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吧!相公》 第一章 约莫六十年前,江湖上有两位行事作风怪异的游侠结伴闯荡江湖,在岁月的流逝中累积了无上的声望,更在不知不觉中累积了惊人的财富,后来,他们在扬州落了户,广兴土木,建造了属于他们的王国,也就是当今的古奇庄。 这两位游侠一位姓古,一位姓奇,后来都娶了妻,各自生下一名小娃儿,长大后成了亲,使古奇庄成了名副其实的古奇庄,现在当家的四名庄主,两个从父姓,两个从母姓,半年前嫁给云之月的古灵是他们的小?妹,至于老庄主古波寻则带着爱妻奇明明四海云游,行踪缥渺。 现在的古奇庄是标准的商家,举凡艺品珍玩的流通贩卖,乃至于南北航运的运输大业,都是他们的营业项目,总之,凡是有利可图的门路,古奇庄都会掺一脚,不过,不义之财他们可是绝对不踫的。 目前古奇庄的?业遍布全国,像方便古奇家人外出访友、视察?业、游山玩水时居住的古奇别苑就布满各大城镇。而古奇庄旗下的各项?业,如主吃的「奇珍园」,主穿的「古意织」 ,主住的「古易居」,主艺品流通的「奇货居」等等,同样在各大城镇都有分号。总之,这几十年下来,古奇庄累积的人脉、资?早已富甲一方,偏偏他们又聪明的不踫政治,反而使他们在民间拥有十分超然的崇高地位。 这就是目前最红的超级商家「古奇庄」。 当然啦!造成古奇庄炙手可热的另一个因素则是──人! 四位当家庄主个个玉树临风、貌胜潘安、风流倜傥,还附赠数也数不完的金山银矿,是无数少女们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 可惜,其中一个梦今天幻灭了,因?三庄主古云正穿着大红礼服,由二庄主奇祥、四庄主奇瑞的陪伴下,正式将官郡元迎娶回济南的古奇别苑呢! 迸波寻夫妇办婚礼办上瘾了,除了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外,更打算在古云小俩口回到扬州时再大宴宾客一番,让官辅升夫妇极?感动,相信女儿嫁过去会很幸福。 新房内。 「元元,喝完交杯酒,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就开始了。」古云笑得好得意,他想了三个月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洞房?」官郡元微红的脸蛋霎时明亮起来,那……那宝贝她今天就看得到了吗?「三哥,那是说我可以模到那好玩的东西□?」 闢郡元兴奋极了,那个老是顶着她,又硬邦邦的东西究竟长怎么样,她好奇死了! 「噢!元元──你要先给我表现的机会呀!我才不要第一次是你主动的呢!那我多没面子啊!」 迸云瞪着她,她就知道玩,却不知道她的破坏力有多强! 「什??」单纯的郡元完全听不懂。 「总之,等我表现完后,再给你玩好了。」古云宽宏大量的给她一个机会。 「好啦!那快点。」郡元只想一探究竟,急忙催促着,根本不知道她要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新境界。 迸云哭笑不得,他大概是全天下第一个娶到如此主动的娘子的人了! 「那……亲爱的娘子,我来了喔!」古云轻笑出声,这是他的幸福耶! 他终于娶到他的元元了! 门外原本想来闹洞房的奇祥和奇瑞听见这段对话,目瞪口呆的完全忘了原先的目的,愣愣的往回走,傻傻的走了一段路后才爆笑出声,哈……那是他们的好兄弟古云吗?那个自恋又恋妹的自大狂古云吗? 好不容易止住笑,奇瑞擦擦眼角的泪水,一手靠在奇祥的肩上,促狭地笑道︰「二哥,这下子咱们再去闹洞房就显得无情无义了,是不?」 奇祥双手抱胸故作严肃状,但他满脸的笑意泄漏了他的不羁。「闹洞房算什?呢?抓住这把柄,至少可以耻笑他三年哪!」 「哈……二哥,你够狠!」奇瑞竖起大拇指,对他贊嘆不已。 「小意思啦!」他摆摆手,大方地接受贊美。 「那现在呢?」奇瑞一想起明儿个得开始整顿济南的经济就头痛。 「休息吧!明天起有得忙了。」奇祥二人不仅仅是代表古奇庄来迎娶三少夫人,同时也身负重整济南经济势力的重责大任。 奇祥拍拍四弟的肩膀,才转身走回他的寝居,他好想泡个舒服的热水澡喔! 「二少爷,热水准备好了。」一见他回来,小丫环立刻红着脸说道。 「辛苦了。」奇祥露出温和的笑容,他喜欢在睡前泡个舒服的热水澡,在古奇庄是?所周知的个人习惯,看来各分苑总管都挺尽责的嘛! 小丫环偷瞄已转进内室的二少爷,听老鸟们说二少爷俊帅迷人,是四位少爷中最斯文有礼的一位,没想到她居然可以来服侍他,也许等会儿,二少爷会要她进去帮忙擦背,服侍他更衣呢!一想到那火辣辣的刺激画面,小丫环候在花厅里暗暗窃笑着。 半晌,内室里传来奇祥懒洋洋的低沉嗓音,当中还伴着阵阵戏水声。「你下去吧!」 「是!」小丫环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离去。 