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戒瑯人》 楔子 一双称得上是「绝色」的美女缓步在大街上,形成一幕赏心悦目的景象,她们有着绝佳的标准身材,一举一动都带有特别的风情,总是不自觉地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走惯伸展台的她们对周围路人不时投注的视线早习以为常,身为职业模特儿,对那些爱慕的眼神已练就一番视而不见的功夫。 「唉——」 雅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身为一个大美女,拥有绝佳的外型条件,她很清楚怎么让自己看起来我见犹怜,长长的一声嘆息,让不经意走过她身边的路人直想将她拥入怀中,将所有令她苦恼的事物一把拂去。 「又怎么了?」菲妮瞥了她一眼,表现出一点友情的关怀,虽然存在她面上的神情稍嫌冷淡了点。 毫无疑问地,她也同样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和雅俐外表的娇柔、艷丽不同的是,她是属于冰山美人型,冷漠的神情叫人只敢远观,不敢轻近,就怕被环绕着她周围的冷冽空气给冻僵了,只有在最亲近的好友身边,才能偶尔见到她放松的神情。 「妮妮,我觉得我们好像在自找麻烦唉!」雅俐愁眉苦脸地道。 罢刚她们才与已有了归宿的苏与珍分手,看着身旁伴着爱侣的两人,满脸幸福地依偎在情人的怀抱中,不禁让尚是孤家寡人的雅俐与菲妮颇有感触,看来她们这「四人帮」未来的「帮聚」难免会长期出现两个外来者了。 对于好友的幸福,雅俐与菲妮当然是站在祝福的立场,不过,这并不表示她们也得把自己赔上去啊! 「谁叫你把话说得那么快,现在连我都被你拖下水,你可高兴了吧!」菲妮没好气地斜睨了她一眼,用鼻孔哼出一口气。 「哎呀,人家又不是故意的!」雅俐娇声嗲气地嗲道,若换了随便一个男人,让她这么一撒娇,肯定连骨头都酥了,只可惜熟知她底细的菲妮并不吃她这一套。 「少来!要不是你不多做考虑就说出那种话,我们会陷入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吗?」 她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雅俐绝对不会以为她的心情有多好。 「嘿嘿嘿……」对于这样的指责,雅俐也只有傻笑了事。 方才四名好友的聚会,她为逞一时口舌之快,竟表示尚无伴侣的自己与菲妮和她们一样,能逮到一个将她们捧在手心呵护又百依百顺的男人,忘了如今这种自由是激将法,她却还是不得不认命地往陷阱跳下去。 最倒霉的是菲妮,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莫名地招来祸事,只好气定神闲地接受挑战了。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嘛!」雅俐可怜兮兮地嘟着小嘴,我见犹怜地道。 菲妮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顺其自然喽!男人又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能不能踫上合意的还得看运气,总不能站在大街上高呼——我要男人吧!」 她咧嘴一笑,「有什么不可以?这样的效果说不定会比较好呢!」 菲妮眼神怪异地看着她,「如果你真的想这么做,请千万不要承认我是你的朋友,太丢人了!」 雅俐笑笑地道︰「哎呀!妮妮,你别这么无情嘛!现在我们可是同病相怜,怎能不互相扶持呢?」 菲妮还是没什么表情地说︰「随你怎么说,这种麻烦事还是愈少愈好。男人是种麻烦的动物,最好是少惹为妙。」 「妮妮,你这么说会不会太偏激了点啊?」雅俐眨了眨眼,「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又为什么要同意这个‘找男人’的行动呢?」 她这才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们又没有订下期限,我要拖多久都无所谓,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打的是这种主意啊!真是奸诈。」 菲妮露齿一笑,一扫平常冷艷的形象,让人颇有惊艷之感,「那些沉浸在幸福之中的人总是会想把身边的人一起拉进相同的泥沼里,为了不扫她们的兴致,身为好朋友的我总是该稍微配合一下,但再怎么样,总不能为了一时之气而莽撞行事吧。」 「你这话是在说我吗?」雅俐一脸无辜地道。 她轻笑出声,「你自己知道就好。」 「讨厌啦!你就会取笑我。」雅俐吐了吐舌头,俏皮的模样又吸引了不少回顾的视线。 突然她灵光一闪,道︰「唉,妮妮,我们来打个商量怎么样?」 菲妮瞅了她一眼,「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她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会用这种「恶心」的语气唤她,肯定又想搞鬼了。 雅俐笑笑地开口,「你也知道,咱们俩其实对婚姻这回事都不太感兴趣,但在珍和苏的‘监视’之下,这些麻烦我们是避免不了了,为了弥补损失,我建议晚结婚的人可以得到免费招待的蜜月旅行,至少这么一来,可以让最后一个人有加油的动力,不至于落单太久,你觉得怎么样?」 菲妮只是淡淡地说︰「你这条件是打算自己得好处吗?」 她耸耸肩再道︰「这可不一定,弄不好我明天就遇见得以托付终身的对象,那好处不就归你了?」 「说得倒容易。」菲妮可没她那么「乐观」。 「本来就是嘛!」雅俐开心地追问︰「同意吗?」 她干脆地点了头,「也好,就这么办吧。」 两名妙龄美女击掌为誓,将终身大事做了玩笑般的约定。 第一章 「羽儿亲亲,你今天过得开心吗?」 「喔,我心爱的武得哥哥,有你伴在我身边,就是我所有快乐的泉源,无限的喜乐不断自我心中涌出,让我常保欢欣、青春永驻。武得哥哥,你瞧瞧我是不是更加美丽动人了呢?」 「这还用说吗?在我的心中,再也没有别的女人比羽儿亲亲更能打动我的心,即使过了近四十年的婚姻生活,你仍如同我们刚结婚时那样青春俏丽,无情的岁月从不曾在你的身上停驻过,上天真是待你太宽厚了!」 「喔!亲爱的武得哥哥,你的嘴还是这么甜、这么会说话,真是让我忍不住心花朵朵开!」 「我说的全都是实话,羽儿亲亲,这么多年来,你在我心目中始终是最美丽的仙子,你的唇仍是我最渴望掬饮的芬芳,我愿匍匐在你的脚下,只为求得你垂眼一顾。」 「喔,武得哥哥,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当年你在众花争艷的妍丽中选中了我,让我能得到王子的殷殷顾盼,进而共结连理,这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这几十年来未曾分离的刻刻相守,更是将原本炽热的情爱沉淀为浓烈香醇,你将永远是我心中最真诚的挚爱,即使地老天荒也不能将你我分离片刻,我们将相守到最终的一刻。」 「是的,羽儿亲亲,你说的完全没错,唯一能描述涨满我心的言辞只有一个——我爱你。」 「喔,武得哥哥,我也爱你……」 ??? 这样的对话,应该是发生在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之间,但存在于眼前的景象,却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窝在一张昂贵的单人沙发中的是一对年老的夫妇,时间并未在他们的身上烙下明显的痕迹,微微泛白的双鬓只是更添加了两人高雅的气质。 应是已进入相敬如宾阶段的年长夫妇,此时正像是时下的年轻情侣一般,亲密地挤在同一张沙发里,比沾了三秒胶还要紧密地黏在一起,还不时互相模模脸颊、亲亲嘴、拉拉「老」手,甜蜜得很。 都已经是四十年婚姻关系的老夫老妻了,凌武得与江羽还是那么热烈地经营他们的爱情,也从不吝惜「表演」给所有在场的人观赏,然而,除了一双年轻男女兴味十足地瞧着,另一个坐在办公桌后的男子却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范可诚与石允霞分别为「绝世影艺」两大巨头,在负责统筹的老大将企划案分派下来之后,便依平面规划与动态宣传两方面划分,各自将属于自己的任务范围打点妥当,在掌握大权的董事长之下,就属他俩最有「权势」了。 然而,原应安安分分地待在自己办公室里处理公事的两人,此刻却老实不客气地赖在董事长办公室不走,同时兴味盎然地看着前董事长与董事长夫人「唱大戏」。 「我说阿诚啊,你觉得我们两个在三、四十年以后会不会像凌爸跟凌妈那样恩爱啊?」 石允霞眼中露出羡慕的光芒,她与范可诚已到了论及婚嫁的阶段,见到这种正面的示范,自然会心生向往。 她那撒娇的媚态让范可诚忍不住低头在她的颊边吻了一下,道︰「这是当然的,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就算是海枯石烂,也绝不会有所动摇。」 石允霞微微皱眉,「阿诚,现在海枯石烂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要用来比喻爱情的坚贞,似乎已经不够力道了。」 范可诚轻笑,「爱人在说情话的时候你怎么还这么理智?你是故意要挑我毛病的吗?」 她耸耸肩,「谈情说爱的时候当然也要保持一定的冷静,女人在这个时代一定要懂得自保,否则现在坏男人这么多,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霞,我会是那种人吗?」他有些不满意地瞪着她。 石允霞甜甜地笑了,「当然不是了,你已经经过我的‘品质鉴定’,归类在好男人的‘品种’中,不然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简单就追上吗?」 「原来如此。」范可诚恍然大悟,「这么说来,你打给我的分数很高喽?」 她媚笑道︰「最高的。」 她可不会让自己屈就「次级货」。 「那就好。」范可诚满意于自己在爱侣心目中的评价,相互交换了一抹会心的笑容。老少两对情意深切的爱侣,将整个应是气氛严肃的办公室泻染得连空气都甜腻得过分,反而让原本的主人在这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凌绝瑯本来是采取视若无睹的战术,然而用这招对付这两对熟悉他的人实在没多少作用,为了维护身为主事者最基本的尊严,他不得不抬起头,决定认真地打发这些闲着没事干的人。 清清喉咙,他说道︰「你们该玩够了吧?可诚、允霞,别忘了你们还有工作该做,爸、妈,你们要谈恋爱请换个地方,这儿可是办公的场所!」 凌绝瑯面无表情地瞪着眼前的两对「连体婴」,只有最清楚他情绪转变的人才看得出深藏在他眸中的不耐烦。 「我们才不是在玩,而且谈恋爱有助于办事效率啊!」石允霞娇俏地嘟着嘴,对着亲爱的未婚夫甜蜜无比地道︰「阿诚,你说是吧?」 「当然。」范可诚一本正经地回应。 「儿子啊!你爹娘可是一番好意,想让你体会一下夫妻生活的愉悦,不然你以为我们那么喜欢待在这个冷冰冰的办公室里啊!」 江羽装模作样地摩挲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仿佛这儿除了自动空调制造出来的低温之外,还多了一股非人为的冷冽空气。 凌武得则配合妻子的表现,温柔地将她搂进自己温暖的臂弯中,「羽儿亲亲,小心点,可别着凉了,我会心疼的。」 凌绝瑯对双亲过火的演出嗤之以鼻,「我可没有邀请你们到我办公室里来浪费时间,大门就在你们眼前,随时欢迎你们离开,别再霸占我的沙发,感激不尽,不送!」 「哎呀呀!武得哥哥,你瞧瞧你儿子,居然这么对他娘说话,真是太太太……太过分了!」江羽掩面感伤地说。 凌武得板起了脸,严肃地看着在商界有「冷面」称号的儿子,不悦地道︰「瑯瑯,你怎么对你娘说这种话,还不快向她道歉!」 凌绝瑯忍住翻白眼的沖动,他对任何人都可以摆出一副冷漠无情的面孔,唯独面对怀他、生他的母亲,完全没一点办法。 他们是不吃他这一套的。 「对不起,妈,我并不是故意要惹你难过,所以还是请你们尽快离开我的办公室,不管要到哪儿谈情说爱我都没有意见,只要别老在我眼前不断地重复同样的画面就好了。」 从他有记忆开始,这对宝贝父母就成天在他眼前播出「热恋剧场」,任何热情的场面都不避讳他的存在,随时随地开演,周围总是充斥着亲吻、的镜头,看得凌绝瑯只有麻木两字能形容他的感觉。 唯一让人怀疑的是,凌武得夫妇的感情如此之好,居然只有凌绝瑯这么一个独生子,或许是凌武得舍不得妻子受怀孕生子之苦吧。 「只要你能答应我们一个条件,我保证马上还你清静的空间,再也不会来惹你烦了。」江羽期待地对着儿子眨了眨眼。 凌绝瑯连听都不想听那所谓条件的内容,冷冽地吐出一个字,「不。」 「瑯瑯,我还没说出我的条件呢!」江羽瞪大了眼道。 「你已经说过不下百遍,用不着再多一次。」凌绝瑯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企划案,摆明了逐客之意。 「瑯瑯,别这样嘛——」江羽对着儿子撒娇,「人家只是好想、好想要一个媳妇儿,儿子不理我的时候可以陪我说说话、逛逛街,还可以生个娃娃来玩,这只不过是我一个‘小小的’愿望,你这个做儿子的连为娘的这点心愿都不愿帮忙达成吗」 凌绝瑯只是淡淡地看了母亲一眼,转而对父亲道︰「爸,听到没有,妈说她少个人陪她逛街、聊天,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怎么会让妈有这种想法?」 凌武得笑着搂住妻子的小蛮腰,「你放心好了,我和你妈好得很,不过她一直想要个贴心的女儿,这点你和我自然是做不到的。」 凌绝瑯耸耸肩,说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提议,「那也不一定要指望我啊!干脆爸跟妈再生个妹妹好了。」 「说得也是。」 一直静静在旁看戏的范可诚插口道︰「凌爸,这么做说不定还比较有希望呢!」 「这个嘛——」凌武得还真的开始考虑了。 「武得哥哥,你可别糊涂了!」江羽连忙提醒丈夫,「要是再早几年,也许还有可能,这会儿我可确定是生不出来了。」 「对喔!」凌武得一脸恍然,「我差点给忘了。」 这都该归咎于他们夫妇俩实在太恩爱了,即使已是几十年的老夫老妻,在床上还是一样恩爱,让他都忘了「更年期」这回事,在他的心目中,妻子还是像少女一般甜美可人,完全看不出已是年近六十的老妇。 「这都要怪你。」凌武得露出一抹不输当年的俊朗笑容,「谁叫你还是像当年我认识你的时候那样美艷动人,才会让我连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忽略了。」 「这么说,这都是我的错喽!」 江羽认错的神情可开心了,听到丈夫的甜言蜜语,加上似贬实褒的说词,有哪个女人不会因此心花怒放。 「这还用说吗?」凌武得愉悦地逗着妻子,任谁瞧见这一幕都会忍不住羡慕起来。 只除了他们的亲生儿子。 凌绝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锲而不舍的演出,神情间没有半点动摇。 「唉——」江羽无奈地对着她此生唯一的「挫败」嘆着气,对丈夫说道︰「武得哥哥,我们会不会做得太失败了?为什么明明有像我们这样好的榜样,偏偏会养出一个拒绝结婚的儿子呢?还是我们对他的刺激还不够,才会让他一点都没有想结婚的念头?」 她就是弄不懂这一点,别人的恐婚癥多半是由于父母不合或各种环境因素所造成,而他们明明就是最好的模范,也不见儿子的周围有什么不良的范例,怎么他就是不肯老实地接受婚姻呢? 凌绝瑯低头只顾着处理公事,一点也没有为母亲释疑的打算。 其实他的理由很简单,只是从没有遇见过能让他觉得心动的女人,在双亲的薰陶之下,他很清楚男人与女人在一起可以是多么美的一件事,这也使得他有了宁缺勿滥的念头,如果不是他真正想要的女人,就算在他眼前扒光衣服也不能让他多看一眼。 凌武得知道妻子只是担心儿子的冷漠,怕他毫无原由地将所有的女人排拒在心门之外,不过,他能理解儿子的心情,毕竟,儿子与当年的他有八分相似,所以他能明白他的想法。 他劝慰着妻子道︰「羽儿,其实你用不着这么担心,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你就捺着性子多等一会儿,瑯瑯迟早会遇见一个让他不能放手的女人,总会让你达成心愿的。」 「真的吗?」江羽还是不怎么放心。 「当然了。」凌武得很有自信,「我对你做的承诺曾经失信过吗?」 「没有。」她肯定地回复,露出一抹笑容,「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谢了,老爸。 凌绝瑯向父亲投去一道感激的眼神,若是再让老妈这样玩下去,他就真的要抱头鼠窜了。 不客气,儿子。 凌武得也回给儿子一道眼神,不过他的目的可不仅于此,「瑯瑯,我们可以不逼你,不过你也不能不交出一点‘成绩’。这样吧,我限你在一个月之内,带一个女朋友到我们面前来,证明你有所行动,不论你们接下去如何发展,我们都不会插手,这样总可以了吧?别说我们这做父母的都没有关心你喔!」 必心?他还嫌他们关心得太多呢! 凌绝瑯暗嘆一口气,怎么他们就是不肯放弃呢? 「爸,我……」 「凌爸,我想我这儿刚好有个机会喔!」范可诚不甘寂寞地插口,「是一个服装界的盛会,几乎所有最醒目的美女都会齐聚一堂,绝瑯如果连一个都看不上眼,那肯定就是他的眼楮有问题了。」 他把原本应该是自己的工作巧妙地推了出去。 「范、可、诚!」凌绝瑯没好气地瞪着他,「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江羽神情兴奋地道︰「瑯瑯,就这么办吧!」 「妈!」凌绝瑯发出抗议。 但显然无人理会。 「就这么决定了。」江羽强制的说︰「瑯瑯,你去参加这个酒会,随便挑个女人也好,可以交代就行了,这样为娘的对你应该够宽厚了吧?」 「这……」凌绝瑯想反驳,但转念一想,便静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江羽满意地微微笑着,现在才想到要问︰「瑯瑯,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只要我去参加这个酒会,不管我有没有找到想要的女人,你们以后都不会再就这一点在我耳边?唆了,是吗?」凌绝瑯要求一个明确的答复。 江羽与丈夫交换了一个眼色,方道︰「没错,就是这样。」 「好吧,我去。」为了阻绝未来所有的困扰,他点头同意,「不过不管你们满不满意最后的结果,都不能再多说什么,知道吗?」 「知道、知道!」江羽嘆着气对丈夫说︰「武得哥哥,我们可都是为了瑯瑯好,瞧他防我们防得跟什么一样,真是的。」 「别忧心了。」凌武得低头在妻子的额上轻吻一下,「瑯瑯总有一天会明白我们的苦心的。」 「但愿如此。」 江羽突然想到又道︰「对了,可诚、允霞,为了确保瑯瑯有好好把握这次的机会,你们就陪着他一起参加这个酒会,免得他忘了最主要的目的,中途偷跑。」 「没问题!这就交给我们了。」范可诚拍拍胸脯,担下了这个重责大任。 只要能看凌绝瑯出丑,他是绝对不会计较这一点牺牲的。 「范、可、诚,你够了吧!」凌绝瑯不能对母亲不客气,只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够了、够了。嘿嘿嘿……」范可诚马上「缩」了回去。 「好了,别再打扰瑯瑯办事,我们走吧。」 凌武得搂着妻子,志得意满地踏出办公室,既然已经达到目的,不走还留下来做什么? 「也好,咱们就等着瑯瑯的好消息。」江羽总算得到一个还算满意的结论,开心地跟着丈夫离去。 「那……我们也该回办公室了。」范可诚拉着石允霞,也打算藉机走人。 「范、可、诚,你给我站住!」凌绝瑯才没这么简单就放过他,咬牙切齿地念出他的名字,「你很闲是吧?那很简单,就这么办。」 他一把抱起桌上一大叠待批阅的公文,不容拒绝地放到范可诚的手中,「既然你这么无聊,就发挥一为副董事长的功能,把这些公文批一批。好了,你可走了。」 「啊?」范可诚傻眼地瞪着怀中沉重的公文夹,「这……」 「你还站在那儿做什么?再不赶紧把它们处理掉,很快又会‘长’出另外一叠喔!」凌绝瑯露出一抹冷魅的笑容,轻轻地威胁道。 「允霞……」范可诚可怜兮兮地看着未婚妻。 石允霞原本应该要站在他那一边的,但凌绝瑯同样是她的上司,所以…… 「阿诚,」她好抱歉地看着他,「对不起,虽然我很同情你,可是我帮不了你。你……就好自为之吧。」说完,掉头就跑。 她可不想遭到牵连,被那些可怕的公文给淹没。 「允霞!」范可诚呆愣着眼,傻傻地看着无情的未婚妻就这么丢下他跑了。 一转身,凌绝瑯就端坐在座位上,脸上还是挂着那抹诡谲的笑容,「你还有什么事吗?」 「不,没有了……」 明知道斗不过他,范可诚只有委屈地抱着公文,垂头丧气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同时唉嘆着降临于自身的悲凉命运。 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连原本陪伴他的成堆公文也离他远去,凌绝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他真的找得到一个合意的女人吗? 也罢,不管怎么样,这次的麻烦事是逃不了了,但若要找个能绑住他的女人,想必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在此之前,就趁着这个「抢」来的难得空档,好好地偷个闲吧! ??? 「嘿,绝瑯,你也别老是摆着那张酷脸嘛!」 范可诚带着一抹笑,好声好气地想办法让凌绝瑯脸上的冰霜能稍微融解一点,别太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这样怎么会有女人敢接近你呢?别忘了你今天到这儿来的目的喔!」他再好心地提醒。 凌绝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仍是一言不发。 「哎呀!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范可诚陪笑道︰「别这样嘛,我也是为你好啊!凌爸跟凌妈最烦恼的就是你的婚事,如果你不交出一点成绩来,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也不过是小小地牺牲一个晚上的时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这么不情愿呢?」 「是吗?」凌绝瑯朝站在一旁,同样轻松自在的石允霞看了一眼,诡谲一笑,「既然如此,我不介意把这个机会让给你,请好好把握吧。」 「让给我?」范可诚脸上的笑意顿失,表情也转为紧张,「拜托,绝瑯,你少害我了,这种玩笑可是开不得的。」 「我不是开玩笑。」凌绝瑯一本正经地道︰「你不是对我说过,要跟一个女人一辈子绑在一起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的,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应该要感谢我才对。」 「我哪有这么说?!」范可诚几乎要哀号了,不管凌绝瑯说的是不是事实,但在石允霞面前是绝对不能承认的,否则他可就有苦头吃了。 「是这样的吗?」石允霞脸上泛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原来跟我在一起是这么辛苦的一件事,既然如此,我不介意让你好好轻松一下,反正这儿美人多,帅哥也不少,我也可以尝尝出轨的滋味,这样很公平!」 说着,她完全不顾范可诚脸上惊慌的神情,转身便走。 「允霞!别走啊,我真的没有说过那种话,你别听绝瑯胡说啊!」 眼见佳人头也不回地绝情离去,范可诚嘆着气,哀怨地看着凌绝瑯,「我真是被你害死了!」 彼不得凌武得与江羽交付给他的任务,范可诚连忙赶着去追回未婚妻,跟孤家寡人的老板比起来,当然是甜美的未来老婆重要多了,要是不小心让人给拐跑,他可真要欲哭无泪。 看着范可诚慌张的背影,凌绝瑯悄悄地露出一抹诡计得逞的笑容,不能怪他故意搞鬼,谁叫范可诚要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重复着同样的话题,光听爸妈?唆就够受了,毋需再多个长舌公来扰他安宁。 总算能清静一下了。 在服务生经过时,他端起一杯酒精含量不高的鸡尾酒,浅浅啜饮一口,他本身的酒量不错,但身在这种公共场合,多半会有所节制,不让自己有任何失去控制的机会。 凌绝瑯知道周围有不少女人正或明或暗地盯着他看,却没有半点向她们微笑示好的打算。 