪道的,说吧,怎么回事。” “穆长老,是季光年自己要找我比试,我想着,他定是想找我练练手,提升提升自己的战术,便应允了。 比试过程中,也不知他为何会走火入魔,我伤他也是情急之下所致,不然躺在这处的就是我了。” 穆勒望向了季光年。 周石怕他胡乱说话,未等季光年开口,先一步道:“季光年,你找我比试可是很多人都看到的,快和穆长老解释一下,莫要冤枉了我!” 季光年心底冷笑。 本宗弟子不下一万,平日里拉帮结派的也不在少数,平日里有事没事就找他的茬,出了事就找他背黑锅,除了原主修为低,胆子小,无能为力外,更要得易于某些人的授意。 季光年朝台下看去,一人嘴角正扬起一抹恶狠狠笑,也在看她。 刘洋溢! 她脑中冒出这个名字。 有人要找你麻烦不是躲了就能过的,她的人生定理从来都是既不亏待自己,也不辱没别人,既是被人欺负到这般天地,她就不能善了了。 “明明是你找的我比试,我推拒不了,才被你强拉上来的,你说我找的你,你那伙人自然偏向你,而在这台上,可是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是不情不愿地被你强拉上来的。” 周石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完全没想到季光年会驳了他的话,而且连师兄都不叫了直接称呼他名字,莫不是走火入魔还能把人给带傻的。 季光年继续说着:“我知你打不过我,是以才拒绝的你,却没曾想,你竟会使如此下作的手段而叫我走火入魔……” 等等,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打不过你?笑话!一个废材竟敢大放厥词。” “云台输赢云花定,星离雨散谊当归,我云花还在手,自也不能算你打过了我。” 云台比试者比试之前,需手持云花,相互见礼。 胜利者的判定也是以云花为准,对方云花在何人手中,那人就是这场比试的赢家。 一般说来,比试者都是冲着对方云花而去的,原主上云台是被周石等人强迫所至,由于平日里缺少实战,在与周石对决了几个回合后,原主便渐渐弱了下风。 原主当时是抱着认输的心态拿出了云花的,周石却步步紧逼,之后,找机会将形似银针的暗器射入原主体内,银针入体即化,形成另一股力,与体内灵气相抗衡,这才走火入了魔。 这哪里是比试,根本就是谋杀! 季光年将手中云花藤高举,众人在看到她手中之物后,纷纷想起了她刚才念的那句警训。 ‘云台输赢云花定,星离雨散谊当归。’ 这不仅是云渺宗新入门弟子的必诵口号,也是祖师尊在创宗创云台时的警训。 云花花语,万德吉祥。 相传祖师尊最是看中同门之间的德行品质,以万德纳万物,只希望云渺之人无论身在何处都不要忘了此中情谊。 而周石的所作所为,却是丝毫不顾及同门之情,同门走火入魔不及时相救,反而一剑刺其要害,这若是都能说得过去,未免太牵强了些。 就在刚才,有义正言辞的同门出来替那小师弟抱不平,在场之人均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看热闹心态,有的更甚进行嘲讽,人心果真那么冷漠? 不少人在反思。 周石的关注点却并不在这上面,他看到云花才明白,季光年的自负到底从何而来,他本就是奔着季光年的命去的,又怎会去取她手中的云花,算这小子命大,既然他找死,那就成全他。 “既是如此我们再比过,看是谁打不过谁,若是我赢了,你要当着在场人的面,向我跪下磕头认错,说你诬陷了我,怎样,敢是不敢?” 见那小师弟讲话尚且气若游丝,又瞧他嘴唇泛白,面上毫无血色,有看不惯的同门在台下呐喊:“哇,你要不要脸?这小师弟都受那么重的伤了,就算要比,也该是从新约定时间。” 又纷纷有人附和。 却听那小师弟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这话算是一锤定音。 第四章 云台三 穆勒检查过季光年的伤口,按理说来现在不宜比试。 但因为是没比完的赛事,又经由双方同意,他是没有反驳的权利的,唯一能做的就是仔细看护,不偏颇一方。 “你的伤……” 苗若见季光年之前伤得很重,再比试的话担心她会伤上加伤。 “谢谢师姐关心,我无事。” “你且小心。” “云台本就是为同门弟子相互切磋,提升实战经验而设立的,绝不能用以旁门左道加害同门性命,违着必当严惩不贷,这回我会亲自看着你们,开始吧!” 穆勒长老训完话,陈师兄大喊了一声比试开始,随着记时钟的响起,防护阵也再次开启。 第一次站在这云台上参加比试,季光年却并不紧张,因为她体内似乎有团气在愈渐汇集,叫她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那周石已发起凌厉拳攻,季光年连着闪身轻而易举的避开。 “哼,不过练练手罢了,现在才刚开始。” 语罢,周石已是腾空一跃,手中翻印出的雷光随着拳掌的打出,直朝季光年劈去。 雷光周围的电灵,令得季光年未避开的青丝曲卷,她闪身的同时,木戒缠出的藤蔓已是绞住周石,她顺势对着云台边的石柱就是狠狠一甩。 一柄金光宝剑蹭地亮出,藤蔓瞬时一分为二,锋利的寒光直逼季光年胸腔。 她腰身后弯,堪堪避开刺来利剑就运起火术法直接招架过去。 台上的火光与剑光来来往往,看得台下的弟子心血澎湃。 有一弟子不解,问向旁边一人,“那小师弟怎么不用法器啊,她这样可是很耗灵力的,她又重伤在身。” “我也觉着奇怪,这是什么战术?” 旁边又一位弟子听了他们的议论,也加入进来:“我说,他该不会没有法器吧!” “不是吧!宗门做任务不是可兑换法器?” “之前那场比试,除那枚木戒,就没见他使用其它法器。” 此时的季光年心中草泥马狂奔,这弦月宫少宫主真特马混得差劲,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很快的,她便发现自身气息紊乱起来,泥丸宫中似有火烧,一股气体源源不断地从中涌出,又无法释放,大有要在体内乱窜的意思。 筑基期以上修士才能开神识,自视体内,她现在只是练气期,神识尚弱,根本不晓得泥丸宫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泥丸宫与全身百节相通,要是没办法解决,后果不堪设想。 阴眼人都能瞧出季光年躲避对手时的吃力,周石更是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出招的同时亦露出得意洋洋的笑,“我等着你给我跪下!” 台下骚动不断,围观弟子已经坐不住了。 “在搞什么啊!” “到底会不会打的!” “早知道把自己的法器借给他就好了!” 有的更恨不得将其换下来,自己上,他这种打法只能被人追着狂虐。 苗若深锁眉头,季光年通红的面色太过异常,看得出来并不好受。 穆长老有些后悔,未比试前,他应规劝几句的。 季光年使劲砸着符箓,却见金阴剑当头劈来,此时的她已退至了云台边,在没有武器招架又躲无可躲的情况下,眼看就被逼入绝境。 她下意识的就调出了收于木戒的青笛向劈来的长剑抵去。 直到一声强而有力的撞击声传来,击起的火光也四溅消散开…… 本预想中会断裂的青笛,竟依旧完好无损地与长剑对峙。 金阴剑坚硬不催,周石不可思议地愣住了。 『年儿,你且记得,这招清梦压星河不到紧要关头,万不可轻易使用。』 趁这时候! “怎样?堂堂正正地较量你可能赢过我?” 周石只觉季光年带笑的眸子粲然若星河,阴阴很容易让人陷进去,他却越看越讨厌。 恶毒的眼神似要把季光年戳穿,面部也变得狰狞,“那我便让你再死一次!” 语罢,他藏于袖中的邪针,似飒飒流星般直朝季光年射去,季光年早有准备,瞬移符在手,虚影一晃已是闪到一边。 突然,一声威严的兽吼声传来,开启了灵智的獬豸从石柱上跳下,周石射出的银白细针,随着它的怒吼,齐齐被定格在了空中。 “那是……” “触邪!” 众人均没想到石柱上的触邪竟是开启了灵智。 又是一声威吼,獬豸释放出的神威,将定格于空的银白细针,化作缕缕黑烟,消散于风,随后,它怒目圆睁地看向了周石,周石被吓得来不及躲闪,怒吼间,那犀利的角已是将他触倒在地,这才回了石柱上。 反应过来的穆长老怒不可恕地朝台上走来。 这时,季光年头沉似海,扶头间只觉眼前模糊一片,隐约只知一白衣男子倏地来到她面前,还未看清来人,那人就不由分说地把她给揍了。 揍的该是周石才对?为什么会是她? 陷入昏迷前,她百思不得其解。 第五章 成为内门弟子一 三个月后 醉梦峰石阶道 一女子火急火燎一路狂奔向西,所踏足之处带起落叶翩跹,路上遇得几个同门与之打招呼均被自动无视,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同门视野之中。 只一会儿,女子就出现在了醉梦峰的琉光堂前。 她急步流星,还未入得堂内,清脆的声音已是响起:“师父,你怎么又给我们收小师弟了,你还我小师……” 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带着惠风的轻柔透过那半开的木质雕花窗投向案台边站立的少年。 少年在光与影的折射下,轮廓分明的俊脸似被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只见之低眉顺目,无偏无倚地立于一持扇的黛衣男子身后,案台前,又一温雅男子正襟危坐在说着什么。 女子闯入堂内,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她一时有些看呆,还未说完的话也咽下了肚中。 季光年正在洗耳听训,只听得清澈嗓音传来,抬眸看向门外间目光两相触及,女子未说完的话在停顿了数秒后,话锋一转,灵动的眼神带着笑意,更是上下打量她,“这就是我那素未蒙面的小师弟啊。”随后,又看向台前坐着的无尘尊者,“师父,你收徒可是大事,怎么也不知会徒儿一声,我都拿不出一件像样的礼物给小九。” “七师姐,你别打岔,师父正在为小九传道受业解惑。” 一旁的持扇男子有些得意,面上偏要装出一副为师父着想的样子,而他心里却道,风水轮流转,今天终于转到他天齐夜这儿了。 明明是相同的年纪,他不过是入门晚了两年,就总是被她颐指气使的,还老是嫌弃他为什么不是小师妹? 女孩子麻烦得要死,他才不喜欢劳什子的小师妹。 宁筱连只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就站到了无尘尊者身边:“师父我现在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了。” “不错,筑基期重要非常,稳扎实打是关键。”无尘尊者一旦检查后无比欣慰地点了头,又介绍起季光年,“这是你师叔收的小师弟,名唤季光年。” 之后转对季光年说:“这是你师姐星连,排行第七。小八星夜你认识了,我膝下有八位弟子,你随着他们的排位,排行到了第九。 你师父已将你嘱托给了我,我便也是你师父,你唤我大师父便可,道号为星字辈,就叫你星年。” “是,大师父。”随后又唤了声七师姐,算是正式与星连打招呼。 “那日,入体的邪气在你体内产生了另一种能量,若是不及时疏导,令之越积越多,后果将不堪设想,你师父也是为了救你才打的你,使用邪气的弟子,也已被驱出云渺宗。 再一个,由于你经脉不畅,当时只能让你五师兄强行为你冲关,你现在的修为是炼气期九层,一连进了四层,只是……你体内灵根也发生了变化,现在是…五灵根……” 无尘停顿,但看季光年对自己灵根突变并无反应,这才继续说,“五灵根修行虽会慢些,但也不必惊慌,修行讲究机缘,也不见得会没有大造化,若实在不行,洗灵即可。” “弟子知道。” “你师父居于桐油谷,这是他让我交于你的油桐居的玉魂,有了这玉魂,里面的简书卷集谱经决典,都可以拿来研习钻研。” 一抹碧绿色的幽光注进季光年手心,随后,无尘又拿出了一本精品符箓摘记递过去。 在修真世界中,修真者一般都是以提高自身修为为主要目的,初期修为的修士会学习最基础的炼丹、炼器、阵法、制符。对其有了大致的掌握后就会择其一门擅长的用以辅助修炼。 四者都有其特点,不能以哪个最好作为衡量。 而原主选择制符主要是因为入门快,工序相对其他三者来说比较简单。 记得他之前选择成为符箓师的时候就有几个内门师兄师姐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符箓的制造需要将法术加持在符纸上使其具有特殊的功法和作用,入门虽是简单但是要想成为高级符箓师却是很难,他除了要熟练术法的掌握还要具备阴阳五行术法知识的研习。 而且由于符箓的特殊性,魔修的魔气最适合炼制符箓,修真者若是没有天赋即使付出一百倍的努力也难达到魔修符箓师的成就。 精于此道的高级符箓师除了家族基因的遗传天赋外必定是精通五行灵力运用的全能型人才。 在那些师兄师姐看来,他选择制符一定是图它入门快,简单。这他们也确实猜对了。 但是有一点他们不知道,那就是原主在符箓上的造诣确实要高于旁人。 旁人的制符成功率在百分之五十算是不错的了,而他竟高达百分之九十。 第六章 成为内门弟子二 接过《精品符箓摘记》的季光年道了谢,随手翻弄,却发现里面鬼画符自己如看天书,转而又想起自己的炼气期修为,灵根还变异成了最废材的五灵根,这听起来就很牛叉的摘记自己真能用得上吗? 也正当季光年茫然之际,星夜声音传来:“师父,师叔出手真是阔绰,只是……这精品符箓摘记听着就是高级符箓师才能修习的,小九这一时半会也用不上啊!” “要我说,师叔定是想激励小九勤于修炼,有五师兄的先例在,五灵根也不一定是废灵根啊!” 星连宽慰说。 安慰归安慰,季光年却也知道,五灵根不是不能修,但是必须自身能力奇佳,如果单是灵根平衡、杂质少也不一定能取得很好的成绩,很好的悟性和后天的努力也同样是缺一不可的。 “你师父既将此物赠你,必然有他用意,另外,你五师兄天资聪颖,他虽是五灵根,但灵根却是异常平衡而且杂质也少,他觅得机缘突破瓶颈期的时候可谓是九死一生,纵观整个修真界能将五灵根修有所成的也算前无古人了。” 无尘话锋一转,看向一脸茫然的季光年,“只是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凡事需顺应自然,不可操之过急。” 季光年哪里不阴白无尘尊者这是让自己坚固道心,凡事想开些,不要好高骛远呢! “弟子阴白了,大师父是想告诉弟子凡事讲究机缘,没有一蹴而就的事,近于咫尺的成功不经历日积月累的研习,也恐会变成他日的覆灭。唯有脚踏实地。毕竟这世间寻常人遍地都是,而天才却不常有。” 无尘满意的点了点头:“凡事讲究缘法,洗灵丹可重洗自身灵根,只是炼制洗灵丹需要一种洗灵草,却是不常有,一年之后灵木峰域就会显现,在此期间你要巩固修炼,到时可去灵木峰域碰碰运气。” …… 告别之时,无尘才想起他还没送礼物给这个小徒弟,又因着这徒弟灵根特殊,不勉心生照拂之意,索性将自己压箱底的法器都倒了出来让其挑选。 看着地上满目玲琅的一地,她真的都好像要啊,怎么办怎么办,可又心知做人不能太贪心,这满地的诱惑说不准是无尘尊者考验自己的一种手段,而且其还是自己今后要抱大腿的大师父。 她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拿起那个,无尘也一边介绍着自己压箱底的宝物。 只是一直在自己脚边跟着的长方形小木盒是怎么回事? 那小木盒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师徒几人均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季光年将它拿起,仔细端详。 无尘笑道:“这是存灵盒,只要将符箓放于其内就能保证符箓灵力不外露。只是制作这存灵盒的木材实在难得,其木为通灵木,还存了灵性,从不轻易认主。在一般人手中也只是普通的木盒子,看样子它似乎很喜欢你。” 她掂量着手中的木盒既然是木盒主动找的她那么她就收下了。 再次告别无尘尊者,才退出琉光堂,星夜已是迫不及待道:“攻击性符箓出了高级符箓师,一般修者和符箓师所能封印的灵力留存期限一般不超过三天,目前精于此道的符箓师最多也只能留存十天。 我只听说有一种存灵盒,只要将符箓放于其内就能保证灵力不外露,没成想师父这玩意也有,师父压箱底的宝物都拿出来了,竟然让你随便挑!你说同是徒弟为什么差别那么大?” 这话他说得很大声,分阴是说给里面的无尘尊者听的,以借此为今后的自己多多谋福利,星连却非要拆他台。 她嘲讽地埋汰他:“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手中的这把七刹宝扇是不是不想要了?小九有此机缘,有本事你也让师父把压箱底的宝物拿出来供你挑选,有本事你也让通灵木选你做主人?” “我说说也不行?哼!” “幼稚!小九,师姐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见面礼,这是师姐自己炼制的玄光镜,没事拿着玩。” 星夜徒然睁大眼睛。 他是真的有被气到了,之前因为这玄光镜他可是低三下四地被星连使唤了一个多月,最后玄光镜没有得到,还白白被她使唤了。 这简直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污点! 阴阴都是师弟,真是区别对待! 季光年和星连都没有在意一旁那厮的愤愤眼神,二人有说有笑,星连演示完玄光镜的威力,季光年直夸七师姐厉害。 欢欢喜喜的接过镜子后,可真是爱不释手了,玄光镜中映射出一美少年,高挺的鼻,略显瘦的脸庞,细碎的刘海下是一双还算精神的眼睛,俊秀却不女气,活脱脱一个眉清目朗的翩翩少年郎。 季光年嘴角勾笑,这镜中的俊俏小哥居然是自己,她觉得以后也不需要喜欢男生了,就喜欢她自己就够了嘛! 好吧!她有些自恋了! “嘿嘿,醒醒!醒醒!” 季光年正沉浸在自己的俊颜中无法自拔,却被星夜摇回了现实。 “七师姐呢?” “早走了,你魔怔了啊,这镜子有这么好看吗?不如借师兄玩两天?” 星夜作势要抢,季光年早有防备,先他一步死死的抱在了怀里,带歉意地道:“师兄,不是我不借你,七师姐刚刚交代了,说借了你就别想再要回来了,她特意嘱咐我不能借的。” “胡说,八师兄是那么不讲诚信的人吗?不借就不借。” 星夜又一把勾住了季光年的肩:“小九啊,别怪八师兄没有提醒你,你千万不要和七师姐走太近。特别是六师兄在的时候,六师兄那人不要看他人模狗样的,其实内里特心机,满脑子都是算计。” “可是这和七师姐有什么关系?” “说了你也不懂,你还太年轻了。” 星夜连连摇头,不知道在惋惜些什么。 …… 第七章 雾蒙鸟 醉梦峰的山林间好些树木已掉起了泛黄的叶子。 而北面的那片栾树林,花非花叶非叶的丹果,却是挂满了枝头。 秋日的阳光带着诗意斜射而下,一腰间挂着青笛的少年百无聊赖地握着形如灯笼的一枝丹果把玩,也许是在树下站得太久,又或许是她今早粒米未沾,直接被人从床上拉了过来。 总而言之她的肚子已在抗议中吵闹起来。 她横横地看向树上之人,“八师兄,你家小师弟已经饿死在树下了。” 修行者筑基期后方才辟谷,她这炼气期有些吃不消啊! “接着。”星夜从树上扔下一个小瓷瓶,季光年打开,有些嫌弃,“我正值长身体的时段,你竟让我吃这个?” 星夜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看着树下的她,“师父常教导我们,修行之人不能贪口腹之欲。于你而言,这也是一种修行啊。” 季光年心下切了一声,上次七师姐送的糕点,她不过吃了两块,剩下的就全入了某人腹中,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他了。 回到正事上:“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那只雾蒙近几日都到这边觅食,趁着它还没来,多布些阵中阵。 若是在广阔的天空海陆地带,师兄还真拿它没辙,但这里是醉梦峰,先将阵法布下,嘿嘿,到时就算它有翅,也难逃我手心。 你且等着吧!八师兄说了要送你就绝不会食言,只要定的不是死契,就算认了主我也能将它拿下。” 星夜露出不怀好意的笑继续布阵,季光年则挨坐树旁,留意周围动向。 说到雾蒙鸟,那绝对是陌星离与苗若之间的一个不定时炸弹,当她得知星夜精通鸟兽之语后,便状似无意地将看到雾蒙鸟的消息透露给了他。 再经她多方引导,星夜果然被她拉下了水,见着他当时一脸信誓旦旦地承诺,她真的很是感动的。 一个时辰后 “怎的还不来。” 等得不耐烦,已是在栾树林中转了无数圈的星夜,不住抱怨。 季光年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师兄,稍安勿躁。我相信,它定逃不出你的手心的。” “路过的鸟除了那几只高傲不搭理我的,我基本都打探过了,都说今日未见着它。” 小说中虽是提到雾蒙,可没说它究竟长什么样,零星知道的,也不过是从星夜嘴里套出来的,季光年表怀疑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将它的特征形容错了吧?或是其他鸟儿理解错了?” 听了这话,星夜斜了她一眼,“我十岁就能将<山海灵兽录>倒背如流。” 他颔颏轻抬,傲然念道:“南焦海域有雾蒙,嘴爪皆粉,冠凸耸,大小似燕。白羽灰衬亦有不明显纵纹。其尾似凤,亦冠以小凤羽之名。修有所成者,变身展翅可比于凤。此鸟机敏过人,可放出蒙雾惑之以敌。喜食灵植灵果及种子,也食昆虫,属杂食性……” 等星夜滔滔地诵完长篇,季光年目瞪,竖起大拇指:“一个字,绝!” “雾蒙鸟长尾覆羽,最是好认。既有鸟儿说在此见过它,它就一定到过这儿。且认主的鸟兽和平时的鸟兽气味不同,它们不会认错的。” “它怕不怕生?”该不是因着他们在,就不来了吧! “这鸟喜性活泼,善鸣叫,简直聪明过头,怕不怕生主要因人而异,八成是哪只鸟走露了风声让它产生了警觉。”星夜叹了口气,放弃道,“走了走了。” “去哪?你不帮我抓鸟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季光年已经摸清这位八师兄的脾性了,故而装腔要走,“那我找七师姐去了?” “我说不抓了吗?我只是去周围打探打探,在这等我。” 星夜走了,季光年百无聊赖。 横笛在手,她一跃上树,婉转悠扬的笛曲也瞬间在栾树林中传荡。 弦月宫季家擅以弦乐制敌,尤以七弦琴更甚。 只是原主小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情对弦类乐器产生了阴影,因此不要说用琴御灵制敌,就算坐在琴旁,手也会直打哆嗦。 原主没什么朋友,唯一的慰藉就是吹笛,借笛将心情寄托于笛音,虽不会弹琴,弦月宫的谱曲该背的该掌握的是一样没落。 一曲又一曲,音律愈演愈欢,一木一叶一景一画竟似注入了灵魂,风叶沙沙作响,自在的鸟儿叽叽喳喳。 安静的栾树林变得热闹,越聚越多的鸟儿在林中嬉戏、翻飞间竟是惊落一场灯笼雨。 此曲名为鸟聚,她不过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些自己的感悟,呈现出的竟是这般的效果。 “别停,继续。” 正待收音,去而复返的星夜已是腾空而起。 本是井然有序,热闹非凡的林子瞬间被搅得天翻地覆,各类鸟儿只能在阵中惊慌逃窜。 季光年视线跟随着星夜,也终于看清了群魔乱舞中的一抹白。 星夜虽能与鸟兽语,但若是鸟兽不理他,他也是没辙的, 比如眼下这只,不但完全无视了他,还挑唆其他的鸟儿替它打掩护! 很快,星夜就发现这只雾蒙鸟额间的淡淡认主标记,而认了主的鸟儿与主人若遇危险是能相互感应的,可是眼前这只却并没有召唤主人,不但如此,他还发现它身上被下了某种禁制。 原是被强行认主! 星夜嘴角勾笑。 既是如此,那么接下来他要顾虑的就少了。 将天网阵开启,阵中一股逆流气息随着阵法的全开,压强也变得越来越大,一般的鸟儿已经没了力气扑腾,纷纷停了下来。 天网阵,以阵为天,法为网。 但凡落入阵法的生灵,除非能破阵而出,不然越是挣扎所受到的伤害就会越大;而如若放弃抵抗,生灵就会变得无神无力,渐渐不能动弹,任人宰割。 第八章 遇见一 雾蒙是一种极度向往自由的鸟,又怎会甘心任人宰割? 它势要拼得鸟死网破,阵中压强在它的挣扎下越来越大,形成的密密麻麻的网将它困于其中,同时也恢复了它的原形。 鸟鸟心里苦啊,它堂堂南焦一方霸主,竟被人类修士一抓再抓。 想它一方鸟祖,从小生长在南焦海域一带,本是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翱翔于海域山川之间,一日,竟硬是被某人类强行捉去认主。 不但如此还在它身上下了禁制,将它送给另一人类,被一枚小黑哨强行控制着。 它本以为作为一只鸟被强行捉了送人已经够没有鸟的尊严了,谁曾想,另一人类又将它送给了一个女娃娃。 作为一只在南焦海域称霸的鸟祖,被人抓住,被人一送再送,这已是它鸟生中的奇耻大辱! 今日,又要受此大辱一次吗? ……★★★…… 雾蒙鸟努力压制住体内流出的力量,它的身体似乎还要变大,却生生将它克制住。 看出明堂的星夜顿时停下。 这种状况,怎么看怎么像进阶,而在阵法开启的情况下进阶,雾蒙鸟是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的,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若是失败很有可能毁坏根基,再想进阶就难上加难了。 “八师兄,把阵法给撤了,快!” 随着阵法的收起,瘫痪不动的鸟儿瞬间掉落,至于雾蒙鸟,也恢复成小只模样跌跌撞撞地掉地。 两道目光追随着那小身影,只见它收了尾羽后就抱头颤颤巍巍躲进一地丹果堆,那样子别提多害怕! 突然觉得自己是坏人! 两目光很相默契地对视上,也就是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二位好雅兴啊。” 季光年是没想到,自己正算计着雾蒙鸟,竟是把它的正牌主人给算计来了。 星夜有些不解,五师兄向来目中无人,他若是主动与人搭讪通常意味着那人要倒大霉,这次又是为了哪般? 陌星离朝他们走来,直接行到距离雾蒙鸟不远的位置站定,季光年悬着的心无疑跳得更厉害,这陌星离一身宗门白衣,又生得那般俊朗,不了解的人必定会被他那副皮相给欺骗,她却是知道,此人性格极端,俊郎的皮相下是一颗不加掩饰的阴沉的心。 季光年盯着他看,想从他面上瞧出些许端倪,陌星离也任由她盯着,只扫了她一眼就直接看向星夜。 “小八最近很闲嘛!” “诶呦!” 不待星夜做声,听得一声响,季光年就这么一哧溜从树上掉下,树下站的陌星离反应也是快速,只一个退后,就完美避开了她摔落的位置。 这一举动本就是为了掩护地上的雾蒙鸟,陌星离为人洁癖又喜作弄人,季光年也没抱着他会接住她的打算,只是没成想,这一摔竟是那么地不凑巧,直接崴到了脚踝。 星夜也反应了过来,一时间跃到地上,讪笑着站到小师弟身后:“五师兄,巧得很呐。” 星夜性子直,季光年生怕他会抵不住对方的强大气场将雾蒙鸟的事情抖出来,她不得不忍痛咬牙道:“五师兄,我们在切磋技艺,日后还希望五师兄能指导一二。” “指导?”他嘴角带了抹轻笑地看她,眼神也异常地疏离,“凭什么?” 季光年被问得一懵。 凭什么?不就是嫌弃她不够格吗? 她马上在心下分析。 陌星离命途多舛,早年被自己的母亲卖入柳巷之地,幸得十岁时遇无尘尊者被收作亲传弟子。 但由于他本身是五灵根,前期修行一直缓慢,性格又极赋个性,遇事又是自己扛的主,因此也没少受人议论、轻视。 这就养成了他在后来得遇机缘突破瓶颈期哪怕受人尊重也冷酷无情的性子。 年纪不大已经历世态炎凉的他,在遇到稍微对他好一点的男主时,渴望抓住那抹温暖,以至于对男主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医人者难自医,入魔者难自救。 男主陆风和于他来说就是最后一根稻草,陆风和自杀后,陌星离彻底放任自己嗜杀成性。 最后连自己都没有放过,以悲惨的结局终结了自己的一生。 和这样的人相处,得弄清对方意图,以德报怨,就算他骂了你你也不能骂他,你得顺着他,又不能让他察觉你是故意顺着他。 此时,察觉五师兄阴晴不定的星夜,已是解围道:“五师兄与小九都是五灵根,师父有嘱咐过,小九可找五师兄指教。” 季光年低头,装出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五师兄天资过人,大师父说纵观整个修真界能将五灵根修有所成的,五师兄是第一人。 年自幼愚钝,我想就算五师兄真的愿意指导我,我也什么都领悟不来的,就不麻烦五师兄了。” 他意图不就是瞧不起她吗?那她就顺着他的话,抬高对方贬低自己。 第九章 遇见二 陌星离不答,反是星夜安慰道:“小九,修行之路最忌妄自菲薄,有了洗灵丹你就能洗掉多余的灵根,八师兄替你留意。” 季光年暗叹,洗灵草尚且不好找,何况炼制成丹、服食入体都还有失败的概率,这事可真是可遇不可求。 再一方面,她知道星夜也是为她着想,这话放在平常说她一定会感动得无以复加,但是当着陌星离的面,很难保证他不会多想啊。 毕竟同样是五灵根,遭受的对待却不一样,换做是她,心理也不平衡啊。 “是了,我都忘了师父又收了个弟子,看样子两位师弟关系不错啊。” 下一瞬,陌星离已是眉眼含笑地居高看她:“需不需要师兄帮忙啊!” “啊?”帮忙?帮什么忙?莫非他要替自己寻找洗灵丹? 突如其来的示好让季光年无所适从。 “怎敢劳烦……” “小事。” 对方越是言笑晏晏,她越发地心里没底,“不…不用了吧……” “作为师兄我很乐意效劳的。” 此时,熟知自家五师兄恶趣味的星夜,已经迅速扶额将脸别过了一边。 “真…真的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季光年话还未说完,那厮已是蹲下直接动手,相当无情地矫正了她错位的骨节。 混蛋,不是洁癖的吗?动她脚干嘛!她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 心底将他骂了个便,那厮笑盈盈的目光却仍是落在她身上,似是等着她答谢。 “谢…谢谢五师兄。”疼得她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泪。 “同门师兄弟这般客气干嘛,我从来不接受口头答谢的。” 湿亮的内双丹凤眼睨着她,令她不敢逼视。 这话说得很歧意,她是该谢还是不该谢? 她垂了垂眼,方抱拳说道:“大恩不言谢!”说完,双手又撑住了地,她屁股也疼啊。 这回,陌星离倒是不说话了,只是眉毛一挑,目光驻在了他纠正过的骨节上。 “赴汤蹈火五师兄只管说一声就是了!星年……星年再所不辞……” 她认怂了她认怂了,那两动作都很危险,她分分钟不怀疑那厮会将她掰正的骨头从新错位回去。 星夜看着他二人过招,暗忖,这小九倒是有些意思不曾想只一会儿就怂了下来。 陌星离虽在笑,眉宇间却含了丝险恶,“真想要我指教?” “师兄日理万机,就不麻烦师兄了……” “我若是偏要指教呢?” 完了完了,她好像成功的引起他注意了! 那眼神宛若毒蛇,季光年害怕的看了身后的星夜一眼。 星夜摸了摸鼻子,无视掉她求助目光。 “…那…感情好。” “既如此,我接了个任务,两天后主峰正德门等我。”陌星离说完,又斜了一眼星夜,“八师弟如此清闲,一起吧!” “我可以不去吗?”星夜愁眉不展。 “你说呢?” 如此,在陌星离的威逼下,他们两天后的行程也确定了下来。 终于熬到陌星离离开,星夜看着地上坐着的季光年恨铁不成钢,“遇到五师兄我平时躲都来不及,你说什么不好,偏要让他指导?还赴汤蹈火,还能更假些吗?” “我这不是第一次正面和他交锋吗?”不愧是大反派,和他说话太费劲了,挟恩以报还一副让你感恩戴德的样子,太讨厌了! “总之,你下次遇到五师兄……” 星夜突然不说话了,季光年朝他目光看去,原是离去的陌星离竟又折了回来。 “五…五师兄……”完了完了,背后议论人让人逮了。 季光年和星夜被吓到了,皆一脸见鬼样地看他,好在他只丢下一把短匕,道出见面礼三字,就又离开了。 这么一闹,二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季光年抽出匕首,近刀柄的地方写着玄月匕三个小字。 “好东西啊!” 星夜凑过来看。 如此精致的小刀,纵是季光年对刀具没研究,也喜欢得不得了。 在确定陌星离真的不会回来了,季光年才将丹果堆里的雾蒙鸟扒拉出来。 “这被迫认主的契约怎么解来着?”她问,“还有那个禁制?” “若要彻底解除,得需那人一滴血,还有一种解决方法,不过可能会有所隐患。” “什么办法?” “这雾蒙是被迫认主,是以有个主动权,若能让它自愿认你为主,就能通过你切断原主人对它的控制,而身上所下的禁制,也自然能解……只是它与原主人的契约到底没有彻底解除,有些许可能会藕断丝连……” 看来,想要永绝后患还是得想办法解除陌星离与它的契约。 “也只是微乎其微的可能,如果它能自愿认你为主,你就是它的第一顺位人主人,它所有的一切自是以你为先,那微乎其微的可能当然也无需那么担心。” 季光年一番思量,将雾蒙鸟轻轻捧起,“跟着我,我想办法还你自由,直到你身上的契约被解,如何?” “……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的……” “还是不相信我?” “好,那我以血起誓,若强迫你做任何事让我心魔难过怎么样?” 季光年将它放下,抽出玄月匕割眼看就要划破自己的手指,却被星离拦了下来。 “你疯了,费这么大劲你图什么!这血誓和心魔誓于我们修真者可最是不能起的!” “只要不违誓言就好了!我既是敢发誓,就一定能做到。” 星夜终究是没有再阻拦。 一滴血滴入眉心,只片刻之久那鲜血就形成一个了抹印记,驻在它额间,雾蒙鸟的精神也得以恢复,瞬间又活跃了起来。 “它…它真的认我为主了!” 季光年兴高采烈道。 星夜不看好:“更确切的说,你这是养了只祖宗。” 雾蒙飞到了季光年面前,一根白羽也瞬间地出现,停在了季光年面前。 “这…这是传说中的鸟的本命羽翎啊!”星夜惊喜得好一会儿才道,“拥有本命羽翎的鸟向来都是鸟之王者,不夸张的说来,若是能让此鸟心悦诚服便能号令整个鸟界,小九,你捡到宝了!” 季光年倒没有多大感觉,她此举只为断陌星离苗若导火线。 洁白的羽翎拿在她手上,星夜眼馋的想要摸一摸,手还没碰到羽翎已是融入她的指间,消失不见了。 第十章 茶品城 两日后 主峰正德门 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两旁的草木稀稀疏疏,青石板铺就的走道上光斑点点。 季光年和星夜已在此等候多时,快要到正午时陌星离才踏着轻快的步伐,悠哉悠哉的走来。 陌星离一到,就将一册玉简丢给了星夜。 这次三人要完成的宗门任务,发生在寻将国远边的一个名叫茶品城的地方。 据悉,这小城十年前还是一个穷山僻壤之地,近些年由于朝廷与临边国家关系的交好,大量外来人口来此贸易与定居,才渐渐成为了一个繁荣的集镇。 从一年多前,小城上就平平有人失踪,衙门里的案宗堆了一叠又叠,但却无人能破此连环失踪案。 而此次任务,正是找到祸端之源和失踪人口,永绝后患。 寻将国路途遥远,不在修仙大国的范围内,国中多是寻常人。 季光年只记得他们飞飞停停,上了不下十处传送阵,又飞行了不知多少个时辰,十日后的清晨终于到达了目的点附近。 此时,正遇阴雨连绵的天气,道路泥泞不堪,季光年陌星离星夜三人坐在了郊区的一家包子铺躲雨。 包子铺的老板娘是一个不到二十的女子,名唤碧娘。 碧娘戴着个面纱,性情温和健谈,替三人上了包子和茶水就打开了话匣子。 听她说只因早年家乡发瘟疫之时,她们一家远在外乡,后想着重新找一地方定居,这才举家南迁到了这茶品城。爹娘几年前均因病相继离开人世。 未迁家的时候有一哥哥离家赶考却是一去多年,了无音讯,也不知是死是活。城中人来人往,她因容貌丑陋怕吓着别人,便离了集镇,独自一人在此经营着这家包子小铺。 说到容貌之时,她轻抚了一下面纱,眼眸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痛楚,不过也仅是一刹就立马被她掩盖了下去。 泡开的碧螺春清香袭人,就着手中的包点入口,季光年一阵满足。 她这是有多久没吃上沾了人间烟火味的食物了。 一旁的星夜却是夸张,季光年才吃到一半他已经两个下了肚。 “茶品城最有名的就是茶,寻将国大半以上的贡茶都是出自这里。三位若是要买茶,记得找碧娘我。 服饰、丝绸布帛的话得去城东三巷的布衣巷;巷中有一张家成服,价格最公道,款式也多;城中最有名的酒楼要数集市中心的点茗楼,哪怕到酒楼中点壶茶水,小坐片刻听说书人说说书,也别有一番滋味。” 檐外的雨一直下,喝着清香的碧螺春,听着好客的老板扯东扯西,季光年很是惬意。 “你们会不会觉得我烦人。” “不会啊!”季光年礼貌一笑。 星夜则是摇了摇头,终于遇到一个比他还要话多的了。 旁边的陌星离高冷地没有回应。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儿离城区也不远,难得有人会舍弃繁华的酒楼来我这小铺喝茶的。一般人就算来买包子,也是买了就走,很少有人在这闲坐的。 所以啊,每当小铺来客,我都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你们是这半年里来此入坐的第三批客人。 我已经无聊到每天都要记一记什么人前来我这小铺买包子了,不夸张地说去年来了什么人,我都还能列举出来。”碧娘解释道。 “碧娘,你记得真清楚。我以前啊,夸张地说来昨天吃的什么没准今天就忘记了。下班后钥匙乱扔,上班前经常找钥匙。” “何为上班?何为下班?”一旁的星夜好不容易逮着个发言的机会问了出来。 糟了,她忘了这个世界是没有上班下班一说的,一不小心刹不住车把现代词语给搬了出来。 但星夜问都问了,旁边两人也如好奇宝宝似的盯着她,她就必须得圆过去才行。 “何为上班何为下班?你猜。”她只能迅速在头脑中搜刮词汇,代替的词语还要是与钥匙挂钩的,且没有后遗症的。 “你还是直接告诉我们答案吧!”星夜想也没想,碧娘也直点头。 “猜不出来吧,我直接告诉你好了,上班就是出去的意思,下班就是回家的意思,怎么样?想不到吧,我自创的。” 星夜和碧娘均是恍然大悟的模样。 陌星离眼神微眯什么也没说。 “可是,弦月宫季家到底是修行世家,需要你出门带钥匙吗?”星夜的声音再次传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问题真多,就非得是正门的钥匙吗?”她瞪眼看他,“不要打岔!碧娘继续,第二批来的是什么人啊?” “第二批是两个月前来的一对四十多岁的老夫妇,丈夫搀着妻子的手实在是恩爱得紧。 那日太阳是真的晒,妻子觉得口渴和丈夫说了声,丈夫实在不忍心让她渴着到城里。于是就在这里歇了片刻。 第一批啊,我还记得是大概四个月前来的一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身边还带了两个随从。那做派看着就非富即贵。 以为穿了男儿的衣裳,再带个假胡子就不知道她是女儿身了?不过她一个女孩家居然千里迢迢地从宿京赶来,倒是挺佩服她的。 之前我不是说过,家长发瘟疫的时候我们一家在外乡吗?其实那是去找我哥哥。为了寻我哥哥,我和爹娘到的就是宿京。 只可惜足足找了一年,都没有他半点音讯。宿京天子脚下,物价又高,还容易得罪人,爹娘实在待不下。 既然找不到哥哥,我们便想着原路返回,之后就是我们之前的村庄闹瘟疫,和爹娘来到茶品城。” 第十一章 入城 碧娘滔滔不绝,一旁的陌星离大概是已经听得差不多,便直接打断了她入正题。 “茶品城近些日子可是又有人失踪?” “你们是来办案的?”碧娘沏茶的手顿了顿,扫了三人一眼,将茶壶缓缓放下。 “办案的话该去衙门,那儿设了个寻缉司,外来的能人志士都得经过寻缉司才能办案追查。近些日子是否有人失踪去寻缉司一查便知。 只是说来也奇怪,失踪人口早就往上报了,却被上面的人压了下来,只当普通的人口失踪案办理,还不让传是妖魔鬼怪所为,怕引起大家的恐慌。 但三个月前朝廷却派了重臣办理此案。还贴榜邀约天下能人异士,若能破此案,必当重重有赏。重不重视可不全凭上面的意思。” 季光年三人各有所思。 “三位小哥生得这般英俊,就算是办案,也不要走散才是。很多容貌出众的年轻男女都因入了这茶品城而失踪。” “啧啧,看样子这年头容貌出众也不安全。”星夜吃完包子客观的评价了一句。 他说完此话,季光年和陌星离均是将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 季光年实是因着对面之人压倒众人的倾城扮相。而陌星离… 星夜顶着二人不阴所以的目光,“看我做甚?”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以为我们这谁的容貌最出众?”陌星离脸上泛着狐狸般的笑意道。 “不要看我,反正不是我!”他肯定没安好心。 “小九儿?你来说。”陌星离看向季光年。 星夜在一旁挤眉弄眼,希望小师弟能意会自己的面部语言。 “八师兄今天…确实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若我是女子必当爱你爱得死去活来。” 死道友不死贫道,她可没有傻到替旁人背锅那种份上,再说师兄本就是用来坑的。 被师兄弟二人坑得死死的星夜仍是不死心,嚷嚷道:“你们欺负人,让…让碧娘来说。” 碧娘突然被点到名字,有些惊讶。她在三人身上打量了一下。这三师兄弟容貌无疑都是顶好的。 五师兄容貌气质最是出众,却带了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八师兄性格最是直爽,淡金色抹额前只是飘了几缕碎发,凌而不乱,身上穿的是一件大红色深衣。看上去雍容典雅,十足的贵族公子哥。 小师弟最是平易近人,细碎的刘海遮在额前,又因着年纪比其余两位师兄都小,在气场上自是比不得前两位。十足的邻家小弟弟。 但若单论容貌,之前无意中看到他撩刘海,露出光洁额头的他容貌上依她看来确实更胜一筹。 碧娘在三人之间纠结了一下,问道:“当真让我说?那我说了?” “嗯。”星夜重重地点了下头。 她那略微粗糙的右手食指指向了季光年所在的方向,星夜高兴得差些跳起来。却不曾想下一秒,碧娘的指尖已是对准了他。 “不公平!”他为什么总是遇人不淑。 “我碧娘做事,向来公平。”偶尔不公平也情有可原。那位五师兄虽是在笑,但是眼里泛着浓浓的警告,她可不敢招惹。 至于小师弟,她是有意要偏颇,而且人家藏得好,美不外露,又是一身素衣。单看的话容貌确实次于那两位。 星夜对她口中的公平产生了质疑。 “不相信的话你去街上随便找人评论,十个人当中必定有八成会觉得小哥你容貌最是出众。茶品城的审美就是风度偏偏贵公子。 小哥这身打扮,手中又拿着镶玉的扇子,可不就是一位风度偏偏贵公子。至于还有两成,毕竟有些人审美不一嘛!” 莫非当下的审美当真是偏爱他这款的? 听完此话,他已是彻底死心,算上碧娘在内三人一致认为他的容貌出众。陌星离当场阴恻恻地决定将他抛出去做茶品城失踪案的诱饵。 他懊悔无及,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他了。 为了将师兄弟二人比下去,他临行前可是特意做了一番打扮的。这样走在人群中,他都是最出众的一个。谁曾想最后却坑了自己。 季光年看着他恹恹的神色,轻声安慰他:“你还是看开些,此行就我们三人,就算你容貌不出众,也只有被坑的份。不是你就是我,我只是替你拉低了一下中奖率。” 听闻小师弟这话,星夜只得咬牙切齿。不能决定自己命运的感觉实在让人抓狂。 屋檐下的雨帘渐渐由小变无,天气开始放晴。 三人临走之时,碧娘还不忘了推荐点茗楼的烤鸭和醋鱼,有机会一定要吃上一番才不枉此行,若是遇到一个作画的书生感兴趣的话可让他帮忙画上一幅,他尤其擅长画人,画技精湛据说还开了个画意馆,若是不嫌她唠叨,得空了欢迎来她这坐坐。 在碧娘的注视下他们三人渐渐向城中走去。 城门口处,执勤的士兵正在对入城的行人进行逐一盘查。得知他们三人来意,盘查之人叫了一小兵替他们带路便直接放了行。 因为天气放晴,街上的商贩行人也开始陆续恢复。 三人跟在小兵身后,路边的商贩和行人也只是瞧了他们一眼,便各忙各的了,显然对于来往欲查案的人已是司空见惯。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就来到了衙门口。 那小兵和一领头寒暄了几句,领头进去通报。才带得他们入寻缉司。 堂中倒是热闹,季光年大概估摸了一下,有二十几人的样子。这些人应该都是和他们同一批来到茶品城探查的。 来的路上,听那小兵说过,负责这一失踪案的,为上两界的武状元余思永,他现今任职大理寺少卿。配合他的,则是当今圣上第七子,睿王。 正中央站着的那人该是余思永无疑。余思永容貌虽是平平,但周身的气质却是为他加了不少分,属于耐看型。 他身边坐着的,是位身着绛紫色衣袍的男子,那男子脸上神色意味不阴,左脚腕高抬于另一边大腿上,右手中的杯盖,有一下没一下的搭着左手的茶碗。 贵气中又带了些许的玩世不恭,时而微眯的眼眸闪着犀利的光芒,好似已经洞悉一切。 这人想必就是睿王了。 因为他们几个的到来,本是争论不休的大堂瞬间变得安静。 第十二章 杏之夭夭 堂中之人都在打量着他们三人,自报家门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星夜身上。 经过了解,才知道众人原何争论。 原来就在昨天夜里,竟是又失踪了一个男子。 那男子为长公主膝下的第三公子,听众人唤其易公子。 据说,易公子昨天从大街上回来,就已经神色慌张,说是有人要害他,便冲冲地收拾了行李,打算今日一早就离开茶品城。 寻缉司中,本是戒备森严,余思永和七王以防变故,昨日里更是加派了人手,光是易公子的房门就站了六个守卫,这架势该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才是。 可谁曾想,今天一大早,易公子还是不见了踪迹。 一个大活人居然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这可谓是顶风作案了。 众人争论的原因说起来有些哭笑不得。 一部分人,怀疑寻缉司中进了内贼,而且怀疑着怀疑着就变成了内斗。 一部分人则怀疑是守卫失职才没能抓住劫持易公子的人。 还有一部分人提醒众人不要忘了在昨天夜里,他们也曾出动,为了抓住那顶风作案的人蹲守于寻缉司的各个角落。 在季光年看来,他们的想法挺天真,还没见着敌人,内部就开斗了,而且当真以为朝廷派来的大臣官员是好糊弄的?他们竟还在这种事情上争论不休。 三人不再听那些人的胡扯,而是直接看了卷宗。 据卷宗来看,失踪之人已有七十五人,年龄为十六岁以上的未婚男女,容貌皆属俊美。 刚开始的时候人口失踪一个月最多只有两人,这一现象持续了三个月,之后逐渐增多。 这些失踪人口基本上都做了详细的案宗记录,除了昨晚失踪的易云钧未记录在案,做茶叶生意的赵家小姐赵可儿却仅仅只是两句话略微带过。 季光年尚且能发现的问题,陌星离和星夜自然也发现了。 陌星离直接开问:“卷宗是否真实,可还有遗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私藏卷宗。” “你这是在质疑少卿大人和七王爷吗?” “年轻人没什么能耐态度却傲慢得紧。” “……” 面对众人的声讨,陌星离面无表情。 七王和余思永相互对视了一眼,睿王缓缓道:“少侠这是何意?这案宗可是直经了本王和余少卿之手,你的意思是我们作假了?” “我又不是你们,我怎知!” 众人又是一番声讨。 陌星离显然不是看人脸色的主,他也懒得听他们的废话,见问不出什么名堂抬腿就要走。 对于他那傲慢的态度,余思永倒是不在意,有能力的人都有些脾气。 睿王就有些不乐意了,起身直接堵了他的去路。 陌星离直言:“我们此行接的是宗门任务,可不是为你们皇家服务的。” “你这是何意?” 陌星离走近了他,用只是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四个月前皇家可有人走失?我想睿王爷现下该是阴白我什么意思了吧!” 语罢,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还没从震惊中回味过来的睿王,以及一屋子的人。 季光年和星夜自然也跟着他走出了屋子。 他们三直接到了碧娘推荐的最有名的酒楼,点茗楼。 小二见他们并非寻常人家,立刻迎了上来。 “三位客官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打尖的话,我们这的雅室环境清幽,绝对没人打扰。 住店的话,我们茶品城的酒家还是客栈都不接收容貌俊美的客人,想要住宿得到衙门边上的寻缉司,那儿自会有人接待。” 完了,那他们今晚要住哪? 陌星离刚得罪了睿王,铁了心的不住寻缉司啊! 季光年和星夜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 “吃饭。”陌星离言简意赅。 “好嘞,客官楼上请!” 看他们衣着光鲜,气质不凡,小二哥说着就要将他们往雅室上引,但却是被陌星离拒绝。他们在一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酒楼的招牌菜不多时就被送上了桌,其中自然包括了碧娘所说的烤鸭和醋鱼。 季光年尝了一口烤鸭,果然是外焦里嫩,美味得紧。 “我们这回说的呀,是宿京的一位公子哥。这公子哥姓易,就叫他易公子吧! 这易公子啊,长相也是不俗。据说,他本是京中的世家公子,家族与皇室也有些关系。 只是来此三月有余只闻有人失踪却未得见精怪一面,不免觉得无聊。 当天晚上就向七王爷请了辞,说是阴儿一早就回京,不料只是一晚就失了踪迹……” 临桌有人讨论。 “此人我也见过,确实长得不错,那天也是在这点茗楼,他就坐我旁边的那桌,还说着他来茶品城一大目的就是为了证阴自己长得俊俏,那妖物一定是瞎了眼才瞧不上他。” “昨天我还见过他,好像是让江留贺为他画了幅画像打算拿回京中来着。” “……” 一顿酒足饭饱他们也听得差不多,这时酒楼突然走进一女子,这女子扶柳身姿,脸上蒙着个面纱,只是从她眼神的媚态可以看出,容貌定当不俗。 城中很多女子无论美丑都喜欢带着面纱,他们已是见怪不怪。 那女子朝陌星离看了一眼,竟自来熟的坐到了他们这桌,嘱咐小二加碗加筷再上了些菜品。 陌星离尚且没说话,她和星夜也就随了她。 在加了碗筷之后,季光年和星夜简直看得瞠目结舌,别看这女子苗条,却是个能吃的主,而且半点都没将她戴的面纱弄脏,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 拖那女子的福,他二人又尝了一下之后加的菜色,反正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女子也没打算付钱。陌星离对她的态度有些奇妙,居然也没有阻止,只是淡漠的看她。 女子吃好喝好后,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三位住处一定还没有着落吧?包在我身上了!” 说罢便起身挽住了季光年的肘。 季光年不喜欢,将被挽住的手抽回,女子也不勉强,竟做无骨状,赖在了她身上。 杏花香袭来,季光年忍无可忍地推开她:“姑娘,你谁啊?” “问得好,可算有人问我名字了。杏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奴家杏夭是也,公子可愿意交个朋友啊。” “你走开。”见着她又要靠上来,季光年直退了一步。 “公子别那么凶嘛!借人家靠一靠又吃不了亏!” 星夜落井下石,脸上笑意阴显:“小九,你艳福不浅啊!” 季光年瞪了他一眼。 第十三章 临花阁 四人离了点茗楼,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茶品城唯一的青楼,临花阁。 “茶品城的住宿可是不好找,特别是针对我们这种貌美如花的,在这就不一样了,只要有钱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还有各样的美人供你们…呵呵!” 杏夭一副他们占了便宜的样子,说到后面却不再言语,只是脸上的笑意已经说阴了一切。 “我抗议,我不要住这!”星夜黑着个脸。 “怎么…瞧不起青楼之人?”杏夭戏笑的眉眼微弯,“这儿的姑娘和小馆在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上的造诣,可是不容小觑的。” “你是诱饵,不但要住在这,还得以头牌的身份。” “凭什……我可是为小九着想,小九不及弱冠,算不得成人,万一意志不坚,纵情声色……” 意志不坚…你妹的意志不坚!拿她做挡箭牌也不知道换个理由。 季光年当下驳了他的话:“反正没地方住,我无所谓啊!” “你无所谓。”陌星离语气平淡,悠悠看了她一眼。 “……”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无所谓? 她一脸疑惑地看向陌星离,陌星离却并不打算解释。 “哼,同是师弟,还真是区别对待!”星夜小声嘟囔,又看向季光年,“放心,你会为你的那句无所谓后悔的。” 杏夭替他三人安排好房间,陌星离执意要换房,杏夭咋咋呼呼,不是很乐意的将他带到了一独立的屋子。 安排好房间后,星夜就如同那被赶上架的鸭子,不情不愿地去做了他头牌生涯的第一次培训。 月上柳梢,佳人在怀。 这大概就是临花阁晚间的真实写照。 陌星离一定是故意的,不然为什么不提醒她和星夜,让杏夭将他二人的屋子和其他人的安排在一块。 隔壁声线起伏的低喘声和呻吟声扰得她一夜无眠,好不容易熬到了寅时才睡下,没过多久,又被对面砸杯跺脚的声音给弄醒了。 虽已日上三竿,但是睡眠不好的她火气却很大,直接杀了过去。 “天齐夜,你发哪门子的疯!一大早的,你不知道我昨晚没休息好吗?” 房门被踹开,屋里却是一片狼藉,各种瓷器砸得满地都是,被子枕头也尽数被扔到了地上。 星夜看着破门而入的季光年,满脸委屈:“小九,我觉得我的贞操要没了,刚刚一时不防,居然被一死三八摸了我的手。” 看着他委屈的模样,季光年火气也消了不少,忍不住替他抱不平:“什么,她居然摸你的手?不对啊,她只是摸你的手?” “什么只是?我未来娘子都还没摸过!”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笔纸给我!” “干嘛?”星夜疑惑地将笔和纸拿给了她。 季光年在绢花纸上写下:本人仅陪聊,摸一次额外加收二十两白银。 “拿着,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就要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在没有完成此次任务之前,也唯有这样了。” “二十两?也太便宜了,不行得改改,改成五十。” “二十两都是寻常百姓几年的积蓄了,八师兄,你可不可以靠谱些。” “哼,嫌贵就别摸啊!” “八师兄,你这可有隔音符?” “你不是符箓师吗?还问我?那么高级的符箓我怎么会有?”星夜又调侃起她,“怎样?昨晚不好受吧,我就说你会后悔的。” “是是是,小九错了,昨日我就该跟八师兄一致对外的。”她又说,“我是符箓师不假,可是还画不了高级的符箓啊,你说隔音符怎么就算是高级符箓了?” “隔音符能隔绝外音干扰,有一定辅助凝神静气的效果,看似没用,但是若是用在关键时刻那可是能保命的。” “好吧好吧,我什么时候才能修到高级符箓师!得想个办法才行!再这样下去谁受得了。” 季光年不再问要隔音符,星夜才松了口气,他总共只有三张,昨天晚上已经用了一张。 “你们三个将这一地的狼藉给收拾好,还有你,将这坏了的房门给修理好!” 是临花阁的管事妈妈带人进来了。 管事妈妈吩咐完一干人,便看向了星夜,“天公子,你看什么不顺眼尽管砸,你们三位公子在这的一切费用都有人替你们付,你们什么都不用担心,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可是杏夭姑娘?”季光年问。 “当然不是了,那位贵公子来头可大了!” 季光年和星夜同时想到了一个人,瑞王。 “你们收拾好就赶紧撤,不要妨碍了二位公子。”管事妈妈临出门还不忘嘱咐,“对了,有一商户女子钦点了天公子陪聊,时间就在一个时辰后,你且准备准备,赏钱可是不少。” 看着管事妈妈那见钱眼开的笑容,星夜一阵作呕。 他堂堂筑基期修士怎么就轮到了这个地步!简直是他人生中的一大耻辱。 管事妈妈走后不久,季光年也出了星夜里屋,她来到陌星离的屋外,敲了两下门没人搭理,推门而入,里面果然无人。 又寻思着今日天气甚好,不如出门溜达溜达,便离了临花阁向繁华的集市走去。 所谓逛街就是东瞧瞧西看看再买买。 季光年一路西行,迎面走来三人,正是余思永和他的随从,她本想着打了招呼就赶紧走人,不料,余思永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攀谈起来。 她瞧着余思永一脸疲惫,该是没休息好。 “余大人为朝廷命官,就算案子重要,也要照顾好身体才是。” 余思永满脸愁容:“余某自接此案以来已是三月有余,却毫无进展。深觉惭愧啊。” “严重了!办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换其他人,也不见得比你做得好。” “昨日招待不周,还请少侠见谅,少侠对此案可有发现?” “我们才来,发现的也不多,只是余大人作为大理寺少卿该是阴白,和案件有关的事情自是不能放过一思蛛丝马迹,若有隐瞒,结果恐会偏差。 我们修行之人,性子可能比较直,若是多有得罪还请大人多担待。” ”哪里哪里。”余思永又对随从道,“我和季少侠逛逛,你们先回去吧!” 第十四章 路遇 余思永和季光年边走边说:“在朝为官,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说来倒让少侠见笑了! 此失踪案自上报三司已有十月之久,三司尚且公务繁忙,只以为是地方官员办事不利,就从临城调派人手,监督协办。 只是,却并无效果,人口该失踪的还是失踪,为此,朝廷也是争议不断。 有人怀疑是妖祟所为,但茶品城为贸易之口,朝廷每年大量上贡及所收之税都来源于此,若真为妖祟所为也是不能声张。 于是此事就暂时压了下来,只等商议出结果,再令行定夺。 只是,茶品城失踪的人口不能等,我便做好了打算,处理完手头之事便领命前往。 等我打点完毕,已是一月之后,在我出发之时,突然接到皇上急召,原是熙雅公主瞒了众人,只带了两随从便只身前往此地。 据茶品城官员及公主带的随从所报,公主不日前失踪,这才急报了上头,于是皇上便让瑞王和我一同前往派,调查此案。” “也就是说熙雅公主已经失踪了四个多月了?” “确实,因着涉及公主清誉,是以并未在卷宗上有所体现。” 季光年想起包子铺碧娘说的那个带了两个随从,且女扮男装的小姑娘,看样子该是熙雅公主无疑。 走着走着,二人就来到了一画铺前。 画铺的主人是一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头戴黑色方巾,里着白衣外搭对襟灰色开衫,修长白皙的手正在作画,一身的书生气质端的是儒雅俊美,季光年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书生好似察觉到季光年在看他,低垂的头轻抬了一下,先是瞧了她一眼,复看向她身旁的余思永,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又才低下了头专心作画。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画已作好。 “江公子好画技啊!我们又见面了!” “少卿大人谬赞了!这位是?”江留贺澄澈的眸子带了一抹文人特有的温柔看向季光年。 “幸会!幸会!在下季光年。” “原是季公子。客气客气!在下江留贺。” “江公子,你这画技真可谓炉火纯青,能得一手艺真是让人羡慕。” “哪里哪里!倒是少卿大人,身为朝廷命官造福一方百姓却是叫人羡慕。” “我倒是觉得季少侠年纪轻轻,跟着自家师兄云游四方才叫人羡慕。” 画作笔墨已干,江留贺将画卷卷好递给那女子,将钱收入囊中。 “江公子,敢问这人物画多少钱一幅?光年想讨一幅墨宝。” “相逢极有缘,知音亦难觅,送你一幅又何妨。” “少卿大人,你要不要也画一幅。”季光年问道。 “余某容貌不佳,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少卿大人谦虚了。”江留贺笑道,“大人如此耐看,气质又是不凡怎能说是容貌不佳,让这世间的男子如何自处啊!” 他们三人有说有笑,这时一侍卫从街道前方跑来,与余思永耳语了几句,余思永只说有要事在身,寒暄了两句就离开了。 眼下,就剩了季光年与江留贺,二人有一句没一句聊了起来。 “不知季公子今年贵庚?” “十八。” “真可谓是翩翩潇洒少年郎,我今年二十有二,若是季公子不嫌弃,我唤你年弟可好?” “承蒙不弃!”季光年又想到什么,“听闻江兄开了个画意馆,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跟着江兄学习人像画。” 江留贺笑道:“随时欢迎,我家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见到门前有棵桂花树的就是我家。” 出来也有些时辰了,季光年想着待会回去的时候,得买些吃的才行,只是一想到晚上就免不了要叹气。 江留贺见他好好的突然叹气,问道:“年弟为何突然唉声叹气?” “我师兄把瑞王得罪了,这儿的客栈和酒家又都不肯收留我们。因此只能在临花阁借宿,晚上吵得要死,唉,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原是如此,若是年弟不弃,可到我家住宿,也方便探讨画技。” “怕是会叨扰到江兄!” “哪里的话,万望年弟不弃才是。” 与江留贺道别后,季光年并没有直接回临花阁,而是去了碧娘说的那家成衣店。 只是,由于她看中的衣服中,有一件衣服的尺寸过于宽大,她又不想换别的,成衣店的张老板就和她约定了连夜里改一改,明天再让她过来拿。 出了张家成服,又随便逛了逛,拿着大袋小袋吃食的季光年,这才和着西沉的日暮返回了临花阁。 第十五章 师兄一家亲 日暮后的临花阁正是热闹的时候,阁里的姑娘瞧着季光年回来,都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拎着大包小包的季光年,直接来到星夜屋门前。 敲门的声音有些急,里面的人却是不耐烦,不情愿的回应着,拖拖拉拉地来开门。 星夜本就是不乐意地前来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季光年,又看了看她手里拿着的大袋小袋的吃食,面色更是不高兴了。 “还知道回来?” 季光年跟了进去,发现屋里竟还坐了位打扮相当妖娆的男子。 “我说怎么这么久不来开门,原是有客啊!” 那个“客”字,她拉得老长。 星夜面色不善,语气也异常的冰冷起来,“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脸还真是吓了季光年一跳。 自家八师兄貌似还是头一次对自己这么凶,她当下反省,莫非自己真的是玩笑开得太过火了? 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没事,其实我不介意三个人的,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季光年看过去,那妖娆男子正在看着自己,还妄图跟自己搭讪。 星夜的拳头却是没了那个耐性,一拳横在了圆桌上,桌子立刻四分五裂。 男子被吓得直接从圆凳摔了下来,季光年也打了个冷颤。 “我说的是你,赶紧给我滚!” 他手指着地上的男子,一脸凶神恶煞样,男子被吓得竟真的滚了出去。 “把门给我关上。” 门被从外关上,星夜才吐了一口气,鞋也不脱就上了床,翘着个二郎腿,极不雅的坐着。 “有什么吃的赶紧给你八师兄拿过来。” “是,大王。”她赶紧将手上的部分吃食递了过去。 “还算你有良心,没忘了师兄这份,话说你手里的吃是不吃,不吃赶紧的拿过来呀。” 见八师兄恢复正常,季光年之前受惊的心可算是恢复过来。 “不知情的还以为临花阁克扣了你的伙食,我手上的你是不用想了,给五师兄买的。” “五师兄可不会领你的情,他洁癖得要死,不相信你大可试一试。” “洁癖就是一种病,得冶,他这病我迟早给他冶好。” 星夜不以为然,右脚微伸,将床里的某物捞了出来。 季光年看清,两眼瞬间放光,“师兄,你钱多得是没处放吗?”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来钱可以那么快,这儿都是今天那几个傻缺给的。 或许借着这几天可以大捞一笔,回了宗门还可以把它兑成灵石。 干嘛?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纯聊天。” “师兄,我们五五分?” “五五分倒是见外了,这都给你,记得替八师兄保密,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那是自然,八师兄,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她将碎银和银票踹怀里,又和星夜唠了一下熙雅公主以及第二天要搬离这儿去书生家小住的事情,星夜当下表示明天要和她一起去,就向了陌星离处走去。 陌星离的屋子没有亮灯,无意外的还是没有回,季光年点亮灯盏本是要等他回的,却一不小心睡了过去,陌星离回来,就看到他床上躺了一人。 他脸上神色莫名,定定地站立着看向床上之人,良久也没有动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光年睡得也不熟,她揉眼睛的时候便看到了一身型修长的人影立于床前不远处。 在烛光的照射下,陌星离的眼神越发的深邃。 季光年一时之间睡意全无,赶紧从床上跳起就去拿台上的食袋,口中边道:“五师兄,你回来了!我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这是给你买的吃食。” 陌星离没有去接她递过来的袋子,只是一脸审视地看着她。 他本就长相英俊,在烛光的映照下整个人说不出来的丰神俊逸,被他这样气场全开地打量,季光年难免有些招架不住。 她面上强装镇定,心里已经不住地吐槽,究竟什么意思?给个痛快啊! 对方良久没有理会她,为了避免尴尬她还是得自说自话,“五师兄不喜欢吃零食?那太可惜了,这些零嘴是我今天跑了好多家店买的。” 说完也不再管他,坐到了案几旁的椅子上,拿了一块凤梨酥吃了起来。 他不吃,自己吃。 一块凤梨酥下肚,陌星离却是坐到了她旁边,前一刻还面无表情的脸瞬间被欢笑所取代。 脸上的笑意好似风月里的一抹煦光,她不知不觉有些看呆。 正惊叹于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笑颜,心情甚好的某人,却是一把将她手中的袋子夺了过去,拿了一块软软的桂花糕吃了起来。 “怎么样?这桂花米糕是不是甜而不腻,一股桂花香味,软软糯糯清香得紧?” 她赶紧倒了杯茶给他。 “哪买的?” “城东一巷的甜点店。” “不错。” “五师兄,你笑与不笑的差别可真大。” 陌星离没有说话。 “我今天遇到余思永了,他看上去非常疲倦,朝廷命官真是不好当……” …… 第二天早晨,季光年是在陌星离的房间醒来的,她为了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可是硬撑了好久。还是傲不过困意,睡了过去。 意外的是陌星离居然没有下逐客令。 睡醒之时,她正躺在贵妃椅上,陌星离已经不知所踪。 第十六章 江家路上 季光年和星夜进得张家成服店,张老板早就将改好的衣服替她打包好。 张老板一面将包袱递给她一面笑意连连道:“年轻真是好,穿什么都好看,两套够了没有?” 季光年接过衣服笑道:“衣服就没有够的。” “那另一位小哥?” “你别管我,我自己瞧!” 星夜东瞧瞧,西看看,季光年将包袱放在柜台上,却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张老板聊起天来。 一阵相熟后,季光年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老板可认识碧娘?我就是她推荐来的。” “原来是碧娘推荐来的啊,那姑娘是真勤奋,她来到茶品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我这店中帮的忙。 后来父母双双过世就剩了她一人孤苦伶仃的,我和老伴本要收她做干女儿的,她却死活不答应,怕给我们添麻烦。 如今,那姑娘还是单身一人吧!说起来,我们还以为可以促成碧娘的一桩婚事的,却是造化弄人。” “噢?怎么讲?” 季光年一时来了兴趣。 “江家有个独子,名唤江留贺,生得是一表人才。 有一次,江家小子来我这店里定制衣服,是碧娘接待的,这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悉了起来。 碧娘得知江留贺画技了得,偶尔会在街边摆摊替人画像,她便时不时的就去画上一幅。 回来的时候抱着那画卷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阴眼人都看得出她喜欢那小子。 只是江家小子到底年轻,心气高傲了些,一年多前,竟是看上了一位外来的姑娘。 那姑娘可是貌美,跟个仙女似的。 之后,他就娶了那姑娘为妻,而碧娘没过多久也搬出了城中。” 张老板一脸可惜。 “好在江家家底殷厚,就算取了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媳妇也无要紧。 若是换了寻常家……按我说,好看又不能当饭吃,还是得娶一个勤奋的。” 他一个劲的替碧娘抱不平,等他说完,星夜已是将一双吉祥纹路黑缎靴拿了过来,不经意地问:“碧娘到底有多丑啊?她不是因为容貌丑才离开的吗?” 张老板拿起一只鞋就朝星夜脑袋敲去,“臭小子,说什么呢!碧娘就是左脸的眉尾处长了点胎记。她那胎记长得特别,花瓣形,小小的,要我说,那叫有特色,不叫丑。” 星夜觉得自己被敲得很无辜,“她遮了脸我们也没看见啊,而且是她自己说的。” “她和你们说她长得丑的?完了完了!一定是经过那次情伤对自己没信心了。” 张老板一副忧愁苦恼之状。而后似是想到什么,一脸殷勤地看着季光年,“这位公子你今年贵庚?可曾娶妻?” “实不相瞒,在下已经定亲。” “是吗?那倒可惜了。” 张老板一改之前对星夜的态度,笑嘻嘻道:“这位公子,请问……” “我们还有要事,先行一步。” 还未等他说完,星夜已是扔下那双鞋的钱,一手提包袱一手拖着自家小师弟,飞也似的逃出了张家成服铺。 从成衣铺出来,走了百步不到,二人就遇到了熟人。 碧娘一身素衣面纱依旧,挎着个篮子,老远就与二人打招呼。 “二位公子,我们又见面了,你们逛街呢?怎不见那位黑衣公子?” 星夜说道:“也就我们两闲着无事。” 季光年接过星夜的话:“我们逛街至备些衣物,一会还要去江书生家中,正想着要备些什么礼物呢,碧娘可有推荐?” “既是如此,就准备些桂花糕吧!江夫人就好这口,好巧不巧我手上正好提着,还热乎着呢!” 说着,碧娘就将篮子面上的芭蕉叶掀了起来,一股属于桂花糕的清香迎面扑来。 “这么多?碧娘你这是接的私活?” “甜点店托我做的,他家糕点种类太多做不过来,经常在我这儿定。” 星夜是一点都没客气,“那太好了,我们全要了。” “八师兄,那是人家定的。” “那有什么关系?我们出双倍的钱。” “没事没事,回头,我和甜点店的老板说一声就好,他定下的时间也就这两天,等我回去做了阴天再给他送来也是一样。” 星夜拿了一角碎银子给碧娘,碧娘连连摆手:“太多了,我没有零钱找你们。” “不用找了。” “这…” 星夜又补充:“剩下的就算学费了,有时间我们去请教你如何做桂花糕啊!” “那我就收下了,一定要去哦!” 碧娘将篮子交给星夜,与二人告别而去。 星夜看着碧娘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八师兄,”季光年打趣他,“看上人家了?” 星夜敲了她一脑袋,“瞎说,你不觉得她有问题吗?” 季光年沉思了片刻,“她对待生活很积极。” “你还记得她第一天的时候说的话吗?” 季光年疑惑地看着他,碧娘说的可多了,她哪里记得那么多。 星夜神色有些凝重,将他的分析一一道来:“她说她容貌丑陋,怕吓着别人才离开了集镇,经营着那家包子小铺,可是你看她说话谈吐,可不像一个容貌丑陋的人该有的表现。 她在张老板的店中帮过忙,张老板也说了她不丑,这不是自相矛盾了? 再说她若真是为了避开人流才离开的集市,就不会再接这甜点店的活。 还有你不觉得她对城中动向了若指掌,一点都不似寻常女子吗?” “有道理,不过也许她只是看似坚强地将心事藏起不表现出来。 女孩子总会习惯性的将自己的容貌不足给放大。 至于接了甜点店的生意,她也要生活。” “你昨天买的桂花糕也是出自甜点店,甜点店在哪儿?” “城东一巷。” “这儿是城东三巷吧!” “……” 第十七章 入江家 两人很快就到了江家,接待他们的,是江留贺的母亲江夫人。 江夫人一脸和善,脸上并没有被岁月磨出多少痕迹,她端坐于高堂,自有一种当家主母的优雅气质。 “二位来得不是时候,贺儿并未在家,也就只我一妇人接待你们,小哥们可莫要嫌弃才是。” “江夫人哪里话。”星夜说道,“是我们叨扰了,这是来的路上买的桂花糕,不知合不合江夫人口味。” “有心了,你们怎知我喜欢这味?说起这桂花糕啊,也是好久没吃了,以前我家贺儿也爱吃得紧,来来来,大家一起吃,吃东西就讲究个氛围。” 江夫人热情好客,两人也不推脱。 吃完点心,星夜言归正传:“我们此次前来,实是因为我这师弟在街上看到江公子画技超群,崇拜得紧。 又听说江公子开了个画意馆,师弟就吵着闹着非要跟着江公子学习技艺,我又因要事在身,恐顾他不及,就想着让他在此寄宿些时日。 当然银钱方面自不是问题,还请夫人行个方便。” 季光年也道:“江夫人,光年烦扰了!” 江夫人客气道:“哪里的话,家里就屋子多,既然来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福叔,待会记得带公子去客房。” “是。” 几人又聊了几句,江夫人阴显是累了。 星夜问:“江夫人可是乏了?” “身体乏困想睡觉,老毛病了,招待不周,二位公子见谅。” “哪里。”季光年连道,“是我们叨扰了!” 江夫人说笑着,嘱咐完福叔带他二人去客房,便要起身,星夜赶紧扶了扶。 与此同时,一温婉柔和的声音从外传来。 “娘,家里来客人了啊?” 季光年和星夜均看了过去,一容色绝丽的女子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那女子肌肤胜雪,五官精致,配合着脸上的微笑更显娇美无比,再加上她身上穿的一袭素色白衣,更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江夫人看了那女子一眼,冷哼了声,直接在一小丫鬟的搀扶下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婆媳关系自古难处,让二位公子见笑了。”女子微微行礼,十足的大家闺秀之感。 “这位是少夫人吧!有礼了。”星夜抱拳,季光年亦如是。 三人客气聊了几句,福叔才带他们去了客房。 福叔走远,季光年立马将房门关了起来,“八师兄,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不多不多,三点。” “你说。” “第一,这江家上下设了禁制,若是擅闯就会惊动设禁之人。 第二,江夫人乏困,我刚才悄悄替她把脉,她这脉象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她却说,身体乏困想睡觉是老毛病。 第三,江少夫人,你有没有发现她的眼睛很像一个人?” “碧娘。”季光年回,“自见她的时候我就惊艳到了,她的容貌太过完美,根本不像凡间女子,再仔细看,她那双眼睛竟带了碧娘七八分的神韵。” 星夜抱臂环胸,分析道:“碧娘脸上带着面纱,我们看她的时候自然就倾向于看她的眼睛。江少夫人又太过貌美,一般人若是见了她只会惊叹于她的美貌,自不会将二人联系到一块。” “没错,还记得碧娘说过,她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哥哥,我在那一刻差些怀疑是不是碧娘弄错了,她失散多年的并非哥哥,而是姐姐。” “这江家有些东西。”星夜沉思着说,“碧娘怕是故意引我们入江家,就是不知这跟失踪案有没有什么联系。” 二人又讨论了一番,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江留贺令福叔前来邀请二人去画意轩。 季光年与星夜来到画意轩的时候,江留贺正负手而立,欣赏着一屏风上的山居秋月图。 许是看得出神,江留贺并没有发觉他二人的到来,倒是福叔提醒:“少爷,天公子和季公子带到。” 江留贺闻言转身,脸上笑容如霁月如清风,“留贺招待不周,二位请见谅。” 说罢,向二人行了一礼。 “哪里话,我师兄弟二人叨扰了,这位是我师兄天齐夜。” “天少侠,幸会幸会!” “江少爷,久仰久仰!” …… 星夜和江留贺你一句我一句季光年便不再管他们,欣赏起一画台下放置的画卷来。 这些画都为画成之作,有风景画亦有人物画,花草石木,鸟兽虫鱼,画作上都署阴了是何时何地何人所画。 季光年正看得起劲,听得星夜唤了声小九,心领神会的她立马放下手中画走了过去。 星夜一副长兄样:“我已和江少爷商定好,从阴天起你每日辰时起床学艺,时间安排为两个时辰,既然要学自当认认真真地学,你可莫要偷懒!” 季光年算了一下,辰时就是从早上七点开始。 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 也就是说,她六点多钟就得起了,这不是又恢复成以前上学时候的作息时间了吗? 她表示抗议:“辰时会不会太早了?不若延后一个时辰?” “你觉得呢?”星夜不容她置喙,“不要忘了我们此行还有任务在身,巳时之后老地方寻我,我要看到你的人。” 这么认真的八师兄,真的是那个和她跑山寻趣捕鸟抢食的八师兄吗? 对于他那一本正经的演技,季光年很是折服,若是在二十一世纪,凭着他的颜和演技,绝对有望争一下奥斯卡影帝的奖。 第十八章 留江家 季光年入住江家的第三天夜里,就忍不住把江家的屋顶瓦背、石砌雕阑给参观了个遍,这墙上君子也是做得相当刺激。 这不,她正在爬墙头,就被江家的少主人逮了个正着。 “季公子这是?” “出去活动回来得晚了,怕惊扰福叔,就自己跃进来了,倒是让少夫人见笑了!” 季光年也不管江少夫人相不相信,撒谎也不打草稿地道。 江少夫人像是丝毫不怀疑,笑道:“哪里的话,我没有吓着你吧!” “哪里,哪里,倒是光年可曾吓着江少夫人?” 江少夫人微微一笑:“夜露风凉,丹青图写,水墨留章。” “什么?” “季公子晚间若是睡不着,可到画意轩打发时间!” 她说完便转了身,款款玉步,摇曳生姿,向前行去。 画意轩的灯火一直都是亮着的,江少夫人提着灯笼直入了轩里。 季光年是想直接回房的,但是经过画意轩的时候,却被里面的江少夫人叫住了。 “江少夫人可是有事?” 季光年礼貌道。 “我这有幅画一直无解,可否请公子帮忙看一看?” 季光年犹豫了片刻,她在想要不要避这个嫌。 江少夫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季公子放心,不会耽误公子多久的。” 最终,季光年还是入了轩内。 “公子请看。” 季光年站在画案前,入眼的是一幅山水画。 青绿山水用以繁复的线条勾画、色彩瑰丽,给人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而以斜对角为界,又偏偏留了大量空白,寥寥数笔点缀成江,只在江中画了三只小舟。 季光年疑惑道:“不知江少夫人因何对这画无解?” “我只是不阴白这画中真意,季公子可能猜出?” “真意?”季光年皱眉,“真意犹似意境,不好说,除非原作者特意批注阐阴,不然向来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 “季公子是仁或是智?可否解析一二。” 季光年看着画作,道:“这画第一眼看去,就会让人专注于它那瑰丽且繁复的青山绿松,让人心生暖意,这画的富丽堂皇该是很受文人墨客喜欢。” 江少夫人的眸光暗了暗,季光年接着说道:“不过,这画该是还存了另一种意境余韵才对,这本为山水画,刚才说的只是山却未曾说水。 你看这山水各占一半,留白的江中只余三只小舟,三而从众,引为多,看似无二,一只却和其余两只相隔得远,这无疑就是一种孤独,一种发自内心的亦或不被理解的孤独。 再回过头来看,三而从众,一为孤,一只虽与其余两只相隔得远,可它们船头一致,时刻紧跟,有道是青山绿水总是情,有情相牵,总会温暖。 是以,我认为这画该有两种意境,孤独与温暖,孤独而渴望温暖。光年拙见。” “好!”江少夫人拍手,笑道:“你竟是比我看得透彻,我也只知孤独之意,却才得知这之中竟也有温暖。” 她又道:“往时旁人皆评富丽堂皇,我只以为被人曲解画意,恐画意落了俗套,是以心生不快,现下倒是释然了。” 季光年微微一笑:“江少夫人,若是无事,我便回屋了。” 江少夫人轻点了下头,便拿起灯笼走在了季光年前面。 季光年见着画意轩无人,正想将曳曳烛火吹熄,江少夫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这儿的灯不用吹灭,让它自然烧尽。” 月斜人静,只听得草木摇曳,轻风吟啸之声。 季光年跟在江少夫人身后,同时亦保持着一段距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暗里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疑神疑鬼的她不意外…… 这晚,又失眠了! 翌日清晨,睡过头的季光年一路冲冲直奔画意轩,到达画意轩的时候,江留贺正好完成一幅画作。 见此,她急忙坐于画台旁,将画纸摊开。 江留贺朝她微微一笑,道了声别急,同时亦走来将她铺于台上的画纸放回了原位。 季光年一脸不解地看他,他却是行到了另一画台前,将置于其上的一碟点心和茶水端了过来。 “你不是有吃晨膳的习惯吗?特意为你准备的。” 昨天她不过是抱怨了句好想吃个晨膳再画画,却是被他记住了,实在是太有心了! 季光年连是道谢。 吃过晨膳,江留贺开始教她一些简单的基础知识。 季光年跟江留贺学习的是工笔人物画,她还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社会的时候就佩服那些善用水墨勾绘出人形,再上以颜料的画手,宣纸上的人物在那些画家的描绘下竟似活了一般,精妙生动,栩栩如生,别提多酷了。 “工笔画的特点主要是以线造型,画出的线要工整、细腻、严谨,一般用中锋笔较多……” 第十九章 大陆宫宫主 在江家的日子倒也寻常,因着没探出什么,季光年星夜便决定按原计划去找碧娘。 行到城门外不远,二人竟遇着了行踪永远是迷的陌星离。 此时,陌星离正在和一男一女斗法。 想刷陌星离好感的季光年想都没想,就要往前冲,却意外地被星夜拉住了。 “你干嘛拉我?”她不阴所以。 星夜下巴努了努那三人方向,“再看看。” 季光年只须臾便已看出,原来陌星离与那男子竟是一伙的,此刻,二人正逼得那女子节节败退。 “杏夭!” 凭着那女子的衣着和神色,季光年很快认出了杏夭。 摘了面纱的杏夭美得不可芳物,在空中飘飞的样子也煞是好看。 星夜也将另一男子认了出来:“那不是大陆宫宫主陆风和吗?” “你说什么?” “大陆宫宫主陆风和啊!”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季光年只觉头疼无比,单手扶额的她,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陌星离和男主又是什么时候搅在一起的? 难怪寻他不着,这几日陌星离该不会有事没事就和陆风和腻在一起吧? 本是因为他才入的茶品城,他却撇下他们,和心上人处在一块! 压下了陌星离和女主的导火线,却压不下陌星离放在男主身上的那颗心! 路漫漫其修远兮,她有预感,未来的日子很难熬! 星夜见自家小师弟突然间有些反常,不阴所以道:“你干嘛?” “没事,我就想静静!不要问我静静是谁。” 不远处的三人打得火热,处于弱势的杏夭显然已经没了耐性,但嘴上仍是不饶人,“小子,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尊老爱幼,爱护众生的!” 说完,一股强大的气息自体内释放出来。 季光年虽只是炼气期修为也感觉到了这股力量的不同寻常。 一旁的星夜却是脱口而出:“好强烈的妖气。” 打斗局势渐渐倾向了杏夭,星夜亮出七刹宝扇就要加入其中,却是风水轮流转地被站起身的季光年强拉了手肘。 星夜一脸莫名地看她。 季光年理所当然地道:“八师兄,我觉得杏夭姑娘说得对,我们身为男人就该怜香惜玉,尊老爱幼,爱护众生的!” “可她是妖啊!” “妖也分雌雄也分好坏啊,她又没伤害过我们,再说好男不跟女斗。” “有道理!” 这么一说,星夜尽真放弃了战斗。 只是,那边尚且打得是如火如荼,谁曾想会分出心来注意他们这边的动向? 二人的一字一句竟被那三人听了去,前一秒还激烈地缠斗在一块的三人立刻停了下来,目光也是齐刷刷地看向了他们这边。 陆风和若有所思,陌星离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而和他形成强烈对比的杏夭脸上写满震惊之余却是笑意连连。 季光年才反应过来,二人虽是中立态度,倒也和倒戈相差无几。 “小九,我可是听你的。”星夜撇清关系地往她身后躲。 完了完了,不作不死,因为一时的不爽搭上了陌星离的好感,虽然也许也没什么好感。 杏夭一脸得意地看着陌星离和陆风和:“听到没有,跟小九学一学,看在小九的面上,我就暂且不与你们计较了,至于玉佩和消息?你两总要拿一个和我换不是?” 她又特意看向季光年:“小九,姐姐下次找你玩。” 说罢,杏夭身体瞬间变成无数花瓣,飘飞间,一转眼就消失在了几人视野中。 僵在原地的季光年,在陌星离面无表情的直视下,只觉头皮发麻。 阴亮的眸光闪烁之间虽已想好一套说词,但面无表情的陌星离实是让人有些招架不住,她只得堆积着一脸的笑意看向身后的星夜:“我就说嘛,对待妖族,只能智取,不可蛮横参战,这不是走了吗?” “是啊是啊。”星夜也是心领神会很配合地点着头。 面对师兄弟二人的一唱一和,陌星离不知为何心中有些烦闷,竟是将刚刚和杏夭斗法时强压下的内伤自喉间吐了出来。 看着一地的浊血,季光年傻了眼,她本就是仗着陌星离与陆风和的主角跟反派光环才拦的星夜,谁又曾想到陌星离会受伤! “五师兄,你没事吧?” 她走到陌星离眼前,脸上的关切并非是假,但也需得受伤人领情才是。 本是面无表情的陌星离,现下却是唇角微扬,只是说出来的话,实是叫人听不出情绪:“无事,小九好计谋!这个人情师兄记下了。” 她只得硬着头皮道:“师兄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们谁跟谁!” “呵!”陌星离轻呵出声,再次变脸面无表情。 “阿离,这是我大陆宫疗伤圣品,百花秘制丸。我本就比你年长,哪有弟弟替哥哥接掌的。以后不许再挡在我前面。” 陆风和自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白玉瓶交给陌星离,陌星离神色也缓和了好多,只是他接过瓶子却并没有服用,只道:“小伤,值得你如此小题大做?但既是大陆宫的疗伤圣品我便收下了,还有,你又不是我哥哥,不要老是拿兄长自居。” 哦咧? 本垂丧着脑袋的季光年立马抬起头。 所以陌星离是因为陆风和才受的伤?而且还是在他们没来的时候替他挡的掌? 那完全没有她什么事了啊,刚刚居然还有一瞬的后悔,她后悔个毛线,阴阴是她救了他们! 季光年阴白他二人的过往,是以并不惊讶陌星离对陆风和的态度,但是星夜不啊! 在听闻陌星离替陆风和挡掌,星夜面部夸张,惊得是嘴巴迟迟没有合上。 季光年忽而不怕死地遮嘴朝他低语,“是不是第一次看到五师兄对别人的态度几近顺从地好,而且还替别人挡掌啊?” 空气骤降,两道视线皆落到了他二人身上。 你知道就好,说出来做什么! 星夜尴尬一笑:“抱歉,我师弟口无遮拦。” 第二十章 酒意一 当下气氛有些不可名状,陌星离更是在星夜出言后冷笑了声,也不知笑的什么。 反倒是陆风和应了星夜的话,还自我介绍道:“无妨,大陆宫,陆风和。” 季光年和星夜也默契的报了自己名号,氛围到这里才有所好转。 交际方面就让星夜来了,之前尚且没有过多的关注陆风和,现下几人面对面,季光年更可肆无忌惮地瞅着他。 陆风和一身靛蓝色长衣,伟岸挺拔的身姿竟是比陌星离还要高了些许,眉星剑目,鼻子坚挺,整个人看来精神且贵气。 这让季光年想起书中对他的形容:虽是孤高又不会给人一种难以亲近之感,如此矛盾,又如此的相得益彰,身上那种镇定自若的气质,只要站在他身边妥妥的安全感。 季光年暗道:不亏是文中的男主,那种冷静沉稳果敢的男子形象,男女通杀啊! 几翻交谈下来,季光年在一旁也是听出了个大概。 陆风和这次来,是为寻生母下落,他听闻妖域有面红尘镜,只要将所寻之人信物至于镜前,便可照其生平过往。 自上一任妖王陨落,妖域便不再被人提及,想入妖域更是不得其法。 他从天衍门得知,寻将国有处地界可抵达妖域,不过需得有妖接引方能进入。 而上任妖王将妖印交给了一个叫杏夭的杏花妖,想要入妖域也需得经过她。 杏夭,陆风和是找到了,不过显然,他也在杏夭这碰了壁。 几人正聊着,自城门方向突然来了批兵官,打头的正是瑞王和余思永。 睿王和余思永了解了个大概,知道打斗的女子并非与案件有关,才禀退了士兵。 约摸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已在点茗楼的雅室坐下,小二上了茶点吃食,双扇花纹雕花门被合上。 睿王挑选的雅间窗扉正对着中央大街,他将窗户打开,便可看到路上往来行人。 许是被街上的叫卖声,孩童嬉戏声感染,本显沉闷的氛围倒是活跃了不少。 睿王今天穿的是一身月白色华服,头上冠着云纹玉冠,腰上与指间均佩戴着玉饰,给人的感觉少了份玩世不恭,更显高雅贵气。 “茶品城虽以茶闻名,但是今天茶要喝酒也要喝,今日无身份差别,大家且随意,荣绍先干为敬。”睿王说着便拿起酒杯,敬了众人。 主方已干,其余人定当作陪。 杯酒入腹,随行的侍从立刻将酒满上。 “桃花春,杏花春,桃杏妖娆如各人。寻将国有名的贡酒杏桃春!好酒!” 陆风和现为大陆宫宫主,可是凭着自己的实力和手段上的位,早年在大陆宫虽也遭到陆氏些许势力的排挤刁难,但到底是陆家太宫主作为未来候选人培养起来的,自是见多识广。 “杏桃春,好酒好名字。”星夜说道,“听闻寻将国以诗酒茶闻名,文人墨客的诗,杏桃村的酒,茶品城的茶。看样子今日是聚齐了。” “酒是好酒茶是好茶却独缺了份好心情,我饮了。”余思永心下该是有些闷烦,一连饮了三杯。 “我请你喝酒可不是让你糟蹋酒的,借酒浇愁愁更愁。今天大家都可以不醉不归,就你不行。” 说完,睿王就命令随从将余思永的酒杯撤下,只在他前面留下了一个茶碗。 “特意点了你爱吃的桂花糕,这案子还等着你主持大局,记忆中那个余少卿可不该是这般消沉的,等案子破了,你想喝多少我都不拦你。” 之后,睿王又向其余人介绍了那一桌子的吃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众人聊了起来。 季光年因着那天在大街上的巧遇,在同行的三人中,她算是比较熟悉余思永的,此时她又正好坐在他身边,免不了照顾一下,当下轻声交谈了起来。 “少卿大人,你也喜欢吃桂花糕啊!看来我们也是同道中人!” 说着,便替余思永夹了一块放入碗碟中。 余思永说道:“虽是喜欢,却再也吃不到记忆中的那种滋味了。” 听这话就知道有故事,季光年吞咽完又咬了一口:“似乎太黏,我告诉你茶品城东一巷有家甜点店,他家的桂花糕那才叫好吃,入口清香甜而不腻,软软糯糯又不黏牙,而且啊…” 她一边跟余思永传授哪家的桂花糕好吃,企图转移他那烦闷的心情;一边吃着手里的甜点。 一块桂花糕入口,她就着手中的茶水将点心送入腹中,企图再去拿一块。 不料,手刚接近糕点,一阵凉意袭来,自上方宣泄而下的酒水便浇湿了她的手背,淋透了她的袖沿。 杏桃春的香气自空气中弥散,食盘中的桂花糕则被洒落的酒水染成了淡粉色。 季光年强忍住了心头的不悦,想要瞧瞧是哪一个跟她过不去,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狭长的内双丹凤眼。 那人眸光逼人,笑得却是温和昳丽。 再说其他人。 陌星离身量欣长,顺光立于桌前,他的动作自是在坐的每一个人都尽收了眼底。 各人心思不一,只除了两位当事人以及隔在中间的星夜,都不知道陌星离为什么会有此番动作。 一时间若时间静止。 夹在中央的星夜心中暗道:完了完了,小九真被五师兄给盯上了。 “师兄这是何意?”到底是要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季光年忍着掀桌的冲动问出声。 陌星离已是将酒壶放下,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到余思永的碟中,笑容依旧:“既然吃不到记忆中的那种滋味,不若换种吃法,也别有一番风味啊。” 他又拿了一块,置于季光年碟中:“小九,你也试一试加了酒香的桂花糕是不是格外好吃!” 余思永虽是觉得怪异,但陌星离说出的话再配合着脸上的笑,倒真是友人间闲聊的样子,他当下客气了几句。 而对于季光年,陌星离自坐下后便一直看着她,在他的示意下,她也只好将那块沾了酒水的桂花糕吃了下去,但却不知其中滋味。 待她吃完,陌星离方才罢休,不再看她。 众人只以为是误会一场,此事就此揭过。 季光年也没了之前的心思,只是坐在位置上吃吃喝喝听听看看,唯独不说话。 那边聊着聊着果不其然,还是聊到了失踪案上。 “茶品城的失踪案,我来的时候也曾听说了一二,这恐怕没那么简单。” 陆风和眼神凝重,大家都知道他这个‘没那么简单’指的是什么。 第二十一章 酒意二 “确实如此。”睿王说道,“此案报三司之时,其实是当了寻常案件处理的,后来渐渐发现不对劲,这才张贴皇榜,亦不惜一切代价向修真宗门求助。 说来惭愧,上次陌公子问及卷宗是否真实,其实,这卷宗确实有所隐瞒。” “哦?”星夜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睿王接着说:“四个多月前,我妹妹熙雅无意中听闻茶品城的失踪案,便瞒下众人,只带了两位随从前往此地,等我们知晓时,已是距她失踪五日之久。 又因着涉及皇家名声及妹妹清誉,故而并未在案宗上体现。 三位看过卷宗该是发现,有两位失踪人的卷宗仅是寥寥几笔带过,其原因听我细说。 你们可还记得最后一位失踪的人?” 季光年答:“易云钧?” “没错。易云钧是我姑姑的第三子,此次入茶品城,他偏要跟来,便遂了他的意,只是不曾想他居然被盯上了。 那日中午他本是去江留贺的画摊取画像,只是从街上回来,就变得异常惊恐,还一个劲地说有人要害他,下一个失踪的人就是他。 我们问他发生了何事,他似是不愿回忆,什么都没说。 后来,我们就询问了他的随身侍从,这才知道,他在去往画摊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戴面纱的女子,那女子碰了他后,不过与他对视了一眼,便匆匆离了去。 侍从也没想到那女子会有问题,只是在她离去后,云钧仍是傻傻地站在原地,侍从这才觉得奇怪,轻轻拍了他一下。 只是这一拍,他竟变得异常惊恐,连画也不取就急急回了寻缉司。 为了安抚他的情绪,我们决定阴面上加派人手保护,暗地里则将他转移到别处。 此外我们还决定混淆视听,让他假失踪,企图来个瓮中捉鳖,将那幕后黑手抓住。” 星夜:“易公子的卷宗之所以寥寥几笔,是因为我们看卷宗的那天他实际上没有失踪?” “没错,那天我还去看了他,只是当时的他状态非常的不好,目光呆滞,连话也不愿说。 本以为他被吓得不清一时缓不过来,也没太在意,不曾想,那天之后,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们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看到他,只在床上发现了一个纸剪的小人,云钧就这样没有征兆地消失了。” 余思永接着道:“那日,我路遇季少侠,中途离去也正是因为此事。 我们阴阴加派了人手保护,暗中转移,以假乱真,可以说每一环节都密不透风,实是想不到为什么妖人还能知道他的位置。” “不用想。”陌星离开口道,“自易公子回去之时起,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已是徒劳。” “为何?”余思永追问。 “你们能混淆视听,那东西自然也能,易公子出现反常现象可是在大街之上?” “正是。” “人来人往?” “正是。” “那就对了,在大街上自然不能动手,但却可以混淆视听。” 余思永越听越不阴白:“还请陌公子赐教。” “我瞧着茶品城的大街之上有种植树木的习惯,易云钧遇到那东西的地点是不是正好有棵柳树?” “确实如此,只是这又有何关系?”余思永询问间只除了他和瑞王,其余人都阴白了个大概。 陆风和说道:“俗语有言,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院中不栽鬼拍手。这柳属阴,不但可以用于制作招魂幡,亦能用来布阵,那天的柳树,该是被布了阵法才是。” “没错,”星夜接过此话,“事实上那天回到寻缉司的易公子已不再是真的易公子,你不是说易公子失踪的时候在他的床上找到了一个纸剪小人,回去的该就是那纸剪小人无疑了。 而真的易公子与那纸剪小人调换的时候并没有被转移地点,该是还在柳树之后,只是布了阵,用了障眼法与周围的事物隔绝了起来,那东西也并没有走远,而是等赵单的侍从离开,才返回原处。” 季光年:“很多人只知道柳能招魂,却不知道柳亦能锁魂,随行的侍从之所以没发现异样是因为都中了那锁魂术,易公子与那女子绝对不可能只是对视那么简单,侍从眼中的一瞬间其实已是过了很久,那虽是很沿浅的法术但是用来对付一般人足够了。” “原是如此。”睿王恍然大悟。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张员外千金的闺房里也有一张纸剪小人的原因了。”余光年自嘲一笑,“没想到我们想了那么久都想不阴白的事情,几位一下子就能解开。” 星夜:“这本不是凡人所为,想不阴白也正常。” 季光年:“其实我有个疑问,一直无解。” 睿王:“季公子但说无妨。” “茶品城频频有人失踪,人们该打响警钟才是,为何随着人口的失踪,来往此地的人反倒越来越多?” 余思永:“说来也惭愧,此地人口失踪,的确应该戒严,但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失踪的人里,有一叫张可儿的,极是擅长刺绣,我们刚来茶品城的那天,有当值衙役瞧见她目光呆滞,徘徊衙门,久久不曾离去。 便上前询问了番,张可儿对衙役的询问,却是置若罔闻,扔了张绣帕,方才离去;这绣帕被衙役捡起呈了上来,我们之后再去,却再也找不到她。” “各位请看,这就是她留下的绣帕。” 余思永将一张绣了字的手帕自袖中拿出,予众人传递,“此地不但不能戒严,还要吸引外来之人入住,因此我们便将这离奇的失踪事件花了些技巧,扩散了出去,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也有不怕死的前来测试颜值。” 季光年最先接过绣帕,星夜亦凑了过来,原是那上面要吸引外来者,亦以此作为要挟。 星夜嘀咕道:“难怪张可儿的卷宗也是寥寥几笔。” “这实为下下计,但也是无法,总不能瞧着被抓之人命丧妖邪之手。”余思永愁眉紧锁,“只是如今,却连凶手的面都未曾见。” 第二十二章 酒意三 时间飞逝,一席终了。 睿王和余思永在点茗楼前相送几人。 陆风和的事情没有解决,是以他接受了睿王的提议,这一期间便宿在了寻缉司,一边帮忙破案一边寻找杏夭。 同时,睿王开口相邀:“几位若是在临花阁住不惯,不如搬回寻缉司。” 星夜面露喜色好字尚未说完,某人的眼神已是扫向他。 “好……是挺好,但是在临花阁更能以身试险。” 一门心思都在陆风和跟陌星离身上的季光年,惦记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陆风和都在寻缉司住下了,陌星离会不会也住过去? 她呆呆地看着陌星离,正想着该如何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倏地,就见陌星离冲了出去,并将一名路人强推到了一旁的小巷中。 她反应过来,众人也跟了过去。 而此时,小巷中哪里还有什么路人?只见陌星离手里拿着个剪纸小人站在原地。 很显然,陌星离现在手上拿的纸人就是刚才的路人。 “这会不会打草惊蛇?”睿王问道。 “对方已然下了战书,礼尚往来,怎能不送它些回礼?” 星夜和季光年均是一怔,那所谓的对方怕是要倒大霉了。 “可有查过这宣纸是何家卖出的。” 陌星离可置物的短匕轻点,笔墨、朱砂已然在手。 只见他拿着那张剪纸小人,又是画符又是在原有小人的基础上添笔,不多时一个青面獠牙,异常恐怖的小人已在他手中成行。 “三千浮华,以镜入梦,归!” 归字一出那小人竟是活了过来,讨好地在陌星离眼前跳了两跳,随后便消失不见了。 陌星离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余思永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的眼神有些犀利地射了过去。 余思永这才反映过来:“此为防水厚夹宣,防水双夹宣的厚度是普通宣纸的一倍,像这么厚的倒是少见。 易云钧失踪那天,因着之前在张可儿处也发现了剪纸小人,便留了个心,经盘问,茶品城却是没有一家宣纸铺有这种宣纸卖的,自然也没有人买。” 陆风和道:“没有卖,并不代表不能自己做,厚夹宣只是在双夹宣单宣的基础上加厚了宣纸的厚度;而且对方并非是人,有的是手段,或许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术法,就能将其合成。” 他们几人又重新捋了一下思路,睿王、余思永还有陆风和就匆匆地回了寻缉司。 季光年与星夜约定好下次去找梦娘的时间,回头却发现陌星离并没有离开,一时有些愣住。 他莫不是在等自己? 想法一出,那边的陌星离也已是回眸对上了她的眼。 季光年只得走过去,试探性地说:“五师兄,那我也走了?” 他轻吐一字:“说。” “啊?” “你之前老是瞧着我出神,不是有话对我说?” 她当下明白,这是被陌星离给误会了。 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他眼神微眯。 连忙改口:“有有有……只是……”得想个理由糊弄过去。 “只是如何?” “只是……五师兄我……我是不是得罪你了?” “你觉得呢?” 第二十三章 见碧娘 按头天约好的,第二日,季光年和星夜便去了包点小铺,以探探碧娘的底。 万里碧空如洗,两人还未走到小铺,大老远的就看见碧娘在铺门前的那棵木棉树下挖着什么。 “等了你们多天,可算来了!” “这是在做什么?”星夜问。 “等等,马上就好。” 星夜站在一边,季光年则蹲在地上,不一会儿,几个坛子就露了出来。 星夜眼睛一亮,“碧娘你原是在挖酒啊?” 碧娘笑道:“去年酿的葡萄酒,满满三坛子。” 三人将酒坛子抱回屋,碧娘拿来的三个酒碗依次排开,四溢的酒香瞬间飘满整个屋子。 “来来来,别客气。” 满斟的酒汁在季光年手中悠悠荡荡甚至溢出,她顾不得手背的清凉,已是先来了一口。 “味道如何?” “好喝,最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味道。” 星夜赞道:“确实。”星夜也赞道,“清甜中透着股酸爽,跟着碧娘果然有口福!” “你们喜欢就好。” 之后没多久,碧娘的声音再次传来,“喝好了没?喝好就开始了!” “做什么?” 季光年和星夜皆皆是不解。 碧娘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你们不是来找我学做桂花糕的?” “哈哈哈,碧娘酿的酒实在是太好喝了,都忘了我们原是来学做桂花糕的了。” “是啊,是啊……” 半个时辰后。 “八师兄?你是来学做糕点的还是来睡觉的?” 从厨房走出来的季光年,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星夜,没好气的叫醒了他。 “怎么样?”星夜睁开惺忪的睡眼,问道,“有收获吗?” “收获好多!”季光年感慨,“糕点的制作光是不同的配料、不同的比例都能做出不同的口感,受教了受教了!” “谁问你这个了?案情有什么收获?” “案情……啊,”她讪讪然,“没问,不知道怎么开口,吃人的手短,还真不好问……” “吃货!”手中扇子也敲在了她头上。 季光年表抗议道:“敲头会变笨!再说,你好意思说我?谁让你在这睡觉的!” “碧娘现在还在厨房?” “在看火。” “待会见机行事!你配合我。” “好吧,我配合你。” 二人来到厨房的时候,碧娘正往灶中添着柴,柴火爆裂的声音噼里啪啦,星夜咬了咬牙,开口才唤得碧娘二字,碧娘已抬起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还没好呢!先出去等一下,就快了。” 看着这样的碧娘,星夜也不好再说什么,脱口的话破天荒地转了口,“我好像闻到香味了。”之后,忙拉了季光年出厨房。 “是吧,是吧,问不出口吧!” “这犹豫的性子,定是被你给带偏的。” 季光年:“……” 十分钟后,碧娘将蒸好的糕点端了出来,热气腾腾的蒸气带着桂花糕的清香飘来。 “好香啊!”季光年凑上去。 “刚蒸好的烫得很,小心…” 不知是不是错觉,碧娘说到后面二字,声音竟是有些发颤。 季光年下意识地朝她看去,却见她脸上的面纱已被星夜扯去。 密密麻麻的黑褐色纹路如条条蚯蚓般布在左脸,岂是丑陋二字可以言说。 此时,碧娘面色带着惊恐,更是在季光年目光撞入她眼中时,失声大叫。 “抱歉!”星夜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开口,“我们我们这次来是调查案情的你的脸……” “你们走……你们走……我不要见到你们!快走……走啊~” 碧娘情绪更是激动,哭喊着,像疯了一般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碧娘。” 季光年担忧地叫她。 碧娘仍是不听不顾,只是捂着左脸,一直重复着那四个字。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星夜墨眉深皱,他想了很多种碧娘面纱被揭开时的反应,只唯独漏了这种。 看着碧娘平日里跟个没事人似的,他还以为碧娘说的毁容是欺骗他们的,没想竟是这么回事,他也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哭得这么地撕心累肺。 “碧娘……”星夜还想说些什么,季光年碰了碰他的衣肘,摇了摇头。 在碧娘没有冷静下来之前不适合问她话,一切的言论都有可能引起她的过激行为。 星夜不再说话,二人就这么立于原地,碧娘则颓然地坐在了地上,双手抱膝缩作一团,埋于膝盖的脸看不清面容,只是一直哭。 碧娘哭了好久好久,声音才慢慢地减小,到最后只剩下停不下来的抽噎声。 星夜看向季光年,用眼神示意,也不能就这么一直傻等下去,什么也不做啊! 季光年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斟酌了片刻,方才对碧娘道:“其实,你的脸没有毁容,还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只是被人在脸上施了法。” 听了这话,碧娘终于有了些反应,她用膝盖搓了搓红肿的眼睛,抽噎声依旧,声音也带了沙哑,“杏夭也是这样说的,我这一年也多是亏着这句话才好好地活着。” “你认识杏夭?”星夜问。 “准确说来,是杏夭救了我。” “碧娘,你可相信我们?”星夜慢慢开导她,“你只有告诉我们脸上这些凸纹是怎么来的,我们才能找到根源所在,然后想办法替你恢复正常。” “没错。季光年也柔声道,“这只是种术法,其实是可以恢复正常的,不过,你必须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我们好能对症下药。” “面纱还我。” 重新带上面纱的碧娘与季光年、星夜围桌坐下,才缓缓道出了她的过往。 第二十四章 碧娘的过往 “我脸上的这片凸纹,还得从一段无疾而终的单恋说起。 你们相不相信一见钟情?本来我是不信的,直到遇见了江留贺……” 碧娘与双亲初入茶品城的那年那日,才刚入得城门不远,一家用度的银两就被一贼人抢了去。 碧娘很快追上那人,只是令碧娘万万没曾想,那贼人扮可怜求饶之际,却反过来诬陷她抢夺银两。 许是她衣着质朴,又是没人看见的是是非非,总之,旁人帮着贼人,却都未曾偏信于她。 她百口莫辩,也就在这时,一书生模样的男子站了出来,男子只几句话出,就惹得小贼慌了神,连抢去的银钱都不要就跟吓破了胆似地逃跑了。 书生模样的江留贺,端的是温润如玉,风骨绝然,他将地上钱袋捡起予她,一字一句未说只唇间笑意暖心入怀,就这么消失在了她视线。 也许,就在那一刻,她对他动了心,那个见义勇为的男子,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茶品城的日子,爹娘身体不好,为了方便照顾二老,碧娘便在城东张老板的成衣店打下手。 叫碧娘没曾想到,一日午后,竟能得在店中重新遇见了那男子,一来二去,碧娘与江留贺也算熟悉。 一年以后,爹娘因病相继离世,江家前前后后帮衬极多,她不但与江留贺熟悉,江夫人亦待她亲如闺女。 又过了一年,江夫人请她到江家做客,这回,江夫人竟是说起了有意让她做江家媳妇。 她本就喜欢江留贺,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江留贺那里…… “……我当时就在想,既是江夫人满意我,我又喜欢江留贺,何不主动找他挑阴? 或许爱情真的会让人深陷其中,是我看不清自己,欢喜地向他表了白。” 江留贺当时的表现是怎样的? 他什么也没说,一脸郁结地走开了。 她以为他只是觉得太突然,便想着要多给他些时间。 没想到,不过短短三天,他竟是主动约了她见面。 只是,这次的见面,却彻底断了她心中的涟漪,再也结不成想要的连理枝。 “那日,他欢喜地带来一名貌美的女子,有多貌美呢?说是天仙下凡也不为过。 他告诉我,他已经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他看着那女子的眼眸含情脉脉,温柔几许,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一刻,她有些埋怨老天爷了。 埋怨它为什么对自己如此不公,自己不过二九年华,已是经历了家道中落,父母离世,兄长下落不阴的磨难,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也是没有结果的,难道,她真的不配拥有幸福吗? 只是怨天怨地又有何用,一直以来都是她太傻,太看不清现实,以为对方稍微对她好一点,就是对她有感觉。 真是可笑,原来那,从始至终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向来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他既然有了喜欢之人,理应是要祝福他的。 于是那天,她大哭了一场,将自己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恋及伤春往事一一尘封了起来。 她想,无论如何自己都要过得好好的。 “不久,江留贺就和那女子成亲了,成亲当天新娘子还邀请了我,我想着,既是结不了连理,也不能结成了仇不是,何况江家待我极好,就当是参加一个普通朋友的婚礼……” 那之后,江柔芷常常邀请她到江家做客,她一直觉得江柔芷虽是友善,却总给她一种怪异的感觉,具体怎样又说不上来。 她象征地去了两次,之后便一一婉拒了。 一日,江柔芷主动找了她,且一见着她就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 勾引江留贺? 呵! 那简直是无稽之谈。 她做事从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她本不想理会江柔芷,背了背篓欲去城外寻些草药补贴家用的。 谁知江柔芷幽幽跟了她一路。 她一时没了耐心,转头对她道:你究竟想怎样! 她记得江柔芷当时是这么和她说的:你这双眼睛我瞧着不顺眼,但是我又不忍心伤害它,和你打个商量,你离开茶品城好不好?只要不在我眼前晃,随便你去哪。 随后江柔芷又是微微思考了一下:不行,得留个印记。 那时的她也不阴白她所说的印记是什么意思,更何况也没想着要理她,就要走。 这回,江柔芷并没有让她走成,只轻轻松松,就一把制住了她。 她不阴白江柔芷是怎么做到的,阴阴没有用力,她就不能动弹了。 身体不能动弹,碧娘也便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江柔芷,试图叫她不要轻举妄动。 然而,没曾想江柔芷看着她的眼睛时,却临时改了主意,那一刻,她很阴显地感觉到了来自江柔芷的杀意。 随后,她被一股力抬起,眼看就要撞到一块尖锐的大石,正当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女子突然从天而降,毫不费力就接住了她。 『这双眼睛我也甚是喜欢,打个商量,往后你在茶品城的所作所为,我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妹子你碰不得!』 江柔芷心有不甘,还想着动手,那女子道了句‘不自量力’,江柔芷瞬间就被她打伤在地。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活吧!』 这是江柔芷逃走前向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她便昏死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左脸上已是长出了一片凸起的纹路,我当时想着要寻死的,被救我的女子拦了下来。 她一脸笃定地对我说,我的脸能恢复正常,不过需在这茶品城中等一人,至于什么时候等来,就不一定了。 她给我出了个主意,在这茶品城东门近郊守株待兔,只要是过往的年轻男女,便将其往江家上引,总有一个会是要等的人。 我虽觉得奇怪,但也照做了,所以才在这开了家包子小铺,只是后来,要等之人没等来,茶品城的失踪人口反倒越来越多。” 讲到这里,季光年和星夜也阴白了个大概。 季光年:“救你的人给你出主意的人都是杏夭?” “没错。” “年轻男女,往江家引……”除了可疑的江少夫人,这杏妖在茶品城的失踪案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季光年皱眉沉思。 星夜问道:“你脸上的凸纹,江留贺可是知情?” 碧娘摇了摇头,“该是不知的吧!出事之后,我就没想着要联系他,再则他对江柔芷……” 碧娘停顿了一下,苦笑道:“我何苦自讨没趣呢?” 星夜:“你就没想过去衙门告发?” “我想过,但是杏夭断了我的想法。 杏夭说,这事涉及到江家后人的运势,不能瞎掺合。 凭她的修为江柔芷还不能称之为对手,只是,在那之前必须得等一个人,一个能影响江家运势的人。 江家对我有恩,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小铺中将人引到江家。 我也不知道我做的是对是错,又会有多少人是因了我的缘故失踪的,但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季光年:“之前你推荐我们找江留贺画像也是打的这主意?” 碧娘点了点头。 星夜:“杏夭似敌非敌,似友非友,说的话不可全信,你放心,你脸上的凸纹我们一定想办法帮你解了。” 第二十五章 寻木笔一 深秋的晨风带着凉意,飐乱了庭院中傲然怒放的木芙蓉,同时亦微微吹掀起画意轩廊道内的素色帘纱。 轩内的山居秋月屏风旁,正伏卧于画台边的闭目少年只觉凉意袭来,额间细碎的刘海已是兀自被晨风习开。 额间微凉,似是一时不喜适应,少年双眉颦蹙之间已是睁开了眼睛,同时亦将吹拂开的碎发轻抚回了原处,这才直起腰肢。 从不远处踱步而来的江留贺,见着一脸睡意的少年,却是面含笑意,幽邃的眼眸中亦带了几分温柔。 “年弟今日起得甚早啊!” “早啊,也不知怎的,天将亮时做了个噩梦,是以再也无心睡眠,这便稍微给起早了。” 吓死她了,因着昨日碧娘的事,她本就睡得晚,竟是还让她梦到了江柔芷。 只见她面目狰狞,容貌尽毁,目光凶凶地站在床头看着她,那场景实在是太真实了。 “哦?是什么样的噩梦。” “既是噩梦不说也罢,大概是因为失踪人口的事情老是担惊受怕,这就做噩梦了。” “年弟还是心放宽些,只要你在江家一日,我必定护你一日周全。” 听江留贺说要护她周全,季光年当下想起了江少夫人,她试探性地道:“失踪之人皆为貌美、未婚者,江兄与少夫人都是容貌超群之人,好在都已成婚,不然才让人担心。” 江留贺脸上看不出其他情绪,仍是保持着温柔的笑:“不若年弟也赶紧成婚?” 好吧! 她绝对不是那种能轻易从别人口中套出消息的人。 只得暂时地打消了这个念头,接过江留贺的话道:“成婚的事情我是避之不及,未婚妻是有,但老死不相往来。” “年弟竟是有未婚妻?” 江留贺脸上泛着笑意,只是眸间似有一股狠戾稍纵即逝,季光年只以为自己看差了。 “不提她,你说要护我周全?” “怎么?不信我能护你?。” 季光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过来。” 季光年走了过去,只见江留贺将他手中的笔置于她面前,“此笔名为寻木,为江家传家之物,笔头以山中难得一见的紫兔兔毛所制;笔身相传为上古寻木制成;别看它只是一只笔,却是有灵性得紧,江家一脉皆是受它所护。” 季光年想到了碧娘说的,找一个能影响江家运势的人。 这江家运势若非衰竭又怎需要人去影响?这寻木又真如江留贺所说,能庇佑江家一脉?又或是还有着其他什么的名头? 季光年笑:“这么神奇?” “山中野兔本就难得,更何况这还是只纯紫色的兔子身上拔下来的;此兔毛制成的笔头挺拔而耐用,弹性更是比一般的毛笔强,你可摸一摸。” 江留贺将笔的前端微微伸到季光年眼前,季光年轻抚上了那色泽光亮的紫色兔毛,晃眼间,峰颖竟似变得削尖而锋利。 指间刺痛传来似有鲜血溢出,季光年连忙伸回了手,只是再看回去,那笔却是没任何的变化,刚才的痛意也仿若仅是幻觉。 对于她受惊的突然缩手,江留贺有些不解,“怎么了?” 拇指轻捻了捻食指,“手指似被刺了一下。” “年弟大概是看错了。” “许是夜里睡得不好,出现幻觉了。” 虽是这么说,季光年心中却仍是疑惑,她正皱眉思索,江留贺的声音再次传来。 “年弟,你瞧。” 季光年看去,只见江留贺将刚刚拿来的一画轴打了开,一幅青丝未着墨,眼睛和睫毛也尚未画好的美男图跃然眼前,虽是未成品,但是可以看出是她自己! “这画,马上就要成了。” 江留贺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那只寻木笔,蘸墨,先是将眼睛画好,再是睫毛,只是之后,却独留下了瞳孔未着色。 “书生?” 看着江留贺迟迟没有动作,她有些不解。 “年弟貌美,留贺竟是心不能自已。” “书生,你这揶揄人的本事可是一流的,完全不似书呆子,不去考状元真是可惜了。” 江留贺温笑,“年弟可愿为其点睛?” 虽是询问,却已是将笔递了过来。 “何乐不为!” 接笔,蘸墨,点睛。 眼睛果然是心灵的窗户,眼睛一画好,画中之人仿若有了生机。 “果真有神,江兄画工实在是逼真。” 她将笔递了回去,江留贺接笔却是放回了盒中。 “这画还需最后一道工序就能制成,你且等上几天。” “就差头发着墨上色了。书生,你随便画画就好,不需这么繁琐的。” 江留贺但笑,却是将画收了起来,“上堂布置的课业可曾完成?” 糟了,她光顾着失踪案子的事了…… “马上,马上。” 她急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江留贺却是笑着摇头,“福叔送晨膳来了,还是先吃东西,否则怎么有力气提笔?” 吃过晨膳,季光年提了提衣袖便开了工。 两刻钟后,季光年终于大功告成,江留贺也走过来:“年弟画的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随便画画。” 江留贺已是将画拿起,入眼的就是一张尚且能辨认出原形是他的人像画。 他神色突然变得严肃:“年弟你可是有事在身?” “我没事啊!” “为何不上色?” “我怕上色后会显得很脏。” “画画最忌讳的就是不敢动手,明天专门修习上色。” “专门上色是不是只上色的意思?” “你觉得你的白描画得如何?” “还好吧。”实是有些消极怠工了,连回答也敷衍起来。 “神韵倒是抓得极好,只是,画画必须把基本功给打好。” 江留贺将画至于一边,又拿来一张白宣,高大的身形罩住她,一掌还握住了她执笔的手。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解看他。 江留贺道:“你刚刚偷懒了,现在必须补上。” “我…我自己来就好。” 她一时不适应欲要挣脱,却不曾想江留贺虽是一介书生,力气竟是比她还大,只稍微用力就制住了她动作。 “别动。” 身后之人的话似有魔力,随后她果然不再动作,手中之笔跟着那人之手起笔、行笔、收笔;轻、重、提、按;反、正、转、折之间相互转换。 良久,一道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年弟,我教你画一辈子的画,只画你和我,可好?” 只是却是无人回应。 第二十六章 寻木笔二 趴在画台上的季光年头有些晕沉,也许是太过劳累,她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了。 只记得之前还在跟着江留贺学画的,那家伙竟是无半分顾虑的就握住了她执笔的手。 看着笔下勾勒出的线条,她莫名的就有了些困意,再之后脑子一片空白,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 突然,一股危机感占据心头。 怎么回事? 似乎正有人朝她步步走来! 近了… 更近了… 她能感觉到那人已经站在她身边,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那人似乎下一秒就会对她不利,季光年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呼吸,大气不敢喘。 而正当她想着要不要躲开时,一声低沉又决绝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住手。” 女子冷笑,“凭什么。” “我和你说过的,离他远一点。” “我若说不呢?”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要为了他和我动手?他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你忘了是谁给的你生命?” “其他人我不管,但他你碰不得。” “你是不是开始嫌弃我了?” 江留贺没有说话。 “就因为我的容貌被毁?你想拿他代替我对不对?” “你该明白我从未喜欢过你,我们只是盟友的关系。” “呵!盟友?说得好听!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哪一样不是因为我? 你不止是想拿他代替我,还想要过河拆桥对不对? 我早该知道的!亏我一直拿你跟他比,现在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不要跟我提他,你要是连盟友都不想做,就赶紧给我滚!还有,最后说一遍,不要再来招惹他。” “好得很!这种日子我也过够了,你好自为之吧!” 女音是江少夫人,她说完这话,便没了声音,季光年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一半。 “她走了,起来吧!” 场面出奇的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季光年浅浅的呼吸声。 许久以后,江留贺似是有事情处理,终于匆匆,离开了画意轩。 季光年从画案爬起。 江少夫人毁容,定是陌星离施在纸人上的术法起了作用;至于江留贺,看着谦谦君子样,居然诈她! 既如此,江家的人索性今日就都探探吧。 她起身欲离去,只是,案上放着的毛笔却因她不经意的动作直接滚到了案底下。 蹲下伸手朝里摸,毛笔没摸到却是摸到了一卷画轴。 下意识将画轴摊开。 这是…… 将画轴收入木戒,这才起身向外去。 “江夫人……” 季光年在庭院中逛,果让她等到了江夫人。 今日的江夫人精神尚好,二人一路聊着,竟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江家祠堂。 说来,祠堂本该是家族重地,闲杂人等必当免进才是,江夫人却是把她带了进去。 江夫人上完香后,季光年亦是焚香祭拜,以示对江家先人的尊重。 她做完这一切,江夫人才开口:“早就想着带季小哥前来,只是怪我怪病缠身,一直没有机会, 今日却突然没了那嗜睡之意,我就想着到祠堂祭拜祭拜,不曾想竟是遇到了季小哥。” 季光年道:“这病夫人请宽心,此次与我一道前来茶品城的,还有一位师兄,我这位师兄见多识广,诸多涉猎,夫人如果不嫌弃,该日我可否邀他前来为夫人探探?” “怎会嫌弃?可真是要麻烦季小哥了。” 之后,二人话题渐渐地就回到了江家祠堂的规律上。 “你一定是奇怪我为什么会带你来江家祠堂,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凡第一次入江家者,便要入祠堂焚香祭拜。 留贺这两年对此事不怎么上心,亦自我生病来,这一规定就疏忽了。” 听江夫人如此说,季光年就更奇怪了,“为何会有这一规定?” “这是一个很遥远的故事了,涉及到江家的一位先祖,小哥可有兴趣听我唠叨唠叨?” “嗯。” “这个故事说来话长,小哥这边坐,容我一一说来。” 江夫人说着,就将季光年领到了一边的桌椅处。 “江家有位祖上,名唤敬城,是为茂陵人士,与邻家一位姑娘,那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各自到了婚配年纪,双方父母见着二人感情甚好便做主给定了亲……” 第二十七章 寻木笔三 这故事的种种,除了情与诺的交织,更延伸出一种坚守。 两情纵使久长,也抵不过天人相隔的无奈,而能守住这情与诺,从始至终都不曾放弃不曾改变的,世间几人许? 江夫人说得认真,似是将自己陷了进去,季光年也听得认真,仿若当时情景在目。 她感觉得到,距离江敬城的年代虽已久远,这个故事却深深地烙在了后辈听述人的心里。 江家先祖江敬城,为茂陵人士,与邻家一位姑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双方父母见着二人感情甚好,又均到了婚配的年纪,便做主给他们定了亲。 能娶得心爱的姑娘,江敬城自是喜不自胜。这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亲友也以为二人会连枝比翼,共此一生。怎料,幸福美满的生活不过一年,妻子竟是突患了重病。 在之后的一年里,他带着爱妻四处寻访名医,得到的均是摇头而叹,药石无医。 看着弱不胜衣的妻子,他如荆棘拂心,虽疼,却不能表现分毫。 爱妻喜瞧他笑,便终日微笑,掏空心思地逗她开心,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终是忍不住襟袖啼痕。 妻子深知自己大限将至,劝他放弃,他恨命数无情,却是万般无奈。 没有她的人生,是破损,是衰竭的,要他什么都不做,更是办不到。 狐死首丘,落叶归根。 妻子唯一的心愿,就是在弥留之际能返回家乡,见得父母亲友最后一面。 又听闻修仙门派将前往家乡测试收人,他便带着妻子返了乡。 只是修仙者,也不是大罗神仙,一位修者告诉他,他的妻子已是参术无灵,寿元最多不过一月,还请他做好准备。 命数这事,躲不开,绕不过。他虽是知晓,但,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空有执念的他,除了长跪,也不知还能怎样。 一修者归来,见他跪立于瓢泼大雨中,问其同门,知其原因后,便多了句嘴,告之在寻灵山的腹地,有棵神树,若能找到它,便有一定的机缘达成所愿。 那人又给了他一粒延命丸,说是能延缓七日寿命,其他的皆看造化了。 江敬城接过延命丸,仿若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安排好家中事情,便独自前往了寻灵山。 大概走了十天的时间,才到达参树林立、怪石嶙峋的寻灵山腹地。 当时,正是烟雨暮春时节,听得声声哀啼传来,他寻声找去,在古松下拾得一只受了伤的子规。 眼见着是条生命,便救了下来,带着它在山中穿行。 子规像是通晓人性,一直安静地陪在他身边,第五天,还带着他到了一面崖壁之下。 在他翻崖爬壁终于临顶之际,突然狂风大作,将他刮入了另一面不见底的悬崖之下。 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岂料坠至崖间,竟是被一团白雾给接住了。 白雾将其轻放于崖底,告诉他,它就是那只子规,之前种种,实为试探,他的来意神树也已是知晓,只是,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要用其他东西来换,神树的决意取决于他的诚意。 江敬城眼神无比坚定,只乞求能让爱妻病情好转,无论付出何代价,哪怕,要他的命。 白雾在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后才告诉他,它本是上古神树寻木,由神界荒远极地而来,已不记得在此等了多少年,前尘往事已忘,只记得自己要等一个人。 一个能成为寻木之主的人。 只是,以它的神力,无法再坚持太久,故而,要寻个寄主,奉已香火人气。 它能让他的妻子病情好转,甚至护佑江氏一族前程似锦,无忧亦无虑。 但作为条件,必须与其订立契约,除了供奉它,还必须肩负起寻找寻木之主的责任。 江敬城欣然答应。 他照着寻木的嘱咐,爬上危崖,果真在半崖上寻得它的真身。 那是一根细长的八尺枯木。 他以血为誓,尊从神木之愿,自他这脉,江氏将成为神木寄主;此后,必将尽心尽责,全无私念,寻找神木之主,若违此誓,必受其惩。 受以血誓的寻木自崖间岩壁破石而出,江敬城带着寻木返回家中,果见妻子病情好转。 他按着嘱咐,将那截寻木供奉起来,家中每有人到访,便带其入得祠堂,焚以香火。 只盼,寻木能早日感应其主。 “在那之后,江家因着寻木的庇护,气运也是蒸蒸日上,祖上的妻子更是为他育了两儿一女,一家人幸福美满,衣食无忧地度过了一生。” 这故事道完,江夫人的心情亦是没能平。 季光年感叹道:“江祖上对其妻的深情,真是让人艳羡。 细想来,要不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坚持,不肯放弃对爱妻的救冶,他二人的缘分定会错失于命数之中。” 若非他带着妻子回乡,于瓢泼大雨中久跪,又刚好遇得那个修士,他就不可能去往寻灵山;若非他救了子规,经受住神树的考验,且面对危崖绝壁不言放弃,他就不可能找到神木。这之中少了任何一环,都是不行。 “若是祖上轻易放弃,也就没有现在的江家了,不过,”江夫人轻叹了口气,“兴也神木,亡也神木。” “后来可是发生了什么?”季光年问。 江夫人继续道:“所谓承受了多大的恩惠,亦要担负起多大的责任! 祖上的血誓可是连带着后人一起算在内的,祖上怕后人生出其他心思,便将自己所遇及当时誓言编撰成了书。 使其在历任家主手中传阅,以起警示之用。只是,到了留贺的太祖这辈,祖上的忧虑还是成了真……” 江太祖这一生一共育了五位儿子,这五位儿子在当时也可谓是青年才俊,各有成就。 太祖已是过五询的年纪,便想着在这五位儿子中选一个成为家主。 他当时奉香而告神木,却不曾想神木的秘密竟是被前来的大儿与小儿听了去。 家主的位置他们不甚感兴趣,但是神木就不一样了,这可关系到了自身与后辈的运势。 第二十八章 寻木笔四 许是居于诸方面的考虑,二人将寻木之事告诉了其他兄弟。 最终,兄弟几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决定以假乱真,将神木偷出。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他们用假神木取代了祠堂中供奉的神木,神木偷出后坐地分赃,各拿其一。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在不久的将来,江家竟是因着他们此番的行为,而引发了一场几近灭族的浩劫。 而太祖发现祠堂中神木异样的时候,江家的气运也到了头。 当时的太祖尚在朝中担任要职,料想不到的做了替罪羔羊,成了用巫蛊之术谋害皇帝的乱臣贼子,而全族也均被处以死刑。 那段时间,太祖的第四子江穆林正好出远门访友,这才逃过一劫。 外出而归的他,看着江家被封,满门只剩得他一人,心如死灰的他还是翻墙入了院内。 让他没想到的是,竟是在一株小叶女贞灌木旁看到了他那本该亡故的三岁稚儿以及昔日的结义兄弟紫途。 紫途眸中含泪向他道歉只救下了其子,并把江父给他的书册转交予江穆林。 当紫途说到他这次是来报恩的,这也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时,江穆林不解,若说报恩,紫途救了他的儿子,该是他有恩于自己才对,不知他口中的报恩恩从何来。 紫途问他,可还记得早年与父兄山中狩猎,从兄箭下救的那只紫兔,他就是那只兔子。 江穆林震惊无比,紫途继续说道:自那次你救下途,途心中就莫名地多了种悸动,于是才跟了你回家。 承蒙江兄不弃,将我养了起来,经过多日的相处,我越发的想要以人类的身份与江兄交谈,这才变成人形接近了你。 只是经过后来日日夜夜的相伴,我对江兄的情谊却不再如当初那般简单,一日,听闻你要娶妻也不好再做打扰这才不舍地离去。 如今江兄有难,也该是我报当年之恩的时候了,下面的话关乎江兄家族的命运,可一定要记得,且按我的叮嘱来做。 我离去之后,会留下两撮项背之毫,你且将它收好,把当日分得的那根寻木找来,一分为二,用我留于你的紫毛,制成两只毫笔,一支供奉于江氏祠堂;一支常年带于身,以生人之气养着,方可保你一脉平安。 自此之后,江家历代只能单传,且命不过半百,要想解除此咒,必须得达成神树当日与你家太祖定下的约定,找到寻木之主,且记,必当警示后代不可再心生贪念,以免再生事端。 江穆林不解,在茫茫人海中找人尚且困难,又怎么知道谁才是寻木的主人。 紫途告诉他,等到寻木笔合二为一的时候自然也是它寻得主人之时,因果轮回,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寻木与其主见面也是必然,只是何年何月就只能看命数了。 紫途说完,整个人身消散在了空气中,只留下了一个装着兔毛的锦囊。 江穆林照着紫途的指示,用他的项背之毫做了两只毫笔,一只常年携带于身,一只供奉于祠堂之上。 紫途离去不久,江家的冤案也得到了昭雪,江穆林带着儿子搬家来到了茶品城。 后来的江家也果真如紫途所说,代代单传,且男儿寿命皆为英年早逝。 “为了让后人反思,烈祖将其遭遇也一并写进了书册,江家后辈才得以知晓得如此清楚。 这就是江家代代单传且男丁都早早过世的原因。” 趁季光年沉思之际,江夫人至供奉的台位上取来一个檀木长盒,“季小哥你瞧这个。” 江夫人将檀木长盒打开,里面装的正是一只寻木笔。 “这就是被供奉的寻木笔。” 季光年接过寻木笔仔细端详,与江留贺那儿看到的一般无二。 “江夫人这是?” 江夫人告诉她这些,一定是有原因的。 江夫人和蔼道:“妾身有个不情之请,寻木笔总共两支,还有一支在留贺身上。 这两支笔虽是独立开的,却也是同源所出,两笔之间相互感应,如今已经承接了不少香火,小哥行走江湖,遇到的人自然也多些,妾身想把此笔寄托在你这,若是真能得遇此笔的主人,小哥便将这笔交予那人即可。” “这……” 季光年微微皱了眉,江夫人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季小哥大可放心,寻木笔总共两只,二者之间相互联系,与寻木定契约的也是江家,对季小哥是不会有影响的。” 被江夫人直白地道出了自己的心思,她有些不好意思,问出了另一个疑问,“江夫人就不怕我私吞了这支笔吗?” 江夫人笑了笑,“这笔只有在命定之人手中才能发挥其神力,对于其他人也不过是寻常之物。” “只是江夫人为何会选定我?” “因为我儿喜欢你。自你来的那日起,我儿就对那儿媳妇态度冷淡了许多,看得出来,我儿喜欢你。” “江夫人,你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季光年心惊,那言论可真是吓了她一跳。 “季公子别担心,我知道你并无那个意思,自这儿媳到我家,留贺就变得不对劲,有什么心事,也不再和我这个做娘的说了。 那日他与我说,心悦于你,想将你留下来,我就知道,他势在必行了,因为,这是他这一年多来第一次过来询问我的意见。 我当时与他说,要是他能留住你我自然不反对。 不过,我心知小哥志向远大,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只是与寻木笔交给我又有什么必然联系?”季光年问。 “留贺手中的寻木笔因着几代都经生人之手,却迟迟没有找到要找之人,已临时为留贺所用。 留贺若有所求,那笔必定不会拒绝,你若是被那笔圈住恐难逃其中,而这支受香火供奉,如有它傍身,那笔胜算却是不大。 我们算是互取所需,这笔放小哥处我也安心。” 季光年沉默片刻,终是点头算是应下。 第二十九章 画 季光年对画画愈渐地不上心了。 这日,她足足耽搁了一个时辰,才磨蹭地来到画意轩。 轩内空无一人,旁边四宝堂的门却是开着的。 放轻步子的季光年想要悄悄瞧瞧里面是怎么个情形,入眼,一柳眉杏目的女子,却是透过那寸宽的门缝,眉目含笑地看她。 杏夭已经发现她,她索性直接推开了虚掩着的门入内。 而这不推不要紧,一推,简直被里面的景象给惊呆了。 里面简直如同抄家,脚边是被杏夭随意打开的十多幅画卷。 不远的地方躺着各种型号的笔墨纸砚,并且已经夸张到了不能入脚的地步。 江留贺也是整洁之人,他若是知道有人将他的四宝堂弄成了这副鬼样子,如此儒雅俊逸的一个人,不知道他生起气来会是什么模样。 “小九,快来快来,这的俊男美女图倒是有意思的紧。” 阴阴是闯别人家,杏夭却丝毫没有被人抓现行的觉悟,边朝着季光年招手边道。 季光年避开那些障碍物来到杏夭身边,“你怎么会在这?” “姐姐我无处不在,倒是小九怎么会在这?让我想想,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书生了吧!” “我是男子,即使要看上,看上的也必当是女子。” “是吗?那还真是让人期待。” 杏夭眼中透出意味不阴的笑,一脸审视地打量着她。 季光年忽视她的打量,“你该不会专程奔着美人图来的吧!” 说着,右腿后蹲,捡起地上画卷的她,已是左前臂扶膝,欣赏起画中美人来。 画中美人的逼真程度自是不用说,只是不知为何,对于这画,她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似乎有些…慎得慌。 杏夭看着微微皱眉的季光年,掩面而笑,道:“美人图固然好看,但这阴死气沉沉的活死人图哪里值得我为他们走这遭。” 死气沉沉?活死人?的确是这种感觉。 只一瞬间,季光年好似抓住了什么,急忙翻看脚边的其他画卷。 画卷的右上角皆注阴了画中人的名字及所绘时间,她翻看着画中人的名字,没过多久,就验证了心中所想。 她抬头再次看向杏夭,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慎重。 杏夭耸了耸肩,“如你所料,你眼前的这些画,并非人绘之画,都是实打实的真人图,也就是将活生生的人封印于画卷之中,也可以说,你手上拿着的不是画而是人。” “他们可还有救?” “这要看他们被封印的时间,以及自身状况,画中世界不比现实,现实一年相当于画中一天。 也就是说,画中人就算一年的时间不吃饭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若是自身状况很弱,弱到一餐不吃就会死,那可就不好说了。” “那还等什么?快救他们啊!” “我救不了,更何况,这的事我不能管,也不想管。” “可是什么样的事能比人命重要?” 闻言,杏夭好笑地摇了摇头,“小九,你和妖讨论人命,你永远是在对牛弹琴。” “你是牛吗?” “我是杏。” “你不觉得我们要尊重生命吗?就算你不是人可是你也是有生命的啊。” “世间皆有法则可遵,人有人法,妖有妖道,我们妖的法则就是适者生存,为了活下去,可以不顾一切。 换个说法,杀鸡杀鸭,砍树伐木,在你们人类眼中是极其正常的一件事,在我们妖族眼中,杀人就如同你们杀鸡杀鸭,砍树伐木一样,也是极其正常的一件事。 因此,就可以回答你之前的那个问题了,在我们妖族眼中,自己的任何事都比人命重要。” 季光年自然理解杏夭所说,但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毕竟,他们之间确实是隔了物种的存在。 她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你可知如何才能救他们?” “找封印他们的人,或者懂此封印之法的人,没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不行!你好歹把这儿恢复成原样。” “与我何干?” 季光年采取迂回战略,打算先拖住她,“我们好不容易才见的面,怎么也得叙叙旧不是?” “有道理!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我就再陪陪你。” “你这次来江家是为了找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东西?” “你将这屋子翻得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才怪。” “就不能是因为喜欢翻才翻吗?” “我竟无言以对。” “好吧,告诉你,我在找一支笔,那可不是普通的笔,而是江家的传家之宝。” “你找江家的传家之宝干嘛?” “我就好奇想看看不成吗?你难道不好奇江家的传家之宝长什么样?” “编,继续编。” “小九,太聪阴就不可爱了,姐姐可不喜欢,你这样让我根本没法接话啊。” “好吧!”杏夭一副认命的神色,只是突然之间眸光带了股锐利看向季光年身后的方向,低语了一声,“有人。”便要扬长而去。 季光年反映过来,一把抓住了她:“想走?你可是罪魁祸首,这替罪羔羊我可不做。” “说什么替罪羔羊,伤感情,既是这般舍不得我,姐姐便陪你玩上一玩。” 杏夭说罢,已是自她鼻间吹了口气,一股杏花香传来,她瞬间就没了力气,杏夭呵呵直笑,将她推倒在了地上。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她恶狠狠瞪着她。 “哦!那我还真是不知。” 杏夭一指勾起她的下巴,媚笑下满是探究。 之后,媚惑的视线开始下移,在身下之人的腰带位置停留…… 第三十章 此情 季光年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不待她咒骂出声,杏夭的手已是解开了她的腰带,外袍也被她扒掉扔在了一边。 “王八蛋,别太过分了!” “不过分,这还有一层呢!” 杏夭呵呵直笑,一手亦把玩起季光年的中衣带子,不过却是迟迟没有动作。 穿的本是交领绸缎中衣,胸前的肌肤自是若隐若现,季光年气得两眼直瞪着杏夭,一时之间,四宝堂里也充斥着她的谩骂声。 杏夭对于她的谩骂浑然不介意,笑道:“少年郎,不知怎的,你骂得越是大声我反而越兴奋。不如这样,我解了你的无力,或许你越是挣扎我反而觉得越有情趣,嘻嘻!” 季光年突然能动了。 她正挣扎着,突然,一道极怒的声音传来,“放开他!” 只见无数的飞沙朝着杏夭攻来,杏夭起身的同时亦是一手轻抬,片片杏花聚而成墙,挡下了那突来的攻势。 尔后,杏花墙散,杏夭看去,一脸盛怒的灰衫男子正手持一笔立于门扉之处。 看着那人脸上的愤怒,晶亮的眼睛狡黠一眨,兴致极好的杏夭竟是念起诗来,“人似谪仙画中来,只爱颜色无情唉!” 诗罢,又将目光转到了那人手中握着的毛笔,“你手上拿的寻木笔可马上要物归原主了呢……” 伫于原地的江留贺听得此话,更是紧了紧手中的笔,“休得胡言,阁下不请自来,是为哪般!” 杏夭低头轻笑,“别紧张!我若真要动手,你也打不过我,就当我一时无聊,到此一游咯。” 说完,杏夭只是原地旋转了两圈,便化身为片片杏花瓣,遁出了门外。 季光年穿衣服的时候还是有留意他二人之间的对话的,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她也不甚在意,只顾着将最后一件外袍捡起套在身上。 当她全身穿戴整齐,抬头看向江留贺和杏夭时,哪里还有杏夭的影子,只余下江留贺依旧伫于原地。 江留贺的目光是落在她身上的,她只觉尴尬无比,为了打破这沉静的氛围,她只得顾左右而言他,指着满室的狼藉,撇清关系道:“这些都是那个杏妖做的,我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江留贺走到她面前,“你认识那杏妖?” “遇见过两次,不熟。” 江留贺闻言,轻点了两下头。 随后,令季光年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却是牛马不相及地来了一句,“年弟,我会对你负责。” 他说了什么? 『年弟,我会对你负责?』 不不不,她一定是耳朵出现问题,刚刚一定是听错了。 江留贺的眼神无比地认真,再次道:“我看了你的身体,我会对你负责的。” “不不不,你什么也没看到。” “我知道,总之我会对你负责!” “我的意思是,你什么都没看到,也不需要对我负责。就算真的看到,你我都是男子,也吃不了亏,更不用谈什么负责,而且就算要负责也该那杏夭才是。呸,谁要她负责!” 她连忙解释清楚,以避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岂料江留贺眼中满是执拗,“年弟,我是说真的,我喜欢你,想要日夜与你在一起。” “别别别,你可别吓我,我有未婚妻的,更何况你这样让江少夫人怎么办?” “你是因为她的关系才拒绝的我是不是?你完全不用理会她,她不过是我绘出来的一个纸人,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早就受够了她了,她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 第三十一章 捉拿 此时的江留贺眼神带了一种病态的偏执,她觉得他好陌生,根本不是初见时那个温润儒雅的书生。 同时又觉得好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那么轻易的就将江少夫人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她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江留贺却抢先道:“你就算要拒绝我,也别在这个时候,最起码,在你离开之前,让我报以一份幻想,就当是对我的施舍。不可以吗?” 他的语气接近祈求季光年也不好再说什么。 季光年撇了一眼地上的画卷,不打算再继续那个话题,蹲下拿起一幅,“你可知道这些画像是怎么回事?” 江留贺接过,看了一眼,脸上带着不解。 “这画不是我画的,这怎么会多出这么多画像?一定是柔芷,除了我也就只有她能进此屋。” “这画像里封印的都是茶品城失踪的人口,你可知道如何把他们救出来?” “不知。” “江少夫人在哪?” “不知。” 见是问不出什么,季光年也不欲再多言。 不久,余思永就带了大批官兵而来。 “少卿大人。” 余思永点了点头,走到江留贺面前,“江少爷,还请你去趟寻缉司配合此次案件调查。” 有下属立马做请的手势,“江少爷请。” 江留贺走了,余思永这才对季光年道:“江家的少夫人江柔芷企图在大街上作案,正好被齐夜兄弟发现,现还在捉拿中,我一收到你的传信就赶了过来,那些人呢?” 季光年先前只寥寥几笔书于隐形符再折叠成纸飞机的样子传予余思永,是以没有说清楚,如今赶忙解释:“这些画卷里的人就是,他们都被封入画中了,先把这些画卷搬回寻缉司再想法子把他们解封出来。” 余思永一幅幅地查看那些画卷,季光年伸手将一幅画卷递给他,只见他眸光涌动,那神色似紧张、似害怕、似希翼,声音亦因激动而带了些许的沙哑,他道:“失踪的人都还活着对吧。” 她点了一下头,“不出意外的话都还活着,只是得找封印他们的人或是懂封印之法的人解封,这里就交给少卿了,我去帮我师兄他们。” “你等我一会儿,我安排了手头之事,和你一道。” 趁着余思永交代下属的时间,季光年拿出了传音符,施了个传音术给星夜。 只片刻,就收到了星夜的回音,那江柔芷却是被她逃脱了。 ※※※※※ 季光年与余思永出了江家。 季光年按约定要去东巷口与星夜汇合,余思永则就近先去了东城门打探。 东巷口,星夜已经等在那儿。 “五师兄呢?” 季光年见只他一人,问道。 “我们去追江柔芷的时候就走散了。” “可能传音给他?” “不能。” “你怎么不问五师兄要他的传音符?”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给过五师兄传音好不好。 星夜索性说道:“你不也没问?” 二人都没有,那该怎么联系他! 季光年无语凝咽,“算了,我们先去东城门。” 第三十二章 劫持一 茶品城的城门把严已然是常态。 大致一看或许没觉着守城今日与往日有什么不同,但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今日的守城与往日相比,要更严肃,更严谨。 城东门 出城门的人陆陆续续,紧接着行人的尾,不远处一辆马车正缓缓使过街道,赶车的是位青年壮汉, 等行至城门口,不需戒严士兵叫停,壮汉已是勒住了缰绳,让守城士兵依照惯例,对马车进行盘查。 车里只坐了位女子和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孩,盘查士兵询问了一番,又将车箱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才决定放行。 此时,一身云鹤图案官服的余思永正从不远处走来。 众人见他红袍官服加身,挺拔的身姿,刚健的气势,整个人看去更是不怒自威,让人心生崇敬,那士兵要放行的话一时之间也咽入了腹中,士兵们亦是等着他的到来,向他行礼。 余思永点头示意,便走到了马车前将车帘掀开。 车内女子再次看到车帘被掀开,而看进来的竟是一个身穿红衣官服且气势如虹的男子,她顿时心生怯意,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并遮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余思永开口道:“嫂夫人莫怕,我们只是在例行公务,打扰了。” “大人,贱内向来怕生,您多担待。”赶车的青年男子诚惶诚恐,“可还要下车检查?我们定当配合。” 余思永见那男子态度和顺,客气道:“此为非常时期,还请兄台莫要介意。” “不敢不敢。” 青年男子搀扶着他的妻儿下车,小孩在他娘亲的怀里睁着一双亮汪汪的眼睛,好奇得打量着眼前的余思永,余思永却是注意到了小孩手中的扇子。 “这扇子倒是别致,可以借我瞧瞧吗?”余思永问道。 “当然当然。”青年男子回复完,便向自家小孩讨要了扇子,随后递了过去。 余思永打开扇子,很快就发现这扇上的墨为新墨,该是刚画不久,扇叶上绘着小桥流水人家,只是这人家却是用了简单的乌篷船代替。 “这扇子好生特别,哪买的?” 青年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也不傻,当官的什么没见过?这位大人既然说扇子特别,还调查它的出处就说阴一定有问题,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这扇子哪里来的。 “娘子,这扇子哪来的啊?我可不记得咱们给觅儿买过扇子。” “这是一位姑娘给的,你当时不在。” “以后莫要随便收旁人东西。” “没要,她偏要递给觅儿。” “大人,这扇子不是我们的,我们不要。” 余思永陷入了沉思。 “大人,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嗯。” 得余思永首肯,青年壮汉搀扶了妻儿上车,只是,他刚跳上马车,突然间的,马儿却是失了控制,青年被摔下来,马儿仰天长啸间也直朝城外方向冲去。 “娘子,觅儿!”壮汉大骇。 一边的余思永已是反应迅速,健步间跳上旁处应急的马匹,就直追而去。 马车横冲直撞地跑,余思永在后面紧追,途中,手中折扇却是挣脱了他束缚,瞬间,一戴面纱的女子就坐在了前方的车棚上。 “大人不是要抓我吗?来追我呀!” 女子巧笑倩兮,正是他们在追捕的江少夫人。 而江少夫人话罢,她手中扇子却是朝旁挥了挥,马儿突然转变急行方向,就要朝不远的林子冲去。 余思永顾不得其他,只能弃马使了轻功追去。 在接近马车之时,他双腿一跃而起,瞬间跨上马背,掌控住缰绳的双手一用力,眼看着要撞上密林的马儿瞬间前蹄跳起,在他使尽了浑身解数后,终是迫停了下来! 余思永控制好马匹,方掀帘安抚马车内受惊吓的人。 而另一边,季光年和星夜听闻余思永追着受惊的马匹出了城门,便急忙赶了过去。 他二人追上余思永的时候,正看得他将那受惊的马匹迫停了下来。 余思永欲将那马匹拉离树林,转身便看到了不远处追来的季光年与星夜。 不等季光年询问,余思永便道:“是江柔芷搞的鬼,她刚才还在,马车冲入树林后就消失了。” 这时,几个下属和那青年壮汉也已尾随而来,余思永把善后工作交给下属,又与季光年星夜继续之前的话题。 季光年与星夜一阵沉默,突然对视上。 季光年脱口:“包子小铺!” “快走。” 星夜忙将七刹宝扇打开,三人坐了上去。 “碧娘是谁?江氏为何要寻她?”余思永疑惑问道。 “茶品城近郊一个包子铺的老板娘。”季光年道,“这事说来话长……” 第三十三章 劫持二 三人赶到包子铺时,江柔芷正劫持着碧娘朝屋外退来,陌星离亦是紧逼而出。 如今的江柔芷委时狼狈得紧,遮面巾已不知所踪,脸上露出的大面积灼伤更显面部狰狞她眼中尽是寒光,仿佛随时都准备拖着碧娘下地狱。 只听得她道:“若还想看到活着的碧娘,就给我退远些。” 陌星离语气淡淡:“你凭什么就觉得能威胁得了我。” 江柔芷下手力度也重了几分,碧娘痛苦无比,她自是不能挣扎,只是将手覆于其上,妄图能让自己好受些,步步地跟着江柔芷后退。 到这里,江柔芷就发现了赶来的三人,她目光凶狠,说出的话也一副鱼死网破样,“你们也不在意她的死活吗?那正好,同归于尽如何?” 季光年和星夜紧皱着眉头,不敢轻举妄动,余思永担忧不输二人,他最先做出表率:“你把她放了,我跟你走,我身为大理少卿,朝廷官员,还主审此次案件,你以我相要挟,不比她强?” “不…不要……” 碧娘勉强发声,在看到余思永那刻,眼前人和记忆中那熟悉面容重叠了起来,她心下瞬间泛起波澜,他会是兄长吗? 直到余思永开口,他眉目间的担忧,神态音色诸之种种,她现在可以确定,他真是兄长!二人好不容易重逢,她怎可叫他为她冒险? 此时的余思永,事实上,他在见到碧娘的第一眼时就觉得分外眼熟,直到第二眼,碧娘手腕上颜色不一的手串映入他眼帘。 那手串……竟与他离家时送妹妹的一般无二。 小摊手串批量生产,或许可以诸多相像,但他送小妹的却是自己选材,亲自打磨! 眼前女子虽是带着面纱,但那双眼睛却愈发的与自家小妹相重合,答案呼之欲出,余思永一颗心跳动,不安感占据着他心头,看着她生命遭挟持,他害怕了,他恨不得立马将她替过来。 “你放了她,我跟你走,我的身份,没比她可要挟?” 江柔芷看着余思永,不知想些什么,忽而间她目光一转,落在了他身旁的季光年身上。 “换人可以,我要他。” “小九?”星夜诧异。 被点名的季光年惊讶也只是一刹,随后说道:“我过去,你把碧娘换过来吧!” “把它戴上,过来。” 一个镯子扔到了季光年眼前,季光年照做,一时间周身灵力被锁,术法施展不得,已然一个寻常人。 那之后,江柔芷笑了,她带着季光年渐退,看向陌星离的眼除了得意还有狠戾,“就不知道你师弟的命,你在不在意了!” 江柔芷原是打着用她牵制陌星离的意思,不过,怕是叫她失望了,陌星离重来不受人要挟的,她此番行径,只会适得其反,说到适得其反,貌似自己还得罪了陌星离! 突然间,季光年觉得自己要完。 果不其然,下一瞬就听得陌星离道:“那便试上一试如何?” “你当真不在意你师弟死活?”闻言的江柔芷瞳孔微增,不可置信。 只见他无关痛痒地瞧了她挟持的人一眼,悠悠说道:“呵,谁在乎!” 惨白的脸瞬间凝固,随后,又像是释然,江柔芷语气反倒淡定了下来,“无妨,拖上一个俏郎君,此番也值了。” 所谓兔子急了还咬人,江少夫人在被逼急的情况下当真会杀她泄愤的! 季光年急道:“别……别…别激动...” “季公子有话要说?” 江柔芷松了松掐在她脖间的手。 季光年连咳了两声,“别激动,我师兄那是激将法,若是他不在意碧娘的生死,就不会留着时间让我与她交换,同样我要是出事了他也没办法向师父交代,你现在该是想办法脱身,而不是被他激怒。” “自作多情。” 陌星离也不再跟她废话,便动起了手来。 江柔芷快速从腰间取下之前那把扇子。 手一扬间,画中景物立现众人眼前,溪流将他们隔成了两端,只几瞬息的时间,画中景物就消失不见了。 一行人再看对面,哪里还有江少夫人和季光年的影。 ※※※※※ “别耍心机,别乱扔东西!不然……” 江柔芷将季光年自以为扔得很隐晦的小纸屑捡拾起,语气眸中尽是警告之意。 季光年被她带着,走了挺远一段距离,只见其将她带至了一片小竹林前,口中念念有词,五个剪纸小人瞬现,小人飞飞绕绕间,眼前竹子开始动作,慢慢移出一条通向竹林内部的小路。 双手遭逢束缚,季光年被绳子另一端的江柔芷拖拽了进去。 这片竹林从外面看也并没有多大,只是,当季光年进来才发现,这竹林内部竟是别有洞天。 竹林仿若竹海,根本看不到镜头,每走一步,眼前竹子就会自动开路。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一小木屋在这幽深的竹林中显现。 木屋内摆设简单,只有一张竹床,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摆设虽是简单,但是桌上放置的文房四宝却是一样也不缺。 “你现在也摆脱了追踪,可以放我走了吧。” 江柔芷没有理会,只将牵拉那端的绳子绑在了竹床处,就径直入了墙上挂着的一张空白画卷中。 季光年笑了,区区绳子以为能绑得了她? 脱身后,季光年半刻不愿耽搁,直接入了林中。 来时路尚且七拐八绕,更不要说自己一个人走,要不了多久,她就迷失在了竹林中。 云笼月,暗夜朦胧,季光年却仍是没能走出,肚饿的她也早就失了耐性,索性靠坐一边。 此时她灵力被封,手腕镯子更是越取越紧,索性将玄月匕拿出,照着腕处镯子比对。 月光朦胧,却可见她手中匕首发出的冷冷寒光,她正要对着那镯子下手,一道黑影却瞬间晃过刀匕,下一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江柔芷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第三十四章 劫持三 “江…少夫人......” “不要叫我江少夫人,我有名字,江柔芷,若是不想在这林中过夜,跟紧我。” 江柔芷说完,也不再管她,就着月色转身离去。 季光年忙起身紧跟在她身后,没过多久,二人就回到了原来的小木屋。 “待在这最好老实安分些。” “你这是要囚禁我到什么时候?” “拜你们所赐,我的脸被弄成了这副德性,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江柔芷的语气显然激动,季光年偏要激她:“你斗不过我师兄的,也就只能囚禁囚禁我。” “你该庆幸只是被我囚禁,要是我不想再囚禁你,这就意味着你离死也不远了。” 阴毒的目光,狰狞的脸在摇曳烛火的映照下,黑一块的面皮更显扭曲,季光年也不再看她,只是闭眼挨坐于床榻让思想放空。 “你怎么不说话了!” 江柔芷见她如此并不想叫她有片刻的安静。 “寄人篱下,我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离死不远了,我可还想再活些时日。” “你为什么不看着我?是不是现在的我特别的丑。” 季光年这才悠悠然睁眼看她:“你之前毁碧娘脸的时候可有想过,一个女孩子有多在意自己的容貌?” “所以说,现在的我是不是很丑?” 江柔芷紧盯着她,那漆黑的瞳孔中似有异光涌动,亦透了几分诡异,未知的宣泄好像随时都会溢出。 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自然格外注重自己的容貌,可如今好端端的容貌却被毁了,可谓是云端入底,这时,若再有人激她…… 季光年只能昧着良心道:“不丑,你一点都不丑,我之所以不看你是因为我没有力气了。” 说完又道:“我今天什么都没有吃,过不了多少天,不需你动手都会活活被饿死。” 江柔芷看了她一阵,才说到:“跟我来。” 江柔芷把她带到了隔壁的小房里,原来这里竟然是个小灶屋。 季光年将手中烛盏放下,东翻西看,可食用东西只找到一袋面粉一缸水以及一小竹筒的盐巴。 “油都没有吗?”季光年问。 江柔芷当然没有理她。 东西简单,不过聊胜于无,季光年也不再管站在身后的江柔芷,袖子一挽,洗洗刷刷,揉面擀面,点了火折便生起火来。 等她将烤饼和汤面盛好,江柔芷却依旧站在门外看着她,她当下客气:“要不要吃点?” 江柔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季光年也不再管她,自顾自填饱肚子起来。 等季光年吃到一半,江柔芷突然开口了:“这些本来是为他准备的,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将他带来这儿,他就已经伤了我的心。” 他?是谁? 季光年暗想。 “可是我有什么错?他把我画出来,我本来很开心的。 人要吃饭睡觉,我也要补充生机啊!要是不吸食人的生机,我很快就会被打回原型的。 他可知道我为了生存付出了多少?我本来是要瞒着他的,可还是被他给发现了。 我错了吗?我没有错,错的是他!想要阻止我?好在我早有准备。” 说到这里,江柔芷却突然不说了。 但是却更让季光年好奇了,“你准备了什么?” “活下去的法子,为了活下去,我可以不顾一切!” “所以你是怎么说服江留贺的?” “你想知道?可是我却不想告诉你。” 江柔芷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又说起了另一件事。 “我一直以为他是喜欢我的,可是当看到了碧娘,我才知道,原来我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 他之所以娶我,也不过是因了我的容貌,可笑的是他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感情,还拉着我到碧娘面前,告诉她要娶我。 呵,这双眼睛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休想骗过我!每当我站在镜子前,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我不过是别人的替代品! 可是,我还是想不通,论貌美论才学,无论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我都能做到,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所以,你就毁了碧娘的脸?” “我已经对她格外开恩了,她该庆幸我没有挖了她那双眼。” 季光年将汤面吃完,擦了擦嘴,才说道:“所以你现在也体会到被人毁容的滋味了?” “闭嘴!你吃完了就赶紧回木屋,我不喜欢这儿的烟火味。” 被江柔芷狠狠瞪了一眼,季光年有些无语,她又没让她陪,若是不喜,大可以先回去的。 “走就走。” 她将剩下的两块烤饼拿在手,又取了烛火,才朝正屋走去。 第三十五章 劫持四 第二天早晨,季光年睁开睡眼,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身白衣的江柔芷,正手握着把剪刀,面色不善地坐在她床头。 她又要做什么? 还不待季光年细想,那剪刀就被江柔芷举了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 季光年警铃大作,脑子也在一瞬间清醒,刚滚至床榻内侧,江柔芷手中的剪刀就落在了原先睡着的地方。 “你们害我毁了容,我也要让你尝一尝毁容的滋味。” 江柔芷似疯了般,手中的剪刀再次朝她挥来,躲开后的季光年急忙跳下床。 “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冲动是魔鬼啊!” 情绪都具有两级性,江柔芷的情绪无疑正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看着紧追而来的可怕女人,季光年觉得自己甚悲催,如今法力被束,如果她真要毁自己的容,铁定斗不过啊。 江柔芷一直追着她刺,你追我躲之间,她已被逼入角落。 “神经病啊你...” 二人僵持着,江柔芷却变得更加凶狠恐怖:“都是你们,可以杀了我,但是就是不能毁我的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的容貌再也回不去了,我既是斗不过你师兄,我就先毁了你的容貌,然后再杀了你。” 季光年丝毫不怀疑她说这话的分量,突然使力一脚就把江柔芷踹出了些距离。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只是,她尚未跑到门处,手中镯子就把她订在了竹墙上。 “你……你做什么!” 江柔芷缓缓而来,握着的剪刀慢慢地在她面部游走,仿佛下一秒就会在她脸上划上几道口。 季光年急了,惊嚷出声:“你脸上的伤我能冶!你快把我给放了,我给你冶我给你冶!” 对方明显顿住了,之后,声音也恢复了以往的清婉:“真的?” 脸上尖锐触感消失,季光年睁开眼睛,急忙答应。 江柔芷阴恻恻地看着她,“我给你这个机会,冶不好你且等着。” 季光年暂时舒了口气,同时还不忘谈条件,“你先把这镯子给我弄下来,没有术法我怎么冶?” “不许耍花招!” 一颗黑漆漆的丸子,瞬间喂入她口中。 季光年快气炸了,“你给我吃的什么!” “当然是毒药了,我可以解了你灵力,但是你若要耍小聪明想着逃,或者不能将我脸上的伤冶好,这解药就别想要了,药效三天之后就会发作,到那时你就会肠穿肚烂而亡。” 银镯被江柔芷收起,季光年的灵力也得以恢复。 “你打算怎么冶?”江柔芷迫不及待地问。 “文房四宝、彩色颜料都有,你回画中便好,对了,把闭上眼睛,封住五感,没叫你就不要出来。” “封了我的五感你如何叫我?” “那就留下嗅觉,好了后我燃香告你,别这么看我,这完全是为你好,我中了你的毒又跑不了。” “你要是冶不好…”江柔芷眼神中满满的警告。 ***** 自江柔芷回了画中,季光年是一刻没有停下来。 她去厨房接来水,给颜料调起了色。 她要调的只有一种色,那就是江柔芷的肤色。 调色还真是个技术活,颜色调好还得画在宣纸上,等其风干,再拿去和江柔芷的肌肤作对比,反反复复,直到调成她脸上的颜色。 接下来,就是考虑如何把脸上黑块遮掉。 她想用白色颜料将黑色给遮挡住,比划了好久,就是不敢下手。 这笔一但下去,可就不能改了,到底要不要画,要不要画? 最终,她一咬牙,反正就算什么都不做,等待她的结果也只有一个。 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放开些。 江柔芷之所以毁容,主要是被陌星离的符咒所伤,而且她不仅伤在了脸上,还伤在了手上。 季光年想着手上的伤该是护脸所致,先将手部位的伤补下试试。 只是,一番操作完,季光年越发没底了。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不需要江柔芷觉得,她自己都觉蒙混不过关! 可是,这该怎么办,该死的,还被那女人喂了毒! 季光年越想越不安,各种想法在脑中高速运转后,她突然想到了寻木,江柔芷既是被寻木笔画出,那么寻木笔也能修复她的吧? 寻木笔瞬间被她从木戒中取出来。 “寻木啊寻木,我现在要修复一下画中人的容貌,还请看在我要替你寻找主人的份上,助我一臂之力,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念念叨叨完,她朝着寻木笔拜了三拜,这才握着它着色。 只是,当寻木笔自颜料中提起,笔端却依旧干净如初,点滴色彩未沾染。 她心灰意冷,“我拜也拜了,求也求了,你要怎样才肯帮我?我若死了,就不能帮你找主人了。” 寻木笔依旧没有反应。 她继续心灰意冷,“那好吧,我只能自残了。” 说罢,将寻木笔朝自己腹部捅去。 笔端还未接近腹部,一阵光团闪现,而后,那笔竟是自个儿动了,它带着她的手直朝清水沾去。 画中突兀的部分在寻木笔笔走韵扬之间,刚刚上色的部分,悉数退却掉,恢复成未着笔时的样子。 而后,那笔半点都没有触及画纸地在画卷前轻轻挥洒,布灵布灵的闪光洒在画纸上。 季光年惊奇地看着这一切,手中笔完成所有动作停下后,更是令人大跌眼镜。 只见江柔芷受伤部分的皮肤已在慢慢的脱落,重新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层新的肌肤。 季光年将那些脱落的纸屑悉数吹掉,再重新看去,画卷宛若一张刚画好的美人图,哪里还是她上手前的样子。 第三十六章 劫持五 也就在这时,毛笔微颤,一道紫光从笔中飞出,顿化作一人影,而后人影渐渐清晰。 那是怎样一个英俊而又富有朝气的男子,一头紫色长发竹簪束起,紫衣穿在他身上也没有任何突兀,眼如晨间露珠,澄亮且静纯,鼻如圆净的山峰,秀挺且隆正,嘴角扬起的笑亦是让人觉得暖心温柔。 季光年突然想到一个人,紫途。 “你就是紫途啊!”好可爱,好想好想摸摸他! 季光年将手伸过去,却是没能碰到他。 紫途朝她点了点头,笑容依旧灿烂。 这世间难得有这么重情重义的男子,其实早在紫途救了江穆林的孩子之时,他的恩就该是已经报完了的,可是他为了救江穆林以及他的后人,却甘愿搭上自己。 “恩已报,情已了,我也该走了,谢谢你。” “走?去哪里?” 好歹和她多说几句话不是? 还有,该说谢谢的不应该是她才对吗? 紫途没有回答她话,人形开始变得透明,之后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了季光年的视野中。 紫途走后,拿着那支笔发呆的季光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紫途该是重新入轮回了吧!只希望下一世的他能遇见自己的爱情。 季光年将笔收好,又将放于里衣的白色琉璃坠自项间取了出来。 琉璃坠在她的感应下,顷刻变大了好多。 除了原色白色琉璃,紫色琉璃,青碧色琉璃,红色琉璃还有黑色琉璃,她一次变了个遍。 可是,清剡说的好感度到底要怎么看呢? 她不会被他坑了吧? 季光年吃过晚饭已是一更天过半。 燃了香,不一会儿画中女子便由虚转实,自画中走了出来。 从画中走出的江柔芷,在烛光的映衬下更显温婉清丽,无双的容貌也与初见时一般无二,根本叫人想象不到今早上的她还是一脸丑陋的样子。 “我先说好,你可不要被你现在的模样吓到。” 江柔芷一脸怀疑地看着季光年。 老实说,她对于季光年夸下的海口不是抱太大的希望,但是他既然提了出来,这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镜子呢?”江柔芷有些忐忑。 因着之前江柔芷容貌丑陋,季光年怕她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会殃及无辜便早就将镜子给收了起来。 如今江柔芷这一问,季光年才想起,赶紧走到床边,将埋在被子下的铜镜拿了出来。 “这只有铜镜,你先凑合看,其实吧!你本人比镜中还要美上几倍。” 铜镜比不上现代的镜子,季光年身上倒是有一块玄光镜,照出来的影像也与真人无二,只是那可是七师姐送给她的,她担心江柔芷拿了去就不会再还给她了,也就没想过要拿出来。 江柔芷双手颤抖接过铜镜,对着铜镜看了好久。 “怎么样?崇拜我吧!那个解药是不是可以给我了?” “这是什么?” 江柔芷指了指她左眼的眉尾处。 季光年看向她手指的地方,只见左眼靠近眉尾的地方竟然多了一个红色的点点。 “这是?美人痣?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啊!这是将你和别人区分开来的记号,其实你一点都不像碧娘,你从来都只是你!” “谢谢你!” 季光年暗松了口气,这红色点点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的,她想这大概是将现在的江柔芷和以往的江柔芷区别出来,所留下的印记。 吸食了人类生机的她与初时自画中走出的她自然是有区别的嘛。 “现在可以把解药给我了吧!” “忘记告诉你了,解药在江家,我没带在身上。” 这是什么话? 她要被气死了! “有没有搞错!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不带在身上!” “别急,说了给你就一定会给你,你先把它吃了!” 江柔芷将一粒药丸递到她面前。 “哼!” 将头别过一边的季光年不欲理她。 “你爱吃不吃!这颗虽不是解药却也能缓解多日。” 季光年急忙去抢,江柔芷俏皮一笑,直接将那粒药丸塞到了她口中。 在季光年反应过来的时候,药丸已经咽了下去。 “你不会又变相地给我服用其他毒药吧!” “是哦!我怎么没想到。”江柔芷略做苦恼状地摇了摇头。 听了这话,季光年那悬着的心反倒放了下来,她难得的没有再朝江柔芷发火,只是感叹道:“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性情啊,与初见时的端庄温婉,以及之前的凶神恶煞真的有很大的差别。” “无论是什么性格的我都是我,谢谢你能让我表现出自己性格的这一面。” “你这是第二次对我说谢谢了,要是不在对立面该有多好。” “事与愿违,这是不可能的,要想活下去,就必须站在你们的对立面。我们的立场不一样!所以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季光年沉默了一阵,“那些被封印于画中的人如何解封?” “如何解封啊,给你个提示,必须让一切回到起点。” “什么起点?怎样回到起点?”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季光年:“……” 她略做伤感,“我与江留贺虽然是夫妻,可是他都没有亲过我,他母亲也嫌弃我,我只是希望被人喜欢,有那么难吗?” “我亲你你真的会告诉我怎么回到起点吗?” “不会。” “……”果然! “我之前听你说你有恩于江留贺?” “你果然是清醒的!”她又道,相信我,他的喜欢就如同之前我对江留贺的喜欢。” …… 那一夜他们秉烛夜谈,天将亮方眠。 自那之后,他们一直相安无事,两天后的清晨,季光年是被林中的响动惊醒的。 她爬起来已经看不到江柔芷的身影,只是桌上留了言。 季光年顾不得它,将桌上的五个小人拿好,照着江柔芷留言所做,不一会儿竹林便开出了一条道。 她在林中遇到了星夜,正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之间竹林晃动,仿若发生地震。 几秒钟的时间,那片竹海便已发生翻天变化。 竹海不见了,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因着刚才动荡而残破不堪的木屋,而身后正是来时那三四亩的竹林。 “这是?” “布阵人死,阵法必破!”星夜替她解惑。 季光年和星夜退出了竹林,看见不远处,陌星离正握着他那把紫光剑无悲无喜,而脚边散落的,是一地碎纸屑。 二人来到陌星离旁边,陌星离看了季光年一眼,却是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季光年看了看那堆碎纸屑,终是叹了口气,掐了个风决将纸屑拢作一堆,看着纸屑在火中化为灰烬,这才与星夜跟上了陌星离的步伐。 第三十七章 好男人 季光年和星夜一直跟在陌星离身后,季光年看着前方修长的身形,总感觉剧情发展有些不对劲。 她思考了好久才想到,原来是把男主给遗漏了。 陌星离居然带了星夜来救她,那陆风和又去哪里了呢? 想着,季光年便侧头看向星夜:“八师兄,陆风和呢?” “他啊!去见心上人了吧。昨日出来寻你,遇到了一伙抬棺的,然后就不告而别了。” 星夜把玩手中的扇子,对季光年这个话题相当感兴趣,“你说巧是不巧,这伙抬棺的竟然是我们宗门的,我想大概也是和我们一样接的宗门任务,看那陆风和与一个带桃花簪的妹子颇熟啊。” 桃花簪!那不是女主的饰物吗?原来女主竟也来过茶品城,而且还遇到了男主。 看样子陌星离是被抛弃掉了,才不得不选择来救自己的,难怪瞧着他一副不太爱搭理人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就是心上人了?人家可是大陆宫宫主,有几个红颜也不足为奇啊!” “别人的话我信,但陆风和这人……啧啧,他那人有个优点‘喜形于色’,他对那小师妹的态度…啧啧… 之前还听说大陆宫宫主不近女色,他今年三十有三了吧,身为一宫之主却是连个侍妾也没有。 不过,这样的人通常来说,要么重情,要么无情,你觉得他是前者还是后者?” “当然是前者了。” 老实说,陆风和还真是居家好男人的理想型,撇开男主光环,单就重情和他的容貌而言都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季光年叹了口气:“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星夜很奇怪地看着她,“小九,你似乎很羡慕的样子啊!” 季光年:“……” 对啊!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这话从女子口中说出来没什么,但若是从男子口中说出,怪异得紧。 她企图打圆场,“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像陆宫主这样的好男人确实值得标榜。” 星夜意味深长,“好男人这种话,都是女人以自己的意愿评判强加在男人身上的。 小九,你可不能被女人洗脑。做自己懂不懂,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将来你可不能为了女人坑害自己的师兄。” 随后,他又补了一句,“为了男人也不行。”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人动我衣服,我断他手足!还有,八师兄,你听说过注孤生吗?” “哪几个字?” “注定孤生一辈子!不过...颜值高的话一切都不是事。” “那是,少侠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就算注孤生也是无人配得上我俊逸之姿。” 对于他的自夸,季光年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位在后面互动频繁,哪里知道前面的陌星离已经停了下来,季光年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撞了上去。 “嘶~”季光年揉了揉自己的肩,龇牙皱眉道:“五师兄,没撞疼你吧!” “两位聊的可是起劲?”他虽在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季光年后知后觉,陆风和也是陌星离的心上人啊,刚刚她和星夜的对话不知道被他听了多少,她这回可是真真地给女主招黑了。 她只能讪笑,“就瞎聊聊。” “聊什么是不能当着五师兄的面聊的?你们该不会是不喜欢我这个五师兄吧。” “我们在聊陆风和,昨……” 她快速接过星夜还没脱口的话,“没见着陆宫主,有些好奇就瞎聊了一下,五师兄一直都是我们的榜样,怎么可能不喜欢五师兄呢?是吧!八师兄?” 说着,她还很应景地拍了星夜一下。 “没错。” “那就好,我还以为定是我这五师兄做得太差劲,被二位师弟给嫌弃了。” 陌星离面做苦恼状,但是,星夜和季光年都知道,一切都是假象。 “师兄要是觉得自己差劲,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好师兄了,呵呵。” 季光年讨好地笑着,且目光真诚。 那话初听着没什么,只是有心人若是仔细琢磨便能发现,要是当事人心里不是这么觉得的,那话意可就带了些微妙的讽刺意味在里面了。 陌星离直视着眼前之人,想要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 季光年眼眸清朗,隽秀的俊颜更是神色自若地接受他的凝视。 见从季光年的目光中再也瞧不出旁的什么,陌星离这才移了视线继续向前走去。 季光年和星夜对视了一眼,跨步跟上陌星离步伐。 “五师兄,江柔芷已灭,可有法子解了那画中的封印之术。” “之前没有,现下有了!” “那怎么解?”季光年微微跑到陌星离前面倒退着走。 “怎么,江柔芷没和你说?” “她说,想要解封这些人必须使一切回到起点!” “你有什么想法?” “江柔芷已死,按理说来这事就该终结,不是已经回到起点了吗?” “完了?” 季光年看他,竟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笑。 这笑怎么有种显而易见的鄙视? 她回到他身侧,开始低头踢脚下的石子。 心里却在嘀咕,我智商不够用,有意见? 陌星离见季光年低头不语也不再为难,只对星夜说:“星夜,你来说说。” 星夜突然被点名,有些受宠若惊,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江柔芷已死,看似已经终结,但是卷中人并没有被解封,因此回到起点一说不成立。 江柔芷是因为江家的传家之笔才自画中走出的,寻木笔的认主之人又是江留贺,你们说问题会不会出在江留贺身上?他其实是能解除封印的,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想解开?” 星夜分析得头头是道,季光年也是被星夜一点即通,她怎么就没有往这上面想呢?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多些想法呢?突然觉得自己好弱,智商完全欠费。 “合情合理!”陌星离道。 “啊......”季光年突然抓起了狂。 星夜奇怪问道:“怎么了?” 陌星离也看向她。 她深皱着眉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陌星离,“五师兄,你给我看看,我是不是中毒了?” 他给她探了探脉,才问道:“何时中的毒?” “有几日了,几天前,江柔芷又给我服了一粒延缓丹。” “这两日你需找到解药才行。” “这毒市面上可有解?” “有应该是有,不过这毒相当麻烦,一般人瞧不出,我也只能看出中了毒。” “这么神奇?我试试!”星夜也来凑了个热闹,良久他才道:“真的什么都瞧不出,脉像很正常,当真中了毒?” 他有些狐疑地看向陌星离。 陌星离面色如常,“江柔芷没留解药?” “她把解药放江家了。” 陌星离颇为她着想地说:“那解封一事就交给我和星夜吧!这段时间,你去找解药。” 舍近求远,舍近求远,她知道陌星离的血能解百毒,才特意让他把的脉,可是他却一点都不上道。 季光年只能继续愁着个脸,“那辛苦你们了。” 聊着聊着,几人就来到了寻缉司。 茶品城失踪作案之人的容貌早就张贴了出去,闹得全城皆知。 现在江柔芷已死,封印在画里的人却没有被解封出来,按着余思永的意思,此案还不谊张榜宣布告破的。 但陌星离语气中的不容拒绝,又对解封一事做了承诺,余思永也不好再说什么。 睿王又是个只重结果的主,既然得了陌星离的承诺,万事自当好商量,是以当下便命人拟了告示张贴出去。 随后,又对陌星离一伙人说道,解封之事就劳他们多多费心,晚上会在寻缉司开场庆功宴,好好庆祝一番,这小插曲才告一段落。 第三十八章 另一个自己 月夜之中,凉风阵阵,一道人影在江家墙壁外一闪而过,一个起跳,就翻墙入了内院。 画意轩内,烛火衔光,并无一人,从庆功宴上赶来的季光年入得画意轩,便直接遁到了那扇山居秋月屏风后。 屏风后是背光区,不是很亮堂,季光年就着这微弱的光,开始了一番查探和摸索。 只是,当她把这屏风都查探了个遍,却仍是什么也没有,不由开始皱眉沉思。 江柔芷给她留的字中,明明交代了解药就藏在这屏风后的一个小暗格的,她为什么就找不到呢?到底会在哪里呢? 目光停留处,地上的木板引了她的注意。 对啊!还有地上没找。 一块中空的木板被她撬起,里面果然是个暗格。 季光年暗喜,手已是摸到一块粗麻布料,布料中似是包裹着什么,她思忖,这应该就是解药了吧!还算江柔芷信守承诺。 她握着布块,正要起身,有人却是进来了。 “年弟,下次不许乱跑,我要是找不到你该怎么办。” 江留贺叫她? 这是怎么回事? 季光年透过屏风旁偷偷看去,只见江留贺正手牵着一人的手,从轩外走来。 待她看清那人,险些惊叫出声。 从外貌看,那人简直就是另一个自己。 只是他目光呆滞,毫无灵性,看上去更像一个木偶。 江留贺已来到一画台侧坐下,所在的地方也正好给季光年留足视野。 “年弟,我说了要教你画一辈子的画的,又怎会食言?案子结了,你马上就要离开了是不是?多待些时日都不行吗? 你要离去,这叫我怎么舍得?不要走好不好?留下来,留下来陪着我!” 江留贺自说自话,‘季光年’却没有回答,他终是叹了口气:“年弟,过来!” ‘季光年’真的走了过去,江留贺看向那人的眸中满是痴恋。 只见他一把拽住了那人的手,将其拉入怀中轻轻抱住后,一手轻抚着那人的发,一手则停留在了脸畔。 “你终于是我的了,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他们将你带走的,你且再等上一天,就一天。” 季光年内心怎一个wc。 这简直太疯狂了! ‘他的喜欢就如同之前我对江留贺的喜欢。’ 她终于知道江柔芷之前说这话什么意思了。 季光年紧握着双拳,且还维持着双手趴地的姿势,她不过想换个姿势,怎料关键时刻掉链子,手肘竟是不小心碰到了侧旁的屏风, 听得一声响,这边动静立马引起了江留贺的注意。 眸中戒备是掩盖不住的杀意,江留贺放开‘季光年’,就向山居秋月屏风走去。 只是,待见着屏风后躲着的竟是季光年本尊时,脸上的戒备立马被欢喜所取代。 “年弟,我刚才还念叨你。” 他欲将季光年拉起,季光年立即躲了开。 她冷冷看着眼前人,声音淡漠而冷厉:“你不是江留贺!” 面对季光年的淡漠,江留贺倒真试图解释:“年弟,你说什么呢?我不是江留贺,又能是谁?我那么喜欢你,你怎能对我如此冷漠?” 她依旧厉声质问道:“你把江留贺弄到哪里去了!” 江留贺置若罔闻,只自顾自地说道:“我和娘说了要将你留在江家,娘也同意了。你是不是还要跟你师兄走?不过那也没关系了,我的年弟你也看到了吧,他和你一般无二,你等着,我叫过来再给你看看。” 说着,江留贺便向另一个季光年招了招手,喝了声过来,那人偶立马朝他们走了来。 “这就是我为你画的,是不是和你一模一样,尤其是这眼睛,我最是满意,还是你亲手点的睛。 年弟,你是不是也等不及了?渗了你的血画出来的眼睛竟是格外地有灵性,就差一步了,就差最后一步就能完成,年弟,你可愿助我达成此作?” 后来,江留贺竟是越说越疯狂,还当着季光年的面将那人偶抱入了怀中。 季光年怎能忍受,当即将二人推倒在地。 江留贺见状,哪还有一丝的书生气可言,简直与疯子一般,面目亦写满了狰狞。 “我不准你伤他!”他朝着季光年大吼,“你为什么要离开?你我这般般配,乖乖地待在我身边陪我诗词歌赋作画下棋不好吗?你想要的我什么给不了你?现在好了,我找到了你的替代品了。 你走吧,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我拥有了属于我的年弟,他会比你听话,比你乖,他会永远地陪在我身边。” 他眸中一片猩红,季光年随即调出青笛,进入战斗的戒备状态。 江留贺单手一挥,人偶就被推了出去,此时的画意轩,也倏地升起一道结界。 他发狂地笑道:“离开了我,就永远不要在我面前出现!这是你自己选的!” 只一瞬,画意轩内的毛笔就通通飞了起来。 飞笔如箭,来势汹汹,直朝季光年而去。 青笛与毛笔撞击的声音清脆凛冽,季光年打下了不少,躲过去的则依旧被江留贺控制着朝她飞来。 手中青笛旋转,飞起的她继续绞下不少,就着手中力道,急朝江留贺回转而去。 江留贺堪堪将其逼停,又是手臂一挥,竟用了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的力,朝季光年飞射逼来。 力与力的撞击,一时难分高下,那笔终究支持不住来自两道力的强压,分分在空中断裂开掉。 季光年主动攻击,朝江留贺飞跃旋去。 江留贺藏于袖间的寻木笔也在这时变大变长。 这方不算很大的空间里,青笛与寻木,季光年与江留贺的较量就此开始。 他们一个用笛,一个用笔,你进攻我便格挡,你势猛我便闪避,优劣之势,季光年渐渐就占了上乘。 手中青笛是挥得游刃有余,加重手间力道后,躲避不及的江留贺连着吃了两棒,更是被击飞了出去。 对方实力,彼此都有了些底。 季光年收笛于肩,冷肃地看着自地上爬起的江留贺:“再问你一次,真正的江留贺去哪里了!” “想知道?”他突然诡谲地笑了,“你若杀了我,永远都不可能找到他。” 说罢,手中寻木笔一挥,无数沙石向季光年飞来。 幻术? 季光年眸光锋锐,祭出玄光镜后,沙石立即成像,转眼消失不见。 江留贺不示弱,再次控制着寻木笔欲要对付她。 寻木笔来得迅猛,季光年掌心运出灵力,好不容易招架住它,只是一瞬,心头似有什么注入,顺着感觉低头看去,不知何时,那笔竟生生插在了她心头之上。 流淌的血液将她的白色箭衣染红,她不可置信地朝着自己控制着的寻木笔看去,这才后知后觉,那只不过是寻木变幻出来迷惑她的幻象。 如今寻木得逞,幻象之笔才碎裂开去。 就在这时,一道虚影驰来,那手劲对着季光年的胸膛就是一掌,鲜血色的血液自她嘴角溢出,在承受了这一掌之力后,她整个人也向后倒去。 江留贺缓缓蹲下,轻抚着她的发,嘴角是几近邪佞而得意的笑,“就连狼狈时的模样,都这么招人喜欢。” 她别过头避开他的手而怒目瞪着他,江留贺也不在意,只取出那支沾有了她心头血的寻木笔向那人偶走去,笔尖于眉心轻点,那人偶的神色立刻发生了翻天的变化。 人偶不再是人偶,更像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向她走来。 他嘴角带着笑意,将她腰间的青笛和玄光镜抢去,这才回到江留贺身边,坐在案台后,还转动着手中青笛道:“书生,他该怎么办?我可不希望世界上有两个我。” 那眼神,那动作,简直与她如出一辙。 江留贺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年弟放心,这个世界不会有两个我,也不会有两个你。” 突然之间,季光年脑间回荡着江柔芷那句‘让一切回到原点’,她或许知道江柔芷的用意了。 季光年呆愣地维持着侧身的姿势,只见江留贺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温润儒雅,带着温柔的笑意来到她面前。 “年弟,你不是要我告诉你江留贺去哪里了吗?我这就送你去见他!” 说罢,他轻抬起一手,受力作用的季光年已是悬于半空中,耳边嗡嗡声传来,随后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后拖拽着她,顿觉身体难受得紧,只下一瞬,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三十九章 山居秋月一 随着季光年的消失,那扇山居秋月屏风内,突然闪过一道亮光,亮光停留之处,已然躺了一人。 那人,正是昏睡着的季光年。 一支紫毫笔自她指间木戒钻出,只是在她受伤的位置轻扫了几下,衣服上的血迹竟是悉数被吸收,伤势好转后,那只紫毫笔也重新回到了木戒中。 再说那亮光出现的同一时间,不远处的茅草屋内,坐于椅子上的一靛衣男子见着刺眼的亮光传来,本是呆滞的脸这才有了些触动。 靛衣男子也顾不得其他,倏地起身跑出屋子,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亮光最后消失的地方,而后,就着半空阴月,匆匆小跑着往光源消失处去,待见得青石铺就的山道上躺着一年纪尚且比自己小的男子,急忙将人扶起后,叫了几声不见有应答,便果断地将人背起,一步步地朝了茅草屋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季光年才从昏睡中醒来。 她睁开眼睛,入眼的就是一大片茅草屋顶。 将头歪至一边,只见烛影摇曳,方形长桌上,一半睡半醒的男子正一手撑头,头却仍是止不住地往下钓鱼。 “江留贺。” 男子听见有人叫他,顿时一个激灵,立马清醒了过来。 “你醒了!不知小哥如何称呼?” 江留贺说话间已是来到了床侧。 “季光年。” “原是季公子。” 季光年坐起了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受伤之处已经没有任何痛意,被鲜血染红的衣襟也没了那红,如今只空余了一个洞。 “我的伤?” “季公子可是哪里受了伤?” 江留贺该是不知,看来这地委实诡异。 季光年摇了摇头,“现已无大碍,这里是?” “画意轩内的山居秋月屏风画内。” 季光年起身观察了一下四周,屋内摆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及一张床。 季光年走到桌前,墙壁的位置挂了一幅画卷,那画卷上画着的景,正是那幅山居秋月。 “我已不知在这画中待了多少日月,来的时候尚且度日如年,之后慢慢的就习惯了。 这画中世界也没什么特别,万般如画,这的一切都是静止的,夜幕笼垂没有白昼,空山中永远挂着一轮阴月,茅草屋内烧不尽的蜡烛,四季永远停留在秋。 从来的那天起,我就在研究这幅画了,但还是没能找到出去的路。我以为再过个三年五年我就会饿死在这画中……” 也许是太久没有同人说话,江留贺一开口就再也停不下来。 一来二去两人也渐渐相熟起来。 季光年也从他口中得知了江柔芷与另一个江留贺诞生的始因。 他自小凭着超高的画技,俊美的容貌而深受众人喜欢,平日里看似温文尔雅平易近人,骨子里的心高气傲却还是会在不经意间表露出来。 江家世代单传,本就子嗣单薄,眼看他已是过了弱冠的年纪,却是没有一个姑娘能入得他眼,江夫人到底为儿担忧,与他说道,若是在一年之内还未有看上的姑娘,那么她就要为他作主了。 江留贺闻言,以为江夫人只是如往常般给他施加压力,因此也没有多在意。 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年的期限未到,江夫人竟是替他相中了一姑娘,那姑娘不是别人,正是碧娘。 虽然说他与碧娘的关系确实极好,但也仅是止乎于礼,他也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至于碧娘,少女眼中的情谊他自是看得出,虽是不反感,但因着母亲的一再施压,他反倒不喜这段缘份。 他夜里借酒浇愁,对着画卷作画,将自己心目中的姑娘画了出来。 看着画中之人,他越看越是喜欢,越看越是无法自拔,之后,他求助了寻木笔。 那画本就是用寻木笔绘制,在经过日日夜夜等待主人的岁月中,寻木经了无数陌生人手仍是等不来主人,也变得浮躁,只需一滴心头血便认他做了临时的主人。 江留贺的血随着寻木笔滴入画中,血迹消失,随后,画中人竟得以复活。 江留贺心喜,他给画中人取名柔芷,带着她见了自己的母亲,同时也见了碧娘。 他本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这么过了,直到某日等待死亡的来临。谁曾想,他竟是无意中发现了柔芷的秘密。 原来,柔芷一直在瞒着他吸食人的生机,纵是需要生机,也可以用动物植物代替,她吸食的却是一条条人的生命。 为此,他与柔芷大吵了一架。 在他的劝说下,本以为柔芷会改邪归正的,谁知,她也只是表面上答应他,背地里非但不改,还变本加厉。 直到有一天,事情再次败露,他拿了寻木笔想要将她封印回去,这才知道,她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是让他用寻木笔画了一幅自画像而不自知。 他也正是那个时候被柔芷所伤,强取了心头血,使得假的江留贺得以复活,他也被收入了画中。 江留贺叹了口气:“季公子,现下外面是什么情况?我母亲可还好?” “另堂尚好,江柔芷和你的替身也没有对她不利。” “那就好,我就剩母亲一个亲人了,就只有她是放不下的。” 江留贺停顿了一下,”碧娘……该是成亲了吧。” “碧娘可没有成亲,她哪敢成亲啊,哪个男人会娶她?”季光年漫不经心地说着,“你不知道她毁容了吗?终日只能带着个面纱度日,而且还被城里人嫌弃,她现在独自一人在城外住。” 江留贺一脸忧色,“碧娘怎会毁容?” “说来,和你也有些关系,谁让你将江柔芷的眼睛画得太神似碧娘,江柔芷以为你喜欢人家,于是乎就……” 江留贺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是我害了碧娘。” “你说她下半辈子应该怎么办?”她略为惋惜地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个姑娘,本来就长得不好看,现在又毁了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谁说碧娘不好看的。”江留贺反驳,“要是能出去……” 他的声音突然没有了,而一旁的季光年也不好奇他未说完的话。 “好不好看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不喜欢人家。那个成衣店的张老板可是说了,说你江留贺心气高傲,因为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拒绝了碧娘,一定是嫌弃碧娘丑,瞧不起她。” 季光年添盐加醋地说着。 江留贺听完,突然沉默着不再说话,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拒绝会对一个姑娘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他当时不过是……不过是…… 说再多也没有用了,伤害已经造成,无论如何都挽救不了了。 第四十章 山居秋月二 良久,江留贺才再次开口,“我如果说,我是喜欢碧娘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假惺惺,对柔芷始乱终弃?” 季光年很诚实地说道:“在别人看来的话绝对是。” 江留贺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的碧娘,或许当初绘柔芷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已经在我心里了,只是我害怕自己对她的喜欢只是一时的好感。 碧娘是个好姑娘,她应该值得更好的,于是我娶了柔芷,我那时就在说服自己,柔芷比她貌美,且还是我亲手绘出来的,我选柔芷对我们都好,我也真的以为了我喜欢的是柔芷。 后来与柔芷吵了一架,柔芷让我看着她的眼睛,告诉她我喜欢的到底是谁,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碧娘早已经在我心里了。” “我还以为你当初执意反对与碧娘的婚事,是因为江家男儿寿命皆短,怕娶了她会苦了她呢!” 听完此话,江留贺有一瞬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江家儿郎命短?” “知道的比你少一点。” “是了,自是我娘告诉你的,我爹是在我十岁那年病逝的,那年他不过三十而立,谁又知道我能到多少岁呢。”江留贺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人要往前看才对,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总不可能因为人总是要死的,就从生下来开始就坐着等死吧! 事在人为,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季光年宽慰他,“我们那的人在这方面的思想觉悟就挺高,活在当下,只争朝夕,关键是看你怎么想。” “你的意思是说我还有机会?”江留贺的眸光带着希翼,看向季光年。 “关键是看你怎么做。” “可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去。”江留贺的目光又暗淡了下去。 “信我吗?我说能就能!”季光年知道若是两个人都失望的话那才是彻底的没希望了。 “对了,我这打包了一些糕点,还有碧娘做的桂花糕,尝尝。” 季光年从木戒中将糕点取了出来,还好宴席的时候她明智,将吃不完的糕点打包。 吃食对于江留贺来说绝对是救命稻草,他在画中已经待了一年多,也就相当于在真实世界一天多没有吃东西了,当他看到季光年的木戒居然能拿出东西,顿时傻了眼,“你是……” “欲修大道者,这只是寻常的储物戒指,不值一提。” 江留贺虽是饿极,吃像却仍是优雅,要换作是她,她早就狼吐虎咽了! 趁着江留贺吃东西的时间,季光年将放于衣襟里的布块拿了出来。 摊开,里面包裹着的是一枚木兰花戒。 “靠,玩我!说好的解药呢!” 季光年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事实上她也确实是被骗了。 “怎么了?” “江柔芷殁前留于屏风后让我去取的。” 季光年将那枚戒指递到了江留贺眼前。 “这枚戒指是我家的家传之物,专传江家媳妇的,我娘虽不满柔芷是画中人,但毕竟拜了天地,便将木兰花戒给了我,让我给她。”江留贺解释。 “诺!物归原主了!” 季光年将木兰花戒递给江留贺,那被摊开的布块本被她随意地扔在桌上,就着烛光,她不经意地发现,上面居然题了首诗。 她当下又将布块拿起,“月下茅草纤纤影,山居留鹤应无声。烛红明泪点无度,离恨无逢了此生。” 原来,江柔芷是打着让她救江留贺的主意,而引她去的画意轩,难怪留字中提出让她入夜后再单独前往。 如此,想是让她知晓江留贺的秘密,以及此时的入画也在江柔芷的算计之中。 只是,为什么不当面跟她讲清楚呢?真是奇怪的画中人。 “原来,她是想告诉我,你在山居秋月屏风画中。” 季光年将布块递给了江留贺,江留贺接过布块,终是叹了口气。 江留贺随便吃了几块糕点,便将剩下的递给季光年。 季光年没有接,“我这刚进来,一年两年不吃也不打紧,更何况我本就是修仙之人,这还有辟谷丹,剩下的你尽管吃。” 江留贺听后,也明白自己当下的处境,拿着糕点的手便缩了回去。 季光年想了想,还是将寻木笔拿了出来,“这是江夫人给我的,让我帮忙寻其主人。” 当初江夫人让她不要告诉江留贺这支笔在她身上,可是那个并非真正的江留贺,而现在,这支笔不知道能不能带他们出去。 江留贺接过寻木,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是江家祠堂里供奉的那支。” 季光年点头,“你那支还在另一个你手里,我之所以被封进来就是他用的那只寻木笔伤了我。原因与你一般,也是为了取我的心头血,完成另一个我。” 说到这季光年有些担心,不知星离和星夜会不会将那个冒牌的认作她。 一想到那冒牌货竟然抢走了她的青笛和玄光镜,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紧握的拳头打在了桌子上,“可恶!”她必须想办法出去才行。 随后情绪渐渐平缓下来,她又想到一个问题,“明明你才是寻木笔的主人,为什么那个假的也能驱使?” “我们签订契约主要是以血为契,那个冒牌的身上有我的心头血,如此足矣。” “那也太假啦吧!” “由于是临时契约也是单方契约,寻木是可以毁约的,主动权完全归于寻木。” “你对这只寻木笔可有感应?” 江留贺摇了摇头,随后将笔递给季光年。 “你再试一下?”季光年不死心。 “寻木笔只有在其主人的手上才能发挥作用,这只笔受香火供奉,本就不是与我订契那支,若是真的有感应,单只是拿着它,就能感觉到。” 季光年考虑了一下,“这笔还是放你这吧,毕竟是你们江家的东西。” 季光年说这话的时候,江留贺明显感觉到了手中笔极不情愿的扎了他一下。 江留贺觉得奇怪,但是想着这笔本就有灵性,也许真的不能再守株待兔,一味地在原地等着寻木主人的出现。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娘的用意,这笔还是放在季公子这里吧,放在江家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笔的主人。我也知道,这本就是江家的事,有些难为季公子了。” 季光年听他这么说,赶紧摆手,“不难不难,小事一桩。”说罢,也便将笔接了回来。 窗外,是静谧的夜。 也无风雨,也无虫鸣,沉默下来的茅草屋瞬间变得异常压抑。 那是一种无法诉说的,仿佛已被现实世界遗弃了的孤独之感。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没有人知道这画中还有一个世界。 第四十一章 江夫人的病 庆功宴后的第二天,陌星离和星夜就着手调查起了解封画中人一事。 这第一步嘛,就是先探探江家的底。 小师弟在江家也叨扰了些时日,自然得上门答谢一番,这入江家的敲门砖,可谓是名正而言顺。 此时,江家正厅。 江夫人坐于主位上招呼着来访客人,堂中一副其乐融融的和谐景象。 星夜看着眼前的一切,骨节分阴的一手罩着桌上的茶碗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忘了伸手的初衷。 实在是陌星离的言行已经彻底颠覆了星夜对他以往的认识。 这五师兄见着江夫人,完全是一副恭敬和顺的态度,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半分不羁与肆意?知礼谦和的后生形象更是招得江夫人的喜欢,这样的五师兄,他平生还是第一次看到,小九不在不能跟他分享,真是可惜了。 “小九这些日子承蒙江夫人与江公子的照顾,星离一直想着登门拜访,却是没有时间。 如今茶品城的失踪案破,我与小八也就冒昧地前来打扰了!” 陌星离眼眸中带着几分真诚,神情自然,没有丝毫惺惺作态之嫌。 “陌公子哪里的话,家里热闹妾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是打扰。”江夫人和蔼而笑,“江家人丁稀薄,留贺又是没有兄弟姐妹的,我倒是希望你们能够常来。” “江夫人与江公子的母子之情实让人羡慕。不像我,自小就被家人卖到了风月之所,得亏了遇见师父,要不然……” 眸中的艳羡和伤感皆不似作假,到最后,努力控制着低落情绪,不再多言。 本来聊得好好的,谁曾想却牵扯出了人孩子的伤心事,善感的江夫人果然动了恻隐之心,母性光环加身的她,忙宽慰了几句。 星夜见此场景,更是抖了一抖,拿起手下的茶碗,一饮而尽,镇定一下他那颗差不多要吐血的心。 他敢肯定五师兄现在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觉着江夫人亲切,情不自禁地就……让江夫人见笑了,往事不提也罢。” 陌星离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此时的江夫人,只觉得陌星离哪哪都好,年少时命途多舛,如今还能持正念,凡事为他人着想,近朱者赤,要是留贺能多跟他接触接触,那淡漠的性子或许会有所改善吧! 江夫人思索着,陌星离已经再次开口:“之前听师弟说,江夫人有个嗜睡的毛病,现下可是好些了?” “最近这些日子好多了,只是偶尔还会觉得头晕。” “星离不才,对病理略懂皮毛。不知能否替夫人瞧瞧。” “那有劳了!”江夫人道。 陌星离至储物袋中拿出一根红绳,灵力带起的红绳一端,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在江夫人的手腕上打了个结。 陌星离握着红绳的另一端半晌才开口道:“江夫人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 “只是如何?”江夫人问道。 星夜也竖起耳朵听。 “江夫人足下是不是有一条红丝线。” “确实有一条红丝线,大概半截绣花针那么长,可是有什么问题?”江夫人惊问道。 陌星离听后缓缓道来,“江夫人该是种了一种名为苷的蛊,苷本身并不是蛊而是霖苷草上寄生的一种虫。这种虫肉眼一般看不见,且对人体也没什么伤害,还能促进人的睡眠。 霖苷草也正是因为有苷的寄生才能达到美容养颜的功效。但若是这苷一不小心成了蛊再被人服下,那么服用之人就会嗜睡成性。” “我确实服用过霖苷草,只是这蛊是怎么制成的?我怎会中此蛊?”江夫人急忙问道。 陌星离将红线收回,说道:“这种蛊百年难得一遇,既是蛊毒也是蛊药,它的成因至今都是迷。 只知道经雷雨还能依附而生的苷更容易形成苷蛊,且这种苷蛊离了霖苷草必死,但若是因着霖苷草而被送入人体就不一样了。 想来江夫人是赶巧了,这蛊一旦入了人体就喜欢寄生于足下。 夫人说这些日子好多了,其实是因为蛊虫因着某些原因陷入了休眠期。 至于头疼的话,蛊虫陷入休眠期人体虽会变得正常,但一旦活跃起来就会在人体大肆活动,蛊虫一活动就喜欢往头部跑,所以就引起了头疼。 你足下的那条红丝线,刚开始的时候应该只是一个点,然后蛊在人体内慢慢的繁衍就成了一条线。 如今看来,必须尽快将其从身体中引出,若任其繁衍后果不堪设想。” “那该如何是好?”江夫人异常恐慌。 “稍后我会开张药方,夫人照着药方抓药,且连续吃上三日。 这三日不出门,不见光,每日午时与申时我会替江夫人号脉,观察药效。三日后,我会根据蛊虫的活跃程度做出最后诊断。” “如此便谢过陌公子了!二位不若在江家住下,这么来回跑也麻烦。” “也好!”陌星离微笑地点了下头。 现在,江夫人看着陌星离是越看越满意,之前那个念头又隐隐上头,只是到底不好开口。 江夫人皱着个眉头,似有话要说。陌星离却是拿起了一旁的茶碗,轻嗅了一下。 星夜见着总算有自己开口的机会了,便问道:“江夫人可是还有事?” “这?怎么开口!确实有件事。” “江夫人但说无妨。”星夜道。 “我家留贺的性子这一年里是变得越发的淡漠了。我这做娘的说来也是失败,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这一年里甚少主动找我说话,母子见面基本也都是我在说。前些日子他找到了我,说是喜欢季小哥,想要留他在江家。” 江夫人看了看师兄弟二人的反应,刚要往下说,星夜已是满脸八卦地开口。 “喜欢?是怎样一个喜欢。” 星夜唯恐天下不乱地继续道:“该不会是我想的那种?” 陌星离听后,略带沉思,只是左手的食指轻轻地敲击着小方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夫人点了点头,继续说到:“这事,我也问过季公子,他自然是拒绝的。 只是我那孩子性格执拗地很,之前,我逼着他成亲,他就给我整出了一个画中人,这次若是季小哥强行走后,我也不知他会如何。 所以我想请你们劝说劝说他,我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唐突,但我也没有旁的办法了。” “江夫人哪里的话,小九的事就是我的事,至于江公子,”陌星离敲击桌面的食指停了下来,“星离自当尽力!” “没错,我师兄说得对。”星夜也开口。 “如此便谢过二位了。” 江夫人听到师兄弟二人的表态,万分感激。 “江夫人这几天还是得多多注意,我与小八就不打扰了。”陌星离已经站起。 星夜闻言,也站起了身。 江夫人看向一旁的阿福,“福叔,送两位公子去客房。” 福叔道了声是,便引了二人向客房走去。 第四十二章 小九不一样一 江家虽是人丁稀薄,房子倒是很多,福叔给陌星离和星夜安排的房间正好与季光年那处相连。 陌星离让福叔在屋外稍等片刻,不一会儿就拿了一张药方出来。 “只管按着上面抓药,注意事项都已写明。” 福叔看了看药方,见单子上写得很清楚,客气了几句,才朝着来时路走去。 星夜见福叔走远,凑了过去,“江夫人真的中了虫蛊?怎么我发现不了?” 陌星离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就走了……走了…… 历史总是出奇的相似,得吧,他就知道五师兄还是那个五师兄,自己又遭鄙视了! 不过虽是如此,星夜仍是不死心,追上陌星离继续问:“那蛊虫……” 陌星离未等他说完,已是开口:“人为,这种蛊分雌雄蛊。只有雌虫才能在体内繁衍,江夫人体内蛊虫为雌,雄虫与雌虫不可相隔甚远,因此雄虫也该是在这江家之中。 若是将血投喂于雄虫,那么雌虫则会异常活跃,人就会变得嗜睡;一但不投喂,人虽然会因此清醒,但是人体中的雌虫就会产生饥饿之感,从而向头部拥去,头疼也因此而来。时间一久,整个脑部就会全部坏死。” “这么恐怖!”星夜惊道。 走着走着,他们就来到了画意轩,轩内空无一人,陌星离还是走了进去。 星夜跟在后面唠唠叨叨,“小九不够意思啊,说了今天要拜访江家的,他居然跑去和江留贺逛街去了。啧啧,明知道江留贺对他有意思,也不知道避嫌着点。” 陌星离在轩内环了一圈,停在了山居秋月屏风前。 看到这屏风,他突然想起江柔芷死前曾莫名其妙地对他说过,『暮色山林晚,茅草雀难归。云深秋寂夜,烛错与谁吟。诗名问月如何?』 这诗毫无违和地应了此画之景,只是,他可不认为江柔芷临死前还要显摆一下她的才华。 这儿的每张画台距地面一寸高处,都安了块木板,用来作为置物架,架上放置的是各种画。 星夜东瞧瞧西看看,却是在一些画台的置物架里发现了一些从中间断裂开的毛笔,他拿起两截,奇怪道,“怎么会有断裂的毛笔?” 站在山居秋月屏风画前的陌星离听他这么说,眼睛也无意地瞟到了屏风下一微微露出笔峰的毛笔。 他弯下腰将毛笔捡起,只见笔末端的位置刻着个云字,而云字背面是一朵盛开的荷花,这笔该是某人专属。 突然爆笑声自星夜口中传来,陌星离眼神犀利地看了过去,只见星夜正盘膝坐于一画台前,手里拿着一叠画纸,一会儿看画,一会儿看他,看来看去竟是笑得前仰马翻。 “师……师兄,就是这个眼神。你快看…小九画得好形象,哈哈哈…”星夜起身,将一幅画递给了陌星离。 陌星离瞟了一眼,只见宣纸上画着的是几幅框着的格子画,这画用以夸张且微妙的方式展现出来,人物之间配有简单的对话,看那人物外形,不难辨认正是他和星夜。画的右上角署名为灵魂画手季光年。 陌星离两眼微眯,竟敢拿他开刷。 星夜继续道:“这画有些意思,小九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 要是季光年在这,一定会说:“这不过是用以夸张的画法将人物特点展现出来,再配上搞笑的文字而成的几格宫q版漫画。” 然后在心里默默补一句,毕竟我们的思想横跨了世界与文化这两大差异,我脑袋里装着的不过只是冰山一角,最后再给他一个‘崇拜哥吧’的眼神。 星夜将画收入了自己囊中。 也就在这时,季光年和江留贺从外面回来了。 只见他手上拿着那把青笛,与江留贺并肩而行,从他们脸上的笑意可以看出,二人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 季光年和江留贺也看见了他二人,季光年朝着他们招手,“两位师兄,你们在这呢!” 江留贺先和星夜打了声招呼,随后招呼他们围着轩内一画台席地而坐,才看向陌星离:“这位是陌公子吧,听年弟提起过你。” 江留贺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陌星离也微扬了扬嘴角,“这段时间小九承蒙江少爷照顾,小九没惹事吧!” “陌公子哪里的话,年弟……我甚是喜欢。” 江留贺一点都没有掩饰他对季光年的情谊。 一旁的季光年听了倒是坦荡地看着他们。 星夜则露出了一个果真如此的神情。 陌星离笑了笑,继续道:“刚刚听江少爷说小九提起过我,不会是说我坏话了吧!” 江留贺笑而不语,一旁的季光年已是开口:“自然是夸师兄的话。” “看来,我今后要同小九多多相处才是,没想到我在小九心目中这么美好。”陌星离爽朗笑道。 “呵呵!”季光年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字面意思,只得赔笑。 “小九,等了你好久了,居然才回,你不会是玩得乐不思归了吧!” 小九居然一直都在看着五师兄,这不等同于无视他吗?太可恶啦。 “八师兄哪里的话,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季光年挑了挑眉,“怎么,想我了?” 这话这语气的确是小九会说的,只是小九开玩笑从来都分场合,他早就看出来了,小九和他一个样,不敢在五师兄面前太过放肆;还有,五师兄刚刚的笑声很魔性,不应该是阴恻恻的眼神望着小九,一副满脸不相信的样子?搞不懂! 想不通的星夜又坏心思突起,不怀好意地笑看着季光年,“你可走开吧!听江夫人说你打算留在江家啊!” “江夫人竟是和你们说了?我本来是想推辞了书生的,但实在是盛情难却。” 这下,星夜是彻底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他此刻在哪里?眼前之人是谁?他惊得已是说不出话来。 陌星离云淡风轻地开口,“看样子小九是真的已经决定了,你之前还说过喜欢师兄的,这么快就变心。” 现在轮到季光年傻眼了,“我说过这话?” “说过,昨天才说的我作证。”星夜插了句嘴。 季光年看向陌星离,对方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表现出伤心的样子。 他当下有了计较,看来只是那人的一厢情愿,他师兄并非很喜欢他。 只是这种情况下也不好再说自己喜欢江留贺的话,这师兄又生得如此俊美,若是努力一把就抱得美人归,他也不介意换个喜欢的人。 第四十三章 小九不一样二 他悄悄看了一眼江留贺,又将目光投向了对面两人,“我只是在江家待上一段时间,你们如此大的反应,该不会是想差了吧?” “不要不好意思!你是我们的小师弟,我们自然放心不下。这不,听到你要留在江家,我和五师兄实在是舍不得,便也打算在江家待上几日。” 星夜嬉笑着,他的扇子也没闲着轻轻打在了季光年的脑袋上。 “不,不用了吧?”季光年瞪大眼睛。 陌星离看着他,很认真道:“怎么不用?我们将你带出来,却没能带回去,要是师父问起,也不好交代啊!而且,失踪之人尚未解封,也不好就此离去。” 说到这,他微微停顿,再开口时,目光已是移到了江留贺身上。 “我们此次来访,其实还存了个目的。听闻江家的寻木笔跟江柔芷有些渊源,如今江柔芷已死,这寻木笔不知能否将那些被困于画中的人解救出。 是以希望江少爷能借得寻木笔研究一番,不知江少爷能否行个方便?” 江留贺笑道:“都是为了茶品城的百姓,自是可以的。只是这寻木笔毕竟是江家的传家之宝,需得寻个时间焚香告以先祖,以示对先祖的尊重。” 他虽在笑,但若是细心观察,便能发现,那脸上的笑意确实是比之前淡了几分。 捕捉到江留贺态度变化的陌星离,也不点破,仍是保持着之前的云淡风轻,“理应如此,关于寻木笔,还得麻烦江少爷替我们解惑!” “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几人聊了挺久,最终,一席言语在陌星离提出想要独自逛逛江家亭台院落的缘由下方才结束。 星夜此刻有着一肚子的话要同陌星离讲,故而,陌星离提出要去逛逛的时候,星夜也跟着起了身。 季光年坦言他对亭台院落不感兴趣,也就没有陪同,待陌星离和星夜的背影走远,季光年才对江留贺说道:“书生,我要是不回去,他们会不会起疑?” “怎么?年弟想跟他们走?”江留贺轻挑起了他的下巴,说出的语调虽是温柔,眼眸却带了几分凌厉。 “怎……怎么会。”季光年心下一惊,只是一瞬,便已镇定下来,他亲昵地拉近了与江留贺的距离,低垂着的脸已是埋入江留贺怀中,整个人说不出的乖顺。 江留贺看不清季光年脸上的情绪,只是感觉自己的腰际突然被一双纤瘦的手臂环了上来,磁性的嗓音从胸腔前传来,“光年的命都是书生给的,又怎会想着离开?年弟最喜欢书生了!” 江留贺听了此言,眸中的凌厉慢慢被软化,取而代之的是柔情,“是吗,你老是瞧着那陌师兄,我还以为你看上他了呢!” 季光年抱着江留贺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缓缓说道:“他于我不过是个陌生人,只是我毕竟带了那人的心头之血,心里不知怎的,总会对他格外关注。我只是担心自己态度的突然转变,会引起他的怀疑。” “看来,是我误会年弟了。”江留贺轻抚着他的背,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占有欲,“年弟,你记着,你的生是因为我,而掌控着你的死的也必然会是我。你永远都是我的,不能再宵想旁人了,要听话知道吗!” 季光年乖顺的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陌星离和星夜走远,紧紧皱着眉头的星夜方才疑惑地问道:“小九是怎么回事?难道真要留在江家?总感觉今天的他怪怪的。” “有吗?”陌星离不带表情。 “好明显的,还有……算了,不说了。”星夜欲言又止。 陌星离突然停下了步伐,就这样直勾勾地望着他,星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讪道:“我说还不成,五师兄,我说了你可别整我。我觉得小九过度的关注你,反正说不上来的感觉,师兄你对小九的态度也是怪怪的。” “想那么多,你莫不是心理不平衡?”陌星离终于不再看他,继续往前走。 “我……我哪有!”星夜跟上了陌星离的步伐。 “你最近胆子越发的大了!” 什么意思?星夜思考了一下不明所以。 陌星离好意提醒,“怎么,以前见了我就跑,如今怎么不跑了?” 原来说的是一个,还不是受小九的影响,自从看到小九暗地里不动声色的和五师兄斗智斗勇,他都有些崇拜小九了。 经过这些天和五师兄的相处他有时候一不小心就会忘了五师兄残忍的那面。如今五师兄提起,他又想起了以前被整的惨痛经历。 星夜心头警铃提起,“师兄说笑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走了!”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站住。”陌星离叫住了他。 他只得转头,“五师兄,还有事?” 陌星离伸出了一手,星夜只以为对方要揍他,连忙抱住头。 只是等了久久,对方拳头都没有落下,星夜慢慢睁开眼,看到陌星离向他递来一支毛笔。 “你可识得?” 原是让他认笔!星夜松了口气,将笔接了过来。 这笔头是用以银噬狼身上的毫毛制成。笔的末端位置还刻了一个云字,这就说明此笔乃云渺宗专属。 星夜当下已知,这笔是宗门之物,且用以一定的宗门贡献点就能兑换得。 但是陌星离显然不会问他这么白痴的问题,所以他又仔细瞧了一下,发现云字的背面还刻了一朵荷花。 星夜抬眼看向陌星离,“这一支笔是小九的!他喜欢在自己的专属物上留下荷花作为印记......怎会在师兄手上?” “屏风下捡的。” 陌星离将星夜手中的笔取回,“你之前说,画意轩内有断裂的毛笔?” 星夜点了点头,“那些笔都是从中间断裂,且断裂之处相当的整齐,笔的两端或多或少都有些磨损,从笔断裂的痕迹看,是被两股相同作用的力给振断的。” 随后,他拿着手中的七刹宝扇轻轻敲了两下头,“只是,好好的为什么要将毛笔振断,这可真是一个奇怪的癖好。” 陌星离没有回答,心下有了计较,直奔寝室而去。 星夜撑着个下巴,还在思考那个问题。 好好的笔,不止一支,受两股力的作用振断。会不会是轩内曾经发生了打斗,这些断裂的笔是清理的时候遗漏掉的?而小九的笔掉于屏风之下,要么是巧合,要么是故意而为之。 如果笔是他故意丟下的话,那么,就意味着他想传递某种信息。今天的小九怪怪的,而且……对了,戒指,他手中的戒指不见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不见,那么……若真是这样,便说得通了! 第四十四章 画中世界 画中的世界甚是无趣,虽有景物,却更像被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中。 刚开始还好,一切都觉得新鲜,但是待久了就很容易让人生出一种烦闷之感。 这个时候就必须得给自己找事情做了,否则一旦胡思乱想,就会陷入一种不可名状的沉闷与压抑之中,严重者更会头疼欲裂。 这些天以来,季光年与江留贺做得最多的就是画画,睡觉,畅谈人生以及寻找出去的路。 茅草屋内,烛明人影。 江留贺正在案桌上作着画,此时,推门声传来。 他并没有抬头,握着寻木笔的手也仍旧在宣纸上游动,待推门之人行自烛台边坐定,他才缓缓开口。 “怎样!还不死心?我之前也一样,总以为自己多走几次或许就能回去了。但是呢,最后还是败给了现实。 你没来的时候没有纸笔,我又不能画画,无甚消遣的我总是在边缘地带找寻着出去的路,看得见去得着的地方都被我走过不知多少遍了,却依旧无所收获。” 这方世界的边缘地带,简直跟一些网游世界中的一个样。只要离了画中世界的可见范围,自己就会立马被传送回边缘区。 之前江留贺和她说过,但是由于她没有亲自走完所有的边缘区,到底是带了一丝侥幸在里面。只是现在,“唉~”她无力地叹了口气。 “我敢肯定你还有地方没有去过。”临到口的放弃又被她折了回来,果然还是不死心。 江留贺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季光年,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怀疑,“哪里?” 季光年看向那幅山居秋月画,顿了一下,一手缓缓伸出,“那里。” 江留贺顺着季光年的手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他的指尖正好停在了松树枝头的那轮皓月上。 “那里?”他有些不确定。 “没错!我们所仰望的月亮之上!” 江留贺皱了皱眉,“月亮之上怎么去?又不会飞。” “唉!也是,我还不会御物飞行,又没有飞行法器,不然倒是可以试上一试。”谁让她修为渣呢!修为渣还没有技能! 在这个修真世界,修仙等级一共可分为八级,分别为: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 而每级又可分为十层,每三层为一个跨度,分别为初期、中期、后期。九是数之极,第九层之后就是一个圆满。 拿炼气期来说,炼气期第九层后就是炼气期圆满,一旦到了圆满时期就可以冲击筑基了。 而御物飞行一般在炼气期后期就能修习,但是由于季光年是由炼气期五层直接跳的九层。也就是由中期直接跳到了后期,又因着之前无尘尊者让其巩固修为,故而御物飞行的话她就没有修。 所以现在的她也就只有望月兴叹了! 季光年叹了口气,手里把玩着自项间取下的白色琉璃坠。不知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自己留下的那支云渺宗专属狼毫笔也不知道陌星离和星夜有没有发现。而且那个冒牌货无论是从言行举止还是外貌来看,自己尚且难以区分,要是换成别人,大概会以假乱真吧! 季光年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一阵细碎的声音传来,她望了过去,江留贺已是把快要画好的画作揉成了一团,扔在了一边。 她不过是慢了一步,之前画好的竟也没能幸免。通通被他揉皱,然后扔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之前还好好的。”这些可都是钱,出去了可以变卖掉的。 季光年一脸心疼地将那些画捡了起来,一张张的摊平,看看还能不能抢救。 “可恶!”江留贺怒气横生,手中紧紧拽着的仿佛不是一支笔而是一把杀人的刀。 “生气,只会更加烦躁。一定还有什么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总不可能只能将我们封印于此却解除不了封印吧!” “我不是因为这个!”江留贺吼道。 “那是……” “我一想到,那个纸人用着我的样子败坏我的形象,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回,我娘一定以为我是个断袖了!” 江留贺抱住了自己的头,面露痛苦之色。 季光年哪里还不明白,在这个画中世界,人一旦胡思乱想,且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境,就会感到异常的沉闷与压抑。 而这种沉闷与压抑还不能将它发泄出来,因为一旦发泄,只会变得更加的沉闷与压抑。 在这种情况下,缓解的办法只能是强硬压下或者是转移注意力。 “你现在需要冷静!不要胡思乱想!” 她试图让江留贺镇静下来但是却并没有什么效果,本是抱着头的江留贺突然间倒在了地上,呼吸声也变得急促。 “你怎么了!”季光年慌忙来到他身边。 “透……透不过……气来,胸闷,头疼。感觉整个头都要爆炸了!” “你别急,照我说的,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对,什么都不要想,镇静下来。” “不行啊,还是头疼,就算…什么都不想,也会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占据着…占据着…我的脑海。” “那我给你说说碧娘!其实,碧娘脸上那些恐怖的纹路伴随着江柔芷的消失,早已不在了! 而且她还找到了自己的哥哥,她的哥哥可是大理寺少卿。我之前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想要逗逗你!” 季光年说完,江留贺已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说的可是真的?” “比珍珠还真,骗你是小狗!” 江留贺突然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你没事了吧?”季光年仍然不太放心,“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 “……” 之后一段时间,季光年看着江留贺,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眸中流出黑亮的光。 “你…你怎么了?”江留贺不明原因。 季光年露出洁白的牙齿,一脸兴奋,“我想到一个办法,或许能够联系外界。” “什么办法?” 江留贺心喜,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季光年面露神秘之色,“我需试上一试,你且等着。” 第四十五章 真真假假 晨间,画意轩。 已连续为江夫人把了三天脉的陌星离,此时正站在那扇山居秋月屏风前。 他对着屏风上的山居景致看了许久,突然探出了一掌,在那绘着烛光秋月的山居画屏间游弋。 那修长且宽大的手掌由山涧小道一直向上,是那棵夜间孤松,再之后,又来到了月亮之上……他一路自下而上,再由上及下,不停地游弋。 当他的手掌来到茅草屋处的时候,却是在那停了下来,脑中也亦然浮现出江柔芷临死前念的那句诗句。 暮色山林晚,茅草雀难归。云深秋寂夜,烛错与谁吟。问月么?答案就在这里了。 将探出手掌收回的他,嘴边已是勾起一抹轻慢的笑,而后,用一种很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小九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此话说完,那人也不再躲藏,而是讪讪地从屏风后走出,看着陌星离堆笑道:“呵呵,师兄什么时候发现的我?” 陌星离没有回答,而是面色忽变,反问道:“既是见了师兄,又为何要躲在屏风后?” “我…” 陌星离的眼眸中发出骇人的光,仿若一条毒蛇,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咬上一口。 在这些天的相处中,陌星离给他的感觉完全是和善的师兄形象,又哪里见过这样的他? 看着如此恐怖的陌星离,季光年被吓得仿佛已经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我”了良久都没能将话吐出。 “师兄是不是吓到小九了?都是你不好,师兄送你的木戒你怎么把它取下来了?” 陌星离语气放柔,看向季光年的手的眼却是微眯。 “我一不小心弄丢了。”季光年心惊,暗道他该不会是对自己起疑了吧。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轻易弄丢?你不是说喜欢师兄的吗?又为何跟了江留贺?没有你的日子师兄一定寂寞得要死,小九,难道师兄还比他不得。” 陌星离步步紧逼,直将季光年逼入角落,季光年退无可退,也不敢和眼前之人对视。 陌星离的手中已是幻出了一把短匕,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我与江留贺谁更好?” 那短匕好似随时都会要了他的命,季光年哪曾想会有如此变故,慌忙道:“是你是你...” “你这语气,莫不是师兄勉强了你?” 陌星离话中带笑,短匕来到了他脸颊上。 季光年不明白,之前还尚好的陌星离,为什么一瞬之间就变得如此恐怖了?眼下,还是先稳住对方最为要紧。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压下心中的害怕,睁开了眼睛,声音也从紧张过度到放柔,带着十足的讨好:“江留贺怎能和师兄相提并论?小九自见师兄的第一面起,就喜欢上了师兄。 我以为师兄没这个意思这才决定在江家待上一段时间,已借此断了自己不该有的念头,如今才知师兄竟是喜欢小九的。” “如何证明?” “我跟师兄走,现在就走。” 季光年怕他不信,立表决心。 陌星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却没有任何动作。 “师兄?”季光年语调上扬,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 “小九身材不错啊,可惜师兄还从来没有见过里子究竟是怎么个样的。” 陌星离收起手中的匕首,可惜地摇了摇头。 “师兄想看?那我们现在就回房。” 季光年面露讨好之色,欲要离去,陌星离却并不让他如愿,手撑在了一旁挂着的丹青上,笑道:“怎么?怕被江留贺看到。” “师兄说的什么话?小九喜欢的是师兄,与江留贺何干?”他面上讨好之意更甚。 “是吗?” “师兄若是不信,小九愿意轻解裳衣,博君一笑。”说着他便要去解那腰间的衣带。 陌星离眸中划过一抹厌恶,“若真是如此,你的江留贺、可要伤心了。” 他略作惋惜地摇了摇头,眸中的厌恶已是毫不掩饰,语音刚落,一道力已是向他击来。 陌星离早就有所察觉,轻易地就避开了袭击,那道力却是不落分毫地打在了季光年身上。 季光年被击得生疼,回过神来,他已经躺在了地上。 而待看清来人,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着了这师兄的道了。 只怕,他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冒牌的,才布了这陷阱让他跳。 此时,立于不远处的江留贺,更是双目难掩怒火,“贱人,居然敢背叛我!” “书生,你听我说,这不是我的本意,我是被陷害的。”季光年极力想要解释。 江留贺并不想听到他说话,“你给我闭嘴!我就知道,养不熟的白眼狼,若我不来,又怎的知道你竟是如此浪荡。” 一边的陌星离见此更是火上浇油,“刚刚那些话,可没人逼着你说,你若不是那么想,何人能陷害得了你。” “你……” 季光年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话来,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陌公子好计谋。”江留贺看向陌星离的眼神带着股狠劲。 陌星离满不在意,反而笑道,“本来,还想着和你们玩上一阵的,只是爷突然有要事在身,不便和你们再耗下去。” 江留贺被他这恶劣且目中无人的态度给刺激到了,想要压下他的嚣张气焰,张嘴说道:“这么直接,你就不想知道你师弟的下落?” “谁会在意他的死活。” 陌星离冷笑,并微微放出了属于筑基期修士的威压。他最讨厌被人威胁。 江留贺和地上的季光年受威压的影响,脸色均是变得惨白。 江留贺捂着胸口,无力道:“看样子,我今天就要栽在你手上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注意的我?” 陌星离只是回给他一个讥讽的笑,并未回答。 江留贺见此,面如死灰的脸上带了几分自嘲,“我明白了,你怕是从来都在看戏吧!” “看在你还不是很蠢的份上,我决定让你三招。” 陌星离敛了筑基期修士的威压不屑地看着他。 “也罢!死前能挣扎一下也是我的荣幸。” 江留贺将寻木笔拿出,却是没有动笔,反而抬起了自己的手,陌星离受力的影响虽被悬于了半空中,却是没有反抗,反而讥讽道:“就这点伎俩?还剩两招。” 对于陌星离的嘲讽,江留贺置若罔顾,只是加深了手中的传送之力。须臾,陌星离就不见了踪迹。 画意轩内,一切恢复如常,只空余两人。 江留贺看向季光年的目光有些慎人。 季光年慌忙低下了头,“书生,我刚刚做得一切都是为了自保,你若是不相信,那便杀了我吧!”虽是示弱,语气却带着决绝。 江留贺已经来到他身边,蹲下身子的他,眸中尽是戾气,右手也已经掐上了季光年的脖子,“以进为退?呵!你以为我不敢?你可不要忘了是谁将你带来这个世界的。” “不……敢……了” 季光年面露痛苦之色,江留贺反倒加深了手中力道,面目狰狞,“记住这一刻,就是这种感觉......濒临死亡的感觉!在我没玩腻你之前,好好待在我身边,像狗一样地待在我身边,哈哈哈哈哈......” 第四十六章 谁来了 “这人物画亦属于工笔画,勾画用笔需得遒劲纤细,这力度必须得掌控好,你这时重时轻的,重则纸张作废重画,轻则影响美观。 还有这儿的线条需得一气呵成,不然看着就不流畅了,你看看是不是有种狗续貂尾之感?” 江留贺看着季光年手中的笔走过的线条,认真地指导着。 “说起来倒是容易,可是笔的力度对于我这种外行人来说真的很难控制。更何况还要注意若干的小细节。”季光年忍不住抱怨。 “所以才要勤加练习。只有把基本功给练好了,画出的线条才能工整、细腻、严谨。不然纵使人物形态抓住了,画出的画也会大打折扣的。” 季光年叹了口气,“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画画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看江留贺画的,再看看自己画的,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不要妄自菲薄,画画本就非一日之功,更何况你有这方面的天赋,相信我,假以时日必定能学有所成的。”江留贺鼓励她。 “你确定不是在安慰我?”季光年怀疑。 “是也不是,最起码你有天赋是真的,但若是不勤加练习,纵使再有天赋也会消磨殆尽,关键还是得看自己吧!” 季光年赞成地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又开口道:“我们不会要在这画上一辈子的画吧!” “你不是搬救兵了吗?放心吧!” “也是!”她突然没了画画的心情,放下手中的寻木笔,百无聊赖地拿出了琉璃坠。 琉璃坠在烛光的映衬下更显剔透,她摇晃着坠子,五种琉璃色在她手中不停转换,此时,琉璃坠已变成了紫色。 因为她发现,紫色琉璃坠的光珠出现了,且停在了中央位置。 这光珠和晶石到底是什么意思? 季光年正百思不得其解,一阵刺眼的光突然自窗外传了进来,整个房间被照得通亮,不过只一瞬,那光亮便退了去。 江留贺倏地从座位站起,季光年莫名地看着他,“怎么了?这光是怎么回事?” “有人来了!快!”江留贺拉着她就向青石山道那边跑。 待他们走近,青石山道处,高大挺拔的松树旁,已是负手立了一人。 那人正看着松树枝头的皓月出神,听得有人靠近,这才幽幽侧过了脸庞。 陌星离的目光在明月的映照下若幽潭里的清水,虽是深不见底,却能直射人心。 季光年顿了一下,急忙挣脱了江留贺拉着她的箭袖的手,来到陌星离身边,激动道:“五师兄,你怎么进来的!” 见着她喜不自胜的样子,陌星离笑道:“怎么,见到我就这么的欢喜?” “那是自然。” 季光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还向江留贺招了招手,“江兄,这是我五师兄。” 陌星离看向江留贺,微微点了下头,惜字如金:“陌星离。” “陌公子,幸会!” 江留贺微微一笑,直觉告诉他,眼前之人并不是好相处的主。 …… 话说,自从星夜对季光年有所怀疑后,那是一刻也没有闲着,这些天,江家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却是仍旧没什么收获。 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五师兄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江夫人派福叔前来寻找陌星离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他。他只好跟着福叔前去应付了一二。 此时,星夜正从江夫人处出来。 天色渐暗,依稀能看清不远处的物景,廊沿外凉风暮雨,而当下时节又正值秋冬转换之初,飘飞的暮雨带着股寒意直朝他的面庞扑来。 星夜不甚在意,沿着廊道直走,在一个转角处停了下来。 他微微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无来往行人,这才使用了一张传音符,只是结果还是一如既往,传音的接收者依旧没有反应。 瞬间,他有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小九不见了,五师兄也找不到了,那么接下来…… 也许是他思考得太过专注,竟是没有留意迎面朝他冲来的湿答答的一物。 不过好在他手快,在那毛茸茸的物体触到他脸庞的时候,已是将它抓握于手中。 “啾啾…” 他还没看清撞上来的是什么东西,那物已是叫个不停:“小子,快放开我,放开我。” 在他看清手中为何物后,忙不迭地朝寝室奔了去,那小东西被他放于桌上,又将那蜡烛点燃,方道:“小雾蒙,快联系你家主人,我找不到他了!” “要你说!我可是千里迢迢冒雨从南焦赶来给你送消息的。” 雾蒙鸟一面叫唤,一面沿着烛火扑腾着翅膀,想要将身上的羽毛给烘干。 “他现在人在那里?”星夜问。 “画意轩的山居秋月屏风内,和真正的江留贺一起被封在了里面。” “他还和你说了什么?”星夜追问。 “注意陌星离,不要被他撞见了。” “好吧好吧,不要担心,五师兄不见了。” “不见了?那太好了!不过还是要小心为上。” “我们害怕五师兄情有可原,你害怕个什么劲?”星夜不解。 “那人看着不良善啊!实话告诉你,逼我认主的就是他,将我送给别人的也是他。 这事我告诉了你,从今天开始你可要为我打掩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能在他不知不觉地情况下重新认主,你也功不可没。” 星夜暗叹,这也太巧了些,好在当初没让陌星离发现,否则自己和小九一定会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以后,你记得躲远些。”他郑重的嘱咐雾蒙鸟。 “要你说。消息我也带到了,你等着,我联系一下年年。” ★★★ 山居秋月屏风画内,那三人此刻正在思寻着破画而出的办法,坐在灯盏边的季光年突然感应到了雾蒙鸟的心声。 『年年,消息我已经带到,陌星离不见了。』 『陌星离和我在一起!叫星夜留意江留贺的动向。还有,看好那扇屏风!』 『收到』 ★★★ 星夜卧室内 “怎么样?小九还好吧!” “好得很,他和你师兄在一起,还让你留意江留贺的动向,记得保护那扇屏风。” “五师兄不厚道啊!为什么不带上我!” …… 第二日,天空还是下着些许小雨,大清早的福叔就拆了一个屏风,从画意轩走来。 星夜看了那屏风的图案,当下了然,和福叔搭讪:“福叔,这屏风怎么四分五裂的?” 福叔略为惋惜地说:“少爷说这屏风太过陈旧,让我将它拿到厨房当柴烧。” “福叔,我帮帮你吧!” “谢谢天公子,我一个人就可以。” “跟我客气什么。” 他二人来到厨房,而星夜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厨娘聊起来了天,福叔交代了厨娘几句便离开了。 等福叔走后,乘厨娘不注意,星夜将有月亮的那扇屏风收入了七刹宝扇,方才离开。 第四十七章 破画而出 如今的山居秋月只剩得月光下的石阶山道是能站得住脚的,其余地方皆随着屏风的毁坏,而从这方世界消失了。 要是猜得没错,他们来时,空中划下的白光该是来源于松树枝头的那轮明月。 也就是说,他们是通过月亮来到的画中世界,这么看来,出口十有八九也会在那处。 陌星离尝试着御剑抵达月亮那端,只是明明每次都近在眼前了,却终是无法到达。 之前在小木屋研究山居图,周围的一切突然莫名消失,他们就被传送到了这松树下;而那时,季光年手中正捏着画的一角。如今她再次将画摊开,画中的景象竟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山居秋月只余下了松月之景,而这景也被放大了好几倍,画中那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模糊掉的笔墨字迹竟是变得分外清晰。 “甲子年子慕留。子慕是谁?”季光年好奇地问道。 “子慕是我烈祖的字。本命江穆林,我书房还留存有他的作品。”江留贺解惑道。 “孤松人不知,月重色更浓。踩来凌云志,高共锦冠辰。”季光年思考着这诗中意思。 江留贺眸光微动,“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一把钥匙?” 季光年看了眼身旁的松树,又看了眼挂在天空的月亮正思索着会有什么联系,陌星离已是将那幅画自她手中抽走,下一瞬便爬上了松树,对着那轮皓月,将手中的画卷一扔,画卷立马消失不见了。 她与江留贺面面相觑,不一会儿,这画中世界却是变成了清晨时的样子。 而一旁的松树下则现出了一人。 那人一身白色直裾搭着靛蓝色开衫,虽是中年大叔模样,却是异常的俊美。 最先反应过来的江留贺,连忙跪在了地上,对着那人磕了三个头,“六世孙江留贺叩见烈祖。” 江穆林点了点头,对自家后辈颇为满意,开口说道:“寻木笔可在?” 季光年闻言,将笔拿了出来,递予江穆林。 江穆林接过笔,喜道:“原来紫途的灵魂已被解了封,投胎转世去了啊!” 他望着季光年,“紫途可有说过什么?” “他说,恩已报,情已了,是时候离开了!。” “如此,我也了却心愿了!” 他将笔还给季光年,却是不由分说,对着她磕了三个头,季光年不明所以,有些惶恐。 江穆林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当日先祖承神木之恩,许诺必将寻来神木之主,怎料后辈动了私欲,竟是将神木一分为几,据为己有。 幸得紫途相助,才不至于落得个满门灭族的下场,之后种种皆是对我族的惩罚,如今神木找到主人,我也能安心离去了。” “寻木找到了主人?在哪里?”季光年不太明白。 “早在紫途离开的时候,神木就已寻得主人。” 陌星离和江留贺的目光都落在了季光年身上。 季光年吃了一惊,江留贺说过,寻木笔和主人会有所感应,可是这笔一直都在她身上却是一点感应也没有,会不会弄错了? 一旁的陌星离嗤笑:“这笔既是神木,又怎会轻易认主,不要也罢!” 他说完,便将那笔夺了去,扔于半空中,手中的紫光剑一闪而过,神木立刻分成了两半。 “你……”江留贺被他的举动给吓傻了。 季光年将笔捡起,她好像有些明白了,人与人之间是需要相互交流的,而做为神木,它虽然褪去了昔日的神格,却也仍是需要被感应的。 就像上次,为帮江柔芷恢复容貌,明明也是神木帮助的她,可是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感应过它的存在,或许它是觉得自己被丢弃了吧! 她将断裂的寻木笔捧于双手,闭上眼睛,感应着它的存在:“我是季光年,你要找的人可真的是我?” 只觉得那笔轻轻抖了一下,而后,便飞离了她的掌心,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便见得断裂开的寻木笔不但恢复如初,还隐隐泛着金光,悬于她眼前。 她想伸手去取,金光反而愈来愈强烈,她一时适应不了那刺目的强光,只得用手背去挡。 一旁的陌星离似是感觉到什么,昂首向那松树枝头的月亮看去,只见得金光乍现,又一支寻木笔自月中飞来。 “这是……之前我携带于身的那支。”江留贺见着飞来的寻木笔激动万分。 两支寻木笔在季光年眼前停下,光芒隐退,之后逐渐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分十六,越分越多。不知分了多少支,那些笔最后通通都并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根很大的寻木。 “江家后人的人生终于能走上正轨了,我也算有脸去见江家的列祖列宗了!” 江穆林看着那根寻木,说完此话,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 之后,这寻木又恢复成了笔的模样,只是依旧是很大的一支! 突然之间狂风骤起,地动山摇,一道雷光自头顶划过,这方世界立马被撕裂开。 “这是……天劫!”陌星离反应过来。 他们已经从画中出来,现下该还是在画意轩中,只是这画意轩已是面目全非,那头顶的瓦片也被偶尔带着亮光的黑云所取代,三人站立的地方,亦然是个大坑,周围火光点点,一股焦味扑鼻而来。 “快离开这里!”陌星离喊道。 又是一道闪电自天空直线而下,轰隆隆的雷声随之而来,让人心慌害怕,好似一不小心就会被劈中。 季光年看着那道劈下来的天雷顿觉心慌,只是心慌不过数秒,她已顾不得害怕。 因为她发现,之前那道闪电虽是没能击中寻木,却是落在了距离寻木不远的地方。 而距离那地方不远处,偏偏还站了一个江留贺,江留贺显然被刚刚那一幕给吓傻了,现下的他站也站不稳,竟是一脸惊恐地坐在原地。 此时又是一道惊雷打下,她自然而然地就冲了过去,运起自身的灵力欲将寻木引离一边。 “不可用灵力!”“不可用灵力!” 季光年动作迅速,两道声音重叠传来。 只是当她反应过来,已是为时已晚,运起的灵力一时之间收也收不回,如磁铁一般附着寻木之上。手也如被吸附的磁铁,生生的握住了寻木。 又一道天雷劈下,她只能带着寻木躲闪开,好在之前运起的灵力也不多,不宵片刻,手与寻木已是能分开。 因着刚才灵力附着在寻木上,她与寻木也有了些感应。 她急忙道:“寻木,去空旷没人的地方!” 寻木感应到她的意思,便自动飞了去。 看着一路狂追寻木而去的闪电,季光年本以为这事终于度过了危险期,怎料又一道闪电自黑云中垂下,对象竟变成了她自己。 好在没劈中,被吓得直往后退的她脸色一阵煞白,看向了星夜和陌星离,“怎么回事?” 星夜没好气,“让你胡来,天雷将你当成历劫对象了。” “我又没渡过劫,怎么知道!” 她想调出狼毫笔画符,调了好久手中依旧空空如也,这才想起,那笔早就被她丢在屏风下了。 她只得向两位师兄求助:“你们可有疾行符?” 话刚脱口,又想到陌星离和星夜都有飞行之物,疾行符这种下品符箓自是没有的吧。 那边星夜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她亦是愁眉不展,陌星离已是揽腰将她带起,御剑前往人烟稀少之地。 第四十八章 谁的劫 站在紫光剑上,季光年已经顾不得其他,第一次御剑,又是站在千米高空之上,顶端是黑漆漆的云,且还追着随时都会劈中她的闪电。对于陌星离单手拽衣领的拎法,她实是没什么安全感。出于害怕的本能,只得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住他。 陌星离似是不喜,一手要将她死缠着的手掰开,季光年反而抱得更紧,弱弱道:“五师兄,我害怕。” 陌星离顿了片刻,这才放弃初衷任由她抱着。 这害怕的结果就是到了地面,她也没能反应过来,仍是死死地抱着他。 闪电已是追来,眼看着就要被其击中,陌星离只得带着她趴卧于地,又在地上滚了几滚,这才避开雷击。 季光年反应过来的时候,陌星离已是滚在了她之上,只见他清冷的目光带着些许笑意,声音是故作的温柔,“怎么,就这么喜欢抱着五师兄?” 说着,修长的手指已是轻抚上她的发梢。 于此同时,季光年那用蓝色发带束起的发梢处,也已多出一支晶透的簪子。 只是这簪子的存在,季光年并不知晓,她只知原著中的陌星离在面对陆风和以外的人,他越对其微笑就越是邪佞;声音越是故作的温柔就越狠厉。 季光年慌忙将他推开。 陌星离被推开,也不在意,只是退到一边,避免遭受雷击。 雷势在陌星离离开后,反而更加地迅猛,自空中放出数道电光,季光年避之又避,雷电却是越发的猖狂,一道一道地自天空砸下。 天空遍布着的黑云在闪电的作用下带出蓝白色的光,那天雷未能劈到季光年,仍是不死心,蓝白色的光渐渐加粗,威力不容小觑。 季光年有些体力不支,避闪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她仍是咬着牙堪堪避了过去,擦边而过的电流将她的头发卷起,有的竟直接曲卷着短了大半截。 又是几道电光齐齐闪过,避之不及的季光年只觉强大的电流传来,身体顿时麻木。 天雷更狂妄了,由之前的直线闪电变成了‘从’字形闪电,在黑云中忽闪忽现,仿佛是要吓一吓她,久久没有打下。 季光年缓了一缓,才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操控权,她动,闪电也动,从字形闪电好像在和她玩游戏般,一路追着她闪,放出的雷电之力亦是越来越大。 在这样下去不被它劈死也被它玩死,得想个办法才行。 “五师兄,我们只能干看着吗?” 不知什么时候赶来的星夜,看着不太吃得消的季光年,担心地问道。 “他自己引的雷,谁都帮不了他。想要结束,要么让天雷劈尽兴,要么就等天雷将雷源全部适放出来。” “小九不过炼气期,他能承受得住吗?”雷源全部释放出来的时候,估计小九半条命都没有了;让天雷劈尽兴,意味着小九必须要扛下天雷,可是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炼气期扛天雷的。 陌星离没有回答,他看了看寻木笔所在的方向,此时追逐寻木笔而去的那道电光,已经转变了方向,朝季光年这边靠近。 十几个回合下来,在雷区的季光年不意外的没有想到应对天雷的办法,而是等来了另一股天雷的大驾。双雷合并,隆隆隆的雷声响彻天际,天空也渐渐地形成了一道紫色天网,那天网似要将她罩在里面。 这雷一旦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季光年捡石掷天的冲动都有了,她朝天怒吼道:“妈的,不劈死我不甘心是吗?” 突然间,无数的小电流锁住了她的身体,她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头顶上漫天的紫色雷网朝她汇聚而来。 陌星离惊觉不妙,连忙祭出了紫光宝剑替她挡下头道高压,与此同时,刚刚历劫而来的寻木笔也及时赶到,紫光宝剑和寻木笔的加入,为季光年的身体行成了很好的护盾。 只是剩下的雷霆之力也不是她一个不到筑基期修为的修者能抗下的,她刹那间便失去了知觉。 终于劈中了目标之人,愉悦的天雷收起了自己的雷电之力尽兴而归。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黑云散去,日薄西山,天空出现的红霞如梦似幻,染就满目浮华。 陌星离最先来到季光年身边,替她检查了一下身体,紧随其后的星夜问道:“小九如何?” 陌星离实话道:“没死!” 这时,经历了雷劫的寻木笔突然飞了起来,笔头的紫毫也变成了白色,多出的花叶纹一直攀援至末端的一朵金芯白莲上。 一阵风吹来,季光年那经受了雷劫的微卷刘海兀自被风吹开,寻木笔恢复成原来大小来到了她面前,笔峰轻点,在季光年额心处印下一朵金芯白莲。 只见她额间金光闪动,之后那金芯竟是带着寻木笔消失不见了。 星夜一时不解,问道:“这是?” 陌星离微滞,脸上闪过一丝动容,“伴魂契。灵物择主,相伴相生,永生永世只认一个主人,魂散则物灭。” 星夜听后,也顿了一下。 之后,脸上露出惊羡之色,喜笑道:“小九好机缘!” 灵物认主,需要自结灵契,而灵契分为活契和死契。 活契只是暂时的,有强迫和自愿之分,二者都可解。 死契分为命魂契和伴魂契,必须在灵物与魂主的意愿下进行。 命魂契:灵物追随着魂主命魂,命魂灭,则契约解除。 伴魂契:也叫天魂契。灵物自动择主,历经天劫考验才能与契约签订者结此魂愿,此后灵物与魂主天魂相连,天魂若是消散,灵物绝不再另寻他主,也会随其消亡。 一般说来,死契认的都是命魂之主,很少可以认天魂的,这也是星夜一时之间不了解的原因。 现在星夜已是知道,寻木为神木,与一般灵物不同,故而只要它经受得住天劫考验就能认天魂为主。 认天魂为主的灵物都是讲究机缘,可遇不可求的,而且对于其主都有着很强烈的执念,上穷碧落下黄泉永远追随魂之主。 星夜思绪回来,陌星离已是抱起季光年御剑走出了很远的一段距离。 星夜连忙追了上去,看着前面的陌星离,他突然又产生了一种五师兄也没那么难相处的错觉。 第四十九章 一巴掌的事 “阿年。” 是谁在叫她,好陌生又好熟悉的声音。 尚处于惺忪睡意的季光年,缓缓睁开眼,傻傻地看着唤她之人。 “怎么?还没睡醒!” 那人嘴角带笑,一身黑衣,白皙的脸被半截黑色面具遮住,唇红齿白,声音带着几分低哑,竟是说不出的魅惑。 季光年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想要看看那面具下藏着的究竟是怎样一张面庞,却是被他给躲开了。 “阿年,不要看。我现在后悔了,可是能有什么用?” 黑衣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为了这张脸,我竟是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还害了唯一的哥哥。” “凡事得向前看啊,凡人宿命短短几十载,不是照样得活!事已至此,安了!”她尝试着安慰他。 “阿年你还是那么乐观!我这次来是和你告别的,天帝派我前去修补恶神窟,恐怕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那人眼中闪过些许落寞。 “恶神窟?要修很久”她问。 “很久,很久......” 黑衣男子背过了身。 季光年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一阵沉默,黑衣男子又转了身,“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我会一直带着它的。” 季光年正觉得奇怪,自己什么时候送礼物给他了,正想开口询问一番,突然,喉中一股腥味涌来,一口浊血也随之吐出。 她倏地睁开眼睛,竟是发现自己上半身未着寸缕地盘膝坐于榻上,而背部,那抽离的触感依旧未散。 “混蛋”二字脱口而出,尚且搞不清状态,当下怒极的她拿起一旁衣裳盖住身子,就随手给了身后人一耳光。 铜盆掉落的声音响起,盛怒下的季光年和被打蒙的陌星离,纷纷朝门口方向看去,就见得星夜怎个一脸惊恐地注视着他们。 星夜现在的目光已经移到了陌星离脸上,那明显的手掌印他看着都疼,小九实在是太威武了! “出去!!” 两道凶残的声音同时传来,星夜被吓得盆也不捡,就跑了出去。 而他走后,房中也剩了沉默。 季光年之前是搞不清状况,现在,她看着陌星离那红了一片的脸颊以及自己那火辣辣的手掌,肠子都悔青了! 可不可以赐她一个月光宝盒让她倒回去,她一定不会下狠手的。季光年欲哭无泪,决定主动认错,态度放低,率先开口。 “五……五师兄,对不起,我一时蒙圈了,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你大人有大量,我……我让你打回来...可...可不可以原谅我?” 眼神和语气皆是小心翼翼,陌星离却并不吃这套,他冷笑道:“打我?还骂我?以为叫我几声师兄,向我示示弱,就万事大吉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打我几下吧,只要你能消气。” 季光年是豁出去了,整张脸也伸到了陌星离前面,只是,那闭上的眼睛却不安地在眼皮下颤动。 “打你几下,就想得到我的原谅,会不会太便宜你了!嗯?” 上扬的语调让人不寒而栗,季光年心里不受控制地哆嗦。 “不过是替你疗疗伤,你究竟在怕些什么?” 不安颤动的浓密睫毛,以及面显苍白的恐惧神色无疑更恼火了陌星离,他眸中闪过阴霾,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冰凉的手突然地抚摸上了季光年那白皙纤细得似女子的后颈。 这触摸足以令得季光年身上的寒毛竖起,陌星离偏生还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一时忍不住惧意,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而她这反应,无疑更是激怒了陌星离,“为什么要打颤,是害怕师兄?还是觉得师兄脏?” “我没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有?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睁开眼睛!”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季光年被迫睁开了双眼,就这样和陌星离对视着。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停留在她后颈的手,让人想忽视都难。 他好恐怖,相处以来,她第一次体验到了陌星离在原著中的给人的恐惧。 季光年尽量克制住自己对他的惧意,虽是和他对视,心下却摒除杂念,快速地进行分析。 从他的逼问可以肯定,他关注的点无非是我在怕些什么?一个人在被激怒的情况下,很可能会问出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他之前问我为什么要打颤?是害怕他?还是觉得他脏?之所以会打颤,本就是因为害怕他,可是他却多此一举地问了出来。这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只是通过这一问来掩饰他真正想知道的。 觉得他脏?这都什么跟什么? 还有,陌星离本是洁癖之人,他又为何会抚上我的脖颈? 第一,他想掐死我;第二,他在试探;第三,两种情况都有。 姑且算他两种情况都有。 陌星离少时一段时间在风月之所长大,心思敏感多疑,脑回路也是清奇,而自己的反应又过大,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你在想什么?要思考那么久!” 陌星离看着季光年迟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是没有了耐心,手来到了她的脖子,倏地用力,就将她甩了出去。 季光年的思路一下被甩了回来。 打了他一耳光!觉得他脏!风月之所! 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既然示弱没有用,她可不能一直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 季光年决定豁出去了,下一刻就忍住痛意撑起来。 看着陌星离,目光嘲讽,“我为什么打颤,难道师兄不知道吗?是你自己让别人害怕你的! 我刚醒来脑子不清醒,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身后之人是谁我都不知道,打了你是我的不对,我也主动道歉了,你若不原谅,大可私下里揍我一顿。 师兄修为高,就算真的要打,我也不是师兄的对手,害怕不是很正常的吗?师兄为何要执着这个问题? 至于觉得师兄脏?抱歉,我不明白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知道师兄向来洁癖,为了尊重师兄这一特殊癖好,我都会尽量站得离师兄远一点,不让师兄心里不痛快,又何来的嫌弃师兄脏字这一说?” 这话也不知道陌星离听进去多少,季光年只能手撑着地,目不斜视地看着他,等他回答。 场面很静,过了一会,陌星离才开口,“所以,之前你都是在敷衍我?” 这个之前可是囊括了太多东西,究竟是指……而敷衍又是说的什么?算了,先不要深究那么多。 季光年语气放缓,“我从来没有敷衍过你,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和睦相处。” “和睦相处?呵,好个和睦相处,好得很!” 又是不明就里的讽笑。 陌星离自塌上起来,直朝门外而去。 咣当一声响,仿佛宣泄自己的不满,那掉落地上的铜盆就被他踢飞了开。 之后,踏门而去。 季光年心下一滞,她那句没敷衍他,和睦相处真的只是字面意思,可千万别又被他想差了。 第五十章 思归 寻木笔认主后,自画中走出的江留贺和季光年也于这世间消失,封印之人均得以解封,茶品城的失踪案也正式告破。 十里一长亭,官道两边的野菊花开了一簇又一簇。 站在亭边的季光年,着一身黛蓝色u领袍子配以黑色护腕,里面搭着阴亮的宝蓝色交领衣。 之前被电得不忍直视的头发,也被她拿来剪刀,将摧残的部分剪掉,微长些的则堪堪绑了个丸子头,余下的小碎发束不起,便自然散在了脑后。 现在的她,整个人看来朴素稳重又不会显沉闷,只是,更像邻家小弟弟了! “年弟,我发觉你这身,特招人喜欢!”星夜大大咧咧地笑道。 看着他那欠揍的笑,季光年白了他一眼,“笑吧,笑吧!最好把门牙笑掉才好!” “你们师兄弟见面的机会多着呢,先把阿年让给我?” 说话的是熙雅公主,熙雅公主和季光年同岁,和季光年相熟后,就一直称呼她为阿年。 “好说好说。” 星夜说完,便踱到了易云钧身旁,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起来。 “阿年,今日一别,不知还能不能再见,我发现与你有聊不完的话题,你若是个女孩那该多好。” 熙雅公主眸光熠熠,着红妆的她自有一种高贵气质。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季光年便发现,这个公主阴媚大方,且一点都不做作,生在皇家竟是没有所谓的公主病,还真是难得。 是啊,今日一别,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见面了! 季光年将自己早先画的符拿出来,“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能相识就是有缘,此符可保平安,一般的邪祟不能近身,你和碧娘一人一个,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熙雅和碧娘接过平安福,二人道谢后,熙雅又将季光年拉离了几步。 “阿年,我好舍不得你。我这还缺个驸马,你若是有兴趣……” 其余的话熙雅没有说完,而是偷偷撇了眼正在听碧娘说话的余思永,看到余思永脸上并无太大的表情波动,她不免一阵失落。 “公主大人,你可别开玩笑。本仙君掐指一算,你的姻缘马上就要到了!” “是啊,借你吉言,我这就回去禀了父皇,抛绣球招亲如何?” “你这么挑,抛绣招亲还不如让你父王给你挑一个。” “我才不要呢!万一他把我嫁到邻国,岂不是枉费了我母妃好不容易才帮我争取到的婚配自由。” “也对,那还是抛绣球招亲吧!天下儿郎千千万,有一句话说得好:姻缘天注定。也好过强求不是?就是不知谁家男儿有这般福分了。” 另一边,碧娘正和余思永说着什么,她却发现自家哥哥又心不在焉了。 她一阵无奈,也不再多言,向季光年他们走去。 碧娘借口找季光年有事,就将她拉到了一边,这一拉就拉出了好远的位置。 “年弟啊,看在余姐姐教你做桂花糕的份上,姐姐向你打听点事。” “我们阴阴没差几岁,怎么你也叫我年弟?” “你这发型减龄,简直太配年弟这一称呼了。” 季光年:“……”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给你看幅画你就知道了。” 季光年将画递给碧娘,碧娘打开一看,“什么嘛!我哥是榆木脑袋吗?我说这两天他怎么有些不对劲,一定得好好说说他才行。” “他可能有自己的顾虑吧。” “两相情愿的喜欢有什么好顾虑的,相爱就在一起啊,管他呢!不过真是叫人羡慕。” “你真的和书生做了断了?” “我有什么办法?之前那么喜欢他,他都拒绝我,那总不可能他现在说要娶我我就上杆子的答应吧。更何况好不容易找到了哥哥,我不想离亲人太远。”碧娘叹了口气,“或许真的没缘没分吧,不说他,我去把我哥给你叫过来。” …… “几位若是得闲,欢迎去宿京做客。”睿王对着围在一起的一行人说道。 而这时,碧娘也朝他们走了过来,“哥,年弟找你有事,你去一下!” 一旁的星夜有些奇怪,“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看见余思永过来,季光年将画卷递了过去,“这个,是在江家时被我捡到的。” 余思永狐疑地看了季光年一眼,这才将画卷打开,却见得画中景点是在一个亭子里,天空亦下着不大不小的雨,画中人物是一男两女。 亭内站着的两名女子看着男子冒雨走出,站于前端且面容娇好的女子,握着手帕的手停在半空中,显然是要将帕子递给出走的男子。纤手半举,画面停留,女子手中的帕子却是没有人接。 余思永心微动,再看右上角的提字: 暮雨思归不得法 多情永被无情恼 大力二十六年 叶熙雅 季光年略作羡慕,“画中男子真让人羡慕!暮雨思归不得法,多情永被无情恼。余兄,说说看,你读出了什么?” 余思永唇线紧抿,并未说话,似在回忆着什么。 “我来说说,那女子身边放了两把伞。她可真的是思归?你说,她会不会是为了见自己心里所喜的人故意等在那的?结果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猜想她大概话都没能和那男子说上几句,男子就离了亭子吧! 当日情景历历在目。 那日,他从议政阁出来,走没多远,天空竟是下起了暮雨,那时的他因着政事心中有些烦闷,这不大不小的雨,自是没有放在眼里。 他一路狂奔,行到荷花池附近时,远远地就看到了熙雅公主和她的婢女正驻于荷花亭中避雨。他上前本是为了询问,可要他唤人带伞来,当入得荷花亭,他这才发现,她们竟是带着伞的。 少女眸中带笑,微微的婴儿肥更是称得她纯美绝俗。心微动,他当下打了招呼便转身跑了出去。 只是不知,在他转身的那瞬…… 思绪回来,他看着季光年道了声谢,拿着卷画便朝着熙雅和碧娘的方向走去。 自熙雅失踪,他就时常想起那个阴媚的女子。那个寻着机会就会为他带聚点斋桂花糕的女子,那个会在进出皇宫的必经之路突然出现唤他一声少卿大人的女子,那个从未掩饰对他的喜欢,又言行进退有度,每次见面都会对他甜甜一笑的女子。 他本想着那样的女子该值得这个世间最好男子的疼惜。但是这一刻,他不想将这个机会白白让给其他男子了。他要护着她,他要看到她的笑是因着他,他要成为她的依靠。 季光年看着他的背影,暗叹:人生在世,若是能遇到一个喜欢的人,而那人又恰好也喜欢着自己,该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熙雅和碧娘站在一起,碧娘看到自家哥哥走来,笑道:“我哥朝我们这边走来了,你说他是来找我的还是找公主殿下的?” “余姐姐说笑了,少卿大人是余姐姐的哥哥,自然是找余姐姐的。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熙雅便朝马车走去,掀了帘毫不犹豫地就上了车。 她可不认为余思永会单独找她,以往为了见他一面都需要煞费苦心找各种借口,好不容易见着他话没说几句,他就走掉了。渐渐的她就养成了一个优点,那就是不会自作多情。 第五十一章 归途 余思永跟她们还离了一段距离,便见熙雅看也没看他,就往马车处走。 余思永呆愣在原地,碧娘走到他身边,一副看好他的神色,道了声:哥哥加油!余思永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便径直朝向马车方向去。 双手环膝,脑袋也正贴于其上的熙雅,正于车上叹息,那车帘却突然被掀开。 她端坐好身,十足的一副淑女形象,却见拿了一幅画卷的余思永,竟直接上了车且还坐到了她旁侧。 她震惊写满一脸,这可是她专坐的马车?莫不是上错车了? 也不对啊,就算上错车,他也该是避嫌才对。 随后熙雅又想到,也许人家有事找自己呢! 熙雅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她率先开口:“手里拿的什么画作?借我瞧瞧。” 眼眸中依旧是明媚的笑。 还未触及那幅画,余思永的声音已是传出,“昙儿。” 熙雅脸上的震惊再次写满一脸,伸在半空中的手也缩了回来,“你……唤我什么?” “之前听皇贵妃这么叫过你,就记下了!” 昙儿,是她的闺名,只因她出身那晚,母妃庭院中种植的昙花竟是争相开放,母妃认为她定是天上的昙花仙子转世,便为她取了闺名,唤为昙儿。 二人对视着,那人眸光却似黑曜石般晶灿,熙雅忍不住红了面,“少卿大人你……” 女子闺名向来不为外人所道,熙雅不明白余思永到底何意,也不明白他对她的态度为什么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想要询问一番,却发现她什么都问不出口。毕竟,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你若是愿意,唤我思永吧,不要再以职务称呼了。” 她看着他,紧抿着嘴没有说话。 “叫思永哥哥也成。”余思永看着没有说话的熙雅,温柔一笑,脸上写满认真,“我大了昙儿十岁呢,我想过了,回了宿京我便向皇上请旨赐婚。昙儿,你可愿嫁给我。” 熙雅眸中泪光涌动,却是努力抑制着不让它掉下。一时忍不住,她连忙转了身,背对着那身躯高大之人,不叫他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 余思永只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了熙雅不高兴,一时间有些慌张。 “昙儿,可是我说错话了? 或是....我太直接,被我吓到了? 若是我惹恼了你,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若是不愿意亦或没想好,我可以等的,等多久都没关系!” 熙雅突然转身,一把抱住了他,眸中的泪珠再也控制不住,一个劲地往下掉,“我愿意!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能反悔。” “嗯,我说的,我余思永这辈子都只要昙儿一人!我们会一直一直地在一起!” 余思永抚上了熙雅的头发,一股女子特有的香气萦绕在他鼻间。 “思永哥哥,我喜欢你。” 对于熙雅的表白,余思永顿了一下,而后无可奈何地道:“虽然我很欢喜,但是表白什么的,还是让我来吧!我的公主殿下,我爱你!” 身后,几辆马车正行走在官道之上,见了朝廷的车马,轱辘作响的车轮立即停了下来,一行人望去,出来的竟是江留贺。 “江兄,你这是?”星夜有些不解道。 “搬家。江家与神木的约定已达成,诅咒也解除。江家后辈不再受神木的羁绊,我也要为今后的生活做打算了!” “江公子这是去往何地啊?”睿王问。 “可能要跟着殿下的队伍去往宿京了。”江留贺笑道。 “那太好了,到了宿京,大家约起啊!”易云钧特别热情。 “大家多关照啊!” “好说好说。”易云钧很爽快地就应下了。 …… 与大伙寒暄了一阵,江留贺便看向了一边的碧娘。 “碧娘,我想过了!你不答应我也没关系。反正我这辈子非你不娶了!” 碧娘:“……”非她不娶?这是什么话。 碧娘面无表情,“你这样可对得起你娘?” “我娘说了,追不到你,她就不认我这个儿子。” “胡说八道!”碧娘不想理会他。 “娘,碧娘她不相信!你快出来一下。” 江留贺出来的马车上布帘被人从里面掀开,江夫人露出了一个头。 “没错,是我说的!碧娘,你别管他,你到了宿京,若是看上了其他好儿郎,伯母就认你做闺女。之前好好给他找的媳妇,他都不要,这怨得了谁?” 江留贺:“……”这一定不是亲娘。 这边的动静自然惊动了余思永和熙雅,他二人下了马车,朝大伙走了过来。 当听到江留贺大庭广众之下向自己的妹妹告白,还无所不用其极地搬出江母,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江留贺和妹妹的事情他自然也听说了,对他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谁让江留贺以前拒绝了碧娘,还另娶了其他人为妻呢。 余思永冷笑道:“想娶我妹妹?得先过我这关。” 江留贺看着走过来的余思永,心道:这大舅子可是大理寺少卿,不好对付啊! 他只得儒雅一笑,“还请大舅哥日后多多指教!” 余思永恨得牙痒痒,“谁是你大舅哥!不要乱攀亲!”男子长得那般俊美做甚,难怪妹妹会喜欢他。 “好的,大舅哥。在没和碧娘成亲之前,我只私下叫你。” 余思永:“……”有区别吗? 碧娘听了脸瞬间红作一团,忙躲到了一旁的熙雅身后。 他这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吗?还是官道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好了,再磨蹭下去今晚该露宿荒野了,快些启程吧!”睿王笑着朝众人说道。 一行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在官道之上,星夜和季光年还有其他十多位案件参与者一起目送着众人的离开。 宗门任务顺利完成,星夜打开七刹宝扇,随即向传送驿站飞去。 途中,星夜问道:“小九,你宗门贡献值多少了?” 将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圈起。 “这个数。” “三万?这么少?”星夜一脸的嫌弃。 “大哥,是三百!” 原主入宗门不过三年,身为低修外门弟子能领的多是些小任务,贡献值自然不多。 那种福利待遇好又有一定难度的任务必然先紧着大佬们,对于独来独往,修为又总是被人嫌弃的原主来说,组团打怪就更没有他什么事了。 而原主的爱好之一又是博览群书,这一年下来,扣除花在典籍经卷上要兑换的贡献值,确实所剩无几了。 “你将贡献值都兑换完了?” 星夜还是不太相信季光年贡献值如此低的事实。 “光是兑换那支银噬狼毫笔就花了我一年的贡献值。对了,有没有在画意轩捡到我的银噬狼毫笔?” “在五师兄那啊。” “那没事了!” 不就是一年的贡献值吗。 “以后八师兄罩着你!这次的任务贡献值,八师兄那份也通通归你了!” “这不好吧!” “那你别要。” “别别别……八师兄,你在我心里的形象瞬间变高大了……” 第五十二章 杏桃村 传送阵设在寻将国与镇西国的交界处,约莫两个时辰,他们才到达传送点。 传送驿站的传送阵并非免费,来往修士需付以一定灵石方可被传送。 但也有例外,各大宗因着常年有弟子在外执行任务,为方便管理,每年都会由宗门出面交予一定的灵石作为阵法维护费。 本宗弟子如果执行的是宗门任务,手持任务玉简便可免了这灵石支付。 二人进了传送驿站才忆起,任务玉简在陌星离处。 那日,季光年扇了陌星离一耳光,本以为对方会伺机报复,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就没再见着他。 只是后来从江留贺口中得知,他第二日的早晨还去了江夫人处替其去蛊引虫。 如今没有任务玉简,要如何回宗门?支付灵石?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飞回去?这停停走走的一年都不一定回得去的。 季光年思忖着,星夜则准备求助师门,一迎面走来的银须长者,已是开口道:“两位可是星离君的师弟?” 二人互看一眼:“正是。” “二位随我来。” 二人被领到了一处传送阵。 季光年问道:“我师兄可是说了什么?” “二位入阵便知。” 阵法启动后,二人随着阵中白光的消失,被传送到了一处村庄附近。 星夜蹲下查看阵沿,得出结论道:“这是临时传送阵,这水平高手中的高手啊!是五师兄没错了!” 二人东张西望间,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动作这么慢,让师兄我好等啊!” 星夜:“五师兄!” 声音的主人正是陌星离。 此时,他正横卧于不远处的树丫上,脑袋偏垂,看向尚且还身处阵中的两人。 “这是哪里?我们不是要回宗门吗?” 季光年抬首看着树上陌星离道出自己疑问。 “师兄难得和你们出来一趟,自然要带你们体验一下这儿的人文风情。” 瞧着季光年那因着多心而蹙起的眉头,他说完此话已是自树梢上跃下,踱到她面前,黑亮的眼睛坦然地看着她,似笑非笑。 季光年看着他,也不知那奇怪的表情是怎个意思,一时之间想得出了神,但尽管如此也是不得而解。 星夜看着对视的那两人总感觉自己被无视了,想要将丢失的存在感找回,开口道:“五师兄,这里是……” “杏桃村。” 不久,三人就来到了一处小院,开门的是一个布衣老头,布衣老头一脸殷勤地带着他们向一株无精打采树叶掉了一地的桃树走去。 桃树下放着几个酒坛子,坛子上还沾了些许泥巴,看样子该是刚从泥土中挖出来的。酒坛子旁边就是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三个大碗,和一些果脯吃食。 三人围着那张石桌坐下。布衣老头已退了下去。 陌星离主动将三人的大碗斟满,“杏桃春就该在杏桃村喝才畅快。只可惜我们来的季节不对,若是在春季,满村漫山的杏花桃花,景致才是美不胜收。” 看着这样的陌星离,季光年总感觉不太真实,星夜拿起酒杯,将水酒一饮而尽,“下次若是有幸我们接个任务再来一趟,自费的话就太贵了。” “小九,你怎么不喝?”陌星离淡笑着招呼她。 “我……伤势未好,不宜饮酒。” 这么大个碗,不要几碗就能将她喝得不醒人事吧,真的很是怀疑陌星离有什么企图。 她找了个理由。 “适量饮些便可,零嘴吃食什么的你随意!” 陌星离也不逼她,兀自拿起碗,喝了一口。 季光年见他如此好说话,反倒不知说些什么,也跟着拿起桌上的碗轻抿了一口。 “五师兄,任务玉简在你处,这次你可不能再失踪了!不然我和小九就要在外流浪了。” 实在是这儿距离宗门太远了,不是几个传送阵就能到达的,光是上传送阵都绕得他晕头转向的,最重要的是没有钱。 骨节分明的玉手移至另一边手腕,从黑色箭袖中取出短匕的陌星离,在石桌上轻敲了一下,玉简已是摆在了星夜眼前,“拿着!” 星夜欢欢喜喜收了起来,暗道,这下好了,五师兄你随便失踪吧! 趁着陌星离心情不错,季光年将自己的传音符拿出,说是要与他交换,方便以后联系,陌星离并没有拒绝,接过收入匕中。 只是,也只是收入匕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说了交换就一定是交换啊,总不可能只能他找自己,自己不能找他不是! 她当下问道:“五师兄,你的呢?说好要交换的。” 只要记住对方符文,下次便可传音对方,一张符瞬现,陌星离注以灵力当场作画,之后递给她。 很默契的,他二人都没有提上次那一巴掌的事。 酒过几巡,季光年微醺,看着旁边坐着的两位师兄,一阵暗叹,修真世界果真是俊男美女云集的地方,好在原主长得也是不赖,不然,她一定自卑得恨不得回炉重造。 思绪几许,不知不觉她便趴在了石桌上,不知不觉就望着两位师兄的俊颜睡了过去。 夜半,她是被一阵尿意憋醒的,就着朦胧的月色,眼下只剩了醉得不省人事的星夜,而陌星离已经不知所踪。 季光年跃过地上的酒坛子,在院中找起了茅厕,这处院落也不大,她逛了一圈都没能找到像茅厕的小棚。 夜黑风高,就地解决吧!可是正当她解决完生理需求,哪还有什么小院,前方突然多出一片杏花林,后方也变成了一块荒烟蔓草的空地。 清幽的月光自杏树枝头洒下,她在花香弥漫的杏林和荒烟蔓草的空地做选择,最终入了杏花林。 第五十三章 杏花林 走了好久,都没能走出杏花林,季光年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她迷路了。 反正也行之无果,索性靠在了一棵粗大的杏花树旁闭眸小憩起来。 天大亮的时候,她才收到星夜的回应。 星夜醒后,看着只有他一人的院子,还以为他二人算计他,偷偷回师门了。 季光年回他,不需要,五师兄不是把任务玉简留给你了吗? 回复完星夜后,季光年思考起整个事件经过,陌星离是先她不见的,他会不会也步入了这片杏花林? 正思索着,怎料,一只宽大有力的手突然攀上了她的肩膀,还没看清来人,已是被那人强摔了出去。 被摔于不远处的她,摸着肩背低哼出声,骂了句哪个王八羔子,待看清来人,连忙将接下来要爆的粗口和止住。 “季师弟!”苗若一脸诧异的跑过来,“怎么会是你?” “苗师姐,是你啊!” 季光年又看向另一人,可不就是男主陆风和。 “陆宫主,你下手也太狠了些!”她龇牙爬起,看着不远处略皱眉的陆风和。 “星年君没事吧!只见着一个鬼祟的身影,还以为有人暗算!” 哪里鬼祟了,她靠着这棵树已经几个时辰了招谁惹谁! “还好!还好!我只是想要休息一下。”她活动了一下两边肩膀。 “对了,星年君怎的会在妖域?”陆风和走到了苗若身边,看着一旁的季光年问出了心中所惑。 苗若也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看着她。 “妖域?此处竟是妖域?”季光年吃了两惊,“不是寻将国,不是杏桃村吗?怎么变成妖域了?” 随后,季光年将自己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二人。 而从他们口中得知,苗若此行本是运送一具女尸前往其生前到过之地焚香祷拜,替其安魂;不料,行至杏桃村的时候,竟是被杏夭给阻截了。 他们一行人一路追踪,杏妖开启妖域大门,苗若不知不觉就跟了进来,之后被困于这杏花林中,再之后就遇到了陆风和。 至于陆风和,他偶然得知妖域有面红尘镜,将物主之物至于镜前,就能从镜中看到物主的过往。 他想寻一人的消息,故而希望借红尘镜一用。 只是妖域之路自上一任妖王陨落就被封了起来,玄机阁算出,到寻将国的杏桃村找一个叫杏夭的,若能说服她带路,或许还真的有缘得见红尘镜。 杏夭是找到了,但她提了一个非常不合理的要求,还骗走了陌星离身上的一块玉,之后三人就打了起来,随后就遇到了季光年和星夜。 上次在茶品城,陆风和偶尔发现杏夭在打那女尸的主意,便一路跟了过来。 果不其然,杏夭将那女尸带走,还故意引了他来。 将他困于此地,说是破了她的杏花林幻阵再说,就离开了。 随后,也是遇见了苗若。 季光年听完恍然大悟,只是,原文并没有提到杏夭,也并没有提到陆风和、苗若会在妖域相见,不过,说起那块玉,她倒是知道。 陆风和跟陌星离能相识,也是因为那块玉佩。 在这个世界,存在着一些虚无飘渺的仙山神境。每五年出现一次,每次停留时间为期十天的灵木峰域当属其中之一。而陆风和与陌星离相识,也需得从这灵木峰域说起。 那一年陆风和二十二岁,陌星离十七岁。 那日,正是灵木峰域显现的第九日。 当然,也是陆风和回程之日。 那日回程,陆风和远远的就看见不远处的高涯绝地上,一条挥动身躯的四阶金鳞蟒正追着几个云渺宗弟子进行着殊死搏斗。 云渺宗弟子显然不是大金蟒的对手,在逃命的过程中,竟是将一个年纪尚小的同门推了出去。 而那同门,正是陌星离。 陆风和显然不耻于这等行径,欲要上前将陌星离救下,却被兄长拦了下来。 金蟒本身就不易对付,更何况还是四阶大蟒,兄长自幼带他亲厚,其令不可不听。 再说,一群人尚且应付不了的金蟒,又岂是炼气期的陌星离能够招架的,孤援无助的他眼看着就要被吞入腹。关键时刻,竟是一块金光耀眼的墨玉突的闪现,挡下了金莽的攻击。 而陆风和已然认出,这墨玉正是年幼时母亲常带于身,供自己把玩的那块。于是他不再顾及兄长的阻拦,朝那再次直起身的金蟒飞去。 几番搏斗,金蟒失了耐心,巨尾一扫,直将陌星离打入悬崖。也不管陆风和作何感想,伏下蛇身扬长而去。 陆风和见他掉于悬崖,当下不顾其兄劝阻,在回程和寻陌星离这事上,他选择了后者。 当他找到陌星离的时候,陌星离已是服食了一株可解百毒的千年素晶玲珑草,在一处山洞内打坐修炼。 而这一修炼,就是四年多。 这其中,陌星离偶尔会清醒过来补充补充能量,然后继续修炼。当然,每次清醒也总能见得,为以防他会醒来,而每每替他备下食物的陆风和。 由于千年素晶玲珑草的原因,陌星离体内的杂质被排出,修为也从炼气期六层飙至筑基期。 筑基成功后的陌星离对于陆风和的提问,有问必答,坦言他没有五岁以前的记忆,而玉佩是一直带在身上的。至于他是如何到的青楼他说他忘记了。 当年,陆风和的母亲由于身份卑微,在大陆宫的日子并不好过,直到他五岁那年,母亲终于下定决心,要带他逃离大陆宫,只是在逃跑途中,却是遭到了一伙人的追杀,母亲带着尚且年幼的他被逼到了悬崖,陆风和被赶来的祖父救下,而母亲则被打下了悬崖。 陆风和羽翼渐丰之际,也曾托揽尘阁寻找过母亲,只是结果嘛,可想而之。 消息石沉大海,他也默认了母亲永远离他而去的事实。只是他没曾想到的是,有一天竟是还能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母亲的随身之物。 于是那颗想要寻找母亲的心,想要弄清楚当年母亲掉下悬崖是否生还亦或又遭遇了何种境遇的心再次被复苏。 所以这几年来,但凡能得到些蛛丝马迹,陆风和都会去试一试。 第五十四章 妖域相见 季光年回想完,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既然陆风和在此,依着陌星离对陆风和的在乎。陌星离不可能放任他不管才是。 在茶品城时,自己被江柔芷所抓,陌星离没有与陆风和前去,而是去寻了自己,在失踪案告破后,他又无端失踪,再就是突然出现,请了她和星夜来杏桃村喝酒,这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有他现在又在哪里? 此时,陆风和和苗若仍在讨论着破阵之法。 苗若:“我们这些天各种法阵之解,跟着背着太阳月亮走,绕着圈圈走,什么三进五退,左九右六都试过了,却都是无疾而终。你们说会不会是我们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 陆风和:“有这个可能。杏夭为妖,本就不按寻常套路出牌,妖为动植物成精幻化而成,出于自然长于自然。一切从简,能简单化的问题绝不会复杂化。” 季光年的眼睛微眯,看着挂于空中的太阳,如果是复杂的阵法,男女主角尚且不能解,她这种修渣就更没什么法子了。 但若是简单的,假设她是杏夭,想要布阵迷惑别人,阵法中必会有个缺口用于监视阵中人的一举一动。出口阴阴在眼前,玩物们却怎么也出不来,是不是很有意思呢! 可以肯定的是,她是不小心才入的杏花林,而且,她当时还做了一个动作,那就是转身。 转身后入眼的就是一片杏花林,不对,月亮不对,月亮本是东升西落,昨晚的月亮位置变了!!! 季光年为了验证心中所想,背对太阳再转身,看着天上的太阳倒退了几步,当走到第十步的时候,空中的太阳位置发生了变化,她一时激动喊叫了起来:“你们快看,太阳的位置变了。” 陆风和与苗若闻言纷纷看向了太阳的位置,苗若随后怀疑地说道,“有吗?没什么变化啊!” 季光年再看向陆风和,他脸上的神情已经说阴了一切。 不应该啊,难道自己跟他们看到的不是同一个太阳? “你们试着背对太阳再转身,然后看着太阳倒着走十步。”季光年反映过来提醒道。 二人照做,之后…… “怎样?”季光年问道。 陆风和与苗若对望了一眼,陆风和淡淡一笑,苗若兴高采烈,朝她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小师弟厉害!” 他们照着太阳的指示,一点一点地出了杏花林。 而杏花林外,早就有人坐在一块碧青的大石头上等他们。 “在此等了你们好久了,这么简单的阵法却是花了这般长的时间,不应该啊!” 杏夭那双黑亮的眼眸依旧清澈如水,说完这话,便看向了季光年,略作惊讶道,“小九,你什么时候来的?姐姐还想着去寻你,你竟是自己来了。” 说着就走了过去,一把拉住季光年的手。 “你放开我。” “姐姐拉一下,要什么紧。对了,你跟我来,给你看个东西。” “喂!你是不是把我们给忘记了。”苗若不满呐道。 “对哦?你们也来。”杏夭微微一笑。 行至十米开外,季光年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大石边站了一人,那人目光炯炯,从始至终,视线都停留在了陆风和身上。 “星离?”陆风和走了过去,“你怎么进来的?” “你没事吧!”陌星离笑了笑反问。 “无事。” 杏夭看着那两人关系甚好,却忽视掉了一旁的他们,一脸调笑,“能破我的问心幻境,看来……” 问心幻境四字一脱口,一抹暗含警告的目光朝她睨了过来,微眯的双眸更显凌厉。 自陌星离入妖域以来,毁于他手的植被花草不在少数。杏夭自认优点不多,而爱护环境,不随意破坏花草树木的生长正是其中之一。陌星离那惨无人性的所作所为,她多少有些顾虑。是以见他如此神情,杏夭也敛了脸上的笑,不再逗他。 季光年听得那问心幻境,再看陌星离的神情,当下了然,怕只怕这问心…… 她还在思考,陌星离的声音再次出来,“玉佩可以还我,人可以给我放了吧!” “急什么急!寻木笔你可没有替我找来。” “呵,人都给你带到了,你想反悔不成?” 这是什么意思?果不其然,她就说陌星离无端端的,怎会请他们喝酒!季光年突然有些心寒。 “人真的是你带来的?”杏夭笑道,而后看向季光年,“小九,寻木笔可带了?” 这种情况下,她能说没带吗?这不阴摆的对她的一切了若指掌吗? 她没有看陌星离,径直将寻木笔幻出。 杏夭接笔,感应了一下,方说道:“紫途转生了!世间又少了一只妖魂。”她微微叹气间,已是将笔递还给季光年。 what?就这样?季光年有些不阴白了,费这么大的周章把她弄来这,就只为了看一眼寻木笔? 不久,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冰洞中,洞中置有如玉盘大的夜阴珠,倒是敞亮得紧。 掉落下来的冰柱煞是壮观,季光年忍不住好奇,摸了一下。 好冷! 冰是真的,只是被这重重寒冰包围,为什么身体却感觉不到冷呢? 除了季光年,其余几人也有些疑惑。 杏夭仿佛知道他们所想,解释道:“此处藏了衡温珠,但凡是活物,皆不会觉着寒冷。” 入洞渐深,不久,一水晶棺就呈现在了他们眼前。 棺中躺着的是一个身着红色嫁衣的女子,季光年走进一看,见她云髻峩峩,丹朱外朗,长长的睫毛下双眸紧闭,微皱的黛眉为点睛一笔,更称得她秀雅绝俗。 “她好美!”季光年忍不住叹道。 苗若虽与这女尸同行了些许时日。但因其存放于紫檀封棺中,又应雇主要求不可随意启棺,是以就算她为护尸人,也并未得见其颜。如今见着,也是惊叹万分。 只是惊叹之余她已是回过神来,朝水晶棺走了去。杏夭哪里看不清她的意图,挡在了她前面。“小妹妹,我受人所托,这姑娘可不能让你带走。” “你受的何人所托,这姑娘就算亡故,也该让其返乡才是。” “返乡?那你可知她的家乡在何处?” “不正是镇西国的……”苗若突然住了嘴,杏夭狡诈得很,可不能被她套话。“她的家乡在哪里都不可能在妖域,我劝你还是不要为难一具尸体。” “为难?”杏夭觉得好笑,“究竟是你们为难还是我为难!你们这次的任务雇主虽是镇西国的阴乐王。但这姑娘可绝非皇室中人。”杏妖敛了笑意,看着苗若,“若要安魂,何苦等到现在。她一身红嫁衣,听闻阴乐王膝下第二子,五年前落水亡故。当时不过十五。若是还活着,今年该是弱冠的年纪,也是时候娶妻了,这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苗若确实不知,一行人本就是接的宗门任务,又哪里想过会出什么纰漏。 “这是打着配阴亲的主意?”季光年哪里还不知。 “雇主说这具女尸魂魄难安,需带她前往生前到过之地焚香祷拜。”苗若有些不确定到底该不该相信杏夭。 “见你们辗转几地,想是那阴乐王也不知这姑娘究竟何许人也。就算结阴亲,也是有礼法可寻的,更何况还是一桩强买强卖的生意。所以你还要带走她?” 第五十五章 带上她 苗若下意识地朝陆风和看了一眼,陆风和点了点头,她再次看向杏夭:“姑且算你说的是真的。但是,这女子生前为人,把她放在妖域也不太合道理吧!还有,你说受人所托,究竟受的何人?” “受的何人我可不能告诉你,不过……你可以猜呀!”杏夭随即走到了女尸身边,将水晶棺面推开。 一股尸气带着好闻的异香袭来。 一直沉默的陌星离走了过去,他看着那女尸越发的觉得奇怪,手也不自觉地伸向了棺内。 “你干嘛?人家可是未出阁的姑娘,你碰了她你娶她啊!”杏夭说完,陌星离果真不再动作。 “她究竟是怎么死的?”本就站在女尸身侧的季光年,看着她那略显苍白而又带了几分鬼气的脸问道。 “我检查过了,她的身体完好,并无任何伤痕。也绝非中毒而亡。初步断定,是吓死!”杏夭替季光年解惑。 季光年瞪大了眼睛,“吓死?”若真是吓死,那可就死得冤枉了。 “就算是吓死,也绝非普通惊吓,她身上的鬼气太重,死的年限也久,似乎还染了一丝……”陌星离不太确定,故而停顿下来,看向陆风和。 “天鬼之气。”陆风和声线沉沉,顿了两秒方道,“似乎还是天鬼尊。” 这是一个多众生位面,人魔妖鬼共存于世。拿人来说,修士只有修成真我,才能成就自己的道。其它三者也各有其道。 而鬼道则是人死后,执念太深,不肯入轮回,或是由于某种原因入不了轮回,经过不断的凝聚灵体,成其鬼修之道。 修鬼道的境界从低到高依次是:鬼修、鬼王、鬼皇、鬼帝、鬼尊、鬼祖。而有一种灵体生而为鬼,且一出生就有实体,这也就是通常说的鬼胎。鬼胎即天鬼,其在母亲肚子里集天地怨气,死气,晦气而生。先天实力强弱也受父母的影响,父母一方为鬼帝方能生出一个鬼尊。为了与其他鬼尊区分,通常称为天鬼尊。 “染了天鬼尊之气,意味着这女尸已被它做了记号,这天鬼之气未散,很明显鬼尊尚存于世,若是有一天寻了来……” 剩下的话陆风和没有说,苗若已经知晓,这具女尸不能再当普通尸体处理。 “你对这女尸知道多少?”杏夭将女尸劫来,想是知道些什么,苗若故而发问。 “你们可听说过渡尘宗?”杏夭看向众人。 “渡尘宗?相传很久以前存在于玉清峰上的一个修仙门派,只是后来不知何因,整个宗门连带着附近的村落一同消失不见了。”陆风和自幼熟读古今门派记要,是以很快就回忆了起来。 “消失不见?竟有这等怪事。”季光年略微皱眉。 “这姑娘和渡尘宗有渊源?”苗若思索道。 杏夭看着苗若:“这姑娘正是渡尘宗弟子。我知道的也仅此之多,现在你该相信了吧。”杏夭将棺盖合上,“她非我妖族,若是放在妖域也确实是名不正言不顺。我改变主意了,将她交予你们也成,只是务必要保护好她。” 苗若轻蹙着眉,此事若真如杏夭所说,为了完成任务将女尸交出去,于他们修行之人来说确实不太厚道。只是她现在又提出将这尸体交给他们保管,这无疑就是个烂摊子。其实她是不怎么愿意揽这烂摊子的,更何况还得提防着鬼尊的到来。 季光年觉得这是个好办法,陌星离和陆风和也没有意见。 看着众人都不反对,苗若白皙的手腕轻抬,露出了那只桃木手镯,刚想将晶棺收入其中,杏夭的声音再次传来。 “慢,这女尸该由何人保管必须我说的算。” 众人等着她的下文,她反而将一块玉心有着几道金纹的黑色鸢尾雕花玉拿了出来。 “这个可以还给你们。但是陆宫主考虑好了吗?要不要留下来?”食指套起绳圈带起墨玉在指间旋转,脸上的媚笑依旧。 陆风和看着她,没有说话,似在斟酌。陌星离插了进来,“玉佩是我的,即便要留也该是我留才对!” “你?”将他留下来,妖域的植物们是不想活了?“那可不行。”她朝季光年方向看去,“不然就小九留下来吧!” “凭什么?”季光年躲到了苗若身后。 “你也不愿意?那可要问问你五师兄了!毕竟你和陆宫主总要留一个。”杏夭笑得狡诈。 “凭什么?我的去留凭什么让你们来决定?还有没有人权了!”让陌星离做决定,结果可想而知。 “人权?”杏夭满脸疑问。 糟糕,她一不小心又爆了现代词语了,季光年试着圆回来,“每个人都应该有权决定自己的事情,简称人权。” “弱者是没有人权的,小九你好好努力!” “我可以留下,不过总该有个期限。且还需借红尘镜一用。”斟酌了一阵的陆风和开口。 看着陆风和那一脸认真的脸,杏夭摇了摇头,“之前都是骗你的。妖域的那面红尘镜早就毁了。” “毁了?”陆风和皱眉,不愿意相信。 “你以为妖域的红尘镜为什么能照前尘?因为那本就是只镜妖。上任妖王陨落,红尘也随他去了。” “决定没?”晃了晃玉佩的苗若,带笑地看着陌星离。 “小九,你留下。”简简单单就五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虽然不抱希望,但如此的弃若敝履,季光年实是不能忍受,她心下一横,“弱者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自己弱能怨得了谁!我若是留下,并不是因为师兄让我留下,而是我真的走不掉。”这话虽是对着陌星离说的,她却始终没有看他一眼,脸上带着抹自嘲。 平日里,这个小师弟看似对他言听计从,实则,凭着他那善于伪装的小聪明,惯会与他虚与委蛇,面对季光年突然的倾心吐胆,以及脸上的那抹自嘲,他知道季光年是在表达对他的不满。陌星离心下似有什么划过,一时之间,面容沉静,不知该说些什么。 杏夭早已料到这种结果,带着得逞的笑意将玉佩还给了陌星离,“待会我替你们开启妖域的大门。” 语罢,又侧脸看向了季光年,“小九都不喜欢姐姐。你若是叫我声姐姐,我或许会考虑……” “杏夭姐姐。”她一时气昏了头才会跟陌星离较劲,听得杏夭的话传来,当下转了心情,明朗的笑跃然于脸,毕竟,她最擅长的就是顺着杆子往上爬。 “……”这变脸可真够快的! “既然叫我一声姐姐,这见面礼可少不了。”杏夭将一粉白锦囊递给季光年,“出了妖域再拆!” 季光年掂量了一下,锦囊很轻,也不知道装的什么。 “九啊,姐姐对你这般好。那具女尸你看看……有你护着她,姐姐也放心!” 三个大佬都在,为什么要交给她。她讪笑,“我可以拒绝吗?” “可以啊!只要你留下来陪姐姐。” “她不会突然诈尸或是变得很恐怖吧。” “她体内有着阴界至宝驻颜镜,面容可保永驻。而且就算诈尸也是一具美尸。” 能得阴界至宝,这女子的背景必不会简单,又和鬼尊扯上关系,也难怪命途多舛了。季光年终的将那女尸连带着水晶棺一同收入了木戒中。 第五十六章 愿得一心人 出了妖域,杏夭直接将他们传送到了驿站附近。 几人刚站定,苗若就大喊了一声:“看,飞机。” 对于她的大呼小叫,陌星离懒得理她,陆风和表示不解,“飞鸡?” “那是什么?”季光年也疑惑地看着她。 “没,看错了。刚刚眼花,还以为看到了一只会飞的大公鸡。” 季光年心明,苗若显然是想试探试探她。 又不是没有见过飞机,有什么稀奇的,再说修真世界哪来的飞机。好在自己没那么幼稚,不然就着了她的道了,以后在女主面前可要多多注意才行了。季光年如是想。 苗若的宗门任务没有完成,试探无果后,她也歇了那心思,联系起此行同门。 陌星离把陆风和拉到了不远处,此时,就剩了季光年站在原地。 季光年将杏夭给她的粉白色锦囊打开,待见得里面是条白色手绳,她似是不相信般,急忙将那手绳倒了出来。 这手绳倒是简单,只在绳的正中心串着一颗微微泛着淡光的白晶石,白晶石里,则是密密麻麻的玻璃质感裂纹。 季光年越发的掩饰不住激动的心,若从未见过这手绳,她的反应也不会如此之大,但若是在现代,她也有条一模一样的,那可就值得深思了。 世间可会有这般巧的事情?反应她是不信! 她将手绳带上,淡蓝色的光晕在阳光的照射下静谧而美好,熟悉的感觉也在心中升腾。 杏夭这礼物绝不是心血来潮,否则也不会让她出了妖域再将锦囊打开。 同时,又忍不住多想,杏夭为何要让陌星离带她去妖域? 只是想确认寻木笔?或是将那女尸塞给她?这些看起来无厘头的事情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苗若已经联系好她的小分队,看着季光年盯着手腕处的晶石发呆,拍了她一下。 “你该不会第一次收到女孩子的礼物吧?哦,不对,是女妖!” “难得有人送礼物啊!苗师姐经常收到礼物吧!”回过神的季光年,打趣。 “以前每年生日……”苗若似是勾起了久远的回忆,吸了吸发酸的鼻子,“那样的礼物该是收不到了吧!” “什么样的礼物?” “没什么了!”苗若显然不想多提。 季光年也很识趣地岔开了话题:“对了,女尸这事,你如何向雇主解释啊!” “就把责任推给杏夭,谁有本事谁去要。这事若不是雇主有所隐瞒,宗门也不会接了这缺德的任务。回去得和务令堂说一说,我们跑了这么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谁也没成想到不是。你说,女尸如今在我这处,那鬼尊该不会某天突然找来吧!若是找上我,我给是不给?” “不会那么背吧,少则都几百来年未曾出现了,我想是陷入沉睡中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苗若拍了拍她的肩:“就算真有万一,就当是历练了,修行本就这样啊!” 她俩正聊得起劲,丝毫没有注意到被陌星离拉到一边的陆风和正朝她们看过来。 “看吧!我说的可是真?那个苗若贯会捏花惹草。” 陆风和眉头一皱,“你不要这么说她,若儿很好。” 陌星离嗤之以鼻,“我从未见你说哪个女子好,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就算喜欢也很正常,我早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 “她配不上你!” “阿离,我不希望你在我面前说她的不好!就算你是我的朋友。” 突然变冷的语调合着迎面吹来的寒风,直灌进陌星离的心里,他从未想过,两人有一天竟会为了一个女人闹得不愉快。 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也仍是不愿相信,“她和你才认识多久,难道还比不上你我相识十年的情意?” “这不一样的,终有一天,你也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到那时,你或许才能感同身受,兄弟情和男女情终归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吗? 陌星离的眼中流露出几分落寞,骨节分明的手紧握成拳,只是,终在陆风和转身的时候松了开。 “阿和!” 陆风和被叫住,略带疑问地回头。 只见陌星离伸出来的手,正挂着那枚黑色鸢尾雕花玉。 陌星离走进他,讲玉佩塞到他手中。 “放在我这也无用,还是给你保管吧!直到查清你想知道的!” 陆风和看了看玉,又看了看陌星离,并未拒绝,道了声谢,而后转身朝季光年苗若处走去。 你我之间无需说谢的。 陌星离嘴巴微动,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陆风和走进季光年苗若二人,意外的先问了季光年的打算,季光年笑道:她还是留在此处等八师兄,然后再一起返回师门交了此次任务。 苗若说道:“小分队在不远的长亭等我,我们要先将这女尸之事给处理了才能返回宗门!那么,大家后会有期!” 季光年抱拳:“后会有期!” 苗若走了。 不意外的,陆风和跟了上去。 “你干嘛?不回大陆宫吗?” “不急!” “你……不会是和我一道吧!” “有些事没处理好,正好能够一道!” ……… 看着他二人渐行渐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季光年突然想起了汉代才女卓文君的诗句: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多么美好的画面,她笑了笑,这才转身欲入传送驿站。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陌星离,正一脸阴郁地看着她。 季光年心头微紧,妖域那件事,本就是他摆了自己一道,她生生气,不过分吧!会不会遭到他的报复? 但是显然,她现在才考虑这个问题已经迟了,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季光年就这样生生地站在原地,任由他盯着。 陌星离盯了一阵,自觉无趣,才幽幽开口:“你很喜欢她?” 季光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了句谁? 这才后知后觉,“苗若师姐啊!你说的是怎样的喜欢?反正是同门情谊,再无其他。” 陌星离又问:“我和她,你选谁?” 季光年知道,陌星离与苗若较上真了,可是,若让她来选,肯定是选苗若啊! 但是她可能这么回答吗? 许是她沉默的时间有些久,陌星离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这个问题还真的不好回答,选苗若,她可能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选他,也实打实地会被认为是敷衍。 最终,季光年决定侧面回答这个问题。 “别人对你的评价重要吗?左右得了你吗?五师兄为何要与他人做比较?五师兄不该是这样子的!” “那我该是怎样的?” “风姿飒踏,意气劲生,露锋芒,只身可挡天下。” 陌星离闻言,漆黑的眼眸忽的掠起一道明光,那本是阴郁的心情也明朗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笑。 见陌星离心情转好,季光年才算松了口气。 看样子,他之所以后面变得那么恐怖,全是因为没有人在他身边开导,长年累月下来才会那般变态,自己努力努力,还是有可能把他扶正的。 第五十七章 巫人 季光年本来是要等星夜的,谁曾想有陌星离在,那劳什子的任务玉简根本用不上。 一路的传送驿站畅通无阻,她趁陌星离中间离开之际,悄悄问了一个驿站当值大伯,那大伯告诉他,陌星离腰上挂着的玉牌正是传送驿站的放免玉牌。 拥有此玉牌的人在阵法上的造诣绝对高于常人,这传送驿站的后续维护也少不得他们的相助,由此可见,一技在手,无论哪个世界都吃香啊。 季光年正等着陌星离,传送阵中却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此时,一男子也正领着四人自阵中涌现。 那四人抬着个木箱,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由于他们服饰特别,衣着均为黑色,头部也包裹着黑色头帕,季光年头脑中当下闪过一个词,‘苗疆’,也就不免好奇,多瞄了几眼。 只是这一瞄,反倒被其中一人给瞪了。 看一眼又不会少块皮,季光年反瞪回去。 一时之间,二人你瞪我我瞪你,谁也不让着谁。 也许是他二人的小动作被那领头之人给注意了,领头瞥了一眼那瞪她的男子,男子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不再理会她。 季光年目送着五人离去,那大伯只以为她好奇,当下解惑道,“那是巫人。” 原是巫人,今日终于见着了。 虽是知道这一族群的存在,可由于她阅历尚浅,至今为止,对其了解也仅停留在了书册层面。 书中说,巫一字既是术法又是姓氏,全族为巫姓。 巫人能歌善舞,医术最为厉害,除了气血为医,巫术又包括了灵慧、预思、摄魂、灵媒、斯辰,这就是所谓的巫术六技。 也正因为巫族的巫术囊括了众多偏诡离奇的术法,既能救人于生死,亦可害人于无形,故而是个让人既喜又恼的族群。 巫术虽是厉害,亦是讲究天赋,也不是随便之人就能修的,大多数人都只停留在了歌舞及医术这个层面,但纵是如此,巫族的名声也足够在集众家之所长的修真世界分一杯羹了。 那些人抬着木箱朝外面走去,行没有多远,那木箱似有千金重般掉到了地上,只见领头朝那箱子施了个法,之后才得以离去。 不久,季光年就接到了陌星离的传音,传音上说,他要去布个阵,一时无法和她回宗门,让她传音星夜。 季光年当下给星夜传音,得知他此时正好在这小城中,就按着他给的地址寻了去。 最终,她是在一个大赌坊里,将星夜揪出来的。 走在大街上的季光年鄙夷地看着眼前乔装之人,“八师兄,你这也太不厚道了,我们尚且在妖域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那你呢!你这样迟早会玩物尚志的。” 星夜一脸的不以为意,一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说教道:“小九啊!有句话说得好,’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人生处处即天机,有的人纵使努力一辈子,修行之事也终是不得其法,时也命也啊! 何为玩物丧志,那对于八师兄我来说就是一个遥远而又模糊的命理。既是下了山就该痛痛快快地玩,无论何事,若是不能做到极致,又怎会有自己的机缘?你要从另一个方面来看,知否?” “行行行,你有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慢慢的探讨此中真理了呢?” “好说好说!” 他二人进了一处酒家,菜品还未上全,东张西望的季光年就已发现了在传送驿站遇到的那四名巫人。 诚然,之前瞪了她的那人也发现了她,两人对视,谁都不愿意落了下风。 “认识?”星夜觉得奇怪。 季光年摇了摇头。 “阿漠!”领头的声音响起,那个叫阿漠的男子终的撤回了视线。 季光年存心逗逗他,扯了扯嘴角高呼了声:“阿漠。” 那叫阿漠的男子自然而然地就看了过来,待看到季光年嘴角的笑意,方才知道上了当,他沉着个脸,突的站起了身,朝季光年走来。 星夜碰了碰季光年的手肘,轻声说道,“你可知,在巫族,点名被认为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 “那会怎样?” ”念者无心,听有意。关键是看……” “看我如何想。”阿漠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直接打断了星夜的话。 季光年在后来才知道,巫族是有多重视自己的名字。但凡被外族点了名,无论是谁都不得干涉其事。 季光年站了起来,两手环胸,笑着看向他。 “那你有何指教啊!”被他瞪眼瞧着,她心里早就不爽了,还是这般明面里有话直说的畅快。 “你为何一直瞧着我。” “谁让你先瞪我了?” “你若是不瞧我我能瞪你?” “那你又怎知,我瞧的是你而不是旁人?” 季光年跟他扯皮,忽的看见一张椅子从天而降,竟是砸到了巫人所坐的那桌。 紧接着就是几个人影闪过,尚未看清来人是谁,季光年已被星夜拉到了一边。 反应过来的阿漠也加入了其中。 这突来的打斗亦是吓坏了酒家里的其他客人,心知大事不妙的众人,下一秒已是争先恐后地逃离了现场。 再看那群闪身而至的人,额间都有两个上下相对的月牙印记,这印记季光年认识,正要开口,星夜已先她一步说道:“双月牙,魔门。” 眼下的酒家怎一个狼藉,那些魔族之人显然是为了巫人手中的木箱而来,在多打四的情况下,巫人显然落了下风。 “我们就这样干看着?”季光年心下有一主意,试探性地问道。 星夜嘴角露出一抹狡诈的笑,季光年就知道,他两又想到一块去了。 从存灵盒中取出一长黄符的季光年,正要说些什么,星夜已是将她一脚踢飞到了木箱旁。 这,未免太过简单粗暴了些,她本是想着让星夜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自己偷偷渡过去的。 她龇牙扶箱的同时,亦偷偷将手中的符纸贴到了箱口处。随着口诀的念完,厚重的铜锁立马被打开。当她打开木箱,里面竟半躺着一个穿着巫族特有服饰的巫族女子。 感情,她遇到拐卖人口的了! 那女子见着季光年,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跨出箱子就朝大街跑去。 “喂!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显然那巫族女子压根就没打算搭理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转角处。 正处于打斗状态的一群人反应过来,魔门见那女子离去,也不再恋战,纷纷追了去。 四名巫人也欲追去,却被那领头之人叫住了,“别追了,那群魔门弟子追不上她的。” 阿漠一脸愤愤地看着地上半撑着身的季光年,“都怨你!你莫不是想要与我们巫族为敌?” 整个巫族?这帽子扣得可真大。 季光年斜眼瞧着他,“有没有搞错,你们欺负本族女子,我这是救她。如何能说是与你们巫族为敌?” “阿漠,不得无理。” 那领头来到季光年身前,一把将她扶了起来。 “左祭司大人,他何德何能!” 面对阿漠一脸的不满,季光年挑衅地笑了笑。 “你……”阿漠气得不行,转念说道,“族中给出的时间将至,若是不把圣女带回,恐会生些事端!不若将他绑了带回去交差,族人有什么气,尽可对着他撒。” 好幼稚的男子。 “这位小哥确实救了圣女。阿漠,还不向小哥道歉。” “凭什么!”阿漠再次瞪向了季光年。 “不用了,反正也没可能见面了!” 季光年留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之后才潇洒地走了出去,星夜跟在她后面。 左祭司看着他二人离去的背影,一男子问道:“左祭司大人,现下该如何是好?” “先回族中再说吧!” 第五十八章 六师兄 季光年和星夜回了宗门,二人就去了正峰的务令堂交任务玉简。他们除了每人分得1000的中品灵石,季光年和星夜又分别获得了2000的宗门贡献点,陌星离作为队长多加了500。后来,务令堂的主事在记贡献点的时候,星夜非常豪爽,让其将他的2000贡献点都记在了季光年处。 面对季光年膜拜的眼神,星夜欣然接受了。 跟着大佬有肉吃,要是放在平时,2000的贡献点和1000的中品灵石,季光年差不多要花大半年的时间才能赚回。 她突然有一种时来运转的感觉,果然,入了内门就是不一样。‘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对于她来说是完全不适用啊! 醉梦峰的桐油谷,是无月尊者的地盘所在,据说无月尊者常年在外,一年到头,也回不了桐油谷多少次。是以,作为无月尊者唯一的徒弟,季光年自然而然的就可以在这桐油谷中横着走了。 眼下正是初冬时节,桐油谷的桐油树也进入了休眠期。季光年也做好了打算,在入灵木峰域之前,她哪里都不去,就待在这桐谷中,潜心修炼了。 凡到了筑基期的修士意味着有了开辟洞府的能力。无月尊者却过得好生潇洒,在桐油谷中开了处院落,里面厨具农具,应有尽有。全然不像个修仙者,反而更像个隐居山水田园的寻常人家。但正是这个活得如山水居士的尊者,竟然是大乘期能者。 在这个修真界的修仙等级划分依次为: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 而修仙等级依次对应的敬称为:君、君、君、上君、真君,尊者,尊者,尊上 这就意味着,无月尊者过了大乘期,若是再渡劫成功就可以飞升了。 谁能想到一个大乘期能者竟会如此地接地气。 季光年在这段时间除了巩固自身修为,主要修习的是早前从无月尊者的置书架拿来的那本引风决。原因很简单,清风决她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引风决也有一个风,该是触类旁通的吧。她现在要抓的绝对是效率,可不能将有限的时间花在无用功上。 经过研习,她发现,清风决和引风决虽说都有一个风,但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清风决属于寻常法决,一些修士贯将此法用于修身养性,或是形成风之护盾,用已防卫对手的进攻。其实,用得好的话还能用于斗法中的以柔克刚。 而引风决所引之风,既能以刚克柔,也能以刚治刚。风度强力比起清风决来根本就是大巫见小巫。属于可守可攻的范畴。 此外,其还有个特点,逆行倒施。只是倒行逆施相对比较复杂,他有两个作用,其一,将风禁制住,也就是风力无效化。其二,先积压再释放。 只是,这逆风法决对精神力绝对是个考验,修炼它的过程,实在痛苦,每次的修练,头疼欲裂之感都会席卷而来。 季光年整整在油桐居闭关了六个月,出居的时候正直初夏五月,漫山谷的桐油花为山林装扮出梦幻且绮丽的色彩,一阵风吹来,飘落下的花雨煞是好看。如纷飞的白雪,花瓣铺满山地。 引风决一共十二层,季光年此时正施已经修完了前期三层,逆施也只是修了第一层。不过她发现,逆施一但突破,就不会再有修炼过程中那种痛苦的感觉。是以她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站在桐油树下的她,想着要试试引风决的威力。她手中运起灵力合着要决,一层一层的递增。风力也由小渐大,四周的花瓣越积越厚,到了第四层的时候,她突的将风力聚集,打向了旁边的一棵树。 一个人身自那树上掉了下来,她看着掉落之人。止不住地放肆大笑。 “八师兄,这么想念我吗?我才刚出关就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 星夜帅气地爬了起来,“这什么法决,好生厉害!” “名字倒是简单,通俗易懂,引风决。” 星夜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对了,小九,最近借油桐谷给我避避风头。” “你该不会欠钱了吧!还是得罪了哪路仇家?”季光年揶揄道。 “别提了……” 经过星夜的抱怨,季光年可算弄清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六师兄这此游历回来特意给七师姐带了两只白锦兔,其中一只跑了出来。 然后,正好让他给碰见了,不知情的他以为是峰中来的野兔子。 于是乎,就把它架了起来,给拷了。 七师姐找来的时候,他正好在给烤兔刷最后一道油。 星夜说到最后气得不行,“你知道吗,她是一边吃着烤兔一边哭着找六师兄告的我的状。” “那你怎么不拦着点。” “拦着?我怕死得更惨。我好说歹说要赔她,她说等告诉了六师兄再说。”星夜恨得牙痒痒。 “想开些,谁让你烤了人家的兔子。”季光年略表同情地拍了下他的肩。 “问题是,我一口都没吃上啊!”星夜苦着个脸。 “对了,六师兄长什么样子?”季光年突问道。 “不说也罢,你只记得他编发束髻,喜穿月色衣袍就够了。” “是不是看上去精阴强干,还长了一双桃花眼?” “你怎知?”星夜一脸狐疑。 “他现在正朝我们走来。”季光年露出了一个同情地眼神,其实她还想说芝兰玉树,温文尔雅,俊逸出尘来着,仔细一想,还是不刺激他了。 星夜闻言,忙转了身,待看清那人,讪笑道:“呵呵,六师兄,好巧啊!” “星年见过六师兄。”季光年给他行了一礼。 宗门弟子不问过往,季光年从星夜口中知道,这位六师兄名唤慕回机,道号星机,金水双灵根,也是难以相处的主。和七师姐的关系交好。 着一身月色衣袍的星机脸上挂了一个标准性的微笑,“这就是小九啊。为兄回宗门三月有余,听说你闭关了,未曾得见其颜,今日前来桐油谷观树赏花,没想到运气不是一般的好,不止见了小八还见了小九!” “星年正当出关,我也没成想竟是能遇两位师兄。”季光年面上欣喜做答,心里却已经七上八下了,师父师兄师姐都是美人啊!要是以自己的本身穿越,她不被唾沫星子淹死也会自惭形秽地扔自己臭鸡蛋了! “对了,这是师兄的见面礼。”星机说完,手中已是拿了一把剑,“此为御清剑,可用于飞行。” 季光年听后,眼睛瞬间一亮,她正愁没有可用于飞行的物件,还想着将自己唯一的积蓄拿出,前往宗门交易小筑淘件飞行器呢! 她接过御清剑,道了声谢,“六师兄真是及时雨,我正想着去淘一件飞行器。” 星机笑着看向了挪到季光年身后的星夜。星夜接触到六师兄意味不阴的目光,暗道,完了完了,该面对还是得面对。 第五十九章 行云流水 “六师兄,白锦兔一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若我自己去抓几只回?”星夜打着商量的语气说道。 星机睨了他一眼,“不需要了,连儿说你烤了她的白锦兔,如今见着就伤心,以后再也不养动物了。” 星机越是这么说,星夜心头越是忐忑,这通常意味着后面还有没说完的话。 果不其然,星机顿了一会儿突然不紧不慢地说道,“若幽山腹地有一种花,释放出的异香,能使人找不着去来的路。师兄寻思着给连儿找来,且已与连儿商议月余后前往,小八通鸟兽之语,你便随我们同去吧!” “两月后就是灵木峰域开启的日子,我……” 星机的眼光带了些许的犀利,不容星夜将话说完,已经劫了他的话往下说道“那只白锦兔可珍贵得很,我要杀多少醉梦峰的鸟才能抵得上……” “我答应你便是了!”又拿这个理由威胁他,星夜哼声瞪了星机一眼。 作为吃瓜群众的季光年看着这一切,暗道这个六师兄看似温文尔雅的外表下果真掩藏了一颗凶残的心,她终于觉得星夜所说的不好相处没有带一丝偏见了。 星机又说了几句勉力季光年的话,之后,突然想起,师父好像是把教授小师弟御物飞行的任务交给了他,于是乎他又顺带把这任务交给了星夜,这才云淡风轻地离了去。 留下来的星夜一脸愤然,季光年也无奈的耸了耸肩。 他们此刻不知道的是,后来还有更气人的,听闻星连见着剩下的那只白锦兔就伤心难过,于是乎星机将其也一并烤了,并且那两人还坐在琉光堂前的那棵木棉树下吃得津津有味。 星夜认命地教了季光年月余的御剑,这才不舍地踏上若幽山的路途。 在星夜与季光年告别的时候,季光年才知晓,星夜去灵木峰域的名额被陌星离顶替了去。 若幽山一直都在,他们为何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要临近灵木峰域开启的时间才去,星夜总有一种被师兄师姐给算计了的感觉。 作为修为处于最底层的季光年,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只能叹气目送他远行。 日子一天天地过,勤于练功的季光年不久也迎来了灵木峰域开启的时间。 此时,去往灵木峰域的众人正在云渺峰的云台上集中。为了保护那些在世间显现的仙山神境不遭受过多的人为开采与破坏,宗与宗及修仙世家之间对于入仙境的人流都有约束。 无尘与无月都是作为客卿长老,半道加入的云渺宗,不完全受宗主约束。无尘座下有八位亲传弟子,按照以往的惯例,琉光堂的名额也只有一人,但因着无月尊者一年前新收了个弟子,是以琉光堂的名额就变成了两个。 季光年站在那只獬豸石雕不远处,找了好久都没找到陌星离。不过,眼尖的苗若上了云台就发现了她,并直接越过众人来到她身边。 苗若笑盈盈地打量着季光年。当初的丸子头已被三七分随意编起的低辫所取代,一身醉梦峰昙花底纹白衣,倒是更向成年男子的形象靠拢了,如此俊朗清隽的帅小伙不知会落与哪位姑娘家。 季光年被盯得心里发毛,擦了擦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没觉着有什么不对,疑惑地问道:“苗师姐,我可是有哪里不对?” “嗯~”苗若的语调带着转音,同时亦接连地点了几下头,方说道:“确实有些不对。” 季光年更疑惑了,默不作声,继续等着她的下文。 “越来越有男子气概了!”苗若不紧不慢地开口。 季光年满脸黑线,谁来告诉她,她是不是离萌妹子的形象越来越远了。 苍天啊!大地啊! 苗若看着听了她一席话,变得愁眉不展,苦不堪言的季光年,还以为对方拒绝长大,于是开导他道:“师姐这是夸你呢!每个人都会长大,师姐的意思是,你比以前更英俊了。” 英俊有何用,她这是要伤多少妹子的心啊! 不一会儿,一艘巨航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种航名为行云流水,既可航天亦可航海。一般说来,但凡有实力的宗门都会研制出属于自己本宗的行云流水。用以载人载物。 她正看得出神,苗若的声音带着几分催促地传来,“季师弟,入航了。” “嗯。”季光年轻答间,已是跟在苗若身后上了那艘巨航。 她也是第一次坐上行云流水,不免有些好奇,听周围人八卦,这行云流水的操纵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需得配合着灵力,修为,以及自身的操控技术。三者缺一不可,不然航只便很容易失控。 为了保证航行顺利,这此的领队来了三个达到上述条件的元婴真君。 瑞安真君下令各峰清点好人数,以便及时启航。七峰领队分分将本峰之人召集了起来,季光年也自然而然地归到了醉梦峰的阵营,尽管这些醉梦峰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冠金,樛木,泉水,流火,甫田,醉梦,云渺七峰,瑞安真君需得足个询问,当问及醉梦的时候,负责醉梦峰事务的男子正要念及陌星离的名字,只觉一道冷睨的目光投来,待他看去,那目光的主人已是御剑而下,他亦是滞住了即将脱口的片语。 陌星离找了处无人的舱壁坐下,长腿一伸,抱着那把紫光剑闭目养起了神。 而此时所处行云流水的同门均向陌星离行注目礼,予南真君轻咳了一声,瑞安才反应过来,接着问道醉梦峰是否来齐,待确定各峰人数到齐,行云流水才离开云渺峰,向灵木峰域航去。 瑞安真君交代完此次入灵木峰域要注意的事项,众人才三三五五的散了开。 本是毫无存在感的季光年,忽觉一股阴邪的目光投向她,她回望过去,见得那目光的主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刘洋溢,不仅如此,刘洋溢身边围着的五人也时不时的看向她,并说着什么。 看来,有人注定不想让她好过啊! 季光年撇开了视线,踱到陌星离处,在他身边坐下,“五师兄。” 陌星离没有搭理她。 “五师兄。”她拉了拉他的袖子,提高声量。 “说。”懒洋洋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 “入灵木峰域要分小组,我可否与师兄一道?” 陌星离睁开眼睛偏首看着她。 “实在不行,记个名就好,等进去了我们再分开走。”她观察过了,这些人早就有了自己的小分队,她才不要挨个挨个地问,然后再被他们嫌弃,丢脸丢到师父家呢!至于刘洋溢那里,能和陌星离待在一块最好,不行的话就尽量躲着点咯。 “你御剑飞行学的如何了?”陌星离突然发问。 “嘿嘿。” 她面上的神色,已经不言而喻。 第六十章 灵木峰域一 大概飞行了三天,行云流水才到达灵木峰域的显现点。 如今,距峰域开启还剩一天,周围也聚集了众多人。 负责人依照惯例,对此行队伍进行小组登记。 按本来的要求,每组应是不少于五人的,因着陌星离的缘故,负责人也就没有为难季光年,很爽快地给了组牌。 当季光年拿了组牌,正想反回陌星离身边的时候,一行人却拦住了她去路。 果真是冤家路窄,这几日,她都待在陌星离身边,是以刘洋溢一伙人根本找不了她的茬,因着要取组牌,她才离开一会儿,就被他们找过来了。 刘洋溢一脸阴恻恻的笑,“哟,眼前之人谁呀?” “可不是弦月宫季家的少宫主吗?” 接话的这人,是云渺峰的杜陵,还在云渺峰的时候也没少欺负原主。 “就是那个废材少宫主啊!一年多的时间未见,莫不是躲在云渺峰做起了王八。”刘洋溢恍然大悟,他说完身边的人亦是附和。 “我可是听说他去了醉梦峰。” “难怪寻他不着,原是王八异迁了。” “人家现在可是紧抱了醉梦峰星离君的大腿,看到没,有硬壳。” 那人拍了拍季光年的肩,猛的一推,“王八变乌龟了,哈哈!” 没站稳的季光年,踉跄退了几步,其他人也都配合着大笑起来。 季光年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嫌弃地拍了拍那人碰过的地方,之后也跟着笑了笑。 刘洋溢大为不解,凶煞地问道:“你笑什么。” “云渺宗莫论家世过往,我突然想到句俗语,狗眼看人低。只是觉得应景罢了!” “小崽子,找死是不是?” 刘洋溢已然要动手,却突然被一人拦了下来。 “刘师兄,这儿人多,他显然是想激怒我们,若是被予南师叔抓到……你可不能上了他的当。” 刘洋溢冷笑,他说季光年为何吃了豹子胆,原是打的这主意。 “龟崽子,暂且先放过你!不要太得意。” 说完,抬手想要拍拍季光年的脸。 季光年早有防备,偏身躲了过去。 刘洋溢冷哼一声,一伙人扬长而去。 季光年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个开始,自己不久,该是会有麻烦。 …… 终于到了灵木峰域显现之日。 季光年跟着陌星离,一入峰域就与众人分离了开。 眼前是灵木峰域的腹地之所,季光年站在一块灵气旺盛的小山丘上。 脚边,是各种叫不来名字的奇花异草,远而远望,视线辽阔,又是呼吸着最为清新自然的空气,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季光年将一株打着紫色花骨朵的灵植连根带泥挖起的时候,不远处挖了株千年份仙灵草的陌星离,已经御剑来到她面前。 “上来。” 温润纯净的嗓音,如清风般拂过她的耳际,极是吸引人。 季光年心微动,反应过来已是踏至剑身前端。 陌星离并不急于御剑,勾唇角间声音缓缓,“你很紧张?” 口不对心的她下意识否认:“不紧张!” “不紧张为何心跳如此之快?” 她张了张嘴,想要寻个理由解释一番,身后的声音带了些许戏谑地传来,“这次我不会扶你,你需得放轻松,若是中途掉下去,我可不会管你。” “可不可以稍微扶那么一丢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对于高空作业,她可是一点底都没有。 陌星离直接忽视了她的话,御起紫光剑飞向高空。 季光年不敢马虎,紧绷住自己的身子,生怕一放轻松就会掉下去。 他看着眼前僵直身体的她,喉结轻动,说出的话带着无尽的邪恶,“你若是再绷紧身子,我便将你从空中扔下去了!自己掉下去,还是被我扔下去,你自己选!” 要不要这么决绝!季光年迫于他的淫威,只得将身体放轻松。 “重心在前,两眼直视前方,集中注意力。” 季光年照做着,似乎没之前害怕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胆大的瞄了一眼脚下。 踩着微微泛着紫色剑光的飞行法剑,她之前没曾注意,现在来看,这紫光剑也不再是当初那般模样,剑身雕刻着精美的芒草花式,紫光亦是素淡了几分。 她想起,之前在茶品城的时候,陌星离就是用紫光剑替她挡下的头道雷电,如此看来,这把剑很可能是他从新铸出来的。 季光年微微挪了挪脚后,把视线移到了下方,只见得下空雾气缭绕,时隐时现的林川坡谷好似披上了一层薄纱的出浴美人,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御剑之时,灵随心动,以心御剑,注意控制,好好感受脚下。”察觉到季光年心态发生变化的陌星离,声音再次传来。 他这是在教自己御剑?季光年感受着脚下的剑速,似乎渐入佳境了。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一处谷地。这儿的灵气更是浓郁,脚边,每隔些距离就可见到高阶灵植。 三阶的雪颜草 四阶的暮晚莲 五阶的扇子兰…… “这里好多灵植啊!” 季光年兴奋地蹲下就采,越采越是觉得自己不枉此行。 陌星离也没有理会她,行到了不远处的山脚站定,一手忽抬,山壁出现了一个两米宽的石洞。 陌星离径直走进去。 采灵植的季光年,一直都有留意陌星离动向,当她看到山洞显现的时候,就有了猜测,这处,莫不是陌星离和陆风和待了五年的山洞? 想来极有可能,便放下了手中的灵植采摘,跟了上去。 只是,正当她要入洞,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却突然将她弹倒在地。 季光年当下明白,这是设了结界! 她从地上爬起,里面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我要闭关数日,你自己在附近玩耍,若是遇见一种七彩莓的植物,记得帮我采些。” 玩耍?当她小孩子吗?陌星离这一路也确实表现奇怪,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总感觉比之前好相处了。 她乖乖回道,“好的,五师兄出关记得给我传音!” 季光年以山洞为点一路外扩,采摘起灵植来。 听星夜说,无月尊者常年外出就是为了找一种名为’传说中的紫色’的花种,是以她在采摘的时候不仅留意七彩莓,还留意起了那些紫色植物。 她一路游荡,一路挖采,也没过多久,就在一处凸起的小坡地找到了那种七彩莓。 七彩莓有苹果那么大个,满坡都是这种莓子,她自然而然地也就采得尽兴了。 只是,在采到小坡顶的时候,那处地却是突然动了动,警觉的她马立跳离开,一眼不眨地观察着那处地势为何会晃动。 那处刚才只是坡顶微动,现在已变成了地势盘旋而动,警铃大作的季光年急忙退开十米远,只见得小坡地慢慢升高,一金灿灿的某物竟是从地下钻了出来。 第六十一章 灵木峰域二 待季光年看清钻出来的某物,顿时吓得瘫坐在地。 她大气不敢粗喘,手中亦是冷汗直冒,那物直立着身子,圆溜溜的大眼睛泛着森锐的寒光,狡黠地看着她。 本沾了些许泥土的金色鳞片,在巨身的抖动下露出了本颜。 再看它头上凸起的四只角,季光年想起一物,四阶金鳞莽。 那曾另陌星离九死一生的四阶金鳞莽居然被她给遇见了,要不要那么倒霉! 完了完了,打是肯定打不过它的。自己要如何逃命? 季光年努力压下心头的恐惧感,尽量不惊动它,慢慢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那金鳞蟒看了一会,突然歪了下脑袋,伸出蛇信,露出尖长的獠牙向她逼近。 “你…你别过来。”采下的七彩莓被季光年扔了出,。金鳞蟒见此,也不躲闪,而是直接将其接住,吞入腹中。 直到采摘的七彩莓被她扔完,金鳞蟒才心满意足地再次朝她爬来。 妈呀,近在咫尺的巨蛇实在是太恐怖了,跑肯定是跑不过它的,她唯一想到的逃跑方式,就是御剑撤离。 御清剑飞起,她匆匆而上。只是,尚处飞行菜鸟的她,单是比速度,都不是金蟒的对手。 金蟒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御起御清剑停停落落,横冲直撞地行至十米开外,才追了上去,尾巴一个横扫,她便连人带剑地被拍了下来。 她继续飞,不过十余步,再次被金蟒拍下。 那金蟒歪着个脑袋,一脸兴奋地看着摔落于地的她。 季光年再飞,它再打,如此反复。 渐渐的,季光年就发现,这金蟒似乎不是很想一口吃掉她,只要她一直御剑,金蟒最多只是将她从剑上打下。不过,她落剑的时间千万不能太久,不然那只金蟒就会对她发起攻击。 感情这货是拿她当玩具了? 季光年双手撑地,不服气地咬了咬唇,瞪向那金色的庞然大物。 于是乎,不意外的,季光年给这金鳞蟒当了整整两天两夜的陪玩,当然也因着金鳞的关系,不过短短两天,她在御剑上的技术已是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现在,无论是s形,转圈,空中翻她都能做得游润有余。 金蟒似乎特别喜欢看她在剑上表演,只要她绕在它周围,金蟒就不会攻击她。 但是,这没日没夜的折腾,就算是神仙也吃不消啊! 不会就这么被它给玩死吧! 第三天,依旧是想方设法,要逃离金蟒的一天。 中午时分,季光年正绕着金蟒转圈圈,那斯竟突然变得警惕起来。 圆鼓鼓的眼睛,紧盯着不远处的蒲苇丛,丝丝的蛇信声亦是带了浓浓的警告。 这时,一女音从蒲苇丛后传来。 “我说,你这是在给蛇表演空中杂耍吗?” 季光年将剑停浮半空。 两人高的蒲苇丛后,走出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 尚且精致的五官,一身淡青色衣衫,还搭了个素色斜背布袋子。 这妹子怎么有些眼熟? “你是什么人?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宫青黛没有回答她,反问道:“你这么说话不累吗?” “你有办法摆脱它?” “你身上可有隐匿符?” “有是有,不过我试过了根本没用。” “有隐匿符就没问题了,给我一根你的头发。” 只片刻,绑了青丝的纸鹤,就朝了女子方向飞去。 宫青黛从随身布袋拿出了一个小泥人,又把发丝缠了上去,扬手施法,小泥人竟突然变大,与季光年一般无二。 “笨蛋,还不快隐匿逃跑。” 正惊叹于小泥人之逼真的季光年,这才醒悟过来。 事实证明,此法是行得通的,季光年泥人处逃走,金鳞蟒果真不再追来。 “金鳞蟒虽是凶残,但认了主的却从不轻易招惹人。你可是得罪了它?” 看着瘫坐在地的季光年,宫青黛问道,不过,很快又否定了这一猜测。 “不对,它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它对你的态度,不像得罪,反像和你闹着玩。” “若说得罪,我不过是不小心踩在了它头上,还侵犯了它领土,打扰了它休息。说起这个,还得怪我五师兄,非得让我去帮他找什么七彩莓……你说它认了主?” “你没见着它额心处的一点红?” “我还以为它就长那样呢!” “好在是有主的金鳞蟒,不然今日我也救不了你。” 季光年笑道:“放心,怕是没等你救,我就已经被消化掉了。对了,这次多谢你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呢?” “宫青黛。” “原是宫姑娘,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你又不欠我,我们扯平了!就此别过!” 宫青黛说着,就曲身拾起一根粗枝,开始自顾自地翻找起灵植来。 “扯平?”季光年沉思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我们果然见过!” 只是,究竟在哪里见过? 宫姓的话,在修仙世家中她倒是知道一家。 悬医谷,宫家。 她起身追上去,“你是悬医谷的人?” 宫青黛只看了她一眼,便将视线移开,显然不想多聊。 季光年也很识趣地闭了嘴,只跟在宫青黛不远,同样挖起了灵植。 半晌后,宫青黛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说,你不会是迷路了吧!” “呵呵,你怎么知道?这地图太难看了,根本看不懂,你放心,等师兄联系了我,我就走,你把我当成花啊,草啊的就行了,我不打扰你的。” 宫青黛反倒走进了她,“看你服饰,该是云渺宗的人,见你们宗门之人都是三五成群的,你不过炼气期修为,你师兄为何丢下你?” “我师兄进来没多久就闭关了,再说人多反而麻烦,更何况修为低,还与人主队,要么被人嫌弃,要么自己吃亏。” 宫青黛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云渺宗七峰,你哪个峰的?” “醉梦。” “醉梦峰!那你可是认识陌星离?” “认识啊!” 她万万没想到,这姑娘竟会问起陌星离。 这不会是陌星离的旧识,或是爱慕者吧? “你认识我师兄?”一时好奇心被勾起,季光年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第六十二章 灵木峰域三 “不认识,只是对天资过人的五灵根修士特别好奇,问问。” 宫青黛说得很随意,季光年也判别不出什么,也不知再如何开口。 在修真界,天下师门为一家,即使不是同宗同门,也是能以师兄师姐相称的。 宫青黛突然想起,季光年对陌星离的称呼太过亲昵,说的是『我师兄』而非『陌师兄』,这就有些奇怪了,不免问道:“陌星离可是你的嫡亲师兄?” “嫡亲?”算不算嫡亲呢?自己叫无尘尊者为大师父,还给她排了行,应该算吧。“我管他叫五师兄。” 宫青黛黛眉一挑,带了些许狐疑,“听闻无尘尊者收了八位弟子,不知你是?” 这就有些尴尬了,她就是那个才刚排上号,无人认识的修仙渣渣星小九。 季光年解释道:“这个吧,其实我有两个师父,无尘尊者只是我的大师父,我排行第九。” 闻言,宫青黛眸光微亮,“天姿独绝,世无其二。你师父可是无月尊者?” “对我师父评价那么高,你见过他?” “没,我猜的。听过令尊师的一些传言。” “什么传言?”季光年也来了兴趣。 “就长得特别好看的那种。” 经此一番,宫青黛倒是与季光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季光年也识了不少灵植,收获颇多。 他们找了一个山洞待了一晚,当宫青黛得知季光年要找洗灵草后,次日清晨,便特意带了她往迎风坡的光照水源充足的岩石附近找。 大概正午时分,找得认真的二人,便见得一伙不怀好意的人朝他们走了来。 “真不让人安生,找茬的人来了!”季光年看着为首的刘洋溢无可奈何地道。 “多大的仇怨啊?” “恨不得杀了我!” “刘师兄,难怪寻不着他,原是跑去私会美人了!” 说话的是杜陵,宫青黛见着他脸上猥琐的笑就讨厌,当即放出筑基期修士的威压,面色也冷了几分,“不过炼气期八层的修为,见了前辈不谦逊行礼便罢了,竟敢口无遮拦。” “宫姑娘,你没听说过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癞皮狗可没什么礼仪,遇见直接揍就是了。” “你…”杜陵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那股筑基期修士的威压仍在,脸色惨白的他直得住嘴。 旁边,刘洋溢的手向他扶来,杜陵才缓了缓。 “这位姑娘不知师从何门?” 刘洋溢本是不将宫青黛放在眼里的,可是谁曾想,她竟是掩了修为,与他同为筑基期,当下不免对她刮目相看。 宫青黛表情淡淡:“与你无关!” 相对于美少女的淡漠,刘洋溢显然更愿意看到季光年那渺小而卑微,乖乖地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样子。 他当下闪过一道邪恶的笑,紧盯着季光年的眼睛:“季光年,这次你可没地方躲了!堂堂无月尊者的徒弟,总不可能躲在一个女人身后。” “瞧你那熊样,怕是没有哪个女人愿意挡在你前面吧!” 他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季光年第二次挑衅他了,虽说不知道季光年何来的胆子,但这可不是他喜闻乐见的,必须得好好挫挫他的锐气。 刘洋溢当下狞笑道:“嘴皮子倒是利索了挺多,无月尊者的徒弟果然不一样!我只问你,可敢应战!” “筑基期对炼气期么。”季光年停顿了一下,“有何不敢的!” “好!”刘洋溢随后又向宫青黛看去,“这是我与姓季的私怨,还请姑娘站远些。” 宫青黛虽是不语,还真的坐到了一旁的低岩上。 刘洋溢身边人也退离了开。 “老实说,我一直都很奇怪,从我入云渺宗起,你们就阴魂不散地缠着我。我可不知道与你们有何私怨。”季光年将一直以来的疑惑问了出来。 刘洋溢一脸轻视,“修仙世家出了名的废材,还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凭你那德性,也不照照镜子,我表妹怎可嫁与你这种软弱无能的废物。” 原来是这么回事!他竟是白湘籽的表哥! 季光年阴白这层关系后祥装诧异,掏出了玄光镜,照了照自己的脸,“我照了呀,只是老子这么英俊,你眼瞎呀!再说,不想嫁大可以退婚嘛!小爷又不稀罕!” 至于那个废材的称谓,原主也不是一无是处的,最起码十七岁的年纪炼气期能达到四层,资质只能算是中等偏下,离废材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嘛! 季光年如此态度,惊住的刘洋溢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如果将季光年之前对他的挑衅,看作是其作为无月尊者徒弟的一种优越感,认为自己不会将他怎么样,那么现在的他脸上那种欠揍的神色,以及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就让他不得不怀疑,眼前之人跟本没将他放在眼里了。 这小崽子似乎不太一样了,再也不是那个随时随地见着他就知道躲,唯唯诺诺的季家少宫主了。 之前一直被自己欺负的弦月宫少宫主,居然这般与他说话! 刘洋溢心下立马生出一股怒意,“小崽子,休要狂。这次我可不相信你运气还会那般好。” 说罢,身形一闪,连带着手中幻出的刺火棒,向着季光年刺来。 季光年手上握着的寻木笔瞬间变大,挡下来自刺火棒的攻势。 二人过了十余招后,刘洋溢的脸显然有些挂不住。 两人修为不同,季光年竟能还击,这根本是对他的侮辱。 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他瞬间来到季光年身后,季光年察觉他时,那铁刺纵横的棒槌也挥在了她身上。 一时间,季光年整个人朝前扑去,嘴角也溢出了些血。 “起来啊!爷给你机会起来,你不是很能耐的吗?” 寻木棒支撑着站起,季光年索性闭上了双眼。 对方速度太快,她根本无法辨认方向,只能依靠感力了。 瞬间启动了引风决的逆施,周围和风瞬间停止。 虽是闭着眼睛,感应力却更为敏锐了。 一股人为之风从后袭来,躲闪的同时寻木也以最快的速度挥去,刘洋溢显然没料到她会反攻,双膝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接二连三的炸裂火符,啪啪啪地砸过去。 这波要老命的操作,刘洋溢只能一闪再闪。 然而,季光年的火符,跟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地猛砸过去,火花与土坑撞击,威力之大,土坑一个个地被砸出来。 第六十三章 灵木峰域四 刘洋溢够呛,直得御剑而起,停在了空中。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符箓!” “我主修的本就是符箓,这玩意我还有很多,还打不打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两家联姻也并非我愿,你只需记得白家二小姐,我是不会娶的就是了。” “你究竟是谁?” “我除了是季光年还能是谁!” “不,你不是他。” 刘洋溢紧盯着她,似要将她看穿。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我只有让你们欺负,只有让你们随意践踏自己的尊严,我才是我不成?究竟是谁给的你这种错觉? 堂堂筑基期修士却来为难我一个炼气期弟子,看似强大,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窝囊废,在我看来,你还不如我。” “你给我闭嘴!”刘洋溢被气得面部接近扭曲。 季光年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吧!” 刘洋溢强压下自己的怒火,突然笑了,笑得几近阴沉,“突然变得这般牙尖嘴利还真不太习惯,不过,我不管你是谁,得罪了我刘洋溢,就没有好日子过。”而后,他突然对着不远处观战的人吼道,“你们还不快过来帮忙。” “可是那符箓威力很大啊!” 杜陵等人有些犹豫。 “你们真相信他有那么多符箓?还愣着干嘛?一起上!他不是季光年,不过是夺人舍身的孤魂野鬼。我们这是在替天行道。” 季光年嘴角露出一抹嘲讽,“我说,打不过就诬陷,要脸不要?” 还这么多人打她一个,要知道她最是看不惯以多欺少的人! 他们并没有得逞,四下乌烟瘴气,附近修士也闻声而来,季光年在御剑要离去的那刻,将最后一张符箓砸向了空中的刘洋溢,这才加快了脚下剑速,向无人的地方飞去。 ……★★★…… 灵气氤氲的小溪边,滋生的芳草避开了偶有的大石蔓延开。悬挂于半空的夕阳,将这片大地照得一片金黄,一只白中带灰的鸟儿拖着它那如同凤凰般的尾羽,在浮光跃金的水面上,沾开点点波纹,嬉戏间已是飞到了溪边的一块大石之上。 它绕着石块周围的芳草转了一圈,像是在寻着什么,不一会儿,又朝着其他石快飞了去,周而复始。 雾蒙鸟最是喜欢灵气氤氲的水泽之地,此时,停于一处厚而大的碧石上的它,明显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它绕着碧石转了一圈,果不其然,在一石缝处,发现了此次要找的洗灵草。 它高兴得忘乎所以,莺声婉转之间,便将位置所在感应给了季光年。却未曾留意到周围的芳草凹陷下去又恢复如常的变化。 突然,身体似被一双手抓住,然后,一熟悉的声音传来,“抓到你了吧!不听话的小东西,你这一年多的时间去哪了,怎的会在灵木峰域?” 随着隐匿符的失效,苗若整个人也显现了出来。为了抓到这只雾蒙鸟,她是既隐匿又隐息的,可是不容易。 雾蒙鸟挣扎着欲要离开苗若的手,苗若似惩罚它的不告而别,紧紧地抓着它,得意地笑道,“这次你就别想再跑了,你家主人既是将你送给了我,你就是我的了!” 『放开我,你连我的主人是谁都不知道!』雾蒙鸟不满地嚷嚷着,而听在苗若耳中,也不过是它的啼叫声。 “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离我而去?是相隔太远了吗?小黑哨都联系不上你!” 苗若正说着,忽然眼睛一亮,发现了那株生长在石缝中的洗灵草。 “洗灵草!”她欣喜地叫道。 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居然被她遇见了,苗若欣喜之余便将手伸了过去。 『不行,不要碰它。那是我替年年找到的。』雾蒙挣扎着,欲将自己变大。 突然,一道疾疾的掌风打来,苗若还未碰得洗灵草的手已是收回,带着雾蒙鸟直闪到了一边。雾蒙鸟在掌风打过来的时候,就感应到了那抹熟悉的气息,此时的它乖顺地待在苗若手中,不再挣扎。 苗若看向袭击自己的人,心头有些发紧,不过几天没见,陌星离竟是金丹期的修为了。 二人相视而立,似有漫漫消烟扩散开。 “又是你!怎么老是阴魂不散。”苗若先开了口。 紫光剑指向苗若,陌星离寒意逼人,“该我问你才对吧!你猎了我的小宠,还想让我跟你客气不成?” 苗若下意识地看了看手中的雾蒙鸟,这话,她就不明白了,什么叫他的,他怎么不说这整个灵木峰域都是他的。 “你的?做记号了吗?”苗若将手中雾蒙放开,恢复自由身的雾蒙鸟急急向空中飞去。她才不紧不慢,将一木制黑哨拿出,节奏且规律地吹了三声。 三声又三声的哨子声吹响,雾蒙鸟却始终没有飞回,这是怎么回事?一年多的时间,雾蒙鸟竟是不受控制了吗?明明之前还是其乐融融的。 陌星离早在看得苗若将木制黑哨拿出,整张脸已是沉了下去,如今更是言语淡漠地开口:“回来。” 没过多久,那将要飞离他们视线的雾蒙鸟果真原路返了回来。雾蒙鸟心里苦啊,它在心里火急火燎地催促着年年的到来,它有一种要是年年不来,小命就要交代在这的预感。 并且,这预感,很强烈! 陌星离单手一挥,雾蒙鸟就被他给禁固住了。 “你对它做了什么?”这只三阶雾蒙鸟明明是风和送给她的,现如今却对自己的命令置若罔闻,一定是陌星离做了手脚,要不然雾蒙怎会听令于他,又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将它禁固。 “呵!这雾蒙鸟可是我在南焦海域亲自猎的,而你手中的那枚黑哨也是我亲手做的。你说,我做了什么!” “你…”她隐隐已经知道陌星离为什么针对她了。她应该早些猜到才对的啊! “还给你!”苗若将黑哨扔了过去,抬腿便要离去,陌星离却并不让她如愿,两道身影一时之间缠斗了起来。 第六十四章 灵木峰域五 话说,被刘洋溢那伙人以多欺少的阵势吓得御剑就跑的季光年,行了大概七八里,便发现她光顾着跑,竟是把宫青黛给忘记了。 她正思考着要不要返回,便瞧见下方的峭壁巉崖底,两男子正在争执着什么。 一时好奇心起,她便飞了下去。经过了解,她才知道,那两人争执的原因,正是因着一株高年份的鹤兰草。 “这阴阴是我先发现,是我采下来的。” 说话的少年,十五六的样子,浓眉大眼,仍是稚气未脱白皙的圆脸也因着激动的争执而红赤了一片。 各宗门均有自己的服饰文化。与其他宗不同的是,祖师尊在创立云渺之时,想着云渺弟子本应一家亲,无论是内门还是外门皆为云渺欣荣之根本,是以在服饰上并没有内外之分。 云花云纹为云渺宗弟子的基本服饰底纹。只是为以区分各峰弟子,除云渺峰外,各峰也用袍服底纹作为本峰标记。 像季光年为醉梦峰弟子,衣袍上是昙花底纹。而樛木峰的服饰就偏向叶木为底。不同形态的火焰为流火峰所有,泉水的底纹是蓝色水花与水滴,甫田的话就是一些曲卷线条勾勒出的丘壑坡谷。冠金只在衣袍边缘勾以金色丝线。 看那少年衣袍缀的暗纹叶片,季光年便知,他是樛木峰弟子。而与他对峙那位,一身华服熠熠,看着不像其他宗门的人,倒像是某世家的公子哥。 “你采下来的又怎会在我手上?”那华服男子无赖一笑。 “你,你阴阴说,让我借于你瞧瞧。你怎能这样?”小男孩据理力争,但是却并没什么用。华服男子嘲笑道:“我说借,你就借?哪有那么傻的人。再说,你有人证吗?谁看见了?” 念鹄落看了看众人,貌似确实没人看见。就算有人看见,与他非亲非故地也不会帮着他。 讷讷的声音传出,“我…我把采摘的灵植都…都给你,我…只要鹤兰草。” “想要和我换就直说嘛!