栖身在房外大树上的一道水蓝色身影,笑看着小丫环黯然离去的懊恼神情,和她在静候主人归来时雀跃的模样仿如天差地别,看来古奇庄的女僕们很哈她们的四位主人翁喔!不过呢!这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只是来「借」一样东西,踫巧那东西正好在二庄主奇祥身上罢了。 水蓝色身影轻巧的闪进房里,甚至连夜行衣都没换上,这是她自负的地方,从她两岁时成功的盗走她奶奶兼师父的随身玉□后,至今她不曾失手过,既然不曾失手,又何需换上那丑不拉几的夜行衣呢? 她只随性的在脸上遮上一方与衣服同色的布巾,意思意思一下,免得被当成太骄傲的女人,会惹人嫌的。 凌千里笑咪咪地站在花厅里,想她当代神偷第一顺位继承人,却只不过来「借」块玉□,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但?了她的伟大梦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平凡人,她就非常乐意来「借」。听见内室里断断续续传来的水声,她信心十足的踏进内室。 只见屋角一大扇屏风阻隔了视线,奇祥正在里面享受泡澡的乐趣。凌千里有些失望的望着屏风,她原以?东西会挂在上面,没想到不仅玉□不在,连衣服都不见踪影,难不成他泡澡都不用脱衣服的吗?可恼呀!这家伙一定是将衣服带进去了。 凌千里走近些,正在思考是不是要等奇祥那家伙睡着后再下手,突然,奇祥带着庸懒的神色由屏风后晃出来,两人同时愣住了!这……下一瞬间,两人同时出手──只一招,胜负已定! 面红耳赤的凌千里闪进屏风里,大大喘了一口气,这狂居然一丝不挂的在屋里晃,吓死她了! 她又深呼几口气,将混乱的气息抚平后,才动手找她要的东西,果然在一堆衣服中找到了那块玉□,她微微一笑正准备走出来时,又想到外面有个的男人,当场又羞红了容?,踌躇着该不该走出去。 奇祥目瞪口呆的站在屏风外,只能斜眼瞄瞄手上的那抹方巾,没错!他被定住了,对方制住了他的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来人是小偷?夜贼?而且还是个女的? 当他还在?自个的遭遇是该懊恼还是自我嘲笑一番时,红着双颊的凌千里快步走出来了,人远远地站在门边而且还背对着他,由她耳朵红的程度看来,这小丫头大概是第一次见识到男人的身体,奇祥忽然好心情的爆笑出声!炳哈……他们两人的处境实在是太好笑了,光着的是他,可尴尬到面红耳赤的却是她,这……也未免太诡异了吧! 听见他刺耳的狂笑声,凌千里显得既懊恼又挫败,忍不住跺了跺脚,又嗔又羞的开口道︰「你的玉□,御手堂‘借’走了,想拿回去就自个去要,这一切全不干我的事!」说完亮了亮手中的玉□,她便飞身离去了。 「喂!」奇祥只能眼巴巴的任由她自在的离去。 不关她的事?奇祥瞄瞄自己光果的身躯,运了运气,看来至少还要半炷香的时间才解得了穴,单凭这点,就全干她的事了。 奇祥的身手平平是?所周知的,不是他资质不好,而是他自幼就不爱练功,他总觉得弄得一身汗臭味难过死了,逼不得已,老大古风只好规定他至少要把轻功练好,免得万一被贼人捉了还要连累其他兄弟去救他。 可是输给女人……这就很可耻了,而且还被迫赤身兼动弹不得,这要让古云那自大的家伙知道,他岂不一辈子?不起头来。 幸好在他出手的同时,顺手拿起桌上的「夜魅」留在她身上,那是种西域奇花所提炼的香精,味淡而高雅,在人身上至少会残存七天七夜,而且所经之处会留下特有香味,久久不散,这时间够他追到那丫头了。嗯!此仇不报,他奇祥岂不被兄弟们嘲笑到死?望着手上那抹水蓝色布巾,奇祥眼中闪动着光芒,美女他见多了,而且多半美不过他们的小妹古灵,但这偷儿却给他惊艷之感,柳叶眉、丹凤眼、小而挺的鼻梁、红滟滟的樱桃小口,组合在粉嫩的鹅蛋脸上,她美得很自然、很顺眼、很吸引人……奇祥望着房门,不禁露出兴味十足的诡笑──偷娃儿,你跑不掉了! 一个时辰后,一抹颀长的身影翻过围墙翩然远去。在古奇别苑的另一头睡得正香甜的奇瑞,浑然不觉他的好二哥已经丢下他和满目疮痍的济南经济,一个人跷头追偷儿去了! 半个月后洛阳凌千里抬头看看客栈的招牌──祥和客栈,她嘆口气走进去,以往她到洛阳,吃一定到「奇珍园」,住一定到「古易居」,但以她目前是现行犯的身份,?防万一,还是闪远一些比较妥当安全,只好委屈一下自己□! 走进「福」字号房,千里放下包袱,捶捶肩膀,?自己倒了杯茶坐下来歇息。 半年来,她千里迢迢四处出击,?的就是偷足十样师父指定的物品,用以交换她往后的自由──在御手堂内彻底的除名。 御手堂成立至今百余年,是官方承认的偷窃组织,?什?? 单听名字也知道是御赐的招牌,就因?当年的创办人曾帮过当时的皇帝,所以,就领了块御赐匾,公然偷遍大江南北,当然啦!他们也很给皇上面子,在大半的时刻都扮演义贼的角色,三不五时还会铲奸除恶、替天行道,所以,历来朝廷对御手堂一直很放任,甚至一些朝廷无法出面的疑难杂癥都委请御手堂搞定,使得御手堂在黑白两道大大的有名。 