以他的容貌,吸引女人注意是很平常的,但他从不以此为傲,因为他明白那些女人看到的只有他的外表与身份,对他的内在一无所知,由此表现出的爱慕是最肤浅的,也让他完全没有应付的耐性。 所以凌绝瑯干脆摆出一张冷漠的酷脸,让那些女人只敢远远看着,没胆亲近,也省得让他被一群吱吱喳喳的麻雀包围。 他所经之处,就如摩西过红海一般,他凌厉的气势总会让人不觉让出一条路,不敢对他造成任何阻碍,也因此,让他得以清楚地环顾所有出现在周遭的人物。 这里,真的会有能让他动心的女人吗? 凌绝瑯实在忍不住怀疑,反正他人已经来过了,这会儿监视他的人也「刚好」没空理他,便打算径自离去,无意再逗留在这个无趣的宴会中。 转身,一道身影就那么凑巧地闯进他的视线。 一道娉婷美丽的身影。 第二章 身为事务所最红的模特儿,绯堇葵毫无选择地被指名参加这个所谓服装界的盛会,连偷熘的机会都没有。 没办法,虽然她实在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酒会,但这也算是她的工作之一,只有捺着性子把自己摆在场中任人观赏,只要时间一到,尽了义务,她就马上走人。 绯堇葵在工作时是以「菲妮」为代号,与其他的名模比起来,她算是十分有个性的红牌,少与他人交往,总是摆着一副冷漠的神情,仿佛睥睨一切的态度反而让她特别醒目。 「冰山美人」是绯堇葵的另一个绰号,因为她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不假辞色。 由于她的名字从未与别的男人连在一起过,故而许多花花公子便如狂蜂浪蝶般扑向她,不计代价,只求佳人略展笑颜。 不过,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绯堇葵的笑容,只为她认为值得的人展现。 当她板着脸时所散发的冷冽,通常可以成功地驱走她不想应付的男人,多数人面对美人都会有更宽大的包容性,也才能让她如愿地得到期望的清静。 倏然,隔着一群人,她仿佛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 她转身望去,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知道他。 凌绝瑯,绝世影艺的董事长,旗下拥有众多知名度极高的影视歌星,在影剧界中号称最俊美的龙头老大,但那张脸却不曾惹过任何桃花,因为他可以以非常无情的手段,让有着「无冕王」之称的狗仔队甚至不敢随意编造绯闻,以免遭到他最可怕的报复。 绯堇葵曾看过他仅有的一张公开照片,当时只觉得这个男人漂亮得过分,直到今天亲眼所见,才明白镜头所捕捉到的只是他的外貌,而未将他独特的气质表现出万分之一。 单眼皮的双眸藏着不易察觉的凌厉,浓眉写出他坚毅的个性,挺直的鼻梁描述着他绝不屈于人的强韧,紧抿的双唇则锁着他不轻易泄漏的情绪,除了足以让女人前僕后继的英俊容貌之外,凌绝瑯更值得注意的是他让人不敢轻忽擅近的威势。 这是一个应该站在人上的男人。 绯堇葵无法否认心中对凌绝瑯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兴趣,向来将男人视为麻烦的她,极少会将注意力放在一个与她不相干的男人身上,会有这样的情绪,这还是头一遭。 而她从来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既然有了这样的心情,就毫不犹豫地顺着这股沖动前进。 「你是凌绝瑯。」 绯堇葵不急着自我介绍,而是以肯定的语气面对以冷漠闻名的他。 她突兀的举动不仅让凌绝瑯直视着她,同时也引起旁人的注意,对这两个「冰人」的接触有着难掩的好奇心。 「我是。」 凌绝瑯仔细地审视着眼前的美人,对笼罩在她周围的冷淡有种熟悉的感觉,而那双毫无勾引之意的明媚大眼同样让他印象深刻。 她的身上有着一股高雅的气质,但任何高贵的女人,对他而言都没有什么差别,因为她们总是巴不得黏到他身旁,所不同的只有明示与暗示的差异而已。但她却不一样,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他只是一本有趣的书,正等着她的评鉴与赏析。 「你是?」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询问一个女人的身份。 凌绝瑯不否认自己对她有种特殊的感觉,心头也微微地激荡起来。 从来没有一个人——不论是男是女——能这样坦然地面对他的目光,丝毫不畏惧他似乎能剖析一切的视线。 「我是绯堇葵,通常同业都叫我菲妮,你可以自己决定要怎么叫我。」 绯堇葵大方地说出自己的本名,对于凌绝瑯,她直觉的不希望他只看见自己属于模特儿的部分,他有更深入交往的价值。 「很好。」凌绝瑯嘴角勾起了今晚第一个真实的微笑。「我也不介意你直接叫唤我的名字。」 她也露出愉悦的神情,「我相信这应该是相当令人羡慕的待遇。」 「没错。」他肯定她的「优惠」,「你是第一个。」 「真是荣幸。」 虽然没有必要,绯堇葵心中还是扬现了特别的优越感。 这是第一次,一个男人这么直接地影响她的心情,却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不需要。」凌绝瑯对她毫不做作的反应感到愉快,也更加深了对她的好感。「你有这个价值。」 她发现他们对彼此的观点有相当的默契,因而开始期望更进一步。 「如果我们要继续交谈下去,我建议最好找个隐密的场所,至少不必被这么多人围着看,太不自在了,你认为呢?」 「我认为这是相当好的建议。」他不排斥与她单独相处的念头,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他弯起了右手臂,绅士的道︰「请。」 绯堇葵微笑的挽住他坚实的臂膀,仪态优雅的走向他引领的方向,无视于旁人带着惊异与探询的眼神。 ??? 远远地,范可诚狐疑地眨眨眼楮。 「允霞,那真的是绝瑯吗?我有没有看错?」 「你也真是的,他的行动不就是大家所期望的吗?你还怀疑什么?」石允霞好笑地道。 他耸耸肩,「我只是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快。还说对女人没兴趣呢!差点就被唬过了。」 「得了,咱们就乐观其成吧!」 「也好,这样我就能对凌爸、凌妈交代了。」 ??? 在凌绝瑯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办好了「开房间」的手续,这是能得到一个安静环境最快速的方法。 饼去他从不认为自己可以任意与一个还算是完全陌生的女子有这般亲密的接触,但在面对绯堇葵时,却直觉地不断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打开房门,绯堇葵随着他走入装潢豪华的头等套房,才吁了一口气,松懈地靠在已阖上的门扇上,想了想,就这么笑了出来。 「你在笑什么?」凌绝瑯奇怪地看着她。 她控制不住不断涌上的笑意,清亮的笑声流泄在房间中。 「喔,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想笑。」她想解释,却还是止不住地笑个不停,「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实在很惊险刺激吗?如果刚好有认识我们的人看到我们在这里开房间,明天铁定要上影剧版的头条了。这么一来,你我以往的形象可就全毁了。」 「你在乎吗?」他走近她,轻声问道。他可以想办法将所有与他们有关的消息压下来,减少产生困扰的机会,但他不认为她会在意这种事。 绯堇葵耸耸肩,笑靥嫣然,「我只是觉得这可能会吓坏不少人,毕竟我们两个人的形象都是极端地排斥异性,大概没有人想得到我们竟然也会凑在一起来‘开房间’吧。」 凌绝瑯一手抵着她倚靠的门板,一手轻轻抓起她的一撮发丝,道︰「那是因为我们一直没有遇见彼此的关系,现在情况当然不同了。」 「嗯,是啊。」她同意地轻轻点了点头,「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心甘情愿地接近一个男人,而且还会怦然心动呢。」 凌绝瑯的接近让她总算止住了笑,而扬在嘴边的弧度让他有种想深尝的沖动。 一把将她软馥的香躯揽至怀中,他细细地审视着她完美无瑕的细致面容,微笑道︰「葵,你真是个美人。」 绯堇葵发现自己在他怀中的感觉竟是如此自在,仿佛这原本就该是她最终的归属。 对于男人,她一直无法给予信任,也因此极少让异性有接触自己的机会,不过他却让她完全没有排斥的感觉,甚至主动提议独处,还理所当然地跟着他来到这个房间。 她甜甜地笑着说︰「这已经是所有人公认的事实,不需要特别强调了。」 凌绝瑯有趣地笑了笑,「你很有自信嘛!」 她耸耸肩,「我本来就有这个条件,又何必装模作样呢?我想你应该也不会喜欢那种爱惺惺作态的女人。」 「的确。」 凌绝瑯同意她的说法,他们不过是头一次见面,她似乎就已经非常了解他,这种感觉非常特别,却不令人厌恶。 此刻她一手平贴在他的胸口,不带任何欲望,却使得他心跳急速加快,若不是正直视着她过分清明的眼眸,他或许已忍不住要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我曾经看过关于你的报导,听说你对女人向来是不假辞色的,这个消息会不会有点不太确实啊?」绯堇葵是以他对她的态度来比较的,同时轻点着他结实的胸膛,好奇地道︰「你的身材真是相当不错,就连我见过的那些男模也比不过呢!」 凌绝瑯皱起了眉头,沉着声问︰「你接触过很多男人吗?」 不知怎地,他就是很在意这一点。 她笑容一展,縴手安抚地轻拍他的胸口,软软地喊着他的名,「瑯,你知道我的工作,那方面的接触总是难免的,不过对我来说那也只是工作而已,搭配的男模在我眼中跟道具差不多,根本不带任何感情,我对他们而言也一样,就算在他们面前脱光衣服也没有人会心跳加快的。」 「你……」凌绝瑯瞠目瞪着她,搂着她的手臂不觉加重了力道。 一想到她可能在别的男人面前宽衣解带,他的心骤然纠成一团。 「噢!好痛!你别这么用力,我快喘不过气来了!」绯堇葵挣扎地推拒着他的钳制。 他这才稍稍放松一点,但眸中厉芒不减地道︰「有多少男人见过你的身子?」 他无法否认自己有股沖动,想把所有见过她身躯的男人的眼珠子都给挖出来。 她的身子应该只有他能看! 凌绝瑯还未察觉自己对她的强烈占有欲,只是顺着本能将眼前的她视为私有物,无法忍受他人侵犯属于他的权利。 绯堇葵嗔怒地瞪着他,「你说呢?你以为我会随便让男人看我的身体吗?当个红牌模特儿最重要的待遇就是可以拥有专属的更衣室。你可是我头一个心甘情愿投怀送抱的男人,信不信随你!」 说着,她不高兴地嘟起嘴,露出不悦的神情。 凌绝瑯不觉软化了脸上僵硬的表情,舍不得见到她不开心的模样。平常就算母亲对他发脾气,也不见得能这么强烈地影响他的情绪,或许她是唯一的一个吧。 「我相信你。葵,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他从不轻易向人道歉的原则在面对绯堇葵时就这么自然地消失无踪,示好的言辞自动吐了出来,不仅如此,甚至还对她解释起自己的心态。 「我只是想到可能曾经有别的男人比我更接近你,心头就觉得很不是滋味,才会随口胡说八道。葵,别生气好吗?就像你听说的一样,其实我并没有多少与女人交往的经验,你是我长久以来第一个想主动亲近的女人,你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情,不是吗?」 「真是这样?」绯堇葵狐疑地道。 一想到他比她想像中更「纯情」,她就几乎抑不住扬起嘴角的沖动,花了好些气力才勉强板住一张脸。 「是。我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编造说词吧,除了你以外,这种话我不可能对别人说。」凌绝瑯眼中写着只为她显露的诚恳。 「好吧,我信你就是。」她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可是你以后绝对不准再说那种伤人的话人,同意吗?」 「同意。」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人,但只要能让她开心,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做出承诺。 这已经完全不像平常的他了。 这么急于讨好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头一次见面,凌绝瑯已将以往对女人一贯的冷淡全都抛诸脑后,却还未有警觉。 凝看着凌绝瑯炯炯有神的眼眸,同时嗅着他身上的男性气息,绯堇葵在沉醉中仍有一点迷惘,他在瞬间便于她的心头烙下强烈的存在感,使她完全无法考虑其他可能存在的问题。 只想抛开一切,什么都不理会,依循着内心的沖动前进。 她一向自豪的理智都到哪儿去了? 「瑯,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绯堇葵开口问道。 她相信他的心情和自己应该是一样的,她可以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 「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凌绝瑯深深地凝视着她,「葵,我想要你。」 他无法否认自从看到她第一眼起就存在的强烈欲望,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一个女人,直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中,他身上的每个细胞都高呼着要与她合为一体,这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意识到的念头。 他沙哑的声音让绯堇葵的心头轻轻颤动着,没有真实的踫触,就让她有种被过的错觉。 她无法拒绝。 因为这也是她想要的。 轻轻抬起手臂环住他的颈项,她柔声道︰「那么,你还在等什么呢?」 绯堇葵的反应让凌绝瑯有些错愕,「你愿意?」 她只是轻轻笑着,「难道你希望我拒绝?」 「不,我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他确实有些矛盾,期望着她的应允,却又预期她的矜持,总觉得她不该这么轻易就点了头,这样,感觉不太符合她应有的形象。 她了解他的感觉,因为她也有着相同的矛盾。 轻触着凌绝瑯不留半点胡碴的下颚,她柔柔地解释,「我只不过是对自己诚实罢了,不管怎么样,我想要你,这是我心底真正的渴求,你会因为我的诚实而认为我是个的女人吗?」 「不,我很高兴。」 听她这么说,凌绝瑯也释怀了,他不该因为她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渴望而改变对她的看法,因为她此刻的言行只针对他,她眼中动人的光芒也是因为他。 「我想,我们应该好好把握这个美丽的夜。你说怎么样?」他愉悦地提议。 「当然好了,这么美丽的夜晚是不适合拒绝的。」 他握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一下。 「那么,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绯堇葵甜美地笑着,「我相信你。」 ??? 「我要吻你。」凌绝瑯直接做出宣告,不等绯堇葵表示意见,便低头吻住她。 「唔——」 她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只能瞪着一双大眼看着他,渐渐的,唇上的温柔让她慢慢放松了自己,她也闭上双眼,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肩膀,开始学着他的方式回应。 凌绝瑯暂时结束这个浅尝即止的吻,微笑道︰「你的味道果然如我所想像的那样甜美。」 「哦?」绯堇葵对他的贊美回以微笑,「你也不错啊!你的接吻技巧很容易让人沉迷,是不是有很多练习的机会呢?」 「那倒没有。能让我想亲近的女人并不多,而且你没有和任何人比较的必要,此时此刻,我的眼楮里只有你一人。」这是他说过最接近承诺的言语。 饼去,他一向很「洁身自爱」。 「那就好。」她满意于他的回答,「那我们是不是还要再继续呢?」 「当然,我们才刚开始呢!」凌绝瑯轻抚着她柔嫩的脸颊,「把眼楮闭上。」 带着笑,她闭上了双眼,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他细腻的抚触中,他先是轻轻地摩挲着她柔嫩的唇瓣,惹得她双唇一阵麻痒。 接着,她感觉到他改以滑熘的舌细细舌忝舐。 她讶异地发现这个事实,方才还没有进到这一步,这样亲密的举动没有想像中恶心,反而使她浑身虚软,几乎站不住脚。 凌绝瑯在绯堇葵差点软脚时及时搂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那温软馥郁的身子差点让他一下子沖过了头。 不过他还是决定要一步步来。 「葵,张开你的嘴。」 他低声哄诱着,亟欲品尝她的甜美。 绯堇葵在他的诱导之下,昏乱地微启红唇,霎时便察觉到他的舌已长躯直入,吸吮着她口中的芬芳,尽避缺乏这方面的经验,她仍热情地回应他的吻,甚至更进一步地侵入他的领地,两人间的火热急速升高。 结束这个吻,凌绝瑯好不容易才没有当下剥掉她身上的衣物,他重重喘息着,压下内心的熊熊欲火。 绯堇葵双眼迷?地看着他。 「瑯,你怎么不继续……」 他伸手轻点着她的唇,「别急,我们有一整个晚上的时间,不必急于一时。来——」他朝她伸出手。 她让他牵着手,像个孩子似地走向房中最醒目的大床。 「我们……要开始了吗?」 看着眼前的那张床,绯堇葵这才开始紧张起来,她很清楚他们将会在那张床上发生什么事,却无法解除那紧紧绷在心头的感觉。 尘封的记忆带来了一道阴影,幼年时期父母相处时的不愉快一直牢牢地嵌在她的脑海中,让她对男女的接触产生一种恐惧感,但她明白自己必须跨越这一步,因此只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瑯,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缺乏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希望你能……尽量……小心一点,别太……太粗暴……」绯堇葵有点语无伦次,也弄不清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凌绝瑯没有发现深藏在她眸中的惧意,只是自然地安慰着她。 「我相信你。别紧张,你只要跟着我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担心。」 他轻拥着她,因为她的自白,让他心中有种傲然的满足感,她对他的反应虽然热情,却仍不掩生涩,这在以豪放着称的模特儿界可算是相当难得。 「好。」依偎在他身旁,让她有种安心的感觉。 凌绝瑯并未展现迫不及待的热情,只是轻轻拥着她柔细的肩头,道︰「葵,你想先洗个澡吗?」 「也好。」潜意识中,她也希望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呈现出来。 他将她送进宽敞的浴室中,松开手便要退出。 「瑯?」她对他出乎意料的举动有些讶异,她本来以为他会留下来的。「你……不跟我一起吗?」 凌绝瑯只是是微微一笑,「我想,你会比较希望能独处一下,至于你的提议,总会有机会的。」 绯堇葵松了口气,但看着他很有自信的模样,她忍不住问︰「难道你不怕我改变主意吗?」 他扬起嘴角,以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说︰「你舍不得的。」 「你……」 被他说中了心思,绯堇葵又羞又恼,偏偏手中找不到东西扔他个满头包,只好嗔喊着,「你出去!」 他轻声笑着,转头潇洒地往外走。 ??? 绯堇葵沖着热水,感觉水花在她的四周围圈出一个专属于她的世界。 苞着凌绝瑯到这儿来,从头到尾都是顺势而为,根本没有多做考虑的时间,直到现在的独处,才让她一颗纷乱的心有了喘息的机会。 然而,她知道自己并不会后悔。 有了细思的时间,只是让她更肯定自己的心意。 她是在所谓婚姻暴力的家庭中长大的,不断看着爸爸殴打妈妈,再以「爱」为名祈求她的原谅,妈妈也忍受着这样的暴力行为,直到有一天,爸爸将发怒的对象转移向她,才让妈妈幡然醒悟,带着她离开了爸爸,从此独自抚养她。 她一直看着妈妈的辛苦,也因此失去了对男人的信心。 而妈妈连她的成功都来不及亲眼看到,就因为长期健康受创,在她二十岁那年就去世了。 男人在她的生命中从来就不是必需品,直到遇见凌绝瑯她才发现,原来生命中没有经历过一个男人会是多可惜的一件事,不仅少了一分点缀,也缺了一种醉人的刺激。 不管她与他会不会有以后,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要把握现在,无论如何,这都会是她未来最值得珍藏的回忆。 想清楚之后,她结束了沖洗,打开浴室的门,挺直了背走出去,仿佛她身上并不是只有一条白色的浴巾,而是名牌的昂贵晚礼服。 第三章 凌绝瑯实在佩服自己的自制力。 当他看见绯堇葵身上仅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出浴室时,只觉得身上的某个部位胀热得几乎无法忍受,却没有当场扑向唾手可得的软玉温香,还绅士地先去沖洗一番,尽避这对他来说是相当可怕的折磨。 没想到当他踏出浴室时,眼前的景象有更令他感到血脉偾张。 绯堇葵侧身躺在双人床上,摆出一个诱人的姿势,身上只盖着一条柔软的丝被,将那美好的曲线尽数展现在他眼前,他非常肯定,在那条丝被下的胴体绝对是一丝不挂的。 「葵。」凌绝瑯走到床边,低头凝望着她,「你等不及了吗?」 绯堇葵笑看着他未作任何遮掩的身躯,眨了眨眼,「瑯,我觉得有一点紧张呢!」 「是吗?」他一脚跪上床沿,大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柔柔地笑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知道。」她可以肯定这一点,虽然他对人一向冷漠,但他对她是不同的,她看得到深藏在他眼底的温柔。 凝看着他宽实的胸膛、壮健的手臂、略窄的熊腰、坚挺的臀部,她的一颗心剧烈的跳动着,双颊火速涨红。 她这副模样更添一股魅人的风情,凌绝瑯再也按捺不住蠢动的欲火,一双大手不断地在她美好的身段上游移,将原就敏感的她挑惹得更加火热难耐,他更吻遍她的每一寸肌肤,品尝着属于她的味道。 她在他的挑逗下,难受地扭动着身躯,喃喃地道︰「瑯,别……别这样,我……好热、好难过……」 他没有停下逗弄的唇舌,依然火热的在她身上洒下细碎的吻。 绯堇葵感觉到自己的汨汨地流出滑润的液体,羞得闭起了眼。 「别担心,你只要静静地享受就好了。」凌绝瑯探向她的私密处,察觉那儿的湿滑,愉快地道︰「瞧,你这不是已经为我准备好了吗?」 他顺着话将手指探进,轻轻抽动起来。 绯堇葵弓起身子,睁大了眼望着他俊朗的面容,对他这样的举动感到不可置信,随着他手指抽动的速度加快,她无法控制地紧缩着身子,在瞬间达到了难以言喻的高潮。 凌绝瑯紧紧地搂住她,不断她的全身,让那股浪潮慢慢退去。 「舒服吗?」他在她耳边轻声问。 「喔,我的天哪!你明明没有……怎么会……」 他自得地开口,「我就是要你知道,就算没有那个,也还是可以让你有欲仙欲死的快感。你还没有告诉我,喜欢刚刚的感觉吗?」 「嗯,喜欢。可是……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似的。」她突然一手握住他已蓄势待发的部位,媚笑道︰「瑯,你说呢?」 「喔!」凌绝瑯咬牙切齿地说︰「对你真的是丝毫不能放松。」 「那现在呢?」经历过方才的美好感受,绯堇葵是愈来愈迫不及待了。 「当然是继续刚刚未完的部分啊!」 他一手握住她胸前的柔软,一手突袭已被他挑逗得湿润无比的私密处。 「啊!」她惊叫一声,全身跳动了一下,「瑯!你……」 「别紧张,我会很温柔的。」他微笑的说,俯下头吻住她的唇,怜惜地以实际的行动安抚她。 「葵,这次我真的要开始喽!」能拖这么久,凌绝瑯已经很佩服自己了。 「嗯。」绯堇葵双臂紧搂着他,热切地期盼着。 他小心翼翼地不想伤了她,然而那极端的紧窒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喔!葵,你好紧、好热……我真怕会伤了你。」 「没关系的,」她微皱着眉,外物入侵的异样感让她觉得有些不习惯,却并非真的不舒服。「瑯,因为是你,所以没关系。」 