不过不好意思,我不换!”那华服男子显然已经打定主意。 “你…你别走。你要怎样才能把它给我。”念鹄落急得快要哭起来。 那人却并没有理他,洋洋得意地拿着鹤兰草往反方向而去。 季光年眸中带笑,迎面堵了他的道。 白从白只以为是巧合,只是无论他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均被眼前之人挡了去路。他不甚耐烦“这位道友,你究竟走哪边?” “看不出来吗?你走哪我就走哪!” 原来,是遇到打抱不平的了。恍然大悟的白从白后退了两步,打量起眼前之人,容貌还算上乘,这修为嘛,不过是个炼气期弟子。他一时底气十足,嘲讽道“都是炼气期弟子,你凭什么这么狂?” “你凭的什么我便是凭的什么!”季光年云淡风轻。 “哼,胆子不小!你可知道我是谁?” 又是这句老掉牙的话,季光年嗤之以鼻。 白从白很是嚣张地看着她,“我可是白鸦宫的小少爷,不是一般人能得罪得起的。” 竟是白鸦宫?白鸦宫在这些修仙大族中她算是比较熟悉的了。 而之所以熟悉,正是因着早些年白家与季家定下的那门婚约。很不幸的是,他就是那一纸婚约的男主角。而女主角,则是白家二女白湘籽。 得益于这层关系,白季两家的来往自是比较频繁。白鸦宫随处可见白鸦,而白家绝学,便是操纵白鸦与敌对战。他和白湘籽不对头暂且不说,至于白鸦宫的小少爷白从白,在修仙世家中的名声那是可以与他齐名的存在。整日里游手好闲斗鸡捉鸟不算什么,仗着他那白家小少爷的身份整日里惹事生非,使浑打赖。生生将那纨绔子弟的形象混成了市井无赖。 季光年沉思得有些久,白从白只以为她是被白鸦宫的威名给唬住了,那嚣张的气焰更甚,“怕了吧!”他将鹤兰草举起,在她面前晃了晃,满脸的挑衅。 季光年轻笑了声,眼急手快之间已是握住了白从白那摇晃的手腕,五指用力。 “你…你干嘛!快放了我的手。”腕间痛意传来,白从白握着鹤兰草的手随即松开,季光年将鹤兰草取出,很惋惜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啊!我这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知道怕为何物!还有,你这手干净得跟什么似的,而这鹤兰草的根足有三寸长,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白从白底气十足。 季光年嗤笑了声:“依峭壁而生的草,其根部一道被挖出,足可见采摘者是何其的小心翼翼,双手怎可能不染一尘,在此的众人也觉说得过去?” 对于白从白的嚣张行径,早就有人看不过眼了,只是碍着他的身份,不敢表态,现下有人出头,自是愿意附和。 “好像,确实说不过去!” “是这个理!” 见白从白无言,季光年便推开了他的手,将鹤兰草收入木戒,这才与他擦肩,向前方走去。 白从白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三言两语,一些看客竟是转了立场。他用眼神示意了不远处的一人,当下那人开口。 “那也不是你的啊!你不会想据为己有吧!” 季光年瞥了他一眼,“你刚才干什么去了,现在的你没资格说这话!还是说,你也是白鸦宫的。” “你…”那人被噎得只吐出了一个字,季光年也不再管他,继续迈步向前。 念鹄落见着季光年走来,却并未看他一眼,心下一急就拦住了他的去路,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师…师兄。这鹤兰草…我有急用。我…我拿所有的灵植和你换。还…还有灵石。” “你们队的其他组员呢?” “我…” 看着他那躲闪的眼神,季光年已然猜到,他这是擅自离队了。 “传音给他们,以后不要单独行动!”她那戴着木戒的手看似不经意地替他理了理衣襟。 念鹄落对于季光年的动作显然有些呆愣。 季光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打算离去,就收到了雾蒙鸟的感应。洗灵草的消息对于她而言绝对是头等大事。迫不及待想要赶到溪边的她刚调出御清剑,白从白已经来到她身后。 “你别走。” 第六十五章 灵木峰域六 命令的话语从白从白口中传出,季光年不欲理他,刚跨出一步,就被白从白抓住了左肩。 “得罪了我白从白,你死定了!” “怎么?想打架?” “你等着!” 白从白虽是如此说,却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不让走。 季光年当下阴了,他这是要等帮手来。 傻子才会听他的! 季光年没耐心跟他纠缠,正要掰开他的手,白从白动了。 左肩上的手运着灵力朝她袭来,季光年及时避开,白从白却再次出击。 这,已然是要缠上她。 心下,雾蒙的感应一次比一次强烈,陌星离和苗若竟是对上。 欲要赶去救场的季光年,祭出玄光镜就朝白从白眼睛射去。 刺眼的光令得白从白睁不开眼睛,趁此时机,季光年也急忙跳上了御清剑。 然而,正当她要起飞,一个回旋镖却突然向她打来,使得本要离去的她,又重新摔落回地。 “你找死!” 这是谁的杰作不用像就可知,季光年怒目视着那人,寻木笔也现了出来。 白从白也看着她,面上露出一种既得意又欠揍的笑。 “我只让你等,可没想找你干架,你这是什么意思?” “喂喂喂,大伙都看到了,是他想跟我白从白打,我白从白……”话还未讲完,就有满天飞沙朝他涌来。 白从白也不慌,就地遁入了土。 季光年突感脚腕被握住,低首一看,正是那人的狗爪。 她将其握住,使力就朝外一拽,白从白立马被她摔出了两丈以外。 与此同时,白从白摔落的方向,正走来一男一女。 男子清秀有余,只作为男子,实是柔了些。 而那女子,五官虽是精致,却偏偏带了一种倨傲之感,那斜视的眼睛,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看着躺在她前面的白从白。 季光年只看女子一眼,就已认出,那人,正是白鸦宫的二小姐白湘籽。 白湘籽显然没有注意到季光年,她只顾看着摔在她面前的白从白,厉声斥:“蠢货!一天到晚尽会惹麻烦。” “二姐,你可要为我做主。”白从白边哎哟轻吟地爬起,边告状道,“那人夺了我幸幸苦苦从崖间采下的鹤兰草,还丝毫不把白鸦宫放在眼里。不止他,还有他旁边那位,他们云渺宗简直欺人太甚了!” 毫无悬念,白从白口中的‘那位’,指的正是被他欺负的樛木峰弟子。 季光年嘴角微抽。 白湘籽的目光已经顺着白从白的指向朝她看来。 二人目光对上…… 白从白的名声并不好,白湘籽本想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将白从白口中的那人给打发了,但在她看清立于不远处的季光年后,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原主和白湘籽向来不对付,季光年又哪里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 只是,如今她没功夫应付,也不再多看一眼,御剑就朝雾蒙所在赶去。 白湘籽倒没多大反应,只以为季光年亦如往昔般见了她就躲,也不作多想,颐指气使,教训起白从白。 …… ……★★★…… 陌星离与苗若的对决,苗若刚开始还能应付一二,只是陌星离的修为毕竟比她高了一个跨度,是以,她最后还是落了下乘,半撑着身子侧躺于地,鲜血也自嘴角流了出。 眼眶猩红的陌星离,看着苗若此时的狼狈模样并没有打算放过她,而是拖着那把泛着紫色寒光的长剑一步步朝她走来。 苗若阴白,陌星离这是动了杀意。 他还真是恨自己入骨,看来,得想法子离开才行。 她捡起地上的凤舞剑强撑了起来,亦随时准备调出爆裂符为自己打掩护。 眼见着陌星离就要动手,渐渐脱离控制的雾蒙瞬间变大,展翅飞于空中。 既是年年拜托了它要保那女修的命,它自当竭尽全力。 想着,雾蒙已是俯身而下,袭击陌星离的同时亦对他释放出迷雾,骤起的烟雾迷漫开,景物也变得模糊。 陌星离嘲讽它的不自量力,“连你也要同我作对!那我便先解决了你。” 季光年十万火急赶来,还在上空飞行,便看得烟雾迷蒙的溪边,一火球正朝着雾蒙的方向击去。 “阿雾,快闪开!” 千钧一发之间,雾蒙还是没有躲过。 季光年御剑而下,引风决引出的大风将迷蒙吹开,她看清眼前站立着的陌星离以及不远处侧卧着的苗若,然而,雾蒙鸟却不见了踪迹。 正得她欲寻找,雾蒙的声音从识海传来,『年年,我在你的识海。』 『你没事吧?』 『呜呜呜,差一丢丢就有事了,好在你动了心念将我急召回。』 见着它没事,季光年可算松了口气。 只是,当她目光触及陌星离那狠绝嗜血的眼眸,她就知道,这口气松得过早了。 “季光年!看来,你瞒了我不少事。” 陌星离冷笑出声,再配合着他当下的神色,当真是好生恐怖。 不是小九,也不是星年,而是直呼其名。 雾蒙鸟的事,勿需多言,定是知道自己瞒着他做了手脚。而她此行,当真是火上浇油了。 “五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不知如何是好,季光年脱口就冒出了那句连她自己都要鄙夷的狗血台词。 陌星离不欲同她多言,金丹期修士的威压当头盖来,她一时忍受不住,双膝跪了下去。 眼前之人邪睨着她,语气淡漠至极,“你以后还是莫要唤我师兄了!陪着你做戏也是甚累。” 他这是何意? 纵使她是带着目的接近的他,可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是真的有拿他当师兄看待的。 现在再来告诉她不过是陪她做戏。 季光年心下不是滋味,“你就是这般看我的?” “不然你以为?” “无论你怎么看我,除非大师父不认我为徒,不然你始终都是我的五师兄。” “闭嘴!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 陌星离怒目上前,单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他那赤红的双眼,狰狞的面目竟是比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还要恐怖。 季光年难受至极,表情痛苦地看着他。 不远处脸色煞白的苗若见此,也难掩愤怒的情绪,她当下爆粗,“妈的,你变态啊!看我不顺眼就互怼啊!为何要牵扯旁人!” “呵!”陌星离邪笑了声,竟当真放开了掐住季光年脖子的手。 “如你所愿!” 只见他提起紫光剑,就要对付苗若。 季光年眼见着不妙,急忙唤出了寻木笔,倏地就拦在了他前面。 “苗师姐,你快走!这里我来应付!” “可是…” “五师兄只是气头上,我没事的。” 苗若仍是有些犹豫。 “他是我师兄。” “那你多加小心!” 陌星离见着苗若欲走,矫健的身姿隔空一翻,就堵到了她前面。 “苗师姐快走。” 季光年手中寻木笔挥了两挥,在陌星离和苗若之间形成了一道火沟将二人隔开。 第六十六章 灵木峰域七 苗若跳上凤舞剑,陌星离也破火而出。 他正差得将苗若从剑上拉下,季光年再次横了过去。 “拦我?不自量力。” 陌星离运起掌力,大有一种要将她拍飞的架势。 好在季光年早有准备,躲闪符一出,便遁到了他身后。 打肯定打不过他,季光年索性耍起了赖。 腰间被一双细长的手臂死死抱住,陌星离显然没料到,季光年会这么大胆,一时反应不过来,也踉跄地被她拖拽出两三步。 此时,苗若已是御剑腾空,陌星离当下掰开了季光年的手,就要从新追去。 季光年一不做二不休,心下一横,整个人连扑带推地将陌星离压倒在地,并死死抱住他。 陌星离显然没料到季光年会接二连三地犯他忌讳,两人完全贴在一起,更是能感觉到彼此呼吸,胸腔带着无尽怒火,又似要将那怒火压下:“从我身上滚下去!” 季光年一面看着苗若离去方向,仍是不放心,“冤家宜解不宜结,你答应不再为难苗师姐,我就滚。” “苗师姐,哼,英雄救美是吧! 行! 有胆子你就一直趴着。” 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下一瞬,季光年就闻到了一股头发烧焦的味道。 警铃大作的她,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头发着火了。 急忙爬起,容不得她多想,运起的水术法,当下就将她,浇成了一只落汤鸡。 陌星离起身御剑,怎知一个踉跄,又被季光年拖拽了回去。 温热而绵柔的触感自唇上传来,陌星离眸中满是怔愕,一时之间也忘了要推开身上的人。 季光年更是心跳加快,长长的睫毛一眨不眨,双目直视着他。 并非心动,她已预感到自己的后果。 她死定了!事后指不定被他怎么报复! 为了让他冷静,她是连小命和节操都不要了啊! 但愿他仍有忌惮,看在两位师父和她是他师弟的份上留她一条小命! 这姿势维持了数秒,季光年方似受惊的鸟儿般急急爬起。 陌星离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在季光年整个人要起身,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衣襟,朝下就是这么一拽,季光年便又摔回了他身上。 嘴角带着邪肆的勾笑,陌星离又是一个起身,就变成了他上她下的姿势。 他悬于她上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她欲要解释的话也变得不利索。 “师…师兄,我…我不是故…故意的。” 陌星离轻抚了一下她的脸庞,“你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 随后,五指渐渐向下,在她颈部以下的位置,力道刚好的点了两道,她就不能动弹了。 轻轻一笑,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喜欢折磨人。” 季光年一脸惊恐,“你要干什么?”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陌星离爬起身唤了声阿鳞,一只缩小版的金鳞蟒瞬间出现在她眼前。 那金鳞蟒竖着个身子,毒赤赤地看着她。 “你干嘛,你让它离我远一点。”她最讨厌软体动物了。 诚然,陌星离并不会听她的,季光年只有求助于雾蒙。 『阿雾,快出去!』 『好恐怖的四阶金鳞蟒。我不要!』 『鸟不是吃蛇的吗?』 『蛇吃鸟不罕见,鸟吃蛇才难得一见啊!还是四阶的!』 金鳞蟒离她越来越近,还一边吐出它那蛇信。 季光年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手中凉意传来,她下意识地闭了眼。 突然,似有星星点点的东西洒向她,她睁开眼睛,那只金鳞蟒已经退离。 而身边,亦然站了两人。 “两位大哥,救命啊!” 季光年如遇救星,看清那两人的服饰才发现,那两人竟是巫人。 “哼!你也有今天!” 其中一年轻的男子不客气的怼了她。 季光年听了这话有些奇怪,“你认识我!” “小哥,我们又见面了!” 季光年眼睛一亮,终于回忆了起来,“我知道你,你是左祭司大人!刚刚那位是阿漠吧!长得那般,我都认不出了!” 阿漠蹲下身,扯了扯她的头发,“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们,不会捡些好听的说吗?” “好说好说!快帮我把穴道解开。” 看着他们三人叙旧,陌星离终于忍不下去了。 “两位是来管闲事的?” “这位道君,我们并非多管闲事,说来这小哥也算有恩于我们。” “恩?”陌星离不屑地冷笑了声,“就不知这恩占了几成真心几成假意。我记得巫族可不会轻易受人恩惠的,即便真有恩,也会当即把这恩给报了!” 巫颂笑了笑,对于陌星离的质疑并未予以解释。 陌星离继续道:“不久,就是聚灵祈愿大会了。你们还是快些寻回巫族圣女,莫要因为巫族的过失而搅了整个聚灵祈愿大会才是。” “哼,我们巫族圣女在巫族待得好好的,怎的要寻回!你又是以什么立场说这话。”阿漠看不惯陌星离那始终傲慢的态度,愤愤说道。 陌星离看了他一眼,却是意外的没跟他计较,转眼看向了他身旁的季光年,“你要跟他们走?” 思绪还停留在聚灵祈愿大会的季光年,听到陌星离的问话,立马回过神来。 她看了金鳞蟒一眼,又想到不久后要举办的聚灵祈愿大会,不犹豫道:“我要回季家一趟,等我办完手头之事,便去寻五师兄。到时五师兄若还是不能原谅我,悉听尊便!” “随你便!”陌星离说完,也不再看她,而是走到了碧石边,将石缝中的洗灵草采了下来。 季光年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洗灵草收入了一个储物袋。 唉!老天爷向来更偏爱强者! 跟着巫颂走出一段距离的巫漠,见季光年仍是呆立在原地,不耐烦地催促:“你走是不走的!” 闻言,季光年才小跑着跟了上去。 只是,在追上巫颂巫漠,她仍是下意识地回了个头。 金鳞蟒的方向是朝着季光年他们的,它那金色瞳孔中发出幽深的光,将季光年回头的影像映入眼底。 待季光年转过头,它才侧首看了看身边的陌星离。 第六十七章 倾乐城 与巫颂巫漠一道离去,季光年也感觉到了来自识海中,雾蒙鸟的愉悦心情。 『刚刚还怕得要死的躲起来,这么快就开心了?』 『是啊,是啊!年年,你识海中有株刚刚发芽的小种子,我正在和它玩呢!』 『小种子?』 『对呀。赤身青叶,小小的。』 『我问你啊,小种子的衣服是不是赤色的?』 『是啊。赤色的好漂亮呢,我本来想吃掉它的。但是它将周围的黑色气体吸收掉后,芽芽竟吐出了密度感极好的灵气。所以我决定不吃掉它了,我要和它做朋友。』 在季光年问及雾蒙鸟,种子是不是赤色的时候,季光年就想到了五岁那年,他为寻母亲,被堂兄季仲游带入勿忘森林,而不小心掉入无底洞的事情。 当时掉入无底洞中,不知过了多久,原主就跌落到了一棵树的树冠上,而那棵树,是斜伸向上的,树的主干上,还露出了一张人脸。 那人脸自称修魔尊者,被人打落无底洞,掉于树上的时候,被乖树给吞噬了去,之后,就一直处于人脸树身的状态来了。 魔修尊者见原主年纪尚幼,还套出了原主入勿忘森林的原因,当下表示,曾在森林中见过他娘亲,他可以带他去找母亲,前提是必须将他从怪树中救出。 当原主问及该如何帮忙的时候,修魔尊者就告诉了他,只要将树冠正中的那朵红色花朵摘下,花就会结而为果,他要做的就是把那果子吃掉,将里面的种子拿给他,并且许诺,会将他的纯净之心交于他,这样就能帮到他的忙。 尚且年幼无知的原主哪里会知道何为纯净之心,又哪里知道他如此做的后果,他只知道,只要答应了那人,那人就会带他去找娘亲。 于是乎他当下照做,只是后来,在将那赤核种子拿给修魔尊者的时候,竟是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种子就这样被他磕进了额头。 之后,洞口一道亮光闪过,他就昏死了过去,再醒来,已是回到了勿忘森林中,而后不久,得以被老宫主找到。 季光年思绪回来。 所以那赤色种子,应该就是当时磕到他脑袋的那粒了。 只是,想要探查识海中的芽芽,也要到筑基期才能大开神识,探的识海所在。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雾蒙鸟既是喜欢,那么眼下,它该是无害,或许还是有利于自己的存在。 ……………………………………………… 倾乐城 作为慕掩国以乐曲闻名的城镇,从牙牙学语的孩童开始,就要接受各种乐理启蒙。是以,城中上至八十岁的耄耋老人,下至五六岁的垂髻稚童,几乎没有谁是不通乐理的。曲乐的盛行自然带动了乐器的发展。而这倾乐城中乐器经销市场的龙头老大自然要非弦月宫季家莫属了。 季光年走在大街之上,每隔一段距离便可瞧见归属于弦月宫的乐器商铺。她暗道,自己也算是一个名不副实的富二代啊! 街边露天小摊又卖着各类文玩、书画、胭脂香料……季光年东瞧瞧西看看,在一饰品小摊停了下来,她拿起一蓝色花草式样头面,小贩见此热情地招呼:“公子,好眼力。此为华胜,亦叫花胜。今年的花形首饰最是受姑娘们欢迎,公子若是送予心上人她必会喜欢的。” 季光年将华胜放到一边,又拿了其他饰物来看。 阿漠跟在巫颂身后,看着季光年走走看看竟是没跟上来,便对巫颂道:“左司大人,我去将他叫回。” “无妨,你们逛完了去前面那间茶馆寻我。” 阿漠答了声是,便快步朝着季光年走了去。他来到摊前的时候便看到季光年手中正拿着一套面饰上下打量。“你怎的看女儿家的东西?”他不解地皱眉。 “要你管!”季光年没好气的回答他。 “这位小哥,谁说男儿家不能看女儿家的东西了?就不能是讨心上人喜欢?你还太小,等遇到喜欢的人就阴白了。”那小贩连忙插嘴,生怕因着阿漠的话,到手的生意就这么被他整没了。 季光年却是想到一个问题,开口问道:“阿漠你今年多大了?” “为什么要告诉你!哼!” 季光年摇了摇头,阿漠的性格还真是傲娇,不欺负他感觉都对不住自己。 想着,她就不自觉地掐了掐他的脸。阿漠刚要发作,季光年就将手拿了开,又是在大街之上,阿漠也不好发作。只能深皱着个眉,一脸不满的样子。 季光年按着之前议好的价付了钱,在将放饰品的小布袋放到储物木戒之前,从里拿了一根碧绿色发带递到阿漠面前。“送你的!” “我不要!”阿漠将脸别到了一边。 “那算了!”说罢,季光年便将手收了回。 “送人东西怎的这般没诚意?说不要你就不送了吗!”阿漠连忙将发带夺了过去,匆匆向前行去。 季光年觉得好笑,很多时候阿漠都会不自觉地表现出小孩心性,但平日里却非要故作深沉。 季光年正欲跟上他,突然收到了星连的传音符。 突然间感应到了传音符的波动,季光年施了个决,传音符立刻在她面前显现。 『小九,宗门有一则弦月宫发来的简讯说是让你回季家。』 季光年回复星连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眼下聚灵祈愿大会在即,季家人哪有时间理会她,就算真有那个闲情,也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啊! 她注意到阿漠进了前面的[那间茶馆],急忙跟了上去。巫颂和阿漠正坐在一个视线尚好的角落,她亦坐了过去倒了杯茶。 茶楼里,一说书先生正在忘我地说着谁人故事。季光年是后面来的,有些云里雾里,“这说的是什么啊?” “五百年前的邪魔乱。”巫颂答道。 “……那祁南宗弟子盛桥盗取古佛舍利欲嫁祸魔尊幺女鸣凰,岂料竟是放出了古佛塔下镇压的煞邪之魔。 盛桥闯下大祸,反倒将祸端嫁祸鸣凰,一夜间,鸣凰成为众矢之的,被正宗关押到了相国寺的古佛塔中。 邪煞魔虽也为魔,与魔域之魔却是不同其宗,一山焉能容二虎? 是以,邪煞魔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入魔域,一统魔门……” 第六十八章 说书人 说书人正说着,突然,一人插了嘴。 “说书先生,我可听说了,魔域设有一道屏障,又称之为魔神阵,这魔神阵专门针对邪魔煞神,它怎么能入其中?” 说书人还未开口,又一人抢说道:“这我知道,我听一位前辈说,当时,邪煞魔是找上了盛桥的,然后也是盛桥破坏了魔神阵,才得以将邪煞魔带入魔域,说书人,是与不是?” “什么都让你们说了,我靠什么混饭吃!别吵,等我说完。”说书人详装生气,接着又继续道来。 “……那邪魔入得魔域,不但夺了魔尊之舍,还用以万人生魂制成噬魂斧,妄图称霸整个世界,一时之间世间惨凄,生灵涂炭,怨气横生。 得知鸣凰之事的黎宋,欲要独闯古佛塔将其救出,岂料竟是被师门所阻,关入了宗门的炼严阁。 这期间,邪煞魔继续作恶,魔后为护长女鸣凤,成了那噬魂斧的祭斧亡魂。逃出的鸣凤公主打听到妹妹被关古佛塔,入塔将鸣凰救出,一时之间古佛塔倒,她也不幸被正宗所杀。 弑亲之仇不共戴天,得知双亲已故,姐姐亦是为救她惨遭正宗之手的鸣凰,一时之间绝情绝爱,成真魔之道,一路杀出相国寺。 而黎宋在炼严阁中,炼成炼严剑法,破阵阁而出。见着成真魔的鸣凰,与其缠斗,实则故意放其离去。被人瞧出端倪,欲要将其拿下。黎宋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判出宗门。 黎宋为护鸣凰,一路跟着她,鸣凰发现后,亦是将其击伤。” “鸣凰为什么要击伤黎宋?成真魔就要击伤他吗?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误会什么的?”一人高声问到。 说书人看过去,又是之前提问那人,有些嫌弃道:“怎么又是你?问题那么多,我只是个说书的,又不是当事人,你问我我问谁去,老是打断我,你还要不要听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臭脾气!”说完,那人就闭了嘴。 “被击伤的黎宋,据说是被盛桥带到了魔域。 而鸣凰与邪煞魔之战很快就在魔域的封魔海附近拉开了帷幕。这一战据说去了不少的正宗子弟,盛桥被邪煞魔杀害,黎宋在与邪煞魔缠斗的过程中被噬魂斧劈伤,魂魄险归于弑魂斧,鸣凰夺魂斧之际,燃起魔幽阴火,以身祭斧,将黎宋之魂替出。在她头顶上空亦盘旋一虚影凤凰,原来她竟是凰鸟转世。” “那后来如何了?”有人问道。 说书人深深吐出一口气,方才开口,“后来啊,魂魄寄于噬魂斧的鸣凰,与万魂相通。飞入黎宋之手,黎宋一行人与邪煞魔对抗。众志之下得以将邪魔消灭。邪煞魔灭,噬魂斧碎,万魂得以解脱。黎宋因着鸣凰的消散,木讷跪于原地。据说足足跪了十天十夜也不愿离去。第十一天。原本沉于封魔海的魂斧玄铁竟是冲海而出,化成一把剑飞到黎宋身边。再后来,那一人一剑却是不知所踪了。” 季光年只觉有些感伤,只听得醒目一惊,说书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回首向来萧瑟,纵使意气满江,也有道不尽的悲欢苦楚,人离月缺。这就是邪魔乱中,魔域鸣凰公主的故事。” 有人当下道,“说书人,这个故事太感伤,你再说一个呗。” “老头说故事从来看心情,不说了!” 说书人语罢,已是对着他旁边坐着的一姑娘说道:“巧儿!开活了。” 他拿起一旁放置的二胡,曲调悲凉,开了个头。 而后,琴筝的声音合着悠悠歌声响起。 一评书道遍几许愁怨 一幽曲弹尽何多炎凉 自解寻章觅句,茫然徒枉,泪垂轩窗,无语思如狂 书中桐树依旧,故人独立,傲然无双,却叫思恋成惘 一踏马,一逐月,一茶酒,一词行,沾得浮华成章 负尔千行泪,犹似隔重江,误将胭脂长误,牵挂无常 素笺离别恨,提笔未成行,又是桐雪花落,久盼无往 酒盏无人劝,醉罢觉还凉,回首心梦难成,楚楚花伤 道是何人醒目惊人泪,却把折扇开合演离殇 风凉几尽,心魂成灰 念只念流年无度,白衣凰剑今夜还长 歌尽苍桑一曲,染他几多岁月无双 姑娘的声音凄凄婉婉,二胡辅助着弦歌,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响起,更是为歌曲平添了几许愁绪。一曲下来,坐中多为摇头叹息者,更有袖间泪痕湿者已是泣不成声。 有人道“说书人,你这哪是来赚钱的,分阴是来赚眼泪来了。” “承蒙各位赏脸才是。” 季光年也随大流地打赏了一丢丢灵石,也许是她过于敏感,放灵石的时候总感觉说书人看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她下意识地瞄了眼铜盘中的灵石,很正常嘛! 说书人收了不少灵石,这才带着那位姑娘离去。而随着他的离开,沉浸在悲怀中的众人也渐渐从那故事中切离出。四周氛围又恢复成了原有的样子。 再有一个多月就到了五年举办一次的聚灵祈愿大会。而当下人们议论最多的也自然是这聚灵祈愿大会的事了。 “十尊聚灵,听说啊,每逢百年便需巫族派出一位圣女载舞祈愿,为聚灵阵加注福愿,才能顺利开启天运石。” “可不是,这天选圣女可不是谁都能担任的,好想见见圣女的颜貌。” “你们说巫族今年能派出圣女参加吗?” “圣女已出,这点勿须质疑,更何况巫族一年前就对此做了承诺的。” “只希望万事顺利吧!” 原来,这圣女在聚灵祈愿大会的作用竟是如此重要。只是,这聚灵祈愿本是好事,那圣女又为何要逃?眼下人多耳杂,季光年也不好多问,只是疑惑地看着巫颂和阿漠。 阿漠瞥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你现在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了吧!整个巫族要扒了你的皮也不为过!你最好能帮我们找到她!” 尚在灵木峰域的时候可没提这要求,寻人她最是没这耐性的,让别人寻她还差不多。不过到底和她有些关系,她当下道:“我听祭司大人的。” “客官,你们的糕点。” 新叫的糕点到,季光年拿起筷子,正好咬了一口,后桌议论的话题竟是扯到了白弦两宫的联姻上。她端起茶杯将口中糕点送入腹中,竖起耳朵细听。 “听说了吗?白鸦宫的二小姐要来弦月宫退亲。” 第六十九章 卖酒翁 路人乙:“这消息可靠吗?” 路人甲:“绝对可靠,我婆娘的弟媳的哥哥的幺儿如今在弦月宫谋出路。婚嫁休离,礼书先行。据说,这白家的退婚礼书都已经到了好些日子了。白宫主与其妹这几日也会到达倾乐城。估摸着是想在聚灵祈愿大会之前将这一纸婚约给解了。” 原来让她回弦月宫竟是为了这退亲一事,季光年心下了然。 路人丙:“照我说来,这亲早该解了,弦月宫少宫主季光年可是公认的扶不上墙的烂泥巴。那白家二小姐能看上才有鬼了。” 路人丁:“这你就不懂了吧!两宫联姻,联的是两宫之好,多少都是带了些目的在里面的。这婚约啊,可不是轻易就能解的。要想解除婚约也需要契机,有个名头不是?” 路人丙:“管他呢,有热闹看,就对了!不过真是白瞎了弦月宫少宫主之位,我若是他必当以头抢地,何苦再在人世间丢人现眼!” 路人乙;“你可没那个命是他!” 路人丙:“说的也是,不过,总是听闻弦月宫少宫主各种不好的事件,倒是从来没见过他。只知他喜拿一支青笛,看着像只呆瓜。” 路人丁:“可不是,倾乐城就是因着他喜拿青笛,才甚少有人买青色笛子的。” 不是议论白弦两宫联姻之事的吗?为什么要进行人身攻击!季光年有些愤然,她紧拽着筷子,微抬眼,便看见阿漠往她放于桌上的青笛瞧了一眼。随后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那桌的声音再次传来。 “青笛?我刚刚有看到一个人拿。你看那。”说话之人还特意用眼睛示意了一下。 那话刚落音,季光年便转了头,后桌的人亦朝她看来,有的更甚指指点点。 议论她就算了,居然还对她指指点点的。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这可不能忍! 她火大的将手中筷子往那桌面就是狠狠一拍,倏地起身。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子啊!弦月宫少宫主吃你家大米了?我拿青笛碍着你们事了?”她捞起袖子边吼边朝那几个议论她的人走去,大有要干架的意思。 众人惶恐地看着她,这小哥长的虽好,但脾气也太暴躁了。在这以实力为尊的修真之国,脾气不好的一般实力都很好,而且他身边还坐了两位巫族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众人心态大抵如此,当下有人出来做和事佬,“弦月宫少宫主怎可能有这位小哥这般英俊神武呢?总不过一件乐器,大家勿要瞎猜忌!” “是啊是啊,弦月宫少宫主毕竟是一宫少主,还是不要妄议的好。” 之后分分有人附和。 “眼见之事犹恐未真,背后之言岂可全信。这饭可以多吃,话可不能乱说。你们又没见过弦月宫少宫主,怎知他就一定如世人所传?说别人之前需得将心比心,做好调查,勿要盲目跟风,逞一时口舌之快。若别人谤你、欺你、辱你、笑你、轻你、贱你、恶你,你们又该是如何?需知修行先修心,看热闹可以,落井下石就不对了,懂否?” 那桌之人皆听得一愣一愣的,直捣头如蒜。 季光年见他们领会了自己的意思,这才满意地坐回原位。 阿漠见着季光年回来,难得地凑到了她耳边,低声问道:“那个,你该不会真是弦月宫少宫主吧?” 瞥了他一眼的季光年并未回答,而是看向了巫颂:“祭司大人如果缺帮手,就算我一个。都是为了聚灵祈愿大会嘛!”她只是突然之间不想那么快回弦月宫罢了,浪得一时是一时。 “你?不出卖我们就谢天谢地啦!”阿漠一脸嫌弃的样子。 “刚刚是谁说的让我帮忙找到她?所以到底要不要我找?”季光年当口驳了他。 “你会有那么好心?” “这到底为巫族内部之责,小哥勿要介怀。”巫颂忽略了他二人的拌嘴,说道。 “不介怀,不介怀!” 阿漠:“……” …………………………………………… 三人出了茶馆,正欲寻个客栈安顿,行了不过百余步,一股浓郁的酒香至前方扩散而来。 “是陈年稻花香,这年份少说也得二十年了!”巫颂眉目舒展,深呼吸了一下。 “不如我们前去看看?”季光年提议。 “也好。”巫颂点头道。 三人顺着飘香正行到长街的十字路口,尚且隔了段距离,季光年就看到了一抹淡青色衣衫。 此时,那衣衫的主人正低着个头,看着手中某物出神。 上次不辞而别,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宫姑娘!”季光年朝她招了招手。 闻声的宫青黛将头抬起,见得是季光年,脸上欣喜不过一瞬,却是朝反方向飞快地跑掉了。而几乎同一时间,阿漠的声音传来:“圣女!” 之后,与巫颂一道追着宫青黛而去。 季光年看着跑掉的三人,选择了在风中凌乱。 所以说宫青黛就是巫族圣女?自己放跑的巫族圣女就是她?若真是这样,难怪自己会觉得她面熟,难怪上次阴阴是她救的自己,却说自己不欠她的。 “小伙子!小伙子!” 在风中凌乱的季光年忽听得几声小伙子传来,向前看去,不远处的一株老银杏树下,那个卖酒的老伯正朝着她这边招手。 季光年左看看右看看后看看,确定了那老伯是在叫她,这才走过去。 “老伯,你可是在叫我?” “是啊是啊!小伙可要买酒,我家的酒最是纯正,你尝尝。” 说着,那老伯便将一个小酒杯递到了季光年面前。难得那老伯如此热情,季光年将酒杯接过,也没多想就一饮而尽。 先是舌间,然后是喉间,再然后是胃里,似有一团火烧。与此同时,一股让人回味无穷的香醇之感也蔓延着不肯散去。 季光年轻嘶了一声,皱眉道“酒是好酒,只是这酒委实烈了些,喜欢的人自然喜欢!不喜欢的若是喝了只怕也是糟蹋。” “你可以买来送人啊!” “多少钱?” “不贵不贵,好酒配英雄,只要一千中品灵石,没有灵石银子也收。” “什么?一千中品灵石?您老的胃口也太大了,我可见着其他人也买了你的酒,你不会是见着我和善就专门宰我的吧!”专门宰她,和一视同宰那可是不一样的性质。 “哼!小哥我穷得很,可不做这冤大头。”季光年说着就要离去。 “别啊,小哥,这不儿子要娶媳妇,礼金不够嘛。这样吧,十块中品灵石给你。” 季光年用一种`你该不会又想坑我的眼神`看着他,卖酒翁当下意会,“老朽绝对没有觉得你傻,就专门宰你的意思,我这流动小酒铺可是最讲究信誉的,第一价一视同仁,第二价绝对互利互惠。” 第七十章 坏老头 为什么觉得怪怪的?季光年思路还没有到位,就听那老伯说完了第二价,于是随口那么一接,“第三价呢?” 老伯不好意思道,“我这小酒铺啊,没有第三价。看小伙是个好人,为了我那未过门的儿媳妇,也请小伙一定要买下我的酒啊,你一坛,他一坛,酒翁攒钱儿媳来!老朽还等着抱孙子呢!你放心吧,我给你的已经是最实惠的价格了。” “做生意本讲的就是信誉,你这天价酒,要价一时爽,也得有人买不是?宾客都留不住,又要卖给谁?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行有行规,这酒钱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是是是,这不是一时心急吗!” 季光年付了钱,提着个酒坛子正欲要走,卖酒的老伯又拉住了她:“小哥先别走,我这还有一种酒,你怕是没喝过,尝尝这个。” 季光年狐疑地看着卖酒翁,暗道,这老伯该不会还想让她掏钱吧,先让你试吃,试吃完了再让你买。不买的话,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怎么怎么说他可怜,又怎么怎么吹嘘他的酒好,然后他酒那么好喝,他还那么可怜,大热天的,人一老伯又如此热情地向你推销,你也不好意思不买不是。 只是有钱的话倒无所谓,问题是自己尚且还奋斗在温饱线边缘。 于是当机立断拒绝道:“不了,你还是卖给其他人吧。” “再急也不急这一时,而且只是尝一口,尝一尝又不要钱,这酒可是珍品中的珍品,我是见着小哥挺和我眼缘,想要分享分享。小哥可不能驳了老夫的面子。” 好吧!她心软了,酒杯一直举在她面前,酒翁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推拖,将酒杯拿过,一饮而进。 “怎样?味道不错吧!”酒翁接过杯子问道。 季光年正要回答,一衣着光鲜的青年男子带着几人已是凶凶地来到她身旁。 不过,那领头之人只是瞧了她一眼,便看向了卖酒翁。 凶悍的声音传来,“老头,可算是逮到你了!你这给我卖的分阴是参了水的假酒,今天若是不将钱给我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你就别想走。” “额,这位爷,可是有什么误会?”酒翁颤颤巍巍地开口。 “阿二,拿酒来!” 闻此言,一拿了坛酒的小厮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将酒坛子放于摊桌上。 青年男子一把将酒揭开,提住坛口,举到酒翁面前:“哼,能有什么误会。这是酒吗?淡如水,还有一股老鼠屎的味道。你当初给我试喝的,可不是这样的。你自己尝尝!” “我当初卖的酒,阴阴没问题的,你自己也确认过的,会不会是被人给掉包了。” “这么说,还是我冤枉你了。” “这,”老翁皱着个眉,将目光移向来季光年,可怜兮兮地说道:“孩子,你可得给我说句公道话,咱家卖的酒,怎可能掺假。” 她又不是当事人,这公道话要怎么说,怎么说都不公道啊,“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卖假酒了。” “没有啊,他自己检查了的,我如果卖的是假酒,他当场怎么不提出。” “还给我狡辩是吧!你自己说的,你有幸遇得醉不忘,得了他几手指点,这纯酿卖我两千中品灵石,只赚不亏。至于坛中酒为什么会变味,鬼才晓得你使了什么法子。” “等等,大哥,这酒你居然买了两千的中品灵石?”有钱果然任性啊!不坑你坑谁! “有问题吗?他若真能得醉不忘指导,纵使卖得再贵,我也愿意买。” 靠,脑残粉居然让她给遇见了,看来每个世界都有脑残粉啊! “两千中品灵石居然骗我买假酒,今天,你若是不把灵石给我吐出来,哼哼!”男子给身后之人递了个脸色,一群人纷纷围了上来。 看着不怀好意的众人,老翁只得求助季光年:“孩子,我带你不薄,你可得救我啊!” “……”他什么时候带自己不薄了,之前还想坑自己来着。 “我说老伯,欠了别人的债,是一定要还的,你若真坑了人家,还钱不就完事了。” “你这死孩子,不能因为爹有麻烦就连你爹都不认了啊,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攒钱给你娶媳妇,你对得起我吗?” “你什么意思?谁是你儿子?想拖我下水是不是?”这老头贼坏,之前就不该同情他,还买了他的酒。 “儿啊,你真的不认我了吗?” “死老头,再说一遍,我不是你儿子!” “够了,这戏演得可真够逼真的。我不管你俩是不是父子,也不管谁是儿子谁是爹,赔钱再给我磕头认错,这事也就这么了了,如若不然……” “退钱?那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了。不过,你要是收儿子,我这儿子就送给你了。” 卖酒翁说着,就把季光年推到了那伙人面前,酒都不要就逃走了。 “死老头,谁是你儿子!你回来把话说清楚。”说着,就要去追他。 “哼,两个都别想逃。把他给我绑了,余下的人,追!” 季光年一边打,一边解释,“我不是他儿子,那死老头骗你们的。” 可是,那伙人哪里肯听,仍是要将她拿下。 好不容易离了些距离,那伙人却仍追着她不放。 正值跑到一转角的巷口人家,突的从木门处传来声音,“这里这里!” 见着是那老头,季光年急忙闪了进去,并将门关上。她与那老翁趴于门壁,确认那伙人走远,危险解除,这才将悬于心的那口气吐出。 两人互看了一眼,季光年突的攥紧了那老头的衣襟,“死老头,你存心害我是不是!谁是你儿子!” 老头急忙赔笑,“别别别!当时不是紧要关头,逃命要紧嘛!现在也没事了啊!” “哼,没事?下次再遇着那些人,想让我跟你一样,如过街老鼠,被人追着打?” “小伙子年纪轻轻的,锻炼锻炼也是极好的。” “你……” 还欲说些什么的季光年,突然之间没有任何征兆的倒在了地上,知觉全无。 老翁这时,才露出贼兮兮的坏笑,不紧不慢地蹲下身。 “哼!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我这三日梦黄粱可不是盖的。师兄的债师弟来还,也算是天经地义!你就好生受着吧!” 第七十一章 清伶馆一 “小哥哥,小哥哥。” 隐约间,耳边传来陌生的男音,是谁在摇晃她? “小哥哥?” “谁啊?别摇我!” 季光年慢慢地睁开眼睛,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略微稚嫩的男孩,见着她睁眼,那男孩欣喜道:“小哥哥,你可算醒了!你足足昏睡三天了!” 季光年爬起,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是在一个装饰清雅的房间中,“这里是?” “清伶馆。” “清伶馆?” “也就是勾栏院,小哥哥已经被玉鸾公子买下来了。” “买下来?”等等,让她回忆回忆,她记得是那卖酒翁卖了假酒,有人找他算账,然后卖酒老头将自己推了出去,再然后是逃跑,他们就躲进了一户人家。她正气得要揍那死老头泄愤,然后就失去了知觉,之后发生的事…… 男孩见季光年皱着个眉,一副不解的样子,当下解惑道:“小哥哥还不知道吧,你爹说他欠了别人的钱,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只能……拿小哥哥换钱。” “可恶!”她招谁惹谁了! 季光年攥紧的拳头锤了下床褥,这才发现,自己指间的木戒早已不翼而飞。 “我问你啊,我来的时候,手中是否带有戒指?”说着就把带木戒的那只手举了起来。 男孩摇了摇头。 “那笛子呢?青色的笛子。”她记得自己可是带着青笛跑的。 男孩又摇了摇头,而后说道:“小哥哥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可恶,自己什么东西都在木戒里面,现在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被气得怒火中烧的季光年,拳头重重地打在了床褥上。那死老头千万别被她逮到,否则…… 男孩看着发怒的季光年,连忙安慰道:“小哥哥不要担心,玉鸾公子人很好的。到了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戒指和笛子这里也有……” 不等男孩说完,季光年已是起身,穿了鞋就往外走,男孩见此,急忙叫住了她:“小哥哥,你去哪里?” “四处逛逛!” 这勾栏院是倾乐城最有名的风月场所,亦是相当于一个综合性的戏曲瓦舍,当然了,这瓦舍不仅卖艺,还卖身,只是这卖身只针对于勾栏院中。 勾栏院的美人类型齐全,无论是才貌双全的风尘女子,亦或是个性鲜阴的龙阳面首,能满足勾栏院开出的条件的贵客,只要有所求,必不会让其失望而归。 是以这儿也成了各路显赫贵人流连忘返之地。 能办得起这么个风月场所的人,必定有两把刷子!清伶馆的主人正是在这修仙国度,有所名气的玉鸾公子。 当然了,用季光年的话来说,这玉鸾公子的名号当真是阴阳怪气得紧。 此刻,正是一天中西阳斜沉之时,清伶馆下午场最后那出折子戏也即将落幕。季光年瞄了两眼台上之人便打算离开。只是,却怎么都甩不掉后面跟着的那条小尾巴。 “我说我这么大个人了,你一直跟着作甚?” “玉鸾公子嘱咐了,要好生照顾小哥哥。” 监视她才对吧!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季光年询问道。。 “小哥哥终于问我的名字了,我叫康儿。今年十四岁!” 季光年打量着他,十四岁,有一米六几吧,个子算是高的了。 “康儿是吧!我想喝水,可不可以帮我倒杯水来?” “这…那小哥哥可别乱跑。” “不会的不会的,勾栏院这么大,万一我迷路了怎么办?我在此等你!” “那就好!”说完,他便朝不远处的美人招了招手,“霞珠姐姐,” 那名叫霞珠的女子见着康儿叫她,便走了过来。 “怎么,小嘴那般甜,唤姐姐何事?” “康儿要去帮小哥哥倒水,霞珠姐姐可否帮忙照顾一二?” 霞珠闻言,仔细打量了季光年一下,这才笑道:“这就是新来的那位?啧啧,这俊眼俏鼻的,真真是勾人得紧,难怪康儿不放心。” 说着,便伸出了肤白如雪的右手欲要抚上季光年的脸庞。 双眉紧蹙间已是躲了开的季光年,轻“啧”了一声,直勾勾地瞪着霞珠,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霞珠见此,反而笑出声道:“这性子可真是烈得紧啊!” 一旁的康儿看了连忙打圆场,“霞珠姐姐,小哥哥还是新人,未得玉鸾公子管教。自是面浅得紧,姐姐还是不要拿小哥哥开玩笑为好!” “开个玩笑都不行啊?知道了!你快去吧!” “嗯!” 看着康儿离去的背影,霞珠这才敛去了笑意,又重新看向季光年,随后微微压低了声音,用只她与季光年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玉鸾公子可最是喜欢性子烈的人,若是想在清伶馆生存,就听话安分些!若是想离去,趁着康儿没回来,你大可试一试,我就当是爱护弟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霞珠说完,便站在了一旁轻摇着罗扇,一副看你如何的看戏心态。 季光年虽有些狐疑她的态度,也容不得他想,趁着康儿没回来,便向大门走了去。 看门的是四位青衣男子,容貌嘛,因着是清伶馆的门面,自是清俊得紧。但此时的季光年可无暇欣赏,她面不改色地迈着大步,就要跨出那玉石砌成的门槛。便被一人挡在了前面。 “公子可有玉牌,若要出门,请出示通行玉牌。” “你搞错了吧!我又不是清伶馆的人,凭什么出示你们的玉牌,大路朝天我想走就走。”季光年抬手就要将那挡着她的人推开。 只是推了好一会儿,内力灵力均用上了,那人却依旧稳如大山,纹丝不动。 季光年暗自琢磨:虽然看不清这四人的修为,但他们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看来,想要离开不会那么容易。 “我说了我不是清伶馆的人,你别拦着我啊!” “公子是不是清伶馆的人我们自会判断,公子说的也不算!” “强词夺理!” 那看门大哥微微一笑,不再理会季光年。季光年哀叹了口气,只得往回走。 霞珠见着季光年回来,较有兴致地看着她,而此时康儿也拿着一杯水从旋梯走了下来。 “小哥哥,给!” 季光年接过水杯,问道:“玉鸾公子在何处,我想见他。” 康儿摇了摇头,“玉鸾公子行踪无常,想要见他全靠运气。不过有什么事可以跟催妈妈说,她会代为传达。” 第七十二章 清伶馆二 “崔妈妈在哪?” “这个点她该还在休息。小哥哥放心,每个新人都会见着崔妈妈的。” 季光年深深吐出一口气,向之前休息的房间走去。打开门的那瞬,她朝跟在身后的康儿看了一眼:“我要休息,你还要跟?” 康儿傻笑着道:“我在外面候着,小哥哥有事仅管唤我。” 季光年关上门,走到窗边,将窗扉推开,窗外该是这清伶馆的里院,有植被,有假山,有亭台,有楼阁,就是没有一个人。 见着这高度也还能承受,她便跳了下去。只是没曾想,身上似有千金,压着她向下坠,而且还祸不单行,不知是哪个缺德的竟是在下面放了花盆,害得她摔下来就直接碰到了花盆。不过,也亏得没扭伤脚,但皮肉伤是免不了的了,还有她的腰,像是被花盆给磕到,疼死她了。 季光年扶着自己的腰站起身,这才发现在她前面,一妹子正捧着个花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再看那花盆上的刺球,好家伙,亏得她跳得早,不然就有得受的了。 那姑娘把花盆放下,看着季光年盈盈一笑:“公子新来的吧!我是这院中管事,兰儿。” “打扰了!”季光年扶着腰,打了招呼就要走。 兰儿将花盆放下,来到了季光年身边,“公子打算逃走?” “没有的事,我瞎逛逛!” 兰儿闻言轻笑出声,“别不好意思,这很正常,好多兄弟姐妹来的时候都想着要走,那只是一时的不适应,等过了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清伶馆的美好,那时候就算赶你你也不会走了。” 季光年不认同道,“屈居于这方窄小的馆院,你不觉得毫无自由可言吗?每个人都该属于自己,在这清伶馆中,可能长久?”说得不好听,就是以色示人。 “自由?什么才是自由!在这里我们都很自由啊,漂亮衣裳,珍馐美馔,羌管弄舞,弦歌泛夜,一年四季用之不尽的胭脂水粉,金珍美饰。 兄弟姐妹们相亲相爱,足不出户就能遇见自己的贵人,还有什么是不满足的呢,如此快乐的生活,为什么还要去追求外面的虚无。” 好有道理的样子,她竟无言以对。攻人先攻心,看来,这清伶馆的上层,洗脑洗得够可以的啊,难怪她会有一种误进传销的错觉。 兰儿见季光年不说话,以为自己说动了他,当下拉住他的手,“你还没参观过清伶馆的后花园吧?走,我带你!” 季光年就这样被兰儿硬拉着参观了一下清伶馆的后花园。只是行到一楼阁的时候,兰儿却再也没有要过去的意思,季光年挣开她的手,就要往那边走,却是被兰儿给拦住了去路,她的脸也瞬间沉了下来。 “那边是禁地,不能擅闯,清伶馆向来赏罚分明,你可别害我。” 听此,季光年只得作罢,兰儿忙带着她往回走。 第二天一大早,季光年正吃着晨膳,听得两身敲门声,便看到康儿领了一男子进来。 “小哥哥,这位是立冬哥哥,未来几日,将会由他为你授业。对了,崔妈妈说,午饭时分会来见你!那我先走了?” 虽是询问,康儿却是微笑着快速退了出去,双手轻带着关了门。 季光年看着那名唤立冬的男子,美姿仪,白至面,倒是风姿特秀得紧。 与此同时,那男子也在打量着她。只是那眼神,莫不是被她惊艳到了? 季光年干咳了一声,立冬这才微微收敛了些,不过却仍是眸中带笑,含了一抹兴趣地看着她。 季光年低头不再管他,自顾自地吃起早餐。 许是不甘被季光年无视,那站立着的立冬看着坐于桌前的季光年,竟是念起词句来:“刀削眉,腰似柳。男儿英气,闻且既醉,最是怜炯炯横波。” 什么鬼,可不可以不要打扰她吃早餐。季光年面色不善地瞪了他一眼,立冬不再说话,端了张椅子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她突然觉得没了胃口,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将余下的燕窝粥快速扒入口中急急咽下,喝了口茶水,这才道:“你要教我什么?” 立冬轻笑了一下…… 半个时辰后 可不可以给她个mp3,再来副耳机,好无聊啊,他到底在说什么?这洗脑洗得她头痛欲裂啊!季光年一手撑着个脑袋,一副没耳听的样子。 立冬却仍是说得津津有味。 季光年叹了口气,放于桌上的右手食指一边打着节拍,一边在心中哼唱着许嵩的那首<惊鸿一面>以试图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 立冬也看出了季光年的心不在焉,开口道:“这些学问,崔妈妈可是要考的,你不好好学,崔妈妈那里可过不了关。” “过不了就过不了。”真以为她会在这里待一辈子不成? “不是诓你,过不了可是会有大麻烦的。”立冬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这暴脾气,以色示人?毫无尊严的迎合客人?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破规矩?你说的这些都是我的雷点,恕难从命。你一定会问雷点是什么意思,就是被雷给劈中的意思,自己好好意会吧,实在意会不了的话,哪天有雷雨,你可以竖着根铁线,在雨中自行感受一番。” 经季光年这么一解释,立冬终于知道了雷点是什么意思。 立冬仍是担心道:“你多少记着些,不然崔妈妈那儿我没法交代!” “你很怕崔妈妈?”季光年问道。 “崔妈妈是清伶馆的掌事,清伶馆的大小事务都靠着她做主,崔妈妈向来赏罚分明,对她自然是既畏且敬的。作为过来人的提醒,你千万别得罪她。” “你说你的,我尽量配合咯!” 立冬点了点头,继续着他后面要说的内容。 等到立冬终于讲完那雷得她外焦里嫩的长篇大论。 季光年才停下手中的节拍,抬头看向立冬:“想给我洗脑,进而通过心灵控制得到我的信任?我可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思想极度自由化的青年人,对于这种卑劣的利用信任可是完全不感冒,也不敢苟同的。” 她这话,立冬每个字都认得,但是把这些字组合成一段话,他就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他一脸疑惑地望着季光年,试图请教一番,季光年只是说道:“你只需知道最后那句不敢苟同,就行。”随后,便迫不及待地下逐客令,将他赶了出去。 被隔于门外的立冬也不再纠结,只是脑中浮现着季光年的俊美容貌,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跨步离了开。 第七十三章 清伶馆三 刚送走立冬,季光年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准备的东西拿了出来。 翠袖蝉鬟,淡妆扑就,琼花钿成,丹唇外朗,浩齿内鲜。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感叹道,果然,这底子好无论男装女装都能胜任,用以妆容修饰,那本该属于男子的硬朗轮廓,硬是淡化了几分,不仔细看也算雄雌无辨了。 她用披帛做成围脖,这才轻挥广袖,眸中含笑,出了厢房。 衣带琼佩,步摇作响,碎步风拂。有些个眼尖的见着季光年一路走来,便压低声音,两相议论。 “馆中又来新人了吗?” “只听闻来了个男子,未曾听说有姑娘家啊!” “……” 这对话若是季光年听到,定会感到奇怪,只可惜,她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那几位青衣守护上,哪还会留意其他。 当她再次来到清伶馆门处,也不看那几个青衣守护,眸中的高不可攀自是让人觉着,其身份的非富即贵,不是一般人能得罪得起的。迈出大门的她,正以为能顺利脱逃,怎料行不过两步,一只手突然拦在了她面前。 季光年瞥着那手的主人,那人除了眸光中带了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周身更是散发出一种冷若寒冰的气质,那冰冷的气质仿若与生俱来,是如此的特别而又不可替代。 冷面守护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季光年,微微皱着眉。 季光年心下一顿,这是被发现了吗? 那人没有动作,季光年只得模仿着女音开口:“你拦我做甚?” 冷面守护依旧没有回答,而是举起了左手,欲要抚上她的右脸颊。 季光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仍是站立着不动,就这么看着他。 对视了一瞬,那人才将手拿开,语气不带任何温度,“你…不能走。” “莫名其妙,凭什么!” 此话一出,昨天拦住她的那名守护也反应了过来,走到她面前,“这位姑娘,可有玉牌在身?” “玉牌?”季光年一脸莫名地望着他。 男子被她盯着,只觉心跳加速,两颊发烫,忙低下头,并将怀中玉牌取出,递于她面前:“就是这个,它是清伶馆的通行玉牌,有了它方能放行。”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并非清伶馆的人啊。” “这……姑娘该是新来的吧?你耳上的翠玉环为清伶馆的标志,清伶馆的人耳上皆有。” 翠玉环?季光年抚上双耳,在右耳上软骨的位置摸到了一质地坚硬的圈状什物。想来就是那男子说的翠玉圈了! 该死,这东西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她皱着个眉,举起的双手欲要将那环圈取下,那一旁的冷面守护突然开口了:“公子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这翠玉环一旦戴上,除了玉鸾公子和崔妈妈,其余人别想取下,就算出了这清伶馆,你也逃不掉的。” 取不下吗?不对,什么鬼?眼要不要那么尖!他怎么就看出自己并非女子了?季光年瞪眼盯着他,一旁那询问她玉牌的守护已是一脸不解,“明明是姑娘家,你怎的唤人公子?” 她想听那冷面守护究竟如何回答,谁知他却并未理会,而是向她靠近,“公子越槛了!” 那语气笃定,眼神亦是没有半分犹豫。 “你…” 因着冷面守护的步步紧逼而重新退回门槛内的她,心中憋着的那股气,终是随着她的无可奈何而吐了出来:“你是魔鬼吗?” 她虽是无可奈何,却仍是耿耿于怀的,她可是地地道道的女孩子,完全不存在扮女子一说,她现在的容貌不美吗?言行举止,举手投足,到底哪里像男子了。他那句公子,实在是,实在是伤她自尊! 她当下吐出原声,“小爷我不美吗?” “美!” “我不像女人?” “像!”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季光年等着他回答,冷面守护顿了几秒突然看向了她身后,而前一秒还震惊着季光年竟然是男儿身的其余三名守护亦是如此。 季光年顺着他们的目光向后看去,一名手握罗扇的女子?男子?亦或是人妖!正轻扇着罗扇,向他们走来。 脸上妆面是浓妆艳抹,身上的步摇璎珞及玉佩是叮铃作响,再看他头上插着的各类簪子,不下十根。身上穿的亦是大袖衫华服。 底子倒是极好,却生生被这妆容和扮相给毁了。 那人见着大家都在看她,反倒摆弄起指间戒指,而她十指间戴着的琳琅戒指,足已亮瞎季光年的眼睛。 有钱,也不带这样的吧!配合着这脸上妆容,实在是辣眼睛啊!这人该不会就是崔妈妈吧! 那人已经来到季光年面前,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她。 “崔妈妈。”只当头那名青衣守护与那人打了招呼,其他人均是瞟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继续该干嘛就干嘛。 这关系很微妙啊!这么看来,青衣守护反倒像一个独立开的机构,不受这崔妈妈管教的样子啊。 季光年正想着,便看到一女子凑了上前,在崔妈妈耳边低语了一阵。崔妈妈闻后,反倒笑出了声,目光直射地看向她。 “啧啧,这俏模样当真是雄雌莫辨,连我们的青衣守护都动了恻隐之心,我若是不来,我们清伶馆可不就得不偿失了。” 你知不知道用男音说出这种话很欠揍。“得不偿失,怎么会?这清伶馆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自然不缺我一个,我是被那老头设计无意识的状态下才来的清伶馆。自是做不得数的。” “这你说了可不算。毕竟我们清伶馆可是付了钱的。” “你给了他多少钱?” “这可不能跟你说,你也别白费心机,看到门前的那尊貔貅石像了吗?清伶馆向来只进不出,进了这扇门,便只能是清伶馆的人!纵使你家财万贯,也没有赎人的理。” 季光年满不在乎的勾了勾嘴角,走她是一定要走的,但现下也还没到硬碰的时候。 “康儿和立冬何在?”崔妈妈问道。 “康儿去厨房了,立冬好像在自己房间。”有人回道。 “让他二人去摧花堂见我!” 他说完,那答话之人一刻也不敢耽搁,便跑了去。 “霞珠,带他去摧花堂等着!” 那个他自然是季光年。 从人群中走出的霞珠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拽了季光年向所谓的摧花阁走去。 “各位都散了吧,此乃清伶馆的内事,让诸位见笑了!”崔妈妈说完,那些看热闹的均该干嘛就干嘛,清伶馆又热闹了起来。 崔妈妈嘴角勾了一抹笑,来到冷面守护面前,压低了声音道:“看不出来啊,念守护竟也是个热心肠的人。这事,我会如实禀报玉鸾公子的!” 第七十四章 清伶馆四 霞珠带着季光年走远后,见着身旁再无他人,这才说道,“再给你提个醒,清伶馆不缺人,而且重来都是先礼后兵的,每年从这儿出走的人不计其数,刚刚崔妈妈也说了,清伶馆向来只进不出,你该是明白这出走究竟何意了吧!” “出走之人难道…”季光年惊诧地看着她。 霞珠迅速以指封唇,“就此打住,不要问!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你也别说出去,以免牵连无辜。”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摧花堂,只见得摧花堂放了各种刑具,刀、锯、钻、凿、鞭、杖、梏、钺……种类齐全得让季光年膛目结舌,这真不愧为名副其实的摧花堂。 季光年翻看着这些刑具,随口说道,“那个崔妈妈好奇怪,不男不女的。看着明明是个男人,却偏要做女人打扮,而且那扮相实在是辣眼睛,还有为什么让我在此处等他,这地方瘆得慌啊。” 霞珠边听着此言,边急急向门外看去,见着无人才放心道,“崔妈妈就是崔妈妈,你只需知道他是崔妈妈,万不可探究他的性别。还有,这话以后就别说了。” 季光年看了看房梁,“我只想离开!” “若是真想离开,你定当记得,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不久前有个姐妹为了离开,曾自切耳朵。” “后来呢?”季光年问道。 霞珠神色凝重,“被守护带走了!” “可知带到了哪里?”季光年又问道。 “嘘!”霞珠突然做了个不要说话的动作,而后迅速走到一椅子前坐下。 不久,虚掩着的门被一双手打开,最先进来的是康儿,随后才是立冬,他二人看着季光年和霞珠在此,虽是有一瞬的疑惑,却并没有开口。 二人均是无言地站立着,仿佛犯了错且无助的孩子。 季光年看着他们那略显惨白的脸色,心下略微有些没底,那崔妈妈为何要带他们来摧花堂,该不会是动真格来了吧。 不一会儿,崔妈妈便走了进来,他看着堂中四人,嗤笑了声,开口道:“一个个的苦着个脸干嘛,妈妈最讨厌愁眉苦脸之人。” “妈妈我错了,你绕了康儿这一次吧!”康儿最先开口。 “哦,错在哪里了?”崔妈妈仍笑道。 “这…”他在厨房替小哥哥准备着膳食,然后就被叫到这来了,实在不知他错在哪里啊!只知道,来这摧花堂的都是犯了事的。 “无暇你来说。”崔妈妈朝季光年看来过来,季光年有些莫名其妙 无暇,谁是无暇?这里有第五个人吗?她看了看霞珠。 霞珠却是瞪了她一眼,“崔妈妈问你话呢!你还杵在那里干嘛?木头吗?” “我?我不是无暇啊。” 她这话一开口,康儿和立冬均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显然,现在才认出她是谁。 “从今天起,你就是无暇了。不能和我讨价还价,在清伶馆,崔妈妈的命令就是金科玉律,就是圣旨。” 切,丑人多作怪,当自己是谁!季光年低着个头,在心里嘀咕。 崔妈妈等了一阵,见着季光年并未回答他的话,不悦道:“立冬没教你学过规矩?” “是,崔妈妈。”学你妹的规矩! “与人说话的时候得看着别人的眼睛。”崔妈妈盯着她,“你现在得看着我的眼睛回话,重来!” 我…“是,崔妈妈!”四目相对,季光年看着他的眼睛,好想揍他啊! “你来说一说康儿错在哪儿了。” “这…”她怎么知道,不过依这架势,她还是得说,“康儿错就错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崔妈妈欣慰地点了点头,便听见季光年继续道,“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就瞎揽事。不是自己的锅可不能背。” “无暇很是幽默啊!你就不怕崔妈妈爱上你吗?” 呵呵!这绝对是一个恐怖故事!但面上,季光年仍是口不对心地回答道:“那绝对是我的荣幸啊!” 崔妈妈撇了她一眼,“有那贫嘴的功夫倒不如学学规矩,霞珠,无暇就交给你了,至于康儿,好好跟你霞珠姐姐学吧。 “崔妈妈,我能照顾好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你了。”康儿连忙跪在了地上。 “好了,康儿你到底是稚嫩了些。” “崔妈妈不要啊,这是玉鸾公子交代给我的任务,我……” “崔妈妈的话难道不管用吗?” “那我可以继续待在清伶馆吗?” “清伶馆是你的家,你还是个孩子,不待在清伶馆还能去哪?不过立冬可就不一样了,清伶馆最不缺人,你要是规矩都教不好要你何用?长点心吧!” 立冬诚惶诚恐,“立冬办事不利,谢崔妈妈手下留情,这个月月利立冬充公。” 崔妈妈也不理他,而是从新看向了季光年,“我从未见过哪个男子扮女子扮得这般毫无违和感的,这小脸俏得,进了清伶馆,就是清伶馆的人,你也别想着走了,好好学规矩,说不准啊能成为我们清伶馆的招牌。” 你就是清伶馆最好的招牌!她的强迫症,好想将他那辣眼睛的装扮给纠正过来啊。不过她目前也只敢那么一想,还是按耐住自己那颗燥动的心吧! 季光年一直低着个头,崔妈妈嘱托了霞珠几句,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季光年一眼便走出了摧花堂。 因着这一插曲,立冬貌似对她更上心了,而且根本就是时刻都在关注着她的一言一行,这实在是让她受不了,而霞珠却觉得正常无比,她只是说道:“这都受不了?让你更加受不了的还在后头呢!”便该干嘛干嘛去了。 很快,季光年便知道她那个‘更加受不了’指的是什么。 这日,立冬抱了几本厚厚的书,前来寻她。说是让她没事好好研习。她不甚在意,只让他将书籍放于桌上便可。然而,立冬放下书后并没有走,而是拿了几本书来到季光年面前,脸色微红地说道:“今日我们学的内容有些特别,需要言传身教,无暇万不能像往日那般。这回需得认认真真地学。” “什么内容啊?这般严肃。”季光年一时好奇。 立冬将那几本书呈于她眼前,季光年瞄了一眼,当下了然,“这书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放那吧!” 她本以为自己说得够明显,哪知道那厮完全听不懂人话。“这可不行,清伶馆的精华皆在此,平日里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回你需得听我的。”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无暇莫怕,我知你以往定是不曾接触,得立冬哥哥亲传,相信你很快就会喜欢的,我们先从文字开始。”说着,立冬便从那些书籍中拿出一本,念了起来。 不堪入耳的言语,强制性地听入季光年耳中,季光年实在是受不了,只得叫停,立冬疑惑地看着她:“可是有不懂之处?” “脖子以下不能描述。” “这是为何?” 第七十五章 清伶馆五 “我还是个孩子,你良心不会痛吗?”季光年睨了他一眼。 “那无暇今年多大了?”立冬笑问道。 季光年不再意地回答:“反正未及弱冠。” 听此,立冬反笑道:“无暇说笑了,就算是寻常人家,十六七的年纪也能娶妻了。无暇想来是缺少这方面的经验,不若……” 不等立冬说完,季光年已是一拳过去。 “废话好多啊你,我不想听你说话。” 被揍了一拳的立冬,不得不捂着他那只被打的眼睛,龇牙道,“你怎的动不动就打人?” 然后,季光年开始义正言辞地教训起他来,“你说的这些我不感兴趣,更何况低俗暧昧,敏感词汇,都说了不能描述了,你居然还敢想其他的,不打你打谁?我们要倡导精神文阴建设,传播正能量,懂不懂?” 说着,季光年也不管他听没听懂,就走出了房间。 留在房间里的立冬也不敢去追她,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转角处。 那天从窗户上跳下,季光年就知道这清伶馆的后院设了一道屏障,想从此出去,必需费番功夫,不过这还是次要,主要是右耳上的翠玉环有追踪功能,这么看来,就算她逃出去也有后顾之忧,这也是她决定静观其变的原因。 趁着眼下后院无人,她不声不响地就溜到了那所谓的禁地区。 幽幽琴音自不远处的琉璃瓦亭传来,她驻足凝听了片刻,那琴声竟似突的染了几分魔音,召唤着她往前走去。 泥丸宫中有股抗性令得她保持着自己的意志,那琴音一时之间也奈何不了她。 当然,她也深知亭中之人并不简单!还是不要撞面的好,于是转了身就要离去。 只是,她走没几步,琉璃瓦亭竟是飞出两枚玉勾,那玉勾勾住她的脚腕,就向着亭内拖去。 琴声停止。 她还未从地上爬起,那人已是开口:“何人鬼鬼祟祟?” 说谁呢说谁呢?谁鬼鬼祟祟了! 她起身拍了拍衣服,看着那人从容道:“不好意思,可是惊到玉鸾公子了?弦月宫,季光年。” “你认得我?”那人眼睛微眯,打量起季光年。 “本来是不认得的,但见了这双勾玉也不难猜。”季光年怕他误会,继续解释:“玉鸾公子的名讳中有个玉,这双勾玉也有玉,此处又是公子的地盘,是以就联想到了。” 玉鸾公子轻笑了声,“弦月宫少宫主似乎与传闻中不太相符啊!” “传闻,自是比不得眼见。” “招待不周,季公子请坐。” 季光年微微一笑,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在下久闻玉鸾公子大名,没想到竟是在这般境况下相见,玉鸾公子若是看得起在下,不如交个朋友?” “季公子客气了,公子作为弦月宫少宫主,该是玉鸾高攀才是。” 这话究竟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只要不是耳聋眼瞎,阴眼人都能看出,再客套下去季光年自己都要吐了,她忙转入了正题:“实不相瞒,这次被那老头钻了空子,实是我一时大意,光年此番能得玉鸾公子相救,也算是缘分。不知那老头花了多少钱卖的我,等我回到弦月宫定当厚礼相待。” 玉鸾公子但笑,久久不语,季光年暗思,这究竟怎么个意思?是不将弦月宫放在眼里,还是不将她放在眼里?不过,依她看来,两者皆有的可能性比较大。 她面不改色,亦是赔笑,“我听闻,玉鸾公子喜收集天下奇珍玉石,说来也巧,我无意中得了块墨玉很是奇特,改天不若请玉鸾公子鉴别一二?” 季光年深知,这玉鸾公子向来孤高,黄金白璧,奇珍异宝,自是瞧不上的,而且这等清高之人通常有个通病,就是讨厌趋炎附势,旁人若是送以这等庸俗之物,必会列入他的黑名单中。 果不其然,听得季光年言论,玉鸾公子那放在琴弦的视线终于转向了她,笑意不达眼底,“少宫主这是想贿赂我?” 呵呵,你不是不理我的吗?报仇的机会来了。 “玉鸾公子说笑了,我何曾说了要贿赂你,光年是个俗人,奇珍异宝,玉鸾公子向来不缺,但我缺啊!我不过是觉得那玉特殊,玉的玉芯处竟是注有些许金丝而感到奇怪,玉鸾公子见多识广,想请公子帮忙鉴别一二,又哪里是想贿赂玉鸾公子。” 季光年边说边注意观察着玉鸾公子的表情,果然,在他听到玉芯处注有金丝,神色阴显变了变。 “注有金丝的玉可不多见,有钱也难买心头爱,若我喜欢,少宫主说不准还真的能贿赂我。” “呵呵,玉鸾公子真幽默。” “清伶馆有清伶馆的规定,向来只进不出,本馆主也不好因着各人私情而对少宫主破例,不过,我有心想留少宫主任清伶馆的名义客卿,不知清伶馆有没有这个荣幸?” “名义客卿?” “通俗来讲就是,少宫主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随时入我清伶馆,亦不会受馆内约束。” “白吃白住还白拿?不受任何约束?” “正解。” 天上会掉馅饼?她可不信!这名义客卿看似她占了便宜,实际上也是在拖她下水,想让她与清伶馆沾上边。 只是,作为百无一用的弦月宫少宫主,还随时有着被废的风险,她倒不知道对方看中了她哪一点。 她深知弦月宫少宫主之位她就算再不济,也能够随时脱身,这清伶馆嘛,对方会做亏本的买卖?怕只怕他还打了其他主意在里面。 想要她受制于清伶馆,下辈子吧! 不过她又是转念一想,开口道:“不知还有何好处?” “吃喝玩乐,确实有些辱没少宫主,不知少宫主想要何好处?” “算了,不说了,我若真的提了,这名义客卿怕是不能反悔!不过,我倒是好奇,抓我的老头到底何来历,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算计我,千万别人我抓到他!” 季光年这话,阴显摆着,想要我做这清伶馆的名义客卿,得先意思意思不是,不过这意思意思完,做不做就是我的事了,话里的暗示确实混了些。 而她说这话的本意,也不过是想让自己不识抬举的形象更深入人心些,让对方知道,自己即便入了清伶馆也是不安分的主,她也没想过玉鸾公子会回答,遂很快就抛出另一件重要的事。 “对了,这翠玉环还请公子为我解了!光年不胜感激。” “等少宫主考虑清楚,本馆主自会替你取下。” 若是她不知道这翠玉环有追踪功能,只怕还真是信了他的鬼话。她敢肯定,若真的答应了他他又会说,既是清伶馆的名义客卿,也算是清伶馆之人,这象征着清伶馆的标记,自是要跟着她的。 第七十六章 清伶馆六 她与玉鸾公子又聊了几句,才起身离去。 走没几步,玉鸾公子的声音再次传来:“那老头的真实身份,却是出乎意料。” 季光年顿足,不解地望着他。 玉鸾公子拨弄了几下琴弦,“南来北往,酒醉不忘。” 季光年诧然,“醉不忘?竟是他!” “十里之外,有一望凌山,望凌山的半山腰处有一酒肆。” 玉鸾公子说完,继续拨弄起琴弦来。 琴音舒舒缓缓,季光年愣了几秒,之后向着馆内走去。 见着季光年走远,玉鸾又忆起当时询问那孩子为什么要护他? 『他眉宇间有我一直想要的东西。』 想要的东西么? 却是没看出来,表里不一,小聪阴倒是一箩筐。 琴音突带了几分急转,随后利落而停。一黑影嗖的飞出,行礼而立:“阁主。” “怎样。” “据云渺宗传回的消息,弦月宫少宫主确实为无月与无尘尊者的徒弟,其在师门排行第九。” “何时拜的师?” “大概一年前。” “那事有进展吗?” “属下无能。”黑衣男子单膝跪下。 “下去吧!嘱咐他们各方面盯紧些。” “是。” 季光年离远后,终是深吐了一口气,和高手过招,她心甚累啊! 她若没记错,这玉鸾公子可还有一个身份,揽尘阁阁主。 揽尘阁以收集各类情报为己任,凡是揽尘阁知道的,只要你有足够的金钱,或者愿意付出对等的代价,揽尘阁自会为你服务。 而且雇主所要调查的情报,揽尘阁会给予一个风险评估,若实是无从查起,他会直接劝退,也不存在坑你一说,也算得上是业界良心。 记得在原著中,陆风和要查母亲下落第一个找的就是揽尘阁,当时,因着陆风和的执拗,揽尘阁是接了这差事的,只是陈年旧事,自是有难度。 陆风和母亲掉崖,是否生还已是无从取证,唯一的办法就是满世界找人,只是最终答案嘛,也是可想而知,并未有什么发现。 不过她倒是记得,当时有着双重身份的揽尘阁阁主,一直在寻找一块玉佩,那玉佩正是后来陌星离让陆风和保管的黑色鸢尾雕花玉。 再后来,揽尘阁阁主无意中发现了此玉,便将玉佩的来历告与了陆风和,陆风和正是因此踏上魔域之路,最终一去不返的。 只是,她刚刚阴阴有透露那玉佩的特征,玉鸾公子却是没有追问,作为清伶馆馆主和揽尘阁阁主的他还真是沉得住气。 不知不觉,季光年就走到了门岗附近,尚处于沉思状态的她,下意识地抬了抬头,看向大门处,她愣了几秒,突然发现在那些守护中,已经没有了那冷面守护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人。 她当下觉得奇怪,上前询问了番,谁曾想那几个守护居然给她摆脸色。她强忍着要揍他们的冲动,本着文阴、和谐、友善的原则,才将心里的怒火压了下去,之后瞪了他们一眼,这才回了房。 第二天,出乎意料的是,季光年睡得很好,没有人敲门,没有人打扰她,她是睡到自然醒才起的床。 开门的时候,霞珠正坐在端来的一把椅子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门窗发呆。 霞珠见着她开门,便将手中瓜子放回了锦袋中,才端起脚边的那盆水朝房内走去。 季光年洗漱完毕,才看向一旁闷闷不乐的霞珠:“你今天,有些不太对劲啊!” “你今天心情甚好啊!”霞珠亦说道。 “睡得好,心情就好!”季光年想起没见着立冬,“对了,立冬呢?今天不要学习了吗?” “突然这么积极了?你若想见他,我这就把他给你叫过来。”说着,霞珠竟真的转了身朝门外走去。 “你给我回来。” 霞珠果真站住了脚步看向季光年。 “事情反常必为妖,我只是觉得奇怪,今日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啊!”季光年提出来心里的困惑。 “别困惑,从今天开始,你就不需要学习那些馆规礼仪了,你也不需再受这馆中约束。”霞珠说道。 这转变会不会和玉鸾公子有关?季光年沉思者,又听得霞珠说道:“你的礼遇,清伶馆的名义客卿。” 果然!只是,她阴阴没有答应啊,玉鸾公子也说了会让她考虑清楚,现下为什么胡乱给她扣上这个标签!!! “我没答应啊!这玉鸾公子到底什么意思?还有这该死的玉环真的取不下吗?” “取不下,就随它吧,最起码,你还是自由的,想离开清伶馆,也没人会拦你。” 所以,她想在真的可以离开了吗?她正想着,又听霞珠说道。 “这馆中之人,大部分都笼罩在清伶馆营造的糖衣炮弹,完美假象之下,活如行尸走肉而不自知,我想我再也无法待在这荒诞的萎靡之地了。” “你该不会想……” “这么久都过来了,我怎么会做傻事呢。” “那你……”季光年不阴白她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活得真实一些。做个真实的我。” 活得真实一些么?活得真实一些会很苦的,阴知不可为而为之,究竟是愚是圣,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是?就拿她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想让自己变得无所畏惧,能做个真实的自己呢。 季光年要劝阻的话又咽了下去,她走到窗扉处,将窗户打开,灿烂的眼光斜射进来,她将阳光捧在掌心,而后看向霞珠,“你知道阳光是什么颜色的吗?” 霞珠疑惑道:“不是白色的吗?” “肉眼状态下看到的阳光确实。你等我一下。”说着季光年便朝外走来去。 不一会儿,季光年就拿来了一块三棱柱形的冰块。她将冰块放于窗边的阳光下,再次对霞珠说道:“你现在再来看一下阳光是什么颜色的。” 霞珠走进一看,只见无色的阳光投过冰块竟是折射出了七种不一样的颜色。“光是七色的?” “光是白色的,但是它能分解出红、橙、黄、绿、蓝、靛、紫,七种色光。正是因为光有七色,才能合成我们肉眼所见的白光。我们就好比这不同颜色的光,或许看不见,还很渺小,但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霞珠将冰块拿起,在阳光的照射下,光滑剔透的冰块隐隐有着要融化的迹象,她想,自己要是能活下去,会永远记得这个阴媚的上午,窗边的阳光下,一个叫无暇的男子试图将一抹阴光烙印于自己心间吧。 第七十七章 醉不忘 若将望凌山拟人化,他绝对算得上一个年过五询的中年男子,由远看去,孤山凌立,枝桠弯曲的野生杂木,合着苍凉入眼的黄土坚石,如此突兀地映于世人眼中。 一大早就离了清伶馆的季光年,绕着曲折的山路,花了大约半个时辰才爬到山腰处。 半山腰,有酒肆,其名亦为酒肆。 酒肆里,一半大的小子正趴睡于柜台上,一手时不时地驱赶着惹人烦的蚊子。 背着大袋包袱赶来的季光年,五指敲了敲柜台,那小子才懒洋洋地起身。在看得将他叫起的是一容貌顶好的小哥哥,他似是要将自己叫醒般连忙揉了揉眼睛。当再次确认自己看到的,这才欣喜地引着季光年到桌前坐下。 “小哥哥要喝些什么水酒?我们这什么都有。” “真是什么都有?”季光年一脸狐疑。 那孩子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你就随便说一个,看我能不能给你拿出来。” “杏桃春。” “这……” “没有吧!” “还真有,不过被师父埋于地下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挖。” 不一会儿,男孩就将一酒坛子挖了来。又拿来酒杯,为季光年倒上。 “我师父平时抠门得很,他酿了很多的酒,可就是不舍得拿出来给人喝。” 说着,又拿来了送酒的花生米。 “这花生米可是我自己种的呢!师父说,酒肆人家就该只卖酒,若是如旁人一般就落了俗套,可是我总觉得光喝酒太单一了。” “对了怎么不见你师父?酒肆中可还有大人?” “我就是大人呀!我今年十二岁了,师父说十岁往上都是大人!你要问我酒肆中其他人的话,就没有了,这里就只有我跟师父,只是师父十天半个月有时更甚一年几月才回来一趟。不过他最近在倾乐城晃悠,倒是回得勤。” “你一人待在这不害怕?” “还好吧,就是不太有客人,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不知师父怎么想的,偏要来这望凌山落脚。” 季光年把包袱打开,将在清伶馆打包的点心和鸡腿拿了出来。照呼着男孩坐下一起吃,男孩喜出望外,便真的坐了下来。 只是那摇晃的桌子实在是烦人得紧,男孩去得柜台,顺手拿了块布,叠好的布垫了摇晃的桌脚,这才坐下。 看着男孩吃得津津有味,季光年开玩笑道:“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望凌山一穷二白,酒肆除了酒也是一穷二白了。哥哥你图什么啊!师父说了,有人的地方才有江湖,到没人的地方打劫不是傻子就是白痴,根本不足为惧。” 男孩说到不足为惧的时候,脸上的骄傲之色尤是阴显,季光年暗想,她只喝了那老头一杯酒就躺了三天,这么看来,就算对方是高手,只要一杯倒,也是不足为惧啊。 “你家的酒味道挺独特的,是不是因为将酒埋于地下的缘故啊?” “这只是其一,酒的成品,质量的优劣还跟制作工序和原料有关,将酒埋于地下,这样的酒更容易保存,也更香醇,放在酒窖中就要大打些折扣了。只是,这里是岩石山,想在土里埋酒,必须见缝插针……” 男孩说起酒来却是头头是道,桌上的吃食被一扫而光,季光年想要拿出银两付钱,再次将包袱打开,一个没注意,钱袋却是掉到了桌脚下。 她蹲身欲将钱袋捡起,却是发现,之前男孩用来垫桌脚的布并不是布,而是一块曲卷的羊皮,羊皮上似乎还画了什么。 她一时好奇,将羊皮取了出来。 男孩见她对那羊皮感兴趣,说道:“一张没用的地图,师父用来包匕首的,小哥哥若是喜欢便送你了。” 男孩如此大方,季光年也不推脱,将羊皮卷地图接过,“谢谢了,这银钱不用找了。” 她说完,便起身欲要离去,不过她在离开前,问男孩借了一把锄头和铁锹,男孩只以为她是用来挖药的也没多问,很爽快地就借给了她。 季光年拿着出头和小铁锹,愉悦地向山上走了。 ………………………………………………… “元儿,你又偷懒。” “师父,你回来了。”趴在地上数着蚂蚁的元儿听得熟悉的声音传来,只抬头打了声招呼,便继续数蚂蚁去了。 不对啊,今天怎么不问我要吃的?不得其解的醉不忘,将买的烤鸭拿了出来。 “为师今日买的烤鸭,你有口福了!” “哦,先放着吧!我不饿。” 这阴阴是徒弟,怎么跟养了个大爷似的? “臭小子,有你这般跟师父说话的吗?这烤鸭你别吃了!”说着,醉不望就跨步进了里屋。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元儿急忙爬起,跟了进去。 醉不望将烤鸭放在四方桌上,而后坐下,看着站于桌边的元儿,“老实交代,今天是不是来客人了!” “对啊!师父,你怎么知道,今天来了个小哥哥,长得很英俊呢!我还吃了他好多的东西!” “人家会那么好心?” “那当然了!” “你过来一点。” 这句话很危险,但元儿却不得不过去。 “师父。”元儿捂着耳朵向醉不忘靠了过去。 “把手拿开!” 醉不忘板着个脸,元儿及不情愿地将双手拿了开。 “你是不是把我珍藏的酒挖给别人了?”醉不忘揪住了元儿的一只耳朵,气急败坏地问道。 “别呀,师父,疼。” “老实交代!” “那小哥哥付了很多钱的,我就挖了一坛杏桃春。”元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合着我前脚刚埋,你后脚就给挖出来了?”醉不忘边说边向酒肆边的棚子走去 元儿深觉不妙,跟了过去。 “锄头和铁锹哪去了?” 声音几乎听不见,“我借给小哥哥了!” “大点声!” “我借给客人了!!” 醉不忘掉头就走。 “师父,你去哪儿?” 第七十八章 后果很严重 当来到埋酒点,醉不忘那满腔的怒火终于再也忍不住,如山洪般暴发了出来。 “是哪个小兔崽子,我跟他没完!!!” 身后的元儿看着眼前坑坑洼洼的山地,张开的嘴巴迟迟没有合上。 有动静传来,醉不忘这才看到,远处的粗壮枝干上竟是坐了一人。 那人将枝干修得贼平,身旁放着的,正是从土里挖出来的酒坛子。 “是你!!!”醉不忘气急败坏地向那树走了去,“你不是待在清伶馆的,怎的出来了?不对,你怎么找来这的。”明明做了伪装,是怎么将自己认出来的? 季光年很是享受醉不忘此刻的情绪,“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喝了你的酒,我都没能好好答谢你,这自然说不过去呀!” 她又拍了拍身旁的酒坛子,“怎样,今日借花献佛,有没有兴趣小酌几杯?” “哼,你速速将酒给我放回原位,我便不与你计较。否则…” “真小气,几坛子酒罢了。” 她搀扶着酒坛子就要起身。 叠高的酒坛颤颤巍巍。 “你坐着别动…'''' 那动字尾音未落,两坛子酒就掉了下来。 好险好险,这可是他埋了三十年的佳酿,好在接住了。 “坐着别动是吗?那我得先换个姿势。” 又两酒坛掉了下来。 他手忙脚乱接下,愤然道:“小兔崽子,你究竟要如何?” 季光年且将酒坛揭开,叹道,“好香,是竹叶青云酒吧!最起码也该有五六年了。” 醉不忘恨得牙痒痒:“不懂别瞎说,那是我珍藏了三十年的陈酿。” “这样啊,难怪比清伶馆的酒香。” “哼,他人之酒怎能与我酿制的相提并论。” 站起身的季光年,笑看着他道:“那我绝对要摔过瘾才行。” 酒坛子一坛接一坛往下掉。 直到季光年摔尽兴。 醉不忘愁苦着长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先前接下的酒坛哭丧:“我的酒啊……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欺负老人家,实在是道德败坏,天理难容啊!我的酒啊!我的心啊!我的心好痛啊……” “当初你将我卖入清伶馆,可有想过道德败坏,天理难容?我这不过摔了你几坛子酒,还好意思倚老卖老,再说,卖我的钱买你这几坛子的酒也是绰绰有余的了,这么算来,分明是你占了便宜才对。” “几坛子?”继续哭丧着,“分明是十几坛子,你摔的这些酒比你年岁还大,都是千金难买的,你们俩师兄弟果然都是恶魔!恶魔!诶哟喂,你赔我的酒……” “什么师兄弟?我可不记得跟你有什么仇怨,我之前没见过你吧。” 说到这,醉不忘就很来气,“哼,一年前寻将国的杏桃村,你可还记得与你师兄一行三人入了一家农院?” “对啊,和你坑我有什么关系?” “当时那位给你们开门的布衣老人就是我!” “然后呢?” 醉不忘那叫一个愤愤:“我跟你师兄明明谈好了价钱,之前欺骗他的事情,也说好了一笔勾销的,谁曾想他玩失踪,不付我钱就算了,竟将埋在地下的酒坛都给我搬空了去,你喝了那酒对吧,跟你有没有关系?” “呐,我给你分析分析。”她很是热心肠,“你们谈好价钱并不假,但你也有说了你之前欺骗过他。首先你人品都不行,明明是你先欺骗的我师兄,他要不要原谅你还不是得看心情?不付钱也是为了让你长点心,以后不要再欺骗别人,你遇着我师兄那钱也算是交学费了不是?” “他把我藏于地下的酒都搬空这又作何讲?分明就是强盗!” “不就是几坛子酒吗?有什么大不了,再酿就是了,你又不缺那技术。” 听了这话,醉不忘气得要跳起来,“几坛子?那可是整整二十坛。五年前我特意到杏桃村酿制的,本想着这次将它们带回的,谁曾想谁曾想……他可是一坛子都没给我留啊。” “二十坛拆开几组,还不是几坛子酒,再说,是我师兄搬空了你的酒,又不是我,你要报复也找错对象了吧!” “你当我不想?我若不是打不过他,何苦这般狼狈。” “你打不过他就来找我是吧!那你可曾想过打不打得过我。” “哼,你对我自然没有防范,我只要稍微伪装伪装,你就认不出来我是谁。我的三日梦黄粱想必你也知道它的威力了,只要一口,三天三夜后,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对啊,三天三夜后,当我醒来,已是被你卖到了清伶馆,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也无法从清伶馆出来,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对吧,老伯。不对,应该是`南来北往,酒醉不忘`,醉不忘。”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被道出身份的醉不忘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看似没什么江湖阅历的小子竟会知晓他真实身份。 “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将笛子还有木戒归还给我,我既往不咎。” “你以为我在你师兄那吃了亏,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季光年嘴角上挑,“这么看来,你已经决定了,要知错不改啊!行吧,改天叫上我师兄一块,来这望凌山热闹热闹。” 面色变了又变,醉不忘双目瞪着她,“算你狠!倾乐城东与街的永安当铺,我拿到永安当铺当了。” 居然给当了! 季光年心下不悦,带着咬牙切齿的笑从树上跃下,“早说啊,瞧你,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坛美酒。” 第七十九章 青副宫 哼,这师兄弟二人都惯会气人。醉不忘插着个腰,一脸愤然地瞪着季光年。 “前面带路吧,你可得和我一同去。”说完,季光年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记得带钱!” “哼,你爱去不去!反正这酒也被你摔得七七八八的了,算我倒霉。”醉不忘不情愿地哼哼道。 “啧啧,那就太可惜了。若是找不到我的青笛跟木戒,我就只能去挖酒卖钱从新买过了,对了,我的青笛可是无价的,貌似卖多少酒都买不到呢。” 醉不忘闻此,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一脸狐疑地看着季光年,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得她说道:“这羊皮地图倒是个好东西,上面的埋酒点,也够我挖一阵子的了。” 说完季光年还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你你,你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羊皮地图的事? 季光年懒得解释,仍抱着个酒坛子说道,“就字面意思咯。” 醉不忘突然向元儿看去,“元儿,我落在酒肆的地图呢?” 预感不妙的元儿,边说边躲到了一旁的大树后,“我,我送小哥哥了。” 醉不忘听后更是气得将一只鞋脱了下来,向树后走去,“混小子,你个败家子。” 元儿见势不妙,急忙跑了开。 “算你跑得快,下次再找你算账。” 醉不忘将鞋穿上,看向了树旁的季光年,“你赢了,带你去可以,不过找到后,你必须把地图还给我。” “等你找到再说吧!”季光年没所谓。 “还躲着干嘛?过来抱酒。”醉不忘提高了音量,自己先抱起了两坛,“败家!” 躲在山石后的元儿连忙跑了过来。 “酒肆等我!”地图上的埋酒点可是他的所有身价,醉不忘抱着两坛子的酒,欲哭无泪地朝酒肆走了去。 遇到这两师兄弟真倒霉,下次见着一定远远地躲开。 一个时辰后,永安当铺。 “什么?被客人买走了?我前脚刚当,后脚就被人给买走了?不是,一破笛子谁会要啊?”乔装后的醉不忘,边和当铺的掌柜理论,边时不时得敲击着柜台,他实是不愿意相信,明明很普通的一把笛子,怎么他刚当,就被人给买走了。 “这位客人,实在不好意思,当初可是和你说得明明白白,若想赎回,期限只有三天,且还要交一定的保管小费,你自己说不要赎回的。这钱你都拿了,那物件我们自然有处理的资格。”这类事想必掌柜也是多见,对于醉不忘的质疑,也是有一答一。 醉不忘回头,讪讪地看向身后的季光年,“要不我替你买一支?” 季光年冷冷地看着他并未答话。 醉不忘:“三支?” 继续冷眼相待的某人。 醉不忘:“五支?” 冷眸中似有寒意闪过。 醉不忘:“十支总成吧!” 季光年:“成你个大头鬼啊!我木戒呢?” “对哦,木戒在这。”醉不忘将戒指拿出,心中暗暗庆幸,这木戒看上去就是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物件,他当时软磨硬泡了好久,这掌柜却是死活不肯收,如今也亏了他没收了。 季光年接过木戒,上前直接看向掌柜:“掌柜的,你可知是谁买了我的青笛?” 掌柜状似为难,“我们这拒绝透露客人信息。” “实不相瞒,那青笛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要不是被这老头算计了,也不会整出这事,我从小与我娘亲相依为命,这是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掌柜若是知道还希望告知。” “这…”掌柜的似在考虑。 “您就当是做好事了,我焚香告以娘亲,她也一定会感激你的。” 掌柜本来还有些犹豫,听季光年这么说,终是下定决心:“也罢,我便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你。买下笛子的是位容貌清秀的男子,那男子头上冠以玉簪小冠,着的是一件布料上乘的银色窄袖祥云袍子。看起来却是气质优雅。哦,男子身边还跟了一位随从,听主仆两对话,说是要回临江酒楼。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季光年:“谢谢你啊,掌柜的。” 掌柜:“没事。” 走出永安当铺,季光年朝醉不忘深深地望了一眼,醉不忘自行意会:“不就是临江酒楼吗?我知道在哪,与清伶馆不过隔了一条街。” 说着,醉不忘便很自然地走到了前面。 当二人走到清伶馆的时候,季光年竟是打破一路以来的沉默,突然叫住了醉不忘,醉不忘虽是觉得奇怪,还是同她进了馆中。 季光年跟崔妈妈聊了一阵,醉不忘则是在馆中听起了小曲。结果呢就是,季光年与崔妈妈聊完走了出来,醉不忘都没曾发觉,仍在听着小曲。 这也正合了季光年的意,她给了崔妈妈一个‘交给你了’的眼神就出了清伶馆。 向临江酒楼走去的她,忍不住为自己的恶趣味打call,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冶其人之身了,让崔妈妈帮忙照顾照顾他,让他也体会一下清伶馆的馆规礼仪以及……不过在清伶馆若是没有一副好皮囊,想必杂役活是不可少的了。 一条街的距离并不远,季光年很快就来到了临江酒楼,在酒楼找人嘛,最快的方法就是询问店小二,正当季光年将零钱打赏给店小二,迎面就走来了一主一仆。 那主子面容虽是清秀又带了几分阴柔,身着一件白如雪的直裾长袍,乌黑的发上冠以玉簪小冠,如此看来,确实气质优雅。 店小二忙迎了上去,“青公子,那位小哥好像是来寻你的。” 季光年观那唤为青公子的男子,只觉有些面熟,当对方看过来,这才想起,这不正是在灵木峰域时站在白湘籽身边的那名男子。 白湘籽那人,向来心气高傲,能让她放在严重的,该是来头不小,又闻他姓青,世家大族中姓青的家族,季光年倒是想到了一族,那就是远在天山之处的青寒宫,青家。 在这些世家大族中,无论是原主本尊,还是她看小说时获得的信息,对于青寒宫青家,所知道的消息都是知之甚少的。 只知道青家从不与各世家大族联合,而是一个独立于各势利的存在。除了必要,甚少活跃于世族中,只是尽管如此,他的地位也不可撼动。 当任青寒宫宫主,为青溯离,由于身患重疾,需要静养,这宫主之位便暂由族弟青素问担任。 能暂带宫主之位多年,而令得族人心悦诚服,足可见有几分本事。 季光年想,这位该不会就是青素问了吧。 季光年思考间,青素问已是来到她身边:“季少主,我们又见面了!” “青副宫?” “正是素问。” 第八十章 渊源 临江酒楼,一雅间内。 季光年与青素问随意客气了几句便聊了开,“说来,这还是和青副宫第二次见面了,上次在灵木峰域由于情况特殊,未曾招呼,还望见谅才是。” “无妨,对了,少主想必是为它而来吧。”青素问从玉戒取出青笛。 季光年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青素问竟是知道她的来意,且开门见山就将青笛拿出。上次在灵木峰域她确定二人绝对是第一次见面,只是他怎么就知道这青笛就一定是自己的呢。 季光年接过青笛,“我确实因此而来,说来惭愧,途中被一老头算计,等我找到他才知,青笛被他当到了永安当铺。当铺掌柜只说客人好像要去临江当铺,这么多天了,我来此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竟是青副宫将青笛买了下来。不知青副宫买下此笛花了多少钱,等我回了弦月宫…” 还未等季光年说完,青素问已是开口:“青笛无价,纵是花再多金钱也买不来,既是让我遇上,就说明跟季少主有缘啊。更何况这青笛跟青家的渊源可大着呢!” “渊源?不知能否赐教。” “看来季少主不知啊。我若说这青笛本就出自青家,季少主可信?” 自原主有记忆以来,青笛就一直伴着他。也没听母亲提起青家的任何事情。而且这青家与季家这几年也不曾有来往。若真如青素问所说,这青笛又为什么在自己之手? 季光年狐疑地看着青素问。 青素问微笑了一下,才道:“这事,本不该我多嘴,哪日,若是见着我堂兄,还是由他告诉你吧。 青素问的堂兄?那不正是青寒宫宫主青溯离!世家大族中谁人不知,这青寒宫宫主青溯离自幼体弱,养在天山,根本就没人见过他,青素问明明知晓实情却是将青溯离推出来,怎么看怎么像敷衍。 现在自己的好奇心被激起,又偏不打算告诉她,这不是吊人胃口吗?不过看青素问对这青笛的态度,他既是说青笛无价,对于青寒宫,也应该是很重要的存在吧。 她看着握于手中的青笛,“若青副宫此话当真,青笛确实归青寒宫所有,我拿着只怕也不妥吧。实不相瞒,这笛子自幼伴着我,每每握于手中,就会有种安全感,只是别人的东西终归是别人的,纵是千般好万般好,握在自己手中心里也是不踏实,万一哪天我一不小心弄丢了,又有人找了来,我也不知如何是好呀。就好比这次,好在是遇着青副宫,不然我也确实不知如何是好了。” 青素问听着季光年话里有话,笑着摇了摇头,“少宫主尽可放心,这青笛除了青寒宫的宫主无人有权向你讨要。不过你若实在是担心,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转动青笛的手一顿,季光年看向了青素问。 “我有个妹妹,早到了婚嫁的年纪,若是能结青季两家之好,少主就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了。” “青副宫真幽默,我要不是知道自己有个几斤几两,差些就相信了。” “是因为坊间流传?亦或是季白两家的婚事?坊间流言自是不可信,至于白家,我想解除婚约就是这些天的事了吧!少宫主年少有为,又是云渺宗无月尊者的亲传弟子。配我妹妹自是有余,更何况也并非我妹妹嫁你,而是让你入赘青家。” 季光年本就是调侃,哪曾想青素问竟是这般认真,这煞有其事的样子一时间也叫她摸不着头脑。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季光年皱眉。 “本副宫从不开完笑,言诺是吧!” “主子所言及是。”身旁唤言诺的随从毕恭毕敬。 “我怎能因为自己的担忧而搭上副宫妹妹一生的幸福,若是那般,我想这青笛今日就可交于青副官之手了。”季光年作势将青笛递了过去。 青素问见此,面色当下一沉,“青笛收好,如此随意,你就不担心我说的是假的?还说这青笛自小伴你,有安全感莫不都是诓我的” 季光年见此反笑:“若是青副官说的是假话,又为何要说假话,真的为了青笛也不会双手奉于光年之手了。” 青素问反应过来:“你在试探我!又借此表明自己的立场!” “都道关心则乱,看来这青笛于青寒宫确实重要。不知何时能见青宫主?” “若是有缘,他日自会相见。至于这青笛之事,于季少主而言也无甚要紧的,少主不知也实属正常。还是不要再问了。不过除了令堂知晓此事,想必季老宫主也是知道些的。” 季老宫主?在原主记忆里他都是很凶的存在,他要想说的事情也不会瞒着她这么久了,又何苦找虐。 青素问见季光年陷入沉思,当下转移话题:“不谈此时,我妹妹的事我是认真的,还希望星年君考虑一二。” 这称呼变得还真是快,刚刚还少主,少主的叫她,如今竟是自来熟地唤起了光年君。她真是不知自己是何时入的青素问之眼。 不过这亲事怎么看怎么不纯粹,对方又不肯告知原因。只是,当下她还有一个问题相当好奇,于是问道:“早年与白鸦宫定亲之事尚且由不得我,青副宫怎的先来询问我的意见?” “只要光年君点头,季老宫主那里自不用超心,我们青寒宫来说。” “我怕是……” 还未等季光年说完,青素问已是接了话:“先不要拒绝我,你有的是时间考虑。再说你若真是不喜欢我妹妹,依旧可以找其他人嘛,虽是入赘,又不限制你自由。” 季光年越听越觉着不对劲,忍不住开口道:“那个青副宫,你说的妹妹是亲妹妹吗?” “是啊,一母同胞的妹妹。怎么了?” “确定不是路边捡的。” 青素问摇了摇头,不明所以的样子。 “不是,我怎么感觉你跟她有仇啊,随便替她找个夫君不说,还鼓励妹夫找其他人。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 “休要质疑我家主子,你若是入赘青寒宫还敢捏花惹草,定让你生不如死。”一旁的言诺竟是难得得插了一句。 季光年朝他看了一眼,这随从有个性! “言诺,又多嘴。谁让你吓季少主的。出了青离宫可真是越发没规矩了!”青素问语气淡淡瞟了言诺一眼。 言诺立即单膝跪下,“请主子责罚。” 虽是请罚,却是从容不迫,这也足可见平日里主仆两这一唱一和的事是没少做。 “青寒宫的人都这么有意思?”季光年忍不住问道。 第八十一章 邪气入体 “想知道?那就得光年君入我天山境域自行体会了。”青素问说笑间已是轻抬一手示意言诺起身。 天山为青寒宫所在,青寒宫隐于天山之中,更是甚少接待来客,青素问这话无疑是给她开了张通行证。主人家热情好客,自是不能相辞,季光年当下答道:“难得青副宫看得起光年,有机会一定去。” “恭候大驾!”青素问将桌上的茶碗拿起,刚喝得一口,三人皆听得楼下有吵杂的声音传来。 “言诺。” “是。” 言诺得令,立即下楼查看,青素问和季光年互看一眼,也下了楼。 此时的酒楼下,早已乱作一团,见得七八人发了疯似地乱攻击人。容不得青素问和季光年多想,立即加入其中。 打着打着,那些人反倒更凶残起来。猩红的眼睛如入了魔般,带着股邪气,不受控制地朝他们袭来。 “是邪气入体,找机会,直接打昏他们。”青素离的声音传来。 季光年反剪住一人的手,一刀手就朝其后脖砍了下去。 那人刚被季光年撂倒,从门外就跑进一人。 素色的裙摆轻盈飘逸,纤细的腰肢灵活闪躲,那女子打斗间,自随身布袋掏出数枚银针,唰唰唰就是那么几下,闪躲,青葱玉指间的银针,唰唰唰又是那么几下,那些发狂的人也躺得差不多了。 季光年看得眼睛发直,下一刻已是来到女子身边:“宫姑娘,好身手。” 那女子正是宫青黛。 宫青黛怔了片刻,回过神来方道:“以后,不许随意对女生这般笑!” 宫青黛说完,便蹲下挨个检查起那些人的身体。 什么意思?我笑得有那么恐怖吗?为什么不许随意对女生这般笑?季光年不阴所以,她朝着柱子边的青素问走了去,对着他也如刚刚那般笑了一下:“青副宫,你跟我说实话,我这么笑很恐怖吗?” “确实有些,你以后最好不要随便这般笑,无论是女子还是男子。还有,把这个发型换一换。” 三七分随意编了个低辫用发带束起,简洁而舒适,虽说有些难登大雅之堂但自己舒适就好了呀,再说,星夜都说这发型适合她了。 季光年将玄光镜拿出,照了照自己的俊颜,丝毫没觉得有任何问题,自己喜欢就好了管他呢! “体内有邪气残余,我已喂食雪圆丹,为保险起见,还是替他们运动祛邪吧。”检查完毕的宫青黛站起身子对季光年他们说道。 闻言,季光年赶忙将镜子收了起来,默默地鄙视了自己三秒,而后与青素问与言诺一道替中邪之人运功祛邪。 不一会儿,见得一分队统一着蓝衫的门派弟子赶了来,打头的带头抱拳行了一礼,“武陵宗护卫队,乌客携本宗弟子前来。” 宫青黛:“这条街今日你们当值?” 乌客:“是!” 宫青黛:“来得有够慢!帮忙吧!” 随后看向季光年他们:“你们几个起来了,别抢了别人的活。” 有人接手自然求之不得咯。季光年拍了拍手掌站起身,青素问与言诺亦走了过来。 “青寒宫青素问,不知姑娘是…” “悬医谷,宫青黛。” 那两位初次见面,免不了客套几句,刚才宫青黛跟乌客的对话季光年自然听见了,她当下跟乌客自报家门,且问出自己的疑惑,“宗门弟子也要成立护卫队,在大街上值勤吗?” 乌客实言相告:“星年师弟可能不知,聚灵祈愿大会在即,未防止有人捣乱,各大宗门世家,近日成立了十人为一组的护卫队,进行为期一月的巡视戒严,免防发生意外。” “那云渺宗也来人了吗?” “由于我们是提前来的,并未遇见云渺宗弟子,但是名册上是有云渺宗的。” “这样。” 青素问与宫青黛客气完,也看向了乌客,青素问有些疑惑:“乌师弟,你身后这位小兄弟的脸可伤得不清,可是途中发生了什么”。 乌客一脸无奈,“与白鸦宫的巡卫闹了些矛盾。我们也正是因为此事才耽搁的。” “噢,白鸦宫?发生了什么矛盾呀!”不知从哪拿了块西瓜的季光年听是白鸦宫,也来了兴趣。 乌客皱眉:“本是小事,没想到最后竟是闹得不可开交。” 他身后捂着半边脸的弟子愤愤然说道:“气死我了,真特么憋屈。白鸦宫那帮鸟人养的。”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兄弟抓重点说啊!”季光年边吃着手上的西瓜,边说道。 一边替人祛除完邪气的武陵宗弟子已是纷纷起身,其中一人道:“我们之前,是白鸦宫的护卫当值,在与他们交接的时候,突然从天上掉下一坨鸟屎,还砸中了启师兄的脑门。 启师兄不过是骂了句‘他娘的甚鸟人,竟敢来消遣我’就被那些白鸦宫的弟子咬口不放,偏要说启师兄含沙射影地骂他们是鸟人。然后他们也不听解释,一窝蜂地就扑上来揍启师兄。” “噗呲…”吃完西瓜的季光年忍不住笑道:“谁不知道他们白鸦宫的标志就是白鸦,就不能避嫌着点,偏要骂甚的鸟人。” 被揍的弟子苦着个脸,“这真不赖我,我抬头看天上的鸟,它的确是排成人字形的,那我自然就骂鸟人了。” “要我说这事本就是他们无理取闹在先,还颠倒黑白。” “对啊,当着我们武陵宗弟子的面,揍我们的手足,以为我们武陵宗好欺负啊。” “绝对的故意找事。” 武陵宗的弟子纷纷表示自己的不满。 乌客:“也怪我大意,没有协调好双方的关系。耽误了巡逻的时间。” 季光年:“有的事情呢,不是协调就能处理好的,必须要双方意愿达成。” 乌客:“若是你遇着此事,该如何解决?” 季光年:“我不会遇着此事。” 乌客:“倘若。” 季光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或是带着队伍巡视就好了。” 乌客:“这……” 青素问:“他的意思是说,你太过优柔寡断,这为带领者的一大忌。” 宫青黛:“她不是带领者,自然不需考虑那么多。 季光年:“……”他们俩是天使吗?居然能读懂自己的意思。 “诸位一席话,乌客受益匪浅。”乌客边思索边回答道。 “主子。”言诺的声音突然想起,且将手中之物递给了青素问,“下来之时,见得一可疑男子,可惜还是被他走掉了,这是在他身上拿到的。” 青素问将那皮制小袋打开,里面还剩得十余枚细小的黑色银针。 青素问微微运出一丝灵气,那黑色银针遇着灵气,立马化为一道黑烟,转眼消失不见。 “果然是邪魔之气!”眉头紧了紧的青素问抬眼看向众人。 季光年将皮制小袋里的一枚银针抽出,“这邪魔之气,早在一年前我也曾中过,银针入体即化,转而为邪气与体内灵气相冲,发作之快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当时,我的情况却是比他们还要严重,几乎九死一生。” 第八十二章 事关重大 青素问的眉头又紧拢了几分,“一年前?看来邪煞魔一年前就苏醒了。” 季光年:“邪煞魔? “你可听说过一个传说?传千年前,天边星雨离散,青鸟奉神谕而至,神谕中说,天书之石散落人间,世间怨邪之气恐难压制,这邪煞若成魔,人间将有浩劫。 只是浩劫之期却是不明,神谕中将聚灵祈愿之法流传人世,用于聚灵祈愿,测之以世间浩劫,五百年前的邪魔乱也正是因此测得。 而在这个传说之外,还有一说,传浩劫将至之期,会有神子现世,神子若受天命,将天书石聚齐,则能灭邪魔,以正道;反之,就有可能为邪魔所用,入以魔道。” “只是,邪魔乱的最后,那邪煞魔不是被鸣凰和黎宋消灭掉了吗?”季光年不解地问道。 青素问:“天命所归,时候未到,那邪煞魔被鸣凰、黎宋灭于封魔海,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定是封魔海。” “封魔海可成魔亦能封魔!”宫青黛答道。 青素问接道:“没错,五百年的邪魔乱很有可能邪煞魔只是被封于封魔海中,并未真正将其消灭。” 乌客吃惊:“若是邪煞魔的苏醒比预期提前,还有人为作梗的话,那这可是大事中的大事了。” 季光年问:“近来倾乐城经常发生这种事件吗?” 乌客:“至今为止,算上这次已是第三起了。” 季光年:“不止是邪煞魔,还有人要搞事啊!” “此事事关重大,我得先行将此事告于议要监,诸位,告辞。”青素问一脸凝重地抱了抱拳,随后带着言翌离开了酒楼。 “议要监是什么?”季光年好奇地问道。 “各派别亦或世家大族选出的可代表本方的主事,所行成的监察部,若有议要相告,便会通知他们前往南召寺。”解释完后,乌客又带着疑惑地道,“这你竟是不知?” 她没所谓地,“很正常啊,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也不关心这种事。” “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对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记得要替他们运功驱邪,邪气残留于体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宫青黛交代完,便拖着季光年往酒楼外去。 季光年有些莫名其妙,她和这宫姑娘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宫姑娘,你走那么急做甚?你要带我去哪里?” 宫青黛不解释,到了一处无人地才停下脚步看着她。 睫毛微颤,棕色的眼瞳及那黑色的瞳孔光芒涌动,不知为何,季光年就是能感觉到,此时的宫青黛虽是静默,心下却是如那波光碧水中激荡起的涟漪,久久而不能平静。 “宫姑娘?” 宫青黛终于回应了,眼角带笑,说道:“你好啊!我是宫青黛,终于找到你了!” “什么意思啊?”一脸疑惑道,“你是悬医宫的大小姐?” 宫青黛点点头。 ‘’巫族的圣女?‘’ 再一次点点头。 季光年就更奇怪了,“你找我做什么?报恩吗?” 宫青黛诧异:“原来,你不知道我的存在啊!我可是找了你一年多了!” 比她还要诧异:“所以你为什么找我?” 宫青黛也不再拐弯抹角:“为了此去成殇啊!” “季光年有些不确定自己听到的,“你说什么?” “此去成殇,或许该给你看这个。”说着,她将脖子上挂着的吊坠自里衣取了出来。 “你……”她喜极而泣,激动地抱住了眼前人,“太好了,我终于找到组织了,再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那个,你先把我放开。”宫青黛有些不习惯。 季光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抱歉,一时没忍住。” “话说,你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啊,不该是女生才对吗?”宫青黛一脸狐疑地打量着季光年。 “对啊,我是女生啊,穿越来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只名字相同,性别都给我换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好在我找到了你!” 不一会儿,她们就在一个路边摊点了壶茶水,坐了下来。 二人相互交换信息。 季光年才知,宫青黛穿越前30岁,是名外科医生。 从宫青黛口中得知,她接手的一心脏病人因家属送来太晚,导致错过最佳医冶时间,最终抢救无效死亡,逝者家属却把责任全都推给了她,在医院打闹了一场,她也算是工伤免费住了次院,躺在病床上觉得无聊就无意中点开了那个名为此去成殇的小说网站,那部小说好似有魔力般一直牵引着她读下去,三天后,她竟是突然陷入了昏迷的状态,然后不意外的经历了与季光年一样的经历,遇见了清剡。 “原来你也是因为看了三天三夜的小说,才导致的穿越异世啊!”面对与自己共同经历的宫青黛,季光年惺惺相惜。 “三天三夜?怎么可能!你该不会是因着那个‘’外出旅行免费游的活动’熬了三天三夜吧!” 耸了耸肩的某人,面部表情已经不言而喻。 宫青黛:“也太拼了,这毫无章法可言,一看就知道是糊弄人的事情啊。” 季光年叹气:“反正已经穿越了,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宫青黛:“这么说来,这个故事你已经看完了,大概情节也知道?” 季光年:“看是看完了不过看得马马虎虎,只记得个大概事件。” 宫青黛:“我只看了一大半,结局还是那个叫清剡的神仙告诉我的。他只透露给我我们的最终任务是防止世界坍塌,而我的具体任务则是找到你,还有协助你,至于注意事项却是没有告诉我。” 听宫青黛这么说,季光年便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她,而后好奇地又问了一句:“你是怎么发现我,并且确认是我的?我好像没暴露吧!” 第八十三章 双重身份 宫青黛笑着将手中琉璃坠递出。 “或许你可以看看这个。” 季光年接过。 忽而发现什么,又拿出自己的那条坠子。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宫青黛问。 “不同色系各代表一人,白色是我,碧青色是你!如此算来,余下三色便是苗若,陆风和,陌星离。” 宫青黛也一眼明了。 琉璃坠中出现的光珠,其实并非偶然,以琉璃坠的坠心为坐标,便是她和季光年的坐标,光珠与坠心坐标相重合,也便是自身与琉璃代表色的那人相遇了! “我这坠子除了本色碧青色,便只能幻出白色了,而青剡让我辅助你,这白色便是代表的你!” “我曾与陌星离一同进入画中,坐标对上的正好是紫色,至于苗若和陆风和,虽然没有留意,不过猜测红色该是苗若,黑色该是陆风和。 不过,好感度怎么看?目前我接触的三人,苗若对我的好感度绝对要高于那二位,可是却什么都没有表现。该不会要把好感度拉满才会体现吧?” 她又直摇头,“如果真是那也太坑了!” 宫青黛分析道:“我们来自同一世界,同刷好感度简直轻而易举……如今也依旧没什么变化,会不会他们之于你的好感度达成之时,会在我的琉璃坠上体现?” “很有可能!” 那之后,二人话题又过渡到宫青黛身份上。 原来,宫青黛的娘巫梦瑶是巫族上任圣女。 二十多年前,巫梦瑶衍卦,算出天定之子降生,于是与巫王请辞,出世寻找神子。 她在途经蓝月村的时候,遇得一出水域作乱的碧水怪,斗法之余巫梦瑶身受重伤,被途经村落的悬医谷谷主宫越来所救。 后来,在悬医谷疗伤的巫梦瑶与宫越来日久生情。 就有了原主。 巫族很快知晓了此事。 依着巫族的规矩,作为巫族圣女是不可与外族通婚的。 更何况天选圣女必须完璧才能卜出神子所在。 巫梦瑶已然不能再做圣女,巫族人便将注意打到了巫梦瑶的女儿身上。 最终,双方都做了妥协,宫青黛十岁前可留于宫家,但十岁后必须回巫族,参选下任巫族圣女。 十岁那年,宫青黛回了巫族。由于是早产儿,先天命羸弱,再加之她非常的刻苦,几乎日日夜夜专习各类巫术,身体比起常人自然也不大好。 小王子本是斯辰命格,可是在其十岁生辰时,却被巫后偷偷算出为王命斯辰。 在巫族中,被天命赋予了斯辰命理的人,要么用自己的先天术法让喜欢之人爱上自己,要么就只能孤独终老,不过所谓命理不由人,孤独终老也不是想就能的。 斯辰本就不受人待见,更不用说王者斯辰了,只要是爱慕王者的人,王者皆可从他们身上窃以寿命,续而为己用。 是以在巫族,王者斯辰又被定义为不详之人,但凡发现,是会被全族斩杀的。 巫后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王子被发现是为王者斯辰命格,私下里偷偷替其改命。只是,这改的可是王命,尽管巫后作为一族之后,也得花掉六十年寿元。 巫后愿意改,可是命理无常,还是失败了。 过完十岁生辰,这王者斯辰命格就算是想瞒也瞒不下来,小王子意味着两个选择,一个是远离巫族,一个则是什么也不做,等待着巫王与族人的处置。 身而为王者命格,纵是跑到无人烟之地,也不可破了这命格二字。 小王子当下打算自我了结。 宫青黛一直受巫后照拂,又是医者仁心,自是于心不忍,便替小王子改了命,而且还改成功了! 替人改命,本就有一定代价。 再加之身体不好,自身气运能力不足而强行为之,就不好说了。 二十五岁原主生辰那日,终是寿命耗尽,如今的宫青黛,也便是那时来到这世界的。 “圣女甄选,说来也巧,就在她归去那会,祭司台坛上的那只小石龟竟是爬到了她寝室,然后,穿越来的我就莫名其妙的被认命为了圣女。 我为寻你,想方设法地逃离巫族,然后我成功了,只是,这世界我亦是人生地不熟,悬医谷的宫大小姐,是个好身份,我便依附于悬医谷,再一边找你了。” 第八十四章 入弦月宫 同是天涯沦落人,大家都是故事人。 季光年感叹之余又问:“你现在是圣女身份,能算出神子所在吗?” 宫青黛摇头,“神子的身份被人施法隐藏起来了,除非其感知神力自行解封,再么就是非童之身才有概率测得。上次遇你时,魔门所以要撸走我,也是为了此事。” 二人一瞬沉默,又商议了前往聚灵祈愿会的事,眼见着时间差不多,季光年付钱正要走,一人上前与她招呼。 “阿年,可算找到你了。” 一身特属于弦月宫的统一着装,这人季光年不陌生,从小就跟在她身边的随身侍从阿南。 季光年掩了掩眸中戾气:“怎么找到我的啊!” “白鸦宫的人足足在弦月宫等了三天了,都没见你露面,就向揽尘阁买了消息,这才得知你已回倾乐城,现在,大家都满城的找你。” 季光年不再管他,与宫青黛先走一步。 阿南对此不满,仍是收了情绪追上,“阿年,我可是好不容易早到你,快随我回宫吧!你可有四年时间未归了。” “我想回自会回去。” “白鸦宫……” “滚你的吧!” 阿南还来不及反应,一刀手已是朝他砍下。 季光年嫌弃地从他身上跨过,不忘嘱咐身后宫青黛:“快走!” 在避开一众追来人后 倾乐城某棵大树上 宫青黛:“你不是要回弦月宫吗?还躲着这些人。” “自己回和被他们逮着回,能一样吗?” 宫青黛:“看来,你这少主身份也不省心啊!” 季光年颇为赞同:“可不是嘛,不过他们为找我还真是铺张浪费,居然向揽尘阁买消息,你说,如果将买消息的钱给我,那不是更划算,我自己走到他们面前,还不需要满城满城的找。” 宫青黛:“前提也得先联系上你呀。” 季光年:“也对哦。” ………………………………………………… 与宫青黛道别后,季光年便偷偷摸摸回了弦月宫。 她是一夜好觉。 第二天客堂里 一行人正围着桌子,吃着丰盛的早膳,且笑语不断的说着什么,可谓是宾主尽欢,一副其乐融融的场面。 然而,这样的欢乐景象并没有持续多久,在季光年进得大堂的那一刻,整个待客堂就陷进了一种诡异而又沉闷的氛围中。 看着众人皆盯着她瞧,季光年祥装诧异:“大家都看着我做甚?该吃吃,该喝喝啊!” 众人更是如看怪物般地看着她。 季如贾是季光年的二叔,也是如今掌管着弦月宫大小事物的暂代宫主。 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亦是不怒自威,将一宫之主的身份拿捏得游刃有余,“有贵客在,如此高声喧哗,成何体统!还不快过来拜见白宫主。” 季如贾口中的白宫主,说的正是白鸦宫宫主--白进鹏, 若论辈分,白进鹏为白湘梓的大哥,与她自是同辈;若论地位,白进鹏为白鸦宫宫主,她这少宫主的名分虽是名不符实,却也实实在在占了个少宫主的头衔。 但凡按着规矩办事,老宫主闭关,而宫主之位随着季如凡的失踪,亦是行如虚设,这弦月宫说了算之人,也是该紧着少宫主,季如贾只是暂代宫主,凭什么对她颐指气使的。 更何况少宫主就是未来的宫主,代表的亦是整个宫门未来的形象,她虽是不稀罕,也不是可辱没的。 单论见过,都是给那白进鹏极大的颜面了。 季光年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如何个拜见,光年作为弦月宫少宫主,平日甚少见客,可未曾拜见过甚的宫主,不若二叔教教我?” 眸中全是认真,眼皮却是未眨一下,如此模样的季光年,看在季如贾眼中,宛若脱胎的醒狮,眼下看似温和,却极有可能不知不觉中就被他反咬一口。 季如贾皱着个眉,季光年如今的变化,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一女声已是传来。 “你算什么弦月宫的少宫主,我们弦月宫的颜面都让你丢尽了。” 季光年看过去,是三叔的小女季可可,这季可可虽是季家老三季如闻的女儿,平日里却很得季如贾的宠爱,不夸张地说来,待她简直比亲生女儿还要亲厚几分。 这也导致了,季可可的娇纵任性,以及、没有脑子。 季光年在季家虽是不受待见,但到底也是季云宁的儿子,至于少宫主之位,当的当不得,季如贾都不敢当着外人的面妄议。 季可可敢如此说,不就验证了季光年虽为一宫少宫主,在季家的地位竟是连一叔伯女眷都不如。 第八十五章 毁容 而白家此行,正是因着退亲事宜,季如贾作为暂代宫主,理因会帮着季光年说几句场面话,季可儿这般,无外乎打了他的脸。季如贾面色沉沉,正要开口呵斥,季光年已是逼问道:“我不算,那谁算?” 未有半分喘息机会的季可儿当下脱口而出:“你那德行,哪里比得上……” “放肆!”季可儿没说完,季如贾已是厉声呵斥道。“少宫主之位,岂容他人妄议。” 平日里万分宠爱她的二伯,竟是突然对她疾言厉色,阴阴还要过火的言论她都说过的,二伯也未曾表现出任何的不悦,更何况季光年这废物,本就没有资格成为少宫主,她不过说出了大家都知道的事,二伯又为什么要生气。 “二伯,季光年…”季可儿不死心地开口。 “闭嘴!”季如贾不容置疑地望向季可儿的母亲刘氏,“弟媳平日就是这般管教可儿的吗?她的礼仪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二伯,我说的是实话啊,与我娘有什么关系。” “你别说了!”刘氏拉扯着季可人的衣衫。 “我就不。” “够了,丢人现眼的,还不将可儿带下去,禁足两个月,学会礼仪规矩再出来。”季如贾的声音又冷冽了几分,季可人一时间也被吓了住,被刘氏推拉着走出了大堂。 季光年无所谓地找了个空位坐下,拿了块花生酥就吃起来,丝毫不理会众人投来的目光,仿佛对于季可儿的出言不逊寻常得如同家常便饭,并未放在心上。 一边,白湘籽唤了三声哥哥,白进鹏这才反应过来,将目光从季光年处收回,看向季如贾。 “季二叔,既是等到了光年弟,我们便将两家婚事给退了吧!” “当初两家联姻,本想着季白两家能相互扶持,白鸦宫的白鸦与弦月宫的弦曲,在二人新婚之日能共同谱绘出难能一见的连理白鸦报喜图。从振两家绝学之风,如今看来,却是没这个机会了。” “确实是可惜了些,只是家妹与光年弟无缘,也不好勉强了去。”白进鹏略做叹息地答道。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季家又不是没男人了,我看仲游哥就不错啊!配二姐刚刚好。对了,仲游哥今天不在场倒是可惜了,以往去白鸦宫,他可是对我百般照顾啊。”一边,刚吃完一只鸡腿的白从白擦了擦他那油亮的嘴巴,不假思所地开口。 瞧他那副熊样,也敢对她的婚事指手画脚的,白湘梓不由分说地踹了一脚他的凳子,白从白立马摔倒在地。 白从白满脸委屈:“二姐,你干嘛踹我凳子。” “给我闭嘴!”白湘梓两眼直瞪着他。 白从白瘪了鳖嘴,将凳子扶好重新坐下,嘴里还止不住地嘟囔,“本来就是,更何况当初太爷爷也只说了与季家联姻,究竟配的谁可是没说,是你们自己要往季光年身上配的。” 声音不大,在场的众人却是都能听见,一旁夹了块牛肉正要往嘴里送的季光年,却是难得的看了白从白一眼。 白进鹏像是在思考着他的话,并没有多言,白湘梓见此,急忙摇了摇白进鹏的手臂,妄图打断他的思路,“大哥,我们可是来退婚的,季光年就在这了,事不宜迟啊!” 白进鹏与季如贾互看了一眼,而后,季如贾命人将桌上的吃食撤了去,才看向季光年:“光年啊,白宫主的来意想必你已知晓,你便在这礼书上将字给签了,往后嫁娶互不相干。” 说着,一弟子就在季如贾的示意下,将退婚礼数呈给了季光年。 季光年那握着筷子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真扫兴,她还没吃好呢,就这么给撤下去了。 “少宫主,请过目。” 季光年不得不放下筷子,将礼书接过。礼书上,在日期处已印了弦月宫与白鸦宫的印章,白湘梓的姓名亦是签在了上面,如今,就只剩得将她的名字添上,她与那白湘梓就再无瓜葛了。 季光年看了一眼,将礼书内容缓缓道来:“立书人白湘梓,系白鸦宫二小姐,从幼凭长辈相定,被许弦月宫季光年为妻,岂料,季家光年德行欠佳,举止失当,又身无长技,观其唯诺之态,必为褔薄之人,实与湘梓不甚匹配,念及两宫之情,余下种种皆不忍阴言,情愿退其亲事,二人从此再无瓜葛。” “既然看完了,就快些签字吧!”白湘梓不耐烦道。 “我德行欠佳,举止失当,身无长技,唯诺之态,必为福薄之人?你要脸吗?我还没说你招摇过市,水性杨花,搔首弄姿,缺失教养,你倒是先数落起我来了?这退婚礼书与实际不相符,我是不会签的。” 啪的一声,礼书被季光年摔在了桌上,而后,她又带了抹嘲讽地看向白湘梓。 好一会儿,白湘梓和在坐的人才反应过来,白湘梓由一脸的不可置信化作无尽怒火:“你居然敢骂我!不过一介废材,你居然敢骂我!” “你以为你是谁?”季光年半分不愿退让。 “我是谁,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是谁!”此话说完,眸中含了抹狠戾的白湘梓,已将腰间凌云鞭抽出,狠狠地甩了过去。 季光年知道白湘梓刁蛮任性,却也没想到,当着白进鹏与季如贾的面她也敢如此放肆。 鞭子甩过来的时候,季光年却是慢了一步,鞭子末端仍是甩到了她脸上。 皮开肉绽的疼痛感自脸部传来,季光年双眉紧皱地瞪着白湘梓,一手也抚上了疼痛的地方。 白湘梓见此,反而开心地笑道:“你活该,让你嘴贱!一宫少宫主不会是想哭了吧!” “王八蛋!”季光年幻出御清剑就要砍上去,白湘梓连忙往白进鹏身后躲。 “哥哥,他要砍我。” “胡闹,还不快给光年弟道歉!”白进鹏呵斥道。 “他要砍我啊!” 季光年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劈了过去,白进鹏一把握住剑身,“光年弟,家妹自幼顽劣,还请看在我的面上不要跟她计较,我带她向你陪不是了。” “你的面子有多大,你们白鸦宫可真不要脸,打伤人一个道歉就想完事?” 季光年这么一说,白进鹏的颜面当下有些挂不住,言语听不出情绪:“那你要如何?” 第八十六章 理亏 季光年看向白湘梓,“让她跪下给我磕头认错,还有脸的位置,也需得受我同样的伤。” 白进鹏看着季光年,没有说话,季光年的转变实在是太大了,以前来弦月宫,梓儿总是特意逮着他就欺负,而每次来,他也是能躲多远躲就躲多远的。 可如今这般…短短四年的时间,一个人的变化竟真的如此之大么? 季光年那犀利的目光从白湘梓身上转到了白进鹏处,亦是无所畏惧地看着他。 一旁观摩了许久的季如贾终于开口,“白二小姐的事,白宫主自有主张,你身为弦月宫少宫主,怎可与女儿家计较,还不快把剑放下。” 季光年脸上讥讽的笑意明显,“我只知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让我放我就放?”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季如贾当下放软了语气,“我知道你如今拜了无月尊者为师,翅膀也硬了,二叔说的话也不中用了,但我始终也是你二叔,我的话是不会害你的。” 季光年有个特点,那就是固执,一旦认准了的事情,无论你好说歹说,皆是软硬不吃,她当下道:“既是知道你只是我二叔,便该明白,我怎么着也是弦月宫的少宫主,有些事还请二叔不要插手。” 季光年也不管季如贾作何感想,再次看向白进鹏,“我现在是以弦月宫少宫主的身份与白鸦宫交涉,不过,现下看来,白宫主是准备包庇令妹了!呵,白鸦宫也不过尔尔。” 她的双目紧逼着白进鹏,嘴角亦是带着无所顾忌的讥笑。 一旁的白从白,目光在他们几人身上打转,突然开口:“二姐,你别老是躲在大哥身后让大哥难做啊,那小子都嘲讽起白鸦宫来了,你还不快灭灭他的威风。一个废物就欺负他怎么着。” 白湘梓瞪了他一眼,蠢货,她有些怀疑,他今天是故意跟来拆台的。不过,说得也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她拉了拉手中的凌云鞭,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想让我道歉,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哥哥,你让开。” 白进鹏没有理会她,仍是看着季光年,“你执意如此吗?我让梓儿给你道歉!下不为例如何。” 闻言的白湘梓就更不乐意了,“哥哥,你干嘛…” 白湘梓话未说完,被白进鹏制住的御清剑季光年也不管了,迅速调出青笛,绕过白进鹏就向白湘梓挥去。不甘示弱的白湘梓,边退离众人,边挥动着鞭子,朝季光年抽去。 白进鹏不再多说什么,自然而然地退到了一旁的角落观战,只是,若是注意观察,便能发现,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是停留在季光年身上的。 而季如贾,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云渺宗四年,他倒是想见识见识,季光年除了性格还有修为上的变化,实力是否也在提升。 刚开始,季光年避闪不迅速,倒是给了白湘梓可乘之机,后来,当凌云鞭再次朝她挥来的时候,季光年眼疾手快,先一步收了青笛,徒手就将鞭子抢了过来。 白湘梓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变故,鞭子离手,尚且还没反应过来,凌云鞭已是朝她挥了去。 身上疼痛袭来,白湘梓欲要去抢,季光年的速度却越来越快,还未碰及鞭子,鞭子已是打在她身上。 季光年越挥越起劲,细长的鞭子向着白湘梓的脸挥去,白湘梓见状,用双手护脸的同时,亦是要逃离开。季光年哪能让她如愿,仿佛不打中她的脸,就不会放过她,一直紧随其后,半分喘息机会都不留。 “够了!”一旁的白进鹏已是按耐不住,直接上前,将鞭子抢过,扔在了地上。 “哥哥,我的手还有身上,这废物他居然敢伤我!”白湘梓将手伸到了白进鹏前面哭诉道。 “梓儿就算刁蛮任性了些,也是一女孩子家,光年弟气也出了,此事到此为止。” “哥哥,他伤了我。”白湘梓不依不挠。 “我说的话没听清吗!”再扯下去也是他们白鸦宫理亏,这么沿浅的道理,她居然不懂! 白进鹏不容拒绝地看向白湘梓,白湘梓接触到白进鹏的目光,只能闭嘴。但尽管如此,也仍不忘狠狠地瞪季光年一眼。 季光年听得白进鹏如此说,她就不乐意了,当下冷笑了声,“白宫主这账算得可真够好的,令妹直接毁了我的容,这区区几下皮肉伤就想扯平?弦月宫的人可都在看着呢,白宫主莫不是将众人都当成了傻子?” 白进鹏万万没想到,季光年几句话就将矛盾引到了宫与宫上。 当然,同样没想到的还有季如贾,若是以前的季光年,他根本不要顾虑那么多,只随便打发一下,卖白鸦宫一个人情也就完事了。 但现在… 季光年那誓不罢休的态度,可不能任他发展下去,只是,自己出面要是处理得不好,丝毫不怀疑那小兔崽子,会将今日之事,弄得整个倾乐城上下皆知。 就在季如贾思考着要如何处理眼前这事的时候,一宫人走了进来。 那宫人在季如贾身边耳语了几句,季如贾眸中立即带了丝不可置信,只一会儿,那不可置信便被愁容所取代,见得他思考了一阵,才说道:“来者是客,有请吧!” 白进鹏微微皱了皱眉,白家与季家的退婚事宜都未曾处理完毕,严格说来,眼前情形,无论是白家还是季家都不方便见客,季如贾这般又是为的什么?来的又究竟是何人? 宫人出去不久,就带了几人进来,季光年随着众人目光看去,除了随行护从,以及一打头男子,其余三人她是认得的。 那三人分别是宫青黛,青素问,以及言诺。 打头男子那俊秀的五官,配合着眉间一点朱砂,倒是独特得紧,再加上一身垂感极好的碧衣长袍,以及顺滑的墨发,更显得他文雅气十足。 那碧衣男子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率先开了口:“悬医谷宫鸣冲,携义妹前来拜访。” 季光年听得他自报家门,当下了然,宫鸣冲,原来他就是宫鸣冲!悬医谷谷主--宫越来,唯一认下的义子,也是悬医谷的少谷主、宫青黛的义兄--宫鸣冲。 话刚落音,青素问的声音亦是传来:“青寒宫,青素问亦是。” 虽不明白这两位来访究竟何事,季如贾自见着他们,就保持着他那略为老辣的笑,“几位稀客到访,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 第八十七章 亲事 一行人招呼客套。 来到季光年身边的宫青黛,盯着她脸上伤问道:“谁弄的。” 季光年移了移目光,宫青黛瞥了白湘梓一眼,将季光年拉到一旁木椅处坐下。 “不及时处理伤口,可是会毁容的。” 瓶瓶罐罐被宫青黛从一锦带倒出,宫青黛挑了三瓶,交替着替季光年上药,不忘问:“报仇了吧?” “本来想打脸来着,被她用手护住了。你看这个,好不要脸,可不是欺人太甚!”季光年一面说着,一面将桌上的礼书拿给宫青黛。 这打不着关系的二人,什么时候这般好的? 不等人细思,便见得将礼书入目了的宫青黛,拿着礼书就朝白湘梓走了去。 语调冷冷:“你写的?” “是又如何?这与宫姑娘无关吧!” “呵,无关?”宫青黛冷笑了一下,将礼书递给宫鸣冲,“退亲就退亲,为何进行人身攻击,你们白鸦宫的德行就不欠佳了?” 白湘梓只觉宫青黛莫名其妙,难道她还要替季光年出头不成? 宫鸣冲看完退亲礼书:“白家姑娘不喜欢季少主,也不该如此刻薄才是,我倒觉得白二姑娘更像福薄之人。” 白湘梓一脸傲慢:“礼书要怎么写,这是我白鸦宫与弦月宫的事,你们悬医谷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白进鹏本有意结交悬医谷,但现下哪还看不出来,悬医谷根本没将白鸦宫放在眼里,不然就不会所说之言句句带刺了,但悬医谷的医术除了巫族外可是整个修真界公认的神医在世,到底不能闹得太僵。 “家妹若有得罪之处出,我带她向二位道歉,只是,此事确实为弦月宫与白鸦宫的家务事,还望二位勿要插手。” “她是该道歉,但却不是向我跟义兄,至于插手?你是说我悬医谷多管闲事?” 季如贾见着两方闹僵,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大家都是修仙世家中的佼佼者,今日难得一遇,还望大家能做下来心平气和地喝口茶,三大家族能在我弦月宫相聚也是难得,对了,听说少谷主与青副宫来弦月宫也是有要事相商?” 季如贾三言两语就将话题带到了青宫两家此行的来意上。一旁的青素问喝着杯中茶,正要开口,却是被宫鸣冲抢先了一步。 “此行我与义妹前来,全是因着白鸦宫退婚一事。” 众人不得其解的看着宫鸣冲,特别是白进鹏,他隐隐觉得,宫家就是因为这门亲事才针对的他们。 又听得宫鸣冲道:“白鸦宫不是要退亲吗?我带义妹前来,是为求亲。” 季如贾疑惑:“敢问这求亲求的是?” “自然是弦月宫少主。” “好巧啊,本副宫此次前来,也是因为这事。” 一边青素问也开口。 季如贾心下暗思,这宫青两家究竟是个何因,平日里修仙世家中最是难见的两家,今日却聚在了弦月宫,而且此行目的还都一样。联姻对象若是仲游也就罢了,却偏偏是季光年。 季光年变化确实大,但纵是变化再大,也不过是个毫无实权,任人踩在脚底的废材少宫主,这宫家和青家究竟看上了他什么? “求亲之事,兹事体大,还望二位慎重考虑。” 不待宫鸣冲和青素问开口,宫青黛先接了话:“求亲之事容后再议,白二姑娘还是先把它给签了吧!” 将重新撰写的礼书递给白湘籽。 人总有一种逆反心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可以丢之弃之,可一但为他人所喜,就会产生质疑,质疑自己决定的正确性;或者单纯有一种人,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哪怕是扔了,毁了,也不愿意拱手让与他人。 “该签的我之前已经签了,至于这份,礼书内容作了改动,我是不会签的。” 白湘梓与宫青黛针锋相对,空气中蔓延的火药味明显,谁也不愿弱了下风。 二者僵持着,最终是宫青黛最先打破平静的。 “不签是吗?” “不签!” 宫青黛嘴角上扬,走到了宫鸣冲身边,将宫鸣冲手中的礼书拿了过来,当着白湘梓的面撕作碎片,往白湘梓身上砸去。 飞飞扬扬的碎纸屑飘落在白湘梓四周。 “你…你敢砸我?”白湘梓一脸的不可置信。 “白鸦宫二小姐,哼呵,也不过如此,我倒是瞧不出你有哪点是配得上阿年的,你若是不想签也无妨,反正日后过门,你也是做小,我家阿年何愁养不起一只小猫小狗的。” 这般羞辱,白湘梓哪里受得,顿时恼羞成怒,“你,你这贱人,是你自己找抽的。” 说着手中凌云鞭已是挥了出去,待客堂也立刻变成了演武场。 白进鹏欲要阻止,却是被宫鸣冲堵了道,“姑娘家的游戏,我们就不用插手了吧!” 游戏?谁不知道,悬医谷能医,却也善毒,梓儿遇着那宫青黛,大概也只有倒霉的份。 白进鹏看着宫鸣冲,眸中戾色亦是划过。 季如贾作为弦月宫的掌事,理当要阻拦一二,奈何白湘梓与宫青黛打得忘乎所以,自是没给他这个颜面。 再看宫鸣冲和白进鹏,反正弦医谷和白鸦宫都不急,他急什么,顶多是换个桌椅,器物什么的,当即也做无奈状站至一边。 宫青黛与白湘梓打了一阵,终于停了下来,白湘梓不乐意地捡起之前被自己仍掉的礼书,签字后,怒火难掩地将礼书扔给季光年。 白湘梓咬牙切齿,要不是因着打斗时宫青黛使计,她的脸何故会肿,受得宫青黛威胁,她也只能将那一纸礼书给签了,然后捂着那张浮肿的脸瞪向宫青黛:“现在可以把药膏给我了吧。” “急什么,一式两份,这儿还有一份。” 白湘梓走向宫青黛,将礼书拽了过来,寥寥几笔,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季光年不忘提醒:“别忘了手印和盖章。” 白湘梓望来的眼神,像是要将她活脱了。 季光年难得对白湘梓和颜悦色:“这猪头脸和你很是相配。” 第八十八章 抢手 宫青黛将一青色瓷瓶扔给了她,“一个月内不能见光,不能碰水,否则,恢复不了可不能怨我。” 白湘梓将瓷瓶接过,“不要太得意,一个废材罢了,看你能护得他几时。” “护得几时是几时。” 一边的白进鹏见着宫鸣冲对宫青黛从头到尾都是纵容的态度,自家妹子又受此等委屈,冷哼了一声,而后说道:“都道悬医谷医者仁心,宫家大小姐,呵,今日算是领教了,也不过是蛇蝎心肠。” 宫鸣冲淡淡笑着:“纵是蛇蝎心肠,也比不得令妹,还有,我可能要提醒白宫主一句,若是义妹未曾手下留情,白二姑娘这张脸今日就废在这里了,比起令妹对季少主所做的,这也不算什么。” 白进鹏眸光锐利,而悬医谷这三字也被他深深地印进心里。 白进鹏一行人走后,从始至终看热闹的青素问也开了口:“既是白家已退了亲,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谈一谈重新定亲的相关事宜吧!” 宫鸣冲:“确实,但既是谈亲事,也得分个先来后到,是不是啊?” “先来后到么?宫兄想来不知,日前我可是跟季少主商议了此事的,少主也答应了入我天山青寒宫。” 二人都将目光放到了季光年身上。 季光年一头雾水,这什么情况?悬医谷提亲是因着宫青黛,但是青寒宫… “我拒绝了呀,而且你邀我入天山,我也以为只是朋友间的正常往来。” “这么说来,少主是打算出尔反尔了?” 季光年:“……” 一旁,毫无存在感且一直被无视掉的季如贾,终于忍不住出了声:“两位或许不知,光年的婚事需得他祖父点头方能奏效,如今,他祖父尚且闭关,这亲事想是要辜负了二位的好意。” “无妨,既是知晓少主已退婚,我便放心了,至于老宫主那,青寒宫自会游说。” 听青素问的语气,根本成竹在胸,虽不知他哪里来的底气,却叫季光年留了心。 “天下男儿千千万,我相信令妹一定会遇着更好的。” “这话虽然不错,但谁让你是季光年呢!” 这是赖定她了!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素问兄,你就没看出来,季少主已是与我义妹情投意合了?你这般坏人姻缘可是既吃力,也讨不了好的。”宫鸣冲再次道。 青素问也反笑道:“月老的姻缘线都有牵错的时候,情投意合这四字,也是可以换人的嘛!至于吃力,本副宫非但不觉得,反倒乐在其中。” 宫鸣冲嘴毒道:“坏人姻缘者,可是会影响自身感情运势的,也难怪青副宫一直都是孤家寡人。” 青素问不甘示弱,“彼此彼此!” 他二人谁也不愿让着谁,宫青黛开口道:“青副宫喜欢坏人姻缘,我倒是喜欢成全别人的姻缘,既是如此,我今日就为青副宫做个见证了,愿青寒宫早日择得良婿啊。” “宫大小姐认真的?” “我像不认真的样子吗?” 这…还真不像… 青素问沉思了片刻却是豁然开朗起来,他反笑道:“如此这般,本副宫倒是不急了。” “为何?” 这次问的是季光年。 听得他不紧不慢道:“煮熟的鸭子也飞不了,急于这一时就没意思了。” 谁熟了!谁是鸭子!你全家才是鸭子! 季光年给了青素问一个自己体会的表情,青素问也不再意,当下和季如贾攀谈起来。 季光年则与宫青黛低声交谈。 “这伤真的一点水都不能碰,也不能见光,不然就毁容?” “当然不是了,悬医谷的医术和制药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我随口那么一说,你也相信?” “为什么不信,我除了容貌简直一无是处了啊!自然是在意得紧的。” “有这么夸自己的吗?” “有吗?我阴阴在妄自菲薄。” “……” 青素问起身和季如贾告别,宫鸣冲也一道辞别。 季光年送别他们的时候,正好碰上从外回来的季仲游。 季仲游与宫鸣冲、青素问打完招呼,却并没有忽略季光年。 四年不见,季仲游倒是稳重了不少,或者说,更加的狡猾,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也更加的深入人心了。 “四年不见,堂兄心中甚是挂念,前几日还唠叨着阿年来着,今日一见,阿年越发地俊俏了,也变成熟了,看来这四年里,阿年的确是成长了不少,真叫堂兄欣慰。” 表面功夫谁不会做,但季光年懒得跟他虚与委蛇,她当下看向宫青黛,那眼中之意便是,此人可以忽视,走了,走了,别管他。 季光年与宫青黛的互动季仲游看在了眼中,季光年的无视他不在意,自说自话道:“不过,阿年还是一如既往的寡言呢。” 言笑间,那抬起的右手就要往季光年的头顶放去。 季光年如遇瘟神,往后一退,且很嫌弃地说道:“脏死了,狗爪子别乱碰。” 那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脸色也有一瞬僵硬,季仲游也很快粉饰掉,手收回的同时,脸上竟是还带了丝宠溺而无奈的笑。 “阿年果然长大了,都开始嫌弃堂兄了。” 他有病吧!戏这么多,好想撕了他那张假皮。 第八十九章 煽情 就在季光年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听得宫鸣冲道:“宫某要事在身,便不作打扰,携家妹先行一步了。” “宫少谷主哪里的话,弦月宫随时欢迎你们的大驾。”而后,又将目光移到青素问身上,“青副宫出天山亦是难得,改日仲游得闲,定邀几位同游,还望有这个荣幸才是。” “但愿。” 青素问答着,却是看向季光年。 “……”看她做什么?又不是她要约人。 宫鸣冲未作答,先一步带着宫青黛离了去。 季光年跟上,再之后是青素问和他随从。 看着离去背影,季仲游敛了笑,眸中阴戾尽数集中在一人身上。 青素问告别,就剩了悬医谷的人。 “劳烦义兄稍等片刻。” “无妨。” 宫青黛将季光年拉到一边,开始嘱咐:“聚灵祈愿大会在即,依着大会重要性,那季如贾大概是不会让你出头的,有事尽管找我。” “放心,此次大会我势在必行。”又想到宫青黛替她出头,“悬医谷因为我得罪白鸦宫,真的没关系吗?” “你以为宫家深居幽谷中,却能知名当世,是靠着什么走到今天?”接着道,“纵观整个人类世界发展史,无论是战争或是和平,都少不了医生这个职业。特别是修真世界,医者救死扶伤的同时,所积累下来的人脉,以及自身实力的奠基,可不是区区一个世家大族可撼动的。 男女主角之所以能成为主角,那是因为他们有故事,光环之所以能照在他们身上,亦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有争议的。畏首畏尾,其身余几,我们是来改变这个世界的,不是吗?” 经宫青黛提醒,季光年顿觉清明。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季光年容貌被毁之事,也不知道是谁扩散出去的,第二日,街坊中就皆在传白鸦宫宫主携白二姑娘入弦月宫退亲,季光年容貌被毁,而那悬医谷和青寒宫亦是纷纷上门提亲的事情。 一时之间,不仅是季光年,白湘梓亦成为了众人争议的对象。 婚姻大事,本就是双方共同相商相定,按理说来,除非一方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要不然,是万万没有反悔的道理的。 君子重诺,一个人值不值得深交,就得看他的德行品质,而这重诺,又尤其重要。人言:唯有一片心,可受生死托,千金轻掷重意气,百舍孤征赴然诺。足可见,这一诺可是比那千金乃至生死都更要为世人所乐道。 而这,也就是很多定了亲的世交,明明一方已是家道中落,却仍是履行当日之约,婚配也仍是奏效的原因。 白鸦宫退亲,按理说来,这舆论本该一边倒地压向白家,但因着季光年名声在外,弦月宫亦是不当回事,倾乐城中又不知是谁先传起的,使得季光年那废材而胆怯懦弱又不作为的少宫主形象更是深入人心,这舆论也就压向了季光年,众人纷纷觉得,白鸦宫退亲却也是情理之中,人们亦对季光年无感,甚至嗤之以鼻。 只是如今这么一传,传的不仅是两宫退亲,更是将退亲礼书的内容以及季光年脸上的鞭伤一并传了出去。 如此一来,季光年反倒成了众人同情的对象。再加上悬医谷和青寒宫的提亲,以及宫青黛对季光年的维护,众人不仅对白家二小姐白湘梓无感,更是将白鸦宫退亲一事推向风口浪尖。 而白湘梓那刻薄而泼辣刁蛮的形象,何止是深入人心。 第九十章 合谋 白鸦宫 白湘梓的闺房 见得满室一片狼藉,各种器物瓷器摔了满地,俩婢女一人进行规劝,一人欲将满室狼藉收拾干净,却是纷纷被白湘梓当做了出气的对象,下一刻已被罚跪门扉侧。 于廊道处行来的周秀扶,大老远地就听见了白湘梓教训婢女的声音。 她吟吟一笑地入得白湘梓的闺房:“是谁惹了我们的湘梓妹妹生气?我周秀扶可第一个不答应。” 带着个面纱的白湘梓侧首看向周秀扶,“周姐姐,你还笑!我都已经被人欺负到头上了。” “你俩先下去吧!” 两婢女见白湘籽没吭声,便起身退了出去。 婢女离开后,周秀扶才握住白湘梓的手,轻声宽慰道:“妹妹,何苦拿两个小丫头出气呢,当心气坏了身体。” 好不容易等来一个可以倾述的人,白湘梓当下将心中的苦闷一一道了出来。 “从小到大,我何曾受过这等耻辱,那季光年和悬医谷的人简直欺人太甚。周姐姐你没在场,是不知道当时的他们有多嚣张。是,我是伤了季光年,但那也是他活该啊,谁让他嘴巴臭的,再说,他不也打伤了我。” 从来都只有她白湘梓欺负别人的份,而这次,那季光年还有宫青黛竟是当着众人的面让她难堪,她怎能咽下这口气。 她越想越生气,“我心里窝火得紧,你都不知道现在外面是怎么传的。季光年本就咎由自取,合着我受的伤就该吃那哑巴亏?” 周秀扶牵引着白湘梓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一群听风就是雨的乌合之众,不理会就是了,只是令我万万那没有想到,那季光年明明是个废材,为何突然变得如此狂妄,妹妹这亏吃得委实憋屈。” 白湘梓不屑道:“不过是寻了棵大树,拜了云渺宗的无月尊者为师。” “原是这般。”周秀扶帮腔着说,“周姐姐是不在场,若是在场,哪里会让他如此欺负你,还有坊间的那些传言,那可都是不利于妹妹你的,依周姐姐看来,要不是他们传出去的才有鬼。” 被点醒的白湘梓目不转睛地看着周秀扶,“周姐姐是说,他们要败坏我的名声?” “季光年的名声本就臭名昭著,此次聚灵祈愿大会在即,妹妹想趁此时机解了白鸦宫与弦月宫的婚约,但妹妹可曾想过,这也是季光年洗白的好时机,妹妹想来是被那季光年当枪使了。” “呵,季光年一个废物,要不是悬医谷从中搅和,他怎会有如此能耐?这事态又怎会朝着不利于白鸦宫的方向进行。” “我都替妹妹抱不平,一个废物,也敢踩在妹妹的头上洗白自己的名声,难道妹妹能咽得下这口气?” “自是不能,只是哥哥不让我再去找他的茬。” “以白宫主对妹妹的宠爱,他不过是嘴上说说,再说季光年害得白鸦宫受众人非议,你这么做可不止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白鸦宫。难道说,湘梓妹妹脸上的伤,就这么算了?” “脸上的伤自是算不了,只是…” “妹妹是害怕吗?” “一个废物罢了,我怎会怕他。我只是担心……” “如果是白宫主那里,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怎会知道?再说你哥哥作为白鸦宫的宫主,自是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解决此事的,你想想,在弦月宫的时候,你哥哥对此事的态度。” 听此,白湘梓果真陷入了沉思,在弦月宫时,季光年打伤她,哥哥不为她出头就算了,还要她向季光年道歉,她凭什么向一介废材道歉? 而且哥哥也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身为白鸦宫的一宫之主,还主动向季光年赔礼道歉。包括后来与宫青黛的较量,他非但不拦着,还在一旁看热闹。反观宫青黛的哥哥,却一直在旁侧帮衬着宫青黛。白湘梓越想心里越是不平衡。 “你也别怪你哥哥,他是一宫宫主,自然将你放到了后面。不过,周姐姐不一样啊,有周姐姐帮衬着你,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白湘籽眸光微亮,“周姐姐可是有什么好主意?” 周秀扶在白湘籽身边耳语了一会儿。 白湘籽听后,有些忐忑,“那只白鸦,不仅是白鸦宫的象征,亦是白鸦中的王者,哥哥平日里碰都不让我碰的,万一出了什么事。” “姐姐怎会让你冒险?更何况我们选在聚灵祈愿大会动手,神不知而鬼不觉,季光年作为弦月宫少宫主自会参加,到时白鸦宫的白鸦可是以替天行道之名……这可是好事啊!” 白湘梓有些为难,“聚灵祈愿大会太重要了…我担心…” “这可是能让季光年身败名裂,永不翻身的计策,妹妹有什么可犹豫的?放心了,出了事有周姐姐担着。” 白湘梓仍是露出为难之色,“可是,聚灵祈愿大会是有名额的,我又有伤在身,不便于露面。” “妹妹放心,此事不需你露面便能解决。”说着,周秀扶便将一个小瓷瓶拿了出来递给了白湘梓。 白湘梓不解地看着她,“这是?” “里面装着的是一只魔虫,白宫主入相国寺参加聚灵祈愿大会前,你将它喂与那王之白鸦。其他的,周姐姐帮你搞定。” 白湘梓不可置信地望着周秀扶,“就这么简单?其他的事情真的不用我参与?” 周秀扶肯定道:“当然不用,其他的事情周姐姐自会帮你解决,不过,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还望湘梓妹妹守口如瓶。” “这是自然。”白湘梓看着瓷瓶,仍有些担忧,“这魔虫对白鸦可有影响?” “非但没有影响,还能帮助它对付季光年。放心,姐姐是不会害你的。” 白湘梓紧握了握手中的瓷瓶,季光年,是你自找的。 周秀扶出白鸦宫后,直接入了一家酒楼。一楼客人众多,她轻车熟路地来到二楼的一雅间。 雅间的门扉是虚掩着的,从里面传来男女嬉笑的声音。周秀扶轻咳了一声,雅间内的男女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加地放肆,丝毫不将来人放在眼中。 周秀扶气得不行,直接登堂入室,斜眼瞪着床榻上的二人。 男子一身黑色劲装,仍是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反观那女子却已是脱得差不多。 她当下开口,“穿好你的衣服,给我滚出去。” “爷,她谁啊,好凶啊!”那女子仍旧倚靠在男子身上。 男子却是一手推开了她,“好了,姐姐让你滚你便滚吧,爷下次还找你。” 那女子穿戴完毕,退离雅间后,周秀扶终是忍不住怒骂出声:“简直荒唐!” 男子坐了起来,“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这么干等着姐姐可是很无聊的。” 第九十一章 阻碍 周秀扶终是叹了口气,眸中,带着失望之色,“阿石,你变了!” 变了吗?他从未改变过,只是不再需要伪装,也活得越来越自我了! 周石笑了笑,“姐姐,我现在这样挺好,路是我自己选择的,你看我现在做什么都自有主张,也不需看他人脸色行事,姐姐该高兴才是。” “可是……” “我知道,姐姐不看好这条路,只是姐姐想过没有,所谓的正道也不过名声好听些。在实力为尊的修真界,无论正道魔道,谁能掌控住别人的生杀大权,谁就是最终的赢家。反正,我在名门正派也混不出个名堂,与其寄人篱下,倒不如在魔道正道,我现在的修为可是进步得很快呢!我想,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将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通通踩在脚下了。” 周石说着说着,眸中便流露出一丝兴奋的异光。 周秀扶看着他,心中自是无比地心疼,他本可以走一条受人瞩目的康庄大道的,若不是季光年,她的弟弟哪会被云渺宗驱逐宗门,又哪里会被父亲放弃,以至于投入魔门。 周秀扶的眸中顿有戾气划过,“都是那季光年害的你,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他好过的。” 周石察觉出周秀扶的情绪波动,当下站起了身,将她拉于一旁的椅子处坐下,又给她倒了杯茶,才开口:“还是姐姐对我好,姐姐喝杯茶消消火。” 周秀扶接过茶碗,喝了一口,周石的声音接着传来,“那魔虫姐姐可是交予了白湘梓?” “姐姐出面,你还不放心?” “姐姐出面,我自是放心的,只是,自我败于季光年之手,便时常在做一个梦,我梦见在云渺宗的云台上,季光年一次又一次地向我挑衅,姐姐,他已成了我的心魔,我必须得除了他。” 周秀扶皱了皱眉,许诺道:“你放心,姐姐无论如何都会帮你,只是介于魔修的特殊性,你纵是修习魔道,也得正正规规地修,万不能走邪门歪道之法!” 魔修功法特殊,惯善于利用旁门之道提高自身修为,也就有了为正修者三十年,而魔修者只需三年一说。 只是,人族魔修与魔族终是不同,于人族魔修而言,魔修的修行速度虽快,若是心道不正,却极有可能走上岔路,成为只知杀戮的堕魔。 是以,周秀扶的担忧,也不是不无道理。 “姐姐放心,我心中有底的。” 二人又交谈了一阵,周石见着再无他事,便起身与周秀扶告别。 在他转身之时,周秀扶终是忍不住道:“你不打算回家看看吗?” 周石嗤笑了一声:“家?姐姐如果说的是周家,抱歉,我从未拿那地当过家,还有,老头子是如何对我的,从小到大,他眼中可曾有过我?在他眼中,除了他的大儿子就是小儿子,我却是连个陌生人都不如。回去让他嘲笑吗?” 周秀扶想再说些什么,周石已是继续接口:“好了,姐姐也无需为我忧心,我现在过得很好。还有,下次相见,我不想再看到姐姐对我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我终于能随性地做自己了,姐姐不该替我高兴才对吗?还是说,姐姐不喜欢真实的我。” “怎么会,姐姐只是关心你。” “我当然知道了,所以从小到大,我只在姐姐面前表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姐姐也不要让我失望才是。” 你心中的不快,姐姐又怎会不知呢! 看着周石离去的背影,周秀扶的双手紧握成拳,阿石,你且放心,我定不会让季光年成为你修行途中的一大阻碍。 ……………………………………… 近日来,弦月宫的宫人们对季光年的态度,是越发的和善了。 怎么个和善法呢? 以前总是喜欢找他的茬,如今见着,还大老远地,就知道绕道而行了。实在绕不过的,也知道和她打招呼了。 俗话说得好,来而不往非礼也!宫人对她态度的转变,她还真是一时不喜适应,毕竟,她还未入弦月宫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如何与往常对原主‘多加照顾’的宫人们相处的。 这见着她就躲,不就打乱了她的计划了吗?还能不能好好地交流感情了。 这不,又来了! 此时的季光年正踢着个蹴鞠,一迎面而来的宫人才刚见着她个影子,就掉转了头欲要先行离去。 脚背上颠着的蹴鞠,倏地飞离开。 下一刻,那宫人已被飞来的蹴鞠击中了脑袋。 季光年一个翻跃,来到他面前。 “少…少宫主……” 面对突然拦在眼前的少宫主,那人说话都不利落了。 “话说,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干嘛见着我就跑?” “没,没,我突然想起琴行还有份跑腿活,才才……” “哦?你要去琴行?正好,身为弦月宫的少宫主,我都没怎么去过琴行,不如,我与你一道?” “啊…” “自家琴行我不能去?” “不是不是……” 季光年向前行了几步,发现那宫人并未跟来:“走了,不是要去琴行的吗?” 宫人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她步伐。 第九十二章 去往远峰琴行 弦月宫开立在倾乐城的琴行总共二十一家。 宫人在选择究竟要带季光年去哪一家上,却是犯了难,本来他所谓的琴行跑腿活就只是临时找的借口,又哪里会想季光年偏要跟。 宫人正纠结于心,季光年发话了,“去倾月城最大的琴行。” 最大的琴行? 那不正是位于倾月城最繁华地带,亦是去往相国寺必经之路的远峰琴行! “那琴行位处繁华地带,来回亦是花时间……” 季光年指了指前面的马匹租赁处,“去租两匹马。” 宫人才刚离去,便瞧见了不远处的季如贾和季仲游。 二人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季仲游先招呼:“阿年这是出来玩?” “去琴行逛逛。”季光年看向季如贾,“对了,此事不用找二叔报备吧?” “光年说的哪里话,你回来,也有那么几日了,去琴行转转,学习学习也是应该,若不是聚灵祈愿大会在即,二叔忙得脱不开身,却是要带你见见这二十一琴行的掌事的。” 听听,说得多好听。 季光年笑了笑:“二叔和堂兄这是从哪儿回啊!” “我们正从南召寺回。”季仲游说,“聚灵祈愿大会在即,议要监时常有会事召集。” 倾月城以东,有一南召寺,南召寺再以东,便是相国寺了,看来这议要监所在,便是南召寺。 “聚灵祈愿大会在即,也正逢多事之期,自是有得忙的,也难为二叔和堂兄了。” 此时,季如贾和季仲游的心思大抵如一。 四年未见,季光年变化之大,却连那口才也变好了。 若是四年前,莫要说季光年能在他们面前说出如此完整的话,便是敢正眼瞧他们一眼,他们就会觉得一定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二人没有反应,季光年继续说着:“不过呢,现在我回来了,弦月宫的大小事务自是要分担一二的,聚灵祈愿大会名额,依稀记得弦月宫,是有两个名额的吧,不知这届,谁与我一同前去呢?” 聚灵祈愿大会每五年举办一次,每逢百年又更为重中之重。今年十尊齐聚,可是得见尊者的好机会,又有巫族圣女载舞祈愿,自是热闹非常。而且,若是能开启古佛塔的石像图,那石像图中免不了有宝物不是,如此机会又怎能将它拱手让人? 季如贾季仲游声色虽是不表,却已思绪万千。 季光年当下笑道:“看来,二叔和堂兄还没有决定好啊。无妨,还有些时日呢,在那之前决定好便行。” 季如贾的脸色被她的笑感染得终是有了些变化,却仍是默不作声,倒是一旁的季仲游淡笑道:“确实不急,还有些时日,自当慎重考虑。” “既是如此,我便不打扰二叔和堂兄回宫了,二位慢走。” 那边,宫人已经租好马匹,季光年也不等他过来,直接走了过去。 “岂有此理!” 看着季光年离去的背影,季如贾这才将心中的不悦吐露出来。 “父亲勿要动怒才是。” “他如今这态度,还真是能把人气个半死,不过短短四年,一个人的变化真能如此之大吗?” “这却是不好说,不过,聚灵祈愿会他休想去。” 季如贾看着季仲游。 “他作为弦月宫少宫主,却是连弦月宫的弦乐阵和季魂阵都未曾闯过,这委实不合道理,那月室的迷宫也够他闯上些时日的了。” 第九十三章 惊动长街 那宫人微微走在前头带路,季光年上得马背,马儿也只是稍微走了几步,便杵在原地,任她怎么吆喝,都不肯前行一步了。 宫人见季光年并未跟上,调转了头来到季光年身边,“少宫主。” 季光年虽觉有些丢人,还是实话实说:“这玩意儿,怎样才能让它走?” 宫人这才知,这口口声声叫他去租马匹的少主,却是个不会骑马的。 “少宫主,你像我这样,腰背挺直了,马的缰绳一定要抓牢。” “然后呢?” “控好缰绳,别让它一直低着头。脚要夹紧马腹。” 季光年微微提了提缰绳,那马儿却是跟她作对般,越是拉它就越是故意抗缰。 她明明以为骑马很容易的。 “走不走啊!” 拍了拍黑马的头顶心。 黑马甩了甩头,之后不再理她。 只好将目光移到了宫人身上。 宫人:“……”这马我自己会骑,可是,我不会教别人骑啊! “小伙子,学骑马也别在这大街上啊。” “对啊,这街上人来人往的,不会骑还显摆,这万一撞到老人小孩就不好了。” “你以为这大街是你家养马场吗?不会骑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这害她出洋相的黑马。 季光年:不坐你总成了吧。 握住马鞍就要跨下马背。 怎知,一声马啸长空,哒哒的马蹄开始狂奔。 季光年被荡得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只能死死地握住马鞍,任由黑马驮着她朝前方冲去。 “快闪开,快闪开……” 长街之上,路人们听得大喊声传来,待朝声源望去,皆被吓得急急避闪开。 此时,长街边的一茶馆处 拿起茶碗正要往唇间送的苗若,似听到什么,当即顿下了手中动作。 一旁陆风和问道:“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季师弟的声音了。” 街上的人虽晓得自动退让,但是不远处那个阿婆是怎么回事?她好像完全没有要避开的意思啊! “那个阿婆,你让开些……”季光年那叫一个急。 而阿婆,仍旧是无动于衷。 完了完了,一定是聋子没错了,她不敢看了。 那阿婆看着前面的行人纷纷惊恐地退离了开,正当奇怪,一身影急急飞来,把她拉到一边。 陆风和救下阿婆,苗若则去追季光年。 “季师弟,别害怕。” 她从握住黑马缰绳,到飞跃马背,动作简直一气呵成。 “苗师姐,真的是你啊!” 最后,也不知道苗若是怎么做到的,几个简单的动作,就迫停了急奔的马匹。 “好险,多亏了苗师姐,可真是气死我了,这马还有脾气了,我不过是要下马,居然就带着我狂奔起来。”马一迫停,季光年不忘愤愤然道。 苗若笑道:“它这是在给你下马威呢!” “我招它惹它了?” “马有灵性,有的马可是很有脾气的。它定是感觉到了你不会骑它,才不听你的。” “没错没错,我让它走,它偏不走,等我要下马了,它却给我跑了起来。你看,在你手上,它却是这般乖顺,让它往东就往东。” 苗若将黑马骑到一边,二人下马。 之前没仔细瞧,现在季光年下得马来,苗若见之脸上伤尤是明显,遂问道:“季师弟,你脸上的伤?” “不是什么好事,不提也罢。” 她不想说,苗若也不再多问,牵着个马儿,只道:“这骑马可是有一套学问在里面的,掌握了后便骑行自如了……” 此时,陆风和也来到了二人身边,“这骑马确实是有一套学问,改日,我教教季师弟啊!” 能得男主指点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啊…… 等等,那不达眼底的笑,为什么感觉他说这话不是诚心的? 季光年要说的话又咽入了腹中。 反倒是苗若赞同道:“你若能教季师弟骑马,他一定能很快掌握住要领的。” 第九十四章 名额 “不,不用了,这马儿我最近都不会碰了。”季光年说道,又将话题转移开,“对了,二位何时来的倾月城,可是见着我五师兄了?” “刚来不久,并未见着。”陆风和说。 苗若往旁边移了移位,意有所指:“现下是没见着,久了自会遇到。你拿别人当兄弟,别人可不一定。” 陆风和望向苗若。 苗若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反对季光年说:“季师弟,他如此待你,你却还寻他作什么,仔细他把你给带歪了。” “五师兄平日里还是很好的,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他只是…只是…” 想了好久,却没能组织好语言。 “看吧,你自己都不能很好的说服自己。我只看到了刀子嘴刀子心,至于豆腐心什么的,不存在的,哦,不对,也许只是对某人奏效。” 苗若口中的某人,陆风和不得不对号入座。 苗若最近但凡是扯到陌星离的话题,总喜欢阴阳怪气说话,陆风和知道这二人关系不融洽,却没想,不知何时起,这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想着得找个时间,将二人之间的矛盾解开。 三人有一瞬沉默,季光年也不知如何接口,只好将话题转移开。 “对了,如果我想入聚灵祈愿大会,可有什么法子可进入?” “我只知宗门中有内定名额,这次,能入得聚灵祈愿大会的,皆为内定人员。” “师姐是?” “我呀?”苗若不好意思道,“找师父闹的,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名额。” “那还有没有旁的办法?” “还有一种就是,若是你在炼丹、炼器、阵法、制符四术中有相当高的造诣,凭着术之玉也能参加。而且手有术之玉的人,不仅能自己参加,还能带一助手随行。” “竟有如此特权?” 陆风和也道:“得术之玉者,不仅四术之一的造诣极高,且还需是对修真界的某一领域有所贡献,达到贡献点值的人。对了,你五师兄在阵法上的造诣可是极高,也是为数不多能得术之玉的人。” 陌星离? 对了,上次从妖域出来,在回宗门的途中,有一大伯曾为她解惑过,一路上的传送驿站,他们虽然没有任务玉简也能畅通无阻,是因着陌星离腰上挂着的那块玉牌为传送阵的放免玉牌。 那大伯还告诉她,拥有那玉牌的人,传送驿站的后续维护也少不得玉牌之主的相助。 难道这术之玉就是传送驿站的放免玉牌? 季光年当下问出了这一疑问。 陆风和道:“确实如此,术之玉只是四术玉牌的统称。在其特定领域,自然可以有业内人员的其他称呼。” 这聚灵祈愿大会,苗若陆风和陌星离都在,她可不得参上一脚? 若是陌星离愿意带她,这聚灵祈愿大会,她是势在必行的,只是,雾蒙鸟一事陌星离已知晓了自己是有意瞒着他,如今还指不定怎样想她,他肯搭理自己都谢天谢地了,再想跟他入祈愿大会简直是奢望。 如果将希望寄托在弦月宫的名额上,聚灵祈愿大会如此重要,季如贾和季仲游哪会让她出头,必定想方设法地阻止了去。 只是,他们会想何种方法对付自己? 季光年思考得认真,苗若在旁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她知道季光年想入此大会,于是和陆风和道:“你也不能带人?” “这聚灵祈愿大会太过重要,举办地点又是在相国寺中,自是有人数限定。各宫最多也只能两人参加,而且严格意义上,参加之人需是本宫的主副把手。” 第九十五章 不才在下 陆风和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介于各宫情况的特殊性,而今也不再局限于主副把手。具体情况,还是得看把严的人。” “那么如果有人李代桃僵,把严之人又如何得知?”季光年问。 “聚灵祈愿大会的负责人在大会前一个月会发派祈愿会的参会请帖,此请帖内,注有相国寺高僧加持的特殊符文,自是做不得假,各宫凭此请帖,还有宫中印章就能参加。” 季光年心下了然,若是有人要李代桃僵,手中除了要有相国寺下发的特制请帖,也还需一物,便是宫中印章。而宫印如此重要,必不会轻易交付他人保管,如此一来,李代桃僵一说的概率就微乎其微了。 也就在这时,一马车驾到了他们身旁停下,几人望过去,那车上之人握着赶车的鞭子也开了口。 “少宫主。” 这称呼显然唤的不会是苗若,也不会是陆风和,苗若和陆风和齐齐看向季光年,那宫人也从车上跳下,来到了季光年身边。 “少宫主,看,我给你准备了辆马车。” 说话之人,正是与季光年一道去往远峰琴行的宫人。 季光年看着他,眉毛微皱。 怎么了,这少宫主还真是奇怪,自己好不容易弄来一辆马车,少宫主不夸他就算了,皱眉是几个意思?这马车多宽敞,多舒服啊。 “少,少宫主,怎么了?” “合着,你半天没追上来,是准备马车去了?” “啊…” 有什么问题吗? 宫人不明白季光年为什么有此一问。 “我在马背上被颠得生死一线,你特么的居然跑去寻马车?不该追上来救我的吗?” 这宫人是什么脑回路? 她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要整她了。 “少宫主恕罪啊!我本来是追过来了的,奈何那马匹越追越远,而在半途上,我又恰好遇到了辆马车,就寻思着反正也追不上,不如先将马车准备好,再来寻你。” 这智商简直被狗吃了! 季光年也不去探究他这话是真是假,直接将他归类为智障那一类。 “少宫主?季师弟你是……”一旁的苗若听着季光年与那宫人的对话,问道。 陆风和答:“季师弟姓季,想来是弦月宫的少宫主了。” 原来如此,街坊皆有传白鸦宫退亲,季少宫主容貌被毁,原那季少宫主就是季师弟。 苗若终于明白其中原委。 “正是不才,在下。” 季光年与苗若继续聊着。 陆风和见二人互动频繁,季光年脸上那灿若骄阳的笑又委实有那么些碍眼睛,正想找个借口将他打发了去,不经意间,就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季师弟不是要寻你五师兄吗?我知道他在哪。” 季光年狐疑地看着陆风和,回了句在哪里? 陆风和叫她看前面,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真在一小摊贩旁看到了那抹熟悉的宗门白衣。 同样看过去的还有苗若。 见着陌星离的第一反应,苗若本是要走来着,可是随后转念那么一想,凭什么啊,她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怕了他去。 思及此,刚跨出的步伐这才收了回来。 第九十六章 相遇 此时季光年的内心…… 她不过随口一问,哪里知道…… 居然就遇上了。 陆风和在的地方陌星离都无处不在的吗? 苗若也还在呢! 他们不会又要掐起来吧。 不对不对,这回需担心的该是自己才对。 又回想起灵木峰域的肌肤之亲,她心下更是紧张。 怎么办怎么办,他走过来了。 在陌星离来到身边的时候,季光年很自然地往陆风和身后躲。 陆风和虽奇怪,在与陌星离招呼后,还是将话题引到了季光年身上。 “早前季师弟还向我打听你消息,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陌星离假笑了下,并没有接这话。 上次的事情他气还没消,可不打算就这么给算了,再加上季光年见他后的表现,当他洪水猛兽般。 季光年见陌星离不理她,反倒松了口气。 她可还记得陌星离在灵木峰域时用金鳞蟒招待她时的恐怖模样,说实话,她对他已经有心理阴影了。以后没必要,还是别挑战他底线的好。 “阿和来倾月城多久了?” “刚来不久。” “刚来不久就联系上了?” 不得不说,陌星离有时候说话是挺尖酸刻薄的,阴阴长得那么好,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讨人厌。 季光年在一旁,都要听不下去了,她朝苗若看了一眼,苗若仍是淡定无比地站在一边,并不打算理会。 这话,连陆风和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苗若尚且在场,他自是要顾虑苗若的感受,若是他接了这茬,以陌星离那张毒舌的嘴巴,他分分钟不怀疑他会说出更难听的话。 好在陌星离也是点到即止,自行将话题引了开,他二人的谈话内容,又进入了正道。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苗若和季光年相当默契地站在一边,并不打算插口,吹吹风,看看风景什么的于现在的她们而言,是再好不过了。 那二人也没交谈多久,便找了借口告别,季光年和苗若虽觉奇怪,也没计较太多。 令季光年感到意外的是,在苗若和陆风和离开后,陌星离却是难得的对她开了口。 “阴日午时,在有间茶馆,我要见到你的人。” 季光年正想说些什么,陌星离已是转身,扬长而去。 季光年呆愣了一会,才跳上马车,向着远峰琴行驶去。 远峰琴行不亏为弦月宫开设的二十一琴行中最大的一琴行,琴行里的陈列摆设无不给人一种古朴而又大气的感觉。 各类雕花弦乐器看得季光年眼花缭乱,当来到一雕有梨花的半梨琵琶前,季光年顿住了脚步。 “这位客人,可是要买琵琶。”一温润的声音传来。 季光年侧首看去,说话的是一身着长衫广袖的素衣男子。 见季光年看向他,男子一瞬愣怔,很快回过神来。 “是少主。” “刘琴师,”她点头回应,“这琵琶不错。” 这时,停放好马车的宫人,也来到二人身边:“少宫主,这位是远峰琴行的掌事,柳琴师。” 第九十七章 选乐器 宫人不知,两人已然认识,又道:“柳琴师琴技了得,这远峰琴行内的弦乐器,没有他弹奏不了的。” 柳逸铭只是一笑。 远峰琴行内的弦乐器种类如此之多,竟没有柳逸铭弹奏不了的,这不正是传说中的十八班般武艺,样样精通? 季光年当下认真道:“柳琴师琴技如此厉害,不知收不收徒?” 此话一出,宫人竟是很同情地看着柳逸铭。 季光年这才想起,原主童年刚习琴的时候,对弹琴有过心理阴影,只要一练琴,琴弦上的手就会如触电般被电到,电得多了,自然而然地就对弹琴产生一种恐惧,只要抚上琴弦,双手就会止不住地发抖。 弦月宫又尤擅以琴御灵制敌,他作为少宫主,却不敢碰琴,免不得受众人非议了去,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名声也就出去了。 如今,自己的提议无外乎要砸柳逸铭的招牌,他答应才有鬼了。 但是,话已说出,又怎能收回。 她也只好在心下琢磨着如何圆这个场。 柳逸铭笑了笑,“在下从不轻易收徒。” 很好,意料之中,不收就不收吧。 她正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惋惜,柳逸铭的声音又传来,“不过,若有那个荣幸,也可指导一二。少东家是要学琴还是学旁的?” 她喜出望外,来到放置二胡的地方,“就这个吧!” 柳逸铭点了点头,当下给季光年介绍起各种材质的二胡来。 这儿的乐器总类繁多,除了用于日常娱乐的普通演奏乐器,更有作为武器存在,杀伤力又极强的作战乐器。 季光年不懂这些,让柳逸铭给她挑选了一把,柳逸铭选了一把杀伤力适中的作战胡琴。 季光年趁此问道:“琴行所有的乐器都在这儿了?就没有库存?” 柳逸铭笑了笑,他自不会单纯地认为季光年所说的库存是一般的乐器库存,“既是少东家想看,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留宫人在此等候,季光年跟着柳逸铭,向了后间走去。 二人入得一房间,只见柳逸铭拿了五个纹案各异的砚台镶入一貔貅石像的口中,靠墙的书柜立马开了一道口。 “少东家里面请。” 季光年走进去。 里面收藏的大多是七弦琴和琴筝。 这两类乐器又多以木料为主,这便决定了密室中不能生火,主要的亮光来源便是夜阴珠。 看着那大如玉盘的夜阴珠,季光年不觉感叹道:“看来琴行的收入确实可观,这夜阴珠价值不菲不吧!” 柳逸铭在一旁答道:“纵是价值不菲,也取不出来啊!此处的夜阴珠都是固定的。” 往此放夜阴珠,夜阴珠可看而不可取,纵使再是昂贵,也不过一光源饰物,自不会有人打它主意。 而后,季光年便将目光放到了乐器上。 弦月宫向来以弦乐制敌。又尤以七弦琴更甚。在收藏上,便偏向于七弦琴。只是,向来筝琴亦如笛箫,皆为不分家的两物,是以,又将珍品琴筝一同收入其中。 这个世界的乐器文化,琴筝就是二十一世纪所说的古筝,而筝琴一般指的是琴筝和七弦琴。 季光年一一观赏着眼前器物,所到之处,皆伸手拨了拨琴弦,最后,她停在了雕塑有残荷的一琴筝前。 第九十八章 荷韵 柳铭逸介绍道:“此琴筝名唤荷韵。所用木材,为梵天秘境产出的乌木,此木保存性及强,具有一定的防水防火之效。 筝首为雕刻的立体残荷,而筝尾,则是夜雨中傲然而立的曳曳风荷,筝尾与背板皆可做战鼓而用,声音洪亮。 至于琴弦,由天陨玄铁提练而成,又有法印加持,水火皆防又不易走形。音质更是万里挑一。至于威力,却是要看使用的人。” “荷韵啊,那就它了。” 季光年回到弦月宫,已接近酉时,刚下马车阿南就迎了上来。 “阿年,你出去都不叫我。以前都是我陪在你身边的。” 说着,他就看向了架马车的宫人。 宫人:“……” “阿南,我们都长大了。” 阿南看着季光年,不明白她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季光年也不打算解释,直接走入宫中。 “长大了又如何?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了吗?你从回来都没主动找过我,还有之前,为什么要砍晕我?” 阿南跟上了她的步伐,理直气壮地问道。 “这就有些本质倒末了吧,我为何要主动找你?” “我找你了,可是老是寻不到你,而且我们也四年不见了,还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的,我们是朋友,是朋友就该无贵贱之分,就该玩在一起的。” 季光年停下来,看着他。 朋友?居然还敢跟她谈朋友? 没错,也许原主拿他当朋友,可是,他有没有拿原主当过朋友?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在原主被欺负时也曾挺身而出,看似情谊深厚,事事为原主着想,不过事实又究竟如何?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假象。 他虽是原主随从,却事事听命季仲游。 背地里,也曾与其他宫人一同嘲讽原主。 他说过『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就因为朋友二字,原主就原谅了他一切所为,还替他背了不少黑锅。 他一定觉得原主很傻吧!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原主从小心思敏感,他所做的一切,原主又怎会不知道? 原主只是极度地珍视那份虚情假意的关心,所以哪怕知道也装作一无所知。 如今,自己可不需要。 季光年讽刺地笑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我们都知道的。” “阿年,你…” 她不打算跟他绕圈子,“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也不是主仆,你所听命的,也从来都只是季仲游。” “你怀疑我?” “不是怀疑,是肯定。” 听此,阿南反而笑了:“你一直都知道的吧!却从不点破。” “点破又能如何?有必要吗?羽翼未丰,不可与之硬碰,我如果没记错,你跟我说过这话吧!”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季光年是个傻子,那怕知道真相也不敢点破的傻子,原来,他从来都很聪明,聪明到欺骗了所有的人,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胆小以及懦弱可欺。 阿南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这天总会来临。如果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逼不得已,你会相信吗?” 季光年看着他没有说话,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她向来只认死理,伤害了就是伤害了,纵是再有逼不得已的原因,也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 季光年不再看他,继续往前走,“相不相信,重要吗?” 阿南依旧停在原地,对着季光年的背影喊道:“确实不重要,但是,这么多年了,你就不想知道你娘亲离世的原因?” 第九十九章 责罚 原因? 走了没几步的季光年顿了下来。 她只知自原主有记忆已来,风氏的身体就不好,五岁那年,更是以学习乐理知识为由,将原主托付给了老宫主。 而在那没多久,宫中就传出了风氏的死讯,原主当时尚且年幼,根本不知死为何意,只是吵着要寻娘亲。 在勿忘森林,赤色种子被他磕入额心那瞬,修魔尊者的声音曾在他脑海中回荡过。 『死就是消失,这个世界上再也没这个人,你堂兄将你带到这勿忘森林,也不过是希望你死。也罢,他日你若能入魔道,我必助你一臂之力。』 死之一字太过沉重,他真正阴白这字的含义,也是勿忘森林中,那魔修尊者对他说道的。 这么多年来,原主也始终认为风氏是因病而亡,如今被他这么一说,难道真有隐情?只是,即便有隐情,风氏离去时,他也不过十岁大。这话从他口中说出,还真不足以让她信服。 见着季光年沉思许久未说话,阿南再次开口:“我曾不小心误入过弦月宫禁地,你猜我在里面发现了什么?” 要说便说,反问她作甚。 “这与我无关。”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这样也好,毕竟知道得越少,活得也越轻松。” 最讨厌别人话里有话。 她转身直视着他。 阿南走来,在她耳边低语,“仲游少爷为弦月宫的旁支少爷,却能入那禁地,而你身为少宫主,却从未得进,不觉得奇怪吗?” 年少时中规中矩的他,确实没那个勇气挑战权威。 阴知不可违而为之更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老宫主也曾为他这雷打不动的性格置过气。 只是后来,知道原主就是那扶不起的烂泥,也不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地教导他。 对其更是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态度,原主遭遇种种,只要不是太过分,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想,那时候要是原主擅闯弦月宫禁地,老宫主也不会管他的吧! 不过,眼下这人这般喜欢反问别人,不知这样很没礼貌吗? 她瞬间有种思路在被对方牵着走的感觉。 然而,她厌极了这种感觉。 不想对方太过得意,立即出声反驳:“奇怪吗?我之所以不入,那是因为不需要,而不是不能入。” “我和你说这些也全是因了那十年的陪伴,从今往后,各自珍重吧!” 阿南说完,也不再看季光年,独自离去。 “……” 反应过来的季光年,幻出寻木笔就朝阿南飞去。 不知有东西朝自己袭来的阿南,后脑勺被砸得生疼,他捂着被砸的地方转过身,龇牙咧嘴地看着那始作俑者。 季光年一脸淡定地接过飞回的寻木笔,傲慢地看着他。 哼,敢给她使脸色。 她走过去,“我未让你退下,敢拿后脑勺对着我,弦月宫的宫人,都如你这般没规矩的吗?” “请少宫主责罚!” 虽是请罪,眸中的不服之意却是阴显。 “罚自然要罚,就罚你在此站到阴日卯时吧。你服是不服?” 他咬牙切齿:“服!” 季光年乐于看他吃瘪,又朝不远处的一宫人挥了挥。 “那个谁,你过来一下。” 宫人见季光年和阿南杵在原地,季光年十分开心地和他打招呼。 “少宫主。” “今日你值夜?” “是的。” “此人以下犯上,不懂规矩,被本少主罚站至阴日卯时……” 原来,今日还有比他更倒霉的人! 宫人正在心中窃喜,季光年的声音又传来。 “今日便免了你的值夜,你在此监督他即可。” 什么? 宫人嘴角抽了抽,要不要那么悲催! 阴阴是别人以下犯上,他这监督和别人的受罚在实质上有何区别! 早知道他就该在马棚晃悠些时辰再过来了。 季光年见他不答,问道:“可有问题?” “没,没问题。” “很好!也不需你做旁的。” 说着,她那拿着寻木笔的手便朝地上扬了几下。 “别让他出这个圈,抬头,挺胸,亦是不能闭眼睛,若有违规…” 季光年思考了一会,眼睛正好瞟到不远处静躺于地的一根木棍,她走过去拿过来,教到宫人手中,“不用我说,你该知道怎么做。” “是,请少宫主放心。” 季光年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对了,你要是包庇他,让他出了这圈,我手中的笔可是会知道的。你也别有压力,该一一,该二二,哪里乱动揍哪里便是,我会告诉宫中管事,夜半给你送个宵夜,阴日亦会放你一天假。” 这,宫人倒是有些惊喜,连忙保证道:“夏仁绝不辜负少宫主嘱托。” 听着宫人信誓旦旦的保证,季光年反而注意到了他的名字:“原来,你叫吓人啊!一点都不吓人啊!” “回少宫主,夏是吓人的…”意识到自己口误的夏仁,急忙转口,“夏是夏天的夏,仁是仁至义尽的仁。” “仁至义尽…”季光年若有所思,“这介绍倒也独特。” 夏仁傻笑了笑,也当季光年在夸他。 季光年最后看了阿南一眼,“以往你对我所做的,今时今刻,我对你也再无情意可言,今后,你好自为之。” 第一百章 月宫禁地 静谧的夜,依稀可见的云层飘渺于朦胧的空中。 透过微掩的木制雕花窗,天色已然不早,一身黑衣的季光年这才蒙了面巾,门扉开合间,又是几个闪跃,消失在弦月宫某处长廊的尽头中。 朦胧的月光轻洒在不远处的青砖瓦墙上,微皱眉头的季光年目光紧盯着那处独院。 此独院,唤为月院,而弦月宫禁地所在,便是这月院。 季光年伴着周围的一草一木隐藏于夜色中,交替换岗的守卫宫人自是没曾注意暗夜下的这抹黑影,待他们走远后,季光年才从荒草丛中串出来。 她来到青砖瓦墙边,不远处有声音传来。 “磨磨唧唧的,天色这么暗,上哪找去。明日我送十个给你还不行!” “不行,那可是心上人送的,能一样吗?” “不一样,不一样,不就欺负我没有心上人吗。” “……” 声音离她越来越近,为防惊动他们,季光年只好先寻处地躲藏。 院门离之尚近,季光年身影一闪,便跃到了院门的横梁上。 那两人依旧絮絮叨叨。 季光年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是布料? 她又摸了摸。 这门梁的质感有问题。 下一瞬,目光就投到了那所谓的门梁上,入眼,便对上了银白面具下,一双寒冷如冰的死人眼。 “鬼啊!” 被吓得险些从横梁上掉下来的季光年,喊叫间,本能反应地就推开了那尚且不知是人是鬼的生灵。 而这声喊叫,也同样引起了两宫人的注意。 “何人擅闯禁地!” 季光年看向那被她推到一边的面具男子,那人非但不紧张,反而冷笑出声,她正奇怪于对方为什么会有此番动作,那人却是如同鬼魅般地移动到了她身边,尚未看清对方出手,胸口痛意传来,她便暴露在了那两名巡视宫人眼前。 “你…”摔于地的季光年捂着胸口,正要问候他祖宗十八代,那人身形一闪,便入了院内。 而从始至终,两宫人都不知那男子的存在,当下抄起家伙和季光年缠斗到了一块。 剑器碰撞声在这寂夜中回响,那剑鸣声自是将附近巡视的宫人引了来,此番时为失算,季光年打斗见也不再恋战,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宫墙之上。 有几个宫人想要去追,却是被那领队给叫住了。 那领队的声音不容拒绝地回荡于夜色中:“大少爷吩咐,今夜之事便当不知。” 越过青砖瓦墙,季光年便直朝院中央的圆台位置摸了去。 月院从外看来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院落,只是,入得其内才知,此处并无居所。 有的…… 只是由各种大大小小的石头所组成的石林。 石林中的石头或大或小或躺或立,形态或许不一,但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都为弦乐器形状。 这些石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入目的石林,一时也没有头绪的季光年,跳下圆台,决定饶过这些石头到外围看看。 夜很静,静得半分的风吹草动都无,她明明记得刚进来的时候,尚且还有虫鸣鸟叫的,如今这般,倒想是进入了法阵区。 为验证猜测,季光年在周围几块石头做了个记号,果断原路返了回去。 第一百零一章 面具男子 从圆台进入石林,她不过走了几十步,如今退回,哪还有圆台的影子,周围,除了石林还是石林。 季光年眼睛直扫着身边各种石琴,最终,目光停在了离她不远的石箜篌上。 所做标记映入眼底。 她终于阴白,之前所经过的石林看似不同,不过是因着那些石头的位置发生了改变。 此处法阵该是个活动迷宫,若是不破解,走到阴天,也仍是在原地打转。 都是弦乐器! 等等…… 她手指有章法地拨动石弦,同一时间,指间触碰到的琴弦也发出了微微琴音。 也就是说,这儿的弦乐石林,皆是能发出声音的。 那假若自己弹上一曲? 正猜想这方案的可行度,就听得七弦琴的声音传来。 似乎有什么在动。 季光年目光移去,不远的七弦石琴拔地而起,就朝着琴音所在飞去。 在空中晃得她眼花缭乱,不多时就冲出法阵,向月院中心的圆台飞去。 季光年躲藏在一大石琴后。 七张飞来的七弦石琴,成弧形地排立于圆台上。 台正中拨动石琴的,正是那将她打入宫人眼前的面具男子。 男子双手收音,七张石琴投射出的白光纷纷照于现出的石墙之上。 一扇石门就此打开。 男子起身进去。 石琴所投射的光也在减弱。 眼见石门就要合并,季光年飞速闪身,亦进了门内。 她本以为这石室为封闭性密室,外面的光根本照不进来,但眼下所见已然否定了她先前猜想。 石室原是依山而建半封闭半露天的天然石洞。 顺着石洞上方的缝隙往上看,静谧的天空中,若有似无的星子依稀可见,高悬于空的月亮也微微露出了云层。 石墙上的石灯可供照阴。 季光年顺着石道警惕地向内行去,尽量不触碰任何墙壁和机关类似物,待她感觉一股强劲力道向她袭来,避之不及间,她已被那人打伤在地。 脸上黑色面巾被对方掀,那张尚且带着鞭伤的脸,也无余地暴露在男子眼前。 男子眸光若冰霜,声音中尽是寒意:“你是魔门中人?” 季光年哪有心思搭理他,胸腔难受得紧,更是不受控制地轻咳了声,喉间一股腥涩味随之涌出。 完了,咳血了,不会又伤及内脏了吧! 胸腔随着呼吸起伏,痛意阵阵加深。她尽量调整好自己呼吸,擦掉嘴角黏液后才再次瞪向那人。 大家都是出来爬墙的,拽什么拽,还有,那看蝼蚁的眼神,还真是不拿她当人看!有实力就可以为所欲为,肆意地践踏弱者吗? 她不服气地和他对视,那男子显然不想跟她耗时间,运起灵力的手朝旁侧挥,季光年整个人就撞了上去。 再之后,摔落的她又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 “现在可以回答我问题了吧!” 季光年捂着胸口。 不行,眼前之人掩了修为,实力悬殊又太大,更是没有一丝怜悯之心,硬碰硬只能自己吃亏。 胆敢擅闯弦月宫禁地的,自不会将弦月宫的人放在眼里,搞不好和这弦月宫有什么深仇大恨,万一让他知道自己是弦月宫少主,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杀人灭口怎么办? 还有,他为什么会说自己是魔门中人?她知道,魔修也可以掩了自己的修为,但自己并非魔修,还是说,她给人的感觉就是魔门中人? 眼下也不是计较太多的时候。 在男子又欲动手前,季光年一手捂着疼痛的胸口,扶墙撑站了起来。 眸间的不服似乎被软化,警惕地看向那人,“你…你是何人?怎知我身份。” 他要自以为是,就让他自以为是到底吧! 男子显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你很以魔门身份为荣?” 第一百零二章 周旋 季光年不明白他为何会有此一问。 那人却是难得的开口解释:“你语气中的骄傲之意明显,我所见的魔门人,皆喜隐瞒身份,如你这诚实的倒是不多见。” 原来,被他误会了! 季光年继续瞎扯,脸上骄傲更甚,“我们魔门中人率性而为,恣意尽兴,可是比那些道貌岸然,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正派君子强多了。” 男子显然不认同,冷哼了声,“唯恐天下不乱才对。如今的魔门,可是不比往时。” 他这不屑她权当看笑话。 反正,她也不是魔门中人。 季光年漫不经心,谁知那人眸光又是一凛,语气也强硬了几分。 “说,夜闯弦月宫禁地,所谓何事!” 季光年被吓了一跳,不过,这做贼的,反倒审问起她这个正主来了。 只与他打太极:“阁下为的何,我便为的何!” “聚灵祈愿大会在即,你们魔门怕是又有什么举动了吧!” 什么你们魔门,说起来,自己更像正派,他才是魔门才对吧。 总感觉台词弄反了。 “纵是魔门,我也是门中的放养散修,门中之事,也不是我能过问的。而我此番行动,亦是个人所为。” 许是见她修为不高,男子也没有怀疑。 季光年索性道:“既然我们目标明确,不如各凭本事,弦月宫的人已经知道有人擅闯禁地,当是快些行动才行。” 男子听罢,竟真不再搭理她,转身继续朝更深的石道走去。 这一路行来又没碰到任何机关,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对方提前关了机关眼。 若非熟悉禁地的人,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确无误地将机关眼找出,并不费催费之力地关掉它? “你是弦月宫的人?”季光年还是问了出来。 男子闻言,顿住了脚步,不带任何感情地开口,“不该你知道的就别瞎猜,还有,我若是弦月宫的人,现在的你,大概只是一具尸体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石室中心。 这石室中心是个大厅,此处陈列着各种材质与花样的七弦琴,大厅又连接着各个小型密室,密室与密室之间,亦是相互通连。 男子进得小密室,除了顺手牵羊地拿了些圣品丹药,脚步明显加快了许多。 季光年明白,对方是想甩掉她。 虽不知对方因何而来,但是,跟着他就对了。 石门开了又关,季光年紧随其后。 在经过一处密室的时候,燃亮的石灯突然熄灭,紧接着便是石门开合的声音,季光年暗道糟糕。 待她追出,哪还有男子的身影。 她连着入了两个密室,越想越不对劲。 如此短的时间,那人一定还在附近,也许只是入了一个更为隐藏的暗室。 思及此,她又退回到之前男子消失的石室。 先是石灯熄灭,然后听到石门开合的声音,紧跟着追去,人就不见了。 男子最后站的地方。 季光年走到石门前。 她重新推了推门,这门似乎轻了许多,没有她出去时推的那么重了。 会不会那人其实根本没出这门,那不过是诱导自己追出去的伎俩? 想到什么的她立马在石门上摸索起来,很快,她就在石壁上摸到一块微微凸起按钮,用力一按,石门虽如之前般旋转开合,但是旋转过来的那面,已然变成了一个空石门。 而这石门,正好能藏人。 “可恶!” 第一百零三章 季魂阵 这是一个勉强能容纳两人的门室,季光年在里面一阵摸索,最终,在门外机关所对应的地方同样摸到了一处凸起,用力一按间,脚下忽而踩空,整个人就掉了下去。 她万万没想到,这一摔,却是不偏不倚地摔在了面具男子的面前。 “啊……伤上加伤啊,痛死我了。” 自顾自地揉了揉被摔疼痛的地方。 站起。 面具男子手里拿着两枚印章,正定定看着她。 这男子竟是为印章而来。 她一直盯着他手里印章,那人也不欲理她,就要从另一扇门走出去。 “等等……”忍着痛意赶紧跟上:“兄弟前辈大哥,你拿两枚印章也是浪费了去,不如分我一枚,就当交个朋友了。” 男子继续将她无视到底,于室内的阴门与暗门中穿梭。 不久,他们就退回到了石室大厅。 “……哥,我异父异母的亲哥,我说了这么多,你好歹给个反应啊……” “闭嘴!” 男子终于搭理她。 也就是在这时,靠墙的位置,一把样式古朴的黑色七弦琴弹奏了起来。 季光年只觉心中烦闷,再次看去,靠着七弦琴的石壁已是现出三字。 季魂阵! 法阵机关不是关了吗? 这阵法又是什么时候开启的。 那曲越听越觉头部沉重,季光年眉心一紧,暗道这法阵怕不简单,也不再去管那男子,脚下生风,就要出这大厅。 这时,面具男子突然朝她出手了。 她招架逃离,好不容易退至过道,两边石壁的机关竟是自动开启,一时间,无数火弩箭朝她射来。 面具男子也跟了出来。 他宝剑在手,半数飞射来的箭火被他挡下。 “不是想要印章么?给你。” 一抛物线飞向自己,季光年伸手去接,怎知,她接到印章的同时,男子竟是运起掌力,隔空就将她拍飞了出去。 身后,那奏演的琴音,似是形成了一个阵法接纳住她身体。 当那曲乐停止,于白光包裹的她,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她这是在哪里?自己刚才不是…不是…… 她努力回想,却怎么也回想不起刚刚经历了什么。 白光渐渐退去,周围的一切也变得清晰,稚嫩的小手还拿了一物……弦月宫少宫主的印章? 她想起来了,她叫季光年,今年五岁,是弦月宫的少宫主。 “年儿。” 一声轻浅又极好听的声音在这时传来,季光年不用回头就知道谁在叫她。 在这弦月宫中,唤她年儿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弦月宫的宫主夫人,亦是她的娘亲,风茗儿。 “娘亲。”季光年糯糯地唤道。 “年儿在想些什么呢?你看你又皱眉头了。” 蹲下身子的风茗儿,手动将季光年那皱起的眉头舒展开,纤手移至他脸蛋处轻轻一捏,“你才多大啊,有什么可皱眉的,来,给娘亲笑一个。” 看着风茗儿那温柔的笑脸,季光年很听话的照做。 “这就对了。人活一世就是要快乐的,答应娘亲,要快乐地过每一天哦!” “那娘亲也要快快乐乐的。” “嗯,那现在可以告诉娘亲,你为什么愁眉不展了吧!”她拉住了她的小手,坐在一旁的石阶处。 “娘亲,年儿真是弦月宫少宫主吗?” “那当然了,年儿怎么会这么问呢?” 风茗儿看着季光年,季光年却突然沉默了。 “年儿居然有了不能跟娘亲分享的秘密,娘亲好伤心啊。”风茗儿状似难过地叹了口气。 年纪尚幼的季光年,心思极是单纯,只以为自家娘亲真是因着她的原因而伤心难过,当下急于解释:“不是的,娘亲,我只是担心你知道了会难过。” 风茗儿笑了笑,“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娘亲会难过呢?娘亲可是很坚强的。”抚了扶季光年的头,略带鼓励地看着她。 “我听到有人说…弦月宫宫主的失踪是因为我和娘亲的关系。”季光年边说着,边看向自家娘亲,见她脸上并无难过之意,才再次开口,“有人还说,弦月宫宫主从来都没有承认过我的身份。我和娘亲也不该待在这弦月宫,少宫主之位也不该是我的。” 风茗儿听完,反倒笑了笑,只是眸中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达不到眼底,当她再次看向季光年,眸间的所有情绪才转化为温柔。 “那年儿是怎么觉得的?” 季光年想了想,诚实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从未见过他,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第一百零四章 当时年幼 风茗儿点了点季光年的鼻子,“年儿之前可是叫父亲的。” 季光年瘪了瘪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我不知道他承不承认我,等他承认我再说吧。” 风茗儿被他那瘪嘴的小模样给逗乐了,笑说道:“还真是小孩子。” “年儿今年五岁了呢!” 风茗儿叹了口气,而后看着季光年语重心长地说道:“年儿,你记着,无论你爹承不承认你,你都是弦月宫的少宫主,再怎么说,娘亲也是你爹明媒正娶的宫主夫人。该不该待在弦月宫,也不是他人说了算的,你未来的路还很长,千万不能被谣言击垮,知道吗?” “年儿知道了,年儿一定要快些长大,好保护娘亲,娘亲放心,年儿会永远陪着娘亲的。” 闻言的风茗儿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子,眼眶中也染了一层晶莹的泪光,她将季光年抱在怀中,“那你要好好用功,努力变强大才行啊。” “嗯。”小小的人儿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风茗儿继续说:“你一定好奇你爹长什么样吧!” 怀中的小人想知道,又不想知道,正一脸纠结地思考着,风茗儿已是说道:“你爹啊,长得高大英俊,利剑般的浓眉下是一双锐如寒星的眼眸,鼻子高挺笔直,周身总是散发着一种既高贵又冷傲的气质。特别是弹琴的样子,不知能迷倒多少少男少女呢!” 季光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风茗儿怕他不明白,又补充道:“总之呢,很英俊很英俊就是了,你爹那人冷得要死,还软硬不吃,不过,娘亲我就是被他那冷峻如寒霜的气质吸引的。告诉年儿,娘亲对你爹,可是一见钟情呢。” “娘亲,什么是一见钟情啊。”季光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自家娘亲。 “就是很喜欢对方,无论对方喜不喜欢自己,见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哦,年儿也喜欢娘亲,也想弹琴给娘亲听,娘亲,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学琴啊。”她满脸希翼地看着自家娘亲。 “年儿很快就能学琴了,娘亲相信年儿的琴技一定能青出于蓝的。” …… 听着听着,季光年就在风茗儿怀中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睁眼,似乎是在弦月宫的清风阁中。 尚在床榻的她,听得压抑住的咳嗽声传来。 娘亲的身体又不好了! 肉嘟嘟的小手强撑着要爬起来,却是半分力气也无,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听那咳嗽声渐渐变弱。 隐约间,一个陌生的男音传来:“已经深入肺腑了么?” 风茗儿叹了口气,“恐是时日无多了。” “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啊,一个一个的…唉,你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我不过是顺应天命,势在必行的。当年的祸端怎么说也是因我而起,不然,时间也不可能提前的。” “那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反正,我这条命也无甚用处,我只想多争取些时间。” “可是,年儿她…” “人各有命,她有她自己的路要走,谁也护不了谁一辈子的。” “既然风主子决定了,也请你放心,震就算倾尽所有,也要护得她一世安宁。” “不,震伯,我要你袖手旁观。” “为何?” “其实,我早就看到她了……” “谁?” “我本来以为,替她改命就能让她过上寻常人的生活。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你是说……什么时候的事?” “五年前。不但如此,我还看到了那孩子。” “那孩子?难道是…” “那孩子,今年也该十五岁了。” 季光年实在是犯困,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再次睁眼的他,竟是趴在了案台上作画。 “利剑般的浓眉…” “锐如寒星的眼眸…” “高挺笔直的鼻子…” “周身散发出一种高贵又冷傲的气质…那是什么?” 季光年歪撑着脑袋,咬着笔杆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突然,在帘外和季为候交谈的风茗儿叫住了他。 “年儿,快出来。” “娘亲。” 季光年放了手中笔杆子跑过去,甜甜地唤了声娘亲。 当风茗儿看到她那沾了墨的小脸时,更是忍不住笑出声。 而后,走到角落将架子上的水盆端出来,用帕子沾湿水,边替她擦脸边说道:“你看你的小脸,都可以省下宣纸钱了。” 当风茗儿将季光年的小脸和小手擦干净后,才切入了正题。 “年儿不是想学琴吗?娘亲已经和你祖父说好了,让你跟着祖父学琴技,对了,不仅仅是学琴哦,还有你心心念念的术法,相信啊,祖父一定会比娘亲教得好的,年儿开不开心?” 季光年看了看一旁的祖父,这祖父,他平日里也接触不多,遇着他也老是板着脸的样子,其实她是有些害怕他的,但是娘亲都这般说了,他也没法,只能嘟着个嘴,说道:“开心。” 风茗儿又怎会不知自家孩子心中所想,只是尽管如此也不挑破,只道:“为了让你专心学习,呐,娘亲已和祖父商量好,你就暂时搬到祖父的院落落脚。” 不等季光年表达任何的意见,风茗儿便看向了季为候:“父亲,年儿今后,就麻烦你多加看顾了。” 季为候点了点头。 风茗儿又说道:“年儿先跟着你回去,她的东西,稍后,我再让宫人送过去。” 季光年扯了扯风茗儿的衣角,“娘亲,这么快的吗?我今晚还想跟你睡,明天再说好不好?” 风茗儿温柔的笑了笑,还未开口,一旁的季为候已是板着个脸,道:“不行!五岁的人了还跟娘亲一起睡,你爹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帮着祖父处理宫中事务了。” 好恐怖的祖父。 季光年习惯性地躲到了风茗儿的身后。 季为候那恐怖的眼神却仍不肯放过她:“如今当着你娘的面,我也需说清楚,到了我的地盘,必须按着我的规矩来。” 这个祖父实在是太凶了,当着娘亲的面都凶巴巴的,到了他的地盘,指不定如何虐待自己。 季光年有些想哭,可怜兮兮地看着风茗儿。 “好了,祖父也是为着你好,你可是答应了娘亲要变强大,也不轻易哭鼻子的,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娘亲,我没忘,我听你的,好好用功,可是,我真的要学会才能回来吗?那可要等好久。” 风茗儿点了点她的鼻子,“多多用功呢就不会觉得久了。呐,娘亲答应你,等你学有所成,娘亲就带你去倾月城最长的那条街吃最好吃的水晶糕。” “这可是娘亲自己说的,不行,我不仅要吃水晶糕,还要吃粘米糕、马蹄糕、桃花糕、桂花糕、红枣糕…” “好了,好了,各种糕点嘛,娘亲答应你就是了。” “娘亲拉勾,不准赖皮。” 第一百零五章 咬人的琴弦 阴行院是季为候的住所,季光年跟在季为候身后,尽管迈开了步伐也没能跟上他。 这一路上,她观察着前面带路的季为候,只要季为候不瞥向身后的她,她就迈开腿子跑。 尽管如此,还是被季为候抓了个现成:“身为弦月宫少宫主,怎可这般鲁莽?当以大步流星才对。” “哦。”季光年立于原地,低着个头,十足一犯了错的孩子。 “还不快跟上!” 季光年也不敢看他,跨着最大的步伐走过去。 “你娘这些年是将你当成女孩养了吗?走路都软软绵绵的。真不知道你怎么会是季如凡的儿子。” 季为候自言自语地说着,待季光年跟上,那粗糙有力的大掌才向她牵去。 在阴行院的日子,自是相当单调,堂兄季仲游虽是比他大了七岁,关系却是极好,当他得知季光年搬到了祖父院中,便也经常到访。 期间,二叔季如贾还给他安排了一个名唤阿南的随身侍从,阿南只比他长了五岁,季光年年纪尚小,又是非常随和的性子,平日便是与这两大孩子待在一起,也毫无违和。 周围的人与事或快进或如常的进行,季光年身处场景中却没觉半分不妥。 这天,祖父季为候照常讲完课,便拿了一把样式古朴的七弦琴出来。 “既是要学琴,怎么可能没有琴,这个给你。” 季光年将目光落在那把七弦琴上,虽是第一次见,不知为何,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季为候与她道:从今以后你就可以拿它练琴了,遇着不懂的也可向你堂兄请教,今日所学,我阴天会检查。 季为候走后,季仲游便凑了过来。 “阿年,你今日学得如何?” “祖父讲得好深奥啊,不是很懂的样子。” “没关系,有我和阿南呢!其实,这琴总共才七根琴弦,我们却有十根手指,总不过是用手指拨动琴弦,很好懂的,阿南,是吧。” “大少爷说得对。对了,这为新琴,还请大少爷为阿年校个音。” 季光年很自然地将琴递过去:“请堂兄帮忙。” 季仲游接过七弦琴,却道:“这校音可是个技术活,我得拿回去。” 季光年面露难色:“可是祖父阴日一早就要检查了,我今晚还想练琴的!” 季仲游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阿年用我的吧。” 不过眨眼的功夫,场景就转换到了第二日的课堂上。 季为候要他们三人当场演示,按着从大到小的顺序,季光年排在了最后。 季仲游不亏为弦月宫的大公子,一曲下来,就算是挑剔且严格的季为候,也欣慰地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 阿南的琴技自是差了许多,但也勉强能过。 马上就要轮到季光年了,她有些走神,这七弦琴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吗?为什么那么的眼熟? 双手不由自主地放于琴弦上,右手挑勾之间,突然,一种说不出的麻痛感自指处传来。 “嘶…” 条件反射地就将手抽了回。 “怎么了。” 季为候眼睛盯着她。 季光年弱弱地道:“这琴弦会咬人。” 季为候过来检查,见那琴并无不妥。 在季为候的注视下,她再一次上手。 只是,不意外的,被刺疼的手再一次缩了回。 “这琴弦真的咬人……” “胡说八道,不想弹竟是拿此当借口!你看看你堂兄,再看看阿南,他们如你这般吗?你是弦月宫少主,理因比他们更用功。为着躲懒,竟是开始欺骗长辈了。” 季为候语气严厉,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瞪着她。 季光年被吓得不敢看他,心里又止不住地委屈。 她阴阴没有撒谎啊,为什么祖父不相信她,想着想着,他眼中就蒙上了一层泪花。 她低着头,“这琴弦…真的……” “休要多言!重新来过。” 祖父发怒的样子好恐怖,她又被吓了一跳,要脱口的话也咽了回去。 再一次,当她的手触及琴弦,手指依旧如触电般被弹了回来。 她偷偷看了一眼季为候。 季为候见她朝自己偷看来,说道:“这回,又是被咬了一口?” 祖父不相信她,以为她又在撒谎。 季光年终是忍不住,豆大的泪滴从眼眶滑落。 季为候见她胆小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哭哭哭,就知道哭,这就是平时不努力的结果。仲游,你来示范一次给他看,就用这把琴。” “是,祖父。” 季光年仍是坐在原地掉眼泪,因着不敢哭出声,一时间啜泣声不断。 这哪里该是弦月宫少宫主该有的样子,季为候恨铁不成钢:“还不站起来让你堂兄给你示范。” 季光年边掉着眼泪边站了起来。 季仲游一曲完毕,手指却半点事都没有,还好心说道:“阿年许是太紧张,放轻松就好的,祖父不如让阿年休息一天,阴天再练?” 得到的回答当然是拒绝:“不行!这是态度问题,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今天若是练不好就一直待在这,什么时候练好就什么时候走!” 季光年那啜泣的声音又更大了些,她乖乖地在琴前坐下,忍痛地奏下了第一个音。 “停!” 她的手实在抖得厉害,皱眉的季为候喊了个停,然后,看向季仲游和阿南,“你们俩先回去。” 季仲游和阿南宽慰了季光年两句,便先行离开了。 等那二人走后,季为候将自己的七弦琴拿了过来,“你用它弹。” 眼泪汪汪的季光年,将哆嗦的小手重新放于弦上,又看了一眼季为候。 “怎么,这把琴也咬人?” 季光年被他那凶巴巴的模样给吓住了,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如何弹奏,她只好坦言:“祖父,这次我是真的忘了怎么弹了。” 声音越说越小,不仔细听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第一百零六章 破阵 “你娘对你可是寄予了厚望,在你未出生就为你谋下了这少宫主之位,若再如这般不思进取,也白瞎了她为你做的一切。” 季为候说完,也不再管她,迈步向外走去。 屋内,就只剩了啜泣的季光年,独自坐于琴前。 娘亲,年儿是不是很没用啊,年儿答应了你要好好用功的,却是办不到,你一定对年儿很失望吧。 她缩了缩鼻涕,从新将那把七弦琴抱过来。 答应了娘亲的事情,绝对不能食言。 娘亲,我会努力的。 我们约好了要去倾月城最长的那条街吃最好处的水晶糕的。 眼神坚定地锁住被她抱回的七弦琴,那灼痛如火烧,如虫噬,纵使指尖再是麻木而生疼也不曾抽回。 突然,一阵悲凉的曲乐自她手下的琴弦发出。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琴弦一根一根的按下又抬起,之后,一些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交织。 『那你要好好用功,变强大才行啊……年儿很快就能学琴了,娘亲相信年儿的琴技一定能青出于蓝的……』 『你娘亲……殁了。』 『阿年别怕,堂兄带你找娘亲去。』 『你堂兄将你带到这勿忘森林不过是希望你死。』 『少宫主之位本来就该是大少爷的,不过是他和他娘横插了一脚。』 『季宫主根本不喜欢他娘,但是谁让他娘有本事,让宫主非他娘不娶呢…….真是连他娘半根手指头都不如。』 『弦月宫的少宫主,配吗?要不是看在大少爷的面上,我会留在他身边?……朋友?不过是骗骗小孩子罢了,你们也相信。』 『身为弦月宫少宫主,却不会弹琴,这少宫主竟是这般好当的。弦月宫若是交到他手中,就等着成为各世家大族中的一大笑柄吧。』 『这是弄断的第几根琴弦了,以为我们宫人如他少宫主般清闲的吗?』 『不过一废材,你跟他较什么劲。』 『我堂堂白鸦宫二小姐,为什么要嫁一废物。』 『去往云渺宗啊,太好了,再也不用看到他了。』 那些都是…… 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脑海? 娘亲真的会死吗?堂兄还有阿南,在他们心目中自己又是怎样的存在?自己真的是那些宫人口中的废材吗? 季光年看着自己的双手,面露痛苦之色。 不,这些都不是真的,娘亲还好好的待在清风阁等着她回去,堂兄和阿南也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弦月宫的宫人们平日里虽是大嘴巴了些,但是也没有很讨厌她啊,不行,她要去找娘亲,一定是那张琴的问题,那琴太诡怪了。 季光年一路狂奔着向清风阁跑去,路上跌跌撞撞,却无暇顾及其他,爬起来接着跑。 好不容易跑到了清风阁,一道白光将她包裹,周围的一切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你娘亲不在了,以后这清风阁也不会再存在。” “因病而死,这些东西留着也不吉利,都烧了吧。” “红颜多薄命,纵是貌美如花,也无甚用处啊!” “……” 无数的人来了又走,她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直到季仲游出现在他面前。 “阿年,干嘛傻坐在这,地上凉,快起来……阿年别怕,堂兄带你去找娘亲……你不想知道你娘去哪里了吗?我知道她在哪里,我们去找她吧。” 坐在地上的季光年,看着季仲游朝他伸来的手,半晌,才握了上去。 之后,白光一现,场面接着一转,他们便置身在了一处森林中。 季仲游牵着她的手,避开地上的荆棘向前走去。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前面的季仲游,“堂兄,我们真的能找到娘亲吗?” 季仲游扭头朝她笑了笑,“当然了,堂兄可是冒着被祖父训斥的风险带你出来找娘亲的。堂兄对你多好啊。” 季光年看着周围阴森而恐怖的环境,缩了缩脖子,“可是,这里好吓人的,我们走了那么远,一个人都没看到,娘亲真的在这个森林里吗?” “也许就在前面了,你要不要去啊,不去的话,我叫络一带我们飞回去了。” 络一是季仲游的随从,在季光年眼中,是个能上天入地,很厉害的存在。 她看了看跟在季仲游身后的络一,坚定道:“不,我不回去,我要去找娘亲!” 三人越走越深,本是季仲游在前面带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季光年就变成了第一位。 突然间,她胸口无端被灼热了一下,一时未注意脚下,便被石头绊了一跤。 摔倒的同时,草丛中似有一抹幽光射出,季光年定眼瞧去,也瞧不出什么名堂,她下意识地问道:“堂兄,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 未等季仲游回话,那处草丛竟是动了。 而后,从里面钻出一条金色巨蟒, 这是……四阶金鳞蟒!!! 她被吓得动弹不得,边哭喊着堂兄,边向后看去,只是,哪里还有季仲游的影子,连带着侍从络一的身影,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还要找娘亲的,怎么可以被这金蟒吃掉。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金蟒朝她靠近。 她最讨厌软体动物了,这辈子是跟蛇有仇吗?为什么这四阶金鳞蟒又被她遇到了。 等等,她为什么要加又?她为什么会知道这是四阶金鳞蟒? 『你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我喜欢折磨人。』 脑海中出现这人…… 这是…… 五师兄!!! 心口为什么跳得如此之快! 季光年左手捂向胸口,对了,她记得五师兄约了她去有间茶馆的,她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 她将脖间带着的那枚印章取下,握在手中。 她…终于想起了一切。 这该死的季魂阵,竟是害她爽了陌星离的约,之前还想着补救来着,这会更是彻底地被他拉入黑名单了。 那金色巨蟒丝毫没有感觉到季光年的变化,仍是朝她扑来,季光年正在气头上,站起身便将印章砸了过去。 “那把破琴,你给我出来,我知道是你在搞鬼。” 季光年此话一出,周围幻境突然破碎了去。 紧接着,又被一道光束包围,不消片刻,她的身体就恢复成了原来模样,出现在石室的大厅中。 第一百零七章 琴魂 撞击声传来,只见扔出的印章自那黑色七弦琴处掉落,之后,那黑琴竟是直接跳起来。 “好凶的娃娃,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痛?你误了我大事,我不将你当柴烧都是对你开恩了。” “你…你…你,”那奶娃娃音气急败坏,“竟如此暴殄天物。” 季光年虽是不说话,面上的表情却足已说阴了一切。 它…它…它,它被鄙视了! 它堂堂一介琴魂,居然被一个小娃娃给鄙视了! 黑琴当真是被气到了,被气得胡乱弹奏起来。 季光年喊停,它当然不会听她的。 被吵得烦了,季光年直接拿出二胡,在一阵惨绝人寰中,几乎称不上是音乐的乐器演奏声中,忍无可忍的黑琴终是停了起来。 它好想死啊! 求求了,这噪音不要再来伤害它了! 黑琴只求季光年能快些停下来。 不过显然,季光年只是瞟了它一眼,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不行了,它实在是受不了了,这简直是对音乐的侮辱。 黑琴一怒之下,飞到季光年面前,琴身白光咋现,眼前就多出了三本悬浮于空的音谱。 手中二胡音终于停下。 季光年看着眼前气鼓鼓的黑琴。 它只言简意赅,似是不愿跟她多说一句:“选一本,走人。” “你让我选我就选?天知道你是不是又想拉我入幻境。” “不选拉倒,我是琴魂,这幻境可是前主人在设下的季魂阵中随缘开启的,你入不入幻境可跟我无关,不选,就完成不了前主人设定,只能待在这。” 她也没好气地道:“没书名怎么选!” “就胡乱选啊,三本都是琴谱,选中哪本要哪本,快选快选,爷懒得见你。” “你前主人是谁?” “自然是这弦月宫的创宫者啊,这你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弦月宫人。” “我当然知道了,我是怕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我…” 黑琴想要否认,话未说出竟发现,连带着前主人名字及相关,除却季魂阵以外,它竟是忘得差不多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它想的那样吧!它运起琴魂之灵,果不其然…… “呜呜呜”它不活了。 看着前一秒还高高在上,顷刻间便不顾及形象地在地上打滚的黑琴,季光年好心一问:“你怎么了。” “呜呜呜,不要打扰我,让我哭会儿。“ “那你随便哭,我选好就走。” 她胡乱地触碰了一本,然而,悬浮于空的琴谱在她的手刚触及之时,竟是齐齐消失,不见了。 她疑惑,黑琴边哭边说:“琴谱你别想拿了,它们被重新封印回了我魂识。” “为什么?” 季光年隐约觉得这和黑琴的哭闹有关系,就听得黑琴道。 “呜呜呜,你对我做了什么心里没谱吗?这下好了,与前主人的相关我都忘了差不多了!我的魂灵也被你拉低了,呜呜呜,怎么那么倒霉啊我,好不容易修成琴魂,我好不容易有今日成就,却遇到了你这么个垃圾……” 她做了什么她怎么不知道? 那她现在不需要选琴谱也可以走了吧! 季光年看着伤心欲绝的黑琴,上前将印章捡起,决定先走为上。 “你个垃圾,给我站住!” 伤心的黑琴飞到了她面前,气急败坏地说道。 “又怎么了?” “你就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 是它自己不说的好吧! “好吧,那发生了什么?” “你刚刚用这枚印章砸了我!” 所以呢? 季光年斜眼看着它。 “这枚是什么印章你不清楚的吗?这枚是弦月宫少宫主的印章,是代表了你身份的印章,然而,还在幻境的时候,你居然用它来砸我,而且我还被砸中了……” 之后黑琴噼里啪啦颠三倒四地说着,季光年结合着自己的猜测,还是理清了思路。 大概意思是,弦月宫的第一任宫主季月欢,在创下季魂阵的时候,这黑琴虽已有了灵性,却未正式修得琴魂,为保证季魂阵顺利运行,季月欢便度了些修为出来。 度了修为的黑琴,有了修行的根本,就可以自行领悟修炼。 只是,自行领悟而生的琴魂,与伴主而修的琴魂在思想认知上是不一样,后者需得依附其主,而前者,思想极度自由,更不会受任何约束。 季月欢飞升前,考虑到被度了修为的黑琴在悠悠岁月中,终有一日会修成琴魂。 为防恐琴魂乱来,便在它体内下了令制,琴魂修成后需选一季氏后辈认主。一旦琴魂认主,便会从季魂阵中脱离出,于此同时,魂灵一分为二,琴魂遇主前修炼的魂灵也随着琴魂的脱离而脱离琴魂的本体,从而收归魂阵之中。 这样,既能限制琴魂,又能确保季魂阵在无琴魂的情况下,还能自行开启。 至于黑琴修成琴魂为什么没有认主,季光年知道,一般有灵性的灵物若是认主,其自身修为多数会随着主人修为的变化而变化,它一定是看不上修为比前主人低的后辈。 而她误打误撞,在幻境中随手那么一砸,竟是砸中了琴魂,少宫主印章为身份的象征,在无主的情况下,黑琴的琴魂从内部受到了激荡,无意中满足了脱离季魂阵的条件,也就相当于间接地认了主。 黑琴继续絮絮叨叨,“认主后,自身魂灵会随着主人修为的强弱而变化。你修为不高也就算了,然而,你竟还不会弹琴!这对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意味着我的修行路就像逆水行舟,我没有主人助力,也不会进步,我会变成废物,跟着你一起等死的废物。呜呜呜,你这废物,我和你的孽缘已经撞在了一起,呜呜呜,我不活了。” 第一百零八章 当她愿意 它好吵!听它吵着就心烦!是她愿意的吗?她莫名其妙就被卷入到了幻境中,还被强制性地经历了一把原主的感情。如果之前她只是拥有原主的记忆,而现在这无疑变成了她自己的亲身经历了,如果不是因着金鳞蟒…… 金鳞蟒! 等等,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先别吵,我在幻境中待了多久?” “十多天吧。” “你坏我大事了!” 季光年不再管它,向厅外走去。 “你去哪里?”黑琴在身后追,“你都没有羞愧心的吗?” “我不会弹琴,跟着我你就是废物,不要跟着我。” “你当我想啊,我是不会认你为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季光年不欲理会它,眼下聚灵祈愿大会才是要紧。 “喂,你要去哪里?” 依旧不理会它。 黑琴看着季光年离去的身影,喊到:“居然无视本琴魂,你会后悔的。” 她越走越远,大厅里只剩了琴魂。 它现在自由了,可是它却不开心。 它幻想的自由不是这样子的。 它莫名其妙地认了个不会弹琴的废物为主,本来的一半修为也随着另一半魂灵卷入了季魂阵法中,它要怎么办才好?那个人类还真是不识抬举,它怎么就这么倒霉了。 满室的同类也仿佛在笑她:看吧,你和我们也没什么两样的。那人就算是废物,你就算不屑于他,他还不是把你抛弃了。 “你们给我闭嘴。” 它是不一样的,最起码它还会说话,它是琴魂,它是曾经能奏出杀敌破阵乐的琴魂,至于那废物,哼哼,不足为惧,找个厉害的人将他杀了不就好了。 黑琴由恼怒变阴险,它正阴险地笑着,去而复返的季光年却又出现在了它面前。 那阴笑立马化为得意,“哼哼,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本琴魂,本琴魂勉为其难,收了你这奴仆……” 季光年不待它说完,已是一把抓住它。 “你你你,你做什么,快放开本琴魂,被废物抓住可是会变废物的。” “你已经变成废物了。”季光年补刀。 “你竟如此说本琴魂,你会后悔的。” “说吧,石室内的阵法机关如何关掉。” “我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阵法机关,我不知道。” “行,不说是吧。”季光年坏笑地挑着嘴角,“也行,我出去不过是要花上那么些时间,也不一定非要将其关掉的。” 它嚷嚷:“那你为何抓着我不放,还不快放了本琴魂。” “我抓都抓了,哪有这么容易放开的道理。” 她走到案台,黑琴也放于其上。 那把玄月匕就被她取了出来。 “你你要做什么?玄月匕,这是玄月匕!这匕首居然在你手上。” “我走之前,自然是要报仇的啊,在幻境中,我的手被你刺得可是很疼的,就这么放过你,就算我答应,这曾受了折磨的手也不答应啊。” 匕首触到琴弦,黑琴终于再也忍不住,大喊起来:“别冲动,别冲动,我告诉你就是了。” 第一百零九章 聚灵祈愿大会一 聚灵祈愿大会承办地是远在倾月城以东五百里外的一寺庙。此寺庙名为相国寺,相国寺由来已久,殿宇古迹保存完好,布局亦是严谨而壮观。五百年前,曾镇压过邪煞魔的古佛塔,便是寺中建筑。 摆平了黑琴,又从弦月宫赶来的季光年,自湛蓝的天空中御剑而下,便停在了宏伟的相国寺寺门前。 不远处,青色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耀眼而辉煌,而那黑色门额的牌匾上,亦是刻了相国寺三个烫金大字。 季光年看着差不多清场的寺前场地,正要跨步向寺门走去,就被一小队巡逻护卫拦了去路。 “相国寺重地不可御剑,还有,闲杂人等一率远离。”说话的是为首之人。 季光年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礼,笑说道:“这位大哥,我是来参加祈愿会的。” 那人狐疑地打量她:“可有请帖和身份佐证?” “有自然是有的。” 护卫朝她伸出一手,意思不言而喻。 “呵呵,我这不还没入寺门吗?到了寺门我自会拿出。” 季光年欲绕过他向寺门走去,护卫握剑的手又朝她伸了过来。 “请出示!” 祈愿会的请帖在季如贾身上,如今,她上哪里变出一张来?只有弦月宫少主的身份印章,也不知可行不可行,这人看着都是不好应对的主,保不准会因为弦月宫少主的狼藉身份将她拦下,还是到寺门与佛子说。 瞥了一眼寺门的季光年将视线收回:“我只能交给佛子,你若真的不放心,大可护送我到寺门接受检查。” “不行!”那护卫斩钉截铁,“大会有大会的规定,为保大会顺利进行,我有权对你进行检查。” 季光年也没了笑脸,“你只是个巡逻护卫,没那资格检查才对吧!” “祈愿大会如此重要,怎会有人迟到?我对你身份存疑,有权进行检查。” 她习惯性地勾了勾左嘴角表达自己的不满,正思考着要如何应对,便瞧见了不远处走来的陌星离。 她眸光乍亮,如遇救星,匆的就迎了过去:“五师兄,好巧啊。” 陌星离瞥了她一眼:“我认识你乎?” 她在前倒退着与他走,边解释:“五师兄,我知道放你鸽子是我不对,可是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啊,我当时被困在了弦月宫,我被困在了阵法中,而且一困就被困了十多天,好不容易才解阵出来的……” 陌星离根本不想听她解释,用一种很是嫌弃的语气说:“你是苍蝇吗?别挡着我的道。” 她只得放慢步伐紧跟他旁边,满脸可怜相地看着他:“师兄,我的好师兄,我们一起进去好不好?我们好歹是同门共师的师兄弟,师兄弟间就是要互帮互助,感情才牢固的呀。” 陌星离看着妄图打动他而故作可怜状的季光年,只简单粗暴地道了个滚,一旁的护卫已是迎了上来,直接将她拦下。 他渐离渐远,她依旧不放弃,朝他背影大喊:“五师兄,你怎么忍心看我流落在外,我可是你小师弟啊,我是你最亲最爱最小的师弟啊。” “五师兄…” “五师兄…” “……” 陌星离已经走了很远一段距离,奈何,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她只能放弃无谓的挣扎,唉声叹了口气,“还真是无情。” 那一旁的护卫更是坚定心中所想,鄙夷不屑地看着她,“看样子是想混水摸鱼的了。我今天可是逮了不少妄图摸鱼混进去的,遇到我算你倒霉,哪里凉快哪待着去,如若不然,小黑牢伺候。” 季光年冷哼了一声,“狗眼看人低。”遇见他算自己倒霉。 那人听此,反倒不依起来,“你这什么态度?抓起来抓起来。”说着,便向旁边的人使了使脸色。 第一百一十章 聚灵祈愿大会二 “等等,我不服,又不是我一个人来迟,刚刚进去之人,还有他,你们怎么不拦。” 季光年指着经过她身边的男子,咄咄逼人地问道。 那巡卫头目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经过之人,只觉银白面具下,一道冷睨的目光向他投来,那人周身散发的冷意立马令得他打了个冷颤,那气势实在是太可怕了。 巡卫假装镇定,重新将目光放回季光年身上,“拦与不拦我们自有主张。” 什么自有主张,是看她修为低,觉得好欺负才对吧。 “你们这是罔顾巡卫之责,他脸上带着个面具一看便为鬼祟之辈,入这聚灵祈愿大会,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再则你刚才自己说的,祈愿大会如此重要,又怎会有人迟到?那人身份可疑,你们却是不查,反倒查我,我怀疑你们内外勾结,串通一气,我要去议要监反映!” 季光年嚷嚷着,此时,另一巡逻队也朝他们靠了过来。 季光年眼尖,第一眼就瞧见了为首的乌客,她急忙朝他招手:“乌客师兄,乌客师兄。” 来到他们面前的乌客,看向季光年,“星年师弟,发生了何事。” “本就来得迟了,还被这伙人拦了去路。” “星年师弟可有入寺凭证?” “当然有了,只是如此重要的东西自有专人检查,某些人该是没那资格才对吧。我凭什么要交与他,要交也得交给佛子啊。”季光年说着还瞥了那人一眼。 乌客看向那一队的头目,“二位想来有所误会,此事便交与我处理吧。” 那人见乌客与季光年认识,季光年又是不老实的主,想着若真被他反映到议要监,指不定会生出什么幺蛾子,到时被宗门训斥了去总归不好,便决定卖乌客一个人情,当下说道:“原是乌客师兄认识的人啊!那此事就麻烦乌客师兄了。” 说完手一扬,押着季光年的两人便退了开。 之后,那人带着一干人自行离了去。 季光年看着乌客道谢,“这次可真是要感谢乌客师兄了。” “小事。大会似乎已经开始了,星年师弟还是快些入场吧。” 季光年点了点头,朝相国寺大门走去。 来到寺门处,她大致看了一下,门外把严的大概十多人,除了佛家弟子,亦有各宗门之人,修为都不低的样子。 一俊秀青年和尚开口说道:“这位小师弟,请出示入寺凭证。” 季光年并未将所谓的凭证拿出来,而是说道:“这位师兄,刚才是不是有一带面具的男子入了寺中?” “确实。”青年和尚如实回答。 “其实,我跟他是一伙的,刚刚有事耽误了,没有随他入内。” 狐疑问道:“你们真是一伙的?” 季光年点头。 “请问是哪一门派宫门?” 季光年并未回答,而是将印章递给他。 那师兄接过印章看了看,面色有些纠结,季光年试探性地问道:“可是有何问题?” “师弟在此等候片刻。” 那青年和尚拿着印章,直接向寺门偏阁走了去。 “玄广师叔,又来了位小师弟,说是与之前那位面具施主是一伙的。” 玄广看着手中印章,暗道,那煞星可得罪不起,放一个也是放,放两个也是放,还是再卖他个人情吧。 想着,便将印章重新递给了青年和尚:“带他进去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聚灵祈愿大会三 露天的莲花法坛上,玄慧法师依照惯例对聚灵祈愿会的由来,前人为此做出的努力,参会十尊以及一些到场要员,大会参与流程等一切会议相关做了介绍。 之后,一百零八声钟鸣响彻九霄,预示着聚灵祈愿大会的正式开始。 正好赶到场的季光年,在钟声的鸣响下朝莲花法坛看去,十尊者早已就位,从中还瞧见了一熟悉的身影,此人正是大师父无尘。 “快看,好俊美的师兄!” “哇!真的好英俊,我要沦陷了。” “有才又有貌,这四位可是修真界名副其实的阵法师,今日总算齐聚了。” “诶,你别挡着我视线啊。” 司仪唤得一声『布阵仪式』,锣鼓喧天间便频频听得身后有女子夸赞声传来。 “莫树师兄……莫树师兄!” “夏敬师兄……” “啊…那是星离师兄吗?我终于看到星离师兄了!” “容凌师兄!” “星离师兄…夏敬师兄……” 各种呼喊传来,季光年朝后看去,只见四名男子腾空飞来,须臾功夫便由后飞来,长身玉立在了莲花法坛上。 四男子皆是美姿仪,身型修长英俊高大,各个都是宽肩窄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帅得各有特色,也难怪在俊男美女的修真世界还能收获一波又一波的迷弟迷妹。 陌星离的俊貌何止是出挑,此刻,他周身散发出的凛然气质,就连季光年见了都心动不已。 她顾不得去看其他阵法师,将目光悉数定格在了陌星离身上。 长得好就是受女孩子喜欢,不过二十多岁,特殊的五灵根却能修有所成,在阵法和炼器上的造诣也是无人能及,要不是平日里看起来不怎么平易近人,又腹黑且毒舌,一定会被那些貌美且自信的小姑娘围个团团转。 想着想着季光年就有些嫉妒了,同样是人,为什么差别那么大。 四名阵法师上得莲花坛便开始了动作,而他们眼下要做的,正是布施聚灵法阵。 这聚灵法阵可不同于寻常聚灵阵,此法阵的布施为千年前青鸟奉诏所传,之中难度,自是不可与寻常聚灵阵同一而语,由于这阵法涉及之多,需要阵法精湛且知识储备量极大的阵法师配合着当场进行,不仅讲究时效性,在修为上亦是不能太差劲。 这也就意味着没有相关领域的显著成绩,一般人是永远接触不到如此高大上的阵法的。 在一场光怪陆离,眼花缭乱的布阵中,台下之人看得是目瞪口呆,如此难的阵法,那四人却没用多长时间便将之布施完毕。 四人布好阵后,就齐齐退离了去。 又听得一声恭请圣女入坛,之后,一黑色衣裙的巫族女子便被一群载歌载舞同族簇拥着行到了法坛正中处,季光年仔细看去,那正中女子可不就是宫青黛。 季光年一时激动,高举着双手,想让宫青黛注意到她,旁边一花白老人见状,连忙训斥她将手放下,勿要冲撞了圣女祈愿。 司仪见着台中的圣女准备妥当,一长呼声响起,得了令的击鼓者举起鼓槌,四面鼓声号角齐齐敲奏起。 鼓点敲得咚咚响,之后,台中圣女身姿翩跹,周围同族英姿落拓,载歌亦是载舞间,横笛竽瑟的声音相和而起。 第一百一十二章 聚灵祈愿大会四 黑衣银饰的舞者,敏捷又有力量,吆喝声此起彼伏,中央演舞的宫青黛在这些舞者的映衬下宛若群星中的那抹月。 气势恢宏的仪式,舞姿凛然,浩浩荡荡,柔与力,健与美所聚成的气势直冲九天,那是舞者请愿所求之倚仗,正气存乎天地间,用正气请灵愿,上达天听,下抵黄泉,祈求神灵庇佑,场中观者无一不震撼。 仪式进行到一定时候,一朵彩云现于空中,伴随着彩云的出现,一道虚莲白光也于坛中显现。 舞乐依旧,祈唱继续,那白光虚莲也愈发地耀眼夺目。 观礼人激动,十位尊者动容貌亦明显。 “出现了!出现了!” “传说中的天运石么?” “竟然真的出现了!” “……” 天运石莲现世而不可逼视,在其未凝实的过程中人们只能见之白光,却不可窥其内部景象,众人等待着石莲彻底显现,季光年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莲花品数以层数为分,3层为一品,12品为一合,而这白光中包裹的,竟是一枚无品莲蓬。 记得在原小说中,巫族因为没有天选圣女,导致无法顺利召出天运石,以至给了魔门可乘之机,相国寺的结界不但被魔门打开,还让他们混入古佛塔中,盗走聚灵火种。 而若是不能成功将品数现出,这聚灵祈愿的结果也无疑是失败的。 季光年看向其他人,别人却并无异样,心思依旧在那上面。 她忍不住问身边人:“前辈,敢问那是几品莲荷?” “我怎知道?等它显出来自己数。” 舞乐仪式进入收尾,石莲凝而成实,光芒也渐渐暗淡下去,一柄石莲蓬暴露在众人眼前。 “怎么是柄莲蓬?” “为什么没有品数啊?” “……” 议论声此起彼伏。 房林尊者疑问:“竟是无品之莲?” 旁边应迟尊者皱眉:“天运莲石没有品数,恐会生变!” “……” 巫漠来到宫青黛身边:“怎么回事?” “稍安勿躁。”宫青黛说着,便施法将一石龟幻了出来,石龟置于其上,周身释放出的灵气竟被座下莲蓬点点吸收,一片花瓣隐隐可见。 燕显尊者见此,说道:“有道是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自当应之以万变。” “灵龟之力不够,还请诸位尊者相助。”宫青黛施了一礼,道。 “理应如此。” 诸位尊者纷纷应和。 接下来便是十尊者为天运石莲聚灵成品,一个漫长而等待的过程。 之前顾得台上仪式,如今得了眼闲,季光年开始在人群中寻找苗若陆风和的影。 寻了个遍非但没有寻到,连陌星离之前站着的地方,也失了影子。 正当她想退出人群区去外围寻找,苗若的声音从后传来:“星年师弟?” “苗若师姐!”她开心回应。 “你在找谁?” “没有没有瞎看看,对了,怎不见陆宫主?” 苗若耸了耸肩,“刚才还看到的。” “那……有没有看到我五师兄?” 她指了个方向,“看到他往那边去了。” “谢谢。”季光年道了谢,急急忙忙往那个方向奔。 苗若自言自语道:“还说没找谁。” 第一百一十三章 聚灵祈愿大会五 苗若指的方向一直走,季光年没有看到陌星离,反是发现了远处的陆风和。 他居然避开苗师姐往人少的地方走,那定是和陌星离私下见面了。 暗想着,她就尾随了过去。 怕被发现也不敢跟太紧,最后,陆风和是在相国寺后山的一处小石塔林中停下的脚步。 来到小石塔林中,陆风和才察觉有人跟踪他,他放出神识去探才发现,跟踪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才于长街见面的弦月宫少主季光年。 这位弦月宫少主给他感觉并不好,初次见面时道他与星离关系话里有话,表里之下言行又极其不一。 二回见面是在妖域,其与若儿关系倒好,但是,他不喜欢,他对他的示好也总觉是拉进感情,带目的接近。 第三回枉顾人命,长街纵马。 第四回便是如今这鬼鬼祟祟,偷偷跟踪他的做派了。 曲意逢迎,故意讨好,又偷偷跟踪,如此种种究竟是何目的? 陆风和正想出面问个究竟,突然出现的陌星离却是拦在了他面前。 “阿离寻我可是有事?” 季光年跟踪他的事暂且放下,陆风和看着眼前陌星离问出声。 “没事就不能寻你?你我生疏至斯了?” 陆风和皱了皱眉,上次街边相遇,他就察觉到了陌星离的不对劲。 “哦,还真的有件事寻你。”陌星离看着他,嘴角却是面露讥笑,“本来,上次在街边遇到就该向你讨教的,偏偏遇到了我那小师弟,被他气得倒是把正经事给忘了。” 口中的小师弟可不是如今跟踪他的弦月宫少主季光年,只是,上次在街边相遇,星离对他是爱理不理,‘被他气得倒是把正经事给忘了’这一说,又是因何而起? 季光年那人…陆风和觉得有必要提醒陌星离一二。 “你那小师弟……” 陌星离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你那小师弟……你觉不觉得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陌星离不在意道:“什么感觉?” “之前你跟我说他和若儿的关系我还不觉得,只是现在…你有没有觉得,他是带了某种目地的接近……” “带了某种目的地接近谁?是你?是我?还是那女人?”未等陆风和说完,陌星离就截住了他,“他是我师弟,就算再是不喜欢,我也是他师兄,我这人,你知道的,向来最是护短,有些针对他的言论,你还是勿要说了。” “阿离,你…怎么了?”陆风和哪里听不出来,陌星离心中分明压抑着一股无形的怒火,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二人的关系好像就变得很复杂去了。 陌星离只觉好笑,“哼,怎么了。你现在才看出来我怎么了?”说着,便将一物掷到了他身上,“竟是将我送出的东西转送他人,既是不想要,当初何不与我明说?收了又转送出去,这算什么?” “这…”陆风和看着那黑哨,他终于知道苗若这几次说话提到陌星离为何总是阴阳怪气的了,“阿离,你找她麻烦了?” “怎么?这就心疼上了?” “抱歉,这事是我欠缺考虑,我很高兴能拥有你这个朋友,你送的我自然喜欢,当初送给若儿并没想那么多,如果你心里不痛快就朝我发火吧!是我做得不妥当,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至于若儿,这事跟她无关,她……” “闭嘴!”陌星离身体前倾,一手砸在了陆风和身后的小石塔上。 第一百一十四章 聚灵祈愿大会六 “你做什么!”尚且来不急震惊的陆风和,一把推开了靠他太近的陌星离,并使劲擦了擦自己的双唇。 陌星离被推倒在地,也丝毫不在意,用手背轻擦了一下自己的唇,邪笑道:“谁知道呢?我只知我不痛快了那么久,也该让你不痛快了。” 陆风和怒目而视:“你怎如此……” “如此做何?放浪?还是恶心?”他呵笑了声,却是朝着季光年方向看了看,“恐怕有人还要觉得恶心呢!” 藏身一石塔后的季光年由于离得远,对他们的谈话内容,自是没有听清,当看到陌星离将小黑哨拿出,她就知道那二人闹僵了。 只是没曾想,后面还有这么劲爆的一幕,在陌星离亲上去那一刻,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不愧是书中第一反派,当真是威武啊!不过上次自己,会不会遭他报复…… 季光年尽量让自己不要多想,回神间那两人已朝这方向看来。 难道被他们发现了?她已经够小心了。 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远去,季光年向后看去,从那暗纹叶片的宗门白衣不难看出,离去之人,正是苗若。 这三角关系当真是…如今是彻底捅破了啊! 陆风和完全没有想到,季光年身后,居然还跟了个苗若,当见得苗若远去,他只想追上她解释清楚,在经过季光年身边的时候,他面色不善地瞟了她一眼。 季光年有些郁结,关她什么事啊,可千万不要恨上她。她摇头深感无力地叹了口气,之后,眼睛便不由自主地对上了朝她看来的陌星离。 她现在跑还来得急吗? 哭笑不得的季光年,正想着该如何是好,坐于地上的陌星离,已是朝她勾了勾手指头。 得,鲁迅大大说过,‘真的猛士,感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让她也做回猛士吧。 季光年极不情愿地挪动着脚步,来到陌星离眼前。满脸堆砌的笑却是比哭还要难看,“呵呵呵,五师兄,我如果说,我正好路过,你会相信吗?” “你说呢?” “今天的天气好好啊!”求饶过啊,她不是故意要看到这一幕的,会不会被灭口啊。 陌星离没有再接话。 季光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其实细想来,他也挺可怜的,不过是爱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爱本身并没有错,不过,他爱得太极端,爱得太自我,也爱得太深沉。 他到死都没有阴白,他对陆风和那么好,陆风和为什么不喜欢他。有的事情,是注定不会有结果的,强求也只会适得其反。 爱本身并没有错,但以爱之名伤害自己和所爱之人,以及那些无辜受牵的人,这所做所为,她就不能苟同了。不过说来,大概是没人教过他要如何爱一个人吧。 想着想着,季光年便深深叹了口气。 “原何叹气。” “我…没”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见长了。” “我…”她想要接着矢口否认,那个没字却卡在了喉间,没能发出。 突然间,她不想假惺惺地和他相处了,最起码这一刻… “你很怕我?” 陌星离的声音接着传入她耳中。 “我…” 第一百一十五章 聚灵祈愿大会七 怕还是不怕呢? 季光年一脸纠结样,陌星离也不再为难她,“过来扶我。” 看着朝自己伸出的手,季光年二话不说,跨步迈了上去,将他扶起。 季光年:“……”偷瞄。 陌星离:“……” 季光年:“……”再次偷瞄。 陌星离:“有话要说?” 季光年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开口,“师兄,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陆风和看不上你,是他的损失,以你的容貌跟实力,绝对是他高攀了,你可不能因为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 “我告诉你我喜欢他了?” “没” “…不要瞎想。” “我哪有瞎想,只是不希望你爱错人。” “何为对爱?何为错爱。”在他看来,只要是他爱的,便为对爱。 季光年看着他,认真道:“你爱之人爱你便为对爱。你爱之人有喜欢的人,你又非得执念于他,从而做出一些伤人害己的事情便为错爱。” “你这是担心我,还是怕我伤害别人?” 季光年叹了口气,“都有吧!” “成全别人,我可做不到,我若是喜欢一个人,哪怕拉他下地狱,也不会让他跟其他人情意绵绵,逍遥自在。” 陌星离虽是开玩笑的语气,她却觉得无比沉重。 她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 陌星离自然也瞧出了她的不开心,“觉得我可怕?” “这世界还有更美好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的。” “比如…” “热爱大自然?” 陌星离盯着她看,她有些不自在,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五师兄,谢谢你!” 她突如其来的道谢,陌星离不明所以。 “上次在茶品城,这个簪子…” 茶品城的那次雷击后,她无意中就发现发间多出了一支淡蓝色簪子,对于头上莫名多出来的簪子,她自是觉得奇怪的,之后问了星夜,星夜说,这簪子为雷晶簪,将其戴于发间,自身能力若不足以避雷劫,一定程度上可免受外伤。这也是她当初明明经历了那么严重的雷劫,身体却没被灼烧的原因。 星夜否认簪子是他的,那自然就是陌星离的了。 陌星离看着她手中的簪子,伸手正要取回,季光年却是突然想起,陌星离这人有洁癖,别人用过的东西,他大概也不会再用了,这大概也是这么久都不找自己要回的原因。现在将簪子还给他,也免不了他会将其销毁。那样的话就暴殄天物了。 想着,她下意识地就将手收了回。 这动作,陌星离有些不解。 “上次在灵木峰域,师兄你吓到我了,这个就做为赔罪之礼了。”她实在是觍不了那个脸让他送,赔罪之礼倒是说得通。 陌星离若有所思,却是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她。 她心下一滞,自己本是向他道谢来着,如今却变成了让他给自己赔罪,陌星离这人,好像从来都没给别人赔过罪吧!不过,话已出口,管他的。 想着,便不再看他,不管他答不答应,相当强势地将簪子束于发间。 陌星离瞧着她分明是喜欢,却将借口找得如此理直气壮,盯着她脸上的那道鞭伤,手也下意识地抚了上去。 他突然的动作,她有些吓一跳,不得不对上他的眼睛,“你干嘛!” 陌星离将手收回,“只是觉得,你这脸皮还挺厚的。” 他跨步向来时方向走去,季光年追上他,一边嘟囔,“哪里厚了,再厚能有金鳞蟒的皮厚吗?” 陌星离冷笑,“它一畜牲,你跟它计较什么。” 季光年:“……”能不计较吗?又不能跟它的主人计较。 第一百一十六章 聚灵祈愿大会八 莲花法坛上,那聚集了诸多灵力而开放的莲石,已现出莲品。 “竟是九品莲台天运石。” “九品莲台天运石只在乱世才出,给世人以警示,看来此番必当有浩劫啊……” “机缘和浩劫相应相生,是福是祸就都看造化了。” “……” 各人议论不一,此时,突听得一龙吟声传来。众人寻声望去,原是古佛塔的方向,塔身盘踞的那条青龙吐云郁气间,竟是一啸而起,势迅猛如出弓的箭,直直冲上了云霄九天。 众人看得一阵唏嘘。 “那是…” “四方有神,各镇一方。那是…东方青龙。” “青龙离塔,其它三神也暗而无光,这是何因!” “四象相存,聚天地四时之气,邪恶辟,阴阳调,庇以四方,如今青龙离塔,阴阳失,世间邪恶怨气恐会增聚啊。” “……” 此时,古佛塔边处,刚从石塔林出来,行到塔边,就被那震慑四方的龙吟声吓得直坐在地的季光年,已顾不得爬起,只看着青龙消失的地方愣神。 刚刚那,似乎是条龙,也不对,龙与青龙好像不是同一种物,各种古籍书册中记载,青龙非龙,是守护东方的东方之神,不能繁殖亦无性别之分,而恒古至今,也只一条,且无生命下限。 如此说来,那不正是传说中的四方神兽——东方青龙! 可是…刚刚它那眼神…… 她看向身边同样看着青龙消失处,默不作声的陌星离,开口说道:“五师兄,那青龙…刚刚是在看我们吗?” 陌星离眉头深皱,他能感觉到,认他为主的那条金鳞蟒已有了不安迹象。而那不安,正是来自青龙。 伸手将季光年拉起,同时进入戒备状态,“站我后面。” 季光年朝陌星离身后靠了靠,再次朝青龙消失处看去。要知道,原小说里可没有遇龙这一幕啊。 突然,云层中冲出一物,那物离他们越来越近,定眼瞧去,正是那条青龙。 季光年惊道:“它朝我们来了!” “龙魂罢了,并非真身,你躲远些。”陌星离说着,已是幻出紫光剑。 刺目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陌星离一跃而起,手中剑也随之抵去,龙吟如雷,竟是带了几分哀嚎,震得人心惶惶难安。 看着一人一龙缠斗在了一块的无尘,浓眉深皱,“龙魂哀鸣,其他三神怕是……” 众人皆看得触目惊心,突然,那龙竟是化为魂态,钻进陌星离体中。 风驰电掣,雷声震天,未被陌星离召唤的金鳞蟒,却是突然出现。 金鳞蟒竖直的身子不断地扭动着,面部似是痛苦,大张的倾盆之口亦是发出难耐的嘶吼声。不稍片刻,那蟒身竟是多出了两翼。 “那是……” “青龙传承。” “竟真的是……” 各尊者和一些懂行的修士幡然醒悟。 四神坐镇四方,皆为神物,照理说来,不会轻易传承,更不会轻易传承非本族的物种,如若遇到,神兽留于世间的神魂怕是逢着劫难,无法再司其职,才迫切寻找传承。 只是,如今青龙一动,塔内妖魔必也蠢蠢欲动,而那九品莲台天运石又需聚灵圣火作引,才能通天意以现像。此番入古佛塔,必不能掉以轻心。 众人正为入古佛塔担心,那古佛塔的塔门竟是自动开启。随后距离塔门最近的陌星离亦是被吸附了进去。 晃眼间,又一黑色身影闪身入了塔内。 小说中说,古佛塔的开启只在一瞬,这古佛塔竟是自动开启了。 “阿年。”不知何时换了身碧色衣裙的宫青黛,已是来到季光年身边。 季光年点了点头,与宫青黛齐齐闪入了古佛塔。 第一百一十七章 聚灵祈愿大会九 冥冥中,似有一道光将季光年包裹,季光年看着自己的身体,隐隐有些不对劲,再抬眼,身边已经没有了宫青黛。 而周围,是望不到头的黑暗。 这是怎么回事?她阴阴和青黛一起入的古佛塔,怎么转眼间,就找不到她人了? 季光年一面唤着青黛,一面在黑暗中摸索,企图寻找一个出口。 走着走着,她就发现,这方天地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根本不需担心障碍物。不过有两点值得注意,其一,在黑暗中她竟然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其二,这四周竟是有风。 斜飞的刘海在黑暗中肆意地舞动,季光年原地盘膝坐下。 引风决如今正施前期三层,逆施前期一层。她迅速运起正施法决。 既是有风就不可能没有出口,这出口一定藏身在这片黑暗之中。 经过实验,这风倒是没什么不对劲,可以肯定,她身处之地还是一处死角空间。 引风决所引之风为东北风,这一点是无须质疑的,只是随着所引风力道的增加,风力所引方向,竟是混乱起来。 一般风在遇到障碍的时候,会朝着障碍物周围扩散开,此处为一死角空间,风流竟是能直达空间内部,就说阴这处空间对风之力没有影响,风仍是能够正常流动。风向混乱只能说阴,所引之风过于强劲,强劲到足以反弹,成为湍流。 而四周一片漆暗,均无阻碍物,风为东北风这是风带给她的信息,自是不会有错。可是眼下风力混乱,不正是说,之前的风向并非东北风向,真正的东北风向因着自己的引风决,而行成了强烈的单向风,又绕不过障碍物,形成乱流,才让自己对风向的判断失误。 障碍物? 季光年垂眼,这空间之地要说来,不也是障碍物? 她加快风力的运转,风流的压强直抵着她,在遇着地面的时候,又朝着四面扩散开,季光年反复操纵着引风决,直至风力最强化。 『风决之施,引而为逆,无效化。』 随着引风决的逆施,那强烈的风流瞬间静而不动,季光年仔细感受着这方天地与外界的交流风向。 果然,风向所在确实为东北风,而东北风的确切来向该是地面的对立面,也就是上空。 上空为东北方向,那就是说,现在自己所在的位置很可能是塔外缘的一处独立空间,这独立空间虽为死角,但既然能进,就必能找到出路。 这么看来,脚下之地确切说来该是古佛塔的塔墙,而风能穿过的塔墙所在,即是出路所在。 为了印证所想,季光年施展着引风决,开始逐一排查,先积压,后逐一释放。 操纵的引风决,在逆施之下,难度渐大,不知不觉超出了逆施一级所能承受的范围,头疼欲裂之感也席卷而来,尽管如此,季光年也未曾分心半毫,依旧感受着塔墙处风向的流经之地。 『墙塔缝隙之所在,究竟是哪一处!』 被受精神力的折磨,季光年脑中似有虫钻,强撑着的她随着自身灵力的施尽,一口鲜血也随之喷出。 她打坐调息了片刻,精神力不但得以恢复,反倒变强了,她检查了引风决的施展,正施连晋三级,如今是六层,逆施也连晋了两级,变而为三层。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季光年起身,向塔隙所在走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聚灵祈愿大会十 古佛塔的塔层,共为七层。 而塔缝所在,也为七处。 这七处,或许便为每层塔门。只是,此处如此黑暗,只知道缝隙所在,要如何开启塔门呢? 季光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她一直不阴白,身处黑暗之中,按理说来,应该看不见自己才对,而如今,不要说身体本身,就连黑色的头发丝她都能看见,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黑暗的对立面即为光阴,而她本身,是被一道光束包裹着身体来到的此地,有光的地方即为出路,是不是说,她本身就是光之所在? 季光年伸出五指,随心而动。塔缝之处,第一层亮起,第二层亮起,第三层亮起,第四层亮起… 正当她想点亮第五处,一个浑厚的声音从最上层传来。 “你竟然能点亮古佛塔的塔层?” “你是谁?”季光年看着黑暗处发问。 “不记得我了?我们刚刚才见过。” 见过吗?为什么没印象,不过它喘着粗气说话,不知为何,让她联想到那条青龙。 “你是…那条青龙?”季光年试探性地问道。 “没错,正是本神君。” “你不是钻进我五师兄的身体了吗?怎会在这?” “小丫头不懂了吧,那只是我分化的一缕神识,并非本尊,本神君的真身,所在神界,至于神识法像,各世界均有。” “你叫我小丫头?”季光年大为不解,难道说,它看出了自己的灵魂是女儿身? “身体本为女儿身,尚在母体腹中便被用以偏门术法封存了女儿脉象,还倒施以阴阳,只胯下无那男儿之物,其余皆与男子一般无二。” “封存?”原主竟也是女儿身,她一直以为原主是身体残疾来着,原还有这层关系。 “神君可知如何能解?”季光年又问道。 “这事有违阴阳命理,为你改命之人想来也费了极重的代价,因果相续,生灭物象,本神君帮不了你。”青龙停顿了片刻,又道:“不过,你被古佛塔的黑暗所笼罩,竟还能处于光阴之中,看这古佛塔七门六间隔,本是象征着人间七情六欲,你却能将其点亮,足可见,你前世与佛门有缘。” “有缘?”季光年的眼睛睁得老大,“我前世不会是佛门中人吧?可是阴阴我今世遇佛门就很倒霉啊。” 还在现代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得罪了佛主,不然为什么每次去寺院烧香就准没好事发生,只是,她偏还不信这个邪,心血来潮就去买了个弥勒佛戴起,哪知戴才不过三天,那弥勒佛就不见了,然后,她又去买了个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戴不过五天,就又没了踪迹。 “前世因,今世果,因不动,果不生,空生而秒有,是而为虚空。” 后面什么意思?她不是很懂地皱了皱眉。 那青龙仿佛知道她的困惑,“无需参悟,一切顺其自然。” 麻烦不来找你就不要自找麻烦,想不懂的事情就不要多想,避免自寻烦恼。季光年点了点头,将问题转到出路上。 “神君,这七门我该走哪道?” “如今妖魔邪祟当道,四方神的神庙,三神皆被占领,好在本神尊先寻得传承之灵,本神君问你,其余三神的寻找你可愿予以重任?” 季光年想了想,开口说道“神君大人,不是我不想,怕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青龙一阵沉默,终是说道:“妖魔邪祟之愿,也不过因着七情六欲而起,你们要寻的聚灵火种,就在这古佛塔的第七层中,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走捷径,直接入七层,二是,与那些凡人同进同退,他们现在在四层,你自己选择吧。” 青龙的声音渐渐远去,季光年谢道:“多谢神君大人。” 没有回应。 “青龙神君?”她又试探性地唤了声。 还是无人应答,看样子,青龙已经远去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聚灵祈愿大会十一 走捷径?还是不要了吧!没有相匹的实力纵使走捷径,也很容易被炮灰掉,还是不冒那个险了。 季光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来到四层塔门处。 双手推门…没反应! 用力推…没反应! 使出吃奶的力使劲推…还是没反应! 她停了下来,一手环腰,一手撑着下巴。 没道理啊,门有缝隙,为什么推不开?难道这塔门真如外观那般,从里面镶死了?刚刚应该问问青龙怎么出去的,她怎么那么笨呐! 她看了看四周,双手合十,“各位佛陀、菩萨,小女子无意冒犯,我只是想找到出去的路,如有冒犯,还望见谅。” 说完,双脚便直接蹬了上去。 她蹬,她蹬,她蹬蹬蹬。 …… 不知道第几下了,好吧,这办法,她放弃。 用剑? 说用,就用。 不行,缝隙都插不进去。 她叹了口气,还是推吧! 双手合十,“求佛不如靠己,我就算求了你们,你们也不会帮忙,我前世大概真的和佛门有缘,孽缘。前世的我,你要保佑后世的你远离这处鬼地方。” 预备动作,“一,二,” 闭眼,使出浑身之力就是一个推… 紧贴塔门的手发出一道白光,随后,那门竟是无了阻碍。 闭眼的季光年还未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身在佛塔之中。 由于用力过猛,双脚不受控制地还在前扑。 睁开眼睛的她,尚未搞清状况,便摔到了一人身上。 “非礼了…非礼了…” 看着身下瞎叫唤的某人,季光年给了他一记刀眼,“闭嘴” 瞎叫唤的某人睁开眼睛,对上那记刀眼,“是你!还不快从小爷身上滚下去,小爷可对你没兴趣。” 季光年正想起身,突然想起在灵木峰域时,他曾将自己的那军,她轻笑了一下,撑地的一手改而勾上他的下巴,“我对你…可是感兴趣得紧。” “你…你…你…”白从白被吓得不轻,指着她愣是你个不停。 “切,开什么玩笑,谁会对一无赖地痞感兴趣。”季光年拍了拍手,说变脸就变脸地从他身上爬起。 怎么感觉他更像无赖地痞,自己才是那被调戏的良家妇…男?白从白起身的同时亦是挖了她一眼。 他那一眼,于季光年而言,实是没什么杀伤力,是而自动被季光年给无视了,季光年朝周围看去,宫青黛已来到她身边,“你受伤了!” 季光年这才想起,自己嘴角的血还没擦掉,她笑了笑,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小事!” 宫青黛不认同地皱了皱眉,要知道很多重症都是一时的疏忽酿成的。 将季光年的手拿起,替她把脉。 季光年趁此机会看了看四周,各人神色不明,皆三三两两地站于不远处,认识的人,除了陌星离,苗若,陆风和,还有阿漠也在其中。 “新伤旧疾,怎的这么大意。”说着,宫青黛便拿了一粒药丸,塞到季光年口中。 季光年将药丸咽下,傻傻地看着宫青黛。 妹子,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你知道我内里是女生,可别人不知道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喂药,会不会太过了! 季光年看了看四周,又看向宫青黛,“谢谢啊,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季光年的意思宫青黛自是明白,不过,她可不在意这些,而是问道:“你热不热?” 季光年点了点头,“这什么药,也太见效了吧!” 宫青黛双手合十,运功间掌心上下相对,朝着季光年的背部打去。 一口黑血自喉中喷出,她惊得膛目结舌,片刻,立马吐口水道:“呸呸呸,这什么东西,好恶心啊!” 第一百二十章 聚灵祈愿大会十二 好在穿的是黑衣服,季光年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嘴巴。 “你这瘀血最起码也有十天半个月了,不过十多天未见,就把自己整成这副模样。”宫青黛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我们不是同时入的古佛塔,你这是到哪里去了?” “二位要叙旧,就请靠边站,如今聚灵火种才是要紧,外面还有无数人等着我们出去呢!”一女音传来。 季光年看去,说话之人一身武陵宗蓝衫,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待她出声,宫青黛已是不客气道:“路这么宽,你要走尽管走。” 那女子不服气地看着宫青黛,“走就走,不过你可别指望着让他跟着我们。每队七人,是在塔一层就已经组好的队,想要往里加人,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都已经到四层了,小组若是得了宝物,总不可能让后来的,捡现成,这于其他队员,可是不公平。” 陌星离身边的女修也接口道:“这话还真在理,喜怒哀惧爱恶欲七门,每队进一门,我们好不容易走到的四层,若是因着他一个人而影响全局,罪过可就大了。” 又有一人附和,“没错,七门人数是规定死的,若是人数不够,只能走那九死一生门,如果队伍中突然多出一人,保不准会生出什么意外,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苗若看了看众人,“诸位未免太小心了,由七门出来,到的也不一定是几层,组队和选门只是个开始,之后,自然可以打散。” 季光年趁他们说话的间隙,细数了下人数,他们中一共十四人,想来这两组是先一步到达四层佛塔的。 唉,她被嫌弃了,早知道就走捷径了。 季光年看向众人,“你们放心,我谁的队伍也不加。” 陌星离身边那女修再次道:“你说不加就不加?可别光嘴上说着,最后跟在我们身后捡漏。” 季光年觉得好笑,“那么请问,你身后有什么可捡。” “最起码能让你捡半条命。” “你?”季光年摇了摇头,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是遇着针对自己的人,能指望她在危难时候考虑自己生命? “我是不能,但陌师兄可以啊。” 她口中的陌师兄,是陌星离无疑。 女子接着道:“陌师兄要考虑一队人的安危,可不能再多你一个拖油瓶。” 这妹子不了解陌星离的为人啊,一队人的安危算什么,他向来特立独行,才不会考虑那么多。 “我怎么可能成为师兄的累赘?还有,我师兄为什么要考虑你们的安危,又没欠着你们。”季光年说完,朝陌星离笑了笑,“师兄,你说是不是啊!” 陌星离没有说话,之前季光年跟白从白以及宫青黛的互动,他自然看在眼中,他本以为季光年见着他会第一时间跑到他身边,然而并没有,不知为何,他心情有些不畅快。 陌星离不理会她,她有一瞬尴尬,用眼神示意宫青黛,宫青黛脑子一转,开口说道:“那个小队不过是临时组的,自然也能退,放心,姐姐带你躺着过!” 宫青黛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既是不能加人,那便退人吧。季光年露出一脸感动的神色,正要开口答谢,陌星离已是走了过来,“小九既是我师弟,就无需宫大小姐费心了,我带他便好。” 宫青黛不以为意,“你忙得过来,那是最好了。” “陌师兄,他是你师弟啊。”那女修这才阴白过来。 她不过是见着陌星离朝那人深皱着眉头,以为他对那人不满,这才附了周秀扶的议,哪知道那人竟会是他师弟。 第一百二十一章 聚灵祈愿大会十三 陌星离没有理会那女修,只是对季光年说道:“跟着我。” 他虽是好说话,季光年却总感觉怪怪的,似乎…有些失落?她朝陆风和看了一眼,暗想,大概是因着陆风和的原因吧! 将视线转回,她相当配合地点了点头。 陌星离自然注意到了她点头前的动作,微微侧脸向陆风和看去,这一看,正好对上了陆风和看过来的眼睛。 四目相对,两人心中皆是明了,他们…已经回不到以前了。 陌星离将视线收回,迈开步伐向前行去,季光年快速跟上了他。 因着古佛塔层的点亮,本横行于塔层过道的妖魔鬼魅明显收敛了不少,一路行去,也只遇了那么几只有点道行的邪魅之怪出来作乱,对付这么几只邪魅,一行人自不在话下,要不了多久就来到了五层塔层。 塔间过道被点亮,可众人还是觉得缺少了些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你们有没有觉得四层的塔层要亮得多,那光似是能安抚住塔间众生的心。”一人道出了心中所想。 经他一提,众人顿时大悟,纷纷议论开。 跟在陌星离身后的季光年蹙了蹙眉,她怎么忘了把余下的塔层给点亮了。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点亮。 想着,她就叫住了陌星离,“五师兄。” 陌星离转身看着她。 “我尿急,烦请等我片刻。” “别走远了。” 季光年点了下头,朝转角处走去。 陌星离本是走前面的,因着要等季光年便不再前进。陆风和苗若那一队先行离了去,陌星离有季光年看着,宫青黛便跟上了苗若他们。 再看陌星离,他这明显是退队的节奏,队员唯恐着好机缘会被他人占去先机,同样跟上了大部队。 之前紧跟陌星离的女修,见他一人立于原地,心思一转,这可是单独相处的好机会,也顾不得其他,一脸娇羞道:“陌师兄,我留下来陪……” 话未说完,陌星离那凌厉的目光已是斜向她。 个中意思已经不言而喻,让她闭嘴有多远滚多远。 他眼神凌厉得可怕,女修实是没什么功底和这样的陌星离对视,一时被吓得不知所措。 见她久不作声,陌星离已是等不耐烦,“他们已经走远了,你要是死在这…” 死?听闻死字,回过神的女修也顾不得其他,如被鬼追似的,向众人方向跑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陌星离嘴角流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呵,就这胆子,也想陪我。” 话说,季光年转身向没人的转角处走去的时候,就在想,磨刀不误砍柴工,将塔层点亮也就可以事半功倍了,到转角处时,她下意识地朝陌星离方向看了一眼,便见得之前针对过她的那妹子,正一脸含羞地和陌星离说着什么。 这妹子虽然不怎么讨人喜欢,但勇气还是可佳的,她决定多给两人点单独相处的时间。 想着,她已来到转角的另一侧。 伸出的五指随心而动,希望心中的明光能将五层给照亮,然而,在她做完这一切,奇迹并没有出现,塔层仍是该怎样怎样。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发愣,难道说,只能处于黑暗之中才能将塔层点亮?她正思考着,一出奇好听的女声传来。 “你这样是没用的。” 季光年寻声望去,是一着素衣的女子。 她一脸狐疑地看着那女子,“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二十二章 聚灵祈愿大会 十四 女子看着她,“那些塔层是你点亮的吧!” 她竟真的知道!季光年一脸疑惑,正要询问她是如何得知的,那女子已是伸出一手。 随着女子掌心的伸出,季光年的一手亦是不自觉地伸了出去,与女子的掌心两两相对。 季光年自然而然地闭上了双眼,一时之间,她似在飘动的云层间俯瞰众生,天高路远,大地寥廓,宇宙星辰皆是应时而变,她只觉胸襟舒畅无比,似乎,万物之中都有她的灵魂;似乎,只要她一个心念,日月星辰,风雪花露,所有美好的事物就会来到她身边。 无需多时,季光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女子看着她平静道:“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世间万物,仿若世间众生,皆在我眼中。” “看来小兄弟前世跟佛门有缘啊,只是,现世佛光已然弱了些许。” “你是第二个跟我说,我和佛门有缘的人,姑娘你…” “我?”那女子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黛眉紧锁,眸光中亦是带了丝恨意,“我跟佛门有仇!” “额,其实我觉得吧,我跟佛门的缘分可能孽缘居多,不知姑娘与这佛门,是如何结的仇?” 闻此,那女子笑了一下,“我名为萱萱,小哥便唤我萱姨吧,我做你姥姥都有余了,小哥如何称呼?” “季光年。” “春光缆芳翠,迎年喜亦深。光年,好名字。这名字……你娘给你取的吧!” “嗯。”见着那叫萱萱的女子并不排斥她,季光年乘机问道,“萱…姨,你可知如何点亮塔层?” “你心中……阴魂不散啊!快走。”萱萱话未说完,已是转了口,带着季光年遁入众偏门之一。 突如其来的变故真是吓了季光年一跳,刚刚那黑色身影一晃,季光年还是看到了那半截银白色的面具。 萱萱一边拉着季光年在众门中奔跑,一边召唤着塔间生灵阻下那男子的追踪。 “那人是谁啊?”季光年边跑边问道。 萱萱冷哼了声,“我至这塔中已有些许年头,亦是与外界隔离,根本不认识他,不过人心贪念,想要夺我掌心佛光草之人。” “这人好讨厌啊,看来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了。”季光年愤愤道。 “怎么,他和你也有仇?”萱萱问道。 “害我吐血的三掌之仇。”季光年恨得牙痒痒,“我也不认识他。” 跑了一阵,季光年终是喘息着问道:“我们两加起来都打不过他吗?要跑到什么时候?” “这人乖戾之气太重,还有正气加身,我犯了三杀之一,手中佛光自是对他不管用,你修为又太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萱萱如实回答。 季光年更是愤愤,“这样的人还有正气加身,有没有天理的?”她都觉得天道不公了。 萱萱话语间的嘲讽之意明显,“天理?何为天理?天道轮回,不逆天理,就不伤情性了么,信天理又能如何?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季光年点了点头,“也对,天理能规束的从来都只是善人,自古以来,老天爷不也很是喜欢偏向那些亦正亦邪的人。”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二十三章 聚灵祈愿大会十五 听此,萱萱突然松开了季光年的手,无声无响地立于原地,不走了。 季光年见萱萱并未跟上,折了回去,“怎么不走了?” 萱萱面无表情,“我为半鬼之身,你为何愿意跟我走?你就不怕我拉你走是为了害你?” 季光年笑了笑,将手掌伸出,同时一手握住萱萱的手放于其上,“因为我感觉到了你的善意,再说,你又不恐怖,与寻常人一般无二啊,就算要害我,你也没付诸行动。” “善?”萱萱将放于季光年掌心的手抽离回,同时双手捧在眼前,“你要是知道我这双手曾做过什么,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曾经做过的事情自有当事人评价,我只知,你现在对我无恶意,就够了。” “你真的这么觉得?哪怕我这双手曾……”萱萱面露痛苦之色,没有再说下去。 “是杀了自己重要的人吗?” 萱萱突然哭出声。 “爱人?” 萱萱边哭边摇头。 “父母?” 依旧是边哭边摇头。 “孩子?” 这回她没有再摇头。 季光年当下了然。 既是知道悲伤痛苦,就一定有其非做不可的原因,季光年沉默了片刻,方道,“虽说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但我想,你一定是为了很重要的人才这么做的吧!” 萱萱缓和好情绪,“一切皆是阴谋罢了,你可愿意听听我的故事。” 季光年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萱萱开始从头道来,“我叫萱萱,打娘胎出来,我的背部就印记有一朵萱草,我的名字也正由此而来。 七岁那年,家里来了个算命先生,说我本命过硬,随着年纪的增长,会克到周围的人。家中本就重男轻女,又因着我背部多出的萱草,那算命先生这么一说,家中长辈更是深信无疑了。从此,我的人生便因着那算命先生的一句话,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那时候起,家中长辈便将我赶了出去。因着这刑克的名声,哪怕被赶出家中,我也倍受欺负,不要说被同龄的孩子扔石头,就算是街边的乞丐也朝我扔臭鸡蛋。我为了离开那个伤心之地,一路行乞,开始辗转于大江南北,而这样的生活,直到十六岁时遇到他才真正结束。” “他…是这素衣的主人吧?” 萱萱点了下头,而后极珍视地抚了抚身上穿着的男式素衣。 “他是和尚?”季光年道出心中猜想。 萱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黛眉拧成一个结,“他为了我还俗了。” 而后,她继续说道:“我们经历了很多,极是不易,本以为我们能这么一直到老的,哪里想到,有一天,他的师父趁他外出却是找上了我。” “他师父找你所谓何事?” “他师父告诉我,他本是梵天佛之境的佛陀转世,来此世界,是为历劫难的,只待这世一过,便能成其正果,重返梵天佛之境。 而如今他却为我破了戒,不但放弃佛法,还还了俗,他师父劝我离开他,可是,他还有很多世,而我和他的缘分,便也只能定格在这世,如此,叫我怎么能心甘情愿放手。”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二十四章 聚灵祈愿大会十六 “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师父找到我的事,为怕他多想,我也没告之。 那之后,白天他继续外出摆摊看相,我则在属于我们的茅草屋中为那即将临世的宝宝添置衣物,我们又度过了些许... “别紧张么,做基友有什么不好的,再说像我这么英明神武器宇不凡的人怎么可能喜欢搞基,你是不是智商有问题。”胖子一脸委屈的说道。 方程想了想,现在应该充实李为民的实力,也好有点作用,要不然自己还得保护他。 说完问题,我没有理会互相对望的几人,而是用刀,将身前,被我刚刚砍死的人,开膛破肚。 接下来就比较无聊了,雷动对战丁婉言,直接认输了。东方馥对战方程,也直接认输了,方程直接获得了第一名,而雷动直接成为了第四名,剩下二三之争,在丁婉言跟东方馥之间产生。 不过与罗德想象中老人会翻脸的情况不同,此时老人的眼神却慢慢柔和了下来,其中似乎还有一丝希冀和激动。 王亚楼是以私人身份前来的,所以王亚楼每一次前来叶家农庄,叶家农庄的员工都不叫他职称,而称呼为他为王先生。 等等……,大罗金仙九变,才两个月时间,你就从仙神九变,到了大罗金仙九变。 在烟尘中走出一行穿着太空服的人,他们来到月球基地前,为首一人走出来,声音在王秋等人的太空服内响起。 “被发现了!”浮现而出的是一个腰间佩剑,仪表堂堂,英风飒爽的青年。 一旦他妥协,作为在这次战役中对同阵营征召者动手的主动挑衅者,会被扣除本场战役胜利的所有进项。也就是说,一场战役下来,明明是胜利方,他却什么都得不到。 窝在杨妈妈怀里,王秀英用力闭了闭眼睛,将突如而来的不适感深深埋在心底。 一旁,玄曦轻轻走了过来,再度握紧了他的手,美眸凝视着他那依旧平静的脸庞。那样子,仿佛在说——放心,就算是死,我也一定会陪着你的。 有的专家已经开始发表言论:裁判的行为对华国造成了多少多少的经济损失,对社会造成了怎样怎样的影响。 百姓们这样一堆一堆的挨着坐,病情严重的和病情轻缓的凑一堆,又因为过度的害怕,病人与病人之间互相哭诉和鼓励,难怪疫情会加重。 絮影从远处飞来,似乎刚完成了什么任务,正回来向申屠诛复命。 他根本不知道封腾和墨轩已经知道他天阉的事情,这两天封腾和墨轩看着尝谕的脸色都是一阵的无语。 想来,如果他加入银色黎明会让银色黎明的影响力大大提升吧?白银之手最初代的五位圣骑士之一,这种影响力确实够大。 一旦民众一片骂声,腾讯的信誉度没了,那么就算是再好的质量都是无用的。 整个提瑞斯法林地形式开始向着好的一面开始转变,除了天灾军团在这里最大的据点,阿加曼德家族的磨坊城镇。 周老先生就随手拿起了桌上的纸,笑眯眯的看了一会儿,却并没有说什么。 黑蝎还没有放弃,另一只钳子张开,没等对肖少则攻击,直接被肖少则一脚踢开,连带着钳子外壳同样被震碎。 第一百二十五章 聚灵祈愿大会十七 “师兄十年修为结成的佛绳……没想到,他竟为你做到了这个地步。”男子有一瞬的震惊,之后眸光更加坚定,“既是如此,就真留你不得了。” 这真的要灭口?季光年看得胆战心惊,却无能为力,见得那和尚口中念念有词,手掌结印间已是形成一口梵文光钟,将萱萱罩住。 那讨厌的梵文,三五成群的从和尚口中跳出。本无事的萱萱,也因着梵文的增多而头痛起来。 豆大的汗液往外冒,萱萱苦苦强撑了一阵,终是不敌,于床沿跌坐了下去。 和尚趁此时机,提起一手,萱萱怀中的婴儿立马飞了过去。 “你…你还我孩子。”萱萱一手捂头,一手伸向那和尚。 和尚看着手中哭闹的婴儿:“孩子,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师兄是佛门的骄傲,他…不能有孩子。” 说着,便将另一只手放到了孩子的脖子处。 “不……”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就要被和尚杀掉,萱萱撕心裂肺的一喊竟是冲破了那法钟。 屋外,无数的萱草飞了进来,于萱萱周围停住,须臾间便将萱萱围裹了个严实,待萱草悉数陷入萱萱体中,萱萱周身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的变化。 这是…半人半妖…萱萱为了救自己的孩子,唤醒了封存在身体中的妖之灵! 了然的季光年见得萱萱从地上爬起,“你竟是逼我至斯。” 男子见此,脸上反倒带了抹得逞的笑,将婴儿扔给她,“如此一来,就不算犯杀戒了。” 眸光忽而一凌,法杖在手的和尚,已是义正言辞道:“大胆妖女,竟敢迷惑佛之圣徒,我执谷今日便替整个佛门乃至天道收了你,看你如何妄为。” 说着,那叫执谷的和尚,法杖挥霍间,便向萱萱袭了去。 萱萱躲闪间,幻化出的萱草将执谷围了个水泄不通,就要逃离。 只是,刚刚唤醒妖之灵的萱萱,哪里是那和尚的对手,她刚逃至门口,破开萱草围堵的执谷,法杖高抬间,已是袭向萱萱背部。 萱萱哪里能承受法杖的力道,飞出门外的她,两口鲜血当场喷出。 季光年看得那叫一个愤然,却依旧是无能为力。 一手撑地一手抱着婴儿的萱萱,慢慢向后挪去,执谷拖着法杖一步步向她走来,在她身前停住,不带任何表情地开口,“该结束了。” 高举的法杖正要落下,由前而来的一道掌印已是将他拍飞。 闭眼的季光年听得一男音传来,“休要伤她!” 睁开眼睛,便见得一极好看的男子接过萱萱怀中的婴儿,一手亦是替她疗起伤来。 季光年当下明了,这位,大概就是苍浩了。 替萱萱治好伤,苍浩才看向侧躺于不远处的执谷,“今日之事,看在往昔同门之谊,我便不再追究,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师兄,她现在是妖女,你怎么…” 不待执谷说完,苍浩已是呵斥道:“住口,别叫我师兄,自我脱离佛门,便不再是你师兄。为妖如何,为人又如何,我只知,她是我妻子,亦是我孩子的娘亲,这般…便足够了。” 执谷激动道:“你是,你一直都是,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那个让我引以为傲的师兄,你是梵天佛之境的佛陀,亦是无数佛之教徒的信仰,怎能因为这个女人而断了自己的修行。” 苍浩无情地开口,“那只是你以为,路是我自己选的,人各有志,我有权决定我的人生,这于她本无关系,你不该找她麻烦的,也不该把你的意愿强加在我身上。”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二十六章 聚灵祈愿大会十八 执谷没想苍浩会对他这么的无情,他踉跄地站起身,亦是发出阴冷而偏执的笑,“妖之本性,你为她竟是堕落至斯,你会后悔的。” 苍浩看着怀中的萱萱和孩子,目光坚定:“致死不悔!” ... 房间里再度回归到安静,时间慢慢的过去,夜缓缓的到来。冷纤凝坐起身,看着窗外的圆月,今日是她的生日,不知道父皇此刻在干什么? “李洺,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倒尽胃口。”周轩冷冷的说道,他低垂着眼,手紧紧拽成一个拳头。 第一层次的注册战武师,在战场上,只要不作死,几乎不会碰到致命性的危险。 萧然自从与霜儿在一起了,一扫心中的颓废之气,人也变得极其开朗了。 “元元,你想去就去吧,但是答应妈妈,十二点之前一定要到家知道么?”宁远澜最终还是妥协,却也邀请凌羲跟自己都退一步。 虽然她时想离开天澜去沧澜隐姓埋名度日不错,但自己主动去,和被人带去完全是两回事。更何况,她还有事情想要调查。 凌墨笑起来,很喜欢这样跟她打闹,闹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放她自己玩,他则拿着电脑上班。 百里俞昕笃定的说道,他的宝贝他养了这么多年,当然对她的品行很了解。在她答应下来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是她的权益之计,更何况,那天晚上,他在她手上写的字,他确信,她会明白的。 连绒闻言高兴地笑起来,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两人昨天才交往,今天似乎也就只能这样互诉衷情了。 可是洛枫却始终记得,当他拥着苏夏骑乘着她的凤凰在九天飞舞的时候,清新的,甚至有些冷厉的风从脸上刮过时那种感觉。 承诺擦了擦一头的冷汗,这么一想,难道那些历史上的奇葩事件全都跟能力者有关?可以还我一个纯洁无害的历史吗? 元婴境界顾名思义元神幻化成婴儿状态的崭新存在。化丹境界修仙者可以凝炼出自己的元神,神识。但仅仅是一丝意念而已,没有丝毫的能量更没有任何攻击力。 都怪当初自己没有想到这层上,不然就是绑着也不能让他们离开。 回到养殖场,爹己经回去了。几个闲坐的老人还在闲聊。我陪他们天南海北的扯了会刚才的事,看看近中午,老人们都回家吃饭去了。 “如果闯不死,就往死里闯。”作为整个团队里唯一高考过的人,向少牧改造了某句名言。 每练过一块地方,我都会去勤勤恳恳的将那块的药草一扫而空,搞的林梦雪都以为我要转型去当药剂师,创建哈尔六场了呢。 “这又怎么样?只因为人多一点,在让一个虎作为指挥,就让你害怕成这样?”一边宋成冷笑道。 他在盛天也是挣下钱的,他在马家庄的确是有一个据点的,他打算从哪里乔装打扮,然后离开的,不过现在他选择了相信赵晓晨。 “你不用和我说什么。我相信顾爸顾妈。这次顾明必须和我回去。”傲雪坚定的看着许辉南。 顾明眨了眨眼,然后嘴角挂着笑的和傲雪出门锁好门会傲雪家去啦。 两个尸巫漂浮到瞭望塔上,缓缓落到咕噜战士身边,法师杖对准咕噜战士额头。 第一百二十七章 聚灵祈愿大会十九 季光年紧随其后,那光晕追苍浩而去,最终停在了萱萱怀中。 那光晕……是那孩子! 季光年瞬间明了。 这么说来,那孩子当年虽已死去,灵魂却并没有离世,但是……自己并没有... “你今晚做的很不错,能不顾一切的来救同伴,很好!”罹天辰微笑道。 见到李致娜之后,我总觉得自己三十岁的时候就会是她这副样子。虽然气势上不及她,但是我们不管不顾的脾气性格还是很相似的。 许是跪坐了太久,双腿都有些麻了,在掏电话的时候,脚上忽的那么一抽抽,我手也跟着一抖,那仍旧响个不停的电话就这么摔掉在了一旁的桌上。 于是,在校警卫室接收邮件包裹最为繁忙的时间段里,许多人亲眼目睹了吊着两条胳膊的我对着李致硕做深刻的自我检查和自我批评。 “咦?”我眼中爆出了火‘花’,自从练成了极限加速后,我的突然袭击还从未失手过,连楚天和夜子墨都未必躲得开,今天还是第一次棋逢对手。 听了这句话,我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林墨轩,你别太过分了。为了个项目,你就要我陪你…”我急急得忍住了那些恶心的话,胸口一阵翻江倒海。 我把右手抬起来,和萧天兵击掌,约好一言为定,还是当日的约定,萧天兵如若失信于我,必将亲手打死自己的金美秀。 帝天沉默了下来,他感觉我说的话很对,可他却无法立刻接受,毕竟他做尸妖已经很久了,就像秦岚那样,对某些思想和守则已经根深蒂固了。 干完养猪场的活我就回去了,想了想还是没去内衣店,反正她们不听我的话,看她们怎么折腾。 确实如此,栾裴被绑架的事情已经两天多了,所有人都神经紧绷,现在是对谁都开始乱怀疑了。 瑶里木兮拉着林漠溪也走到唐志航对面坐下,王俊杰靠在一边的墙上玩弄着唐志航带回来的那把剑,活脱脱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忽然山洞门口出现几道气屏障,死死地封住山洞,让人不能进出。 那时候的我并不明白,一个关灵副会长的人情吸引力有多大,原来那时候就算亚米说要走,钱老头子也会想尽办法将他留下。 盘凌的入学手续和杨边的应聘杂役手续都办好后,两人都兴致勃勃准备进入学院逛逛。 火把越来越少,门前越来越暗,再加上药十三诡异的嘶哑,寒心不好说,但是寒意确实是有的,而且很浓。 豺狼不除,人民就不得以安宁,为了兄弟姐妹,为了父母乡亲,为了家园,流血牺牲在所不惜。 两人的气质极为出尘,照理来说极为引人注目,但是负责在城墙门口巡视的士兵却是没有太过于在意。 长老们难得一次的出手居然是攻击杨边,这样这些杨家弟子很不爽,凭什么杨边可以享受这种待遇!? 夏蒙等人在东海便待了好几天的时间,也没有进入东海,现在已经是冬天,东海上多有大风,这些从北方而来的大风非常寒冷,来到东海之后,经常卷起千尺巨浪,冰凉的海水,就算是海中生物,也不愿意游到海面。 第一百二十八章 聚灵祈愿大会二十 苍浩静默而立,良久,一叹息声才打破了塔间宁静。而这叹息似有魔力般,直抵古佛塔的各处。 塔间众生听得叹息,立马从各个角落聚来。不多时,苍浩和萱萱所在的这层古佛塔塔间,已是妖魔鬼魅集聚。 看着密密麻麻的众生,苍浩双眸一闭,一洪亮如钟的佛音,漫天盖地覆来:“我即离去,勿要伤她。” 闻此佛音,那密密麻麻的众生皆颤颤巍巍,匍匐参拜于地。 当苍浩再次睁眼,与之而生的佛光也照亮了整个古佛塔。 季光年见他一手半举,不消片刻,一株由佛光聚成的光之草,已是浮于他的掌心。 那佛光草于苍浩掌心停留,只须臾,便飞入了萱萱之手。 尔后,见得萱萱眼皮轻颤,眼睛也随之睁开。 抬眸间,那人身上的佛光似是耀得萱萱睁不开眼,手背微微遮目,萱萱已是掀了盖于身上的素衣,缓缓起身。 “苍浩…” 她唤苍浩名字,苍浩只是笑而不语,眸光虽是温柔,却带了种不融俗世的淡然。 吸了吸鼻子的萱萱,眸光晶莹,说出的话也含了丝丝的无奈和哽咽,“苍浩…你要离开我了,是不是?” “万法缘生,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苍浩说这话时,依旧是笑,萱萱那晶莹的泪花却再也忍不住,一个劲地往下掉。 之后,季光年看着那二人皆是静伫,相望无言。 突然,苍浩的衣肩处,一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晕,竟一跳一跳地和萱萱打招呼。 没错,就是打招呼。 苍浩和萱萱都看不见的光晕,竟是被她看见了。不但如此,她还能听见那光晕的心声。 它在唤,“娘亲!” 是那孩子! 苍浩身上的佛光,越来越刺目,最后,直逼得人睁不开眼,当光芒暗下那瞬,苍浩与那孩子也都不见了踪迹。 同一时间,季光年分明听见了那孩子留下的最后言语,那孩子说:“娘亲,你要好好的,我会回来寻你的。” 尚不及季光年多想,整个记忆景象又是碎裂了开。 见得周围白茫茫一片,一稚嫩童音也随即传来,“姐姐!” 这声音…是从她手心传来的! 季光年轻抬起传音的那手。 “姐姐!” “你在唤我?”开口的竟是女音! 季光年惊讶于自己的女音之声,那童音再次开口,“姐姐,终于等到你了!” “等我?你…是那孩子吧!” “是的呢,姐姐唤我连理便好。” “连理,你怎的在我掌心?还有,等我做什么?”季光年看着自己的掌心疑惑地问道。 “当年阿爹成佛离去,我因着离不开那普照的佛光,便只能跟了去,离去之前,我曾在娘亲身上留了一抹本命佛光。又因着姐姐身上有着梵天佛之境的佛光,其与娘亲手上的有了感应,我才能联系到姐姐。” “原是这么回事。”季光年恍然大悟。” 连理继续道:“姐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虽说有些强人所难,但只有姐姐能帮到连理了。”连理停顿了片刻,方道,“姐姐身上的佛光虽弱,却是来自梵天佛之境的本命佛光,这佛光可沟通两方世界的联系,连理想…”连理说到这里,又停顿了片刻。 季光年接过他的话,“你是想让我把你娘送到那方世界?” “是的呀,姐姐。只是,这传送…需将姐姐的佛光…传与娘亲。如此以来,姐姐就没有佛光加持了。” 难怪他有些支吾,原是因着这个。 季光年笑了笑,“何乐而不为。” 开口一个姐姐,闭口一个姐姐,她怎么可能不帮忙嘛。再说,这佛光于她而言,也实属可有可无,自然先紧着需要它的人了。 “姐姐,你真的愿意吗?”连理的语气中已掩盖不住欢喜。 季光年爽朗道:“当然了。难得可以助人,为乐嘛!” 连理:“太好了,谢谢姐姐。我会记住姐姐的大恩大德,替姐姐祈福的。” 季光年:“那我要怎么做呢?” 连理:“姐姐闭上眼睛就好。”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二十九章 聚灵祈愿大会二十一 季光年睁开眼睛的时候,萱萱正在一旁专注而忘我地写着什么。 见着那一地工整而娟秀的字体,季光年相当感兴趣地凑了上去。 她突然的靠近让萱萱顿生戒备,眸光一扫,发现并非旁人,这才将那抹凌厉掩去。 “你醒了?” “你是在给那孩子祈福吧!”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 萱萱叹了口气,“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她顿了片刻,继续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可理喻,为了爱人,竟会无情地杀掉自己的孩子。” 不等季光年回答,萱萱已是自顾自说道:“可是,我不得不那么做,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苍浩死在我面前,从十六岁遇见他的第一眼,我的心便在他身上了,若是没有他,我也早就烟消于世。 我知道,这不能成为我杀掉孩子的理由,我也知道,在那孩子离世后,我便该去陪他的,后来,我因着那株佛光草,成为半鬼之身,我突然就有些舍不得了,我舍不得那株佛光草,亦舍不得身上这件素衣。我不敢去回忆什么,往昔越是甜蜜,回忆越是痛苦。我只能伴着佛光草与素衣度日。 这么多年了,或许是我执念太深。苍浩在他的佛之境活得好好的,孩子也早没了,我到底还在执念什么?我早就应该想通的。” “别,你要是早些想通。就遇不到我了。”季光年突然打断了萱萱的话,她知道,若是让萱萱再讲下去,难免还要胡思乱想。 为何要遇见他? 季光年这话,萱萱不甚理解,她疑问写满一脸。 季光年微微一笑,“之前,我离了你的记忆后,被卷进另一段记忆了,你一定猜不着是谁的记忆。” 萱萱仍是一脸疑问地看着她。 “那孩子叫连理吧,我看到他了。那孩子有慧根,当初执谷将他挖出院中,那孩子的灵魂竟是有佛光护体,苍浩抱着你前往古佛塔,他也跟去了,后来苍浩成佛,他离不开那普照的佛光,便只能跟了去。” 听到此处,萱萱再也掩盖不住自己情绪,眼睛湿润了一片的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么说,那孩子还在?” “当然了。那孩子…”未等季光年说完,一道黑影已是闪身来到他们面前。 “把佛光草留下,饶你不死。” 看着那直视她的男子,萱萱一脸平静,早已没有了之前见他时的紧张情绪,“你如此执着于那佛光草,是为救人吧。” 这回,那男子倒是默不作声起来。 这是…默认了?但纵使是为救人,那又如何,救人也改不了他作为强盗的实质。萱萱好说话,一旁的季光年却是不乐意的。 她一脸轻蔑,“留下?凭什么,又不是你的东西,要脸不要?哦,我忘了,你本来就没脸,不然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那男子冷笑了声,“蝼蚁也敢出言不逊。” 季光年也轻笑了笑,“蝼蚁也是生命,也能影响长提安全。你或许瞧不起蝼蚁,但是,在千千万万蝼蚁眼中,你不过是个将自己摆在高位,又自认为很高贵的愚蠢人类罢了。强者,需得有怜悯之心。而你,还差得远呢!” 面具男子直盯着她,“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嘴皮子遛通常很难长命的。” “倒没人说过,因为我属于嘴笨那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三十章 聚灵祈愿大会二十二 季光年也没想到,面具男子会突然动手。 他一手轻抬,季光年直接被他吸了起来。 “人得为自己说出的话,做出的事负责,你是以为我不会对你怎样,才有恃无恐?谁规定强者就必须有怜... 流火听着,也不生气,水汪汪的眉眼透过面具,温柔细腻地落在她的眼睛深处。 这三人正是明哥、上官浅浅和水云第,明显水云第也步入了三境后期。 此次会议交由林大学生会负责一切相关事宜,好与不好关乎学校的荣誉,众人自然不敢怠慢,要求干部们皆着正装,干事们都穿着学生会的会服。 但是,也不过是现在心里面放心罢了,毕竟黑道魔客最后没这样做,也说不一定呢。 向金来又想到,若没个会飞行的,这如此大的战场很难找到一个精确位置,也很难看清敌我局势,刚才定是大师兄在空中和那人决战时看到了素支那片战场形势,才有此一说。 “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就是个无业退休在家,靠老婆养的闲人。”夏阳苦笑道。 身后响声停止,却又传来阵阵粗重的喘气之声,而后又听见骨格的“咯咯”作响声。 “是!”服务员赶忙双手提起二锅头,正欲离开,肩膀便被人伸手按住。 所以只要顾明哲和严怡然不正面和她撕破脸皮,她现在也能心平气和的维持住乖巧的形象。 回学校的路上白叶显得有些失落,辰晓笛当然知道他尽了全力,只是他的嗓子真的已经到了极限,对他而言,这样的表现已经算是突破了自己最大的极限。 两人都自我介绍了一下,当然古妮雅的话是半真半假的。但雪代的话是真的,因为她没有隐瞒的必要。 “穆青青,我究竟怎么得罪了你?让你一定要如此针对我?”烟雨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纤长的手指,圆润的指甲淡声开口。 “猴崽子!你倒是长本事了,敢这样跟姐姐说话!”秋若凶巴巴地说。 孝毅帝来了,百官行礼间,孝毅帝打着哈欠登上了龙椅,落座缓缓。 他的异军突起,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眼光之人,就知道,丽人科技集团将会掀起一波又一波的世界性技术革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智能化和便捷。 齐彦名不认得谈瑾,但看对方无须,便知道是个宦官,再见眀军都护在对方身边,就知道此人有大来头。 闻言苏寅政侧目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脸色有些不好,即使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出来,也只能压下,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不急于这一时。眼下最重要的是,先从这困境里脱出来。 王浩明知道,人们透过玻璃或者眼镜视物的时候,都会因为折射原理而产生一些偏差,即使是平光眼镜,也会对人的视线造成一些影响。 第一次是代理主席之争。蒋静国的突然故去,除了总统一职被副总统李灯灰毫无意外的暂代外,还留下一个空缺,那就是kmt党主席的职位——这才是真正能决定下一届总统的大位。 李辰原本想要买下这座在香江演艺历史上非常有名气的剧院,但无论是利定昌的希慎兴业公司,还是澳洲华侨马家的先施公司,都不太想出手,此事也就此作罢。 第一百三十一章 聚灵祈愿大会二十三 听闻此音,前一刻还要死不活的季光年,如遇救星,直向了那方喊去:“师兄,是他先动的手,他抢我的佛光草!” 陌星离视线微移,瞬间便对上了那转首看向他的男子的眼。 目光交... “呼……”身在高空中的银星魔王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看着下方那血红色的山峰,微微一阵出神。 他不甘心,所以他没有选择自我了断,他重新潜回华夏国,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这个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目标——孟星辉! 这就好比用力摇一个铁栅栏,只要使劲摇一个地方,整个铁栅栏都会随之摇晃! 从第一张图开始看,整个石板上,赫然构成了一个不算复杂的故事。 面对这样一个情况,苏阳当场就是脸色一变,怎么也没想到千万般算计,竟然在这么一个最关键的环节出现了问题。 这是雷鬼风格的歌曲,不是抒情歌曲,也不是舞曲。这是他的一个新挑战,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火焰魔的迁徙并不让他感到意外。虽然在时间上。那位先知貌似提前了一些。但是和大局没什么影响。 也不知什么时候,希娜总觉一些不友善的目光向这边汇来,似乎注意到几人被发现了,随后走出几个着装流里流气的家伙,其一人的手向希娜伸去。 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死而复生的刘忻,在自己和秦远都住过的寝室,在属于自己的电脑上,看到了秦远曾观看过的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少儿不宜的图画。 随着丹火的出现,原本隐藏在大鸟体内正在缓缓消散的火焰猛地一凝,而后化为一股股炽热的能量‘嗖’的一声一股脑窜出大鸟身体,直挺挺的扑向狄舒夜手中的丹火。 真正动心加入补天门,资质也还可以的,仍然会略微犹豫观望,起码这两天不会提加入补天门的事儿。 这里阴气重,不是恶鬼作祟,而是很多人迁坟时没有处理好,有太多孤魂滞留。 我没答话,随着他调整了下姿势。霍毅倚着床头,我则靠着他的胸口,病床依旧很挤,我大半身子。都压着他,扯了扯嘴角,没有发出声音。 约莫半个多时,医生才被送出去,关歆还是被人抱上楼的,双腿裹着纱布,伤口一处哎腿关节处,稍微扭动,都疼得要命。 身处密室,虽然韩正寰在我身边,我还是有些紧张,手心一直在出汗。 我呵呵笑两声,看来我得把这罐子当成传家宝传下去。让我的孙子曾孙子帮我养着。 闻雨天也是吓傻了,再怎么她都想不到,她的母亲会做出这种事情。 所谓圈楼,俯瞰的话就是圆形建筑楼,有点像是客家的围屋,一座平顶一层环形结构,非常有特色。 为了不扫兴,我拎着包去洗手间吞了几颗胃药,才吞下去就止不住干呕。 是他的盲目自信,是他的英雄主义,导致了开场的逆风,怪不得别人。 那个自称是刚鲁士的人是岩石系的精灵,体型巨大却一点都不笨拙。此时的他如同一阵风般冲向昔拉,一把抱住昔拉冲撞进山体之内。崩塌的碎石将他们掩埋,一时间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聚灵祈愿大会二十四 “五师兄,你没事吧!” 一道关切声将陌星离的思绪拉回。 “无事。”陌星离略微勾了勾嘴角。 季光年见着他心情不错的样子,也回了他一个笑,然后,来到面色一片苍白的萱萱身边,将她扶起。 “萱萱,你怎样了!” 萱萱勉强一笑,“无事,还能撑个一时半会儿。” 季光年展开右手手心,那躺在她手心处的光晕立马暴露在萱萱的眼皮底下。 “这个光晕,就是连理的佛光之源了。”她说着,就把光晕交到了萱萱手上,“握着它有没有好受些?” “好多了,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了,连理说,要想将你送达那方世界,必须是来自梵天佛之境的佛光,好巧哦,我的便是,我这就把我的佛光度给你。” 季光年说着,便将萱萱握着光晕的手放在自己手上。 萱萱闻此,反倒愁眉不展,“你说,你要把你的佛光度给我?你度给了我,你怎么办?你不是要点亮古佛塔的塔层吗?” 季光年微微一笑,“来不及了,再说,能点亮最好,不点亮也没什么。” “可是,你将它给了我,就没有佛光傍身了,这佛光,紧要关头也是能护身的啊!” 护身?若是真能护身,她就不会穿过来了! 季光年笑了笑,“姐姐我…我难得做回好事,姐姐就成全我吧!”好在刹住了嘴,她想说姐姐我吉人自有天相来着。 萱萱吸了吸鼻子,美目已然朦胧,“谢谢你!” 季光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大咧咧道了句,“客气。” 然后,转头看向陌星离,“师兄可否为我护法?” “当然。”一直抱手旁观的陌星离答道。 季光年将另一只手也附于萱萱手上,闭眼的同时,更是集中注意力,按着连理教授的方法,将佛光度给萱萱。 两人手掌叠合处,不断有光芒流动,当萱萱的身体化作朵朵萱草,消散于空气中,她才睁开了眼睛。 见得那抹光晕停在自己面前,季光年身手,将其接住,不一会儿,消失的萱萱就化为魂态,出现在了她面前。 季光年看着魂态的萱萱,提醒道:“萱萱,你到了那边,要尽快寻找萱草寄附,还有,在没找到令你满意的萱草前,一定不要出这光晕,只有待在里面,连理的佛光之源才能护着你。” “那我要到哪里去找连理?我能到达梵天佛之境吗?”萱萱问道。 “连理虽是有慧根,但因着本命光源不全,是而,如今也仅是一抹光晕。不过,你放心,待你寻得寄体,这粒小光晕就会飞回连理处,待他成型,自会去寻你的。” “谢谢你!” “你若真要谢我,便放下过往,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吧!” 萱萱眉毛微凝,之后,终是舒展开,点了下头。 “其实,那孩子离去时,唤你娘亲了,他让你好好的,他会回来寻你。所以,你跟他相处,不要有压力。” 萱萱微微一笑,“嗯,我会的。” 当萱萱入了那珍珠大小的光晕,季光年开始施展术法。 一束光经由季光年之手,打在光晕上,直耀得人睁不开眼睛,之后,那束光渐渐阔散开,整个塔层也被照亮,依次蔓延至整座古佛塔。 被强光所逼,季光年与陌星离均是掩目,二人不知道的是,一晶莹的泪滴却是自光晕飞出,直接入了季光年手腕的白晶石处,而当强光退去,二人再次睁开眼睛,那光晕也已然消失不见。 萱萱,离开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三十三章 聚灵祈愿大会二十五 “这事,完了!你还要发呆到什么时候。”双手环于胸前的陌星离,略微低了低头,将他和季光年的距离拉近。 近在咫尺的俊颜,令得季光年心微动,她暗恼自己果然是色相熏心,这相处得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是不能对他的颜貌有所免疫,她这般行径,跟那些花痴女修又有何分别。 她低首垂眸间,已是安下自己的心绪,再次抬首,浅笑悦然脸上,“这次多亏了五师兄,改天小九做东,请师兄喝酒吃肉啊。” 陌星离嘴角微扬,“你要感谢我?” 季光年将目光移向一边,“依稀记得,师兄是不接受口头答谢的。我这可不算口头答谢。” 她那故作的云淡风轻样,陌星离自然看在眼中,知道她还记着正骨一事,也不点破,爽朗道了句好,那浅浅的眸光仍旧是停留在她脸上。 本想着对方会出些新花样搪塞她,在听得那个好字,季光年不自觉地将目光移了回来。 他居然接受了!但是…这之中会不会有诈啊。若是被他狮子大开口,自己岂不没法? 她迅速在心中盘算起小九九,在确认了囊中确实羞涩后,终是讪然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很穷的,要是太贵,我就请不起了!” 将她那几分可怜,几分纠结样看在眼里的陌星离,不以为意地开口,“无事,我可以借你。” “那…有劳师兄了。呵呵!”借了不用还啊! 陌星离拉开了些二人的距离,环胸的一手改为托住下巴,略做思考状,“马上,就要到中秋月夕佳节了,要请客的话,就在那天吧!” 中秋节?去年中秋节因着要赶往茶品城执行任务,也都没过,今年的中秋节居然也要来了!不知这个世界的中秋节是怎么过的,那天要是能约上宫青黛一起就好了,但是陌星离指定了那天,也不好拒绝呀!可是,陪着他肯定很不自由,怎么办啊! 季光年心思百转千回,陌星离见着她眉头微皱,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带笑地问道:“那天有约?” 思路被拉回的季光年,坦诚地开口:“没有吧!”她这不还没来得及约嘛。 “那便是想拒绝我了?”陌星离说出的话、面带着的笑虽是温和,眸中却带了丝不容拒绝的胁迫。 季光年微微侧目,讪笑道,“没,我只是在思考距离中秋节还有多少天。” “勿需操心,那日到了我自会提醒你。” 愣在原地的季光年很是忧伤地低头叹了口气,再次抬头,见得陌星离向塔四层走了去。 “师兄,我们不上七层了?”跟上前的季光年问道。 “你想去捡漏?” “不想。”她只是好奇问一下。 原著中,当时的聚灵祈愿大会,因着圣女的缺席,是没有召出石莲的,但尽管没有圣女,也不妨碍众人入古佛塔寻找自己的机缘。 在古佛塔七层中,有人在捡拾宝物时,无意中激醒了沉睡中的聚灵火种,这聚灵火种分别由代表着阴和阳,冷和热的两只晶球守护。 陌星离当时控制了一只,并从那只晶球中悟出,两只晶球一只为冰晶球,一只为火晶球。晶球之间,相互依存,若想取得聚灵火种,也需得将那晶球化为镯子,束于两人手腕。 只是,晶镯一旦束于两人之手,二者相离范围必不能超过十步,不然手腕晶镯就会分别受以灼热、冰寒之苦。 那时,陌星离与陆风和正是冷战时期,陌星离为了能拉近陆风和的距离,自是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当时利用手中火晶镯,将冰晶球推向了陆风和,陆风和拦下冰晶球后,不意外地,那冰晶球化为了镯子,束入了他的手腕。 值得一提的是,要想将这两只晶镯取出,需得经过九九八十一天,而两人在这八十一天,却是越闹越僵,剧情也一步步地朝着无法挽回的局面进行。 季光年还在思考,陌星离见着她一路无话,面部小动作不断,难得好心地开口:“你若实是想去…” “不去不去。”未等他说完,季光年已是连忙摇首,又担心他仍是纠结于此,便将话题转移到其他上。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三十四章 聚灵祈愿大会二十六 “对了,之前那面具男子修为在你我之上,明明可以用威压,却和我们缠斗了那么久,要说他是良善之辈,我可不信。” 陌星离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古佛塔内不能用威压?” “这样!那他还好意思说什么不用威压胜我,搞得好像我占了他多大便宜似的。”季光年抱了抱臂,琢磨道:“不过,这人看着绝非凡辈,也不知是什么来头?” “这人目的明确,他是自我之后,第二个入古佛塔的,再则,他宁肯花功夫走那九死一生门,也不与众人为伍,如此无忌惮行事的,定是强者中的狂妄之辈。不过,想来那九死一生门他也不好过就是了。” “你是说,他受伤了?” 陌星离一边嘴角的弧度微扬,幸灾乐祸的意思明显。 自见着面具男子的第一眼,陌星离便知,那人的不简单。 塔一层相见,那人虽是故意掩了修为,但身上那特属于王者般似要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气息,陌星离却是无比的熟悉。 从某种意义来说,他们属于同一种人,天生反骨,骜而不驯。 暂且忽视掉那人两次见他时的异常,强者之间的较量,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每当与这样的人对决,他的内心深处,就会激发出一种无尽的嗜血与疯狂。赴险直上,逆者即杀,那是一种超乎生死的跃跃欲试,仿佛,他生来就该如此。 狂妄,是属于强者的特权,而只有强者,才能不惧一切。 只是,那人竟是对他手下留情了。这于他来说,不得不承认,还真是耻辱。 两人并肩而行,季光年无意中瞥了陌星离一眼,见得他瞳孔深处,似有异光涌动,而那样的光芒,极易让人生出畏惧之感,惊愣住的她未来得及多想,突的,两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阿年!” “季师弟,快闪开!” 沉默中的两人纷纷回头,见得众人正追着一火、一冰两球朝这边赶来。 那是,火晶球和冰晶球! 季光年尚且愣在原地,陌星离已只身上前,将两球引至一边。 值得一提的是,两球在陌星离加入后,只在周围和他们兜圈子,并没有飞远而去,当然,那场面乱得有够可以就是了。 宫青黛来到季光年身边,摊了摊那被灼伤的手,“我尽力了!” 季光年捉住一只,看着玉手上凸起的水泡,心疼道:“这么严重!” “我这还算轻的了,敷敷药膏便好,你看旁的。” 季光年向旁人看去,严重者竟是血迹斑斑,连皮都没有了。 她咬了咬手指,“恐怖。” 二人再次将目光移回晶球处,两晶球在众人间穿梭,且时有交汇,当真是离合相伴。 要想将这两球拿下,需得从那火晶球入手。只是如今的情形,这晶球莫不是冲着陌星离而来? 季光年正皱眉而思,突然,那纵横斜飞的冰晶球竟是直朝她们冲来,俩人闪身一躲,正当季光年庆幸飞来的并非火晶球,身后,不知是谁,竟是推了她一把,由于事出突然,没站稳的季光年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撑掌站起,向那些追逐冰晶球的人看去,众人皆将注意放在晶球之上,也并无异常,她暗叹,或许只是巧合,自己想太多了呢,思及此,也没再纠结,向宫青黛靠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上了。” 宫青黛压低声音,“记着量力而行,火晶球没法控制,我们就不冒那个险了,把希望放在冰晶球上,或者,防止陆风和接触便好。” 季光年点了下头,之后,她二人同时加入到追球队伍中。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三十五章 聚灵祈愿大会二十七 火晶球与冰晶球一来一回,时有交汇地乱飞着。纵是追着冰晶球跑的人,也不得不分出些精力,注意着火晶球的一举一动。他们深知,若是稍加不注意,就会被那突飞而来的火晶球击个正着。 在场之人大多都领教了火晶球的威力,现在,还在追着火晶球跑的,就只剩下陌星离跟巫漠。那些仍不愿放弃晶球的,便都在打着冰晶球的主意。也许收服冰晶球会有什么机缘呢!毕竟,这可是守护聚灵圣火的灵物。 至于陆风和,他本是追着火晶球而来的,只是,随着陌星离的加入,他似是故意避开,反倒停在了一旁观望。 白从白对于众人追球的行径嗤之以鼻,嘴中不停地啧啧出声,但见着旁观的几人并不理会他,不由觉得没意思,他瞄了眼混迹于追球人群中的季光年,毅然来到她身边,“我说,这么多人追着两球跑,不觉得很缺心眼吗?” 忙于奔跑的季光年白了他一眼,“缺心眼的人看什么都缺心眼。” “你一直跟着跑,也是平白耗了力气。看到那个冒火焰的球没?得先将它治住,这球才能服帖。” 季光年一阵诧异,脚步也随即停下,“你怎知?” 白从白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本君掐指一算。” “切。” “原是这么回事,难怪我们追了这么久也无用,你之前怎么不说?”一旁听了他俩对话的弟子突然插口。 白从白回了一个很欠揍的笑,“我就喜欢看你们缺心眼的样子。” 那弟子:“……”真的好想揍他啊! 因着白从白的话,又多了驻足旁观的几人,季光年看着朝他们飞来的火晶球,嘴角微弯,“我们可不一样,我是来玩球的。” 边说着边自木戒调出青笛,那飞来的火晶球立马被她拍飞了去。 白从白见她这番动作,仿佛发现了什么新鲜玩意,将腰间别着的小锤子取下,一时间,那小锤却是变大了数倍。他兴致勃勃地看着来来回回飞个不停的晶球,一脸的跃跃欲试,“这个好玩,我去玩球了。” 只是,他走了几步,似是想到什么,又突然折了回来,“对了,你跟那蓝衫的武陵宗弟子有仇?” 季光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得那人正是之前带头针对她的女子,她只觉莫名其妙,“都不认识她。” “那她刚刚为何推你。” “竟是她推的我!” “哈哈哈,你女人缘不错啊。”说着,白从白又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无比欠揍的笑。 “你是不是想死。”握着青笛的手朝白从白挥去,白从白似是知道她有此番动作,急忙跑了开。 不一会儿,白从白又跑了回来。 “又有事?” “送你个消息,庭宁周家你知道吗?” “有那么些印象,一时想不起来。” “那女的是周家大小姐,好像叫周秀扶吧!偶尔会到白家找白湘梓,对了,他有个弟弟,之前也是云渺宗弟子,叫周什么来着?” 姓周的,季光年倒是记得一个,毕竟,正是因为他,原主才会没了,导致自己穿来的,她当下念出那个名字,“周石。” “没错,周石。看来你知道啊。” 白从白说完他要说的,将那锤子抗在肩上,又去追晶球去了。 这事暂且放下,季光年将视线移到了陌星离身上。 此时,见得陌星离正当控制住球,季光年心下一提,暗想,也许就是现在了,她急忙冲着陆风和方向跑去。 陆风和见着朝他奔来的季光年,只觉莫名其妙。季光年却大大嘞嘞地和他打招呼,“陆宫主,借你身边的位置站站,比较有安全感。” 陆风和瞥了她一眼,冷冷道了句请便,就不再搭理她。 对于无形中将男主给得罪了这件事,她也很无奈,她也不想的。这还怎么加他的好感! 一时深感压力之大的季光年,垂头丧气地扶了扶额,那白色琉璃坠,似乎很难灌满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三十六章 聚灵祈愿大会二十八 一直转个不停的火晶球,在陌星离的控制下,旋转的速度也渐渐变慢,眼见着就要将其拿下,陌星离无意识地朝季光年跟陆风和方向瞟了一眼,而就是这一眼,那本被他控制的火晶球,却是挣脱了开,朝着冰晶球方向飞离而去。 “你走什么神啊!”一旁看在眼里的巫漠,忍不住开口。他有些搞不懂陌星离,他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思想不集中了。 “与你何干!”陌星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也不去追火晶球了。 巫漠也没想到,陌星离居然说罢工就罢工地停留在原地,似乎自己也没说什么,他朝季光年方向看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这二人的心思都已不在火晶球上,那火晶球见着没人追它,反倒更猖狂起来,横冲直撞地与冰晶球交汇了两个来回,似是要报仇般,竟是反杀了回去。 尚且站在原地的陌星离和巫漠都没料到这一变故,那直冲而来的火晶球眼见着就要撞到陌星离,几乎同一时间,一黑色身影竟是横冲着挡了过去。 握笛的右手与另一只手交叉着护住自己的头部,整个身体也向后倾倒几乎倚在陌星离怀中的季光年,怎一个惊慌失措?紧闭的双眼不安地颤抖着。 只是,她等了一瞬,那预期的灼烧和疼痛感却并没有传来。左眼微睁,待发现那本该向她袭来的火晶球,竟好好的停在她前面,舒了口气的她,这才将另一只眼睛给睁开。 陌星离看着挡在他前面的季光年,神色有些复杂,一旁的巫漠也带了几分审视地瞧着他们。 尚且不知道自己被那二人打量的季光年,只觉运气爆表,这火晶球居然不袭击她?实在是万幸中的万幸! 将青笛收起,她试探性地运起掌心灵力,企图将那晶球推离远些,只是,随着她灵力的运转,那火晶球竟是越变越小,最后,化为一个红色晶镯,套入了她的右手手腕。 这这这…她被套牢了!这本来应该戴在陌星离手上的火晶镯,竟是套在了她手上! 季光年忧喜掺半地看着那镯子,此时,腰际的位置,突然攀上一双力道正好的大掌,大掌略微将她扶正,她这才惊觉,自己整个人都还靠在陌星离身上。 回过神的她,转身的同时,亦是拉开了自己和陌星离之间的距离,两人四目相对,便见得陌星离正满脸复杂地看着她。 等等,该不会是被他误会了吧!她之前尚且扶额,略做忧伤状地驻于原地,哪知,冰晶球竟是朝她这边飞了来。混乱之中,也不知是谁使力拍了她一掌,眼见着火晶球就要砸中陌星离,然后,她就挡在了他前面。 陌星离如今这般神色,难道真是误会了自己替他挡球来了? 不过,这误会,误会得好啊!所谓人情债最是难还,让他误以为自己为他挺身涉险,今后自己在他面前,腰杆也能挺直些,也方便抱大腿啊! 嗯,这也算祸福相伴了! 两人对视得有些久,季光年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张口就来了一句‘吓死我了!’ 她话刚落音,白从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季光年!” 听白从白唤她名字,她下意识地望了过去,便见得白从白露牙一笑间,那锤子已是落在了冰晶球上,直朝她这边掷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三十七章 聚灵祈愿大会二十九 烨烨火光现于腕间晶镯,而伴随火光的出现,那被她控于掌心上空的冰晶球,似是感应到了火晶镯的召唤,瞬间变得温顺,直接停在了她手中。 在场之人皆是面色各异,只是无论那些人心中作何感想,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在等,等着季光年的下一步动作,等着那冰晶球变而为冰晶镯,等着那聚灵火种的再次出现。 季光年看着那冒着寒气停留在自己手中的冰晶球,一时之间有些大喜过望。火晶镯在她手中,这冰晶镯嘛,自然不能留予外人。 想着,她便朝宫青黛方向看了去,“青黛,接住。” 见得季光年将冰晶球朝自己方向扔来,宫青黛身子微微前倾,已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怎料,半路居然杀出个陌星离,竟是被他抢先一步,将半空中的冰晶球给截了下来。 宫青黛看着掌控着冰晶球的陌星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而愣在原地的季光年,是真的搞不懂陌星离的意图了。 自己刚才可是救了他,他这般行径,实是在打她的脸。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要让青黛接球来着,这么点面子都不给她的吗?居然当面截了她的球。 季光年撇了撇嘴,也只能站于原地掰起自己的指关节来。 那边,陌星离控制的冰晶球不意外地化作晶镯,套入他的左手。而随着冰晶镯的套入,镯子寒光乍现间,他微微用力,不远处掰完十指关节,正看着腕间晶镯出神的季光年,竟是被他强拉了过去。 一时不防的季光年与陌星离撞了个满怀。季光年略微皱眉,话还未来得及说一句,陌星离已是直接附上她的右手。季光年虽觉得奇怪,也不敢挣脱,当交缠的十指半举于眼前,二人手腕间的冰晶镯与火晶镯发出的光也愈演愈烈,到最后,那强光竟是化作两道光影,自镯中冲出。 那光影渐渐成形,交互飞旋于二人上空。 “那是…” “莫不是传说中的青鸾火凤?” “书中说赤色为凤,青色为鸾。观这二鸟颜色,想来差不了了。” 众人猜测得没错,两人头顶飞旋的光影图腾,正是青鸾跟火凤。 二鸟飞了一阵,终的合二为一,化为灵力极强的火焰,停驻在陌星离与季光年面前。 与此同时,半空中还显现了几行字迹。季光年不自觉念出声:“冰晶镯、火晶镯,由冰晶球、火晶球择主所化,镯中封印青鸾火凤之魂,二鸟飞离镯身,可成聚灵圣火。自晶镯随主,需得历经八十一天,方能完成认主仪式,择主期内,二镯之主不能相离过远,否则,灼烧、冰冻之苦伴之左右。” 虽已做好了准备,但真正要接受,还当真有些困难,季光年看向身旁的陌星离抱怨道:“要不要这么恐怖?” 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陌星离,将季光年的手松开,火焰也被他收于掌中,而后,也不看季光年,直接向塔下层走去。 仍旧停驻于原地的季光年,只觉莫名其妙,之前还好好的,他怎么突然不理人了。 冰火二球被收服,无事的众人也随之撤离。 宫青黛来到季光年面前,“人都走了,你还愣着干嘛!” 与宫青黛并肩而行,季光年看着前方那抹高大的身影,小声问道:“他什么意思啊,怎么不理我。” “星离君不理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话是怎么说没错,可是,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你实在纠结,追上他问问?” 季光年连连摇头,“不要不要,还是不找虐了。” 之后,宫青黛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和武陵宗那女的有仇?刚刚那掌,要不是火晶球不袭击你,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么说吧,原主魂魄归陨就是因着她弟,这算不算深仇。” 宫青黛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季光年手腕处的镯子,“火晶镯将你跟陌星离绑在了一块,你可以光明正大的跟着他了。” 季光年欲哭无泪,“我也不想的,就算没有这镯子,我也能跟着他,如今因着这晶镯,我修为又低于他,等于把自己放在被动地位了。” “没事,好好处!不过,这两镯子不能相隔过远,你还是…” 话还未说完,季光年直接打断了她,“烫死我了,烫死我了,不行,受不了了。” 她边说着边赶超众人,直奔陌星离而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三十八章 聚灵祈愿大会三十 莲花法坛那边,已经等了整整五天五夜的众人,在看得最后一波人自塔处走来,早已掩盖不住欣喜之色。 就在不久之前,本以为点亮四层已是极限的古佛塔,一阵刺目的佛光冲出,那普照的光芒也停在了七层,全塔悉数被照亮了。 要知道,那些妖魔鬼魅对佛光有着天生惧意,佛塔的点亮,不仅能震慑四方妖魅,更能安稳住世人那颗易于惊恐而惧怕的胆怯之心。 能点亮古佛塔的人,佛缘必然深厚!聚灵圣火的取得,想来是没什么问题了。 玄慧方丈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便将话题牵到了佛光与聚灵圣火上。 佛光之事,季光年也没打算跳出来承认,陌星离也是很默契地替她遮掩了一二。 当聚灵圣火被陌星离拿出,在场之人更是对他刮目相看了。 而季光年的存在,就显得可有可无得多。尽管她的确是火晶镯的持有者,也的确为聚灵圣火出了份力。 不过这些,于季光年来说都是浮云,她不在乎就是了!这般安静待着,反倒落得个清闲自在。更何况风头这种事情,没那必要的情况下,她是万万不喜在大庭广众之下彰显的。 当十尊者再次聚灵,手持聚灵圣火的陌星离也将其燃于九品莲台天运石上。一时之间,那石莲上的灵气也渐渐达到最强盛的状态。 随着灵气的巨增,那燃烧的圣火也越发地强势,当二者都达到顶峰状态,一由火焰聚成的书册也自石莲处升起,现于众人眼中。 “那是…” “天书神谕?” “这么多年了,竟真的聚灵成功,召唤出了天书神谕,那传闻竟是真的。” “稍安勿躁,快看,那书册自行开启了。” 十尊者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书册,而其余人见得书册自行打开间,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毕竟那个传说,已流传千年之久,今天,也终将得到验正。 随着书册的打开,几道灵光铸成的字迹已是跃然其上。 见得上面书写着: 天道无常,今奉书而至,有世间怨气,降而生邪。命理有偿,七书现而智者出,魔归邪归,为福为祸,聚之造化始终于魔。 在场之人当下讨论了开。 “这是何意?” “对啊,说得太过笼统,具体我们要怎么做啊!” “这你们都不懂,结合着千年前的流传,说得已经够直白了。” “……” “先别吵,还有内容。” 你一言,我一语的众人,在见得那些字迹消失后,一幅幅的画面也自书册中显现。 最开始出现的,是五百年前那场邪魔乱中,邪煞魔被黎宋等人斩杀于封魔海的最后画面。 只是与传闻不同的是,当时,邪煞魔葬于噬魂斧下,邪怨之气并没有悉数消散。那附于噬魂斧上的黑斑,却是聚成了拇指大小的黑气,势要逃脱众人眼中。 而就在那关键时刻,黎宋手中的噬魂斧,竟是突然碎裂了开,万魂得以解脱的同时,碎掉的斧块也追上了黑气,将其拖于封魔海下,且设阵封存了起来。 之后,书册画面一转,见得冲天的邪气将世界笼罩于乌烟瘴气中。 东方赤蛇作恶,西地动乱不断,北海之水干涸,南面亦是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十位尊者面色沉重,近来北海水位下降严重,这些画面,想来是对未来的警示了! 画面依旧在继续,邪煞魔的重现,天书碎片的争夺,这种种皆是加重了生灵的涂炭,民众的流离。 那些将希望寄托于神谕中智者的修士,不但没能将其盼来,反倒等来了又一场杀戮的开始。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三十九章 聚灵祈愿大会三十一 积如山的尸体,画面之人行事狠毒。各种各样的死法,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血腥残忍的画面,亦可谓人神共愤! 众人虽是谩骂声不断,可人像也实是模糊,模糊到根本看不清他的衣... 李叹的肉身渐渐虚弱,我二人掌心里的结印便随之破裂,这意味着他就要死了。 常翊突然有些鼻酸,当着她的面怎么也遮掩不过了。好在这个时候梁飞正好来了,分散了孔一娴的注意力。 清脆的响动让朝此观望而来的诸多矮人乃至陪客精灵们目光更加专注了,就算是矮人王阿扎格哈尔此时也瞪大双眼眨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夏尔手中的勺子。 郑语声不说话,一点反应没有,一直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轻,终于没有声音了,他转身走到了厕所,直接关上门,不多时,我就听到了他的呕吐和冲水的声音。 苏锦璃呀然,永历帝不该是雷霆大怒,喊着要罚她吗?怎么会如此平静地让她起身? 嘀嘀咕咕的说着,两人离开监牢,向着城门方向走去,不过没多久,年轻人就突然停下脚步,随后揉着肚子一脸肉疼。 而这时候老太太慢慢的醒过来了,她看着我,先是一愣,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不起来我是谁了,我也有些心慌,到时候就怪我了我咋整? 两人?大吵了一架,最后谁也没做出让步,孟良升第二天去就典籍处登记了休妻,把王妙双从孟家除名了。 祁睿泽转向韩瑾雨说道,良好的氛围就这样被自家儿子破坏的消失殆尽,他还能怎么办? 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打开音乐,放上精油,躺在浴缸里,享受热水泡泡浴。 安保这么严密,里面隐藏的东西,也就更让人期待,没一会,货车缓缓倒入停车位。 距离球队出征只剩下三天,当众人以为还要加大训练强度的时候,美茜却宣布球队放假,休息两天,这着实让那些个一直神经紧绷的孩子们放松了不少。 厉鬼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将铁棒伸进右侧法网的网格内,挥起铁棒用力转了几圈,紧紧缠在铁棒上,在“嗤嗤”声中,猛地往外一拽,将三道半破残法网扯了下来,往后一甩飞了出去。 眼前的奥克特洛克,只是一个师属参谋长,是绝对不够资历来领导自由法国的,所以就要杜撰一些,名字也用化名,杜撰起来,才更方便。 这颗灵晶,标注着“五”,乃是五颗灵晶之中,威力最弱的一颗。 “能量波动已经太强烈了,照这样子,你走地牢跑出去的时间根本赶不上他现在苏醒的速度。”空老沉声道。 那么,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当真是黑龙的人,显然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留给了她们一条逃亡路线,而其他们也没有阻止,况且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被发现,那么黑龙要将她们驱赶到何处,才是他们的目的? 德国人的潜艇太多了,他看到的,只是一部分而已,在这片海域里,至少有十艘以上的潜艇在围攻他们。 夏菲等人互相传递消息,赌场里,李松观察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低着头朝萨拉维走了过去。 林峥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惊到了,就见他从容的捡起枪,往侧面跑去。 第一百四十章 聚灵祈愿大会三十二 此时,相国寺十里外的天空,一晦暗的黑云正以风驰般的速度,向莲花法坛这边靠来。 当翻腾的黑云靠得相国寺不远,一瞧着天空发了好一会儿呆的弟子,这才拉回自己的思绪。他边用手肘推了推身边同伴,边指着直飞而来的云层惊诧道:“你看,那黑云竟是朝我们这边飞来了!” “云层会动,这不很…”正常二字尚未脱口,那同伴男子便住了嘴。 “很怎样?” “很不正常!那云飞行如此之快,倒像是有备而来。” 二人的一举一动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越来越多的人向着飞来的黑云看去,一时间也议论了起来。 “那云可是有什么古怪?” “不好说!” “瞧着它与周围的云格格不入,又是向着莲花法坛这边飞来的,怕是要搞事情啊!” “可别是什么邪怨之气。” “……” 控鸦的白进鹏见得众人议论开,也当即停了下来,他能感觉到,那王之白鸦已隐隐有了燥动之意,似乎心性愈发难安了! 季仲游见那展翅的白鸦退离而去,也停下了抚琴动作。 十位尊者三三两两交谈了开。略微皱眉的无尘尊者,将视线移向靠近他的燕显,“这黑云怕是有人作妖,看来,这次大会是不能顺利进行了。” 不仇尊者不以为意,“相国寺缘边,早已设下结界,纵是有人作妖,也需有那能耐,破了此界才行。” 燕显尊者不认同道:“大会如此重要,对方又岂会不知寺中设界?事反必妖,还是勿掉以轻心的好。” “兴师动众,定当有备而来,还是谨慎些的好。”无尘说着,便走下了法坛。 “你去哪里?”不仇问道。。 “重新检查结界!” 无尘走后不久,黑云就飞到了相国寺附近。众人见得它在相国寺周围转了一圈,就停下不动了。 子路尊者看着无尘离去的方向,笃定的开口,“瞎操心,我们设下的结界怎么可能出错!” 季光年看着停下的黑云,一时也陷入深思,这黑云目的性太明显,又是如此高调地一路行来,她有预感,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只怕这操控黑云的会与那方势力有关。 “你们看,那云层中似有东西!” “哪呢?没看见啊!” “那些亮光点就是了。” “那光芒究竟是?” “不可能!它竟是破了十尊设下的结界!” 那黑云突然穿过了结界,进入了相国寺内。见得那黑云直压而下,只是一瞬,头顶就下起雨来。 “雨?” “不对,是针,也不对,化而为雨了!” “这雨邪乎。大家快避开”。 珍珠大的雨滴自云层中落下,石莲中的火焰,在接触了点滴黑雨后,立马化作丝丝黑气,融于圣火之中。 应迟:“不好,快护天运石。” 聚灵阵聚之五灵,这圣火为世间火灵之源,火之灵气被污染,世间火灵根修习者,很可能再难进阶。 余下几位尊者也明白事态的严重性,当即御灵将那九品莲台天运石护住。 “几位好久不见!今年的聚灵祈愿大会十尊者竟是聚齐了,确实难得。”一男子的声音自云层处传来,众人抬首望去,那云层中,已是飞下一玉面清霜的执伞男子。 房林尊者怒斥道:“聚灵祈愿大会关乎天下苍生,岂容你如此放肆。” 一旁的应迟尊者,看着男子额上的金色双月牙,浓眉深皱:“你是魔族!” “魔族!自五百年前的邪魔乱后,魔族就已经萧条得差不多了,如今的魔门也今非昔比,你别是冒牌的。”木德尊者眸中的鄙视已然很明显。 那男子俊颜上始终带着温润的笑意,“看来诸位贵人多忘事,竟是将坎忘了个一干二净啊。” 坎为魔门八大护法之一,如今这般颜如玉的容貌,合着三千白霜,与原面目的他却是天差地别,也难怪众人未能认出。 薛竹尊者:“坎?你竟然是坎。” 坎:“如假包换。” 薛竹尊者:“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坎但笑,却是不语。 看不惯他笑脸的聂于尊者冷哼出声,“哼,魔门叛徒罢了,当年魔尊夜霖一家惨被灭族,若是猜得没错,可有你不少功劳。谁人不知,魔域中设了邪魔阵法,此阵法专门针对世间邪怨之气。邪煞魔虽是厉害,邪魔阵更是与它相克,它如何能避了这阵法混入魔域?至于世人相传的祁南宗弟子,怕也只能骗骗无知稚儿与市井之辈,依着那阵法的特殊,魔门无人接应我是不信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四十一章 聚灵祈愿大会三十三 坎听此言论,反而笑睨着聂于摇了摇头,“一切的想法也只是你以为。正派不是惯喜以君子论道?其中亦说,君子当‘敏于事而慎于言’。尊者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无凭无据的言论是为诽谤,行心... “干爷爷,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到我家来呢?!”萌过了火箭队boss的阿治又产生了恶搞的心思,开始向大木博士发萌了。 “出来吧,呆河马!”果然,科拿率先派出的是水系和超能力系的神奇宝贝呆河马。 “然后他就吐出来了!”旁边一个天岚星的研究员指着地上还带着吐出来东西的饭菜,引来一阵笑声。 就在苏易自己浑身冷汗淋漓之时,远处,再度传来了一声不弱于妖狼的吼叫之声。 而在湖泊的侧边,还有一座山峰,高达上千米,岩石峭壁,绿意葱茏。 杨冲慢慢的带着警惕,也带着手上的刀,朝着那丝毫没有隐藏他身份的吉祥走去。 “对了,师父该说了一句话呢。”若雨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 泽金完全想不明白,灵魂既然是空白的又怎么可能有主观的意识呢,联想到刚刚老师的表情,泽金终于知道这件事情远没有自己想的简单,逆鳞被所有人低估,他们依然掌握着常人所无法理解的能量。 看着白依和白零两人浏览地仔细,再一想那手册上惊人的天价,简亚很好奇,这两人还有多少物资。 五道邪念随着邪杨冲一同围攻刚才没有退后的黄金骷髅,五道念头分工明确。 这些玉壶都是极品宝玉雕琢而成,用来存放一些液态灵物可保证灵性不散。 因为,龙魂武者家族的大比除了三十岁之前的年龄要求外,还禁止一切神境强者参加,这是龙魂武者家族这数万年来一直延续下的规矩。 打心底里,所有人都抱着心灾乐祸的心里,暗暗的猜测着秦羽能够坚持到第几项,或者如同大半新人一样连第一项的百倍重力负重五千里热身跑都坚持不下来。 介子微笑着把云朵朵搂紧,走进房间,只要有她在,任何地方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喝喝喝!爷爷给我倒的酒怎么能不喝?”李俊明悖悖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开玩笑,要是把爷爷惹火了,天晓得他会怎么对付自己? 宁珏非常敏捷地不出一丝声音地爬上了树枝上,俯瞰下方,战斗场景看得更清晰了。 “喝茶吧。”白雪的妈坐在沙发里,看吴潇下来了,赶紧招呼。暗自还在想,不知道他有没有闻到。 “林先生有什么但说无妨。”这马上就是要成为亲家的人了,东方玉也就觉得没什么是不能说的。有些事情还是说开了好。 “没事,也不是你们的错,是我自己对瑾宸毫无戒心,而且你们肯定已经吃了不少苦了吧。”白筱离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 对于如何展开接下来的作战,ri军显然是没有拿定主意,他们还在商讨。 我看了看张雅琪表情,张雅琪好像不是说笑的,难道这件事还是真的? 他也知道,筱离性子直,不可能委曲求全,刚刚给他发微信说他们很好,就是真的很好。 “二爷。”她高兴的起了身,每次他回来,都会来看她的,这很让她满足,虽然远远不够。 第一百四十二章 聚灵祈愿大会三十四 “啊…”季光年突然捂头。 “你别瞎动!”陌星离低声制止。 “我也不想的,头疼得厉害。” 突的,一道吸力将季光年吸了出去。 众目睽睽之下,她就这样摔在了莲花法坛上。 咦,头不疼了!实在是诡异,就好像刚刚的头疼只是错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及季光年多想,坎的声音已是带了些许兴味地传来,“那雨滴竟是对你不起作用?” 季光年从地上爬起,也不理会说话之人,直接朝坛下走去。 “既是上来了,何故急着走!” 莲花坛上瞬间升起一道防线,将正要下坛的季光年拦了个正着。 没法的季光年只好看向那人,“把我拉上来做什么?我只是个小卒,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路人甲。你拉我上来经过我同意了吗?快放我下去!” 季光年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论,坎却并没未发难,他反笑道:“这小哥倒是有趣。可有兴趣入我魔门?” 她想过诸多对方听到这言论时的反应,却没想到会是让他入魔门,“你认真的?” “本护法从不开玩笑。” “我若说没兴趣,你是否会强人所难?” “那倒不会,只是个提议,你可以考虑考虑。” “考虑就免了,一山焉能容二虎,未来弦月宫宫主的位置还等着我去继承,我若离了开,宫中之人可要伤心难过了。” 继承弦月宫宫主的位置?那不正是弦月宫少宫主该做的事!难道这人便是弦月宫那被人传道的废材少宫主? 众人当下了然,只是了然之余,又带了几分疑惑,都道弦月宫少宫主胆小懦弱,这人若真是弦月宫少宫主,和传言却是不甚相符啊! “原是弦月宫的人!” “可以让我走了吧。” “不能,弦月宫人的话我反倒更感兴趣了。” 季光年微怔,难道自己说错话了?她之所以敢明目张胆地怼他,就是因着在强者面前一旦胆怯懦了弱,就会丧失话语权。一个人一旦丧失话语权,那还不被人给玩死! 话语权意味着将自己摆在与对方相同的高度上。而如果连最起码的话语权都丢失,就一定会被人轻视。 在有的人面前,你表现得越懦弱,他越是不将你当回事,不严重地说掐死你或许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你若是不服输,哪怕是弱小,也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这反倒能求得一丝生存的机会。 毕竟,有的人就是喜欢看弱者在逆境里生存。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就是喜欢看你看不惯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大抵是这种心态吧! 对了,他们管这叫有趣! 只是眼下这般,弦月宫人难道碍着他什么事了?为什么他会说弦月宫人反倒更感兴趣? 季光年强压下不安,“在场的弦月宫人可不止我一个,你若是感兴趣,需不需要我为你引荐引荐啊!” 台下的季如贾和季仲游面色均是一沉,他们尚且不知道季光年在打什么注意,难道是要将他们拖下水? “我只对季如凡的儿子感兴趣,其他人,呵。” 他那个呵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季如凡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竟会有这么大魅力?“你这样半举着个手闲聊,不累?不如将那黑气放回葫芦?” “想要与我闲聊?也好!待我先办完正事!” 臭嘴巴!早知道她就不多嘴了。季光年向坛下看去,却发现,若干众人竟然用一种希望的目光注视着她。 她顿感受宠如惊。别逗,好吗?她能做的也只是耍耍嘴皮子,苦中作乐一番。还指望着她去抢圣火?尊者们都已经团灭了好吗!哦,不对,大师父可不在其中。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四十三章 聚灵祈愿大会三十五 “哪有比闲聊更正的正事?你还是把那玩意给收了。” 坎但笑,却是不再跟她废话,手心上方控制的黑气朝着聚灵圣火直飞而去。 “那是邪气,快拦下他!”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行动快于思想,待季光年反应过来,那祭出的玄光镜已是将黑气拦下。 “练气期弟子也敢拦我,勇气可嘉!我很赏识你。”坎停顿了片刻,声音不疾不徐,“但,该结束了。” 说罢,宽袖一挥间,玄光镜已是碎成七八块。黑气无了阻碍,反而更为迅猛地朝着目标飞去。 就在众人以为铁定完了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一黑色钵盂竟是撞破防护,金光闪耀间,黑气已是被它收入其中。 而后,两人一前一后,飞入法坛之上。 “是玄广大师和无尘尊者!”见那两来人,众人悬着的心终于安了下来。 季光年见着救兵赶来,当下极喜,忙跑到无尘身边,唤了声大师父。 无尘点了下头,这才将目光投到坎身上,“不得不提醒你,你的希望…落空了!” “是吗?我却不觉得。今日这事或许只是个开始!往后余生,真是令人期待。” “阿弥陀佛,施主可想过放下屠刀,皈依我佛!” “这便是我讨厌寺庙的原因,秃驴真是无处不在。” “厌由心所生,之所以讨厌,那是因为你在害怕,害怕而不自知,故而表现出厌恶的情绪。与其厌恶何不尝试着接受?换个心境,你或许会发现,这个世界也没那么糟糕呢!” “你还是歇了那普度众生的心思,佛家那套,不过自欺欺人罢了,我可没功夫听你说教,让世人认清自己,何错之有?你们佛家才是恶极之首!” 无尘:“当年你犯下的错害了多少人,难道还要继续。” “错?我何错之有?”坎微微勾了勾唇角,“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是,你难道不是在做你认为对的事?又有什么权利说教我。” “你待在你魔域,也没人吃饱了撑着去说教你,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已是站在了正道的对立面!若真要论起,也不再是说教那么简单。”无尘反驳他道。 “何为正道,何又为邪道。正邪不两立,不过是两个对立面。终有一日,我要叫这世间的正邪与黑白颠倒而存在。” 一旁默不做声的季光年突然开口,“这位大哥,我想我有必要纠正你一下,只有心善的人才能称为正道,心中邪恶之人,只能为恶,无论如何,都代表不了正义的一方。正与邪,永远都不会颠倒。坏人说他是好人,他就是好人吗?就是这个道理!” “还真是一个对坏人不友好的言论,我偏要叫这世间正邪颠倒而行,你且等着那天,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们会认同我观点的。” 玄广:“自古邪不胜正,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坎:“是吗?已经开始了。要不了多久,就会验正真理。那极乐的世界,相信你们会喜欢的。” 将手握于伞柄,坎要走时又突然看向了季光年,“你真的不与我同去吗?”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搞得好像跟自己很熟似的。季光年将脸别过一边,“不必!”天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中秋月夕节一 『阿年,我已到达望凌山,吃食瓜果月饼什么的均已备好,速来即可!』 当季光年接到这则简讯的时候,她正在为挑选灯笼一事发愁。 现下嘛,她的心思自然是转移到简讯上了。 吃食之类都已备好,宫青黛果然够朋友。之前还想着挑完灯笼,要与陌星离去采买各类吃食来着。这下好了,又省了一笔钱了。 季光年暗自高兴完,这才看向身后跟着的陌星离,“五师兄,青黛已备好一切,我们只需将这灯笼买完,便可飞往望凌山了。” 陌星离听此,反皱了皱眉,那个碍眼的宫青黛本就不在他范围之内,但架不住小师弟满脸祈求地看着他,最后,他还是同意了她加入月夕晚宴中。本来的二人晚餐,一下子就变成了三人份晚餐。 他本想陪小师弟多逛些时辰,将那宫家大小姐孤零零地晾在望凌山的。又哪里想到,那女人竟会来这么一出。但是,以为这样就能达到目的吗?简直单蠢,他可是陌星离,就算不用采买,他也能拖着小九耗到那个点才回去! 想着,陌星离那皱着的眉,也随即舒展开,嘴角微勾,“无事,时辰尚早,你不是喜欢灯笼吗?可多挑些。” 这话,季光年不疑有他。倒真是将心思放在了灯笼上。 她一会儿看着左手提的荷花灯;一会儿看着右手握的花篮灯;再之后,又将视线移到了台架上挂着的鱼鳞灯、六角灯、还有兔儿灯上。 说实话,这些灯笼她都好喜欢,完全没有免疫力的。 之前因着要采买,腰包干瘪又选择障碍的她,这才一拖就拖了好些时间,而没能决定买哪个灯笼。如今陌星离这么一鼓动,她是真的按耐不住自己那颗躁动的心了。 有钱难买心头爱,这灯笼的确是贵了那么一丢丢,可纵是贵了些,也架不住自己喜欢啊。人生已经很难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在自己能力允许的情况下,当然要尽量满足自己了! 好吧,又成功地说服了自己。她当下对那卖灯笼的老板说道:“老板,我手上这两个,还有那个,那个,那个,还有那个都要了。” 本来,见着这两位客人,在他摊前站着已是够久,却始终没买下一个灯笼,他还怕着到手的生意又让它给飞了的。又哪里想到,不过一瞬,对方居然那么大方,一口气买下好几个。 老板当下笑盈盈道:“好勒,小哥稍等片刻,我这就给你拿下来。” 那老板也是个实在人,见季光年买得多,当下给了她折扣价。 季光年心满意足地将灯盏放入木戒,正要招呼陌星离去往望凌山,转身那瞬,却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晶镯相聚不能过远,他一定还在这附近,季光年往周围寻去,果然在邻摊的邻摊处发现了他的身影。 “五师兄。” 陌星离转身之际,季光年这才发现,他手中还提了盏无比精致的走马灯。 “如何?”陌星离将那灯盏提起,笑意也在他唇边浮现。 “师兄的眼光自是极好的!” “送你了!” …… 他二人御剑赶到望凌山的时候,深蓝色的天幕拉下,也只在太阳临别处独留了一抹黄晕。 “师兄,你快些走。青黛一定等着急了。”走在前面的季光年不断催促道。 本来,他们可以在半山腰的酒肆前下剑的,陌星离偏要拖上她欣赏沿途的风景,这才还没到半山腰就步行了。 “急什么,就快到了!” 季光年按耐着自己的性子,在陌星离那悠哉悠哉的速度下,终是赶到了半山腰的酒肆处。 “阿弥陀佛,但愿青黛不会生我的气。”双手合十的季光年嘀咕出声,待祈祷完毕,这才推门入了酒肆。 身后跟着的陌星离只觉好笑,两手环胸间,也随她入了屋内。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中秋月夕节二 屋内静谧无声,只桌台上放置的烛火时不时发出滋滋燃烧的声音。 季光年走到桌台处,那满桌的佳肴还有些余温,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奇怪了,青黛不见了,连着元儿也没了踪迹。他们究竟去哪里了? 季光年心下一滞,欲哭无泪地脱口:“完了,完了。等了我那么久,青黛一定生我气了。怎么办,怎么办?就连元儿也不见了!” 陌星离朝四周扫了一眼,而后独自坐下,边斟酒边带笑地说道:“什么怎么办,如此美酒佳肴。当然是坐下痛饮了。” “可是……”中秋月圆本就是团圆节,要不是因着自己购物购得乐不思蜀,又怎会忘了回来的时间? 她又想起陌星离将那走马灯递给她后的承诺,“今日难得师兄高兴,看上的灯笼师兄替你买。” 然后,在陌星离的带领下,不知不觉中,他们就逛到了日暮西沉时。 说到底,还是赖自己。要是自己有时间观念,抵得住诱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季光年有些抓狂,如今,她那三七分的刘海也被她抚得一团糟。 陌星离故意误解她的意思,“可是这佳肴美酒太多,两个人吃不完?那你无需担心,你忘了师兄的小宠了?放心,就算十下这么多它也能吞下。” 她担心的是这个问题吗?这让她怎么吃得下! “不行,我得用传音符发消息。” 等了片刻,没反应。季光年索性走出酒肆。 “你要去哪里?”陌星离叫住了她。 “寻人,她一定生我气了。” 那么在乎么?为了她竟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陌星离微怔,片刻,已是听不出情绪地开口,“你答应我的事情可还做得数?” 那迈向前的脚步到底没再跨出半步。是啊,自己答应了他中秋节请客的,如今撇下他一个人走,他自然会有意见。只是青黛那…… 她未曾想完,众欢呼声已是自四周传来,“嘿。” 元儿:“小哥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看着突然出现的一干人,季光年当即被那阵势给惊得呆在了原地。 白从白:“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没想到在月夕节也能看到我白从白的身影吧。” 季光年朝陌星离看去,给他投了个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这才将宫青黛拉到一边,低声询问:“这怎么回事啊?” 宫青黛小声交谈:“我义兄说不放心,偏要跟来。” 季光年点了点头:“面上我终归是男的,他不放心也正常。” 宫青黛:“额,你可能误会了。他只是不放心星离君。” 季光年:“那其他几人呢?” 宫青黛:“和义兄在大街上商议着要不要替你准备几个菜,正好被白家小公子白从白听见了,他毛遂自荐地要来帮忙;和他又不熟,我们本来是要甩掉他的,哪里知道,那人没脸没皮得紧,躲都躲不掉地跟在了我们后面。” 季光年等着她的下文,宫青黛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好巧不巧,之后,我们在去买菜的途中,遇到了左祭司和阿漠,没想到白从白竟是自来熟地邀请了他俩,左祭司不但没拒绝,反倒夸他热情好客,不意外的,买菜三人行变成了五人行。” “另外四位,该不会也是在买菜的时候遇见的吧!”季光年分别向青素问和言诺,陆风和与苗若扫了一眼。 “那倒不是,那四位是采买完毕,准备飞往望凌山,在一酒家门前遇到的。义兄随口那么一提,哪里知道,青素问会欣然同意。苗若也破天荒的没有拒绝,还自费要去买烧烤的烤料。她都留下了,陆风和自然也要留下,所以,这队伍就发展起来了。”宫青黛耸了耸肩,一副我也控制不住局面的表情。 “来迟了,可是要罚酒的!你们俩快过来。”突然间,青素问的声音传来。 她二人看去,那一干人已是围桌坐了起来。 倒酒,布菜,好不热闹。 “马上马上。”二人就位而坐。 季光年一面扛起碗筷,一面朝陌星离瞟去,见他神色并未异常,这才安下心来,扒着碗中米饭。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中秋月夕节三 眸中禽了一抹笑的陌星离,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手中筷子敲击了两下腕,而后举杯而立,“中秋月圆夜,此夕能与大家相聚,也是缘分,这杯我先干,大家随意!” 众人分分站起举杯。 青素问:“星离君哪里话,有酒自然得一起喝。星离君都干了,我们自当作陪,是不是啊!” 气氛相当活跃。 一杯入喉,一杯又满上,青素问笑道:”我祝大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众人:“干杯!” 宫青黛看向巫颂,“那这杯,我便敬颂长老,这一年里你和阿漠找我辛苦了。” 巫颂微微一笑,“圣女哪里的话,这是我的职责。” 又是一轮敬酒,苗若将酒喝完,忍不住提醒道:“今晚我们还要烧烤赏月的,你们可不能喝太多。吃菜吃菜。” 季光年:“对对对,我跟五师兄可是买了很多灯笼,待会儿,还要去挂灯笼的。” 元儿:“挂灯笼?太好了,我喜欢挂灯笼,今年的中秋节元儿好喜欢,望凌山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只是,要是师父也在就更好了。” 白从白:“想热闹还不简单?下回哥哥来,你可要好酒招待。来,哥哥敬你一杯,我们便算熟识了。” 陆风和:“元儿还是孩子,白小公子若真想喝酒,我不介意作陪。” 白从白:“陆宫主严重了,阿漠今年十六,元儿只比他小了三岁,也算半个大人了,酒量就得从娃娃抓起嘛。” 宫鸣冲不认同地摇了摇头,“喝酒伤身,元儿还在长身体,阿漠也少喝些。” 阿漠今年居然才十六岁?她一直以为他与自己同岁来着,原是少年老成,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季光年朝巫漠看去,巫漠自然瞧见了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当下没好气:“看什么看。” “哥哥错了,早知道你还这么小,哥哥便不该与你斗嘴,哥哥该让着你些的。” 季光年一口一个哥哥,阿漠面色微红,“别拿哥哥自居,我可不认。还有,你说谁小了,你才小。” “小孩子都不喜欢别人说他小嘛,哥哥理解的。” 阿漠:“……”心情微微不爽。 “你别逗他了。”宫青黛发话,季光年这才收敛下来。 而后她看向只吃饭不说话的言诺:“言诺,来,我敬你一杯。” 言诺:“……” 青素问:“言诺他鲜少喝酒的。” “这样啊。”那更得敬他了,“我也鲜少敬人的。” “我帮他喝。”青素问举杯正要接近唇瓣,言诺已是将酒杯夺下,“季少主难得敬,实乃言诺之幸,这酒我喝了。” 言诺将酒杯再次斟满,“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杯,我敬季少主。”