这样一个牌子老、信用佳、又正气浩然的神偷组织有什?不好呢?何以千里千方百计想脱离呢? 只因理念不合! 脾气有点急、黑白是非观念分明、而且拥有强烈正义感的千里认定偷儿不是正职业,所以,就算御手堂在黑白两道拥有多高的声誉,都无法改变它见光死的黑暗本质。 所以,打千里懂事以来,她生平最大的职志就是脱离御手堂,当个平凡人,嫁个平凡的丈夫,一生一世平凡却幸福的过日子。 如此微小的愿望,对从小就在御手堂长大的千里而言,却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她的筋骨奇佳、柔软度、敏锐度皆优于常人数倍,因一次次完成许多不可能的任务,使她被喻?百年难得一见的神偷。 就「偷」这个行业而言,她的确是个天才,御手堂里大大小小师兄弟们,每个人每天都要经历严苛的训练,而且不断重复,她呢?在大家汗流浃背、认真努力时,却躺在树屋中小睡偷懒,但每回的能力测验仍是第一名,这大概就是天生能者与平凡人的差异处吧! 正因?如此,爱才惜才的?长老们当然舍不得这朵奇葩引退。对千里而言,御手堂里都是她的家人,她虽不爱这行业,却很爱她的家人,再怎么不甘愿,她也不会做出令他们伤心的事来,于是,她的心愿就这么搁着。 直到半年前,凌婆子在参加完古奇庄嫁女儿的婚宴后,态度忽然大回转,要求她在一年内偷足十样指定物品后,即可无条件脱离御手堂。 罢开始,千里还以?奶奶是在和她开玩笑,直到指令一道道颁下,她才觉悟原来她的梦也许能成真。于是,半年来,她马不停蹄地跑遍大江南北,心情愈来愈飞扬,如今,她只剩三样「宝物」就可以成为平凡人了! 千里露出幸福的微笑又喝了口茶,才站起来准备打开包袱。 坐在床沿,她的脑海再次浮现那日和奇祥打照面时的尴尬……他很帅,真的很帅! 听说古奇家的男人个个容貌赛过潘安,而他,果然名不虚传,当时的他明明带着慵懒的神色,但那双漂亮的眼眸依旧闪动着明亮有神的光芒,显示出他是个聪明睿智的男人。 只是,她还来不及欣赏他的美貌,就被他的吓傻了,从没见识过男人的身体的她,对他那副精瘦的身材,竟然只有一句评价──美呆了! 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并散发着诱人且自信的光辉,究竟他是怎么做到的为他明明武艺平平,却有一份从容的自信与镇定。占上风的是她,但落荒而逃的也是她,奇祥那家伙却能微笑以对! 平心而论,奇祥勾起了千里很强烈的兴趣,她承认她有些心动了,只是就如同御手堂的招牌太招摇般,同样出身全国最红商家的奇祥,对她而言,是个背景太出色、个人太突出的非凡之人,绝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这段偶遇就当是她圆梦过程中,一段奇特瑰丽的插曲吧! 早在九天前,奇祥就追上那偷儿,偏偏他却在魏州被当地的分苑总管逮个正着,硬是被请去处理一桩突发事件,害他只好把跟监的任务丢给属下。 今天,他一定要向那偷儿讨回个公道! 奇祥浑然不觉他出色的外貌已吸引许多路过姑娘的痴迷视线,他帅气的转动手中的玉箫,踏进客栈中。 点了几样小菜和一壶清茶,奇祥在窗户边的位子坐了下来。其实被偷块玉也不是什?大不了的事,而且对方还报了御手堂的名号,于情于理他都不至于要亲自出马追人的。 因?御手堂的堂主凌婆子和古波寻夫妇是忘年之交,半年前,古灵出嫁,她老人家还亲自前来恭贺,对方盗他的玉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只要捎封信过去就可以明?一切。 既然如此,他?何要一路紧追而来呢? 只因那偷儿很对他的胃口!半个月来,她清逸出尘的芙蓉美?深烙在他的脑海中,他想进一步的认识她,所以,他来了! 由古奇庄的情报网提供的资料来看,那丫头应是凌婆子的孙女──凌千里,也就是当代的御手神偷。 只是,?什?御手堂要派当代传人来偷他一块小小的随身玉□ k呢? 对于这点,奇祥始终猜不透,不过,谜底就快揭晓了,只要他逮住那丫头,一切就可真相大白! 才盘算着,就见千里那抹水蓝色身影由二楼移下来,这小妮子似乎偏爱水蓝色,坐在角落的他乘机仔细欣赏一番。 原先只记得她出?的容貌,此刻再见,才惊觉她拥有一副姣好的身段,约莫矮他一个头,一把粗黑亮丽的发辫系着同色缎带,垂在她饱满浑圆的胸前,吸引着四周爱慕的眼光。 咦?都入夜了,这小丫头还出门做什?为难不成又打算去「作案」? 一个时辰后,奇祥在城郊树林里拦下千里,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天啊!这小妮子居然大大方方翻墙进出洛阳首富徐老爷的府邸,很明显的她得手了,因?现在她手上多了一幅卷轴。 「别来无恙!凌姑娘。」奇祥挂着浅笑朝她点点头。 「你知道我?」千里有些讶异,看来古奇庄的办事效率相当好。 