她的话让凌绝瑯再也忍不住了,猛然一个沖刺,让她完完全全地包围住自己。 她轻呼一声,指甲深陷进他的皮肤中。 「会痛吗?」他轻吻着她紧皱的眉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弄痛你的。」 「不要紧。」绯堇葵对着他微微一笑,「我知道这是避免不了的经过,而且我并不是真的很痛,只是吓了一跳。」她轻拂着他汗湿的额头,怜惜地道︰「我想你才是比较辛苦的那个人吧。」 「无所谓的。」他沉重地喘息着,「我只是不希望当你以后回忆起这个晚上,只有不堪的痛楚,那就是我的失败了。」 她嘴角扬起笑,「瑯,我可以保证,疼痛绝对不会在我的记忆中占有一席之地,不过如果你再不做些什么的话,我可能会开始觉得无聊了。」 「无聊?」 凌绝瑯没好气地瞪着她,猛地抽动一下,让她跟着抽搐了一下,「我绝不会让这两个字出现在你脑海中的!」 说着,他开始缓缓的律动起来,一进一出之间都有着一定的规律,却缓慢得让她无法满足,不禁扭动着身子央求。 「瑯,别捉弄我了,算我说错话,求你……」她已经受不了这种搔不到痒处的「做法」了。 「这可是你要求的。」 他在瞬间加快了动作,不断地抽出、挺进,在呼喊和喘息之间累积着欲情的浪潮,将绯堇葵推进高潮的巅峰之后,也将自己灼热的种子送入她体内。 ??? 绯堇葵沉醉在甜美的睡梦中,嘴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甜笑,却突然感觉耳边有东西在干扰她的睡眠。 「唔——」她挥了挥手,想把那只不识相的「蚊子」赶走,「讨厌啦!别吵人家睡觉。」 翻个身,她再度沉入梦乡。 凌绝瑯好笑地发现她真的不打算理他,看来他真是把她累坏了。 不过,他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 轻轻含住她柔嫩的耳垂,贪恋地在她耳边呼出温热的气息,他知道这是她的敏感部位之一,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已经让他非常熟悉。 绯堇葵在他的挑逗之下,全身不由自主地颤动一下,软软地申吟一声,「瑯,别这样,让我休息一下嘛!」 「你已经休息够了。」凌绝瑯专制地为她作了决定,双手开始挑弄的在她身上游移。 她无法自制地扭动着身躯,喃喃地道︰「瑯,你真讨厌!」 「真的讨厌吗?」他得到了想要的回应,逗弄的心情更加高张。 「唔——」她依循着本能偎向他,「你知道的嘛。」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会知道呢?」他坚持着要她说出真正的心意,手下仍不放松地伸向她已潮湿的私密处。 「啊——」绯堇葵低呼一声,已然被他吊上一肚子「火」,「瑯,你太过分了!」 她猛然一个翻身,竟将两人的形势颠倒过来。 「葵?」凌绝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她压在身下,有些讶异。 「想听我说是吗?」她展现着刚睡醒时的慵懒模样,惑人地道︰「那——你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表示呢?」 「哦,你想要我说什么?」 他眼中兴起一丝兴味,将双臂交叉枕在脑后,一脸自得地看着她,似乎不在意她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这个嘛——我想想。」她不在乎自己的赤果,俯身靠在他的胸膛,一手轻轻抚弄着昨夜将自己弄得完全忘了矜持的双唇,「昨晚……我的表现还让你觉得满意吗?」 凌绝瑯轻笑着,「这好像应该是我要问你的问题吧?」 「不管!就算是女人,也一样需要情人的贊美啊!」绯堇葵坚持地道︰「快说!不然我就要‘严刑逼供’了!」 「是吗?」他感到有趣,「我倒想知道你要怎么对我严刑逼供。」 「这么说,我好像不能让你失望了。」她说着,低头在他的脖了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喔!」虽然不是很痛,但对凌绝瑯来说还是相当刺激,一股火热的感觉传到了他的下腹部,「为什么咬我?」 「我在‘严刑逼供’啊!」绯堇葵得意地道,「怎么样」你是不是决定要说了?」 「我不会这么简单就屈服的。」他做出一副威武不屈的表情。 「那好吧。」她奸笑着,「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可不是只有这么一点点而已。」 说着,她趴在他的身上,以自己柔软的身躯在他的身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摩挲着,只听闻他的喘息声不绝于耳,不时还伴随着低低的申吟。 同时她还在他全身上下细细嚙咬着,不论是胸口、小骯、大腿……都逃不过她的牙齿,而他的脖子则是她的最爱,满满地印着一个个细小的齿痕,活像是被人虐待过的模样。 对凌绝瑯来说,绯堇葵带给他的痛楚并不强烈,反而是更无法忽视的快感,迅速地点燃了他的熊熊欲火。 「瑯,你说不说?」她在烙下齿印时,仍不忘询问。 「如果我还是不说呢?」他试探道。 「那——」她突然用力地咬了他一口,便要翻身坐起。 「葵?」凌绝瑯像是被临头浇了一盆冷水,忙将佳人搂回怀中,让她背靠着自己,「生气了?」 「放开我啦!」绯堇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的回答,而且她恼的不只是他,还有自己未明的心态,无视于他已高挺的欲望,她不断挣扎着。 「葵,你不能玩完以后就这样丢下我啊!」 凌绝瑯说什么都不放手,双臂紧扣在她的胸前,紧紧将她钳制在怀中,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也会有这么「可怜」的时候,偏偏他就是放不下她。 绯堇葵不依的道︰「你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我会跟你做!」 「虽然我没有亲口说,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他猛地一挺,已由后方进入她的体内。 「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她被他突然的侵入吓了一跳,惊叫一声,不觉缩紧了身子。 「唔——」凌绝瑯没有再挺动,只是喘着气道︰「葵,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像个欲求不满的大色狼一样,只想一再地跟你做这件爱做的事呢?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有这样的欲求,我想要的只有你啊!」 「真的吗?」听到他的话,她不觉放软了身子,将背紧贴在他的胸口。 「是真的,葵,这是我的真心话。」 凌绝瑯已无法再保持静止的姿态,开始缓慢而深入的律动。 他一次次将自己送入她的最深处,绯堇葵也配合地扭动着身躯,直到两人都攀上的最高峰…… ??? 绯堇葵趴伏在凌绝瑯的胸口,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 由昨晚到现在,他们足足共度了将近二十个小时,却除了以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谈论过。 不知怎地,此时两人像是在享受着这共有的静谧,一句话也不说。 「葵,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他先打破了寂静,开口问。 「跟你在一起?」她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他。 「嗯。愿意吗?」 凌绝瑯知道自己真的不想放她离开身边,仅仅第一次见面就上了床,而且还做了……数不清几次,这并不是他的作风,应该说,从来没有任何女人能让他这么迫不及待。 虽然还没弄清楚她是不是他理想中的伴侣,却不能什么都不说,毕竟,能找到一个在方面这么契合的伙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用什么名义?」绯堇葵「现实」地问道。 「这……」凌绝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一时竟愣住了。 她索性帮他扳着手指算着,「看你是要我当你‘有实无名’的女朋友,或是专属的情妇,再不然就是跟你回家当你老婆喽!不就这么几个选择,你认为我适合哪个位置?」 「我……」其实凌绝瑯根本就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地想将她留在身边,却完全没考虑到「名份」的问题。 「怎么?这个问题有这么困难吗?」绯堇葵好笑地道。 「不,我只是……」凌绝瑯还未理清自己真的感觉,留她下来是本能的反应,却说不出该用什么名义。 轻笑一声,她大方地道︰「这么吧,我就直接说了。当你的女朋友,对我来说又没什么好处,所以就不考虑了;做你的情妇又太委屈我了,而且你又还没有老婆,我顶多只能算是暂时的情人,没有进一步希望的那种,说什么我都太吃亏了;至于当你老婆,你又还没跟我求婚,而且也不像有那个意思,所以也不用麻烦了。」 说着,她右手食指轻点他的胸口,笑意盎然地说︰「况且,我也没打算让身边多个碍手碍脚的男人。所以呢,咱们就这样算了吧,别想那么多了,对脑细胞没好处的。」 「葵,你……」绯堇葵的大胆言论让凌绝瑯吃了一惊,「那我们这样算是什么?」 「一夜啊!」她理所当然地回答,「你别说没听过这回事,现在可是流行得很呢!」 「流行?」凌绝瑯这可火了,「你拿我来赶流行?!」 「哎呀!别这么说嘛,我没那个意思。」她起身穿衣,毫不在意自身的赤果,落落大方地任他观赏,「当然是因为喜欢你才会跟你做这种事,不然我的处女之身早八百年前就该丢了,哪还轮得到你啊!」 「那……」他还想说些什么,她却不给他机会。 「其实我是可以不跟你解释这么多的。」她很少说话这么长篇大论,他算是让她破了例,「不过看在你表现得不错的份上,我就干脆一点告诉你吧。 「我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感觉,就算再喜欢你,我也还不打算为你放弃这种单身贵族的生活,身边多了个人实在是很麻烦,我对麻烦事从来就兴趣缺缺,所以还是好聚好散,有个美好的回忆就很足够了。」 凌绝瑯真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表情才好,向来都是女人对他纠缠不休,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要跟他好聚好散,简直让他傻了眼。 「如果我不想就这么散了呢?」他沉着声问,「如果,我还要跟你有以后呢?」 「以后?」 绯堇葵穿好衣服后对着镜子整理仪容,给了容光焕发的自己一个美丽的笑容,才转头向他微微一笑道︰「那当然没有问题,你太讨人喜欢了,如果有缘的话,我们在某处重逢,我不会介意再跟你有个美丽的夜晚。」 她站在床边,俯身在他的颊上印下一个轻吻,道︰「就这样了,有缘再会。」 说完,她就这么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 凌绝瑯失神地举手轻触她烙下轻吻的位置,不敢相信她真的毫不眷恋地离开了他。 而他,甚至还一丝不挂地坐在他们缠绵了一整晚的床上。 「葵,真有你的。」 他笑了起来,有着那么一点诡谲的意味。 「你已经完全勾引起我的兴致了,这回算我棋输一着,不过,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而且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 第四章 范可诚一见到凌绝瑯,便急着探问︰「绝瑯,你这一个早上都到哪儿去了?约了‘伟英’的蔡总又不见人影,要不是我刚好没事,出面代你处理,这个合作计划恐怕不只要一波三折了!」 凌绝瑯神情淡然地看着他,「我不在的时候,工作自然要由你代理,不然要你这个副董事长做什么?」 「你啊——」范可诚见他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的模样,不由得嘆着气,「好像是我活该欠你的,做牛做马还得不到感谢,真是苦命啊!」 「别说得那么可怜兮兮。」凌绝瑯坐上自己的董事长宝座,「你领到的报酬绝对能平衡你的付出,我可自认没有亏待你的地方喔!」 「那是没错啦!」范可诚耸耸肩,不得不承认。他领到的薪资与红利绝对符合他的努力与地位,再加上未婚妻石允霞的部分,他们未来的婚姻生活绝对可以过得十分舒适,只不过…… 「可是也要让我们有享受的机会啊!」他忍不住抱怨,「每天被绑在公司里,工作怎么做都做不完,连想跟我的允霞亲亲出去轻松一下都办不到,就算有再高的收入也是枉然啊!」 「你们决定婚期了吗?」凌绝瑯突然问道。 范可诚又是一声嘆息,「允霞就是不肯决定啊!她老想多享受一点快乐的单身生活,说什么一旦踏入婚姻,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那么温柔,她也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面目可憎的黄脸婆。 「唉!她也不想想我们现在都吃在一起、住在一起、睡在一起,跟结婚有什么不一样?偏偏坚持要保留她的‘小姐’身份,真不知道她到底把我放到哪儿去了!」 「够了。」凌绝瑯只是随口一句,没想到会引来一连串喋喋不休的抱怨,他倒觉得范可诚比较有当「黄脸公」的本钱。 「我本来是打算让你们有个长一点的蜜月,不过既然你们还没有什么进展,我看就省下来好了。」 说是这么说,其实凌绝瑯正暗自窃喜,这么一来,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利用」他了。 「唉,怎么能这样算呢!」范可诚还未察觉自己的处境,正想为他与石允霞的权益好好争取一番,「就算是婚期未定,我和允霞还是需要培养感情的时间与空间,你千万不能就这么把我们的假期砍掉啊!」 「当然可以。」凌绝瑯的唇边扬起淡淡的笑意,「当董事长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在不想工作的时候,将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下面的副董事长,所以,我现在授权给你,全权处理所有的事务,不需征求我的同意自行决定。从此刻开始,我要开始使用已经累积了一百多天的假期,销假的时间不定,等我想回来工作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什么?!」范可诚一脸的讶异,「绝瑯,你是不是吃错什么药?」 凌绝瑯自从创建了绝色影艺开始,就从没有休过一天假,每天早出晚归,简直将所有的精神都用在工作上,如今突然说要休假,莫怪范可诚会以为他吃错药。 「你说呢?」凌绝瑯无所谓地接受他的嘲笑,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我看看……」范可诚真的伸出手去试探他额头的温度,「还好嘛,我瞧你神智还挺清楚的,咦?这是什么?」 范可诚注意到他的脖了上淡淡的痕迹,没经验的可能会以为是蚊子咬,但只要是知晓男女之事的人都很清楚那是吻痕,而凌绝瑯的状况活像是被彻底地「品尝」过的模样。 「绝瑯,你昨晚是跟一个美女一起离开的,该不会是……」范可诚还不太敢确定,因为这实在不像是他认识了这么多年的凌绝瑯会做的事。 凌绝瑯倒没有顾忌什么,淡淡地笑道︰「没错,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件事,我昨晚一整夜都是跟她在一起。」 「哇!」范可诚睁大了眼,佩服地问︰「一整夜?」 「一整夜。」他再度重申。 「快乐吗?」范可诚露出了暧昧的神情。 尽避彼此的交情很好,但这类「男人的对话」却很少出现在他们的交谈之中,主要是因为凌绝瑯对女人一向无情,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一样了。 「这还用说吗?」 凌绝瑯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话中的含意也已经够明显了,若没有值得一再回味的夜晚,又怎么会因为太快乐而完全忘了时间,连上班这回事都未曾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若不是绯堇葵先「弃」他而去,说不定现在他还流连在那张大床上! 「唉!现在我终于可以肯定你摆脱了‘处男’的身份,以前你实在是不近得过分,我从来没有看过你跟任何女人有值得一提的交往,想问又不敢问。绝瑯,说真的,你在这之前到底有没有经验啊?」范可诚万分好奇地问。 气氛一下子陷入沉默。 凌绝瑯什么都没说,不过他的耳根似乎正微微泛红。 「绝瑯?」范可诚还想追问。 「我想,这跟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凌绝瑯总算开口。 「是没关系啊!」范可诚承认,「我只是关心一下嘛!而且,这与你是否能给女人一个‘难忘’的经验也有一点关连呢。据说缺乏经验的男性通常都容易有‘早泄’的毛病。」他还特别强调那两个字。 「这在面对一个美人的时候有多扫兴啊!不但有损自身的男性雄风,还可能会被美人瞧不起,注意了,美女的社交圈通常都会互相有关连的,如果你的风评不好,这种消息很容易就会流传出去,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共同嘲笑的对象,以后再要猎艷的时候就会有些无形的阻碍。不过我想光是凭你的财势与地位,这种难题应该还轮不到你才对。」 「说得也是。」凌绝瑯脸上有着怪异的笑容,「看你这么清楚的样子,想必是秀有‘经验’了,就不知道允霞是否也清楚这件事啊?」 「啊?」范可诚这才发觉自己说得太忘形,忙道︰「绝瑯,这些都是我道听途说来的,只是想给你一个忠告,可不是我的亲身经验,你千万不要在允霞的面前乱说!」 凌绝瑯瞄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有没有听过什么叫欲盖弥彰、愈描愈黑、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很明显的,范可诚方才的作为就像是这么回事。 「绝瑯,你可千万别害我!」范可诚连忙改口道︰「嘿嘿嘿,不过我看你既然能连着快乐一整夜,想必是天赋异禀,才能做到常人所不能,小弟佩服、佩服!」 凌绝瑯好笑地看着他,「可诚,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有拍马屁的天赋,让你来当我的副董事长似乎是太委屈你了。」 「没这回事!」范可诚「诚恳」地说︰「我说的全是肺腑之言!」 「得了。」凌绝瑯对那些无意义的奉承没有兴趣,「要我不说也可以,只要我能好好休个假,就没机会和允霞踫面,自然也不会有‘不小心’脱口而出的情形发生了,你有没有什么建议啊?」 「强盗啊! 范可诚真想大喊出来,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但在眼前的状况下,他也只有忍气吞声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把工作全交给我吧,你尽可放心地好好去休个长假,爱做什么就做什么,高兴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我一定会死命地撑住的。」范可诚有气无力地说。 「这多不好意思啊!」凌绝瑯扬起嘴角。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绝色’的副董,代理你的工作是天经地义,何况你这五年来没有休过一天假,我为你鞠躬尽瘁也是应该的。」范可诚面色死板地道︰「只要你记得在我被榨干之前回来就行了。」 谁叫他是领人薪水的人呢? 说出去绝对没有人会相信,平日一向正经八百的凌绝瑯,在必要的时候也会抓着把柄戏弄人,而且让受害者连哭都哭不出来。 可怜的范可诚,他的命运就这么被决定了。 ??? 最后一个转身,绯堇葵为整场服装发表会划下一个完美的句点。 其实她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尽避所有的观众、监场的设计师,甚至共同演出的模特儿都没有发觉,但她自己心里清楚,当她走在伸展台上时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而这点失误,全都要怪那个在台下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瞧的家伙。 身为顶尖的模特儿,她不管身上穿的是什么样的服装,都能自在地走在伸展台上,除了自身的风格外之外,更重要的是如何将身上的商品做出最好的展现,必须将注意力集中在衣服上,偏偏他的目光却让她强烈地意识到他的存在,一举手、一投足,每个姿势都毫不遗漏地映入他的眼中,让她不得不加倍集中注意力,才能顺利地走完这场秀。 绯堇葵有些气恼,因为她知道自己动摇了,她的心不再如同一面平静的湖,开始了淡淡的波纹。 而这些,则是由于凌绝瑯的影响。 看来她是太高估了自己的心,本以为可以不去在乎的,但在面对他的注视时,一颗心仍会不受控制地悸动着。 心,动了,在她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 「嗨!菲妮,今天的表现很精采喔!」 当绯堇葵回到后台的专属更衣室,甫开门,一个明明已经二十五岁,却还是一脸青春洋溢的女人蹦到她的面前。 「苏?」见到好友,绯堇葵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怎么有空来?」 钟钰堇——苏嘻嘻笑着,「我来探班啊!顺便瞧瞧你有没有什么进展。」 「什么进展?」绯堇葵不解地道,一面换上展示的服装。 苏对着她吹了声口哨,「哇!菲妮,你的身材真的是很不错唉!」 「少来,又不是没看过。」 绯堇葵不在意她的注视,因为从事这个工作,她早就习惯将自己的身体展现在众人面前,只是有没有穿衣服的差别罢了,何况初踏入这个圈子时,模特儿在后台都是一起换衣服。 「苏,你到底有什么事?」绯堇葵穿好衣服后又问。 「当然是你跟雅俐答应要找个男人来爱的事啊!我和珍决定要不定时抽查你们的情况,免得你们又说我们这两个有男人的女人见色忘友,一点都不关心你们,干脆一个盯一个,一有机会便推波助澜,快些把你们两个大美人给推销出去!」 苏说话的神情有着得意,「怎么样?我们这个决定不错吧?这么一来,肯定不用过多久,就能解决你们的终身问题。」 听到她这么说,绯堇葵正在卸舞台妆的手不禁停下来。 「不用这么麻烦吧?。」她吶吶地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苏义正辞严地回答,「就算麻烦,也是我们对好朋友的关心啊!何况,如果不努力的盯住你们,你们一定会故意忘记约定,不管给你们多少时间,还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这个嘛……」绯堇葵打的主意果然被她说中了,不愧是好朋友。 「所以咧,这个做法是必要的。」苏下定了结论。 「对了、对了,」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赶忙说道︰「刚刚我在旁边看你走秀的时候,总觉得你的表现跟以往有那么一点不同的感觉,当然还是很漂亮啦!不过好像少了一丝丝的冷漠,这会是什么原因呢?」 「你看错了。」 绯堇葵知道肯定瞒不过好友的眼楮,却不愿承认,打算就这么敷衍过去,迅速地作好卸妆后的保养工作。 「是吗?」苏的神情中满是怀疑,「你该不会不知道自己今天站在伸展台上时有多柔情似水吧?尤其是举手投足之间非但没有以往冰冷的感觉,还多了一分女人的温柔,连我都看出来了,莫非你还不想承认?」 在她们四个好友之间,苏应该算是最迟钝的一个,如果连她都看得出来,那肯定非常明显。 「苏,你别闹了,我说没这回事就没这回事,你别太多事了,还是快去找你的宝贝老公,免得他老觉得自己被你冷落了。」绯堇葵故作漠然地道,只有她才知道苏的话让她如何心跳不已。 她的表现真有那么明显吗? 他也看得出来吗? 后面这一点才是她真正在意的。 「我看不见得喔!」苏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吗?」 