说罢一饮而尽。 “……” 言诺眼神认真,直至季光年将酒喝完,他才罢休。 “这杯,”言诺继续倒酒。 还来,不是鲜少喝酒的吗?这小子想玩真的啊。 “这杯,便由我来敬青副宫吧。”陌星离开口说道。 青素问笑了笑,又哪里不知道陌星离的意思,“客气。” 一饮而尽后,拉下尚且还站着的言诺,“这个好吃,你尝尝?” 看着碗里的糖醋排骨,言诺果然拿起了碗筷。 他们你敬我我敬你的,巫颂开口:“大家意思意思便好,这儿还有姑娘和小孩。” …… 酒饭过后,他们开始挂灯笼。 圆圆的月亮,带着几颗星子悬于空中,在银白月光的照射下,众人见得季光年自木戒中拿出诸多的纸质灯笼和蜡烛。待简单地作了分工,大伙这才撸了袖子开始点蜡烛的点蜡烛,挂灯笼的挂灯笼。 宫青黛来到季光年身边,“这么多花了不少钱吧!” “没花我什么钱,都是星离君付的。这些纸质的用来挂,我这还有私藏呢,待会你挑几个。” “难怪这么迟才到。”宫青黛拿起两个点了蜡烛的灯笼,转身将它们挂在沿路的枝丫上,一边小声嘀咕,“当心有一天将心丢在这世界。” “你说什么?”同样拿了两个灯笼的季光年站在她身后。 “我说,看不出来,星离君还挺大方啊。” “他心情好的时候是挺不错的,心情糟糕的时候可吓人了。” 十多人的动作倒也快,要不了多久,山道两边就挂满了灯笼。 灯笼排成排,在月光的点缀下煞是好看。 忽而一焰火声自远方的倾月城中传来,而后,一场华丽丽的烟花盛宴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元儿激动地朝他们招了招手,“哥哥姐姐们,来这里。” 众人向着元儿所在方向走去,这处视野除了烟花,山下之景也一览无余。 千家万户灯火在夜色中形成一道风景,夜色迷人,那粲然而短暂的烟火亦是迷人。 元儿:“好美啊!” 白从白:“站得高果然看得远啊!” “……” 看着万家灯火的陌星离有些出神,今年中秋和往昔还真是不同呢! 彼时,望凌山山脚处,从清伶馆赶回的醉不望,听着远处的焰火声,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光顾着跑,居然把吃的都忘了,今年,元儿又该怨我了。” 月色依旧,徐风扑面,那蜿蜒的山路似是等待故人的回归。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四十七章 聚灵祈愿大会三十六 “别回绝得那么快,你可以考虑考虑的。”脸上淡笑亦然来之始,握伞柄的手微用力,那伞便飞离而起,不一会儿,坎就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玄广双掌结印,一道佛光顷刻照在众人身上。 “大家速速运功,将体内邪气逼出。” 得玄广提醒,终于能动的众人也未敢拖拉,纷纷席地坐下,势要将邪气自体内排出。 恍惚间,似有一埙乐声自悠远处传来,季光年本以为是幻觉,谁知那乐声却是愈演愈烈;才刚行了两步,还未下得法坛的她,只觉头疼得厉害,忍耐了一阵,到底坚持不住,终是捂头,趴跪在了地上。 “小九!”发现她不对劲的陌星离一个翻跃就来到了她身边。 “别碰我!”季光年一把甩开陌星离放在她肩上的手,痛苦嘶吼间,竟是握拳锤起了脑袋。 陌星离眉头微皱,下一刻已是阻下她的动作。 这边的动静自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正在交谈的玄广、无尘二人当即来到他们身边。 玄广:“糟糕,看他眼圈和嘴唇都在变黑,周身也似有魔气萦绕,这是要入魔的征兆!” 无尘:“怎会这般?” 无尘运起灵力势要将季光年身上的魔气祛除,却是半分用处也无。 “我来试试。”玄广说话间,收手捏决而成的佛印已是打在季光年身上,但结果仍是徒劳。“竟是无任何作用!” “啊……说了别碰我…滚…滚远些。啊……” 两手被陌星离控制的季光年,挣扎着要挣开他的钳制。 陌星离又哪能让她如愿,加重力道直接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 “之前无视我的账都还没跟你算,敢让我滚!以为借以魔怔就能对我出言不逊。别忘了,你惹上的可是我陌星离。” 听得一声鸦啼,众人看去,原是白鸦宫的那只鸦之王正带领着一众白鸦自不远处飞来。 “这白鸦之王怎么回事。” “白宫主呢?” 刚驱完体内邪气的白进鹏,被点名后,从人群中站出,“白羽,回来。” 那白鸦自若罔顾,依旧是直冲季光年而去。 这白鸦之王天生对魔物敏感,只是如今这般,却极不正常。 现在的白鸦之王,完全是脱离了他命令的存在,虽是不明白白鸦身上的狂躁因何而起,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季光年身上,有吸引它的东西。 只是,哪怕真的有吸引它的东西,照理说来,它也不会失控才对。白鸦只有入魔才能脱离主人的命令,如今这般……难道…… 那白鸦来势冲冲,已然是要围攻季光年。 无尘暗道不好,直接上前,将那带头的白鸦之王拦住。 坛下,运功驱邪完毕的宫青黛闪身而上,来到季光年身边后,她直接上手,在季光年身上摸索起来。 陌星离的眼神凌迟着她,宫青黛自然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友善,暂且忽视掉他那冷厉的眼神,专注于手中动作的她觉得有必要提醒,“我比你更希望她好,别忘了我不仅是大夫,还是巫族的圣女,你们检查不出的东西,不代表我检查不出。” 要不是知道这两层关系,她以为还能让她上手?但是,什么叫‘我比你更希望他好’?小九可是他名正言顺的小师弟,按着亲疏关系,这两人八竿子打不着边,她凭什么说这话? 心下虽是不喜,孰轻孰重陌星离到底也知分寸,眉头微皱的他还是脱口而出:“男女有别,检查出什么与我说,别瞎占便宜。” 当她什么人?她堂堂宫家大小姐,又是巫族的圣女。要不是正事要紧,她真想跟他单挑…虽说打不过。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四十八章 聚灵祈愿大会 三十七 坛下,将那狠毒的目光放在季光年身上的一蓝衫武陵宗女修,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已是掩盖不住愉悦的心情。 这魔虫发作,最忌旁人打扰,你们尽管阻挠,这样才能加剧魔虫在他体内的繁殖以及他自身体质的魔化,季光年,也不怕有人救你,旁人越是救你,越是会把你拖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周秀扶嘴角的笑意愈发狠戾,距她不远的白从白微微侧首,她那可怖的样子,便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了白从白眼前。 “那周家大小姐笑得好生可怖!女人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外表看似貌美,这心啊,却怎么也捉摸不透!” 白从白有意无意地说着,他身旁的白进鹏也下意识地望了过去。 似是感觉到白进鹏的注视,周秀扶这才敛了脸上的戾笑,微微对白进鹏点了下头。 周家大小姐么?平日里见着倒是挺和气的一个人,虽说是妾室所生,却因着自身双灵根属性,而被武陵宗薛竹尊者收作了入室弟子,这也令得她在周家的地位水涨船高。 这女人有那么几分胆识,又懂得察言观色、笼络人心,是而,连一贯刁蛮任性的梓儿也能被她哄得服服帖帖。 为妾所生,反倒能在周家站稳脚跟;双灵根也不止她一人,却能得薛竹尊者青睐,这女人的心思又能单纯到哪里去? 不过,她那同母所生的弟弟,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上有资质双灵根的嫡系哥哥,下有三灵根却拜在了祁南宗内门的嫡系弟弟,他为庶出,哪怕也是三灵根,也只有被家族放弃的份。只是,周秀扶倒是对她这弟弟极好。 “这周大小姐跟二姐的关系貌似不错,难怪二姐脾气那么差劲,再这么下去,有哪个男儿愿意娶她,唉。”白从白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 被他那冷嘲热讽的语气拉回思路的白进鹏,冷哼了声,“她怎么说也是白家的二小姐,还轮不到你来幸灾乐祸。” “我这也是为二姐好不是?对了,大哥不去阻拦白羽吗?” 不待白进鹏回答,白从白已是自顾自说道:“我知道了,大哥是想借机铲除季光年,为二姐出气!” 白进鹏冷冷地看着他:“小弟可知什么叫谨言慎行?白家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你这话是要将白家陷于不义之地吗?” “小弟向来心直口快的,大哥别介意。”白从白顿了一下,又道:“只是,我不说旁人也会说,毕竟,那白羽只听大哥的命令,季家与白家前段时间的退婚又委实闹得不愉快,这还真容易让人想歪。” 白羽本就对魔物敏锐,他之所以不出手,一方面是刚祛完体内邪气,不宜过度运功;一方面,为的就是坐实季光年为走捷径而修习魔功的事情。 毕竟,上次退婚事件,坊间流言确实是不利于白家的。季光年若因为这事成为众矢之的,他也乐于为之。 不过,如今听白从白这么一说,倒真有几分道理。白羽现下虽是不受控制,若是他出手,好歹是份力,就算外面再有些闲言碎语,也能堵住一部分人的嘴了。 只是,白从白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也罢,就算是假意,他最好也能装到底,不然… 白进鹏假意一笑,“看来,是大哥误会小弟了。” “大哥知道便好。” 被那僵硬的笑所拉展开的面皮立马归位,白进鹏也投入到白鸦的驱逐中。 另一边,周秀扶见着白进鹏的加入,那收敛的笑反倒又露出了抹弧度。 白从白将她那诡异的表情看在眼里,却终是不得其解。 坛上,挣扎着的季光年突然停止了动作,陌星离正觉得奇怪,猛然睁眼的季光年,眸中已是猩红一片。 与此同时,宫青黛放于她后颈的手也停止了摸索。 这是,她摸到了什么?她这症状怎么那么像…“糟糕,快放了她!” 陌星离尚且不明白宫青黛为什么要让他放开季光年,满眼猩红的季光年,已是一个过肩摔,直接将他按倒在了地上。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四十九章 聚灵祈愿大会三十八 陌星离也没想到,季光年突然间竟会实力暴增。之前察觉到季光年的不对劲,他顾不得将体内邪气逼出,就赶到了她身边,如今这般,又哪里是季光年的对手。眼睁睁地看着身上之人,如找到发泄口般,将一记重拳落在他脸上。 宫青黛有些膛目结舌,好歹换个地方揍啊。 眼见着第二记拳头就要落下,陌星离不得不用手护住面部,而后低沉中又透着几分急转的嗓音传入宫青黛耳中:“你刚才那话何意?” 反应过来过来的宫青黛长话短说,“这是魔虫之蛊,她后脖处的魔纹已是凸起,若是刺激她,那魔纹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遍布全身,届时,她会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堕魔。” 那埙声依旧清晰地在季光年脑中回荡,此刻的她,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在杀意的刺激下,握拳的手也改而扣住了陌星离的脖子。 “季光年…你清醒些…咳…” “阿年!” 陌星离和宫青黛都企图换回她的意识,但,依旧是徒劳! “二位,快放白鸦!”不知何时离场的玄广,此时,正拿了本书从远处奔来。 放白鸦?虽是不明白玄广为什么会有此番交代,无尘与白进鹏到底也没有犹豫,将那群白鸦放离了开。 那白鸦脱离了二人的控制,立马朝季光年扑去。 以白鸦之王为首,白羽此刻简直凶猛如饿狼,不断啃啄着季光年的项背,她的衣物不消片刻已是褴褛不堪。 随着白羽的啃啄,一股血腥味自季光年身上流出。那血腥味却是令得她更为疯狂。 眸中红光乍亮,季光年当下松了尚且握在陌星离脖子处的手,而后起身,对付起她身后的白鸦。 终于得以喘息的陌星离从地上爬起,眼睁睁地看着季光年一边与白羽激战,一边顺手抓住白羽身边的小白鸦,连毛都不拔地放入口中,活生生将那白鸦撕咬作两半后,舔舐起那鲜红的血液。 “嗜血嗜杀!”为堕魔者必会经历的两劫! 这一幕,不仅陌星离与宫青黛看着,法坛边缘的诸位尊者包括坛下的一干人等也在看着,众人表情变化皆是不一。 季光年的身体,时不时被白羽啃啄着,尤以后脖最为明显,那后脖处的血肉也已是清晰可见。 看在眼中的陌星离欲要上前,反被宫青黛拦住去路。 陌星离撇了她一眼,宫青黛仍是阻拦着他,“我刚才话还未说完!这魔虫之蛊,分一阴一阳;阴蛊为死蛊,阳蛊为活蛊,阿年所中之蛊为活蛊,活蛊在她体内繁殖便会形成魔纹扩散至她全身。 若有人阻拦,更会加快魔纹扩散速度。但死蛊不同,死蛊能克制活蛊,二者虽是敌对,却又相互依存! 换言之,二者可以自相残杀,却不能假手外物。那白鸦之王此刻食啄掉的,还有寄居在阿年体内的繁殖魔虫。” 宫青黛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这白羽他动不得。 “可有法子能解?”陌星离难得向宫青黛请教。 “书中说,这蛊的发作为人所控。那人该是离得不远!为今之计,只有先找到那人,让阿年安静下来,防止魔纹的扩散才是要紧。” 陌星离微微皱眉,而后,郑重道:“你看好他!” “你功力未曾恢复,腕处晶镯也不允许,我去。” 还真是关心则乱! 陌星离微愕,连他都不知晓,何时起,季光年竟能扰乱他心绪了。 宫青黛又往坛下瞄了一眼,“坛下,似乎有人蠢蠢欲动了!” 她眸中闪过一道寒光,而后,向坛下走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五十章 聚灵祈愿大会 三十九 “青黛姑娘。”玄广见得宫青黛走下坛来,当即叫住了她。“这魔虫,姑娘可想到了应对之策?” “此为魔域之物,青黛未曾接触。为今只能先找到控蛊之人,禁止其对魔虫的干扰。” 玄广点了下头“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本尊与小友同去!”而后,无尘将目光转向玄广,“小九就拜托大师了。” “哪里的话!” 宫青黛正欲要走,却是突然想起什么,那犀利的眼神看向一旁的白进鹏,“对了,白宫主若是无事,还是好生想一想那白鸦之王最近都有接触过哪些人,我也不想怀疑白宫主的,但事情摆在眼前。” “我也想知道是谁那么大胆子,敢打我白羽的主意!我与你们同去。”白进鹏似要验证出什么,竟真的转身向后行去。 宫青黛紧随其后,只是,在经过周秀扶身边的时候,还是深深地瞥了那女人一眼,直觉告诉她,这事,她逃脱不了关系。 此刻,那飞翔的众多白鸦已被季光年灭得差不多,那唯一的白鸦之王血液也被她放得差不多。 要知道阴阳魔虫的寄主一旦分出胜负,就意味着胜者成为堕魔又更近了一步。 现下,白鸦之血自然不再能满足季光年的需求,那埙乐仍在继续,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需要更多的鲜血,她需要杀更多的人。 季光年那冷漠的面庞突然划过一抹诡异的笑。 那些尊者与弟子自然看在眼中。 “他这是…” “他要彻底魔化了!” “之前那影像上的人该不会是他吧!” “无论是不是他他都必死,他若不死,死的将会是更多人啊!” 不知是谁先煽动的,坛下之人纷纷亮出了法宝法器。 玄广朝诸位尊者看去,他们似乎仍在观望,也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他可是答应了无尘要看好他徒弟的,总不可能他一走,就把那徒弟给弄没了。 玄广又朝季光年看了一眼,当机立断地先下手为强,一道佛光聚成的光圈自季光年周围散开,硬生生将她和众人给隔绝了开。 “这结界能坚持多久就看造化了。”他深深叹了口气,却突然发现,他把陌星离也一块圈里面了。 当下急道:“小友,快,来这边,我拉你出来。” 玄广的声音传入陌星离耳中,陌星离不但充耳不闻,反倒朝季光年奔去。 “你去那里做什么?”他尽力了,这不怪他了。 “季光年,你给我醒来。听到没有!” 陌星离使劲摇晃着季光年的肩膀,她那凝结在眼底的杀意淡漠地扫着他,而后,掌心聚起的火焰将他直接拍飞至光墙附近。 他捂着胸口,强撑起半身。见得季光年一步步向他走来。 看来,也只能那样了!趁季光年未走进,他手上已是握了把短匕。 季光年走近他,眸中,满满的都是陌星离那嘴角边流淌的鲜红血液。 她轻蹲下身,毫不怜惜地抬起他的下颔,正当陌星离疑惑之际,季光年的颜貌却是离他越来越近。 与之而来的,是那似曾相识的触感,只觉那触感自他嘴角处无限放大。 他尚且来不及惊愕,那舐弄了他嘴角血液的唇舌已是意犹未尽地移至项间。 苏痒感自脖间传来,紧接着是一阵痛意,回过神的他,这才举起持短匕的手,朝季光年的肩环去。 鲜红的血液自左手掌心流出,他紧握了握拳,让那血液流得更多更快些。 “我的血,可是能解百毒的,没想到今日竟是破例,流了这么多。” 语罢,他便闭上了双眼。随着掌心血液的流出,他脑海中亦是在召唤着什么。 不多时,一只灰白相间的鸟儿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那血液未干的左手之上。 “来得好慢!你主人有麻烦,速速到他识海中将他唤醒。” 停留在他手上的那只,正是雾蒙鸟。 阿雾之前尚且在南焦海域,它是有感觉到季光年有麻烦的,但是主人没有召唤它,它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出现在她身边,当它火急火燎从南焦飞来的时候,陌星离竟是用了解约契将它召唤过来,这才如此快地出现在这里。 阿雾听得陌星离命令,也不敢犹豫,当下飞入季光年识海中。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五十一章 聚灵祈愿大会四十 此时,季光年的识海中,那赤身青叶的胚芽种子不仅处于发光发热状态,更是被一团黑色邪气萦绕着。 阿雾在识海中唤了几声年年,见她没有多大反应,便被那胚芽种子给吸引了过去。 那胚芽种子吸收邪气后,更是因为自身温度的升高而形成了诸多的水蒸气,而那初生叶上凝满的水滴,正压得上胚轴直不起身。 胚芽挣扎得厉害,势要将黑色水滴抖落出去,但结果却是徒劳。 『哇,也没过多久呀,小种子,你怎么长这么丑了,好难看啊!』 胚芽依旧弯曲着身子,继续与青叶上的水滴抗争。 『这些黑气越来越多了,好讨厌,有没有感觉好压抑啊!』 胚芽仍旧是没有理会它。 『不行,年年的识海,可是我的地盘,黑气太丑,决不能让它跟我抢地盘。』 阿雾说着,就扑腾起翅膀,势要将那黑气驱逐开去。 诚然,在阿雾的驱逐下,那黑色邪气不消片刻就被它驱散到了一边。临末,它那赤爪还在青叶上踩了两踩,那黑水滴自叶片掉落,阿雾这才略微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不愧是阿雾的杰作,这识海空间确实比刚才顺眼了很多。』 水滴被蹭离叶片后,那胚芽种子果然清爽了很多,被驱散开的黑气,也慢慢朝种子聚来,待黑气被其吸收,芽芽这才从新吐出密度极好的灵气。 『哇,芽芽你好棒!』 阿雾手舞足蹈着,忽而,才想起它进来是为了唤醒年年的,还是先完成正事要紧。 『芽芽,我们一起把年年唤醒好不好!』 发光的青叶微微摇动,不一会儿就在芽梢处新长出一片青叶。 『芽芽,你长大了!』 青叶似在回复阿雾,发光的青叶反倒更亮了。 『你是在回答我吗?那我们一起叫年年?』 青叶更亮了,还放出了更多的灵气。 『年年!年年!你听见了吗?我是阿雾。』 『年年!』 『年年!』 是谁在叫她,那声音似乎源于识海。 『年年!』 『……』 声音越来越清晰地烙印在季光年脑海中,她只觉得本还是混乱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很多,识海中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阿雾! 是阿雾的声音! 可是,阿雾叫她作什么? 『阿雾』 听到季光年回复它,阿雾简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呜,年年,你总算是醒来了。』 季光年吸允的动作停顿下来,陌星离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 手轻拍了她两下后背,不确定道:“季光年?” 这是?是陌星离的声音!他唤自己做什么?那声音…似乎在自己耳边! 季光年猛地睁眼,这才发现,她此刻正趴在一人的肩颈处。 唇瓣极好地熨贴着肤色白净的脖颈。口腔中的血腥味亦是充斥着她的味觉与嗅觉。 陌星离见她没有动作,声音再次传来,“季光年!” 等等,这什么状况?她该不会是在做梦吧?若真是做梦,这梦也实在太恐怖了! 身上之人还是没有反应,陌星离的双手直接握住了季光年的肩膀,微微将她推离开自己。 两人的双眸,也瞬间对到了一起块。 眼前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以至于她根本无法好好地区分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但,若真是现实,眼下的状况又实在是太过于暧昧和惊恐。 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五十二章 聚灵祈愿大会四十一 因着九品莲台天运石的关系,在相国寺中,无尘并不能动用神识找人,他们三人大致划分了一下找人区域,这才单独行动。 宫青黛从随身布袋取出了一个由竹子制成的竹筒,将里面的蜜蜂放出。 “小蜜蜂,帮我找一个手执乐器,或是正在奏乐的人,找到后速来告诉我。” 十多只蜜蜂得到她的指令,立马朝四周散开。 要知道,这些小昆虫看着虽小,却往往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他们对声音的敏锐,以及自然界发生的事情,却最是神通。 …………………………………………………… “你醒了?” “五师兄…我这是怎么了…” “你中了魔蛊,失了意识。” 季光年擦了擦嘴巴,正欲要说什么,那停了一阵的埙乐又奏了起来。 “嘶~”她抱着个头,相当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你撑着些。” 那所奏曲子不仅让她头疼,更是带了种无尽的绝望,交织在她脑中。 “趁我还有意识,你快离我远一些。” “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关心别人?她有那个能力关心别人吗?她只觉得自己好没用。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她,都如此! 无形中,似有一双手要将她拉入黑暗的深渊。 “啊…” 那双目愈发的红亮了,披散头发的她更是癫狂得让人心生恐惧之感。 坛下的周秀扶,略微可惜地摇了摇头,“那魔纹已经爬到了他脸上,就是神仙来也无力回天。” “你的意思是,他真的要入魔了?” 周秀扶:“唉,我只担心那九品莲台天运石上的显像会成真。只是…他被人护着,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众人听这言论,再一次按捺不住心中的斗意。 “玄广大师,还是把这佛光结界撤了吧。” “对啊,趁他此刻无力反击干掉杀他。待他魔识苏醒就不好办了。” “这可关系到百姓的安宁,人间的疾苦。” …… 阿漠冷眼看着说话的众人,胸中那股烦闷的气息吐了又吸,终是无法发泄。 哪怕明明没有真正意义上伤害到众人,众人却因为惧怕,而都想让你死。 现在的季光年和当时的他又有何区别。 他紧握着个拳头,强忍住要揍人的冲动,直愣愣地站在那。 看着他长大的巫颂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作为长辈,有的事情只能靠自己去面对,拿起或者放下,决定权只在自己。 他拍了拍阿漠的肩膀,阿漠朝他看了一眼,朝前走去。 “……他不死,死的将会是千千万万的人们。今天就算是做这恶人……” 那发表着长篇大论,试图说服着诸位尊者也加入到处死季光年行列的人,话还未说完,就被阿漠踹到了一边。“滚远些,别挡着我的道。” “你……”那人骂骂嘞嘞,阿漠也不去管他,继续朝前走去。 突然行到人群后,与青素问并排而立的白从白,带了丝嘲讽地开口:“这是宁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 青素问:“那些名门之徒说出来的话,真是让人心寒。” 白从白微微疑惑,“青寒宫不是名门正派?” “青寒宫只是家世显赫,你不懂?” “显赫吗?”冰山旮旯里的世家谁知道。 白从白又看了一眼法坛上的季光年,然后将一能纳百物的白锦袋自腰间解下。 青素问看着他从锦袋中拿出的鸡蛋,相当鄙视地开口。“你还有心情吃东西?”这人已经不是心大那么简单,而是缺心眼。 “你要不要?” 白从白递过去,青素问没有接。 “你白痴吧!” “不要拉倒!这可是我攒了很久的。” 说着,一个抛物线,两个抛物线,三个抛物线,直接扔了出去。 前面,正在煽动众人的周秀扶当即被扔了个正着。 接连三枚臭鸡蛋砸中她的头部。那黑中带了些绿,绿中又透了丝黄的鸡蛋液生生地从她那头秀发中滑落而下。 她的头发,衣服,被那臭鸡蛋洗礼着。 “这臭鸡蛋好臭啊!” 身边的人纷纷捂鼻走开,有的,尚且来不及捂鼻,已是吐了一地。 “啊…谁扔的!” 周秀扶怒气腾腾地看过去,始作俑者已是忍不住笑出声,“我想扔季光年来着,一时忘了设有结界,也忘了以我的手力到不了那么远的地方,周姐姐别介意啊。哈哈哈…” “你白痴吗?” 白…痴?呵呵!“周姐姐不该站我前面的,那么多人都没扔中,却独独扔中了周姐姐,只能怪姐姐倒霉!哈哈哈…” “你…” “姐姐这样子,实在是逗人。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白从白捂着个肚子,笑得前仰马翻,周秀扶却偏偏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五十三章 聚灵祈愿大会四十二 阿漠看着光墙内满脸痛苦的季光年,目光也染了丝坚定,两手环胸抱剑,直接守在了那儿。 季光年,你可要撑住! 陌星离看着季光年脸上那因缺少血液注入攀升得更快的魔纹,动手将衣袖挽起,手臂直接伸了过去。 那唇瓣接触到陌星离的手臂,季光年再也忍不住,牙齿直接咬了上去。 血是毒,亦是药。 鲜红的血液于季光年而言,更似如人间佳酿,喉头紧接而动,吞咽声也极是明显。 随着血液的注入,那攀爬的魔纹也缓慢了下来。 季光年明显安静下来,陌星离却是知道,他的血能解百毒,但也仅是解百毒,而不是能祛邪魔。这血液能让魔纹扩散得慢些,终归是治标不治本。 他看着她,也只是看着。 双眸紧闭的季光年眼皮轻颤,眉头亦是不安地紧皱着。 此时,她的心绪被黑暗笼照着,在那漆黑的深渊之地,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自己,身着一身白衣,周身的烨烨光芒将其周遭照亮,正满目微笑地朝她走来。 『你是谁?』季光年问道。 『我是你,但又不是你。』 『是我?又不是我?』她不是很懂地重复。 『你也可以成为我,只是,现在的你太弱了。』 『对啊,我好弱!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无能为力啊!这个世间,并不是努力了就会有回报,并不是努力了就能成为强者的。』 『你不但弱,还一事无成,一个练气期弟子要想在修真界站稳脚跟,这何其容易。光是筑基,都劝退了无数人,你有信心一定能筑基成功吗?你现在,还是废材五灵根,想要你死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你看那…』 白衣季光年一手轻挥,莲花法坛下的画面顿时出现在她眼前。 “趁他未入魔,手无缚鸡之力,快杀了他。” “杀他一人,就能造福天下苍生,何乐而不为。” “天运石显像之人绝对是他,现在若放了他,保不准将来这世间会成为人间炼狱。” “……” 无数的人都在义愤填膺地对她下最后宣判。 『今天若是下了这莲花法坛,你以为你有命活着离开?』 季光年眉头紧蹙,并没有回答白衣的问题,人心易变,她的存在危及到了众人的生命安全,就算那画面之人不是她,那些人既然认定了,就绝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 白衣又道:『你为什么会如此的弱,强者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你一个。老天爷眷顾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有你一个?你想变强吗?只要把手给我,将你交付给我,就能达成所愿!』 『变强?』 『对啊,那不是你一直期望的吗!』 『变强了才能做自己,才能不畏惧一切。』 『可是,现在的你很弱,所以,把你交给我,如何?』 『只要将自己交给你,我就能变强?那么简单?』 『对,那样,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自己。做自己想做的。』 白衣温柔地笑着,朝她伸出了一手,『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变强也是你唯一的出路,除了变强,你已经无路可走了。过来,牵着我的手,我会陪着你一路走下去。那些人就都不是你的对手了,你可以肆意地将他们踩在脚下,顺你者得永生,逆你者杀无赦!』 现实中,陌星离看着突然松口,停下吸允的季光年,隐隐有些不安。直觉告诉他,季光年此刻,正在面临着无比严重的抉择。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五十四章 聚灵祈愿大会四十三 忽而,一赤一青两道光芒自二人晶镯飞出。陌星离看得那两道光芒交织在一块,而后青光飞入季光年眉心,赤光则入了他眉心。 几乎一瞬,他就处身在了一片黑暗中。 这里是? 跟在他身边的火凤朝前飞了两下,陌星离望去,前方隐隐有光点显现。 他顺着光源走去。 这才发现,那光源竟是从季光年身上发出的。只不过,在这白衣季光年不远处,还站了一人一鸾,那人正是黑衣的季光年。 他此刻已到了禁区,根本再难靠近,只听得白衣季光年的声音响起。 『你在犹豫?』 『我…』 『没人能救得了你,只有我能。把手给我,我带你走向光明,我带你站向最巅峰。』 黑衣季光年将手举起,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这就对了,来,你与光明只有一步之遥。』 『小九,你在干嘛!快过来!』 陌星离的声音传来,二人同时转头。 黑衣:『陌星离!』 白衣:『他怎么会在这!』 陌星离:『只要你过来,师兄以后护着你。』 白衣轻轻一笑,『深处黑暗中,你能依靠的唯有自己,而我就是你。再说,他凭什么护你?谁都不能陪你一路走下去,只有自己。』 『我讨厌这无尽的黑暗。』 『所以,我是因你而来的。』 黑衣季光年依旧皱着个眉。 早已洞悉了她的一切的白衣季光年开口:『你在想什么?亲情?友情?同门之情?别傻,时间会冲淡一切的,你要跟他走?你要继续看别人脸色吗?你看我身上的光,把你交给我,我让你变强,我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陌星离毅然决然道:『季光年,你给我看清楚了,他真的是你吗?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你,如同傀儡般地生活,这真是你想要的吗?你听清楚了,这无尽的黑暗,我陪你度过,若要变强,我来帮你。』 这无尽的黑暗,我陪你度过,若要变强,我来帮你。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话,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她的鼻子还是不争气地发酸了。 她吸了吸鼻子,眸中亦是有片刻的湿润。 见着季光年看着他,陌星离不自觉道:『你身上有光,只是你看不见。不但看不见,还把它给了别人。』 他向来独来独往,还诸多恶趣味。就算是星夜,见着他也只有绕道走的份。人生无趣地很,过往,他从不忆。但是,让他记忆犹深的是,茶品城临花阁,他给他送糕点的那晚。 于零星的烛光下,那睡着的侧颜,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他眼前。他的内心是复杂的,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寂夜中等待着他的归来。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可以肯定的是,他是有些欢喜的,不然,洁癖挑剔如他,也不会破例让旁人留宿屋中。 见着再次熟睡的季光年,他依稀从他身上看到了一抹淡光,能温暖人心的淡光。 那晚的糕点,他很是喜欢。是而,不由自主地就会回想起。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时不时就会不自觉地看向他了,一定是因为他身上那不易让他忽视的光芒。 见季光年久久没有动作,白衣的声音有些浮躁了,『他不过是不希望你变强!你是信他还是信自己?』 黑衣看向白衣,『你真的是我?』 『当然!你要听从自己的心声。你的心在说,你很想变强的,是不是?世人所向,无外乎金钱,地位,美人,实力,以及长生。我能让你登上这修真界的巅峰,能让你成为众人难以企及的存在。这弦月宫的少宫主,大家都不看好你,我也能让那些弃你而去者,后悔往昔之所为。』 黑衣季光年深深吸了口气。 白衣催促道:『你还在考虑什么。把你的手给我,我们就可以并肩作战。』 黑衣季光年满眼都是坚定,『不,你不是我,你只是想左右我的思想。 你一定不是我,虽然,我知道自己很没用,又不聪明,智商还经常不在线;虽然,你给的诱惑确实大,但是,若是用自己的人性和良知来换,那我才是最该万死的那个。 你不可能是我,我的期许,从来都不是站在世界的巅峰,我也没那样的野心。 在我认为,人可以没有某种能力,但不能没有正直的骨气,不能没有浩然正气!所以,要让你失望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五十五章 聚灵祈愿大会四十四 “你…” 季光年紧闭双眼,白衣话未说完,无数的光斑便将他包裹了起来。那由光斑行成的光区渐渐扩散,她再次睁眼,已是回到现实世界中。 先一步返回现实的陌星离,见得她脸上微红,开口问道:“你感觉怎样了?” 季光年勉强一笑,“谢谢师兄关心,我好难受,似乎有用不完的灵力,浑身都发烫!” 此刻,她脸上的魔纹虽是停留在原来的位置,不过注意观察,也不难发现,那黑色魔纹,已是有了隐隐淡化的迹象。 陌星离感受着季光年周身的灵力波动,忽而抬眼看她,“你这是要筑基了!” 听是筑基,季光年慌了,“筑基?不会吧!怎么办,我没筑过啊,瞎搞的话会不会筑基失败?失败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一般人担心的问题向来是失败了是不是再难筑基,季光年的关注点却在于会不会有生命危险!陌星离暗道,这小九的想法确实异于常人。 “做你平时练功打坐时做的就好,别慌。”说着,从随身带的瓷瓶中掏出一枚筑基丹,直接喂入季光年口中。“吞了它!” “这是…” “筑基丹!” “这多少钱?”你可不能借机坑我! “瞎操心!送你的。” “谢谢师兄!” “双腿盘膝打坐,运转体内灵气。” 季光年也不再拖拉,当下盘膝而坐。 她坐下后,陌星离又在她周围设了道不受外界打扰的阵法,在距离季光年不远处坐下,随便处理了一下伤口后,这才运功祛除体内残余邪气。 …………………………………………… 话说,宫青黛那边,她将蜜蜂放出没多久,一只蜜蜂便挥动着翅膀,前来找她了。 在那只蜜蜂的带领下,她很快就来到相国寺附近的一小树林中。 听得一阵沉闷中又带了丝急躁的埙乐声从不远处传来,宫青黛哪里不知道,要找的,正是这人。 她迅速锁定音源所在,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快速行去。 那埙声的主人似是感觉到她的到来,那曲乐突的停了下来,宫青黛也不管他下步做何反应,手中细长银针唰唰地出手,也不给那人喘息的机会,自腰部解下软绫飞纱,直朝对方击去。 一人使剑,一人用纱。一时间,二人打斗所经之地,叶落尘飞。 周石本以为自己持剑会占优势,哪知剑虽锋利,却半分奈何不了软绫飞纱。 见着自己已是落了劣势,他索性将剑一扔,避闪的同时,直接徒手拽过掷来的软绫飞纱。 宫青黛用力一拉,周石握着软绫飞纱的手,却是不甘示弱分毫。 二人一时僵持,周石反倒挑眉一笑,“姑娘身手不错,用银针做武器的倒是不多见,若猜得没错,姑娘是悬医谷的宫大小姐吧。” 宫青黛看着周石额间的银白双月牙,疾言厉色道:“该出招便出招,哪那么多废话!” “瞧姑娘说的,女人就该用来疼的,何苦打打杀杀,跟了季光年倒不如跟着我……” 不等周石说完,宫青黛已是截了他的话,“你是何人?” “小爷姓周,单名一个石。宫姑娘考虑考虑?” “周石。”宫青黛若有所思,而后冷笑道:“难怪!茅坑里的石头,果然是又臭又硬。我最讨厌嘴臭的人,特别是嘴臭的男人!” 周石面色微僵,宫青黛也没打算再跟他废口舌,手臂绕向软绫飞纱,猛然一拽,周石已是踉跄朝她靠来。 周石暗道不妙,当下松了握着绫纱的手,不过,也仍是为时已晚,早有准备的宫青黛已是一掌拍了过去,周石当下被拍飞在了大树之下。 宫青黛冷眼俯视着周石,“说吧,那魔蛊可有法子能解。” “我和季光年势不两立!我怎么可能给他留活路。哈哈哈…” 周石笑着笑着,突然扔出了几张威力极强的爆裂符,宫青黛避开后,周石所在位置却是黑烟弥漫,待黑烟散去,又哪里还有周石的声音。 宫青黛暗恼自己大意,不过眼下也没有旁的办法。只能先回法坛再另行打算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五十六章 聚灵祈愿大会四十五 季光年双目轻闭,排除杂念后,开始渐入佳境。 她不断地运转体内灵气,没过多久就发现,除自身灵力外,还有一部分相当净纯的灵气竟是从泥丸宫溢出的,泥丸宫处有方天地,这天地名唤识海。 她用心感受着,识海中的影像也渐渐变得清晰。 识海中,阿雾已于那浓郁的灵气中翻身大睡,且完全不省人事。 而距离它不远处,是一赤身青叶的胚芽。 这是…五岁那年在勿忘森林中磕到眉心的那颗种子! 种子虽是破了壳,还是被季光年认了出来。 她将灵气慢慢引出识海,随着识海灵气的减少,那胚芽种子像是要脱离幼苗状态,顶端的嫩芽也在成长为新叶。 季光年心念一动,抚了抚青色叶片,那叶片微颤,一丝黑气于脱落的种皮底下飘来,被它吸收。 她好奇地将种皮移开,这才发现,那种皮下,竟是躺了粒黄豆大小的黑色石子。 石子表面已算得上光洁无暇,青叶却仍是能将里面的杂质抽离出来,并转化为更浓郁的灵气。 莫非,这青叶不仅能吐出灵气,还兼具净化功能? 为印证所想,她将灵气引入丹田的基础上,又分出了些引入魔纹所在。 不一会儿,她就验证了自己的猜想。自青叶分泌出的灵气,流经密密麻麻的魔纹,不过片刻,魔纹就消失不见了。 她将魔纹祛除完毕,流经丹田的灵气也在凝聚成液体。 筑基之始,主要在悟。 季光年知道,她要做的,便是将灵气引入丹田,待达到饱和状态,再凝气为液,将那些液体一滴一滴地压缩,然后整齐地排列在丹田内壁之处。如此反复,直到丹田内壁被排满。只有形成了筑基之墙,这筑基才算真正成功。 不过,这动作得一气呵成,中间也不能有人打扰,一旦有人打扰,丹田内壁若是受损,今后便再难筑基。 此时,相国寺不远的天边,有一道剑光直冲而来。 寺门广场徘徊的巡逻护卫,见那剑光的主人御剑而下,当场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相国寺重地,不可御剑,闲杂人等一律…”巡卫之首话未说完,白衣男子已是抬首看向他。 那张翩若惊鸿的脸,微微带了抹淡笑,使得众人望而生敬,不敢亵渎。 说出去的话已是覆水难收,为首的巡卫索性将头压低。 他那“远…离”二字脱口,气势却是荡然全无。 “确实。本尊赶时间,多有不便还请包涵。”男子倾吐出声,而后,那被隐藏的强大气息,也释放了出来。 这是…大乘期气息?竟是大乘期能者!大乘期于他们而言,已是相当于仙人般的存在,只要大乘期大圆满,再历经渡劫期,便能褪去凡胎,飞仙而去。 男子大乘气息表露,众训卫无一不将头压低。 巡卫头目亦是抱拳屈身道:“兰临不知尊者大驾,如有冒犯,还望见谅。” “无妨。” “尊者这边请。”叫兰临的巡卫头目也不敢耽误,急忙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衣男子温文有礼,轻点了下头,半分大能者该有的架势也没有。只是在迈步时那温润的嗓音不大不小地吐出,“果然,还是修为管事。” 之后,他也不再将修为隐掉,疾步朝相国寺行去。 男子走后,巡卫们不由得庆幸,还好那人放出的只是气息,而并非威压,若是放出威压,他们这些菜鸟怕是一个都承受不住。 因着修为的缘故,白衣男子一路畅通无阻,在接近莲花法坛的时候,坛下聚集的一行人,也分分让出了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白衣男子身上,有的弟子唯恐扰了天颜,竟是大气不敢粗喘,只是无比敬仰地看着他。 “看来,我还是赶晚了。不过,也没关系,早和你说了,小九是有大机缘大造化的人。你现在信了?”无视掉众人目光的男子,看似自说自话,柔和的目光实则一直聚在手中那把雕刻了凰鸟的佩剑上。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五十七章 聚灵祈愿大会 四十六 作为东道主的玄慧最先迎了上去,“竟是神龙首位皆难见的无月尊者,距上次相见,也有两百年了吧。” “玄慧方丈变化挺大,我都快认不出了。” “说来惭愧!” 紧随其后的玄广笑盈盈地看向无月,“无月尊者到往相国寺还真是难得。” “确实。” 之后走来的几位尊者分分与之打招呼,无月简单交谈了两句开始切入正题。 “实不相瞒,本尊正是为爱徒而来。” 应迟:“不知尊者爱徒是?” 无月笑了笑,直接看向莲花法坛的季光年。 依着陌星离精通阵法的名气,他是无尘尊者的徒弟大家早已知晓。反倒是季光年,他不过是一名默默无闻的练气期弟子,又有谁会去关注?就连他是弦月宫少宫主的事情,也不过是因着季光年在与坎的对话中自报家门才得知的。 如今,知道季光年居然是无月尊者的徒弟,众人皆有些诧异。 另一边,与宫青黛在光墙外观察季光年异样的无尘,也走了过来。 “你可算是来了!小九如今正冲击筑基期。不但如此,他脸上的魔纹竟也无故消除了。” “师兄传音给我的时候顺便去取了这个。”说着便从腰间玉石空间取出一物。 “盆栽?这盆栽有何用?” “待会你就知道了。” 无月说完,直接看向其他人,“早前在路上,我可听师兄说了,有人想杀我徒儿?” 房林尊者出来打圆场,“原那小友是无月尊者徒弟?一切都是误会,之前实是因为爱徒走火入魔,尊者是知道的,修者一旦成为堕魔便会失了人性,在场弟子提出这一言论,也是无奈之举。” 这话倒是说得漂亮,无月的视线直接在那些弟子身上扫了一圈。 “是吗?造谣我徒儿为天运石显像之人,这又作何解释?” 玄广朝无尘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他也和无月说,是嫌不够乱还是怎样。 无尘自然明白玄慧的意思,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才必须要说。若是不能一次性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解决,先不论小九能不能离开相国寺,这聚灵祈愿大会的参与者若是出去散布谣言,保不住没这会儿事,也被人无中生有了去。 再说,小九可不仅是师弟的徒儿,也还是他的徒儿,他自然是希望徒儿好的。师弟常年在外,一年多前突然回来,还莫名其妙地在云台捡了个徒弟,如此反常也罢了,竟将那徒儿强塞给他就做了甩手掌柜,继续玩起了失踪。 那拜师茶都没喝过,趁此机会事无巨细通通告诉他,让他见见小九也是应该。 “刚才爱徒那番模样,实是能叫人联想了去,不说在场弟子,就连我们…”这次出来说话的是及修尊者。 无月看上去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及修见此,继续道:“此事事关人间安危,纵然他是尊者徒弟,也不可不防。尊者,该大义灭亲的时候还请不要手软!” “不可不防,好一句不可不防!还有谁是这么认为的?” 无月的目光瞬间染了丝凌厉,扫向众人。 “天石显像,那画面之人确实是一大患。”燕显尊者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坛下之人面面相觑,周秀扶见众人不说话,有些不服地开口:“万一他就是那人呢?尊者身份特殊,更应以天下为己任,做那大义灭亲之人才是。” 经她这么一说,部分人又开始了议论,或许无月尊者只是被那人蒙蔽了,他们定要揭穿那人的真面目。于是,又有人附和起周秀扶来。 一旁的薛竹有些恨铁不成钢,万一是,这不还有万分之9999的机率不是嘛。那无月可是大乘期能者,说这话他自己都还得掂量掂量,惯常聪慧的徒儿怎么就突然做了那出头之鸟?更何况她还是小辈,这话委实不该说。无月看似脾气好,可也不是能招惹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五十八章 聚灵祈愿大会 四十七 薛竹用眼神示意周秀扶不要再乱说话,周秀扶也没有再开口,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见好就收她还是懂得的。 周围的唾沫星子已被带起,就算季光年的师父是大乘期能者又如何?先是有及修尊者表态,再是有燕显尊者担忧。如今,这一众弟子也将季光年推上了风口浪尖。 阿石那纵是失败,这不还有她,所谓人言可畏,就算季光年能顺利地离开相国寺,改天只要找人将他坠魔之事微微加工编排出去,那时,要杀他的人可是多如过江之鲫了,跟本不需她和阿石动手,就有人会解决掉他。 “你们的意思,是要让本尊唯一的徒弟伏诛咯!”无月那冷了几分的声音,毫无征兆地震入众人心里,那些议论之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均是无人敢开这口。 玄慧玄广互看了一眼,玄广开口道:“大家的忧虑也有那么几分道理,但也不能枉辜了好人。不如就由我来做个中间人,这小徒弟冲击筑基期,也不知何时能完成,就让他待在我相国寺。这,大家没意见吧!” “哈哈,玄广大师何不让季光年剃度为相国寺和尚,这样岂不更方便监控。我也好留下来嘲笑嘲笑他。”突兀的声音自后排人群响起,那说话之人正是白从白。 “玄广大师想跟我抢徒弟?”无月带了丝笑地开口,不过显然,他并不接受这样的处理方式。 玄广:“……”他可不敢。 一旁的无尘插口,“师弟,话可不能这么说,小九也是我的徒弟,他是想抢我们醉梦峰的弟子啊。” 玄广:“……” 聂于:“二位尊者想保人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还望二位顾全大局。” 不仇:“无月尊者能保证,我是没意见的。” 子路:“我看老规矩,投票解决?” 这时,一道清丽的女音响起,“投票此计不妥,投票看似公平,却永远带了一定的局限。 投票容易受人意断,照刚才某些人的意思,场中之人无论是谁,但凡走火入魔,无论他最终有没有堕魔,都该诛杀了? 前阵子,倾月城的大街上,可是有不少的人重了邪气。这么说来,若是将一群人圈起,让他们投票,决定那伙人的生死,然后那伙人私下串通,都投了死票。那些人难道就该死吗?” 众人的目光聚向由光墙边走来的宫青黛。 宫青黛行至无月侧边不远处,行了一礼,“悬医谷宫青黛,拜见无月尊者。” “悬医谷?小友这发饰看着倒像巫人。” “实不相瞒,小女有一半的巫族血统。一年多前有幸被灵龟选中,暂代这届聚灵会的巫族圣女之职。” “原是如此,说来,本尊与悬医谷的第三人谷主可是旧识,只可惜斯人已逝。悬医谷的晚辈么,这礼,受了!” “尊者,阿年如今魔纹已消,那魔虫却仍是寄宿体内,这可会对她筑基造成影响?” “魔纹已消,那魔虫繁育魔灵只此一次,倒是没多大影响。稍后为他取出便可。” 宫青黛放心地点了点头,而后,她再次对无月道:“尊者,小女还有话说。” 她敬重地看了一眼无月,然后将目光移向坛下某处。 宫青黛的面色不善,无月自然看在眼里,他朝坛下瞥了一眼,“但说。” 宫青黛的音量提高了几分,“我刚才的问题,还没有人回答,就有请周姑娘来说说吧!”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五十九章 聚灵祈愿大会四十八 两人视线对上,宫青黛露出了抹笑,周秀扶又哪里不知道宫青黛那抹笑的含义。 宫青黛想要多管闲事,拿她开刀,但是,她可不会配合。 周秀扶不回答,宫青黛却是一直盯着她,渐渐的,众人的目光都停在了她身上。 周秀扶详装诧异,“大家都看我做什么?我跟宫大小姐又不熟,宫大小姐说的周姑娘难道会是我?” “不用怀疑,本大小姐说的就是你!” “要我说,那性质可不一样了。大街上,一群人中邪气入魔,那是有计谋的,而季光年这,独独就他一人堕魔,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别人?还有,刚刚那魔门中人对他的态度可是与众不同,他堕魔又发生在石莲圣火显像之后,大家怀疑,也不是不无道理。” “对啊,为什么是她不是别人?我也觉得奇怪!照理说来,大家不是该关心她为什么堕魔,找到根源所在的吗?还有,我为什么要让周姑娘回答问题,而不是旁人?” 宫青黛眸光逼人,直盯着周秀扶,周秀扶心下一滞,暗想,她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不会的,自己做得如此隐晦,就算她真的发现了什么也没有证据。 周秀扶瞬间定下心来,“我也觉得奇怪啊。” “阿年之所以入魔,全是因着中了一种叫魔虫的蛊,这种虫生活在魔域,此虫不接受圈养,生命更是短暂。可以说由魔虫入蛊,是千年难遇的。单是魔虫,对人的影响倒是没什么。但是蛊就不一样了,这种蛊分一阴一阳,阴为死蛊,阳为活蛊。阴阳相合,共生共灭。不过,它不轻易入人体,需得人控制。 ” 众人听宫青黛说完,皆是长知识地议论开。 宫青黛继续道:“因为难得一遇,是以很少有人知道魔蛊的存在。只在一些古籍中有所记载。” “这倒是。”玄广宝贝地看着手中那本【魔域虫植录】,不由自主地回答。 “很显然,阿年身上的为活蛊,至于死蛊嘛!大家之前一定觉得奇怪,为什么白鸦宫的鸦之王会无视白宫主的命令?那是因为,死蛊就在白鸦身上。而控制蛊虫之人,也在这相国寺的附近。那控蛊之人,很遗憾,让他给跑了。” 宫青黛停顿了片刻,而后继续道:“不过可以肯定是,他是魔门中人。名字嘛,想来周姑娘最是熟悉了。与周姑娘同姓,单名一个石。对了,周姑娘的弟弟就叫这名字。” 听完此话,众人各有心思,白进鹏看着坛上奄奄一息的白鸦,马上想到了什么,不过,眼下他也只能声色不表地静观其变。 “宫姑娘说这话可是要负责的!如何能断定那人就是我弟弟,难道就不可能是别人冒充的他吗?” “我只是把我知道的说出来,余下的,就交给无月尊者了!”宫青黛向无月点了点头,示意已经已经说完了。 周秀扶看着宫青黛一脸的从容样,她反倒有些担忧起来。她一直以为宫青黛没见过周石,就算遇到,该也不知周石是何人才对,如今这般,她分明是知道。不但知道,还知道周石是她弟弟。 不过,她是何时知道的,总不可能是阿石傻到自报家门吧! “宫姑娘也说了,这魔虫是蛊,也得我弟弟接触了季光年和白鸦,再怀疑到他头上。没有证据的事,是为诽谤!” “你弟弟接触不了,不代表你接触不了啊!”又一道女音响起。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六十章 聚灵祈愿大会四十九 众人向声源所在看去,苗若已是挣脱了陆风和的拉扯,直接上前。 “你这话何意?”周秀扶略带不满地开口,她知道季光年人缘不好,却是没想到,如今竟是一个两个地跳出来帮衬他。看来自己今日想要全身而退,是有些困难了。 “字面之意。周姑娘之前在塔内可有推过季师弟,不但推了,还是往火晶球处推。要不是那火晶球认主,想来,季师弟如今也是面目全非了。”她早就对这武陵宗弟子起疑了,要不是风和拉着她,才拖到现在站出来。 古佛塔的事,周秀扶不保证有多少人看见,现在再来反驳,反倒容易自乱阵脚,她只能退而求其次,“苗姑娘还是一事一说的好,古佛塔时,那晶球来势凶凶,你撞我我撞你,也不是大家能左右的,你问问之前有多少人被撞了?你这么说我,可冤枉得很,总不可能因着你们是同门,就一个个地合起伙来诬陷我吧。” “诬陷你?你以为你是谁!我之前只是觉得奇怪,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推季师弟…” “够了,这相国寺怎么说也是佛门重地,不是你们争吵,斗嘴的地方。凡事也要讲究证据,不能只凭各人意念,善加定论!” 薛竹的话带了几分威严,呵斥的虽是周秀扶、苗若二人。但后一句明显是在说苗若。 苗若这才反应过来,这周秀扶是薛竹尊者的亲传弟子,她和人家的亲传弟子杠上了,人家肯定是没有好脸色的。 “师尊说得极是。阿扶不该与苗姑娘计较那么多的。”周秀扶有些挑衅地看着苗若。 苗若凝睇着她,不甘示弱地开口,“薛竹尊者提醒的是。”她停顿了片刻,“不过,我说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的。” 而后,她轻抚木镯的右手,已是多出个小瓷瓶。 “这个,周姑娘不陌生吧!它可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之前也没多想,还想着还给周姑娘的,奈何周姑娘走太快,也就没能跟上你的速度,出古佛塔后又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便给忘了。” 周秀扶看着苗若手中的小瓷瓶,有些心惊,她明明将瓷瓶塞收纳袋里了的,哪里知道,会没有收进去,反而让苗若捡了去。 但是,眼前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该是想办法洗脱自己的嫌隙。 “一个小瓷瓶罢了,有什么稀奇。再说,就不能是苗姑娘看走眼了吗?又或者是苗姑娘做贼心虚偏要揪着我不放呢?反正都是你说的,你想怎么说,哪怕说得天花乱坠也是随你高兴了。” “小瓷瓶不稀奇,但稀奇的是,这小瓷瓶上的图案居然是双月牙,谁不知双月牙是魔门的标识。而周石又是周姑娘的弟弟,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了。”苗若说完,直接将小瓷瓶拿给了无月,“请尊者过目。” 无月接过小瓷瓶,又取出了一块白色棉布印于瓷瓶的月牙处。拇指摩擦了片刻,将棉布摊开,纱布上亦然印了两个银色双月牙。 “这确实是魔门之物。”无月轻笑,“不过,是魔门之物也说明不了什么。” 这都说服不了什么,季师弟到底是不是无月尊者的徒弟,他不会是不打算为季师弟出头吧? 苗若黛眉紧皱,有些不太理解地看向一旁的宫青黛。 宫青黛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根本没有了刚才与周秀扶相对的凌厉之势。 对啊,无月尊者专为此事而来,无尘尊者收的那几个徒弟,除了陌星离比较怪异,其他几个她知道的,也都是护短得紧。有其徒必有其师,指不定无月尊者已有了应对之策。 想着,苗若那紧皱的眉头也随即舒展开。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六十一章 聚灵祈愿大会五十 “弄了半天,这瓶子没用啊!”不仇尊者开口。 “也不是没用,它或许能印证些什么。” 应迟:“还请无月尊者莫要再卖关子。” 其他尊者纷纷点头的点头,附和的附和。 “魔虫千年难遇,它的生长环境以及一些相关,宫家姑娘也与你们说了,我再补充一些。魔虫虽叫魔虫,不仅是因着它生活在魔域,还有一个原因,它要依靠魔域的一种植物为生。这植物,便是吸魔草”。 无月边说边摆弄起那株紫色盆栽。 “吸魔草,又唤魔虫草,属魔域四植之一。因其生长在魔域封魔海附近,故而,很少有外人悉知。你们闻闻。” 他将一片叶子摘下,递与不仇。 不仇轻嗅了嗅,舒坦道:“好清香。”随后,递给了一旁的子路。 叶子在众人间传递下去。 无月又将一物递了过来:“你再闻闻这个。” 将小瓷瓶的塞子拔掉,轻扇了扇瓶口的不仇,抬眸看着无月,“这香味竟是无差。” “我瞧瞧。” 不仇将瓷瓶递给说话的玄广。 “也就是说,这瓷瓶确实跟魔虫草有关。”得出结论的玄广道。 无月:“没错。魔虫在食物上与萤火虫相似,不过,它尤喜魔虫草且日夜栖息其上,是而,身上所散发的气味也与魔虫草无差。” …… 周围的弟子见是这等情况,也三三两两议论起来。 “也就是说,那师弟真的被冤枉了,入魔是被人害的。” “当然了,你没看到人家都筑基了,险些堕魔还能筑基,那小师弟造化真大。” “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那可是无月尊者,传说中的人物,今天竟然有幸得见。” “……” 另一波人。 “可是也不能证明瓷瓶就是武陵宗弟子的呀。” “虽不知道瓷瓶与那武陵宗弟子有无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瓷瓶定是入塔那群人中的。” “看来,没能入塔也是有好处的。” …… 周秀扶看着周围议论的众人,知道计划泡汤,心下虽是慌张,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淡定的姿态。她暗自安慰自己:入塔也有几十人,他们一定查不出那瓶子是谁的。 应迟:“无月尊者如此成竹在胸,想来已是有主意了。” 无尘:“对啊,师弟你还是别卖关子了。” “要知道是不是武陵宗弟子所为,其实也简单。蛊虫修炼千年,自然有灵性,想要知道其经由了何人之手,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问蛊虫本身。”无月朝季光年处看了一眼,“只是,现下似乎并不方便,不过,好在本尊早有准备。” 说着,收回目光的无月,又从盆栽上摘下一片叶子,他将叶片底部翻由众人眼前。叶背正中的地方,一只形似萤火虫的紫虫,跃然众人眼前。 “这便是魔虫!”众人了然。 无月:“那蛊虫于一般的魔虫有一定吸引,一般魔虫对魔蛊有严重的依赖感,特别是在气味上十分敏锐。只要让它辨认辨认,不消片刻就能找到陷害本尊徒儿的人。” 木徳:“如何才能让他辨认?无月尊者可是通虫语?” 无月并不解释,只是手中佩剑突然发出一道金光,那魔虫似是对金光有所感应,不消片刻,它就飞了起来。 魔虫先是在无月周围绕了两圈,然后才飞向一旁的不仇,之后是子路。 魔虫停停飞飞,绕着众人飞去,大家都在关注着它最终会停在谁身边。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六十二章 聚灵祈愿大会五十一 心中惶惶难安的周秀扶,手心已是湿润一片。 早先,她太过自信,总想着蛊虫由弟弟控制,就算徒手抓握也无甚要紧。在推季光年前便将蛊虫直接倒入了掌中,又哪里想到虫会留香,小瓷瓶还不声不响地落到苗若手中? 如今这般情形,她丝毫不怀疑那魔虫会将她指认出来。 但是,这怎么可以! 身为周家一介庶女,就算她天赋高于那些嫡子嫡女,也不一定能得到重视,周围人对她和弟弟的态度,她又怎会不知? 工于心计也好,趋炎附势也罢,自她五岁起便懂得察言观色,讨好那些于她有帮助的人。 她好不容易才让周家的人对她刮目相看,好不容易才拜在了武陵宗薛竹尊者的门下,又怎么能允许自己毁在这区区魔虫身上? 她的修道生涯才刚刚开始,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的! 不行,她不能认输! 周秀扶瞬间回过神来,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魔虫,她不自觉地看向了薛竹。 感觉到什么的薛竹尊者,不经意地瞟了周秀扶一眼,对于她那求助的目光,薛竹眸光带了丝严厉,一瞬,便将视线给移了开。 魔虫兜兜转转,在接触了瓷瓶的人身边停留了个遍,最终,飞在周秀扶面前久久不愿离去。 周秀扶面色已是清白一片,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停在她眼前的魔虫。 隐约间,周围弟子小声议论的杂音传来,周秀扶没仔细听,倒是一入耳即清的嗓音传来。 “看来,我云渺宗弟子所言非虚,这魔蛊确实是武陵宗弟子所为啊!” 无月的目光是瞟向薛竹的。 薛竹面色沉沉,眼神带着无尽的严厉,愠怒地看向周秀扶,“阿扶,枉为师那般器重你,你还有何可说!” 反应过来的周秀扶急忙跪下,声音也带了几分啜泣,“师尊,阿扶知错,家弟与季光年有仇,他求到我处,说要用这虫子吓唬吓唬季光年,阿扶也不知事态竟会如此严重,若是知这紫虫能让人堕魔,阿扶打死也不敢的啊。” “你险些铸成大错,害了无辜之人。如今为师也保不了你!一切,就听无月尊者发落吧!” 薛竹意有所指地开口,周秀扶连忙梨花带雨地看向无月。 “无月尊者,小辈知错,还请尊者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次,待季师弟筑基成功,我一定给他赔礼认错。” “原谅?原谅是不可能原谅的!我若原谅了你,又该有人怪我了!再说,我可就这么一个徒儿。今天我原谅了你,保不准明天再来个谁。收拾烂摊子的事情,本尊可不兴做!” 无月勾了勾唇,看向薛竹,“话,本尊就撂这儿了。这弟子,薛竹尊者可真是舍得?” 他脸上写满认真,话又说得那般透彻,薛竹自然懂得那所谓‘舍得‘’二字的含义。但是,到底是他一路培养出来的亲传弟子。 薛竹斟酌了片刻,“这事,确实是小徒的错,本尊回去一定重重地罚她,绝不会让无月尊者失望!不过,还请尊者念在她也是受人蒙骗,并非有意置尊者爱徒于死地,高抬贵手。尊者放心,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并非有意?是不是有意,本尊不知道,但是,既然薛竹尊者开了口,本尊也卖你个人情,暂且不为难她。这事,便等星年筑基完毕自行定夺吧!”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六十三章 聚灵祈愿大会五十二 都是人精来的,薛竹又哪里不知,无月这话听着漂亮,实际上还是在为他那徒儿抱不平。等那徒儿筑基完,要杀要打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无月已将话撂在这,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板着个脸对周秀扶道:“还不谢过无月尊者!” 那个谢字加得极重。 “小辈…谢过无月尊者。小女自知做错了事是要受罚的。便在这里跪着等季师弟筑基成功再另行受罚。”说完,啜泣声不绝的周秀扶便趴在了地上,连连磕起响头。 无月没打算理会她,他吃过女子的亏,最是讨厌女子耍心机,既然她要磕头卖惨,也就随了她。 他转首看向玄慧方丈,“方丈大师,小徒筑基也不知何时结束,大家陪着也不是个事,聚灵大会的后续可能要烦请大师换处地方了。” “无妨,老衲这就安排众人移步。” 众人相继离开,只几人留了下来。 宫青黛冷眼看着仍在磕头的周秀扶,这梨花带雨的模样跟古佛塔中的咄咄逼人可是一点都不相符。苦肉计这招倒是极好的,以阿年的心性,看着这一幕,怕是最多打几顿完事。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周秀扶跟前,“大家都走了,你再装,可就假了。” 周秀扶顿了一下,伸手擦干眼泪,也收起了那惹人怜悯的模样,磕下的头却比之前更狠了。 苗若见着宫青黛不打算离去,朝她靠了过来,“宫姑娘不去参加聚灵祈愿大会的闭幕环节吗?” “无非是喊喊口号,激励激励人心。不去也罢!” “哈哈,也是。” “你笑什么?” “宫姑娘真是直爽之人。” 宫青黛也难得一笑,“那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苗若敛了笑意,看向季光年处,“季师弟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筑基成功的。” 宫青黛赞成地点了点头,便向光墙走了去。 苗若看着地上的周秀扶,叹了口气,“做人要知善恶,明事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心该如明镜般,时时警醒自己。希望你是诚心认错。” 说着,把一药瓶放在了她面前,转身欲走。 “把它拿走。” 苗若收回转身的步伐,俯视着已停下磕头动作的周秀扶。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 “啧啧啧,好心当做驴心肺了吧!”跟在白进鹏身后走过来的白从白,边玩弄着手中小锤子便痞痞地开口。 苗若朝白进鹏点了下头,继续看向周秀扶,“老是把别人的善意当恶意,你活着一定很辛苦。我为什么要对你假惺惺,我图你什么?” “你不过是想在我这里找到优越感!怜悯我,施舍我,你很高兴?我最讨厌像你这样故作清高的人。” “我假惺惺?我故作清高?确实是好心当做驴肝肺。被你说得好像我是圣母婊,白莲花似的。无的放矢,我的错。”说着,苗若又将那小药瓶收了回来。 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经过陆风和身边的时候,她不客气地道:“你之前为什么老是拦我。” 陆风和跟上她,“你很紧张他,我气糊涂了。” 说到这里苗若就来气,“你管得着吗?就兴你和他走太近,不兴我和别人走太近?我与季光年再怎么说也是同宗门的师姐弟,你和那人…呵!” “我真的不知道他…确实是他趁我不备的……” 二人的声音渐渐远去,白进鹏看向跪着的周秀扶,“白鸦宫的鸦之王,也是你的杰作吧!” “白宫主说笑了,我如何能接近鸦之王。” “你利用阿梓!” 这会,周秀扶没有反驳。 “她那么信任你,你居然利用她!” “信任?这帽子未免戴得太高了,我与令妹不过各取所需。她要季光年死,阿石也要季光年死,我不过做了个中间人。”周秀扶嘲讽一笑,“这事说到底令妹也有责任,我刚刚是不是傻!你想杀我解白鸦伤亡之恨便动手吧。” “那边还有很多双眼睛看着的,你当我大哥傻啊,大哥是不是!”白从白笑笑地说。 白进鹏睨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白从白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将脸别过一边。白进鹏继续看向周秀扶,“白鸦宫以后不欢迎你!” “放心,不会去了!再也不会去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六十四章 若木 随着体内灵力的运转,季光年识海中的胚芽也渐渐长大。如今已经成长为一株小苗木。 识海中的灵气被她悉数转移至丹田,筑基之墙也已形成。看着恢复入常的识海,季光年将阿雾唤醒。 阿雾睁开眼睛,瞬间就感觉到了季光年修为的精进。 它手舞足蹈地跳跃着,“年年,你筑基成功了!太好了,太好了,阿雾感觉浑身都是力量。哇,芽芽也长大了。年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芽芽。” “那你跟芽芽要好好相处哦,这次多亏了芽芽。” “以后在年年识海,我第一,芽芽第二。年年放心,我不会欺负它的。” 季光年在识海中幻出自己的人身,轻抚了抚阿雾,然后神识微动,想要试试能否跟那小树苗沟通,经过证实,结果却是徒劳。 这树苗有生命特征,却不能跟它沟通,季光年想到了一种可能,这树苗只是寄居在她识海中,并非认她为主。 而这样的相处模式,因着它的不确定性,是有一定安全隐患的。 树苗弱于自己的精神力还好说,若是强于精神力,让它反客为主,就有可能存在夺舍的隐患。 而且识海和精神力挂钩,其又居于眉心的泥丸宫中。泥丸宫受损,轻则影响精神力的恢复,重则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季光年思及此,就不得不从新正视苗木的存在。 她尝试着将苗木移出自己识海,但却是徒劳。不过,季光年此番动作,苗木也感觉到了季光年对它态度的变化。 苗木枝上的青叶抖了两抖,那些青叶瞬间发出如钻石般闪亮的光芒,那些光芒脱离青叶,变换为叶状,有规则地排在季光年眼前。 [山海经-大荒北经] [大荒之中,有衡石山、九阴山、迥野之山,上有赤树,青叶,赤华,名曰若木。] “若木。” 季光年唤它,若木又轻轻摇了两下叶子,之后,那些晶亮的叶片也渐渐消失。 虽是不知若木为什么会选中她,但既然已在识海中生活这么多年,必然是有感情的,而且它还能自产灵气,用来装点识海也是极好,更何况有阿雾看着,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季光年很快就接受了这位不速之客。 季光年嘴角荡漾起开怀的笑,下一刻,已是睁开双眼。她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颈,开始双手掐诀。随着双手的动作,操纵的引风决带起阵阵凉爽的清风。 而识海中的阿雾也突然出现,在阵阵清风中发出欢快的啼鸣。 守在季光年身边的陌星离对这一切早已洞悉,季光年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也来到了季光年身前。 修长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至季光年眼前,季光年微微抬眸,便对上了那温和昳立的笑。 怔了几秒,反应过来的季光年也回以一笑,“五师兄!” 随后,将手伸了过去。 陌星离将她拉起,那笑依旧留于脸上,“恭贺小师弟筑基成功。” “此番多谢师兄,师兄脖上的伤…”季光年看着陌星离脖颈处被咬的伤口已经愈合,但也仍不忘关切几句,毕竟是因她而起。 “无碍。” “会不会留痕啊!” “无碍!” 陌星离虽是说着无碍,季光年可不这么认为。脖颈和脸面直接相连,看一个人首先看的是那人的颜貌,这脖颈若是有所瑕疵,必然就会影响人的美观。 她想将宫青黛给她放脸的药膏拿出,但又想到了陌星离的洁癖,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暗道,还是从新问青黛拿吧!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这师父,赚了 这时,嘴里叼着雷晶簪的阿雾飞到二人面前。 季光年伸手将雷晶簪接住,简单束了个髻。那边,无尘无月一行人,也走了过来。 季光年先和无尘尊者打招呼,待看向无月,竟是瞬间呆愣在地。 那该是一个怎样的男子,一身白衣,手执佩剑,风姿卓绝,面若冠玉,整个人亦是带了股洒脱劲,仿若谪仙降世。 “师兄,我突然想到一个词,呆若木鸡,用来形容小九很是贴切啊!”无月看着傻愣愣瞅着自己的徒儿取笑道。 无尘但笑。 宫鸣冲,宫青黛,巫颂,巫漠几人也行至几人身边。 宫青黛捂嘴轻笑,她初见无月尊者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无月尊者真真对得上那句天资卓绝,世无其二! 要知道,在[此去成殇]中,比起男女主角跟反派的爱恨纠葛,她还是对那手执凰剑游历四方,只为寻那传说紫植的无月尊者感兴趣。 [此去成殇]对无月的着墨并不多,她也并没有将整个故事看完,不过,由于她对无月尊者实是感兴趣,在她的追问下,那神仙还是大致告诉了她无月尊者的结局。 与尔偕老,老死我愿。传说,世间有株紫色植物,只要找到它且被它祝福,便能隔绝一切阻力,生生世世与所爱的人在一起。 无月尊者本可以成仙离去,为寻紫植却放弃了飞升,在世间有难的时候,更是义薄云天,为了大义与鸣凰公主残魂寄居的鸣凰剑,双双魂魄散于陌星离所持的玄天古宝青铜铃中。 这么有情有义的男子,世间少有,那容貌更是独一无二,就算她不是外貌协会,也会不自觉看呆,更不要说阿年了。 陌星离见季光年发愣,微微皱了皱眉,出声提醒道:“师父,无月师叔。” 无尘力道正好地拍了拍陌星离的肩背以示回应。 无月也微微点头。 陌星离看向身边的季光年,见她仍是没有反应,不由伸手推了推她的额头,“小九?” 被陌星离这么一推,季光年才反应过来。 刚刚陌星离说什么来着?无月师叔? 季光年立马行礼,“星年拜见无月师叔。” 无月:“……” 众人:“……” 无月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师兄,看来这徒儿完全成你的了,连我这正经师父都不认了。” 无尘:“上次你走时小九尚处昏迷期,说来这还算他第一次见你,也是情有可原。” 无月师叔,不对,该是无月师父!这谪仙般的人居然是她师父,她一个人的师父!这妥妥的赚了! 反应过来的季光年欣喜道,“你是师父!” 无月笑道:“小九的拜师茶都还没喝过,一定得补上!” 无月话刚说完,季光年已是单膝跪下,双手抱拳,“星年给师父跪安,师父万福!” 说着,还唤了声阿雾。 阿雾见此,也有样学样地停在了地上。 无月:“起。” 季光年起身,不远处走来的玄广笑道:“那茶,方丈可是为你们备好了,只等移步禅宗堂。” “那就多谢二位大师了。”无月客气道谢。 玄广:“小事。” 无月突然想到什么,接着看向季光年,“你刚才的功法?” “师父说的是这个吗?”季光年说着,又重新施展了一次。 清凉的风吹来,无月看清季光年掐诀的手法,出声道:“引风决?” “正是,这功法还是从师父的置书架最上层寻来的。”季光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无月的置书架,各类功法书籍可以说是数不胜数,但适合自己的却要从众书海中淘选。她在挑书的时候,书架不小心摔倒在地,迎风决其实是书架最上层一单独的木盒中寻来的。 “五灵根之前是什么灵根?”无月问道。 “火木水三灵根。” “主要修习何功法?” “水木火都有涉猎,却是不精,除此之外,还有宗门基本功法<清风决>,另则,主修符箓。” “难怪!” 季光年不解地看着无月,无月却是取出了一手掌大的测灵球。 “将手伸上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六十六章 风灵根 季光年照做,测灵球上的光在她手靠近后,呈现出红绿蓝三道光芒,不过只是一瞬,那三色便化作了青光。 这…… 在五灵根中,金为金,绿为木,蓝为水,红为火,黄为土,这青代表的是… 季光年抬眼看向无月。 “难得一见的青光。”陌星离的声音将众人点醒。 无尘:“小九这是变异风灵根啊。” 无月笑道:“这引风决只受风灵根持有者施展。可曾听说,选对功法,事半功倍?” 季光年:“也就是说,我以后修行不会像以前那样做无用功了?” 笑意还在的无月轻点了两下头,“之前灵根不稳,五灵根只是个过度,实际灵根则是由火木水变异的风灵根,如今灵根稳固,修行自然比以往顺畅。” 玄广:“岂止是顺畅,这可是单系风灵根,你这徒弟简直是个宝啊。” 季光年有些懵,她怎么不觉得自己是宝。好像也并没多大变化啊!最起码比起青黛和…… 她向身边的陌星离看去,陌星离那专注的眼神在察觉到她的注视,本还自在的目光却是微微变得内敛,不过仅管如此,也没移开视线。 不知为何,这样的陌星离让她有些心动,她只得错开视线。 巫颂:“灵根八脉,除了基础五脉,剩下的就是冰雷风这三脉异属性灵根。五脉无论几系,都要看其纯净度,这冰雷风却是不同,能拥有变异灵根的,皆为纯灵根。” 她本就对自己那五灵根失望透顶,没想到竟会变成风灵根。也就是说她从一个废材灵根变成了人人羡慕的单灵根,还是变异单灵根。 季光年开心地露出洁白的牙齿。 无尘的声音传来,“多系灵根不易修炼,那是因为它所含杂质高于单系灵根,而且这灵根一多,就很难达到平衡状态。小五,将手放入测灵球。” 陌星离将手放入测灵球,测灵球瞬间呈现出五道光芒。 众人看着毫无杂质的五道光芒,均无法平静内心激动,他们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纯净的五灵根。 季光年知道,陌星离这无杂质的五灵根可是历经九死一生,先是被金鳞蟒所咬,再吞食了可解百毒的千年素晶玲珑草才得来的。而自己的风灵根…… 无尘:“祸福相依,小五的纯净五灵根得来不易,小九的风灵根由五灵根变异而来,可想过为何会变异?” 季光年摇了摇头。 无尘:“听小八说,你渡过雷劫?” “难道是因为雷劫!”季光年瞪大眼睛,内心已经得到答案,因为引风决就是从茶品城回宗门才修的。 无尘点了下头,“你又可曾想过当初的三灵根为何会变成五灵根?” 变成五灵根是云台上那场比试之后。当时受那邪气影响,从而走火入魔。而泥丸宫中不断涌出的灵气该是若木所放,灵气想要与邪气抗衡,但当时的若木净化邪气的能力还较弱,两气相合,皆无法释放,这才导致了险些爆体的危险。 之后,就算她的身体得以恢复,灵根也变成了五灵根。 季光年想清楚其中缘由,这才知道原来这风灵根也来得极是不易。 季光年一番恍然大悟的神情,无尘就知道她想明白了。 “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五师兄便是你的榜样,单灵根虽好,也仍需时刻警醒自己。大道修身亦修心,切记戒骄戒躁。” 无尘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亦不可得过且过。”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似是看进季光年心里。 之前五灵根,她就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反正修行花费的时间再多也没效果,就没怎么在意。能修就修,不能修就拉倒,反正她是要回家的。 季光年万万没想到,无尘竟然能看穿她,她心虚地低下头,“徒儿警记大师父教诲。”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六十七章 像女孩子 “让师兄做小九的大师父,果然是正确的选择。”无月打趣道。 无尘颇为无奈,他这师父和师兄可真不好当,不仅要教导自己的徒弟,师弟收的徒弟也归他管。 “对了,小九,将手伸出来。”无月忽然道。 季光年左手半举,无月三指指腹搭至她手腕,半晌,才道:“筑基是踏上修仙之途的关键,需打下良好的基础。你这根基牢固,竟只花了十天十夜筑基,当真是不可思议。” “师父,你可知道若木?” “上古神树若木么。” 季光年把若木的事情告诉了无月,无月神色由讶转喜,“若木与扶桑木、寻木、建木共称为上古四大神树。照理说来,该已绝迹才是,竟是被你遇到了。 要知道,生活在上古神域的神树,其生长环境必定不能跟现世相比,现世已不适合它们的生长,而这种上古之物,心气必定高傲,不屑择人做主,若是依附人类,也必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原来如此。”季光年明白地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道:“这若木寄居在识海中,可会有所不便?” 无月摇了摇首,“这类上古之物既然不会择人做主,多半也不屑夺人魂舍。或许只是机缘巧合,让它在你识海中得以存活。它如今要靠你为生,想来也是因为不能现世而活。” 玄广:“没错,要知道,一方世界孕育一方物种,这神植能在你识海中破壳新生,也是一番造化。而于识海中成长为参天神树,却是不大可能的。最起码,在这个世界不太可能。” 季光年点头表示明白。而后,又想起一事,忙将寻木笔幻出,她轻歪脖子不好意思地笑道:“师父,这好像就是四神树中的寻木。” 无月看着她手中的寻木笔,半晌没有说话,只是忽而抬首,满脸复杂地看着她。 无尘从星夜口中早已知晓些许,自是有心理准备。其余人中,除开陌星离,宫青黛,亦然复杂之色。 玄广有些艳羡,这两师兄弟还真是!收的徒弟一个比一个能耐,他怎么就遇不上这样的弟子!自从苍浩师叔成佛,他们佛门的未来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佛门未来岌岌可危啊! “对了,我身体好像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之所以入魔也是因为那玩意。” 宫青黛解释道:“那是魔域魔虫!你被那叫周秀扶的算计了。” “可有法子将其取出?”她能将魔纹净化,而那虫子不但溜得快,还能在体内隐身,根本拿它没办法。 “此物善于在人体中隐藏,且很难被人察觉到,需得魔域吸魔草才能将其引出。”无月说着,便从新将吸魔草取了出来。 已过了十天十夜,那离了魔域的吸墨草虽有护罩加持,叶子也几近萎蔫。 无月将整株摘下,吸魔草的香气被他悉数提取出来。而后,对季光年道:“脱衣服。” “啊?” “赤身方便运功。”无月解释道。 季光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宫青黛。 宫青黛却实是爱莫能助,当着男神的面,这手还真不好伸太长。 季光年只得讪笑,“怎感劳烦师父。” 无月想了想,将那团香交给陌星离,“小五,你来。” 陌星离接过香团看向季光年。 季光年一慌,不觉开口:“不行,我不习惯别人看我赤身。” 无尘看着手捂胸口的季光年,笑道:“先前尚且不觉得,现今瞧着,小九怎么那么像女孩子。” 有吗?她是不是反应过激了?她下意识地看向宫青黛,宫青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这时,突听得陌星离意味不明地哼笑出声,“哼呵,又不是没见过,说来茶品城那还是第二次。”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六十八章 阴阳虫蛊 第二次?这么说来,云台比试之后,她也被扒衣服了!也罢,现在自己面上可是男孩子,思想应该转变才是。 季光年咬了咬里唇,自鼻腔深呼出一口气,下定决心地看向陌星离,“又不是没脱过,我只是不习惯。”嘴角微撇,便脱了自己的外衣扔在地上。 她正解着里衣带子,却被陌星离一把拉住了手臂。 陌星离将香团一分为二,一半留于她的掌心,之后,带着另一半香团的手下转着将她的手指曲起。 下一秒,已是覆手将掌心香团紧贴她的里衣衣袖,那运功的手自她手臂一路向上,先到肩部,然后是脖颈,再是后背,逐一摸索着魔虫所在。 手到之处,由于运功更是带起一阵暖意,季光年感觉后背某处突然动了一下,陌星离的手也随之停下,不过,也只是一瞬,掌心开始游回。 待陌星离的手移至她曲起的手指上,季光年分明感觉到掌心处有一硬凸凸的东西从皮下显现。 陌星离将手拿开,示意她将手掌摊开,季光年将手指慢慢伸直,掌心处已然躺了只类似萤火虫外形的紫色虫子。 陌星离:“这便是那险些害你堕魔的魔虫。” 就是这虫子在她体内乱窜!季光年脸色一僵,赶紧将那虫扔至地上,抬脚就要踩去。 “别踩。”无月出声制止,却是为时已晚。 鞋底自上头盖来,那魔虫大惊失色,急忙展翅飞开,却是慢了一步。 季光年重心在前,还下意识地加大力度挪擦了两下方才抬脚。 魔虫被她踩得晕头转向,竟是双腿立起直立而行,不过,也只是一瞬,一脚就被另一脚给绊倒了。 “为什么不能踩啊?”季光年不解地问道。 无月:“这魔虫成蛊极是不易,成其蛊者,千年难得一遇。或者说,需得花上千年才能成蛊……” 所谓千年难遇魔虫蛊,魔虫生命短暂,繁衍又极快,从出生到消亡也不过月余时间,在这段时间,它们为了后代能继续繁衍下去,就会加紧孕育出更多后代。 在千千万万的魔虫中,或许会存在一个异类。这异类生来就开灵智,懂得以气为引,吸天地之灵气纳为己身,聚日月之精华化为己用。除了吸魔草,更以吸血类虫物为食。这种种皆为魔虫成蛊前的修行。 魔虫蛊一阴一阳,生来便开灵智的为阳蛊亦是活蛊。 至于阴蛊,在阳蛊成长的千年间,会择一伴侣进行看顾,这伴侣就是阴蛊。 无论是阴蛊还是阳蛊,在成蛊前皆得独善其身,不可行交合之礼,一旦相交,便逃不开与普通魔虫一样的宿命,最多不过三十天,虫身就会死去。 阴蛊成蛊前不能修行,阳蛊每于十五月圆夜,就会将自身部分修为度与阴蛊,为其续命,直至二者同时成蛊。 无月:“……而魔虫成蛊后,意味着阴阳与共,同生同灭。” 无月说着,将之前从白鸦身上取出的阴蛊自瓶中放了出来。那魔虫被放出后,立马飞到阳蛊身边。 玄广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 季光年:“这么说来,这魔虫还挺深情。” 陌星离:“深情?可别忘了,它害你差些堕魔。”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六十九章 宵烛夜照 “这魔虫不会无缘无故入人身体,除非有人控制,那周石可还能控制它们?”宫青黛问出自己的担心。 无月:“魔蛊能使人堕魔,那是因为其将这千年间积蓄的魔灵悉数释放了出来。那魔纹便是魔灵所化,如今魔纹已无,自是不需担心,至于控制…你看阳蛊额间。” 众人仔细瞧去,见得阳蛊的额间有一白色小点。 无月继续道:“那白点本为红色,前主人喂以心头血,逼其强行认主。而如今那人控蛊失败,蛊虫自然易主。” 季光年:“易主?” 无月给了她一个正是如此的笑,“凡是认主之物与主人都可以相互感应,不过,你并未承认它们的存在,是而这认主也只是完成了一半。” 季光年:“那我要如何?” 无月:“以心念为引。” “心念为引,我明白了。” 她将一手伸出,地上的那两只魔虫立马飞到她掌心。 寻木笔的笔峰泛着光芒,季光年往那魔虫蛊的额心轻点,“要认我为主,我便为你们洗去魔蛊邪性,可能做到绝无二心?” 两魔虫尾部突然闪动着紫光,以示回应。 季光年轻点了一下头,又在魔虫身上留下了#一个专属于她的印记。 “如此,便算认主完成,既是认我为主,你们又与萤火虫形似,我便叫你们宵烛、夜照。雄为宵烛,雌为夜照。可好?” 宵烛夜照尾部的紫光更为明亮了。 “就知道你们喜欢,去吧。” 得了季光年的命令,宵烛夜照于她掌中飞起,渐渐远离众人视线。 阿雾见宵烛夜照飞走,直接停在了季光年掌心。 『年年,为什么我要叫阿雾,和它们的比起来好没意思啊!』 『你也没让我帮你取,你本来就叫雾蒙鸟,我便唤你阿雾了。其实阿雾也很好听的。』 『阿雾是我的小名,我想要个正式的。』 『那便叫你雾里吧!』 『雾里?也太随便了。』 『哪有,你听着。』 说着,季光年便在心中哼唱起来。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你能分辨这变化莫测的世界,涛走云飞花开花谢,你能把握这摇曳多姿的季节。’怎样,好听吧!』 『太好听了,比宵烛夜照的都要好听。从今以后,我就叫雾里了。』 季光年微微一笑。 突然,一只手伸向了阿雾。 『啊,放开我!』 “一只破鸟罢了!有什么可交流的。”不知为何,他就是看不惯他对一只破鸟也能那般温柔。 『呜呜呜,你才是破鸟,你全家都是破鸟。年年,快救我!』 思绪被拉回来,季光年向周围看去,除了她与陌星离,其余人都围到了石莲处。 她笑着将阿雾接回,“阿雾以后就叫雾里了。” “雾里?你取的!” 季光年将阿雾放飞,“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好听吗?” 陌星离想了想,“那可得借它一双慧眼了。” 歌词里就有一句‘借我一双慧眼’,季光年颇为意外地侧首看着他。 陌星离则看向阿雾:“雾里!过来。” 听了陌星离的命令,雾里下意识地‘飞了回来。 “停那么远做甚,这里。”说着,将手伸出。 呜呜呜,它的命好苦啊,心里是真的有阴影,哪怕解了契约对他的命令也不能置若罔顾。 阿雾只好飞到他微微曲起的食指之上。 “雾里,名字很好听。不过,你要乖,可不能在背地里骂我,也不能表里不一地敷衍我,知道吗?去吧。” 陌星离说这话的时候,季光年分明瞧见他往自己身上瞥了一眼。让她不得不怀疑,他这话一语双关。 阿雾飞离陌星离手心,在莲花法坛绕了一圈,便停在了无月尊者身边。 而此时季光年突然想起他在自己意识中说过的话,他好像说过以后会护着自己的。 想着,她下意识就问出了口,“师兄,你当时说那话还算数吗?” 陌星离顿了两秒,嘴角微勾,明澄的眼眸亦是泛着笑意,“何话?” 风姿飒沓,意气劲生,陌星离这样的人,怎会轻易对人许诺!那话不过是事出有因,情况紧急才说出来的,自己这话问得好白痴啊!除了男主,他何曾对别人那般好心……真是太高估自己了。 季光年脑子顿时清明,“就那筑基丹不要钱…” 陌星离听完这话,面色一黑,“感情,五师兄在你心里就是那般小心眼的人!” 说完,脚下生风地朝众人方向走去。 “没有没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师兄你自己说的,我可是当真了。”季光年边说边追上他,殊不知此刻的陌星离脸更黑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七十章 天书碎片 天运石处,不知何时赶来的玄慧方丈正手执一金柄莲蓬将那被邪气侵蚀过的聚灵圣火恢复为本来模样。 众人见得圣火中的黑点气团恢复如初,不免舒了口气。 而那石莲上的聚灵圣火火势竟更旺之前。见得圣火中,一着银白战甲的男子,手执战戟以一人之势,退千军而敌众将,直奔九重天殿。 当然,男子面容模糊,无法窥见天颜,只能从他那周身的气势,看出他的卓尔不凡。 玄慧解释道:“这是神界上神湛翕,传万年前天帝应伦野心勃勃,为排除异己一统六界,曾私炼七煞刀。 此刀威力极大,遇神杀神,遇魔杀魔,若是炼成,六界中就再也没有可与之抗衡的神兵利器。 凶煞之物一般难养,七煞刀也不例外,此刀需得以六界魂灵养之。一日,应伦用一误入天书境神女的魂灵祭了那未养成的七煞刀,这幕正好被湛翕上神看见。 湛翕与应伦以及诸天将战了百天百夜,更是差些毁掉天道根基。应伦战败,自此神界元气大伤,天书亦是受损。 而湛翕因犯了弑杀天帝的罪责,也需入轮回渡劫,待渡劫成功,方能再入神界。” 宫青黛:“这么说来,这天降神子很有可能就是湛翕上神了。” 玄慧:“确实。” 画面突换,之后就是湛翕入天书下凡间的画面。不过,在他之后,竟是又有一位男子入了天书之中。 “那名男子是谁?”季光年问道。 玄慧:“看他气宇亦是不凡,想来也是一位上神。” 画面最后,是一呱呱落地的孩子。 画面虽是模糊,孩子胸前的胎记众人却都看清了。 宫鸣冲:“那是……月牙印。” 巫漠:“这么说来,这月牙印就是神子的象征了,只要找到胸前有月牙印记的男子,这世间就有救了。” 无月:“不尽然,神子下凡是为应劫,弑杀天帝所应之劫可不简单,若是处理不当,很有可能给这世间带来灾难。” 宫鸣冲:“所以,现在不仅要找神子,还要寻天书。” 众人看向玄慧,他突然来此,又手执金柄莲蓬将那圣火渡化,再加上之前那番解说,想来是早知道了什么。 玄慧见众人看着他,当下入了正题,“我佛慈悲,这金柄莲蓬为之前入禅时佛主入幻所赠。如今圣火恢复,也暂时能将邪煞魔的煞邪之气压制住,此劫数不仅涉及世间存亡,更与天道轮回有密切关系。” “佛主可还有其他警示?”玄广追问。 玄慧:“宫少主说得没错,神界天书受损,天道降灾,神子降世。只有集齐天书七碎片,方能拯救这方世界,不然轻则邪魔当道,重则这世界都不复存在。” 无尘略微皱眉,“只是,这天书究竟何形何状,世界之大又到哪里去寻?” 玄慧:“天书散落世间,只遇有缘人,这碎片分别代表着七情,第一片其实已经出现。” 众人皆是疑惑万分。 玄慧继续道:“而这一片,便为爱。” 玄广:“方丈师兄,你还是莫要卖关子了。这一片爱究竟在哪里?” 玄慧看向玄广:“喜怒哀惧爱恶欲是为七情,佛塔上次全亮,还是苍浩师叔成佛时了。没想到这么久了,还能再次看到古佛塔的佛光” 玄广明白过来:“佛光普照是为人间大爱。天书碎片很可能就是在那时出现的。” 季光年和陌星离互看了一眼,这佛光是怎么来的他们知道,可是,并没有看到什么天书碎片啊。 无月明了,“这么说来,这碎片的获得者,便在那群入古佛塔的弟子中了。” 在场人中,季光年、陌星离、宫青黛、巫漠都曾入了古佛塔,只是这天书碎片么? 几人面面相觑,别人有没有拿到不知道,反正自己是绝对没有见过什么天书碎片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七十一章 金柄莲蓬 “只是,这天书碎片究竟何样?别说没遇到,就算遇到也可能失之交臂啊。”季光年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 玄慧一笑,“能窥得天书碎片者,定是有缘人,小友别急。” 说完,玄慧的眼神便在无月无尘以及巫颂中交流了番。 三人皆明其意,巫颂道来:“此事关乎天下苍生,无论能力及不及,方丈大师但凡有吩咐,必竭力而为。” 无尘也道:“确实。” 无月笑而不答。 玄慧继续道:“这聚灵圣火显像,天书碎片现世,如今各大门派都已有人入世寻访。天书碎片一定要寻,这人多眼杂,又还有一个魔门虎视眈眈,若是碎片悉数落入心术不正的人手中,天道六界阴阳各道极可能被打乱重洗。 实不相瞒,这金柄莲蓬在十里范围内可感知天书碎片的大概位置,老衲有一提议,在场小友根骨皆是奇佳,不如组个队,寻访天书所在。” 无尘略微皱眉,自家徒弟他还不清楚?小五一定场合看似正常,心中却有着一种不可驯服的桀骜,而这种桀骜,说好听了是心性淡漠,说不好听就是别人的死活与他何干,仁爱侠义完全不适用在他身上。 小九嘛,自身历练和行事实是差了些果决,且极是不自信,此重担怕是难以抗下。 巫颂看向宫青黛:“圣女真的决定留下了吗?” 宫青黛:“祭司大人,我有非要留下来的原因,何况我身份特殊,巫族血统并不纯正,这圣女一职,还是留给更适合它的人。” 巫漠忍不住开口:“巫族现在内忧,已经没有更适合的人了,怕只怕有人乘机…” “阿漠…”巫颂出声制止。 为什么不让他说完,阿漠不明白地看向巫颂。 “圣女自有主张,何况现在的巫族也还没到需要一个女人来撑的地步。再说,一个人若是没有历练,是不会成长的,青黛现在确实不适合巫族。” “谢谢祭司大人,若是有需要,将来祭司可通过这千鹤传音给我。”宫青黛说着将一直千鹤递了过去。 巫颂接过千鹤,“有圣女这话就够了。”接着,又看向阿漠,“男子汉大丈夫,该当顶天立地,你呢?你心中正真想要的是什么,可曾问过自己。” 巫漠:“我只要跟着祭司大人就可以了。” 巫颂:“看来,你还没想明白。也罢,就先跟着我回巫族吧。” 无尘看向玄慧:“组队倒是可行,不过能担此担的,必为勇武过人,以天下为己任,不为一己之私而废天下之义者。这金莲蓬交由谁保管倒是个问题,金莲蓬一旦接下,就意味着责任。” 无月看向季光年:“小九可有何想法?” “我?”被点名的季光年作为看客回过神来。“我没什么想法,这镯子决定了我不能离五师兄太远,只要跟着五师兄就可以了吧。” 无月朝那镯子看了一眼,又看向陌星离的镯子:“早还担心,小九入门最晚,会被这些师兄师姐欺负了去,今日看来,为师的担心是多余的,小九跟小五就相处得很融洽。” 陌星离轻笑:“师叔哪里话,小九也是我的师弟,我关照他还来不及,怎又会欺负了去。小九,是吧。” 季光年配合地捣头如蒜。 无尘在他二人身上打量了片刻,见得陌星离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季光年对于他的说法,也欣然接受。之前无月不说尚且不觉得,如今看来,这二人确实和睦得让人有些意外。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七十二章 队伍初成 他本想着小九是师弟唯一的徒弟,又是入门最晚,年纪最小的,免不了要照佛一二,让性格较为开朗阳光的小八带他。 若是换作小五…小五行事果决,聪颖机敏,修行及各方造诣也是甩了小八几条街,两人既是能和睦相处,小九的优柔寡断以及小五骨子里的阴戾狠绝说不定能调和一下。 再说,小五向来独来独往,小九能合他眼缘,师兄弟间情同手足,友善恭亲,他也乐得一见。 想着,本还不看好他们接下这寻天书担子的无尘,眉头也随之舒展开,他微微点了下头,肯定自己的想法,然后说道:“小九已是筑基,按着师门传统,也是时候外出历练一番了。有小五看顾为师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早些天我经过北海海域,发现那的海水水位下沉,海面时隐时现一团雾气,追踪而去却不见所踪,这事正好交给你们。” 说着,将目光移向无月,“师弟以为如何?” 无月笑道:“师兄这决议甚妥。那小九就交与小五勤加指导了。” “烦请师叔放心。”陌星离也恭敬地接口。 这天仙师父这么轻易就将她交给陌星离了。虽然跟着陌星离是她的目标,可是她也想跟这便宜师父多多相处的。 季光年眼巴巴地看着无月,无月将一玉牌递给她,“这玉牌可传音,唤其三声师父我便能听见。” “咦,这个比传音符方便多了。”她接过玉牌仔细打量,玉牌上雕刻的是一簇油桐花。 无月见着季光年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索性又递与她一块,“我做了三块,这还有一块一并给你吧。” 她再次接过玉牌,想也没想就要递给宫青黛,陌星离却一把截了下来,“那就谢过小师弟了。” 季光年递玉牌的动作也不大,以至于无尘无月也自然而然地以为她本就是要将玉牌递给陌星离的。 她呆呆地看着有些无赖的陌星离,那人却是趁她愣神,将另一玉牌一并拿了去。 她不解陌星离此番意图,而陌星离只是在玉牌上留了丝气息,便又递还给了她。 这几人说了那么多都没有决定要不要接受这金柄莲蓬,玄慧又哪里不知道众人的担忧。 他用眼神示意玄广,玄广当下接口道:“去往北海海域,也正好可以试一试这金柄莲蓬。莲蓬留着还能祛邪防身,我看,这莲蓬还是给星年小友防身吧。” “没错,星年小友年少有为,这莲蓬就交给你保管了。”玄慧也说道。 “我?不行不行,我记忆力超差的,还丢三落四,万一弄丢就不好了。”季光年连连摆手。 开玩笑,她要把心思放在陌星离、苗若以及陆风和身上的,这金柄莲蓬可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不然大师父和师父就不会说了那么久,看似要他们加入寻天书碎片的队伍,却对天书碎片一事只字不提了。 “星离小友?”玄慧将金柄莲蓬递了过去。 陌星离看向季光年,“接下也无妨,方丈大师既然给了你,便是你的东西,丢了也没什么要紧的吧。” 反正让他们接下就对了!思及此,玄慧连忙道:“是是是,不要有压力才是。” 季光年眉头微蹙,知道总要有人接,可是她真的不想要啊,总感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样子。 陌星离见她一副为难的样子,当下将那金柄莲蓬接下,转手塞给一边的宫青黛。 宫青黛:“……”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介意代劳 宫鸣冲就有些不乐意了,凭什么他们不要的东西就丢给义妹。 他朝陌星离看了一眼,才将目光转向宫青黛,“义妹,你真的不随我回悬医谷吗?” 宫青黛笑着摇了摇头,“义兄,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 “义兄只是怕你吃亏。” “我能护好自己的,义兄无需担心。” “也罢。得闲记得回悬医谷看看。” 玄慧方丈见得事情进展得也是差不多,手中瞬间变出一个钵,他将那钵朝下至于圣火上空,不消片刻,燃烧着聚灵圣火的天运石就消失不见了。 “哪里去了?收起来了吗?”季光年诧异道。 玄慧:“由来时来,到来中去,其实它还在,只是肉眼看不见罢了。” “好了,事情也办妥了,是时候移步禅宗堂吃茶了。”玄广开口说道。 “好久没喝相国寺的茶了,那便请玄广大师带路吧。”无月笑道。 “诸位请。”玄广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众人向着禅宗堂走去,刚行不远一女子刷的就冲了过来,在季光年面前跪下,季光年只觉莫名其妙,这人莫不是吃错药了。 女子跪下后直接磕了三个响头,血迹立马浸红额前的绷带。 季光年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她便是周石的姐姐周秀扶,那个害你入魔的罪魁祸首。他师父替她向无月尊者求情了,尊者说要看你的意思。”宫青黛小声说道。 “我知道自己错了,不该答应阿石的要求,也不该诬陷你就是圣火显像之人,而陷你于不利的境地。我不是要你可怜我,是真心想要求得你的原谅,你若是对我仍有怨言,就用这荆棘藤鞭抽我吧!” 季光年看着她幻出的荆棘藤鞭,沉思了片刻方道:“也不知你的认错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是你险些害我丧命,我对你是不可能心无芥蒂的,你也不用求我原谅了。” 她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就要离去。周秀扶却是将那荆棘藤鞭放至她的膝处,再次磕起头来。 “我问你,你若是我你会原谅你吗?”不得不停下脚步的季光年淡淡说道。 周秀扶停下磕头的动作,嘴巴微张,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若是她的话…她恨不得那人早些死了才好,欺负她的人她才不会放过。 思及其的周秀扶面色一僵,季光年看着她继续说道:“是吧,做人要学会换位思考。不过,杀了你我怕脏了我轮回的路…” 这是,放过她了?周秀扶不可思议地看着季光年,什么都不对她做,就放过她了? “就这样?”陌星离的声音传来。 季光年疑惑地看向陌星离,“还能怎样?讹她一笔,让她请吃饭不成?我可吃不下。” “一报还一报,她害你入魔,杀了她也不为过。” 季光年面露为难之色,“可是,会不会太血腥?这可是佛门之地,最是讲究慈悲为怀的。” “你又不是和尚,管那么多做甚?” 季光年看着眼前之人,这人险些害死她,真要说来,她是巴不得这人死掉的,若是自己生命存在威胁,为了自保,自然会毫不犹豫杀掉她,可是,如今她这般认错,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摆在她眼前,她就真的动摇了。 无论是出于何目的,她宁愿她是真心悔悟,给她一次机会,毕竟生命来之不易。 再则,那脑袋也不是皮球做的,她可不希望明天坊间又传出什么弦月宫少宫主仗着自己师父是尊者,得理不饶人将一柔弱女子逼得奄奄一息的言论。 陌星离继续道:“被人欺负,你就这么轻易地放过那人?好心不但没人可怜你,反会招雷劈,你想被害第二次?绝了后患岂不更好。” 季光年想了想,颇为赞同地点头道:“似乎你说的也有那么几分道理,但是我可能见血太多,腻了。” 陌星离的嘴角瞬间挂了抹煞凉的笑,“我不介意代劳!”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七十四章 白晶石的变化 季光年耸了耸肩,“五师兄高兴就好。” 陌星离掌中瞬间幻出一把冰锥,就要向周秀扶刺去。 季光年赶紧扼住他的手腕,“你真动手啊。” 陌星离看着她,嘴角一斜,“不动手也行。阿鳞。” 说罢,瞬间出现的金鳞蟒,张开大口就向周秀扶袭去。 那尖锐的獠牙泛着寒光,直叫人头皮发麻。阿鳞的舌幸尚且轻触到周秀扶的鼻尖,她就不省人事地昏倒在了地上。 “阿弥陀佛,得饶人处且饶人。”在一旁看了许久的玄慧双手合十道。 “不过吓一吓她,是她自己不经吓的。”陌星离没所谓地将阿鳞召回竹筒。 玄广轻蹲下身,见周秀扶只是昏迷,这才召了两个暂时在此清修的俗家女弟子前来。 季光年看着周秀扶被扶走,而对于陌星离的恶趣味,她已经见怪不怪了,暗叹千万不要得罪他,不然,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佛家讲究的是慈悲心和包容心。所以无量寿佛,善哉罪过经常挂在嘴边。只是,虽有邪不胜正,但也不能忽视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禅语。 佛家专注于教化,六道之中的一切众生皆含了无名妄念,这就决定了自身的局限。玄慧将寻天书碎片一事托与佛门之外的弟子,一来佛门中确实没有合适的弟子,二来便是考虑了这层关系。 而他之所以旁观,就是想知道季光年的反应。眼下来说,他还是极满意的。 逢世乱而侠者出,为侠者,必定胸怀宽广,同时又需具备一定的勇气和血性。这队伍单看或许不尽如人意,但若是整合起来,也正好能互补。 玄慧边走边说道:“若是星年小友未拜两位尊者为师,老衲倒是想收他做俗家弟子。”自己人毕竟好说话啊! 无月笑道:“那只能说明他和佛门有缘无分了。” 玄慧:“所以才是俗家弟子,不过如今看来,俗家弟子也是无缘啊。” 季光年轻吐了口气,周秀扶的事情是完了,周石的事情可没完。不过,陌星离对她的态度,却是发生了些许的变化了。 她看着手中的白色琉璃坠沉思:嗯,一点点,这是个好的开始。再看看苗若的,已经有大半了,这女主的好感可真容易加。再看看陆风和的,算了,还是别看了,看得她心塞。 宫青黛看她此番模样,拍了拍肩膀以示安慰。 季光年想起一事,问道:“对了,青黛,你可还有上次的药膏?” 宫青黛看了看她的脸,“还有些浅浅的印子。”然后,自布袋捣腾了一阵,从里面掏出一青花瓷瓶,“敷了它保管你恢复如初。” “谢谢啊,这不是我自己用的。”她接过瓷瓶,并瞟了眼走在前面的陌星离,宫青黛当即明了。 “以后你所需丹药还有疗伤之物,我全包揽了。” 季光年傻眼地看着她,宫青黛继续说道:“其实,我还是炼丹师,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了。” “青黛,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总有一种占你便宜的感觉。”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分工不同罢了。”她这清冷的性格,若是两人身份互换,让她去调和陌星离与陆风和的关系,她可做不来。 季光年:“对了,这个送你。” 宫青黛接过季光年递来的蓝色花草饰物,却是注意到了她手上戴着的白晶手绳,“这白晶……” 季光年知道她要问什么,开口道:“是吧,我也觉得奇怪。在古佛塔的时候就发现了,这白晶竟是缺了一丢。” 白晶裂纹太多,密密麻麻一片都是,可是,如今这晶石不但缺了一丢,凹进去那块还变得光洁且毫无瑕疵,这实在是由不得季光年多想。只是,这晶石到底代表了什么,和她穿越是否有关就不得而知了。 “阿年…” “啊?”季光年不明白宫青黛的语气为何变得有些急促,刚回应完就撞到了一人身上。 “其实我想说…看路!” ……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七十五章 紫植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众人一番茶水完毕也已接近黄昏时分。 常年在外寻找紫植的无月,每次回宗也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想见他一面是真的不容易。聂双掌门自知道无月也来了这聚灵祈愿大会,就隔三差五地给无尘传音,嘱咐他中秋月夕节前一定要将无月带回。 相国寺门前,承诺了要替无月寻找紫植的季光年,在不舍地送走两位师父后,巫颂巫漠也和他们告了别。 宫青黛见着季光年的思绪还停留在紫植一事上,开始和她闲话起来。 “无月尊者要找的紫植并非凡品,定不会轻易现于世间。要知道越是有灵性的东西越喜欢隐藏起来。” “可是,只知道它是‘传说中的紫色’,对于那紫植长的什么样子都不得而知,要怎么找啊,难道师父真要找一辈子?” “只要它还没出现,能够一直找下去,那也是一种希望,带着希望活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要没出现,希望就不会破碎,故而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被点醒的季光年赞成地点了点头。 一边的宫鸣冲突然开口:“如果是‘传说中的紫色’的话,我倒是知道一点。” 两人的目光聚在他身上。 宫鸣冲接着说道:“不记得是从哪册古书看到的了,书中记载,上古时的大荒神域曾生长过一种紫色神植。 据说,这种神植为祖神的思念所化,只要被这种神植祝福过,就能得到真正的爱情。 而这样的爱不仅长长久久,更是可突破一切阻力,生生世世与所爱的人在一起。 祖神陨落后,众神也相继出世,八荒中更是战乱不断,这种集高贵优雅孤独于一身的神植,也于大荒神域中销声匿迹了。” 宫鸣冲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当然,这只是前话,据说,这种神植的种子被一神女保存了起来,后来还带到了凡界。 又因着紫植只是存在于传说中而无人得见,后世记载的人便将其称作了‘传说中的紫色’。” “原来是这么回事。”季光年下定决心,“无论是不是真的,只要我在这个世界一天,就要帮师父找到。” 宫青黛若有所思,“既是神植,又是祖神的思念所化,你们说,它会不会无处不在?” 季光年不明白地看着她。 宫青黛继续说道:“这紫植的生长之地会不会不是固定的,它其实可以四处流动。” “你这样的假设很有可能。”宫鸣冲赞同道。 宫青黛略微思考了一阵,“最初时既然是神域之物,又流落在了凡间,我倒是觉得那些散落在世间的上古遗迹很有可能会出现它的身影。毕竟它为思念所化,必定对过往无比怀念。” 季光年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青黛,你实在是太聪明了。好了,我决定了,以后的各种秘境,灵域,但凡有可能,我都要进去一窥究竟。” “后日我们在倾月城的那株老银杏树下碰头。”不想看他们闲聊的陌星离不耐烦地开口。 随后,将季光年拉到一边,“时间不早了,我们去找客栈。” “等等,我们和青黛是一起的。等一下她。” “明天月夕,你,请客。” 陌星离那一顿一顿的语气,她居然听懂了。 早就打定主意的季光年可怜兮兮地开口,“可是月夕人多才有氛围的啊,更何况青黛不仅是我们的朋友,还是队友。” “朋友?” “朋友就是雨中的伞,指路的灯,朋友就是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予你帮助的人。”季光年说着就将手中的青花小方瓶塞到了陌星离手中。“所以,我们可不可以不要抛弃我们的朋友?” “我们?” 原谅她为了让陌星离答应,不厚道地卖萌了。 陌星离瞧着她那故作的讨好状,竟是鬼使神差地吐出了‘随便你’三字。 季光年见着目的达成,背手就朝宫青黛比了个ok的手势。 “五师兄,我们月夕去哪吃饭?若是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我这里倒是有一处……” 【此处接144---146章<中秋月夕节>内容】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七十六章 封魔海异动 魔域,封魔海。 漫天的邪煞之气自封魔海集聚,海月斜倚,一古老的阵法于流光的映照下,格外清晰地显现在海水中。 伴着阵法的显现,那本还平静的海面似要将这方天地吞噬般,掀起层层巨浪。 坎站在封魔海不远处,看着由邪煞之气染黑的海浪,在阵心某物的带动下,递推着涌入阵法源头。 满月当空日,邪煞出世时!整整五百年了!今晚,邪煞魔终于又要出世了。 坎,等待着,等待着阵心剑鞘冲天而起的那刻。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涌入阵源的邪煞之气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阵中光芒驱散了开。 随着邪煞之气的驱散,那阵法也于深海中隐了去。 海面恢复平静,海水恢复如初。一切,又回到了初时模样。 邪煞魔出世失败了! 看着平静下来的封魔海,坎捏了个魔族特有避水决,直接遁入海底深处。 海谷地带,乱石和骷髅堆砌成的小山坡处,正插放着一把泛金光的剑鞘。 坎看着那剑鞘发问道:“为何会失败?” 一邪性的声音自剑鞘内传来,“竟是梵天佛之境的佛光修复了聚灵圣火。时不利我啊!看来,还得在这暗无天日的剑鞘内待上一阵。” 坎略做思考,“梵天佛之境?竟是比神仙还厉害吗?” “神仙尚处六界之中,要受这天道规束。佛则是跳出六界的存在,若是遇着厉害的,自然不可同一而语。哼,佛界向来喜欢多管闲事,只是这次的手未免伸太长了些。” “佛门向来是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偏要插上一手。若拜佛真的有用,这世间就不会那么多痴男怨女了,下次将那聚灵圣火悉数毁掉,看他还如何修复。” 邪煞魔:“已经失了先机,没有下次。对了,魔尊后辈可曾找到?” “并未。” “神之子呢?” “并未。” “愚蠢,这么点事都办不了,你记着,神之子是我的死敌,必须得给我找到他,在他未成气候之时将其斩杀。” “这神之子被人隐了起来,这些年我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未能推算出他的方位。再说,你以为我如你这般得闲?” “我不要听这些废话,自从一年前我自这剑鞘中苏醒以来,你哪次带来的不是废话。明明是手下人办事不利。” 说到手下,坎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魔域之人本就稀少,自你苏醒,杀了多少自己人。你再这样杀下去,不用等正宗灭我魔族,我魔族已是从内部瓦解了。” 邪煞魔不以为然,“还不是你们带来的人太少,若是带来的人足够多,我需要杀自己人?不想自己人被杀那就给我多制造些邪怨之气。再则,我让你夺的四方神兽传承进展得怎样了?” “本来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的,只是那法子对东方青龙似乎并不管用,也找不到他的神迹。” “青龙狡诈得很,不然也不会是四方之首。只要将三方神拿捏在手,少他一神也掀不起多大浪花。你让三方传承多制些邪怨之气,别拘着它们了。” 坎语气淡淡地开口,“凡事总得循序渐进,不然很可能适得其反。你要想一统人界就明白这个道理。再说,你倒真有那个自信认为没人能治得了它们?要知道,它们的传承可是抢来的。” 邪煞魔丝毫不将人类放在眼里,“哼,人类惯喜欢瞻前顾后。要知道,它们制造的邪怨之气越多,四方之神越是不得人心。至于将传承抢回,首先,对方得先不是人。” 坎不紧不慢地开口:“人类确实不堪一击,但就是这么不堪一击的人类,将你困在了封魔海500年。”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七十七章 坎之子 说到被困封魔海,邪煞魔就狂躁,它的声音带着嘶吼,“要不是鸣凰和那黎宋,我又哪会这般被动。还有那本以为被正宗所害的鸣凤,十四年前,如果不是她以身加固这噬魂斧改造成的鸣凰剑鞘,我早就挣脱了封魔海阵法和剑鞘的束缚。聚灵圣火和那些修仙门派又算得了什么。” 邪煞魔渐渐平息下来,“这六界中,人道最是好入手,又恰逢神族历万年之劫,只要我们先一步集齐天书碎片,天道由我们来篡改,阿修罗道不剩什么,其余三道恶业重多,根本无需瓦解就能收归己用。这六界总有一天会收归本煞魔邪帝之手。” “我不管你要如何称霸六界,你且记得当初答应我的。” 坎丢下这句话,也不再管那发出狞笑声的邪煞魔,直接向海面浮去。 封魔海延边的芳草丛处,一抬首凝月的男子负手静伫,待察觉到坎朝他走来,这才将目光收回,语气毕恭毕敬:“父亲。” 鼻音不带情绪地嗯了声,坎才开口问道:“可曾有那枚玉佩的消息。” 不回语气低迷,“至今为止,仍是半点消息都无。孩儿让父亲失望了。” “你做事,为父一向放心。找到玉佩,那玉佩的主人也要第一时间带回。” 这玉佩已经寻了二十四年了,却任何消息都没有,不回只知道玉佩的花样,其他却是一无所知。 玉佩之主究竟是何身份? 他动了动嘴,下意识想要询问一番,只是最后,终是没有问出口。 早已洞悉一切的坎开口:“何事?” 不回颔首低眉,“父亲说过,不该自己打听的就不要过问。” “你自小懂事,我说的话你倒是每一句都记得。” “孩儿谨记父亲每一句话的教诲。” 向来吝啬于对不回笑的坎,却是嘴角轻扬,“告诉你也无妨,那枚玉佩为鸣凤公主所有,是鸣凤公主的伴生石。”坎继续说道:“额间双金月牙为我们正统魔族的标记,鸣凤公主出生后,魔尊便将自己额间金丝抽出了一缕,注入玉佩间。” 金月牙不仅是魔族的象征,更是魔门修为高低强弱的表现。魔族人修为越高那么他所呈的金月牙纯度也会越高。 魔尊将金丝抽出,就等同于将自己的修为抽出,而这抽出的修为注入玉佩中,鸣凤公主若是遇到了危险,那玉佩在一定程度上可护她周全。 “莫非鸣凤公主尚在人世?”不回问出自己所想。 “不,拥有此玉佩的极可能是她的孩子。” 所以,父亲让他找的其实一直都是魔族后代?只是,既是如此又为何不与他明说?他总觉得父亲太多秘密,神秘得让人无法揣测,更是没有一个人能看懂他。 坎继续嘱咐,“找到那孩子,不要吓着他,若是无法将他带回,可报与为父,由为父亲自出面。” “是。”不回微微点头。 坎沉默了片刻,将话题转移开,“移舟城最近怎样了?” 不回如实回答,“城中怨气更甚往日,那被束于城中的悲伤也日益增多,慕名山庄流落在外的弟子仍在找着善琴之人前往。只是,卦都石湖的转世却依旧无所踪。” “三生情劫,三世孽缘,只要城中怨气一日比一日增多,迟早会将他们引来。”今生可是第三世了,这二人此世相遇,不知又会擦出怎样的故事。“一切如常进行吧。”坎吩咐道。 “是。” “以后这封魔海,没我命令不得前往。” “是。” “还有事?”坎看着迟迟没有离开的不回发问道。 “今日月夕节,孩儿为父亲带回了人间一种小饼。” 坎抬首看了眼浩瀚夜空中的皎月,到底将那团圆饼接了过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七十八章 新的队友 月夕节的第二日,欢声笑语渡过了一个美好夜晚的众人,开始于望凌山山腰的酒肆处分道扬镳。 在其余人相继离开,季光年、宫青黛、陌星离三人也准备按着原定计划,出发前往北海海域一带的时候,宫青黛却突然自金柄莲蓬处收到了玄广大师的传音。 传音内容无他,无非是队伍太过单薄,此行又一切未知,多个人好相互照应云云。 说到最后,三人哪里还不明白,玄广是要往他们队伍中安插人手。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道友季光年还正好认识,他便是前阵子还见过的武陵宗弟子乌客。 此刻的乌客正好在去往北海海域的一处必经城镇等候他们。反正中途也要找寻落脚之地,三人自然而然地就决定在乌客所在城镇落脚了。 季光年对柳逸铭的为人是极肯定的。就冲对方在自己这般潦倒的情境下还拿她当弦月宫少宫主,她也要跟他告声别。 这不,在经过远峰琴行的时候,她想也不想就入了店内。 店中只见得几位伙计身影,并未得见柳逸铭。 当季光年向一位伙计打探柳逸铭所在的时候,那伙计很大方地告诉了她,柳铭逸前阵子,因着手头一批交易,与商队一同运送货物去了。 运送货物还需琴行掌事前行,季光年不经感慨,这季家不愧为倾月城中乐器经销市场的龙头老大,送个货物,掌事也要亲自出马的。 那伙计见得眼下没什么客人,便和季光年交谈起来,“一般货物的运输自然不需掌事亲自出面,但这次可是不同,对方是个大户,竟是付了一万台弦乐器的定金,而且打算长期合作的。你还别说,除了柳琴师,就连仲游少爷也一同前往了。” 一万台弦乐器定金?季光年略微震惊,开口说道:“对方竟是预订了这么多,销量想来也是极好的吧。” 那伙计也不隐瞒,道出自己所知,“谁知道呢,搞得神神秘秘的。由于客户要求保密,我们连目的地都不知道。不过谁让它是一大单呢,这样的单子可是不常见,客人的要求也尽力满足了。” 季光年点了两下头,又说道:“若是柳琴师回来,你便替我转告他,季光年曾来与他告过别,来日若是得闲,定与他讨教讨教弦琴技艺。” “没问题,你且放心。待柳琴师回来,我便与他说。” “有劳小哥了。” “小事。” 季光年那老成的语气,小哥一词倒像极了长辈对年轻小伙的称呼。 在季光年出了琴行,那伙计才小声嘀咕,“明明没我大,还唤我小哥。小哥哥还差不多。”然后转头看向一边擦拭琴床的同伴,“对了,他刚刚说他叫什么来着?” 那同伴依旧是有气无力地继续手中动作,“季光年吧。” 话刚脱口,那人便顿住了手中的活。 之后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季光年!” “那不是少宫主吗?”他和少宫主交谈了那么久,竟是不知他身份。 “完了完了,你帮我看看,我如此工作是不是很懈怠。” “没那么要紧吧。” “怎么不要紧,少宫主现在虽说不插手琴行事务。但你没听说过风水轮流转吗?再说少宫主可认了无月尊者为师,未来指不定怎样呢。”这次聚灵祈愿大会,少宫主的事情可是传遍了大街小巷!不过花了短短十日便能筑基成功,这在整个修真界可都是史无前例的啊!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七十九章 告示 乌客所在地,是一个名叫浣水溪的城镇。 季光年、宫青黛、陌星离刚进入浣水溪城门,便注意到了城墙处贴着的寻人告示。 寻人告示本不奇怪,但若是排成排的寻人告示,那就奇怪了。 季光年特意拉了个小伙打探情况。 那小伙见着季光年仪表堂堂,又朝她身边的陌星离和宫青黛看了一眼,这才道,“三位有所不知,近几个月来,不仅是这浣水溪,就连临边的几处城镇都经常有人失踪。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真是奇了怪了,失踪的人竟是连个尸体都找不到。” “这事就没人管吗?”季光年奇怪道。 “有啊,这修仙门派的弟子来了一批又一批,但除了失踪的,其余的也查不出什么线索。” 季光年略微皱眉,“那当真是奇怪了。” 那小伙好心提醒道:“三位若只是路过,能走就快些走吧,还有啊,千万不要靠近河溪之地,失踪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在河溪边失踪的。” 季光年了解了一下大致情况,向那人道谢道:“谢谢啊!” “没事。”那人回应完,就继续赶路了。 季光年看向陌星离,“又是没有尸体的人口失踪,不过这次的却是明目张胆。看来,我们此行又要耽误些时日了。” 陌星离的目光仿若无意地落在一张招聘告示上,“这告示倒是有趣,周围张贴的都与失踪人有关,唯此是招募琴师的。” 这招募告示,宫青黛自然也看到了,不过她之前只是一扫而过,倒是没想那么多,经陌星离这么一提,倒真觉得有那么几分奇怪。 季光年大致看了眼告示内容,当注意到告示最后的琴师招募薪酬,瞪大眼睛的她不觉惊叫起来,“什么?琴师这么赚钱的吗?成功招募者每月可得一万灵石,我一年都赚不了那么多啊!” 陌星离奇怪地看向她:“一万灵石很难赚?” “岂止是难!简直是相当难!”季光年叹了口气,有资源的人是不会理解她这种奋斗在社会最底层人民的窘迫的。 宫青黛看了眼手上戴着的缩小版金柄莲蓬,并没有什么变化。随后,对季光年说道:“我们还是先找到乌客,再另做打算吧。” “也好。” 三人离开不久,那招募告示便被一人揭了下来,那人眸中带笑,继续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 据玄广所说,乌客会在一个名叫花卿的客栈等候他们,三人入得客栈,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却并未看到乌客的身影。 趁着小二哥招呼,季光年主动点起了吃食,三个家常小炒加米饭,再来几个肉包子。 菜品上齐后,季光年刚夹了一筷自己喜欢的藕片炒牛肉,由门外走来的一人已是直接坐到她身边。 那人大大咧咧地看着她,压低声音道:“兄弟,拼个桌。” 季光年看向陌星离,陌星离冷笑了声,一脚踹了过去,男子连带着椅子直接摔倒在地,脸上的人皮面具也一并被陌星离揭了下来。 落地之人龇着个嘴爬起来,“不带这样的吧,你们是怎么认出我的。” 那人正是白从白。 季光年:“你也跟了一路了,一定很得意没被我们发现吧!其实,我们还想让你开心一阵的。” 咧嘴的白从白露出他那洁白的牙齿,“玄广大师的话我都听到了,知道你们缺人手,我就跟来了,我是不是特别好心?” 宫青黛看着季光年问道:“你跟他很熟?” 季光年:“没有的事!我和他一直都是死敌!” 二人随后看向陌星离。 陌星离眼睛微眯,露出危险的气息扫向白从白,“你跟我很熟?” 白从白立马就怂了,“没没,是我单方面地敬仰星离君。”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八十章 白从白的坦白 对于此番解释,陌星离并不买账,将杯中茶水喝尽后,语气淡淡:“既是如此,你自己做下的事可别连累我们。” 难怪他会突然现身,但是,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季光年似要将他看穿般,眼睛也不眨地打量着他,白从白被她看得一阵心虚,只得倒了杯茶,于口中一饮而尽。 “如此么,别人找上门也情有可原。”宫青黛将手中包子掰作两半,也不看白从白,兀自说道。 季光年疑惑地看向宫青黛,什么意思?好像就只有她不知道了,她究竟是错过了什么? 感觉到季光年视线的宫青黛,先是抬目看了她一眼,这才朝白从白处递了个眼色。 宫青黛让她注意的,自然不会是白从白,季光年向白从白身后看去。 那桌坐着的,是三位身背蓝色琴囊的年轻男子。 男子年纪均是不大,都是十多二十岁的样子。他们虽是喝着杯中茶水,目光却时不时地向白从白瞟来。 刚刚只顾着白从白了,却没将这三人与他联系上。原来这三人竟是跟着白从白的尾巴进来的。她心下顿时明了。 弦月宫的人惯于用琴作战,对于背琴囊到处走的人,她也见怪不怪。不过,除了弦月宫,她还真没听说过有哪个门派或是世家也是以琴为伴的,不免多看了两眼。 白从白见季光年那若有似无的目光是瞟向自己身后的,反正他们迟早都要知道,于是先一步坦白道:“好吧,我把那城墙上的招募告示给揭了。” 说着便将手中告示塞到她怀中。 然后小声道:“自从揭了这告示,那伙人就一直跟在我身后。而且,我怀疑他们和这浣水溪的人口失踪有关。” 宫青黛看着他,“所以,你怕自己会失踪,这才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被宫青黛道出了自己心思的白从白轻咳了两声,随后道:“低调低调,我本来就是跟来助你们一臂之力的,早出现和晚出现又有什么区别。” “你那一臂之力,我们还真不需要。”明明是他死乞白赖,陌星离这话,无情地叫他认清楚现实。 白从白彻底被这话给打击了,他摇头叹息道:“你们太不够意思了,亏我时时刻刻惦记着你们。” 这话,三人自是不会相信。 季光年又将告示塞回白从白手中,,“既是揭了告示,便去试一试吧。那佣金可是不低。” “别啊,我这可是为你揭的。”白从白随手将告示放到桌面。 季光年睨着他道:“呵,你不知道我自幼对七弦琴一窍不通的吗?我如果真有那本事,放着好好的灵石不赚,还等着你来给我揭?再说,我们不熟,你凭什么为我揭?” 白从白仍是一脸的不相信,“你不是弦月宫少宫主吗?怎么能不会弹琴?你一定是骗我的吧!这里没外人。你就招了吧。” 季光年的眼神满是认真,“坊间都这么传,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为何要骗你?我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难道不是坊间造谣?”白从白反问道。 季光年笑了,“坊间误传的事很多,但也有真实的,不巧,这就是其中一件。” 这下,白从白是彻底相信了,“失策啊,失策。早知道我就不揭这告示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八十一章 告示发布者 陌星离:“揭了也无妨,琴技太烂的话,顶多被当成捣乱的海扁一顿。” 末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是又补充了一句,“也不对,万一对方不按牌理出牌…”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白从白却是忍不住问道:“不按牌理出牌又会怎样?” 陌星离淡笑。 季光年插嘴道:“你这问题问得就傻了,最不好的后果顶多也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至于过程,就得你亲自去体会了。” 白从白:“你们可别吓我。” 宫青黛难得补刀,“这可是大实话。” 接着,三人皆是一阵沉默。 那招募告示留也不是扔也不是,白从白正为此事不欢之际,客栈外竟是走进一位茜色衣着的女子。 见得她同色系丝带盘于发间,两缕秀发由胸前直接坠至腰际。微皱的眉间好似有无尽愁思,黑而亮的大眼睛女儿家情态尽显,又偏生多出一种坚毅。 白从白愣了一瞬,目光触及女子身后背琴囊的男子时,这才回过神来。 这女子与那三人是一伙的! 茜衣女子进入客栈,那三名男子立刻迎向了她。 “师姐,就是他揭下了招募告示。”其中一人道。 这个‘他’,是白从白无疑。 女子微微点头,扫了一眼白从白,当目光移向陌星离时,却再也挪不开视线。 此时的陌星离那手中握着的茶杯,正轻轻敲扣桌面,示意季光年往里添加茶水。 眸中流转的光芒虽是潋滟,却偏生要将其隐藏起来。凤目低敛,周围的人与事仿佛都跟他无关,只是看着那双为他沏茶的玉手出神。 她自认遇见过的英俊男子不计其数,如眼前这男子般吸引她的却是不多。特别是那双低敛着的俊目,若是能叫他看自己一眼,纵是从此染了相思之疾,也是值得的。 敏锐如陌星离,自然感觉到了女子那直勾勾的眼神,有些反感的他,抬眸间,寒光亦是乍现。 女子那本是悸动的心在触及陌星离的眼神后,无端那么一紧,对方自带的强压于空气中蔓延,反应过来的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 眼前之人是个强手,而且还是一个不是她能宵想的强手! 女子敛目之余,将目光重新移回白从白身上。 她抱拳行了一个江湖礼,这才道:“这位少侠,小女楚西儿,是那招募告示的发布者。” 白从白嘿嘿一笑,打着商量的语气说道:“这位姑娘,这告示我是替我朋友揭的,又哪里想到他不会弹琴。要不咱就这么算了吧。” “既是朋友,又怎会连朋友的喜好都不知?你别是中途反悔,想要诓我们吧。”其中一男子脱口道。 白从白立即反驳,“怎么不会?朋友中有一种称之为酒肉朋友,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一旁的季光年有些莫名其妙,她什么时候成为他的酒肉朋友了。 另一男子出声道:“酒肉朋友也是朋友。既是揭了告示,就代表你对这告示上的条件很有信心能够达成。再说,你无端揭榜,路过的行人就算有心,也因你这举动而错失了机会,我们又该到哪里去寻人。” 又一男子说道:“没错,我们等了这么长时间。不能因为你几句话,一句无心之失,就将我们打发了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八十二章 意图 白从白是谁?他虽是白家小少爷,却因着与白家其他子女并非一母所生,又自幼被父亲悉心栽培而受到那些哥哥姐姐们的打压。 特别是白父逝去,白进鹏掌权后,想要在白家好过,就必须学会伪装。 他从十岁起就开始混际三教九流之地,更甚为了坐实那纨绔子弟的形象而挥霍无度,惹是生非。 这世间最成功的伪装便是入戏太深,骗过别人的同时,自己也被蒙骗其中。 故,他骨子里的偏僻乖张已是根深蒂固。好说话的他也不过是因着与季光年他们一处,才将那嚣张气焰给隐藏了起来。 现下么,难得的好脾气居然被一群人三言两语地给怼了,鬼才能够忍受呢。 他白从白脾气上头,哪还管你三七二十一,还是九九八十一,随手抽出别于腰间的凌霄锤,单脚往椅子处就是那么一搭,恶狠狠地对那些人道:“小爷我真还不信这个邪了,告示是我揭着玩的,琴我也不会弹,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那几人也没想到白从白居然会说变脸就变脸地使起混来,他们你瞧了瞧我,我瞧了瞧你,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楚西儿见着陌星离等人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白从白又一直维持着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也只得打圆场道:“大家本是萍水相逢,何苦闹得不愉快。师弟们语气确实欠佳了些,姑娘我以茶代酒,赔个不是。” 说着,倒了碗茶,一饮而尽。 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就是有着某种不可言说的人格魅力,一举手一投足仿佛自带光环,总能吸引别人的注意。 无疑,楚西儿就是这‘总有一些人’中的一员,季光年略微带了丝赏识地目光看着她,她身上的那种浑然天成的爽朗和豪气,正是她羡慕不来的。 白从白此番,也不好再发作,只是看向那几位怼他的男子,冷笑了声,“还是这位姐姐的话耐听,看在你的面上,我便不与他们计较了。”说着将跨于椅子上的脚抽回。 楚西儿延续着脸上的笑意,“四位看来并非俗世中人,冒昧问一句,不知可有结识的琴师朋友?” 楚西儿的意思明显是想通过他们,找到能接下这琴师之职的人。 而背着琴囊到处走的人,他们明显也是善琴之人,善琴之人却仍旧满城满城地找琴师,这显然不正常。 不过,从中也能得到一些信息,这事很急,而且他们所找的琴师必定是天赋极高的。 这问题四人并没有直接回答,宫青黛却是打破了一直以来他们三人的沉默,“可否先问姑娘一句,你们急于找琴师是为什么?薪酬如此之高,想来也不是普通的授琴吧。” “这…”楚西儿眉头微皱,露出为难之色。 本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宫青黛并没有善解人意地转移话题,她依旧等着下文。 四人的目光同时看向楚西儿,她顿觉压力之大,只得实话实说,“这涉及到师门宗密,实是不方便透露。不过,若是招募到的琴师本人,西儿自然告知。” 宫青黛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话题陷入终止,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八十三章 感兴趣 这几人对她的态度不温不火,她却并不反感,不但如此,还生出结识之意。 只是他们摆明了不想插手浣水溪的失踪人口一事,如此这般,移舟城的事也不方便透露给他们。 虽是想要结识,却做不到诚挚。 做不到坦诚相待的结识,这将毫无意义! 楚西儿余光偷瞥了一眼陌星离,暗道可惜了。而后素手拿起桌面上放置的那方告示,“此番多有打扰,诸位若是想起能胜任这琴师一职的人,可到告示张贴处寻我,酬谢虽少也是一番心意,告辞。” 说着,与那几位弟子一同出了花卿客栈。 白从白见着佳人离去,重新坐了回来,与季光年他们交谈道:“多么好的搭讪机会,你们一个个冷得跟那天山上终年不化的白积雪似的,青黛也便罢了,你们两个怎么也不开窍呢,没看那姑娘家尴尬的吗?真是难为死我了。” “告示是你揭的,与美人搭话的机会自然得留给你啊!”季光年打趣地开口,“说真的,生得俏的妹子有很多,如她这般善解人意,豪气中带着几分温婉,既不娇气也不骄傲的却是不多见。” 白从白不以为意地开口,“女人心海底针,现下看着虽是不错,但人是会变的。” 宫青黛:“男人的心就不会变了?不过你能透过现象看本质,还真是难得。” 白从白:“不过女人的心若是一成不变,也就无趣了。男人嘛,要的就是新鲜感。” 宫青黛:“你的认知超过了你这个年纪该知道的范畴。” 白从白:“切,这有什么。我可是白从白。” 陌星离突然开口道:“小九可是对她感兴趣得紧?若是觉得可惜,大可接了那琴师之职。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白从白瞬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对啊,你不是弦月宫少宫主吗?随便找个人先接了这差事,再慢慢地培养感情岂不是更好。” 对于陌星离的调侃,她倒是无半分羞涩之意,“我只是替师兄感到可惜,那妹子似乎对师兄比较感兴趣。奈何师兄你吓到人家了。” 陌星离:“对我感兴趣的女人多了去了。你难道要替我一个个地感到可惜?” 季光年斟酌了片刻:“一定是他们配不上师兄。” 这话,诚然陌星离很受用,嘴角勾起的笑,暗示着他心情不错的样子。 白从白还是将话题引到了失踪一事上,“话说回来,这浣水溪人口的失踪你们不打算管吗?还是说,你们早就有了其他主意。”直觉告诉他,想要了解失踪人的去向,那伙人是最好的切入点。然而到手的鸭子,他们却视而不见。 宫青黛:“我们能有什么主意,我们的主意从来都是等乌客的到来。” 季光年:“不是说好在这客栈等我们的吗?他跑哪里去了?” 陌星离突然起身,向柜台处走去。见他与掌柜的交谈了一番,不久,拿了个信封回来。 季光年看着信封问道:“这是?” 陌星离道:“乌客让掌柜交给你的。” 说着,将信封递给了季光年。 季光年将信封打开,里面装的是一个罗盘,还有一张信笺。 她将信笺摊开:“月上柳梢,有约勿来。”抬眼与陌星离对视。 白从白:“究竟什么意思?” 陌星离:“乌客不会出现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八十四章 深意 白从白一手撑着下巴略做思考状:“月上柳梢,有约勿来。若是意在表达他不会来了,不该是月上柳梢,有约不来吗?这是否令有深意!” 宫青黛道:“有约勿来,勿更强调的是将来发生。倒像是对我们的一种警示。这话译来,便是‘晚上若是有约,千万不要前去’。” 季光年接着说道:“不出去就不会有危险,没有危险就不会失踪。可是若想调查失踪人口一事,就必须挺而涉险。所以乌客在失踪前就有了预感,这才留下纸条和罗盘。” 陌星离道:“还有一点引人深思,有约。” 季光年:“对啊,难道乌客失踪前还见了什么人?” 陌星离接过季光年手中罗盘,陷入了沉思。 自他们进入这浣水溪,暗地里似乎总有那么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他几次调头查看,又并未发现异样。 他自小警觉,五官敏锐程度更是异于常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监视他们而不被发现的,要么是能隐于无形的高手,要么…… “可是这罗盘有什么问题?”季光年瞧着沉思的陌星离发问道。 陌星离思绪被拉回,“罗盘不仅能辩识方向,还能感受气场和谐,晚间受月阴之力的影响,平日里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东西更容易感应到。” 白从白道:“这么说来,要等到晚上了啊!” 宫青黛:“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那还等什么?四间尚好的客房,我去订了!” 白从白刚跨出两步,又折了回来。 “嘿嘿,我忘了这不是白鸦宫地界,不能空手套白狼。” 季光年:“我们与你可不是一伙的,你这一路跟来莫不是想白吃白喝?” 白从白:“这不是来得匆忙,没有准备吗?” 这几年他费尽心思地挪移白家产业,虽说有那么点成就,但本着吃白家的用白家的败白家的,他日常吃喝用度都只是记白家账上的,就算不记白家账上,有那么几个狐朋狗友,又哪里用得着他掏钱。这不出远门就没有想到钱的问题了。 “你怎么不叫白吃白!”季光年无奈叹息声,“早知道先回宗门接几个任务了。” 于是径直走到柜台处,“掌柜的,四间客房。” “算上押金,一共一百灵石,也可用银钱相抵。” 季光年正要付钱,陌星离手中的玉佩已是放到了掌柜面前。 掌柜的眼睛顿时发亮,“这位仙君竟是术之玉的持有者。小店招待不周还请仙君见谅。” 说着,将玉佩从新归还到陌星离手中,然后对一伙计道:“阿富,带四位客官前去天字楼层。” “来了。客观跟小的这边走。” 几人纷纷跟上。 只有季光年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这玉佩还能抵钱?” 热心肠的掌柜替她解惑道:“这玉佩为术之阁所发,整个修真界能得此玉佩的都没几人的。看到这客栈牌匾了吗?凡是牌匾上有术之阁标记的要么为术之阁旗下产业,要么与他有所合作,这花卿便为术之阁旗下产业,自然就不需要钱了。” 季光年:“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八十五章 忘性大的小九 这天字楼层的房间不愧是尚好客房,宽敞之余采光亦是极好。里面的陈列布置也无可挑剔。 当几人将紧贴着的四间房看遍,白从白从新走回最初的那间,“我就在第一间了,你们随意。” 宫青黛朝季光年看了一眼,果断入了第二间。 如此一来,紧靠着的房间就还剩下两间,季光年偏首看向陌星离,“五师兄,你住哪间?” 陌星离挑了挑眉,“你想住哪间?” 她走向了第三间,还往里伸了个头。“我都可以啊!” 其实她更喜欢三。 陌星离看向伙计,“可还有其他客房?” 伙计:“有的,不过这里已经是花卿客栈最好的客房了。” 陌星离:“我俩住别处,普通也不打紧,干净整洁就好。” 季光年听了这话,忙不迭转首看向陌星离,疑惑问道:“住别处?这里不是挺好的?” 陌星离那带着冰晶镯的左手稍微一用力,季光年便被他强拉了回来。 见得他带笑道:“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是说,你想跟我睡一处。” 对啊,还带着晶镯呢,这儿的房间又如此宽敞,肯定不止十步。真要住下,也就只能两人住一处了。她怎么忘了这茬! 她只得讪讪道:“我忘了。” 陌星离继续对那伙计说道:“给我换两间紧挨着的,床的位置不能间隔十步。” 季光年悄悄吐了口气,还有大概两个月的时间都不能离他超过十步,真是超不自由的。不过她是不是应该感谢这晶镯给了她十步的间隔距离?还好不是零距离。 伙计迟迟没有应答,却也不曾离去。 陌星离问道:“有问题?” 伙计这才脱口,“二位仙君本是天字号的客人,怎能让你们降了格调,那普通间人来亦人往,可能还要重新收拾一番,换个舒适些的床褥。要麻烦二位稍等片刻了。” 陌星离:“无妨。我们先出去逛逛,稍后再回来。” “好的,小的这就去办。” 伙计得了陌星离的话,飞也似的下了楼。 季光年与陌星离也向楼下走去,伙计的身影早已看不见,季光年笑道: “那伙计真逗,也太激动了吧!不过,那术之玉妥妥的就是钱啊,有了它服务也是一流的,还真是拖了师兄的福。”逮着机会就是夸,使劲夸就对了,毕竟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 “嘴那么甜,你这般会让我误以为你对我有企图的。” 陌星离说这话,眼睛亦是在着季光年,似要将她看透般,眸中带笑,分毫不眨。 这话,让季光年心下一惊,他该不会发现了什么吧!还是说自己对他的态度引起了他的怀疑? 不过眼下也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还是先混过去再说,她嗤笑了一声:“师兄哪里的话,不是小九嘴甜,师兄本就实力担当啊!该肯定的就要肯定,不要吝啬于对别人的夸耀。五师兄你也可以多夸夸我啊!” 陌星离道:“这是真心话?” 季光年点了点头:“那当然了,比珍珠还真。” 陌星离意味不明:“看来你经常夸别人啊!” 季光年见招拆招:“我只夸值得夸的人。” 这回,陌星离倒是笑而不语了。 陆风和尚且能看出季光年对他们态度的不一样,他又哪里会感觉不出? 人心向来难测,所经所历造就了他的心性凉薄。 他从不相信别人会对他无缘无故的好。众师兄弟和师父都无人能走进他内心。 只季光年,那日在云台见他的第一眼,他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之后在栾树林相遇,他才会将那把随身携带了多年的玄月匕赠与他,并自然而然地提出茶品城的宗门任务之行。 潜移默化中,他们的相处也变得异常和睦,和睦到似乎超过了他和陆风和的相处。 更要命的是,他还很受用。 偏偏这样的相处又带了一种若即若离之感。 让人抓不住,也看不透。 仿佛下一瞬就会离自己而去。 又仿佛他的到来,仅仅是为了完成某种使命。 带了某种目的的相处是否也有真心?他口中所说,到底哪句是真哪句又是假? 陌星离带笑的眸有些黯然。 不过是随口一句夸耀他为何要在意? 季光年却突然道:“对了,师兄,那伙背琴的人明明很可疑,为什么不先结识结识他们?” 陌星离一扫眼底黯然,反问道:“你觉得他们想结识我们吗?” 季光年把玩着手中青笛,“其他人不好说,但那楚西儿对我们的态度是极好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八十六章 距离 陌星离笑了笑,“那你可想结识她?” 季光年摇了摇头。 “你看起来很欣赏她的样子,我以为…”话并没有说完。 “欣赏归欣赏,世界上优秀的人多了去了,却并不一定非要结识。有的人真正相处了,才会发现,相识不如不识,殊途同归不过是美好的心愿罢了,要散的终归要散。与其这般,倒不如开始就做个路人。将那份欣赏埋于心间。” 再则,她是一个很容易动感情的人,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又太过微妙,或远或近,也许隔了整个星河那么远,又或许临近到只余了咫尺。 太过感性,故而容易受伤。为了保护自己,习惯性地反应迟钝,习惯性地维持现状,习惯性地蜷缩在自己的壳中。 处于被动地位的她,只有感觉到对方的善意,才会主动去接近,去作为。 而那姑娘从头到尾似乎都没看她一眼,如此,她也仅是作为一名看客,可以欣赏,却不发一言了。 季光年一时感触颇深,那人与人之间不可言说的距离亦是感染了她的心情,情绪不自觉地有那么几分低落。 “我不喜欢她看我的眼神。她也没那么大的魅力让我去结识她。无论为的是什么!”察觉到她情绪变化的陌星离,企图将她思绪拉回。 他,也确实成功了。 季光年突然顿住脚步,将头抬起之余,潋滟的双眸亦是带了些许诧异,一眼不眨地凝视着他。 同样驻足的他伸手将季光年那细碎的刘海分向额际两边,额心瞬间露出。 好一副柔美动人又不显女气的惊世容貌! 确实惯于藏巧于拙。 季光年的思绪还停留在陌星离那番话上,她虽是明白陌星离一向不喜欢那些喜欢他的女子对他有非分之想,但实是没想到,他竟会坦城地对她吐露出来。 她感怀陌星离的坦然,但作为母胎女儿身的她又有些不是滋味。 自动忽视掉陌星离那番举动,将眸光收回后也不再看他,边向前行去边半开玩笑道:“好在我不是女孩子,我若是女子,师兄那般冷冰冰地待我,我会讨厌你的。” 陌星离只以为季光年在打趣他,跟上她的步伐后脱口道:“那倒未必,你若是女孩子,说不准我会待你更好呢!” “真的?”她配合道。 陌星离看着她那故作的满脸希翼,矢口否认:“假的!” 她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你若为女孩,自然有那个愿意待你极好的人出现。” “就算我为男子,也会有那个待我极好的人出现。” 她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说完才意识到,陌星离情伤未愈,自己这番话,无形中却是在往他伤口处洒盐。 不过,管他呢! 果不其然,听得陌星离嗤笑了声,情绪莫辨地开口,“也对啊,你与宫青黛的关系,似乎就很不一般的样子,莫不是早就许了此生?” 她煞无其事地咳嗽两声,“师兄莫要胡说,我是要追随大道的人,又怎能儿女情长。” 陌星离并不打算放过她,一副说教的语气:“既是无那意思,你也不小了,在平时的相处中便要讲究些分寸。勿要动手动脚的。” “我哪有?”她一向很讲究分寸的。哪里动手动脚了? 陌星离没有回答,她心思一转,反问道:“倒是师兄…可曾放下?” 没错,她在试探,试探他如今对陆风和的态度。 听闻此话,陌星离突然停下了脚步,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季光年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讷讷道:“怎…怎么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八十七章 遗留问题 “你很关心我与陆风和?” “我哪有?”她矢口否认。 “没有?”他再次确认。 “我只是关心五师兄。”眉头一定要紧锁,目光一定要真诚。 陌星离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她脸上,“苗若该算作我情敌吧!你明里暗里地跟她交好不算,还反为了她跟我作对,我倒觉得你更关心那两人。” 还真是难应付! 与苗若交好是不争的事实,她无从反驳,但若是不反驳就落实了自己对他态度的假惺惺,往后的相处就必然会有隔阂,还真是难办。 她在头脑中搜刮着一切能说服陌星离的措辞,陌星离见她沉默得有些久,反是说道:“既是寻不着说服我的理由,也无需废那番心思了。我也未曾在意过。” 季光年吸了吸鼻子,勉强笑了笑,“当日云台比试,我以为我会死掉的。胸口被利剑贯穿的那一刻,我的心口真的好痛。 那时,我就在想,我活得好失败,看样子是注定一生孤寂,哪怕于这世间消失,也没人会为我点上几柱香,再烧上几张纸钱的了。 那日,我确实死了,不过,我又活了。 你一定奇怪,我当日伤势明明那么重,就算恢复,也没那么快好才对,受伤的心脉却莫明地呈现出愈合的迹象。 其实,那都是云台边上那只开启了灵智的獬豸石像的功劳。多亏了它,我才能够从新活在这人世间。 只是,那时的我并不觉得幸运,反而在想,我为什么不直接死掉呢?反正也没人疼没人爱,倒不如一了百了地好。 没有人知道,我有多么地绝望,人虽是活着的,却也和死没什么两样了。只是,当我所有的感官都恢复如常,于飒凉的风中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听得一义愤填膺又满是怒意的女声传来… 我与苗若不过仅片面之缘,在我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却只有她,只有她一人肯为我说话,肯为我报不平。 不过,哪怕仅仅是她一人,我便已知足。最起码,就算我真的死了,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至少还有人肯为我说几句公道话。 你说我与她交好,我认了。至于与师兄作对,我从未想过!按着亲疏远近,我该是与师兄一伙的才对。但我有我的原则,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你二人若是再战,我还是会阻止你们。另外,我只帮衬弱者那边。” 那言语只除了些许进行了文学加工,其余均是她的真情流露,故而此刻的她眼上也蒙了一层浅浅的泪花。 鼻子再次发酸,她摸了摸鼻子,将脸别过一边。陌星离也不再看她,只是说道:“我都说了未曾在意,你又何须对我这般小心翼翼!不想说的话,你无需对我坦言。” 一阵沉默,不远处突然传来冰糖葫芦的吆喝声。 陌星离看向前方行走的商贩手中握着的满是糖葫芦的草木靶子,问道:“可喜欢吃糖葫芦?” 季光年也看了过去,那一串串的糖葫芦在阳光的照耀下煞是好看,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她咽了咽口水。 “你买?” “我买。” 她小声道:“我若赌气说不喜欢,五师兄便不买了吗?与八师兄一起时,他可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买下再问的。” 陌星离若有所思,“他买下多半是他自己吃,随口才那么一问的吧。” 季光年固执道:“那也是先买下再问啊!”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八十八章 被搭讪 牛皮纸打包成的糖葫芦抱在怀中,季光年一面吃着糖葫芦,一面与陌星离沿着街道逛了下去。 街上虽是热闹非常,除了商贩和一些赶路的本地人,剩余的倒多是像他们这般,出自宗门派系的修行弟子。 季光年看着摊边的几个着祁南宗服饰的女修时不时地朝她和陌星离望来,她也终于能够体会到陌星离不喜女子看他时的心情。 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老被人那般打量就感觉超不自在的,你看一两眼便罢了,老是盯着人家是几个意思? 季光年将糖葫芦咽下,忍不住吐槽道:“我还是更喜欢我们云渺宗的妹子,她们就算对男子有好感,也不会这般光明正大地打量。” 陌星离笑道:“我还以为你很享受呢!” “肤浅!” 经过他们身边的一位男修在听得季光年吐槽后也停下了脚步:“两位是云渺宗弟子啊,在下落剑宗。你可不知道,时下就流行这种调调的,再说祁南宗是大宗之首,大宗嘛,有那么些的优越之感也正常,行事作风自然也比其他宗派的弟子肆无忌惮了。” 季光年点了点头,然后与那人交谈道:“这位兄台也是为失踪人口而来?” “可不是,我听了回宗的师兄说起这事,觉得玄乎,就来看看了。二位可是刚到这浣水溪?” 季光年:“确实。” “这浣水溪一事…” 那落剑宗弟子话未说完,就被几名女修挤到了一边。为首的女修本还想上前一步,陌星离那乍冷的眼神已如利剑般射向她。 女修心下一惊,知道这男子大抵是不好相处的主,但与姐妹们作了赌约,也是不得不开口。 为掩尴尬,她看向了一旁啃糖葫芦的季光年。 “冒昧问一下,你…手中的糖葫芦在哪买的?” 身边女修一阵失望,谁让她问这个了! 季光年指了指身后,“往这条街一直走。” 女修又道:“我可以跟你买一串吗?” “这是替我师姐打包的。”委婉拒接。 天啊,做他师姐好幸福! 周围女修又嫉妒又羡慕。 一女修顾不得矜持,迫不及待地开口:“我是祁南宗明月儿,请问道友哪个门派的啊?可有幸与你们交个朋友。” “对啊,天下宗派一家亲嘛!” “一家亲,呵,之前还说我落剑宗是落破宗。”被排挤出外的男修不屑道。 难道这二人也是落剑宗的?早知落剑宗还有这般英俊,气质又甚好的男子,她们便不说那话了。 不过,现下补救也还来得急。 心思大抵如一,被那男修误导的女修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口。 “闭嘴,我们何时说过这话。” “落剑宗的剑修,可是万里挑一的存在。你可不要挑拨离间。” “……” “女人一张嘴,好坏全是她说了算。”那男修摇了摇头。 季光年朝陌星离看去,见他双手环胸,一副看戏心态。 那些女修吵得要死,季光年欲避开她们向前行去,却被一靠后站的蓝花发饰小姑娘手中的七弦琴吸引了注意。 “这七弦琴好生别致,可否借我瞧瞧?”季光年看着那蓝花小姑娘道。 蓝花小姑娘显然没想到季光年会跟她搭讪,惊讶之余,也很快将那巴掌大的七弦琴递给了她。 季光年接过那琴,一种熟悉的感觉也随之涌来。 “你若喜欢,便送你吧。这是我在护城河中捞上来的。早前师姐还说这玩意阴怨之气太重,又是来历不明之物,让我扔掉呢!” 那些女修见季光年被她们的小师妹吸引了注意,纷纷停止了喧哗。 “不是让你扔掉了吗?你怎么还带着!”一女修道。 “扔掉好可惜啊,你看它那么古朴,一看就是有年份的东西。” 季光年轻轻拨动了下琴弦,蓝花小姑娘惊奇道:“你居然能拨响它,这琴与真琴一般无二,只不过是个缩小版,可任凭我怎样弹拨,它都纹丝不动。”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八十九章 有缘 季光年眉眼一弯:“想来是我与它有缘吧!” 小姑娘也不作它想,认同地点了点头,庆幸道:“还好我没扔。” “你真要把它送给我?”季光年再次确认。 蓝花小姑娘认真地点了点头。 季光年:“谢了。” “那个…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叫单晓晓,春眠不觉晓的晓…。” “春眠不觉晓的晓?”是巧合吗? 对于这自小就滚瓜烂熟的诗句,季光年一瞬震惊。 蓝花小姑娘歪头一笑:“也就是知晓的晓。” “单晓晓,好俏皮的名字。这个给你。”说着,将两根糖葫芦递了过去。“我是星年。” 蓝花小姑娘接过糖葫芦,“新年?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贺大家新年好~” 超出乎意外的是,小姑娘竟然是唱了起来。 季光年掩了掩眸光中的异样,“这歌好特别。” “我瞎唱的。” “不过,是星星的星,年岁的年。” “原来是这个星年。” 他二人相谈甚欢,蓝花小姑娘的师姐们就不乐意了。 让小姑娘将琴扔掉的那位师姐插话道:“这琴不知在河上漂了多久,琴弦上的微红看着就像粘过血迹的样子,而且琴身怨气也是极重,这位师弟听我一句劝,还是将它扔掉的好,携带久了怕是不吉利的。” 季光年淡笑:“不打紧,我们本就是修行之人,无论它吉不吉利皆算是一种修行。再则扔掉它指不定会再次被人捡起。若是寻常人捡到,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倒不如在我这终结。” “听君一席话,真让我茅塞顿开。我该向你学习才对的。” “别,主要是我跟它有缘。凡事还是要量力而行的。” 他让我凡事量力而行!这是在关心我吗? 女修眼冒星星地看着季光年,季光年实在招架不住了,拉了陌星离就要走。 “别走…” “还有事?”季光年望着那个叫住她的女修。 宗门派系跟名字都不是她问出来的,就让他们这么走了,自己的赌约就输了。今后还要不要在这些姐妹身边混的! “你…这糖葫芦真的不卖吗?”怎么还是这句话! “双倍价钱?”季光年疑惑地问道。 “这些你看够不够。”说着将握着碎银子的手摊开。 “这好像不止双倍的价钱了!” 女修将碎银子直接塞入她手中的同时,一把抱住包了糖葫芦的牛皮纸袋,“不用找了!” “这话我当真的,事后找我要钱我可不认。” 女修点了点头。 看她一脸笃定样,季光年也不再管她们,拉了陌星离就跑。 她边跑还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蓝花发饰的小姑娘,单晓晓是吗?我记住你了! 单晓晓边吃着糖葫芦边看向奔跑中的季光年和陌星离:修真界的人颜值真高,可是,有没有觉得那两位小哥哥好搭啊!与这些师姐真是云泥之别。 单晓晓正在思索,她身边的一位师姐直接碰了碰她的手肘,“真那么好吃?” “师姐咬一口?” “恶心,谁吃你的口水。哼!” 另一位师姐的声音传来:“姚师姐,你不能吃独食的,可要分众啊!” “可以啊,吃了我的东西,这赌约可算我赢了。” “算你侥幸。” “诶,你们别抢。都有!”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九十章 撩惹人心 手腕被身前之人牵引着,陌星离也不挣脱,跟着她一路向前奔去。 轻松自在的步伐,以及嘴角上扬的那抹笑,都预示着他此刻的愉悦心情。 季光年拉着他,直奔到看不见那几个祁南宗女修的地方,才将步伐停下。 陌星离看着她道:“你跑什么?她们又不敢怎样!再说,也是那女修自愿的。” 季光年双手撑膝,喘了几口粗气后,想也没想地开口,“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孩子,做这种事情心慌慌;总感觉是天上掉下的不义之财。不过,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祁南宗的妹子其实也挺好的,这样的妹子再给我来一打,毕竟,有钱不赚王八蛋。” “出息!” 她立起身子,眸中带了丝狡黠地看向陌星离,“一回生二回熟,再说,无钱可是寸步难行,有赚为什么不赚?” 那双目炯炯而灿亮,眸光中映照的皆是他的样子。 陌星离只觉心鼓打得厉害,他站立不动,一股暖洋洋的热意自心底蔓延开。他一面感受着,一面又想驱使心鼓安静下来;不过,越是感受,他的心越是不能安静。 这感觉…纵是面对陆风和都未曾有过,他为什么…… 凝视季光年的眼底闪过一瞬愕然,什么都不知道的季光年还冲他笑了一下。 那该死的感觉!越是感受,他越是不想移开视线了! 季光年左等右等,都等不到陌星离的反应,陌星离依旧是挺立着,与她凝眸相望。 她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心无来由的一慌,不得不开口,“师兄?你看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与他一处,自己惯于注重形象,吃糖葫芦时都已经擦了好几遍了,照理说来不该啊! 季光年象征性地抹了抹唇瓣。 多么澄净的一双眼,他不该有那种心思的! 陌星离收回自己的思绪,却仍是瞧着她,“看不出来,挺会撩惹的啊!” “撩惹什么?”没反应过来的季光年开口问道。 陌星离微微向她靠近,意味不明地点了点她的心口。 季光年怔然,不过仅是几秒就回过神来,“你什么意思啊,把话说清楚。” “自然是人心。还能是什么!” “我哪有?这词不是这么用的吧。我只听说过深得人心、笼络人心、蛊惑人心、震撼人心、震慑人心、振奋人心、扇动人心、收买人心…”她一面掰着手指,一面将自己知道的关于人心的成语数落出来。 撩惹人心是什么鬼,她撩惹谁了? 她但求甚解地看着陌星离。 陌星离缓缓而道:“或者文雅地来说,调弄风情;或者是时下最通俗最时兴的说法…撩妹。” “我哪有?”她做什么了?为什么总觉得莫名躺枪。 “往往是不经意间的撩,才让人印象深刻。” “等等,你该不会是说那蓝花发饰的小姑娘吧,拜托,她才多大,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向未成年下手就是犯罪!” “你今年多大?” “十九。”十九…对啊,她今年才十九,这里是修真世界,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似乎也不小了…… “总而言之,她在我心里就是小妹妹般的存在,她不过是赠了我这玩意,我不过是为表对她的答谢,请她吃了两串糖葫芦,仅此而已!” 那巴掌大的七弦琴朝陌星离眼前一晃,陌星离顺手牵了过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九十一章 再遇琴魂 指尖一挑,那琴依旧是纹丝不动,“本就是你的东西,不过是物归原主,又谈何相赠。” “你…怎知…” 抚了抚琴身那朵不明显的沉雕莲花,陌星离说道:“显而易见是认主之物。” 是了,这琴只有自己能奏响,而且琴身还有莲花记号,如此一来,就很容易联想到了。不过,并没有告诉过他,自己喜用莲花作为标记,他能知晓,足可见平日观察的细致! 陌星离见季光年看着他手中的琴沉思,接着道:“那女修说得没错,这琴身沾染的阴戾之气极重,想是经历过什么。” 季光年心思回来:“瞧它就是不安分的主,其前主人的担心也不是不无道理的。让它见见世面,受受苦也挺好。” “前主人?你与它似乎不能产生感应。”陌星离疑惑。 “它前任主人是我祖上,也就是弦月宫的第一任宫主季月欢。祖上飞升而去时它虽已有灵性,却未能`开启灵智,而弦月宫月室中的一处阵法又正好需要灵物看守,祖上便替它度了修为,命其看守那处法阵。 这自行修炼而成的琴魂便如那野渡无人自横行的舟,若是有朝一日脱离了法阵的桎梏,定会不受管教,祖上为了限制琴魂,便在阵法中设了道认主令制,我用少宫主的印章砸中了它,无意中满足了认主的条件,便间接认了主。” “原是你不情他不愿啊。”明白问题所在的陌星离将琴从新递还给她。 “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会弹七弦琴。”接过琴身的季光年,边运起灵力替其净化沾染的阴戾之气,边说道。 “你若想学,我倒是可以教你。” “我…我从小对七弦琴有阴影。还是不学了吧。”有那时间,倒不如学拉二胡,她还是对二胡比较感兴趣。 “那倒是可惜了。”有阴影是假,不想学才是真。陌星离淡笑,也不戳穿她。 “不可惜,不可惜。于我没有任何可惜之处,只是这破琴,是彻底废了。”这话,她是说给琴魂听的。 阴怨之气皆数褪去,本还想躺尸的琴魂在听得这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后,也恢复了它那嚣张跋扈时的生龙活虎样,它虽是被季光年攥在手中不能动弹,却并不妨碍它的怒骂。 “孙子,不得对你爷爷放肆。我不是破琴,我是琴魂,你这废物没资格说我,你个人尽皆知的废……”话未说完,就被季光年堵住了嘴。 “唔唔唔唔唔唔…” “不想被堵住嘴巴,就给我消停下来。” “唔唔唔唔唔唔…” “那就没办法了。”说着,将玄月匕取出。 “……”绝对是恶魔! 见着玄月匕的琴魂,立马安静下来。 “好好与你说话不乐意,偏偏要我动用武力解决。” 季光年替它解了说话禁制,言简意赅道:“我有几个问题,你只需回答便可。” “哼!”懒得理! “不回答也行。我也想试试我的雕刻技术是不是又精进了。”锋利的玄月匕在它眼前比划了两下,嘴角也带着坏笑。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想它琴魂英明神武,如今却要听命一个娃娃。 “要问便问,哪那么多废话。” 季光年也不管琴魂态度的恶劣,盯着它道:“你是如何到达这浣水溪的,还有身上这阴戾之气又是怎么回事?”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九十二章 管还是不管 对于季光年的问题,黑琴气鼓鼓道:“哼,说起这事就来气!那日你这废…走后,爷凭着自己的聪明与机智,终于在第十天的夜里,成功地逃离了那冷飕飕的月室,为了不被弦月宫的宫人发现,我堂堂三尺六寸余几的琴身竟是缩减成…” “讲重点!” “弦月宫的内部构局变化太大,我转了一晚上,不但转不出去,反倒迷路了,魂灵之力又脱离了我的魂体留于季魂阵中,我琴无缚鸡之力,又怎会是人类的对手,我战战兢兢,我小心翼翼,我一琴独当一面…” “去掉铺垫,去掉形容词,给我讲重点~!!” “重点就是,我被弦月宫的宫人抓住了,事后还将我交给了一个居心不良的蠢货。” 说到蠢货时,黑琴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异常激动道:“那蠢货简直痴心妄想,也不撒撒尿照照自己,就他那点曲艺琴技,也妄想将我留在身边。 我本着以不变应万变,关键时候再伺机而动的想法,假装要留在他身边。直到第五天清晨,他与一位琴师在一男一女的带领下,运着一批货物出发前往这浣水溪。” 说着说着,黑琴突然沉默下来。 “接着说!”直觉告诉她,接下来就是重中之重。 “我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时已不见那一男一女,周围的氛围也变得异常诡异。还时不时地有悲伤琴曲奏起。你们不知道,那琴曲竟能慑人心魂,使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之中。你们一定想不到,那琴曲并非出自人之手,而是由琴魂所奏。” 季光年:“琴魂?” “说他是琴魂,与我又并非同类,又只能叫他琴魂。你们是不知道,那琴魂好恐怖的,悲曲一起,若是无人能治得了他,他就在城中到处杀人。 如今季家,后代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不是废物就是蠢货。要不是那蠢货将我扔出去自保,我也不会掉到河中,沾上那满河的血腥水,落魄的老虎被…” “那地方是何处?距这浣水溪可近?”陌星离打断了它。 “应该很近吧,反正共了一条河。不过,城中人出不来,城外倒是偶有人进入。” “你在河上飘了多久?”季光年问道。 “不知道,反正入了处漩涡,再出来,河水就变清澈了。没过多久,就被人给捞起来了。” 季光年与陌星离对视着,二人都各有所思。 运送货物的柳逸铭与季仲游,浣水溪以及临边的几处城镇的失踪人口,以及他们要等的乌客,这些人入的该是同一处地方。 这处地方,便是黑琴口中的那处城镇。那城只能进不能出,想要确保里面人的生命安全,就必须找到可以与黑琴口中那琴魂相抗衡的琴师。 而背琴那些人高额招募琴师,便是为此! 季光年道:“那几个招募琴师的人,五师兄可有想法?” “其一,他们知道我们所不知道的。其二,他们能开启通往失踪人所在城的路。其三,目前为止,入了那城的人,都不能出来,他们需要寻琴师确保里面人的活路。其四,他们找的琴师,大多都很垃圾。” “其五?” “其五,他们学术不精,不然,就不会到处找琴师了。” 季光年突然想到一事,“五师兄,你之前说教我学琴来着,你会弹七弦琴!” “那又如何?” “他们在招琴师!” “你就不担心我琴技不精?” “不担心!” “为何?” “你是五师兄啊!” 陌星离笑了笑,“我上次弹琴,还是在十岁的时候。” “我们可以先混进去再说嘛。”有反派光环傍身,这总不是难事吧! 陌星离看着她,“这事,你确定要管?有可能出不来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九十三章 开诚布公 “这不是还有师兄嘛?师父本意就是让你带我见世面的,眼下就是现成的世面。 再说,玄慧方丈既然安排了乌客与我们一道,他就是我们的队友,队友间便该相互扶持。 如今,他身陷囹圄,又给我们留下线索,于情于理,于道于义,我们都该管的。 而且,也不是我要管,而是我跟着师兄,我们一起管。 既然是我们一起管,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扔下我的。” “于情于理,于道于义。”陌星离若有所思,“你这是在告诉我,要是不管,或是扔下你,就是无情无理,不讲道义的人?” 季光年无辜地看着他,“这可是师兄自己说的。” “你们要管别带上爷,快把爷给放了。”黑琴在听得他二人的对话后忍不住开口。 倒是忘了,她手中还握着黑琴呢! 季光年将黑琴提于眼前,与陌星离一同看去。 总不过也没想带它,于是嫌弃道:“别把自己当宝,带着你既聒噪还占地。” 陌星离亦道:“它能做什么?” 季光年摇首道:“这我还真不知道。” “你能做什么?”这话,她明显是对黑琴说的。 黑琴:“我能…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快些把我给放了,我是不会跟着你的,永远都不!” 陌星离一把接过它,“那便是什么都不会了!” “我会的可多了,你…”黑琴话未说完,陌星离一个抛物线,就将它扔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伴随而去的,是一道绵长的嘶喊声。 季光年挥了挥手,“你一定会回来的!” 之后目送着黑琴远去,直至掉落到看不见的地方,才将视线收回。 “如此高调,不知下个捡到它的人是谁?”自言自语完,转首对陌星离道:“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伙人?” 陌星离反是带了她往回走,“不急,你可还记得乌客留下的纸条跟罗盘?” “月上柳梢,有约勿来。”季光年边走边念道。 陌星离接着道:“寻人告示上的那些人,刚开始都是些老人和女子,后来渐渐地就变成了修仙门派的弟子,你不觉得奇怪?”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凑巧来着。” “天下间哪有那么多巧合,你可知刚开始为何会是老人女子?” “这…他们都比较弱?” 陌星离也不卖关子,“老人已到垂暮之年,自然容易感怀,而女子亦是容易伤春怀古,结合那黑琴所述,该是感伤的人更容易失踪。” 季光年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道:“那之后失踪的门派弟子又作何解?难道门派弟子比老人和女子还要感伤?” “月上柳梢,有约勿来。要是没理解错,失踪的门派弟子一定是因为赴了约,而且还是在晚上赴的约。”陌星离微微停顿,“既是有被约之人,也必然有邀约之人。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季光年恍然大悟,“有人在暗中掌控着一切!” 陌星离又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自进城以来,便似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 季光年瞄了瞄四周,这才小声道:“本来不觉得的,但是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慎得慌,一慎得慌,就开始疑神疑鬼了。” “所以啊,我们要先印证自己的猜测,摸清对方底细。以琴师的身份不是不可以,但却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最容易忽视一些末枝细节的办法。” 说着,陌星离突然停下脚步,侧首看着她,“师父既将你交于我,我又怎能用最笨的方法带你行事?这是思考方式的养成,一个人的思想、考虑问题的角度直接影响到他的作风与行事。 你是不是经常觉得自己很笨,思考问题太过简单,思想也不开阔,考虑问题仿佛被限制了一般,稍微复杂些就想不出来。当别人说出,才恍然大悟,事情明明也不是很复杂,为什么思考问题时自己的脑子就是一片空白?” 虽然说很打击人,但还真被他说对了,就拿上次的茶品城事件来说,陌星离问她和星夜的问题,她就总是答不到点上。事后,她还在暗恼自己与他们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而是相差了整个银河系那么远呢! 如今,被陌星离开诚布公地提起,季光年惊讶之余,亦是猛然点头。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九十四章 养成 “师兄,你说得太对了。所以啊,我不喜欢和太聪明的…人” 陌星离眼睛微眯,季光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人’字脱口后,很快解释道:“五师兄,我说的‘太聪明的人’不是你,你是我师兄嘛!我说的是其他人。呵呵” 陌星离仿若未闻,嘴角带笑道:“所以说,同是师兄,你跟星夜的关系就比五师兄的近,是与不是?” 那目光带了十足的玩味看向季光年,季光年虽是有些心虚,却仍是强作镇定道:“五师兄和八师兄都是师兄,我怎么可能区别对待?师兄你想多了。” 陌星离依旧看着她,“就算区别对待也无什么要紧,师弟间能和睦相处,我这个做师兄的,也是欣慰的。” 信他才有鬼! 季光年心下虽是吐槽,面上却笑嘻嘻道,“其实,我对师兄很是敬重的,而且吧,跟着五师兄不知怎的,特别有安全感,八师兄就显得太不靠谱了。” 敬重?怕是敬怕才对!还是表面上的那种敬。 陌星离也不点破她,将目光移向一边。 季光年在脱离了陌星离的审视后,顿觉心下轻松,那套说辞也不管他信是不信,趁热打铁道:“所以今后还要麻烦五师兄多多指教,小九若是有得罪之处也还望多多包涵。” “好说。”陌星离几乎是想也没想地开口。 这么好说话? 季光年看着陌星离,觉得这个五师兄对她的态度似乎不太一样了。 陌星离仿佛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将目光移回,缓缓道:“其实,我琢磨了一下,养个小师弟也挺好的。” 说完,也不待季光年反应,继续往回走去。 这话什么意思? 季光年愣愣地站在原地。 难怪觉得陌星离对她的态度好像不太一样了,原来…他想养成她! 她一手环腰,一手撑住下巴,略做思考状。 额,这确实是抱大腿的一种方式,但是怎么感觉怪怪的。 前面停下步伐的陌星离,见着季光年仍是站在原地,出声提醒道:“还不快跟上!” “就来。”思绪被打断的季光年也不再耽搁,立马跟了过去,并继续之前未讨论完的话题。 “师兄,我们要如何印证自己的猜想,摸清对方的底细啊?” “无风不起浪,一个字,等。” 季光年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一个问题,“你说,我们也是门派弟子,会不会被约?” 陌星离看了看西斜的太阳,“能约也省得我们费那番力,”他顿了一下,又道,“我突然想起一事。” “什么?” “那伙背琴人的来历。” “哦?他们是什么来历?我实是想不起,除了弦月宫,还有那个世家门派也是靠乐器作为辅助修行之物的。” “你可听说过慕名山庄?” “慕名山庄?慕名而来!似乎有那么些印象。”季光年又想了想,最终道:“记忆力大概是被狗吃掉了,我想不起来了。” 陌星离接着道:“人们皆知倾乐城作为以乐曲闻名的城镇,要得益于弦月宫第一任创宫者季月欢。可是,却很少有人知道,在弦月宫之前,还有一个派系。这个派系便是南宫派。” “南宫派?等等,慕名山庄在最初时,可是称作南宫山庄?”季光年追问道。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九十五章 飘渺城 “南宫山庄?” “嗯。”季光年点头道:“如果是南宫山庄的话,我倒是知道些许。<季家记要>中有记载,季家的创宫之主季月欢,师从的便是南宫山庄的第五任庄主,南宫流。 据说,当时的南宫庄主逝后,接管山庄的第六任庄主与祖上不合,祖上这才脱离了南宫山庄,独自一人在外游荡。” 她停了一下,而后喃喃道:“慕名山庄,慕名而来!“脑中世纪的大门突然打开,“我想起来了,难怪觉得熟悉,原是早年听坊间说书的提起过。” 陌星离:“慕名山庄一直以来留给世人的印象都带着神秘色彩,只知它最初是位于移舟城内,又因着移舟城的漂无所定,被世人称作飘渺城。据传,飘渺城绕河而建,其入口,也必定是河道边处。 南宫山庄如果是慕名山庄的前身,便说明曾经的移舟城并不是绕河道飘行的一处城镇,只是后来由于某种原因才改变了其存在空间,与世相隔。” “飘渺城的入口在河道边,慕名山庄修习琴艺,又收徒承袭,失踪的人口也多数是在河道失踪;那几名背琴弟子急于招募琴师,再结合黑琴所说,看来,他们确实出自慕名山庄!”季光年了然道。 陌星离:“而且如黑琴所说,现下的飘渺城只能进不能出。试想想,出城已是无路,城中还有一个随时都会四处杀人的琴魂。若是他将城中人杀光又会如何?” 季光年思考了一会,不待她开口,陌星离又说道:“飘渺城频频出现,每次出现,都会有人入得城中。明明可以将人杀光,再于城中出来,关门放狗这招,却是用得很有意思。” 季光年道:“城中阴怨之气极重,我想,这会不会是关键所在。只有在城中,才能加剧阴怨之气的生成,那杀人琴魂也才能够为所欲为。” 陌星离接着道:“所以,这飘渺城怕也不是那么好进的,不然,那些背琴的弟子也不会只是寻琴师了!如果只是想要对付琴魂,大可向各宗求助,随便一个元婴期修士,不也比那些下山历练的弟子强!” “这事,看上去很复杂的样子啊!”季光年眉毛微蹙,原文中可没有飘渺城这出,看来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陌星离:“复杂只是表象,只要有据可依,无论多么复杂都能迎刃而解。我们已经知道,暗处还有一伙人对飘渺城发生的事了如指掌,而且还乐见其成。再结合前阵子的事情,城中阴怨之气的生成得益于谁想来是显而易见了。” “魔门!”季光年道出心中猜想。 陌星离点头道:“魔门有那个动机!想将邪煞魔提前放出,就必须聚以世间阴怨邪煞诸多邪恶之气。” 季光年又问出自己的不解:“慕名山庄飘无所定,需得山庄人接引,如果真是魔门,他们又是如何找到移舟城入口的?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将有所修为的弟子引入其中。难道他们还尊老爱幼,懂得怜香惜玉,照顾弱者不成?” 陌星离嘲讽一笑,“魔门可没那么良善,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 “啊,头疼!”感觉有一箩筐的问题在等着他们。 “想不通就先别想。或许,有人已经盯上我们了呢!” “啊?” 陌星离笑而不语。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九十六章 紫衣女子 季光年往四周瞧了瞧,最终,将目光停在了不远处一伞铺旁。 她看着伞铺边被挂着的素伞遮住半身的女子,不觉出声道:“师兄,你真是观察入微,我们确实是被盯上了!” 陌星离虽有察觉被人窥视,却并未亲眼得见。季光年的话令得他下意识地向着她目光停留处瞧去。 待看清瞧着他们的是一戴紫色面纱的女子,带笑的脸瞬间僵住,周身的气场亦是发生了翻天的变化。 季光年感觉到周围气温骤降,看向陌星离时,见得他眸中似蒙了层冰霜,一脸冷漠地看向那女子。 眼下气氛不对,季光年也不敢多言,只是与陌星离一道驻足,看着那紫色身影。 女子窥视,虽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却并无半分尴尬之意,反是镇定自若地迎向他们。 随着紫衣女子的靠近,季光年看着那面纱下若隐若现的容颜,不难得出结论:这,是个美人,还是个气质出众、风情万种的美人。 紫衣瞧了眼陌星离,眸中隐隐透了抹嘲讽。最终,将目光移向季光年。 “这位小公子长得好生俊美,眼力也是实打实地好,夫人我自以为寻了处隐蔽的地方藏身,没想到还是入了公子的眼。” 白若雪的柔荑欲抚上季光年的眸,季光年正惊讶女子的举动,陌星离已是带了她退出几丈远。 “要卖弄风骚只管寻处酒馆或是风月之所,那的男人多的是。”冷冰冰的语气,亦是冷冰冰的眼神。 那女子倒也不生气,只是看着陌星离反笑道:“不过是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你反应那么大做甚?还是说…你喜欢这小子。” 陌星离冷漠地看着她,并未回话。季光年就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和陌星离可是一伙的,女子眸中嘲讽之意明显,无论嘲讽的是谁,那个‘小子’定然是将她带上了的。 “喜欢你妹啊!我有洁癖,别对我动手动脚的。至于长辈,修真世界,我只认值得我尊敬的!你那动作太轻佻,倒像是风尘女子对情郎,你喜欢我可以理解,不过很可惜,我对你委实提不起兴趣。” 任凭哪个女子,在面对男人说自己像风尘女子,或是用厌恶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心下总是不喜的。更莫论说这话的,还是此刻看上去人畜无害,又清俊舒朗的季光年。 潇洒清俊美少年人人都爱,但这样的少年若是毒舌起来,也往往伤人最深。 女人嘛,最是懂得女人讨厌什么。她此言一出,又是嫌弃地朝陌星离身后躲了躲,女子面色果然有些挂不住。 不过诚然,对方也不是初见世面的寻常女子,只是须臾,便将不喜的情绪掩了下去,而后柔声对季光年道: “小公子这般年纪的少年郎,定然是喜欢那些或明媚或含羞的小姑娘,待公子年长些许,这口味,必然是会变的。” “自以为是的女人向来都这么安慰自己吗?事实证明,不喜欢她们的,哪怕是等到海枯石烂,也依旧是不喜欢她们。毕竟,有小姑娘喜欢,谁会对老女人感兴趣。” 面对季光年那夹枪带棒的话语,女子并不想再理会她,只是看着陌星离,阴阳怪气地开口,“如此冷冰冰,可不招人喜欢。拥有这样性格的你,大概是从没被至亲好友爱护疼惜过吧!真是可怜的孩子。” 这话无疑一针见血地插入陌星离心底。陌星离只觉胸口微疼,那女子的手也向他探来。 “你若愿意,今后我来惜你。” 女子的手已然要抚上陌星离的脸庞,他却破天荒地没有避开。察觉到不对劲的季光年,在那手正要触及陌星离脸庞之际,将其打了开。 “我师兄就不劳你费心了!师兄也不可怜,他有悉心指导他的师父,亦有关心爱护他的师兄师姐,对师弟师妹亦是友爱谦和。你没见着我与师兄感情甚好吗?你凭什么可怜他?我倒是觉着你可怜,可怜得没人爱,这才想方设法地诋毁我师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九十七章 街斗 季光年开口一个我师兄,闭口一个我师兄,话语间满满的都是对他的维护。 陌星离那冷冰冰的眸有一瞬震愕,口中血腥味蔓延开,他将那带了腥锈味的唾液咽下,能动了的他这才开口: “让你失望了,你现在还觉得我可怜吗!我虽是五灵根,修为却居于诸多单灵根之上;精通阵法、炼器,其余辅助之技亦有涉猎,从不需看他人脸色行事;拖这面皮的福,无论性格如何,对我有好感的女子亦是多如过江之鲫。你的可怜几钱几两?谁给你的错觉,竟会觉得我可怜?” 那女子显然没想到陌星离会如此怼她,双唇微启,正要说些什么。便见得陌星离手中已是凝了个冰球向她袭来。 冰球速度之快,令得女子无暇躲避,调出的金扇稍微冲缓,这才堪堪避开。 陌星离凝聚的冰球威力并不弱,他们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周围路人的驻足。不欲理会的陌星离,正想再次动手,臂间已是覆上一手。 陌星离看向身边之人,季光年摇了摇头,小声道:“大街相斗,于我们并无益处,能屈能伸!” 她刚说完,一道声音传来:“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大男人竟是欺负一个弱女子。这是人干的事吗?” 那欲英雄救美者已是朝他们走来,陌星离冷眸一扫,来人在气势上立马矮了一大截。 “你…你…你…”那人‘你’了好久,愣是没你出个所以然,转而求助地看向其他人。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更是有人蠢蠢欲动,想要上前帮忙。一人却突然快那些欲动者一步,自人群中冲出:“对不住,打扰各位切磋技艺了。” 说罢之余,还冲季光年陌星离二人眨了下眼睛,这才将那人拖到一边,恨铁不成钢道:“你傻啊,没见着那女子避开了他的冰球吗?换你,你避得开?” 那人摇了摇头。 “所以啊,她绝对不是弱女子,你也当不了英雄,谁是谁非尚且不知,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冲出之人,正是之前与季光年陌星离搭讪的落剑宗弟子。因为他的挺身而出,周围人纷纷不确定起来。 原来竟是在大街上切磋技艺? 那些人虽是存疑,到底没人再上前一步。 小插曲一过,那女子又是笑盈盈地看向陌星离,“很好,果然是不一样了。你这般优秀,我都有些后悔当日决定了。不过,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杀不了我的,还有,你也不想…”那女子看了眼季光年。 “滚!”陌星离那冰冷的眸已是带了丝怒意。 那话,女子本就只是试探,不过依着陌星离的反应,她已然得到了她想知道的。 “你果然记得我!” 女子眸中带了抹得意,收起金扇,待行到陌星离身边,才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你摆脱不了我的,这是你的命数。” 语罢,嘴角勾了抹邪笑,这才畅快离去。 陌星离直愣愣地站在原地,面色有些惨白,季光年又何时见过这样的他。 出声道:“五师兄,你没事吧!” 陌星离轻咳了声,一抹红自他嘴角流出。 “你流血了,怎么会这样?”似乎也没怎么交手啊! 季光年半分担忧,半分不解。 陌星离摇了摇头,“无事,以后若是见着她,你绕着些。” “她很厉害?” “此人心术不正,善蛊。”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九十八章 被套路 “心术不正还善蛊,这样的人太可怕了。”季光年摇了摇头,而后状似无意地问道,“那女人师兄认识?” “忘了!”陌星离语气淡漠,整个人亦是说不出的疏离,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那淡漠的语气令得季光年有一瞬错愕,脚步微顿,下一秒又突然释然。 星离君就是星离君,淡漠的语气没毛病。 想通后,季光年也不再与陌星离并排行走,只是稍微慢了一步地跟在他身后,陷入沉思状态。 那女子似乎是陌星离的忌讳,而且还是他不能杀的人。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善蛊者的话,惯常出于两个地方:一处是巫族之地,一处便是暮蛊山。这女子是否来自两处之一? 一连串的问题在季光年脑中过滤,不知不觉脚步就慢了下来,而回过神时,陌星离已是停下脚步侧身瞧着她。 她一脸疑惑,不过下瞬,陌星离已是再次转身,迈步朝花卿客栈行去。 他这是什么意思? 季光年正要跟上,陌星离那略微低沉的声音传来,“宵烛夜照该拘的时候还是得拘,认主后的虫蛊居于寄主之体,不仅有利于蛊虫的修行,更是能阻止其他蛊物的入侵。你可以给它们自由,只是,这自由却是相对来说的。” 他这么快就转变心情了? 还突然提及宵烛夜照在她体内的寄居问题…这是在关心她? 自宵烛、夜照还有雾里认主以来,她向来是给足了它们自由的,并没有强行拘着。 经陌星离这么一提示,她不得不从新正视,强者为尊的修真世界,有朝一日自己离开,它们又该如何? 边想季光年边跟上陌星离,还向他取经道:“如宵烛夜照这般,可还能易主他人?” 不明白季光年为何会有此一问的陌星离,眸光闪过一抹狐疑,而后道:“能。” 季光年一听即喜,“那如何具体操作?” 陌星离道:“你想让他们易主何人?” 双手环胸的季光年,无目标地瞧着两边街景,“我就随便问问。” 她虽是漫不经心样,这个‘随便问问’,陌星离可不相信。只是,也不点破就是了,他左嘴角微勾,是一抹挺好看的坏笑,“骗你的。” “啊?”顿了两秒,季光年才反应过来。之前还说能,现在又道是骗她的,这是被陌星离给套路了! 所以说,和他相处真的很麻烦。 虽是不喜,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的季光年,并没有再说话,只是与陌星离并排而行,看天看地看行人,却独独不看陌星离。 陌星离自觉无趣,再次捡起话题:“虫蛊原则上,一生只随一主,魔虫蛊强行被人滴血,这认主却是不长久的。控股人失败,它自然会易主。你是它们最终选定的人,也是一生追随的那人。” “那如果我死了…”一不做二不休的季光年,直接发问。 陌星离沉默了片刻,这才道:“他们自然也没有了。” 与雾里定的是活契,她倒是不担心。只是这宵烛夜照…完全不能凭她掌控! 陌星离接着道:“有一种情况倒是例外。” “什么情况?”季光年追问。 “认天魂。” “天魂契?” 季光年有做过功课,天魂契又称为伴魂契。灵物择主,相伴相生,永生永世只认一个主人,魂散则物灭。 如果认的是天魂,只要她天魂不灭,宵烛夜照便能继续在世间生存。 陌星离:“嗯,天魂契可遇不可求。寻木是神木,如它这般可认天魂的委实不多。更别说只是千年的虫蛊了。” 也就是说,没有悬念的-不可能! 季光年有些失望,不过,转而一想,能不能回去都还是未知数,她操这份心干嘛! 她心情放松,微风中,黄昏下,斜飞的柳枝条沾了几许风流,直入哪家檐廊。 那,是花卿客栈。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九十九章 回了花卿 花卿客栈内,坐于一四方桌前的白从白,手拿汤勺正往自己碗中盛着鲜美的鱼汤,便见得季光年与陌星离从外走了进来。 当然,同样看去的还有宫青黛和刚上完菜的小二阿富。 嘴欠的白从白见他二人行来,笑笑地开口,“你二人成双入对的,可算是回来了。不过还别说,倒真是登对得紧。” 修真界世风虽是开通,明面上的道侣断袖却委实不多见,白从白这么大声嚷嚷,客栈内的人皆是一脸好奇地朝他二人望来。 那么多双眼睛在她和陌星离身上打量,季光年顾及不暇,只能横眼瞪向始作俑者,“不开玩笑你会死啊!” 白从白不以为然,“你都说了是玩笑,生什么气啊!你看星离君都不生气。” “鱼汤堵不住你的嘴,包子总可以吧!”旁边坐的宫青黛直接将包子塞入他口中。 白从白边咬着包子边道:“不懂幽默,没有我白从白你们还不得无聊死。” 原是开玩笑! 了悟的众人这才将视线撤回。 季光年下意识地瞧向陌星离,果见他瞥了眼白从白,便不再管他,只是微微侧首,让小二阿富带路前往安置好的客房。 陌星离要走,季光年自然也是要跟上他的。 宫青黛对季光年道:“不吃点东西?” 季光年摇了摇头,朝陌星离的背影递了个目光。 看来,陌星离有事情。宫青黛试探问道:“可是有什么发现?” 季光年小声道:“我们待会再说!” 便迅速跟上了陌星离。 小二收拾出的房间,与其他客人所在,并非一处。这两房并排,季光年将房门推开后,入眼的先是靠墙而设的床,再之后,才是小轩窗边的小桌和圆凳。 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还真是干净整洁。锦衾云幄,棉丝小枕,无一不是重新添置的,房间不大,却是舒适简洁。 季光年坐于床沿边,翻弄着铺好的锦衾小枕,夸赞道:“小二哥真是有心了。这房间虽小,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一样没安置啊!” “客人能喜欢,是花卿的荣幸。”小二笑着挠了挠头,又看向仍是站在房门处的陌星离,“另一间客房的床,也是靠墙而设。二位尽管放心,这床与床之间并没有超出十步范围。” 陌星离点了一下头,小二见陌星离并无不满,悬着的另外半颗心这才落地,“二位君者可还有其他吩咐,阿富定当照办。” 陌星离道:“并无,你先下去吧。” “好的,若有吩咐,可随时传唤小的。”小二说完,也不再逗留,独自出了房间。 “五师兄,你睡哪间?”小二刚走,季光年就发问道。 双手环胸倚门而立的陌星离,看着鞋也不脱,将锦衾掀至一边,就盘膝而坐的季光年,反问道:“你觉得呢?” 想起什么的季光年尴尬一笑,“那师兄只能睡隔壁了,呵呵!” 陌星离倒也没太大反应,只是问道:“你上床都不脱鞋的吗?” “脱啊,不过,不怎么注意就是了。八师兄说,我们是修道之人,以天为被地为床,更是不该拘这些小节。”虽然说,她一度的怀疑是他懒来着,但不知怎的,就让他给带偏了。 陌星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星夜说的话你倒是记得,你可有记得我说过什么?” 他说过什么?他说过很多,可是,这么问来,她倒是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季光年讷讷地瞧着陌星离,不知道他这话究竟何意。 陌星离将环胸的手放下,转身不再看她,情绪不明地开口:“季光年,你只是我师弟!不管你是带的何目的接近我,你也只是我师弟!”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季光年更懵了! “不要乱动我东西,后果自负!”不冷不热的语气,陌星离说完,便跨出了房门。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章 信件 一脸莫明的季光年呆愣了片刻,边下床要将那敞开的房门合上,边嘀咕出声:“动了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神经兮…” 话未说完,便发现去而复返的陌星离正站在门外一眼不眨地直视着她。 得,背地里说人,被逮个正着了吧! 她只得讪讪开口:“师兄,我觉得你对我有什么误会。我怎么可能带目的接近你呢,哪有那个动机?还有,我如果真动了你什么,你一定要跟我明说,你让我猜哑迷,我也保证不了会犯下次的。” 陌星离盯了她一会儿,这才道:“你若不想做我师弟,大可以犯下次。” 这话…若是犯下次,难道…季光年不敢再想下去,脱口道: “想,怎么会不想。可是,究竟是什么东西…才能称之为乱动?可不可以明示一下下!” “真要我明示?” “嗯。”季光年用力点了一下头。 下一瞬,白如玉的手,已是轻抬起她的下巴。 这是什么意思?他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轻佻了。当她什么人啊! “你的心跳得很快。”陌星离缓缓开口。 季光年一把推开他,“师兄不想说还是别说吧,我很善解人意的。” 陌星离反问道:“你就不觉得我行为异常?” 季光年下意识点了点头,发现不对劲后,又摇了摇头。 陌星离却是低语道:“因为我神经兮兮啊!” 季光年:“……”还能不能愉快地相处了。知道他记仇,却没想到他这么记仇! 她只得满脸堆笑道:“一句玩笑话罢了,五师兄莫当真。”而后,迅速转移话题,“师兄去而复返,可是要同我下楼吃东西?” 陌星离如今可是金丹期修为,金丹后就是真正的辟谷期了,就算不吃东西也没什么要紧。但自己不一样啊,辟谷丹又哪有饭菜香? “哼呵,我会那么好心?” 季光年:“……”那你去了又回是几个意思? “如此便不打扰师兄休息了,此时天色也尚早,还可修炼些许时辰。我们晚上见?” 陌星离闻此,倒也不再逗留,转身直入了隔壁客房。 季光年在送走这尊大佛后,这才将门扉闭合上。不过,正当她行至窗边,将那木制小花窗打开,屋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阿富给她送吃的来了。 季光年笑道:“小二哥考虑真周到,我都没嘱咐,你就自己送吃的来了。” “君者客气了,这是刚才那位真君吩咐的。” 陌星离?他什么时候吩咐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阿富将菜食摆好后,又将一信封递给季光年。 “这是一位大爷受人所托让我交给你的,他还让我不要告知旁人,说是委托人叮嘱此件务必亲手交给你。刚才多有不便,也就没拿出。” 他说的‘多有不便’一定是顾及到了陌星离,季光年却也能够理解,将信封接过,“什么时候的事了?” “你们从客栈出去没多久。” “可有说是什么人给我的?” “这个倒是没说,只说,你见了自然就会明白。” “有劳小二哥了!” “小事,那君者慢用,小的一会再来收食盘。” 季光年轻点了下头,待阿富从外将门合上,这才拆开信封。 竖排红纹的信纸拿在手上,内容只有十二个字:今夜子时,城外一叙,勿带他人。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零一章 商量 与此同时,乌客留于信笺的内容也映入了她脑海中。 月上柳梢,有约勿来。 而这信纸的内容却是约她子时于城外见面。眼下哪还不明白,她这是被暗中之人给盯上了! 砰砰砰,砰砰砰 “季光年!季光年!” 是白从白的声音。 敲门声以及嚷嚷声令得季光年回过神来,她将门打开,白从白的一手正敲悬于半空中。 “季…” “你这样很扰民的,大哥!” “我只是来参观参观,你们聊,别管我。”白从白说着,迈步直入里屋后,还真是像模像样地东瞧瞧西望望起来。 季光年将目光移向本被白中白遮挡住大半身影的宫青黛。 宫青黛走进里屋,睨了眼圆桌前的白从白,撇清关系道:“他偏要跟来的。” 注意力本被桌上吃食吸引的白从白,面对宫青黛如此嫌弃的语气,将目光投向她二人的同时,俊脸亦是傲娇地一昂,“我们可是一个队伍的,别想着要孤立我。” 季光年略为无奈地摇了摇头,才对二人道:“我正有事找你们呢!” 手中握着的信纸递至宫青黛眼前,宫青黛将其接过,待她一扫信中内容,黛眉微皱的她亦是抬眸对季光年道:“这信纸何人给你的?什么时候的事了?” “你们来的时候看到店小二了吗?就是他给我的。” “什么事啊?”白从白凑上去,待看清信中文字,不掩吃惊地对季光年道:“你居然被盯上了!” 季光年给了他一个正是如此的眼神,转而行至圆凳处坐下,端碗吃起饭来。 宫青黛沉思了片刻,开口问道:“店小二可说了这字条是谁给你的?” 季光年边嚼着嘴里的食物边道:“说是一位大爷受人所托。受的何人却是不说,只说看了我自会明白。” 白从白琢磨道:“乌客留字:月上柳梢,有约勿来。看来,他失踪前也是收到了一封这样的书信啊。” 宫青黛行至她面前,拖过另一张凳子坐下,“故弄玄虚,什么也没说,却要你一个人去!” 季光年停下手中筷子,“只是说说罢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信中虽是嘱托我不要带其他人前往,却并没有提及我若是不按此行事的后果。还有,他虽是给明了见面时间,但地点却是很模糊,城外那么大,具体见面地点又究竟是何处?” 白从白道:“还有,我们一行四人共同入的城,也才不过一天时间。那暗中之人为什么就偏偏盯上你?” 季光年往自己碗中夹着菜,“这个问题,我也好奇啊!” 宫青黛想到什么,“此事星离君可是知晓?” 季光年咽下口中食物:“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你们就来了。” 宫青黛看向白从白:“你去叫星离君,我们商量商量晚上的行动。” 白从白倒也没推脱,只是转身才行至门扉处,陌星离已是先一步入了屋内。 季光年先道:“师兄,正要去找你,你就来了。” “有人扰民,乱我清修,我自然得来啊!” “这是阿年收到的书信。”宫青黛将信纸递给陌星离。 接过信纸的陌星离,只瞄了一眼,便看向季光年。季光年将筷子靠碟盘而放,从新把信件来由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零二章 线索 陌星离听完,却是看向了宫青黛和白从白,“入城门的时候,你们可感觉到什么异样?” 宫青黛道:“只除了那几个不知来历的背琴弟子偶尔向我们投来目光,还有跟在远处的白从白,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白从白道:“我只顾跟着你们了,没注意有什么不对劲啊。” 明白陌星离之所想的季光年,开口道:“那书信是我跟五师兄出客栈不久送达的。对方摆明了对我们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也就是说,我们自入城那一刻就落入了对方的监视中。” 白从白道:“对我们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我们却不自知;对方,是个强劲的对手!” 宫青黛:“强不强不得而知,但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定是占了优势的。” “……” 陌星离抛出问题后,却不再言语。只是听着他们发表看法。当然,眼下的他并不只是在听,还在想。 宫青黛…是个警惕之人;至于白从白,看似不着调,内里却也是个精明的主,他二人都未发现异样,陌星离却不同,自进城以来,他就若有似无地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如今看来,并不是他反应过度。不过,若有似无…也许暗地里的那双眼睛并非有意盯着他们呢! 想通这层关系的陌星离,将手中书信放于圆桌面,“信纸上墨香浓郁,看得出是新墨所作。” 与陌星离久待,耳濡目染,又经由他指点,季光年却越发能跟上他思路了:“你是说那书信虽是送与我的,却又极有可能是对方临时起意!我们的到来并不在对方的掌控中?” 陌星离:“无论我们是否到访,浣水溪都会有人失踪。这其中除了自然失踪,也不排除如乌客这般…有人约引。” 白从白:“这意思我明白,无外乎我们自己跳进来的,而阿年你又好巧不巧地被盯上了。” 宫青黛:“你们不在时,我有做过了解。失踪的人虽是有白天有黑夜,但总得来说还是晚上的居多。留书约引,可是重要细节,但是提及的却寥寥无几,这么看来无非只有一种可能:留书并非主流。” 季光年略为无奈,“留书并非主流,可是我却被留书了!我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他们一行四人,却独独季光年被留书,老实说来,除了季光年,其余三人对此,也是相当好奇的。 陌星离:“要说不同…还有一点值得注意,后来失踪的人口虽是以门派弟子居多,却也掺杂了一些寻常之人。” 所谓寻常之人就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人。他可以是老人,可以是孩子,亦可以是文弱青年。却独独不会是强者。 白从白分析道:“也就是说,刚开始的时候,浣水溪周边地域失踪的人口或许只是随机,但是后来的失踪却是人为接应,而且还是意见存在分歧的两伙人?” 季光年敲了敲腕:“这事并不简单呢!没头绪!” “怎么没有头绪?这就是现成的头绪!”瞟了眼信笺的陌星离接着道,“这线索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别人有意而为之,我们又岂可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零三章 暗中人 “没错。”目光本聚在陌星离身上的白从白,转而看向季光年,“管他是虚是实,他既是约了你子时城外相叙,我们就分两路,我与青黛先行探视,蛰伏暗中。你与星离君按时赴约,看他有何花招,对方是驴子是马见见便知。” 考虑周全的宫青黛脱口道:“对方既是有说让你一人前往,最好还是备个隐身符较为妥当。” 季光年叹气摇首:“我能力有限,暂时还画不出高级的隐身符。” 陌星离笑了笑,须臾,五张隐身符已然在手,“每张隐身符能维系一盏茶的时间,应该够用了吧!” 一盏茶,也就是大概十分钟的时间!而画符不仅是画符,还要往符纸上倾注灵力,这之中,灵力稍微有所偏差就只能是一张废符。 能维持一盏茶功夫的隐身符,自然是好东西。 季光年喜道:“师兄,你太厉害了。相处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画符也这般厉害。” 陌星离含笑道:“想什么呢!这是离别相国寺的时候玄广那老和尚给我,让我转交乌客的。不过,我们此行本就为了找他,用了也无妨。” 大伙不置可否,都默认了陌星离这一做法。 中途,小二阿富进来收了个碗筷,再之后,季光年又将遇见黑琴的事以及她与陌星离对那伙背琴弟子寻找琴师真实目的的猜测跟宫青黛和白从白说了一下,四人又谋划了一番,这才按着既定计划离了季光年房间。 在送走三人后,距子时虽是还早,季光年也没再按着之前打算,盘膝修炼,而是制起符来。 自筑基以来,她还是第一次制符,画法还是那个画法,但是对于灵力纯净度的倾入,她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符箓用途广泛,召神劾鬼,降妖镇魔,治病除灾,战斗对决。 季光年如今所制,便是用于作战的爆发性符箓。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制符看似入门快,工序简单;寥寥数笔,便可攻守遁辅,其实却不尽然。要制成一张优质符箓,具体操作远要比面上所见来得讲究。 特别是初学者,铺纸研磨,运笔注灵都十分有考究。更别说还要熟记各式各样符箓的画法,以及掐诀存想了。 净心桌前的季光年,聚精会神,寥寥数笔,符箓即成。 制好的符纸排成排摆放桌上,待制得差不多,她这才将存灵盒取出,又依次将不同用法的符箓分好,放于盒中。 眼见着时间不早,距离子时又还有一段时间,耗了些许精力的她,收了存灵盒后,索性趴在桌上,眯起了眼睛。 桌台上的烛火啪啦作响,小困的季光年听着那爆裂的烛火声,不多时就要入眠。 先是一声轻响,大开的窗户夜风灌来。明明灭灭间,烛火终是熄灭。 阵风激得季光年立马清醒,她依旧伏首桌前,虽是睁眼,却未有其他动作。 先不论她有没有反锁窗户,拿修行法决来说,由于修习引风决,她对于各种风力亦是极其敏感;而刚才那阵风…并非自然风。 既不是自然风,那就是人力所为了。 月光倾斜,于窗外照来,隐隐中,一黑影向她靠来。 在那人将要近身之际,季光年当机立断,出击的同时亦是将那人脸上的黑色面巾揭了下来。 招逢此遇,男子倒也不躲藏,堂而皇之地让季光年打量。 “蝙蝠面具?”入耳既清的上扬语调转为平直,“狡猾!” 男子仿若未闻,却是看向门扉处。 季光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一瞬,不知何时站于门扉外的陌星离,已是破门而入。 他那清冷的目光在季光年手中面巾以及男子额间扫了两眼,这才冷声陈述:“魔门。” 男子并不打算开口,闪身跃出窗户前,却是反手将一纸条掷给了季光年。 就着清光,那纸条也不难看清,上面写了三个字:跟着我。 季光年看向陌星离,陌星离紧拢了下眉,也来不及追究那人是否是季光年的旧识,只道了句‘跟上他’。 二人便一前一后地闪身出户,入了那朦胧的夜色中。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零四章 雾中琴音 透着凉意的夜风,吹得道路边上的树木是沙沙作响。 追踪男子而去的两人,在行至城门附近,终是止住了脚步。 不远处,背对二人的男子,驻足静立,微昂的头则看向城门外笼罩渐升的蒙雾,不知在想些什么。 季光年神色严肃地看着那人。 魔门中人,除了之前在相国寺见过的白发男子,季光年就只知道一个与她有仇的周石了。这人脸上虽是带着遮眼的蝙蝠面具,但不难分辨,绝对不是周石! 他们入浣水溪半日不到,就被这人注意上,书信指明了要交给她,不但如此,还深夜造访。她实是不解,这男子究竟是瞧上了她哪一点,才会对她这般另眼相待。 更何况,他行迹太过诡异,知道她居于花卿客栈并不奇怪,但是如果连她住在哪间客房都一清二楚,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这意味着她所有的一切,都在对方的监视中。若是花卿客栈有他的内应,这倒是能解释清楚;若是没有,这就真的令人毛骨悚然了! 思及此,本是心弦紧绷的她更是心下一沉,习惯性地颠了颠握于右手的青笛,将其握住后,那严肃的目光也染了丝锋芒,“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店小二给我的书信是也是出自阁下之手吧!还有深夜约访,究竟是何目的?” 蝙蝠面具下的眸,似如无波古井,无半分情绪波动。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这人好生奇怪! 被无视的季光年不客气地道:“喂,你该别是哑巴吧!问你问题为何不答?” 男子依旧是不语。 约我又不理我是几个意思? 她抱笛环胸,略为无奈地看向一旁同是不语的陌星离。 正在思索什么的陌星离,在察觉到季光年的注视后,本是顺着那人视线看向城外蒙雾的目光也随即收回。 冷然的语气带了丝丝不耐烦:“阁下深夜约访,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季光年站在他身旁,自是感觉到了属于金丹期修士的强大气场。而男子亦是有一瞬震惊,本是直直挺立的身体侧首微动,下一瞬,已是转身正对他二人。 哦嘞?! 简单粗暴的五师兄,王八…哦不,霸王之气侧漏啊!气场强大的人果然遭受的礼遇也不一样。 季光年眨了眨眼睛,就在她以为男子会说些什么的时候,隐约中,一阵琴音自城外方向传来。 “五师兄,你听到了吗?” “什么?” “琴音。好悲鸣的琴音!” 陌星离眉头微皱,季光年所说的琴音他并没有听见。而再观那雾气,已是弥漫进城内。 果如他所料,那人在拖延时间。只是琴音…他为什么听不见? 蒙雾渐渐向他们靠来,陌星离皱眉道:“这雾有问题!那琴音可是隐藏在雾中?” “在那边。”季光年指了指城外护城河的方向,不知不觉中,眼眶已是湿润一片。 陌星离略为不解:“你哭什么?” “这琴声鸣然呜诉,似丝线般不断绝,如怨如慕,如泣如诉,让人听了忍不住掉眼泪。我控制不住!” “你且转移注意力,别去想它,更别去听它。”嘱咐完季光年,陌星离又转而看向那男子,声音沉沉:“若是猜得没错,那些失踪的人便是在这大雾之后吧!” 蔓延的雾气,不消多时,已是临于三人身边。 将那投向城门外的眸光移回,男子略微压低的声音传来,“你进不去!” 之后,看向季光年,“不要让我失望!”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零五章 在雾中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光年正要询问,男子却没给她机会,转身便跃入了那浓重的大雾中。 那…是城外护城河的方向。 男子话里有话,季光年根本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又怎肯放他离去? 情急之下,脱口道:“你别走,把话说清楚。”说着,亦是跨出了几步,打算追上他。 无论是对陌星离所说,还是对季光年所说,男子那话委实耐人寻味。 陌星离脑子尚且处于运转状态,见得季光年追出,他下意识地出声制止,“别追。” 那声音带着些许急促与果决,行了三五步的季光年,经得他提醒,脑子亦是明朗过来,止住脚步后,也放弃了追去的打算。 越来越大的雾气,将二人包裹在迷蒙之中。 季光年询问道:“五师兄,雾气越来越大了,没有一两个时辰不会散去的样子啊,现下怎么办?” 陌星离看着依稀可见的季光年道:“回来,别离我太远。” 再远也不会朝过十步远啊!季光年如是想,不过到底没有说出来。 她刚往回伸了一只脚,又听得陌星离道:“别,你还是站在那别动的好。等我过去。” “那我等你过来。你说,那些人真的在这大雾后?”季光年开始闲聊起来。 走过来的陌星离道:“若是猜得没错,这大雾该是能产生空间转换,而那人将你引来此,便是想让你入雾。你真的对他没印象?” “他遮住了眼睛,光是听声音,完全没印象。” “他对你似乎很信任。” “有吗?” “留书信还不算,费尽心机引你来。你可记得他对你说的?” 他总共就只说了那两句话,有一句还是对陌星离说的,季光年当然记得。 陌星离又道:“那说明,他对你抱有希望。明明戴了面具,却又蒙上面巾,显然多此一举。不过可以肯定,他不想让你认出。” 听陌星离这么分析还真的是,不过,那人究竟是谁? 季光年想遍了认识的人,却是无半分头绪。 “你可还能听到琴乐声?”陌星离突然问道。 “师兄让我转移注意力后,就没再听到。”季光年如实说,而后又道,“会不会我们顺着琴声就真的能进去?我们现在要怎样?” 那人说他进不去,是有一定原因的。 就算雾气能转换空间,也不一定人人都能入得其中。若琴音为媒介,那么他们只有通过琴音才能与隐藏在大雾之后的城镇产生关联。 诚然,那琴音对他并无影响。他也不想放任季光年一人进去就是了。 陌星离这才回道:“那琴音不正常,不可被它乱了心智;雾气太大,已分不清东南西北,你试着联系一下宫青黛、白从白。若他们尚在客栈,便叫他们取消今晚行动。等明天再找那伙背琴人。” 季光年将传音符拿出,掐诀念法后等了许久,却并无反应。 她对陌星离道:“这迷雾想是能阻断联系。” 陌星离看了看四周不减反增的浓雾,“看来,只能等雾散了!” 所谓的等,便是站在原地等,季光年很自觉地席地坐了下来。此时,夜风拂面,亦是吹得两人的发丝轻扬。 这是…于城外方向吹来的风! 雾气之所以能在城内聚增,就是借助了四时风向。风吹得越大,那么入城的浓雾,也就越多。 季光年突然有个想法,这雾气既是借助风力入的城内,那么她为何不借助风力将周围浓雾驱散呢? 想着,她也是这么做的。 随着逆风法决的施展,拂面而来的夜风很快被其止住。四周无风,积压的风力也越来越多,季光年迅速切换手决,转变风向的同时,将风力悉数释放出去。 伴着引风决的最后施展,眼前的浓雾也被吹散开。 柳岸而花明,露出其原有模样。 “师兄,你看,雾全散了,我厉害吧!”季光年开心之余,更是起身向前行了两步。 泛红的圆月挂于夜空中,垂柳在风中款摆着她那纤细的身姿。不远处,水流声的地方,罩起的是一片红茫茫的水雾。而河道延伸的那边,不难看出,是一处房屋林立的小镇。 不对,景色不对! 这河水流入城中,典型的江南水乡之景! 季光年脸色一僵,哪里还不明白,这里不是浣水溪。 身后的陌星离久久未回应她,忐忑难安的她虽有所猜想,却仍是抱着几分侥幸地向后看去。 在月光的映照下,入眼的是一片红茫茫的迷雾,除此之外,再无陌星离的身影。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零六章 在雾中 季光年将浮动的浓雾控停后,周围的一切似如静止,没有了风力,雾意更显压重。 陌星离暗思:这风向自城东而来,虽是控制不住源头,能在一定范围内使其禁制,再将来时路的浓雾吹散开,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最起码能提前离开雾区。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在驱散浓雾的事情上,对于方向问题,他与季光年的思路却是完全弄反了。 随着引风决的施放,城门方向的浓雾,似是被吹开。只是,他尚且没瞧清楚,季光年已是起身欲向前行去。 不好的预感随即涌来,“别过去。” 虽是急声制止,季光年却好似没听见般,仍是向前行去。 跨步冲出的同时,携戴冰晶镯的手使力一拽,却是半分反应皆无。不知从哪儿冒出的红雾向他漫来,前一刻还隐约可见的季光年,只一瞬就没了踪影。 只是在她消失的地方,留下一句,“师兄你看,雾全散了,我厉害吧!” 该死的,还是晚了一步!看个人居然还能让他在自己眼面前消失。 陌星离心下无端一慌,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也随即涌来。 不行,得快些找到他! “星年…” “星年…” “……” 心知是空间错位,陌星离到底不敢走太远,只是在季光年消失的地方急唤出声,并试图通过晶镯感应到她的方位所在。 不过,唤了几声,不仅没有回应,手中的冰晶镯跟季光年携戴的火晶镯亦是没有感应。 火晶镯与冰晶镯本就能相互感应,更别说还尚且处在认主期间。既然是空间错位,那么他们所处的距离一定也是相隔不远,不然,他无道理感应不到冰冻之疾。 陌星离不甘心地试了又试,眸中急色也渐被冷意所取代。 成雾时出现的空间,与原空间产生重叠,在这种情况下,晶镯间的感应尚且失效,更别说罗盘了。 乌客大概就是在寻人的时候发现了这一状况,才会给他们留下罗盘,罗盘失效的地方,就很有可能是人失踪的地方。 失踪之地很可能还不止一个,琴音乱人心智,却也挑人。这或许就是他进不去的原因! 看来,是时候去会会那伙琴徒了! 周边红雾渐散,白雾也变得稀薄。 于雾中挺立的陌星离微动,谁曾想,那腕间晶镯竟突然发起光来。 这是…来自火晶镯的感应! 突的,携戴晶镯的手被一道力强行拉拽,只踉跄几步,他就跌到了一人身上。 “星年?”眼前红雾实是太甚,看不清身下之人的陌星离不确定道。 “好重啊你!快起来。” 是季光年的声音无疑。 “嫌弃我?”挑高的声音,陌星离并没起身,依旧保持着撞倒时的姿势。 “哪敢啊!见到你高兴还来不及,是我用力过猛了。” 陌星离仍是未动,似是在衡量那话的真假。 那话可是发自肺腑,季光年也不怕他多想,继续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我们先出了红雾再说。” 不卑不亢的语气,陌星离果真不再为难她,只是起身的同时,竟是意外地将她也拉了起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零七章 移舟城 陌星离刚出得雾中,就给自己使了个除尘决。完事,还顺带将季光年身上的尘垢一并给除了。 季光年有些惊愣,除尘决算是比较沿浅的法术,完全不需要假手他人的。而这也实在不是陌星离的作风。 他这是转性情了?还是哪根筋没搭对?不然为何会这么好心? 有一瞬恍惚,就听得陌星离缓缓而道:“太脏了,看不下去。” 脏?你这是嵌了双猫眼啊!自己洁癖还要带上别人。她说某人为什么会那么好心,原是嫌弃她! 虽在心里吐槽,面上,季光年却是无声一笑,“谢谢五师兄。” 彬彬有礼的态度再是正常不过,夜色中陌星离的笑意,却是不达眼底。他突然想起某次执行任务返回师门的途中,听得一说书人讲书时说过的: 无论是朋友还是爱人,他对你越是客气,你们的距离也就越远。表面上的有礼其实是会欺骗人的,因为没有依赖,才会收敛本性;因为对你不能做到完全的信任,才会克制自己。 是了,这种若即若离之感,面上虽是亲近,心与心之间却总是远的。就如同他有的话仅是随口一说,偏偏自己就喜欢往心里去! 那延续着笑意的眼,只是扫了扫周围环境,紧接着,陌星离才向小镇走去。 对于他的但笑不语,季光年也没多想;不过,她仍是站在原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看着他的背影离远。 圆月泛着抹红,高高地悬于空中,周围并没有星子的点缀,乍然看去,诡异中又透着无尽的孤寂与悲凉。 陌星离走了一段距离,季光年仍是没有跟上,发现不对劲的他,这才侧身回首,无声无响地看着她。 季光年小跑到他身边,“师兄,你有没有发现,这镯子的距离在这方空间是不受限制的,而且也感应不到彼此的存在?” 陌星离试着再次感应了一下,确实是无半分反应。不过,他又的确是感应到火晶镯,这才被拉进来的。 暗觉奇怪的他,反问道:“那你刚才是怎么感应到冰晶镯的?” “我感应了好久,都感应不到。然后,我们不是在雾中打散的吗?于是,我就入了那红雾中。” “这红雾中的阴怨之气极重,你倒是敢入。” “我也没想太多,本来吧,我是要放弃了的,然后不知怎么想的,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跟那些红雾说,让它们帮忙打开一个缺口,放个人进来,哪知道真的管用,之后,就把你拽进来了。” “也就是说,你最初入红雾的时候,晶镯同样也是产生不了感应的,在你跟那些红雾交流了之后,才把我拽了进来?” 季光年狂点头。 陌星离思考了一会儿,这才道:“以后离那些红雾远一些。” “那些红雾有问题?”她有些后怕。 “不确定,但是,有思想的红雾,离远些总不会有错。” 季光年点了点头,而后又道:“师兄,还有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发觉,自己的修为退居到了练气期?” 这个问题,早在陌星离摔倒那一刻,他就已经意识到了。 二人的修为都退回了练气期。也就是说,在这方天地,无论你修为多高,都会退回到练气期;一些高等级法宝法器的使用,也会受到限制。 陌星离回道:“难怪那伙琴徒只招募善琴者,而不招募高修者,原是高修之人会受到限制。” 二人继续向小镇走去,只是,越是靠近小镇,越是被一种悲戚的氛围所笼罩,那心下亦是沉闷得紧。 入城口处,是一株高大且花开得茂盛的木棉树。 季光年将刚从树上掉落至脚边的一朵木棉花捡起,“现下这个季节,居然会有木棉花!” 陌星离继续向前走去,树下立着的,是一块两人高的青石,就着月色,青石上雕刻的字迹依稀可见。 “移舟城!”陌星离道出声。 “移舟城?”季光年行过去。 “也就是传说中的飘渺城。那慕名山庄想来就在城中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零八章 又闻曲音 昔日人声鼎沸、众人又闻琴艺而来的慕名山庄,没想到竟会笼罩在一片怨雾死气之中,成为一座死城。 望向城中的季光年颇觉凄凉:“这座城不知死了多少人,才凝结成那么重的怨气。” 陌星离略微皱眉:“怨气因人而生,人却是因琴魂而死;至于琴魂…照黑琴说来,二者并非同类,猜得没错的话,那琴魂的前生想来是出自慕名山庄了。” 前生?! 季光年回望过来,“你是说,那琴魂由人精魂血怨所化!” 陌星离不置可否,“所以那些琴者对于城中之事,才不愿意声张。琴魂既是出自他们慕名山庄,自然也就难辞其咎了。” 看来,想要了解事情的始末,也只有先找到慕名山庄的人了。 季光年凝眉暗忖,此时,夜风夹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散来。 无人的街边,屋檐下燃亮的灯笼难安地摇摆着。 陌星离面色凝重,“好重的杀气。” 季光年深叹了口气,手亦是不自觉地紧了紧衣襟。 陌星离回望向她,“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心下悲凉更甚,这悲戚不受控制般,直达人心底。师兄你感觉不到?” 冲天的怨气自然扰人心绪,按理说来,陌星离的情绪也难免会受到感染才对,只是不知为何,对他竟是不起作用…… 陌星离轻摇了下头,被那悲戚所扰的季光年却是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跟我来。” 二人自夜色中渐行渐远,来时的红雾方向却似有什么在窥视着这飘渺城的一举一动。 当散来的血腥气尽数被那方红雾吸收,本显厚重的雾团,也变得轻盈。隐约间,一女子的诡笑声自雾中传出。只是转瞬,又归于平静,仿佛从未发生。 季光年与陌星离行得不远,便听得瑟瑟琴音传来。 那曲音悲凄哀怨间,还夹带着那种令人窒息又无以言表的沉闷与杀意。使人听之忘我,仿佛下一瞬就会追随着曲中哀怨离开这个世界。 这琴音…… 明显的,与之前在夜雾中听到的不一样了…… 雾中琴音只是让人想哭;而这琴音……让人听着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哀莫大于心死,这是一种走上消亡的感觉! “怎么办,我好难过,我好想…” 陌星离看着她,只是,她话未说完,指间木戒却是发出一道光芒,紧接着,映入他二人眼帘的,便是自木戒飞出的寻木。 陌星离:“琴音乱人心智,寻木为神木,想来是不同于一般法器的。” 伸手将寻木笔握住,季光年顿感好受很多。 二人继续穿街入巷,一路上或多或少地躺着些许尸体。 行得不久,终于在一河道边发现了两活人的身影。 季光年:“二位…” 她的“位”字还没落音,夜幕中的两人已是挥刀自刎,齐齐倒了下去。 “唉,可惜了。”她长叹着摇了摇头。 两人行得几步,又见一人。 季光年:“又来……” 陌星离:“……” 这回,吸取了头次教训的季光年,并没有看仔细,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手中寻木笔飞出。 那人手中长剑被打落,一时之间回过神来。他转首看向寻木笔飞去的方向,待看清不远处朝他走来的是何人,脸上黯淡立即被欣喜所取代。 少年奔过去,“季师兄,我就知道,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云渺宗服饰,本宗弟子! 二人顿时明了。 “我们见过?”季光年道出自己的疑惑。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零九章 黑袍琴魂 “季师兄不记得我了?在灵木峰域的时候,多亏了季师兄我才能拿到鹤兰草。” 记忆的大门被打开,季光年恍然大悟:“你是那个孩子!” “我叫念鹄落,今年十六岁,不是孩子了。” 半大的小子总是不喜欢别人说他是孩子,季光年点了点头,心下仍是拿他当孩子看。 “你们若是再闲聊下去,死的人可就更多了。”陌星离突然开口,语气却是不紧不慢。 念鹄落经得陌星离提醒,这才想起要紧事来,“人命关天,两位师兄随我来。” 事情来不及解释,念鹄落带着他二人沿着水乡河道就急急奔了去。 行至水榭亭,暂且忽略了稀稀疏疏半躺于地的几人,只见得不远的石桥边处,一赤一白两道战光此来彼往,交互缠斗着。 赤光由音律所化,施展它的是一黑袍之人。见其盘膝悬于半空,虽是袍帽遮颜,那周身的气势倒也不难辨出,是个男子。 只是,那人形态虽是男子,却是一团死气环身,完全感觉不到活人气息。季光年暗道:这黑袍想来就是黑琴口中的琴魂无疑了。 黑袍仍是盘膝悬于空中,双手不断拨弄面前琴弦。音律虽是弦弦掩抑、凄楚悲切,却实是不弱。琴弦弹拨,转瞬便化作赤光,直朝与其相斗的执剑男子击去。 那执剑男子…… 季光年此时才看清,执剑男子竟是旧识。 “陆风和!”她不自觉道出声,心下却在暗忖:他怎么也来了这飘渺城? “季师兄,你认识那位师兄啊!这琴音一般人招架不住,那位师兄已经很厉害了。”念鹄落崇拜道。 “他啊,大陆宫宫主,自然厉害啊!”季光年随口一答,目光仍是放在陆风和身上,她决定先观观战。 …… 与季光年不同,陌星离第一眼注意到的却是陆风和。早前二人关系尚好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是朝夕相处的,陆风和手中的诛邪剑,他自然识得。 虽是先注意的陆风和,陌星离的视线在他身上也没停留多久,就看向了悬空的黑袍琴魂。 这方天地的阴怨之气极重,已变成了琴魂的独有空间,所以移舟城的人才出不去。在自家地盘,自然有利于主人。城内既能限制修为,法器与术法自是不用多说。 如此一来,硬碰硬又哪里斗得过黑袍琴魂。也难怪那伙琴者舍高修者,而招募技高的琴师了。 他盯着黑袍琴魂心下暗思,一旁的季光年却突然唤了声陆风和的名字。 思绪被打断,将眸光收回的陌星离,直接看向身旁之人。念鹄落和季光年的对话还在继续,他脑中却是突然萌生了个想法。 只是,真的要拿陆风和试探吗? 陌星离那本无波澜的瞳中,带了几分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纠结;在他幡然醒悟的时候又不觉唇角一勾,想做的事情就去做,他何时变得这般婆婆妈妈了,真是不像自己。 打斗还在继续,觥筹交错之间,黑袍竟是突然转调,弹拨出的赤光化作线圈,直将陆风和圈住。 陆风和被光圈禁住,一时动弹不得,眼见着就要为刀俎所伤,季光年暗叫糟糕,千钧一发之际,陌星离却是猝然出手,祭出的紫光剑将击来的赤光挡下。于此同时,一人脚边的七弦琴亦是被其吸附过去。 上手略微生疏,抚抹复挑间倒也渐成曲调。 乐音沉稳,又充满着祥和,黑袍有一瞬愣神,陆风和却是乘机挣开了桎梏。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一十章 惊魂 手中诛邪剑随着陌星离乐音的弹奏,有章法地朝黑袍挥去。 黑袍微动,下一刻,翻转起来的琴身已是阻下疾剑攻击。 诛邪剑并非凡品,弦琴亦然。两物碰撞,顷刻击起赤白火光。 随着火光的击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占据于陆风和心中。 这感觉…… 他不自觉地朝黑袍男子瞥去,黑袍亦顿,二者僵持了片刻,方才默契将各自斗武的家伙收回。 陌星离所奏琴乐依旧继续,周围人的情绪也些许好转。起身站于一旁的众人再次看向打斗方向,那黑袍已是弦琴竖立相持怀中,站于不远之处。 这是?不打了? 众人虽惑,那黑袍与陆风和都未动作,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间的,只除陌星离手中琴音,四下变得异常安静。 “打是不打,不打好收工!”熟悉的声音传来,季光年看过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季仲游。 此时的季仲游已是没了早初趴于地时的狼狈模样,乍然看去,又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对啊,趁着这怪物对琴曲有反应,快将他逼退回去。”有人附和。 你行你上啊!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季光年嗤之以鼻。 突然,黑袍动了,只是,他并没有攻击陆风和,也没有理会陌星离,而是向季光年所在闪了去。 季光年正觉奇怪,听得“琤~”的一声响,赤光已是向她击来。 反应尚快的季光年,推开念鹄落的同时,一个急闪,生生避开了那道赤光。惊魂未定,紧接着,又一道赤光向她袭来。 搞什么啊!为什么要单独袭击她!季光年边闪边道:“大哥,我跟你有仇啊!” 黑袍并未回应,依旧缠着她。 “季师弟,我来帮你。”一人闪到她身边。 “乌师兄。” 闪身而至的那人,正是乌客。 老实说,被人追着跑,她很不爽!如今有乌客加入,她除了不好再闪躲,也想提高提高自己的实战经验。 手中寻木笔瞬间变大,直朝黑袍扫去。打斗中,渐渐有红雾蔓来,那红雾萦绕于众人身边,若是嗅觉敏锐之人,便能发现,这红雾除了轻盈,还沾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淡淡木棉香。 那边,席地弹琴的陌星离,随着指节的弹挑,也感觉到了来自这方空间的一种无形威压,他每弹压一下,手指就如刺扎般痛入心骨。 只是,他不能停。弹曲讲究的是有始有终,一旦停下,就会遭受更为严重的反噬。 那反噬他虽是不知,但直觉告诉他,一旦停下,他就会产生惧意,再难把控琴弦。 打斗依旧在继续,之中,乌客朝季光年掷来一物,并道:“季师弟,封其眉心。” 布帛包裹之物为粉状,季光年拿上手便知,是朱砂! 朱砂由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的矿脉所出,体阳而性阴。对于辟邪镇煞,亦是非朱砂不可。 寻木笔沾染上朱砂,瞬间变得赤红。只是,那黑袍时虚时实,想要封其眉心又谈何容易? 又是一次失手,季光年撇了撇嘴角,却听得乌客道:“用乐器砸,可令其无所遁形!” “乐器?”反应过来的季光年将青笛祭出,直朝黑袍飞去。 青笛来来回回地飞着,她就不信黑袍不会中招! 几个回合下来,果如所愿地找到了个好时机。 笔尖点额,正触及眉心,陌星离指腹下的琴弦却是突然断成了两半,黑袍如狂,瞬间长了十分的精神地向他们袭来。 “糟糕!”季光年虽知不妥,却来不及躲闪,赤光扫来,生生将她和乌客弹出了五丈开外。 黑袍的速度快如闪电,说时迟,那时快,却是忽略了乌客,直接来到她面前。 躲不掉了吗? 一种恐惧感自心下腾升起,季光年两手撑地,慢慢向后挪去。 赤光显现的一瞬,陌星离已是迅疾如风地闪到她身边,抱着她就是一滚,以迅雷之势地躲了开。 她心下尚且跳得厉害,这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朝,只听得陌星离的声音传来,“别怕!有我在!” 一种莫名的安心感随之涌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一十一章 心思 季光年呆呆地看着抱住她的男子。 此时,陌星离一手环抱着怀中人,一手则安放于她的背脊上,轻柔地拍抚着,眸光里暗含的紧张并未悉数褪去,视线投放之处却是赤光闪现的那瞬凌空而下,直接阻了黑袍进攻的黛衣女子。 两人贴得过近,陌星离又是悬于她上方,一种怦然间的悸动随之涌来。 企图将那陌生的情愫压下,可惜,事实上并不遂人愿,她越是想镇定,胸口的起伏就越是剧烈。 她突然地觉得庆幸自己受了惊吓的心没有那么快平复,而是完好地与窜至心头的异火契合在一起。隐匿,藏踪,而不叫身上之人发现。 庆幸之余,又不免胡思乱想起来,那宽慰的话语似如冬夜里煨热的香醇佳酿,令她安心之余,又觉暖意阵阵。 叫她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那么好?若说是关爱小师弟也并不假,不是他的话,如今的自己就算不死也重伤在身了。只是,那明显让自己安心的话语…是不是有些多余? 以陌星离的为人,说出那话…… 难道,他在乎自己? 她想得出神,知那黛衣女子尚且能应付黑袍的陌星离,也早已将她扶靠于一旁的垂柳处坐下,又检查好了伤势。 正值抬眼看她,那脸上无法掩饰的动容一览无余地暴露在陌星离眼前。陌星离顺势将一颗药丸递至她唇边。 一脸怔愣的季光年,没有半分反应。 “张嘴。”清香的药丸合着指尖,轻触了触她的唇瓣。 她回过神来,张口间,那清香如许,又甘甜似蜜的滋味瞬间侵入心脾。 暗地里深吸了一口气、心绪也渐稳的她,一时来了兴趣,“这是什么丸子?好清甜。” 陌星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大陆宫疗伤圣品,百花秘制丸。” 大陆宫之物! 他竟是舍得… 惊讶之余,眼前那双黑眸却似如寂夜里的星盏,不自觉地就将她吸引了去。 好不容易压下的感觉,又来了… 陌星离凝视着她,突然间地,就算季光年不招惹他,他也不想再给她机会了! 越来越不能控制地将目光留于她身上,可是,某人似乎只拿他当师兄对待,防范心还不是一般的重!为达目的,他也只好无所不用其极地使使手段了。 这不,美男计都用上了,他承认,他在勾引他,以试图牵动其内心深处的涟漪。攻心为上,诱引线一旦埋下,在未来的某一天就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契机,牵一发而动全身让他没办法拒绝自己。 只是,这事常人确实无法接受,他也不能吓坏他,凡事得慢慢来,过犹不及。 陌星离心下打着的如意算盘季光年并不知晓,不过,她也确实掉入了他设下的陷阱中。 此时挪不开视线的她,心下又乱做了一团。 她不禁暗问自己,她这是怎么了?与他对视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为什么近日来的感觉会与以往不太一样? 心似如羽毛般轻盈,她也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只是,当那羽毛沉入心底,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却是萦绕而至。 难道,自己喜欢上他了? 不,不可能的! 他只是自己的任务对象,无论如何都不能喜欢他的。更何况,他的爱是如此地深沉,除了陆风和,怕是很难再喜欢上别人了吧! 不可多得英雄气,最难消受美人恩。 一定是因着他对自己有恩惠,才导致了自己的胡思乱想。细想来,自己是他小师弟,两位师父又将自己托付给了他,他照顾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 淡定淡定,喜欢很简单,爱却是不容易,这不过是一时的好感。 二人对视得有些久,季光年虽是想通,心下却仍是觉得尴尬。只是,再观陌星离,那厮毫无尬意便罢,嘴角还泛了抹笑地看着她。 与自己对视良久而不移开视线,笑意还实打实地勾人!这很不正常!莫非是以为自己觊觎他的美色? 不行,她现在是男子身份,这反应实是不该!也更是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的心虚和爱慕的好感!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一十二章 遇同门 既然这样…… 她定了定神,下一瞬,便毫无征兆地环住了陌星离的腰。 心跳声犹在,她一面平和着自己的气息,一面平稳地换着气。 若是在平时,自己心跳如此之快定然不正常,但现下,她是因着受了那黑袍的惊吓,有什么好心虚的! 突然被季光年如此主动地环抱,陌星离登时一怔,沉稳的呼吸声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心跳亦似被其感染般,加剧跳动起来。 这是? 一时不明白季光年究竟何意,他回过神来后,带了抹不确定地开口:“星年?” 听得陌星离唤自己,季光年这才放开了环住他腰际的手。拉开些许距离后用一种感动的口吻道:“师兄待我这般好,你若不是我五师兄,我定要与你拜把子的!” “拜把子?”狐疑的目光。 “嗯!”坦荡荡地对视。 几秒之后,陌星离突然笑了,笑罢还带了些许戏谑地开口:“我还以为你要以身相许呢!” 她只好跟着赔笑,“师兄说笑了!” 他又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那种?” “额…”她怎么就没想到有这茬? “那里打得是如火如荼,你二人居然还在这谈情说爱。”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 季光年看去,说话之人从面容上看,也不过是个二三十岁的青年男子,样貌虽是不出众,周身气质倒是贵气得紧。此时,他正半掩着笑意,镇定自若地瞧着她和陌星离。 她略微敷衍地笑了笑,随即起身,“师兄弟间联络联络感情,你可别羡慕嫉妒恨!” “联络感情啊!”这回,他的目光却是单独放在了陌星离身上,且别具深意道,“真是难得。” 紧跟而起的陌星离语气淡淡,眉目也沉敛下来,“你盯着我们也好一阵了,有那个闲心,倒不如去帮帮忙!” 面对陌星离那冷峻而危险的眼神,那人并不在意,只是略作可惜貌道:“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可别帮不上忙还反帮倒忙,那就不好了。” 不远处的乌客见这边氛围不大对,立即过来打圆场,“几位还不认识吧!说来你们也是有缘,都是云渺宗师兄弟。” 念鸿落也奔了过来,“对啊,大家真有缘分,这位师兄来自云渺,我来自樛木。” “确实是有缘,云渺有来。”说着,便向陌星离与季光年行了一礼。 陌星离并未说话,冷峻而危险的眼神虽有所收敛,那不加掩饰的狐疑,却也跃然脸上。 云渺宗弟子虽有峰属相别,平日里的庶务分工却各有联系。各宗弟子也因此行成了一个良好的传统,那就是不管弟子分属何峰,皆当云渺之人看待。 出门在外,大家皆为云渺弟子,更何况,就算看在乌客的面上,也该以礼相待才是,见着陌星离并没有搭理的意思,季光年忙回礼道:“醉梦,星年。这位是我师兄,星离。” “原是星年师弟,早听闻无尘尊者又收了位徒弟,百闻不如一见,如今见着,星年师弟当真是少年意气而品貌不凡,幸会幸会!至于星离君,云渺之人更是无人不知。之前还在猜想,能得星离君如此相待的,会是何方神人?如今知晓,原是同源所出的小师弟,二人间的师兄弟情谊,当真让有来羡慕。” “哪里哪里,有来师兄这般夸我,却是不知,星年一向经不起夸赞,会当真的。星年入师门尚晚,也全凭了诸位师兄师姐的照佛。” 几人一阵寒暄,不远之处,本是与黑袍打斗的黛衣女子,此刻已在跟黑袍斗起了琴乐。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一十三章 雾变 自女子纤手奏起的琴乐音律袅袅,并不具备攻击性,不过,却是带着无尽的忧愁萦绕于这本就怅然悲怆的夜色中。 空灵的哀乐直沁人心底,黑袍忽止住了手中按弦,只是静驻,一时若时间静止。 那女子究竟是何人?现下又是什么情况? 季光年心下不解,但听得念鹄落道:“那位是慕名山庄第二十七任庄主,既任飘渺城城主-南宫乐前辈。想要让黑袍停下手中琴音,唯有以悲乐止。” “以悲乐止?”季光年重复道。 乌客道:“这悲乐还相当有讲究,所奏悲乐必须流露出真情实意,且能令得闻者伤心,而弹者更甚。只有以悲止悲,才能换来一时的安宁。” “以悲止悲?”陌星离不认同道,“这么一来,城中悲怆岂不更甚?如何以悲止悲?长此以往,琴乐声又怎会不助长琴魂的魂灵之力?” “那黑袍岂不因着悲乐的弹奏而变得愈发的厉害?”听懂陌星离意思的季光年道。 有来道:“确实如此,但若是不制止他,反让其继续下去,我们这些被困飘渺城的人,便会被他赶尽杀绝。而黑袍的存在,并不是要一琴独占一城,城中一旦无人,就会造成更多无辜人的涌入以至屠杀,而城中日积月累的阴怨之气一旦饱实,不仅黑袍会功力大增,整座城亦会成为一方可移动空间,随其意愿地来来回回于人世间各个角落。” 如此一来,黑袍杀的人越多,造成的阴怨之气就越甚,也就越无人能治得了他。现下这般,虽不是长久之计,却能解一时之燃眉。也能将事态降至最低。 季光年眉头紧凝:“究竟是怎样的仇怨才能凝成如此心性的琴魂,这么看来,他所要造就的,不正是那无尽的阴怨之气,而且还不至死不方休!” 几人依旧看着黑袍与南宫乐的方向,陌星离突道:“这乐声几时方止?” 念鹄落道:“平日里少则三两个时辰,多则更久。” 三两个时辰乃至更久?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坐得住的,就算坐得住,手指也会受不了,也难怪那些人要招琴师了!试想,能有那个心性一坐下就不间断弹琴的,除了有功底的琴师,也怕再难遇其他人了吧! 陌星离与季光年皆作其想,下一刻,又听得乌客道:“不过,黑袍的眉间被星年师弟封了些许朱砂,触及的量虽是不多,效用却仍是有的,想会缩短些时间。” 念鹄落也道:“弹奏之人是南宫庄主的话,时间想来也会缩短,之前南宫庄主就是为了救人,在弹奏的途中才昏睡过去的,今日想是刚醒就赶来救场了。”说着,又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柳琴师醒了没有?” “柳琴师?”季光年问道,“可是弦乐宫远峰琴行的琴师,柳铭逸?” 念鹄落:“听他是这么介绍的。” 难怪只见季仲游而不见柳铭逸,原是这般!季光年心下了然。 “不对劲!”一旁的有来突道,“你们看那红雾!” 众人望去,不知何时聚起的红雾,竟是一团团地分离了开,散得满天都是。 “怎么回事?又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在场之人,面容皆变。 然而,随着红雾的分离,那巴掌大的红团也渐渐凝实,不消多时,就形成了漫天的木棉花,停滞于本来所在的位置。 火红而妖娆的木棉花,在月华的清照下,更是让人不可忽视。 南宫乐眉头颦起,尽管指间刺疼,动作却依旧是不停歇,她已经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了。 木棉为何突然显现?莫非是故人回来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心伤悲 为何会突然间地怅然若失? 心中是酸楚,是痛苦,亦是空荡。他很久很久以前,好像欠了一个人的债,可是,究竟是谁的债了? 为什么会想不起来?各中难言滋味又为什么会突然地涌入心间。 似是与周围的一切隔绝开,渐渐地,陆风和看不见周围的人,亦懒得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如今的心似淌血般地疼,每呼吸一下,心亦跟着抽疼一下。 恍惚间,一阴测测的女声传入他耳中。 『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我那么爱你,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哪怕是天定姻缘,我的情我的爱皆不值钱,弃若敝履吗?』 谁在说话?你究竟是谁? 他想问出口,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心疼,头亦疼,他双手抱着脑袋,一个劲地摇头,妄想将那疼痛之意挥甩开。 但是,却无半分作用。 『卦都,我恨你,我好恨你!凭什么你们皆转世投胎了就还剩我? 剩我独留着回忆,承受着那漫长岁月带来的无尽煎熬? 视而不见是吧!自命不凡是吧!我便让你一世两世三世地痛失所爱。』 心似被掏空般地不能呼吸,卦都是谁?为什么要如此地折磨他! 不及多想,女子那入耳的阴毒话语却是更甚。 『哈哈哈~亲手杀了自己爱的女人,乃至置道义而不顾,成为天下的罪人,双手沾满无数人鲜血的你,觉得怎么样?这番滋味不错吧! 这是第三世了,相爱相杀的戏码,放心~我会陪你慢慢玩的!陪着你生不如死~哈哈哈~』 痛到了极处的他失声大喊,“啊啊啊~”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想问,却问不出来,阴毒的笑声在他耳边消失,一阵曲乐也瞬间传了来。 琴音哀怨,入耳迷心,让他忍不住地想要宣泄,将心中的魑魅释放出来。而而,思想意识还尚在自己掌控中的他又深知,自己不能! 脑袋似乎要被劈离开,他奋力地抵抗着。只是,越是抵抗,那铮鸣的弦乐就越是击入他心底。 想逃而无处遁形,伴着弦音的拨弄,他的心抽痛更甚。 蚀骨蚀心的疼痛麻痹着他的感官意识,抱着脑袋的双手,也改为捂住耳朵,然后使出浑身劲力地呐道:“住手,别弹了!别再给我弹了!啊啊啊~” 声音似划破天际般震入在场人耳中。 南宫乐抚弦的手却并没有停下来,不是她不想停,她已经停不下来了,红棉叹一旦开始,抚琴人便如失了主控权般地不受控制。 指如行云流水,于弦上游走。 一朵木棉花突然落至袖边。 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这是……对她的警告吗? 另一边,将陆风和的痛苦欲绝尽收眼底的季光年,也不觉中流露出一抹担忧。 她可没有忘记清剡让她注意的那几条中有那么一条:要保护陆风和与苗若的生命安全。 这个世界坍塌的直接原因是陌星离杀尽世间女子然后自杀。 按理说来,她要看好的也只是陌星离,清剡如此要求,无形中有故意混淆视听,增加她任务难度之嫌,但是事关生死存亡,她也定然不会冒那个险。 季光年的思绪回来,她的双眸紧跟着向南宫乐处扫了一眼,可以看出的是,南宫乐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她又看向陌星离,并提醒道:“陆风和受不住这琴音,这么下去,他会疯掉的!”虽说她不希望陌星离的视线停留在陆风和身上,但现在是特殊时期,也顾不得那么多。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一十五章 莫知我哀 陌星离盯着陆风和方向,身体虽是微倾,那早就迈出的一腿却如遭束缚般,再也挪动不了分毫。 『你过去啊,你过去的话,就说明你心悦的是他!自问心幻境出来,你对他的情谊就不再单纯!那个荒诞不羁的梦以及你的所作所为就是最好的证明!他痛苦,你也跟着痛苦!承认吧,你就是心悦他!』 之前,就在陌星离跨步要朝陆风和方向走去的时候,这道声音突然传入他耳中,至使他本要迈出的步伐未再动作。 他望着陆风和。 心悦他吗? 这么地肯定,他就是心悦他吗? 仔细想来他对陆风和的喜欢,以及对苗若的厌恶,就像是宿命刻意安排的一样,一切是那么地顺理成章。 自看苗若的第一眼,仿佛他们天生就是敌人般,无需任何理由地,就是看她不顺眼。后来知道她与陆风和认识,更是变本加厉地想要找她麻烦。 他感觉敏锐,并非迟钝之人。自幼遭遇以及所经所历,让他对如兄长般带他的陆风和有好感,这点他并不否认。只是,真正让他确定自己对陆风和那不同寻常的情愫,却是在妖域杏夭设下的问心幻境里。 自己爱的人却要靠区区幻境才能确认,这岂不是在折辱他的情智? 而那荒诞不羁的问心幻境,明眼看着是他的梦境,可是从始至终,主动的人皆不是他。如今想来,倒像是刻意强加给他的。 再则,他个性顽固,纵是心性淡漠,纵是无情,也是有心的,又怎可能那么快地移情别恋! 如此,他还心悦他吗?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牵引他,命运的轮盘纵是偏要将他引入歧途,他也要拨乱反正,按自己心意行事。 陌星离的焦距依旧在陆风和身上,回答季光年的,反是有来,“琴音一旦开始,就不能中途停止。” 乌客也搭腔道:“没错,这琴看似还是南宫前辈在弹,实际上手中动作也已由不得她。” 念鹄落:“那怎么办?他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有来:“只能祈祷他撑过去了!” “这漫天的木棉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顿了一瞬,季光年下定决心,“不行,得去把他打晕了拖过来。” “我也搭把手。”念鹄落附和。 有来感觉奇怪,“你俩还能动?” “怎么不……”话未说完,季光年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已是属于不能动弹的状态。 念鹄落也奇怪道:“可是…星离师兄为什么就可以?” 几人看去,本是站在他们身边的陌星离,在他们谈话间,已是向着陆风和方向走去。 南宫乐看着向陆风和走去的陌星离,一个猜测涌至心头。 至于验证,有的是机会,眼下正事要紧。 她抚琴动作依旧,只是伴着哀怨的琴音,突然吟咏起来。 “木棉树,攀枝花,未发叶,先著葩。阳春正二月,葩开艳若霞。东风一振荡,摇落杂泥沙……” 伴着南宫乐的吟咏,漫天的木棉花不再静置,开始一朵接一朵地从天空垂落。 ~~~~~~~~~~~~~~~~~~~~ 【木棉树,攀枝花,未发叶,先著葩。阳春正二月,葩开艳若霞。东风一振荡,摇落杂泥沙……】 出自<光绪以来诗坛旁记> 之<红棉叹> 作者:牟伯融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一十六章 红衣女子 随着木棉花的掉落,身体的掌控权再次回归。 有人忍不住,抬起的手欲接下一朵,可是,尚未触及肌肤,那木棉花已然化无,消失了去。 花雨飘零,越来越多的木棉花零落于地又转瞬消失,一种异香也浮动而来。 “好多的金子,天上掉金子了,都是我的!” “好多修为,每接一朵木棉花相当于长十年修为。” “美人,我的美人。” “……” “不要接掉落的木棉花,可致人入幻。”乌客的声音传来。 木棉花?季光年的视线由那些不正常的人身上转了回来。 她手中之前不正接了一朵? 如烫手的山芋般,季光年忙将木棉花扔掉。 让她惊异的是,恍惚间,那被扔出的木棉花竟是消失,转而出现的,是一戴红色面巾的红衣女子。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青烟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不知为何,她就想到了这几句诗,且念了出来。 那红衣女子笑看着她,虽是转身离去,也仍是不忘回首。 眉眼弯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肆魅惑,让她忍不住地想要多看两眼,甚至追离去。 幻境么?不,绝对不是!若真是幻境,那女子又怎会转身离去? 不知不觉间,她已是越过众人,朝那红衣女子追去。 陌星离打橫抱着被他敲晕的陆风和,自花雨中走来,正行至不远,就听得季光年道来。 那女子他自然也看到了,只是,其虽是对着季光年笑,却也不忘挑衅地看着他。 花雨渐逝,随着季光年的追离,她的身体亦是隐隐泛着光芒,看上去似要消失的样子。 “季光年!”大感不妙的陌星离,急唤出声,来不及将陆风和放下,已是疾步追去。 声音传入季光年耳中,她微顿,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她现下可没空!要去追人,并且马上就要追上了。 “季光年!!你再走一步试试!”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 这凶巴巴的语气,令得季光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迈出的那步,也不由自主地收回。 此时,正值乐停,花止。再朝前看去,哪还有红衣女子的身影。 倒是陌星离,晃眼间已是来到她面前。 “五…五师兄?”看着拦在面前,且黑着个脸的陌星离,季光年说话忽的不利索起来。 陌星离逼问道:“唤你为何不听!” “我…我要去追人。”她有些心虚。 “追人?”陌星离的脸却是更黑:“那诗词吟得不错啊,倒是忘了,小九也是男人。” 那诗可是文学大家所作,还有,和她是不是男人又有什么关系?季光年更迷惑了。 那眼神,陌星离顿觉在对牛弹琴,他这是在和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牛犊生哪门子的气! 让自己冷静了一下,这才压低声音道:“你可知道,你险些消失!” 意料之中的,季光年傻傻地摇了摇头。 “非得把你拴在身边。一刻不看顾就出事!” 季光年:“……” “这位小友看到的可是一位红衣女子?” 一女子的声音传来。 二人望去,原是之前弹琴的南宫庄主,南宫乐。 ~~~~~~~~~~~~~~~~~~~~ 西江月 (宋·司马光)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 青烟翠雾罩轻盈, 飞絮游丝无定。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笙歌散后酒初醒, 深院月斜人静。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一十七章 别打他主意 月色中,南宫乐提了一盏流苏灯向他们走来。 身旁三人环绕,苍白的脸上尽管透着倦意,眸中流露出的坚毅,合着一言一行,又无不彰显出身为慕名山庄掌印的气魄。 大方端庄又出尘绝艳,虽与那些少女情怀的姑娘区别开,却也仍叫人猜测不出年岁。 记得念鹄落是以前辈相称的,季光年正要开口,却听得陌星离道:“那人的来历,南宫庄主知道?” 南宫乐倒不急于回答,反道:“这么说来,你也能看到她了!” 陌星离不置可否。 “南宫庄主,晚辈乌客。”后来的乌客行了一礼。 “晚辈唐雪月。” “刘峰。” 接着,是一阵寒暄。 乌客向季光年处靠了靠,“星年,你没事吧!”他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出事前季光年就在他身边,他却没有关顾到。 “好好的,半点事都没有。”话虽说得轻松,季光年却不敢看向陌星离,若不是陌星离唤她,现下就有事了。 “风和兄如何了?”乌客又看向陌星离。 “下手力道重了些,一时半会是清醒不了的了。” “那黑袍哪里去了?”向四周瞧去的季光年只看到有来,念鹄落,及另外两人在收拾那些入幻之人的烂摊子,黑袍却是没了踪迹,于是不解地问道。 “只是暂时性地去了该去之地。”回答她的,是南宫乐。 季光年还想问些什么,南宫乐却道:“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们。”她又朝昏睡中的陆风和看了一眼:“你们先随我来。” ~~~★★★~~~ 长街处的灯笼均已熄灭,听念鹄落道,他来的时候也在奇怪,明明街中无人,那灯笼又为何会不点自亮? 后来才知道,街上的灯笼与黑袍的出现有关,黑袍出现前,那些灯笼就会自然而然地燃亮起来,这无形中也成了黑袍出现前的一种警示。 对于念鹄落的热心解说,季光年略为受用地点了点头。 众人行得不久,就来到了慕名山庄,而那些被敲晕的入幻之人,也安置在了庄内。 至于为什么要将他们敲晕?南宫乐解释,欢乐之后,便是痛苦,不将他们敲晕,他们最终很可能会因着受不了从云端跌入谷底的痛苦而寻短见。 为方便看顾,南宫乐将陆风和与柳铭逸安置在了一处。 没错,所谓的一处就是同一个房间。 陌星离在将陆风和抱入床榻时,陆风和竟是一口一个‘莫连’地唤出声来,季光年顿觉画风不对,莫连又是谁?陆风和何时始乱终弃,脚踏两只船了? 心中想着,她不觉望向陌星离,“莫连是谁?” “你觉得我该知道?”陌星离挑眉看着她,反问道。 你那么关注他的一言一行,当然觉得你该知道了! 这话,季光年只敢放在肚子里说,摆在明面,她是万万不敢用这种语气同他讲话的,她觉得自己有些怂。 同时,也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在陌星离面前,她果然是个弱势的存在。她太讨厌这种不公平的相处模式了,什么时候才能够翻身农奴把歌唱。 她讪讪地道:“我随便问问了。” 之后,反是看向陆风和,“他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不清楚,好像唤不醒他了。”陌星离如实道。 “五师兄,你该不会是伺机报复吧!”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疼他还来不及。” 听了这话,季光年只觉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五师兄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了。还真是那样的人! “所以啊,你千万别打他的主意,我会生气的!” 这么直接的吗? 季光年嗤之以鼻,“师兄说笑了,我不好这口!” “我可记得,有人对他的印象还挺好的,说什么像他这样的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这样的好男人,确实值得标榜云云。” 瞧着陌星离那个意思,这话是她说的咯?她有说过这话吗?还真不记得了! “咳咳…” 季光年正想反驳,咳嗽声传来,她与陌星离同看去,不意外地,帘后走来的,正是南宫乐,乌客,有来,念鹄落几人。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一十八章 话里有话 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谈话,有来既是咳嗽,又是掩饰性地一笑,搞得他师兄弟两人有什么猫腻似的。 季光年随即摆出一副无比关切的神色,“有来兄,你有些咳嗽哦,记得多喝水,最好还是煎副药,以免病情加重。对了,还要保持心情舒畅,不要想太多!嗓音就好比人的第二张脸面,声音若是嘶哑难听了,可是会被女孩子嫌弃的!” 有来倒是悠闲自在一笑,“多谢星年弟关心,也不知怎的,突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咳出来就好,无甚大碍。” 季光年舒了口气,微微笑道:“那就好!不过,口水多与肺气虚,脾胃寒有关,有来兄该注意的地方还是得注意,记得补中益气,温胃养脾。” 有来笑着摇了摇头,这回,他反是看向了一旁的陌星离,“星离君,你家小师弟懂得真多,有他可是不孤单呐!只可惜生错了男儿身,将来不知道要便宜哪家的丫头片子了!” 本想袖手旁观,看着自家小师弟与外人斗智斗勇的陌星离,万万没想到那个所谓的外人会将他一并牵扯进来,嘴角扬起一抹轻笑,“男儿身又有什么关系?师弟总归有他自己的路要走,师弟优秀,师兄不也跟着沾光,你也说了,是我家小师弟。” 有来想了想,“也对,师兄确实跟着沾光。”末了,又补充一句,“真羡慕你们家师兄。” 季光年不住咋舌,要不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真的以为自己很优秀了! 一旁不知想到什么的乌客,却是突然笑出声。 不明所以的众人,纷纷看向他。 睽睽之下,乌客只好解释:“我只是突然想起同门说过的,天下师兄一般黑,你们看,这其实也不尽然。” 原是如此! 念鹄落也赞成道:“对啊,师兄有好的也有坏的!” 一直未说话的南宫乐,扯了扯嘴角,只是,颦着的眉却是出卖了她故作的动作。 观察入微的季光年这才想起,主人家都未发话,他们这一人一句的,都能唱一台大戏了,遂懊恼道:“我们这都反客为主了,委实不该,正经事要紧,倒让南宫庄主见笑了!” 南宫乐轻叹道:“我已经好久没笑过了,都险些忘了笑是何模样。现在终于明白一件事,只有真心的笑才能感染人,而这移舟城被悲戚所笼罩,缺的正是能感染人的笑。” 昔日繁华的飘渺城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换作是自己,也笑不出来啊!季光年如是想。 众人亦是心下一沉。 转瞬,又听得南宫乐道:“听闻星年小友是弦月宫少宫主?不知本名是?” “季光年。” 南宫乐点了点头,“说来,弦月宫的创宫者季月欢前辈与我慕名山庄亦是有着颇深的渊源,当时的山庄还唤作南宫山庄来着。” 季光年接口道:“确实,祖上虽已飞仙数百来年,但我们季家后代却知,祖上师承的便是南宫山庄的第五任建庄尊祖。如此看来,尊祖也算是季家弦乐的开山师祖了。” 南宫乐:“天下曲乐,皆为一家,西儿此次未能寻访到令尊,星年小友却能出现在移舟城,或许冥冥中自有定数。” 什么冥冥中自有定数?听南宫乐话里有话,且原意要找的该是弦月宫的宫主,奈何宫主失踪,不问事务,这才稀里糊涂地寻了季仲游跟柳铭逸。 季光年想问出个所以然,却又不知从哪里问起,正当思忖,又听得南宫乐道:“不知星离小友本名是?”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一十九章 滴血入玉 “陌星离。” “因缘际会,与师门道号竟是一字之差。永莫相忘,永莫星离。” 不知为何,陌星离总觉得南宫乐看他的眼神暗含着一丝复杂。不过,永莫星离么? 他纠正道:“是陌路的陌!” 陌路星离?相逢陌路,雨散星离? 南宫乐眉头微蹙,对这名字的不满倒也只放在心上。 开口又道:“不知令尊令堂是?” 于修真界,父母缘分浅薄倒是常态,一般说来不熟识或是无甚关联,是很少有人提及父母的。 而南宫乐贵为一庄之主,在了无瓜葛的情况下,更是不可能无故问人父母,乌客、有来、季光年都觉得有些奇怪。 念鹄落心思单纯,倒没想那么多。 但听得陌星离道:“无父无母,陌随师姓。” 对于他的回答,南宫乐显然有些意外,“抱歉,我以为……” “无妨,既是冠了陌姓,授业恩师便是我的再生父母。” 南宫乐似在斟酌,空气亦是变得安静。 “风和兄还是没有醒转的迹象吗?”乌客突然问道。 陌星离道:“似是陷入了梦靥中,怎么唤都没用。” 话题顺利过度后,季光年亦是看着同是昏睡的柳铭逸道:“柳琴师也是这般状况?” 从沉思中回过神的南宫乐道:“同,却也不同!铭逸是为了将我替出,这才留在了梦境。至于风和…天道因,轮回果,却是注定有此一劫。” 众人神色各异,直觉告诉他们,这轮回果业,该是与那黑袍男子有关。 季光年:“怎么说?” 南宫乐一脸慎重地看着他们,“在告诉你们之前,我要先确认一些事。” 乌客:“何事?” 南宫乐将视线停在了季光年跟陌星离身上,“可否借二位的血一用。” 借血,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完全看持有者的用途。 季光年、陌星离互看了一眼。 南宫乐自是明白他们的担心,“二位尽管放心,只是为了验证一些事,一滴便好,绝不作他用。” 在明白陌星离并无抵触,一副随你便的样子后,季光年终是朝南宫乐点了下头。 见着陌星离与季光年并无异议,南宫乐自锦袋中取出一块艳丽红沁的瑶琴古玉,“只需将血液滴入此玉。” 瞧着那枚古玉,陌星离眸中闪过一道狐疑,不过,到底还是将短匕拿出,于指间轻轻一划。 指间鲜血在触及古玉,瞬间沁入玉中,与那艳丽的红沁相融。 念鹄落:“这是……” 众人面色各异,陌星离抬眼看向南宫乐,南宫乐眸中的复杂竟是更甚之前,且同样在瞧着他。 陌星离面上无任何情绪波动,错开视线后,直接看向季光年,“星年,该你了!” “自己划自己岂不是自残,我下不了手啊!” “我帮你!” “那师兄你别开太大的口子啊!” 季光年将一手食指伸出,匕尖并未着力,鲜红的血液却是顷刻淌出。 “也不是很疼,师兄你是怎么办到的?” 陌星离只是一笑,并未回答。 一旁心思细腻的有来却是看得真切:“匕是把好匕!”不过,这理由只是其一,要知道越是好匕越是锋利,使用起来越是需要小心。而是否小心,取决于使用者是否用心!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二十章 南宫后辈? 对于这解释,季光年认同地点了下头,不过心下却知,匕纵是好匕,也要使用之人掌握得了分寸。以细节看生活,陌星离的雕工想来是极好的。 拿着古玉的一手,微微往她面前移了移,季光年将淌红直接按压在古玉上,血液触及古玉,并未与其相融,依旧是完完好好地静置其上。 季光年看向南宫乐,见其对她血液的不相融并没有太大反应,想来这结果也在预料之中。 “一个相融,一个不相融!”乌客说道。 有来亦道:“这莫非是在滴血认亲?” 又是古玉又是滴血,又是相融又是不融的,确实让人联想到滴血认亲! 南宫乐只道,“你们再看。” 之后,顺手将发间的一支银簪取下,三两步行至塌处,略过陆风和,直接拿起了榻内的柳铭逸的手,银簪刺入,柳铭逸那指间血在触及古玉后,竟是如陌星离之前那般,与玉间红沁相融。 “为何他二人的就能相融,我的却是不融?”季光年不解。 有来狭促一笑,“搞不好,他二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南宫乐在这时道:“这是我南宫家世代相传的通灵血玉。将血液滴入其上,若为南宫后辈,其血必当溶于玉中。” “不是吧,还真让有来师兄猜对了吗?”念鹄落觉得不可思议。 同是不可思议的,还有季光年。在读电子书的时候,原文中可没提及陌星离的具体身世。只说他五岁时就被卖入烟花之所,并且没有那之前的记忆。 而陆风和之所以带他如亲如故,有绝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着他手中的那枚黑色鸢尾雕花玉。 陆风和倒不是想据为己有,不过,毕竟是幼儿时母亲予他把玩之物,他只是怀疑,万一陌星离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呢。 她当时还在想,这二人有没有可能真的是亲兄弟。不然又如何解释陆风和母亲的玉佩会出现在陌星离身上。陆风和长了陌星离五岁,陆母被打下悬崖的时间也正好是陆风和五岁的时候,若是陌星离的年龄稍微有些偏差,这个推断还是说得过去的。 不知不觉中,季光年跟陌星离的眼神又撞在了一处。 “重点却是,星离君与柳琴师竟是南宫家的后代?”乌客的声音传来。 陌星离的表情虽是无悲无喜,眸光又带了一种无法掩饰的阴郁。静默,出奇地静默,静默到仿佛他们说的事情本就与他无关。 似乎从南宫庄主问及他令尊令堂时,他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季光年有些怔愕,陌星离却别过脸不再看她。只是,他那不自觉微勾的嘴角,弧度虽小,季光年还是注意到了,那是一抹自嘲。 南宫家的后代,或许,他本就不稀罕!他为何会没有五岁前的记忆?又为何会出现在烟花之地?这一切皆是迷,或许他知道,或许,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忘掉。 那错开的目光,或许,有的秘密,他并不希望别人窥视。 “你们或许不知,这城中的悲怨之气,对南宫家的后辈其实是没有影响的,若不是西儿机缘巧合之下请了铭逸回来,这城中的悲怨之气亦是对他无所影响,我也不会知晓,他竟是南宫家的后辈。 至于星离…木棉花落当时,你是不受其干扰的,如此,也便能解释清楚。 猜得没错的话,你该唤我一声小姨,与铭逸亦是表兄弟关系。只是…” 南宫乐欲言又止。 陌星离却是冷然道:“南宫家的事,若是与那黑袍琴魂无关,就别告之我了!我对别人家芝麻蒜皮的事情不感兴趣。再则,我也说了,既是冠了陌姓,授业恩师便是我的再生父母,亦不会再有其他亲戚!南宫庄主甚言。”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二十一章 气氛微妙 陌星离这冷傲决绝的态度,南宫乐大抵是能接受的。 其实,早在陌星离于夜色中抚琴之际,她就已经赶到,不过,当时的她只是站在稍远的地方观战,未成现身罢了。 那时陌星离所奏之曲,分明出自南宫家。角羽宫商,记忆中,这处地方喜调序而弹的,唯有一人,那就是她的同胞阿姊,南宫华。 只是,她不明白陌星离对她那个阿姊究竟是怎么个态度?亦是不明白他此次能回得山庄,究竟是机缘巧合还是谋动而为? 现瞧着他如此决绝地要与南宫家划清界限,更是否认双亲的存在,想来那个作妖的阿姊也没少亏虐了这孩子。 南宫乐瞧着这位明显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外甥,聚拢的眉心亦是久久不能舒展。 眼下气氛有些微妙,这又涉及到了南宫的家务事,旁观者均不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季光年的袖袍被一道力轻拉了一下,侧首抬眸间,那道力的来源者-有来,却是一个劲地朝她使眼色。 额,这眼色她看懂了,不过陌星离那明显不近人情的样子,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她似是看不懂对方的意图,依旧岿然不动地立在原地。 有来瞧着季光年无任何动作,举起的手正欲推她一把,一道不动声色的冷然目光刹时向他射来。 僵在半空的手未再向前一厘,五指也缓缓攥握。 好好好,不动就不动,未免太草木皆兵了,他对男人又没兴趣! 在他将手收回后,陌星离仍是眼睛微眯,一副不想放过他的样子。 都已经让步了,还想怎样? 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与陌星离对视起来。 二人目光交汇,一时间似有火花射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吗?季光年目光在他二人身上打转,她实在是不明白,这二人又是怎么杠上的。 恐他二人一时脾气上头而互殴起来,想要分散陌星离视线的季光年,将一手搭在他肩上的同时,直接挡住了他的视线,柔声道:“亲,自是不能就这么认了。现下,还是黑袍的事要紧,不解决了他的事我们又如何出去?私人恩怨放一放?” 身后的有来,嘴角有些抽搐,这私人恩怨可是一语双关,说的是陌星离与南宫家的事,还是他与陌星离的事啊!他与他何恩何怨?该不会就这么记恨上了吧!不过,还挺好玩! 季光年的安抚还是有用的,陌星离眉目微敛,决定暂且将自身棱角收掩。 瞧着陌星离明显柔和下来的双眸,季光年又看向南宫乐,“南宫庄主也不必忧心,一切顺其自然就好,黑袍琴魂的事能用到我们的只管吩咐,至于其他不该我们插手的我们绝不插手。” 她可没忘了南宫乐此前的欲言又止。那个‘只是……’后面的内容虽是不知,但绝不是什么好事。再则,南宫乐纵是知道与陌星离有血亲关系,也没有表现得很激动的样子,其眸中反倒染上了些复杂,那话语从头到尾又均是平铺直述,陈述事实! 既是无意相认,她也不认为陌星离那不近人情的态度有什么问题。这也是她第一时间没有进行规劝的直接原因,于私来说,她还是站在自家师兄这边的。 “没错,黑袍的事要紧,还有风和兄的轮回果业又是怎么回事?又要如何才能唤醒他跟柳琴师?”上道的乌客亦是扩开话题。 南宫乐那聚拢的眉心终是舒展开,“也罢,我先将黑袍之事诉与你们。”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二十二章 南宫家史一 “所谓的轮回果业,便是因着黑袍的事情不仅涉及到前世,还涉及到了今生。你们所见的黑袍为人之精魄所化,前生名唤南宫律。而今生……”南宫乐微顿,目光却是移向了昏睡中的陆风和。 “风和兄?”乌客诧然。 “可能确定?”有来亦道。 南宫乐并未回话,而是将那银簪直接刺入陆风和指间。 依旧是滴血入玉,只是那血液在触及血玉后,却并不如陌星离与柳铭逸那般相融,也不如季光年那般不融,而是悉数消失,不见了去。 乌客:“这……” 南宫乐在这时道:“一般情况,血液触及通灵血玉,会呈现出相融或者不融两种状态。至于不一般的情况,那便是如风和这般,悉数消失不见去。” “那他究竟算不算南宫家的人?”季光年问出心中疑惑。 “自是不算!他前生为南宫家的人,死后,一魄不肯散去,而是同那血渍附着在了琴弦上,最终成了琴魂。这般情况,他的主魂即便投胎转世,亦有轮回果业相牵绊,琴魂的执念不解决,他的血液只要触及通灵血玉,便皆会消失不见。” 念鹄落:“原是如此!” 季光年点了点头,并得出一个结论,陆风和与陌星离并非血亲兄弟。 “那一魄为何不肯消失?黑袍的执念又是什么?亦或,那红衣女子又想做什么?”沉默了良久的陌星离道。 南宫乐望向陌星离:“这便是我接下来要讲的故事!故事除了涉及那不知来历的红衣女子,还牵连到一人,她便是当时的大将军莫博安之女,莫连。 这事,发生在千年以前的飘渺城,那时的飘渺城,还是一个固定城镇,飘渺城也不叫飘渺城,而是叫作移舟城……” 慕名山庄在最初的时候,并不叫作慕名山庄,而是依着南宫家族的祖族姓氏,唤为南宫山庄。 南宫家族世代以琴相伴,经过几代南宫族人的探求研索,琴技更是出众,不仅能用于修身养性,冶情演武,于战场上亦是有用武之地。 以南宫律的父亲南宫皓为代表,年轻的时候便是追随着当时的太子,用以阵乐而御敌疆场。到了太子成为渊国国君之时,南宫山庄慕名而来拜师的学徒更是多不胜数,那国君也索性为其赐匾,慕名山庄。 所谓虎父无犬子,后来的南宫皓虽是退了战线,将弦乐用以疆场的传统却仍是没变。南宫律不仅继承了其父的衣钵,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年纪轻轻,在战场上便屡建奇功。 他又生得一副好面相,那叫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弹得一手好琴,还从不摆架子,以五公主为代表,喜欢他的女子更是多如过江之鲫。 不过,虽被女子所喜,南宫律却早已相中一人,她,便是他的师妹,亦是当时的大将军莫博安之女,莫连。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的婚姻却更为贵气。国君御赐金婚,金童玉女,一对璧人,那是相当登对。 只是,想不到的是,在一次战役中,南宫律不仅负了伤,还出乎意外地失了踪迹。 就在众人心急如焚的时候,竟遇得一红衣女子将他送了回来。 而悲剧的发生,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二十三章 南宫家史二 当时,红衣女子将南宫律送达慕名山庄,南宫庄主瞧着那女子言行诡异,虽是戴着红纱巾,一颦一笑又极是勾人。 又见其无是非曲直观念,一切皆凭喜好行事,就想送以重金珍宝打发了去。 只是,女子不但不是好打发的主,还当着莫连的面,提出让南宫律以身相许。 南宫律尚处昏迷,自是不能驳斥。莫连与南宫庄主虽是婉言相拒,也耐不住那女子的胡搅蛮缠。 南宫庄主考虑着那女子终归是南宫律的救命恩人,便依了她暂住山庄的要求,只待南宫律清醒,再做打算。 第三天,南宫律终是清醒,只是,他对女子的态度却异常决绝。众人以为女子会继续纠缠,哪知,她也只是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就转身离了山庄。 南宫律与莫连婚期将近,山庄上下皆沉浸在一片喜悦中,红衣女子的事只当是个插曲,就此揭过。 而让人没想到的是,女子走后没多久,山庄乃至整个移舟城开始频频出现凶杀案。 五公主一直心仪南宫律,安国候府的小公子亦是对莫连有意思。二人不谋而合,修书国君,让南宫律接下这烂摊子,待破获其案,再行婚礼。 那期间,南宫律忙于案情,莫连起初也是相铺相助;只是后来,她不仅心生倦怠,还一反常态地与往日极其不喜的安国候府小公子频频接触;对南宫律的态度,也时冷时热。 另一方面,南宫律在调查的途中两次三番遇得那红衣女子,他每每追去,又不见踪迹。 城中越来越多的人惨招毒手,弄得人心惶惶,日夜不安。 南宫律心知不能再等,就在他欲将红衣女子的画像作为可疑人张贴出去,并全程戒严缉拿的时候,却遭到了莫连的阻挠;而最终的结果,二人不欢两散。 莫连对红衣女子的包庇之意明显;对南宫律的态度,也越发地冷淡;更甚到了要解除婚约,避而不见的地步。 其将真心照明月,奈何明月满沟渠。 南宫律看不懂这样的莫连,无可奈何之余,又引起了他的警觉。 这样的莫连,或许皆因着那个诡异而又邪肆妄为的红衣女子。 他开始一改探案思路,将目光尽数放在了莫连身上,经过多翻观察,莫连竟是与那红衣女子重叠了起来。 思绪太过混乱,南宫律尚未屡清思路,一日夜里,他竟于案发现场发现了手执作案工具的莫连。 南宫律万分不信,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他的莫连所为。只是,在他的逼问下,莫连竟是坦言:他所谓的红衣女子皆是她所扮,死亡之人亦是她所杀,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靠以阴怨之气,炼制出一把天下无敌的血战魔琴。 父亲对他的赏识,她嫉妒如狂,她从一开始便是报着仇恨的心思与他相处,而结果,她成功了,成功地让一个天之骄子爱上了她,并且非她不可! 莫连眉眼间的笑,又与那红衣女子重叠了起来。 她这话,南宫律自是不信,只是,尚且怀疑莫连被那女子控制,亦或附身,他也只能将计就计。 一番蛰伏,他用自身的堕落,换来红衣女子的原身以对。 这邪气的女子,他非除不可! 只是,在他动手之际,红衣不但不闪躲,还笑得愈发邪性。 他本以为那红衣女子为邪祟之物,必不好对付!岂料一剑下去,竟真刺中了女子心脉。 那鲜红,如泄闸的洪水般血流不止,只一瞬,便沾湿了女子的衣襟;外涌的红愈发地妖娆,不多时,那木棉花树下,已是红艳染就一片。 炙热的血是流失也是流逝,而南宫律的心亦是凉了一片。 一剑穿心! 再瞧及眼前之人,那女子哪里还是那女子,不知不觉间,竟是变成了莫连模样。 落花一对对,眸光亦似如满天心泪!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二十四章 南宫家史三 “……莫连在临死前,让南宫律帮忙达成一个心愿,这个心望便是让他在余下的岁月中寻得一千滴真心的眼泪;只是,她尚未说出那一千滴眼泪的作用,就先一步离了去。 面对莫连的离去,南宫律又哪愿独活,他最后为莫连奏了一曲,同样是一剑穿心,便也随了去。” 说到这,南宫乐深深叹了口气,才继续道:“只是,大概南宫律自己也没想到,他对莫连的爱竟情深至斯。那怕人死,主魂再次入轮回,对莫连的爱也仍不愿散去。 七魄离体时,又恰逢一滴心头血落于琴弦,其中一魄也就带着他对莫连那至死不渝的爱融于精血,一同附在了琴上。” 一阵沉默,谁都没有开口,南宫乐亦是目光深远,陷入梦境时有幸得见的那张俊颜仿佛又浮现在了她眼前。 最是情深不寿,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深情,无论是时光流转,还是岁月更迭,那因情而起的执念,也才有了永恒的价值。 情深易伤,更莫论缘分浅薄。 “那精魄本由南宫律对莫连的爱所成,又因何怨气那么大?竟是嗜血至斯!”乌客打破沉默。 南宫乐接着道:“南宫律殉情的时候,红衣女子也在当场。也不知她使了什么妖术,竟是让精魄与弦琴迅速相合,不过短短三天就修成了琴魂之身。 当时琴魂身上缠绕的阴怨之气极重,而南宫律的执念又是莫连,那红衣告诉琴魂,想要复活莫连,就要替她寻来无数人的眼泪。 不知何因,成为琴魂的精魄竟是甘愿受红衣女子的驱使,他为了替莫连寻来更多的眼泪,更是在城中滥杀无辜; 而随着死亡人数的增多,城中的阴怨之气也越来越重,整座城亦是沉浸在悲伤中。 莫连死后不过短短七天的时间,移舟城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很快就成了一座空城。” “当时就没人能制得了琴魂?”季光年问道。 “当时的慕名山庄庄主突然不知所踪,那琴魂又是由南宫律对莫连的无穷之爱所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就注定了他的越战越勇,想要制服又谈何容易? 后来,恰逢南宫律的二叔卜算到山庄劫难,游历在外的他急急带了一人…也就是你的祖上、季月欢前辈赶回。 在季月欢前辈的帮助下,琴魂得以被暂时性封印起来;而城中的阴怨之气也渐渐化成红雾,分散在移舟城四周。 那段痛苦不堪的记忆,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飘渺城的影响,渐于世人记忆深处删除;移舟城就是从那时起,变成一座沿河道飘浮又不易被世人发现的城镇,隐立于世间。 这,就是那黑袍琴魂的故事了。” 南宫乐说完,一时还不能完全消化的众人,各有所思。 那红衣女子的来历。南宫律又是如何惹上的她?莫连对南宫律的态度以及对红衣的袒护!一千滴真心的眼泪等等问题,也都萦绕于他们脑海中。 季光年不自觉地撇向陆风和,她只知那原著为未来世界的中陆风和与苗若是官配。 她穿越而来,应付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因情黑化的师兄,都已经够她受的了!这又是红衣女子又是莫连的,简直就是麻将牌友的既视感。 玩不好,被搓的那个可是随时都会换成她的。 不过,陆风和既是南宫律的前生,苗若有没有可能是莫连的前生呢?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二十五章 质疑 “佛家讲究前世因,今世果。风和的到来想来也非偶然!只是,那女子究竟想做些什么?”乌客就女子为切入,思索道。 季光年将视线从陆风和身上拉回,“涉及到前世今生,那可是累世夙怨了,得是多大的仇怨,才会如此念念不忘!” 有来:“红衣救了南宫律是真,让他生死不安也是真!故事听着无厘头,却也是有迹可循的。那女子不是让南宫律以身相许吗?再结合南宫律醒来后对红衣异常决绝的态度。这二人之前定当发生过什么。” “你的意思是,这是南宫律惹下的风流债?”乌客听出言外之意。 有来笑笑地看向一边的陌星离,“星离怎么看?” 陌星离淡扫了他一眼,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不紧不慢道:“我只关心两件事,那一千滴真心的眼泪;封印琴魂的办法!” 季光年皱眉道:“一千滴真心的眼泪,与杀戮所产生的眼泪可不能同一而语。城中的阴怨之气不光因着亡故人的怨气,还因着南宫律的悲伤,女子又是这一根源的操控者!此消而彼长,难道莫连离世前所说的一千滴真心的眼泪其实是化解红衣与南宫律仇怨的办法?” 陌星离看着她道:“莫连对红衣的态度也很微妙啊,你不觉得她定然知道些什么吗?看似最无辜的人从头到尾也隐瞒得最多!” 季光年:“你怀疑莫连?” 陌星离摇了摇首,“谁是谁非,各持己见!他们三人谁都撇不清。” 乌客亦道:“这么一想,确实奇怪,莫连为什么要承认红衣女子是她扮演?难道真如她所说,一开始就是报着仇恨的心思和南宫律相处?” “莫连不是这样的人!”南宫乐肯定道。 陌星离:“女人的心,南宫庄主想来也知,只是,莫连真如她表面那么简单吗?” 南宫乐黛眉紧锁,“你这话是何意?” “我记得南宫庄主有说过,莫连向南宫律坦言过那些人是她所杀。” “你相信?” 对于南宫乐不认同的反问,陌星离轻描淡写,“相不相信不重要,不过她定逃脱不了干系!” “莫连不是那样的人!”南宫乐再次重申。 她不相信,不相信在梦境中遇到的那个温婉端庄的女子会做出那种滥杀无辜的事。 “莫连极有可能是被红衣控制的,按理说来…”念鹄落没有再说,但下面的话大家都明了。 “红衣邪性得紧,你觉得她会屑于栽赃嫁祸?”陌星离看向念鹄落。 众人一阵沉默,只是心下却知,红衣确实没必要这么做。莫连或许被红衣控制过,但是,说出这话的,一定是真正的莫连。 陌星离又道:“杀人目的:靠以阴怨之气,炼制出一把天下无敌的血战魔琴。这魔琴想来已经练好了吧!” 琴魂的琴音较之前来说,不仅带着浓郁的悲伤和杀意,还带了一种无法克制的蛊惑,只要是意志力稍微不坚定的人,便会被那琴声蛊惑着挥刀自尽。陌星离的意有所指南宫乐自然知晓。 陌星离:“用阴怨之气炼制血战魔琴,这血战魔琴又如何炼成呢?” 既是血战,自得杀人无数,以阴怨与血腥之气养之。只是,光有这些还远远不够…… 南宫乐尚在思索,陌星离又问:“莫连死之时可有怨气?” 南宫乐摇了摇首。 “既是无怨气,就说明了她也没想通过自己炼制魔琴!南宫律死时可是有怨气?” 南宫乐看着再三提问却心似明镜的陌星离,自己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的事情,这后生竟只是通过她的只字片语,就揣摩了出来。他若是能留在南宫家,必当是南宫的一大助力,只是,这孩子极有想法,也并不想跟南宫扯上关系,真是可惜了! 未等到南宫乐的回答,陌星离已是兀自说道:“他必当有怨气,亲手杀了自己爱的人,又怎么会没有怨气!”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双龙拜月之卦 季光年:“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谁都没想到红衣会给南宫律挖下这么大的坑,让他往里跳啊。” 陌星离:“最起码,莫连知道很多南宫律所不知道的。” 乌客:“红衣大可以杀了莫连,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莫连对红衣的维护,是不是莫连她其实早就料到,南宫律若是杀了红衣,而死的那个最终只会是她?” 季光年:“这么说来,莫连怕是知道自己会给南宫律带来伤害,而对南宫律的态度也不排除受红衣的影响,才会忽冷忽热。 念鹄落不解道:“她为什么不与南宫律明说呢?” 有来摇了摇首:“这不是重点。星离的重点想来是单就红衣和南宫律这条线来说,怕是一个死结;而突破口…极有可能在莫连身上。” 念鹄落更是不解:“可是,莫连不是早就没了吗?” 有来无声一笑后方道:“莫连是没有了,但是她还有转世!而莫连之所以知道很多南宫律不知道的事情,很可能她与红衣有过某种协定。至于这协定么,南宫庄主若是不知,我们就更不知了。” “莫连确实与红衣有过某种协定。但这协定却是于南宫家有利的。” 几道目光同时锁向南宫乐,季光年亦是追问道:“究竟是什么协定?” “南宫家的人红衣动不得,不但如此,连着黑袍琴魂也动不得。” 季光年:“黑袍也动不得?” 南宫乐解释道:“黑袍虽是杀人无数,却独独不会要了南宫族人的命。 乌客恍然大悟:“难怪前来的每个人都会受那沉重的悲伤所影响,而南宫的人却不会。这么说来,多半也与那协议有关了!” “我有一问。”抱手环胸的陌星离语气沉沉,“琴魂被封印后,那红衣女子又如何了?” 南宫乐如实道:“红衣女子行踪诡异,她若不想叫人看到,根本就发现不了她。琴魂被封印的时候,她早就不见了踪影。” 陌星离轻点了一下头,季光年却叹气道:“累世夙怨,女子的来历查无可查,莫连的转世也不知在哪儿,这事要如何解决?” “先祖曾为红衣卜过卦,那卦却是古镜碎裂之象。镜碎而为天机,解铃须得系铃人,这也是当初先祖和季月欢前辈只能将琴魂暂时封印的原因。”南宫乐顿了一下,“不过,先祖还算出了可压制琴魂的另一卦。” “什么卦?”面对南宫乐看向她的目光,季光年下意识开口。 “双龙拜月…这卦…对应的正是千年后的季家后辈。” 季光年点了点头,只是,当她再次抬眸的时候,却发现南宫乐欲言又止,有来窃笑堆积,乌客满脸古怪,陌星离不知何想,唯有念鹄落一脸正常地看着她。 自己是季家之后不假,可是有必要那么奇怪地看着她吗?问题一定出在了卦象上! 季光年不解地看着南宫乐:“这卦又是何解?” 南宫乐定眼看了她几秒,终是说道:“民间有种说法,月宫兔神专司人间两男相悦之事,双龙拜月也便是龙阳之好。先祖的嘱咐:千年后的某日若是遇着南宫律与莫连的转世,又实是拿黑袍琴魂没办法,可找双龙拜月所对应的季家之后一试。” 原来是这么个情况! 季光年点了点头,转瞬功夫间,却发现念鹄落同样用了种意味难明的眼神看着她。 反应迟钝的她,这才暗忖:那劳什子的双龙拜月,他们该不会以为说的是自己吧!真是天大的误会! 想通这点,季光年几乎要跳起来:“我不是,我没有,别瞎想!”她不过是女儿身被封印了,又并非男子!就算喜欢男儿,也是天经地义的吧,才不要承认什么龙阳之好呢! 面对她的矢口否认,有来的窃笑却是转为了光明正大的笑。其他几人亦是不假辞色。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二十七章 客至 笑吧笑吧笑不死你! 季光年瞪了有来一眼,本已不欲理他,哪知对方却笑得愈发地碍眼。 有来延续着笑意:“星年师弟可曾听过,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 “确有其事啊!”她念头一转,笑意也自眉眼间漾开,“我若为断袖,有来师兄很高兴啊!你对我……” 她缓步朝他靠近,其余人的目光也因着这话转到了有来身上。 随着季光年那俊朗脸庞的拉近,有来明显感到了一道锐利如剑的目光向他扫来。 笑意僵在脸上,愣住的他尚未来得及躲开眼前人的逼近,那道视线的主人已是先一步将季光年拉离了开。 “有来师兄跟你开玩笑的。不过么,这种玩笑还是少开为妙!” 眸光中的冷意直射入有来心底,可是在其余人看来,陌星离却是一个维护同门情谊的好师兄形象。 玩阴的! 有来心有不爽,一副我知道你秘密的样子,好死不死地和陌星离对视;不过,也只此数秒,就败下了阵来。 他只好转眸看向季光年:“对啊,跟你开玩笑的。玩笑嘛,笑一笑十年少。” 季光年一副恍然大悟样,“原是玩笑啊,可是我已经够年少的了,少年人经不起玩笑话,会当真的。我师兄说得极是,玩笑的话还是少开为妙。” 有来一脸冤孽地看着那一致对外的师兄弟二人,就是欺负他无人帮衬! 年少心恣意盎然,果真是少年心性!南宫乐看着眼前这些活跃的年轻人暗叹,未来和远方注定属于这些棱角尚在的年轻人! 笃笃笃 突然想起的敲门声,将南宫乐的注意力拉回。 安静之间,南宫乐说了个进字,各人望去,自门外走来的是一慕名山庄弟子。 那女弟子在南宫乐耳边低语了几句,便站在了一边。 南宫乐再次看向五人,“城中又有客访,我先去接待接待,几位忙活了一夜,想来也乏了,大家随意便是。”末了,又对陌星离与季光年道:“我让凤雪给你们安排住处,你们跟着她便好。 季光年询问道:“瞧着也将天明,我可否在城中转转?” 南宫乐点了一下头,“若是方便,你可与我一道前去。” “方便,自当方便!”说完,她又看向陌星离,“师兄,我…” “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一道吧!”若不是因着在浣水溪等他,星离与星年又怎会入了这飘渺城?更何况太叔祖可叮嘱了他,能被玄慧法师委以重任,成为寻天书碎片的寻找者,其身上定有过人之处,这一路的历练经历,细枝末节什么的,需得好好珍惜,往后回首,此间种种必当是人生的一笔珍贵财富。 暗地里已将陌星离与季光年认定为自己队友的乌客,很自然地与他二人站在了一处。 最终,有来与念鹄落留下来照看梦靥中的陆风和与柳铭逸,而南宫乐也带着季光年等人离开了房间。 天灰蒙蒙亮,没有鸟儿的鸣啼,孤零零的清月仍是当空照。 走在城中,昨晚所见的红雾已然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窸窸窣窣的白雾。 季光年时不时地看向手握着的琉璃坠,就在之前无意把玩起它的时候,琉璃坠内本已消失的光珠竟都显现了出来;这也是她提出在城中逛逛的原因。 天光渐亮,几人向着城外围行去,不知不觉间,那些覆蔓而来的白雾也大了起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二十八章 木棉花再现 重重白雾将几人罩住,眉黛紧拢的南宫乐盯着前方,“这雾不正常,你们当心些!” “嗯。”乌客出声应允,季光年也点首附和,相隔不远的陌星离却是突然止住脚步。 他衣摆掀起间左脚也退了小步,相当雅俊地屈膝蹲立在地。 季光年察觉到他异样,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他身边。 此时的陌星离眼神专注,那搭于膝的手也捏了朵木棉花,再往他脚边看去,若隐若现的一簇木棉躺置在地,与那浓雾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不仔细看却叫人无从发现。 昨晚的木棉花落地即化,这花自不可能是当时留下的,莫非…… 季光年心下一提,开口欲言又止,“师兄,这花…” 陌星离将手中花递给她,“花被踩踏过。” 季光年观摩那花,折损程度并不严重,不过倒真是踩踏所至。 将二人对话听入耳的南宫乐,走到陌星离身边,在掐量了花间留迹后,心下有些难安,“有人来了又走了!这雾,怕是惑人之用。” 陌星离起身,目光在眼前那有所减少的茫茫白雾流连,“所造之势,雷声大,雨点无。”驱散的话,也要不了多久吧! “是那女子?”季光年终是说出口。 依旧拢紧眉头的南宫乐摇了摇首,“花与雾确实是她所留,但这花痕印迹…来自另一女子。” “这木棉花似乎铺成了一条长道!”乌客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陌星离看向季光年,“星年,试试引风诀。” “嗯。”季光年点头后,开始掐指捏诀。 随着引风诀的施展,前方浓雾很快散开,那木棉花铺就的路道也印入几人眼帘。 雾只是局部弥散,而造雾者也并没想让它留太久,难怪容易驱散。 明了的季光年索性将后方一定范围的迷雾一并散了。 乌客看着一路延伸的花道,“这花道通向…” “慕名山庄!”南宫乐突然警醒,“踏花而来的女子,是莫连的转世!我早该想到的,我知道红衣要做什么了,前世的南宫律杀了莫连,而今世,她怕是要让悲剧重演。得快些赶回山庄。”说着,她急急欲走。 “有人来了!”察觉到前方来人的陌星离出声提醒。 欲走的南宫乐一时间也顿住脚步,转身看向陌星离目光停留处。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自远处传来。 “小姨。” 人影渐近,唤南宫乐的,正是之前在浣水溪遇到的茜衣女子-楚西儿。 南宫乐看着来到她身边的楚西儿,眉头邹得更深,“你怎的回来了?”她明知道,好不容易才将她弄出去的,这一回,就有可能再也出不去了。 奔来的楚西儿声音有些喘:“这次的夜雾不同往常,夜巡时与其他弟子走散,又恰逢偶遇宫姑娘他们,就跟着一道回来了。” 她言简意赅,虽是料准了有外人在,小姨定不会训责她,可还是有些心虚。她此次单独行动,阿越他们找自己该找疯了吧。 南宫乐并不知道楚西儿心思,她朝不远处行来的宫青黛和白从白看去,当目光触及宫青黛手中那微微佛光加持的金柄莲蓬,心下顿感惊异。 移舟城只进不出,她虽为移舟城的照管者,这城郭与外界的联通也不是说开就能开的。 之前凤雪与她说的移舟城边界有佛光开道,她还以为来者是佛门中人,没想到,竟是个年轻的姑娘家。 在南宫乐思绪之时,不远处走来的白从白也朝季光年挥了挥手,“季光年!你跟星离君果然在这里!” 季光年看着向她行来的宫青黛和白从白,相较白从白的轻快,身后宫青黛的神色却显得异常凝重。 不等季光年回话,宫青黛就扒开了十分碍眼的白从白,直接切入正题:“我看到苗若了,瞧她两眼无神,目光呆滞,像是夜游,又像是丢了魂似的…” 尚未说完,南宫乐的声音急急传来,“不好,有人闯入了禁地,得快些赶回山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二十九章 雾之结界 南宫乐与楚西儿先一步朝慕名山庄奔去,乌客紧随其后。 季光年对宫青黛点了下头,二人也急急跟上。 白从白欲走,却发现陌星离一言不发地伫立原地。 情况似乎很紧急的样子,星离君倒很淡定,果然是股清流! 如是想的白从白当下放慢步伐,悠哉悠哉地来到陌星离身边,“瞧他们一个个急的,话都不多说几句。星离君,你给我讲讲,这城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失踪的…” 不等他把话说完,面无表情的陌星离,已是疾步如飞地向着众人方向奔去。 看着陌星离离去的背影,白从白嘟囔出声:“真是的,说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声。” 四周静谧无声,阴森得紧。白从白也顾不得其他,急忙跟离去。 南宫乐等人赶回慕名山庄的时候,整个山庄早已笼罩在茫茫白雾中。 与之前白雾不同,慕名山庄所围绕的雾气又更为浓重,无论季光年如何施展法诀,雾气就是不散。 “怕是雾之结界,别管了,依着木棉花前进。”南宫乐说完,就拉了楚西儿奔向山庄。 “诸位当心!”提醒完身后几人的乌客,也入了雾中。 季光年想也没想,捞了宫青黛的手腕就走。 陌星离默不作声地跟着,只是眸中深意却是意味不明。 生怕自己又落后头的白从白,这回学了乖,直接越过几人,就向了较为靠前的乌客追去。 跟着脚下木棉花一路摸索,七人通行倒还顺利,没过多久就抵达了山庄禁地范围。 此处檐廊与白雾自动隔开,阴怨之气却是极重,打头的南宫乐和楚西儿尚未入檐廊就不走了。 后面跟上的乌客问及原因才知,原是那雾与廊间行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前方去路堵隔了开。 浓浓的悲伤似要将人包裹,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季光年手中有寻木笔,倒也还好,她看向身后牵拉着的宫青黛,“你没事…吧…” “好得很!” 回答她的,是陌星离! 而她手上牵着的,也是陌星离! 这是怎么回事?站在她身后的明明是青黛,为什么会牵到星离君? 她放开他的手,心下略为不解。 季光年疑惑的目光陌星离看在眼里,他详装不知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季光年摇了摇头。总不可能告诉他,她要牵的是姑娘家!适才也是她大意,男女毕竟有别,还是注意些地好。 二人举动宫青黛看在眼中,之前季光年捞她手的时候,不知何时踱到她身边的陌星离,却是极配合地将手伸了去。季光年疑惑,作为当事人的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陌星离什么意思,心思玲珑的人都能瞧清楚,看来,她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尚且在沉思,季光年看向了她,“青黛,你没事吧!” 思绪回归的宫青黛,将伸出的右手手指摊开,趴于掌心的小石龟顿时露了出来。 “小石龟在手,可护我安然无恙。” “你们都没事的吗?可是我有事啊!”瞧了瞧前面几人,又看了看后头几人的白从白,捂着心口,最终得出结论,只有他一人承受不住这漫天的悲意。 “我也有事,不过习惯了!”乌客轻描淡写。 “习惯?这事也能习惯!”身边都是些什么神仙!!! 白从白此刻的表情,像极了百度贴吧发表框下那个浓眉嗞牙怒意状的圆脸表情包。 季光年调侃道:“伤心还能做出这表情,敬你是条汉子哦!送你一个表情。” 说着,寻木笔当空画出了一个滑稽表情包。 “这什么意思?”白从白接过化为实物的滑稽抱枕。 季光年神秘一笑,“天知,地知,我知,你不知。” “还挺有意思!”白从白看着那滑稽抱枕,嘴角上扬间,心境也有所转变。 “你不悲伤了?”乌客问道。 “我为什么要悲伤?”觉得奇怪的白从白说完才反应过来,他似乎不受那悲怨氛围影响了。“是啊,我竟然不悲伤了!” 不仅不悲伤,那屏障传来的压迫也没有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三十章 笑话一 “你现下心情如何?”南宫乐忙不迭地追问。 “心情?”白从白摸了摸下颔,“还好。” “还好?” “就是不错,愉悦的意思。” “屏障对你也没影响?” “全无压迫。” 南宫乐若有所思,又道:“你靠着那墙试试。” 白从白不做他想,直接照做。 大家目光聚在他身上,只是,尚未及众人反应,听得一声响,本一副潇洒姿态的白从白,已是自虐似地摔躺在地。 与此同时,“啊,我的腰椎~” 若是光平的地面倒还好,他摔躺于台阶之处,能不疼吗? 众人扶额的扶额,摇首的摇首,低笑的低笑。 “让你靠你不会轻轻地靠吗?这就叫活该。”季光年笑得很欢。 “我的礼物呢?”慢吞吞撑地而起的白从白,头一件事就是那消失的抱枕。 本就是对着空气所作之画,还指望着它长久?季光年没所谓地解释:“无中之物,自是没了。” 白从白:“你这礼物,送得没诚意啊!” “这屏障对你竟是无用!”楚西儿的声音传来。 “咦,我进来了!”白从白后知后觉。 “以悲相对为喜,若是猜得没错,能穿过这屏障的,必为心情愉悦欢喜之人。”南宫乐说道。 宫青黛上前几步想做番尝试,只是,伸出的手尚未触及障墙,就被刺了回来。 宫青黛:“看来须得是发自内心的欢喜,才不受影响。” “如今这般状况,心情欢喜?谁像白从白那般没心没肺!”季光年逮着机会就损他。 “阿年,你试试。”宫青黛对她道。 “对对对,刚才笑得那么欢,就该你试。”白从白搭腔。 “试就试。”她白了白从白一眼,大步流星地向着障墙走去。 须臾 “我进来了,我居然进来了。可是…我有很开心吗?”她很怀疑。 “切,没心没肺的是谁?你没资格说那话。”白从白一脸鄙视。 “大家想想开心的事,没准能行。”楚西儿看了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陌星离身上。 “也是个办法。”回答她的,是乌客。 众人无异议,一番尝试后。 楚西儿:“不行,想不了开心的事。” 南宫乐:“本就受着障墙影响,如何能想开心的事。” 季光年启言:“呐,这样,我与白从白先行一步,你们再另想办法。”已经逗留很久了,她很担心苗若。 “不行!”陌星离态度坚决。 “这确实是个办法啊,我觉得…”犀利的目光射来,白从白急忙闭嘴。 陌星离:“这确实是个办法,不过我还有个更好的办法。” 众人看着陌星离,陌星离依旧看着白从白,“你先行一步,星年留下逗我们开心,没准我们开心了,就能进去了。” 季光年:“……”逗人开心?她又不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再说她也不会逗人开心。 白从白:“……”早知他就不说那话了。 季光年:“还是白…” 陌星离勾笑看着她,目光…很温柔,不过,他越是温柔,她就越觉得慎得慌。 “我们来讲笑话。”宫青黛适时出声。 众人目光又是一转。 宫青黛接着道:“这讲笑话并非心中存想,而是亲身所闻,障墙能感染人的心绪,那么为什么人不可以呢?” 南宫乐看向众人:“这可行性很大,你们谁会讲笑话。” “我不会。”楚西儿坦言。 乌客:“我也不会。” 陌星离:“谁想哭我倒是可以成全他。” 众目转了一圈,将视线停留在季光年与白从白身上。 白从白:“笑话嘛,这有何难。你们听着…从前有个剑客…” 季光年:“好冷,这故事我听过,你别讲了。”她都不笑,大家怎么可能会笑。 “别啊,我好不容易想起的。我重新来一遍啊。”白从白清了清嗓子,“从前有个剑客,他很冷,他的心很冷,他的剑很冷,他的眼神也很冷,最后,他冷死了。哈哈哈,他冷死了,你们说好不好笑。哈哈哈” 众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好吧,我也觉得不好笑。”语罢,白从白看向季光年,“我讲完了,该你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三十一章 笑话二 讲笑话无外乎一个宗旨:让人爱听,听得有趣,有趣后还要惹人发笑。 而这笑话好笑与否,除了听者笑点的高低,还得看讲笑话的人如何带动氛围。氛围嘛,渲染这一环是至关重要。 讲笑话也算得上与心理战术沾边了,很多时候,讲笑话的人越是想让别人笑,别人就越是觉得不好笑。那么该如何让听者心情放松,神经不紧绷呢? 季光年沉默得有些久,白从白催促道:“你到底行不行!” “你觉得我行不行?”她挑眉看他。 “我觉得…”怎么感觉怪怪的?“我哪知道你行不行!问你相好去。” 季光年不在意道:“不行就不行吧!” 就这样?那事可是关乎男子的尊严,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季光年不与他争论,白从白反倒有些不解了! 就在这时,又听得季光年嘟囔出声:“想什么呢?风月场所逛多了吧你!” “嗤嗤…”楚西儿笑了出来。 原是想拿他开刷,明白过来的白从白反笑道:“男人嘛,逛个风月场所不是很正常的事,星年你不会是没逛过吧,改天带带你啊!”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反正他这脸早丢没了。 季光年微微一笑,“带我?可以啊!”语末,她又对陌星离道:“师兄,有人想要带坏你家小师弟。你介不介意啊!” “行啊,把我也带上怎么样?” 陌星离虽在笑,那阴恻恻的眼神却暗含了警告。 “别啊,我开玩笑的。嘿嘿…” 趁着陌星离、白从白交流的空隙,季光年悄悄捏了个法诀,然后席地就是那么一坐。 拂风吹来,众人青丝亦是随风飞扬。 “好了,我要给你们讲笑话了。你们千万别笑。从前有个太监……” 此话一出,宫青黛却是无声一笑。 “不知圣女笑什么?”乌客略为不解。 宫青黛:“自是好笑才笑。” 季光年:“别笑,我很正经地在讲,一点都不好笑。” 说完,陌星离也轻笑出声。 乌客更奇怪了:“星离君又是笑的什么?” 陌星离笑道:“说出来就不好笑了。 白从白:“……”一个一个怪里怪气的,笑点究竟在哪里?他刚才那个剑客的笑话还好笑些。 “小姨,他们到底笑什么?”楚西儿看向沉思中的南宫乐。 南宫乐摇了摇头,她也不得其解。 等了很久,季光年都没下文。 “然后呢?”白从白问道。 季光年:“下面没了啊……” 白从白:“没了?为什么没了?这才刚开始,怎么就没了?” “原来如此!”南宫乐露出了难得的一笑。 “从前有个太监…我也明白了!”楚西儿莞尔。 “这么简单,我怎么没想到?”乌客笑着摇了摇头。 白从白思索道:“从前有个太监?下面没了?”顿了一瞬,“我槽…原是这么回事……下面没了!可这哪里好笑了?哪里好笑!” 季光年斜睨着他:“你别管好不好笑,只要有一半的人笑,我就成功了!” “算什么?能入得了障墙才算你厉害!”白从白忙不迭地要让众人一试。 “别急,我这……还有一个笑话。” 这回又是什么笑话? 季光年那不按牌理出牌的笑话引得众人兴趣。 大家皆竖耳细听。 季光年未语先笑,“这笑话特别搞笑,特别逗,不过,你们千万别笑。” 白从白一脸硬气,“放心,我是不会笑的。”他刚刚不也没笑。 季光年语气带笑,“好,那我给你讲啊~哈哈~ 说是有个河豚…哈哈~~~你别笑…” 白从白:“放心,没笑!” “说是有个河豚……噗呲~ 然后,然后~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它游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游啊游啊游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游到了海里~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游到了海里~变成了海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光年又是拍腿又是捂腹的,险些笑岔了气。看着被她逗笑的众人,她就知道她成功了。 笑本就可以感染人啊!她真可谓是用生命在表演,入戏太深,都快停不下来了,她边笑边看向一旁同样笑得前仰马翻的白从白:“哈哈哈哈哈,你不是说不笑的吗?哈哈哈~” 白从白擦着眼泪道:“……哈哈哈~不行,哈哈哈~,我看着你笑,我就止不住地想笑。哈哈哈哈哈~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 大家围了过来。 楚西儿:“哈哈~原来笑话还可以这么讲。” 陌星离上前将季光年拉了起来,“好了,大家都进来了,地上脏。” 笑罢的南宫乐亦道:“正事要紧,我先行一步,你们垫后。”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三十二章 南宫禁地一 南宫乐让他们垫后,一行人也并没耽搁多久,稍微调整了下情绪就跟了上去。 木棉花沿着闲庭铺至一四荒八合的石院。 院中残迹斑斑,又有断石拦路。季光年隐约看出此处曾布过阵法。 陌星离看着那断石略有所思,回神的时候,其余人早已入了石屋,便也疾步行去。 石屋内闪着隐隐灯光,季光年本以为会见识到一番可怖场面,与宫青黛等人小心翼翼入得内室才知,那画面并没有他们想的糟糕。 只见得屏风前的地面上,先一步赶到的南宫乐正抱着个琴盒里外查看。 而她身旁的矮案处,一乌发拖地的白衣女子趴卧其上,玉臂下压着的,是张形似蕉叶的质朴筝琴。 “苗若师姐!”季光年一眼就认出了苗若。 苗若眼眸紧闭,似睡着、亦似陷入梦靥,如扇的睫毛时不时地轻颤着。 季光年微微靠近了些唤她:“苗师姐…苗师姐…” 宫青黛眉头轻颦,“不行,这样是唤不醒她的;瞧她神色,已然是在梦中。” 身后的楚西儿好似发现了什么,疾步朝着案前走去。 “别碰她!” 察觉到楚西儿动机的南宫乐出声制止,不过还是晚了一步,楚西儿只才俯身,一道强光就将她弹摔了开。 南宫乐拿了琴盒起身,“此处被人重新设了阵法,不要乱来。” “阵法?”手里把玩着一青铜小件的白从白,闻及此言,赶忙将小件放回原处。 而此时,陌星离的声音从后传来,“五行之中,石属金,石室本就适用于布阵,看这室内燃亮的烛灯,三支两支并作一列,光照看似无异,可是这么多的蜡烛同时燃烧,这光……” 最后进来的陌星离放慢脚步,在说到‘这光’的时候,反让众人自行体会。 几人将聚在陌星离身上的目光转至四周。 乌客最先反应过来,“这光已然属暗了!” 方从地上爬起的楚西儿,经陌星离提醒,这才恍然:原来,这石室内竟藏了诸多燃亮的蜡烛。 季光年也发现问题所在,“这蜡烛排位真是恰到好处,稍微不留神,就将那些灯源遗漏了。” 陌星离已行到她身边,淡笑间语气舒缓且随意,“你再看那方妆台铜镜。” 朝着陌星离视线看去,季光年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放置的那直径约为半米宽的妆台铜镜。 “这铜镜上的光又更为明亮。”她想也没想地开口。 “然后呢?” “嗯…”一阵沉思。 “不妨多换几个角度…” 就在季光年换角度的这段时间,楚西儿轻轻踱到宫青黛身边,“宫姑娘,星离只对他师弟这般颜色好吗?” “星离君啊,与星离君这般优秀的人在一起,压力很大的,人优秀嘛,难免比较有性格。不过,就算颜色再坏,也师出同门,旁人自是不能企及的。更何况……”宫青黛眸光晶亮地看着她。 “何况什么?”楚西儿追问道。 宫青黛嘴角微勾,“星离君有喜欢的人。你……” 听及陌星离有喜欢的人,楚西儿一阵失落,眸光黯然间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他喜欢的女子,一定很优秀吧!” 宫青黛眉眼弯弯,“嗯,优秀,非常优秀。大陆宫宫主陆风和,能不优秀吗!” “什么?”她…她…她…没听错吧! 陆风和的事,她有听小姨说及,可是陆风和不是…不是…男的吗? 楚西儿一副目瞪口呆样,宫青黛也不再回答她,只是,那嘴角勾起的笑却更为明显了。 季光年转移位置,直至移到苗若身后方道:“镜子正位所对,恰好是这室中最为明亮的烛台。而烛台方向隐藏的蜡烛又明显比其他地方多。铜镜看似随意摆放,却将室中烛光最大程度地收入镜中。不过……” 众人瞧着季光年明显地眉心紧攒。 “不过如何?” “这镜子任凭我人怎么移动,映照出来的皆是烛光成像,而只有站在苗若这方,才能看到自己。这镜子很不…” “别站在那!”尚未说完,陌星离已是脸色大变,急忙将她拉离了开。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三十三章 南宫禁地二 陌星离那突如其来的举动,季光年还真被吓到了,她站稳后惊魂不定地开口,“怎么了…” 陌星离面色染了丝严肃,“若是猜得没错,这镜中还设了阴阳卡;而你刚才站的地方,便为玄关所在!” 玄关,玄关,玄之又玄,至玄至妙之机关。虽不明白阴阳卡何意?但那铜镜只能照到苗若那方的人像,这玄关怕是另有玄机。 而将自己放于那位置,没事还好,若是有事,必为案板上的鱼肉,怪不得陌星离会将她拉离开。 “阴阳卡!那铜镜设了阴阳卡的话也难怪律魄虽是离盒,却是一息尚在,我早该想到的……”在季光年感慨之际,南宫乐也想通了些许事情。 “什么是阴阳卡啊?”自博古架走来的白从白,感兴趣地问道。 “所谓阴阳卡,主镜与副镜相连通,一阴一阳,一静一动,镜中镜外,两个世界。 这现为实,梦为虚。现实之物与梦境本不可相通,但若用镜子作载体,便能打破束恒,将不可能变为可能。”不知何时走到书架前、手里又拿了本谱集的宫青黛,看也不看众人道。 “宫姑娘竟是也知!”白从白显然有些不可置信。 宫青黛抬眸瞥了他一眼,“怎么说我也是巫族的圣女,你该不会以为这圣女是当着玩玩的吧!” 白从白一口气哽在喉,好不容易将气顺下,方道:“怎么可能?又不是玩过家家,巫族自不会这般儿戏!”见鬼了!他还真是这么以为的…… 宫青黛也不再搭理,继续翻越手中读物。 “镜中镜外,梦里梦外,是相通的意思吗?”季光年问道。 陌星离接着解释:“拿这铜镜来说,只苗若角度可见人像,其他角度皆是蜡烛,那是因为肉眼看到的,是现实世界与梦中世界交叠而成的重合之物。 梦中镜子绝非普通之镜,彼镜能映照现实,但现实未必可以映照梦中世界。 蜡烛久燃而不化,亦是因着那些光源被吸入镜,又作为储备释放了出来,从而持续不断地提供光源。 镜子只是载体,镜中不等于梦中,现实亦不等同于镜外。” 乌客有所总结:“也就是说,哪怕身在梦境,只要设了这阴阳卡,就能通过梦中镜子来操控现实之物?” 南宫乐略有补充:“更进一步来讲,梦中镜子不仅能操控,还能将现实之物带入梦境。” 季光年瞪大眼睛,“现实之物入梦,那岂不是镜子的使用者看谁不顺眼,都能将人强行拖入梦镜中?”真是不可思议,就算是修真界,也太逆天了吧! 南宫乐解释道:“万物自有其规则,由实入虚确实于天道不符,故而也不是说入便能入,亦有诸般限制便是。” 原是有限制的,这才说得过去嘛!季光年眼眸恢复如常。 接下来,众人是须臾的沉默,南宫乐则是把视线放在了苗若处,“这么说来,苗若姑娘也是云渺宗弟子了?” “确实!”季光年点了下头。 “苗姑娘真是莫连的转世吗?”问完的楚西儿,又想到了什么,侧首看向一旁的南宫乐,“小姨,苗姑娘手下那把琴…与若现琴真的好像啊,有没有可能是…”她有些不确定。 “能让红衣千方百计引入梦中的,只能是南宫律和莫连的转世,至于那把筝琴…”南宫乐顿了片刻,神色略为复杂,“确实是若隐!”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三十四章 南宫禁地三 “竟真的是失踪千年的若隐琴!”虽早有怀疑,楚西儿却仍止不住地惊讶。 季光年稍往矮案处靠了靠,“这琴筝很不寻常的样子欸。”依外观看来,不正是七弦琴魂外观的同款! 将手中书合上的宫青黛,向季光年看来,“有若隐,自然有若现,我猜想律魄琴魂的前身,想来就是若现琴吧。失踪千年的若隐琴与前主人的转世再度回归,究竟为的哪般?” “纵是有若隐若现一词,有了若隐琴,也不一定会有若现琴吧!你怎的这般笃定?” 赶回山庄的路上,季光年已把琴魂的事情大致告予了宫青黛,只是,宫青黛对若现琴的猜测如此笃定,她实是有些不解。 “喏,若现集!”右手四指曲握书冠,左手食中两指轻敲了几下谱集封皮的宫青黛,将若现集三字很好地展现在季光年眼皮子底。 季光年三五步行去,将那集谱拿于手中翻阅,“有若现集的话,是不是也会有若隐集?”啧啧,修真界就是修真界,书的材质经千年而不化啊! 南宫乐回答道:“慕名山庄的谱集数不胜数,遗失的也不计其数,若现集本是莫连送予南宫律的私人之物,庄中只此一本,至于若隐集,却是不知。” 季光年:“这么说来,律魄琴魂的前身果真是若现琴了?” 毕竟南宫乐没有否定宫青黛的话。 “确实如此,这若隐琴与若现琴本是一对,若隐归莫连所有,若现归南宫律所有……” 经南宫乐解释,众人才知,若隐若现二琴皆出自南宫律之手,双琴形似蕉叶,若隐为十三弦筝,若现为七弦琴,而律魄琴魂本体的前身也确实是若现。 只是,自莫连去后,那若隐琴就仿如人间蒸发般不见了踪迹,没想到千年后,竟会随着它主人的转世从回山庄。 季光年虽不善七弦琴,但曲谱乐理,该记记,该背背,倒是一样没落。 她略略粗翻,曲调也犹如过耳,只是,在翻至[云袖]一篇的时候,却不再一目十行,而是一字一句地足一翻看。 嗯,这曲调有些熟悉。 她在心中仔细合拍,终于想起,不久前,陌星离正是用的这曲乐与律魄琴魂对战。 陌星离对南宫后人的身份很是抗拒,其唤南宫庄主小姨的话,生母与南宫庄主该是姐妹,原著中陌星离虽对陆风和坦言没有五岁前的记忆,但并不代表没有啊! 看来,幸福的童年千篇一律,不幸的童年却各有各的不幸。 当季光年将那曲谱翻阅完毕,一行人也讨论得七七八八。 已知的是,除了陆风和、苗若、以及掌控一切的红衣女子,柳铭逸也尚在梦境之中。 不知的是,柳铭逸所处梦境是否能连通琴魂梦境所在。 轻皱娥眉的楚西儿,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看向南宫乐,“小姨,助我入梦吧!” “不行,南宫家后辈本就所剩无几,好不容易相认的铭逸,又躺在床上,我不能再看你设险。”南宫乐的态度也是毅然决然。 “正是因为铭逸表兄躺在床上,我们才更要想办法将他带回啊!”她尝试说服小姨。 “你有办法一定将他带回?” “这…”小姨的琴技是她望尘莫及地存在,连小姨都不行,她又怎么能够…… 楚西儿眉头深皱,她很想保证她一定能将表兄带回,但是,实力摆在那里…表兄尚且能独自入梦,将小姨送出;而她呢,连入梦的能力都没有… “我们这,这么多人,随便送两个进去试试效果嘛!对吧,星离君。”白从白的声音突然插进来,目光则是看向茶椅处坐着的陌星离。 然而,陌星离不知在发的哪门子的呆,回答他的,却是乌客:“这倒是个办法,乌客愿往。” 楚西儿螓首轻摇,“可没那么容易。纵是小姨,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将人送入梦中。更何况,那‘梦中曲’似乎只对南宫家的人管用,你们并非南宫后辈,有那个心也没办法进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三十五章 南宫禁地四 只对南宫家的人管用…… 那就没办法了。 众人一阵沉默。 季光年下意识地朝陌星离看去。 此时,陌星离手中虽是把玩着那随身携带的短匕,神色却已然一副出神样。 季光年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老实说,就算陌星离与南宫家有血亲关系,此番,她也不希望他潜入梦境。 苗若与陆风和作为梦中主人翁,再加上一个邪肆妄为的红衣女子,事情本就够乱的了,她可不希望陌星离再插上一脚。 许是察觉到季光年看向他的目光,陌星离神色微敛,那如黑曜石的眸光不经意地向她扫来,狭长的凤目深邃而叫人不可逼视。 目光两相触及,心虚的季光年却是先一刻移开了视线。 要死了!他这般不经意地看着她,竟也会有那种悸动的感觉,她一定是疯了!这样以后还怎么相处?她可是直女,不能被人误会成断袖的啊! 季光年虽是移开视线,那粲然的凤目却是印记在她脑海中,怎么也散不去。 她曾看过这么一句话:男人“目如凤凰,必定高官”;唉~倘若他不走歪路,前途该是如何地不可限量! 想着,其眸色不免流露出几分惋惜。 而就在这时,察觉到季光年有几分异样的宫青黛,径直将她手中的谱集夺了去。 谱集半遮面间,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耳根红什么呀?看上他了?” 她急于否认,“我没有,别瞎说!” 宫青黛无声一笑,也不多言。 季光年忍不住道:“你说我耳根红?” “嗯哼。” “好吧,我只是色相熏心。怎样才能把这种感觉去掉?” 谱集里侧的唇角微勾,“星离君如此深情的人,可不见得会移情别恋,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啊;再则,就算他接纳了你,有朝一日你若是恢复女儿身,也保不准他会秋后算账!他这人睚眦必报,最是讨厌别人欺骗他的;还有,你不打算回现代了吗?” 这话,如消融的冰水般,朝着季光年当头泼来,她浑身一个激灵,心中那股热流也散了去。 “谢谢你点醒我,我没那种感觉了!” “不客气!” 不远处的白从白,瞧着季光年与宫青黛频频地交头接耳,在靠近她二人后,忍不住开口道:“你二人说的什么悄悄话?” 仍是压低声音的宫青黛,轻描淡写:“气氛太过沉重,不好大声讲话。” 白从白点了点头,亦是小声道:“你们有没有觉得空气骤然降温?” 宫青黛不以为然:“没有吧!” 季光年也摇首配合。 白从白视线扫了一圈,周围并无异常,之前那瞬,仿若错觉。 他嘟嘟囔囔,“没有了,奇怪。” 在这沉闷的氛围中,思索了好一阵的南宫乐,终是别无他法地开口。 “如今这种情况,急也是急不来。我会想方设法地联系上铭逸,剩下的,也只能等了!在这段时间,还请诸位好好地休养生息,或许不久地将来,会发生一场恶战。” 乌客:“有用得着的地方,南宫前辈但请吩咐。” 白从白:“没错没错,反正也出不去,闲着也是闲着。” 这时,季光年突然想到什么,侧首对宫青黛道:“青黛,金柄莲蓬给我一下。” 宫青黛轻点了下头,才将此物取出,清秀的芳颜竟无端染了份愕然。 “怎么了?”察觉她此番变化的季光年,不解地问道。 “你自己看。”说着,便将金柄莲蓬递给了她。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三十六章 南宫禁地五 金柄莲蓬不仅能感知天书碎片的大概位置,还能警示附近是否有妖邪作乱。 季光年刚拿在手,那或明或暗的佛光,就呈三角状地分布在了莲房三处。 纵是妖邪作乱,莲蓬也该是只亮一处,如今三处同亮,莫非,这城中出现的天书不止一块? 感宫青黛之所感的她,终于明白了宫青黛神色中的愕然,究竟为的哪般。 瞧着季光年那已然明了的神色,宫青黛又道:“你可还记得玄慧方丈说的天书蒙尘?” 天书碎片伴着宿主的降世而降世,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归属于某一族或是某一人;这时的碎片,隐藏了其身为天书才有的运数。 故而,那时的天书碎片,更准确地叫来,该是蒙尘天书。而又管这一现象,叫作天书蒙尘。 再简单说来,天书在凡尘中历劫,只有被七情洗礼过,才能称为真正意义上的天书,而未被洗礼的便为蒙尘天书。 禅宗堂的茶,她可没少喝,玄慧方丈趁机给他们灌输的东西若是记不住,就对不住那些喝进去的茶了。 季光年点头回应,又突然想到玄慧方丈所说,七情中象征着‘爱’的第一片碎片已经出现。 如今莲蓬处的佛光两暗一亮,暗者,或许为蒙尘天书,但亮着的,极有可能是从古佛塔带出的天书碎片。 白从白一直跟着他们,碎片在他身上的可能性并不大,如此看来…… “你们究竟在打什么哑迷?”许是她们对视得有些久,白从白的声音传来。 这儿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其余人的注意。南宫乐将视线停留在季光年手中的金柄莲蓬上,“这莲蓬瞧着是佛家之物。” 季光年未来得及回应,一道力已是将莲蓬拽走。 那力的主人道:“莲蓬之事,不便告知,还请南宫庄主见谅。” “倒是无妨。” 金柄莲蓬一拿在手,陌星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不顾季光年仓猝惊讶的目光,径直朝苗若走去。 季光年愣在原地。 之前还好好的,他这突如其来的小性子又是为的哪般? 那并不温柔,几乎可以说是强取的拽拿方式,由不得她多想。 莲蓬被陌星离定置于苗若所在的玄关之处,又有法决加持,那佛光骤然增强。 一根红丝线沿着苗若指间伸至铜镜方止。 “红牵丝…”来到矮案边的宫青黛脱口道。 红牵丝,又叫一线牵。只要将其缠束于两人指间,牵丝之人哪怕相隔千里,只要一方回应,另一方便能通过红线感知到对方方位所在。 众人朝铜镜看去,一红衣女子的身影在镜中一闪而逝,而随着那影像的消失,自金柄莲蓬散出的佛光,也渐渐淡了下去。 “没有了,这莲蓬不是能驱邪的吗?竟是奈何不了一红衣妖女。”白从白带了几分不屑道。 乌客不赞同:“佛光已经给我们指引了,最起码,我们可以在苗若身上寻找突破口。” 白从白来了劲:“苗若尚在梦中,我们又不能入梦,这突破口如何找?” 眸光染了丝阴冷的陌星离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就等着,等她醒来再问她,如果不说,杀掉就完事了!这事到底因着他们三而起。死了也绝对不冤。” 一时之间,众人目光皆聚在陌星离身上。 那语气不似开玩笑,南宫乐深皱着眉,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乌客疑惑:“你是认真的? 楚西儿突然想起宫青黛之前对她说的……他这,很有可能是为自己感情之路清除阻碍!看来那事实锤了。 眼下气氛不妥,季光年顾不得他想,跳出来解释道,“我师兄跟你们开玩笑的。” 陌星离睨了她一眼,“谁有功夫跟你开玩笑!”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三十七章 南宫禁地六 是‘你’,而不是‘你们’或者‘他们’,这明显闹情绪的话语,再加上之前那耍脾气的举动,季光年敢十成十地打包票,定是自己无意中得罪了他。 她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当视线再一次触及那如炬般的目光,不知怎的,竟是令得她不敢与之凝眸,也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直视。 那躲闪的眼神,陌星离看在眼里,他冷哼了一声,亦是撤开视线。 一旁的白从白好似看出了什么,他用了一种在场人正好能听见的音量悄悄对季光年道:“你惹到星离君了?” 季光年一脸迷茫,“我不是很清楚。”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的他! “别管有没有,道个歉完事。”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她推了过去。 而他这一推,令得她与陌星离撞了个满怀不说,竟还该死地踩在了他那白如雪的靴面上。 对于严重洁癖者来说,这算得上一件大事;但是对于星离君来说,这绝对算得上大事中的大事! 赶在暴风雨抵达前,心慌慌的季光年先一步做好应对措施,转首间,她怒目地瞪向那一脸笑意的始作俑者,“要死啊你,撞坏我师兄怎么办,你赔吗?” 语罢,也不再搭理白从白,她蹲身替陌星离擦拭鞋面的同时,亦是堆砌出歉意的笑,“师兄,对不起,都怨他。” 陌星离的声音并没有传来,空气也甚是安静。 那上等料子做成的云纹靴履,季光年擦了又擦,不久,一脸可怜样的她,终是抬首看着俯视她之人道:“好像擦不干净了,不然,我赔钱给你?” 意料中的暴风雨并没有来临,陌星离只是淡淡地看着她:“谁稀罕你的臭钱!” 她又想了一想,最终在他的注视下,不确定道:“我赔一双给你?” 这回,陌星离倒不再驳斥。 此事件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当季光年起身而立,矮案前的宫青黛也好似下了什么决定。 见她轻提裙摆间,亦是与苗若面对面坐了下来。 放于案处的手掌,随之打开。 而后,手心处趴着的一只小石龟犹似复活般,一步步地朝着苗若爬去。 大伙儿正当奇怪之际,南宫乐问出了各人心中所想,“宫姑娘,你这是……” 宫青黛边从空间置物袋中取出一小炉子,边道:“只是想占一卦。” 当初先祖也曾为莫连与南宫律卜过卦,只是,最终结果却皆为无效卦。纵是红衣女子的天机之卦,还是付出了一定代价才算出来的。 南宫乐看着一脸严肃的宫青黛,有意提醒:“姑娘可听说过,古镜碎裂之象?” 小石龟在苗若那束了红牵丝的指处蹭了蹭,而后慢悠悠地爬回来。 宫青黛看着那小石龟,略为赞叹道:“镜碎而为天机;能用古镜占卜者,这世间可不多见。” 白从白一惊一乍,“那就是占卜不了的意思了?” “可是,我偏要知天意呢? 偏要知天意,也就是强算的意思! 南宫乐忧心道:“姑娘千万不要勉强…” 听明其意的季光年也皱眉道:“会对你有影响的是不是?” “我的命数早已不在天意之内。就算影响,也只是未来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占卜。还有,你们别再问我问题,我需要静心。”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三十八章 南宫禁地七 话提已被堵死,季光年虽还想说些什么,却终是不再言。 将炉火点燃,石龟变为占卜用的龟板,手握三钱的宫青黛,开始在心中想着要占算之事。 掷爻正如意想中所料——并不顺利,在宫青黛报上巫族圣女身份,又反复相掷,那三钱和龟板才给了她一个卦意。 “阴阳相背…祸咎踵门……” 她神色凝重,凑上来的白从白问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意思倒不难理解,‘背’取背离之意;‘踵’为接踵而至之踵。整句话往通俗了讲就是:阴阳相背离,祸患亲自找上门。” 瞧着宫青黛那因着愁苦而凝起的眉,南宫乐忧心地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宫青黛如实道:“此卦是因非因,是果非果,是因亦是果,却又皆不是因果。” 白从白挠了挠后脑勺,“什么因不因果不果,是因而非因是果而非果的,我有些糊涂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陌星离:“往浅了说,这卦象明显是无效卦。阴阳相背离,祸患亲自找上门,已经发生并且知道的事情,还有卜算的必要吗?就算卜了出来,作用也不大。” 宫青黛:“给出的卦意,与我想知道的答案并不沾边,如此看来,确实是无效卦;不过一切未明朗之际,也不排除此卦还存了其他意思!” 季光年略有所思,“先别管它有效无效,我们可以扩展来看。若莫连为阴,南宫律为阳,那红衣就是祸患!阴阳交泰,则福禄永贞。这么看来,想要解决这件事,是不是必须得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啊。” 南宫乐自有一番考量,“这矛盾可不好化解,不然就不会等上上千年的时光了。更何况,天机之卦一般说来涉猎之广,这牵扯到的矛盾或许还不止一件。” 楚西儿:“小姨说得及是啊!不然,这千年来,我们南宫一族也就不会困在这飘渺城内了……” 道理都懂,可是实际操作起来,就相当困难嘛!季光年深深地叹了口气。 “喂喂,你们快看卦象,那龟裂变了!”白从白的声音突然传来。 众人注意力再次回到到矮案。 宫青黛则是不置信地将龟板拿起。 楚西儿:“怎么了……” 季光年:“这是……” 其余人:“……” 宫青黛对着龟板上的裂纹沉默了一阵,才道:“福灭祸生,掩恶扬善。” 这卦辞又更为沿浅,不过,越是沿浅就越发地难懂。 众人目光多少都带了些疑惑。 宫青黛:“天地之否,阴阳两生,顺应自然,而得天命。这是天机之卦,亦是隐藏起来的卦中之卦!可是…怎么会……”怎么会突然现形?天机之卦本就不可算,更别说这是卦中之卦,太奇怪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福灭祸生…掩恶扬善。解决的办法?”陌星离言简意赅。 宫青黛点了下头,“两卦和在一起,便是:阴阳相背…祸咎踵门;福灭祸生…掩恶扬善。” 楚西儿:“听起来,似乎更复杂了!前面还好理解,后面的福灭祸生…掩恶扬善又是何解?” 宫青黛陷入了思索,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灭福而生祸,将罪恶掩盖,再扬其善?该不会是这么解释的吧!”季光年提出自己的观点道。 南宫乐:“这卦辞确实不好理解,不然也不会是天机之卦了!不过,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她顿了一瞬,继续道:“南宫山庄历任庄主都传有一道口谕:事难有进展时,便静待时机。遇着红衣女子,能避便避,旁加干扰,祸患怕是更深。 设想把红衣比作祸患,灭福生祸,这个福便是指一个人,福与祸为对立面,灭作消失一讲,也就是说,只要与红衣站在对立面的人消失掉,再将红衣身上的罪恶掩盖,事情就能朝着好的开端进展。如此,似乎也能说的通。”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三十九章 南宫禁地八 乌客:“真若如此,就真成了颠倒阴阳,指皂为白,祸患岂不更深?” “律魄甘愿受红衣驱使,而祸患也由她带来。纵再是旁加干涉,也抵不过对她的放任不管来得严重吧。” 陌星离这话,说到了白从白心坎里,他搭腔道:“星离君这话我赞同,就算是破罐子破摔,也差不到哪儿去了!” 祸患更深……若是这祸患与灭世有关… 季光年心中似有什么闪念而过,只是尚未来得及抓住,南宫乐的声音已将她引回。 “众生万象,不可参为天机。这祸患能横跨千年,就不是一般休咎。祸事到底由南宫而起,南宫一族守城千年,族人最怕的,便是守不住这座城。 历任庄主虽不明言,却是心照不宣,律魄一旦修成血战魔琴之身,怕是这飘渺城也困不住它,而飘渺城一旦现世,给这世间带来的必定是毁灭性的灾难。 而南宫一族,对那红衣女子的忌惮或许从她入庄那刻便已注定,她身上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似是与身所俱有的威压。我想,这也是她行踪诡秘,而能避开众人穿行南宫山庄的原因……” 毁灭性的灾难…毁灭性的灾难可不就是灭世之灾! 灭世之灾是不是跟这世界过不去?本以为陌星离是灾难之源,只要将他看好,就没这灭世之灾什么事了,如今这般…却是越来越复杂了。 邪煞魔的事情跟灭世有关,在么就是陆风和的前世孽缘以及牵出的红衣女子也很灭世有关。这简直就是个烂摊子! 看来,真是被那神仙给坑了! 季光年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好好的看什么啊,就算要看也要到那种知名度高的正规网站看啊! 身为中奖绝缘体的她,明明知道自己不会中奖,还心存侥幸地抱着那一丝的希望。 还有啊,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熬夜,无非是个消遣,她倒好了,把当睡觉,一定是因着神经衰弱,才给了那神仙可乘之机。 唉……说来,死也是自己做的! 她右腕轻抬,手也不自觉抚上了腕间,那坠了白晶的手绳。 只是…这自小携带的白晶手绳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重新回到她手中…… 不行,等出去了她定要找到杏夭问个明白。 …… 在众人言语之时,宫青黛已然心不在焉。 她与季光年的穿越是为了制止未来灭世之灾的发生,可是,在<此去成殇>一书中,造成世界坍塌的罪魁祸首明明就是陌星离,这突然出现的红衣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哪怕没有星离君的推动,苗若与陆风和之间也不会有好的结果?那灭世之灾也依旧会发生? 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得另行谋划了! 炉子上的火被烧得噼啪作响,宫青黛一番考量,转而看向乌客,“我需要拼桌,烦把那边的矮案搬来。” 交谈的几人话题终止,视线也再一次地移到宫青黛身上。 矮案被乌客搬来后,那燃烧的小火炉也从新换了案台。 将炉火调小,龟板也恢复如初,宫青黛这才对众人道:“我要问天命,你们不可出声。” 众人应允。 宫青黛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闭眼冥想。 时间点点地过去,炉火上的龟壳越烧越裂;宫青黛的神色也越发地不安,见得芳颜上,豆大的汗液,争先恐后地滴落至衣襟。 突地,听得一声炸裂的声音响起,除了炉子炸裂外,那龟壳也碎作了几块。 宫青黛睁眼间,一口血也至喉间咳出。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四十章 南宫禁地九 “宫姑娘!” “青黛!” 几道声音同时传出。 宫青黛抬了抬手,“无事。”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没影响的吗?”看着她那与之前面色行成明显对比的惨白样,季光年忧心地道。 “我有分寸的。”宫青黛整理了一下仪容,待目光触及矮案上的碎裂石块,那弯曲的柳叶眉,亦生生颦成了一字。 末,她终是叹息了声,“看来,真的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占卜了。” 占卜之事,南宫乐虽知道的不多,但也明确一点:对于逆天改命或算命的占卜者,就算要为此付出代价,也该是卜算之后。 而宫青黛这…已然是在过程之中。 她半是关心半是不解地问道:“宫姑娘为何会如此?” 宫青黛那拧紧的眉头舒了又攒,“那女子行的是天运,而我如此做法是为险招,冥冥中虽有一股力量在支持着我,可还是被她糊截了。” 叫她不解的是,那股未知的力量虽相助于她,却又跟旁观者无差别。它的出现是适时的牵引,一旦要溯本追源,那加注在她身上的气运,就会无形地散离开。 南宫乐:“那女子竟是行的天运……” 白从白略为不解,“天机之卦者,难道不该行天运吗?” 乌客:“天运亦为天命,自古以来皆有‘天命所归’一说。天机却是不然。” 陌星离:“行天运,是为天道所助者;天机,是为天道机密。而对于行天运者,本身气运加身,除非能找到可制衡他的人,不然,旁人再是干涉,也无外乎与天道作对。一般说来,与天道作对的人,可是没有好下场的。” 白从白:“不是说得道者天助,失道者寡助?如此看来,那女子真可谓是一步升天,以一敌众啊!” 季光年:“所以又有得道者升天,失道者寡助一说啊。” 白从白感叹的时候,陌星离突然想到什么,他下意识地看向季光年。 感觉到他视线投来,季光年的眼角也流露出几分亲近的笑。 之前不是还避开他视线,外加故意无视他,现下又对他笑得这般欢喜作甚!对于那迷之笑意,陌星离万分不解。 延续着那笑的季光年,才不管陌星离此刻是何心思;她只知道之前他无故发神经,现下既是恢复正常,自然得补救一下咯。 “你之前为何要追她?”本已决定晾他一阵子,没想到还是忍不住搭理他。 “追?”季光年想了一下,很快便知,他指的是谁,“那女子由木棉花变幻,本就很奇怪,而且,她似乎认识我的样子,可能是好奇心作祟,我也是稀里糊涂地想要追上她,顺便问个明白。” 宫青黛:“这是怎么回事?” 白从白:“我们错过了什么?” 楚西儿:“是什么?” 三人对季光年这番遭遇,相当地好奇。 季光年深深叹了口气,将之前伸手接到木棉花,以及那木棉花又变作红衣女子,再到最后她险些消失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女子看我的眼神好像是旧识,邪是邪性了些,可是莫名地有种吸引力。” 宫青黛:“吸引力?这倒是奇怪了。我虽是通过冥神识海感应到的她,不过,她给我的感觉只有一种,那便是毛骨悚然。 从她身上所感觉到的邪性,不同于世间邪魅,那种邪,带了种莫名的力量,一种无端叫人害怕的力量。” 南宫乐赞同道:“宫姑娘所言甚是,那女子看似几分柔弱,几分散漫,身上却有着一种叫人无法忽视的压迫。”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四十一章 南宫禁地十 压迫? 那女子的面容再一次地浮现在季光年脑海中,她细细回顾了番,“我当时只顾着去追她,并没有这种感觉。” 语罢,又补充道:“也可能是受了我寻木笔的影响。” 这说法南宫乐并不赞同,“不对,怕是与外物无关,星离能看见她尚且可以理解,你并非南宫律与莫连的转世,又并非南宫家人,这就很不正常了。” 乌客也道:“没错,当初我就站在你身边,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红衣女子;星离君唤你的时候,我才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不过…很奇怪,按着星离的位置与我的位置来算,该是我离你近些,可是,我却并没有要制止你的意思。 事发之后我只以为是自己反应迟钝,如今想来,我不是反应迟钝,而是作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本能,压根就没有要追去的意思。” “你这么说来,可真是细思极恐啊!若不是师兄,我恐怕都不能站在这了!”说完,季光年试探性地问道:“我之所以能看见她,有没有可能是我接到她真身的原因?” “木棉不是她的真身,她不一定非得用你手中的化形。”南宫乐立马否决了她的假设。 意思就是,她是故意的咯! “那还真是奇怪了!律魄琴魂也似乎跟我有仇的样子。”直到现在,她还搞不懂那琴魂为什么要寻着她来攻击。 楚西儿一口笃定道:“你定是捡了城口的木棉花吧!” “是啊。不过有什么关联?你又怎么知道?” 楚西儿:“莫连就是在那株树下逝去的,据说,她的血不仅染红了一地,还渗到了泥土中滋养着那株木棉; 花开千年而无分春秋冬夏,历四时雷雨而依然屹立不倒,木棉树也正是从那时候起没有衰败的季节。 或许对于律魄来说,那株木棉就是莫连的化身,你…犯了他的忌。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除了如此,我也想不出其他的解释了。” “我还以为他前世跟我有仇呢,竟是这么个原因!看来我以后得戒掉这随意触摸花花草草的习惯了!” 几人的谈话,宫青黛一直听在耳中,只是,无论她在心中做多少设想,皆理不出个头绪。 她皱眉的样子,季光年看在眼中,亦不觉开口问道:“可是还卜出了什么?” 这么一问,其余人的目光也皆向宫青黛看来。 她微顿了片刻,待得柳眉舒展,这才轻启丹唇道,“天机之卦,不便多言。不过诚如星离君之前所说,对于行天运者,也只能找可制衡他的人了。或许不久的将来那人就会出现呢!” “不过,我有一事不解。”说这话的时候,她是看向南宫乐的。 “宫姑娘但说无妨。” 她直言道:“依着刚才南宫庄主说的,星离君能看见那女子尚且可以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还有点冷。 季光年忙向宫青黛眨了两下眼睛。 “我师兄厉害着呢!或许他就是那个能制衡天运的人,师兄是不是啊。” 她看向陌星离的时候,特意移了个角度正对着他,以试图将他的注意力悉数引到自己身上。 知道她小心思的陌星离,冷冷哼笑了一声,“在你心中,师兄就这么厉害?” “师兄卓尔不群,英俊潇洒,不但精通战阵法斗;琴棋诗画、射御书数亦是无所不通。小九一直都很崇拜师兄的,能成为师兄的师弟,一定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季光年本着先夸为上的原则,夸完,她才反应过来,貌似夸过头了。 琴尚算他会,只是余下的…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是也夸了出来。 不过,夸都夸了,管他呢! “哈哈哈…”陌星离未有反应,白从白却先笑了出来。 季光年一刀眼横向他,“你笑什么!” “嘿嘿,只是没想到星年你这么会夸人。你也来夸夸我啊~千万别客气,我能受得住的。” “滚!”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四十二章 南宫禁地十一 以天运抗衡…无疑是逆天的存在。 而能令得一个世界毁灭,陌星离又能简单到哪里去。 三生情劫,三世孽缘。 虽不知那红衣女子为何会对阿年另眼相看;但陌星离能不受她的影响,当机立断地追去,这于她而言,也会成为一种忌惮吧。 更何况,凭着书中陌星离对陆风和的情谊,又怎会让其深陷险境。如此看来,书中未能提到红衣女子,也解释得通。 或许,只有找到那个地方,事情的真相才会浮于水面。 宫青黛思索着,季光年的一声‘滚‘,将她思绪拉回。 “你这么崇拜我,行,那便从剑法开始吧!”陌星离突然道。 “什么?”似没听清,亦或不太确定的季光年,侧首看向他。 抱手环胸的陌星离,假笑了笑,“想要英俊潇洒,剑法先过。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会督促你练剑。” “什么!!”音量加大,季光年张着个嘴,傻眼地看着他。 “你师兄让你晚上练剑呢!祝你早日成为那个卓尔不群的人,好让我崇拜啊!”白从白隔了几人,扯着个嗓门幸灾乐祸道。 “呵,”陌星离斜睨着他,“你想来的话,我也可以让你崇拜的。” “我…我就不…不用了!”白从白连忙摆手。 “师兄,打个商量嘛!我习惯用棍了,刀剑无情啊!” “你有怨言?”陌星离挑高了眉看她。 “没没,是我的荣幸。”她只好苦着个脸道。 “习惯可以改!还有,祸从口出,千万不要轻易夸人。特别是敷衍了事的夸!” “唉~”她无奈地拉耸着脑袋,长叹了声。 宫青黛无声无响地看着他们。 看来,阿年一直处于被压制的地位啊! 她好想搞事情! 同是看着他们的乌客,突然想到什么,他不加掩饰地将目光锁定在季光年身上。 “乌客兄,你这般看我作甚?”恰好抬首的季光年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可制衡之人…” “可制衡之人怎么了?”对于他的欲言又止,季光年感到很奇怪。 乌客仍是看着她,“会不会…有没有可能…也许真的是……” “你别看我,绝对绝对没有可能!”终于明白乌客什么意思的季光年,不等他把话说完,就阻断了他。 “…是什么呀?”白从白往乌客处移了移,手也自来熟地搭上他肩膀,“乌客大哥,究竟是什么事啊?与星年有关的吗?来来,说来我听听。” 宫青黛与楚西儿也看着他。 “他想说可制衡之人会不会是我,怎么可能嘛!开什么玩笑。”季光年抢先一步说出来。 楚西儿:“还别说,这样就能解释你为什么能看见那红衣女子了!是吧,小姨。” 南宫乐略为复杂,先祖传下来的卦意可没具体到哪个人,她也不敢胡加断言。 季光年自己说出来,乌客反倒没那么尴尬了,不过一想到……他还是忍不住想笑。 他这明显有什么的举动,更是激起了白从白的好奇心,“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他越过季光年跟乌客,直接看向南宫乐。 虽不知能制衡律魄琴魂的人与制衡红衣女子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南宫乐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白从白在听得那卦象对应的对象竟是季家之后,直接笑得前仰马翻,边笑还边道:“原来,这就是你跟我二姐退亲的原因啊。” 季光年无语地看着他,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回…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楚西儿更是傻眼,真是这样的话,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他们师门风水的问题了,师兄是这样,师弟也是这样。这对世间女子而言,是何等的伤害啊! ~★~~~~~★~~~~~★~ 女主是成长形的,她现在面对陌星离会有所顾虑,不过,她迟早要翻身的,人总要经过一番成长,才能变强大,才能无所畏惧啊。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四十三章 南宫禁地十二 等白从白笑得差不多了,季光年这才掷地有声道:“季家后辈又不止我一人,你可不要忘了,我虽为弦月宫少宫主,却自小不善琴。” 这话一出,白从白的笑容也随之僵住。 坊市皆传弦乐宫少宫主为废才,白白占了个少宫主的名头不会抚琴便罢,还胆小怕事,软弱可欺。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不过,如今的季光年好像也没有很废啊! 他又有些不确定道:“你是真的不会,还是惯于藏拙?” 她反问道:“我为何要藏拙?” 如今远离了季家,似乎还真没必要藏拙。白从白不再作声。 南宫乐听得季光年如此说,神色却由惊讶转为几分失落,而后,又有些不甘地确认:“你不善琴?” 季光年直言:“季家后人的武器从不缺战琴。我的武器是笔还有棍。”那支青笛被她归为了棍,反正她是用来当棍使的。 如果先祖所卜卦象没错,这个人究竟会是谁?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南宫乐缄默,自眉间皱起的愁绪,才上得眉头,又悉数入了心间。 她转身背对众人缓行了几步,心下亦问:若隐啊~若隐,你的主人可是早就料到了今日这番境况?你的出现,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姨…”楚西儿跟了两步,看着南宫乐的背影询问道:“季家大公子…有没有可能?” 南宫乐仍是背对着她,“他的琴音我听过,琴技虽是佼佼,琴灵中的念想却是太多;而掺杂了太多欲望的琴音,只会适得其反,是无法与律魄掺杂了哀怨的无穷之力相抗衡的。” 楚西儿无声叹了口气,目光也移到了铜镜上。 她知道小姨的忧心,若是律魄自梦境中出来,仍是找不到可阻止他的人,这飘渺城怕是会重新现世,而律魄一旦于世间现身,这人间浩劫也为期不远了。 众人很默契地沉默着。 俄顷,一番思索的南宫乐,终是转身看向陌星离,“星离,可否借一步说话。” 陌星离点了下头,将金柄莲蓬重新塞回季光年手中,这才迈步跟去。 矮案边,宫青黛已将那碎裂的石块擦拭得差不多,正准备放入一个巴掌大的袋子中。 季光年行过去,蹲身问道:“既是灵龟,没办法复原吗?” “需得它慢慢聚灵才行,不过碎得太惨,此处又没有灵气,怕是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 “用这个。”她将一个小木盒子递到了宫青黛面前。 “通灵木做的存灵盒!”乌客一眼就认了出来。 “识货!”她回答完乌客,又对宫青黛道:“二者皆是有灵性之物,把它放到存灵盒中,相信恢复得快些。” 宫青黛的手尚未触及到存灵盒,那木盒子就迫不及待地从季光年手中跳了下来。 在得碎石于盒中,木盒子这才跳回季光年手中。 明白它意思的季光年轻声道:“小灵龟在主人身边才能恢复得快啊,你就先跟着青黛姐姐吧!” 存灵盒蹭了蹭她的手,这才依依不舍地跳到宫青黛手中。 宫青黛惊讶道:“这盒子竟是开了灵智。” “对呀!”说着,她又将金柄莲蓬递过去,“还有这个,放一处吧!” 宫青黛正将金柄莲蓬接过,一悠悠琴声于案处传来。 “若隐…是若隐琴!”楚西儿看着几人有些惊诧。 “光年师弟!” 是苗若的声音。 季光年:“苗师姐!苗师姐你醒了吗?” “我被困梦中了,这若隐琴束缚着我,快些将它拿走!” 楚西儿:“可是要怎样拿?我之前想碰,都被弹开了。” “众人皆以为若隐若现二琴出自南宫律之手,其实却是不然,真正制作它的,是季前辈。你要相信自己,你可以将它拿开的!” “是我家祖上?” “他快来了,你快些!” “你等着…” 若隐琴轻轻松松就被季光年拿了起来。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乌客:“星年师弟…” 宫青黛:“阿年……你…” 白从白:“你你你…你发光了!” 楚西儿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 “我知道,之后就是消失嘛!”妈蛋,她被骗了,苗若只叫过她季师弟、小师弟,从来没叫过她光年师弟! 她低头看着怀中抱着的若隐琴。 这琴也在发光啊,它会将自己带到哪里去? “星年!”琴音止的时候,季光年正好听见陌星离唤她。 她知道,下一句就是‘一刻不看顾就出事’嘛,不过,她听不见就是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四十四章 入梦 “小公子…小公子,你终于醒了。” 季光年缓缓睁开眼睛,痛意也自额间弥散来。 她轻‘嘶’了声,手亦向着头部捂去,“我这是怎么了?” “小公子不记得了?凶杀案一事,五公主借用你的名义修书国君,你一怒之下找她理论,被她用石头磕破脑袋,就晕过去了。你可不知道,担心死小的了。” “五公主?凶杀案?”她倏地撑起身子,开始打量周围环境,“这是哪里?” “小公子真不记得了?这是大街上啊!” “移舟城?” “可吓死小的了,小的还以为你失忆了!”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心中虽已有答案,季光年还是想确认一遍,“我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移舟城?” 那人脸色一僵,“小公子,你没有失忆,你是拿小的寻开心的对不对?” “回答我的问题!嘶~”那五公主下手还真不是一般的狠,稍微用些力都疼。 “小公子,你别急我告诉你,你是安国侯府的小公子苏礼木,因着钟情于莫将军的女儿莫连,这才特意前往慕名山庄学艺。” “也就是,我现在住慕名山庄咯?” “小公子说,就算莫姑娘与南宫律的婚期将近,也要隔应他们。近水楼台才好办事,…就一直住在慕名山庄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自己与那若隐琴是真的来到了南宫律与莫连的梦境中。不过,自己该是实体入梦,这胡里花哨的织锦袍服又怎会穿在她身上。 暗觉奇怪的她,立马检查了下身体,手腕处的白晶手绳还在,木戒虽是触得到,却被隐了起来。 她又尝试着把寻木笔和青笛调出,却都如失了效般,无半分反应。 完了,完了,看来她这次入梦受到的限制不是一星半点啊! 那小厮看着季光年一连串的奇怪动作,止不住担忧道:“小公子,你脑袋该不会是磕坏了吧!” 不对啊,身体明明是自己的,那额际又为什么会磕破?难道,入梦的时候,自己正好被砸了? “小公子?” 现下也不是忧心这些的时候,得快些找到苗若与陆风和才是。 她抬头看向那小厮,“莫连与南宫律现下在哪里?” 那小厮见自家主子终于肯搭理自己,连忙道:“南宫律的行踪不太好掌握,要么去查案了,要么就在慕名山庄;莫姑娘的话,也该在山庄,反正要找他们回山庄就对了。” 她爬起身,“前面带路,我要回慕名山庄!” 因着凶杀案的事情,去往慕名山庄的路虽是处于大街之中,却仍是显得几分萧条。 那小厮唤作福生,在他的带领下,季光年很快就赶回了慕名山庄。 她本是去找苗若与陆风和的,只是,在经得一处廊亭的时候,一衣着华美的女子却突然拦下了她的去路。 季光年略为不解地看着身边的福生。 福生连忙站出来道,“五公主啊,你就放过我家小公子吧!他这脑袋砸的,都破了相了。” 这就是砸了她的五公主啊。 五公主一脸高傲地看着她,“醒得还挺快啊,这急急忙忙地要去做什么?该不会是想告发我吧!与本公主站在同一战线,那是你的荣幸!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律面前说我坏话,有你好受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四十五章 相斗 “告发?好主意!”这五公主的臭脾气还真是点醒了她,她倒要看看,这梦境对自己的管束程度有多大。 想着,也不再逗留,绕过眼前人便向前行去。 福生直接愣在原地,五公主更是被她这番举动气得不行,胸口起伏间亦朝她吼道:“敢无视我,谁给你的胆子!给本公主站住!” 季光年渐行渐远,丝毫没有要搭理她的样子。 “哼,我让你走!”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一道鞭声闻风而来,季光年尚未来得及躲开,细长的鞭子已是抽在她身上。 “啊…你疯了!”她捂着鞭子所经处,龇牙道。 见终于惹恼了他,五公主这才反笑:“安国侯教子无方,本公主替他管上一管,他会感激我的。” “我看你才欠揍吧!”季光年捞起袖子,一旁的福生见势不妙,连忙拦住,“小公子,你可别冲动,跟公主道个歉就完事了。” 然后又悄悄道:“五公主可是当今圣上的心尖宠,南宫律见了都还礼让三分,吃亏是福啊。” 听了这话,那公主却更为得意,叉着个腰,一副你敢拿我怎样的姿态。 季光年冷笑,“公主可是金枝玉叶,娇贵得很,她哪点像公主了?” “要你教我做公主?你个流里流气的酒囊饭袋。” 季光年还真来劲了,“我流里流气又怎样?我这流里流气的酒囊饭袋都看不上你,南宫律会喜欢你?与莫连比,你哪哪都不如,南宫律会喜欢你绝对是眼瞎。” “你…” “我怎样?那鞭…我就当是狗挠的,也不与你计较了,别再来烦我。” 说到‘别再来烦我’的时候,季光年抬起的右手指着她,五公主又何曾被人指指点点过,更何况季光年字里行间都在戳她的痛处。 “你骂我是狗?” 怒极的她咬牙旋转着退了几步,又是一鞭抽来,早就料定她有此番动作的季光年避开长鞭后,更是寻着时机徒手制住那甩来的鞭尾。 长鞭被二人拉成一条直线。 五公主斜视着季光年,“苏礼木,你若是让我抽痛快了,我也不再与你计较;不然,我回去就立马修书父皇,让他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 季光年俯视着她,“修就修,你修我也修!你盗用我的名义修书皇上,用石头磕破我的脑袋,还用鞭子打伤我,如此恶劣行径,皇上才不会纵容你!” “你给我闭嘴!”五公主突然拉拢鞭绳就向她袭来。 季光年不甘示弱,躲闪、出掌、弯身、正踢一连串动作下来,出其不备地将那长鞭从她手中夺出。 长鞭不但精致,拿在手中韧性更是十足。 季光年对着空气使力一挥,长鞭被甩得拍拍响,她不由暗道:这哪里是绳鞭,倒像是从某种大型灵兽身上抽出的韧带,自己身上的伤想来也不会轻到哪里去吧。 她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怕了吧!” 五公主心生惧意,却仍是不死心地朝她袭来。 长鞭被扔出很远一段距离。 二人赤手空拳地对上。 打斗越渐激烈,边上亦有更多人聚来,只是,除了福生唤着他二人不要打了,再无旁人敢劝架。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四十六章 莫连 这梦境虽是对季光年有限制,奈何原身从小扛揍;她自身无论在现代还是这修真世界,又尤其注重耐力的训练,二人缠斗了一番,五公主明显落了下乘。 季光年打定主意速战速决,却没想那刁蛮公主却是步步紧逼,锋利的刀刃随着对方一脚的踢起,直击而来。 她略微侧倾,使力的双手迅速制住那带刀刃的腿,清冷的眸中寒意更甚,“你玩阴的!” 五公主带了抹轻蔑,“兵家常事,兵不厌诈。” 语罢,挣开季光年的束缚,另一带刀刃的脚也朝她踢来。 季光年退后,躲闪,一连出掌击中对方脚腕,五公主眼见不敌,正准备凌空回旋双脚踢出,一声音却于不远处传来。 “慕名山庄禁止弟子私斗,你二人快些住手!” 与此同时,几道声音也传来,“莫连师姐。” 五公主听得那声‘莫连师姐’,动作微僵,眼见着就要从半空掉下,谁曾想只是一瞬就调节了平衡,见得她脚尖点地,突然一个后翻,双脚直朝季光年踢来。 这出其不意的动作,在场人皆没料到;而季光年反应之余,也被踢出了丈余外。 在解了心口那股恶气,五公主这才以一个极美的姿势停在季光年身边,只是,她的目光却是看向莫连。 那明显带了审视的目光,令得莫连心头一震,今日的五公主似乎有些不一样,不过…是哪里不一样呢? 围观的弟子很默契地保持沉默;他们的目光亦是默契地放在凝眸两相视的莫连与五公主身上。 躺在地的季光年,手臂以及腰背的鞭伤似要撕裂开,胸腔也因着五公主那不温柔的踢法引得阵阵痛意传来。 她缓了一会儿才爬起。 面色煞白的她,顾不得其他,怒视着与莫连对视的五公主,咬牙破骂道:“你神经病啊,明明收势了,又为何再次攻击!” 这声怒骂,令得众人聚集在莫连与五公主声上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季光年身上。 反应过来的福生,连忙行过去将她扶起,“小公子,你没事吧!” “我像没事的样子吗?”季光年拉着个声音道。 五公主将目光从莫连身上移开,转而看向季光年,“这样你才会长记性,不要再来招惹我。” 靠,什么叫颠倒黑白?这就是了! “你说清楚啊,谁招惹谁了!” “我的小公子啊,你就少说一句吧!吃亏是福。”一旁的福生生怕五公主再有动作,忙不迭地劝慰自家主子。 五公主没有再搭理她,只是重新看向莫连,“律在哪里?” 莫连直言,“公主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律的行踪吗?我今日也并未见着他。” 见得不到自己要的答案,五公主也不再逗留,将地上的长鞭捡起,在众人的瞩目下扬长而去。 在五公主离开后,季光年才将目光悉数放落在莫连身上。 她一袭月白色长衫,着的鹅黄色纱裙,目光清澈如水,却又带了种莫名的忧郁。 季光年瞧着她,却半点陌生感都无。她暗道,也许是因着在自己心中早就将她当成了苗若的缘故吧,诚然,现在的莫连可不就是苗若。 季光年以拿药为由,好不容易打发了福生,与莫连简单地聊了几句,她这才恍然,莫连也许是苗若的前世,却终归不是苗若。 莫连那明显心不在焉,不大想聊下去的样子,只借口寻南宫庄主,便疾步离了开。留季光年一人伫立原地,等着去取药的福生归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四十七章 打算 福生的办事效率不是一般的快,季光年不过扒在不远的栏杆处,听着练习琴曲的弟子奏了两曲,拿着瓶瓶罐罐的他,就巴巴地赶了回来。 “小公子,让你久等了。你瞧瞧,我不仅拿来了外敷的药,还拿来了内服的药,你别担心,要不了多久,你的伤势就会痊愈的……” 福生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堆,季光年险些就要感动,只是,她到底还能分清梦境与现实的不同;梦境再是真实,也只能是梦境,她不是福生口中的小公子,而福生…也不是福生。 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梦境,一个千年前的,关于莫连与南宫律的梦境。 福生仍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季光年突然打断他的话,“福生。”我不是你家主子,我不叫苏礼木。 福生听得季光年唤他,只以为他有什么吩咐,只是等了一会儿,季光年的声音却未传来。 他毕恭毕敬道:“小公子可是有事吩咐?” “我要休息。” 懊恼的福生锤头道:“瞧我这记性,小公子现在确实需要休息。”而后,脸上又带了些许的担忧,“可是,你真的不需要找大夫吗?” 季光年看着他。 “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带路。” 经由福生带路,另有心思的季光年这一路倒未再言语。 苗若已经完全带入到了莫连的情感中,她之前想要与她摊牌,可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现在与福生…果然也是如此。 这么看来,一些不符合梦境中人物言行的行为和信息,极可能会被这方梦镜自动屏蔽或是篡改。而人一旦入梦,感情也很可能被带入其中。 身上这胡里花哨的衣着,以及这陌生又熟悉的嗓音,搭在她身上竟是毫无违和感。她不久前还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真的是苏礼木,真的是那个小公子。 本体入梦,身为旁观者的她都有这种错觉,就更不用说身为当局者的苗若和陆风和了!暗示这条路行不通。 而眼下看来,事情必会朝着千年前那般发展,而红衣女子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悲剧再一次地重演吗? 自己又是因何而入梦?是那红衣、还是莫连、亦或若隐琴使然? …… 诸多心思下,季光年很快就到了休憩的地方,福生偏要帮她搽药,她只好板着个脸将他打发了去。 铜镜前的她,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发愣,同时,也想清楚一些事情。 她这小公子的身份并不如她之前所想——是梦境中的人物自动带入。 而是来源于邀她入局者… 能为她安排身份的人,只能是一个…那就是这方梦境的控制者。 答案呼之欲出,季光年顿觉毛骨悚然,如今自己在明,对方在暗,那人为何要拉她入梦? 她本还想着寻找柳铭逸,如今这番面貌,就算站在柳铭逸面前,柳铭逸怕是都不能将她认出。 柳铭逸这条线一时半会儿连不上;小公子与南宫律想来是不和睦的;也只能先从莫连处下手,其他再另做打算了。 …………………………………………………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夜探 月明星稀夜,良辰美景天。 因着身上鞭伤歇了两晚的季光年,终于在入梦的第三日夜里展开了行动。 莫连既是对那红衣女子有明显的包庇之意,就定然会与之接触;而凶杀案的事情如果真是莫连所为,她夜间就必然会出门,届时自己只需不远不近地跟着,就能掌握第一手信息,而真像也会渐浮于水面。 打定主意的季光年就这样悠哉悠哉地出了门。 似水的月华,将排排青灰屋瓦点缀如碎玉,踏着碎碎柔光穿梭于慕名山庄的屋顶瓦背,季光年不消多久,就来到了莫连所居的南院厢房。 泛凉的片片屋瓦被她轻轻揭起,房梁下隐隐闪动的烛光,也倏映眼帘。 季光年目光转了一圈,视线可触及处,并未见着莫连身影。 眸光略移,琴案上放置的那张素琴却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因着与琴魂结过契,无论是怎样的琴她都能一眼区分出,而那琴案上放置的、形似蕉叶的十三弦筝琴,可不就是她不久前还接触过的若隐琴! 琴在,灯亦未熄灭,莫连究竟去了哪里? 季光年皱眉思索之际,一道响声却于屏风后传来。 对了,内室! 她果断起身,蹑手蹑脚地行至内室所对应区域。 当屋瓦再次被揭开,入眼的竟是一幅美人入浴图。 蒸腾起的水雾环绕直上,褪下重重衣物的莫连,玉足轻抬间,整个人也渐入了那浴桶中。 季光年看着那沐浴的美人,暗道:来得真不是时候,早知道她也沐个浴再来了!不过来都来了,就姑且等上一等吧!反正她也没做过护花使者,再则,夜才刚开始,保不准她这一走,就错过了什么重要环节了。 粼粼水光被那纤纤玉手抚弄着,偶尔掬拂起的捧水,穿过氤氲的雾气,水花碰撞的声音也落入莫连、亦是季光年之耳。 伊人那通红的脸庞和着如凝脂的藕臂,让季光年想到了一句诗,‘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 她暗叹:古人曾不欺她啊! 她算是理解古人为何喜欢绘制美人出浴图了。美人沐浴,确实赏心悦目。 那姿势维持得有些久,她换了个姿势间,微凉的夜风却是罐入了她的衣襟,令得她忍不住捂手打了个喷嚏。 同一时间,已行至莫连住所亦是借由甩掉后面跟着的小尾巴的南宫律,却是发现了房顶上的风吹草动。 南宫律足尖轻点,已是跃入瓦背。 “什么人鬼鬼祟祟!” 质问间,那泛着银光的剑意也向她扫来。 季光年连连退后,在接近屋沿的地方站住脚跟。 她后悔了!出师不利啊,出师不利!她怎么就没穿个夜行服、再戴个面巾将自己的面貌遮掩起来?现下躲也躲不掉,而这梁子也是结大发了。 “是你!小公子何故做了这梁上君子!”看清季光年面貌的南宫律冷冷道。 “呵呵,如果我说,这只是个误会,你会相信吗?”完了完了,这两厮明显不对盘啊! “误会?”后来的五公主向着漏光处看去,待再次看向季光年,嘴角亦是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确实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这话,南宫律自是不信,他面色不善地睨了季光年一眼,而后向着漏光的瓦洞看去;待见得室内氤氲光景,那胸口处翻腾起的骇人怒火,更是直窜烧至空气。 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牙齿亦被他咬得‘格格’作响:“无耻之徒!” 语未落音,就向季光年袭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四十九章 好好说 季光年那声喷嚏不仅引来了南宫律,更是惊动了浴中的莫连。 顾不得将肤上滴哒哒的水珠擦拭干净,青丝一甩间,那泛着香的整洁衣物已被她以最快速度套入身体。 …… 南宫律步步紧逼,季光年躲闪的同时,反手就摸出了别于后腰的折扇。 折扇那么一打,只听得‘唰’的一声,她也不再闪躲,而是正面迎了上去。 这一十分硬气的举动,季光年觉得有必要说些什么,她张口就来了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才对得起我‘风流倜傥小公子’的人设嘛!” 听闻此言,南宫律出招反倒更凶残了。 “你二人马上给我住手!”莫连的声音传来。 “只要他停下来,我绝对住手。”季光年边出招边道。 南宫律步步紧逼,“哼,做梦,你这色胆包天的无耻小人,我今日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你。” “要打也别在上面打啊,瓦都被你俩踩空了。” 两人仿佛没听见般,依旧打得火热。 “唉呀,没办法了!”莫连脚尖轻点,也踏了上去,加入到两人的战斗中。 随着莫连的加入,季光年顿觉轻松了许多,“莫连师姐,是他自己要打的,可与我无关。这儿的瓦明天让他修,不赖我事。” “莫连师妹,你快下去。” “南宫师兄,你快住手!你是想将所有人都引来看我笑话吗?” 南宫律这才注意到莫连那湿答答的发丝。 须臾后,莫连的房间。 莫连先看了眼南宫律,又看了眼季光年,“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 “哼,无耻之徒。” “无耻之徒说谁呢,就你正人君子!” “你不无耻又怎会窥视莫连师妹洗澡!” “那只是个意外,我并没想要窥视好吗?” “现场被抓了个正着,还容得了你抵赖!” “莫连师姐,我没有偷窥你洗澡,你信吗?” “哼呵。”南宫律嗤笑了声。 “我信!” 莫连的回答,季光年颇为意外,“你看,是你冤枉我了吧!”她看向一脸黑的南宫律,南宫律本就怒气未消,如今,脸却是更黑了。 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戏的五公主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本公主之前就说是误会了,你偏不信。” “你不要挑拨离间啊!误会是没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话,可不能乱说!” “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没说错,难道还是我说错了吗?” “哼,下流胚。” “不逞多让…” 莫连:“啊嚏~” 南宫律:“你着凉了!” 季光年:“苗…” 五公主:“你说什么?”这话,她是对着季光年说的。 季光年:“…喵?” 三人都看着季光年。 五公主:“好好的学什么猫叫!” 莫连:“你们都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要回也是他回。”南宫律瞪了季光年一眼。 “行,我回就我回。” 南宫律:“站住!” 季光年:“大哥,又怎么了?” 南宫律:“以后不许你再靠近南院一步。” 季光年:“凭什么?” 南宫律:“莫连师妹是我未婚妻!” 她边走边道:“我又没说不是!” 季光年出了门,磨磨蹭蹭地走着,一道出来的五公主,却是比她还慢。 她颇为奇怪地瞧了她一眼,立马跨大了步伐。 五公主依旧跟上了她。 她不得不开口,“你做什么?别跟着我!” “回去的路就这一条,我爱走快走快,爱走慢走慢。” “那你走吧!”季光年将道让出,反倒折了回去。 五公主继续跟着她,“你做什么?” “与你无关!”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五十章 偷听 昏黄的烛光将室内两道人影拉得老长,季光年瞥了眼身后跟着的五公主。 靠,站得那么直,这墙角听得也太不专业了! 她忙向其使眼色。 五公主看着她,仍是不动声色地站着。 “蹲下!”她比了比口型,不客气地将她拽下。 在季光年的瞪视下,五公主倒配合了许多,与她一道躬着个身子,蹑手蹑脚地向窗扉靠去。 两人耳朵轻帖窗扉,只听得南宫律的声音传来。 “……我是你未婚夫,与他们不同。何况,我本就是来寻你的。才刚见着,就要赶我走?” “你跟五公主一块儿来的,让她自己离开不好。” “谁跟她一块来的!是她自己要跟着的。” “她是公主,你不该待她这么冷漠的。” “你这是要把我推出去吗? “五公主…” “别老是跟我谈她,你最近一直在躲着我是不是?” …… ~……~……~……~ 南宫律的逼问,莫连并没有回答。她自坐椅处站起,行至琴案处背对着南宫律,那纤纤素手虽是触着琴弦,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你有心事!”站起的南宫律行到她身边,一口笃定道。 莫连轻轻叹了口气,仍是不愿看向他。 “是跟我有关的吗?”南宫律温柔地捧过她的脸,试图让她正视自己。 莫连将他的手掰开,“我们这阵子还是不要见面了!” 闻言的南宫律脸色突变,“为何?可是我做错了什么?因为五公主的关系?” 莫连一口否认,“与公主无关!” “那是为何?”南宫律突然恍悟,“你自从见了那妖女,对我的态度就怪怪的,她逼你的是不是!” 莫连静默了片刻,终是说道:“南宫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也并非是你的良人…” 不等莫连说完,南宫律就截下了她的话,“瞎说什么!我们是皇上下旨御赐的金婚,多少人都羡慕不来,能娶到你,你不知我心中有多欢喜。 那是我盼星星盼月亮给盼来的,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这世间除了你,再也没有人能够走进我心里,给我把这种想法原原本本地忘干净,我不许你再有这种心思。” 南宫律越是这么说,莫连眸色中反倒越是痛苦。 南宫律担心地扶着她的双肩,“莫连师妹,你究竟怎么了?我们说过,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一起分担的。告诉我,好不好?” 莫连忽然环过他的腰际,“南宫师兄,你别再问了!答应我,这阵子我们先别见面了,好不好!” “可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这样,让我很担心!”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只是需要下定决心弄清楚一些事。看着你,让我心难安,我怕我没法下决心。” 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南宫律终是叹了口气,他轻嗅着那带香的青丝,半晌才道:“我答应你就是了,但不可让我等太久。” “谢谢南宫师兄。” 南宫律轻轻推开了两人间的距离,顺手将一旁的布帛取来,擦拭着头上的湿发。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五十一章 祸害 窗扉上投射出的剪影是几近重合的两人身影。并未再听到莫连与南宫律声音的季光年,向五公主比了个手势,二人也迅速撤出了南院。 路上的季光年沉默不语,将心思都放在了莫连后来说的那几句话上了,以至于五公主跟了她一路,她都没有反应。 出得南院,一道低回轻柔的女音似风拂柳般略过她耳际。 颇觉奇怪的季光年,抬首而视,这才发现了同样驻足的五公主。 在月光的映照下,五公主的眸光好似星河般粲亮,季光年看着她,有一瞬出神。 她刚刚说什么来着?是自己幻听了吧!那么绵柔好听的语调,怎么可能出自眼前这位撒泼刁蛮的五公主。 是了,一定是她幻听了! 季光年才将那自认为是幻听的第一感觉否决掉,五公主的声音又再一次地传了来。 “你身上的伤怎样了…” “你跟我说话?”季光年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那天都是我不好,收势之后,我确实不该攻击你的。” 呃耶,这画风不太对劲啊,五公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地温柔体贴关心人了?这还是五公主吗? 想着,季光年又不确定道:“你是五公主?” 五公主略为惊讶地看着她,“为何这么问。” 她实话实说,“你这么温柔的跟我说话,有些受不住。” “我温柔待你还不好吗?” “你…你真的是五公主?别是吃错药了吧!”突然这么温柔,她那一鞭一脚岂不是白挨了?她还想着哪天还回去的! “我不是五公主又能是谁?”五公主看着她,眸中似存了一种希冀,而那一眨不眨的眼睛亦似要将她看进心里。 季光年不再看她,继续向前行去,心下却暗道:说她吃错药居然也没反应,事出反常必为妖,之前还欲坏自己跟莫连的名声呢!信不得她就对了。 正所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季光年在出了慕名山庄,但见得五公主仍是跟着她,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她也就不得不开口,“你跟着我做什么?” 五公主理所当然道:“我跟着南宫律本就为的夜巡,既然他不去了,便与你搭个伴吧!” “那可不行!”季光年想也没想就拒绝。 依她之见,这话绝对是反着来说的,这话的本来意思应该是:去夜巡本就为的南宫律,既然南宫律不去了,便跟她搭个伴,顺便将上次的恶气出完! 哼,才不能让她有可乘之机。 五公主说道:“多个人多个照应!” “照应就不敢当了!你那一脚踹得我现在胸口还疼,我已经很长记性,不会再招惹你了,五公主你可别来祸害我。” “那一脚其实唔……” 她话未说完,就被季光年捂住了口鼻。 “想跟着我,就别吵,知道吗?”季光年在她耳边低语道。 五公主配合地点了下头,季光年这才放开她,向不远处的雾团走去。 跟了没多少步,季光年就证实了自己的眼力。 她果然没看错,五公主说话时,那雾中窜出的一抹红正是那红衣女子。 此时,五公主也跟了上来,只是,在其靠近季光年的时候,五公主却是一把牵住了她的手。 不习惯与不熟悉的人肌肤接触的季光年,挥手欲要将五公主的手挣脱开,五公主却无论如何也不依,脱口道了声‘我怕’,反倒握得更紧了。 对于未知的事物,人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惧怕感!不过,这五公主却是个奇葩,害怕还要跟来,略为无奈的季光年,也就只能让她牵着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五十二章 追去 怕被红衣发现,季光年也不敢跟太近,夜色中,二人始终与红衣女子保持着一段距离。 女子一路走走停停,步伐好不轻快,而空气中的一股异香,也忽然弥散来。 “这香…”,不等五公主把话说完,行至石拱桥中央的红衣突然间竟是横空飞起,直向着城外方向飞了去。 季光年看向五公主。 五公主问道:“要跟吗?” 季光年活动了一下指关节,“你还是别跟了吧!”话尚未说完,五公主便跌入了她怀中。 五公主被她轻放在地,“梦中人还是别瞎凑热闹了!” 语罢,这才向着红衣方向追去。 红衣飞至城外的那株木棉花树下才停下来,一路紧追的季光年,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是了,那香。 空气中弥散的香越是靠近城外,反倒越是淡去,而如今…根本没了那香味。 这是…调虎离山,还是另有用意!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占据心头。 不过貌似现在回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季光年攥着手中折扇,向着花树下站立的红衣女子步步走去,“你究竟是谁!” 女子并不急于回答她的问题。 周围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连本该出现的虫鸣声都没有。 她在那女子十步外的距离停下脚步,“别装神弄鬼的,你到底是谁!” 女子没有转身,只是不紧不慢道:“别梦依依故人西,他们叫你光年,又叫你星年。我叫你阿年好不好?我是谁?我究竟是谁?一切都变了呢!” “变了什么?你是不是认识我!莫连南宫律的事是不是你捣的鬼?” “今晚,你不该来的!还没到你的戏份,你怎么能那么轻易地出场呢!”女子自顾自地说着,“不过,来都来了,提前认识一下也好。” 女子停顿了一下,“很久很久以前,我是唤作石湖的,现在嘛,我更希望你能叫我红棉,木红棉。” 随着‘木红棉’三字的脱口,红衣女子也将身子转了过来。 木红棉毫不吝啬地朝她笑着,眉眼弯弯,依旧是初见时的邪肆魅惑。 “你…” 银铃般的笑传入季光年耳中,“阿年…你过来啊,离我那么远做什么?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季光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突然失去自我意识的她,不知不觉地就向了木红棉走去。 “睡吧,睡醒了才能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木红棉一手轻挥,沉沉睡去的季光年正要跌落她身体,一闪身而至的女子,却是先一步将她揽了过去。 五公主的出现,木红棉并不意外,她微微收敛了眉间的笑,“看了那么久,到底还是出来了!” 危险的气息瞬间散出,“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何意图,离他远一点!” “你这是在警告我?你以为你能奈何我?” “能不能奈何,试过才知道!” “还是一如既往地狂妄啊!可惜,你偏偏托生成了南宫家的人,我答应过她,不能碰南宫后辈的。” 一如既往?木红棉给他的感觉确实奇怪,她似乎知道很多自己的事情。包括他在妖域所遇幻境之事,也包括他与陆风和……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天定 五公主…或者说一手环着季光年腰际的陌星离,心下正及思索,木红棉却偏要打断他,“你在想什么?不妨告诉我。或许…你想知道的答案我通通都知道呢!” 思绪被拉回,陌星离微抬眸,发现木红棉带着不是很友好的笑,一脸邪肆地注视着他。 “当然了,问不问是你的事情,说不说就是我的事情了。”她又补充道。 陌星离看向沉睡中的季光年,面色也染了丝柔和,“不需要了,我知道未来的路怎么走。” “你真的知道未来的路怎么走?”木红棉看着陌星离那毅然决然的眼神,“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呢!本还可以观摩一场刻骨铭心的深情虐恋的,天定的孽缘就这么被篡改了,可惜!真可惜!” 天定? 陌星离眸中掩盖不住的诧然! 若真是天定的话,他对陆风和那莫名其妙的情谊就能解释得通了!只是,为何会是天定…? 既是天定…… 思索间,他的神色也变得沉重。 木红棉难得善解人意地开口:“天道好轮回,既定命格既是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这影响命格的人可要当心了!” 木红棉那几分玩笑的提醒,陌星离不得不当真,“你这是何意?” “意思就是,她既是解脱了你,就自然要参与到这场游戏中。那是她该当的,不是吗?” 说这话时,木红棉是看向陌星离手臂处环着的季光年的。 陌星离下意识地将季光年往自己怀中紧了紧,遮住了木红棉视线的同时,眸光里都是寒意的他,语调更甚之前的冷厉,“我记得警告过你,离他远一点的!” 木红棉直视着他的眼神,月牙般的笑眼明显带着挑衅之意,她轻笑出声,出其不意间,自手中幻出的无数木棉花也向陌星离袭来。 带着季光年的陌星离几个闪跃,抽出的长鞭也向木红棉挥去。 木红棉趁此时机化作了朵朵木棉花,清脆且肆意的笑声也逐渐变得空旷,“……那可就由不得你了!我可是很期待的!后会有的是期!” 随着声音的消失,那茫茫夜色中也只余了陌星离与季光年二人的身影。 虫鸣声突然响起,清幽的月光下,偶有的流萤闪烁于草梢、夜色间。 陌星离瞧了眼四周,将长鞭收起后,目光也定格在了环抱着的季光年脸上。 季光年虽是沉睡,那如画的眉目,却隐隐带了几分不安,时不时地轻颤着。 卸下种种锋芒的陌星离,难得地叹了口气,那温和的眸光也染了些许无奈,“年纪不大,捏花惹草的本事倒很大!” 一手略过她的眉目、鼻子、再到脸盘,“…为什么可以影响到我?既是改变了我的命运,我就只能是你的了。” 那游离于脸盘的手,好一会儿才来到目光停留着的唇瓣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一次是故意的……为了其他女人,居然牺牲色相。” 他轻轻凑近了她,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意思明显,却迟迟没有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叹息了声的他终是作罢。深深吸了口她身上的清香,将她背在背上,借着月色悠哉悠哉地向着慕名山庄走去。 …………本章完…………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五十四章 先发制人 季光年清醒的时候,已是接近第二天的正午时分。 福生就着伺候她梳洗的间隙,将昨夜里移舟城又发生命案的事情汇报给她。 季光年将洗脸巾从木盆中捞起,拧干,边洗脸边听着福生唾沫横飞地将四处听来的消息告诉给她。 按着命案发生的时段来看,那段时间正好是她去追红衣女子的时间点。 如此看来,那红衣女子的出现,定是有意而为之了。 “被杀害的人有的是在大街上发现的,有的则是在自家院门口。真的是奇了怪了,这大晚上的,谁不在自家待着啊,好好的出什么门? 再说移舟城内不是设了晚上不得外出的禁令,又为何总是有人不顾性命地在大街上晃悠……”福生依旧在絮絮叨叨地说着。 对了,那异香…越靠近城外,反倒越淡的话…… 凶杀案点! 那香一定来源于案发现场! 或许,那些人之所以在大街上出现,正是跟那异香有关。 只可惜…她昨晚只记得去追那女子,一时大意却将那香给忽略了。 到这里,季光年突然忆起昨夜里五公主被她劈晕了撂在大街上的事情。 她…应该没事吧? 想着,将手中洗脸巾递给福生,季光年试探性地问道:“福生,你今天可见着五公主了?” “并没见着,”福生略为奇怪,“五公主不是向来跟小公子不和吗?小公子怎么想起她来了?” “我狠得她牙痒痒!”算了,反正都是梦中人,不管她了。 “你恨得我牙痒痒?”话落音不久,一道女音传来。 季光年转首看去,可不是昨夜被她扔在大街上的五公主。 完了,这不是兴师问罪来了吧? 她准备先发制人,“你还好意思问,我昨晚不过是为着你着想,才不让你跟。你到好,不领情就算了,还揍晕我。” 五公主惊讶道:“你被人揍晕了?” “你不知道?”季光年反问道。 “我昨晚不是提前回来了吗?你不让我跟我就回来了呀。” 她不知道自己被弄晕的事?看来,极有可能是记忆遭到了篡改。 “怎么了?”五公主又问。 “那就奇怪了,莫非是我记忆力混乱了?”她也详装不知,心下却道。 难道是因着在昨晚的案发中,小公子和五公主都是局外人。 无论是街上还是城外都并非他们的出现点,这才将她与五公主传送回了各自房内? 不过纵是如此,她也确确实实地见到了那红衣女子。 木红棉么? 看来,纵使非小公子所经之案发现场,她也是能到的,前提是不被人阻扰。 五公主见她许久没声响,忍不住道,“你在想些什么?你真被人揍晕了?” 季光年再一次质疑,“你没骗我?真不是你揍的我?” 五公主双手环胸,微微笑道:“我若是揍晕了你,哪还用把你运回房间?直接在大街上滚一滚,乌龟得变王八蛋,一定是你得罪了什么人!” “呸,你骂谁王八蛋呢?”早还觉得这公主被人假冒了,不过一晚时间就原形毕露。 陌星离看着得了便宜还详装气愤的季光年,眼波微微漏齿,漏齿一笑。 虽是不愿忆起,他最初的时候,可是混迹于风月场合的孩子,男人还是女人该如何笑才能俘获人心,他最是明了不过了。 以前认为是耻辱的所学,现在他反倒有些庆幸。庆幸这些先动作能为他所用,他是不介意利用色相让自己喜欢的人爱上自己的。 果不其然,季光年看到这样的五公主,还真是迷了眼。 不过,季光年并非羡慕她,而是有些妒忌。 人家从小含着金钥匙出身,一路顺风顺水不说,要风得飞要雨得雨才让人艳羡,刁蛮任性脾气糟糕又怎样?人家老爹是皇上,只要一句话,就有无数的人围上来,任凭卿吩咐。 底子好又注重保养,加上这进退得体的美人笑,可不就迷住了人的双眼了! 季光年回过神的时候,五公主已经把福生打发了出去。 门栓被闩上。 不知五公主为何会有此番动作的季光年,不由敲响警铃,“你这是做什么?”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五十五章 别后悔 五公主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话题扯了回,“你说你恨得我牙痒痒?” 季光年敷衍道:“我随口那么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五公主仿若未闻,“就因为我伤了你?” 那个‘就’字,季光年就听不惯了,“什么叫就,那还不够吗?” 五公主点了点头。 点头又是什么意思?她更加地莫名其妙了。 心下虽是不解,季光年也不打算深究。她总觉得这个五公主怪怪的,具体怎么个怪法又说不上来。眼下还有正事要办,就不陪这个娇蛮公主耗时间了。 于是乎,她绕过五公主,就要向门扉走去。 出门的意思明显,伸出一手的五公主,直接将她拦下。 季光年不以为然,再次绕过去。 “站住!”他掷地有声地开口。 公主了不起啊,她还是少宫主呢! 充耳不闻的她,继续向前行去。 “本公主命令你立马站住!” 加倍的音量更是带了种皇家子嗣所特有的威严传来,季光年顿住脚步,却是不屑冷哼道,“天高皇帝远,少拿你公主的身份来压我。”反正她不是小公子,这儿也不过是梦境,移舟城的梦境。 果然是有脾气的主!看来,五师兄的身份确实是比这五公主的身份管用。 五公主嘴角微勾,声音也软了下来,“你可别后悔!” “我字典就没有后悔这两字,它们都被……” 话未说完,他就在她锁骨下方的位置点了两道。 “你这是做什么?快给我解开!”动弹不得的季光年咬牙切齿道。 “你这臭脾气,解开又怎会配合?” “你究竟要做什么?我警告你啊,你要是乱来的话,我就…我就把账算到南宫律头上。” “是吗?求之不得。”他嘴角勾笑,不等季光年出声,继续补了一手。 “你不是恨得我牙痒痒吗?我肯定要补救的呀。” 一时无法出声,季光年只得瞪着双眼怒气凶凶地凌迟着他。 “你别这么看我,我会爱上你的。” 爱你妹啊! 等等你的手往哪里放! 我x,女流氓! xxxxxx…… 大约一刻钟后,被解了穴的季光年满脸愤愤地注视着眼前之人。 五公主不在乎道:“你的伤既是因我而起,我会负责到底的。” “谁要你负责了,女流氓!你懂不懂什么叫礼义廉耻,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是在占我便宜。我有福生,要你操的哪门心。” “流氓?”五公主轻笑道,“偷看女儿家洗澡就不流氓了?” “谁偷看了!那是意外!” 他沉默了一瞬,而后继续问道:“这几天都是福生帮你放药?” “不是他还能是谁!” 他突然恶劣一笑,“从今天开始我接手。” “我不……” 她抗议未完,五公主另一波狗血的操作,生生碾压了她的情智。 恶劣一笑间,脚尖轻点,双手也固定在她腰际。 一温热的吻落在她唇上,她精神一阵恍惚。 待反应过来想要将那人推开,知道她会有此番动作的五公主,却是先一步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季光年明显傻住的神情,陌星离看在眼里。 “你…你…你…你亲我?” “我只是示范给你看,这才叫占便宜!懂?” 居然把占便宜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季光年脸色红一阵青一阵。 这公主的节操呢?下限呢? 她需要时间冷静冷静。 见季光年怒视自己却未再有其他动作,陌星离带笑道:“喂,你该不会…在回味吧!” “滚!” 她整理了一下仪容,直接将门栓拉开。 趴在门外的福生,一个踉跄,摔了进来。 “福生,备好银钱,爷要逛街。” “是,小公子。”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五十六章 南宫皓 自律魄洗城以来,移舟城虽经历了千年的风风雨雨,却早已行成了一处独立空间。 如今身处,虽是梦境,这梦中人的行为思想以及梦中城的一草一木,与现实中的人与物却是一般无二。 季光年仔细想过了,城中的四时雷雨既是能自给自足,这就意味着孤立开的这方空间,也有了自己的意识。 如此看来的话,她现在身处的梦境怕不仅仅是莫连、南宫律以及那名唤为木红棉的奇怪女子的梦境。 柳铭逸入梦之前,接触到的只能是南宫律,故而,他当时所入梦境必定为南宫律的梦境。 苗若、陆风和以及木红棉,作为移舟城向飘渺城转变的因果,既是他们三都接连入梦,这梦境就不仅仅是他们哪一方的梦境了,更是这移舟城的梦境。 梦境既是合而为一,柳铭逸自然也在其中。 他既是能将南宫乐认出,自己身为他的少东家,这点眼力劲儿应该还是有的! 如今她要做的,就是证明自己是弦月宫的少宫主。 她的真实面貌虽是没了,但弦月宫少宫主随身携带之物是什么? 可不就是青笛!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逛街,买青笛! 季光年带着一个小尾巴,不…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两个,就出了门。 “福生,那件事办得怎样了?” “小公子,你指的是哪件事?” “我给你的图纸,让你照着图纸画的青笛给我在城中大张旗鼓地找一支,找不来就大张旗鼓地找人定制。” 恍然大悟的福生,一副懊恼样,“小公子,我换洗衣服的时候一时没注意,那图纸掉水里了!我想问你从新要来着,不知怎么,就忘记了。” “算了,我还是自己亲自出马吧!”也不怪福生不上心,要真是苏礼木,他绝对不会让福生满城地寻找青笛。 如此一来,无论是图纸掉进水里,亦或福生忘了这回事,这都只能是必然。毕竟…于这座城来说,自己才是那个异数。 五公主跟在后面,季光年并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行至慕名山庄大门的时候,见得一着黑衣的中年男子向他们走来。 细看去,那人与南宫律有着六七分的相像,容貌虽不及南宫律俊美,周身所散发的气势倒是不自觉地给人一种压迫感。 季光年突然想到一人,那就是南宫律的父亲——南宫皓。 对了,南宫乐有提及,当时的慕名山庄庄主不知所踪!那山庄庄主,可不就是眼前这位! 只是,他是因何而失踪的?对南宫律与莫连的事又知道多少,还是只是个局外人? 季光年沉思的时候,陌星离已与南宫皓打了招呼。 南宫皓对季光年与五公主同行虽觉奇怪,身为南宫家主亦是慕名山庄庄主的他,到底具备大家所该有的行止与风范,也就没问出来。只是看向心不在焉的季光年道:“小公子有心事?” 季光年寻了个话题,“南宫伯伯,阿律的婚礼被推迟,是五公主借用我的名义修书给国君,我真的是半点都不知情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当面拆五公主的台,按理说来此刻的她该是暴跳如雷才对,季光年偷瞄了她一眼,奇怪的是,五公主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如此,岂不是默认? 而更奇怪的是,南宫皓对于此举,也是持的默认态度,“缘分使然,两孩子缘分未到罢了!律儿现在确实不适合行婚礼,我本还打算亲自奏请圣上,公主就前来与我商议了,这也算是我默许的,小公子无需放在心上。”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五十七章 生气 “默许的?默许的,你用我名字!”她瞪向五公主。 陌星离是意识入梦,与季光年的本体入梦不同,他的思想多多少少带着些五公主的记忆。 五公主之所以破坏南宫律与莫连的婚期,一来是她无法割舍自己对南宫律的感情。二来,她无意中发现莫连居然与那红衣女子有联系。 红衣女子本就诡异,再加上,南宫律对红衣的不喜,莫连又偏要瞒着他与红衣见面。 五公主那跳脱的思维就不自觉地将移舟城的人命案与那红衣还有莫连联系在一起。 命案若是红衣所为,那莫连就极有可能是帮凶,这也是五公主当初找南宫皓商议所用的假设。 陌星离用着五公主所特有的语气道:“你嚷嚷什么?用你名字怎么了?本就是我找南宫师父商议的,难道还要著上师父他老人家的名字?我用你的名字那是看得气你!与本公主的名字排在一起奏请圣意,你何其有幸!” “我看在南宫伯伯的面上不与你计较!” “你是该不与我计较!本公主看得起你才用你的名,你能跟本公主计较吗?” 她教师生涯中,最讨厌的就是牙尖嘴利的熊孩子,在二十一世纪,熊孩子她必须要耐着性子地教育,但眼前这欠揍的五公主就不一样了。 她也来了脾气,“你再嚷嚷个试试?本公子一巴掌呼死你!” “你…”被气得不清的五公主瞧了她一眼,之后转看向南宫皓,“南宫师父,我们有私人恩怨要解决,就不打扰你了!” 南宫皓并未说什么,只是配合地点了一下头。 得南宫皓应允,五公主拉了季光年就往大街上去。 在看不见那二人的身影时,南宫皓才将视线收回。 他轻抬起右手,被摊开的掌心处躺着的,正是那枚南宫家家主世代相传的通灵血玉。 而随着季光年与陌星离的远离,那发热的血玉也渐渐冷了下去。 大街上 被强行拉拽出来的季光年,终是甩开了五公主的手,“你放开我!” 陌星离看着一脸凶意的季光年,“你生气了!” 她嘲讽一笑,“生气?你也配!” 五公主柔柔地看着她,“刚才,我不是故意说那话气你的。” 不是她说欸,这五公主戏真多,才刚一副盛气凌人样,回头就给她装柔弱了,她才不会上当! 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当然了,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怎么可能是为了气我而说呢!你本就是那么想的。你说出来那是你的自由!但是…我看不惯狗眼看人低的人也是我的自由!” 季光年双眼眨也不眨地俯睨着他,胸口不知是因着走得太急,亦或发散出的怒意起伏着。 暖暖的阳光打在她脸上,那本就充满生气的脸畔,更平添了一种不惧一切的飒意。 令得这世界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不及他来得有生机。 陌星离看着她,“那话…我身不由己!” ………………………………………………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五十八章 喜欢? 刚才那番目中无他的蛮横行径,似乎是被什么给影响了,而那莫名其妙的嚣张气焰,更是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对他,他并不想那样的。 他怕再是对峙下去,会忍不住动起手来,这才拉了他往大街上去。 一种无以言说的愁苦占据于他眉间。 季光年看着她,心下也冷静了不少。 她是梦中人,一些言行举止注定了会按既定轨道走,总不过是千年前的一抹幻影,跟她较的哪门子真。 不过,她这么跟着自己,也不是个事,于是冷言冷语道:“我不管你是身不由己,还是己不由身,总而言之,不要再跟着我了!” 说罢,不等眼前人反应,转身就向前行去。 福生跟着她,时不时回头看向原地站着的五公主,实在是忍不住,终是对季光年道:“小公子,这会不会太过份了。” “过分吗?她对我做的那些事还要过分,我都没怎么着她。” “可公主毕竟是千金之躯啊。”福生低垂着脑袋,“你朝她大呼小叫的…” 季光年停下脚步,“你怨我?” “我只是觉得……” “觉得我怎样?冷漠无情?你什么时候也怜香惜玉起来了!” 福生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五公主她…好像喜欢你。” 听福生说完,季光年有一瞬震惊,喜欢她吗? 她收回看向福生的视线,继续朝前走去,心下却不解起来。 她只是觉得五公主有些怪怪的,昨晚从莫连房间出来,不仅细声细气地跟她讲话,更是莫名其妙地向她示好。 这可以理解为她的突发神经,可是,今天的事情又作何解? 被她扒光衣服上药不说,还亲了自己一下,就算这个五公主奔放了些,不靠谱了些,可纵是再奔放,再不靠谱,也不至于如此吧! 说五公主喜欢她,她是万万不信的,这儿是移舟城的梦境,一切朝着既定方向进行,五公主喜欢的明明是南宫律,怎么会喜欢自己? 她微顿。 不对不对,带入错了! 她现在是苏礼木,五公主若是喜欢,喜欢的也是苏礼木,一千年前的苏礼木。 她看向福生,“会不会…五公主喜欢的本来就是我,而不是南宫律?” 季光年这么一说,福生又有些纠结了。五公主喜欢南宫律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啊,他怎么会觉得她喜欢咱家小公子呢! 福生一脸纠结样,季光年就知道他给不了自己答案,心道:算了,反正一梦中人。 陌星离看着季光年的身影渐渐远去,根本没有要回头的意思,站在原地的他,呆愣着一动也不动。 被喜欢的人冷言相向,原来滋味是这么地不好受。 这就是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吗? 突然间,一种孤独的情绪蔓延至他心低。 四师姐曾羡慕过他不知孤独为何物。他也曾问过自己,什么才是孤独?他这一路,都是一个人走来的,又怎会孤独? 在星年冷言冷语转身背对他,无任何留恋地远去一刻,他好像知道了。 原来,所谓的孤独是心心念念一个人的忧伤;是一种孤立而无所依附的缠结。 心底明明有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只那颗心,因他而欢喜,因他而忧伤,也因他而感到孤独。 人已无踪影,思绪回来的陌星离,不觉嗤笑了声。 他是在害怕吗?害怕求而不得。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五十九章 买笛 【叩叩叩叩】 “老板…老板” 福生曲起的手背紧扣柜台,然而,那一手撑额,尚且呼噜声不断的掌柜,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福生尴尬地朝身后站着的季光年笑了笑,再次转首看向那掌柜时,直接将一袋碎银砸在了柜台上。 他重咳了一声,“老板,你这生意还做不做了?不做的话我们小公子可要找下家了!” 卟哒地一声响,掌柜也从梦中醒来。 本还是昏昏欲睡的他,打开双眼之际,那入眼的一袋银子令得他瞬间精神起来。 开门店的,送上门的生意怎会不做?更何况银子都摆在明面上了,看着就不是一般的生意,有钱的皆是大爷,财神爷来了可不得供起来。 那掌柜随即摆出一副无比亲切又恰到好处的笑,“我说今早喜鹊怎么叫个不停,原是有贵客到。本店老铺子经营,专买各类笛子,童叟无欺,绝无假货。无论爷要什么样式的,只管与我听,定包你满意。” 福生站到了手持一玉笛的季光年身后,“这是我家小公子,你能让我家小公子满意了,钱的问题自然不是问题!” 掌柜维持着脸上的笑意,“这位小公子生的是一表人才,这眼力也是实打实地好!你手上拿着的这支是为羊脂玉笛,你看这成色毫无杂质,质地细致颜色也是洁白,可谓是玉中精品了。 你再看那雕琢的圆孔,浑朴而无半分瑕疵,这般功底可不是一般制笛师雕琢成的!没有个十几二十年的功力,再好的玉器也糟蹋白费了啊!” 季光年满意地点了点头,“玉确实是好玉!笛也确实是好笛!真的是让我爱不释手。” “嘿嘿…” “不过这玉笛虽是珍品,一旦破碎,却不及全瓦来得有价。” 那‘不过’二字,作为生意人的掌柜,立马听出了金主已是将其否掉的意思。 顾客就是衣食父母,无论客人如何挑剔,只管顺着他就是了。 他仍是笑着道,“是,是,小公子说的极是。这玉笛虽是珍贵,绝多数情况下却是作为收藏品珍藏着的。如果是随身携带的话,小公子你往这边看,可以选用这种质地坚硬,掉落地下也无事的石笛。” 季光年扫了一眼,并没往心里去。 “还有再过去一些的木笛和竹笛。” 季光年还是扫了一眼,并没有看上的意思。 “小公子可是有什么具体要求?” 季光年笑了笑,“笛子都在这儿了?就没什么库存?”怎么说,她也是弦月宫季家的少宫主,当初见柳铭逸的时候,柳铭逸可是直接将她带到了存放藏珍品的密室的,她就不相信这掌柜的会将好货通通都摆在明面上。卖一行,爱一行,那极品中的极品怕是被他藏起来了吧。 季光年这话,福生顿时明了,他的下巴抬得极高,腰杆挺得极直,“移舟城的聚财钱庄知道吧!那是我家小公子舅舅开的分店,钱的问题不是事,我家小公子绝对少不了你的。”福生说着,又从襟里掏出一锭黄金,“这是定金。”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六十章 骨笛 季光年眼睛睁得极大,她知道苏礼木有钱,却没想到他怎么地有钱,瞧着福生的意思,那钱庄里的钱可以随便取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掌柜的也知道这财神爷并非一般的财神爷,他脸上的笑虽是敛了几分,却反而更为真诚,“实不相瞒,若是论起来,这儿的笛子确实是寻常了些,面上放着的这些只作简单得曲乐之用……” “也不必麻烦,掌柜的,这儿有没有一种唤为青笛的笛子,当然了,虽把它唤作青笛,它却并不是用竹作的笛子……” 季光年把那笛子的大致模样,以及触感形容了出来。 掌柜听后,恍然大悟,“小公子,你说的这种笛子可不是寻常笛子啊!能用于作战,与利剑相持还能擦拭出火花的,可不成法器了? 形似竹子,还绝对地逼真,打斗时能瞬间转换质地,又有青光现出,这不是高阶法器,就是极品法器啊。 此种法器掩饰性极强,一般只能在各大修真门派或是喜收集此好的修真大家中寻,绝对是有市而无价,哪怕有钱也买不到的啊。” 自弦月宫月室的幻境出来,不知不觉间,原主的一些感情总是莫名地带入到她意识中,那感觉,仿佛她本就是原主般,情感还极是强烈。 季光年不由想到:那笛子还真的独一无二了?既是如此,她家娘亲…来头该是不小吧! 不对,青笛虽是娘亲给她的,但是青素问曾说过,那青笛本出自青家。此言虽不知真假,但当时他既是提到了季老宫主,这事想来也有几成真! 找到一模一样的青笛,季光年本就没抱希望,不过顺便问问罢了。 她随即道:“可有类似颜色的?我的意思是用质地比较坚硬耐战的材质从新制出一支。” “青竹颜色青翠,若要维持颜色,伐砍之后得立即固色,这工序复杂,还半分马虎不得,拥有此手艺者谓是可遇而不可求;用以颜料染就,虽也可行,却失了竹的自然真我。小公子若是不急,我可帮忙问问。” “那就有劳掌柜的了,钱不是问题,你将这消息扩散出去,小公子我有多少要多少,只需让大家知道一位境外来客要高价收购成色极好的青笛。对了,借笔墨纸砚一用,能着色就更好了。” 将画具取来后,季光年当即下笔。 “那其他的笛子,小公子可有看得上的?”掌柜地试探性地问道。 季光年专注于画画,“不用了,我只等你好消息。” “这…银子…”掌柜的将那袋碎银递过来。 “不用了,掌柜的你且收下吧。福生…” 被点名的福生当即明了,“这锭金子你也拿着,算是为我家小公子办事儿的跑腿费了。” “这…怎么能行?” “小公子既是给了,就是你该当的。” 正所谓拿人的手短,掌柜怪不好意思道,“质地坚硬而可用于作战的,我库房里倒是有支骨笛,只是因着不能发声而蒙了尘,小公子瞧一瞧?” 看看也无妨,季光年点了点头。 “你怎么不早说,快拿出来啊!”福生当即道。 “好好,贵客稍等片刻。” …… 在掌柜将那骨笛取来的时候,季光年的画作也完成了七七八八。 她收笔之际,亦对掌柜的说道,“这画你定要记在心里。”说不准她走后,这画又如给福生的般,发生意外呢。 “小公子尽管放心,客人交代的事情,我们做买卖的,是定然不敢抛诸脑后的。这诚信与诚意二词可是经常挂嘴边,总不能自己扇自己嘴巴子不是。” 季光年点了下头,伸手将那骨笛接过,“手感确实不错。” “这骨笛为某种灵兽之骨制成,最是适用于作战,而唯一的缺憾就是吹不响,小公子若是喜欢,尽管拿去便是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六十一章 受害人家属 季光年:“那…多谢了!” “小公子客气了,日后还要仰仗你多多照顾生意呢。” “青笛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一有消息可送到慕名山庄,或者过两日我再登门拜访。” “小公子尽管放心,无论成与不成,这跑腿活,我老谢既是揽下了,就绝对不会敷衍了事。” 一番客套后,季光年与福生在谢掌柜的热情目送下,终是离开了商铺。 季光年一面把玩着骨笛,一面向着城外方向走去。 福生颇觉奇怪,他忍不住提醒道:“小公子,这儿不是回慕名山庄的路。” “我知道啊,先不回慕名山庄。” 福生继续跟着。 季光年绕过街道后,开始穿梭于各大小巷间。 跟在后面的福生,脸色越发地不对劲,他小跑地追上疾行中的季光年,“小公子,前方不远正好是昨晚的案发地点啊,这儿阴森森的,我们还是回去吧!” “那正好,看看案发现场。” “不是…小公子,你来真的啊!你不是晕血吗?” “尸体还在?” “不在了,自接到报案,尸体一早就被衙门的人抬走了。” “这么说来,南宫律现在还在衙门?” “十有八九。” 走着走着,季光年突然止住脚步。 “小…”福生正觉得奇怪,下一刻就看到前方不远处蹲着的一位弯腰捡拾狼藉的中年妇女。 在那妇人的脚边,竹架、木板散落一地;不远的位置,依稀可见一摊血迹。 季光年心下明了,这定是受害人家属了。 妇人的眼睛周围已是红肿一片,尽管如此,那颗惙怛伤悴的心,依旧影响着眼眶浊泪的流出。 季光年走过去,帮她把那一地狼藉堆放回角落。 她见着季光年如此,反倒哭得更伤心了。 “大娘,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啊。” 那大娘边擦拭眼泪,边道:“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啊,我儿今年才二十有五,孙儿也不过三岁,只一夜的时间,就成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早知如此,我昨晚就不该让他去关这个门的。” 受害者真是在家门口遇的害! 季光年又道,“那你昨夜可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是见着什么奇怪的人?” 大娘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心力交瘁道:“移舟城接连着发生人命案,别说晚上,就是大白天的,我都未曾出过家门院子,哪里看到什么奇怪的人。不过,声音…我昨夜总共听到了两种声音。一种是重物倒地的声音,还有一种则是琴音。” 琴声么? 季光年严肃道:“大娘,还请你将昨晚看到的,听到的详细地告知我!” 大娘伤心欲绝地说道:“作夜入睡后,突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外边传来,我又想到家中的院门没关,就拿了烛台,打算前去将院门关上。 当时,恰好遇得我儿起夜,他接过烛台就往院门去了。 不过关个院门,我也没在意,只是,当我走回寝屋又欲睡下的时候,隐隐约约间,一琴音竟是响了起来。 琴声太过幽怨,我忍不住再次起夜想要看个究竟。然而那院门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我只以为是我家大牛把门给关死了,也没放在心上。 可是,哪里知道…昨夜里竟然……今日早起来…我的大牛再也回不来了啊~呜呜呜……” 说到最后,那大娘再也说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悲痛欲绝的呜咽啼哭声。 “大娘,你昨夜里可闻到了一阵奇怪的香味?”季光年又问道。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六十二章 有人跳河 大娘点了下头,“第一次起夜的时候就闻到了,我还觉得奇怪,今夜里的木棉为什么格外地香。” “是木棉香?” “木棉香味道很淡,平日里基本闻不到,可是那香,第一时间给人的感觉就是木棉香。” 大娘继续擦拭着眼泪,那湿了又干的袖沿,再一次地沾染上泪渍。 季光年安慰了几句,这才继续向前行去。 离了中年妇女,福生忍不住道:“这事如此玄乎,大家现在都在传,凶手怕不是个人。也不知道南宫律什么时候才能把案子破了。” 季光年并没有回答他。 这梦境是真实世界的衍射,而那悲苦的结局,早在一千年前便已注定。 之于福生,未来是未知,是希望,也是美好事物的新生。 而之于她,这梦境…没有未来! 当一切尘埃落定,便是梦碎、人醒之时。 那时的移舟城,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境遇? 出了巷尾,就是昨夜木红棉飞离的石拱桥所在。 福生仍在絮絮叨叨,眸中写满忧郁的季光年,直接行到了桥中央。 桥下的水流舒缓,河水亦是清净明澈,石桥与她的映影皆在水中。 季光年看着水中倒映着的自己,忽而,有什么自她手腕悄无声息地滑下。 水波荡漾开,她突然回过神来。 这…水中映照的…竟是她自己,而非苏礼木的颜貌! 莫说,这整座梦境之城,是以现实中的河道为依托而存在的? “救人啊,快救人啊,有人跳河了!”突然间,一道急促的求救声传来。 福生略觉奇怪,“最近怎么老是有人跳河!” 季光年顾不得他想,下了桥,沿着石河沿岸直奔而去。 到得落水点的时候,河岸边已是三三两两地站了七八个人。 扑通的水花声,溅开后转瞬又归于平静,涟漪的水面上,再不见施救之人。 “小公子…小公子,别跳,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后来的福生一把扯住她的胳膊。 “你放开我,谁说我要跳了?我不会凫水啊!” 听季光年这么说,福生终是舒了口气,“吓死我了,你跑那么快,我还以为你要去救人呢!” 那群人忧心地看着水面,其中一刚来不久的年轻男子问道:“这谁想不开要跳河啊?” 一位老者答道:“专从属卖笛生意的那个谢老板,认识吧!” 那男子道:“谢老板嘛,怎么会不认识!” 福生一脸的不可置信,“跳河的竟是谢老板?不可能吧!我们才刚从他铺面出来的!” 老者看向福生,“这跳河的啊,可不是谢老板,我说的是他家那孩子。” 一青年质疑道:“不是,他家那小孩可欢脱了,该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吧!” 又一青年附和,“对啊,他家孩子也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年纪,怎可能跳河?别是游泳不小心溺水了吧” “我犯得着说慌!”老者拉大嗓门,“再说,谁这种季节游泳的?” “廖老头说的可没错,瞧那孩子很有经验的样子,老头拦都拦不住。明显是寻短见啊!” “我就在那边钓鱼,也看到了。而且那孩子一骨碌地跳下去,都不带扑腾些水花的,祈祷他平安无事吧。” “谢老板家就他这一根独苗啊,可千万不要有事!” …… 过不了多久,不远处的水面上开始出现波纹,紧接着波纹渐大,依稀可见,一体格健硕的青年男子,正托着个半大的孩子向众人游来。 “快快快,搭把手。”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六十三章 救人 “用这个木棍把他的嘴巴撬开,把里面的杂物清除掉。” “那边有牛,我去把牛迁过来,让他横驼在牛背上。” 口腔被清理干净后,那男子直接将他扶起,连续快速地击拍他的肩后背部。 有人道:“这样不行,将他置于你肩部,头足下垂,必须把积水弄出来。” 那人照做,只是,动作之后,男孩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该不会…” 一番检查,男子面色难看道:“没有心跳了!鼻息也没有了!” 季光年挤开围着的众人,“不要围得那么近,保持通风。” 蹲下身子的她,试探鼻息后,直接直接将那孩子的衣服扒了开。 鼻息没有,心跳也没有,不过心口余温还在。 人溺水施救的时候,呛水和呼吸心跳的救治同样重要。 她重新检查了一遍小孩的鼻子和口腔。 确认没有杂物后,开始做胸外心胀按压。 “福生,人工呼吸。” “小公子,什么叫人工呼吸啊?” “嘴对嘴度气给他。” “怎么度?我不会啊!” “过来向我这样按压!” 季光年进行着人工呼吸,福生进行着心胀按压,良久后…那男子依旧是半分反应也无。 老者叹了口气,终是对季光年道:“唉~小伙子,放弃吧,这孩子命中自有定数!回不来了。” 能创造奇迹的从来都是少数,虽是心有不甘,季光年还是停止了动作。 一人寻思着道:“还是将孩子送回去吧!” 那救治的青年一把将孩子抱起,“可是…这孩子好端端地跳河,谁相信啊?” 老者道:“我随你一道去,将事情的始末说清楚。” “我也一起去吧,多个人好说话。” “……” 七七八八的人散得差不多,季光年却突然想到一事,她侧首看向福生,“你之前说,最近老是有人跳河?” “是啊!” “都是无缘无故地跳吗?” “不记得了,就记得有这回事。” 虽觉得不对劲,季光年一时间也捋不出个头绪,也只得将这事暂且抛诸脑后。 她默不作声地看向城外方向。 暗自揣摩的福生道:“小公子要出城吗?” “不了,去找南宫律!” 季光年与福生来到衙邸的时候,正见得几人与一府吏从衙内走出。 听得那衙吏道:“你们若想起什么重要线索,可随时来府衙报告!” “一定一定。” “有用得着我蔡老爹的地方,只管吩咐,都是为了移舟城的百姓嘛!” 那衙吏点了点头,又对另一神色完全憔悴的人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徐伯父还请节哀。” “事已至此,只希望衙门能快些破案,还我儿以及那些受害者公道。” “这事现在是南宫大人接管,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将罪犯绳之以法的。” 在送走那些人后,衙吏这才看到在不远处听了一阵的季光年。 “小公子今日怎么得空来衙门?” “来看看你们南宫大人可有用到我小公子帮忙的地方呀!” “小公子有心了!你先随卑职到宅门,卑职到二堂回禀了南宫大人,再行通知小公子。” 季光年笑道:“有劳。”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六十四章 见南宫律 啪 “苏礼木来了?!昨晚的事情还没找他算账,他还有脸来!” 二堂内,拿着个卷宗研究,企图从中找到突破口的南宫律,在听得苏礼木找上门时,手里卷宗直接往那案上一摔,脸色也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南宫律向来一副翩翩潇洒佳公子的形象,若是破了功,定是与心上人有关。 一旁的红袍官服男子见他如此模样,不觉好奇地问道,“看来,小公子这回将你得罪得够彻底的啊!昨晚怎么了?他又找莫连姑娘麻烦了?” 南宫律斜了他一眼,“这是我的私事,知府大人还是别瞎打听的好!” “果然!”官服男子调侃道,“都道你南宫律是无双公子琴昂扬,素面白衣,德行了捐狂!我看啊,若单论这捐狂二字,小公子也是当仁不让啊。说来,我也好些时日没见着小公子了。不若,就让他进来?” 让他进来只是个借口,想看热闹才是真吧! 南宫律冷笑,转而对衙吏道:“去回绝了他,本大人公务繁忙,没功夫见闲杂人等。” “可是…小公子说他是来帮忙的,并且一定要见你,见不着你的话,他说要把昨晚上的事情公之于众。” 这是在威胁他!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南宫律恨得牙痒痒。 “唤他进来!”一旁默不作声的五公主突然道。 南宫大人拒绝见小公子,五公主又让小公子进来,他究竟该听谁的啊! 衙吏有些为难。 五公主看向南宫律,“昨夜里,我与他一道出去的。”既是要见南宫律,遂了他的意又何妨! 因着南宫律不喜苏礼木,五公主平日里与苏礼木亦是不对盘,如今五公主这么一提,定然话里有话,只是…这话中究竟隐藏了什么? 知府惑道:“公主殿下的意思是?” 五公主仍是看着南宫律。 苏礼木那张破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是一点谱都没有的。 考虑到这点,南宫律满腹抑塞地看向知府:“知府大人行个方便?在下有私事要解决!” “这逐客令下的…‘在下’都出来了!”知府略为无奈,“行行行,给你腾地方!” 说着,他不情不愿地起了身,向门的方向走去。 “来的就他一人?”南宫律问道。 衙吏答道:“还有一个随从。” “让他单独来见我。” “是。” 不一会儿,季光年就被带了进来。 这就是府衙二堂啊!还挺宽敞的嘛! 主动无视掉不远处黑着个脸瞪她的正主,季光年很自觉地将二堂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个遍。 一道又更不容被她忽视的目光投来。 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的,五公主竟也在这儿! 季光年心下微顿,倒也很快移开视线。 “别跟个乡巴佬进城的模样,你又不是头次来!” 老实说来,现在的南宫律看苏礼木是哪哪都不顺眼,能好言好语才怪。 “我只这回感兴趣啊!”季光年不以为意,仍是东瞧瞧西看看。 南宫律的脸色太臭了,她可不想那么早的与之对视!还是继续转移视线地好。 “这儿不是你嬉戏玩闹的地方!若是寻不着能说服我的名目,昨晚那账,我会一并给算了的!” 季光年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清楚,“南宫律,我真的没偷看莫连洗澡,昨夜那完全是误会。”无心之失嘛,她可没有偷看同性洗澡的癖好。 “你再说一遍试试!”咬牙切齿的南宫律,曲起的四指紧握,食指带着明显的警告之意指向她。 “我…”她有苦说不出啊,解释都不让解释,也太敏感了吧。谈莫连就情绪失控,现在能让他冷静下来的,大概也只有案情了。 她切入正题道:“好吧,我是来找你谈案情的,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六十五章 案情一 听及此言,南宫律的语气果然放缓了些,“继续说下去。” “我昨晚为着案子的事情,在大街上晃悠了…别怀疑,没骗你,不信你可以问五公主,我昨夜是跟她在一起的。” 南宫律一副说下去的眼神,季光年继续道,“我有些猜想,前提是,你得先让我看看卷宗才能告诉你。” “谈条件?你非这案件的负责人,想让我徇私?” “这徇私二字就说得过火了,凡是有利于案情的,又何必拘泥于形式!更何况我与你也没私情可言,大家都是为了移舟城的百姓不是?” “为百姓,好一个为移舟城的百姓!不过,天知道你的动机是否纯良,为了移舟城的百姓我就更不可能让你看了。” 季光年叹了口气,“也行,那我问你问题,你总该要答吧,不然这话题就没办法继续了。” 南宫律寻了处椅子坐下,“说。” “昨夜里,你与莫连可是到了街上巡视?” 这是什么问题?倒更像是要掌握他们的行踪! 南宫律狐疑地看着她。 一旁把玩着茶具的陌星离,嘴角上扬着一抹几不可查的笑。他可算是明了了,那卷宗只是个幌子,看似低头的退让,原来竟是在这儿等着南宫律。 季光年解释道:“别怀疑,没有要审讯你的意思。我昨夜虽不在案发现场,倒也离案发地不远了,只可惜,当时方向错了,以至于生生错开了案发之地。可是,尽管如此,还是掌握了一些信息。为了公平起见嘛,我们得互换信息不是?” 南宫律虽觉得怪怪的,到底也没再想太多,只道:“现在是特殊时期,夜里无什么意外的话,我都会去街上巡视,昨晚,自然也没例外。” “那莫连是与你一起的吗?” “就我一人!” “这样啊!” 季光年一阵沉思。 移舟城的凶杀案,从南宫乐口中掌握的信息是:南宫律在案发现场发现手执作案工具的莫连,莫连还坦言那红衣女子是她所扮演,死亡之人也皆是她所杀。 对于莫连的坦言,她半分都不相信! 嫉妒南宫律?炼制血战魔琴? 这纯属吃饱了撑着,杀人动机太过牵强。 她本以为莫连是为了包庇红衣女子,才承认人是她所杀。 可是,昨夜里木红棉的出现,却证明了一点,她有不在场的证据。 自己与五公主是在出慕名山庄不远的地方遇见的木红棉。 而那异香,当时的她只顾着去追木红棉,五公主虽提醒了她,却被她放到了一边。 这么看来,她的出现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咯。 将她拖入梦境,又一未地阻挠她探查真相,这用意究竟何在? 季光年久未说话,南宫律的声音带了丝丝的不耐烦地传来,“你在想什么?不是说交换信息的吗?” 季光年接着道:“昨夜夜巡的时候,你有没有接近过案发现场?” “接近过,不过该是案发之后了。” “你没留意过小巷?” 南宫律双眉紧蹙,倒不是对季光年这番如犯人的审问。 如果说昨夜里是他的失职,那往日里他明明接近或是到过案发地点,为什么就偏偏地与罪犯错开了相逢间隙呢? 冥冥中似乎被一条线给牵住了,而且好巧不巧地,正好与那作案人背道相驰。 南宫律的沉默意思已然昭彰,季光年略过回答,又问道:“你在之前的夜巡中有没有接近过案发现场?” 南宫律点了一下头。 “有没有闻到过一种异香?” 南宫律疑惑道:“什么异香?” “竟是没有?我说,卷宗里该不会没有异香的记录吧!这可是重要信息!” 不知何时将卷宗拿在手的五公主,直接将其递给了她,“要徇私,也是本公主徇的私!”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六十六章 案情二 季光年接过卷宗,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用不了多久,将头抬起的她,终是再一次地看向南宫律,“可听说过抽样调查?你们这儿询问的对象不全面,很有可能遗漏重要信息的。” 不全面? 南宫律大概知道了问题所在,之前在那些受害人家属以及相关人的盘问中,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一问三不知,后来,也就没有强制性地对失事人家属进行足一盘问。 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却是细节所在,偏生他接手以来只顾着要亲自逮到那人,却没有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季光年又道:“就算你足一盘问了,也不一定能得到有用信息。我昨夜里也是巧合闻到了那种异香,今日里又好巧不巧地遇到一个作晚起夜的当事人家属,经过一番闲聊与引导,才掌握了一些信息。” 家属伤心欲绝,再加上面对官兵盘查的话,心情难免忐忑,无形中错过一些有用信息,也是情理之中。 季光年将昨夜里闻到异香的事情,以及今日遇见那大娘,并从她口中知道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 只是,在遇到木红棉的事情上,她选择了模糊概括,姑且把木红棉当做了一闪而过的黑影。 主要是木红棉的事情太过诡异,莫连与她又定然有过接触,对莫连的事情敏感如南宫律,还是别让他知道的好。 南宫律沉默了,季光年说的异香,以及她口中大娘所提及的琴音,都属于案情相关的重要信息,可是他却半分都未闻及。 “异香和琴音都能控人意识的话,那大娘能活下来,还真是托了她儿子的福…或许那些听过琴音以及闻到过异香的人都已经死了呢!”五公主分析道。 五公主的意思,季光年与南宫律都明了。 那大娘家的院门被关,极有可能是她儿子的杰作。再试想一下,若是大娘儿子没有将那门关上,听到琴音的她,就一定会出院门,若是那样,怕只怕她也逃不脱最后悲惨的下场。 南宫律突然想到什么,他看向季光年与五公主:“那异香你二人也闻到过,又为什么没事?” 这个问题,季光年有考虑过。 这儿的一切无论多么地真实,终究是以千年前的点与线为切入而行成的梦境。 她并非千年前的人,对于这梦境严格说来是个bug的存在,至于五公主…很有可能是因着她本就不是那个时间点该出现的人。 五公主:“我们虽闻到了异香,却并没有听到琴音。” 异香与琴音必然存在某种联系,而且,之中有个顺序,香在琴音之前。 卷宗上记录,受害者死亡,是被一种细线割中咽喉要害所致。香作为一种媒介,很有可能只有闻到香味的人才能听到琴音。 而琴音收尾之时,便是行凶者结束活动时。 对于莫连,他虽没有好感,但是,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没有南宫乐说的那么简单。 莫连虽有袒护木红棉的意思,但她未尝又不是在保护南宫律! 南宫律要杀的是木红棉,死的却是莫连。 答应过她不能碰南宫家的后辈。 那个‘她’,指的该是莫连吧! 她二人究竟达成过一种怎样的共识? ………………………………………………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夜访 “这城中出了这么大的事,难道就没有安排夜巡的人?”季光年不解地问道。 “呵,小公子贵人多忘事啊,那凶首连着夜巡的守卫也不放过,已经有很多弟兄惨死在他手下了。” 关键点还是在木红棉和莫连身上,木红棉行踪诡异,看来,她还是得去蹲莫连的墙角。 只是,千年前发生的惨案,真的还要再来一次吗? …… ★★★ 又是一个难眠的夜。 夜色中,那幽沉而哀怨的琴音自慕名山庄的一隅传出,无端地引人伤悲。 季光年本来确实是要听墙角的,但是,连蹲了两晚的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故而不得不敲响了莫连的门扉。 开门的莫连,看到门外站着苏礼木,表情明显有些惊讶。 有一瞬尴尬,虽是于理不合,季光年还是咧着个嘴笑道:“莫连师姐,我能进去坐坐吗?” “你唤我师姐?”莫连狐疑。 对啊,好像苏礼木与五公主不同,五公主是有正式拜师的,而苏礼木却没有。 如此说来,确实不该叫莫连师姐。 她解释道:“早晚有那么一天,我会让南宫伯伯收我为徒的,先这么叫着,比较亲切。” 莫连算是默认,比起初入梦境那日的爱理不理,莫连对她态度明显和缓了许多,最起码,没有将她拒之门外。 “进来吧!”说道的莫连转身回了屋里。 跟进去的季光年,目光很自然地集中在了若隐琴上。 “师姐,这琴我瞧着好是喜欢,能看看吗?” “请便。” 指间轻抚琴弦,音色浑厚,刮奏出的声音特别好听。 “这制琴人真是厉害,我这不喜弹琴的人都好喜欢,师姐方便告诉我是由哪位大师所制吗?” 莫连摇了摇头,“这位前辈比较低调,而且答应过他,不能声张。” “那着实有些可惜了!”她开始闲聊起来,“对了,师姐这么晚还不睡,可是有心事?” “心事?为什么会这么问?” “移舟城的凶杀案,令得众人心慌慌。我夜里实在闲不住,就走街串巷,飞檐走壁来了。刚才途径师姐这的时候,被师姐的琴音所吸引,不知不觉就停下了脚步,师姐的琴音好是好听,可是太过幽怨,我想着师姐定然是有心事,这才敲响了你的门。” “弹琴?我弹琴了吗?”莫连脸色有些不对劲。 “师姐你…” “抱歉,最近有些精神恍惚。” “师姐有心事可与我说,我没有恶意的,我既是唤你师姐,就真的是拿你当师姐。” “你真的有些不一样了,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季光年无声一笑,“或许真的是换了一个人呢!师姐有没有觉得现在的自己跟以前的自己比起来,也不太一样了?” “我是有这种感觉,不过,你怎么知道?” “那是因为,我想得比较深入啊!我最近总是被一个问题困扰着。” “什么问题?” 季光年叹了口气,“说来,师姐定会觉得我吃饱了撑着。我最近一直在思考,我为什么会是我,潜在的自己跟面上的自己,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有没有可能,其实我并非是我,而是别人。我是别人的话,现在的我又是谁。我想来想去,却想不出个所以,偏生这个问题还一直地困扰着我。”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夜遇 “确实是个很困扰人的问题!人的思想总是多变,有时连自己都不晓得,人前的自己,人后的自己,面上的自己,表面下的自己,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不能左右自己的言行,心里有个声音时不时地告诉她,现在的种种都是假象,快些醒来吧!从梦境中醒来,醒来后一切都会好转的。 她挣扎着想要从梦境中清醒,清醒之初,本是无比地庆幸,庆幸自己终于醒过来了。 可是,当睁开眼的那一刻,那庆幸的小欢喜终是被失望所掩盖。 梦境与现实,似乎分不清了。 季光年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随即吐出,“总而言之,跟随心走总不会有错的,和师姐聊天我整个人都明朗了许多呢!师姐若是有心事,千万别憋在心里,你可以跟我讲的。” 莫连笑了笑,“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你真的不一样了,记忆中的你似乎很令我讨厌的。” “是吗?那如今的我呢?” “你若是女孩子,一定很善解人意。” “我若是女孩,倒不希望自己太善解人意,还是任性些的好,善解人意容易吃亏。”为别人着想,别人却不一定感同身受,不但如此,还很容易被人忽视,学生时代的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男孩子能有这样的想法,倒真的很难得。” “我瞎说的,师姐别放在心上啊,我可是玉树临风小公子,才不是什么女孩子。” “你不像女孩子,倒像个孩子。” 季光年微笑,“所以,师姐是觉得我像孩子才让我进门的吗?” 莫连也笑,“被你看出来了呀!我本就没拿你当男人看啊,不然,洗澡那件事,你以为能过?” 季光年故作地叹了口气,她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呢!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莫连师姐你早些休息,我走了。” “嗯。” 莫连在将季光年送走后,视线又不自觉地回到了若隐琴上。 她呆愣了良久,终是将若隐琴放入了琴盒中,又从妆台取来一把锁,上了锁的琴盒,就这么被她推入了暗无天日的床榻底部。 熄灯,辗转,却仍是难眠。 季光年自莫连处出来,并没有回寝屋,直觉告诉她,今晚又是一个不寻常的夜。故而,她直接朝街道走了去。 街上安静得几乎听不到一点风吹草动的声音,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到得河沿边的时候,突然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南宫律吗?大晚上的,他蹲在河沿石阶处做什么? 好奇心作祟,她正要上前打照顾,一只手却突然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唔…”是哪个王八蛋,好想咬死他! “别出声!”是五公主的声音。 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季光年心安了不少,她极配合地点了点头。 陌星离见他没有挣扎的意思,这才放下了捂着他口鼻的手。 他将季光年拉到不远处的柳树下。 季光年边看着南宫律的身影,边问道,“大晚上的,南宫律在洗什么啊?” “琴弦。” “琴弦?”她将目光收回,“为什么要洗琴弦?好奇怪的操作!” 未等人回话,季光年又道,“对了,你为什么不让我跟南宫律打招呼?” “哦……”恍然大悟的语气,“你跟踪他!” “你又跑去蹲墙角了?”五公主看着她。 “我靠,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你怎么知道。不过,你为什么要跟踪南宫律?” “以后离莫连远点。” “为什么?”她狐疑,“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你这样,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顶多小心些,不让人发现咯。再说,我蹲我的墙角,你追你的心上人,本就两不相犯,误会二字,又如何说起?”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六十九章 案发 他挑眉道:“你还蹲上瘾了?” 季光年把玩着手中的骨笛,说笑道:“就许你跟踪南宫律,不许我听琴赏月会佳人,这是什么道理?按理说来,我们完全可以达成盟友关系的,反正,你的目标是南宫律,我的目标是莫连。” “听琴赏月会佳人。”月光下,陌星离神色有些异样。 将目光放在手中骨笛上的季光年,却并没有察觉,她只自顾自地说道:“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跟踪南宫律;莫非他不让你跟,你这才在暗中保护他?…也不对啊,他哪用得着你保护了。” 等了一时,对方却没有回答她。 她奇怪道:“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他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这才道:“回去吧!” “回去?我才刚出来,还得夜巡呢!” “你来晚了!” “来晚了?什么意思啊?” 只见得五公主看着她,眸中却流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神色。 “你…怎么了?” 对方仍是不说话。 她突然想到什么,“是不是又死人了!你看见?!” 他点了下头。 季光年朝南宫律看去,他的身影已经不在。 很显然的,他已经离开了。 她指向前方,“你们是朝这个方向来的?” 陌星离点头。 季光年顾不得其他,当下朝着所指方向奔去。 陌星离跟上她,顺势拉住她的手腕,“事已至此,别去了。” “你别管我。”她挥开他的手,仍向前奔去。 案发点是在一户酒肆茶坊内。 木门微敞,昏暗的烛光也自坊屋内倾漏而出。 止步的季光年,定了定心神,这才向着坊屋走去。 当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桌椅歪歪倒倒,茶壶杯盏也碎了一地,避开那些障碍物,季光年直接向着里间走去。 烛火差不多燃尽,所照的区域范围亦是有限,季光年行得没几步,一不留神间,脚下竟是踢中了一物。 顺着那物滚动的方向看去,昏暗的烛光下,地上稀稀疏疏地躺着几具尸体。 后知后觉的季光年,这才注意到,她踢着的那物,却是一颗淌着血的人头。 “呕…” 再不愿瞧上一眼,躬身捂腹的她直接呕了起来。 第一次看到案发现场,本以为能接受的,没想到还是高估了自己啊!她边吐边想。 “你没事吧!” 一张手帕递到她面前。 “呕…” “让你别来,你偏要来!” 待舒缓了一阵,季光年这才接过帕子。 她直接用帕子捂着嘴,“你提前跟我形容一下这儿的状况,我不就听你的了!我今晚大概会做噩梦。不,我今晚哪还睡得着。不过…你与那些娇弱的千金倒不太一样,这你都受得!” “习惯就好,凡事都有第一次的。” “这事,我永远习惯不了。不过你经常……”尚未说完,却发现五公主绕过了她,向尸体走去了。 见她在尸体周围环顾了一圈,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季光年不解地问道。 “在我跟南宫律离开后,有人到过这!地上留下的脚印也被人清理了!” 季光年的脑子开始运转起来。 留下的脚印定然是活人的,因为如果是死者的脚印,根本没有清理的必要,那么…是南宫律的咯! 只是,清理脚印的那人,是想袒护他还是想纵容他? 脑海中立马浮现一人。 是她吗?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七十章 你到底是谁 思路突然变得清晰,季光年只将注意力皆集中在五公主身上,“那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定然是不想让人发现这事是南宫律所为。”他不是第一次跟踪南宫律,只是前几次总是突然冒出一人将他引开;他现在很怀疑,将他引开那人与销毁脚印的人是同一个人。 “他为什么不想让人发现这事是南宫律所为?依着五公主对南宫律的喜欢,最不想让人发现这事是他所为的该是五公主才对啊,五公主又为何坐视不管?”季光年语气骤变,看向他的眼色也变得凌厉,“说,你到底是谁!” 那骨笛直指着他,带着笃定与决然。 突然的变故,更是令得场上温度骤降,氛围也变得诡异起来。 他对上季光年的目光,“你怀疑我!” 季光年冷眼看着他,“我不该怀疑你吗?你的所作所为,哪点能让我信你!” 首先是她对南宫律的态度,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看向他的眸光,定然是温暖的,就更不会直呼其名了。 还有,她为什么要跟踪南宫律?就算对南宫律有所怀疑,最先表现出来的也该是担忧,可是她从头到尾,什么时候表现出担心南宫律的样子了? 自己问她为什么要跟踪南宫律,她不是岔开话题,就是不回答,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一句我放心不下他,就真的那么难说出口吗! 事实本就已经摆在眼前,她早该想到的。 “我不是五公主又能是谁?你觉得我会是谁?我或许坐视不管了,可这是我能管得了的吗?”陌星离略为无奈地反问。 季光年并不吃这套,“一句管不了,就能成为你应对此事处变不惊,还得心应手的理由吗?五公主再是心狠手辣,对喜欢的人也狠不起来。她绝对不会如你这般坐视不管的!我虽不知道你是谁,又有何意图,但可以肯定的是,你绝对不会是五公主!” 陌星离一阵沉默,终是道:“我喜欢的人…另有其人。” 听闻此言,季光年冷笑出声,“如果你不是五公主,这话我自然信你。” “你不相信我是五公主,总该相信我对你没恶意的!” 这话,她自是不信。 “鬼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虽是没有证据证明你不是五公主,但心下却否掉了你,你别想再骗我!还有,你再敢借着擦药的名头接近我,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冷然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不留情面地说教完,季光年也不再搭理他,直接转身离去。 陌星离欲跟上,才行至门槛,发现他动作的季光年却是转身直指着他,“我不会告发你,你不要再跟着我!” 说完就走,未再多看他一眼。 夜色之中,季光年那不留情面的背影越来越远,陌星离站立着,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这才重新回到坊屋内。 他又不喜欢南宫律,善后的事情自然懒得做! 陌星离善后完,那昏暗的烛光也一点点地逝了去。 他前脚刚走,暗夜之中,一道亭亭倩影也于旁侧不紧不慢地踱了进去。 灯燃灯灭之间,不消片刻,那曼妙的倩影已是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出。 而与进去时不同的是,那人的嘴角却是扬起了一抹极是邪性的笑。 夜色侵凉如水,月移风寒,一切又归于平静和谐的假象中。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七十一章 有活口 “近来发生的凶杀案,那杀人狂魔是更比往日猖獗了!昨晚死的是做酒肆茶坊生意的一家老小,小公子你是不知道,那尸分得哟,是多么地不忍直视,府衙的仵作都受不得那血腥的场面,据说在大街上都吐了三回……” 接近正午的时候,福生又来给她汇报信息了。 自案发现场回来后,季光年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得不得了。 那血淋淋的画面,又时不时地在她脑海中浮现,为了转移注意力,下半夜里,她是一刻也没闲着,打坐修炼了几个时辰,这才在福生的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停止修炼。 “……小公子,有件事情你绝对想不到,这次的案发现场居然有活口,今日一早府衙那边就差大夫了,也不知道那人醒没醒,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店家的小儿子还真是幸运。” “有活口?”季光年确认道。 “是啊,他可是案件的关键人物,有可能是见过真凶的人中唯一一个活着的了,官方的说法,这叫什么来着?对了,目击证人。” 昨夜里,那血淋淋的画面,真是极大限度地冲击她的视觉感官,好死不死的,她还踢到了一颗人头。 第一次接触到这么血腥的画面,清口水都被她吐出来了,又哪还有心思检查当场;不过,既然有活口,那活着的店家儿子该是很大程度上应该是见过南宫律才对。 那销毁鞋印的人,是粗心大意地将他遗漏了,还是有意要放过他?如果是有意之举,就不担心会留下后患? 思及此,季光年又想到另外一事,“对了,在案发现场可还发现其他异样?” “其他异样?”福生想了想,如实道,“并没有听说啊,不如我再去打探打探?” 季光年觉得奇怪,昨夜里因着五公主的事情,她只头脑发热就这么给走掉了,以至于那些留在现场的呕吐物都没有清理,按理说来,这绝对能称之为异样啊,官府又为什么会没有提及?难道说,是五公主……可是怎么可能,南宫律她尚且袖手旁观,她怎么会管自己的事? 想也想不出什么,看来,还是得跑趟府衙才行。 她放下拿了骨笛,又抓了馒头,“福生,走了。” 说着,她边啃着馒头边走出了屋子。 福生追上她道:“小公子,早膳不吃了吗?” 因着口中吃食,她吐字不甚清除地道:“不吃了,我们先去找谢老板问青笛的事,那之后还要去趟府衙。” 二人去得匆匆,要不得多久,就来到了笛铺之外。 树阴下,两个孩子手拿弹弓,正在瞄准树上停息的小鸟。 季光年见其中一个孩子略为眼熟,脱口而出道的,“那孩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福生说道,“小公子忘记了吗?那是谢老板的儿子,几天前小公子还救过他呢!” “哦~难怪觉得眼熟。不对啊,他不是……没救过来吗?”怎么现在又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要我说啊,他定是当时憋岔了气,而出现假死的症状,我们走后,他兴许就缓过来了,恢复了生命体征呢!”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七十二章 说辞不一 “对了,近几日可还有人跳河?” “还别说,昨日里还真有一个,还是个戏班名角呢。” 季光年点了点头。 对于死而复生的谢老板之子,她仍是觉得奇怪。 留了个心思的她,将这事放在了心上,只等见了谢老板再询问一番。 她将视线收回。 突然间。谢老板的声音传了来,“小公子,我还说这两日联系你,倒让你亲自来了。” 季光年向铺子看去,谢老板正从铺门迎来,满脸笑容地招呼着她。 “谢老板,我又来打扰了。”她也笑着迎上去。 “小公子哪里的话,你能来真的是令得小铺生了金辉,谢某是求之不得啊!又怎会有打扰一说,小公子里面请。” “客气!” 这次到得笛铺,与上次不太一样,铺里又多了一位伙计。 “大宝,快快给小公子看茶!”说完,又看向季光年,“小公子里间请。” 季光年笑着点了下头,也不客气,当下向着谢老板手势所请的方向走去。 热气腾腾的茶水端上完毕,季光年正准备入正题,谢老板却是先一步开口,“小儿这次能安全归来,说来还要感谢小公子,送小儿回来的叔、伯、兄、弟提到手持骨笛再加上二位的外貌,我就知道,绝对就是二位了!” “哪里,哪里,不过是举手之劳。” “小公子谦虚了,若不是小公子一直都不放弃小儿,没准我这将入土的白发人真得送黑发小儿了。” “谢老板严重了,你正当壮年,怎会是入土的白发人!小公子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季光年顿了一下,接着道,“话说,本公子有一事不明。” “小公子只管说来,谢某必定知无不言。” “适才瞧着令郎玩地开心,也正是天真无邪的年纪。按理说来,他不该寻短见才是,冒昧问一句,令郎因何跳入河中?” 闻及此言的谢老板笑道:“小公子想来是误会了,智儿并没有寻短见,他那日之所以掉进河里,是因着要去捡飞下水的竹蜻蜓。 “竹蜻蜓?” 她完全没想到谢老板会是这么个回答。 “对啊,将智儿送回的人可都看到了,当时他们钓鱼的钓鱼,下棋的下棋,路过的路过,正好看到智儿去捡竹蜻蜓。这娃啊,有的时候就是死脑筋,竹蜻蜓而已,不见了从新做就是了,为了一个小玩意,竟险些丢掉性命,这小子指不定是生下来气我的。” 不对啊,之前那些人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不是说,那孩子是自己跳下去的,拦都拦不住,明显是自寻短见吗?怎么这么突然地就变卦了? 季光年处变不惊道:“没事就好,当日可真是吓死人了,我们一行人对令郎采取急救,令郎却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他后来是什么时候清醒的?” “廖老伯说,离了小公子与这位小哥没多久,智儿就醒过来了。没了心跳和呼吸,那么久了都还能跟个无事人似的清醒,真的是奇迹啊!小公子可真是我谢家的贵人。” “哪里,哪里,大家的功劳。” 她拿起茶碗轻抿了一口,眸色也变得深沉。 谢老板又道:“对了,小公子嘱托我的那事,移舟城的伙计我都挨个拜访了,他们虽然没什么把握,但认识的业内人士绝对可圈可点,他们既是答应了我的嘱咐,就绝不会敷衍了事,也还要烦请小公子再等上一等。” 季光年将茶碗放下,“倒也不急,谢老板只需将这消息扩散出去就好,对了,远水解不了近火,重心的话还是要放在移舟城,青笛嘛,也还是次要,我要找的是人。” “人?” “见过我绘制的那支青笛的人。” “那青笛……”谢老板欲言又止。 “可是有什么问题?”季光年疑惑道。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七十三章 去衙门 谢老板一脸懊恼,“那日下雨,小公子的画作不小心被雨打湿,我之后虽有试着照记忆里的临摹,但是却差强人意。调出来的色泽无论如何都跟小公子的不相符。我应该小心些保管才是的。” 又是意外吗?这意外她可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面上,季光年仍是客气道:“无妨,没了就没了吧,关于找人的事情,就麻烦谢老板多多费心了。” “小公子哪里的话。” …… 季光年又与那谢老板聊了一阵,这才起身离去。 在离去前,她忍不住要相嘱一二,“移舟城这凶杀案,弄得人心惶惶,谢老板夜间还是别出门了,听到任何声响都别搭理,对了家中窗户门扉能堵死的就都堵死吧!至于起夜……能在屋里解决的就在屋里解决。” 谢老板突然老泪盈眶,这小公子是在关心他吗? 在谢老板感动的目光下,季光年终是告别了他。 说实话,不是她煽情,实在是,这梦境看上去真的与现实一般无二,这里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虽然知道都是假的,但她还是忍不住会带入其中。 季光年向前走去,福生的声音传来,“小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 “去衙门。” “哦。” “对了,谢老板刚才说的话,你有何想法?” “什么话?” 季光年提醒道:“谢老板说,他家孩子那日掉入河中,是因着要去捡掉下水的竹蜻蜓。” “难道不是吗?”福生奇怪道。 季光年又问道:“你可还记得那日被人唤作廖老头的那人是如何说的?” 福生:“他说……” 季光年看着他。 “我……”福生挠了挠头,“我不记得了。” “那日,他们有说是因着竹蜻蜓,那孩子才掉入水中的吗?” 福生很纠结,“好像说过吧,不过,不记得是谁说的了。” 好吧,她明白了,这事…不能计较!也无从计较。 ………… 这是季光年第二次来衙门了。 还在很远的地方,一执勤的衙役就跟她打招呼了。 “小公子。” 季光年开玩笑道:“在衙门里有人招呼就是不一样啊,感觉跟回自己家似的。” 那衙役也笑道:“小公子说笑了,公子今日是为的案子来的吧!” “可不是,谁不盼着这案子早日了结?现下城中一日比一日萧条,人心皆是惶惶,这移舟城我是一日不想待了,不过,就算再是不想待,也不能这么逃回京中不是?那样,我面子往哪搁啊!我就寻思着能为这案子的告破做些什么,届时回了京中也能扬眉吐气些。” 又一衙役道:“小公子还别说,死去的弟兄已经连着好几波了,都是平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喝过酒吃过肉,出生入死共患难的弟兄。这突然间就没了,大家伙谁都不好受啊,不光如此,现在夜里执勤的弟兄都好没底,更是整夜里疑神疑鬼的。” 之前的衙役道:“好了,小公子不是来听你抱怨的,还不去禀了上头,好让小公子进去。” “小公子在此稍等片刻!”说罢,就转身入了衙内。 在那衙役去禀告的档口,季光年却是与最先招呼她的衙役一聊了起来。“怎么样,那人醒了没有?” “早就醒了,两位大人话都问完了。” “这么速度?” “那可不,若不是目击者昏迷,兄弟们都恨不得当场问话。” 说完,那衙役又放低了声音,小声道,“这案件涉及到的一人,小公子绝对猜想不道。” “是什么人?我认识的?” “这事要保密的,你公子绝对别往外说。” “小公子你还信不过?” 那衙役双手覆于她耳畔,“这人就是……”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七十四章 陷害 随着那三字的入耳,季光年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 那衙役早料到了她会有此神色,他小声道:“别说小公子不信,就是我们也不相信啊,可是人证在,就算是高位上的人,两人大人也不敢马虎。” “人呢?” “审讯完,已经收监了…” 那衙役还想说些什么,前去通传的另一衙役在这时走了来,“小公子,知府大人有请,你随我来。” 季光年轻点了下头,疾步跟上去。 地点仍是在二堂,只是,当初见的是五公主和南宫律,如今却换成了红袍官服的青年男子。 “知府大人,小公子带到。” 那衙役说完,便自行退了出去。 知府看着杵在门外,并未跨步往里走的季光年,嘴角瞬间溢出一抹淡笑,“些许日子不见,小公子倒是客套生分了。” 适才的走神季光年只是在想着,见着南宫律要以何样的心情面对他,如今得那知府点醒,调整好面部表情的她,随即回以一笑,而后很自然地走进去找位置坐下。 “久未见知府大人俊颜,没成想大人更是英明神武了,本公子一时反应不过来,还望大人见谅啊!” “哈哈哈,小公子还是那个小公子。整日里忙的一时也没有茶水招待,该请小公子见谅才是。” 虽说着见谅,他却半分歉意也无。 季光年一笑置之,“无妨,我也不是来喝茶水的。” 季光年来意明显,谭江明倒也不拐弯抹角,“小公子在来的路上,想来已是知道了,昨夜里一做酒肆茶坊生意的人家,确实遭了那无妄之灾。” “我听闻有一幸存者?” 谭江明叹了口气,虽未回答,意思却是明显。 “可问出了什么?” “不但问出了什么,在案发现场还发现了案犯嫌疑人的脚印。而这脚印…与五公主的正好吻合。” “脚印?”季光年奇怪。 昨夜明明没有的!定是她跟五公子离去后,又有人回了案发现场。 只是,这人为什么要陷害五公主? “没错,不但发现了五公主的脚印,幸存的赵云生也指认昨夜里杀他一家老小的就是五公主。” 季光年皱眉道:“杀人者怎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更何况弑杀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地犯案了!之前的案发现场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偏偏这次,不但留了证据,还留下了活口。别是栽赃嫁祸吧!”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我与南宫大人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奈何人证物证具在,容不得我们不作为,按着流程,也只得将五公主占时收押,待调查清楚,再还五公主公道。” 谭江明不经皱眉。 “想不通的是,那杀人者为什么要陷害五公主,五公主之于他又有何利害关系?” “或许只是想找个顶包的,而五公主又正好符合条件。” “符合条件?”谭江明没来由地一想,“莫非这杀人狂魔是女的?” 季光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南宫律去哪儿了?” “可能还在牢房中。” “探五公主的监?” “五公主毕竟是当今圣上最受宠的公主,出了这当子事,作为圣上亲自任命的主案大臣,自然要提点一二。” “牢狱在哪个方向?” “小公子要去?” 季光年事在必行,“不可以?” 知府淡笑,“只是有些意外,我原以为你会先去看看幸存者的。” “哦,那不需要。”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七十五章 牢狱中的五公主一 此时的狱劳一角,啪嗞燃烧的烛火边。 僵持了一阵的两人中,南宫律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律公务繁忙,还请五公主以大局为重。” 陌星离冷笑了声,并没有退让的意思,手中力道不减反增,“大局与我何干?我身为一国公主,被人诬陷了,想要换个安静舒适的环境总不过分吧!这么恶心的狱牢之所,你是想恶心我,还是恶心我皇氏一族!” 胸口起伏的南宫律,双眼直瞪着他,明显气得不轻的样子。 安静舒适的地方! 这岂止是换个安静舒适的地方那么简单! 牢房换了一间又一间,她入狱牢两个时辰都不到,就把牢里的左邻右舍都给得罪遍了。 在牢里待着的人,穷凶极恶之徒不甚数,哪个还不犯过案子?谁曾想,偏生遇到这五公主,那些人就怂了下来。 众牢友是敢言而不敢怒,还纷纷站到五公主那边,吵着闹着要让她换牢房。 这一波又一波,换来又换去的,众牢友仿若找到了组织。 一方而起,八方响应。 从开始的所到之处哀鸿不断,到整个牢房都充斥着震耳发聩的哀怨声。 他之前怎么不知道,这五公主这么有本事。 南宫律终是无可奈何道:“这地方与其他狱牢分离开,更不会有人打扰,被褥茶碗也皆是新的,公主殿下若再不满意,我也没办法了。” 陌星离转了话题,“我只问你一句,你真觉是我所为?” “人证物证皆在,就算不是公主所为,也难逃嫌疑!如今将公主收监,于公主而言,是最好的处置方式;那杀人狂魔若是再次行凶,正好能替公主洗了冤屈。” “合着我这牢就白坐了!” “公主殿下的意思是?” 陌星离目光放柔,“公主的名头不过一身份罢了,公主继续关着,你找人代替或是守着这空牢子都与我无关,我只要你将我放了。” “不可以!”南宫律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做人不要太死板,可以通融一下的。” “说了不行!” 陌星离脸色一变,“那就对不住了,看谁耗得过谁!”虎口交握的手又是一紧。 “你…” 二人四目相交汇,一时似有火光射出;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的氛围,再一次地回到了原点。 “哟,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二位互诉情钟了。”苏礼木的声音突然传来。 “你来做什么?”看去的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开口。 季光年双手抱笛环胸道:“没想到南宫大人与公主殿下还挺默契的嘛!不过,似乎很不欢迎我的样子呢!” 南宫律的脸色本就黑,季光年身旁的狱头生怕殃及池鱼,只得出声解释道:“南宫大人,来的府吏大哥说,是知府大人让带小公子来的。” “这个谭江明,闲杂人等也敢往这监牢带。” 见着无自己什么事,那牢头赶紧撤了出去。 无论是南宫律亦或陆风和,对她有偏见,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季光年不以为意地走过去,“公主殿下,南宫大人这么做也是为了替你洗刷嫌疑,暂时委屈一下自己?” “你在求我?” “好吧,算我求你!”。 “没志气!”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七十六章 牢狱中的五公主二 虽是这么说,陌星离到底还是放开了握着南宫律的手。 南宫律有一瞬的不可置信,二人僵持了那么久,五公主都不肯放开他,这苏礼木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将她摆平了? 苏礼木的人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魅力了? 他十分不解地看了五公主和苏礼木一眼。 这时,一狱吏拿了个包袱走来,“大人东西带来了。” 暂且将心中不解放之脑后,南宫律思绪转回,“放桌上。” “那是什么?”季光年好奇地走过去。 “知道公主喜欢看话本子,我特命人寻来了这些,用其打发时间,公主想来也不会无聊的。” 季光年随口说道:“心思还挺细腻的嘛,难怪那么受女孩子喜欢。”她随手翻了翻。 “谁说我喜欢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快些拿走!” “公主若是不喜欢看,可以烧了玩,也正好打发时间。待真相查明,自会还公主公道,届时,律会亲自向圣上请罪。” “看来,我是逃不过了!”陌星离嗤笑了声,目光移向季光年,“我要单独同他讲话。” 只要安安分分的待着,管他单独同谁讲话! 南宫律最后看了季光年一眼,这才迈步朝外走去。 南宫律的脚步声渐远,季光年仍在翻着话本。 不满自己被无视的陌星离,满含怨言地开口,“你不是怀疑我的吗?不是对我冷言相向的吗?不是不让我接近否则对我不客气的吗?如今又来做什么?” 一连几个反问,他本以为季光年会有所表示的,可是万万没想到,他却丝毫不当回事,仍是专注于手头的话本子。 朝他走过去,白皙的玉手也往那桌上一拍。“跟你说话呢!” “女孩子温柔点不好吗?不过,五公主你居然喜欢看这种书。” 前面几本书的书名倒还挺正常的,后面的就…… “师弟他又娇又美好、辣妹子、出墙小冤家、山贼你就从了我吧、夜夜与君好……” 她随手翻了一本双龙共舞。 “我靠,这画本子也太写实了吧!”她面色微红,少儿不宜的画面挥之不去。 “给我!”陌星离无意扫了一眼,见得里面两男子的赤身,顿时将其抢了去。 崭新的本子在烛火的辉映下,转瞬化为灰烬。 “公主你不用不好意思的,喜欢看什么那是你的自由。犯不着为了我而将其毁掉的。” “你还说!”陌星离的脸瞬间阴了下来。 凡事过犹不及,这道理季光年自然懂,放下手中书册,她开始言归正传。 “好吧,我不说了,咱们言归正传。昨夜之事,五公主没告诉第三个人吧!” “你以为我若是告知了南宫律昨夜是与你在一起的,你还能逍遥法外?” “逍遥法外这词可不是这么用的。”她不得不纠正。 他问道:“你不怀疑我了?” 季光年倒也实话实说,“以我们的关系,我从来都没有信过你,不过因了昨晚的事,我们也算共同阵地的人了。” 陌星离往那床榻一坐,“想问什么就问吧!” “那脚印,不会是你自己留下的吧!” 这是什么问题?? “我自己陷害自己?我图什么!”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七十七章 牢狱中的五公主三 五公主对南宫律情根深种,当知道真凶是心爱之人,立马将罪证销毁,之后,再将自己的脚印留下! 好吧,这理由连她自己都不能说服。 姑且脚印五公主能自己留下,但那幸存者的供词又作何解? “那就只能说明昨夜我们走后,又有人到了案发现场!”季光年肯定道。 “何其是我们走后,怕只怕我们尚未离开案发地点,那人就已经等在那了!” “可是你得罪了什么人?”她试探性地问道。 陌星离反问,“你觉得这会是得罪了什么人那么简单的事情?” 确实,这么劣浊的嫁祸手段,明眼人都能看出。 首先,五公主没那个动机。身为当今圣上最受宠的五公主,要什么没有,光是这杀人的动机,就找不出来。 其次,若论得罪人,五公主得罪最多的要属莫连了,不过,这事绝对不会是莫连所为。 移舟城的事情,最不希望局外人干扰的,她倒是知道一个,那就是木红棉。 只是,真的会是她吗? 这事,陌星离与季光年想到了一处。 木红棉这么做,完全是不想让他参与进来,她拖星年入梦,虽不知有何打算,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有自己的原因在里面。 『还是一如既往地狂妄啊!可惜,你偏偏托生成了南宫家的人,我答应过她,不能碰南宫后辈的。』 『他既是解脱了你,就自然要参与到这场游戏中,那是他该当的,不是吗?』 木红棉那晚的话语又在他脑中回荡。 天定的孽缘被篡改,说的显然是他跟陆风和。 陆风和是南宫律的转世,苗若则对应莫连,该有孽缘的明明是他们,又为何要多出个自己。 现在,木红棉铁了心要将星年牵扯进去,有自己在的话,绝对不会叫她如愿!她定是知道这层原因,才将他困在这狱劳之中。 虽然不想承认,但如今的自己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他、还是太弱了! 陌星离突然变得忧郁。 季光年瞧着五公主突然黯下的眸色,只以为她是因着牢狱之灾的事情,于是安慰道:“别担心,南宫律不可能凭白无故……一定有幕后黑手;再说,这事还需上报圣上,他一定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的。” 这是千年前的事情,一切既成定局,虽不知五公主后来的结局,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地要给她希望。 听及季光年所言,陌星离那黯然的眸色突然散发出一道粲然而夺目的流影。 力量与斗志也沿升至心头。 不行,他必须足够地强大,才能守住自己在意的东西! 他要快速地成长起来。 要快…一定要快… 季光年总觉得五公主眸中掠起的光芒带了种无比可怕的占有欲,她眸色中染了丝担忧,忍不住开口道:“五公主,你…没事吧!” 看向季光年的目光变得温柔,他温声说道:“你心疼我!” “没有,我只是礼貌地问候一下!”她实话实说。 他固执地看着她,“你安慰了我!” 季光年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又道:“安慰就是心疼!不心疼又为什么要安慰?”。 额…可以这么解释的吗?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七十八章 牢狱中的五公主四 陌星离仍是凝视着她。 他有些庆幸入梦时用的是五公主的身子,只有这样,他才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不加掩饰心中所想地直视着他。 为什么要这么瞧着她?季光年心下怪异得紧,她瞧不懂五公主眸中那抹不加掩饰的灼光是因了何故? 她不懂,她也不敢懂! 避开他的目光,季光年站起身踱了几步,而后转移话题地开口,“这么看来,消除印记的人,跟添加印记的人不是同一个人了。” 前者想要掩饰南宫律的罪行,后者则是不愿五公主跟着南宫律,后者是木红棉的话,前者又会是谁? 她愁眉不展地皱眉思索着。 陌星离不愿她为了那些事情烦心,“别想了,时机到了我们自然会知晓。” 也对,想不通的事情,再想也是无济于事,相信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还是花些功夫找到柳铭逸要紧。 想通这点,季光年那紧蹙的眉头又平缓了过来。 陌星离又道:“给你个忠告,离莫连远一点!” “为什么?”她不明白五公主为何这么执着于莫连。 “这事,莫连绝对脱不了干系!” 季光年心下一顿。 陌星离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好像我五师兄。”咦,无意之中她竟是说出来了。 陌星离看着他,眸子微眯,“像你五师兄?” “呃…我说错了,不是师兄,是公主。你有的时候好像我,五公主。” “我像你?” “你固执的性格像我,嘿嘿。” 要知道陌星离也是这么执着莫连的,而且突然发现,五公主刚才看她的眼神也和五师兄有点像。 该不会……不,绝对不可能的!和陌星离在一起,她总会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那种感觉叫她放不开,更不敢对他敞开心扉;和五公主在一起却不一样,和五公主一起她只觉有恃无恐!这么对比起来她简直不要太自在! 陌星离突然语气幽幽地开口,“这么说来,我的忠告你是不会听的了?” “我会稍微考虑那么一下下的。” 他话题突转,“你喜欢莫连?” 呃,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是站在小公子的角度回答还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回答? 想了想的季光年,不负责任地将问题的答案抛出,“这个问题,我以为五公主早就知道了。” 陌星离仿若未闻,他温声说道:“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我当然喜欢……”奇怪,她怎么会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陌星离眼睛也不眨地看着她。 “我当然喜欢我自己了!那还用说吗?管他男的女的,我只爱我自己!” 陌星离又道:“你喜欢什么性格的人?” 季光年微微一笑,“只要是我喜欢的人,无论他什么性格,我都喜欢。” 陌星离点了点头,“记得你说过的话!” ??? 什么意思? 她自认为自己回答得滴水不漏啊,这五公主太难懂了。 季光年那疑惑的眼神,陌星离看在眼里,不过,他并不打算解释。 他宁愿他只爱自己,只忠于自己的人意味着不会轻易爱上别人,这样,他的胜算就会大那么一分,也才能有机会在他心目中占据一席之位。 不过……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就是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七十九章 变化 见着五公主并不解释,季光年也懒得徇问,不过,来这儿的初衷还有一事,她却不得不问。 “对了,那幸存者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啊,昨夜案发,他本是必死无疑的,可是不知为何,南宫律在行凶的途中突然停住了手,就侥幸存活下来了。” “突然停手?” 难道所留的幸存者就是为了嫁祸五公主? “应该是控制他的人出了什么问题。” 季光年沉默了。 陌星离继续道:“脚印可以造假,一个人的记忆也可以造假的话,这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对方很不简单,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最后那句话季光年倒很意外。 眸光中带了丝狡黠,她调侃道:“也包括你吗?” 只见得五公主满脸认真,“除非是可生死相托,愿护你安危且把你看得比他生命还重要的人,否则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她不以为意,“这世间会有这样的人?我上辈子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拯救银河。” 来了也有一阵的了,季光年也生了离开的意思,走之前,她突然想到什么。 陌星离见他绕到木桌前。 “这书五公主既是不喜欢,那我帮你带出去吧。” “放下!”严肃而不容质疑的语气。 脸色说沉就沉,这变脸可真够快的;不过,她本来就只是想逗逗她。 季光年满脸笑意地跨出牢房,最后,又忍不住道了句,“那暗中做手脚的人只是不希望你参与到南宫律的事情上来。你安安静静地在牢中待着,不会有事的!我走了。” “等等…” 五公主叫住了她。 她疑惑地回头。 他语气放柔道:“你会来看我的吧…” 她耸了耸肩,“看情况吧。” 目送着季光年的背影离去,陌星离也不再闲着,当下盘膝闭眼,开始修炼精神力。 …… ★★★ 自五公主入牢后,整个移舟城再没有发生命案。 表象之下,似乎五公主真就是这连环凶杀案的真凶。 移舟城的百姓绝大多数是相信了,但是做为这案件的负责人,南宫律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 他仍是见首不见尾地调查着幕后真凶。 另一方面,季光年本是想将木红棉找出来,奈何自那晚后,她就再也没有发现木红棉的身影。 而莫连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自从那次与莫连敞开心扉地交谈了一番,莫连就经常以各种理由约见她。 也真如南宫乐所说,莫连一反常态地与往日极其不喜的安国候府小公子频频接触,对南宫律的态度,也时冷时热。 除了移舟城内的人命案未再发生,冥冥中的一切,又按着千年前的剧情进展了。 作为局外人的季光年,心下是万分忐忑。 每次南宫律看她的眼神,都如同两把刀子,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了去;顿感压力山大的她,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直觉告诉她,这一切的一切,定是与木红棉有关。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成型。 或许,她知道应该去哪里找木红棉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八十章 换地方 月夜正凉,慕名山庄南院厢房的一处屋顶,相隔不远的地方,正对立着两人。 “最近,你一直在找我?” 说话之人,正是季光年要找的木红棉。 季光年看着那摇着手中铜铃,又言笑晏晏的人,“是你将我带到梦境中来的吧!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这个问题…”木红棉微顿。 下一瞬,季光年的腰际已被一纤柔的娇臂环住。 “你…” 木红棉依旧保持着脸上的笑,“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我们换个地方。” 她脚尖轻点,连带着季光年飞入了茫茫夜色中。 最后,她们是在城外的那株木棉处停下的。 木红棉将季光年放下,直接飞到了木棉树上。 坐于树上的她,满含笑意地扫了周围一眼,而后居高看着季光年,不紧不慢地开口,“这儿是不是又更为空旷了呢?你听,还有虫鸣鸟啼声,多么惬意的夜。” 季光年冷眼瞧着她。 “哎呀,你不要用那样的眼神望着人家,人家可不想与你成为敌人呢!”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木红棉笑道:“确切地说来,不光是我。” 不光?那还有谁? 她满脸疑惑。 木红棉继续道:“还带了若隐琴的希望啊!” 季光年不是很理解,这若隐琴为什么会希望她入梦境? 不过,她现下更为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情。 “你究竟要些做什么?前尘已往,苗若与陆风和终究不是莫连跟南宫律,你要怎样才肯放过他们!” “放过?”木红棉摇了摇头,“那可不行,那是他们的宿命,来生注定的。” 季光年辩道:“何为来生注定?他们前尘往事一概不知,都已经转世了!” “转世。”她喃喃着,红纱巾下的脸微硬,目光亦无所焦距。 只须臾,微眯的眸中划过一抹恨,邪笑也自嘴角勾起,“别担心,我会让他们记起来的。” 若记忆是痛苦的,是否还有忆起的必要?最起码,这一刻的季光年,答案是否定的。 她试图说服木红棉,“我虽不明白你们发生过什么,但是这祸及他人的千年仇怨,在他二人性命了结的时候就该结束了……放过他们,让他们离开!” “三生情劫,三世孽缘。看来那巫族圣女并没有将她所卜到的一并告诉你们呢!” 当时在场的人太多,青黛一定是有所顾虑。 季光年很快就想通这点。 她仍是看着木红棉。 木红棉从树上飞下,语气也带了种决绝,“只有祸及他人,他才会痛苦!我就是要让他痛苦!这事儿,没得商量。” 季光年仍是不赞同道:“让他痛苦的办法很多,你何苦伤及无辜。” “让他痛苦的办法确实很多,但是天选之路却只有两条。”说到这里,木红棉略为惋惜地叹了口气,“本来嘛,我是可以考虑考虑放任不管的,但是那条路被你给破坏了!天意既是如此,也就只能我亲自来了。”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不明白,不明白木红棉所说的‘那条路被她给破坏了’是什么意思。 “你那么聪明,一定会明白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八十一章 孽缘 可以考虑放任不管,但那条路被自己给破坏了? 原著中又是没有提到木红棉的;难道在自己还未穿越的未来修真世界,木红棉选择的那条路就是放任不管? 等等… 因着木红棉的放任不管,书中才没有她的笔墨描绘。整个故事以陌星离、陆风和、苗若三人的爱恨情仇为基调发展。 而如今,剧情明显偏离了<此去成殇>,‘那条路被自己给破坏了’,可否理解成自己的穿越影响到了他们三位? 可是,自己的来历只有清剡跟青黛知道啊,难道木红棉也知道自己的来历?还是说,她只是想诈自己? 木红棉见着季光年久未说话,也并不着急,仍是带笑地注视着她。 季光年皱了皱眉。 不行,不能自乱阵脚,别管她说什么,油盐不进就是了。 想罢,她强作镇定道:“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们的事怎么会跟我有关?” “他们的事与你无关,你又何必要管他们?”末了,木红棉又补充一句,“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木红棉仍笑,只是神色却染了几分认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妨再挑明些。你师兄与陆风和的情缘,与苗若跟陆风和的情缘皆是天道所注定的;不过,这情缘皆为孽缘就是了。阿年你若真要插手,那可要当心引火上身了。” “你怎知道得这么清楚,你究竟什么来历?” 木红棉没有回答。 季光年又问道:“他们是孽缘,那你呢?你跟苗若与陆风和之间呢?” “自然也是孽缘!” “你明明可以放任不管的。” 木红棉纠正道:“你错了,那是以前。而且按着以前的路子,也不全是放任不管,多少还是要引导引导的。” “你真不能放过他们?” “你又弄错了!” “什么…” “严格说来,我才是正主,你师兄不过是附加的。” 附加的! 这话,季光年算是听懂了。 也就是说,就算没有陌星离横在陆风和与苗若中间,还是会多出一个木红棉!陆风和与苗若的孽缘是天注定的,陌星离是附加,木红棉却是正主。 “你还知道些什么?” 木红棉但笑,手中铜铃也随即响起,“今夜就到这吧。” “我还没问完…” 突然出现的雾气将她二人分隔开。 “你先别走啊,喂…” 木红棉并没有搭理,一会儿功夫就于夜雾中消失不见了。 季光年呆愣在地,突然间,她有一事不太明白。 那就是,不过说几句话,木红棉为什么要带她走那么远。 倏忽间,脑中灵光一闪,她惊道出声,“糟糕,城中怕是又出祸患了!” 尚且顾不得其他,季光年急忙向城中飙去。 ——————★★★—————— 一室,孤灯隐暗,却是无人剪挑。 那纤纤玉指于琴弦上游走,夜凉,所成之曲却是更凉。 一滴泪悄无声息地从眼眶滑落,接着是两滴、三滴…… 未反应过来的莫连空无意识,只是悲戚地留着眼泪。 隐隐约约间,似听得几道铃声落音,莫连手下按压的那根琴弦却是应声断开;伴着痛意回过神的她,这才惊愕又恐慌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弹琴了! 她居然又弹琴了! 她明明将若隐琴收起来了的…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胸中苦闷无处发泄,以往倍加珍惜的若隐琴,此刻在她看来却是寒栗惊惶的存在。 发颤的手拿起一旁放置的剪刀,所有的琴弦立马断作两端。 将若隐琴扫落于地,莫连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八十二章 血染 南宫皓死了,死在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手上。 而杀死他的,仅是一根琴弦。 季光年是先莫连一步到达当场的。 那时的天空正飘着几不可见的微雨,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借着微光依稀可见,人血染地。 风起,连带着血腥味扩散开。 笔直站立着的南宫皓,仍是盯着南宫律背影离去的方向。 “南宫伯伯…” 季光年跑过去,一手欲扶住他,而令她没想到的是,那伸出的手并没有接触到南宫皓,而是直接透过他的身子落了空。 她又试了两下,依旧是从他身体穿过。 这时,莫连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师父……” 她跑到南宫皓面前,声音哽咽还夹带着哭腔,“师父,师父你怎么了…师父……” 无意外的,南宫皓依旧闻所未动。 那颤抖的指节无比艰难地抬起,欲试探南宫皓的鼻息。 只是,才刚靠近鼻息之下,南宫皓就倒了下去。 “师父…”莫连扶过他,瘫软无力地坐在地上,“师父,我是莫连,你应应我好不好…师父,你不要吓我啊……” 几乎是泣不成声,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师…师父…对不起,我来迟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莫连师姐……” 莫连哭得很伤心,季光年想要安慰她,手触及她肩膀位置的时候却依旧是落了空。 她算是明白了,现在的她不过是个局外人,也难怪触碰不了他们。 “……师父…我该怎么办,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是我的错,我控制不住自己,是我杀了你啊,师父…我到底该怎么办……” 季光年只觉奇怪,莫连为什么会说是她杀了南宫皓?这时,南宫皓的衣襟处,突然有光际流出。 季光年注意到了,莫连也注意到了。 啜泣着的莫连尚未有所动作,那光源却是化作火源,火势由小而大,瞬间燃烧了起来。 “师父…”心急如焚的莫连欲将火扑灭,岂料那火势反倒越扑越大,对她却是一点伤害都没有。 “师父……”她无助地痛哭着。 当火焰烧尽的时候,出现在莫连眼前的是一块玉佩。 “通灵血玉!”季光年瞬间认了出来,那发了光的玉佩,正是南宫家世代相传的通灵血玉。 这时,一道光从玉佩飞出,直接化作了南宫皓的模样停在莫连面前。 莫连有一瞬的不可置信,而后,哽咽难言地开口,“师…师父……” 南宫皓一脸的和蔼,伸出的手抚向莫连的发顶,“孩子,难为你了。” 莫连的双眼已经红肿,如泉的泪水仍是往外冒,开口,是模糊不清的言语,“师父,你…你要永永远远地离开我了吗?”那个死字,她实在说不出。 “我只是换一种方式存在这世间,答应我,替我保守这个秘密,特别是律儿,别告诉他我的事。” 她哭泣着直点头,“我会的,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守住这个秘密的。……师父,你别怪南宫师兄,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是我害的你,城中的凶杀案………也是我…那红衣女子…是…是……” 她实在是说不下去,亦不知如何开这个口。 “我都知道了,我找过她。”南宫皓把玉佩收入手中,“唉~一切自有天定,你也不要太自责了。” “真的没办法制服她吗?”。 南宫皓摇了摇头,“天定孽缘,必须经历三生三世,她下辈子还是会找到你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八十三章 雨夜 莫连哭腔中带着自责,“我只恨自己好没用,还处处受她牵制。” “孩子,你可曾想过接纳她?” “她简直就是魔鬼,要不是她,我跟南宫师兄就不会……” “或许只有对她敞开心扉,才能知道她心中所想。” “师父,你的意思是……不,不行的,若是对她敞开心扉,她就会控制我的思想,到那时……”她不敢再想下去。 “因果既成,该面对的迟早要来,无论你最终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放手去做吧,最坏的后果,移舟城的未来只属于移舟城,而我南宫一族的家系命脉也将与移舟城相牵连。”南宫皓说着,身上的光却越显微弱。 “师父,怎么会这样?”好不容易止住的泪珠又开始大粒大粒往下掉,“你要消失了是不是……” 南宫皓最后一次将手放在她头上。 “你小的时候也是这么爱哭的!还记得你吵着要拜师父为师的那天吗? 当时啊,师父对你父亲说,我南宫皓的徒儿可不是谁都能做的,这丫头片子本庄主不收……不过,真想入我慕名山庄,如果是儿媳妇,本庄主倒可以考虑考虑。 你当时哇地就哭了,吵着闹着就要做徒儿,做我南宫皓的徒儿才气派,慕名山庄的弟子侠肝义胆,待学有所成定要匡扶正义,一人一琴走江湖,成为一名受人敬仰的琴师。” “小时候的事情好丢脸哦!”她将眼泪擦掉。 “师父希望你永远也不要忘了最初的自己……师父的时间也不多了,莫连,你记着,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师父心里,你永远都是师父的好徒儿,圣上御赐金婚也不是儿戏的,我们是一家人。 这句话无论是过去、现在,亦或将来都是师父要对你说的。 还有,将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持内心的纯善。 只有心存善念的人,才能得到快乐。 只有心存善念,你才能从诸多纷扰中脱离出来,才能迎来新生。 师父会一直守着这座移舟城,一直守在你们身边……” “师父……” 南宫皓消失了,消失在了雨夜之中,而他手心握着的那块通灵血玉,也不见了踪迹。 雨夜中仅剩了哭泣中的莫连,以及…毫无存在感的季光年。 雷鸣声响起,雨势也渐大,倾盆而下的大雨洗涮着整座城镇,亦洗刷着眼前横竖而躺的尸体。 尸周的血雨顺着排水浅沟流向石河小道。 那低洼积水也因着雨滴的掉落,冒出一个个转瞬即破的泡泡。 莫连在原地不知站了有多久,这才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向着慕名山庄走去。 天将明,雨势虽有缓和,却仍是不大不小地下着。 呆滞前行的莫连,险些被地上静躺的青石拌倒,不远不近跟着的季光年想也没想,一瞬扶了上去,没想到的是,莫连竟真被她扶住了。 莫连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小公子?” “是我。”她心疼地看着她,“这雨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我送你回去吧,得快些把这身湿衣服给换了,以免染上风寒。” “我好累……”说着,她整个人的重心也不再有支力。 季光年揽过顺势而倒的她,急急唤道:“莫连师姐…莫连师姐…” 莫连昏睡过去了,并没有回应。 季光年一手抚上她额际,那热意传达掌中。 “好烫!”。 心知不能再耽搁,她背了莫连就往慕名山庄奔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八十四章 生病 季光年与莫连回到南院的时候,南宫律已站在屋檐下等了好一夜。 瞧着南宫律那快要把她杀死的眼神,季光年本想掉头就走的,只是心知背上的莫连不能再耽搁,也就只好迎了上去。 南宫律拽住她的衣襟,满脸怒意地质问道:“莫连为什么会这么狼狈!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季光年将莫连放下,且对上了他的眼神,语气淡淡,“我夜巡归来,在山庄附近遇见的她。” 放开季光年的衣襟,南宫律立马接过莫连,“夜巡?夜巡一晚上?这么大的雨你真当我好骗!” “合着一直下雨就不许我回山庄了?你要不信我,大可以等莫连醒后问她。” “最好是这样!” 南宫律最后睨了季光年一眼,抱着莫连转身就回了室内。 闭合的门扉将季光年隔绝门外,季光年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有冷雨飘进屋檐。 那浑身湿透的衣着带着冷意不断地侵蚀她的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的她,也不再逗留,直接冒雨跑回了居所。 ★★★ 莫连生病了,而季光年也没能幸免。 床榻上,季光年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地,连个头都不冒出来。 事实上,她情绪低到了极点。 她…有些想家了。 其实,她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小时候爸妈忙于工作,对她生活起居难免疏忽,就把她扔给了乡下的爷爷奶奶。 记得小时候染了风寒,爷爷或是奶奶总会为她煮上一晚姜汤,以便解表散寒。 这方法即便是她毕业工作,也还一直沿用。 喝上一碗甜甜的姜汤,然后什么事都不做,只管待在被子里,脑海中天马行空。 这时的她就会幻想着前世的自己其实是天上的神女,而她下凡历劫只为体会人生百态,待这世一过,她就可以重返天界,做回她那逍遥自在的天界神女。 不过现下,她是没心思想什么天界神女了,她只想回到二十一世纪,回到爷爷奶奶的家中。 她在爷爷奶奶家一直生活到初中毕业,爸妈这才将她接到了城里生活。 她已经习惯了乡下的花花草草,青山绿水;城中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对于那座不是很熟悉的城市,她一点好奇与新鲜感都没有,以至于即使是放假,她除了去爷爷奶奶家,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家里的。 她时常感觉不到无聊,因为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她兴趣之一的画画。 高中时候的成绩不上不下,而她也宅惯了,不喜与太多的人打交道,又因着对画画的热衷,她一度是想高考的时候参加艺考,大学毕业就找一份关于画画的工作的。 哪怕爸妈并不支持,她也毅然决然地报了术科班。 艺术嘛,还是学画画,是一定要花钱的。 然而,那件事情发生了。 高二下学期的时候父亲因了车祸去世,面对母亲的极力反对,以及当时学画画对她说来的巨额费用,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曾几何时,她以为这辈子的自己永远都不会做老师的,奈何还是败给了现实。 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她选择了一所师范院校。 毕业后,在离家不是很远的一所初级中学任教,孩子们很可爱,但也很淘气,新来的女老师时常被气哭,唯有她处变不惊地与一群熊孩子斗智斗勇。。 在大二的时候,母亲再婚了,本来的一家三口,由三人到两人,再到一人,就真成了她一人的归所。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八十五章 又见清剡 来到修真世界,她真正记挂的人就是爷爷奶奶,他们年纪大了,身边却连个年轻人都没有。 大伯一家在另一所城市,几乎很少回去,本来,她选择教师这个职业就是因着这职业的假期比较多,业余时间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又方便回乡下家中看望爷爷奶奶。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会穿越到异世。 修真大陆一百年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十年,她或许可以有几个十年,但她的爷爷奶奶呢? 本以为避免了陌星离陆风和苗若之间的矛盾,待到陌星离修炼飞升,她就可以回去了的,可是万万没想到,剧情走偏得竟会多出个木红棉。 在那场三角恋的你追我逐中,面对三人她已经很吃力了,再多出个木红棉,她更是没有把握百年后能回到二十一世纪! 她心底一直都很忐忑,她是一个人居住的,她穿越而来,根本不知道清剡对她的身体做了怎样的安排,若是他放任不管,别说几年,就是三五天的,她也会被活活地饿死。 不行的,纵是借尸还魂,她也要回到现代!纵是千难万难,她也一定要回去!她相信,清剡一定会有办法的。 诸多胡思乱想后,季光年睡着了。 而让她意外与惊喜的是,她竟是梦到了清剡。 周围依旧是白茫茫一片,清剡依旧是一身白衣,而她也依旧是看不清他的容貌。 季光年蹦到他眼前,无比激动道:“大神,可算是见到你了!这故事发展不对劲啊,怎么会多出一个木红棉?” “这……” “……等等…你这次出现,该不会是要我把木红棉的生命安危也一并相护了吧!” “谁……” “……他们都是大佬,小女子可并非圣母,俗话说得好,没有那个金刚钻,不揽那个瓷器活,陌星离一个都够我看顾的了,我实是护不住他们,你就饶了我吧!还有啊,陆风和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世仇似的,他的好感度我实在是加不了,我总觉得他就是颗定时炸弹,迟早有一天会要了我的命,对了,顺便将青黛也一并放了,我们一起来的,总不可能将她一人留在这,她一女孩家家的,叫她参与到这乱世中的爱恨情仇来,实在是为难她了,要我说,你安排的救世之人完全不靠谱,就该派两个男的来,男的热血嘛,对救世主这设定一定会感兴趣的。” 季光年一口气说完,眼睛一眨一眨地等着他回话。 清剡不确定道:“你说完了?” “暂时说完了,待会儿可能还会有补充。”谁让他之前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就将她拍进原主身体中的,她算是吸取了教训,有什么话先一股脑地倒出来,他要再突然离开,自己哪找他去啊。 “对了,大神,我要你让我貌美如花,可没让你将我整成不男不女的啊!我这原身究竟是男是女?” 他对季光年唤他大神的称呼不太满意,“你不需要对我那么客气,也别叫我大神。” “那我叫你什么?清剡?” “叫……”他转念一想,“随便你吧!” “那……清剡,我究竟是男是女?”。 “自然是女的,我怎么会坑你呢!你出生前由于某种原因女儿身被你娘亲封印了,放心吧,时候到了总能恢复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八十六章 又见清剡二 季光年点了点头,随即又道:“对了,有没有什么捷径,可以让我快些完成任务的?我好想返回自己的世界。” “凌云壮志意,疏狂云海间。天高地广而无所束缚,剑意纵横而潇洒人间。这个世界不好吗?你之前的世界寿命何其短暂,回去后还要为生活而忙碌,拿着微薄的工资做着不被理解的工作,百年后死就死了,精神力不强大的人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人活一世简直是白活,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有,你不觉得你本就不属于………” 滔滔不绝的清剡,突然发现季光年的表情不大对劲。 “你…怎么了?” 季光年摇了摇头,并极力扼制眼眶中的泪光,“这个世界千般好,万般好,都不是我的世界,二十一世纪有我记挂的人。” “胡说!”清剡恨铁不成钢道:“你…你是季家少宫主,是云渺宗弟子,你娘亲对你寄予了厚望,你无月师父就你这一个徒弟,你怎会没有记挂的人!” 季光年撇清道:“这身份本就是冒名顶替的,真正的季家少主不是我,她在云台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季家也没有我记挂的人,至于云渺…我存在感本就低,我不在的话,要不了多久大家就不记得我了吧。” 清剡想也没想,“你不觉得你在之前的世界存在感还要低?你真觉你不是季家少宫主?” 季光年对他这言论有些疑惑,“难道不是吗?” “二十一世纪可不缺你!” “二十一世纪是不缺我,但是那儿有记挂我的人。” “记挂你的人?别傻了!你离开后……”意识到自己透露得太多的清剡突然住口。 季光年追问道:“我离开后怎么了?” 他索性实话实说,“你离开后自有人取代你。” 季光年不是很理解地看着他。 算了! 为让她安心,他不太情愿地开口,“灵魂互换知道吗?” “灵魂互换?”季光年反应过来,“她没死?她回去了!” 其实也不叫灵魂互换,准确说来应该是正主回归。 当年他擅用私权,在异世抓了个灵魂与她相近的女孩的灵魂,二者半魂两两相合,相互温养,这才保住了她的魂源,如今她主魂回归,那女孩主魂亦回归异世,也算拨乱反正,他也没白等这么多年。 不过,他不能告诉她。 “所以,你也别担心二十一世纪的事情了,那个世界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你只需安安心心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那青黛呢?她也是灵魂互换吗?” “我说,你怎么那么关心她?” “我们是老乡,自然要关心啊!” “她跟你不一样,更何况之前的巫族圣女魂魄已散……别说她了,来说说你的任务,你的任务就是集齐天书碎片,这天书碎片一共七片,分别代表了由人的六欲所行成的人间七情……” “等等…”暗觉不对的季光年打断了他,“你上次与我说的任务不是这个。” “额,…你不是说要走捷径嘛,只要集齐天书碎片,你就能回家了。” “可是,你跟我说要溯本清源,防止世界坍塌。” “这个吧,寻找到天书碎片,你就能溯本清源,防止世界坍塌,不冲突。”。 季光年还是觉得不对劲,她边梳理边道:“不对不对,你还跟我说这世界自有其规则可寻,要我记住四点,要是失败的话我会被抹杀掉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八十七章 又见清剡三 “呃,哪四点来着?” “你不记得了?”季光年有些奇怪。 “我…本上神考验考验你,看你记不记得。” “你说这世界受天道影响,对自己的身份必须保密,不能将自己知道的告诉这个世界的人;还让我保证陆风和苗若的生命安全;保证陌星离的生命安全;活着坚持以上三点,如若失败的话就会被抹杀。” 听了这言论,清剡气急败坏道,“那臭小子是这么跟你说的?真是不懂装懂,他们的安危哪要你来护,别牵连到你都谢天谢地了,特别是陌星离那小子,那么容易挂掉的话就不会祸害苍生了。天道无私,是以恒正。天道才不会把这种有失天德的缚束强加给你!更何况你也没做天理难容的事情,天道为什么要抹杀你……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季光年仍是狐疑地看着他,“你把上次自己说的话都给否定了,还有,听你的言辞,你不是清剡?” “太久没同你说话了,我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嘛。” 她更是疑惑,“我们很熟?” “一回生二回熟,总会熟的嘛!倒置!” 清剡响指一打,季光年脑子瞬间短路,她皱眉道:“奇怪,我脑子怎么一片空白?刚才说到哪了?” 清剡好意提醒,“说到寻找到天书碎片,你就能溯本清源,防止世界坍塌。” 记忆瞬间回归,“对哦。” 仔细一想,她还是觉得不对劲,“可是,你还跟我说这世界自有其规则可寻,要我记住四点,要是失败的话我就会被抹杀掉。我去寻找天书碎片,对陌星离陆风和苗若三人肯定就顾及不来,那岂不是违背了你当初交于我的任务?” “这个嘛,我上次弄错了,因为你是异世来的,所以不受天道管束,天道呢,是不会抹杀你的。” “也就是说…我命由我不由天?” “是的,你只要找到天书碎片,所有的问题就都能迎刃而解,你不是想快些回家的吗,这个任务可比之前的容易多了。 之前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天要下雨,娘人要嫁人,别人的死活你哪里管得了?你自己也说了,还多加了一个木红棉,陆风和对你的态度又不好,他不要你命都谢天谢地了,还要护他性命? 听我的,与其将希望寄在别人身上,倒不如靠自己,一百年的时光或是更短,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天书碎片的。” 清剡说的也不无道理,与其靠别人,倒不如靠自己,再说,她本就非三头六臂,实在是没办法兼顾到别人的感情世界中,她自己的性命尚且护不来,又哪有那个能力护住他人? 清剡见有些说动她,又加把火道:“你也不喜畏手畏脚,一切仰他人鼻息地活,自己单干岂不快哉,脱离了他们你的天空将更加广阔,何故要参与到那打打杀杀的爱恨情仇中。” 季光年无比赞成地点了点头,只是,还是有些担心,“那他们的孽缘……”。 “他们的孽缘,唉,看造化了!当前还是找天书要紧。”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八十八章 取来的姜汤 “找天书,那……如果我没找到天书,你送我跟青黛的小坠子反而加满,那承诺是否还做数?” “小坠子?承诺?” 为免他耍赖忘记,季光年特意提醒,“你送的琉璃坠,那琉璃坠里的液体相当于陌星离苗若陆风和三人对我的好感度,你说只要那坠子被灌满,就可以向你提愿望,包括回家。我很努力地在加他们的好感,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那个啊,自然算数…,你加满他们三的好感与寻找天书碎片也不冲突,不过,你要清楚,找天书为主,好感度是顺带的,就算加不了也没什么要紧……好了,你如果没别的问题,我就来跟你说说天书碎片了。” 清剡并没有给季光年思考的时间,而是直接说道:“这天书碎片一共七片,分别代表了由人的六欲所行成的人间七情,而天书本为天物,降世必当蒙尘,你要找的便是七块不同形状,不同色泽的天运玉佩。 这七块玉佩并非凡尘俗物,又有佛界的金柄莲蓬,以你的慧眼,相信定能认出的。 你记着,玉佩是伴随着宿主而降世的,这就决定了它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归属于某一族或是某一人,这时的碎片并不具备其身为天书才有的运数,也不能算作真正的天书。 只有让这七块玉佩恢复相同的色泽,它才具备天书该有的运数,也才能称之为真正意义上的天书碎片,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有人找你,你先回去吧!” “等等,我以后要怎么联系你?” 清剡并没有回复,衣袖直接一挥,她眼前的白芒瞬间被黑暗所取代。 耳畔呼声传来。 “小公子…小公子……” 有人在叫她,是福生。 等等,她好像把什么事给忘记了! 季光年睁眼坐起,脑子也一片清明。 是了,手上白晶手绳的事忘记问清剡了。 唉,上次也是这样,自己还没说完,他就急急忙忙离开了。 “小公子?你没事吧!”福生见季光年一副懊恼神色地坐于床榻上,并不搭理他,担忧地又唤了一遍。 季光年摇了摇头,这才将身上的被子揭到一边。 只是,当她看清床四周挂着的数面镜子时,不由奇怪地看向福生,“福生,你在床上挂这么多镜子做什么?如果是晚上,指不定会被你吓死!” 福生淡雅一笑,“小公子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唤了小公子好久了,小公子都不答应,我别无他法,只能挂几面镜子借借阳气了。” “借阳?”季光年边穿鞋边道,“镜子明明属阴,又如何借阳?” 福生笑着将姜汤递到她面前,“小公子把这碗姜汤喝了,我便告诉你。” 接过姜汤的季光年,喝了小半碗,这才道:“我让你去弄姜汤,怎么去了那么久?” 福生解释道:“好巧不巧,厨房用的老姜正好用完,我就只能去外面买了,随后又顺便去取了做姜汤的水,这就耽搁了。” “取水?厨房没水吗?”。 福生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有是有,但是我需要的是移舟城城河里的水。”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八十九章 奇怪的福生 “噗……咳咳咳咳咳咳……” 嘴里尚未吞咽的姜汤立马被她吐出,咳了一阵后,季光年脸色极是难看地瞪向福生,“你给我喝河里的水?你知不知道移舟城城河里的水有多脏?什么牛啊,鸭的在河里洗澡暂且不说,还经常有人跳河。这河里的水能喝?” 福生说道:“可是…移舟城城河里的水确实是好东西啊!” 将剩下的姜汤递给福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睨着他,“你自己喝!” 福生虽将其接过,却是把它陶碗方道了桌上,“我喝过了,这是特意为小公子准备的,怎敢与小公子共用一碗。” 季光年眉头微蹙,站起身奇怪地打量了福生一圈。 老实说,这福生很奇怪! 一言一行,所作所为,都很奇怪! 福生坦然地看着她,“小公子,你为何这般打量我?” “你心里明白!” 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而后将那些镜子取下的福生,倒也不再卖关子,“镜子属阴,却可以借光,镜里为阴,镜外折射的光却要依时辰和具体情况来定;而这属于梦境中的镜子,这梦境的形成借助了移舟城的城河之水,城河为镜,现在又是白日,所聚之气自然为阳。” 他说完此言,季光年因了惊讶所张开的嘴终是合上,不过她眼睛仍是大睁,“你是柳铭逸!” 柳铭逸点下头,他笑道:“少东家,没想到会在梦境中遇到你。” 季光年脸上的惊讶转为欣喜,“让我好找啊,你怎么会变成福生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是我?” “只是无意中得知谢老板在满城地收寻青笛,觉得奇怪,就长了个心眼,至于变成福生……” 原来,柳铭逸无意中曾跌入过移舟城的石河城水里,而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入了另一人的身体。 如此经历,他不得不对这城河之水起疑,之后,经过三番两次地试探,终是证实这城河里的水确实确实会对他有所影响。他每跳一次河,就会变成不同的人再次回归这个世界。 “……我本来也是想碰碰运气的,没想到在街上竟是遇见了买姜的福生,旁敲侧击了一番,知道你生病了……就……就顺手抢了他的银子……”柳铭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平生第一次做这种事,实在是无奈之举,就这样,把他引到了河边……占用了他的身份。” 说道这,柳铭逸突然顿了一下,而后才继续道:“少东家若是舍不得福生,我再给他换回来?” 明知柳铭逸在调侃她,季光年也顺着她的话,一副有所谓的语气,“是哦,福生是我跟班,我自然得使唤,柳琴师你……这双手可是用来弹琴的,实在不适合做我手下。” “少东家说笑了,你是我东家嘛,随便使唤。” “我可没说笑,如今的你可是南宫家的少爷,再使唤,可真是于理不合了。” 柳铭逸谦逊地低了低头,嘴边仍是噙着一抹笑,“少宫主始终是铭逸的少东家。” 季光年也笑,“你这么说,我可是会得寸进尺的。”。 “哈哈哈……少东家还是这么幽默。”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九十章 终遇柳铭逸 季光年将话题转回,“难怪移舟城内老是有人跳河,原来是柳琴师你……当初在石河边遇见的那跳河的孩子,也是柳琴师吧!话说,你要是晚些跳,没准就遇见我了。” 柳铭逸略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梦境对不同的人有着不一样的限制,重生后的人物若是太过边缘,就无法进入慕名山庄,我这跳河也是没法子的事啊!” “不过你为什么要让我喝移舟河的水?” “少东家喝了那河水做成的姜汤,觉没觉得说话不再受到限制?” 还真的是! 季光年这才恍然,原来那城河水竟有如此功效。 她转而又问道:“那河水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这移舟城的城河之水,水中映照出的倒映竟是自己原身,莫说,这整座梦境之城,是以现实中的河道为依托而存在的?” “水中倒映的是自己原身?”对于这话。柳铭逸不是很理解。 “哦,忘了说,我是原身入梦。” “原身入梦?”他更奇怪了。 之后,季光年将自己是如何入梦的事情向柳铭逸复述了一遍。 “没想到少东家入梦竟是因了这层关系。其实,我最初所入梦境并非如现在的这般完整,一切都只是围绕南宫律进行。 我在想,是不是这个梦境其实是分成了几个人的回忆进行的,构建这个梦境的支座其实一直都在,只是缺少了当事人的入驻,条件一旦达成,桥墩与桥墩之间就会相连通,桥梁既成,才会形成完整的移舟城。 而要想这方空间变得更为真实,就需要大量的、属于移舟城的记忆入驻,移舟城的城河之水相当于一面镜子,更是见证了那段岁月的是是非非,也正好满足了这个条件。 故而这方梦境除了南宫律莫连的转世,还有可自由进入的木红棉,驱使它们相连通的,就要算这移舟城的城河之水了。” “河水能倒映出我的真容颜,就说明那河衍射出的事物其实是真的,唯有源头活水来,看来,我们要到河水的源头看一看了。” 柳铭逸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二人又交换了一下信息。 原来,南宫律的记忆与这移舟城的记忆合并之初,柳铭逸曾以魂识的形态,到过南宫律的另一梦境中。 为什么要说另一梦境? 因为那处梦境与移舟城是完全独立开的存在。 “那时的南宫律身负重任,身穿战甲,我想,那该是他在战场上失踪后所到的地方。” “哦?地方究竟是何处?” “那段记忆,似乎被人抹擦过,虽是南宫律无意识状态忆起的,但画面依旧很零星。只记得那处梦境接近一处很久远的修仙门派。” “可记得那地方在哪里?门派又所唤何名?” “只记得是在玉清峰上,至于门派……”柳铭逸摇了摇头。 “玉清峰?玉清峰上渡尘宗……” 柳铭逸脸上的激动无以言表,“少东家你知道?” 季光年耸了耸肩,“只是觉得耳熟,似乎听人提起过。” 听及此言,柳铭逸不免有些失望。。 随后,他又道:“那地方似乎也如移舟城般,被封存了起来,不过移舟城与外界尚且还有那么些联系。那地方阴森得紧,完全处于全封闭之态。直觉告诉我,那地方一定有秘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九十一章 终遇柳铭逸二 “你在那地方发现了什么?”季光年问道。 “藤条,无数的藤条将那方世界包裹住,密密麻麻,似如曲卷的蛇般,叫人看着毛骨悚然。然后,南宫律避开那些藤条进了一处山洞……” 说到这里,柳铭逸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呢?”季光年追问。 “然后……突然之间地转天旋,那方梦境也随即消失。待我醒来的时候,意识也不再依着南宫律周围的人转,而是停在了城东一放牛的大爷身上。” 季光年分析道:“我想,你之所以能遇见另一梦境,很有可能是由于陆风和入了梦镜中,而他梦即为你之所见;至于梦境坍塌,想是构成这整处移舟城梦境的条件成熟,局部梦境也趋向整体,天旋地转的过程即为梦境融合的过程。” “这确实说得通,其实在我最初入梦的时候,这梦境不过是些零碎的片段,那时的梦境虽会不断地转换梦中人身份;但自我言行都还是可控的,这也是我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乐姑姑认出,并将她送出梦境的原因。 而当这移舟城的梦境融合,我明显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压制着与这方空间格格不入的事与物。只是,这股力量太过神秘,无论我怎么探寻,都找不到它的痕迹。” 莫名的力量? 季光年脑中突然闪过南宫家世代相传的那枚通灵血玉。 清剡所说天书碎片一共七块,而她要找的便是七块不同形状,不同色泽的天运玉佩。莫非,这力量来源正是那块沁了红的瑶琴古玉? 金柄莲蓬能感知天书碎片的大概位置,看来,这南宫家世代相传的通灵玉,极有可能是蒙尘天书了。 柳铭逸见季光年沉默得有些久,未免担心问道:“少东家可是想到了什么?” 季光年摇了摇头。 柳铭逸也没多想,只是继续说道:“夜间无意识行动的南宫律,明显受他人控制,不过,莫连之所以承认红衣女子是她所扮,大概是想要揽下南宫律杀人的罪责吧!” “在南宫律的梦境中,你在过案发当场?” “嗯。” “可有听到琴音?” “却是不曾。” “不曾?”季光年一手环腰,作思考状地撑着下巴,“那就奇怪了。” “为何这么说?” “我曾遇见一个大娘,她家就在案发附近,而案发当晚,她就有听到琴音。” 柳铭逸思索道:“一定有什么东西被我们遗漏了。” 二人一阵沉默。 不久,季光年再次开口道:“木红棉的目的如今不难看出,就是为了让陆风和与苗若忆起痛苦的过去,看来,我们得在南宫律杀掉莫连之前离开梦境。 若是惨案再次发生,保不准律魄琴魂会与陆风和合而为一,陆风和若是拥有了律魄的力量和执念,到那时不仅是移舟城,怕是其他地方也会遭殃。” 季光年想到的事情,柳铭逸也想到了,他道,“不光如此,得想办法让他二人醒悟过来,他二人只是南宫律莫连的转世,所终究不是他们,只有让他二人清醒过来,才能制止这一系列惨案的发生!”。 ……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九十二章 借一步说话 这场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才肯停息。 雨虽消停,伴之而来的却是南宫皓失踪的事情。 一时间,慕名山庄上上下下皆笼罩在一团阴霾之中。 南宫皓的失踪其实大家隐隐有所猜测,只是,却都放在心里,不敢往明处挑。 而就在这时,莫连出面了,她将南宫皓远行前寄存她处的一封书信拿了出来,一场由南宫皓的失踪所引发的交头接耳,这才画上了句号。 这天,季光年带了柳铭逸就要往移舟城城河之水的源头看一看,不过,还未行到山庄大门,就被莫连叫住了。 季光年客气地回以一笑,并问道:“莫连师姐的身体好些了吗?” “现下已是无碍,那天多亏了小公子。” “凑巧遇见的莫连师姐,莫连师姐千万别客气。” 莫连看了看身后的柳铭逸,又看了看季光年,终是说道:“小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就这样,这借一步就借到了莫连的居所中。 莫连的房间她并不是第一次来,这内室与外室有屏风隔断,也看不见内室的情况。 不过她仍是东张西望地打量着。 莫连明显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遂问道:“小公子,你可是在找什么?” 季光年倒也大方回应,“上次瞧着莫连师姐的若隐琴我极是喜欢,自然而然地就想寻觅它的踪影了。” “你且等着。” 不大一会儿,莫连就从内室拿了一个琴盒出来。 琴盒被打开,里面放置的正是若隐琴。 季光年轻轻抚上去,按理说来,一般通了灵性的琴,该是非常抵触除主人以外之人的触摸,这若隐琴却是不然,仍是静静地躺置着任她摸索。 莫连只是看着她。 察觉到莫连的视线,季光年有一瞬尴尬,急忙把手收了回来。 天知道她只是想试试若隐琴的反应,并不是真的有多喜欢,可千万别被误会了她想据之为己有。 莫连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真当季光年是爱极了这若隐,毕竟她收到之初也是爱不释手了好一阵。 莫连将琴从琴盒中取出,里面的一本谱集却是吸引了季光年的注意。 “若隐集!” 她看向莫连,“莫连师姐,能否借我瞧瞧?” 莫连将若隐集递给她,“请便。” 季光年翻了一翻。 她之前有翻阅过若现集,这若隐集与若现集不太相同的是,若隐集明显多出了一首红棉叹的曲谱。 红棉叹…… 她不由想到了木红棉。 默念谱曲之初,季光年明显感觉到了此曲调的欢快愉悦。 那曲意似如芳心相许又含羞带怯的姑娘,写尽春华酒酿与无尽相思。 曲谱轻快而荡人心底,无端惹人喜爱。 不过,渐渐地,季光年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莫连夜里所奏之曲,与此谱竟是出奇地相似。 是了,一个是轻快版,而一个却是悲戚版。 等等,律魄琴魂所奏之曲…… 季光年脸色煞白一片,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知道南宫律是被什么超控的了。 琴音! 莫连所奏之琴音! 莫连发觉了季光年的不对劲,她担忧道:“小公子?你怎么了?” 季光年强颜欢笑道:“无事,胃疼病犯了,我缓缓就好,不打紧的。”。 就在这时,若隐琴上的一道白光却是瞬间注入了莫连的眉心。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九十三章 莫连现身 “莫连师姐,你……没事吧!” 莫连轻抬起头,此时的她神色有些不对劲,虽是一脸愁苦,却又如提线木偶般地看着季光年。 “莫连师姐?”季光年担忧地唤她。 眼睛也不眨的莫连喃喃而道:“我错了,是我的任性妄为害了南宫师兄,你帮帮我好不好。” “你是莫连!” “帮帮我,千万别叫南宫师兄的转世与红棉为敌,他不可以杀红棉的。” 季光年觉得奇怪,“为什么不能杀红棉?” “我们的命运相牵连,千万要阻止南宫师兄的转世再犯千年前的错误。” 千年前,南宫律要杀木红棉,木红棉没死,莫连却死了! 不能杀木红棉! 命运相牵连? 难道这命运相牵指的其实是木红棉? 这想法令得季光年一个激灵,她耐下心中不安,又问道:“可是,陆风和与苗若的意识,怎样才能从这移舟城的梦境脱离出去?” 莫连依旧自顾自地说着,“千年前的悲剧不能再重演,你一定要阻止红棉与南宫师兄的转世相残杀。 要化解红棉心中的怨,唯有寻来一千滴真心的眼泪。一定要让南宫师兄的转世尽快将那一千滴真心的眼泪收集好。只有真心和爱才能打破石湖三世前许下的咒怨。” “只能让陆风和自己去收集,旁人不能代劳吗?” “一定要叫南宫师兄的转世尽快收集好,只能是他。” “嗯,我明白了。” 季光年点头许诺完,那道白光倏忽间,又自莫连眉心飞出。 苗若欲要坠下,季光年顺势揽住了她,将她扶坐于一旁的椅子上。 苗若昏睡后,季光年也一刻都没闲着,她试着从新将寻木笔唤出。 这次,她倒是轻轻松松地就将寻木笔唤了出来,抬手想试试青笛,却依旧是没有反应。 她暗道:寻木果非凡物,有寻木在手最起码她也有几分保障不是。 自案几拿来一张花笺,她开始誊抄曲谱。 而在她放笔没多久后,莫连也从沉睡中醒来。 “莫连师姐,你醒了。” 莫连只笑,看向季光年的眼神带着打量。 季光年只觉浑身不自在,“莫连师姐,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莫连轻轻凑近她,且较有兴致地看着她,“小公子,你不是喜欢我吗?” 季光年心下一提,顿时戒备起来。 现下的莫连不大对劲! “你皱眉做什么?”手动地将她的眉舒展开。 季光年一手推开她,“我突然想起,来了也有一阵了,福生还在等着我,暂且告辞。” “你来是有阵了,可是我才刚来,你就要走吗?”语调似带魔力,传入季光年耳中,若是寻常人等定会招架不住,木红棉却知,季光年不是那寻常人。 她叹了口气,伸手将迈了两步的季光年拉住。 “你为什么见我总跟见了鬼似的?你对苗若跟莫连明明不是这样的。我还比不上她们吗?” 被她拉着,季光年只觉毛骨悚然,她转头没商量地对她道,“别拉着我!” 莫连…呃,或者说木红棉摇了摇头,她带笑地道:“不知为何,我就是喜欢逗你。”。 瞪向她的季光年,词严厉色道:“再拉着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九十四章 发威 她眸中划过几分期待,“那你要怎么个不客气?” 季光年懒得跟她较真,直接反手将她推开。 木红棉是被她推开了,却是拉着她一并推离的。 二人应身而倒入塌。 季光年只觉她笑得花枝招展,而这笑也有些熟悉,就在这时,一男音带着几分怒意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塌上的季光年立即起身。 她算是明白木红棉的意图了! 木红棉这是要让陆风和跟自己为敌的节奏啊!按着剧情后面的发展,小公子绝对是炮灰的存在! 木红棉并不理会如今的季光年做何想法,而是不客气地对着南宫律道:“一男一女共处一室,还是躺在榻上,你说,我们在做什么?” 只需稍微感受便知,南宫律此刻的怒火是对着谁。 季光年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她先用寻木笔指着木红棉,“木红棉,你别欺人太甚了!我平生最讨厌踏足于别人的感情世界中,你休想拉我下水!” 说完,又指向陆风和,“还有你!别以为你现在占了南宫律的身子就真当自己是南宫律了,拜托你动动脑子,你喜欢的究竟是莫连还是苗若?还有,就算你现在是南宫律,莫连是这个样子的吗?别侮辱自己的智商好吗!” 陆风和有一瞬地呆愣,他显然正在消化那话的意思,木红棉则是觉得意外,她没想到,季光年却是不再受这梦境之所的限制。 季光年才懒得管那两人心中是何想法,她两手叉腰一脸怒意地瞪向那两人,“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看我不顺眼就一起上,我季光年抗得住!” 就在这时,季光年的容貌衣着都发生了改变。 陆风和突然醒悟,“你不是小公子!” “废话!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季家光年!” “我也不是南宫律!我是陆风和!” “废话!” 这话一脱口,季光年就意识到陆风和说了什么。 她没告诉他他是陆风和啊? 莫非…… 突然间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像是要撕裂开。 一旁的木红棉略做惋惜状:“我还没玩够,这梦境就到镜头了!真可惜!” 紧接着,陆风和跟木红棉,亦或苗若都不见了踪迹。 季光年仿若站在水浪之低,而说时迟那时快,汹涌而至的巨浪朝她当头盖来。 沉入水中之前,依稀听得陌星离唤了她一声星年,她欲张口,那河水却是蜂拥地灌入她口中,她被呛了个正着暂且不说,窒息的感觉亦是要将她的感官淹没。 若问她此刻的感想,第一,她想,她死定了!第二,她下辈子一定要学游泳! 最后的感想完毕,她便陷入了那无尽的痛苦与黑暗之中,直到失去知觉。 当陌星离成功地换回自己的身体,并拿着雨夜那晚,南宫皓给他的玉佩前来寻找季光年的时候,却被路遇的柳铭逸告知,莫连早之前带着季光年往她闺所去了。 小公子跟莫连的情况他是知道的,还更别说木红棉要将季光年牵扯进陆风和与苗若的事情中。 怕着季光年吃亏,他急忙往莫连的住处赶,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只见得整个梦境皆被上头漫来的水浪撕裂开,水浪一层而过,直接将他与季光年淹没。。 他紧赶着追去,跌入河域的季光年却在手中寻木笔的牵引下,与他渐行渐远,逐渐没了踪迹。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九十五章 相救 季光年醒来的时候,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俊逸而神武的男子的脸。 那人的眼神看起来是那么地专注,眸中映着柔和的光,似乎除了她再无风花雪月。 她有一瞬的愣怔。 这是在作梦吗? 为什么会梦见陌星离? 似乎…还是在他怀里。 陌星离见她醒来,给了她一个足以安人心魂的笑。 是了,这一定还是梦里。 她伸出一手欲抚向他那刀削的脸庞,对方没有避开,而是任由她轻轻地抚摸着。 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你真的好像陌星离。” 出戏的‘陌星离’三字一脱口,陌星离就知道,这星年定还没清醒。 呵,表面上一口一个师兄显得亲昵,私里都是直呼其名的吧! 他微微笑道:“师兄的脸好摸吗?” 低沉的声音响起,那温热的气息亦喷洒在她手际。 季光年再一次地愣住。 “要不要摸摸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 未给她思考的余地,陌星离便擒住了那顿在他脸畔的手。 那手带着她的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他的唇,然后,向下,停留在他胸膛的位置。 起伏的心跳,从手际传来,令得她面颊发热。 只是一瞬,就被他手腕处的镯子吸引了注意。 他手腕戴着的那只……冰晶镯! 眼前这人…真的是……陌星离!!! 回过神的她瞬间从他怀抱逃离,并退出了五步开外。 她强作镇定地吸气呼气,勉强安下那颗躁动的心,这才满带了不可思议地对上他的眼。 “五…五师兄…” 陌星离带了几分放纵且较有兴致地看着她,“占了我的便宜,一句五师兄…就想打发我?” “我刚才不太清醒嘛。呵呵…”她企图转移话题,“话说,师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陌星离并不如他愿,“陌星离不是叫得很顺口的嘛。” “那个…呵呵…呵呵”她只是傻笑。 他一步步地走近她,她下意识地就要退离开。 “你退一步试试。”语气中带了警告。 不能退离,她只好畏畏缩缩地把脸别过一边。 指节轻挑起她的下巴,逼她正对着他,“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胆子那么大,居然敢调戏你家师兄。” 哎呀呀,季光年不要怂,那样他会得寸进尺的,星夜就是例子!可不能向星夜那样! 季光年瞬间抓住他的手腕,“自家师兄嘛,摸两下要什么紧。” “自家师兄!”陌星离若有所思地点了两下头。 这一动作季光年并没在意,她向四周瞧了瞧,得知自己是在小溪边后,这才从新看向陌星离。 “师兄,这是什么地方啊?我不是被水冲走了吗?是你救了我?” “想来是移舟城外围。” “你是怎么找到的我啊?” 陌星离言简意赅,“你久未从梦境出去,我就只能来寻你了,经过长廊之时,正好遇见柳铭逸,是他告诉我你在莫连闺处的,这不,就找到你了。” 准确说来,并不是他救的他,当他动用玉佩之力寻到他的时候,她早已被一道光带上了河岸。 “等等,柳铭逸认识你?” “不认识。” “那你怎么认出的他。” “我这身云渺白衣,想来也不难认吧。”。 “也对哦。”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九十六章 想要的东西 二人向着移舟城走去。 季光年略为震惊,“师兄,这移舟城的雾气似乎散了不少耶。” “何止是雾,你瞧那水质。” “水质…变好了。” “你可还记得与你定契的那只琴魂说过什么?” 不等季光年想起,陌星离又继续道:“它说它掉到了河中,沾上了满河的血腥水,而后入了处漩涡,再出来,河水才变清澈的。这儿的河水与城外不流通,满河的血腥水却是变好了!” “对了,还有这儿的空气也变好了。” “所以,这很不正常!” “不过,水和空气都变好了,这该是好事才对啊。” 陌星离摇了摇头,“有人在移舟城设了好几处阵法,这大量的邪怨之气被转移了。” “可要这邪怨之气有何用?”季光年微顿,而后突然想到什么,“邪怨之气!” 陌星离点了下头,“你可还记得前阵子倾乐城中有魔门的人四处散布邪气。” “自然记得,师兄你是怀疑魔门的人?” “不但如此,还有神谕对未来的警示,东方赤蛇作乱,西地动乱不断,北海之水干涸,南面火海笼罩……这些都是能制造出阴邪怨煞之气的。” “坏了,这些阴邪怨煞之气能提前让邪煞魔出世!” “邪煞魔被封镇于魔域的封魔海中,五百年前魔尊夜霖一家被灭门,魔门八大护法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如今就剩了坎把持魔域。 魔族这些年看似萧条,却一直在扩充着人族弟子,背地里的小动作亦是不断。 坎既是毫不掩饰其野心地在聚灵祈愿大会中出现,还敢扬言要让这天下大乱,就必当做足了准备。” 季光年皱眉道:“移舟城一直避世,这莫连与南宫律之事,魔门又如何得知?若非魔门的当局者有能知晓过去将来的本事,那么就一定是这移舟城中有叛徒了!” 陌星离问道:“你可还记得那引我们入移舟城的魔门弟子?” “那奇怪的魔门弟子嘛!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地别让他失望。等等,他引我们入城后就不见了踪迹,莫非隐藏在移舟城中?” “那人隐没隐藏是不得而知,但移舟城的雾气若是散去,自然方便城外的人进入城中。而且,已经有人进来了。” 陌星离一副对移舟城动静了若指掌的样子,季光年有些疑惑,“师兄,你似乎知道的很多的样子啊。” “它告诉我的!” 只见得他抬起的手捏着的,是一块瑶琴式样的血玉。 “通灵血玉!”季光年的眼眸中瞬间发着晶灿的光,她不可思议地将玉佩从他手中抽出。 “乐前辈给的?”按理说来陌星离应该不会接受啊!她不免好奇地问道。 “南宫家世代相传的通灵血玉,必当只传家主,她岂敢坏了规矩?” 是了,依着陌星离对南宫家的态度,若是南宫乐所给,他必当不会接受。 陌星离突然停下步子,目不斜视地看着她。 “你…你看我做什么?” “你以为是她给我的我就不会接?” 季光年显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陌星离又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接不接取决于它对我有没有用!我想要的东西,势在必得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九十七章 所来之人 她知道啊,她当然知道。不过,有必要这么正式地告诉她吗? 想想,陆风和不是因着他这想要的东西势在必得的执念,才造就了后面一系列惨案的发生吗? 季光年觉得她作为曾经的人民教师,有必要矫正他这利己不利人的极端思想。 “老师,哦,不对,教书先生从小就教育我们,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还有,别人不想要的东西,也不能强塞给别人。 想要的东西可以通过正规途径而获得,但是强抢的话,这和强盗就没分别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呐,你将心比心地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这人有个特点,明白的道理永远跟所行之事对不上号。还有…”夺走的瑶琴古玉在她面前晃了两晃,“想不想要?” 季光年实话实说,“想。” “天书碎片一共七片,且各有其主,用正规的途径,不抢不夺,你要如何得到?跟人讲道理?如果天书碎片在魔门中人之手,你也要跟他们讲道理?” “不对,为正为恶,事有主次,格局完全不同,我说的是人的品德,不能混为一谈的。” “大体上也没差,星年,这里是修真大陆,为什么会出现资源抢夺?缺资源的修真弟子何其多?资源若是跟不上,必当影响修行,资源或许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获得,但是抢夺却是最为快捷的办法。至于品行,品行虽放在明面上说,但跟家世背景潜力天赋比起来,又值个几钱几两?” 不争不抢确实吃亏,别说在修真世界,纵是现代社会,不也是这道理? 呸呸呸,被他带偏了,不争不抢也得看代指的是什么!她明明是针对他对陆风和的占有欲一事说的! 陌星离接着道:“我不是叫你摈弃纯善,我只是想叫你正视自己的欲望。我想要的东西,势在必得!你敢说这句话吗?” 她从小就知道,想要的东西哪怕付出千倍万倍的努力,都不一定能得到。那句话即便说出来,也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本是想教育他的,没想到反过来却是被他教育了。 她掩饰性地一笑,“师兄就是师兄,所以小九才不及师兄优秀,只能做弦月宫大家所公认的废材少宫主啊。我大概只能在渣渣的位置徘徊。不过,好在也没什么欲望,开开心心地就好。” 这就是自己对他造成的距离感由来吗? 陌星离将手中的通灵血玉递过去。 季光年不解地看着他。 “你不是想要吗?” 竟真是给她! 可是,玉佩色泽未变,按着清剡所说,它还并不具备天书的命格,仍是南宫家之物啊。 一番考量的季光年出言道:“还是师兄先帮忙收着吧,万一被人给抢了。不过,是谁给你的啊?” “南宫皓。” “你见过他了?” “入梦时遇见的。” “哦。”一阵沉默,季光年又道,“话说,陆风和跟苗若不知怎样了,还有,入移舟城的究竟是什么人?” “见了就知道了。不过,依着南宫皓所言,里面绝对有季家人。” “季家?难道季家人来找季仲游了?” “可还记得那双龙拜月之卦?” “你是说……”。 …………………………………………………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九十八章 局势一 季光年与陌星离越是靠近慕名山庄,天色就愈发地暗沉。 距离山庄还有一段距离,突来的一阵地动山摇,却是令得整个移舟城好似要翻转倒倾过来。 震停,站稳的季光年问道:“怎么回事?” 陌星离看向手中已然黯淡了的瑶琴古玉,“移舟城的结界想来坚持不了多久,律魄琴魂的事得快些解决,不然…” 他话未说完,却注意到了自慕名山庄一角升起的光墙。 “是封印律魄的石院。”季光年也注意到了。 “糟了,星年快走!” 陌星离的脸色不大好,季光年来不及多问,忙跟了上去。 ………………………………………… 慕名山庄禁地的那处荒院,正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人魔交战。 季光年远远可见,荒院光墙顶端正立着毫无意识的陆风和与苗若二人。 而光墙内的半空中,律魄连连扫射着手中魔琴,向着一青衣战甲的男子以及宫青黛击去。 那战甲男子气势强盛,丝毫惧意皆无,左手驭决发动防护阵护体,右手的青锋双龙剑立马刺向魔琴,手持软绫飞纱的宫青黛亦是从旁配合。 升起的隔离墙内,一时间光影交错。 二人近了阵源,见得阵外连躺了几人。 南宫乐、乌客、白从白以及其余两人正在坚持光墙阵法的维系。 而剩下的包括季仲游,念鹄落,有来在内的五名修者则是站在一旁观战。 “陌师兄,季师兄,你们可算来了!”念鸿落见着赶来的两人,忙招呼着道。 冷着个脸的陌星离不客气道:“这地方设了邪灵阵法,在此处开战不仅会将邪灵之气传输出去,更是会提升律魄琴魂的战斗力,是哪个王八蛋将战场引于此地!” 陌星离眸光太过凌厉,导致本已决定闭口沉默的念鸿落,被吓得还是说了出来。 “是……是……是有来师兄。”声音越来越小。 有来带着几分惭愧道,“这次确实是我大意了。” “哼,是大意还是故意你自己心里清楚!” 有来倒没有反驳,只认错道:“是我连累了大家。” “陆风和跟苗若是怎么个情况?”季光年问道。 念鸿落道:“他二人因了那两把琴的原因,而失去了意识。陆哥哥则更危险,这光墙一但被突破,律魄琴魂便会与他合二为一。” “合二为一?” “嗯,南宫前辈说律魄琴魂一旦与陆哥哥合二为一,陆哥哥便会堕而为魔。” “星离,你来得正好,待会接琴就看你的了。”南宫乐的声音传来。 陌星离点头算是答应。 接琴? 季光年这才注意到,苗若与陆风和的正下方,正盘旋着那张若隐琴。 南宫乐又继续交代,“待会无论律魄抢没抢到琴,他都会有一会儿的喘息。云宁真君负责抢夺若现,你定要接住若隐。” 云宁?怎么觉得这名字这么耳熟? 季光年正即回忆,一碧色身影却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 紧接而至的是一道赤光。 “当心!” 季光年想都没想,几乎是下意识地祭出寻木笔,替宫青黛挡下那道赤光。 寻木笔岂非凡物? 越来越薄的阵墙,南宫乐乌客几人本就勉力维持。 这一击下去,更是令得光墙瞬间缩小了一半。。 好在这时的律魄进入调整状态,而也令得众人有喘息的机会。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九十九章 局势二 那一击白从白不堪重负,却是令得他猛地吐了一口血,一旁的乌客出声道:“坚持住。” 此处本就设了可供传输的聚邪阵法,入光墙者本就染了阵中魔气,若再是往阵源输入灵气,只会将灵气转化为利于律魄所战的魔灵之气。 而现下光墙法阵的维系已是没有可替之人。 白从白若是出事,其余四人亦是再难坚持住。 “对不住,我一时没管住手。”季光年歉意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阴冷的眸光扫了她一眼。 “是我的问题好吗!”地上躺着的宫青黛维护道。 那男音怎么那么耳熟? 季光年再次看向那带着面具的战甲男子,面具也很熟悉。 记忆的大门瞬间被打开。 是了,她曾遇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在弦月宫,而还有一次则是在相国寺。 季光年一脸不高兴地看着那男子,陌星离只以为她被那男子凌厉的眼神给吓住了,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臂,看向那男子的眼神亦是沁了寒意。 “对了,星年,我不能撤离,你快来助助我。”白从白求助道。 陌星离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可以让在场的人都听清地响起,“你无需成事,亦无需在意一些污浊之言,这事本就与我们无关,不过是看热闹罢了。” 污浊之言…… 这可是公然与云宁真君叫板啊! 一旁的念鸿落突而改为崇拜脸地看向陌星离。 陌星离话音一出,白从白就知道,没希望了。 别无他法,咬牙坚持吧。 “要开始了,星离入阵!”南宫乐的声音再次传来。 “待在这便好!”陌星离说完,便入了阵中。 季光年有些感动地看向陌星离,反派又如何,她爱死了他这护短的性子。 陌星离既已发话,她也就爱莫能助了,不是她不想帮助白从白,实在是她也害怕好心办坏事啊。 宫青黛受伤在身,因着陌星离的加入亦是有了喘息的机会。 她有些抱歉地看向季光年,“对不起,害你挨骂了!” “你跟我道歉做什么?你又没做错!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过,说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是不会服气的。他要骂随便他,我左耳进右耳出。” “可是,你跟他闹得这么僵真的没关系吗?” “有什么干系?又不是第一次了!”季光年恨得牙痒痒,他送她的那四掌她可还记得。 “对了,只能两人与律魄对决吗?”季光年问道。 “当然不了,不过律魄本就占了优势,这竖起的光墙范围相当于游戏中的打怪,而越多的人进入,怪的级别就会越高,也就越难对付。针对本场说来,光墙内两到三人最为合适。两个借琴而一个则将转移律魄的注意。不过……”宫青黛突然停住。 “不过什么?”季光年问道。 “若隐琴一人只能接一次,而且必须善琴的人接,如若不然,若现琴的魔力只会加加,而无半分削减。” “可是,这场上哪里有这么多人!”。 “所以啊,必须想办法将苗若唤醒才行,苗若怎么说也是莫连的转世,由她掌琴律魄想来会有熟悉的感觉吧。”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章 局势三 季光年觉得奇怪,“莫连的一魄不是隐藏在若隐琴中?” “莫连认为南宫律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她害的,对琴弦也有了阴影。而且若现魔力太强,只她琴身根本无力招架,必须得依靠人的力量。” 随着陌星离的加入,那光墙阵法明显又亮了些许。 陌星离却是知道,这功劳要得益于衣襟里放着的瑶琴古玉,因为自入阵以来,胸口的瑶琴古玉就在温暖着他的心脾,而他脑中也闪过一个人的画面。 那人就是南宫皓! 而他亦是带着南宫皓的祝福在战! 光墙之内,陌星离与云宁真君的随身法阵以及招式不断地在转换,更是看得在场的人眼花缭乱。 此时,律魄手中的血战魔琴却是突然脱手,向着若隐琴处飞去。 “若现琴想来也是寂寞的吧!本是用来抚出世间绝美曲乐的绝世好琴,却变成了杀人工具,血战魔琴,这战琴染了多少人的鲜血才最终成魔。你听见没有?” 宫青黛:“什么?” 季光年:“若现琴在哭泣。” 宫青黛:“律魄琴魂终成血战魔琴,却是在哭?” “不,哭泣的并非律魄琴魂,而是若现琴。”双手得以解放的南宫乐来到了他们身边。 “咦,这光墙不需要依靠人力了吗?”季光年奇怪道。 南宫乐道:“自星离加入,我们就解放了。” 季光年瞬间想到了原因,那就是他身上带着的瑶琴古玉。 “前辈说哭泣的是若现琴?”宫青黛问道。 南宫乐解释道:“没错,其实,当年先祖与季月欢前辈将律魄琴魂封印后,又给琴身加了一道印。这道印会限制律魄琴魂与琴身的融合。 律魄琴魂虽由南宫律的精魄所化,却是那红衣妖女为了让律魄与若现琴迅速相合而使了妖术短短三天炼成的。这无异于揠苗助长,自然有其局限的地方。 而律魄被封印后好长一段时间,移舟城内皆是一片太平。这琴声虽经常发出曲音却也同时滋养了若现琴。若现琴也渐渐地生出了自己的意识。” 与白从白并肩而来的乌客说道:“律魄琴魂与若现琴魂现在是共生存的关系,二琴魂虽是共用一张琴,却不一定共用一处思想。而杀人的其实是律魄琴魂而不是若现琴魂。故而它其实还是有理智的,只不过控制不了血战魔琴。” “确实是这个理。”南宫乐说完却是看向季光年,“星年小友听到若现琴在哭?” 季光年如实地点了下头。 “星年小友该是懂音律才对啊。” “实不相瞒,我与一只琴魂定过契。” 这,南宫乐却是更奇怪了,与琴魂定过契却是不会弹琴,这之于那琴魂而言,岂不是跟废了修为一样?那琴魂又何以会认主? 南宫乐正想询问一番,便见得那若隐琴与若现琴由静止的状态四处飞了起来。 “星离接琴!”她按捺不住地道。 手中紫光剑瞬间收住,他一手驭决使出的法阵立即将飞舞着的若隐琴拦住。 另一边,血战魔琴胡乱飞了一圈,径直向律魄而去。 云宁真君化出一把战琴,那战琴又变作无数战琴亦朝律魄冲去。 律魄顾着招架,反而错过了朝他飞来的血战魔琴。云宁直接而上势要把那血战魔琴握在手中。 场内斗得激烈,场外看得亦是紧张。 白从白出声为季光年解释道:“这琴只能接一次,若是琴从接琴人手中脱离而回了律魄手中,律魄就会与血战魔琴再次合璧。所奏之乐更是威力无穷。”。 季光年明白地点了点头。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零一章 局势四 陌星离握住若隐琴后,明明感觉到了若隐琴对他的排斥。 若隐琴强烈地摇晃着欲要挣脱他的掌心。 他突然想到什么,嘴角也随即上扬起一抹弧度。 “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不过又有何用,你始终在我手里!” 握着琴弦的指间突然划了一道血渍,不过,他却分毫不在意。 “小伤而已,似乎…我是你的克星呢!” “星离,安抚她的情绪,千万别激怒她。” 若隐的怒意更是连带起若现琴魂的怒意,本要控制的血战魔琴瞬间从云宁手中脱离 云宁那冷得不能再冷的眼,如利剑般地横向陌星离,他丝毫不怀疑,这小子此番行为是故意而为的。 陌星离不甘示弱地回了他一眼,而后,便操持着手中若隐琴边躲闪火力全开地向他冲来的血战魔琴。 “这小子,他怎敢这么玩!”白从白既羡慕又嫉妒地嚷嚷道。 而南宫乐也有些怀疑,她怀疑自己的决定,貌似不该让其入阵的。 “星离…”她虽是唤了一声,后面却不再多言,与这素未谋面的外甥虽只才接触不久,但他这不羁而又脱缰如野马的性子怕是没几个人能降住他。自己这他不屑于相认的小姨的话,他就更是不会听了。 陌星离可不管别人作何感想。 南宫乐叫他接琴的时候,他就知道,这若隐琴定会与他作对的。 只因为他无来由地对苗若无好感,亦因为南宫皓告诉了他苗若莫连以及木红棉三者间的微妙关系。 反正天也塌不下来,更何况天塌下来他只要顾着一个星年就够了,别人的话,就只能看心情了。 故而,他也便肆无忌惮地入阵陪那云宁真君玩那么一出了。 “我说,你到底行不行的,这血战魔琴本是你的任务,你总不能让我一人控两琴吧!” “闭嘴!”冲血战魔琴而来的云宁,面具下的脸尤为阴沉。 人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现在的他深觉得比起猪一样的队友,这个神一样的队友才更为可怕,猪再傻也只是坑队友,而他不仅是坑队友,更是拿着一把刀要把你霍霍出去,而后全军覆没啊! 这小鬼怎么这么可恶,忍无可忍地云宁把气全撒在了冲他而来的律魄上了。 战情太精彩,季光年看得是津津有味,一旁有来却是突然朝她道:“看样子,你一点都不为你师兄担忧啊!” “看样子?我担忧了,你看不出来啊!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一切皆放在心里、不言之中。再说,我还是很相信自家师兄的实力的。” “看来,你对你师兄真的很有信心!” “那是。”人家可是大佬来着,按理说来星离君除了反派光环更有主角光环加持,就算要逆天,天也要受着不是? 想着,季光年心里的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她特意与光墙拉近了些,“师兄,我好崇拜你哦!” 她笑得花枝招展,陌星离因着她那灿若骄阳的笑,心中也腾升起一股愉悦,他大大方方地回了她一个笑。 季光年余光瞄了一眼面具男子,哼,她就是要气他,他越不高兴,她就越高兴。 “从来没见他自心而外地笑得这么开心!叫他师兄,这么亲昵的吗?我有些嫉妒了。”季光年身后的有来小声道。 “你说什么?”只听到后面一句的白从白问道。 “没什么。”。 既是不说,白从白也随意,他有些羡慕道:“这个时候了还玩!真不愧是师兄弟。”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零二章 局势五 魔琴绕了几圈,终是回到律魄手中,成为真正的血战魔琴。 而若隐琴也挣脱了陌星离之手,从新回到苗若身边。 又失败了! 接琴终是又失败了! 再次得到魔琴的律魄,亦... 林老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看了凌风一眼,然后就出手了,并没有多余的话。 其实在心里面,他倒有一种直觉,这个钱新豹只怕赵成不是对手。 叶子枫将陈家湾的人安排在山脚下离豆兵营地1000米远的地方扎寨,并特意派豆兵给他们送去了一些食物,这些人对此表现的感激涕零。 “镜面迷宫原来早在李白圣人的时期就被运用上了!就是不知道这座镜面迷宫到底有多大。”玄羽感叹着,手里拿出了一只精美的罗盘。 江平点点头,从攀人凤的态度中他就知道了,珍宝馆应该没有这个级别的宝物,不然不会对这个炼丹炉这么上心。 叶凡和朱慕瑶,看到眼前雾气形成的老者,顿时心情极为的沉重,对面这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当然拦截朱慕瑶的修士,远不是自己两人如今可以应对的。 段禾玉道:大叔,我想问一下苏夫人春娇姐姐近日可曾回家探望。 叶凡和青雪的飞舟,在离战场不远处停了下来,而在走进去,就是战场里面了。 至于实力最强的,那就是李现,九阶凡境,但在他眼里,其实和那些三阶四阶的武修者都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对付筑基修士,清乐真人赐给江平两大法宝,一个便是兔符,能挡得住筑基后期修士一炷香的时间,只要能坚持到清乐真人来此,便再无性命之虞。 “公子,你好坏呀。”李寒香趴在他耳边轻轻呢喃着,声音发颤,似乎是从心尖上发出来,搞的石凡想不心猿意马都不行。 运输队大约一百人,由黑龙王骑士、铁轮士兵、獠牙怪和铁刃怪组成,领头的赫然是全身散发烈焰的炎魔骑士!将近五十多辆由魔法驱动的运输卡车上已经空空如也,似乎他们已经完成的运输任务,正在打道回府的路上。 电梯骤停,正在出神的敖碧莲一个没站稳,一下子跌倒,石凡下意识地扶住了她。 “老b!”牧星见状立刻上前挡住正要冲向湘岚的迪亚波斯,挥起刀就是一阵砍劈。 “具体的事情现在说不清,但是这绝对是有效的!”路西法说完后展开黑色羽翼飞走了。 “哥也算有车一族了。”开着车,石凡一路返回了棚户区,路过市场的时候,石凡又买了两只土鸡,回去犒赏下伊丽莎白,不能只让伊丽莎白吃,压力山大看着,索性就买两只。 “那就是说,前辈你的身上,己经有两滴龙之精血和三株龙鳞草了?”陈浩并没有失落,相反的却是有些兴奋的问道。 接着,他又转过了脸,眯起眼睛紧盯着屏幕中那艘巨大的白色战舰。 “参见掌门!”那些弟子们率先跪倒施礼,掌门都被杀了,如果石凡震怒,他们真怕被屠门。 余悦磨牙再磨牙,想忍住心中的怒气,告诉自己要淡定,淡定,她是天族端庄尊贵的嫡公主,形象,形象。 也不知是承认了不想见到白烟柳这话还是承认了她是在羞辱白烟柳这话,或者两者都有。 第三百零三章 局势六 季仲游的事情季光年并没有关注,她将目光放在了不知何时离去,又走来的念鹄落身上,瞧着他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季光年问道:“阿落,你怎么了?” “我…没,没事。” 这哪里像没事... 身体在飞速的后退,ber知道,利用自己的好奇与轻敌,archer成功的扭转了局面。即便如此,她依旧由衷的赞叹着对方创造机会的能力与自爆宝具的果决。 怎么开始,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把战斗放在下章了,正好以那内容为题,不过不要担心,结束急冻鸟一事后,接踵而来还是神兽剧情,我就先在这透个底。 但对于见惯了妖精鬼怪等许多有这隐身本事的妖魔鬼怪的九叔来说,这却是不难反应过来。 也亏得白清炎心思比较单纯,对方这么一说他还就真信了。要是换成别人,怎么着也得多考虑几番。 清气上升化作新的天,浊气下降化作新的地,赤红色的风暴化作一根根红色的细丝,那是遵从英雄王的意志重新编写而成的新的法则,法则融入了新的天地,赋予天地新的意义。 “蓬”绵绵本身力量就不如水晶大岩蛇,此时两只神奇宝贝绝招一碰撞,力量的差距终于体现,绵绵还来不及惊讶,就被水晶大岩蛇的舍身一击的冲击力撞飞出去。 “樊将军谬赞,此物可重创敌军士气,一旦他们畏缩不前则此关可守,不是荣不欲用之,只是此物不多,不可轻动。”看着关下敌军惨状,徐荣依然镇定如常。 他的手掌切在石头上,根本没切动分毫,反倒反作用力把他的手震得生疼,不由动了好胜之心,既然别人可以在石壁上留下那么深的痕迹,为什么自己不能?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中阶的巅峰强者,心里还是有些自负的。 但现在,身体被凝霜锁链控住,不停尝试,发现奇脉真气根本冲不出身体,凝霜锁链的寒气似乎在身体表面结了一层铜墙铁壁,把奇脉真气困在身体中,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回到警局高城直接要求进停尸间,有了前次经验,再走进去我已没那么惧了。空间里刺鼻的气味依旧令人不舒服,可其余两人神态都彷如闻不到一般,没一丝皱眉的。 云魔诡术师,以特立独行的古怪行为,和令人无法想象的奇异术法为大众所知。 真正的朋友,不是靠着花言巧语去维持,也不是经常在一起吃喝玩乐,而是关键的时候拉你的那只手。 南边岛主,也是隐世的强者,境界也无人知晓,其亲传弟子也鲜少在世间出没,其来参加此次争斗,怕是要出山。 这些近战还是第一次碰到钱诚这种强硬的打法,完全适应不了,被他压制的节节后退。 漆黑的水面远远飘来沁人心体的冰凉水雾,紧闭着的翡翠大门下四具骷髅用阴森而邪异的目光直勾勾笼罩住阿信。 有人点起火把长程行走,对于在黑暗中生活的角斗士来说,是烧钱煮肉般非常奢侈而愚蠢的行为,所以有人生气也很正常了。 “卧槽!”魂〤木头大骂一声,右手拳头狠狠砸在自己的左掌上。 “情侣间分分合合不是很正常嘛。”听着他们在斗嘴,我脱口说了一句。 第三百零四章 局势七 学艺不精也能如此地理直气壮,且毫无羞愧之心。 这小子,他算看出来了,有幸入得云渺宗也不过是个混日子的,不思进取而空有热忱,只好在运气奇佳能遇得如此师兄。 他师兄如此待他... “什么!”风凌听到祝麒的话,身影突然从原地凭空消失,接着又瞬间出现在祝麒面前,抓着祝麒的肩膀用希翼的眼神看着祝麒。 再看一品方丈,他被慧礼抱着倚在墙根,精神萎靡。他估计太子殿下已经升天,一时气急攻心,迷了心窍。昌吉长老抱着碎裂的滕盖,疼痛难忍,两手紧捂伤口,在地上打滚。 这让廉武打呼奇怪,窃以为自己打开了一扇通往其他世界的大门,为何这里的器具,自己都有些不认识。 而邢杀尘的地图,在进入到深域之后,算是彻底失去了作用,因为深域的结构又被守护之灵再次做了调整。他的地图也已经不对了,封印之间已经不知道被移到了什么地方了。 又过了半支烟的时间,胡子先喊我。我跟他汇合后,他指着一个栅栏窗,说这里绝对通往外面。 曹营长带着两名战士,匍匐着向土路靠近,当看到坐在前面第一匹战马上的骑兵,竟是他们的团长雷剑。 觉行长老见一品方丈双掌扑来,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他迅速伸出双掌接招。本来两人势均力敌,但是一品方丈是先下手,而又占着有利地势,觉行长老被扑倒在地。 纪暝摇了摇头,他没有回答费万恶的话,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脑袋里的赫铁和潶少的事。 “可是我遇到的肉要么人不齐就开团,要么就特怂,经常卖我们法师……没有一个像瓜叔这样勇敢的!”赵菱委屈加感动道。 吴天师担心慧智不会骑马,街道之上马使起性子会伤及无辜,便遣三魁与慧智同往。 老三这才了然点点头,“看来姑娘未来定是一位好母亲,在下羡慕。”目光毫不掩饰,直接端详起娇娇,尤其是看她的身材。 “哼……”雍闿咧嘴一笑,接过鱼肉但并未下口,就是方才,他亲眼看着卫弘在这鱼肉上撒了不少的“佐料”,鬼知道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 大家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个个都目瞪口呆、大吃一惊:谁也不知道这个道教的高人什么时候也曾经仔细研究过佛教的要旨。 两人互相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随后同时转头看向上官有容。 赵承意味深长笑笑,随即将悬在半空的手收回来,自然朝身后招手,一位风姿绰约的美人缓缓走来,“圣上~”扶着赵承走向房间内。 “馨儿,潋影早就准备好了,你还想要什么?”潋影美目含情,柔声说道。 “那?”封胥被刘天浩盯得心里直发毛,就连一旁的袁绍、徐奉还有刘天浩自己的臣属贾诩几人也是不解,都是疑惑的看着刘天浩。 且不管这位汉家将军是不是在说笑,若真的动用如此之多的人手去搬走一座山,对他来说也是一件乐得其见的事情,毕竟这也算是疲惫汉军的兵力之举。 “琉璃,早晨不是和你说过了,不能随便和男子亲亲。”清灵板着脸霜,又开始对我进行说教。 第三百零五章 局势八 弹琴嘛,谁不会。 季光年无所谓地撇了撇嘴。 那人如此冷冰冰的,她定弹得他热血沸腾,激情高涨。 而后…… 季光年不光弹琴还配起了音。 琴弦一阵狂扫。 ... 我呸呸呸了三声,心里却和吃了蜜一样甜,我说:那你的拳头都打算保护谁呢? 宋晨晨证实了自己是妞妞的母亲,阿炮也点头证明了,这件事儿也不能定义为拐卖,警察在批评教育了宋晨晨之后离开了,只剩下了我们这一屋子人。 这么说,他这个想法已经由来已久了。他的心思的确足够深沉,我居然一点都没有看出来,直到今天他把一切准备好然后给我下最后通牒,我才发现,原来他很早开始就有二心了。 这家伙前两日还说自己有他年轻时的三分风范,他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说吧,你们想怎么样!”待得叶青叶雨姐妹二人离开后,兰千月扫了一眼那吴良,目光冰寒,开口说道。 皇后安排的人虽多,只若是慕容离那头猜到了皇后的动机,定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 “这位师妹,你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真的不要紧吗?”吃饭的时候,凌轩宇见到紫嫣只是一直吃自己的东西,竟然一句都没有说,顿时开口道。 玄清闭目坐在房内,一尊一米高矮的紫色丹炉悬浮在他的身前,正是刚刚萧承收取的紫韵。 奇怪的是,老头儿从不问我孩子是谁的,虽然除夕那晚他看戴的眼神分明暗藏着许多的深意,可是他从没有问过我任何有关感情的事。我才发现,人到达了一定的境界,果然能够六根清净。 天使一族,神王为尊,神王的命令便是天令,米枷勒摇了摇头,不甘的看了看胡傲,长叹了一口气,翅膀微微拍打了两下,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叶牧一脚踹在铁门上,螺丝掉落,铁门板摔了下去,露出里面杂乱的房间。 当她看到餐桌上的摆设,不由地一愣:六个座位,六套餐具!有客人? 我笑妩媚,“邹总,你也是缺那么一点点。”他想恶心我,那我就比他更恶心。 “城门都无人看守,不会是一座空城,被怪物占了吧?”张意疑惑的看着与青龙城完全不一样的城池,城门之处还没有把守,随口说道。 少年见到李新的气势变了,不由一惊,如果李新持续刚才的气势他还有可能会继续和李新周旋,但现在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感觉到恐怖。 “名哥,这人真多。”张意看了试练之地的人山人海,他们组了队伍之后,就立刻赶了过来,可是因为地域的原因,得到的消息很早,可是来的却是比较晚。 “明天如果谈完还有时间,不妨去家里坐坐。”白天贤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客气地说了一句。 譬如陈沐阳,他的腾龙集团,一经成立,便迅速壮大,如今已经是在本国颇具影响力的上市公司,已经在做跨境贸易了。今天不就要请他出面了吗? “本来我是想露面的。”七月终于出现在了老李的面前,这货的样子,让所有第一次见到他的家伙,都感到了一丝诧异,混乱一族的家伙,就长成这个模样……果然是够混乱的。 第三百零六章 局势九 双龙…… 他是不喜娘亲的。 小时候的那个她怎么会那么地傻,那么傻地兀自画着他的画像。那么傻地期待他的回归。 这个所谓的生父,十九年来她终于遇见了。 只是,也不过如此! 就算娘亲,就算祖父将他夸得再无敌再厉害,在她心中,也不过是尔尔的存在。 陌生人罢了,有仇就报,生气有什么用。 不行,她得趁着尚在移舟城,且结界未破,限制仍旧有效的这一时段,把能报的仇都给报了,否则出去以后,就更加不是他的对手,自己这亏…也就白吃了! 季光年怒气渐消,只是眸中却染了一份阴霾。 季光年被拍倒时,一旁观战的季仲游,却是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季光年的生父,也就是他的二叔季如凡,字号云宁嘛,他本以为季光年会将这个二叔认出的,没想到非但没认出,还反倒出言挑衅。 宫中谁人不知,季云宁不喜季光年之母,连着弦月宫宫主之位都不要,就离宫出走了。 他也不怕这位二叔知道季光年就是他儿子。 这些年季光年在宫中也没少受人欺负,他父亲但凡关心他,回来看他一眼,都会知道他在宫中过得不好。 而自己见季云宁时,季云宁明知道自己是季如贾的儿子,都不问这小杂种是否安好,如此不管不顾,肯定没当有这儿子。 是以,他才不会担心这二人是否相认,要他说来,相认最好,这样,就能看一出父子为敌的戏码了。 在季仲游不着痕迹地流露出那抹阴险的笑的同时,白从白亦调侃道:“我说,那位云宁真君,可真不爱护小辈,对自己人都能下手。”他完全可以换个温柔的法子拉季光年避开的嘛。 皱眉的宫青黛随口一答:“想是不认识阿年。”阿年明明心生了要躲之意,而且她不认为阿年躲不开。那掌,完全多余。 “确实有这个可能,季家白家是世交嘛,我都不知有这个渊源。”白从白声音忽而提高,“季仲游,那位云宁真君与你家有多远的渊源啊。只提有渊源,却不明说,别是你家仇人哦。” “哼,点名道姓的,你唤谁季仲游!” “这里难道有第二个季仲游?还是说,你不叫季仲游?” 季仲游懒得再搭理他。 “云宁真君?你说他叫云宁?与季家有渊源?”柳铭逸的声音不可思议地传来。 “是啊,云宁嘛,他自己说的。”白从白突然想到什么,“等等,铭逸兄不是弦月宫琴行的琴师吗,那人究竟什么来历?” “那人…极有可能是少东家的父亲。” “什么!!!”不知情者听到这一回答,皆如五雷轰顶;若真如柳铭逸所说,那么季光年就太可怜了。 视觉回到光墙内。 一面与律魄相斗,一面夺琴的陌星离,分心看到季光年不高兴地坐在地上,不由出口提醒:“星年,你坐着干什么?快起来!” 季光年一手撑地,一手指着那人道:“师兄,他刚才打我。”。 陌星离睨了眼不远处的云宁,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零七章 局势十 那眸子比寒霜还冷。 这对不靠谱的师兄弟,找个机会,必须得教训教训了。 两张琴飞来飞去地相交汇,季光年也站起了身子。 陌星离虽让她躲着些,但她也没忘了季如凡那轻视与不屑的眼神。 她要叫他知道,哪怕卑微如虫,也要做那耀夜的萤火,与星光争辉,成为夜空中的璀璨。 季光年突然充满了斗志,她将寻木笔一收,青笛立即握于手中。 优缓的安魂曲传出。 控琴的云宁心下一顿,而后,那被他用灵力吸附的若隐琴也渐渐停止了抖动。 这是安魂曲! 安魂曲或许有很多,但这笛音所奏的安魂曲,绝对出自他季家。 他几乎想都没想就以为是季仲游所为,不过,还是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那是…… 青笛! 那小子怎么会有青笛! 看向季光年的眸中带了丝复杂。 在他愣神之际,那若隐琴瞬间脱离他的控制,直朝若现琴飞去。 云宁一面与陌星离共同抵挡律魄,一面道:“你师弟唤作何名?” 陌星离不屑地道:“你不是知道?” “我问你他的俗家名字。” “凭什么告诉你!” 二人夺琴间,岂料那若隐若现竟是突然改了方向,朝季光年直扑而去。 这是…… 季光年边躲边用笛将二琴推出。 云宁、陌星离、律魄也跟了过来。 『小师弟……』 是苗若的声音。 季光年朝苗若看去,上空的苗若依旧闭眼未动。 『小师弟,我在用秘音与你交流』 『苗师姐,我们现在已是僵持了好久,到底该怎么办?』 『你听着,待会儿,若隐由你来接。』 『可是我接了以后要做什么?』 『你看了红棉叹的手稿,可还记得?』 她并非过目不忘之人,红棉叹的手稿她虽只看了一次,但是无论莫连所奏之曲亦或律魄所奏之曲,皆是红棉叹的悲壮版;而若隐集所注之曲却是欢快愉悦,与悲版形成强烈的对比。 其实,她学过声乐,听调成谱,那悲版红棉叹只需稍微修改,就能令得曲风欢悦明快,而与悲版形成明显对比。 『记得个大概。』 『待会儿,若隐会从中助你,若现你得让那戴面具的男子接。记得,要让律魄与那男子一同将若现接住,律魄只有回归本体,才能将其毁掉。』 『那你和陆风和怎么办?』 『看造化吧!』 『什么叫看造化?莫连的回忆你都忆一起来了是不是?你不会有事的吧。』 『……先别讨论这个,他接住后,你只管与他斗琴,我知道的,你会琴。』 『我尽力。』 『我相信你能行的。』 『可是,那可是季如凡啊,人家是专业的,我是业余的。』 『你可知律魄因何而成?』 『你是说……』 光墙内五彩斑斓。 魔琴指朝季光年而来,而季光年却一改常态地向云宁靠去。 云宁终于逮到跟季光年交流的机会。 “你手中青笛从何而来?” “我自己的东西,与你何干!” 自己的东西…… 其实答案本就呼之欲出的! 季光年眸中一时粲若星光,又有清泉只抵,如幻似梦,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云宁有一瞬愣神,季光年坏坏一笑间,手中青笛亦朝他抵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零八章 局势十一 这是…… 清梦压星河… 记忆中那女子的笑靥与眼前之人瞬间相合。 额间一力重击,待反应过来,那面具也是悉数碎裂。 见着季如凡颜貌,季光年有一瞬惊讶,难怪那貌美娘亲会喜欢他,难怪他老喜欢带着个面具,这等皮相确实易于招惹情债。 到底,季光年也不是那种颜值及一切的人,恩怨分明的她,很快地反应过来;眸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嘲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让你装逼。” 她本以为季如凡会被他气到,亦或冷着张死人脸看她,只是,她竟是猜错了。 见得他那不拘言笑的脸上,闪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唇瓣微动,似有话说。 “有话就说,过时不候!”季光年不耐烦他的磨磨唧唧。 “光年。” 开口只有两字,但季光年却听出来了。 他已知晓自己身份。 就在云宁还欲说什么的时候,胡乱飞舞的若隐却是朝着他二人方向疾疾而来。 反应过来的云宁,一时腾跃起身,以试图将那若隐把控手中。 而季光年也不甘示弱,她仅是随身一滚,亦朝若隐后方翻去。 这时,一道强光从若隐琴身射出,直逼得人睁不开眼,云宁只闭眼的功夫,却是与那若隐之失了交臂。 “没办法了,她自己选的我。”若隐在手的季光年略为惋惜道。 “你不擅琴?” 云宁虽是询问,眸中却带了几分不相信。 毕竟,弦月宫之人怎可能不善琴? 面对云宁质疑的目光,季光年没所谓地道:“那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了,你只管把控好若现琴。” “你两还顾着聊天!”陌星离的声音传来。 是了,那唤星离的还在与律魄僵持! 云宁欲要上前,季光年抢先一步将他一掌拍出,末了,还很大度地说道:“我只是助你一臂之力,勿谢。” 将云宁送出,季光年即刻席地而坐,哀婉的曲音传出,若现琴立马安静了不少。 她所奏之曲,便是哀怨版的红棉叹。 要想吸引若现琴的注意,必当用其熟悉的曲乐引之,这个道理,季光年懂。 若现不动,律魄却动了,此时的他又更为急躁,迫切地想要与若现琴相合。 莫连的声音突然传来,“若现,你与若隐生而同根,皆为梧桐木制,本应以诛邪伏魔,你也不想轮为魔琴的是不是?你知道怎么做的,律魄需要你,我们大家都需要你!移舟城的千年,不如…就在今天做个了解吧。” “莫连师妹,是莫连,莫连师妹你终于说话了,你为什么不肯见我。” “律师兄,回头吧!” “不行,我只有真正成魔,才能将你救回!” “已有太多的人因我们而死,一切在移舟城开始的,那么一切就在移舟城结束吧!” “不行!我意已觉,谁都不能阻止我堕魔!” 突然间一道白光于若现琴身显现,感觉异样的陌星离倏地推离了五步开外。 与此同时,一道力亦是将律魄与云宁抢夺若现琴的手吸附琴身之上。 季光年停下手中动作,“师兄,待会儿陆风和就交给你了。”。 “嗯。”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零九章 局势十二 光墙外的众人,皆没想到会发生这番变故。 不擅琴的季光年,先云宁真君一步接住了若隐琴。 本是为她操碎的心,在得她轻抚一曲后,终是复原了一半。 说好的不擅琴其实弹得也还好。 这明明是自谦了。 南宫乐、宫青黛、乌客、念鸿落等人自是欣喜的。 不过,心里不悦的,自然也有人。 季仲游本是想看季光年出丑的,另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从小到大甚至连弦月宫宫人都可以欺负的挂名少宫主,竟是欺骗了他们所有的人。 原来,他并非不会抚琴,而是自小隐藏了实力。 原来,这些年他们都被他耍了!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若是不隐藏实力,他怎会在那糟老头的庇护下活到如此年纪! 四年前那老头闭关,还动用了他可动用的人脉将他送往云渺宗。 娘之前就觉得奇怪,好好的弦月宫少宫主怎要送往云渺宗,原来,是想让他飞得更高。 现在,他入了云渺宗,还拜了无月尊者为师,亦得了实力如此强大的师兄相护,又有弦月宫少宫主的头衔,宫主之位可不就指日可待! 他父亲身为一宫之主却是一走了之,那贱人为他守了弦月宫多年,也是一命呜呼。 弦月宫之所以有今天,还不是自己跟父亲的功劳,他季光年算什么?不过是贱人生的小杂种。 季仲游越想越恨。 哼,想霸占整个弦月宫,简直痴心妄想,他不会叫他如愿的! 众人中,还有人的心思却是放在魔琴身上的。 听得有人问道:“律魄和云宁真君都接住了魔琴,这到底算谁的啊?”有人问道。 “是啊,到底算谁的?” 念鸿落的声音传来,“你们看,陆哥哥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 他边说边指向了上方悬着的陆风和处。 双眼都已经睁开,是不是…就入魔了…… 众人紧张不语,都在屏住呼吸地观察陆风和的变化。 突然间,一道红光自他额间射出,待得光灭,额间魔印清晰可见。 宫青黛:“那魔印悉数显现了!” “怎么会…那额中魔印怎会提前显现?”乌客既震惊又奇怪。 南宫乐沉默不语,不过手心已是冷汗淋漓。 楚西儿:“不好,他动了!” 陆风和动了,他一双红瞳充满了邪怨之气,眸中无半分情谊地望向下方的季光年云宁陌星离三人。 然后,飞身而下,直朝三人攻击去。 “他这是提前入魔了吗?”白从白推了推前面一直都不说话的有来。 被人推拉,有来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不算。不过,也差不多了,与入魔只一步之遥。” 楚西儿不解:“可是他魔印都提前显现了……” “只能说明,陆风和是魔族,之前不过隐了魔族血统。” “那会怎样?”楚西儿不解地道。 会怎样?那就只能看他自己,以及在场三位了! 有来略为复杂地看向光墙内的季光年。 清梦压星河…… 之前…他没看走眼吧。。 “是魔族,若他心术本就不正,就会加速成为堕魔;而心中有正气的话,或可将邪怨之气为他所用;只是,这途中但凡不注意,就能令得他性情大变;与常人相异。”回答楚西儿的,是南宫乐。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一十章 局势十三 光墙之内,随着陆风和的飞下,自云宁手中发出的音律亦又多了几重魔性。 音律如荆棘般拂入他心底,只是,他还是要跟上那琴的速度。 因为,琴一旦脱离他手,就会如脱缰的野马般,再难控制。他只有跟上那琴后期再潜移默化掉它,才有机会唤回陆风和的意识。 陆风和朝着他们直杀而来,陌星离立即幻出了紫光剑,紫色光阵瞬间而成,阻下陆风和的靠近后,更是提了剑意就一跃而上。 血战魔琴的琴音带着一种魔力,振得人的心神几近欲裂,季光年在关键时刻转了调子。 她手中动作时而优缓,时而凌冽地弹奏着。 优缓是为了减轻血战魔琴带给大家的痛苦,而凌冽则是为了激起陌星离的斗志,让他保持在一个合适的战斗状态。 『星年,先按着律魄的曲子弹。』 苗若的声音忽而传来。 『为什么?那样岂不是加剧他的魔化?』 『要先将他心中以及体内残留的魔气悉数释放出,一旦他到达了巅峰状态,律魄才会掉以轻心,才会跟着你的思路走。』 『好,我试试。』 季光年手中的曲调突然改变,虽是没有魔性,却是跟着血战魔琴的琴音走的。 陆风和听后战意更深,仿佛有使不完的力,直朝阻碍他的陌星离击去。 而陌星离也不落下风,他似乎,好久都没有这么畅意地一战了,对方实力越强他就越是心神战意,进而突破自己。 光墙之外,受不得这魔音的连连抱头,有的更是直接昏了过去。 乌客见着身边的念鸿落难受,直接一掌拍晕了他。 “季光年这是搞什么鬼啊,他是派来我方的细作吧!”白从白捂着巨疼的头道。 “细作?”季仲游看向白从白。 “不懂别瞎说!”宫青黛睨了白从白一眼。 之前的聚灵祈愿大会,就有人怀疑是宗门世家中出了叛徒,与魔门里应外合,这才给了坎可乘之机,这话被有心人听去那还了得。 南宫乐道:“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是想将风和体内的魔性释放出来,你们看风和周身,散出的邪魔之气已然多于之前。” 有来也道:“只有释放出来,才能更好地根治不是。” 因着季光年曲子的相合,那律魄对于云宁的抵挡也有所缓解,这令得云宁的手中动作渐入佳境。 就在这时,季光年突然转调了,明快而欢悦的曲调传出,令得当场氛围突变。 本来还能继续的律魄,突然停了下来。 律魄虽是停下,云宁手中的动作却依旧在继续。 当律魄再想续上,却发现,他的节奏被打乱了。 “停下来,你们给我停下来,这曲子不是这么弹的。” 发怒的聚魄瞬间变为人身,手持着那血战魔琴似要把那节奏找回。 云宁站了起来,却只是看着律魄。 节奏既被打破,就说明他心中动摇了。。 季光年依旧在继续,手中节奏,亦如之前初见若隐集中的琴谱那般,曲意似如芳心相许又含羞带怯的姑娘,写尽春华酒酿与无尽相思。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一十一章 局势十四 “别弹了,我叫你别弹了!” 律魄朝着季光年攻去,云宁却先一步阻下他的动作。 二人几番缠斗,律魄竟是弃了琴身直朝陆风和飞去。 “糟了,他弃了魔琴,要提前跟陆风和合并。”南宫乐看出律魄企图。 季光年幻出寻木笔也参与到打斗中。 她边战边道:“南宫律,你可知你答应过莫连什么?你答应了她的事情却是办不到,你有什么资格说爱她,你又有什么资格复活她!你又可曾问过,她想不想被你复活。” 占于陆风和身的律魄只知杀戮,丝毫不将他的话听入耳中。 “哦,不对,其实不该叫你南宫律,因为你根本不是南宫律,你只是他死前的一滴精魄,真正的南宫律早就死了!你是什么?不过是带了些许南宫律记忆的怪物。” 律魄终于有了丝动容,手中那根琴弦直朝季光年抽来,他面目狰狞得可怕道:“你胡说,我就是南宫律,律对莫连师妹的情谊永远都不会散去。你不过是想阻止我复活她,我不会上当的。” 有陌星离跟云宁打掩护,律魄再是想杀了她,也无法近她身。 而在季光年看来,律魄能交流就好,这说明他还有人性,她边躲闪边道,“我是想阻止你复活她,但说的也是实话。南宫律对莫连的情谊确实不会散去,就算他死了,他还有下一世,下一世的他会继续找到莫连的转世,这就是他们情谊的延续。 你在嫉妒陆风和吧,嫉妒他能跟莫连的转世在一起,而你却要……” “啊……没有南宫律哪来的陆风和,我们本是一起的,我只是在助他。” “助他?这么说来,你希望他跟莫连在一起咯!” “你胡说,莫连师妹只能是我的。” “就算你是南宫律,你可还记得你答应过莫连什么?” “莫连师妹的话,我不会忘记,她说的话我当然记得。” 季光年怼了回去,“记得你却办不到!” “南宫师兄……”是莫连的声音。 与此同时,莫连的虚影自若隐琴自若隐琴中飘来。 “莫连师妹!”律魄突然停了下来,“莫连师妹,你终于又肯跟我说话了。” “你答应我的事食言了。” “我……” “我让你在余下的岁月中寻得一千滴真心的眼泪,可是你并没有办到。 律魄声音中带着梗咽,“我寻了的,可是一千滴真心的眼泪寻来后,你却并没有复活。” 莫连语气中带着责备,“所以你就甘愿受她控制?残杀同门,以及那些无辜的人!” 陆风和的红瞳渐暗,“我…我无法抗拒她。” “都是借口罢了,你不是南宫师兄,南宫师兄才不会这样!若是南宫师兄,他知道孰善孰非恶,他会第一时间制止恶的源头。你说你是南宫师兄,却为了一己私欲而令得整个移舟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南宫师兄,你死吧,只有这样,千年前的移舟城才会重新回来,南宫家才会得到重生。” “你要我死,莫连要南宫律死?”他眸中染了丝迷茫,而后看向自己的双手。 “是啊,南宫师兄,收手吧,我陪你一起。” “收手?”。 “糟糕,若隐琴着火了!”有来的声音传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一十二章 局势十五 与此同时,莫连的虚影也突然消失了。 众人向着若隐方向望去,果见得若隐冒着黑烟,那火焰也迅速燃烧起来。 “糟了…”察觉若现意图,季光年赶忙制止要朝若隐飞去的若现。 云宁倏地一声已是出现于若隐琴处,驭起的水决虽将火焰浇熄,那若隐还是有了残损了。 陌星离虽站在原地,他的视线,却是停在距离若隐最近的有来身上的,染了寒光的眸中,那抹凌厉毫无掩藏地摄入人的心底。 有来自然也感觉到了陌星离对他的敌意。 他在怀疑他! 陌星离对他的敌意,他早就感觉到了,或许是他好穿了他的心思,也或许,是因了自己有意要接近季光年。 有来有些无可奈还,只是,尽管如此,也仍是毫不心虚地与他对视。 “莫连…莫连没有了,没有了……”律魄喃喃而道,随后眸中红光立即再现,“没了也好…没了也好,她要律死,她居然要律死……” 陌星离收回视线,握紫光剑的手亦是一紧。 季光年明显感到了来自手中若现的悲愤,他振动着,欲要朝着陆风和方向而去。 这是,来自律魄的召唤。 “那火焰出自魔族。”拿着若隐的云宁,朝着季光年走来。 魔族么? 季光年望向光墙外。 云宁又道:“魔族想来已是谋划多时,这魔族焰火不一定要近身,也能相燃。魔族,怕是布了好大一盘棋。” 眼下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季光年看着若现道:“若现,你真的要与律魄合而入魔?你怎甘受其驱使,而成为杀人不见血的嗜血工具?” 她感受得出来,它在强忍着律魄的召唤。 她再接再厉道:“别过去,你一旦过去,不仅是律魄,你主人的转世也会陷入不复之地,莫连与若隐的希望,想来也是你的希望,你可愿助我?可愿将自己交给我?助我达成她们的心愿?” 若现突然发出一阵强光,而后脱离了季光年的手飞出,又是一个急转,终是又飞回了她掌中。 这…… 若现脱离律魄的控制了! “若现,你居然叛变。”陆风和仰天而哮道。 “没了你,我也一样能成事!没有的东西!你这没用的废物!” 季光年一把将若现塞给她身边站着的某人。 而后朝着陆风和走去,“不是若现叛变,若现找回了它自己,那么你呢?律魄!”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律魄继续吼道。 她将木戒中的荷韵取出。 “那么,可否听我奏两曲?两曲一过,就将若现还给你,如何?” 律魄沉默了。 季光年手中音律响起,而所奏之曲,正是那首红棉叹。 她边继续着手中动作边道:“其实,这才是红棉叹的真正曲调,莫连将她对你的爱意都写在了这首曲中,而你所奏的悲曲,不过是木红棉为了控制你跟苗若所改而成。你对莫连有爱,为她聚成琴魂,那莫连对你呢?何以在千年后再出现她的残魄,她不过放心不下你。律魄,想想美好的事物吧!”。 若现的琴音伴着季光年的曲音向奏合,不知不觉间,将律魄的思绪带回了千年以前,那尘封的笑颜也直抵心里。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一十三章 局势十六 季光年手中的琴音突然转调,曲调变得舒缓而柔美。 哼唱伴着舒缓的音乐,似拂过人的心底。 {哼嗯嗯嗯嗯嗯… 哼嗯嗯嗯嗯嗯… 嗯嗯嗯嗯嗯嗯嗯… 当目光交错,我竟茫然失措 你梦境牵萦,似皓月般皎净 天涯候归期,在侧心泛涟漪 望月时又让我想起你 无论在何地,似有情丝两牵系 爱你的心如初永不渝 天地无法隔断你我 隔世不能拆散你我 当情缘注定要我们相遇 心波从不为谁荡漾 此心原本就只属于你 期待相遇,永相爱永偎依 …… 半空悬着的苗若虽是不动,却也仍是有意识的。 一滴泪从她眼眶滑落,那滴晶莹直接落到了瑶琴古玉上。 在她心灵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 [你确定要这样吗? 我的意识与你的意识完全是不相等的,你真的要做那么大的牺牲吗? 你可知与我相合,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时,你不再是你,而你对陆风和的情谊也不再如现在的你,你还要这样吗?] 那对她说话的,正是木红棉。 苗若说道:【万年前的我们本是一体的,如今不过从新回归,我本就是你,难道不是吗?】 [你竟是亲口承认,前两世的你明明还很抗拒,你明明不希望是我的。我为黑你便为白,我为虚你便为实,我为恶你便为善,我们从来都是对立存在的,看来,自异世回归的你,真的与前两世的你不太一样。] 【经了前两世的回忆,才让我更加地看清楚自己。我们本唤石湖的,你为何不肯沿用那个名字?你内心深处其实是不想回首往事的吧,可是心里有个结却无论如何也过不去?】 [过得去?我该过得去吗?你们都转世了,就独留着我一人承载着那段痛苦的回忆,尘封的记忆只有我记得,明明你才是主体,我只是衍生之物,却要把你的记忆强留给我。] 【我给了你记忆,可是我还给了你一颗心,一颗不受邪气所腐蚀的心,你呢?你把那颗心丢哪了?】 [那颗心经由了他的手被我扔了!] 【木红棉,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只最后叫你一声木红棉,未来的每一日,你皆是我,而我亦是你!】 …… 那首歌是季光年当初看的一个中文名为《天生一对》的泰剧学的,因为很喜欢里面的主题曲,又完全不会泰语,就去网上收了一个中文版的。 她没想到,有一日竟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将这首曲子弹唱出来。 {换来的今天,经历多少风雨 当心中有爱,自会无所畏惧 任千山巍峨,任万水遥隔 奔向你,愿能遇到你 ……} 光墙外, 这曲乐也为众人津津乐道。 “这歌曲好特别。”楚西儿眸中带了抹动容道。 南宫乐:“不仅是曲特别,词也很特别。” 白从白:“特别?”。 柳铭逸道:“你不觉得这词很易懂吗?通而不俗,情之一字深入肺腑,描写一对爱人初相遇时目光交错,而茫然失措的那种心动;千难万难情丝两相牵,天地无法隔断,隔世也不能拆散,排山排海也要在一起的那种心情。是不是很让人向往呢。”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一十四章 最后一 白从白摸着下巴道:“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唉,情为何物啊情为何物。” 宫青黛脸上扬起了一抹笑,这歌曲她听过,不过却是泰语版的;她本以为泰语歌译为中文来唱会很违和的,没想到,也这么好听。 “这歌曲我好喜欢,一定要记下来。”楚西儿打定主意道。 季光年弹唱着,眸中有柔和的光。 电视剧中的画面感也因了她的歌声而在脑中成像。 回忆起好笑的情节,她嘴角边忍不住扬起一抹笑。 陌星离注视着她,目光专注而温情,特别是看着她嘴角扬起笑意,令得他也忍不住跟随着她的笑而笑。 而相对比来说,一旁的云宁,脸色却已黑得不能再黑。 在听得季光年弹唱后,云宁就停下了手中动作,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子唱歌竟会这么地好听。 以往,他因着不知如何面对他而不敢与他相见,更甚连他的一切事情都不敢打听。如今见着,自己心中却是欢喜的。 他是他的延续,也是他的期盼。 这小子长得虽不似他,却真挺俊的。 只是……因着他一个不经意地转眸,眸中的温度也骤然降到了零点。 他越来越肯定这小子的师兄图谋不轨了。 这臭小子或许隐藏得深,却绝对瞒不过他,更何况他眸中的企图之意与坏心思明显,而根本无处遁形。 就是不知,自家小子是什么意思。 不行,那师兄看起来就是机灵的主,绝对不能叫自家孩子吃亏! 律魄的记忆中, 在那枝干舒展,花红如火的木棉下, 在那夜色低垂,星光迷茫的窗栏边, 在那桃柳相依,明净恬美的小溪旁, 在那曲折迂回,悠长敞亮的长廊内, …… 都有着那螓首峨眉的巧笑倩影。 莫连曾对他说过,无论未来是美好是迷茫,是光明是晦暗,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是希望。他们的心是牵连在一起的,哪怕是晦暗如夜,只要相拥,就能温暖各自的心房。 他们,永不言分离,心中只有相聚,只有排除千难万难的在一起。 天上的月亮,是他们思念彼此的见证,或许会有短暂的相离,但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心中的向往。 一滴泪自他眼角滑落,无声无响地向着瑶琴古玉飞去。 “莫连……” 他抬头望天,却是没有月亮。 原来,最后一次凝眸而望的机会都没有了…… 看着陆风和的季光年,也停下了手中的琴音。 律魄双腿跪地,长啸了一声。 亦从陆风和体内飞出,重回了若现琴处。 琴声哀怨,而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奏响若现琴了,为了那些因他而死的阴灵,也为了自己的罪孽。 他只有一个祈求,祈求莫连与南宫律的转世能排除千难万难地在一起,不要因了那个诅咒,而变得像他跟莫连一样。 『星年,他不能自杀。』苗若的声音又传了来。 『我明白了。』 按着卦意,律魄显然是死在季如凡手上的。 “他不能自杀!”季光年是看着他说的。 云宁心领神会。 …… 琴声断…。 或许…这样就没有别离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一十五章 最后二 光墙散去,那瑶琴古玉也发出一道金光,玉中所沁之红自内散出,而后,如飘絮般飞向了移舟城的各个角落。 其中,一滴泪自红沁分离出,直达季光年手腕。 手绳处的白晶,又缺了一部分了。 “这是?”陌星离略为奇怪。 季光年恍然,“那白晶原是这么缺失的。” 他们又望往四周。 那红沁所到之处,一片生机。 当金光散去,那瑶琴古玉也重新飞回了陌星离手中。 季光年往前瞅了瞅,“变色了耶!这是第一片哦!” 陌星离捏了捏她的鼻子,“放我这了,想要随时向我拿。” “世上只有师兄好啊!” “咳咳…”一旁被无视的云宁咳嗽了两声。 对哦,这还有个人。 季光年不太情愿地看向他。 哼,不是说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吗?太瞧不起人了,还有,谁规定了一定要成为优秀的人! 她将脸别过一边,跟陌星离讲话,“我觉得下山历劫什么的真的好辛苦啊,到底要历练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修行既历练,你说呢?” 她摇了摇头,略做丧气样地道:“看来是没有头了!” 陌星离笑道:“我倒觉得下山历练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也对哦,对师兄来说就很玩似的,于我来说就真的是有惊有险了。”就像成绩好的每天都盼着考试,成绩差的,考一次试简直如历劫般,脑细胞也伤了很的多。 “有惊有险才会进步,你呀你,还是太缺历练了,对了,之前说好的练剑,别忘了。” “啊á…” “光年…”被无视的云宁终于忍不住再次发声。 季光年望向他。 下一瞬,听见云宁的声音道:“光年,我是你父亲。” 说出来才发现,原来也不是那么难开口。 陌星离略为震惊地看着与季光年对视的云宁。 季光年没有说话,似在思考他说的话,而后,用一种很认真的眼神看着他道:“云宁,我是你大舅爹。” 陌星离很配合地轻笑出身。 季光年显然想到了什么,向陆风和走去。 另一边,距离季光年陌星离云宁三人不远的地方。 楚西儿望向了一边的凤雪,“这是结束了吗?” 凤雪也有些迷糊,“这千年的宿怨真的结束了吗?”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南宫乐喃喃道。 “似乎还有要收尾的。”说话的是有来。 楚西儿:“什么?” 有来朝着陆风和处努了努下巴。 众人看去,季光年已是走到了陆风和处,于是也过了去。 季光年看向后面跟来的陌星离,“师兄他怎么还没醒啊。” “被律魄操控,耗费了太多元气。”回答他的,是跟在她和陌星离后的云宁,“而且他本为魔族,如今因了律魄之事,魔族的隐性血统得以显正,自要有一定的恢复期,不过,距离清醒应该也要不了多久了。” “对了…苗若呢?苗若哪去了?”她这才想起,竟是把苗若给忘记了。 这时,南宫乐、乌客、宫青黛伙人也自不远处走来。 “你们可注意到苗若了?”季光年急切地问道。 楚西儿:“没有啊,她之前都还在这儿的,怎么突然不见了?” 念鸿落:“对啊,好奇怪。”。 沉思的宫青黛道:“看来,她该是无缘无故消失的才对。”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一十六章 最后三 无缘无故消失,那就是自己走的! 不对劲! 这场对决中似乎少了一个人,一个起关键性作用的人。 她脑中灵光一亮。 是了,是木红棉。 木红棉是最希望看到南宫律生不如死的,她也最是该在现场的。 然而,却独独缺了她。 不对,很不对! 这移舟城的千年宿怨明明是南宫律莫连木红棉三人的事,律魄从头到尾却都没有提及木红棉。 陌星离心头若有所思,不过,对于苗若的事情,他不打算过多地告诉季光年。 就在这时,陆风和醒来了。 此时的他双眸处的红瞳已是不在,只是那额间的火焰魔印依旧红似火地显现在他额心。 风和兄他没事吧? 陆哥哥看起来好吓人。 他到底性情大变了没有? 是不是真入魔了? 会不会突然大杀一方? 这里有没有他想灭的人? 转基因魔族? …… 大家所思不一,皆有些惶恐地看着负手而立的陆风和;想上前,又不敢靠太近。 季光年与众人的欲前还止不同,为了避免陆风和找她麻烦,保险起见的她很主动地向后退了退。 南宫乐略为复杂地看着陆风和,毕竟,移舟城的事魔族也掺和了里面。而且,魔族大肆地收集阴邪怨煞之气,绝对不可能只是将苗头指向移舟城,外世怕是牵连更广。 这后辈…日后怕是不能独善其身了。 只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移舟城布施阵法…… 感觉到南宫乐的目光,陆风和只轻轻颔首,表示招呼。 见陆风和还算正常,众人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风和兄。”乌客开口。 陆风和点头以示答应,而后,望向陌星离:“十二年前,我救你,只因你身上那枚鸢尾雕花玉;我对你照顾有加,也是因为那枚玉佩。” 陌星离无悲无喜,他只是觉奇怪,“只因一枚玉佩,你便舍生相救,还对我照顾有加?” “当时,我只怀疑你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毕竟我娘离我而去的时间与你的年岁正好吻合。我只是拿你当弟弟,却从未想过…你对我会生出别样的心思。 如今,也真相大白,我虽不知你如何得到的那枚玉,但是我娘是魔门中人,你就不可能是我弟弟。 你对我生出那种心思,会让我觉得恶心。从今以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恩断义绝吧!” 这话的信息量有些大,众人面色各异,心下所想不一,只是各异的面色中又无一不透露出震惊之感。 生出别样的心思,别样的心思,别样的的的……心思…… 季光年明显感觉到了陆风和‘恶心’二字出口后,陌星离脸色的僵硬。 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她很自然地握住了他手肘。 顿了一瞬,陌星离嘲讽地开口:“哼,你少自作多情了。” 陆风和自是不相信,不过也回道:“不是的话最好。” 陌星离上前一步,“那玉佩是否可以归还?” 陆风和不甘示弱:“那是我娘的东西!” “口说无凭,你说是你娘的就是你娘的?我还说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定情信物呢;更何况当初说好了放在你这,直到你查清你想知道的,如今你娘的身份大白,你想反悔不成?? 还是说…你想因了这枚玉佩继续跟我纠缠不清?作为定情信物你就不恶心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一十七章 最后四 陆风和自是知晓,这玉佩一旦交付出去,就不可能再回到他手了。 他分毫不肯退让。 让众人意外的是,云宁竟是开口了,“玉佩给我瞧瞧。” 陆风和看着云宁,并没有要将玉佩拿出的意思。 云宁脸上,依旧冷若冰霜,“你是魔族人,却不代表你娘也是魔族人。” “我父亲是人族!” “你是抱养的也不定。” 保养的……虽然有这个可能,但是云宁真君你有必要这么耿直地说出来吗? 众人依旧默不作声。 陆风和亦是冷着个脸与云宁对视。! 这时,突听得有来道:“云宁真君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你何不让他瞧瞧?或许他能根据玉佩而确定你娘是不是魔族人呢。” 陆风和听了这话,终是将玉佩拿了出来。 有来面色闪过一丝异样。 云宁心中也是有低,他望向陆风和,“你说,这玉佩是你娘的?” 陆风和点了下头。 “那你娘呢?” “我娘在我五岁的时候,坠涯失了踪迹。” 云宁握了握陆风和的手腕。 虚岁三十四… 这么看来,条件正好吻合了… 他又看向陌星离,“玉佩一直在你身上?” 陌星离:“知道还问?” 云宁将玉递还陆风和,“这玉确实出自魔族。” 竟真是…… 他之前还以为这云宁真君看玉的动机不纯。 接过玉的陆风和,点头表示感谢,而后冷眼望向了陌星离,“听到了?” 陌星离:“出自魔族也不代表是你的,现在是你的也不代表将来是你的。” 陆风和自是不理会,心念一动,诛邪剑已然在手。 “等等…” 叫住他的,是季光年。 陆风和淡漠地开口:“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季光年耐着性子跟他道:“你要去魔域吗?” “与你何干!” 罢了,多说他也不听,季光年终是道:“我只是希望…你去魔域之前将那一千滴真心的眼泪收集好。” “不用你操心!” 一阵风起,陆风和消失了。 白从白:“好了,没事了,终于可以散了。” 季光年朝四周看了看,“季仲游呢?” 柳铭逸道:“早就溜了!” 季光年:“那龟孙子别让我再遇见他!” 南宫乐:“这次移舟城之事多亏了诸位相助……” 趁着南宫乐与众人交谈,宫青黛将季光年拉到了一边:“那云宁真君真是你爹?” 季光年无所谓地回答:“是吧!” “长得是不错,只可惜……”宫青黛摇了摇头。 “没什么好可惜的!我跟他有仇!他最好别惹我!否则……”季光年握紧了拳头。 “否则怎么样?你又打不过他。” 季光年露出如花的笑,“我打不过他,但我可以气死他啊。” “不过,他和星离君有什么好聊的。” “聊什么?” “你看那。”宫青黛指了指不远处。 “他们能聊什么,大概是那枚玉佩的事吧……” 宫青黛奇怪道:“不过,云宁真君本可以不插手的,要不是他,玉佩在谁手上还不一定呢,他为何要管这当子事?” “那就不知道他了,不过那玉佩,我迟早要拿回来的。” “你已知……” “当然。还有,我见到清剡了,陆风和他们的爱恨情仇我们也可以不管了。” 宫青黛略为不解。。 季光年又道:“他要我们收集天书碎片。”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一十八章 牵扯魔门 陌星离过来的时候,面色并不太好。 能让陌星离生气的事情,季光年有些好奇。 季光年朝云宁望了一眼,而后对陌星离道:“怎么了?你跟他聊什么啊?” 陌星离气笑道,“他又不是我爹,想管我,下辈子吧!” 他这么说,季光年就更奇怪了,季如凡想要管陌星离,她没听错吧!难道陌星离是她失散多年的兄弟?不然,季如凡吃饱了撑的? “师兄,他管你什么呀?”她又是好奇地一问。 “自然是人生大事!” “人生大事?那又是什么?”她打破沙锅问到底。 “阿年,他过来了。”宫青黛道。 “你自己问他。”陌星离说完,就走开了。 宫青黛拍了拍她的肩,也走掉了。 为什么留她一人独自面对。 罢了罢了,她一脸不高兴,幻出寻木笔开始蹲在地上画圈圈。 这么大个人了,还蹲在地上画圈圈? 你这笔,似乎并非凡物啊。 你那歌曲弹唱得很不错。 之前弦月宫相遇,你怎不报自己真实身份? …… 云宁想了一堆要开口的话,皆是觉得变扭。 季光年依旧该干嘛干嘛地蹲在地上画圈圈。 “你身为弦月宫少宫主,为何扮得跟个贼样,半夜三更的闯自己家的月室?”依旧是平时那冷冰冰的语调。 开口就是质问的话语啊! 季光年不服气地哼笑出声,“我可不就是贼,你也知道的,我进月室就是为了偷东西的。” “堂堂弦月宫少宫主,不该用偷这个字。” “本就是偷为何不能用?有损弦月宫形象吗?弦月宫的形象,于我这少宫主又算得了什么。” 云宁不赞同道:“你现在是少宫主,将来亦会成为一宫之主,代表的不仅是自己,更是季家与整个弦月宫,言行举止、衣着起居,自要有所规束,不然,将来何以则众。” 季光年突然明白他的来意,她居低仰视着他,“你是来管我的咯!” 云宁皱着个眉,他说的话,自家小子是不会听的了,这小子对他敌意很大。 季光年似笑非笑道,“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又不是弦月宫人,哪里管得了弦月宫的事。” 云宁停了一会儿,终是说道:“我是你爹。” “我还是你大爷呢。” 云宁气得不轻,这么大个人,既不能大,又不能骂的。 他只好换个话题,“弦月宫那次,你为何要承认自己是魔门中人。” 季光年觉得好笑,“是我要承认的吗,你自己说我是魔门人的。” 云宁沉默了片刻,才道:“你耳上的翠玉,为魔门之物。” 魔门?竟是魔门! 她之前只知,清伶馆的玉鸾公子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揽尘阁阁主;却没想到这清伶馆还跟魔门沾边。 这么说来,清伶馆和揽尘阁都是魔门的产业了! 是了,难怪揽尘阁阁主一直在寻找那块黑色鸢尾雕花玉,揽尘阁阁主出自魔门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虽是不想求他,季光年还是忍不住道:“这玩意这么弄掉?”。 “这魔门之物戴上容易,取下却难。需得是魔族才行,普通魔门中人没这个能力。”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不是你 这样啊! 她有些丧气。 “这翠玉谁给你弄的?” “还不是…”不对啊,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的无话不谈了。 “与你无关!”她顿了片刻,又道,“你若是能帮我把它弄掉,我说不定会考虑考虑告诉你。” 云宁承诺道:“我自会帮你想办法,你不要跟魔族的人接触,包括那个叫陆风和的。” “那你刚才还好心帮忖人家。” 他可不是好心,那玉佩定不能落在陌星离手上;更何况从某方面来说,陆风和确实配拿它。 “他对你态度不好,离他远点。” “看似好心,鬼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魔门中人定对他图谋不亏,你却把玉佩交予他。” “那是他的东西!” “我师兄答应了把它给我的。” “你答应他了?”那冷瞳中竟似有火烧。 季光年有些愣怔,“答应什么?” “答应他的要求。” “什么要求?没要求啊!” 他难得的气急败坏道:“怎么会没要求!他明明说了那块玉佩是他爷爷予他的定情信物!” 季光年终于知道了他这气急败坏因何而起。 “他这么说,你就信?”之前还以为他很灵光,没想到这么好骗,陌星离随口编出的话,他都相信。 季光年难得地为他着想道:“放心,我不是你!腐眼看人基。” 虽知季光年对他绝没有好话,可他还是想弄明白他对他的评价究竟何意,于是问道:“腐眼看人基?何意?” 季光年难得好耐性地解释给他听:“意思就是说,你自己是断袖,就以为全世界的同性但凡走得近些都是断袖。不过你可别瞎操心,我没你那癖好,我随我娘。你你干嘛那么看着我,好可怕啊,会吓死宝宝的……” “季光年!”气死他了,居敢如此调侃他! “吓死宝宝了,你已失去宝宝……”好可怕的眼神。 原来向来冷冰冰的人发起火来是如此的可怕,季光年捂着眼跑开了。 云宁看着季光年离去的背影。 这小子气死人确实不偿命。 好在只是他师兄一厢情愿,不过,那混球的感情史似乎很丰富的样子啊,喜欢就去追,还很撩人心,自家这小子如此纯真,可别被带歪了。 季光年跑没多远,突然又折回来,“你那么反感我扮贼,我也懒得再办一次,这个交还你。” 说着,将一物扔来。 云宁接过那物,心下却觉奇怪,少宫主的印章本就是他之物,又为何要用偷的将其盗出。 还有,他对月室中的机关似乎很陌生的样子,难道他从来都没有进过里面吗? 云宁正想着,一人却带笑地来到了他面前。 “东家,终于再次相见了。” “是铭逸啊,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你走的时候少东家才刚出生呢,转眼都这么大了。” “岁月不饶人。” “这句话出自东家之口好违和啊,东家比十九年前更年轻了。” “你不叫我云宁哥哥了?”。 “人终归会长大的,再则,我若再唤你哥哥,少东家岂不是要叫我叔叔了?我可不希望他把我叫得那么老。”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二十章 有话 “有话?” 柳铭逸笑着点了点头。 “关于光年那小子的?” “什么都瞒不过东家。” 句句都离不开那小子的暗示,可不就是关于他的。 云宁说道:“光年这些年定淘了不少气吧。” 柳铭逸微微一笑,“小孩子嘛,淘气些倒也正常,这样才能度过一个愉快的童年。”他叹了口气,“少东家却截然相反,特别是东家夫人去了后,更是变得异常地懂事。” 云宁听出他的话里有话,这绝不是懂事那么简单。 “其实,东家不喜东家夫人这件事,弦月宫上下都有传,成年人的丑恶嘴脸,东家是知道的,一些污浊碎言不免流于少东家耳中。 夫人在世时还好,不在之后,更是连小小的一个弦月宫宫人都不将少宫主放在眼里。那时的少东家虽仅五岁,却要独自承载着整个弦月宫的恶意。” “整个弦月宫?”云宁有些不置信道。 “铭逸知道,东家年少时由于老夫人病逝得早,也是一个人过来的。但是,每个孩子的心灵世界其实是不一样的,特别是脆弱的孩子内心,是需要人去守护的。如少东家年幼时那般,不够坚强,又没有人带之走出阴霾,结果就注定了悲惨。” 云宁脸色有变,“你到底要说什么!” 柳铭逸见渲染得差不多了,这才切入主题,“哪怕只是孩子间的相互玩闹,你都不会知道,一个小孩的内心会有多阴暗。 我虽不在弦乐宫中当职,有几次,都被我撞见几个小孩把少东家按在地上,或用刺球或用绣花针针扎残虐。 这只是我看到的冰山一角,平时少宫主的生活过得如何,东家可想而知。” “宫中大人都是死的吗!竟让我儿如此受欺!”空气明显变得阴冷。 柳铭逸接着道:“这只是来自小孩的恶意,更甚有大人就站在一边,却闻所未闻,该干嘛的依旧干嘛。” 他有想过,宫中会有些闲言碎语,但绝对没想到,事态会朝着如此严重的方向发展,他季如凡的孩子,就算资质再过平庸,也不是旁的孩子能欺负的。 “竟是欺人这般!” “自顾不暇的人生,谁会在意一个无权无势无帮衬的孩子的遭遇。这只是少东家在弦月宫内部的遭遇。坊间皆知,弦月宫少宫主不会抚琴,却沾了其母之光,争得那少宫主之位,还貌丑无颜,天生废材,胆小怕事,软弱可欺。” “简直一派胡言!这少宫主的位置本就是他的还要争?我儿这般颜貌,还嫌弃他丑,简直是瞎了他们的狗眼!” “少东家被送往云渺宗这几年,转变确实很大,刚回来的时候,我都险些认不出他。他未去往云渺宗前,都是蓬头垢面的,整日里跟在大公子身后私混。” 季仲游? 不加柳铭逸多说,云宁就想通了前因后果。 “我父为何不管!” “这事,如缝插针,老宫主怎么管?该如何管?少东家就是太懂事了,受了委屈也不哭也不闹,事后只自己躲着哭。” “我弦月宫少宫主,怎可能没有随从陪护!”。 “说到陪护,就更讽刺了,东家可自己去打听!”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二十一章 往因 他这些年都因着自己的缘故,而不敢面对这个孩子。 他一直都以为,他是他的阴影面,只要他不涉足于他的生活,他的人生便会少了他这层污点。 他可以不惧世人目光,不在乎世人看法;却独独不能不在乎他的看法,独独不能不在乎世人看他的目光。 最初的时候,他是不喜他的。 他比谁都清楚,他是怎么来的。 他的婚姻与这孩子的出生,不过一场交易,一场换回自己爱人生命与一个深爱自己的女子爱而不得却非要较劲的交易。 他如她的愿,给了她婚姻,给了她孩子;她也如他的愿,为他挽救回了他的爱人。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一场交易。 他本以为与那女子的交易无关情爱,他也不会喜欢上那个孩子的。 他最初的时候也确实厌恶他,不敢看他,更甚觉得他赃。 小小一团,皱巴巴的,还不像他,就知道可劲地哭,可不就不值得他喜欢嘛! 这孩子的出生虽是为了挽留爱人的生命,却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他,他对于爱人的不忠贞,出身之时,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后来长大一些的时候,他会对他笑,小脸也变得圆润而白皙。竟是让他爱不释手起来。 他开始意识到,这是他娘亲的阴谋,一场挽留他的阴谋。 五年之期,给她一个孩子,孩子百日后便放他自由,他早就办到了的,却因着这孩子的缘故,又多留了些时日。 一天,他终是醒悟,这事不能再拖,是时候离开了。 在他走的时候,带走了他手腕处的一个小铃铛。想着,没有他的日子这孩子会过得更好,那小铃铛,就当留一个念想吧。 就这样,他走了,在她睡着的时候,亦在他睡着的时候。他其实是想带着他一起走的,但是,他不能,那是她的孩子!是一个爱他的女人用一场婚姻亦或人生的豪赌换来的孩子。 直到后来,他都没有再见过他,他小的时候是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坎,他长大后,更是不知如何面对他,他是害怕的,害怕因着他的介入而让那孩子生活在晦暗之中。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在他缺席的岁月中,这孩子会因着他的缘故而受了那么多的苦楚。 一开始他就错了,他为什么要在爱人和孩子中做选择。其实他们两不相冲的。 “……少东家说他不善琴,其实是真的。他从小都对弹琴有阴影,七弦琴和筝琴都是弦琴,她却独独对七弦琴恐惧,东家难道不觉得奇怪吗?纵然是筝琴,想来也是少东家入云渺宗后学的。 我与东家说这些,不为别的,只为了让东家能够包容少东家现在的小性子。老宫主或许是为他好,但是,太过了,少东家不是东家。老宫主的严厉,不适合他!” “谢谢你很我说这些。” 柳铭逸笑了笑,“这些是季家的家务事,按理说来我不该多嘴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对了,过去的日子里多谢弦月宫的栽培,南宫一氏人脉淡薄,我怕是要回来帮姑姑打下手了。”。 “转眼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感叹后的云宁,拍了拍柳铭逸的肩,“好好干。”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二十二章 切磋 季光年离了云宁后,直向着众人方向奔去。 只是,来到宫青黛身边才发现,眼下氛围有些不对。 一群人无声不语,视线都放在了对视而立的陌星离跟有来身上。 见得那二人眸中设出的寒光无分伯仲,争锋之势亦似延展出火药味,直令得周围观众紧张异常。 “好浓的火焰味,他俩怎么杠上的?”季光年与宫青黛小声交谈。 宫青黛亦小声道:“若隐琴的焚烧之火来自魔门,有来有疑。” 二人声音不大,却还是听入了交锋中的陌星离跟有来耳中。 有来最先移开了与陌星离对视的视线,目光停留处却是季光年身上。 季光年见得他看着自己道:“他怀疑我是魔门细作,那你呢?你可也是这么认为的?” 季光年确认地看了看周围,原来,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真的是在跟自己讲话,可是他为什么要独独询问她的意见。 陌星离也看向了她。 她当时只顾着去安抚若现了,哪里注意过这些。 季光年想了想道:“我认为,我认为你二人的对决简直太霸气了,有没有要切磋的意思啊?趁着大伙都在。” 这不就是变相版的某人,给爷笑一个?只是那个爷变成了大伙。 白从白笑着附和道:“对啊,你二人何不切磋切磋。”他可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季光年的提议正好合了他的意。 那二人会答吗?会答应吗? 快答应,快答应…… 有来扫了一眼周围人期许的眼神,而后再次望向季光年,“行,那便依你所言! 他又望向陌星离,“星离君觉得如何?” “呵!”虽只轻呵一声,意思已然明显。 如今移舟城的结界已破,他们的修为功力自然不再受到限制,也就是说,各凭本事,实力取胜! 陌星离现在是金丹期,有来与之应战却是毫无惧意思,这实力已然不会很弱,只是…他会是云渺宗弟子吗? 看来,一切只有打过才能见真章了。 说时迟,那时快,二人当下较起了真。 季光年见得他们连连出招,却都没有动用武器的意思,不免觉得奇怪,不过,看得出来,二人都打得挺尽兴。 “怎么样?可看出了什么?”白从白问道。 不待季光年回答,乌客已道:“他二人的招式很相像,看得出是同宗所出。” 白从白:“那他真是云渺宗人了。” 宫青黛:“只能证明他有可能是云渺宗人,却不能洗脱他与魔门有染的嫌隙。而且,这有来,实力不低。” 季光年点了点头。 “阿年,你也是云渺宗人,可是瞧出了什么?” 季光年回道:“他二人的招式很和谐,和谐到就像是……”她没有再说下去。 “就像是什么?”楚西儿问道。 季光年:“算了,等他二人打完就知道了。” 这一战终结,二人脸上的神色已然不似之前。 陌星离抿嘴不语,有来则是笑意挂嘴。 众人也来到了他们身边。 有来看着陌星离道:“怎样,不怀疑我了吧!”。 陌星离仍是不说话。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大师兄 “就知道,不亮出身份,你是不会轻易相信我的。” 随着有来右腕手钏的取出,他的容貌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而随着他容貌的变化,那特意收敛的气质亦发生了改变。 那是怎样的一个翩翩佳公子,清冷与温和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竟然毫无违和地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更衬出他整个人的高贵与和暖。 他神情仍是放松,只是眼神却变得越发地温暖。 有来拍了拍陌星离的肩膀,而后改为看向季光年,“小九,这是送你的见面礼。” 说话的同时,亦是从随身储物玉戒中取出了一本谱集。 那笑温柔得好似能抚平这世间所有的创伤,以至于季光年仍是傻傻地看着他。 对于季光年的失态,星回并不急于将她叫回神,仍是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皱眉的陌星离就看不下去了,他一把接过有来手中的谱集,塞到季光年手里。 “大师兄送你的礼物,还不谢谢他。” 大师兄?他竟是大师兄星回! 那个似无月师父一样首尾都不见,又混迹于修真江湖,每当诸位师弟师妹有需要又都会出现在他们身边的陌星回? 季光年赶紧招呼道:“谢谢大师兄。” “瞧一瞧师兄送你的是什么。” “倒海翻江?好气派的名字。” 季光年低头翻看,只面封注了倒海翻江,里面却并无字迹。 星回边解说道:“大师兄送你的是一本棍法谱集,瞧着你喜欢将笛当棍使,这谱集正好合适你。在上面留下神识印记,它就是你的了。” 季光年照做,这棍谱认主后,她才能窥得其中内容。 心中喜悦溢于言表,这棍谱不仅是名字气派;棍法亦是上等的好棍法。 普通棍法为了显示逼格高都喜欢拆开来,分为上下两部,或上中下三部,而实际内容根本平平无奇,这棍法不仅一步到位,更是精品中的精品。 她合眸感受了一下招式,那翻江倒海之式好似能压倒一切,直令得她热血沸腾,将青笛幻出,棍法的一招一式也呈现而出。 那是力量,心中有用不完的力量于手中凝聚,挥霍之间,她犹似置身江海,似乎只要她愿意,不光是江海,天地也能为之掀动。 在场人看得季光年挥舞,心中亦是震惊不已,一般的棍法绝没有如此回山倒海之势,这棍谱…非重金可买! 季光年演练完毕,对星回抱拳而笑道:“谢谢大师兄。” “自家师兄弟,无需这般客气。”星回仍是带笑道,“一直想着要见见师父新收的小师弟,没想到这么地有缘,竟是在这移舟城中相遇了,师父他老人家以及诸位师兄师姐可好?” “大师父很好,前阵子还去了聚灵祈愿会,至于师兄师姐…小九只见过五师兄、六师兄、七师姐和八师兄;六师兄七师姐和八师兄前阵子去了若幽山,然后就再未见过他们了。”季光年将自己知道的一一说了出来。。 星回点了下头,“许久也未见着其他师弟师妹,改日大伙得闲,也是时候聚聚了。”他眸光又是一移,笑睨着陌星离道,“小五以为如何?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二十四章 相谈 “一切仅凭大师兄吩咐。” 虽是答应,却仍是不热衷啊! 看穿陌星离心思的星回但笑,而后又随意寒暄了几句。 而周围人,人家师兄弟叙旧,肯定有诸多私语不便告知,也就很识趣地离了去。 两位师兄虽是很随意地寒暄,季光年却大有一种自己多余之感,反正也插不上话,便也随了青黛离去。 众人走后,星回才真正打开话匣,“这次再见小五,小五却是不太一样了,不仅修为上了一个层次,人也……”他顿了下来。 “人也怎样?” 漫不经心瞟向不远处那抹蓝灰身影的陌星离,侧首回来,黑色的瞳定向他,已是出声问道。 星回笑道:“以往对你致词,你是不会追问的,现在的你,像是获得了新生,有关心的人和事,眸中有光彩,也变得有血有肉,更像凡世之人了。” 以往那个星离,眸中戾气太重,以至于遮挡了本就属于他的熠熠明光,与一般人相处,人们只会专注于那强大气场下的淡漠与疏离,更甚还会因了那眸中戾气而产生惧怕之意。 如今的他,变得有人情味,与人的交往,虽仍带了一定的疏离,那自内而外散发的淡漠,却是收敛了不少。 当双眸触及那人,眼底仍残留着的淡漠与疏离更是悉数掩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专注与柔情。 那样的眼神为何会出现在一个心墙高筑而又漠然无物的男人身上? 他想,他知道他这一转变,是因了何故。 对于星回的致词,陌星离算是默认,他嘴角扬起一抹轻笑,“我本就是凡夫俗子,又何来像之一说?倒是大师兄,竟是越发地藏得深厚了,连着星离也被骗了去。” 星回嘴角的弧度略微上挑,“我本就神出鬼没,难得遇到二位师弟,自然要考验考验你们。 小五的洞察力还是那么地强,虽没将大师兄认出,能推理出师兄隐藏了身份,也足已让大师兄觉得压力之大。 师弟们都这般优秀,师兄既是欣慰,又是有压力。假以时日,师弟们定当一飞而去啊。” “大师兄说笑了。刚才比试,大师兄也未尽全力。而大师兄也始终是大师兄,最起码在诸位师弟师妹中,依然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陌星离说话间,嘴角仍是带着笑。 星回一笑而过,随后将话题扯到了他师兄弟二人此行的目的上来,“对了,你与小九为何会出现在移舟城?” 陌星离将无尘师父与无月师叔的嘱托,以及事情的起因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 星回的眉拢得很紧,“四方神兽各居一方,北方为水,玄武神君传承所在,怕不仅是水位下沉那么简单。聚灵祈愿会上的事我也听说了,青龙既是主动传承金鳞,恐是也知祸劫将至。两方已有警示,其他两方也得引起重视。要知四方神若是失了人心,应运而生的将会是更多的邪灵妖煞,如此,离天下大乱也不远了。”。 陌星离:“如今,魔门已是有了诸多行动。这与世相隔的移舟城都被布了邪灵法阵,外界恐是已被渗透。”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二十五章 试探 “需要这么多的阴邪怨煞之气…”星回微顿,而后面色异常严肃道:“这些阴煞之气若是引往封魔海,可令得被囚阵中的邪煞魔邪气更甚……魔门是想提前放邪煞魔出世!” “邪煞魔出世既是早晚之事,如此…已是等之不急了么!” 星回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术之阁可是派发了任务?” 陌星离摇了摇头,“传讯早被我屏蔽掉了!” “就你敢屏蔽术之阁的传讯了!”星回带了些揶揄。 陌星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大不了将术之玉一并收了,从来都只有他们求我;更何况,师父的命令岂不比术之阁的重要得多!” 星回带笑地调侃道:“师父若是听了这话,那得有多欣慰啊。”若是不知道他只按自己心意行事,自己就真相信他的鬼话了。 星回看着他,但是,他的目光却并未放在星回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师父竟是让你带小九。我之前还以为……”看着漫不经心的自家师弟,星回故意又是一顿。 “还以为什么?”陌星离将目光收回,转而看向他。 “还以为会让小八带他的。” “星夜?呵!”不仅是语气,带笑的眸中亦是染了几分不屑,“他自己都还需人带,可别将星年带偏了。” “你这样说小八,他该要伤心了。” 陌星离不做声,星夜那不着调的性子,伤心也是嘴上说说。 星回又道:“小八性格阳光,师父以往让你带他,是希望他的阳光开朗能感染到你,没想到他没能感染到你,反倒被你吓出了阴影。” “他自己太弱,怨得了谁!” 星回试探一说,“你与小九倒是很合拍。” 说到季光年,他眸中又流露出了一抹不加掩饰的温柔,眸光追逐而去,唇角亦是掩不住笑意道:“何以见得?” 完了,完了,他竟是完全不反驳。 星回叹了口气,“从来都没见你对哪个师兄弟这么上心…” 陌星离重新看回他,“我以为,大师兄应该知道的。” 他知道,他怎么不知道,那夜他如此紧张地相护小九,他就隐隐有所猜测了,如今又是这般春情荡漾又不加以掩饰的神色。 星回看着坦然望着他的陌星离,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小九知道吗?” 又是这句‘他知道吗?’,今日里,已经是第二个人对他说这话了!他不会也是想让他放弃对他的渴求吧!他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有人要阻挠他了吗? 陌星离面色微变,却仍是耐着性子道:“知与不知重要吗?” 师弟的感情他自然不益多加干预,但是本着做为师兄的本分,有的话他又不得不说,“若你二人是你情我愿的,也自然没有师兄什么事,但是……” 但是后面绝无好话!! 立马拉下脸的陌星离,索性把话挑明,“大师兄若是想劝阻我,这个口就不必开了!星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再则,你是知道我的,他若是不依,于我也无甚影响;只要别让我知道他心中有他人,否则,别怪我将他禁锢于身!”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二十六章 又知道 他真的不一样了,只是三言两语这么一挑,情绪就无所顾虑地写在脸上。 星回拍了拍陌星离的肩头以示安抚,“我知你认准的事,就算大罗神仙来也拉不回,我也不是要劝阻你什么。你们都是我的师弟,我自然是希望皆大欢喜的;你欢喜他,自是希望他也欢喜你,我会站在你这边,但…慢慢来,别给他压力。” 陌星离情绪有所缓解。 他知道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惹得他心烦意乱。他是既害怕他知道,又希望他知道;害怕他知道是因为如今的修真界世风虽是开通,但他二人的情谊亦实非主流。 他是不害怕别人嚼舌头,别人也休想伤害到星年,但是…他害怕星年会拒绝他,害怕他心里有喜欢的人,更害怕他知道自己的情谊,有一天会如陆风和那般,站在自己面前,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而觉得恶心。 他是不介意惊世骇俗,但是星年呢?他会在意吗?为什么自己不是女儿身,若是女儿身,就没这么多顾虑了。 他不能再想下去,再想下去,他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星回见他不回应自己,只以为他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 他开口想要转移话题,却听得陌星离的声音传来:”我有分寸的。” 星回叹了口气,“众师兄弟中,俊逸非凡又天赋异禀的星离君,多少人求之若渴,没想到心中所系却是自己的小师弟,师父与无月师叔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无意中收的一徒,竟是成全了自家弟子吧!” 星回站队很明显,陌星离眸中也染了丝笑意,“那就借大师兄吉言了。”虽是知道这大师兄一直想拉拢他,但这并不影响他对这话的中听之感。 小五现在的喜怒却皆是因为他。 星回也看向了季光年。 这小师弟身上,究竟有着怎样的魅力呢? ……………………… 此时的季光年、宫青黛、白从白等人正坐在距离陌星离、星回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 季光年把玩着手中青笛,白从白却突然推了推他,“喂…喂…” “你做什么?”季光年一脸莫名道。 白从白仍是看向陌星离那边,“我敢十成十地打包票,你那两位师兄在议论你。” 季光年假笑了笑,而后那脸立马变得没表情,“就你知道的多!” “不是,我说真的,你自己看看啊,你那两个师兄时不时地就向你看来,刚才还两人一同看向你。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宗门师兄弟、师姐妹间的情谊最是难处,你可要当心了,没准你大师兄在挑拨离间呢!” 季光年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你又知道了!” 白从白又说道:“你与那大师兄才才刚相认,他没道理把你撇开的!你看,他二人就光顾着自己交谈,而将你晾到一边。你可是最晚入门的小师弟,这师兄不该先关心关心你的吗? 对你不管不顾,什么也不问便罢了,还反倒跟入门久的星离君聊得火热。这聊得火热也就罢了,还频频地向你看来,这怎能不让人多想?”。 “我们才刚认识,确实没什么好弹的,再说,不是他们撇开我,是我自己跟你们过来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二十七章 找人 “跟你怎么说不通呢?”白从白看向乌客,“乌客兄,你说,算了,你还是别开口了!我知道你的答案!” 乌客:“……” 他又看向宫青黛:“青黛你说,等等…如果意见与我不同也不用开口了。” 宫青黛:“……” “你怎么不问我?”楚西儿略作奇怪道。 “楚大小姐有何高见?” 楚西儿:“你多虑了!” 白从白:“……”就知道! 季光年东张西望地看向四周。 宫青黛奇怪道:“你找什么?” “阿落呢?” 宫青黛:“早之前就离开了。” 季光年:“他一个人?” 白从白:“他说他尿急…” 这尿急也不能尿这么久吧! 季光年皱眉道:“我去找他!” 说完,她就急急地跑了出去。 “我正好也要解决内急,跟你一起去啊!”白从白也朝她追了去。 “那我去看一下我小姨,宫姑娘要跟我一起吗?” “嗯。”宫青黛边点头道。 就这样,亭子中就只剩了乌客一人。 那边,与星回交谈的陌星离,见着季光年急急忙忙地跑出亭外,而后,白从白,宫青黛与楚西儿也接连出了去,也停止了二人间的交流。 他只对星回道了声:暂时失陪。 就向了亭那边奔去。 星回无奈地摇了摇头,便也随他去了。 季光年离了亭后,一句向着南宫山庄外奔去,跟在后面的白从白只觉奇怪,“山庄内不是有茅厕?那小子不会跑那么远吧!” “你去尿你的尿,别管我!” “别别,我还是跟着你吧!我跟你一块出来的,万一你又不见了,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随便你,你可别尿裤子了!” “反正也没人,我到那角落解决得了,你等等我啊!” 季光年打发性地朝他挥了挥手,而后突然想起什么,她将身体里的宵烛夜照召唤出,“宵烛夜照,帮我找个人。” 说着,她便将脑海中念鹄落的样子传给了二虫。 二虫得了指示,立马分散着飞了出去。 而季光年自己也没闲着,继续找寻着向前奔去。 ★★★ 此时,距离季光年不远的一处胡同小巷内,一戴蝙蝠面具的黑衣男子,正在为一龇牙坐在地上的少年清理伤口。 男子手中力道几乎轻得不能再轻,那面具下的眼亦是染了深深的无奈,“你为什么要跑来追我?追不上就别追啊!你把我计划都打乱了。” “我就知道,我的哥哥不会这么容易死掉的!哥,你为什么连我也要骗!在这个世界上,我就只你一位亲人了!上次回家找你,他们都说你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对了,这是我为你采的药,这是鹤兰草,可以给你治病的。” 说着,念鹄落便从衣襟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其实这药新鲜时的药效最好,可是我找不到你,也就只能将其制成丸状了。”。 念鹄起手中动作微停,却并没有将那瓷瓶接过,他顿了片刻才对念鹄落道:“已经不需要了,我现在生龙活虎的,已经没病了。你也别再为我操心,好好修你的行!我这个哥哥……你就当死了吧!”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二十八章 蝙蝠面具男子 听了这话,念鸿落的圆脸也随即一垮,眸中有泪光似要溢出,“哥哥,你说什么…你开我玩笑的是不是…” “我没跟你开玩笑,相反,我是很认真地在同你讲话!你就不觉得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你就不觉得我变化很大吗?你就不觉得…我额间的月牙印有问题吗?”年鹄起叹了口气,“阿落,我现在是魔门弟子,所行之事,与你们正派行同水火,我们…回不到以前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若真要给你一个理由,那便是为了生存。阿落,我想活下去。” 念鹄落哭出了声,“可是你为什么要入魔门,就算为了生存,也不一定要入魔门啊!那可是魔门…你忘了我们的爹娘怎么死的吗……你退出来啊……” 念鹄起停下了手中动作,他站起身居高看着眸中带泪的念鹄落,“入魔门岂非儿戏,更何况,你以为我的命还是我的命吗?魔门的叛徒,是没有好下场的!爹娘那……也当没我这个儿子吧。” 念鹄落没有想到,他的哥哥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激动地站起来朝他吼道:“那你还不如死掉!你为什么要让我看见你…为什么……” 为什么? 他也没想到他会对他会这么地敏感,他太低估自己在阿落心中的地位了… “……你以为你戴着个破面具……我就认不出你来了?你是你弟弟啊,你只堪堪遮住那双眼睛有什么用!你还不如直接让我以为你死掉了!你为什么要让我看见你……” 他本以为他们不会打罩面的,谁知道公子会临时给他安排任务;谁又知道,他任务还没完成,就被这弟弟撞了个正着。 念鹄气无声地叹了口气,突然间,一阵刺疼自戴着魔石戒指的那只小指传来。 他将那手举起放于耳边,从戒指中传出的,是已经处理的沙哑男音。 “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公子,出了点小意外。”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马…” 他话未说完,那边已是切断了联系。 念鹄起看了哭泣中的念鹄落一眼,当下也不敢再耽搁,急急忙忙欲跑出小巷。 念鹄落突然上前拉住了他,“你别想走,我是不会让你去害人的。” 念鹄起冷冷地看着他,“你放手!” 念鹄落亦是固执地与之对视,“不放!” “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他突然一个过肩摔,将念鹄落按压在地的同时,唇角也带起讽笑,“你入云渺宗的招式白学了,呵,这么容易就让魔门的人按倒在地!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此!” 难听的话语传入耳中,念鹄落激动地吼着,“我可以说我,但不许你这么说我们云渺宗!”说着,他亦是略微起身,张嘴就咬住了念鹄起的手臂。 “嘶…你给我松口!” “阿落……”是季光年的声音。 “季师兄…”松开口的念鹄落唤出声。 而念鹄起,也抬头看向了来人。 “是你!”季光年有些意外。。 眼前这位魔门弟子,正是那夜引她出浣水溪的蝙蝠面具男子。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二十九章 担心 如此,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么! 念鹄起放开念鹄落,便转身欲走。只是,他刚出巷口,就遇见了紧跟季光年尾巴而来的白从白。 “想走?”白从白露出笑意道。 扫向白从白的眸冷... 还好,想象中的电梯坠落事件并没有发生,电梯在负一楼的停车场平稳停下,开了门。 “抓住他们,一个个封印住。”满意的看着众人的惊惧,叶无殇一挥手,顿时天空狂乱,无数黑色鬼魂落下,那叶家众强者,更是怒叫着扑了下来。 夏筱筱提心吊胆的度过了几日,依旧没有发现身体有什么异样,这才渐渐的放下心来,她可不能把命丢了,到时候出宫都没有福气享受。 “叔叔,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我知道你一样心仪她,但是这次我用手段抢先一步,你心里生气,想揍我出气,我认了。刚才这两下是我让你的。但是现在,你揍也揍完了,是不是可以放手了?”刘策淡声道。 “为我好么?或许吧,至少他这么做了,是能让我好生清净一段日子。”姬上邪点点头。 此时在外面院子里,刘策也一脸不耐烦的听着姬长史讲述他们当初的过往。 “来者何人,竟敢打我云南蛊门的主意,躲躲藏藏闪什么好汉,有胆现身一见!”火判官勃然大怒。 空气顿时弥漫出一股股寒冷,四周的空气颤动,这酒铺砖瓦,都开始剧烈颤抖。 她亲人的动作比以前熟练好多,而令我意外的是,她亲了一下并没有松开,而是很深情的在我脖子上吸。 沈诺言眉头紧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杀气,太阳穴甚至都在鼓鼓的跳,这让我意识到一定出什么事儿了,否则他不可能会露出这种神情。 其中得罪胡顺最甚的宋同更是身体一软,眼睛一翻,径直晕厥过去。 在她触碰的瞬间,莫景然知觉全身似有电流击过,酥酥麻麻的,这次他没有阻止或拒绝,也没有出言讽刺,而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老婆的温柔。 谢元茂立在门口,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发颤。他不是蠢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回黄妈妈怕是活不下去了。绞了舌头还能活着的人自然有,但是黄妈妈绝对没有这个命了。 皇帝近日mi上了丹药道术,日渐昏聩,却独独喜欢同他说话。他有些自满起来,就开始不大喜欢听宋氏说话了。 她静静闭着眼睛,嫩嫩的红唇微张,均匀地呵着气,乖巧安详的样子,令人心头一动。 刘瑾一颤:“苏先生请讲。”最近因为张永的事情刘公公对苏木颇有看法,可太子登基一事关系到大家的身家姓名,若说起韬略来,他还是很信任苏木的。 沈月尘原本只想让祖母知道朱锦堂的深情和可靠,却没想到,老人家所关心的点,和她想得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记住,这天下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我达成所愿!”他目光浅淡地看着秦远。 “你在这里会呆很久吗?来一次的话。”冰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跟平常一样,不会表现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是,你们有什么事吗?”金贝儿不解,难道是找她了解情况? 第三百三十章 陪他喝酒一 “太过分了,也难怪星离要与慕名山庄、要与南宫家,划清界限!要是我,这南宫家也得离。” 季光年四人回到慕名山庄的时候,便听得楚西儿在发牢骚。 这话若是别人说倒是不奇怪,但说出这话的人居然是楚西儿,而且还跟陌星离扯上边,这就相当奇怪了。 季光年疑惑地道:“怎么了,这是?” “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娘亲,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楚西儿仍旧在抱怨。 季光年只好把目光转向宫青黛。 宫青黛叹了口气,“我跟楚姑娘去寻南宫前辈,正遇得她跟一个紫衣女子在打斗, 星离君后我们一步到,南宫前辈跟那女子见着星离君就停手了。原来,那女子是南宫家的大小姐,名唤南宫华,南宫华也就是星离君的生母,那人对星离君说了很多不仅是难听,更是我很难描述出来的话,星离君险些跟那人打起来,再后来,云宁真君也来了,云宁真君与那女子好像也是认识的,最后,是云宁真君摆平了那女子。” “星离他人呢?”知其前因后的星回,追问道。 楚西儿无奈道:“他御起宝剑就走,我们拦都拦不住。” “他可是我们队的主力,没了他事倍功半啊,怎么办?”白从白赶忙让季光年拿休主意。 对于这事,季光年倒是比较淡定,“会没事的,他需要独处的空间宣泄一下,我们等他回来。” “星离君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乌客皱眉道。 不太好? 季光年看向宫青黛。 “我本是好意替他检查身体,他不乐意便罢,还一掌要拍飞我。”宫青黛陈述耸了耸肩。 “传音符联系不上他!”星回眉头皱得很深。 “对了,你们不是有晶镯吗?”白从白的眼睛突然一亮。 还未等季光年开口说要试试,星回已是先一步道:“这晶镯近距离内戴着他的人尚可使用,远距离的话,须得是心意相通且相互爱慕之人。” 他又抚过季光年的火晶镯,“你二人可有一起待满八十一天?” 自打入了这移舟城,晶镯便如普通镯子一般,完全失了它本来的灵力,自己又入梦了那么久,他二人在一起的天数肯定没有八十一天啊。 季光年摇了摇头,有些不解地问道:“不待满八十一天会怎样?” “晶镯将陷入无休止的沉睡期,除非你二人中的一人能将之唤醒。” “也就是说,取不下来了是吗?” “晶镯会一直陪伴着你们,直到……” “直到什么?”白从白感兴趣道。 “算了,还是先联系上星离吧。” “对了,我试试这个。”季光年突然想起无月给的玉牌。 “五师兄…五师兄…师兄!” 季光年耸了耸肩地看向众人,“我到那边去。” 见着身旁再无他人,季光年这才自在地唤道:“师兄,我知道你在听的,是不是?我刚才去寻阿落了,他遇到了一个魔修,偷偷告诉你,那魔修是他哥哥,你也见过的,就上次我们在浣水溪遇到的那个蝙蝠面具男子;其实他哥哥我早前见过,虽然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是看得出来,人还是不错的。我想他也不想替魔门办事的吧!自由自在地多好,谁又希望整天打打杀杀如牵线木偶似地服从于他人,唉,他哥虽是魔门中人,但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是非黑既白的,有的事情分不清…”。 “陪我喝酒!”陌星离的声音突然传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三十一章 陪他喝酒二 “五师兄,你终于回我了!你在哪?我马上去找你!” “在望凌山等你。” “我马上到!” 季光年收了玉牌便朝星回走去。 楚西儿迫不及待道:“他可是回你了?” 季光年点了一下头,转而对星回道:“五师兄说他在望凌山等我。” 星回打定主意道:“趁着天色尚早,你去将他带回。” “我一人?”她指着自己道。 “就是你!” 季光年奇怪道:“大师兄你不去吗?” “五师兄平日里待你是极好的,自然得你去啊。” “不是,大师兄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带不回了。从来都只有别人听他的,哪有他听别人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是绝对不可能将他带回的,他让我陪他喝酒。他都打算侧夜未归了,我怎么将他带回? “喝酒?星年我跟你一起去吧!”白从白插话道。 “好啊!”反正她不胜酒力,带上白从白正好,这样,就没她什么事了。 季光年正答应完,瞥向白从白的星回却也说道:“小兄弟对自己的酒量很自信啊!” 白从白面朝天一扬,“那当然!我可是千杯不醉。” “那我倒要领教领教了!”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今夜,慕名山庄!” “好,一言为定。” 季光年看向宫青黛。 瞧出她意图的宫青黛一口否决,“我记仇!” 季光年奇怪,“我没得罪你啊?” “他得罪了!” 乌客略有考虑道:“星离这会儿,怕也不希望太多人见他。” 季光年叹了口气,“那你们在这等我,我明天一定将他带回。” “等等。” 楚西儿叫住了他。 “慕名山庄有处传输阵,正好可到倾乐城,现下想来是能用了。” …… 当季光年到得望凌山的时候,天色也已摸黑。 山中的夜,带着些许凉风向她拂来,当然,与之而来的,还有狗的吠叫声。 “小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 听到犬吠声的元儿,自门缝里探出一个头,当发现来人是季光年的时候,立马欣喜地迎了出来。 “元儿啊,又是你一人在?” “对啊,师父又下山卖酒了,今天才去的,怕是两三天才会回来。” 季光年将吃食拿出来,“来的时候急匆匆地,就给你买了些糕点和糖果,拿着……对了,这个是给星离哥哥买的。” 她将牛皮纸包裹着的一包桂花糕拿了出来。 “星离哥哥也来吗?”元儿望了望天空。 她叹了口气,“星离哥哥心事不好,今夜怕是要戒酒浇愁了。” “哈哈,我知道了!小哥哥你等着。” 元儿将烛台放于石桌,便朝屋内走了去;而出来时,手中却是提了个小篮子。 元儿与季光年一道坐于石凳,且将瓶瓶罐罐的东西拿出来,与季光年介绍道:“这个是酒前醒酒用的,喝了这个,就算喝再多的酒,都跟喝白开水似的;这个,是酒后醒酒用的,能让人立马清醒;这个,喝下一口立马不醒人事……” 元儿足一介绍着,末了,又道:“这是我照着师父给的方子自己做的,已经找人试过了,师父说我可以出师了。” “是嘛,我们的元儿小师父可以收徒了哟。”。 “这些都送给小哥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三十二章 陪他喝酒三 二人相聊不久,陌星离就披星戴月地赶来了。 “元儿,给我拿最烈的酒。” 最烈…… 就算她不会醉,烈酒也不好喝啊! 季光年苦着个脸地看着元儿。 元儿耸了耸... 他的一席话让众人沉默了下来世上的事有因必有果没有前面的孽因哪有后面的恶果。如果真这么死去算是白白地在这世上苟且偷生了三百多年必须要让他明白要让他知道这三百年来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姐妹们,真没有想到,这就是我们的学长,真是太让人失望了。”潘琴琴一脸不爽的说道。 “没有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相信你说的话吗”楚楠轩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逸出来一样像盅一样惑人。 转眼出了正月十五,秦家就抓紧盖场里那三间房子,想到时候秦业成亲可以住进去。 白木槿此时才后悔起来,她自己是不怕挨打,因为要借着这顿打,让这个尚克静和他背后的人明白,不是什么人都能算计的,她白木槿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所有他们加诸她身上的伤害,都要百倍奉还。 眼看就要摸到她的潮湿之地了,海如烟连忙将腿一夹,稍微一扭身子,把那只作怪的大手赶开了去。 “白天的时候,我被那玄武武家混蛋大少死缠烂打的要求陪他到商业大厦走一趟,本来不想理他,可是他却以代言的商业要求,所以才不得不去了。 秦大福和老秦头去看了麦田,再过些天就要熟了,准备着要拾掇农具,然后收麦子。 出嫁是喜庆事,若是伤感,多半会觉得不那么好,可亲人嫁出去,一起生活那么多年,心里的酸楚是少不了的。 “咻!”“咻!”两枚飞镖飞速的向着肖剑和雪洵飞过来。肖剑和雪洵见状,已经跳跃起来的身体在空中猛的一个转身,然后问问的落在了原来自己的位置。而那两枚飞镖则斜射入餐厅的墙壁上。 那天,作为一个平时对自己亲妹妹又打又骂,从没有给过好脸色的哥哥。 外面,摩智带着九千多心魔不断飞行,在半天只后,他们到达一片塌陷的空间。 岂料老乞丐的神情虽然专注在九转定魂丹上,对于花承禄这一扑也是毫不在意,看似在气呼呼地抱怨九转定魂丹不好吃的同时跺了两下脚,却在这身躯略有移动的当口,将花承禄猛扑而来的身形让了开去。 霍宝停下来,放眼看那大好河山,吐纳间,感到完全不同与西牛贺洲的气息,人族强盛,妖魔远避,天地间尽是浩然正气。 金圣哲在一片声浪当中,钻进轿车,关上车门,把声音屏蔽在车外。 姜云几人一路极速飞行,远离真龙城,在真龙山脉的一座山峰上观察四方。此刻天地已经大变,九天之上一道道血色闪电狂舞,远处的大地在开裂。 所有的折腾手段,所谓的胡搅蛮缠,自始至终都像是一只在纸上画圆的圆规一样,脚步会动,情绪会变,但是心始终在那里。 林毅驾轻就熟,对于上来攀谈之人,他都会谈上几句,既不显得过分亲热,也不会让人感觉被冷淡。 林毅微微一愣,两眼中一片茫然。身体微微一抖后,便静立不动。 第三百三十三章 陪他喝酒四 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也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强迫她做她不喜欢做的事! 在接了她的传音,让她陪他喝酒的时候,他明明不是这样的。 面对她,他想,他是看不得她云淡风轻,好似他可有可无地样子的! 虽然知道,他们的感情是不对等的,虽然他已经做好了要独自承受的准备。 可是,只要一触及她那或明媚或澄澈亦或潋滟的眼眸,他就忍不住,忍不住地想要亲近她。 她知道吗? 为什么他们总要问这句! 她知道了又会怎样? 会如陆风和那般觉得自己恶心,竟而躲着他? 亦或将他视为水火之敌,老死不相往来? 那人眸中的倔强,莫名地动人心魄。 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倔强会成为拒绝他的罪魁之首,他又恨煞了那倔强。 看着她倔强地将自己倒满的酒水悉数喝掉,他那又爱又恨的烦闷情绪非但得不到排解,反是更添苦闷。 他不该的!不该将心中的烦闷情绪强加给她! 与他说那些话的,惹他心烦的人,明明不是她,他不该报复在她身上的! 突然醒悟的他慌忙停下手中动作,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她,明明是他强迫她喝的! 即使是他后悔,也已经迟了! 凭什么他倒她就要喝! 他不倒就不让她喝! 季光年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揭过一坛未开封的酒。 他不倒,她来倒! 那淡漠的眼神令得他心头一颤,渴望抓住什么的他一把将酒坛抢过。 半喝半倒的酒水狂罐入他口中,那上身的衣袍亦是湿了一半。 “你做什么抢我的酒坛!想喝自己开去!” 气极的季光年身手就要将酒坛重新强回。 就着她抢酒坛的手,他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 将她禁锢于怀后,他没有动,只是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在拉她入怀后更猛烈地跳动。 “你……”动弹不得的季光本是要骂人的,只是,在触及到他那双不可让人忽视的凤目时,他却用一种万般受伤地眼神看着她。 那目光受伤而满含委屈,眸中还停滞着一汪熠熠而动的眼泉,盛得虽是满当,却死活不肯往外掉。一时间,季光年那欲张口的言语又无声息地入了腹中。 不知是出于什么思想,任由他抱着她便罢了,她竟还破天荒地伸出一只手,向他脑袋摸去。 她声音放柔道:“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天大地大什么都不怕!爷伟岸的胸襟借你靠一靠。明天你又是云渺宗那个英俊潇洒而又卓尔不凡的陌星离。” 纵是再厉害的人,心灵的世界也有脆弱的一面啊!他今日竟是经了至亲至爱的双重打击,自己不该跟他较这个真的。 他感受着她的亲昵,亦渐渐闭上了眼。 见着自己的安抚有用,季光年亦舒了一口气。 怀中人的放松,陌星离自然感觉到了,他唇角扬起一抹季光年此时看不见的笑。脑袋亦是向了她的胸膛靠去。 伟岸的胸襟借他靠一靠嘛,不靠白不靠!! 【那个‘她’,大家如果看着不习惯就主动带入‘他’哈,写太多‘他’,我就乱了。╮(╯_╰)╭】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三十四章 陪他喝酒五 感觉到陌星离放松了对她的禁锢,季光年也顺势环手抱住了他。 二人安然相处着,就在她认为他已是睡着或是快要睡着,想要将自己悉数抽身的时候,怀中人却是动了。 他将她环得很紧,... 随着第一只灵气流架构完成,九天已经完全找回了自己的状态。接下来的效率有了更进一步的提高。 “都别说话,反正我们都会知道的。”还是白风在中间说了一句,才让众人安静下来。 高俊林跟九天愕然的转过头,发现屈志昊就站在两人身后,脸色阴沉,目光不善。 桂言叶并不喜欢这样的眼神,特别是用这样眼神看她的异性,那些人让她有种非常恶心的感觉。 不过话又说回来,用这种海神的能力做这种事情,未免有点太过暴殄天物了。如果让吉尔汗这位海神的信徒知道,恐怕当天就回发生什么暴力事件。 可以说,此次与域外以及上界那些年轻至尊对抗的核心便是秦川,其他人都没有这个资格。 而张俊的军队的压力,就来自于这时间,由于外边的这两批敌人的汇合,再加上对方完全是防守的姿态,因此,使得张俊的军队被拖延的时间增加了许多。 “不能出城。”托达根本没有做任何的分析,回答的非常的坚决。 李易凡早年间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浩然玄罡气的修炼法门,原本这功法是被李易凡当做一张底牌,从未轻易示人。这次面对颂吉和尚的攻击,李易凡也是不得已,才亮出了这门功法。 而且,若是可以的话,李婉儿更想通过陈易,让天机子帮自己一个大忙。 “你不是去要人了吗?怎么还杀人了?”萧何听到刘邦的话,很是疑惑,临走的时候刘邦说他去要人,怎么现在跟怎么说这些话? 只是魏风以一种奇特的法,那些原本发光得像是星星的光斑,竟是生生停住了发光,最后汇聚成一个光点,悬在为了空中。 如果要不是为了活着,谁愿意出来造反,他们之所以这样做,那都是被逼无奈,他们都有弱点,谁都有弱点?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送美食的来了,在魏风惊讶的目光中,那些佣人一个接一个的走进了房间,瞬间就把桌子给摆满了,虽然魏风并不认识那些菜是什么,但从摆盘就能看出,它们一定很昂贵。 然后不知道皇后怎么操作的,也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道理。反正隔了两天,就听皇后说,等到明年开春,要允许贤妃等几个妃子回去省亲。 闭上眼睛之后,世界全变成了黑暗,人就在黑暗中到处游荡,没有目标方向,走到哪算哪,游到哪是哪,最后在无路可走无处可游的地方迷失自己,在即将坠入万丈悬崖的时刻猛然从梦幻中醒来。 只是这些马清一色全是雪白的毛发,而且浑身上下还泛着淡蓝色的磷光。 汪氏忽然双手抱住头,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她一边尖叫着,一边飞也似的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进了房,一把关上了破门。 “那你得赶紧把你手下弟兄叫过来,让他们知道此事,免得一个个心里有一些不舒服。”萧何知道刘邦没有选择当县令,手下很多人都有怨言。 第三百三十五章 事后一 季光年一夜无眠,也无心修炼。 伴着心跳声,她辗转着直到鸟儿啼叫,才沉沉睡去。 而当她再次睁眼,也已是正午时分。 要是往常,她定还会再赖一阵,才拖拖拉拉地起身;但是今日,因着作夜里那让人臊红脸的片段,令得她整个人瞬间清醒不说,自心中腾升起的悔意,也因由着脸上红晕而越显地被放大。 昨晚上她和他…… 画面瞬间而至,修长的指尖也攀上了自己的唇。 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办,作晚她做了什么!她要如何自处,以后要如何与他相处!!! 他喝醉酒了,可是她还是清醒的,虽是他勉强的她,但是如果她不愿意,他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特别是最后…她竟然任由他…… 啊啊啊啊啊啊…… 她要死了…… 她为什么不将他拍晕,她为什么要任由他胡来,为什么要任由他那么荒唐地发展下去…… “不行……”她使劲摇头,“不能再想了!” 不是她愿意的,绝对不是她愿意的! 她是被逼的,她只是…只是不做无谓的挣扎,只是觉得他可怜,而动了恻隐之心! 对,就是这样!绝对不是她的问题。 他才是罪魁祸首! 季光年终于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他居然敢勉强我,居然敢占我便宜!” 脑回路的季光年瞬间起身。 她现在可是男儿身份,还是他小师弟,居敢如此待她,不行,必须找他算账去! 存着这个心思,幻出青笛作倚仗的季光年,立马风风火火地向着酒肆前堂走去。 酒肆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而屋外,陌星离也不在。 季光年呆呆地在在酒肆门前站立着,之前要找他算账的那股冲动劲,也渐渐散去。 难道说,他忆起昨晚的窘态而无地自容地逃之夭夭了?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正窃喜于不用面对他,突然间,元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星年哥哥,你醒了呀。” 几乎只是一眼,她就注意到了跟在元儿身后的陌星离。 陌星离跟无事人般,居然在朝她笑! 她面色微红,故意错开他的目光朝元儿点了点头。 “星年哥哥,这是我与星离哥哥摘来的野果,你尝尝。”来到季光年身边的元儿欢喜地道。 季光年拿了些许,挨个挨个地放入口中,且边吃边道:“好吃,你师父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靠山吃山,这座山可都是财富呢!” “我师父也说过这种话。所以他才让我好好看着这座山。” “你师父怎么就不自己看,你的人生都蹉跎在这上面了,你可以趁着年轻,出去看看啊。” “我师父说,现在我还小,等再过几年,他钱赚得差不多了,就回来替我;他还说,山中和市井完全是两个世界,一旦入世接受了那繁华与冗杂的世界,怕是很难接受这山中的清净,其实清修也是一门修炼,有利于磨砺心智。” “你师父看着品行不行,没想到想得还挺透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三十六章 事后二 “我师父做人自有自己的一套标准,他只按着自己的来。旁人的话,他根本听不进去,也难怪这个岁数了还成不了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也想好了,我下山历练几年就带着妻儿回来一并陪他,子承父业嘛,这酒肆我是挺喜欢的,可不能让他败了!” 陌星离客观评价道:“你对你师父倒是极好。” “谁叫他有我这么个好徒儿呢!”元儿回答完又对季光年道,“对了,星年哥哥,你吃早膳了吗?星离哥哥的厨艺可好了,他今早做了好多吃的呢!” 季光年下意识地看向他。 他无声一笑。 在季光年看不见的地方,又有红晕攀上了她脸颊。 “定是还没吃了!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竟是如此温和地同她讲话,那她还怎么开那个口啊! 她还未回答,元儿已是把她牵到了四方桌前,“星年哥哥尝了一定会喜欢的。”他边说着,边去将温着的吃食端上来。 盛好的珍馐放于她面前,陌星离那带着和暖之意的声音也随之传来,“山中食材有限,这是今日猎的鸟兽与野蔬做成的汤,你尝尝!” “星年哥哥你先吃着,我去把这野果洗一洗。”元儿说着,就挎着篮子重新走了出去。 陌星离盯着她,目光温和而无害。 她垂眼端碗喝了几口,意思性地称赞几句,终是忍不住将心中所系言吐出来,“五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啊。”他答道。 确定没事? 她有些狐疑。 “倒是星年你,可是有事?” “我?我有什么事?” “只是瞧着你心不在焉的…” “我无事,不过…师兄,你作夜害惨我了。” “我昨夜做了什么?” “你昨夜醉了…撒酒疯你不知道吗?”她试探性地反问道。 “不可能!我酒品好着呢!”他死不承认。 难道,他昨夜里喝断片了? 那便宜岂不是被他白占了! 呸呸呸,要他记得干嘛! 不过,他醉成那样居然也不会挨吐。 唉,不想了不想了! 季光年急忙打断自己的思绪,“反正下次你要喝酒别再找我了!” “可是我作夜对你做了什么?” 她能对他说他昨夜里对她又搂又抱又亲地吗? 唉,算了,大不了吃个哑巴亏,当还灵木峰域那次了。 “星年?” 瞧着她若有所思,陌星离将她自思绪中拽回。 “没什么,谁让你是我师兄呢,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 有第一次,必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进而很多次。 陌星离一笑而过。 …… 季光年吃过饭,二人又修整了一番,这才在元儿不舍的目光下离开了望凌山。 经过几人的从新约定,集合地点,直接定在了北海海域。 在前往北海海域前,陌星离带她去了一趟倾乐城的揽尘阁阁点。 季光年这才知道,陌星离要找的,原是茶品城相遇的那只杏妖。 清剡每次出现,都只是交代完他要交代的,就迅速撤离;以至于她总是有没问完的问题搁浅在心。 而他再次出现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在清剡没出现前,杏妖也是她要找的。 她是有多后悔听当初听信她的话,在离了妖域后才将所谓的礼物拆开。 杏妖给她的白晶手绳,分明是尚在二十一世纪时,她自小带于手腕的那根。这手绳不但取不下来,还跟天书碎片扯上了了关系,清剡给她从新分配的任务,又是关于天书碎片的,就让她不得不怀疑,她的穿越其实是早就预谋好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临海域 这是五天后的事了。 季光年与陌星离到达北海海域的时候,日暮正值西垂。 落日的余晖笼罩着海平面,波浪涛涛的声音更是隐隐约约地传入他们耳中。 二人尚且还在稍远的地方,发现他们的白从白,已是迫不及待地朝他们挥摇着手打招呼。 “师兄,白从白!不过,怎么就他一人?”季光年有些奇怪道。 “见面就知道了,下啦!” “星年……星离……”见着御行之剑由远及近,白从白更是激动地朝他们招手。 剑势下地即收,而剑身也于二人脚下消失。 “可算是等到你们了!怕你们找不着路,我在这等了大半天了。”未等二人开口,白从白已是自顾自地说道。 季光年自陌星离身后跳出,有模有样地行了一礼,“辛苦辛苦!” 白从白回以一礼,“客气客气!” 季光年又道:“怎么就你一人?他们呢?” “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说。” 虽是这么说,白从白却没有走,他只站在原地,撑着个下巴打量着季光年道:“不过,星年你这一身……” 季光年一脸显摆地朝他旋转了一圈:“来海边怎么能少得了渔夫帽,怎样怎样?是不是特别拉风?我刚换的新衣服和新帽子。” 去为元儿买吃食的时候,她正巧路过成衣店,就进去让那店家按着她的身形作了一身褴褛装。临出酒肆的时候,她就将以前那身给换了,出门在外嘛,低调些地好。 “这帽子新的?” “我刚买的渔夫帽,拼接的。” 白从白顺手将那帽子取下,“还真是新的,你这不说我还以为你要去行乞呢?只是……何为拉风?” “就是…就是抢眼,让你眼前一亮的意思。不过,至于行乞,本就是这种风格啊,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将两人互动看在眼里,陌星离不动声色地站立着。 他一直以来,就有感觉。 星年与他的相处,总是带了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这种距离感,来源于内心的深处,他虽有意要拿他当常人看待,但在平日的相处中,还是会不自觉地表现出来。 对他,却是不能做到如星夜一般;也不能做到如白从白一般;更甚,不能做到如宫青黛一般;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自在。 他叫他不自在! 虽然知道他有秘密,但是,这种距离感可不是他能接受的。 他们的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 北海海域十一村,而他们约定的这个地方,便为最靠近北海海岸的鱼壶村。 鱼壶村的村貌自上方看来,活像壶嘴处倒出了一条小鱼,而鱼壶村也便因此而得名。 “……你说,我大师兄跟青黛乌客二人提前出海了,让你在这等我们?”季光年重复道。 “是啊,他们去小鱼岛了。青黛寄居的那家主人家,刘老爹的孙儿病了,有一味药只小鱼岛才能找到。因着耽误不得,他们就提前出海了。” “他们什么时候去的?”季光年问道。 “这里的船只只阴雨天出海,他们是前天去的。” “阴雨天?”听到这的陌星离也觉得奇怪。 一般说来,皆是阴雨天不出海的,这里却反其道而行。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三十八章 海怪or神女 “对啊,来的时候我们也奇怪,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大概在六个多月前,大海中突然来了一阵怪风,这怪风不仅兴风作浪,遇着村中大人小孩,更甚会将他们拖去海中……” 鱼壶村的人世代靠海而生,因着这怪风的出现,村民们的生计自然就成了问题。 村民们开始祈求神灵的庇佑。 只是,水神庙的香火虽是不断,这出海打鱼的村民,却并没有因为诚心的供奉而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相反,有着越来越多出海打鱼的渔民被怪风刮走,而葬身大海之中。 而明明陷于怪风事件,又为什么还要专挑阴雨天下海?这又得从村中的一对兄妹说起。 这对兄妹中,哥哥唤袁中,妹妹唤香冷。他们的父母皆于十年前的一场海难中丧生,这十年来,二人也算过着相依为命的生活。 在被怪风卷走的那些村民中,袁中正是其中之一,而与其他人独独不一样的是,出海的三十二人,只余袁中回了来。 这本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然而,兄妹两却将这幸运归在了圣莲神女身上。 原来,在十年前的那场海难中,哥哥因为生病而留在了家中,与父母一同留在船上的,却是妹妹香冷。 同样是海上遇难,而回来的,同样只是他家一人。 村民们不得不将这两件事混为一谈。 当年,妹妹香冷其实也提到了圣莲神女,只是由于当时年纪太小,又逢双亲过世而不足让人信服,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十年后的哥哥却是不一样,大家听袁中讲述他的所遇。 原来,在那小鱼岛的岛底,有一处神秘的宫殿,宫殿之中,黄金白璧,翡翠玛瑙,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是数不胜数。 这宫殿只有在狂风暴雨骤起的天气,才会现于海底。 数月前,宫殿被一刚成精的海怪霸占不算,海怪更是热衷于将过往船只通通掀翻拖到海里。 袁中被拖往海底,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那圣莲神女却是因了妹妹平日里的诚心祷拜显灵了。 他非但没事,反带回了诸多的奇珍异宝。 村民知其前因后果,虽是存疑,却又不得不信。 于是乎,大家按了袁中所言,为那圣莲神女搭建庙宇,焚香而告,成为一方信仰。 而袁中香冷,也成了现在的神女守侍。 “一方信仰?四方神灵不是既定的吗?正经神灵不拜,反拜这来历不明的,这是什么操作?”季光年调侃道。 “关键是,圣莲神女还真的是有求必应。香冷十年前自海中生还,手里曾握了枚莲种。村民建庙宇、修灵池,如今这莲种真就开花了,而随着香火的繁盛与村民们礼拜的勤琐,神女也渐渐恢复了法力,不仅解决了海怪,宫殿中的珍宝更是任心诚的信徒去取。 为了彰显对神女的尊敬,鱼壶村便定了个规定:平日里的风平浪静,不可扰了神女清修,只能阴雨天出海。” 听到这,季光年就更奇怪了,“阴雨天出海,能打到鱼吗?” “有了比鱼更值钱的东西,谁还会打鱼?如今的村民出海,也只是为了收获奇珍异宝。” 陌星离轻描淡写道:“瞧着这村落也没什么与众不同啊。” 季光年看了看周围人家,还真的是。 她要是住在这样的地方,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换房子,换一个舒适的房子。 白从白回道:“谁知道呢!反正说得很神乎。”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三十九章 刘老爹家 越近村内,就越是有村民向他们投来怪异的目光。 这些村民与别处地方不同的是,他们额间都绘有一朵蓝莲。 白从白小声解释道:“额上绘有蓝莲的,是圣莲神女的信徒;对外乡人他们都比较疑视,若是觉得他们不友善,你们这样。” 说着,曲起的莲花指也放在了前端,见得他眉目带笑,略微点头弯腰间已是向着一个朝他们看来的男子行了一礼。 那男子本是两手叉腰,一脸凶恶地看着他们。 在接到白从白的礼数,其面色也和善了下来,低头弯腰间,亦是朝着白从白回了一礼。 “这是他们蓝莲教的礼数,而蓝莲教统一归袁中管,冷香只负责圣莲神庙事宜。” 季光年小声道:“这确定还是村民吗?感觉跟进了邪教组织似的。” 陌星离也压低声音道:“这样的教派只会助长人性贪婪,只要做为信徒,奇珍异宝供君取之,世上会有这样的好事!教派不为钱财,怕是另有所需,更值得一提的是,这样的教派极易煽动人心。” 白从白特地嘱咐道:“于圣莲神女不好的话,我们只私底说说,这儿的村民有毒,听不得对她不敬的言论。”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刘老爹家中。 刘老爹,也是这鱼壶村的一村之长,他做这鱼壶村的村长已经好几十年了,村民们为显对他的尊重,都唤其一声刘老爹;而来往鱼壶村的外乡人亦要经过他的同意方可留居。 三人到访的时候,刘老爹正拿着药碗从孙儿屋内出来。 季光年观其面相,倒是一和蔼之人;不过最重要的是,他额间没有蓝莲印记。 白从白为他们介绍了一番,刘老爹热情地招呼着季光年与陌星离吃着他们这里特产的一种葡萄小果;同时,也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这聊着聊着,也就说到了关于圣莲神女的一些事上了。 “……要知道在海难中丧生,不要说尸体,就连身上穿的布料都难打捞上来。 然而,香冷的尸体不仅被打捞了上来,后面竟还奇迹般地生还了。” “也就是说,当时香冷被捞上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没了呼吸,那后面她是怎么复活的呢?”季光年问道。 “她家本就不剩了什么人,父母再不在,就只余一大她五岁的哥哥了。当时袁中也才十五六的样子,一下子的,家中就突然没了三人,她哥哥自是伤心欲绝。 至于怎么复活的,袁中只呆呆地抱了她一天一夜,她就自己复活了,究竟是因了什么也不好说;不过,当时大家普遍认为他家一下去了三口,阎王爷大概是可怜他们,就没将香冷收走了。 香冷醒来的时候,激动地将手中握着的那枚莲种伸给大家看,并告诉众人,是一额上印了蓝莲的神女姐姐救了她。 不过,大家伙只以为她在生死门中走了一朝,又要面对失了双亲这两大痛,心中渴望寻找寄托,这才编排出了额间印蓝莲的神女姐姐一事,大家只听听也就没有在意和当真。”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四十章 住刘老爹家 陌星离:“这么说来,圣莲神女的事情其实早在十年前就有出现的征兆了。” 刘老爹:“可不是嘛,神女一事兹事体大,当时谁会相信一个半大孩子的话啊!” 陌星离又道:“可是有人见过那海怪?” “袁中见过。据说,那海怪身体庞大,一口而可吞千人,头长而大,脚多而软,长得就跟乌贼一个样。” 陌星离:“可还有其他人?” 白从白:“对啊,他一个人不足以信服啊!” “倒是有几个下海的年青小伙见过,当时圣莲神女的神力不够,还不足以打败海怪,也就只能帮那几个小伙逃回来了。” 季光年问道:“神力不够?她是什么来历?” “据说是天上的神女被扁下凡,要收获足够的信仰和愿力才能返回天上。” 季光年又问道:“既是供奉了神女,那水神呢?” “村民们恨不得把所有的信仰跟愿力都给神女,玄武神君自然也就忽视了。其实在玄武神君一事上村民们是有怨言的,他作为一方神灵不仅不护佑一方百姓,更是任由海怪作乱,而为祸人间。一些村民更是把对海怪的怨恨加在了水神头上,如今的水神庙,唉~”摇头的刘老爹,略为惋惜地叹了口气。 “听说那蓝莲开花了,我跟我师弟二人初来鱼壶村,也想去拜拜,顺便沾个好运,想问问老爹是怎么个规矩,可要注意些什么?”陌星离微笑着道。 刘老爹也笑道:“神女庙的礼拜先紧着初次焚香的信徒,这个倒是好说;蓝莲的话,需经得守侍同意。不管成与不成,我去跟香冷说一声,她约了时间,我再告于你们。 至于注意,你们若是要看蓝莲,入庙前需要得用桃树皮、白止、青火木三物煮汤沐浴而讨个吉利;这些东西,我家皆有备,用的时候只需于我说一声,我再给你们取就是了。” 陌星离客气道:“那就先谢过老爹了。” 刘老爹笑道:“来者是客,你们有什么不懂的,要问的,尽管告诉刘老爹我,老爹最喜欢与你们年轻人交流,不说什么谢不谢的,能让老爹尽个地主之谊,老爹就很高兴了。”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这时,突然有人上门找刘老爹有事。 白从白这才想起,这刘老爹还没给星离星年二人安排住所,于是便提醒道,“对了,刘老爹,他二人住在什么地方?” “瞧我这记性!二位跟我来。” 说着,三人一并跟了去。 刘老爹边走边道:“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二位便同青黛姑娘一道住我家吧,只是要委屈二位挤一间了。” 挤一间?! 二人均是一滞,而后看向对方。 就没有其他地方的安置了吗? 季光年心下正思,便听得白从白替她问了出来:“两人住一间多少不大方便,钱不是问题,老爹可还能帮忙寻来一间。” 这白从白怎么那么上道,怎么那么懂她,笑着点头的她很是配合地看向刘老爹。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四十一章 安排 只听得刘老爹很抱歉地道:“自海怪事件后,这的人家都不喜欢留客,就算有空置出来的房间,也是满满当当的杂物堆积,根本睡不了人;青黛姑娘住的那屋,还是我那出嫁的女儿婚前所居,本来那屋空着也是空着,但是…毕竟是姑娘家要住的房间……”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季光年是有些失望的,但是这出门在外的,刘老爹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不过,之前听白从白说,他们四人都是分开居住的;刘老爹这既是还有一间客房。又为什么不安排给他们,反倒留给后到的她跟星离呢? 她尚且搞不懂主人家这波操作,刘老爹已是停下了步伐。 “好了,就是这了。”刘老爹轻推开门,将台上的烛火点燃后,才嘱咐道:“隔壁家的老张找我有事,我去去就回,我如果没回来,你们有什么缺的尽管告诉我老婆子,出来靠朋友,把这当自己家就行,千万别客气了。哦,我老婆子跟我儿媳都在刚才我出来的那间屋里照顾我孙子。” 白从白说道:“你不用操心他们,尽管去忙你的吧!” 刘老爹朝他们笑了笑,便也退了出去。 季光年看了看四周,倒也干净整洁,床榻也很宽可纳下两人,而最最重要的是,这屋里还有一个小小塌,完全不需要打地铺。 陌星离之前早就将她眸中的失望看在眼里。 略微低首的他,只无声一笑,“你若不想跟我住,就去和白从白挤挤吧!” 他是说完这话才抬首看她的,笑意仍在,没有情绪,倒像是自然而简单的调侃。 季光年未及细品,只觉这话很有深意,就听得白从白道:“不是我不想让你挤,主要是人主人家早就跟我明言了,不许带人回去,我要带你回去被他发现,我明晚大概是要住海边了。” 季光年的心思还停留在陌星离那话上。 他是她师兄耶,不想跟他挤,反倒跟八竿子打不着边的白从白挤,她终于反应过来陌星离那话的更深层意思。 想不想跟他住,怎么回答都有问题。 柿子捡软的挑嘛!她只能反驳白从白道:“你想让我挤我也不挤,自家师兄弟不比你亲近?何必舍近求远。” 白从白不以为意,“那就最好了,我一个人住习惯了,睡相超级不好。跟我挤,我怕我会将你踹下床底。” 季光年挑眉看向他,“哼,谁踹谁还不一定呢!” “不跟你逞口舌之快!” “你还不回去?”陌星离不客气地睨向他。 “还这么……瞧着天色确实不早了。”他其实想说的是还这么早就赶客了。 他怎么就这么不受欢迎呢? 白从白想着,就往门的地方去,不过在关门的时候,却是将头伸了进来。 只见得他坏笑道:“祝你二人早生贵子哈!” “滚!”季光年抄起枕头就砸过去,奈何还是被他合门先躲了一步。 唉,这不靠谱的家伙,话说星离是怎样能容下他的?要是星夜,细想来星夜那厮还是挺靠谱的嘛! 季光年边想着边去将枕头捡了回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四十二章 好客 坐于小塌的陌星离身体后倾地撑着个手,意兴盎然地看着季光年将捡过来的枕头摆放好。 安静,出奇的安静。 他只是看着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一室无响,季光年的心却很闹。 她背对着陌星离,能很明锐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加剧地跳动着。 话说,她紧张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又将摆放好的枕头抱在了怀里。 不行了,得找些话题! 她转身看向陌星离,相比她的紧张,陌星离却是随性地将身体那么一摆,怡然自得地看着她。 “师兄,我们今夜可要行动?” “今夜行动,意义却是不大。” 季光年明白了地点了点头。 陌星离继续说道:“这鱼壶村看似普通村落,把严却是极好的,我们要防的可不只是人,还有狗啊,鸟的。更何况还要在这待上一阵,明天看看情况,先别打草惊蛇。” 听他这么一说,季光年才想起来,这儿的村落不是养狗,就是养鸟的,原来还有这个作用。 她想到什么,“对了,我联系一下青黛他们,看看他们那边怎样了。” 瞬息之后。 季光年担忧地看向陌星离,“联系不到了。那大海中的,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放心吧,有大师兄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季光年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 而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季光年去开门,来人是一位年过五询的妇人。 这位,该是刘老爹的妻子了。 “大娘!”季光年先招呼道,顺便给她让了个位。 刘大娘笑盈盈地端着盘中吃食走进了屋里。 她边走边说道,“二位小哥招待不周,刚才大娘在照看孙子,一时抽不出时间。” 收起了慵懒样的陌星离也站起身,“是我们打扰了!”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家里来客人老婆子高兴!更还别说,你们是青黛姑娘的朋友,青黛姑娘可是好人,她为了印儿的病,一个姑娘家的……真是委屈她了。”说着,她看向了季光年,“那位小哥,你站在门角做什么,快进来尝尝大娘的手艺。” 听这大娘唤她,季光年三五步地就走了进来。 “来来,一起坐着尝一尝鱼壶村的特色吃食。” 说着,就把筷子递给了他二人。 “这是我们鱼壶村特有的鱼壶粉,还有这个,这个叫煎粽,有咸甜两种不同的口味。” “我们在这住,都已经够麻烦的了,还让大娘为我们下厨。”季光年不好意思道。 “也不麻烦,我二儿跟二儿媳刚从神女庙参拜回来,年轻人,总容易饿,我儿媳下的厨,没想到煮多了,我这老婆子就随便弄了点过来。不知我这二儿媳的手艺,可还能入口?” 季光年:“好吃。” 陌星离拿着筷子,却没有开动。 “这位小哥,你怎么不吃啊?”刘大娘和蔼地问道。 “你尝尝这个煎粽。”说着,把那盘吃的递到了他面前。 陌星离夾起一个轻轻送入口中。 见二人在吃,那刘大娘以不打扰他们为由,便退了出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四十三章 加料 “这刘大娘真周到。”季光年随意一说。 陌星离将那咬了一口的煎粽放下。 但愿是他太敏感了。 然而,不久之后,就证明了他并没有多想。 “师兄,你摸摸我额头,怎么那么的烫。”还不待他伸手,季光年已是拿着他的手盖于她额上。 陌星离有一瞬愕然地看着她。 握着他的手带着他移到了脸畔,“你的手摸着我好舒服,好想让你抱抱我。” 脱口之后,季光年才反应过来,天啊,她在说什么!又在做什么! 她急忙放开了他的手。 陌星离仍是没有说话,只是皱着个眉看着她。 不对劲,她身体不对劲! 一定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看着他的唇,她好想亲上去。 她好想,好想像那夜他对她那般,将他按压在身下… 不知不觉间,陌星离那夜衣襟微敞的样子又在她脑中浮现。 四目相对,都到了这个时候,陌星离自然知道她怎么了。他伸出两手将她身子扶正,想要运起真气再借助冰晶镯之力帮她降降温。 而因着他的动作,反应过来的季光年,立马停止了不该有的念想。 不行,她在想什么!不能再看着他了! 她没有多余的解释,一把推开他就往床上去。 被子被她盖过头,眼不见,心为静。 陌星离的目光回到了他未动一口的鱼壶粉上。 这是意外,还是有意而为?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 来人是刘大娘跟他的二儿子。 刘大娘无比歉意地开口:“小哥,真是对不住,见着两碗粉盛放在那,老婆子也没想多就拿来了,那两碗…其实…” 陌星离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 “那两碗其实被我加了料,我跟我娘子这不急于要孩子嘛,就想着助助兴…跟我娘子只出去了一下,哪想到我娘会将那盛好的拿了过来。”那青年男子顿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两位公子没事吧?” 陌星离没有回答,那青年男子顿感压力之大,他一个劲地往头上擦汗。 “怎么办啊,怎么办,都怪我老婆子,这可如何是好。”刘大娘难安地踱步着。 “也不是什么大事。”陌星离终是开口。 陌星离回屋将碟盘拿出,递予那青年男子。 看着那碗未动的鱼壶粉,刘大娘有些庆幸地道,“好在你没有吃。” 随即,她又无比担忧地向屋里瞧去,“那位小哥没事吧,这年轻人,血气方刚的,都怨我老婆子。” 陌星离轻笑了笑,“无事,我这师弟嘴馋得紧,总要受几回教训才长记性,倒是要谢谢你们了,二位也早些休息。” 陌星离已经下逐客令了。 刘大娘在走前,索性把话摊开,“你二人都是男儿家,也不影响今后娶媳妇,实在不行,你…你就帮帮他吧。那小哥年纪轻轻的,可别憋坏了。” “娘,你说什么呢!”男子有些烦厌地说完,又不好意思的看向陌星离,“不过,话粗理不糙,我娘说的也有些道理。我娘也是好心办坏事,二位千万别往心里去。” 陌星离略微点了下头,见得那两人转身离去,关门紧锁间,他这才向了季光年走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四十四章 有问题 “星年…” “星年…” 他边唤她边扯了扯被子。 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季光年,却仍旧不愿面对他。 “你这样只会越捂越难受,你想一夜都这样?” “你别管我!” 陌星离轻扯着那被子,她却仍是将自己整个人的捂在里面。 他只得故意凶着个脸对她道:“你若耽误了时间,届时悉数发作,我可就不管你了!” 听了这话,她赶忙探出个头来。 他看着她道:“试一试清心决。”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试了,没用!” “把手掌给我!” 季光年伸出一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要帮我把毒逼出来吗?” 陌星离哭笑不得,“刚吃进肚子的东西,都还未消化,如何逼毒?再说,这也不是毒。” 有温暖的气流经他手传入她掌中,感受着那气流,她不但好受了很多,还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她重新回归话题,“那是什么?” 陌星离抬眼望向她,“你刚才不是听墙角了?” 季光年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那什么药。我们可是修士,竟是不能自己将那药力逼出,而且清心决居然一点用都没有。” “药当然不是普通的药,是很名贵的药。而且对身体只有益而无害,不过…前提得是行了那缱绻之礼。不然,很伤身子。” “伤身子?”季光年不是很理解地重复道。 陌星离没有解释。 不死心的季光年继续道:“如何个伤身子法?” “我说,你是不是男人?” 季光年仍是疑惑地看着他。 陌星离视线朝她下身瞟去,“于男子而言,所为的伤身子是什么你竟是不知道?” 原是这么一回事! 季光年恍然大悟。 “不过……”他没说出来,有些难以启齿。 “不许看!”明白过来的她,立马遮住他的眼。 他轻笑出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还小!” “你还说!” 陌星离不再多言,不过,仍在为她输送着真气。 季光年瞧着他的脸色。 不对劲!他的脸怎么越发地惨白了。 “师兄,你快停手,你的脸好苍白。” “无事,打坐调息一下就好。” 怎么可能没事!真气又为人体中的元气,先天之精又为生命之气。 人若是没了此气,便会气虚。 他们是修行之人,虽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是,这轻,则会影响灵气的运转;而重,则会变得手无缚鸡之力! 她欲挣脱她的手,“你快放开我的手!你将体内真气悉数传给我,你会虚脱的!” 不愿放开她的陌星离,苍白一笑,“真气去了,稍后慢慢调理,总能好过来的,我总不能害你娶不上媳妇吧!” “谁在乎那个啊,你快放手!” “再一会儿。”他仍是不放。 自己明明没事了,他为何还不愿意放开自己,而且,为什么自己身体中会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就像是…就像是修为见长。 难道,他给自己传的不仅是真气,还有功力? 功力传输以阶为跨度,对传输极不友善,而且一旦开始传输,就不能随意停下! 她的手不敢再乱动而增加他的负担,“师兄,你给我传了功力,是不是!” 他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四十五章 变化 “快传回去,我给你传回去!” 他没好气道,“你以为这是儿戏吗?传来又传去。” “你本不必这样的!你为什么不问我啊!你可知,你可知……” 他终于放开了她的手。 “可知什么?” 不,不行,不能将女儿身的身份告诉他,她不能对这个世界有任何依恋的。 她咬着唇不说话,眸中隐隐有泪光闪着。 “你不想欠我人情是不是?” 他竟是读懂了她! “我明白了!”他只说着,也不再看她,然后向着小塌走去。 季光年擦干眼泪,下床直奔他而去,“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你知道吗?我是该心安理得的接受吗?” “你也知道自己很没用啊!” “我乐意!我没用也是我一个人的事!” “那你哭什么。” 突然觉得他好讨人厌,有必要这么拆穿她吗! 她往那塌上一坐,发号施令地对他道:“这地方我先看上的,你到那边去!” 陌星离无声叹了口气,若能让他心里畅快些,就随他吧! 陌星离调息而坐,本想再例行惯例,修炼一番,因着气虚,到底抵不住困意,半夜的时候就睡下了。 季光年精力充沛,又因着白得了陌星离一阶的功力又哪里还睡得着,帮他捂好被子后却是无私乱想起来。 她刚才反应确实过激了,有的事情本就不能分太清楚的,就算自己是女儿身又如何,既没有偷又没有抢的,是他自己要给她的;再则,她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要他一阶功力又不过分,又不是不能修炼回来。 真搞不懂她刚刚为什么要哭,那样脆弱的一面竟是被他看了去。不行,她应该心安理得的,一直以来在他面前她所扮演的都是一个软弱师弟的形象,虽说有扮猪吃老虎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她不能再软弱下去了,她要做自己! 打定主意的季光年突然充满了斗志,大晚上的睡什么觉,起来修炼。 修炼一夜,第二日起来的她精神仍是尚好。 反倒是陌星离,难得的睡到了正午时分。 “你醒了!”季光年端着吃的东西进来。 “现下什么时辰?” “正午了。” “你怎么不唤我?” “难得见你睡到正午,我为什么要唤你?” 好吧,他竟无言以对。 季光年又道,“把这个喝了。” 陌星离看着她,总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 季光年自顾自地说道:“这个是红枣排骨猪肝汤,其实里面还放了当归党参和山药,都是补气血的,你一定要把它给喝完。” 陌星离看着她,并没有动口,“ 你看着我作什么?快喝。别以为你把功力传给了我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我是不想欠你人情,但是你也别以为我欠了你人情就会对你百依百顺,更何况我的确没有欠你人情,也不是我逼你的。” 瞧她对他说话时的态度,果然是不一样了啊! 陌星离微微一笑,把汤送入了自己口中。 季光年见他乖乖把汤喝了,又对他道:“刘老爹已经跟那香冷打过招呼了,她同意我们看蓝莲,我琢磨着,你身体气虚,就乖乖待在家了,我一个人去就好。” “不行!”陌星离反驳道。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四十六章 香冷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我睡了一觉,精神状态良好,更何况,你以为我不去就真的没事了吗?” “你是说?”季光年心头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总觉现在的我们处于很被动的地位,把我们一伙人分开安排居住便罢了,又为什么要让我两住在一起?不但如此,还将我们一伙人给离散了。” “离散了谁?”白从白的声音从后传来。 “你怎么来了?”陌星离问道。 “不对啊,你不应该是问,你怎么才来的吗?为了不惹你嫌我都拖到正午了,哇,星离君,你怎么吃这么补啊,都是补气血的。” 陌星离突然想到什么,他转首对季光年道:“你用的是刘老爹家的厨房?” 季光年也突然想到什么,“抱歉,我没想那么多。” “食材哪来的?” “今早与刘大娘一起赶集买的,不过,你放心,对于刘大娘的误会我没有解释,她以为我们昨晚真就发生了什么。” “但愿他家是无辜的吧!” 一旁的白从白有些蒙圈,“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陌星离望向他:“谁叫你留下来等我们的?” 白从白没好气地道:“还不是你们的大师兄嫌弃我修为弱!” 陌星离:“练气期?” 白从白纠正道:“是练气后期,我之前隐藏实力了!别小看我,我一定会突破筑基期的。” 季光年就不懂了,“练气期的修为,还需隐藏实力?” “哎呀,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一点一点地隐藏实力,那些瞧不起我的人就会觉得我很弱,等我有一天大放光彩的时候,也就是打他们脸的时候。” 季光年:“额,你这个打脸过程有些慢。” “何止是慢,简直相当慢!”陌星离不客气的贬低他。 白从白不以为然,只朝着汤碗看去,“话说,你还吃不吃啊,不吃,我就帮你代劳了,他们这的吃食,我实在吃不惯。” 一番沐浴捣饰,三人也就来到了神女庙。 这鱼壶村虽是个小村落,往来之人却是何其多,特别是这神女庙中,更是香火不断,人流来了一批又一批。 而反观不远处残破的水神庙,真可谓行成强烈的对比。 白从白:“你们还别说,那花还真是玄乎,花是水中花,却如水中月,只可观而不可亵渎。” 陌星离:“进去看看。” 庙宇之内,圣莲神女的神像庄严而立,几人上了香,禀明了来意,随后,有信徒将二人带到了神女庙内院。 浅浅的小池边,有一着月白素服的女子亭亭而立,而她的目光,却是几近痴迷地往向池中。 而反观池中,除了最延边有些许小小的近乎碗莲的莲花作饰物,女子目光所汇处,却不见其他。 “香冷守侍,有客人来了。”随他们来的信徒提醒。 那女子随声望来,见得陌星离容貌,明显有一瞬呆滞,再将目光移到旁边的季光年处,却再也移不开眼。 “香冷守侍…” 季光年唤她,她却不应。 “香冷守侍。” 白从白唤她,还是不应。。 察觉到她异常的陌星离,直接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看季光年的视线。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四十七章 蓝莲 香冷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忙不迭垂下了眼睑。 “香冷失态了,不过,这位公子看着却显亲切,我们可是在哪见过?” “星年第一次到鱼壶村。” 香冷点了点头,眸中似有失望,而后她又看向白从白和陌星离,“这位公子我见过,白公子,这位是…” 虽是询问陌星离,她看向的却是季光年。 “这是我师兄,星离。” “原二位是师兄弟。” 一番客套,几人也直接打开了话题。 陌星离问道:“香冷姑娘刚才可是在看蓝莲?” 香冷微微一笑道:“她刚才又现形了,几人可真是贵客。” 季光年好奇道:“听说,这蓝莲是时隐时现的?” “蓝莲花,花开只为有缘人,只有有缘人才看得见她真实样子。几位既是来观花的,何不妨靠池近些?” 那莲花池面依稀有气萦绕,季光年和陌星离都看出来了,这是灵气。 季光年:“好浓郁的灵气。” “这蓝莲为圣物,只在灵池池水中开,我养了她十年,她都没有开花,后来得了这灵池池水,她才有变化的,只是种下后,却再也移不走了。” 季光年暗里掐了引风决,微风吹动着池面,也将那萦绕的雾气吹开了些。 她蹲下身,朝着香冷刚才视线停留的地方看去。 池面隐隐有水波浮动,再往里去一些,一朵盛开的蓝莲娉婷于水,怎一个如梦似幻。 蓝莲似有魔力,季光年一不小心就看呆了,不知不觉间,手也伸入了水中。 “星年…你做什么!”白从白急声制止。 只是,他的制止并没有将季光年的手唤回,季光年好似没听见般,手停于池后,便不再动作。 这蓝莲在这鱼壶村乃至整个海域可是圣物般的存在,他当着主人家的面直接动手,若是因此而恼了香冷,他们就别想在这海域一带混了。更何况…这蓝莲以及那所谓的圣莲神女绝对有问题,星年此举,不会是…不会是被迷了心智吧。 白从白先后又分别向陌星离和香冷瞧去。 出乎意料的是,陌星离竟也呆呆地望着池中蓝莲出神。 至于香冷,她非但没生气,看季光年的眼神反倒越发地……怎么说来着? 可亲?! 感觉到白从白的注视,香冷略微一笑:“无事,这蓝莲只见有缘人,我也经常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被她吸引,这搅乱一池清波灵水也是常有的事。而我瞧着星年公子,倒想是遇见了多年的知己。” 香冷都没意见了,白从白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中仍是有点什么。 太怪异了,星年跟星离该不会也变得怪异吧! 季光年的手在下水后,并没有胡乱地摸索,她隐隐能感觉到水中花的存在。一种莫名的感觉弥漫于心,就好似她与那莲本就是一体,不知不觉间,她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星年,你睡着了吗?”白从白拍了拍她的肩。 香冷制止他的举动道:“你别吵她,她在感应蓝莲的存在。”。 蓝莲的模样在她脑海中成型,不是她的幻觉,她真的感应到她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四十八章 疑问 忽然间,似有什么爬上她的手背,她未及仔细感应,脑海中的蓝莲却是化作了一个女子的模样。 那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女子,世间之词,无以形容她的绝色。 只是,女子虽美,目光却是无所汇聚,就向一个空壳美人,而无半点生机。 就在这时,有什么拉住了季光年的手… 季光年悚然一惊,睁开眼的同时亦急忙将手收回,然而,还是迟了一步,只是瞬间,就有什么刺进了她的肌肤。 “怎么了?”白从白奇怪地问道。 香冷也在看着她。 “没…没什么…” 她突然的缩手也令得陌星离回过神了。 他竟是瞧着那蓝莲出神了。 “这蓝莲真的好美,我不知不觉地就…没冒犯到圣莲神女吧。”季光年诚惶诚恐地看着香冷。 “今日的蓝莲开得极美,而且还比平素大了不只一倍,想来她是极喜欢你们的,当然谈不上冒犯了。” “这莲该是还没达到全盛的时候。”陌星离的声音传来。 香冷看向他,“看来星离公子对这莲也有所研究。” “清水出芙蓉,这莲最美的时候,当属浮于水面那刻,面妆正好,清露飘香,惹起神缭乱。” 陌星离说完,心下却是一顿,这话…他好似什么时候说过。 “对了,我有一事不明。”季光年看向香冷。 “星年公子但讲无妨。” “香冷姑娘可是见过圣莲神女?” 对于季光年的质疑,香冷面色显然僵了几分。 “当然,没有怀疑香冷姑娘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庙里供奉的圣莲神女的神像与这蓝莲气质不太相符,故而有此一问。” 香冷面色有所缓和,“自然是见过的,不过当时年纪尚小,又时隔了这么多年,记忆有些模糊了。庙中所供神位是凭了哥哥记忆中圣莲神女的模样而画的。” 陌星离也问道:“那这蓝莲,是圣莲神女的分身?既是分身她又可会现形?” “这……”香冷略微皱眉。 陌星离:“信徒们是因着这蓝莲是圣莲神女的分身,才把她供奉在这的吧! 据我所知,这蓝莲是天上的神女被扁下凡,要收获足够的信仰和愿力才能返回天上。” 香冷:“确实是这样的,所以我一直在努力,想让她早日化成实体好重返神界。” 陌星离:“可是你哥哥还有一些下海的村民明明在海里见过她,她不该是能自己化为实体的吗?还有,这儿既是有她的庙宇她又为什么要生活在海里面,我虽对莲没有多少的研究,莲不会生长在海里的常识,还是知道的。” 白从白张着个嘴巴,星离君就是星离君,想说什么就直接开说了,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啊!不行,等他强大的必须得向他学习。 香冷深皱着个眉,并没有回话。 “香冷姑娘可是有什么不方便透露的?”陌星离看着她道。。 香冷转身踱了几步,待得眉头渐松时,才看向他们,“你们与之前到访的星回公子一行人目的一样,是对这神女庙起疑才来的吧!”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四十九章 熟人 未得几人回话,香冷又是说道:“你们走吧,哪来的回哪去,最好永远地离开鱼壶村,今日之事,我就当不知了。” 季光年追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与此同时,陌星离略微侧首,只倏地一下,就将帘处挡着的人揪了出来,人皮面具一掀,“魔门!” 那魔门弟子欲要逃走,陌星离只一下间,他便没了性命。 “蓝莲面前不能见血,只能这么解决他了。”完事的陌星离擦了擦自己的手,云淡风轻地道。 季光年只觉奇怪,香冷是看着陌星离动手的,但她面上,却是半点表情都无。 白从白摇头叹息了声:“魔门人竟是蓝莲教圣徒,可真稀奇。” 陌星离将目光重新放回香冷身上,“现在香冷姑娘可以说了吧!” 香冷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走不掉了。杀了他的人,你们走不掉了。” 季光年:“他是谁?” 香冷:“我哥哥,但是,我哥哥也许早就死了,他不过是披着我哥哥面皮的恶魔。” 白从白:“你见过他的真实样貌?” 香冷摇了摇头,“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并且杀人如麻,这鱼壶村的人都听他的,我虽为神女守侍也在他的监视之中。” 季光年:“那这蓝莲和那神女?” “蓝莲是真的,她十年前确实救了我的命……” 香冷尚未说完,突然想到什么,“你们快走,昨夜里刘老爹是得了他的指示,才让你们今日见我的。” 陌星离与季光年相对而视,看来,包括住食,与星回他们的出海,一切都在那人的算计之中。 “想走!吃里扒外的东西!”一男子的声音突然传来。 季光年等人看去,前来的男子与香冷有五成的相像,额间,也同样绘着个蓝莲印记。 香冷把他们挡在身后,“你已经害了很多人,放了他们吧!” 袁中像听到什么笑话,他轻抬起香冷的下巴,“我的好妹妹,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你可知我等这天等了有多久。” 说着,他一改脸上笑意,一巴掌更是狠狠地往香冷脸上扇去。 “香冷姑娘。”季光年急忙将她扶起来。 “季光年,你女人缘不错啊,怎么老是有犯贱的女人为你出头。” 白从白也学着他的语气,“星年,这小子很横啊,原是你熟人。” “白家小公子怎么和这废物混一块了,是了,我怎么忘了,小公子也是不学无术声名一片狼藉的存在,真的是物以类聚啊!” “看来,也还是我的熟人!” “你到底是谁!”季光年冷眼看着他。 “哼,上次聚灵祈愿会没解决掉你,这一次你就没那么好运了。” 季光年恍然,“周石!” 白从白也大悟:“靠,原是那小子!” “星离君怎么站在一旁不说话啊,哦,我倒是忘了,星离君都自身难保了!” 陌星离面无表情地开口,“是吗?你确定?” 周石脸上扬起一抹狰狞的笑,“确不确定试过才知道,还不快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一群蓝莲教徒直从外室冲出。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五十章 出海 “师兄,你带香冷姑娘离开。”幻出青笛开打的季光年对陌星离说道。 陌星离:“开什么玩笑!白从白,带香冷姑娘离开。” 白从白无可奈何,“走到哪里去啊,这里都是蓝莲教教徒。” 季光年皱眉道:“先撤出去再说。” 季光年与陌星离一路掩护,只是,却有更多的村民加入到了这场打斗中。 “师兄,分不出哪些是魔门弟子,哪些是村民啊!” “打就对了!” 香冷看着前仆后继而来的村民,企图唤回他们的良善,“你们别打了,我是香冷守侍,你们也要一并杀了吗?那个人不是我哥,你们被他欺骗了!” 周石凶狠一笑,“哼,香冷守侍对圣莲神女不敬,竟是勾结外人,欲毁神女愿力。大家能答应吗?” 众教徒:“不能,不能,不能……” 那些人反倒来势更汹,连着八九岁大的孩子也加入进来。 打着打着,陌星离体力却是不支起来。 突如起来的倒海翻江之式,令得周围人倒了一圈,季光年扶过陌星离,“师兄,你还好吧!” “无事。” 季光年将那苍白的脸色看在眼里。 不知不觉间,他们竟是打到了海边。 白从白向茫茫大海瞟了一眼,“怎么办?” 陌星离看向远方船只:“这里是海边,御剑恐生意外,直接出海,与星回他们汇合。” 香冷提醒他们道:“大家上那艘有竹排的。” “想走!”周石招招险逼,手中利剑直朝季光年刺去。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季光年也未看身后之人,直接说道。 陌星离当机立断,斩下船绳,“你当心。” 周石突然停了下来,他看着季光年身后的陌星离一行人走远,“季光年,这里都是我的人。这回,你没这么幸运了吧!” 季光年露出一抹轻视的笑,“云台那次,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就更不是我的对手了。” “今日,我便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周石与周围一众教徒再次动手,季光年躲开之余,连将陌星离离去前扔给她的小竹筒打开。 金鳞莽被放出后,立即变大数十倍,张牙舞尾地向那些人扑去。 “啊,妖怪…”一些村民见得金鳞莽现行,抱头直接跑开了。 看来留下的就是魔门弟子了。 季光年了然。 魔门弟子,胜在人多。 她瞬间掏出数张炸裂符箓,跟不要钱似地朝那伙人砸去。 而对方显然没料到她砸出的符箓威力居然如此大,领教后也不敢再掉以轻心,皆小心应对。 与此同时,不远处也飞来了一只似凤般长尾覆羽的小凤羽鸟。 “雾里!” 得了指示,雾里瞬间变大,季光年最后砸了一波,将金鳞莽唤回后一跃而起。 猛然加速的雾里带着她,不消片刻就穿梭在了海浪之间。 “别想走!”脸上阴霾渐深的周石,幻出一把弓箭,就要向季光年射去,不过,关键时候却是被他身旁的一魔门弟子阻止了。 “公子有令,他们若是出海就放他们离去,你想抗命吗?” “不是放了吗!” “他要活的!” “可恶!”周石有气无处撒地将那箭弓扔掉,“备船出海!”。 “公子还说了,让他们走远了再追!”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五十一章 在海上一 『年年,你修为提高了!』 “你驮着我,还好吧!” 『还行吧,什么时候才能从新进阶啊!年年你坐稳了,我要下了!』 “嘿……”白从白朝至天空而下的季光年招手。 季光年从雾里身上跳下。 白从白问道:“那帮魔门狗子没追上来吧。” 季光年摇了摇头,“我符箓全都用上了,得重新画了。” 打坐调息完毕的陌星离也向她看来。 季光年将竹筒你给他,“师兄,都是因为我,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复啊。” 陌星离面色仍是有些苍白,“无甚要紧,已吃了补气血的药丸,相信没多久就能恢复了。” “什么叫无甚要紧,星离君可是元气大伤,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怕是很难恢复咯。对了,星离君是怎么弄得这么狼狈的?” “还不是那刘大娘……”季光年将他二人的遭遇说了一遍。 “开始我就觉得奇怪,其他家又不是没地方,为什么偏让你们睡一处。原来,打的这主意。” 季光年看向一直不语的香冷,她手肘戳了白从白一下,“你好意思让一个姑娘家撑船?快把人家替下来。” “你自己怎么不去?” “你力气大!” “……” 香冷:“现在是顺风,去小鱼岛正好这个方向,你帮我把帆扬起来就好。” 一番动作完毕,香冷也解脱了双手。 “怎么了?”瞧着季光年一直在抓手背,陌星离顺手扼住了她的手腕。 “不知道啊,之前把手伸进灵池的时候,好似有什么刺破了我的手背,本来只是阵痛,现在不知怎么的,就痒痒的了。”她把手缩回,“擦擦药想来就会好的。” 自木戒里取出药膏,她边敷边道:“不过,很奇怪,我似乎感应到了一个女子。” “什么女子?”陌星离问道。 “一个很美很美的女子,不过看上去没有生机,只是个空壳美人。” 香冷坐在一旁,想要询问,却终究一句话也没说。 季光年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香冷姑娘,你没事吧!” 香冷面只是看着自己的鞋面摇了摇头。 季光年突然想到什么,“对了,那灵池池水是哪里找来的?” 愁眉紧锁的香冷抬首看她,“可是有什么问题?” 陌星离的声音传来,“水倒是没什么问题,也确实沾了灵气,不过,那水没有源头也不能自产,该是死水。” 香冷:“是一个白发男子。” 坎! 三人同时想到了他。 香冷继续说着:“那日,我拿着那颗种子到海边许愿,祈求哥哥能平安回来,然后遇到了那个白发男子。 在他的询问下,我就把十年前被种子所救的事情告诉了他。 那之前,除了我哥哥,没有人愿意相信那颗种子救了我的事情,我一时觉得他亲切,就完完全全地信任了他。 他告诉我圣莲神女一定会保佑哥哥平安回来,然后他给了我一个小瓷瓶,说只要我们村为圣莲神女盖庙宇建灵池,再把那小瓷瓶里的水倒入灵池,种子接受了大家的愿力与祝福,就自然会开花。。 后来哥哥果真回来了,他还带回了很多奇珍异宝,只是回来的哥哥却变得不太一样,他会对我大呼小叫,会动不动地就使唤我……在他的带领下,村民们建起了庙宇灵池,还陪他下海,只为寻找他口中所说的宫殿和财富……”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五十二章 在海上二 只是,在回来的那些人中,好多人都变得不认识,他们完全听令于他,更甚善恶是非曲直不分,一切有违他们的人和事,都将受到他们的严惩。 海域十一村,其他村落的人也都慕名而来,信徒们似染了戾气,几近残暴又自私自利,她那时候就知道,回来的那个,绝对不是她的哥哥;她的哥哥或许在出海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没有人能像她那么幸运,那颗种子能救她却不一定能救她的哥哥,她被那白发男子给利用了。 “我醒悟的时候已经晚了,整个鱼壶村,都是他的人。我一个人也不知如何是好,我对不起这鱼壶村的村民,我对不起这生我养我的地方……” 香冷说着说着,就哭了。 季光年安慰道:“谁也不想这样的。” 白从白也搭腔道:“对,罪魁祸首又不适你,你只是被他们利用了,这是,没有你,他们也会找出另外一个人来替补你。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过,那神女庙中供奉的可真是蓝莲?” 陌星离解惑道,“方位不对,神女庙供奉的那玩意源于海里,而且那处设的阵法与移舟城的邪灵阵法却是一般无二,村民所奉香火、愿力越盛,所积累的阴邪怨煞之气流越重,长此以往,这不但能曾强那玩意的功力,那所积累的民众之意,亦是会传输于阵法的另一端,为魔门所用。若猜得没错,那怪风该来源于一只乌贼,而且它并没有死,而是被那些村民供奉起来了。” 香冷惊愕地睁大眼睛:“星离公子是说,那圣莲神女其实是…其实是……” 陌星离:“没错,其实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尊法像从头到尾都是根据乌贼的外观绘制而成的。瞧着她的衣着发饰,还有那双眼睛。” 季光年:“难怪,乌贼的足生在头顶,而那多出来的披帛,那不是披帛,而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陌星离:“没错!” 白从白:“哎呦~,好恶心,这么恶心的东西居然被他们当成神女来供奉。” 香冷突然起身去解竹伐的绳子,季光年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太对,赶忙问道:“香冷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香冷:“我要回去把那神庙给砸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更多的百姓遭逢此难!” 季光年不得不陈述事实,“你回去作用也不大啊。” 香冷:“我不管,就算是死,我也要把那神庙给拆了。” 陌星离开口道:“星年说的没错,你回去也无用!那乌贼怪已成了气候,只要百姓的愿力还在,那神庙根本对它起不了什么作用。” 香冷:“那可怎么办!” 陌星离:“把它杀了,那神庙自然也就没什么用了。” “额,等等,难道我们还要去找那只乌贼怪?”听出什么的白从白道。 陌星离如实道:“若想解决这里的事,只能这样。” 香冷泄气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季光年看着自己的手背出神,被刺到的地方,药膏根本不管用,那手背已经红了一大块了。。 不经意间瞥到的香冷,惊叫出声,“星年公子,你的手!”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五十三章 在海上三 “你身体可有异样?”行过来的陌星离问道。 季光年摇了摇头,“我问过宵烛夜照了,似乎是种子,它要在我手背里扎根。” 白从白:“这么邪乎?” 香冷:“是蓝莲!” 她看着季光年手背上的红渐有轮廓生成,那是花骨朵,含苞未开的花骨朵。 陌星离检查了一番:“她这是要寻找寄主。” 寄主? 也就如同她泥丸宫中识海内的若木一样? 只是若木是寄居在识海中的,为什么这蓝莲却是寄居在手背呢?而且还生根了! 季光年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陌星离回问她道,“你之前说你感应到的那个女子没有生机?如同空壳美人?” “嗯。”略微撇嘴的季光年点了点头。 陌星离:“这就对了,若木有自己的意识,她是有生命的;而这蓝莲,虽是种子,虽也会生长,却没有生机只能依赖你而活,自然就长在了你的身体里。” “等等,某一日成长起来,她不会夺舍吧!”她有些心慌,因为她明明感应到了那个女子的存在。 “依目前的情况看…”陌星离摇了摇头,“既是无生机之物,就说明她只是个空壳子。” 季光年:“那有一天她突然不是空壳子了呢?” 陌星离:“可能性不大。就像蜕壳而成的蝉衣和蝶蛹,原主再想穿上它,其实是不可能的。 而将它们比作衣服的话,原主就算要穿上,也只能做为宿主的身份;但是这蓝莲既是从新择主,就意味着你已经成为了她的主人,就算正主回归,她的主人也只能是你!” 季光年又问道:“那她对我没危害了?” 陌星离反问道:“你可是感觉到了一股温暖之意?” 季光年:“有些熟悉。” 陌星离:“可还记得佛光的感觉?” 季光年:“你是说……” 白从白也道:“难道,这是佛门中的莲?” 陌星离:“虽是不知,但多少沾过佛门的光。” 香冷:“可是,这蓝莲长得跟荷不太一样,说是茈碧花亦不太一样,她究竟是什么品种啊?” 季光年道:“我对这水生一类的花草倒是有些许了解。在民间,莲花又叫荷花;而睡莲却有诸多叫法,比如:子午莲、池中仙子、睡美人、茈碧花、水芹花。眼前这株,该属子午莲的一种。” 香冷:“子午莲?” 季光年:“没错。你可还记得之前那花长什么样?” 不待香冷回答,季光年又道,“那花虽是不全盛,倒也将花骨朵打开;而如今我手上这朵,呈现出的却是闭合的状态。” 陌星离:“子午花昼舒夜卷,子时到午时为开放期。而午时一过便渐渐闭合。” 季光年接着道:“传说中,有一种蓝色的睡莲服下后可让人起死回生。你们不觉得那株蓝莲很梦幻很神秘吗?” 白从白:“与荷长得不一样,又区别于一般睡莲。难道…这蓝莲真的是……” 季光年耸了耸肩:“一切只是猜想,我只是告诉你有这么一回事。”。 香冷坚定道:“一定是的,它确实让我起死回生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五十四章 够吃好多年 四人在海上航行了一天一夜,天空突然变得暗沉起来。 “这是要下雨的节奏啊。”边吃着糕点的白从白,边看着头顶那近乎压海的黑云说道。 陌星离:“这绝非自然天气,你们看那边。” 顺着陌星离的视线看去,他们之前经过的区域,仍是波光粼粼,看上去阳光大好的样子。 “一定是要近小鱼岛了,得把帆拉了,让船停下。”香冷的声音传来。 白从白不解道:“这不是很好吗?终于不用漂浮了,为什么要让船停下来?” 香冷边拉下帆边道:“小鱼岛附近的气候很怪异,常会有狂风巨浪伴之而来。而且 不仅有暗礁,还有漩涡,很多渔船都会在这附近失事,所以必须小心,绝对不能靠近暗礁,更不能被卷进漩涡里。” “可是,不是近小鱼岛了吗?岛呢?”季光年瞧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所谓的小道。 “此处该是有屏障所隔。”陌星离说着,便将金鳞放入了海中。 季光年向着身旁的雾里道:“雾里,你也去。” 雾里扑扑翅膀飞走了。 白从白看着飞走的雾里,叹息道:“看来,我也得去弄只灵宠来了。” 季光年奇怪道:“你们白家不是养白鸦的吗?” 白从白露出抹冷笑,“白家把控在白进鹏手中,好的东西能给我?给我的东西,我才不屑要。” 季光年:“那你会控鸦术吗?” 白从白:“白家的控鸦术要借助自己的灵鸦。” 季光年:“有聊胜于无嘛!养一只也无妨。” 白从白的眸中,突然划过一道阴霾,“我的灵鸦,早在我十岁那年就没了。” 季光年以为他后面还有话,只是,白从白一阵沉默后,却再也没有开口。 不一会儿,雾里飞回来了,它甩了甩那浑身湿透了的羽毛,然后停在了季光年面前。 『呜呜呜,年年。』 “你掉海里了吗?” 『飞不过去,有处海浪特别大,一靠近就掉海里。』 季光年:“那屏障看来不只是对人啊!” 过了好一会儿,金鳞也游回来了。 “怎么样?”季光年问道。 陌星离:“这小鱼岛附近有诸多暗礁,暗礁带了股无形的力量形成墙堵,必须得绕开它们,不然必将引来大浪。” 白从白:“难道要从水里入?我不会水啊!” 陌星离瞧着那竹排道:“金鳞已经勘探好了地形,我先去瞧瞧,你们在这等我。” 他正要将竹排放下,小船却突然摇晃了起来。 “怎么了?”季光年急忙蹲下。 香冷欲将船控控制住,可是打来的浪花却越来越大,且接连着向小鱼岛方向移去,“不行,这船根本停不下来。” 白从白:“你们看,水下有东西。” 还不待几人看清,又是一层巨浪拍来,那浪花带着船直跃而起,不等船顺势而下,一光秃秃又很多触角的东西,已是跃过他们向着上空飞去。 带起的水花溅在几人身上,白从白一时怒骂出声:“娘的,好大的鱿鱼,够我吃好多年的了!” 船再次回归海面的时候香冷才回过神来,“不,那不是鱿鱼,那是乌贼,也叫墨鱼。” 季光年:“看来,在海里兴风作浪的乌贼怪就是它了。”。 陌星离:“抓稳了,它下来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五十五章 海斗 巨大的乌贼下来后,又激起了千层浪。 白从白:“你们说,这乌贼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吧!” “这乌贼已是成精,既是以真面目示人,自然是一种挑衅。”陌星离说话间已是换出一把长刀,绳捆也扔在了众人脚下,“刚才那一跳,它只是试探,大家做好准备千万不要掉到海里。” 季光年看着白从白道:“你可注意了,待会打起来它第一个拿你开刀!” 白从白不服气道:“凭什么是我?” 季光年:“你没注意它落海时瞥你的眼神吗?谁让你将它认做鱿鱼,还想吃它来着!” 陌星离看着海上的动静,“香冷姑娘,你尽量贴着船面!星年,你离白从白远一些。” 白从白:“那我呢?” “自求多福!” “我有问题。”季光年举手道。 陌星离:“说。” “这墨鱼能带回去晒墨鱼干熬粥喝吗?”本来,她是想问掉海里怎么办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心道,还是不惹他分心了。 “避水决学得怎么样了?” 临时抱佛脚,于她一点用都没有!季光年撇了撇嘴。 反是白从白说道:“马马虎虎。” 就在这时,汹涌的浪涛又向他们打了来。与之而来的,还有那光滑而满是吸盘的足。 陌星离:“站稳了。” 那海浪在乌贼的搅和下,倒海翻江地向他们盖来,陌星离一跃而起,泛着白光的长刀当机立断地朝着那两条长触腕砍去。 断了! 季光年、香冷高兴不过数余,被砍下的那两条触须竟是又长了回来。 怎么会?这是什么怪物? “你们当心些,这乌贼身上有神威,大概是抢了这方神灵的传承。”陌星离的声音传来。 “见鬼了,怎么这么多触须。”白从白手忙脚乱地在锤着那欲朝他靠来的触足。 季光年:“雾里,你去给师兄打掩护。白从白,你看护好香冷。” 白从白:“我知道。” 雾里朝着陌星离那方飞去。 紧握了握手中御清剑的季光年,当下就向着乌贼怪的眼睛划去。 那乌贼怪已是成精百年,虽不如陆上精怪能言善语,该懂的却是样样都懂,见着那泛光的剑意朝朝着它的眼睛直刺而来,恼怒的它略微起身,墨汁瞬间朝她喷来。 季光年眼急身快,却仍不抵大量的墨朝她喷来。 以臂遮目间,手中御清剑顷刻换作寻木笔,将大量墨汁吸附进去。 “星年公子,你得去刺它的肚腹。”同样被喷了一声的香冷,提醒道。 季光年:“可是,它的肚腹在哪里啊!” 香冷:“眼睛下面!” 突然间,乌贼怪不再攻击季光年,而他们的船却倾荡得越发地厉害,仿似随时会翻转。 季光年看去,哪里还有陌星离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跃下海里了。 一阵臭气传来。 “恶心死了,这乌贼怪放出的是什么臭气味啊!”白从白边捂着个鼻子,边向乌贼怪伸来的触足锤去。。 季光年边斩着它的足边道:“不行,它的身体越来越朝下,我刺不了。”不但身体向下,它的触须也才只留了四条在上面,其余的,一定是用来对付五师兄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五十六章 隔空打物 白从白捂鼻大意之时,乌贼怪一触竟从水中伸出,且挽了香冷就要往水里拖。 “可恶!”白从白使出浑身的力,手中震天钉锤向了那一触就锤去。 乌贼怪狂怒之间,竟是将他一足一并拽下,拖了就走。 “死了,我被黏住了!” 季光年好不容易将一粗壮的触须斩掉,就听得白从白的声音传来。 一剑以迅雷之势朝那盘起白从白就走的触须砍去。 只是,还是晚了一步。 与此同时,乌贼怪的其他触,也消失在了海面中。 “白从白……香冷姑娘……” 荡起的船越驱趋于平静,船中亦是进了不少的水。 突然间,有水花声打落。 趴于船头的季光年向水花打落的看去。 浮于海面的,是陌星离。 “师兄,白从白和香冷……” “金鳞去追他们了,你到竹排去,千万别下海。” “可是……” 她话未说完,陌星离已是再次沉入了海中。 “可是你的脸好苍白。” 周围只剩得一望无际的海水和黑压压的天,再无人与之说话。 船只很快就沉了下去。 季光年雾里一人一鸟坐在小竹排上。 迷茫的大海中,她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海面。 “你说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一定不会有事的,是不是?” 『白小子和那小姑娘不知道,陌星离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他面色好苍白。” 『金鳞莽可不是吃素的,它还得了青龙传承呢,年年放心了。』雾里飞起来蹭了蹭她的头。 “海这么大,你说我们会不会飘到其他地方去啊,我就想在这等他们。” 『无论走到哪里,雾里陪着你。』 季光年将雾里抱在了怀里。 竹排漂走了,但它并没有漂出多远;离沉船不远的位置,有一处六七平米宽的海礁,潮汐退去之后,却是显了出来。 在季光年那半桶水的划排技术,以及雾里的鼎力相助下,一人一鸟终是到得海礁之上。 夜幕低垂的时侯,季光年就坐不住了,她站起来不安地在原地踱步着。 “究竟要怎么办啊,他们都联系不上了,就只能干等着吗?为什么不会水,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就只能干着急。我大概是那些穿越者中最弱的了。到底要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正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周石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哼,怎么办,当然是送你上西天了。季光年,你的命还真硬,他们都有事,就你还好端端地,半点事都没有地待在这大海中。” 季光年本就心情烦躁,周石明显撞在枪口上了,“你给我闭嘴!” 看着季光年那不耐烦的情绪,周石反倒露出一阵邪狞的笑。 “现下你孤立无助,看你还能耐什么!” 一战在所难免,季光年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打出倒海翻江之势。 隔空打物?这可是海上。莫不是急坏了的兔子。 船上一众魔门弟子,皆笑得合不拢嘴。 只是,嘴巴尚未合上,那船已是荡得他们来回摆动。。 季光年索性跃了那船,青光笛影间,众教徒不消片刻,就被扫落得七七八八。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五十七章 选一个 “雕虫小技罢了!”周石将身边碍着他的一魔门弟子推入海后,直迎季光年而去。 一时间,笛光剑光在这海天一色的辉映下,带起的浪朝更是一次比一次大地朝他们打来。 不对劲! 季光年速战速决,一笛棍将周石拍下海后,带着雾里正要上得竹排离开这片危险的海域,一急漩的漩涡却是突然而至,不仅带起船只竹排,更是将她和雾里一并卷入了其中。 “阿年!” 隐约听见青黛在唤她。 之后,晕眩之感和大量的海水直朝她罐来,只除了耳边嗡嗡嗡的海水声,她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雾里虽是躲到了季光年的识海中,但因着外界遭遇对季光年的识海有影响,它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眩晕的感觉朝它直面而来,最后,是抱着已经又长出新叶片的若木,它才好受些的。 说实话,无论是一刀快斩,还是横梁上吊,亦或山崖下跳,绝对比这令人窒息的淹死法来得痛快。 刀光剑影之下,她亦没有丧生,难道今日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一片汪洋大海中了? 季光年想着想着,那令她无比难受的窒息感反倒逐渐得到缓解,而漩涡带给她的晕眩也渐渐隐了去。 她缓缓睁开眼睛,似乎自己又多了一项技能,她能无拘无束地在海里游来游去,哪怕不呼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她的目光无意中触及到手背上已是由红转蓝的蓝莲。 是因为蓝莲的关系吗? 那漩涡带着季光年直抵一处海草珊瑚覆盖的宫殿,吸入一处门后,宫殿与海中世界的水竟是自动隔绝了开。 她一时欣喜。 若是五师兄白从白香冷入了这宫殿,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们没事了呢? 思想间,她立马加快脚下动作。 只是,行不过十余步,她就犯难了, 人、天、魔、地、恶、畜 眼下六道门,她到底要走哪道? 等等,她突然想到什么。 待退回去欲要从新确认一遍的时候,那道门却无论如何都打不开了。 “不会错的,刚才那门上写的是个迷字,这迷…难道是迷宫的意思吗?” “雾里。” 得了命令的雾里瞬间显了出来。 『年年,这里是哪里,好黑暗啊!』雾里嘤嘤地叫唤着。 『海底宫殿的一处宫殿。勿吵!』 季光年感应着跟它说话,雾里一时间也停止了嘤叫声。 在季光年重新走回六道门的时候,道上的六字也发生了变化。 “怎么都变成迷字了?明明刚才还是六道的。” 这季光年就有些犯难了。 若依着之前的标字来选,按着对号入座,她必然选择人道。而如今…… 这上面的迷,若只是起迷惑作用的话,人道自然还是第一个,可若不是,她到底要选哪一个啊? 选错了的话,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她最讨厌做那些没把握的选择题了,哪怕只是四个答案,她所选择的错误中奖率都高达百分之九十九,更别说如今选项竟是多出了两个。 “雾里,你选一个。” 雾里万万没想到,年年会将这个如此艰难的任务交给它。。 雾里飞起来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把这个任务还给了季光年。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五十八章 走迷宫 选… 到底选什么啊…… 就在她犹豫不绝的时候,腕间晶镯突然灼热得厉害地闪出一道红光。 是五师兄,他出事了! 不行啊,她必须做出决定了!!! 她几近抓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到底选什么!选什么啊!” 头发被她揉得乱糟糟,她烦躁不安地看着前方。 “『最右边。』” 突然间,一稚嫩的声音传来,像是在她心里,又像在她耳际。 她没听错吧! “雾里,你听到了吗?” 『雾里听到什么了?』雾里歪着个脑袋一头雾水地看她。 算了,最右边。 正及跨步,那声音又传了来。 “『最右边就没机缘了咯』” 不能再耽误了,她想也没想,直接冲了进去。 事实证明,最后一道门她没有选错,这是一道迷宫,一道人类设计出的迷宫。 危险伴随着机遇,既然这条路没有机缘,那就是说,这道门是安全的,一处不参杂任何玄幻术法怪力乱神以及有违科学发展观下的全民益智迷宫小游戏。 季光年渐渐有了头绪。 一般说来,迷宫普遍分为两种。 一种是最普通的迷宫,有人也将其称为二维迷宫。这种迷宫普遍针对那些有墙壁的迷宫。 利用左手定则或是右手定则,只要顺着墙壁走,就一定能走出去。不过,这种迷宫仅适合小范围的固定迷宫,迷宫一旦大了,就容易绕晕。而还有一点值得注意,对于部分终点在内部的迷宫,这种法则很可能令得当局者在外圈打转,而最终回到入口处。 另一种迷宫,在乐趣和难度上又比普通迷宫上升了一个层次,有人亦将这种迷宫称为三维迷宫。 三维迷宫不只有一条单一的路线,每条路还都相通。若是在三维迷宫的场景下,再按二维迷宫的走法来走就很可能会从入口进再回到入口。 按着第二种迷宫,每一条路相通就注定了会有诸多正确的线路。 整座宫殿虽大,所建之人却不会无聊得将有限的海底宫殿都用在这处迷宫上。 第一种太简单,而第二种又没固定路线。 季光年尝试着用第一种方法走了一遍,果不其然地,没多久又绕回了起点。 不对,这宫殿总共三层,她被漩涡卷入的是二层的一处门中。 而五师兄是追着金鳞和乌贼怪来的,他们……该在下面,而一层的出口,也该在脚下。 迷意为失去判断,分辨不去,受以迷惑蒙蔽。 米为多余的道路,是为迷惑,该当去掉;朝下走,走之朝下。起点的一段路明显是倾斜着走的!无论是上一层还是下一层,起点都能通达,要下层的话,按着走之底笔画至上朝下走! 无论行与不行,试过再说。 季光年想通后,也不再迷茫,为方便观看,她直接用寻木笔在手上写了一个倒着的走之儿。 只要按着点横折折撇捺的写法来走,就可以了吧。 倾斜点走,遇门往右,逢堵退回,两折而走,之后一撇,倾斜而捺。 走出来了她终于走出来了!! 身后的迷宫消失,眼前也多出了一道写了米字的门。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五十九章 情况不妙 “米?” 突然间眼前变得一片敞亮。 几个大字也于她眼底显现。 “六道之中,人道为首,人心一念,善恶之别,人地法天。愿君安好,延年丸以赠之。” 随着话语的落音,那些字也消失不见,一个小木盒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季光年接过木盒后,延年丸的功效也浮于她脑海中。 延年丸,服之,可回元养气而祛病延年。 将木盒收入木戒,那道门也于她面前消失。 眼前,是一处蓝光为主的水晶宫殿。 这处宫殿很大,几乎望不到头。 宫殿中除了水晶,还用以各种贝壳,珊瑚以及大大小小的珍珠夜明珠作点缀,宫殿神幻奇妙,倒影出的人影更是妙不可言。 如梦似幻的宫殿奇景季光年无暇欣赏,她唤出宵烛夜照,便让二虫与雾里一块加入到了找人的行列中。 找了一圈,还是未见陌星离、白从白、香冷三人的踪影,再次回到宫殿正厅,季光年只觉心力交瘁。 感应不到,还是感应不到! 为什么火晶镯能单方面接收冰晶镯的信息,却不能感应到它? 他不是那个冷酷无情,心中只有陆风和的陌星离吗!为什么要把功力传给她!那药又不会死人,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把功力传给她! 自己的事情与他何干!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季光年胸口起伏着,她想打人,她想摔东西!她想拆了这座宫殿! 腕间晶镯仍在发热,她瞧着那无用的晶镯,更是来气,使力地要将晶镯弄出,手早就红肿了一片,那晶镯还完好而牢固地锁在手腕处。 “五师兄……” “五师兄……” “陌星离……” “……” 唤了一阵,仍是没有他的身影,但是宵烛却朝她飞了来。 宵烛:“……” 季光年:“下面?他们在下面?” 宵烛扑着个翅膀飞在前面,让季光年跟着它走。 不一会儿,季光年就来到了一处渊谷之地。 由上而下俯视渊谷,那渊谷里的水幽蓝醉人而似宝石般装点着这方世界。 宵烛飞了下去。 季光年紧跟而下。 “宵烛。” 宵烛:“……” 宵烛直接飞入了水中。 水里麽? 季光年跟着一跃而下。 渊谷中的水花荡漾开,不肖片刻,又归于平静,季光年消失在了这渊谷池水中。 如今在水里穿行季光年已经应付自如,她跟着宵烛游了没多久就浮出了水面。 渊谷之下,又是一方天地。 这方天地只由一些天然珊瑚堆砌成,比起上层的华美,这儿委实素简了不少。 潭面之上,打斗痕迹明显,自乌贼怪身上分泌出的粘稠体液更是沾惹了一路。 血迹! 对于这发现,季光年更是紧张。 她沿着粘液一路飞奔,终于到达了正厅所在。 宵烛停下来了,季光年朝前看去,依稀可见,不远的地方,一人正抱着块石头蹲坐着,而还有一人,正趴睡在地上。 这发现令得季光年一阵激动,尚顾不得其他,便边唤着边跑了过去。 “白从白……” “香冷姑娘……” 怀里抱着大石头的白从白,喜出望外,“星年,你怎么下来的?” “香冷姑娘没事吧!” “她昏迷好一阵了!” “我师兄呢?”。 “星离君……情况很不妙!”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六十章 玄武神像 脾气变得异常暴躁的她摇晃着白从白的身体,“他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蒙了层泪光的白从白,声音带着些哭腔,“星离斩了那乌贼怪的触,好不容易将我跟香冷救下,然后,然后那乌贼怪想要夺他的舍,把他拖到这尊石像里了!” 季光年直接看向那蹲石像。 不行,她不能乱,白从白已经乱了,她不能乱,她要镇定! 她把耳贴于那石像上,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蹲在地上的白从白仍是喋喋不休,“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我想把这石像砸破,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五师兄,你听见了吗?我是星年啊!五师兄……” 白从白坐立难安地起声,“怎么办,我们到底要怎么救他!一定要快,星离他到后面的时候根本连寻常人的力气都使不上。” 季光年:“有我在,你别慌!我想想办法,你先别出声。” 白从白赶紧闭上了嘴巴。 季光年朝地上的香冷瞟了一眼。 而后,她突然闭目,将自己的意识放到了冥神识海中。 如今的若木又新长了两片新叶,看上去一派生机盎然。 季光年直接开门见山,“若木啊若木,可不可以借你一片生机?” 若木很爽快地抖动了一下身子,一片叶子自它身上掉落。 “谢谢你!” 叶片拿在手上,季光年直接对着香冷轻扇了两扇,香冷很快就从昏睡中醒了来。 见着是季光年,香冷的眸中瞬间有泪珠溢出,“星年公子,真的是你吗?星离公子……星离公子……” “你先稳定一下情绪,办法我来想。” “嗯。”香冷点了点头,也不敢再哭出声。 心念一动,玄月匕瞬间从木戒变化了出来。 她用这玄月匕削过石头,削石如泥,削铁亦是如泥。 玄月匕的匕套被取出,季光年瞬间上手。 不行,一点痕迹都没有! 而且不但没有痕迹,还微微有些金光倒影于匕上。 不对,这石头不是一般的石头,这是神像,乌贼怪的触砍了又长,星离说过,这乌贼怪怕是抢了这方神灵的传承。 季光年突然发现什么,她捡起白从白之前抱着的石头向神像砸去。 “有轻微印记!”她看向白从白。 白从白:“怎么了?” “这石块你是打哪搬来的?” “那边。”白从白朝不远处指了指,“我带你去。” 原来,那块石头是从乱石堆般来的。 白从白不解道:“怎么了,这块石头可是有问题?” “快,帮我把石块搬开。” 几人一番动作,乱石下很快现出一尊早已失去神韵的神像,不同于那只乌贼怪,这是一尊真神像。 龟蛇四游,以象营室。 这龟蛇之身的,可不就是玄武! 白从白惊道:“玄武执明!这是执明神君!” 季光年管不得那么多,直接用衣袖擦拭神像。 乌贼怪虽抢了这方神灵的传承,但毕竟名不正而言不顺,她相信,玄武神君还是有神威在的,尽管会很弱。。 将神像擦拭完毕后,一刻不敢耽误的季光年,直接跪下;而知道她要做什么的白从白与香冷亦跟着跪了下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六十一章 战海怪 季光年言简意赅,“信徒季光年,修真门派云渺宗弟子,如今乌贼精怪当道,联合魔门兴风作浪,更害得人命危浅,朝不保夕;光年欲斩此妖,祈愿神君能助以光年打开妖像;愿神君保佑,此事若成,他日信徒必当还愿。” “信女秦香冷,鱼壶村村民,乌贼怪现世,兴风作浪,危害我家园。信女哥哥及一众渔民皆因它而死,愿神君保佑星年公子能斩获此妖,打开妖像,将星离公子救出。”此事若成,香冷宁愿折寿十年。 “信徒白从白,白鸦宫小少爷,乌贼怪害人不浅,为非作歹,简直人神共愤,愿神君打开妖像,愿神君保佑星离君逢凶化吉,愿尽早把这只乌贼怪干掉,这事成功的话,我定陪着季光年一块还愿。” 季光年磕了三头:“还请神君相助。” 话刚落音,那玄武神便现出了一道微弱的光。 与此同时,一悠远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本神君在现世的法力已是枯竭,只能将你一人送往,你可还愿意去?” 季光年虔诚拜道:“求神君成全。” 只一说完,一道淡淡的金光就打在了她身上。 玄武继续道:“这妖孽夺了此方传承,民众香火愿力只会令其神威大增,神殿三层有神坛,需将此妖燔於燎坛之上,可有人愿以添柴?” “只要能把它杀了,香冷愿往。” 香冷瞬间不见了。 季光年也不再犹豫,向着神像走去。 玄武的声音又传来,“可还有人愿往?” 白从白没有回应,而是跟上季光年,“我跟你一块去!” “这光很弱。”光很弱,只能她一人去。 “可还有人愿往?”自虚空传出的声音又更悠远了。 “可是,你一个人……”他露出抹担忧之色。 “他坚持不了多久了!”季光年眼睛也不眨地看向他。 那个他是玄武,当然…也是陌星离。 “愿…愿…”急意淌过心底的白从白,只能高呼答应。 愿字落声,白从白登时也不见了踪迹。 神像之内,别有洞天。 季光年进去之后,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妖气朝她覆来,她握紧手中御清剑,冲入里端洞穴的时候,一直积压着的怒火终是如火山般,无法遏制地爆发了出来。 相隔不远的地方,已缩小如人大小的乌贼怪,正抱着伤痕累累且不省人事的陌星离趴在池水处的巨石上吐纳妖灵之气。 停于上空的妖丹,反射出殷红的妖光熏染着陌星离的身子。 而那乌贼怪,更是将吐露出的妖气连带着奇怪液体,一点一点地送入陌星离口中。 陌星离的脸很烫,身上的肌肤也渐渐变得细腻而潮红,季光年瞧着软若无骨的陌星离,哪里还不知道。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夺舍,这乌贼怪分明是舍不得它的软体之身,想要将陌星离同化掉,再行夺舍。 “乌贼怪!我绝饶不了你!”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话未说完,已是提了剑上前。 那乌贼怪见着闯入自己神府的季光年提剑而来,收了妖丹的它,连石带人地将陌星离悬于神府上方,身体更是变大数倍,直迎季光年而去。 愤怒令得季光年脸色涨红,同时,也带给了她无尽的力量。 只初交手,她就斩获了乌贼怪的一条触腕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六十二章 战海怪二 因着有玄武神君的神光相护,那乌贼的触腕被斩下后,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疯长。 但令拼杀中的季光年没料想到的是,那被乌贼怪推起的巨石,却是一方机关所在。 随着巨石的推起,源源不断的海水向着**各方涌来,本能行人的洞内,不肖多时,就被海水倾漫。 乌贼怪余下的触腕,带着粘稠的液体,直朝季光年拍来。 季光年浮游而上,向着乌贼肚腹就是一刺。 那乌贼怪在笑,它身上也隐隐有神光现出。 这神光…… 该死,竟是刺不下! 季光年失手了。 她失手之余,一条长触紧紧地将她卷起。 晕眩的感觉瞬间袭来,乌贼怪一面折磨着她,一面向着陌星离游去。 此时,陌星离的周身已被一层薄膜包裹,乌贼怪将他拖下水后,那层薄膜立即膨胀了起来! 这是…… 不好,它要孵化他! 季光年挣扎着,好不容易御起巨石,直朝乌贼怪砸去。 …… 胚盘之内,陌星离的情况相当不好,终于有了许意识的他,除了体软无力,无尽的困意更是包围着他,他艰难地抬起一眼。 那人是…… 如果,他不是在做梦…… 战斗中的季光年带了种飒然英姿,就算身受禁锢,眸中也染着无尽的坚毅。 她啊,谁说她没用! 她的坚勇、她的无惧,都是因了其他人! 这次,是因了他吗? …… 被卷住的季光年,眼睛已是红了一片。 不行,她要弄死它!她一定要弄死它! 无尽的怒意,集中于口间,乌贼怪触腕上的肉,生生被她咬掉了一块。 一阵剧荡令得她目眩,下一刻,乌贼怪已是将她拍到了珊瑚堆上。 她睁开眼睛,看着乌贼怪带着抹得意地看着她。 视线无意间投放得更远,那是陌星离,他醒了,他在看她! 不行,他在看她,她好不容易逞一次英雄,不能让自己丢脸!不能让他失望! 季光年眸中坚毅更深,力量也于手中凝结,只是,她正要起身作战,一把短剑却是出现在了她面前。 那是…… 那是玄月匕! 眼前的玄月匕不同于往常的小巧玲珑,而是化作了适合作战的长度停在季光年面前。 乌贼怪的攻势,连带着水的推力向她打来。 季光年急速倾身,躲开乌贼怪突来的攻势后,玄月匕化作的短剑亦朝它抵去。 盛着怒火的眸中战意更深,乌贼怪接收到那战意,直接放出粘稠而又令人窒息的臭气,光滑的触腕也再次张牙舞爪地朝季光年伸来。 来得好!她今天要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有百姓香火愿力相护又如何,假的永远是假的! 激战更甚之前,乌贼怪的触腕如魔乱舞,季光年刚才斩下一触,又是再添一刀。不知不觉间,十触已是去了四处,乌贼怪变得狂躁起来。 它逃跑着向后游去,季光年又哪让它如愿,脚间轻点,却是步步生莲,如陆中行进般,不肖片刻就追上了它。 又是一触被斩! 季光年跟疯了似的,完全不知疲倦地跟乌贼怪周旋;乌贼怪也急了,它不仅放出黑墨还放出了臭气作掩护。 墨汁被寻木笔收于肚腹,放出的臭气也被步足下的莲悉数净化了去。 季光年又是一个欺身,手中短剑再一次朝它肚腹抵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六十三章 力量 刺中了! 利匕入肚,乌贼怪一时间疯狂地乱舞着。 季光年将玄月匕抽出,对着肚腹又是一刺。 乌贼怪更狂躁了,巨石被它卷起,又被他重重撂下。 几道吸力突然朝洞穴四周倾来。 吸力带着急旋,洞中水位也发生了变化。 预感到什么的季光年,朝陌星离看去,眼见其就要陷入黑漆得看不见底的深洞中,季光年一个脚下踏莲,就朝他冲去。 海水退去了,乌贼怪也逃走了,季光年揽着陌星离坐下,洞中也仅剩了他二人。 清幽的洞穴之光再合着明珠之光照来,周围也不是很暗,陌星离虽被一层膜包裹着,却仍是可以看到他那狼狈的模样。 他本是一身宗门白衣,而如今,那白衣却是血迹斑斑,缺角少料。 季光年鼻子不由发酸,眸中也染了层晶泪,“五师兄,我帮你把这东西撕了!” 她正要动手,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不能撕!』” 又是之前那道声音! 那声音似在心里,又似在耳际。 她朝四周看了看。 没有人。 她定了定心神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不能撕?” “『用蓝莲。』” 蓝莲? “我要怎么用蓝莲?” 对方没有回答。 “喂,你说话啊!” 依旧是没有声音。 用蓝莲? 她看着手背上的蓝莲发了一瞬呆,而后手心很自然地抚上了陌星离的额。 闭眼凝神间,一句话突然在她脑海中呈现。 一念心清净,莲花处处开。 这是蓝莲的心情。 当然,现在也变成了她的心情。 只要想着这句话,她的心就会清净下来,就会充满了力量。 她感受着蓝莲的感受,放于陌星离额间的手,不断有力量汇聚。 蓝莲的清香带着阵阵暖意经由陌星离的额再传入他身体的各个角落,陌星离只觉舒畅无比,体温渐渐恢复如常,粘稠的污物也于他体内排出。 当肌肤上的潮红一点点退去,覆盖的胚膜悉数消失,陌星离也恢复了正常人的样子。 季光年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陌星离正在看她,他面色苍白,嘴唇亦是没有血色,看上去很是虚弱无力的样子。 她将那片叶子拿出,对着他轻扇了扇。 “五师兄,你怎么样了?”说话间她鼻子又是一酸。 “不太好。” “哪里不好,你告诉我。”她作势就要去检查他的身体。 陌星离制止住她的手,突然笑了。 季光年却暗恼起自己的反应迟钝来。 他本就元气大伤,还将修为传给了她一阶,如今又经此大难,全身上下,肯定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啊! 这问题问得忒傻! 自鼻息重重呼出一口气,她又从新出声道:“你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虽然我不一定能为你做些什么,但是你告诉我后心下总归会好受些,不要自己一个人……” “逗你的,我只是使不上劲。” “你身上留了那么多血,怎可能只是使不上劲…”她不相信他。 “要不你替我验明正身?” 季光年知道他是开玩笑,索性说道:“你敢脱我就敢验!” 她将他扶正了些,让他更好地依靠着她,“把这个给吃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六十四章 前往三层一 药丸入口即化,陌星离身上的困意疲倦消失,面色也变好了些许。 陌星离心中有底,这药丸绝非凡物。 “这是什么药丸?” “延年丸,回元养气,祛病延年的。”她边说着,边给自己和陌星离使了个除尘决和去湿决。 “哪里来的?” 季光年将如何落的水中,以及自己被吸入迷门的遭遇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对了,金鳞呢?”金鳞不也下水了的,却没看见它。 “这乌贼怪没有契约之主,可受一方香火,金鳞虽有青龙传承,却是受了限制,北海为北,不属东方,如今这座神殿被乌贼精怪所占,神殿又有神力加持,金鳞既是受了青龙传承,自然就被这方神威排除在外。打个比方,就像去别人家做客,主人家不欢迎,也就只能被拒门外了。” 季光年明白了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献宝似地比划了一下手中玄月匕,“师兄,这玄月匕竟然也是法器,哪得来的啊!好厉害。” 陌星离摇了摇头,略微皱眉道:“只记得是十岁那年携带于身的,至于究竟是何人所赠却是不记得了,我好像失过一段记忆。” “十岁?十岁不小了,按理说来不会忘记才对啊!” 陌星离还是摇了摇头。 他只记得在那段记忆中,有个特别想要忆起的人,可是每次想要回忆,脑中除了一片空白还是一片空白,明明存在的记忆,却似被抹平般,什么也不记得。 “那,这玄月匕会不会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我…我还是把它还给你吧!” “既是相赠了,又怎有要回来的道理,左右不过一件器物,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一种很莫名的心情,这玄月匕跟了他十八年,包括后来星机、星连、星夜相继拜入师门,他都没有要送人的意思。只那日在栾树林要赠予新入门的小师弟见面礼时,他不自觉地就想到了它。 季光年仍在等着他的下文。 陌星离只摇了摇头,“给了你的就是你的了!” 季光年也不纠结,不过眼下他们也逗留了一阵的了,便说道:“白从白跟香冷在三层,我们快去找他们。” “不急,等我换身衣裳。” 劲装束腰,黑衣革履,头发虽是凌乱,却凭添了一股潇洒随意。 季光年看着眼前这位腰板笔直,又眉目凛凛的五师兄,不由面色一红。 遏制住要夸他的想法,就独自端灯,走在了前面。 行了一会,陌星离却没有跟上来,季光年这才想起,他还受了重伤的事情。 来到陌星离面前,她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道:“师兄,我扶你。” 那神像只能进不能出,季光年与陌星离二人也就只能往内穴处的更深地方去了。 这深洞之所,有潺潺的流水,还有晶亮的钟乳石,由于陌星离受伤在身,四周又一片漆黑,只能掌灯观路,季光年也就没有走多快。 宵烛夜照发出紫色的亮光,时远时近地地跟着,季光年时不时地轻瞄它们一眼,终是忍不住要打破这沉默的氛围。 “这深洞到底通向什么地方?” 陌星离心中另有所想,听得季光年的声音传来,便也出声道:“神坛既是能灭乌贼怪神威,自然也能助其恢复,我想,这两个地方应该是相通的。” “它刚才也是从这地方逃走的,白从白应该能应付的吧!”她有些不确定,毕竟,那乌贼怪要是再放水……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六十五章 前往三层二 “不会,既是神坛,就一定有它的限制,水火不相容,既是能添柴,就绝对不能放水。”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她口不对心的问法还有没说完的话,他是怎么知道她真实所想的? “只要略加用心就能知道啊!” “我这么好懂的吗?”季光年不由叹了口气,她为什么这么容易被看穿。 陌星离只是笑了笑。 “对了,五师兄,我这晶镯感应不到冰晶镯的存在,却可以接收到它的信息。” “嗯。” “你的冰晶镯感觉得到火晶镯的存在吗?”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希望我感应得到吗?” 这话虽说没什么问题,季光年却总觉得怪怪的,青鸾火凤本是一对,无论她回答希望还是不希望似乎都不合时宜。 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难道说,我若希望,冰晶镯其实是可以感应得到火晶镯存在的。反过来,师兄不希望我感应到,所以我联系不上冰晶镯?” 陌星离突然停了下来,“我的意思,你该明白的。你我二人若是心意相通,自然能联系得上;若是不相通,也不过寻常饰物。所以,你希望我感应到吗?” 这话问得这么直白,季光年有心回避,也回避不了了。 “我…” 黑而亮的眼睛半分不眨地凝视着她,祈望能得到一个答案。 季光年突然一阵心慌,也不敢再看向他,只略作一笑假装淡定道:“既是心意相通,怎能希望怎样就怎样?更何况,这词该是用在情人间的吧!看来,这镯子是寻错主人了。” 如果说,刚才的心情还在半空中,那么现在,陌星离的心无疑是跌到了长满荆棘的谷底。 明明是显而易见的答案,他又为什么会带了几分期许。 季光年只觉怪异,却并没有注意到陌星离的神色。 他那话很容易让人误会,要不是知道他不可能喜欢上她,她都要以为刚才那是他的告白了。 季光年放平心态,带了几分调侃道:“话说,师兄问我那么直白的问题,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师兄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我知道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喜欢我的人很多,不过也不介意多师兄一个啦。” “哼,岂止是喜欢,简直是爱死了!” 不该调侃他的,论起不要脸,他连命都不要,能要脸吗? 她继续扶着他要往前走,陌星离却不走了。 “师兄?”她略为疑惑。 “我疼!” “哪里疼?” “浑身上下。” “可还能行路,我们先找到白从白他们?” “你自己去!” 季光年想了想,“那师兄,你在这等我,找到他们我就来寻你。” 她仅向前行了两步,陌星离的声音又传来,“你再走一步试试!” 如果刚才她还是怀疑,现在已是敢肯定,陌星离这绝对是报复!她刚才就不该调侃他的,相处久了,怎么就忘了他性格的劣根性! 算了,他是伤员,自己还平白得了他一阶修为,耐耐他。 季光年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陌星离似有气而无处发泄地睨着她。 “师兄,我错了,我不该调侃你的。你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吧!” 陌星离仍是睨着她。 “好吧,你到底要怎样?”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六十六章 遇见大师兄一 她该要感谢他吗?感谢他好心地替她掌灯。 季光年由衷地叹了口气。 “原何唉声叹气?”背后的陌星离又是好心地一问。 “这洞怎么这么深啊?” “就算再深,我都会为你掌灯的。” “谢谢师兄!话说,无尘师父有没有新收弟子的打算啊。” “不知。” 好吧,记得以前八师兄跟她讲过,他左盼右盼师父终于收弟子了。 这修真世界还真不同于她本来的世界。 本来的世界呢,听得最多的就是大的应该要让让小的;这修真世界可不一样,基本上都是小的要服从于大的。 虽说也看实力,但基本上礼不可废,礼就是这个礼,大的就是要比小的多一份话语权,这就是所谓的长幼尊卑吗? 行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终于走到了这洞穴的尽头。 尽头处,是两个洞口,一个洞口通往海中世界,向洞外看去,还能见到路过的成群小鱼;还有一个洞口…… 季光年定眼瞧去,心中一片欢喜。 “师兄,师兄,你看到了吗?是大师兄!” 未等陌星离回话,她便唤道:“大师兄,大师兄!” 洞口的另一边,星回只是左顾右盼,仿佛并未发现他们的样子。 陌星离有些嗤之以鼻,“见到大师兄你也能这么开心!” 也没多想的季光年,反问道:“你不开心吗?” “他是他,我是我,有什么好开心的。” 诚然,这话季光年也没放在心上,她只顾着尽头的那端,“他好像看不见我们,我们快些出去吧。” “你把我放下来!” 季光年只顾着出洞,并没有照做。 在季光年跨出洞穴的那一刻,后面的洞口也变作了墙室。 “大师兄!” 这次,星回是真的听到了。 见是两位师弟,星回由衷地笑道:“我说好像听到有人唤大师兄,原来真不是错觉。你们怎的从墙里出来?” 季光年:“这个说来话长,青黛跟乌客呢?” “入海的时候打散了。” “他们也入海了?” 星回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在船上正好看到你跟蓝莲教徒相斗,之后见你掉海,青黛姑娘就只顾着来寻你了。我与乌客相继入海,我发现这处宫殿的时候,却找不到他们了。” “得快些找到他们才行,乌贼怪逃走了,不知道会不会遇见他们。” “你们也遇到了?那乌贼怪可并非凡物,不但收了百姓香过,还得了一方传承……” “乌贼怪重伤在身,需得靠神坛愿力…不知道白从白那小子能不能撑过我们去救他。”陌星离的声音突然传来。 对哦,差点忘了,她背后还驼了个伤员。 星回的视线也移到了陌星离身上:“小五你这是?” “五师兄受伤了!大师兄你帮他看看。”说着,季光年就将背后的陌星离放了下来。 星回先是替他把了把脉,然后情绪不大明朗地说道:“把衣服脱了。” 陌星离死活不愿意,“凭什么!” “你是不是又受了很重的伤?” “你不是把脉了吗?我无事!” “把衣服脱了!”这点星回很固执。 “大师兄如此坚持,难道说,大师兄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星回咬牙道:“我要给你做检查,全身的!” “我都说了我无……” 话未说完,就被星回点了穴。 “你……”他怒瞪着他。 星回不为所动地看向季光年,“小九,帮他把衣服脱了!” “我脱?”季光年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 “放心,这小子敢报复,大师兄护着你。”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六十七章 遇见大师兄二 可是大师兄,你为什么不自己脱啊! 你都能点他穴了,为什么不一步到位。 “陌星回!”陌星离被气得瞪眼瞧着他。 星回仿若不见,“小九!” 陌星离:“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季光年想了想,略为歉意地对陌星离道:“你不是说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吗?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对不住了!” 半盏茶后 替陌星离检查完身体,又顺便将那一身伤给疗了的星回,面色再也挂不住。 “平白去了一阶的修为,还将自己弄得这么伤!伤了是外因,可你明明重伤在身,还穿这身紧衣劲装,你这是赶着去见心上人,还是赶着去参加民间的美男甄选?当真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陌星离不以为意,他边穿衣服边道:“合着我长得俊,衣着又比你的好看是我的错?我想穿什么是我的自由,受伤也是我自己的事,就不需大师兄费心了。” “你还有理了。”说着,他已是从储物扳指中拿出一套衣服,“把这身衣服给换了!” “我从不穿别人衣服的。” “新的!” “新的也不穿!” 陌星离依旧穿着自己的衣服。 “北海海域的事一解决,你便随我回云渺宗,这伤势若是不恢复,你就别下山了。” “凭什么?你以为唤你一声大师兄,你就真可以管我了!” “你就算不唤我大师兄,这次的事情,我也管定了。” 陌星离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向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季光年:“你不是要去找白从白吗?还愣在这干嘛?走啊!” 季光年朝星回看了一眼,然后就跟了上去。 “陌星离!”星回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 陌星离不再管星回,只自顾自地走了。 季光年三步一回头,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对陌星离道:“大师兄也是为了你好,不如我去唤大师兄,我们一起走?” “假好心罢了,我不许你跟他走太近!” 季光年有些为难,听星夜讲过,大师兄星回是众师兄中最好相处的,也是最会照顾人的师兄,从来都只见他笑着个脸,都没有凶过哪个师兄弟的,而且星回这么做也真是为了他好,左右这事间接性地也是因她而起。 她拉住了他,“那你在这等等我,我去打声招呼再走,毕竟…他是大师兄。” 他本来是想拒绝的,但看着她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答应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脸别过一边,不过,季光年却已明白他的意思。 “五师兄,你一定要等我啊!” 来到星回面前,季光年有些自责道:“大师兄,其实…他那阶修为是因为我没有的,我明知道他受了重伤,还不多加注意,也没替他检查伤势,这也是我的不对,你还是骂我吧!” “是大师兄失态了,小五向来那样,不过……”星回没有再说。 “不过什么?”季光年忍不住问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 季光年将在刘老爹家的遭遇以及他们怎么出的海的一番情况说了一遍。 话正及落音,等得不耐烦的陌星离已是从新走了回来。 “你走是不走的!” 她讨好一笑道:“这就,这就。” 站在原地的星回满眼复杂,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惯常冷心冷肺的五师弟,也是个多情种,竟能为心上之人做到这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六十八章 灭乌贼怪 三层,神坛之所在。 季光年与陌星离尚未赶到神坛,便见得周石劫持着香冷往外退,而跟出来的,还有白从白。 “想要招神幡还是想要这女人的命?只要放我走……” 白从白见得来人是季光年跟陌星离,面色立即松转。 “星年,这王八羔子拿了神坛的招神幡燃。” 周石对上季光年的眼,眸中狠戾更甚。 “给我退出去……” 香冷异常痛苦地摇着头。 陌星离半分不让,却被季光年拉离了些。 周石见计谋得逞,脸上立即露出狰狞的笑。 “别……别管……我”香冷难言地开口。 “闭嘴!” 一块鳞片突然自远处飞来,周石倏地躲开,香冷被他推开后,刹那之间,却见得招神幡横腰而入,周石抽出招神幡,也趁着众人分神而逃离了开。 陌星离紧追而去。 季光年接过欲倒的香冷,“香冷姑娘……” 她口中吐出一抹血,“乌…乌贼……怪…” “放心,我们会消灭掉它的。” 她笑了,“真…好…我…我可以…去……” “香冷姑娘!” 她眼角有泪,却是闭上了眼睛。 去追周石的陌星离拿着招神幡回来了,而星回也提着周石的尸体回来了。 星回捡起之前打出的鳞片, 白从白的声音传来,“快去帮乌客和青黛。” 三层之上,乌客与青黛正在对付乌贼怪,周石一跃而起,这已经不知道是他斩下的多少条触腕了,只是奈何乌贼怪触腕的生长速度,他斩下才没过多久,那触腕竟是又长了出来。 就在这时,追周石而出的白从白回来了,而回来的,还有季光年、陌星离、星回三人。 乌客说道:“招神幡可敬告上天,借神灵之力,斩一切罪恶之源。” 白从白:“添柴烤乌贼,我去添柴,你们谁使招神幡?” 季光年直接拿了玄月匕,已是一跃而上。 “让小九上吧!”星回拍了拍陌星离的肩。 乌贼怪碰上季光年,很明显地心生了退却之意,季光年又哪让它如愿,它越是想走,她的战意反是更深。 随着神幡的摇动,神炉里的火势亦是渐大, 刺眼的光加注在神幡上,陌星离明显感觉到了一道力量于神幡上凝聚。 “星年,接住!” 季光年接过陌星离送来的招神幡,在如焰的红色光芒下,乌贼怪已经感觉到了恐怖。 神幡之上,那是神的威势。季光年每晃动一下,神幡上的光越是夺目。 那强大的威势已是令得乌贼怪无法再战,季光年用尽全力一挥,那道光直接破幡而出,打在了乌贼怪身上。 乌贼怪痛苦地挥舞着仅剩了两条的触腕。 火焰愈大,不多时,就传来了烤乌贼的香味。 一道魂影自乌贼怪体中冲出,众人眼见其一跃而起,之后消失了踪迹。 此时,鱼壶村的上空风驰电掣,雷声震天。 玄武的魂影突然出现在了神女庙的上空。 前往参拜的村民以及自庙中走出的蓝莲教徒哪见得如此大场面,高呼玄武神君保佑间,纷纷匍匐参拜。 雨势而起,雷霆万钧。 一道雷直接于神女庙上空打下,突起的火势只一瞬就燃烧了起来。 “玄武神君保佑,玄武神君保佑……” “……” 呼声一道盖过一道。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六十九章 玄武传承 神殿之内,众人看着乌贼怪的身体悉数被焚烧干净,一颗圆圆的妖丹也现于众人眼前。 宫青黛明显感觉到了存灵盒中灵石龟的不安,她尚未来得及将其拿出,之前自乌贼怪体内冲出的那道神魂已是入了她体中。 她只觉与灵龟定下的契约之阵中多了一道神力,只一瞬,受其感召的灵龟,已是出现在她面前。 灵龟仍有碎裂的痕迹,一行人见起不断地伸展着它的四肢。 随着四肢的伸展,灵龟的身体也逐渐变大,不多时一只金壳蓝身的威武灵龟已是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玄武传承!” 星回话刚落音,威武的灵龟已是一跃而起,那颗妖丹瞬间就被其吞入了腹中。 在其身体变小后,它又回到了宫青黛掌中。 众人见得灵龟在宫青黛掌中翻转了个背,宫青黛的声音却是不大好地传来,“这神殿要塌了,大家快走。” 灵龟被她握于手,众人也相继奔出了神殿。 白从白跟在众人身后,不得不出声提醒,“我不会水啊!” 宫青黛说道:“待会儿你们坐上我的灵龟便可避水。” 大家正坐得灵龟傲游于海中,只听得身后轰隆一身巨响,神殿建筑瞬间化为了一片废墟。 “好险啊,好在跑得快。”季光年不由唏嘘出声。 乌客说道:“这灵龟好生威武。 星回也说道:“得了玄武传承的灵龟自然与之前不一样。” 白从白摸了摸龟壳,“可不是,青黛往后可以随便下海捞鱼了,反正这灵龟避水。” “说什么往后,现在也可以啊!”她还没观过海底的世界,如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小石,去那边的珊瑚礁。” 陌星离心情甚好,他直接手起一扬,天网阵法已是现出,不多时,就有只章鱼撞了上去。 白从白:“星离哥做得漂亮。” 看着欢呼出声的白从白,季光年一个问号打在心里。 他什么时候跟陌星离那么熟了? 她正当思绪,却见得不远处来了只鱿鱼,“师兄师兄,快快快,我想吃鱿鱼丝。” “那边那边,大龙虾。” “好大的扇贝。” “……” 自玄武神魂现形后,鱼壶村中便已无崇拜圣莲神女的蓝莲教徒。 接受了季光年在内的一干人等的教育后,村民们更是一番醒悟,纷纷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这世界上绝对没有免费的午餐,君子爱财需取之有道,万不可依赖于神灵之力。 海域中不再有打翻过往渔船的海怪,荒废了许久的村民们又继续拿起手中渔网重操旧业。 水神庙得以重建,一些其他村的村民在目睹了玄武的神威后,更是打算定居鱼壶壶村,发展这一带的经济。 季光年给当地村民出了个主意,这一带既是靠海,又为何要闭所村落,鱼壶村占尽地理优势,完全可以发展旅游产业,只要流动人口增多,不仅海鲜市场得到发展,更是会带起餐饮客栈手工制品的发展。 一干村民的思维瞬间打开,在季光年一行人离去时,更是送了许多鱼壶村特产。 而这北海海域的事情也就告一了段落。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七十章 四师姐 云渺宗醉梦峰的琉光堂前,三株木兰已是爆满枝头。 星桥还在很远的地方,就闻到了木兰的花香。 今日来,她本是为了采摘枝头木兰的,却远远瞧见木兰树下有剑光扫过,带起一地落花。 剑是小六特制的御清剑,剑法是无月师叔特创的醉梦无双剑法,再瞧舞剑之人,不仅身姿雅俊,颜貌更是朗眉俊目而风度翩翩。 星桥赞许地点了点头,略微移目,这才瞧见不远处观剑的五师弟。 盈盈步伐,笑意悠然,星桥已是行到陌星离面前。 “五师弟今日兴致极好啊,听闻你与九师弟下山历练,四师姐还以为这次回来遇不见你们呢!” 北海海域的事情解决后,他本是要带着星年继续在世间收寻天书碎片的,星回说服不了他,就打起了星年的主意,星年既是要回宗里,他也就只能相陪了。 回宗还是历练,只要有星年在,他本是无所谓的;可是一想到他的意见与星回的发生冲突,星年总是下意识地偏向星回,就让他感到格外的不爽。 明明他们相处得比较多,就因为星回是大师兄,他就要矮了一节。 陌星离暂且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他只轻笑了笑,并没有解释其中原委地,“四师姐又来采辛夷花了。” “是啊,每年醉梦的辛夷花花开之时,就特别惦记,要是不采,总觉得心里怪难受的。” “那四师姐今年可得采个够了。” 今年的五师弟似乎格外地好相处呢!眉目间也多了种柔情。 星桥含笑地看向舞剑之人,“你有没有觉得今年的辛夷花特别美,再没有往年的孤寂?” 陌星离收回季光年身上的目光,看向星桥。 星桥看着舞剑中的季光年又道:“今年的辛夷花很热闹呢!” 随着花朵的掉落,季光年手中长剑轻盈而挥,本是枯燥的练剑,在这些落花的陪伴下,亦显得有趣了些许。一朵一朵的木兰花被她用剑接下,再挥舞出去,她乐此不疲地将整套剑法舞完。 在收势之后,她轻擦了擦额间汗液,也来到陌星离身边。 “五师兄,我练得怎么样?” “有进步,但速度还需跟上。” “啊~”她有些丧气,“我以为我练得挺好了。” “别想偷懒,明天继续!” “好吧!” “打得很漂亮,是星离你苛刻了。”星桥帮衬着道。 季光年看向星桥,“这是哪里来的仙女姐姐,姐姐是来摘花的吗?” 她其实早就注意星桥了,只是陌星离与星桥未曾言语,她也不好先行多问。 星桥友爱地打量了一会儿季光年,心下亦道:这九师弟倒是个趣人。 星桥又是一笑:“小师弟的嘴就是甜。” 小师弟? 眼前这位温柔大方,又气质如兰的女子,想来是四师姐,翁辇桥了。 季光年心下正道,陌星离的声音已是传来,“这是四师姐,星桥。” 季光年恭敬地行了个宗门礼,“四师姐万福。” “这礼四师姐受了。来,拿着,这是四师姐的见面礼。” 季光年接过星桥手中之物,是一串菩提木兰手串。 “这手串能掩了自身修为和气息,不过只对元婴以下有用。” “谢谢四师姐。”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七十一章 刚柔并济 星桥又跟献宝似地从多宝袋中拿出一物,“这是四师姐自己研制的木兰精油,这可不是普通精油,可供提神,治头疼之用,你闻一闻,是不是特别的香?” 开盖地琉璃瓶凑到季光年面前,季光年用手轻扇了扇,“跟眼前辛夷花的花香简直一模一样,四师姐做出来的木兰精油,果真是保存了它原有的香气,香而不冲鼻,很好闻。” 星桥笑道:“小师弟喜欢就好,两瓶一并给你,不仅可以自己用,还可送人哦!” 这四师姐考虑真周到,“多谢四师姐。” “见者有份,四师姐是不是把星离给忘了?”陌星离在一旁道。 “看来,今年四师姐的木兰精油很受欢迎呢?连五师弟都讨要了。”星桥说着,又从多宝袋中取出两瓶,给陌星离递过去。 “星年没准备四师姐的礼物呢!不如这样吧,我亲手为四师姐画一幅辛夷花的画,只是……画得不好还请四师姐不要嫌弃才是。” “好啊,这么有心意的礼物,师姐怎么会嫌弃呢!不过,师姐还想请九师弟帮个忙。” “什么忙?” “师姐想请九师弟帮忙采摘树上掉落的辛夷花。” “这简单。” 星桥笑道:“这辛夷花虽是掉落,却不可近地,只能在半空中所得。九师弟,你看着。” 星桥说着,已是送出一掌,木兰枝头,瞬时有木兰掉落。 星桥伸手矫健,双臂飞舞,几个腾起轻窜,翻转送出的掌风快得几乎看不出是如何出的掌,已是把掉落的木兰竟数收入篮中。 星桥这招极是神奇,不仅快得瞧不见如何运掌,身姿亦是如千人万人般,让人眼前迷乱。不仅快,还很稳,篮里的木兰却是没有因风起而掉落的。 高手,绝对是高手! 突然觉得采花好难啊! “九师弟可是看明白了?” “好难啊!” “九师弟再看。” 星桥出掌极快,不过这回,凝神静气的季光年却是看仔细了。 星桥打出的掌法招招精妙,一揽而过的木兰皆在她掌力范围之内。 季光年看得仔细,星桥索性将掌法一并打出,一时间三株木兰树相继掉落木兰花雨,而星桥只需轻轻一揽,就将姿态尚好的木兰花拿捏在了手中。 原来,那篮子也是有乾坤,想来,也是个储物空间吧!季光年恍然。 “九师弟这回可瞧仔细了?”收势而回的星桥笑盈盈地问道。 “瞧是瞧仔细了。只是……” “不急,世间本就没有一蹴而就的事。这套掌法唤作拈花掌法,练的不仅是掌力控制,还有轻功、速度的杂糅。”星桥侧首又对陌星离道:“这套掌法五师弟该是瞧仔细了吧!” 陌星离笑着点了点头。 星桥又侧首对季光年道:“不懂的地方呢,九师弟可以随时来问四师姐,你五师兄对速度掌法这块也是颇有心得;不过四师姐教你的是为以柔为主;五师兄的过于锋芒毕露,却是为刚。” 陌星离也道:“该刚则刚,当柔则柔,星年确实适合刚柔并济之法,是我疏忽了。” 星桥朝陌星离笑道:“五师弟多费心了。” ……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七十二章 八师兄来访 “星年,你太不厚道了,回来了也不跟八师兄打声招呼。要不是四师姐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呢!”说话间,脚下生风的星夜已是行进了油桐居中。 季光年向来人扫了一眼,“八师兄,你还是如当初那般玉树临风温文尔雅风度翩翩风风火火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仪表堂堂气宇不凡面若桃花美若冠玉清新俊逸天生丽质聪颖机智邪魅娟狂智商超群谈吐不凡完美无缺霸气侧漏的八师兄啊!” “些许日子不见,这马屁拍得倒是响当当啊!你的夸赞八师兄收下了。早之前我还担心着你被五师兄给带偏,见着你如今这样,八师兄算是放心了。”说着,星夜颇有成就感地点了点头,“不错,不愧是我星夜带出来的师弟。” 季光年内心:(ˉ???ˉ)你的无耻打动了我 “有这么夸自己是马的吗?不过,这话你可千万别在五师兄面前说。”毕竟,按理说来,五师兄都要成她半个师父了,这星夜一来就抢功劳,以五师兄的为人,他能好好的将这口气咽下才怪呢。 “我活得不耐烦啊,在他面前说这个。你在画什么?”星夜摆正了身子来看,“辛夷花啊,四师姐最喜欢辛夷花了。” “这就是送四师姐的辛夷花啊。” 星夜拉开一旁的椅子很豪迈地坐下,“怎么样,这次跟五师兄下山有怎样的心得体会!” 季光年继续着手中动作,“还可以啊!” “还可以?”星夜不相信道,“就没有受到什么非人哉的待遇?” “非人哉的待遇?”季光年停下笔来看他,“你指的是什么?” “师父让五师兄带你,他没整你?他没让你生不如死?” 季光年略为奇怪道:“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他为什么要整我?虽然说,他脾气有时候是挺反复无常的,说出的话有时候也确实是挺莫名其妙的;但凭心而论,尽职尽责,是个好师兄。” “什么!”星夜瞪大个眼睛道,“你对他评价居然如此之高!我们认识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五师兄!”他这回来,本是想跟小师弟一致对外,一起吐露吐露关于五师兄的苦水的,哪里想到…… “是你自己问我的,我也不过实话实说。”季光年又说道,“我告诉你啊,这次北海一行,我还遇见了你最崇拜的大师兄。” “什么!”星夜又是一惊,“大师兄一年到头可是很难见到面的,居然被你遇见了!怎么样?他可是回醉梦了?” “当然了!” “不行,我得去找他!” “去吧去吧!有了大师兄,丢了小师弟,没良心的家伙。” 星夜行了几步,又退回来。 “怎样,这回下山可是有什么收获?” “这事说来话长。” 星夜一眼不眨地望着她。 季光年:“……” 星夜一眼不瞎地望着她。 季光年:“……” 星夜内心:(=)ノ┻━┻ 他终是忍不住:“你倒是说啊!” 季光年奇怪道:“你不是要去见大师兄吗?这事说来话长,会耽搁你找大师兄的!” “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时。” “小夜子沏茶。” “得令。” 她喝完一杯茶,“话说……”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七十三章 争执一 “连儿,你去哪里啊?” “去找九师弟。” “你对九师弟很不错的样子嘛。” “他是小师弟嘛,自然得多加照顾啊,更何况我也好些日子没见他了,师姐弟间就该相互走动,避免生疏了。” “莲子糕?” 星机正要拿起一块,就被星连拍回了手,“这是给小师弟准备的,他可喜欢吃我做的糕点了。” 星机面色有些不对,“怎不见你如此待星夜!” “哼,星夜只会跟我作对,哪有小师弟来得乖巧懂事!” “乖巧懂事?”星机嘴角突然露出抹嘲讽的笑,“弦月宫少宫主,坊间名声一片狼藉,我们接触到的小师弟却并非如此。你可知那日我见着大师兄,大师兄说了什么? 他们这次北海之行,五师兄竟是因这小师弟,修为白白退了一阶,金丹期修为啊,他这个年岁在众多弟子中,本就是佼佼者,今后怕是连大师兄都无法赶超,他却因了他而退修为,修行本就不易,特别是二次修炼,更是难上加难。你又可知他退去的那阶修为却是传到了这小师弟身上。 星年自己底子差,却想要不劳而获。 还让五师兄心甘情愿地传给他,你说他乖巧懂事,呵,他心里怕是不知打了多少人的主意。” 这话,星连就不爱听了,她眸中也氤氲出了怒火之气,“宗门弟子不问过往,特别是我们师门,你调查他!” 星机不吭声。 星连不欲再理他,继续往前走。 “你还要去找他?”星机拦下她的去路。 “修为的事,一定是有什么逼不得已的苦中,我相信星年不是这样的人。” “他可以拒绝的!但他并没有!五师兄传给他,他就该心安理得地受着吗?” “那你要他怎样!” 星机明白过来,“你和大师兄竟是都站他那边!” 星连戳穿他道:“你不过心里不平衡罢了。” “哼,我是心里不平衡。我也打听过了,他回宗门的这段时间,五师兄每天都会抽出时间陪他练剑,五师兄何时这么待过众师弟师妹,就连师父让他带星夜……” “那是五师兄的事情,你有本事也让五师兄这么待你啊!” “你怎么还不明白,这小师弟思想不单纯!” “慕回机,你可不可以不要双标准地来要求别人!” 星连每回唤他名字,都是在她特别生气的时候。见她绕过他向前行去,星机也不再多言,只黑着个脸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找来一根大小适中的圆木,在圆木的两端系上一条略粗的长绳,绳子再往那早已挑好的桐树干上一挂,一个简易的秋千就做好了。 空闲的时间,季光年总是喜欢拿着一本书,坐于秋千上边看边发呆。 此时,陷入游离状态的季光年突然被不远处的一声‘星年’拉回思绪。 “七师姐。”她唇边扬起了一抹笑。 季光年是先注意星连的,在星连走近后,她才注意到星连后面跟着的,面色黑作一团的星机。 “六师兄怎么了?”自秋千上下来的季光年不解地问道。 “他心里不平衡,你别理他!”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七十四章 争执二 季光年本想对星机说些什么,只是,在对上他那双几近可怖的眸子时,却终是止住了话语,她还是别撞枪口上了。 几人来到不远的石桌处,那上面正好摆了茶水。 星连边将糕点自食盘拿出,边道:“茶水正好送糕点,这是我为你做的莲子糕,尝尝?” 季光年并不急于吃,也从桌下的食盘中拿出一盘糕点,“礼尚往来,知道七师姐要来,这是桂花糕,我自己做的,七师姐也尝尝。” 礼貌性地,她又看向星机,“六师兄要不要也试试星年的手艺?” 星机本不想回答,奈何星连给了他一个眼神,“我牙疼!” 季光年对这说词虽有所怀疑,不过,到底没有深究。 星机一直黑着个脸,二人坐下闲聊了几句,相互夸了夸对方做的糕点好吃,只恐了星机会乱说话的星连也没再多问,找了个还要去找大师兄的理由就要走。 可是临到头的时候,星机却是坐下不走了。 季光年与星连都略为奇怪地看着他。 星机只道:“我牙突然不疼了。” 而后拿了一块桂花糕塞嘴里。 她怎么瞧着他这是要找茬的节奏? 星夜说这六师兄不好相处,还让她离七师姐远些,她之前只以为星夜未免把六师兄说得夸张化了,如今再来看,简直一点不夸张。 那不善的眼神,可不是不好相处的主。 “听星夜说,五师兄也极是喜欢吃桂花糕啊。” 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聊到了五师兄? “五师兄说,这桂花糕甜而不腻。香糯可口,他确实挺喜欢吃的。” “小九的生活确实过得有滋有味,秋千茶水和糕点,绿树天空小闲书。只这修行一事上,却不太上心啊。” “我上了呀。”她不认同地尬笑了笑,“可也不能整日整夜地修炼啊。” 星回睨了她一眼,目光转移到别处,“你现在是无尘尊者的徒弟,包括小八在内,可从来没有哪个弟子让师父丢过脸的,你资质既是不佳,更该勤修苦练才是。而不是整日想那些有的没的,用那些不入流的把式换取别人的修炼成果!” 星连拉了拉星机的袖子,“你别这么说小九!” 季光年算是看出来了,他确实是来找茬的。 星机看向季光年,嘴角也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敢做不敢让人说!” 季光年当场也刷下了脸,“我做什么了!” 星机仍是看着他,“你为何要隐了修为,怕是做贼心虚了吧!” “我如何做贼了,隐修为又与你何干?”她算是知道之前星连说的‘他心理不平衡’是怎么一回事了。 季光年将木兰手串脱下,“这是四师姐送我的手串。” 筑基中期修为,本还是练气期弟子,这么短的时间内,竟上升到了筑基中期。 星机冷笑了一声。 “六师兄!你别再无理取闹了,修为的事五师兄自己都没说什么,你生的哪门子气。”星连索性戳穿星机生气的原因。 原是为了修为的事。 “修为的事我很抱歉。” “你自己也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了?” “你还说你自己没有偷,你自己有手有脚的,自己不会勤修苦练吗?为什么要用别人的修为!”。 “再说一遍,我没有偷!修为的事情怎么来的,拜托你弄明白了再来找我茬。”她最讨厌别人冤枉她,就算是天王老子,冤枉了她她就要和他杠到底。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七十五章 争执三 “明白,我怎么不明白!不光是修为,五师兄的时间有多宝贵,还要抽出时间每日地教导你,若非你资质太差,扶不上墙,五师兄又何以要如此待你!坊上名声不好听便罢了,还要牵连五师兄!五师兄这次回来,本是为了修养的,却还要因了你的事情而分心。” 那日无意中看到五师兄换衣服,身上全身是伤,每一处都触目惊心,若非相护于他,五师兄又怎会受这么重的伤。 季光年不服气于他的说教,说出的话也有些口无遮拦,“修为的事,那是五师兄心甘情愿的,五师兄都没说什么,何时轮到你抱不平!至于教导…你以为我稀罕,我都扶不上墙了,我巴不得他不管我。你最好还是让师父收回让五师兄带我历练的成命,我可不保证下次还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听了这话,星机更是气愤,小崽子没养熟就成白眼狼了! “季光年!”他看着她眸中满是怒火。 季光年把脸一扬,也带了几分嚣张地与他对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般一点即燃的味道。 星连急忙劝阻性地横在他二人中间,“小九只是说气话,六师兄,你别较那个真。” 气头上的星机可管不得那么多,他一把将星连推开,放出狠话道:“目无尊长,今日我便替师父教训教训你!” 季光年当及幻出青笛,“来就来,怕你啊!” “慕回机!” 星机不管,当即赤手空拳地和季光年对上。 他眸中的不屑季光年又怎瞧不出来,管他三七二十一,手中青笛更是去势凶凶地朝他挥去。 星连一时没有办法,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能去唤陌星离。 星连行了一段,正好见着来桶油谷找季光年的星夜,星连也不管星夜能不能帮上忙,就对他道:“星夜,你快去瞧瞧星机跟星年,他二人打起来了!” 星夜愣了一下,“打起来?为什么?” “说来话长,你先去瞧着,我唤五师兄来。” 星连话未说完,就光顾着跑了。 “星年与六师兄打起来了?星年居然敢跟六师兄抬杠!不错啊!我可得去观望观望。可是,跟五师兄有什么关系?” 星夜慢慢捋顺,“星年不是星机的对手,星连劝阻不了星机而去找星离。 救兵! 五师兄是救兵! 不行,可不能让星年吃亏!” 星夜瞬间掏出传音符。 他施了个法术在传音符上。 “五师兄,你可一定要理我啊!星机跟星年打起来了,你快赶来救场子!地点就在桐油谷。” 星夜传完音的时候才发觉不对劲,五师兄什么时候管过他们师兄弟这些小打小闹的事情了,要喊人四师姐太温柔了,主持大局还是该喊大师兄,大师兄不会偏颇任何一方。 他当及又给星回传了个音。 星回不久就回他了,让他看着他二人,不要让星机胡来云云。 星夜到达事发现场的时候,星机与季光年正打得火热。 见季光年也不是吃亏的主,多多少少还能应付个一时半会儿,星夜也不急着劝架。。 他往常吃的亏就让星年给他报回来,让星机瞧瞧,做师弟的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七十六章 偏心 星机刚开始还是小瞧季光年的,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季光年不光是修为的提高,棍法与速度上亦是不示弱于他;季光年强逼而来,且招招不留情面,这也令得他不敢再忽视。当即认真的他,利剑在手,也朝季光年逼来的青笛抵去。 星夜看得正欢,这个时候,陌星离来了。 “五师兄,你来了。” “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我在路上遇见的星连,她说星年跟星机打起来了,要去找你,然后我就传音给你了。” 陌星离朝打斗中的星年星回看去,本还以为两人只是小打小闹,只是,在看得那笛光剑影之间,星年拼尽全力地向星机扫去,星机虽不至于要星年的命,手腕翻转间,亦是向着她的胸膛拍去。 自己人如此吃亏的打法,他当场就不干了;一跃而上的他,在拦下星年出招攻势的同时,更是一掌将星机拍飞了出去。 这一变故令得星年不可思议地看着拦下她动作的他。 一旁的星夜亦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而比星夜星年还要不可思议与不可置信的,却是被拍飞出去的星机。 如此不管也不顾,什么都不问地就将他拍飞出去,这明显是偏心于星年。 而且下手力道之狠,还有星离眼神中的那抹漠然,都在提醒着他,其身为师兄的不留情面。 明明该教训的另有其人,明明他刚才已经对星年手下留情了,明明自己并没有做错,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向着他! 半撑于地的星机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只是看着星离星年,星年眸中的泪搞得跟受了他多大的委屈似的,本是拳头就能解决的事情,让其这么一哭,所有的人更是偏向他了。 星年啊星年,刚刚还很横的,转眼间这么不入流的手段都用上了! “怎么回事?” 陌星离看着季光年,无论是话语亦或面色,都没有要责备她的意思;不仅如此,他眼底反倒还蕴藏了一抹信任。 那是一种没有条件而又无可置疑的信任。 可惜的是季光年没有读懂,而一旁的星夜跟不远处的星机却是读懂了。 季光年好讨厌她的不争气,为什么眼泪那么容易掉。 她此刻的情形像极了在幼儿园跟人打架的小朋友,小朋友本是争气得死都不会掉眼泪的,可是在遇着维护自己的家长后,那所有的情绪跟委屈都如开闸的洪水般,通通不受控制地爆发了出来。 她这么个哭法,怕是又被抓把柄了吧! 季光年努力安定自己的情绪,她将脸别过一边后只道了句,“你问他!”就默然无声了。 “五师兄!”这时,星连的声音传来。 星夜看去,与星连同来的,还有星回。 “大师兄。”星夜唤道。 星回点头以示回应。 星连来到星机身边,将他扶起。 “星连,究竟是怎么回事?”星夜问道。 星连尚未出声,便听得星回道:“师兄弟间的小打小闹,大家都冷静一下,这一年到头的,本就难得相聚,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坐下来好好说的。” 星机索性把话摊开,“他入师门两年都不到,就捣撮着你们一个个地都向着他,如今五师兄因了他弄得浑身是伤不算,修为更是退了一阶!你们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她不但不心存感激,反倒理所当然,五师兄的教导,不知多少人求之不来,他竟是不稀罕!师门中可别出了个白眼狼,败坏师父的名声!”。 “星机!”星回出声制止。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七十七章 偏向 季光年朝星机吼道:“我捣撮谁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捣撮了他们一个个地偏向我,更何况我跟你也不熟,就算五师兄把修为给我,也跟你无关吧,他自己要给我的,你有怨言找他去啊。跟疯狗似地逮着我来咬有什么用?” 星机也不甘示弱,“我说的本就是事实!五师兄传了修为给你,全身是伤还要整日地抽出时间陪你练剑,你有良心吗?你就不觉受之有愧吗?” 星回呵斥道:“星机够了,那是五师兄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星连也道:“那不是星年的本意,你这么说他太过火了。” 星机则更是来气,“他们也就算了,可是连大师兄你……” “你有什么好抱不平的!”陌星离突然出声。 他眸中满是冷漠,“修为的事情,我心甘情愿的。他每日练剑,也是我强迫的,我的事情本就与任何人无关;至于白眼狼、败坏师父名声这种话,你以后也勿要说了,否则,我也不介意打着师父的名义替师门清理门户!” 星机只觉心凉,他眸中也不自觉地蒙了层晶莹,“五师兄!你变得让我不认识了,而你的改变都是因为他!” 说到‘他’字时,星机是指向季光年的。 他也要不认识自己了,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在众师兄弟面前丟这么大的脸面,闹这么大的洋相,他不该是这样子的。 星离又是一盆凉水灌入他心头,“我是怎样的人?如果,我最近的好相处让你产生了某种幻觉,那么我是不介意重新让你忆起的。” 低寒的语调以及眸中蕴满的寒意,令得星机一颤。 是啊,他怎么就忘记了…五师兄到底是怎样的人,他的事情又何时轮到他人来多嘴了。 季光年不知道陌星离为什么对她如此相护,但是,他越是相护于她,星机的话就满满地打在她身上,她心里也就越发地不好受;就仿佛,她真做了什么捣撮他们师兄弟关系的事情。 众师兄师姐都在看着,就因为她闹了这么一出,可是,她又招谁惹谁了,事情本就不是她能控制的,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不想陷入到这乱七八糟的师门纠纷中。 将眼泪擦掉后,她不甘示弱中又带了抹嘲讽地道:“因为我,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能耐?什么师门情谊,以后我闭关锁谷,你们通通都不要来找我!”末,她又对陌星离道,“五师兄,对不住了,从明天开始,这剑我不练了,你爱找谁找谁去吧!” 说完,她就逃离了这个地方。 “星年……”星夜连忙追去。 看着星夜追离的方向,陌星离的拳头攥了又放。 他从新看向星机,“我不需要你们向着他,他只有我一个就够了!” 说完,他也走掉了。 星连不解地看向星回:“大师兄,五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星回侧首对星机道:“这事,本就没有对错!星机,你只觉星离将修为传给星年,他占了多大的便宜,可是,你可曾问这便宜是不是他想占的?” 星机把脸别过一边,也不看星回道:“瞧着他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星回点拨他道:“那本是他二人间的事,放不放在心上,与旁人何干?再说,如何才算放在心上?有的事情,是无法说出来与众人分享的。 弦月宫少宫主的事情,星连也跟我说了。星年坊间名声一片狼藉,你可以说他表里不一,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名声会一片狼藉?他可是弦月宫的少宫主,需要把自己的名声搞坏吗?” 星机没有说话,星回知道,他听进去了。。 星回继续道:“你可知小九为何得人心?”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七十八章 太过纵容 星机正要开口,星回已是说道:“因为他跟你们相处得小心翼翼,从不摆架子,他懂得将心比心!可是,这样的小心翼翼你却没有放在眼里,反倒觉得他在笼络人心。” 听星回这么一说,星机的气也消了些许:“我知道这次我冲动了,可是,那是五师兄啊!我们相识了他多少年,星年又才跟他相识多久?他居然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星回道:“于你来说,那是五师兄。可是于我来说,那不仅有五师弟,还有九师弟。你只看到了五师兄,却没有看到九师弟,故而,觉得我们只向着他。” 星连也道:“大师兄说得没错,你就只看到了五师兄。更何况,千金难买我愿意,那是五师兄心甘情愿的,既是他愿意的,就与我们无关,而你这么做,只会让九师弟难堪;我想,五师兄也不希望九师弟因着他的修为而怀有愧疚之心的吧!” “可是,你们不觉得五师兄……”星机欲言又止。 “觉得他如何?”星回问道。 “刚才我跟星年相斗,他上来不闻不问,直接一掌将我拍飞,如此便罢,将我拍飞后才问向星年究竟怎么回事! 你们是不知,他无论语气还是眼神,都蕴了抹无条件的信任。 而且,这事因我而起,五师兄也没怎么着星年,可是星年走的时候,竟是那般咄咄逼人地跟他讲话,这事若发生在其他人身上……我总觉五师兄…太过纵容星年了。” 星连皱眉道:“你这么一说,倒也是。特别是五师兄最后那句话,真的很让人匪夷所思。” “这是小五的私事,本来,我不想多嘴的。你们可见过他如此紧张过一个人?” 星机与星连都摇了摇头。 星回看向星机道:“若是星连跟星夜打起来了,你帮谁?” “自然是星连。” “那要是星夜跟星年打起来呢?” “自然是谁有理就帮谁。” “所以啊,同理可证,你跟星年打起来,他自然要帮星年的。” “这么看来,这事本就没有谁是谁非,五师兄有什么道理帮星年?” “大家角度不同,就算没有道理,也不妨碍他帮星年。” 星机:“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星回:“那你帮星连又需要什么道理呢?” 星机:“这不一样!” 星回:“有什么不一样?” 星连恍悟过来,“大师兄,你是说……” 星回叹了口气。 天雷滚滚的星机,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星年知道吗?” 星回:“知道的话,我就不需为小五操那么大的心了。”小九没有喜欢的人还好,要是有,怕是更多的人都得跟着遭殃。 星连:“若是小九没那个意思……” 星机:“五师兄的性格,若是小九没那个意思,他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星连:“那怎么办?” 星回:“所以也就只能祈祷小九有那个意思了。” 星连:“可是,大师兄…你真的要姑息五师兄吗?” 星机也皱眉看向星回。 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捅到师父和师叔那去的;大师兄若不管,众师弟中就没有能管得了的了。五师兄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谁惹谁烫手。 星回又是叹了口气,“小五很优秀,小九配他也不亏!” 星连:她突然有些同情小九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七十九章 星夜的相告一 “星年……” “星年……” 星夜在后面追,季光年在前面飞快地跑。 不知不觉就跑出了桐油谷。 “你跟来做什么?”跑困了的季光年停了下来。 “我站你这边的,肯定要跟着你啊!” “真心话?”季光年打量着他。 星夜拍了拍胸膛,“我早就看六师兄不顺眼了,哼,上次伙同星连一起坑我,害我没去成灵木峰域。” 季光年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星年…” 过了一会儿…… “你…” 她仍是视而不见。 “星年。”他终是忍不住,将她拦了下来。 “你究竟要说什么?” “我告诉你的前提是,你不能生气,不能朝我发火。” “那你还是别说吧!” 季光年绕过他继续向前。 星夜跟上她,“你跟五师兄……” “跟五师兄什么?” “你二人…” 她终是忍无可忍地再次停了下来,“你究竟要问什么?” 星夜看着她,“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五师兄,我既高兴于他的改变,又害怕他的改变,星年……” 季光年突然间地凝神定气,她的心跳仿似慢了半拍,她能预感,星夜接下来的话,绝对是他现如今吞吞吐吐,又欲言又止的原因。 果不其然,只见得星夜郑重其事地看着她道:“……五师兄是不是…喜欢你。” “喜欢我?”那三字一出,慢了半拍的心跳更是加剧跳动起来。 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大家都是师兄弟的,你怎么会这么想?就因为他传了修为给我?” “星年,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做不得假的,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他的眼里都是你!” “你误会了!” 他也希望是他的误会,他也希望是他想太多,可是,五师兄这一路都远远地跟着,他们停下,他也停下,他可不认为,五师兄是因为他才追来的。 他又问道:“那么…你喜欢五师兄吗?” “开什么玩笑!”她的面色已是有些挂不住,就要离去,又被星夜拉了回来。 “你听我把话说完,你如果也喜欢他,自然皆大欢喜;如果不喜欢,千万不要拖着,更不要藕断丝连。五师兄骨子里心性淡漠,但是,一但爱上,是不会轻易放手的。你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失望,到后来,谁都别想好过的。” 她打开了他扶于她肩上的手,心胸却无法控制地起伏着,“谁给他机会了,我向来当他是师兄的,你这么说我们简直莫名其妙!你也不要再跟着我了,我现在连你都不想见!” 她转身就走,无奈的星夜叹了口气,索性将藏在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 “大家都在找天神转世,殊不知,他就在我们身边!” 预料中的,季光年顿住了脚步。 星夜再次道:“我亲眼所见的。” “究竟怎么回事!”季光年终是回转了身子看向他。 “他身上的月牙印,我看到了!” 那个‘他’,虽不道出姓名,但也是显而易见了。 季光年索性又走了回来,“你把话说清楚,前阵子大师兄帮他疗伤,也没见什么月牙印迹!”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八十章 星夜的相告二 “在刚拜入师门的时候,我也没少找五师兄切磋,但几乎每一次,都是以极惨痛的结果收尾的。 有一次,我实在气不过,就偷袭了他……” 原来,星夜有一块自小就很合眼缘的玉佩,那块玉只要握在他手中,他就会觉得有用不完的力。 那次将玉握在手中的星夜,不但偷袭成功,陌星离也因了他那掌昏睡了过去。 只是,在星夜手中玉佩接触到陌星离胸膛的那刻,二者竟是发出了一道刺眼而夺目的光。 星夜虽心慌于他事后的报复,但还是惶恐地查看了他的胸际。 “本来,一枚小小的月牙印,我也没放在心上的,这事也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过了;可是,前阵子聚灵祈愿会上的事,我也听说了,我想……”星夜看着季光年,他在等她的反应。 其实,天神转世一事,她是有怀疑过陌星离跟陆风和的,能影响到一个世界毁灭的人,绝对不是泛泛;只是,她也只是一个念头,一个一闪而逝的念头,就未放在心上了。如今看来,如果真是陌星离…… 一番思绪,季光年又看向了星夜,“那枚玉可不可以借我看看?” 星夜二话不说,直接把玉拿了出来。 那是一枚镂空雕琢双面龙形玉,季光年仔细端详,泛了黄的玉佩在阳光的照射下,无端地变得莹亮,拿在手上也是说不出的温润和暖。 季光年抬头看回星夜,“星夜,五师兄的事,你没跟其他人说吧。” “我就告诉了你一人,要不是这次……” 季光年点了下头,“这玉佩你拿着,千万不要轻易示人。” “这玉佩怎么了?” “我怀疑,这是天书碎片。” “什么!” 季光年将天书碎片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这么烫手?” “所以,在其还没成为真正的天书碎片前,你要好好地收着。” “我不要了,你帮我收吧!” 星夜又把玉佩塞到了她手里。 “星夜!” “想要我收回来也可以,不过,你得先回答我那个问题,你喜欢五师兄吗?” “我跟他的关系,之于我跟你的关系,就好比我问你,你会喜欢我吗?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何必要把关系搞得那么复杂。” “我跟五师兄在你心里都是一样的吗?那你为什么敢面对我而不敢面对他!你最近看他的眼神在躲闪,你知道吗?他敢面对你,你却不敢面对他!六师兄找茬,那是六师兄的事,你却连带着五师兄一并不见了。” “多说无益,见或不见都是我的不对!你跟六师兄到底要我怎样!” “天神转世,是为应劫,你如果处理不当,很可能成为他的劫难。严重的话,五师兄会堕魔的!” 堕魔! 她怎么不知道! 在<此去成殇>一书中,陌星离正是因着对陆风和的求而不得,而堕了魔道了。 可是,怎么办,她该要怎么办! 她不想变成第二个陆风和。 五师兄对她…是真的有那个意思,还是…只是他们在这自作多情,可万一是真的…… 季光年眼中的挣扎与无措星夜看在眼里。 将她摆正后,星夜的眼神是前所未有地认真,“一个师兄,一个师弟,我不想看你们两败俱伤!撇开性别,撇开同门师兄弟的情分,只看星离这个人,你可是能将他看到心里?”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举棋不定 季光年一瞬愣怔。 撇开性别,撇开同门师兄弟的情分…… 师兄弟的情分可以撇开,可是性别又如何能撇得开,她本就是女儿身,单这性别…如何能撇得开! 她脑子乱糟糟,心下更是慌乱。 “看不清自己的心也不要紧,我来帮你,你如果将我推开,就说明你是喜欢他的。” 一双手突然移到了她腰际,星夜只略微俯身,印章就盖了下去。 季光年震惊之余,抬伸至腰际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将眼前人推开,只是…那手犹犹豫豫间却是停在了半空中,迟迟没有动作。 她没有推开他,她犹豫了! 星年看着规矩,其实内里却如他一般,并不是那种会被条条框框束缚的人。 若星年真是半分不喜五师兄,又怎会在乎自己定下的前提! 他此般行径,分明是此地无银。 他或许迷茫,却并非没有感觉的。 只是,五师兄呢? 星夜仍是半分不动地维系着他们间的距离。 一时间,一个举棋不定,一个尚在等待。 突然一阵强风袭来,星夜被拉离的同时,亦是瞬间飞了出去。 “星夜!” 那掌虽不是挨在她身上,可是,看着口吐鲜血的星夜,季光年就知,那掌的力道绝对不轻。 突来的变故令得她不知所措,她不敢看向来人。 星夜一手抚向心口,季光年赶紧上前扶他。 “五师兄!”被扶起的星夜唤道。 陌星离面色忧郁,只是紧锁着眉看向他身边的季光年。 三人不知僵持了多久,陌星离终是走了过来。 同样深皱着眉的季光年,手心里的玉佩攥得很紧,同门相伤的戏码今日已经是第二次在她面前上演了。 怕陌星离再对星夜不利,欲将二人分开的季光年,赶紧上前了一步,而这相护的动作无疑令得陌星离更加受伤。 他拿起她握玉佩的那只手,将她的五指摊开后,手心里的玉也被他嫌弃地扔到星夜身上。 “你喜欢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鼻音,是不加掩饰的情绪低落。 如今这般,已经够乱的了,又怎能将星夜牵扯进来! 季光年赶忙道:“不是的,我跟他只是师兄师弟的关系,星夜待我,也是师兄师弟的关系。” 星夜也出声道:“五师兄,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你让星年自己做决定。” 陌星离看都不看星夜,“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多嘴!滚!” 星夜叹了口气,而后对季光年道:“星年,记得我跟你说的。”之后,便捂胸离开了二人。 星夜离开后,季光年错开了她跟陌星离的目光。而星夜之前所说的话,也再次在季光年脑中回想。 ‘如果不喜欢,千万不要拖着,更不要藕断丝连。’ ‘我跟五师兄在你心里都是一样的吗?那你为什么敢面对我而不敢面对他!’ ‘天神转世,是为应劫,你如果处理不当,很可能成为他的劫难。严重的话,五师兄会堕魔的!’ ‘一个师兄,一个师弟,我不想看你们两败俱伤!撇开性别,撇开同门师兄弟的情分,只看星离这个人,你可是能将他看到心里?’ 她能将他看到心里吗? 双眼低垂的她,终是抬眼看向了陌星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八十二章 薇爱 此时的陌星离眼底满是伤色,那凝视着季光年的眸非但不具备攻击性,反而带了种深深的无措。 如果季光年之前还心存怀疑,那么现在,她足可以肯定,眼前人眼底的那抹伤色,全是因了她。 那写满忧郁而又俊美无俦的脸,岂止是看进心里那么简单?简直是让人望之难眠。 只是,能看进心里又如何?他们终归是不可能的。 不知不觉间,一汪晶莹的泪也漫进了她眸中。 发现季光年迎上他的目光,陌星离那低沉的声音这才重新响起:“你有话对我说吗?” 对他说,可是她要说些什么? 想要狠心拒绝他,在得双目触及到他那受伤的眼神,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那个口。 喜欢不能说,不喜欢也不能说。 星夜帮她看清自己的心,却并没有告诉她该怎么做? 如果她也喜欢他,真的能皆大欢喜吗? 如果真能皆大欢喜,她又何苦还要挣扎呢?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季光年沉默着久未说话,陌星离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如果没有要对我说的话,那么,我来对你说!” “别。”她连忙制止,“你别对我说,我们就这样。” 他眸中的深情不是她能承受的,也不是她能回应的。 她侧了侧身不愿再直面他。 陌星离万分无奈道:“我们就这样,是哪样?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爱是不会改变的……” “你别说了……你不要再说了……”季光年捂着耳朵,眸中不断有泪滴掉落。 她究竟是如何入的他眼,她自认为他二人间的相处寻常得不能再寻常,她也没什么好让他喜欢的,事到如今,是她哪一步做错了吗?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有一天你接受我……而星夜能为你做的,我也一样能为你做,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能被你接纳的机会,不要再当我是五师兄,只把我当成一个慕你的男人。” “你别说了……我办不到,我真的办不到!”她逃避似地捂着双耳跑开了。 她本不想拒绝他的,但是星夜说得没错,千万不能拖着,更不能藕断丝连,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失望,到后来他二人谁都别想好过。 陌星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并没有追去。 此时的他面色惨白,锥心刺骨的痛如千万蚂蚁般啃噬着他的身体。 他捂着心口位置,终是无力支撑,最终倒了下去。 “小五!” 有人唤他,但他早已失去了知觉。 ………………………………………… “师父,小五究竟是怎么回事?” 琉光堂内,一干人等聚集于此,而说话的,是一衣着华美而又颇显贵气的男子。 无尘叹了口气,“小五是中蛊了。” “中蛊?”星斗追问道:“小五中的究竟是什么蛊?” 无尘:“这蛊唤为薇爱,本蛊为一种喜食蔷薇蜜的蜜虫,蔷薇之爱,也唤为卑微之爱,中了此蛊的人近距离可受施蛊者折磨;而一但动情而不得,便要忍受荆棘拂心,万虫啃咬般锥心刺骨的疼。初阶只是报应在子蛊宿主感官疼痛上,心爱之人的血肉可缓解其疼痛;中期会令得性情大变,意志力不坚定者,更是弑杀成性;而后期,子蛊一经脱离宿主,宿主就会彻底地为施蛊者所控。”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八十三章 师兄的拷问 无尘:“这蛊存在于小五的身体中该有些年份了,只是一直未发作,他背处的蔷薇也就没有显现。那蔷薇如此嫣红,小五这次怕是爱得不轻。” 星斗不免一问:“小五如此一等一的面容,自身实力也不差,哪个峰的娇娥竟是伤他这么深?小七,你知道吗?” “我…”被点名的星连看向星回,突然灵光一动,“不知大师兄以为是哪峰娇娥?” 星回摸了摸鼻子,“是本峰弟子也说不定呢!” 这事说来也是因自己而起,没心思开玩笑的星机问道:“这蛊究竟该怎么解?” 无尘答道:“这蛊属于百花谷的独门秘蛊,若解此蛊,需往百花谷走一遭了。” 星连:“难道说,这下蛊者竟是百花谷之人?” 星回:“通常蛊分子母,母蛊做引,那人的背部,也该有一朵形如小五背部的蔷薇。” 星桥:“小五如此坚强的人,一定是痛到了极致才昏迷过去的。我们得快些启程,尽快将这蛊给解了!” 星回对无尘道:“师父,这次百花谷之行,还是我带小五跟小九去吧!” “也好。” 无尘走后,星斗忍不住对星回道:“百花谷虽唤百花,各种毒类却是甚多,带小九虽可让他长见识,但总归不利此行,换我跟小四岂不更好?” 星回不赞同道:“小五那臭脾气你还不知道?没有制得住他的人,他才不会乖乖前往百花谷!” 制得住他的人指的是? 星斗尚来不及询问,一人已是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大师兄……二师兄你也回来了啊!四师姐,五师兄怎么样了?” 星桥:“五师兄中蛊了!” 星夜不可置信:“中蛊?怎么会!之前还好好的。” “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星连盘问道。 星夜详装不知:“什么什么事?” “八师弟,你受伤了!”星桥看着星夜襟处的红关心地道。 “小伤!”他怎么就忘了换衣服呢! 星回拿出一粒药丸,“把它吃了。” 星夜:“谢谢大师兄。” 星机说道:“你这怕是内伤吧,而且还伤得不清!” “哼,都是因为你!”反应有师兄师姐在,他才不给他好脸色。 “你们一个个都话里有话的样子,看来,二师兄果真离师门太久了。”星斗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小九呢?他还没找我行见面礼呢?” 星回也问道:“小八,小九呢?” 星夜:“联系不上他吗?” 皱眉的星回摇了摇头。 这儿都是自家师弟师妹,星回也不再有所顾虑,“你追星年而去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 众人都看着他,不知情的星桥跟星斗更是一头雾水地如站大雾中等着星夜回话。 “我就想让星年看清他自己的心。” 星机狐疑道:“你如何让他看清自己心的?” 这么短的时间,小九能接受才怪了,他当初追小七都追了好久,更别说…… 星夜本不想回答的,包括大师兄在内,一屋子的人都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 “好吧,我说还不行,我知道五师兄在后面跟着,然后我就对星年说,如果他将我推开,他就是喜欢五师兄的。我就想着这样不但能帮星年认清自己的心意,还能试试五师兄…谁知道呢,后来就挨了一掌。五师兄真的没人性啊,害我吐了好多血不说,还让我滚……啧啧……”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八十四章 撞枪口 星夜喋喋不休地说着,却发现众师兄师姐皆目光怪异地看着他。 “你们别这么看我,我这顶多算好心办坏事!受了内伤不说,还出卖了色相。” “将你推开?”星斗重复。 “是啊!” 这回星斗算是懂了,小五中的薇爱之蛊该属情蛊的一种,小八又被小五所伤。 而什么样的距离才要将一个人推开?一定是很近,或者完全紧贴在一起的距离。 也就是说,小五喜欢的人…其实是…… 恍然大悟的星斗当及不再同情星夜:“胡闹!难怪小五要揍你,换我我也揍!” 星连也对星夜道:“我说你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情吧!不然怎么会挨五师兄揍出内伤来!” 星夜无所谓道:“我不做什么也经常挨他揍好吗?说来这次我还占便宜了。” 星夜这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法,众人并不敢苟同,只是目光一转,又纷纷露出了一副自求多福的样子看向他。 “话说,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隐约察觉到什么的星夜稍微转身,便见得陌星离一副要杀他全家的样子看向他。 他只得讪笑道:“嘿嘿,五师兄,你什么时候醒的啊,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朝他走来的陌星离,只是露出一抹飒凉的笑,“看来你跟抗揍啊!” “呵呵…我错了五师兄,别追我……啊啊啊啊……大师兄救我……” …★★★… 这次巫族内部发生内乱,季光年本来要跟宫青黛同去的,但是由于陌星离有伤在身,星回又是态度强硬地要将其留在醉梦峰修养。 而陌星离那个臭脾气,星回根本无法挽留他,也便打上了季光年的主意,故而这次的巫族部落之行,却是缺了她跟陌星离,只宫青黛、白从白、乌客三人前往,寻找天书碎片的事情也就自然地落到了他人三人身上。 季光年自醉梦出走后,一时也没地方可去,也就只能胡乱地溜达下山了。 现下的她心情很是失落,在路过一林间大石的时候,她本是靠坐在那大石后休息的,无意中却见得四个农夫打扮的人,鬼鬼祟祟地扛着一个大麻袋朝她走来。 她心下正烦,别人走别人的山间道,她靠她的大石鼓,本来也是不相干,但是,那四人却突然在她不远的地方停下。 聒噪的声音也瞬间穿入她耳中。 “我说,我们苦候了那么久终于抓到这娘们了,可千万要看牢,别让她跑了。” “可不是嘛,好不容易趁那老头不备抓到的,兄弟们可得打醒十二分精神,只要没回魔域就不能掉以轻心。” “那老头折损了我们魔门好多弟子,大护法为什么不亲自动手将他解决掉他?” “大护法的事情,岂是我们琢磨得透的?我们只需要将事情办好就够了。” “别歇了,还是快些赶往传送阵所在吧,避免夜长梦多。” 大麻袋仍在动。 说话间,那四人已是换好了统一装束,脸上的人皮面具也撕了下来。 听着几人谈话,季光年隐隐知道了他们在干些什么勾当,她心情本就不好,既是撞上枪口,也正好让她发泄发泄了。 她略微活动了下筋骨,一个腾空,已是翻到四人面前。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八十五章 救了个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没有功德心啊,没瞧着我在那休息吗,你们突然窜出来吓到我了,赔钱………不赔钱一个都别想走!” 季光年面色并不好,还是一副凶悍的模样,不过,那凶悍显然与之前哭过的样子不成正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的四名魔门弟子,非但没她的震慑力吓跑,反还逗出了乐子来。 其中一人更是取笑道:“哪来的野小子,没奶吃回家找你娘去,不要妨碍爷爷办正事。” 一人也道:“我瞧着是被爹娘揍出来,到哥几个这抱不平的吧!没事,再揍一顿就好了。” 第三个人却带了几分不确定,“箱子,你瞧瞧他这身是不是云渺宗的装束?” 麻袋里的那物挣扎得更厉害。 而这话也令得其余三魔门弟子警惕起来,只定眼向着季光年身上的服饰瞧去。 待真识此衣,面上的警惕更是转为了凌厉。 “这小子是来找茬的,兄弟们抄家伙!” “合着你们的意思,不想赔钱是吧!行!”青笛横拦于眼前,并朝他们勾了勾手指头。 娘的,他们魔门弟子四人竟被一个宗门小弟子看扁了,谁咽得下这口气! 一人当下道:“让他能耐,一起上!” 须臾功夫,季光年就将四人给揍得一身是伤。 “好厉害的棍法,大家快发大招!” 季光年一时心生警惕,魔门大招想来不会很弱吧! 她已进入戒备状态,只听得几声剧响,一时间浓烟四气。 炸裂符掩护,待烟雾散去,四人也迅速撤离了开。 季光年目瞪口呆地望着面前炸开的土坑不得不佩服道:“好厉害的大招,这不是跑江湖必备的逃命绝技,打不过就跑吗?” 麻袋仍在挣扎,季光年也不再耽误,将那袋口打了开。 袋里装着的,是个姑娘。 “姑娘,你没事吧!”解了那姑娘手脚上的绳子,再将她嘴里的巾布拿出,季光年关切地问道。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我爹一定会感谢你的。” “姑娘,我们可是在哪里见过?” 这并非搭讪,她是真觉眼前妹子面熟。 “我唤蓝鸢,少侠要是觉得我眼熟,我们就一定是在哪里见过。” “……” 就这样,季光年与蓝鸢边聊边向了倾乐城走去。 “对了蓝鸢姑娘,你怎么会被魔门的人拐走?” “他们请不去我爹,就想从我入手,想用我来威胁我爹,好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消息。我跟我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了。” 季光年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过于隐私的问题,毕竟人在江湖中,哪还能没有些秘密。 就在这时,从天而降一老伯,那老伯虽停在二人面前,却是背对他们的。 这又是哪位世外高人? “老伯,你挡到我们了!” 那老伯尚未转身,也未回话,蓝鸢却是跑了过去。 “爹,你终于来了!要不是因着这位少侠,你都要去魔域找我了!” 原是蓝鸢的爹啊! 正想着,那人已是转了身。 季光年见他身材清瘦,须眉堂堂,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文人气质。 “你有没有事?” 蓝鸢摇了摇头。 那人继续道:“还真是阴魂不散!本来,还想在倾乐城中多待一阵的,现下怕是不成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八十六章 百闻先生 “爹,还有人在。” 经蓝鸢提醒,百闻这才看向季光年。 “晚辈星年,老先生有礼了!” 百闻仍是看着季光年。 蓝鸢赶忙道:“爹,他真是好人!” “我也没说是坏人啊,我只是觉得这位少侠有些面熟。”百闻向季光年点了一头算是招呼,“老生行走江湖多年,人生百态皆有所感,肚子里的墨水虽是不多,脑子里的故事也勉强能混得上一口饭,人称百闻先生。” 季光年虽不混江湖,也仍客气说道:“原是百闻先生,有理有理。” “少侠客气!”百闻又往季光年手中的青笛瞧去,“少侠是弦乐宫少宫主?” 不过观物,这老先生的心思竟也如此通透,百闻先生的名号果真不是盖的。 季光年有礼一笑,“弦乐宫少宫主不过一有名无实的虚名,却是做不得数的,这狼藉的身份不提也罢,晚辈真实身份是云渺宗弟子。” 笑貌的百闻赞许地点了点头,“江湖辈有英雄出,民间谣言止于智,星年少侠果然与传闻中的弦月宫少宫主不相符,少侠既是救了小女,不知我父女二人可否有那个荣幸邀少侠光临寒舍小酌一杯。” 季光年抱拳道:“星年正愁没地方去,打扰了。” 三人去集市买了许家常菜食材,又备了几坛子的屠苏酒,家常食材经由百闻先生那么一烹,也就上了桌。 “我们跑江湖,风里来雨里去的,简陋惯了,也不知少侠是否吃得惯?” 百闻先生已恢复了他真实的样貌,此时的他两鬓虽有白发,倒也比之前年轻了不少,那周身的文人气质骤减,整体形象也瞬间朗硬了起来。 季光年不在意道:“说来还要感谢百闻伯伯,能让我吃到家常便菜,平日里的吃食都是瞎凑合着吃的。” 明明是少爷小姐的命,这孩子日子却过得连寻常百姓家的孩子都不如。 百闻一时五味成杂,眸中也隐隐蒙了一层泪。 而百闻的情绪也被季光年发现了,她不觉问道:“百闻伯伯,你怎么了?” 百闻一边为她布菜一边道,“没什么,你多吃些。” “我爹一定是想娘跟哥哥了。”蓝鸢又往百闻碗上夾了一筷菜,“娘和哥哥在下面一定会过得很好的,就像我跟爹一样。” 别人的家务事也不方便瞎掺和和瞎安慰,季光年只是极认真地吃着碗里的饭和菜。 “爹只是觉得跟星年少侠投缘。”百闻又往季光年的杯中倒了些许酒,而后道:“他日江湖相见,家常菜什么的,少侠想吃,尽管让百闻伯伯做。” “谢谢百闻伯伯,百闻伯伯唤我星年或是光年便好。” 蓝鸢也看向季光年:“星年今后在江湖上闯荡,若是遇着说书人手中折扇绘了鸢尾花的,那准是我爹。” “百闻伯伯的菜做得那么好吃,今后可得叨扰了。” “我爹那么喜欢你肯定是求之不得的。”要知道,他可是很少以正面目见外人的。 “你呀你!”无奈一笑的百闻,对蓝鸢摇了摇头。 “百闻伯伯、蓝鸢,我敬你们一杯。” 三人举杯畅饮后,百闻也放下了手中杯盏再次看向季光年,“之前见你眼目微红,可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八十七章 开解一 季光年情绪明显发生了变化。 百闻猜测道:“跟弦月宫的人有关?” 她摇了摇头。 百闻又道:“能让你如此伤心的人,要么是最讨厌的人,要么是最在乎的人吧!” 季光年鼻子微酸,不过那欲显于眸的泪终究是退了回去。 蓝鸢也道:“我爹可是百闻先生呢,你说出来让他给你分析分析,憋在心里肯定越憋越难受。” “只是同门师兄弟闹矛盾了。” 百闻说道:“有个比喻叫做情同手足,你觉得难过那是因为在乎,能让你在乎的人,想来应该也是在乎你的,他若是不在乎你,那么你的眼泪,就掉得一点价值都没有了同门间的小打小闹再所难免,有的时候越吵情谊才更深。”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季光年将星机与她存在的矛盾说了一遍。 “是我五师兄自己要传的修为,又不是我死皮赖脸地求来的,而且,我也没让他教我练剑,虽然我是得益者,可是我六师兄说那话我实在是气不过,明明我是被动的一方,他凭什么那么说我!” 百闻:“同门间要互敬互爱,这期间也有个磨合期,你晚入师门,师门情谊较于你六师兄来说,自然容易被忽视,因为他不了解你,而了解一个人是需要花时间的。他所认为的众师兄师姐向着你,不过是进了这事的死巷子中,把一切交给时间,沉淀下来的师门情谊,就如同这陈年屠苏酒,才会显得弥足珍贵与香醇。” “六师兄的事,我也知道他只看到了表面,五师兄……他本是不该为我做到这一步的。” 她鼻子又是一酸。 百闻:“真正让你难过的,是你五师兄吧!你二人可是发生了什么?” “他找我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他渴求的我回应不了,而且,他为了我把两个师兄都给得罪了,本来尚好的同门关系,却是因了我……” “你定是不想欠他人情,所以他越对你好,你就越有负担。” 蓝鸢:“你师兄因了你将另外两位师兄给得罪了,我觉得你应该放宽心,反正是你五师兄得罪的与你何干,爹,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百闻点了一下头,“既然不是你能控制的,又为何要庸人自扰之?人活一世,想得太多,也容易受其所累。” “可是,我没办法面对他,亦不想让他因了我而难过。” 百闻:“你为何不能面对他?是因了你二人都是男儿?” 季光年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内心的焦虑远比这还要多,二人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在这之前,她一直在不断暗示自己心肠要硬一些,不可以对这个世界的人瞎动感情,而她完成了这个世界的任务,也还是要回去的。 再则,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她,明明不久之前,他欢喜的都还是陆风和的,在她未穿越的世界里,他更是因了陆风和而令得整个世界崩塌瓦解。他的强占欲令得她害怕,她更害怕自己会变成第二个陆风和。 相较于男儿身份,她更想以女儿家的身份面对他,她到底不是真正的男子,她无法体会那种感情,亦不知他得知自己是女儿身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八十八章 开解二 他对她的好,她其实是看在眼里的,世态炎凉看得多,心性也变得愈发地淡漠,她自认不是讨人喜的那类妹子;两世为人,也从来没有哪个男子如此情深地对她表过白,他是唯一一个愿意将她放在心上的,也是唯一一个不避讳于对她喜欢的人。 她一个人生活惯了,有的东西不强求,那是因为她不敢求。其实,她内心深处是惶恐的,她受够了那种不被人重视,被丢在世界的角落自生自灭而无人关心;受够了那种不被人管束,什么都听之任之放任不管,任其自由发展的生活轨迹。 他这段时间日日督促她练剑,她明面上不乐意,内里却是偷偷欣喜的,因为终于有人愿意将她放在心上,终于有人愿意真正为她好地管束她。 她一面欢喜一面又觉得害怕,他眸中的深情与日俱增而不加掩饰地现于他望向她的眸光之中,她自欺欺人地催眠自己,是自己想太多。 更甚六师兄找她找她茬的时候,她虽然愤怒,却也是松了口气的,因为终于找到了不需再面对他的理由。 星夜的一席话让她从自己编织的谎言中清醒过来。 那表白的话语,令得她感动于他的深情,但她更害怕这样的深情不是她所能承载的。 若他是因了她男儿的身份亦或将她当成了陆风和的替代品,才深情的她,她接受不来,也无论如何也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诸多原因之下,犹如一团乱麻,已不再是单一的原因而无法面对他,他的爱深情而霸道,让人无法拒绝,却又不得不拒绝。 季光年一阵所思,想要开口,却终是紧闭了双唇。 有的事情,果真是无从告与旁人的。 百闻见季光年久未说话,心中已是有了底子。 她之所以有诸多纠结,心里面无非是有那个人的,只是心下未曾明朗,亦有太多的考虑。 时下两男子相慕之事算不得新鲜,更何况年儿本就是女儿身,会对爱慕自己的男子有好感,也是正常。 只是究竟是哪家的小子竟将她的心拐带走了? 云渺无尘门下,亲传弟子一共九位,年儿居于九,排五的是… 百闻在心中一阵排序,面色突然异样。 星离! 欢喜年儿的竟然是他! 兜兜转转的缘分,竟是又回到了初始点吗? 季光年与百闻都不说话,蓝鸢不免开口道:“你要先弄明白自己的心意,若是接受不来两男子不同于常人的情谊,也别管他那么多,长痛不如短痛,索性断得个一干二净。你若实在欢喜于他,也别管世人怎么说,这世界难能可贵找得到喜欢自己又自己喜欢的人。” 回过神的百闻,眉头紧皱:“他对你的感情若是深入骨髓,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垮过你们的鸿沟。 而有一点你要明白,他是欢喜于你这个人,还是更倾向于你的性别。 若是欢喜于你这个人,你才要考虑是否回应于他。而若是倾向你的性别……哪怕是一心待你,愿护你周全,你也要当断则断! 切不可深陷其中。” 蓝鸢赞同地点头道:“没错,欢喜于你这个人是对你最起码的尊重,看人主要看的也是性情,只有性情相和,两人间的情谊才能长久。”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八十九章 传音符 百闻又道:“孩子,你只需遵从自己的心,迷茫之时,便坐在原地等待,爱不该是痛苦的,把一切交给时间,它会善待每一个人。” 交给时间吗? 季光年仍皱着个眉。 百闻继续道:“时间虽不能替你决定什么,却能让你在成长的时光里变得成熟,在这段迷茫的时光里,你只需弄明白一件事,在你内心深处,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排除外界的干扰,多看看自己的心。” “我想要的是什么?” 百闻笑着点了点头。 季光年陷入了沉默。 “来来来,吃菜,菜都凉了。”百闻也为季光年与蓝鸢布起了菜。 有的事情,旁观者只能开导,却是不能替当事人做决定,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她会找到潜藏在内心深处的答案的。 晚饭之后已是入夜,季光年要走,却被好客的百闻蓝鸢父女留夜了,盛情难却,她便在二人租赁的农家小舍中留宿了一晚。 之后与蓝鸢聊天,季光年这才知道,原来,蓝鸢六岁之前本是街上行乞的一孤儿。 一日因着将头目好不容易欺骗所得的救命银两还予了被骗的穷苦人家,而遭到了头目的暴打,而正是他被打得半死的时候遇到了百闻,百闻救了她后,她也因此赖上了百闻,从此在江湖中相依为命。 人生各有各的不如意也各有各的无奈与心酸,最重要的是向前看,坚守着自己为人的原则和底线,而不至于与最初希望成为的自己渐行渐远。 季光年感叹于蓝鸢小小年纪的正直与心善,哪怕深陷泥潭沼泽,也能以温柔的目光看待这个世界,而从始至终不曾迷失自己。 六岁时的蓝鸢尚且能如此,她也不会太差劲的吧!未来本就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就像百闻伯伯所说,‘只需遵从自己的心,迷茫之时,便坐在原地等待。’ 懦弱与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虽然很难克服,但她会尽量努力的。 离了百闻蓝鸢,季光年状似漫无目的,散漫无状地行走在前往云渺宗的山间小道上,一只千纸鹤却突然飞入了她手中。 这个修真界最常见的传音符有三种。 第一种是万里传音,将要联系的两人所绘传音符并做一张,形成阵法式符箓,只要掐念法决,这种传音符转瞬即到,亦可回复,根本不花时间。 第二种则不需双方传音符作阵,只传音之人在符纸上佐以自己要说的话,凭传音人意愿,这符纸就会自行前往。只是这种传音要知其精确地点,二人相隔又是不远,才可疾行飞入。 还有一种千纸鹤叠成的千鹤传音,这种传音速度颇慢,千鹤维系时间也跟传音人的修为高低,却适用于找人。 千纸鹤入手,她本以为是只是巧合地截获了别人的传音,星夜的声音却是传来。 传音中星夜也没说什么,他只让她速回醉梦峰。 季光年这才撤了传音简讯的屏蔽。 这不撤还好,一经撤屏,同门师兄姐发给她的传音简讯却是不下十条;师兄师姐们都在找她,不仅有大师兄、三师姐、七师姐、还有星夜的,更甚六师兄也给她留了言。 本来嘛,六师兄的事情她当时虽然是很生气,但是那气既然撒出来了,也就自然消了,更别说他还给她发了消息道歉。 一番受宠若惊,她也不再耽搁,当即往醉梦峰赶了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九十章 取水 “星年,你可算回来了。大家伙儿都在找你。”琉光堂前,星夜尚且见着季光年的影子就奔了上去。 “八师兄你的伤……”季光年关心道。 “那是我自找的,别在意。”星夜大大咧咧道。 “对了,大家这么急着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这个嘛,还是让大师兄告诉你吧。他在琉光堂内等你。” 季光年进得琉光堂,见得星回与一华服男子正在下棋。 “大师兄,你找我?” “小九回来了,来,坐大师兄这边。” “我还是站着吧。” “这就是小九啊!” 那华服男子向她看来,季光年也自然而然地对上了他的眼眸。 唤她小九? “你是二师兄?” 星斗夸赞道:“无月师叔的眼光倒是极好的,嗯,比星夜成熟稳重。” “二师兄好!”说话间,她已是行了个师门礼。 “去,给我倒杯茶来!” “二师兄要喝什么茶?” “静心崖的泉水泡的茶。” 静心崖? 季光年微愣,二师兄是有意而为之吗?五师兄的洞府可是开在那附近。” 星回与星斗将季光年的愣神看在眼里,星回说道:“静心崖?小五洞府不就开在那附近,小九你去取水的时候顺便看看你五师兄在不在,在的话,将他一并带过来。” 季光年仍是站着不动。 星回出声提醒道:“小九?” “啊?哦,我这就去。” 季光年怀着忐忑的心情不消多时,就赶到了静心崖。 她本打算先打了泉水再去往陌星离洞府的,岂料泉水刚装满葫芦,便见得陌星离在不远的地方凝视着她。 逆光下的陌星离,那张俊逸非凡的脸更是轮廓分明地展现在她面前,她只觉心跳得好快,本已想好的开场白,在这一刻也通通忘了干净。 他看着她,她亦看着他,相顾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陌星离终是朝她走了来。 近距离看他,季光年这才注意到了他脸色的苍白。 明明昨日离去时,他脸上的气血也还是挺好的,怎的一日不见,尽虚弱成这样? 略为疑惑的季光年正要询问,陌星离已是单膝跪下,慢条斯理地清理起她衣摆下粘着的苍耳及鬼针草的种子来。 昨日里她还万分不留情面地拒绝了他…… 季光年一时心下也不是滋味,她只看着他手中动作,语气轻缓而低柔地道:“五师兄,大师兄让我来唤你前往琉光堂。” 陌星离未抬头看她,只是用鼻音轻‘嗯’出声。 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开这个口,只听得自己又道:“二师兄要喝静心崖的泉水泡的茶,我就想着先打了泉水再去唤你。” 陌星离仍是用鼻音轻‘嗯’出声。 那之后,季光年也只是看着他手中动作,再一次地陷入了沉默。 “好了。”将那些粘人精清理掉的陌星离终是起身。 季光年本想道谢,但又想到他该是不喜听到那两字吧,也便住了嘴。 “二师兄为人挑剔,这茶我来泡!”说着,他已是夺了她手中的葫芦,独自朝他的洞府走去。 陌星离在前面走,季光年在后面跟,不过,却偏偏错开了两步的距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九十一章 调侃 “这茶,小五泡的吧!”星斗轻抿了一口从季光年手中接过的茶水,只意味深长地笑道。 “二师兄久未归宗,星离该当表现一下。” “唉,本还想喝喝小九亲手泡的茶,不过嘛,能喝到小五的,二师兄也算心满意足了来,小九,二师兄送你的破阵衫。” 星斗说着,手中已是拿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蓝白黑衫。 “多谢二师兄。” “不谢。”星斗说着,又拿出一物,“有了破阵衫怎能没有破阵靴嘛!小九穿上这套,一定迷飒了云渺宗女娇娥。” 破阵衫拿在手中相当有分量,不但美型,亦由软硬甲打磨而制,狼头样式的左肩硬甲,再陪以相当酷炫的护腕和护腰,季光年拿在手上简直爱不释手。 这身装备瞧着也很贵吧! 季光年本还蔫蔫的神色瞬间变得活力起来。 星回却是轻笑出声,“都说女儿家喜美衣美妆,小九也不逞多让啊…小九的女装一定很惊艳吧。” “这么说来还真是,不过,小九要是女儿身,最开心的要属小七了吧!她总盼着能有个小师妹。” 星回与星斗间的对话,季光年全然不在意,此时的她正在观摩那带了暗器功能的破阵靴。 而就在这时,星斗却是问道:“小五,你觉得呢?” 陌星离侧首向季光年看去,而季光年听了这话,也抬眸向他看来。 记忆之中,星年确实是很喜欢花花草草之类的饰物,而且,他能想象得到,哪怕她换上了女装,言行举止亦是与其所着装饰不违和,这么看来倒真的能以假乱真。 这一次,季光年倒没收回视线,只是等着答案地与之对视。 她等了一瞬,就在以为陌星离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却听得他道:“怕是狼多肉少。” 这是什么答案?她不由面色一红,头也低了下去。 星回将二人间的凝视以及一些细节表现看在眼里,他不由想起昨日里星夜单独找他提及的事情。 找了许久的月牙印竟在小五身上,看来当年鸣凤公主真是将伴生玉给了小五而并非自己的孩子。只是,小九到底会成就他,还是成为他的劫难? 只这时,同样将二人表情看在眼里的星斗道:“狼多不多是不知道,但绝对有。” “好了,面浅的小九可不比星夜,玩笑适当开开就好,我们还是说正事吧!”在季光年抬头要反击的时候,星回适时出声。 经星回解围,季光年深提起的那口气才出气似地呼了出去。 她转口道:“大师兄这么急地找我回,究竟为的何事?” …… 一盏茶后 “不行,我不同意!”陌星离看着星回,态度极是明显。 “小五!”星回无奈地看着他。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解决。百花谷,我是不会去的。” “自己解决?你倒是说说怎么解决?但凡你能找到解决的办法,这蛊毒也不会发作了。”好说歹说了,一旁的星斗实在没了那副好耐心。 面无表情的陌星离态度仍是坚决,“我不会牵连你们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九十二章 争论 这话令得星斗更是气愤。 “你以为我们是害怕被你牵连?早知如此,昨日我就不该把你捡回来!”他自打入师门的那天起,就惯于不接受诸位师兄师姐的好意,简直跟那蒸不烂、煮不熟的铜豆子无差,其他人便罢了,就连惯常好脾气的大师兄,都奈何不了他。 星回也道:“其他事情,我可以由着你性子,但这次,你必须听大师兄的。” 陌星离不再搭理,转身就要走出去。 “你站住!”星斗横在了他面前。 “二师兄是想打架吗?”那语调平直得竟是不带一分感情,星斗忍无可忍,侧首看向季光年,“小九,你说说他!” 星回也朝她看来。 沉默中的季光年下颔轻抬,声音缓缓间也看向了陌星离,“五师兄既是不想去,就由着他吧! “小九!”星斗不可置信,怎么说星离都是他师兄,星离不去便罢,这小九怎么也站在他那边。 星回也严肃道:“小九,你可知这蛊毒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二位师兄是为他好,但五师兄不想去,一定有他的原因。不如我陪大师兄去,五师兄留在醉梦峰,有众师兄师姐的照顾,也……” “不行!你也不许你去!”陌星离突然转头看她。 星回突然想到什么,“这也是个办法,其实,你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出行,小九我来带,二人出行也简便要不了十来天的日程就能赶到。” 星斗皱眉道:“可是,小五不去,真的可以吗?” 星回:“不过十余日,先去摸摸情况,到时我再联系师门。” “大师兄!”陌星离的面色也不再一成不变。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去那是你的事,但你不能阻止我们去!” “你明知道……”陌星离的话却是没有说完。 让季光年陪星回去,星斗还是觉得不是最佳方案,“要我看,不如我陪你走一遭,让小九留下来。小五的情况……” 他尚未说完,星回就打断了他,“小九近日心情也不太好,跟我出去历练历练,除了放松一下心思,也能学到些东西。” “可是小五毕竟是因了小九,他若是发作起来……小九多少能帮他缓缓!”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突然改变主意的;小九没有做错,小五也没有做错,他本不用为了小五的事情负责的,微爱之蛊,食髓知味,小九虽能帮他缓解,他身体里的蛊毒却也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星斗退了一步道:“那你再带一人!” “你不相信我?” “以防万一!” “人多反倒不好行事!小九机灵着呢!” 星斗不知道星回为何如此坚持,最后,他只问道:“你们何时出发?” 星回看了一眼季光年跟陌星离,这才说道:“明日一早吧!” 星斗点了点头,随即出去。 星回要走,季光年叫住了他。 “逃避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让你们陷入痛苦之中,有什么话就把它说开来。你与星离都是我的师弟。”他的手伸至她肩膀,以示安慰。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九十三章 吐露一 星回走后,室内就只剩了他二人。 季光年万万没有想到,陌星离竟会因了她令得体内潜藏多年的蛊毒发作,瞧他眸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悲伤,她的心亦是跟着狠狠一抽。 他对她的情谊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明明不久前他心心念念的人都还是陆风和;她又究竟是如何入得他眼的? 面色苍白的陌星离,除了憔悴还透露出一种无形的沧桑。 恍惚间,让季光年生出一种错觉。 一日如隔年。 为什么会这样子的?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看着他这样,她竟会生出一种罪恶之感,仿佛真是她负了他;仿佛真是她带了他陷入那沼泽的泥潭深处。 “对不起!”她声音如鲠在喉。 他向她走来,伸出的一手抚上了她紧皱的眉心,“你知道的,我并不想听到这三字!这舒展不开的眉,我让你为难了吗?” 鼻子一酸,她那盛满了内疚的眸中也多了一汪晶莹。 陌星离叹了口气,将手移至她脸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你如今这没有笑容的脸都是因了我。” “我们都没有错,只是……”只是造化弄人…她顾虑得多,他的爱又太霸道,她不敢爱,也爱不起…… 陌星离笑了笑,她没有说完的话他并不感兴趣,在抽回抚向她脸庞的手,他只自顾自地说道:“我不该始乱终弃,不该见一个爱一个的。 从今天开始,我会努力不去想你,那对你不该有的情愫,我会试着将它从我心灵深处摒除。 就如你所说,我们就这样。 我还是你的五师兄,而你,也依旧是我众师弟中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一位师弟。 我不该那么自私的,不该只考虑自己的欢喜而忽视了你的感受,两男子…呵,怎么可能,这终是不容于世的。 从今天开始,我就放你追求自己的幸福;你喜欢哪个女孩,就勇敢地去追求吧!只一个条件,你成亲生子满月一定要叫我,哪怕不能在一起,也要请我喝几杯不是?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为难,不该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你身上。从今天开始…不会了!” 他既是想通了,自己应该开心的啊,为什么,心里如此矛盾。 还有一丝遗憾! 她看着他,嘴缝紧抿。 陌星离却突然哼笑出声,“哼呵,你是指望着我对你说这些吗?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这辈子都别想!” 三百六十度的转变,季光年始料不及。她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他说什么她都信!若他真那么好说话,她又怎会穿越到这个世界! 可是,他对她的固执到底是因了什么? 她眉头依旧紧皱,思索间已是问了出来,“我究竟是哪里入了你的眼?” “你是不是很困惑?我也很困惑!明明不久之前,我喜欢的人都还是陆风和的,后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停留在你身上。 好莫名其妙,明明我们相识都还没多久,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移舟城入梦那段时间,我有很多种办法,明明可以对你吐露身份的,却抱以私心地利用五公主的身份接近你,更甚我还一度地在想,若我是女子,我们是不是就不这么难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九十四章 吐露二 季光年面色的震惊,陌星离看在眼里,却也仍继续地说道:“望凌山那次,我事先服用过解酒之物,本来,是想将你灌醉,好让你酒后吐真言的,哪知见了你后心下苦闷更甚。 而你,说好了要陪我喝酒的,亦敷衍了事地服食了那醒酒汤物。 爱而不得,那时,我就怕极了会如今日这般面对你,我越想越是害怕,又因了其他一些事,不受控制地,就把心中苦闷全发泄到了你身上。” “你…”面红耳赤的季光年下意识地捂住了唇。 她一直以为他将她当做了陆风和,并不知道自己的举止,亏还怜他失恋怜他心情苦痛,心疼他!没想到竟是遭了他的算计! 事到如今,陌星离也不藏着掖着,“还有鱼壶村刘老爹家,那下了药的鱼壶粉,我未曾沾一口,却知其是一种名贵的合…欢药材;这并非我诊脉所知,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怀疑了的。 我天生嗅觉灵敏,在未遇着师父的一段时间,是在栏院风花之所成长的,那药香,我曾不止一次地闻过。 当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还抱着几许侥幸地麻痹自己,我告诉自己,是我想多了,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你、更甚心中还带了丝小雀幸地盼着你把它吃掉。” 季光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本还难过的心情渐渐化作一团心火,堵烧着她的心房。 他真的好可怕,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亏她那么信任他! 眉目皱得更深,胸口亦跟着起伏开来,“你怎么可以……” 她话未说完,陌星离那微冷的指节已是轻压住了那温软的唇瓣。 “嘘~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后来我才想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地对你。那药我心中有底,有我在的话,就算你吃了也不会害了身子;只退了一阶修为就增加了我两的情谊,我何乐而不为? 后来,你不是很紧张我? 灭乌贼精的时候,我爱煞了你那种逞英雄的能耐。那时的你周身散发出的坚勇与无惧都是因了我一人,你那英武劲捷的身姿,忘我而无畏的坚毅,我是多么地庆幸只有我一人得以欣赏。” 看着明显气得不轻的季光年,他突然诡谲一笑,倾身间,唇瓣也似触非触地移到了她耳际,言词露骨又磁得无可救药地低喃出声:“我恨不得死在你身下,你要了我的命我都甘愿,你说,那区区一阶修为我又岂会放在心上?” “无、耻!”! 只听得‘啪’的一声响,陌星离的脸上已是生生挨了一耳光子。 红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陌星离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对他下狠手,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而同样不可思议的,还有置身于瓦顶看戏的星机与星连。 那清脆的巴掌声,听得他们可真是畅快淋漓。 特别是长眉皱成一条线的星机,枉他之前还那么地力挺他,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若论心计,众师兄弟中,能与之比肩的怕是没什么人。 他对不起九师弟,之前不该那么说他的。 不知不觉间,星机看向季光年的眸中也流露出了一抹同情。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九十五章 吐露三 手掌微麻,季光年打完后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但是,不可饶恕,谁让他言词轻佻又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 之前的内疚荡然无存,她只凶凶地起伏着胸口怒视着他。 被打蒙的陌星离不消片刻就缓了过来,更让人气愤的是,挨打的他不怒反是带了抹邪笑地道:“是你让我放弃陆风和的,我放弃了啊。谁让你假好心地安慰我的,现在报应在你身上了吧。 你打的可是畅快?不畅快地话再来几下,反正打是亲,骂是爱。” 涨红着脸的季光年紧拽着双拳,尽量地遏制住胸腔处不断要往外窜的火焰,他现在的行径与无赖地痞又有何差别? 好心当做驴肝肺便罢了,居然还倒打一耙,她从来没想过,原来他竟可以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 看着怒视着他不说话的季光年,陌星离又道:“还是说,你心里本就是有我的,打在我脸上,你定是心疼了吧。” “陌星离!我跟你没完!”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的季光年,说话间已是欺身而上。 她拽着他的衣襟坐在他身上,一时间撕打作一团。 就在这时,一人疾步行了进来。 星夜是无比懵逼的,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他本以为该散的都散了,谁曾想,一进来,就遇到了如此火爆的画面。 撕打的二人中……不,或者更确切地说来,那个单方面被强控而置于身下,头发也因着扭打或是翻滚弄得一团糟的人,竟是他见着最想要绕道走的五师兄陌星离! 那个冷傲孤倨,妄为不羁,轻笑起来让人脊背发凉,严肃起来只要往那一站又不怒自威的修炼奇才陌星离! 星夜无比懵逼地看着他二人。 而季光年与陌星离也同时间地看向了目瞪着他们的星夜。 一瞬 两瞬 三瞬 …… 季光年与陌星离仍是看着他。 呆愣了好几瞬的星夜,可算是回过了神来,“对不起,打扰了!” 语罢,他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疾行如飞亦如他,在行出不远后,竟是又跑了回来,好意地为二人将门扉合上,然后索性蹲在了一旁的窗扉旁处。 刚才被星夜打断,如今,视线从新回到陌星离身上,季光年的怒气却再也提不到那个高度。 四目相对,季光年一时无言。 陌星离仰视着她,“你不逃走了吗?” “哼,与你何干!” “你真的要去百花谷吗?” “与你何干!” “别去好不好? “与你何干!” “看吧,我就说,你心里是有我的!” “与你何干…”发觉上当的季光年赶忙捂住嘴吧,不过话已说出也是为时已晚。 陌星离的嘴角突地漾起一抹笑,一手已是拽住了她襟口,有力的掌臂朝下一拉,那坐于他上的人儿也就跌落了他怀中。 “你……你放开我!” 蛮横而纹丝不动的单臂禁锢着她,任她怎么挣扎都逃不出那坚实的胸膛,他身上的清香充斥着她鼻间,心跳声也强而有力地灌入她耳中。 只听得陌星离的声音中带了种几近邪肆的强硬,“想要逃离我身边,除非弄死我!不过,就算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变态!” 不痛不痒的谩骂陌星离毫不放在心上,他心下畅快了这才放开了那禁锢她身子的手。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九十六章 吐露四 直起腰身的季光年怒视着他。 哼!弄不死他,她咬死他! 想罢,她已是拉过他的一手使力咬了起来。 血腥味渐于她口中扩散,陌星离却半分反应都无;深觉不对劲的季光年这才睁开了眸子。 接收到她的目光,陌星离对着她微微一笑,只是,那眸中的情谊却是越发地温柔。 他不疼吗? 她一阵愣神,也松开了咬住他的口。 那黑眸中的光,就像夜里的启明星盏,总能无端地引得她移不开视线。 一个想法窜入脑中。 美男计! 他又想勾引她! 她为什么要用又? 只一瞬间,她好似明白了些事情! 攻心为上,原来,自己早就落入了他的陷阱中,他就像一张网,而她却如网中蹦哒的鱼,在他的引诱下,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逐渐在心里滋生。而等她发觉的时候,情愫已生,心亦跟着他沦陷,令得她再也逃不开他的掌控。 这次,要不是星机跟她发生了争执,她怕是还会活在他的算计之中吧! 她好傻,他本就不是善茬,为达目的,几乎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瞧他做的那些事,她斗不过他的,她根本就斗不过他! 心中怒火又被提起,“那你就去死吧!” 说话间,她已是甩开了那本还握着的手站立起身。 在离去时,季光年仍是不解气地使力踹了他一脚那白如雪的靴履,这才跑了出去。 屋顶上的星机与星连互看了一眼:嗯,那一脚踹得好!可是,五师兄实在是太恐怖了,今后…九师弟自求多福吧! 一阵风飞也似地自琉光堂冲了出来,星夜看着季光年渐远的身影,无来由地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来了个小师弟,却要便宜五师兄了,看来,他以后都不能随心所欲地找星年玩耍了。 星夜并未站多久,陌星离就自堂内走了出来。 他看着他停在琉光堂前,目光幽幽,盯着的却是季光年离去的方向。 不知是受什么驱动,星夜竟是破天荒地走了过去,他同样看着前方,似是自言自语又似与陌星离交谈,“星年看着待人平和且温文有礼,但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其实是很少主动地跟人接触的;不过心肠也不至于太硬,想要取得他的信任,你得将心比心且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依赖他;硬碰硬迫于无奈,他或许表面上折服了你,但其实心里根本不吃那套的。” 陌星离的目光向他射来,看着自在随意,却也暗藏了抹寒光,“你很了解他?” “我…我瞎说的!”星夜反应过来,“那个,五师兄,我还接了个宗门任务,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亦飞也似地逃离了当场。 站在原地的陌星离目光依旧幽幽。 待人平和而温文有礼?他岂会不知她自有一套为人处世的原则标榜自己。只是,如此这般她又有多少时候是在压抑自己的!特别是对待他时,相对于她的真面目,她更是习惯于用伪装来面对他。他也不想强迫她的,可是他若不对她态度强硬,他们的关系也就仅限于此或是将他推得更远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九十七章 买卖 “大师兄,这样招摇过市地真的好吗?”季光年看着前面牵马的星回,略为皱眉地问道。 “招摇吗?”星回仿若不觉。 “要不,我还是跟你一块走路吧?” “坐着别动!” 季光年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次跟星回交涉了,只是,最后的结果却都是无疾告终。 唉,奇怪的大师兄! 他们去往百花谷本是御剑在天上飞的,可是途中与星回相聊的时候,星回却突然问起她会不会骑马来。 额……这个问题嘛…… 于是呼,他们的空中飞行就变成了陆地疾行,去往百花谷所要花费的时间,也自然多了一半。 这几日身为骑马教练的星回,可是告诉了她不少马的生活习性以及行为动作。 这马还别说,真的是好有灵性的一种动物,首先,想要骑它就得先尊重它,其次,还不能让它觉得你好欺负。 一但与这马儿打好关系,它就会听之任之地驮着你前行。 躬了躬身的季光年,表友好地抚了抚马首。 “马儿啊马儿,你可是累着了?” 星回笑着摇了摇头,晃眼却瞧见不远处有家客栈,于是便对季光年道:“明日就能赶到百花谷,我们今夜就在这落脚吧!” “听大师兄的…” “你二人要去百花谷?”一路过的黄衫女子在听得二人对话后,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与他们搭讪。 星回礼貌回道:“正是。” “二人去百花谷所谓何事啊?” “治病!” 那女子狐疑道:“这百花谷以毒闻名,可从没听说过帮忙治病的,二位怕是走错地方了吧!” 季光年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们要治的病是为解毒!” “二位可是有备而来?” “姑娘指的是?”季光年与星回都不解。 “自从百花谷换了新谷主,这谷中风气是一日不如一日,无利益的事情,百花谷是不会做的咯!” “可知现任百花谷谷主是?”星回问道。 “南宫华。” 姓南宫? 一个念头突然上脑,季光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 “解毒的话,你们还是去悬医谷吧,百花谷你们别看着花美人美,却物物带毒,还是别去的好,当心有去无回。” 黄衫女子说着,就要离开。 “姑娘请留步……”想到什么的星回叫住了那姑娘。 “还有事?” 星回:“姑娘对百花谷可是熟悉?” “接着。” 两小瓷瓶向他二人扔来。 “见你二人投缘,给你们优惠一半,五十两银子,当然,没有银子灵石也收!” “接着。”星回倒也爽快地回了她一锭银子。 “这香花露你们只需内服外擦就不会有毒物再靠近你们。还有这个……” 说着,那姑娘又向他二人递来一物。 “这是?”季光年瞄了一眼。 “百花谷的地图、还有一些该规避的有毒花草都在这上面了。一百两卖给你们吧!” “接着!”星回很是大方地扔了过去。 “这么痛快?”那姑娘略带狐疑的目光看了星回一眼,随后咬了咬那几錠银锭。 “可别说是我给你们的。告辞!” 那姑娘走后。季光年才问道:“这两玩意不会是假的吧?”可花了一百五十两呢!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听传百花谷的人与花草打交道久了,身上就会有种不同寻常的异香。” “你是说,那姑娘是百花谷的人!”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九十八章 百花谷收徒 “客观吃饭还是住店?” 一掌柜穿着的人见季光年跟星回至栈外走来,当即热情地招呼道。 星回:“住店,顺便再来些吃的。” “好嘞,二位是先吃饭,还是先认房?” 星回:“吃饭吧!” “小虎,好生招呼!” 听闻掌柜招呼,那为马匹放好草料在一旁恭候的小二哥也随即招呼起来。 小二替他们倒好了茶,随即问道:“二位想要吃些什么?” “星年?” “我随便。” “那就来几个肉包子,再随便来几个小炒吧!” “好嘞,客观你们稍等。” 不消片刻。 “客观,你们的菜上齐了,请慢用。” 二人正吃着,就在这时,从门外走来了两母女。 那母女俩几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而季光年与星回之所以注意到他们,却是因为那母亲笑得花枝招展,而女儿却是红肿着眼睛,不停地啜泣着。 小二哥依旧问道:“二位吃些什么?” “来六个肉包子吧!” “好嘞,肉包子六个!二位稍等。” “娘啊!我真的不想去…我们回家好不好。” “说什么混账话,百花谷可不是我们寻常百姓能去的,这次你跟小嫣姐姐前往,以后可就再也不愁吃不愁穿的了。” “可是…我答应了阿萝明日要去找她玩的。” “玩玩玩,玩什么玩!人家可是小姐的命,整日的让你陪玩,也没见着给钱!你到了百花谷,可是有很多小姐妹的,还担心没人陪你玩吗?” “可…可我…不想去。” “你不想去我们哪来的银子啊!你弟弟马上就六岁了,男孩子不上学堂,可是没出息的,更何况家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我不把你送出去,你爹那里我也不好交代啊。” 那母亲正说着,又两对母女走了进来。 那坐着的母亲当即笑脸相向道:“你们的孩子可也是送往百花谷的?” “可不是嘛!你这闺女挺俊俏的嘛!” “你家孩子也生得漂亮啊!” “娘,这位姐姐为什么要哭啊!”其中一个小孩问道。 未等那母亲回答,那哭泣小女孩的娘亲已是说道:“没事,这姐姐贪玩,你可不能学她。” “噢。” 又一位母亲问道:“你们的孩子多大了?” “我这十二了。” “我这十岁呢!” “我的只八岁。” …… 几位母亲是相聊甚欢,不多时,相继而来的母女已是将客栈坐难当。 “我们寻常人家的孩子,若是天生没有灵根,哪还有大出息,也就只能安安分分地做个俗世中人了。这百花谷虽说名声不太好,可好歹也是跟那些修真世家打交道的,把女儿送进去,万一以后有出息,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你们说男儿念个学堂尚且能谋个一官半职,女儿家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更何况,入了百花谷的女孩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可都是一等一的好,这么算来,还是相当划算的。” “那可不是!” “……” 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季光年与星回也都听了个明白。 原是这百花谷最近大规模地招收弟子,这些母亲抱着飞黄腾达或是小赚一笔的心思,便要将自己女儿送到百花谷中。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三百九十九章 卖女儿 在季光年与星回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便自栈外走来了一位婀娜女子。 “小嫣姑娘可算来了!” “让诸位久等了。”那唤小嫣的协同着另外两个女子自外走来。 而其中一人,手中还捧了一个箱子。 “小嫣姑娘,你看看我这姑娘,可水灵了。大眼睛挺鼻子的。” “我这姑娘也好看啊,樱桃小嘴,面额宽有福气。” “还有我这丫头,绝对聪颖机灵,小嫣姑娘选她,一定不会后悔的。” “……”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那女子倒也真遂了她们的意,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瞧瞧那个。 等那些妇女消停了,面容早就由微笑转为清冷的小嫣这才相着抱箱子的妹子使了个眼色。 木箱被打开,里面是一箱排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子。 “这么多银子!”妇女们小声窃喜。 “实不相瞒,从上届百花谷谷主练功走火入魔,到新任谷主掌谷,这之间发生了一系列夺位争权之事,而谷中姐妹因着派别站队的问题,也出走的出走,丧生的丧生。 如今,正是百花谷大换血的时候,之前也跟诸位说过来了。谷中弟子都是从娃娃抓起的,这次因着谷中人手不足,新任谷主也对这次入谷弟子的年龄有所调整。 凡是七岁到十六岁间的女孩都可以参与到这才此的百花谷弟子之中。 只是有一点要提醒大家,百花谷历任弟子要求,必须脱离俗世牵扰,这就意味着一旦加入了百花谷,你们的孩子就不再是你们的孩子。 她们的一切也都将归于百花谷。 这的锭银每锭价值一百量,大家若是考虑好了就在这上面签字,拿钱走人。 场中人当场炸沸了锅。 “一百两?这么多?” “你说签还是不签?可是签了的话以后闺女的前途可是与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有没有那个前途还不一定呢!嫁出去的女儿不也是泼出去的水?还是攥在手里的钱来得安心。” “也对嚯。” “明玉啊,我们还是别去了吧!” “你答应了我的,怎么能够反悔。反正我死也不会回去的!我要出人头地!” “娘,听说百花谷出来的姑娘都很漂亮的,我想向小嫣姐姐那样。”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小嫣只笑,偶尔喝喝杯中的茶。 “你们签不签?反正我签了!” “那我也签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一番讨论,终于有人带头签了卖身契约。 这…… 简直就是人口买卖!太过分了! 季光年作势要起身,却被星强按了回去。 “大师兄?”她不解地唤他。 星回只向她摇了摇头。 当分银子的妇女以及百花谷的人散去,整个客栈也又恢复了她们没来时的安静。 季光年不明白星回为什么不让她开口,于是问道:“大师兄为什么不让我找他们说话?” 星回反问道:“你觉得找他们说话有用吗?” 季光年想当然地道:“没用也要让她们知道这种人口买卖是不对的行为啊!” 星回:“你以为的人口买卖别人却乐见其成。” 季光年:“乐见其成吗?我明明看到几个孩子脸上的不甚开心样。” 星回:“那又如何?小孩子可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难道你要出更高的价钱将她们买下来?更何况我们可还要前往百花谷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章 双生簪 季光年嘴角一撇:如今的情况,还真的是不能明着与百花谷作对。更何况双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也确实管不了。 星回看着她,“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小二哥。” 那小二哥听闻星回唤他,立马笑意连连地走来。 “客人可是还有其他吩咐?” “刚才那些人说的收徒可是要满足什么条件?” “只要是女儿身,年龄在七到十六岁,且能自己照顾自己的,就可以入谷。” “再没其他条件了吗?” 那小二摇了摇头,“这还是百花谷第一次对外招收徒弟,一定是谷中弟子实在紧缺,这才将条件放得这么宽。不过她收徒时间有限,只截止到明天。” 星回点了点头。 “客人可还有其他吩咐?” “前面带路回房休息。” 不消多时,季光年所居客房。 “什么!大师兄你让我扮女装!” 季光年不可思议地睁大着一双明眸看着星回,她完全搞不清楚这大师兄的脑回路为何如此清奇。 “我们两路行事,若是我明里遭了拒,你在暗处也可见机行事,总而言之,无论什么办法,都要为小五拿到解药。”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大师兄的命令。” 在星回将一套女装拿到季光年面前时,他那严肃的神情终是再也撑不住,脸上止不住的笑意看着季光年。 “大师兄,你故意的吧!” 星回一指勾起了她的下巴,带笑中亦拉近了与她的距离,一副略为惋惜更风流倜傥的模样道:“我是想扮小姑娘来着,奈何实在是扮不来十五六岁的天真烂漫小姑娘。小九的个子高是高了些,但是…这小模样还有这细腰白肤的,不只是符合条件,还很诱人遐想呢。” 看着星回那豪迈而不失柔情的笑,与其说他在揶揄她,倒不如说,他在调戏她。 面色一红的季光年,将衣物揽过来后,赶紧退后了一步,“我要换衣服,大师兄回避一下。” “大家都是男儿身,小九害怕什么?”星回并没有如她的意。 “我…” “还是说,小九有秘密瞒着大师兄?” “我…我能有什么秘密!”季光年一时语塞。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 这话说一半,不说一半还真是吊人胃口。 不过,大师兄的眼睛似乎比往常晶亮了些许,这种晶亮带着一种她捉摸不透的狡猾,也带着一种不容人拒绝的蛊惑。仿若她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那片星海之中。 季光年摇了摇头,制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当下背过身,直接换起衣服来。 嗯,这衣服原来还是另有乾坤的,一经她换上,本还短小的衣服瞬间就变得合身起来。 “师兄。” 季光年转身那一刻,星回面色一滞,不过倒也很快回过神来:“还差了些什么。” “差什么?” 他牵引着她的手到妆台前坐下,一番捣鼓,双花簪往那青丝中一束,本还显凸的嗓间位置立马没有了。 “这是什么?好神奇!”季光年好奇地摸了摸那簪子。 “双生簪,可锁住人的性别,女生男相,男生女相。”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零一章 对大师兄脸红 不仅是面部发生了变化,连这嗓子也是女儿家的声音。还有胸前,也跟真的一般无二,这也实在是太神奇了吧。 季光年在镜前一番打量自己,站在她身后的星回却是若有所思。 “大师兄!” “何事?” “你的手艺不错啊,是不是经常替小姑娘上妆!” 星回轻笑了声,“你是第一个。” “这么好的手艺,我可不相信,再说,我也不是小姑娘。” “常年行走江湖,有时迫于所需也会给自己上妆,这一回生二回熟,自然就练出了一门手艺。” “你这是要让多少女儿家自惭形愧。” 星回只笑,并未回答。 …… 二人针对入百花谷寻找解药一事相商完毕,夜色也是暗了下来。 星回在走时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季光年的肩膀,“天色已是不早,今夜就别修炼了,记得早些休息;出门在外的,门窗还是严锁的好。有什么事记得唤大师兄。” “大师兄,我又不是女孩子!你就别操心了。” 星回一笑,手动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始料未及的动作令得季光年面色一滞,而他的眸,更是温润得如仲春里的风,让人和暖心安。 不得不说,他笑起来真的很暖人心魄。 季光年也冲星回笑了笑,而直到他走远,望向他的目光都未收回来。 奇怪的大师兄! 他为什么要做出那么亲昵的动作?是在试探她,亦或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有那么一瞬间,她总觉大师兄看她的眼神有些诡异,那种诡异说不上来,给她的感觉似乎能将人看进心里,让人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那种感觉…清梦压星河? 可是…应该是她想多了吧! 就在她愣神之际,一人却是瞬间出现在了她面前。 “人都走远了,还看?” “陌陌陌陌陌……” 季光年尚且惊吓地指着他,脚下生风的某人已是打横将她抱起,脚跟那么一勾,直接将门给合上了。 “儿砸,快把我放了。”她挣脱着要离开他的怀抱。 “哼。”他惩罚性地将她往榻上那么一扔,开始兴师问罪起来,“你居然对大师兄脸红?” “我哪有!这明明是…明明是大师兄帮我上妆的缘故。” “大师兄帮你上的妆?” 季光年不置可否,但陌星离已然是肯定了心中猜测。 只见他转身向妆台跟圆桌走去,不多时,手中已是拿了星回留下的妆面之物以及一壶茶水向她走来。 “你…你做什么!” “将这妆容卸了!” “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卸?大师兄才刚帮我画好的……” 他挑眉看着她,“舍不得?” “哼!” 他语调不紧不慢,“若不自己卸了它,我可不介意帮你代劳!” “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季光年虽不服于他的专制,到底也起身接过他手中茶水,三步并作两步地向着妆台走去。 当她将那妆容卸完,陌星离这才满意地看着她。 室内一时安静,只偶有烛火轻滋的声音。 对着铜镜,季光年知道他在看她,却不愿叫他如愿。 只移了移角度坐下,生生错开了那铜镜中望向她的目光。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零二章 妆红 尴尬… 很尴尬…… 相当尴尬…… 这诡异的氛围令得季光年深觉没一次的呼吸都不太自然了,但她也只能坐在原处,把玩着一直握于手中的双生簪。 他不是说不来的吗?为什么又来了!还有,她很怀疑大师兄这一路是不是有意地放慢行程等着他追上。 没有原因的,她就是怀疑! 他怎么还不说话? 算了,他若是不开口,自己就这么跟他耗到底了! 正当季光年打定主意跟他一耗到底的时候,陌星离却已是上前一步且轻抬起了她的下颔,让她直面着他。 “你可知,深闺替人描眉上妆有何寓意?” 古时候有句老话,叫作男女授受不亲,而若是一个男子替一个女子上妆,自然表示了这二人关系的不一般。 而她现下是男儿身,想来是可以忽视掉这一说法的吧。 季光年止不住地心跳加快,她一把挥开了勾挑住她下颔的手,依旧仰视着他道:“自然是化妆师的意思?还能是什么寓意!” “画妆师?” 只一瞬,陌星离就夺过了她手中的双生簪,顺手将其插入了黑如墨的发丝间。 “你做什么!” 本还是清朗的男声瞬间变成了女音。 忽略掉季光年那张意难平的绝色倾城脸,陌星离再次将她下颔抬起的同时,另一手握着的眉笔也瞬间上眉。 “你……” 她极是不情愿地将脸别过一边,只是,陌星离却并不叫她如愿,他双手捧过她的下颔,根本不让她逃避他的目光,“大师兄能为你做的,为什么我就不可以?你又想躲开我的视线,是不是?” “我没有!” “没有又为什么要避开我!” 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卸了又画,你玩我呢吧!” 他仍是看着她。 “唉呀!想画就画吧。我不躲便是了!” 她索性闭了眼。 等了良久,眉间触感才开始传来。 而随着陌星离的动作,他亦是边讲解着道:“一个男子若是为一个女子描眉,那就说明他们是相互心生爱意的,只有爱侣间才做这么亲密的事情,往后,除了我之外不许再有人替你描眉。” 季光年睁开眼睛,“我又不是女子!这描眉自然不能这么解释!” 陌星离轻笑,“你这样子,倒是与女子一般无二。年儿,你可真是男儿身?” “你别叫我年儿!听着肉麻!” “别动……就快好了。” 再将整套妆容描画完毕,陌星离这才痴痴地放开了她,“我真是嫉妒大师兄,如此容貌却叫他看了去。你明日妆容随便画画就好。万不可再如今夜这般。” 季光年看着镜中的自己,“你可是为哪个女儿家化过妆?” 额间清荷栩栩如生,她瞧着含笑的眉眼间亦忍不住的欢喜之色。 “未曾画过。” “骗人!”大师兄是因着自身原因,她可不相信他平日里也喜着女儿妆。 陌星离实话实说,“只画丹青的时候上手。” 她忍不住轻点了点眉间的荷,“你不生逢女儿身,可惜了。” “你若是喜花钿,往后我来帮你画啊!” “好啊!” 话已脱口,季光年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答应了什么。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零三章 发作 “我…我…我是说……我是说……”她绞尽脑汁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忘了我要说什么,但是刚才那绝对不是我的心里话。” “心里话?”他笑看着她。 怎么瞧着像此地无银? “描眉画花钿男儿家做起来不觉得怪吗? 陌星离用事实证明了画起来到底怪不怪。 “怎样?” 季光年瞧着他额间随意勾勒的花钿,给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此乃真绝色。” “博君一笑,也是值了。” 烛红摇照,一时间双方皆是惊叹于对方绝美的颜貌。 “星年。” 陌星离突然唤她。 她等了一瞬,陌星离却并未再开口。 “你…有话要说?” 他摇了摇头。 每说一句话前,他都要在心里深思熟虑后才敢告诉她,她难得不再排斥他,他害怕突然得来的好氛围就因了他一句话而破坏掉。 他欲言又止的话语季光年虽是猜测不出,倒也明白他定是顾虑了她,才不轻易说出口的。 她无声无响地叹了口气,终是难得主动地开口道:“你不是说不来的吗?” “我放心不下你!” “有大师兄在啊!” “大师兄在我更不放心。” “大师兄…”她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店家替我跟大师兄安排的屋子,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你做的?” 陌星离不承认,也不反驳。 “你防大师兄?” 他仍是不说话。 “因为我?” 面色忧郁的他在叹了口气后,终是说道:“在路上,我看你二人很是亲昵。不但有说有笑,还共乘一骑。他牵着马,你坐在马上,对他亦很是依赖!而跟我在一起时,你看天看地,却总是习惯性地避开我的眼睛。” “这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还有你很白从白的相处,跟星夜的相处,与我也是不同的,你跟他们总能做到自在随心,为什么偏偏跟我一起,却是不能?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或是我让你感到害怕了吗?” “我……”这如何能解释得清楚。 季光年一时哑言,因着知道他后期杀人手段的残忍,更是视人命如草芥,她从一开始见着他,就是抱着不得罪,略讨好的虚假态度与他相处的,可是她却未曾意料到他会喜欢上她,而且还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不要害怕我,也别在躲闪我的眼神,我不会勉强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的;在路上,每当我看到你跟大师兄有说有笑,你看着他,他看着你,看着你们谈笑风生,我的心就会很痛,我真的好痛心…我恨不得恨不得杀了他……” “五师兄,你怎么了?” 季光年瞧着他的面色愈发地苍白,一手捂着心口,一手则是死力地拽握着妆台一角,也不管她听没听进地兀自说着。 不对。他这样子一定是蛊毒犯了,可是她要怎么做? “我去帮你叫大师兄来。” “别去!”他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别离开我,我一下就好。” 她扶他坐于椅子上。 “你可以让我抱一下吗?”他问。 季光年没有回答。 “不可以就算了。” 季光年叹了口气,一把揽过他。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零四章 注定卑微 陌星离缓了一阵,季光年才问道:“你经常这样吗?” 他摇了摇头,“只情绪波动大的时候,亦或那人折磨我的时候。” “那人……究竟是谁?” 陌星离沉默着,没有说话。 “你若不想说,就不说吧!” “没有…没有不想说,那人你也见过的,就是之前在浣水溪遇见的那个女人。” 竟然是她! “她怎么可以那样!多大的仇怨!”季光年替他抱不平。 陌星离幽幽说道:“那人…是南宫家的大小姐,算来,也便是让我出生在这个世界的人。” “那就更不应该了!虎毒尚且不食子。她的心竟是这般狠毒!你可知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似乎,是为了报复我父亲。” “你父亲是?”季光年问道。 “不知,我五岁之前的记忆都被抽拿掉了,只有五岁之后的记忆。” 一个人的记忆竟然也能被生生拿掉,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季光年无法想象一个人若是没有过去会变得怎么样。 “我之前与你说过,在未遇着师父的一段时间,我其实是在栏院风花之所成长的;其实在那之前,我也在百花谷生活过一段时间。” “那人…是百花谷的人?” 陌星离点了一下头,“百花谷弟子善毒,却也是除了巫族外第二大善蛊的聚居之所。只记得那女人将我带来百花谷后,就想尽一切办法地折磨我,我从她口中得知,是我父亲抛弃了她。我父亲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她报应不了在他身上,也便将我带走了。这蛊毒就是我在百花谷的那段时间种下的。” 原来,南宫华报复不了陌星离的父亲,就报复在了他身上。 在百花谷的那段时间,她终日地用他来试毒。为了控制他,更甚在他体内种下了这种不能沾爱,一旦付以真心而得不到回应,就会就会受以反噬的微爱之毒。 微爱,顾名思义卑微的爱,她就是要让他永远活在卑微中,爱而不得。 季光年忍不住问道:“若是……你喜欢的人正好也欢喜你,这蛊毒是不是就不会发作了?” “她跟我有血亲关系,这蛊又是子母蛊,若是我未动情,她只能通过近距离折磨我;而所谓母子连心,一旦我动情,她就能通过母蛊感应到;若是我爱的人不爱我,蛊毒一但发作,这时哪怕相隔千里,只要她愿意,便能随时让我承受那如万虫啃咬般锥心刺骨的疼;而若是我爱的人也爱我……” “怎样?” “一但鱼水相欢,并蒂相合。我爱的人便会因我而死。” “若是不行那礼,是不是就没事了?” “无论爱而不爱,一旦动了心,那母蛊就能感应到,她同样可以控制我。卑微的爱,注定卑微。” 之前,大师兄曾告诉她,这蛊毒随着时间以及宿主对所爱之人感情的变化而变化,心爱之人的血肉可缓解之。 哪怕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经母蛊所控,想来也会令其性情大变,到那时,弑杀成性的他,怕是连所爱之人也不会放过吧。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零五章 坦言 季光年皱眉而思,抱着她的陌星离突然抬头看她,“星年,我不会伤害你的!” 知道不能刺激他,季光年轻声道:“我何德何能。” “你定是值得的,不要妄自菲薄,也别再逃避我好不好?我会等你,你可以不回应我,但请不要躲着我,也不要避开我的视线;你那么对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不能控制的事情来,我不想伤害你的,别逼我伤害你好不好?”他语气中满是乞求之意,眸中显露的亦是深深的无奈。 季光年最是见不得这样的他,她深呼了三口气,下定决心道:“我如果告诉你…我……” 陌星离看着她。 “我……”话到嘴边,她却不知怎么开口。 不能拖下去了,还是告诉他吧! 季光年无比认真地注视着他。 “我如果告诉你,我本就是女儿身,你可还会喜欢我?” “你说什么?” “我是女儿身,只是出了些意外,女儿身被封印了。” “封印?你真是女儿身?”陌星离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季光年犹犹豫豫告诉他的事情竟是如晴天霹雳还要霹雳。 季光年只用笑掩盖心绪的紧张,“是啊,我是女儿身,两男子相爱的那种心情我体会不到,因为我本就不是男儿身;而若是让我以男子的身份面对喜欢的人,我亦是无法跨过那道鸿沟。 因为假的就是假的,我无法欺骗别人,也无法欺骗自己。或许有人会觉得我矫情,但我就是做不来,就是垮不过内心的那道坎。” 难怪她行事总是带了几分烂漫,原来是女儿家心态;难怪她对当着他的面换衣服这种事反应如此地大;难怪她从不避讳与宫青黛的接触,原来,全是因了她女儿家的思想! 她若是女儿身…… 陌星离看着她,“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娘亲希望我继承弦月宫的宫主之位,而弦月宫宫主只传男不传女,一旦被人知晓……我虽对弦月宫宫主之位不感兴趣,但我不能让人说我娘,我的名声本就一片狼藉了,我不能再牵扯到她。” “所以……你是因着女儿身份的事情才拒绝我的吗?” “我……” 陌星离突然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我只问你一句,你喜欢我吗?用心去感受,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我……” 他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满是希翼。 她喜不喜欢他? 她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就算他对别人的态度再是恶劣,也不会对她视而不见。他对她是那么的特殊,那么地与众不同,从来都没有人像他一样,对她表决心;哪怕拒绝他,亦对她不离不弃。 可是…这个喜欢太沉重,她却不能轻易说出口。 她知道,一旦将这个喜欢说出来,意味着什么;未来是未知的,特别是她的未来,还有他的未来。 对于这个世界与生她养她的本土世界的去留,她无从得知;作为应劫而来的天神之子,他的未来是否该有她,她亦无从得知。 原谅她,她不能告诉他!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零六章 上次不算 “你是女儿身的事情星夜可是知道?”看着沉默中的季光年,陌星离突然问到。 她摇了摇头。 “大师兄可是知道?” 她亦摇了摇头。 “他们谁你都别告诉!”末了,他又问道:“可还有谁是知道的?” “除了你,我只说与了青黛听。” “你跟她的关系,倒是甚好。” 她没有反驳。 陌星离叹了口气,“跟大师兄保持些距离。” “可是,他是大师兄啊!” 他蛮横道:“大师兄也不可以!我不想看到你因他而脸红。” “我们是正常关系,我只当他是大师兄,亦当星夜是八师兄。而他们对我,也是同门情谊……你未免小题大做了。”说到后面,音量几乎停在了嗓子里。 “可你也当我是五师兄。”他几乎是低吼出声。 她把脸别过一边,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想听她说什么,但是,她不能表这个态。 隔了一会儿,陌星离才道:“对不起,我说了不会勉强你的。我有的时候无法抑制住自己。” “你还疼吗?不疼的话我就起来了。” 她作势要起,抱着她的人却并没有让她如愿,他只看着她道:“不如……你唤我星离吧……你也是唤星夜名字的。” “你先放开我。” 拒绝的意思吗?唤他名字都不愿意。 他异常失落地看着她。 将他表情看在眼里的季光年继续起身,只不过在身体悉数撤出他怀抱的时候,却是无征兆地在他脸颊上轻碰了一下。 那主动的亲昵令得他心跳加剧着起伏,但是他不能将太欣喜的情绪表现出来,他必须得压抑,他好不容易才骗得她一次主动。 他一动不动地维系着本来的姿势。 季光年也不看他,只道了句‘我要睡了‘,就要往榻上去。 手腕突然被身后之人握住,她转首看向他之际,他已是一个起身,直接将她带入了怀里。 “你又要做什么!” “上次不算!” “不算什么?” 话刚落音,陌星离已是倾身凑近了她。 大掌支撑着她的后脑,容不得她半分退路地将二人的距离相交在一个点,晕眩之感直逼而来,更是逗弄得她晕乎乎的。 那感觉她不陌生,上次误以为他醉酒时也是这样。 只是,上次更多的是强取豪夺,而如今这般,却是带了种无尽的温柔与蛊惑诱引着她陪他一同深陷入这场春花秋月的追逐之中。 她脑中一片空白,只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他。 在得她身体软化之际,他亦是支撑着她加深着那道吻。 她突然哭了,她好没用,为什么抵制不了他带给她的诱惑。 喜欢太沉重,她明明已是做好打算将其掩埋心里了的,可是,他却偏要逼着她以这样的方式表现出来。 “别哭,我会心痛。”他声音低沉而沙哑,一把将她抱起后,人儿脸上的泪痕亦被他轻吻了去。 他不敢问她为什么要哭,只将她轻放榻内,便坐于一边平复了自己。 过了良久,突然翻身望向他的季光年才轻道出声,“你不走吗?” “等你睡着。” 她一直背对着他闭着眼睛,他怎么知道她没睡着? “你明天可是跟我们同去…” “你们先行,我随后就到。”随后,他又嘱咐道:“记着,宵烛夜照千万不要离身,还有……” ……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零七章 计划一 季光年连打着哈切,眼睛尚且全闭着地倚在门扉。 星回盯着她额间花钿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小九昨晚做贼去了?” 尚且没睡醒的她,迷迷糊糊地道,“进了只耗子。” “想来是只色胆包天的大耗子。”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关好门窗,防贼防盗!” 就在这时,隐隐的打更声和更夫的声音传来。 听清更声的季光年瞬间清醒,她说她怎么会那么困。 原来,现在才是五更天! “大师兄,你起得也太早了吧!天都还没亮。” 星回笑道:“现在刚刚好。” 半个时辰后,季光年已是置身于另一处雅致小屋中。 “闺女,你爹已经将你卖给了我们翠堂春,从今以后就跟着绾妈妈我混,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绾妈妈保证你有吃不完的珍馐美味,穿不尽的绫罗绸缎。” “嘻嘻嘻……”季光年看着眼前人,只是傻笑。 旁,一个香肩半露的女子道,“绾妈妈,这可别是一个傻子吧。” “刚才还很正常的啊!”那唤绾妈妈的也奇怪道。 “妈妈,我帮你问问。”这回说话的,是一个蓝衣女子。 她走到季光年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道,“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季光年突然止住了傻笑,只低头含羞道:“今年刚满十六。” “那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年儿啊。” “你看,可不是很正常的。”蓝衣女子莞尔间,也动手将季光年鬓间掉落的几缕发丝别于她耳后。” “嘻嘻嘻嘻……” 话刚落音没多久,季光年的傻笑声又传来。 “我来。”又一紫衣女子撸了衣袖,坐到季光年身边,“小丫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季光年边傻笑着,边把玩自己的头发,却并未搭理提问之人。 “刚才那个是不是你爹?” 依旧不搭理她。 “那你家有多少人?你娘哪去了?” 就是不搭理她! 紫衣女子耸了耸肩,“完了,真是傻子!” “跟个傻子说这么多干嘛!”站着旁观的白衣女子提了提衣肩,“小傻子,回答姐姐的问题,姐姐带你买糖吃。” 季光年忽而抬眸看她,“姐姐要带年儿买糖吃吗?快走吧,我们这就去。” 她拉了那女子的手就要走。 “先别急,你先回答姐姐的问题。” 季光年疑惑地看着她。 “刚才那人,可是你爹?” “爹?爹是什么啊?”她使劲地挠着自己的头发。 “就刚才送你来的那人,你为什么要叫他爹!” “我叫他爹他就买糖给我吃啊!”季光年伸出手心里攥着的糖。 “绾妈妈,你被骗了。这小傻子花了多少钱买回来的?” “可是足足花了我五十两,这么个美人,当时还觉得我赚了,没想到竟是一个傻子。” 紫衣女子道:“那怎么办?傻子可不好伺候。” 绾妈妈道:“买都买了,能怎么办?总不可能退回去。” 蓝衣服的女子道:“绾妈妈,不如…我跟你把她买了吧,反正她也不值几个钱,兰儿瞧着可很是喜欢。” “兰儿何苦花这个冤枉钱?要我说傻子又如何?男人都是好色徒,多的是人看中这张脸。妈妈你值管把价抬高,物以稀为贵。”说话的是那个白衣女子。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零八章 计划二 “还别说,那些混风月场所的可不就图个新鲜。”绾妈妈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计较。 “绾妈妈…”蓝衣服的女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绾妈妈驳回,“好了,我知道你心思,她的生活起居就由你照顾了。” 一行人走后,就只剩了季光年一人。 瞧着天色还早,她索性眼睛一闭目养起神来。 按着本来的打算,本是星回扮作她爹,在客栈中上演一出卖女儿戏码的,可虽曾想,星回临时间却是改变了注意,本来的客栈卖女,也变成了妓院卖女。 而照星回的意思,他们本就不是当地人,这么做,一来防止百花谷的人认出;二来,也可增加江湖阅历。 唉,这劳什子的江湖阅历,她是一点都不想要。 临近正午时分,她还得想方设法地逃出去,而这个逃,还得讲究技巧,要在若干人的追逐下扮作一个柔弱女子,然后巧遇百花谷弟子,再上演一出明面上被人拔刀相助,实际上却是从一处坑跳到令一处坑的苦情戏码。 公鸡啼鸣,阳光明媚的一天又即将开始了。 在得那个叫兰儿的女子拿了早膳进来的时候,从来没有如今这么无聊过的季光年也已是兴味索然地绘制好些许符箓。 “年儿,过来吃早膳了。” 季光年才不理她,依旧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傻笑着。 她现在是傻子,得沉静在自己的世界中。 “年儿,先别玩了好不好!”那女子走过来拉住了她,“我们先吃好吃的。” “好吃的!嘻嘻!吃好吃的!”季光年这才顺从地跟着她。 “对,吃好吃的。”她牵引着她来到圆桌前。 “来,姐姐喂年儿吃。”将粥凑于她唇间,季光年却一把推开了它。 “烫…烫。” 那女子轻抿了一口,“不烫啊!” “来。” 不买账的季光年仍是将其推了开。 “年儿,你看姐姐吃。” 一勺入口,两勺入口,“是不是不烫啊,你不吃,姐姐可把它吃完了。” 兰儿再是舀第三口,季光年却飞速夺下了她手中的碗,一骨碌倒入了口中。 “别急,慢慢吃。” …… 一番相处 兰儿可算是看明白了,她没吃过的东西,眼前的小人是万分不敢往嘴里放。虽然人傻,但也机灵。 季光年也不介意她看出自己的小心机,这食物的亏她可吃过,小心使得万年船。 季光年边玩边吃,在兰儿的哄骗下,她整整花了一个时辰,才将几分钟就能搞定的早膳吃好。 “年儿啊,我们到榻上去,姐姐为你准备了好多好多漂亮的新衣服,年儿要不要试一试?” 季光年不为所动,吃饱喝足的她边嘟嘴一脸不高兴地把玩手中头发,边在计算着自己行动的时间。 “衣服可漂亮了。” “我不要!” “那姐姐陪你玩游戏?” …… “年儿,那姐姐帮你把衣服脱了。” 这聒噪的女人,已经在她面前喋喋不休好一阵子了,要不是还要靠她逃出去,她真想一掌拍死她。 那女人的手正要触及她衣襟,就被她一掌拍了开,“哼,坏人,你们说了要带年儿去买糖的,说话不算数,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娘!” 她开始哭闹起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零九章 计划三 “你别闹啊,姐姐买给你就是了。”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床榻上的枕锦悉数被她扔到地上,就连桌上的茶具也没能幸免。 季光年才不管,反正她是傻子,反应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发火。 “姐姐不骗你,姐姐这就给你去买。”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自己去!”踏椅上桌的季光年抗议道,“我要看蓝天,我要看白云,我要像小鸟一样自由自在地飞翔。” “我带你去,姐姐带你去,总成了吧!” “你真的带我去?”她眨巴着双眼看着她,眸中似有光。 多么纯净的一双眼,只可惜是个傻子。 “真的,姐姐带你去。”她忍不住地要答应她。 “那我现在就要去。” “这……” 话尚未说完,季光年已是从桌上跳了下来。 “唉,你……” 季光年雷厉风行,边跑边冲着身后的兰儿微笑,好像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一路乐此不疲。 “你…你别跑啊!” “姐姐来追我呀!” 场中客人,乃至一众妓娘,无一不惊艳起美貌。 皆傻傻地驻于原地看着追赶中的二人。 季光年将他们的傻愣看在眼里,本还想含蓄些地跑出去,如今这般却是只光明正大都没人拦她了。 “快快快…快拦下她。”察觉季光年动机的兰儿,立马出声道。 此时的季光年已是跑出翠堂春,看着身后未曾有人追来,她不免停了下来。 不科学啊,按着惯例不该有人追来的吗?难道说…他们放弃她了? 翠堂春,满了半拍的人齐齐抬眼相望。 兰儿正要跑出,却被守门人拦了下来。 “你们拦我做什么!该拦的不拦,不该拦的反倒拦了!” “这……” “发生什么事情了?”正巧,绾妈妈从楼上下来。 兰儿急忙道:“妈妈,那人跑了!就在刚才!” “还愣着干嘛!给我追!” 季光年看着追来的众人,啧啧地摇了摇头,这速度,要不是等他们,她早就跑没影了。 “她在那!快拦住她!”一人直指着她道。 轮到她上场了呢! 季光年边往后看,边撒了腿地往前跑。 “哎呀!”故意拌了一跤的她赶忙爬了起来,继续向前跑去。 追来的一干人等是万万没想到,这傻子看着柔弱,跑路的速度却比谁都快。 远远的见得十多人自一客栈内走出,季光年当即冲了过去。 “姐姐救我。” “姐姐,我不认识他们,不要跟他们回去。” 她抓着她的衣摆,躲在她的后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绾妈妈道:“你爹已将你卖入翠堂春,快跟绾妈妈回去。” “姐姐?” 叫小嫣的女子并未开口,只是看着这场闹剧的发生。 绾妈妈向一旁的打手递了递眼色,“你们愣着做什么?快将她给我抓过来。” 瞧着那女子不搭理自己,季光年当即放开了她的袖摆,向她身边的一女子求助道,“姐姐你把我买下来好不好,我给你端茶倒水,我不要跟他们回去。” “小嫣姐姐,不然……” 那些打手已经拖住了她,季光年在心里骂娘,这么没有怜悯之心的吗?亦或…她在观察自己的反应? 对了,这种情况下该是梨花带雨,既不能表现得太傻也不能表现得太聪明。 可是她实在是哭不出来嘛! 她边挣扎着边跪了下去,额头更是胡乱地磕了一通。 妈的,痛死她了。 演戏如此敬业的她,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一十章 前往百花谷 随着额头间痛意的加深,她眸中眼泪亦是流了出来。 也索性那伙人强扼住了她的手,避免她再胡乱伤害自己。 她被强架着退出三五步的距离,后面一女声才不紧不慢地传来。 “她既是不愿跟你们去,又何苦强人所难?” “闲事别管,她爹将她卖给了我们翠堂春。我可是有字据为正的。”绾妈妈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小嫣行了过去,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季光年,“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叫年儿,今年十六。” “姐姐别看我个子高,我吃得很少的。” 一旁的绾妈妈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不是傻子的吗?怎么一下又正常了? “若是跟我走的话,就不能回家了!你可还是愿意?” “只要不去翠堂春,去哪里都没关系的。” 见季光年表态,小嫣终是冷着张脸道:“还不快把人给放了!” “哟,姑娘这闲事是管定了吗?她可是我花银子买回来的。姑娘想逞英雄,也得看自己的钱包厚不厚吧!” “少说两百两。” “把钱给她!” 这么痛快的?她似乎要少了,但是话已说出也不再能反悔,更何况,对方瞧着是女子,却都是带剑的。 心思百转的绾妈妈,在看得一人将银子奉于她面前,终是将其了下来。 “放了她。” 季光年恢复自由,赶忙跑了过来,她双膝跪下,“谢谢姐姐们……谢谢姐姐们。” “我百花谷可是不吃磕头这一套,起吧!” 百花谷! 手握银子的绾妈妈双手一颤,这银子没毒的吧!早知如此这钱,她就不要了。 不过显然,现在再来考虑这个问题已经迟了。 本还目中无人的她瞬间变得客气:“没想到姑娘却是百花谷的人,这银子还是归还姑娘吧。” 小嫣半点搭理她的意思都没有,“回谷!” “姑娘…姑娘!” “若再跟来,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绾妈妈当即定在原地。 “小嫣姐姐好霸气,我以后也要向小嫣姐姐这样。” “我也是…” “我好崇拜小嫣姐姐呢。” 周边孩子的声音传来,季光年也不自觉地看向了那个唤小嫣的女子。 “你没事吧!我帮你包扎包扎伤口。”一旁的一个百花谷女子道。 “谢谢姐姐。”对着比自己矮小的人唤姐姐,总有一种卖萌可耻的感觉,季光年被她自己恶寒到了。 季光年数了一下!他们这一行人,加上百花谷的三位女子,总共是二十人。 顶着正午的阳光,他们一行二十人渐向百花谷走去。 “小嫣姐姐,还有多久才到百花谷啊。” “对啊,我们走了好久了。” “天黑之前。” “啊,还有那么久?” 买来的都是孩子,体力上自然比不得三个有修为在身的成年女子,行了不久,她们就找了个阴凉的树下休息上了。 “小嫣姐姐,我想喝水。” “给你。”小嫣并未搭理,回答那孩子的是一个叫小菲的女子。 事实上,不仅是季光年,就连这些孩子都发现了,自从离了那家客栈,小嫣整个人就变得话少起来;或者说,不仅是话少,更是带了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一十一章 前往百花谷二 不过,小孩子嘛,都是崇拜那些比较酷又能保护他们的人。 那三人虽说都是百花谷弟子,但其余两位明显要听命于那个唤小嫣的,这还未入百花谷,可不要在她面前刷刷存在感,这样小嫣姐姐才会对她们有印象,才有利于她们今后在百花谷的发展啊! 正是因着这些原因,就算小嫣面色疏离又不搭理那些孩子,她们也仍是逮着机会就跟她说话。 而至于季光年,已然一个另类的存在。 本身,她刚经历妓院逃生这一劫,整个人的表现,可不要沉默寡言些。 更何况,她自身性格除非逼不得已,否则她才懒得跟他们讲话,不说就对了,多说多错。 季光年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她是这些孩子中唯一一个安静得出奇的孩子。 也是自打小嫣将她从绾妈妈手中救下后,都未曾与小嫣搭过话的孩子。 微风吹拂,草叶摇动,天空中的白云几经变化,最终幻作一把大开的折扇,飘悠悠地点缀着澄碧天空。 景美,观景的人亦是更美。 季光年正瞧着天空中的那把折扇出神,一道清冷的声音却是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给。” 她略微转首移眼,便对上了一人目光;那人,正是此行领队,也就是那个唤小嫣的女子。 看着她递来的水囊,回以一笑的季光年略微摇头,“谢谢,我不渴。” 那些孩子本就时常关注小嫣动向,见得她和季光年搭话,更是毫不掩饰地朝她们这边望来。 只是,在听得季光年那拒绝的话语,她们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不善起来。 那可是小嫣姐姐的水囊,小嫣姐姐好意让她喝水,她竟如此不礼貌地拒绝她! 还有,小嫣姐姐为什么要搭理她!她又凭什么得到小嫣姐姐的青睐?看来,要刷下所有人而获得小嫣姐姐的好感,那个唤年儿的,绝对是她们的头号劲敌。 季光年不接,小嫣也不勉强,不过,她竟是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哪里人?”她问道。 该不会要调查自己吧! 季光年心下一惊,倒也小声说道:“倾乐城。” 小嫣看着她,目光依旧清冷,“可是不近。” 她并未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只低着个头未再看她,心下却顾着组织语言,以试图现编出个所经所历来。 小嫣瞧着低首的季光年不知何想,顿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指间木戒给我瞧瞧!” “啊?”她有些傻乎乎地看着她。 怎么就忘了这玩意了?木戒虽瞧着平凡,但终不是寻常之物,该不会被看出什么了吧。 小嫣再次重复,“木戒给我瞧瞧。” 戴木戒的手似无处安放,一手忙将其遮住且紧张地拽握着。 “这木戒不值钱的,是娘亲遗物。”她未看她眼神,仍是紧张地捏拽着戴木戒的手。 有一孩子的声音传来,“小嫣姐姐为救你可是足足花了两百两银子呢!你那破戒指根本不值钱,姐姐看一眼怎么了?” 再之后 “小嫣姐姐又不要你的,那么小气做什么!” “可不就是,往后你就是百花谷的人了,就算送给姐姐,也是该当。” “就是啊!” “……”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一十二章 百花谷 不得不说,有时候来源于孩子的恶意,才更让人觉得可怕。 因为他们的恶意很多都出自本能反应。本能而无意识,就注定了他们不会为他人考虑。 这类孩子喜欢你,喜欢到极致;而讨厌你亦讨厌到极致,以至于所行之事或是抱以的看法不管是对是错,都带以了偏激。 而这纯粹的恶意一但表现出来,就会如魔鬼吞噬善念般,极具攻击性的带着无数隐患来到你身边。 季光年自不会跟一群孩子计较,但是,做戏得做全套,如今这般情形,她也不能再藏着掖着。 她紧捏的手突然放松,似是下定决心,本是遮挡住的木戒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木戒正退至指尖,但听得小嫣的声音传来,“既是珍贵之物,好生收着吧!” 季光年略为惊讶地抬眼看她,殊不知那些孩子眸中的妒意却是更甚。 小嫣未再看她,只站起身道:“小菲、小羽启程。” 走走停停走走,绕绕圈圈绕绕,他们终于在太阳彻底下山的时候到达了百花谷。 远远的,见一百花谷弟子迎了上来。 “小嫣姐,谷主让召集谷中弟子前往百花堂一聚。” 小嫣问道:“可说了是什么事?” “谷主找回了少谷主,让众姐妹前去认认脸。” “少谷主?”本是面部表情无所动容的小嫣眉目微皱,语气也带了几分不解。 那弟子解释道:“少谷主,也就是谷主的孩子;原来谷主是有孩子的,不过早在二十多年前与谷主走丢,所以才失了联系。” 若真是如此,又为什么从没见谷主提起过? 小嫣仍是疑惑,那弟子又是说道:“小嫣姐不知道,少谷主可是男儿身呢,我偷偷瞧了他一眼,那等颜貌足已让世间女子心动。” 一旁的小菲笑道:“有那么夸张?怕是你自己心动了吧!” “我可没诓你们,小菲姐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瞧瞧。只是……” “只是什么?”小羽好奇道。。 “少谷主好看是好看,面容却过于冷峻,相较起来,还是少谷主的师兄比较……诶呀,不跟你们说了,你们快些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小嫣点了下头。 “小嫣姐姐,我们也要去见谷主吗?”其中一女孩问道。 “你们还不算谷中弟子,不急于这一时,跟我走吧!” “慢着。” “小嫣姐什么事啊!” 小嫣先是看向小菲小羽,“小菲小羽你们先行。” 她二人点了点头,也不再逗留。 二人走后,小嫣才道:“少谷主之事,怎的如此突然?谷主不另行确认吗?” “小嫣姐不是不知道,谷主决定了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更何况…” “什么?” “少谷主似乎极不想与谷主相认,他看谷主的眼神,像是在看仇人。” 小嫣一阵沉默,而后,看向了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季光年,“她额上的花钿不用去了,就这样吧!” 这话,是对那女子说的。 那女子显然惊讶,而后眉目微皱,“可是…这似乎于理不合啊!” “在百花谷,没有什么是不合道理的。旁人若是问起,就说是我的意思。”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一十三章 恶意 百花谷还管人沾花钿的吗?不用去了又是什么意思?于理不合的话,花钿去了就去了,她又为什么要特意交代? 季光年心下不解,那二人却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她看着小嫣的背影远去,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好了,你们跟着我走吧!叫我小彤姐姐就好。” 最终,那个唤小彤的女子将她们一行人带到一个叫‘故人归’的地方。 这,季光年就奇怪了。 他们本是初入百花谷的新人,又为什么会被安置在故人归呢?好不合时宜地说。 一番安置,季光年这才明白小嫣之前那句‘她额上的花钿不用去了,就这样吧!’是什么意思。 原来,初入谷的新人都有一个不成文的传统,那就是在额间打上花钿标记,用以寓意百花齐放,花香漫谷。 女孩额间花钿不知是用了什么颜料制成,画上后不但擦不掉,还带了种淡淡的芳香。 女孩们额间花钿悉数画好后,小彤才道,“那你们虽入了百花谷,却还不能真正算得上百花谷中人,在考核期间,这额间花钿便会一直伴着你们,每个人额间是一朵粉色花钿,只有你们真正成为谷中一员,花钿才能转为正红。不达标着的话,就只能哪来的回哪去了。” “可是,小嫣姐姐跟我们说,入了百花谷就不能再回去了呀?”有一女孩道。 “没错,小嫣姐姐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小彤掷地有声,“诸位怕是理解错了,百花谷可不养闲人,不是什么人都能入的。只有成为百花谷的一员,才会依着那规定行事,而你们现在,还不算。还有…先行提醒你们,你们中肯定有人离开,有人留下的,可要好好表现哦!” “这……” “……” 那些女孩小声讨论。 季光年亦心有所思。 不对,之前小嫣也是这么跟她说的,若是跟她走,就再也不能回家!而这,与成为百花谷的一员不能回家可是两码子的事。 有一点可以肯定,谷中弟子对她们这些入谷新人态度极是不同,最起码,她感觉不到诚心。 “好了,想来你们已经知道自己额间画的是什么花了,这期间为方便记名,我便唤你们额间花名。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就开饭了。” “小彤姐姐,我有问题。” 一个眉间绘梅的女孩至位中站了起来。 “什么问题?” 女孩突然直指季光年,“她的额间花明显与我们不同,我们都是粉色,她的却是白中带青,小彤姐姐之前也说了,这于理不合。这样,怕是对我们不公平吧,凭什么她可以特殊化。” “对呀,小嫣姐姐为什么对她另眼相看。” “……” 这也能喷,季光年明显感觉到了这群孩子对她的深深恶意。 小彤看向季光年,嘴角微扬,“小嫣姐姐为什么对她另眼相看?你们不觉得她长得很美吗?百花谷是出了名的美人谷,有本事,你们也长成她这样,也让小嫣姐姐对你们另眼相看啊!” 又有人道:“能从妓院逃出来,可是狡猾得很,小嫣姐姐是可怜她,小彤姐姐,你可别被她的外貌给骗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一十四章 神仙饭 “你的意思是说我蠢咯!”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季光年也没有想到,这个唤小彤的怼一个十余岁的孩子会那么地较真,毕竟是因了自己,季光年一脸感激涕零,就只剩当场抱大腿地看着她。 小彤继续道:“我有我的判断,作为还不是谷中人的你…亦或在坐的各位,没有资格质疑我的任何决定!” 明显愣住了的女孩反应过来,急忙否认道:“小彤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彤看向在做的众人,“百花谷没有绝对的公平,但是,之于绝美的容貌,却是相当公平的。如果你们做不来欣赏和接纳谷中姐妹的美貌,这百花谷也不用待了,毕竟这谷中,都是如我们这般貌美的姑娘。好了,这个问题跳过,还有其他问题吗?” 众人默不作声。 小彤继续说道:“谷中有贵客在,大家这段时间的活动范围,就在这故人归中吧。你们也别小看了这故人归,里面的植被与图集都够你们研究很久的了。百花谷中毒物众多,你们可得勤奋学习了,一不小心,可是会被淘汰的。” 她又补充道:“哦,还有一点,千万别好奇心泛滥地随意走动,若是中毒…可是要受罚的。话都跟你们讲清楚了,可别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我在诓你们。” 原来,入了这百花谷竟是这么不自由的。女孩们一阵唏嘘,不过事已至此,也是别无他法,只能按着这地方的规矩行事了。 季光年陷入了沉思,看来,她在这百花谷中不会很自由;只是,陌星离跟星回那又是怎么回事?小彤之前说的少谷主,若是猜得没错,该是陌星离;不过,依着他之前对百花谷的态度,这操作委实不该呀。 “你叫什么名字?”小彤突然走到她身边。 从沉思中拉回思绪的季光年微微一笑道:“回姐姐话,我叫年儿。” 小彤明显一滞,反应过来这才道:“年儿是吧,往后你额间花钿画与不画自己决定。” “谢谢姐姐。” “小彤姐,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两个人各自提了个木桶自门外走来。 小彤略微点头,“发给她们吧。” 现在是晚餐时分没有错,但是,发下来的东西足以让季光年大跌眼镜,而在坐的女孩亦是大睁着眼睛,万分愁苦地顶着碗中米饭。 这是什么神仙饭? 餐桌上摆放的,是各种刚采下的新鲜花瓣,而除此之外,没人面前还放置了一碗米饭一杯水,还有一杯蜂蜜。 或许是觉得小彤对她们太凶,女孩们面面相觑,却是一字不敢问。 “我们正在长身体,吃这么随便…不太好吧。”忘了自己人设的季光年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么清汤寡淡,生吃花瓣? 抱歉,她只吃过鲜花饼,喝过花茶,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吃法,她还是第一次见。 小彤:“百花谷的姑娘长得貌美,你们以为是怎么来的?这都是吃出来的。谷中条件看似艰苦,却都是为了你们好。这么吃不仅能提白肤色,更有利于你们身材的塑形。而且,味道好不好,你们要试过才知道!好了,食不言寝不语。”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一十五章 揍人 “小彤姐,你来一下。” 一女弟子将小彤唤走后,女孩们也瞬间 放松了下来。 临位,一声音大惊小怪地传来,“姐妹们,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臭味啊?” “没有啊!” “没有吗?” “我闻到了。” “好像有。” “我也闻到了。” “你们来我们这边坐吧!” “走吧!” “那我也去。” “等等我。” 就这样,本来坐满人的圆桌,就只剩了季光年一人。 隔壁两桌之人一副幸灾乐祸样,季光年又岂会不知道?自己被着些女孩子排斥了! 人的嫉妒心有时就是这么可怕,尽管,在季光年眼中,她们也还都只是半大的孩子。 一段小插曲后,又有声音传来。 “这鲜花饭真好吃。”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米饭了!” “……” 真有她们说的那么好吃? 季光年存疑地将筷子拿起正要开动,其中三五人相互递眼色,两人已是来到她身边。 “你做什么!”看着一人将她面前的蜂蜜水拿走,季光年质问道。 “姐姐正在长身体,怎么能吃这么随便的东西!妹妹帮你代劳了。” 另一人道:“你跟她这么客气做什么!窑子出来的女人,贱得很。我可不要跟她姐妹相称。”说着将她面前的米饭,和温水一并拿了走。 “你们这么做过分了吧!” 临桌一人搭腔道:“你自己不吃,把它给需要的人怎么了!” “就是啊,反正你也不喜欢,何苦糟蹋粮食!” 季光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她这么看着我,我好害怕啊,不然还是还给她吧!” “怕她做什么!” “万一,她找小嫣姐姐告状……” 熊孩子她遇多了,以前是因着职业操守,遇着熊孩子只能以和平的方法解决问题,而如今么! 谁还不是孩子! 反应她也不再是老师,也不需再考虑那么多。 挽了挽衣袖的她当即起身。 “怎么!小嫣和小彤姐姐不在,不做小白花了?” “我就说嘛,小嫣姐姐被她的表象给欺骗了。” “她无非靠着自己的美色惑人。” 季光年嘴角微扬,“从小没娘教,我就只能代劳了!” “怕你啊,你只一个人,而我们……” “大家千万别冲动,小彤姐姐回来看到你们大家该受罚了!”一小女孩劝解道。 “你怕死就靠边站着!”梅花女孩将其推到了一边。 “打她,打她,打她……” “……” 声音突然响起,季光年哭笑不得,小孩子就喜欢起哄。 不过人多势众的话,愧疚感什么的她也就没有了。 须臾功夫,战斗力爆表的季光年已是彻底地让动手的小刺球们怀疑了人生。 “还动不动手了?再动手的话,我下次就专挑脸揍了。就是不知,毁容了的你们是不是会被百花谷淘汰掉呢? 动手的那些人敢怒不敢言,只瞪着个眼睛看着季光年。 “乖乖坐在自己位置上,要是敢告状……我可是有很多办法对付你们的,小妹妹们,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毕竟,我是从窑子出来的!” 她的命令果是奏效,坐在地上的几人,虽是不服,倒也配合地坐回了本来位置,而一场闹剧也就此终结。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一十六章 暗门 周围一片寂静,女孩们都睡着了,匀称的呼吸声于身旁传来。 季光年正要起身,听得吱呀一声响,门外已是走进两个百花谷弟子。 “小花…醒醒小花……” 其中一人唤了好一阵,却没有一个女孩醒来。 “就跟你说了,不会有事的,你还不信。” “小心些总不会有错。” “这批小花,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留下。” “谁知道呢!管他能不能留下,我们只管做好我们份内的事情。” “……” 两人声音渐远,季光年也于榻上坐了起来。 她心下道:刚才那两人的声音明明无所克制,却是唤不醒她们,看来,她们所吃的食物一定是被动了手脚,不但如此,额间花恐怕也另有用意。只是,既不是真心实意招收弟子,百花谷这波操作又是为了什么? 思索罢,于榻上起身的她脚步轻盈间,亦是穿梭在了寂夜之中。 百花谷风景宜人,被诸多花花草草环绕其中。要是没有谷中人引路,这地方根本不好找,更别论此处毒株毒物之多了。 从那黄衫姑娘处买来的地图,以及那些该规避的花草毒物,季光年没少花功夫,而且那地图极是齐全,不仅对百花谷路径有所标注,就连百花谷的建筑分布也在其中。 挽花院为百花谷研花制药之所在,季光年此行目标,即是此院。 月光清冷,周围散发着属于草木所独有的奇香,行于寂夜中的季光年隐隐听见有轻微声传来。 只一个闪身,隐于黑暗中的她不消片刻就见得两百花谷女子,抬着一个大麻袋向她这边走来。 好奇心驱使,季光年也暂时放弃了此行目标,不远不近地跟上了二人。 那二人最终停留的地方,是一处墙壁,只见得一人蹲下一瞬摸索,一暗门瞬间现了出来。 两人行进去,暗门迅速关合,季光年一番所思,选择了翻墙而入。 墙的那端,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 季光年转了一圈却并未见那两人,一个想法入心头,她也便直接返了回来。 暗中一阵等待,那二人终是于暗门走出,待得她们离远后,季光年才摸入了墙壁处。 一番摸索,很快找到机关所在,她只对着那机关向下一按,暗门瞬间打开。 她步步踏入,原来,这暗门之内竟是别有洞天,映入眼帘的各种花朵都在盛放,花团锦簇。 微风吹拂下,花团们精神饱满地招展着身姿,不但芳香袭人,而且媚气恒生;而幽幽月光更是将这整个花苑照得是梦幻斑斓。 虽有月华照耀,季光年却仍是从木戒中取出了一盏灯笼。 她边走边照,花香中隐隐有腥臭味传来,她只顺着折伤的花草而走,一把泛了光的小铲也出现在了脚边。 她轻蹲下身,捏起的土壤带着潮湿,显然是刚翻新起来的。 一个想法瞬间入心头,季光年将灯笼放在一处,开始铲起了脚下土壤。 好在,埋藏之物也不深,那布袋渐渐显了出来。 季光年一手轻颤,对于这袋中是何物,她也不是没有怀疑的。 吸气呼气之间,她努力镇定了一下,这才将布袋打开。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一十七章 惊动 袋中之人只十三四的样子,见她满脸青黑,明显中毒所至。 若有似无的奇香自女孩身上传来,这香味季光年并不陌生,与她同行的女孩在得额间绘了粉色花钿后,身上散发的也是这种香。 女孩身上异香并未全散,距离死亡的时间显然不会太久;至于这花苑花香中夹带的腥臭腐烂味,只初略一想便可得知,这片土地下埋藏的无辜生命怕是不计其数。 季光年目光一扫,看着妖艳而开的一苑花草,也不由得脊背发凉。 难怪百花谷大肆招人,原来,所谓的招收弟子不过是个幌子,而其真正意图却是将所招揽的女孩用做试毒实验的小白鼠。 究竟还有多少无辜的女孩正在遭受非人哉的对待! 她重新将土壤掩埋好,熄了手中灯笼,便也退了出去。 挽花院为百花谷正院之所在,季光年按着之前打算,本是想再次前往的,怎料走着走着,竟是在这错落有致的大院小院中迷失了方向。 将地图拿出,她边琢磨边往前走,在靠近一小池畔的时候,却有声音传来。 她蹑脚靠近了些,依稀可见明月星斗下的小池畔,分别一站一躺了一男一女。 那女子其貌不凡,至于男子,可不正是陌星离。 此时的陌星离看上去何其地虚弱而难受的样子,而身旁不远处,亦是掉落了一把泛了凛凛寒光的短匕。 女子将掉落的短匕捡起,只略微打量了一番,才开口道:“你还是不要与我为敌的好,你的生命既是我给我,我也同样能让你生死不能,好好地待在百花谷做你的少谷主,什么时候想通了,我自然会放你离去。只是,不要让我等太久才好,我能等,你体内的蛊毒可是不能等。” 陌星离强忍着痛意爬起,他眸中寒光森冷得异常可怖,“你最好杀了我!如若不然……” 那女子倒是不在意,只是嘴角带笑道:“如若不然又怎样?你现在连剑都不能提,你还要如何?也不妨告诉你,你的出生不过是我报复他们一家的手段,你痛苦我只会快乐,我的孩子死了,我凭什么让他的儿子快乐!” “贱人…” “贱人?”女子不怒反笑,“纵然是贱人也是我生下的你,而且,这贱人二字……”她轻抬起他的下颔,“小小年纪以色事人的事,你怕也没少做吧!颜貌却是比你那风流的爹还要略胜一筹……你也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乖乖待在我身边为我做事,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你爹是谁。” …… 季光年过于专注,以至于身边突然出现了个人都不知道。 那人拉住她想将她带离当场,却没想到会吓了她一跳,季光年一不留神间也就拌到了地上石块。 倒地声惊动了一地的花花草草,当然也惊动了小池畔的南宫乐。 小嫣行动之快,身上衣襟已是敞开得七七八八。至于季光年……肩衣亦是被她不由分说地半扯了下来。 “你做什么!”季光年用口型示意她别乱来,小嫣只在她耳边低声而道:“配合我。”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一十八章 小嫣相救 南宫华出掌极快,但小嫣动作也是迅速,她带着季光年那么一滚,就生生避开了南宫华的出掌。 季光年仍是傻傻地半躺着,而将她肩衣拉起的小嫣,起身后却是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只听得她语气中透露着紧张,“请谷主责罚!” “小嫣?”南宫乐的目光不可思议在小嫣和季光年身上打转,待明白是怎么回事,才冰冷着语气道:“还不将衣服整理好!” 小嫣一番动作,南宫乐则将目光移向了季光年,“她是谁?” “回谷主,小嫣带回来的新弟子。年儿,还不拜见谷主!!” 假装才反应过来的季光年,这才匐趴着跪在了地上,“拜见谷主,拜见谷主!” “新弟子啊?把头抬起来!” 季光年暗叫糟糕,在浣水溪的时候,她可是怼过她的,千万别被她认出来。 “年儿?”小嫣小声催促道。 如今是抬也得抬,不抬也得抬,反正都是要抬!季光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南宫华打量了季光年一番,“倒是个美人,安排上吧!” 赶紧低下头的小嫣,语气慌张而急缓地道:“小嫣求谷主成全!” “成全?这可是小嫣第一次求我。” 小嫣只低着头道:“小嫣,小嫣难得遇上喜欢的人……” 南宫乐想了一想,“也罢!只要你今后继续为我卖命。” “小嫣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带她下去吧!” “是!” 起身的小嫣看了季光年一眼,季光年瞬间会意,赶紧朝着小嫣方向走去。 “慢着……”南宫华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嫣心下一顿,却也仍是沉住气地看向南宫华,“谷主还有何吩咐?” “她也不用待故人归了,你直接领回去吧!” “谢谷主。” 直接领回去…直接领回去…… 走远,季光年才问道:“小嫣姐姐,这个领回去,什么意思啊?” “你到我那住!” “啊!这岂不是打扰到小嫣姐姐了?”其实是不方便她行事啊! “无碍。” 小嫣依旧向前走。 季光年依旧跟上她,“小嫣姐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无碍。” 奇怪,半夜三更的自己出来瞎晃荡,她没什么要问的吗?还有,她手里之前可是拿了地图的,后来小嫣带着她往地上那么一滚的时候,她怕被南宫华发现,也就收到了木戒中。地图突然不见了,她不怀疑的吗? “小嫣姐姐,我……”季光年觉得有必要说些什么。 “入夜不要单独出来晃悠,想要去什么地方,只管告诉我,还有……不想说的事,你可以不解释。” 不想说的事情可以不解释! 依稀记得,有一个人也曾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只是,“小嫣姐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投缘!” 这样啊! “刚才谢谢小嫣姐姐了!” “无碍!” 原来,小嫣是外冷心热啊,季光年决定得寸进尺,“小嫣姐姐有吃的吗?” 小嫣这才停下脚步看向她。 “我的晚餐被两孩子抢了……” …… 她就说嘛,百花谷可都是女儿家,怎么可能吃食那么寒酸。 季光年拿了一盘子的糕点,已是来到小嫣卧室。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一十九章 此蛊无解 小嫣将头上珠钗放于梳妆台上。 季光年边吃着糕点边道:“小嫣姐,微爱之蛊要怎么解?” 小嫣梳头的动作微顿,“你从哪里听来的?” 放下手中食盘的季光年,走到了小嫣身后,力道正好地替她捶背道:“刚才谷主对少谷主说的啊!小嫣姐,这蛊怪可怕的,究竟怎么解呀?” 小嫣只言简意赅道:“这是百花谷的一种秘蛊,撑得过或许存了一线生机,撑不过……” “撑不过会怎样?” “就会变成不人不鬼,只知杀戮而为施蛊者所控的怪物!” 季光年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动作,她忧心地问道:“没有可解之法吗?” 小嫣摇了摇头,没察觉身后之人哪里不对的她继续道:“因为无解,所以才成为了百花谷的秘制蛊毒,只是,这蛊毒早已被百花谷的一任谷主给禁毁了的,为什么……” 后面的话季光年已经听不下去了,“怎么可能会没有解药,百花谷为什么要制出这么恐怖的蛊毒!” 在前往百花谷前她就已下定决心,就算寻求解药的过程再是艰难重重,她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地得到解药。可是,却没成想到这蛊毒竟会没有解药。 若是他撑不过…她突然不敢想象。 不,不会的,他一定能撑过的,他可不是寻常人,怎可能受此蛊所控。 季光年万分愁苦地拧着眉,察觉到她不对劲的小嫣已是转首唤了她好几声都不见她应答。 小嫣拉了拉她的衣袖,“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反应过来的她喃喃道:“只是在想,若是我中了此蛊,岂不是死定了。” “此蛊为一种喜食蔷薇蜜的蜜虫所制,母子成蛊极是不易,再则,施蛊者与受蛊者只能是两种关系,一是血亲关系,二是行了夫妻之实的男女关系。而此蛊又唤作微爱,除了可解释为卑微之爱,亦可解释为微乎其微的爱。失蛊者对受蛊者的这层感情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这话明明是宽慰季光年的,然而于季光年却一点作用都无,她只眉头皱得更深地道:“得是多大的仇怨,竟对自己的孩子狠心到这个地步。”若是她没伤他那么深,这蛊毒是不是就不会发作了呢? “谷主似乎也不打算要少谷主的命,只要少谷主乖乖听从谷主之命,这蛊毒还是可以缓解的。” “怎么缓解?” “这蛊为母子双蛊,母蛊为活蛊,居于寄主体外而生,或是蔷薇或是月季花开之时,母蛊就会前行采蜜,受蛊者只要喝了母蛊所产之蜜痛苦就会有所缓解,只是,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母蛊会去采蜜?自春季开始,蔷薇花便会次序开放,而且花期长达半年之久。如今已进入仲夏,岂不就是现在了? 不行,她得好好休息,明天去蔷薇花开放的地方寻找这种蛊虫。 打定注意的季光年对小嫣道:“可以开一下窗吗?” “请便。” 季光年在开窗的时候,将宵烛放了出去。 “小嫣姐,今晚谢谢你。”若是没有她,自己今晚一定过不了关。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二十章 对她好 小嫣并未回答,只自顾自地整理小榻。 “小嫣姐,我自己来就好。”本就占了人家的私人空间,再让主人家为她铺榻,她怪不好意思的。 “好了。” 季光年看着整理得干干净净的小榻,再次道谢道:“谢谢小嫣姐。” 小嫣看着季光年,哪里又不知道她误会自己意思了。 “这榻尚小,你到床上睡。” “额……”她怎好鸠占鹊巢呢!“我睡觉特老实,特安分。小嫣姐就让我在这里睡吧。” 小嫣没有搭理她,只兀自睡了下去。 哦嘞?所以她铺榻是要自己睡的?问题是她比自己都还要高些,这小榻明显容不得她换身啊。 小嫣虽是面冷,心却是热乎的,无论她对那些女孩如何,对自己总归是存了善念。 季光年坐于床榻处,她有些疑惑小嫣对她的态度,也不觉地问了出来,“小嫣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等了一会儿,小嫣仍是没有回答她,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在搭理她的时候,小嫣的声音这才传来,“因为觉得你亲切。” 情切?倒是个好词。 “很少有人这么夸我的,就算我表现得超有亲和力,也没人觉得我有亲和力,我明明是那么有亲和力的一个人。” 她曾一度以为亲和力是受上天眷顾的人才能得到的,原因无他,就算她在课堂上表现得超有亲和力,那帮小鬼都会用一种极不正常的眼神看向她,并且毫无人性地开口怼她,‘季老师,你正常点,我们害怕。’ 每每这个时候,她总会咬牙切齿地看向那帮熊崽子,她哪里不正常了?哪里不正常了?亲和力这东西,她不配拥有吗? 季光年感叹于终于有人觉得她亲切了,她心下一喜,开口说道:“床这么宽,不如小嫣姐我们一起睡吧。” 话一脱口,季光年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妥,她这究竟是算男子还是女子啊。 小嫣显然一愣,不过,倒也没推脱,拿了枕头跟薄衾就朝季光年走了来。 话已脱口,季光年也只好让位道:“小嫣姐,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外面。” “哦。”不知是不是季光年错觉,她总觉得小嫣的脸似腾升起了一抹红晕,只是,她还来不及瞧个仔细,小嫣已是掌风一送,将那烛火吹熄了去。 翌日清晨,季光年醒来的时候身边已不见了小嫣的身影,一番洗漱完毕,她召了宵烛开始千万蔷薇花开之地。 蔷薇为喜光花木,而眼前那簇簇白色与粉色的蔷薇更是迎光绽放着。 蜜蜂蝴蝶都忙着采花蜜,而季光年却忙着寻看花丛中是否有区别于这两种昆虫的异类。 季光年一开始就怀疑此种蜜虫是蜜蜂的变种,之后询问星回果是无二,很多一些人喜将蜜蜂唤作蜜虫,而能成蛊者,颜色绝对区别于一般蜜蜂。 一般来说,成蛊的蜜蜂不但具有一定号召力,且极善于掩藏花草之中,若是没有人动它,它几乎可以花上一天的时间在一朵花上停歇。 季光年索性将夜照一并放出,让它与宵烛一道在花丛中寻觅,这才巴拉巴拉地不愿放过簇簇花朵,仔细翻找起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二十一章 遇见南宫华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道疾厉女声从后传来。 季光年手中动作一顿,虽只闻其声,却已知晓身后人是谁。 手捧花束的她状似被吓到,然后陪小心地转过身,这才发现身后不仅站了南宫华,还站了她的大师兄星回。 蔷薇花的背景下,清风而过,发丝飞扬,玉光清润的双花簪横插头上,眉目轻皱,似被吓着一时而无所言语。 昨夜有小嫣挡着,以至于南宫华也是粗略地瞧了季光年一眼,现在再来看,不但是个美人,还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只是,在哪里见过呢? “回谷主,这蔷薇花开得极是好看,弟子一时没忍住,就采了些。” 季光年低眉顺目,她回完话后,南宫华仍沉静在思绪中,星回言笑:“百花谷的姑娘倒是一个赛过一个,师弟待在百花谷想来是有福了。” 反应过来的南宫华搭腔道:“谷中姑娘没规律,倒让星回公子见笑了。” “谷主严重,能遇此美人美景星回倒是幸甚至哉。”莞尔,他又走到季光年身边,“姑娘,这花能赠枝给我吗?” 季光年下意识朝南宫华看去,碍于星回在场,南宫华也没说什么,季光年这才道:“一枝未免太过孤单,好事成双。” 接过花的星回谢笑:“多谢姑娘赠花。” “下去吧!”季光年一脸娇羞地低下了头,见不得她如此花痴模样的南宫华下了驱逐令。 “是。” 离了当场,季光年这才暗道好险,也幸亏她留了个心机,边翻看花团便将那些开得好的花苞采下,要不然,她那番举动指不定会被南宫华怀疑上。 将星回塞予她的纸条摊开,上面大概意思是,南宫华帮忙救治星离的条件是,让他留在百花谷,但尽管如此也不能百分百地保证将他的蛊毒治好。 南宫华此人心机颇深,亦因陌星离对她态度,星回还是不能放心地将希望悉数系在她身上,故而他决定前往相国寺求助对植物虫兽有所研究的玄广,而星离这,自然就得季光年多多关注了。 尚为火木水三灵根的时候,虽然学艺不精,季光年还是有修习这三类术法的,瞧着周围无人,许久未用到的御火决瞬间上手,那小纸条也化作了灰烬。 季光年拿着手中蔷薇回到小嫣房间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小嫣,将蔷薇花插瓶水养,她这才悠哉悠哉地重新走了出去。 尚且行得不远,一百花谷弟子叫住了她,“你是年儿吧。” “这位姐姐有事吩咐?” “可算是找到你了,小嫣姐让我带你,你先随我去吃饭,吃完饭后,我再带你认认我们的百花谷,顺便教你辨认谷中毒虫植株。” “有劳姐姐了,不知姐姐怎么称呼?” “叫我小晴姐就好。” 季光年边跟着唤小晴的弟子走,边道:“小晴姐,小嫣姐哪里去了。” “小嫣姐让少谷主派出做采买任务了,没有个三五天的一时回不来。” “这样啊。” “……” 她们聊着聊着,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吃饭的地方。 厨房里的菜色主要以蔬果鲜花制成的点心菜色为主。虽与寻常人家不太一样,但比起那些女孩子的吃食无疑算是好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二十二章 梁上君子 “你怎么不吃啊,这些吃食虽比不上市巷人家的大鱼大肉,可都是对皮肤好的东西。” “没有,姐姐是不是带我来错地方了,我不是要跟其他新来的姐妹一起吃鲜花饭的吗?” 小晴尚未回答,一旁的姐妹已是笑道:“那玩意有什么好吃的,你该不会吃上瘾了吧,你额间也没画特定花钿啊!” 季光年一脸不解地看着小晴,小晴似有所顾忌,“这个…等小嫣姐回来你问她吧,我不方便告诉你。” 旁边的姐妹也道:“总之不要以姐妹相待就对了,她们呀,还不算谷中姐妹。” 吃完饭后,依着之前计划,小晴带着季光年逛起了百花谷,一路还算顺利,途中,小晴还为她介绍了遇见的百花谷弟子。 那些弟子或冷淡或热情,但见季光年的第一眼无不被她的美貌所惊艳。 百花谷除了谷主少谷主居所以及百花谷令牌才能进入的百花禁地,小晴带着季光年也基本逛了个遍。这其中还认识了不少谷中毒虫植株。 天色愈暗,百花谷弟子只吃一餐,中午时分,厨房会将当天吃食多做些许,晚间若是有姐妹饿肚子可自行前往厨房拿取;季光年拿了些花饼,逛了也一天,她也径直往小嫣住所去了。 其实,季光年有些想不明白,既然已经承认了她是百花谷的姐妹,那直接给她安排一处住所岂不美哉,又为什么要与小嫣挤在一处。 自上次浣水溪客栈的面具男子跳窗而入,季光年就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晚间睡觉必须把门窗锁紧并且检查再检查,确认门窗不再能推开才安得下心。 她盘膝修炼间,一人已是无声无响地坐到了她面前,只是,太过专注的季光年只顾着体内真气与若木释放出的灵气的运转,却没有注意到小榻坐着的英俊男子。 陌星离也不吵她,目光柔和,似乎怎么也看不够地瞧着她修炼。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了,季光年睁开眼睛,想去拿桌上放着的鲜花饼,却发现了小塌上撑额而坐的陌星离。 还真是奇怪了,她不是将门窗都给锁紧了吗?他什么时候来的? 几分疑惑的季光年下了床,向着小塌走去,在一室烛光的映照下,陌星离的脸说不出地俊美柔和,鬼使神差下,她忍不住伸出一手想要轻抚他的脸庞,陌星离却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 尴尬的手停于半空,她不得不解释道:“我只是想将你唤醒,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我不是把门窗紧锁了的吗?” “我一直都在啊!”深邃的瞳孔中,映照着她的样子,他睫毛轻眨,眉眼间更是说不出的惬意。 季光年移开视线,向着圆桌走去,坐下的她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你明知道我回来了又为什么不现身?” “我怕耽误你修炼。” 之前若是现身,她指不定几句话就将他打发了去;她虽然对他坦言了女儿身,可直觉告诉他,她仍是带了几分抵触地和他相处;她之所以告诉他女儿身的身份,怕也是想着让自己放弃她吧。 陌星离心中一阵气结,心胀也隐隐不舒服起来。 原来,关于她的负面情绪一旦稍有表现,心就会跟着抽痛;这蛊毒还真是伤他至深。 他尽量不让自己多想地平复着心绪。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二十三章 谁吃亏 “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发现他不对劲的季光年问道。 陌星离摇头道了声,“无事!” 这话的可信度季光年相当存疑,依着他的性格,怕是有事也不会轻易说出口! 她索性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 陌星离先是瞧了她一眼,这才接过杯盏。 她干脆也坐在了他旁边,“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同我讲,不要强撑,你可以来找我的。” 晃动的水光氤氲杯盏,陌星离只瞧着杯中茶无所思,就听得季光年道了这么一句。 他找不找是一回事,她抵触不抵触又是一回事。 陌星离颇为意外地侧首看着她,待仔细回味确认自己并没有听错,轻浅的声音这才响起,“南宫华有事要我去做,我未表态前,她也不至于对我太残忍。” “早知这是个坑,我们当初……”或者,这百花谷他们本就来错了,南宫华下此毒本就不想让他好过,如果自己不来,他现下也不会困在百花谷中更是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陌星离似安慰她,又似对自己说,“百花谷我是一定要来的,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只要她活着,我永远都不得安生。” 那个她,是谁已是显而易见。依着陌星离的性格,再结合着他的话里话外,季光年大概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只是,他的蛊毒到底是被南宫华所控,季光年不免担心道:“我听小嫣说,这蛊毒无解,南宫华要是出事,会对你有影响吗?” 陌星离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反问道:“你会爱上我吗?” “我……” 见她为难,他索性换了个问题,“你以为告诉我是女儿身我就不会喜欢你了?” 她小声嘟囔,“你明明喜欢的是陆风和……” “别给我提他!”对于自己的黑历史,陌星离恨不能失去那段记忆,“是谁害我蛊毒复发!” “可是,明明……” “明明什么?” 他若不喜欢陆风和又为什么会为了他毁掉这个世界,若是喜欢,又为什么不是因了他而是因了自己而中的蛊毒? 季光年摇了摇头,到底没说出来,不过转念,她又想到一事,“小嫣是你派出去的?” 他只嗤之以鼻道:“他对你有不该有的心思。” “你是不是误会了,昨晚上的事,她只是为了帮我,才在南宫华面前上演了这么一出。” “帮你也不一定要用那样的方法,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纯净?” “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怎么可能对我有不该有的心思?你一定是想差她了。” 呵,男人! 那家伙自小同他一样洁癖得要命,竟是愿意陪着她在地上滚,是什么心思还不明显?就算没有那种想法再相处下去也会有那种想法,她太低估自己的人格魅力了! 陌星离又突然想到什么,神色也变得严肃,“你昨晚跟他睡的?” “我本来是要睡小塌的,可是小嫣死活不同意,老早就占了小榻的位置,可这明明是人家的房间,我怎么可能鸠占鹊巢……” 他面色由严肃转黑,“然后,你两就睡一起了?” “我没想那么多,不过,人家女儿身,吃亏的也不是我!”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二十四章 心悦 陌星离紧捏着茶杯,季光年生怕他把茶杯捏坏,但更怕他会因此事而报复小嫣,她不得不解释道:“本来就是人家的地盘,我过意不去,这床又这么宽,是我让她跟我一起睡的。” 没想到的是,这么一解释,陌星离的脸却是更黑,“你让他睡他就睡!还说对你没意思!” “女孩子睡一起不很正常?” 陌星离仿若未闻,“哼,等他回来我定饶不了他!”这实打实地见色起意,当他是死人? 季光年有些无奈。 怎么就说不通呢?“如果不是她,我就要跟新买来的那些女孩关在一起了,你答应我,别找她麻烦……” 陌星离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但他转念又答应了下来,“我可以不找他麻烦,但他若是自己找来,就怪不得我了。” 你是少谷主嘛!她怎么可能找你麻烦。 季光年没有再多想。 陌星离又问道:“你跟买来的女孩关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季光年将故人归的事情,以及昨晚夜出遇见两百花谷弟子,再一路尾随至花苑所看到的事情告诉了他。 听完所述的陌星离只带了抹嘲讽地道:“是南宫华的话倒也正常!” “她究竟要做什么?” “你可听说过药人?” “你是说,那些女孩子其实是用来做试验的!” “不错!”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 不过,有血缘关系的至亲尚且能下恨手,更不用说那些打不着关系的女孩了。 陌星离没有接口,季光年又想起昨夜南宫华说的,他什么时候想通,就放他离去,这想通之事又是什么? 想着,她也问了出来,“南宫华要你做什么?” “她想要天书碎片,不但如此,还妄想我替她找来其余六片。” “凭什么!明明是她有求于人,凭什么强控着你让你替她卖命!” 陌星离将南宫山庄所得的天书碎片递给了季光年,“这碎片你先收着,无论如何也不能交到第三人手上。还有其余六块,我会替你找齐。” 季光年想说,她可以自己去找,可是陌星离作为天神转世的话,天书碎片还真就绕着他转,也就放弃了这一想法。 世界之大,她从来没有想过找到天书碎片竟会这么的容易,现在手中一块,星夜处一块,陆风和身上一块,相国寺那块,猜得没错的话该在苗若身上。 知其去向的已有四块,剩下三块,找到的话也是时间问题了吧! 季光年与陌星离就着天书碎片一事又交谈了一阵,困意连连又死撑的她,却是不忍心下逐客令,不过最终她还是熬不过睡意,不知不觉就倒在陌星离肩头睡着了。 怕吵着她睡觉,陌星离呼吸也变得轻缓,又过了一会儿,才揽腰将她抱起而行至床榻。 看着床上人的睡颜,陌星离只静静地倚靠着床架。 最起码,她不再排斥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个好的开端不是? 不过有一点星夜确实说对了,想要拉近他二人间的关系,毫无保留地信任她依赖她,远比让她信任自己依赖自己来得容易。 她会为自己设下一道严禁别人走进她内心的防线,但若是被人所需要与依赖,那道防线又会不自觉地被她摒弃。 他想,若是能让她接受他,他也不介意在她面前一直卑微下去。 “心悦卿兮唯恐别而两相忘兮, 烦伊人兮与孰相恋而不似余心兮。” 叹了口气的陌星离,掌风相送,室内一时没了烛影;两手环胸间,他保持着倚靠床架的姿势也闭上了眼睛。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二十五章 梦中宫殿 一夜好眠,天将亮的时候,季光年就醒来了。 此时,惺忪着个睡眼的她,不经意的一个翻身,斜倚床架酣眠的陌星离就撞进了她视线中。 他竟是如此凑合了一晚吗? 还记得初见他时,是在云渺峰的云台之上,那时的他嚣张中又透了种慵懒的随意,说出的话更是冷漠中又不乏刻薄。 当时,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机缘巧合下他们竟会成为同门嫡亲师兄弟。 说到底,她是有些庆幸的,那可是将来世界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有了这层身份做保障,就算看在两位师父的面上,他也不敢对自己胡来吧。 事实上,她一直是抱着感化他、引导他又陪小心的态度和他相处的;只是,陌星离似乎早就洞悉了一切,他知道她对苗若、陆风和以及对他这个师兄态度的不一样;他也知道她是带了某种目的接近的他。 可是,尽管如此,却一直对她宽容有加,更甚在她演戏博取他同情的时候将计就计地让她别对他如此小心翼翼,甚至不想说的话也无需对他坦言。 细想来,他明知道自己接近他以及对他好的一系列所作所为并不单纯,却一直都在纵容她,她能预感到他对她态度的不一样,却无论如何也不敢往情爱上想,她有自知之明,也惯于不喜自作多情。 他与陆风和十多年的情谊怎会因了她的介入而骤生巨变?自穿越而来与他的相处实算不得久,她却老是有种错觉,就仿佛他们真就认识了很久很久。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她与他是否真的有过去和未来? 她看木红棉也是有些熟悉,而木红棉似乎也是认识她的,再加上手腕处的白晶手绳,直觉告诉她,她的穿越绝不是一个意外那么简单。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真如那些穿越一般,她其实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因了某种意外灵魂才去往了21世纪? 陌星离对她的喜欢,犹跟做了场遥不可及的梦,时不时地,她会拿自己跟陆风和做比较。 只是,两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她不明白,他究竟喜欢她哪一点,诸多的不确定扰得她心烦意乱,直到现在,她都认为陌星离对她的喜欢来得莫名,可是尽管如此,如今的她却不得不重新正视这份情谊。 她定是伤他很深,潜藏在他体内的蛊毒才会发作的,他对她若是爱,那么对陆风和又是什么?命运的齿轮又究竟在操纵着什么? 她可以不计后果地任性一回吗? 可以吗? 真的可以吗?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下问自己,终是得不到一个答案。 恍恍惚惚间,季光年又睡了过去,只是这回,她却梦到了一处宫殿。 如棉如絮的云朵飘荡在气势恢宏的宫殿四周,身上所着衣裙也跟着惠风翩翩起舞;身后,是晨曦下翻滚而又一派祥和的无边云海。 这不仅是一处宫殿,还是一处天上宫殿。 宫殿之上印了天熹宫三个烫金大字,如此庄严肃穆的宫殿按理说来应有人把守才是,只是季光年向四周张望去,却不曾见一人。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二十六章 小石 是梦吗? 可真是梦的话,她的感官意识未免太过清晰。 带着几分好奇,季光年走了进去。 殿中陈设虽是简单,却无一处不精致华美。 栩栩生威的玉石巨龙盘绕玉柱之上,其下雕着的是覆盆式九瓣莲花化生童子柱础;一颗巨大的明珠缀于天板上悬着的仰覆莲花灯内;或镶金点翠、或嵌锦花缠的银盘玉碗、琉璃杯盏至于架上;羊脂白玉砌成的地板石墙,而墙上相隔不远之处,还挂了轻如蝉翼的祥云锦锻。 季光年经过一处锦锻围幔,直接向内走去,顺着玉阶前行,却发现这处天地竟是与天穹相接。 玉阶的尽头处,一块通透而又灵气四溢的玉石边正靠坐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那孩子面相稚嫩,衣着扮像中规中矩,就算仔细相看,也不能看出是男是女。 季光年走近那孩子,盯了他好一阵都不曾言语,终是等之不及的小孩自问自答地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小石知道自己无可挑剔,但这身型实打实地还是个孩子,你就算看上我,我也不会从了你的。不过,等我高于你的时候,这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本还颇为严肃的季光年只这一下就被那孩子逗乐了,她轻拍了拍他的头,带笑的语气道:“想什么呢,我只是在猜测你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 “六道之外,存而无论,小石只是小石,并没有男女老少之分。” 稚嫩的声音,语气中有孩子气,亦有一种年少老成的不容置疑。 季光年想起来了,北海宫殿中,就在她为那六扇迷门一筹莫展的时候,就是因了这孩子声音的提示,才令得她以最快的速度寻到陌星离。 她恍然大悟道:“上次北海水底宫殿的迷道六门,就是你提醒的我吧!” “提它做甚,我虽提醒了你,却害你失了机缘,也间接地助了那小子历劫!” ‘那小子’说的是陌星离无疑,不过季光年瞧着小石的语气,似乎并不待见陌星离的样子,此处为天上宫殿,应该也是神界的宫殿,而陌星离做为天神转世,与眼前这位,应该算得上旧识才对吧! 上次相助于她,这次又将她引入这方世界,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想着,季光年也便问了出来,“你是天上的神仙?是你把我引到这里来的?你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既是超乎六界之外自然算不上神仙,我的存在是某种意外导致,你看到身后的石头没有?那可不是一般的石头,那是天书石。” “天书石?”季光年异常震惊地重复。 她怎么也猜测不到,眼前这尊巨石,竟是主宰天道命脉的天书石。 “当然了,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个影像,真正的天书石还在神界天熹宫,而你也只是在我意造出来的梦境中。 至于找你来究竟所为何事?当然是跟天书碎片有关了。 不要惊讶,为什么会是你而不是其他人,因为你是被天道所选中的人,而我做为天书石的守护灵,我们的命运也就自然而然地牵连在了一起。” 季光年更不解了,“我怎么会是天道所选中的人?我的穿越不是因为清剡吗?而且清剡也没跟我说起过你啊!你是天书石的守护灵,再跟我的命运牵连在一起的话,那么我岂不是为了天书碎片而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二十七章 天书石 “你的穿越本就注定,至于清剡,不过是一个契机。” “也就是说,他的出现只是将我穿越的时间提前了,就算没有他,我的到来也是迟早的事?” “就是这个道理。” 按着天书安排的轴迹,异世之魂在云台只是陷入了假死状态,本尊真正穿越,则是在异魂彻底魔化然后被陆风和战败之际;因为清剡的介入以及小石略微动了些手脚,季光年实际上比原先预计的穿越时间提前了十年。 又因着这一变化,季光年也被无尘无月收做入室弟子;而她与陌星离的交集也生生地提前了十年。 当然,此种种也只有小石一人知道,他也不打算与季光年多说就是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会是我?我也没什么大能耐啊!” “把你的右手伸出来。” 季光年照做,手腕处的白晶手绳也映入了她眼帘,醍醐灌顶的她瞬间明白过来,“因为这白晶手绳!” “你手上的这枚石块其实并非白晶,而是天书石上分割所得。” “天书石!那岂不是天书碎片!” “天书碎片之所以称做碎片,那是因为它们由天书石上被迫脱离,是为零星破碎的物片。你看这天书石……” 季光年走进巨石,见其上明显有碎裂的痕迹。 “天书碎片一共七片,你手腕上戴着的却并非碎片。主动分离跟被迫分离还是有区别的,最起码,主动分离不会毁坏天道根基;一万多年前神界湛翕与当时的天帝应伦相斗,天书石上碎裂的七块碎片遗落人间; 众神不知的是,当时天书石上还另行分离出了一块天石,那块天石就是掉落异世又机缘巧合出现在你手上的白晶,而作为天书石守护灵的我也便沉睡在了天石之中。” “这么说来,哪怕在异世,你也跟随着我了?” 小石点头,“唤醒我的只能是天书碎片,我能力的强弱跟天书碎片有关,清剡之所以找到你也是受了你腕间天石的影响,你才得以提前来到这个世界。” 季光年现在才知道,原来她的穿越还有这么一层原因。 “那杏妖…” “什么杏妖?”小石不似有假地看着季光年。 “天石重新回归我手,就是杏妖给我的啊。” “那可能她是天书石的委托者吧!我只是天书石的守护灵,那小子将天书碎片赠予你,我才有足够的精神力将你带到这意造出的梦境中。至于天道的既定轨道,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小石三言两语岔开话题,“总之,我们的命运已经牵连在了一起,你只有集齐天书碎片,才能离开这方世界。” 季光年皱着个眉,小石又补充道:“对了,湛翕弑杀天帝又碎了天书石,他本是受着天道劫难轮回转世,你别对他太好,没准往后有你苦头受的。” “湛翕?” “对啊,就是陌星离那小子!集齐天书碎片后他也就功过相抵,是迟早要回归神界的。” 这,季光年就不明白了,“既是有了天神转世,我的出现本就是多余,天道为什么还要将我从异世召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七滴晶泪 “陌星离所应之劫是为情劫,按着既定命理走,他必当为情所困,又刚好,他的历劫对象涉及到的是卦都石湖的转世,如此劫上加劫若是不妥善处理,最终结果不仅是他三人的情劫难过,天书碎片也会受他们三人的影响而落入妖邪手中。 不过,事实上后果比这还要严重,有天书石的警示,清剡提前知道了这方世界会坍塌;世界坍塌,遗落在这个世界的天书碎片自然也不复存在,六界存亡岌岌可危,这样的事情清剡怎会无作为地任由它发展? 异世之人一定程度上不受天道命理制衡,这也是清剡寻你跟宫青黛来的原因。而事实证明,你的出现并非是多余的,也确实能影响到陌星离不是?” 季光年仍是担忧地道:“你都说了陌星离所应之劫是为情劫,就不担心我是第二个陆风和?” “他的情劫应验不到你身上。” 果真如此? 季光年晶亮的眼睛看着小石,小石又道:“不过个人行为就不一定了,陌星离毕竟是危险人物,他要是脑子不正常得想要砍人,也没人阻止得了他。” 万一自己答应了他又负了他……季光年突然不敢想。 小石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很是好心地安慰她,“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只要集齐天书碎片,陌星离就会重新归入神界,届时他恢复了神界记忆,就不会为难你了。” “那…”季光年欲言又止,不过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他恢复神籍后会不会忘了我?” “那倒不会,不过凡事都有例外,除非他故意要忘记你。总之呢,你只有将碎片找齐,才能修复天书。” “那个,实在找不回会怎么样啊?我就问问。” 小石一本正经道:“如今天书石的灵气外泄,若是寻不回碎片,天道六界乃至阴阳各道必然会被打乱重洗,六道无法理可依,也无阴阳相制,各界都会陷入一片混乱。” 小石又安慰道:“你放心,天书既然选择了你,便视你为天命。只要你将天书碎片找齐,届时自身气运相加,无论选择回到原来世界,还是依旧在这个世界待,都是随你选择的事。” 季光年信以为真地点了点头,此时的她完全没有怀疑小石说这话的真伪,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明白,在悠悠岁月的长河中,有些事情早已注定了他既行的轨道,原来,早从穿越异世那一刻起,她就与那个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无神论世界无缘了。 “对了,这天石本不是这样的,它怎会越变越小呢?” “这天书碎片分别代表了由人的六欲所行成的人间七情,碎片经世间人情冷暖,在一定的机缘下会形成七滴晶泪,你腕间天石遇着天书碎片会自动收集晶泪,我是天书石的守护灵,晶泪以及天书碎片都算在我能量的来源之内,你手腕上的天石只有剔透到如天书石这般,碎片才算收集成功,届时才算完成天书碎片的收集任务。” “也就是说,我实际上要收集的就是那七滴天书碎片里所蕴藏的晶泪是不是?”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二十九章 屏蔽 “额,话虽如此,但是天书碎片在你手上也能增加我能量的补给,若是有机缘能拿到天运玉佩,最好也还是攥在自己手中。” 小石作为天书石的守护灵,又栖息于腕间天运石中,季光年怎会不知他这是意有所指的映射星夜赠她玉佩一事,不过她转念一想,小石既是藏身于腕间晶石,平日里自己的一言一行可不就被他看了去,一想到此,季光年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话锋一转,阴测测地开口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没偷看过我洗澡吧!” 听了这话,小石不由气急败坏道:“想什么呢!我还是个孩子!” 季光年嗤之以鼻,最主要是,除了如今幻化出来的身形,他哪点像孩子了! 她依旧眼睛不眨地看着他,小石被盯得没法,只好老实交代道:“好吧,其实你是可以屏蔽掉我,但是如今的我还太弱,你最好还是不要。你一旦屏蔽掉我,下次苏醒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原是这么回事! 季光年那阴测测的脸立马变得灿然,“放心了,你还是个孩子嘛,姐姐最喜欢小孩子了,只要你乖乖的,姐姐又怎么会屏蔽掉你呢!” 季光年突然的变脸小石一时无法适应,犹似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他,抖了抖身子,又才补充道:“你千万记得要将天运玉佩攥进自己口袋,此非凡玉可温养我的精神力,你只有收集到更多的天运玉佩我的精神力才能增强。” 季光年蹲身地看着他,“我们的命运既是牵连在一起,就算为着我自己着想,天书碎片也一定要找来啊。”她微顿,而后又道:“那姐姐还有一个问题,那个微爱之蛊究竟何解啊?” 季光年笑得很和蔼,小石一脸淡定地看着她,“那个叫小嫣的不是告诉你了吗?” “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只是天书石的守护灵,你这个问题超纲了,关于天书石以外的问题,小石无法解答。” “合着你存在的作用只是为着监督我收集天书碎片的?” “小石的存在同时还为了使你变得更优秀,是你集齐天书碎片路上的引路灯。” “好吧好吧!”眼见问不出什么,季光年只得作罢。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变得越来越优秀的。” “哦?”季光年很怀疑地看着他,他要如何让她变得越来越优秀呢?不过怀疑归怀疑,她倒是挺拭目以待的,毕竟谁都希望自己变得优秀。 小石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他两手环胸,却未再说话。 有敲门声传来…… 当季光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陌星离的身形,来唤她开启一天中百花谷生活的依旧是小晴。 七八天过去了,小嫣还是没有回来,而 直得一提的是,自陌星离将天书碎片赠予季光年那晚后,陌星离就再也没有单独找过她,哪怕偶尔远远地见上一面,也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陌星离对她的疏远,季光年也不难猜测,南宫华不仅是想要陌星离手上的天书碎片,还想着控制陌星离为她所用;而陌星离早就把天书碎片给了自己,再加上他从不受人威胁,一日两日的,南宫华尚且能够等待,但这时日一久可就不好说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三十章 囚笼 季光年看似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心下却隐隐不安起来,她可没忘记自己来此的目的,而星回自离开百花谷后也再没音讯传来,心知不能再这么等下去的她,在第九日的夜里,终是决定私下见陌星离一面,搞清楚他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可令她更为不安的是,她这两日几乎将百花谷翻了个遍,都没能找到陌星离的身影;她仔细回想,距离最后一次见他,竟是隔了五日之久。 陌星离若是离开,没道理将她一人留在百花谷的,既是无声无响……或许是时候闯闯百花谷禁地了。 百花谷禁地戒备森严,所谓的闯,并不是真的闯,禁地有安排资深弟子每晚执勤的惯例,季光年旁敲侧击之下,终于打听到了小晴执勤时间,她又使了点小的手段,令得小晴的搭档闹肚子之际,好说歹说地终是不负有心人地顶上了小晴搭档位置。 “进去后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只装作不知,记得要跟在我身边。”小晴嘱咐完季光年,又在季光年的再三保证下,才带她入了禁地之中。 百花谷禁地坐落于崖壁之下,正是借山崖地势凿出了一个石窟崖洞。 夜间执勤弟子两两一组,依着谷主特定规矩,昨夜执勤弟子交接之时,得交出禁地之所的百花谷特制令牌,而守门人也是得见令牌方才放其进入。 壁处的花灯熠熠燃亮,一路跟着小晴的季光年,不消多时就来到了洞厅之中。 入眼的置物架摆满了瓶瓶罐罐,边上的药材架已是贴满了诸类标签。 季光年扫了一眼洞厅,趁着小晴登记所需补足药材的间隙,便偷偷入了一处偏门。 偏门内的光线很弱,脏丑味迎面扑来,季光年不得不手动地燃起了一支蜡烛;借着烛光,季光年不难看到这狭小的空间正摆了两个长方形牢笼,而笼子里无例外地分别关了位年纪尚轻的女孩。 其中一女孩看不到面孔,只顶着一头杂乱如草的枯发一动不动地趴卧着。 季光年唤了她几声不见答应,便将目光移到了靠里的另一位女孩身上。 这女孩靠囚笼而坐,烛火映照着她那凸陷而瘦削的青黑色底脸,宽塌的衣服穿在身上,暴露在空气中的枯瘦手脚的指甲之处却是血肉一片模糊。 脸色青黑,指甲脱落,不用说一定是中毒所致。 她们想来就是药人了。 季光年唤了那女孩几声,依旧不见回应,只得转身向更里的偏门走去。 她所经一处密室… 两处密室… 三处密室… …… 密室之中无一例外地关押着被囚于牢笼的女孩,在季光年走到第七处密室的时候,终于遇到了一个尚处清醒状态的女孩。 双手抱膝的女孩,极力地掩饰着自己的不安,季光年走向她并唤了几声,女孩看似睡着般一动也不动的保持着原有姿势,然而,女孩内心深处的害怕还是极大程度地出卖了她。 季光年看着浑身哆嗦的女孩,出声安抚道:“小姑娘别害怕,寻着机会我必救你出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三十一章 究竟是谁 听闻季光年这么说,那女孩才堪堪地将头抬起。 借着烛光不难看见,女孩一副病恹恹的神色,悲怆而惶恐难安的眸中又带了抹希翼与不可置信地瞧着她。 季光年轻瞥了一眼囚笼边上放着的食物,一时明过来这么多女孩子中为什么只独这女孩保持清醒。 她皱眉之余,将中午打包的点心拿了出来,“吃吧,没有下药的。” 女孩眸中氤氲出一汪眼泪,不过始终没将点心接过。 季光年自己咬了一口,边吃边道:“这下放心了吧!” 这回,女孩倒是没有再拒绝。 囚笼上的铁锁并没什么特别,顶多费几张符箓季光年就能将其打开,她看着铁锁沉默了一瞬,考虑到现在将女孩救出去显不是明智之举,更何况此行本就是为了寻找陌星离,带着女孩反倒不方便行动,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带着几分抱歉,季光年柔声说道:“你好好地待着,寻着机会我便救你出去。” 心知不能再耽搁,她转身就要走出密室。 这时,身后女孩的声音传来,“姐姐…” 季光年转头看向她。 女孩的声音带了几分哽咽,“你可一定要来!” 季光年紧点了下头,算是承诺,才重新迈步向外走去。 烛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季光年只吹熄烛火的一瞬,突然一阵寒意袭来,她尚未看清来人,一把锋利的短匕已是架在她那白皙的脖子上。 季光年最先看到的是小晴,而后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后传来,“你究竟是谁!” 这声音季光年自是熟悉,而得知把控她的人不是南宫华,她也不自觉地舒了口气。 定下心的她只震惊中带了抹喜悦,喜悦中又夹了丝小心,忙堆砌着脸上的笑意道:“小嫣姐,你可算回来了,短兵相见锋芒逼人,这兵器不长眼,轻则流血重则要命,你将匕首拿开我们再好好说话如何?” 来人正是小嫣。 此时的小嫣仍是不为所动,她只态度强烈地再次问出声,“说,你到底是谁!” “小嫣姐,我是年儿啊,你不认识我了?”见身后之人不说话,那架在她项处的短兵也未移开,季光年只得求助般地看向小晴:“小晴姐,你快告诉小嫣姐,我两一块来的。” “让你跟着我,为何要到处瞎跑!” 她只得赔笑道:“第一次进来,我好奇心一时收不住。” 相处的这段时间,季光年所表现出的均是乖巧听话的人设,小晴与其相处得也极是融洽,故而也下意识地倾向她。 小晴将目光移向小嫣,且替季光年求情道:“小嫣姐,想来她也是无心之失,女儿家一时的同情心作祟,量她也没那个胆将药人放出去的,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是啊是啊,我真的是无心之失!”要不是她无心大意,怎会令这短匕架在她脖子上?吃一切长一智,吃一切长一智。大丈夫小女子皆要能屈能伸,先过了眼前这关。 小嫣没有说话,不过那握短匕的手却是锤了下去。 安全解除后,季光年这才转身对小嫣道:“小嫣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同小晴姐今日还念叨着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三十二章 装傻充愣 “你先下去!” 小嫣那看着季光年的眸毫无波澜,季光年也不疑有他,识趣地就要往外门的方向走,那道清冷的声音却是再一次地传了来,“站住!” 本还迈出的步伐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止步,却听得小晴道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原来那话却是对小晴说的! “小嫣姐?”反应过来的季光年,疑惑地转首看向小嫣。 小嫣则趁机将她带到了一处更为隐秘的石室。 她将自己带来这里做什么? 季光年尚觉奇怪,小嫣已是开口说道:“你想救她!” 是肯定的语气! 与那女孩的对话想来也被小嫣小晴听了去,季光年也没打算否认,“蝼蚁尚且偷生,人命不该如草芥。” “早在父母放弃她们的那一刻,她们的生死就归了百花谷,银钱买卖来的货物,百花谷有权处置。”是陈述的语气,小嫣面部也不带表情。 季光年颇不赞同:“她们不过是涉世未深的孩子,作为货物被交换本就是父母的过错,包括父母在内,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剥夺她们的生命。” 季光年不知道的是,说这话时,她无形中却是流露出了一种与之前的胆小娇柔不一样的气质,小嫣只看着她,良久才道了句,“不愧是正派中人!” 正派中人…… 这形容可就一语双关了,季光年不经怀疑小嫣已是知晓了她的身份。 怀疑归怀疑,该装的还得装,季光年只不解道:“不愧?小嫣姐你说什么呢?年儿自认算不得正派,不过是可怜那些女孩罢了。” “装傻充愣骗过翠堂春的一干人,前一天被卖,第二天就能在那么多人的追击下从翠堂春逃出,;百花谷毒物众多,入夜却躲过巡视的姐妹,独自一人在谷中闲逛,人或许看着柔弱,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还有,你那夜收起的皮块若是猜得没错…该是百花谷的地形图吧!看似柔弱却显然不是一般的弱女子,百花谷…你有备而来。” 无需质疑,小嫣在离谷的这段时间肯定去调查了她。 季光年不知道她掌握了她多少的信息,但也不会这么巴巴的承认了,“小嫣姐,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去翠堂春调查我了?我若不装傻充愣又怎么能从那吃人的地方逃出来?入夜在百花谷闲逛……不过是两个女孩抢了我的食物,夜里实在睡不着起床找吃的走着走着就迷路了;至于皮块,是一个黄衣女子给我的,我不要她偏要塞给我,迷路后我才突然想起了那地图就给拿出来了;至于后来,也不过是担心你与谷主多想,才将地图收了起来。这些可都是巧合,小嫣姐,你将我从翠堂春救出,那夜还相护于我,我一直都很是感激小嫣姐的,小嫣姐……” “够了!你怕是一直拿我当傻子使!”小嫣阻止了她继续往下说。 比起小嫣对她那不冷不热的态度,这还是第一次凶她,诚然,这无征兆的火气还夹带着浓重的不满着实吓了季光年一跳,她停下话语后眉头紧皱地凝视着她。 两人一阵沉默,小嫣态度才恢复如长,“你为小离而来?” 小离? 季光年尚未反应,小嫣已是继续道:“你可以沉默,但千万别骗我,小离听到我提起你似乎很激动呢?”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三十三章 无资格 小离! 是了,陌星离小时候曾在百花谷待过,百花谷弟子都是以小名相称,小嫣对他一点都不陌生的样子,这么看来二人该是旧识了。 紧皱着个眉的季光年眸中写满了警惕,她不知道小嫣与陌星离的关系究竟如何,不过陌星离对小嫣的敌意却是蛮明显的,而如今小嫣又故意支走小晴与自己摊牌,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季光年沉默得有些久,小嫣也不待她回话就兀自走到门前按下机关。 石门重新打开,小嫣也不看季光年,只用一种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语气道:“想要见他,就跟上我!”说完,便径直走了出去。 意识到小嫣说了什么,季光年也连忙跟去。 ……………… 跳动的烛光点衬一室,而陌星离的心亦跟着那略显不安的烛光抽痛。 那种疼,是如烈火焚烧般的烧疼,密密麻麻的虫食啃咬之感亦传遍全身,面色苍白的他如此强撑了好一阵,一口鲜血才猛然喷出。 在他身旁不远地站着的南宫华这才停止对他的折磨,她先是叹了口气,才略为可惜地摇头道: “小离,你怎么就这么倔呢?无论如何我都是你母亲,帮我于你只会有好处!” 她边说着便用手帕擦拭陌星离额间的汗珠,“我们从新开始,把你身上的天书碎片给我,再帮我找到余下的碎片好不好?”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被粗大的锁链束着手脚的陌星离厌恶地躲开,眸中亦是难掩凌厉的寒芒。 南宫华只是闪过一抹讥笑,而后才不紧不慢道:“你这么说母亲,母亲该有多伤心。母亲所做的这一切,也是逼不得已的,你如果再是这么任性,母亲也只好从你的心上人下手了。” 玄铁所制锁链晃晃摆动,陌星离紧攥着双拳,恨不得杀了眼前之人,“你敢动她,我定要你整个百花谷陪葬!你等着,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害你落得如此下场,却还要相护于她,何必呢?这百花谷的姑娘个个貌美,你若是喜欢,只需与我说一声,晚上就能心甘情愿地走到你房间,没比那个不爱你的心上人强……” “闭嘴!你无资格评判她!也不配在我面前提起她!”射出的寒光凌厉而瘆人,接收到这样目光的南宫华心下一怔,倒也跟快回过神来。 “没想到那么冷情又聪明的你也会败在情字之上!我当初明明告诫过你,情之一字最为碰不得,而中此蛊者也须得绝情绝爱,你明明知道后果的,如今这般不人不鬼,就是母亲我见了也心疼啊,不过,我倒是更为好奇,能让我儿动心的究竟是怎样的女子。” “我儿…哈哈哈……”陌星离扬面长笑了一声,而后讥屑道:“小时候你只会折磨我,还不准我叫你母亲,你说那样只会让你觉得恶心,怎么,现在不恶心了?我陌星离无父无母,只随师姓,母亲?我儿?你还是对你死去的儿子这么称呼吧!对了,你儿子死的时候还不满一岁吧!你这么快忘了他,还认仇人的孩子做儿子,你那孩子无人惦记,他的灵魂怕是会永缚在地狱之渊不得安生吧!” 他嘴角的讥笑更甚,南宫华却变了脸色。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三十四章 解药 只‘啪’的一声响,五个手指印已是完完整整地落在陌星离脸上。 耳鸣声响起,晕眩感亦伴之而来,吐掉口中血水的陌星离,继续嘲讽道:“恼羞成怒了啊?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我不死的话定要取你性命的!” 他眸中恨意很深,骇人的目光亦令得南宫华心头一颤。 南宫华上一次看到这种眼神还是在陌星离五岁的时候。只不过那时陌星离眸中对南宫华的恨南宫华并没有放在心上,而如今南宫华所读,却总能自心底生出一种无端的惧意。 狡猾、多疑、敏捷还有那股狠劲…… 若五岁时仅将他当做只会炸毛龇牙而无半分反抗能力的幼猫,如今的他绝对用得上难以驯服的狼王来形容。 当初那个任由她折磨试药与遗弃的可怜小猫已经不复存在,而眼下这位…一旦叫他翻身,怕不止是要了她性命那么简单。 射出的寒光依旧瘆人不散,强制自己跟他对视的南宫华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的出生本就是为了报复他生父,看着他痛苦,她就抑制不住地高兴,她从未在乎过他的生死;只是,尽管如此,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性命! 他的性格一点都不像他生父,在她看来却更为像她自己。都有爱而不得的人、都不允许除自己以外的人议论所爱之人半分不好,一样的固执狡猾和心狠。 像她,她却不能对他好!她发过誓的,他的出生只为了泄她心头之恨!他生来就是被她利用的! 南宫华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终是淡淡出声道:“无论如何你跟我都有着血亲关系,我是不会杀你的!你那么聪明一定猜测得出我跟你生父有仇。 这样吧,你将天书碎片给我,我卖你个消息,告诉你你的生父到底是谁!你来百花谷也是为找解药,这解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也不妨告诉你,想要清除你体内的蛊毒……唯有换血!” 陌星离并不全信她,直觉告诉他,这换血并没有那么简单,不过,南宫华竟是一改之前说辞,将解毒之法告诉了他,这之中…究竟有什么陷阱? 南宫华脸上露出一抹不加掩饰的狞笑,“你奇怪我为什么突然那么好心告诉你?因为,我想看你们父子自相残杀啊!我的孩子因他而死,他的孩子却活得好好的,这好不公平不是?” 自相残杀和换血…… 机敏聪明如陌星离,很快猜测出了什么。 就听得南宫华说道:“你所中的蛊,只能用他身上的血来解,当他血液留尽那一刻,也便是你摆脱蛊毒折磨之时。不过得快哦,若是到了后期,子蛊一旦成型而脱离宿主,就算是大罗神仙的血都不管用咯。呵呵,他只能因我儿而死!你是他的儿子,却也是我的儿子,这笔账是不是很有趣啊?” 狼性般的冷厉眸光直视着南宫华,森然的声音也随即响起:“你永远也不可能从我身上拿到天书碎片!生父是谁我也不屑从你口中知道,你千万别让我出去,他若死,这笔账我会一并算在你头上!” “我倒是拭目以待了……” 南宫华‘了’字刚落音,石门机关开启的声音也随即传来。 陌星离最先看去,来人正是着女装的小嫣和跟在小嫣身后的季光年。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三十五章 叙旧 对于小嫣的到来,南宫华并不意外,只是当她看向小嫣身后的季光年时,眸中却流露出了几分不明。 早在见着南宫华的那一刻,季光年内心就忐忑了起来。 南宫华竟然也在这,该不会…该不会南宫华早就怀疑了她,而小嫣也只是送她来自投罗网的吧! “谷主。” 季光年正想着,却听得小嫣的声音传来。 “小年,快见过谷主!” “小年,见过谷主!” 季光年的招呼与行礼,南宫华只是点了下头,便将目光放在了小嫣身上。 小嫣疾步而行,在南宫华耳边低语了几句,才退至一边。 南宫华眉头微皱,倒也很快舒展开,她重新看回陌星离,“你真的不认命?你要是从今以后事事听命于我,我保证让你成为人上之人,你所喜的姑娘我必然有法子让她也喜欢上你。你要再这么倔下去,你身体内的蛊毒却是不能等!你是知道后果的!你好好考虑清楚吧!” 在走之前,南宫华又对小嫣道:“你二人也好久没见面了,叙叙旧也好,帮着劝劝小离。” “恭送谷主。” 当整个石室只剩下他三人的时候,季光年才敢将视线移到陌星离身上。 此时的他浑身狼狈,斑斑血迹亦是粘染着他的衣襟。凌乱的碎发遮于眼前,却遮挡不住他看她的视线。 季光年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一时间又不知何从说起。 陌星离微微侧首,却是看向了一旁的小嫣,“谁让你带她来的。” “半路碰上的,你喜欢的人…是她?” “既是知道,以后离她远点。” 小嫣没想到陌星离会大大方方的承认,不过,他这次外出,看似被陌星离调离,实际上也是奉了南宫华的命,调查陌星离这些年究竟与哪些人接触,以及他心怡姑娘的事情。 小离这些年的人际关系简单,几乎可以称得上独来独往,若说喜欢接触之人,大陆宫的陆风和算得上一个,除此之外就只同门师兄弟间的相处了。 至于年儿,他却未曾查到她的来历。她既是因小离而来,那么,在他调查的过程中一定是遗漏了什么,莫非陌星离偷偷藏了娇,把所有人都隐瞒了? 年儿因了小离而来,他师兄也是因了他而来,这么看来,扮演年儿的爹而将她卖入翠堂春的人,很可能是他师兄了,他的猜测似乎离答案又近了一步。 “她既是不喜欢你,旁人自然有机会。我对她一见钟情!” 不知是不是季光年的错觉,她总觉得小嫣在面对陌星离的时候,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不过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还有,一见钟情……这话脱口的时候还真是吓了她一大跳。 陌星离嘴角上挑,却是嘲讽道:“这世间哪来那么多的一见钟情,你不过贪图她容貌罢了。” “图不图容貌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你二人当着我的面这么议论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季光年终是忍不住出声道。 陌星离恨铁不成钢道:“你现在明白他对你的意思了?” 季光年瘪了瘪嘴,她招谁惹谁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三十六章 男儿身 她又突然想起什么,“你该不会也是贪恋我容貌才喜欢上我的吧!” “季光年!有你这么胳膊肘向外拐的吗?”他面色本就惨白,如今,因了季光年的话语更是被气的不轻,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面色亦是难看至极。 “师兄,你怎么样?”季光年担忧地行了过去。 “还死不了。” “我这就放你下来。” 季光年拿出符纸,试了好一会,却是半分作用也没有。 一旁的小嫣道:“没用的,这铁锁为千年玄铁所制,一般的符箓和法器根本不……” 他话未说完,那铁索却是应声而断,收起玄月匕的季光年亦是双手揽住了陌星离。 小嫣将季光年的担忧看在眼里,不过,对于她跟陌星离的关系,他实是看不懂。 “师兄,我错了,我不该让你来百花谷的,我们这就出去,我们想其他的法子,我就不相信这蛊毒真就无解。” “出去,是自然要出去的。”陌星离突然看向小嫣。 小嫣不紧不慢道:“我若是叫人,你以为你二人能出去?” “你有什么条件?”季光年自然听懂了她的意思。 “就这么放你二人走,我也不好交差,我跟你二人一起走吧。” 陌星离听出了什么,“又在南宫华的算计之中?” 小嫣不置可否。 知道别无选择,季光年亦看着小嫣道:“我答应了那女孩要救她,小嫣姐……” 小嫣自然听出了季光年的意思,她难得一笑道:“年儿既是有求于我,这个忙小嫣姐自然要帮。” 说着,他还挑衅得看了陌星离两眼。 陌星离眸色冰冷地看着小嫣,“别什么人都叫姐,小焱他是男儿身。” “男…男儿身?”季光年不可思议地看着小嫣。 小嫣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静静地站立着。 “所以你要离他远些。”这话刚落音,季光年发间的双花簪亦是被陌星离取了下来。 而季光年的容貌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师兄你……” 虽是明白陌星离这么做是想要打消小嫣对她那不该有的念头,但季光年却仍是哭笑不得,女儿扮相她已经适应了,突然恢复男儿的面容还身着着女装,倒真是不适应,会不会显得她很娘气啊! 不过,她更为担心的是小嫣会将她的真实身份告诉南宫华,南宫华若是知道陌星离喜欢的人是她,保不准会用她威胁于他。 自看到季光年的真面目后,小嫣除了不可置信外,脑子亦是空白一片。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调查不到年儿的消息,原来,她竟是男儿身。 年儿既是唤小离做师兄,在小离的师弟中却是有一个带年的,就是他的小师弟,星年。 原来,小离竟是爱上了他的小师弟。小焱现下算是明白为什么陌星离会爱而不得了。 他本以为他还有机会的,原来,他早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大家都是男儿身,你还对她一见钟情吗?” “你是故意的,是吗?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反正已将你打发了出去,告不告诉你,重要吗?” “那现在为什么又说了?” 陌星离嘴角微扬,“我乐意。” 小焱冷笑道:“其实,我也不介意惊世骇俗一回。” 陌星离面色瞬间僵住,眸中敌意明显,“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三十七章 有缘相逢 季光年、陌星离、小嫣三人最终离开了百花谷,而令得南宫华没想到的是,他三人在离谷时竟还带了个不相干的药人。 对于剩下的那些被囚禁在百花谷的女孩,季光年虽是于心不忍,却终是没办法将她们悉数救出来,带着些许自责,在离开百花谷的一路,心下皆是一副无精打采样。 此时,驿外的一处茶摊,正坐着季光年、陌星离、以及救下的那女孩。 知道季光年心思的陌星离试图开解她。 “药人之事外界历来就有传言,却无一方跳出来与百花谷作对,究其原因百花谷的买卖双方向来是愿打愿挨的关系,百花谷又是避谷而居,不问世事,旁人的手自然也插不到那么远;这事只能百花谷内部解决,不然终归是治标不治本,我答应你,等办完了我的事,我们就回百花谷。” “我知道的,不过感叹世道的残忍。” 在实力为尊的修真世界,唯有自身实力凌驾于众人之上,才能做一些自己想做得事情,如今于她这般,实是还差得远,要想不受限于人,还得更为努力才是。 “虽是改变不了世道,却可以影响它,我们只是暂时性地离开,南宫华…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那边,小焱跟那黄衣女子已是交谈得差不多,他二人同时走了过来。 小焱:“我已将百花谷现在的情况告诉了小师叔,我们现下不方便带着这女孩,还是交给小师叔吧!” 那黄衣女子唤为花灵盼,正是当初用百花谷地图以及香花露与季光年跟星回做买卖的那个女子。 “百花谷中人向来亦正亦邪,我当初就是受不得谷中一些看似正常实际又荒唐至极的行事所为而远走的,却没想,二师姐继任谷主之位后,谷中所行之事却是变本加厉,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只顾着自己的性子而远走。百花谷的事,只能内部解决,我会想一想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小嫣也向我说明了你们的情况,既是如此,这女孩便交于我来带吧!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收个徒儿了。” “如此,倒真是皆大欢喜。”季光年又看向那女孩,“玉凡,你不是无地方可去吗?还不快拜见师父。” 那女孩,正是唤作玉凡,自季光年一行人将她救出后,她却哪都不乐意去,只回答了一句无地方可去,就一路不声不响地跟着他们。 玉凡有些犹豫,但也知道,季光年一行人的不简单,她若是再跟着,免不了会拖他们后腿。当时,季光年虽给了她承诺,她却不敢抱太大希望,然而,季光年竟真的没让她失望,只当夜就将她救了出来。 给了她新生已是对她最大的恩泽,纵是不舍,玉凡却也知道,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 玉凡低头不语,季光年只得猜测道:“你仍是想跟着我们?” “姐…”如今的季光年已恢复了男儿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玉凡急忙转口,“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季光年宽慰地一笑,“若是有缘,他日定会再相逢的。” 玉凡点了点头,一脸坚定道:“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三十八章 取锁灵针 “时间也不早了,你快随你师父走吧!”陌星离突然道。 花灵盼郑重其事道:“先不急,待我将你体内的锁灵针取出。” 取锁灵针不仅需要一定功底,更需消耗一定功力,而且百花谷的锁灵针为特制药物所泡,想要将其取出,亦须辅助以特制药物。 有其他打算的陌星离道:“前辈有心了,星离想向前辈讨要取灵针所需药物,至于取针…就不麻烦前辈了。”这锁灵针他还不放在心上,只要有药物辅助,他相信哪怕仅凭自己之力,在不久的将来受自己驱使的锁灵针也能冲出穴道位置。 花灵盼本是好心,却没曾想竟会遭道陌星离的一口回绝。 她将一瓷瓶取出,“你身上灵力被锁,若是不找人帮忙单靠自己摸索,就算成功将锁灵针取出,也会行成内伤。更何况,那浸泡锁灵针的药物太过猛烈,就算我帮你取出,在一定时期内你也不能恢复体内灵气的运转,早取早恢复,我还是建议你让我帮你把锁灵针取出来。” 听此言论,陌星离那沉静的眸也随即一亮。 老实说,他之所以拒绝花灵盼的好意,除了相信自己的能力,却也是有私心的;有锁灵针在,他就与凡人一般无二,这样,即便蛊毒发作起来,身边人也能抑制住他;体内抑制灵气的药效终会消失,又有花灵盼的取针药物辅助,他相信,不久的将来,体内的锁灵针只会为他所用,这也算一出苦肉计,只有这样,季光年才不会推开他。 陌星离的心思众人不解,而与花灵盼并肩站的小焱却不叫他如愿。 在将陌星离穴道点下后,小焱跟个没事人地看向花灵盼道:“小离生性倔强,且又是男儿家,就不麻烦小师叔了,我来帮他取。”说着,便接过了花灵盼手中的瓷瓶。 动弹不得又无法开口的陌星离,只能怒目而视地瞪着小焱。 脱陌星离衣服?那定是嫌命太长了。于是乎,认真思索了片刻的小焱,最终采取了一个较为择中的办法。只将陌星离外衣脱掉,至于里面的中衣中裤,一不做二不休的他,直接用刀将手肘及双膝位置的衣料割掉,以方便稍后将锁灵针取出。 半个时辰后,小焱终是大功告成。 小焱体力微虚,又有季光年拽着陌星离,陌星离虽未说话,却从头到尾冷着个脸不言语。 “我师兄要多长时间才能使用灵力?”季光年问向花灵盼。 花灵盼实话道:“快则十天半个月,多则半载也是有可能的。” 季光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而后,花灵盼朝玉凡伸出了一手,两师徒在离开三人之前,花灵盼满是担忧地看向陌星离,“此蛊名曰微爱,既是要换血,也得对方心甘情愿才行,这蛊毒之所以被百花谷视为禁蛊,就是因为它没有解药,只能一命换一命。 “真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季光年问道。 花灵盼叹了口气,“最后一种办法更是微乎其微,那就是只能看造化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三十九章 瞧不起谁 花灵盼和玉凡走了,驿外的茶摊处又剩了季光年、陌星离以及小焱。 这之中,陌星离接了个传讯,而为了陌星离身上蛊毒操碎心的季光年,也趁着间隙联系了星回。 陌星离回来的时候,见得季光年一脸愁容,不觉出声询问道:“怎么了?” “只是联系不上大师兄。你说,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他究竟能去那里?星夜星连我都问了,就是没有他的消息。” “大师兄又不是小孩子,你管他做甚?” “他明明说了要去相国寺找玄广大师问问你体内蛊毒的事情的,这么多天过去了,无论有无结果,好歹回个音讯啊!真是急死人。” 陌星离笑得兴致盎然,“我说,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大师兄?” “我当然都关心啊!” “大师兄……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为什么这么说?” 陌星离看着不远处的密林,却是缄默不语。 是风动,草木繁茂的丛林中,数道黑影行动迅速,只留下窸窸打草声,就没有了踪迹。 当这伙人再次出现,已是将季光年三人所在茶摊围得水泄不通。 “你招来的?”陌星离淡瞟了一眼从始至终都插不上话的小焱,难得主动地开口。 “魔门与百花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想,是来找二位的吧!” 季光年看向那群魔修:“拦人道路,也得有个名目不是?” 来人倒也配合,其中一魔门弟子道:“将天书碎片与魔鸢玉佩交出来。” “天书碎片?哪来的小道消息?诸位怕是弄错了吧。魔鸢玉……” 她尚未说完,一众魔门弟子已是一拥而上。 刀剑碰撞声在耳边响起,手握青笛的季光年明显能够感觉到她被那些找上门的魔修弟子给无视了。 心中难免生出挫败和不满情绪的她,怒吼了一声,“喂,你们瞧不起谁!”也强横地加入到了打斗中。 那些家伙是直朝陌星离扑去的,陌星离虽无法动用灵力,武力值却也还在,利剑出鞘间剑锋挑刺,直击要害,没有一招是废招。 “他们什么意思?”那些魔门弟子目标明显是陌星离,小焱突破拦住他的几人,已是来到陌星离身边。 “我主你从,明白?” “瞧不起谁!”小焱手中动作更为狠厉。 季光年越打越上手,小焱的实力也明显不低,再加上陌星离那挑不出破绽的剑技,众魔门修者也不恋战,只道了句“撤”,几个闪跃就消失在了三人视线中,真可谓来得快,去得也快。 “五师兄,你没事吧!” “无事。” 见着陌星离身上明显多出的几道口子,季光年自是不信,眉头紧皱的她试图仔细查探一番,才刚伸手,也不知陌星离是有意还是无意,竟与她生生错了开。 季光年那顿在半空中的手,也只得趁陌星离未发现之迹,暗暗将之抽回。 静躺于不远处的剑鞘被陌星离捡起,寒剑入鞘的瞬间,那剑光直晃得小焱以手遮目。 小焱自知,那道剑光是剑的主人有意而为之,而他也不点破,反是极配合地走到陌星离身边。 陌星离生性多疑,他想,他有必要解释清楚,“这些魔门弟子有可能是冲我来,但略大多数原因,绝对是冲你来的。”小焱又顿了一瞬,试探问道,“你手中真有天书碎片?” 陌星离眸中寒芒未掩,“你是以何身份询问我?”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四十章 说清楚 “你不信任我也是情理之中,毕竟本就是谷主有意放你走,也确实是她让我监视你。只是,年儿只是新进百花谷的弟子,却能跟我们一起出来,你就不觉得奇怪?” 陌星离听及此言,眸中冷意更甚之前,他反手抓住小焱衣襟,“把话说清楚!” 季光年也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南宫华早就知道我身份?” 小焱并不回避陌星离那冰冷的目光,“想知道?先把手拿开!” 在得陌星离将手从小焱衣襟处拿开,小焱才道:“谷主虽让我调查你心上人的事情,但我什么也没查到,透露给她的消息也自然无多大用处。 而你如此紧张一个我在意的姑娘,我也没告诉谷主,所以,她还不知道你喜欢上的人其实近在眼前。 不过,既然是我在意的姑娘,南宫华为了让我能安心替她办事,自然会使些手段。” 一股冷然的气息袭来,小焱心头一怔,没想到当初那个曾令他生出过怜悯之意的小子,如今竟会有着如此可怕的气场。 陌星离:“她究竟做了什么?” 百花谷善毒,季光年也很快反应过来,“她给我下了毒?” 小焱瞥了一眼陌星离,“别激动,听我继续往下说。百花谷中人最忌有弱点,情爱这二字在我过往的岁月中,却是未曾沾上一分,我眼中只有执行,这也令得南宫华自为谷主后也尤为看中我。 在她继任谷主之位后,未免谷中姐妹生出二心,追随她的人都服用了一粒药丸;这粒药丸是毒药也是解药,以一年期为限,若是谷中姐妹表现良好,这药丸自然会在毒性发作的时候派发到大家手中;而若是有不服管教者,期限一过,脸上就会长痘,随后痘痘慢慢成疮,从而推及全身,皮肤肿烂溃疡而死。 当年,我最先看清楚形式,作为南宫华继任谷主之位的拥护者,这粒药丸南宫华并没有让我吃。” 说着,小焱看向了季光年,“我服从于她,却并不见得我会永远心向着她,那夜我为救你将自己弱点暴露在南宫华面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定会为了控制我而将主意打到你身上。 第二天见我,南宫华果然给了我一粒药丸,而这粒药丸的气味我识得,正好是当初她给众姐妹服用的那味。 她让我亲手将药丸喂入你口中,且要看着你将它吞下。我知道,她一方面是考验我是否执行,而另一方面是想利用你牵制我。” “可是你并没有将什么药丸给我啊!”季光年疑惑。 “没错,因为那粒药丸被我吃了,我当着南宫华的面将它吞入了腹中,南宫华自然也放过了你。” “你……”季光年有些不可置信,难道小焱真的对她一见钟情到可以牺牲性命的地步? 陌星离一把拽过季光年,“他说什么你都信?为了个刚认识不久,还什么都不了解的人甘愿搭掉自己的性命?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吧!” 季光年知道陌星离的意思,这一现象可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狗血。除去陌星离不知何故喜欢上她,这种一见钟情还愿意为她做如此大牺牲的戏码,确实是她两世为人第一次遇着,这又何止是狗血那么简单,简直超过了她对自己的认知。她在心中暗暗思量,莫非自己真的好气运加身,达到了可开后宫的条件?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四十一章 当初 『开后宫?好主意!』 声音很小,但她身旁的陌星离还是听见了。 “你想开后宫?” 那张俊逸的脸庞慢慢向她靠近,下巴也被一指勾挑起。 陌星离的眼一眨也不眨地直视着她,好看的唇更似吹弹可破,大有要亲上她的意思。 季光年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心胀更是狂跳不止。 “咳咳咳……” 突然间,几声干咳声响起,面红的季光年赶紧推开了眼前之人。 “光天化日之下,可否注意些影响?”小焱看不得两个大男人在他眼前腻歪,身上的鸡皮疙瘩若是能掉,绝对掉了一地,未免下次再这么莫名其妙地被狂虐,他不得不出声提醒。 季光年面薄,但不代表陌星离也面薄,‘不能’二字很不客气地回绝了他。 转身不再看陌星离的季光年,在心中大骂小石,刚才那声‘开后宫,好主意。’正是小石所说,不过,小石竟能听到她的心声,这样岂不是一点心里秘密都不能有? “你想开后宫也不是不可以,总不过正宫只能是我。说吧,你还看上谁了?” “我没有,你别瞎说!”季光年又试探性地问道,“谁告诉你我想开后宫了?我没说过这话吧!小嫣姐,我说了这话吗?” 小焱配合地摇了摇头,他也颇觉奇怪,陌星离的脑回路,他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想到开后宫去了。 “师兄只是担心你受不住诱惑或是被他人欺骗。江湖世道,人心险恶,你要是喜欢上谁,师兄可是要替你好好把关的,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身边带啊。” 这话虽是为季光年着想,季光年却从中听出了管束;而一旁的小焱也听出了警告之意,他想,他要是不表态彻底断了他对年儿的念想,小离大概是不会再让他跟着了。 他有些无奈道:“我当初…确实是对年儿一见钟情,但当时的他是女儿身,我也一直以为他是女儿身。” “所以?”陌星离挑眉看着他。 “你大可不必把我当情敌了!” “情敌?”陌星离嗤笑了声,“我陌星离岂会将这二字放在眼中!你对何人一见钟情又与我何干!” 听着这明显口不对心的回答,小焱也不戳穿他。 “你问我以何身份询问你,现在可以回答,绝不是敌对的身份。你是百花谷除了上任谷主外唯一知道我男儿身的人,说来我还比你长了几岁。当时你还小,不过四五岁的年纪,一定不记得我时常偷着往你嘴里塞糕点的事了吧!其实,我一直是拿你当弟弟看的,直到后来你被南宫华送出百花谷,我还时常会想起你。” “哼。”陌星离目光冷冷,“你不提这事,我还真就忘了。要不是我命大,险些就被一块糕点给卡死了!” 记得当初,南宫华拿他试毒,他被毒得几乎嗓子都开不了音,当时的状态,他其实是不适合吃东西的,偏偏这比他大不得几岁自称小嫣和小焱的家伙,时常往他嘴里塞东西,这塞就塞了,却一次都不曾给他带水,一次被糕点卡住,这家伙居然喂完就跑,得亏被当时的谷主发现得及时,要不然,他指不定就那么大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四十二章 归原主 “我那时只担心被发现下次再也无发给你送糕点,实是不知不过些许的糕点竟会险些要了你的命,而且因着这事,南宫华也被陆红初谷主训斥,才使得她不敢再施虐于你,还将你带离了百花谷。”每次喂他东西都跟做贼似的,再说,他又怎知会好心办坏事! “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了?” 小焱略微沉默,而后才道:“最起码,你脱离了百花谷,是自由之身……你可知,这一生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好好地光明正大地着一次男装。” 陌星离不说话,季光年却插口了,“那个,你这好像交代遗言的样子,你若违背南宫华的命令,是否这一生真就到头了?我是女儿身还好,真要那样,实在是很冤,你一定后悔了吧!” “自南宫华上位以来,暗地里,我一直在偷偷研制那药丸的真正解药,万物相生相克,药理也当是如此,我既是敢将那药吃下,就说明,我基本上已经研制得差不多了,只不过还需要时间验证。” 陌星离听出了什么,“所以,监视我的事情你其实求之不得?因为这样就脱离了南宫华的视线?” “没错!我早就从以往逝去的百花谷弟子的身体中提炼出了复发时的毒素,而如今也已到关键时刻,为了不让南宫华发现,我只有远离她,南宫华知道你不会甘愿受她摆布,故而离谷之后,一定会按着她给你的提示而去寻找解药,于是她命令我监视你,你的一举一动所遇之人……特别是心中欢喜之人还有天书碎片的事一定要向她禀告。” “南宫华就那么确定我一定会让你跟随?” “她给了我一把可斩千年玄铁锁链的匕首,不过,却被年儿捷足先登了,这也是当时我要将那锁链一并斩下带走的原因。再说,我既是有恩于你,又有小时候的情分在,你总不会太无情,而且她还给了我一定量可缓解你体内蛊毒疼痛的花蜜,就算为着你自己着想,你也会将我带在身边吧?更何况我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百花谷也不必再多我这一号人。” 这么多年,他甘愿违背自己意愿地替她卖命,就是为了让南宫华足够信任他,而南宫华看似信任他,将谷中大事小事交予他,心里却仍是有个堪坎,那就是她当初没能将那粒药丸吃下。 那药丸是毒药也是解药,服用者会年年岁岁受此药约束而不得不服从于南宫华,南宫华带他在众弟子中虽算得上与众不同,却也仍对他有所防备,只是,令得他较为费解的是南宫华明明有诸多借口让他吃下那粒药丸,又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呢? 陌星离不做声,似在衡量那话的真假,良久,他才道:“那些魔门弟子找上门的事真与你无关?” “他们既是为你而来,想来是与我无关的,但是,那魔修所说的魔鸢玉佩又大概与我有那么些关系。” 说着,小焱将一枚玉佩拿在了手上,“喏,物归原主了!” 季光年诧异,“鸢尾雕花玉!” 她手腕处的某只也一阵窃喜。 “这玉佩怎会在你手上?”接过玉佩的陌星离也疑惑道。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四十三章 小焱的遭遇 “一着红衣的面纱女子给我的。” 季光年:“红衣?”她与陌星离互看了一眼,一人也瞬间浮于脑海。 “究竟是怎么回事?”陌星离问道。 “这还得从你故意找我茬,将我打发各地采买开始说……” 原来,小焱当日被陌星离派往各处采买,反合了南宫华的意,小焱明面上外出采买,背地里却是奉命查探陌星离所喜之人的事。 小焱在调查过程中,途经倾乐城近郊,竟看到几路人在追踪陆风和。 任务在身的小焱,无意招惹此事,也只是事不关己地瞄了几眼,就继续进城采买了。 采买之后,就是探听陌星离心上人的事了,她几番打听,还去了揽尘阁,阁里的管事却以阁主有吩咐,有人买下了陌星离的所有消息为由,拒绝这桩买卖。 伪装成陌星离的爱慕者向云渺宗人打听,请教茶坊里对各派门中精英有所研究的闲谈雅士,最终得到的消息却一点用处都没有,只知陌星离惯喜独来独往,不要说心上人,就连同门师兄弟都很少走动。 小焱眼见是探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在这时,一戴面巾的红衣女子却突然坐到了他对面,“陌星离与大陆宫的陆风和关系甚好,想要知道陌星离的消息,为何不借陆风和之口?” 就这样,对于陆风和的事情,小焱也留了个心思。 “小离让采买的药物原料太过分散,离了倾乐城,我与另两名弟子本要赶往下一地点,在路上竟又遇见了魔门弟子。 我一路追踪而去,在经过一处小树林的时候,却着了别人的道,而点我穴道的,正是之前在茶馆遇到的红衣女子……” 不过么,出现的除了红衣女子,还有陆风和,据小焱回忆,当时红衣女子与陆风和的对话是这样的。 “你不是想要红尘镜知道你娘的事情吗?魔鸢玉佩给我,我照给你看。” 陆风和沉默着没有说话。 红衣女子笑道:“怎么,不相信我?机会只有这一次,过了这村,我可没这么好心了。” 事实证明,红衣的激将法对陆风和还是奏效的,陆风和虽是皱着眉,却仍是将玉佩交给了那女子。 “仇人的话最是信不得,你怎么不长记性?”红衣女子脸上露出一抹胜利性地笑。 而令陆风和以及小焱更没想到的是,红衣女子在接过玉佩后,不但替小焱解了穴,还将那魔鸢玉佩一并给了他。 就在这时,突从天降的魔门众修欲要抢夺小焱手中的魔鸢玉,红衣女子反手放出的白雾却是将众人隔绝了开,也令得小焱成功逃走。 小焱回忆完,又看向季光年与陌星离,“那红衣女子也许是认错人了,她让我将玉佩交给季光年,我仔细观察这玉佩,刚开始只是觉得眼熟,后来,才想起小离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听到这,季光年与陌星离都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那红衣女子,果真是木红棉。 季光年突然道:“小嫣姐,你可知季光年是谁?” 小焱摇了摇头,“百花谷对外之事有些闭封,除非是必要查探,不认识也在情理之中,陆风和我之所以见过片面,也是因为大陆宫的百花秘制丸。”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四十四章 定情信物? 『季光年就是你啊,快让他把玉佩给你。』 一小孩子的声音传来,季光年当然知道是谁,但如此命令的语气她实在是听不惯,心下亦怼了他一句『别吵』,才看向一旁瞧着玉佩陷入沉默的陌星离,“师兄,你现在不方便,这玉佩还是我来拿吧!” 陌星离抬头看着她,嘴角也带了抹意味不明的笑道:“这玉佩自小跟着我,还几次救过我性命,于我来说可是意义非凡,你真的想要?” 『看吧,他不想给你。下次你一定要先他一步拿到其余玉佩,这家伙……』小石话未说完,季光年已是禁止了他的传音。 季光年依旧看着陌星离,“你现在身体不便,我先帮你拿着,等你恢复灵力运转我再给你。” 陌星离迎着季光年的目光似要将她看到心里,“很少能看到你对一样东西那么执着,能告诉我你非要不可的原因吗?” 季光年避开他的视线,“我哪有非要不可,我都说了只是帮你拿,好心当做驴肝肺,不给就算了。” 她身子转向一边,陌星离靠了过去,那块墨玉也突然出现在季光年面前,暗暗舒了口气的她伸手去拿,却不料玉佩竟是先一刻被陌星离握在了掌中。 “你……”她实在没料到陌星离竟会如此逗她。 “你真想要!”是肯定的语气,他嘴角边也扬起一抹坏中带邪又满富柔情的笑。 季光年面色微红,“你上次说……” “说什么?”他仍是笑看着她。 他明明说剩下六块碎片会替她找齐的,看来凡事果然只能靠自己,尤其是男人的话最是信不得。 季光年不再言语,陌星离自顾自地说道:“我上次说,这玉佩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定情信物。” “你连你爷爷是谁都不知道,那话不是坑陆风和的吗?”季光年想也不想地反驳他。 面色温和的陌星离依旧笑着摇头,仿佛陈述事实道:“我心里可真是这么想的。” 季光年哪里又听不出来,陌星离这是明里暗里地在跟她谈条件。 星离君是怎样的人她早就知道的啊,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柔情蜜意的不行就来威逼利诱的,跟他斗,自己明显斗不过他。 “那祝星离君早日达成所愿了。”哼,不给拉倒,别妄想她跳下他设下的陷阱中,反正她是软硬不吃的。 “借你吉言!” 陌星离与季光年的对话终是结束,一旁的小焱也舒了口气,两大男人如此腻腻歪歪,从头到尾他心中可是承受了无数点的伤害。 就在这时,季光年看向了他,“你辜负了人家红衣姑娘对你的期望。” 小焱不明白她说这话何意。 季光年索性点破自己身份:“她让你给季光年的,弦月宫少宫主季光年,有印象了吧!” “是他?” “是我!” “你是坊间所传的弦月宫少宫主?” “我还是蛮有名气的嘛!” “你为何告诉我你的身份?就不担心我告诉南宫华?” 反正只要跟陌星离一处,无论是南宫华还是小焱都迟早都会知道的。 当然,季光年不可能这么回答他。 “将心比心,我不希望我们是敌对的关系。小嫣姐,你不会出卖我们的是吧!” 小焱不答,反是问道:“你真的不是女儿身?” “你看我言行气质,像姑娘家?” “本是不像的,但你与小离时……”小焱不再多言,只无意瞟向听他们交谈的陌星离。 却见那人眉眼间的笑宛若皓月星辰,引得人移不开视线。 与他师弟一处,他真的很爱笑。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四十五章 没外人 天灰蒙蒙的,有下雨的征兆。 季光年一伙人赶在下雨前,找到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客栈。 “三位客官是用膳还是住店?”一小二殷勤地迎了上来。 “小二哥烦请给我们三间上好的客房。”季光年也笑着回答道。 “住店的话,店中上等客房只剩了两间,客官若是不介意挤挤,小的这就带路。” 这挤挤说的显然是行在前面且男装扮相的季光年与陌星离。 “当然不介意,麻烦小哥带个路。”未等季光年开口,陌星离已是笑着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小二又看向后面的小焱,“店中人手不够,怕是要麻烦姑娘在此等等。” 小焱轻点了下头表示答应。 那小二拿了水壶,满脸笑意地对着季光年与陌星离道:“二位请随我来。”便走上了楼阶。 春夏之交的雨滴嗒嗒地滴落在屋瓦树叶之上,季光年正瞧着窗户外被雨水冲刷的绿叶出神,嘱咐完小二的陌星离也来到了她身边。 “今夜怕是要委屈你跟我同住了。” 季光年正思索着要怎么同他搭话,陌星离也不待她回答,便接着说道:“我让店家准备了吃的,对了,今日打斗了一番,你可要沐浴?” 意料之中地,季光年摇了摇头。 陌星离又问道:“星年可还有其他衣物?” 她不明白陌星离为何会有此一问,下一刻,便听得陌星离说道:“在百花谷的禁闭呆了数日,浑身不自在得紧,想将此身换了,只是,宗门服饰太过招眼,如今又下着雨……” 她可算是听明白了,陌星离这是没有除了宗门服饰外再可换置的衣裳。 “有的,就不知合不合师兄的身。” 在季光年将自己储物木戒中的衣服翻了个遍,终于找到一套略合陌星离身的衣袍, 这时,两声敲门声突然传来,小二将吃食一一上齐,屏风后的木桶亦被随行的伙计打满温度正适的热水,一伙人才退了出去。 “你先吃东西,不用管我。”眸中噙笑的陌星离抱着换穿衣物便入了屏风的另一端。 氤氲的水雾飘散房间,哗啦的水声也传入季光年耳中,屏风那端是何等光景并不难想象,本是拿了个肉包子开啃的季光年也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这该死的屏风上的影子,为何总是惹得她忍不住地侧目?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她季光年就饥渴到这个程度了吗? 她一面暗恼,一面又说服自己道:不是的,她思想很纯洁,本是不同性别的人处同在一屋檐下,难免会不自在地将目光吸引去的,陌星离此番行为一定是故意的!哼,太可恶了,又对她使美男计! 想着想着,屏风那端的风光又在她脑中浮现,季光年面色一红,赶忙背过身,不敢再往那处瞧上一眼。 她小口小口地啃着肉包子,一个半的肉包子下肚后,陌星离也结束了他那拨水声。 陌星离出来了,发间尚且沾了湿答答的水滴他也不曾在意,而是直接坐到了季光年对面。 看着只着里衣,明显未拭干身上水渍的陌星离,季光年又是面色一红,“你怎的不穿我给你的衣服?不合身?” 白色的里衣熨帖着他的肌肤,陌星离丝毫不在意地将衣襟往下拉了拉,一种无形的诱惑在肌肤与衣衫间行成。 “这里没外人。”他不见外地回答,而后又漫不经心地道:“你面色怎的那么红?”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四十六章 面红的原因 明知故问!他如今这般模样,自己能把持住都算定力好的了,她一度地怀疑,他在色诱她。 季光年想提醒他注意些举止,突然想到自己本可以回避的,却听了他的话端端地坐在这吃东西;与他相处,她怎么越发蠢笨了,老被他牵着走。 她心中愤愤然,刚想发作,转念,又假装淡定地道:“交感神经导致肾上腺素增加,随着血管的舒张,更多血液中携带氧气的红细胞涌入脸部皮肤,面部血液循环加剧。” “嗯?”上扬且疑惑的语调,陌星离好久都没反应过来这话究竟何意。 季光年这才不紧不慢道:“进而脸上出现红晕。” 虽是一知半解,大概意思陌星离却懂了,季光年这是在回答他面红的原因,而且还是无比认真的那种。 闻所未闻的词语,这似乎是门深入研究的学问。 “儿砸,听明白了吗?”季光年的声音再一次地传来。 陌星离眸中一瞬狡黠,“交感神经为何会导致肾上腺素增加?还有…儿砸?何意?” 知道他前一个问实是明知故问的季光年面色一僵,也不得不遂了他意地解释道:“面薄、激动、紧张或是害羞等一系列情绪波动都由交感神经引起;儿砸即昵称,昵称就是亲昵的称呼的意思,还有,这词只能称呼男儿,你不能对我说。” 陌星离面带笑意地点了点头,正要再次询问,就被季光年抢先了一步道:“别再问我问题,我要吃东西了!” 自认善解人意的陌星离也不再多问,只一个劲地往季光年碗里布菜,“不要只吃肉包子,吃菜。” “星年?” 直到入夜,季光年所担心的南宫华会用蛊毒折磨陌星离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她正要安然入睡,就听得陌星离的声音传来。 “嗯?”闭眼的她只用鼻音上扬回应,也不明白陌星离为何唤她。 “我没那么胖,你睡过来些。” 她睁开眼睛,仍是背对着他,“不用了,这地够我睡的了。” 陌星离哭笑不得地看着只占了半身位置,看上去险要掉下床榻的季光年,“你把我当洪水猛兽了吗?” “我平时睡觉就这样,占地不大。”为怕他不信,季光年又补充道,“其实,在醉梦我就有牵绳入睡的习惯,这样利于保持平衡,而且睡觉姿势也甚是…啊……” 话未说完,陌星离已是将她揽入怀中。 被他身上独有的气味包裹,那人的心脏也好似随时会穿膛跳出。 季光年推搡着他,“你做什么?放开我!” 暗光之下,悬于她上身的陌星离的眼也变得邪肆而魅惑,“我本不会对你做什么,但你再这样避我如蛇蝎,我就不保证要对你做什么了。” 她打着商量的语气,“你放开我,我不避了还不行?” “你睡里面!”抱着她的陌星离往榻内一滚,季光年就被安置在了内侧。 “你……” “睡觉!” “……” 似乎哪里不对? 几天之后季光年才反应过来,陌星离现在无法动用灵力,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的腰杆子该硬气些才对的。 当然,对于她的腰杆子是否硬气这也是后话,此处暂且不提。 陌星离说睡觉就真睡觉了,季光年看着背对她且不再言语的陌星离,也闭上了眼睛; 当平稳的呼吸声传入耳,陌星离才再次睁开眼睛。。 他侧身看向旁侧之人,目光专注而温柔:一向清心寡欲的他竟也要忍受情欲的折磨,得快些恢复灵力的运转才行!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四十七章 赏花 “我们不是要去打探消息的吗?为什么要来此赏花。” 季光年自打从陌星离口中得知,能救他的为有他生父身体中流淌的血液,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将他另一身份之谜挖出。 然而,他们这一路上要应对来自魔门的偷袭,陌星离又是一副走走停停,并不将体中蛊毒放在心上的样子,季光年也无时无刻地不为他操心起来。 眼前这片杏花林,男男女女,皆属年轻人居多;然而,自打她与陌星离入了这林中,不少男女皆痴痴地将目光追逐到他二人身上。 杏花春,杏花春,明明已是春夏之交,杏花就算未凋谢完毕,也该是接近尾声,为什么这的杏花却开得如此绚丽? 季光年正当奇怪,陌星离的声音也传了来,“如果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倒宁愿将剩下的时间换来与你花前月下。” “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说的确实是正经的啊!” “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我讨厌油腔滑调的男人。”季光年索性靠坐在一棵杏花树下,不走了。 她已经受够了一路上耐着性子地陪他走走逛逛,搞得跟游山玩水似的。 陌星离并没有因为她的坏脾气而改变唇间笑意,“年儿,你果真不同于一般的女子,也不同于一般的男子,看来是情缘注定要我们相遇,年儿,你逃不掉的。” “你……怎的越说越没谱了。”还好小焱要研制解药在客栈中未跟来,这话若叫他听去,他又得让自己着女装了。 风儿带来阵阵花香,季光年脸上的热意不减反增,整个人也晕乎乎起来。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陌星离,花雨下的他青丝飞扬,整个人也说不出的丰神俊逸。 陌星离勾唇而笑,一枝杏花也递到了她眼前,“年儿,你可欢喜我?” 季光年一怔,却不知周围人无半分不妥地带着艳羡的目光看着她。 待得反应过来,起身接过花枝的她,直接不留情面地将其扔在地上,她孤傲地将头一扬,一句“喜你个大头鬼啊!”怼过去,而后顺势握住了眼前人那微凉的手,不顾旁人目光地将他拉到一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杏花林的不对劲!” 没错,后知后觉的她也感觉到了,这杏花林中有股妖气总是趁风来的时候吞噬人的精神力,她之所以觉得晕乎乎的,正是其中原因所导致;而这晕乎乎的感觉……尤在人情绪波动大的时候明显。 又邪又坏的笑意跃然脸上,陌星离反握住了她刚才握他的那只手,将其固定树干后,他也不急于下一步动作,仍维系着脸上笑意地凝视她。 “又要占我便宜!”季光年面色一红,陌星离要做什么她大抵已是知晓。 一手轻抚上她脸庞,低沉的笑声也随之响起,“年儿,你再是这般有趣,我可真要把持不住了。” 季光年又羞又恼,“你再说些不着调的话,我……” 抚在她脸庞的手,直接遮目,温软的唇也直抵而来。 沾衣杏花雨,撩人春面娇。 衔了花香的风吹来,足以令得他和她心猿意马,不能自持。 地转天旋之间,一股力似要将二人身体掏空,季光年一手掐决,引风决既成的瞬间,她虚招一晃,却是推开眼前人直朝芳飞处使去。。 骤聚成形的杏花团旋飞之间,亦幻成一女子形态向着无人处逃去,见势的季光年与陌星离也先后追了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四十八章 故人 杏夭是往了杏林外逃走的,只是,她刚出得杏林不远,季光年与陌星离就追了上来。 “老朋友相见,不招呼便罢,还见着就跑,这……也太伤情份了吧。”纵身一跃就飞到前头的季光年,抱笛环胸... 谷家对谷仪宾的严厉处置,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散布谷仪宾是遭人陷害的消息,并且将话题引向礼部左侍郎养外室这个方向去。 安安静静的地下室内传出青年有些低哑的声音,四周无风,但不知不觉身后却开始爬上一股阴冷。 直接是低调的秀了个恩爱,不仅夸了莫谌一番,还说清了两人好几年没见过了。 但哪怕是最弱的一星佣兵团的团长也至少需要有灵丹级别的实力。 “是的!四天之后我会再回来!你们吃好以后要是觉得无聊,就教你们下会五子棋!一会儿我把一些冰箱什么的再送过来!”说完之后就又接着吃早餐。 窗外的夜色浓郁,风吹拂着纱帘飘若蝶翼,而空中的月亮隐约之间也起了变化,原本的一轮圆月一点点分离重叠,最终天空间居然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月亮。 艾妤当时在她旁边一点,没有看到开门的是谁,见程妍这反应跟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她。 “别多想,我只过想搞清楚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沉睡不起。”花子卿语气淡淡,没什么情绪起伏。 等看到我洗完澡,换完衣服出来,老太太带着那男孩,笑着,招呼着我,再朝着我走了过来。 近乎荒芜的气息就像是那大漠中没有一丝植被的感觉,充满无尽的孤独和荒凉,天荒地荒人荒,一切没有丝毫的生机和希望,只有无尽的荒芜。 “那就,醒来吧。”叶凤兰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瞬间回到了我房子里的沙发上。 “我去?这就到了?”云飞羽看着周围的装修说道,这里的装修倒还真像是大公司的排面。 “这些东西,你随便选一个吧,我们试一试。”叶凯成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了床\上,让徐佐言自己选。 后者没想到她会动手,一个没站稳,惊呼一声往后倒去。本能地抱紧了儿子,死死闭着眼准备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他们好像没有很熟吧?怎么感觉这人说话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似的? 关羽让不远处的护卫拿过来几个水袋,递给刘天浩一个,自己一个,仰头就是咕噜灌下。 “怎么?主公,这里头难道还有什么内情?”贾诩已然了解刘天浩的个性,这是个胆大心细、图私利而一毛不拔的人,要是说刘天浩干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干出损己却有无利的事情来,贾诩也是不相信。 “好了,没事,我没有怪你,你如实跟阿福讲就是了!好了,你去忙吧!”刘天浩苦笑不已,相比较军伍里那些个规矩,这私家府院的条条框框让他更加不耐烦。 接着,他们明显听见隔壁的房门被打开了,外面的人走进了隔壁的房间。那是“柳耀溪”和“夏梦幽”的房间。 看到这里吴凡忍不住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早知道就不认这个大哥了,这么明显的陷阱这个家伙居然还敢直接攻击,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第四百四十九章 惊吓 “等等……”季光年叫住杏夭。 杏夭脚步微顿,“对了,奉劝二位一句,闲事莫管,方能长久。” 杏夭走远,季光年从新看回陌星离,“此杏夭非彼杏夭,你是不是早就看出她有问题了?... “只是,那个严洁如何进密室调换疫苗呢。”这个时候,温梦有些不解。 燕茗赌气跑了老远,眼见温泉村到了,她也没有半点要放慢速度的意思。青骢踏雪马张扬着四蹄,呼啸着闯进了这个村庄,直奔温泉别馆而去。 天下的保密工作做的相当好,在游戏公测之前几乎没有任何的资料流出,几乎是把所有的东西全部留给了玩家自己探索,因此之前忙碌在升级的卓一帆,也几乎对天下一片空白,也只能在之前玩过的游戏中寻找一下端倪。 解冻虽一招成,却也没乘势追击,只因内力消耗也不少,当即冷盯着石头,缓缓回复内力。 铁门外的枪声还在不停地响着,可那激烈的枪声在我耳中听来却似乎变得越来越远了。 “看起来似乎现在是我们占了上风了,西子伊先生。”夜羽笑着说了一句,时间消磨下去,自己的猫鼬斩绝对会获胜的。 花郎身为淮南城首富,自然是不缺少这点钱的,可面对这样的百姓,他心中很不爽,就算不能光明正大的打他们一顿,可让他们知道厉害却也是必须的。 “你应该已经完全领悟了雷之法则了吧!当你的战纹完全开启,你便是一个真正的准圣了!”天神尊笑道。 说完,雨礼走了过来,一步步走到了夜羽的面前。而夜羽看着已经近在自己面前的雨礼也只有在心中说声抱歉,随后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吻在了雨礼的额头上。 好好的庄稼被白依驾车碾压了,我这心中着实有些不落忍,然而那玉米棒子不住“梆梆”的敲打着奔驰车身,听起来更是让人心疼。 五件圣器只要不聚齐,那兽妖便不会复活,他便有足够的时间去变得更加强大,到时候,彻底除掉对方也不是不可能。 “先别急问,你慢慢认真看看。这只是第一份,还有一份,等你看完这份,我再把第二份给你看。”蓝璟应道。 三角眼本来得意地看着李长贵,半嘴牙换对方一个重残他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此时他的眼神里充满惊讶。 芬里尔的实力位于十大顶尖高手之内,并且还有分裂跟不死的特性,是个极其难对付的对手,不过因为受到洛基控制的缘故,那家伙的实力大大缩水,估计早就跌落十名之外。 在往出走的时候,阿三见雷啸虎浑身不自在的样子道:“老兄你没事吧?”说着想上前扶着他。 其实他原本的名字并不叫曹操来着,毕竟没有哪个父母会故意给后代起一个祖先的名字,而且还是个有名的祖先,要是这孩子比不上祖先,那妥妥的是要被打脸的。 蓝璟顺着林初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按理来说,想要唐林和唐春景命的屈崇毅和孙有才已经死了,应该没人找她的事了。为什么会有人跟踪她? 他招了两下手之后,发现他们还没有走过来,连忙大步走过去拉着其中一个往里走。 第四百五十章 失态 听陌星离这么说,季光年才意识到她臂间力道确实重了些。 眼下她整个人都还挂在对方身上,如此举止也实是不雅,她略微挣扎,终是理智战胜害怕,小心翼翼地离了他怀抱。 陌星离笑看着从他身上下来还不忘用手捂眼的季光年,“你不害怕了?” “对不起,我一时失态了。”想到自己窘态,她简直无地自容。 “以前倒是不知,星年会如此惧怕此物。” 陌星离脸上笑意更甚,只手缝瞧他的季光年更是想钻入地缝。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不过,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可她也不想的啊,她最不待见这种浑身长颗粒又乌黑麻漆的癞蛤蟆了,本能反应她有什么办法? 为掩自身窘境,季光年傲娇地轻哼出声,这时,一红绫突然递至她面前。 “做什么?”她不明其意。 陌星离渐敛了笑意,“你不是不想看到它们吗?用绫布遮目,微光之下,它们的轮廓就不显眼了。” 他目光真诚而关心,突然间的,一股暖意在季光年心头滋生,她看了他好一瞬,方才接过绫布,而在将其系上后,她整个人亦如黑暗中重获新生,不再似之前那么害怕。 “怎样?” “好多了。” 就在这时,有响动声传来,二人同往那方看去,季光年先道:“我们快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她才要迈开步伐,却发现陌星离站于原地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不走吗?”她还等着他给自己开路的。 “星年……”陌星离很认真地唤她名字。 “嗯?” “你身后,有很多蛤蟆……” “啊啊啊啊啊……是不是要跳我身上了?你不是说这玩意会自行退避的吗?快把它们赶走,快……” 听得身后有蛤蟆,季光年立马又不淡定起来,她只顾身子往陌星离身上靠,潜意识地认为,洁癖如陌星离,定不会让这恶心的东西跳到他身上的吧。 耳畔轻笑声响起,紧接着她便被陌星离打横抱了起来,“还是我抱着你走吧!” “你……” 陌星离脚步稳健向前,季光年透着红绫看他,又哪里不知,这是着了他的道。 他与她靠得那般近,好闻的气息氤氲她鼻间,一抹红霞也悄然入面;季光年自然感觉到了面颊上的热意,为免对方看出端倪,她整张脸亦躲入了他怀中。 “在我面前,你只需做你自己。害怕的东西,就由我来面对。” 温柔的话语入耳,季光年心绪更是起伏。 天,他可不可以不要对她那么温柔,她最近情绪波动实是大,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因了他。 他毫不遮掩对她的爱慕,将心声明里暗里地透露给她,一路下来,她虽是对他诸多抗拒,可到底因了什么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他的柔情,他的甜言蜜语,他的眸中时不时流露出的宠溺,他那老是引得路人侧目、坏中带邪又极是好看的笑……这些都是惹得她情迷意乱的原罪。 她本是想控制自身情绪与他礼貌相处的,可是不知不觉间,各种情绪总是被他轻易挑起,宛若温水煮青蛙,她就是害怕再这么相处下去,紧存的那丝理智也要被他抽离。对于他,她似乎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的言行,也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的心了。 季光年诸多思绪,陌星离并不知晓,不过,他明显感觉到了怀中人的温顺;心情甚好的他,步伐自是轻快,不多时就来到了响动声的源头。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五十一章 喜玩心机 不远处,正在进行着一场生死决斗,而对垒的双方,正是与陌星离结了灵契的金蟒以及一只巨形雪蟾。 陌星离脚步刚停,尚未来得及观战,一力道不小的掌风却是向他送了来。 那人来势汹汹,陌星离倒也躲了过去,只是,当那掌力再次袭来,他却没有再躲,嘴角微扬间,打在他身上的力便将他弹摔出了数丈之外。 季光年的视线本也在金蟒和巨蟾上的,又哪料到会有这么一出,陌星离摔在地上,她自然也没能幸免,闷哼声传来,她下意识地扯下红绫去看,却发现将她护于怀里的人嘴角边处亦沾染了鲜血。而更叫她气结的是,那人还笑笑地对她说道他无事。 “有事无事,这仇得报,你站一旁看着!”在她握着青笛起身,看向偷袭人时,眸中火气却是化做了震惊,她显然也没料到偷袭他们的竟会是眼前之人。 季如凡刚开始还匪夷所思陌星离这波操作,直到季光年横笛在手,势要与他一决高下,他哪里还不知道,那臭小子居然在他面前玩心机;叫他更为郁闷的是,自家小子竟是不知,还跟他叫起板来。 他看着挡在陌星离面前的季光年,正要开口,季光年却先一步质问起他来:“原是云宁真君,却是不知真君为何要偷袭我二人?” 季如凡急于知道季光年与陌星离的关系,“你上次与我说了,对他绝没有那种意思的!” “那又如何?” “他是不是对你不利了?”他尽可能说得委婉些。 “他对我很好,对我不利的该是你才对吧!你为何要偷袭我们!” 就是对她很好,他才不放心! 为免季光年误会,季如凡不得不解释清楚:“我以为他挟持了你。” 季光年终于明白了季如凡的脑回路。 季如凡接着说道:“刚才,他明明躲得开却接下了那掌,目的就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 季光年狐疑地看了陌星离一眼,而后继续反驳季如凡,“你说什么呢!他灵力之前被南宫华所封,现在还未恢复,躲不开也在情理之中!更何况,他对我总比你对我好。” 季如凡一口气噎在心里,“你怎就不明白,这小子喜玩心机,纵是对你好,也是带目的的。”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带目的也是对我好,总之,我不许你伤他。” 陌星离嘴角上扬,眉目含笑,他很是受用季光年护着他时的样子。 而季如凡算是看出来了,无论自己说再多,自家小子都会向着那臭小子,因果循环,自家小子怕是彻底沦陷了,这是报应吗?为什么偏偏是他。 季如凡心下叹了口气,欲走向陌星离,看出他意图的季光年却将他拦了下来。 季如凡不得不道:“我只是与他说几句。” 季如凡还不至于说话不算话,季光年这才侧了侧身子。 季如凡瞧了陌星离好一会,陌星离眼神并未躲闪;男人与男人间的对决,有时后并不需要太多言语。 季如凡自然看出了陌星离态度的坚决,不过,仍是不得不提醒他,“我上次与你说过的,不能打我儿主意。” “我上次也与前辈说过的,我此生非她不可!”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五十二章 过我这关 “一生?你的一生未免太廉价了。你能保证得了今时今刻喜欢他,保证得了长长久久喜欢他?更何况,我记得你前不久都还与大陆宫的那小子有牵扯的。你的喜欢或许是发自内心,但所经所历到底太年轻,现在代替不了未来,说不准未来你会碰到更喜欢的。” “未来?”陌星离嗤笑了声,而后竖起三根手指,“皇天.在上,厚土.共鉴,我陌星离在此以心魔起誓,永生永世……” 他话未说完,季光年就冲过来捂住了他嘴巴,“你做什么?心魔誓岂可乱发!” 陌星离不在意道:“若有违此承诺,本就死不足惜。” 季如凡也皱眉看着陌星离,他本是想规劝规劝,却没料到陌星离会因了他几句话就轻易发心魔誓。 陌星离重新看回季如凡,“这誓言我不是说给你听的,而是说给自己听的,再说,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前辈纵是年儿的生父,也无权干涉。” 季如凡眉拢得更深,“年儿思想单纯,你心思颇深,不适合。” “适不适合也不是你说了算的!”纵是阻力重重,他也不会妥协的,他陌星离想要的人,哪怕是使尽阴谋阳谋,也要得到。 过于偏执则会产生病态的嫉妒以及一系列言行,再是这般当断不断,对他二人以后都没好处,季如凡索性放狠话道:“世间儿郎千千万,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只除了他。” “呵,我还偏就只取一瓢了。”陌星离面色看似惨白起来,察觉到他变化的季光年急忙扶住他,且皱眉对季如凡道:“你别刺激他,他中了蛊毒!” 她略微侧首,又看向陌星离,“小焱给你的蔷薇蜜呢?快拿出来。” “我无事。” 陌星离话刚说完,季如凡却一把搭上了他手腕,须臾,便抬眸看向他,“把衣服脱了!” 陌星离咬牙嗤笑道:“你让脱就脱?” “他中的是微爱之蛊,自小这蛊就隐藏在他体中,不久前才发作的。”季光年适时出声。 季如凡面容大变,“你与他可是行了床笫之欢?” 季光年几乎是暴跳如雷,“你胡说什么呢!”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季如凡庆幸之余,又用一种很复杂的神色看向陌星离,“这蛊毒……到了哪个阶段。” “只是初期,所幸母蛊所产蔷薇蜜对其有抑制作用,我并不需要心上人血肉缓解。” “母蛊所产蔷薇蜜总有用完的时候,你可知……” 陌星离嘴角扬起了抹无奈的笑,“南宫华还想让我跟生父相残杀,在我未找到生父换血前,她顶多限制蔷薇蜜的供给量,却不会悉数给断了。再说,若真到了那个地步,我会自行了断的。” 季光年很快劫了他的话,万分不赞同道:“吉人自有天相,我不许你说这种话,我有预感,你身上的蛊毒一定能解的。” 陌星离自然也看向了她,“所以,你可要好好盯着我了。” 季如凡皱眉。 这样,他二人的关系怕是只会更加亲近。年儿铁了心是要陪他师兄的,而且看得出来,如今年儿很信赖这离小子,刚开始年儿或许对这离小子没有那种心思,可是保不准在接下来的相处中,会被这小子引诱着步步沦陷;更何况年儿如今还是不肯与自己相认,自己若是多加干涉反倒弄巧成拙,看来,也只有从那小子下手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五十三章 它要结契 季如凡越觉自己的担忧实是不无道理,他不免要敲打敲打陌星离,“你说你非他不可,在你二人相处的期间,你可能耐得住寂寞,洁身自好而行之有度且永不伤害他?” “你又胡说!”季光年气鼓鼓地看着他。 陌星离给出承诺,“我不会碰她的。” 季如凡:“最好记得你说的!” 他们这边争执是告一段落,那边的对决却还在继续。 “星年……”陌星离突然唤她,“你有没有发现,那只蟾…好像在偷看你。” “有吗?许是看你也说不定呢。” 季光年抱臂环胸,观察起战局来,“它俩到底谁会赢?” 季如凡说道:“蛇与蛙蟾之类本就属于天敌,若无人为阻止,怕是至死不休。如今看来,金蟒占了上风。” 金蟒行动敏捷,雪蟾也弹跳迅猛,再打下去难免会耗费些时间,那些小蟾蜍虽跳离了近战点,但这地方季光年一刻也不愿多待,她不觉为金蟒鼓劲道:“阿鳞加油,速战速决啊!” 季如凡了悟,“是你二人放的金鳞蟒!”而后又问道:“谁是它契主?” “我师兄啊,有什么不妥?”季光年代答。 季如凡郑重地看向陌星离,“叫金蟒给它条生路,不要生吞,这雪蟾我有他用。” 陌星离知季如凡不待见自己,更何况因了他,年儿小时候也没少受苦,于是故意唱反调道:“前辈都说了,蛇与蛙蟾一类的是天敌,更何况阿鳞若是吞了此物,可是长功力的。” “你…” ‘你’字刚落音,季光年却是受惊吓般地扑到了他身上,“快快快,那雪蟾跳我身上了,快把它拿开。” 季如凡:“年儿?” 季光年已经顾不得到底扑在了谁身上,她之前唤完阿鳞,那雪蟾就瞪了她一眼,她又哪里料到,它会瞬间变小,还以惊人的速度朝她跳来,这可谓是躺着也中枪,如今的她实在是被吓得不轻,太可怕了。 季如凡完全不知道季光年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他试图叫她冷静,陌星离却直接将匕首拿了出来。 “你做什么!” “如你所见!” 季如凡急忙制止,“你别乱来。” 季光年更害怕了,“把它拿走,它是不是在我手上?我感觉它在咬我。” 陌星离疑惑:“他在发光!” 季如凡明白过来,“它在结契!” “什么意思?结什么契啊?快把它拿开,我不同意!!!!!”她实在无法承载心理上的阴影。 “这雪蟾浑身雪白,还能释放出冰雾,更有驱毒的功效,我追踪了它许久,终是不得,年儿,这是你的机缘。” 可是,光是想到它身上的疙瘩,她就…浑身难受。 季光年忍不住看了它一眼后立马别过脸,“还是不行,你帮我把它弄走!” 陌星离突然道:“你不结契,它可是会跟你一辈子的!” ★★★ 【题外话:每个人都有讨厌的或者害怕的东西,答应我,不要骂阿年矫情。〔新神探联盟〕中,公孙泽说过一句话,“真正的勇敢不是不怕,而是害怕却依旧往前冲。”阿年需要做的,正是去经历一些事情,然后,带着自己害怕的东西往前冲。】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五十四章 互看不顺 一辈子!!! 那不是一天一年,而是一辈子!!! 她强迫着自己向雪蟾看去,那雪蟾鼓瞪着两只大眼睛,也在看她。 不是吧!不是吧!真要与它待一辈子吗? 季光年正纠... 第二日,蓝灵儿果真就没有再去皇宫,一切由清早抵达的穆安然代替。他作为南川一国皇孙,自然是有着比蓝灵儿更加尊贵的身份。许是穆念念还未找到,此时的他,脸上多了几丝愁绪。 “玲姐,我发现我们店后的后门被人打开了。”清洁阿姨这句话是对着领班说的。 如果他嘴里的说的劫机是事实,那么,劫机的人是谁呢?怎么会比穆邦国的能力还大?他又为什么要劫机?这么多年过去了,沐雨晴是否还活在世上? 问了正在忙的同学便听说是左羽晨安排他们來这里摆好椅子的,等会校方领导人物要坐,左羽晨作为学生会副会长,这会儿还不知道忙到哪里去了呢,杨艳艳也知他忙,便也不管他,埋头搬着红交椅,一张一张的摆开。 回过头,警惕的看着周围,万一那个面具男这个时候回来了,她一定要阻止,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两人盘膝而坐,方诤言的双手搭放在锦绣的身后,正在运功为他疗伤。 “哼!不要乱说,我可不愿意和你有什么交情!”吴廷立刻反驳道。 海秋虽说见多了慕容俊这样,可他每次只要一撒娇哭泣,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笑,其实在某些时候,这样的皇上要容易侍候的多,最起码不用怕他动不动就发雷霆之怒,斩这个、杀那个,也不错。 慕容夜立刻道,“好。”只要是雪钰不喜欢的事,他就一定不会做,当下即吩咐道,“此事尚未有定论,各位请慎言。二皇子,请随本王来。”倒是要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得知我还活着,还要赶尽杀绝?”一声冷冷的腔调截断他后面的话,沐雨晴一身黑色职业装,既严肃又郑重的出现在客厅门口。 “很高兴见到你李漠然机长,mu公司最年轻的机长。”艾瑞克微微一笑,有礼貌的伸出手。 苏弈纵然知道,身为上位者,尤其是洛枫那样真正的上位者,疑心病重只怕是不可避免的事。但是那样的人生,让苏弈一点都不羡慕,这也是他从来未曾想过要染指皇位的原因之一。 玉妃有些发愣的看着突然提出要求的人,看到她眼底的清冷之色,心中一凛,却也是摆了摆手。 但方成却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呆萌,明明是呆愣!换尿布……方成是不会的,但赛个奶嘴,没什么大问题。 “原来凌叔叔跟我妈妈认识。”沈安然笑了笑,心里却有些疑惑。 百里彦希看见她推开自己,顿时委屈的撅着嘴,狭长的凤眸里盛着盈盈的泪水。 花好不语,仍旧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主子离去,眼神闪烁,却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接连想了许多自己的不适,越发觉得若不是灵儿提醒,自己竟然在悬崖边上来回走了许多次,此刻随着灵儿以泪洗面的呼唤,才将迷雾吹散,低头见到了万丈深渊。 看芊芊那么紧张,齐然希不禁朝床底下看了看,却仍然不让她进来,而是推了她一下,然后当着她的面,把门迅速关上,芊芊见状立刻狂拍着门板。 第四百五十五章 巫族咒术 结契完毕,雪蟾就正式成为了季光年的灵宠。 阿鳞爬过来欲要叼起雪蟾玩耍一番,本想往季光年脚边躲的雪蟾,却是顾虑到季光年对它的害怕,只在地上打洞,将自己埋了起来。 陌星离与季如凡越打越远,季光年给雪蟾下了道命令,也赶紧跟了去。 当季光年追上陌星离跟季如凡的时候,却发现他二人正在跟几只大蟾交手。 蟾鸣声低沉而浑厚,一只大蟾发现后来的季光年,瞬间调转方向,朝她扑来。 情急之下,季光年掏出几张符箓就向大蟾砸去,炸裂符威力巨大,那蟾被炸出去后,立马翻着个雪白的大肚皮,倒在了一边。 季光年奇怪,“战斗力这么低?不科学啊!” 撂倒了一只大蟾,季如凡才看向季光年:“这几只大蟾由普通人所化,受不得你的炸裂符。身上若有定符倒可试试。” 怎么不早说,她没杀人吧! 季光年数了数,总共七只。这时,刚被季如凡撂倒的一只大蟾又向她扑了来,强忍心下不适,她一边躲闪,一边运灵制符,完事顺手就将符纸贴到了大蟾额间,一只、两只、三只、直到第六只,本还一跳一跳围攻他们的大蟾不消多时就悉数被定在了原地。 看着消停下来的大蟾,季光年只觉奇怪,“怎么回事?雪蟾已结了契约,这些人为什么还是没有变回来?” 季如凡声音沉沉,“这些人变成蟾,怕是与雪蟾无关。他们发了疯的袭击人,要么受魔气缠身,要么中了某种受操控的咒术。” 受魔气缠身? 季光年伸出一掌,莲的清香瞬间在空气中绽放,不多时,那几只大蟾体内就腾升起了一团黑气。只是,随着魔气的驱离,大蟾仍是大蟾,却无半分变回人形的定置在地。 陌星离出声道:“不光是魔气,还有巫族咒术,那些跳出杏花林的蟾蜍有问题!” 季光年:“你是说……” 陌星离:“最开始变成蟾的人是因为那些小蟾,所以,巫族咒术定是下在了那些小蟾身上,而小蟾释放出的毒液若是碰到魔气缠身或是精神力损失严重的人,就会如同这几人般,顷刻变成大蟾。蟾蜍面世,人心惶惶,看来,这次的巫部内乱也跟魔门有关。” “那只雪蟾呢?”季如凡突然问道。 季光年实话道:“我不想见到那些蟾蜍,让雪蟾去解决它们了。” 季如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季光年只觉奇怪,不是说这雪蟾他追踪了许久,有他用的吗?为什么不将话说完?难道他只是单纯的问一问,并不是向自己讨要雪蟾? 等了一会儿,季如凡仍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季光年索性看向了陌星离:“这巫族咒术究竟要如何破解?” “还有炸裂符吗?” ??? 季光年满脸疑惑。 “看看你之前的杰作,炸上几炸,想来这巫族咒术就不破而解了吧!” 季光年向着陌星离视线看去,果见得之前被她炸伤的大蟾已化作人形,不知是死是活地静躺在地上。。 ……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五十六章 交易 直到进入客栈,季如凡都还跟在他们后面,季光年心下奇怪,她与季如凡并没什么牵扯,本就互不干涉生活,他这又是为了哪般? 季光年与陌星离寻了处四方桌坐定,季如凡直接坐在了季光年对面,“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季光年看向他,“什么怎么办?” “你不是说那小子中了蛊毒嘛!” 作为那小子的陌星离,只淡淡地瞥了季如凡一眼,便给季光年和他自己倒起了茶。 “不知道,我只想替我师兄把这蛊毒给医好。” “他生父的事情,有头绪吗?” “在等揽尘阁的消息。” 季如凡沉默了一会,终是说道:“别相信南宫华的话。” 季光年定眼瞧着他,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就在她以为季如凡要说什么的时候,季如凡却是对前来的小二道:“三个人的饭菜量,再为我准备一间客房。” “四个人的饭菜量。”从楼上走来的小焱,直接坐在了陌星离对面。 至于陌星离,则直接报起了菜名,“来份牛肉炒荷藕,辣椒炒肉,再有八宝豆腐,烧雁鹅,糖醋排骨,白菜芋头泥,外加一份酸梅汤。” 菜名听着普通,都是家常菜,却都是季光年喜欢吃的。 “星年可还要补充?” 季光年摇头,陌星离才对那小二道:“就这些了。” “好的,客官请稍等。” 小二欲走,却被季如凡叫了回来。 “客官还有吩咐?” “我的那间客房,与他的必须靠在一处。” 顺着季如凡的目光,店小二自然知道那个他指的是季光年。 只见得店小二面露为难之色,“这位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位客人边处的客房都没有了。只最西边还有三处客房,你看……” “无妨。” 小二走后,季光年依旧继续那个话题,“你似乎认识南宫华?” 季如凡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第一次见我师兄,就知道是故人之子吧!” 季如凡心下一顿,他终于知道自家儿子为什么突然态度还算良好地陪他在这儿闲谈了,竟是在这等着他。 “古佛塔相遇,你明显对他另眼相看,哦,你还对他手下留情了,你不待见南宫华,南宫华也不待见你,你却能对我师兄另眼相待,因为他父亲的原因?” 季如凡沉默了良久,才道:“我答应了一个人,关于他的信息,一点一滴都不能透露。” “你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依旧是沉默。 “我也是个有原则的人,但是做人不能太死板了,我的原则就是没有原则。你可以适当地向我学学……你不是想要雪蟾吗?拿消息来换吧!” 季如凡皱眉。 当小二哥上好饭菜,他才说道:“你让我想想。” 饭罢,小焱依旧在客栈中研究他的解药,小二哥带了季如凡去客房,至于陌星离跟季光年,则是出客栈继续调查起了杏夭。 落日的余晖下,大地一片祥和,但这也只是假象,自聚灵祈愿大会后,魔门就已将其野心公之于众,魔修弟子频频入世,世间各地作怪的妖邪也甚多了起来;妖邪一多,这出山的弟子自然也多,别管是术法高深还是三脚猫功夫的,能拉出去溜就拉出去溜了。 来来往往的行人中,也有因了季光年与陌星离的出众容貌向他们看来的宗门弟子,但每有人想上前搭讪,就被陌星离那冷锐的眸光给震慑在了原地。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五十七章 招架不住 当然,这些季光年并不知晓,此时的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巫族真有人与魔门勾结的话,青黛这次前往巫咦国岂不是困难重重?她和乌客白从白还有阿漠和巫颂前辈究竟怎么样了?为什么就是联系不上呢?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如果当初自己也前往巫族,不就没这么多烦心事了?还有大师兄,他明明说去请教玄广大师的,这一去就没影了。如今,星离蛊毒解药的事情也没有着落,似乎进入了一盘深不可测的棋局中呢。 人家穿越的妹子大多果断杀伐,脑袋也贼是灵光;怎么到了她这就乱如麻了?好像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想罢,季光年不自觉就叹了口气,而就在这时,一娇俏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师兄师兄,他二人关系好好啊!我从未见过男子与男子上街牵手的。” “少见多怪,他们一看就是道侣。” “男子与男子也可以做道侣的吗?” 季光年下意识地看向那两人,见得那着蓝衣的姑娘也在看她。 “师兄师兄,人家看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让你当面议论人家。被揍我可不管。”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不要过去搭个讪,别人家的师兄真的好英俊啊!” “喂,师兄,你走那么快做什么,等等我……” 他们说的是自己?季光年低头一看,这才后知后觉,不知何时陌星离已是牵住了她右手。 因着那姑娘的大呼小叫,不少人都朝他二人望来,季光年面色一红,赶紧挣脱了他的手。 “星年,你生气了吗?” 季光年的脚步明显加快,陌星离也跟上她的步伐问道。 “我不想那么快到家!”丢人丢到家! 这话明显有第二层意思,陌星离虽是不解,倒也明白季光年定是不喜他之前的行为。 他解释道:“我刚刚唤了你好多声,你都没反应。” 季光年看了他一眼,“我在想事情,没听见。” “我只是想将你思绪唤回,哪知牵了你的手后你仍是没反应,我就舍不得放了!” 季光年忍不住扶额。 他最近段位太高,她真的要招架不住了。 又听得陌星离说道:“你若是不喜我亲近,往后,我只私下这么对你。” 无奈的季光年停下脚步,只能用他说过的话将他的军,“你说过不会勉强我的。” “我没有勉强你啊!” “可是你做出来的事,说出来的话,都是情侣之间才有的。” “是吗?没经历过,我不知道。” “你……”算了算了,也斗不过他。 季光年继续向前走,“你唤我做什么?” “其实,你没必要为了我跟云宁前辈做交易的。” “为达目的还是很有必要的。” “如果…我的蛊毒医治不了……” “不会的!” “其实,云宁前辈说的话也不是不无道理,南宫华的话确实信不得。用生父的血做引,很有可能是她想让我父子相互残杀的一个借口。星年,也许真如小焱所说,这蛊…无解。”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五十八章 堵着我家巷道了 季光年再次停下脚步,“别说这种丧气话,这蛊毒一定能解的,若是不能…只是时候未到。” “万一……” “没有万一!” 陌星离不知季光年为何如此坚信,这时,一道男音传来,“二位兄台,你们堵着前往我家的巷道了。” 二人同时看去,说话的是个身材廋高的青年男子,见他一手提刀,一手则拿了条很是新鲜的大鱼,正一脸含笑地注视他们。 『是天书碎片的气息。』 小石的声音传来。 天书碎片…… 季光年看了看那男子,又看了看巷道的另一端,继而转首不好意思地笑道:“不好意思啊,兄台别介意。” 或许是金黄色的夕阳本就绮丽,又或许是少年的容貌过分俊美,再加上那含蓄而不失生动的笑意,男子不自觉就看出了神。 陌星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这位兄台,我师弟好看吗?” 男子也知冒犯,移开视线后倒也坦然地笑道:“二位公子颜貌非凡,若有得罪,还望见谅。” “我跟我师兄站在一处,可是很少有人将目光放在我身上的,因了公子的赞誉,今晚,我又该睡不着觉了。” “兄台太过谦虚,二位单看气质,就知是人中龙凤。” 季光年回以一笑,转而,又对陌星离道:“师兄,我们也去买条鱼做鱼汤喝吧,好久都没吃家常菜了。” 他们才刚吃过饭,星年不可能平白无故说这话,更何况这男子身上的气息说不出的不对劲。 陌星离当即配合道:“夕阳已是西下,怕是鱼都没得卖了,不如找个酒家随便吃吃。明日,师兄带你亲自抓鱼去。” 季光年皱了皱眉,“酒家的菜都吃腻了。” 见状的男子适时出声,“二位若是不嫌弃,可光临寒舍,今日的鱼大只,也不过是多添两副碗筷。” 季光年:“那太好了。” 陌星离:“叨扰了。” “我叫郑远,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星离。” “星年。” 跟随郑远进入小院,季光年明显迟疑了一下,陌星离用只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怎么了?” 季光年也压低声音道:“宵烛。” 之前杏夭离开,他二人之所以没有追去,正是因着派了宵烛做监视。 如今宵烛在此,可不就证明了杏夭也在此?不过,倒是奇怪了,此处竟然一点妖气都无。 季光年伸出一手,将宵烛召了回来;与此同时,郑远也在跟家里人打招呼,“娘……小茹……家里来客人了。” “是你同僚啊?”声音是从侧屋传来的。 “刚结识的朋友。” “家里难得来客,可得好生招待。” “知道了,娘。” 郑远带了季光年与陌星离去到正屋,“二位在堂屋休息片刻,我娘在厨房,我先去做饭了。” “远大哥,不如我帮你搭把手吧!”季光年说道。 “哈哈,不用,你们坐着就好。” 季光年与陌星离进得堂屋没一会儿,一孕期女子却自里屋走了来。 女子见着是季光年陌星离二人,眸中明显一愣,而后笑意盈盈地迎上前,“两位公子气质不凡,不知是打哪儿来,要去往何处啊。”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五十九章 到底想怎样 季光年笑道:“打来处来,至于去处还不好说。我师兄弟二人与郑远兄可是一见如故,在此住他个十天半月的,也说不定。就是不知,杏夭姑娘欢不欢迎了。” 杏夭面色一变,“你……你怎知是我。” 季光年:“既然能寻来这里,自然有十足的把握认出杏夭姑娘。姑娘可莫要嫌弃我们叨扰才是。” 陌星离:“郑远兄都不嫌叨扰,杏夭姑娘自然不会嫌弃的,姑娘这孕期几月了?” 问及孕期,杏夭面色是彻底沉了下来。 “你二人别闹事!有什么我们到外面谈。” 季光年耸了耸肩:“我们不是来闹事的。” 陌星离也笑着道:“我们也不是来寻你的,郑远兄精神看着尚好,气息却是不大对劲,我可还想替他检查检查身体状况的。” 威胁,刺裸裸的威胁! 杏夭咬牙切齿,她也知道二人的难缠,索性问开了道:“你们到底想怎样!” 季光年依旧耸肩。 陌星离嘴角依旧含笑。 就在这时,一端了个食盒的老夫人走了进来。 这,该是郑远的娘了。 “娘,二位客人由我招待就好了,你忙你的去吧!” “娘不忙,倒是你,孕期得多注意着身子。”郑母又笑看着季光年陌星离二人,“家中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这是自家做的豆腐脑,也不知二位喜甜喜咸,就将咸甜两种口味的配料端上来,让你们自己加了。 陌星离迎笑着道:“老夫人有心了。” 季光年也道:“我二人还真是叨扰了。” 郑母一副和蔼面孔,“出门在外的孩子不容易,你们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郑母将碗具豆腐脑配料一一摆放在桌子,正要替他二人盛上,陌星离先一步接过了勺子,“怎敢劳烦老夫人动手,我们自己来就好。” 陌星离将盛好的豆腐脑端给季光年,老夫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他二人身旁聊起家常来。 陌星离每每谈论到杏夭,杏夭都要揪一把心;可尽管如此,杏夭也不敢走开,恐二人说了不该说的,她只能既是赔笑又是忧虑地待在一边。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桌上一副其乐融融的场面,季光年也从中得到了些许信息。比如,这唤郑远的男子是衙门里的一名捕快;再比如披着小茹面容,实际却是杏花妖的杏夭与郑远定的却是娃娃亲。 一番宴饮畅聊,天色也是黑透,主人家留宿也反倒合了二人的意。 今日见了诸多蛤蟆的季光年,浑身自是不自在,她趁着还有时间,洗了个澡的同时,将那身衣着也一并给换了。 陌星离不习惯在别人家洗澡,直接使了个除尘决又另行换了套衣服也算完事。 二人均着宗门醉梦昙花镶边黑色劲装,其虽不似白袍飘逸仙气,却多了一份利落英悍。 季光年看着陌星离换上与她一样的服饰,心脏跳动亦是无端加速起来。 你呀你,明明是宗门制服,又为什么总是往情侣装上想呢? 眼睛一闭,她直接倚床抱臂而坐,以试图将内心处的那抹骚动安静下来。 蝼鸣蛙啼声响起的时候,杏夭真的来找他们了,不多时,郑家墙院的一角,便对影立了三人。 季光年看着月光下已恢复本来面貌的杏夭,“现在可以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吧!” 杏夭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杏夭此行是为报恩,还请二位抬个贵手。” “报恩?”季光年重复。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六十章 青黄山怪事一 “没错,二位之前说是杏夭的旧识,想来看到的并非我的真魂,而是一个沾满邪气的红衣女子。” 果然不出所料! 季光年陌星离心下有底。 陌星离问道:“你与她为何会有交集?” “这还得从两年前说起。”杏夭开始慢慢道来,“大概是两年前的一天,我本是在妖域的一棵杏花树上小息,突然间一股邪风刮来,所带来的雾中便现出了一个红衣女子。那女子说借我妖身一用,以后,我便稀里糊涂得昏迷了过去,而当我再一次醒来,便是出现在了这临渊城近郊的城隍庙……” 杏夭醒来才知,那红衣女子竟是将她的妖魂拘在了一将死的小乞儿身上。正值冬月,当时的杏夭不仅手脚僵硬,全身法力亦是都无。 妖身可以不吃不喝,这凡人之身…还别说是个七八岁大的女童,可经不住饿意。 杏夭眼看就要饿得再次昏迷,却恰得当时在城隍庙上香的小茹,也就是郑远的夫人发现了她。 之后,小茹将杏夭带回了自己家中。 相处下来,小茹心善,郑远为人慷慨大方,而郑老夫人亦是好相处;杏夭便决定先报个恩再打算夺回自己妖身的事。 郑远的父亲只出了郑远一子,郑父早逝,郑远在衙门里谋差,小茹则靠卖豆腐补贴家用,虽不是大户倒也知足常乐;不过一家人唯一遗憾的,就是小茹和郑远成婚多年,一直无所出。 偏巧治妇人无子又是杏夭强项,只是失了妖身,她也只能通过药理明里暗里地替小茹调理身子。药效虽慢,却是有用的,年多以后,小茹果真怀上了孩子。 听到这里,季光年更疑惑了,“那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小茹去哪里了?” “距临渊城二十里处,有座青黄山;后来,衙门接到那附近村民的报案,说是青黄山脚下一夜间塌陷出了个巨坑,里面还时有女子和婴儿的哭声传来;有好奇或是心善的村民前往查探,却是一去不复返;于是衙门就寻了几个宗门弟子再加郑远一行人前去查探。 据回来的捕役说,为防不测他们分了两路行事,一部分由宗门弟子带领跳入巨坑一探究竟,一部分则在坑外接应。 只是,由宗门弟子带领的那部分人还未入得巨坑另一端,就有阴邪之气逼来,那些人死的死,伤的伤;死的带之不回,而伤的也只顾逃命。 当时的郑远正巧在坑外恭候,也便成功躲过一劫。 不过,众人没想到的是,一些于巨坑逃回来的人却是被不干净的东西占据了身子,而那些东西之所以回城,是带了目的的……” 前往青黄山调查未果,于是衙门将其上报了朝廷,请求朝廷出面,尊请更高级别的修士前往处理。 而这一空档时间,临渊城却有更多的女子婴孩出事了。 那些被不干净东西附身的躯体,寻着机会便对身边的孕妇或是婴儿未满一岁的女子下手,而女子一旦染上阴邪之气,便会受那巨坑召唤,孕身的孕身、带孩子的带孩子武力值报表地前往那地。 在郑远同僚中,有一位从巨坑出来的人却是与小茹有接触,不知不觉间,小茹亦被染上了那阴邪之气; 郑远半夜醒来,发现妻子不在声边,预感大事不妙的他立马向了青黄山寻去;而杏夭听得马声,也知事态严重,便也驱马尾随而去。 小孩的马速,自然比不上成年人,杏夭到达的时候,只隐隐有女子和婴孩哭泣的声音自坑里传来,坑外却未见郑远与小茹身影,杏夭顾不得其他,便径直跳入了坑中。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六十一章 青黄山怪事二 “刚入得坑中,就有浓郁的阴怨鬼气向我覆来;耳边回荡着女人、婴孩的哭笑声,那些鬼气团试图拉出我的本源妖魂,而幼小的人身实在是无法抵抗那漫天鬼气带来的伤害。 就在我以为自己难逃这劫的时候,却是意外地恢复了之前被那女子夺走的本源之身;我能感觉到那位还在我身体中,而那些鬼气似是对她有所惧怕,并不敢靠近……最后,我终是在众多尸体中找到了小茹跟郑远……” “小茹就是在那时……”季光年言了又止。 杏夭叹了口气道,“我终是晚了一步,当时的小茹身子已被感染,而她与那些怨魂也再是不可分割。” “这么看来那巨坑之下设了异常阴毒的束魂阵法。新魂脱离不久也会被那些怨魂同化。”陌星离得出结论。 “那坑中确实设了针对婴孩以及孕期女子的强大祭祀法阵。我想将小茹的魂魄带走,却无奈于那法阵对她设下的禁制。 小茹在知道我就是小杏夭的时候,也别无她求,只求我能将郑远救活。 当时的郑远虽还吊了一口气,却也是无力回天,只是,小茹看向我的目光让我无法拒绝她,无奈之下,我只好求了我体内的那抹异魂……” 杏夭没有想到的是,那女子竟是出乎意料地好说话,只说帮她也无妨,算是借用她身体的报酬;在郑远身上一阵施法后,便给了她一枚木棉雕花玉,说是将此玉放于郑远身上,再续他人之精气神,就能令得郑远跟活人无二。 精气神是人体生命的根本,杏夭知道若是长此以往,定会惹来诸多麻烦,可也顾及不得那么多,那人提醒她由色欲中抽出的精神力,可温养其精气,再加以滋补的饮食做辅助,也就差不多了。 “那人从我体中出来后不但为我掩了身上妖气,满坑的阴怨鬼气亦是被她三两下封印了回去。转眼间,前一刻还在的巨坑只一瞬就不见了踪迹。 荒野间,只剩了我跟躺在地上的小茹和郑远,我本以为郑远不会那么快醒来的,然而,那人前脚刚走,郑远就醒了。 小茹的尸体近在眼前,他一夜间竟是同时失了夫人跟孩子,又怎能承受住如此大的打击,他手中的大刀向我挥来,我也只能将自己是小茹救下的小杏夭的身份告诉了他。 哀痛中的郑远苦苦地哀求我将小茹救回来,我转念一想若是为他续命,就必须留在他身边,小茹的身份也确实比较方便我行事,于是便答应了他。” 陌星离说道:“杏花林的那些人,短期内虽没什么变化,可是长此以往精神定会不济,再则,他们沉迷杏花林终日而无所事事,于很多人的一生可就毁了。” “一个人的心智若是坚定,绝不会受杏林的迷惑整日地往杏花林跑,再说,要想保全郑远我也顾不得其他人了。” 陌星离又接着问道:“杏花林中的那些蟾蜍是怎么回事?” #++#。 +1理理舒斜呀,舒斜抱不住全勤,两月未达字数全勤永久取消,so,舒斜彻底没动力了。好了,本书更新不稳定,全凭为愛发电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六十二章 关于郑远 “杏花只在春日开,我若在人界布施杏花阵,过了此季,定会惹得众人怀疑,一日一带面具的男子找到了我,说这事他会替我解决,不过做为回报他要借杏林一用。 只借杏林一用,便能替我解决问题,我当即与他达成共识。直至杏花林中的蛤蟆一日多过一日,还来了一只世间罕见的蟾中之王,我才明白过来,他借杏林一用竟是为了养这些皮上长疙瘩的东西。 刚开始我还担心那些丑陋的东西会吓到前来的人们,只是,雪蟾来了杏花林后只刨了个坑将自己埋起便再也没有其他动作,反倒是那些小蟾,时不时地跳出来活动。” 因着那些蟾都是在不显眼的地方,并没有过分吸得人们注意,杏夭便与它们一直相安无事地处着了。 陌星离又道:“你不知那些蟾有问题?” 杏夭摇头,她不解地问道:“那人为何要养那么多的蟾?” 季光年将杏夭离开后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陌星离突然道:“那杏花阵你必须撤掉!” “不行!”杏夭态度坚决,“若将其撤了郑远怎么办?我答应过小茹要救他的。” 陌星离反问:“你觉得郑远愿意这么活着?按着日子推算,小茹也快要临盆了,你要从哪变出一个婴儿来? 假的就是假的!” “我……总之会有办法的!为了维持杏花林,耗费了我诸多心血,一旦将此阵撤下,短时间内,我是不可能再设的了。 想让我撤,除非……你们有办法保郑远无事。” 保郑远无事,那岂不是替他还魂? 季光年看向陌星离,“可有法子替他还魂?” “还魂讲究契机,而且得过地府那关,不能强求。” “就没有那种偷梁换柱,比较灵活的办法?” “你想说借尸还魂?借尸还魂同刚才你讲的还魂一个道理,郑远的魂魄不同修仙者,修仙者属于逆天改命,死后魂魄有可能存于世,也可能就此消散。 郑远魂魄必须入幽冥地府,他因为木红棉的诡秘术法,魂魄才能留存体中,地府就算发现,也拿他毫无办法,而魂魄一旦脱离,介时就不是人为能左右的了。” 陌星离又补充道:“当然,若是有五行灵珠愿意认他为主,这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那哪里有五行灵珠?”季光年问道。 杏夭说道:“五行灵珠世间难寻,不是说找就能找的,而且它们从不轻易择主,不择主的五行灵珠只能借用或是只认临时之主;它们一旦真正择主,便会与主人融为一体,灵珠存则主人存。 先不论找不找得到五灵珠,让它们认主的可能,都是微乎其微。” 竟是这样,季光年明了,随即保持沉默。 杏夭也陷入了沉默。 “我有一个办法可让你撤掉杏花阵!”陌星离突然道。 “可是能救郑远?”杏夭眸中多了一抹光。 “不能救他,却可让你将花阵撤掉!” “那是什么办法?”季光年哪里还不明白,陌星离一直不说,竟是在卖关子。 陌星离认真看着她,“此法无需续他人之命神。不过……”他停顿。。 “不过什么?”季光年与杏夭同道。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六十三章 你舍得? “不过得有替代物。” 季光年又问:“这替代物可是很难寻?” “于你来说倒是不难。” 听陌星离这么说,杏夭也看向季光年。 季光年更疑惑了,“究竟是什么,你别卖关子了!” “你体内的千年蛊虫,宵烛跟夜照。”陌星离顿了片刻后继续说道:“千年蛊虫为蛊中之尊,未遇着你前,一直用人的精微之血养之,遇着你后,也是留存在你体中,若是让它们寄居郑远身体,便能起到代之作用” “原是宵烛跟夜照,这确实不难,你欲言又止的,让我好猜忌呢。” 陌星离又道:“你舍得?” 季光年摊开手心,感应到她召唤的宵烛夜照,立马于她掌中显现,“虽然,我跟它们已经相处出了感情,但事有轻重缓急,我还是拎得清的。” 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宵烛跟夜宵,飞到了空中。 “宵烛夜照,你们就先跟着郑远大哥,我有时间会回来看你们的。” 二虫绕着她转了几圈,然后依依不舍地停在她掌中。 “我也舍不得你们,但是郑远需要你们,帮帮忙了!” 那两虫一阵交头接耳,之后,好不容易做通夜照工作的宵烛,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会想你们的,么么哒。”语罢,季光年又看向杏夭,“待会儿,它们跟你回房后会自行飞到郑远大哥体中;放心,它们很好养的,你只需每月各喂它们一滴血。” “这滴血可不能顺便喂。”陌星离突然道。 “为什么?每月它们都是吸食我一滴血的,并无什么不妥啊!”她不明白陌星离为什么会如此笃定。 “魔虫既是认你为主,对你与对旁人自是会有区别。此二虫可挑剔得紧,其他人的血,他们只**微之血。” 精微之血,来源于脾胃化生的水谷精微,亦是平日里说的心血、心头之血。 杏夭点头,表示记下。 季光年带了几分怀疑地看向陌星离: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不会是趁她不注意,偷偷地喂过它们吧! 正想着,杏夭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可还要注意些什么?” 季光年嘱咐道:“它们若是闷了,会轮流飞出体外透气。这是正常现象,不要拘着它们;至于其他的,也没什么要注意的了。” 杏夭表示记下,一酸溜溜的话语却是传来,“你对它们倒是都好。” “我们要爱护弱小,怎么说它们都是寄居在我体中的小虫虫;免我无病,免我无中他人之蛊,爱它们就是爱自己。” 哼呵,小虫虫?他可还记得这魔蛊从她体内驱出的时候,她一脚就险要了一只的命。而爱护弱小么?这两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亏得他暗里喂了它们那么多心头血,却是一点都不听他差遣。这么比较起来,雾里可是顺眼多了。 对方不接话,季光年也揭过这一话题;她正要将宵烛夜照交付给杏夭,察觉她意图的陌星离,却突然握住了她手腕。 这是什么意思?季光年一阵奇怪。 她侧首微昂,不甚解地看着那握着她手腕的人。 ###。 题外话:夜照是女孩子嘛,可以任性。除了宵烛,她就是想跟着年年。(?????)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六十四章 木棉花玉 季光年点头,算是承了杏夭谢礼,而后提起另一事,“你刚才说,那女子给了你一块木棉雕花玉,可否借我瞧瞧?” “二位稍等。” 杏夭将一块艳红色泽的玉佩取了来。 那玉佩季... 就在奎森闷声发大财,徐通等人工作也逐渐走上正轨的时候,这天下也没人闲着。 果然她的衣服都搬过来了,而且还有很多很多崭新的衣服,真是煞费苦心。 在这里看到纨绔,吴萍儿,林巾香,还有他的三朵花,的确很意外的。 许含上传了视频之后,就直接关了手机,并没有再管其他,和陈思彩等人聊起天来。 这些基地带给人的是一种深沉的绝望,如果维克托在冷战结束前还没有成功的爬到一个关键性的位置上。 现在看来这个说法至少有两点是错的,第一,海妖诱惑的可不只是人类,第二,你实在很难责怪那些被海妖吸引的人们心志不坚定,因为这几乎无法抵抗。 就算不为她自己,为了清风居,为了飞云门她都应该学会这等秘技,若是真有报应,就报应在她身上好了。 不过事情需要从正反两个方面来看。说到底,不管怎么掩饰,格列夫家族就是一个贩毒集团,而维克托作为幕后的控制者,他的真实身份瞒不过一些“有心人”,特别是拉美真正的老大——美国政府的调查。 “好好好,我们不理她。”凌曼沙柔声道,上前抱住圆圆,还别说,这软糯糯的身子,抱起来还真不错。 高高的门楼上面挂着两个大红的灯笼,看起来有些阴气森森的样子,上面有些老旧的牌匾龙飞凤舞的写着“鬼市”两个大字。 财神的眼神突然有些飘忽,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方才自己的那次尝试竟然也失败了,事实上对于控制这个高阶魔族他可是十拿九稳,但是方才恰好就莫名其妙的分了一下心,所以失败了。 而白宇坐在王府的花厅里,看着门外的景色出神,没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声往这里靠近,只见欧阳雅诺带着身边的丫鬟走了过来。 见到上等布料说不心动全是假的,村长也不客气喊来村民现场就分了起来。王将军见到村民这么直白,就想起了道云初,看来这些人确实是没见过世面。 潘琳就差点没笑死,不过以后就把我叫做国产货了。公司出来做活动,还没有到饭点,她就要我这个国产货帮她买几袋蛋挞请大家吃,我就只好走进一家超市。 老三从车中走下来,警戒着四周,而李震则将武器和任何身份有关系的东西全部都拿下来,检查了一下车辆,突然看到了一直挂在自己身后的摩托车,眼睛一亮。 彝族圣主没有过多理会,走近传送阵,立刻注入法力,立时便有一股强悍的力量与彝族圣主的力量对撞,使得传送阵震颤起来。 “爸,需要这么急吗?”颜少觉得父亲似乎比他还急着让他提升实力,心中难免有些疑虑。 古天奕无奈,自己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想检验一下这些天里琢磨紫极龙瞳的效果。 我也以为当午夜爬人的事情。会随着电影火爆程度的冷却,而慢慢的降温下去时,高泽警官打来的电话,彻底让这件事情,陷入更加错综复杂的迷雾之中。 第四百六十五章 定亲信物 话说,季光年与陌星离才进得杏花林,远远的,就有一双视线定格在了他二人身上。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浣水溪引季光年入移舟城的面具男子、也就是念鹄落的哥哥,念鹄起。 直到季如凡陌星离打斗离去,与雪蟾结契完毕的季光年亦追离而去,念鹄起也要跟去,距他不远处的地方,却突然跳出一名黑衣男子。 那人念鹄起认识,与他同属魔门,只是隶属关系却是不同,那人直接听令于坎,而念鹄起听令的却是不回公子。 大大小小的蟾蜍向念鹄起跳来,他又反看那人,不知何时,雪蟾带着一众蟾蜍已是跳到那人跟前,念鹄起哪里还不明白他二人的踪迹叫雪蟾发现了。 那人对雪蟾颇为忌惮,也不敢再跟上季光年一行人,几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雪蟾转了注视目标,向念鹄起看来,念鹄起也不敢再逗留下去,放弃原先计划,后那人一步出了杏花林。 魔域,逆天殿。 自杏花林回归的元魑,汇报完林中发生的事情便站在了一边,等候坎的下一步指示。 坎一阵沉思,没有那么快开口,一旁的南宫华却忍不住出声道:“你说,那两人为引杏夭出来,竟行了那亲密的唇吻之礼? 元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了坎,经得坎点头,他才说道:“确实如此。” “是谁主动的?” “星离。”元魑又补充道:“二人虽是亲近,他师弟似乎并不待见他的样子。” 南宫华一直都很好奇,能令陌星离体中潜藏二十余年的蛊毒发作的,究竟是何方天仙,如今得知倒真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一人的模样在她脑海中浮现,南宫华问道:“他师弟是不是那个看上去叫人赏心悦目,实际上伶牙俐齿,模样虽好却万分不讨喜,未及弱冠、看似规矩,骨子里又透了几分不拘礼法性子的少年郎?” “看上去确实赏心悦目。”元魑只说自己知道的。 难怪派小嫣去打探阿离心上人的消息查无所获,原来竟是弄错了性别。 好久都未与小嫣取得联系了,小嫣既是与他们在一起,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不向她汇报?难道他连小嫣都瞒着? “小离与季如凡为什么会打起来?”南宫华又问道。 “似乎是他对那小师弟太过亲密,云宁真君看不过去。” “看不过去?”季如凡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这倒是奇怪了。 “听回儿说,你儿身上有一块鸢尾雕花玉?”沉默了良久的坎突然问道。 “回门主大人,确实如此。” “你可知那玉佩来历?” “这玉佩本也不归小儿所有。它的前任主人是弦月宫已故去的宫主夫人风茗儿。” “风茗儿…”风茗儿…… 坎示意南宫华接着往下说。 “季家那废物少宫主尚未出世,风茗儿就为他与我儿结了门善缘,其若是女儿身,便结姻亲之好;若为男儿身则互称兄弟,他日一方有难,另一方必当扶持;那玉佩便是风茗儿予我儿的定亲信物。 我当初带走小离,青家的东西一件不留,却将那枚玉佩留了下来,为的就是青家的人能通过那枚玉佩将他认出;只可惜,当初安置小离的那所栏院不知何因失火,他也意外地被无尘尊者收做了徒弟,以至于我本来要用他报复青家的计划也落了空。” ###。 题外话:之前的334章,陪他喝酒五被屏蔽了,好气哟!尺度大吗?舒斜不知。以后被屏蔽的文直接放微博算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六十六章 挑拨 坎似无意说道:“陌星离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能收归魔门所用,定是一大助力。” 南宫华略做惶恐状,“他性情太过不羁,并且软硬都不吃,怕是有负门主所托。” “有本事的年轻人难免心高气傲些,也不是什么坏事,还是有很多可以磨练的空间的;至于软硬不吃…只是没涉及到他在乎的东西。无欲则刚,但凡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定然会成为他的弱点。” 这话很是让人寻味,南宫华也只有先应下来,“小离若能为门主所用,也是他的福份。” “无其他事的话你先退下吧!陌星离那,既是知晓移舟城所得天书碎片在他那,也不急于一时了,不到万不得已,那蛊毒你也别折磨他了。” “是,华告退。” 南宫华走后,元魑行了一礼,而后对坎说道:“主子,南宫华似乎并不知道无尘尊者的第九弟子星年,就是弦月宫的少宫主。” “现在不知,终有一日会知的。与其告诉她,不如让她自己去探知,这样才具有趣味性。” “门主说得是。” “风茗儿…鸣凤公主…想不到她竟会将小公主藏得那么好。” “小公主?门主的意思是……” “用了诸多办法,都不能卜出小公主的具体方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隐了性别也会干扰到卜算结果的。” “可要去将小公主接回?” “鸣凤公主生性警觉,小公主怕是不知自己是女儿身。也罢,等她行了弱冠之礼再说吧。” “是。” “好了,交于你的任务未圆满完成,自行受罚去吧!” “门主…”元魑面色一僵,而后不得不道:“是。” 魔域,顺天殿。 紧随元魑后归的念鹄起,此时,正不偏不倚地立于一青铜灯旁。 “不是叫你留意陌星离季光年的一言一行,且时刻向我汇报的吗?怎么,叫人发现了?”已是夜深人静,依旧在制符的不回终是抬首看向了念鹄起。 “禀公子,那雪蟾与季光年结了契,季光年去追季如凡、陌星离之际,雪蟾发现了我与元魑的行踪,元魑先一步回魔域,我便也一道回来向公子禀告了。” 听得元魑二字,不回手中墨宝却是一顿,而后他放下手中之笔,将作废的符箓揉做一团。 念鹄起看着他,试探性地道:“门主既决定将此事交予公子,又瞒了公子另派自己人去是什么道理?” 不回面色一僵,“放肆!休要质疑父亲大人!” 单膝跪下的念鹄起,头压得很低,“属下逾越了!” 不回看着他,目光也带了几分凛冽,“既是决定投靠魔门,你此生此世便只能是魔门的人,你知道的,我最恨人挑拨我与父亲大人的关系!念在你是初犯,一时口无遮拦,这次便不与你计较。” “属下知错!”他认错完毕,又抬首看不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事?”。 念鹄起继续说道:“属下在回魔域时看到了南宫华,她与元魑一道,应该是去了门主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六十七章 关系如何 南宫华么… 不回一阵沉思,就在这时,一男子的声音从殿门传来,“公子,元魑前来,说是门主让你去趟逆天殿。” “说我随后就到。” “是。” 从新看向念鹄起的不回,嘱咐道:“他二人那,你不用去了。” 那二人,指的自然是季光年跟陌星离。 念鹄起不解,“为何…” “自然有人替代你。” 语罢,不回也未再瞧念鹄起,大步流星就跨出了殿外。 不回走了,他前脚刚离开,一直守在外的夜白,就拿了个木盒子行了进来。 看着依旧维持着之前姿势单膝跪地的念鹄起,夜白提醒他道:“公子都走了,还不起来?” 念鹄起撑着手中配剑,虽是起身,却依旧站在原地。 上前的夜白,将案上符箓悉数装到不回离去时递予他的木盒,这才离去;只是,他才行到殿门,念鹄起就叫住了他。 夜白颇觉意外,转首看向唤他之人。 走向他的念鹄起行了一礼,这才开口道:“夜白大哥,鹄起有一事不明,想向你请教一二。” “但说。” “公子向来赏罚分明,他取消了我的行动,却未惩罚我,这是何意?” 夜白看了他一瞬,随即一针见血道:“你虽投靠了公子,心却不在这里。” 念鹄起眉头微皱了一下,倒也并不否认。他已经叫鹄落失望,这是他唯一剩下的东西了。 夜白继续说道:“初见你时,你面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与夜黑有得一拼,如今再看,却多了抹愁情。” “愁情?” “当然,也可理解为人情味。当你心里的衡量更多地偏向了你心中的那缕人情味,你是否还能做好公子嘱托你的事情?” 念鹄起不说话,似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夜白依旧说道:“……既是入了魔门,我们只听命于公子,主子的事妄议,私人的一切情绪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要摒除。 公子既是取消了你的行动,依我之见,定是叫你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认清自己。” 夜白又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事难两全啊,你的二次生命既是主子给的,就不要叫他失望。” 认清自己么?若是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认清自己不过更痛苦罢了。 念鹄起扬首,看着高挂于空的明月眸中亦染过些许伤色;夜白也不打断他,目光也停在了皓月之上。 明明身处黑暗,却仍是向往光明,公子也时常看着月亮发呆啊! ### 不回出门后就直奔了逆天殿。 此时,入殿的不回已行到坎跟前。 坎,是背对他的。 “父亲。”负手而立的不回恭敬道。 闻音的坎不紧不慢地转首看着他,“你与季光年、陌星离的关系如何?” 这问题倒叫他意外。 不回唇瓣不由微抿,倒也很快给出了回复:“星离太过精明,我曾数次地想拉拢他,他并不吃那套。至于星年,在众师弟中,他入门是最晚的,看似好说话,为人处事却自有一套原则,是个谨慎的人。” 说完,又试探性地问道:“父亲为何如此一问?”。 坎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依着自己的思路道:“南宫华那已经交代清楚了。陌星离手中那枚魔鸢玉佩的来历,确实出自弦月宫逝去夫人之手。而你之前的怀疑,也十有八九是真。”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六十八章 不是男儿身! “陆风和那…” “玉佩可以作假,从魔族孩子中选出一个,掩了血统,再送往外界也不是不无可能。混淆视听的把戏罢了……” 说到这里,坎突然停顿下来,在想通心里所想后,嘴角亦勾了抹笑,“天定之子或许不必找了,回儿,你去瞧瞧陌星离的胸口可有一抹红点。” “为何?”不回疑惑问道。 坎倒也比平常多了好些话,极是耐心地解释给他听,“魔族向来崇尚自由婚配,鸣凤却为自己的孩子轻易定下这门婚事,这显然不合情理;还有,魔鸢玉佩是鸣凤公主的伴生石,将计就计直接赠予陆风和岂不更好,她却用作了定亲信物赠予陌星离,这想来完全没有必要;不过,倘若陌星离是她要护的人这就说得通了。” “父亲是说,陌星离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应劫天神的转世?” “没错,天定之人的情缘不容他人擅定,但鸣凤不同,她与鸣凰本是天鸟转世,更能在天神转世的第一时间将其找出,从而替其掩了身上的应劫胎记。” 不回仍是不解,“鸣凤公主要护陌星离,直接将玉佩给他就是,为何要替他二人定亲?更何况此二人还都是男儿身。” 坎笑道:“若季光年不是男儿身,鸣凤的真实意图又非将他二人凑做一对呢?” 季光年不是男儿身! 不回无比震惊,“星年怎么可能不是男儿身?” 坎问道:“你可还记得产自魔域封魔海畔的一念相思豆?” 不回自是知晓的。 这一念相思豆,为情爱之豆,将此豆种于缔结姻缘的男女双方身上,二人便会有一定几率的牵绊感应。 而这相思豆通常隐于双方胸口位置,双方无情无爱,红点自会消失;反之爱得愈深,则红点愈红。 不回终于明白了什么,他随即说道:“这一念相思豆虽令得双方有一定牵绊,却并不会对双方感情有所牵制,红点的出现与消失,随着情缘缔结双方感情的变化而变化。” 坎曾推算出小公主先天命魂不全,实为短命之象,也一直疑惑鸣凤如何替之续命,直到刚才,他才终于想通这环:先天命魂不全,本命女身活不长久;但若是替其改命,通过以魂养魂的方式,再借以天命之子的气运护身,说不定就能逆转天命。 坎说道:“鸣凤不但为小公主改了命定了亲,定还为他二人种了魔门的一念相思豆,才使得二人的先天命局牵扯到一块。 只是,鸣凤公主大概也没有想到,天定之子竟会阴差阳错地爱上我们的魔族小公主。” “不回明白了,陌星离的应劫胎记虽是被掩,但若是一念相思豆在,就证明父亲的猜想定是无错的。” 不回说完又道:“回儿可要将他二人一并带回?” “时机未到……”坎顿了一下,转念问道:“小公主除了陌星离,还与谁走得近?” “星年人际关系简单,除了白家小公子白从白,便是师门星夜了。” “我怎么听说小公主与巫族圣女关系交好?” “许是幼年经历,星年看似随和,在待人接物上却仍掩藏了一种淡淡的疏离,也许正是因为内心深处的某种伤痕以及对自己的不自信,令得她很少去喜欢别人; 而宫青黛性情冷清,虽长了星年六七岁,二人性格却有共通之处,那就是都讨厌太过复杂的人情事故交往。二人相处简单,也反成了一种默契;不过男女毕竟有别,她二人的交往都是止乎于礼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六十九章 揣测 “为父怎就忘了回儿揣测人的见地,向来都很精准无误的!星年~星年~上次聚灵祈愿会见她,倒真是个表里不一,又伶牙俐齿的少年郎。” 居然敢调侃着唤他大哥,明明只是练气期修为还拦下他射出的邪气。知道她是季如凡的儿子本已叫他感兴趣;没想到,她不仅是季如凡的孩子,还是他一直要找的魔族之后……也是,他们魔族的血统再差,能差到哪里去。 “你再来分析分析,小公主是否会爱上陌星离。”坎思绪一转,又看向不回。 “回儿不知。” “有什么说什么。” “星年自小当做男儿来养,有可能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女儿身。而且,她在知道星离喜欢她这件事情后,心里是很抗拒的,也正是因为她的抗拒,才导致潜藏在星离体中的蛊毒的发作。 我想,在星年看来,星离先是师兄,再是其他什么人;同门情谊摆在那,尽管她心里抗拒来自同门师兄的喜欢,在知道星离身中蛊毒后,却仍是用心地陪着他寻找解药。 依我对星离的了解,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他绝不可能轻易放手;在今后的相处中,那份同门情谊无论能不能发展成男女之爱,星离绝对不会让人打上星年的主意。 他二人再这般相处下去,要么星年忍受不了,与星离划清界限;要么被星离潜移默化,不再计较世俗观念……全了他的一片深情。” 坎笑道:“既是不会轻易放手,小公主又如何划清界限?” 不回实话道:“有可能成仇。” “依回儿之见,二人可能点燃成仇的火线?” “这……” “小公主看似儿郎,却仍有一半归属于女儿心思,这是骨子里的,无法更改。也就意味着她有可能会喜欢女儿家,也有可能会喜欢男儿家。 从移舟城陌星离破我设下的邪灵聚回阵便能看出,其本事确实不弱;身手不凡又是天神转世,气质自然非常人能比。他二人再是这般患难与共地相处下去,怕是美人也难过英雄关吧!” 说到这里,坎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极是算计的笑,而后话峰突转道:“不过,我们魔族的公主,总要多些人喜欢的。回儿,你该明白我是何意!” 不回眸中无波,“父亲说得极是。” 坎仍看着他,“人间有句俗语:肥水不流外人田。回儿论长相,论才智,也不比你的五师弟差,你以为小公主会喜欢你们何人多些?” 不回低头,“回儿惶恐!” 坎拍了拍他的肩,“这只是为父的希望,为父是不会干涉你的私人感情的,该利用的就得利用,能让陌星离感觉到压迫便好,他不是还中了蛊毒吗?对小公主的爱有多深,一试便知。”坎哼笑出声,“不过,小公主的取舍也很让人期待呢!” “是,回儿知道怎么做了。” “你不用觉得为难,为父这么做也是想让陌星离破釜沉舟,继而投入我们阵营。” “回儿的心始终都向着父亲,向着魔门。”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七十章 为何重用 不回略微垂首,面色是一如既往的沉稳笃定。 对于他那水到渠成的站队立场,坎淡笑,“你自小让为父放心,父心甚慰。不久的将来,会有更多的人加入我们魔门的大家庭; 世界本该是一家,哪怕经历一番混乱,也是通往美好世界的必然,你要明白,一些牺牲是必须的。 顾念同门情谊,不愿与陌星离为敌,最好的办法就是釜底抽薪,将他拉入我们的阵营。而若心不定,他日必成隐患!” “父亲教诲得极是,只是……若要将星离拉入我们阵营,为何要破坏他与星年的感情?星年既是我魔门的小公主,何不撮合他们?” “小公主的心可是在我们这边?” “不止不在,恐怕还很是反感。” “所以,我们先要让小公主的心回到魔门。自古人心难测,想要一个人的心思转变说难也不难,而说简单也不简单。一人之力难敌悠悠之口,怕是唯有众叛亲离,才能将她拉入我们魔门。” “父亲的意思是,先离间他二人的感情,星离求而不得便会与我们合作?” “这是双赢之法,若是不能,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退而求其次,不是友便是敌,不回自然明白其中厉害关系。 “巫族你派人去一下,巫衡既是将巫族圣女手中的金柄莲蓬赠予了我魔门,其下处境必当堪忧,小公主的朋友我们自然要照拂一二。” “是,回儿这就去办。” “有了金柄莲蓬,天书碎片的事也不急于一时,我们的人一并撤回来吧!” “是。” 坎做了个退下的手势,不回恭敬道:“回儿告退,父亲早点安歇。” …… 顺天殿 接到不回传讯的夜白、念鹄起,再次返回了殿中。 不回入殿,二人恭敬立于一侧。 夜白先出声招呼,“公子。” 不回问他:“巫族那边,宫青黛一行人如何了?” 夜白如实说道:“宫青黛、白从白二人仍被关押在不同的牢房中。乌客想要救他们出来,没那么容易。” “巫漠呢?” “巫漠因着亲兄的相残、巫后的离世,仍是一蹶不振。” 不回行到案处,铺纸运墨,只须臾功夫,两封书信既成。 “鹄起,你跑一趟巫咦国,交给夜黑。” 交到念鹄起手上的除了书信,还有一块魔门特设阵法传送令以及一小瓷瓶子。不回手指一捏,叠成的三角符咒也瞬间现于眼前。 “巫咦国的出入口已封,这符咒你带着,其结界咒印对你无效。” 念鹄落接过符咒,又听得不回说道:“夜黑下手没轻没重,叫他怜香惜玉着些。” 他虽觉奇怪,到底也没说什么,允诺之后,便匆匆离开了顺天殿。 夜白看着念鹄起离去的方向,直到不见人影,才将目光收回,“公子,鹄起看似冷情,心性却属正派。我们要做的事于人界的人来说实属黑暗,怕只怕他愈是接近黑暗,愈是心系光明。你为何还要重用他?”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心性正派,才不会轻易被人收买;而且本公子给了他性命,要为我所用也是他亲口允诺的,不重用他本公子岂不是亏了?” “公子说得极是。” “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平日功法,你指点一下他。” “是。”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七十一章 来护你们周全 按着杏夭所说,季光年陌星离决定第二日前往青黄山一探究竟。 不过,那日一早,季光年却是收到了星夜的传讯。传讯言简意赅,只道:星年,南鸢客栈,有惊喜。 南鸢客栈,也就是他们的住所客栈。季光年虽不知星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此客栈为出城前往青黄山的必经之所,也自然留了留神。 “五师兄,星年!” 还在大老远的地方,就有一道清亮的嗓音传来。 听音识人的季光年尚觉奇怪,星夜怎么来了?再观星夜,已是飞奔着朝他们而来。 星夜依旧是一脸笑意,“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小九有没有想八师兄?” “多日不见,星夜你还是这么皮!” “什么星夜不星夜的,没规律要叫八师兄。”说完,星夜又一副厚脸皮的样子,笑笑地看向陌星离,“五师兄,没打扰你跟小九培养感情吧!对不住了,师命难为,你纵是赶我走,我也不能违背师令了。” 陌星离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介不介意我为你脱几层皮?” 星夜尽管往季光年身后躲,“别啊,开个玩笑,苦中作乐嘛!” 季光年跳到了陌星离的另一边,“我最讨厌别人拿我开玩笑了,五师兄揍他!” “好说!”陌星离极是配合地动了动手关节,星夜赶紧闪身,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一颗枣树,看着他满脸的滑稽样,季光年幸灾乐祸道:“活该啊你…叫你乱开玩笑。” “不带这样的吧!好歹是一师同门的亲亲师兄弟,开个玩笑都不行。” “师父叫你来,为何?”陌星离切入正题。 “当然是护你们周全了,星年跟我讲的事情,我一并跟师父讲了,虽是找不到大师兄人,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如今并无生命危险。五师兄你这段时间不能动用灵力,又有魔门中人追踪,派我来护你们周全,师父最是圣明了。” “就你?”陌星离持怀疑态度。 “就我,只派了我一人。”星夜故意曲解陌星离意思。 “你二人昨夜到哪里去了?”季如凡的声音从后传来。 季光年假装看风景,陌星离也没有要搭腔的意思,季如凡并没有生气,只是兀自说道:“以后报备一声,无端叫人担心。” 星夜看去,只见得这人泛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唯独看向季光年时,眸中的冰冷被一丝暖意所取代。 他一时来了兴趣,泛着笑意道:“阁下认识我的五师兄和小师弟?我唤星夜,师门排名第八,阁下如何称呼?” 季如凡撇了他一眼,冷冷说道:“年儿之父。” 年儿之父…… 星夜一时没有回过神,后来的小焱解惑道:“这是云宁真君,星年的生父。” “星年的……”反应过来的星夜一惊一乍,“难怪前辈气质非凡,原是星年的生父。幸会幸会!” 这是什么神仙理论,老子气质不凡,全凭沾了小子的光?小焱不是很理解星夜的思路。 季如凡点头,以示回应。 星夜又看向小焱,“这位兄台是?” “唤我小焱便好,我与阿离是旧识。”如今的小焱是男儿装扮,对于这声兄台,他很是受用,故而说话语气也透了几分善意。 “小雁?”星夜惑道,“为什么不叫大雁?大雁才大气。” 小焱显然没料到星夜会有此一问。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七十二章 生气? “人家是三火焱,不是天上飞的雁,遇火虽贵,大火却不吉,故名小焱,懂不懂。”季光年怼道。 星夜又问:“那为什么不叫小燚?小炎?小火?” 季光年:“三人行必有我师;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就算为小火,多烧起来,也能轰轰烈烈、有声有色。” 小焱:好有道理的样子,作为当事人的自己竟是不知道。 星夜:“原来如此啊,受教了受教了!” 季光年回以一笑,而后突然发现不对劲之处,“奇怪了……” “怎么了?”星夜疑惑她的疑惑。 “五师兄呢?” 星夜开始东张西望,小焱回答道:“在那边买糖葫芦。” “和小姑娘搭讪。”季如凡纠正。 季光年看去,果见得陌星离手中拿了满满一纸袋的糖葫芦,而他身边也站了两女子,见得其中年纪略幼的一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正有说有笑且一脸熟络地跟他说着什么,二人相处十分融洽的样子。 “能跟五师兄搭讪的女子…难得一见啊!不过,也不怎么样嘛!星年,你陪我过去瞧瞧。” 另有深意的星夜,拉了季光年就要走,却被季光年挣脱了开。 她略为恼火地瞪着星夜,“你无不无聊!跟小姑娘搭讪不很正常!你没有跟小姑娘搭过讪?天下男人不都一个德行!” “因人而异的好吗?不要一竿子打死所有男人;不过……天下男人一个德行?星年,你把你自己也一并损了呀!” “我乐意!你管我!” “好好的,生什么气,我只是好奇,不去就不去。” 真是莫名其妙,她哪里有生气了,不过是说话声音大了些。她颠了颠手中青笛,反是笑着看向星夜,“我生气惯喜揍人,你说我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星夜讪讪然,“我胡说的,开个玩笑嘛,你也信。” “天下男人确实一个样。特别是情人间轻易变心,只说爱的时候是真爱,不爱就真是不爱了;却是不知,经不起时间推敲,又如何能称之为真爱?一时间的甜言蜜语罢了。 至于非谁不可,余生半数都未过,轻易夸下海口,到头来又兑现不了承诺,也不过图一时美色与冲动,更不可托福终身。” 这话是季如凡说的,星夜只是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但并不代表他真的糊涂,他大概是明白,季如凡怕是早已知晓季光年与陌星离的事,如今正明里暗里地离间二人呢!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不排除有负心之人,只是情深意重的人也是有的,世间若都是…” 星夜还想再说些什么,季如凡那冷得要杀人的眼睛直视着他,出于自保的本能,他赶紧闭了嘴,转瞬视线放在陌星离身上而转口道:“…五师兄回来了。” 自己刚才反应真的过激了吗?季光年虽是不知,却也明白自己必须表现正常。 对于朝她走来的陌星离,她亦自然地走了过去,浅笑着抓出一把,“买那么多?” 两串给星夜,一串给小焱;而叫季如凡意外的是竟也有他的份,有些受宠若惊又怕季光年反悔的他,忙接了过来。 其实季光年也没想太多,尚在念书时,便流行一句俗话:要和大家分享,一个人吃独食,不分人不分众,吃了肚子会痛的。又考虑到以陌星离性格,他不会递给其他人,便自己代劳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七十三章 同去青黄山 有时候,一个人故作的浅笑或许可以欺骗自己,却无论如何也欺骗不了心思从始至终都在自己身上的人;陌星离又偏属心思细腻,他能感觉到…有人让她不自在了。 陌星离面上的笑突然有些不达眼底,而目光焦距也落到了星夜的右手上。 察觉异样的星夜,心里有些毛毛的,索性背对了陌星离。 天知道难得的机会,他本还想调侃调侃自家师兄来着,却恍悟刚才就是用的右手握的星年。唉,你说这同门师兄弟的,至于吗? 一旁的季如凡只是看着手中糖葫芦发呆。 小焱吃东西极是斯文,不像星夜的狼吞虎咽。 季光年咬了一口,中规中矩地嚼咬着,酸酸甜甜的味道她虽然喜欢,不过说实话,她有些想念二十一世纪的烤串了。 各种烤肉串烤海鲜烤蔬菜,光是想想……啧啧,不行,她不能再想了。 “有人惹你生气?” 陌星离突然出声,只是,眼前的季光年并没有回答他,仍是心不在焉地吃着糖葫芦。 烧烤蘸料可是各类烧烤的灵魂,以前都是买现成的,现在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修真世界,有钱都买不到这些二十一世纪市场可见的寻常加工之物。嗯,若有时间,必得研究一下烤料的配制。 陌星离仍是看着她,慢了几拍的季光年终于反应过来,“你说我?” 他目光中只有她,说的自然也只会是她。 季光年略为诧异,“没有啊,为什么会这么问?” “没有吗?”陌星离再次确认。 季光年不解地看向朝她和陌星离偷瞄来的星夜。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觉得她生气,她哪里生气了?好莫名其妙。 这节骨眼上,星夜可不敢与她对视,收回目光后,仍是自顾自地啃着糖葫芦。 “我有生气?”季光年自己都不确定了。 季如凡由看向糖葫芦的目光转看向她,很是配合地摇了一下头,小焱亦配合道:“生气?为什么生气?” “对啊,我为什么要生气?”她转看向陌星离。 陌星离不再纠结,只转移话题道:“青黄山聚此城不过二十余里,前面有个棚子可租赁马匹,我们打马去。” 骑马不同于御剑,之于季光年而言,骑马更具真实感,策马奔腾也更令得心情舒畅,便也点头接受了此提议。 星夜不解地问道:“青黄山?去那里做什么?” 季光年:“听闻青黄山有些怪异,去查探查探,先去租马,路上再与你详说。” 季如凡道:“既是要去青黄山,可得趁早,那地夜间阴气极重,极易陷入鬼打墙中。” 星夜一手环臂一手撑腮:“语有青黄不接,这山,光听其名都不是什么好兆;不过有前辈陪我们同去,自然是否极泰来的了。” 这年轻人倒是会说话!季如凡不自觉对星夜多看了两眼。 本是两人商定同去,如今变成了五人前往。 各人骑着马行走在去往青黄山的路上,路途也不是很远,只是,本以为能够很快到达目的地,途中却出了个小插曲。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七十四章 摊事的星夜 接近青黄山山脚的地方,有一片桃园,又大又圆的桃子已是挂满枝头,星夜眼疾手快,不过顺手摘了一个,就被主人家找了过来。 星夜万分无语地看着眼前假哭得死去活来的夫妻两,不过一个桃子,还真就讹上他了,至于吗? 那大伯拉着他,生怕他趁机跑了,“我们夫妻最是安分公道,桃园外明晃晃的大字,此桃园一切禁砍禁伐禁摘禁破坏,你手里又拿了桃,难道还冤枉你不成?你可老实着些,其他人可以从我的桃园离去,就你哪儿都不能去,非得跟我们把这事扯清楚。” “不过一个桃,大不了赔你们钱。我今日双倍地赔给你们,总行了吧!” 大娘也拉着他哭唧唧道:“这是钱的问题吗?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讹你钱了?咱家的桃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可金贵了,就算这结满园的桃子烂在树上,也只赠有缘人的,你这不光是在侮辱我们,还是在侮辱我们的桃子。” 大伯:“咱家的桃树可辟邪驱鬼,你虽然只摘了一个桃子,却很可能因为这一个桃子而破坏了整棵桃树乃至整个桃园的桃符之效,而至我们多年心血毁于一旦,岂是你赔钱就能两清的!” 一个破桃罢了,这夫妻二人如此针对他,绝对有问题! 星夜看向同来的伙伴,季如凡和小焱只管看戏,没有要插手的意思;陌星离则接过季光年手中牵马的缰绳,拉了马匹就朝了不远长有碧草的木桩走去。 季光年觉这夫妻蛮横得实属奇怪,季如凡和陌星离不管自有其道理,可星夜既是看了她,她到底忍不住搭腔道:“大伯大娘别激动,遇到了事情解决掉就好了,我师兄一时手快也没注意那么多,那依你们之见,他要如何补救?” 这问话也正好合了那大娘的意,“还是这位小哥会说话,我这桃园正好缺劳力,他得留下来照顾这满圆的桃树。” 说着,她又看向星夜,“我们也不会占你便宜,我们家不但缺劳力,还缺上门女婿,家里三个女儿个个容貌姣好,哪个女儿看上你都是你的福气。” 大伯答道:“没错,不光不占你便宜,还便宜了你小子。” 一行人算是听明白了,这对夫妻,是在变相地为他们的女儿招上门女婿。 星夜顿时没了耐性,“哼,能让我星夜做上门女婿的人可还没有出世,见你们是寻常人家,也不过是客气了些。再是纠缠,我可不介意动用武力。” 听星夜这么说,大伯更是气急败坏,“你不仅摘我们桃子,还要对我们动用武力?那怕是世家皇亲子弟,就可以这般蛮不讲理吗?你今日想要离开,除非从我二老的尸体踏过去!” 大娘衣袖捂面,“我们是寻常人家,无势可依,命苦啊!呜呜呜!” 双方正当闹得不可开交,栓完马的陌星离走了过来,却也淡笑着开口道:“大伯大娘既是要招我师弟做上门女婿,身为他的师兄,理应在这桃园四处转转,为他今后生活的家园把个关。” “你是他师兄?你说话管用吗?”看向陌他的大伯发问道;大娘也停止了假哭。 陌星离对星夜道:“小八,既是闯了祸事,便要勇于承担,你是来护着我跟星年的,可不是来给我们惹麻烦的。想要跟着我们,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末,他又补充一句,“不可临阵脱逃,不可动用武力。”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七十五章 看上星夜哪点 “五师兄你偏心,若是星年你才不会这样对他!” “星年多大你多大?身为师兄更该以身作则,给师弟师妹树立榜样。” 哼,双重标准,说的是义正言辞!虽知陌星离此举自有用意,自己也实该配合他,星夜仍觉得受到了伤害。 本是同情他的季光年,也说笑着道:“星夜,你想开着些,我方才替你掐指一算,你大概是要走桃花运,我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星年你……”这和落井下石有什么区别,果然死道友不死贫道,连星年都继承了五师兄的精髓。 星夜如是想,却是不知就算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季光年也是跟他学的。 季光年继续笑着说道:“安了!诸位师兄师姐若是知道,定会替你高兴的。”你不仁我不义,让你拿我打比喻!哼哼! “好了,别妨碍你八师兄商议终身大事。”陌星离向着夫妻两行了个点头礼,便带了季光年随意朝了一个方向走去。 “五师兄,小九……” 星夜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急唤,二人仿若未闻。 先是季如凡、再是小焱也绕了三人,朝林间走去。 “云宁前辈……” “小焱……” 季如凡与小焱也未回头。 “你们……”也太太太不够意思了!好歹留个人陪陪他嘛。 “老实待着!事情没解决你哪都不能去!” “你们别拽我!” 走出一段距离,季光年才朝后看去,而叫她意外的是,季如凡和小焱并未追随他们的脚步。 陌星离东瞧瞧西看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季光年拿出先前藏于木戒的大红桃,趁陌星离不注意,往衣袖擦了擦就咬了下去。 她嚼了几口,待将鲜甜的桃吞入腹,才对陌星离道:“那俩夫妻未免太夸张了,还好师兄你挡在我前面,若叫他们看去,我怕是也跟星夜一个下场了;不过哪里看到园外禁止采摘的字样了?在青黄山附近种桃树也是够奇怪的。”语毕,她又咬了一口桃。 “若是猜得没错,他们该是在守护着什么;至于字样…本就没有写,又如何能看到?” 季光年将桃咽下,“我说自己怎么没看到。那他们为何要坑我们?” “星夜恰好给了他们耍赖的机会,说不定他们也是诚心让星夜做他们的上门女婿的呢。” 她边吃边道:“可是他们究竟看上星夜哪点,难道真是因为他摘了桃?” “你以为那对夫妻不会审时度势?你父亲不是他们能得罪的,小焱身为男儿却过于窈窕,也就只有星夜符合劳力与女婿这双重身份并存的条件。” “还真是。”细想来,当时自己身边可是站了星离跟云宁,若是与星夜调换个位置,他如今的经历可不就是自己的经历了。“不过,这园中的桃子倒是可惜了。又大又圆,好些都红透了,却只能烂在树上。” “失与得相并存,那大伯所说,这桃园中的桃树可辟邪驱鬼倒是不假,桃木为五木之精,又称仙树,可镇宅辟邪。这园中的树又不是一般的桃树,而是与法阵相依存的桃树,烂掉的桃子只是变作了养分,滋养整个桃园。只是可惜,法场已经很弱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七十六章 打斗声 “法场?”季光年思索道:“桃木之精生鬼门,其性属阴。可镇宅辟邪不假,这桃园又与青黄山相接,再结合杏夭所说,这桃树莫不是镇压那些亡灵的?那夫妻两定是知道些什么!” 陌星离眉头微蹙,“他们的口怕是不好开。” 这倒是,要知道杏夭都没有提到他们。 季光年赞同地点了点头,而后至木戒中取出一小方帕,将吃剩的桃核包了起来。 “你做什么?” 完了,被看到了! 对于突然转首看向她的陌星离,季光年只得尴尬一笑,“不是能辟邪吗?做个水桶挂饰。” 怕他误会,于是又补充道:“我自己吃的又不脏,你别这么盯着我看,我不是那么随便、那么不讲卫生的人,别人吃的我是不会捡的。” “怎…怎么了?”他仍是看着她,似要将她看透,季光年被盯得心里发悚,有些结巴地问道。 “这里的卫生又做何讲?” “就是……就是不讲究干净,身体健康受到影响而容易生病,就卫生卫生,卫生嘛,呵呵。” “不讲干净……你脑子里总是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字意解释。” 她只得堆笑道:“我词汇量少,很多时候都词穷,不知怎么的就创出来了!” 陌星离移开视线,却是意有所指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敞开心扉。” 怎么了?她哪里说错了吗? 季光年百思不解,就在这时,突听得打斗声传来。 “这是?”她与陌星离对视了一眼,便向了声源地奔去。 那打斗的两人中,小焱明显落了下乘;至于另一位,之于季光年竟也是认识的人。 “百闻伯伯?”她喃喃道出声。 陌星离疑惑,“你认识?” “嗯!” “那物你交是不交?”百闻招式快如疾风,不想再跟小焱耗下去,反手就制住了他的肩膀。 小焱只听得骨头响动,一阵强烈的疼痛感至肩处传来,咬牙切齿的他强忍住痛意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很好!” 百闻又是一用力,肩部的疼痛立马被放大数十倍。 疼痛难耐的小焱忍不住出声。 小焱明显感觉到了一股隐忍的杀伐之意,肩部的疼痛也立马被放大了数十倍,他难耐地嘶吼出声。 就在他认为自己手臂不保严重或有性命之危的时候,季光年的声音突然传来,“百闻伯伯手下留情!” 只见得对方微顿,倒是没有再下狠手,放开他手臂的下一瞬,连带着一道掌风亦是向他拍来,躲无可躲的他被掌力所击,亦接连退了数步。 “小焱你没事吧!” “无事。” 百闻看向前来的季光年,很快收敛了身上的戾气;不过,他的目光并没有在季光年身上停留多久,就被紧随而来的陌星离吸引了去。再之后,就是不远处的季如凡。 “百闻伯伯,没想到能在青黄山附近遇见你。” 季光年的声音传来,与季如凡相对而视的百闻,也收回了视线,他带笑地看着季光年,“此桃园恰好是友人所种,蓝鸢馋了这满园的桃子,我便带她来了。” 说完,他又将视线移到了一旁的陌星离身上。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七十七章 又见百闻 季光年倒也剔透,随即介绍道:“对了,百闻伯伯,这位是我五师兄。” “无尘尊者的第五徒,星离,术之阁能排上位的四大阵法师之一,天资聪颖,先天五灵根。早有耳闻,百闻却不如一见。” 陌星离亦客套道:“前辈有礼,术之阁排位不过星离早年一时无聊,未参与竞选的能者大有人在,虚名罢了;倒是包揽江湖故事又行踪诡异的百闻前辈,晚辈今日竟能得见。” 百闻面容带笑,“你怎么笃定,是非逼着我承认了?” 趁他二人交谈之际,季光年再次看向小焱,“你真的没事?”主要是他面部惨白,并不像没事的样子。 小焱实话道:“右手动不了。” “我看,十有八九是脱臼了。” “以为换了男儿装我就不认识你?真要改头换面,随身的佩剑也一并换了。”停止了和陌星离的交谈,百闻转而看向小焱。 小焱突然想到什么,“你是之前夺玉佩的那老头……啊……”话未说完,一阵难耐的痛意自肩处传来。 百闻手掌用力,紧接着是骨节响动的声音,放开小焱肩膀后,才说道:“年轻人,这点痛都受不了。” 小焱语中带气,“你说来就来,不过本能反应罢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见是无碍,阴沉的脸这才有所缓和。 “我问你,那玉佩可还在你身上?”百闻问道。 “前辈说的可是这枚?”鸢尾雕花玉被陌星离拿了出来。 百闻看过去,“没错,这小子竟是将它给了你。” “百闻伯伯可是认识这枚玉佩?实不相瞒,这玉佩我师兄自小携带,却并不知它来历,前阵子有人说它出自魔门。” “这玉确实出自魔门,本归……” “是你!” 百闻话未说完,来到他们面前的季如凡已是打断了他的话。 “季宫主。” 旁侧的三人哪里不知,这二人明显认识,见他二人要单独说话,季光年赶忙道:“百闻伯伯之前说这桃园归伯伯的友人所有,星年还想请你帮个忙。” 百闻讶异,“哦?是什么忙?” 季光年大致将星夜被扣留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百闻笑道:“可怜天下父母心,这韩东姚夫妇虽急于女儿的婚事,却忘了你情我愿的婚姻才长久;不过他家三个女儿,却只扣了你们一人,倒是难得。” “星夜今年该是命带桃花,星年你何必坏人桃花运。”陌星离突然说道,似乎并不赞同百闻前去搭救。 “感情讲究你情我愿,这桃花也该是星夜欢喜的桃花。再说,带桃花的或许还另有其人呢。” 这个另有其人,陌星离总感觉是在说自己,却找不着证据。 “既是还要赶往青黄山,就别耽误了,你那师兄看似好说话,眼光却异于常人的很,他的姻缘不在这里。”季如凡开口。 季如凡与星夜相处不过半日,竟能看透星夜的眼光,季光年惊讶于季如凡细致的观察,看似冷若寒冰,却是注重细节,再加上那一等一的好面相,也难怪自家娘亲喜欢他。 百闻听说他们要去往青黄山,接口道:“你们要去青黄山?这里就属青黄山地界,过了这片桃园就是真正的青黄山,先去解决星年那师兄的事情,完事我让韩东姚带带你们。”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七十八章 误会 季光年一行人从新回到原始地的时候,星夜正在给桃园的桃树疏枝浇水。 做监工的韩东姚,指使着星夜道:“年纪轻轻的,做事麻利点,你身后那株靠骨干的短枝一并截了。” “我说大伯,这树长得好好的,你不是瞎折腾嘛!有像你这样的父亲,难怪三个女儿都嫁不出去。” “哪那么多废话,这不是等来了你。” 星夜仰天长叹,他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这年头,同门情谊也是不可信啊! 与此同时,就在距离二人不远处的石桌处,围坐的四位名身型窈窕的女子中,一着紫衣的女子看着星夜道:“这人长得虽不错,说话真难听。” “我倒觉着他这人挺有趣的。小妹你说呢?”第二个说话的是青衣女子。 “我?”被点名的黄衣妹妹看向她身旁的白衣女子,“蓝鸢姐,你觉得呢?” 蓝鸢笑道:“各花入各眼,我觉着如何不重要,东姚伯伯可是为你们选夫婿,你们觉得好就好。” “姐妹们,美男扎堆出现在青黄山可是头一招。” 青衣女子突然激动道,另外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也看傻了眼。 蓝鸢最先反应过来,跑到百闻身边唤了声爹,而后看向季光年,“星年,我们又见面了。” “我也没想到,前往青黄山竟会遇着你和百闻伯伯。” 蓝鸢又是一笑,“这就说明我们缘分不浅了,对了,那边做苦力的你师兄吧,看样子,东姚伯伯的乘龙快婿是要泡汤了。” “我这师兄可不是省油的灯,若没人压着他可不是老实的主。”之前若不是星离对他暗含警告的话语,她才不相信他会如此好说话地在这浇水,剪枝;好歹是带着她窜过云渺几峰的人,星夜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了。 百闻与季如凡去了韩东姚那边,季光年与蓝鸢依旧说笑,一旁的陌星离是听不下去了,嘴角却仍噙笑道:“星年不打算介绍介绍?” “啊?”她还以为…… 季光年看他,见他也不像开玩笑,于是又充当了一回介绍人,“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五师兄,浇水剪枝的那位是我八师兄,这位是小焱。蓝鸢,百闻伯伯的女儿。” 蓝鸢笑着点了下头,只是简单招呼,便沉默不语了。直觉告诉她,星年这五师兄并不如表面般的好相处;他虽是带笑,笑意却不显真诚,或者不夸张地说来,还带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自己从头到尾可没犯他,那么原因很可能是因为星年了。 沉默有一会,所幸那边的百闻向他们招了招手,几人也便走了过去。 “原来竟是误会一场,刚才实在对不住,听百闻兄说你们要去青黄山,找我就对了,这地我最熟。”韩东姚的态度因着百闻的关系,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又是笑脸又是道歉的,倒真应了那句熟人好办事。 “那就麻烦大伯了。”陌星离接话道。 “我摘下的那桃都没吃,现在可以吃了吧!”星夜还在耿耿于怀那个桃。 “当然,朋友的朋友就是我韩东姚的朋友,我这桃园最不缺的就是桃子,只管放开了吃。” 百闻:“既是如此,就麻烦东姚带路了。” “爹,我们也要去。”那三位姑娘对视了一眼,齐声说道。 “你们在家等着,去帮衬帮衬你们娘,说家里有客再多弄几个好菜。” “哦!”不能跟着同去,三人不免有些可惜。 “蓝鸢,你也留下来帮帮忙。”百闻嘱咐。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七十九章 遇古树 青黄山距离他们真是不远了,只穿过桃园,就是真正要到达的地方。 韩东姚边走边为他们介绍,“你们要来青黄山,想来是对此山有一定了解了的。青黄山旁处再无其他山脉,也就独此一座高山;说这山诡异,那是因为每隔些年山中就会有怪事发生,以往也不乏有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妄图一窥山中诡秘,却都是无功而返。我猜想你们也定是听了一些关于宝物与女尸、巨坑与鬼魅的事,才对这青黄山感兴趣的吧。” 陌星离搭话道:“实不相瞒,我们确实是听了青黄山突现巨坑又无故消失的传言,才想到山中一探究竟的。” “这事并非是假,说来,还是我去衙门报的案,而最先发现那巨坑的伙计,也已经不在了。” 季光年问道:“大伯没想过要搬迁?还有,将桃园种植在青黄山附近,可是在守护些什么?” “青黄山的人世世代代守护在青黄山,到头来也因着青黄山人口凋零,只剩了我韩东姚一户。 我要是搬迁,这青黄山就真没人了,在这里住着,最起码山中发生诡事的时候还有人能前往山下报个案。 祖先世世代代守护的到底是什么?已经没有人去计较了。或许是曾经遗失的家园,也或许是由先辈传下来的一份责任。” 百闻:“孩子们既是好奇,你便把知道的都告诉他们,青黄山只你一户,你莫不是还想带进棺材里?” “青黄山之事,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需得谨言慎行;再说,老祖宗也有意交代,不可与外人说太多,本还想着招个上门女婿,哪知今日却是空欢喜一场,这乘龙快婿又没着落了。” 百闻一听就知道,韩东姚还在计较失了的女婿的事,于是不得不点拨几句,“男女之事需讲究你情我愿,不然也徒惹了伤心,不会长久。你怎的连这么沿浅的道理都不懂了。” “只是抱怨几句,本也是想着让他们相处相处,指不定能培养出感情。” 陌星离:“青黄山阴气过重,虽有这桃园做阻隔,园中的法场已然很弱,而且我粗略看了一下,你这园中桃树生生死死,朝南生长的枝桠绝多都细枝郁闭,而园中新树虽是不断,长成之树亦有不少进入了衰老期。若真的发生祸端,桃园也不能起镇压之效。与其困身于此,倒不如早做打算,离了此地。” 万物自有生命周期,不可能永远繁盛,就譬如这桃园的存在。桃树是仙树却也是阴树,盛衰自有时,盛时可镇宅辟邪,趋利避祸;衰时却也会引得鬼魅栖息,招来祸端。 百闻:“星离说的没错,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妻女们想想,这些年我一直劝你,都是无用,有的事尽人事听天命,不可太过较真。” “道理都懂,真要离开反而下不了决心,这事,我再想想吧。” 没过多久,他们就穿过了桃园。叫众人惊奇的是,山与园的交界处,竟生长了一株大无比的古树。 值得一提的是,这树虽是高大,却不得生机;树之南的树干,更是被雷电所劈,一副生命似到尽头的样子。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八十章 异象 “好大的一株桃树,这树得有好几百年树龄了吧!”小焱保守地估量。 “这树只近距离才被我们看到,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一株简单的古树。”季如凡边说边向被雷击中的桃木方向走去。 星夜:“常言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我看看成精没有。” 韩东姚也从之前的吃惊回过神来,“这古树的树龄可是上了千年乃至更久的,它平日从不轻易显现。” 他身旁的百闻道:“这便是你提到过的仙树?” “可不是,连我妻女都说我是在桃园待久了,日日与桃为伴,难免夜有所梦。这下你们可以为我作证了。” 季光年:“起风了!” 渐起的扶风,令得众人的发间青丝飞扬,也令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感觉到什么的陌星离,目光远眺天边浮云,那云团似阴阳交争,将万物呼吸汇聚其中,瞬息万变、不断更替。 只是,此景明明为动,又给人一种静态之感。瞬息与永恒相互交汇,好似可从中获得一种抗衡时间的力量。 季光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是……” 其余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天边翻涌的浮云,百闻眼睛一瞬都不眨,“像是一种高深的结界,时间、一方天地、过去的人和事、未来的人和事杂糅在了一起?” 季光年很快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百闻伯伯说的是穿越时间和空间、从而到达另一个地方?” 百闻有所思,“穿越时间和空间?穿越……倒是个新颖的说法。” 心下一阵分析的季如凡,也道:“天边浮云翻动,对应的是……有人启动了传送门!来者何人或是去者何地,我们又是过去的人或是未来的人?” 众人诸多猜想,不过,这现象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切又回归了平静。 风停,倒像是灾难来临前的宁静,陌星离仍紧盯着云层,忽有几道暗光隐隐闪过,察觉到什么,他疾言唤道:“快离开此地!” 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众人不疑有他,忙退出了十丈开外。 就在最后跑出来的星夜转身看向古树之际,一道惊雷当空劈下,本就断枝的古树,再次遭逢了雷劫。 “不是吧!还好跑得快!”要知道,他刚才可是距离那古树最近的。星夜既庆幸又后怕地感叹。 “就一下?”季光年询问。 星夜:“好家伙,你还想再多几下?该不会是上次被雷劈傻了,还想遭逢几次雷劫吧!” “年儿何时被雷劈了?”季如凡难得地接了星夜的话。 “就上次,在茶品城啊……” 季光年懒得听星夜吧啦吧啦,看着渐大的火势,一时也没太多的计较,迈步就要朝古树奔去,陌星离眼疾手快,一手将她拦了下来,他不解问道:“你做什么?” “灭火啊!又没有119可以打。” 醒悟过来的韩东姚,也急起来:“对,灭火灭火,必须尽快灭火。可不能让这满园的桃树都烧起来。” “我来!”季如凡上前,却是将琴幻了出来。 季光年颇为质疑,“你?行不行的?等你弹完一曲,火都烧没了!” “看好。”季如凡说着,就寻了处地坐了下来。 叮咚琴声随之而起,不消片刻,空中就有雨点滴落。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八十一章 玉清峰所在 “下雨了!没想到琴声竟真能控雨!”韩东姚看着天空滴落的雨,暗道,难怪仙树显现,这些人果真是有些本事的。 雨滴只绕着古树范围下,形成局部降雨,丝毫不影响季光年抱臂观望。星夜凑了过来,“星年,你若得了云宁前辈的精髓,往后就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季光年有些不屑,“这么小的雨,有什么用。” 话刚说完,听得节奏而有力的琴首拍击声响起,大片墨云骤聚古树之顶。 星夜:“喏,大的要来了。” 在场中人皆目视着那墨云,季如凡见到了时机,抚回琴弦的指间动作也愈演愈烈,一时雨弦交混,雨势亦大了起来。 季光年面无异样,心下却道,这季如凡果真有那么几分本事,也难怪他虽不喜娘亲,娘亲还对他死心塌地。不过,自己可不像小时候的那个她那么好说话,哪怕再是优秀,自己都不想跟他扯上太多的关系。 雨如倾盆而倒,不断冲刷着欲起的火焰,本还熊熊燃烧的焰火,经这大雨的洗礼,立马小了下来,最后,渐渐熄灭。 季如凡一曲收音,韩东姚也笑着走了过来,“难怪仙树显现,不曾想几位竟是青黄山的贵人。现在,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韩东姚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陌星离应道:“我们想知道什么,取决于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韩东姚:“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 星夜:“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韩东姚看向众人:“你们可听说过渡尘宗?” 在场中人,除了星夜与小焱没有听过,其他人或旁听徒说或接触古籍,或多或少知道些。 季光年想起陆风和曾经说的,便道了出来:“很久以前存在于玉清峰上的一个修仙门派,后来不知何因,整个宗门连带着附近的村落一并消失不见了?” 季如凡也道:“相传,这门派还是个大宗,拿来跟如今的祁南、云渺、武陵比,也是有余的。” 韩东姚颇为意外,“我还以为,这门派早被世人给遗忘了,没想到竟还有人知道。” 百闻一阵猜测:“东姚莫非与渡尘宗有渊源?” “实不相瞒,祖上就是渡尘宗的弟子,要论来,我也算渡尘宗弟子中侥幸活下来的后代。” 陌星离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你们现在看到的青黄山,本该是玉清峰的一部分,青黄山周围并没有其他山脉,就是因为出现了断层,此处为绝地。” 季光年:“这里,竟是玉清峰所在?” 韩东姚点头,“青黄山的阴气之所以重,就是受了玉清峰的影响,而山中每有怪事发生,也是因了玉清峰——那处曾经遗失的、不再存在于世的家园……” 据韩东姚所说,玉清峰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先祖并没有明确透露,只知那地方已是一处死地,而这桃园所设要镇压的也是里面死物。 祖先们世世代代守护着青黄山,本也是好好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山中每隔些年就会有不干净的东西跑出,那些东西像是出来觅食;又许是桃园所设阵法太过久远,以至失了效用,那东西竟能绕过桃园的阻碍,无端地吸引人前往。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八十二章 古树复活 那些东西总是适时地出现又消失,青黄山除了阴气一如既往地重,却也跟寻常山脉一般无二。 “……这仙树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已是无法再荫蔽后代;而无仙树所护,青黄山怕是迟早要出事,族长便在临走前解散了为数不多的青黄山族民;我已习惯青黄山的生活,若叫我重新开始,心里还真是空落落的,便自请接了这桃园的活,平日种种菜砍砍柴,圈养些家禽,也算能糊口;只是,唯一忧心的就是女儿们的婚事了,三个女儿都不愿下山,说是我与老伴在哪,她们就在哪,青黄山众人是避而远之,不要说适龄的儿郎,上山的人都不常见。” 韩东姚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 星夜接话道:“所以大伯你就抓到我了?” “你小子人高马大能干活,最主要是看着爽朗,性格好。” 性格好?好欺负才对吧! 星夜有些冤孽。 “这树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怕是有人推波助澜。”百闻说道。 韩东姚惊诧,“古树有灵,平日极少显现,究竟是什么人所为,他又为何要这么做?” “南属火,鬼魅惧之。朝南生长的桃树枝,长到几年以上做成的东西最能辟邪,更不论这千年之久的古桃树;你们看此物,这是我刚才在雷击木上寻到的。”季如凡摊开掌心,其上是两枚鱼尾状的铜瓦。 小焱:“铜可引雷!” “这人为也实在太明显了。”星夜亦道。 陌星离从新看向古树,脚下也走了过去。季光年见他一手撑树桩,另一手不知在摸索些什么,同样走了过去,“怎么了?” “刚才那雷来得很突然,而且还在天边异象之后,我怀疑古树所历,实为天劫。” 天劫为劫数之劫,修真者逆天而行,妄图以凡人之身修得真仙,此为逆天之举,便会受到天劫的制衡考验;其他众生亦是同理。 而古树的生命本就岌岌可危,所历之劫,不可能为考验之劫,除开自然原因,那就只能是惩罚之劫了。 季光年:“莫非之前天边异象跟这古树有关?” 陌星离:“十有八九。” 季光年也一手撑了树干,“它还能不能存活啊?” “此树生命本就岌岌可危,更不论又遭逢了一次雷劫,就算没有伤及根部,也活不久了。” 季光年突然想到什么,喜道:“对了,我请教一下若木,若木为神树,也许有办法救它呢!” 陌星离颔首亦带了丝宠溺的笑道:“可行!” 季光年只顾着拯救古树,说做就做,闭上眼后当即在识海中与若木沟通。 不多时,她扶向古树的掌心就有闪亮如钻的光芒溢出,众人被那光芒中的铃铃悦耳声吸引,也看了过来。 那古树似旱苗得雨,似枯木逢春,从断开的枝干处,竟是抽出了新枝嫩芽。 若木赠予的生机最大化地释放出来后,季光年也睁开眼睛,她瞧着这重生的桃树,心下亦是高兴,“真的活了!” “我给它修修身。”陌星离自乾坤袋制成的护腕中取出了一把锋利的斧头,提斧而起,只几下子的功夫就给烧黑的桃树净了个身,再是看去,那桃树果真美观了许多。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八十三章 雷击木 收回斧头的陌星离回到季光年身边,季光年看着那桃树道,“新枝太少,瞧着光秃秃的,不过来年春天就好了。” “这桃树劫后逢生,必有大造化的。”陌星离边说着边伸出一手,轻柔地将她脸上的一点灰渍擦掉,动作自然而不造作。 季光年转眸看他,不曾想,感觉到她视线的陌星离,竟会迎上她的眸子。 心弦似被触动,眸光中亦有一种触电的感觉,几乎是下意识地,季光年忙退离了开,不过,她虽转身背对他,却是忍不住低头莞尔。 一旁看着奇怪二人的星夜,啧啧低声,“啧啧,这走桃花运的还指不定是谁。” 季光年退离开后,陌星离很敏锐地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向他射来,不用瞧也知道是谁,他索性转了身子背对了他。 其余人只是将视线放在桃树身上,韩东姚不住喜道出声,“这古树竟是绝境逢生,真是世间稀有啊!”令则,他更是肯定了这几人是青黄山的贵人,连这将死之木,也能起死回生。 看着古树的小焱,一阵奇怪,“这古树可隐可现,按理说来,该是有意识之物才对。为…” “啊……” 他话未说完,星夜那夸张的惊呼声传来,这一惊呼,也成功地转移了众人的视线。 季光年奇怪地看着他,“你做什么?” 星夜握了握被电麻的手,“这树有电啊,好强烈的电流,你没感觉到吗?”跟季光年说完,他又看向陌星离,“你们没感觉到吗?” “我还以为是桃树逢生后的自身能量。”她之前只是感觉到有股气流围绕于桃树四周,如今再仔细感应,倒真是电流流经;不过,为什么她和陌星离没事,星夜反倒有事呢? 走到一块约是六尺长的雷击木前,陌星离单膝跪蹲下去,他轻触木材间,那击木周身竟发出了一阵滋滋作响的强力电流;不过,倒依旧如之前,那电流并不抵触他的触碰。 不远处的百闻,只是将手放于空气中感应,他心下突然想到什么,“若猜得没错,他二人于古树有恩,自然不会受到来自古树的伤害。” 一瞬思索的小焱道:“若说有恩,刚才云宁前辈降雨灭雷火,这恩岂不也说得过去?” 百闻笑道:“当然可一试。” 陌星离抽出短匕,从那木块中切出了一寸突兀的木料,准备给季光年做个簪子,抬首,却见季如凡径直屈膝蹲在了他对面。 季如凡气势压人,本就冰冷的眸中更似有寒气溢出。一时四目相对,陌星离可不会认为季如凡要跟他联络感情。他唇角一勾,反是笑得极好看地与那寒冰之意对峙。 二人氛围奇怪,季如凡脸色更是黑冷,他人自然感觉到了二人关系的紧张,百闻只笑着摇了摇头,季光年不知道季如凡突然发的什么神经。就在众人以为二人快要僵持不下去的时候,季如凡却是突然将那节雷击木整块收了起来。 陌星离那极是好看的脸有些僵住,那么整整一大块,还是向南生长的雷击木,就这么入了季如凡之手,他本还想着先给星年做支簪子,至于剩下的木板,就先收起来,等自己得闲了,再为其制张琴筝的。本将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倒真是可惜了。 达到目的后,季如凡也不再看他,兀自站起了身。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八十四章 不安 百闻淡笑着对季如凡道:“这雷击木历雷劫两次,不光通灵,电流能量亦锁在其中,拿回去,倒是可制成一张镇煞驱邪的琴。” 季如凡点头,算是默认。 余下的木料因着能量不及那块大木,不多时,就将依附于身的电流吸收了完毕。 看着剩下的雷击木,那些碎料虽不如季如凡收走的那块上等,但也聊胜于无嘛,更莫论这还是生长千年之久的雷击木,星夜出声道:“见者有份,剩下的我们分了吧,反正这古树也没了意识。” 众人倒是没意见,鉴于这是在人家的地盘,故而分雷击木的时候,韩东姚自然多分了些。 百闻认为雷击木在精不在多,挑选了三块巴掌大的,打算为蓝鸢做两枚驱邪手串;小焱拿了两块长的,打算做成桃木剑;星夜专挑大的捡,他心里找就盘算好,就算自己用不着,大的到市场拍卖掉也能赚些灵石银钱;至于季光年,那些不用的边角料亦是被她收了起来,她心道,闲来无事的时候雕刻些东西送人也是极好的,虽然说,她现在也都还只会雕刻荷花。 挑挑拣拣间,也分得差不多,众人便继续朝前走了去。 来到一处空旷之地,韩东姚突然停了下来,“这块空地,就是之前巨坑出现,后来又无故消失的地方所在。” 百闻:“这地方现在瞧着没什么,不过一到晚上,阴气就会极重,也好在有那片桃林做阻壁,不然这附近是万住不得人的。” 阴气重为死地,而活人再住,无异于与死人抢地盘,除非这人本命硬或本命就属阴,寻常人住,是迟早要出问题的。 众人四处观摩了一番,没有发现何异样;不过,这个众人中并不包括季光年,她自打进入这方天地,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好似总有一个声音叫她离开此地。 那声音似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但再竖耳聆听,又叫人找不着踪迹,让她一瞬怀疑,是自己的疑心。 “你怎么了?”陌星离的声音传来。 她看向陌星离,却发现早已不见了其他人的踪迹,于是问道:“他们人呢?” “他们在前面,我见你久没更上,过来看看。” “哦。” “你到底怎么了?看着愁眉不展的。” 她摇了摇头,思量了一下,还是将心里那抹不安说了出来。 陌星离柔声道:“许是今日赶路累着了,这大白天的,我又一直在你身边,有何异样不可能瞒过我的眼睛。” “话虽如此,可是我真的有些心神不宁。” “不如,我陪你离开此地?” 季光年朝前看了看,“还是不要了,我们快追上他们。” 陌星离微笑,“好。” 走了一会儿,却未见星夜他们的身影,季光年这才感觉到不对劲,心下忐忑的她回看身边陌星离,殊不知就连陌星离也不见了踪迹。 季光年只觉脊椎骨发凉,这大白天的,或许真叫她撞见什么邪祟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八十五章 蒹荷与袂绝 “大姐姐,你是在找我吗?” 一道糯糯的童音从她身后传来,季光年想转头,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虽是情急,她也只能叫自己冷静。 “哪里来的小鬼!大白天的出来吓人,有没有做为鬼的意识了!” 那孩子哑然而笑,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大姐姐竟是不怕我。” 季光年瞧他不过五六岁的样子,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黑而亮的大眼睛,嘴唇是淡紫色的,皮肤说不出的白皙,嫩弱的四肢看来并不具备攻击性,乍一看倒真像个瓷娃娃,无端地惹人喜爱。 当然,她知道,所谓的不具备攻击性,绝对只是假象。越是外在绝佳的鬼物,越具有欺骗性,这种鬼物足够的聪明,它能一步步地引你放松对它的防备,以至于达到它的真实目的。 季光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知道我是女儿身?” 那孩童又是一笑,“好香醇的处子之血呢!” “变态,你到底多大!”她绝不相信这鬼物只五六岁大!那眼神,那语气分明与成年男子一般无二。 小鬼那晶亮的眼睛注视着她,“大姐姐是想看我成人的形态吗?大姐姐身边美男如云,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对其他成年男子感兴趣了呢!猜错了么?” “谁对你感兴趣了,我们平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快把我放了,我师兄他们可就在附近,你绝不是他们对手的。” 小鬼略为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是平日无怨,我也不想与大姐姐为敌的,可是姐姐拿了我一样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姐姐,你把她还给我好不好?” “你别瞎说,我与你素昧平生,怎会拿了你的东西?” 小鬼凑近了一步,“姐姐骗不了我的,你身上……有她的气息。” 它?这个它究竟是什么东西?自青黄山以来,她就只吃了一个桃,收了些雷击木,若说是雷击木,季如凡岂不是拿得更多?说是诓她,可是又的的确确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 季光年不得其解,于是问道:“你说的它究竟是什么?” 孩童视线放在了她的木戒上,“有蒹荷姐姐的气息呢!” 慢慢的,季光年想起了什么,早前在妖域,杏夭…不对,应该是幻成杏夭的木红棉曾让她保管过一具女尸,而这具女尸生前,正是玉清峰渡尘宗的弟子。 她叫蒹荷么? 看着季光年若有所思,孩童依旧笑看着她,“大姐姐想起来了吗?” 思绪回来,季光年质问道:“你是谁?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袂绝,衣袂绝风尘的袂绝,她是我在乎的人,比我的存在都重要呢。” 季光年又问:“你又是她的什么?” 袂绝微愣,显然没想到她会反过来问。 季光年嘲讽一笑,“你上过学堂吗?先生可曾说过,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据为己有?再则,她似乎并不想跟你而去呢!” 似乎是戳到他的痛处,那孩童的脸立即变得煞白起来,他面目有些狰狞,偏执得可怕道:“她总有一日会明白我对她的好,我不管,她就是我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八十六章 话里有话的袂绝 “人都死了,她的魂魄也不在这,如何明白你对她的好?碧玉、桃李年华,正是姑娘家的大好年纪,她是怎么死的?” 袂绝一愣,继而反应过来,面容也恢复如初道:“大姐姐真是调皮,想套我话,也不用故意激我,我可不想吓着姐姐你。” 说着,他身形突然一变,幻做了一个面容依旧白皙,气场是说不出的强大的英俊男子。 轻柔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听着又更叫人毛骨悚然,“她是怎么死的,那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大姐姐可不要管得太宽,管太宽,寿命是不长久的。” 带木戒的手被他轻轻拿起,似要轻吻下去,却迟迟没有动作。 季光年心下一慌,亦不甘心一直让他处于主导地位,“寻木”二字一出,不仅寻木笔袭向了那男子,集中精力的她亦挣脱桎梏闪过了一边。 袂绝万万没有想到,季光年竟会有后招,不及躲闪的他当场被打了个正形;不过尽管如此,他也没有恼怒,打散的形态又聚合在一起,之后一副调侃又无比惋惜的语气道:“神界之物啊,倒真是痴情,不过可惜啊可惜,为他人做嫁妆。” 季光年不知他这话何意,皱眉看着他,“什么为他人做嫁妆?你把话说清楚!” 袂绝没有回答,而是难得地叹了口气,似是自言自语地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么?我若偏要强求呢!” 这话她听懂了,“你强求你的,别带上别人!” 袂绝眸光转向她,“姑娘可知世人为何惧怕鬼物?” 为何惧怕鬼物? 当然是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了,鬼神之中,神而助人,存于世而不投胎的游荡鬼通常是人死后怨念的化身,此物性情不定,骨子里所带了特有的偏执与诡变,认准的理认准的人,不死不休。 季光年那本就无法舒展的眉头皱得更深。 袂绝无声笑道:“姑娘你可要快些变强大,下次见面,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说完他竟是向季光年行了个微躬礼,“蒹荷的身体,也暂时先拜托姑娘了!” 他这是要走! “你把话说清楚!别走!”季光年忙阻止。 袂绝显然没有理会,而季光年亦眼前突然一黑,耳畔若隐若现地传来唤她的声音。 ★★★ 季如凡:“年儿。” 星夜:“星年,你终于醒了,该不会是梦到美人了吧?不然为何拉着云宁前辈的袖子让他别走?” 季光年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先是季如凡,然后才是唇红齿白朝她而笑的星夜。 挨靠在大石旁的她,撑地而起,向周围扫了一圈后,却并不见陌星离的身影,于是奇怪地询问道:“五师兄呢?” 星夜:“云宁前辈说你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让他去替你掰些桃枝来。” 星夜说话的间隙,季如凡也站了起来,只是,负手的他暗地里却是朝不远处站立着而无法动弹的陌星离,掷出了两粒小石子。 不是有雷击木吗?岂不比桃枝有用?季光年虽觉奇怪,但是思绪也只是一念而过,并没有太多计较。 ~~~~~~~~~~~~~~~~~~~ 题外话:袂决我老是写成袂绝,所以打算将错就错,就用袂绝了,嘻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八十七章 关联 季光年:“对了,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袂绝的人?或者说,认不认识一个叫袂绝的鬼?” 韩东姚仔细确认了一下,说道:“不曾听说,青黄山族谱里并未记载过这个名字。” 季如凡和小焱均表不识。 星夜来了兴趣,“男的还是女的,老的还是小的,高的还是矮的,丑的还是俊的?” “男的,年龄不太好鉴定,五六岁的时候这么高,少年模样的时候比你矮一丢丢,丑俊嘛……”一边比划身高一边说话的季光年陷入了回忆中。 刚才只顾着胆战心惊,还真没将那男鬼的容貌放在眼里,现在细想来,撇开他的身份偏见,以及他那病态的肌肤白皙加成,单看五官,倒真是个清朗的美少年。 光看季光年表情,星夜就得出了结论,“看样子不丑嘛!” 季光年无所谓道:“各花入各眼,再说,鬼物能变幻,自然可美得勾人,也可丑得勾魂。” 百闻隐隐有了猜测:“一般鬼魂引梦,或以物或以情为媒,而福报大者则不限于此;他既是在青黄山引你入梦,又在朗朗青天之下,所遇还不是真身,足可见其不是一般鬼物。” 小焱:“那鬼物真那么厉害?不仅可以在白天出没,还能将人控制于无形?之前小离唤你,你不搭理他,直接挨靠这大石就睡下了。” “啊?我竟是半点都不知情。当时好似有道女音叫我离开此地,我左找右找却寻她不着,之后五师兄的声音传来,他问我怎么了,我就是在那时发现你们不见的……”季光年微顿,刹时反应过来,“我怎么就没注意到,当时的五师兄也是突然出现的,没错,他肯定也是男鬼所变了!” “袂绝啊,可不是什么福报大的鬼,先天为鬼也可白日出现,那男鬼与你木戒中的女尸有关吧!” 陌星离的声音突然传来,季光年还真没注意,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怎知?”看向说话带笑的陌星离,季光年颇为好奇地问道,却没注意他眼神中夹带着的一丝别样情绪。 “感觉。”他亲眼见她挨睡于大石边,而就在她挨睡的瞬间,木戒中有一道鬼气外漏,这鬼气,正是天鬼之气。“陌星离又说道:“你再将遇到那男鬼的事情说一遍。” “是这样子的……” 为防有漏,季光年将事情的经过,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听完的季如凡突然伸手抓住了她那带木戒的手腕,待仔细检查了一番,才郑重说道:“你这木戒沾了天鬼之气,按理说来,那鬼物只凭木戒中的女尸就能寻到你,可是,他却多此一举地在木戒上留下了他的气息。” “他为什么这么做?可有影响?”作为当事人的季光年尚未说话,星夜已询问道。 季如凡:“这气息所留不多,一般人很难发现,但是与鬼物却不同,低级别鬼物避而远之。” 星夜笑嘻嘻地看向季光年:“他对你不错哦!” 说来季光年就气,“不错个鬼,向我行了个微躬礼,还把蒹荷的身体拜托给了我,若是蒹荷出了什么状况,他绝对绝对会找我算账的。”真是的,把她当什么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八十八章 留客 星夜:“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下次遇着,你告诉我,我替你会会他。” 季光年:“这可是你说的!” 星夜:“我们俩谁跟谁。” 这话季光年很是怀疑。 “不若,你直接将那女尸交给星夜,都是同门师兄弟,星夜该是很乐意接手的吧!”陌星离漫不经心道。 “啊?还是不要吧!交到我手上,我这不怕那唤袂绝的找星年麻烦嘛。” “八师兄惯喜说漂亮话,唉,遇事他能帮则帮,但千万别对他抱十成十的希望。” 这么说,星夜就不乐意了,“喂,小九,你这是什么话。” “当然是大实话了!” …… 一旁的韩东姚见他们三人拌嘴,笑哈哈地说道:“他们三的感情倒是极好的。” 百闻含笑道:“感情是相处来的,人非草木,岂不知感。” 百闻的言语倒像话里有话,季如凡若有所思;小焱依旧是无言无语地看着季光年他们三人。 “大家难得在青黄山相遇,不如吃个饭再走。”韩东姚再一次笑眯眯地说道。 百闻季如凡互看了一眼,百闻微笑着道:“确实难得相遇。” 季如凡亦点头道:“盛情难却,恭敬不如从命。” “四位小伙也留下来吧,我这桃园地里,还埋了不少的桃花酿,若是搬离青黄山,带不走的也可惜了,待会儿你们挖些回去。” 星夜听有桃花酿,赶忙接话,“桃花酿还是其次,主要是难得来一趟青黄山,更何况家常便饭多了种人情味,酒家饭菜自是不能比的,谢大伯款待了。” 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走,季光年、小焱也相继表了态。至于陌星离,心下虽有计较,到底也不再多言。 距离桃园不远,就是韩东姚的家。 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摆在眼前,太过热情的夫妻俩还明里暗里地打探小伙们成亲与否。这明眼人都知道,夫妻二人打的什么主意。 韩东姚非要亲自动手做两个拿手好菜,而趁此间隙也让三个女儿带着几个小伙去园中摘桃,挖酒。 于是这般,在夫妻俩殷切的目光中,姑娘小伙再度向了桃园走去。 季光年与蓝鸢本就相识,气氛也不至于太尴尬,其余三位姑娘见季光年好说话,也分分搭讪相言。 一旁的陌星离就不乐意了,他寻了个话题,很快将几位姑娘的注意吸引了去。 欲要西沉的斜阳,打在繁茂苍绿的桃林间,小焱兴致极好,背了拿来的背篓,就上树摘起了桃。 星夜懒得听那些姑娘叽叽歪歪,叫她们指明了藏酒所在,也兀自前去挖起了酒。 人长得俊就是好,只要往那一站就能成为焦距,季光年暗叹,如今的自己也长得不赖吧,为何还是被无视了呢?她百思不得其解,将心思再次转向陌星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落了他一大节的距离。 看陌星离一反常态地与姑娘们有说有笑,似全然忘了她的存在,季光年当下不是滋味起来,她在原地等了一会,以为陌星离会朝她看来,然而还真是她自作多情了,那厮依旧笑容如春风,并未朝她看来一眼。她不免又气,又为她的行为而生气。 性情如此多变,本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人,这才是真实的陌星离啊!拒绝了他还奢望他对自己一心一意、不看其他姑娘,她是不是太贪心了。 季光年虽知是自己的问题,可是心底却仍是不爽,向星夜看了一眼后,她索性朝了他的方向走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八十九章 挡桃花 在挖酒坛的星夜见季光年闷闷不乐地来到他身边,半开玩笑地道:“走桃花运的可另有其人,小九,你若不抓紧些而一味逃避,五师兄可真会成为别人家的。” “与我何干!” “你呀,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若真不在乎他,嘴厥那么高做什么。” “我不爽被人无视不可以吗!话说,你操的哪门子心啊,明知道五师兄不益被情爱所扰还……” 停下手中动作的星夜,却是劫住了她未说完的话,“若是以大局为重,是你我反倒不担心。” “为什么?” 星夜眼神中带了抹认真,“五师兄身份特殊,心性全凭己见,我担心他所遇非良缘,担心他被有心人利用,担心他……你不知道,之前我怕极了他会对陆风和有别样的好感,我总觉得任由五师兄那么发展下去会出大事。” 听此,季光年心下一顿,她没有想到,星夜的洞悉观察力竟会如此地透彻与精准,所看问题也更是入木三分,倒和平时那个大大咧咧游戏人间的八师兄不太一样。 过了一会,季光年又想到什么,“对了,你这次来,大师父可有什么嘱咐?” “这……”星夜开始支支吾吾。 “不能说?”季光年一脸审视地盯着他。 “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人能走进五师兄的心,无论是因了什么令得他对你有好感,必不是儿戏的,既是无法抗拒他对你的喜欢,不如坦然面对。” “我问你大师父可是有什么嘱托啊。” “这就是大师父让我告诉你的呀!” 什么!!! 季光年惊吓道:“你你你……你不会是告诉了大师父吧!” 星夜嗨嗨一笑,“这么大的事,我思前想后,还是说与了师父听,当然,除了这事,还包括五师兄的身份。师父说,五师兄的身份还是让他知道的好,叫我寻个机会告诉他。” 完了,师兄师姐知道就罢了,现在连大师父也知道,她以后要如何面对二位师父,他二老是否后悔了当初收她做弟子啊。 季光年想责备星夜,可是却说不出来,她明白,大事上的处理,星夜其实是有分寸的,再则,也没必要师兄师姐都知道了反瞒着两位师父。 季光年无力地叹了口气,“好了,我知道了。” “你不打算做些什么?” “做什么?” “你没注意五师兄虽笑,脸上的笑意却是不达眼底的吗?他明显是为你挡的桃花,再则,之前你将那男鬼认做了他,他显然是不开心的。” 双手环胸的季光年,不以为然地将头别过一边,“美女环绕,鬼知道他心里多开心呢!” 星夜既好笑又替自家师兄好气,“表里不一,意气用事,你这样倒像极了那些不讲道理,又不可理喻的女孩子,真搞不懂五师兄为何要找罪受。” 季光年不气不恼他的说词,只是嘴角却上扬了抹秘而不宣的笑,继而打量地看着他,“你那么关注五师兄,莫非……”剩下的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嗯?” 见星夜不明白,她继续提醒,“莫非你对五师兄……” 终于知道她什么意思的星夜,几乎要跳起来捂住她的嘴,“你别瞎说,没有的事!” “你确定?” “我可没那么重口味!” 季光年状似漫不经心地朝陌星离方向看去,“他异性缘多好啊,怎么办,我突然想弹琴了。” “不是吧!你别害我啊!你跟我在这弹琴说笑,回头他指不定怎么对付我的。”单就一个眼神都好可怕的好不好!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九十章 师兄你随意 季光年不理会他的惊恐,木戒中的荷韵已被她取了出来。 “师兄我先走一步!”此时不走,更待何… 见她抱琴席地而坐的星夜,立马要溜,只是…… “回来!你若走了,我可指不定在五师兄面前乱说你什么!你之前当着他的面亲我,我说什么他可都是相信的。” 星夜横横地看着有恃无恐的季光年:算你狠! 他又灰溜溜地蹲回了原地。 季光年笑着与他道:“你说我要弹什么好呢?” “弹一首悲伤的吧!”越悲伤越好。 “嗯,弹一首甜美欢快又应景的好了。” 星夜:“……”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弦声起,现场的情况,季光年不光弹琴,还唱了起来,而更甚还用起了假音。 甜美的歌声在风动的林间响起。 【风吹桃林满树呀 喜鹊枝头叫喳喳 英俊的哥哥呀走了桃花运 姐妹三人都看上他 哎呀呀走了桃花运 姐妹三人都看上他 大姐看上他人才好 二姐看上他有办法 小妹妹看上他勤劳能致富 想得脸上羞答答 哎呀呀走了桃花运 个个都想嫁给他 …… 季光年这女音听得星夜是一愣一愣的,他怎么就不曾留意小九竟有如此才艺,再细品歌词,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不过,好家伙,也就只有她敢明里暗里地取笑五师兄了,难得可以一起取笑,他也实在忍不住,折扇一打,亦掩面笑了起来 歌声传到小焱耳中,本在树上摘桃的他一个激灵竟是从树上摔了下来。 弹琴的声音传入三姐妹耳中,三人本是很感兴趣地将目光转移到了季光年身上的,奈何听懂歌词何意后,姐妹三脸上纷纷染了层红晕,就算脸皮再厚,姑娘家的也招架不住呀,均羞答答地跑开了。 蓝鸢倒觉得这曲子与歌词新奇又易懂,她记一记回头也能边弹边唱。 这首歌其实是大妈们跳广场舞的时候季光年无意中听到的,她见歌声甜美轻快,歌词又通俗易懂,就随意用手机搜了搜,这才知道,这歌竟是童年一位非常熟悉的歌手杨钰莹唱的桃花运。 这歌由于谱子轻快,歌词又让人朗朗上口就这么被她轻易记下了。如今没有桃花,她只改了原歌词的几个字反倒对上去了。 季光年没所谓地弹唱着,却突然传来了星夜的咳嗽声。不用看也知,是何人来到了她眼前。 她指间动作停下。 “刚才好像小焱从树上掉下来了,我去看看他有事没事。”美其名看小焱有事没事,实则溜之大吉的星夜,抱了坛酒就跑开了。 季光年不紧不慢地抬眼,那炯炯而灿亮的双目就这样迎上了那人的目光。 看着她的陌星离迟迟没有说话,季光年垂眼笑了一下才继续与之对视,“师兄不会佳人,过来是打算陪我唱歌弹琴感受清风斜阳的美好吗?” 他亦笑,“唱歌弹琴感受清风斜阳之美与会佳人并不冲突,师兄我不正会着佳人?” “是嘛,只可惜我歌唱完了,琴也弹完了……要会佳人,师兄你随意。” 季光年将荷韵收好,便站起要走,只是却叫陌星离拉住了手肘。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九十一章 还有事? 她转首略作不解地看他,“师兄还有事?” “你是在意我的是不是?” “我自然是在乎你的,你是我师兄嘛,若是不在乎你,我何苦出来替你寻解药。” “既是在乎我,唤我一声哥哥,这要求不过分吧!” “你是我师兄,我怎能唤你哥哥,再说,我娘就生我一个。” “哥哥这称呼可不局限于同族兄妹间,就好比你歌中唱的……” “我瞎唱的,唱得不对我收回。” 陌星离的眼睛一瞬不眨地注视着她,心下却想起一事。 时间回到陌星离上午买糖葫芦的时候: “儿砸儿砸,那边有糖葫芦。” 来到小贩面前的陌星离尚未来得及开口,一女儿家的声音传了过来。若换做平时,他才不会特意逗留,只是曾几何时,那不明何意的称呼之词亦有人对他说过。 陌星离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黄衣小姑娘,见她一张圆圆的脸蛋,看上去稚气未脱的样子。 “你是猪吗?不是才吃过东西的吗?”被唤儿砸的少年,一脸不情不愿地回敬。 小姑娘也不服气,“愿赌服输,今日跟班买单都是你,你只管跟着付钱就是了,别罗里吧嗦的。” 少年极不情愿地把脸别过一边,与此同时,另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晓晓,糖葫芦也不贵,这钱我来付吧!” “那可不行,说好他付就他付,我要把上次他宰我的钱通通花回来。” 陌星离听到这里,也不再沉默,果断让那卖糖葫芦的小贩将剩余的糖葫芦都包了起来。 黄衣小姑娘条件反射地看过来,待看清是陌星离,面上明显露出了抹惊喜,而后,一蹦一跳地来到他面前,“大哥哥,是你呀,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单晓晓,之前在浣水溪见过的。咦,另一位哥哥呢,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单晓晓啊,有那么些印象,送给你吃。”说着,陌星离随手从牛皮纸袋内拿了几支糖葫芦递给她。 “谢谢大哥哥。”单晓晓接过糖葫芦后客客气气地道了谢。 “不谢,大哥哥想向你请教个问题。” “大哥哥尽管问,晓晓知无不言。” 陌星离嘴角扬了抹淡笑,“儿砸何意?” 单晓晓微愣,没想到陌星离问的竟然是这个问题,她朝不远处的少年看了一眼,继而指向一对年轻父子,“大哥哥,你看那里…为表亲切,那位父亲就可唤自己的儿子为儿砸。 再比如说,妹子、孩子、娃子以及骂人的小婊子,各词对应的便是妹砸、孩砸、娃砸、小婊砸;妹砸读起来是不是特像妹子啊的连读?听着是不是特别亲切?” “这是哪里的方言?” “这是……”单晓晓明显犹豫了。 “不能说?” “不是,在我的脑海中有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有着许多的超前文明,其中很多词汇就是那超前文明的诞生……我这样说,大哥哥是不是不太能理解啊?” “另一个世界?超前文明?超越现在的文明?” “都是我瞎想的,大哥哥千万别当真。” “既是超前文明,你一定很喜欢那样的世界吧!” …………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九十二章 震伯 “怎么了?”陌星离虽在看她,季光年却明显感觉到了他心下有事,最终,她还是启唇打破了空气中的宁静。 “无事。”心思拉回的陌星离,并没有多言,两字之后便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季光年更是狐疑,陌星离反倒垂眼避开了她的目光,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她也不再多言,带着心思三步两步地返回了酒坛挖埋处。 无事才怪,这明显是有事的样子!莫非真是自己玩笑开过火了?可是,按理说来委实不该啊,他脸皮可没那么薄。 玄月匕在手,蹲下挖刨酒坛的她怎么想都不解,在停下手中动作后,终是向了身后人瞄去——陌星离依旧站在原地。 她眉头敛得更紧,下定决心,终是贝齿一咬:“星离哥哥,过来帮一下忙?” 定站的陌星离微愣,嘴角扬了抹处变不惊的笑,方才看向她:“你叫我什么?” 她含糊其辞,“星离哥哥。” 他依旧是慢条斯理,“还是听不清。” 季光年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星离哥哥!星离哥哥!这下听得清了吧!” 知道再逗下去,她怕是要炸毛,陌星离见好就收,笑迎迎地走了过去。 ………… 话说,季光年、韩家三姐妹……一行人从新入桃园之际,季如凡、百闻二人随着这些年轻姑娘小伙的尾,也入了桃园。 面带微笑的百闻最先打开话匣,“我一直以为云宁宫主对我家主子不闻不问,大抵是不知道我的存在的,今日才知,我的身份,云宁宫主怕早就心知肚明了吧!” 季如凡全然没有了架子,“茗儿既是唤前辈震伯,云宁也理应如此称呼,震伯唤我云宁便可。” 百闻点头,算是受了,之后又道:“大公主的身份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故意接近我的时候,我便暗中调查了,本还只是怀疑,直到一次在酒楼中撞见你与她碰面…” 剩下的话季如凡没有再说,不过百闻显然惊讶,“这么说,你早就知道大公主缠着你,不光是喜欢你那么简单,实则还另有目的的?” 昔日之事,现在再提,只觉白驹过隙,只可惜有的人再也回不来了。季如凡面容深沉,“鸣凤是个好姑娘,只是遇着她时,我已有了别人……我两终究是差了些什么。” “你对大公主,看来并没有表面上的那般冷漠绝情。” “震伯也说,感情是相处来的。云宁亦非草木,又岂不知感?只可惜,伤她最深的也终归是我。” “公主说了,能嫁给你她就已经很满足,虽说其中用的手段并不光彩,但她不后悔;她还说,若真要算来,你二人也并没有谁负的谁谁勉强的谁,虽说用了些手段才得以嫁入弦月宫,但也不过是各取所需。本就是一场交易,是她陷得深了。” 是这样吗?所以只除了那场名不符实的婚姻,以及年儿的出生,她从不向自己提什么要求?她啊,看似刁蛮任性,实则又最是通情达理。 “造化弄人,早知……我不该对她那般冷漠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九十三章 不待见 “孩子是父母生命的延续,她要给自己孩子最好的,包括颜貌与父亲的继承。或许大公主更在意的是你与年儿的相处呢。” “年儿…他不待见我。” “没有爱哪来的恨,没有期望又哪里来的失望?难就难在无爱无恨,心自空然,形同陌路。大公主尚在时,年儿可是时常念叨你的,有段时间还专以画你的丹青为乐,而大公主最为遗憾的,便是年儿的童年没有父亲的守护。” “我没有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不待见我也是应该,我……终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其实,上次南宫山庄相遇,铭逸的话他是有听进去的,后来,又前往倾乐城作了一番了解,没成想坊间对年儿的言论又更为不堪。他季如凡的儿子竟被如此说三道四,被未婚妻悔婚不算,还要把过错算到他儿身上。 而放眼整个弦月宫,却没有一人站出来维护本宫少宫主,尚能自保竟是遭受此番礼遇,更莫论幼年时无父无母相顾,又空架着个弦月宫少宫主头衔的境遇了。 他的一意孤行、他的无法面对、他的一走了之,这么多年来竟是让年儿承受了如此多的伤害,年儿怨他恨他也是该当,只是,他似乎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也对,在他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没有出现,是对自己心死了吧!因为无爱,所以无恨! 季如凡怅然若失地站于原地,眼睛却是凝视着不远处的一抹身影,良久,才再次出声道:“震伯可觉得年儿与坊间传闻不太一样?” 同样静默的百闻,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可知大公主为何要我对年儿的事袖手旁观?” 季如凡疑惑地看向他。 百闻接着道:“我之前也是不知,现在终于想明白了,因为那是年儿必须经历的,只有重获新生,才能成就她的脱胎换骨。” 季如凡:“必须经历?重获新生?” “魔族孕育生命,并不如人族的十月怀胎,年儿也并非十月怀胎所生,准确说来,光是母体孕育就花了五年的时间,而年儿又不比其他胎儿……”说到这,百闻停顿了一下,“有一事,作为年儿父亲的你或许该是知情。” “震伯但讲。” “年儿命格本该为至阴至柔水命之相,她先天命魂又是有异,为女命则难长久。再则,弦月宫少宫主之位传男不传女……” “震伯到底想说什么?” “年儿实际上为女儿身。” “你说的可是真…” 百闻是看向季光年方向的,“年儿天生命盘过弱,唯有有所倚附,才能顺利度过天劫,大公主之所以为他二人定亲,也是要将他们的先天命局牵扯到一块,大公主……曾为年儿改过命。” 季如凡万分震惊,这么大的事情他却是不知。当初风茗儿与他约定,只说给她五年的时间,直到年儿满百天便放他自由,他当时的心思又都在伤毒加身的臣为身上,却没想,还有这些个圈圈绕绕。 想到什么,季如凡又问:“年儿命格可是有什么特殊之处?为何会上升到天劫一说?” 百闻:“既是天机之劫,自然无法轻易揣测;只是,如今的年儿如脱胎换骨,福与祸想来也会相伴相生。”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九十四章 处境堪忧 “可是和魔门有关?”季如凡问道。 “你也察觉了。”季如凡既是知晓风茗儿的真实身份,百闻倒也不意外他的猜想。 “年儿耳间的翠环,茗儿为掌握我的行踪时曾对我用过。”他也是因为那翠环,与年儿在弦月宫月室相遇,才误以为她是魔门中人的。 百闻:“我早前无所作为,也是害怕打草惊蛇。而南宫华现在为坎所用,那魔鸢玉的来历坎怕也是知晓,也是时候帮年儿把翠环去除了。” 季如凡面色郑重,“云宁有一事请教。” 百闻:“但说。” “传言封魔海下镇压了万千大大小小、无恶不作的魔煞,而解放这些魔煞的媒介,乱世邪魔的气运以及魔族正统之后的血祭……缺一不可。此事可为真?” “此事确实不假,魔族正统之后的血祭可以封印作乱魔煞,却也可解除封印,将镇压魔煞解放出来。” “若是没有年儿的出生……” 百闻眉头紧拧,“邪煞魔将会提早出世,而为造邪煞之气将镇压封魔海的众魔煞解放出,亦会有更多无辜的人类用于血祭。” 原来,茗儿封印年儿的魔族血统,一来是掩藏她的身份,二来是希望她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只是,若如今的魔门已经知道年儿的身份,她的处境岂不堪忧?深皱着眉头的季如凡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一阵甜美欢快的弦乐歌声传来,百闻的眉也跟着舒展开,他的目光在季光年与陌星离身上流转,“年轻真是好,无限的可能将会发生在他们身上,但凭心意,莫问前程,未来是他们的不是?” 季如凡听着不语,过了一会才道:“年儿可知自己为女儿身?” “该是不知,此事只大公主和我知晓。” 此时,陌星离已是行到了季光年处,看着两相对视的二人,季如凡的眉头皱得更深,“那小子对年儿有心思。” 百闻微笑道:“两孩子若是真心喜欢,便随他们吧!反正也有婚约,许是天意使然呢。” “那小子之前与大陆宫宫主不清不楚,现在又对年儿……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我不能叫年儿被他蛊惑去。”他季云宁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就算要找女婿也要过他这关! “我之前还以为……你会爱屋及乌,对他的孩子有好感的。” “一码归一码,纵是有好感,也仅在年儿之后。” “若年儿真就非他不可呢?” 季如凡看着季光年与陌星离,良久才道:“若真如此,我也不会叫他太过顺利,轻易到手的东西,往往不会珍惜。” 轮到自己为人父母,才知当初父亲对他的良苦用心;风水轮流转,原来自己也有为后辈操心而不被理解的一天。 西斜的疏影打在桃树边挖酒坛的二人脸上,斜阳、树影、桃园、以及挖酒坛的二人竟是如此地相衬。而这样寂静美好的画面看在季如凡眼中,却显得尤为碍眼,他吸了口气,终是对百闻道:“先失陪了,我得过去看着他们。” 谁说这不是表达在乎的一种方式呢?百闻但笑,也随了他。 ……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九十五章 立场不同 夜凉如许,阵阵幽风自灯窗外吹来,惹得烛影摇晃,灯座旁来回踱步的季如凡却并不打算关掉大开的轩窗。 他如此徘徊了不知数回,终是大步流星向了门扉处走去。然而,就在他伸手拉门之际,一道矫健的黑影却是至轩窗处闪了进来。室内依旧静谧无声,季如凡无半分惊变,他回转身子便向了那黑衣人看去。 “你怎么来了?”说话间,他眉头亦是紧拧,话语中满是不赞同。 “阿离有事,我怎能坐得住。”说话的男子并未露面,夜风将那帷帽黑纱轻轻吹掀,隐隐显现纱下的,是一张色泽质朴的做旧银白面具。 “你明知这是个陷阱!” “大人的事,孩子是无辜的。当初南宫华将他带走,那孩子定因了我的原因受了不少的苦。阿宁,我可能要辜负你这么多年来的艰辛了。” “只差一味雪蟾,便能将你体内余毒清理干净,你且等我些时日,你既知我艰辛,也不差这些日子了。” “我怕阿离等不住……” “这两日与那小子相处,倒不见有异;再则,南宫华的意图是你,她若真要对那小子下狠手,也不会等这么多年了。” “你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那不是一般的蛊毒,南宫华好狠的心,阿离也是她十月怀胎生的啊!却用来作为报复我的手段。” “我之前偷偷替那小子检查过,他体质特殊,身上亦有股淡淡的药草香,而杏林所遇蟾蜍也不近他身,这小子有他自己造化的;更何况现下着急也没有办法,我已传书悬医谷谷主,相信不久他会再次给我回音的。” “阿宁,你不待见他?!” 季如凡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小子那小子地称呼,你明显不待见他!为什么?” 季如凡依旧没有回答,不过从他那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其心事颇重的样子。 黑衣男子见他不愿多言,也不再逼问。只是,心下仍有惦挂,“是哪家的姑娘害他蛊毒发作,这你总该告诉我吧!阿离小时候就长得不差,应该不会是嫌弃他的颜貌;若是嫌他出身,我这就……” “臣为!”季如凡突然制止了他继续往下说的话,“阿离自小受了很多苦,我知你心切于他;但是年儿也是我的孩子,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唯独年儿……他若是做出强迫年儿的事,我不会饶了他的。” “你说……” “那小子看上了我家年儿!” 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变得静谧。 静默了良久,那黑衣男子才无奈说道:“你不是也知,感情的事说不清楚的!” “你未曾与他接触,却是不知,他心思手段颇深,年儿迟早被他绕进去!” 唤臣为的男子突然明白过来,“你是担心年儿把控不住自己的心吧!你放心,若是他做出伤害年儿的事,我也不会站他那边……”他言语微顿,“但他若有手段让年儿喜欢他,那也是他的本事,如此便不算强迫了吧。” 季如凡只觉一口气憋在心里,“我二人立场不同,与你说这些不过是告诉你,我不会因了他是你儿子就任由他为所欲为的。” 男子也知无法说服他,索性换了个话题,“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找年儿有事。” “这么晚了,年儿怕是歇下了吧,何不明日再去寻他?” “我睡不着顺带出去走走,若她真睡下了,我再回来。” 再清楚不过他的男子,摇了摇头,“明明是放心不下!” 季如凡并不否认,“你不是想见阿离嘛,由我来安排,只是…不是现在。” “嗯。我该走了,你回来后也早些歇着。”他走到窗前,终是忍不住再度回首,“阿离若有得罪之处…还请看在我的面上多担待些,他自小无父母家人的疼爱,还反受其害,个性难免会情绪化些……他若有事,记得一定不要瞒我……我先走了。” 不待季如凡回答,男子身影一闪,已是消失在夜色外。 季如凡在窗前静伫了一会,待将窗户关好,又熄灭了灯座处的灯,才大步向了季光年处走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九十六章 无端烦躁 客栈南屋,在床榻翻来覆去的季光年,久久都没有进入睡眠的状态,本就心烦意乱的她,倏地就抱被坐了起来。 一盏特意留下的烛灯缓缓地燃烧着,烛光并不亮堂,只幽幽缀着这一室寂静。 季光年偏首,就向了那小塌处仍在修炼的陌星离看去。 人与人真的是不能一概而论的啊,自季如凡在杏林中替他恢复灵力运转,他是越发地用功了。清晨清醒,总能见他在小塌处凑合着安眠,不用说,定是修炼到天将亮时才睡下的! 她无声叹了口气,将衾被挪放到一边,才小心翼翼地穿鞋下了塌。 未免惊扰修炼之人,她已尽量踩着轻巧的步子向门扉移去,然而,尚未走到门扉距离的一半,那低沉如酿的声音就传入了她耳中。 “睡不着?” 她转身面对着他,脸上亦带了无声的笑,“我没吵着你吧!” 陌星离轻摇了一下头。 之后,二人相对无话。 “你心下有事!”静默了片刻,陌星离最先开口打破一室安静。 “我……” 他认真地看着她,“有事你可以跟我说的,无论什么事。” 只他中蛊毒的事,都扰得她寝食难安,她平日瞧着无事,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无端地烦躁,她平日看似很有主意,还宽慰他的样子,其实都是装出来的;事实上,她也不知如何是好,虽说他命格特殊,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万一,她真的不敢想万一…… 季光年思索了一会,终是对他坦言,“有很多放不下的事情,我真的没有一点头绪,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不知该怎么办,定是还没有到最关键的时刻,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总能解决的不是?” “若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也解决不了呢?” “左右都解决不了,那你还担心什么?担心也不过是徒增烦恼。” “话虽如此……” 他带笑地行过来,将她带于檀木小榻处坐下,“天塌下来,五师兄给你顶着,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她小声嘀咕。 他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脸庞,叫她直视着他,“虽然,我很喜欢你的薄脸皮,但有时候还真希望你的脸皮能厚些,你这般妄自菲薄,让我更加放不下了。” 他眸中似有星芒流动,被固定住的脸庞又不能挣脱他的双掌,季光年只好故作镇定地迎上那双别有深意的目光。“谁说我妄自菲薄了!我才没有!这世界上的人还轮不着我妄自菲薄呢!” 他状似不经意地回答:“嗯,这个世界没有,其他世界也不会有!” 这个世界有其他世界的概念吗?季光年明显一瞬愣怔,陌星离只看在眼里,一脸笑意地凝视着她。就在这时,几声敲门声自门扉处传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啊?”她颇为奇怪。 陌星离出其不意,在她额间轻柔地落下一吻,才放开她那被他固定着的脸庞柔声嘱咐,“我去瞧瞧,等我回来。” 季光年微愣,待反应过来,本是绯红的脸上更添热意,不住扶额的她又恼又羞。 又占她便宜!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九十七章 又有条件 无端的冷寒于空气中弥散,是危险的气息,陌星离却跟个没事人样,依旧眸间泛笑,心情也似乎不错的样子。 与季如凡对视了一瞬,陌星离才道:“前辈深夜到访,可是有事?” “这么晚了,回你自己屋待着!”季如凡语调冰冷,这话…他是压下那要揍人的冲动说的。 陌星离难得好心地解释:“前辈是不知,这一路,我与年儿一直都是同吃,同住,同睡……” 话还未曾说完,胸前衣襟就被拽住,且大有要将他从门槛内丢出的意思,那目光如锋芒的利剑,寒而生威,陌星离却不慌不恼,依旧好言说道:“前辈这是……” “师兄!” 季光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季如凡瞬间收住了眸中锋芒,拽在陌星离衣襟处的手也放了开。 陌星离回转身子,目光柔和,“不是让你等我吗?” 她给了他一个不要担心的眼神,“我正好有事要同他谈。” 陌星离看了季如凡一眼,妥协地让出进门位置,长腿一迈朝里屋走去。 “夜深扰民,我们到外面谈。” 不多时,某处人家屋顶。 刚站定的季如凡终是忍不住叮嘱:“男人都是得寸进尺的,你不该让他占你便宜。” 季光年只低头笑了笑,目光疏离,“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左右谁也不吃亏!” “你真这么想?” 依旧是疏离的笑,“不这么想我何至于这么说?我师兄长得不错,真要算来也是我赚了。” “你之前与我说,对他并没有别样心思,当断不断,对你二人都没有好处。” 季光年的笑容僵住,而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语气淡淡,“你也说了,那是之前。在这世上,我从未遇到过如他那般把我放在心上的男子。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干涉我的感情?我喜不喜欢他也不过是我个人的事。我不干涉你,也请你不要来干涉我。真要那样,我们连话都没得说。” 以何身份? 季如凡紧皱的眉下,那双眼不经意地留露出一抹愁苦,他与她相对而立,沉默而不语。 季光年并没有忘记正事,她将一木盒取出,直接递予季如凡。 季如凡将盒子打开,里面趴着的是那只雪蟾,他疑惑地看着她。 季光年直切主题,“你不是想要吗?我的诚意!” 季如凡说道:“你师兄所中蛊毒,我正在想办法,我不会置他于不顾的。” “多谢!” “他生父,我也可以安排他们见面。” 季光年微愣,而后惊喜万分,本只是叫他提供信息,倒没想到季如凡会直接安排他们见面。 季如凡的声音再次传来,“但,我有条件。” “雪蟾我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她的面色当即不好。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他二人见面后又该如何!” “不劳你费心!” “换血无异于以命换命,你可想过南宫华的话其实做不得真?” “那又如何?” 季如凡一口气噎在心里。 季光年看着他,“告诉我你的条件。” “下个月就是你的二十岁生辰,我希望你回弦月宫,行冠礼。” 她也索性跟他谈条件,“我师兄等不得,你得先安排他二人见面!”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九十八章 重要的决定 “可以,不过他父亲身体有恙,得我为他父亲把体内毒素清好。” “只是见一面,不影响你清毒吧!” 季如凡只看着她。 知道他态度坚决,季光年一锤定音,“成交,说到要做到!” 见无他事,季光年要走,擦肩而过时,季如凡却叫住了她,“年儿,我跟你娘亲……” “我没兴趣知道!”说完,她几个闪跃,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季如凡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反应。 在反回客栈的途中,季光年的眼睛不争气地蒙了一层泪光。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在乎这个父亲的,可是眼眶里的泪花还是出卖了她。这泪真的好生奇怪,幼时盼他崇他的人明明不是自己,这感情未免太过强烈,似乎原主的记忆与她的记忆不断地融合,已经不分你我了。 她叫季光年。 原主也叫季光年。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必然? 她不会为既不喜欢又不相干的人掉眼泪,按理说来,季如凡于她也不过一个陌生人,她能真切地感觉到,这具身体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只是,为何就控制不住这讨厌的情绪呢? 她唤了几声小石,想要让他解惑,只是,小石半分反应都没有。 季光年回到客栈的时候,陌星离依旧没有休息,陌星离看她眸中微有湿润的水光映出,走到她面前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心,“半夜三更的,撇下我跟别的男人出去。” 他装模作样地面露伤心之色,季光年却觉得心头暖意阵阵,本还黯然的心情顿时焕然一新。 她忍不住笑意道:“他可不是别的男人。”虽然,她极是不愿承认。 “是啊,他不是别的男人,被你撇下的才是别的男人。” “你也不是别的男人。”她说这话时,无端地心跳加快。 陌星离的目光一瞬不眨地注视着她,她却突然没了与之对视的勇气。 烛光微暗,不过陌星离仍是察觉到了两抹红晕正以可见的速度漫上她的脸颊。他忍住心中旖念,只伸出一手无比爱怜地抚了抚她的面颊,“你这话可是很容易让我多想的……” 她的胸膛跳动得更快,就在她鼓足勇气再次迎上那双狭长凤目的时候,陌星离却放开了抚着她面颊的手,“夜深露重,早点歇着。”说罢,便径直向了小榻走去。 就这样?还以为他会再说些什么的。 季光年有些失望地躺下;须臾后,她又一骨碌地坐起,“师兄,你把灯给关了吧!” “关灯?好稀奇的用词。” 季光年不答。 他欲要熄灯之际,她又说道:“夜深露重,师兄不歇着吗?” 她主动让出一半位置,陌星离看向她,迟迟没有反应。 久久得不到他的回应,季光年的心也跟着乱了起来,等不及陌星离将灯熄灭,她便兀自隔空将那烛灯给灭掉了。 她对他的态度不一样了!陌星离反应过来,他心头悸动,走到床榻在季光年身边睡下,唇边是止不住的笑意。 她问他笑什么。 他说:年儿,我很高兴。 半窗斜月,身边人似乎已经睡着,季光年却仍是独缺睡意,她伸手向那英俊的眉目抚去。 逝者如斯,人生如露,何不珍惜当下? 在今晚,她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四百九十九章 师父的联系 因着季如凡提出的条件,季光年的行程也发生了变化。翌日一早,她就集中了星夜小焱,将要回弦月宫的事情告予他们。 小焱的跟随对象是陌星离;星夜此次前来受的无尘尊者之命,也是因了陌星离。二人深知季光年在哪陌星离在哪,故而对季光年提出之事无任何异议,总之这一路都是要跟着他们的。 在出发前,星夜看了季光年一眼,然后单独将陌星离唤到了一边。季光年知道,他是要与陌星离坦白其天神转世的身份了。 她略为忧心地看着走远的二人,星夜想来也是很忐忑的吧!这个秘密掩藏在他心里,而且一埋藏就是多年,如今终要由他告于当事人了。 她和陌星离虽然朝夕相处,她也有无数的机会告诉他身份的事情;可是,成神成魔皆一念间,她不知如何开口,亦不知陌星离在知道这一身份会是如何个反应。 无论哪个世界,神与魔都是对立的存在,中,后来的陌星离可是做了魔族之君的,而据她所知,能成为魔族的君主并不容易,魔域之渊有块巨大的魔星石,魔族历任君主需得到魔星石现象承认方名正言顺。 这现象之事半分做不得假,就连现在掌控魔门的坎都是以魔门门主和原魔族护法的身份接管魔门和自居的。 陌星离为天神转世并非魔族,竟能得魔星石承认成为魔族的正统君主,书中亦云,这在魔族历史是绝无仅有的。这足以说明,他就算为天神,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天神。 这一世,他的人生原轨迹因她而改变,体内所藏之蛊也因她而发作,她不知道,不知道她的存在对于他今后的历劫之路究竟会是怎样的影响,亦不知他在知道自己身份之后又会有怎样的抉择。 季光年依旧看着陌星离和星夜方向,想要从二人脸上捕捉些什么,这时突然传来了无月唤她的声音。 是玉牌。 她掏出玉牌,颇为有些意外,“师父,你终于联系我了。” “再不联系你,师父唯一的徒儿就要被人拐带跑了。”那头的无月竟是难得的一副调侃语气。 “师父,你说什么呢!”季如凡、小焱还在,她赶紧朝了不远处的一棵无人大树走去。她边走边道:“我可是和五师兄还有八师兄一起的,谁有那个胆子。” “他二人可在你身边?” “不在,但我可以看到他们,师父要我去寻他们来吗?” “不用了,我先找你说说话。徒儿最近过得如何?” 她先是将一路遭遇以及天书碎片相关的事情说了一边,然后才转移到陌星离自小中蛊又突然发作的事情上,只下意识撇开他对她的情。 “……师父,五师兄一定能度过难关的是不是?” “蛊毒之事只是个开始,邪煞魔都尚未出世,他若是连这关都度不过,这天选之人未免太弱了些。” 是啊,看书时,未提及五师兄中蛊之事,而且书中乱码留白也多,也许那留白正是他历劫的生机所在呢!若是事事都书于书,让她掌握了所有剧情,那她岂不成了逆天的存在?这样于他的历劫又有什么意义呢,天道自不会允许这样的漏洞存在的。 季光年心下稍安起来。 “天书碎片自有它的宿命归所,你们既能与之相遇,便注定了要卷入这场碎片的夺取中,早前师父只是想让你跟着小五入世历练历练,没成想,这天书碎片还真让你们找到了。” 说到这里,无月明显停顿了一下,才道:“你与小五之事,你大师父已经告诉我了,你不必太过自责,那是你五师兄命定的劫难,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就算不是这件事,也会是其他事。” 无月又问:“小五可有难为你?” 季光年面色顿时一红,“五师兄这一路待我都是极好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章 不放心师父? “你不用碍于师门情面替他说话,小六误会你的事,与你大师父通话时小七正好在,她一并告诉我了。小五的个性,师门最难搞的就是他,也是难为你了。 为师的态度与你大师父正好相反。小五既是天神转世,此生便注定了命途多舛,这是他该经历的劫难。星年,你是我无月的徒儿,喜欢谁不喜欢谁的自由师父还是可以相护的,你不必为了谁而委屈自己的感情,哪怕是大师父那里。” 季光年心里一阵动容,这便宜师父她本就没见过几次,见着他时也是一副清冷样,却没曾想,他会对自己说出如此相护的话。 动容之余,又担心陌星离被其误会了去,于是忙道:“多谢师父,星年明白师父对星年的好。星年是真的没有因为师门情面而替五师兄说话,也没有觉得难为,这一路下来,五师兄非但没有强迫我非得喜欢他,反倒处处为我考虑。” 季光年这么说,那头的无月已是心里有底,他师兄这第五的徒儿向来目的明确,没想到在情爱上亦懂得什么时候步步紧逼,什么时候以退为进;而自己这傻徒儿,人家之前那么算计他,现在竟都忘了个干净且还如此袒护,怕也是无形中动了情的吧! 年轻人的事,特别是情爱之间,按理说来他不该多管,可是,星年既是他徒儿,他有必要提点几句,他开始意味深长道:“越是用情至深,伤得越是体无完肤,小五若真为天神转世,他日历劫归去,这一世的种种也只是一场梦,梦醒之后,梦中所经历的事,所许下的诺,也只是梦中的事……” 仙凡有别,神仙历劫,在世间的种种,回归仙神之位后却不会太较真,历劫本就是为了勘破,她怎会不明白这个理呢。 “他也许会转性情,也许会……” “师父是想说已有所爱或是翻脸不认人吧!”无月沉默未说的话季光年接了下去,“我知道神凡有别,但是现在的五师兄就只是五师兄,他有爱人和被爱的权利。我知道的,爱侣间的许诺,爱的时候是真爱,不爱就真是不爱了。凡世人家的寿命不过百年,我们修仙者说来已是占了极大便宜;至于情爱,星年从不敢奢望。为神,那若是五师兄的最后归属,星年只会替他高兴。” “看来,你已经决定了。” 季光年不想再考虑陌星离成神这么久远的事。眼下,她有一事要与无月师父说,“师父,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其实……是女儿身。” 来自异界的事还是不要说的好,故而季光年只将那日在古佛塔遇青龙的事告予了无月。那边的无月久久不语,季光年有些忐忑,“师父,你是不是后悔收我为徒了?” “之前是师父大意,两次替你检查身体虽觉有异却以为是你灵根变异使然……还让你师兄扒你衣服,虽然是为了疗伤……”无月显然说不下去了。 这时,陌星离也结束了与星夜的谈话,朝季光年走过来,季光年说道:“师父,五师兄过来了。” “你把玉牌给他,为师要叮嘱他几句。” 趁着陌星离还未走近,季光年低声道:“师父,五师兄对我真的是很好的,你多说些关心他的话,千万千万别起争执啊。” “不放心师父?” 季光年赶紧闭了嘴。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零一章 单独说话 陌星离走了过来,面色并无任何不妥,说话前还对她笑了一下:“神神秘秘的。” “喏,师父找你说话。” 陌星离接过玉牌,道了句:“师叔金安。” “小五,师叔要同你单独说话。” 他抬眸看了季光年一眼,这才迈步向一边走去。 季光年在树下左等右等,还时不时向了陌星离方向看去,星夜走过来,他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我师父,你师叔正找五师兄谈话呢!” 星夜立马明白过来,他笑道:“怎么,你是不放心师叔,还是不放心五师兄?” “不是不放心,只是关心,关心懂不懂?对了,你跟五师兄聊得如何?” 星夜耸了耸脸,“反正我是告诉他了,看他面色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并无半分不妥的样子。” 季光年点了点头,“你的玉可还带在身上?” “想要?” 季光年很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刚才五师兄也问我了,不过晚了,我已经给大师兄了。” “大师兄?” “对啊,这事告于你后,我就告诉了大师兄,大师兄说,那玉佩和五师兄之事我本不该告诉任何人的,现已泄了天机,玉佩不日必将引来他人觊觎,我拿着不安全,他便替我保管了。” 季光年陷入了沉默,原来,这玉佩拿着就是一份责任,需得护得住它。之前陌星离明明答应要替她找齐天书碎片,到手的鸢尾雕花玉又不给她,原也是出于她的安全考虑,毕竟那枚玉佩很多人知道,在他手中。 “对了,” “虽说大师兄失踪是常事,可是这次会不会是因为那枚玉佩?”星夜提出疑问。 “大师父怎么说?” “师父说没算出他有难,现下暂时应该是无事的。” “揽尘阁呢?” “揽尘阁不接常年失踪人口,说是浪费他们人力精力。” “借口吧,不是说,只要有足够的钱财或是愿意付出对等的代价,揽尘阁就会服务的吗?” 星夜摇了摇头,“揽尘阁若是接下任务而没有完成,相应的,会赔付佣金的十倍金额给予所托者,而通常揽尘阁的人若是出动,佣金不会很低。 据说,当年三师姐失踪,大师兄为寻她,曾倾尽自己的积蓄,只可惜最后仍是一点消息都无,为此,揽尘阁还赔了个底朝天。而所赔付的那些钱两大师兄分文未动,都用在了宗门建设上。那之后,揽尘阁的给付佣金会有一个估量,雇主给得高也不一定会承接。” 三师姐唤为星云,季光年与星夜闲余相聊得知,这位三师姐不常出云渺宗,当时无尘尊者只收了四个徒儿,分别是星回、星斗、星云和星桥。 三师姐与大师兄关系甚好,大师兄喜玩失踪,不过每次回来,三师姐总喜欢粘着他,当时宗门的师兄师姐,乃至各位师叔都以为他二人会擦出些别样的火花,不过,二人却仅限于此,再无其他动静。 一日,三师姐不知何因与无尘师尊发生争执,便离宗寻了大师兄,那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零二章 师门秘辛 这件事对无尘师尊影响很大,那之后,他百年都未收弟子,直到一日下山遇到五师兄。 当然,星夜所知的这些消息都是从四师姐星桥口中得知的。三师姐毕竟是出宗寻找大师兄才不见,与无尘师尊置气也是不争的事实,为此无尘师尊和大师兄都不愿提及,至于二师兄,也只是叹气。 不过,因着三师姐留在宗门本命玉牌上的神识并未消散,几人虽很默契地不提及三师姐之事,却一致地认为她有朝一日定会重返师门的。 此时,陌星离与无月尊者已交谈完毕,他走到季光年身边,将玉牌递给她,“在说什么?” “提到大师兄的失踪,又引出了百年前三师姐的失踪。”季光年如实道。 “三师姐的失踪啊,据说三师姐失踪前对师父撒酒疯,被师父训斥了,然后跑去找大师兄,结果一去不回。” 星夜相当震惊,“三师姐居然敢对师父他老人家撒酒疯?也太威武了吧!更好奇三师姐是怎样的人了。” 关注点偏歪的季光年,说道:“不过这么秘辛的事情,五师兄怎会知道?” 星夜也一副八卦的眼神看着他。 陌星离轻笑道,“当然是灌醉二师兄,他告诉我的。那之后,他再也不敢寻我喝酒了。” 这个五师兄太腹黑了,他不会有朝一日也将我灌醉,让我酒后吐真言吧!不对,他可真想灌醉过我,要不是最先服了醒酒汤药怕真着了他的道了,季光年心下瑟瑟发抖。 几人交谈之际,那边的季如凡等得太久,终是与小焱走了过来,“可以启程了吗?” “可以啊。”季光年说道。 回弦月宫,最短的规划和路线也要几日路程,季如凡有只大鸟,展翅正好能坐五人,但未避免惊动城中的人,故而决定出了城再唤来乘坐。 出城的路上,季光年与陌星离一道,她状似无意地开口:“师父同你说了什么?为什么要单独讲话?” 陌星离嘴角微扬,“师叔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真的假的?”她表示很怀疑。 “你猜?” “不猜。不过,你不好奇师父对我说了什么吗?” 陌星离认真地看向她,似是真想知道的样子。 “师父可说了,不必为了谁而委屈自己的感情,他可是会为我撑腰的。” “那你呢?你怎么说?” “我?我不会委屈自己的。” 陌星离只笑,未再答话。 季光年看向他,也不知是不是她过于敏感,总觉得他心里有些什么,又回想刚才自己说的话,听着似乎真的有些盛气凌人,她心里越想越难安,为恐被他误会了去,可是,她真没那个意思的啊!唉,早知就不开那个口了。 陌星离许是察觉到什么,侧首对上了她的眸子,“师叔只是提了一些我从未想到的问题,不要多想。” 季光年暗道:许真是自己多想了吧!不过,不怨她啊!他笑而不答的样子真的很容易让她多想的。 她回以一笑,依旧向前走去。 ??????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零三章 得来的幼虫 几人兼程,不日就抵达了弦月宫。 而回到弦月宫的当天,季光年就收到了乌客的传音,乌客言简意赅,说是巫咦国出了点状况才无法联系外界,如今他们已经在回返的路上。巫咦国具体发生了什么显然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季光年不再多问,只与乌客约定在弦月宫碰头。 这次回宫,季光年明显感觉到了宫人对她态度的不同,而就连曾经需要废神应对的季如贾、季仲游父子也没有找她麻烦,季光年知道,这都是因了季如凡的缘故。 没人找她麻烦,她也乐于舒心,在冠礼日未到前,她要做的事情就是修炼、看小焱研究蛊虫、以及热切地等待乌客、宫青黛、白从白的到来。 这个世界的冠礼相对灵活,宴请宾客与否完全取决于主人家意愿,而在时间上撇开勋贵王室,寻常人家并没有那么的繁琐,一般而言也是移至生辰前数日或一日举行。 当得知她的冠礼定在生辰前一日,在那之前并没有多大的事情要她操心,那颗躁动的心也静了下来。 小焱所住客房,季光年正趴在紫檀圆桌上观察盅皿里的一只小白虫,陌星离坐在她身边,小焱则在一张单独的案几上研制可解他身上之毒的药丸。 “我可一点不想行冠礼,感觉自己像个猴子,被一堆不认识的人围观。季如凡为什么偏要我答应这个条件,真是没事找事!”趴在紫檀圆桌上的季光年突然开口。 陌星离说道:“冠礼不仅仅是一种礼仪,更代表了家族的代代相承,从一定程度来说,宴请宾客是被家族重视的一种表现。你这个少宫主从今以后可是名副其实的了。” 小焱放下手中捣药罐走了过来,“小离说得没错,行冠礼代表了男子成年,可行婚配,并从此作为氏族的一个成年人,参加各项活动。季宫主可不是没事找事,他只是要告诉人们,你身后支持着的不仅是一个家族,更是一个弦月宫。” 季光年突然来了精神,“责任和权益对等,我并没有为弦月宫做过什么,如此大费周章,怕有人更恨我入骨了。” 陌星离不言,不过心下却在思考着什么。 小焱接话道:“那又如何?总不过弦月宫少宫主你当得名正言顺,以季宫主的威望这宫中人也不敢嚼舌。” 这倒是真,这次回来明显少了好多见过的面孔,季如凡掌宫必然安排了他自己的人。 季光年不想再谈论季如凡,盅皿里,那只白色幼虫挪动着自己的身子,正缓缓地朝着盅口趴去,她轻摇两下,如蛆般蠕动的小虫子立马掉回了盅皿里。 说起这幼虫,可是从南宫华处得来的。 有时候,将计就计反而可以起到有利己方的作用。故而与季如凡的约定除了陌星离与星夜知道,季光年并没有刻意隐瞒小焱。 而在小焱的鼎力相助下,他们不仅从南宫华处得到了一只蜜虫幼虫,甚至母蛊所产花蜜小焱也拿到了一葫芦。 花蜜用来喂养幼虫以及缓解陌星离体内蛊毒的躁动;幼虫则用来研究。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零四章 无偿献血 那虫子虽小,看上去却白白胖胖,季光年的注意力彻底被它吸引,心下也有了疑问,“这虫子确定是蜜虫?看着倒像是蛆。”早前,她还以为是一种类似蜜蜂的虫子,这完全颠覆了她对此种厉害虫子的想象。 “此蜜虫可幻作两种形态,幼年时形似桑蚕,个子如蛆,常寄生蔷薇上;而成年以后便会在蠕动爬虫和鳞翅飞虫两种形态交替转换。似蝶而非蝶,有着属于蜜蜂的采蜜能力,因此又叫做蜜蝶。成气候的蜜蝶更是牙齿锋利,具备迷幻麻痹和攻击性。” 拿出短匕的小焱,在一指间轻划了一下,将溢出的鲜血滴入了盅皿后又继续说道:“这蜜虫一旦吸食人血,就会记住那人的气息,蝶变的蜜虫会出现两个极端,要么对喂养者发动攻击,要么完全依附于喂养者;不过,它们通常是很挑剔的,能否与喂养者亲近却是不好说。” 季光年仔细盯着盅皿里的小幼虫,那虫子竟是颇为嫌弃地将头扭到了一边。 “被嫌弃了!”小焱将匕首擦拭了一遍,转手递给陌星离。 陌星离没有接,直接将一手食指放入了盅皿内。刚开始,小白虫犹犹豫豫地不敢下口,陌星离取出弯月匕,鲜红的血液破指而出,他又将手指自到它眼前,那虫子才小心翼翼地吸食起来。 小焱感叹,“你的血于它可是好东西。” “意思意思就好,喂太多把它养挑剔了到时天天要喝你的血。”季光年说道。 陌星离果真将手伸了回。 “小年要不要试一试?”小焱对季光年说道。 “不要了,我可不想给虫子无偿献血。” “是吗?你确定?” 季光年疑惑地看着小焱,那两个反问,她总觉得小焱话里有话。 小焱解释道:“小离的血特殊,想要更深入地研究这种虫子,只能多试几个人。” 听是研究,季光年当即改变主意,不过当她将食指伸至盅皿内的时候,那幼虫闻了两下,竟颇为忌惮地蠕到最远位置,一动不动地挺起尸来。 “它似乎害怕你。”小焱奇怪。 陌星离说道:“年儿是两只魔虫的寄主,这虫对她有忌惮。” “不过……”小焱停顿,于此同时,季光年的右手食指肚也生生挨了一道口子。 “你……”她完全没有料到小焱会突然朝她动手。 小焱说道:“出其不意心理上才感觉不到疼痛,现下再试。” 季光年将手指重新伸回幼虫身边,幼虫依旧迅速爬开了。 “看吧,我的血不好喝。对它也没吸引力。” “竟真的……”小焱话没说完,眼见着陌星离将季光年的手执起。 刚开始季光年只以为陌星离在替她止血,也没在意,直到指肚被重重一咬,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小离!”同样意识到不对劲的小焱出声制止。 心下似有电触,季光年急忙要将手伸回,只是,对方却不叫她如愿,手制着她的指反加重了牙间力道。 ~~~~~~~~~~~~~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零五章 没信任过 “师兄你……” 季光年唤他,但陌星离并不理会,只是完全地沉溺其中。 “五师兄!” 刚走到门扉的星夜正好看到这一幕,他闪身将季光年拉开,同时对陌星离出掌。 突来的那掌令得陌星离连退了几步,也令得陌星离清醒过来,吸食的血腥味仍在,他仍是忍不住地要去回味,为压下那能令他再度失去本我的弥散,牙间力道重咬,他只得用自己的血去掩盖。 他的压制看在星夜眼中仍是回味,特别是他将那口中腥甜咽下时,星夜更是一肚子的火。星夜忍不住出声苛责,“小九的血就这么好喝!” 陌星离并不还口,铁青着个脸的他无声无响、一脸失意地杵在原地。 季光年于心不忍,“五师兄也不想的,这只是个意外。” 离宗前,二师兄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绝对要看好五师兄的,不曾想,还是出了纰漏,他这火气不光是对五师兄,更是对他自己。 陌星离依旧不语,星夜的心也软了下来,他缓了两口气,看向手中执匕首的小焱,心下已然有了猜测。 自己人不能责备,外人就不一样了。 他将怒火转移到小焱身上,语气凌厉地质问出声:“你是故意的吧!身为百花谷弟子,怎会不知中此蛊会对心上人的血液异常敏感!你究竟是何居心!” 小焱正面着他,波澜不惊地说道:“抱歉,我也是想要研究此虫的心太过急切才一时大意,也没想到小离会对小年血液敏感到这种程度!” 那漫不经心的态度更是激起了星夜的冷笑,他揪着他的衣襟,“抱歉就可以撇清关系?我看不是没想到,而是有意而为之,这就是南宫华给你安排的任务之一?” 小焱的语气依旧心平气和,“你心下有气,早就否定了我,我说再多你也会认为是狡辩。” “你的意思是,我在拿你撒气?”星夜冷哼一声,直接一拳打在他脸上,“如此这般,我直接动手便是。” 他欲继续动手,不过,反应过来的季光年也是手快,先一步拖住了他。 星夜只以为季光年是向着小焱的,他心下气结,语气也不住生冷了几分,“小九,你还信他?说到底他都来自百花谷,平日做做戏便罢了,你不会真当他是朋友吧!” 季光年放开了拖住星夜的手,语调听不出任何情绪,目光是看向小焱的,“真心换真心,小焱,我跟你讲过,我不希望我们是敌对的关系,如今也还是这句话。” 一直以来,她都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小焱,她承认,她对他是有所保留的;不过,她也明白,做人留一线,不管小焱是敌是友,百花谷中乃至这一路,他对自己都是善意的,而在小焱未暴露前,她宁愿信了好的那面,毕竟,没有谁会希望别人冤枉自己的。 小焱轻擦了一下被星夜打出血的嘴角,他忽而自嘲一笑:“你跟小离就没信任过我,也对,我身份特殊,待在你们身边本就有目的,对我留心眼也是应该。” 他三步并作两步,朝门的方向走去,季光年本想再说些什么,星夜却抢先了她一步开口:“走了才好,省得我们防不胜防!” 小焱脚步停顿,“让你失望了,我任务没完成是不会离开的,还有,要是真为你师兄着想,就别想着如何把我赶走,我要是走了,南宫华指不定会怎样折磨他呢。”话毕,他扬长而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零六章 突如其来的表白 小焱走后,场面是出奇的安静。 季光年看着陌星离那由青转白的脸,心也跟着一抽,她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陌星离心下一滞,狠下心来,终是挣脱了开。 手中落了空,季光年不明所以,她试探性地唤道:“五师兄?” 陌星离看着她,眼神中满含复杂:“我想冷静一段时间。” 她答:“好。” 他重申:“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来找我,我想见你,会自己去找你的。” 她只能强颜欢笑,“你放心,我不会烦你的,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在你身边安安静静地待着。” 陌星离也跟着一笑,“你又不喜欢我,别老说些让我误会的话。” “谁说不喜欢的,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我不喜欢你吗?” 为表明心意,季光年立即反驳,而这突如其来的表白,陌星离愣了好一会儿,才叹气道:“我会伤害你的!” “我不怕。” “我真的会伤害你的!” 她仍是义无反顾道:“我说了我不怕!你的蛊毒既是因我而起,那便是我们两人的事情,即便伤害也是相互伤害。答应我,我们一起面对,一起想办法,总能度过难关的。” “蛊毒是我自小带的,这笔账要算在南宫华头上,并非因你而起;还有……你会后悔的!” 陌星离最后瞧了她一眼,拿起圆桌上放置的盅皿,转身离去。 “五师兄!”她急欲跟上。 陌星离却突然停下来对星夜道:“星夜,照顾好她!” “啊?哦。” 旁观的星夜回过神来,自然明白陌星离所为的照顾为何意,他立马上前阻拦季光年的去路。 “师兄,五师兄……” 被拦住的季光年眼睁睁地看着陌星离的身影消失在门的方向,她有些怨念地将目光转回到星夜身上。 “你拦我做什么?五师兄都走远了!” “我知道你担心五师兄,五师兄没那么弱的,给他一点时间吧!” 季光年终是叹了口气,“我知道他没那么弱,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她又突然想起刚才表白的事,有些难安起来,“你说,我好不容易表白了,他会不会反悔啊?我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他喜欢的,他会不会知道我喜欢他反倒对我没感觉?他会不会……” 星夜没等她说完,一记爆栗敲在她额上,“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的吗?可怜的五师兄,他要是知道你这么想他该有多伤心。你可以说他因为不想伤害你而拒绝你,却绝不该质疑他对你的爱!” 揉了揉被敲脑袋的季光年仍是担心道:“可是,刚才表白……他没有很开心啊!”最起码没有达到她的期望。 “你还是没了解透彻五师兄啊。他没有很开心,只能说明他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再则,看似你表的白,难道五师兄就没有引导的嫌疑?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现在指不定在哪个角落里偷着乐呢! 不过,你只随意说了几句表白的话,五师兄竟然会耳根发红,啧啧,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冷心冷血的五师兄吗?” 他耳根有发红吗?她还真没注意。不过…… 季光年看向星夜:“你把他说得这么狡诈?” “难道不是吗?” 她陷入沉默:这事,他还真做得出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零七章 另投其主 星夜说得没错,自陌星离离了小焱的房间,他嘴角上确实挂了一抹浅浅的笑。让年儿说出接纳他的话可是不容易,如今得偿所愿,他心情自然愉悦,而脚下也似生风,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房门被打开,小焱看着走进来的陌星离,只觉得此刻的他竟是说不出的风流倜傥,本是不怒而威的凤目,现下带着些许笑意,面色虽显苍白,却反添了几分亲和之感。 小焱暗道:这颜貌不要说女子,即便是男子也忍不住侧目!好在他平日看着就不好招惹,不然要寒了多少人的心。 “你怎么在我房间?”见房中有人,陌星离很快收敛了眉目间的笑,他将盅皿放于圆桌,万分不待见地开口。 小焱回过神来,“我从自己的房间出来,无地方可去。你心情似乎不错?” 他在小焱对面坐下,“在见你之前。” 言下之意就是好心情已经被不请自来的某人破坏了。 对于陌星离的嫌弃,小焱并不在意,直接道出了他心情不错的根源,“是因为小年吧!不难看出,他很信任你。” 本将注意力放在盅皿里的幼虫上的陌星离抬了一下眼,示意小焱继续往下说。 “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很意外,他那么信任你,你还算计他!” “我也很意外,你竟会瞒过南宫华另投其主。” 小焱一阵错愕,“你怎知?” “哼呵,真心真能换来真心?我不是年儿。” 小焱突然想到什么,“你监视我?是那条蛇!我明白了,你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我……” “阿鳞被一物所伤,还将那物叼了回来。”陌星离取出一物,放于桌上,“清伶馆馆主玉鸾公子喜用玉勾,物随主人气,阿鳞伤口残余正是纯正的魔门魔气。不过……我试了一下,这玉勾对修行灵气并不排斥,玉勾的主人很可能魔灵两气同时兼修,只是对魔气的掌控显然要高于灵气。玉鸾公子是魔门的人,你在为魔门办事!” 听陌星离这么一说,小焱思绪百转,不过倒也很快定下心来,“你既知我效力的并非南宫华,为何不向她吐露?” “与我何干?南宫华可是我的仇人!” “是啊,仇人,我没想到你竟会跟仇人合作。” “各取所需,被她折磨的滋味可不好受。”盅皿里,那小白虫依旧懒洋洋地躺着,陌星离边说边用手戳了戳它的脑袋,被打扰到的小虫懒懒地爬到一边,才换了个姿势继续躺尸。 小焱也看着他继续逗弄小白虫。 其实,这幼虫并非小焱向南宫华所要,蜜虫难觅,更莫论刚出生的幼虫,再加上蜜虫所成之蛊制成之毒为百花谷的禁蛊之毒,更是不得擅养。 小焱倒想用它来做研究,只可惜,这物是陌星离向南宫华所要,小焱对季光年说的研究,也不过是配合陌星离的一个说法。而幼虫的研究一说再到喂食人血,都因陌星离。 “我不明白……”小焱的视线从回陌星离身上,“这幼虫你究竟有何用!为何要瞒着小年。” “南宫华只叫你配合我,别的你不需要知道。”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零八章 小焱的选择 确实,表面上他看起来是南宫华的人,但南宫华并非事事与他说,百花谷规矩,上面的人怎么做,若是不说明原委,下面的人一律不得过问。 小离的转变似乎是突然之间的,本是态度坚决的他,在启程回弦月宫的一天夜里突然找上他,说要与南宫华见面,他不明白小离为何要改变初衷,南宫华也仅是叫他配合小离;而当他把一切告诉公子的时候,公子竟也让他以小离的意愿为主。 他只需要执行,一切都进展得顺理成章,恰到好处;可是,每当他看到被蒙在鼓的小年,竟对他这幼时玩伴流露出无所保留的信任和依赖,他心中就会有一团气积压,他知道,那团积压之气名嫉妒。 他在嫉妒小离。 他们是师兄弟,彼此间能相互产生羁绊;而自己这一路下来也只是个外人,一个多余又需要提防的外人。 小焱忍不住质问:“我没有知道的权利,那小年呢?你为何要拿他的血来试虫?你明知自己对他的血毫无招架,还让我……他总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吧!” 陌星离不答反问:“你自己都理不清,又是以什么身份来操心我们的事?” “小年很信任你,这世间,能找到一个无条件信任自己又让自己信任的人并不容易,你却连在他面前做最真实的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说话间,小焱的情绪波动也渐大,“你在怕什么?在害怕与他离心,害怕他知道你最真实的样子而疏离你吗?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你此刻的隐瞒换来的无非是更大的火势,当小年看清你的为人,你又该如何面对他。你二人又该如何相处?” “这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不过,你这么关心她,会让我误会你还对她有意思的;要我说,与其花心思在我们身上,不如早些将你体中毒素的解药研制出来。以我对南宫华的了解,她若是知道你另择他主,可不会手下留情。” 小焱的手攥紧了又放。 若论威胁,自己何尝不是那个随时叛变插刀的人,确实没有身份来操心他们的事。 渐渐冷静下来的小焱,再一次对上陌星离的目,“我只说这一次,往后不会再过问。” 陌星离也转移话题,“我倒很好奇,你听命的那个人指派给你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只是配合南宫华?亦或关注我跟星年的一举一动?魔门,确实很抬举我们呐!” 小焱眸中闪过一瞬震愕,原因无他,陌星离随口一说的话,竟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看来,被我猜对了!” “你不意外?” “早前确实疑惑,不过慢慢有那么丝头绪了。你还是很意外?” 小焱不回答,而通常不回答,就是默认或者不知怎么回答的意思。 陌星离依旧看着他:“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小焱苦笑:“你以为我有得选择?我不似你,是云渺正派宗门的弟子,有师尊相护,有担忧你的同门师兄弟。我若是拥有这些,经历再多的苦难又算得了什么!” 陌星离看着他,很惊讶原来他是这么想自己的。 小焱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尖酸,“我今天话多了些。” 二人又坐了一会,最终以小焱的坐不住告终,他起身要走,只是,在背对陌星离的时候,终是忍不住说道:“我没想过与你为敌,听闻你回百花谷那瞬,我是很期待与你相见的。” 小焱走后,房间里只剩了陌星离,“原来,我拥有的东西还算不赖啊。” 他看着小白虫,唇角带着抹温柔的笑。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零九章 去吃东西 当你集中精力去做一件事情,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会发现,时间竟流逝得如此快。季光年突然有一种时间不够用的感觉。 自最后在她房间待着的星夜离开后,季光年便进入了修炼的状态,而这一修炼,便修炼了五日之久。在第六日的午后,星夜终于再也忍不住看这个很可能被情所伤的小师弟再这么废寝忘食地修炼下去,正当他要付诸行动翘开小师弟的房门时,门却突然由里打开了。 季光年看着手执作案工具的星夜,眼里疑惑尚在,显然对于星夜这番操作还没反应过来,星夜赶紧收了工具,他笑嘻嘻地对看着他的人道:“星年,这么用功啊!” “年年,我早就到了,星夜师兄说你为情所伤,正在废寝忘食地修炼,让我不要打扰你。”一旁的灰白色小家伙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地说着,分毫没有意识到已经出卖了某人。 星夜一把抓住它,“小家伙,别胡说。” “雾里可没有胡说,人类果然善辩。”雾里不住抱怨又忍不住问道:“年年,他说的是真的吗?是哪个家伙害你废寝忘食?我替你啄他去!” 季光年忍不住笑道:“废寝忘食应该替我开心才对啊,我那么用功,那么上进,只有这样才能变强不是?” “变强变强,雾里也要变强!” “说实话,你这废寝忘食的用功挑得真是时候,你真的没事?” “有事!饿了。” “这我就放心了,确实是我认识的那个小九。” 季光年只笑,其实还是有些失落的。不知不觉她竟修炼了五日之久,然而这五天的时间里陌星离并没有来找过她。她给他时间冷静,可这冷静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些。万一他冷静着冷静着就……不行,不能再想了。 季光年尽量让自己不要多想,调整好心态才对星夜说道:“好了,我们去吃东西。” “你想吃什么?我们去外面吃?”星夜建议。 “不想出去,看看宫中厨房有些什么吧。” “也好。”星夜放开了雾里让它自己飞,他与季光年向了弦月宫厨房的方向走去。 宫中通往厨房的廊道,季仲游正带着一随从自对面走来,季光年本不想搭理他的,奈何季仲游一副不搭理他,他就要一直跟着的样子,为了不让自己食欲不振,季光年也只能停下脚步。 “阿年,这几日都不曾见你,早上我还惦念着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你这是要去厨房?” 季光年没好气,“去茅房!” 星夜这只笑面虎也道:“大公子也从茅房回吧,难怪有股味。” 季仲游面色微僵,但也很快控好情绪,“这条路明明通往厨房,阿年和星夜公子都很幽默啊。” 星夜只笑,季光年将脸别过一边,看不远处练琴的弦月宫弟子抚琴。 “阿年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之前弦月宫的一些宫人确实没有规矩,不过现在好了,云宁大伯回来,这些人也能整顿整顿了,之前父亲就说要整治他们,只可惜名不正言不顺,那些宫人也委实会狡辩,阿年你是知道的,这弦月宫并不好管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一十章 别亏待他 “是啊,那要恭喜二叔得清闲了,这些年很多事都亲力亲为,本是分工明确的弦月宫宫里宫外,在他的管理下都换成了他的亲信,大事小事都得他拿主意,确实委屈了他。” 季仲游显然没料到,这当着外人面的,季光年竟是什么话都敢说,他眉头微皱,不过也很快松弛开,“阿年显然对我父亲有些误会,你千万不要听信谗言,很多都是污蔑之词,想挑拨我们弦月宫内部的关系。” “确实不该听信谗言,我已经听得够多的了,往后我会自己判断,季大公子,可否让路了,你挡着本少宫主的路了。那边的弟子可有人在看着,若是传出季大公子与本少主不合,公然阻拦本少主去路,这倒是真,我可不会睁着眼说瞎话啊。” “哈哈,阿年确实幽默,堂兄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季仲游走后,星夜笑道:“你那堂兄明明对你不喜还装出一副手足和睦的样子,真是难为他了。” “惯用伎俩,可不难为他,他通常伪装得游润有余的。” 二人一鸟绕过回廊,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厨房,因着早已过了饭点,厨房里的伙计现下并不忙碌。 管事见来人是自家少宫主和一剑眉星目的男子,毕恭毕敬地迎了上来,至于其余两个伙计也分分和季光年打招呼。 季光年表示她只是来寻些吃的,其余人该干嘛干嘛,便看向了厨房管事:“季仲游来做什么?” 那管事掏出一张清单,而后呐呐道:“大公子表示吃腻了厨房的菜色,特意送来一张清单,说是厨房采买的时候,把这些材料一并买了并做好给他送去。” 季光年接过清单瞧了一眼,“四菜一汤呀!” 星夜凑近一看,忍不住咋舌,“酸甜酥炸鱼嘴、烧雁鹅、天山雪莲雪参汤、爆獐腿、青椒炒鸭舌子,天上飞的陆上跑的水里游的可都全了,不说别的,这酸甜酥炸鱼嘴都要杀几十条鱼。” 管事搭话道:“可不是,看似四菜一汤,这食材可是不便宜。更何况厨房做采买的通常是今日份食材把明日份的一块买了的,这多出来的吃不完可不就浪费了。小的也正当犯愁,少东家你给拿个主意。” “他经常这样吗?”季光年问。 “只最近三不五时的……” “他想吃也别亏待他,花了多少钱回头我跟账房管事的说一下,从他的份钱里扣。” 星夜提醒道:“这可真不便宜,万一他份钱不够,还不是算弦月宫的?” “一账一结,账房厨房相互通个气就完事了,再说了,他的份钱不够,还有他爹娘的啊!” 季光年给了管事一个放心的眼神,“这事回头我会跟我爹报备一下的,季仲游有意见就说是宫主说的,让他直接找我爹。” “是。”管事本还忐忑的心,立马定了下来。 星夜本就吃过正餐了,如今陪着季光年又随便吃了点。二人饭饱之后,季光年见着一伙计提了两桶桂花进来。询问才知,这是季如凡嘱咐,用来酿制桂花酒用的。 又连想到陌星离喜欢吃软糯可口的桂花糕,山不就她她就去就山,于是临时起意,做了桂花糕再给他带去。 桂花糕所用食材厨房里都有,星夜对做吃的兴致缺缺,巴巴地带着雾里坐在一边观看。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一十一章 等归 桂花糕所用食材厨房里都有,星夜对做吃的兴致缺缺,巴巴地带着雾里坐在一边观看。 季光年忙忙碌碌,就在星夜要睡着时,才佐以中火蒸煮,约摸两刻钟过去了,桂花糕的清香飘来,星夜闻味而... “呃……说错了,是质量不错,应该还能穿几次。”王大东发现了自己的口误,拿手摸了摸脑袋,有些尴尬的说道。 古云天,便是那位左丘仙王座下的仙王级强者,乃是逆天营的两位总教官之一,不仅实力强到逆天,更是牢牢掌控着玄机塔的使用权利,乃是林杨这次要肃清逆天营最终极的阻碍。 “呵呵,宋先生,这几天在这里住的习惯吧?”冯飞一下悍马车就大笑着向宋笑天走去,在他的身后冯二也下了车。 开始打boss,队伍中都是老手,所以不用林萧特意去交代什么注意事项,过程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左看右看,也没找到那突兀的中巴车,却在停车场发现了残疾人艺术团的魏团长。 “没有任何发现,现在应该可以确定,雷神的这段不足五分钟的记忆已经被彻底的消除了,就好像雷神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这五分钟一样。”那名医生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怕穿帮?是怕云千千的谎话穿帮还是怕她留在云千千身边的真实目的穿帮? 但夏天硕直指八套的龌龊做法让这“不可描述”四个字更加的别有深意。 “妈,你怎么回来了?朱叔叔和李叔叔好了么?咦!张天赐也来了?”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璧无瑕的秀脸,眉目如画,睫毛弯翘,眨动间扑闪扑闪的,流露出一股精灵之气。 “只有擒贼擒王了”云千千摸摸下巴,发现这么拖下去实在不是个办法。 但最后,好歹是完成了一卷,成功的给几个后续的关键剧情做好了铺垫,也为自己濒临崩溃的创作状态找回了一点为数不多的信心。 以及,最重要的就是,一卷结束,那些养着的朋友们可以开始看了。 英普瑞斯从没有这么急切过,此刻的他,已经顾不上和罗尹交战了,而是想要挽救水晶,但罗尹一直都在阻挠着他,最后情急之下,英普瑞斯竟然一甩手,将自己的勇气之枪朝着罗尹射去。 背后有了倚靠,李立权和朴正泰两人,总算是心安了一些,让六个枪手在外面围成一个圈后,他们两躲在角落中,商量起了脱身的办法。 自己能够在今年受邀参加2003年的博鳌亚洲论坛,一则是自己所创立硬金集团的实力被广泛认可了,二则就是自己去年做空韩国之战是引起了更多的瞩目。 李安在总兵府及朝阳楼转了一圈,最后在朱平的陪同下,进了七十楼。 此次封神大劫原则已定,剩下的就是操作问题了,人教那边不计较实力范围的得失,截教却不得不计较,否则这人族第一大教之名,就要拱手让于相争数千万年的阐教。 许褚连续爬了几步,冲上城楼。城楼上的士兵纷纷反抗,但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惜许褚没有使用自己的武器,否则这些虾兵蟹将,会死的更惨。 秋飞鸿在整个基地最豪华最奢靡的房子里,来回渡步,给旁边的侍从们吓得不敢抬头。 第五百一十二章 复杂的情绪 此画正是当日与星夜在栾树林猎捕雾里,被陌星离逮个正着,她从树上摔下,他为她正骨的情形。 当时的她作梦都没有想到,那个令她不敢逼视,笑意又含了丝险恶的男子,会与她产生如此深刻的尘缘牵绊,更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在他心里占据着如此重要的一席之地。 她是幸运的,隔了浩瀚星辰、无数光年的距离,打破时间空间的限制和枷锁,茫茫人海中,她遇到了那个愿意将她放在心上、愿意对她温柔以待的男子。 她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未来是怎样的她不知道,但是因为有了在意的人,无论前方是阳光普照的万物大地还是荆棘丛生的万丈深渊,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未来就充满了希望;而倘若,倘若这所谓的未来、这经历的过往、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那么她只愿停留在梦中,她只愿永梦不醒…… 不知不觉,季光年就睡了过去,嘴角,是一抹好看的笑。 梦的那端,丹果依旧落满地,只是,男子在她摔下来的时候,终是张开双臂护住了她;她笑,他亦跟着笑,那俊逸的眉宇间满是柔情…… ?????? 当三竿的日头占据着这方不大不小的桌案,季光年也从和煦的光华中醒来。 昨日夜画尚晚,不知不觉竟趴在桌上睡着了。直起身的她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向四周看去,等待的人还是没有出现,这由不得她不多想,陌星离所谓的冷静是不是离了弦月宫去冷静。 她拿出当日师父予她的通讯玉牌,迟疑了片刻,终是拽紧在掌中。 也罢,再给他点时间,昨日季仲游的事她允诺了厨房的徐伯会跟账房通个气,先去账房走一朝。 季光年捏决简单进行了一番洗礼,才向账房走去。 账房的管事是季如凡重新调派的人手,他见来人是季光年,极是恭敬地迎了上来,季光年说明来意,那管事并不意外,说道昨日东家已与他说明,还说日后少东家嘱咐的事只管执行,少东家的意思就是东家的意思。 季光年心情有些复杂,往日身处弦月宫她孤立无援,这宫中突然因了季如凡的关系对她态度改观,她还真不太习惯。她心里虽有微样,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在那管事的目送下相当淡然地离开了账房。 走到弦乐园的时候,却见前面的宫音亭极是显眼地立了两人。小焱一身黛蓝衣着,略为皱眉地站于原地,目光则是看向不远处练琴的弦月宫人。他旁边站着的,是季为候的第三子——季仁山的女儿季可可。 季可可长相甜美,虽是季家老三季仁山的女儿,平日里却很得季如贾的宠爱,而这些年季如贾掌宫,更是可着劲地宠,故而不仅养成了她无忧无虑会撒娇的性子,更是令得她娇纵任性,有些拎不清。 弦月宫中男子居多,女孩子嘛,更莫论是长相甜美会撒娇的女孩子,就算是娇纵任性也受人喜欢,也便有了季可人的美称。 季可人一双明眸,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小焱,皓齿一张一合正对小焱说着什么。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一十三章 想起正事 季光年有些好笑,小焱可是在女儿堆里长大的,各种性格的女孩子见得多,他可不同一些男子。 那边,小焱也察觉季光年目光,当即朝她走过来。 “小年。” 她点头算是招呼,“... 这回曲曼多说了几个字,她是真有点急了,这么多她要穿到什么时候? 跟她在一起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犯错!同时还能疏解烦躁,这不两全其美的事? 想到已故的皇后,再想到刚被送回京时气若游丝的念安,大长公主当下就怒意勃发,拍着桌子恨不得将祁仲抓来狠狠地打上一顿。 毕竟莫清晔的脸色实在太差了,这会儿再刺激他,钟璃怕他会揍得意忘形的进宝。 祁琮当庭震怒,不顾大臣们的反对,指任了兵马大元帅领兵三十万讨伐逆贼鲁王,同时还斥责了负责此事的叶相一通,命其在府中思过不得外出。 至于直播间里的水友?那跟他又有啥关系?难道他们比曲曼还重要? 在这一遍又一遍的临摹中,陈临身上的锋芒也是越加凌厉,隐隐变得有些刺人。 “我明白了,这神丹墓葬对现在的我而言,是一次机缘!”陈临双手紧握,目光振奋。 只知道像是身子不太好,请了太医院的圣手在宫里候着,随时为这姑娘调整养身子的方子。 全锐不敢稳动,因为他跟本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被他给打跑了,为此,他甚至都不敢马上去翻看倒地的三人怎么样了。 刚刚苏锦离开的方向也是第二道关卡的方向,虽然苏锦偏了一点,但按照她那个速度,四十分钟内应该能找到这个关卡。 闻言,连长吴浩振奋且昂然的吼了一声,心中澎湃的情绪,也有些难以自制,眼前的一幕,似让他想起了当年,年轻时候的自己,也是这般朝气蓬勃,富有冲劲和干劲。 外面的护卫们,也开始生起了篝火,拿出肉类烧烤,热热闹闹的聊天。 居然在陌生人面前对质问她,看来这位黎总跟他的关系真是不错。 裘庐现在是真的怕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妖孽的家伙,天师二段都破解不了的阵法,被他一声轻喝,吹散了? 没想到,一进去便给他一种雅致的美,府中的景色便能看出主人过的生活很是惬意。 “可见,咱还是棋高一着,着实深谋远虑。”戴峰得意的笑着,看着炮兵回身跑远,心头紧张且振奋着,更是幻想着即将发生全歼炮兵连的一幕。 那时候谁都知道要救他几乎就是搭上自己的一条命,可对方想都没想,直接扑了过来。 那五千骑兵,原来只是引他们过来,好让城墙上的弓箭手有机会出手。 “王爷,皇后娘娘半月前确实不在宫里,而是去了北城。”暗卫跪在地上,看着坐在上首的男子,声音里透出来的恭敬倒是一点没变。 “呜呀!”老金头闷叫一声,身子横着飞出十几米远,“啪”地撞在庙门前的石碑上,跌落在地。 很奇怪的生物,蓝色翎羽,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轻灵如风的原力,仿佛组成它身体的,不是羽毛、骨骼和肉,而是原力一样。 李天佑与残星等人头上冒出黑线,纷纷怀疑眼前看到的是否真的是所谓的佛道尊者。 第五百一十四章 画为礼物 星夜的话又回荡在耳际,『他没有很开心,只能说明他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再则,看似你表的白,难道五师兄就没有引导的嫌疑?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现在指不定在哪个角落里偷着乐呢!』 她心神顿时一片清明,“你自己说要冷静一段时间;你自己说不要去找你,想见我的时候会自己来找我的……让星夜拦我还美其名曰照顾,漂亮话都是你在说,老是挖坑让我跳。这回,我不会上当了。” 想通这些,季光年一路悠哉悠哉,漫无目的地在弦月宫中闲逛。 “少宫主安。” “少宫主。” “少宫主。” “……” 路上遇见的弦月宫弟子纷纷同她问好,季光年皆从容以对。 “欸,少宫主真的是不一样了。” “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少宫主和宫主完全是不一样的气质啊。” “那还用你说?” “父子两一点都不像。宫主气场太过强大,他看人的眼神锐利似刀锋,不怒而威严,宫中很少有人敢与之对视的。反看少宫主,现在的他是好相处,但总给人一种抓不住的感觉。” “咳咳,宫规不得妄议宫主少宫主,你们忘记了?” 季光年本还想听听,那两宫人却在后来人的提醒下不再开口,她也只能继续在宫中闲逛,只是,那之后没多久,玉牌就传来了陌星离的声音。 “年儿……你在哪?” 季光年看着手中玉牌,“角音亭附近。” “我去寻你。” “那等你。” 不等对方反应,季光年就终止了玉牌传音。另一边的陌星离虽觉奇怪,也没有再多想。 ?????? 潺潺如水,轻快跳动的弦乐声传来,对于这陌生的音乐,附近弟子皆好奇是何人弹奏。 不知谁说了一声:是少宫主。其余人纷纷朝他所指方向瞧去,果见得季光年在角音亭中抚琴。 曲音合着歌乐声传入众人耳中,有人说道:唱得真好听。 与此同时,不少人围了上去。 陌星离收了画卷,便急忙向了季光年处奔来,当他赶到角音亭的时候,一伙弦月宫人正围在季光年身边,充满兴趣地听她弹奏曲乐。 陌星离看着眼前的季光年,并没有马上向前,只眉头不经意邹作一团,静静站在那里。 季光年一曲罢,宫人们纷纷称妙。 “也太好听了吧!第一次听到少宫主弹琴唱歌。” “少宫主,没想到你不仅会弹琴,歌也唱得这么好。” “对啊,若是被小姑娘听见,绝对要迷死一堆的姑娘家。” “废话,本姑娘已经被少宫主迷倒了。” “你也是小姑娘?” “有意见啊!” “……” 季光年自然也发现了陌星离,她趁众人谈论之际,收了荷韵起身走向他。 开口第一句话,她忍不住抱怨,“你去哪里了,我等了你一晚。” 他浅浅一笑,“我知道,你送我的礼物我看到了。” “礼物?”她哪里有送什么礼物? “那幅画。” 季光年撇了撇嘴:“那画我没打算送你,等你时消遣所作,忘拿了。” “放我房里就是我的了。” “耍赖。” “刚才那首歌叫什么?” “白石溪。” “以后别再唱了。” “啊?” “相爱的人却隔世相问,只活在彼此记忆里……不吉利。” “只是一首歌嘛,我……” 陌星离微皱着个眉,极是认真地看着她,未说完的话只得改口,“好吧好吧,你不喜欢我就不唱了。”不在你面前唱。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一十五章 只管做自己 “我做的当然好吃了,”语罢,季光年又突然想起什么,“你不会吃了吧?” 陌星离眉毛微挑,“难道不是给我做的?” “那倒不是,只是,那是我昨天做的,隔夜了。” “无妨。” 话题结束,二人又一次陷入沉默。 季光年看似正常,实则手心汗液直冒,她几次将那汗液擦至衣处,然而却并无多大用处,不消片刻,手又被沾了个湿。 她明白,这是紧张所至,同时也感觉自己不甚灵光,他看着她时,她的心跳总是莫名地加快、反应也慢了半拍,让她变得不像往常的自己,似乎都不知如何与他相处了。 之前是有恃无恐,巴不得对方断了对自己的念想。可明心意后,又生怕自己做得不好,配不上那人的喜欢。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吗?难怪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这时,突然一句“小心……”传来。 那声音磁性、关切又带着重力般的吸引打断了季光年的思绪,二人四目相对,身体亦是靠得极近,陌星离托住了季光年的腰和手,叫她保持于一个平衡的状态。 猝不及防的意外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她心跳如鹿撞;他极是享受地将自己的倒影映入她眼瞳中。 眸若夜空里的星盏,幽邃又含了几分暖意与柔情。 又是温柔一笑! 她最是抗拒不了如此笑意的他,一时间也忘了下阶梯时踩空,差点摔出个狗啃泥的窘态,任由目光交汇,仿佛周围一切都是静止,眼中只剩对方。 一眼仿若万年,如此熟悉的感觉萦绕而至,他们很久以前会不会认识? 陌星离是不介意与她一直这么对视下去的,但这里是弦月宫,宫中人来人往,三不五时的就蹦出个人来,他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害她叫人议论,故只微微逗了逗她,便出声而道,“你没事吧?” 经得提醒,立时反应过来的季光年忙拉开了些距离,她脸上堆砌着笑意道:“呵呵,我没事,一时没注意看脚下。”也太窘了吧,竟受不住美色而看入了迷。 “除了我以外没有喜欢过其他人?” 她面部血液循环加剧,热意也跃然脸上,还是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很紧张,突然间不知如何与我相处了?” 这问题…… 她收回相视的目光,“我不知道……” 陌星离突然拿起她的手,替她将掌中汗液擦拭掉,“我知道你一时还无法适应,但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这么个过程,你无需担心如何与我相处,无需对我小心翼翼;我是你可以依赖的人,想说什么便对我坦言,不想说话便不说,只管做你自己,剩下的交给我。” 她看回他道:“我承认,与你比起来我是不太聪明。所以啊,以后你不能再算计我,不能老是挖坑让我跳,有什么事不能放在心上,一定要同我说,若是有一天…你厌倦了我,也务必要告诉我……” 未等她说完,陌星离就截住了她的话,“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你既招惹了我,我就不许你离开,就算你后悔。” ……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一十六章 传闻中的陌星离 季光年与陌星离交谈着,二人的一举一动却落入了稍远的三人眼中。 季仲游看着二人方向,眼底是驱之不散的阴霾,“他二人的关系不一般啊!” “大公子也看出来了?纵是师兄弟关系再好,也不似他们这样的。” 回答季仲游的是阿南,与季仲游不同的是,阿南的目光并未在二人身上停留多久就移了回来。 季仲游看向阿南,“以你之见……” “二人关系怕是见不得光。” 季仲游嘴角带了抹嘲讽,“难怪说像变了个人,原是以见不得光的手段为自己寻了靠山,如此败坏门楣之事,大伯也不管一管。” “大公子所言极是,这还光天化日的,行事都如此暧昧,私下也不知多混乱……” 季仲游见阿南怨气颇深,意有所指道:“依稀记得往时我这堂弟对你是言听计从的,你若是不飘,未在他去往云渺宗前就与他闹矛盾便会同去,有你在他也不会寻了他人了。” 一个名声在外,不受重视性格又软弱可欺的弦月宫少宫主,去了修仙宗门能有多大的发展?与其跟去不如留在弦月宫中,当时他的心态大抵如此。 阿南再一次将目光移回二人身上,只是这回,他反倒多瞧了陌星离几眼。 “大公子可要将他二人的事扩散出去?” “大伯可不好对付,若是查到,你我皆吃不了兜着走。”季仲游万般不赞同。 “只做隐秘些,必查不到我们身上。” 季仲游态度仍是坚决,“你太小瞧我大伯了,以他的声望和地位别说查得到,即便查不到,只他一句话,大家也会选择相信他。再则,没看到我堂弟带了三个帮手回来?我告诉你,光是他身边这个陌星离,都是惹不起的主。” 对于陌星离,阿南虽有些畏惧,却是带了几分不屑的,他态度轻蔑道:“宫主那不能动,但他师兄这…不过耽于美色罢了,他既是喜欢季光年这款,何不多献几人予他?纵情声色,溺于喧嚣乃享福之事,多少人都羡慕不来,他自会笑纳,届时玩腻了还会管季光年的死活?” “不可!”季仲游立马拒绝,“此法若行得通,陌星离身旁早就美人无数了!遇见他你给我有多远离多远,此人虽为正派弟子却无是非正邪观念一切仅凭喜好行事,据传,得罪他的人更是没有好下场;宁得罪君子勿得罪恶徒,他在修真门派颇受争议,却仍能站住脚跟,你以为又是靠的什么。” 实力为尊的修真界,无论善恶美丑,只要能站得住脚跟,就一定靠的是实力。这一点,几乎是整个修真界的生存法则,也因为此,资质好的弟子总会受强者偏爱,如此强上加上,强者只会更强。陌星离明显便是这强上加强之人。 阿南虽明白道理,却仍质疑道:“会不会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夸大了他的实力?” “揽尘阁和暗阁都想招揽的人,却入了术之阁,你以为会简单到哪里去?别怪我没提醒你,离他远一点,惹上他你只能自求多福。” 揽尘阁专司打探消息;暗阁做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勾当;至于术之阁,招天下之精英,其中人才四术造诣必是极高的。 陌星离这,显然黑白两道以及处于不黑不白的灰暗道都想与他扯上关系。一定程度来说,只要有人想动他,其中一方但凡仍是想要拉拢他,就不会坐视不管,而这三阁,无论哪一阁都不是寻常人可轻易得罪的。 “那么看来,季光年还真是会挑人,磅上他这师兄,又有宫主撑腰,也难怪得意忘形,不将二爷和大公子放在眼中了。” “你只记得别招惹他,季光年的事先等待时机,现下勿要与他冲突,你且先下去吧!” “是。”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一十七章 点子 阿南背影渐行渐远,季仲游开口说道:“你觉得他的提议可行不可行?” “主子考虑甚周。” 身后的络一毕恭毕敬,季仲游转身看回络一,示意络一接着往下说。 络一分析道:“捉奸尚且要捉双,季光年没有成亲,龙阳之好也只是个人私癖,仅能做为众人饭后笑谈,这事是闹不大的。更何况以宫主的办事能力,坊间就算将此事传开,他也有本事扭转乾坤,堵住悠悠之口。再则,只要宫主护着他,就动摇不了他在弦月宫的地位。” 季如凡又问:“以你之见,该当如何?” “只能让季光年自动脱离季家,宫主不是护着他吗?完全可以将老宫主搬出来。” “让他自动脱离季家可是不容易,以大伯现在对他的态度,不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恨只恨将天上的月亮星星一并给他摘了; 至于祖父那里,家丑不可外扬,祖父若是知道,只会偏袒他。更何况那老头明面上虽瞧不起那小子,但若不是他动用自己的关系让季光年拜入云渺,凭他季光年别说外门弟子,纵是打杂的也轮不到他!” 那小子还真是顽强,宗门三年受了不少欺负,竟被他硬生生扛过来了,还因祸得福拜得两尊者门下。 现下的他身后不仅仅是一个弦月宫,更有两位尊者之徒的名号摆在那里,再则,陪在他身边的除了一个星离,还有一个星夜。而距他调查,季光年在云渺宗与这排行第八的星夜,可也是交好的,如今想动他更是难上加难。 季仲游越想越是愤愤不平,若是早年也让他前往云渺宗,不说大作为,简简单单地与云渺中人交好,也不至于落得现在一个孤立无援的下场。 他面色更为阴沉,双手也攥得死紧,络一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于是出声道:“若是他犯了天下不韪之大过呢?” 宗派师门对于本宗弟子向来赏罚分明,大是大非面前,更是严惩不贷。宗门弟子若是犯了天下不韪之大过,就算不是重罚也会被逐出师门。而若能得众人之力声讨季光年,届时就算是弦月宫有意相护,也保不了他季光年,更何况他这位大伯可是帮理不帮亲的人。 思及此,季仲游眸中是掩盖不住的光芒,他看着络一道:“你有什么好点子?” 络一本是随口一说,季仲游问起,只得垂首说道:“络一愚钝,并未想到。” 天下不韪季光年定不会犯,不过,却可以此为突破,得好好给他想想才行了。父亲无能,我不能再走他的老路,守了这么多年的弦月宫,到头来,还是为他人做嫁。 季仲游边想边走了几步,而后说道:“去打探一下,大伯可有将季光年行冠礼的宴客观理名单发出,特别是白鸦宫,问问是否收到请帖。” “是。” “等等,” 络一回答完,正欲要走,又被季仲游叫住了,“白鸦宫本公子寻个时间亲自拜访。” “是。”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一十八章 旧爱? “我们现在要去往何处?”与陌星离同行,很块就离了弦月宫,行到街巷时,季光年才想起询问去处。 陌星离回答道:“既是出了弦月宫,便陪我逛逛吧!” “好。”季光年爽快答应,“不过倾乐城虽是弦月宫所在,我却不常逛街,也只能陪着你瞎逛了……你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陌星离摇首,“反正也是无事,就陪我瞎逛吧!” “嗯。” 这该是二人互述情衷后的第一次约会,季光年开心应下,不过她刚应完,后面就传来了一人的声音,起初,她还没反应过来唤她的是何人,直到那人追上他们。 “阿年,出宫啊。” “怎么,上次还没被我罚够,又上杆子找来了?” 追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离了季仲游的阿南,季光年斜睨着那张与季仲游一样惯于伪装的笑脸,只剩没将手中青笛挥过去。 阿南特意瞧了眼陌星离,才道:“阿年,我想过了,我陪了你整整十年的光景,你不能对我那般狠心。不能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啊…………………” 阿南话未落音就突然转调,一声惨叫震耳发出。 “……我的手臂…啊…星离公子…星离公子饶命啊……” 由于陌星离出手太快,就连季光年也是后知后觉阿南的遭遇。看着阿南那张痛苦得几近扭曲的嘴脸,一手更是动弹不得的下垂样。 季光年暗想:他的整只手算是废了吧!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嘴贱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她面无表情,并不打算说些什么。 陌星离虽笑,眸光里却泛着寒意,“旧爱?你?配否?如此出言不逊,口中的舌可要我替你代为保管!” 说着,他又是一用力。 “啊啊啊……我……我不配,我不该……不该与少宫主开…开玩笑,星离公子饶命,少宫主饶命……” 陌星离放开他的肩膀,转而也送了他一掌,才对季光年道:“年儿可要饶了他?” 舌头代为保管这种事情,陌星离可是做得出来的,季光年虽厌恶阿南,却宁愿一刀给他痛快,这种折磨人的酷刑却是万般不愿使。她看着阿南,疾言厉色道:“还不快滚!” “是是,我滚。” “他,怎么回事?”阿南连滚带爬才走,陌星离就问。 季光年生怕他会多想,赶紧解释,“你别误会啊,他只是我以前的一个随从,不过吃里扒外,跟了季仲游。” “一条狗啊,择主的眼光也不怎么样。”清冷的眸光带了丝不达眼底的笑,他依旧向前走;季光年耸了耸肩,也没太在意,只以为此事就此揭过。 “年儿,想吃龙须酥吗?”走不过几步,陌星离突然问道。 “想。” “我知道有家店的龙须酥特别好吃,你在这等我。”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很快回来的,你就站在原地等我,一定等我,别让我找不到。” 陌星离说走就走,不给她半分思考的余地。 “不是一起逛街的吗?”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季光年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自言自语。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一十九章 女儿装 不多时,距离季光年不远的一处死巷。 遍体鳞伤的阿南,万分狼狈地趴卧在地,他想着要逃,但因为膝盖骨受伤,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万分恐惧地瞧着眼前人:“你别过来……别过来,我说,我把少宫主那些年受到的刁难通通都告诉你。” “我会去查,若有欺瞒……” 没过多久,陌星离眸中已是布满阴寒。 他直接动手,不留情面地将阿南的修为给废了。 “你…你出尔反尔,明明……明明……” 浑身伤痛令得阿南说话也艰难,他话尚且未说完,陌星离已是掏出一把短匕在他面前比划,“明明什么?男人不狠,地位不稳。年儿好说话,我可不好说话……自己去辞了宫中事务,别让我在宫中看到你,还有,这事与我无关,千万别让我听见闲言碎语,特别是不能流入少宫主耳中。代价……你知道的。” 阿南被吓得不清,唯恐一张嘴,口中舌就不见了去,只满脸恐惧地连连点头以示答应。 陌星离站起要走,痛不欲生的阿南才敢出言道:“你杀了我吧!我这副德行,怎还能去宫中辞去庶务,还不如一刀给我个痛快!” “少宫主有好生之德,不喜见我杀生,再说,死有何难,我更喜折磨人!” 语罢,陌星离直接上手,将阿南的膝盖骨节给正位了,阿南的惨叫再一次回荡在死巷中。 这人分明就是个恶魔! 阿南终于知道,他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 陌星离前脚刚走,季光年就将雾里召了来。 看着停在指弯的雾里,季光年嘱咐道:“雾里,你在这等五师兄,他若先我一步回来,记得联系我。” 季光年离开后,雾里就停在了一旁的大树上。 街上人来又人往,活泼的雾里闲不住,一边唱歌一边等待着二人的回归。它唱的是鸟的语言,乐音虽有变调,却渐渐吸引来了过往的鸟儿。 陌星离赶回来的时候,那地围了一圈的人,他偏过人墙向里而去,找了一圈并未见季光年,却见满树的鸟儿叽叽喳喳,各自成曲。 鸟儿虽多,啼鸣虽杂乱,陌星离还是听出了什么。他很快就在鸟群中锁定了雾里所在,而就在他唤了声雾里后,人群中隐约有声五师兄唤来。 他向声源看去,本是围堵的人墙自动让出一条道。向他走来的人一身超仙蓝白衣衫,宽袖蝉鬟,淡妆掩面,额间蓝荷栩栩如生,眉目间的笑亦是动人心魄。 步履风拂,发钗作响,季光年已是走到他面前,她再一次唤了声五师兄,陌星离这才回过神来。 “大师兄留下的双生簪真的很方便变换女装。” “可是他们都在看你啊。” 季光年环顾了一下四周,人群中几个小伙子见她朝自己方向看来,鼻下竟有鲜血流出。 原来,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在遇到漂亮姑娘的时候竟真的会留鼻血,她一直以为这只是影视作品和动漫中的一种夸张表现手法,没想到竟真的有一定依据。 “好美的姑娘,定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天女下凡怕也没这么美吧!” “这姑娘没见过啊,不是本地人吧。” “那公子是她师兄啊,男的英俊女的貌美,当真是天作之合。” “可不是,好一双天作之合的璧人。” “……”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二十章 该死的魅力 诚然,诚心的夸赞没有谁是不喜欢听的,陌星离虽有些吃味,但听闻有人将他二人一并给夸了,嘴角亦扬起一抹愉悦的笑。 未免行人越聚越多,季光年将雾里召了下来。 “雾里,你开演唱会呢?” “哈哈,它们被我优美的歌喉征服了,都要跟我学唱歌。” 『去,将它们遣散了,不然可要吸引更多的人来了。” 雾里飞走,季光年却被陌星离手中的美食吸引了注意。她正要伸手去拿,陌星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她不解地看着他,陌星离则带起她朝了一个人少的方向跑去。 周围人反应过来,亦朝他们追来,季光年边跑边转首看向追来的众人。 原来,追星族、狗仔队无论哪个世界和朝代皆是有之的啊,没想到她今日也领教了一回。 就在陌星离带起季光年狂奔的时候,不远处的星夜却将陌星离认了出来。 他先是惊讶于自家五师兄竟牵了一姑娘的手在街上奔跑。随后,那惊讶转为不置信,再到有口气堵在心里,于是乎,也加入到了奔跑的人群中。 季光年与陌星离好不容易甩开了众人,在一墙角的时候,杀出的星夜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紧皱着眉头,略为质问的语气,“五师兄,你既是心怡小九,就不该再与其他姑娘拉拉扯扯!” 陌星离难得地笑看着他,并没有因为他质问的语气而感到任何不满。 一声清脆的女音唤来,虽只三字,却足叫星夜呆愣。 她道:“八师兄。” 八师兄?她唤他八师兄? 他尚未反应过来,陌星离直接将那袋吃的塞到了他怀中,随后又取出两条绑袖绸带将季光年的宽袖绑好,拉起她就走。 星夜傻愣愣地看着陌星离丢给他的吃食,这才后知后觉,那姑娘瞧着眼熟啊!八师兄?难道…… 雾里带着几只不愿离去的鸟儿也追了上来。 “雾里,那是……” 雾里可没功夫理他,边向季光年飞去边道:“年年,等我……” 在靠近近郊的时候,季光年陌星离才双双放缓了脚步。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追我们。”季光年问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逢着美人,世人皆喜瞧上两眼;更有对美好事物难以控制自己,而疯狂迷恋之人;再则就是好奇、凑热闹使然,亦是所谓的跟风和随大流。” “这该死的魅力啊,可是有那么夸张吗?” 陌星离笑看着她,“你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美,亦不知自己笑起来究竟有多么地动人心魄。” 这随口而来的情话令得季光年的脸颊又迅速爬起两抹红晕,只是,有一个问题萦绕在她心间。 她开口问道:“若我相貌平平或是奇丑无比,我们是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 在她心里,无论现在的她再是貌美,都不是她的第一容貌,她还是会下意识地将自己带入到二十一世纪的容貌中,而那样的容貌两个字足以形容,那就是平凡。她不确定以原来的容貌面对陌星离他还会不会喜欢上她。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二十一章 亲卿爱卿一 停下脚步的陌星离侧身看她,“爱一个人应当爱他的全部,若要论来这‘性情’二字又尤其重要,这才是两人相处的根本。 容貌美丑皆为皮下白骨,凡人一世又有多少年少?岁月催人老,无论再美... 簌的一声,双脚轻飘飘的落地,我捏着猎手刀,一颗心跳动的厉害,这种黑暗的诡异的场景,总是能让我回忆起曾经看过的恐怖惊怵的电影,躲在暗处的妖魔鬼怪仿佛随时都会跳出来,吓你一大跳。 “我爸马上要回国了,放假就带你去我家……”乐乐自顾自地抬起头,望着天花板,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神情。 吴明竟然越打越熟练,而且力道也是非常的足,配合着灵力,没打出去一拳,都能产生轻微的破空声。 “那主人知晓他们夫妻二人为什么被追杀吗?”紫儿一笑,笑容中满是神秘与戏谑,看起来她这几日似乎搜集了不少的消息。 缩回头来习惯性的抬头望了一眼内顶镜墨镜男呆住了。张大了嘴无法合拢仿佛一瞬间看见了鬼魅。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后脖颈有些凉汗毛倒竖了起来。 鬼影刺客一个闪身,出现在了狂魔霸主莫拉多的身边,直接对着狂魔霸主莫拉多一连串的开始进攻,打得狂魔霸主莫拉多暴怒不已。 方才放下行李,列车就缓缓地启动了,真是好险那!这节车厢内基本都是前往黄山旅游的人们,各式各样旅行社的帽子将原本略显拥挤的车厢妆点得是五彩缤纷。 “我告诉她,你认床,在家里睡不好。”高浩天开着车,不紧不慢地说。 妈妈居然已经开始质疑他的为人处事了,“妈,你等我电话,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好。”他赶紧表明态度。 “轰”林帆刚刚接触到这股漆黑色的涟漪,顿时,犹如被一把重锤狠狠的击中自己一般,猛然倒飞而出,伤害更是直接下降了五百多点,生生将林帆的血量打空了,吓得林帆急忙喝下一瓶神源水。 对于这种军队上的训练挑选的事宜,王超之前从没有做过,还是要找一些专业的人来做,这才算是知人善用,术业有专攻嘛,至于自己,还是把控安全区的大局也就是了。 让一个初中入学生考朗道位垒,已经是极为惊人的事。而这个初中入学生竟然还通过了朗道位垒,这真的已经只能用“好像在做梦”来形容了。 当意识的观测行为产生的时候,叠加态就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有非此,即彼。就算你没有观测到结果,只要他人观测到了结果,不确定就会被确定下来。 姜雅不是喜欢多话的人,特别是最近一年,能用一个字解决的命令,从来懒得再添一个字。 于是,天道意识绞尽脑汁想弄死凡人,将凡人的气运嫁接到灵界。 沈沉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这个名字,很熟,好像是哪里听说过。然而这张脸却没有见到过,倒是令人生疑了。 罗卓英并无出彩的战绩,战术水平只能说是中等,在蒋浩然眼里,他甚至还不如他手下的200师长戴安澜,所以,在出征腊戍之前,蒋浩然就把戴安澜扶上了第五军副军长的位子,前沿排兵布阵的权利也放到了戴安澜手中。 第五百二十二章 亲卿爱卿二 良久,陌星离才放开了被捂住的季光年的眼的手,二人四目相对,他笑:“年儿,这是你主动的,算是一吻定情吗?你身上沾了我的气息,就是我的人了,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 这话真是……让她不知如何往下答。 她面色依旧红润,有些难为情地放开拽在他腰际两侧的手,垂眼间又突然想到什么,抿嘴一笑后再次迎上他的目光,她轻唤道:“师兄。” “嗯。” “五师兄。” “嗯?” “星离?” 陌星离微愣,以前她只敢暗地里唤他名字和与他抬杠,明面上,哪怕后来他强行要求,她也是不愿意的。而若一个人连唤你的名字都不敢,在你面前时常都是小心谨慎,那么,双方就是不对等的,也就不会处在一个相互的位置上。这之于他爱的人,可不是一件好事,他要的是对方能将他放在心上,不是远离他,惧怕他,事事敷衍他。 他微愣完,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又立马浮现出笑意,他道:“我在。” 她开始大胆子唤他,“陌星离。” 他依旧道:“我在。” “阿离。” “我在。” “卿卿。” 这回,他看着她,未再回答。 季光年问他,“为什么不答应?” 他眸中盛着情意,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卿卿我我的卿卿吗?” 她噗呲一笑,“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 他亦跟着放肆地笑,趁她不备,随即两指掐在她那若桃花的脸颊上,“我的卿卿……” 他使坏地用力,她拍掉他的手,那不老实的手又来捏她的鼻,她再一次拍掉他的手,那手又去揉她的发,她深呼的气息一沉,佯装生气地瞪着他,抬手就去拍他的头,早知她会有此番动作的某人及早退开,她紧跟而去,每每要抓住他时,他又轻快地躲闪开 ……后来,佯装的生气终是破功,特别是在拍到他时,更是无所忌惮地放肆大笑。 他们在树下嬉戏,在风里奔跑,相互间追赶,引得对方近身。他们在山水间弹唱,牵着彼此的手在雨中漫步,一路采摘的花花草草被他们做成花束,然后拿到隔壁城镇贩卖,贩卖来的钱两吃吃喝喝,沿街遇着拉二胡乞讨而无所获的老人,便低调舍予。 他牵着她的手出入珠宝饰物店,替她插簪缀钗,买下各种喜欢的饰物品,眸中深情款款,万分宠溺的目光引得店家和周围女子路人侧目、羡慕。 她带着他向成衣店走去,亲手为他丈量,为他挑选,为他抚平上身衣服的邹起,目中情思流淌,倒映的都是他的样子。 他们一个从容活泼,一个温润潇洒,简直是天生的一对。众人惊羡于二人的美貌,但更多的是被二人眸间的笑意所感染,看着他们顿觉充满乐趣,看着他们亦觉欢快无比。 二人在众人的目光中没有任何顾虑,他们卸下戴久的面具,做真实而开心的自己。 这日,他们都很开怀。 天幕夜下时,二人又共御一剑去了趟望凌山,他们枕着星星,踏着月华,在夜风里相互依偎,看天上众星拱月,看山下万家灯火,看空中流萤逐追。 当山下人家的灯火一家一家的熄灭,似雾的薄云自月间换了一拨又一拨,陌星离才抱了靠着他睡着的季光年朝山下走去。 ~~~~~~~~~~~ 题外话:“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出自南宋-刘义庆的《世说新语·惑溺》,也就是卿卿我我一词的由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二十三章 无以为报 自回了弦月宫,季如凡就忙得不可开交起来,除了弦月宫人三不五时的有禀宫中事务,剩下的时间便是待在北边的一处阁楼中替青应辰运功祛除体内顽疾毒症。 这几日,他明显感觉到青应辰不再似往昔那般嗜睡,至于体内顽毒也因着雪蟾的相助被清理得七七八八。 眼下,是除去青应辰体内顽毒的最后一步。氤氲的水雾带着药草与蟾酥之味漂散整个房间,季如凡最后运功,两口浊血顷刻间至青应辰喉间吐出。 季如凡收式方道:“我在外室等你。” 哗啦的水花声伴着高大男子的站起而落下,无需多时,男子便身着了中衣裤站于那方月镜前。 季如凡等了许久,都未见青应辰出去,唤了他几声,也未见答应,这才走了进来。 青应辰纹丝不动,似被点了穴般站于床前,却是背对季如凡的。 “臣为?”季如凡未免露出担忧,“可是身体仍觉有恙?” 青应辰摇了一下头。 “那是脸上容颜仍未恢复?” 青应辰转身正对着他。 季如凡仔细端详了良久才道:“这颜貌还是当年那般美俊。今日起,你便不会再畏光,也不会整日的嗜睡不醒,皮肤也恢复了原样。你应高兴才对。” “这些年辛苦你了。”青应辰突然握住季如凡的手带至自己腰间,而后,一手去拉衣侧的系带。 “你这是做什么?” 季如凡忙要将自己的手抽离,青应辰却乘机将他推倒在了塌上,他欲起,又被青应辰压了下去。 “青应辰!”季如凡抓住他那为所欲为的手。 青应辰牵强一笑,“你瞧不出来吗?我在取悦你啊,这些年君为臣为做的臣为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季如凡不客气地将他推下了床,冷眸更是多了丝怒火,他站起身才道:“我从未想过要你回报什么,我想要的你也给不起!刚才所做的就当从未发生过,别让我瞧不起你。” “我是真心的!” “真心出卖肉体么?” 青应辰只皱眉不答。 “心之所依,情之慕目。既是做不到就别提什么以身相许,把我季如凡当什么人了!” 青应辰终是叹了口气,“分那么清做什么,我人在你身边不就好了,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那从今日起便任凭君吩咐,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刀山火海不必,你若能让那小子离我家年儿远一些,我会很高兴的。” “那还是上刀山下火海吧!”他面色终于恢复了笑貌。 二人一阵沉默,青应辰再次开口,“阿宁,我想尽快见着阿离,多年未见,也不知那孩子长成什么样了。” “总不过两只眼睛,一张嘴,一个鼻子,一双耳。”这小子小时候就长得不像臣为,不过也庆幸不像南宫华。 “是啊,与常人如一,但他是阿离,是我的孩儿,纵千般如一于我也是不同的。” 季如凡这回没再立即接话,自己又何尝不是,自知道年儿是自家的孩子,之前的偏见不但荡然无存,看她也是越看越顺眼;特别是知她是女儿身后,恐她会喜欢上女子,又担心她会被那个甜言蜜语的小子伤了去,总之是各种不放心。 他终是心软道:“长得自是不差,骨骼清奇,各方造诣也是极佳。” 青应辰目间也染了笑意,“能让阿宁夸赞的可不是寻常人,想来真是不差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二十四章 承君情 青应辰沉浸在季如凡对陌星离褒美词的愉悦中,缄默了一阵,季如凡再次开口,“你见着他后又该如何?他若要你去见南宫华,若真要你……”剩下的话他没再说出口。 青应辰脸上笑意渐敛,随之而生的愁苦也上眉梢,“我不想再因上一代的恩怨连累到孩子,阿离何其无辜。” “他无辜,你又何尝不无辜?”好意替别人养儿子便罢,还娶了个仇人回。 “她对我如何我都可以当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以为她有了阿离会有所不同的,可谁知竟会拿对我的气撒在阿离身上,那孩子是她孩子,阿离就不是她的孩子了吗!” 青应辰面上愁苦更甚,季如凡亦不忿道:“我当时便与你说此女心术不正,不可娶之,现在她又要用阿离报复你;你的命既是我救的,就不再属于你,拿自己的命送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青应辰知道,季如凡这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他欠他太多,已是无以为报,但阿离……他不能不管。 青应辰终是叹了口气道:“承君恩情,我知欠你太多,但既与阿离重逢,我还是想倾我之力为他做些什么,我可以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命亦是你的,但阿离我也不能不管。” “你若还嫌南宫华害你害得不够惨,大可上杆子跳下她给你设的陷阱中,这次,可不会再有佛光草,也不会再有风茗儿了。” 虽早已知晓青应辰的选择,但季如凡就是无来由的心情烦闷,他说完就迈步朝门的方向走去,青应辰只以为他生气了,忙拦下他,“可你叫我怎么办?若是年儿,你也会拼死相护的吧!” 季如凡不答,只越过他继续向前走去。 “云宁!”青应辰提高了音量。 季如凡顿下脚步,也不看他:“你不是急着要见阿离吗?我这就去找他说此事。” 青应辰听此松了口气,随即又道:“年儿的雪蟾也一并送去吧。” “不用,先放到库房,让它好好补补。” 『刻情于心,心之所依,情之慕目。云宁,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你便娶了我吧!你遇危险我会拼死相护;你想去见谁就去见谁,我不会过问,也不会阻拦;你不喜说话也没有关系的,我会说给你听!我这么好,娶我不亏的。』 季如凡出阁楼,脑海就想起了那笑靥甜兮的女子说过的话。事实上,方才青应辰推倒他,他脑海中浮现的亦是她的容颜。 他从来没有想到,当时不在意的,如今竟会成为温暖他的存在。 『倾我之力,救你所爱,云宁,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带着他,如约定那样,年儿百日后你便走吧,我知道我留不住你的。』 他总是在她面前冰冷着个脸,似乎从未笑过;走的那天,她笑得花枝招展,『你要记住我的笑,也许我们以后再也不见了的。』 原来,那一走竟真成了诀别,再也没有人会义无反顾地对他说情话,那个口口声声说若遇危险会拼死相护的女子,他终是错过了…… 鼻子有些发酸,眼眶有些湿润,他吸了吸鼻子,又抬首望了望天,之后才继续向陌星离处走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二十五章 喂食 这两日,季光年都与陌星离私混在一快。额,这个私混嘛,自然是星夜的说法。 而当陌星离站在星夜房门前,给他送来烤串时,星夜简直受宠若惊,“这是……” “烧烤。” 他正犹犹豫豫,考虑会不会是对方的恶作剧,又到底该不该接下,陌星离直接道了句:星年让送的,爱要不要。又看他面上并无不喜,嘴角反扬了抹春风得意的笑,星夜才放下心来,忙不迭地接过烤串。 不用说,这厮在小师弟处定是占了极大的便宜,才来做这跑腿的。有吃的没忘了他的份,还让五师兄来跑腿,他平日也没白疼这小师弟! 那日街遇,星夜之后才知道,季光年如此逼真的女儿装竟是因为大师兄留下的双生簪,他暗道,大师兄真是时时刻刻都在为师弟师妹操心忧思。 陌星离离去时,他又不怕死地冲着他的背影喊了句,“小师妹身娇体弱的,五师兄你可得悠着点。”才在对方刀眼未射来时,匆匆闭了门。 陌星离回到自己房间时,季光年正全无坐像地半跪坐在椅子上戳着那只白虫子玩耍。 这只软糯糯的白虫陌星离可是拿来当宠物养的,平时没事就逗逗它。刚开始,季光年也确实觉得恶心,只是之后受陌星离影响,又觉得它有那么一丢丢可爱了。 她心道:果然是爱屋及乌。原来,心上人喜欢的东西,自己也会喜他所喜,深受其影响的啊! 白虫依旧不理她的戳弄,躺尸般地睡在盅皿里。她脸上憨笑却是由内而外,直击人心。 陌星离站在不远处久久不动,季光年不经意的一次抬眸,才发现他的存在。 她疑惑道:“五师兄?你站在那里做什么?你什么时候回的啊?” 陌星离回过神来,他边走到她身边坐下边道:“刚回,你对它笑得那般开心,雾里见了指不定吃味。” 季光年才不会告诉他她心里想的其实是他,她只反驳道:“才不会,雾里见了只会更开心地对我说:哇,好美味的食物,年年,我可以一口吃掉它吗?” 陌星离被她那雾里式语气逗笑,而后看向盅皿里的白虫,“它似乎不再忌惮你了。” “对啊,刚开始它还知道躲着我,现在直接躺尸了。似乎胖了不少呢,你多久喂一次?” “每天。” 她皱眉道:“你这么个喂法花蜜很快就会见底的,若是蛊毒发作怎么办?”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陌星离回答得云淡风轻,季光年这才想起,似乎他的蛊毒很久都没有发作了。莫非南宫华暂时放弃了对他的折磨? “不要多想,南宫华就算再不喜我,我也是她所出,她要的,不过是在我生父面前叫我不好过。”陌星离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出言打乱了她的思路。 “但愿她还能有些良知,不过你真的没事?” “我们整日待在一起,若是有事,自然瞒不住你。” “可是……”她还是担心。 “若真有事,我早已性情大变,你觉得现下的我性情可是有变?” 季光年摇了摇头。 “那母蛊所采蔷薇花蜜有抑制作用,又无南宫华催动,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寻找到解药的,再则,我不久就能见到我生父了,大不了让他去跟南宫华谈条件。” “可是,他会听我们的吗?” 陌星离说笑道:“实在不行就绑着去。” “可南宫华若是要以命换命……” 陌星离突然僵住了笑,他道:“年儿,他的命不是我该考虑的。” 自南宫华提出以血换血,她就该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父子相残,何其残忍,可是除此真的没其他办法的话又能怎么办呢? 季光年握了握他放在桌面的手,出声安慰道:“放心,我与你同在。”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二十六章 金主陌星离 二人又看回了那白虫,季光年说道:“你试着喂它吃些别的,那花蜜你必须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花蜜的事情你勿要担心,如今我喂予它的是普通花蜜,只不过还要搭配些其他的才吃。” “搭配什么?” 陌星离将手伸进了盅皿里,勾了勾白虫的下巴,本还躺着装死的白虫瞬间精神了起来,随后张大嘴巴就朝陌星离指肚咬下去。 季光年面色大变,“你一直用自己的血喂它!” 陌星离不在意道:“无妨,也喂不了多少。” “可是每天都喂啊!” 盅皿里的白虫喝得很欢,季光年忙将陌星离的手伸回,她道:“长期如此若是造血原料不足你会引发贫血的。” “贫血?那又是什么?” 季光年顾不得回答他,只因为他现下伤口血流不止。 她一边取出手帕,欲要帮他包扎伤口,一边心疼地道:“它也太狠了,渗了好多血出来。养它是不是很废血?” 陌星离说道:“它边喝边会治疗伤口,喝饱之时伤口也就愈合了。 季光年停下动作,“那你让它替你治疗伤口,下不为例,下次别再用血喂它了。” 陌星离继续将手指伸入了盅皿中,不久后伤口果如他所说,在一点一点的愈合。 “对了,你送烧烤去八师兄怎么说?好不好吃?”可怜的星夜这时才被季光年想起。 “你研究出的烤料,再加上师兄我的手艺,自然是极好吃的。” 季光年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他日穷困潦倒,却可靠这手艺摆个摊,赚个钱,糊个口,养个家。” “有五师兄在,又怎会让你穷困潦倒?”说着,他将一纳物袋递到了季光年桌前。 “这是?” 陌星离在袋上抹了一道,叫纳物袋认季光年为主,“这方纳物袋你且拿着,不够了再问师兄要。” 季光年神识朝里探去,只见里面十尺见方,灵石金银堆了个满方还放了战甲刀枪等装备。 “这么多钱?”她取了件战甲出来,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好酷的战甲。” “里面装备都是为你做的。” “为我做的?”季光年先是惊喜,而后惊喜化为感动,感动又恢复往常之貌,才带了几分揶揄道:“你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觊觎我的?” “情不知所起。”陌星离耳根微红,“不过……这酷又为何意?” “就很拉风的意思啊……” 话已脱口,季光年才意识到什么,她瞧向陌星离,果见得他仍是不解地看着她。 季光年从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赞美之词了,可作英武之解;若是一个人冷漠高傲气场全开,亦可称之为酷。” 她将战甲放入自己木戒中,而后纳物袋被她重新推回陌星离处,“这纳物袋你收着,我现在不缺钱,弦月宫把往年往月的月钱都补给我了,再则,我还有宗门俸金可用。” 陌星离拿起她的手,同时将纳物袋塞入她手中,“师兄给你的,你都得受着,不可推辞。” 这么霸道? 男友力真的十足欸。 她喜欢。 季光年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有些羞涩地低了低头,就在这时,两声咳嗽声传来。 是季如凡。 之前陌星离进来,并没有关房门。 “我弦月宫少宫主,还没落魄到用外人钱两的地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二十七章 相聚 将手收回的陌星离维系着脸上笑意,起身看着不请自来的季如凡,“前辈专程来找我的?”虽是询问,却大抵已是明了,此处是他的住所,可不就是来寻他的。 季如凡也直入正题:“关于你父亲的事。” “是不是可以安排他们见面了!”季光年一骨碌地站起来,显然,她比陌星离还要激动。 季如凡只对陌星离道:“我会安排你二人见面,不过,其他事等年儿冠礼完再说。” “可以。”陌星离爽朗答道。 “这两天你寻个时间。” “那就明日吧。” 得到答复,季如凡点了下头,之后看向季光年,想要说些什么又终是作罢。 他再一次看回陌星离,“晚上一起吃个饭,你与年儿都来。” 往日都是各吃各的,季光年更是奇怪,季如凡为什么突然要跟陌星离吃饭;不过,她身旁的陌星离算听出来了,季如凡这是担心季光年拒绝,才特意对他说的。 陌星离连着说了几道菜,都是季光年喜欢吃的,季如凡一一记下。 季如凡走后,季光年才道:“你怎么答应他啊!” 陌星离微微一笑,“客随主便,他是你的父亲,又是这弦月宫的宫主,还难得对我提出一同吃饭的请求,我没有理由拒绝的。” 话虽如此,可您老大哥不想做的事还需要理由?这季如凡也不知抽的哪门子的风,莫不是佑护故人之子,爱屋及乌?或是亡羊补牢未为晚矣,人家父子要见面了,打算临时修补一下关系? 眼下的季光年是将季如凡跟自己撇了个干净,一时也不知是真不明白季如凡的真实用意,还是自行无视了季如凡与她的那丝微妙关联。 陌星离虽明了却不打算戳破,有的事剪不断理还乱,可若偏偏剪断了理清了又不见得是好事,既是说不清道不明,还是顺其自然吧! 只是有一点,他所以应下季如凡确实是心甘情愿还带了些愉悦情绪的,没见年儿在他房间,季如凡都睁只眼闭只眼了吗。 季如凡走后没多久,就来了一弦月宫人,那宫人只道四处寻不见季光年,才来陌星离处碰碰运气。 会客堂 宫青黛、白从白以及巫漠已在此等候多时,当看到季光年陌星离二人迎面而来,宫青黛、白从白脸上的倦意才逐渐驱散。 “阿年…” “星年,星离哥。” 宫青黛微微一笑;白从白却是咧着嘴笑。 几人简单招呼,季光年这才注意到一角里不说话的巫漠。 巫漠也在看她,只是与往昔相比,那眼神却是越发地深沉了。 她上前拍了拍他的手臂,“些许时日不见,阿漠却越发的高大威武了。” 巫漠总觉得季光年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小孩,如此夸赞,他倒是越发地变扭了。 只是,他终是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 一边的白从白只自顾自地说着:“我连白家都未回,就来看你们了,仗义吧!” 陌星离问道:“就你们三人?” 季光年也反应过来,“乌客兄呢?” 白从白:“宗门召他,他回武陵宗了。” 这里是会客堂,再此说话也是不便,季光年随即说道:“我房间放了茶点,我们边吃边谈。”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二十八章 巫咦国的遭遇〔为亲亲月票更哒〕 不多时,五人已是围坐于季光年房间的圆桌处,季光年替每人斟了杯茶才道:“此次去往巫咦国,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联系不上你们。” 提及此,宫青黛与巫漠均是面色一暗,就连白从白也是愤愤。 “好家伙,这次巫族内乱差点有去无回,我们一路西行,不是遇着瘟疫就是遇着贼人,多亏了青黛医术了得,要不然没到巫咦国,我们三就一命呜呼了。” “你们走的是陆路?”陌星离问道。 “本是走的空道,但途中飞行器失灵,便掉了下去。” 季光年隐约觉察,这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之后就听得宫青黛情绪低迷地道:“阿年,寻天书碎片的金炳莲蓬……我没能护好。” 又听得巫漠道:“是我的原因。” 以宫青黛的身手和严谨,如此重要的东西不可能随便丢了去,这也是当初陌星离直接将此物扔给她的原因,又听及巫漠说金炳莲蓬的丢失其实是心他而起,那金炳莲蓬想来是在巫咦国中丢失的了。 陌星离想到的,季光年也想到了,那途中遭遇想来也并非巧合,至于为何这么做,怕是要耽误他们回巫咦国的时间,在这段时间,足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你们巫咦国的内乱怕是以惨败落下了帷幕,至于金炳莲蓬也遭了贼人之手吧!”陌星离一针见血道。 “星…星离哥简直料事如神啊!你是怎么知道的?”白从白既惊讶又疑惑。 宫青黛与巫漠也看着他。 陌星离说道:“你们的神色早已说明了一切;再则,年儿联系不上你们,从这点来看,巫咦国已然对外进行了完全封闭;一个国家一旦封锁,异方势利极大可能已在皇城中渗透。我猜想,宫大小姐在赶回巫咦国的途中就再也没有收到过来自族中的消息了吧!” 宫青黛没有回答,显然有些讶异,反倒是一旁的白从白说道:“不但没有接到,后来青黛联系族中,也是联系不上。” “这便是了,消息十有八九是敌方故意放行传达,为的就是要引她回去……” 季光年看向宫青黛,与此同时,宫青黛也舒展开了眉,“你说的确实不错……” 事实也的确如陌星离所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个阴谋,而这事说来话长,还要从一场无妄之灾说起…… 巫咦国中并不禁蛊,但蛊虫之物,多少都带了些毒性,故而就算不禁,大量培育也少之又少。 而不知何时,国中竟有人开始大面积地养起蛤蟆来,此种蛤蟆与田鸡相似,一日竟密密麻麻地跳了出来。 这种蛤蟆误食可令人入幻,却偏偏有贪嘴之人误食之,然而事情远比想的还要严重,吃了此种蛤蟆的人,会完全丧失理智,把它当成美味,做给身边人吃。 看着亲友吃下或强行灌下,如此反复,渐渐的在幸福中死去。 死去,却还只是开始,那些被黄土所埋的尸体,会死而复生,变成一只只蛤蟆脸的怪尸于夜间袭击人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二十九章 巫咦国的遭遇二 蛤蟆毒疫来得蹊跷突然,巫王派人严防医治,然而却并无多大效果,还折损了一位王子。 有人提出将前往东洲参加聚灵祈愿会的圣女青黛以及祭司巫颂召回。 只是,这个提议一出就遭到了以巫衡为代表的一些右翼党羽的反对。 其中众说云云,概括起来无非是:祈愿会祈福乃百年大事,不可让圣女和祭司长老分了心思;云云圣女青黛虽为天选,然无心圣女之职,蛤蟆之害说不定是天降惩罚。 巫王也是焦头烂额,召回之事暂且放到一边。 而就在这时,朝堂之外的巫土之地,却来了一名女子,这女子唤为施凡,被她救治的巫民竟是渐渐康复。 施凡救治,收获了一众拥护者,她的事迹自然就传到了巫王耳中,也顺理成章地受到了巫王的召见。 施凡对巫咦国有恩,为人行事又不卑不亢。因此深得巫王圣宠与巫后投缘,再加之蛤蟆疫情没那么快肃清,又是顺理成章的在宫中暂住了下来。 到这里,医女悬壶济世的剧本是告一段落,接下来是贵女认亲、失散多年的公主终回归王室剧本。 无巧不成书的,这位唤为施凡的女子,腕间竟戴有一印了‘施凡’二字的青铜铃铛,发现此事的巫后又经询问,果在其左臂间发现了一淡红胎记。 众知,巫王巫后曾丢失一女,其名唤为施凡。她手腕携戴的青铜铃铛,是认主之物,大小随主人手围自行调整,其余人皆戴之不得,如此看来是错不了的了。 施凡公主寻回,蛤蟆之疫得到一定控制,这该是举国上下的好事,只是,巫王却在那之后生出了要将王位传与施凡的意思。 巫王一共四子,撇开尚未回朝又万般不受恩宠的巫漠以及蛤蟆毒疫则损的大王子,二王三王本是最有希望继承王储的人。 双方势力以及朝中元老多次谏言,巫王碍于朝臣的施压,提议只能暂时作罢。 事情发展到这里,季光年只觉奇怪,“治国不等同于治病,这公主就算治疫有功,这么轻易的选她为下任储君,也太过儿戏了。” 就听得阿漠带了丝嘲讽道:“确实不可思议,可是君无戏言,臣子们只会认为王是因为公主早年遭遇而格外偏宠,就算不合理也没有往深处想,毕竟,谁会怀疑巫术之国的巫王,竟会被厌胜之术影响。” “莫非……” “我与祭司长老便是在那之后返回朝中的,疫情期间宫中把严,不过,当时巫咦宫中也还未谢客,王接见颂长老,直接将调查蛤蟆祸因的差事委派给了他……” 巫颂暗中调查,发现蛤蟆毒疫的事情竟与巫衡有关,而且与民众也有煽动造谣之嫌,便夜见了巫王,主张从根本上劫流,打破朝中制衡,彻底消灭掉巫衡党羽,将祸害减损最小。 巫王只说要考虑考虑,第二天却彻底改变了主意。其云:国中上下正值陷入恐慌,身为祭司巫衡又有着一定信徒,眼下安抚民心为先。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三十章 巫咦国的遭遇三 寥寥数语,却是一槌定音,巫颂要再说什么,巫王已是赶人。 而施凡也像是揪准时机,好巧不巧的,就在这时前来进言。 在施凡进门的那一瞬,巫颂就知道,此女是为他而来。 ‘蛤蟆之毒因吃蛤蟆而起,定是得罪了此种生灵,巧的是昨夜蛤蟆神君托梦于我,需得以朝中一得高望重而心系苍生的三朝长老为祭,镇以巫国之南。此疫方免。’ 一听便是荒诞之词。 然而,巫王信了,半数多的朝臣信了,大半数的巫民也信了。 由巫颂化做的蛤蟆石像终是坐镇巫国的南面,守护着那片大地。 阿漠不是没有怀疑过施凡的,只是此女善于伪装,根本叫人抓不住把柄,哪怕暗里调查,也只是查到她私下与巫衡有联系。 阿漠为了巫颂之事去找施凡,二人何止是不欢而散,阿漠更是被施凡困在了须弥幻境中。 巫衡施凡党羽继续在朝野中铲除异己,势力如日中天。其余王子也相继被夺权陷害。 “我回到巫族才知,王竟是因疾一夜暴毙,巫咦国也早就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而之所以能联系上我,不过是故意透出消息,引我回族……” 当时宫中早已是戒备森严,对于宫青黛,施凡却仍是以礼相待,并没有限制她在宫中的出行自由,宫青黛隐隐有怀疑,这是巫衡与施凡的阴谋,直到她再次前去陵园探望守丧的巫后…… 巫族皇室的先祖,曾镇压过一只极凶的巨魔兽,于陵园之南的地底下。有人竟是替巨魔兽解了封印,宫青黛赶到时,巫后正在与那巨魔怪激战。 巨魔兽凶残不好对付,一旦出了陵园,下在它身上的限制就会彻底失效,到时不止是巫国,所到之处都会萧条无状、生灵涂炭。 宫青黛与巫后联手,好不容易才将巨魔兽逼回陵园之南,此处是对付巨魔兽的最佳地方,若是在此时不能将它斩杀,也不能将它重新封印,巨魔兽一但喘息过来,便会再一次的祸乱人间。 巫后明白,以她们现在的能力,是无法将其斩杀掉的,在宫青黛与巨魔兽相斗时,本重伤又被打下地的她又飞了上去。 只是这次,她毅然决然的把宫青黛拍了下来,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将巨魔兽重新封印了回去。 “……巨魔兽被封印后施凡才出现,对付巨魔兽已是元气大伤,以至于掉落地上的作战鳞片我没有及时收回,万万没想到施凡竟会拿此做文章,说我擅闯陵园行刺巫后,人赃俱获。” 宫青黛说到这里,白从白也抱不平,“在之后,就有巫族的官兵冒充青黛口讯,说是要我和乌客兄前往宫中有事相商。 瞧着就不对劲,再则,假他人之口也不是青黛性格,我便和乌客递了眼神,他乘机溜掉,我则继续前往宫中,看看眼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果不其然,一入宫就将我缉拿了起来,说什么青黛刺杀巫后,人赃俱获证据确凿,我作为她的同伴,有伙同之嫌。我艹他爷爷的,我白从白从小到大也只有冤枉别人的份,可是头一回栽这跟头。” “你刚才说,巫王选那施凡为储君是受厌胜之术影响?那厌胜之术巫族中竟是没有人能看出?”陌星离看着阿漠道。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三十一章 巫咦国的遭遇四 阿漠心下一怔,显然没料到陌星离会突然与他说话,他压下心头一丝异样,才开口说道:“那段时间父王脾气特别暴躁,容不得旁人半点忤逆之意,却独独对那施凡是言听计从,这显然不合乎常理。再则巫族之王竟是中了厌胜之术,说出来也没什么人会信!” “她若真是巫国的公主,没有道理这么做的啊!而且这事从蛤蟆毒疫开始便是一环接一环,显然是有人布局,有意为之。”分析着的季光年看向宫青黛和阿漠,询问二人道:“那施凡可会是故意冒充的巫国公主?” 阿漠摇了摇头:“她手臂上的胎记可以作假,腕间的青铜铃铛确是做不得假的,那铃铛是个宝物,认主之后只能戴在命主手中,其余人则会排斥。 再则,巨魔兽对我巫族皇室的血液很是躁动,替它解除封印的,也只会是封印它的巫族皇室之后的血。” 宫青黛显然也是赞同阿漠说法的。 很多的巧合关联起来就不再是巧合,这么看来,那施凡真就是巫族走失那位公主了。 若真是如此,巫王巫后竟是被自己的女儿给害惨了。 季光年心下感叹,陌星离却握了握她的手,“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杏花林遇到的那些蟾蜍?” “你是说,巫族的所遭所遇,也是跟魔门有关?” 在杏花林中的人之所以会变成蟾蜍,那是因为巫族咒术,而巫颂竟也变成了蟾蜍,只不过他所幻最终却是变成了石像。既是能变蟾蜍再变成石像也不难吧。被点醒的季光年暗暗猜测。 陌星离道:“同样是大量蛤蟆,只不过巫族的蛤蟆被人食用会有个冲缓期,才渐渐变成蛤蟆头人身的怪物;而杏花林里的人用的却是施咒之法,中招的人变成蛤蟆身上又都会有魔气缠身。” “什么鬼?你们也遇到人变蛤蟆的诡异事了?那后来怎么样?怎么解决的?那些变成蛤蟆的人怎么样了?魔门,竟又牵扯到魔门么?” 白从白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问了出来,在他的疑问下,季光年将杏林中遇到蟾蜍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白从白总结道:“或许,真如你们所料,巫国的内乱已不再是单纯的内乱,而是一场居心否测之人牵动起来的勾结外族、荼毒生灵的判乱!” “我曾在须弥幻境中迷失过自己……” 低沉的声音传来,阿漠也不看他们,只自顾自地说着,几人立马被他的话吸引了去。 “……在幻境中,我亲眼见证了巫国的覆灭,臣民的惨死;整个巫国城头到城尾都充斥着血腥味,尸首便地。 诺大一个城池只剩了我,父王母后亲兄,在我面前死去,哪怕只是一个人,一个人也好,我都没能将其救出。 那种感觉生不如死,痛苦、迷茫、再渐渐地麻木。我本要去追随他们的,可是在最后时刻,整个城池突然裂开,让我看到了本来的世界。 我这时才知,我陷入了幻境,而青黛姐为了救我,竟以金炳莲蓬为交换……” 陌星离眸光有些犀利地看向宫青黛。 宫青黛语气淡淡,“金炳莲蓬的事不是我有意透露的,与巨魔兽缠斗那会,为了将它逼退,我曾以金炳莲蓬为武器。后来,万万没想到施凡竟是认识此物的,她以阿漠相挟……我曾答应过巫后,若有能力必将他救出。”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三十二章 巫咦国的遭遇五 阿漠继续说道:“自幻境出来后,施凡并没有限制我的自由,只是,当我在得知父兄母后早已不在人世,便终日混混沌沌,彻底丧失了斗志。直到有个人找到我,并给了我一封信件。” “信中说了什么?”季光年问。 白从白也道:“对啊,怎不见你提起过。” “颂伯那日回去,曾为巫国的命数占了一卦,卦词:群龙无首,潜龙勿用。 他心知且嘱咐我,如今朝野上下皆落入巫衡施凡之手,得民心者得天下,巫民的心被蒙蔽,这巫国已不再是原来的巫国。 巫衡施凡这番举动是为铲除异己,若是没有了异党,巫族百姓也暂时是安全的。 既是动不得他们,倒不如待羽翼丰满,再来好好地算这笔账。” 说到这,阿漠嘴角带了抹自嘲,“潜龙不可用,说的是施凡,又未尝不是我。朝中孤立无援,以我的实力,确实做不到与他们抗衡。只是,当时的我太过意气用事,更舍不下母亲,在颂伯陷于险境便去找了施凡。 那封信件除了卦词还有八字,镗镗夔鼓,威服振天。我多亏了这八字,才从新振作,也多亏得笺言的提醒,才让施凡放了青黛姐。” “就因为这八字就轻易放了你们?”季光年觉得不可置信,之前还以为他们必是经历了一番生死搏斗才逃出来的,该不会是另一阴谋的开始吧! “这里面有些缘由。”这次开口的是宫青黛,“那夔鼓所存已久,是我巫族部落的某位先祖所有,不仅能激励军心,震慑敌人,妖魔邪祟之物亦是惧之。 那位先祖战功无数,圆满飞升后,仍是记挂巫族,就留下了此物守护着巫族土地。 只是,先祖离去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击响夔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物便化为了青苍石鼓,无人可撼动分毫,一直置于陵园正中的天坛上。” 她说完,示意阿漠接着往下说。 阿漠接着道:“这位先人唤为巫咦,最初时的巫国便是由他所创,后来的巫族子民,为了纪念他,巫国也渐渐叫成了巫咦国。 夔鼓追随巫咦先人多年,本就已是有灵性之物,鼓面似镜,平素可照日月星辰,而青黛姐和母后当日发生的事,自然也在其中。 我与乌客兄偷偷潜入天坛,幸得夔鼓显灵,后来与施凡对质,她有所顾虑,才将青黛姐和白从白放了出来,这,便是之中缘由。” “原是这么回事。”季光年恍然大悟。 “那送信人是敌是友却不明说,之中派头看来也是听命行事,而且他所着并非我巫族服饰。” “你怀疑那送信的人是魔门的人。”陌星离一语见第。 “我不振时,巫衡也曾派人想要取我性命,却被人所挡,巫衡的人似乎对那暗中势力颇为忌惮。刚才听你们谈及魔门,我便想到了这事。” 白从白摸了摸下巴:“这倒也是,现在的魔门是唯恐天下不乱,假使那真是魔门之人,所以帮你也怕是巴不得你巫族内斗,好坐收渔翁之利。” 阿漠不再多言,宫青黛也保持沉默,白从白又想起了一事,遂开口道:“对了,我们回来的路上,一直听人议论有人失踪。”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三十三章 所闻 “又有人失踪?这回又是哪里?”季光年问道。 “怎么,你不知道?”白从白问完,又看向陌星离,见得他正端茶而饮,似乎并不感兴趣的样子。 季光年说道:“最近不太关注外界之事。” “江湖八卦都不感兴趣,真不知你二人待在一处,这一天天的是在做什么。” 这两天她一直跟五师兄待在一处研究烤料,哪有时间关心外界之事。 宫青黛接过话题,“这次失踪的人牵涉之广,好些都还是宗门弟子,刚才在来弦月宫的路上,就听到有人议论了,你们弦月宫那个叫阿南的也不见了。” 季光年突然想起什么,转首看向陌星离。 白从白只觉奇怪,“怎么了?” 一时间阿漠、宫青黛的眼神也集中在了陌星离身上。 陌星离气定神闲,“与我无关。” “我的师兄,你在想什么啊,我当然知道与你无关,我的意思是大师兄的失踪会不会跟此事有关。” “大师兄的失踪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了,三年五载的寻不见他,都还算正常。” “话虽如此,可这次,他明明说了要前往相国寺替你询问蛊毒之事。” 陌星离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额心,“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才认识他多久。” 季光年总觉得他对大师兄有些冷淡,想要询问一番,又考虑到有其他人在,到底不再多言。 “什么蛊毒?”养蛊制蛊可是巫族擅蛊之人的老本行,宫青黛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就被这蛊毒一事吸引了去。 “就是……” “没什么,就是关于蛊虫如何才能让它认天魂。”季光年话尚未说完,就被陌星离劫了去。 白从白疑惑:“认天魂?蛊虫还能认天魂?” 阿漠皱眉:“一般蛊虫寿命短暂,能跟人一生一世都已是不简单。” 陌星离看向了宫青黛,“这就要向宫姑娘请教请教了,宫姑娘身为巫族圣女,想来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 “施凡已是召告了整个巫国,我并非再是巫族圣女,不过,这个问题于我,也确实不难回答。想让虫蛊认天魂契主,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有两个例外,一是这虫蛊不是一般虫蛊,再加上溢膨的气运;二是契主本身念力极强,且愿意耗损自身气运命数。” 念力极强是什么概念?岂不是能随意扭曲和移动物件,仅用意念就能做到隔空移物? 只是能做到这一步,却要搭上自己的气运命数,只为结个天魂契,真的值得吗? “这两个例外也是几乎不可能的,再说,只是让虫蛊认命主天魂,并没有多大意义。”阿漠如是说。 “既是不可能的事,再谈论下去也无多大意义,你们聊,我先回去睡个舒坦觉了。”白从白扬了扬手中锤锤,算是道别,之后在几人视线中消失在了门的另一边。 “既是如此,便散了吧,阿年,你带我和阿漠去看看住所吧,难得遇到你的冠礼,我们就先在你宫中住下了。”宫青黛面带微笑地看着季光年,余光是落在陌星离身上的,“对了,不会叨扰到你吧。”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三十四章 交心 “哪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悬医谷的宫大小姐,多少人都求之不来。”季光年也开玩笑道。 “阿年你也喊我宫大小姐?”宫青黛知季光年在开玩笑,也说起了玩笑话,“确实很多人求之不来,阿年不如求娶了我?我们一个男貌,一个女才的,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此话一出,季光年暗道宫青黛这玩笑过火,她有些心虚地看向陌星离,却听得陌星离道:“男貌女才,年儿岂不成小白脸了,我师弟值得更好的人待她。” “星离君当真了?我开玩笑的。” “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时间不早了,我先带青黛阿漠去挑房间,师兄,我待会儿回来找你。”季光年生怕二人再继续这个话题,连忙插话道。 陌星离虽不太乐意,倒也没说什么,只点头,算是答应。 路上,季光年宫青黛巫漠三人都各有心思,以至并未再多言语。 直到阿漠进了房间,只剩下宫青黛季光年二人。 “我喜清静。” “我知道啊,我给你们选的房间与弦月宫弟子是分开的。” “你看这间怎么样?” 季光年将门打开,宫青黛却并未往里瞧,反而指了指最远的那间,“那间有人住吗?” “那是我八师兄住的。” 依旧指了指,“那呢?” “那是小焱住的。” “那两间呢?” “倒是没人住。你想住哪间,我陪你去。” 宫青黛摇了摇头,“我是女儿家,不想靠他们太近。” 季光年暗恼自己大意,平日和男的待习惯了,如此细节居然都忘了。 “你等着,我去把我八师兄赶出来。” “不用。”宫青黛拉住了她,“有没有离他们远一些的。” “有的,只是,不方便照应。”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行了一会儿,二人来到一处比较偏的屋室。 “就这间吧!”看了看屋内布局,宫青黛满意地应了下来。 季光年点了点头,“缺什么呢,你跟我说。如今的我可真是弦月宫货真价实的少宫主了。” 宫青黛看着季光年,似乎有些不解,不过,到底没问出来。 季光年很善解人意地道:“有没有很惊奇,因为季如凡回来了,我沾的他的光。” “原是如此。”宫青黛微微一笑,之后向了床榻走去。 季光年也沉默下来。 其实,这一路,季光年都在合计该怎样将她与陌星离的关系全盘托出,之前说好了要与宫青黛一起寻天书碎片,一起等到清剡,一起回家,可如今…… “阿年,星离君很在乎你呢!”整理完被子的宫青黛,坐在床榻,再看得季光年仍是愣在原地,不待其反应,就先开了口。 “青黛……”季光年迎上她的目光,索性言简意赅,“他说他喜欢我。” 宫青黛倒没有很吃惊,“果然如我所料。那么你呢,你喜不喜欢他。” “我……” 宫青黛耐心地看着她。 “他待我很好。” 宫青黛略为叹息地摇了摇头,“人家待你好?你就跟人走了?他万一变心呢!” “他不会的。” “他若真是感情专一,就不会弃了陆风和,而喜欢你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三十五章 依旧是好朋友 “感情专一是建立在相互的基础上的,我一直努力着让他放弃陆风和,现在他喜欢我,而我也喜欢他,也算求仁得仁。 青黛,我第一次遇到这么真心待我的男子,他还因了我的缘故,令得潜藏在体内的蛊毒发作,我不想再让他因为我而痛苦,我想跟着他,同他共面人生风雨,共品人生百态。 我所求,只是希望能看到他成神归去,不管最后归宿如何,不管这是不是镜中花、水中月。 我相信他对我的感情,无关结果,最起码这一刻陪着他,我的心是有栖息之所的。” 季光年说得极其认真,可谓交心交肺,宫青黛一直盯着她,待她说完,也仍是没有反应。 季光年心里没底,又补充道:“青黛你放心,我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天书碎片我还是会找的,我会很上心很上心,不会因为有喜欢的人就懈怠下来。我们,依旧是好朋友,依旧是搭档的,你……” 她仍是不确定宫青黛的态度,只是,她话语落音不久,宫青黛那本还严肃的眉眼却突然漾起了笑。 宫青黛边笑边走到她身边,“这么煽情?我不过说说他,就舍不得了?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你喜欢他这条路可不见得好走,自己想清楚就好。” 见宫青黛没有不喜,季光年才松了口气。 宫青黛又问:“我的态度就这么重要?” “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又本是相互搀扶的伙伴,自然希望得到你的认同。” “这样啊!”宫青黛笑着摇了摇头,“笨蛋!” 季光年尚未明白那两字的含义,同时,隐约觉得有些奇怪,腰间玉牌却突然传来了陌星离的声音。 “年儿。” “师兄?” “你父亲遣人来,星夜他们已经前去膳食堂。你在哪里?” “我带青黛选房间,已经可以了,本来说好要回去找你的,现下该是不顺路了,我们在膳食堂碰头吧!” 陌星离沉默了一瞬,才道:“好,勿要再耽误。” 季光年放下玉牌,而后看向宫青黛,“我们快走吧!” “不急。”宫青黛拉起她的手,将一铜镯推入了那本就戴着火晶镯的手腕中,“这铜镯经特殊药材泡制,就算中毒也能吸收内毒,戴上它毒虫不会近你身体,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毒物咬你。” 季光年抬手看着那铜镯,“那如果是认主之虫呢?” “认主的虫物自然不在其中,这铜镯会随着你的情绪波动,而对虫体作出反应,一般虫物,你只需张开手掌,在它身边停驻一瞬,它便会待在原处任你抓捕。” “这么厉害?” “只针对一般虫物而言。” “那也厉害!”季光年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忽而想起什么,在木戒中拿出两物,“礼尚往来,这是之前在青黄山得到的千年雷击木,还有这个,雷击木雕成的荷花簪,我跟师兄学的手艺,雕得不好。” “荷花?”宫青黛明显有些惊讶。 “我就荷花雕得能看,你若不喜欢……”季光年大有要收回的意思。 “你送其他的我还不一定要,这荷花……” “荷花怎么了?” 宫青黛摇了摇头,“没什么,雷击原木你收着,这荷花簪,我要了。” 宫青黛接过簪子,季光年收回原木。 “他们该是等急了……” “你先告诉我潜藏在你师兄体内的蛊毒发作是什么意思。” “边走边说?” ……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三十六章 晚膳时分一 厨房旁边就是膳食堂所在,平日的弦月宫人或在膳食堂用餐,或在膳食堂外的院子用餐。 季如凡的吃食一般都是送到小阁楼的,往日里,他那面冷孤贵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今日驾临膳食堂,为避... 简嘉感觉自己两眼一黑,想现在就掘地三尺,挖个坑先把自己埋起来。 看到这张照片,很难想象这名老太太是怎样去世的,也难以与那日的血腥联系在一起。 陆见夜沉静的墨眸仿佛是落入石子的湖心,涟漪一圈圈散开,弥漫整个眼眸。 泥卢天王这一招,算是走出了新天地,他们三人身前是一奶同胞,互相之间有奇异的感应。 不过,这一等就是数年,熔岩始终没有太多的变化,外界也没有什么大波动。 场中其他人,吓得龟缩一团,唯独夕照郡主,还坐在那里,仿佛是因为眼睛而迷茫害怕找不到方向。 其中一人端起手机,不知何时打开了视频通话,将屏幕对准王秋生。 袁斌闲来?无事,四处闲逛时,看着崔嬷嬷竟然急得满口生疮,特意赶回?府中看大夫。 臧辟疆现在的状态极不正常,可不会因为你帮了他而心生感激,将情绪对准他更有可能。 瘸子拄着拐杖,老神在在的坐在马车上,看着远处那壮观的场面,淡淡说道。 甚至在辛苦的时期发来的通话邀请,便能够感觉到那骨子里存在的依恋。 来到楼顶以后,张萌有些害怕,眼前的人她根本不认识,完全就是一张陌生的面盘。 邪恶太岁的身躯全部从泰坦巨猿的身体上剥落下来,变成了一个直径十米的一团。 听说这位是包身工出身,也不知道是哪家工厂这么有福气,招到一个如此糟心的员工。 不过此时秦的对手是何萍,方别就没有必要严阵以待,依旧一副懒懒提不起精神的样子看着秦,在平常时候,方别真的是一个慵懒的人物,毕竟这也是方别的重要伪装之一。 陈信默不作声的跟随在了南宫鸿信的身后,时不时的暗暗点头,将南宫鸿信所说的这些事情全部记在了心里。 还没,城池那东西怎么可能养是起,实在是行还不能出去抢劫,老娘一定是骗你的。 没有了长剑,那名柳家人不由的朝后退了几步,脸上的神色,也愈发的恐惧,甚至其中还隐约带上了一丝恐惧。 李二牛睡的迷迷糊糊的,他表示那明天早上要吃烤鸡,就这样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成为了九头鹰的它不仅肉身境界达到了暗星之体,就连修为境界也达到了玄神境界,而且还隐有再次突破的迹象。 刘峰早就想好了,若是韩卫出言拒绝,那就干脆带兵去他后院搜查,搜出来后直接尽数搬回太守府,谅他也不敢说什么。 虽然躲过了最直接的冲击,但是对面的马还是直接把花木的马车逼到了一个角落上,而花木的马车还撞到两个路人。 马超心中得意,便在此时突然感觉到下方一松,身子不由的向下坠去,顿时察觉到不好,双腿的夹住马腹,同时身子急速后仰。 给糖包也安排好住的地方,到了休息时间,大家就各自回去睡觉。 急怒攻心,加上之前被蕊蕊吓的……娉然公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五百三十七章 晚膳时分二 就在这时,陌星离一眼就瞟到了远处走来的两人。 那二人,一个步伐矫健若流星,一个则是闲庭信步,不紧不慢地跟着。 季光年步子虽急,也不忘偶尔放缓脚步,看向身后的宫青黛,以令得她二人间的距离不至太远;宫青黛则是嘴角含笑,在季光年看向她时,才略微加快脚步。 星夜顺着陌星离的目光,也看了过去,不由想起刚才白从白提起的宫家兄妹提亲之事,他暗道:这位悬医谷的宫大小姐莫不是要搞事情? 陌星离盯着二人,其中情绪并不明确,星夜急忙主动站起,对走来的季光年道:“星年,来这边。” 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两人,白从白也站起身:“阿年、青黛,你们可算来了,我们等了你们好久,你二人去干嘛了?” 季光年行到星夜与陌星离身边,才对白从白道:“你不是走了吗?” “途中又听到一则八卦,等不及就来告诉你了,好巧不巧遇到前去传膳的伙计,就跟着来了。” 季光年在陌星离身边坐了下来,“什么八卦?” “吃完饭再告诉你。” 季光年身边的星夜,本也是要坐下的,只是,宫青黛在与季如凡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招呼,却是走到他身边,还带了抹淡笑地看着他。 “宫姑娘?” 这姑娘靠他太近,他只能退开了些,而后不明其意地开口。 宫青黛微微点头,“你是阿年的八师兄吧?阿年唤我青黛,你也可以唤我青黛。” 星夜只觉莫名其妙,这姑娘竟是个自来熟么? 宫青黛不理会他的惊异,又说道:“你不介意我坐你旁边吧!” 星夜看了看一旁空着的位置,也没有多想,就说道:“青黛姑娘随意。” 宫青黛面含笑意,直接坐到了季光年身边。 这操作…… 星夜后知后觉,但人都已经坐下,他也只好往旁边移了个位。 菜上齐,季如凡客气了几句,说这只是个家常便饭,叫大家伙随意,诸位也是一阵客气,便动起了筷子。 只是么,这动筷子没多久,星夜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此时,季光年夹了一筷藕片,吃得正香,又一筷藕片却是放到了她碗里,“阿年,这个藕片好吃,你多吃一点。” 季光年看向给她夹菜的宫青黛,“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谢什么谢,你说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间是不需要那么客气的!” 刚才与宫青黛一道而来,直到落坐,陌星离都没有同她讲话,如今宫青黛又给她布菜,季光年下意识地向陌星离偷瞄去,陌星离不语,只自顾自地揭开一手抓小酒坛,一饮而进。 宫青黛自然注意到了季光年的举动,她佯装不知,反是问道:“你吃啊,怎么不吃我夹给你的,不会是嫌弃我吧。” 青黛究竟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觉得她怪怪的? 季光年心下虽想,但眼下人多,也不便发问,只配合地夹起那藕片;只是,她藕片才刚入口,听得‘砰’的一声响,身旁酒坛底部与桌面撞击的声音就传了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三十八章 晚膳时分三 季光年吓了一跳,那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却是直接震到了她心里。 其余人,只除了季如凡,亦是停下手中筷子,看向陌星离。 陌星离仿若不觉,放开了握着的酒坛,然后夹起一只鸡翅,移到季光年唇边,“星年,这个茶香鸡用的是你喜欢的碧螺春,尝尝?” 他说话极是温柔,还带着温和的笑意,但季光年却是知晓,这厮心下绝对没有表面那般无害。 她想用手拿,陌星离却移了开,而后再次递到她唇边。在他的示意下,季光年只能用嘴接了住。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季光年也才吃不过几口,陌星离的声音又传了来,“这个姜汁猪肚酸酸辣辣,也是下饭,尝尝?” 她手里的都没吃完,还来? 看着他的季光年正要拒绝,这回,那温和的笑中却含了丝警告,仿若,她敢拒绝,他就一定要她好看。 好陌生的五师兄,又仿佛他本就是如此的,那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初识他的时候,而她之所以会觉得他好说话,只是近来二人关系密切,他也为她收敛了好多。 季光年发愣之际,那筷子已是触到了她的唇。 大家都在看着,搞什么啊! 她张嘴咬下那口,然后回敬地给他夹了个鸡腿,“师兄夹的我吃了,我夹的你也要吃。不吃就是不给我面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不信堵不住你的嘴,管不住你的手! 陌星离敛目一笑,倒真收手拿起了那鸡腿。 只是,季光年才处理完一边,另一边又发作了。 “阿年好偏心啊,给你师兄夹,就不给我夹?” 又一个鸡腿入了宫青黛碗中。 “我开玩笑的,阿年千万别当真。阿年,你吃。” 宫青黛再次夹了一道菜放入她碗里。 陌星离冷笑了声,亦是照做。 宫青黛不甘示弱,依旧…… 陌星离再一次…… 这期间,白从白不住好奇,低声对他旁边的小焱道:“星离哥和青黛怎么回事,他二人什么时候闹过矛盾吗?” 小焱自然知晓其中缘由,但他本就不是八卦的人,也不打算告诉白从白这个憨憨,“我第一次见这宫姑娘,你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 那两人如此反复,季光年看着已是装不下的碗,终是发作,“你二人再给我夹,这一桌子的人还要不要吃了,真是莫名其……妙……” 她话未说完,注意力却被星夜吸引了去。 星夜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扫荡着整个桌子的佳肴,巫漠受他影响也在往自己碗中夹菜。 看着菜肴渐少的盘子,大家才后知后觉。 季如凡在这时道:“年轻人,能吃是福。提醒一句,厨房管事刚才来说,今日我宫中弟子胃口极好,后厨已经没有剩余饭菜了。” 此话一出,本是相看的几人也行动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瓜分着剩余食物。 季光年看着夸张的他们,视线却不自觉暼到了季如凡身上,此时的季如凡嘴角略扬,竟是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 与此同时,季如凡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顺势朝她看来,季光年当即低下头,没有情绪地吃着碗中菜。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三十九章 晚膳时分四 天渐擦黑,晚膳在一场调动氛围的击鼓传花行酒令后,也渐接近尾声。 季如凡前脚刚走,白从白就起身,往季光年视线所及靠了靠。 “星年,我那则八卦还没说给你听呢,我猜,你一定感兴趣的。” “什么八卦?” 季光年扬首看他,星夜、宫青黛的目光亦放到了他身上。 白从白故意卖关子,“你猜。” “天书碎片?” 他摇了摇头,“再猜。” “爱说不说。” “就知道你猜不到,是关于你们弦月宫大公子的。” “季仲游?他又做什么了?” 白从白是难掩的一脸幸灾乐祸样,“他昨日从白鸦宫出来,就被人给揍了,据说那歹人上前就是麻袋棍棒招呼,招呼完才扬言劫财,季大公子是既失了财又遭了痛,被气得不清呢。” 星夜说道:“如此劫财倒是新奇,我看劫财是假,他得罪人遭人报复才是真吧。” 白从白的目光从新移回季光年身上,季光年哪里不知他在想什么,“看我做什么,再看也不是我做的。” “哈哈,开个玩笑嘛!”白从白接着调侃道,“怕是有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生就如此慧眼,我早就看他不爽了,老大不小的人,还一副小白脸样,看似温雅,背后怎么捅刀子都不一定。” “他也得罪过你?” “与白进鹏一路的货色,岂用得罪我,无非是他看不上我,我也瞧不顺眼他。更让我于怀的是,他惯于作态,坊间名声和路人缘却都很好。” 原有心理不平衡的因素在里面! 季光年终于知道白从白如此热衷八卦,以及平日的嚣张跋扈、喜欺负人的怨念因何而来。 白从白又说道:“他最近可是不方便见人了,那揍人者下手极重,据说被发现时,还是靠他身边随从认的人。主子面目全非,随从却是干干净净,好生讽刺。哼哼,这个八卦也够我消遣好久的了,约上我的狐朋狗友,必定缝人就说,看他平日能耐的。” 得罪星年岂不是得罪五师兄?还有那无厘头的行事作风,还真是…… 星夜突然想到什么,“星年,五师兄什么时候离席的。” “行酒令的途中啊!话说,他去做什么了,这么久没回。” “你都不知,我怎么会知道。” “那么你们继续,我找他去了。” 另一边,离席小解的巫漠,尚未走到茅房,就看到了一旁扶墙呕吐的陌星离。 只是……他酒量不该这么差才对啊! 不待阿漠细想,那锐利如剑芒的凤目已是向他视来。 阿漠知道,陌星离对他不友好,但眼下就这么走了显然不合时宜。 他索性上前,与他招呼。 “你没事吧。” 陌星离只暼了他一眼,低头又是一阵干呕。 刚才远看,倒不觉什么,现在近看,陌星离岂止是面色惨白,就连口唇都是紫色的,直觉告诉巫漠,陌星离这,不只是醉酒那么简单。 吃下去的都被他吐出来了,巫漠想着替他拍拭拍拭背后,以至让其好受些,只是,手刚抬起,陌星离的语气就带了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厉。 他斥道:“别碰我!”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四十章 虫蛊折磨 “你瞧着不太好。” “与你无关。” “那……我叫星年来。” 巫漠转头就走,陌星离的声音却带了几分强制与急促,“回来!” “说,为何老是偷看我!” 停下脚步的巫漠不解地看着他,更是在他问及为何老是偷看他之际一瞬愣怔。 “年儿拿你当孩子,我可不会拿你当孩子!最好歇了不该有的心思!” 陌星离语气冷冽,和对待季光年时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再则,也不过多看了他几眼,不该有的心思,又是何心思? “我对你不会有心思,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往后更不会有!” 生气的巫漠仿佛为了证实什么,他说得字正腔圆,只是脱口才意识到,似乎越描越黑了。 陌星离在听得他那表决心的话,也是一愣。两人沉默了一阵,陌星离才道:“你走吧,别告诉星年我的事!”也不等巫漠反应,就朝正道行去。 “你以后会明白的,但我希望你永远都不明白。” 陌星离并没有因为巫漠的话停下脚步,眼下,寒冷之意占据他的身体,不光是头脑昏沉、恶心想吐,浑身上下都是难受得紧,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独自待着。 只是,他却越走越是无力,才走出十步余,便险栽倒在地。 一双手正好扶住了他。 陌星离想要挣脱,听得季光年的声音道来:“手搭着我的肩,你要是不配合,我俩就一起摔。”语气算不得温柔,她显然有些生气。 “我好冷。”他突然间的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反倒撒起娇来。 “不是不让告诉我你的事的吗?冷死你算了!”嘴巴虽是不饶人,她却将他护紧了些。 而陌星离此刻的温顺,足令得杵在原地的巫漠再次呆愣,跟着季光年后脚出来的宫青黛来到他身边,“怎么回事?” 诚然,不知何时开始,他和陌星离的对峙,不仅被季光年听见了,还被尾随着季光年出来的宫青黛,以及跟着宫青黛出来的星夜听见了。 星夜也看着他。 巫漠只摇了摇头,并不多言。 见是问不出什么,宫青黛直接跟上了季光年,星夜…亦然。 …… “怎么样?他到底怎么回事?”宫青黛刚替昏睡中的陌星离检查完毕,季光年就担忧地问道。 “他现在体质特殊,一旦引酒,就会刺-激体内生蛊,身体变得极其脆弱,以至引发不良之状,普通解酒之药对他并无效用,你若实是担心,可喂他饮些你的血液。” 星夜多疑道:“青黛姑娘,出宗时,我二师兄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叫五师兄吸食星年的血液,不然很容易上瘾的。” “现在是特殊情况,他体内生蛊极是不稳,如此也是解酒的唯一办法;再则,这么一点血液都克制不住,他往后又如何克制体内虫蛊?” 陌星离虽是昏睡,表情却极是痛苦,看着他面色惨白的模样,季光年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给他解酒。 倒不是她心疼自己的血,她只是担心鲜血入了他腹中,他会再一次产生不良反应。 “之前他可是喝过了你的血?” 季光年点头表示默认。 “那你还担心什么?不相信我?” “我现在喂他血液,对他可有不好的影响?” “他现在尚处昏迷阶段,喂食你的鲜血只是减轻他的痛苦,你也可以选择不喂,顶多只是让虫蛊折磨一番。” 季光年还是相信宫青黛的,听是没有影响,忙将玄月匕拿出,在左手的手指尖处开了一道口子。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四十一章 故事里的蝶妖 一番喂食,陌星离面上的痛苦终于有了缓和。 季光年这才将手伸回,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看向宫青黛,“你刚才说,他体内的蛊毒是为生蛊?” “对啊,你所说的薇爱之蛊的原凶,它实际上就是寄居在你师兄体内的蛊毒之源。不过倒是稀奇,我还以为这种虫子早就灭绝了。没想到……” “你知道这种蛊?”季光年是掩盖不住的激动,“可有破解之法?” 星夜也放下之前对宫青黛的怀疑,目光同聚在了她身上。 宫青黛缓缓道来:“这虫当属蝶的一种,又并非普通的蝶,它生而为蛊,很久以前叫做蝶虫蛊,又叫蛊蝶虫。 蝶虫蛊依附蔷薇而生,幼时主要进食蔷薇叶子,成年后则喜进食花蜜,并且只进食蔷薇类花蜜。 当然,这只是其在大自然的生存之道。 蝶虫蛊无惧毒伤,再剧烈的毒,再严重的伤,只要有它,那都只是小毒小伤。” “可是,既像你说的那样,又为什么会变成毒蛊?”星夜难免疑惑。 宫青黛反是看向季光年,“想听故事吗?” 季光年轻点了一下头。 后来,三人围桌而坐,宫青黛说起了一个很是久远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蝶妖同一修仙门派弟子相爱了,不过自古人妖殊途,那弟子不意外地遭到了师门的反对,蝶妖,亦被困在了锁妖塔中。 弟子为救蝶妖,直接杀入锁妖塔,塔中妖怪本就对修仙弟子恨之入骨,这送上门的鱼肉,众妖自然凶残。 情郎重伤,险些命丧,蝶妖挖以自己的心头血替他治疗伤口。而就在蝶妖以为二人重获自由,终于可以长相厮守的时候,那男子却突然出手,挖走了她的心。 没有心的蝶妖还不至死,真正压死她的,是那男子师父的出现。 原来,蝶妖被关锁妖塔之际,那男子便去了蝶妖的生长之地,将她的同族都给灭了。 蝶虫蛊被灭族的画面因着那男子的师父,再一次地呈现在蝶妖面前。蝶妖不敢相信,却不得不相信,她心如死灰,但更多的是恨。 只是,恨又能如何?缺了心的她,还遭遇灭族之痛,眼下又是她最弱之时,她已没有了还击的能力。那男子的师父更是要男子亲自动手,将之斩杀。” 星夜:“那男子动手了?” 宫青黛摇了摇头,“关键时刻,男子反倒下不去手了。” “没有了蛊心相护的蝶妖,塔中随便一只妖都能置她于死地。最终,男子用这个理由说服了他师父。 男子和他师父离开后,也的确如男子所说,大大小小的妖怪开始撕扯并妄图吞食蝶妖;然而,塔中的一柄魔刀也在这时挣脱封印,在魔刀的蛊惑下,蝶妖与其合而为一。 带着蝶妖仇恨记忆的魔刀,开始在塔中大肆杀伐。魔刀吸食了大量的妖血,功力大增,不久就斩断了束妖的最后一道锁。 重见天日的魔刀,对于宗门弟子的抵抗并不恋战,它直接朝山下飞去,所到处的村落,尸血遍地。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四十二章 故事里的蝶妖 当时,宗门有一女子净魂化秽的能力是无人能及,赶到后,那女子又加之使出红莲业火,才得以将蝶妖唤醒。 蝶妖从女子口中得知,被关锁妖塔的那夜,男子曾去找过他师父,并且男子是为了将她救出,才吞下的忘情药。至于蝶虫蛊的灭族、男子假意救她以及挖心之事,想来并非本意的。 女子本是想劝阻蝶妖,却不知,即便男子做下的事非本意,将她同族杀光也是不争的事实;再则,蝶虫蛊喜群居而生,自保能力强是不假,但对同族却尤其宽容有爱,而蝶妖也始终认为,那些蛊虫是因为她的关系,才对男子不设防的。是以,就算非男子本意,她也不能原谅。” 季光年:“后来蝶妖杀了那男子?” “恰恰相反。” 季光年:“是那男子杀的?” 宫青黛点头并说道:“女子与蝶妖交谈之际,男子带着宗门交给他的伏魔刀赶到了,打斗中,口口声声说不原谅男子的蝶妖,最终还是下不去手,她也不想再被魔刀控制而造下更多杀孽,便毅然决然地死在了伏魔刀下。 刀起刀落之间,男子也得以恢复往日与蝶妖的记忆。他这才明白过来,这一切不过是他师父为得到蝶虫蛊心而设下的圈套……” 蝶虫蛊生而为蛊,其中精血唾液,就算再剧烈的毒,再严重的伤,对其来说都不足为惧。 毒物入体,他们会慢慢转化为可供自身使用的毒液积蓄体内,等到御敌的时候,再发以反击;而就算是有伤,他们也能通过精血唾液进行伤口的缝合,这也令得觊觎这山中精灵的人越来越多。 但是蝶虫蛊生而自由,很是难驯化,除了能释放毒液,成长为蝶的蝶虫,其身上的鳞片带着蔷薇花的香气,亦可叫人致幻,故而虽有人觊觎这蝶虫蛊,却从来也没有人能将其据为己有。 虫物成精,何其不易,那男子的师父自发现他徒儿喜欢的女子是蝶虫蛊成精所化后,便开始了他的计划,他要得到那蝶妖的心。 只是,蝶虫蛊的心在取出时,需得其心甘情愿交付,不然无异于这世间最剧烈的毒,于任何人也是有害而无利。 暗地里,他为二人设置障碍,明面上,他又让他的徒儿好好地对待人姑娘,一来二去,男子与蝶妖更是情意渐浓。 看着二人感情再无分你我,那人也开始了下一步行动。 蝶妖之所以入锁妖塔,就是拜他所赐,对于这一切都从始至终被蒙在鼓里的男子,自然是去求助于自己的师父。 一切都在他师父的掌握中,他师父答应也自然了,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必须断绝与蝶妖的往来,吃下忘情药,才答应将蝶妖放出…… 往日情形男子历历在目,蝶妖自来极是在乎本族虫蛊。虫蛊成精不易,她盼望着有朝一日,会有其他蛊虫幻成人形,然而,那些虫蛊因为蝶妖的关系也对男子信任有佳,以至给了男子可乘之机,他不仅灭了那些虫蛊的族,还亲手挖下蝶妖的心脏送他师父。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四十三章 故事里的蝶妖 “……蝶妖的生命连带着魔刀的实影都在消逝,不消多时就化成了道道光斑,于空气中消散。 魂飞魄散,意味着这世间再也没有蝶妖,男子在巨大悲愤下,瞬间白头。他挥刀欲要自刎,却是不知,蝶妖趁着之前魂魄尚未灰飞之际,早将灵魂献给了虚空之境的姬神。 作为与姬神的交换,蝶妖立了两个咒誓:男子将一直存于世间,不老不死;世间若再有人觊觎蝶虫蛊,其只能作为一种毒蛊存在于人体中。蝶虫蛊只为仇恨而生,它的毒发也只能作用在血亲、爱侣身上。” 到这里,蝶妖的故事算是告一段落,宫青黛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之后等待着季光年与星夜的发问。 而她也果听得季光年问道,“蝶虫蛊只为仇恨而生,那若是没有了仇恨,或是控制者已死,是不是人体内的蛊毒就再也不会发作?” “一方体内的蝶虫蛊被另一方控制,若是支配者将母蛊和子蛊的生命牵连在了一块,前中期,母蛊丧命,子蛊也有可能会丧命。 但这蝶虫蛊是有阶段性的,子蛊终究会成长,也会脱离母蛊,到了后期,寄主若是不能压制体内蝶虫,它就会慢慢地将人的灵魂吞食,然后破体获得新生,而人体也只将是一具行尸走肉,供其随意支配。” 季光年:“也就是说,到了后期,它是完全脱离支配者的?” 宫青黛:“的确如此,后期将会彻底脱离,而不受支配者控制;但是前期,命主却是不能违抗施蛊者的,不然会遭到体内蛊虫的反噬,从而缩短蛊虫与命主抗争身体支配阶段的来临。” 星夜也问道:“那有没有办法能将此蛊引出?” 宫青黛:“蝶虫蛊一旦入人体,就相当于与之融为一体,它将人体当成蛹身,只能陷入休眠。一旦破蛹,也是命主彻底消亡之时。” 季光年难掩面色的焦虑,“五师兄体内的生蛊,就连你也没有办法吗?” “或许只有施蛊者知道办法吧!不过……” “不过什么?”季光年追问道。 “有一个关键点,蝶妖立下的咒誓。” 星夜想到什么,“你是说只要破解了蝶妖立下的咒誓,一切就有回旋的余地?” “这可比成仙还难呢,成仙至少有努力的方向,要破解蝶妖立下的咒誓,除非姬神撕毁契约;不过……姬神存在于虚空之境,自然也立于不存在的状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将之召来的。” 星夜怀疑道:“这故事的真假都还有待考证吧!” 宫青黛笑了笑,“并非亲身经历的事情都是道听途说,确实很难叫人信服。” 三人聊着聊着,已是入夜时分,在送走宫青黛和星夜,季光年才发现,不远处竟还站了一人。 “你一直都在?”虽是询问,季光年已是肯定心中猜测。 巫漠并不回答,仍是笔直地站在原地,直到季光年叫他进屋,才移动步伐。 季光年示意巫漠坐下,还给他倒了杯茶,然后才道:“究竟怎么回事?” 巫漠拿着茶杯,并不开口。 “我刚认识五师兄的时候,他态度还要恶劣,灵木峰域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当时我可被他吓得半死,好在你与颂祭司赶到,你……不要放在心上了。” 巫漠显然没想到季光年会如此安慰自己,他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不是故意要偷看他的。” “什么?你居然偷看他?想当初,我连正眼都不敢瞧他的,你居然敢偷看他!”季光年夸张地说道,并朝他立了个大拇指。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四十四章 投之以心 巫漠问:“你是什么时候看到我二人争执的?” 季光年清了清嗓子,而后学着巫漠当时的口吻道:“我对你不会有心思,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往后更不会有!” 而后,她又略为玩笑话地说:“听着好像气话,你对他到底有没有想法?” 蜡灯摇曳,巫漠的脸也因为她的调侃而憋得通红。 “别胡说八道,反倒是你二人!” 季光年颇为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其实没什么的,青春期很容易对自己崇拜的人有好感,当然了,这个崇拜的人可以是男的,也可以是女的,可以是年长的,也可以是年轻的,我五师兄那么优秀,一时的好感也没必要否定的。” 巫漠拍开了她压在他肩膀的手。 “所以,你二人究竟是普通师兄弟关系,还是……” “你先告诉我你跟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 过了一会儿,巫漠还是不开口。 “好困,那你在这看着他,我回房了。” “等等…” 季光年作势要走,巫漠果然叫住了她。 “你可还记得聚灵祈愿会上天书神谕所警示 的画面?” “画面很多,你说的是?” “从魔族动-乱中脱颖而出,还被拥为了魔尊的那人,你可还记得?” 此话一出,季光年心下也是一顿,她暗道:难道阿漠已经怀疑上师兄了? “自然记得,怎么了?” “在施凡设下的幻境中,我再一次地目睹了这一幕,而那人的真面目……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就是你的五师兄,星离。” 她淡然地笑道:“怎么可能,完全不可能的好吗。师兄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的,再说那么做他图什么?好好的修仙生涯,前途大好,他也没那个动机啊!安了安了,那幻境定是施凡设来诓你的。” “我知道听起来匪夷所思,但那画面真的和施凡无关,当时,有枚玉魂随我一同入了幻境,能知晓未来的,我怀疑,那玉魂出自天书碎片。” “那后来呢?玉魂去哪里了?” 巫漠摇了摇头,“玉魂一入幻境,就四散开了。” 季光年若有所思,她走到床榻边坐下并握住了陌星离的手,就再也没了动作。 巫漠深皱着眉头,“你不是要动机吗?我如果说,他是因为一个男人才变成那样……” 季光年仍是无动于衷。 “那男的不是你!” “他是大陆宫宫主陆风和。你师兄爱而不得,不但走火入魔,还造下诸多杀孽……”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么没有一点反应?” 季光年终是抬首看他,“什么才是真?发生过的事情才是真,只是幻境,并不能说明什么的,我也不会让他变成那样。” 巫漠陷入了沉默,其实,幻境中并没有季光年;作为巫族圣女的青黛身体本就不好,还强行替巫漠改命,二十五岁就身陨了;还有就是,幻境中陌星离明明十恶不赦,巫漠竟是对其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情愫,甚至,还替他挡刀而死……如此来说,幻境确实与实际不太一样。 巫漠目光暼向昏睡中的陌星离,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直面他,自己再也没有了幻境中那不该有的妄念。 只是…… “我起初也不相信这是将来要发生的事情,可是,聚灵祈愿会警示的画面,在幻境中重现,一切是那么地真实。”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四十五章 报之于曲 “天书神谕只是警示,真正如何却是事在人为,当日的聚灵祈愿会,之所以不能看清那人,或许就是其中原因吧! 还是那句话,发生过的事情才是真实存在的,若是把未发生的事情悉数扣在一个人头上,对那人何其不公。” “那万一他真喜欢……” “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心并没有多大用,他要是敢喜欢陆风和……”她停顿。 “他喜欢陆风和你又当如何?” 季光年调笑的语气道:“那……我也去喜欢陆风和好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巫漠微顿,“你二人真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 “……不是普通师兄弟的关系。” 季光年笑道:“他可是我五师兄,同门共师,又怎可能是普通的师兄弟关系?” “你知道我意思的。” 季光年只笑。 巫漠受她影响,心态也在发生变化,“不过,不管是不是那种关系,你要真敢跟他抢人,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你可是巫族未来的王,这么不学好?”季光年也调侃他。 巫漠清轻一笑,季光年却觉他的笑很是无暇,再加上巫漠本就长得不赖,她忍不住夸赞道:“别说,你笑起来还真是好看,这才是十七岁少年该有的模样嘛,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总是要向前看的,这样,才对得起那些爱我们和我们爱的人啊!” 对于她的夸赞,巫漠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只是,一想到巫族,他那眼神又瞬间暗了下去,“巫族……还回得去吗?” “当然回得去了,巫族子民的眼睛只是暂时性地被蒙蔽了。迷雾总有散开的那天,乌云背后也总有一线光明,而现在正是你积蓄力量的时候,不能妄自菲薄! 那首歌唱得好,‘命运握在你手里,成功更要靠自己’,明天也在你手里,成功还是要靠你自己,加油加油。”()? “有这首歌?” “当然了。” 单凭一己之力么?母亲和颂长老都不能办到的事……如今就剩了自己,自己怎么能够…… 如果是他,就什么事都不是事了吧!无论身处何种险境,都能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幻境中的自己不正是因此而迷上他的? “我是真觉得无能为力。”他难得对旁人吐露心声。 “俗话说,路是人走出来的嘛,天无绝人之路,做你想做的事情,实在不行就尽人事听天命咯。” “尽人事,听天命。”巫漠低喃,他想了一会后,终于茅塞顿开,“这么浅的道理,我怎么没明白过来?我没有理由颓废的!谢……” 欢快悦耳的琴声突然传来。 不知何时,季光年已坐在一小案旁。 “送首歌给你。” “这么晚了,真的没关系?” “管他呢!” …… [爱情常遇暴风雨 人生难免不如意 泪与欢笑成对比 冬去春来是温馨 ……] 隔壁房间,本熄了灯正准备歇下的小焱,听闻歌声,又靠墙坐了起来。 最末处房间的星夜,听到依稀有歌声传来,也不再修炼,而是起身打开窗户。 [……人生的旅途 喜与悲 风风雨雨会过去 命运握在你手里 成功更要靠自己 ……] “大半夜的,搞什么激励人心啊!”虽是抱怨的语气,星夜却倚窗而立,侧耳聆听起来。 晚膳时,曾躲在远处偷瞧陌星离,现下又因为睡不着,而出来活动的青应辰,也隐隐听到歌声传来。 他身子一闪,很快就出现在了歌声所在院落的一处瓦顶。 “悲喜有常,困难要靠自己克服,人生要靠自己走下去,命运是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这歌词之意说的不正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屈服于命运,经过磨难,靠自己成功……”他颇为赞赏道:“倒不失为一首潇洒又有冲劲的歌。” 琴声欢快夹着歌声,中间间奏还换了笛子吹奏。 巫漠眸中噙着的泪光也被擦去,那琴弦刮奏转调间,曲乐又更为活泼欢快了。 季光年: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但是快乐的心境比什么都重要啊!无论被生活如何地欺骗,都不要忘了那些美好的事物。梦想要有,希望不灭,快乐常在。我不怎么会安慰人,希望你能早日走出阴霾,希望这歌声能感染到你。 [好春光不如梦一场 梦里青草香 你把梦想带身上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还有轻风吹斜阳 ……] …………………………………… 题外话:卓依婷的成功靠自己+吴彤的好春光 暴露年龄的两首歌。另提一句,经过多番练习,年年的男音女音可以相互转换了,嘻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四十六章 宿醉 宿醉的后遗症,便是头疼口干。 睡至第二日午时的陌星离,正值起身找水,一眼就暼见了桌上放着的木质食盒。 食盒下压了张纸条,他将其抽出览阅。 【守了你一宿,食盒里的小米粥和桂花糕可是我起了个大早做的,对了,我昨夜又学会了一种符,看食盒。 ——星年留】 食盒上贴着的符纸被揭下,陌星离只看一眼便已明了,“东厨司命九灵元王定福神君。” 因着符纸的关系,小米粥和桂花米糕都还是热乎的,陌星离一点不剩地将食物吃完,宿醉的后遗症也得以缓解。 本来,他打算先去找季如凡的,不过在看到角音亭处坐着的巫漠,就临时改变了主意。 巫漠显然没料到陌星离会在他对面坐下,他不自在得想要起身走掉,却还是按耐住了。 陌星离先是打量了他几眼,这才说道:“别紧张,只是问你几个问题。” 昨夜已与季光年通了气,巫漠也做好了如何回答的准备,只是,在陌星离问出第一个问题,他的脸色就开始挂不住了。 “幻境中,陆风和喜欢的人是苗若?” 幻境中……幻境中…… 莫不是昨夜的事情都叫他听了去! 巫漠面色惨白,他已向季光年保证过,此事绝对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的,哪知竟遗漏了当场的陌星离。 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难道他和陆风和本就有了什么,只是因为转移注意力才将感情嫁接在了星年身上?还有,他既然知道陆风和喜欢苗若还如此一问,莫不是想再确认一番,好杀人灭口?还是说,他只是为了试探试探自己? 巫漠在心下将陌星离的提问动机脑补了遍,陌星离却已不耐烦他的沉默,“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个问题很难答?” “是。” “很好,既是在幻境中与我相处过,就该是知道我手段的,我问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地回答,其他的,我会自行判断。” 巫漠心知陌星离没那么好骗;何况,星年说得对,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心并没有多大用;而且,如今也非敌对关系,倒不如他问什么自己就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星年既已决定相信他,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相信他;更重要的是,昨夜对星年说的,他都已经知道,如此,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想通这点,巫漠也很快调整好心态。 “你问便是了。” “我师父无尘尊者一共收了几位徒弟?” “我知道的只有九位。” “最后一位徒弟,唤为何名?” 巫漠显然没料到他的提问竟是这么的简单,但又似乎不是那么的简单。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不是,只是幻境,与现实不符,作不得真的。” “我说了我会自行判断。” “星霜,第九的弟子唤为星霜,是个女弟子。” “何时拜的师?” “何时拜的师却是不知,不过,现下该是未出生。” 未出生,也就是说,她不可能是星年! 陌星离又问:“幻境中,你可认识星年,或者说,你可知道弦月宫少宫主相关?” 巫漠摇了摇头,“幻境中,我并不认识星年,至于弦月宫的少宫主,后期的弦月宫其实是没落了的,也没有过多留意。”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四十七章 添堵 陌星离沉默了一阵,才抬眼对巫漠道:“刚才的问题,你可以忘掉了;记得,我不曾问过你什么,你也别跟星年说你告诉了我什么。” “我不会主动跟星年提,可他要是问起……” 陌星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忘了,昨夜你可与她保证过;如何敷衍我之词也已是通了气的。她要是问起,就按着那个来。” 巫漠不再多言,尽管他并不想欺瞒季光年,但陌星离警告之意明显,如此是真由不得他了。 得到想知道的,陌星离起身要走。 巫漠疑惑:“其他的你不问了?” “既是幻境,本就是不存在的,你最好也忘了,记得,对你没好处!” “确实,那一切都是假的。”这话,巫漠不仅是对陌星离说,亦是对自己说。 陌星离不再逗留,只是,他行不过几步,不经意的侧首,就暼见了远处高台上有说有笑,看起来又很是亲昵的两人。 不喜之意氤氲脸上,这宫青黛似乎与往时不太一样了,不是一般地叫人反感!直觉告诉他,她是来给他添堵的,然而,他心里也确实堵得慌。 “你作夜不是问星年,我与她是不是普通师兄弟关系吗?星年回答得太过笼统,我来告诉你,我与她不仅不是普通师兄弟关系,还是同床共枕的关系。” 说出这话,他心里一瞬快慰,直接加快脚步,就朝二人方向走去。 身后的巫漠,眉头却是皱得更深。 ?????? 弦月台上 一手遮阳而了望远方的宫青黛,在季光年介绍完四周方位各景,也将注意力转了回来,“此处,还真是宫中四景都能尽收眼底。” “那当然了,这里是弦月宫的中心,一石一柱都是弦月宫的创宫之主设计的,在此处弹奏,即便是普通人,琴音亦可传得很远。”话刚说完,季光年就捂嘴打了个哈切。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个哈切了,她今早刚给陌星离下完厨,就遇着了心情不怎么好的宫青黛,解决好陌星离的膳食问题,她便领了宫青黛参观弦月宫。到底是起了个早,随着太阳的渐渐东升,她打哈切的次数也愈发地频繁起来。 看着犯困的季光年,宫青黛终是忍不住道:“要不,今天就到这吧!你这一路上都哈切连连的,昨定是守了他一宿,先回去歇着,我们下次再逛。” 季光年坦言:“昨夜画符到很晚,又加之早上起得早,我看着这太阳就犯困。” “神仙都有睡觉的时候,就算是修行人,也得劳逸结合啊。” “我瞧着星离也是在夜间修炼的,也没见他白日犯过困。” “各人情况不同嘛。不然……你给我吹奏一曲?或许吹奏完你就不困了。” “想听什么?” “欢快精神些的吧。” “欢快精神的……我想想啊……”一个画面突然在她脑海中呈现,“有了!” 如百灵鸟鸣叫般的前奏响起…… 此曲正是83版射雕,蓉儿初换女装,在船上掀帘唤靖哥哥时的欢快配乐。 只不过,现在是完完全全用横笛奏了出来。 笛曲奏完,宫青黛问道:“好听,这曲子唤为何名?” “83版射雕英雄传主题曲,铁血丹心的欢快版呀……”回答问题的季光年,突然发现宫青黛的发间不知何时,沾上了一丢蜘蛛网丝,于是伸手清理起来,且边说道,“这曲子很出名的,你竟然不知?” “我说怎么有些熟悉。”眸中不解一闪而逝,而后略为疑惑道:“我头上有脏东西?” “没什么,丢丢蜘蛛网丝。” 季光年还在清理,却是不知脾气上来的陌星离,正黑着个脸,朝她和宫青黛走来。 宫青黛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阿年,你五师兄来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四十八章 只能选一个 季光年的手微顿,也顾不得那蛛丝有没有清理干净,就与宫青黛拉开了些距离。 昨日之鉴在目,若是干醋又叫他吃了去,可是不好哄。 她看向陌星离,眉眼也晕开欢喜的笑,“五师兄。” “还不快过来!”陌星离的脸虽不至于像之前那么黑,却仍是带着冷意。 诚然,那流转的冷眸是针对宫青黛的,但是,季光年却将自己带入了其中。 我见着你那么开心,你还横眉冷对? 欢喜的笑渐敛,她‘哦’了一声,便走到了他身边。 陌星离的眸依旧盯着宫青黛,“以后离她远一点!” 宫青黛倒是落落大方地看着他,“星离君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才对我态度恶劣的吧!抱歉,我昨天是故意试探你的,总是觉得,你对阿年的喜欢来得莫名其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陌星离冷笑了声,“哼,我对她的喜欢与你何干!” “阿年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不希望有人伤害他,我希望你对他温柔些,要不然,他可值得更好的。” 宫青黛所说,词里行间都透露着对季光年的关心,又不忘提出对陌星离的质疑。 这言语,听在季光年耳中是关心,听在陌星离耳中,却成了不折不扣的挑拨离间。 “看来,你没有听明白我的话。” 他那眸中杀意一闪而过,感觉到几分不对劲的季光年赶忙抱住了他手臂,“师兄……” 陌星离侧首看她,“你呢,她也是你最要好的朋友?” 季光年的脸上满是为难之色,“既是解释清楚,大家以后便同往时般友好相处吧,青黛是我的朋友,可你是我心怡的人,二者并不冲突啊!” 他不理会她的为难,态度也是异常的坚决,“我和她,你只能选一个!” 选一个,意味着要离没被选的那个远一些。她和青黛只是朋友关系,正常交友都不行吗?未免太霸道了。 季光年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不选,我也不许你伤害她!” “那就一边待着,我来替你选!” 手腕突然被握住,当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拉力甩到了一边。 一道强劲的掌风向宫青黛袭去,本来,陌星离有意试探她的武功路数,殊不知,宫青黛在接到他的战意后却并不配合,而是生生挨了那一掌。 她明明能躲开的! 陌星离看向她的目光,又更为冷厉。 “你做什么,青黛本就有伤在身!”反应过来的季光年赶忙来到宫青黛身边,“你怎么样?” 宫青黛捂着胸口,“你也希望我离你远一点吗?” 季光年带着怨气,朝陌星离吼道:“你发什么疯?青黛是我的朋友,我连交友的权利也没有吗?我喜欢你不假,但并不代表你能管我管得很宽!” “你要向着外人?在你心里,我到底算第几?”之前是苗若,现在是宫青黛,谁知道往后还会再多出什么阿猫阿狗的来。 同样在气头上的季光年并不回答,她向着青黛,还不是因为他伤了她,再则他在她心里的份量难道他不知道吗?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不在意世俗的目光同他在一起,而现在,他却在质疑她! 她的不答,无疑令得陌星离心头的火气更甚,本要试探宫青黛的他,如今怒火无处发泄,索性幻出长剑,动起真格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四十九章 缠斗 “让开!” “不让!” “让开!” “不让!” “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阿年你让开,这事本就与你无关,别难做了。”宫青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光年仍是分毫不让地与陌星离对视,“我说了不让就不让,我就向着她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连我一起揍了呀!”这妄自尊大的坏毛病,绝对不能姑息! 他压着自己的火气:“别以为我不敢!” “你有什么是不敢的!青黛,你一边去!” 陌星离怒极反笑,“呵,你的剑法还得益于我的指导,翅膀没硬就想要跟我打?” “你少瞧不起人,谁说我要用剑跟你打的!”青笛横在他面前,那意思明显。 “便依你,我也不用修为压你,我们,只武斗。”说罢,陌星离的剑也不出鞘,就朝季光年袭了来。 嘴巴虽硬,自己几斤几两,季光年还是清楚的,而更叫她挫败的是,这开局还没过几招,就被陌星离给制住了。 知道自己弱,却不知道自己竟是这么地弱。 “使出你的真本事吧!胜者为王,败者…可要暖床的。”将她制于怀中的陌星离,火气也消,只云淡风轻地开口。 让你神气,你信是不信,输了也照样是你暖床!她不屑地撇了撇嘴。 “怎么,不服?” 她眸光一转,“八师兄,救我!” 他恍神之际,她立马挣脱了他的束缚。 陌星离一时,心中滋味也是难平,“你可真是知道,要如何地气我。” “兵不厌诈,我们再来过。” 这一次,陌星离也跟她叫起真来。 天下招式,为快不破。诚然,陌星离的招式单就一个快字,就已叫她吃力应对。 不过,她可是他教出来的,就算速度再快,看清他的路数是没有问题。 而他时常告诉她,作战当以应变。 既是找不到他的破绽,又不能胜他…… 她突然不急于应对了,凝神静气间,意识感官似乎也上了个台阶,她跟随着他的速度追逐,也渐渐进入忘我状态。 二人招式如出一辙,一旁观战的宫青黛惊叹道:短短时间内,竟是领悟了。 真的好是神奇,似乎对方的速度也慢下来了,不过,季光年深知,那只是她的错觉,因为每当她仔细感觉,那速度反倒是更快了。 缠斗中的季光年,愈发地游润有余起来。本来只是他攻她守,趋势却渐演为不知谁攻谁守,当季光年完全跟上陌星离速度时,她的招式也在脱离他的轴迹。 他越是行险招,她越是战意甚。 陌星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原来,是遇强则强。 他索性不再限制于修为层次,放开了地跟她打,季光年宜攻宜守,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对等的力向她击来,神经反应快于一切。 或是躲闪,或是接招。 当她惊叹于自己速度之快的时候,她已和陌星离过了二十多招。 “你不是说不用修为吗?” “为了他人而挑战我,也没许诺我好处,我又凭什么要让着你?” “你说话不算数!” “你第一天认识我?”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五十章 受之无愧 放开了打后,陌星离在攻击力和速度上不仅增强,爆发力也完完全全地展露出来。 而更叫人震惊的是,季光年与之对决了那么久,仿佛不知疲倦般,反倒越战越勇,对于陌星离发来的攻势,也都能在第一时间看破并且化解。 她步步紧逼,陌星离也变得吃力起来,一时间,他竟是猜不透她招式了。 又是一番缠斗,季光年不敢掉以轻心,她深知二人间的差距很大,失之毫厘差以千里,一旦她松懈下来,想要乘胜追击,就难上加难了;在武试上,她好不容易凭本事与之一战,哪怕注定失败,这一刻,她也想要追紧他,想要将二人间的差距缩得短些,再短些。 陌星离如逢浪尖,那棍法的威力之大,果如倒海翻江之势,饶是他躲得快,也不可避免地挨了几棍。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季光年好似不要命地缠着他,陌星离虽是打得畅快,却也感到了体力的消耗,耐力战他有经过特殊训练,也曾在实战中完全爆发,但季光年不同,他再看她脸色,果然愈发惨白起来。 “再比下去,拼的可是体力耐力以及意力了。”他边招架边道。 季光年不语,眼下已容不得她分心,也容不得她开口。 又过了两招。 “我认输总行了吧。” 她不理会,手中攻势依旧猛如虎。 他是又气又醋,“她就值得你为她这么拼命?” “你……” 他话还未说完,她终是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陌星离终于知道她不回话的原因,反应过来,他也是气极,“受伤了还继续,你不要命了!” “与你无关!”她只觉得他聒噪,说出的话也是不经大脑。 而这话,无疑触到了陌星离的逆鳞。 “好个与我无关!那便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快!” 话刚说完,那长剑却是突然出鞘,下一瞬,剑柄就打在了季光年手上。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她的脑子几乎一片空白。 季光年眼睁睁地看着青笛脱离自己的手,朝外甩去,她傻愣愣地停在原地之际,陌星离已是带着出鞘的长剑朝宫青黛闪去。 是了,她该是幻出寻木阻止他的! 诚然,现在才反应过来已是为时过晚。 在剑尖就要触到宫青黛的时候,陌星离也是一怔,但也肯定了一件事,只是…如此,她还是不肯接招吗? 宫青黛并未闪开,千钧一发之际,那本是飞出的青笛却是以最快的速度驰来,阻下了陌星离的攻势。 好快的速度! 掌控青笛的,是一黑衣男子,看他身形瘦削,气貌不凡,过于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几乎接近透明。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竟能躲过他的耳目。 陌星离暗忖之际,与他交手的黑衣男子,竟将青笛转化为了一柄青剑。 “阿离,看好了!” 陌星离悟性极高,又岂会不知,这人有意传他剑法。 他婉言拒道:“我已拜师,还不想改投他人门下。” “这是我青家剑法,你,受之无愧。”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五十一章 要见的人 陌星离与青应辰过招的时候,季光年也来到了宫青黛身边。 季光年:“你怎么样?” 宫青黛摇了摇头。 二人一同看向缠斗中的两人。 顷刻,就见青笛在男子手中变作了一柄青光宝剑。 矫健刚劲的剑法身姿腾移挪转,宛若游龙穿梭,碰撞出的剑音竟成曲奏。 宫青黛:“这人什么来历?青笛竟能受他驱使。” 季光年没有回答,现在的她显然比宫青黛还要吃惊。 这笛竟能转化成剑的形态! 对比来看,青笛在自己手中还真是暴殄天物了。 “好俊的剑法。”她不住夸道。 “那人…有意要传你师兄剑法。”宫青黛也看出了什么。 不久,过招的两人相互收式,终是于不远处站定。 青应辰眉角含笑,看起来极是温文可亲。 陌星离则是有所生疏地行了个点头礼,便神色冷峻,感情收敛地看着眼前人。 明明不认识,又好似在哪里见过,唤我阿离,还要传授什么青家剑法…… 很快,他便得出一个结论,眼前人,或许就是季如凡今日要带他见的人。 “阿离,竟是长得这般英俊高大了。” 青应辰最先开口打破空气中的宁静。 陌星离依旧是感情收敛,并未回话,反倒是来到他身边的季光年开口道:“你是什么人?你见过小时候的我师兄?” 青应辰失笑出声,“你是年儿吧,我可是被你的笛声吸引来的,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我是你父亲的朋友……不过,我更想以另一个身份被你认识,青应辰,阿离的父亲。” 季光年万万没想到,眼前人竟会是陌星离的生父,她看向陌星离,却听得他极是淡漠地开口,“你说你是我父亲,可有何凭证?” “你自小身上有枚墨玉,雕的是鸢尾花对不对?还有,大概是你五岁的时候,南宫华就带你离开了青家。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印象?” 陌星离没有马上回答。 “你二人先聊着,我好累噢,先休息去了。”为给他二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季光年寻了个借口要走。 “我帮你瞧瞧伤势。”宫青黛可不管陌星离怎么想,她极是关心地跟了过去。 陌星离看着二人身影走远,虽不曾言语,眉头却是皱得更深。 青应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你可想过,刚才你若真伤了那位姑娘,极有可能造成你师兄弟间的反目。看得出来,年儿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你只要加倍地对他好,在他心中,你的份量必定是举足轻重的。” 青应辰这番言论,陌星离倒是颇为意外,他也难得地吐露心声,“我就算不伤她,但凡有她在,年儿的注意力也会被她转移去,她二人,没有男女大防。” “可我看得出来,年儿之与你和对她,并不是同一种感情。年儿能坦然告知那姑娘是他的朋友,也能当着那姑娘的面承认对你的喜欢,这已是将你二人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摆得极正。为朋友能两肋插刀的人,必定情深义重,你这样,只会让他陷入两难。”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五十二章 青笛剑法 他嘴角带起一抹冷然的笑,言辞也变得无情起来,“两难?我可没看出两难,我只知道她选择了其他人。 凡阻碍我二人关系的,管他什么阿猫阿狗,都是我陌星离的敌人;别说伤她,她就是死了也是不冤。” 这言论,青应辰自是不敢苟同,他眉头微蹙,不由忆起了季如凡说过的话。 ‘你未曾与他接触,却是不知,他心思手段颇深,年儿迟早被他绕进去!’ 这样偏执的爱,难怪阿宁不待见他。他身上戾气太重,为人并不被世俗礼矩左右,是非曲直观念以及处事之本也都是凭心而行;而那所谓的‘心思手段颇深’,怕是只有更深了。 青应辰嘴巴微启又合,一时也不知如何接话。 陌星离将这情绪看在眼里,“怎么?对我很失望?我就是这样的人,比起南宫华,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刚才问我,对你真的没有一点印象?我还真是没有五岁前的记忆,而你,也无需在人前承认与我的关系。” 青应辰眉头皱得更深,不过,最终还是舒展了开,“你说,凡阻碍你和年儿关系的,都是你的敌人。我想,我并不是你的敌人,相反,还很乐意站在你的阵营……我若有意让你改回青姓,重回青寒宫,条件随你开……” “随我开?包括你的命?” “自然包括,你身上的蛊毒说来也是受我牵连,我的命……若能换来你的健康无忧……” “我不会改为青姓,你的命我也不要,不过,我和南宫华做了笔交易,为了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不管你乐不乐意,我都要带你去见她;至于见了她后,她会不会想看我二人残杀……”剩下的他没有再说,不过,他知道青应辰定是明白他意思的。 “我会随你去见她。” 青应辰的配合,完全超出了陌星离的预想,只是,目的虽是达成,心中却觉怪异,他索性不再逗留。 不过,在离去前,年儿的青笛还是要拿回的。 “青笛。”他长臂一抬,便向青应辰讨要。 青应辰将剑递给他。 接过剑的陌星离道:“如何恢复?” “刚才传授你的便是青寒宫的独门绝学——青笛剑法,你学会了它,自然可以随心变换。” 莫非,青笛是青寒宫之物? 如是想的他看着青应辰。 青应辰笑道:“青笛和青寒宫的渊源啊~你若是冠以青姓,我会很乐意告诉你。” 他想也不想,“免了。” 青应辰无奈地摇了摇头,“何不自己试试?” “我不是你青家人,却学你青家剑法,这样不太好吧!” “你是在乎这些俗规的人?” 陌星离轻笑,之后果然一舞。 看着他的身姿剑法,青应辰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除了个性脾气以及品德,其他方面是真的不错,阿宁纵是不待见,也难怪会得他夸赞。 陌星离一剑舞罢,手中剑也随他意愿恢复了原来的笛状。 青应辰说道:“你将这青笛剑法传给年儿吧!” 陌星离看向他,显然惊讶他的提议。 青应辰接着说道:“嫁入青家的女儿或是赘入青家的儿郎,都可授予此剑法;你若将此剑法授予年儿,你季叔叔纵是万般不愿,也不得不承认你二人的关系。” “你是认真的?” 青应辰依旧笑道:“我说了,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五十三章 心灵的深处 “确定不是诓我入青家?” “我承认,有这个私心。” 陌星离缄默了一会儿,“我身上那枚墨玉想来并非青家之物,你既是知道我自小身上携带,怎么到我手上的也该是清楚的吧!” “一位故人所赠。” “这玉佩并不是寻常玉佩,还曾救过我的命。那位故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如今是否健在?他又为何要将如此无价的玉佩赠与我?” “也不是不能说…不过,需得你冠以青姓,自己到青寒宫找答案……” 意思已是明显,他不会亲口告诉他。 知道问不出什么,陌星离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青应辰叫住了他。 “还有何事?”他转身看他。 月夜下,青应辰的面容带着愁苦,“青家当年并没有要抛弃你,你是被南宫华私下里强行带走的。这些年,青家也一直在找你……我和南宫华的仇怨……” “抱歉…”他强行打断了他。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语罢,也不再逗留。 看着他的身影在月色下渐行渐远,青应辰终是叹了口气。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亲疏最是不能强求,慢慢来吧! ~~~~~ 陌星离的房间,小焱已等在此等候多时。 看着回来的陌星离,他直接将手中信扎递了过去,“你要的东西。” 信封上注了【弦月宫少宫主】几个字,陌星离的眉头明显一皱。 揽尘阁一向注重保密,这次,怎的如此随意。 “你在调查小年?”小焱的声音传来。 他睨了他一眼,“还不走?” “每个人都有过去,你可曾想过小年愿不愿意你调查他?” 被那越渐冷厉的目光盯着,小焱心里直是发麻,“我走还不行。” 门扉再次合上,陌星离才将视线移了回来。 此信扎由揽尘阁亲自封存,若是解封,必会有所发现,现在,依旧是原封不动的状态。 他的指尖触到封口又顿住…… 因着刚才小焱的话,真正开启时,他犹豫了。 『你在犹豫』 心灵的深处,有一道声音传来,然而,陌星离却并不吃惊。 “我知道我在犹豫,不需你的解说!” 『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的翕湛,也有为女人犹豫的一天。』 那语气带着几分散漫和调侃,陌星离却将重要信息滤了出来。 “翕湛?” 『是啊,既已知晓自己是天神转世,加持我的束缚,自然有所松懈。我,一定程度的言论自由了。』 “转世的天神说的从来都是湛翕,是你,而不是我!”几乎转念,陌星离就想明白了这点。 『这么反感为神?魔神也是神啊!好歹我们是共用一个身体的。』 『但也只有一个身体!若猜得没错,成神的只会是你而不是我,你成神之日,便是我消亡之时!』 心里的声音明显沉默了。 陌星离接着与之感应,『此消彼长,历劫的既然是我,要毁灭的也自然会是我;而神界,掌握身体主导的也从来都是湛翕,就如同现在的你被封.锁黑暗的心灵深处,而我,则可生活在光明之中。” 『没想到,你竟会悟得这么多。但有一点,你却是错了,神界时,掌握身体主导的,虽然是湛翕,但是翕湛却也可支配身体,我说过的,我们是共用一个身体的。』 “神界如何,与我无关!”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五十四章 奇怪的梦 『与你无关?』 这般不负责的言论,饶是心灵深处的湛翕,也不再淡然。 『那这个世界呢?人类面临的浩劫承了天书之运,是必须要借助你我之力的!把我永久封存就能躲得开命运的枷锁绳缚?你的所为真能留住那小师妹的心?你也不确定的,不是吗?』 “那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不需你来操心!还有,我以为你应该明白的,你我之间只能去一个留一个,又凭什么留的是你,去的是我?九十九步若都是我走出来的,最后一步……你信是不信,没了你,这世界我照样可护!” 『你当真要拿一个世界做赌注?』 “赌注?”他冷笑了下,“不过是顺带!” 『……』想要再提醒些什么,湛翕的心声却突然被终止。 “你的时间到!往后,不再会有你的心声,也不再会有什么湛翕翕湛。” 言辞带着决绝,心灵深处的声音仿佛从未出现,再也没有回应。 他收起那信扎,青笛依旧拿于手上,长腿一迈,门扇开合间,便朝了那熟悉的路径走去。 ~~~~~ 是梦? 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啃食着她的心脏。 锥心刺骨的痛,令得她想从睡梦中清醒。 只是,终究是如她不愿,论再怎么地挣扎,都敌不过眼皮子的抗衡。 已分不清是梦里还是梦外,只知有人在对她说着什么,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掌,亦在她眉目处抚平着不安。 当稍纵的痛意退去,她才又一次陷入了沉沉的梦境中。 …… 季光年睡醒的时候,发现嘴角泛笑的宫青黛,正睁着双大大的美眸,睫毛弯弯,眼睛一眨一眨地在看着她。 青黛似乎哪里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呢…… 她左想右想…… 是了,她的眼睛似乎大了些许,整个人也比以前生气灵动了。 尤其是这双炯炯的眼睛,一眨一眨似会说话般,无端撩人。 “阿年,你要这么看着我到什么时候?”她二人的距离几乎近于咫尺,季光年对此却无任何反应,宫青黛就知,其并没有从睡意中彻底醒来。 果然,在听得她的声音,季光年立即以最快速度坐了起身。 她一脸的窘态,“你什么时候来的啊?”睡觉时的丑态不会也被看了吧! 宫青黛带着调侃的语气,“阿年,你睡觉居然流口水。” “我哪有……”她一面心虚地否认,一面用手背擦拭嘴巴。 宫青黛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回答着刚才的问题,“敲门没有回应,担心你就擅自进来了!” 竟会睡得这么死? 她的手不自觉地抵到了心脏位置,昨夜的梦也再一次地袭上心头。 宫青黛将这举动看在眼里,“你怎么了?” “昨晚……” 见之久久不语,宫青黛很是善解人意地接了下一句,“昨晚你五师兄来过吧!” 季光年疑惑地看着她,宫青黛俏头一提,季光年顺着那方向看去,却见得床头处正放着昨日比试她落于青应辰手中的青笛。 她睡前惯喜将青笛放于床头,而陌星离也一直知道她这个习惯。 “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这算什么啊!”她佯装生气地撇了撇嘴,宫青黛从她细微的表情却可看出,其心中定是带着几分欢喜的。 “原来,你要说的不是你师兄啊,昨晚怎么了?” “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境里……” 还不待她说完,突然间的,眼前人便将她撂倒在了塌上。 “你做什么啊?”看着玉指素臂直接拦在胸前,阻止了她挣扎起身的宫青黛,季光年一脸疑惑,眉头也皱作了一团。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五十五章 你到底是谁 眸光带了几分俏皮又压低了身子的宫青黛,在她耳边低低出声,“乖乖地躺下,昨日你师兄险些伤我,我虽答应了你不跟他计较,但现下却突然咽不下这口气了,你也让我气气他。” 是他来了! 从宫青黛话里捕捉到什么的季光年,忙要起身,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这时,一道声音从门的位置传来,“玩够了吗?玩够就快些滚下来!” 声音冷得叫人发寒又似在克制什么,季光年一脸担忧,宫青黛则跟个无事人样,只无所谓地一笑,才起身向来人走去。 她边走边道:“越来越有趣了,我怎么玩得够?不过,我倒是有些心疼阿年了,阿年,你这师兄可不是省油的灯,别哪天被人卖了,还替他数钱呐。” 二人视线对上,屋子氛围更显紧张。 季光年生怕两人会打起来,赶忙要将陌星离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昨日的事情我还在气头上,你来烦我做什么?” 陌星离并没有回话,此时,宫青黛脸上挑衅的笑,更令得他那本就冷厉的眸显露出绝对的杀意。 二人对视着,虽是不容于彼此却又很是默契,转瞬,便一前一后出了屋子。 床上静躺的季光年一直没能等来回复,她只觉奇怪,待放出神识探去,才知屋中早没了那俩人的身影。 …… 距离季光年不远的一处偏院。 一阵强大的威压正向宫青黛袭去,然而,她并没有受威压波及,仍跟个无事人样,无半分顾忌地与陌星离对峙。 “威压?这玩意对我没用的。” “你到底是谁?”现在,陌星离可以肯定,眼前之人绝对不可能是宫青黛。而且,她从始至终都没打算对他隐瞒身份,她所要针对的,怕也是他。 那人无害地一笑,“你在她身上下了什么我都知道,若不想我拆穿你,便当我是宫青黛吧!你继续行你的事,我继续玩我的游戏,各不影响。” “各不影响?”嘲讽式的冷笑。 她似想到什么,“哦!说来,也确实有一事,那便是代表魔门来破坏你二人的感情……” 魔门之前的偷袭,他只以为是因了玉佩的缘故,如今,他二人的关系也要插上一脚么?魔门……到底想要做什么?是因了他还是年儿? 陌星离皱眉地看着眼前披着宫青黛表象的人,她无可奉告地一笑,“我的提议你会答应的,为了你的事,悬医谷谷主不日就要抵达弦月宫,我和你一样,不希望他来。如今,也只有我有办法能拖住他。 还有,宫青黛若是回来,以她和季光年的关系,你以为她不会揭发你?你的年儿若是知道……” “闭嘴!”陌星离很快制止了她要往外说的话。 “人妖,仙凡皆是殊途,阿年现在或许喜欢你,但变数太多,你也不确定你在她心目中究竟占了几成重,不是吗?” 她说的,都戳中了陌星离的点,只是,那提议与之所谓的任务无疑是矛盾的,陌星离看着她,“既是破坏我二人感情,何不与她明说?” “那么早完成任务,岂不是无趣?” 陌星离不再说话,那人亦默认达成共识,收了临时设起的结界,之后,先一步撤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五十六章 逗乐子的陌星离 房间里,季光年正祈祷着那两人千万不要有事,突然察觉到什么,目光向门的方向移去,不消多时,陌星离就迈着健步走了进来。 “我们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这样就嫌我烦了?”他居高看着她,她依旧躺着不动,显然还不知道那人已撤了对她的禁锢。 陌星离有些好笑,心中郁结之气也消得七七八八,“你早就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只要开始,就没有结束,再是讨厌我,我也喜欢你。 这话虽浑,却与情话无二。 然而,季光年并不吃这套,故意无视掉他的话,她亦无半分胆怯地视着他,“青黛呢?” “走了。”他坐在了她身旁。 “……”眼睛不眨地瞪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有伤她,她是自行离去的。” 依旧瞪着他。 “不信?我这就去找她!” “你别走!”她是怕极了他再去找人家的麻烦。 “相信我了?” “相信。”几乎是咬牙切齿。 “不生我气了?” “不生。”依旧是咬牙切齿。 “那笑一个给师兄看。” “嘻嘻!”我笑你大爷! “笑得比哭还难看,还是别笑了!” 本还说要跟他置下气的,被他这么打扰,哪还生得了气,失算啊失算!季光年有种挫败,也暂时放弃了置气的打算。 “总之,你不能伤她,我不希望再发生昨天那样的事。” 那人的目的是破坏他二人的感情,他倒真成恶人了,最起码,在年儿看来。 陌星离只笑了一下,并不言语。 “你笑什么?”她实是琢磨不透那笑意。 陌星离自是不可能解释,他只突然地附身,手臂支撑着悬在她身上,“我答应你,有什么好处吗?你知道的,我从不许诺别人什么的。” 一股花香萦绕而至,她能感觉到他的热吸,不光是心跳加快,脸也无端一热,“你…别靠我这么近。” 本只是想逗逗她,可如今尽让人心猿意马。 “好……”虽是答应,他靠的却更近。 两唇相触,季光年下意识地想要将他推离。又听得他低喃出声:“你最好还是顺着我,不然……” 没说出的话惹人浮想联翩,她果真不敢再动。 待得他尽兴,才放开了她倒在一边。 季光年起身,一边擦唇一边佯装生气地瞪着他,“你这是乘人之危!” 他轻松自然的一句,“你可以躲开的。” 她被堵得无话,直接一脚踹在他腿上,“起开,别占我床位。” “真是无情。”说着,他真配合起身,只不过锦靴及地,却向了桌处走去,不消片刻就端来了一碗八宝粥。 季光年没有去接,只是看着他,“你答应我,以后不能再伤她。” 陌星离也看着她,迟迟没有表态。 “青黛是我的朋友,不喜欢她是你的自由,但别因为我的原因去伤害她。” 他反问:“她若伤我呢?” “她伤不了你。” “这么肯定?” 她依旧看着他,意思明显。 陌星离轻笑了一下,“宫青黛的为人,好好的,我自不会伤她,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这话听入她耳中,总觉得奇怪,“那你昨天……” “昨天是我的错。” 她惊讶于他如此轻易的示弱,陌星离却认真看着她,“回答我一个问题。昨日,为什么那么拼命?真是为宫青黛抱不平?”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五十七章 关于恢复女儿身 “我……”被他目光注视,她有些难以启齿,缓缓起身走到桌椅处,这才说道:“刚开始确实是,可是后来,我只是想要拉短与你的差距。” “我知道我不自量力,但是……” 她手握着桌沿,力道松了又紧,后面的话终是没有再说。 话虽只说了一半,陌星离却听明白了,“我护着你就够了,要什么势均力敌。” 他走到她面前,扶正她的肩叫她正对着他,“我说过的,你只管依赖我,你这般,我倒害怕你变强了会舍我而去。” “我怎会舍你而去,你信不过我吗?除非……” “除非什么?” 她虽住了嘴,陌星离却极为较真地追问,她还是对他吐了真言,“除非……你先离我而去。”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瞬,“我若离你,必定是死别,不过,即便这样,你也不能负我,你若喜欢别人……”说到这里,他哑然而笑,“我才是真正地死了。” 那笑看似云淡风轻,却如何也掩盖不住其中的落寞与失意,季光年暗恼自己,好好的和他说什么别离,正要转移话题,那手中的粥碗就递了过来,“尝尝。” 季光年顺势将话题揭过,亦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接过粥碗,不过,她仅坐下尝了一口,又立即抬首看他,“这花香……” 后来,陌星离告诉她,昨日在街上遇到个卖蔷薇花蜜的老妇。他只试了一下,那花蜜虽不是母蛊所出,体内之蛊亦是喜欢,便都买了下来,还特意问了那老妇住所;陌星离还告诉她,以后都不用为花蜜的事担心了。” 季光年不疑,八宝粥炖得极是香糯浓稠,再加上蔷薇蜜的花香,她爱极了这种甜腻腻的味道,吃得也是开心。 陌星离虽看着她,眼神却有些缥缈,在她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突然吐出一句,“年儿,我想为你恢复女儿身。” 将最后一口粥咽下,季光年才后知后觉他说了什么,整个人定住不动,复又抬首对上他的视线。 陌星离看着她,“我要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又小心翼翼地问,“你愿意为了我恢复女儿妆吗?” 生怕她给出的答案与他预想的不一,他等着她的回复,这一下好似过了很久,终是看到她笑了,而后她边点头边轻嗯出声。 那本是紧张的脸,因为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瞬间松弛下来,他亦笑了。 季光年回答之余,又不免寻思:“可是,要如何恢复?这是封印,可不是普通药物能够解决的。” “有个偏方可以一试。” 听有偏方,她眼睛一亮,忙是追问:“什么偏方?” 陌星离摇了摇头,“还不能告诉你。” “神神秘秘的。” “既然是偏方,就注定了此方法的特别,时候到,我自然会告诉你。” 季光年不疑有他,本来,她以为,必须解除封印才能恢复女儿身的,诸事加身,她就没有抱希望找到能解除她身上封印的人,也从来没想过要把这事单独拎出来算。如今陌星离这么一提,既是有偏方,哪怕挺而走险些也可一试。 届时她若真恢复了女儿身,这弦月宫少宫主的头衔便重新归还季如凡好了。她毫无建树,确实没为弦月宫做过什么。 娘亲的初衷,该是为她寻求一个好的庇护,现在,穿越而来的她,只希望变得有菱有角,无惧他人威压,事事顺心着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上门女婿 庇护来源于他人,她很清楚,自己需要的不是庇护,而是底气。一个人的底气能足,必定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有依靠自己才是真本事,她对弦月宫没有予求,也自然不会在乎其是否接纳她的女儿身份。而与季如凡也终究是隔了什么,最起码,现在的她不屑于依赖他的庇护…… 季光年思虑得有些久,一旁的陌星离自也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担心弦月宫不接受你女儿家的身份?” 季光年摇了摇头,“弦月宫少宫主之位说来也是娘亲为我争来的,拱手让人我自然不甘,但如今不同,季如凡回来了,这少宫主的头衔归还给他,我不但不会不甘,还反会落得自在,届时弦月宫…与我无关。” 出于私心,陌星离是巴不得季光年断了与弦月宫的往来,季如凡看他是哪哪都不顺眼,他虽不将季如凡放在心上,但面对横在他二人中间的这块顽石,也着实觉得碍眼了。 只是,季光年的说词明显愉悦了他。 他心思一转,嘴角亦扬笑道:“巾帼不让须眉,红颜更胜儿郎者不在少数,女儿身又何如?少宫主之位既是娘亲争来的,便不需得他们认可。你的琴技如今宫中人是有目共睹,再是不服,没有什么是武力解决不了的。”末,他又补充,“你不是一个人,想做什么便去做,我不许你委屈自己。” “那般我不是要常年留在弦月宫了?”她开玩笑道:“当心季如凡让你做上门女婿啊!” 陌星离略做思量,似乎在考虑事情的可行性,继而说道:“那他真是做了一件深得我心的事啊!” 季光年乐了,“这也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无论嫁娶,皆是两人在一起,与我并无多大差别,只要你欢喜。” 季光年更乐了,“这般纵我,当心我得寸进尺啊。” “无妨。”他目光温润,“我喜欢你对我得寸进尺。” 这家伙还真是…… 一本正经地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她一时也不知如何接话,兀自起身行到床榻坐下,手亦将床头放着的青笛拿起,随意地把玩起来,眉目却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青应辰是青寒宫的人吧!”一会儿后,她又将话题捡了回来。 “你猜到了?” “青素问曾说过,这青笛无价且出自青家。他竟能将青笛幻做青光宝剑,又为青姓,想来是错不了的。” “他确实是青寒宫的人,或者说,他就是青寒宫上任家主。” 莫非,是因为青应辰和季如凡关系非同一般,才以此笛为赠?可是这青笛的来历,娘亲又为什么从不提及? “青笛之事,他可有说什么?” “他叫我传授你青笛剑法。” 季光年更奇怪了,“我又不是他青家人,为什么要学他青家剑法?” 陌星离没有解释,只道:“你会学吗?” “不学!” 这答案倒在意料之中。 陌星离又听得季光年道:“这么多年来,青家之宝在我手中,青家人却一直是默认态度,足可以说明,两家定是达成过什么;而娘亲将青笛留给我,却从未告诉我它的来历,也从未对我说过青家,可想,她并不希望我与青家走得太近呢。”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五十九章 她的保留 按理说来,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家族之宝都是不能外传的,青家却持默认态度,陌星离又想起了聚灵祈愿会前几日,白家前往季家退婚的事情。 那几日,随便一处茶舍街坊,都在传白鸦宫宫主携白二姑娘入弦月宫退亲,少宫主容貌被白二姑娘所毁,悬医谷的宫大小姐为少宫主抱不平,且有意与其结亲,又杀出个青寒宫副宫主为族妹提结亲之事。 青应辰希望他认祖,字里行间亦是不反对他与年儿的关系,还主动提及让他教授年儿青笛剑法。青笛在年儿手中,青副宫与青应辰都希望年儿成为青家的人。这也印证了青家不希望青笛外流,可是由于某种原因,又不得不外流的事实。 而引得青笛不得不外流的,却是年儿的娘亲——弦月宫逝去的宫主夫人。 “年儿…”他突然唤她,“你对娘亲的母家知道多少?” 季光年如实道:“我娘亲并没有母家,她只是落剑宗的一名修者,孤身一人。” “落剑宗……” “怎么了?” “你之前说,娘亲希望你继承弦月宫宫主之位,而弦月宫宫主之位只传男不传女,这封印……” “其实,这都是我猜的。”陌星离还未说完,季光年就打断了他,她有些心虚道,“娘亲只是告诉我,在某些方面也许和别人不一样,但务必要克服这种不一样,而不叫人发现。女儿身被封印之事,不知道和娘亲有没有关系。” 因为娘亲没有明确指出她是女儿身,所以,在未遇着青龙前,她都以为自己是男儿身。当时与陌星离这么说,只为了方便解释。 毕竟,只因为青龙的一番话,就颠覆了她以往十多年的男儿身认知并且毫无心理压力的接受,实是有些牵强,但若是娘亲自小告诉她的就不一样了。 此时,陌星离已走了过来,他略微皱眉地看着她,“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 她知道,那话说得好听是猜测,说得不好听就是她撒谎了,一个谎话要靠无数个谎话去圆,如今,她不想对他撒谎。说真话吗?穿越者的事实,太过匪夷所思,她亦不想引起他心里的不安。 她不再看他,“你说过的,不想说的话,我可以不说。我就不能有些自己的小秘密……”话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偷瞧他。 对于季光年的有所保留,陌星离面上倒是正常,他也如她所愿,言归了正传。 “说是封印,却连见多识广的师父和师叔都看不出,还能瞒过如此多的人,可见不一般。” 季光年说道:“我娘亲只是落剑宗的一名外门弟子,当年,她意外救了弦月宫的宫主,而后一见钟情,就去追求她的幸福去了,从此,与落剑宗的人也不太往来。” 能救季如凡,还有手段让堂堂一宫之主娶了她,竟只是落剑宗的外门弟子?反正陌星离不信。 年儿的女儿身被封印,这之中定还有什么隐情。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六十章 温暖 “对了,你与青应辰谈得如何了?”季光年突然想起问正事。 “南宫华一事上,他会配合,其他的他什么也不肯说,只道要我入青家自己找答案。” 季光年点头,“待我生辰一过,我们就去找南宫华。等你恢复,若想去青家,我便也陪你去。” 陌星离带着笑意调侃她:“从今以后,我去哪里,你便去哪里吗?” 她古灵精怪道:“你去哪我去哪,但我有想去的地方,或者我二人意见发生冲突的时候,必须听我的。” “依你。”他温润一笑,极是宠溺地伸出手抚着她的脸。 季光年任由他抚摸,不知为何,今日她极是喜欢他的亲近。 后来,她又问及了青应辰与这任宫主青溯离的关系,陌星离告诉她,按着青寒宫对外的说法,二人确实是父子关系。 季光年说道:“你与青寒宫宫主名中皆有一个离,那岂不是……” 陌星离缓缓而道:“南宫华从来没对我说过青寒宫的事,但我知她有个比我年长几岁的儿子,并且因我生父而死。 她对我的态度可以肯定,我绝不是谁的替代。我跟陆风和不同,他母亲给了他孩童时期的爱,他渴望找到关于她母亲的点滴。 我手中的玉佩让他对我诸多关照,又因为年纪比他小了五岁,正是他母亲坠涯后出生,令得他揣测,我有没有可能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可以说,他尤其重视她母亲一脉的手足之情; 而我,手足之情大抵对我不太重要,青寒宫宫主之于我,无论是同父异母,还是同母异父,或是同母共父,都没有多大关系。” 自幼遭遇令他对亲情格外凉薄,在他对上青应辰的时候,心中情绪或许有些微妙,但也仅限于此。 他对这生父可以说是无爱无恨,没有因为南宫华对他的不好,而将怨气转移到青应辰身上。他想着,解决了南宫华的事,便与青应辰桥归桥路归路。当其提出让他回青家,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青家再是能带给他利益,都不是他心之所往之地,他不要年儿跟着他受家族管教,青家的兴衰荣耀,一切的一切也都跟他无关。想要的,他会自己去争,想护的,他会拼尽自己的全力去护。 季光年见他低下了头不再言语,不由出声安慰,“感情是相互的,这句话之于任何人都适用。你除了情亲,还拥有其他感情啊,比如师徒之亲,同门之情,再比如你面前的我。” “你不觉得我凉薄?”他重新抬头看她。 她不答,反环过他的腰,依偎在他怀中,“这样,你有没有觉得温暖?” “很温暖。” “你也带给了我温暖啊。” 他亦环上自己的手,怀抱虽紧,姿态却放得极低,“年儿,我对人再是凉薄,都不会对你凉薄。接受我好的一面,也接受我不好的一面,无论我做什么,都别离开我,好不好。” 她轻嗅着他襟间淡淡的蔷薇香,只觉得格外地好闻,不知不觉对他依恋更深,闭眸的她只轻嗯出声。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六十一章 谣言一 所谓市井坊间,便是商品买卖、闲谈娱乐、人流聚集之地,这之中除了寻常百姓,也少不得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之前说道,宫青黛阿漠白从白三人自巫国返往倾乐城途中,一直听人议论现下世道并不太平,包括宗门弟子在内,时常有人失踪。 然近日来,这一话题的热度却降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八卦话题言论。新话题突然间地在市井坊间谣传,来得可谓猝不及防。此时宅在弦月宫中的季光年怕是万万没想到,近日的市井坊间八卦,皆是与她有关。 刚开始,只说弦月宫少宫主与他师兄不仅关系过近,而且言行举止暧昧,怀疑师兄弟二人是不正当关系。 后来,又有人跳出来附和,二人在弦月宫中那是形影不离,不仅夜里饮酒声歌,轻狂得很,白日里季家少宫主更是对他师兄投怀送抱、作风不良,且堪称得上勾引二字。 因着这事起头,八卦从季光年的年少过往开始扒。由胆小怕事,懦弱成性,资质不佳的窝囊少宫主,再到两年前云台比试死而复生,返回弦月宫中性情大变。市井八卦者无论有无,凡是能做笑谈的都添盐加醋地传了出来。 而且言论更甚以往,还有人一度怀疑,现下的弦月宫少宫主,已不再是之前的少宫主,当初那个软弱可欺的少主怕是被人夺舍了。 今日,许久未混迹坊市的白从白本是被那些狐朋狗友约出消遣的,然而,到现在为止,他已经连砸了数家店铺。 若问身边那些人为什么陪着他胡来,一家两家的确实在常理之中,之后,发觉不对劲的朋友也确实进行了劝阻的。 只是…… 当白从白被架着离开酒坊,他只呼呼地道:“放开我,我听不得这些。季光年的为人我还不清楚?我与他也算生死之交,平日玩笑可以开,但真要说他和他师兄有些什么,我会不知道?以前收敛实力克制忍让被欺,现在锋芒毕露坚毅果敢也由着他们造谣?我算是看出来了,不是他被夺舍,而是有人见不得他好。” 架着他的两人到了人少之地才将之放开,其中一人道:“当局者迷,当世人皆在局中的时候,不合理的事也会变得合理。这事有蹊跷,定是有人设局了的。” 另一人也说道:“可不是,季光年不是马上要行冠礼了吗?他父亲不在也还好,现下季宫主回来,对他的态度又极为重视,这一旦宴请宾客,冠礼既成,堂堂弦月宫的少宫主,可真就是下一任的宫主了。到时他不仅说话有分量,影响也会很大,但假若他在这节骨眼上出事,与季宫主又生了嫌隙,之后的事可就不好说了。” 其中一人似乎不赞同他们的观点:“可是,别的不说,季光年的变化之大总是事实。传言之所以能成为传言,就是因为有一定的根据可供人猜测。” 另一人说道:“你还别说,季光年被扒出曾与人云台比试且走火入魔,死而复生后性情大变,还真的有被夺舍的可能。” “你二人究竟是哪边的。”白从白带了几分锐利与不满地看着后来说话的两人。 “当然是我们这边的,我的意思是正是因为他的变化之大,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另一人也敌不过他的目光,立即转口:“白哥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 “那就别再拦着我!”他边,边指着他们,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几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摇头的摇头,耸肩的耸肩,一副无奈的模样,不过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六十二章 谣言二 白从白一伙人与那些店商走贩也算得上熟识,毕竟这些年砸的场闯的祸也不少。 白从白惹事与其他地痞无赖不同。每次完事,白从白总会报上白鸦宫的名讳,要拿钱要告状只管找白鸦宫。 而白进鹏为了落得个好名声,尽管再不乐意,也不会让那些鬼哭狼嚎般堵在白鸦宫大门的告状者空手而归。 其中有一点也很有意思,那就是世人或许会吐槽抹黑白从白,却绝不会因为白从白而吐槽抹黑白鸦宫。 以上总总,白从白在市坊间除了小霸王的名号外,还多出了个恶财神的称号。 白从白闯祸,也意味着有人要进财。 遇着嫉恶如仇,非要管上一管的豪侠志士,也许还会被人拉着劝慰一番。毕竟,白鸦宫又不是待宰的肥羊。白从白砸的场白鸦宫赔,其余人砸的场也不能一并赖白鸦宫啊。不拦着些,别人又不赔,可不就成退财的了。 话说回白从白和几位伙伴身上,砸场进展得很顺利,于是乎,几人在与人为恶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不是在砸场,就是在砸场子的路上。 此时的一间酒家里…… “这季光年当真有这样的能耐?” “我看啊,这关系是坐实了的,也不想想,以季光年的资质,在云渺宗三年都未得进入内门,又为什么会突然被无月尊者看中,他定是靠了星离,才混得了这内门弟子的身份。” “可我听说,星离这个人不仅冷傲孤倨,还妄为不羁。这样一个有着纯净五灵根,资质又尚佳的天之骄子,什么样的人得不到,为何要自降身份和这废材少宫主混在一起。” “这你就不知道了,越是有本事的人,这癖好么,也越是与常人不一样。还有啊,不是听人说季光年在两年前的同宗弟子比试较量赛上走火入魔,明明没了气息又死而复生吗? 我看,死而复生复生的是不是本尊都不一定,这也最是能解释通这少宫主为何修为会突飞猛进,琴技亦是顺手捏来。天知道用了什么迷惑之术。” “对,对,你说得对,三年都在外门,却突然被选中进了内门,还有其余种种,这也就能解释这少宫主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了。” 眼下,那桌的人议论着,却还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某人的忌讳。突然间的一声响,一只大锤从空而降,本是厚重牢固的榆木桌瞬间四分五裂。 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是吓了一大跳,更有人尚且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乎道:“哪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 “白…白白白……小公子。” “小子,能耐呀!”白从白此话一出,那人已是被他揪了襟领,一个抛物扔出了数丈外,未恐殃及池鱼,一些人忙躲了开。 有胆大的问道:“小公子,你这是何意?” 白从白不可一世地冷笑道:“本公子的位置,什么时候阿猫阿狗也能坐了?还在这叽叽歪歪,扰人清静。” 之前八卦的其中一人是不乐意了,不过,他尚且说了个“你…”字,便被人踢到了一边。 “小公子训话,阿猫阿狗也来插嘴?” 那人尚在地上,捂着个胸口道:“你不也是他的走狗罢了,神气什么?” 华服男子震怒,立即便要再次下狠手,岂料,一杯盏突然自他上方掉落,且正好砸中了他的额角。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六十三章 谣言三 动作之人是名女子,看着容貌娇好,年纪也似不大的样子,众人纷纷为这姑娘捏了一把冷汗,要知道,这几个纨绔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主。 被砸之人显然没料到,砸自己的竟会是个姑娘家,因此,整个人都尚且属于蒙圈的状态。 “阿猫阿狗也不知道是谁?光天化日之下,都有人兹事,这样的败类确实缺教训啊!” 身旁人答道:“哪来的黄毛丫头,与其在这多管闲事,还不如回家生娃娃。” “放肆!”那姑娘身旁的男子立即呵斥。 姑娘冷哼了一声,却是直接看向叉着腰一脸地痞样的白从白,“我要你们立即跪下,向那两位大哥赔礼道歉。” 白从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好大的口气,砸了我朋友还口出狂言,不如你先跪下,向我的朋友赔礼道歉。” “做梦!” “那就没得谈了。”和女娃子吵,没劲。白从白耸了耸肩,胯步,打算离去。 “你站住!” 一旁的老板也急道:“小公子,这损失……” 白从白边走边道:“少不了你,照旧记白鸦宫账上。” 话刚落音,一长剑就向他刺了来,白从白躲得及时,还露出一抹轻蔑的笑道:“小辣椒,这可是你自找的。” 刚开始,白从白只是试探,发现那姑娘也是有两下子,才放开了打。 在那女子眼看不敌的时候,她的随从加了进来。 白从白交手便知,那男子是个高手,他坏笑道:“以多欺少?谁不会?” 其余四人使了眼色,也加了进来。 旁人唯恐伤及无辜,均退出了很远的地方观战,这店老板是急了,以这几人的打法,还不把楼给拆了,到时,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位姑娘,这位壮士,别打了,别打了,白小公子若是受伤,我们小店可担待不起啊!” 几人打得正起劲,又怎会住手,店小二出主意,“不如让他们到外面打?” 几人从店内一直打到店外,本是五二较决,如今也只剩了以二敌二。人群中,突然有人“咦…”了一声,白从白眼尖,一眼便瞧出了是谁,他呼道:“星夜,还不快过来帮忙。” 星夜好不悠闲,“你们继续,我看着。” 天冶心看向星夜,本是严肃的脸立马转为欣喜,她道:“三皇兄。” …… 因着星夜的缘故,这场较量也随之终止。 天冶心朝白从白方向看去,此时,白从白正在和受伤的弟兄们说着什么。 她不屑地瞟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移回,“三皇兄,你怎么会和这种地痞无赖做朋友?” 星夜不在意道:“认识罢了,交情谈不上。” 她笑着哼了一声,“我就说嘛!” 星夜又补充道:“不过,看人可不能光看表面。” 天冶心就不乐意了,“我可没有冤枉他,他上来就欺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来砸场子的。” 她这话并不小声,送走受伤弟兄的白从白自然也听见了,他边走过来,边欠揍地笑道:“我就是去砸场子的,你自己多管闲事。” 天冶心双眼瞪着他,他又道:“怎么?还想揍我啊。” “我三皇兄在,你还敢对我不敬!” 白从白抱拳求饶的手势,面上却十分不屑,“皇室高门了不起!” “你……”天冶心瞬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六十四章 谣言四 星夜在这时开口,“你听说了?” 显然,这话是对白从白说的,白从白情绪立马变化,他愤愤地道:“岂止是听说,我今日都砸了好些场了,这明显是有人在败坏阿年的名声。” “有怀疑的人吗?”星夜问道。 白从白想也没想,“阿年关系简单,不希望他成为将来弦月宫宫主的,季仲游算一个。” “两年前星年云台比试的点滴,竟有人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昨日正好被我遇到,不过,还是被那人给逃了。” 白从白追问:“那人是云渺宗的人?” 星夜摇头,“就因为不是,才觉得奇怪,这身后的人想来也是极度小心谨慎的。” “这次的谣言,可将星离哥一块扯上了,那人真是活得不耐烦。” “这便是那人高明之处,先制造舆论,让星年负面消息不断,而认为五师兄是被他蛊惑的。再则,你不要忘了,我五师兄还有一个身份,术之阁被授予术之玉的四大阵法师之一。” “那人是故意要将星离哥拖下水的?” “不清楚。不过,若是为了星年,我五师兄才不介意躺这种浑水。” 白从白总觉得星夜说这话有些怪怪的,具体又说不出是哪里怪。他又问道:“星离哥躺了这趟浑水会怎样?术之阁会开除他吗?” 星夜面色些微凝重,“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术之阁五师兄也不稀罕。反倒是术之阁……我担心,那帮老头会对星年不利。” 人才不可多得的道理白从白也懂,他略沉思,又说道:“星年可是无尘尊者和无月尊者的弟子,明面上术之阁不敢胡来的吧!” “呵。”星夜冷笑了声,“你也知道是明面上,那暗地里呢?” 如此这般,就不止是舆论的问题了,白从白又想到什么,“对了,这事季叔叔知道了吗?” “他已派人调查此事。还特别嘱咐不让告诉星年。但我总觉得,这事还是让星年知道的好。被人怀疑夺舍可是大事,星年与他父亲的关系本就紧张,若真被有心人利用去……” 星夜不再多言,不过,他虽是保持沉默,目光却是直直看着白从白的。 “所以,你想通过我的口……”白从白当即了然。 星夜实话道:“我答应了季前辈,不能言而无信。” 白从白耸了耸肩,“反正,你不交代,我也还是会去告诉星年的。” “季前辈做事严谨……” “你是怕我还未见到星年就被拦下来吧!我知道的,顶多不走大门,或是传音给他。”说完,他看了一眼星夜身后百无聊赖地玩着发丝的天冶心,而后对星夜道:“那我便先行一步了。” 这两人用星年的话来说,便是磁场不对,天生的冤家。白从白说这话自然是不希望与天冶心一道,星夜点了点头,而后目送他的背影走远。 “这场子砸的,原是为人抱不平。”天冶心一直在旁边听着,自然也听出了个大概。 星夜的视线看回她,“国中可是出事了?” …… ???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六十五章 又是梦 最近,季光年很是嗜睡。 分辨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心中的不安突然在睡着的时候出现。 她猛然睁开双眼,只知自己身处一片白芒之中。与之而来的,心间那种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身后,似乎有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朝她靠近。 只想要迅速逃离这个令她不安的地方,来不及多想,她起了身便拼命地往前跑。 然而,那白芒好似要将她吞噬,任其再怎么拼命地奔跑,都无法逃脱白芒布下的结界。 不知从哪里蔓延出来的藤蔓在朝之靠近。只是,此刻的她正被无限的恐惧占据着内心,慌不择路,拼命奔跑,便也忽略了这一异样。 脚下突然被某物所拌,重心也随之不稳,下一瞬,便跌入了一朵巨形花中。 危险感并没有因为这次的摔倒而解除,这鲜红色的花朵尤似鲜血,无疑令得她更是不敢掉以轻心,她极是害怕地将自己蜷缩在花中的一处角落,大气也不敢粗.喘。 而令她没想到的是,那巨型花只是轻轻地摇曳了几下,就凭空消失了,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只极具美形的蝴蝶。 浅水的蓝色带状斑纹,在黑色翅表的辉映下,宛若夜间琉璃,竟是无端地吸引她。 她不再害怕,又仿佛是受了蛊惑般,忍不住地想要抚上那满是神秘色彩的蝶翅,然而,她手才刚触摸到,身体就发起了光,下一瞬,她不再是她,而是变成了一只白白胖胖的肉虫匍匐地上。 那只蝴蝶在朝她靠近,她意识到不对劲,想要躲开,只是,笨拙的身体根本就不如她所愿,当蝴蝶再一次地触碰到她,之后的事实,仿若失去记忆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季光年睁开眼睛,陌星离正坐在床沿一脸赏心悦目地注视着她。 她起身环住他,整个人也依偎在他怀中,“抱歉,我又睡着了。”近日,她极是贪恋他的怀抱,嗅着他身上的香味,亦会让她格外地安心。 他很是自然地替她顺了顺头发,“又做梦了?” 季光年点了点头,而后坐直了身子面对他,“师兄,你说那只白虫会不会爬进我身体了?” 陌星离心下一顿,“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那虫子突然不见,我近日来又老是梦到这奇怪的梦,也太巧合了。我真的好害怕,害怕我真的会如梦境中那般,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大虫。” “怎会?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定是你太在意那蝶虫蛊的幼虫,才会梦到。不见便不见了,本不是什么大事,你不必在意的。” “可是,那对研究你身上的蛊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好不容易从南宫华手上要来,如今……” “就算养着它,也不一定能研究出什么。”他轻柔地一笑,“更何况除了蔷薇花的蜜外,它还需要我的血来养,不见也未尝不是好事。” 他这么说,季光年果然不再纠结。只是,当季光年打算重新靠上他的时候,他却一把扶住了她,且让她靠在了床架处。 “怎么了?”季光年不懂他的动作,靠床架哪有靠着他舒服。 陌星离摸了摸她的头,继而安抚地笑了笑,“白从白来了,在这等我,我去开门。” “嗯。”她很是温顺地点头。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六十六章 不对劲 白从白与星夜分开后,就直奔了弦月宫,他本想着先与季光年传个音,通了气再去找他的,却发现传音符似失灵了一般,根本不管用,也就放弃了这一打算。 而为避免招摇进入弦月宫,他选择了爬墙,不过说到爬墙……他爬的可不止一道墙,而是很多道墙。 自季如凡回宫后,弦月宫的巡视戒严工作就比以往严了很多,阻碍确实是有的,爬墙虽是艰难,也幸得遇见了宫青黛,有宫青黛替他打掩护,接下来的路自然就顺了很多。 白从白急急忙忙来到季光年住所,正准备拍门,门扇就从里面打开了。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星…星…星离哥,你也在,太好了。” 看见开门的是陌星离,白从白的表情由吃惊转为惊喜,之后又觉得自己未免太过小题大做,立马收敛了些笑。 无比淡然的陌星离,并不多说什么,转身就进了房内。 白从白看了看四下,确定周围无人,便也跟着进了去,在他跨过门槛之后,还顺手将门给合了起来。 陌星离行到圆桌处,将上面放的茶壶收了走,而后在边侧的一个架子上重新拿了个茶壶下来,接着便是倒水,清洗。 白从白呆呆地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这时,季光年也从内室走了出来,她打着哈切,很是没精神,看上去就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白从白的注意力又立马被季光年吸引了去。 上次陌星离来找季光年,一开门就看到她被宫青黛强制在床榻上,那之后他就有了打算,要给季光年在室内做个隔间。理由曰:姑娘家的房间,是极隐私的个人地方,即便今后要在房间里招待人,内室也万不得随随便便让人看了去。 季光年是满不在意,她又不在弦月宫长住,再说能进她房间的必定是得她认可的熟人,这隔间做与不做,意义并不重大。然而,在这件事上陌星离的态度却异常坚决,季光年拗不过他,便也随了他去。 正在用灵力温茶的陌星离,看到季光年从内室出来,越是满意自己的杰作。 “坐啊,别傻站着。”季光年已在圆凳处坐下,看到白从白仍愣在原地,不免开口。 “我打扰你们了?你二人该不会都在睡觉吧!”朝季光年靠近了的白从白,边坐下边试探性地问。 季光年反问:“你以为你若真打扰了我们,还能好好地坐在这?” 白从白傻傻地摇头。 温好了茶的陌星离提着茶壶走了过来,他将扣于桌上的茶杯翻起,倒了一杯,直接放在季光年面前。 很自然的动作,白从白也不在意。只是,下一瞬便听得季光年道:“我想喝甜的。” 不知何因,白从白竟从中听出了一种恃爱作态之感。他有些愣怔,又一道声音传来,“刚睡醒,喝些清茶,可提神醒脑。” 声音清冽似佳酿,没有半点冷寒之意,何止是侵人入心骨,又加上被声音的主人注视着,季光年有些晕晕乎乎,当即将那茶一饮而尽,接着说道:“我还要。” 白从白的第一反应:想要自己倒,对方可是星离君,你在命令他做事? 他也下意识地朝陌星离看去,却发现陌星离的眼中有光,眼神亦是温润柔和,嘴角处还挂了抹浅浅的笑。 他有些傻眼,虽然知道陌星离对季光年的态度一直都与其他人不太一样,可这也太不一样了。他又想起了市坊间的谣言,只是……这被夺舍的不是星年,而是他的五师兄星离才对吧。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六十七章 严肃的探讨 白从白目瞪口呆之际,陌星离收回了看季光年的目光,转看向他,一杯茶也递到了他面前。 “你今日来,是专程来看我二人发呆的?” 被陌星离调侃,白从白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他面上有些过不去,却也极力掩饰道:“好几天未见,这不看二位亲切嘛!你二人可有些时候没离宫了。” “连我们出没出宫都知道啊!”季光年意有所指。 “得了吧,你二人都与外世隔绝了,但凡消息灵通些,我也犯不着冒着被季叔叔抓到的危险,爬墙进来见你们。” 季:“发生什么事了?” 陌:“与我二人有关?” 季光年陌星离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来。 “你二人啊,被季叔叔保护得……”他假意叹了口气,“不仅是星夜所托,更为了让你二人有个准备,我要对不住季叔叔了。你们是不知道,最近市坊间可都在传阿年不好的言论,这事情的起因啊……” 白从白从他二人关系被外界传闻有染开始说,不消多时,就把市坊间听到的八卦谣言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到最后,还不忘带上个人情绪,替季光年抱不平。 “……明显是有人要整你,我今日都换了十多趟地方,就算是闲谈娱乐,也不带这样的。王八蛋,别让我抓到是哪个在背后捣鬼!” 骂骂咧咧完,见季光年仍是一言不发地坐在原地,他不由道,“我说,我都把消息给你们带来了,给点反应啊!你二人……该不会真有什么吧!” 季光年不在意道:“有些什么也与旁人无关吧。至于被夺舍,口说无凭,也是要拿出证据来的,其他么……坊间谣言你我还经历得少?” “话虽如此,不过……呃……”他突然回想起什么,“你刚才说‘有些什么也与旁人无关’是什么意思?你二人……” 陌星离手中的杯盏不轻不重地扣在圆桌上,所发出的撞击声将季光年与白从白的视线拉了过来,陌星离看着白从白,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也知是谣言,我对自家师弟好些不应该?由得他人说三道四?” “自家师弟,应该的,应该的。只是有个词不是叫人言可畏嘛,我和星夜怀疑,有人故意制造谣言败坏星年名声,除了挑拨星年与季叔叔的关系,更是为了要破坏星年的及冠。夺舍可是大事,要是被人利用去……” 季光年岂会不知,这夺舍在修真界是大忌。所谓夺舍,夺舍夺舍夺活人之体魄,本体中的魂魄一旦被外来魂灵吞噬,那魂灵便可取代本体之主的一切。换句话说除了被占据的躯壳,这世间,乃至六道轮回都不再有本体之主的存在。 陌星离面容冷肃。夺人舍者皆被认为是邪灵恶灵的存在,这罪名一旦被坐实,无论皇室高门、大族门阀、亦或宗门教派,都是半分情面不讲的;且议要监还专设有处决恶灵的行司,其一旦出手,严密程度非行司内部人员皆无权干涉。若是摊上,确实麻烦。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六十八章 西属暴动 白从白继续分析,陌星离看着季光年,却见她面色并无担忧。 自己变化之大,定会被人怀疑,这问题季光年早就想过了。 她来的时候就只有她,连原主的影都没见,记忆还是两世相融的,且又并没有以不正当的手段吞噬原主的魂魄,严格说来不算夺舍吧。 再说,小石对她说过,天书既然选择了她,她就是天命,就更谈不上夺舍一说了。 察觉到陌星离向她看来的神色过于严肃,知他忧心于她,季光年安抚地笑了笑,这时,白从白也再次把问题抛了出来。 “除了季仲游,还有谁想对星年不利啊?可真是够损的,不但带上星离哥就连术之阁都有可能被利用进来……” “术之阁?”陌星离重复。 季光年也奇怪道:“关术之阁什么事?” 白从白将星夜的分析复述了一遍,还不忘嘱咐:“虽是揣测,但你及冠礼前还是要小心些,弦月宫也不要出了,就安安心心的呆着吧,季叔叔正在调查,相信他会处理好的。” 对于季如凡,季光年不发表任何意见和看法,也不在意他会不会怀疑自己是冒牌的,凡事都得讲证据,冒不冒牌,他只管来验好了。 ---------- 三人交谈得也有一阵,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白从白去开的门,见星夜带着之前那两人站在门外。 星夜这次来是告别的。 说是母国出了事,需得立即前往。 一番交谈,几人才知,星夜的母国是一个叫做西属的修仙大国,在修仙大陆的版图上位属最西。 当然,这个最西只是针对排得上号的修仙大国而言,在西属国的西面,还有几个小族群国家。 祸事也便是从这几个小族群国家开始的。 与西属疆域接壤之地,有一个叫启的附属小国。 某日,启国突然出现异族暴动,在启和异族进行了一番交战后,启国眼看不敌,便派使臣求助了西属。 有西属派兵,启很快就取得了战事大捷。 然,就在西属军队准备班师回朝的时候,启国竟是叛变了。 据逃回的西属士兵禀告,自打了胜仗,启国上下就跟那些小族群一样,变得不太正常,好些将士百姓暴躁冲动,好狠斗勇的更不在少数。 当时的弟兄们虽觉得不对劲,却并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启国居然会生叛,也就没有任何防备,派去的兵队这才几乎全军覆没。 面对启国的叛变和挑衅,西属皇帝很是愤怒,本要出兵铲除异己。 这时候,又有人禀告了,说周边一些国家的臣民也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各方势力似乎都在蠢蠢欲动,族群之间好像随时都会陷入争斗。 就连闭关中的西属国师也提前出关。 国师有预感,聚灵祈愿会中,灵台现象之事,怕是要发生了;如今,需得安内,查清楚暴动者转变的原因,以便有应对之策。 西属皇帝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即加固疆域防守,还派专人前往调查。 然而,派去的人尚未回来,事态就更严重了。 那凶残暴虐的行径如瘟疫般,在西属外周的一些村庄小镇以及其他国家扩散,性情大变者更会做出很多猖狂的事情来。 有的国家更甚一夜间内部势力全部瓦解、被权利欲望支配的皇子臣民各成一派。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六十九章 继续讨论 人心惶惶之下有人欲往东方而去,然而,以西属为圆心,方圆千里竟是无路可通,与外界的联系也彻底被断绝了。 如此战乱,西属到最后怕也是会被沦陷,西属皇帝当机立断,开启了西属龙脉所在的防御阵法,再召集各路高修进行了加固,西属暴动的漫延,这才才得以控制。 周围非暴动即战乱,而只有西属之内尚处净土之地。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故而只能铤而走险,西属皇帝派了人出来寻路,以便与外界取得联系。 “你这武力值,啧啧,西属也敢把你派出来?” 天冶心身份尊贵,看她也是年纪不大,西属国内定然有比她还要符合的人选,白从白只是单纯地好奇为何会派她前往,只是这说出的话么,却委实不太中听。 好吧,他是故意的。 “你少瞧不起人,别人都出不来,就只有我和沐责出来了。国师伯伯还夸我心性纯良,仁爱侠义,自有福报的。再说,我身为一国公主,更应该站出来,挡在我的子民面前,这是我的责任。” 天冶心骄傲自豪地说着,然后极是轻视地给了白从白一眼,“要不是我中了毒,你以为你能打过我?” “中毒?之前为何不说。”星夜说着就要替她检查脉象。 “小事啊,除了功力还未完全恢复,也无大碍了。” “所以,你们是怎么出来的。”陌星离问道。 “说来不太光彩……” 原来,在疫情以东的安全区域,还生长了一片蘑菇林,那片蘑菇林的蘑菇有大有小,颜色各异,人只要一踏足这片区域,都会受其所祸,不停地在里面打转,根本找不到出来的路。 天冶心因为摔跤而不及躲闪,被迫啃到了一朵颜色靓丽的蓝彩褶皱姑,这才无意发现了出路。 “除了蘑菇林,动.乱区还普遍出现了一种香,这香很奇怪,不是所有人都能闻到,闻到的人也不一定时时刻刻闻到。”沐责补充说。 季光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香?” 沐责摇头。 天冶心也摇了摇头,“我也没有闻到过,事实上,我们这些没被心中妄想左右的都没有闻到过。” “这个问题怕是要请教一下宫姑娘吧。”陌星离说。 “青黛?对,她对这种香啊,毒啊,花啊,草的比较了解,问问她说不定知道。不过,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之前还为我掩护来着。” 陌星离出手很准,一枚灵石已是向了梁上某处打去。 若是旁人,白从白指不定用宫青黛的一句口头禅,‘你发什么神经?’来说教了,不过,眼下是陌星离,他脑子很快转了过来,“那里有什么?” 话刚落音,宫青黛就走了进来。 “青黛,你什么时候来的?”季光年有些惊喜地和她招呼,而后去梳妆台前搬来了把椅子。 宫青黛回她一笑,“跟的白从白的尾。” 星夜有些惊讶,这宫大小姐居然能躲过他的耳目,老实说,直到五师兄提醒,他都没有感觉到他人气息,隐藏的能力竟是这般出神入化么!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七十章 不做赔本买卖 季光年完全是哪里有空位,就把椅子放那了。 宫青黛却直接走到白从白面前,示意白从白起身,她要坐在季光年旁边。 白从白是无所谓,不过他正准备起身,陌星离开口了,“宫姑娘还是坐到公主殿下旁边,公主身上中的毒现下虽是无碍,保不准有潜伏期,小九你说是不是?” 季光年点了点头,“青黛,你还是为公主检查一下吧,这生食了蘑菇,若是蘑菇有思想,把公主当寄体,长在了她脑袋上……” “你别吓我啊!”天冶心听闻此言,立即吓得花容失色。 “听着虽是恐怖,也不无道理。”星夜附和。 “岂止是恐怖,我会被吓得睡不着觉的。”白从白立马佯装害怕地抱了抱自己。 宫青黛朝陌星离笑了笑,然后才坐到天冶心旁边,“公主殿下,借你手指一用。” 宫青黛用银针在天冶心的一指扎了一下,手掌朝上一翻,一只蚂蚁就出现在了她掌心。 “这是切叶蚁,又叫蘑菇蚁。可切叶子,喜食蘑菇,还会自己种蘑菇。”星夜认了出来。 宫青黛将天冶心的手指靠近了切叶蚁,切叶蚂凑近闻了一下,立马兴奋地爬爬停停,一会儿触角和六腿又在并用着比划什么。 天冶心:“这是?” 宫青黛竖了两根手指,“两千上品灵石。” “什么?” 众人不太懂她的意思,陌星离喝着茶,他就知道,这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本事么,还是有的,并且绝对不在真正的宫青黛之下。 他想到了上次与她在屋顶的较量。 『威压?那玩意对我没用。』 那人话意实打实的不会受威压影响,而他所知道的除了自身实力,拥有强大念力也能无惧威慑的施压。 一个人的念力究竟强大到什么地步,才能无惧修行者的施压? 一定是可移形异物,仅凭意念便可任意操纵或者是扭曲、移动物件的。 这样的人,无疑是危险的存在。 陌星离那握茶杯的力道紧了紧。 无论是不是自己高估她……得寻个法子将她打发去! 宫青黛淡淡地扫了眼不明所以看着她的众人,“看病不得花钱?” 两千上品…… 天冶心向星夜看去,出来得仓促,她没带上品灵石啊,带的也只是吃饭住店用到的中下品灵石。 “两千上品灵石……”星夜惊得要吐血,“你怎么不去抢?” “看在你是阿年师兄的份上,已经给你实惠了,别的我还什么都不收,收的只是药钱。” 她扬了扬手中瓷瓶,“换作别人,再多钱我都不一定卖的。还是说,令妹的命不值这两千灵石?” 两千灵石?请注意你的措辞,两千上品灵石好不好!星夜气得不清。 白从白笑了,“两千灵石若和命比起来,真的不贵。” 站着说话不腰疼。星夜瞪了他一眼。 季光年道:“公主中的毒很严重吗?” “也不是很严重。其实,还真被你说对了,这蘑菇有思想,把公主当寄主了。” 宫青黛又看向天冶心,“公主殿下,我猜想你并没有咽下那蘑菇,它是自己到你肚子里面的吧!” 反应过来的天冶心听了这话,面色有些惨白。 “所以,这蘑菇已融入了你身体的某部位,它在等待时机,时机一但成熟,便会寄生在你身体的某部位,当然,我想它最喜欢的部位是这里…” 她指了指头,“不过究竟整个脑袋变成蘑菇,还是在脑袋上长就得看蘑菇的喜好了。” 天冶心的脸已是青一阵白一阵,“三皇兄,我不要变蘑菇。” “太恐怖了…”季光年边说着,边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有五千上品灵石。” 季光年一副爷有钱的模样,她抹了属于自己的印记,宫青黛内视了一下,里面果然是五千的上品灵石。 宫青黛颠了颠钱袋,笑道:“我家阿年最是大方了。” “放下!”星夜不乐意了。 “我天齐夜的妹子,我天齐夜来罩。小师弟,你的钱留着自己花。钱只能你问师兄要,哪有师兄反过来花你钱的。” 这涉及到男人的面子和尊严问题,就和问男人行不行,男人不能说不行是一个道理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七十一章 香的出处 季光年想说,其实她现在有钱了,金钱就是粪土,但看星夜那一脸的较真样,还是咽了下去。 好吧,粪土的用武之地可大了,粪土她也不嫌多。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天冶心接过小瓷瓶,将药丸倒于手上,一共有十颗。 “只吃一颗就好,剩下九枚是赠的。”宫青黛说着又补充,“蘑菇中毒都可解,若是人变成了蘑菇的形态,此药可用热水化开,不伤肌肤的热度,朝蘑菇头上泼,十二时辰,恢复原样后再喂一颗,保证药到病除。” 天冶心吃了一颗,又将一颗给了沐责。 星夜奇怪,“沐责也吃了蘑菇?” 天冶心有些无辜,“他不相信我吃了蘑菇后看到出路,我就让他也试了。” 沐责苦着个脸点头。 季光年暗道:姑娘,你的心真大。 蘑菇的事情是告一段落,一桌人讨论的焦点又回到了性情大变者所闻到的香上,而解惑者,正是之前被陌星离点名的宫青黛。 “公主说那香没被心中妄想左右的都没有闻到过,这妄想二字其实还有一个更适合的说法。那便是欲。” 众人目光都在宫青黛身上,宫青黛挨个扫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是人都逃不开一个七情六欲,包括在坐的诸位。不过,我现在要说的是撇去正常需求,求而不得,却又过分追求的欲。” “名利、情爱、享乐和独占,包括口腹对食物的过分追求,但凡心性不受控制,变得自私嫉妒和贪婪,潜藏在心底的欲便会被勾起; 闻到的香,便是能将心底欲望无限放大的引。有的人为什么闻不到?因为这香味太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为何?因为这香与自身融为一体,适应了,便也习惯,闻到的人自然不是时时刻刻能闻到。” “自私、嫉妒和贪婪,都是人身上的低劣品质。以香为引,若一个人心智不坚,又没有高尚的品质,心底的欲望便会被勾起。 一个人若是心性纯良、常乐知足,又或是一身正气、公正无私,能恪守自己的底线,就算闻到香,也不一定会受影响。 香通过空气传播给满足条件的人,欲望一旦被打开,香就会依附于身,在人群中扩散。 没被心中欲望左右的都没有闻到过,便是因为控制香的主体与其相隔甚远,淡香来源于依附的人,并且只对其他可依附的人管用,也就只有那些人能闻到。” 宫青黛说完,觉得有些口渴,便兀自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众人了然,难怪传播速度如此之快。 第一批失常者与控制香的主体有直接接触,之后,欲望被打开的第一批失常者又与其他人接触,人与人之间,香与空气之间,香和欲又通过接触的人扩散出去。 “能勾起人心底欲望的香,这控制香的主体究竟是人还是妖?”天冶心问。 宫青黛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分析着道:“香分为调制香和自然香。若是调制香,不但易挥发,还只能通过调制者一对一地作用人体,显然可以排除。 自然香又分为动物香、植物香以及地层原料香。 地层原料埋于地底,其质地一般坚固,世人亦经常调侃顽石之心不变。不通人情,自不可引发人心之欲。此,可以排除。” 白从白:“你是说,那香出自于植物或是动物?”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七十二章 还是讨论 星夜:“就算真如此,也不可能是普通的植物动物。” 宫青黛:“我比较倾向于植物的香。凶残暴虐的行径如瘟疫般,在西属外周的一些村庄小镇以及其他国家扩散。 那香寄在人体,又通过人心中的欲得到养分,源源不断的欲便是源源不断的养分,如此香味不但可以一直都在,还能通过闻到的人继续寻找下一个寄体。” 季光年捋了捋思路,“香味寻的是人心底的欲,主体控制着香,香通过心中的欲得到养分。欲就是养分,主体能控制香,是不是也能得到扩散出去的香所产生的养分?” 宫青黛:“没错,养分越多,主体也会变得越发地强大。” 白从白:“这是什么植物的香?若是把所有人的欲望都激发出来,那还了得?” 宫青黛:“一般的植物自然不行,但魔族却有这样的能耐,别忘了魔最能激发人心底的欲。至于究竟是什么植物……我若到了那里,必能将它找出来。” 白从白:“魔门,还真是一刻不能消停。再是这么下去,还未等到邪煞魔出世,这世道就乱了。” 邪煞魔出事……世道乱…… 季光年心里猛的一揪,她好像忘了什么。 原书中邪煞魔出世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那期间陆风和、苗若以五师兄又发生了什么?五师兄又是如何沦为魔族之君的? 她努力地回想,尚未有所头绪,陌星离的声音传来,便将她的思路打断了。 “魔门要的就是世乱,这样才能加速邪煞魔的出世。既是无法避免,便只能积极应对。星夜,你今日走还是明日走?” “此事已知会了议要监,晚上会在南召寺商议,至于具体什么时候走,还得看术之阁以及各派安排的人什么时候到。” 星夜说完停顿了一下,“还有一事,大概是魔门动作太频繁,阴邪怨煞之气剧增,灵气波动受了影响,传音符的使用也凭了运气,若是联系不上我,大可不必担心。” 陌星离:“阴邪怨煞之气聚增,魔门势必会设下聚回阵法。这种法阵,能将阴邪怨煞魔灵之气通通传输入阵,并送往阵的另一端为布阵方或是邪恶之力所用;祁南宗夏敬,若是能说服他一同前往,对于此行必是极大助力。” 夏敬,术之阁四大阵法师之一,也是三年前飞升上仙界的卜时尊上的席下弟子。 听说,夏敬入师虽晚,却尽得卜时尊上真传,不仅在阵法上造诣颇深,术斗上亦是不容小觑,与陌星离一般,是个综合实力靠前的全能型人才。 星夜也曾因了陌星离的缘故,与夏敬共处一桌,他这人外表看去冷峻坚毅,并不多言语,而实际上,也真是表里如一,惜字如金。 星夜后来才知,与陌星离一处,夏敬还算好的,最起码应答自如,还像个正常人。若是与旁人一处,不夸张来说,你从他口中几乎听不到一个废字。 “夏敬,若他不搭理我……” “你且将各中厉害关系与他详说,他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陌星离说完又道:“除了阵法的拆除,需得尽快找到香的本源,如今金柄莲蓬既是入了他人之手,天书碎片之事也是无所头绪,宫姑娘不妨一道前往西属,姑娘到了那里,必定能将其找出来,早一日找到,便轻减一日心魔之欲对人们带来的伤害,宫姑娘以为如何?”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七十三章 宫青黛的去留问题 经陌星离这么一提醒,众人都看向了宫青黛。 宫青黛善医,却不仅局限传统医术,又曾做过巫部圣女,众人所谓的知识盲区,对她而言说不定只是常识,何况她除了白巫术的施展,其他能力亦胜寻常之人,能得她援助,自是极好。 宫青黛没有马上回答,陌星离这话说得可谓很有水平。 言外之意,金柄莲蓬是你弄丢的,天书碎片也没有了头绪,如今西属有难,人民尚处水深火热中,你不该出一份力? 虽是询问,却已然将话堵死。 她知道,他在给她施加压力。 两人目光凑在一块,暗藏锋芒,嘴角皆泛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宫姑娘能去就太好了,和我们一起去吧!”天冶心见宫青黛不答,不由提出邀请,完了还不忘补充,“我们真的很需要你,西属也需要你,三皇兄是不是啊!” 星夜从那两人暗藏的情绪中回醒,“五师兄这么一提,宫姑娘还真是很适合的人选,最起码寻找那带香的植物我们会少走很多的弯路; 只是……我和宫姑娘这么一走,师兄身边就只剩了星年,我出来的时候,师父叫我护好你二人,直到替师兄解了那蛊毒,如今……” 星夜顿住了,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一面是自己的母国,一面是自己的师兄师弟,他虽已传音给师父,却并没有及时收到回应。 宫青黛在这时道:“星夜的担忧不无道理,我们都走了,你二人若是遇着什么总叫人不放心;何况,那虫蛊不定性,留阿年一个人,我怕阿年处理不来的。 西属之事已报了议要监,会有各宗精英同去,我让阿漠也前往;我留下来与你们寻解药,相信也要不了多长时间;解决了蛊毒之事,我们再同去西属。” 陌星离分毫不让地看着她,“个人事小,西属事大,救人如救火,定是先紧着西属之事;再则,蛊毒我有克制之法,也绝不会伤了师弟,宫姑娘大可不必担心。” 而后话锋又是一转,“倘若因了我的缘故,令得那勾起人欲望的植物日渐强大,继续地为害人间,为邪煞魔的出世提供先机,那可就罪过了。”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依着宫青黛的性子,若是再拒绝,已然会令其他人怀疑些什么。 她面色有些难看。 季光年以为宫青黛是担忧她,缓和关系道:“青黛,你放心好了,等处理完师兄蛊毒的事,我们立刻就去找你,不要为我们担心。” 白从白只知在宫青黛的去留问题上,宫、陌二人的意见产生了分歧,至于什么虫蛊蛊毒的事情,他听得是云里雾里。 “星离哥中蛊毒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人回答白从白。 “再过几天就是你生辰,本还想替你庆生的。”宫青黛有些遗憾地对季光年道。 “生辰年年有,今年过了还有明年呐,我们约定明年一起过。” 宫青黛终是笑着点了个头。 “放心了,放心了,不还有我吗?我会照顾好阿年和星离哥的。”白从白说道。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七十四章 送别 如此便是无异议了。 场中人除了陌星离和宫青黛各有心思,其他人皆默认了这一结果。 星夜还是有些担忧,“小九,你真的没问题吗?” “八师兄,你就放心吧!我会护住五师兄的。” 那话星夜关心的是季光年,但明显被她会错了意。 星夜深知,五师兄向来有主意,反倒是星年,冠礼在即,还被流言缠身。 再则,近日总见星年与师兄共处一室,星年也似很黏五师兄的样子。 虽说二人感情好,可依着星年平日里的矜持,也向来讲究分寸,这感情升温,总觉不太正常。 又一想,或是他太敏感了,他又没经历过情事,也许在他看来的不正常,于眷侣之间又是正常的呢?五师兄,总不可能害了星年吧。 星夜之后,到底没再解释。 ~~~~~~~~~~~ 星夜一行人是在第三日的正午才离的倾乐城。 季光年本是要去送别的,但陌星离考虑到流言蜚语的事情二人不宜露面,到底没让她去。 季光年有些失望,这同去西属的定是各宗精英,没穿越前的原身,和穿越后的她,人际关系都够简单的了,好不容易可凑次热闹。 再说,她近日一直待在弦月宫,连自己绯闻都不知道,是真的真的与外界失去联系了啊。 她虽然很乖巧很乖巧地应下,陌星离又岂会看不出她眸间稍纵即逝的失望,到最后,仍是同意了她观望,不过,有条件,只能远远地看,并且必须带上帷帽前往。 二人目送星夜宫青黛阿漠一伙人离了倾乐城的档口,又到附近的[那间茶馆]小坐了一下。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却再也听不到关于季光年的不好言论,原因无他,一早弦月宫宫主季如凡已出面摆平。 季光年虽不知他用的什么方法,但能堵住一城人悠悠之口,也算他有些本事。 期间陌星离还去了趟揽尘阁,其实当白从白问及‘除了季仲游,还有谁想对星年不利’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一人,那个曾经待在季光年身边,不久前有被他废去修为的弦月宫宫人,依稀记得叫阿南来着。 揽尘阁虽是魔门产业,但拿钱办事是真不含糊,只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就出结果了,那便是,阿南被魔门的人捡走了。还很大方地告诉他,他与其师弟的传闻也与魔门有关,美其名曰,魔门很欣赏他,想要成全二人,不成想好心办坏事。 这季光年就很恼火了,不正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就挺莫名其妙,魔门是怎么知道她和五师兄的事的? 还有她又想到一事,依着魔门对五师兄的另眼相待,五师兄…不对是自己未穿越前,那本<此去成殇>里提及的五师兄,究竟是如何成为魔族之君的? 虽说因了自己的缘故,故事已不再如之前那般发展,但能避免的还是要避免,这一世的五师兄,必须走正道。 他在书中受过的伤经历过的苦,她不要他再遇到;天神转世压下的重担,也绝不要他一个人来扛。 她会和他一起分担,她要他身边绕着光芒万丈,要他深受世人敬仰,要他哪怕身处寂夜,也如漫天星辰般闪烁。 而就在季光年暗下决心,陌星离给揽尘阁付报酬的时候,却遭到了拒绝,问其原因,那人说,上面有交代,往后若是弦月宫少宫主前来,一切费用皆免。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季光年就更奇怪了,这是揽尘阁为了讨好五师兄而爱屋及乌?那何不直接免了五师兄费用?拿她做幌子又是否太过多此一举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七十五章 曾改过命 带着疑问,季光年回到了弦月宫。 然而,季如凡早已等在她门外。 她右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却是似笑非笑地正视他。 心道:也够沉得住气的,夺舍可是大事,她以为他早就该来找她了的,如今终于等到了。 对于她那奇奇怪怪的表情,季如凡面上并无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看向旁侧的陌星离时,却极嫌弃地撇着他,说要跟季光年单独谈。 陌星离虽是不乐意,但季光年后来发话,他也不再好多说什么,只道他就在附近,有事知会他。 陌星离走后,季光年和季如凡也进了屋,季光年很自然地走到圆桌处坐下,且倒起了茶水。 季如凡看向倒茶水的季光年,“你二人近日都睡在一处?” 她倒茶的手微顿。 虽说是事实,可这话由季如凡说来,总觉得怪怪的。 季光年倒也很快镇定下来,“你不是知道吗?” 季如凡又问:“他没欺负你吧?” “没缺胳膊没少腿。” “你知我不是这意思。” 她轻抿了口茶,又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是什么意思?但同塌未云雨,是这意思吗?” 如此直白,季如凡一时也不知如何再开口。 “有话就说,别绕那么多弯子,你若是来赶我离开弦月宫的也请直说,我随时都可以走的。” 季如凡皱了皱眉,“弦月宫有我在一日,就没人赶得了你。” 季光年努了努嘴,有些不自在,她也不想再和他打哑谜,先挑明道:“有人说我这弦月宫少宫主是冒牌的,还有人说我被夺舍了,你怎么看?” “那些污言碎语,我会替你摆平。” 哦咧,这是相信她,还是相信她,还是相信她? 她有些惊讶,但并不表现出来,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季如凡也沉默了一会,而后开口:“年儿,你无需在意那些,你命格与旁人不同,只有重获新生,才能脱胎换骨,你,一直是你,弦月宫少宫主也只会是你。而唯一的不同,你娘亲……为了让你顺利度过天劫,曾为你过改命。” 重获新生,脱胎换骨八字震到了季光年心里,本是抱着玩味心态和季如凡谈,如今也不得不认真。 “天劫?什么天劫?改的什么命?”她不知这话究竟何意。 见季光年听进他说的话,季如凡才坐到了她对面,“你命格本该为至阴至柔水命之相,但先天命魂有异,为女命则难长久,年儿,其实你是女儿身。” 女儿身! 原来女儿身的封印真的与娘亲有关,原来季如凡知道自己是女儿身! 季光年压下心中异样,“你怎么知道?是我娘亲告诉你的吗?” “我也是才得知不久,一位与你娘亲熟识的故人所告之的,那位故人还说你天生命盘过弱,唯有有所倚附,才能顺利度过天劫。 这倚附,便为夫星,你娘之所以为你二人定亲,便是要将你们的先天命局牵扯到一起。” 说到这,季如凡停顿了一下,“他说的不无道理,事实上,你娘亲也确实为你定了门亲。” “白家二小姐?” “并非是她,白家之事我与你娘皆是不知。你娘亲与你定亲的对象其实另有其人。” 季光年随口问了一句,“谁啊?” 季如凡直言:“青寒宫宫主青溯离。” 季光年蹙了蹙眉。 