「总不能连自己的东西在谁身上都不清楚吧!」奇祥走近她,瞧见她因吃惊而略显苍白的面容,他竟有些心疼。 「我说了,想拿回玉□,请到御手堂,东西已不在我手中了。」她没说谎,东西到手的次日,她就缴回总堂,然后接下下一个指令。 「是吗?不过,这不是重点,对我而言,谁偷了它、?何而偷比较重要。」奇祥掏出那日被他扯下来的小方巾,凑近鼻子闻了闻又塞回怀里。 瞧见他的举动,千里整个脸全涨红了,他居然将她的蒙面方巾贴身携带! 「还我!」 「你拿了我的玉□,留块方巾给我不?过吧?而且,我每天都带着它入睡,你真的还想要?」 奇祥露出一抹恶作剧的邪笑瞅着她。 「你……」 「说吧!你?什?要偷我的玉□?」奇祥打算先解决这件事。 「哼!你想知道,我就得说吗?」 「小丫头,我的武艺是平平没错,但是要逮到你却绰绰有余,你信不信?」奇祥自傲的秘密武器可不需动刀动枪或用蛮力的。 「手下败将还敢说大话!」千里嘴上是这么说,对奇祥却十分忌惮,听奶奶说,这家伙喜欢弄一些花花草草的,一个不留神,只怕就被迷昏了。 「那么,我们要动手了吗?」奇祥因?对手是个姑娘家,而且很对他的眼,便很君子的开口 询问。 「好呀!」她说话的同时,竟纵身落跑了。 奇祥愣了一下,随即一笑,也立刻施展上乘的轻功往城内移去,他瞧瞧手中的「夜迷」,也罢!要比轻功,他也不一定会输,就陪她玩玩好了。 对于他的紧追不舍,千里有些懊恼,这家伙是故意的! 千里瞄到一块闪亮显眼的招牌──百花楼!呵呵……相信事后奇二少爷一定会感激她的。 千里直接翻过围墙,奔进百花楼里。 奇祥万万没料到她一个姑娘家竟敢只身进入妓院,她实在是太莽撞了! 收起嬉戏玩闹之心,奇祥也翻墙而入,有些慌乱的四处寻找那抹水蓝色的身影,深怕她一个不留神被轻薄了。 谁知,当他心急如焚的转入一处独立且清悠的小凉亭中,他他他……竟然又被点穴了! 千里顺手推了他一把,结果他成了倚坐在躺椅上,十足悠闲的模样。 「丫头!别闹了,快解开我的穴道!」奇祥气急败坏的吼道。 千里很恶劣的拍拍他的脸颊。「奇公子,看我对你多好,整间百花楼我绕了一圈,就觉得这里环境最清悠、格调最高雅,相信里面住的若不是当家花魁,起码也会是位出色的美人儿,小女子就不耽误你的良宵,咱们后会无期啦!」 她离去前,还很「好心」的替他去敲了敲门。 亏他还替她担心得要命,结果呢?这丫头居然把他困在妓院里! 他最痛恨妓院了,有洁癖的他,哪忍受得了妓院里姑娘的踫触! 奇祥又瞄向屋里,还好!里面似乎没有人,再半个时辰,他就可以解开被制住的穴道了,希望老天保佑,别让人发现了他的行踪才好……远远地传来细微的交谈声,奇祥不禁暗暗心惊,这下子惨了! 「如玉姑娘,你就别生气了嘛!」两名小丫环好声劝着。 「哼!也不想想他自个儿的德行,长得脑满肠肥,还妄想模我?真是只癞虾蟆!一想到就恶心!」如玉娇嗔道。 随着她们交谈声愈来愈清晰,她们八成是这间独栋屋舍的主人,听这位如玉姑娘的说法,如果她面对的是像他这种俊俏美男子,她八成会恶虎扑羊……噢!懊死的凌千里!他被她害惨了。 「咦?」 「姑娘,咱们凉亭里有人呢!」两个小环同声惊呼着。 「赶走!今晚我不见客了!」如玉边走向屋子边说道。 一听见她这么说,奇祥暗暗高兴,对!对!跋快都进去吧!不送了。 「他好像睡着了。」小丫环探头瞧了一下。 「好……好帅喔!」另一名丫环红着脸口吃不已。 「帅?」如玉在门前停下脚步,并且看向凉亭,偏头思考了一会儿,便走过去一探究竟。 闭眼装睡的奇祥懊恼不已,看来是跑不掉了! 哇!好一个出色的美公子!她入行三年,从未见过这么俊逸的绝色男子呢! 「公子!」如玉柔声唤道。 没反应?如玉坐上躺椅并将丰满的身躯依偎过去,还伸手抚上他的胸,再次温柔的唤了声︰「公子!」 全身起鸡皮疙瘩的奇祥只好张开双眼,对上一张美艷且期待的红?,唉!千里那丫头至少□ 对了一件事,如玉姑娘的确是很美,可惜不对他的胃口啊! 「公子是特地在这里等如玉的吗?如玉好感动喔!」如玉的手有意无意地搔着奇祥的胸口诱惑着。 「你说你叫如玉,是吗?」奇祥冷淡地问道。 「咦?」不会吧?全洛阳竟然还有男人不识得她? 「请把手拿开好吗?我只是看这里清静,过来小睡片刻,并不希望有人打扰。」言下之意就是要她快点闪人啦! 她不气馁的再接再厉,「公子真是好眼光,全百花楼就属我这里最清悠,既然公子都来了,就让如玉伺候公子好吗?」 如玉向小丫环使个眼色,就见两个小丫环动手放下凉亭的纱帐,然后退出去,摆明了她打算与他在这儿「办事」。 瞧见这阵仗,奇祥也知道这女人将他的拒绝当成邀请了,唉!这也不能全怪她啦!谁教他明明是拒绝,却又任由她上下其手,吃尽他的豆腐干,说穿了,这全该怪千里那个臭丫头,他们的帐益发扯不清了。 「如玉姑娘,我是说真的,再小憩一会儿,我就走了,你不用招呼我了。」奇祥忍不住悦与不舒服感,希望能够说服已眼露的如玉。 「别这么见外嘛!等会儿,公子一定会满意得想留下来过夜的,请相信如玉!」她边说边亲上他的脸颊,双手更是不规矩的探进他的衣襟内尽情的抚弄着。 