「为什么?」绯堇葵不想理她,却还是忍不住地问道。 「就是这个!」苏得意扬扬地对着她说道︰「如果是以前呢,所有的事在你心中自有答案,当然用不着问为什么,但现在你心中显然有了迷惑,所以才会问我这种问题。 「况且你说话从来不会长篇大论的,可是刚才甚至还对我老公‘关心’了一下,难道不是因为你有些心虚吗?这些难得的表现反应出你的心,如果不是因为感情的事,我还真找不到有什么能给你这么有力的影响呢!」 「我长篇大论?」绯堇葵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总比不过你吧。」 「嘿嘿嘿。」苏干笑着,她知道菲妮的意思是自己太?唆了,但她也是因为关心朋友啊! 苏还有意再唠叨一番,却插入了一个男性的声音。 「葵。」 绯堇葵猛然回头,心中一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问话还问得有些结巴。 「当然是走进来的啊。」凌绝瑯扬起一抹柔和的微笑,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葵,你不化妆的时候也同样美得震慑人心,真希望能将你收藏在我的怀中,让别人都无法分享你的美丽。」 「我问的不是这个。」绯堇葵忽视他过于暧昧的说词,佯装镇定的说︰「观赏发表会的来宾是不能到后台来的。」 「我可以收买工作人员啊!」他理所当然地道,「钞票的好处就在这里,只要能得到接近你的机会,花点钱又算什么。」 绯堇葵轻嗤一声,白了他一眼。 面对她的轻蔑,凌绝瑯非但毫不在意,甚至还回她一个迷死人的笑容。 「嘿!菲妮、菲妮……」 苏在一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张着好奇的大眼看着这个英伟俊朗的男子,「菲妮,他是谁?好像有点眼熟唉!」 绯堇葵差点忘了她还在,几乎可以预见可能来临的麻烦,却又不能不理会她的疑问,只好为她介绍,「他是凌绝瑯,绝色影艺的董事长,常常上报,见过他是正常的。」 「凌绝瑯?!」苏一脸惊喜,「哇!他真的是个帅哥!看到报导上的照片只觉得他好酷,没有笑容的表情简直冷得吓人,没想到他笑起来会这么迷人,让人心头的小鹿忍不住乱撞。」 她连忙着对凌绝瑯自我介绍,「凌先生,你好,我是菲妮的好朋友,叫我苏就可以了。」 「你好。」凌绝瑯风度翩翩地回应,「我也是葵的‘好朋友’,你可以不必叫我凌先生。」 「葵——唉!」苏拉长了声音,神情只有「爱卖」两个字可以形容,「原来你们是这么‘好’的朋友啊!」 「好说。」他彬彬有礼地道。 「那我就叫你凌大哥好了。」苏也不跟他客气,既然他跟菲妮这么好,她总不能表现得太生疏。 「当然没问题。」对于绯堇葵的好友,凌绝瑯自然要表现出适当的善意,多个会站在他这边的伙伴总是好事。 绯堇葵对他们的「感情交流」为之气结,干脆保持沉默。 苏用手肘抵了抵她的腰侧,暧昧地道︰「菲妮,他看起来很有好情人的特质喔!」 「那又怎样?」见到苏那一脸痴迷的神情,绯堇葵突然觉得有些不悦,「别忘了你已经是有老公的人了,难不成还有意肖想别的男人,小心谈先生吃醋喔!到时候可就难解释了!」 「哎呀!你说到哪儿去了?」苏还是偷瞧着挺立一旁的凌绝瑯,不掩打量的意图,一面说道︰「我又不是自己要的,别忘了他可是来找你的,我才不会自作多情呢!」 绯堇葵瞄了她一眼,「是吗?我看你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不怕你的谈先生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吗?」 「你别告诉他不就好了,欣赏帅哥是女人的天性,难得有这个机会看到比我的阿玺还帅的男人,当然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嘛!如果你不高兴,我不看就是了。朋友总是比‘男色’重要多了。」苏感到有些委屈,并意有所指地道。 「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绯堇葵急忙撇清,「你爱看就看吧,我才不是那种会打小报告的人。」 「葵,你这么说让我觉得好失望呢!」被晾在一边的凌绝瑯突然开口,「有别的女人盯着我看的时候,我希望你多少会觉得有点不高兴,让我觉得你是在乎我的,以我们的关系,这点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你……」绯堇葵实在很想叫他闭嘴,苏就在旁边,他这么说根本是给她找麻烦! 不过显然是来不及了。 苏对着凌绝瑯眨了眨眼,「凌大哥,能不能请你透露一下,你跟菲妮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很亲密的关系。」 绯堇葵与凌绝瑯同时给她答案。 「有两种答案,我该听谁的呢?」 苏左右看了下两人,尽避她对凌绝瑯并不熟悉,但以眼前的状况看来,他们两个绝对有着相当特别的关系。 「听我的!」 「听我的!」 绯堇葵与凌绝瑯再次同声应道。 苏噗嗤一笑,「你们好有默契。」 「才没有!」绯堇葵简直要跳脚了。 「葵,你这样是言不由衷喔。」凌绝瑯状似不悦地道。 「我哪有!」绯堇葵瞪着他,像是要把他瞪出一个洞来。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他退让的说,神情间可以看出他对她的宠溺。 「哼!」 绯堇葵哼气的模样有种说不出的娇态,就像个被宠坏的小女孩。 苏在旁边掩嘴轻笑,觉得她现在的表现已经将她方才所有的否认都给推翻得一干二净,若要说她与凌绝瑯没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她可是打死都不信。 「菲妮,你都有了这么好的对象还不早说,那我就用不着这么多事了。」苏有些埋怨。 「没的事,你不要乱说。」绯堇葵还是保持一贯的否认态度。 「少来了,难道你还会不好意思吗?」苏才不相信她脸皮有这么薄。 绯堇葵给了正在偷笑的她一个大白眼,才没好气地对凌绝瑯问道︰「喂,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我想请你吃晚饭。」 凌绝瑯终于柔声地说出他的最初目的,当然还会有第二、第三个目的,不过现在不好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她不想在别人面前揭穿他们的关系,现在他还可以顺着她,但也只是现在,他不会一直满足于当她的「地下情人」。 「我没空!」绯堇葵马上抓着苏,就像抓住救生的浮板,「我跟苏已经约好了一起吃饭,所以只好对你说抱歉了。」 看着绯堇葵明显松了口气的神情,凌绝瑯只觉得有趣,从来没有女人在听到他要请吃饭还避之唯恐不及的,面对她实在有太多的「第一次」,让他不感嘆都不行。 「没关系,若是苏小姐不嫌弃的话,我也可以请她跟我们一起同行,如何?」他礼貌地看着苏,询问她的意思。 「别了!我对当别人的电灯泡没有兴趣,所以还是让贤好了,这个机会就留给你们去培养感情吧。」苏在必要的时候绝对是很识相的人,不该逗留的时候绝对不会多待。 「还有,我不姓苏,别叫我苏小姐,否则我老爸、老妈以为我随便改姓换宗,可是会跟我翻脸的。」 苏做了个鬼脸,立即抽身闪人,找她的好老公去了! 瞪着她隐去的身影,被抛弃的绯堇葵两颊气鼓鼓的,看也不看凌绝瑯一眼,径自整理着手边的东西。 「生气了?」他由她的身后搂住了她,「真的不高兴我来找你?」 「你到底想怎么样嘛!」绯堇葵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有着撒娇的意味,「我不是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们的关系就只有那一夜吗?」 「但我要的不只有如此。」凌绝瑯坚定地道。 「可是……」她转身面对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让一个热烈的吻堵住了口。 他尽情地重温了她的甜蜜之后,才结束这个吻,双手仍紧紧地搂着她,微笑道︰「其实你也是想要我的,不是吗?」 气喘吁吁的绯堇葵无法否认,只能偎在他的怀抱中。 第五章 渐渐稳定了喘息之后,绯堇葵倒卧在凌绝瑯宽厚的怀抱中,开始思考自己是怎么落入这步田地的。 他意外地出现在她的休息室,之后诱拐她一起去吃了一顿烛光晚餐,因为气氛实在太好了,让她不自觉地跟着他的安排,一同搭上电梯,进入了饭店顶楼的总统套房。 然后,她就又迷迷糊糊地跟他再次发生了关系…… 这一切一定是有预谋的! 绯堇葵非常肯定这一点,整个晚上的行程好像经过精心策划,美好得让她完全无法抗拒,只能随着他的脚步走到现在这个状况。 偏偏,她一点都不觉得懊恼。 见面两次,两次都上床,沉迷在他的怀抱中变成如此理所当然的事,与他发生关系的感觉就好像被他彻底地爱过一样,非常的舒服、愉快,让她不自觉地将所有的顾虑都抛到脑后,只想尽情享受这份甜蜜。 她明明打定主意只要一夜,现在有了第二夜,她的立场似乎开始摇摇欲坠了。 不过,跟凌绝瑯在一起确实是很舒服的一件事,虽然没有比较的对象,但她知道不是每一对男女都能像他们这样达到绝顶的高潮,几乎连灵魂都紧紧地契合在一起。 她该不会是恋上他了吧? 若真是如此,恐怕对她愉快的单身生活就会有些不妙了! 「葵,你在想什么?」 凌绝瑯的声音自她的头顶响起,低沉沙哑,有着一分迷人的性感。 「我在想,自己怎么会又让你占了这种便宜。」绯堇葵老实地道。 「我可不认为便宜全是我占走的喔!」他顺势轻吻着她的肩头,一面喃喃地说︰「毕竟费力气‘工作’的人可都是我,莫非你不承认自己有享受到?」 「有啊!那又怎么样?」她趴在他的身上,简直把他当成床垫,一手无意识地在他的胸膛划圈圈,侧脸靠着他的心口,听着他逐渐加快的心跳声,「不过是的纾解罢了,还会有什么意义吗?」 凌绝瑯皱着眉,忍受着她不自觉的动作,一面哑着声道︰「葵,跟着我吧,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才不要呢!」绯堇葵还是给他否定的答案,「我一个人同样可以过得很好,为什么非得依附在男人的羽翼之下?」 「可是……」凌绝瑯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了。「你……」 绯堇葵用力地捏住他挺立的顶点,疼痛的刺激让他无法控制地倒抽了一口气,全身不由自主地颤动一下,下腹部同时产生了灼热的反应,再次坚挺起来。 「你够了!老是说这些话题不觉得烦吗?反正我是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女人,你这么说只会惹我不高兴而已,不过……」她似有他意地瞄了他一眼,突发奇想地道︰「有些事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的,虽然我不想当你的女人,并不表示你不能当我的男人啊!」 她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她不想结婚、不想成为男人的附属品,却不排斥享受男女之间的鱼水之欢,尤其和凌绝瑯在一起,非但纾解了的欲望,同时更可以排除精神上的压力,既然跟男人能得到这么好的效果,她自然不会排除下一次的可能性,而他则是当然的最佳人选,若能与他维持固定而自由的关系,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要我……当你的男人?」凌绝瑯一时忘了她对他的影响,因她的话而怔住了。 绯堇葵点了点头,微笑道︰「是啊!这样不好吗?对你来说,这应该没有多大差别吧?」 「这……」凌绝瑯魅惑于她娇媚的笑容,一时之间迷失了心魂,不知该如何反应。 「好嘛!瑯,你干脆来当我的男人好了,这样我们想要的时候就可以常常在一起,而且也没有所谓名份的问题了,你觉得怎么样?」她的脸上盈满了兴奋的光彩。 「我……」凌绝瑯在她的媚笑之下,几乎想就这么点头同意,却隐隐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绯堇葵敏锐地察觉他的动摇,索性跨坐在他的腰间,媚然道︰「好啦!瑯,你不是也很想要我吗?就答应我嘛!」 「唉!」他嘆息着,「我能不答应吗?」 当他的「弱点」正掌握在她掌心的时候,除了屈服以外,他还能有不同的选择吗? 「这么说,你是同意喽!」她兴奋地问着。 「是……」色欲薰心的凌绝瑯现在只希望她能尽快解除他的灼热,别再有意无意地折磨他了。 「太好了!」开心的绯堇葵张开双臂扑向他的怀抱。 他清楚的感觉到她柔软的身躯不断摩挲着自己,尤其那丰满的浑圆更是不客气地在他的胸前挤压着,强烈的刺激让他不由自主地加重喘息,「葵……」 她俏脸嫣红,满足地依偎着他,在他温热的怀抱中找到了她觉得最舒服的位置。 「觉得开心了吗?」凌绝瑯闷着声问。 「嗯!」心情极佳的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帮我解决现在的状况?」 「啊?」她的思绪还未转过来,便发现他的欲望中心正火热地抵在她的胯间。 「哎呀!你怎么还是这么色!」她轻声斥责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他双手扶着她的腰,缓缓地让她上上下下移动,「葵,想到该怎么补偿我了吗?」 「嗯……」绯堇葵因为这种接触而心跳不已,湿润的幽谷也涌出了热液。 「瑯,你不放开我,我怎么补偿你呢?」 「这样啊,」凌绝瑯也想知道她会怎么做,便松开了手,「那我就全交给你了。」 她退至一旁,眼含春意地望着他的「宝贝」。 「我要从哪里开始呢?」 「葵……要怎么做都随你,但是能不能请你快一点!」凌绝瑯忍不住催促着。 「喔,好吧,那我就开始喽!」绯堇葵跃跃欲试地看着他,终于伸出手握住他的坚挺。 强烈的刺激让他僵硬了身躯,咬牙忍受这甜蜜的折磨,却又舍不得她放手。 「葵!」凌绝瑯额上的青筋突起,差点以为自己要脑充血了。 「瑯,很难受吗?」她很有实验精神地询问他的感受。 「你要不要自己来试试看?」他咬牙切齿地道。 「好嘛!我不玩就是了。」她「大发慈悲」地放过他,随即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觉得很新鲜,「我还没有这么做过呢!」 「葵……」凌绝瑯赤红着双眼,不明白为什么像她这种爱捉弄人的女人会让他如此爱不释手。 突然,她抬起了臀部,将他的欲望对准自己,向下一沉,便将他纳入体内。两人不约而同地倒抽了一口气。 「瑯,好像有点不一样呢!」绯堇葵喘息着报告她的感受。 「喜欢吗?」凌绝瑯握住她的腰,询问道。 「还没有全部做完,怎么能确定。」她没有直接回答,找了个藉口。 「那就试试看吧!」 在凌绝瑯的协助下,她学着主导律动的频率,展现出最媚人的一面。 他们互拥着彼此,毫无保留地向对方献出自己的一切,她在高潮的袭击下,无力地倒在他的怀中,而他也在最后的狂呼中,将灼热的精华喷洒在她体内…… ??? 「菲妮,你最近好像特别容光焕发,而且心情很好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燕珍沁——珍敏锐地察觉绯堇葵身上细微的变化,不由得开口询问。 「唔——」绯堇葵犹豫了一下,方道︰「可以这么说啦。」 她们两人是在一场由某名牌服饰厂商举办的宴会中踫面的,已退出模特儿界的珍是以设计师的身份参与,两名艷光四射的美人并肩而立,像是一幅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的图画。 由于四名好友平日多半是各忙各的,少有踫面交谈的机会,因此苏还来不及将她日前得到的「好消息」传达给另外两位密友,故而珍对绯堇葵日前的情况并不十分了解,只是依她平常对好友的认识做出判断。 绯堇葵向来是以冰冷闻名,从来没有一个模特儿能冷得像她这么彻底,不单能轻易操纵伸展台上的气氛,就连平常同业间的交流也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偏偏就是因为这样的特立独行,让她更加引人注目。 但今天的她却有了那么一点与往常不同的地方。 虽仍有着冷意,却隐隐掺杂着些许温柔,中和了她一贯的冰冷,且多了女性的娇媚,比起以往的刚冷,明显地柔软许多。 「可以这么说?」 珍有些好笑地眨了眨眼,她所认识的菲妮说话从来都是直截了当,就算刺得人伤痛不已也无所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含蓄? 「呃……」绯堇葵耸耸肩,「这个问题就别研究了,珍,我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可以吗?」 珍真的觉得绯堇葵变了不少,对于她的疑问自然是义不容辞,「说吧,只要是我能回答的,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怎么?你遇上什么人生难解的课题了吗?」 她可不是随便问问,要能让菲妮褪去冷漠、加添温柔,若不是对她影响力极大的问题,绝对不可能造成这样的结果。 「或许吧。」绯堇葵其实还不很了解自己的心态,只有道︰「珍,那个时候……你是怎么知道闻人蓒就是你想要的人呢?」 珍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这就是你的问题?」 「没错。」绯堇葵简洁地回答。 珍的嘴角噙了一抹淡淡的微笑,「怎么,也有让你情伤的对象了?对方是谁?」 老实说,珍好奇的成分比关心还要多上一点点,能让菲妮褪去冷漠的男人确实是值得关怀的「稀有人物」。 「你会有机会见到的。」 此时的绯堇葵已不再将凌绝瑯的存在视为禁忌,也不排斥让他与好友见面,但仍希望是在适当的时机,「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珍略做思考之后才开口,「其实,你所谓的知道,应该只是一种感觉吧。我并没有特别订下什么条件,何况你也知道我与阿蓒当时的情况,与其说是一见钟情,还不如说是利益交换。」 她一面细思一面继续说︰「原本我也不打算真的对他放感情的,但我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两心相契。爱情本来就是最不讲道理的东西,不管你再怎么防备自己的心,还是有可能在没有预料的时候陷下去,而且再也不想爬起来,甘心沉浮在多变的情海中。」 「你……有后悔过吗?」绯堇葵轻声的问。 「后悔?」珍的神情有些讶异,「后悔爱他吗?怎么可能?爱上阿蓒说不定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一件事。他的存在使我的心灵变得更为丰富,即使是在独处的时候,也不会像以前一样觉得孤单。 「因为我知道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有一个人无时无刻地想着我、念着我,关心我的生活、顾虑我的感受,他的爱让我随时都好温暖,只要他注视着我,我的心底就会涌上一股幸福的感受,心情也会觉得特别好,整个人都变得和蔼可亲多了。」 「如果弄错了人呢?」 绯堇葵的感情目前仍处于暧昧不明的阶段,允免会有些患得患失,见到珍那么幸福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动摇了。 「那又怎么样呢?」珍微笑地道︰「就算弄错了人,那也是自己作的选择啊!不管结局如何,至少我可以肯定眼前的幸福,这样就很好了。如果你觉得还不够,那我不得不说——你太贪心了点。」 「什么意思?」绯堇葵的神情写满了不解。 珍笑了笑,「没有任何人可以模得清别人所有的心思,要得太多、想得太多,只会让自己更为不安,所谓爱情,最主要的重点就是盲目,因为什么都来不及想,所以才能感受到最纯粹的幸福,一旦加入其他的条件,就可能会出现变化,这便需要双方面共同的调适,没有付出就不会有收获。」 「是这样的吗?」绯堇葵自言自语地道。 她一直以来,就只算计着凌绝瑯对她的看法,却从未想过要为他做些什么,这样会不会太不公平了? 「菲妮,」珍轻轻地握着她的手,真诚的给她意见,「你真的不需要想太多,如果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很开心,这就够了,你的心情愈单纯,看到的世界就愈简单,两个人在一起图的不就是这点幸福吗?」 绯堇葵轻嘆一声,「你说得倒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啊!」 见她这么执迷不悟,珍索性道︰「这么吧,换个角度想,如果他从此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你会不会觉得心慌意乱、担忧、害怕,就像失去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这……」让她这么一说,绯堇葵霎时觉得一颗心乱了起来,不安的感觉袭上心头。 如果没有遇见他、没有那些欢愉、没有他露骨的爱慕与疼宠,她真的受得了吗? 「瞧你,脸色都发白了,这样答案还不明显吗?」珍好笑地看着她。 「我……」绯堇葵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扁是做那样的想像,就已让她感到心神不宁,若是让想像变成了事实,会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 「你一定很在乎他吧!」珍微微笑着,「不然你不会因为我这几句话就变了脸色,想想你要的到底是什么,对自己更诚实一点,不要让自己有后悔的机会,有许多时候,原则绝对比不上真心的渴求,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把心交给别人不一定是件可怕的事,有时候,收获会比付出更多出几倍的。」 绯堇葵轻轻地吁了一口气,「我会再想一想的。」 「不能先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珍难掩好奇地问。 「这个……」 绯堇葵还无法决定是否要泄漏口风,但只要珍遇见了苏,知道这个秘密也是迟早的事,只不过要她亲口承认凌绝瑯在她心里的地位,还是有些迟疑。 就在她犹疑的当下—— 「葵!」 凌绝瑯充满柔情的呼唤在她的耳边响起,而且距离非常近,让她几乎有种他就对着她的耳朵呼气的错觉。 「葵儿亲亲,你想不想我啊?」 凌绝瑯让人大起鸡皮疙瘩的呼唤继续传入绯堇葵耳中,她在珍异样的眼神中转头一看,心头不由得一惊。 「吓!你怎么会在这里?」 尽避已经知道是他,绯堇葵还是被凌绝瑯那靠得极近的脸孔吓了一跳,刚刚果然不是错觉,他根本就是在她的耳朵旁说话。 「葵儿亲亲,你这么说就太不了解我了。」凌绝瑯老实不客气地伸出右手臂,亲昵地搂住她的縴腰,同时凑近她耳边说︰「既然你已经承认我是你的男人,我当然要好好扮演这个重要的角色,最基本的工作就是把你的行踪弄得一清二楚,而且在这样的场合中,更要好好在你身旁护卫,这个宝座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了。」 「你怎么……」绯堇葵因为他毫不避讳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般亲密的言语而有些错愕,想要他闭嘴也来不及了。 「我说的全是事实啊!」凌绝瑯的神情中有着一抹得意,同时欣赏着她愕然的表情。 与绯堇葵数度相处之后,凌绝瑯已模清她的心思,她对于感情方面的事常会有些退缩,虽然他还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他已决定尽可能的接近她,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他的拥抱、他的亲吻,如此一来,便能加重他在她心中的重要性,让她不再存有排斥他的念头,长久下来,她爱上他就是迟早的事了。 他已经有打持久战的准备。 绯堇葵直想翻白眼,「你也行行好,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那么乱说话不怕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谣言吗?」 凌绝瑯当然不怕,甚至巴不得所有人都认同他们在一起的事实。 「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在一起是我们自己的事,和旁人没有任何关系,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男欢女爱是天经地义,我们又不是偷情的奸夫婬妇,别人能有什么话好说的?」 