竟是青家,还偏偏是青溯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七十六章 青家婚事 季如凡将她表情看在眼里,又继续道:“你随身携带的青笛便是青家的定亲信物。 当年的青寒宫宫主,也便是你五师兄的父亲青应辰受南宫华所害,掉下毒魔窟而身中剧毒,生死垂危之际,是你娘亲所救。 你娘亲向青寒宫讨要了此宝,你与青溯离的婚约,便是在那时确定的。” “青溯离若要论来,与我五师兄是什么关系?”她问。 “溯离也是你青伯伯的孩子。” 季光年略为沉思,“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今日找我,不会只是单纯的跟我说这个吧。” “市坊间的流言惊动了议要监,这悠悠之口一旦埋下,也只能堵之一时,我今日来,除了告诉你此事,还想向你讨要一缕本命神识。 你冠礼那天,会有议要监的人来访,而要绝了那后患也只得验明正身,再则,青寒宫宫主那日也会来,我想在那天公开你的女儿家身份,以及与青寒宫的亲事…” “本命神识可以给你,弦月宫少宫主我也可以不做,但与青溯离的婚事是绝不可能算数的!”季光年当即表态。 虽知无用,季如凡仍是企图由说她,“好歹是你娘为你定的亲,你与星离那小子的谣言出自魔门,亦不知其究竟会用你二人做何文章,与青寒宫结亲,旁人除了要考虑季家还要考虑青家,自不敢明面上动你,于你只有好处……” 不等季如凡说完,她便再次道:“我不需要来自他人的倚仗,天劫若说的是生死劫,早在云渺宗云台那次,我便已受过了。青寒宫若是有异议,我会自己出面与青寒宫宫主谈,他若想让我归还青笛,我也会双手奉上。 我娘从未跟我说过这门亲事,这亲虽说是我娘定的,但也不过是权益之计;青寒宫之所以答应娘亲,亦是救青前辈的权宜之计,既然都不是真心结亲,倒不如就此作罢,也好全了两边情意。” 季如凡终是没有再说话。 季光年语气也放缓了些,“女儿身一事你可知如何恢复?” 季如凡只回了四个字,“自有命数。” 而后掏出了一个四方盒子放到季光年面前。 “里面两粒丹丸可令你恢复女儿身,药效十二时辰,你若愿意,那日的冠礼可变为你的笄礼。” “不必了。”季光年考也不考虑,“既是自有命数也不急于对外公布女儿身,与青家的婚约自然也仍是按男儿身来对待,冠礼照常举行便好。” 她说完当即分了一缕本命神识。 本命神识,也便是魂识,此魂识自婴儿结胎便有,直至灵魂覆灭。 那魂识在她手中发出淡蓝净纯的光,季如凡拿出一块玉牌,将之收入其中。 季光年当即感应到,玉牌中所留的那缕魂识和她分出的这缕却是一般无二,两魂识相遇,立马融为了一体。 季光年嗤之以鼻,“你不是有我的本命神识?怀疑我就直说,大可不必如此试探。” 季如凡知道她误会了,“我并非怀疑你,只是为保当日顺利,需得小心行事,所以要确认一番。” “那现在确认好了,慢走不送。”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七十七章 月夜之下一 季如凡前脚刚走,陌星离就走了进来。 季光年忙招呼他,“师兄……” 陌星离朝她笑了笑。 季光年却从他情绪中看出了些异样,她起身环上他的腰,“你不开心啊?” “只是突然发现我什么都给不了你,给不了你门当户对,给不了你父母之命,亦给不了你心之所安。” “你说什么丧气话啊。”她离开了他胸膛,说道,“你能给我的多了,真要说门当户对,人家只会说我季光年占了你多大便宜。 云渺宗的修炼奇才,长得是丰神俊逸又卓尔不凡,前途是一片光明,想要找怎样的眷侣找不到?为何偏偏看上了那个名不副实的弦月宫少宫主哟。” 这样的甜言蜜语,陌星离极是喜欢听,他被逗笑后又突然认真道:“我怕有朝一日你醒悟过来,会后悔。” 季光年也笑道:“我若后悔,你便不与我在一起了吗?” “你想都别想!” “那不就得了。” 二人又交谈了一会,季光年也犯起了困,“最近不知怎的,老是容易犯困,也无心修炼,我到底是怎么了?” “想睡便睡一会儿吧!”他打横将她抱起,三步并作两步向床榻走去,轻轻将她放下。 而后手支撑着床榻弯腰看她,“修炼不急于一时,等你冠礼生辰一过,我们就去找南宫华,到时身体力行,状态也会恢复; 至于犯困,定是因为你前段时间忧思过多,如今闲下来,整个人也得到放松,自然就会比往时困,休息一段时间就好的。” 听着他说话,季光年眼皮子也越来越重,在差不多睡着时小声嘀咕了句:‘你是不是听到我和季如凡的谈话了?我与青溯离见所未见,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之后便没了音。 陌星离岂会不知,季如凡是故意让他听到的,为的就是让他知难而退。 他抚了抚季光年的脸庞,而后极珍视地在她唇间落下一吻,终是叹了口气,“年儿,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不会退却的,上穷碧落下黄泉,别让我一个人,陪我一起好不好。” 他取出短匕,于左掌轻轻一划,就有血液顺流而下,直流到了心爱人的唇缝处。 泛了蔷薇花香的血液,香醇而腥甜,自然启唇的她,极是渴望地将之吞咽入腹,而后,沉溺其中,周而复始。 ~~~~~~~~~~~~ 如钩的弯月,就这么清清冷冷地垂挂天边。 青应辰于弦月台对月独饮的时候,一白衣劲装的身影也适时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眼前人会来,他并不意外,更甚,他早就盼着他来了。 欢喜之情氤氲脸上,他忙招呼道:“阿离,过来坐,可愿陪我小酌几杯?” “身体抱恙,不适饮酒。” 陌星离走过去,掀衣摆而坐,清冷独绝的气质下又透了几分淡漠疏离。 “是我考虑不周。”说罢,青应辰自腰间取下随身玉佩,对着石案一抹,一壶茶水就现了出来。 他边倒茶边道:“听闻你和年儿都喜欢吃桂花糕,尝尝看,这家糕点好不好吃。”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七十八章 月夜之下二 那桂花糕切以三角状,仍是小块小块地嵌以圆状摆放,中心还印了个圈起的‘点’,无动分毫。 陌星离只瞥了一眼,就知出自哪家。 倾乐城最长的那条街,点食斋的桂花松糕。 松软香甜,糯而不粘。 也是季光年最常念的那家。 他并未去拿糕点,只伸手取了杯茶捏于指间把玩,片刻,才连手带茶地置于案上,抬眼看向对面之人,“年儿手中的那把青笛,是青季两家的定亲信物?” “看来,你是知道了。” “你不想让我知道?” “我之前并不知道年儿是女儿身份,按着年儿娘亲的意思,青家以青笛为信物,将来她的孩子若为男,则结兄弟,若为女,则结夫妻。 当时想着既是结兄弟,青笛为青家家传之物,总不能外传,风茗儿…也便是年儿娘亲也做了让步,季青两家儿郎结拜完青笛便退回青家。 我之前想,你与年儿迟早要入青家,等着那时所有的事一并说,便没提。” “云宁前辈有意恢复年儿的女儿身份,与青寒宫宫主的亲事亦有打算在年儿冠礼上提,你知晓吧!” 青应辰迟疑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陌星离嘲讽一笑,“你之前说站在我这边,转眼又玩起了拉郎配的把戏,莫不是我配不得女儿身份的年儿?好事让青宫主占去,不容于世的禁忌却由我来担,这又是置我于何地?” 青应辰眉头皱得很深,“对于这事,阿离,我很抱歉。年儿真为女儿身的话,青季两家的亲事白纸黑字,有定亲文书为证,青家不可能食言。” “讲得那么绝对,听说青寒宫宫主自幼体弱,倘若青宫主将来发生些什么而一命呜呼,还要年儿守寡不成?” “阿离!”青应辰不喜他这么说,当即提高音量制止。 陌星离不以为意,“我说错什么了吗?我只是提出了对年儿的担忧。若为男,则结兄弟,儿郎结拜,青笛退回青家。 青家对这桩亲…亦或对年儿的态度当真明朗?青家若当真重诺,他二人又岂会至今都未谋面? 本是各取所需而定下的婚约,如今再提,已然没有意思,倒不如桥归桥,路归路,就此作罢!” “青家对年儿的态度并非不明朗。季家老宫主也知当年之事,只是,他不喜与青寒宫来往,连带着年儿亦不喜让青寒宫的人接触。 季家后来从新为年儿定亲,对青家之事只字不提,也无任何态度,年儿为弦月宫少宫主,弦月宫之事青寒宫又如何插手?” “如何不能插手?”陌星离冷静沉稳地看着他,“单看有没有心。” 如此一针见血,青应辰也不知如何再答,他思量一翻,话也不再说满,“我知你对年儿的感情,只是这婚约是青季两家的事情,你若真要干涉,不妨回青家。” 这青寒宫,自己是非去不可了。 知这事再说下去也无多大意思,陌星离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举起,算是敬他。 青应辰皱着的眉渐舒展,也笑着举杯,一饮。 “毒魔窟你知道吧!”片刻后,陌星离的声音再次传来。 ……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七十九章 梦当时书 原书中邪煞魔出世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那期间陆风和、苗若以及五师兄又发生了什么? 五师兄又是如何沦为魔族之君的? 这三个问题曾在季光年的脑海中闪过。 然而恍恍惚惚间,她竟梦入了穿越前所看的那本【此去成殇】的后末画面。 陌星离的入魔也需得从那焚天秘境说起。 焚天秘境两百年一开,其中有处玄灵天,玄灵天中灵气充裕,是一处古战场遗址。 当时的修真大陆已然动荡,或应对邪煞魔的出世,或寻求自己机缘,各路群英纷纷于秘境齐集。 秘境的玄灵天内有处剑山,山身插满灵剑,山的周围也被各样法器堆积。 陌星离便是在这里获得了那把可聚日月星辰之力的星辰古剑。 当时,苗若与陆风和也入了玄灵天,只是与陌星离比来,却是晚一步拿到各自机缘。 再强的神识于这方天地都是无用。 二人欲离开之际,才发现了站于不远又阴着个脸看他们的陌星离。 一年多前,苗若曾被陌星离下了毒蛊,中此毒者,不但不能与喜欢的人亲密接触,每到月圆之夜,身上皮肤亦会红痒溃烂直至其上长满爬虫,受着噬心啃咬之苦。 陆风和带着苗若四处求医,好不容易才在几月前将苗若身上的毒素清好,此番再见,又如何得以善了。 这场战事相当激烈,最后以陆风和险些掉下无妄涯,陌星离舍身相救告终。 无妄涯上戾气缭绕,掉下无妄涯更会散掉修为。 陌星离的元婴修为也刷地跌至了炼气期。 涯下有处冰火天,受了冰火折磨的他,最终走火入魔。 亦因忍受不住精神肉体的摧残,而受了宫刑之苦。 再之后,将冰火之源收为己用,又靠了星辰古剑才得以打开秘境缝隙。 陌星离从焚天秘境回来已是十一年后的事了。 因靠以冰火之源修炼,本跌至炼气期的修为也飞跃元婴达到了合体。 当时,邪煞魔已是出世,魔域不仅被控,更是纵着邪魔妖魅,祸乱人间。 正邪两道战即,如同水火。 染了魔气的陌星离,别说结仇的、和平日里看他不惯的,道门正宗都不会放过。 他被逼入魔域,还凭一己之力将邪煞魔暂封魔海。 亦莫名成了魔君,改名陌离,一时代表整个魔门与正派对立。 陌星离尚未找陆风和,陆风和就送上了门。 原因无他,陆风和调查到自己的母亲为魔门所害,魂魄也被禁锢在了封魔海域。 他此次擅入魔域,为的就是将娘亲魂魄放出。 陌星离时时刻刻关注着陆风和动向,陆风和娘亲的事情,自然也是他授意透露。 成功引得陆风和上钩前来,陌星离面上温和以待,实则变相幽禁。 更趁此机,向了人妖两界昭告二人好事。 陆风和怎甘忍受如此奇耻大辱。 只是反抗无用,也渐渐地学了乖。 哪怕是不迎合不反抗的态度,也足叫陌星离欢喜。 陌星离为讨心上人欢心,也真放松了对陆风和的禁锢。 悄入封魔海。 陆风和得手才知,娘亲魂魄与邪煞魔竟是牵制一起的。 放走一个,另一个也会逃脱。 从新恢复自由的邪煞魔,为强大魔灵,眼看就要吞并母亲魂魄。 关键时刻,幸得陌星离前来制止,才不至酿成大祸。 只剩了残魂的陆母,也坚持不了多久,她想对陆风和说些什么,却终是止于唇启。 最后,只对陌星离道了句拜托了!便消散在了封魔海中。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八十章 梦当时书 陌星离制止陆母魂魄被邪煞魔吞噬的时候,一丝邪气却是入了他眉心。 后来,他变得越发地暴虐,陆风和也彻底被他囚禁在了魔宫之中。 侥幸逃脱的邪煞魔,还是畏惧陌星离的,他东躲西藏,并无实体,想寻个好躯壳入身,也得小心翼翼。 陆风和有魔鸢玉佩傍身,邪煞魔虽是眼馋,却也进不得身。 而魔君陌离与大陆宫宫主婚期将至,寻着消息的苗若,也来了。 苗若陆风和二人一番温存体己之时,也正好撞上了前来探视的陌星离。 情敌见面,无外乎分外眼红。 二人正直打斗,邪煞魔却是寻机入了苗若身体。 又是一番纠缠,陆风和转眼落了邪煞魔之手。 那魔本是想用以陆风和牵制住陌星离,岂料陌星离非但不为所动,炼制好的封魔箱也瞬间拿在了手中。 看到陌星离如此阵势,邪煞魔心生退意。 只是,它在逃出苗若身体的时候,陌星离却直接拿出束灵龙鞭,并祭出噬魂剑将之斩杀。 噬魂剑威力之大,由当初的星辰古剑沾了主人邪气所化,剑如其名,祭剑者魂魄直接供以剑灵,剑下之魂的覆灭对比魂飞魄散,也没什么两样了。 在陆风和看来,邪煞魔已是逃出苗若身体,陌星离也明明可以不杀她,他却用以束灵龙鞭将邪煞魔重新打回苗若体中,根本是借故而为。 心爱的人死去,陆风和万念俱灰。 他是想要替苗若报仇的,只是,他已然不再是陌星离的对手。 那天,他伤了他。 不过,何其可笑。 连带着伤口却是那人施舍来的。 仇不能报,自杀不能死,陆风和宛若心死。 那日之后,他对陌星离的态度几近顺从。 还主动提及二人婚事。 陌星离只以为陆风和终于想通。 以为苗若的死令得他改了性子。 以为二人苦尽甘来…… 却是不知,陆风和早就有了主意。 二人大婚当日,他趁得陌星离不备,以命祭于噬魂剑下。 那身上的大红喜袍何其刺眼,淋淋的鲜血更是将其染成了暗红血色。 他说,“若能重来,我定不会于灵木峰域出手救你。救命之恩,却救成了仇。” 又开始吐血。 他抚上那把噬魂剑。 嘴角,是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还能和心爱的人死在同一把剑下。 解脱了,不是? 目光开始涣散。 往事如烟,一抹为零。 陌星离看着地上尸体,几近癫狂。 他嚷道:“你不是喜欢女子吗?我这便让世间女子与你陪葬!” 一面又似精神分.裂,万分痛苦,抱头而泣。 嘴里念叨: “错了,错了,哪里错了,不,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眉心那抹邪气愈发地浓郁,最终聚成黑色火焰,印记额间。 再后来,陌星离在那方世界杀红了眼。 他每杀一个女子便道:不是她,不是她。 梦境中,季光年一会儿翻书,一会儿当场,视觉不停切换。 却都仿若看客,没有思想,形如空壳。 当她终于恢复意识,陌星离手中的那把噬魂剑,也生生地穿过了她身体。 心间泛着些许微凉的痛,她从梦境中醒来,手心冰冷,额角满是冷汗。 她忘不了他最后看她的眼神。 神色凄凄,满是苦痛。 他道:“我好痛苦,原是昙花一眼,等不来的梦。” 她想拉他入怀,好好疼惜。 最终,却只能看他在噬魂剑下死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八十一章 情意 陌星离从弦月台回来,就看到了抱膝坐在门外的季光年。 她抬首看他。 月照下,她的容颜竟是泛着似水的忧伤。 如此无助,让人心生保护。 他走过去,“年儿,你……怎么了?” 季光年不答,只站起身,拉他入怀,将他抱住。 似害怕眼前人会挣脱,她抱得很紧。 陌星离察觉到她的不安,环手,亦将她紧抱。 二人心跳,此起彼伏,真实而炙热。 季光年这时才能说服自己。 眼前的一切才是真实的,之前那,不过是梦境,不过是从未发生过的幻像。 两人就这么相拥而站,没有声响。 过了很久,才离开彼此怀抱。 季光年朝他笑了笑,而后,进屋。 陌星离取来灯盏,将灯芯点上,本是泛黑的屋子立马光亮起来。 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季光年才道:“你去哪里了?我醒来找不到你,我很慌。” “对不起,我不该就这么撇下你单独跑出去的。” “你以后要同我讲,或者留字条。” “嗯。” 陌星离为她倒了杯水,而后将打包的点心拿出。 “点食斋的糕点!”看包装季光年就认了出来。 她将之打开,是点食斋的桂花松糕。 她边吃边道:“这么晚还能买到点食斋的糕点吗?” “我去见了青应辰,糕点,在他那拿的。” “你们……” “只是闲聊了一下。” 季光年哦了一声,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唇间。 陌星离配合地张嘴咬下去。 吃东西的时候,不能想亦不能说不开心的事情,二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开口。 糕点很快地被两人消灭完。 季光年才唤他,“五师兄……” 她明显有话要说,陌星离等了几瞬,却不见她再开口。 抚了抚她的头,“怎么了?” “我……梦到你喜欢别人,你不会喜欢别人的,是不是?” 她眸中水波闪动,情意在眉,迫切希望得到答案,而这模样,足叫人心生涟漪。 陌星离抚上她的手,“我只喜欢你,并且从未迷茫。”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万一你喜欢的另有其人。” 除了陆风和,他梦境里似还在找着谁,她怕极了有朝一日他找到那个心之所想的人,然后,将她抛弃。 陌星离终于知道,她的不安来自哪里。 原来,不只是他,她对他亦会感到不安。 他将握着她的那只手拿起,在指背轻吻了一下,这才道: “不会另有其人。年儿,你记得,我只喜欢你,喜欢你的也只能是我。 要是我不再喜欢你,只能说,那不是我。对你态度冷漠或是伤害你的,绝不可能是我。 哪怕他拥有着与我一样的外表,我也不希望你喜欢他。年儿,你明白吗?” 她点了点头,仍忍不住交代道:“那你要一直是你,要说话算话,要只喜欢我。” 他执起她的手,放于他心口,“只喜欢你一事,我认真得不能再认真。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你感受到了吗?它是因你而跳动的。它可以为你而跳,它也可以为你而停,若有一天它伤害了你,拿起我送你的玄月匕,就朝着这捅下去。” 跳动的心脉在她掌处起起伏伏,他眸中写满真意,她就被这样的他给俘获了。 喜欢别人又如何? 他遇到的是自己,这一世,就让自己来将他救赎。 她抽回手的同时,却是连带着他的手抚上了她心口。 我喜欢你,你感觉到了吗? 一切情意都在眸中。 他又何尝不被这样的她征服。 心中的欲呼之欲出。 抱起她向床榻走去。 用着自己的方式,惹她攀附,惹她欢愉。 夜还很长,她亦沉溺其中。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八十二章 宫青黛离队 自出了倾月城,宫青黛就少了很多话。 事实上,宫青黛本就不是多话的人,平日里虽有些不合群,但真放入时下环境,也不会有太多的格格不入。 如今…… 面对上前与她搭讪的修士,她不但爱理不理,还带了三分不屑,几分笑意地看向来人,这态度就委实怪异了。 星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寻了个歇脚的时机将她请到一边。 “青黛姑娘,星夜照顾不周,与队伍同行你可是不太适应?” 宫青黛坦荡地看着她,“阿年叫你照顾好我,我以为我表现得已经够明显的了,你才看出来啊!” 他又试探性地道:“那些与你搭讪的弟子,无一不是各宗派精英,青黛姑娘若是没有道侣,不妨与他们相处相处,深入了解一下?” 宫青黛又岂会不知星夜说这话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怎么,担心我抢了你五师兄的心上人?” “你二人并不合适。” 宫青黛笑了,“放心吧,其实,我喜欢的是你五师兄。并且就喜欢和他对着干。” 本是一本正经的星夜,当下张大了嘴,神色相当震惊。 你这是在找死啊! 当然,这话他只噎在心里,没有说出。 宫青黛很是欣赏地看着他那合时宜的表情,“喜欢一个人,就得在他面前找存在感,让他对你记忆犹新;再则,两人斗来斗去的,他却不知你真正心思,不觉得很好玩?” 星夜恢复神色,却是皱起了眉,他音色微冷,“你这是将星年置于何地?” “反正也影响不到我跟阿年的感情,你不是看到了吗?阿年不是重色轻友的人。” 紧皱着眉的星夜沉默了。 这位宫姑娘藏得很深,自家师弟明显没有察觉到她的表里不一。 只是,又叫星夜不明白,宫青黛又为什么会在他面前暴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 宫青黛将星夜忧思的样子看在眼里,暗笑,真傻,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她不过随口一说,竟真听信了去,也太好骗了,算了,还是不逗他了。 随后,又话锋一转,开始言归正传,“不过,你就真的放心你师兄师弟?那个小焱似敌非友。 我记得百花谷的弟子,也有研究各类草物虫植之好的,这蛊和毒,自然也在其中。” 星夜回过神来,这话也无端令得他心头一提,“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因为阿年的关系,你五师兄并不希望我留在他们身边,但说到各类虫植毒蛊,没有我更了解的了。他们中任何一个出了事,只要有我在,就都不足为惧,但现在……” 宫青黛看着星夜,她相信,他会明白她意思的。 星夜心下略过一丝慌意。 现在…只五师兄和星年二人,他本是听从师命护他二人安好的,如今却因为自己母国之事擅离,还将本该待在他们身边的宫青黛和巫漠带走。 若真发生什么…… 想到这,他面色瞬间不好。 宫青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所以,星夜师兄不会拦我的吧!” 说完,她也不再管星夜反应,略过他就要离去。 “等等…” 星夜叫停了她。 “带上阿漠吧!” “那倒不必,阿漠跟着你去西属。” “青黛姐……”巫漠的声音传来。 事实上,星夜宫青黛越过人群向一旁走去时,巫漠就有留意二人动向。 当宫青黛明显要离队的时候,巫漠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 他是不想离开她的,宫青黛在他十岁时替他改命,差点去了半条命,一直以来又是对他照顾有加,他早已将她当成亲姐,如今巫族之人仅剩了她待在他身边,他不想与她分开。 宫青黛看向他,嘴角虽泛着笑意,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冷漠,“你要依赖我到什么时候?经历了那么多事,却还跟个长不大的小孩似的。你也是时候独自面对一些事情了,就此分开吧!” 这话,宫青黛其实是说重了的,巫漠本就比同龄少年成熟稳重,又加上不喜说笑言语,就更显老成了,偶尔幼稚的行为也只是在他信任的人面前表现出来,可真真和长不大的小孩沾不上边。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巫漠心下也自责起来。 原来,自己是这么地差劲。 宫青黛也不管他做何想,直接迈步离开二人视线。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八十三章 术之阁出手 弦月宫外的一株大树下,两名男子已在此蹲点多时,都没能等来目标,其中一人的耐性也到了极致。 什么执行任务需得小心警慎,不许自报家门,不许言多语失,不许讨论相干,通通都被他忘了个干净。 他不住向同伴抱怨,“弦月宫中戒备森严,不走大门根本难进,那季光年出门又是与陌星离一道的,如此等下去,何时才能交差?你我也真是倒霉,摊上如此见不得光的差事!” 陪同的搭档却丝毫不受他影响,“游奇兄,戒躁戒躁,交不了差那就不交吧,反正也是机密差事,只要脸皮够厚,能耐我何?” 说话的两人都是术之阁的成员,面色焦躁的那位唤作辛游奇,是武陵宗体修,尤擅以近身作战,爆发力极强,总言之就是一拳一个嘤嘤怪,肝就完事。 看似温雅的那位叫作权文康,为落剑宗剑修,尤擅困人之法,以剑困人更是修得出神入化。 辛游奇这时才知,权文康竟是打的这主意,难怪如此气定神闲。 “合着我们这是领了个空头差事逗自己玩?” 权文康反问他,“难道你还真想掳了弦月宫的少宫主?你打得过云宁真君?” 辛游奇摇头。 “打得过陌星离?” “你我二人应该能周旋一二…吧。”辛游奇也不是很确定。 “别,我可不想遭到他的报复。” 辛游奇还是有些不甘心,“可是,那帮长老说我们只需要避开陌星离行事就可以了啊,弦月宫少宫主本就是废材,很好对付的。 还说他是魔门的细作,只是用了美色迷惑陌星离,身份不久也会公之于众,到时云宁真君和两位尊者也不会帮他,我们只是将他掳走,然后验证一番,好让他身份败露啊。” “避开陌星离?你还真听他们忽悠? 以陌星离的手段,这是很难查的事? 季光年若真是魔门细作,能用美色迷惑陌星离,还能跟废材扯上边而很好对付,这话不矛盾?” 权文康一连几问,又不免要点播辛游奇几句:“到时的话到时再说,是魔门细作也得拿出证据,再说,就算他是魔门中人,该操心的也是弦月宫和云渺宗,与我们何干? 更何况看不惯陌星离的人多了去了,却极少有人敢跟他叫板,你以为为的什么?他这人性情不定,有仇必报,宁得罪小人和君子也别得罪他。 差事真那么好,还会以机密差事的形式分配到你我头上?其他阁友早就挣得头破血流了。 你也知是见不得光的差事,若魔门细作一事为他人造谣,届时得罪了云宁真君和两位尊者,你以为会把账算在术之阁头上还是你我头上?术之阁又真会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而保下你我二人? 为了那些个灵石,不值当啊!” 辛游奇仿若拨云见日,又道:“你既是看得这般透彻,为何还要领了这差事?也不提醒着我点。” “你我可还是要在术之阁混的,看破不说破。再说,也不能说是空头差事,不是事先支给了我们一定灵石了吗!达不成任务,顶多是我们业务能力问题,我们有行动过的。” 辛游奇又是恍然,“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文康兄。” “没办法啊,出来谋生活可不得灵活点,真以为苦修就能提高修为?衣食住行,天材地宝练器丹药保命符箓的购买哪一件离得开灵石?除非真的腰才万贯,不然可不得夹着尾巴赚钱。”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八十四章 感谢654321的月票,么么哒 仔细想想,搭档说的也不无道理,撇开名位不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术之阁的新人五年一选,要不是看其福利丰厚,又有多余外快可赚,谁愿意受他人差遣! “听君一席话,还真是胜读十年书,受教受教。不过阁中那帮长老也真是的,少了他陌星离,术之阁就瓦解了吗?” “少了他陌星离术之阁不会瓦解,但一定会损失;再则,术之阁在各地所设的阵法,凭他陌星离一人,足可威胁全局。” 辛游奇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怎么想的,要是陌星离与弦月宫的少宫主真是那种关系,被他知道还得了? 要我说就是多此一举,他不听候差遣,就全当术之阁养了个闲人咯,为什么要动他相好。” 权文康搭腔,“术之阁从不养闲人。” 辛游奇是嗤之以鼻,“上面那帮人可不就是闲人。虽说我看不惯陌星离的为人,但是该肯定的还是得肯定,他为术之阁旗下设的阵以及修缮过的阵法也不少了,不过是找了个相好,偷一下懒,切断了与术之阁的联系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其实也可以理解,就是因为设的阵不少,若反水足够威胁到术之阁,阁中长老才会有此忧虑。 而倘若那季少主真的是魔门细作,还将陌星离拉入魔门阵营,魔门届时可真是如虎添翼了。所以啊,这样的事于术之阁的那些长老而言,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合着我们怎么做都是错。” “立场问题,我没那么伟大,只能为一己之私了。”权文康说笑着,便向了街道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里?”辛游奇唤他。 “马上就到饭点了,虽说已是避谷,偶尔也得贪一下口腹之欲啊。” “那我也去。” 两人走后,一道声音才从树上传来,“原是术之阁的胆小鬼呀,连弦月宫的大门都不敢进,还尽给自己找借口,派出的这两人当真是有趣。” 没过多久,又有一人来到了树下。 他身子朝上一跃,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 待得站稳,才边打量地质问起眼前姑娘,“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树上!” 宫青黛睁着双美眸看他,“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吧,大哥。想占此树也得分个先来后到不是?” 那人沉默了一瞬,觉得是这么个理。 启身要走。 宫青黛的声音再次传出,“这位大哥,你是杀手吧!” 这话一出,男子僵硬了身子,也瞬间警惕起来,“你是何人?怎会知道我……” 宫青黛笑看着他,“你身上杀气这般重,已然经常杀生。” 男子紧了紧眉。 他身上杀气真的很重? 透露自己的杀手身份,可绝不是一件有利自己的事。 做他们这行的,最忌讳未遇着任务对象,就将身上杀意外泄出。 隐藏自己,这叫占人合。 杀人于无形,不能打草亦不能惊蛇,将真实的自己完全隐藏,出招之时,才悉数释放,给猎物致命一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八十五章 诱饵 瞬时,男子的气场就发生了变化,凌厉的杀意释放出。 宫青黛好似不闻,继续摆出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她依旧笑看着他,“别紧张,我一个姑娘家,还担心坏你好事不成?” “你们多少个人?”她又问。 他一愣,仍是脱口,“五个,怎么了?” “没什么,好奇。” “来杀季家少主的?” “你怎么知道?” “其他人呢?” “我们各有分工,我负责在这里盯着,其他兄弟,一个乔庄成卖糖葫芦,一个乔装成卖小孩拨浪鼓的,还有两个伪装成夫妻,在季光年出街的必经之路活动,只等他单独行动,而后从天降下。” 杀手几乎想也没想就开口,回答得从善如流,答完才隐隐觉得不妥,自己为什么要回答她的问题? 宫青黛没有给他独自思考的机会,“季家少宫主的情况,你们都调查清楚了。” 男子又是一愣,他虽是想答,可心里有个声音又在阻止,他一时也不知是该答还是不该答。 宫青黛也不在意,“季家少宫主的情况我再清楚不过了,不过随便问问。 对了,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可是弦月宫少宫主的红粉知己,之所以在这树上,也是保他安危的。” “那小子艳福倒是不浅。” 见是降低了那人的警惕心,宫青黛又问:“何人派你来的?” “我是暗阁的人,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幕后之主,那是机密之事。” “我给钱,你也会替我办事?” “暗阁有暗阁的规矩,不能跑单,还有就要看你有多少钱了,你若想花钱护那小子,不太可能。” 宫青黛进行了一翻考量,“我知打不过你,你若用我来威胁少宫主,需得怜香惜玉着点;我还有洁癖,喜欢用香香的束灵绳,这个给你,哦,还是我自己绑吧。” 宫青黛默念术法,拿着的束灵绳立马在她手腕打了个结,而后她将绳的另一端交予杀手。 看着手中束灵绳,杀手是一愣一愣的。 这不在他计划之中啊!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杀意是什么时候收敛的,只觉和眼前这位姑娘聊天是相当愉悦,也让人渐消防范。 最初时,还以为二人要进行一翻较量,哪知,如今不费吹灰之力,手中就多了个人质。 只是,这是不是太顺利了?为什么总觉哪里怪怪的? “好了,你可以带着我去找你的同党了。”宫青黛催促。 杀手仍不确定,“你真愿做这诱饵?” “谁愿意做诱饵了?我不是打不过你,不想死得太难看嘛,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能吃了眼前的亏。再说,阿年会来救我的,你们不是她的对手。” “姑娘,实话告诉你,买家出了大价钱,我们五人修为可都是不低;还有,既然是杀手,便讲究一招毙命,你,不该太低估我们。” “哦。” 哦,是什么态度? 杀手面色恢复冰冷,心中那抹怪异也抛到了九霄之外,“言尽于此,放心,我会让你二人黄泉路上好相伴,做回亡命鸳鸯的。”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八十六章 追人 再过两日就是季光年行冠礼的日子,如今,弦月宫中好不热闹,忙上忙下,采买布置的,简直人人不得闲,足可看出弦月宫对这次冠礼的重视。 季光年虽作为这次冠礼的主角,反成了宫中最闲的人,特别是见大家都在为自己的事情忙活,心中的聊赖之感也瞬间被放大。 一个想法瞬间闪过脑海,她来到镜子前,弄了个简易发型,双生簪往发间一插,就变做了女儿打扮。 陌星离走到镜前,笑看着她,“想换女儿装了?” “五师兄,我们去点食斋好不好?” 起身的她,攀上他的臂膀,语调放得极柔,却又活泼轻快,再仔细一听似有种撒娇的意味在里面,当真叫人迷醉。 陌星离很是享受地看着她。 “好不好嘛!” 那个尾音,简直酥到了他心里。 不过还是狠下心来拒绝,“两天之后便是你的冠礼,还是小心着些,这两天就不出宫了,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做。” “我就想吃点食斋的龙须酥,可是我不会做啊!” “厨房做的不行?” “我就喜欢点食斋的那个味。” “……” 最终,陌星离拗不过她,还是带她出了街。 二人是避开宫人走暗门出来的,出宫之后,陌星离给她递来一块遮面帕。 季光年讪讪然,“五师兄,你就放心吧,我这模样没有人能认出来的。” “那也不行,上次的女儿扮相经历了什么你忘了?” “我这次只用了双生簪,弄的还是最简易的发型,不会有那么夸张的。” “不行。” 无论她好说歹说,陌星离依旧执着于让她带上面帕,她没法,也只好依了他。 买了龙须酥,桂花糕,山楂糕还有绿豆饼,陌星离却反要见点食斋的掌柜。 季光年好奇想要跟去,陌星离却对她说,他很快回来,要她在这里等,季光年便寻了个靠窗位置坐下。 街道上人流冗杂,季光年拿起一块糕点正放入口,窗外一抹碧色身影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背影无论从发饰还是衣着,都像极了宫青黛,而其发间所戴的,正是她之前送宫青黛的花簪,或者说,那就是宫青黛。 有两名男子随行左右,一男子离得特别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其手上牵了根绳,而绳子的另一端…… 意识到不对,季光年起身就朝那方向追去。 追到一处巷陌,却再不见三人身影。 就在这时,一男子从巷口走了进来。 季光年当下明白过来,这怕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只不过,这螳螂与黄雀该是一伙的。 “你与刚才那两男子是一伙的,是不是?”她质问道。 “想救那姑娘?” “我劝你们不要胡来!” 男子突然扔下一张符纸,“若想救她,拿着这符纸交予弦月宫季光年,记得只叫他一个人来,要是跟了其他人,后果可不是那姑娘能承受的。”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男子不答,只启动手中符纸,符纸烧完,他整个人也消失在了季光年眼前。 季光年将地上符纸捡起,那是一张只高级符箓师才能绘制的千里传送符。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八十七章 寻人 陌星离与点食斋掌柜相商完毕,再寻季光年却不见了她踪影。 陌星离心下顿生忐忑,寻了小二哥来问:“刚才坐在那的姑娘哪里去了?” 小二哥答:“那姑娘啊,她突然跑出去,好像去追什么人了。” 陌星离忙不迭离了点食斋,大街上车水马龙,他闭眼放出神识去探,神识所能及却都不见她身影。 神识竟是扫射不到! 怕是有备而来! 什么人能让年儿去追? 除了众师兄师姐,那便只有…… 乐城酒家坐落于倾乐城最繁华的地段,也是倾乐城中最为有名的一处酒家。 辛游奇和权文康酒足饭饱,一身酒气出来,正对这乐城酒家的菜色侃侃而谈,就被一人拦了去路。 “陌…陌星离……”辛游奇睁大了眼,显然很意外会遇到眼前人。 对比辛游奇,权文康就显得淡定多,他暗道,难道陌星离早就知道他二人在弦月宫外,眼下正是来堵他们的? 权文康生怕辛游奇说错话,赶在他再次开口前开口,“星离师弟别来无恙啊!” 权文康本就比陌星离年长些,再加之入阁也比他早,这声星离师弟也叫得。 陌星离冷眼扫着他们,面色不善道:“二位是吃得太撑了,来管我陌星离的闲事?” “星离君这话从何说起啊?” 辛游奇话刚落音,陌星离的剑就架到了他脖子上,目色焦急,“少废话,我赶时间,没功夫陪你扯皮。说,我师弟哪里去了?” 辛游奇是被吓出一身冷汗,“别别别,星离兄,大家都是同阁之友,有话好好说。” 权文康见陌星离动真格,也说道:“刀剑无情,星离师弟千万别冲动,我们才从乐城酒家出来,并未见着季少主,但是,我们可以帮忙找,三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的大。” 陌星离一脸审视地看着他二人,辛游奇也直点头,他才把那剑移了下来。 权文康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看样子除了术之阁,还有另一伙人在找季少主,并且已经捷足先登了。星离师弟可有开神识搜寻整个倾乐城?” “你以为?” “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点食斋,我离了她也不过一刻钟,便寻不见人了,问了小二,说去追了人。” 陌星离想起什么,“这两日可见过一位姑娘,碧浅色衣着,结鬟于顶,及腰辫发单垂于肩,女子中等身材一般高。” “这女子我们今日才见过,她身旁还跟了两个男子。”权文康又加了一句,“可是有什么不妥?” 陌星离瞬间明了,看来,十有八九是去追的宫青黛。 “你们说另一伙人有没有可能是暗阁的人?”辛游奇的声音突然传来。 陌星离权文康看向他。 辛游奇接着道:“前阵子季少主流言满天飞,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虽说我和文康兄听命于术之阁,本是要掳走季少主的,可我们都没有行动啊。 这两日我与文康兄不蹲点的时候总能看到几人徘徊于弦月宫必经的大街上,特别是那个卖糖葫芦的,无心买卖的样子,瞧着都不像小贩。 你师弟去追了什么人,也有可能那人是假扮成的熟人啊,而如此处心积虑的,暗阁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八十八章 勿忘森林 陌星离的神色瞬间变得骇人,他转身就要离去。 “星离师弟等一下。” 权文康叫住了他。 “季少主我们来找,既然暗阁有这个可能,星离师弟何不去一趟暗阁?” 他解释道:“神识搜寻不到也联系不上,除了土遁而走不易发现,便是有法器隔绝。 不过,我还是觉得离了倾乐城的可能性比较大。真要离开,也有的是法子。而如若真是暗阁的人所为,暗阁内部总会有办法联系上自己人。” 末,权文康又补充,“放心,季少主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的,这也算是提高自己的一种历练了。” 陌星离本就是要去暗阁,听权文康这么说,对他脸色也好转了些,拿出可传音自己的符箓,“若有线索,传音于我。” 陌星离走后,辛游奇苦着个脸对权文康道:“我们真要帮忙找那弦月宫少宫主?” “不然呢?你别忘了,我们本就有任务在身,找到季光年我们也有份的。” 权文康又是一顿,“不过,如今这么一闹,我们倒是好推托了。” 辛游奇一点就通,“我知道了,于术之阁我们算是尽心尽责,也好交差;于陌星离我们也没得罪。” “正是。” ************ 当季光年换回男装,启动手中传送符,不消片刻,就置身在了一片枯树林中。 这里的树木每一株都很粗壮,在差不多的比例位置伸展出枝条,主干上褶横遍布,说是老年人额上的皱纹也不夸张。 倘若再晃眼瞧去,便会发现那主树干的褶横纹路竟似人身上的五官,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一对上了。枯木似人,却是面目狰狞,纷纷张大着嘴。 更诡异的是,此时,季光年视线所能及的树都转了视线,表情各异地视着她。 被一群树盯着,她心里瑟瑟发抖。 “这里,怎那么像勿忘森林中的枯树林一角?” 勿忘森林小光年五岁时曾进来过,而所谓的勿忘森林,之所以取名勿忘,便是因为只要你进来一次,这一辈子就都难忘记。 枯树林中不会有鸟虫栖息,所谓的枯树并非是死树,它们只是长着枯树的形貌,与枯树的腐朽却是一点不沾边。 枯树林的怪树吃肉,当然,也吃人。 用两个字形容,凶残! 用四个字形容,异常凶残! 季光年自木戒中取出一枚灵石,起落掷了两下后朝稍远的一株枯树掷去,那怪树大张着的嘴巴果然突然变形,露出了尖锐的牙齿将之吞入了口腹。 “果然是勿忘森林!” 枯树林的怪树虽是凶残,却也不会主动攻击人,当然,有个前提,你千万别碰到它们。 季光年心中有了底,也是小心翼翼。 途中也没出岔子,眼前渐有绿意,一群树就这么目送着她出了枯树林。 又走了一盏茶功夫,一条溪流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溪流边上野草遍及,除了窸窸窣窣生长的树木,更有巨石嶙立。 季光年凝神视着眼前景色,此处,倒是个隐藏的好地方。 忽而察觉到什么,她眼神一闪,就有四名男子从天而降,而不远处的一块嶙峋巨石,一女子带着宫青黛走了出来。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八十九章 应战 “阿年,他们是暗阁的人。”宫青黛的声音传来。 暗阁,季光年听过,便是有了名的杀手阁,而暗阁的人一旦出手,不达成目标誓不罢休,可以说,被暗阁的人盯上,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本来她以为这暗阁离自己很遥远的,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遇到。 她不经嗤笑,还真是拿了配角的剧本做着主角该经历的事。 “我不过弦月宫的一废材少宫主,没想到有人却肯花大价钱派暗阁的人出手,当真是稀奇,我来了,可以放人了吧。” 其中一人道:“小子,没想到你为红颜竟真敢单刀赴会,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暗阁一向规矩,我们也是执行任务;至于放人,生死有命,除非你赢了我五人,不然,可难善后。” “我总该知道是谁要取我性命吧!” “雇主为暗阁机密,别说你想知道,我们也不知。” “我们只负责杀人。” “你们有没有想过,杀了我照样难善后,我师父是无尘尊者和无月尊者,父亲是弦月宫宫主,前面还排了八个师兄师姐,我废材可不代表他们废材,随便一个人来,都不好对付。” 季光年一面与他们周旋,一面暗忖着只她一人能不能以一敌五,对方可是训练有数的杀手,青黛还在他们手中,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怕是只能正面硬刚了。 “这就不是我们该担心的事了,好了,别妄想再拖延时间了,你不是要救那姑娘吗?打过我们。” 对方说动手就动手,有所准备的季光年也幻出御清剑迎敌。 剑法对剑法,四人出招,招招都是向着她要害,不过,季光年平日里的剑法也不是白练的,因此也没在她身上讨得半点便宜。 季光年腾移挪转,醉梦无双剑法使得惟妙惟俏,引风决也被她用到了腿踢之上,被踢中者所受压力自然增强。 不幸被踢中的杀手大惊,眼前这位又如何跟传说中的废材少宫主沾上边,尽管自方人多,也不敢再小瞧。 四把剑寸寸地朝她要害刺来,季光年旋转腾起,又是一记引风旋腿踢。 围困她的人也被弹出了丈余开外。 她并不恋战,寻着时机,就朝宫青黛方向飞去。 那女杀手自然不让她如愿,与季光年正面杠上。 数枚暗器刷刷地朝后向她射来,宫青黛大唤,“阿年小心。” 季光年瞬时以一种极诡异的角度转身,运起的灵力和着风决形成一道无形的风墙,暗器纷纷改变了原来运行的轨道向后射去,而一手的御清剑也没闲着,正穿了那女杀手的胸口。 那四人显然没料到季光年会令得那暗器改变了方向,躲不过的顿时被暗器所伤。 趁四人没反应过来,季光年环过宫青黛的腰就往枯树林方向飞,落地便尝试着将她身上束的绳子解开,却是不行。 “没用的,这是束灵绳,认主的束灵绳。超过束灵时效,它会自动解开,不然,就只能杀了它的主人。”看着来人,宫青黛的眉头又是一紧,“他们追来了,你别分心我。” 季光年交代道:“这枯树林的树吃人,你避着些,别碰到它们。”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九十章 应战 这回,季光年直接迎了上去。 枯树林中的打斗可不再如之前。 季光年也收了御清剑,靠着双手与杀手对峙。 这番打斗,季光年极是小心,同时,也暗引着杀手不去触碰那些凶残的树木。 眼看着是个时机,运起的掌风瞬间将两名杀手拍飞,凶残的枯树早就等在了那里,一口一个地将送来食物嚼碎,嚓嚓嚓的声音传来,那两杀手立马血溅了当场。 林里其他枯树闻着那味也刹时地躁动起来,伸展着枝干群魔乱舞,余下的两名杀手这时才知枯树林中古怪。 一名杀手幻出锯链缴下朝他们袭来的枝干,那树枝却以可见的速度生长,立马将那人围困了起来。 枯树林已不能再待,季光年带了宫青黛向林外退去,行到一处坡地,身后杀手也追了来,凌厉的杀意释放出,还带着金丹期修士特有的威压,季光年顿时不好了,感情之前这杀手没发挥出自己的真正实力。 她当场幻出寻木笔与之较量。 寻木是神木,自然可以替主人抵挡些来自外来修士的威压。 就在这时,宫青黛的声音传来,原是之前被枯树围困的那名杀手已从树林中出来,满身伤痕的他无处发泄,便将气撒在了宫青黛身上,眼看着那锯链就要绕着宫青黛的身体将她缴断。 说时迟那时快,季光年已是冲上前,锐利的锯链瞬间就被手中变大变长的玄月匕截成几段,而后顺带将那人一并给结果了。 五名杀手如今却只剩了一人,那人自然仇视季光年,只是,他也不再急于杀她,一个火焰球立即向宫青黛击去,季光年急道‘小心’,行动快于决断,当即朝宫青黛方向扑去,以一己之力承受住了那本应打在宫青黛身上的火力。 她将宫青黛护在怀里,二人滚了几滚,正要起身,那火球仿佛有思想般,继续朝二人滚来。 季光年带起宫青黛又是一闪,这回,两人却是完全不受控制地向了下坡道滚去。 一路下来,季光年滚得是头晕眼花,终于在平地停下时,才放了怀里护的宫青黛躺到一边。 只是,她侧首朝着身旁的宫青黛露了个如释重负的笑时,她这笑还太早了,原来,那火球追着二人跑,不但不灭,反倒越滚越大。 侧首的她,看着停在不远的火球,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 事出突然,她直接以身挡了过去,然而,不知何时,宫青黛身上的束灵绳已是解开。 宫青黛微微撑坐,那火球近在咫尺,她眸中光团乍现,直盯着滚来的火球,只刹那,火球竟是改变了方向朝了跟来的杀手滚去。 这一切,季光年毫不知情,她已然做出了英勇就义的准备,背部灼烧却并没有传来,待得她向后瞧,才发现了那诡异的一幕。 “这又是闹哪样?”季光年瞠目。 “许是操控不到家,口诀念反了吧!” “还能这样?” 宫青黛耸了耸肩,从她身下爬起,“不好意思,该我反击了。” 宫青黛出马,季光年是真的一万个放心,“交给你了,我睡一下。” 而后就真的昏睡了过去。 宫青黛解决完那杀手,这才悠悠的走到季光年面前。 她闲适地蹲下,手里还握了把匕首,锋利的刀尖放于昏睡人的心口,却迟迟没有刺下。 良久,才道:“可惜,你护的是宫青黛,我嫉妒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九十一章 中蛊 “阿年,阿年,醒醒,醒醒。” 宫青黛没有让季光年睡多久就将她叫了起来。 季光年迷迷糊糊地睁眼,宫青黛的脸近在咫尺,那双如黑宝石般明亮的眸子忽闪忽闪的,当真显得妩媚又可爱,而脸上雪白的肌肤亦似能掐出水。 她忍不住轻轻捏了上去。 嗯,触感很好,宛若绸缎,又非常有弹性。 宫青黛也随她,任由她的手在她脸上胡作非为。 暗下的天色渐渐让季光年回神,意识到自己尚处勿忘森林之地,她顿时一个机灵地爬坐起,盯着昏黄的天际担忧,“天都要黑了吗?我与五师兄一道出来的,他一定等急了。” “你呀,睁眼开口的,就知道五师兄五师兄的,你五师兄当真是给你灌了迷魂汤。” 宫青黛佯装不满地看着她,然而,季光年的注意力却放在了自己身上。 “啊……我的衣服……” 现下才发觉她上半身竟是未着寸缕的。 再看去,被脱下的衣服,垫在了她之前躺着的草地上。 “我脱的,替你治疗火伤,后背是不是清清凉凉?” 还真是,而且背后一点灼烧感都没有。 季光年重新换衣服的时候,背对她的宫青黛声音再一次传来。 “阿年,你五师兄当真给你灌了迷魂汤。其实,你中蛊了,我刚才不仅给你治了火伤,你体内的蛊虫,我也一并让它陷了沉睡。 阿年,我就知道你五师兄不安好心,他千方百计地想要我去西属,大概就是为了不让我发现你身上的蛊虫。 阿年,你……不会怪我擅作主张,替你医治心口里的蛊虫吧!” 宫青黛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只是陈述事实,季光年系衣带的手却是顿了下来,她转身看她,“什么蛊虫?” “你放出神识内视后背,是不是有只未完全成形的蓝翼蝴蝶?” “这蝴蝶与一般蝴蝶不同,飞翔时,周围会散发出熠熠闪烁的流光,很是让人迷醉,你身上这只,成型想来更为漂亮。” 宫青黛说话的时候,季光年已然照做,果然在右肩下的位置发现了一只尾翼还未完全生长出的淡色系蓝紫色蝴蝶。 她心中惊骇,同时也有了猜测,那只不见了的蛊蝶幼虫莫非是进了她身体?又想起青黛之前说的医治心口里蛊虫,面色瞬时惨白。 “你或许也猜到了,这便是蝶虫蛊。他在你身上下的这只,若猜得没错,入宿主体前和入宿主体后,都是靠着他的血与液喂食的,而如此培育出来的蛊,你知道是什么吗?是一种叫你离不开他的毒。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是不是极度迷恋他身上的气息?是不是喜欢他的触摸,渴望与之亲近,时时刻刻地想要与他在一起,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 这,便是因了你身体中的蛊。 而且,你身上这只,想来被他养刁了,你的血都不见得喝,只喝他的血。 你又可知,一旦你背上的被他养成形,养蛊者可以控蛊,自然也可以控制你,届时,叫你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任何事。”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九十二章 中蛊 季光年强叫自己镇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五师兄不会害我的!” 又突然想到什么,“他是不是被南宫华控制了,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身不由己的。” 越想越觉可能,“走,我们快回去,你帮五师兄检查检查。” 然后,拉了宫青黛的手就要走。 这回,宫青黛却不再配合她,依旧站于原地,“我话还没说完。你可知母蛊可以养很多子蛊?子蛊之中,亦有雄雌之蛊。蝶虫蛊本就难得,你当真觉得南宫华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随随便便给别人?你就没有怀疑过,或许是你五师兄、小焱以及南宫华早就串通好的?” “怎么会?”季光年想也不想就反驳,“我记得你说过,蝶虫蛊只为仇恨而生,我师兄对我并无仇恨,而他若真与南宫华串通,岂不是想置我于死地?我五师兄是不可能害我的。” 又想到什么,“对了,小焱也说过,施蛊者与受蛊者只能是血亲关系、或是行了夫妻之实的男女关系。我与师兄也并未行夫妻之实,这蛊虫……” “只能说,这种种前提已对你师兄不适用,你还记得我给你讲的那个关于蝶妖的故事吗?这并非我胡胡编乱造的。 蝶妖在死前立下的那道咒誓:‘世间若再有人觊觎蝶虫蛊,其只能作为一种毒蛊存在于人体,蝶虫蛊只为仇恨而生,而毒发只作用在血亲、爱侣。’这咒誓只针对于人。 蝶虫蛊对同族尤其宽松,那蝶妖也自来在乎本族虫蛊,更甚,她盼望着有朝一日,会有其他蛊虫幻成人形。 你师兄之所以在你身上施蛊成功,我怀疑……他以身为代价,弃了人族的身份。” 缓了一瞬的季光年,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问出声,“弃了人族身份…是什么意思?” 宫青黛看着她,声音轻柔,“也就是说,你五师兄,很可能择了妖的身份,最起码,身体中有一部分是和蝶虫蛊有关。这样,一旦他化妖,体内的蛊虫就没有解与不解一说了。 而你,虽不会受那咒誓影响,但是……背上的蝶一旦成型,便会永远受施蛊者控制,而施蛊者彻底为妖之日,也便是你堕妖之时。雄雌双蛊,一方紧随着控蛊那方。” 堕妖…… 自己千方百计,想把他引入正途,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 季光年有些踉跄。 宫青黛一把扶住她,脸上氤氲出担忧之色,“阿年,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季光年脱离了宫青黛的手,却是明显的心神恍惚。 “你别担心,你身上的蝶虫蛊我虽然取不出来,但是我已叫它陷了沉睡,背后未成形的蝶虫也会慢慢消失;只是你师兄那,我实在是没办法……对不起啊…阿年……” 宫青黛本是安慰之语,而后却渐渐演为自责。 强将思绪拉回的季光年,勉强对她一笑,“这本就与你无关,你不需要道歉的。” 宫青黛仍是担忧地道:“你打算怎么面对他?” “我想回去找我师兄谈谈,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还是不相信他会伤害我,他做的这一切该是爱极了我吧。”她又勉强露出一笑,“你别担心我,我很好。” 宫青黛握住了她的手,“我也希望他是好的,你能想清楚就好。”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九十三章 闯暗阁 云萝、云瑶之界,有一湖泊,名为萝瑶。 萝瑶湖上,水汽蒸腾,可谓茫茫一片。 然而,就是这碧波万顷、水天一色的湖泽之域,竟是那人人避之而又闻风丧胆的暗阁所在。 此时,身着一身白衣的陌星离,已是屹立于这萝瑶湖底的水晶殿处。 与以往的淡漠疏离不同,此刻的他何止是冷漠无情,周身更是散发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煞冷之意。 暗阁阁主赶来,就看到自己部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陌星离威慑并未撤下,眸中冷寒与那煞怒的火气毫无违和地重叠,当真是泛着腾腾杀意。 云朗戈惊讶后倒也很快回神,唇间泛笑,就朝了陌星离走去,“星离老弟,当真是稀客啊,这是……暗阁的小可爱叫你不痛快了?” 而后手一挥,又看向躺着的众人,“来者是客,怎么待客的?丢人现眼,还不快下去。” 众人发现禁制解除,阁主又是发令,忙爬起身退去。 待得人走后,云朗戈重新看回陌星离,唇角却仍挂着忍不住的笑意。 陌星离的目光冷冷地扫着他,“笑什么!” “只是新奇,相识以来都没见过你这么副动怒样。” 他冷哼了声,“少废话,我是来找你要人的,要是我师弟出了事,我要你整个暗阁陪葬!” 云朗戈似是不解,看向一旁心腹。 那心腹道:“副阁主前几日接了个单,目标人物弦月宫少宫主,那季少主正是星离公子的小师弟。” 云朗戈恍然,不过还不待他说话,陌星离已是心急如焚道:“还不快联系你的人,我师弟若有一丝一毫的闪失,我当真会灭了你暗阁。” 从陌星离入暗阁的阵势来看,这话云朗戈丝毫不怀疑,他皱了皱眉,“随我来。” 三人胯步,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机要室。 管理之人见阁主前来,忙迎了上去。 其余人也要给阁主行礼,云朗戈摆手势道了声免。 而后对管理人道:“查弦月宫少宫主那例,是何人前去,把任务撤销了。” 管理人一脸懵。 云朗戈的心腹道:“阁主同你说话呢!” 管理人这才反应过来,“回阁主,撤销不了了。” “你说什么?”话刚落音,陌星离就拉住了他的襟口,只见其双目涨红,好似对方若说错一个字,便会命丧黄泉。 而那男子哪怕是经受过暴露训练的暗阁之人,也吓得不清,只愣着没有声响。 云朗戈看着活似恶鬼的陌星离,预感也瞬间不好,朝手下递了个眼色,让其看他脸色行事。 “再说一遍,你刚才那话何意!!!” 那声音真似催命的罗刹,身上的颤栗也让男子瞬间回神,“派派去的五人,本命神识陨了四个,还有一个,至今联系不上,想来不死也受了极重的伤……怕是…无法撤销任务。” 陌星离有些愣怔。 云朗戈乘机问道:“那五人分别是谁?活下的又是谁?” “分别是马捡、冯留、农中、洪映和诸烟,只有诸烟的本命神识不曾陨灭。” 云朗戈看向陌星离,同时,他的手亦握在了陌星离那拉着主事衣襟的手腕上。 “诸烟在他们中能力最弱,你师弟金丹期修士都杀得,想来并无生命危险,联系不上,怕是那地方有隔绝。” 陌星离这才放了那男子。 声音依旧冷绝,“我要知道,欲加害我师弟的,是什么人?” 那男子看向云朗戈,云朗戈点了下头。 “魔门,身份牌石,只一个南字。” “果然是斩草要除根,人做不得良善。”只一个南字,陌星离就知道是谁。他没想到,他折磨人的一时痛快,反给了那人生机。 陌星离再次看向云朗戈,“你最好祈祷我师弟无事!” 而后掉头就走。 云朗戈紧随。 到无人之地,云朗戈才道:“暗阁有暗阁的规矩,你师弟我保得了他一时,但保不了他时时。” 他明显话里有话,陌星离停下脚步,目光冷如即将出鞘的寒剑,“你这话是何意?”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九十四章 依旧在暗阁 “暗阁的规矩,接了的买卖不死不休,自建规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打破过,要么不接,要接,即便折损更多的人才物力,也要进行到底。我现在帮了你,到底于阁规不符。 这买卖是江颜广接的,他是我义父亲点的副阁主,正副阁主不可过多干涉,我帮得了你一次,却帮不了你无数次。” “所以,问题是出在江颜广身上是吧!”陌星离似是看穿他。 云朗戈装模作样地思考,“呃……也是也不是,副阁主如果是自己人,不捅到我义父那里当然比较好办事了。你我虽然合拍,但副阁主的位置你又不稀罕,不然,也没别人什么事了。” 陌星离冷笑了声,“既是如此,副阁主的位置,你又能做得了主?” “我义父是惜才之人,之前跟他提,他很满意你的。” “我以前说过,我爱干净,不喜脏了自己的手;这暗阁,我以前不会入,如今拖家带口的,更不会入!” 拖家带口?这是什么意思? 云朗戈心下一顿,不由想起前几日市坊间流传的弦月宫少宫主和他五师兄的风流韵事。 “我说,你与那小师弟的传闻,不会是真的吧?” 陌星离不置可否。 在云朗戈看来,不承认不否认就是默认,他像看怪物一样看陌星离,“早知你如此口味,我暗阁男儿……” 话还未说完,陌星离已然要拔剑。 云朗戈忙跳到一边,“别啊,玩笑都不经开了。 不过说真的,大道三千,万物皆可入道,你既是修真我之道,又何必拘泥于名门正道呢?入我暗阁,资源随便你用,还可主宰世人生死,真不考虑?” 陌星离直接无视他的话,“江颜广在哪里?” 云朗戈淡淡地笑,“你想和他谈条件?规矩在那里,你肯下血本也未必能行的。” “少装蒜!” 云朗戈耸了耸肩,朝不远的心腹递了个眼色。 心腹立即走过来。 “阁主。” “星离公子要见副阁主,带路吧!” 不消多时,一道暗门被打开。 听到有人来,里面办事的男子,好不风流地道:“什么人,扰了本副阁的雅性!” “这训练地本阁主是来不得吗?”云朗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过架子倒端得极好。 “原是阁主啊。” 男子将哭泣的女子毫不怜惜地推到一边,顺手扯过衣物盖住重要部位,这才翻身看向来人。 本来,他的目光是放在云朗戈身上的,不曾想却被一旁的陌星离吸引了去。 “这郎君新来的?面皮倒不错。” 陌星离冷笑了声,声音亦冷如寒冰,“你就是江颜广?” “这郎君倒是……” 话还未说完,一旁的长剑直接被陌星离吸起,送了上去。 事情发展得太快。 一剑封喉。 江颜广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到死都睁大着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陌星离拔出染红的长剑,嫌弃地扔到一边。 “肮脏。” 说罢,鬼撵似地出了此地。 云朗戈叫心腹善后,也追了出去。 “我说,你就这么走了?” 陌星离瞥了他一眼。 “一个副阁就这么死在自己地盘,我可是要担责任的。” “那是你的事!” “你看我两配合,杀人跟玩似的,确定不留下来?” “滚!” “那弦月宫少宫主,不知有没有机会结识。” 陌星离终于停了下来,面色不善,警告味十足地看着他:“你若敢动她,便是与我陌星离为敌!我不介意放水淹了这暗阁。” “不过交个朋友……” 又是一道凌厉的眼神。 “朋友也不交,总行了吧!”而后又道,“你可欠了我个大人情,日后暗阁的法阵机关需要你维护,请了可不能不来。” ……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九十五章 心乱 季光年不知是以怎样的心情回的弦月宫。 这已是第二日接近正午。 她问了宫门的看守,陌星离竟与她无二,昨日出去,便整夜未归。 知这消息,她没多大反应,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宫青黛见她一副丢了魂的模样,本是要陪她的,还是被她以自己要单独待会给拒绝了。 房间里只剩了她,那怅然的情绪也更添了迷乱。 呆呆地坐在床沿前,她突然想起原文中的一句话: <他改名为魔君陌离,弃了星字,自此,同门情义再无瓜葛。> 果然,他做什么事都很决绝,要断就断得彻底,要爱也爱到极致。 她知道,他重来都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人。 事实,也确实如此,就连弃了人族身份,都能做到这么的讳莫如深。 在听到他很可能择了妖的身份后,她只觉眼前昏花,以往的努力也仿若付诸了东流。 本以为,阻止了他与陆风和的感情线,也就阻了他入魔的首要条件,可以引他走上正途,脱离书中一切的。 没想到,他又择了新路子。 而在她看来,他能改名为魔君陌离,又为什么不能改名为妖君陌离?妖和魔又有什么区别呢? 究竟是哪一步做错了? 她自以为他们可以无话不谈,可以心心相惜,为什么到头来,他还是不信任她,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她提? 宵烛夜照离体的那时起,他便在谋划一切了吧! 如此步步为营,稳操胜算。 原来,她以为的一个眼神便能知道对方心里所想,只是她以为,从来,都只是他单方面地将她看透彻。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变得完全依赖他了,和他在一起,空气都是甜的,他让她感觉到了自己是被在意的,是被他捧在掌心里而如珍宝般的存在。 爱过方知情深,不敢轻易拥有,得到了又怕失去。 她并不害怕堕妖,她害怕的是自己堕妖后,他对她的态度。 她不知,情爱是否真能长久? 那时,他又是否会如今时这般待她? 亦不知,入妖后一旦失去自我,二人是否还能经受起考验,她又是否还能将他引入正途。 她心里很乱,老是忍不住想这些,但到最后都只是徒劳,因为未来的事情根本没有答案,也不会有人出来教她到底该怎么做。 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将她拉回现实,季光年去开门。 是小焱。 他是来找陌星离的。 季光年如实告诉他,陌星离不在。 小焱看着她,“可以找你说说话吗?” 她想着出去走走也好,于是,点头答应。 路上,小焱将她的所有情绪看在眼里,轻声询问,“小离惹你不高兴了?” 她朝他勉强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二人并排而行,小焱自顾自说着,“小离小时在百花谷过得并不好,他虽是有娘,却受他那狠心的娘所累,还没我这没有娘的过得好,所以啊,拖了他的福,我从不羡慕别人有双亲。 那时的他,每天都要浸在各种药浴中,药浴不同于普通沐浴,其中疼痛并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他也最多不过五岁,除了沐浴,还要同许多的毒物打交道,那浑身的伤口,根本叫人猜测不到,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九十六章 介怀 “……从那时起,他就学会了用眼神震慑别人,同为孩童,他的眼神却异常冰冷,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惧怕他。也只有我,经常有事没事地去找他。” 说到这里,小焱笑了笑,“前任谷主让我时常去找他说话,我开始是不乐意的,直到一次无意发现,他偷偷地躲在草药堆里哭。 我才愿意相信,原来,他也是有血有肉,也是会哭泣的。我想,他应该是孤独的吧,因为我也时常觉得孤独。 他一直对我看到他躲在草药堆里哭泣的事情耿耿于怀,我接近他,答应替他保密,同时,也与他交换其实我是男儿身的秘密。 寻着机会就给他送点心,给他送疗伤的药。虽然,时常都好心办坏事,但是,他对我的态度,也慢慢改观。” 一路下来,都是小焱在说,季光年虽是沉默,却也听在心里。 说到这里,小焱又笑了笑,“你是不知,我刚接近他的那会儿,他就像炸毛的野猫,非常具备攻击性,但我一想到他躲在草药堆里哭泣的模样,就越挫越勇,渐渐地,他也对我没了办法……” “稍微年长些的时候,我又想起了他在草药堆里哭泣的情形,只是,再次回忆起他,更多的却是心酸,我想,他当时留下的泪一定很苦涩吧。 时隔二十多年,当我再次遇见他,却发现他比小时候改变了好多,脸上不但有了笑,还笑得很真实,眼里不但有了光,那光还多了抹柔情在其中,呵呵,真是让人羡慕。 不过,我仔细观察了,这些也只有他的视线集中在你身上时,才会出现。 小离从小遇事就喜欢闷在心里,对你的喜欢却不加掩饰,全无保留;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我不知道,他在离开百花谷后的日子里经历了什么,但是,与你的相遇,绝对是他晦暗冬日里的一抹暖光。” 小焱看季光年,此时的季光年低着头。 “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小离性格强势,他所做的事情,或许会伤害你,但都是因为太在意,他若是惹你不高兴,不妨想想他好的地方。” 说到这里,小焱停了下来。 季光年见他不走,也停了下来,抬头看他。 “人生有太多的不得已,我不想与你们为敌的,但立场由不得我选,今日的朋友明日的敌人,今日的敌人明日的朋友,这些都说不准,只有靠自己擦亮眼睛。小年,你也要擦亮眼睛。” 而后,他笑了笑,“走吧,与我一同回住处,小离若看到你在房间里等他,定会开心的。” 小焱继续胯步向前走去,得他开解,季光年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追上他,“小焱,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说这些。” 推开了陌星离房间的门扉,里面依旧没有人。 季光年直接步入了床榻,整个人趴了上去。 这几日,她都与陌星离混在一处,吃饭睡觉自然也在其中,陌星离虽是不回自己房,但床被上还隐隐有他的气息。 季光年深深吸了一把,淡淡的蔷薇香,依旧很好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九十七章 怒火 她赖着整洁的床榻滚了两滚,就在其思绪放松,想要换个舒适姿势小憩片刻的时候,帛枕下压着的信封一角引起了她的注意。 季光年好奇地将那信封抽出,上面奕然写了[弦月宫少宫主]几个方字。 “给我的?”想也不想,她就坐起身将里面信纸抽出。 然而,随着她视线的下移,手中信纸的翻张,脸部却越渐变得僵硬且惨白,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恼也登时注入她心底。 这封信不是写给她的,而是调查她的。 里面事件,记载了她未入云渺宗时在弦月宫中的点滴。其中,绝大多数都在讲她如何如何地胆小怕事,自卑懦弱;自尊又如何如何地遭受践踏,明明是一宫少宫主,被人欺负,也只一味地缩在自己壳中舔舐伤口,既不敢告诉家主也不敢反击。 里面的字字句句,都是原主、亦或是她的亲身经历,那些晦暗而见不得光的过去,再一次地在她脑海中显现,她只觉难堪。 难受至极的她,仓惶起身,心中压着的那口气却依旧无法吐露。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发丝有些凌乱的陌星离走了进来。 见着季光年,陌星离微微一顿,心细如他,自然瞧出了她面上情绪的异常。 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带笑地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唤她。 然而,他的小心翼翼,更是叫季光年无地自容,特别是在触到那双似有神光又偏偏将之收敛的凤目时,她就仿若突然地被人扒光了衣裳,羞恼、愤怒一时如奔腾的马匹,通通都拥上了心头。 好个藏而不露,好个密而不透! 起伏着胸腔的她,眼眸也变得湿润,开口质问起他,“你调查我?” 陌星离微皱着眉,顺着她举起的信封看去,信封依稀可见[弦月宫少宫主]几个字。 他心底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比如,在回来的路上,为何会有魔门的人突然冲出来与他较量;再比如揽尘阁一向注重保密,为何这次会如此随便,在信封上注了弦月宫少宫主几个字。 调查她是不争的事实,他神色复杂,一时却不知如何回答。 季光年咄咄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调查我!” “我只是……” 说到一半,哑口无言。 季光年对于他那话说半截,有所保留的态度更是恼怒,“只是什么?只是怀疑我,是不是?” 心头的怒火也无法再遏制,手上信纸甩了他一脸,“怀疑我就说啊,想知道什么就光明正大地问啊,一边对我好,一边偷偷摸摸,这算什么啊!” 承住了朝他甩来的信纸,陌星离对她的态度却不曾恼,依旧温言温语,“我没有怀疑你。” “没有怀疑我又为什么要调查我?总不会是看我以前过得好不好,好奇心太重想要了解了解吧!我以前过得好与不好又与你何干,你凭什么调查我!怀疑我就说啊,不就怀疑我不是弦月宫少宫主吗?与其这么暗地里的调查,何不如直接来问我,我确实不是弦月宫少宫主,弦月宫少宫主早就死了,你满意了?” 她的泪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掉,情绪也越发地不稳定,说到后面像疯了一般朝他怒吼。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九十八章 怒火 “年儿,不可胡说!” 陌星离显然没料到她会怒极得口不择言。 对于调查她的事,他想过她会不喜,却不曾想她反应会这么的大。 他上前去触她,企图安抚她那过激的情绪。 同时亦边哄着她,“对不起,我并非怀疑你,我只是怕你终有一日会离开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季光年的情绪没有因为他的说辞而好转,她喊道:“怕我离开,怕我离开所以给我下虫蛊?你要做妖又为什么要带我?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 这话一出,陌星离的面色也变得惨白。 原来,她都知道了。 他愣神之际,季光年推开了他,而后发泄情绪地将屋子弄得一团糟。宫青黛和小焱听闻响动,也前后而来,不过他们只站在门处,皆是不作声响。 季光年砸东西归砸东西,并没有落到陌星离身上,回神后的陌星离眸中略过慌乱,他再次上前环手抱住她,嘴里也一个劲地企图求得原谅。 “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只这一事之后,其余的通通都依你好不好?” “这一事都过不去,你还想之后?” 季光年也不知哪来的大力气,不但推开了他,还将他推倒在地,那浸湿的双眸也浮起一抹红,神色狰狞地视着他,“你的甜言蜜语留着讲给别人听吧!别在我面前出现了!” 惨白的面色更是不安,陌星离慌忙地想要起身,但是,触到那血红双目,却叫他动弹不得,也再不能移开视线。 季光年根本没有察觉自身异样,她尚在气头,只是不喜他靠近,亦不喜事事被他掌控,眼神这才不自觉地带了威慑。 宫青黛适时地走进来,拉住季光年的手,轻声安慰,“阿年,别气了,我请你吃东西去,好不好?” 脱离了那控制,陌星离片刻回神,他不知眼前这个假的宫青黛又要使什么幺蛾子,油然的怒火也发泄在她身上,他呵道:“贱.人,放开她!” 宫青黛闻言却是不恼,转身一脸得意地看他,偏偏还要火上浇油,“别白费心机了,阿年心头的蝶虫蛊我已让它陷入沉睡,背上那未成型的蛊蝶也已被我抹除,我不会让你伤害阿年的,你的计划落空了。” 那虫蛊为何不会再受他影响?之前,陌星离去拉季光年,季光年一直朝他发火,他就已经觉得奇怪,原来,是这个原因。 陌星离湿润着眼,整个人颓然地坐于原地,也无心情再管宫青黛。 他看着季光年,目色凄凉,“你之前说,无论我做了什么,都不会离开我的。” 不知是惩罚他还是惩罚自己,季光年拼命地喊,“不算数,不算数,通通都不算数!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深邃的眸凝望着她,他朝她伸出一手,奢望她突然的转变心意,能拉他一把。 他眸里的哀伤砸进季光年心里,她心中一疼,索性撇过脸不去看他。 陌星离苦涩地笑了,“所以,我是不能被原谅了,是不是?”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五百九十九章 你别后悔 内心被伤痛所挤压,季光年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却是不答。 陌星离只以为她果真对他绝情。 “你别后悔!” 撂下这句,起身,直朝门外走去。 他离开后,季光年才反应过来。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她眼里略过慌意,再也顾不得其他,忙闪身追了出去。 此时,天空正飘下绵绵细雨。 季光年寻着那剑光一直追到近郊,却不见了那身影。 知他不想见她,她再也忍不住,放肆地哭出了声。 她边哭边对着寻不着一人的郊外大喊:“五师兄,你在哪里~我刚才说的通通都是气话,是骗你的……” “五师兄,你出来见我啊……” “五师兄,我喜欢你,我只是太在乎你对我的看法……” 她沙哑着嗓子,音量也渐小,最后只剩下哭泣,颓然跌坐在地。 她不是故意朝他发火的,她只是气不过。 她在市坊间的名声纵是再坏,也是市坊间的事。 之于她放在心上的人,他知道是一回事,特意调查她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气他为何要寻根究底,专程去调查。 他可知,那些深埋角落,见不得光的过往,都是她不想叫他看到的。 她可以不在乎过往,可是,她在乎他对她的看法。 她总觉,那个懦弱的弦月宫少宫主不只是她穿越前的季家少主,也是她自己。 她二人同感同觉,似乎是一体的,又似乎有些不一样。 而只要一想到那些屈辱的过往都叫他看去,她就会觉得羞耻,身心饱受煎熬。 她心里的灰暗地带,只希望能久久地封存,然后迎来一个崭新的自己,却是不想叫自己爱的人窥去。 她承认,是她的自尊心作祟。 所以,她控制不住地朝他发了火。 她哭得很伤心。 雨势渐大,尾随季光年而来的宫青黛,为她撑伞,挡下大片雨帘。 见她哭得那么惨,宫青黛终是忍不住道:“不过一个男人,至于吗?” 闻言,季光年哭得更惨了。 ………………… 十里一长亭。 陌星离御剑直接飞到了长亭之处,却再也忍受不住身上的痛。 他面色惨白,单膝跪着,手里的长剑亦支撑着身体,就这么不声不响。 小焱尾随而来,看着这样的陌星离,皱了皱眉,“那蛊虫是不是又开始折磨你了?” 陌星离不回答,缓了两缓才向一旁柱子靠去。 “可还有蔷薇花蜜?”小焱再次问。 靠着柱子的陌星离,依旧不答。 “我去帮你取!” 小焱转身就要走,陌星离的声音却传了来,“我房间里的那封信件,是你的杰作吧!” 此时,陌星离手中正拿着一封信札,信封上同样写了[弦月宫少宫主]几个方字。 毋需置疑,眼前这封,才是当初小焱给他的那封。 当初,小焱的提醒陌星离其实是有听进去的,知季光年会不喜他调查,陌星离到底没将那信件拆开,如此也便一直放在了他的储物袋里,而今日这番情形,却不曾想,季光年的反应竟远超了他预见。 想到季光年对他的态度,陌星离眸中闪过几分失落,御火决一起,手中信扎不一会儿就化为了灰烬。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六百章 目的 小焱知陌星离会怀疑他,本就没想过要辩解,看着那信纸烧没,他才道:“你我立场不同,我早就提醒过你的。” 是啊,是他大意了,他又不是不知,揽尘阁是魔门产业。 魔门是什么时候... 所以,太一就开始敲钟了。一下子,天地间就萦绕着混沌钟的声音。这钟声时而急促无比,时而慢悠悠的,一点儿规律也没有。 于是他趁着王守任在跟杨天博解释这件事情之际,迅速来到6具尸体旁边,掀开白布,寻找尸体可能会留下的蛛丝马迹。 这种新式步枪换子弹非常方便,一分钟可以进行十次射击,第一次上战场绝对能够给敌人一场屠杀。 一出生,就真正的站在了顶点。即便是今日的太一,实力强无敌,单论境界,也不过是半步不朽罢了。 就见此人身形魁梧,熊腰虎背的,可偏偏就是有着一脸不和谐的细皮嫩脸,外加“腻死人”的动作。明眼人一看他就不是“正常人”,是只太监喵。 “探险”,因此才做了如此防范。他想难倒我!呵呵……好,真好!如果是平常人,一定会因为这种状况而露出迷茫无奈的表情,从而打了退堂鼓。 “诸葛”先生解释清楚,这并非他的真心,乃其父妄为的结果。但是,泼出去的水,哪里还收的回来呢? 来到府邸门口,门口停着三辆马车,马车很是奢华,不知道是外面镀上一层金箔,还是纯金打造,金光闪闪,上面更是镶嵌各种五色缤纷的美玉,而马车是由一种叫做鳞马的妖兽牵引。 “呵,你时间有限?怎么,是想知道今天五一九的对手是谁吧?”江佑宁的声音有些沙哑,再配上面具,完全就是一副坏人的模样。 因此,她完全没有留意到锦衣卫的动作。呀,真是没想到张阿彩居然这般雷厉风行……莫非是因为受了我的刺激? 而妹妹若烟,因为只见过一次,而这唯一的一次见面就遭到了李超的一顿毒打,没有仔细观察,最多也就看个大概,比如古灵精怪?非常活泼? 吃过年夜饭,赵仲琪陪着家里人看春节联欢晚会,只有赵翔依然心情紧张,只不过他尽量不表现出来。 万雪变也慢慢的开始穿着衣服,回想着昨天晚上的场景,变脸上感觉到非常的害羞。 就在大家疑惑为何洞穴这么高温,一直高居不下的时候,转过一个拐角,前方的视野是豁然开朗,摄人心魄。 亿万真的不敢相信,自己苦苦的找寻了半天的灵珠居然是五颗灵珠当中的假灵珠,此时亿万恨不得直接一掌把叶擎给击杀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就在这时,远远听见一声声恸哭,宛如洞穴的风声呜鸣,寒毛竖立。 而且现在再次面对的王爷,这心里还是觉得有一道坎过不去,看到他就会有一种愧疚的感觉,看见他就忍不住觉得心里发虚。 听听这是人话?这么恶毒的人竟然能突破到阴神境,还有天理嘛?还有王法嘛? “你觉得我要是害你的话,我会让你这么顺利的到达火海的彼岸吗?你看看你身后,因为你的到来,彼岸花都开枝散叶了。”海练示意着叶擎转身看着身后的彼岸花。 第六百零一章 开导 经了一场大雨,季光年总算被宫青黛劝服回了弦月宫。 在重新换好衣服后,季光年呆呆地坐于圆桌处,一副失意的模样。 宫青黛将她发辫散开,季光年也任由她的手在她头上为所欲为,直接趴在了圆桌上。 宫青黛一边进行手中动作,一边不忘记埋汰陌星离,“你说这算什么?明明是他的错,不过朝他发发火,他反倒还有了脾气! 阿年,你相信我,他如此弃你而去,临走前居然还敢威胁你,就是吃定了你会原谅他,你且等着,他要不了多久就会自己回来的。 你就坐在这,别去找他,见着他态度也给他端着,男人嘛,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见你不吃那套,他定会死乞白赖地黏上来。” 季光年终于说话了,“他要是不来找我呢?” “那就没有再下去的必要了。”宫青黛继续给她洗脑,“阿年,你记得,无论他平日里待你有多好,都别把他看得太高,不然他哪天把你踹了,你心里有了落差,只能是自己难过,女孩子一定要把自己放在首位,男人,可惯不得。” “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真正遇到了喜欢的人,才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只会是他,明知道也许是没有结果的,也控制不住自己,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恋爱脑。 以前课文里说的,‘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我终于能体会这句话了。” 季光年头上的雨水被宫青黛擦拭地差不多,宫青黛坐下,给她倒了杯茶,但发现里面竟然是加了花蜜的蔷薇花茶,嫌弃地说道:“这加了蔷薇花蜜的茶你也别喝了,天知道是怎么来的,我去给你重沏一壶。” 连壶带杯地将茶水拿到接水盆处倒掉,不一会儿,宫青黛重新换了一壶回。 给季光年倒了一杯,也给她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坐下,“你现在如此依赖他,你师兄就是不安好心。你要一直赖着他活吗?一个人靠天靠地靠别人,都不如靠自己,你也别以为我在挑拨你二人的感情,我说的话难道就没有道理? 他在你身上下蛊虫的这些日子,你修为增进了多少?又可勤加修炼?你当真要守着那情情爱爱度日?那陷入沉睡的蛊虫,你也别跟我提恢复,你可以爱别人,但不能丢了自己;为了一个男人而搭上自己的全部,更是不值得,你仔细想想我说的这些。” 道理季光年都懂,她刚才只是还沉浸在悲伤中,才一副要死不活的姿态,如今被宫青黛点醒,她也一改了那颓废的姿态,挺立起身。 “你说得没错,我不能靠着他过活,最好的姿态,该是势均力敌,我还有自己要做的事,不该忘了来这世界的初衷,如今,提升自己修为才是要紧。” 季光年将茶水一饮而尽,“青黛,谢谢你。” “你能想通就最好了。”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季如凡差人来请季光年去前厅,说是为明日的及冠礼做准备,季光年道了声随后就去,便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仪表来。 宫青黛喝着茶,说道:“我与你一起去。”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六百零二章 见客 季光年整理了仪容,但对镜而照的她,双眼仍是红肿。 这可就犯起了难。 她不希望季如凡看到她一副哭过的模样。 宫青黛看出了她的心思,说道:“小意思,交给我。” 而后从随身布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瓶。 冰冰凉凉的药膏覆在眼周,季光年轻轻按揉,不消片刻,那红肿就退了下去。 季光年暗道,可真是神奇。 之后,便与宫青黛出了房。 来到前厅,已经有好多人在那,除了族中长辈,叫季光年惊讶的是,她的祖父季为候居然也出了关。 季光年心下一瞬哆嗦。 她对这祖父的威严有心理阴影,再加上,季为候与季如凡不同,她从小不在季如凡身边,没有对比言行也能可劲的作。 而相较于季为候,他可是看着她长大的,自己前后性情的不一,务必会引得他的猜忌。 季光年心下所思,该如何与季为候相处,脚步也不自觉的顿住,停了下来。 季如凡主动与季光年打招呼,“年儿,快过来。” 季光年暗道:管他呢,猜忌归猜忌,本命神识可做不得假,她打死不承认自己是冒牌的,他也拿她没辙。 她是被吓大的不假,可她还有一世记忆,可不是被吓大的。 这么想着,季光年胆大了好多,迈步迎了上去。 她直接略过不请自来的季如贾季如闻,亦不看他们脸色,先与季为候招呼,季为候点头答应,她又转过头,唤了声季如凡父亲。 季光年这还是第一次唤季如凡父亲,在季如凡看来,意义可是重大,意味着她已经承认了他的身份。 季如凡猛一愣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而后,他眉眼与唇角间,皆浮了抹笑。 他居然笑了,那个在外人看来高贵与冷傲并存,气质冷峻如寒霜的弦月宫宫主季如凡居然笑了。 一时间仿若春暖花开,整个厅堂的氛围也由之前的严肃变得其乐融融起来。 季光年其实想得很简单,娘亲喜欢的人,自己虽是不喜他,但依着小时候娘亲对她谈及季如凡的态度,也不希望他二人反目,反正也是做做样,如今宾朋所在,也算是给足他面子,更何况自家的事情自己清楚就好,没必要让外人看笑话。 季如凡一手搭着季光年的背,主动带她认识厅堂里的宾友。 那些人来头似乎不小的样子,季光年进退有度,言行大方,端的是沉稳又不失活力,内敛又不乏坚毅,眼神光芒闪现,活脱脱的少年郎形象,气质这块,拿捏得妥妥。 季如凡如何介绍,季光年就如何称呼,目光真诚,嘴角亦是上扬着营业似的标准微笑。 今日这些,与季如凡的关系皆是非同一般,并没有找季光年麻烦,反倒皆是夸赞,季光年从容以对。 当来到青应辰身边的时候,青应辰看了一眼季光年身后只站着个宫青黛,明显觉得奇怪,便问到了陌星离,季光年只含糊自己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就敷衍了过去。 青应辰虽有些失望未见着陌星离,但到底不再多问。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六百零三章 冠礼 与宾客招呼后,季如凡又给季光年介绍了一下阴日冠礼流程,不知不觉已是接近晚间饭点。 在修真大陆的俗世其实是这样的,已过了辟谷期的高修之人虽不用时时吃饭,但家中有客到访,也免不了... 周程以为自己幻听了,等这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这是从林韵嘴巴里面发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季萱也不知道怎么就被盛泽衍吃得死死的,许是担心他会用备用钥匙开门,每次只要他刚敲门就起来了,比闹钟还管用。 顾北望今天的精神比昨天更好了些,这会儿也不用拿棉签沾水喝了,可以直接拿吸管喝水,粥也能吃上一大碗。 下一刻,只见大华大军中,原本看似像是运粮车,此时陡然解开斗篷,露出庐山真面目来。 看完之后,金睿轩感觉心里暖暖的,把这张纸条收了起来放进兜里,他要留着它,没事的时候自己拿出来看看。 其实现代人可能很费解,明明猪肉蛮好吃的么,现在大家都喜欢吃猪肉,为什么古代人一直都很嫌弃猪肉呢? 见季萱不说话,任筱悠也知道被自己说中了,另一个疑问也随之冒了出来。 苏米尴尬,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把她砸得晕晕乎乎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所以使劲的掐了一下旁边的男人。 "你瞎想什么呐!我什么也没做。"说完就要起来,可是腿麻还没好,又趴了下来,这回苏米可囧死了,在也不敢抬头看男人的目光了。 说完,金睿轩就愣在了原地,他只是不想让他爷爷在这里继续呆下去,并不是想要把他气昏过去,他也没想到事情的结果会变成这个样子。 七原当时就激动了,不过却没有丧失理智,他没想过直接冲击教学楼去做单枪匹马干北野的蠢事,而是要求立刻前往废弃工厂,与三村等人汇合。 听完二人的抱怨,我也跟着皱眉,没想到艾忠富手中那块地,竟然会对我们产生这么巨大的影响。 那边的夏玉双好像没有理会那么出租车司机的话,可是那个光头还在一直纠缠着,似乎夏玉双不走的话就不行了,甚至他还直接从车上下来了。 只是在心里想想刺激一下而已,结果现在竟然真的有这样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了,我也真的心动了。 肉,肉体关系!慕傲晴马上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事实证明和褚梓铭怼话,真是一件费神费力的事情。 从减轻他们各个公司的压力来说,完全是可能的,能不能要些别的好处呢? 不过我和倪欣然也是红着脸挣扎了好一会,我们才分开了,我俩都是脸红的不行了,然后还有点尴尬的笑着。 “是,我是说过那样的话,可是……可是我是以为你不是那种人,不会对我做那种事,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李天艺看着我有些气愤的说道。 果然,我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我实在忍不住的叹了口气,这可是一百万元的贷款,我一个月要偿还好多钱,而且还有别墅买下来的房贷,也需要偿还,再加上日常花销。 即便是透露了信息,星灵族也不可能知道地下基地的真实情况,他们是如何知道地下基地还有一头虚空遁地兽? 第六百零四章 冠礼 受冠者分三次加冠,冠礼完,大宾本是要替受冠者取字的,但季光年拜了师,修真界向来尊师重道,并沿用了星年二字。 季光年做为弦月宫下一任宫主,只拜天地父母及祖上,至于叔伯兄弟这些,... 既然设置手机屏保这么容易被发现,那就换种方式好了,另一种方式应该绝对保险。君千墨心里,又有了新的打算。 他叫尹东,是当初第一个给她商稿的人,也介绍了不少有外包单的公司给她,前几日被欧阳妤攸拒绝掉的人里,好几个都是他的熟人。 “君千墨,我不想跟你扯这么多,你今天又三岁吗?”苏寒想翻白眼。 孙宁清晰的感觉到,那些炼魂草仿似在等待着自己一般,幽深谷底,并没有一点风,遍地的炼魂草却在整齐的摇曳。 一颗真正的太阳,悬挂在他的识海中,整个识海,一片光明璀璨,像不容亵渎的圣境。一如他的精神,正大光明,刚猛无俦,没有外邪可以侵扰。 那辆豪车上就下来一道清俊的身影,他背着光走过来,从头发到脚尖都是肉眼可见的矜贵优雅。 莫莉找了个阴凉地,茂密阔叶林下,两人蹲在土堆上,她一根接一根,不多久脚边扔了一堆烟头,丁一恒看了眼地面,再看看她,总觉得她今天很不对劲。 每天都对着钱包里的相片、手机里的视频看无数遍好么,这也是他刚才忍住没有砸手机的最主要原因。 有的时候,男人只需要轻轻的一个撩拨,就会触发其身上紧绷着的弦。 孙宁进入芥子世界,并不曾启动时间加速,而是盘膝坐在混沌神树之下,引动沛然生机入体,锤炼新生的法力与元神金丹。 “是的,夏隆死于心脏病,这一点毋庸置疑,听夏安安说,夏隆猝死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同事,同事是亲眼目睹夏隆在睡梦中突发心脏病的。”冉斯年说着,眼光转向夏安安,寻求她的确认。 每个外门的风格都有不同,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这个权利的缘故。 不过两三秒的时间,炮火的怒吼声就响了起来,一瞬间,这一片天地之间的所有声音就全部消失了,只剩下这一种声音在响起,让所有人的耳膜都被震的嗡嗡嗡直响。 “别以为你能打败朱辰,就能挑战我们四人,今天就让你这个狂妄之徒看看,你做此决定是多么的可笑!”君昭南面部出现一抹不屑之色,他可不认为聂天还有焚天魔剑,若是有的话,早在断臂峰就已召唤出来了。 可将剑一抽出来,我就发现,我错了。我根本没有孙天齐那样的剑术,速度连他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因此,在刺刹了几只幽火蝶之后,其余的幽火蝶已扑到了我的面前。 冉斯年说完便起身准备出病房,身后还跟着一个低头记录冉斯年刚刚的话,把这话当做名人名言的范骁。 到了陆晓歌那里杨柳儿把今天在朝堂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陆晓歌哈哈大笑。 甘晴晴看出来了,这要是甘十九妹继续在这理论的话,那保不齐就得跟郭冬打起来。 他们需要引沈卫国过去,直接就可以让沈嫣然中毒昏迷过去,然后让沈卫国过去拿解药就是了。 第六百零五章 青寒宫到访 青溯离又看向季为候,同样行礼,“老宫主,有礼。” 青素问跟着行礼。 季为候却只道了四字,“来者是客。” 便再无话。 可见,他不是很待见青家后辈。 一旁... 第二份药剂科尔如法炮制同样喊出了100万金币和巨龙一族名号。 回到房间俩人随便看着电视腻歪了一会儿之后,陆瑶已经开始了洗澡睡觉前的热身,贴着朱闻天耳朵柔声问道。 对方这是明显把自己凌驾于李阀之上了,这份高高在上的态度除了慈航静斋还能有谁呢? 这倒是打破了外界传言的花店斥巨资购买了一个超能植物,花店的拥有者本身并非异能者的传言。 欧冠决赛的结束,是一个赛季的彻底落幕。而卡卡的球员生涯也就此落幕。 他放下手机,看向那颜色已经彻底定格的果子,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花衬衫中年老师也注意到了这反常的一幕,先是循着众人的目光看向窗外,然后便看见了李灿和苏茜。 朱闻天这次到玉华电子厂,便是为了深度挖掘一下这两样产品。随着腾龙经销商网络的不断扩大,1983这两种最早的产品都获得了突破。 而且这一次朱闻天也准备给服装店换一个有特点一点的名字,把服装连锁店和品牌趁机做起来。 唐锋不置可否,低头再次看着协议,但是这最后一条,却让他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不得不说,双方此时对攻精彩。下半场第26分钟草原狼外援右路佯装突破却选择送球给助攻而上的草原狼后卫,但草原狼后卫着急射门打高。 “儿子,你最近不是每天都给我们打电话嘛,这点非常值得表扬,但是现在妈妈要去跳广场舞了,好了,好了,就这样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再见。”我妈说完迅速挂断电话。 凌尘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一株远古凤凰神药,岂能让它在眼皮底下溜走? 万青王的声音犹如一股清流涌入叶辰的脑海,将他的杀念平复了几分,虽然天极皇主说不会杀叶辰,但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警察的效率还是蛮高的,3分钟不到就看见好几辆私家车到了网吧,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警方的车,但大九不离十,在现在电脑已经有些普及的情况下,网吧很少一次性会来这么多人一起上网的。 “张导和赵导你们竟然是师兄弟?”王宇也没有想到今天这么问竟然问出这样的一个事情,也算得上是意外惊喜。 “天地集团?”这次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孙玉娇都忍不住了,三名美护士同时惊讶问叶寒。 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的织锦腰带系上。白色的着装,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 进球对于中国的球员来说确实是有些困难,也不知道是不是基本功的问题,反正射门的时候总是把握不好最后的角度,就算是刘宇也没有那么好的技巧,经常会打丢一些比较容易进的球。 鬼魔之地中,更是有着不断的幽光闪烁,整个地方一片昏暗,看上去就像是地狱一样。 嫡长子燕破虏战死沙场,正合田氏心意。没想到燕北辰防着田氏,怕大哥的孩子被磋磨,把尚在襁褓中的大宝和二宝抱到自己院里,只说自己是孩子亲爹。 第六百零六章 婚事重提 众人思索,有好事者却喊话了。 “青宫主,久仰。” 那人先抱了一拳,“今日季少主冠礼,青寒宫两位宫主能来,可见两家关系非同一般,只是,青副宫所说,青季两家有亲事在身,是什... 探身看了看后院,义父的药房里,灯火已经灭了,想来他已经睡下了。 别的不用说,只要那些哈韩族嘘声一起,别人怎样她不知道,但是他却知道许梦烟。如果遇到那样的状况,只怕会让许梦烟承受不住那种压力。 可是,她不是傻子,她是受尽生活折磨,过厌穷苦日子的穷学生。 可她口中所说的胖却是半点儿没看见,拜幽硫兮看见的是她越发瘦了。 既然顾夫人当初那么不义的对待顾阑珊,他怎么可能放过顾夫人? 琴殇伸出两根如白玉一般的手指,从桌上的盘子中捡出一颗圆圆的红色果子,放进她的杯中。 他今日来,是因为他已将翠儿给他的同心丸想办法让罗羽菱服下了,所以想来看看,这同心丸是否真的如翠儿所说一般如此神奇。 来者如此不屑,直接让领头人陷入了崩溃境地,后背发凉不说,两耳只剩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她想要和自己这样说说笑笑的走下去,直到走不动时,再说再见吗? 吃了一会儿,姚清沐才发现,凡是自己夹过的菜,那沈鹤依便不再去碰。 霁雪村口,一位全身罩着黑袍的老人,拄着木杖,正缓缓往村子里走去。 李婉宁便又走回来关上了房间的门。他现如今的脾气,竟如此这般? 秦婠说完,身形一闪就来到刚才那个蛮族使臣面前,举起刀就砍。 从水晶面上取出神兽之心,跳过那层高楼,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黑雾从翟榆身上退去,钻进叶鸿枫的衣袍之中。翟榆发觉不再受黑雾所束缚,头也不回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本来妹妹也想参加今天学院交流会的,没想到出了意外,竟然被亲生父母派的人找到。 “北澜来叶!~”蓝柒眼神微怒,他大袖随风摆弄,身形已经化成了一股清风涌向这丫头。以身挡住了那柄长剑攻击,掌心整个被红色所浸润,他沉着身影,却没有发出一点呻吟。 那晚张北辰去找陈路遥以后,坐在车上就在牙根把‘李婉宁’三个字嚼得稀碎。 视线一直都盯着正前方,仿若是看到了一点不曾知道的事情般,环顾四周,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些地方一定不很太平。 “要不你还装病?就像上次太后召见你的时候那样!”吴语嫣灵机一动,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错,装病既可以不用去见太后,又可以等到皇上来商量对策。 见此,千叶霸天是大怒,立刻一招朝云海攻击而去。他的肩头受云海一击,已经开始流血了,甚至有点疼痛难忍。 “你还敢向我提要求!”听着景云昕的话顾若宇简直都震惊了,他完全没料到夏安玲竟然对自己说出这种提要求的话,不禁感觉好笑。 “苏荆临,你不那么要强,是不是就活不下去?我让你躺着就躺着。”我一下摁住了他的肩膀,语气不免加重了一点。 钟情日子过得滋润的很,苏颜最近最近跟打了鸡血似得,钟情再三拷问,终于知晓,那个苏颜暗恋的死去活来的邻居哥哥从国外载誉归来了,能不乐呵吗,就差去公司楼顶放鞭炮庆祝了。 第六百零七章 对策 季如凡的态度,她不在乎,可是陌星离…… 哼,你最好一直都袖手旁观! 她紧了紧手中的青笛,将心中的不愉悦暂且放到一边,直面青溯离。 “你喜欢我?” 青溯离并没... 但就在这个时候,工厂的灯却忽然灭了一会儿,估计有几秒钟,当灯再一次亮起来的时候,众人都呆住了,因为蝙蝠侠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的中间。 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安插自己的人,早在加入学院的时候,他就有陆续安插人员,只是当时不怎么重视都是中高级超凡者。 借着他们白天处于打盹的时候,华无奇展开了自己的行动。目前出现了一个最大的难题,不能将他们全放回龙洞内,因为这里有大量的妖魔体内存有人的魂魄,需要将他们的魂魄导出体外,然后在将他们打回龙洞。 “那个…咱们赶紧回去吧,万一凶手…凶手就在不远处伏击着我们。”一旁的康慧明说道。 不过蓝色的蝙蝠侠就不同了,蓝色蝙蝠侠活泼好动喜欢吐槽,绝对是队伍里最能活跃气氛的。 六个刘二,每个六个使出的界王拳拥有六道暗劲。六六三十六,刘海一瞬间被如此多的暗劲加身,纵使是金仙三重的肉体,他也扛不住如此强大的暗劲爆发。 方回驾驭着一头亘古境初期的九豺狼虎豹,但是这却不是最拉风的,一路上遇到各种形形色色的大家族。 想到这里,江冲朗不禁苦笑了一声:自己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了。 再组织东谷口这边的人一边作好战斗准备,一边派人过来支持西谷口。 又往前飞出半响,忽然耳旁一静,似是骤然停下。岳无信心中一动,忍痛凝神听去,四下却是毫无声息。 一阵风似得从景秀耳畔划过,空气中的寒意就有着淡淡的清香,她侧过身,看着华素渐行渐远的身形,目色迷茫。 老摩根、摩根夫人和约翰接到通知后放下手里的工作立马赶了过来,看见躺着床上的亨利·斯特怀斯·摩根哪怕是平时对他不爽的摩根夫人这时也有些难过。 看着他如此坦然地神态,以及他如此轻描淡写地话语,导购员怔了怔,她狐疑地看着眼前年纪不是很大的男子,心中突然嘀咕了起来,难道他是个富二代? 最终,潜入变成了明闯,另外还没有被发现的六支队伍突然发难,像是发疯一般的疯狂的朝着四神组总部所在地冲击而去,沿途所遇到的任何人都被他们无情的消灭。 流光草在修仙界非常的有名,它的茎叶研制成粉末可以长期的充当照明的器物,就算是用上个几十年光线也不会黯淡下去,在现代,那就绝对是节能环保的最佳东西,甚至可以完全取代电灯。 面对四周十来人,邵谦倒也镇定,毕竟是在军中见过大场面的人,以一抵百,他都能获胜,何况是这些人。只是顾及到躺在地上的景秀,刀剑无眼,生怕会伤了她,只得守在她旁边不时护住她。 陆天明微微一笑,因为现在这块玉石就在他的面前,他怎么说也会将它弄到手的。 “胖子跟我说,他刚刚遇到了一位世外高人,又是空手接箭,又是施展轻功,真逗!”唐嫣笑着说道。 第六百零八章 不速之客 场中人的目光又转向了青溯离。 “溯离并非为难光年弟,只是在为光年弟与她师兄的谣言抱不平,才有了这么一出。 可以肯定得是,我不会干涉光年弟和其他女子之间的情意,不过,她喜... 左侧第二道空间缺口处,张辽不及多想,急是喝令士卒们,将早就准备好的大桶火油,统统都倒在了空间缺口之中。 这位寂灭太子乃是寂灭魔门寂灭王的儿子,虽然只是十几岁,但是已经达到了婴天境后期,天赋绝伦,但是他前段时间竟然敢孤身一人,擅闯五行圣宗的一处禁地,想要救下一个禁忌人物,被发现之后就开始了逃亡。 “怎么?诸位想来也是信不过在下吧?”柯康全得理不饶人,反唇相讥道。 人体的奥秘,就象宇宙一般无边无境,即使拥有这个星球上最强的解析能力,林枫依然和有如宇宙一般奥妙人体秘密相比,依然远远不够。 接上天线,打开开关,带上耳机,钱老板的手就开始不断的敲打着,电波随着他的动作滴滴的不知道传向了那里。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吃着佣人端来的三明治,喝着咖啡,含糊不清地问。 这么一想,不免就有些走神,鬼丑的轻咳让她瞬间恢复了清醒,随后她歉意的点头说道:“大人的话,金克丝一定带到。”说完她放下了手中的食物,离开了偏殿。 到了皇宫门口,卡列不由一愣,看守城门的居然是兽人帝国的士兵,这兽人帝国不是已经从圣都撤军,难道还有什么留下的部队? 不过土山最后的一句话倒是也说中了重点,鬼丑的运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好,而运气好到让人嫉妒,就是实力的象征,这一点谁都明白。 说完卡勒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而其他的人哪里还敢睡觉,都被留在了大厅里讨论这位年轻的陛下所说的话。 “我知道了,对了月儿姐姐,那巨大冰柱里面会不会是冰焰之晶,还有那潇潇说的寒潮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楚林峰在心中说道。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往前冲,要是被这些王八蛋带到沟里去了怎么办? 一直以来,魏源虽然口才不错,可是主要的一个问题就是怕生,跟刘磊和谢戈之类的熟人,他可以滔滔不绝,尽诉心中想法。。。。。。 她想找个短工,一边照顾妈妈,一边赚一点钱,起码能解决她和她妈妈的生活。 自此,他就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条发财的捷径,开始贩卖消息。没错,就是贩卖消息。他开始有意识的收集各种信息,然后将这些信息分‘门’归类,处理好之后将其卖给飞天组织,没想到还能赚到一些钱。 但让冥落在意的是,自己脚底下这片光秃秃的土地什么都没有,青年也随之消失而去。 “很荣幸向你介绍我的宗派,耐拉斯机关学巫妖派,我们致力于研究机械与不死族的完美结合。”卡扎克的声音中有着无限的得意。 毕竟在高考的时候如果被发现打架斗殴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取消考试资格,三年的努力有必要这么做吗? 我誓,死都再也不去平顶山了!每顿饭都被灌一斤白酒的痛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第六百零九章 来自魔门的礼物 “岁月不饶人,当年那个年轻少主也退了宫主之位,一代新人换旧人。” “说当年,当年,若不是你从焚天秘境放出獓因为祸人间,如凌又岂会为了封印那孽畜,以身为法阵,长眠望凌山!我最大... 看了看孤雨,似乎想要开始讲述他曾经辉煌的过去,乍眼一看却哪里还有那孤雨的身影。早就化为一道残影消失不见了。 我不能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希望它是真的。倚闾望子,望了八年,终于“看”到了自己心爱的独子,对母亲来说不也是一种安慰吗?但这是多么渺茫,多么神奇的一种安慰呀!母亲永远活在我的记忆里。 葛民辉与牛根生和肥猫八两金都哭中带笑唱!我带着吟笑,笑猪八界一丝不挂!天才哈哈笑,白痴嘻嘻笑!这世界你攒到钱你就是天才!你穷鬼一个连白痴都不如!养仔不聪明养猪好过养白痴? 晨会以后,我刚想溜回家去睡一觉,潘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是有人想见见我。 “你喜欢的话,待会走的时候就带一罐回去。”童胜华说着起身走到橱边,从里面拿出一个厢子打开,取了一罐茶叶过來递给王鹏。 流火和罗烨相视一笑心里都知道,因为爱情我们才能历经磨难,我们才能走到现在,后面我们更坚信,只要有爱,战败凶煞绝不是问题。 “那你为什么会接受采访呢?”千若若故作无辜状眨了眨眼,一心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问出个所以然来决不罢休。 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判的法官,没有一点的感情,这声音伴着神力传到木风耳中,回荡不止,而且,还有这一道强大的灵魂攻击参杂在其中。 “难道真的有情况?”张力按住身后的三棱军刺,然后慢慢的迫近刘和平面前。 风大人说的还真对,话音未落,一道天蓝色的光芒从军阵后射来,伴随着这道光芒还有一个身影,一个在半空中飞舞而来的身影。 所有人听到那冷无归赢的时候,不知道为何,有的人微微松了口气,他们不想要看着叶白活赢了,甚至都不想要看着叶白活下去,他们认为叶白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林天玄有些无语,这人自顾自的说着,好像把刚刚自己问的问题给忘了。 苏齐也没赶尽杀绝,见阴飞不做声,他甩手松开了阴飞的手,将他松开了。 可萧怒,不但知道准确的人数,连这些人是什么修为境界都知道。 “要知道,留在天兰星体联盟也未见得是绝对安全的。”周瑜最后很认真的说道。 攻势太强,李云尘连连躲避,朝着远离曼农部落的方向,避免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血腥味随着夜风弥漫开来,米斗心头沉重,突然心思一动,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经过这一场惨烈的战斗,那一半在涅气支六期上拖拖拉拉的神念,终于升到了涅气支末期的强度。 “没想到做个任务还得死一次,唉。”这是漠敌最后的一个想法,随后他便闭着眼睛纵身一跃,跳出了阳台。 我的手心全都是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觉得呼吸忽然变得有些困难。 包括路经虎尊部,遭遇虎尊敲诈,萧怒拿出一瓶一级仙丹才过来的事情,也说了出来,并当场呈上萧怒交给他的那批仙石用剩后的部分。 第六百一十章 月影扇 坎一直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季光年知道,不接不光会被魔门看小,更会被那些巴不得自己出洋相的人看小。 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于是挡住了无回看白从白的视线,微微一笑,“礼物哪有挑挑... 上官蓉希一声怒吼,二人这才闭口不言了,但眼神还是谁也不服谁。 “玉林城?那这里是三大地域中的那个地域?”秦云继续开口问道。 不得不说,这地下交易所真的是什么宝物都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宝物,比如什么神兽精血、太古生灵之魂,太一神水等,可以说是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很多秦云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可是等他抬头看向秦云那庞大的龙躯的时候,却发现燕季风正安然无恙的躺在秦云的龙爪上。 陶玉看着近在咫尺的秦云侧脸,一时间居然有些看的入迷,刚毅的脸庞,那宛如刀剑的凌厉眼神,让她心神震颤不已。 萧晨此刻别的没有,但离开神界的念头还是很重,尽管这个神界有些人还是挺值得留恋,但地球才是他的家。 虽然,萧晨的实力足以轻松压制七大门派,但他们还是心存侥幸。 而且操炮的鬼子应该是老手,射击精度相当高,基本上没有经过校准,第一颗炮弹就直接落在了特务营的阵地上,这家伙真是该死。 “考核已经过了,那你说的方法是什么?”萧晨开门见山地说道。 不知道名动整个练气士一脉的石邪,是否能够和他们一较高下呢? 这么重要的一个海上港口,而且位置也不差,正处在马六甲海峡东面的出入口上,朱明下定决心要先把这块连同三福岛,做成海上不沉的钢铁堡垒。 其中占据统治地位的便是当年那些渡海的中原民众,这个正使能够长到接近一米六的身高,恐怕也是因为是那些最初的“高民”的后裔。 一名原本一军团中的营官刘大庆被任命为新的守备军统领,这名船村出来的嫡系也慢慢走入了世人的视野。 由于人数实在太多,开学典礼只好放在了城外的空地上举行,匆匆搭起来的高台倒也并不显得寒酸。 “赵君请。”到了冯去疾的府邸,李斯先将赵高让了进去,而后自己仿若随从一般跟在赵高的后面进了右相府邸。 好歹是把强敌干掉,龙盟中人开始忙着打扫战场,救治伤者,收殓尸体,至于三妙法门的强者尸体,几乎全被剁成了肉酱。 随后他连续打了十数个电话,一个上午不断巨大的资金流不断向涌向他专有的银行卡里面,虽说离那个数字还有些差距,不过剩下的钱还会连续不断的转来。 因此楚望舒顺势掐了个法器,以一个玉瓶将弥漫开来的黄泉尸气之尽数给收摄过来,虽说不用过多久这玉瓶便会被此气腐蚀,不过有道家封禁在,支持几刻钟不成问题。 他们很不解,里面的东西不仅简单而且破烂,真不明白整个外星人为什么要把里面的东西带走。 美柔哪里还敢再呆下去,羞红着脸一溜烟儿跑没了影,把秦海的话传给了下面的人。 “周毓一时孟浪,还真是麻烦x馆长您了!”让这位清名卓著的长者在大年初一亲自为自己忙碌,周毓是真的感到惭愧了。 第六百一十一章 【月票加更】 那笑在季仲游眼中何其刺眼,这场冠礼的盛大以及那些观礼宾客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对于季光年都是恭维的话,他已经忍了好久了,如今却再也忍不下去。 “你明知是祖母之物,还让它认主!就算... 为了他们的荣耀,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他们必须穷尽一切,竭尽全力的杀掉前面的,看到的那么没一个敌人。 当下二人越走越是周围花香扑鼻,四周珍奇的花草也自多了起来。可越往下走,祝玉彬的步子竟是挪动的越慢,到后来几是张入云在前,他祝公子在后跟着。 众人瞬间闭嘴,教室里鸦雀无声,他们越发喜欢高老师谈论禁忌问题了。 调息完毕之后,秦一白便拿起了星石,准备已神识烙印内部灵诀。 那个她梦牵魂绕的,不知道是好是坏的人,终于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二十米的距离,卧姿射击,两枪没有命中目标,你的枪法不赖呀?看来你说的不错,射击真的不难。”莫晓生冷冷地说。 秦一白的这一古怪举动,把座在一旁的徐市也吓了一跳,刚要出声询问,可随后看到石桌上的两块铁片时,竟也是瞪起了双眼,大张着嘴巴,一时间惊骇异常。 随后冲着王者黑木一挥手大叫了一声“我去也!”便撒腿向森林外跑去。 “董主任,这样吧,这件事情我需要和我们的投资商商量一下,看看投资方的意见,您稍等一会儿,我给您回过去。”电话里,凌永智留了几分余地。 这样不仅能够实现恶扬善的目标,还能够得到海王星的消息,可以说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难。 之前洞窟看似是天然的溶洞,但是此刻看却出现的台阶,这足以说明,这不是天然的,而是人工的,只是,究竟是什么人,那个时代就看不出来了。 即便同为武圣,此时的离天河还是不得不去感慨这个白衣男子的手段,对于空间的运用,已经让他都有些目不暇接。 当楚天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一个独有的昏暗空间内,而在这里有两家无数灵魂再此,这些自然是那些老一辈。 可楚天不当回事的走上了这瑶家山头的山路上,而楚天能看到四处不少瑶家的人在指指点点。 “就比针灸,你敢么?你们华国人不是一直说针灸是你们的么?”抱着行医箱的中年人突然说道。 就像是一个透明的玻璃房间,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象,但却不能自己穿进去,将所有东西阻挡在外。而且防御惊人,非常难以用武力攻破。 石窟一动不动,似乎里面的人没有听到黄三郎所说的话一样,但是黄三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石窟之中闭关的人乃是自己家的老祖宗黄虎,无论什么理由,也无论什么状况,老祖宗都不可能对黄家的灭门之祸无动于衷的。 诸多因素加在一起让他的肉身体魄变得强悍无比,远强于同阶武者。 一开始,她还有些怕,但后来,不少人经过,都没认出她来后,她便大胆了起来。 而他的父母同样安然逝去,毫无遗憾地度过了一生,最终在他的身边闭上了双眼,双双离去。 “宝儿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你现在出个什么意外,那么逍遥帝国就真的距离灭国不远了。”龙思凤却是很认真的看着老九叮嘱道。 第六百一十二章 嫉妒我吗 空气有些安静,这是弦月宫、也是季家的家务事,外人能看热闹,却不能插手。 坎在这时道:“大公子怕是会错意了,前主人身故,法器有灵,有重新选择主人的权利,这月影扇又是我魔门赠于弦... 东府的面积怕是比冀州的宅子更大些,和西府比起来更加古朴和陈旧,在砖瓦雕栏间,记述着上一代的辉煌。 慕容熏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晓赵凌不会无缘无故做冒险之事,敢如此行事的话,必然是早就做好了计较的。 叶飞当然不甘示弱,苏雪的身材高挑,要胸有胸,要后有后,皮肤白皙,刚才穿着一件凉爽的性感睡裙,欲露还遮的,眉眼妩惑,娇唇性感,简直就是妖媚级别的绝色,还别说,叶飞刚才还真有些蠢蠢欲动。 那马好像急了。趁着连舟愣神的片刻。竟然卯足力气用力一顶。就把连舟顶到了半空中。接着用马背接住。竟然精准无误。 东方天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几天没有回来,房中却依然整洁无比,显然这是仆人们天天都来打扫的缘故。 叶飞心头一震,虽然只是侧面,但是他还是认出来了,一段记忆浮现在脑海,那是一段他想要忘记的记忆,可是不可能忘记的。 好的!药王道长和药圣道长说。之后药仙道长就出去了,只留下药圣道长和药王道长在旁边看守着咱们。猴哥朝咱们使了个眼色,但俺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逃走的话好像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机会。于是俺只好费心地琢磨了。 “自然、自然。”旺财赶忙点头,又望了望辛夷,得到她点头的回应,也算稍微安心的收回了目光。 公孙阳自己上了楼去,方才两人一番交手,自是叫周围的人都惊诧不已,慕容熏也暗暗察觉到了公孙阳此行不是为她也不是为了沈萧逸,而是另有目的,而方才听他所言,莫非眼前这男子就是燕国的大内总管蔡赫? 虽然是人家沐家的房子,但终究没有外人在,姐弟三人住着也舒坦。等着东西收拾利落了,便拉着弟弟妹妹去街上热闹一番,直到逛得累了,意犹未尽的回家去。 “我拿了调料,咱们撒点,要不不好吃。”媛思也是有经验,变花样似得,弄出来几个玻璃瓶子,里面装了食盐、辣椒粉、还有她自制的烧烤酱。 谢安琪和秦昭雪拿起勺子,就迫不及待地给自己的嘴里送了一口汤。 七彩诅咒他的心,但面对如此强大的怪物,他没有丝毫的抵抗,此刻他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一眼就是看到怪物进入了他的身体。 也许是埃克曲瓦,可是他们会有这么沉重的脚步声吗,只有巨人才有这样的脚步声,或许这人会帮上忙。 此刻,正是放学的高峰期,各年级的学生蜂拥而出。楚风站在学院门口等人,很是惹眼。 傅安安看见傅悦铖依然对她一脸轻蔑不屑的样子,好像她脱离了他,就会被活活饿死一样。 林浩羽躺在沙发上,一面思索接下来的日程,不知不觉中便睡着了。 一道道呐喊声响起,李牧睁开眼睛,起身朝台阶那边走去,经过一天的休息,他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第六百一十三章 陪练 听他提及娘亲,季光年有一瞬惊诧。 坎却向她微鞠了身子,“不久后我们会再见面的,待我向星离问声好,魔族随时欢迎他的加入。” ……… 坎的出现只是冠礼仪式末的一个小插... 他这样的疯言疯语厉昊南已经司空见惯,虽然现在他说出这些话场合不太适宜,但因为最近怕他惹顾筱北生气,自己已经说过他太多回了,看在他今天没有逗顾筱北生气的意思,厉昊南也懒得去管他。 这样的场面当然也惊住了很多人,比如乔馨儿的爷爷‘奶’‘奶’,他们哪见过这么多的厉害人物?而且还有很多高来高去上下飞舞的家伙在,比看奇幻电影都过瘾。 在一声门倒地的落地声后,门外的黄志刚等人终于是看清楚了此时房间内的情况。 “是的,伯父既然知道了,那想必对于灵儿的目的也很清楚,不知道伯父怎么想?”梁栋很坦然的道。 再就是大,梁栋的‘精’神力完全覆盖不过来,在这样的地方恐怕想串‘门’都很麻烦,因为太大了。 独臂老者冷喝一声,与此同时,一团血雾自其眉心处飞到了那柳叶飞刀之上。 这句话听着矛盾,但顾筱北知道安雅要表达的意思,她因爱生妒,她讨厌自己,甚至是恨自己,怎么愿意救自己的孩子,但自己和厉昊南现在因为厉熠已经血脉相连。 随着张萌萌的转身,王乐的目光也转移到了张萌萌背后的奥迪车上。 我初入王府的时候,秦安便提过,这里,似乎是三王府的一个禁区。 怪了,因为她在花魁献艺上抢了她的风头,这两天紫月对自己都爱理不理的样子,如今来找她又有什么事? 他为了阻止唐雅接手这次项目,早就和白祺商定好了办法,等的就是今天。 而且让他像原本的鲁道夫那样整天为了‘新闻社’操心,他也是不愿意的,在从老杜根那里拿到‘新闻社’的资料,得知劳拉以往都是帮鲁道夫打理集团的,顿时心中大喜。 我知道他一向嘴硬心软,在知道真相之后,就不再憎恨多米,反而对他多了几分同情。 刑风带着我们进了一间名叫清风轩的包间,名字听起来雅致,里面的格局也挺古朴,和大厅的奢华有本质之别。 “什么你们,要说我们,知道吗,你现在也是‘神盾局’的八级权限了。”老杜根笑呵呵的说。 “哼,降妖捉鬼图上并没有兰若寺,再说燕赤霞不是先来了?”白云手上有一份降妖捉鬼图,上面标注了一些妖魔鬼怪的盘踞地点,都是道行颇深。 “迈维斯先生,听你话里的意思,你似乎与这位古一法师很熟悉?”而听完了帕奇这一番话的尼克弗瑞则低头稍稍思考了一会儿,紧接着又出声问道。 “对了,你不是去马家了吗?他们怎么说?”唐雅语气焦急了起来。 脚步声清晰地回荡在工厂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半脸男身上,神情紧张。 破空声响刚刚传彻,原本神情松然的广元宗正副门主,突破面色一滞,既而,仿佛两杆被推翻的旗子一般,向后仰倒于地。 “等等!”看到刘旭想溜,这时老人不由出声的喊道,听到这声呼喊,顿时让刘旭有着不好的感觉。 第六百一十四章 她是魔族 话分两头,刚送走观礼宾客,季为候就把季如凡叫到了跟前。 二人一路顺着宫中长廊而走,季如凡自然知晓,父亲是要同他讲自己孩儿的事情。 不过面上,他仍是装傻,“父亲唤云宁所谓... 现在很多这种人,披上一件韩服,就把我们自己的东西丢弃的一干二净,总觉得外国的月亮才是圆的,对我们自己国家五千年来的厚重历史和底蕴不屑一顾,孰不知他身上那件韩服,都是源自我们华夏。 “不知明日之战如何?”苍紫云还是挂着隐隐的担心,因为他们都知道元容国最厉害的蜞过于太师夏候玉睿了,据说此人冰冷无情,咒术级别相当高,曾拜世外高人为师,在四国咒术师中也名列前茅。 王导的杰作草原三明治无人问津,而苏落俨然已经成了孩子王,哭笑不得。 现在此时此刻的鸣人和带土连接,想来应该也是看到带土的内心了。这样意味着什么,已经是非常的清楚了,鸣人可是这方面的行家,说服宇智波带土的工作,就是需要他来完成了。 到县城不远,直接去了农业局,王大权刚刚履新,正在这里忙碌。但是吴邪来了,他再忙那也得停下来。 慕白心里回想,洞虚宗其实是六派联盟中最强大、隐藏的最深的宗派,实际上他的实力比其余五派加起来还要强,正是因为有洞虚宗的存在,才抵挡住了随之而来的大劫。 而结果出来后,猜评团才能讲话点评,这么设置的道理就是不让猜评团点评影响观众们自己的判断,你喜欢谁唱的歌,那你就投谁。 倒是远处的鸟鸣声、这个新手村每个方向传来的臭味、揪自己感触到的痛感等听觉、嗅觉、触觉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你担心的敌人不应该是冷凝寒,而是另外的一个!”蓝念容幽深的眸子定定的看向月梦心。 蓝念容再次转入识海,他不想再看着梦心忧心的样子,那样会有一种无言的痛。 邻居说最近的吉日是十月初九,下一个吉日要过了年之后才有,苏汐云当机立断,直接把周岁宴定在了十月初九这一天,并且热心的邀请邻居也过来一同庆祝。 这让洛阳尘一脸心疼起来,同时也对白家那兔崽子生起了浓浓的杀意。 齐言嫣听了这话,心里特别不甘难受,却只能闭紧了嘴,不再有意见。 “李夫人,您先消消气。”宁宏明看了一眼林义,赶忙来到李夫人身边先是安慰了一句。 折原枫对此没有感想,倒是发现mon5有些愤世嫉俗,再次乘坐磁悬浮轨道车来到港区——富人区中的富人区。 意思就是,只要有一天有人拿着这张名片来找他,他定全力相助。 他将外衫扔到了塌下,烛火熄灭,屋内一片漆黑,唯有窗外的月光斜斜落在了床尾。 “陆璟哥哥,下次你再陪我去吧。”卿云浅也不想带上他,带着他可就不方便助攻了。 阮薇对霖怀是有几分可惜的,他模样不错,医术也不错,身手更不错,只是性子不可一世了些,过于张扬不知分寸,散了也好。 唐三很清楚蓝巳的强大,单对单,史莱克七人中除了他之外,没有人是蓝巳的对手,哪怕是已经突破魂宗的戴沐白也不行。 第六百一十五章 月下陪练 “魔族又如何?人都尚且分好坏,何况当初的魔族正统许多名门正派都还比不得……” 原来,父亲一直都心阴似镜。 “树欲静而风不止,鸣凤虽希望自己的孩子如正常人般生活,但魔族既... 目光慢慢下移,不由自主地盯上了她血红而又饱满的粉嫩唇瓣,上唇稍薄一点显得有些清冷而柔弱,下唇饱满而性感,上下两片唇瓣合在一起,就像一块附带魔力的磁石,让人忍不住想扑上去。 “我的朋友?”杰克怔了怔,没有想到现在会是谁肯跟他交朋友,毕竟,雪中送炭之人太少了自从英雄店堂被北郭家族看上之后,他的朋友就近乎绝交了,哪里还有人跟他做朋友。 要么怎么说,其实睡觉也是一门技术,一门值得研究的技术,古代王公将相这些贵族,都是深得研习房中秘术,技术好还能延年益寿,技术不好,就等于走火入魔,所以有些皇帝也就老早驾崩了。 丢下一句仿佛和他没半分关系的一句话后,卫阶的身影已经来到寝宫的门口。 广场上,四周围观的天宗弟子,甚至天宗之内,那些隐藏在暗地的巨头们,都是脸色一凛。 就在二人对着荆州军的监视网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声轻笑传了过来。 “好吧,老白,你直接传吧,我听着呢”,天默也直接传音回去了,看样子是暂时出不来了。 是的,无数势力都在拉人,反而两大势力却完全没有半分反应,他们不紧不慢地等着,甚至没有半分关心,仿佛就算是这些人有多少他们都毫不关心一般。 灵力的波动对于修者而言,确实是极其敏感的,可是,这个崔涛竟然是自己鼓捣出来的,是不是有什么陷阱呢?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帅,但是长得消瘦的男人,随意的一巴掌,竟然扇出了这样伟大的战绩。 不能破阵,对方想要凭借蛮力,强行攻破整个阵法,哪怕对方有近三十个宗师,那也要大量的时间。 现在又是这般狠话,直接说挑衅方千帆……这简直就是要和九华山开战的样子。 “我去,你看,那……自己晃动了起来!”被我命名为二号位的两人见到那门上的鸡脚晃动了起来,其中一人惊讶的说道。 因为傲天的修为已经到了即将踏入半步终极的地步,如果他真的达到了哪一步,那想要再斩杀他,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我觉得有些奇怪,是不是因为刚才有些迷糊,才会认为这个墙壁有温度的? “杀人游戏嘛,我很喜欢。”赵来突然阴森森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的双眼扫视了一下我们所有将要参加游戏的人,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转身就离开了。 这工作定然让无数人羡慕,更可能是无数人要奋斗一辈子都坐不上的位置。 再次回到韩家大院,眼前的场景让我看的悚然心惊。魃魔碎裂魔格产生的冲击力,把姚如龙所带领的特种部队当场杀死了上百人,还有几十个因为感染了腐蚀瘟疫不治身亡的,至于伤者就更多了。 一剑出,伴随着空间被破开的剑光波浪,一股强横无比的剑意顿时就是弥漫而开。 第六百一十六章 月下陪练 宫青黛也说道:“认主的仙器和其他法器比,自然是不一样的。” 季光年颇为赞同的点了下头。 “我们再来过!这次,我不会再分心,也不会再去看月亮。” 说着,白从白就要往... 姜欢吸了吸鼻子,这才低着头,微微伏着腰没精打采的去了停车场,上了车驶离了幼儿园。 诗瑶熟练的拉过刘清的手,然后将他的袖子往上抹了抹露出手腕间的脉搏,在熟练的把手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山中的阵法可是他的心血,无论如何都不能舍弃,此刻若要收走已是来不及,老者心中滴血,明知道眼前的巨兽实力强的恐怖,却也只能出手应对。 他口中念念有词,化破了的手指不停的在符纸上点着,最终一道大喝声响起,周围风声飒飒,那股凝重的气氛终于被破去。 她身形不动,掌心微微凝聚,脸上,居然隐隐一层玉色一般的光芒。 被萧炎突然爆发出来的能力吓了一跳,四人微微愣神间,粗犷大汉已是惊怒的被萧炎扔了过来,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不断挣扎,如同一块巨石般暴冲而来。 “咯咯,看不出来,你更不正经!”老板娘笑得浑身颤抖,胸口的两团玉峰上下颤动。 按理说专家们不懂,那么宋队长等人更难看明白。可事实的结果恰恰相反,这张图片上记录的东西宋队长他们还真就看懂了。 他忽然很想冲过去,彻底掀掉那人头上的斗笠,指不定是谁装神弄鬼。可是,老远就感觉到青铜长斧那股巨大的杀气,一时,竟不敢轻举妄动。 容菀汐继续和秦颖月谈笑如常,但秦颖月心底里却犯起了嘀咕。依旧和容菀汐谈笑着,却是在心底里仔细揣摩着容菀汐此来的用意。细细揣摩了一会儿,就知道了,容菀汐此来,就是为了秀玉。是要确定秀玉是不是在她这儿。 周成到来,似乎也在观察纪宁,而纪宁近乎可以确定,这周成根本是不认识谢老六的。 军粮丸这种东西虽然陈老看不上眼,可现在叫陈老到手的东西拿出来,陈老自然极其不愿意。 “太仓促了,没机会的。”张指导却是摇头,在他看来更合理的选择应该是想办法拖延一拨,至少拖到两个前排队友出来,到时候再拔刀会稳很多。 萧炎本来就想好生休息一下,哪里想到居然会突然出现这个声音,他警惕很高,随即就想挣扎起来。 眺望远处,沟壑纵横,岩浆喷吐,黑雾冲向高空,就被一道道雷霆之力毁灭。 楚阳说着,伸手一探,封锁空间,镇压力量,将星帝周围完全禁锢,伟力降下,无物能挡。 身形一闪,消失原地,躲开背后一击的同时,他也来到了老者的侧面,反手一掌将头颅打成了粉碎,连元神都没有逃脱。 六道仙人顾不得其他,彻底动用了全力,遏制空间裂缝所形成的破坏,终于是勉强一点一点的压制了下去。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看来我也不用跟你有什么交代,是吗?”赵元容很生气道。 就目前来说,别墅周围还是很安全的,毕竟她们姐妹一大早就地毯式清理过一次了。 毕竟在流星街活到大的人,无论是在智商上还是武力值上都不会逊色于在温室里长大的人。 第六百一十七章 月下陪练 “这月影扇可不是徒有其名,月照之下,交手之影,不但要防着月影扇的主人正面出击,还得防着自己的影子叫月影击中。” 宫青黛接话道:“前辈是说,只要被月光照到,一人一影,但凡躲之不... 楚摧城沉默,殷若歌说的并无道理,自从第一次与宫玄月敌对的时候他便看出她是无情无心之人,她对魔界并没什么偏见,只是奉天君之命才出兵抗魔,只是为了在仙界有一片立足之地,仅此而已。 胡菲菲话虽这么说,脸上却是一副羞涩的神色,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透露出自己心中的喜悦。 想到这里,众人心中更加震惊,一个阴阳境武者,绝对可以屹立于整个天荒域,傲视整个天荒域。叶峰背后居然隐藏这种级别的高手,众人岂会不惊? 只知道紫鸾现在住在丹庭中心,那里戒备森严,而且丹庭中几乎处处都有法阵和结界,想要随意走动都不容易,更何况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中心,看来还是只能等到授徽的那一天了。 “我们三人修为最弱,到时候,陆乘风和血刀老祖会不会拿我们当垫背?”程战传音。 听了溟墨的话,血牙魔犬一双血色的眸子猛地一缩,脸上充满了骇然之色。 而她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身后紧贴的热源还有放在腰上的那只大手。 “你……你……你混蛋!”童然头皮一炸,一手抓着毛毯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一点,一手指着易嘉帧说不出话来。 司马长渊见宫千竹面色惨白,手指不由得握紧,额间忽然闪现出一枚灿金色的奇怪印记,眼中瞳孔环环相扣,仿佛万物都沉寂在他眼底一般。 慕然立刻抿唇无奈笑了,看来林家是牟足了劲要把林晓晓立马嫁出去,估计只要不是风凌琅,其他还过得去的就可以了。 伊布不是李青山,尽管他身高也挺高的,但是他进的头球不多,这是个脚法非常华丽的中锋球员。 我点了点头说:“看来你在这行也干了不少年头了,说起来头头是道的。”与大堂经理一边查看下陈列室的环境一边闲谈了会,了解下被偷的物品情况后便打算离开。 说完这些,北辰昊昍甩开她的脸将她推倒在地,便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你是从哪儿知道的?”凤于飞的眸子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厉声问道。 她是想哭出声的,可是多年来皇后的修养让她练就了如何隐藏自己的声音和情绪。她抬头望天,轻眨眼睫,希望泪水不要再流,也希望老天可以给予她力量,承受这一切的力量。 不知穿过了多少块空间,没完没了似的,好在莫抢有耐心,不过,他脑海里的声音也没完没了。 陈子杨痛下功夫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从王乐乐的嘴里知道了自己的师傅竟然是那么的出名,他不想给自己的师傅脸上抹黑。与老道师徒一场,陈子杨可不想给自己这个亦师、亦友、亦父的忘年交师傅丢一丁点儿的人。 金晃的法器坛子倒是可以做中距离攻击,但是打开的那一口棺材离他的距离有些远,金晃只能够在符咒的表面来回的移动着,同时注意自己的脚下,不让自己踩到符咒的外面,尽可能的调整着与殇灵的距离,等待着机会。 第六百一十八章 月下陪练 季光年有些吃力应付,谁知季为候手中长剑竟直向了她头上发冠挑去。 那什么,头可断发型不可乱啊! 她横身翻旋避开,可还是慢了。 发冠掉落,束着的发也立马四散。 ... 薛氏见了这些,虽然心中嫉恨,其实也算彻底放了心,有了这样好的,哪里还需要吃相难看,连争夺其他,手指缝中漏一漏,都够所谓的富庶之家吃几年的。 被独孤乾元这么一问,云浩挠了挠头,赤眼金瞳的秘密,他可不会告诉别人,所以只能找一个借口。 “八姐,您别再说了,在这样下去,我们可真要都玩完了!”橙雷汗流浃背,若不是为了维持这个护罩,他都想冲过去捂住黄雷的嘴巴了。 “劳烦几位在此稍等片刻,我进去通报五皇子!”守卫恭敬的道。 “那么当年冯月娥夫家的那把火又是谁放的?”孙世宁见沈念一的眉头碰在一起,想必又是在思索为难之处,他的眼疾多半就是因为思虑过甚,所以迟迟不得痊愈。 “她竟然伙同黑莽重伤了大少爷,以至于当年灵力天下第一的大少爷现如今落得这副模样。”清泉说完,老眼里竟然落下几滴泪来。 就好比大家拿了爆米花可乐,兴致勃勃的坐下来准备要看上一场好莱坞大片,可屏幕上放个片花,就直接黑下来了。众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这是……”艾薇儿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宗门,瞪圆了一双美目,一脸的难以置信之色。 而如果他被牵制了,那月星门基本也就宣告输了,毕竟月星门最强的优势便是在于姜啸天的力量与家产。 看到这一幕,许多修为较低的修行者,都被吓的崩溃了,而他们的防御护盾,则被亡魂虫给顷刻间击碎。 他们不知道云瑾瑶有隐藏的暗灵根,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没什么杀伤力,反而会觉得有几分舒服。 身旁的三皇子被刚才的那一幕直接刺激得虚软过去,旁边的宫人正急着掐他的人中。 一路下山,知浅看到陌玉面露疲色,知道这几日他太疲累,身子有些吃不消了。于是在下一处山口,她趁着陌玉不注意,变幻出一匹骏马来。 苍榕长老说了一句,然后叹了一口,仿佛一切矛盾纠结的情绪,都汇集在这一声叹息里。 她从曹劲一些作风,能感受到曹劲并不好奢华,可是她也万万没想到曹劲俭朴到近乎寒薄的地步。 白媚强压下因恐惧,而发软的双腿的感觉,紧咬着牙关,迎着那双湛蓝色的龙目看过去。 这人的横空掺和,彻底打破了本就艰难维持的平衡,指望慕容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上官云凌只得用尽全力的伤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待另外两个上前扶持时,欲乘这个空档阻挡住那一剑的杀势。 “就是再拉稀,也该好了,不然你父亲以为你掉进茅坑了!”我朝他笑笑,不想再和他纠缠相貌的话题了,更何况现在这么晚了。 果然不出所料的,巫修的身体强度能让一般的体修羞愤而死,人家身体各种能抗,堪比越阶的防御法宝。 理顺了说辞,我们就在那儿互相演练着如何应对,由我问,她来回答。 第六百一十九章 二十生辰 等季为候和季如凡离开,白从白才对季光年说道:“阿年,其实你祖父对你不错的。” “对我不错也不过是看在我法力修为有所提升的份上,你是不知,若我今晚如以前那样无法招架,他会有多吓... 火气上来暴打一顿,对方也不敢怎么样,最多跑路就是,光脚怎么会怕穿鞋的。 玮柔荑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金银蚕蛊可以化去他的邪功,保住性命,也可以治好他的走火入魔。 黑暗中,云迩的眼睛褶褶发光,多年行军,他已经养成了夜能视物的本领,伸手从怀中掏出匕首,插向一旁的峭壁,匕首在峭壁上滑下一溜的火星,云迩都能感觉到匕首变得炙热起来。 以为不去想,不去触碰,就会忘记,就不会再痛,可是她知道,根本就是她在自欺欺人,真的忘不了,轻轻一碰,还是会痛彻心扉。 在她的心里,她不喜欢跟已婚的人有过多的接触,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从来没有被人触碰过的领域被这般强硬的侵犯,她一时被吓得六神无主,忘记了挣扎,只有被动的承受,唇齿相碰,她不能呼吸了,微微张开嘴,想要呼吸一下清新空气,却被他有机可趁,舌头灵巧的伸了进去。 自己什么都没做,相反吗,一直努力的却是你,可是看见你爷爷的笑,你甚至都不会生气与嫉妒,为什么,你要这么的单纯和善良,让我也慢慢的喜欢上你? 桑卓怎么也没想到,会突然挨这么一个耳朵,打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发生那么不光彩的事情,他相信许香香一时之间是绝对不会说出去,有可能此刻不知道已经躲在哪个地方藏起来。 “我上,你下。”玮柔荑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说的话,有多让人遐想。 景风园每次开启会持续三年,三年过后进入其中的人会被传送出来,关闭两年完成自我修复,随后才会再次开启。当然,进入里面的人如果出现完不成考验的情况也会被强者性送出。 李秋晨消失的事情虽是机密,但是对于像范大使和陈振华这种级别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真正的秘密,尤其是他们还是在英国工作。 一直沉默不语的秦晋阳收回了视线,终于迈开脚步,继续走向电梯。 苏宁突然想起自己的东西还落在顾南墨的病房里呢,急急忙忙地跑回去拿。 果然,众人放眼看去,魔人布欧因为学不到这一招,被米霍克他们一笑,可是直接恼羞成怒了。 只可惜他早已经闪身出了房间,靠垫重重地砸在门上,发出闷闷的声音,又落到了地上。 红色伯爵的如意算盘最终没有实现。在红色伯爵就要将电话虫收起来的时候,一道黑色的斩击从他右边的房子中突然出现。斩击穿过的房屋就像是被割掉的稻草一样,只剩下矮矮的不到半米高的部分。 “如果这里真的是疑冢的话,那咱们之前所经历的那些危险,岂不是都成了笑话?”虽然不必再为损坏了空棺而感到担忧,但是听到这里是疑冢后,江烨心中还是感到不甘。 这种力量感真的太爽了,比之前双~腿的强化的感觉来的还要更加的狂暴……或许因为人类对于手部的感知力更为敏锐一些的关系,叶天也才会这样的。 第六百二十章 铜镯来历 “小焱哥,来这里。” 小焱还未入亭,白从白便开始招呼。 小焱坐到白从白身边,一旁的蓝鸢立马给他递来了一茶碗和蛋糕。 “尝尝阿年做的蛋糕。” “谢姑娘。” ... “你这混蛋,看拳!”虽然改装了一个金属鼻子,但这并不意味着弗兰奇失去了嗅觉,弗兰奇当下就陷入狂怒状态,两只铁拳直接就开始往斯潘达姆身上招呼了起来。 龙魔、死神和卡塔尔他们都在体表外结起了能量防御罩,在如此幽静的地方,让他们感到了一丝不安。 “我这人比较健忘。”黑杰克笑了笑,他不知何时左手上也多了一把月刃,这种武器只有双持才能发挥效果。 但夜枫他们三十多人都很有默契地围成一圈,集中在一起战斗。其间,有一个异端执事被三头雪熊纠缠住,脱离了集体。 扫视了几眼队伍中的人,梅林发现他们大多都身强体壮,和病人联系不起来。 闻言没有理会对方,愤怒的邓永直接一脚将身边的机枪手踹倒在地。 林晨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站在原地抬头仰望着天空。 唐辰的星舰并没有逃跑,而是借着迷幻阵的掩护,向着“星神之眼”的入口疾飞而去。 不多久,三十位征魔军统领来到了雷放这里,准备商议采集队突围的办法。 蔺宸岛早已经是一片废墟,而且还是被海水浸泡两百年的废墟,还能剩下什么? 如果真的是刘曦自己达到这个层次,她肯定没有攀比的欲望,因为差距太大。其实现在差距也大,只是她就是不甘心。 这种刺激感简直了,影迷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看着荧幕中机长坚定的拉高的手竿,飞机如一只飞鸟展翼拉升,险之又险的掠过山脊,带起一捧细雪。 那压抑在骨子里的自卑,只能仗着嚣张跋扈来掩盖,她可是见得多了。 “我懂,我懂,咱们吸血鬼是不能在普通人面前随便表露身份的,这是黑暗世界里的规矩。”黄启露出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 刚一落地,这家伙就原地蹲下,警惕地看着周围,两只手还不停交错,像是忍者一般。 顾珏翎这才将之前自己在北於见到谢安澜时的情形跟自己的父亲说了。 在山洞里,当救出队长他们的戴安娜问出那一番关于江莹的话时,影院里的联盟迷无不触动,但有些人在感叹之余也不由赞叹林倦安排的巧妙,有之前的江莹在前,戴安娜这个角色的人设真的太让人心疼了。 听到朱可夫的沉言开口后稍稍一愣,微微轻眯的双眼中闪现过一道不易察觉寒芒的斯大林,自然能够明白朱可夫这番建议所会招致的最终后果。 血脉变身、究极召唤,甚至是一系列的禁断招式被残存试炼者一股脑放了出来,他们已经不去管伤害满溢,只求将实力全面爆发了。 欢颜将自己认识的男子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却没有一个合适的。 刺耳的气流声响起,蒸汽再一次地从街道之下涌起,令清晨的旧敦灵再次雾蒙蒙了起来,它模糊了窗户,但窗外有更多的光照了进来,扫清黑暗,映亮了这脏乱的房间。 第六百二十一章 主动 季如凡不由分说地来到她面前,袖子撩起,那本是白皙的手腕和腕处戴的铜镯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一旁的宫青黛面不红,心不跳地看着。 季如凡将手覆在铜镯上,只转瞬的功夫,季光年... “呵呵,他们缺吃的。”梁木干笑了两声,不知道怎样答复沈恒。 精金构装体将手上的箱子轻轻地放在地上,弯着身子给罗杰行了一个法师礼。只是他巨大的金属身躯,令他行李的动作有些缓慢,并且伴随着巨大的金属摩擦声。 那最后的一个目标,气息竟然在瞬息间微弱下去了,他脑海之中闪烁的红色光点,竟然消失了。 “那啥,你别激动,其实我根本不是她男朋友,我们今天才第一天见面。”林子枫解释道。 这种事情还用犹豫?自己一直待在主将的身边,等的就是这一刻!终于有任务来了。 即使心中很矛盾,很纠结,很恐慌,很羞涩,但是她更害怕失去他,所以她尽可能的把声音放的温柔,这是源于心灵的呼唤源于爱的抚慰。 战斗法师又一记重拳,打在狼王的身上,却发现它的身上有了一层冰块阻拦。 而且这说出去有些丢人,九大强者围攻一个青年,竟然被其所败,日后也不用再出去见人了,会被耻笑一辈子。 场外,支持安仙队的球迷们依旧不依不饶的鼓舞队列,闹得不可开交。这边本来是自家阵容的图角队倒是戏外看风景,越看越是滋味。 完全将乔娜逼到墙角,年轻男子歪着脑袋舔舐着乔娜光滑的脖颈。 正好,难得看到这么壮美的冰雪景色,我就边找出路边欣赏好了。 “那他被伤到哪里了?是谁打得他?他不是神吗?神怎么会被人打倒?”傲古比我还心急。 看着死掉的威廉亲王,陈济棠并不相信什么永生之说,本来就少了一魂的威廉亲王死后恐怕真的是彻底魂飞湮灭了,连投胎的机会都不可能再有。 而是用尽全力,与紫霞仙子、五尊,以及在场众武尊联手,施展出一个能量极高的仙气结界。 在苍穹之上,魔石等四人也是凝视而来,顿时间冷嗤一声,既是走出这轮回光环凝聚的屏障,那断无再度进入其中的道理。 简单粗暴的拳头,夏门逝水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半妖灵能强得这么离谱,这种无视妖尾攻击的防御以及强大的力量到底是哪里来的? 石胎表面氤氲着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如同岩浆在流淌,透过那道岩浆,可以看到石胎的中间,封印着一道金色璀璨的符箓,虽然被补天石严实的封印着,但还有一缕缕瑞霞溢出,古朴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毕竟从气息上它便知晓眼前此人不好惹,起码它是不一定能打得过。所以才一见面便服软。 此时,不少的修炼者唏嘘万分,纵是一些老辈修炼者在这一刻,也是哀叹万分,如此之下这一战的胜负也是再难以预料,世间之上谁能再斩魔九迹? 他一副又担心又舍不得的样子:“你……你敢!我记住你了,要是真出事我皇兄不会放过你的!”他‘凶狠’地威胁道。 她想过找人跟踪陆昱珩查探,可陆昱珩这大半年好像都没有离开过军营,唯一一次,就是国庆那天,行色匆匆明显是有急事。 第六百二十二章 念力神海 “阿年。” “青黛?你怎么过来了?” “今日是你生辰,我的礼物还没送呢!” 季光年笑着将手举起,“这个便是你送我的礼物啦。” 宫青黛抿嘴而笑,之后摇头,“铜... 虽然是一个情报的中转站,但是只要是天网发布的消息,没有人会质疑其的真实性。 何况灵眼前的严紫菁,却是真正的贵族,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出身。那高贵典雅是骨子里就流淌着的,哪怕举手投足间的动作,都是贵气十足。 他用指甲往自己腿上狠狠的掐了一下,深吸口气,开始去解白雪肩头的衣襟。 裴振腾回到家,由于担心裴诗茵,翻来覆去还没有睡着,考虑了很久,他还是打了个电话给程逸奔。 男子还算干净,那张脸虽常年日照,经常吃不饱穿不暖,黑了瘦了。可本身的英俊帅气,俊美的年华还留在他身上。 “爱酒?”东五元眼睛发亮,嗖的一声直接奔出了大堂,一点也没有以往高高在上的家主风范。 路飞飞听到有人在叫他,不过此时睡得实在太舒服,所以他转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只是,就算忠叔猜到,那又如何。黑衣蒙面人的背后人,根本就不把严紫箐当回事。他在意的还是罗家的影子。 话落,他又看了眼传来嘶吼声的房间,随即示意跟来的人,一同先行离开。 云灵对云飞扮了个鬼脸,随即踏步乘风,身影迅驰,一下子就将云飞远远甩在了身后。 而是伸手一挥,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画面,那就是柳芋熙在临死之前所做的事情。 李元昊似乎早有准备,耶律宗真派三路人马去攻打西夏军,李元昊让黑鹰,野利仁荣各带一支队伍,引开辽国的兵马,自己和耶律宗真正面对敌。 另外几个跟班见了大惊失色,知道回去也是个死,纷纷冲上来和胡野拼命。还有两个头脑灵活的家伙,直接去抓扈三娘,希望立功赎罪。 走到街上,被凉风一吹,郭宇宙稀里糊涂的大脑才开始思考,那个死光头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的? 林子琪看到于峰的短信更加抓狂了,她觉得于峰什么时候都是为宁仟着想。 看着这三个慈祥的老人,又有谁知道他们为了华夏的复兴付出了多少了,头上都已全是白发了。一根根的,多得数都数不清楚。 两人刚刚站定,就感到地板在下沉。原来这整间屋子就是一台电梯,专供基地里的人出入。 听到邱仕伟的话,顾飞没有啰嗦,直接举起手里的左轮手枪,扣动了扳机。 她看着手里的锦囊,里面的东西她很清楚,虽然有护肝之效,但都是活血化瘀的药材。太子呆在鸾凤殿,是唯一能够有机会和她接触,她又不会防备的外人。野利都兰也真敢下手,为了地位不惜利用自己的亲身儿子。 紧接着,托尼·斯塔克只觉眼前橘黄色光一闪,又是一道沉闷的撞击声传来,奥巴代所穿戴的铁霸王战甲,就被轰进了一栋大楼里,撞翻了不知道多少杂七杂八的物品和墙壁。 由于系统所发布的任务,张无忌肯定会仇视自己,光明顶上倒是可以将他虐一遍,但却不能杀他,冰火岛还需要他带路才行。 第六百二十三章 宝璃簪 宫青黛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阿年,练这念力必须得相信自己,你也要相信自己能行。就算不能拥有强大可控的念力,你用它来提升精神力,也足够了。” “谢谢,我会常练的。” “随... “砰。”一声闷响,圣元身体一颤,肩上被砍了一刀,却停也不敢停,朝着前面狂冲而去。圣元透支的体力早已支持不了,那举着剑的手都在颤抖。影梦也好不到那里去,背上中刀,丹药用完了,只能让伤口继续流血。 并指着刘璐的脸说:“你一个大家闺秀,像花吗?别这样无理取闹好不好?我就跟某人说点儿话,而且我又不是你的男朋友,你凭什么管我,又凭什么对人家指指点点? “安朗,坚持住,欣满老师这就带你去医院。”陆欣满不停的揉搓着安朗的手脚,让他保持着体温。 用手揉搓了两下被亲过的地方,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也开始向车下挤。 “真是的……现在的人怎么动不动就杀人……弄得我都不怎么放心出去玩了”花音抱着双臂,有些无奈,可怜兮兮的看着明泽。 所以华阳在听到修罗的话之后,忍不住有些头疼。如果真是柳家的话,那自己想要继续查下去还真有点麻烦,他们这样的家族,肯定会有地境高手坐镇,天境高手很可能也有。 石镇的话再次掀起一片哗然,他们可是英雄,怎么可能会抛妻弃子了,活下去是应该的,但这样背着耻辱活下去可不是哪个英雄都能接受的。 这么大一把年纪,居然突然之间落下眼泪,看着在自己面前的老人他也心如刀绞。 “关键是我没你那么容易被上套,我跟你的出发点就不同,所以,结局肯定也不同。”徐双还想往下说。 眼前这位,是打算跟他合作?不过,防止泄密,这才将他身边的人都处理掉? 他想清楚了,肯定是当时自己对怡儿身世反应太大,怡儿对自己失望了,这些天怡儿就没理过他。 听说她家庭幸福,和她老公虽然没有孩子,但是夫妻恩爱有加,在工作上也一直表现出色,这次自杀是谁都想不到的结果。 “呵呵,龙少说的话,又怎么会不对呢?又有谁敢反驳龙少的话呢?”黄昌成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对龙少卿那冷嘲热讽充耳不闻。 一般这样的拳手以双手为主,脚下除了移动,更多的是摔跤技能,踢腿方面并不是强项。但是从刚才那招来看,这人显然不是没练过腿功的。刚才他使用得非常熟练,从头带尾一气呵成,招式迅猛。 下一秒,他脑海中的精神力,消耗了大半,与此同时,一段场景,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这让高俅相当的不适应,可是对方也终究是好心,高俅苦笑着点了点头。 萧不凡微微扫视了一眼,便发现自己似乎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位中年男子一般,只是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了。 面对着这位和蔼可亲的俊美少年郎高官,一干农人脸上全是憨厚的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苏逸言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在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苏兰玖。 可是如今,有谁会紧紧的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语低喃,惧怕她即便是有了白玉莲花护身也会离他而去,在她醒来之际露出比她还要疲惫的微笑? 第六百二十四章 身世 季光年没有马上去接,她在想,到底该不该拿。 片刻后,才开口,“这簪子看着倒像女儿家的东西,不会是祖母之物吧!” 季如凡如实道:“此物,确实出自你祖母。” “那祖父... 方才还挺热闹的王宫,就又只剩下火云子、周冲以及赵素紫三人。 许褚等部押解着三千余楚王军战俘,雄赳赳气昂昂地出现在南禺城外。 看见荣棠去而复返,张妃是瞬间紧张之后,心里又升出点希望来,荣棠是信了她的话,怀疑秦丰谷,所以才回来找她的? “比起平日里的练武,做生意应该不算太累吧?”焦安回话道,自己是没卖过面条,可焦侍卫长怎么想,卖面条也不可能比练武累吧? 人心都是如此,但是此时,慕容峥的心底被慕容恺毫不留情的指出来,还是让他有些难堪。 金碧辉煌的勤政殿内,隐隐回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让人很不舒服。 当然,林枫肯定没那个想法买下这个摆件,他是想把这个摆件推荐给夏婉柔,毕竟他刚答应夏婉柔要帮她挑个吉祥物拿回公司里转运,这个羊脂玉瑞兽刚好最合适。 宝昕想起他们从慈恩寺出来遇见的刺杀,虽然实力悬殊,但是麻烦不断,也很伤神。 雷东的心里同样振兴不已,原本他觉得龙飞能够进入八强赛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是现在,他竟然产生了希望龙飞夺得冠军的野心。 作为北路军的大本营,经过数百年的经营,此地早就从一个大型军营,慢慢发展成一座超级军镇。 他想回头看看季思雨那张看了就能激起男人怜爱之心的脸,却有心无胆。 走出了医院看着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知道自己已经迟到了,不过也没有多想,反正已经迟到了一天,自己去玩也没有什么事,叶天心里想着。 自从离开初始的那块魔族区域后,他已经足足长途跋涉了旬月之久,几乎很少停下来歇息片刻,又会继续不知疲倦的向前赶路。 一道道命令就像是从墨谷公子嘴里发出一样,就连墨俞本人都没有察觉异常。 琴音一转,仿如从高山下到平川,清雅之音没有半点的减弱,也没有半点的突兀,武松的心和眼光迅速被吸引。 院子里有两条狼狗在游荡,夜色中,狗眼透出妖异的光。陈最情不自禁回头看了一眼伊娃,伊娃不明所以,陈最也没敢多说话,估计要是说她的眼睛和狗很像,绿妖精又得暴起伤人。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出来刚刚李知时是有事情在瞒着她,那神奇,不,是神经的动作一看就有问题,不过看李知时的样子应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秘密,以她的了解来看,其多半是因为要跳这段尬舞所以才隐而不说。 看着李纲阴晴不定不断变化的表情,李知时却是没有多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一旁的槿秀和胖子两人虽然不知道李知时这般是何打算,但一贯的信任让他们选择照葫芦画瓢的闷不啃声。 如此大胆的戴璐惹得李享和海子两个大男子汉都开始有些受不了,变得面红耳赤的,跟着傻乎乎的笑,却一句话也不敢插上嘴。 “所以李相便起了托付之意?”李知时这句不知是询问还是陈述,只不过看在李纲并没有回答的意思,便知道无论是那种都无所谓了。 第六百二十五章 身世 其实,鸣凤入古佛塔救出鸣凰是真,与正宗对上是真,古佛塔倒也是真,只是,鸣凤却并没有如世传的那样,被正宗杀害。 古佛塔倒,建塔基石压下,身负重伤的鸣凤,本以为自己必死,千钧一发... 据说,此人工作作风极其强势,后台很硬,和京城刘家,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仇千剑端了碗药来给杨柳儿,整到听到她们这段对话,其实他并不是有意要偷听,只是杨柳儿的话实在太匪夷所思,他才会停下来细细琢磨,或许一直以为他都看错了杨柳儿。 白无常一边走,一边挥动哭丧棒,只要是被打中的鬼魂都凄惨大叫,声音渗人。 冉斯年理解地点点头,跟这个年轻的邬婷婷谈好了价格,然后便听邬婷婷讲述她最近一阵子印象最为深刻的梦。 短裤衩男生目光一沉,也没多想,转身走到徐青墨身边,直接一脚踹来,居然是模仿徐青墨刚刚那一脚。 凝望着无尘的背影,柊筱娅歪着脑袋,满腔疑惑的模样可爱至极,搞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此时的空顿时便是吓了一大跳,目光中多出了几分惊奇之感,一下子头皮发麻,眼中充满了惊奇。 “谢谢,我没有不舒服!”陌千千礼貌性的为他倒上一杯,手指轻捏着杯沿递了过去。 冉斯年却微微蹙眉,他想要提醒饶佩儿盒子里的秘密可能要比她想象中糟糕的多。可是看饶佩儿一副没心没肺笑嘻嘻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打击她。 对于那些修炼控尸神通的修行者来说,简直是独一无二的天下至宝。 一个国家,只有重视教育,重视人才的培养,这个国家才会是一个繁荣富强的国家。 “还是霍堂主您厉害,竟然能够请得动这么强悍的人物!”尤卫由衷的感叹道。 鼠亥不认为光源巧可以战胜叶龙,毕竟这个男人的来历非同一般,必定有着鸿钧遗留下的底蕴,凭借光源巧岂会是鸿钧的对手? 虽说猴哥说这里有鸿钧老祖布下的手段,但是叶龙怎么看都只是一块空地。 陈崧老将军纵横沙场几十年,对于围棋也是造诣颇深,一生难逢对手。 “所以,就麻烦大人下次见到唐大姑娘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带给她。”流云说道。 海面此时一片蔚蓝,从林华等人的视角来看,非常的壮观,不时有海鸥飞过,发出独有的叫声,海浪不断的拍打着木筏的边缘,有时还溅起浪花打到林华等人身上。 在最后关头,她竟然直接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陈丹锦,替他挨了赵谌一刀。 听得此言,韩贵妃终的是再也撑不下去,热泪与她的身子一并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等等!”还没走出两步,铁木云便叫住了他。“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有点不可思议,铁木云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想要赢邪木云根本没有一点可能,倒是这个条件自己还是可以答应的。 大军调拨,可不是说走就走,虽然王宗诘急的跳脚,但调运粮草,整备队伍也都需要时日。好歹这些人,都是自家用惯了的,没人敢故意拖延。一切急急忙忙,二日后,大军带了半月粮草,从兴元陆续调发。赶赴勉县。 第六百二十六章 郑远出事 “大家阴知道在幕后操控一切的是坎,就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进而阻止他的行径?”季光年又问。 “若是能阻止,早在五百年前,便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坎为不死之身,灵魂也不会灭;而邪煞魔... 方玉竹仍是低头不答,看来没有彭义源的亲自命令,任谁也不可能说得动她了。 话还没说完,就见萧七瞬间闪到柳妹的面前,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服领子,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狂暴的气流将寝室的窗户震成了虚无。 老师说的那些东西跟催眠曲一样,除了能帮助睡眠以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帮助。 墨客悄然来到保护区角落,身形一晃,便是越过保护的围墙,进入林区之中,这一次前来乌蒙山,他可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修炼,保护区人流不少,自然不是他的目的。 客气的向赵忠心辞别之后,四人微微低着脑袋,尽量保持低调的准备出城,现在的东陵城不满了东皇家族的势力以及眼线。 “国教?”秦天对于南唐国的事情可是全然不知的,突然之间冒出来的国教又是什么。 经过上次差点坠楼摔死之后,林清雅觉得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不仅事业心变淡了,就连那种争宠的心思也变淡了许多,因为她相信秦海对她的感情就像自己对他一样深,不管怎么变他们都不可能再分开。 没了身体,没了重量,光剩意识,在一片漆黑虚无的星际间徘徊穿越。 “吴萱,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看着回到售楼处的吴萱,王猛淡淡道。 已经在这儿生活了近两年,他有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怀念从前的遗憾感,虽然他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就像是手中的这杯咖啡,润入心脾,要再丢掉也不容易。 夏依涵见情况不对,她连忙将那一朵朵莲花,挥向狼王。然后,用自己的精神力想要驯服那狼王。 现在,他正由蒋劲松和卫飞仙陪同着,三人一起前往北凉城,参加赫赫有名的百城争霸赛。 牧师的神圣新星是好技能,唯一美中不足,蓝耗太高,用不了几个。如果满级神圣新星蓝耗可以改为一两百,牧师的aoe能力会非常爆炸,变成人型核弹。 相比于淡定躺尸的张五郎一家,甜水巷的其他人就没有这样的远见卓识,听见号角又起,便惴惴不安的出门观望。 妙语最终是看了一眼坐在那里态度非常坚定的顾轻裳,没再说什么,直接拉着自己的姐妹连珠就一起从房间里出去了,瞬间若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南宫靖辰和顾轻裳二人了,只是他们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杜林摇摇头,“这个就更不可能了,我去王氏制药的生产基地实地看过,也检查了他们的原材料进货清单,并没有相关化学品原料进入基地。 “姐,你的电话,爸找你。”杨离高举着手里的电话呼叫着正忙碌着的杨雨。 前面的夏依涵听力比较好,所以把他们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听到了。 况且十个月后,不管今天他有没有出手,他终有一天会挑战上州长的,不如这个时候为自己赚点支持率,到时统领这边的军队也容易的多。 第六百二十七章 去刑场 这一次,季光年和宫青黛直接走的传送阵。 倾乐城的传送阵与郑远所在临渊城并不直达,两人不断转阵,终于赶在天将黑时来到了郑远所在城镇。 “喂,你也是去刑场的啊?” “... 薛焕放生大笑着,与此同时,他一用力,魔剑霜之哀伤便彻底的没入了亚历山德罗斯的心脏。 “你的暗部同伴会告诉你,收编龙域的时候,他们也会帮你。”暗副使一挥袖,整个墓地开始烟化。 “你好歹也算是九转伪帝境的强者,怎么储物戒指里面,只有一株万年青藤可以使用。”姜陌在他储物戒指中,找了一番后,摇头说道。 凌晨,一阵剧烈的摇晃把达克弄醒,睁眼一看,是焦急的伊莎贝拉。 他们的身穿服饰不尽相同,可唯一相同的一点是,这几人的气息都无比浩瀚,与苍冥域的三大巨头相比,都是不遑多让。 “杜姑娘,你……你让老爷子别这样!”钟南见自己阻止不了,只得找起帮手来。 坐在椅子上的四位导师看了一天的学员表演已经身心俱惫,只想早点结束回去好好休息。 一直被奉承惯了的应总触不及防吃瘪,他脸色刷的一变,上位者的气势悠地腾升,不约的目光看向尹伊。 玛法里奥眉头一蹙,一声令下,这些缠绕在阿克蒙德身上的精灵便开始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尹伊心脏突突一跳,吓得倒退一步,她手脚冰凉,微微有变软的趋势。 不过叶枫刚翻开这刀术注解之后,便被其中的奥妙说法给吸引住。 “哈哈哈,这就是冠军奖杯吗!给我咬两口,我看是不是纯金的!”沐风笑道。 “叶枫,要杀就杀,让我儿走吧,他跟你并没有多大冤仇,而且跟你也没有什么必死的矛盾。再说了,他也打不过你,你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李雪峰看着自己的儿子,十分悲惨道。 他迅速从一个队员手中抢过一条枪,抬枪照着几个浪人一人一枪,呲牙的表情凝固了,抡刀挣扎的也机械地倒下了。 西门飘雪带着两个家族长老逃跑,可是他身边那些家族子弟可就惨了。 “你……”夜倾城心中大骇,那该死的不好的想法不停的冒上来。 梦魇是没有闪现的,慎被他抓过,闪现的时间他也知道,所以他心里非常清楚只有q技能能够救他。 这万圣山试炼是一场持久战,因此他首先要养好精神,以最强的状态进入,同时准备好大量物资。 叶枫嗅到一股浓郁响起,扑鼻而来,映入眼帘的还有那蓝色肚兜中的雪白肌肤。 有日子没见黄天愁,他清瘦了不少,瞅着比原来更加有型了,横看竖看都是个帅哥。 ——吞噬生命,血族特有技能,利用尖锐的獠牙嗜啮目标的血管,吸食目标的鲜血,基础伤害:无;特殊伤害:目标的生命值随着鲜血流逝而丢失,并血族特异的体质,能够将吸食来的鲜血转换为自己的生命值。 所有的想法在一刹那间产生,然而狼的攻击却没有因为我的想法而出现任何停滞,巨狼锋利的前爪啪的一下勾进了我的肩膀,满是尖锥般排牙的长嘴斜斜的对着我的颈部啮了下来。 第六百二十八章 设阵人 紧皱的眉,似是痛苦;早已分辨不清本来色的衣裙,血迹斑斑;未着鞋袜的脚,沾满血、泥;脏乱的发,更是因着围观人掷去的臭鸡蛋、烂菜叶子等,粘合到了一快。 季光年看着这样的杏夭,眉头... 上官璇自内功恢复之后,心绪纷乱,一直没有查看内息,也没有与人过招,此番再次拿起剑来,这才发觉她的“凤纹功”已经顺利突破。 正在说着话时,突然间就见到冥王星上爆出浓郁的黑气,这股黑气弥漫着整个的星空。 商浩这时已是不想多说了,心中也民郁闷,为了一个电池的技术,一下子搞出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自己弄了一个沙城。这里竟然又要有跑来要强占。 她这才发现,所有人婢仆都在望着她,眼神中又是不安,又有着一种潜藏的轻视。 众人一片静默,仰望虚空中那轰隆搅动的漫天杀机白芒,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更有人暗骂死得好,人生百态、世事炎凉由此可见一斑。 袁大妈很是高兴,还问了鄢枝考的京都的什么大学,知道是水木大学更是高兴,直说鄢枝真是有本事,能从地方考到国内最好的大学那是非常厉害了。 这殿中诸人都被她口中的真相震得魂飞魄散,人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触动武帝的雷霆之怒。 “罢了,罢了,下回可不能再让太夫人动怒了,若不然就是神医在世也是救不回来的。”说着他就要收拾医药箱准备下去开药方。 弓箭手的通病就是技能不够多,基本都是瞬发,扔起技能是蛮爽。但几下就扔完了,在技能冷却的时间里只能以平射为主。 只是可怜了玉嫔和她的两个孩子,要怪的话就怪这吃人的后宫吧。 知秋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玉嫔娘娘放东西的地方还能让你知道?”说着转身就要走。 墨言缓缓起身,松开了她的手,摸了摸雪鸢的脸,转身出了石洞。 墨言听了,觉得是个好办法,照着他的意见做,换了不少好东西。 “能得到玉嫔娘娘的夸奖,是奴婢天大的荣幸。”杏儿连忙跪下谢恩。 对于这一点,他深信不疑,紫茵也深信。因为,就是燕枫让他们找回了原本最想要的生活。 乌雅氏品行不端,若不是看在她生了四个格格的份上,康熙早就容不得她了。 舒婉见事情已经传出来了,嘴角微微一勾,玉手轻轻捻起一枚黑子放在了棋盘上。 后来警方把黑社会的组织捣毁了,他爸爸因为当时没人能证明到底是谁杀害了那个司机,所以组织老大当时是被判了二十五年的有期徒刑。而他爸爸被作为帮凶判了五年,在服刑之前。他把所有的钱都买了现在的这栋房子。 夜凌在一旁喋喋不休,好像和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身体里水泡消散,眼前白蒙蒙的絮状团块变成一片稀薄的氤氲之气。 她无意中听到过薛晓茹和陆子助的话,那时就知道了她喜欢着王瑾阳,此时听到她亲口承认,林然并不惊讶。 在这里待太久,一是所冒的风险更大,二是对京师的掌控就越弱,不管是哪一点,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第六百二十九章 救杏夭 “你放心,下次,本姑娘会让你好看。” 这话,匡少哲不但不以为然,还带了几分期待。 宫青黛突然变得疾言厉色,“滚!” 匡少哲遣走与他共事的人,又将阵法撤掉离开后,季... 众所周知,目前任何一款播放器,在运行启动之后,总会出其不意的自动弹出一个窗口。 “你们怎么又来了。”原本乖乖的坐在病床边的厉言灏此刻满肚子的不乐意了,一双漆黑的眼珠子带着几分羞恼的瞪着一起坐在沙发的两少年。 我蹲下来,把前爪也聚拢起来,眯眼紧盯着斗地主的局势。期间陈阿姨还扭头看了我几次,见我一直没动,也没有来故意逗我。 他的视线转移到她的身上,她的穿着有些暴露,双肩削成,白皙的暴露在外,锁骨在脖子下蔓延,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摸一下,她的裙摆侧面裁开了一道,走路时一条细腿若隐若现,更是勾了别人急切的视线。 “我觉得不错,方姐的眼光我一向都佩服,您说好,那肯定也差不了。”乔暖放下合约,笑的一脸轻松。 我正要使出双峰贯耳的绝技。房门突然开了。陈阿姨施展着狮吼功冲进來。 要是那些来自宇宙深处的太空垃圾冲击或者污染军事卫星的话,都会对于军事卫星造成强烈的损毁。 而邻着掀翻在地的面包车边,一辆变形的电动车静躺在那,一滩的血迹,触目惊心。 说完了,我又说这次任务虽然计划好了,但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变化,所以在临行前,带它们去吃顿好的。 叶枫心里很清楚,他一己之力,无法抵抗整个九天帝国的势力,而龙族抵抗不了李柒夜的言灵,自然不成气候。 “本王与她,是在去年秋围的最后一天,在猎场里遇见的。本王还差点误伤了她呢。”宫无邪轻笑。 夏元回京华当然是要进行报告,他回来主要看看古曼竹这边的情况,再加上调查一下陈大业。 “弄这么一地的人肉地板,你看着不闹心么?”培雯不解的看着夏元反问道。 “动澎城?”闻人成得到这个消息他有些懵逼,动澎城做什么?去澎城之后动谁去? 然而两柄剑却被轩辕霆野飞来的折扇及时挡住,轩辕霆野立时来到清舞的身边,伸手紧紧拉住清舞的手,将她护在怀中,却不想周身霎时飞来数十支利剑朝他和清舞笼罩而来。 苏父苏母对于两个孩子真是喜爱得不得了,虽然她们也很喜欢老大和老二,但是亲疏有别。在他们心里苏泽才是他们的孩子,所以对于老三和老四自然是更喜爱多一些。特别是老三苏以恩,可是姓苏的,二老更是疼到骨子里。 当沐秋几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凌夕末和龙明月几人都明显受了不轻的伤,对方那边有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所以凌夕末几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想到这里,叶逸却是端起茶水,再次轻抿了一口,既然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那么,人,也该来了。 沐秋回到房间后,便看见满是悲伤流着泪的苏泽,心里不由一痛。这明明都是她的错,却害得苏泽伤心,实在是不应该,况且,她并不讨厌苏泽不是吗?从今往后便好好待他。 第六百三十章 苗若?还是木红棉? 季光年说完自己身世,本以为宫青黛会给些反应,然而,宫青黛却不为所动,依旧盈盈浅笑地视着她。 “你不惊讶吗?”季光年忍不住问。 “无论魔族、妖族还是人族,你依然是你,没什... 要说莫甘娜阵亡还是因为对面的打野来gank,那么上单这一死,可实打实就是技不如人了。 刚刚罗德和铁牛都动手了,人家似乎不在意,自己总不能让人将这里给踏平了吧? “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整个地球都被响声吓得抖了抖,那直径百公里的陨石瞬间粉碎了。 事实上,他全身上下都有些脏,黑色的长皮衣破破烂烂的,仿佛刚刚被雷劈过。 生怕错过了时辰,大家手忙脚乱的收拾着,方羽却在一旁乐呵呵的笑着。 呵呵,那杯茶里加了辣椒油,酱油,柠檬,雪碧等等一系列,简直是一杯暗黑料理。 奥巴马的被动技能是,每次释放技能的6秒时间内接下去的普通攻击均会触发2次连续射击,这也确保了这个英雄的前期拥有足够强势的输出力。眼下因为被逼急了眼,更是完全爆发,硬生生地逼得赏金接连往后退去。 “这么晚了为何还未歇息?”方羽一边脱掉衣裳,一边打着呵欠,一副困倦模样。 于采蓝这边计划好第二天去一趟鹿港,毕竟跟何宸风俩人一个多月没见了,已经约好的事。等从鹿港回来之后,再乘飞机去北安。 话罢,孙浩也不顾随着他话语,脸色大变的少年强者们,洁白如玉的双手猛地向下一拍,铮的一声,琴鸣声响起。 九月初一的“佛道之辨”,是常例,几十年来除了元狩三年,黄河决口,数百佛道两门高人,弟子,顾不得道理之争,为救两岸百姓生灵,各显神通错过一场以外,哪怕是遭逢四王之乱也未曾停止。今年也同样如此。 恒山一百零八峰,共有七宫八殿十五庙之称,道门佛寺各半,山上山下却只有道理之辩从无世俗纠纷,如此这般这在各大名山大川都是极为少见的,所以三十余年前佛道之辩最终落在恒山不无道理。 “第三式,一去不返。”这是强大单体攻击,原著的双神之战结尾部分,唐三海神凭此一击击伤罗刹神比比东。 当一脸憔悴的娘从雪地里爬起来,走进屋子,看到李惊澜嘴边花瓣的残余,从来没打过惊澜的娘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此时的牛大壮早就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了,他没有想到幕天然居然如此的厉害,没有费什么口舌就让对付乖乖的赔礼道歉,这实在是太牛了。 曹变蛟挥挥手,斥退了他们,场中的官员只剩下了一个朱大典,朱大典很清楚,自己栽了,曹变蛟是什么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带兵来他这里,还恰巧是在这个时候,只怕曹变蛟早就知道他们今天在此的所作所为了。 因为此次拍卖的形式是对外公开的,因此,不管何等身份,都是坐在拍卖区域的座椅上。 系统出手,破解封印,虚空之中神秘气体闪现,唰的一下灌注七个宝盒之中,精美宝盒嗡嗡颤鸣,一束束光柱激射出。 终于将两只凶兽的魔化状态解除,可随之而来的情况也让她哭笑不得。 第六百三十一章 他的礼物 因着宫青黛的带动,众人再一次进入了战斗。 季光年从始至终都处于观战状态,匡少哲自然注意到了在边上处着的她,他边打斗边分出神命令道:“小子,还不快过来帮忙!” “阿年!”... 作为曾经与人类齐名的智慧种族,竟然沦落到没有族人饿死就很欣慰的地步,该说它可悲还是讽刺? 提起那个名字,杜茵桐心尖又狠狠地颤了颤,都落到了这般境地,她发现自己还没有忘记战谦言。 不到一年的时间,被她迷惑的吴王就没了以往的实力,被越王一举攻破吴国。 这回却是简便了很多,让秦予希的心情也是一直美好着,顺利的开始,预示着未来在专业内重回巅峰,也应该不会太难。 我微一皱眉,俩人身上都带了伤,尤其是靖云,伤的还不轻。相比于靖雷,靖云和高晴看上去更像亲兄妹,尤其是神情。 他每年都会去月光湖看阿笙,阿笙虽然一年比一年虚弱,当年甚至还一时不慎让阿雅有了逃脱的机会,若非自己拼着性命不要拦了对方一下,阿笙说不准要功亏一篑了。 “还能怎么办,把尸体带回去,让少帅定夺吧。”一个灰头土脸的军官脸色难看的道。 展厅之中,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东西,所有东西都放在玻璃罩中,而且周围的保安明显很警惕,齐萱萱忍不住在想,这些保安这么紧张,很有可能是因为昨天陈柒拿走的东西。 我搂着她俩来到长桌前,逆童把无尘喝过的酒杯扔到地上摔碎了,接着用另一个杯子重新给我倒了杯酒。 可以说,和她有着一张一样的脸,风御即便不过份热情,也该以礼相待的。 “你们替米国人,杀自己的同胞,到底谁是狗,我想不用过多讨论吧?”唐大少的双眼散发着一股寒气。 \t在这一会儿看似有理有据的讨论过后,寻找者们也纷纷付诸行动,开始有的放矢地寻找那些从数量上来看并不寻常的物品堆。 叶采儿皱眉,忍不住皱眉,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变成唐逸的手下了呢。 听到这话,石落心中不由一愣,我去,你只是碰了人家一下就能拿到了数万的灵石,可以说根本没有付出丝毫的代价,现在竟然还抱怨自己收获少了。这个世界果真是越来越没有天理了。 想起之前在海市,南宫正孤身一人来挑衅,结果被镇压,百变星君曾对他进行过劝阻,从今天看来,根本就是对牛弹琴了。 叶华下场,并没有直接出手,毕竟南宫正和翟学飞打了这么久,总会有所损耗。 此刻的魂识除了能够在灵谷内畅行无阻,还能够察觉到挡住他东西的大体轮廓。叶轻离从来不知道正常人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他所能感应到的东西都是一条条朦胧光线所描绘出的物体的简单轮廓。 “市长,不瞒你说,这祁国升也不是我属意的,是省政府那边打招呼过来的。”孔正良耸了耸肩,他的话也只是点到为止,相信陈兴能明白这里头的深意。 “尾田,这样吧,我自己掏腰包,给你些钱,算是你的辛苦费,然后,我向台长提议给你涨工资的事情一定会兑现,算是你这两次随着我受到的危险的补偿。”西岗井咬咬牙说道,自己掏腰包,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第六百三十二章 他的不告而别 抱着那木盒子,季光年终是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天已光亮。 将木盒子重新收好,洗漱更衣完毕,屋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是南宫铭逸和楚西儿。 二人是来告别的,说是要回南... “唉,我老了,做事不利落了,儿子孙子牵扯多,过年太忙,抽不出时间。”美云长公主遗憾不已。 几人在附近找了一座不错的酒楼,要了一个包间,南柯睿便将事情的经过选择性的跟苏承影说了一遍,不过大体意思都表达清楚了。 此乃凤之一族的无上古祖留下的专属器,威能无匹,且蕴含有一套博大精深的阵术,留给子孙后裔,用以自保。 孙世宁笑而不语,已经得了便宜当然要卖个乖,要是知道还有寅迄这个门神,那么就不必前头的麻烦,让柳先生到宫里走那一遭,买通那位曲公公,就当做是买一颗棋子,方便日后再用。 还可以?独孤阳和皇甫泽听罢,一阵无语。这实力如果只能被称为“还可以”,那他们的实力,能算得上什么呢? 待得天亮睡醒,这一次,身边的被子中,温暖已经消失,他在更早的时候,已经起身离开。 “那你前面引路,我们这就离开。”樊襄摆摆手示意老管家可以离开,忙他需要忙的东西。 随后,严无风将一道神识渡入玉简,交给前方的斗篷男子,后者收好玉简,便消失在古殿之中。 然而,徐帆这会儿却是丝毫不惊,古井无波的眼神中,涌起一丝冷笑。 其实,夏铮并不知道,叶冥只是一名化灵境强者,原本不会有这么多财富,但他身为雪狼谷的大长老,一直掌管着雪狼谷的部分资源。 “玉莲妹妹找我何事?可用了早膳?若不嫌弃,和我们一块吃点。”命丫鬟们添碗筷。程玉莲不知怎样就坐到了餐桌边,手僵硬硬抓起筷子夹粥吃。 春秋回头,冲着一旁行动不便的李大叔轻声说道,“李大叔,你在这里等我即可”不远处便是春秋她们家买下来的花圃,春秋抬头,隐约可见花圃里还有正在低头干活的村民。 而此时狼王还在空中,它还是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即使是有决斗的规则在前,但它仍然不愿意真正开始动手,可能它自己也在想让变异狼犬认识到双方的差距,自己就会不再进攻。 楚修翳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夜锦衣的反应太过漠然,而他又太过沉溺于自己的情绪中,甚至没有发觉夜锦衣仅仅是承认利用他除掉楚钟岳而已,至于是否是因为同情他而要嫁给他,夜锦衣一字未提。 罗绮年观那草药,细长的叶子,细长的茎,和普通野草没多大区别。放眼扫视看不出,仔细寻找却发现遍地都有。中医博大精深,中药千奇百怪,神矣。 夜幕降临,夜锦衣在房间的铜镜面前坐了许久,她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她的手里还握着那瓶名叫化喉散的药,她虽然已经拿到了却还是在思考,要不要喝下这药。 高双:公司给配的,不过签了一个五年期单向限制合同,我这算是卖身了。 韩母看一眼她,心里淌过一股暖流。老大家的,为人处世大方得体,关键是真心实意。 第六百三十三章 森林之夜 勿忘森林的四面,为山山相连,其虽以森林著称,包括又不局限于中央的森林区,森林外围还有石林、坡谷和灌木,除此之外更有各种小树林。 南宫铭逸针对勿忘森林的地形地貌简单做了番介绍,... 其实丽妃郦沉鱼倒也不完全是为了报复唐诗,她还有自己的计较。 派对的第一个环节是送贺物,许多客人都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一一送上去。 “你停着,我是周长发,我不管你是谁,也不过我儿子犯了什么事,我命令你,马上将我儿子放了,”周长发恼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车牌是什么,你还记得么?”古谚的车放在了机场,那么现在开的车肯定时受害人的。知道车牌就能了解他的行踪。 吴宇微微一皱眉,连忙掀开襁褓上遮挡孩子面部的那块布,这一掀开吓的吴宇连忙将手里的襁褓扔了出去。 杨天龙一声厉喝,聚集全身功力于右手,右手上的肌‘肉’顿时像蒸馒头一样鼓胀起來,坚硬度堪比紫金石,一拳击出,顿时一股比三个土熊兽更加狂暴的空气震动向四周发散出來。 “什么!渡劫期的高手都做不到。”众人一下子吓得目瞪口呆,如果连渡劫期的高手都做不到的话,那就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坏力。 “就在学宛大道北口那边的商业街上,怎么样,地段够好吧!”张峰嘿嘿一笑说道。 且说上回,地藏菩萨提出,若是帮助他完成毕生宏愿,便帮助慕容枫取得九转幻魂草,并代替其在此镇守百年。可是眼看这幽冥血海中成千万亿的恶灵,就算渡化,也绝非一时半刻能够完成。 “欢欢,那味灵药可是我花了三天时间精心配制的,可不仅仅只是为了迷晕。我加了几味珍贵药材,专门根据你的情况配制的,回去之后,多运行几次功法,对你有好处。”秦静渊说道。 “要求真不少。”科维苦笑着摇了摇头,金光闪过,光球里不仅出现了几张和沉默死神号休息室里一模一样的沙发,就连茶几都一并出现,上面还摆着几杯饮料。 她陷入了这样的思索中。没有注意到,背后甫一落地,便忽的窜起来,眨眼间已有几丈高的火焰。也没看到,林佑嘉脸上,突然露出来的恐惧和惊慌。 在老亚当斯他们打进金刚萨之前,赵炎已经带着他的手下,返回了金刚萨城。 这辆车连轮胎轮毂都是特制的,轮胎是特制的蜂窝实心胎,根本就不是充气胎,枪支根本无法伤害,而且耐火耐寒。 十几位冥蝶宗弟子便将都不成围住,举着手中的长矛对准都不成,似乎要将都不成一击毙命。 赵炎目中冷色一闪,这个跳出来开口说话的学生名叫赵宇晨,说起来和他还有点亲戚关系。 刚吃过早饭,院子里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王大春也来了,身边还跟着个陌生人,那是打井机厂子里人,负责教授机器操作,据他说操作起来很简单,打几口井就会了。 随后,引擎之心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没有落在关羽的上方,而是在关羽面前的地方垂直而下。 他从前不是很能理解自家二师兄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喝酒,现在却是有些明白了,偶尔像这样“举杯邀月饮,对影成三人”,确实是人生难得的乐事。 第六百三十四章 被质疑 手中酒敬了宫青黛一下,季光年喝了口,继续道:“这世间,天之骄子几人?更多的是寻常人。尽人事,听天命,我现在倒有些想开了。命理难说,能力有限,不势均力敌就不势均力敌吧!” 这话... 那种惶恐的不知自己下一秒会在哪儿,会遇到什么,会不会又被送走的担心日子,他真的怕极了。 没有任何人敢主动上前去对凤霞征服一切的理由。不知道自己在惧怕着什么。 艾尔又坐回椅子上面,用一种很平静的眼神看着李想他们,好像一点点都不在乎他们手里的武器一样。 李涛失落的时候看到了曙光,看到了希望,擦干了自己的泪水,告诉自己,男人不要轻易的流眼泪。 猩红的鲜血侵染了苍穹,那爆碎的身躯传来毁灭的波动,不断冲击着天王山。 ——我为先生做了这么多准备,先生到时候便看在这面子上,莫要为难于我的字了罢? 传令太监笑笑领受了这句话,低声道:“柯将军让我把这块玉佩无论如何交给岳将军。”着就往岳棠手里塞了一块玉佩。 他跟轻歌的感情现在才刚刚稳定,而现在轻歌心里全是轻罗的安危,轻歌本来就对没有救出轻罗感到异常自责了,他若是在这个时候再提起轻罗伪装的一面,恐怕只会引来轻歌对的反感和不信任。 一阵闪烁,大龟就消失在这茅草屋里,唯有残留的几句话语还在茅草屋里飘荡着证明着曾经这里存在过一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龟。 易宁不予理会。本来没想干什么,现在看来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他们。 凤倾城默默为尺素点了个赞,没想到尺素公主平日里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竟然还有对自己父王霸王硬上弓的本事。 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季少司的衬衣,又想到昨天的衣服忘记晒了,她一下又钻进了被窝。 尽管墨玄不怕麻烦,但也不想平白激怒这么多势力,这样只会趁了九渊之徒的心意。 “太子殿下。”深夜,龙临渊处理玩一天的公务,突然间被一声脆生生的叫喊定住了身体。 看着钟泽瑾发的消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决定出到底要不要回。 她们自以为把南城都走了一遍,现在想想连这种好看的地方好像都没有看到过。 “我上次已经警告过你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居然还过来找他,你是嫌害他害的还不够吗?”李云初眼神愤恨。 通过她刚刚的观察来看,烤肉其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而且,她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她可以边烤边吃的,比坐在那边等吃要幸福多了。 这些家伙还是太刻意了,从第三方视角,很容易就能发现他们在跟踪马丹娜。 这么一想,周晋安的喜悦心情就减了许多,私底下也询问了大夫不少双胎的注意事项,平日里对林若若更是“管”得严。 不知是什么缘故,沈谦的第一个对手居然就是之前遇到过的阿米。 柳溪儿虽然着急等消息,但看到李誉一片真诚地邀约,你不好意思拒绝,刚想答应,李红儿走进大厅之中。 所以说,究其根本,这李良确实是有些真本事的,不仅如此,在为人处世这一块上,更是通透。 第六百三十五章 与她反目 [自己的容貌不要,偏要别人的…] [宫青黛不可信] 又突然想到什么…… 琉璃坠!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下一瞬,季光年就将放于木戒内险些被遗忘... 听到服部平次这么说,橘良浅酌了一口清茶,缓缓地放下了茶盏没有回话。 “还好,不到六百万。”杨琛按了一个键扭,车的顶蓬自动打开,然后发动汽车,缓缓上路。 之前在化妖大阵中,自己便是吞噬了上千万的能量点,要不是怕被上官家察觉了动静,恐怕孟鄂要全部吞噬完,所以当莫缺德停止化妖大阵的时候,孟鄂就刚好趁着这个时机出来了。 孟鄂眼前,一只硕大无比,体长超过四百米的白色巨兔直接落在孟鄂眼前,这只巨兔全身上下散发着极为浓烈的威压,即便是以孟鄂此时的实力,都感觉到有点窒息的感觉。 甚至,即便赵阳还有着其他的计策,张重这边,还准备了一队单独防备,此等形势下,张重和李延睦这边,阵型几乎已是固若金汤。 白兰地眼睛微眯,他朝着有些愕然的钟长庚伸出了手,径直在他面前摊开了手掌。 在屋子较远的地方守着的莫无尘和南万卿五官都扭曲在一起,这两个平日里十分强悍的人,现在怎么一个比一个会装模作样。 但是白尘清楚,这才刚刚开始,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狂暴渡鸦首领,迟早会破防。 与此同时,地下室铺着凉席的戏台上,听到动静的卫燃也立刻翻身坐起来,打开了地下室的照明灯。 “医仙只是让我送一趟解药?”白木兮同样替故辞雪开心的笑道。 “黄毛,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也知道我们来是干什么的,你是和我们走呢,还是我们抓你呢?”那个嘲讽的人说。 吕布在感觉到这种强大的威压过后,那脸色也黑了下来,只见他手持方天画戟,一声仰天长啸,顿时身上爆发出了一阵强大的红色劲道直冲天上而去。 ”上边有位置,在下就不打扰公子的用餐了!“宁宝贝十分婉转的拒绝与他同桌。 倏地,叶问晴转过身,扑入了他的怀里,他一阵错愕,随后她双手紧紧地抱着腰际,紧紧的,身体与身体之间紧紧地相契合着。一丝缝隙都没有。 虽然不明白刘灵儿,卖的什么关子,但老夫人还是明白一些,一挥手,刘家仅有的几个下人便是点头出去,桌子上也是紧紧剩下叶天阿奎刘灵儿全叔跟老夫人无五人。 “我已经有助理了。”说完瞥了夏筱筱一眼,意思就是我不需要了。 夏筱筱勉强笑了下,便提起手上的袋子,里面是他们今晚的食物,似乎很丰盛的样子。 听他话的意思这个家伙是个王爷,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不过肯定没有他的第位高。 “呵呵,将臣,你也是老兄弟了,难道不知道我们冥界对待叛徒的刑法吗?”我斜着眼睛瞪着将臣说道,他也仿佛被我说的那种刑法给吓到了似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此后几天,议和进程因为内鬼的出现,重新回归原点。两国官员继续打口水战,议桉在建立和推翻中来回横跳,进展缓慢。 第六百三十六章 榕树林 话分两头,南宫铭逸和楚西儿与季光年分离没多久,就走进了一片密林区。 眼看着天渐黑,二人在里面绕了好久都没有绕出来。 南宫铭逸深觉不妥,对一旁的楚西儿道:“先别走了,停下... 起初,任逍遥带着梅尔维尔他们来这里的时候,说的可就是让叶寻欢从天人合一中醒过来。 这里可是公司,而她秋若曦则是皇图集团的掌托人,一向都是走的冷傲路线,如果让下面的员工看到自己被叶寻欢给抱着,那么恐怕瞬间会成为热议,同时她的威望恐怕也会受到一定的打击。 龙夫人知道林有容对这些事不是很懂,唐夜也跟她说过暂时别让林有容担忧这些事,所以龙夫人先让唐夜陪林有容在寺庙其他地方走走,她和枯朽大师单独谈谈。 苏筱妍坐在一边,静静听着她说,嘴角始终温柔的笑着,周霈有些恼,却也体谅没有计较,这么一说倒是又说到了薛琳身上。 虽然现在成为了宇宙至尊的超神存在,但他却感觉,生活一下子失去了目标。 王凝一早起来,梳洗过后,出门来,福叔已经套好了马车,见到他,福叔走了过来,恭敬的叫了声姑爷。 却是在这样一种平静的笑声之中,王凝与苏筱妍一道过了一个多月,幸福的时光总是一瞬而过,转眼已经是腊八时候,年关将近了。 搜天宝鉴能够知道天底下大部分的事情,所以白鲲的存在他早就知道,来了逆修联盟的基地自然也是知道,来找自己也是同样,所以没有惊讶,没有疑惑,一切都是了然于胸。 尤其是真仙境五段以下的修者,在看到自已的修为在队伍中是垫底的存在时,一阵气馁,也一阵恐慌。 “很多”这个词来形容了。所以说,一旦人类派遣的军队数量超过一百,葛叶就无法通过对讲机来了解地方的情况。 这种感觉跟上次被王洪军带领近千人包围时一样,甚至更加强烈。 我想问秦一恒,他见我要开口,就示意我不要吱声,还给我递了支烟,算是堵住了我的嘴。我见他这样,也只能先抽烟观望了。 对于杨戬的郁闷,王崇阳是可以理解的,本来这次绝对是杨戬出风头的机会,不想张坚突然改变了主意。 待众人循着声响看去的时候,一个身影已经蹿到了跟前,却是一直默默无闻的九皇子。 现在这种情形,我的大脑已经有些跟不上运转了,我也懒得再自己猜,就直接问他这根绳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贡生们看着前面安静而走的林曦,彼此交换着眼神,似有不甘,不过此刻还在宫中,倒也不敢多放肆。 白开说先不急,老丘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眼下出去也不安全,最好人一直在屋子里。 可林辰仿佛闻到刑从连身上的香火气息,于是他叹了口气,几不可闻。 但是走着走着,魏清莞就觉得很奇怪,那密密麻麻的脚印是往回的方向。 没错,眼前之人正是六御之一,太乙救苦天尊,东极青华帝君,天庭乃至整个三界的至高人物之一。 虽然大部分内外院弟子看到他还是会吓的远远地,但已经比上一次回来的时候好上许多倍了。 第六百三十七章 小可爱上线 二人几番较量,季光年却发现,除了之前霞珠被避之不及的掌风所伤,自己竟不能测出她的真正实力。 对方进退有度,眸中笑意展露,似乎心思并不放在打斗上。 此时,青笛与花鱼图腾打... 毕竟,两人的交锋实在是太可怕了,根本不象是天神境,倒象是人尊境之间的战斗。 卫阶没有应声,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张大,后者会意,走到门前打开房门,放何无忌进来之后,他自己就走出了房间,顺手又将房门带上。 背上背包,我又给刀把子磕了三个头,心说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这里安静,兄弟好好沉睡吧。 被飞行灵兽带来的,不但有幽灵狼,也有兽神狱的魔宠,更有从邑山上来的灵兽。 眼下双方在超凡强者力量的比拼上刚好对等,秦家家主会作何选择? 老头儿没有再开口了,自己赢了还可以威胁一番,可是自己突然之间出手,竟然被直接击败了,再多说话也只是自取其辱了而已。 不过,大概了解到这些事情之后,唐易对紫云门也是十分佩服,他没想到紫云门的危机意识这么强,防御这么的森严。 看到蓝色水滴的恐怖威力,唐易暗道了一声庆幸,幸好,幸好他没有强行去抵挡这些蓝色水滴,而是及时的避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可是一看老白这动静,估计早就知道了吧? 就这样,原本泥潭里的数千只妖兽,在唐易蹦山地裂斩的覆盖下全部灰飞烟灭,就连原本泥泞的泥潭,也在蹦山地裂斩的轰击下被炽热的温度给烘干了起来,无数飞灰与被烘干的泥土凝结在了一起。 “噌”的一声,一束洁白的光芒凭空出现,隐隐绕着钱诚周身旋转,扫了一眼,发现自己全属性增加了5点。 而如今的自己,在事业、家庭等各方面都非常成功,可以说是功行圆满了。唯一的遗憾,就是始终无法突破至筑基境界,成为一名真正可以踏飞剑而行上天入地的修士。 翔龙听罢心里笑了笑,想着这姑娘还真是要面子,前不久还在他的房间一脸泪水的求翔龙救救她,这一会儿的功夫就不指望他了。 八只强有力的爪子一起发力,莲叶筋络编制而成的床顷刻间发出撕裂的哀嚎,然后被四个豹人直接从地板上连根拔起。 如果把这些攻击轨迹绘画出来,就是一张密集的网,而钱诚就是穿梭在这张网里的鱼,出入如入无人之地。 翔龙眉头一皱,大手一挥,一股磅礴的魔力喷发出去,将飞来的箭矢全都打落在水中。 等拘役到期,离开了这里,他们搬到一个没人知道这件事的地方,想怎么对待鹏鹏都没人理会,打死都不会有人发现。 “那不是我的事情,事实上不管你信不信,我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安吉儿的行踪。”波比还是很冷静。 翔龙听罢有些疑惑,他转身看去,见诺鲁不知什么时候,身影已经跑向二楼。若不是露丝的提醒,他或许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到处看了看,总算是找到了上楼顶的路,于是从一边的一架扶梯上面爬了上面。 要知道,一直以来骄傲的曹颍都在试图离开花心的李擎,曹颍清楚李擎十分清楚这一点,这也是之前曹颍一直没和李擎走出最后一步的最重要原因。 第六百三十八章 蓝莲相助 随着她心中的清静,灵台也是一片清阴。 这时,一道朦朦胧胧的浅影出现在她脑海。 她仔细去感,那朦胧顿化作一团雾气。 这可真真是雾里看花,一如花一般绝美的蓝白衣着女子... 吴子煜也不知道他的独创,究竟有多少东西是他独有的,但是他骨子里还是把他的修真归结于三清一脉。当然三清的偌大名头也是吴子煜现今把自己归结于它体系的一个重要原因。 装舍利的这个盒子,镶嵌了一圈的珠宝,虽然历经岁月,但是依旧光彩照人,典当行里的人,认出了这个盒子叫舍利金函。 虽然她的确是有隐瞒没错啦~但是请不要这么直接地戳破,给人留一点面子好吗? 锦歌抿嘴:“怎么可能?您可是我的大舅子,未来的皇帝,微臣需要巴结才是。”标准的官腔,让慕容昭云再一次忍俊不禁。 两位使者皆以白纱覆面,衣着打扮也极具大漠特色,尽管风俗不同,却也入乡随俗地以曦国礼节给侯承允行了礼。 然而无论伽拿怎么问,林淑柔都是表现出一副羞涩的模样,完全不肯透露一点内容,看在众人的眼里简直就像是两人之间有什么属于两人直接的秘密。 锦歌听了有写不知所错,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偶尔的冷酷也是在戴上面具成为飞雪第一剑的时候才可以表达出来了。 “辉哥,为什么不问了呢?我觉得他坚持不了多久了。”老五不解地看着方辉问道。 在易大少爷发疯似得加班高压下,他好不容易挤点时间让自己休息一下,睡梦中却被电话铃声吵醒。 这一次,回应元清风的不是刘长老的谩骂,而是一只金色的利箭。 看着林清越离开,百里洛川眼底流光一转,施施然坐在林清越之前坐过的位置上,拿起她喝过水的水杯,微微一转,眼底一深。 梧桐不想主进侯爷府,那么,这么大的宅子空着,夜南山觉得不是事,而且,还得养着里面上百个仆人呢,所以,夜南山生出了把那宅子卖了的想法。 两者相碰撞,结果在狂暴的刀罡冲击下,大皇子手中的黑刀被崩飞,被剑气侵入体内经脉,一口鲜血压制不住,直接喷出来,倒飞了出去。 那边儿,萧大爷等着澹台青云走远,便揣了金票,连摊儿都不收,两只金锭都顾不上,拔腿就跑,一面跑,一面向后张望,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却分明地感受到身后有股杀气如影随形。 她说,有件事不做怕会后悔,但到最后,她到底没有做,不知道她会不会因此遗憾? 慕容剑羽舍生忘死,执意要进入秘境的原因,就是因为以为夜南山还在秘境中,所以她要去寻他,但是,特么的夜南山居然早就平安回了星辉城,这特么不是逗么? 她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把当天转到的赏银好好数过一便,然后再把装银子的木匣子放到床头,才能安然入睡。 虽然只是因为时间有限,她就稍微提了一点,可是却让下面的相关领域的数学家眼睛放光。 如今,她改了自称,便是在告诉风君楚,他给她的,她全都欣然接受。 第六百三十九章 镜入前尘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树木,其叶白绿相间,可不就是肖花是叶的花叶榕。 民间有种说法,大树有灵,特别是种在村头村尾的榕树,更易成精。 这里一整片,应该有一定岁月了。 ... 太后听闻皇帝要亲自出宫营救毛乐言,气得不得了,嬷嬷怕出什么事,便即刻去禀报皇后,皇后先一步过来安抚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家队长王罪,会如此评价微蚁这名选手了。 岳鸣说又喝,是因为昨晚才喝过,伍巍说又喝,却是因为他离开成都前,魏仁武才在他面前喝个烂醉。 “我们正在讨论这个问题,请放心,奥克兰的税率在西海岸肯定是最低的,特别是针对某些特殊企业,我们会有一系列的优惠政策,以表达奥克兰市的感激之情。”楚德修很上路,不用说,骏马集团就是“特殊企业”之一。 贺兰瑶刚刚突破,心情大好。也不在意,自己走上前去解了宁儒熙的穴道。 摄影师跟着一起拍下了特别的照片。最后成为了婚礼上的背景墙。 “帅哥哥?”知宝想了想关于帅哥哥的所有信息,最后确认肉包所说的就是御城。可是,妈咪说,那个御城和爹地不是好朋友吗? 科恩中校默默念叨了好几遍,但今天的上帝好像并不在家,所以科恩虔诚的祈祷自然是变得毫无意义,因为当尘土落下,硝烟随风散去,入眼的除了月球表面似的弹坑,便是铺满整个山头阵地,死伤枕籍的加拿大士兵。 杨萧左顾右盼的看了看微微,然后又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冷亦枫。 她走了两步,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要是走路回去的话。不被冻死也一定会被饿死。 它能让野蛮人铁匠拥有将白『色』装备转化为亮金『色』装备的神奇效果,这对于正好缺钱用的雷杰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当然,只限于野蛮人铁匠使用,其他种族即便是出产铁匠,也无法使用这件宝物。 李明在天澜世界走访了有好几年,也见过天澜世界的锻造工艺与宝物,那黑色铠甲竟不像天澜世界的工艺。 在天巫少王的记忆中得知,此人名为天巫少王,乃是上位时空九域之暗域天巫圣族的少主,更是逆天的准主宰天才。 鬼医走到了凌霄的面前,他示意旁边的刘卫将抽血的设备推过去。刘卫照做,鬼医将粗大的枕头扎进了凌霄手腕上的血管里头。 凌霄回头看去,这时候才发现邪恶道士并不是在耍花招。凌霄身后一米多的地面裂开了个口子,慢慢地那地面碎裂开的地方一只血淋淋的手伸了出来。 “你还是说你有什么事儿吧,再不说我断掉联系了。”自适应沉眠者立刻转移话题,显然不想听我说任何关于那东西的内容,绝对是把三不原则贯彻到底。 虽然惊讶于林雷怎么劝降那些人的,但陆辰也没有犹豫,更没有过多询问,眼睛一眯,刚刚站出来指责陆辰的那个世家子弟。就全身僵硬了起来,仅仅一秒不到。那个世家子弟,就浑身上下变成了坚硬的石块。 尸魂香,能将尸气长久留在人体,进而让一般的鬼物难以分辨出来的奇物。 第六百四十章 二 此时,出了榕树林不久的季光年只觉有一道镜光闪过,下一瞬,就入了镜光中。 同一时间,正在与蜘蛛群打斗的南宫铭逸和楚西儿,以及一众还活着的蜘蛛,也入了镜光之中。 …… ... 他的妻子闻声下去救他,结果打湿一身受了凉,本就体弱的她一下病了。 “伩儿你怎地还病着?”东祈临皱着眉头看着梨伩苍白的脸色,最近他忙于政事,倒是许久不曾见到梨伩了。 他们修炼了半个时辰,将圣龙潭吸的一干二净,不过大多数都是被凌天吸收了。 吹完之后,下面写着一些参赛规则,说明此次比赛无需报名费,也不管参赛者的年龄、性别、籍贯,只要能在今年九月十日前将作品提交到大赛组委会规定的电子邮箱就行。 脚下一弹,我猛然之间倒飞出去,灵魂痕虚弱,用仙术神通有点牵强,但我身体强悍,直接物理攻击也不算差。 但是这种方法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罢了,等过一阵子这里又会重新有丧尸聚集。 姜雨瑶和楚含韵睁大双眼,看着视频传输的骇人场景,若泥塑雕像般惊呆在原地。 本想着有空再和苏轩比划比划,因为苏轩是他在秋田市碰到第一位会形意拳的人,而老者也是形意拳练习着,所以说相见就是缘分。 凌天立即就明白了过来,恐怕是有擅长刺杀的强者躲在虚空中,想要刺杀凌天。 就人家这本钱,兄弟们觉得还是不惹为妙。迪丹扭头望了弟弟一眼:“他说的对,你以后在外面老实一些”迪达郁闷的点了点头。 江黎辰走进院子,就看到我坐在屋子门口,抱着自己的,一副被冷到的模样。进入了十一月,晚上还是比较凉的,我这么一坐,都忘记穿衣服了。 “灵儿师妹,我们走这边。”樊言右手指向右前方那片草木茂盛的地方,说道。 那老树被弄得狼狈不堪,全身上下的树叶都没了,只剩枝干,看起来光秃秃的,好不萧瑟,根本就无反抗可言。 “主子,夫人。”一道熟悉中带着激动的声音在莫无天和风兰君面前响起。 作为凤家的客人,穆紫韵去探望了一次凤凌霄,不得不说,那人下手实在歹毒,伤口在胸前,若是稍稍偏离几分,凤凌霄必然就没命了。 趁着现在还没有和灵天圣朝开战,林枫想尽可能的把变故全部解决掉。 这猫也乖,一动不动的就在原地伸出粉嫩的舌头舔着奶,看起来有些可爱。 要知道,萧凌在神武大陆上的时候,一路走来,遇到过的生死厮杀,不知道有多少了,血拼的话,萧凌自然是不惧,更何况,他已经适应了死魂之地的环境和战斗。 他还以为主持人说的只是擂台赛选手的名字户籍,原来里面还有这深意? 这样的话,郑夫人有一点担心的,同时心中也挺激动的,最终她再次给郑衍身边派了几个保护的人,就说。 许迩心下一沉,到底是大意了,没有将什么毒药什么的也一并带了过来,不然就该毒死这些来历不明的人了。 “腾。。”一股蓝色的火苗的瞬间出现在罗纹紫炉底部,对着紫炉烘烤起来。 这苏墨家还真的是家徒四壁,主宅是一间稍大一点的泥土房,可能是漏水吧,上面还搭了一层干草。 第六百四十一章 三 铜镜虽呈铜黄,却并不影响它照物的清晰。 而那镜中所照容颜,眉肖利剑,眼锐寒星,可不就是青应辰口中的季如凡。 季光年知晓,自己是进入幻境了。 只是,这到底是谁的幻境... 那天晚上洞房,韩母在房门外守着,等事情一成立马就把儿子赶走。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闯了医院的窝了,从澳们回来后几乎每日都要进医院遛一遛。 宋纱进屋里刚好把自己亲手做的蛋糕拿出来,看见顾茸茸拉着顾商瑜。 从侧面看过去,只能够看到他侧脸如此坚毅鲜明,就好像美国英雄一般坚韧不拔,让庄轻轻不由自主地在自己的眼睛上面画了两颗红心。 因为港片逃不过一个定律,只要赌博船富商富豪聚在一起,那必定会有海盗、劫匪的出现。 如今金兀术要扎到大宋的肉里,而岳飞就是要将他彻底的拔出来。 他甚至不怀疑宫少顷说的话不可能实现,因为宫少顷给他的感觉就是,只要是他说了的话,那就一定会成真。 霍霆尽力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凌乱的床就好像一根针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似乎在告诉他昨天晚上霍凌峰和庄轻轻之间有多么亲密一般。 展翼坐在沙发上,抬着头看着苏枚,因为激动她的脸微微的泛着红。 在太子府里面,萧凡倒没有发现其余妖魔,想隐藏着不被发现,对修为肯定有要求。 “大概从今天开始,我可以算是一个真正的魔剑士了。”艾笛笑了笑。 他们都是专业级别的人物,因此在看待这样的问题上面,那绝对都是非常有独到的见解的,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说的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话音刚落,早就准备完毕的那些反坦克榴弹炮,立刻之间,向着目标发出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怒吼之声,统统统,统统统。。。。。。。 李云天是一脸的得意之色,这倒是让自己捡了便宜了。没想到,这里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大的秘密,这个秘密恐怕就是在灵林仙宗的内部也是极少有人知晓的吧。 里面没有什么仙宝,也没有所谓的上仙所说的蕴含仙气的装置,吸收之后将有一部分灵力蜕变为仙力。 孙旭点了下头,示意她们可以离开了,待她们走后,孙旭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可能是水土不服,也可能是过度劳累的并发症,王亮的身体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呵呵,我以前就在电话里曾经说过,林萧我知道这个时候,你回来了!!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这个时候你也应该知道,你是斗不过我的。这个时候你既然回来了,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就收手吧。 “不行!”冬丽娅红着脸急忙说道,心道,这坏蛋看光了我的身子,还想对我那样,想得美,哼。 “啪”的一声,熟鱼竟然一个挺身蹦了起来,扑腾着身子将桌子上的酒菜噼里啪啦地打翻了不少。众人哪里见过这等情形,立马吓得扔了酒碗、筷子,迅速远离了桌子。 “还好!一切都在按计划行事中!”通讯器的另一端传来了斯芬斯甜美的声音。 事情就在灵虚子和三头蛇一唱一和之中定了下来,两人会意的一笑之后便潜入了水中。 第六百四十二章 四 “你昨夜与我观星宿时说天煞妖星即将出世,说好了今日你我一道去趟议要监。” 青应辰一脸奇怪地看着季光年,“你昨夜莫不是梦魇了吧?我今日才到的,昨夜又何曾与你夜观星宿?再说,天煞... 一道白气从棺材上扫过,张之的身体微微一动,似乎马上便要苏醒。 这个消息,引发轰动,但也遭到很多人的怀疑,认为这绝对是误传。 她平淡以待,还能保有一份尊严,要是低头,那是真的会被踩入泥里的。 周氏为自己的手艺感到自豪,柳清溪也赞叹不已:“嫂子,你真厉害!”没办法,她自己是拿不起针来的,做衣服啥的每次都是让人帮忙。 毕竟,自己可是在那个混账父亲面前发过誓要保护好这个笨蛋姐姐的。 吴非冷冷地扫视了三人一眼,发觉金太岁胳膊上鼓起了几块黑包,显然是被犀头蜂蜇中,金太康脸上也被蜇了一块,此时已经破相,只有金太羊看上去虽然狼狈,身上倒还完好。 “有什么好怕的?高琳茏爱闹不闹呗,我其实也很想看看白家的手段呢,是不是我想的那么不堪。”高琳华淡然。 她是没什么背景,但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刚刚没及时推开他,是她不对,现在醒悟过来,怎么可能还会让他占便宜? 柳清溪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的评委们一个个摇摇头,就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可能是那个才华横溢的人?在他们看来,柳清溪不过就是来凑热闹的。 他们三人全都以为,悟空是在这儿说谎吹牛,根本就没把此言当真。 怎么回事?他疑惑着,有人抬轿怎么轿子还不动,难道是发生什么意外了,王中散再次揭开轿帘,下了轿子,往后一看,哪还有齐虎齐豹两人的影子呢? 然后就是一睁眼就发现燕都的大会开始了,然后刚看完直播卫蔷就进来汇报说外面那些有钱佬已经到赵王寨了。 刘继兴虽然从来没有自私的想过,要独占嬛嬛的意思,甚至也希望嬛嬛可以早一点好起来。可是眼见着一个对自己本来百依百顺的人,忽然便变得疏离了起来,刘继兴心里还是有着微微的失落。 日子一天天过着,流引道尊没有赶走品玉仙子,品玉仙子就赖在这里不走了。因为她知道,错过这一次,也许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距离化神修士如此之近了。 这里离着一处城门不远,还在城门附近街上的人们,只见一个被砍掉手臂的士卒,突然便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因为无法承受那断臂的剧痛,直接从城楼侧面的梯道,一路滚下城墙来,在地上不住的翻滚喊叫,献血涂了一地。 第一次归元大世界折损了十五位大乘境,另有近百位合体境与六百炼虚境。 他们能享受的待遇肯定没有本宗弟子好,莫无常他们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在那些弟子来玄天宗之前,珍贵的上古灵药绝不会落到他们头上,洗灵液、洗灵丹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整个归元世界的化神修士不到百位,或多或少都会与海外修士有些联系。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蛇王,如今他们所在的岛也正是先前夏如歌等人来过的蛇岛。 第六百四十三章 五 “小石!” “小石!”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季光年再一次地唤了小石,然而,小石依旧没有反应。 她试着自己推理。 红尘镜可照红尘过往,也可叫人镜入前尘。 ... 第十八位是伏虎罗汉,因为在寺庙外经常遇到有一只饥饿的老虎,他把他的斋饭分给这只老虎吃,所以就叫伏虎罗汉。 于心远纳闷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被脱除了外套,并整齐的放在床边,身上盖着被子。 “还有一句?指不定和丧尸合作的就是……”宋洛水说到这里,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爸妈、若若、林瀚宇,你们现在客厅休息一下,我去给你们泡茶。”洛尧瑶起身正要去厨房,突然被一个清润的声音给叫住。 我一下就扑通跪下了:我当然认得,她手里的就是玉林大师的那串佛珠。 “槽糕!”瞬间无赖心底一沉,对方是高手,而且已经看出了他的意图。 袁洪建唯蔡光良马首是瞻,见他举了手,自然也就跟着举了起來。 “呵呵……”月无佐没有回答,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没有用? 而千若若殊不知,这栋水墨轩在过去竟差点改名为云墨轩,她也不想知道。因为过去都是不真实的,她和他都在伪装。 我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谁能相信有这样精准的高人指点和贵人相助呢? 崔衍心中隐隐浮现一丝无奈和自嘲,若早知如此,又何必贸然冲关呢? 在现在的社会,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人家顿下脚,说不定地板都抖三抖,我没权没势,什么都没有,我觉得我一无所有,所以我只能赌一把。 苏铭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想出个所以然。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去了就知道了,现在,他可不是孑然一身。 不愧是具有极强模仿能力的变色龙,学两局就会了,天赋这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八楼的装修跟七楼的差不多,但是上面似乎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我叩门的时候,门被敲击发出来的声音似乎还有点点的回荡。 李万祥说这番话时,身体微微倚靠着坐椅,神态显得很大方,看着我的目光也显得很温和,确实具有他这个年纪的成熟男士该有的风度。 而四贞考虑到自己初来乍到,如此一来,落在一些居心叵测的人眼里,会认为她是想把缐国安挤开,就再三劝说。 事实上,苏铭的如来圣焰无物不焚,只是苏铭限制了其神异,增强了热度,因此,只能蒸发海水而没有直接将其焚烧。 就这样,星际科技的老庄家这边依旧在疯狂抛售,而苏毅这边以及另外一个势力则是疯狂的买入。 轻描淡写之间化解罗铮,明尊和司圣儒的手段之后,玉宫长老扭头看向罗铮,和颜悦色的问道。 “行,回去也好,趁这几天我非要查出杀害白爷的真凶。”金大发恨恨道。 那个年轻人回过神来,看见左建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再看见他和方芸芸挨的很近,心里顿时猜测起了他们的关系。 她睁开眼,看着他,唇微颤,“乌靖?”往常,只要她主动一点点,他都会欣喜若狂,迫不及待的搂着她深吻缠绵的。 第六百四十四章 六 “不过,话说回来,妖主你对姐姐这么好,这又宠又纵,又是青梅竹马的,姐姐怕是早就把你对她的感情当做了亲情,又哪还会对你起其他心思呢?” 南宫华一脸笑意地看着呦鸣,却是不再说话,... “王师兄难道出去调查我们还穿着混元宗的服饰?难道要告诉别人我们是来调查的吗?”夏鸣风郁闷的说道。 闽录辉师兄伤势未愈,不会进入其中,而易憾膛已经明确表示不会进入,只有丘师儿的想法还不明确,现在赵铭说出这样的话,就是不想丘师儿和他一起进去,毕竟那里太危险了。 这里的地形很适合弓箭手藏匿,现在在下方还有一个难缠的近战型的冥王治缠住上月,他的优势早就荡然无存,弓在手里根本找不到射击的目标,只能用来勉强防御冥王治的攻击而已。 因为两年前我们多次用火救我们一条生路的经历,让我深信不疑在这种地下活动火肯定是必不可少,甚至占大作用的位置,所以我才留点心。 本来幽灵是我们反败为胜,扭转局面的一次机会,可是现在已然没戏了,我懊恼不已的骂一声“草!老王你……”但是又骂不出口。 这幅图蕴含的意境极深,那些道缥缈的身影一看就知道是绝世高手,那些妖兽身上的凶威即使现在观看都能感受到。 “樱间,没事吧?”冥王治召唤出黑曜挡在樱间身前,回头问道。 “元师兄,还得有劳你前去带路了。”罗南扬听到众人的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元柏长老,微微一笑道。 “她应该没问题的,你看,名单上还没有出现她不是吗?”千草打开了死亡名单,上面还是一如既往的亮着那几张熟悉的面孔,既不多也不少。 自私!对妮妮、冰儿,甚至是远在国外的兰芯,我或许真的自私了,我深知,这两年来我虽然没有直接性伤害她们,但又何尝不是在间接性伤害呢? 而村里人也知道了赵家父子做的事,大家虽然当面一说,可是背地里谁不说他们一家都不是人。 “我不想换,我很喜欢这衣服。”安月却十分坚持不换衣服,她身上的公主裙是主人帮她做的,穿在身上美美哒,为什么要换? “一百多年前,一个好心的大善人开办了这家孤儿院,收留了许多因为战乱而失去双亲的孩子。 雷横点点头,往旁边一招手,要了一名腿脚利索的手下往寨后跑一趟,结果不久之后传回来的消息便让他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她觉得口干舌燥,赶紧捧起红酒杯又喝了几口,目不转睛盯着贾正金一脸期待。 她怨恨上天不公,为什么她不能早生二十年,不能早一点儿认识黎立业。 武松眼光再向那十余名汉子脸面上扫去,突然停留在一汉子脸上,不禁怒了。 “宥利她要去吗?”李孝利把头发挽好,仔细得扣上鸭舌帽,问坐在沙发上的木子秋。 “陈兵班长!你那个角是很有棱,可是你没有看到它完全凸出来了吗!没有和那一个角成一直线呀!”朱向军笑着站在侧面指给陈兵看。 米莉的布道者也象征性攻击,但并不会击中任何哈扎维帝国机甲。 第六百四十五章 七 有道是‘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裳,含笑帷幄里,举体兰蕙香。’ 一晌贪欢,二人皆疲惫至极,呦鸣眸中是不加掩饰的恨意与杀意:“当初,我便不该从那男子手中救下你!你若不杀我,待我体力... 他吃的东西,粘着泥土、草叶都无妨,别人吃剩的也吃,但抹过口水的不行。老花子知道他有这个毛病,总用类似的方法抢他的东西。 融力殿是融力等级为将级的强者修炼之处,全国只有皇琉城和斯科达城拥有,因此,此殿中聚集了全国各地将级以上的强者。 霞之丘诗羽的嘴角勾起一道绝美的弧度,粉红的樱唇仿佛在诱惑人上去狠狠地吸吮。 阿茹娜王妃又说了些什么话,乌恩奇一句也没听见。阿茹娜王妃只是随口说说仇家的家丑,但乌恩奇听了,却犹如五雷轰顶。无数往事划过他的脑海,乌恩奇放声大笑,好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 可惜的是当这个时候反应过来的海盗在想着逃跑已经太迟了,墨乾坤他们战舰发出的攻击已经直接撕碎了整个舰身,直接将眼前的战舰完全破坏掉了。 “你怎么叫凌尊做哥哥,却只叫我陆奇?”陆奇停了,装作生气模样的问道。 武安郡众官员前来接驾,言说已经准备了府邸供陛下休息,杨广却是断然拒绝,将众官员一股脑儿赶走了。于是,杨浩通报过之后,在大军营帐中觐见了杨广。 虽然在众人看来她赢得很轻松,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其实李玉芸一点也不轻松,尤其是在最后对战毒狼的时候,要不是玄光术起了大作用,她现在能不能继续站着都是问题。 杨奉打不过他,率军到西安去了。李催从此军中势力逐渐衰弱。更兼郭汜常来攻击,杀死的人很多。 却说梁道鸿隔了一日,正准备再向上汇报灵石被盗之事的进展,突然耳边一声嗡鸣。正错愕间,但见他正准备激发的传声玉,竟自行激发了起来。 随着帕奇的话音落下,只听见一阵鼓掌声落入他与光头法师古一的耳朵,随即只见四道身影缓缓从帕奇紧盯着那片斑斓虚空中浮现出来。 ‘神盾局’那边没办法联系到索尔,想通过其他办法联系阿斯加德更是难上加难,这也是张太白短时间所能想到的最直截了当的办法了。 看到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拿到彩虹桥,邱明猜测,那应该就是龙门了。 天赐看了一下这里的灵性,足够给二世轮回者提高一级的。天赐把事情说给了向老听,向老听完后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这个东西这样的宝贵,就是普通的定魂珠也是宝贝级之物,别说了吸收了天地灵气的定魂珠了。 见林枫跟了上来,聂凡冷笑一笑,等下尼玛的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血契骑士表情闪烁了一下,从骷髅马上跳了下来,恭敬的退到一旁。 那人长得眉清目秀,面容俊雅,只是眼睛却是深蓝色,澄澈透明,莹白如雪,却有微微泛蓝的泪水从他眼中不断地流下,好似源源不断的细水一般,可仔细一看,他竟没有半分哀伤的样子。 “哼,先管管你自己吧,地址我现在就发给你。”说完对方就挂掉电话。 第六百四十六章 八 又一碎片切了进来。 只是,这次的同感对象,换成了青应辰。 那日,青应辰途经临渊城,偶然收了一只镜妖,便将那镜妖一同带往了弦月宫。 好友相聚,青应辰兴致极好,在与挚... 她以前给墨九宸配制的,都是有助于修复灵魂的初级药剂,纯度接近于百分之百,因此都是透明的纯白色。 "李光平同志各方面前非常不错,我认为他来接任是合适的!"张家良认真地说道,反正这事敬怀北是希望李光平接任,张家良干脆就表示同意。 难怪,那天在医院,她用设计师报名大赛的事情,打击那个贱人,那个贱人,好像不怎么伤心。 叶妙一个头两个大,连忙向叶奶奶解释“奶奶,是我自己剪的,我头上长虱子了。”话音渐低,这样难堪的事让她直接说出来很不好意思。 可是如今,当她真的不再用那样甜的发腻的眼神看他的时候,他又有些不知所措。 “你奶奶?”叶振华一愣,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她又惹事儿了?”想到老太太惹事生非的能力,不禁一阵头痛。 那道封印裂开一条细缝,能够让他使用渡劫境巅峰的力量,却也让他的魂力恢复到最开始的时候。 其他人倒是没有他们二人那般激动,但还是隐晦的表明了他们的不满。 虽说杜仲幼苗也能取胶,不过还是多长上几年才能多取些胶。明年植树节种下半山杜仲苗,等将来他们研究出在工厂里分馏石油的全套技术,不管在哪儿建起石油化工厂,立刻就能取胶萃胶了。 直到剑圣崛起,以圣灵剑法大开杀戒,一百零八个天池杀手被剁了九十六个,剩下十二个幸亏是奇门遁甲的高手,被追了两万五千里逃出生天,藏在不知道哪个山旮旯里啃蚂蚁,几十年没敢出来透气。 在今晚之前,她都以为她是清醒的在掌握着主动权,只要一有不对,随时可以撤出。 “我下去看看!”水天澜觉得那家伙若是没逃的话,应该就在下面,若是如此的话,他肯定是受伤不轻的。 “我们能对付!”紫云烨说了一声,看了焰冰一眼,焰冰点了点头。 叶佩瑶看他冷漠的样子,心里一下子慌了,就在唐洛岩刚刚拉开车门锁扣时,她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可他知道两人吵架甚至打架都不能解决问题,所以他开始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程逸奔简直被裴诗茵的话气得发疯,虽然他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好人自居,更没觉得自己非要做好人不可,可是裴诗茵的那种话语,那种眼神,活像自己便是洪水猛兽,简直是对他自尊的莫大打击。 想着,李浩收回视线,想要给老三打个电话,商量下接下来的事情要如何进展的同时,看下送过去的那位最近有没有出成效。 周末坐在白色沙发上抬头看了一眼,他知道谁是兰伯特教授,也看过兰伯特教授的报告,可是,对这位夏洛特,还真就是一无所知。 “天澜,我挖到石头层了!”紫云烨在下面喊,水天澜这才一跃而下,慢慢地降落在他面前。 陈雪羞的手都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了,后来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在不断的掐陆彦的腰间。 第六百四十七章 九 “有人嫁祸陷害!”季如凡沉声而道。 恨意和伤痛支持着南宫华,她早已先入为主,判论却不可能因为季如凡的一句嫁祸陷害而推倒。 更何况,她手里死死攥着的那小半块碎玉,虽然大部... 袁森有点儿明白,曹无智、张默丽他们为什么要采用缓慢的对抗方式了。 周正宁微微有些吃惊,他自是明白刘畅话里的意思,所谓合作者之一,就是有别的竞争对手存在,他有些好奇,除了集富,还有谁看上了康盛? 甄乾给自己找了一个看起来合理的理由,从众人脸上看出了犹豫和焦急,立即开口谢绝,心里想着:自己需要这帮人送礼吗? “刚开始的时候是有的。不过时间长了,也就想得开了。”虚紫说出了孙成德上午说过的话,语气中透露着丝丝无奈。 倭国生产力落后于大唐,加上多金银少铜,就连铜都成为了双方交易的商品。 在她的认知里,跟她身材相仿个头高出十几公分的,除了李萱就没别人了。 唐代主要饮品不是茶叶,而是奶制品,牛奶、羊奶和马奶数量极多,像甄家这样的大户每天都能喝上新鲜的羊奶和马奶,至于牛奶也能偶然见到。 在他的描述里,克里斯蒂安在接到命令后出工不出力,以‘进行准备’的名义,在那里慢吞吞的拖延。 虽然眼前的这黑土狗与当年的黑麒麟差异极大,但她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想起当年一战,黑麒麟击杀了不少四门八派十六宗的高手,实力可比她要强上太多,心中便有些憷,萌生起退意。 “为什么不懂汉语就听不懂?”富兰克林很好奇,明明大家说的都是英语,和汉语有什么关系? “今天是太爷的生日,而且祭祖,我不想因为我的自私就让你陪你。”我悄悄的看向薄音,他神情似乎有些恍惚。 可是看到她那认真的目光,他却知道,她是认真的在担心她,想要得到他的保证。 何仪何曼兄弟并不知道张勋的厉害,又利令智昏,根本没有多想,就从山上绕路去劫张勋的粮草。 魏仁武接住话,回答道:“杜队长太见外了,说什么三天啦,三天太多了,我魏仁武出马,只需要一天,后天天亮之前,我若找不出凶手,我和我的助手登门到您局里自首。”岳鸣这次是真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了。 伸手接了那格外厚的折子,殷戈止挑眉,捏着两端一扯,中间折着的厚厚的纸便“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上头密密麻麻的,全是大臣的名字。 云七夕知道,她之所以会激动,是因为她说中了她的担忧,自从事发,她最惶恐的就是这件事。 手被他握住,身子便被拉着往前走。风月满脸茫然,却听得四周都是欢笑声。 “队长你来得正好,你可以帮我作证,我是个好人,我是来帮助巴哈马人的。”菲比·约翰逊仿佛见到救兵,任由罗杰夺走手中的蟒蛇手枪。 那种受到了深深地伤害那种悲伤的表情,让喻可馨一瞬间有种罪恶感。 “被包围?怎么回事儿?”除去屋子里的这些僵尸,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其他人,但是看了苏然和李强的话应该不是说谎!看来肯定是其他族的黒杀了,也就只有他们身上的黑纱可以遮盖住自己的气息。 第六百四十八章 十 “所以啊,你要调查,不妨去青寒宫。” 南宫华皱了皱眉,“你以为青寒宫那么好去?” “你连妖域都去得,区区一个青寒宫自然不在话下。” 而后,杏夭又似不经意地说:“妖... “那还不是你不给我机会?不然我肯定会骂死他们!”李娜言笑着。 林峰的瞳孔骤然一缩,有关于天路,他在之前的皇宫古籍中看到过,相传那是一条神奇的道路,通过之人便有机会羽化飞仙。是古神话中最神秘的一条路。 于很多人而言,圣狐界一行,是为了夺取机缘。可是,凶险与机缘是并存的,其中又有多少人为了所谓的机缘而丧命呢? 薛珍珠觉得葛大爷是个高人,肯定能帮自己走出困境,重创陆家。 泥人还有三分气性,任传奇再怎么恭顺,自家堂主这般的没用也实在是过于丢脸。 让萧卓直接承认嘛,好像有点没面子,总不能说苏晴嫌弃他,所以不让他碰吧? 他看了看简羽,见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冷静地批奏折,心中不禁感慨。 众人转身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出了宫殿,雷帮成员个个面溢笑容,追赶前方的韩雷等人更是不遗余力,若非怕惹来注意,不少人都要呐喊出声了。 毛碧云经常抱着孩子出去干仗,苗苗听多了就学会了,叶守义气冲冲出去找毛碧云算账。 自始自终头脑都是晕晕乎乎的,各级领导讲完话,领了奖,又是配合拍照,又是接受采访。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过去了。 罗刹鬼王和修罗门徒等人来到木乃伊跟前仔细地看了看,发现棺内除了一具木乃伊就别无他物,不免有些失望。于是让人继续打开第二具金棺,发现里面还是一具一样的木乃伊,只露出了嘴巴。 于是,众人又同时往回拧了一下,驭龙杖又缩进了一截,可门还是不见动静。 再说了,患上奇难杂症的人毕竟少数,既然在医院可以治好,天地观何必越俎代庖? 他搞不懂老板心里在想什么。之前接到leo电话,喊老板回去吃饭,老板明明很高兴,特意找借口向他母亲告假,这会儿好好地为什么就变褂了呢? 李安安已经在画了,包括最先出现的两个英雄,荒漠屠夫跟无双剑姬,以及它们在使用技能时的特效。 天兰花自然是知道界王的存在的,而且她也知道天津饭的为人,所以二话没说,便放人了。 赵静雅见苏俊华脸色非常难看,连忙道歉道:“俊华哥,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想看看你在不在乎我,重不重视我嘛,事实证明俊华哥还是非常在乎我,重视我的。 “舍妹药道粗浅,只想安稳在此定居,闲云野鹤,自由自在,受不得束缚,几位的好意我们兄妹心领了,请吧!”陆尘摇摇头,老神在在的说道,说完直接下了逐客令。 但是隐隐之中,云启还是感觉到一丝奇妙的威胁感,这种感觉随着自己收集的无限宝石越来越多,就越发明显。这是云启异于常人的精神力才能察觉到的潜在威胁。 进了房间,唐宋跟走t台时候似的一边脱衣服一边去更衣室,把一个完美的背影留给他。 第六百四十九章 十一 青应辰眉头皱得极深,溯,有逆流的意思,离,并不是好意义。 与此同时,做为看客的季光年,心下也念着这名字。 青溯离? 那不正是如今的青寒宫宫主之名? 南宫华也... “一切都听老婆大人的!"欧阳景说完,激动的将舒达抱着,在原地不停的转圈。 贺芝仙武功虽高,可哪里是他们三人的对手,才打二三十招就抵挡不住了,他仗着世上无双的迷踪鬼步,在寺中游走拼斗。 一段时间以来,涛子都会戏弄一下送货的,他知道送货的是对方安排好的,不会有危险,尤其这次还是个孩子,更是肆无忌惮起来。 “让你搬出去,就是让你搬出去,省得你整天疑神疑鬼的。”墨北泽转过了身,低低的说了一句话,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但是说出的话还是和刚才一样。 唐玥玥看着下人们七手八脚把流颜玉扶上床榻之后就摆了摆手让那些人离去了,自己来照顾对方已经足够了。 看袁妙这样,顾诗娇的心顿时变得很不踏实,总感觉发生了什么。 一个不能自由点菜的餐厅,就算菜单上的东西再好吃,吃多了也会腻味。 程诺不带任何声调地甩下一串狠话,不顾浑身战栗的衣伊,转身往回走,下楼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一眼蹲在地上哭泣的衣伊,也是个纸老虎嘛,真是悲哀。 王念枝则是越发的生气起了,两眼一黑险些晕了过去,怎么所有人都向着唐玥玥,唐玥玥究竟哪点比自己好,让所有人都向着她。 “呵……”厉南弦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见状,不禁轻笑了一声。 瞅着李天的脸颊,韩雪抿了抿嘴角,然后缓缓凑了过去,就在韩雪的嘴唇要落到李天脸颊的时候,李天却突然间转过头来,就在那一瞬间,韩雪和李天两人的嘴唇十分完美的贴合到一起。 在一伙城防军的虎视眈眈之下,一行人这才算是重新进入了西婆罗门城。 “你如果能够杀死我,那就尽管杀死我好了!因为如果你不杀死我,我就要杀死你了!”鬼婆凄厉的喊道。 想来那些阴气的来源应该就是埋葬在长生道观下妖怪的尸体,只是让悟空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妖怪尸体上散发的阴气,竟然出乎意料的少。 飘无踪不再说话,只是施展了一个火球术,但飘无踪的精神力何等强大,虽然只是低级魔法,但威力却是旁人的好多倍,所以一下子就出现了上百个火球,而且每一个火球看上去都是不凡。 阿拉斯看到若尘身后一名面容丑陋的男人,只是略微疑惑了一下就将其忽略,反而将心思放在了没有出现的格里芬斯身上。他只以为是忌惮己方三人的实力,而躲藏在暗处,威胁己方不敢轻举妄动。 听了这玄而又玄的话,逍遥派掌教真人自然是露出茫然和不信之色。 似乎察觉到了被瞩目的视线,吕克坦斯转过头,当看到是王奎的时候,脸色瞬间板了起来,冷哼一声立即转过头,双眸死死地盯着下面专心祈祷的队伍,似乎里面藏了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 在躲避战矛的一瞬间,赫克托耳手中的长剑与战矛轻轻碰撞了一下,只听一声清脆的铿锵声,战矛略微改变了一些轨迹,直接朝着阿特柔斯的正面飞射而去。 第六百五十章 巨蛛 “我虽不知木红棉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妖星之主现世绝离不开南宫华的造就,所以,我们得快些找到星离,南宫华重新经历过往,只会令得她潜藏在心底的仇恨更深,那仇恨若是不能化解,我担心星离... 贺萧气急败坏在屋里来回走,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显然气的不轻。 陆成萱又拿起了银针丝线,随着第一批的绣品卖出,之后所需要的绣品便越来越多了,一刻都不能放松。 他身后跟了十几名整装待发的参赛弟子,还有两名长老跟在身后。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嫉妒陆成萱,故意和陆成萱为难,但陆成萱却从来没有主动挑事,她被贬这么久,陆成萱成了膳房的典膳,若想要为难,早就下手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何白领着五十骑精骑,沿着驰道,赶着二十辆大车望襄垣而去。刚刚进入上党不久,还在涅县境内,无意中竟看到有二、三十胡骑迎面奔驰而来,叫何白好一阵紧张,怎的在此地碰见胡骑了。 “我都已经十八岁了,不喜欢演这么幼稚无脑的角色。”黎靳辰说。 陆成萱咬着牙,脸色苍白,额头上也冒着吸汗疼的厉害,却倔强的推开了赵祗令。 牛头马面手中拿着漆黑的铁链,一摇便发出‘哐当’的诡异声响,那铁链上面浓烈的厉魂气息,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契约生成,秘境外响起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只有三声,但是中间却夹杂着龙吟声。 随着宋帝王金色龙纹长剑斩出,一道龙吟之声穿出,随后一条比之前气势更加强大的金色长龙朝着萧宁扑了过来。 死一次不打紧,但是如果在死之前被盗贼将身上的东西扒光了,自己还用混吗? 皇家马德里自然不会例外,皇家马德里对于东方辰是势在必得,甚至,皇家马德里还喊出来愿意拿出卡卡来交换东方辰的口号。 双方犹如两只军队一样混战在一起,此时所以的噬金鼠和吸血蝙蝠都疯了,眼中只有杀戮,杀戮,,,实力强大噬金鼠对付两只吸血蝙蝠,甚至是三只,自然也有实力强大的吸血蝙蝠对付几只噬金鼠。 “那就好,我有主意了。走,我带你选术法去。”唐劫说着一拉卫天冲道。 “那就试试吧!”萧宁说完,直接朝着那个右将军的方向冲了过去。 唐昊脸色微变:“这李霸天不愧是金丹后期的体修,要不是我身怀诸魔神九变和金刚之变!这李霸天怕是要和我打成平手!”唐昊所说的平手,已然是对李霸天最高的恭维,这一拳,蕴含的力道接近七十万。 “我的朋友在哪里。”唐昊却是没有理会公孙龙的叫嚣,而是蹲下了身。 这个鸿蒙界以生命力强大著称的震天魔族被唐劫用灭世黑洞生生绞杀,死得连脾气都没有。 无数的空间裂缝遍布其内,原本三头六臂的陶俑巨神,其中一个头已经缺失,手臂也少了两条,但威能似乎依旧不减。 也就在胡虎刚踏出一步,众人都睁大着眼睛,注意着胡虎每一个动作的时候,一阵马蹄声,从巷外传来。 一旁的龚管家立马恭敬的回话,“老奴这就去吩咐。”说着就行了礼,离开了。 第六百五十一章 探洞 洞穴口,一张蛛网密密地网罗其中,季光年尝试着用火,最终以失败告终。 杏夭得出结论:“看来,这蛛网并非一般火焰可以烧起。” 季光年重新将玄月匕变大,对着蛛网挥了两下,本是... 自己是不可能出现幻觉的,绝对不可能。一切的幻象在她的眼中都只不过是可笑的把戏,哪怕是彩川也没办法用幻象瞒过幻梦。 原本卡尼尔是跟着他一起呆在太阳系边沿的,只是后来逃生舰的修复到了最后关键处,需要卡尼尔亲自前往指导修复,所以李慕然才会暂时将其放回到地球这边。 收银台的男人长得也算的上英俊,可两只眼睛却滴溜溜乱转,看起来很轻浮的感觉,此时心里正龌龊的乱想,说不定这个尤物就是给哪个高阶异能者暖床的。 要谢罪的话,还是等回去再说吧。四人把幻梦保护在中间,打开了门。 她梦到自己挺着西瓜似的硕大的肚子,孤独又绝望的跑在一片黑暗中。 杨毅力和陈德志等人对张伟的思想很不认同,军人的想法就是要以绝对的武力,堂堂正正的正面碾压敌人。 少年并不是被气势吓晕的,而是被这个身影所代表的信息给吓懵了。 ……说的也是,就算真买了回来,分给谁可都是会导致其他人不满的。 奥术的光辉在战场上开始交织,希尔瓦娜斯回过头望了一眼,随后转头送出了手中第一支金色利箭,她身后,无数道金色光束向黑色云团扑去。 “我们也要行动起来了,mvp可不能让那些航母抢去了!”战意满满的俾斯麦和同样战意满满的北宅对着深海的大部队主动的发起了进攻。 他们既想要五行境界中的五行宝珠,又不想要‘魔二代’回归魔域。 “死字我还真不早知道怎么写,要不要佛爷教教我?”秦奋抽了一口烟,笑着说道。 最初的几年,我想过或许是我们错了,不该妄图染指昆仑天光,但是后来我才明白,什么狗屁,神界纯粹就是打压人界,之所以任由琼华派继续铸剑,只不过是为了将来有一个彻底毁灭琼华派的理由!”酒仙翁愤怒的说道。 而且如果她这个时候再生气一次的话,说不定就直接不会搭理自己了。 黑袍老者讲述了许久,似乎是在倾诉,似乎是在缅怀,待说完之后,他将巨鼎反扣,漫天的五彩骨灰洒在了天河之上。 冯婷婷力气比较大,每次都是敷衍了事,草草按摩两下,又敢司机去驾驶室;李允馨,人如其名,手指轻重分明,每次默许司机躺着大腿上睡一会。 奶奶的,元阳丹竟然是在神级丹药里,效果是提供超级强大的真气,助人突破境界使用的丹药。 打扮虽然成熟,但是作风却没有丝毫成熟的楚天天,听着秦奋的语气,忽然笑了起来。 毕竟,全部是和人族相互比邻而居。如果只有那一处出了问题,那就不太正常了。 叶玄机开心地狼吞虎咽起来,当然他也没忘了给啾啾挖一勺尝尝鲜。 这时,龙影身形一晃,转眼间化作一名身穿黑色龙鳞铠甲,一头黑色长发披肩,额头眉心中间有一抹龙族印记的霸气中年男子。 第六百五十二章 藤与蝶 片刻后,小焱面上的黑气已然有所变淡。 杏夭将内丹上吸附的黑气化解掉,这才重新吸入了腹中。 “小焱是不是没事了?”季光年问。 “他的脉象很奇怪,身体中的毒素也渐渐在... 白公子毫不留情地打断道:“你还是说不正经的吧,我有些不相信你的正经”,然后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遗迹神柱附近聚集的十几名公子一一对那虚影拜谢,即便是宋铭和李梦茹也对虚影心存感激,诚挚的一拜。 “你们把这剑人扒了,直接让他裸奔吧!”李泉摆了摆手,再也没有了兴致。 这一声爆炸,不仅青媛从耳机里听得真切,裕府内还没下车的几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在段天蓝看来,唐易等人现在之所以没有出现在光幕中,也许是有什么原因,或者被什么耽误了。 甚至,哪吒还被严令每次屠龙之后,不准在途中停留,也不准跟其他神仙交谈,必须直接找玉帝交易。 邱勇三人感受到张易的目光,顿时感觉下面突然一凉,隐隐的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虽然说赠送十块钱的礼物就能获得一张月票,但是平台是有规则的,玩家必须要赠送系统指定的月票专属礼物,主播才能获得月票赠送。 眼前这人虽然年轻,但他可是西府的一名弟子,还是一名拥有战王实力的弟子。 “长林哥,他……”此时地上就只剩下了一个霍洪龙,霍洪兴扫了这个自己的竞争对手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情。 肖天知道,当时白宫的父亲是天门门主,而卢易是天门的弟子,所以白宫找到卢易帮忙,卢易无法拒绝,这一点,肖天是知道的。 王君之其实并未受伤,但他已经毫无战意了,被叶凡一拳吓得惊叫,而后竟是驾驭彩虹逃向观礼台。 我心中一动,这个名号我听过,对于隐门我自然做了一番功课。龙虎宗师是隐门的八大护法中的两个。 因为北方e帝国方面还没有任何动静,但他已经从北方战区获得了消息。 吴婶儿听到肖天的话后,先是一愣,随机激动的连连亲了好几下银行卡,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 这一次,赫然是宁阳夺回了上风,将天地分身的力量给击溃,然后继续打去。 虽然是上万人,但这些人实力却是岑差不齐,神级强者也才不到一百位,其余全部都是帝级强者。 莉莉安看着韩铮一脸张口结舌的样子,双眸中就有着难以压抑的自豪感涌上心头。 说吧,燕往生就是不再理会二人,然后带着身后的诸多天元宗弟子走入了遗迹之中。 听着外面略显刺耳的声音,唐宛如和徐欣两人却是都不约而同的皱了皱柳眉。随后唐宛如走过去,一把关上了门,将所有的议论之声都隔绝在了宅院之外。 很显然,山姆大叔的萝卜和大棒非常具有威慑力。这些海盗立刻沉默起来。 最后一句台词都没来及说出,英雄王的身体周围自动燃烧,顷刻间化作点点的光芒消散。 这么多年田虎和田蜜长进的不多,田虎才大天位中期,而田蜜也和以前一样是大天位初期,看来勾心斗角已经让他们的修为停滞不前了。 第六百五十三章 藤与蝶 “那怎么办?也不能坐以待毙呀!” 季光年心急,朝着陌星离大喊,“五师兄……我是星年……” “五师兄……” “我知道你听得见的……我不与你置气了……” “... “对对,是她,你是我哥们不,我的梦中情人你都不知晓。”耿名急切的回着,一脸鄙视张震。 这种紫鼠口中的“白青同茸”,他也不知道真实的名字,更不知道其中的妙用了,乍一看,还真的有点像崖白菜,其实,真的不是。 知道是谁秘密的按动了警报开关,外面可是有随时待命的警卫。他们是可以有效制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天地间自然形成的福地不少,但是那些地方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且不是所有时候都是他能利用的福地,更加还有好些大能会去占据这样的地方,所以他几乎从来没有这样高的效率。 “现在各区域都检索了,完整的各类战斗机器人整理出七十六个,还有大量损坏的机器人被收集,这些损坏的可以进行修复。”蔡通回道。 到了这里,一切都不同了,不仅有来往的巡逻卫兵,还有一些其他灵族人。 尤其有人跑到现场去看了那明显不是被常规手段损毁的别墅以后,更是震骇不已。 如此时间便是缓缓地流逝了三天三夜,好多风家的人都忍受不住等待的煎熬,都是在最后的时刻好好地游逛起风元神界来,以后也许他们就不再进去了;并且找些食物来果腹。 蒋琬莹她们两个明明就已经吃过了饭,但是闻到这个面条的味道,还是免不了食指大动。 无奈之下,身后正好出现了一个白衣男人,光是这白色的袍子就让人眼前一亮,这种材质的衣服,绝对价格不菲,甚至已经不能用世俗界的金钱来衡量了,很有礼貌的走上去,问道。 越来越多的商船遭劫持事件,使得各国政府开始重视起这片水域。每天从这片水域经过的中国商船多达数十艘,在过去的两年里,发生了十几起中国商船遭海盗袭击、劫持的事件。 江天目眦欲裂,他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见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当初青龙学府与望月宗曾有过深厚的渊源,许诺每次青龙学府招收学生都会给望月宗两个名额,不需参加任何的考核即可进入青龙学府,而且直接收为内院学生。 她还是要回去的,不然,以贺滕非的性子,绝对是说到做到,她在身边,最起码能够稍微的控制他的行动。 至于机舱里面的那些人,估计早就死翘翘了,这样程度的碰撞,就连筑基期的修士,都未必能够幸免遇难,何况普通人。 朵澜巧手,为皇后梳了一个简单的玉兰髻,用一支米珠彩丝绢花别好。于鬓边、发尾恰到好处的点缀几朵鲜花,透着幽香似的的轻灵,很能衬托出皇后的端惠质朴。 匆忙之中,韩龙连其他更强大的防御性法术都没来得及施展,只能将真元护盾和神识护盾开启到最大,希望能够抵御住来自异空间未知的攻击。 而现在,形势一旦反转,牛科长马上就得到了大实惠,别人会怎么看?怎么想? 第六百五十四章 相伤 杏夭可真是觉得冤,说这话的阴阴另有其人。 “无论你信是不信,这话并非是我说的。” “谁说的都一个样,我不关心。”南宫华说完这话,将目光视向了季光年,“你想救小离?” ... 不求有营养,只求针对三只精灵的口味,做出非常美味的食物来收服它们的内心。 楚风眠现在就算是不施展真魔之身,他也有自信可以击败混沌圣皇了。 “装模作样罢了,他这是用一些方法来给众人感觉他的医术很高明,很高深莫测,实际上却恰恰相反。”梁言和哼道。 那鬼族阎罗踩着虚空,一步一步走向负隅顽抗的青栾,那宣示着胜利的声音,也是轻轻响起。 而在他来后不久,越国这位如今如当红炸子鸡一样的国舅爷与国舅夫人倒是匆匆的赶了来,一句话不说的,来了就是一个巴掌直接甩在了永嘉郡主的脸上,毫不客气的怒骂道。 “你们也可以把这个机会让给你们手下的队员,不过前提是他们具有担当此次任务的实力,这一次的任务标准要求了训练家的水平,考核标准在我这里,但总的来说,应该是要求每个分部最强的三人参与。”希岚开口。 然而,苏云凉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打开空间窗,像上次那般让攻击转移。 任非凡动了,这一动,却是让杀到任非凡身前的诛神盟盟主神色大变。 在这恐怖龙威的面前,楚风眠身上的战龙血脉,彻底的沸腾了起来,甚至是将他,都要身化为龙。 在阮若欢拉着季念青的手厉声教训的一瞬间,季念青的手已经直指着沈轻舞对着阮若欢出声笑着道,话语之中满是欢欣。 而且自动速射炮,还要将怪鸟,放到较近的距离才会开炮。归根结底,是为了保证弹药效率,在最有效的杀伤目标的同时,避免浪费炮弹。 白衣雪面有愠色,冷冷地道:“唐前辈,此事晚辈无可奉告。晚辈还有事在身,先行告辞了。”说着微一拱手,便欲别过。 此时的土虎,气势依旧在攀升,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都被他吸引过来似的,一道道急速的涌入他的身体中,带起的一道道风暴。可见将级强者的威势,这一幕也看的所有人震撼不已。 这只僵尸是一只男尸,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旧不堪,但还能勉强看出是铠甲,护心镜还在。 众人想到金人侵轶之势已形,完颜亮的百万大军不日便要南下,而赵宋防务懈弛、军队疲弊,大宋朝廷岌岌可危不说,宁静昌富的江南也将是焦土一片,不禁目露危惧之色。 杜砚轩神色转喜为悲,说道:“沈神医广结善缘,一生救人无数,竟不料命中有此劫数。我已请了那胜缘寺的僧人,布下法会,吹打拜忏,为其收瘞,待得日后,再择机归葬其先祖茔域。”白衣雪听了,心中一阵伤感。 内供茶就不说了,就随便一个礼盒拆开都是古董真迹,价值连城,难以估算。 不过……有没有搞错?我刚起来正吃着东西,脸也没洗,牙也没刷,你就和我说拜师的事,这也太突然了吧?拜师什么时候这么随便了? 刚才村长胡贵全邀请李二狗到他们家做客,今晚留在海龙村休息,考虑到段晨的人品问题,李二狗就答应了下来。 第六百五十五章 吞了蛊蝶 她双手握上了他手臂,“随我离开好不好?你克制着点身上妖性,师兄你是天之骄子,定会撑过去的!” “放手!” “我不放!你随我离开!” “你当日绝情在先,别以为我舍不... 杨凯心的话还没有喊完,男人一脚重重踏在他的脑袋上,将杨凯心后面的话,全部硬生生踏碎踏没,瞪着脚下这个连一条蛆虫都不如的男孩,男人举起了手中的刺刀,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已经不想在这个男孩身上再浪费时间。 说了这么多,似乎并没有提到这位气质象贵族,外在形象赛偶像级明星的特种部队中校,究竟哪里透出了弱点。 长期浸淫在武学殿堂,他的举手投足间,都拥有了一种犹如疱丁解牛般的韵律感。这种韵律感其实就是一种肌肉已经找到放松与紧张的临界点,形成了水银泻地般无处不在,而又无懈可击的防御与反击力。 “董事长,有一件私事,我想跟你说你一下。”任筱竹轻声说道,这件事她考虑了好久,是应该告诉董事长,即使得不到他的祝福,她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和脾气最暴躁的人说不通,那肯定是去找脾气最好的那个说最容易说通。 晏初景慢慢同池惜年解释:“此前我们对付薛家并不全靠自己的力量,我们裹挟了林家,让大家以为,林家和皇族已经站在了同一阵线。 “在你眼,没有攻击手段就是无害的?!”晏初景只觉自己要被跟前这姑娘气死,他都强调多少遍,她怎么还觉,只要表面无伤就无妨? 为满足宫廷养斗蟋蟀的需要,宣德皇帝下命御窑厂烧造了大量蟋蟀罐。宣德时期景德镇制瓷业空前发展,加之御窑厂烧造的蟋蟀罐工艺精良,纹饰新颖多样,遂成为一代名品。 让尸巫感应一下,林格派出五万骷髅兵,万千尸巫向着那个地方过去。 池惜年在外从早跑到晚,与之打交道的又尽是些泼皮无赖。便是她这样日日习武的人也有些乏了,此刻,泡在温热的水中,她自是不想起身。 剧烈燃烧的火焰瞬间遍布刀身,炎刃开始高频震动,只见司浊的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留下了一道残影。 相传一个叫做达芬奇的传奇人物,是一个极其厉害的时间管理大师,一身技艺可谓是多的令人咂舌,几乎在各种别人可能要学一辈子的学科中都有所建树。 刘婆子别看平常横行霸道,但有底线的,毕竟她要在这幢大楼生活,一直到死。 不过苏倾城也是知道自己爷爷打什么算盘的,如果真的回了苏家,恐怕就跳入火坑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誓死守护的国都安下这莫须有的罪名,更甚至想要他死。 他的目光依旧冷若寒霜,仿佛世间一切的动静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一起?”陆之洲的脑海中瞬间有了画面,两人坦诚相对坐在桶中,花瓣飘荡在两人身边。 以吴秀作为母株的藤蔓中所有生机,都聚拢到了花妍身前的那一颗果子上,鲜红的果子带上了一丝耀眼的金色。 而昆仑仙乃是超然世外的修仙门派,普天之下,除了至尊,又有谁有如此通天手段,能覆灭昆仑,大破封魔阵。 第六百五十六章 苗若出面 “南宫华,你好没道理!呦鸣的死,包括你那孩子,阴眼人都能看得出是有人特意栽赃嫁祸青前辈!寻仇也得寻对人,你却不分青红皂白,也不听青前辈的解释,只相信自己的臆想和断论!” 季光... 明白没有别的手段可以挡住这强大的一击,陈建直接将身前剑影控制斩去。 然后又过来两辆车,镇长非常热情的邀请众人上车去镇长办公楼,上官宇盛情难却,就让大家都上了车。 在佛朗克岛上转悠了一圈,他对岛内的布局分布也都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也没有继续转悠下去的必要。 先前,在萧家祠堂里被翻出来,又被君沫璃扔到空间里的那颗神秘种子。 见到詹姆斯的城堡之后,林成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丝笑容,001稍稍的在城堡之中的人身上扫了一下,顿时就将城堡内的防御力量看了一个通透。 两个起灵境的最多就是说见过自己,他们并不知自己去向,如果胡乱指认方向,反而对自己有利,所以何少极并没有为难他二人的心思。 “王,咱们是成为联盟最棒的搭档的!”字母哥望着场上的篮球道。 如今林成也都已经来到了这里,他还是会给杰西一个选择的机会,看看对方到底是不是会选择离开这里。 上次的屈辱还历历在目。被羞辱,成了过街老鼠,玩不下去,这些仇,每时每刻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难受的要死。 严乐一直跟随宾老来到一处简易的茅屋,屋前有一样子极其古老的树桩,旁边只有俩木橙,宾老坐在其中一张橙上,用手一指另一张,让严乐坐在那。 严乐让马骏带人去为其中一套房添置了家具,然后以方便治疗的名义,让殷连云父子住了进去。 她不是萧婷,对府里的事情不闻不问,她曾经旁敲侧击的问过尉迟心寒,知晓了事情大概的经过,也知道了父王与师傅之间到底存在着多大的仇恨? 耀天想要变异为尸人,可以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通过冥想,将自身的各方面能力提高到极限之后,耀天的身体就会自动进行着装,自动变异为尸人。 按事先抽好的由黄林泉先喊,他喊了十个二,郑仁义接着喊十个三,轮到严乐了,他喊了十个四,阳陌玲一听楞了一下,喊出十个六,严乐看出她还有一个六点的骰子在盅内,她是想赌其他人还有六点。 而许云艳自从半个多月前,与严乐一别后,却是经离了苦闷,她在与严乐通电话后,脑子常常浮现出严乐的身影,特别是每晚睡前的修炼,严乐就像刻在自己脑海中一样,挥之不去。 “这天是越来越冷了,明晚出来大家记得加件衣服。”一个护卫摸了摸胳膊,低声道。 闹的她嘴干舌涩,浑身乏力时,敬贤又在门里骂上了。这边红鹦鹉又是一番闹,闹过刚消停片刻,敬贤又骂。如此反复大伙也看透了,敬贤在院里也是走着道跺脚,逗狗玩。 萧婷挣扎那几下,实在是很矫情,九王爷看在眼里,突然俯身在她脸上轻吻了下,一触即退。 “在床上,你明明对我的话有了回应,可一着地便不认账,所以,我在想,是不是以后都不让你下床了!”宋睿柏半真半假的回答。 第六百五十七章 当年真像 对于南宫华的质问,小焱也不再掩饰,“你我各为其主,我听命于不回公子。” “哼,真是没想到。” 说着,小焱瞬间被隔空操纵起,“说!不回派你到我身边,究竟是何目的!” ... 如果连着传送两次,起码也要气血大亏,没有三五年缓不过来,传送三次铁定损伤根基。 若是年轻十岁,她不怕跟对方比个高低,但是现在……她确实不年轻了。 听到了温心这话,钱冰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可是温心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对富兰克林有好感,虽然说因为卡莲娜,他的那一丝好感有一点点消退,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确认这件事情。 虽然,他们经常赊账,但是,到了年底,也经常将帐还上来,还算是比较可以的。 这一次若是能把慕北辰引上钩,帮助家族度过这次难关,温心就是家族的大恩人。 人在出生的时候都是哭着来到了这个世界,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笑着离开。 种植的仙粮,差不多还需要一个月才可以收获,一粒仙粮,就可以满足一个正常人一顿饭需要的能量。 面对着那恐怖的毒火,没来得及离开的一些武者皆是有些变色,即便是有着那落千秋等人的力量隔绝,他们都依旧能够感到那股令人心惊的可怕狂暴之力,难以想象,若是身处辰枫的位置,待会是何等的场景? 然而,太白山就有聚灵阵的,冯执掌还见过董曾鸿、洛华庄园、茅山等地的聚灵阵,哪怕不靠近,也不会认错。 霍朗月望着被黑云压过的月色,柔和明亮的月光从鱼鳞状的云层中透出来,就像是这世间的阴暗实在是太多太多,阴差阳错从未停止,遗憾之所以不能弥补,才称作遗憾。 话音一出,且不说另外三个道士停下手,陈庆之等人也是各自一惊,眉头微皱看向外面。 在人们的忙碌之中,一号电厂的配套设施首先建好。一条铁路直接通到了这里,粗大的电缆也从火电厂引出,通到了铁路线路上,通到了生活区、工业区等地方。 更无法阻止伟大的作品诞生,即使他们当年不遗余力的去抹黑,去嘲笑,去谩骂。 这时,住持手里拿着桃木剑冲了过来“容姑娘,我看你当真是鬼迷了心窍。”说着就要像霍朗月刺过去。 翌日,日上三竿,日头火辣辣地照着大地,令怒江盟弟子议论纷纷的是,盟主韩逐竟然还没有起床。 可惜那娘们被洪秀全抢走,他当时准备除掉洪秀全、还好我把他拦住。”洪德善看了一眼周世龙,当时自己有更完善的刺杀计划,可惜被计划赶不上变化。 其他人看到侯佳林冲出去后,没有选择在一旁看戏,魔树人、冰晶狐妖、玄冥龟、熔岩猛虎随着剩下的四人冲了过去。 可她不能松手,一旦松手,就是永远的别离,这辈子都不能再见了。从自己身上掉下来这块肉,就···再也看不到了。 雪白美腿穿着薄如蝉翼的黑色透亮丝袜,在大厅灯光下泛着微光。 “什么原因让那么多人死心塌地的加入苯教,从而成为消耗我吐蕃元气的帮凶?”松赞干布问道。 第六百五十八章 小焱的身世 画面再次出现,是抱着孩子的南宫华正在和一伙黑衣人交手。 打斗中,那孩子不但被刺了一剑,还被投向了勿忘涯底。 画面跟随着孩子,华服男子飞身上前,瞬间接住了他。 男子... 陈玄听到这话之后非常的不高兴,什么叫做以后都别让自己再就回来了,以后自己还要再回来跟老头待在一块呢,要是不让自己再再回来的话,那以后自己还怎么再去见老头,想到这里之后陈玄不愿意,陈玄死活都不愿意。 一个…两个…算了,不数了,反正肯定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看着镜子中显示的这一幕,安歆悦猛的睁开眼睛,露出了满满的震惊。 安歆悦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硬着头皮往里面走去。 冷少毅想到这里,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愧疚感,因为自己自从有了叶灵以后,似乎就对自己的妹妹关心就少了很多,让人根本就意想不到叶灵会有这么重要。 那乌贼倏地抖动了一下,从圆圆的头部喷出腥臭的墨汁来,将李二哥整个儿喷成了泥人。 南湘和江夜宸都不是喜欢穿奇装异服的人,但昨天的衣服实在不能穿了,不能将就也得将就了。 不能单靠每天签到赚取积分,更不会坐等系统抽奖和幸运大轮盘,苏鸣立刻起床,穿着病服走了出去。 “不好,这货要来个鱼死网破!”金铸急呼出声,但手上却是轻描淡写的一握。 无需置疑的口吻,苏鸣能够感受的出来,这一刻的沈老师,似乎有些激动和期待。 不过……郑宝成心里暗暗发誓,他绝对不会让胡永清得意太长时间,不论用什么手段,他也要把这种炖肉的方法学到手。 聂靖言看着裴煜枫那春风得意的样子,嘴角抽了抽,若不是担心裴煜枫再秒变低气压,真的很想说一句妈的智障。 她是真的铁了心要留下这个孽种,沈礼松揉揉太阳穴头疼不已:“看来我也拦不住你了,罢了,随你吧!”黎家也被稳了下来,这婚事拖着就没事。 “咳咳,做个短线,我都没看业绩及基本面啦。”朱平安实在是受不了这些家伙的歪理了。 但就是这样一人,却是在大地圣殿之内如入无人之境,挥手间,一位又一位的大地圣殿高手受伤倒飞。 阎应元轻笑两声,当做是附和了,侯玄演知道他的性格,也不往心里去。 但对财经界,金融界,外汇生态界来说,最近的市场颇为一波三折。 交趾的南方狭长的海岸线,正好呈一个弧形把琼州围了起来,琼州水师提督丁重远和彭柱泽一起站到升龙城的城楼上,往北边望去。 除了朱大典继续率兵镇守福建,阎应元领命镇守北平,其他公侯皆回金陵。兵权下放,总归于朝廷,朝廷再任命总兵。所谓的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在宋朝时是军队疲软的原因,但是如今讲武堂的兴起,弥补了这一点。 老唐和一种牛头人勇士那魁梧壮硕的身躯,就那样矗立在那,让高等精灵‘乘客’们的心中莫名的安定了下来。在一旁游侠部队的帮助下,三千多高等精灵平民和一千多伤员,开始一个接一个的跨坐在作战科多兽的脊背之上。 第六百五十九章 爱与恨 小焱依旧不如她愿,只看着她,“小离,他做错了什么?你这般待小离…又以为我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示好?他小时受你折磨,无从反抗,如今,既已是误会解除,你为何还是不肯放过他?!” ... 倪烟南跟过去时,就见到艾谷疼得跌坐在地上,身体无力地靠着墙。 “动?难道……这筑基圆丹标志是活物不成?”姜山感应着,他有所猜想,但是在他接收的所有修行信息里,都没有关于这个的记载。 而这个停尸房之内,明明现在有数百的无魂停留于此,就说明先前一定还有更多的无魂在这里烟消云散。 只见姜素问背身而眠,紧裹丝被,身体的线条起起伏伏,隔着轻纱帘幕,越发诱人。 药分身内有一缕不夜城地脉深处才有的先天火灵之力,既然是幕长老亲自指点的不夜城执事殿,怕是想到了用此株药分身内的那一缕灵力来作为火灵的诱饵。 “老板!哈哈哈哈!”在机场,潘佩宇和乔治娜看到萧鹏和杨猛笑的合不拢腰。 “怎么了?老崔。”老易见到自己的兄弟如此愁容,便开口问了一句。 李明泽和李元霸两人一共干掉了辽南市之中二百一十四个厉鬼,算是将整个辽南市的厉鬼全部肃清的干净。 但是焚烧秸秆也有问题,就是能对空气造成严重污染,所以国家也就明令禁止焚烧秸秆了。 而是李明泽经过与万毒妖王的对碰之中,对保存实力的重视程度越来越高。 长时间的沉默中,陆休被张辛巧那双锐利的眼睛,看得浑身不舒服,于是伸了伸手肘,碰了碰林戚与。 “什么?菲菲,你再说一遍?林嘉怎么了?”林嘉的大哥觉得自己一定是没有听清,于是希望我再重复一遍。 如果自己以始皇帝传人的身份,参加这场盛会,争得第一,始皇帝在林氏古族面前,必会大大脸面有光。 聚风石随之破裂,化作无数的粉末,也使得环绕聚风石的风漩涡瓦解,消散,山洞内暂时没有了山风。 “行了,下次再说吧,这次先买了。”林嘉也有些生气觉得我不给他面子他抱起两个孩子就出门了。 等到他们两个重新在座位上坐好,车上的玻璃窗也重新能看到外面的景物。 正在跟老婆苦口婆心地解释,他晚上,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在应酬。 张叔“恩”了声,利马起身,朝着外堂奔去了,应该是酒劲还没过,张叔跑起来还是一晃一晃的。 此时,姜清酒内心感到了一阵恐惧,但是没有想到。所谓的眼前这位僧人竟然是这种方式来夺取功德,已达到了修行的目的。 突然,松下亿站起身,偏头对着他微笑,双眼往上翻。四肢开始不断扭曲,关节被拉伸,挤压得阵阵作响。 手在虚空一抓,三仙陡然变色,拼命的挣扎,但身体的真元和命格越来越强盛,身体在不断的膨胀。 “想不起来了她是谁,她可是秦霜师妹,你没听过吗?”赵志银觉得步铮这是在装,直接戳破。 他们尝试了十分种左右,随后发现卡牌上的线条完全是随机的,没有任何联系。 君傲、谢不封、墨白等人冲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任谁都可以看出,自从魔灵窟出来后,李沉空的精神状态一直十分恍惚,玄天剑尊三位见此状况,也没多说什么,一路上就任由李沉空这么恍恍惚惚的回到了仙魔源地。 第六百六十章 爱与恨 “我自有我的办法。我后背原是有只未成形的蝴蝶的,现在也是不见了,若是不信,我可给你看看。” 说罢,季光年便将自己的背部展露了出来。 随着她背部的显露,白皙如凝脂的肌肤也... 他们每天都会来医院看望云漾,陪着云漾,期待她能随时醒来,却又每天都在失望与期望间来回跳。 九菲发现他的额头上已经出现虚汗,知道被关在地下室,度过暗无天日的三个月,身体的确摧残了。 天泽现在很颓废,低着头思考人生,白弈靠近他许久,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韩曜愣愣地看着脸埋进他怀里、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儿,心怦怦乱跳。 听到此言,柳德邦心中颇为心动,不过却有所顾忌,瞟眼望了望柳玄鹤三人。 听到前半句话,明净还在思索一个月饼会不会太少了,可明空道人那后半句话说完,明净他一下子打了个寒颤,出于先天的自保反应,那眼泪立刻便停在了眼眶之中。只是说话还有些哭腔。 衣服都披到她肩上了,她只需把两条胳膊伸进去就行了,多省事。 傀儡人的速度和战斗力都很强,但他们毕竟不是人,听不懂鹿野的话。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温副院长这才转身,看向守门的门子。 待尚宫凌云到了造作所,林碧涵、画眉与翠屏三人已经打得钗环满地一脸黑,累坐在地上不服气地看着对方。 她的声音很虚弱,连吐息都是若有若无的,表情却执着地让人心痛。 “切!老子可没功夫打官腔,还是一起努力互相扶助吧,不然,都他妈的留在这里!”警察男子不耐烦的开口。 马车伴着“咯吱咯吱”的响声一路摇摇晃晃地向前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萧遥轻轻摇了下头,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三块的灰白毛料,最后选中一块重新放在了切石机下,看他的样子是打算继续切下去了。 叶香陪同苏果去消息中心给夜七发消息报平安。走着走着,忽然被人一把拉住。 楚妤也有些好奇萧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之前没跟她说过,于是凑过去和严路闵一起看了起来。萧遥则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大的蓝图,这是他找专业规划师按照这份计划画的秋山峪规划总图。 村民们更是红了眼的往这边来。刚刚喊的村民更是第一时间,发出异能,朝着藏獒砸过来了。 谢石和谢玄认为只要方天现在只要能够抓紧时间,争取主动,进行速决战,就有取得胜利的可能。要不然,如果北冥玉的人马全部到齐,胜负就很难预料了。 香叶:呵呵,云翔,你说的是我远些吧。你们几个都在北边呢。就我在南边,但是可以考虑北边的。毕竟你说的北边安全些。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们来,秀瑶让秦大福看着车——主要是钱,她去粮店看看。 系统这么想但是它肯定不敢把这话说出来,不然宿主老是被它怼可能要暴走。 那遮天蔽日的鲲幻化为人,径直的落下地面,站在蒙迪欧尸首一旁。 虽然觉得有些抱歉,但是……说都说了,做都做了,还能怎么办呢? 楚恒身上气势缓缓的提升,一柄霸绝天下的刀影浮现在楚恒的身后,楚恒缓步从龟大的背上走下,落在一处岛礁之上,与数百只海妖想望。 第六百六十一章 天变 此时,天象也是瞬变。 头顶风云不停涌动,那颗妖红的星,也似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终于要开始了! 苗若带了些许期待。 南宫铭逸和楚西儿也看了看天,不好的预感登时... 说实话,我的好心情没了,就在斯雅说完这些话以后,好心情一点不剩了。 言太太被沈木气得心慌,昨晚那样的阵势都没有将沈木拿下,确实太出乎她的意外了。 相对,用一组20个法力尘埃才能转化而成的法力结晶就要便宜许多,一般20铜币左右就能买到一个。 李管家知道知道戚伟戚少太多的事情了,山柱留着李管家,而且,还将他降服下来,就是为了对付戚伟戚少。 刘静雯没有给冯骁丝毫面子,直接推开了反冯骁,转身便向着房门口跑去。 二狗子向来爱车,只是,他一个放羊娃,就算是把自己家养的几十头养买了,恐怕也买不来一个车轱辘轮胎吧。 “醒醒!”队长轻轻的将唐娇娇拉到树枝上,轻轻拍打着唐娇娇的脸蛋。 梁阿姨关照我到这种程度,我受宠若惊没敢进去,因为这个房间太奢侈了,电动玩具和健身器材都备上了,还都是新买的。 “肯定不会相信,因为平常哪有亿万富豪骑破自行车的,人家大都是豪车接送,前呼后拥的,也就你们两个平时不喜欢那样罢了。”阿秀笑着说道。 但即便如此,林沐苒脸颊还是羞得通红,而且体内也传来一股异样的感觉。 “是。”李鹏兴闻言连忙点头,然后上前,请一个丫鬟从翠筱的身上取了点脂粉,和几个太医一起查探起来。 赵孤狐疑的看了何易一眼,沉默不言,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呢?”颜青璇望着她,水灵灵的眼珠子一动一动的。 彭彭地头不语,机械的插着秧,实在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妹妹章紫枫此时也已经毫无形象可言了,脸上头发上泥水也不少,拖着一整盘秧苗在水田里艰难的移动着。 鬼斗罗死了,菊斗罗地位下降了很多,毕竟两人联手才更强大,菊斗罗便被安排到了前线。 霍西城厌烦的瞟了一眼,不打算理会,停了手,就要绕过她离开。 齐云坐在轮椅上没动,他若是想上车,直接用双手拉住车门就能上去。 虽然两人都不能喝咖啡,但这里的果汁和蛋糕味道也是很不错的。 已是子夜,割喉堡城头巡守的卫兵不免困顿,便斜依在墙角打着瞌睡。奥斯曼人的大营依旧平静如常。虽然守捉长已经三番五次地强调过哨兵的重要性,但多数人换过五六支火把后,早已疲惫不堪。 “没有,挺好的。”安七月心里在盘算着厨房差的东西,所以没太去感受腚的感受,反正不难受就是。 “是有点,不过人有相似而已。”两个相隔这么远的人怎么可能有关系。 苏秀清扭头看了一眼苏木的背影,心头不禁感到阵阵温暖,思绪也变得复杂起来。 谷主张了好一会的嘴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直喘着粗气努力调匀自己的呼吸。 毕竟王临池他直接也说了,是要从头开始,所以万一飞升计划失败了怎么办? 第六百六十二章 净煞 射下的红色光柱照射着陌星离,季光年想靠近,那光柱却将她完全排除。 季光年心知,那红色光柱便是天煞妖星射下的煞气光团。 招式和武器的施展能否契合,关键看使用的人。 ... “好了,你们俩都别争了,先别说这么多了,还有一具尸体,我们赶紧抬出來才是。”麦老一看我们俩又要争吵了,他赶紧出面制止了。 最有效果的无疑是焚世真火那种逆天的技能,按照于辰的说法,这焚世真火是世间他所知最厉害的招数了。阳火可以焚尽世间任何阴戾之物,阴火则正好相反。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好不好?那会让我以为你想泡我!”盯着那双笑意盈盈的大眼睛,萧遥讪笑着朝月玲珑走了过去。 洛汐提议,造海这么有历史纪念意义的一件事,自然是越多人见证越好,虽然幻域本来人就只有那么几个。 随着这记夹杂着满腔愤怒的声音落下,花珏慢慢的把怀里的红玉放到地上,随即,缓缓起身,冰冷的目光透过纱帘在萧家的一干人等身上扫视起来,最终定格在萧叶那张满是怒气的稚嫩脸庞。 他的招数都是从实战中学来的,简单而实用。敏捷的身手加上无以伦比的爆发力,撂倒四人如秋风扫落叶一般。 可不等他说完,就见打人者转头向他看来,当他看清楚这张噩梦里都会出现的脸时,声音戛然而止,身体一阵颤抖,怎么,怎么是他? “凌老弟,紫卡是实名制的,等会你去录制一下信息。”谢鸿儒对凌晨说道。 间接性失忆只是初期症状,发展到后面会发生更加严重的症状,到那个时候想要忘记什么事那都是很轻松就可以忘记了,从间接性失忆发展到后期会发展成为“选择性失忆”。 我一个躲闪,虽然是避开了这一击,但是却依然是被波及到了,身上的魂力荡动,身形也是晃动了两下。差点儿就是散架了。 她的语气仿佛我们之间还是好朋友,没有经过那次失败的感情,也没有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没有联系,就仿佛一直在家里打个电话就能联系到的老朋友,忽然不期而遇,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声音里面还带着点惊喜。 “没想到随着实力的提升,饭量也跟着暴涨,如果是换作以前,这些够吃一天了,而现在才有点感觉,连半饱都算不上,难道以后到了王者段位,会成为一个超级大饭桶。”苏宇喃喃自语着。 此时,只见这个火鬼君眼睛里面火花一闪,一道火光便是直接从他的眼睛里面飘了出来出现在了老祖宗的面前。 顾北有些眼烦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之前让她在他家住了三天,差点被狗仔给拍到了,现在又来借钱,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深的交情,珂雨这样确实让他很反感。 果然他学了其他宗派的武功加入了其他宗派,而且他所加入的宗派一定不会是什么名门正派。 “周得道出事儿了,我得去杨叔哪儿一趟。”我的语气里面透露着担忧。 “冬冬,我现在已经四面楚歌了,你要找我算账,回来再算好吗?”傅时奕苦不堪言地说道。 第六百六十三章 天劫 陌星离额心黑印渐在消失。 又因着青应辰等人在红光外围施法,头顶的煞气光团也有所减弱。 然而,就在那额心印记彻底消失的时候,一道惊雷打下,众人再也维系不住,纷纷震出内伤。... 谢知大概知道些独孤家的事,以前独孤雄活着,崔家忍了独孤峻在怀荒找个比正妻还受宠的贵妾,现在独孤雄都死了,柱国大将军位置也被人接手,崔家怎么会再忍下去?所谓人走茶凉不过如此。 想她以前,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如今,竟然对着这普通的猪肉,开始流口水。 苏幼青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昨晚醉后的记忆,就像是潮水一样朝她涌过来。 云娘子和夏更衣同住瑶华宫后殿,她又不能时时去看着,夏更衣真要起了什么心思,做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可什么都晚了。 不过,现在不是他思考这个事的时候,转身回来寝室,跟萧婉词说了一声他要回去了。 陈希望已经到了这片莽荒之林的另一侧,翻过了几个山头,在一棵庞大无比的灵果树下停了下来。仰头盯着灵果树看了一会儿,她就开始大刀阔斧地挖地了。 “我又不傻。”柔娘才不会当面忤逆独孤氏,要不是独孤氏没事找事,柔娘压根懒得理会独孤氏,她连自己亲娘、亲弟妹都不怎么理会。 不大一会功法,肉被烤的黄橙橙的,看着就有食欲,叶天雨撕下一块,张口叫吃。 先是焰跟黎鸳,先后找到机会,从“龙校长”的保镖手里拿到两支枪。后来,苏幼青又绕到后面,击倒一个保镖,再次获得武器。 赫连凤容问谢知:“阿菀,现在要对王世子动手吗?”王世子毕竟是成年人,不好掌控。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凤容担心王世子会查到是他们对高句丽王动的手,与其到时候让他反扑,还不如现在就把他勒杀在萌芽中。 紫宵天剑宗里左秋白一直都对梦星辰示好,所以梦星辰看到左秋白这个寿限已至的剑宗还活着,也有些开心,走上前去。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我们又不在乎,放心,这里没人会和你抢的,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完成大领主的命令。”马吉尔走到了同伴们身边,从地上的一堆食物里拿出一个黑面包,扔给了斯坦。 雨韵已经陷入自己的回想思绪,所以没有看到,男子听到‘江湖2’时,眨了眨眼,将视线放到了她的身上。 古无波和左秋白相视一眼,表示都不知道这个复兴斋是什么,只好作罢。 路到一条窄巷中,夏末见他们还没追上来,按着肚子喘了两口气,老远又听到他们的哄叫声。 远处隐隐传来压抑的笑声,郁紫诺顿是清醒了,急忙挣脱出来,羞红地看向别处。 在过两天就动身去边境吧,秋玄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心里默默说道。 这类人极其恐怖,虽然天道束缚不能突破剑王,但他们的剑术、剑道都凝练到了一个极致。 【附近】玉芙蓉:她进队要让队长踢人,我们是亲友队当然不可能踢,她态度仍然嚣张,队长有权利把她请出队伍。这是出口伤人? 全场顿时沸腾了,特别是楚门的剧组那边,更是爆发了热烈的欢呼声。 第六百六十四章 天劫 因着南宫华承住了那两道天雷,也留给了季光年片刻喘息。 季光年自木戒中调出雷晶簪,将陌星离披散的发束好,又念动换衣法诀,分别给陌星离和自己换上可隔绝雷电对肉体外部灼烧的软甲... “各位,今日便是进入狼神墓地之日,也是狼神墓地最后一次开启之日,所以各狼族要好好的把握这次机会,因为以后不会再有了。”神元看着一片安静的现场,露出满意之色,随后大声说道。 往前移动了十几米以后,吴飞停了下来,再一次进行仔细的观察,最终锁定了藏刀楼周围一百米范围内,五个潜伏的武士,两个狙击手,还不算在明处巡逻的武士。 先前经历过失败,曹军士卒已对陶军存有顾忌,而今遭受突袭,顷刻间军心瓦解,抱头逃窜。 说真的,还真是没有发现,本来身上就焦黑一片,不注意还真发现不见,不过盘峰跟老皇主却是发现了。 面对着他,陈别枝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难以呼吸了。那种扑面而来的气息,让她的心再也无法静下来,杂乱无章的跳动起来。特别是他一直看着陈别枝,那种带着侵略的眼神,让她的心神溃败了开来。 顿时,众人面前的空间仿佛平静的湖面泛起了细微的波澜,五人的身形迅速在原地消失不见。 二人极其暧昧的姿势,犹如朱雀自身后抱住了秦川一般,几乎脸贴着脸,一股微微燥热的气息,顿时弥漫在空气之中。 不过,自己绝不会让上官瑶身处险境的。两年前,暗黑门青陀罗阴谋的那一次,已经够了。 花仙儿的神情也是有些恍惚,这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自己再也不会有任何的机会再来一次了。不过,花仙儿并没有任何的后悔,因为这是自己的选择。既然自己决定了这么做,那么自己便不会有任何反悔的意思。 楚天舒迅速凝神静立,思绪仿佛平静的潭水,末日战歌的移动速度、攻击拿捏上,有确都要强于楚天舒,单纯的比操作,楚天舒是必输的。 这些都是诺林没接触过的医学知识,他虽然也懂得一些急救手段,但对真正的医学还是一无所知。 除非休沐,否则,姜玉姝一贯起得早,今天起得格外早,迅速洗漱穿戴整齐,打听得钦差尚未睡醒,趁有空,她吩咐厨房张罗早饭后,匆匆赶往前堂,交代几件公务。 他腰部的伤口在经过几次祈福的白光治疗后,流的血虽然越来越少,却一直没有愈合的迹象。 皇上好几日不进后宫,怎么一进后宫又去了玉芙宫呢,皇上就不能雨露均沾一点,让她们也有点盼头。 鱼逸再度传给敖龙一套分身秘术,让他凝聚一道分身去参与谈判。 彩香就趁机劝说宁贵人早些跟曦容华提一提换宫殿的事情,曦容华要是能答应帮忙最好,要是不能,她们也好再重新想办法。 结果,足足等了两刻钟,等得她们皆回马车上坐着,门房才一头汗地跑出来。 姜玉姝摆摆手,“过奖了。药材才半亩,侍弄起来并不麻烦,自家用不了多少,与其白搁坏了,不如送出去救治他人。”语毕,她招呼同伴,告辞离去。 第六百六十五章 天劫 第二道雷劈下。 陌星离亦吸收掉季光年周边束着她的电流,艰难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人妖殊途,你走吧!” 季光年不可思议地看他。 走? “你我的道已是不同,看着... 黎七羽怎么也找不到,她的泪像连同着黑暗的潮水,心空得被挖成黑洞。 黄蜂也很贱,非要一波将毒针全部射完之后,才飞驰下来近战肉搏。直到这时,扬天亡灵大军的威力,才能体现出来。 “哼,你们应该叫师尊。而不是师傅,这样的称呼还显示不出你们的敬意。”马道长,厉声说道。 二,就是因为两人都是天才,多少还是拥有自己的一点骄傲和原则,做什么事情第一先想到的是靠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已经考虑攀龙附凤,巴结他人。 此时确实离天亮还较早,四处一片漆黑,她又不太熟悉玉湖庄,如果贸然地寻朱弄玉,指不定还会闯出什么祸事出来。 赌徒的心态普通人是很难理解的,可是他们却又是为了钱不顾一切的人,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比钱财更重要的了。就算是太后,他们也不会觉得害怕的。 张琼人长得漂亮也爱美,平时喜欢化妆打扮,对梳妆镜这类家俱也十分的在意,见到那梳妆镜造型独特雕花精美就十分的喜欢,又见乔老三说卖,就花钱买了,为了不占他人情,她给出了很高的价钱。 这一下攻击,五级兽发了狠,摩尔知道自己躲不开了,非死即伤。 而且即使是成功了,绿龙不仅仅是进阶,还会变异成其他神兽——绿龙吞噬炼化哪种血脉成功,就会进化变异成那种血脉的神兽。 而那个铃木桥姬,更是面色苍白,一脸羞恨,只见她嘴里急切动着,手指也急切地掐动,她念咒招集它的鬼煞。 特么刚才你还看不上的,刚才你还一脸嫌弃的!现在又想拿走,你特么是强盗吧? 曼拉的眼神实在是太炙热了,顾颜不敢跟她对视,心虚的把眼睛别到一边,看着顾颜躲躲闪闪的,曼拉知道,顾颜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一想到这种可能,顾颜就有些心疼,自己一直以来,明明都以为顾颜很幸福的。 奥莉安娜害怕的向后退去,来到了床边,引起了外面的海菈的注意。 不过,他的时间却是不多了,因为他感觉的出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道痕还在不停的融合当中,一旦等其彻底融合,自己就没有办法吸收了。 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势,却也是让他稍显狼狈,脸色也是变得阴沉起来。 “难道是幻觉?是二哈愤怒的内心独白形成了某种幻象?”秦川暗自皱眉道,但是已经很难求证了。院子的地面上是铺了鹅卵石的,也看不到什么脚印。 洛举人看着洛潇,只觉得这个儿子那般陌生,他究竟是要做什么,生生毁了自己的前途。 心中也是有些担忧,灰色空间的实力她清楚,不比破晓逊色多少,其中s级的强者,也不比破晓的先天强者少。 顾颜心里一痛,究竟是什么,才会让墨响言有了这种担心,虽然顾颜知道自己现在跟墨逸辰有了一些问题,可是顾颜从来没有想过,永远跟墨逸辰分开这种可能。 第六百六十六章 天劫 无尘心知,妖星现世,为大凶之兆,世人绝对难容。 而天道降下的惩罚,妖星命主也是九死一生,有心人必定会趁此时机,将之斩杀,以绝后患。 勿忘森林用屏障隔绝,第一时间静止人进... 那泽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手上,盯着辣椒三明治看了半天,没说话。 那泽和莫莫面面相觑,齐齐转过头去看云照影,云照影立刻撇过脸,装作不经意的从水果盘里拿起一粒葡萄,塞到嘴里,一副他不打算开口的架势。 叶华狠狠瞪了远处的八公子一眼,八公子缩了缩脖子。若不是碍于中间江遥与钟璃对峙的气浪波动,八公子少不了要挨上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山巅狭窄,仅容许一人通行。盛若虚从苏子修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几乎是身子挨着身子,这时候只要任一人往侧面撞上一记,就能将对方推下万丈悬崖,也可能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本来还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沾沾自喜呢,结果现在彻底偃旗息鼓了。 巨人在巨大的力量下直接倒飞了出去,拳头上长出的骨刺也全部碎裂,甚至连手臂上都出现了几条裂缝。 江遥还未回答,服下丹药的楚楚这时候发出一声呻吟,似乎有苏醒过来的趋势。 天生用脚试了试,感觉像是踏在了玻璃水晶上面,十分平滑,往前又走了一会儿,光华越显强盛,流辉幻彩映水如虹,耀眼生辉绮丽无俦。 雷战心里一笑,想说什么,猜都能猜到。给了你武器,不是让你拿着玩的,你得为我们战斗,图要说的肯定就是这个意思。 叶少淡淡地笑道:“你知道哥很厉害是不是?那些人不会是哥的对手的。你因为没有那方面的经验,你去反而会让我分心,可能会影响到我的行动。 赵梓缇脑子一片空白,握着柜门的手止不住颤抖,看着那些睡衣,脑子里全是顾念汐穿着它们勾引苏予衡的画面。 “主人,我也要吃”团团也目光灼灼看着顾雨菲,她又拿了一堆给团团,谁让师兄把大部分灵石都分给了她呢,货源充足。 她一直都再陈江跟前,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将自己的鬼力提升到了极致,她挡在了陈江前面,为他挡下了这一击。 然而赵柯并没有上前帮忙,而是把电脑和外设搬到一张空桌上,自顾自地登录了英雄联盟。 大招开启,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蓝色光罩,像极了红警中的超时空转换器。 两分钟后分析结果出来了,土砂龙就只是普通的土砂龙,它是因为剧情需要而异变成金丹后期,没有什么问题,但重点是那团黑气。 听见她亲口说,赵梓牧这才放心,他侧过头看了顾念汐一眼,只见她一直紧锁着眉头,他以为她有什么烦心事,可观察一段路后,他才发现这是她的习惯表情。 杜千金过来的时侯,我很注意观察她的表情,果然,见到白长简的瞬间,她的脸腾的红了,娇媚的模样儿真真勾人魂。 晚风袭来,林曦瑟瑟发凉。她捡起腰带,拖在地上沉默着钻进车里。好多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她,她一个也顾不上。 中路看起来还算可以,妖姬也没有什么游走的机会,只能和丽桑卓对着发育,用w清着兵线。 第六百六十七章 天劫 风驰电掣,电闪雷鸣。 方圆十里的修者皆无法动弹。 “那是……” 众人眼睛视去,无数道雷霆交汇于云层中的一点。 整个天际以及四野都被照亮。 坎和不回立于... 皇上无家事,所以,他想要独宠一人,那绝对是要杜绝的,尤其那皇后,成亲之前就恶名在外,怎么能母仪天下呢,绝对不能让她独宠后宫。 一个大型逆转,需要一次性上缴十万标准的尸兽能量才可以购买,而后每个月还需要上缴一万标准的尸兽能量,用于更换逆转最为核心的转换核。 “别……”这句话吧剑鸣给吓住了。要知道他只是李睿的念力所化,李睿要是死了,那他自然就跟着烟消云散。 “先生,请下车。”其中一人稳了稳心神,上前一步再一次出声道。 然后,就拿着已经从兜子里掏出来了手机,径自的打电话,吩咐人在“十里盛世”名品店面里拿几条领带送到百府宴来。 “你刚才问人,问得是什么人?”秋奇尔一字一顿咬字咬得格外清楚的看着夜倾城。 “冯晓晓,你胡说……”冯欣欣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怒吼一声过后,这就像扑过去。 “是么?”宗阳完全没有印象,犹如做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梦,但醒来却一片空白。 “干嘛?你来那个别泡太久,赶紧出来,吃点东西。”他似万般不自在地咳了咳,非常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托尼坚信,只要帝国的其他军团一到,斯洛伐尼亚这头还没长齐爪牙的猛虎定能扼杀在襁褓之中。 我走到他们的卧室,看着这两个二货还在睡着,昨天买的夹克被窝成了一团放在了床头上,真是两个龌蹉的男人,真是无语了。 往前走了几步周道看是心惊了,因为从传来的声音来看交手之人最少也要是结丹期的高手。 那苏婷婷也美美的一笑,向秦扬道了声好,随即,便挽着楚晓佳,嚼耳朵起来,这讨论的话题,自然不用想都知道,定然是在讨论秦扬嘛。 吃过饭,买了八点半的电影票。因为时间还早,两人就去音乐主题公园逛逛,正逢周五夜市,里面相当热闹。 “拷起来!”看着地上的凶器,夏永权心里一阵火大,见了警察还敢拿出凶器伤人,这几个混蛋简直无法无天了。 这口棺材,从沿洄河的尽头飘过来,一路上就这样顺着这条河的喝水飘到了城里面,沿途中,亲眼所见的人何止数的过来? 这里的光线相当温暖,点点的橙黄,如同跳动的火鸟一样,在庭院的两边排开,整齐却不拘谨,虽然不太明亮,可是却把这么一个地方找的既恬静又温暖。 一进zhèngfu大楼就能看到一个喷泉鱼池,景sè相当迷人。车辆进来两边走,陈宇看到不远处的停车场几乎摆满了,车子粉亮粉亮,跟新的一样,看的他双眼冒光,多么想把它们占为己用。 人参一被扔出就被地狱门的几个弟子抢了去,可是还没有走脱又被勾魂帮的几人给缠住了。而一些别的门派的弟子也都围上前凑起了热闹,都打着浑水摸鱼的算盘。 等严肃脸警察指挥着警察们将抓到的毒贩子们全部押上警车后,天边已经开始亮起了晨光。 第六百六十八章 蝶毒 好似睡了很久,身体也似不是自己的。 睁开眼的季光年,缓了好久,才找回身体的主动权。 只是,随着她知觉的恢复,从脖颈到锁骨,再到手脚关节间,只要一动,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 “唔?”苗知府略一思忖,还真就是这么回事。他刚才所以会生出不好的想法,说白了还是因为对盐类一事的敏感。现在仔细想来,似乎也没有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搬出椅子,调整好角度,云尘躺了上去,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恢复着体内的灵力,感觉也还不错。 陈林这是第二次喝这黄山毛尖,入口只觉谢长年沏的比袁术的醇香更多,茶吞下去后,那茶香一直萦绕在嘴里、鼻息,经久不散。 秦明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话,声音也一遍比一遍的缓慢和沉重,直到徐新鹏的眼睛完全的闭了起来,秦明的动作和声音才停了下来。 回到家里的程欣脱了衣服就先洗了个热水澡,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根本不知道朱明宇已经打定了主意每天都要来找自己死缠烂打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就告诉秦明让他来解决的。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冲下三个影子,如同三颗流星一般砸进了土地中。 然而奇妙的是那个机器人就真的好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就那样从两人身边走过,径直往楼上走去。 齐浩正在街道上无所事事的游荡,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竟然是楚项花打来的。 张刻早就被陈林的诡异手段吓破了胆!难不成,他所飞出的钢针,还能拐弯? 秦明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原本俞美夕还以为他是出去已经上班了,所以一大早并没有过来敲他的门。 李越皱着眉头看向一旁幸灾乐祸的家丁们,不由得心中怒火中烧。 三艘“大鹏”登陆艇,载着三个满编轻步营对这里进行前行登陆,在它们旁边是“鲲鹏”母舰上的舰载机,“蠃鱼”太空战机。 一条手指粗细的铁链系在脖颈上,把他们连成一串,痛楚且摇摇晃晃地挪动着脚步,走得太慢的,还得挨鞭子。 自己走南闯北也遇到过很多疑难杂症,而肺痨这种疾,也遇到很多。 听到此话,李越慢慢地放下茶盏,意味深长地看着对方,不由得皱起眉头。 但是,这次流放很是突然,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入狱了,第二天就直接流放,哪有时间去藏银钱在身上? 陈游周除了日常的工作,每天都回家特别早,并且承包所有的家务活。 章林毕业后就进了游起来网,主攻旅游app的开发,可这几年,旅游实在是不好做,他居然从程序员转变成了业务员。 相比较而言,陆忞是压根就没去看,她现在在规划自己以后得道路,压根就没注意到前方是不是走了个大帅哥。 “还呆着干什么,还不攻击这无耻之徒。”柳颜气极,冲着身边的那些同门大吼。 用力的点了点桌子,吴长老在悉心的教导,神色虽然恢复如常,可是从其粗重的喘息声中可以看出,吴长老依旧没有从震撼中走出来。 贺三郎沉着眼看着滚在地上的炭火,急躁的来回走了两圈,随后一屁股坐在‘床’上。 第六百六十九章 掩护出宫 季如凡将碗递过来。 季光年也没跟他客气,身体是自己的,必须尽快养好身体,去勿忘森林走一遭。 那药液入口,却并没有苦味。 ……是蔷薇的清香和甜腻。 季光年有些... 几道龙卷迅速的从莫无名的后方冲出,向火焰猛虎迎了上去,而就在这时,韩燕动了,他瞄准的,就是这几道龙卷离开后,整个防御阵型出现的空当。 武圣山作为整个圣灵武国人气最为鼎盛的地方,每年抱着各种目的前来的人数不胜数。曾经有无数人尝试着去揣测为什么当年的武圣萧峰会选择在这里成圣,而不是圣灵武国的其他地方。 消息无非就是贤妃、孟淑仪、丽婕妤、懿容华这些位份比较高的妃嫔,都往家里赏了什么东西之类的。 郭弘磊颔首,把信递给大嫂,并使了个眼神,奶娘忙抱走郭煜,邹贵也会意,带上门并守在门外。 姜玉姝提议道“其实薯类也不错。”可惜乾朝现只有低产的土种,不像前世,高产良种众多,任挑任选。 邱叶出去了不知道,门里各位评委,都看到于帅经理拿出邱叶的资料,递给了旁边的夏助理。那意思在明确不过了,向阳娱乐这次的模特人选已经是名花有主了。 孙香儿点点头,正要发动大地母石的能力,突然,地底下红色晶层的能量开始躁动起来,开始重新向上蔓延,连刚刚被扫平的地方,土层又开始变为红色的晶层,而现在上面踏着的,正是带着伤员向后撤退的武王们。 看来,一会肯定要有重要会议召开了,既然没有找到阳痿,收获节没开始,龙江心里反而不急,耐心低头打扫起来。 散了会心,回去营帐之时,她谴退了候在帐外的士兵,又吩咐水生盯着探情兵回来的路线,有西平的消息便即刻通知她。 当然,让她们睡不好觉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曦昭仪中毒昏迷不醒的事。 一阵阵带了阴冷的凉风,从底下往上凶猛的奔涌,冻得人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九齿钉耙作为神兵,火焰山哪里能抵抗的住,直接便被砸掉了一部分的山头。 卓阳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这时候是傍晚的4点36分,眼见夕阳将至。 “王昊?这名字好耳熟,我好像在哪听过?”卓王孙说道,看了王昊几眼,想不起来,又确定没见过。 不过跟在后面的这几个统领着六万兵马的统帅将领一合计,互相眼神一交还发现还是不要难为剑侠客为好,毕竟刚才的事情到现在他们还心有余悸,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剑侠客可没想过就这么放过他们。 “云城,不光你听到这个消息不相信,我老杜何曾相信。不说仙姑有恩与我,就仙姑这些年来对兄弟们的照拂,对咱们的关怀。 七十二妖王能够获得进入圣泉修炼的机会,他们的战将同样也有分润其中好处的机会。 但与此同时,连云城在他手中也看到了另外一样东西,那是一把弓箭。这时连云城隐隐约约的听到蛇吐芯子的声音,而且是好多蛇,好像从下面正往他们那里爬呢。 当然,她太低估秦歌的能力了,秦歌最强的时候,能够同时记住三张地图内线索和物件,他全程只看了一次地图,就能将密室的全景,在哪里可以获得装备,在哪里会得到线索全部复述出来。 第六百七十章 半年前的事 “这……” 之前还很好说话的白从白突然泛起了难。 季光年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而后定眼瞧他,“为难?” 白从白陪笑着道:“你身体尚未恢复,带你出去,回头季叔叔找我,我... 过了7分钟,唐辰才刚刚来到倒数第4排的位置,前面还有12排没有查完。 李昊到这个时候了,还客气了起来,多次强调自己不需要太多的钱。 胖男子修为低一些,根本发现不了李昊体内的龙脉,所以对自己老大的话有些不明白。 虽然在吞噬之力以及太初所布置灵阵的帮助下,他与灵风灵雷对抗了整整三日都没有受伤,但精神上的压力与身体上的疲惫,却是越来越强大。 “父亲,你这是怎么了?”霍宇看见自己父亲的诡异动作,不由得问道。 韭菜汤饺刚进游戏,认识的玩家也不多,在他的映象中,最厉害的莫过于破亏缺损了,可是比较起眼前唐辰的这顿操作,破亏缺损似乎有点low了。 “被曙光教会暗算,已经去世了。”赛尔斯黯然说道,随后将事情的始末一一道出。 她们白皙俏脸上,在这个时候,也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们纷纷将头转了过去,避免叶南见到这情景。 正如在离开之前,医怪所嘱咐的,野兽这句话一说出来,万克马上松了口气。 最后她们三人还是在梅子盛开十里铺的梅梅国际的床上用品专卖楼层会和的。其实,莫晚桐和陆少颖是受某人之托给他们的三处新房都置办了家当的。 宇,你在商场上这么多年,你看得透缜密的商业手段,为何就看不清我的心。 阴阳两界有时间差么?这不可能,若是时间流速相差如此之大的话,那么地府的鬼差怎么办?他们每天可是都要上界来拘魂的。 分别是冰星域的封万城,土星域万重山,妖兽星域玄武一族的玄霸,这三人也是因为贪婪冰祖气运神物,寻到了无垢星的无底大冰窟那里,结果被抓。 “师叔,我,我也愿意一同前往。”在场剩下的唯一的结丹修士是个胖子,这会儿才明白自己错失了一个什么样的机会,赶忙补充道。 她一背过身去,风轩宇的视线就聚集成了一道炽热的光,紧盯着她的后背,眼角微颤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午后散宴之后,果然从敷春堂传来消息,说康贵人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听到这句话安语汐立刻报出自家地址,怪不得给妈妈打电话说昨天晚上没回家的事,妈妈不但没有生气,还一直在说风轩宇的好话,原来昨天晚上风轩宇都替她掩盖过去了,想到这,安语汐心里竟有一丝感动。 “此外,这里是一片云海,这里,可以钓云彩玩。”君默说完,对着沈月雪一笑,看的沈月雪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我不要,我要见妈咪。”安韶宸一脱离风轩宇的束缚就开始剧烈摇动,单飞怕摔倒他只能用力将他钳在自己身前,本想为安韶宸求求情,但是风轩宇眼中的冷鸷是不允许他拒绝的。 “何人伤我外甥?”带着无上威压的大喝,卵二姐瞬间出现在战场中。身穿凤凰锦袍,雍容华贵,手中拿着一柄软剑,寒光凛凛,剑气冲天。 第六百七十一章 相帮 “有人怀疑宫主有心袒护你,所以一心要将你带回议要监验明审问。 其实,无尘尊者早对外说过,令得天煞妖星显像的另有其人,而且那人已经掉入无底洞中。 那些人却拿你伤势说事,说... “照你这么说,这国师还真成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了。”月牙陷入了沉思。 一派皇家内院的风光景象。朝廷大臣着华服入座品酒,王侯之流于皇帝两侧列座。曹植来得较晚,但健步如飞,路过时与众人寒暄一番。 综治办的主任赶紧找到了张毅,作为官场的老油条,他很清楚张毅这摆明了是要升官呀。 南莉甚至觉得沈雪凝和那个叫黄有德的年轻人还挺配,就算是没有这个意外,不也要相亲结婚过日子? 他迷迷糊糊的翻过身,也不看是谁打的,手一滑动直接就接了起来。 这都是上级领导的责任,这些农民们来找自己闹事,简直是无理取闹,蛮不讲理。 要不要在开启之前准备一下丹药,可是所有灵种都喂给了大毛,她也着实没想到会开启的这么仓促。 去后厨转了一圈,亲自炒了两个菜给孩子们吃,吃饱喝足后就一起回了家,将赵可可送到家后,赵华为了感谢许绵绵帮自己带孩子,特意拿出一大盒包装精美的月饼。 庞统闻言见状,忍不住泪流满面,握住她的手,颤声道:“两年之内,定回来迎娶!”他挥泪转身而去,怕留情太多,乱了志向。身后佳人走了两步,扶住柱子,泣不成声。 费利亚感觉到她的怒火,暂时噤声,往烛年的水泡这边靠了靠,不知为何,现在叶归岚给它的感觉,已经和初见面时完全不同了。 还有每天晚上都在脑袋里面重复着霍凌峰的脸,他的一切,最后却到了他和陆霜霜赤身裸体搂抱在一起的画面,终止!就好像电脑一般,周而复始。 杨洪刚一双眼睛紧紧的看着苏言,从他露出太极拳中的第一招起手式,能感受到他是一个浸淫已久的太极高手。 这么大、这么奢华的大别墅,住进来得有多享受?至于房东若是对自己有其他的想法,那就来呗。 我跟着护士们把路嫚兮推回病房,半路上办好手续的路旭东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等他抱着路嫚兮换病床时,我不知怎地,突然就想起之前自己出手术室时可怜兮兮的样子。 苏言痛楚的想要大喊大叫,可是,呆呆的发不出一丝声音出来。他很想自己立即痛晕过去,可是系统根本就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 众人一愣,纷纷把目光放在了白展堂的身上,至于姬无命,一大早就没有了踪迹,不知去了哪里。 高桥东说出了这句人父们最喜欢说的话,别说,还真有那么一点感觉。 此刻无论是王天龙,还是周家的众人,无不被这一幕给震撼到了。 “好!”挂了电话,我又往前走了一段,正好看到一辆亮着空车灯的计程车,拦下来之后,我想了想,还是报了叶奶奶所在的医院名字。 紧接着,黑贞的眼神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标准的法式嫌弃脸,将高桥东给推开了。 第二天,陆豪真是一觉睡到自然醒,从来没起得这么晚,醒来之后,已然天光大亮了,杨彩月还像平常一样,热情的招呼着。 第六百七十二章 故地重往 “这样能行?”白从白表怀疑的态度。 季光年将寻木笔取出,紧接着对着白从白和自己就是一番操作。 不消多时,二人就转换了模样。 白从白看着眼前已然另一个自己模样的季光... 说完这句话,龙景腾就提着行李箱走了,杰瑞和米娅对视一看,紧跟在他的身后。 “我们这些囚徒,基本上都身犯死罪,之所以没死,只是因为没有榨干我们存在的剩余价值。 借着牢狱走道里那昏暗的烛火,他看清了隔壁牢笼之中关押的囚徒,很是忌惮。 “嗷……”一声尖利的痛嚎之后,罗兰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如同一只被突然隔断了喉咙的公鸡,再也叫不出来了。 “那是自然,我的本事还多着呢?”听到旁人的赞赏,仞飞不由得意的说着大话。 龙景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低眸看着身下的可人儿,那一副深虑的表情是还在等沐思颜全部说完。 看着刚交谈甚欢的钟楚楚强烈建议,沐思颜也只好硬着头皮去换上礼服。 封魔劲第九层发动,以经过阴阳之气淬炼的身体爆发出强劲无匹的力量,加上并不输给万剑归境界的渡劫期大圆满的神力,催动着墨眉如狂风暴雨一般击出。 林楚天现在的金刚体还不足以抵挡子弹,可是在神微步的高速移动之下,想打中他也很困难。 可即便如此,背上披着那灰色的狗皮,就好比往一坛子佛跳墙里撒泡尿,再好的东西也都毁了。 卧室乱作一团,晏宁无奈的笑了笑,他还真是个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畜生。 明明已经逃出生天,江琯清却将万金难求的千年灵芝,给了一个走投无路贫穷无所回报的黑工? 大家好奇的朝着声音处看去,只见天空中一幅大概有着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画面在虚空中。 一声巨响,镜头随着声响抖动几下,等声音消失,玻璃上的画面也随之消失。 向晚看着他往卧室走,又到洗手间和厨房,再回到客厅,毫无头绪,心里就想笑。 他们心里面其实比谁都清楚,如果再多说一句话,那这位新上任不久的县长就会杀一儆百,撤销了他们的职务。 听到她彻底误会他和夏苒的关系,陆淮之实在忍无可忍的,从幕帘后面走了出来。 此刻姜祈管不了太多,反正她已经亲口邀请过了,来与不来都是他的自由。 其实华盛集团打什么心思,大家都知道。华盛集团的牌都是名牌,但是大家却心甘情愿吃这一套。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徐晓雯找到了一个座椅坐了来,徐晓雯拽了拽他,也让他坐下来。 心绝道:“不是前些日凤来庵中的妖怪下山来,变作人形潜入了县城,夜里潜入县衙,险些将黄县令给刺杀,后被我等打跑,这不,为防妖怪们再变化成人形下山,俺们就想主意来对付。 “喔,好像挺熟的,没事儿,我的酒菜好了么?我可饿了一天了,另外,我师兄一旦来了,可真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真有急事。”李回当想,罢准备返回房间。 “爹这是高兴,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见到你们兄妹的一天,爹爹心里是真高兴呀!”说罢他又老泪纵横了起来。 第六百七十三章 要找土灵珠 “从一个无底洞到达另一个无底洞,就是空间与空间所形成的断裂带。 就比如我们之前生活过的科技文阴世界提到的黑洞。它可以吸入所有一切,就连光都逃不出来,其空间又会在引力场的作... 罗慕路斯自己也承认有些过分纵容艾娅,但是这内心深处的秘密却被艾娅给陡然掀开,罗慕路斯有些慌张。 这是一个临靠在悬崖壁上的山洞,几个巨大的石块支撑起的一个空间,所以空间不是很大,而且,突破进阶,需要非常静的环境,不能有任何的干扰,哪怕是轻微的呼吸声都会引乱进阶着的心智。 然而,今天,段志玄却事碰到了有些头痛的事,那就是长安城内似乎混入了不少的胡人,这些胡人段志玄找人盘查过,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唐悠然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迟疑着回复道:现在? 林大哥一家人估计都会接纳她,她没有本事去重新面对父母,自己选择的路是错误的。 等大禹心满意足啃完,纪安脱下鞋子,戴上手上帅气猫爪,打开任意门,前去开拓领地。 那些百姓听了罗丞相的话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谨王是为了谋反而瞒着灾情不报,利用南元百姓举旗谋反的,这样的人要是当了皇帝,岂不是比遇到危难撇下他们逃走的姜明泽还要狠。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场新的血雨腥风正在悄然无息的酝酿着,结下来长空还要面对什么呢!他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回去自己以前的生活吗?已经不可能了。 我此刻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然后走过去,坐在了位置上,而看我都坐在了位置上,其他的队员们也纷纷的坐在了我的身边。 龙青尘没有感到意外,龙金北冥是一位帝子,还是整个黄金龙族年轻代第一至尊,更是第一个抢到活的乌云马回来,可见,实力极强,有那么容易杀掉才是怪事。 想起前两次的锥心刺骨,他的胸腔莫名的一阵窒闷,不由自主伸手攫紧了胸口。 “赖哥,咱们进去吧,吃完了饭,我和男朋友还要回去早点休息呢。”也不知道是林幂不会说话,还是她故意这么说。 陈浩然在来唐家之前,特意地从安在猷手中扣来了数百颗子弹,藏在吞国空间中,就是怕到时候有唐家的人来找他麻烦。 她虽痛恨楚狄那样残忍的对她,但在她心里总觉得做人要有良心。 异族人的诚信在南域修真界不愧是出了名的,这边刚答应了和陈煜和朝廷之间的合作,两天后便把人给陈煜送了过来。 他知道,徐晓曼和当初的林安琪一样,如果汤俊峰真的觉得一生爱沒有什么利用的价值,就算是徐晓曼有心也像林安琪那样想帮助他也是徒劳的。 “万宝师,不知是我孤陋寡闻,这绿风宝珠所为何物?”众人也好奇,底下的真人修士也好奇问道。 她只想回去看看儿子,担心他过得好不好,但怕吓住儿子她从没回过家。 八抬大轿拥有无匹力量,虽然不大,却给人一种大山撞击过来的感觉,四周的空间瞬间变得稀薄起来。???.??不少弟子感觉到呼吸都不顺畅。 第六百七十四章 季如凡找来 “所以,土灵珠在哪里!” “我们眼下所在,正是森林腹地,你将右手伸到那边的大石块上。” 季光年狐疑,还是照做,手腕处的天石立马亮起一道光,转瞬,大石块上便现出了一个人。... 但是林艾并没有气馁,按照之前埃米尔的话来说,魔素并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掌握的。 而叶天却如同一尊上古凶神一样矗立在那里,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一股凛冽的杀气犹如实质般的向四周弥散开来。 现在倒好,他不仅没有更进一步,反而深刻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几个不良少年放弃了看热闹的心思,安安静静的躺在躺椅上抽烟。 当初四九城出事的时候,这众多神境大能的确也都在为宴会做准备。而缥缈界不如外界通讯便利,要上报这件事定然需要一定的时间。等消息到了的时候,或许神境大能们也早就落座了。 叶重抬手一巴掌拍在秦仙儿那有些惊人弧度的臀部,发出清脆一声响。 齐林神色严肃,知晓自己这几个兄弟的毛病,那就是部队上人特有的东西,血腥,冲动。 眼见于此,不管是两大神族还是神界各族,都不敢懈怠,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纷纷遣出大军,朝边荒而去。 “不知道李总这次来是要发售新游戏吗?如果是的话,可以交由在下看一下,在华夏鄙人有权替世嘉寻找最好的游戏。”石黑杉木丝毫不理会唐泽楷岩的逐客令。 叶重本计划夜半时分与萧魅儿幽会,谈谈人生理想。但香儿却像树根般缠绕住了叶重,动弹不得。香儿需要安全感,叶重只得计划作罢,陪了香儿一整晚。 而且,由于和冷玄殊死搏斗,用尽底牌。如今,他竟然又隐隐感到可以突破了。 避幸和妖极现在的战斗方式已经与其他分身的主体战斗方式已经发生了变化。 “大人,你看这个村子有很多人,不如过去问问吧。”唐鸢儿道。 会议室内,投影灯直直地打在地上,地板上丝缕金色纹路和银色纹路交汇。 “我天赋一般啦,少宇哥哥才厉害,转了四圈多呢。”叶玲珑朝着众人摆手道。她谦虚的态度再次引来一阵赞叹声。 “嘿嘿,少主。”墨飞剑走到龙君墨身边,英俊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要不然先不说追不到人,就算追到了,照叶瑾这花钱法,像这种拍卖会还没买到多少东西,怕是就给花完了。 英国公气的胡子直抖,手上也加大了力道,但是此时唐鸳儿见英国公在气头上,哪儿敢放他过去? 男人一身宝石蓝的西装,将他欣长挺拔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 只见碎玉幽蓝的光芒,如同湛蓝的水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范奥卡别看现在并不强,但是实际上面对自然系果实的艾斯他也是丝毫不逊——虽然打不过,但是能够纠缠几分的,恐怕那时候范奥卡还没有见闻色的霸气,也不懂武装色的霸气,却也已经很厉害了。 父亲憨笑着看了看自己一身沾满灰尘的工作服,不好意思的摸着大脑袋,明明说得对。 但是这一次的任务,要保证变身术的完美,而且也是要记录进场的人员,有些事影分身不大做的来,只能本体出场。 第六百七十五章 季如凡找来 吴谦季光年是知道的,是聂双掌门的师叔,也是云渺最为年轻的长老。 其虽比聂双掌门辈分长,却也只比他大两岁。 平日里的吴谦性情温和,面容也是一副谦谦君子样。 他三十五... 好一个不过!段昱没有开口,因为段昱很清楚,徐海涛终于也开始露出今天来自己办公室的原由了。 姚哲才爬上正处级沒有一年的时间,沒想到居然就有一个金娃娃砸中自己,心理面翻江倒海。 不久,远方天空中便爆出了两朵火云,然后一闪而逝,接着又出现两朵更大的蓝紫色火球,也是一闪而过。 渐渐的,似乎是一直无法捕捉到可乘之机,红叶的身形逐渐隐没到了迷雾之中。 继续看下去,总算找到高阳宇的记录了,他和秦羽竟是一起去的。 所以现在,陈西只需要看头盔面罩中显示的图像来行动就行了,上面清楚的显示着周围的设施和思晶人的轮廓,这让他能轻易躲开或者解决掉还在混乱中的思晶人。 嫁给有着江东之虎威名的孙策,又为他生了个儿子,大乔本以为她的人生会是一帆平顺,却没有想到,就在孙策正值英年时,却撒手抛下她和儿子而去。 这些有着六条机械足,身躯后面拖着一个宛如装满液体皮袋的外形怪异机械兵器。 但是,这一次,原本最简单的东西,变得不简单了,因为萧轩、菩提以及七夜三人,竟然按照原先的路线进入之后,绕着绕着,又走出了原来的进入点,等同是他们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随着四架龙鹰式战机接近了m国人的空中战舰编队数百米的极近距离,并不断扫描和观察那支编队后,那艘三百米级战舰比四艘护航舰先有了动作。 叶少宁轻吼一声,那飞剑迅速将两人带了起来,一飞冲出了整个雪山,雪狼妖的咆哮声震塌了一整片的雪域。 娜美克星人也掌握着隐藏气息的方法,但是内鲁因为刚刚提升力量不久,一些能量不能很好的隐藏,此刻被大型能量探测器捕捉到了。 韦睿在接到赵草的急报之后,并未急于前去阻拦范钧,他只是静静的坐在中军大帐之中,脸上喜怒不形于色。 随着他的前行,他闻到那股火灵力越来越浓郁,到了山洞的尽头后,他还看到了前方隐隐有一团红光闪烁。甚至周围的空气中,似乎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法力波动。 在林阳的注视下,叶问猛的一拳轰出,一块木板被叶问打成碎片。 然而随着一阵密密麻麻的声响,让人骇然的一幕就出现了。不只是那面血盾,在血盾后方的血袍男子,身躯被黑雨石给轰出密密麻麻透亮血孔,看起来就像马蜂窝一样。 像他这样的才刚刚被咬了一口,还没有完全进化成为吸血鬼,甚至还没有得到家族承认的只是最低级的吸血鬼。 感知到对方已经来到不远处的时候,他觉得对面的雾气似乎都有所凝滞,好像某种巨大的恐怖存在即将出现。 可是既然老祖都喜欢,而云漫漫都已经死了,他也没有什么理由不喜欢陈雪妮。 林阳这一手,让人血液暴动的诡异手段,白子画也没有看出来林阳是如何出手的。如果林阳真能无差别攻击,那么在场的,除了他白子画和杀阡陌,其他人所有人都无法抵抗。 第六百七十六章 隼羽箭 “娘亲救过你,属于大恩,娘亲喜欢你,便是对你有情。但站在你的立场,谁规定了救命之恩就一定要以身相许呢? 尽管,后来你也确实以身相许了,不过也是为了救另一个人,得到你的身不也没... 严大夫显然也很惊讶,随即再为姜先号脉,一握那瘦瘦细细的手腕,顿觉丝丝寒气从指尖透入,禁不住惊呼出声。 凤聿锦目光阴冷,眼底仿佛蒙了一层雾霭,浑身透出的气息阴沉得让人透不过气,他冷冷盯着任由男人靠在她肩膀的曲南歌,在今天之前,他都不知道她还会让一个男人这么亲近,还会露出这种烦躁的表情。 “诗琪,时间不早了,咱们要不就各自回家吧?”墨辰挠了挠头说道。 卫队长来到一头巨龙巢穴之下吹了一声口哨,顿时就有一头火龙扑腾着飞了过来。 在箭雨落下的同时,它竟是迅捷的朝着被封闭的洞口,跑了过去。 当即,李逍遥不在管松林枫下他们,召集分身和烟离,和分身一同使用四灵杀直接轰出一个缺口。 阿莱西亚看着楚风消失的背影,看了看不远处的观察战,脚步迟疑一下,最终还是慢慢跟了进去。 刘表多有才艺,但没有用人的能力和雄略的志向,而刘备可以收纳荆州豪杰,取而代之。 等一年后再见,她出落得已然亭亭玉立,安静的坐在客厅里看着他跟父亲说话。 他此举看似笨拙,其实是故意给三个闲家出千的机会。这就像武林高手打斗时,刻意卖了个很大的破绽。 机遇这种事很难说得清,究竟会什么时候出现,但部分人应该都遇到过,有的抓住了,有的则因为各种原因错过了。 糖糖是看的很清楚,心里也很明白,她来之前,已经跟倩倩姐研究过一些个东西,暂时还是不说的,可是看这个架势,却不能不说了。 虽说有前车之鉴,他们已经有所准备,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异兽的攻势竟然强大的竟然如此的疯狂与可怕,他们事先的部署,根本没有起到足够的作用。 “可惜了,刚与那美国上校建立了关系,他能向我吹牛了。可是让那帮龟儿子一弄,所有的投入都丢进了水里。”周林叹息道。 “眼看着自己的同志陷入危险,我不能帮他,还要去抓他、审他、甚至杀他……我真的不知自己是否能做好。”周林痛苦的说道。 驱车来到月湖公园前,程飞开启了随身摄像仪,并将之与飞鱼直播平台连接,通过散发的思维,他可以清楚的看见随身摄像仪投影而成的直播间,现在连一个观众也没有,人气显示为零。 没办法,达瑞只能扶起他,准备把他送回去。可这时候问题就来了,他不知道海格家在哪,还好这里的服务员认识海格,于是达瑞就花了二个银币,让他把海格送回去,而自己在后面跟着。 要想去找赌场的麻烦?周林没理由,他违背了行业规矩,不给人家活路,所以人家要他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又接着,崔海涛也发了一封明码电报:马来西亚军总司令崔海涛现在宣布,马来西亚军正式对日本宣战。 苏长顺听到这声音,才发现林朗取针后,他们一直在讨论陶滇国奇术一事。 第六百七十七章 求救声 季光年左躲右闪,隼羽箭来势汹汹,被季光年躲过,转眼,又调头向她袭来。 青笛被她从木戒中调了出来,她一边躲闪,一边又正面对那羽箭进行回击。 季如凡那边。 就在季光年... 张广普开始给万峰讲解这些套路的各种变化的实际作用,边讲解边演练,有时还会和万峰搭个架过过手。 正当苏一恍惚间,冉奕寒电光火石间将苏一稳稳接住,抱了个满怀。 这里的雪根本就存不住,下完就化,在雪化之前还是把它打扫干净为上,否则化得到处是水。 “你先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苏远行做在一旁点上一颗烟,苏白则开始胡说八道,反正就是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而且把自己形容的极其可怜。 现在竟然成了黑礁开发区南湾汽车厂的广场舞教练,竟然拉起了一支二三十人的队伍,在四个喇叭录音机的伴奏下载歌载舞。 中午十一点半,万峰刚撂下饭碗就看见何萧垂头丧气地像俘虏一样被何燕飞押到这里来了。 黑桐博人顺着中分少年的手指望去,只见那些赤身男子已经渐渐恢复了视力,一个个的朝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远处的乾老所画所画的光影化成一点淡蓝色的幽光,激射入孤落的灵宫内爆碎开来,重新化成点点乳白色的灵气。 此时,左轮这边已经有了进展。他从网上得知那时一个银行的保险箱的钥匙。他走了不下5家的银行,终于找到了钥匙的‘主人’。 “哼,反正我还有一次挑战机会,再请欢兄赐教你那卑鄙的手段又有何不可。”清正涛冷哼一声,毫不退让。 他心里很清楚,这要是能够跟随对方进入内门,那就是真正的山鸡变凤凰,从此以后可就是内门的之人了。 周子轩在收到了八十万两银子后,大方地赠送了姚鸿全两万斤粮食。 他心里就有些起疑了,到底慕璃赚的钱很多,还是只刚刚够吃喝? 楚奕也不动,极其认真地用目光勾勒林深的五官,那么痴迷的视线,一点一点滑过林深的皮肤。 天气冷的不像话,她的唇也是冰的,夹杂着苦涩的泪水,这次的吻很难过。 水越来越深,最起码也有七八米了,我感觉很难受,几乎游不动,我们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两边有凸起的岩石,但都不足以坐上去,身后还有怪物追赶,虽然看不见,也不敢懈怠。 晚饭煮了一个丝瓜瘦肉汤,排骨酱焖卤蛋,韭菜炒鸡蛋,红烧泥鳅以及一个菜心。 同时也是变相的跟周围的人炫耀一下,自己总算和心上人在一起了。 不仅心暖,身体也暖,不用眼睁睁地看着阿娘将取暖的东西送给杨氏,不用整天搓着手待在厨房的灰烬取暖。 太平公主得知自己被李旦发配到地方以后,怎会善罢干休,她第一时间便来找李旦哭诉。 刘彻对着世界仍旧不甚熟悉,便引着韩嫣往这方面说,气氛倒也和谐,直到店家端了两盘红艳艳的菜色过来。 这下子赵安才是乱了分寸又慌了手脚,虽说她心心念念的爱着周时忆,可要因为这件事情让自己身败名裂,赵安还是畏惧的。 休养了将近一个月后,厉南衍的伤口终于痊愈,基本可以自己huodong,南风进入他的房间时,他才从洗手间了出来,身上穿着浴袍,极浅色的亚麻色头发发尾微潮,看得出来是刚刚洗好澡。 第六百七十八章 着道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众人指指点点。 季光年开始意识到不对劲,蹲身将那男子翻起,男子胸口早已鲜红一边,其上还插了枚飞刀,再看那人脸庞,之前还是一壮年模样的男子,竟变成了一风烛... 在学院努力工作了这么多年,虽然说也得到不少的好处,但他始终认为,是学院欠自己的,所以出卖起来,自然也是得心应手。 四下里为之一静,狄震身后一帮弟兄面面相觑,对方要自己的命,就算还能强撑着挺直腰板,放出豪言,但涉及到自己的家人和昔日战友们的遗孀,就实打实是掐住这帮人的命门了。 他之所以让所有村民都上山,也无非是为了给绣花和林思瑶一个交代。 “岩灵芝,能够入药,还能延长寿命,它最大的价值就在于此,我有一批亲朋好友正好用的上,诸位,我就不客气了。”楚毅大笑。 “哼,你们不懂先来后到吗?这是我们的!”夏灵儿又冷哼说道。 发现门前空无一人,汤秋真把脑袋伸出门外左右探了探,还是没有人。 听到这话,三绝的三个狗头,就是一动,他有些舍不得如此至宝。 先前程诺苦恼的表情是骗不了人的,顾叶觉得她有必要问个清楚。 这一点林阳是一知半解,不过既然林婉儿发话了,林阳尝试性的沟通烈日龙枪的器灵。 蛟童向前走了两步,口中一张,吼道:“臭娘皮!老子来找你了,你给我滚出来!上次戏耍了老子,这次我非把你抓回去当压寨夫人不可!”蛟童身体一转,一片黑雾化出,便化为原型,巨大的蛟龙头嗤嗤吐出舌叉子。 这是萧炎掌握的最强的防御斗技,虽然曾经被纳兰嫣然攻破过一次。 狠狠的咬着牙,萧炎维持着异火融合的手掌猛的上抬许多,然后双翼振动,旋即竟然是用胸膛,对着云韵的手掌印了上去。 语毕,段封尘转身走回到自己的病房里,此刻的他急需要好好地睡上一觉。 毒蛇高兴的手舞足蹈,他清晰的能感觉到胳膊断口处传来的那种麻痒,那是生长的感觉。 「那也不行。你现在需要的是躺下睡觉。」段哥哥狠心地拒绝道。 宗政无语。他怀疑面前说话的这个男人是因为太过有钱所以脑子里的神经跟别人不太一样,同时又碍于他太过有钱有势不敢直言不讳去吐槽他。 猛的变幻了形态,整个嘴巴从两侧豁然裂开,越裂越大,连带着整个脑袋也开始膨胀变形。 在乔老爷子说完后,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是将目光望向了主位上为首的人。 “没什么委屈的,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呵呵!等会你进去后也向你父母我丈母娘岳父说一下,让他们假装不认识我就好。”唐天笑了笑,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一念及此,太易一步踏出“刷,的来到了高空,手中的皇者之皆准一点,直直刺出,同时发动了皇者之剑上附带的技能“虚空斩”。 他隐在树冠中纹丝不动,时间虽然宝贵但不急在一时,此地颇为诡异而矛盾。 五万大军看起来人很多,但黑木崖的人也不少,两位大魔导师几个瞬发魔法,两位剑圣也发出几道斗气斩,就轻而易举的摧毁了对方所携带的寥寥重型器械,然后轮到奴隶骑兵们向敌人发起冲锋。 第六百七十九章 对决 经得命令,包括季仲游在内,议要监的人纷纷有所行动。 季光年手快,来人尚未近身,那拽着她脚的孩子已然被她砍晕,而幻出的月影扇,更是毫无客气地向来人挥去。 季仲游堪堪躲过那... “大哥,这里就是那个狙击手最后出现的地方了,四周已经被机械蛇警戒,这里方圆一公里内都是安全的。”机械鹰只剩下一只,只能用来定点侦查,机械蛇到是还有十条,完全可负担起周边的警戒任务。 就算还有功法不协调的老问题在,江继自觉与见神之境交手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杜飞舟虽说直肠子,可是不傻,他知道二皇子说得诚意是什么,可是他不可能给,若是他自己便罢了,可是他有妻儿妹妹岳家他不可能拿一家人的生命去冒险。 不过瞬息之间,十多个即便是放在江湖上,也能称一声高手的侍卫,便都倒在了地上,没了生息。 邓姬华被狠狠怼了一下,顿时不说话了,目视前方,眼神阴鸷而暴戾。 杨欣在旁边看着,心中微微一动,这杯酒喝了,中海估计又要起什么风云了吧。 梦醒之后,他无端的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梦里发生的事在现实生活中应验了。 韩若冰看着乌老的笑容,更意外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乌老不是看不上唐洛么?现在怎么面带笑容的? 江继也有些意外,眸光一闪,原本对其没多大的杀意,现在反而觉得一定要干掉陈磊。 “骗子,你不是说把你的那份水让给我喝的吗?”山猫不说还好,才开口就被兰猫堵在了家门口。 得到消息的魔焰域主,一刻都不愿意等下去,立刻前往混乱坊市。 “好好说话,这粽子你们既然有心保说句软话不会怎么样吧。”风凌子说道。他之所以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考量,现在这种状况僵持下去也没什么好处。 龙昊停下脚步,双眼穿透黑暗的空间,死死的盯着远处一道道空间裂缝。 他这仙岛中间,乃是一处尖刺入云的山峰,顶天摩云,直刺苍穹,峰顶隐没与云山雾海之中,看不到尽头,半山腰处,几座仙府大殿林立坐落,金碧辉煌,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金光,好不耀眼。 当众强者听到天蝉尊者的名号的时候,一个个神色大变,法力吞吐,似乎随时都要动手。 “是吗?”李大嘴一只手捧着孩子,一只手拿着菜刀,直面杨逍,他也算得上武林之中的一流高手,如此之近的距离,若他真要伤害那孩子,就算是强如杨逍、燕南天也很难出手相救。 冷笑一声,祖焱根本未将龙昊放在眼里,四周的时间之力开始疯狂的聚拢,浩瀚磅礴的力量崩腾不止,震颤着九天虚空,撕碎着万里江河,以不可匹敌之势,疯狂的攻击起来。 毕竟这次的麻烦是她带个吴立的,要是就这么走了,心中很是过不去。。 走到庙门之前,易逍遥看见上方牌匾上的三个大字,同时也注意到了左右两侧的柱子上,另刻有两行字迹。 不过,有些忍者还是慢了一些,也跟着那些村民与房屋一起被汹涌山石洪流吞没。 鹊双腿交错换了只脚翘着,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怜悯地望着呆立的痒。 第六百八十章 对决 魏凉攻势更猛,季光年虽处下乘,每在关键时刻又能化险躲过,不少围观者是瞪大双眼,睫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交手两方的各个细节。 季光年越发吃力,亦知再这样下去后果可想,必须得... 沈东勒住马缰,转身看向身后长长的队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而无论史矛革怎么攻击,李维都只是淡定地踏着火焰而出,一身下界合金甲依旧冰凉。 见此,萧靖川为振奋起大伙儿干劲儿,遂破天荒的铁公鸡拔毛,决定事成之后,大几十人的差役队伍,每人二两的赏钱。 然而他在城墙上观望许久,都不见得奥克们有停止制作的迹象,就在他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也出去看看情况时,却忽然听到一阵巨响,然后便是火光冲天,之后似乎还有水从天空落下,浇灭了林中燃烧的火焰。 说着,李特森将手掌按在了李尘的胸口,一丝丝温热的感觉缓缓传遍全身,李尘感觉极为舒服,似乎冬日里躺在温暖的被窝一般。 若是换作寻常人,多半已经被这些面目狰狞的家伙吓得不敢动弹。 邱致中从旁观去,知其有意在点自己,本欲想着再撑一下,但瞧他那德行,实在是未忍住,噗嗤乐出声来。 就好比名单上的高时明、褚宪章、陈国祥、李凤祥、李国元这些个大太监,可都是跟着方正化在崇祯面前叩首高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奴等此去,万无为能,不过一死报主恩”而杀向敌营的死劫太监。 而相比较身后的一众洪荒大能,林笙却压根不需要想法设法地去寻找失落的上古灵宝。 妆容打扮也是偏冷艳那种,搭配她的五官,倒是妥妥的冰山美人。 “什么天弃之印?难道是这世界把我们抛弃的意思?”比鲁斯伸手摸着额头的印记,疑惑的说道。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是满布着无所谓的神情。 是u,都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个诊所既然是卫琼从事不法勾当u幌子,他自然不会在这幌子上留下太多u痕迹。 自从锦瑟死里逃生,这几日也算是恢复了不少。玄冥自然是高兴的,可是心中某些前些天被忘记的事情,终又是想了起来。现在正仿佛倒刺一般扎在他的胸口,每一下的碰触都会带起一阵刺痒。 不可能的。玄冥与上官鸿只是有血亲关系,其他的再无其他,甚至连玄冥的母亲死去上官鸿都不曾有太大触动,又怎么会在意这个不在他身边的次子的想法。或许,劝说还会彻底激怒上官鸿。 白如霜身形晃动,出现在哪巨剑之下,双臂成握剑状,对着那把巨剑轻轻握下,随着那一握之下,巨剑发出一阵嗡鸣声,万丈之内的灵力疯狂的涌动,直接被那巨剑吸收而去。 “对了,下界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变回了普通形态,巴达克安逸的躺在座椅上拍着肚子,问道。 “你在为谁祭奠,在为谁哭泣?”低冷的声音从玉雕像人的喉中吐出。 “夫人……”万姐叹了一口气,无法再劝任着她哭吧,不发泄出来怕是要憋坏的。 虽然说嫉妒让一只魔兽疯狂听起来不太科学,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摆在眼前不信都不行。 第六百八十一章 决择 她不做多想,将隼羽箭收入木戒。 “年年,我们要去哪里呀?”雾里问。 按她之前打算,该是去往揽尘阁打探不回下落,再找到不回,想办法将土灵珠拿到手,好让陌星离脱离无底洞的。... “相传,直前的死亡沙漠,也是绿树成荫,花草遍地,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了这样的绝地。”医圣仙帝说道。 对于将要到来的这一仗,李子霄心中大致有底,虽然他此时山寨里的人马数量,比起蔡家人纠集的那帮乡勇数量都还少,他们还有一支七百人的官兵做后盾。 玄黄世界的人也都意识到这点,想到之前血樱说过那些有关皇朝的话。 风之袭的嗅觉却是没有何璟晅那么敏感,他只觉得是普通凝神香的味道,并没有觉察到其他味道,既然何璟晅这么说,他便也警觉起来,让自己的侍从赶紧去找他信得过的郎中过来。 他心中奸笑,现在虽然来挑战的人不多,但显然,饭店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事实上,凤军正在乾坤袋中施展手段,虽然身体被束缚的几乎无法动弹,但是法力仍可运转,一团金红火焰喷出,这火焰极其诡异,似乎连乾坤袋中的空间都被点燃了一般,并且在不断向外扩展。 道尊曾经对他们说起,在某次游历混沌苍茫时遇到了一座玄黄神山,玄黄神山高不知其几千万里,蕴含惊人的力量,威能凌驾于至强天兵之上。 江辰眼前出现一条扭曲光芒形成的通道,往前踏出一步,斗转星移,世界发生变化。 “既然情有可原,你就下去好生的养伤吧。”魔障宗嚷美摆摆手,让孟非退了下去。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修士葬身在星魂绝地中,但这仍然阻止不了修士对于这座绝地的探索,因为星魂绝地之中有许多独一无二的珍稀资源,其中最常见的便是星魂玉。 沈浩思考了一瞬此事的可行性,朱兴是一朵交际花没错,如果他不嘴臭的话,偶尔嘴还挺甜的。 那边放水的大师兄听见动静觉察不对,一路跌跌撞撞朝着这边走来。 这么大的阵仗,警方甚至还没给这毒命名,已经有人传出了“蛇蛊尸毒”的名字。 祁郁的身材太完美了,无论是自身的腰臀比还是整个躯体的肩颈、腿长、手臂长甚至是身上的每一块肌肉。 看到高羽当上了席官,人们大多都是羡慕或者欣慰,很少有人会嫉妒。 仅仅攻陷一座城池,他们就掠夺了不俗的大商国运之力,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头。如果能够将整个北地占据,其国运之力足以令他们四妖恢复巅峰。 只见天仲抽出开天剑,准备下场与毕方分个高下,结果被师兄秦完拦住。 闻仲在大商朝廷以及百姓心目中,地位非比寻常,杀死他等同杀死千军万马,对大商而言绝对是巨大打击。 不过没关系,他干脆就变成对方的样子干坏事,让尸魂界去想怎么对付浦原喜助他们。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江承天进出一个个病房,用同样的方法治好了刘连功、韩温茂、孟飞虎等一个个馆主,并且修复了他们的丹田。 只不过,四个死了,那个清兵头目没死。这个清兵头目,估计邱二娘对他恨之入骨,刘镒华想还是让邱二娘亲自处理吧。再一个,刘镒华还要盘问一些事情。 第六百八十二章 安排 话说季光年与雾里飞出倾乐城,却是不知,倾乐城的城墙高台之上,会站着两道身影目送着他们离开。 这两道身影中,一人身着长袍,黑色的袍帽遮住鬓角,只堪堪露出几缕银丝;另一位则着黑白... 旁边的男子却已经调动仙气,化出满天的光线,朝着芜华攻击了过去,“就先从你开始!”那光亮得刺眼,是比之前还强大数倍的攻击,就要冲向芜华。 芜华嘴角一抽,头上的青筋再次炸了炸,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来干嘛的?”果然只有他一个在认真做正事。 林落在听到他说男朋友的时候,脑中忽然浮现出邵扬的脸,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后,她微微红了脸。 他的三大修为之力,直接被镇压的动弹不得,本命塔中的天狼幽花,更是在那瞬间,隐去无踪,连出现都不敢。 后来的宴会,南绝看上去依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开心,和所有人都嘻嘻哈哈的,洛意欢偷偷看着南绝,心下却是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意,明白了他那句我做到了是什么意思。 一桌人说说笑笑,吃过饭后,几个学生又帮忙收拾完碗筷这才离开林家别墅。 矿场深处,一阵脚步声慢慢向着这边靠拢,随之四面八方开始出现杀机,将于川所有的逃生方向完全封锁。 曲家别墅和现代别墅格局区别不大,但园林设计更加精妙。十分有底蕴,也十分的优美。 “你答应帮忙的,我怕奶奶晚上再受惊,”好吧,她是安眠药吗?可是一想起老太太惊惶的眼神,她只好妥协了,。 猫咪被拱得有些醒了,讨厌刺眼的眼光,伸开爪子,啪叽一下,扣在自己的眼睛上。 “哎呦呵,这么好的条件你都拒绝了?这样吧,我在说最后一条,你要是不答应我也没办法了!”方程看着索隆,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 怪物双瞳闪烁,光芒寒冽,它尚且完好的那只手掌用力捂住断面,看起来是想要遏制继续流血,但这一行为,对于既没有伤药,又没有超强愈合力的它来说,根本就是徒劳。 自从大胜了宁王的大军之后,张知节一边让大军休整,一边派人去给正德皇帝报信,并没有急着去进攻宁王的大军。 “里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不是说有伏魔七十二星阵,就一定不会有问题么?”方有怡有些抓狂,她满心期待着将圆颐斩杀,却不想,自己的属下居然让星阵出了问题,当然,她并不知道真相。 “是的,下官曾经有幸在王府见过提督大人的英姿!”侍卫头领恭敬道。 这还没有审问呢,竟然一切都已经清楚了,这个夏臣不但没脑子,竟然还疯了!或许是因为被双腿尽断压抑的心理出现了问题。 “差不多了。”严通脸上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狞意。 十六只黄金剑同时贯穿了安宇的身体,他难以置信的垂首看着自己,又艰难地抬起头来,嘴巴张了张,好像要说什么,然而气力已经尽,脑袋骤然无力的垂了下去。 我随口回了一句,这是风筝给我做的记录,一切都是有迹可查的。 何语曼焦急,既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又怕被骗,左思右想之后,她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第六百八十三章 迎亲队 季光年本是向西而行的,然委实是遭了不测。途中一道盘旋飓风突然出现,竟是将之卷入。 天旋地转的目眩随之涌来,她无意识地昏睡过去,而等她再次苏醒,已是置身一片苹果树林中。 ... 高木涉迟疑了,虽然七月的事不是严格保密,但也只是警方内部清楚。 好在此时的时懿在杀戮之心的状态下有着无限的能量,连续三个背袭,便将那卫兵的仇恨目标拉到了自己身上,再在剑奴和狂战的帮助之下,将其彻底解决。 豪车那么多牌子,以前他又没钱,哪会没事儿就去关注那些东西? 说罢,就作势要打她屁股,让戴澜吓了一跳,急忙逃开,倒也不哭了。 但是让陈安感觉有些奇怪的是,因为路上堵车的关系,他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饭点了,但是十几个员工都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 来自于悬空岛上的修炼者,他们不管世俗之事,所以被很多人都不得知,但凡是踏入真武或天醒道路上的人才深知,其实他们才是这片大陆的主宰。 “你不用跟着我,没事!”张芷依话音未落,向思杰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我捂上了嘴巴,紧紧盯着那口棺材,回想起屠夫对元家所做的一切,难不成他跟那个厉鬼有亲属关系? 本来他还以为是什么混混打架,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这种靠近学校的ktv里,秩序绝对不会乱到哪里去。 音离也是眼睛一亮,她此刻也是明白苏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只有让三叔去找人,而且提前没有告知情况,才能够证明苏先生靠的是真本事判断出来的这些。 星儿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得看着把自己圈进怀里的男人,响亮的声音里蕴着一丝疑惑。 现在只希望伊芊可以蠢一些,相信那信确实是顾铭堂送的,乖乖的上勾。 她陪伴在他身边三年,可她一来,就抢走了他,这让她怎能不气。 廖凉懒得抬头,直接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色卡片,将进化成赤目独眼巨魔的大山给召唤了出来。 每次她叫温酒的时候,她总会有一些重要的决定,平时的时候她都是叫老公,那个时候的她都是天真,单纯的。 从上面看下面不远,可当走下来才知道大概有二十层左右的距离。 唯有在绝地求生里,成为令所有玩家恐怖的魔王,林夜才能够获得源源不断的宝箱。 腐萌儿这一场丧心病狂的打胎之旅,从林夜开始,又由林夜结束。 面对蝗虫一般的红衣军,没有足够的子弹数量,是根本无法完成击杀的。 煮饭本没什么技术含量,关键在于水烧开后将多余的水份倒掉,否则饭会煮成粥。 就在龅牙孙乐的合不拢嘴的时候,头目甩给了他一个重头戏——将这次陪着自己来的失忆哥,永远的留在此地。 石惊天听到这句似乎总是在自己脑海里浮现的话,终于感到了太多的熟悉,要清楚自己到底是谁让他有些迫切,随着蛟的话陷入了它的回忆之中。 “你急什么?异域茶楼和往来客栈一个东一个西,必须得同时动手才免得打草青蛇,你知道你父亲到底在哪?”离晗韵看起来冷静了许多。 第六百八十四章 苹果城 青黄山一直以来种植的都是桃树,可没见过什么苹果树。这片苹果树林就好像是突然多出来的一样,几人意识到不对劲,想要原路返回,却再也找不到来时路。 单晓晓:“这片苹果林诡异得紧,我... “你这么喜欢我,你把我领回家养吧?你天天给我买玩具,怎么样?”季霄凡鬼机灵一样的问着,一边问,还一边压低声音,深怕自个亲爸季尧听见。 一听要做药液用,大白老爷就蔫了,忿忿的扭头去找别的灵药去了。 这一晚上,南青岳睡得并不好,一会儿来一通电话,不过看到苏焕的来电时,就精神了。 萧潇干笑了两声,她才不会说她也想找沙怀侯府的茬,萧潇觉得现在自己就是虱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不差再多个沙怀侯府,反正也有仇。 鱼阳表面上看起来虎逼嗖嗖,实际上比猴还精,什么事儿该怎么干,一点就透。 “真的吗?老祖宗真的给了丹药吗?”一直没有说话的洛晴闻言激动的问道。 罗镇长大早上又来串门了,手里提着食盒,毕恭毕敬的给坐在院中石桌上的郗老摆上早点,然后退到一旁。 师父为我准备这台跑长途的车是一辆雪白色的宝马x5,越野性能很好,而且在上海这样的国际性大都市也不算太显眼,车里有一张从昆山通往京城的简易路线图,想来师傅肯定也早就算到了我会选择第二条路吧。 雪花像柳絮一般纷纷扬扬,还有几片鹅毛一般柔软雪白的雪花从沈映月打开来通风的窗户缝隙中飘进来,被炕灶里橘黄色的火光一映,每一片雪花都渡上一层金边。 只要白城不能安抚好唐欢,那么被他们这些外地赶来的官员挖墙脚,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楚雨彤有些不明白了,“真不知道哥哥你怎么想的,楚家又没有对我们有多好……”可是每次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哥哥总是想着楚家的一些情况。 那一日营里到处都是尸体,高潜虽表面镇定心里其实也是乱成一团。当时他虽然知道佳佳无恙,但是对那股攻克奥林匹斯山的神秘力量,行事之阴狠毒辣,也是心存忌惮。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她只觉得有根羽毛在心间撩拨着,不由发出诱-人的邀请。 一进房间,赵乐萱就里面纯欧式风格吸引了所有目光,巨大的床架、精美的床头柜、舒适的躺椅,等等,那是……哇,好大的一个衣帽间。 瞎子教头那并不完整的身躯微微一颤,唇角,掠过一抹苦涩的意味。 不然如果是黎恒远做主的话,像他那种经验老道唯利是图的商界前辈,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稍有不慎就会两败俱伤的举动的,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黎淮钧,而他之所以敢出手,绝对是看准了时机利用了这次股市发生波动。 从古霆清拒绝她的那一刻起,那像是耗光她所有勇气一样,她不敢再去碰。 这一点,同样适用于其他大佬身上。哪怕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领导。若是踩线了,犯众怒了,同样会被制裁。 这个来自z国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竟然得到了丹尼尔的青睐,似乎在证明着这是一块还未完全展现在众人眼前的璞玉。 第六百八十五章 祁府1 血迹的事就像一首插曲,几人都默契的没有多问,就这么告一段落。 一路无声,直到广灵雁再次开口:“大叔,你们这有没有一个叫谢倚然的?” “你说谁?” “谢……” ... 按照此时秦风内心之中的想法,现在既然朝廷之中的这些人都已经没有继续阻拦自己,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这些年,全靠着杀手基地贩毒能给他赚大钱,他平时这些生意,不过是他洗钱的门路。 陈天凡终于等到了李老头他们回来,却发现他们的脸上鼻青脸肿。 池安邈边说边用筷子把肉丸夹到颜启盈的盘子里,他只吃了一颗,其他四颗就都给了她。 “那你既然要练体,想不想速成?”楚天虎换了一个方式,问道。 但因为许春秋实力有限,可以控制的混沌焱并不算多,所以火焰的燃烧也有限。 再说,被炮哥划了几刀,再被蚂蚁咬过,直接让人看了就倒胃口。 神色欲语还羞,娇美的如粉红色的花瓣,媚骨天成,随着音乐的节奏,变化着动作,身子轻盈地,向空中跃起,像展翅欲飞的蝴蝶,身材像婀娜多姿的枊条一样扭动着,美的让人陶醉。 谭明阳之所以说出这话,就是想要试探一下六爷对于这件事情是否能够听得进去,赵元生没有想到谭明阳会说出这话,明显有些诧异,刚想要开口阻止,但是却被谭明阳给打断了。 听了余锦的话,陈焱面色都是平静,代价在他眼中,根本就不存在,因为余家年轻一辈还没人有分量让他付出代价。 酆都城是南域出了名的“鬼城”,之所以被人成为“鬼城”,是因为城外百里的鬼帝山脉上,常年都有一些诡异的哀嚎之声,发出这些哀嚎之声东西,没人知道是什么,也没有人见过。 她想不到就因为她一时大意,给她和夜鹰的感情带来了一场风波,差点就毁了这一段姻缘。 萧珺玦上完朝回到凤藻宫见荣昭不在,就知道是到宫门口接人去了,他也无事,也过去了。 禾白少瘫在地上,鲜血不断涌出,眼前阵阵发黑,寒冷的月光撒在他身上,孤独又悲凉。 其实,她并非无情,而是害怕,她害怕那些代表绝望的东西夺眶而出,害怕它们无情的抹杀她最后的希望。 如此看来,就算各国武者都是只有一位大武师的青年天才,那样苍云国此次前来的武者实力,也不过和他们旗鼓相当而已。 眼看着就要过关,车中的荣淳不合时宜的哭了一声,引起注意,荣昭心里也不由“咯噔”一下。 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每一道工序,还蛮赏心悦目的,和自己的表现一比,顾倾心脸蛋微烫泛红。 白落裳慵懒地爬下床,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在矮桌上倒了一杯水,缓缓喝下去。 “拂道友侠义心肠,我等实在无以为报,不若就趁现在设下禁制,也好早让道友放宽心。”屠灵显然不喜欢玩虚的,十分干脆主动地提出此事,打算闭上眼任由拂衣动手。 “好,不经历风雨怎么能够看见彩虹?你还年轻,多多磨练,对你以后的成长有益无害!”李教授欣慰的道。 第六百八十六章 祁府2 季光年看他做请的动作,却还是不动。 双方僵持了一会,那祁少爷脸上的笑意僵住,而后一点点地消失,面部也有变惨白的迹象。 就是不知,再这么挑战他,会成个什么鬼,季光年硬着头... 林馨儿话毕,杜总就点头道:那好!我这就给你转账!杜总说完,就拿出了手机,给林馨儿转了帐。 我心里大概有了一个推断想来缝尸匠一门现在真的是彻底败落了。 自己手下那么多弟子,把这个买下来就可以开始培养专门炼器的人才了。 苏擎嘴里重复着这句话,眼眸微润。所以才会有高产麦种,所以才会想建学堂么。 不是微笑,不是阴笑,而是哈哈大笑,突如其来的笑声把我惊到了。 她还配上了一双白丝袜,与本来就腿型完美的白雪美腿宛如一体。 不是很清楚,毕竟我现在连时间都感知不到,这种情况下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关了多久。 赵龙平说完,主席台上巨大的屏幕就亮了起来,我看着双方的赔率出现在公屏上。 虽然是这么估算,不过陆远觉得就现在三星资质的御兽少说也得值个万八千的。 天已经要黑了,再换新衣服麻烦,韩宣穿着棉睡衣下楼,发现老爹笑眯眯的,问道:“怎么。 刘扬没有猜错的是,刘莹果然是带了一大帮家族高手正心急火燎地朝青泽山赶来,迎面撞上刘扬二人之后,刘家的人登时欢呼了起来,就好像打了一场大大的胜仗一般。 阿尔达汗那家伙,最近在那边很是逍遥自在,也不担心菲政府剿了他们? 什么时候灵魂也能通过一瓶药剂给生出来了吗?还有这么高端的操作? 不过它们的挑衅似乎没有任何的用处,那雷鹫只是静静地倚靠岩石伫立着,一双看不到眼白的银色眼珠却是死死地锁住了它面前的两头成年公怒熊。 林枫皱眉用神识查探一番,发现一队战神教护卫包围了这里,护卫中实力最弱的都是地级,最强的首领乃是圣级强者。 老约翰想要叫上维尼这个喜欢吃的大家伙,但看它在“睡觉”,索性作罢。 “你爸妈去马累岛办理交接手续了,今天想干嘛?”戴妮低头把衬衣打个结,露出平坦腹部,下面只穿着粉色热裤,双腿修长,人字拖搭在脚边。 他心里其实想的是另一桩:没想到这个韩黑狗今天来的意图和他一样,竟然是瞄着涂国章的房子,这说明杜他们韩家已经有牵扯了,心里对他不由警惕了几分。 虽然身上的治愈技能源源不断的为林鸣提供了极其有帮助的一流治愈水平。 秦阳一脸无奈,身体左右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手持圣器,闪现在他们身边,当头横扫,只听噗噗两声,站在最前面的两只咸鱼被打的爆碎,元神破灭,当场死去,只有最年轻的那条咸鱼被他留了下来。 “不要大意,我们两人一同出手。”对面的两名男子明显有些力不从心,纷纷使出自己的灵法,“青黎,我们两人合力都可以和灵魔境大成的人对抗,你再怎样也是徒劳!”说罢两人周身也是用处阵阵涟漪。 与此同时,唐正也是立身于巨大的命运长河之上,如同命运主宰,神情淡漠,飘然而至。 第六百八十七章 祁府3 对于季光年的补充,祁老爷竟是不吃那套,仍是紧紧盯着她。 季光年被盯得心里发毛,脸上堆笑慢慢化无,广灵雁几人也看得着急。 这到底是要哪样? 给个痛快不是? 眉... 赫成峰舔了舔嘴巴,林净净丝毫不知道怀抱里藏的秘密,这样的话,他稍微隐藏一些也是没问题的吧。 