「如玉姑娘,请自重!」 她由他的耳垂舌忝向他的双唇……天啊!他不会真的在妓院中失身吧? 随着她湿润的红唇的逼近,奇祥的恐惧与不悦不断地扩大再扩大…… 第二章 自从在妓院摆脱奇祥的追踪后,千里便往长安而去,?的是她的第九项猎物,没想到她竟然在快到时受了风寒。 午后的街道上没什?人,千里抬头张望着,想找家客栈休息,忽然,有三个人将她包围住,不让她再往前走。 「小泵娘,一个人很无聊吧!不如来陪咱们兄弟乐一乐,如何?」癞虾蟆甲伸出魔爪妄想占些便宜。 「滚开!」千里嫌恶地格开他的手,因?身子不舒服,她说话的语气也跟着暴躁起来。 「哟!还挺呛的嘛!不知道尝起来的滋味是不是也很辣?大爷我对你更有兴趣了。」癞虾蟆乙猥亵地笑道。 「可惜我对你们却一点兴趣也没有,趁姑娘我还没发火,快滚吧!」千里只想快点赶走这群无聊男子,好早点休息。 「臭丫头,看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是不会知道大爷们的厉害,大家上!」千里不屑的眼神惹火了癞虾蟆丙。 几个大男人一拥而上,心中想的是等一下有得乐了,动起手来更是有劲。 千里东躲西闪的,实在不想和他们有肢体上的接触,但他们紧紧围绕着她,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恶心模样教她十分不悦,她一咬牙,决定动手了。 突然,一道青色身影加入战局,技巧地将那三个人引到另外一边,让千里完全脱离战局,她定楮一看,是奇祥。 她看着奇祥身手利落地和那三个人交战,千里又惊又喜,喜的是不用和那几个人渣动手,惊的是这家伙怎么又追来了? 「年轻人,少来碍事!」几个色鬼见有人插手更生气了,偏又打不赢人家。 「碍事?不,是你们在碍着我的事。」奇祥笑答道,只是他的攻势却跟他温和的外貌背道而驰,就见他一招狠过一招,他们只有挨打闪躲的份。 「壮士,如果你也有兴趣,咱们一道玩嘛!何必伤和气呢?」这几个人改而邀他入伙。 「少□唆,还不滚!」不仅千里感到厌恶,连奇祥都觉得恶心。 这几个小瘪三打不赢他,只好模模鼻子离开了,还不时回头看看他们,懊恼到手的天鹅肉飞了。 「呃……谢谢你。」对于他的出手相助,千里有些尴尬。 「凌姑娘,你以?我是在帮你吗?」 「呃!难道不是吗?」发烧到有些神志不清的千里,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他的目的。 「哼!在咱们的帐还没算清楚前,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奇祥已打定主意要留住她,顺便教训教训她,别再做一些吓死人的举动了。 「是吗?」 「走吧!还是你仍想和我打一架,嗯?」奇祥虽然觉得她的反应有些怪却也没有特别去留意。 「哦!走吧!」千里乖乖地跟着他,下意识里,她认为跟着他自己很安全。 奇祥打算带她回位于长安近郊的古奇别苑,一路上,他思索着该如何向她讨回公道,尤其是在洛阳的那笔烂帐! 两人都没有交谈,一个是满怀积怨亟欲宣泄,一个是浑浑噩噩不知所以,走着走着终于到了。 别苑的总管似乎早料到他们会来似的,已等在大门口候着了。 「二少爷,路上辛苦了。凌姑娘好!」徐总管躬身问候。 「先别说,是奇瑞那小子,对吧?」那小子一定是在报复他从济南落跑,害他一人承担一切,才故意泄漏他的行踪。 「呃……四少爷的确捎过信来。」徐总管笑道,几个少爷喜欢互整彼此,是?所周知的事,不过,这回还有个大人物也交代过。一路上,他们走过或即将走的行程上各个分苑都收到通知了,当然啦!这点他是绝对不能提的。 「我就知道!」懒得理奇瑞,奇祥带着千里往他的院落而去。 「二少爷,凌姑娘的住处在客居那边呀!」徐总管跟在他们身后急急唤道,呵呵!二少爷的思维模式果然跟那位大人物说的一模一样。 「不用了,我住哪,她就住哪!」奇祥打算跟她好好清算一番,他才不管别人会怎么看、怎?想呢! 「这……这不合礼数呀!」徐总管连忙指出事实,希望他知道后果。 「□唆!」奇祥迳自带着千里走进屋里。没我的吩咐,不准来吵我!」他还有重要的大事要办呢!没空听他说教。 「是!噙着笑意目送他们进去,徐总管不禁佩服,姜还是老的辣啊! 吹了风,千里的脑袋清醒了些,此刻坐在奇祥的寝居里,她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她真笨!竟然笨到跟他回他的「巢穴」,这下成了瓮中之?,还逃得了吗? 没见到人之前,他想了千百种方法要报仇她;可是见到人后,反而没了那股沖动,只觉得能再见她真好!只是,就这么放过她,天知道哪天她会不会又这样乱整人。他清清喉咙正准备开口训训她时,她却开口了。 「奇公子,先说好哟!就算你想报复我拿了你的玉□,至少要看在我好心替你跑遍全‘百花楼’的份上,少罚一点嘛!」 她不提还好,这下子,所有难堪的回忆全涌上奇祥的脑海中。 「丫头!就?