他一边说,一边偏头轻嚙着她细嫩的耳垂,每次看着她他就忍不住想多亲近她一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有用这种方法稍微解解馋了。 绯堇葵因为他的动作不由得轻颤一下,连忙伸手挡开他贪婪的嘴巴,「你别闹了!」 站在一旁的珍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们两人的「表演」,她可从来没有看过绯堇葵这么女人的表现。 「菲妮,这位就是你的他吗?」 绯堇葵先给凌绝瑯一个卫生眼,才对珍说道︰「对啦!就是这家伙,凌绝瑯,你应该也知道他。」 「没错。」珍向凌绝瑯点了点头,有点意外绯堇葵会钓上这条鱼池中最大的鱼。 「不过我现在突然觉得有点后悔。」绯堇葵接着又说。 「葵,你怎么能这么说?!」凌绝瑯一听到她的话,显得十分紧张。 「怎么不能?」她任性的嗔嚷。 「怎么说?」珍配合地问。 绯堇葵耸耸肩,「本来传言中的凌绝瑯应该是又冷又酷,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尤其是女人,但是我见到的他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不但爱黏人,还甩都甩不掉,一点都不像传说中的那个男人,我还真有点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凌绝瑯,有种不小心遇上冒牌货的感觉。」 「不会吧,这么严重?」珍好笑地看着一脸无奈的凌绝瑯,「凌董事长,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凌绝瑯将绯堇葵牢牢地搂在怀中,坚定的宣告,「葵,我保证此刻站在你身边的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凌绝瑯,仅此一家,别无分号,请安心使用。」 绯堇葵嘆口气,对着珍说道︰「你瞧,这模样有谁会相信他就是赫赫有名的凌绝瑯呢?」 珍微微一笑,「这有什么关系呢?他在你面前可不是那个冷漠无情的董事长,而是温柔多情的男人,这不更显出他对你的心意吗?难不成你希望他也对你摆出一副冷冰冰的脸孔吗?」 「那可不。」绯堇葵直觉地反应,若凌绝瑯果真一视同仁地拿那种「营养用」的冰冷表情对她,只怕她连最初接近的机会都不会给他。「也罢,我就勉强接受了。」 她还一副真的很勉强的表情。 「这么勉强吗?」凌绝瑯抵着她的额头,面露不悦地问。 「这个嘛……」绯堇葵思虑之后道︰「也不至于啦!再怎么说,你还算是有讨人喜欢的地方就是了。」 「谢谢你喔!」他真不知该不该叩谢她的肯定。 「哪里,不用客气了。」绯堇葵才真是不懂客气的那个人。 「我亲爱的葵,咱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呢?」凌绝瑯在她的耳边低声询问,嗅着她身上清雅的香味,已经让他产生一股难以克制的沖动。 绯堇葵想了一想,「也好,这种宴会待久了也满无聊的。」 接着她对珍说︰「珍,我要先走了,比起留在这种无聊的宴会,我还有其他更有趣的事情可以做,拜了!」 珍对着好友挥了挥手,看着她依偎在凌绝瑯的臂弯中,你黏我、我黏你地渐渐走远,不用说也知道她所谓有趣的事会是什么。 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了,突然觉得很想她亲爱的老公。 「真是的,虽然阿蓒约好来接我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干脆打个电话叫他先来好了……」 第六章 凌绝瑯半梦半醒地翻了个身,在意识仍??不清之际,伸手探向身旁的位置,想将缠绵了一夜的软玉温香好好地收藏在自己的怀抱中,重温那令人眷恋不已的甜蜜滋味,谁知—— 没人! 空荡荡的触感让他在瞬间清醒过来。 「葵?」 睁开眼楮,依旧不见绯堇葵,寂静的空气让他有着深深的失落感。 凌绝瑯从不知道,原来自己在一觉醒来的时候,有多么渴望能见到心爱的人儿躺在身旁,在早晨的曙光中重述暗夜的深情,而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独地面对一室的空寂。 抓着床单围住身子,他在床头找到了一张绯堇葵留下的字条。 瑯︰ 我今天一早就要南下,有一场重要的走秀,见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了。晚上接着就是庆功宴,你知道我对这种场合没多少兴趣,但总是工作的一部分,不去会被我的经纪人念到臭头,只好委屈一下。 所以可能会很晚回来,不用等我了。 葵 嘆息。 凌绝瑯有种无奈的感觉。 通常来说,都是男人在一夜欢爱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仍在睡梦中的女人,但他却觉得自己好像在扮演那个被抛弃的女性角色,手中握着一张简单交代行踪字条,只能独守空闺等待「良人」再次归来。 为了拉近与绯堇葵之间的距离,凌绝瑯甚至不惜威胁任副董事长的好友范可诚,以得到无限期的假期,偏偏她一点也不合作,照样接下忙碌的模特儿工作,没日没夜地排练,就算见了面也只是上床前极短的时间,接着就是热烈的相好,根本没有多少能谈心的机会。 这并不符合他原本的打算。 他需要多一点与她相处的机会,好好弄清楚两人除了在方面的契合外,是否还有更长远的发展空间,细细品味存在于两人之间的感情,是否有种叫做「爱情」的成分。 机会是要自己创造的,没关系,他有得是时间和她慢慢磨。 利落地换上笔挺的西装,他对着镜中的自己自信地笑了笑。 就这么办吧! ??? 穿着最后一件展示的礼服走在伸展台上,绯堇葵敏锐地感觉到一道熟悉的视线。 正专注于工作的她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唯有原来噙在嘴角的专业笑容多了那么一丝丝暖意。 趁着转身的时候,她向坐在最靠近伸展台那个位子的凌绝瑯丢去一个千娇百媚的眼波,只有他们彼此才明白隐藏在其中的含意。 在热烈的掌声中,精采的服装表演就此结束,凌绝瑯稳稳地坐在原来的座位上,不与其他散场的观众一同离席,兀自等待着。 绯堇葵从来不会要求他接触她的工作,但只要他出现在她工作的场合中,她总会带着灿烂的笑靥投入他的怀中。 这给了他极大的成就感。 可以肯定的是,她也是在乎他的。 「老板,可找到你了!」 凌绝瑯由沉思中回归现实,发现他的得力助手之一正坐在身旁。 「允霞?你怎么找来的?」他有些讶异地问。 「你说呢?」石允霞没好气地道,金钱的力量是很惊人的,尤其是想找人的时候,只要找对了征信社,丢下一张面额够大的支票,自然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凌绝瑯没有多问,他很清楚,在必要的时候,她办事的魄力绝对可以超过她的未婚夫,由她找上他是意料中之事。 「有什么事吗?」 「你还好意思问?!」石允霞臭着一张脸,「把整个公司就这样丢下来,半个月不见踪影,我们就活该倒霉要接手这个麻烦吗?你知不知道自从你消失之后我和阿诚就没有休过假了?简直是欺负人嘛!」 「怎么?欲求不满吗?」凌绝瑯关心地询问,瞧她的气色,确实是长久没能得到滋润的癥状。 「对啦!」石允霞气嘟嘟的,已经没有所谓的矜持与掩饰了。 她已经太久没能好好睡个觉,更别提跟未婚夫相好,在欲望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她的火气也显得特别旺盛,「老板,你到底打算到什么时候才要回来做你该做的事?」 凌绝瑯仍保持着微笑,「可诚没有告诉你我休假的理由吗?」 「有啊!追妻假。」石允霞心里有数,却故意嗤之以鼻地道︰「不过我可没听过这种假,像你这种工作狂怎么可能因为女人而放下一切,少唬人了!」 「为什么不可能?不然你以为我现在在做什么?」他感到好笑,他追老婆有这么难以置信吗? 同时,他亦有趣地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排斥拿葵当老婆的念头,好像他们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关系。」 「这……」石允霞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么开心的神情,「你该不会是真的……开窍了吧?」 凌绝瑯耸耸肩,「这有什么不好吗?」 「没什么。」她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不过凌爸和凌妈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肯定要乐歪了!」 他轻咳一声,「对了,关于这件事,能不能麻烦你先别告诉我爸妈?我想等更确定一点以后再说,否则让他们一知道,一定会迫不及待地跑来相人,我怕他们会把人吓跑了。」 「没那么严重吧!」石允霞好笑地看着他,「凭咱们的凌老大出马,还会有哪个女人不卖你的帐吗?」 他的神情有些无奈,「葵就是这种人,就算再怎么费尽讨好她,只要是她不愿意的事,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她的心意,我好不容易才让她答应跟我在一起,而且名义上我还是‘她的男人’,实在让我忍不住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有那么值钱了。」 石允霞掩着嘴轻笑,「呵呵呵,谁叫你以前对女人总是不屑一顾的样子,现在报应来了吧!我倒想瞧瞧到底是哪个女人这么有原则,可以一点都不在意你这个最有价值单身汉的示好。」 凌绝瑯偷偷嘆口气,「你们一定会很合得来的,她与你几乎是同一类的女人,完全不屑男人的好处,只愿维持自己单身的生活,丝毫不肯委屈半分,让人只有低头的份。」 「吓!你愈说愈让我好奇了,这样的女同胞不把握机会结交一下怎么行?」石允霞说完瞟了他一眼,神情诡谲地道︰「认定她了?」 他给了一个不甚肯定的表情,「应该是吧,我是真的很喜欢她,满脑子都是想跟她在一起的念头,其他什么都没办法多想。我想,等我确定自己没有她会活不下去之后,大概就差不多了。」 她掩着嘴窃笑,「原来咱们的凌老大也会有这么浪漫的念头啊!真叫人不敢相信。」 「浪漫?」凌绝瑯愣了一下,他可不这么以为。 「当然是浪漫了。」石允霞肯定地道,「你都期望要与她生死相许了,还不够浪漫吗?这可是那种爱得轰轰烈烈的人才会有的沖动,你确定自己想清楚了吗?」 他不觉得自己对葵的感情包含有多少沖动的成分,事实上,面对她的理智,也让他沖动不起来。 「我想,能让我有这种沖动的女人,大概就只有她一个了。」他没有发现自己在谈到绯堇葵时眼眸中浮现的爱恋,浓郁的深情表露无遗。 但石允霞注意到了。 「那也好,其实你也用不着考虑太多,感觉对了千万要抓着不放,否则等到人熘走了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他微微笑着点头。 她吁了口气,这才想到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我会来找你其实是奉了太皇、太后的指示,那两位老人家现在正在相他们未来的儿媳妇,而我是奉命来拖住你的。」 他惊得大叫,「什么?!」 ??? 绯堇葵换好了平常的衣裳,便想赶到台前与凌绝瑯相会,她已经习惯了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他前来与她相会,已变成她衷心的期待。 正当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离开更衣室时,却在走道上被一对老夫妻拦住了去路。 「请问你是绯堇葵小姐吗?」 「我是,两位是?」她疑惑地看着两人,在工作合很少有人叫她的本名,她不由得猜测他们的目的的。 得到肯定的回复,凌武得与江羽露出了贊嘆的笑容。 「武得哥哥,你瞧瞧,这女娃儿生得多好,胸是胸、臀是臀的,肯定能帮我们多生几个孙子孙女,而且她的面相一看就知道是旺夫益子,让人看了就喜欢,真是太好了!」江羽一脸兴奋的模样。 「没错。」凌武得也贊同地点了点头,「儿子的眼光果然不错,可以说是尽得他爹的真传了。」 「这还用说吗?」江羽听到丈夫拐着弯称贊自己,可开心了,又道︰「不过儿子好像到现在都还没能让咱们未来的媳妇儿点头,这一点可就差武得哥哥太多了!」 「这是功力问题。」凌武得自得地说,「毕竟儿子的经验不足,办起事来效率总是差了一点,只要我们拿捏时间在他后头推上一把,一定会有所助益的。」 「那咱们该怎么做呢?」江羽虚心求教地问。 「这就要随机应变了。」凌武得简单一句带过,却是很有自信的模样。 绯堇葵看着这一对老夫妇你来我往的对话,简直有如蜜里调油的甜腻,而且她发现自己好像被遗忘了。 「两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我们是特地来见你的。」江羽握起了她的手,亲热地道︰「最近日子过得可好?不是我自夸,儿子是我从小拉拔到大的,别的我不敢说,不过他绝对不会欺负女人,该温柔体贴的时候也绝不会后继无力,选择我家的儿子是一定不会错的!」 她说得好像在推销什么货物似地,绯堇葵听得一头雾水,「你的意思是?」 江羽马上接着说︰「别再迟疑了,机会可是稍纵即逝,错过了这回,不见得还能再有下一次,那可不光是可惜两个字就能形容的喔!」 她的说词愈来愈像超级推销员,听得绯堇葵一愣一愣的。 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你们该不会是……瑯的爸妈吧?」 天啊!这又是什么状况? 「哎呀!还是被你猜到了。」江羽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掩嘴轻笑,「我那儿子还算是聪明能干,只不过有时候有点不够积极,我们这两个当爹娘的都快等不及了,他还无所谓似地慢慢磨,我只好亲自出马,看能不能说动你了!」 「这……」绯堇葵有些啼笑皆非,她都还弄不清楚自己对凌绝瑯的感觉,竟然就有家长急着来当说客了。「抱歉,伯母,我想我和瑯还没有到这种程度,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啊?」江羽的神情不只是失望两个字,她根本没料到绯堇葵会这么直截了当的回绝,本以为可以就此顺势造成既定事实,索性把媳妇儿给定了下来呢! 「可是……」 「好了。羽儿,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你就别再多给她困扰,不然她可是会不高兴的喔!」 凌武得止住妻子强逼的沖动,免得造成反效果,他看得出绯堇葵是个很有主见的女性,除非是她自己决定的事,否则外力的压迫只会得到更大的反弹,他可不想被儿子怨恨啊! 江羽看到丈夫对自己使眼色,心中恍然,脸上则苦着道︰「可是人家真的很喜欢堇葵嘛!阿瑯好不容易爱上一个女孩子,人家当然希望能早点跟她培养感情,我可不想等到当了婆婆以后才开始学着怎么当婆婆啊!」 「别着急,一定会有机会的,别太小看阿瑯了,他毕竟还是咱们的儿子啊!」 凌武得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妻子。 「真的吗?」江羽话是跟丈夫说的,但一双眼却渴求地望着绯堇葵。 「当然。」凌武得看到了效果,适可而止地打住话头。 绯堇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他们一相情愿地跑来找她说些有的没的,她拒绝也只是理所当然的反应,但为什么看到江羽那张失望的脸,心里会控制不住地浮起一股罪恶感? 好像真是她对不起他们似的。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凌武得对着绯堇葵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多考虑一下,先告辞了。」 说完,他挽着妻子的手臂,两人个依相偎地转身离去。 从他们身上,可以看到一种相互扶持的亲密,看在绯堇葵的眼中,有一股奇异的感动。 但她告诉自己,还是别再多想,瑯还在等她呢! ??? 他身边有一个女人?! 绯堇葵来找凌绝瑯时,正巧看到了这一幕。 凌绝瑯背对着她,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瞧见两人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他的身上完全没有与外人在一起时会散发的冷漠。 绯堇葵觉得很不是滋味。 他可是她的男人,他的眼楮应该只看着她、他的冷漠应该只为她而收敛,他怎么可以在她背后明目张胆的偷人? 这太过分了! 绯堇葵绝对不是会忍气吞声的女人,虽然还来不及察觉自己心头的火气夹杂了几许酸意,却也不会坐视凌绝瑯「绿草出墙」而不顾。 「瑯!」 凌绝瑯一转头,便见她摇曳生姿地走向自己,还带着一抹过于灿烂的笑容。 「葵,你来了。」 我爸妈有没有去找你? 他很想这么问,石允霞才刚吐露所奉派的任务没一会儿,她就出现了,她的笑容让他看不出她的情绪是否有异,想了想,还是把话又咽回去。 「工作结束了吗?不是还要去参加酒会?」 「我再不出来成吗?」绯堇葵低声喃喃地道。 在这个出现「假想敌」的时刻,她已经忘记了凌绝瑯的父母突然出现的事,现在的问题才比较严重。 瞥了坐在他身旁的女子一眼,带着一点不悦的神情,她不客气地一占下凌绝瑯另一边的位子,双手亲昵地挽着他的左臂,将自己柔软的身躯紧紧黏着他,用一种娇嗲的声音问︰「瑯,我觉得今天好累喔!不想参加什么酒会了,你带我回去好不好?」 她的神情、语气、肢体动作无不明显地向一旁的石允霞表示自己对凌绝瑯的所有权,绝不容旁人轻犯。 「真的吗?你确定?」 凌绝瑯对她的提议感到讶异,虽然她对这类的活动一向不感兴趣,但为了表示敬业也从不缺席,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撒赖的表现,因而不由得多问一句。 「当然了,我是那种会随便说说的人吗?」绯堇葵有些不太高兴地说,搂着他的手更紧了一点,似乎有点怀疑他的迟疑是为了要与旁边那个不知名的女人有多一点接触的机会。 「好吧,那我们就回去了。」凌绝瑯从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绝瑯,我有句话要跟你说,可以过来一点吗?」石允霞朝着凌绝瑯招了招手,灵活的双眸中带了一丝丝神秘。 凌绝瑯察觉到她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许多,神情也有些暧昧,但仍不疑有他地靠了过去,「什么事?」 石允霞很故意地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她在吃味了喔!看来你还满有希望的,加油吧!」 「啊?」凌绝瑯还未反应过来,便突然感到绯堇葵在他另一边的耳朵旁挑逗地呼了一口气,让他猛地一震—— 「葵!你……」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不敢让我听?」 绯堇葵噘着小嘴,神态娇媚地望着他,搭在他胸膛上的手有意无意地划着圈圈,即使隔着层层衣物,也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迅速地挑起他对她的欲望。 「这……没什么啊!」凌绝瑯不知道若明白说出她在吃他的醋会有什么结果,决定还是不要冒险比较好。 但他这么说,绯堇葵反而更怀疑了,「真的吗?」 「当、当然是真的,唔——」 他暗自倒抽了一口气,发觉她的小手逐渐移至自己的下腹部,不明显的动作称不上明目张胆,却给了他极大的刺激。 「哦,是吗?」 随着话中怀疑的语气,绯堇葵一只手倏然袭上他已经开始有反应的部位,就这么掌握住男人最重要的弱点。 「葵!」一丝潮红蔓延过凌绝瑯的耳际,咬着牙,他忍住跳起身的沖动,「你不是要走了吗?」 再玩下去,他肯定走不了了! 「可是你还没有帮我介绍一下这位小姐呢!」绯堇葵跟他咬耳朵,看着石允霞的眼神是带着敌意的。 「她是石允霞,我最重要的左右手之一;允霞,这位是我的……」 凌绝瑯还未给她定位,绯堇葵就打断了他的话,直接说︰「我叫绯堇葵,现在还算不上是他的谁。请多指教。」 石允霞含着笑意握住她伸出的右手,两个女人相互打量了一番。 「绯小姐你好。」石允霞佩服地道︰「我还没有看过有人敢打断凌老大说话,你可以算是首开先例了!」 绯堇葵则收回高张的敌意,以她对凌绝瑯的认知,不管他以前的纪录如何,她可以确定他绝对不会对身边重要的工作伙伴下手,那太没品了。 因此她扬起了真诚的笑容,「哪里,瑯这人表面上是很冷酷,不过相处之后就会知道他的真面目其实很可爱,就是黏人了点。」 「可爱?」石允霞好笑地偷觑了凌绝瑯一眼,她从没想过这个形容词可以套用在老板身上,真是爆笑极了! 「老大,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可爱过了?」她忍住哄堂大笑的沖动,不过忍得好辛苦。 凌绝瑯的神情有些困窘,向绯堇葵讨饶,「葵,你别老这么说我行不行?我还有形象要顾啊!」 「也不是不行啦!」绯堇葵耸耸肩,「好吧,以后这就当作是我们的秘密吧!」 瞧她说的,他满脸的无奈。 石允霞听着他们的对话,不断在一旁偷笑,「老大,看来你终于变成一个平凡的普通男人了。」 一旦遇上爱情,不管是再冷酷的人,都会有所改变的。 凌绝瑯伸手搂着绯堇葵,没有对石允霞的调侃表示意见。 「好了,你还有什么事吗?」凌绝瑯朝石允霞使了个眼色,语气中的含意已经表现得很明显。 「没了。」石允霞唉嘆一声,「我也不敢冀望你会突然良心发现,只好回去继续做苦工了。」 「我们走吧。」 凌绝瑯搂着绯堇葵,两人相依相偎地离开了。 石允霞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由得有些感嘆。人家忙着追老婆,她与无辜的未婚夫只有担下人家不想做的工作。 好悲哀啊! 第七章 凌绝瑯一进门,就抱着绯堇葵狂吻一番。 「瑯,你做什么……唔……」逃不开他热烈的,她只有先撇开头,免得无法呼吸。 「你还敢说?」他毫不放松地寻找着她甜美的红唇,喘息地道︰「刚刚你在允霞面前对我做了什么?」 「我……」她眉头轻蹙,「人家那是因为……」 实在很不想承认自己是为他吃味,但她故意对他做出挑逗行为的原因却无论如何也瞒不过自己,如果他知道自己对她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或许会感到相当自豪。 由对异性的排斥,到如今对他的全盘接受,绯堇葵的改变不可谓不大。 「不管是为什么,既然你敢做出这种事,就要有收拾善后的心理准备!」凌绝瑯已经决定接受她的挑战。 「啊?」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发现他已经三两下除去两人身上所有的衣物,彼此毫无遮掩地袒裎相见。 「瑯,你别这么急嘛!」 反正他们在一起的次数已经多得数不清,而且双方都很享受这种经验,也用不着多做矜持,绯堇葵挡住凌绝瑯贪婪的魔手,媚然微笑道︰「何不让我有始有终呢,就让我来主导。」 「你想怎么做?」因为她的提议,他暂时停下手,有趣地看着她娇媚的神态。他们在一起时通常是由他掌握双方之间的操控权,但他也不排斥她偶然兴起的主动。 「不能说,」她神秘兮兮地将右手食指竖在唇边,魅惑地道︰「说了就没有惊喜的感觉了。」 「葵,你别再折磨我了。」他咬牙切齿地道,方才他希望能快点结束,这会儿她真的停下来,他又希望她继续下去。 「你都不贊美人家一下。」她不悦地嘟起嘴,「人家这样帮你服务可是很辛苦的呢!」 「是吗?」 绯堇葵才见凌绝瑯俯,下一瞬间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移到床上,他则理所当然地压在她身上。 「你想做什么?!」她吃了一惊。 「既然你这么辛苦,就换我来为你服务吧!」 接着,他低头吻上她胸前的粉色蓓蕾,贪恋地吸吮着,满意地看着它们在他的逗弄下出现了反应,而她则申吟的扭动着身躯。 绯堇葵体内的渴求迅速被挑起,不由得向他展开热烈的索求。 「想要吗?」凌绝瑯一边抚弄着她柔软的浑圆,一边诱惑地问。 「想要……」她抓着他的肩膀,弓身向他,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需要。 「想要什么?」他又问。 「要你……瑯……」她喃喃地回应着他的问话,「想要你……啊!」 她感觉到他的侵入,不觉轻呼一声。 「怎么了?葵,还好吗?」他因为她的叫声而停顿了一下,虽然很难受,所有的细胞都呼喊着要他继续下去,但他不希望自己让她有任何不愉快的感受。