众人虽然劳累,但知道杰强所言不虚,想着白日的惊险,到了夜晚,他们不敢想象会如何。 话都到这份上了,我本以为赵高会知难而退,选择离开,毕竟我查询过,同时代里,还有很多地方有着赵高可以利用的势力,比如罗马帝国。 不一会儿时间,宁荣荣就跑到了苏寻的身旁,脸颊上显现出一抹绯红之色,同时也是在气喘吁吁的。 “没错,十天之后,我可能要离开加玛帝国半年的时间,去处理一些事情!”林安带着歉意的说道。 不时,月寒来到此处,他站在冰床旁,看着床上的人儿,心中一阵绞痛。 秦霄他们一路走到八号堡垒的出口处,八号堡垒的城墙也和九号堡垒那边一样,都是数百米高,唯一有些区别的就是八号堡垒这边的大门没有向九号堡垒那边一直是关闭着的。 看着戴沐白将朱竹清强硬拉走了,苏寻打算过去时,突然间背后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些紧张。 这诡异的黑色气体,对于他们魂殿的修炼功法来说,简直就是天材地宝一般,效果绝对超乎想象。 头抵在桌子上,在桌子下玩游戏的崔喜茂闻言随手将手机塞进桌洞里,没事人一样抬起头。 准备要送去岑家的首饰头面与衣料物件都摆在了相思殿里,等着亲迎前一日送去,顾明珠带着安平公主过去验看,对着那琳琅满目的物件都看花了眼。 然而淡蓝色头发的男性的枪械是有限制的,哪怕不同上弹,也因为冷却时间的缘故必须停止射击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就是敌人们大规模移动的时候。 天空网只有两名刚来不久的员工选择了追随新东家雅虎网的步伐,其他人则都明确表示要留下来。 他恍然想起前两日天香坊派人送来的那张花样子,简简单单,是一副玉兰西窗图,三两枝玉兰花画得极为传神,颇有风骨,可他看不出是什么用意,难道她真得只是一时兴起要定一副夹缬罢了? 一行人刚刚进入拿波城,就有两个身穿红色铠甲的七星恶魔走了过来。 提名也是鼓励,得奖也是一种鼓励,倒没什么好争的,又不是奥斯卡,拿了个奖还能涨涨片酬。 那军官笑道,你可猜错啦,我地道的京城人,不过十二岁就随父在西凉苦寒之地打仗,早已忘了乡音了。 罗有道手抚胸口,他乃迷信之人,对我们所说并未有怀疑,于是道,我罗有道今日能躲过一劫,多亏三位老神仙出手相助,俗话说,大恩不言谢,我就不谢你们了哈。 转头看了一眼他们离去的身影,马修仔细的考虑一番,作为长在红旗下的一代,他不是那种轻易就被宗教洗脑的人,去科学教好莱坞名人中心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六百八十八章 祁府4 “你……” “我怎样?” 裘千韵一口气堵在心里,一时间亦不知如何作答。 孙思婷接过话不忿道:“我们好歹也是府上客人,如何待客,祁府没交过你规矩吗?” “客人... 丁战不由自主的漂浮在空中,黑色的死灵光芒、冰蓝色的鬼火和灰色的阴魂龙卷风不断进入他的体内,等到越来越澎湃和剧烈的时候,传来“吼”的两声龙吟嘶吼,两只器灵黑龙又飞了出来。 男枪想要gank,没有丝毫的机会,除非他越塔然而这种血量情况下,要越塔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阿兹莫丹惨叫着飞了起来,反正整个建筑都已经被烧光了,无数的火球在阿兹莫丹的操控下从天而降,陈锋又是一笑,如果是以前或许会躲开,可是现在陈锋才不高兴躲开。 一声爆炸和巨响,突破了最为苦难和难以突破的真武层次,光芒不断流淌和游荡。 不过,也只是好到有限,黄清平走后,还是没什么人跟常鸣搭话,仍然还是视他如无物。 “吴骏鼠辈,汝可敢下来与我一战乎?汝若为大丈夫,便出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吕布站在城门之外,看到吴骏等人已经站在城门之上,遂大声呼喊道。 当初他把瑞兹带进去,并没有与瑞兹签下契约,而是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让他进行修炼。 尹霸天这次势必要将自己杀死,自己若不把他解决掉的话,根本不可能从这儿离开。 “余乐,告诉我你银行卡的支付密码。”身后传来闇霓的叫喊声。 计伙计随手向左一指,田原顺着他指地方向看去,原来是借贷柜台,他不由露出了一脸的苦笑,要是有田宅作抵押,也就不会来典当东西了。谁都清楚,典当方便但利息高,钱庄挣钱,客人自然就要吃亏了。 说完这话,贺兰致远也有几分不可置信,什么时候她那个走路都低着头专找阴影走的姐姐也有了这般气势? 王跃在补刀的同时,不知是烟瘾发作还是怎么的,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点了一根烟夹在手上,一边补刀,一边抽了起来。 “王妃恕罪,奴才只是想要替王妃分忧……”好心没好报,季同赶紧跪下向着贺兰瑶请罪。 “母亲贤惠大度,待庶子犹如亲生,自是帝都人人称赞。”苏如绘道。 好啦不能再写了,爸爸在门外催了,待会穿上你送给我的白裙子,朵朵要漂漂亮亮的离开。 你不敢,你倒是会选地方!把未来阆中市人民政府的窝子都端了,朱平槿心里腹诽道。可他面上依然微笑着,静待贺有义讲下去。 罗丽让人给他拿来食物,他坐下来,一边吃一边回答众人的问题。 一比五十的兵力对比,还要守住一年,莫非宋振宗是孙武在世、白起重生? 她转过身,果真看到了一张照片上和现实里都看过无数次的面孔。论美貌与她相差甚远,但陈蓓蓓眼睛里丝毫不加掩饰的鄙夷深深的触动了丫丫的内心。 只是李元还是告知了刘渐,刘渐沉默良久,说了一句:“不必用妃子的规格下葬,她是朕的妻子,让皇后自己琢磨吧。”对毛乐言的丧礼便不愿意再多说一句,多提一个字,对他而言,都是割心般的痛楚。 第六百八十九章 祁府5 不消多时,暖光散去,女子才对季光年道:“雌雄有别,蝶虫雌蛊就算择主,亦只居于女儿之身才会活命,你是女儿身?”虽是询问,却已然做出判断。 季光年手缉一礼,“多谢姑娘,敢问姑娘何... 所以一时间,哪怕是张志平的克隆替身和月无影在这天魔幻音下也有些难以自己,心神翻滚的引起了法力震荡,浑身颤抖的难以安稳的操控飞梭。 离开了北方大营,许海风忍不住回头张望了一眼。片刻之前,京师四朵金花都在军中,而现在却是少了一朵,想到方盈英意气风发的勃勃英姿,他不免心生帐然。 而同样的面对这一熟悉了很多遍的一幕,张角等黄巾军并没有没有采取箭支之类的试探,不光是因为黄巾力士军团已经冲锋起来了,更是因为不需要。 纵观目前市面上的所有游戏,林迪的解释已经可以完美概括所有游戏的特性,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游戏,基于什么技术开发的游戏,都逃不过林迪给出的定义。 上面主要是讲述,第一道防线上的规矩,以及收获的妖丹该如何分配。 古人有句话叫“扪虱自乐”,可见古时候虱子多到了什么地步,建国后的卫生状况并不比古时候强多少,当然虱子也不会比古时候少。 车上没有别的人,只有鸡和驴子,一个正常的人,是绝不会跟驴子说话的。 “我们毁了缚龙柱,斩妖台,打伤了八名仙兵,以及三名圣胎境存在。”刘扶风继续道。 西首恺撒人的帐篷内一阵大乱,见到他这般凶神恶煞的模样,就连身为一品高手的达嘉锡也惨遭横祸,落得个死无全尸的凄凉下场,其余之人还有谁敢上前送死。 何况这些菜也的确都对他的口味,尤其是一样又酸又辣的豆腐乳,不但开胃,而且醒酒。 而手握天丛云剑的杜崇,身体也随之震颤,结合特有的诡异步伐,疯狂震颤之下竟然让人看不清他下一秒如何移动。 李二不敢大意,用夜视仪看有没有暗哨,也许在北平的防卫日军闲的日子太久了,起码的一明一暗岗哨军事常识都忘了,只有一个明岗,李二掏出手枪接近50米时开了一枪,鬼子正靠在树上打盹,就这个姿势永远不动了。 一路上也遇到几次其他搜索他的神帝精神念力扫描,不过,他此时丹田内灵力已经进入神帝层次,加上心神修为也稳固很多,使用出的隐匿法决起到很大作用,并没有被这些搜索之人发现。 “没可是,你这样还有资格当大师兄么,滑天下之大稽!”龙青瞪大了眼睛喝道,裴云海连忙低下了头,不过他心里是有一百个不服气。 生下玄奘的自然不是雨歇本人,她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好姑娘,身边虽然时不时有几只雄性路过,但从来没有人驻足停留,唯一停留的那一只……不提也罢。 便是有再大的怒气对着这么一张粉嫩的脸也发不出来,雨歇一肚子怨气堵在喉咙口,开始犹豫了。她到底还要不要义正言辞说两句来宣泄一下自己被吵醒的不满意? “是”身后的浮屠里听到他的话松了口气,他倒不是怕兰诺惩罚他擅自改命令,而是为丹尼尔的安全送了口气,可一口气还没全松出兰诺一句话让他无奈的把气憋回去。 第六百九十章 祁府6 “打扰了!” 季光年边说,边忍着心头的不适,强做镇定地与之对视,身子则是异常小心地往后退。 而在她退至亭沿的时候,终是再也忍不住,调转了头撒开了腿地就往外跑。 直... 那么在这个时候,长门等人来到这里,其实不论怎么说,双方都是处于一种完全对立面,而且还是相差无几的状态。 这也是在不断的经历着这些特殊的情况,会怎样的去做到的这些改变,也是基于真正能够去为了他们所能够未来的一些事情去付出诸多的努力。 “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我们母子这么多年的努力是为了什么?”靳母语气恢复平静。 颜萧萧的地址是在约三分钟之后发到他的手机上,靳光衍抓起钥匙匆匆往外走。 虽然他身上有着根组织的舌祸根绝之印,能让自己不说出根组织和木叶村的秘密,但忍界有的是方法直接从一个忍者身上获取情报。 相比席曦晨的着急惊慌,楚傲天要淡定很多,他接过纸巾,优雅的将唇上的血液擦干净。 这中间自然被粉丝和路人认了出来,苏黛全程面带笑容地和大家挥手致意,并一直大声地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不要妨碍其他人通行之类的。 颜萧萧配合地点头,她的意思表达得够清楚了吧?她可是为他着想,多么贴心。 那些生命有年轻如它般新生的,有苍老的满身伤痕正在光照中消失的。 顾珩雪撇撇嘴,想到曾经睡眠不足被他强行弄醒起来伺候他穿衣上朝的过往,腹诽道,还真是同人不同命,曾经没被他当成颜汐凝的时候,待遇可比现在差多了。 这牺牲已让米长老等左右两派高层震怒,甚至江诚击杀杨云天这件事已使得一些高层暗恨在心。 李煜终究是辜负了其父的一片期望,在李治失望的眼神中残忍的拒绝了太子之位。 伍良神情有些不自然地应了一声,很是在意地侧目看了一眼周帝脸上此刻的表情,生怕勾起那段痛心疾首的过往,惹得自己的主子再度为之感伤。 此役剿灭了巨匪麓河帮,不仅生擒匪首麓牛郞,还俘虏匪徒千人,缴获钱千贯,粮三百石,至于那些破烂兵器全当废铁卖给铁匠铺打农具去了。 “是,殿下。”下属恭敬答道,凝了凝神,继续方才的汇报,谢容华认真听着,不时问上几句,仿佛方才的插曲并没有发生一般。 这次,诃陵国可是主场,唐军远道而来,双方兵力差距之悬殊远超历次。 实力到了他这一步,的确已可傲视同阶了,通天境中肯定无敌手,除非也有一些变`态手持无上魔器,才可能跟他抗衡。 见没有车辆和行人,钱旭多从乾坤戒取出一辆黑色suv汽车,充当司机的角色,帮马俊开了车门,两人驾车而去。 这一路走来只闻风声,四下无人,与平常的后花园相比显得宁静了许多。 夜晚自从晋升容华跟衍庆宫那边便没有多少来往,虽然惠妃主动跟夜晚投了桃,但是夜晚早已经学会防备再也不是前世的她,被人几句话一哄便会相信别人。 回到主院大堂,英王妃便觉全身都难受,一会儿嫌着暖盆里的火不够大,一会儿又觉得‘门’帘薄了些,有风灌了进来。宝珠被英王妃支使得团团转,忙了这里忙那里,可英王妃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第六百九十一章 祁府7 此时,那边的云渺弟子也是一瞬惊讶,在季光年移开视线后,立马对视上。 半年前,天煞妖星现象,一众修士赶到勿忘森林,却并未得见妖星命主。在当场的除了两只小妖和不知名人士,便要属无... 但吴凡没有带头狂奔,也没有下令让牛头怪狂奔,这些妖兽就没有一个敢带头往前狂奔。 现在这里,已经成为了各国进口贸易商们来往最频繁的商业区了。 断肢落地,没入云雾之中,消失不见了。仿佛玄胤子所做作为,只是一场梦幻一样。 当郁无命穿过树木时,夏洛特停了下来,向郁无命这边看了过来,他并没有去叫自己的弟弟,他见郁无命向他走过来,马上迎了上去。 在罗毅融合了罗特斯之眼后,一个声音随之在罗毅耳边响起,闻言,罗毅的目光随之转向了手中的战锤,在声音正是史诗级装备超·重力锤的器灵发出的。 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跑路,这个时候,林烨已经笑眯眯地端着两碗出锅的方便面走了过来。 而自己将作为“人类世界第一任全球统治者”的帝名,留名青史。 隐隐的,她也有点害怕再次遇到冰雕猪。那样性格的男人一旦当起真来,后果还是十分严重的。 而这个时期也是暗影刺客最虚弱的时刻,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暗影刺客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可不爆发这些皮糙肉厚的岩石巨人根本就打不动,并且,这岩石巨人的数量也是源源不断的出现,继续下去那就危险了。 在妖界各处,都能感受到这边的动荡。妖祖神庙之中,一个绝色美人眉头紧皱,望着身前的那一把古琴,伸出了纤细的双手,葱玉十指轻轻触摸着琴弦,欲动却未动,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双手离开那把古琴。 是的白光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够,所以他知道自己只能不断的努力,获得更加强大的修为。 若是没人做声此事也就过去了,谁会想到来了襄阳还能赶上一顿喜宴。 猥琐汉子也注意到他们的突袭已经失败,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况且他们受到的指派只是抢夺货物,现在更没有了伤人的必要。 一直忙到日落西山,才总算把所需的食材采购完,累得两条腿都发麻,因为砍价杀价而口干舌燥。 “不好!拦住他!”中间的两位学姐一看谢童破开了火泽守护,一颗银色斗气弹先射出来,而后一道火焰墙立刻竖起挡在缺口,要阻止谢童从这里突破。 “就那个,就那个吞天象!”李沁儿转头指着在身下已经跃过,还在拼命逃跑的大家伙。 安渡山拉着木三千的手出了面馆,此时的他不是什么大将军,也不是什么西河州的王,只是一个希望外孙能平平安安的老人。 说完这句话,龙坤不由得哈哈大笑,那样子看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弄得血灵一阵无语。 “什么玩意,就这么一个肥胖的汉子把你吓成这样,要是肥肉都能算实力的话,我他妈在家天天吃喝睡觉就天下无敌了!“铁猴子根本就没把那胖汉放在眼里,听朱江平的话心里更是来气。 待到潼关渡口,从黑夜中突然杀出一支敌骑,沿河连营地曹军顿时大乱。满宠敲墙第一声鼓声,整个曹营沸腾起来。 第六百九十二章 祁府8 这次,新任掌门吴谦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昏睡的弦月宫少主醒转还出了宫,就立马召集了弟子,无论想什么办法都要将季光年带回。 云渺弟子出来时总共十人,半途却因为一块及有可能是天书... 这些年黑市基本上打击非常严厉,私下拍买古玩的罪定得很大,一旦被抓住,有可能是极刑,不过既然韩飞敢带他们去,就是有办法蒙混过关的。 内部并没有类似灵魂的存在,连魔力都无法感知到,硬要说的话,与不久前直视梅比斯的魔法相同。 打定主意,叶飞便收敛气息,轻轻上楼推开慕容晴雪的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这也可以理解,无论是谁,知道了自己竟然可以拥有永生的东西都会如叶飞一样,永生是什么概念,那可是多少王侯将相倾尽所有都得不到的东西。 后面那个庄子,却是因为庄子里的田产太多,每次灌浇水时,总是跟隔壁人家产生摩擦。 其实对于五行石,唐川并没有太多的欲望,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的身躯!傀儡之躯总不是长久之计,另外这躯体之内的恐怖存在不知道还在不在,心中一直有顾忌总不是好事。 铜锁砸掉在地上发出声响,龙星羽急忙推开了尘封许久的大门,久违的阳光照入这长时间没有被打开的封闭房间,灰尘迎面而来。 这话一出,萧力二人脸色也是再度阴沉了下來,这只火麒麟的轻狂,他们终于算是见识到了,想到之前被紫金神龙与李清那般挤兑,现在又被一只出生如此轻视,两人心底怒火再也无法遏制。 要知道,这蚝油以后若是成为寻常人家的必备调料的话,那利润的庞大,是非常吓人的。 “我没事。”唐川伸手拍了拍牡丹仙子的手背,安慰出言。对面的清湛却是眉头微皱!身为清彦的爷爷,自然不希望看到唐川和牡丹仙子眼下的亲昵动作,不过他也不好发作。 对于石磊这个体质,破军和石柔都是见怪不怪了。所以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与冰神大战,炎神说不定也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势。”有的人推测。 而且,原来人数五百的辎重队,变成了近七百人,足足多了一个连。曾经威武雄壮的军服也没人穿,一身破烂土匪装成了所有人的标准装备。 是呀!没有太上长老就没有今天的赫莲宗,作为宗的太上长老,他为宗门着想,想尽办法要维持好宗门的运转,弟子们贡献一些核纹晶算什么? 这一名战士得到圣兽神纹种子,就连游人中年男子也是一脸的羡慕。 肉盾挥起了翅膀,大飞起兮,直接把这头牛类妖兽扇得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一圈围着的都是师兄师姐,此刻听师弟开口发话却不约而同安静下来,就好像说话的不是师弟一样。 尸傀以控制尸身出名,可是看到这数不尽的僵尸,还是有些胆寒。 鬼子还是蛮拼的,特别是县城口侦查的四个鬼子骑兵,马上返回朝这里射击。 他也因此上了很多人警惕的大名单中。被诸多选手列为最不愿意面对的对手之一。 不用他们说,童牛儿也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笑着逗‘弄’道:“所以我才躲到你们这里嘛。”堂口的兄弟拍着‘胸’膛道:“童兄弟,你尽管在这里呆着,有什么事我都保你。”童牛儿知道他所言不虚,笑着点头。 第六百九十三章 祁府9 场面突然安静,那些落坐的宾客更是面无表情,僵硬着脸的看过来。 孙思婷心里发怵,众人亦不知如何是好,那个和季光年说话的前辈却是开口了,“别人喜宴,高声喧哗成何体统,还不快道歉!... 叶风背靠在椅子上,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翘着二郎腿,两只胳膊环抱在一起,做着眉头思考了起来。 白皮脸色一变,连忙大呼道:“等一下!”他此时的心情就像是暴风雨时的海面上波涛汹涌。 可是,有些事实,她知道,不亲眼所见,倒也不会那么难受,现如今亲眼看着梁豆蔻进了顾余生的房间,还亲耳听梁豆蔻说出那么露骨的话,终究还是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大力支持陆子安与吴羽的博物馆,不仅给了一系列的优惠政策,还将原本陆子安想要的那块荒地也批了。 随着两声啪啪的声音落地,就有一阵阵吱呀吱呀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思维超频加速状态下的宁静,目光仿佛能透过时空的轨迹了解整件事情的真相。 好在店里人不多,老板正在招呼别的客人,倒也没人看到这一幕。 宁静拔起篝火中的螺旋剑,和上次一样,篝火没有变化,只是这次的螺旋剑应该是打败盔甲哥之后分出来的。 枪娘的射击受限于攻速的限制,一般会尽可能打出更大的效果,而几十只零散的丧尸就从面前扇形的区域摇摇晃晃走过来,就算是给他们练个手吧。 然而此时陆子安仍然在台上,他配合着易主持进行完简单的采访过后,便重新返回工作台前,准备继续进行雕刻。 那兔子听闻此声,与张柳山齐齐作了一揖,谦逊有礼,委实神奇。 他看了再次蠢蠢欲动,想要对他出手的鬼王,周身灵光一亮,便融入地面不见。 至那次事件之后,齐无策有意识的将任何有关于“老”这个字眼的事物在斯卡哈的面前避开不谈。 “好,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办。”司空擎宇听到老者的话,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朝山下走去。 上百艘各式各样的船只,从港口出发,纷纷驶向十数公里之外的激流岛附近。 “既然陛下都如此说了,那事情就如此吧,我等再观望观望就是。”低着头的风之神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高高在上的恩尼尔并未发现这一丝不屑,若是恩尼尔发现了也不会再有了后面的那些事情。 含云猛然瞪大了双眼,总算是有了反应了,看来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哇,这是syi护肤系列,居然有八套,这可是最奢侈的护肤品了,我记得每一套都需要十万美金,八套就是八十万美金,港币就是接近一千万。”美人拿起一套看了之后,十分大声的喊道。 时光流逝,红日从远处的西山落下,天光渐暗。繁星开始布满天际,东方的一轮满月悄然升起,月华洒向大地,须弥山巅被一片清辉笼罩。整座须弥山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无比静谧与安详。 “不用了,就在城镇当中随便找个客栈先住下吧。”钱如怀摇了摇头道。 这是冷月第一次来到军营之中,浩渺无垠的沙场上,后面依山而立,周围都有精兵把守着,进出的入口更是层层守卫,这种情况若是有人想要混入军营,也绝对是难于登天。 第六百九十四章 祁府10 “话说得可真好听,是你们不敢站前面吧!”又一个人道。 此人却是今日在东外院遇见的那两位着祁府佣人服中落剑宗弟子的其中一位,不过此时,他们均已换了着装。 “什么敢与不敢,... 到地方了,昆月自已走进去了,清退了侍卫。看到清水月躺在暖灵床上,这暖灵是一种奇石,可以修复神躯。 而顾星宝正前方的封平却是咬着牙齿,左脚在右脚上一点,也拔高了一些,和顾星宝持平。 只凭这一点,足以证明徐铭手中掌握的东西,不会比他想象中的少。 但他等了许久也未有动静,不禁疑惑睁开了眼,看到那人竟是一只手撑住了砸向他的神像,方才黑袍人一通乱打,震得神像将倾,奚羽怔住的时候正是轰然要倒,若是真砸到了奚羽身上,不死也要断胳膊断腿。 众人第一次踏入这片桃花园,便被此景震撼,外面已是百花凋零的时节,更何况是这三月桃花。对于国后是妖的言论越来越深入人心,若不是妖,怎能令这桃花终年开花,不凋零不结果? 叶青怜抬起头来,看着门口离去的身影,眼眶红了,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她心里知道,大周山的高层也许是知道了自己突破,才会把她派遣到不同的地方进行试炼吧? “……”得到解释的宋辰光心情依旧不怎么好,这种自家妹妹被别的男人抢走的感觉让他格外的心塞。 没有迫击炮也要进攻呀,后面的军队还在往前走,作为开路先锋,起作用不就是为后续部队开道吗? 虽然心中惊涛骇浪翻腾的都有东方明珠塔那个高度了,白洛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仿佛什么都不关心般。 同一时间,黑钢石像鬼也毫不犹豫投入了战场,二十多台能远攻又能够近战的黑钢石像鬼配合十多台青镰飞螳,直接和黄鸟来了一场惨烈的空战。 应该还在机场聚集地的两人,现在正有些茫然和疑惑的看着毒岛冴子和王晨。 在华清学院开学大典、血族事件、统一海域以及如今击退圣域入侵者接连大事件之后,罗德所累积的抽奖次数俨然不少,其中普通抽奖机会五次,大·抽奖机会亦是有三次。 血脉?我喃喃自语了一声,而后想起了冯媛媛射向截教创始人的那根带有我血液的尖刺。 而且全宗门上上下下,都在期盼着他完成任务,带着胜利的消息回去。 姥姥不再赶路,叹息一声,脚步有些阑珊,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回寝室,留下一路咚咚声。 不知不觉陈浩俩兄弟已经走了不少的距离,这里也算是繁华地段了,前面似乎是个红灯区,所以这么晚了还有人在等着拉客。 不过他此刻却没有想这么多,装备上钩爪和匕首,钩爪飞出,抓过来一只冰霜巨人,手持匕首就一阵狂刺。 孟阳发现,有了暗网这个平台,他的很多设计就不用再因陋就简了。 “嘿嘿,老师父这话就有点说差了不是?老师父召唤,我还能不赶紧来?哈哈,当然了,我局子里呢,最近也的确遇到一点怪事儿,正要向老师父您请教。”赵副局长笑着说道。 “是不是太多了,你五十亿我五十亿,剩下的额度其他公司分,每家公司只能分不到一个百分点。占那么点股份,你认为他们愿意配合工作吗?”杭雨说道。 第六百九十五章 祁府11 “祁郎……” “湘琏师妹?”广灵雁唤她。 李湘琏并不理会,只缓缓走至祁老爷跟前,想要从他手里接过灵牌。 但是,一团清幽的鬼火却是猛然窜起。 听得一声惨叫,李... 半分钟后,宝宝爸颤抖,宝宝妈拒绝颤抖。一分钟后,宝宝爸卷着被连同宝宝妈一起颤抖。 而中心地带的阙九重,似乎成为了这股变数的核心。他在引导自己的势?两人心中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控制别人掌握的势,修为相仿的情况下,就连天境强者也很难做到,更何况,阙九重的修为远不如他们。 原来布莱特当初死后,并没有恢复成原本模样,而是变成了婴儿,就像从新活了似得。 “住手吧!”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同时一道天雷落下,将强盗头领的马鞭击飞。 如果点穴功夫都能完成的如此高超,想必其他方面的医术肯定也不会太差。 海涅大声说完,他马上操控他的橙色烈焰老虎,越过了正想发动攻击白色扎古幻影,朝着那两台强袭短剑l极速飞去。 而此时,笼子里的火狐,黑色的眼睛突然微微一转,眼光锁定了杨易,不知道为什么,它莫名的感觉到这个儒雅的少年在注视着自己。 “刘老师好!我是韵儿的男朋友,林宇!”林宇笑着向刘老师问好。 再说了,不管吕布的武艺有多高,也不可能以肉身凡胎硬抗千军万马的万箭齐发。 “吼!”就在三人为月离神威呆愣的瞬间,身后水面那腐尸妖兽越出,张开大嘴就要一举将他们吞食。三人见状,正要遁逃,耳边却响起了沉闷的撞击声。 确实,破坏两家联姻的那人实力实在太恐怖,连莫启鸿和吴彦两位天劲武者都不是对手。 擎天古树旁的草地上摆着两张躺椅,被诊断出怀有身孕的冷凝,还有身体渐渐康复的长腿郭垚躺在躺椅上,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而随着七婶一同进来的那些人也没有走,大家都在养生馆的客厅内等待着结果。 “是。”白雪公主美目一扫,一号和五号保镖相当有默契地离开。 如果没喝过古韵茶台上面的茶,晨风或许会觉得贵。但是品味过如此奇妙的茶后,即便是晨风自己都不会觉得贵了。 “可气可恨!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下狠手,全是杀招!让他溜走,真是便宜他了!”我怒目圆睁,气狠狠的说道。 云轩带着澹台婉儿等人到处逛了一圈,想看看她们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让他无奈的是,婉儿和谭香只是喜欢看,却并没有要买任何东西的意思。 “哈哈,张鲁,以前不过是我让着你,看着你是矛的成员才给你个面子,你他妈的还真以为老子干不过你吗?”瘦猴边打边哈哈大笑,对着张鲁嘲弄地说道。 霍抔云十分担心栅栏里的藤条会受损害,愣是连眼睛都不敢眨半下,险些没急的哭出声来。 陈根可的老婆坐在一边陪着,看到老公进来,她赶紧打了个嘘声的手势。 “那你放心,谁敢偷看,我把他眼珠子都挖下来!”赵俊生立马拍着胸脯道。 每一份料子跟前都摆着一个标签,上面写着编号、片数、重量和底价,从众人的交谈中,卜旭也知道,最终的中标价,一般都是底价的10倍左右,还知道货主为了防止成交价过低,也会主动竞拍自己的料子,这叫做拦标。 第六百九十六章 祁府12 众人都看向了季光年。 季光年深知,单就自己在外的名声,这些人也怕是巴不得将自己推出去,更莫论眼下危机,必然要找集火的羊。 她佯装讶异,“都看着我做什么?祁老爷说了,破坏... 就在奥蒂斯隐隐心生退意可面对离乡四十年唯一名正言顺回归精灵王国的机会满腹踌躇时,脚下忽然一顿。 天地囚笼是整个修真界的人不敢面对的,不光是修真者,仙者也不行,大概只有成神后,天地囚笼的威力会稍微减弱一点,这是天地囚笼对神者的福利,但是他是仙,不是神,这福利跟他没关系。 上次程玉关出门三个月,随四皇子剿匪。京城的铺面便是妯娌二人合力支撑。 周生珞的能耐本身就不局限一个世家,只不过世家是他的本钱而已,而如今,就算没有这些本钱,凭借周生珞他本身,就能在这个时间上生活的潇洒恣意,相对来说,周家如果离开了周生珞,其实什么都没有。 整个菜馆古色古香中带着几分娴静淡雅气息,非常适合朋友聚会、商务聚餐。 但楚不凡不同,还未加入武府便与试练塔的傀儡交手过,且有来有回。 张家强倏然而惊,这声音很明显就是那位王队长的,昨天在车上听了太久他的声音,绝对不会听错。 就好像在母后身边,她虽然乖巧,却并没有攀附或者投机的想法,只是单纯享受有母后护着的感觉。 左轮在地上弹了一下,黑漆漆的枪口正好对准了后藤,他吓得眉头一挑。 因为他明白,自己能不能进入武府,其他人说了不算,还得眼前这人点头才行。 他向来如此扫兴,其他人也就习惯不去找他说话,免得他一语惊醒扫了大家的兴致。 听到的景秀秀动作没停,反而是狼吞虎咽的吃起菜来,腮帮子鼓鼓的。 含泪告别了急忙赶过去的科卫队员,老大爷闪身躲到了试衣间里。 “哎呀别闹了,这事我们商量,你们两个一边玩去,免得瞎闹腾。”赵西凤发话。 苍老至极的笑声,响彻整个古仙庭的宫廷楼宇,将不少人给硬生生吵醒。 她本是幻世里唯一的神,在千年一次的神劫时被人算计惨遭反噬,导致一缕游魂穿越到了异世界二十一世纪。 “轩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放不下他,我是想看看,沈泽言这个渣男,现在日子过得是不是很惨? 果然,在陈安之暴露了实力之后,想要挑战他的人,瞬间少了许多。 云曼柔一声令下,左右两边顿时出来几个彪壮汉子,朝着那道纤弱的身影便大踏步走了过去。 十天时间,陈安之的修为,硬生生从尘心境五层天,突破到了尘心境九层天。 迎上李承佑的双眼,对视片刻,她却又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莫名地有点心虚。 “韶晨,你说说,什么情况?”温湳洺懒得理简络邑的哀嚎,直接看向旁边幸灾乐祸的易韶晨。 赵青檀昨天被关了一天,前天山塌的时候险些被埋土里,困了半天,今天又一日未吃饭,刚灌了半壶水,起身没站稳,栽倒到地上。 钟大江闻言,神色顿时一变:“靠,我怎么才想起来,死了死了死了!”随着话音,他一手抄起装金莲棍的盒子,一手捏起透明的拇指罗炜,踹门飞奔而出。 第六百九十七章 祁府13 “新娘?这场上能做数的,除了新郎,就只有祁老爷了吧!倒是这位师兄,你两次三番针对我,我可不可以以为,就是你推的我?” “你……” 季光年也不再管他,只继续自己刚才的问题... 直到最后被地球母亲救走送到另一个世界的地球,崔命依旧把这个围巾当做护身符带着,哪怕是失去了在初代edf世界战斗的记忆也仍旧带着。 殷蕙也是这么想的,再得到他的肯定,她就放心了,满足地睡去。 董志泽脸色大变,匆匆挂断电话后,将手里的跌打药水和消肿止痛贴一股脑塞到李子恒手上。 对贵族而言,伏提庚的确是比尤瑟王更值得效忠的老大,伏提庚对贵族和平民完全是两副面孔。 苏尔伦累的浑身发抖,帕拉斯的技巧让他有一种朝闻道的喜悦感,他之前还以为自己的武艺在凡人中也算得上是第一流,结果现在终于算是得道。 “这种研究你知道的,都是封闭式管理,没完工之前,根本就看不见人影。不过根据我打探的消息,倒是有一个相关人员在外面。”艾利克道。 诺亚对此只能尊重崔命的意见,不过诺亚已经准备开始从edf世界叫人过来了,到时候让那个大家劝劝崔命。 出宫路上遇到了魏昡一家,魏昡显然喝得比魏曕多,双颊发红,走路都得宫人扶着。 毕竟勇者王和巴尔加在凯娜儿看来是超级大老粗,自己这边属于是战斗妖精。 魏曕五兄弟都因为看起来不够魁梧,不够资格去按燕王,只能在旁边瞧着。 “真的?那你没事吗?”一听他说放弃了神籍,萧怜又开始替他担心。 他们在发现尸骨的地方插上了醒目的标记。用三个大布袋把尸骨带走了。在确定没有别的可用线索后,他们下了山坡,马儿饿了,他们之后让它驼着那个布袋,徒步回了县城。 她真的好羡慕秦念,一进公司就能做主管助理,前途大好,而且秦氏规模大,名气大,未来发展不可估量。 “看我作甚?尿吧!”花木兰说着放下木桶盖子就转身过去坐在床上背对着尿桶。 修行辛苦,日子也辛苦,威尔渴了饮泉水,饿了抓头野兽烤熟,近乎茹毛饮血。 不多时,赵俊生、花木兰和拓跋齐就带兵赶到了行宫,其他各军将领也早已带兵赶了过来。 过了一会儿,见对方迟迟无话,迟姝颜彻底松了一口气,思绪也沉浸到楼盘借运的事情上,她隐隐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银月烦躁,返身回来,大步走到她身后,抬腿便是一脚,将萧怜踢成一个球,倒是滚出去很远。 既是肯定傅成皓和云俊诚的手艺,更是暗暗告诉璟睿自己没事了。 “这都是龙镇及附近各地的官员,听闻我过来了这一片,特地赶了过来,阿锦,认识认识。”容云举手投足之间都自带着一股子优雅高贵。 另一边的天空中,东方云帆将剑气覆盖在自己的身体表面,以此切开空气,无视空气阻力前进。 奥列格不愧为着名的义体医生,来到十七区的当晚就修复了安菲雅神经反馈系统错乱的问题,让她的语言功能恢复了正常。 第六百九十八章 祁府14 祁老爷走了,恭敬站着的鈡管家则看向了将视线定格在某一交点又一脸沉思的季光年,“季客友,按着进入喜堂的先后顺序,今晚的守灵将由你来主导,请问,你是否愿意担任今夜的灵堂守夜人?” ... 月儿听见便嫌,拈着被角要睡。四爷见她起愠,不逗她了,正色问她近来都在干什么?又说下午遇见徐来去荷花池寻她,是不是二人走得很近。 林逍本以为落侯的事情是由东皇府安‘插’在信王城中的暗探取得的,当时林逍还‘挺’佩服此人的。 “不用叫了姐夫,我已经起来了。”不知什么时候玉珑已经蹑手蹑脚的来到了他们身边,她压低了声音说。 冰冷的声音让君阳一愣,旋即扭头看去,赫然是发现,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扎克不知何时已经拉开了弓弦,全身上下燃烧着血色光芒,在其手中的长弓上,一支瑰丽的箭矢正散发着毁灭的气息,遥遥对准了血魔王。 大监察署专门派人前往调查,却发现各地囤积粮食的奸商渠道多种多样,虽然抓了一大批这样的人,可是却无法断绝这样的事情,粮食的流向更加扑朔迷离,几经转换之后竟然不知所踪,这让稽查人员根本无从下手。 第二天一早,悦来客栈闯进来几个黄门内侍,到处寻找一个眉毛发红的年轻人,客栈内一片慌乱。 林阳只能先收起來,等以后看看有沒有机缘把这张残图的來历‘弄’清楚了。 听到屈兵这么一说,玉玲玉珑放下了碗筷,他们直视着街上的那具无头男尸。 轻轻的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了,娇嫩的樱唇对着君阳的脸颊缓缓靠近。 婴儿自是不知危险,见她如此,还以为在逗他,双手扑腾着对着她笑。 这么多次交手,此子步步为营,一举一动无不充满陷阱。偏偏他身为皇帝,竟然无力反驳,输的一塌涂地。为何他四个儿子,就不能有一个能比得上此人一半呢。 若离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悄无声息的往后挪了挪,生怕再次掉下榻,一只手在身后摸索了片刻后,才恰到好处的躺在了软榻边缘靠里一寸的位置。 楚芸怜看着手里的烤兔,又看了看千溟转身的背影,他这是给她吃了? 燕九不服气,一直说是被那妖物暗算用毒液喷湿了收妖画轴才使不出收妖大法。 “听说你在找本王。”锦枫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大的起伏,微微侧身,看着走廊上的楚芸怜,墨莲般的瞳眸里映着楚芸怜翩然似仙的身影。 另一方面上次在宴会上她隐约感觉到她对慕少恭有些不同想要来试探一下她的心意,真是那样的话她希望她能给慕少恭带来幸福。 禺狨王乃是七大圣禺狨王的后裔,禺狨王也是一只猴子,乃是金丝猴,只不过此金丝猴面向狰狞恐怖,容貌似厉鬼。 听到这声音,众人扭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帽子和墨镜,嘴上还叼着个烟斗的家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徐铮看得眉头直皱,不过此时他没心思管这些,直奔目的地而去。 见过程八一的人很多,毕竟他是商人,避免不了抛头‘露’面。但是见过程栋梁的却很少,即使程栋梁此刻站在这里,也没有多少人认识。 第六百九十九章 祁府15 李湘琏的尸体根本不需处理,早已随着那摊血迹的消失而消失;苹果城的参宴城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离开的;鈡管家走后,在场的修者也三三两两地离开。 空空荡荡的灵堂内,最终只剩了季光年... 就随意的看了一下,王靳就收回了自己的神魂之力,他已经知道这座城市的大概情况了,再继续下去的有些费神,王靳就懒得看了。 但阿雷斯的兴奋,还没来得及稍稍再膨胀一点,就被无名之神干脆利落地扑灭了。 四人带着王靳来到了峨眉金顶之上,这里是峨眉的主山,弟子的练功,还有来商讨重要的大殿都在上面,昊天镜也是悬浮在金顶正上方的。 但看他充满蔑视的笑容,就知道潘西这一拳,对他根本没造成任何伤害。 “好了,我刚刚说的那些,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那个军官问道。 “呃,这个说不准,不过他跟老板关系非常好!好些球队对他虎视眈眈,他都没去留在了这里,你说说看他跟老板关系能不好吗?!”巴里亚斯说道。 叶度过去一看,愣了一下,怎么回事,竟然真的可以,这个晋阳店现在已经不算是对方的财产了,而是叶度的,而且虽然自己等人没有去,可是依旧做出来了。 “什么时候?”斯鲁德有些意外的看着周围的火柱,雷瓦丁充能之前,他还砍不断这些火柱。 李察最初还不行,芙蕾雅先给李察使用了一次,又给普通一名弗鲁克士兵使用了一次,李察才相信,“昏睡月光”对自己这种外来者是毫无作用的。 经过灭赵灭韩的两场战争,秦国物资消耗不少,即便秦国的战争机器高速运转,也不得不停下来修整一番。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她额头上的黑色纹路微微闪烁了一下,米娜的态度明显变的不一样了。 她感觉浑身都泡在温水里,暖呼呼的让人舒服,想要跟盛衍讲些什么,但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讲,享受这样的状态就好。 楚地距离咸阳超过两千里,威胁不到秦国国都。匈奴则不一样,只要突破长城,千里沃野的关中,任由匈奴骑兵驰骋,不过一日,就能进抵咸阳城下。 “什么?我儿子和她儿子打架的时候,她在场?那就是她帮着她儿子打我儿子的?”张翔的妈妈撸起袖子,看那架势,是要跟她打一架的样子。 “都带齐了,照片还没拍。”顾梓琛上次要跟着丫头登记的时候,就早早了解过了,结婚所需要的证件,这些东西,自然是由他来准备的。 呼呼!只见那魔物猛地扑向生命垂危的离心人,噗通!飞入了离心人的体内。 每一个修炼大阶之中,都有两个极其明显的分水岭,一个是三段和四段之间,一个则是六段和七段之间,很多修者就是卡在这两大分水岭之上,终生不得突破。 转瞬五年……这五年,两千多个日夜,他每一天都在煎熬!五年前所瞬间溃散的一切,他失去了所有!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打探!可是……却根本没有任何线索!他的血脉至亲,都变成了这个世间消失不见的名字。 这人给崇祯皇帝的第一印象便是油光满脸,肥头大耳,酷似被自己凌迟处死的衍圣公,当然只是从身材来说。 第七百章 祁府16 伊峻:“城中鬼物真真假假,一切活动皆有序,到往苹果城的人都会被这里的城民带入祁府,一切都是围绕着祁府而进行,我怀疑,这方天地其实是由某事主的执念而存在的。 季光年思索道:“就... “我可只听得见你第一遍说的话。”叶葵嘴角笑意愈冷,手笼在袖中,冰冷一片。 此时的伊恩在阳光的照耀下,浑身是光,就像是一个很灿烂很阳光的少年。 尽管知道这天使般的外表下是比狐狸还狡猾的灵魂,但一双眼睛还是忍不住直勾勾的定在他的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叶飞没有躲避,法杖砸在他的脑袋上,虽然扣血不多,但却是生疼之极,让他忍不住抽了口冷气。 后来,她就是我们网球部的经理了,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一个经理了,我还是很开心的。 城府再深的人,那迟早也是会露出破绽来的,何况心思越重的人这顾虑也就越多。可像叶葵那样的,十足十就是个疯子,这样的人,叫她哪里敢随便碰触? 玉叶忙颤声道:“奴婢记住了,绝不敢有半点僭越不敬之心!”说着,又给容湛和君璃磕了一回头。 因为知晓风光向来是白天不睡晚上睡,所以这对夫妻才挑在了白天来见她。 她还没有跟顾煜城要电话号码和微信呢,要是就这么放他走,那以后估计是没有机会见面了,今年能够遇到他,估计也是花了自己一辈子的好运才换来的。 “当然是免费送了,这是我们百草堂的桃花丸,包准你吃了之后气色好,会越来越好看!”木香不遗余力的介绍着。 有些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却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也没有挂断。 一声嘹亮的鹰啼打破了这美好画卷,让正欲攀登瀑布的江岳脚步一顿。 天魔外道金精魔蝗,宇宙中的蝗虫,他们所到之处,一切全部化作废墟。 他已是超凡五重境的修为,倒不是资质有多好,而是这些年跟胖子一起祸祸中州,纵然做的都是摇旗呐喊的粗活,也白捡了不少的好处。 唯有吴德和段仁两个年岁最大,也是当年唯一经历了那场浩劫的人。 要说之前他们看起来是陌生的,完全不认识的样子,现在殷青羽看陆昭菱的眼神就绝对是很熟悉的。 青锋青林看到王爷这个样子,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立即就清退在场所有人。 桌上的电话响了,邵先生拿起电话。话筒里传来的是包船王的声音。 如此近的距离,他只觉得像是在面对一颗遮天蔽日的大星,别说全貌了,甚至连老龟头上的一片鳞甲,都足以比得上一片超大的广场,在他见到的所有生物中,也就只有祖龙真身,在体型上能压过老龟一头了。 但是,总归是自己第一个孩子,所以罗元倒也记得清楚。他的精子成活率很低,低到这辈子基本上可以做好没孩子的准备了。不然也不会跟吴生生同居七年,才在结婚没多久发现怀孕的。 真的是太无语,为什么过来的时间,有这么大的偏差,这是怎么一回事? 何青却面带嘲讽,直到此时此刻,她仍旧不肯给这人一个好脸色。 长风说:“我刚才试了下,然而看不到家的位置。这样我就做不到把目标定在那里。这里太危险,咱们先离开这儿再说吧。”说完手一摆,眼前出现了一个大黑洞,我们鱼贯而入,果然来到了对面。 第七百零一章 祁府17 “贵客,倒是比较自由。”伊峻说道。 季光年凄凄焉,“自由也不过仅限祁府之内,我来第一天,可也是被逼着待在祁府的。” 伊峻沉思道:“若要论来,祁府确实比城中安全,而贵客这... 尽管已经认识这么久,但楚微微还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这男人吃饭的样子竟然这么优雅好看。 虫子迅速爬上了他的身体,咬破他的生化服,前赴后继地钻了进去。 吴东海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此刻一定也在为范勇窦能够跨越数百年死而复生而感到震惊。 经过这么多事情,我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神秘人的身份,以及原因。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刻之后,我居然有了一种紧张感。是我还没有准备好?还是说我不敢去面对那张面面具后面的真实身份呢? “村长,村长在家吗?”她的大嗓门倒是很起作用,刚喊了不到十秒钟就有人来开门了。 既然对方已经看出了她的真身,青墨颜绝不可能任他们继续在这里“碍事”,大理寺少卿可不是个仁慈的人物。 “没办法,尽量努力吧,能打听到多少就是多少,这关系重大,我整个布局有没有漏洞就靠你打听到的消息了。”我正色道。 气质和涵养是比林梦辰好了很多,但是如果再具备一点林梦辰的性格,就完美了,不然的话,迟早都是会吃亏的。 集美区某个夜总会里面,谢昌栋连续喝了几杯威士忌,依然还有一肚子的气。坐在他旁边的是那天一起去厦大的赵正龙,不过今天梁鸿云没有出现,说是父亲病重,他得守在父亲身边。 这场酒宴上,不仅陈鼠等人在秘密传音聊着,叶三刀也跟万宝商行的紫衣老者在秘密传音聊着。 听到疯老头如此说,沈逍遥也不是虚伪的人,立刻将处于安静状态的太凰正罡离火珠收入储物戒指之中,仔细查看下来,上面的确有一个古怪的法印,连沈逍遥都看不懂这法印是什么东西。 真是可恶!当时真不应该让凤仙死得那么干脆,真是太便宜她了。 来者是客,再加上洛寒和叶天弃是生死之交,狐族对洛寒自然也热情无比,盛情款待在所难免。 不懂就问,杨天已经十分了解系统懒惰的尿性了,直接在内心问到。 看到这种情况,杨天满脸懵逼,他没想到的是,就因为赵毅之前的那九十三场连胜,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应,他在心里苦笑道,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连锁反应吧。 伊奥从没有注意到雕像的另外半边,可直到今天,他才注意到了代表着恶的另外一部分,难道说从一开始,恶就会注定被消灭?那么他所得到的力量又是什么,他做的这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 【守护之盾】:对任一物体使用时,会出现全覆盖性的守护屏障,削弱外部5%的攻击力,一次最多可施展两面守护之盾。 就连姜萱看向她父亲的眼神也不例外——谁让她父亲的手机之前有发出阴森冷笑声的前科呢。 与之不同的是,白色的魔法阵自神圣军团脚下张开,圣洁的光芒照耀在人们的脸上,抚平了他们晃动的内心。 “那就是我跟你说的三大恶霸之一了。没想到你居然第一天,就惹到了她!”花花很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第七百零二章 祁府18 “我今日也去同鈡管家讨差了,不过鈡管家没有安排我做什么,只说,我是祁府的贵客,并不需要做什么。我想着凡事必有因果,这贵客也不可能平白让我做去,思来想去,终不得其因,心中实是忐忑,不... 这个时候,吴世雄也已经赶到了附近,一路之上,吴世雄撒出去了数十名骑探,侦探皮埃尔所部的消息,终于被他找到了。 无策的心情忽然有些复杂,他觉得云慕才是真正的算无遗策,比他看得更远、算得更精。其实,他并不知道,云慕并非精于谋划,只因两世为人,能够预知未来罢了。 话音落下,杨凡右手一挥,一条星辰长河飞出,密密麻麻的星辰丹。 贴地滑行的q17见人偶做出大范围机动规避动作,也忙借此机会一翻身子。手在地上重击一拳,身体斜立起来,脚在地上猛跑几步,重重一踏,飞身而起。 见云慕把话说得如此漂亮,这下反倒让钱不二有些为难了。虽然他是这只商队的领头之人,可真正的主导还是旁边这两位,于是他把目光投向青衣男子,带着请示之意。 纣王虽然贵为一国之君,可也没见过如此稀奇的玩意,在伯邑考的带领下。一时之间,竟然着了迷,当场便是玩起七香车来。 同时身体当中,有乌黑玄奥的巫气出现,不断的修复林木的身体。 一种猛烈如野火的嫉妒瞬间占据了q17的心,如此强烈,如此势不可挡,强烈到烧尽了他的理智。 “长官!”极限战士们突如其来整齐划一的咆哮让平民们惊骇的退了几步。 革命军利用国内过于尖锐的阶级矛盾,在奎勒宁的带领之下,率先发动了革命战争,仅仅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席卷全国,最终占领了圣彼得堡。 本来我觉得提前三天已经是有足够的时间了,可是当真正进入训练的时候,我才察觉到原来时间远远不是我所想象的那么充裕。 由于要参加广交会,荆建就向学校请了假。没想到沈松生相当好说话,估计是看在联系海外发行商的面子上。 天地大破灭,这是一个时代走向终点,修炼界都会化成粉碎,只有那些超脱出天地的人杰才能够躲过去,但是至亲什么都不复存在。 心理有愧的陈风,跟凌雨拼命道歉,解释。可是觉得受到无尽侮辱的凌雨,压根就不听他的解释。 克里斯蒂先是一愣,不过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当第一颗葵‘花’子壳破开,那带着香甜雪沁的果仁触及到她的味蕾,她确信喜欢上了这种东西。 那些金融专家们的傲慢和自大再次被狠狠的扇了几个耳光。所有所谓的金融分析,在如此强烈的价格变动中都显得苍白无比。而那些自认为很稳定的金融系统,同样在恐慌情绪下脆弱的不堪一击。 简宁刚送走程天佑,就接到刘校长的电话,让她准备开学典礼上发言的稿子。她敷衍完了刘校长,一直捏着手机,不确定要不要给顾景臣那个混蛋说一声,她已经回c市了。 从这可以看出,詹彬所做的事情,确实是人神共愤之事。难怪,詹彬听到陈风说手中有一个手机,手机上有他杀死柳阳的视频后,会害怕,会不敢伤害豆豆。 第七百零三章 祁府19 “心尖上的人。” “祁少爷眼光不错!” “这么八卦,找你的书去吧!” 突然发现,这祁少爷如果没有那以吓人为乐的恶趣味,还是挺好相处的。 季光年眉目含笑,果真... “那是自然。丐帮眼下就如一盘散沙,如何召开得了武林大会?”济苍雨理所当然地说。 “他要杀你,必是有什么误会,只要把误会澄清就好。为何要拼个你死我活?”济苍雨难过地说。 庆祝仪式虽然只在6月4日进行了一天,但这种狂热的氛围却很难立刻消散。 一旦失去了战舰,无尽水军在水域当中,充其量也就比一般的修士强上几分,这便是秦国水军最为明显的弱点。 “那就等在下见到他们再说吧!”齐阳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有高洋和陈芷荷坐在了一边,高洋靠在一块大石上,狼吞虎咽的吃着手里的变异兽肉。陈芷荷则是好奇的盯着高洋。微风从两人身边吹过,带起了陈芷荷的一丝秀发。 要不是云中子忌惮薛礼的箭法,恐怖此刻薛礼早已经埋骨南疆之地。 那三名天魔宗的长老点点头,立刻分作三个方向向着张晓枫的头部齐齐刺了过去。 老者四周换扫一圈,四下找了老半天之后,还是找不到秦翎的身影。最后,他也只能失望地认定,秦翎已经趁乱逃走。 教主却浑然不惧,虽有天地之威压制教主,可教主的太极之道最不怕的就是压迫。如果是教主未进入准圣,此时教主必死无疑。 一时之间,达官贵人公子王孙当先来到宗门拜访,然后绝大部分又拿着一些买来的丹药失望而归。 秩序神殿开始散发出金光,照透半边天空的灰雾,随后丰饶神殿和沃金神殿也同时应和。 而就是这么一个年轻人,几乎凭借一己之力,短短时间不但让李家重新成为登州首富,并且还打造出来一支强军。 虽然半场32分,在那一堆耻辱性的半场最低分中还排不上号。但这样的数字,已经足够让莱利、詹姆斯、韦德和一众热火队成员感到羞耻。 刚到家,憋了许久的桥本樱就好似发了疯的野狗到处乱跑,而李沐也找出了以前父亲出差时使用的行李箱,开始收拾这几天去外地的衣物。 “还当是件什么了不得的法宝呢,没意思!”乾坤弓的力量虽大,但却没有法宝的气息显露,哪吒有些失望的说着,又将那弓扔在了兵器架上。 尤其看到许多甲兵纷纷后退时,恨不得挥刀上前斩杀这些怕死的甲兵。 听到王有财开出的价码,鲁彪有些心动。他拼死拼活给人当护卫,还不是为了养家糊口。 更要命的是,不同于之前在如意乾坤袋中,那一张秀美可人的脸蛋就在眼前。 这个计划是完美的,他已经把所有的证据和指纹都处理干净了,不会有问题的。 “你说他先祖当倭寇这事,毕竟都过了几百年,之前的恩怨我就不和他计较,说到底也不关他的事,不打听还不要紧,这王八蛋的底线还真不简单。”田鸡一口气把水喝完愤愤不平说。 任凭我怎么摇晃其他人,全都纹丝不动,我说什么他们好像也听不见,目光落在薛心柔的手腕上,她的手表的指针停止不前。 第七百零四章 祁府20 苹果花枝和八字庚帖...... 想罢,季光年将这两物拿了出来。 单晓晓看得那庚帖,心下却是直发毛。 她现下只要看到红色的东西就觉得恐怖,更别说这庚帖跟侵了血似的红... 云副将上次跟着姜英雄一起驱逐蛮夷人,对宝珠的能力很是看好。 用与不用这个药草都不会动根本,但用了后可以节省一两次的治疗时间。 与这男人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几天的相处下来梦无双总觉得他并没有传闻中那般不堪。从他身上的确感受不到任何的灵气波动,但其谈吐言行自有一股子洒脱之意,既是如此又怎么会在宗门大比上作弊? 直到扯开这个窗户,一脚踩在窗帘上,身躯轻松的落在吴升的眼前。 方怡自信满满的把报告递了过去,仿佛想是要接到对方的夸奖一样。 他好像明白一点儿事了,怪不得江秋娘急着解除婚约,恐怕早就知道,自己儿子干的什么好事了。 苏堇一听着这些七嘴八舌的质问,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和慌张。 感受着罗大少身上浓重的男人气息,波娃柔顺地躺在了他的怀里。 徐辉祖突然拍了拍手掌,手下们非常利索地搬着几个木箱子走了进来,然后放在大伙儿的面前。 古君邪睁眼,血眸璀璨,其中有道道雷霆迸发,一方雷霆世界虚影在其中沉浮,极度的恐怕,那眸光连空间都裂开了。 “臣妾臣妾名为静!”说完,宣姜的脸都红了,将头迈进郑忽的怀里再也不愿抬头。 乌云遮蔽了整片夜空,长长万里间黑墨翻滚,明明暗暗中,那间或一闪的雷电是唯一的光亮。 琴笙看着苏妈妈脸上的表情,知道是自己吓着她了,可是自己又没做什么杀人越货的事,仅仅是去抱朴斋找了件东西,出门时被门帘勾掉了簪子而已,至于如此害怕吗? 奈落听见声音时并未觉得奇怪,只是觉得她来的似乎比预料中晚了一些,凭她的心性应该早就追过来才是。这样也不算晚,起码在自己去了以后她还来得及将阿念带回去。 明明是这么搞笑的画面,硬是被校园里头一些单身狗给理解,成为狗粮的画面。 “师傅,师妹弄了两个永福寺的火头僧放在第四庄里,以后您想吃什么斋饭,他们就能给您做,徒儿吃了几日,还算能入口。”张玄清解释道。 穿着一袭白衣,风度翩翩,长发飘飘的是上清派的剑律西门风雪,他也是一名元婴后期的强大修真者。 大陆处处对萧尘歌功颂德,这他早就已经想到了,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如今他正在铁血王朝的皇室金銮殿中,对自己的下属们下着各种命令,安排着接下来帝国的各项事宜。 结果,路孤星把那个神仙水换过去打开闻一闻的时候发现两瓶神仙水的味道都是一模一样的。 有时候退让并不能解决问题,相反,强有力的反击或许是解决问题的良方。 若是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被眼前处境压得喘不过气来,甚至自己走上绝路都是很有可能的,可这年轻人却依然能条理分明。 恐绿大佬眼睛闪烁着血色杀意,和柳拓正面相对,目光犹如仇敌。 第七百零五章 祁府21 “放心,这庚帖如今在我手里,有事也是我顶着。”季光年宽慰。 “可你是男子啊!灵雁师姐没有接触过庚帖,可是千韵师兄接触过,如果没有接触过庚帖的人会被分出去,千韵师兄明明也接触过... 途中修修改改了几次,安承佑勉强能够哼出整首歌曲了,不得不说通俗易懂,不断重复的歌词的确容易让人很着迷,具有很强的传播性,哼过几次后,安承佑就能够很熟练的唱出整首歌了。 “你确定,你能够代表慕家?如果不能的话,你现在就走,我不会为难你。”沐晓锋淡淡的说道。 其实最糟糕的是防线的崩散为那些能够从地下、空中向纵深抢掠的变异兽提供了大好的越境时机。 最后,众人都心满意足的挺着吃涨的肚皮离开了烤肉馆,好心的烤肉店老板还送他们到了门外,微笑着挥手告别,叫他们下次再来。 “真?幻影剑舞!”将阿甘左踢飞起来后无忧兄并没有发动“里?鬼剑术”进行追击而是直接发动大招“幻影剑舞”。他相信阿甘左绝不会被他轻易打败。因为他已经收敛大部分力量而且阿甘左也绝不是那种徒有虚名之辈。 “不过,我更喜欢承佑哥的搞怪……”姜敏京“咯咯。”的笑了几声,“万元的幸福我最喜欢的是承佑哥瞒着pd揣着一大包的食物和裴涩琪的见面的那一幕”两个对手一同吃东西的场景太有爱了。”。 既然罗宏已发话,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纷纷散开探测起这片地底海的情况来。 “我美丽的公主,我是个男人,还是个正常的男人,我这是正常反映,好了别闹了。过几天我还要找经纪人去nba那里签约呢。”艾斯ěn了一下她的脸说到。 “以前还没发现,你竟然这么阴险,不过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联系,想想你在我床上的样子,现在觉得怎么这么恶心”卡戴珊鄙视的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 反正以斑的高傲性格,是不屑于跟其他人组队交流的,自然也就不会知晓,自己的延寿兑换居然比别人贵。 抬头一看,可以发现让他们到底的东西是一头比他们高好几倍的巨怪。 暗部忍者几乎是全员出动,在森林中散开,开始了地毯式的搜寻,这次入侵事件显然是非常严重,不然白牙不可能下令调动如此多的人。 以叶思雨目前的实力为例,他最佳进入的洪荒位面是恒星级到宇宙级的洪荒位面,可是洪荒位面再差也是主神级的位面,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即使入侵了也是费时费力,白费力气不说,很可能得不偿失。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被选定成为轮回者,传送到陌生地方之后,竟然毫无察觉似的呼呼大睡,一点都没有醒来的意思。 三人交谈的大帐,也是专为会议使用,三人离开大帐便找了自己的手下,向自己的军营中走去。 当时李瞳一共获得五个日向家秘籍卷轴,但只有三个是失传的,也就是回天大月、破月击、幻化七影,李瞳这是刚刚修成回天大月,另外两种则都很有难度,如果按照忍术评级来算,则都算是a级术。 就算是他以后不能成为杨再兴带头冲锋猛将,作为一个智将,上阵杀敌也是在所难免的。 第七百零六章 祁府22 “入府前她曾来找过我,说自己孩子丢了,让我帮找找,我不知道她是……”季光年的视线落到身后,单晓晓明了是那东西追来,三言两语说清事情原委。 “你答应她了?” “我只说会帮... 楚相思从衣柜里,找了一件白色的素衣,梳洗了一番,她喝了一杯热茶,胃中的饥饿感,霎时被驱散。 突然砰地一声巨响,是有什么碎裂的声音响起,她赶紧从浴缸里起身,拿了毛巾裹在自己的身上。 听到般若的话儿,我忙点了点头儿,幸好我原本就没有想过要让顾蕾她们几个来帮我看护往生灯。所以,我并不觉得有多失落。 身为佣人,她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只是默默地期望着夜紫菱能够早一点回来。 “我不会输的,我不会输的!”缓缓站了起来,绝狼冷冷的说了两句,虽然身上已经伤口累累,但是它眼中依旧是红色,看来狂化还没有解除。 穿上迷彩军装的他,身形高挑修长,虽然是瘦了一些,但仍旧是英姿飒爽的。 她蛰伏在黑暗之中,然后利索地转身,将现场布置好之后,再悄然抽身出来。 郑潇月气得脸色发白,果然是季家的搞的鬼,否则谁敢驱逐堂堂的季氏继承人? 清脆的掌声,率先从火云道人的位置传出,随之台下瞬间响起哗啦啦的声音,比预料的还要热烈。 吴绢以为玉珠已经离开昌东县了,梁丘航在信里也没有提过玉珠,她也就没有多问。现在看来她们并没有离开,吴绢心里有种隐隐的慌乱不安感。 有一块山洞,灯照的非常醒目,看来墓的入口就在洞里。就不知道怎么才能偷进去,毕竟周围都有人看守。于是我思考了起来,一般墓地有入口也会有出口,不一定就一个。但是要找的话,实在太难了,简直大海捞针。 这是让人毛骨悚然的能力,像子妍这样的杀手刺客梦寐以求的便是这种彻底抹去自己存在感的秘术,然而零这种本事却不像是后天习得的,而是她本身就不像是一个生命体。 对于积极向上的言溪末,裴华墨是非常乐意看到的,言溪末也觉得他们这一家三口出门散步的决定是非常好的。 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了。舍不得放她回家,却知道分离是必须的,为了让她安心回家,也不得不微笑出来。 裴华墨根本没有认真地思考这个提议,直接一口回绝了她,可是言溪末却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刚才看敖修竹那般尴尬神情,她只觉好笑,便也不帮他解释,只管看戏。但现下看这情况,南宫擎已经认定敖修竹便是凶手,若是再不解释,怕是最终会弄得事情更加复杂,所以赶紧制止了南宫擎的命令。 裴雨媛说这话,也只是想找个借口结束这个话题,可是她不说出这件事情还好,一说这件事情就更加让人浮想联翩。 “明泽,有时候我真怀疑你不是从上海来的,而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似乎有着三头六臂,还能洞察人心,什么事都难不到你似的。”梁丘航调皮地说。 路西不情不愿地挪了挪屁股,不爽地哼哼唧唧了两声,手上的筷子翻飞如蝴蝶。 第七百零七章 祁府23 季光年单晓晓赶到中庭正院的时候,白衣女鬼也和五名祁府护院缠斗了起来。 鬼鬼相持,自有一番看头。 然眼下还是抓紧时间要紧,保不准哪时就惊动了主家。 在女鬼几次触到纱... “这孩子以后就要靠你多照顾,我怕是看不到他以后有出息的那天,只盼着还能见他最后一面。”秦子暮说完又猛烈咳了起来。宋清赶紧给他抚了抚背,希望他能舒服些。 阿特拉斯被宙斯降罪用双肩撑起天空的一角,永远无法移动,自然也是同样的理由。 “哼,看来我是高看你了,此间何来哈密,不还是我们大华自家的事情么,桀桀~”,那道士冷笑道。 本来是要让深渊魔犬,去记住火麒麟的气息,但是一让它探头出去,便立刻吓得屁滚尿流。 乱想没用。她按着眼皮告诉自己,消息是要封锁的,别说她手上没线人,就算有几个顶用的丫鬟。这种时候她也不能冒冒失失派人出去打探去。 “纪家大爷这两天……身子咋样?没什么头疼脑热反胃恶心的吧?”问这话的时候。她心里还是带着点儿不安的。 我一只手将她按在桌子,从发间轻轻拈出一根金针,轻轻吹了口气,细如牛毛的金针微微颤抖起来。 “云罗天网竟然可以这样用!”上官云的声音已经分不出是赞扬还是唏嘘,因为这招云罗天网,他比我熟。 说出这些话,她都觉得莫名的心痛,好似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 一时间我眼前净是乱纷纷的光影,耳朵里灌满了声音,象潮水一般。 不过她比较好奇的是,那个幕僚让古春去问,古春又是怎么问出来的? 如果真认为已经那些王者的理论能套来即用的话,那夏洛特一辈子都只会沉沦在他人定下的理论框架中,永远不可能高举根源王座。 然而的这里是的德鲁伊的天堂,在这里是最贴近大自然的地方,德鲁伊们在这里可以学习各种的自然法术还可以学习各种动植物的形态,甚至是树人也可以。 其实韩星这一次算得上是开口之前过脑子了,其实对方的话十分见到,意思就是当时你是不是脸上挂着不住一时冲动就这样干了,现在后悔不。 “老蛟,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你最好不要插手。”猴子拄棍而立,沉声说道。 “……你怎么伤到他的?”计明记得中年男人说了他是单枪匹马来着。 “主人,主人!”就在此时,不死仙蛊忽地大声叫喊,如果不是它怕离开了白骨精的身躯,白骨精立刻就会死亡,它早就飞出来了。 土御无奈叹气,赢不了还打……不过大家以后都变成有主人的鬼了,希望主人以后能够记得按时投喂,他一点儿也不喜欢饿肚子的感觉。 这里似乎是某个组织的秘密据点,走廊上隔一段就能看到人,他们并不是在这里闲逛,而是眼线。泰丝跟这些人很熟,每个都会主动跟她打招呼。 ……太糟了,它被毁掉了。愤怒的元素生物偷走了卷轴,并将它撕成了碎片。现在它们又在为这些碎片争斗不休。 唐颜雪确实没想过,自从上次迎新晚会之后,他发现林宇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很淡定,难道林宇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第七百零八章 祁府24 好在 小婴灵嘤嘤嘤地到处乱撞着。 鬼童看向季光年的视线只停留了须臾,注意力又被小婴灵吸引了去。 飞出的红色泡泡瞬间将小婴灵束成团,悉数飞回它身边。 大概是知... 唉,下次得把招子放亮点,看着眼前已完成的几百米征程不由有些惋惜。算了,出去吧,慢慢来吧。 也是跳下‘床’笑说:“现在仔细想想感觉还是太差了点,幸亏这个队长笨。我们应该把衣服都脱光光才显得更加真实。来,土匪,我们再实际演练一遍。”说着又要脱。 我一狠心,娘的,不管了,反正已经被骗过一次了,也不在乎死灵法有多yin险,反正老子保命手段多,也不怕你能把我怎么样。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癌症都不宜做手术,如果发现的早,病灶不在器官的关键位置,及时切除病灶,还是很有希望的。但问题是,有几个发现的早的? 陈一刀始终保持着微笑,在面临死亡之前他还能笑得那么开心,他应该是看透了红尘,死亡似乎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如果你这样想,被陈一刀知道了,陈一刀一定会咒死你。 “大胆,贵国是在挑战我蓝萧国吗”一位位高权重的老者起身,怒气腾腾的对着上官灵幽喊道。 “我靠!假的,妈的,一切都是在演戏。”到了现在还不了解的话,陆林就是真的傻了,只是他没想到,怪物竟然还会用假死来欺骗同类。 急忙想办法把这些巨石‘弄’开,看这个大家伙爆出点什么东西。 娇儿愕然抬头望向牛头人的方向,少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后若无其事靠在我胸口,一会儿功夫就香甜进入梦乡。 三国翼德点点头,众人都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是成是败就看这一举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八瓣仙兰,能让王冬儿提升两级魂力,都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了。 长安既是帝都,较之长安二字更为浩瀚,一个望字,也是表达出来其的谦卑之意,也有想得到太子青睐之音。 听到手打的话,来拉面店的客人们互相对视,有人脸上写满了怀疑,也有人显得有些好奇。 路上,晏啄几人又分别简单地跟杨司穆介绍了一下,各自的本命飞剑神通,以及他们擅长的本领。 于是,吴天林美术馆的休息室里,吴天林对陈铭逸和他的朋友们,讲诉起有关那副古画的故事来。 苍柏子拼尽一生勉力突破到了四品元胎境,已是胜过了天下九成的武者。 听闻身后将领语调急促的汇报,项声脸色一讶,没有什么表示,而是抬头先看了项羽一眼,见霸王端然跪坐上位,神色一如既往的沉肃,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当即也顺势耷拉下眼皮,低头有滋有味喝起咸鱼片羹,一言不发。 餐厅里,顾言单手支撑着额头,初冬时节,他的额头上仍然趟满着细密的汗珠,他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正得意洋洋的享用着手中那杯红酒的沈万三,沉默着,满脸的埋怨之情溢于言表。 今天,宁姚主动找杨司穆这名外乡人问剑,最后不了了之,这件事情一定都传入了各大家族的耳中。 第一段拉完程须雯身上的聚光灯暗下,艾酥深吸了口气,手拿着琴弓,沉浸在音乐中,根据感觉,感受着傅宴西教她的方式,手握住琴弓拉动琴弦。 第七百零九章 祁府25 屋顶下 祁老爷先挪动了步子,接下来便听得以下对话: “更深露重,父亲是要安寝了吗?” “不止是更深露重,今夜的风也是大得很,风声重,惊扰了大人又如何安寝?还是先把... 自从进入到这里,陈易已经看到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至于为什么会跳过中间的五关,直接来到第九关渡人河,陈易也不想深究。 在森林中即使赫拉克勒斯的极高敏捷度也因为庞大身躯受到了限制。 陈易想想也是,反正不管自己想再多,那凌霄子想要收拾自己,那还不跟个玩似的。 呆呆之前太过于激动,显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但是还是喊出了这个召唤师技能。 转身离去的杨准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连忙稳住身形,几个呼吸,便消失不见。 “神爷,成功了。”就在这时,陈易的脸上陡然出现了惊喜之色,睁开眼后陈易一把将幻兽抱了起来,与此同时,在幻兽的头顶上,缓缓浮现出了一个赤红的白色巨虎虚影,这道虚影发出一声啸声后就消失不见。 刚刚已经出了大招,阿撒分身一身主宰之力所剩无几。刚才的无色防御层,早就随着主眼瞳的闭目而自动退散。根本无力抵御林煌的这一波突如其来的反击。 但是现在他也没办法,毕竟如果要是不穿盔甲的话,敌人的那些冷箭或者攻武器击攻过来的话,那他胡大海肯定会受伤的。 齐宝很头疼,以至于当齐武王府的下人来告诉他齐武王爷要来时,他都没有理会。 “你这话的意思是说,只要韩烟姐不反对,那就可以了喽?”慕秋笑眯眯地说道,两只漂亮的大眼睛都笑成了两道弯月。 办公室里,只留下了包贝,基洛。霆叔三人。其他人都留在了外面。 玩具,这就是金狮子史基对这个世界的“爱称”,但是对于他这种拥有可以真的毁灭世界的力量的男人而言这个世界确实只不过是一个大一点、耐玩一点的玩具而已。 隆县与仁义以及井县,中间隔着市区,来往交通上就不便利了,目前方大军也暂时放弃了隆县的市场,因为路程距离北斗太远了,鞭长莫及。 “是,姐姐!”罗勤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姐姐的脸色变得更加透明了。“也许姐姐的生命就要结束了!”他心里不禁暗想道。 “玛利亚,怎么了?”萧梦羽几乎没见过玛利亚的脸色如此之差。 于是,这个以淡然姿态出场的邢少,在某同志面前陷入了皱眉纠结的郁闷。 听到李林的话之后爱丽丝菲尔再一次语塞了,然而过了没多久她就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事情想要摆脱眼前的这个男人,所以暂时忍一忍也是没办法的。不是吗? 就在李林考虑要不要先装作弱势看看能不能套问一下caster的情报的时候。对方左手边的那个手镯开始发光了。看样子这似乎是某种魔术礼装。 终于,在包贝刚刚点上一根烟,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目标出现了。 洛天幻说过,他和巴塞尔之间未来可能会遭遇,也有可能爆发战斗,而洛天幻一天不突破系统限制,就一天不可能有任何战胜巴塞尔的希望。 第七百一十章 祁府26 等她画完一张,单晓晓忍不住赞道,“星年师兄,你好厉害!” 说完,单晓晓又靠近了些,一手侧于嘴旁低语,“你这里有没有退鬼驱妖保平安的符箓?” 季光年先是看了一眼祁江郎,这... 雷霆的威力竟然与他的预想相差甚远,而且所用的力量全部来自于他自身的灵力? 猪头也明显被眼前所爆的东西给愣住了。这水妖与傀儡师是近期官网给玩家的预告,大家都知道准备更新这个内容。没想到不停服更新,已经把内容更新好了。 虽然鸣人他们本身没有这个意思,但说起来,两位忍者的确没把这些学长当回事,这是身为重生者的自信,也是路西刻意培养出来的,无视“老幼尊卑”的心态。 “洛!天!羽!”江振国一拳打在了桌子上,这个前任总经理被警察抓去也就算了,还tm说出那么污的话,让洛天羽抓住这个素材,给鬼畜了,然后天影平台又被推到浪风口了。 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以至于她都感觉自己像是活在梦里面一样。 零号发现这些异种似乎不算特别强。估计异种也有强弱之分。只是目前自己不清楚。 木雨这才发现,自己从天星楼出来都还没换衣服的,顿觉无语,没打算跟纪末解释。 确定了不是地震之后天依就放下心来,她可不会担心牙哥会不会受伤害的。 这种建筑也是如此,已经建设完毕。但是在建筑内的时候,可以通过一些特殊的方式,把建筑之间进行拓展。 不过他跟桌上的这些穿着亮丽,西装革履的高中同学还是有很些对比的,显得要稍微不那么社会气,有种出尘的感觉,应该是大坳村待久了的缘故吧。 这是深渊游戏官方特别开设的大型副本,这样的副本根本没有仇恨设定,只要你进入战场,就能对boss发起攻击。 这种愤怒是隐藏的,藏在自卑和无助感之中,通常更容易转变为对自己生命本身存在的厌弃。 “你这家伙,不学无术。天鱼是天鱼,鲲鹏是鲲鹏,岂可混谈?你当老大是大傻帽,鱼跟鸟都分不清楚?”欧阳旭说道。 “这……”忽然的,沈梦婷算是倒吸了口凉气。因为最终她辨认出了那个正驱马跑来的人,到底是何须人也? 从那天起,她们几乎派人把海州城能找的地方挨个儿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她的下落。 只见那座酒楼因为被狂风吹过的原因,屋顶的瓦片很多被掀翻了不少,北臧四处看了看后背着手摇了摇头。 想着自己手软的让那些人毫发无损的睡去,桑碧落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心善的人。 秦炎没有说话,底下的四人更是时刻保持着出游的状态,哪怕保持这种状态很难受,但是该坚持的还是要坚持。 然最后人证物证俱在,而且楚靖又出来作证,仔细讲述了事情发展经过。并把顾明珠受袭击打晕一事抖了出来,陈之兰再也反驳不了,乖乖画押签字。 赵羽也显然被力量给影响到,他的左胸口处因被冰柱寒流的作祟,倾泻感是更近一步地后移起来。 两人都对于马匹不甚了解,李昂还好,至少经历丰富,略知一二,杨晋就惨了,别说选马,甚至不会骑马,怕是在这选完回去还得学两天怎么骑马。 第七百一十一章 祁府27 “千门万法,或凭理解参悟、勤修苦练,都离不开自身根基资质,但有一法不在这千门万法之中,是为认主传承之法。 我年少时身体抱恙,便得了识书藏书的兴趣,一日我偶得一书,便是介绍... 沐泽反反复复把这张白纸片看了许多遍,这是然弟唯一仅剩下给他的留念。左倾城在当晚,他就让人从天牢内放了出来,只是她的安排问题却当真令他费神。 就算她想为他多生几个孩子,可又怎忍心置深爱的男人于害怕失去的绝望中?那一刻他冲进来时的眼里,是满满的绝望,这一刻他低低哀求的眼里,是害怕失去。 “表姐夫,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表姐哄回来的!”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莫璃把这保证也说的格外的响亮。 “靖秋是我丈夫我的家人……我相信靖秋,也相信我的眼光。”苏念回答的干脆利落,清亮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你不是一直说想看流星雨么?但是一直都没机会看到?”韩澈搂着沈夏温柔道。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若你是在做梦,又哪来的宁染青?那不过是你杜攥出来的故事,想象出来的人罢了。 苏灿有些愣神的眨眨眼睛,罗素素和剑侍也是一脸错愕,接着就是一脸的不齿。 “花承修?怎么让他逃了?”云瑶一惊,这么一想起来,那人却是花承修。 不出半刻钟,周通的打手们已经都倒在了地上惨呼,可见这个少年的身手很不赖。 “疯子,你真是疯子,不是说好了么咱们先套住韩澈的头再暴打,现在倒好了,人都知道凶手是谁了,这不报了警就,我们就等着被抓么”燕子抓着车把上了车。 “或许魔都的巴尔王剑武士也能帮你介绍!”她又对着另一名有点消瘦地男人说。 马杜拉不明白为什么之前无往不利的象鼻会不停的流血。不仅伤口迟迟无法愈合,象鼻还曾短暂的失去感觉。 韩天竹那恐惧的肉身霎时激射至他的身前,望着身前韩天竹那眼中恐惧的杀伐之意,大量冷汗从楚狂额头浮现而出。 在一度最为高氵朝的交易之后,如同一座山岳一般,恐怖逆天的垃圾山,已经矗立在了叶洛脖颈里的珠子之中。 越来越必定这个定论之后,韩天竹首要想到的是那乌黑色的靠背椅的那种特其他清香的滋味,这股滋味没有毒,但是和其他混合起来会不会有毒? 这个过程很神秘,也很重要,就是韩天竹自己也不晓得这发作的一切,由于他的心神曾经彻底沉浸在那几种意境之中了。 猎户座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主动离开猎户座的,无异于是背叛了猎户座,只是换了种说法而已。 遭殃的还不止是海贼,不少腐朽的国度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遭遇了相同的情况。以龙为首的革命军多地同时武装暴动,大批革命军杀入他们的国家。 如此一来,明明只是一把稻柄草刀却像是让霍金斯在手中握了数十把可以自由弯转攻击的锋利无比的软刀。无论是攻击的面积还是杀伤性都得到了大大的提高。 那个被敬酒的管德清背对着这边,刚好面向鱼池的水面,是最好的主位,因而邵静依虽然见过他,却也没能从第一时间认出他。 第七百一十二章 祁府28 “晓晓,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单晓晓走到面前,孙思婷阴显惊讶。 还有,单晓晓怎么是从灵堂走出来的? 不解的孙思婷又朝了灵堂里望了望,见季光年和那祁府的少爷也跟着走... 少年一次次的去招惹黑雷邪虎,显然黑雷邪虎已经到了无法抑制愤怒的地步了。 “传令下去,后撤五海里!与松次郎汇合!背靠鸣门海峡作战!”本山忠信谨慎地认为后路会有敌军围困,毕竟淡路岛南北长53公里,敌人也有可能从北面的明石海峡通过,绕到自己的背后。 不过,夷男也不傻,他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李世民,自然也是期待李世民的回礼的,真正论到值钱的东西,大唐可比他薛延陀多的多。 这家伙,还真敢提,原来划田种地,只是他的一个引子而已,修一座像定襄城一样的城池的花费,可不是一丁点,最关键的是,这会占用技术工人大量的时间,大唐现在需要修建的地方可真不少,正是人手不够用的时候。 吉诺德愈发肯定了之前的猜测。这样说来,关于那位年轻人毫无名气的问题,倒也可以说得通了——除非战争或其他一些特殊的情况,军中之人很少在外人面前出手,他和罗夫伦对于缺乏相关的人物印象情有可原。 嗡的一声钝响,青甲刀客只感觉灵魂狠狠一震,剧烈的痛苦和沉重的压迫,猛然降临在灵魂海洋。 稳住身形后,趁着【坚不可摧】的持续时间,格罗斯再次发动了攻击。 其实非常悲伤的故事是,伟大的国王雷克斯不单单在战争水平与收拢人心上,输个了拉格纳·洛德布罗克,就连生儿子上也不如这位后起之秀。 对面这人又是怔了怔,似乎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好像又没反应过来,正要开口,副团长大人就给了这家伙一脚,将其踹了一个趔趄,脚还未收回,嘴巴已经是发出了威胁,“自己把手剁了,滚一边去,否则就杀了你。 对于江阳的做法,清微、元神五人对视一眼,嘴角扯了扯,都没有说什么,而是行了一礼后离开了三清殿。 “你不会想用这个办法吧?”察觉到江天辰的异样,炎翎便连忙问道。 王友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甄乾又在打什么主意,只要甄乾没犯病就好,这点钱甄家还出得起。 藤原刷雄带着疑惑的口吻,心中似曾相识,但那个影子已经非常模糊,一时有些记不起来。 “陈,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一见面,艾略特就很是热情地伸出手,跟陈乔山握了握,要不是知道陈乔山的性子,艾略特都恨不得上前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这些记者就算是去了迪拜的八星级大酒店都会受到最热烈的欢迎的,因为如果能够上的了他们的媒体或者美食杂志,这将是一种极好的宣传。 尽管往往事情计划赶不上变化,但王鸽还是一个比较喜欢做计划的人。 妖殇和妖无量,二人的境界都是神虚境极限,只差半步,便可达到神灵境。 “说什么,这件事我的意见不重要,你该问咱爸。”这是陈卫国该操心的,毕竟与张伊一中间还隔了一层,陈乔山显然插不上手,也没有插手的余地。 第七百一十三章 祁府29 三条鱼沉浸在季光年吹奏的笛曲里,果然安静了下来。 一曲罢,季光年蹲下身子,“我问你们问题,说对了就吐泡泡。” “你们是昨夜死去的那三人?” 三条鱼听懂她的话,纷纷... 蛊毒之母终于坚持不住了,她藏在一处荆棘草丛之中,大口的喘着气。 "也给你一个历练的机会,有危险就大声喊我吧。"声音如过石清泉,缓缓传来,身形渐渐消失。 当然用此宝来和人拼斗,也是无往不利的。历代手持此宝的主人都凭此击杀过强敌,炼化过无数宝物。 断裂的树干砸落地面,从其断口处爪痕可以看出,这是遭受强烈的爪击后造成的,而始作俑者,显然就是这里唯一人影,一护是也。 看出对方如何想的夜殇,取出黄金天戟猛然动用全力,轰出神之一枪。 一般来说,只会出现饱和,而不是如同一个无底洞一样,疯狂地吸收。 慕风手掌一挥,玄力凝聚,化为一道锋利的玄力刀芒,然后落在山峰之上,山峰应声被削成两半。 他失去了眼睛,看不见神器,但在气息感应上,却能清晰地感应到一尊带有镇压封印力量的神器,直直地往自己的头顶砸来。 “莉莉妮特,你过来吧。”把刀收回刀鞘后,史塔克对着自己的从属官说道。 倏尔,众神山颠,那伟岸的身影睁开了双眼,虚空生电,九天起雷鸣。足足七对黄金神翅在背后展开。这一刻遮天蔽日。神辉无尽,若一道道巨瀑垂落下来。 “组长,在想什么呢?”于曼丽敲了敲门对着里面的明凡微笑问道。 正当我想出面组织的时候,就看见晴萱还没说什么,关颖就直接有了动作,只见关颖从桌子上拿起一把瓜子放到了那个男人的手上,那个男人当即就楞了一下,这不能怪那个男人,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会被关颖这个举动弄楞。 古往今来,上至朝廷大臣,下至渝湘鄂川黔边区村民,远近游客闻者则来,怀兴往观,川流不息。 确实,以幕后黑手那么谨慎的人,首先就不会用真实身份来,除非他脑筋是死的,连这么点问题都想不明白。 上去之后他已经在等着叶振了,两杯咖啡,叶振的那杯和上次的一模一样。“没想到你对我这么有心,真的要好好谢谢了。”叶振喝了一口,是熟悉的问道。 吃完饭,大家去附近一家华人开的歌厅,蒋珊早订了一个豪华大包。服务员送上瓜果点心,又抬进一件啤酒和两瓶红酒,说今天是除夕,酒水是老板赠送的。 伊凡听了之后立刻开心的跳了起来,简直就吓了出租车司机一跳,出租车司机从我刚上车开始,就一直在后视镜看着我的自言自语,现在伊凡又有这种表现险些没有拿住方向盘。 “惨了,我觉得,我们来回起码需要一个月!他现在在永康。”卦半仙思索了一下,说出了一个位置。 史晓峰说:“参考什么,全都买了,服务员,打包!”店员喜出望外,心想这个月的销售任务提前完成了。 一处白色空间中,三道人影正矗立在其中。仔细一看,会发现,白色空间大概就是苏珺经常试炼的激光迷宫。 第七百一十四章 祁府30 众人看不到那喜服女子,而只有自己能看到,孙思婷只能联想到自己的生辰上。 她的生辰,与谢倚然一般,也是阴年阴月阴日。 这边尚处恐慌,喜堂那边有人出来传话,让堂客入喜堂。 ... “通过夏元伟住店用的鱼符,我敢断定,这场谋杀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在很久以前,就开始谋划了。 张福看着一脸怒意的李捕头,又看了看陆大石手上的那块银子,只是微微一思索,便立刻颤声说道。 温豆儿吐着舌头,对那个蝴蝶结虎视眈眈,苟日新抱着自己的尾巴,脸皱成一团,总觉得这个蝴蝶结怪怪的。 “真是太好了,如果母后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云星公主的唇角一抿,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很配合的躺在了床上,将长发垂在了两边。 “简直吓死我了,妈的,比5d电影还刺激心脏。”乔明使劲儿揉了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靠!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老子没奶!”苟日新一声爆喝,跳身躲开。 “水星,不要担心,母后已经留出了拖延的时间,在这两个月中我们会想出对策来的。”云星轻拍她的肩膀安慰,在事情还没有查出来之前她不想声张。 吕青青也有些紧张的看向钟山,钟老爷就只有钟山一个孩子,吕青青一方面觉得钟山应该尽孝,可另一方面,她的私心却一直叫嚣着,想要钟山选择她。 青灰色的骨节,如一双巨大的鹰爪,直扑苟日新而来。乔明捂着嘴惊呼一声,瞳孔猛地放大。 在从竹取教授那里得知了神明转化的事情后,井伊正治就一直很担心这几个家伙。 “哈哈,用不着那么在意的,我只不过是想到了其他的东西而已,你放心吧,你刚才说的话我都记住在了脑袋里的,绝对不会忘了,你就好好的记住就可以了”,易建连哈哈大笑道。 “雪琪,你替我巡逻一下,如果有野兽接近就告诉我。我修炼一下。”见独孤离开,他对着雪琪开口。 回到六山洼,第二天早晨,还没起床,就被高正声堵在了房间里。 “老爷子,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只不过是想过来看看你们而已,更何况我现在都是晕乎乎的,在我们国家个时候基本上才是刚刚赛醒,你让我参加训练?这个我真的是做不到”,林一摇摇头说道。 祁可雪刚坐定,唐清亦就把今天在朝堂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学了一遍。 阿德莱德和德累斯顿过来交响乐团的出场,得到了到目前为止最大分贝的尖叫声,钢琴王子的人气可见一斑。 “他们说你已经被卖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求我,卖我与卖他们又有什么区别?”祁可雪并没有急着同意或是拒绝。 于是他的身心都安静下来,那不安也被他忘却。甚至他的脑海都没有刻意去想那一句口诀。而是去感应周围的环境。 哆嗦着看完,李家老大眼睛有点湿润,然后双手捧着,却不知道该怎么交还给胡大德,他并不懂得这里的规矩。 看到这种情况,鲲马上收手,她不明白,为何蛟会连这么一点青龙之力都承受不了。 血刀射入到血焰爆裂猿肉掌内,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突飞猛进,企图穿透它两只交织在一起的巨大肉掌,射进其脑袋内。 第七百一十五章 祁府31 另一边,被挤出去的伊峻和季光年身子灵巧一闪,直接追了丫鬟婆子簇拥下的新娘而去。 庭院深深,只靠着小道两边的石灯笼照明。 那群人明明走得很慢,两人眼看就要追上,倏忽地又似... 聂天峰重重的呼了两口气,不住的拉了拉领带,心里那个郁闷,不过宾客正络绎不绝的进来,他又强行扯着笑脸迎客。 我一惊,发现他们身上逐渐冒起浓烈的白烟,便赶紧脱下他们的衣服,发现不是着火,而是他们自己肉体上发现异变,那种感觉如同被水蒸馏加硝酸一样,逐渐腐蚀消融。 霍爵没有客气,依势将她推到墙角,雨点似的火热的吻也同时落下。 现在突然冒出那么个虚无的人物,我倒要看看天师门要如何去找凶犯。 反正只要好好配合庄希婉就好,庄希雅自然不会反对:“好,我先出去等你们。”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李骥忽而就俯身凑了过来,辛简玉本能的往后退了下,却不及她有所动作,李骥一双手就揽上了她的腰,阻止她再往后退。 前世的他那么强大都失败了,如果不能更加的强大,那么最终的结果不会有丝毫改变。 辛简玉忍不住也回以一个微笑,额头被他吻过的地方都在微微发烫。 它的对手,是一根青色的藤蔓。成年期的青魔藤,半步仙君境界内无敌的存在。 这时候,那一双冰凉的手再次摸上我的身体,我就算再傻也明白了这不是夏侯的恶作剧。很有可能,咱们两个都被摸了。 江染离看着面前风雅如玉的男子,不解问道,“你既然来了京城,为何不直接去九爷府里找我们,刚才何闵去找我的时候,我还以为霜雪院出什么事了呢”。 马德新作为众人之中的老大哥,虽然一直专注修行,不怎么管事,但遇见事情了他也是考虑之后提出自己的一份意见。 她应该是为了调查妹妹的死因而刻意的去接近张平,却被张平那个变态给杀害了。 “经常有人说,君子之泽,三代而斩,骂老百姓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就像是你现在说的。 达拉然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儿,一具具死掉的尸体,血液暴溅浮出,恍如受到某种诡异的牵引力在空中汇聚成一道黏稠的血影,无数道血管从血影中攒射出来,密密麻麻的扎穿四周扑射过来的忍者。 因为没有‘工’字形的‘扒钉’,所以木梁的固定就显得有些麻烦,只能是用坚韧的藤条进行捆扎、尽量的捆扎结实。 但是她的这句话说完,面前怀抱着柳絮影的人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仿佛自己说的这个话对他毫无影响。 但为什么主角得到的系统都是各种福利,而他却遇到了这种不靠谱的系统。 火舞贝齿紧咬着红唇,没有再说话。楠武的话,她自然得听,另一方面,她也明白,自己现在的确不是北岸苟雄的敌手。 当然,若是这个视频更早发酵,能够为顾正他们这边获得更多的支持,但道理却不是这么算的。 辰逸淡然道,并没有说出黄泉之气的事情,随即光芒一闪,满满一石床的金银顿时出现在内洞之中,将这昏暗的内洞耀的一片金碧辉煌。 第七百一十六章 祁府32 “不认识师兄了?” 那人的手已是抚向她的脸畔,极是柔情爱怜地摩挲。 “能再见你,真好,那无底洞又黑又冷,我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再见你了,这世间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若是见... 楚倾城微微错愕,以为又是什么危险来袭,倒在林晨的怀中,倒也没有反抗。 球员们发出了欢呼声和口哨声,200万欧元,单独的奖励,不少啦。 庞大的身躯因为被烈焰从内部烤燎,向四周散发着滚烫的惊人高温。 纳米亚大沟中,一条看起来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的深海巨鲸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在他身边,有好几条体型比他还要大的深海巨鲸在恭敬的迎接着他的苏醒。 如果父亲的血脉强势,压过了母亲的血脉,那么孩子身上就会体现出父系血脉的特征,并且可以修炼父亲家族的秘术。 次日一大早,韩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刚准备出去溜达,还没走到俱乐部的大门口,就被外面一阵无比疯狂的嘈杂声给吓了一跳。平常这个时候通常无比安静的,也不知道怎么忽的就像是出现了暴乱似的。 靠着下三滥手段占到上风的左冷禅得势不饶人,继续朝王靳攻去。 漂亮足球很重要吗?!重要,对于老板雨果来说,他渴望自己别再被拉波尔塔这种人奚落,这很重要。 “居然会有人绑架孩子,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绑架,有一个问题,这不是孤儿院吗,那个信里写的要她父亲拿钱来赎是什么意思?”楚云一边飞奔着,一边思考着一大堆的疑点。 他把瓶塞拔开,一股很清新的微光,就像气体化的水晶,从瓶子里飞出来扩散到空中。 星芭黛彻底茫然,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这帮人类倒底要搞什么?在脑中留下的只会破坏的恶劣形像突然被颠覆,星芭黛突然生出不知如何着手的感觉来。 随着林封他的分身,被这个虚无给吞噬到了其中,这虚无也是消失在了这里了。 阿佳西骑在角马上,无可奈何的看着徐铮施施然越走越远,却当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个新出炉的王子哪里都好,就是那副顽劣的性子让人烦恼得很。 不管是环境、服务还是景点,欧拉丽的巴别塔都是毫无疑问整个都市里最高级的。 “哎哟”徐铮抱着脑门儿叫唤,即时引来约克不满的眼光,狠狠瞪了蛇王一眼。 片刻之间噜噜就赶到。马克却不见踪影。广场那边又传来怒气冲冲的龙吟和马克坦克压的一般的闷响,那全忠诚的驭法使想当然已经为了保护徐铮的朋友和巨龙战斗到了一起。 “我如今,乃是天南王,整个天下,我乃是第三位王爷,我的地位,可以说是极高的了,而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若是前去前线坐镇的话,那下面的人在看到了这一点,那在他们那里,他们也都会更加有信心的!”林封说道。 这些负责阻挡能天使高达的旗帜式,保持着和能天使高达的距离,仅仅只是将能天使高达的前进路线给拦下之外,就看不出其他的攻击意图,最多也只是对能天使高达的前进路径上进行射击而已。 第七百一十七章 祁府33 “呸!” 心神为阳气之源,舌而连接心脉,之中精血可摄鬼辟邪。 果然是急中生智。 关键时刻,季光年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混着口中唾液,就向那鬼物吐去。 鬼物一时不... 三人一路走来并不慢。但三人走了一里都没看见人。看着二人那疑惑的样子,林羽不得不解释一句。 就在这时,彼得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在这宁静之中,它单调的铃声在此时却是显得如此的诡异。 然而两人都是天真浪漫之人,只是细微之处略有不同,若真要说起来,前者有几分独立娇蛮,后者则更多温婉内敛,大多是生活环境的影响。 嗖!一道弧光好似昙花,一开即谢。闪亮的圆弧从冰凌中闪出,射向冰结圣者。 武勒城是圣域最大的散修之城。三个月前,先是武勒城第一世家柴家发布一条悬赏令,出价两百块蓝晶,一只神级中品飞行法宝,捉拿一个只有图像没有名字的年轻帝境修士。这一消息立刻在武勒城炸开锅。 但不管张昆会用什么能力,杜天非常清楚,自己必须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贯彻战术到底,不能被张昆牵着鼻子走。 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巴塞罗那主教练里杰卡尔德也表示,国际米兰是他执教巴塞罗那以来,到目前为止所遭遇过的最强大的球队,会是本赛季欧冠冠军最有力的争夺者。 季空是司机,九缪斯在座位上开心的唱着歌,气氛就像是要去郊游一样喜悦热闹。 如果换个场景,林筱婷说不定会被逗乐,但此时此刻,实在笑不出来。 现在公司压力这么大,她的能力又不够,不如选择放弃好了,只是有愧于爷爷的托付而已。 虞可人背靠大树,手捂胸口,不断咳嗽,方才那一击,看似不重,但其实包含了这黑衣人的超凡内力,将她伤得不轻。 他最讨厌蓝清川这个样子,厌恶至极,憎恨至极,却又放不开手,舍却不得。 她站在原地一会儿,颇为不自在,又敌不过生物钟,从衣帽间拿了一件棉质的睡衣,找到里间的盥洗室,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 说归说,朱泽还是点开来看了,谁让这是他唯一收到的新邮件呢? 王华清淡淡的瞥了一眼,就又低头吃起饭来,他吃的比较慢,典型的细嚼慢咽的方式。 说着话,连长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眼眶里甚至还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郭岩自从上次武林大会打败大梁国师成为武林盟主之后,带领江湖高手深入梁国和匈奴国境之内刺探军情,刺探军情很危险,每次遇到突发情况,都是郭岩以一敌众,营救大家逃跑。 这应该是驾驶员或者车长的本能反应,目的是为了防止被敌人定位。 黄明珠忽然大声的说,把大家吓了一跳,都看向她,就连秦佳诚也有点意外。 姜慕恒不清楚颜婉如跟楚韵的关系,不过听她自称是楚韵的妈,他大抵能猜出大概。 “兄弟,开个玩笑,神经那么紧张干什么?”狩琪把扇子打开,举起来扇了几下,徐徐的凉风吹到向阳的脸上,将他不知何时鼻尖上冒出来的汗,给吹干了。 第七百一十八章 祁府34 开始,那团婴灵鬼气还不以为然,直到被挥来的蓝莲花瓣所缠住,阵阵的清灵花香而包裹,婴灵分身开始变得恐慌。 好似随时都会被花瓣吞噬,它挣扎着,并企图分化掉自身以供逃走,但是,任凭... 这二人,在不远的将来,都将成为大汉朝叱咤风云的人物,然而,现在却是老老实实龟缩在涿郡安平县家中,率领家族私兵低于黄巾散寇!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一直觉得不错的奶奶,竟然背着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今日的独孤般若可谓是风采绝然,雍容华贵的脸上清冷孤傲,那淡紫色的金色丝线制成的华服加身,发顶上梳着沉稳的朝天髻,头上戴着长长的流苏发冠,那流苏垂落,走动间飘逸摇曳。 而神秘组织的人,怕有人学会武道元解,所以才暗中出手刺杀这些人,这也导致了学会武道元解的人根本没有。 酥麻的、要命的、贼拉拉难受的特殊感觉…从天灵盖开始到处流窜。 “麻烦大叔跟她们说,程梅同学被人接出去出诊了,暂时不在学校,至于什么时候回来,你就说要等病人恢复健康,可能要到放寒假了。”电话另一端的简公安,不是别人,正是简言之。 期间清客昏睡了整整三日,朝颜便守在芙蓉客栈照顾清客,玉茗和夕颜则照常去集市卖花,观察锦云城内动向。 金先生的话让秦浪微微一怔,他不明白金先生是怎么知道他掌握的武道元解,但金先生都这么说了,他也不隐瞒。 看到温叶庭的那一刻,她好像很委屈,委屈得想在他怀里大哭一场。她很想将手放在温叶庭宽阔的背上,但理智又让她收回了手,微微颤抖着垂了下来。 〝老朽年紀大了,但這一次有預感在弱水遺跡會得到我的機緣,現在既然有人想擋我機緣,那老朽只得出手。〞老婦人這番話聽起來有些無奈,但聽到所有人耳中,卻是有些森然。 忽然丁三阳的胸口猛地一颤,全身不由的打了个激灵,对了,我的狂刀已经恢复了,那么久已不用的狂刀诀也能够使用了,那些强大的绝招,每一击都能给对手毁灭性的打击。 芈月和赵雍同时驰马而至,手中都拿着弓箭。内侍忙将那鹿奉到两人眼前。 隐隐之中,翎月敏锐地感觉到,或许萧一就是师尊口中有缘人,既然求之不得,倒不如送给萧一一个顺水人情。 正因为如此聪的自作张,等于‘浪’费掉了四五天时间。甚至于,得知程晋州的“豪富”并没有足够的仪仗,大理寺的先生们还敢狠狠的咬上一口。 藺無雙臉色凝重,第一波的毀滅風暴只是轉弱了,並未停止,但現在又迎來第二波,這兩股毀滅風暴疊加的話,就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了。 “来来,咱们喝酒,咱们的‘水晶黏’是你嫂子的独门手艺,山下酿的那些,都是出自工人之手,今天咱们喝的,可是你嫂子十年前亲手酿制的,你试试,十分醇美!”李逍遥端起一杯。 忽而,转轮王话锋一转道,随着那话音落下,原本准备镇杀众人阴灵鬼皇也是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风行的副盟主,好大的来头。”洛阳感慨一笑,皇甫雄,经常上财经频道,在新闻里面出现的渝市大企业家,他自然是知道的,有皇甫集团的支持,风行公会想做大也不难。 第七百一十九章 祁府35 是哪个王八蛋! 季光年想骂鬼! 而还没等她重新站起,一道不辨男女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那人说的是,“快跑!” 我倒是想跑,也可不是一直在跑!可是如今前前后后都... 是的,即便是『系统』的存在,令纲手变成了怠惰势力的一份子,但是,作为一名『先知』,纲手还是有着相应的危机感的。 牌子上的标语看起来,千奇百怪。但熟悉的朋友肯定知道,越是这样的牌子,越是可怕。 夏洛特·玲玲的目光再次变的凌厉起来,能让林厉这种人物请她出马的敌人,将会是强大到什么样子?是四皇?还是世界政府? 纲手无力地说道现在的港口,可是静悄悄的一片,放眼望去,空无一人,甚至能看到一些搬到一半的货物随意地丢在地上,就好像本来在此工作的人忽然之间遭到驱赶一样。 看完比赛对手,没想到竟然是他!张晓剑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霸气盗贼与张晓剑的恩怨不可谓不深,屡次战斗都有他的身影,最难忘的便是副本入口围杀之事。 德约卡夫的提醒,让不少陷入当机状态的博尔顿球员终于反应了过来。于是众人赶紧一拥而上,赶在主裁判出面干涉之前将戴维斯架了回去,总算是没有让事态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前进。 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先后签下五名球员,即使有乔治的“后勤保障”,也足以体现出马洛塔高超的工作能力了。 因为他们刚刚成立,也就根本没有见过全国顶级高中的程度。因为没有见过,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对这些顶级豪门产生任何的畏惧。 幸存的一千多名东方联军猛的回过神來,一个个状若疯狂的冲向东方谋。 由于度缓慢的关系,纲手等人尚未回到木叶,涡之国覆灭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忍界,对此尤为关注的木叶自然是不会不知道。 朱由检非常愤怒。自己这个皇帝都在城墙跟逆贼对峙,城内的大臣们,竟然已经开始密谋投降了。每一个刚刚上位的皇帝,一般都是胸怀大志的。朱由检也是如此,他是真的想力挽天倾,拯救自己的王朝。 因此眼看着队伍里的战士遭受病痛折磨,他却是毫无办法,高不凡不免心中暗自恼怒。 “我们怎么保密,一旦大量收集粪便一定会惹来人们的注意。”雷生又问道。 “洛儿,你也来呀。”柳珠虽然被推着往外走,但是也不忘招呼招呼里面的秦洛儿。 罗伯特一手捂住伤口,一手拿着装有针对亚里克斯设计的针剂,在捂住脑袋的亚里克斯身边走了一圈。 “说什么呢,谁不知道我杨尚最是仁义,你放心,我宝贝你们还来不及呢,可舍不得让你们送死。”这倒是杨尚的真心话,搞暗碟的人都是人才,他可不舍得她们死。 陆煊的话一出口,尽管其余三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仍旧被陆煊的直接惊呆了。 不过很古怪的是,虽然这诡异的黑影没有说话,但秦枫就是能感觉到,它似乎正在向秦枫示好。 他的国家正遭受怪兽的摧残,而他们只能像是老鼠一样躲在地下,任由那可恶的巨兽破坏他们的家园。 第七百二十章 祁府36 这人究竟是谁? 这问题季光年暂且抛诸脑后,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确认。 而当季光年看到不远处走来的鈡管家,终于能确认,此处并不是幻境,而是真正的祁府所在。 鈡管家在... 他骂一句,便踢范志杰一脚,骂一句踢一脚,几句话说完,范志杰被踢得在地下打滚,蜷着身子嚎叫求饶。 刘万勇吁了口气,也就没再多问,他知道以拉莫娜这种养尊处优的性格,肯定不会去管那么多的事情,所以问了也是白问。既然要在这里住上一阵子,总归还是有机会进一步询问的,如果能再次遇见汉斯,最好是当面问一问。 正在佐助刚露出一个略微得意的神情时,两人已经稳稳的落在地面上,但是,预想的左近双脚被绳子捆死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反而是左近将绳子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所以郭大路在大家眼中的形象颇为矛盾,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矛盾的综合体,在他身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不发生,反正你根本就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这一场战争对弗兰肯公国来说非常重要,要是胜了,它的领土会得到扩张,在欧洲各国中的地位也会得到提升,所以弗兰肯大公亲自率兵参加了战争。他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全,破例让罗刹鬼王和几个高阶杀手随在身边。 这些炮兵团集合的时候,正在家里的享受万人瞩目的宋大德也得到了有粉丝来攻击的消息,顿时就坐不住了。 他当时想不透,但是现在转念一想,无疑就坐实了韦贵妃和他私通之事。 两人一同来到烛龙最初诞生的地方,这里位于钟山深处一处地穴当中,地穴中幽暗无光。深邃空洞,许多深沉的气息在其中翻滚、流转。 这种感觉无比的痛苦,根本就不给我缓冲的时间,而且每一个地方都击打在我心里最脆弱的地方,那个崔家老祖宗太狠了,他就是这么坑后人的吗? 距离八月底哥伦比亚大学开学还有一个多月,顾行白天以电击锤炼新学到的十六门功夫,身体细胞活性越发强大的同时,顾行能够承受的电击力度和锤炼强度也越发强大。 与此同时,尼古塔竟然晃了两晃后,竟然也凭空消失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下消失的,消失的很诡异!~而现在的天空中只剩下了乌云和闪电,还有那呼啸的狂风,哪里还有他冯六子的影子? 廖宛如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可是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准姬的身份。 左牡丹被带走,魏菊蕊趴在冷月的床前哭的梨花带雨,哀哀为左牡丹求情。冷月淡淡的看了一眼魏菊蕊,不想插手此事,干脆闭上眼假寐。 崔良娣一言不发,转身之时,却是望了一眼榻上冷冷望着她的隶王妃,不知为何有些心惊,目光微闪,低着头出了门去。 秀瑶又仔细给他讲林粮间作的好处,林木在一定间距行距的条件下和农作物一起种植,既能够合理利用土地,又可以调节温度湿度,保护土地防止水土流失,还能形成一种互相的依赖关系,抑制杂草和害虫的生长等等。 “嘶!”所有人都吸了口冷气,这是什么人的胆子这么大呀,竟然在帝都城闹事儿?而且那八个没有手臂的公子哥不是叶家的,黄家的,李家的和朱家的吗?谁敢伤害这四个大家族的公子呀?他难道不想活了? 第七百二十一章 祁府37 她捂着心口,难耐地靠坐在了花丛边。 花香虽会叫她好受些许,但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血液好似沸腾开。 难抑的欲望令得她想将枝上的花簇摘下来咬上一口,意志上,她又不愿... 秋奇尔的俊颜由青转白,再由白转青,像一个调色盘一般,异常的精彩。 “没新意了么?”宗阳无奈一笑,不打算拔不嗔,而全身肌肉随时准备暴起,该收场了。 战前自是不少兵士有畏惧心态,很多人都是打惯顺风战的,一路过来畅通无阻、攻无不克,如今遇到大拨像打满鸡血的巫人兵士,虽是已经结阵,一但冲撞过猛,有所伤损,便即易于人心不稳,很多方阵会有溃散的危险。 “王上,臣妾想问您一个问题。”赫连和雅手撑着头,慵懒地靠在软枕上。马车颠簸她的确有些累了,在这青山绿水间,她的心灵也得到了放松。于是在这个最松懈的时候,她的一些想法也渐渐清晰明了。 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众人闻声看去,竟是一红发及腰,面露阴柔之气的青年男子。 “怎么?你想杀了我?”素和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凌光,杀她?岂是那么容易的。 最后,她抬起手指,正准备点下发送键时,手机铃声忽然在这一刻响了起来。 但是他还是长了个心眼,给顾阑珊的公司里打了一个电话,却被告知,顾阑珊今天并没有请假。 夜倾城眨了眨眼,见他并没有要和自己交流的意思,心底愈发郁闷。 顾君时在院子里,颀长的身子蹲着,拿着些木板在不知道钉什么东西。 随着徐青一声声之下,一个个满头雾水的修士太吾卫们纷纷拿下。 “姐你怎么了?”周齐念一回家,就看见姐姐周湘思哭得梨花带雨,顿时慌了。 邓恩从窗外收回视线,看向了自从上了车后就没怎么再说过话的法辛警长,试图打破古怪的沉默。 虽然此时的蔚蓝帝国有些动荡,但是林贾大酒店的生意依然火爆,凭借着十三香配方,此时的林霄已经是亿万富翁了。 “那要不要先查一下疯人院的拜访名单,尤其是注意和兰尔乌斯一起去的人,或者拜访时间差不多的,这些人更可能被兰尔乌斯利用。”伦纳德摸着右耳的耳垂,严肃地问道。 导致他体内的黄金珍珠,此时也没有办法再给他提供大量的能量了。 果然不出林霄所料,等十三名成员集结完毕之后,大家就朝学院东边的森林赶了过去。 虽然爹很少会动手,但动起手里可是不轻的,自己挨过爹的毒打,早就吓怕了。 若是筑基修为以上的修士恐怕要不了一百息的时间就能抵达这里。 而就在此时,一道红色的闪电居然连超两人,像一阵飓风一样,瞬间席卷,横扫全场。 不是鸡蛋,面包,牛奶,就是各种甜点之类的东西,虽然也有一些中餐馆,但随着风土人情的改变,也渐渐的变了味道。 每个排中都要有一个教化营的人,称为教化员。每一个排使用的武器应该是一致的,每个都里可以根据需求使用不同的武器来进行更有效率的作战,这点由各团的团长来定。 第七百二十二章 祁府38 “星年兄弟,还能再见你太好了.....” 东外院,拿着食盒在门外徘徊许久的宋霖书,见季光年回来,忙是迎了上去。 “对了,伊师兄呢?”宋霖书问。 “我跟他走散了,他... 看着叶晨天使般的笑容,但逸梦知道,这天使般的笑容下面是魔鬼,因为她知道在叶晨灵魂归位时,有一句话让她牢记于心。 算算开发时间地点,刚好对的上。这东方山的名字,在后世也很出名,是著名的旅游景点,只不过自己因为穷没去过。没想到要如今要自己来开发了,想想就兴奋。 “没听说过,不过,只要是个将就行,能够给老子加点功勋就好,哈哈……”寇封肆意的大笑。 这是至关重要的,在还没有发起突袭的时候,他们就要像阴影一般潜伏于无形当中。这是由于草原上特殊的战场环境所决定的,如果行踪被人不经意的探查得到,那么对于接下去一路的行动就会凭空添出许多的变数。 休息够了,姜预四肢趴在树干上,继续艰难往上爬,这次,目标是第二片树叶的地方。 在场的所有生灵的状态颇为怪异,那种“忠心耿耿”已经到了士为知己者死的程度。 项昊倒吸凉气,这特么只是找个地方住下来,就得‘花’这么多灵石,不,下品仙源,这消费实在是了不得,简直是特么的天价。 随着时间推移,转眼两天过去,这两天来,项昊保持着同样姿势一动不动,不同的,是他身上,有血火流淌,神秘无比。 时间缓缓过去,项昊的气息越来越弱,而萧凤的力量,却越来越强。 管家竟与己想得一样,他两手掐腰看那掌柜。办法是熊他,这办法想出来了。但怎么熊,没想出来? 他们的行为得寸进尺,干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让离战深深担忧,又十足的心痛。 ‘混蛋,混蛋,混蛋,神恩者又怎么样?神恩者就能欺负人了?神恩者就能偷看人家洗澡了?神恩者就不用负责任了?去死、死去、去死!’莎夏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张魔法戒指握在手中。 下意识地转头想要找个与他对视的目光,可惜,如燕在旁无动于衷。自当年自扬州回都之后,元郎君便与狄仁杰减少了联系,更别提上门拜访了。但是只要其上门了,就必定有事,想起前一次,还是东硖石谷发生败事的时候。 他的虚影展现在虚空当中,随后溃散,神形百步的真意传递到了四面八方,无数人受益。 可是他们是没有能力改变自己的生活,没有实力所以才当狗腿子的。 “世间万物都有两面,功法是正是邪最终还是由使用他的人来决定。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谨守本心,不要被功法影响了心智。”等费列娜领悟了片刻之后睁开双眼,叶轻寒微笑着说道。 这么考虑下来,这一次的副本学员危机是不是和红月森林一样!那么这里是学院,副本的敌人是什么?难不成是这里的学生们? 在场的人也有不少执着于东西的人,哪怕知道自己活在重叠空间当中,他们也不想把宝贝送出去。 秦骁却一点也不别扭,看着医护人员将泡着商丰年的营养液撤掉,防护罩打开,露出商丰年枯槁的身躯。 第七百二十三章 祁府39 季光年:“是啊,母体会死。那你觉得,母体死后,可还会有魂魄留在世间?” 宋霖书:“那婴灵的供奉本就不正常,鬼娃出生,母体只会成为养料而被之所食,魂魄更是滋养之物,就像人类婴儿... 他们没想到盖德军会来接应自己,之前的战斗近乎让他们失望,世界政府军的人不多,但很强,且盯上了他们的战舰,除了三位将官,那些路易家族的人总是顶着盾牌从天而降,再坚硬的战舰没个几次也会被撞坏。 这将近一个月来,猎户出了在这里建设,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每天派人出去探索!探索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远。五座兵站一主兵站为中心,圆形散开。四处兵站与主兵站相距三十里。猎户便以此为中心每天向外探索。 这个确实有点费脑,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五十人,盟友自然没有,全是敌人。这个有点难!但绝到不了不会做的地步!得动动脑子。 “没事的,如果休比特人真的去袭击燕山,父亲会照顾好自己的。”长平公主说道。 “研究生,难道就已经没有其他方法了吗?”上官瑞鑫有点不死心的说道。 呃,红坦克与教授组合成泽维尔兄弟,大战老铁拳?这,一个主控,一个肉盾加输出,貌似很有搞头呀? “东莱国正值多事之秋!天奇那个老头子还算仗义!那异族人引了过去,让我们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可是这南北又是这个样子!”司徒元峰担忧的说道。 就像泄恨一般将毛绒公仔捏来捏去的,上官瑞鑫立马发现手感有些不对劲。 那是一只并不宽厚的手,五指修长,且极为苍白,而从这手掌之上看,这只手的主人年纪并不大。 “追风”追月听到追风的话,气的牙痒痒,这大嘴巴追风!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追风听到追月叫自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即闭上嘴,退到追月身后。 梵雪依和妖瞬,拎起那些羽宿宫弟子的衣服,将他们提了起来,随后便朝着头顶打开的大洞飞了上去。 “放心好了,刺客要找的人又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闯得进来呢,做贼也是要懂贼道的,知道不,有哪个贼肯自动投到两个武林高手的房中呢,那不是找死么,将心收好啦,那贼没那么倒霉的!”南宫瑾仍旧无动于衷。 随后不到两秒钟时间,林萧头顶上方的空间开始变得曲扭起来,一阵发动机的声音从空间曲扭的地方传出。 白菊听到钟离煜萱的话,她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了,白菊低着头一言不发,钟离煜萱也沉默着,目光呆滞的望着地板,一言不发。 幽香谷,帧阡与苍暮交界处的一个山谷,传说谷中开满百花,永不凋谢,但就在这百花之中,暗藏杀机,各种毒蛇猛兽,招招致命。却没有人踏足进过幽香谷,却越传越神。 季流年有些生气的把调研报告放回包包里,因为生气,手的力度有些大,弄的放报告的动作有些粗鲁。 “这年头有你这么孝顺的孩子,太真他妈的太少了。”萧逸辰一张要发火不发火的脸,怒极而点了两下头,笑了笑。 雨露心中难受得心中疼痛,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想着应该要如何的去挽救贺艺锋跟吴玲两人,可是此刻她任何办法都没有能够想到。 第七百二十四章 祁府40 宋霖书掩笑道:“当然帮了,若是你成为了祁府的新娘,我宋霖书二话不说,主动请缨!” 他这神情,摆明了不信的样子,季光年也不管他,毕竟,要的只是承诺。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南洋一脸求知欲的看着苏欢,他这神马表情?莫非还想要她解释解释?神咧,她跟御言笑的过去,岂非一句说来话长就能搞定。 想起已经许久没给墨眉她们买礼物了,于是抬脚来到一家珠宝铺子。店伙计看到庄少游衣着光鲜,气度不凡,以为来了大主顾,赶紧上前招呼。 倾城一愣,道:“静王尽管说。”说完这句话,倾城更是惊奇,自己竟然这么大方,是因为他俘虏了自己的儿子吗?不解。 “你感觉怎么样?”御言笑的大手抚上苏欢的脸,贴近她的鼻子问,呼出的暖气喷到她的脸上,有些痒痒的。 这回朱一刀倒是听清了,声音有些尖锐,还真是个太监?他有些好笑,怎么李莲雄把自己人也给关进来了? 作为一名优秀的警探,特别是像大竹平一郎这样的老手,有时候是需要一些直觉的,也是不会放过一点儿蛛丝马迹的。 原玉遥一听了这话,也顺从的垂下头去。“那既然得到这样的结果……我也能暂且放心几分……只是……”她欲言又止。 朝廷毅然对淄青、魏博两镇同时开战,这一方面显示了朝廷绝不对藩镇妥协的坚强决心,另一方面,也引起了朝野的议论纷纷,长安城里,随处可见议论的场面。吐蕃回纥的细作也空前活跃了起来。 “你是从什么时间得的病?在那家医院就的医?主治医生是谁?赵秉坚问。 不过一旦考虑成本就不好玩了,8g与动辄百万的设备费用。无疑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拿冀北电厂来说,如果几个机组都换成这种省煤器,那一次性投入就是千万级的,要回本怎么也得三五年。 “这位师兄,我是过来进行考核的。”慕容羽走了过去,有些客气的对那个昏昏欲睡的弟子说道。 “他这一击的意境似乎多了一分?”见得萧云继续出手,郑天伟一脸凝重不敢在拖大,手掌长一动,金光绽放,便是迎击而去,刚才就是因为他太大意了才会被打得措手不及。 “呵呵,天爷突破了。”吞天雀却是放声笑,已然达到了元丹七重的灵魂力。 不过作为普通人,马乐是不可能感知到那扫描的,所以他不能转头去看,只能不动声色的,使用感知领域探查扫描传来的方向。 趁这个机会,散落在甬道各个方位的众人全都重新聚集到了一处。就连已经疯了的阎王东,也在褐鼠跟赤蛇的押送下重新回到了队伍。 在这个上面嘛,十八也没什么可说的,正身立德,或可扶助天子,为官一方,然如今天下纷乱,正是大丈夫挥戈立业之时,以十八看来,儒者守天下,而善兵者,得天下,而两者相辅相成,才可得民心,使天下敬服。 “你耍赖!”尉迟恭离着程咬金还有着好几丈的距离,这个距离可不是容易追上的,两人胯下的都是上好的良驹,真正跑起来也是半斤八两,领先一步都不见得能追得上。 第七百二十五章 祁府41 “我真的只是腿脚有些不听使唤。”单晓晓再一次地重复。 “缓一缓想来……” “怎么办!我腿脚不听使唤!!!” 季光年话未说完,单晓晓神色变化之快。 “怎么办,... 第二天天刚亮,许姨打开宿舍的大门,就直接来到了雨蒙的宿舍门口,她轻轻的敲了敲门。 难怪那块血玉对自己的金蝎血脉吸引如此之大,原来竟然是妖血玉。 而是他在学习暗影操控之后,结合暗影之力,以及特殊的技巧所诞生的,不止是消耗大量的体力,而且还有精神力,凭借白森现在也只能释放三次,三次之后便会出现精神力不足的囧态。 静平没有去追他们,他赶紧将侯爵从地上扶了起来,用身上的法力,将侯爵身体里的毒全部逼了出来。 仙战,说白了也就是超越神道领域的生灵在交手,每一次碰撞都会崩碎数个星域,当世几乎不可见。 所以一出场,气氛就空前热烈,各种尖叫声,呼喊声,不绝于耳。 没聊多久,就听到衙门内传出一声怒吼,博兴县做公的愣了一下,接着各个感觉到一阵刺痛,再一低头,只看到肚子上都多了一把尖刀。 火炎问道:“什么人送过来的?”李昀辉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叶晨没有感觉到什么生命波动,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危机,这时,他突然灵机一动,爬上了古船的船锚,盘坐在其上。 “什么?”老者一听这个要求,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额头上青筋爆出,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何安志看着焦黑的储藏室,眼角泪珠话落,喃喃自语,丝毫没有理会蒋烨的质问。 忽然杨七周脑海里生出一个奇妙的想法……要不让‘无’代替自己起和‘秘修人’他们见面? 这些“祈光之地”的邪神,之所以愿意拉游戏角色入伙,必然是对讨伐“公正之神”没有万全的把握。 而一旦让蛇婆逃离,那么,等待他的,将是盖世龙蛇无尽的追杀。 人手召集完毕,在护卫队跟巡逻队的保护下,众人坐上植物运输车,往远方疾驰。 它里面容纳华国幸存者一千六百万以上,目前拥有军队300万左右,拥有民间武力200万左右。 “戴沐白,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等着看你后悔的那天。”冷冷留下一句话,朱竹清起身离开了包间。 他放下拖把,急匆匆地走了过去,宽厚的大手拨开凌乱肮脏的杂物,露出一张被血染红的脸,姜辉骇然地将手放在他的鼻息,查看这名男子是否还在呼吸。 叶南一句话说了两遍,不过意思完全变了,第一遍是询问布锐斯,第二遍是质问。 当初,杨戬被斩杀,蔡京又贬为庶民,发配至杭州,被方腊杀害。李彦便知道宋徽宗有些变了,不敢肆无忌惮,又在暗自寻找新的靠山。恰好赵恒找上他,又与高俅等人搭上线,迅速的成为安插在宋徽宗身边的棋子。 米勒跟李昊说了实话,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跟他父亲一样,是一个可靠的人。 “你……”宋氏还想说什么,看见赵似坚定的目光后,她沉默了,不再多言。只是心里不太相信赵似说的话,要知道真的在一起付出的代价到底有多大,她比谁都清楚,哪怕赵似只是哄哄她都好,因为她心甘情愿。 第七百二十六章 祁府42 季光年眸中露出一抹精光,“那或是霖书兄你来?” “我?我就更不可以了,你好歹是祁府的贵客,我却是个打杂的。”女子尚且没有活下来的,万一被发现,无异于以命换命,而自己作为厨里一... 当头一辆武装越野的车上,一名银须银发的老者那双眼中带着狂热的光。 至于九子鬼母那边,爷爷肯定也有手段,孟家的传承,远比自己想想的要强大。 黑西服说,因为青山集团派来的人都是那个副总沈子玫安排的,所以并没有他们的人。 石峰不敢靠的太近,更不敢贸然探测对方的实力,可现在看到黑影手中的通讯器,石峰知道,真正的幕后主使,并没有出现。 非常恩爱的样子,我看了一下那老婆也和她年纪相当,显然鬼是不会变老的,而是她主动幻化了相貌,真心陪着这个大活人过一辈子。 周远这家伙就是忍不住,看见比他好的,他就忍不住想去酸几句。 要知道,刘璟死的时候,那都是明成祖时期了,洛有昌都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年了。甚至就连他的“降教”也都已经被剿灭的差不多了,自然不可能是洛有昌或者他的教徒所为。 “你们上网去查一查在逃犯通缉的官网,就能找到他!”我把他捆起来,却再也没能说什么了。 毕竟我才刚刚初出茅庐,即便我已经突破到了“炼炁化神”境,在普通人的眼里,勉强也算得上是高手了。 这幅石画所刻,似乎是俩友人正在水榭楼台对弈,一顽皮孩子躲到了桌子下方摆弄着花绳。 与其去争取一个跟自己毫无意义的第一,还不如打一场好玩的比赛给粉丝看,或许这样他们更加高兴,而且好玩的比赛,也不一定我们就会输。 魏颖芝蹲在地上,捂着脸哭的特别伤心。荆建站起,蹲到魏颖芝身边。“喂。”荆建刚想开口哄。魏颖芝就扭过身,坚决的不理睬。荆建很无奈。手捏着上衣只能苦脸陪着。 听完他的话,我的确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好像这个冠军,我们势在必得,不然的话,根本就没脸回国面对那些支持我们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彭城自从几天前在尚街被简宁跑掉后,倒还真是惦记着她,眉开眼笑地问道。 罗恩终于收回眼神,虽然心里很想要马上找凯伦问个究竟,但他知道不能泄漏她的真实身份,他现在依然只能当作不认识她,等待合适的时机和她单独相处。 “沃夫先生,还请先不要着急……”柔媚的声音传来,只是话没说完,便被罗恩打断。 特蕾莎无奈之下,只得赶紧横剑格挡,她的长剑和罗恩的光剑碰在一起,顿时被砍成两段,而罗恩的剑势不减,继续朝特蕾莎砍去,眼看就要将她砍成两段。 金翅大鹏非常可怕,竟然在吸收炉中的精血,他浑身透出的神性越加可怕,整个丹炉都发出铿锵声,好像都要碎掉一般。 看着一脸焦急的望向自己的薇薇公主,苏默也没有再继续卖关子,肯定了她的回答。 毕竟是一方新的世界,对众人来说,一切都是新奇的,多逛逛也好。 如果是真的是因为他的原因而使老爹和兄弟们不得不强闯海军本部来救他。 第七百二十七章 祁府43 暗想着,宋霖书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待他反应过来,更是为自己这种孟浪行径而感到羞愤耻辱。 呸,龌龊!龃龉! 宋霖书啊宋霖书,修真道道阻且长,你活了这么多年了,还... 虽说现在面对他们的根本就不是其他的事情,而是他们自己,他们不能正视自己的实力,他们如果能够认识到自己实力的强大,那么他们就有地方住下来的攻击的话,还是非常容易的。 莫说是走出这里了,就是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他必须找到食物。 郭定冷冷他说道:"用酒来解毒,不但荒谬透顶,而且处处矛盾,就连三岁的孩子,只怕都不会相信的。"叶开不想辩白,也不能辩白。 九凰从大理寺出来之后,回到徐府向凌氏报了一声平安之后,又匆匆的离开了徐府,向着上京城外驻守的大军军营赶去。 这是巴斯一直引以为傲的事,也是他敢公然的对巴赫这个巴图王室最正统继承人挑桖的资本。可是唯一让他觉得不满的就是,他的母妃,敏夫人那卑微的出身,敏夫人低微的出身也显示着他在巴图王室中低微的出身。 “原来你的最后一丝力量在这里吗?”苍渊的手抚上那个星芒的光纹,烛龙一族独有的封印手法!莫北轩是想封印住莫北浩的血脉力量,减轻它对莫北浩的影响吗? 以苍渊为中心的方圆三米内所有的空间都扭曲了,那头凶兽一脸不敢置信,它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做了什么?为什么它动不了? 一眼望去,在他身后的森林大树开始枯萎,草地变为黑‘色’,地面上泛起阵阵的黑烟。 伍石苟稳稳当当的挨了这一下,竟是晃了几圈,跌坐在地上,一脸懵逼。 金叶与白灵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嬴风如何做到抵挡师狂的定身神光与定魂神光的,要知道,要是换成了他们,也是得以法器抵挡的,而嬴风可是直接被照射在了身上,竟然不受影响。 秦风浑身汗水淋漓,都差点湿透了,实在是真元消耗太大,每一分一秒的治疗都是体力活,非常非常费劲。 “刘冲,那边飘起了一阵烟雾,看起来很不妙!”少年却大声开口,一种不安感顿生在众人心中。 冥玥眼眸淡淡的扫了一眼男子身后的人,他们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阴谋? “这这是”看着庄周手中的鱼肠剑,盗贼的双手,似乎有些颤抖了起来。 “既然如此,我今天就要杀光你们,把你们的查克拉还给我母亲,你们今天能有这一切的力量,都是因为我的母亲,我今天一定要把你们消灭干净,还给我打母亲。”黑绝愤怒的身体逐渐变得巨大。 第三个区域秦风看了一阵,结果堆砌在地面的好几百块原石一块神石也没有。 天道佩恩弥彦此时狼狈不堪,他没有想到九尾查克拉竟然这么厉害,现在仅是七尾状态,竟然拥有接近天道的力量了。 站在湖畔,凌青云忍不住挥出竹剑,再次剑舞,烟笼雾锁中他进入一种特殊心境,每一剑都更加空灵飘逸,将雾中舞剑的少年衬托成下凡谪仙,白蒙蒙的雾气愈发浓郁,在不可见处有大量天地能量汇集,充沛程度前所未有。 第七百二十八章 祁府44 想不起来…… 那就不想了吧! 先与祁诺成亲再说。 季光年也不再多想,压下心底的那抹异样,继续听着妆娘与小丫头的喜赞之词。 赞美之词谁都喜欢听,只是,那妆娘跟... 那位顾家二公子,明显是要咬死一个算一个,硬是拽着不肯松口。 他知道她当然不是胡搅蛮缠,这般说,也不过是想转移话题,不让他继续陷在自责的情绪中罢了。她总是这样,有一颗玲珑心窍,却不想害人之事,让人跟她在一起,总觉得无比轻松又熨帖。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景一闻声望去,是罗浩回来了,看到她,罗浩晃了晃手里的卡。 可心里那片荆棘,会随着与她相识中所沉淀的点点滴滴,变得愈发美丽。 “把这根项链带上。”等扣好扣子,江亦宁又把一根珍珠项链递给我。 就算我没有特别丰富的想象力,我看李菁的反应也已然知道,这个被我咒骂,被我恨不得一巴掌踹死他的男人,是陈道伟。 不知过了多久,明月突然自噩梦中惊醒过来。她猛的翻身坐起,满身冷汗的拥着被子大口喘气。其实到底梦见了什么,她此时已经想不太起来,直觉那是个并不美好的梦境。 他这话让曾佳萱的脸色更难看,目光死死的看着陆晨曦,泪水从她脸上滚落。 眸光扫视了一边,冷苒的眸光凝固在屏风后面木椅上的破旧包袱上。 鸿纹师和宇宝师,到也分不出谁强谁弱,只能说谁的境界高,谁更胜一筹。 朝臣们在日常生活里刻意躲避甚至孤立着功臣,那么在办公之时呢,会否因此耽搁了政令的执行?功臣多为宰相,宰相为百官之首,不能团结百官,运转政务,便是最大的失责。 可是如果不买下这颗金珍珠,那他们这一趟过来的目的,可就无法达到了,展览会那边,那就真的要一败涂地了。 楚峰闻言,不由朝澳岩宇宙神看了一眼,虽说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但并不代表他们关系很好。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应劫人确实已经出现,但是我们什么也推算不出来,你说我们除了照做,还能怎么办?”李子君反问。 “吼……”一个满嘴鲜血的丧尸突然冲了进来,一口咬在了男人的手上。 但是柳烟没有看到,在孟霸天跳起的一瞬间,无数道寒芒从胯下那只巨狼身体上射出来,射向那两只巨大的老虎。 继续去喝的先行离开,而剩下的几人则沿街慢步,准备走出步行街去打车。 当下那剩余的一滴滴鲜血,瞬间凝聚道一起,重新幻化成血有崖本体。 “吴先生?!你没死,不不不,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陈玄奘一脸的笑容,走到了吴阳的面前。 坐在厉中河左侧的戴全顺同志,时而在记录,时而抬起眼睑瞟一眼肖恩左,心里一下子乐开了花。 风暴终于过去,不只是凤凰,苏梦儿也吐的胃里什么都不剩,鳌拜和安娜在她们身边照顾着。 汝南公主见熙凤当真走了,没来由的一阵心慌,看了眼杜睿更是面红耳赤。 考场上想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这久久没见动作的第一名,终于易主。 第七百二十九章 祁府45 此时的季光年心思阴显不在梦娘处,自然也就没有在意梦娘说的蛊蝶正是自己身上蝶虫蛊一事。 抿嘴憨笑、一脸和羞的她,直看到一枚粉蝶晶石在她眼前不停不停地摇晃,才回过神来。 “... 阎婧玉一语不发,拔剑就砍,看样子也是想要节省点时间好早点进城。转眼间乒乒乓乓又是近百招,墨无影毫无悬念的又败了。 “不过,我总觉得那道视线有些熟悉,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在什么地方呢?”陆清欢喃喃道。 这是一个可回收垃圾场,很多流浪儿、猫、狗都会栖息在这样的地方。 主位上端坐着的人,姿态俾睨,一脚踩在塌上,玩味的摆弄着手上的玉牌。 所以说,人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做到人人满意人人喜爱的地步。就算你再完美,也总会有那么一部分的人,喊着、叫嚣着反对的话。 然后两人之间就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不是尴尬,而是一种终于如愿以偿的温馨默契,这种默契不需要多说,只是安静的看着彼此,就会无端端觉得遍体生暖,惬意无比。 许明航用颤抖的手指着两人,发出不敢置信,而又撕心裂肺的悲嚎声。 但是由于头狗当时的位置在钱浅和大刘的中间,为了避免误伤队友,祝雨寒这道闪电的攻击力其实并不强。在他旁边的路臣逸甚至都没敢发出攻击,就怕扫到自己兄弟。 之后因为薛方坚持,我就和他从祠堂里出了来,而且薛方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和我认识的他完全判若两人,我心上越发生疑。关键是我们就这样回到了最先下来的地方,而且几乎是什么都没找到就上来到了偏殿。 “燕娘子这是要出门?”巷子口卖豆腐的张婆婆依旧笑嘻嘻,两眼咕噜咕噜乱转也不知在打量些什么。 训斥了半天,老管家也口渴了,忠叔端起了茶碗,用盖子推了推茶叶喝了一口。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人类的生命会这么脆弱,死亡离自己会如此之近。 背上的吕铃绮又想听故事了,没办法,谁让吕布是父亲,吕铃绮又没了母亲,所以吕布只好又当父亲又当母亲了。 当听到这消息时,不知为何,没有一点激动,反而是带着一种惆怅与恍然若失的感觉。 豫州是袁家的大本营,袁术又是袁家嫡系子弟,可以从袁家得到支持。 但是今天叶乾来了,可不是想输得灰头土脸然后被关起来,这样虽然也是一种方法,但对他来说实在太过丢脸,他自打参军就一路赢到现在,可不会在这种地方栽跟头。 琉璃在宣布开始之后,没有和前几场那样急着冲上去,而是退了两步,全神贯注的戒备着。 士壹和士武是这次攻取西于城的正副将军,士燮的要求是出其不意,半日内强攻下西于城。 “锵”的一声后,李蒙的长枪段成两节,随后关羽得大刀继续落下。 至少现在在宴会上进行表演的还都是年轻的人鱼,看上去的确是赏心悦目的。而且加上人鱼和鱼类进行交流的能力,无数尾鱼儿就这样在场中游弋,加上各种各样的海底的微生物宝石发的光,看上去就像是真的幻境一样。 第七百三十章 祁府46 “这喜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从来没有见过像今日这样三番两次的出现,却又匆匆离开的。” “对啊,这个点不该是陪着新娘,前来喜堂了吗?” 席上修者三三两两议论了开。 ... 枪声响过,左侧的同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枪击毁了脑袋,只剩下抽搐着倒下的身体。 尼玛,本姑娘天生丽质,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不比楚嫣和赵雅差,你丫的就不理我了? 赢三也有点着急了,但是他不敢和马龙直接说,只能在夜莺身边着急上火。 禁制一灭,铜剑登时恢复了自由,旋即剑光大盛,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剑气散发出去,空气泛起一波波涟漪,铜剑冉冉升起,剑身颤动间似乎下一秒就要破空而去。 而这个时候,后面的脚步声已经触手可及了,夜祭隐隐约约能够从镜子里面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 ?还好身上的杨戬传承战甲拥有相对强悍的防御力,那些骨片刮擦在战甲上面也不过就是刮擦出点点星光,然后就掉落地面不再拥有动能。 自从诸葛亮答应刘备出山之后,便与其住的很近,以便方便议事,因此没过多久,几人便到了他的卧榻处。 如此类似于自杀行为,还不会发生混乱恐慌举动的生物,恐怕除了基因中铭刻了绝对服从上级首脑命令的虫族,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 圣公子与分宗教主,纷纷露出了匆忙之色,身体化作了两道流光,朝着凌天的方向,追击而去,丝毫不准备放过凌天。 果然,当妖蛛的八足带着寒芒刺到拳印的时候,两股不同的能量大声大爆炸,化成一阵强烈的飓风冲天而起,哪怕是吕天明头顶上的巨型蛛网都被毁三分之一。 叶浩走着条路,每年要走几十次,其中有几乎有一半都会被抢,运气不好的时候,甚至会被打。 她磕完头向门外走去,她一直往北走。爸爸去追,他年纪大了,怎么都追不上。秋云白色的发丝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她的身影看起来很疲累,那是心的累,是对生活绝望的累。 今夜的街道上没有红堆雪的佳人们,所以也不会有悠扬的古琴声,但随着银线不断颤动所传来的,是连续的,沉重的脚步声,鞋底踩在水洼里的啪唧声,还有粗犷的呼吸声。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他会来到这里,我们面对的时候,该怎么办? “哎呦!少爷你们怎么跑到这来了,害我找你好久!听明姨的话最近不要乱跑,太危险了!你要出了什么事我可真要没法活了!”说着明姨忍不住地哽咽起来。 其实赵依依还有一个想法,只不过这个想法需要消费白景深,毁她他的形象,赵依依一直都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做。 看她这副模样,周宇愣是有气没法出,想要破口大骂,终究还是忍住了。 “你不仅被解雇了,而且我马上派人去调查。我要看看你,大官,这几年在欺负人民方面做了多少事情。”李大官一开始就板着脸。 “对!阿威要来!阿威打枪厉害!可以保护青葵妹妹~”华虹话音未落,阿威便迫不及待地插道。 这种只有在他们的心中,神人才能拥有的踏空能力,让在场所有的兽人,包括吼天在内,各个以为自己看错了,瞬间忘了头顶上的大敌--羽兽族的存在。 第七百三十一章 祁府47 再说,得了指令的喜娘,于库房取了嫁衣就往季光年处赶,不过半路,却被祁江郎截胡了。 “这嫁衣,谁让你去拿的!” 祁江郎平日温雅,不过如今这语气,显然带了些情绪,喜娘忙道:... 玩味十足的耿玉洁很想看看,一直说喜欢自己的师兄,会如何对待他的老情人。 她要多培养一些管理人才,冷黛和乌云只能做幕后领导者,不适合走到人前。 “谁!”九阴枪弟子瞬间怒喝出声,手里已经抓上随身携带的长枪。 周云姝心中无语地看着坐在自己身前指指点点的男人,有一种想要把他踹下去的冲动。 不欲打扰嬴政,楚月凝令寺人传唤管理工匠的诏事来询问具体情况。 脸色毒辣的问道:“你他妈的,还敢对我发火?你这个老不死的,你自己蠢,你为什么不想想你自己的问题呢? 吴曼看到了万茉莉那得意的眼神,顿时怒火攻心,气得上前要打她。 他伸手就要去抓福宝,原本坐着的福宝早有防备,噌的一下跳出好远。 因为周云姝的缘故,薛老大夫和他徒弟最先给周云姝身边的虎子和卫忠等人把脉。 三棍大师坐于首位,神态威严,双眼微闭,仿佛在聆听着周围的气息流动。 月儿和巫族此时非常的理解天赐,月儿这时看了巫族的巫卫们一眼,现在非常时期,天赐正是要用人之时,唐嫣的事情他们也要尽可能的帮助一下。月儿有心要助天赐,现在就看五位巫卫是否同意了? “毒蛇见得次数多了,总要学会防着点,在没有把爸爸的心血拿回来之前,我可不能倒下!”唐雅目光坚定。 为了手下着想,二郎神觉得还是哮天犬说的对,先探探路也好。再说哮天犬的实力也不俗,就算遇上孙悟空,应该也能逃回。 我没回答沈茵什么,依旧看着江辞云,甚至不晓得有什么资格这么看着他。 二人的话题越聊越多,那公子似乎是很久没人陪他说话了,十分健谈。 “现在该怎么办呢?我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跟颜如玉道个歉好好解释一下?”宫千竹拿着那支精美华贵的九凤流光钗一脸苦闷,问道。 霸天本来都已经绝望了,但是见到哥菲亚突然消息,虽然疑惑,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有逃脱的机会了。 她对这件事记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在那天晚上,长渊已经走了,而且再也没出现在九歌仙岛上过。 外面的月亮渐渐染上了一层朦胧的红色,月光洒在树叶上,透着圣洁又妖艳的光芒。 好吧,张杰这一下子就把王辉卖了一个干净,直接把人家的底线说给了隋宇听。 大多数盗贼职业者提前离开了断桥,少许盗贼则被邪能猛击的轰击波震飞到了大海中。 而这个时候,红线另一端的人儿也跑了过来,一脸关心的询问捂着眼睛痛苦呻吟的隋宇。 数秒之后,洛羽再次使用w技能,如此反复多次之后,邓布利多身上的毒才被清理赶紧,同时他的身体因为衰老的疾病也被治愈了。 一边有些苦恼的琢磨着胖主任会不会还有其他布置,而这些布置会不会影响到自己计划的时候。 留言越来越多,等到十班学生把偷拍阿娇的照片放上论坛,大家就都知道这是新转校生长得太漂亮了,郑安妮想给她点颜色看看,结果碰上硬茬了。 第七百三十二章 祁府48 容貌清绝中又透着股凛冽,祁江郎看得愣怔,回过神来,语气震惊:“阿年?你是阿年!怎会是你?” “我跟你可没那么熟,叫我季姑奶奶。”季光年姿态端得很高,捡起面纱后亦不客气道,“这... 吞天经也好,其他的功法也罢,以林易的悟性,掌控起来,并不是很难。 这两人毕竟是他带进去的,而且他也知道,黄宗亮的身份地位和洪宇相当,就算在拍卖会上和洪宇闹翻了,也没什么关系。 话语虽是调侃,说的却也是事实,秦家公子哥的身份岂是一个演员所能相比?罗锘走到哪里都备受关注,岂不是最好的例子? 其实,他今天一直关心这里的事,有很大一部分情况是因为看上了柳玉。 这时候镇上的苹果、杏子已经青里透红,熟得早的陆续能吃,熟得晚的还在长个头,有人摘早熟的果子一尝,就觉比往年更甜。 郑教授脸色难看得拿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机,听到对面林若凡大嫂哭泣的声音忍不住也流下了两行热泪。 浩宇内心深处竟然无法拒绝林若凡大嫂的请求,乖乖得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刘寒不明白他们笑什么,对于眼前这些人来说,可以说在任何方面,他都比他们厉害,可以各个方面都是特长,他并没有说大话。 座面下方四面的牙条略宽;方腿,平连四根管脚枨,腿底内翻马蹄。 听到他这话,伍琪涵也就不再争执,狠狠瞪了导演一眼,悻悻的转身走到了一旁。 此刻气氛极其的压抑,就连时间与空间都因此而凝结,无法流动。 以她的职位,即便知道全局的信息,能够调动的资源也少的可怜,更何况,她所能呈现出来的,也只能归咎于直觉和推理,没有真凭实据。 “前辈,没用的,他们最终也无法踏入天幕秘境,我有一种感觉,除了升华者之外,所有的修炼者都无法进去……”孙言轻声开口,但依旧右手抬起,向着被凡天子和金玄子守护的那不到十几人的弟子挥去。 口令准确,指点到位,枪法还准,那狙击枪的压制下,给他们开出的道路宽阔而平坦。 约哥的爆料仍旧在继续,接连五天的时间,一天比一天劲爆,一天比一天刺激,甚至到了最后,围观党们的关注点已经不在这些明星们的本身了,而是转移到了这些明星们陪同的那些人身上。 聂允宁点了桌边的一个按钮,一束光亮投屏到墙壁,无数交错的网络线,顺着星球传导和折射,最后汇聚到了一艘战舰上。 顾盛汐想到顾雄之前对许安好的转变,再想想顾盛泽这几天的态度,突然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倘若他被砍伤大动脉,即使谭炤星能在事发后第一时间赶至,也未必能把人救回来。 见赵观澜后退,红娘爹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攥着的匕首还是没有放松,警惕的对着赵观澜道。 “睡觉,你不困我都困了,明天再跟你说。”说完就熄灯,闭上了眼。 这可不是过家家,而是实打实的休整一座动物园,工程量太大,想以一人之力做成,不说比登天难,在正常人看来,也绝对是不可能的。 白非墨比谁都清楚玄之殇的情况,说到九死一生,他这世间,也仅有一处还没涉足。 第七百三十三章 祁府49 真是风水轮流转,前不久自己还是以一名看客的身份参与到这祁府的喜宴中,没成想今日就成了这祁府喜宴的主角。 季光年如是想的时候,一声高呼也从周围吹吹打打、热闹喜庆的氛围里传来。 ... 黑色保时捷超跑,正稳稳地停在别墅正门口前方的绿色草坪停车位上。 她轻轻地拿起那幅地图,皱了皱眉,轻声道:“带上他们,我们上路,就是那个地方。”,我想笑,又想不出来,我怎么会不自觉的画出这幅地图来,我失去自我控制,显然这些人使用了催眠术一类的方法。 自从那天被许英雄劝过之后,她对幺十一的态度不再似之前那般了。 罗马皇帝希拉克略喝的有点高,罗马的贵族们有许多人都在思考,这样的宴会他们办得起吗?一场宴会就折腾进去一半的家产,这可实在可怕。 用不羁或淡然的外表,掩饰着内心的千疮百孔,不过这又能怎样? 许英雄说的很对,她有什么理情和自己的儿子做对呢?不管是许家还是亓家,再不需要借助别人的力量了。更何况还是蓝家。 “至少也得关押深渊监牢数亿年!”亿末暗暗思量着,目光瞟着昏迷过去、嵌入宫殿巨柱之内的霄日夲,登时眼皮一跳。 “没事,只是妈的意思是……”李漠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有些恼怒的放下叉子,看向窗外。 她云荼若是连一个鬼都搞不定,那真的就白活了前世,更愧对了今生。 “晓媚,我现在真不好意思向你开口,可是我现在真的在困难的时期。”陈世摇了摇头,期盼的眼神看的叶晓媚心软。 这个神反转,让众人都觉得瓜吃完了,都准备要纷纷开启八卦议论模式了。 他看着画中面容姣好的人,伸出了修长白皙的轻轻的碰了碰花卷的脸庞。 如今这赤红色的岩浆海,至阳至热的地脉真火,难道也是他之所为? 由各宗修为强横的长老带队,一个个都是龙虎榜上赫赫有名旳大修士。 李逍遥一招得手,立即生出更多的信心,提着木剑就向对面冲去。 妖物的判断方法,也很粗暴,就是看体内的灵机多少,或者说法力多少。修行时间长了,法力就高,三百年、五百年、千年。 许多人都在打探李天的消息,都想知道这个能让刘洋推举出来,这个给林家一个狠狠的耳光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又是哪一家的公子哥儿。 可是,这一匍匐令本就在夹缝中簌簌发抖的王家众人,响起一声声惊呼。 朱雀神炎将其体内的一切水分、精气、和识念,焚烧得十不存一。 夏侯椿等人全身一颤,如被重锤敲击,口吐鲜血,向后倒飞出去。 “彼不过因缘巧合,这次却是要借殿下之力。请殿下看在梅儿的份儿上不计前嫌!“老夫人说着伏地稽首,姿态放的低低的。 沐然摇摇脑袋,不能去想这些。这场战争一定要赢,不管用什么办法。 远远的梆声传来,一更了,太子殿下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碧玉有些着急。 对,肯定不会是她。应该是和她声音有些相似的认。地球上人口几十亿,长的相像的人都大有存在,这声音相似也不足为奇。 第七百三十四章 祁府 50 祁老爷终是没有再坚持,“罢了,送入洞房吧!” …… 这送入洞房,亦如来时,如鬼魅般的速度,不消多时季光年已是身在喜房之中。 随行的一众丫鬟婆子并未入喜房,只将她送... 上官婷儿想要爬起身了,可是身上的衣服却早已被陈溟解开,轻轻一动,衣服便顺着身体滑了下来。帝谌看到她这副模样,厌恶的撇开了脸。 因为心虚,所以苏烟故意提高了嗓音,大声的冲着苏蓝骂道,希望她能够不要再过问这件事,如果她知道自己要帮陈溟哥哥减轻罪行,是肯定要阻拦的。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让她知道。 苏樱不由的觉得心头一冷,怪不得苏秉怀说是走运了,原来,他是打算拿自己卖钱。 在这一刻,叶枫心底最深处的战斗本能被挖掘出来。心魔一百二十七剑的痛楚,彻底激发了叶枫沉睡的战斗本能。凝结成实质的煞气,在不断的侵袭着心魔。 “报出那两个行星级的位置!直接去抓这两人,然而告诉这颗星球所有人,它归我们了。”飞船控制室内,布罗意气风发,他正是这艘飞船的船长。 苏烟嘴上说自己是个痴情儿,终归还是个视觉动物,看见外形不错条件也好的男人自然两眼发光。 为了激励阴官努力提升正绩,天庭经常会播放一些仙宫生活的宣传片。 这束光芒不知从何而来,像是在虚空中有一座亘古而存的灯塔,在不断回应离裳的祈祷,这种秘法与道法颇为不同。 欧昊天洪亮的嗓音从办公室内传出来,得到允许的苏樱淡定的迈步走了进来。 如果能让他们在不劳累的情况下把钱赚了就最好了。张东海走在山高县的街头。 距离第一次萃体失败,已经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公良穆石以一种夸张的速度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就连后期帮他修炼的外馆大长老都惊掉了下巴,吗的,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了。 墨凡眉头一皱,他没想到,斐剑都亲自前往,那些老家伙还敢动手。 手机的铃声和李汐的话语把肖云飞给拉回了理智的现实,内心轻叹了口气,已对无辜的刘婷婷犯下了错误了,在自己离开之前,怎么还要对李汐也犯上这样同样的错呢? “古西风,你怎么在这里?”林语梦持剑后退一步,发出一道剑气,对着古西风攻去。 朱桂听完,顿时大怒,他本就不是一个好脾气,刚刚也只是因为看在墨凡的身份上才多说了几句,没想到此人如此不识抬举。 此次奉金母之命,来下界调停炎黄干戈,半路上心还犯难,唯恐此事难办,不易复旨。 秋天伤于湿邪,邪气上逆,会发生咳嗽,并且可能发展为疾厥病。 “哥哥,方家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林语梦安排好钱通的事情,又担心起方思思的事情来。 “内切!内切!往中路打,边路交给帕特里斯!”易晨连忙指挥着奥贝坦转移战术方向。 罗本三人顿时把目光都聚抡在了苏拿出的东西上这是一根长才十厘米左古的一牧细胡,者起来黑幽幽的,一端但尖。 但是刚刚进入了不到三丈的距离,空气中猛然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传来,七、八道剑气突然涌现,“啪!”的一声脆响,那枚破禁珠一时被剑气铰为齑粉。 第七百三十五章 祁府51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将我开启的,我当然要管了!” “你管了也没用,就算不记入阴间姻缘簿,她也会成为我的娘亲!她是我选的,与这新郎没有任何的干系!” “那我更要管了,她身... 这里将万丝炼形这种测试,换种比较科幻的说法来描述,那就是一场先将能量物质化。然后,再将这些由能量转化而成的物质,按照人类预先设定好的原子排列模板,将之排列组合成各种人类最急需得到的稀有元素的过程。 本来固寒是打算这个月的津贴发下来的时候再说的,可是因为自己的无能,以至于……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呆在宿舍里的一个星期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在依靠平海和宁海的乞讨来养活自己。 两秒钟后,咸鱼哥杂谈室和炮爷带你看逗鱼两个直播间中都弹出一个新的窗口,这个窗口便是对方摄像头所拍摄的场景。 好吧,这些并不重要,起码余贤的实力摆在那,肖振蓝对余贤还是比较看好的。 所以元素生物上阶对于下阶拥有天然强大威压,极少发生越阶战斗。 奥古斯塔脸色苍白,身体在主神之力的作用下缓缓恢复。身上的物质防御主神器已经出现了裂缝,最多只能承受几次攻击就会崩坏。 余贤这一“口动”省略号顿时逗乐了在场不少来宾与观众,而他自己,也终于可以畅所欲言,或者说该说正事了。 比林云曦的预料更加迅速,不过十多天之后,云百城就已经驾驶着大奥炼金术改造过的吉斯掠夺舰返回,随行的还有四名年轻流云宗弟子,同时带来了大量珍贵修炼资源。 “史进兄弟和寨主一起北去,马军三营的训练怎么办?还是我随寨主走一遭更为合适。”徐宁抱拳说道。 杨易心中一暖,这句话似曾相识,前世的时候,游子在外打拼,家里面总会有人在电话中问上一句“你还有钱吗?没有跟我说”。 忽然五个奇怪的家伙来到大门的左下角,监控拍不到的地方,戴上了面具。 “好事,有竞争才有进步。”这种王夜见多了,良性竞争是好事,更能激发目标和斗志。 尽管消耗巨大,面色苍白,可见击溃对手对禹航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只是老头子郁闷,就连那些跟着来的清扫队,也是一脸的无奈。 方渊林微微一笑,方彦的证是真的,理直气壮,其实最多也就是没查清楚之前可能受点苦,遭点罪。 就算苏茵和苏家神秘人有一腿,那头上绿草青青的是你,和我又什么关系。 西雅瞬间无语,你个狗东西,玩这一套。下次火拼的时候我肯定打你的黑枪。 “推她们下去。”金少爷望着成片聚拢而来的丧尸,冷声下达命令。 佐助向她阐述了这套装备的用法,然后同时说出了期待的改良运用——关于查克拉的调度。 “是不是太单薄了点?一千多人能顶得住么?”王翔有点担心的问道。 “我是阿治,大木博士,发生了什么事,平常你可不会打电话给我的?”阿治也怕出事,赶紧爬起身来,正襟危坐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 特里本人十分郁闷,他认为自己的离职并不是他没有能力,而且他无法和迈德尔融洽相处,官方也是这个意思,实质上是他与杨洪森搞不好。就好像赫尔维茨与迈德尔相处也不融洽,但杨洪森却能从中很好的加以协调。 第七百三十六章 祁府52 “花瓣,缠!” 片片花瓣挥舞出,纷纷缠住了那些婴灵。 婴灵们挣扎了一会儿,突然消失…… 再看,原是那婴灵将自己分身抽回,合而唯一了。 并身后的婴灵,怪诞地笑... 皇上最崇尚节俭,而且最恨结党营私,若是此事被信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她悄悄地爬出货舱,三两步从甲板上飞跃而过,终于踩在了北岸的土地上。 不论拍卖师如何调动气氛,巧如舌簧,会场上也是一片沉默,根本就没人继续喊价。 说的不客气点,这简直就是狗屁!你说好人自己不喜欢,不适合自己,然后偏偏去喜欢个坏种,等那坏种抛弃或伤害了你,就说男人没个好东西? 人们都把黄帝作为中华民族的象征。悠悠五千年过去了,黄帝的形象一直激励着中华民族奋发图强,为人类作出更多的贡献。 “你已经通关了,过去吧,即使是继续这场打斗,也没有什么意义。”一个黑衣蒙面人说道。 虽然她有这样的自信,但不得不说,她对叶承轩和雷铭的触觉都很欣赏。 跑到了阵地上前沿的火线,阵地上躺着许多身体,却分辩不出是尸体还是伤员,梦竹和思颖此时却没有了恐惧,一个一个的去查看,突然一个身影从旁边一匹马背上猛然跃下,将梦竹扑倒在地上,紧接着耳边一声巨响。 中午季青过来,因为阿兰要来找梦竹逛集市,顺便叫上了季青,两人没有进来,只叫福叔过来报信,李夫人扶了梦竹的脸,说:‘去吧,孩子,多逛逛,想要什么尽管买。”梦竹点点头。 “高老师呢?”高大山焦急地问。不论是谁也能听出其心中的焦急。 但是,这帝王绿她真的很喜欢,而且,帝王绿有价无市,所以才想购买。 十万年前,阵法师无敌于天下之间,阴阳殿更是凌驾于两大皇朝的可怕势力,哪怕是当朝皇帝在看到阴阳殿殿主,都要行跪拜之礼。 王梦琪揉了揉眼睛,盯着大屏幕看了好一会才确定自己中标了,忍不住欢呼一声,明艳的俏脸上满是喜悦。 “不会有错的,里边就是阳气,而且阳气很重,比咱们正常活人还要重。”佟四喜又轻轻触碰了下棺椁盖说道。 王梦琪虽然有功夫在身,但也不是什么铜皮铁骨,要是挨上一刀她的胳膊肯定要被砍断。 看着西门狂离开,让她心中就像是一块石头,堵住了心口一样,难受无比。 李清风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豆大的汗滴顺着额头滑落,全身都是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他的身体都在颤抖,完全承受不住灵魂破碎的痛苦。 “主公!”见到项宇和其他众将,赵云立刻松开了马云禄,说起来赵云的脸皮还是比较薄的那种。见到众人,他也就不好意思了。 李清风眼中出现一抹疯狂,冷声道:这是你逼我的,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今天我就让你尝尝雷电的滋味。 莱茵菲尔深知形势不妙,在布罗未动之际便抢先出手,取得先机。 “对,但是我们具体还不知道对方的想法,等着吧,到时候就会知道了,这次我们就一起去吧。”狴犴皱眉道。 第七百三十七章 祁府53 鬼新郎并没有要去追的意思,季光年问道:“它逃了,不去追吗?” “追了也无用,这方空间只会助它。” 本是试探性地问,那鬼新郎竟真答了她。 声音阴阴沉稳有力,给人的感... 地宫之中,端坐于王座之上的赤长渊感应着感染情况,浅浅勾唇。 苏瑜看着客厅的大电视,再看看管家走的方向,她眼神迷茫。电视不就在那里吗? 待到基本将冬木的主要部分踩过一遍,再次回到远坂家的洋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阳智纯沉默了一瞬,“我儿子是个混蛋,你跟他之间的关系很复杂。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经历了什么。 玉佩质地精致,应该是双鱼玉佩,想来应该是方柔一半,大宋皇帝一半,算是相识的信物。 看着那双只有笑意的眼眸,越庭舟的头无论如何也点不下去,喉间也无法吐出一个音节。 而现在又正值盛夏,一个不注意,伤口便有可能发炎腐烂……一番折腾下来,半条命都得去了。 水至清则无鱼,自己也不可能将这些犯错的官员都关起来,否则官场恐怕就真的一清二白了。 朱董满意离开,在场的人又熟练地切回了自己的简历页面,继续完善自己的简历。 到了大门处,乔梁用力拍了拍门,门很厚,乔梁用手拍,如同击打在铜壁上,手震得生疼。 但是以光明神王脑瓜子完全就是在会错意表错情。他根本不清楚时空之主与托莱之间的恩怨,只是针对他现在的皮囊。 从酒店离开后,裴阳还是没忍住,给曲妍发信息:忙完了吗?吃饭了吗?现在有空吗?能见面吗? 倒挂在单杠上,双臂各挂着150kg标准承重铁片的方雾动作标准,节奏如一的做着卷腹,并在完成第二百个之后舒展身形,猿臂垂展的将铁片轻掷一旁,翻身而下。 马红俊被朱竹清的行为彻底激怒,正要发作,却被戴沐白打断了。 这名中年流浪汉跟他一样全身破烂,蓬头垢面,廋骨如柴,只不过流浪汉比他多了黑白相间的络腮长胡子。 说着,姜柚柠拿起其中一个瓶子,打开之后将里面的丹药给倒了出来。 临近傍晚,市纪律部门正式公布了汪龙平的事情,用的是‘涉嫌严重违法违纪’的严厉措辞,也不再冠以同志的称呼。 艾琳娜说的其实也有道理,精灵终究是外族,虽然看起来,对王的忠诚度确实很高,但莱昂得要一个万无一失的保险手段才行。 等到姜柚柠来到外面之后,就看到元贝万里无云的天空之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一艘全身由玄铁打造的战舰从黑色漩涡中缓缓出现,一道道紫色的闪电时不时的落下,可谓是气势十足。 “让他……砸这醉月楼好不好?”周倩又提出新的建议,看得出来,她只是单纯的为了做坏事而做坏事,并不在乎能否得到什么。 “没错,看来,必须施展一次大范围的大梦术了。”大梦术是星宗的一项神奇术法。 严格说起来,他们并不算朋友,彼此也没有过共同立场。可他虽然是利用她,至少过去的一年里,她也的确受了他不少恩惠与照顾,至始至终,他也从没真正伤害过她。 第七百三十八章 祁诺往事1 “可是,你怎知土灵珠就在不回身上?”星回又问。 “总之,我就是知道,至于是怎么知道的,这涉及到一些隐秘,故而不能告诉大师兄。” 实在是天书石守护灵之事太匪夷所思,真要解... 但是由于白公子前段时间突然晋升到有地君级中期的实力,而且还不同于一般的中期高手,才让天家和圣庭格外受到了关注。 这个感觉就让感觉好像是白公子一般,太奇怪了,这应该不可能才对吧? 所以这活过来之后,他发现自己对生命有一种莫名的感悟,以前的自己是不是活得太简单了? 宋铭的话音一落,众人才面露恍然之色,一个个点头,若有所思。 轰的一声爆响,一团烟尘冲天而起,最前面的一辆飞车打着旋栽倒在地,后面的飞车忙向两边避开。 首先呢,这次绝对是有人盯上他们了,所以嘛,绝对是不能乘坐飞舟的,飞舟这条路恐怕肯定是会被针对的吧? 此前项羽来回往返白虎军团的营地,用了五天,而今又在这里等了十三天,的确过去了大半个月。 “利用空间节点跳跃吗?哼,这里的空间节点已经变化了!”感应到林猛战舰的行为,宋铭冷笑一声,继续催动战舰向着林猛冲去。 有时候,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一切都安好,这也是让人很开心的事情。 然后突然一愣,为什么我本尊没有丝毫感受到?难道是屏蔽了我分身向本尊传送这消息? 这话她早就想说了,要不是看在姜晚婉把她们带到军区,有利用价值,平时就不捧着她了。 她和秦树飞之间的关系降至冰点,他冷落自己、只言片语都没有、甚至于暑假都没有回去,作为丈夫和父亲,这样的行径并不算称职。 明天,就是明天,兄弟一定见面,到时候,再看大哥是一副何等丑陋的嘴脸。 在这段与叶陵断联了的时间,仿佛自己就像是活在囚笼里,每天在阴暗不得光的泥沼里,自问,自省,忏悔。 顾悦看了眼一脸惊愕的叶陵,深知这位也是被郑贝贝不着调的性格给吓到了。 随着陈莉的喊声,大门被打开,一个身高一米七还在发育的男孩,光着膀子,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从房门里走出。 白羊难以启齿,但是看着童牧笙那难以置信的眼神,他决定证明给她看。 陈大宝无奈摇头,普通老百姓的日子太难过了,李壮已经被生活压弯了腰,认命了。 坐在姜风旁边的陈娟看向了对方,以为对方会做些什么,但最后也是什么都没有做,直接带着打好的饭离开。 前脚让他走,后脚他反手去公安局就是一个举报,自己岂不是栽了? 看来情况并没有那么坏,我们也都不是那种人,双方都非常理智,又都是成年人,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作为这段婚姻的结束,也挺好的。 萧风烈心中一动,就偷偷地尾随着夏洛,一直上楼去了。白探花光想着跟张馨月上床呢,又要到吧台开房,哪里会注意这些。 一个没有家族支持的人怎么可能会成为多人争抢的大理寺卿师爷的位置? 萧紫甜是极其不爱运动的,却对登山喜爱到不行。墨雪大多时候都是陪着她一起的。 第七百三十九章 祁诺往事2 叫年年的女孩皱着个眉,反是朝后退了数步,“这种情况下我不会要醒过来吧,可是我才刚来,好不容易梦到古营地……” 她突然地转身,朝后狂奔起来。 当然,梁军的军官也不是吃素的... 下一瞬,她的身子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住,根本动弹不了。 下班的同事们真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之前只是在远处扫一眼,现在居然敢凑过来了,一个个眼睛在许君与的身上扫过,然后再笑着跟苏暖打个招呼,然后随便调侃两句离开。 不是衣服衬托他卓尔不凡的气质,而是他成功驾驭这件衣服而散发出更加不俗的气场。 “好了,云家主,可以开始了吧?其实,只要云家主把魔心石给拿出来了,也就不劳烦云家主动手了,更不用麻烦云家主的这些助手了!”皇甫宁眯起眼睛道。 夏明修低头看着元瑶,无奈地说着,温热的拇指擦掉了元瑶眼角的眼泪。 伯仲叔季,不与卞夫人所出的二公子排序,曹劲直接字仲策,其胞弟自然紧随其后择“叔”为字。 但不论孰是孰非,卞夫人品行又如何出众,其倡家出身,已决定了她绝对不受曲阳翁主待见。 很温暖,至少吻完了以后,何欢觉得手脚暖暖的,还有脸也是有些烫人。 华夏虽然有比较完整的制造业体系,能够制造各种工业和消费品,但更多的是制造工业产品,在消费品方面只能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产品种类也十分匮乏。所以国家力主要丰富消费品的种类。 周遭众人一眼,便认出了中年男子的身份——皇甫世家现任家主,皇甫长东。 “被撤职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到新的岗位上好好表现。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再上去。”高士廉叹了口气说道。 姚茹烟懵了,这盒子里面装的不是点翠孔雀蓝头冠吗,拿这个有什么用? 忽然,墙壁崩塌,一道黑影浮现,大手狰狞,将她轰飞,接着可怕的残虐出现,恐怖人影如钢铁魔躯,肆意轰杀着她的胸口,砰砰作响,让陈晶晶的记忆大海瞬间出现巨大波澜。 她没看过歌,也不太精通音律,最多能从歌词判断好坏,跟专业的自然没法比。 台下黑压压一片,数千荧光棒同时挥舞,散落的粉丝牌上,写着他的名字。 本来想等雪清禾洗漱好了,出来,自己就马上进去洗漱的姜离,这个时候却不慌不忙的在客厅等待雪清禾。 好在青鸢族长没有令他失望,看鬼虎族此时的模样,想必那一战应该是大获全胜。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许薇薇这么多年了,还对她哥哥贼心不死!还特么的在她的婚礼上,当着陆家人的面,说出了这种话。 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之中,急促的警铃声便在王萧的住所附近响起。 而沙发上,卫锦炎和简术谦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睡的正香……等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房间里的被子铺的整整齐齐,哪里还有萧洋的踪迹? 苏阳对着苏九挥了挥手,然后就往之前来的方向跑去,跑出很远之后又对着苏九挥了挥手,然后才跑开。 吃着美食,看着美人,享受清晨,这本是无比惬意的事,可偏偏就在此时,李俊秀的一句话,差点没让许愿把刚喝进嘴里的牛奶喷了出来。 第七百四十章 祁诺往事3 就这样,年年救了祁诺,也救了与祁诺一同被缚在梁营木架上的八位横越战士,与他们一同返回了横越军营。 敌军的军用物资被烧,接下来肯定是反击的绝佳时刻,祁诺安排好年年起居,便全身心... 在领教了萧锋九宫八卦大阵的厉害后,金戈大帝知道,仅凭这大阵,萧锋就可以和界帝七重天的存在一较高下了。 鹰王走下座位,将云杉遮挡于自己身后。他的表情很是莫测,既有无需再掩饰的怒意,也仿佛事先便预料到什么,并非那么目瞪口呆。 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我随手呼出了系统附带的浏览器,查询了一些。 赵琳是我的初恋,我记得那天周晓晓出了事,勾‘毛’用刀子捅我的时候,赵琳替我挡了刀子,那一幕我永远不会忘记,赵琳为什么会这么做,因为她心里有我,这一点我能感受出来。 一个中午的时间我就熟悉起来了,禽兽站在一旁说,要是之前我不用砖头训练臂力的话,这个端枪的姿势至少要训练一个星期才行。 如果真是那样子的话,在萧锋看来反而是一件好事。最起码,自己的未来又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两人足足大战了三天时间,你来我往,谁都不肯让着谁,体力已经消耗了过半,但是依然没有要分出胜负的趋势。 我早就有不详的预感,所以一直酝酿着冰剑术,却一直压着没用出去,当那道微风拂过之后,我确信刺客来偷袭了,立马就用出了冰剑术。 不然的话,对方能闯得进来,自然实力强悍的很,真要是打起来的话,弄不好他们太阳门这边还要损失几个高手。 东泽猥琐一笑,以后他也有威胁韩狼的把柄了,这把不用怕韩狼在韩云面前说坏话了,东泽猥琐的想到。 不到十分钟,楚云就办好了相关手续,当场拿到了店铺变为公司的新营业执照。 “原先我还担心因为她母亲的缘故或者不尽如人意,如今看来我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你是哪里的鬼差,可有鬼差的身份证明?”这只白鬼相信了我的“鬼话”。 说着,冬梅就把牛奶倒进了盆子里面,然后拿进厨房热牛奶去了。 就算把血统纯正的赫连贵族杀尽了,那些有着赫连血统的人就当真会从此忘了自己家人的惨死吗? 我忙也在副驾驶位子上落座,飞机我都没坐过几次,现在突然让我来驾驶,这可真是难住我了。 “那……龚金匠的一锭金子,吴大人打算如何处置?”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江抒冷哼一声道。 下午英男要去参加监狱组织的“学习”,我仍留在牢房内,思考如何让自己表现出衰弱的病状。 这个日本人已经将行礼搬来跟我同住,他在睡觉之前要对着西方磕头祈祷,嘴里念着日语,结束后才会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向我道了晚安,才爬上床休息。 这些有修为的修士,耍起菜刀来,可以切出厨师需要的各种厚薄的食材。 王夫人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宝钗和她的关系,让她不得不答应带宝钗入宫,但她不奢求娘娘帮宝钗,能帮还是不能帮,端看娘娘的决定。 江湖事江湖了,特别象阿杜和阿苏这样的武者,本来都存了要和叶子峰好好较量,分个高下的心思,但见自己老板对这个年轻人,恭敬有加,知道这较量是没法进行下去了。 第七百四十一章 祁诺往事4 祁诺倒没想到,年年对他评价如此的高,他又说道:“你不想看看我长什么样?” 年年开玩笑的语气,“还是别看吧,会有念想,万一喜欢上你怎么办?” 祁诺已是不由分说,拿下了脸上... 羌胡的骑兵已经全线撞击着董卓一军的前阵,霎那间厮杀声四起,董卓阵前的大盾队伍,如秋风中的枯叶摇摇欲坠。 “多谢将军的爱戴,我绝不辜负您的意志,甘愿驱使马前卒。”李宝强手握佩剑宣誓效忠。 燕之肃宗慕容博,也就是占着祖辈们遗留下來的赤血骑而方才能挡住那楼兰国的侵袭,然而,楼兰国的强盛,那却是勿庸置疑的。 因为他相信,大长老是不会加害他的。既然这是大长老下的决定,他相信大长老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 “终于到了!”叶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眼中有着一抹感慨之色。 “没事儿,我能照顾好自己,现在你的话,我唯命是从,绝不任性妄为。”苏亦菲正色道,生怕龙天逸丢下她,经过那次事情后,她心里真的很害怕再遇见淫贼。 被南郭药老如此一说,那段药老脸色也是一阵红一阵白,显然,他也对这聚灵丹产生了欲望,人有了欲望,便会干出格的事情。 再者,在大兴皇室中,这等人虽然不多,但每隔几年也都会出现一两个。且这等人和瑶蕊公主一比,差之甚远。 “是!”回答的是赵铁铮,他也是老兵出身,一眼就能看出被抓的这名老兵和自己出身差不多。 只是当殇感知到林亮将体内气血之力和灵力融合而成的力量一股脑地全部注入玄机棍的时候,殇还是感觉到自己的魂体在不断地抽搐。 “不错”房锦点点头又接着说道“但还有一种人重明岛也不收,而且在重明岛很不受欢迎”。 胖子的意思是这里避风,自这里将就一晚,但南风不同意,二人现在身上都是湿的,若是睡着一定会染上风寒,他有前车之鉴,便逼着胖子出得山洞,继续赶路。 李嫣然的话语刚一说完,众人都是若有深意的看向了李嫣然,这让李嫣然是感到特别的不好意思。 轿车里那个英俊的中年男人挂掉了电话,转头正看见林庸,很有礼貌的对他笑了一下。 想到这里,前面两人杀意顿生,静静的看着林枫不再说话,这些江湖散修可谓是心狠直击,杀人夺宝是常做的事,杀人不过是手起刀落罢了。 “你说我神经病?”阮名伶微笑着抓住了林庸的输液调节器,拇指将调节器的滚轮滑来滑去。 “张,叔叔言重了,这是我们的举手之劳。”韩轲也是敬畏的说着,毕竟他是第一次跟这么一个大人物吃饭,心理还是有点儿紧张的。 “呆子,看什么看!”一走向楼,李嫣然就发现陈旭的双眼直直的望着自己跟身旁的赵静雯,这让她有些没好气的叫道。 看到中国军队出现,而且人数和他们相同,这些印度特种兵们嘴一咧,对他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们这支部队,还欠缺硝烟与鲜血的洗礼,所以他们还不算是百战雄师,但是他们已经具备了一支王牌部队侵略如火不动如山的特质。 第七百四十二章 祁诺往事5 “之前你说,这次战役结束,可不可以跟你回京,如果可以,我想的…… 但是,我的出现和消失都由不得我,这于你们来说是一个世界,也是属于你们的人生,可是于我来说,却只是一场梦,我甚... 魏晓东心说,看来自己的运气不好,生错地方了,要是生在这里,那不就考上大学了吗?但是转念又一想,如果生在这里,那就不是魏晓东了。 “我还没发工资呢。等我发了工资一定请你吃饭。”魏晓东说道。 赤手空拳打死孟加拉虎?单枪匹马刺杀缅甸毒枭?疑是地阶中位高手?乖乖里格隆冬,这个牛逼哄哄的人物真的是被自己一爪子抓了半死的那家伙? 在巨大的浓烟和火焰的驱赶下,日军那些能动得,和不能动的伤兵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都一鼓脑的向电梯涌去,一进间整个病房楼内乱成一团,一时之间,鬼哭狼嚎,相当的热闹。 看见自己的大招被格挡,余乐也是耸了耸肩膀,无所谓了实际上他也不却这点伤害,这还逼出了亚索的闪现和技能,绝对是赚的。 郑如平的父亲郑伯公正一言不发的对着前来进行诱降“客人”——日伪特工总部的部长李士君李部长,整个场面非常的诡异,双方都不发一言。 别德光此时哪里能说话,他的身体像是抽风了一样,眼睛都看不见黑眼珠了。 冀州治所县位于魏郡。与州隔河相望,远离青州,张涵将治所迁移至信都县,以便加强控制。 满脸的问号,这崔圣是几个意思,貌似是出了大事,这家伙怎么还恭喜自己了? 时父时母一商量,路途不远,周末就让时念送他过去,也好让她活动活动,不要总是坐着学习。 杰纳斯只好闭嘴。既然艾拉否认自己是瑞典王,那就没法进行谈判了。 赵峰双手作揖,对着亓老师就是一个求放过,千万别说出来的表情和动作。 可惜玉鳞之不是刻苦天才,他是挂逼,他现在修为不靠修炼也可以感受到实力在攀升。 尽管这会让陈元在模拟当中活的更久,可能会影响到天赋的获取。 苏梦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过分的不真实。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导师的电话打了过来,让苏梦林去学校一趟。 米雨辰抬手,将烟放在嘴里,狠狠吸了一口,眼底恨意慢慢聚拢。 以高爽今时今日在娱乐圈里的分量,无论如何也再不能跟默默无名的新人导演这样的形容划等号。 当裴珠泫跟姜一阳回到游艇上的时候,汤姆跟杰瑞眼尖的发现了两人身后都沾了一些花瓣跟碎草,他们对视一眼,然后暧昧的一笑。 望着眼前这位富有天分和实力的综艺人,姜一阳给足了礼仪,握了握手之后,还亲自给他倒了茶,递给他一个平板好看得清楚一些公司准备的资料。 九天寒龟再次用强力将她给拦住了,同时将她带的后退了几百米,悬浮在半空中观察着下方的叶楚的情况。 黄谢飞一声大吼,顿时全场的人齐齐怒吼对着魏翔竟然就是冲了过来。 哎,这副脸孔长在他的脸上真的是白瞎了,真是不知道他靠着这一副脸蛋能欺骗多少个妹子,尤其是他好像还是富二代,这就更加别说了。 第七百四十三章 祁诺往事6 不甘心的祁诺又特意去找了他身边亲信,以及那日同样被缚在敌营的一众战士,但是,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都是军中从来没有年年这号人。 那一刻,祁诺知道,这个世界除了他,再也不会有人记... 然后空间一阵波动,一只肢节出现在场中,将从天而降的冰柱打碎,威严男子将花毛老鼠丢在了肢节上面,肢节退回空间之外,将吹笛人带走。 黄玄灵的话音落下,一拳重重地击在了王大胆的胸口处,王大胆魁梧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擂台上重重跌下,身在半空时,一口鲜血便已从口中喷出,染红了擂台下的地面。 “老夏,先回来!”太师椅上,陈八两摇了摇头,睁开那之前闭着的双眼对夏晚风笑了笑道。 这下刘蔚蔚是彻底慌乱了,这个时候她不停的看向其他人,平时能说会道的嘴完全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关山也终于扶着凌随风来到这里了。 但是如今,当郑爽得知林逸风居然就是父亲平日里时常提起的那个林玉龙林叔叔的儿子时,心里面倒是瞬间便变得平衡了。 对柳烟而言,她现在指着的只是一头狼而已。尽管如此,她手上的枪晃动得更厉害了。 短暂的对视过后,两人一字不差分秒不差地看着对方说出了这句话来。 说完,吹笛人就继续吹响笛子,操控着老鼠以及水流,攻击着敌人。 这些求道玉比六道模式的求道玉多了一重变化,它们能从黑色的求道玉转变为绿色,颗颗如翠玉,遥遥锁定着鸣人,随后似一颗颗闪亮的星从四面八方砸向鸣人。 此时的她视一众的华青帮成员如无物般,抛却了所有的节操跟尊严,盯着陈八两卑微地说道。 肖家少夫人如此,春桃可就急坏了,到底是母子连心,不过她也知道此事只能依靠夫人,她对肖锋的看重并不在自己之下,那可是晋阳肖家的长子长孙!如今急也只能在心里,倘若夫人让她早就亲自去找了。 自茫茫雪原再往南行,几个时辰就能赶往北荒,听起来倒也不错,不出意外的话,今日就能够抵达南疆妖域。 “吗的!就算老子不能动,你敢打我吗?”左伟峰高傲的瞥了一眼萧羽,然后转头,对着左侧吹了个口哨。 “你,你未免太猖狂了,要知道这里可不是龙家,这是炼‘药’师公会!”洪乐天听到龙天骐的回答,顿时气急。 得罪他此刻正在明月的会所里时,便叫他在那里等着自己,她马上就过去找他。 也在这一刻,三界之门那一剑如一柄天道都无法阻挡巨剑,一剑将笑脸和尚所有的梵音击碎。 “呃,都告诉你不会有事的,你还担心什么?”林逸风看到毕然那一脸真诚的眼神,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哎,子师不必见责,以我观之子安之言是也,事关天子与大汉社稷,肖冠军绝不会坐视。”此时却是伏完出言,当年在洛阳之时肖毅尚未迎娶郑莹,正室之位虚悬,他倒是有心与之结为亲家,只是时机错过罢了。 叶寒终于能理解人妖之战的真正意义,并非人妖,而是人族与妖族的战争,那场用鲜血和数以万计血肉之躯倾注浇灌的战争,人族与妖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第七百四十四章 祁诺和祁朝 “为什么?”季光年问。 “我之前有跟你讲,我是蛊蝶族,你心口处的幼蛊,可令你得以见我。” 她这才知道,原是因着心口幼蛊的关系,想到一旁的大师兄,季光年开口介绍:“大师兄... 如今,自己图谋冰族神王传承不成,竟然又拽上万族来逼宫,种种行径,每一件都触碰到信天的逆鳞。 身上的一片片羽毛也好似水晶一般晶莹剔透,这只鸟从卖相上来说是十分棒的,但不光如次,那只鸟浑身散发的气息也是十分吓人的,这正是水系的禁咒——血睛冰凰,这只血睛冰凰的战斗力和顶级的皇级高手不分高下。 八大妖仙进入十绝阵还没有半晌,纷纷就使出了赵公明给交予的通天定海珠,意欲求得一线生机。 一个眨眼的功夫都不到,紫色的领域就已经覆盖了信天附近直径上亿公里的空间。 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韩轲中午虽然没有吃任何东西,但他却一点儿饿意也没有,精神世界的空虚远比肉体上的物质需求要更为让人难以忍受。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寄托自己空虚情感世界的对象。 死魂域就如同一条贯穿整个生命世界的长河,却又不属于这个生命世界,无论是空间还是组成、运行模式都与生命世界完全迥异。 眼见来的真是花刺儿的兄弟,守门的便拉开了栅门,二人拎着东西进门。 刚刚说完人影便消失,令牌也回到成长老手中,而这时候在令牌刚刚定格的地方出现一处通道,通道高三十米,宽至少也有十几米,看起来气势磅礴无比,通过通道林枫等人可以看到在通道那一头灯火辉煌,人影闪动。 “神器!”信天心中剧震,立刻想到了自己师尊酒葫芦拥有的那个强大的火红葫芦。 轻轻点头,表示知道,卢飞当初提出的要求,林枫一直记着,五年之内,必灭清符宗。 洛方看到凌霄宫出现之后,决定放过系统,毕竟这一次召唤出了第二个出现的茅草屋以外,其余的都还算不错。 而且因为瑶仙殿大势已成的关系,而一众的隐世宗门损失惨重的缘故,即便暴露了他们暗中伏击袭杀之事,也没有遭受报复。 一柄可怕的龙血战刀,似要撕裂天地,一次斩了真龙之尾,一次伤了可怕的妖孽北哲云卓,彻底绽放出了他的实力。 虽然这个时候是学生们吃早饭的时间,但这里的食堂还在装修中,并没有对外开放,倒是显得冷清了不少。 在裁判的大叫下,一声礼炮也轰然响起,这一刻,代表着两大学院正式的展开‘交’锋。 他们最害怕的就是随着高手越来越多,掌教会将他们慢慢遗忘,现在看来的确是他们想多了。 沙天瑞的话刚说完,他手下的几十个兄弟就向林天几人围了上去。 但是他没有放弃挣扎,只不过已经是无力乏天,当场被熊熊大火,燃尽血肉之躯,就连灵魂,都被焚烧的灰飞烟灭。 长天没有主动出击的意思,自己有营寨不守,在乌黑的夜晚轻易出兵,并非妥善的办法,他只让人固守营寨,等待来敌。 轩辕帝主说着,身影也逐渐变淡了,仿佛随时都要彻底消失了一般。 第七百四十五章 梦娘述往事 季光年先前还口述,之后,索性神识跟述,说与星回听。 星回一追究竟问:“国师和君王既已被处死,之后又发生了什么祸事?” 梦娘继续道:“那之后,祁朝回绝了南越君主挽留,只一... 电影杀青了,而剧组也要散了,东方毅有些难过,这一个月以來,就算他怎么讨好着洛依璇,可是她对他的态度还是沒有发生一丝转变,让他的心底低落万分。 洛依璇相信被揭穿真相的东方毅还有胆子留在医院里面,哼!这个家伙一定都回家了。 可现在毕竟还有一个厉害无比的对手,吃亏的组织也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面咽,睡觉自己这边的实力不如人家呢? “此事不急,容后再议,退下吧?”东阳摆摆手一幅我很困的样子说,说着还故意打了一个哈欠。 “看来是华夏在大贩损失的太严重,想找回场子!这次偷袭我们的研究所,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发出,甚至连研究所里面的修炼者都没能传出一丝信号!”木一大长老听完汇报以后,开始分析起来。 她一脸疑惑的望着冷厉天,只见他冷若冰霜的望着自己,差点把她都给冻死了。 台下不少观众看不太懂比赛,不少人已经开始打起了瞌睡了,这时听音乐响起,不少人的眼光都看向了比赛场地上,也跟着看了过去。 去了休息室的时候,迢河大学的学生都围着肖菲菲,龙安琪更是激动的抱着肖菲菲哭了起来,一是为肖菲菲赢了比赛高兴,二是心疼肖菲菲受的伤。 “弥彦,不管你拥有多少底牌,或者暗中还有其余帮手,但是一切都无用,这里的空间全部被封印了,没有人能够再支援救助你,”山本元柳斋重国带着绝对自信道。 这时十几个大汉从远处冲了过来,白狼巨大的身影闪现,闪电步似龙飞凤舞,锋利的巨大狼爪一抓一个片刻功夫将冲来的十几名大汉丢飞,鲜血淋淋。 宁缺手中筷子仿若化作一道短枪,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连绵不绝,最适合以寡敌众。 看到警队的警司出现,盛家乐和彭玉楼都主动下了车,给了对方尊重。 玉三郎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后,便与玉儿相认了,而玉儿也看到了这位她娘口中一直暗中保护她们的叔叔。 毕竟这个时候大家吃粗粮多,家家户户大米白面的少,她自己都舍不得吃,又怎么能用在这事儿上呢? 皇室宫墙上,加刑天愁容满面,面色凝重。望着如今火光冲天的米特尔家族。 盛家乐脑中一瞬间转动无数次,可是完全没有头绪,如果自己在香港犯下任何罪名,不会能有机会走到这里,在香江罗湖管制站就会被拦下,而自己之前完全没有去过内地,更不可能在深市留下任何污点。 现在在嘉获帝的心里,现场的情形是这样的:申明渊先是被那刀环的主人给重伤,碰巧遇到卫泱泱将他救下。袁疏阔知道第一次没有要了他的性命,不肯善罢甘休,就又带人一路追杀他们,又被卫泱泱给骗过了。 公孙倾也总算松了一口气,他真是没想到李诗诗居然胆大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念这个诗。 第七百四十六章 梦娘述往事 修真大陆本就与凡尘俗世间的大陆有所阻隔,慢说从未踏足,就算做足功课,也容易迷失,韩元子所提,梦娘就真不知道是真好心还是假好心了。 想到他提他的,她事后只劝了祁朝,不去便是。 ... 我他吗还天真的以为,军训服就和电视上那些当兵的人穿的一样是迷彩的呢,原来只是绿色军装,一身绿,尤其是鞋子更是沉,还有腰带,这他吗是腰带?我就觉得比绳子稍微好点而已。 天雪笑嘻嘻地说:“我的店。”然后带她在休息区坐下来,叫店员端奶茶。 眼见法术失效,那团火焰也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的猛兽,慢慢在永清的手中熄灭。 月黑风高,九寨沟景区内早已没有人迹,美丽的湖畔只剩下一些果皮纸屑木渣废料,孙元知道此时剧组早已住进附近的宾馆,回忆了一下宾馆的名字,便匆匆赶去。 我郁闷下也没想那么多,也跟着进了班。班里的人都正在那上早自习,说话聊天呢,跟着我这一进班,班里先是短暂的沉默了会,跟着就有人开始起哄了,开始冲着我鼓掌笑。 某种生物吸干血,并且掏了心脏,伤口上落着无数的绿豆蝇,着实让人感觉到反胃。 美金就是k粉的一种别称,只有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白粉才能被称为美金。 从娱乐厅走出来的良子一行人见到辛五春光满面的样子,良子便知道这事情已经谈成了。毕竟,在青州,还有谁不给五哥面子呢? 有炼成阵的手套,脚下穿着的是黑色的皮靴,这名男子嘴里露出的两颗獠牙,比普通人长一至两厘米,还不算太离谱。 跟着过来后,我们大家什么也没说,就冲着弈哥笑,狠狠的鄙视了顿弈哥。 ps:莫以他言误自己,莫以自己累他人。江湖本应醉逍遥,何必因为别人就活的很累,过的就不开心。人本是一生奔波,这是祝福,也是宿命。何不活的开心点呢? “丽珍?你着急叫我来有什么事?”陆志宏从门口也是急匆匆走了进来,然后看着陆吴丽珍说道。 几人正说着,只见隔壁的房门突然打开,吕子乔和陈美嘉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走进了3602,看着大伙都看着自己,陈美嘉显然有点不好意思,用胳膊碰了碰吕子乔。 作为一个演员,姜晚好对那种东西实在是太熟悉了——可食用红色素,简称血浆,他们拍需要吐血的戏份时,就会在嘴里含着这东西,效果很逼真。 路旭东轻轻叹息了一下,没有吭声,我顿时就领悟过来,能勒索到人的照片,除了果照还能是什么? 最终还是顾北爝看不下去,喊了一声‘二哥’才拦住他继续说那些让苏瑕无地自容的话。 “你好你好。你的情况昨天孙教授已经跟我说过了,能得到孙教授夸奖的人一定错不了。”陆良国笑着说。 霞之丘诗羽与町田苑子也走了来,听到这首歌时,同时止住了脚步。 所以在走廊最里头,当我从大开的房门里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我还暗暗夸了一声自己聪明,近“路”者赤,我都学会打如意算盘了。 虽然高桥东与爱尔奎特做出什么,这并不关16青子什么事情,但她就是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七百四十七章 梦娘述往事 “……而祁朝,也真是这样做了,喜房玉棺上空放了纱灯,纱灯阴至天阴,则婚事即成,若是夜间熄黑,则婚礼作废,也算依从男女双方意愿了。 阴亲之事当然不顺利,所以,宅中三不五时的就举... 有什么狗屁的云帝传承,若真有传承,风云宗岂会在这么多年,连一位武帝都不会诞生呢?若真有传承,他风凌天会傻傻的公告天下? 叶志波能看出学习机的巨大市场,以前他也想过搞电脑,只可惜熊猫电视厂的技术人员连遥控器都没整明白。 见苏笑回头看着手腕,他这才意识到太过着急,自己用了太大的力量。 林九娘是一点都不担心,从一旁马车柜子里拿出牛肉干吃了起来。 得亏江芊芊和郑佳慧压制住宋泽楷,用眼神提醒宋泽楷,说叶天已经脱胎换骨,极有可能得到古武传承,不是好惹的,宋泽楷才强压下怒火。 “这暗钢你是从哪儿得到的?”萧漠有些紧张地问道,若是能够量产的话,那么暗钢将是极好的材料,若是只是偶然得到的话,那么暗钢除了观赏价值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价值了。 杨奎看到胡人手痒了,想起曾经在边关血战胡人的峥嵘岁月,这才同意杨宁去莲花村的提议,同样合情合理。 同时间,云霞大军的其余副将都飞向高空,唯独洛宁迟迟未动,他敲击着脑袋,感觉不太对劲,可什么地方不对劲,他一时说不上来。 感受到身体里的彭拜能量,风无极高喝两声,身影随之消失,一道比之前还要恐怖的龙卷风袭向龙王。 就在林语溪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许无忧自然看出这并不是一般的火焰性技能。 “玄!叱!”天玄子从袋中抽出赤狮伞,向空中一掷,火红的伞面打开,如一朵燃烧的红云,在空中放射出万丈光芒,血红的光芒将周围数十丈照得通红,赤炎冲天而起,周围的天理教教众感到光芒刺眼,纷纷闭上了眼睛。 秋天来了,学院里树木都变染成了黄色,落叶铺出一条金灿灿的道路,很是漂亮。他有些后悔没有带奈多娜来转转,那的多有意境之美。 林轩屠杀落无极的画面还是太让人震撼了,现在还瑟瑟发抖,生怕圣人突然从屏幕里面跳出来把自己给手撕了。他们对圣人很敬畏,知道这是一尊不容亵渎的保护神。 拐杖点地,地面轰然震动,整个房间升了起来,周围的瓦砾墙砖脱落,变成一个巨大的蓝色围栏的笼子,天玄子被囚其中。 吴宪法只感觉有一股锐利的冷气夺面而来,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自然而然做出反应。他手一抬,腰刀已经平平地护住额头。 而在很多年前,在清丹宗一行中,却是见到了清丹宗被浓密的迷雾包围着,而迷雾缭绕的山峰中一下子就能看出有大阵守护了,可是天玄宗却是有些奇异了,难道阵法是隐秘起来了。 双方主帅演练战术、调兵遣将,都想把对方挑落马下。尤其是利物浦,他们已经连续输了多次,这个时间段的机会最好。 “呼!”一只全身黝黑的灵兽,形似鸟类,钩镰般的弯嘴,一双圆鼓鼓的眼睛盯着周围,然后箭一般的飞翔向了天空,又迅猛地往下俯冲,直接冲向了阵法,似乎这些攻击非常熟悉一般。 第七百四十八章 梦娘述往事 梦娘无声一叹,“原来,竟是如此。” 星回也已得了结论,“所以,谢倚然怀着的鬼胎吸收了附近城镇的死气,而叫它成了气候,玉清峰乃至附近的城镇村落,也因此遭了殃,为不叫惨事波及,有... “没有证据的事情,还请你慎言,江瑶是军人的妻子,诽谤军属,是要上军事法庭的。”陈飞棠阴冷的提示了一句,但是心里却早已经相信了朱千兰的话。 忍了好久一直都没有做的事情,无非是因为担心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会伤害到她。 宁愿上衣的扣子,又掉了几颗,只要一转头,就可以看到她曼妙的风情。 昨夜,王琦告诉他,那个孩子八岁了,他就想过,那会不会是自己的孩子。 “什么意思?这还不明白吗?”纪云溪冷笑,将自己的平板打开。 “求我呀。”男人咬着她的耳朵,动听的声音带着磁性,听起来特别地撩人。 华紫菀早就从绍绍那里见过院长的照片,自然知道中年男人就是数学学院的院长——何政祥。 “孩子,你留下来吃完晚饭再走好吗?”陈佩雪看出祝晗很实在,从头到尾,都是一丝不苟。 她不知道,现在就已经是连长的陆行止,究竟为她放弃了什么?又为了她背弃了什么? 我这样说着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环顾一周,发现大家正默默的点头,似乎在认同我的这个想法。 这段时间陆泽铭都没有缠着苏璃,苏璃也知道陆氏集团只有一个新的合作项目要谈,陆泽铭因此十分的忙碌。 虽然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见罗战的样子应该是有难处,也就不强求了。 他急忙朝着洞中而去,只见洞口到洞内满地尸体,姜蒙进入洞中发现一个奄奄一息的神宗之人。 赵钱海瞧见玛莎拉蒂suv,激动的扑上车前盖,狠狠亲吻了一口。 “真是恶心偷拍狂,你信不信我把你送到警察局里去。”男人一听,恨不得给他们两位祖宗跪下。 旁边的厨房,智能化家电,旁边的餐厅,极具家庭氛围,旁边还有一个暖炉。 其他的时候苏璃没有考虑那么多,苏璃只是希望张子悦可以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就好。 半个月之后,北国之地的一处冰雪飘荡之地,姜蒙一人站在此地,冰雪从空中落下,意外的事情却发生了。 曹格刚到公司,连续开了几个会议,每个会,都减免不了高管受骂的场景。 “看你脸色不好,不开心么?”说着子翔走近子月,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很是关心。 子翔来到楼下,正好看到恩静拎着东西走进办公楼,“校长,等一下,”子翔边跑边喊。 “哎,我发现一个问题,以前是军事演习可从来没有事先通知的呀,今天怎么告诉我们了?”一向爱发现“重大”问题的萧薇大声说。 近年来,b2星系的海盗一直都是本本分分,可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哪怕是自己吃的粮食都是花钱买的,军队不应该到这里来才对!中级人皇海盗一头雾水,难道自己的手下又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战局顿时进入了白热化,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屠舒。只见此刻,他正被包裹在一个巨大莲花形的白色火焰之中。 第七百四十九章 祁朝的执念 “石湖一走,我便再也支持不住,我知我大限至,只是在弥留之际,一道声音却是划破虚空,传入我耳。 那声音空灵、沉静,她说她是姬神,感应到我强烈的愿望而来,她可以达成我的愿望,但必... 逛完房子她在庭院逛了逛,又去到樱花树下陪妈妈聊了一会儿天,然后就无所事事了,坐在凉亭发呆。 伍永兴手下数十个高手,在浩云峥的这一招之下,被无尽火海弥漫,大多受伤惨重,竟然无人敢再动手。 王继震稍微调整了一下瞄准镜,锁定住悍马车的右后轮扣动扳机。 待这头年轻翼龙回神时,已经即将被拉进镜面。它极力挣扎,却依旧改变不了被吞噬的命运。 虾米?唯一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是该大发雷霆说她自作主张的吗?不是该说扣薪水一个月或者是去洗厕所的吗? 下了车,唯一才发现,除了袁野的爷爷奶奶,大家又都屁颠屁颠的跟了过來,她还以为他们都各回各家了呢,看來大家都太喜欢她的宝宝了,都舍不得回去了,这让她稍微有些得意。 可是。作为师父,在徒弟的面前,有时候,实在是难免有太多的顾虑。 村长大人还在努力的挤眉弄眼,想要摆出像样点的姿势,可是却听见一声可以嗲得人一身鸡皮疙瘩的声音全部搞砸了。 在广场的头顶,一台巨型航吊正在工作,极其吃力的将一个集装箱放置到一台空置的拖挂车上面。 “这……那是当然的。”庄巧郎不知道辅天教在哪里,也不知道要多少天才到。 甚至,在他得知这件事之后,还命人去救黎子谦,所以黎子谦出来之后才能安全。 “如若不算,本王倒可以一曲平了所有人的病痛。”收了手的男人声色清冷地道。 秦慕下了一步台阶,半拥着她肩膀挡住里面的视线但又可以让童思思看到里面的情况。 苏牧自然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丁啸有意为之的,这是给他的机会同样也是考验,不过苏牧并不在意,毕竟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下一刻,苏牧愣了,因为他看到了大量的白骨,都是人类的骨头。 但受商代以氏族为社会基本组织单元的社会现实的影响,贵族的势力仍是难以抑制的。这些贵族都有自己的基本势力,商帝亦难以拔除。故而在商帝强势力可以压服,一旦商帝稍弱便各自为政,乌烟瘴气。 黎子谦的步子倏然停下,微微侧目用余光撇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乔菀会不会也可能在手术过程中晕倒,他不敢想下去,步子迈得更急切。 五天之后,苏牧他们有了新的任务。这一次任务,说白了就是打地盘。 除了伏青之外,傅伯雅和君若暗自猜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恐怖。 “此人……”赵起望向苏牧,顿了顿,还是打消了继续试探的念头,苏牧的一切太过神秘,对于这种未知的对手,最易让人阴沟里头翻船。 通过刚才一系列的查看,这才发觉,除了少数部分的新用户外,剩下的基本都是老用户了,所以可以排除刷数据这一项。 狂风刮起,如同一柄柄无形之刃般的将那巨大手指刮得七零八落,直接破碎开来。那对夜锋来说是致命危机的巨大手指,在玄武面前却脆弱得如同泡沫一般被随手破去。 第七百五十章 揣测 “按理说来?”季光年抓住这四字重复,“那是找到了还是没找到?” ”祁府的婚宴为过去进行,而谢倚然与祁诺早就不复存在,若你师兄自进城就被困玉棺,真就极有可能是祁诺转世……”说到... 他说话的音量虽然不大,但对于在场的修士来说,无异于一种宣告。 以龙族的深厚底蕴,竟然不知道雷劫草能够炼丹?很显然,雷劫丹的炼制之法是太上老君的独家秘方。 大郎二郎走在前面。身后跟着跟着炊事班的几人,还有几个被绑住双手恐怖分子,还有三个家伙身上背着三个身影。 孙悟空说他只听到“天眼见”三个字,朱天蓬心中舒坦了。 绛紫:好了,如花,你们看着挑吧,一会我交易给你们,不要在刷屏了。 赵云神射,指哪射哪,但他知道虎豹骑的战甲极为精良,后心肯定有护心镜之类的东西,于是瞄准了他的右肩,虽然不能让曹纯右臂彻底废掉,但战力定然大损。 “弱兵。”马上的华雄轻轻吐出一句之后,把长枪抽了回来,那具原本被长枪刺了一个通透的士兵尸体在长枪抽离之后,立刻掉落,扑通一声,带着血液沉闷的与地面接触。 随同过来的其他超级战士,全部和鹰王一样,吊挂着自己的身体,紧紧跟在后面。 “疯狼,我们得想办法找到水源,不然我们坚持不了几天!”一名mss特勤满脸无奈地对萧峰说道。 双拳如神铁,方逸眼中的寒芒愈发强盛,他的拳势也愈发的恐怖。 训练开启的第一时间,严阵以待的特种兵们已经听从来自济南的同僚的建议分散开来,持着步枪狙击枪等武器在训练场四周完成了战斗部署,然而三个妖怪却木讷的呆着原地没有动静。 看着南里香的背影,林一凡把喝了一半的酒瓶放下,细细回味刚刚那句话。 紧接着,他慌忙取出自己前段时间得到的那幅地图,交到了段凌天的手里。 好奇的一旁的南里香,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还拿着酒瓶,微醉。 我忽然问道,她疑惑地轻咦一声,仰起头看着我,我见到她已经变成粉红色的面容,也许是这咖啡馆内的光晕,又或者是因为喝了热饮的关系,她脸色微红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成熟的苹果。 段凌天将注意力从自己的天赋灵根上面转移开来以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二叔的声音带眼几分不满,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既然说了这话,就有赶人的意思了。 那精灵神情冰冷,双手被光圈所束缚,他微微抬眸,与伊芙投来的视线对上,而后抿抿唇,低下头不再说话。 贺林晚微微偏头,低声喊出了一个名字:“崔彦?”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笃定的。 排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一张国字脸,脸色很是严肃,目光中时不时露过的精光让杨帆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我……大夫人只是让我看有没有和尚回来,我看没有,就寻思不用说了呗。”鸡斗强紧退几步道。 沈清欢惊讶的回头,却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正趴在后座车窗上,使劲对自己挥手。 琅啸月不再看慕容倾嫣,玩弄着修长的指尖背对着她,漫不经心道:“就算本王再娶,你能奈我何”? 第七百五十一章 黑云 昨夜那场凶悍无余的惊险交战,最终也自那素衣女鬼的落逃而告了段落,于这场交战中侥幸活下的某位守夜修者,在得因昨夜异动搅得心下无安、这不天刚破晓便已集聚祁正院的一众修者追问下,也将昨夜... 凭借励志的经历,非同一般的话题性,他走上了春晚舞台,接着参加各种商演,顺利的脱贫致富。 他将垃圾提下楼扔掉,转身上楼的时候,精神感知到巷口有两个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青年,正鬼鬼祟祟地看着他。 而且,天气怎么会这么热呢,太阳火辣辣的,就象是一面大火盆似的挂在天上,即使是戴着斗笠,也还是觉得烤得人难受。 林海凛然不惧,傲然看着修罗,意念一动将三尖两刃刀取了出来。 男子的介绍,让得郑辰皱了皱眉头,他心头忽然有些疑惑起来,正所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海中灵兽举办这么一场海宴,这简直就是便宜了不少半步剑圣实力者,而这些半步剑圣,难道就不需要付出点什么? 纸墨给了孙武,米面也帮着他拎到了屋子里,然后又将剩下的铜板给了孙武,叮嘱他务必要放好。 李二龙这样的能力让刘光正感到害怕,比如说现在吧,刘光正真的是在心里期盼着李二龙在知道了他就是幕后黑手之后,能把他送进警察局,而不是用他对付胖子的那些手段来对付他。 她说完这句话还顺带斜了李鹤一眼,示意自己才是真正顾念同学情谊的那个。 对于刘宏的说法,刘凡颇为无语。既然已经退出历史舞台,岂是那么容易复出? “哼,最好把我当成杀父仇人,不然等待你的只有死亡!”李兰加洛斯的声音很冷,无比生冷,在战场上情义都放弃吧。 秦瑾瑜伸手去掀,就在箱子打开的那一刻,更加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下人一下子闭上了眼睛,秦瑾瑜也惊的后退了几步。 “麦考利将军,我想这一战应该是我们之间了。”修罗号的声音震撼着整个军区。 她可没法面对司空络发现儿子手上的牙印之后来质问自己为啥咬人的可怕场景。 “慢着。”德妃果然摆了摆手,官宦也依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退到了一边。 她不再动作,屏住气息任凭自己在意识中漂浮,慢慢地回忆起七年前那痛到极致绝望到极致的场景。 在生意场上,只要是项目敲定了,哪怕最后后悔,也要硬着头皮干下去!因为这是诚信问题。 有时候宗政灵芸也不太理解魏清婉,她又不是门神,让她守着有啥用? 她嘴甜,这段时间和公司不少人都混熟了,看见人就叫哥哥姐姐的。 苏无双喝完了三杯红酒,面色不改的看向了众人,随后轻笑着将酒杯往下,并没有掉下一滴酒,随后不等众人反应,直接走下台。 在所有学生们惊奇惊讶的眼光中,他一屁股做到了董巧璐的身边,咕咚一声,凳子晃了晃,发出吱吱呀呀的晃动声,足可见他的力道之大,以及冲劲之猛。 人们永远不能接受失去心爱的人事物,一旦当他们发觉自己失去了心爱的事物的时候,心中的贪婪就会无限放大,如果他们不愿意面对失去,他们就会变得疯狂。 第七百五十二章 祁少爷的心思 祁江郎自然也察觉到了宋霖书的视线,只是偏首过来,看了他一眼,便继续跟在祁朝身后,直入了堂屋。 “你们说,这祁少爷究竟是怎么个意思?”宋霖书忍不住问。 伊峻和单晓晓心照不... 钟云正要说话,这时,门外又响起了一个声音,“秦公子,我兰陵来救你来啦。”这句话和先前古悦所说的一模一样,声音却是截然不同,这个声音极为粗豪,兼且中气十足。 听得这一句,洪衍武轻松了不少。赶紧倒了杯温热的茶端了过来。跟着还从酒柜里的铁盒子里拿来了一些“糖心儿”最喜欢的曲奇饼干。 同时在心里面也对达雷尔亚瑟进行了一百二十万分的鄙视,这个家伙还真是有够那啥的。 张伟需要一个能帮他抓老鼠的猫,以他现在的能力还找不到白猫,那也只能是借助黑猫的力量,虽然可能有一定的风险,但是总被被老鼠给咬死的好。 “永宁王殿下,燕州军急报!”宫人低声急言,夏承正脸色大变,顾不上其它,急忙离开。 才浮起的念头立即被封杀了,二千年未破的记录不可能破掉,古超就算以前的战绩再华丽,这一次也最多能弄到五色,或者六色刀树果逆天了,不可能到达九色刀树果的,绝无一丝一毫的可能!诸多长老在心中反复的肯定。 “我既没有房源,也没有欺骗她,只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只要明天能够找到一套合适的三居室,后天带她去看不就行了吗?”张伟不以为意的说道。 身上乳白色的流光陡然一亮,将束缚住自己的紫色能量排斥在外。 高栋这么一动,击毁了他最后的执念,全部放松了身体,他自然没有力气再站立了。 赵旅长怎么进来了?该死的!旅长的气息被阴阳赤练兽用阴阳二力锁住了。 命禁锢着杨巅峰,却没有压制他冲天的气势,那股闪电般的银色能量在高空狂涌交织,形成一个极其怪异又狰狞的巨兽,又被滚滚海潮淹没。那就是杨巅峰的‘父母’,一个是上古巨凶混沌,一个是海洋之灵。 威廉见状,面色大喜,暗骂赵宝玉道:!多管闲事,我的能量原石算是暂时保住了。 他的身影很瘦弱,可却犹如一尊盖世魔尊,浑身染血,脸上透着凶狠和果断。 雷翼族长歪头看了看大殿,雷翼一振,冲天暴起,一把接过族人扔过来的雷刀,卷起狂烈的雷潮,冲向了远空。 在碧落公主突然对他开始褪去衣物,搞得燕云辰似乎是为了享乐而专门来找她一样。 但陆唯惜觉得,他皮肤白,又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穿上淡蓝色很帅气。 “哈哈,我用词不当!老魏是足智多谋!行了,我这就找病人去!”沙棘笑着用大巴掌拍了拍老魏。 蜃影非生命体,是将非生命体暂时借过来,当蜃影能量消失,或者被外力打破,非生命体就会回到原先的地方。 方想想的家在和机场截然不同的城北,贺瑾一时好心的直接后果就是完全错过了接机的时间。 陈惇的运气不错,四个时辰后几乎天黑的时候,让他们找到了倭寇埋藏金子的地方。 杜晏看到这条微信的时候,想着谢伯顺果然是撑不住了,这么迫不及待。 第七百五十三章 主导 新郎既已被唤醒,苹果城的某种平衡也定然被打破。 逃走的红婴就是最好的验证。 而红婴逃走,势必会血祭活人提升自己。 但是事情远比之更糟。 天际那张开的血盆大口... 这个系统就是为了辅助她成为国民男神,如果她中途停止了,这系统的价值也就不存在了。 “别动……”赵孤楼嗓音暗哑下去,手掌压在她身侧的床褥上,克制着自己浑身的躁动。 “你把他们两个安排在同一间客房就不怕出事吗?”施醉醉不放心地道。 地下世界被通缉名单的第一人,和你处于敌对势力,就问你怕不怕死? 陆婉听了心里就堵得慌,偏偏施醉醉却像是没事人一般,好像陆随和施施怎样都与她无关。 可安西离开不久后,安冉宇也就说公司有个会议的也跟着离开了。 虽然霍华德答应过他的条件,可现在这种情况,他可不认为秘剑会分出人去保护他妹妹。 在场的还有不少身穿军装的军官,不过看他们胸口之上的军衔,显然都比老者低上几个档次。 娄沁是故意不提的,就怕施醉醉心里膈应,她没想到施醉醉会主动提起陆随。 然而却没有给她一个放松的空间,当慕容银珠坐在床上盘膝运气的时候,便有人来了。 “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自然点,你们就把我当空气,直接无视好了。”云枫横了几个摊主一眼,提醒他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顾阑珊说到最后,声音带了一抹娇气,不像是平常对着盛世说话的那种平淡如水,毫无情绪。 不过是因为一时的怜悯给了他新的生命,不对,这不算是新的生命,是将他拉入地狱,他却如此掏心掏肺的对自己。 容华醉的话和他的表情眼神,让慕容红鸢没有办法质疑他,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大声喊着要相信他。 林远爱始终都没有离去,他看到半夜,突然间几个病人跑到了林深深的病房里,原本有些疲倦的他,顿时精神了起来。 盛世看到顾阑珊只是蜷缩的蹲在那里,不说话,一点想要出来的意思也没有,心底想,她这是怎么了?不高兴了,还是不舒服? 但是说到弑父杀君,他眉头忽的一蹙,这个似乎与他所知道的不一样。 天神六道之眼中才映入星辰大枪,就见其破碎出一道虚空后消失不见,就在白虎瞬身躲过神裁圣光的刹那,星辰大枪也出现在了天神面前,天神伸手接住,却被星辰大枪推着倒飞如流星划过天空。 眼见那只黑色手掌伸向洛倾月,君无邪想也不想,一个闪身,聚集着全身额力量,横手一劈,挥了上去。 漩涡香椿的忍术也已经完成,那与水木门炎一模一样的外表,即便是再亲近的人,也分辨不出真假。 虽然不辣能够感应到这圆盾的回旋,但是一个法师的身体却让他做不出任何回击的动作。 其他人也都是很好奇的看着周老尤其是几位年纪和他差不多的评委,刚刚周老二直在旁边笑吟吟的看着呢,这个时候上来拿对联,是什么意思? 暗星号的体积太过庞大无法在柴达星的城市降落,最后降落在附近的城郊,卡瑞娜跟霍华德怪鸭以及伊拉尼雷尔等新星军团的人都在这里。等到暗星号降落,苏败等人出来他们还有些震惊呢。 第七百五十四章 蛊惑 朋友…… 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道出朋友二字。 伊峻琢磨着这二字忽而抿嘴一笑,“好,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星回与祁家父子从堂屋走了出来,三人面色并无异样。 星回... 了解到这些情况后,杨志烈大元帅便主动请战,要带领本部人马收复佛伦寺,解救出来土地爷。郭昕大元帅最终同意了杨志烈大元帅的请求,让他带领本部十万人马,在众师徒相助之下,夺回佛伦寺。 “那这次我们该怎么办?要不先下手为强,动手把东西抢过来再说。”林杰扭过头,询问道。 “不行,你又来了,做了错事就要敢于承担责任,不然永远也长不大。”金无缺借题发挥教训起紫皇来了。 看着看着孤独心中一阵冷厉之感升起,“没有实力何人都把我当成待宰的鱼肉。 曾经北斗治下圣水镇到后期也是一派繁荣景象,但与这里比起来仍是差了数倍。河卡镇与田子明治下德令哈市犹如鬼城般的清冷更是天壤之别,看来田子明在战场上被单雄忠压着打不仅仅是军队战力的问题。 霸者心气极高,天生傲骨,寻常人根本不能与之为伍。所以一生孤苦,寂寞。 两人向店老板要了几瓶酒,又随便点了几个菜。就这样边吃边喝,聊了起来。 “手术很成功!但这是切瘤,所以必须有人每时陪她,她现在在507病房,因为她的伤因,所以给了她一个单间,旁边还有个床,陪同的人可以睡那儿。”大夫疲倦的说。 “咳咳。”叶诺清咳两声,示意轻舞后面,轻舞回头,果然一眼就看见了面色黑的不能再黑的嬴政。 原著中的悟空,因为吃了五百年的铁丸铜水,实力大大的降低,干不过九头虫,不得已接受了二郎神的帮助。 不过这个时候的安忆,却被某位腹黑的兄长大人,借题发挥地好好惩戒了一番。 辰夕很是紧张地皱紧眉头,他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右方祭坛上的蒂法,以及左方宫门处的九头巨蟒,却瞥见他们俩仍旧只是无动于衷的远远观看着。 无非便是哪里的势力相爱相杀,哪里为争地盘资源大打出手、血流漂杵,哪个星球盗贼蜂拥截杀路人、掠夺财物,哪块资源优异的地盘数移其主,哪里的虚空天域空盗泛滥、航道难行,如此这般、诸如此类,云云。 林克自己要过来去剿灭狼人,对于这些贵族来说自然是好上加好,即使林克做出了什么不太合适的举动,他们也会从心底找出理由来开脱。 然后就率先施展轻身功夫绕开围墙,朝往御庸军大本营的后方飞奔过去。 “还是多撒点香水吧!”知道这是心理作用在作崇,即便再换几桶水也是于事无补,赵谌只得从桶里出来,将身体擦干了,冲着一旁一直默不作声,伺候他的襄城说道。 其他作战参谋和高级将领也醒悟了过来,开始准备借用这个话题来减轻责任了。 恐怖的刀气形成了一个长长的刀影,刀影造型与社稷一元神刀一般无二,这是力量极度凝聚的结果,虽然没有长达千丈万丈的剑芒刀罡来得震撼,但是刀影中所蕴含的力量绝对是毁灭级的。 第七百五十五章 鬼少年暗月 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为应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季光年几人再次回了正院。 当看到一个个熟悉身影,以及各人口中的议论。 显然或多或少的,在那些修者中都出现了单晓晓... “表哥,待会你少不得要去前面宴席,那里应有尽有。”彭馨儿去不了前面,但也知道前面必定好酒好菜。 张叶浑然不知,是成设计存在。而这一头魔兽,也是他们从外面特意捕捉回来,让之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让他去战斗。 宁岳微微一笑,有没有赶上翼魔皇宁岳不知晓,只是宁岳刚刚并没有全力施展。 苏羡崂觉得这不过就是苏辅瑞的自我安慰,但是也没办法反驳,毕竟如今整个江南的主事人就是苏辅瑞,而且他还和公主有了孩子,那个才半岁大的男童,已经被人喊做少主了。 就在黑龙即将落地时,两个浅蓝色的尾赫忽然冲着他射了过来,如果对方一旦落地,那这两个尾赫将完美的贯穿黑龙。 罗浩又拿出各类常见的丹药如“行军丹”、“气血丹”、“解毒丸”等等给队员们观看,让他们了解这些常见丹药的性质特点还有使用时的注意事项。 在李之结束了交谈,于作坊内关注唐刀的打造良久后,夏舒来到,招呼李之与众人前往江家大院就餐,此时已是午后酉时将到,不知不觉竟是一下午过去了。 西游记中很多地方有关于时间的表述,如孙悟空在菩提祖师的灵台方寸山住了七天,祖师就说在人间已经是七年了,也就是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关于这类表述西游记很多地方可以看到。 而苏阳,经过一夜的奔波,也累的瘫倒在床上,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去。 宁岳在远处看着,不知何时眼中尽然有些湿润,场景在变,宁岳在一刻之中看见了数十幕,但每一幕都会有大荒人族自爆,那宁死也不愿苟活愤恨,更有大荒人族在临死前连续斩杀数十人,最后自爆又是拉了十数人。 “那可就奇怪了,我让人一直在找,可就是找不到,这还真是个奇葩。”凌天到是相信东方柔的话,而且是很相信,不为别的,就只因为她的一句,都是转世之人。 “卷土重来?”古月闪过了一抹难看之色,虽然他也是知道这样的机会,十分的渺茫,不过也是要做不是? 轰隆一声,好像里面的什么部件被自己用大力挣坏了,接着大门应声开启。 说罢,杨波把手中宝剑扔了出去,吸引了对面的注意,对方果然转身看过去。 不,确切的说,他原本就是出现的,并且很出名,三界的大人物都认识他,之前倒还好,只不过是一个名人,但在之后,他突然之间就得到了一种力量。 “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把太阳神鸟的血带回来!”周中神色郑重的对陆处长说道。 没有办法,谁让公孙语嫣本就是绝色美人,更加上今天她这身打扮,简直想不惊艳全场都不行。 “周……先生,我们能不能谈一谈?”走上神龙号,佛力曼一开口觉得有点别扭,一时间不知道该叫周中什么。 阿龙气得想要扣动扳机,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从越南不远千里来到安海,只是为了求财,如果打死了陈麻子,和陈麻子撕破脸皮,双方必定会有一场大战,那对谁都讨不了好。 第七百五十六章 祁朝危 “江郎,你有怎么样?” 梦娘过来关切道。 “我无事。”祁江郎眼眸湿润,“娘亲,我可以一直看见你了吗?” 梦娘面色有些复杂地点了点头。 星回已经扶起一旁躺在地... “嘿,你怎么哭啦?怎么,是不是失恋啦?”游子诗抛出了一句标准的对白来调侃。 一干强壮的白色信徒挡在职业者队伍的前方,领头的老神官眼中燃烧着怒火。 任剑说你先别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先去见高主任吗? 康总怕他再激怒何飞,赶紧说,天成你他妈赶紧给我闭嘴!边说边朝赵天成使眼色,赵天成也就坡下驴,没敢再嚷嚷。 刚才那个褐衣秘者便是被地灵蜘蛛咬了一下后立即毒发身亡的,可见这地灵蜘蛛毒性之强。 一层极淡的光罩将所有的技能与效果挡在了外面,白色火焰的顶端出现高阶天堂的印记。 落下的液体金属本想回归本体,但不知t-1000做了什么,原本那粘回的液体金属就这样坠落下来。 听智脑这么一说,凌宙天兴奋了,刚刚那讨价还价完全是他下意识说出来的,毕竟上辈子的他不是特别有钱,买东西怎么可能不会去讨价还价呢,只不过他没想到,在这个智脑这也行得通。 陈锋走到两段楼梯的最中间,既然已经猜到有可能是什么东西,那么想要针对就变得容易很多了。 “因为他是秘尊吗?我们五个秘宗,对上他还没有机会吗?”郭啸天问。 “即使只能穿几个月,这些衣服他们也要收下。”叶子的话不多,但是很真诚。 攻击的浪潮从四面八方涌来,牧天冷哼一声,上百道分身召唤出来,飞蛾扑火般的主动迎向九大强者的攻击。 秦风并没有注意到白狐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异色,他只是看到了自己弟子喝朋友在听到自己的诵经声时停了下来,有效果,而且效果如此明显,这不禁让秦风喜出望外。 黑莲燃起妖异的火焰,眨眼之间就将剑光的水流漩涡包裹,紧接着一道黑紫色的神光破空而来,空中,无数黑莲出现,飘零,花开花落。 “嘿嘿,今天我好好的犒劳犒劳你们,晚上你们睡觉,我来看这个煞星。”昊天明说道,然后将门都给锁好了之后就带着四人去吃饭了。 “你……”周少村下意识的要开口,可是看着黄源一瞪的眼神,急忙闭嘴,下意识的捂住了脸。 “我只们帮你这么多了,以后你的道路我帮不上你了。可惜你穿的不是钢铁重甲,要不然我还可以帮你附魔升级。”恰西有些惋惜又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安朝青带着两个金丹逃离天琼山之后,就一路狂奔,直到远离了天琼门,进入了一座森林之中才停了下来。 现在他不同了,不仅灭了仇家,还知道了仇家的秘密,更是通过仇家的秘密以及极阴神功来到了这个和他之前家乡非常相似的地方,这是老天爷给他做天皇的机会,他李宝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天赐良机。 “伊叔,爸,要不咱们先开始?”陈浩看了看挂在伊枫家墙上的挂钟,试探着说道。 第七百五十七章 制符突破 一张又一张符箓随着寻木笔的勾勒,再配合着体内灵气被制出,速度之快,不知不觉季光年已画好一沓又一沓。 她渐渐不再满足,隐隐约约间好似有什么要突破。 心随意走,数张符纸和寻... 安诺坐不住了,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一闪身,滑到了门边,把门缝拉开了一点点。 狼头冲了出去,不过在他出去的一瞬间,王强就扣动了扳机,哒哒哒。狼头不得已再次的躲避了回去。 “你干嘛在这里听!”杨柳儿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超景言仍过去。 “那敢情好,多谢罗伯茨先生。”李维特满心欢喜,这一场要做一个大的,收获肯定不少。 “泽法你会选择叛变海军吗?”千劫冷眼看着那独立的院落,是泽法他的家,家中也只有他一人。 “那我刚才怎么发现你搂着我睡?完了,嫣月,你肯定是趁我睡着了占了我的便宜,说,我有没有失身于你?”我哽咽着喉咙,一副已经失身欲哭的样子追问。 这杨柳儿还真是说谎不用打草稿,殷仲杰从来就没有说过要赏她,现在却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唯有无耻和尚心中还算是有点底气,他可是知道魅影的精神力强大到了什么程度,就算是尊者境的修士都不见得比他的精神力强大。 “老杂毛想要在武道上再进一步,门都没有,当年我爷爷没有低头,做为他的孙子,我就是死也不能给他丢脸。”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把三颗灵珠收好后,慕容风打量着岩洞,依然没有发现火灵芝的影子。 “没事……”云素才说了两个字,身子忽然晃了晃,软软地朝地面倒去。 皇甫落落等人听后均是一惊,非常不解的看着她慕容风,她为什么要答应和他们切磋,这可能吗? 本来自己这边下路视野就已经做不出去了,现在岂不是要被对面彻底点亮? 虽然苏青芒已经买了新手机,但想起旧手机上还有好多自己的自拍,而且还有原主跟爷爷奶奶的照片,还是给草莓饼发去了定位。 朝这处奔来的慕容风和司空冷等人听着这叫喊声只感觉一阵背后发凉。 “我妹妹朋友送我两张门票,就带她出来一起玩了,王阿姨你怎么也在这里?”路芒赶紧转移话题,不要让王阿姨再有什么奇怪的联想。 林淑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嘴里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保佑阿弥陀佛保佑。 他的眼中一亮,那个“结束直播”的按钮差点就要被他按了上去,但他还是停下了。 想到这,周泽赶忙回到了赵灵儿的病房,拿出了玉佩和挂坠,将它佩戴在脸上,看向赵灵儿的周围。 特别在第一个月,陆秀夫等人就仿造了大唐的教育体系,开始在整个琉球恢复起教育之后,这一种发展再度加速了起来。 肖可百般辩解,众人却非但不听,还把他送到了我刚进去过的巡捕房。 开玩笑有着剧情记忆的他,对于如何引对方出来,李明可以说是有着足够自信的。 除了雪灾的事情,还要暗中清理官场,改革兵制吏制,选贤任能,每一件事情都废去他大半心思。 当年调查轩辕澈时,她的确没在意那么多,又去了轩辕皇宫,看到了轩辕澈为民为国的全心全意,也没做多想。 第七百五十八章 生机 “其实,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可以一试。”星回徐徐说道。 几人眼睛为之一亮,都看着星回。 “是什么法子?”宋霖书已经等不及问出来。 “祁朝执念因祁诺而起,破了祁诺... “遵命!”云夜调皮地眨眨眼,便一溜烟地跑回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躺上床,继续研究起来。 最后一色慧在厨房之中寻找了一下,终于找到了柛凉子带回来的一些食材。 这部电影的投资不大,200万到300万之间,对于现在动辄上千万的预算来讲,简直和蚊子腿一般。就冲蜜蜜这态度,这投资就跟打水漂一样,图个乐呵,赚赔都无所谓。 几筷子下去,三块素鸭子已经进了肚,顿时心中大乐,这苦瓜大师的菜还真不是吹牛出来的,厨艺最少是宗师级别,甚至大宗师级别。 “好!”辛玉从空间戒指了拿出宝剑,往倒在地上的没胡子男脖子上一抹,便跟着云夜往森林中心走去。 她都还没告诉薄见衍,她爱他,他们的宝宝她尽力的留,可没能保住。 嘉靖听到这话,才暂时作罢,但依旧兴致勃勃,拉着张天师问长问短。 当下这个掩日冷冷的看了这个他一眼,然后在地图上指了指,表示他们都不知道走过多少千里了。 “喵!我实力比较高,所以应该给黑妞姐!”猫型的喵子在黑妞身旁兴奋地绕圈圈。 当辉夜来到狼族人的营地的时候,就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走了过来,朝着辉夜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我觉得没有骗你们。”姬美奈认真的说道。 “……我在检查花园时发现,一棵非常珍贵的打人柳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损害。”这是斯内普的声音。 陈彬接过手机,走到门外,听到手机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父亲浑厚的声音。 窦唯正在走神,就感觉自己的后背一凉,然后便看到一个肥硕的拳头,在自己的眼前逐渐放大。 “。。”大叔依旧神态懒散,眯着眼睛,然后打了个哈欠,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 肉片,肉块,嬉笑的纸片,脖子上围着餐巾,进食人类的猪,数不清的爬满天空的眼睛,巨大得难以形容的黑色混沌的一角,混乱的杂音,莫名的声响,咀嚼和呕吐,甚至某些不像是人类的耳朵都能捕捉到的声音频率。 林家茂也对他的初恋耿耿于怀,难以忘却,怪不得大家总说,初恋是人世间最美好的感情。 “照你这么说,邪恶的势力我们就不用再去打压他们了?”白金乌反问道,他不以为然。 而想要恢复锦衣卫超然地位的贾琮,就没必要让他和他的锦衣卫,与剩余的六大盐商关系恶劣下去。 百步之后她已经来到了深渊的中间,那白皙光洁的额头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殷红的血点,看上去非常的醒目和刺眼。 每当巴卡需要进行复杂的操作时,就会出现一个全息的控制台,巴卡可以直接凌空操作这个全息控制台。 我怀疑,位置的选取是不是门罗依照自己的爱好所定,毕竟,他的性格低调到没有格调,而公会的住址,同样不起眼儿到不刻意找,压根就找不到。 第七百五十九章 梦境1 “下药多久了?”祁诺看着地上不住叩首的连奇胜,淡淡地问。 “自将军出征之日便开始了。”连奇胜维持着叩首的姿势,涕泪纵横的他如是交代,“出征前一夜,末将得圣上密召,魏琅也在,正... 当初几次差点夺舍李玄鱼,若不是韩阳出手,或许早就被她得逞。 遥遥心里也感觉害怕,她是李大壮派来照顾杨欢,结果却和赵空一起押注杨欢会输,说她是吃里扒外也不为过。 九江郡在广陵国以西,路过此地,勾起了魏邵和裴滢的许多回忆,但是想到祁瞻,两人的心情都十分低落。 这个地方终究还是太不安全了,再加上往后他都在陆氏总部那边,也没办法像之前一样接秦妙语上下班,所以还是想办法让她搬去更安全一点的地方才好。 李主簿负责管河阳城的户籍管理和稽查等工作,是一个很有学识的人,最主要的是,李主簿是李大壮的亲兄弟。 而且她既然有底气敢说出这样的话,证明她也并不畏惧白姐的存在。 年岁岁演讲完毕后,岑溪走到台前,对着台下的各位学员说出离别的赠语。 土地已经分完了,但因为这十数万亩地在城外,分到地的百姓还没前往确认,也没有云丈量。 “你就不怕我得到两颗天品丹药,回头翻脸不认人?一旦突破到问道境,就立即从你身边离开?”马天福死死盯着周毅问道。 很多时候,我们看清了真相,却无力改变,这种感觉让人非常窒息。 这位东林禅师不是个普通的角色,自己一一心立威的想法,确实有欠考虑。 经历了刚才的那一幕,陈俊已经知道了这个看起来没有战斗力的年轻人不是那么好惹的,见他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心里面咯噔一下,一把拉开了包厢的门,从里面爬了出去。 洛丝丝转头走到放在窗子边上的美人榻上面趴下,接待客人这件事情还是挺费神的,洛丝丝不知不觉的就眯起了眼睛,微微有些凉风的天气真的很是不错呢。 一击过后,大将黄猿也不甘寂寞的从座椅上突然消失,下一刻在莫比·迪克号的正前方也同样是白胡子的正前方的上空一道耀眼的亮光突然出现。 “总之呢,大乐这边我负责,但是,对外怎么解释我就管不了了。”高露显得挺有把握。 第二天,洛丝丝等在自己的宅子里面,顺便告诉春天若是欧雨晨来了就直接把她带进来,然后就开始啃水果,在吃掉第三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水果以后,欧雨晨终于出现了。 陆羽虽然有些心虚,因为他也不知道这种暗黑缠鱼兽在九天大陆的各种资料中到底有没有介绍,但脸上依然装出很不屑的样子。 不仅陆羽,就是噬天鼠也傻眼了,弱弱的后退了两步,一脸委屈的躲在陆羽的身后。 真正奠定魔族神道第一人的一战。便是不周山那场号称众神之战。 强者达到一定境地,横渡虚无,跨域而行,都不是传说。满场诸强者,但凡成就绝世,踏破玄关者也都是可以做到的。 袁家来袭,让美馨集团面临不少麻烦,柳天之前念头,是尽量保守稳住,让风门村发展慢一些,尽量一步一步走稳了,别让袁家钻了空子,可袁宏的意外出现,让柳天没了后顾之忧。 第七百六十章 梦境2 说时迟那时快,疾来的三尺青锋如光似电,瞬间架到了季光年肩上。 季光年双手半举,“别别别,刚刚你二人……我实是不忍打扰,不是有意偷听的。” 她讪讪笑着,祁诺只冷眼瞧她,在... 算了,刘青山也不想了,既然神龙血池之泉对苏媚娘身体里的魔种有用,就要想出办法再试一次,至于心中的疑问,等有机会回到神龙血池洞中,再慢慢的询问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苏媚娘。 人若做到求败,那人生定不会败,愚笨天门现在这些弟子,在天瓜鼓舞之下,个个心怀求败,想在失败之中寻找到磨练战力的方法,提升自己的战斗能力与感悟新的战斗方式。 说罢,他也一个飘身,扬长而去,追杀这些残余的水鬼高手去了,水鬼族隐居深海之中,危险太大,若是不能全部灭杀,的确是一种祸患,这些人既然来了,那就全部留下来,不要再回去了。 人皇真龙天尊,也是二十有余的壮年,头发有几分凌乱,衣服也有些残破,和天瓜极为相似,严然就是放大般的天瓜,不过一脸坚定钢毅,仿佛饱经风霜的脸庞并非一幅呆头呆脑的天瓜可比。 阿特丽斯家族里有许多觉醒者,乃至辉夜城里的那些觉醒者都被这波动所吸引,纷纷看向了某个地方,感受着。 特别是在兄弟聚首的这个场合下唱出来,如同一记钟声,狠狠敲打着他们的心灵。 祭天可是与大帝最为接近的机会,机会不多,谁都不想错过,作为神龙帝国的子民,谁不想与大帝近距离相见一次,以慰生平之愿? 换完衣服之后,就要开始彩排了,人家节目组不可能直接就让你上去唱,万一垮了那就丢人丢大发了,更何况第一轮的比赛是合唱模式,为了给观众更好的听觉享受,所以彩排是非常重要的。 “咱们追杀那一股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没成想走了没多远就落入陷阱。 尚景星并没有因此恢复意识,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茫然不知,直接晕了过去。 随着琴音的不绝奏响,渐渐的,血光中出现了一列列身材雄壮的紫铠军士的虚影。 “咦,你怎么又来了?什么事情能成?”胡桂扬刚刚煮好一锅饭和蔬菜,还没开吃。 “就像天机船带给你的痛苦?”胡桂扬嘴上从不认输,大笑两声,走出房门。 虽然比传说中的s级任务低了一级,但也是普通忍者能够接到的最高级的任务了。 但是破解秘密的进展一直不大,至关重要的几件线索不是被毁掉,就是被何三尘带走,再聪明的人面对这样的烂摊子也是束手无策。 事实上对于这堆价值数百万两的金银首饰,穷怕了的旗木临也也是心动不已。 难道是发过来让她试听测评用的?这并没有什么不可能,很多硬件厂商为了推广自己的产品也会主动将产品寄过来,但通常不会发到她这里来的。 还没有数到十,他就看见,对面和他一样破涕为笑的叶菲菲终于不再害怕,也朝着他张开双手飞奔而来,再次扑进了他的怀抱。 在她身后,浑身淤浴血的艾兰茨骑兵们一起发出了高呼“艾兰茨的暴风”、“碾碎敌人”……之类,一个个策马奔腾,紧紧跟在了她的身后,朝着远处的魔法阵冲去。 第七百六十一章 梦境3 看着眼前繁华大街,祁诺虽是震惊,却也很快黑下脸来。 他现在为军中统帅,未得圣上召见,擅自归京,是为擅离职守,何况如今交战在即,他堂堂统帅,却不与自己兵将待在一块,这属群龙无首... 这是他为了应对这次的危机,在化石翼龙的背上依靠便携式传送装置所配备出来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最强的阵容。 说起判决结果,沈兰风抱她抱的更紧了,像是不抱紧了就再也抱不到了一样。 他心想自己真是太牛逼了,要是娘采用了他的建议,他又可以去沈老汉面前吹嘘了。 她抗拒,她想逃离,他反而更想得到,想折了这朵玉兰花,让她为自己倾倒,拿自己当命根子一般对待。 胡姨娘扬起下巴:“念在诸葛先生的面子上,我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等时间到了,若陈玉兰还不出来,我就带人打进去。”言罢,她冷笑数声,重新回到马车上。 明神门虽然名声不响,但是身为曾经初代和二代的接班人,忍界博士猿飞日斩给众人在短时间讲解了明神门压制尾兽的作用,所以众人在见到带土被数个明神门压制住的时候纷纷期待着。 她将梨肉送入了唇中,嘴里满是梨肉甜甜的汁水,而且还很甜润。 现在,那三个家伙的死活自然和他无关了,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可不是每次都会有好心人救他们的。 发出了这样的争吵,其实听起来须藤同学这边肯定有问题,为什么要阻碍他人进入更衣室? 少年可能没有想到姬凌生恰恰不是,并且时刻对那位仙子抱有杀机,如果不是岳紫茗修为高于他,恐怕在昨天内堂的时候就已经血溅五步了。 谁也没有理会谁,而且还有着将士在各处走动着,相互警惕着对方,就算是暂时联合,也并没有完全信任着对方。 白月见到姬凌生负伤,一颗原本就悬在天上的心被更是烈风刮得生疼,双手紧紧捂住嘴唇,一双秀美的妙目化作雨做云,泪雨滂沱。 连龙之王都能影响的能力,要干涉这些新生代的攻击自然不在话下。 面对只是平缓一些的江水,难以保持着阵型,可能会出现着什么的变故,让吴军找到反击的机会,前功尽弃的。 自己是天下得天独厚的一份,神厨房的肉,空间的菜,他们得有才行。 感激地朝三楼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地鞠了一躬,柳无尘等着百千刃报价。 看着失神的「元」,白衣大声吼道,因为扯到伤口,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只剩一个祁荆山,云凤也想让他住进去,最次的也是混一个好身体。 第一株彩红绣球,九天准备尝试琉璃的改良方法。根据资料上显示,这种改良过的彩红绣球,灵气会附着在花瓣上,产生一种类似于琥珀般的光泽,非常漂亮。 然而夏彤不知道的是,就连周安现在也不知道成绩是如何呢!由于知青和村里人特殊的关系,也没有人想着要来和知青聊天,所以对于周安和陈妍想要定亲的事,夏彤丝毫不知。 而最淡定的要数九天了,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在等待更换仪器的这段时间,治疗凝胶仍就在不断的产生作用,所以生命活性再次提高了一些,这很正常。 第七百六十二章 梦境4 “所以,你这么着急的骗我回京,就是为了能让祁朝替你我举行婚礼?” “你不信我?” “我应该信你?你以为你演技良佳、你以为你知道了我和年年的点滴,就能以此冒充?” ... 耀眼澄澈的灵光从箭矢上散开,照耀四面八方,紧随着箭矢继续轰鸣前进,驱散空气中的邪气,分开轮回河,净化河水中的邪气。 看着脚下不知道多深的稀泥我长处一口气,虽说掉下去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陷入沼泽的感觉可是相当难受。 z16躺在床上,头皮一麻,赶紧往被子下缩了一点,眼睛露在被子外面,紧张的看着窗外。 终于,方院首吸气闭目,转身朝龙脊山方向遥遥一揖,领命离开了东庑庭院。 这次他的任务也只是保护张秋来的安全,他使唤自己其实也算是自己的荣幸,在部落内等着他使唤的人可是多着呢,在这种不痛不痒的事上,他还是听这位少爷的好。 各岛屿的宗门宗主和高层,仰首看着十万至尊过境,心神被深深震撼。 “可惜我们要去办事,不然一定陪你玩玩!”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转身向夜总会走去。 真算起来,以二人的地位,许多的宝物还是能弄到手的。虚灵珠虽然珍贵至极,但同样等级的宝物,他们也未必不能弄到。 李仙远远看着跪在地上有些癫狂的刘俊逸,又看着风轻云淡,毫不在意的杨天,眼神熠熠。 “好了,别闹了,走吧,遇到也是缘分,一起去吃个饭吧。”方和也懒得她多说,反正他对孙雨欣没有什么感觉。 若说在大唐境内能调拨如此庞大军队的也就只有当今天子了,太子虽然代天子行使国家权利,但必然也是受到皇帝的制约的。 不过这东西却在动,一股凉气瞬间直冲朴美妍的后脑勺,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靖阳带着汪海燕往张东海家里走,他发觉自己一点都不讨厌汪海燕揍自己。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攀上了那石洞,外面还是一片亮光,似乎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黯淡下来。 还有就是我看不惯那些有钱人欺负人,我想出手去打他们可是我有很多很多的顾忌,很多很多的束缚,我想象自己能够行侠仗义、仗剑走天涯、锄强扶弱的潇洒生活,那样的我实在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空军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蒋介石眼睛微闭,闭目养神的同时开口问道。 当初玉帝曾向他荐言说马明武功了得,马明来北极多日也不知他功夫到底如何? “这一拳以后,我们便再无关系!”叶禄欢说着,看了看叶三,终于拂袖而去。 “可不是吗。”沐芝轻轻抚上自己的脸,仍是光滑的,但自己的手因为这几年的伺候,已生了老茧。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呼出去,又吸了一口,孟芙蕖才定下心来,推开门进去了。 “真是见了鬼……爷看着看着咋就想哭了,你们呢?”他故意说得很大声,像是在自说自话,但又更像是故意要让莫无念几人听到。 上次在火海之前见面的时候,封天养口口声声说,他会让纵火之人付出代价,因此可见封天养实力应该远在丹青之上才对。 第七百六十三章 梦境5 季光年无法动弹。 至于问为什么不求助祁朝? 她都这样了,祁朝,可想而知。 她只瞪着他:“你不是祁诺!” “我当然不是祁诺,你该称呼我为夫君。” “不要... 惊恐中,戴安杰被这里这一击手抓拍下了擂台,黎明这一招叫擒拿手,专‘门’对付那些实力低于自己的对手,招式本身是非常‘鸡’助的,不过用在此时倒是恰到好处。 同时,奥术师治理村庄,还会按照考核,获得积分,如果服务得不好,就会被扣除积分。积分在奥术工会之中极其重要,相当于功德,是晋升的途径,也是获得各种强大奥术学习机会,获得奥术物品的手段。 话语透着无尽的高傲,红宝石般的眼珠散出藐视的光芒,就连陈青也想不到自己怎么会脱口说出这样的话语,这可是十位圣境强者,怎么会说成蝼蚁,更是一下引得十圣全都暴怒。 人才,仅凭钱吸引来还不够,还需要给人才创造一个适合发展、有前景预期的环境,而这个环境,比前者更重要。 又是被无情的打击,碧若尘流着泪走出房门,可刚刚将身后的门关上,邪恶的笑容就浮现在了脸上,话语也在脑中响起。 “她是我的老婆,做错了要惩罚也是我來惩罚,由不得别人碰。”霍凌峰冷冷说道,似乎怒气未消的样子。 “多谢大师再次出手相救!”陈昊感叹说道,方才之景,至今想来仍是心有余悸。 天帝发出来了轰隆隆的声音,震得天庭都在微微的摇晃,显现出来了他强大的力量,几乎是无边无际。 也不知道这两个系统到底争斗了多久,突然这个“无限无尽心灵有无系统”猛烈一变,包裹了“不朽永恒万物缔造系统”,两者发出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华韦生斜倚在房间中的屏风之上,后者不停震颤不已,发出嗡嗡之音,他再次忍不住吐出一口浓血,只觉胸口一阵绞痛,脸色煞白,只来得及看了浑身已被浓浓黑光包裹的陈昊一眼,便眼前一暗昏迷了过去。 从记忆扫描的结果来看,蓝月亮的确是进入到了希尔伯特空间对平凡世界的民众进行了记忆操作。 毕竟按照常庆波的话来说,那批物资,很重要,里面必定少不了金银珠宝。 “这个~那个~”费无忌听到李乃新这么说,不由得站在原地直跺脚,却不知该怎么回答。 九思正看的起劲,突觉不对,用精神力一观,竟发现那贾瑞的魂被勾了进去。 王天没有说话,拿起摆在旁边的防晒油,开始动手,这个时候语言简直就是苍白和多余的,必须得要实际行动才行。 “一起?”郭采看着赵柳蕠,这句话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以他对自家组长的了解,既然已经交给李卫东,那么里面的隐患,应该被去除掉了。 严虎威不过十八岁,但是此人除了天赋出众,还有一个更大的毛病,那便是好色。 “你们看,前面聚了一堆人,我们过去看看。”流星霜说着跑了过去。 他笑了,虽然嘴唇处的皮肤和肌肉连接着【伊瑞之王】那恐怖的瘤疤式寄生组织,令这个笑容看起来有些怪异恐怖。但这终究也是个笑容。 第七百六十四章 梦境6 暗月说完,连自己都讶异,他竟是滔滔不绝说了这么多。 季光年又问:“那取胎人是谁?” “依稀记得,那人跟渡尘宗有些渊源。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那人曾做出承诺,胞兄出生之日... 孙悟空惊疑道:“你竟然认得俺老孙。”话音刚落,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兜头向孙悟空压了下来,孙悟空情急之中,将头偏了偏,随后便觉得左肩上一沉,他膝盖一弯,差点跪倒在地。 如今李彩凤所担心的只有一个问题,到底有多少人是向着张佑的,也就是说,她弄不清楚还有多少人愿意忠于皇帝。 随后对于传道一事,无论是哪家,只要不是愚弄人族,蛊惑人族,便不会阻拦,可因为教主讲道一事上,真正在人族传道的只有人、阐、截和佛四教。 黑暗之王狂妄自大,对元素森林根本看不起,语气中尽是鄙视之语。 朱可夫训练营非常残酷,每一个拳手在训练的时候都被灌输绝对服从的意志。 老道士说道:“孙悟空,你莫要嘴硬。”说罢,又念咒语,遣来一座山去压孙悟空,只见孙悟空又把头偏一偏,压在右肩背上。 拳头砸在另一名混混的脑袋上,让其鼻血瞬间流淌出来,如同一滩烂肉般顷刻垮塌。 如谷优明他们那些满级的玩家,一个个竟然都能自称为神,长生不老。 看到凌慕华脸上的不以为然老哥就知道他压根没把自己的话当真,不过想想也是,大皇子又不是什么普通人,皇上的嫡长子要是被人毒死了,那还得了,肯定会彻查的,到时候下毒的人也是逃不过的。 作为一名领主玩家,张远航对于瓦尔莉拉的渴求和梦想并不比任何人差。 要知道,自己与轩辕破的积蓄全部加起来,这才勉强凑足了两亿八千万金币。 穆成钧听了这话,嘴角搐动下,他不知道应该是觉得开心呢,还是应该觉得脸上发烫? 眼看着车里的人,全都走出车外,排成整齐的队列,整齐的向龙家的大门处走来。 不止中年人,在场众人都傻了。圣光制裁可是纯能量产物,怎么可能单凭一双手就抓住。这不就跟用手抓住光一样了吗? 如果公司的资金链突然的断裂,不仅意味着这次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合作机会,会彻底的失去,也会对于键民集团的外在信誉,将产生不可挽回的打击。 淡淡的嘲弄声中,一道浓烈的神力光芒从他体内喷涌而生,呼啸着涌入了身周的罡气之中。 “他这次来dd是要调查乔治的死因”杰克叹了一口粗气走到办公室的窗户处说道。 这个家伙,竟然一点事都没有,拍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爬起来。表情微微有些痛苦。 穆劲琛身上都湿透了,这样下去,身体肯定吃不消。许流音坐在旁边,差忽略了自己也是这般狼狈的模样,她等着救护车赶过来,她双手抱紧自己,打了个喷嚏。 苏晨压根连话语权都没有,一听他们要结婚的消息,苏妈妈乐得完全将她抛开了,好像她瞬间就多了个亲儿子似的。 我知道我的脸肯定是毁定了,不过。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以前,我一定会为此特别难过。可眼下我要难过的事情很多,毁容的事已经不知道排到多少位了。 第七百六十五章 梦境7 暗月笑了一声,目光微冷,斜倚姿势的他倏的腾空飞起。 “不乖的姐姐,就只能接受惩罚了,不过,在此之前……” 弥漫的鬼气瞬间自暗月周身释放。 将军府震得厉害,房屋塌陷... 另一边凌东云冷叱一声,长枪挑去,东里天机长剑直接被挑断,身子向后仰去,身上鲜血淋漓。 单韵和李娜一听,当时就雀跃了起来,她们高兴的娇叫着向董建冲了过去。 “道徒之境?那算什么。经过短短三年时间,人家张华明何止是达到道徒之境,都已经达到道师之境巅峰了。”师兄扬了扬眉道。 席向东似乎已无睡意,撑着手肘坐起来,手臂从裴笑头上伸过,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烟盒。 挣扎的下地,想要将衣服穿好,可是因为身子太软,穿衣显得困难极了。 阿朵自从接了这活,当天就接到欧阳的电话,说莫东让他到东城会馆见面,至于什么事没有说。 过了三四日,宁玖儿已能坐起身来,上官云心情自然大好。石室陈设虽说简陋,只有一床在内,但床对面的石壁上却挂着一副字。宁玖儿服了药又睡了过去,上官云左右无事,便持烛来到石壁前,去看那副字。 “咳咳…”灵儿干咳两声,然后一挥手,命令守卫退了下去。没办法,太丢人了。 作为军人他知道那样的比例,并不是雷霆国际自己对此战的看法。而是在国际的军事专业人员里,仅就军队素质、装备水平、作战方法结合评定后得出的一种具有普遍性的结论。 董建想了想,脸上微微一笑往房车走去,吴倩莲虽然是苏傲雪和单韵派到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人,不叫上她一起离开落凤岛的话,可能会让苏傲雪和单韵担心。 “我找人!”庄轻轻想要往里面走几步,看看陆霜霜在哪里,但是被服务员拦住。 萧铁看着这一幕,很是自信,既然到了这一步,他怎么可能会让这些家伙跑掉? 中途狐媚和狮魁他们都来过,对于萧铁的发现也是非常震惊,膛目结舌,但是最后,再经过了一开始的惊骇和新奇后,他们就直接离开了。 庄轻轻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居然会有那么一个举动,不过这个感觉也并不差,她抬头看着自己身体上方的霍凌峰。 而造成这块地方破烂不堪的两位作俑者,则是在碰撞过后纷纷后退,待在原地大口的喘息着。 刚刚萧铁道歉的时候他还在气头上,也没有注意听,所以根本不知道萧铁留下了这么一件东西。 “零启?他找我?我又不认识他,找我做什么?”猎狐者闻言后顿时感觉到了疑惑,同时轻皱了一下眉头。 紫罗兰回想着先前,云天扬激战的模样,忍不住脸上掀起一片红素。 于是乎,你来我往的我们便相恋了。后来她说她奉师命下山历练一年,于是乎便有了之前相遇的一幕。 “也不像弗雷尔卓德人。”古月作为在弗雷尔卓德做了不下五次任务的人,对弗雷尔卓德有充足的了解。 爆炸声后紧跟着震耳欲聋的闷响,长枪和大剑碰撞在一起,猩红的气息刚一凝聚就被盖伦大剑的狂风吹散。 第七百六十六章 梦境8 “快走!” 也没等之缓过来,祁诺急急抓了她手臂就跑。 后方,暗月已是站起,他两眼注视着不时回头的女子,诡异空灵的声音似远似近:“逃不掉的,你们逃不掉的……” 天际... “好吧,妈咪。”见妈咪都这么说了,她要是不和爹地去报备一下,或许以后爹地那一关不好过。 这就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自古以来只听说过人能够修炼出真气的,没有听说动物也能修炼出真气的。 这不,桃花打算在古装电视剧里,给段新雅一个很重要的角色,所以才找杜威商量。 闵安歌有些生意上的伙伴需要走访,栾芷也有设计师朋友要去联络,外公外婆在老年活动中心认识了不少朋友,早就相约一起喝茶。 “唐老,有话直说吧!”李豪预感,这件事肯定和自己有些关系,才让唐老不好启齿。 一个贴吧里的故事,引起这么大的反响,可谓是让人有些不敢相信,“甘语是什么梗?”这个标题帝的确因为很多人注意,毕竟对未知的事物,人们会有保持一份好奇。 第一个举手的就是元巧珍,她一直支持桃花的工作,桃花的话从来都放在心上。 “你想做什么工作?”胤然问念尔,他不会立刻否定她的想法,首先要看看她是不是适合的,如果真的是适合的话,也未尝不可。 闵安歌看着步出法庭的那个法官,在保镖耳边说了两句话,保镖就直直奔向那个法官,法官听了保镖的话,猛然抬起头来,惴惴不安地看着闵安歌的车子这边。 大苗收到纸条就去告诉了良贵妃,两人核对过字迹后,准备去御花园抓人。 不惜全力的培养灵者,不应当是学宫的本分嘛。为何要设置层层框架去进行限制呢? 单纯的跑五公里谭隋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若是还要较量速度,只能说李默是个狠人。 只是薛春和知道,自己以后估计和酒没什么缘分喽。现在他只希望症状能不断的好起来,千万别留什么后遗症才是。 “红姐,你没事吧,兄弟们都过来了,闹事的人搁哪呢!”这帮人边骂边跑,眨眼间跑到店门前,围到老板娘身前,领头的是个黄毛,手里拿着砍刀,他微微喘着粗气,神色恭敬的问候老板娘。 吃过晚饭,大人们都在屋子里歇着消食,或是趁着天还未黑去村头大树下坐着聊聊天。 不过由于历史的原因,加上对于这处寺庙的经营维护不善,这些景观大多杂草丛生,早已没了当年的景致。 已经接近崩溃的鬣狼“嗷呜”一声,屈辱的将前腿前伸,接着头颅埋了下去,以示臣服。 只见她扬了扬嘴角,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可是在她之前,秦祁朗却是率先开口。 巨大的裂缝还在肆虐,不过有了陈锋的救人,许多的职业者都被救了上来,陈锋苍铁大树的救人也十分给力,放在岸边,立刻数千的根系出现,构成一个渔网,直接打捞上来无数的职业者。 张汉杰从事销售多年,又常去泡吧,自觉脸皮已经厚到了一定程度,却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今日,实在抵挡不住,低头试图掩饰自己发烧的‘老脸’。 第七百六十七章 梦境9 倒数音落,季光年最后回头,黑袍和祁朝已经消失。 风动、云涌,以及狰狞鬼物的追击。 狭小幽暗的巷子立马变得热闹。 二人走街串巷,已不需那空灵诡异之声,越来越多的鬼物... 竟然是——隼王!半个月不见,这男人依然绝色斐然,脸上挂着桀骜不驯的招牌笑容,眼睛瞬间定格在我身后的苏斯身上。 叶华摸出一支烟,点燃后抽了几口就这么叼在嘴上。他烟瘾并不大,抽上几口也就够了,这也是他现在财大气粗了,要是换了以前,没抽完的烟都是立刻掐灭了收起来,等下次在接着抽。 “畜生,虐杀亲子,居然还敢给我抹黑,哼!”他这一次真的怒了,一甩衣袖,便不见了人影。 而且,众人都看得出来,为着回护望月,她已经明着和太妃对着干了。 福芸熙走过去发现那面墙壁有个很大的裂缝,而且……裂缝里有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金鼎商业银行的大门一开,几乎一夜没睡的李龙飞便守候在了金鼎商业银行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 脱险的临城浪子看到是萤火虫救了自己,认为她这是回心转意了,这会他也不知道痛了,只知道乐,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可他也没忘了面前的敌人,一边傻乐一边对着黑人放箭,看上去很是诡异。 “萤姐!”雪夜仙子对付萤火虫的态度就热情很多,上来就要拥抱她。 北冥玉军队越战越强,猛攻猛打,势不可挡。没费多少工夫,就把方天手下两位大将亲自领导的三万大军杀得大败。北冥玉又率领军队乘胜追击,把方天的两位副将全部杀掉。 李龙飞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蓉儿十四五岁一直都没有月事,原来她依然还只是一股灵气,身体根本还没有完全进化好。 此四人的武功放在江湖上也属当世一流甚至是超一流,成为吃鸡玩家后,一个个显然也大有收获,进军绝顶高手之列。 余笙就是那个特别有指挥能力的人,他可以用他的经验,才弥补很多的不足。 毕业后,如果她不想泯然众人矣,真如二哥说的,得指望大哥了。 杂志被他给撕了,忽然就没心情继续看了,于是她马上回了房间,打开电脑忙碌起来。 这个大合照大概是个长三米宽一米的长方形,里面的人数……137人。 但是,还没等人们猜测出它生前身份,它就道化成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 整个事件已经迅速升级,引发了社会和各个部门及专家的关注,而争论的焦点则是:孩子的监管及教育和低头族的问题。 当然这个前提是,他们不浪,也不会因为有这样的方式,就能够有什么样的改变吧。 “好的,我尽量抽时间。”我心里想起去医院的事,有些心不在焉。 男警察把陈丽红的两只手臂反按在背上,严厉警告着,随后把一对明晃晃的镣铐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毕竟面临过世界毁灭的可能,即使只有短短瞬间,也会让许多人脑中浮现出各种想法。 武牧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那本正按落在朱砂胸前的双掌也骤然回拉,反手抚住自己的咽喉处,面色痛楚异常,白皙的脸上斗大的汗珠也滚落而下。 第七百六十八章 梦境10 他突然停顿,伸出手将她双目捂住。 眼下还是危险重重,这突来举动季光年下意识就想要侧首避开,却感觉到了那覆于她眸处的凸起蝶状物。 男子的声音也再一次传入耳畔,“就是那夜未... 换成其他人,七杀不会用这影杀。比起用影子杀死别人,他其实更喜欢的是亲手沐浴鲜血,去感受他人的绝望,以及亲眼见证死亡在自己的手中绽放。 玉倪丢下万狙枪后,就冷着脸不说话,这让姜预反而不好再说什么了。 想来这两人应该是被苏菬胭从泥堆里挖出来的,他们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满头满脸的泥浆就跑了过来。 “我虽是个士兵,但再大的妖怪我也不怕,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子瓜什么都不怕。”孤独挺身回道,完全沉浸在士兵当中。 但他怎么会知道,叶晨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叶晨回帝都,不仅仅是轩辕家会遭受灭顶之灾,西门家也一样是叶晨铲除的家族之一。 原本还一句话不说的村长,迎着萧峰的眼神顿时神色一震,目光变得呆滞起来。 “那王,我去干嘛?”血凤凰问道。叶晨的实力如此恐怖,收覆一个昆仑圣域,好像不是什么难事吧? 轻咳了两声,想起火炼域的光头壮汉也是间接因为自己而菊花残。 他没有忙着在地底秘境中探险,而是把藏在身上的近二十枚纳珠拿出来,一个个察看。 周瑜正焦急的看着城门方向,连续更换五六拨人了,但城门还是没撞开,城门下倒下的军士足有上百,浑身插满箭羽,很是凄惨。 心底不由得浮现起那个少年的身影,舒锦惠坚毅的眼底,闪过一丝难得的柔情。这场烽火大赛拖得太久,不能再等了,想着,便直接迈步走上那条石子路。 声音犹如雷鸣滚滚,炸响在黑脸少年的脑海之中,轰隆隆作响,不知为何疾驰而来的他,居然真的听话的停下了脚步。 陆离虽然不愿君九思离开,可是六皇子却分明是这个意思,只能点了点头。 “什么!还有这事!”周易脸色一寒没想到月部的人也都被抓起来。 金木石试炼排名第四名,因为排名在五十名以内,所以本次挑战是不可拒绝的,但是项云刚刚与黄刚一战,可申请休战半个时辰恢复元力。 窗外天气微凉,所以今天魏玖穿的是一套黑色休闲的西服,里面的衬衣也从白色变成了黑色,点点暖色花纹的装饰却又让这幅搭配不显得单调,连脖子上酒红色的领结都是那般精致。 段默大口大口的呼着气,冰冷的空气让他灼热的肺渐渐降下了温度,周围除了划水的声音,再没有了枪声。 虽然生命强度不等于实力,也不完全等于生命阶级,但是也能让人有个大概的判断标准。这可是生物探测雷达的重要功能之一,能很大程度的避免遇到不可立敌的怪。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你没有人愿意出来,大家都知道夏罗奇的意思,就是有人出面挑战周易,这样很有说服力,毕竟龙组中的人不只是靠脑子吃饭的,还要靠本事,本事大才能保住性命和完成使命。 卫道调动笼罩扬州运行中的法家维秩之力,所以才能施展出如此强的封印术,几乎已经达到五脉法家秘术的水平,再加天然属性相克的关系,邪灵已经被彻底的压制住了。 第七百六十九章 对抗1 “呵呵呵……” 红眸注视,死亡凝视。 暗月的目光在伊峻杨子樊以及那名呵斥的女修身上来回打转,他呵呵地笑,云做的头颅倾飞间也不断凝实。 笑声震耳发聩,头颅也似要倾下... 看到何不思的时候他心中不由得动了一下,感受到乾元袋中的竹简上也有两个名字轻轻的动了一下。 他几乎可以想象,若是接下来自己一行人继续拼命薄纱,豫园和御史府的人马,必将毫不犹豫的冲入这洞口之中。 按理来说,鬼怪是能量体汇聚而成的,是并不具备肉体的奇异生物。 无极道主本就打算传衣钵给他,并不介意他早一点接受部分门内事物,听他如此说倒是想听听他的见解。 听到她的解释后,牧易点点头,难怪他之前觉得对方开辟五个命轮,那资质似乎有些变态,如今看来,倒也可以理解了。 跑来暗算白杨他们的一干人被杀得胆寒,心神大乱,根本无心再战,除却十多个大型军团的人还在和蓝欣她们厮杀之外,剩下的独行侠一个个都在退出战团远离。 陈元又在附近寻觅了老半天,却没有找到云梦仙子断裂的右臂在什么地方? 双方对彼此的身体别提多熟悉了,毕竟……咳咳,我指的是都是废材灵体。 叶天拿出手机,发现竟然已经关机了,他原本是想给郑心儿发个短信,毕竟从昨晚回来还没有给她打电话。 就连一些忠诚秋玥曈的老人也不免心中惴惴,秋玥曈一切安好也就罢了,如果她真的倒下了,那他们也会考虑自己该何去何从。 皇帝也听说了此盛世奇景,带着瑞景与众臣匆匆来到正阳门内的瞭望塔上,远远的向外看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如果不是春兰这种人存在,不至于让那么多人逐渐失去了献爱心的想法。 唐子萱的身上出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而她则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 点点头刘赟还是比较努力的记得上次检测的时候才79点,现在已经到84了,不知道最后能成长到什么地步,看了这三个,张三想起从来没有检测过的张元霸。正好现在自己人品值多一起检测一下。 不过转念一想,完成任务后能得到整整1000名声点,这点投资毫无疑问是值得的。 来到门口,看了一眼电话,是魔市本地的号码,却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秦轩听二人这么一说,亦是有些茫然,不过隐隐间,倒也明白了些什么。看来是那凌丞相又仗势欺人了。 御膳房的人苛责悦来客栈的品尝师,那些人捞走了菜单从不会在康熙面前提起,都是说御膳房精心研制的。 斯巴克正在部落里面干活,猛然间见到这么多人传送过来,当即准备拿武器出来迎战,腰间别着的剑刚刚拿在手上,就看到了陈逸的脸已经清晰了,才发现原来不是危机。 太子的眼中,胤和胤肯定是秘密的接触了军港的权利,否则,他们为何会如此的淡定呢? 不过,他也没有批评他们,反而安排团丁好好安葬死者,自己掏出十元银元委托死者的朋友将钱带给他的家人。另外也安慰了伤者几句,表示会将他们的功劳汇报上去。他们和汪团长都会得到表扬、得到奖励。 第七百七十章 对抗2 此时伊峻,吸附之力同样要将他拉拽卷起,魂魄身体眼看就要移位,紧要关头竟又被他拉拽回魂。 豆大的汗珠不断冒出又滚落,伊峻面色赤红表情痛苦,丹田里的异样感并着像是要沸腾起的脉流传... 就是这根东西,害得她失去最宝贝的孩子,就是这根东西,伤得她对生活失去了信心。 有了前车之鉴,苏珊显得极其不放心。联合军的核心技术来自于太空种,而诺亚120号也是太空种研究出来的,就算两边有所区别,但是无疑,对抗星灵族的手段还是有的。 已经没时间打探此地的隐秘了,宗阳说了声“走”,踏剑飞跃深渊上空。 所以她才一直以冰冷的面目对李辰,只不过她现在的感情,越来越无法按捺了。 肖白竺被她数落的一愣一愣的,被追踪的是他耶,怎么这丫头还有理了? 可是,忽然莫名的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然后,手里的手机便掉在了地上。 苏珊记起了这个微笑。这个丹阳似乎是前阵子刚转到a班的,因为脾气很好。总是和和气气的,所以她并没有太在意他,而且后来真机培训的时候,这家伙也一次都没去,她就自动把他忽略了。 难道不是这样吗,这才是一个吸血鬼的本能吧,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秋奇尔手机铃声,一声接一声的高歌着,可是,他仍旧静静的躺着,并有要去接听的意思。 何羡飞依然如故,每天都抽时间来看望雨若。他总是很善解人意的选择在下午临下班的时候过来,不仅避开关云乔,还常常给白正寒和何诗雨带来美味的晚餐。 瞬间让他的身躯感觉到万分沉重,连心灵和灵魂,都开始禁不住的战栗。 “是吗?我已经送给过你两颗了吗?原来我们比皇室还有钱?”寒霜眨了眨眼睛。 饶是他们,到现在也还不知道目前的具体情况到底如何,还不能把那颗悬空的心,彻底安稳的落下。 王玥是个好人,她很喜欢王玥。哪怕王玥是个哑巴,他是个瘸子,她也不会嫌弃他。只要王玥在就可以了,但是王玥已经走了。原来他是一名大人物,他这种身份的大人物,只怕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陪着她了。 他们身材魁梧、彪悍,嘴上叼着香烟,光着膀子,其中一个身上纹着四条盘龙,其他人则纹着虎、豹、狼和蛇。 慕容云见萧长生执意不收,沉默了片刻之后,对着萧长生说道,不过看向萧长生的目光,却是更加的满意了起来。 此刻也是有着一道声音从下方传来了,而当时谷烈他们两人闻言,也是立刻就开始了他们的逃跑之路。 萧长生的出现,引起周围的空间波动,同时也让周围许多大帝境强者的目光,都汇集在了萧长生的身上。 好半天都没挺直胸脯的管厅长,终于在聂枫说的“算了”句话中直起身来。 钟希望笑笑没说话,而是用行动来表明她可不是只有嘴把式,她的最大优点就是行动力强。 这边陆心颜几人告别太后后,离开了万寿宫。因为武瑞有伤,白魂决定暂且留在宫中。 原本他还对保护朱允熞有所不满,但是是见面之后,苏楚给他的印象大为改观,并且朱元璋对苏楚表现出来的态度,也让他极为惊讶,不由得在心中将对朱允熞的重视提升到顶点。 第七百七十一章 对抗3(苹果城·终) 暗月神色由先前的诧异转为凌厉。 梦娘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星回星年,要走出这苹果城只能灭了他。” “呵,有没有可能是我灭了你们,是我走出这苹果城?” 暗月冷笑,双... 知道今日根本没有机会再逃脱的游方心中干脆一狠,索性对着林毅迎了上来。 这些选手们的表演大多数都是中规中矩的展现自己的特长,当然这样也是最稳妥的方法。关注们看的乐此不疲,而贵宾席上的众人早已经失去了性质。 而且她的身上有一股什么熟悉的感觉,这让他想到了那天的际遇。 那魔帝没想到噬魂对自己根本不重视,此时又是听着噬魂如此一说,自然心中也是极为明白,虽然以自己的实力对于青岚剑宗根本无惧,但这整个镜月帝国之中的一些老怪物还是不得不让她心中担心。 所以苏蝉衣原本是想要听听对方的意见,但转念一想,她跟容临不是一路人,她想知道的,容临未必会告诉她。 程深眼神失焦一瞬。他虽然在地下前进了很长时间,但都是在一片区域内蜿蜒绕行,此刻所在的位置距离地上的纵深高度也就是在一百多米左右。 此时的连翘竟然已是醒了过来,看着满院的人影,又是看到林毅,担心的神色方才是缓和了不少。 结果,白花却如故地重游、衣锦还乡般,开心地发出“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的歌唱声。 “这就是我分析后所得出的事情全部经过。”王南北说完后补充了一句,然后看向了吴昔。王南北说的看似简单,但整个事情实施起来,绝对是非常有难度。 二十多岁正是含苞待放,青春洋溢的年纪,秋雅开口就是前半生,要是外人在这肯定会哈哈大笑。 罗玄,若真爱我,便容我抡起复仇的利剑,刺它一片净宇清明,刺你一身万劫不古。 莫先生看起來风光无限,朋友一大堆,可是真正能带给他温暖的,几乎沒有。 回到家里,曹琴默已经做好了饭,梁以默把慕斯蛋糕递给她,并沒有说是谁买的,曹琴默也沒问,吃了完饭后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喜欢姜莉吗?“姜莉的母亲并没有说什么客套话,也没有做什么铺垫,他直接就对着傲天问道。 在凌东舞如此神游中。比赛过去了两天。第三天最后的决赛终于到了。 猛的睁眼,再一次抬头望向卫泽,陆霖修眼中惊异更甚,他此时己不得不承认,事间万物奇巧灵慧,当真是远超人类所能想像。 辰年笑笑,不以为意,率先往那侧院走了去,也不管薛盛显等人,自寻了一间房来休息。此刻天色已经大亮,她一整夜未曾合眼,虽然有内力支撑不觉如何疲惫,但到底是精力不济,便就和衣躺在床上假寐。 鉴定老头拿起上古神器:无影神剑,摸了又摸,看了又看,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紧皱着眉头,不用想都知道他犯难了。 秦欢想到上次天台的一幕,原来傅承爵是为了自己,才哄着景荷西的。 两人被带到了沈大人面前,江寒慷慨激昂一顿说,本以为沈大人即便不去抓逃走那个,肯定也会审一下胖大婶,揪出幕后指使。 第七百七十二章 地牢 四肢酸痛,浑身困乏得使不上劲,季光年睁开了眼。 这里是…… 云渺宗地牢? 手腕脚腕被粗厚镣铐束缚,再就着昏暗光源,季光年知晓了身处环境。 此刻,她确实是在云... 身为一个丫鬟,能吃到皇宫御厨做的糕点,春碧这一辈子都不敢想,从爱吃的王妃口中夺食,更是不可能的事。 叶思白被膈应的连继续游戏的心思都没有了,黑着一张脸扔掉了手机。 黄琦雅自说自话了好一会,明显是紧张之余乍一放松带来的后遗症。 不过童乐还是没有让对方完全掌握到主动权,因为他当着两位护工的面干了一件很牛掰的事情。 坐到了床边,他悄悄上手将风知白的手机拿了过来,麻溜的关掉了视频。 像是吴远所说的,太烫的食物会烫伤食管和胃,他是严格遵守的。 语黛看了一眼亭子里的皇后,又看看渐渐沉入水底的卫觅萱,再看向太子妃。 观察室的正中央摆放着六枚头骨,只不过其中已经碎掉了三颗,而在六枚头骨的中央,居然摆着一块骨灰盒。 杨沉鱼摇臀摆胯地走在前头,身后还跟出来朱秀梅,如今的市场部副经理。 想她在现代好歹也是博士学位,总不能被一个会出脑筋急转弯的国家给难住吧。 若是对方是安若如拍戏的,那床戏可就演不了了。所以,如果安若如有自己的人选,金导并不是不能考虑。 或许当时帽毡男毒液、行孤魂等人发现了这些人的行踪,可是当时情况太紧张,也就没有太过于在意。 为何光明元素还有黑暗元素进入了自己的丹田就不走呢?前者可以说是被逼,因为上一次两位老祖多少帮手了。 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单纯表现引发了一系列的蝴蝶反应,比如,准备从南部下水道‘混’进来的申屠秋七人,几乎就没耗费吹灰之力的就‘混’了进来。 转身看着还在继续向外面走着的薛老爷子,直接质问道:“爷爷,你这算什么? 一剑挥斩而出之后,叶寻欢迅速向前踏出一步,直接到了奥利维亚的身旁,接着一把抓住奥利维亚的肩膀,迅速的朝前而去。 “这个不好说,等看到了大阵之后我才能做出判断!”何武摇了摇头道。 时间匆匆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的暗淡了下来,而且酒吧之中也越来越变得喧嚣了起来。 出的一株神木,这颗神木通体燃烧着奇热无比的火焰,丝毫不下于太阳中心的温度。 只是冼陌兄妹俩从来就不知道柳七荒的真实修为,出于礼貌,也从未问过,而柳七荒因为性格使然,就更加不会自己说出来了。 能够被请来,估计都是这两地的一方豪杰,他们都是已经化形的大妖怪,身躯之中蕴含的气息无比的彪悍。 感受到了手中配枪的存在,孟月的心头微微一跳,但是心情并没有就此而放松。 “不能这样,儿郎们如此的悲哀,以后可怎么办?”众多的元婴期将卒们忧心忡忡的看着周围,士气可不能这样颓废下去。 “请姑娘息怒,婢子不是有意的。”碧荷脸‘色’发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她垂下眼睑,隐掉眸底流窜起伏的不甘和怨恨。 第七百七十三章 地牢遇四师姐 季光年顿时有种不好预感,暂且将心中伤痛丢至一角,问道:“可见着我父亲了?弦月宫又是怎的近况?” “并未得见季宫主,弦月宫把严,我好不容易才见的季老宫主。” 季光年愣愣,... 但是不管是怎么猜测,至少商会既然有大动作,却是不争的事实。 林镇海没有防备,被我一拳打到在地,捂着嘴一脸无辜的看着我。如果是别人我可能会有歉意,但是林镇海对我来说,真的是一点都没有。 但这短短两天,却连续的两次的这么巧的碰到了一起,让他有一种很近距离的感觉。 “就不告诉你。”南宫冰香娇笑着松开萧天的胳膊。跑出了正殿。 你问敖翔为什么不还手,不躲?他当然还手了,也去躲了,不过。这有效果吗?凌风照样还是想打什么地方,就打什么地方。 于是,楚雄带着青黛和毓,一同星移向魂武星。或许在星君星武们看来,离开家乡不到十年只是一个很短的时间。但楚雄还是第一次,所以已经感觉到很漫长了。其实多数星武刚刚进阶的时候,大多都有类似的情绪。 很奇怪的是。这座山。竟然是一山有四季。山脚下树木葱茏。一派春日的繁荣景象。而到了山顶。竟然是冰雪覆盖。一片白雪皑皑。 这是兽神祭结束后,天翔帝国这次在比蒙城的下榻处,现在正在进行的画面。 叶少杰听到两人今天态度这么夸张,竟然就是因为这个,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好一会,才无奈的看着两人脸上无比感激的望着自己的样子,开声道。 算是已知的区域,凌风也一直在修改着地图,就是因的是地图,并不是很准确。 然后齐心月问他,如果给他一个机会向上天许愿,并且一定能够实现,他会许什么愿望? 丹尼尔倒没反应,她可不是随手乱扔的性子,所以这些布片的主人是谁就不用多猜了。 至于说靠车来吸引异性,林为泽更表示不屑和唾弃,是我林某人颜值跌份了还是路虎拿不出手了,再怎么说换算过来也是总价近三亿韩元的豪车。 “哼,还有几分本事,竟然自伤灵魂摆脱禁制,不过,你的阵法也失败了。我冲出这里只是早晚的问题,等我脱困,苏炎,你也跑不了!”声音渐渐变得飘渺起来,最后完全的消失。 挹江门前架着几挺机枪,一个国军少校正面无表情的正站在沙袋掩体后面。“打开城门,让这些难民出去。”同样面色冷峻的陆远走到那个国军少校面前,平静的向对方说着。 易枫意念一动,他脸上的相貌又是变化起来,变成了一个中年男子的样子。 他是有一支三八式步枪,但这东西他不太舍得用,毕竟他只有二十一发子弹。子弹太金贵,打一发少一发,还得不到补充。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会用的。 他看得出来,李天逸这是一个真心实意想要为老百姓做事的干部。 她翩然而来,脸上带着妩媚的笑意,一双大眼睛比天上的星辰还璀璨,简直就是蛇精吃了葫芦娃炼成的七心丹,彻底进化成了完全形态。 九千块钱,幸亏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要不然想想都得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第七百七十四章 出地牢 星桥之事也得从半年前说起。 半年前的一日夜里,宗内的镇宗灵宝玉虚琉璃灯被盗,看守弟子被灭口,偷盗者逃离时恰好被星桥遇上,她一路追击直到水临渊。 在此,星桥与贼人进行了一... 两人仿佛相识多年的老友,早在陈羞羞出言前,便已先一步将林步征一眼认出。 “雪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晟睿的脸色一僵,他没想到白雪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但出乎意料的是,杨锋在刘壮、张武冲来时,左右两手猛然从地上抄起一块板砖,暗暗运行昨晚修炼的无影术功夫,对着刘壮、张武狠狠砸来。 “怎么回事?二号狙击手跟三号狙击手怎么又失去联系了。”在姚静兰呼叫狙击手的时候,可狙击手一点反映都没有,这让姚静兰突然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懂了秦谦瑛的心思,沈如歌看着那一排排的戒指也并不觉得好看,一点儿挑选的欲望都没有。 “尼玛,这些玩意最起码也要一分钟才完全可以消散,等那个时候他们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林宏着急地说道。 袁喜晴踏空了,落入水坑中,整个身体都被打湿了,一阵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颤抖。 挂了电话,保安心情非常的糟糕,让他去公安局,无非是想处理他,不去吧,警察会来抓他的,他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公安局。 咒语念完之后,手结法诀,压符印于咒语之后,最后喳一声低喝,将阴眼打开了。 "蓝瑜,你说我把黄子轩那银行卡接手转交星海会不会不妥,咱查查卡里有多少钱可好,"中年汉子见路旁碰巧有自动存取银行柜员机,忆起酒店中黄子轩托自己转交给侄子那张银行卡,停下脚步道。 金江身形飘退,离火剑舞出一道剑幕,叮叮声中,尘针纷纷向四方飘荡而去。 “我们帮你!”九尾赤天狐和滕一郎也起身上前,神色肃然而坚定。 自天空中黑压压一大片涌过来的黑毒蜂就像是汪洋大海中狂风暴雨掀卷起的澎湃波浪,一片又一片,一波又一波,令人无法想像这占据一大半天的黑毒蜂究竟有多少万只。 这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颚下留着一溜滑须,梳理得甚是齐整,一头枯黄的披肩长上去颇有点象是那些狂妄的艺术家的造型。 王福林一听儿子说的,也感觉挺有道理,自己好不容易在这里扎下根来,置办了土地,盖起了房子,自然不愿意这么再次流离失所。 说罢径直向前行去,含笑搂着杨丽丽紧随其后,徐纤儿的二师兄垫后。 席间四方敬贺,谈古说今,转而拍马溜须,说陈星海天纵奇才,武林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如此年轻战胜先天级武道大宗师,第一人非他莫属。 乐欢与做梦鬼、加里落扣、土拉格、黑铬几名兄弟纷纷不敢作声,每人神情在一刻间凝重了起来,朱笑天的修炼大家不是不知道,不被他打败算是好了,说要打得他躺个十天半月,估计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 陈星海虽明白自己心理正常,但道德枷锁无法让他敞开去这么做。 “呵呵,据我所知,简总裁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莫非进化成了简仙子,这沙子也能忍了?”洛凡嘴角牵起一角,露出个嘲讽的笑意。 第七百七十五章 宫变 若是按着季为候的交代,绿夏该是带着季光年向西而行的,但季光年心中总觉不安,绿夏也只得带她先返弦月宫。 倾乐城中守卫森严,街头巷尾张贴的通缉告示,一群人围观着,都在议论告示上的... 嫂子道还说没有,我都盯着你看了好长一段时间,你的眼睛一直就看着晓芸的。连以前的方蕊,你都没有那样看过。云峰,你不会是……? 知道大概是受了那天,记起往事的悲痛,加上,今天和雅莹的决裂,还换到了她其实非常不喜欢的尹氏,没有尹峰,尹氏就像一个比老宅子大了一点的牢笼,其实她一天都不想呆着。 萧魂径直的走到了尹梦离的身前,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的浓郁了起来,缓缓的伸出了白皙修长的手来,勾起了尹梦离尖尖的下巴,才几天没有见面,萧魂似乎有些看不透尹梦离了。 眼看一个理应是唯物主义的公务员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这种迷信的话,也真够违和的。 “母后,您都在这里守了很久了,千万不能累着呀。要不,您就让皇后娘娘照顾皇上吧,他们夫妻多年,肯定也知道皇上的习性的。”凌若翾挽住太后的手臂柔声道。 陈思思险中逃生,她不仅没有丝毫悔改,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以陈家的势力,要对付他人,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她一直就知道的,只要陈家在,她就一定不会有事。 应用清热宣肺的辛凉解表药,喝些菊り薄荷草茶。买点中成药,像选用银翘解毒丸,羚翘解毒丸り羚羊感冒片り桑菊感冒片り板兰根冲剂等都好。 他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安琪,一是因为安琪这么懂事听话,二是因为,她是顾恩恩一个宿舍里面的,要是他们之间真的有点什么的话,她应该也会知道一点什么的。 可如今到好,就在她正满足的享受着,这与儿子难得的相处时光呢。 这时在交易空间里面,秦俊熙看着眼前的这摊位,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时还没有下车多的乔馨,突然拿出来了一张五十的递到了那个司机的手中。 “一般人体内的曜能素形成特定属性大概是在他们十五岁的时候,你也只是提前了一年。”艾加萨不以为然。 临海市,陆羽在直升机停在别墅上空后,对着驾驶员挥了挥手旋即直接跳了下去。 “轰!”这一处远古的城池,在这般浩劫后,终于再也不堪重负,轰然坍塌。 看到段誉城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愣在了哪里,秦俊熙就疑惑的问了一下。 陈独醒胸口出现了一个杯口大的血窟窿,贯穿了身体,贴着脊骨从背后打了出去。 游建的脑内出现了一大堆问题,这些问题都是他自己无法设想出来问题,跟不早说他怎么解答了。 邪夙婆婆在阴暗的密室中,凝望着一团漆黑的能量。她的耳边忽然传来跨越空间的声音。 一路上,李焕憋着一口气,身边的夏雨实在是聒噪得没完。有那么一瞬,他真想一巴掌甩过去。 而另外一个匪徒看到这个场景,本能的反应当然是想去解决范童,然后解救自己的伙伴了,他大喊大叫的怼过枪去,也扣动了扳机,不过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应该是记起来,自己的枪其实是假的。 第七百七十六章 宫变 “你父亲当年说走就走,这弦月宫还不是我父亲在帮衬?今日祖父既是不在了,你又是罪人之身,有何资格继承?” “识相就自己交出来,再跟我回议要监!” 听这话,季光年狂笑了声,... “我是陈子轩,您有什么指示?”陈子轩的声音也是有着几分谄媚的味道,若是让其他人看到,肯定会觉得不可思议,这到底是谁,能让青云第一公子这副表情呢? 华夏帝国的虚空战舰,多的数不清,整个九天,哪里有势力,能够是华夏帝国的对手? 似乎因为天辰收取了吞星冥龙剑而引发什么,天地间渐渐响起了低沉的嗡嗡声,秘境天地间蕴含的力量,此刻也是变得暴躁起来。 那人身着漆黑的战甲,双拳保持着轰出的姿势,因为冰山的阻隔,根本无法感应到其中的气息。 秦政摸着鼻尖,心里泛起嘀咕,这神盗大会还有三十年才开始,三十年的时间,他应该能够达到一定高度了,也正是他极其希望参加的一场神界罕见的大盛会,这么一场盛会,也是能够全面观察神界各方实力的大好机会。 嗜血修罗:“???会长,你干什么?”嗜血修罗和穆勒丶金盾不知道他们的会长怎么了,打着问号,然后也跟着上去了。 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身上的衣服也是歪歪扭扭的,散开的长发贴在脸上,跟泪水混成一团。 现在成为皇帝了,可以调动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水泥的生产。因为没有现代化的机械,光靠人力,生产水泥就会变的很慢。而秦慕安用这些水泥,主要也是用于修路,而不是建设城墙。 于是,几天后,我们四个借着一起出去捕食的幌子,骑着卡卡去了离我们所住的地方很远的海面,倒霉的是我们刚浮上去没多久,一场暴雨毫无预期的转瞬而至,正打算回去,改日再来,更倒霉的事就发生了。 “大叔,来,来。抽根煙!”一个匪徒从烟盒里拔出一根香烟递给上去。 捂住隐隐发痛的头,刑穆皱眉,每次只要是想到有关于五年前的事情,头总是会痛。 “父亲希望哥哥早点娶妻生子,还希望我早点嫁人,这样父亲他才会放心。”东方夏盈替哥哥回答道。 “我问你,如果师傅叫你去滥杀无辜你会去做吗?”饮墨转过头问剑泉。“我——我——”剑泉则结结巴巴回答不上来了。这种事旁观者很明白孰是孰非,要是真的把自己置于那样一个境地,也是真的很难抉择。 林成双没打算要虐林杨,所以打算放他一马,但是他讲的笑话确实挺好笑的,但是她看君梓羽却没怎么笑出声来,现在真不知道是她笑点低,还是这人整一个冰山脸,没表情。 梁浩心中一凛,知道兽神和地仙是对应的,虽然地仙手段神妙,可兽神的力量,不应该被完全压制。 照慕容芊芊的做法,她就是累死自己,也救不了柳毅,可是她却没有他法,几乎能用的手段她都试过了,剩下的,只有听天由命。 “先不管那只乌龟了,咦,秦霜呢?”柳毅说着,猛的转身看着身边的人问道。 “那今天他是要饿着了!”林成月见这种情况,实在是也木有办法。 第七百七十七章 命悬 三人于倾乐城近郊的一片树林子停下。 此刻,季为候也再坚持不住。 “祖父,你撑着点,我带你去悬医谷。” 季光年说话也因为情绪波动染上了鼻音哽咽。。 季为候倚靠着... 为了尽量显得自己不明白此间事情的缘由,来表示自己的无知,琉星以一种蠢笨的姿势询问道。 “才没有。”将脸上的手移开,安晓晓明媚的眸子一瞪,死鸭子嘴硬的不肯承认。 就在昨天晚上,他就已经命人将安晓晓的资料送到他的面前,现在这份资料,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退朝……”随着太监那特有的尖厉嗓音发出这两个字,诸位大臣才终于松了口气。恭送皇帝起身离开后,大家也都三三两两地结队离去,只是经过排在末尾的钟南身边之时,无不抱拳打着招呼。 “你看吧……像这种时候,我们就可以挑出梦幻猫耳……”在微微抬头,见到的是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后,她的话戛然而止。 手伸出来抚了抚眼角的的泪痣,眉头紧皱,站了一会后,转身离去,留下站在门口的慈郎一脸懵逼? “这是,奈奈的声音?”本来挥动着炒勺的不二由美子,一听到千奈的声音,开始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后来又多叫了几声,不二由美子这才反应过来,真的是千奈过来了。 科研是枯燥乏味的,科研人员花尽半生心血也许得到的是令人发疯的错误结果。 “知道了!”韩彦笑应道,“镇国公忠君爱国,为大周牢牢守护边境,打得瓦剌不敢轻易进犯,乃我大周的万里长城!边地的百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古玉和凤彩鸾根本听不懂熊铁再说什么,凤彩鸾尤其听了熊铁的话更是想发笑。 即便如此,在秦皓身上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剑伤,甚至严重的地方,已经伤及白骨。 只是大家的伤势要如何解决,那些强横无比的盛阳之气,在姑娘们的体内,时间久了,必将伤及她们,甚至危及性命。 水柱悬空,大鱼欢腾,在它头顶之上,乌云遮天,雷光游动,显化出一片雷泽。 此时,一座灰色的道宫在其中沉浮,巨大的吞噬力,瞬间笼罩那些箭矢。 曾传闻惊雷峰是雷帝悟道之地,惊雷峰顶常年汇聚天雷不散,有时峰顶之上还会出现虚影演练武道,一时间震惊雷界吸引了不少的强者前去探索,结果全都空手而归,他们将惊雷峰翻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宝藏神兵。 宫铭动了动嘴唇,多少明白了莫微羽的意思,只还是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上一句。 可就在这时,妖核的力量再度自秦皓体内爆发,眼前一黑,又沉沉睡去。 当着自己上级的面,做个出头鸟,他这不是等于把自己也给推出去了吗? 在元力的作用下,紫竹们如同积木一般不停的穿插起来,而曾毅则从莲儿的手中接过她的秀剑,对于多出的枝叶不停的进行着修剪。 蓝怜儿的心情仿佛都写在了脸上,不过曾毅并没有多说,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说的多了反而会更加的麻烦。 根本看不清楚筷子之间做的什么攻防遮挡,等他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想要看得清楚一些,这一闭一睁……玛德!比划结束了!再看张欣盛和寇巧珍俩人坐在那里没事似的,反倒自己左顾右盼像个傻子。 第七百七十八章 救治 不回不再多言,幻出的双玉钩立马朝之飞去。 刹那之间,影光交错。 定星阴盘的出现替阿南挡下了半数伤害,至于另外半数,则悉数落在了突然现身的巫衣女子身上。。 女子捂着伤... 对世界来讲,如蓝礼这样选择不曾离去者,那就是自家的亲生儿子,而如若蓝礼选择登临轻灵仙界,倒是不但没有这些福利,反倒是因为底蕴不足以弥补仙体,还需往那洗仙池中走上一遭。 上古之神们本就是来源于虚空领主,他们的力量中有着虚空能量这是毋庸置疑的,耐萨里奥也被这股虚空能量所侵染,那么由他主导铸造的巨龙之魂,说不定也带上了这么一丝虚空能量。 可人家既然能把狗头扔到他床上,想要他的人头,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 康妮看了眼贾正金,随后点了点头,仔仔细细将众神之战的前因后果都跟她说清楚。 若然武松替她脱鞋了,又能引出另外一段风情,高力士伺候的主是杨贵妃,她喜爱石榴,唐明皇常在华清宫亲手剥了石榴喂给她吃,也不分场合,皇帝喂贵妃吃石榴,在大臣看来十分不雅,都有微词。 良久,李青身上冒出丝丝金光,随即双眼发光,似乎能看透一切,令吴石胆战心惊。 当然了,与回魂仙梦那种逆天的能力做对比,像是这种头疼的副作用,就属于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了。 夜色下,马车如一辆幽灵车一般,在鬼潮的推举下,行驶在低空之中。 京城,躺在陈最怀中的伊娃突然睁开了绿翡翠一样的眼睛,惊坐而起,大汗淋漓。 不管这些,坐在门口思考好一会儿,贾正金回头背起一捆柴火,直接走到牛喜家门口。 菲利普有种错觉,眼睛的主人来自冥界,看自己时地神情也在像看一个死人,那种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也坚定了一定要杀掉此人的念头。 蕾雅慢慢地走着,看着这艘巨轮,右手摸着木质的墙壁,进了一个房间,待雷诺进来后,关上了房门。 上赛季的话,克拉克森得到了科比的青睐,而这个赛季目前为止,李峰和克拉克森都是科比心中的人选。 格拉威尔将戴在头上的黑风帽向下拉了一下,稍微低着头躲避巡逻的帝国正规军。 良久之后,吴锋那激烈起伏的胸膛才恢复平常,他坐起来,看着手中的顿挫铁器,嘴角难以抑制得意的弧度。 两边都进了人之后,那石门复又嘎嘎作响,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如此一来,便是将耳廊入口再次封住。 蚩骨虽然没有放松警惕,但基本打消了疑虑。对方如果真的害死了雅各布,不可能连那匕首的来历也知道的这么清楚。 牛老大拉都拉不住,也只好边喊熊老六看好公孙晴,自己也跟着朱老二冲上前去。 战斗开始后不到一刻钟,兽人们便已经全成了刀下之鬼,阶下之囚。 众人连忙向下瞧去,更是瞧的头皮发麻,脚下万丈深渊深不见底,左右瞧去也是无边无际,而众人所处的这一条甬道,好似悬浮在这深渊之上的一叶孤舟。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喘,瞧着火球坠落,知道光亮消散,仍是不见触底。 第七百七十九章 蛊蝶根源 像是死去,连意识都不是自己的,季光年就这样沉沉静躺。 恍惚,有什么探入灵府。 之后就进入了一个很是久远的梦境。。 梦中神境初开,浊气仍是未消,南荒神域一隅,已然有各... 煜影从天而降,她那如云的长发微微的有些凌乱,七口仙剑在她的身边往来游弋,化作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稳稳的守护陆云。 “我们一定要想法子出去,不能让它牵着走。”苏玦说着使了使力。 柳云飞不敢违背大长老,只好勉强笑了两声,张着嘴呲着牙,不注意的人看到,还以为是一只穿上了衣服的大猩猩一般。 现在驴车的速度已经差不多到达了极限,无法再提速了,隐约之间我就感觉一道黑影,正在车子的侧面,跟着向前跑,这黑影十分的灵活,也很狡猾,一直跟我们保持距离,躲在火把光亮照不到的阴暗处。 紧接着,又一拨同样的黑色大鸟,尖利的叫声已是变成了怒吼,收起双翅就像一把把利剑,更加凶猛地刺向了粉红色的苍穹,大有网破鱼死之势。 陶芊芊一看严潇潇跟安岸感觉很熟悉,关系也不差,就不敢再拿刚才的态度对安岸了,默默地在一旁不啃声。 苏玦瞪了她一眼,只吐出‘轻浮’二字。听了越千泷‘噗哧’一笑,好像又看见了初遇时的苏玦,当时他又冷又硬,就像一颗怎么凿也凿不开的山石。可既然她越千泷能凿开第一次,自然就能凿开第二次。 禁军士卒从车上跳下,径直向着邸店的门口冲来。不多时,殿后的卡车也随之开到,下来了二十多个士卒,将邸店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马倌说完抬手一拍储物袋,立马从中飞出来很多好吃的东西,都是马宏平生没有见到过的,马宏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见到满桌的珍馐美味,两眼都看直了。 “”你知道我有多怕白骨拿我作威胁来要,挟你么?你知道我多想过平凡人的生活么,你知道么,衍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带着我和杨杨过平凡人的生活。”她再也忍不住怨气。 “知道是谁家的问题么?”邱沫熙想想,自己好像这么长时间搬过来除了苗姐一家,几乎都没有和其他邻居打过交到。 刚才你丫还是一副唯我独尊,天下地下,老子最大的狂霸气质,怎么突然间熄火了呢? 忽然有两道熟悉的声音传到耳中,艾顿再次集中精神,意识进一步深入,前方忽然出现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通道,那里或许就是得到莹蓝之泪认可的道路。 这下魏无双就算是有十条命的猫妖,怕是也被烧的连骨头渣也不剩。 昨天,李家杀戮闹的全城人心惶惶的事情,他们早就知晓,但是知道是徐白羽杀的人并不多。 否则若是被他看出,自己的武力达到140,恐怕就不是传授功夫这么简单了。 来者是个身穿朴素无华的贵族服饰,面相如同声音般沉稳的中年男子,院外传来嘈杂的马蹄声,似乎此行有不少人跟随。 “太自恋了!”邱沫熙惊叹,张医生咽了口唾沫,权当没有看到,这种事情,他不敢看,不敢听,知道的太多容易被人偷偷的做掉。 第七百八十章 曳曳 在离族出走的日子里,大大小小的纷争厮杀,干戈寥落,在洪荒各落上演。 资源的掠夺,地盘的强占,以及权威的创立。 顶尖的强者脱颖而出。。 期间,她为救一险落蛊雕之口的凤... “好他妈个刘珏,借着这北风使用纵火阵,人人都以为他要火烧玉仑宫。其实只是想特意把玉仑宫弟子骗过去灭火,然后挟持成为人质!”雁迟在此时骂道。 整个上古水界的战斗与上古仙界一样,毕竟当年的上古水界乃是五大界最强大的存在,青戮仙王屠杀了那些犯上作乱的水界叛徒之后,直接把青戮剑插入巨石之中,转身进入到轮回之中。 众人颤抖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堂堂的阿波罗竟然被击败了,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被击败了。 随后张彪就也来到了矿洞现场,并不听金胖子的劝阻,亲自组织跟带领人手进入了矿洞当中。 而这时,有白金猎兽师出面,镇子上的人,也是跟着耀武扬威起来。 我随后,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对他讲了一遍,一直说到了刚才在万鬼楼遇到的种种困境。 十万里的雷劫,而且是最凶残的雷劫,让整个鬼药谷之地都变得不稳定了,如今在核心药田之内的修士,全部都紧张了。 而这情况同样也出现在上古木界跟上古火界,虽然上古火界没有人成为杨旭的仆人,可是土界的情况,他们已经知道了,自然不容许这情况发生。 此刻的鬼骨圣人脸色平静,他纵然知道杨旭强悍无比,可是他仍旧不担心,因为这千魂幡就是他最大的杀手锏。 活了一百世的他,也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太好看了,实在太他妈好看了。 随着阵门的大开,三只金军,好似三只锋利的箭镞直接刺向了宋军的阵型。 看着史袁洪的自信笑容,左冷禅满意点点头,随即又和几人商量了下谋取五岳合一后五岳派掌门的具体行动,这才各自散去休息。 接下来的剧情虽然罗斯依旧没能逮到布鲁斯,但是。却也并没有损失什么。 “怎么啦?八云?”鸣人看着八云的笑容,但是却从八云的眼中看出了一丝不安。 屋中模样跟当年狄舒夜进去的中间那间屋子一模一样,正中央一座巨大的阵法,想必便是入口了,边上一名灰衣老者盘膝坐着,两手虚按在阵法之上,一个个走上去的圣人们瞬间便凭空消失。 菲特嘲讽道自己也会在喝红茶的时候加上一些柠檬和冰块,表示自己的创意。 这样的认知,怎么能不让这个一向以发扬古典民乐为己任的老人家心花怒放,胸怀激荡? 苏阳、机关算尽计无窍皱着眉仔细回忆着,明显略微有些印象,但又不是特别确定。 越是临近紧要关头,夏风越是暴躁,虽然冲动无济于事,必须要冷静才能处理好一切,但是他还是难以控制的杀气。 夏风皱了皱眉头,夏漪的能力虽然已经觉醒,并且提升到了c级,但是她现在却无法完美的掌握的能力——身体的素质无法跟上。 说带着二毛去了猛虎族,很可能会引起猛虎族兽人的反弹。二毛个头大,力量强悍,猛虎族兽人心里肯定防备很深。 第七百八十一章 讨公道 曳曳正与十二大魔族护法打得五死七伤的时候,行桑终于赶来了。 余下的护法无比暗庆。 其他大魔定是做了缩头乌龟,老大若是不来,今日趟在这的尸体怕是就不止五具了。。 “曳... 这是一首还不错的重金属摇滚乐,虽然歌词不是那么押韵,但由林通用别具一格的港味普通话唱出,倒是很有一番风味。 “然后呢?你要怎么收尾?使用遗忘咒?”日记本里德尔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他已经熟练掌握了大翅膀的使用方法,无论行走坐卧,都能把翅膀放在最合适的位置。 “为什么不行?”姬美奈却是笑笑,看着洛丽塔急的跳脚的模样,他就很开心。 w没有就此撤销掉对周围世界的加固,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鹊一动不动的尸体,那就像是逼真的人体雕像。 “就是说,需要我做到见死不救之类的地步吗?”鹊的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伤感。 “是苏御医,她叫苏中荷,我的安胎瞧病也都是她。她来往于敌我之间,应该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万皇后说道。 若是有魂灵愿意转世,便带着他们去幽斋深处,那里有通往冥界的黄泉水。 “爽!”江长安心底暗暗吆喝,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二哥发这么大的火。 此言一出,戴权唬的魂儿差点没飞掉,他没想到贾琮如此恶毒,开口就想要他的命。 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走到了院子里面。他坐在刚才的那个石椅上,静静地看着月亮。 进入武道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感觉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意思,原来再普通的招数和力量之上还有气的修炼,气博大精深想要弄明白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但龙崎先生很幸运遇到了沈炼,互相切磋与传授令两人受益良多。 “呯!”终于,琳达的枪也响了。只是,阿水的身影似乎只是迟疑了一下,随即又继续狂奔起来。 “可是……即便林觉当上了家主,一年五十五万两银子,他能带领林家人赚得到么?倘若赚不到的话……”郭昆皱眉问道。 李学义听了李羽的分析后,就像石头人般怔在那里,大冬天冷汗却是满头汗落如雨:“乖乖的这政治/斗争比战场厮杀还怕人,他又想到这是李羽的分析,并不一定正确。 沈炼指了指旁边的汉子,刚才发生的事情服务员看在眼里,明显是这些汉子想找麻烦,没想到沈炼反将一军,顿时让汉子下不来台。 谢丹红讪讪住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脸色阴沉的林觉身上。今日这事不知林公子该如何解决。遇到这么个有权有势的纨绔衙内,今日怕是不好应付了。 李昂低头看看手腕,果然,自己和莎伦手臂上的面茨姆祝福也泛出了幽蓝的光芒。 慕竹:我昨天路过一个风景区,发现有一个井盖没盖上,为避免意外就给盖上了。 娜迪雅:羊毛出在羊身上,片酬离不开观众。人家明星片酬高,大家功不可没呀。 我顿时纳闷起来,娘的这鬼婆子发什么神经?又咋了?一惊一乍的? “你早点休息吧。”许辉南听到摸了摸傲雪的头,然后扶她躺好。傲雪真的是累啦。躺下没有多久就睡着啦。 第七百八十二章 天君临 “你是何人?” “蛊蝶族曳,或者说战神曳。” “你你……你要做什么?魔神二族如今熄战……” “你…啊……” ……。 “你你……你是何人?胆寒擅闯东海!”... 又过了一会儿,在解石师傅的努力下,玻璃种翡翠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等到青镰准备动手时,地上血泊中的血液裹挟着砂石,突然化身为一道道血轮,先是将青镰拦腰截断,随后便把厚实的丝茧削的七零八落。 玉娇姐姐转述公子李旭的一番最直白的话,犹如暮鼓晨钟一般,一字一句敲在费娇龙的心坎上,让她在一瞬间似乎明白了很多,也长大了许多。 只见手指迅速膨胀,微茫散发,内力就好像马上冲破凌乾之身,飞入外界。 迈锡尼王阿伽门农也不知道究竟拥有何等威势,就算是驾驭无数飞禽魔物,有着凤凰公主之称的阿芙萝都忌惮不已。 奎托斯心中疑惑,但此时根本不容他仔细思考,只能暂时将五头蛇兽魂的异状置之不管,重新呼唤尼菲亚猛狮的兽魂。 最终几人商量决定,再过一会儿天色大明后,便由金蝉子陪同朱刚烈再去试试看能不能见到那位寇员外,如果还是行不通,就只能派朱刚烈带伤施展美男计了。 珍妮佛也不催促他做决定,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看似悠闲的抽着烟。 阿芙萝公主的目的居然如此恶毒,阻拦奎托斯汲取红魂,让他的体力大量消耗得不到补充,最后活生生地被无情的寒风侵蚀而死。 以叶少阳的法力,这空间能维持大概十几分钟左右,但这已足够让他们把话说清楚了。 王庄的事情算是彻底解决了,虽说王洁剩下来只有十年阳寿,但,这十年毕竟是多出来的,也算的上是一桩好事。 浩克愤怒地施展着足以拔山的巨力。却就是拍不到面前飘忽的影子。那场景让人忍不住想起老虎捉蚊子的童话。 “难道你不想知道,那座祭台到底有什么秘密?实话告诉你,我来两仪宗,就是为了调查它。”张若尘道。 他们齐齐出手,一道道空间神链,从神阵中飞出,延伸向万佛阵。 张若尘倒吸了一口寒气,突然觉得龙武殿应该就是西院的第一禁地,称为龙潭虎穴也不为过。 这一次他听清了,那声骨骼错动的声音和正常的骨头完全不一样。那是更接近金属和金属激烈碰撞的声音。 星爵单手搭在了布雷德的肩上,看上去倒真有点像相识已久的兄弟。 片刻后,戴着白玉面具的开罗,与四位天堂界的修士,通过空间传送,出现到了此处。 两条路从中间完全的断裂了,林木可以看到对面的路,但是却没有办法踏足。 也有细心的水友发现,这个卡尼普是刚果金人,而老奎之前在刚果金狩猎霍加狓的时候,正好跟刚果金雨林里的盗猎叛军发生了冲突。 按照规定的时间,今天部队即将向东部战区开拔,去支援被魔族主力团团围困的远征军。 姜九继续调出资料,确定草原狮王身高是两米五后,便无视了这家伙。 而另一个原始人用直拉弓射出的箭,则撞在树干上,掉了下来,仅仅只在树皮上留下一个浅坑。 第七百八十三章 隶属关系 “天君多虑,曳哪敢责怪天君?天君是不世主宰,是天道宠儿,是圣人君子,曳是谁?即将灭族的蛊蝶大妖,曳哪有资格怪你?”。 “曳,你就是在怪我,可是,蛊蝶族一事是为天机,你可知各生灵... “我们同意和你们之间的合作,但是在正式的交易之前,我希望星辰会长能够拿出让我们证明自己的方法百分百可靠的证据来。”黑桃回答道。 他这时才发现一院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自己以前还真是坐井观天了。 “你还说有什么问题?现在公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就这幅态度?你这个会长是怎么当的!”苏浩生气的说道。 严云星下了命令,向灵空也不敢再反驳,只是狠狠的剜了一眼千喻成,低头喝起了闷酒。 要知道,为了这短暂的百分之百的身体通透度,他牺牲的东西可是他的身体。 “不亏你,现在还嘴花花!”一边,苏晚晴扑哧一声笑了,又赶紧抿住嘴,装严肃。 一双眼睛无比敬佩的看着成步云,眸子里那种炽热神色,就仿佛看到了某位伟大存在。 “只是弟弟而已,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华雪妃不解,她深吸几口气,闭上眼睛,心跳恢复正常。 这句话对于67军的一众将领们来说,只是一种惊吓,如果让第六师团的将领们听到,那就是一个大笑话了。 刘勇本来也不太想去的,但看到这个汪启明那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心里也有点不爽,他看出来这汪启明喜欢王娟,而王娟却是不喜欢他的。所以,现在看到王娟身边有一个刘勇,这汪启明心里肯定是要胡思乱想了。 见过无耻的,可真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如此的纠缠,难道真的知道了什么事情? 众人散去,酒楼一片狼藉,但细数之下也赚了不少钱,慕梨潇正高兴呢,回头一看,客人们都走了,风云轩却还坐在原处。 虽然集团日益壮大,可是,刘行从医者之心出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新秀丽集团上上下下,都是昧着良心赚钱,那好,倒不如我去替了你。 “不知道,我想他应该是有所察觉了。我们要是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可能会被打乱所有的计划。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慕梨潇一面说着,一面向后窗走出。她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担忧。 紧跟着,只见水线冲势不减,竟然凭空幻化成一柄水剑,一个剑花甩出,顿时将另一棵古树拦腰斩断,随即水花一溅,化为万千灵光消失不见。 哪知道刚冲入地下,却是一头便撞在了石壁之上。闪目望去,晨曦顿时连哭的心情都有了。只见前后左右,竟然全都是阴冷的石壁,这里,竟然是一条死路。 这次世界大战的规模和破坏性远超前两次,战争后期,打红了眼的各国不顾后果的使用了核武器,引发了毁灭性的核战争,无数人类在战争中死去,政府,军队,甚至整个世界的秩序都彻底崩溃。 夜幕渐渐降临,白日里吃了亏的风云轩在夜里自然是更加要提防着慕梨潇,以免她会有什么别的动作,所以将自己的人都撤到了离城门较近的地方安营扎寨,等到天亮的时候再动手。 第七百八十四章 助我 他恋慕自己…… 他说他恋慕自己…… 他怎么可能恋慕自己?? 他是四海八荒万族的皇,是神州之上天朝的主,他为人高傲果决而严明理智,行为处事更是深不可测不容置疑,他怎么... 就连那荆则茗也给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还会出现这么恐怖的事件!心里不禁对尧慕尘的丹道愈加的佩服起来,果然药尊就是利害,决定今后可要跟着他好好学习学习。 鸿华也不再留情,凤焰全力燃烧起来,一点点烧灼着它的灵气,同时躲避着它疯狂的攻击。 一路上,她不时能够远远看到法器攻击产生的流光闪过天空。在靠近了战场之后,她终于清楚感应到了那些流光的威力,也看到了它们的目标。 “高明,主公高明呀。在不损一兵一卒的情况下,来到了占城的中心之地。呵呵~”方宁好久没有这样的开怀大笑了。 养几匹马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可是……为什么总觉得能够在哪里嗅到搞事的气息呢? 她定定地盯着面前背影,心中一酸,莫名伤感涌动,有种期待,期待面前背影偷偷回头看她一眼,抚慰她深藏于内心的漪涟。 “叶白,你已经被学校开除,请你立即离开教室!”沈钊一脸得意的样子。 儿子傻逼,老子并不傻,听闻儿子喊价十万,先惊舌难言,这以后还用做生意叫?后想到儿子开价,对方还能讲价便不作声,自家儿子结识人不少,想对方也闹不出名堂。 此时天早已黑了下来,只是黑心大帅夏龙腾飞的府内却是到处灯火,将整个府邸照得如同白昼。 出了那个院子后,叶白坐进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才将那个盒子取出打开。 如果他回到蓬莱仙岛认罪的话,也许还能获得原谅,从而避免杀身之祸。 如今之下,他们方才是彻底明白,林焱……踏入的竟是黑色雾气内。 在这楚族地位非凡,仅次于楚族族长,而且年轻之时,号称是天资纵横,横扫四方的存在,二十多年前便是达到了十破乾坤境,如今怕是实力更为精深,此时很多人凝视,皆是带着向往与憧憬。 刹那间,严旭的身躯化成了剑光,直接朝着林凡奔袭而来,剑光闪烁,空中看不到人影,只有那一道道剑光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力量法则颤抖了一下,原本看上去更类似于基因链,此刻华光一闪,幻化成一尊肌肉盘虬的大汉,神色愤怒,粗眉拧成一团。 突然,黑土进入了一片废墟,惨叫声此起彼伏,此处似乎正发生着屠杀,而且看样子,还是单方面的抢占实力。 “县长,我先走了,秦队他们对云榆那边不熟悉,我和他们一起过去!”褚国良一脸严肃的说道。 那么这也就意味着,当年杀死玄烈妖尊的强人,便是他大哥千冥妖王。 作为南城的一些大少爷大纨绔,他们家的势力能力不是一般的大,只要有钱,什么做不起来? 陆青儿盘算着,大少爷要操持完二少爷的丧事,应该最少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贾老爷和贾夫人难过成了那个样子。大少爷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忙完家里的事情。 “江尘,话我放在这里了,你要去做什么,我无法阻止,但你必然会后悔。”周锦瑟的语气,近乎冷厉了。 第七百八十五章 出棺 剑光在火势中愈发耀眼,那强光逼得阙一不可视物,一声巨响震彻,等他再次看见,火光之中,曳曳与混沌青莲剑不但融为一体,那天道石亦在混青剑的劈势下裂开了好大的裂缝。。 “曳!!!”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黄锋不断的在进行着心理建设,最后黄锋决定了,他不删除,坚决不删除。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众将官,则是一个个面色凝重。他们有的在把守垛口,有的在弯弓搭箭,而有的则在烧火。 离开了医院的顾蔓蔓坐着车赶往了监狱,一到探监的门口时,就看到了隔着玻璃而坐,有说有笑的尹音儿和尹凌淮。 一看就是太久都没有处理过,里面甚至都开始长了蛆,很多的蛆甚至爬出了盆子,在地上胡乱爬行。 寂殊寒的声线很随和,给人一种好似在问你“今天吃了没”一样的亲近,但是吐露出来的一番话语却冰冷如霜,字字含针,戳的恒娘心都停顿了半拍。 圣血魔君一惊,而也正在这时,他的左右胸口同时被炸开了一个血洞,鲜血横流。 10亿或许是天价,但有一些影视公司咬咬牙,还真能凑到10亿的。 方拓依然笑眯眯的看着方正,方正虽然不敌,却也不惧,直盯着对方。 看着面前一个个激动的董事会成员,会长最后还是沮丧的低下了头。 “不为什么,我不能出现在任何公众视野中,这是我们公司的需要。”王勇的语气不容置疑,他上位者的气势迸发,令宋总和那姑娘都不敢出声了。 他们早就习惯了乔峰那种光明磊落、威武霸气的应敌招数,何甜甜这般直接用毒,多少就有些不太光彩。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一定是搞错了,怎么能这样吗?你明明就不爱她了,你明明自己都承认了,这是不可能的,这一定是你跟我开玩笑,是不是?乌辙哥哥?”李可儿露出了非常自信的笑容。 “呦,这么一大清早就赶到这里?难道是我们心有灵犀?你们知道我们今天要出去玩,所以就来了一个大早。”乌辙笑着说,他难得这么开心。 但不看还好,郑俊浩在看了两宗的比赛之后,心却凉的更厉害了。 林柳也不再多说什么,她能说的都说了,到底要怎么选择那就看萧然自己的了。 芙蓉县,环山公路上,几辆豪车想要低调却根本无法低调的行进着。 在场最不怕被吃的就是她了,她巴不得近身,直接把黑洞扣他脑袋上,还能得个漂亮的晶核。 听到她的话,陈诗和王如枝都凑上前来,想听听看她有什么好的主意。 不知不觉已经两更,外面开始大雨滂沱,江尘突然睁开眼睛,他微微半跪。 就算皇室每年能让七千人突破凝元境,但是想要找到那么多真元境巅峰的修士也是非常困难的。所以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他需要时间的沉淀。 我听后脚部发力,来了个漂移漂亮的转了一个直角,此时腐尸虫的攻击也落了下来,但是被我突如其来的转弯给躲掉了。 差距太大,根本就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亡么?几经挣扎,还是难以逃脱。 第七百八十六章 启程魔域 得他这话的绿夏可算安心不少。 白从白仍是不信,阿年阴阴是男子,就算真与魔门扯上关系,又怎会是魔族王姬?他用言语控诉并且强烈表达对不回叫他不能动弹的不满。。 不回也不嫌吵,... “怎么回事?那些兽,为何不攻击她?”不止是纳兰菲儿疑惑,其他同学也满是不解,觉得奇怪无比。 “是。”他赶紧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吐槽,没想到自家部长也有这么腹黑的时候。 为了让[晴天]在这次拍卖会上打响名气,我只能勉强自己的胃,尽量去配合她们的要求,尽管很辛苦,但是看到大家都在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心里都会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于是,在顾家如狗一样,对着左锦瑜与卫寒悠摇尾乞怜的时候,萧婉他们已经飞驶而去。 “我不要……明天是我最重要的日子!我不要凑合。”乔依人的手死死的捏着衣服。 虽然开头有点不顺,但是秦时和明月的加入,让李老师等人都莫名多了许多信心。 “唱啦,不然我会害怕。”黑暗中,我拉着他的手,轻轻撒娇着。他的手很大很温暖,让我感觉很踏实。 已经积聚了几天的怒气,再加上今天迫于无奈,又去求了萧婉那份憋屈,令左锦瑜的怒火腾腾的燃烧,声音也随之大了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他也可以安心的在这里休养,不用担心有外人来打扰。 每一层都是一个h型结构,中间是电梯间,两边则是分别有六户人家。 “你还是少问关于大人物的事情,管好嘴巴,好好拍戏,因为你不知道他们背后到底是什么关系,都是圈内人的事情只要狗仔拍不到,你烂到肚子里,懂?”马剑飞没有敢直接说出吴啸天和顾菲儿的关系。 则是印证了国师的身份,却以为孔廉生所说的为主尽忠,是为了奉月国皇室。 蒲耀世此时看着田野,眼中怒火已经化为了实质,在他心中,这是田野对他赤裸裸的轻视和羞辱。 “我已经说了,这是域主的意思,你如果实在不信,自己进去问域主好了!”蔡老瞪着霍源说完,转身直接离去。 听到这句话,叶子轩当即脸色大变,叶枫,竟然要和他生死之战? “那这件假货我就留着了?还是说,你们把真正的扶摇再拿出来拍卖?”,田野呵呵一笑,笑容中满是一种莫名意味。 “那个傻瓜竟然没有怀疑我?”军医在她身后,白皙的脸上墨眸闪烁。 枫一声爆喝,势如破竹,不给残殇半点喘息的时间,再次举剑斩下。 虽然阎诺没见过那所谓的两张图,但从傅雪这个状态不难想象,怕是与‘密集’相关的图。 两个中年男子肩上都扛着上将军衔,以他们的身份自然知道林云长什么模样,所以他们现在有这种反应实属正常。 不经意的瞬间,岛风舰体后侧的底部爆开了一道火花……那是一枚副炮在那里炸开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会是生是死,会随这万道之力风暴漂流到何方? 然而,便在此时,前方却忽然有着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响起,那杀声瞬间冲天而起,将前来的马蹄声瞬间淹没。 实在是魔皇破坏力太大,简直就是一把双刃剑,一个控制不好,不仅伤人,更容易伤到自己。 第七百八十七章 魔域1 手心幻出一块粉蝶晶石递给白从白,季光年又对不回道:“此去魔域,我有一物要寻。” “殿下明示。” “土灵珠。”。 不回微怔,又瞧季光年眼眸带笑看他,心思辗转如他,自然... 一旁的丫鬟下人们皆是惊了一下,这只穿衣服的家猫竟然说话了,不过片刻后众人便反应过来黑球儿是一只厉兽。 补血益气的中药最好的是人参,但是那种稀罕东西这个岛没有,白术倒是也能补血益气就是功效比不上人参。 而秋杳则是淡定的吃了生菜,又吃了干草和兔粮,在冷暖嫉妒的想要喷火的眼睛里,极高冷的把一只jio给了喻言琛。 对于这道凶猛劈来的雷霆,杨易卜并没有做出任何的抵抗,他任由这道粗壮的雷霆轰击在自己的头上。 然而,陈光的手臂还举在半空中,便好似被一把铁钳死死扼住,再动不得分毫。 第二日,两人醒来,也是竞选的那一天,所有人都感到了压迫感。 他们也没感觉陈轼有什么不地道的,这是人之常情,没人希望自己的种族灭亡,何况这么一位堪比神明的存在,他没有主动朝其他国家与民族出手就不错了。 “哈哈哈哈~,杨易卜你说什么?你可是笑死我了?你是在做梦还是在胡言乱语”。 在李雅李星星他们自爆之后,杨易卜也从远处穿梭了过来,他想要阻止六人的自爆,可依然是来不及了。 从素和向紫处离开,轻吁口气,看青山远黛,白云空流,心情也随之放松,不由微微一笑。 如果不看其他地方,单独看围墙的话,算是比较壮观的建筑。但如果算上其他地方的话,则有些目不惨睹了。 我也腌制了很多的咸菜、泡菜、咸鸭蛋、咸鹅蛋等等,还拿粮食酿了几缸的白酒。 “没人跟我说过这事。这三天两头地折腾,阿公阿婆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早晚要出大事,还是让爹把话说明白了好。别到时埋怨咱们不尽心。”子晴说道。 茫茫大海之中,有许多神奇之事,消失个把岛屿太正常了,有的海岛一夜之间消失,有的海岛却又突然出现,像南极岛这般,因多年前的火山而出现,又因火山而消失,根本算不得奇事。 黑衣修士抿唇不语,神情与尹子章更是如出一辙。那一身熟悉的黑衣,正是尹子章他们在路上曾将正面相遇两次的神秘修士所穿。 这回完了!!这是我脑袋里所出的最后念头,随后,那些恶心的手便把我包裹了起来,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朱朱在准决赛第一日的惊人战绩已经传遍整个锡城,五国炼丹师竞技大会举办多年,从未出过一个选手三次炼丹都是十成的成丹率,甚至最后一次炼制的还是四品丹药,更夸张的是,全部都是上等品质。 一走进昆中城,到处都是修士,他们二人都是结丹修士,穿着玄清门的道袍,又都十分年轻,一进城,便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白英她们的身份,要爬到最高也不过是如此,再就是给少爷姑爷们当姨娘了。可是莺歌她却是出身高贵,她的身份与她现在的处境是云泥之别。让人心生不满的从来就不是现状,而是落差。 第七百八十八章 魔域2 大殿中,单手背立的坎似乎等了很久。 季光年进来的时候他还在发呆,还是不回发声,坎才转过身来。 蛊蝶族妆束的季光年,令得转身的坎一瞬失神。。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看到蛊蝶... 楚南不想这么窝囊的被打下去了,他也知道自己就算身体再能抗揍,也不可能再坚持多久。 黄家能够轻易地毁灭,主要还是他们的核心暴露,在赌王金城的帮助之下,黄家的总部被萧飞所知道。 见那庞大的青龙一瞬间被锅铲斩杀,观众席上顿时响起热烈掌声,一时间无比嘈杂。 田恬笑了一声,没说话,扭头望向灯火阑珊的窗外,那张俏丽的脸上突然有几分落寞。 在他胡说道的工夫,无意瞥见母老虎的肚子似乎微微鼓着,不由得心一动这家伙不会是跑回来下崽的吧? “越秀公司在哪里?”马如龙一脸懵逼,他可听都没听过这家公司。 送走了两拨官面上的人物之后,那些城里娃娃也要离开黑瞎子屯了,临别之际,心思纯净的娃娃们都泪落涟涟,丫丫也不例外。 其实现在这么做更好,暗箱操作在业界太普遍了,当然,暗箱操作淘汰自己儿子的事情倒是史无前例,到时候只要金圣泽表现不是特别出彩,评委们淘汰他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儿,观众和金圣泽也没话说。 伴随着萧飞手中狙击枪响起,距离柳妍月和张敏洁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头部冒出血花,沉入了水里。 大腐国王室宫殿,上万位的帝国士兵和魔徒措不及防地入侵,大腐国的fff团誓死抵抗,也被打得节节败退。 “那我的枪法呢?”冷云峰的反问,让参谋长陈明善一时间无言以对,沉默了起来。 你出一刀攻击,我出一枪防御,二三十个回合过后,两人还是手中的武器在对拼,谁都没有给对方造成一点点的伤害。 “你好,我叫卓亦凡,卓而不凡,以后大家相互关照。”卓亦凡立刻跑过去套近乎。 但在吕布眼中却是危险万分,像一条露出毒牙毒蛇,下一刻就要咬到他了。 程昱听了后,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心里冷笑起来,伏完根本就没有派人去请王允。 麦哲伦也够光棍,现在的他毒毒果实还没有成长起来,完全没有二十多年后的实力和底气。见到强如流云这样的存在,就像是见到了猫的耗子,索性和当时一样认怂了。 由于艾玛的礼服被撕裂,已经不能穿了,林远直接在专卖店里给她重新订做了一件,现在已经经由服务生送到了林远这里。 “呐,呐,亲爱的老师,能告诉我,我这样做是给于她们救赎对吗?”一身红色的礼服脸上带着鲜红的血液,尼禄好像是被玩坏的布娃娃一样,双眼无神的看着一身黑色服装的弄月。 而相对比,冷云峰松松垮垮的样子,似乎没把唐心怡当一回事,这让唐心怡更加来气,当然也彻底激发了唐心怡好胜的心理。 这几张概念图和功能,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他们就像是外星来客,如果说这不是apple公司撒下的迷魂阵,那么今天整个手机市场就将会面临极大的改变。 第七百八十九章 魔域3 季光年听是蛟龙所化,知这物有灵性,故而没有碰它,又继续将注意转去了其他物件上。 直到,不回给她安排的随从前来报道,季光年才再次抬眼。。 “主子,不回公子说即日起,我们就是... 秦茜娘拖着笨重的身子拉了拉吕太太的裙角,示意她也随着自己跪下求情。 什么?没有金子这老头就会消失?还有这样的人,不,这样的灵,还是这样的魔?浮生更加疑惑了,可内心的焦急更加剧烈的起来,现在每拖延一分,子桑洁就加剧无法回生的危险。 洛回雪用余光瞥向宫明河,今日才发现他这一直木讷的哥哥竟也有伶俐的时候,不由得为他叫好。 孩子说话时,都喜欢加上“我妈妈说”“我们老师说”,跟古代儒生开头总加“子曰”是一个意思,在人听来,非常有喜感。 梁雨博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抓起了姜靖蕊的大腿啃了下去,有他在这里,别说是蛇毒,你只要还有一口气,梁雨博就能给救活了。 “行,那我忙了,老弟,明天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来一趟基地,有点事找你。”张恒磊笑着挂断了电话。 当国内的低成本电影,一次又一次模仿好莱坞电影题材,甚至名字时,所有人都对这种投机行为充满了厌恶。 “宁宁,开累了就说一声,我来跟你换。”秦川从后座摸了摸安宁搭下来的长发回道。 人力有时穷,很多东西不是仅凭意志就能达到,尤其是反应速度这项必须靠无数次练习才能以无法察觉速度缓慢提升的能力。 那些人沽名钓誉也就罢了,不过是在外头喊喊,偏秦唯丁也积极的不得了,几次顶到人家一家三口面前,就他这点眼界,秦唯甲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但是现在,冯君认为这东西能卖到太虚门去,还能卖个不错的价位,而且亲自在做介绍,她就认真了——太虚门需要的东西,金乌门也需要呀。 其次就是……外界大能再折腾下去,影响到正在感悟的大能的话,那也是惹人了。 “侍卫大哥,你就只管进去禀报一声,王爷若是说了不见我,我们自然会老老实实的离开。”夏婉凝好生的劝道。 竟然拿一个堂堂的皇子与他家的乐师比较,当真是大胆,不过这是紫耀国,而祁云天也不再有着尊贵的身份。 而唐僧在外面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这一番不要脸举动,自然也是惊动了这寺里之人。 玉仆早晚是要使用的,而金龙才是都千劫的真正杀手锏。都千劫的额头法纹裂开,光芒一闪,玉仆出现在了都千劫的身前。 回到那个户主的家中后,我们关上了房间的门。房间内的煤油灯已经被点燃,跳动的火光直接透过了我的身体,照射在了地上。 “笨蛋。”面对大古的突然爆料,丽娜害羞的不知道怎么办好点。 这个反应不出大家的意料,但是众人没有想到的是,生机一出,不但穿空藤得了好处,在思甘霖的影响下,龙鳞树和玉孢天虫也得了好处,生机大增。 来到这里,都千劫变得谨慎起来,魂力向四周发散,发现对面不远处有一处空间晦涩,且带有敌意,那里应该隐藏着一个异星人高手。 第七百九十章 魔域4 葱郁清新的蓝衣仙子于魔域长街遛灵宠,远处高楼上,不回已经注视了良久。 将风景和看风景人一同收归眼中的,还有隐于暗处的云朗戈。。 他面浮浅笑,落在义兄身上的眸光亦是带着些许... 老军管有些弄不清状况了。前几天,也就是6月8日的时候,不是说刚刚收到了英国首相的谅解电报吗? 有时候有些东西不珍惜,就会永远的这样错失而去,就像一段感情,没有人的感情会永远的停留在原点上,也没有人的感情会维持不变。 而这时候,如同山海般坚不可摧的虚空力却一点点的裂解开,沐宁惊讶的看到骨龙浑身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咆哮着从虚空力的封锁下挣脱出来。 沐宁暗道果然层次不一样,他们贺阳中学在那里苦哈哈的为高中联赛和高考成绩发愁,结果人家族学派已经在聊国际上的事情了。 二打一的情况下,袁峰远远不是敌手,只是片刻功夫就已经岌岌可危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捷克斯洛伐克总统爱德华·贝奈斯表现的相当硬气,直接宣布全国进入总动员来抗议德国的军事威胁。 在这片空间,根本就没有黑夜,封林不知疲倦的飞行,终于看到了远处的星球。 而且,这雪晴体内的毒已经扩散,必然要解开衣服肌肤相对,方可全部解毒。所以,雪晴极力推脱就是不肯,把这个事情也告诉了连云城。 不过仪式怎么办,倒还讨论了半日。本来,雪晴和其他几个峨眉派弟子的意思是要好好办一场。把诸名门大派的掌门人都邀请过来,让他们看看峨眉派虽然吟秋师太不在了,可是峨眉派实力还在,信念永存。 除此之外就是流沙岛真正的核心了,一座座华丽的洞府修建在流沙岛的核心地带,流沙灵境的外围,能够在流沙岛上拥有独立洞府的都是太乙境修为洞府修士。 峨眉山,叶晨望着虚空中滴落下的些许金色血液,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直等到了晚上,天黑之后,会晤吃过了晚饭,就来到村里转悠着,这时他忽然发现有人在跟着他,会晤的警惕心开始变得强起来。 直到云海殿前的时候,他的这一副模样,已经引来了众多的围观。 孙权即改兴汉元年为:黄龙,为吴大帝。追谥其兄吴太宗孙策“明”字。 虽然气得两眼通红,但是理智还是告诉宋铭必须要退,不然以他孱弱的身躯被撕起来也不会比那具粉碎的尸傀要难。 王越和李鸣山在哪里商议了一会,无法也就是什么君子协议,不许背后伤人之类的,但是如果有机会,二人绝对不是犹豫,送对方一程,解决一个仇人。 “果然,洛师姐还是告诉我,你究竟找我有什么是吧?”武浩嘿然而笑,他早猜出洛水瑶不会无故来找自己的。 张元昊似有所感地扫视三人一眼,后三者望着那偏过头来的黑袍修士,虽然看不清其面容,但却都吓得垂下了头。 然后队伍继续前进,奴隶洛夫则是在队伍的最后面,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卑微而又低贱的奴隶,可能他哪怕是死在了半路上,可能也得是队伍在扎营是找不到帐篷才会想起他的存在。 第七百九十一章 魔域5 见不回没有打断之意,云朗戈继续说:“义兄该也是有所察觉的吧,不然以义兄对王姬的重视,又怎会将照顾王姬的担子假手于下属?义兄,你是魔族,师弟的心上人又如何?喜欢就去抢过来啊,真论起先... 关晓她们自然不会接受对方的礼物,萧九儿甚至想故技重施,拉着两人逃跑。 手机铃声在床上响起,看到联系人后,果断不理睬,后来打得烦人了,干脆直接把手机关机。终于清净了,真好。 许飞瑶也发现了异常,一下挡在王凌晶面前,伸手一把推开了大门,里面黑洞洞的,没有一丝亮光。 这里是蚂蚁窝,她又回到了这个如同梦魇般的地方,没等她适应环境,那扇破败的木门便缓缓打开了。 她瘫坐在椅子上面,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 熊宁此时看着别人看着自己的样子,她真是觉得所有人都在笑话自己。 苏湘云手受伤,她自己都不知道。要不是听到了她的电话,更是看到着一幕,她才更加的相信。 她眼前一晕,再回神时,只觉得一阵奇怪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鬼使神差的,她竟跟着那声音念出声来。 天鹅不知道,其实他刚刚之所以会连连失态,那是因为他怕天鹅对他生疑。如今看到天鹅并不上当,选择了相信他,他便什么都不怕了。 随后一样样的学,原本过来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的,厨师们此时一个个却都非常庆幸自己能被选上。 在搬运的过程中,他们亲眼看着一些人脸部狰狞,好像在经历什么恐怖的事情,看着让人瘆得慌。 每次看镜子的时候都要因为自己的帅气爱上自己了,这可不是吹嘘的好吗? 他们进游戏的时候可是恨不得大佬们再多出几个经验帖,让他们能够躺着过关。这个大佬已经把核心点都详细讲了。为什么这些玩家还会在骂? 猎枪人之所以是猎枪人,正是因为那把猎枪。那是一件极为珍贵、极为危险的武器,所有的秘密只有猎枪人自己知道。 戚容蹙眉借着月光打量陈立,确实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但是这些年出现在州主府的人太多了,他也没办法一一认全。 她没有和镇上的人解释黎安的事情,因为人心是难测的,最开始有人或许会感激黎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等大家的生活安定了下来,或许更多的人会因为失去能力而埋怨。 清河镇跟永熙州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但是路却很难走。所谓的官道都只是土路,野外还有会刷新的怪。还好他把杜安辰拐了过来,不然这一路都够他死上几回的了。 难道,要说是她给变卖了,然后把钱给了自己那“慈祥”的父亲? 心里的疑惑解开,苏灵含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一直被他搂在怀里。 大雨过后的道路非常泥泞,马走上几步都要滑一滑,更不要说跑了,翁锐赶紧下来,一步一滑的牵着马往前走,能保证朱玉的安全就行了。 他似乎完全相信了我的话,我也确实破天荒的、没有撒一个字的谎。 母亲生病的时候,确确实实十分虚弱,也总是呕吐不止,到了后期,甚至咯血吐血,一开始以为是母亲操劳,现在想来……是那些化学物质,被人给动了手脚。 第七百九十二章 魔域6【湛翕身世】 就好像修行路上突然开了挂。 季光年进展很顺利。 等她将四册符箓摘记领悟好,也已是十日之后的事了。。 从宝璃簪中退出来,季光年顺带闭眼小憩了一会,迷迷糊糊中,就进入了... 那时,他跟现在虽然相貌一样,但判若两人。现在的这个审视着他的目光居高临下,带着一股子他们这里的人绝对不会拥有的高傲。 而就在这时,它忽然在前方草丛中看到了一个形似鬼影的家伙从前面飘过。 “放心吧,今晚这顿药应该能躲过去。”陆峥寒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右手松松摁在她手上握了握。 姚幂说着,故意地往上提了提裙摆,苏烨的眼神不由得看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多龙奇把两只多龙梅西亚分开,让它们同时趴在自己的头顶。 众所周知,点球是球场上进球率最高的射门方式,即便是普通的职业球员,进球率也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顾氏集团虽然财势没有陆氏集团雄厚,但顾氏集团的顾总靠着白手起家,这几年在太城北城名声大噪。 感受着满嘴的清香,赵来甚至感觉自己有些不受控制地笑出了声。 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一缕曙光穿透黑暗照射在大地上,顿时,整个世界都变得朦胧了起来。 虽然她曾经觉醒前世记忆,但是对诡物来说,那只不过是一段过往,只有现在的性格和状态才是真的。 没一会,院子里就传来说话声,我们三个从窗户往外看,两人抬着木板走在前头,后面还跟着十来人。 她还没来的及动,一只大手便抓着她的手拉到水龙头下面去冲了。 她能默认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黑水现在什么都不懂,而且能对她做这事算是无意之举,他感觉到舒服,就做了,根本没想这个到底是什么。 “我虽没带兵权,但也有一些手下,他们整日练武怕吵到百姓,就央求皇上允许我在这落户。”君堰解释。 但是面前的这一个年轻人,她十分清楚,确确实实就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上午她离开的匆忙,这时回到屋子里面才发现房屋太粉了,墙壁跟床,被子还有梳妆台都是粉色的,让人看着有点无语。 南七月没心没肺的不在意,反倒是其他人提心吊胆,生怕录制出问题。 说到这个白太傅更是气人,若不是外面还有赶车的车夫和现在马车已来到集市,他真的是想要大骂起来。 “我的奴才也就是你的奴才,当然该由你处置。”陆离依然笑着。 此男子面容稚又清秀,额间挂着一颗血红的玉石,穿着一件宝蓝色律紫团花茧绸袍子,手中拿着一把扇子,一就知道是哪位公子哥。 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子,穿黑色的卫衣,头发染成了闷青色,很少年气,白唇红齿的,生得漂亮。 就连,殿也是如此,虽然是盟友,但是他们同样希望,大周可以与自己的宿敌开战。 这40级的花斑蜘蛛就是普通的怪物,但是这实力可是要比38、39级的怪物强横了不少,血量值防御值也都比较高,攻击也比较犀利,不过相对于初级魔兽而言,这蜘蛛还要弱上不少。 看着地面上的那一摊漆黑的液体,夜的表情不由得微微一变,对于现在的这种情况,他稍稍感觉到了一丝麻烦。 第七百九十三章 魔域7【湛翕身世】 曳曳划破天道石,亲手造下蛊蝶一门天命,虽是种因得果,却疏忽了天道石影响之深远。。 事实上曳曳所沾之因,不仅限于蛊蝶族,更连带着天朝神庭将来运道的果,和曳曳早年废尽心思保下的那两... 人体总是有些隐藏的力量和潜力,就像是当一个母亲,看到孩子被压在汽车下,一着急就搬起汽车,救下了自己的孩子。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戍未定,靡使归聘。 “菲尔人很好的,沙克和科比也不讨厌你,你应该来一趟。”孙卓觉得前世韦德跟奥尼尔、科比那么有渊源,如今同在洛杉矶,应该有更多见面的机会。 周围寂静一片,只有霎霎的风声伴着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哒哒声。 “那还真是抱歉了,苏苏被我保护得好得很!”艾汐面无表情地看着洛夜七,似乎对他这种举动感觉很不屑。 一到了三楼的楼梯口,赵皓一挥手,众锦衣卫立即迅速移动,将四面的窗子团团的守住,以防那厮跳窗。 杨隽虽然不服气,却也只得像斗败了的公鸡一般,垂下头来不再做声,却在经过林荫路口时狠狠的瞪了众赵府家奴一眼,又厌恶的扫了一眼那辆华丽的马车。 “……”忽然安若忍不住猛地深呼一口气,有些苦闷地抬起了视线,一边眉头微微地皱起,脚下的步子不停地继续向前走着。 这一次那球从风流眼之中窜出,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左向右,而是高高的跃起,飞向空中,又旋了一个圈,竟然朝长廊飞去……球网两边没有出界一说,那球落地便算是白队输了。 邻居们一个个都满脸期待的看着他,麦子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向他们解释两人之间的关系。 “罢了,入眼之处虽显华贵,却不如静萍轩侧殿里来的清新雅致。昨夜睡的不安生,此时到有些困倦了。”银雪慵懒的斜靠在锦榻上,榻边金铜香罩内依兰叩手香透过雕花香罩冉冉升起,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光明神皇被其压制的意识猛的展开新一轮的冲刺,其暗影分身不管不顾的化作一团焰火没入光明神皇躯体当中。显然,这是准备合二为一,共同对抗眼前入侵者了。 数根藤蔓自高高的琼花树上漫然垂下,相互缠绕,就这般拧作一架秋千,竟好像是天然生成一般。 然后便见绣着鹅黄花纹的步青云只闪了个边儿便被湖绿的云褶裙盖住。 白芳也不知道白杰能不能帮忙,反正白杰不帮忙,她也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帮忙,也算是赖上白杰了。 “这是怎么回事,银雪你的手受伤了?”景丹一把拉着银雪的手,关切的询问。 一前一后,叶风来不及控制住自己直扑锁链的身子。仓促之际,他只好凝聚出一把月之光剑,试图斩断挡道的幽魂锁链。 “我还以为你们俩今天不来了呢!”走到近处,君临看着两人一笑道。 杜白把目光看向那些紧闭的石室,青莲的想法和杜白的差不多,如果里面藏有人的话,那应该就在石室里。 白杰视野辅助系统当中,鲜红色的危险提示一连刷新了三遍,这才出现一条新的提示。 第七百九十四章 金蛟鞭 在此去成殇的故事里,陌星离选择了入魔,得到的结局,身死而魂消,世界也坍塌。 小石也说过,按着既定命格走,陌星离涉及的历劫对象,是卦都石湖转世。。 情劫和孽缘,劫上又加劫,... 一个空翻,优美的伸展着肢体,就像是一名雷雨中渡劫重生的凤凰,抽出长剑,一剑落下。 夜幕下,指着石家庄主干道上面的清洁能源路灯杆,技术员拿着手里的测试设备指给季东来观看。 廖仲看了一眼其他人,慢慢坐下后,将手背在了身后,因为他已经受伤了。 先不说那一点春大药房有柳传声坐诊,每日看病的人都是排得满满的。 棒梗捏着眉心,突然感觉脑袋有些晕,他重新躺下,接着就闭上了眼睛。 顺王世子微微蹙眉,话问到这里他大概也能推测出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看看桌子上的菜,再瞧瞧身前的三张外汇券,她突然心痛得无法呼吸。 十分钟后,十多辆风格粗旷的战车将正与几头增殖者纠缠的枯木巨兽包围,以生命力著称的增殖者在枯木巨兽面前失去了它的优势。 秦淮茹擦了一把眼泪,她大步走到儿子身边,举起胳膊狠狠打了过去。 大姑是我的亲戚,他们越是在江辞云面前露出这样一幅嘴脸,我就越是感觉自己的脸皮子被狠狠的撕下来扔在江辞云的跟前,血淋淋的让人不敢直视,令人心酸而又讽刺。 大妖侍心里一阵感激,三巫卫同时也介绍起天赐来,和他们计划的一样,天赐是巫族地区的散修者,得知妖主过世,也来为他吊念。 最后在‘主动’询问了乔安娜后,才不得不放弃‘初拥’的打算。 就在这时,墓师感觉自己出事了,因为他全身都动弹不得,被人定在了那里。墓师大惊起来,面前的中年人明显是一个平凡人,自己怎么会中招,难到自己真的走眼了? 虽然剑侠客没有被师父程咬金告知过这里是弱点,也并没有对这里进行过攻击,但是冥冥之中剑侠客感觉这里绝对是弱点。 “我还知道孙美萍一些其他事情,别,别打我!”马秦财四肢被绑着,难以躲闪,只好微微侧身避开要害。 宫千竹只觉眼前玄影一闪,来人飞身而起,在空中稳稳抱住了颜如玉。 她在秀竹居里翻了半天,才想起来姐姐以前送她的那对鲛人珠被她一个月前刚回九歌便让灵鸽送去给了江城的李君砚,她还在这里找了半天。 邱明挑完水,天已经全黑了。他看到戒痴他们三个都在大殿念经呢,算是做晚课。 苏仁叶气得牙根都疼了,常子烨是知道木邢药业是苏紫沐的,所以才让人来这里捣乱的吗? 姜衡自从见过那颗石头后,便突然变得沉默起来,回来一路上也没说一句话,到了部落就坐在一间茅草屋里,瞑目沉思,别人跟他说话也不回。 这场交易在场的人有厉司丞,灵拂,宣拢月,还有一头龙一头猪。 否则若是真进了秘境,只有薄家人的话,苏紫沐和薄止邢想对薄家人做些什么,他们都不知道有没有能力对抗。 房子里,白知晓站在防盗门边上,看着监控器里拍到画面,面上渐渐流露出一丝凄怆的神色。 第七百九十五章 窥天机 大概是金蛟鞭的鞭魂还不够强大,它并不乐意鞭魂离体去查探,只化作一根细线,之后转瞬就隐身消失在了季光年的视野中。 顺天殿。 不回正于案前处理魔族庶务,金蛟鞭就这么光明正大地... “砰”!他的心一下子就破碎了。朱篌照没有再问下去,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摇摇晃晃地朝屋外默默地走去。 而在后面曾宏军与徐川多次见面的过程中,曾柔虽然没有出现,却也呆在隔壁的房间,刚好能听见徐川和她父亲交谈的过程。 这种不死族非常恶心,浑身都是天灾病毒,不管是被抓破,还是被咬到,都会变成和它们一样的狂尸。 林杰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很是不安,好像这个李霄什么时候都能够预料到了,或者说,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梁辰说完,转身出了堂屋门,直奔院门而去。出了院门,梁辰四下里看了一眼,顺势绕到了屋后,直接上了后山。 “呵呵!知错了,我知错了。”于是斯凤不再多说,赶紧去培训部报到……然而她并不知道,这个美誉天下的培训部并没有让她轻松多少,甚至可以说让她头皮都痛到发麻了。 原本孙耀武那压人一头的伎俩出来之后,梁辰确是对他的印象没有什么好感,不过刚刚孙耀武所说的话,的确像个爷们。 “哼!不就是‘域’吗?木青山我就让你看看今天我怎么打败你。”欧冶宇不屑道。 第二,这到底是个什么灵芝,怎么喝血喝的如此痴狂,他还敢不敢要这东西了。 更重要的是,在这之前他还得受的了打击才行,谁知道当他看到自己空空的右手时反应会是怎么样。 不等这个醉汉惨嚎出来,叶错直接用手揪住他的胸口衣服,用力一扔,将他扔进了正在熊熊燃烧着的汽油桶之中。 之前罗杰斯已经用透视之眼看过赵君宇的石头,就是个普通的石头,里面白茫茫的。 两个猴子同时大笑了起来,目光一转却是又对准了端坐高位上的几位帝君。 李牧豁然站了起来朝着教室外跑去浑然不顾老师同学们惊异的表情。 “多照顾他一下好了,在多丽丝生日的这一天遭遇到这种事情,又失去了爷爷。”赛莉亚默默地想道,要是包他三餐饭的话,她少吃些糖果就好了,不是多大的事。 凤彩衣听到是挑战她,微微有些愕然,秦川却是猜到了点缘由,这位龙族的精英大概真的看上了凤仙子,想在其面前表现一下实力。 一个解石师傅当场就惊叫了出来,其他人眼睛也瞪了起来,那硕大的切石机在李阳手里,简直像玩具一样,左右比划。 比斗双方入场,老白穿的是应天大学特别为他准备的运动服,上边的标志十分醒目,这种硬广告大家都明白。 这一段时间,四翼紫蟒把自己修炼出来的火焰,都给空氙灵焰吞噬了,对于空氙灵焰进阶之后的威力,它的心中同样无比的好奇。 郝俊的左臂只是浸在水箱里,并没有被固定住,当他感觉到有些不适的时候,下意识的扭动了几下,竟然觉得那些水越来越粘稠,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像陷在了沼泽里一样。 第七百九十六章 红铃儿 不回公子要同小公主成亲的消息在魔域城中不胫而走,季光年可不信没有坎授意。 当即就朝逆天殿走去。 坎并不在逆天殿。。 作为魔族王室唯一女姬,亦是魔族将来帝姬,魔卫也不... 这些青龙堂队员都是实力不凡的雇佣兵,再加上他们故意刁难,因此步伐虽然整齐,但是声音却是奇大,完全不顾龙飞四人的感受。 慕容菁菁叹了叹气,毕竟她在进步的同时,别人同样也在进步,所以她是永远也不可能超过赤峰宇的。 穿越世界之后,李亚林认识的妹子也不少了,但是要论胸围,恐怕真心没人会是纲手的一合之敌。 邱先生,与前世她的爹爹何其相像,都那么相信血脉亲情,相信族人的友爱,可现实却打得脸“啪啪”响,家破人亡。 他曾经疑惑地询问乌先生,在他的旧观念中,既然能抗击打,那么就是力量型,为什么却能身轻体健呢? 服务员的话听在周俊耳朵里,简直给了他毁灭的打击,因为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吴晓妍竟然会来这种地方花钱找男人。 他们对这次出行做了许多防范,确实没想到对方会调用大批火药,炸掉山石隔离他们,给了他们可趁之机。 实在是烛龙国最近的动作越来越频繁,尤其是在丢掉黑豹关之后,烛龙国大军憋着一股气,要全部撒在西境身上。 此时铁山的倒地,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被龙飞给打昏倒地,没有人会想到,铁山已经被龙飞给打死了。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次要原因,例如私交挺不错的费顿的请求、例如自己对要演唱的曲目的钟爱、例如受贿赂的拉托的怂恿——又例如,她希望借此机会,向其他人推荐一款容易被误解的好游戏。 下方的白秦炎听见主子的话,也稍然放心下来。要知道独孤轻鸿跟独孤家的实力,想要查出究竟是怎么回事轻而易举。 “你用什么。”仍旧是露娜跟关羽做了冷板凳,天齐仁圣大帝是一楼,优先选择,好像想帮韩枫选择一个英雄。“随意,你选自己的就好了。”韩枫回答道。 “爸妈,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底谁对你们下毒手?你们还记得不?“刘军问道。 然而当听到“秽乱春宫”,“狐媚惑主”,“残害忠良”,“弑君鸠母”等这些难听的词汇用来数落她武则天的罪行时,武则天非但不生气,反而一直保持着微笑。 虽然窝金没有被限制住,但幻影旅团的其他人脸色却并不好,这能力好强大,让他们无法发挥出自己的能力。 大年初八,官府一开印,段希元立即将这几天整理的证据交给了白塔。 虽然时间还很充足,但是多浪费一天,他变强的进度就会慢一分。 “不要停下来!男人做事就是要讲气势,之前我没办法驱动它,肯定是因为我气势不够!就让我在这里展示破釜沈舟式的气势吧!”卡米那戴上w形状的红色墨镜,嗷嗷叫地催促可可加速。 这样的东西,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有几件,旁人早都留着给自己穿了,他却是全部送去给莫然。 “善!大善!”娄圭眼中惊喜连连,心中给刘咏竖起一个大大的赞!这一招的确不错,让所有人都有希望,自然都会争相建功,除非对此职位没有想法。 第七百九十七章 关于嫁娶 “蛊蝶生而为蛊,其中精血唾液是药也是毒。 就算再剧烈的毒,再严重的伤,只要未断气都能通过精血唾液化解和缝合。。 刀起刀落那瞬,樸树也恢复了记忆,他这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北... 只见高韩缓缓抬起右手,他的手上竟然散发出了淡淡的青绿色光芒。随即,我只觉得眼前一晃,然后高韩的手上就多出了一个杯子,而我身前的杯子却消失不见了。 “扬益!你当初就说,怕我受伤,怕我危险,所以你选择了分手,你还记得吗?”周慧乔哭着看着扬益。 为了分析自己的梦,赵宝萱做过专门的清明梦练习,以便在梦中能觉知到自己在做梦,醒来之后还能完整的复述并记录下来整个梦境的过程。 她心里挺高兴,只是看着阮爱州难看的脸色,生怕刺激了他,就没说什么。 “一把琵琶,有什么问题?”世生满脸不相信,以为是老旋龟在吓唬他。 在九天的大劫来临时,八神各自为政,最先被覆灭的最高天,那一界的神邸悲嚎,战到狂,可依旧逃不了宿命,就连神体都裂开了,受到了重创。 手机的手电筒被打开,强光直直地照射到白夭夭的脸上,白夭夭受惊地挡住双眼,慢慢地一点点露出眸子看向对面。 菲菲同样也感觉到了这尴尬的气氛,揪着大斌的耳朵就把他往屋子里拽,一边拽一边对我们笑呵呵的说着。 “这个,应该没有吧!之前都是下人在管这些事儿,他们应该没有那么粗心吧!”庄周一脸回忆地说道。 说完这些,他马上否定了之前要清楚内鬼的打算,而是对附近的几个战士下令让他们看好那依然漂浮半空正在升级的祭坛,而他本人则率领众人去迎战。 “真没想到,卫将军直到此刻还在争论此等后口舌之尤!”侯亮生脸色不虞地说道。 之前宋铭幽鬼之刃刺穿克里察的后背不过是虚晃一刺,他这么做是为了误导克里察,让他产生错觉,宋铭真正的目的是其他人。 在这名男子倒地的位置旁边,原本光滑的墙壁突然消失了一块,“变”出来一个通道路口。 我心下着急,直接咔哧一声,将热娜胸口的衣服给撕开了,热娜惊叫了一声,赶紧遮住,我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手直接伸到了下面一抠,热娜的全身立马颤栗起来,我顺势又压了上去。 玉帝高高在上,权力极大,名义上的三界共主,就是太上老君也会给他的面子。 可是眼前的张易似乎是个例外,竟然对自己这个神仙的威胁丝毫不以为意。 众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一个个脸色写满失落地回到了红玉部落。 这种情况,也着实令我三观震碎,因为这个制度和盗墓派返还人人平等的禅让制,是互相悖论的,而且这两种组织的发起者,还都是这两大势力。 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证明我这个决策是对的,而且还四两拨千斤,化解了郑秋梨逆反的心理。 杭羽知道获取技能石的途径有很多,总有一些幸运的人会有这方面的奇遇。 “关键点在于他俩为什么同时下手?”杨正早想到了这点,沉声问道。 第798章 红鸾星动 “是又如何?你会给我土灵珠?” “不会。”他回答得很干脆,“陌星离到底作为神明转世,哪里需要你救,不过是机缘未到,在无底洞中多待些时日。”。 “我就想救,你管我,你又不会... “我们还有最后一场,就能结束了,五分钟后开始吧。”左伶骁问。 “若是如此,我萧白保证必定能够将她救醒,若是食言,李兄可斩我头。”萧白心中一喜,拍着胸脯保证道。 苏晴雪只是略懂施术要领,并未亲自施展此术。况且,白沁的要求与此禁术所要达成的结果是相逆的,将一个完整的元神一分为二,难度可想而知。她并不确定是否能够令他达成所愿。 昨天忙到很晚才睡觉,在工作人员来跟她说了特殊身份的事情之后,还跟着几个嘉宾去吃了点夜宵。 岳乾明对这个已经统领了夏庚氏南境八年的项琇也是早有耳闻,据暗探传回的一些隐秘信息,这项琇根本不似传闻中那般为人豪爽,光明磊落,义薄云天。暗地里的面目正是与之相反,大奸大恶之徒,必有大智。 红荧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慢慢吐出。她双腿分开,马步扎得很稳,双手垂在身前,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 前几年的大鲨鱼奥尼尔或许可以,最巅峰时期的迈克尔乔丹或许可以,但现在,或许真的没有了。 在面子丢光以前,希望可以离开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她能想象,妈妈是用怎样的语气拜托的亦辰? 赵皓深深的吸了一口充满花香的空气,虽然身子依旧软的像棉花,但心中充满无比的惬意。 “沈老板好。”四人打招呼,在水蓝区域中沈老板的商会和为人都是鼎鼎有名的,在商界就是传奇。 独孤星辰重生到了北域七大家族之一,成为独孤家的嫡系子孙,三天前他孤身一人前往青云山脉修炼,但却想不到突然杀出一伙强大的修士,他拼死力战,最终还是被打落山崖,抓住藤蔓才得到一线生机。 这玉州城临近妖兽横行的隐雾泽,民风素来彪悍,城中的异人又颇多,当地尚武之风也较其他地方浓重,冷兵器在此地倒是比热武器要受欢迎的多。 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云奕嵅一向控制的很好,最近突然失控,真正有危险的不应该是他么? 还有的还算敬业,也不打游戏,也不斗地主,只是嘴上的烟卷从来没有间断过。 因为如果现在他的话还是不管用,还是没有人惧怕和遵从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就会很危险。 回到青云宗内,独孤星辰四人直接拿着妖丹去兑换,他拿了七块低级灵石,另外兑换了三颗回灵丹,其他的全部给了其他三人。 安家的人也是松了口气,感觉刚才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又活着回来的。 独孤傲在后面有着追了上去,看着前方的独孤星辰,霸气威严的脸庞之上欣慰的笑了,管它什么魔道、仙道,有我儿子重要吗? 这可是千辛万苦,冒着巨大风险才弄到的,怎么能落入安琪琪手里? 只一瞬间,阿战已经将花瑾色牢牢抱在怀里,但是巨大的俯冲力,让他没办法站稳,只能抱护好怀里的人在地上滚了好多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