了‘百花楼’那件事,今天我怎么教训你,都不会有人站出来反对的,你就认命了吧!」奇祥伸手揽住她的腰,迫近她的脸邪笑着。 「喂!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啊?」千里在他的怀里挣扎着。 「恩将仇报?丫头,你在说梦话吗?」奇祥生气地叫道。 「不是吗?别说那天你没享受到,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的!」 「享受?你说被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舌忝了满脸的口水是享受? 嗯?」奇祥气得将她抱到与他同高的位置,瞪着她叫嚣着。 「咦?」不是吗?只是面对盛怒的他,千里没胆子说出口罢了。 「被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乱模是种享受?嗯?」一想到那天的惨状,他还心有余悸呢!那女人居然敢模他那里!好可恶!害他事后洗了一整天,还是觉得脏! 「呃……」怎为他好像快昏倒了?有这么恐怖吗? 「你说被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胡乱脱光衣服是种享受?嗯?」 说到这里,奇祥的情绪已经快失控了,握在千里腰上的手臂不自觉的使劲。 「唔!好痛。」看来他不喜欢妓院里的姑娘,可是她又不知道,怎么能全怪她呢? 「总之,我受的苦和耻辱,今天一定要讨回来!」深吸几口 气稳定一下情绪后,奇祥下了结论。 「呃……那你想怎么讨呢?」千里好小声的问道。他不会怨恨到想揍她吧? 「这……我要……嗯……对!我要脱回来!」奇祥想了老半天,终于想到了这个好方法,这样谁也不欠谁! 「啊?!我没听错吧?你说‘脱’?」千里的脑袋又开始浑沌不清了。 「没错!你害我两次在女人面前光,我脱你一次算便宜你了。」 「喂!哪有这样算的?我可从没脱过你的衣服喔!一次是你自己脱的,一次是别人脱的,你怎?可以脱我的呢?」千里拼命的和他讲道理。 「若不是你,我哪会在妓院里让人非礼呢?所以,你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奇祥义正辞严的道。 「呃,你真的让人给……‘那个那个’啦?」千里只听过男人非礼女人,还没听说有女人强迫男人做那件事的,说实在的,她真的很好奇。 「看你这表情似乎很希望我被‘那个那个’是吧!」奇祥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讯号。 「哪会呢?」千里察觉异状,立刻谄媚的陪上笑脸。 他突然俯身横抱她往内室走,还低头沖着她微笑。「两脱还一脱,很公道吧?看我多君子,连我都佩服我自己呢!」 「你不会是当真的吧?奇祥,你别闹了!」千里开始感到害怕,不断地挣扎着。 「你死心吧!」奇祥得意的走到床前,将她往软铺上一?,人也跟着上了床。 「别闹了!」床上无处可逃,千里可怜兮兮的求道。 「不管!我要脱回来!」此刻,奇祥心里只有这个念头,手也开始动了起来。 千里努力捍卫身上的衣服她一边还不停地对他晓以大义,「奇祥,亏你还说你是正人君子,随便脱女人的衣服和刚刚路上那三只大婬虫又有什?不同?」 「婬虫?哈哈哈……我收回前言,奇祥我从来不是什?正人君子,有仇必报是我的铁则,你说我小气也罢,爱记恨也行,反正今天我一定要脱回来。」奇祥只顾着对她动手动脚吓她,没瞧见她脸上慌乱的神情。 「你……」千里见身上的衣服愈来愈少,心中的恐惧就愈来愈深,终于在泪水落下的同时,也因恐慌与风寒的交互影响下昏了过去。 奇祥没有发觉她的异样,不禁睁大了眼楮,哇!这女人拥有一副令全天下男人垂涎的完美身材耶! 浑圆饱满的美丽胸脯,他隔空比划了一下,居然无法一手掌握耶;而她的水蛇腰果然如他之前所想的,只需盈盈一握,就可拥在怀中;那双修长无瑕的白皙美腿,如果环绕在他腰上紧紧夹住……奇祥只觉得阵阵热浪不断地沖向脑门和腿间……时间在他的冥想之中流逝,当他回神时,才发觉他竟然在流鼻血! 天哪!看女人看到喷鼻血,他会不会太没用了呀? 万一被这丫头看见,岂不是又要耻笑他好久……咦?怎么好像好久没听见她的叫声了? 他抬头一看,才发觉她早昏过去。不会吧为她是吓昏的?还是挣扎太久累昏的? 此刻,奇祥才瞧见她眼角的泪水,心中闪过一阵罪恶感,他会不会做的太过分了?姑娘家对这个好像挺在乎的耶! 他满怀内疚的拍拍她的脸颊,才发觉她的体温好高──她在发烧! 奇祥连忙站起来想出去喊人,跑了几步,心想不对,她这副胴体怎能让其他人瞧见呢为他连忙又折回来帮她将衣服全穿回身上,还帮她盖好被子,才跑出去喊人叫大夫。 经过大夫的诊断,证实千里得了风寒,所幸发现得早,仅需多加休息便可痊愈。 徐总管虽然嘴上没说什?,可是他的眼神、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控诉着他主子的「暴行」! 