「是我太快了吗?」 说着,就准备抽身退出。 她紧紧地抓住他,「不要离开我!」 凌绝瑯控制不住地再深入她的体内,两人都不禁发出喘息声,「你可以了吗?」 「可以……」她埋头在他的胸口,闷着声道︰「刚刚是因为太突然了……人家想要……」 他再也忍不住了,稍微退出之后,再次深深地进入她。 「舒服吗?」 「嗯,好舒服……」 他不负所望,开始加快律动的频率,在男欢女爱的激情中,将两人一同推向的高峰…… ??? 凌绝瑯在睡梦中紧紧抱着绯堇葵,享受着肌肤相亲的愉悦。 已然清醒的她细细地注视着他的睡容。 睡着之后的他完全没有一丝丝冷酷,事实上,跟她在一起的他从来就不是冷酷的,让她几乎忘了他原本是个一手掌握了数千名员工生杀大权的重要人物。 散落在额上的发丝让他看起来有一点孩子气,她拨开了它们,再次仔细的审视着他的容貌。 他在她心中的地位真的愈来愈重了,只是一个陌生女人出现在他身边,就让她不由自主地升起防卫意识,只想全力保护属于她的「所有物」。 是否该认命了呢? 想了许久仍没有答案,她索性偎在他的身旁,不知不觉又沉入梦乡…… ??? 棒天一大早,凌绝瑯一发觉绯堇葵想下床便将她钳制在怀中,他已经被她训练得只要身边一有动静就会立即醒来,这是他不想独醒空闺唯一的方法。 「瑯,放开我啦,我要起来了!」 「不行。」他牢牢地困住她,「再陪我睡一会儿。」 「别这样啦!」绯堇葵努力地想要挣脱他的钳制,「我一早还有工作,你不要捣蛋嘛!」 他说什么都不放手,「别去了。」 「这怎么可以?!」她没有察觉他的不悦,只想先哄哄他,「好啦,我今天会早一点回来,你先放开我嘛。」 「工作和我哪一个比较重要?」 凌绝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问一个女人这种问题,当然更预料不到自己会有需要和工作争宠的一天。 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绯堇葵愣了一下,苦笑道︰「这怎么能拿来比较呢?你是你、工作归工作,完全是两回事啊!」 「这我不管!」他就像个要不到糖吃的任性男孩,「如果你觉得我比工作重要的话,就留下来和我在一起,而不是又整天不见人影,我只能等着你的召见,你让我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受重视。」 她皱起了眉,「我没这个意思。」 「那就留下来!」凌绝瑯这回是铁了心要得到想要的回应,不再让她敷衍了事。 「你不觉得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点吗?」绯堇葵面露不悦,「你早就知道我的工作很多,我也告诉过你自由才是我的第一选择,要和我在一起是你的决定,所有的状况你都一清二楚,为什么到现在才试图要影响我的生活?这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你要说公平?」他这下也不高兴了,「那我放下了自己的工作,完全把心放在你身上又该怎么算?我可看不到你有相等的付出。」 她一把推开他,「那是你自愿的,我并没有那么要求你,如果你因此就想要有同样的报酬,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你……」他怒视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需要解释吗?」她冷笑一声,「你有得是金钱与权力可以要别人处理属于你的工作,但我可不一样。不管我所扮演的菲妮再怎么大牌,若是本人不出现,根本什么工作都不用说了。 「缺席个一次、两次看起来好像无所谓,但是某人不敬业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业界,到时候就算我去哀求,都不见得有人会施舍工作给我,现实是很可怕的,我努力这么多年的成果一下子就会灰飞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难道你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那有什么。」凌绝瑯不在意地道︰「就算你真的没有工作,我也可以照顾你啊!」 她神色一冷,「原来如此,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哦,怎么说?」他不以为自己有表现出什么显而易见的目的。 绯堇葵冷哼一声,「你想让我失去自己的主张,依附在你的羽翼之下,好成就你那大男人的心,把我改造成只懂得依恋你的小女人不是吗?告诉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觉得自己的一番好意完全被她扭曲了。 他的本意只是想让她轻松一点,看她每日毫不休息地为工作奔波,实在叫他心里万分不舍,如果能有什么方法可以减轻她的压力,他都会义无反顾地去做,却没想到会得到她这样的误解。 「是吗?」他也冷下了脸,「不然呢,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绯堇葵面无表情地下了床,不在意自身的赤果,「如果你不想再这样静静地待在我身边,那也无所谓,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原则的。」 她走到浴室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道︰「还有,别让你爸妈再跑来跟我说一些没意义的话,你从来也没有说过有意娶我为妻,他们说那些话只会让我觉得尴尬而已。」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重重地关上门。 「葵……」凌绝瑯懊恼不已。 他并不想跟她争吵,却不知怎么会闹到这步田地。 依他对她的了解,这下只怕是难以收拾了。 或许,该是让彼此冷静一下的时候…… ??? 绯堇葵背靠着浴室的门,心绪极为紊乱。 她并不是不在乎他,却无法忍受他利用她的在乎来控制她,那会让她有种难以承受的窒息感。 虽然她已经对他放下感情,却不肯毫无防备地将自己完全摊在他的面前,总是戒慎恐惧地面对一切的发展,宁可用防卫的刺伤害对方,也不愿踏出自己的围墙一步。 因为她害怕。 一旦她将自己的心完全交出来,她不知是否还会是原来的自己。 亡母的遇人不淑在她心中刻下了极敏感的烙印,让她在面对凌绝瑯时总是会有些退缩,即使知道他绝对不会对自己做出任何伤害的举动,却还是无法放开心胸,结果,伤了自己也伤了对方,即使心中悔恨也无从补救。 花了比平常多两倍的时间梳洗完之后,她用浴巾围住自己,在走出浴室时绷紧了神经。 他还会在吗? 她对他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他还会用平常那样温和的神情看着自己吗? 然而,迎接她的却是一室的空寂。 绯堇葵愣愣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整个人霎时失了神。 他走了…… 一瞬间,她似乎连呼吸的力气都消失了,只是傻傻地站在原地,就像一尊雕像。 二选一的结果已经很明显,凌绝瑯没有留下,表示他已经不想要她了,虽然这也在她可以预料的范围内,但她却有一种强烈失落的感觉。 明明是她赶他走的,为什么她的心也跟着空了? 这就是太在意一个人的结果吧。 莫名地,绯堇葵发觉自己的眼角湿润起来。 她再也不要在乎任何人了! ??? 又结束了一场排练,绯堇葵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了专属更衣室。 一开门,就见到三名好友难得地同时出现在眼前。 「怎么?我记得聚会的时间应该还没到啊!你们怎么都跑来了?」绯堇葵不希望让好友看出自己的异状,打起精神说。 「看看日历吧,日子早就过了,你都没注意到吗?」珍率先开口。 「我们看你这段日子简直忙得没日没夜,连咱们的聚会都忘了,干脆就把地点改了,由我们来就你,怎么样?够意思了吧?」苏解释着她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久未出现的雅俐却在一旁探头探脑,狐疑地问︰「珍、苏,你们不是说菲妮身边有个黏得很紧的男人吗?怎么没瞧见?」 听到她的问话,绯堇葵全身僵了一下。 她是从两个好友口中听闻了菲妮最近的发展,还未见过男主角本尊的她自然不掩好奇地想瞧瞧究竟是哪个伟人有这个能耐,让向来有「冰山美人」之称的菲妮软化。 苏耸了耸肩,也问︰「菲妮,凌大哥人呢?」 绯堇葵没应声。 「妮妮,别卖关子了,该不会是因为咱们的约定所以不想承认吧?」雅俐揣测道。 「什么约定?」珍朝雅俐瞥了一眼,马上抓到她的话柄。 「啊!没什么啦,我们只是要比比看谁会比较早陷入爱河。」 雅俐忙说了个接近事实,却隐瞒了重点的藉口,她们的约定可是绝对不能让其余两个好友知道的。 好险,差点就露出马脚了。 「我们分手了。」绯堇葵这时才开口轻声说。 「什么?!」珍、苏、雅俐异口同声地表示讶然。 「他不会再来了。」绯堇葵白着脸说出她们想知道的重点,旋即起身,「还有事吗?我还要赶到下一个工作的地点,没时间再跟你们聊了。下次聚会再说吧,我会记得出席的。」 她淡然的模样让好友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有了将这个话题暂时打住的默契。 珍开口道︰「菲妮,你最近好像接了太多工作,会不会太累了?我看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雅俐也跟着开口,「是啊!妮妮,你有没有乖乖的按时用餐?别又把你的胃弄坏了,它可是受不了太多折磨的。」 苏也一脸忧色地看着她,「你的毛病只要一发作起来就很严重,可千万要多注意一点喔!」 好友三人都很清楚绯堇葵一忙起来就会忘了吃饭的毛病,长久下来胃也累出病,平时看起来很健康,但只要出现饮食不正常的状况,她就会闹胃痛,也难怪她们会这么担心了。 绯堇葵扬了扬嘴角,「多谢关心,我会注意的。」 然而,她一手下意识地按着胃部,并没有将那一阵阵的抽痛表现在脸上。 三人看在眼里,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注意到彼此担忧的神情。 如果让绯堇葵变成工作狂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未出现的凌绝瑯,那么他对她的影响力只怕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 ??? 「瑯瑯,你怎么还坐在这里?!」江羽一走进绝色影艺董事长办公室,就大呼小叫地嚷着。 凌绝瑯抬头看了她一眼,一张脸臭得彻底,「当然是在处理公事,不然怎么付得出老爸的养老金。」 凌武得与江羽这对宝贝老夫妻一等儿子能独立创业,足以让他们「后事」无虞后,马上二话不说地投入退休生活,快快乐乐颐养天年,老实不客气地接受儿子的奉养,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一点都不会心虚,还好凌绝瑯够本事,否则他们每季都出国血拼,迟早会把他拖垮。 「儿子啊!事业重要,可是老婆更重要啊!」江羽气急败坏地道,「你们不是处得好好的吗?」 凌绝瑯嘆口气,不语。 凌武得先安抚住妻子焦急的心情,才问儿子,「瑯瑯,你们出了什么问题吗?」 看着父亲关心的容颜,凌绝瑯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只不过是想关心她、照顾她,可是她说什么都不领情,老是这么被人泼冷水,就算有满腔的热情,迟早也会降温啊。」 听儿子稍微解释了当天的情况,再加上见过绯堇葵一次面的心得,凌武得微微皱眉问︰「瑯瑯,你对她求婚了没有?」 「求婚?」凌绝瑯一怔,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忽略了这个步骤。 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了。 江羽一手支额,有股想撞墙的沖动,唉嘆道︰「武得哥哥,这真的是你儿子吗?」她已经不敢承认了。「难怪我们去见她的时候,她的表情会那么奇怪,原来瑯瑯根本就还没求婚啊!」 「可是……我说过想跟她在一起了啊!」凌绝瑯小小声地说,在他的心中,这就与承诺是等同的意义了。 「那不一样啊!」有这么个蠢儿子,江羽简直快抓狂了,「女人是需要听到最真实的承诺,你不说清楚,怎能光要人家猜测你的意思呢?」 凌武得也有种不妙的预感,「瑯瑯,你该不会连句我爱你都没对她说吧?」 「我……」凌绝瑯已经不敢回话了。 「去去去!」江羽一把将儿子从椅子上拉起来,「快去把咱们的宝贝媳妇儿给求回来,否则你也不用回来了!」 在儿子往外走的同时,她顺便在后面心战喊话,「最好是再加把劲,留个种,买一送一,节省一点时间,我已经等不及要抱孙子了!」 茅塞顿开的凌绝瑯没空回话,赶着追妻去了。 「哎呀,武得哥哥,你最好再打个电话。」 「为什么?」 江羽看着堆满办公桌的待办公文,嘿嘿笑道︰「找阿诚来处理这些东西啊!总不能等瑯瑯把老婆找回来,才发现他已经养不起儿子。」 「说得也是。」凌武得露出一抹同情的神色,「阿诚这下可又有得忙了。」 「反正他已经有个跑不掉的未婚妻,」她说得毫不心虚,「为了咱们未来的媳妇儿,只有请他多牺牲一下喽!」 ??? 「什么?!」 接到通知的范可诚就算呼天抢地也无济于事,好不容易盼到凌绝瑯回到他的工作岗位,却没几天又突然闪人,这回连交代一下都没有就失去踪影,所有的工作又理所当然地全推到他头上。 「天啊!」 他为什么这么倒霉? ??? 凌绝瑯还没来得及走出大楼,就撞上了前来兴师问罪的三个女人。 来人自然是义无反顾的珍、苏与雅俐。 「凌绝瑯!你到底对菲妮做了什么好事?」 苏噼头就厉声质问凌绝瑯,要不是他们正处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可能连三字经都冒出口。 亏她还这么看好这个凌大哥,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欺负菲妮,让看走眼的她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就是这家伙?」没见过凌绝瑯的雅俐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楮,不客气地打量着他。 没人想理会她的问题。 「你和菲妮吵架了吗?」珍一针见血地问道。 「葵现在在哪里?」 凌绝瑯这几日虽然刻意疏远绯堇葵,但她的每个行程都有人向他报告,只不过对现下急着寻人的他来说稍迟了一些,刚好这会儿她的好友找上门来,他也见过其中两位,索性直接向她们询问佳人的芳踪。 「你现在才想要找她不觉得太迟了点吗?」苏没好气地道。「你不高兴就丢下她不管,怎么,这会儿心情舒畅了才想到要找她吗?你可知道菲妮被你害得有多惨?」 「她怎么了?」凌绝瑯不由和紧张了起来,抓着苏慌张地问。 「这么紧张做什么?」雅俐不屑地道,除了为好友打抱不平外,有一半也是为自己原本看好的赢面哀悼,「你不是已经跟妮妮分手了吗?」 「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啊!那天的争执对我也造成也很大的伤害,她总是把工作看得那么重,简直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皱起了眉头,由她的好友口中听到他们分手的消息,更是让他痛心。 「葵真的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吗?」 「难道不是吗?」苏接口说︰「但菲妮真的是这么想的喔!」 「你该不会是没跟她说清楚吧?」珍抓住了重点。 「我……」他没想到这点,当时他只想着自己的委屈,却没料到葵会对他的行动产生误解。 「葵现在在哪里?我去找她说清楚!」他决定这一次一定要把自己的心情跟她说个清楚,绝不让两人之间有任何误会存在。 「慢点,在你去见菲妮之前,我想有些事还是先跟你说清楚比较好。」 阻止他的是冷静的珍。 第八章 「你想说什么?」 凌绝瑯竭力保持冷静,因为他看得出珍此刻要说的话一定很重要。 轻嘆一声,珍幽幽地开口道︰「你可能不知道菲妮这些年来一直有胃痛的毛病吧。几年前她刚出道的时候,因为太过用心投入在工作上,现实的压力加上饮食不正常的结果,让她患得慢性胃炎。 「后来虽然调养到一定的程度,但只要有一餐忘了吃,就很容易有复发的迹象,偏偏菲妮是那种什么都忍着不说的人,就算身体真的不舒服也没有人看得出来,真是让人担心。」 「真的吗?」凌绝瑯不掩担忧地问。 他从来不知道她的健康有这样的问题,加上她也未有任何不正常的情况,他自然更不可能知晓。 「哎——」雅俐长长嘆了口气,「妮妮真是太可怜了,她的枕边人居然一点都不关心她。我们都知道妮妮把工作看得很重,但那是因为工作一直是妮妮长久以来的寄托,她可能还不太习惯身边多了一个人的感觉,就算少了一点依赖,也不能毫无体谅地把什么都怪到她头上啊!」 「就是说嘛!」苏也加入挞伐的行列,「菲妮向来是很少把情绪表现在脸上的,但她看起来却十足是失恋的模样,每天把自己埋进无止境的工作中,用忙碌来麻痹自己,不去想那个伤了她心的人,让人看了好心疼啊!」 「她……」听到她们这么说,凌绝瑯一颗心也跟着隐隐作痛。 轮到珍开口了,「至于菲妮对于感情过于退缩的原因,我想或许和她父母的婚姻有关,我对实情并不清楚,但她可能会愿意告诉你。菲妮的冷情并不是天生的,如果有能让她信任的男人,我想她一定会渐渐表现出热情的一面,要怎么引导她就是你的工作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苏口气不善地道︰「菲妮一向是把工作看得很重没有错,但她已经有很久没有这样拼命了,简直是不要命地接case,什么工作都来者不拒,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一定会出问题的。」 「就是说啊!」雅俐连忙附和,「我昨天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的脸色很不好,可是我又不能硬押着她上医院。现在她手上还有多得数不清的工作,我真怕会听到她撑不住的消息。」 珍也跟着嘆气,「照她这样虐待自己身体的方式,万一要是发起病来一定很严重,偏偏又没人能管得住她,唉!」 三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危言耸听,一字一句都深深地扎进凌绝瑯的心底。 「她现在到底在哪里?」他已经被这些女人弄得失去耐性了。 雅俐看了他一眼,对他那焦急的神情感到满意,「好吧,看你可怜,我就告诉你好了……」 才刚说完绯堇葵在哪儿,就见凌绝瑯飞也似地往外沖。 「他走了唉!」苏一扫不悦的脸色,恢复了开朗的笑颜。 「跑得真快!」雅俐以钦佩的口吻说。 「我想,他对菲妮的心是真诚的。」珍满意于这样的结果,也是该收兵的时候了。 「那我们现在呢?」苏向好友征询意见。 「这是难得的机会,我们也跟过去瞧瞧吧。」雅俐提议道。 「也好。」珍还有另外的考虑,根据她的计算,绯堇葵也差不多该到极限了,「我们走吧!」 ??? 绯堇葵强撑着走在伸展台上,胃部一阵阵的抽痛几乎打乱了她的脚步,脸上的彩妆掩饰住她苍白的脸色,但无神的双眼却瞒不过任何人,只有以勉强挤出来的笑容来转移注意力。 为了忘怀凌绝瑯离开自己的心痛,她拼命用工作填满所有的时间,让自己没有心思去想念他。 但这样做显然并不成功。 他的身影充斥在她每个思绪的空隙,愈是想排拒就愈是清晰可见,终于让她明白了一件事。 凌绝瑯的存在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占据她的心、她的思想、她的每个行动。 她已经不能没有他了。 可惜,太迟了…… 绯堇葵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后台的,挂记着自己还有三套展示的服装,脚步却虚软得差点无法走回更衣室。 「葵……」 好熟悉的声音。 最近常常出现这类的幻听,绯堇葵不敢转头找寻思念之人的身影,怕又是另一次的失望。此刻胃部的抽痛又再一次袭上她。 「葵!」 凌绝瑯赶在她曲膝倒地之前将她护在怀中。 绯堇葵抬头一看,「瑯……」 真的是他! 她双脚一软,见到了他,让她连仅存的力气都消失了。 「葵!」凌绝瑯急忙扶住她,她苍白的脸色几乎连舞台的浓妆都遮掩不住了,「怎么了?不舒服吗?」 「嗯……」看到他,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却也因此让以意志力强压住的胃痛在瞬间爆发出来。 「瑯……我的胃……好痛……」 她的意识渐渐涣散,最后整个人沉入黑暗,安心地昏倒在最信任的人怀中。 「葵!」凌绝瑯被她失去意识的模样吓到了,立即将她横抱起来,「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是啊,快去吧!」随他后头跟来的珍在一旁开口,蹙眉看着已支持不住的绯堇葵,「我没想到她会这么严重,其他的事就由我们来善后吧。」 珍的身上已换上绯堇葵本该换穿的下一套展示服饰,脸上也化好与她相同的舞台妆。 她们三人在路上就已经商量好,决定由身材、风格与绯堇葵最相近的珍来接替她的工作,反正现在正业是服装设计师的她是三个人之中最清闲的,在这种时候为了好友两肋插刀是必要的。 「好了,珍,你该上台了。」 雅俐赶走了珍,再对凌绝瑯说道︰「妮妮接下来的工作我们都会帮她处理好,要她安心地养好身体,别再让我们担忧了。」 当然,接工作的是当仁不让的珍,她只要出一张嘴说一说就成了。 「那就拜托你们了。」 凌绝瑯向还留在原处的苏与雅俐点头致意,便抱着瘫在怀中的绯堇葵匆匆离去。 ??? 「哎呀,不好!」等到凌绝瑯抱着绯堇葵离开之后,苏才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雅俐怪异地瞄了她一眼。 「我忘了问凌大哥要把菲妮送到哪家医院,这样我们怎么去探病啊?」苏神情懊恼地说。 「拜托!你少来了,回家去抱老公才是正事,你以为人家卿卿我我的时候还需要你去打扰吗?别当电灯泡了,不然那位凌先生可是会给你脸色看的喔!」雅俐发表中肯的看法。 「说得也是。」苏耸了耸肩,「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个嘛……」雅俐优雅地噘着嘴道︰「咱们等着接喜帖就行喽!」 嘿嘿嘿,她已经可以想见赢得蜜月基金的未来喽! 不过仔细想一想,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当初她们议定的彩金是由输的人负责胜者的蜜月旅行基金,可是若要得到这笔钱,不就表示自己也要随着踏入婚姻的坟墓吗? 这……会不会有点得不偿失啊? ??? 「绯小姐的胃病是因为过度的精神压力与饮食不正常所引起的,这次还好及时送医,等她清醒之后再观察一个晚上就可以出院了。 「不过要恢复到原先的健康状态,还是需要长期的调养,饮食方面也要相当注意,最好是能把造成她压力的因素解除,或是到国外度个假,彻底地放松身心,对她的身体会比较好。 「还有,请尽量劝告绯小姐,别以为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照她这么个操法,下次要是再发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凌绝瑯坐在单人病房中,握着绯堇葵没有知觉的手,医生的嘱咐仍不停回旋在他脑中。 当他亲眼看着绯堇葵昏倒在自己怀中时,心头就像是被尖锐的刀子狠狠划过一样,极度的痛楚让他几乎无法承受,差点以为会就这么失去她,强烈的恐惧占据了他整颗心。 在这一刻,他才明白一件事—— 他已经不能没有她! 在他还弄不清楚的时候,她早已在他的心里占了极重的地位,让他只想疼她、宠她、怜她、爱她,不管有没有得到回报,他都无法停止自己的付出。 深情如许,只愿相守。 当他的心里只容得下她,完全不把别的女人放在眼里,这样的情形除了爱以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原因了。 紧紧握着绯堇葵的手,凌绝瑯疼惜地注视着她苍白的面容,轻轻呼唤着她,「葵,快点醒来吧,别再让我担心了,好吗?」 她依然平静地沉睡着,没有半点动静。 「葵,醒醒吧,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对你的付出全是我心甘情愿的,唯一想要的回报是你对我的在意,我已经得到了,不是吗?若非如此,你又怎么会把自己的身体弄成这样,你知道我看到你这个模样有多心疼吗?」 医生说这会儿已经是她该清醒的时候,凌绝瑯很有耐心地在她的耳边轻诉,希望她能听到他的话醒过来。 「还有,我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有一句话一直忘了对你说,一句很重要,只有三个字,你一定会想听的话,猜得到是什么吗?如果你不快点醒过来,我就不告诉你了喔!」 他说话时还带点威胁,只想让她快些睁开眼楮看看自己。 「葵,快点醒来吧!」 低下头,他带着深浓的情意,轻轻吻住她不似往常般红润的双唇…… ??? 绯堇葵觉得身体好沉重,摆脱不了笼罩着意识的黑暗。 但,渐渐地,感觉到凌绝瑯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荡着,让她不自觉地集中意志,注意着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浑沌的头脑无法分辨他所说的言辞,却仍然觉得很安心、很安心。 慢慢地,她开始对他的话语有所反应。 「唔……」 「葵?」凌绝瑯见到她似乎正微微皱着眉,立即兴奋地紧靠着她,「你醒了吗?」 「嗯……」 绯堇葵吃力地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对准了他,有点弄不清自己身在何方,无法连贯记忆中的印象。 「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凌绝瑯关切地问。 「瑯,你为什么在这里?」她微微转头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用干涩沙哑的声音问︰「我在哪里?」 「你在医院。」凌绝瑯温柔的回答。 「医院?」绯堇葵似乎还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是应该在工作,然后……」 「然后你因为工作压力过大,加上体力透支并发轻微的急性胃溃疡,正好昏倒在我的怀中,所以才会被送到医院来。」他见她还搞不清楚状况,立即为她解释。 「我……昏倒了?」她的表情有些讶异。 「没错!」凌绝瑯一想起当时的景象就又慌又恼,「你知道当时有多危险吗?若是你再多撑一会儿,没能及时就医,很可能会恶化成胃出血了!」 「呃——」当时的记忆终于重回绯堇葵的脑海,她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真有那么严重啊?」 「你、说、呢?」 他面无表情地瞪着她,口气不善,先前的担心在看到她清醒之后,迅速转为不满,「瞧你把自己弄成什么德行?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吗?把自己的胃搞坏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不过是让关心你的人担忧罢了!」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绯堇葵摆出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也不想想她会那样虐待自己是为了谁,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离去所造成的打击,她又怎么会难过得连自己的健康都抛诸脑后呢? 她那瘪着嘴畏缩的模样看得他只有嘆息,无法再数落下去。 「瑯,我好口渴。」 绯堇葵软软地说出她的需求,顺便用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免得老看着他不高兴的表情。 就算再不悦,凌绝瑯也无法忽视她的要求,转身帮她倒了杯水,再轻柔地将她虚软的身子扶起,让她倚靠着自己的胸膛,把水杯凑向她。 「来,慢慢喝,小心一点,别呛着了。」 啜了几口水,绯堇葵满意地微笑道︰「可以了,瑯,谢谢你。」 「用不着为了这种事谢我。」他闷着声说,「只要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别再让我担心就好。」 她偷偷地觑了他一眼,「瑯,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生气?」他知道她说的是先前他们争吵的原因,「在生气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我……我哪有!」 绯堇葵侧首听着他的心跳,虚弱的身体让她的情绪更容易产生起伏,忍不住微红了眼眶,「是你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的,人家……人家当然会以为你不想再跟我在一起了。」 「看来咱们彼此都误会了。」凌绝瑯发出一声轻笑,轻抚着她的脸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葵,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并不是要干涉你的工作,纯粹是关心你。我希望你能给自己适当的休息,顺便留给我多一点注意,而不是为了工作,就把什么都给牺牲掉。瞧你,这下弄坏了自己的身体,又得到什么好处呢?」 他轻嘆一声,再道︰「那个时候,我因为弄不清自己在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分量,所以才那么问,结果失望之余,你又显得那么不高兴,我想让彼此都冷静一下,才会先离开的,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嗯,我知道了。」绯堇葵更偎入他的怀抱。「以后有什么事,我们都当面说清楚好不好?」 她不想再有这种心痛的经验了。 「当然好。」凌绝瑯深情地搂着她,他也舍不得再与她有片刻的分别。 「对了。」绯堇葵突然想到,「瑯,刚刚你是不是在我耳边说要告诉我什么事?」 「你听到了?」他感到有些意外,反应不及地微红了耳根。 「对啊!就是因为听到你说得那么慎重,所以我才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的。」她煞有其事地道,「到底是什么事啊?」 「那么,听好了,」他扶着她的双肩,让她坐挺面对着自己,「我要说了。」 「嗯。」绯堇葵点着头,张大了眼注视着他,认真地等待他开口。 「那是很重要的三个字,就是——」深吸一口气,凌绝瑯一字一顿地说︰「葵,我、爱、你。」 她瞪着一双眼,小嘴微张,像是遭受电殛一般差点停止呼吸,「你……你说什么?」 既然「第一次」都奉献给她,他也不吝惜再来一次。 「我爱你!葵,真的,或许我领悟得稍微慢了一点,但回想起来,我应该很早以前就爱上你了,所以才会放弃所有的形象与坚持,就是缠着你不放,对你所有的干涉也是源于爱而产生的关心,相信我吗?」 绯堇葵投入他的怀抱,喜悦地道︰「信,我信。」 「那……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他没有得到预期中的回应,暗示地问。 「有啊!」她一副慎重的样子,「瑯……」 「嗯?」凌绝瑯紧张地期待着。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她的问话差点让他从床上摔到床下,就算她不说爱,至少也该回个「我也是」吧。 算了,爱情是不求回报的,不过浓浓的挫折感还是让他臭着一张脸。 「医生说只要再观察一个晚上就可以出院了。」他接着又道︰「我打算安排让你出国一趟,好好休养身子,免得胃疾什么时候又复发,我可承受不了。」 「出国?可是我的工作……」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虑那些?!」心情不佳的凌绝瑯恼怒地道。 「不是这样的!」绯堇葵瑟缩了一下,有点畏惧他那凌厉的眼神,「那些已经排定的工作总不能放着不管啊,那是基本的敬业精神,其实我也很想去度假的。」 她最后加的那一句话让凌绝瑯的脸色缓和了一点,「放心吧,你的工作自会有你那些好朋友帮你处理,你只要乖乖地听我的安排就好。」 「喔。」 绯堇葵觉得自己好像突然由主导形势的一方转变为被动的弱势,有点不太习惯,但因为对象是凌绝瑯,所以还可以接受。 看来,他们的相处模式也会渐渐有所改变了。 第九章 睁开眼楮,又是陌生的景象。 绯堇葵花了好些时间,才忆起整个经过。 当她的观察期结束之后,凌绝瑯便帮她办好出院手续,紧接着就是安排出国的行程,将所有的事都一肩挑起,完全毋需她为任何事操烦,她只搭上飞机,然后就到了这里。 到日本只需三个多小时,对她的身体还不至于造成太大的负担,然而在由机场到饭店的路程中,她还是累得睡倒在凌绝瑯的臂弯中,那儿永远是最能让她安心的地方。 「葵,你醒了?」 凌绝瑯跪坐在她的身旁,她这才发现自己是睡在日式的榻榻米上,而且身上也换上了日式浴衣。 「瑯,我睡了多久?」 相对于他的神清气爽,她则睡得有些头昏眼花。 他将她扶坐而起,随口说道︰「你已经睡了一整个下午,现在该吃晚饭了。你还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吗?」 绯堇葵摇摇头,「现在精神好多了。不过照这样吃饱睡、睡饱吃,我迟早会胖得不能见人的。」 凌绝瑯咧嘴一笑,「那才好啊!这么一来你才不会老想着要跑出去,我只要把你喂胖以后,就可以把你绑在我身边,让你再也不能离开我。」 身为模特儿,她看起来显得较为骨感,他倒觉得她再多一点肉抱起来会比较舒服。 「胡说!」绯堇葵噘着嘴,嗤之以鼻地道︰「我才不信你会对一个肥婆有兴致呢!」 「那可不一定喔!」他露出得意的笑容,「就算是肥婆,你也是我最心爱的肥婆,我是绝对不会嫌弃你的,而且,你现在实在是太瘦了。」 说着,凌绝瑯一把将她抱起,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只要还在我抱得动的范围,都不算太胖。你还有很多发展的空间呢!」 「哼!光是用一张嘴随便说说谁不会啊!」她不屑地哼了声。 「那么,咱们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试试看?」绯堇葵怪异地看着他,「怎么试?」 「就是——」凌绝瑯把手伸入她敞开的浴衣领中,握住她柔软的浑圆,「让你的肚子里多一个小娃娃,你就会知道不管你的身材变得怎么样,都还是我最眷恋的对象。」 「少来了!」绯堇葵拍开他的毛手,「哼!要真这么做还不是便宜了你,我才没那么傻呢!」 「你不肯吗?」凌绝瑯有些失望。 「那还用说!」她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有那么好哄吗?随便说几句话,就乖乖的当你的大肚婆?」 「真的不要?」 「不要。」 「确定不要?」他又问了一次。」 她也坚定地道︰「确定不要!」 「可是……葵,那可能会有一点问题唉!」凌绝瑯突然换了一种困扰的语气说。 「哪会有什么问题。」绯堇葵不以为然。 「怎么没有。」他的脸上出现一种诡计得逞的表情,「葵,你有吃避孕药的习惯吗?」 「没有啊!」她还没想到他这么问的原因,「怎么了?」 他的右手握拳重击左掌,嘿嘿地笑出声道︰「这就对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你真的能肯定……」 他将手掌覆上她的小骯,问︰「这儿不会有我们两人的爱情结晶吗?」 「这……」绯堇葵因他的话怔住了。 「嫁给我吧。」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 她转头看着他,眼神平静的问︰「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是因为我有可能怀了你的孩子吗?」 「不,当然不是。」凌绝瑯双臂轻柔地环住她,下巴顶着她的头,柔声道︰「孩子不过是附带的理由,严格说起来也只是个藉口,最重要的因素当然是因为我爱你!如果不是因为爱,我不可能会让任何女人有机会怀我的孩子。 「就是因为是你,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任何防备的工作,也许潜意识里我就是希望会有这样的结果吧。」 「那就好。」如果他真敢说向她求婚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绝对会一脚踹得他痛不欲生。 「你答应了?!」凌绝瑯惊喜万分。 「我可没这么说。」绯堇葵才没这么好说话,「反正我没有怀孕,也用不着嫁给你,而且用这种方式求婚未免也太简陋了吧。」 她刚刚偷偷计算了一下自己的生理期,由于她的周期并不十分固定,因此其实也不很确定,她只是不甘这么简单就松口。仔细想一想,若是肚子里真的怀有他的孩子,似乎也并不讨厌。 「葵,你就真的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吗?」凌绝瑯神情忧伤地问。 「没有啊。」绯堇葵真心地道︰「跟你在一起确实很开心,不过,难道我们现在这样还不够吗?」 「不够,当然不够!」他嘆了口气,「我希望能再更接近你,更理直气壮地拥有你、疼惜你、关心你、爱你、护你、怜你,让你孕育我的孩子,与你共组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你就那么不愿意成全我这个心愿吗?」 「我……」 她沉吟着,对于他的心,她不是不感动,只不过要她抛下过往的阴影,似乎总缺少一点动力。 「葵,你爱我吗?」凌绝瑯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询问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应该是吧。」 不想说出违背心意的话,她只好这么说了。 「那就好。」他微笑道︰「这样吧,你可以不必马上答应嫁给我,但是要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除你心里的迟疑,直到你同意嫁入凌家为止,好吗?」 「这个嘛……」绯堇葵故做犹豫的神情。 「这对你应该没有什么损失吧?」他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而且我爸妈已经警告过我了,如果我不把你娶到手,就不必回家了,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赖定你了!」 「好吧,看来我也只好让你赖喽!」绯堇葵俏皮地道。 「那就来盖个章吧!」凌绝瑯低下头,吻住了她。 她努力地挣脱他欲罢不能的吻,「你别每次都这样嘛!我快喘不过气了!」 「再来一个就好。」他贪心地不肯就此停口。 「不行啦!」她抬手挡住他,「人家肚子饿了。」 「唉——」欲求不满的他只有嘆急。 ??? 凌绝瑯为绯堇葵安排了一个非常快乐的假期。 美食、美景、泡汤、玩乐,加上好友的贊助,让她能无后顾之忧地松懈精神,彻底堕落一番。 这一天,凌绝瑯开着租来的车子,载着佳人来到了日本最有名的乐园——狄斯奈。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觉得有点好笑地问,「我们不会高出游客平均年龄太高吗?」 「当然不会。」他指了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给她看,「你瞧,这儿可是老少咸宜的乐园,就算年纪再大也有可以玩的东西,就连我爸妈好像也有意思来玩一趟,如果让他们听到你的说法,一定会举牌子抗议的。」 「好嘛!」被这儿的气氛感染,绯堇葵也被激起童心,愉快地看着眼前汹涌的人潮,「那我们要先玩哪一种?」 凌绝瑯看着手中的地图,「我看看……就从这一区开始吧!」 接下来他们进入了逼真的加勒比海盗掠夺村庄、坐着小火车进入七个小矮人采矿的矿坑、戴着特制的眼镜去看立体电影,还被在脚边窜来窜去的老鼠吓了一跳,搭着探险船深入有猛兽出没的原始丛林、乘坐豪华油轮与人力划动的独木舟一同游览河景,顺便看了一场热闹的游行表演…… ??? 站在油轮的最上层,靠要栏桿旁的绯堇葵微笑的享受着迎面轻拂的微风。 「接下来还想去哪儿?」 凌绝瑯由她身后环着她,低头在她的耳垂轻吻一下。 周围的游客除了欣赏眼前的河景之外,他们这对俊男美女也是备受瞩目的焦点,大家不时偷觑着这一双佳侣,艷羡不已。 「觉得有点累了,也不想再排队。」绯堇葵依偎在他的臂弯中,舒服地倚靠着这个坚实的依靠。 东京的狄斯奈是全世界赚钱的一个乐园,就算是非假日的日子,在游乐园中穿梭的人也只比「人山人海」好一点,热门的游戏都要排队排上半个钟头,亏得这些游客还能玩得这么兴高采烈。 「我看到有些店陈列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儿,等一下想去挑几样送人,你说怎么样?」她征求他的同意。 「也好,就这样吧。」此行凌绝瑯主要的目的只是想讨她高兴,自然是举双手贊成。 「你玩得开心吗?」 「嗯,很开心。」她背靠着他,嘆息道︰「我小时候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这还是第一次。」 他温柔地吻了她一下,「想说一说吗?」 绯堇葵沉默了一会儿,「那不会是好听的故事。」 「没有关系。」凌绝瑯站在她身后与她脸贴着脸,柔情的说︰「我只是想与你分享所有的欢喜悲伤,不管是好事坏事,告诉我,好吗?」 在经历一段长得让他以为她不打算开口的沉默之后,她才幽幽地道︰「我妈妈是个很可怜的女人,从我有记忆以来,就没有看过她露出开怀的笑容,覆盖在她脸上的永远都是忧愁。」 他只是搂着她,静静地听着她说话。 绯堇葵继续说︰「我爸爸是制造家庭暴力的高手,我们母女俩则是长久处在他的阴影之下,唯一的生活颜色就是灰暗,到现在我只要一想起来,还是很容易做恶梦。后来,虽然妈妈带着我离开了爸爸,但还是让我对婚姻或男女关系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 「那现在呢?」凌绝瑯柔声的问。 「现在……」她转身面对他,直看入他的眼神中,「现在我知道不是每个男人都像我爸爸那样,也会有人爱我、疼我,生怕我受到一点伤害,也让我懂得了爱情的美妙。」 她扬起淡淡的笑容,有着幸福的意味,「以前几乎夜夜困扰着我的恶梦,自从你来到我身边之后,就不曾再出现过了,这或许是潜意识在告诉我,你就是我这一生最终的依靠……」 绯堇葵轻吁一声,不顾周围十数对好奇的目光,自然地投入了他的怀抱中,「所以,我想告诉你……」 凌绝瑯屏息以待。 「瑯。」她听到他心跳加速的声音,那带给她一种满盈的幸福感,她学着他的说法,「我、爱、你。」 他感觉仿佛有天使在他的耳边奏乐,高兴得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兴奋地转着圈子,让周围的游客瞪大了眼看着他们。 「你说了!葵,你真的说了!哈哈哈!」 「讨厌啦!」绯堇葵赶紧抱住他的肩膀,同时娇媚地道︰「不过是简单的三个字,也值得你这么兴高采烈吗?放我下来啦!你转得我头昏了,旁边的人都在笑我们了啦!」 「那可不!」凌绝瑯停止了旋转,煞有其事地说︰「你不知道我爱的女人有多顽固,如果她打定主意不说,我可能一辈子都听不到这三个字,现在终于如愿以偿,我当然兴奋了!旁人要笑就让他们笑吧,这可关系着我一生的幸福,我一定要好好把这一刻牢牢地刻印在我的脑海。」 「这么夸张?」绯堇葵抿着嘴笑道。 「当然了。」他没有放下她,仍让她悬空地靠着自己的身躯,「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狠心吗?吊了我这么久的胃口,简直让我紧张死了。」 她只是掩嘴轻笑。 「嫁给我吧!」他又锲而不舍地求了一次婚。 「这个嘛……」她故做犹豫状。「你先让我站好再说。」 「还是不肯答应?」他苦着脸,就是不肯放手,「葵,你不是说爱我吗?难道嫁给我真的让你这么委屈?」 「那是不至于啦。」绯堇葵淡淡的回答,「我当然是爱你的,只是……」 「只是什么?」他迫不及待地追问。 「我有条件的。」 「这么说……你是答应嫁给我喽?」凌绝瑯兴奋过度地道。 她眨眨大眼盯着他瞧,「你不问问我的条件是什么吗?」 「你先说答不答应。」他坚持要先亲口听到她的回答。 「我还能不答应吗?」绯堇葵好笑地道,他的急切让她有种备受重视的感觉,虽然这种优越感很享受,但还是别再折磨他了。何况,被他这么举着不放,她还担心他力气用完后会摔着自己呢! 「你是说……」 她抬手轻抚他的脸颊,手指抵着他的鼻尖说︰「除去我的条件不说,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一个像你这样让我想爱、又比你爱我的人了,如果嫁给你是与你相守的必要条件,我想,我可以为了你忍受它的。」 「你答应了?」凌绝瑯再确认一次。 「嗯。」绯堇葵总算正式点下了头。 「太好了!」他高兴地欢呼一声,一把将她高高举起,同时以日文向周遭的游客宣告,「她答应嫁给我了。」 一旁看戏的观众立刻很捧场地热烈鼓掌,还不时吹个尖锐的口哨助兴。 在众目睽睽之下,凌绝瑯深深、深深地吻住了心爱的佳人。 ??? 绯堇葵一丝不挂地优游在宽大的浴池中。 凌绝瑯订下的是附有私人露天温泉浴池的高级和式套房,因此她在房里没事做的时候,只要把衣服一脱,马上就能跳入池子里享受滑润的泉水,顺便可以滋润肌肤,让她完全爱上了这份慵懒的悠闲。 难怪日本人会这么喜欢泡温泉,沉浸在温度适当的热泉中,确实很容易放松紧绷的神经,把所有的烦恼统统抛开。 在响起一阵轻微的拨水声后,凌绝瑯也加入了她。 「瑯——」绯堇葵向后偎入他的怀抱,放松全身的气力,完全让他支撑着自己,「你这样丢下所有的工作跟我耗在这里真的没关系吗?」 他轻声笑了笑,「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如果要说有什么特别的收获,应该就是体认到我对公司的存在意义并不如我想像的那么重要。 「怎么说?」她好奇地问。 凌绝瑯耸耸肩,「也就是说,就算我没有亲自坐镇,公司还是可以正常地运作,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还有副董事长可以作主,我根本用不着事必躬亲,以我所拥有的财产,大可以从现在开始不事生产吃喝玩乐,至于咱们的孩子就让他们自己去奋斗打拼,亲自奋斗挣来的心血结晶才会更懂得珍惜,就像我爸妈教育我的一贯主张。葵,你说是吗?」 「就当你说得没错吧。」都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能再对他口中的咱们的孩子表示不同的意见,毕竟她都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如果他的孩子不也是她的,难不成要他出去跟别的女人生吗? 「那你刚刚的电话是打给谁的?」绯堇葵本以为他是去关心公司的事务,但照他这么一说,似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爸妈。」凌绝瑯得意地笑道︰「通知他们可以开始准备婚礼,我要把他们期盼已久的媳妇儿娶回家了!」 言毕,他等着她兴奋的回应,却发现她的态度十分冷淡。 「瑯,不是我想泼你冷水,不过你是不是忘记我那个还没提出来的条件了?」 凌绝瑯微微一怔,「那跟我们的婚礼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绯堇葵露出别有用意的笑容,「很抱歉,瑯,那恐怕刚好是个绝对不容忽视的重点。」 「到底是什么?」他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 她笑开了嘴,「我在说可以之前,你不能有任何准备婚礼的动作。」 凌绝瑯愣了一下,「为什么?」 「这你不必管,反正这就是我的条件。」 绯堇葵回身望着他,神情是绝对的坚持。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莫非这表示他还得继续当她的「地下情夫」? 「你不答应?」她盯着他看,颇有不答应就别想结婚的模样。 「不成!」凌绝瑯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就是这一点他绝对不能退让,「除非你告诉我原因,否则恐怕就连我爸妈也不能接受。还是你想让他们亲自来押着你走进礼堂呢?」 「这……」绯堇葵偷觑了他一眼,现在她最怕看到他变脸,只有道︰「好吧,我说就是了。」 