对自己的疏忽原已十分自责的奇祥,被他那尖锐的眼神给惹毛了,「徐总管,你有什?不满?别客气呀!说出来嘛!」 「二少爷,凌姑娘毕竟是个女娃儿,出门在外,少爷应该多照顾她一些才是,可是,您却不小心让她生了重病,这么一来,不仅咱们对御手堂不好交代,再者,她生病少爷心里也不好过吧!」徐总管不怕死的进言。 奇祥嘆口气,「我也是到了长安才遇见她,没多留意她的不对劲,确实是我的疏忽。」 「少爷也不用太自责,幸而凌姑娘的病发现得早,多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倒是往后少爷该多关心她一些才是。」徐总管是希望他能多一点内疚,便会对凌姑娘好一些,事情才会进行得顺利。 「这我知道。」奇祥的眼神已飘回他的寝室中。 「那……属下告退了。」见好就收,徐总管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走回房里,他在床沿坐下,盯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庞,心疼溢满胸膛,他爱看她活泼有朝气的俏模样,尤其是在设计他时,丰富的表情。可如今,她却躺在床上了无生气,虽不能全怪他,但他是该负起一些责任,尤其他还趁人之危吃她嫩豆腐……天啊!她的身材真的很好,咦!他在想什?啊? 奇祥连忙拉回春色无边的绮丽幻想,尽责的「看着她」。 饼了许久,千里才悠然转醒,出了汗的她觉得好多了,只是仍然全身无力,而且搞不清楚状况,直到她转头瞧见倚在床柱上睡着的奇祥,才又忆起这色鬼居然脱她的衣服!她羞愤难平的挣扎着想起身,却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反而吵醒了奇祥,见她想起身,他伸出手扶她。 没想到她却生气的叫道︰「别踫我!」 「你怎么了?不是想坐起来吗?」奇祥不理会她的拒绝,霸道的将她扶起来,见她仍很虚弱,干脆把她抱坐到胸前,还用被子紧紧地包住她,深怕她又受风寒了。 「你这是做什??还不放开我!」千里吓了一大跳,虽然躺在他宽阔的胸膛里很舒服,但男女授受不亲呀!这成何体统? 「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这么不可爱!病人要乖乖的听话,才会好得快,知道吗?」奇祥漠视她的抗议,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嗯!搂着她的感觉真的很不错耶! 「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过吗?野蛮的老色鬼!」千里见他全无放手的打算,此刻的她又奈何不了他,气归气,也只能骂骂他消消气。 「你果然病糊涂了,公子我既不野蛮也不老,更不是色鬼,而且,依咱们的关系,我吃点亏替你服务一下,并不?过呀!别客气了,我不会向你要人情的。」见她好一些,他不正经又爱整人的性格就又冒出头。 「借问一下,咱们有什?关系?就我印象所及,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呵呵……咱们都袒裎相见了,关系自然非比寻常□!」他朝她眨眨眼,表情暧昧极了。 明知他是故意惹她的,千里的脸仍不由自主的涨红了。 「瞧!这样不是好多了吗?之前你的脸苍白的像个鬼呢!」奇祥好笑的拍拍她的脸颊,咦!粉粉嫩嫩的耶!他贪恋的在她脸上乱模一通。 「哎呀!你干什?啦!别以?转移话题我就会原谅你。」无奈她连伸手挥开他的魔爪的力量都没有,只好用力瞪着他,以示她的不满。 「咦!被你识破了。好吧!千里,我承认脱你的衣服是我的不对,既然看到了你的肌肤,我会负责的。」奇祥抱紧她,不在意的说道,了不起他娶她嘛! 「谁要你负责了?总之,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谁要他负责她又不是嫁不掉。 「喂!多少女人求我娶她们进门,我甩都不甩她们,我愿意对你负责已经够好了,别不知好歹喔!」奇祥仍闹着她玩。 「哼!难不成小女子?了感谢您的大恩大德,还要跪下来叩首谢恩吗?」 「你要,我也不反对啦!不过,人家会心疼喔!」逗她真的很好玩耶! 不过,厨房究竟在做什?啊?煎个药需要那么久吗?看她都快累坏了,只是因?和他斗嘴,所以仍硬撑着,事实上,她早该歇息了。 「恶心!我不理你了,你出去吧!」 「不行!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他正在想该怎么逗她时,他等了半天的药终于好了,小丫环捧着药盅进门来。 「二少爷,凌姑娘的药好了。」 「端过来放下就行了。」奇祥很高兴终于可以让她休息了。 「是。」小丫环放下药盅走出去时,回头瞧了他们一眼,看来总管说的没错,二少爷真的很宝贝凌姑娘呢!