她把当初被珍与苏逼婚,接着又与雅俐约定的事说了一遍,「那时候我们说好,先结婚的人要负责另一个人的蜜月旅行费用,眼看我就要被你拐走了,雅俐却连个影子都没有,胜负也未免太明显了,所以……」 「所以你才想延后我们的婚礼,就为了这个约定,是吗?」凌绝瑯没好气地接口。 绯堇葵伸了伸舌头,「对啦!瑯,你不高兴吗?」 「你觉得我笑得出来吗」凌绝瑯无奈地嘆息。 天啊,她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连这种终身大事也能拿来约定,真是叫他不由得甘拜下风。 绯堇葵耸耸肩,「至少我在想法子帮我们赢得一场免费的蜜月旅行啊!这有什么不好的?」 凌绝瑯白眼一翻,差点想让自己就这么淹死在这池泉水中。 「葵,我们没有那么穷好吗?就算我们得自费去蜜月旅行,甚至负责支付你朋友的,都不会造成我的负担,又何必非要坚持将婚礼延后不可呢?」他实在无法理解她的想法。 「哎呀!这不是钱的关系,而是面子的问题啦!」 绯堇葵解释道︰「人家以前对男人总是避而远之,所以才会无所谓地跟雅俐做约定,没想到才过没多久就遇上你,还迫不及待地投入你的怀抱,如果就这么紧接着去结婚的话,一定会被雅俐嘲笑的!所以我一定要想办法扳回一城,才不会就这么一路输到底啊!」 「那我怎么办?」凌绝瑯有气无力地问。 「等啊!」她理所当然地回答,「反正咱们的关系已成定局,就这么拖着吧!」 「这怎么可以?!」他立刻抗议。 「不喜欢吗?那也可以,还有另外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他连忙问。 「很简单啊!就是来个釜底抽薪之计。」绯堇葵奸诈地笑了笑,「你想个办法帮忙把雅俐推销出去,让她也一起沦落爱情的陷阱,这样我就不必怕她笑我了,而且说不定她还会比我早结婚呢!这不就赚到了吗?」 「你……」凌绝瑯瞪着她直看,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样?」她一副得意的模样,「我想的办法不错吧?」 人家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则是忙着把其他人一起拖下水,真是……太可怕了!」 「是不错。」他也只有这么说了。 「那你要帮忙吗?」她努力拉拢同伙的共犯。 「不。」 虽然凌绝瑯不在乎被人怨恨,但这种缺德事还是少做为妙,毕竟这关系着两个人的后半辈子,要是一个弄不好,恐怕就很难看了。 「为什么?」绯堇葵对他的回答有些意外,疑惑地说︰「你不是想早点跟我结婚吗?」 「没错。」 「那为什么……」 「葵!」凌绝瑯止住她的话头,脸上露出一抹奸险的笑容,「其实我还有另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她顺口问道。 「就是……」他的手自水底接近她的臀部,然后渐渐移至前方的下腹部,「只要你这里孕育了我们的孩子,你还能坚持不嫁给我吗?」 「什么?!」她讶异地望着他,「你……别开玩笑了!」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他的神情再认真不过了。 「呃——」绯堇葵恢复冷静地说︰「算了,随你去说,反正孩子也不是说有就有,哪有那么简单的!」 「你说得没错。」凌绝瑯也点头同意,「所以,我才要更努力啊!」 「啊?」她还不解他的意思,就发现他的手已经攻占上她的「军防要塞」。「瑯!你……」 「只要我晚上把握时间多赶工,总会收到效果的!」他一边说,一边将炽热的欲望挺入她为他准备好的甬道内,两人同时惊喘一声。 绯堇葵抗拒不了他,在他的挑逗下,主动地迎合着他。 「葵,你想说什么?」他一边挺动着一边问。 「好……舒服……再快一点……」她昏乱地说。 得到了想要的反应,凌绝瑯愉悦地笑了,「这可是你说的!」 他加快了速度,池水随着他的动作产生了激烈的波动,为两人之间更添加一股旖旎的气氛,伴随着一声声激情的呼喊,他终于将种子毫无保留地注入她孕育生命的殿堂…… 第十章 一阵阵刺耳的铃声传入绯堇葵的耳中。 沉睡中的她一点也不想理会无端扰人安眠的电话,然而那铃声却丝毫没有放弃的迹象,足足响了三分多钟,恐怕电话线都快烧断了。 实在受不了她忍不住气恼,踹了身旁的人一脚。 「嗯——」凌绝瑯申吟了一声。 「去接电话啦!」她没好气地道。 「喔。」他应了一声,翻个身接电话去了。 他打定主意要做的事,绝对没有人能阻止他,绯堇葵就是感受最深的受害者。 就因为他兴起以怀孕逼婚的念头,让她在日本接下来的假期中只能关在旅馆的房间里度过,连穿衣服的机会都没有,当然,最能自得其乐的就是他这个始作俑者了。 而且还不只如此,当他们的假期结束,回到台湾之后,凌绝瑯哪儿也不去,把两个人关在他位于高级大厦的住所之中,继续奋勇作战,看来他是非得到个满意的成果不可了。 绯堇葵简直快受不了他的需索无度,实在怀疑他的体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怎么操都还是这么神采奕奕。 不管怎么样,她的配合已经到达极限,她可没那本事这么没日没夜、不要命的「加班」。 听着凌绝瑯对着话筒喃喃不休的说话,绯堇葵翻身趴俯在床上,心里暗暗地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再屈服在他的挑逗之下。 币上电话,凌绝瑯恢复躺姿,一手习惯性地寻觅身旁心爱的人儿,好似不抱着她就不安心的样子。 大掌摩挲着她赤果的背后,他对她平滑细嫩的肌肤流连不已,不知不觉又靠了过去,低头轻吻着她的颈背。 「葵,你好香……」 他贪恋地亲吻她身上每一寸肌肤。 「喔,天哪!不要又来了。」 绯堇葵申吟一声。 「可是我想要……葵,给我好吗?」凌绝瑯不放弃地要求。 「人家快累死了啦!啊……」她忍不住低喘一声,因为他的手指正深入她体内探索。 「给我吧,说好,嗯?」他诱哄地道,显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不行啦!」 绯堇葵不肯松口,可是她仅存的气力只够移动两根手指头,根本无法采取抵抗的动作。「瑯,人家真的没有力气了啦!」 「那有什么关系。」他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很满意自己的手沾满了蜜汁,「你瞧,你的身体已经为我准备好了,只要把一切交给我,我一定会把你弄得舒舒服服的!」 绯堇葵一面闪避他的挑逗,一面抵抗自己身体的反应,真是辛苦极了,偏偏她的身体对他已经毫无「免疫力」,只要他一个轻轻的踫触,就能引起她极大的反应,浑身颤抖的等待他的临幸。 「还不说吗?」 「嗯……」绯堇葵勉力扭动身子挣扎,却徒劳无功,「瑯,这样太不公平了!」 他得意地笑了,「这种事哪有什么公不公平的,你还不肯投降吗?」他紧紧地抵着她,「感觉到了吗?你对我的影响也这么强,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比较平衡一点?」 她喘着气,说出闪入她脑中的一个念头,「瑯,你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承诺婚期?」 「对喔!还有这个方法,我怎么没想到呢?」凌绝瑯恍然大悟,「那就从现在开始好了!」 说着,他再加把劲。 「瑯……你太卑鄙了!」绯堇葵咬着牙道。 「嘿嘿嘿,为了要让你变成我老婆,我绝对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这点奸谋算得了什么。 「我才不会这么简单就屈服呢!」她逞强地说,「啊!你……」 凌绝瑯在她话刚说完时就由后方挺入她体内,「不要紧,我还有很多招数没有使出来呢!」 他开始猛烈的沖刺,绯堇葵本能地配合着他的动作,他们就像是最完美的伙伴,相互推动着到达最顶尖的高潮…… ??? 「刚刚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经历一阵狂烈的爱潮后,慵懒的趴在床上的绯堇葵现在才想起来要问。 「我妈。」 两人紧紧相贴,凌绝瑯照样俯压在她的背上,一动也不动,似乎有了些倦意。 「有什么事?」 她已经习惯他的重量,虽然动弹不得,却仍显得安适如常。 「她跟我爸好像打算来看你。」 凌绝瑯打了个呵欠,睡意??地道。 「看我?我哪有什么好看的?」 绯堇葵确实不解,在感染了他的瞌睡虫之后,她也觉得困了,几乎就要这么沉沉睡去。 「当然应该要好好的看一看,他们盼望了这么久,我好不容易才给他们找来一个媳妇儿,上回显然还看不过瘾,我们这次回国又迟迟不去拜见,所以他们就等不及自己跑来了。」 凌绝瑯的说法让绯堇葵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他们什么时候要过来?」 「大概再过一会儿吧。」 他相了相摆放在床头的小钟,依老爸、老妈的速度,应该就快到了。 「什么?!」 听他这么一说,她所有的瞌睡虫都给吓跑了。 「怎么了?」 凌绝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在她的颈背轻轻吻了一下,希望藉此让她冷静一点。 「你还敢说?!快让我起来!」 绯堇葵真想再踹他一脚,不过她现在被他的重量固定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有什么不对吗?」 他一点也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 「大大的不对!」绯堇葵焦急地道,「你爸妈就要来了,我们还这个样子赖在床上怎么成?还不快起来!」 「不必那么麻烦。」 凌绝瑯这会儿倒是连动也懒得动一下,眷恋着身下柔软的身躯,片刻也不想与她分离。 「不行啦!万一你爸妈看到我们这个样子会怎么说?」 然而她的抗议仍抵不过他的体重,只能做着无谓的挣扎。 谁知,她不小心遗忘了一件事,就因为这么一动,牵动了他紧紧贴着她的男性象征,沉睡的蛰龙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而苏醒,逐渐翻腾活跃起来…… 绯堇葵清楚地感觉到他与自己贴合的男性慢慢胀大,也愈来愈炽热,她不由得惊喘一声。 「瑯!你……」 真是失察,她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被唤起,或者该说是她太有魅力了? 「这可是你造成的结果,你就要有解决它的觉悟!」 「瑯……不行,你爸妈……」 绯堇葵咬紧牙根抵抗着那一波波快感,却怎么也推不开他。 「舒服吗?」他俯身贴近她的耳朵轻声问。 「瑯……你别这样……你爸妈……快来了……」 「葵,你真是太不诚实了。」凌绝瑯嘆着气道,「你明明也想要的,不是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口是心非呢?」 一面说着,他还猛烈的撞击一下,满意地看着她无法自制地轻颤。 那……那是因为……」 沉浸在快感中的绯堇葵攀住了他的肩膀,好不容易才开得了口,却又忘了自己想说些什么。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好了。」凌绝瑯对着她神秘地眨了眨眼,「我爸妈还巴不得我们多恩爱一点,最好能让他们早点抱孙子,是他们提议要我干脆先让你怀孕,来个双喜临门,我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所以就照他们的吩咐,努力做人喽!」 「你……」她不屈服的说,「我才不会这么容易被你得逞呢!」 她还会不知道他打的如意算盘吗?要是她不小心怀了孕,就没有理由再要他延迟婚礼,那不马上被他绑进礼堂才怪! 凌绝瑯一面缓缓抽动一面问︰「你的月事不是一个多月没来了?不会有什么意外吗?」 他对她的状况非常了解,也丝毫不掩心中的期待。 绯堇葵皱着眉,有点不大专心,「我的经期本来就不太准,就算我们都没有避孕,要受孕也比平常人困难一点,而且应该是因为前阵子闹胃痛,所以打乱了周期,我劝你还是不要太期待才好。」 「那我们就打个赌怎么样?」凌绝瑯提议道。 「打赌?」她不解。 「没错。」他解释,「如果你这次怀孕了,就答应马上举行婚礼;如果没怀孕,这事就暂且不提,你说怎么样?」 既然她都可以拿结婚的事来跟朋友做约定,那他当然也可以利用怀孕生子的事来达成愿望,而且他对自己的能力相当有信心,绝对可以让他如愿以偿的。 「你说‘这次’?」绯堇葵迟疑地问。 「当然。就算这次你没怀孕,你以为我能忍着不踫你吗?」说着,凌绝瑯加快了沖刺的速度。 言下之意,就是「革命若未成功,同志照样打拼」,绝不放过任何一点可能的机会。 丙然是个奸诈的商人。 「你好诈……」 绯堇葵被他的「攻击」弄得神魂失措,只有尽力迎合着他。 「怎么样?同不同意?」他突然停了下来。 「瑯……我要……」她,索求他能给她的快感。 凌绝瑯却抓住她的腰,不让她蠢动,威胁的说︰「要就同意我的赌注,明天就到妇产科去做个检查,怎么样?」 她已经撑不下去了,尖叫道︰「好啦!我答应就是了!你快点动一动啊!」 成功的得到满意的答案,凌绝瑯立即发动最大的「马力」,将绯堇葵伺候得神魂飘飘、心魂渺渺,共赴的巅峰,久久不能自己…… ??? 「葵,你还好吗?」凌绝瑯看着似无反应的绯堇葵,有些忧心地问。 正在闭目养神的她没好气地口吐恶言,「我快被你操死了啦!」 他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讶异地道︰「你可是以优雅与冰冷着称的当红名模,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呢?」 绯堇葵推开他,「我整个人都被你吃遍了,还怕你毁谤我的形象吗?」 「说得也是。」他看着她翻身下床,不禁问︰「你要去哪?」 「去清理一下,不然待会儿怎么见你爸妈?」她可没有忘记他爸妈打算要来突袭检查。 他不在意,她可没有那么厚脸皮,直接走进了附有更衣室的浴室。 凌绝瑯等了又等,她始终没有出来,他才觉得有点奇怪,因为她是职业模特儿,已习惯了快速的换装动作,再怎么复杂的妆都可以在十分钟以内完成,现在怎么迟迟不现身? 「葵,你在里面还好吗?」 他下床前去敲门,正想直接进去瞧瞧的时候,衣装整齐的绯堇葵正好一把拉开门,而且一脸欣喜。 「什么事那么高兴?」凌绝瑯不解于她脸上的神情。 她嘴角上扬的角度绝对是难得一见的。 「我赢了!」 「什么?」他无法理解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绯堇葵笑着解释,「我的月事刚刚来了,连妇产科都不用去就能证明我没有怀孕,所以我赢了!」 「原来……」凌绝瑯说不出心中的感觉,有点失望,却又没有想像中那样沉重的打击,或许是因为她脸上的笑容吧。 「葵,没有怀孕让你这么高兴吗?」他比较在意的是这一点。 「嗯……也不是啦!」她耸耸肩,「我只是不喜欢被硬逼着非结婚不可,那会让我觉得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凌绝瑯嘆了口气,「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以后就不再逼你结婚了,直到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为止,可以了吧?」 「瑯?」绯堇葵对他的话感到有些意外。 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不开心,若是你的脸上没有笑容,我也不会觉得高兴的,就这样吧。」 在她的唇上轻吻一下,凌绝瑯也走进了浴室。 绯堇葵心头有种怪异的感觉,他放弃了逼婚行动明明应该让她觉得松了口气的,现在却反而有种莫名的失落。 会不会她根本弄错了自己的心意? ??? 「没有怀孕啊?」江羽占据了绯堇葵身旁的位子,握着她的手,丝毫不掩语气中的失望。 「对不起,让您失望了。」绯堇葵感到有些不安,觉得自己好像狠狠地打击了这个仪态雍容的妇人。 「不,这不是你的错。」江羽对着儿子用力地丢去白眼,「是我那个儿子太不中用了!」 凌绝瑯只有回以苦笑,天知道他已经多努力了。 「伯母,别这么说。」绯堇葵自然要为凌绝瑯说话,「他对我已经很好了,可以说是无可挑剔。」 要是他再中用一点,只怕她会吃不消呢! 「唉,怎么还叫我伯母。」江羽不悦地道︰「你们现在只差还没订下正式的名分,和真正的夫妻几乎没有两样,应该要跟着叫爸妈才对!」 「呃……」绯堇葵看了凌绝瑯一眼,对上他鼓励的眼神,才怯怯地开口唤了一声,「妈。」 「哎呀!真好听。」江羽神情兴奋地道︰「果然由媳妇儿喊起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让我不由得从心坎儿里舒服起来。」 这么夸张?绯堇葵忍不住觉得好笑,瑯的母亲真是宝贝,让人无法不喜欢,与她的亲生母亲完全不同…… 江羽敏感地发现她的神情有些异样,忙问︰「怎么了?是不是我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 儿子好不容易带回一个让人看了就喜欢的老婆,她哪能不多留点心呢! 「不是的!」绯堇葵恢复了笑容,赶忙道︰「我只是想起了我妈,她死得太早,我已经好久没有被母亲呵护的感觉了。」 「哎呀!这怎么得了。」江羽怜惜地看着她,「瑯瑯也真是的,怎么不知道要早点把你带回来,那我就可以多疼你一下了!」 凌绝瑯在一旁无言地挑眉,他才没那么笨,给老妈机会抢他老婆,瞧,就连老爸也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了。 「既然你和瑯瑯已经这么要好,有没有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江羽回归正题,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这……」绯堇葵又看了凌绝瑯一眼。 凌绝瑯知道该是他开口的时候了,「妈,你别这么急嘛,我和葵想多享受一点没有束缚的自在生活,该结婚的时候我们自然会有所行动的。」 要不是他输了那个赌注,这会儿就可以禀告老妈准备婚礼了。 唉——失策啊! 「怎么可以这样呢?」江羽简直是失望透顶。 「要你们结婚并不是要藉世俗的规范束缚你们,只不过这是让一对男女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最好的方式,既然你们都认定彼此,何必为了最后这个小小的步骤而坚持呢?」 凌武得从旁揽住妻子,柔声道︰「羽儿亲亲,你别太为难他们了,孩子们自有主张,不是我们能完全掌控的,至少瑯瑯已经如你所愿地找到相伴一生的女子,你应该能放心了,不是吗?」 「可是……」江羽赖在丈夫的怀里,撒娇地说︰「人家就是好失望嘛!盼了这么久,就是等这一天,我从来没有站在主婚人的位置过,现在明明就可以如愿以偿,却又莫名其妙的无限期延长,这不是很奇怪吗?」 绯堇葵的神情有些不安,延后婚礼原本就是她的打算,怎么一看到瑯的母亲嘆息的模样就觉得无法心安,甚至想干脆成全她算了? 「羽儿,快别这么说了。」凌武得劝解着妻子,「瞧瞧堇葵,你这样会吓着她的。」 「是吗?」江羽忙将注意力转回绯堇葵身上,「堇葵,对不起,我只是一直很期待瑯瑯的婚礼,所以一下子就把真心话全都说出来了,武得就常说我是个任性的女人,想做什么就非完成不可,其实我没有逼你们结婚的意思,该怎么做当然是以你们的意见为主,我不会再多说了。」 可说是这么说,嘆口气她又道︰「只不过,我和武得都一把年纪了,免不了会想早点抱孙子,也不知道还能再等到什么时候……」 「举行婚礼吧!」 不知怎地,这句话就这么自绯堇葵口中脱出。 「葵,你说什么?」 凌绝瑯讶异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听到了这句话。 绯堇葵微微红了脸,「既然妈这么期盼我们的婚礼,那就依妈的意思,早点举行婚礼好了。」 她只是不忍心见到江羽失落的神情,另一方面,她也是真心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看待,自然无法违逆她的心愿,加上她并不是真的那么排斥与凌绝瑯举行婚礼走入婚姻,干脆就顺着这个台阶下来了。 「真的吗?」江羽兴奋地问。 「嗯。」绯堇葵肯定地点了头。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喔!」江羽再次强调。 绯堇葵望着凌绝瑯,微笑道︰「我不会反悔的。」 「那太好了!」江羽快乐地对丈夫说︰「武得哥哥,我们得快点开始筹办瑯瑯的婚礼才行!天啊!有好多事情要做呢,得拟名单、订酒席、拍婚纱照……还有、还有……哎呀!我得先列张备忘录出来才成。」 「好了,别这么紧张,」凌武得好笑地制止过度亢奋的妻子,「有得是时间可以让你慢慢做,媳妇儿不会跑了的。」 但江羽还是不减雀跃的程度,兴奋地与他讨论着待办事项。 凌绝瑯则将终于被「定案」的未婚妻搂至自己的怀中,愉快地对着母亲说︰「娘,真有你的。」 原来要用这种哀兵策略才能让顽固的葵点头,不过这个方式除了老妈以外,也没有别人能用了。 而这是凌绝瑯头一次心甘情愿地使用娘这个称呼,喜欢搞怪的江羽曾规定他必须如此尊称母亲,但他总是不肯让她称心如意,今天就以这种方式来向她表示自己的感谢之意。 「那当然!」江羽得意地仰起下巴,「我可是你娘呢!」 这么一句话就代表了一切。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虽然出力的是母亲,但他还是必须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绯堇葵甜甜地微笑着,「因为我爱你,所以也同样爱你的双亲,如果能得到这样的家庭,我那些坚持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 「我也爱你。」 在双亲欢喜的注视下,凌绝瑯低头吻住了她。 终曲 「妮妮,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定下来了?」 在凌家举办的大型订婚宴中,绯堇葵趁着凌绝瑯被众多宾客围住的时候,熘出来与三名好友谈话。 「是啊。」她的脸上挂了幸福的笑容。 「不后悔?」 雅俐还是不敢相信向来视男人为畏途的绯堇葵也会有落入「坟墓」的一天。 「怎么会?」绯堇葵好笑地道︰「这大概是我作过最正确的抉择了。」 决定婚期之后,她不定的心也因此安定了下来,以往的顾虑都像是过眼云烟般烟消云散,她也能明白为什么珍与苏成家之后,会比以前更多了一种安稳的感觉。 「你不是总说男人是种麻烦的生物,难道你不怕有一天突然发现他比你想像的更麻烦吗?」雅俐忧心地问。 「唉,雅俐,你自己不去找个男人,却在这儿危言耸听,太不应该了吧?」苏调侃地道。 「是啊,现在单身的就只剩你一个了,什么时候会有消息啊?」珍也加入了逼问的行列。 「这……」雅俐忙向绯堇葵讨救兵,「妮妮,我们的感情一向是最好的,你不要结婚好不好?只剩我一个人会好孤单的。」 眼看他人成双成对,只有自己形单影只的滋味确实是不好受啊! 「当然不行!」 凌绝瑯及时出现,展臂搂住罢订下名份的未婚妻,不悦地瞪视着妄想拐骗他未来老婆的「恶人」,「葵是我最重要的宝贝,你可别对她胡言乱语,否则凌家是不欢迎你的!」 还没开始游说的工作就被人抓包,雅俐只有苦着一张脸嘆息。 「瑯,你别这么说嘛!她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绯堇葵忙为好友请命。 「我知道,只是说说而已。」他哪敢真把她的好友挡在门外。 「进去吧,还有一些人得向你介绍一下。」若非那些全都是双亲老交情的故友,他宁愿跟娇妻温存也胜过和那些客人聊些没营养的闲话家常。 「好。」 为了给公婆面子,绯堇葵今天的笑容可是特别和蔼可亲,加上她本就是备受瞩目的女主角,效果更是惊人。 「对了,雅俐小姐。」凌绝瑯回过头道︰「葵马上就要嫁给我了,跟你约定的蜜月基金我会负责,需要的时候就来跟我领取吧!」 当他们双双离去后,雅俐心虚地看着另外两名好友。 「约定?你跟菲妮做了什么约定啊?」珍与苏一脸好奇地问,由凌绝瑯的话意中也能稍微猜到个五、六、成,接下来就要靠招供了。 「我……」这能说吗? 雅俐咬牙暗恼,可恶!凌绝瑯居然故意陷害她掉入这个陷阱,她决定要讨厌他! 而现在……珍与苏正咄咄逼人地对着她,要是让她们知道约定的事,肯定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 救命啊! —完— 想知道珍——燕珍沁与闻人蓒的浪漫情事,请看《买个情郎爱一爱》 想知道苏——钟钰堇与谈玺的动人爱恋,请看《绝色双娇》 同系列小说阅读︰ 大女人俱乐部1︰买个情郎爱一爱 大女人俱乐部2︰破戒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