不然,应该会要她代?服侍凌姑娘的,结果,二少爷居然亲自喂她吃药,这可是个大消息呢!看来继三少爷之后,二少爷的喜事也近了。 「?什?不让她帮我?」对于他的霸道,千里很生气。 「连这也能生气?我帮你也一样啊!而且会更小心、更温柔的。」奇祥细心的先吹凉药汁,才一口一口的喂她喝下去。 对他突然展现的体贴温柔,千里很不能适应也很别扭。 「千里,乖乖的喝完药,就可以好好的躺下来休息了,别闹别扭喔!」奇祥耐心地诱哄着她。 终于,千里和那碗难喝的药汁奋战完毕,奇祥才将她放回床上,她头一沾枕,马上就睡着了,看得奇祥又心疼又好笑,不过,他也终于放下心来。 别苑大厅「二少爷,这已经是第三起事件了,而且,这回还伤了人。」徐总管蹙着眉说道。 「偷窃事件?怎么古奇庄也开始管起闲事来了?」奇祥笑道,这实在不像古奇庄的作风,他们可是标准的营利单位哩!至少他们兄弟们是这么想的。 「本来是不关我们的事,可是,这回被偷的东西和我们有些关系,也或许和凌姑娘有关。」 徐总管答道。 「怎么说?」和千里有关?那他就有兴趣了。」 「那贼人昨天侵入林府,并且打伤了几名家丁,也因此被人瞧见了长相,根据描述,那人很像凌姑娘的大师兄宋义平,而事实上,早在三年前,宋义平就被逐出师门了。」徐总管解说着。 「所以……」说了半天,他老人家仍没说到重点嘛!奇祥无聊到开始打呵欠。 见主子猛打呵欠,徐总管连忙加快说明的速度,「重点来了,当初宋义平之所以被逐出师门,一来是因为他的心术不正,二来据说是他起了称霸武林的野心。」 「拜托!称霸武林哪这么容易呀!上回‘聚贤楼’的教训还不够吗为他们到现在还爬不起来呢!」奇祥对这种事最反感了。 「二少爷听过‘七星宝鉴’吗?」 「‘七星宝鉴’……啊!是‘界王七星珠’,咱们家也有一颗,所以,你才说和咱们有关?」 奇祥恍然大悟。 「嗯,听说聚集‘界王七星珠’便可开?在一百五十年前由武林奇人王之介所设计的‘七星宝鉴’,习得他所独创的武林绝技──七星诛!」徐总管边说边摇头,宝物如果运用不当,往往会变成灾物,偏偏就有许多人沉迷其中。 「确定是宋义平干的吗?」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应该是他没错。也许可以问问凌姑娘,因?凌家和王之介前辈似乎有某些关联,老庄主已经捎信来,要我们插手这件事了。」徐总管建议道。 「是吗?」奇祥深思着。 「因?剩下的七星珠,除了我们和御手堂的以外,一颗在成都福王爷府,一颗在不治先生那儿,都是凌姑娘会经过的地方。」徐总管解释道。 「你知道她要去哪里?」奇祥讶异着,怎为他会这么清楚呢? 「这也是老庄主说的,她的行动似乎是因应凌婆子的要求,细节属下并不清楚。没想到会发生这件事,凌婆子大概担心孙女的安全,才拜托老庄主协助的吧!」徐总管答道。 「我去问问她比较快。」奇祥站起身,决定去问个明白。 第三章 长安古奇别苑花园里?休息了几天,千里终于可以出来外面透透气了,其实她的病并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奇祥却怕她万一吹了风又受寒那就糟了,所以,严格禁止她出房门一步。如今,千里对他是恨得牙痒痒的,拒绝和他说话。 不过,她和前来服侍她的丫环袖儿倒是处的很好,此刻她们正在花园中喝茶吃点心呢! 「小姐,这样好吗?二少爷吩咐小姐只能吃清淡爽口的东西,糕点会不会太燥了啊?」袖儿担心的问。 「他当我是三岁小娃儿,我又不是呆子,就真的听他的啊? 别理他,你尽避吃不用怕,有事我担着呢!」千里才不怕他呢!他又不是她的谁。 「请问你要怎么担?嗯?」奇祥冷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吓了她们一跳。 「二少爷!」她就知道!从小她只要一干坏事,一定会被撞见,袖儿苦着一张脸,担心的看向正瞪着千里的奇祥。 「你下去吧!」见千里全然无视于他「凶狠」目光的逼视,仍一脸惬意吃着「违禁品」,他嘆了口气,摆摆手要袖儿退下。 「是。」袖儿连忙应声退下,看来二少爷根本就拿小姐没辙嘛! 「对了,小姐的药好了就端来这里吧!」他又交代道。 「是。」没想到二少爷那么忙竟然还记得小姐吃药的时辰,二少爷果然对小姐很有心,真是太好了! 瞧千里仍在赌气不理他,奇祥也不说话,绕到她跟前盯着她猛瞧,仿佛在研究什?稀有动物般专注。 左闪右躲仍避不开他研究般刺眼的目光,千里火大了,开口骂道︰「看什?看,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掉!」 「当然要看□!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见到这么会记恨的人,不多看几眼太可惜了,也许这辈子再也看不到了呢!」奇祥半开玩笑的闹她。 「我会记恨?奇大色狼,麻烦你到街上随便拉个人问问看,有哪个女人面对你那样无耻的轻薄举动时,不会恨你一辈子?我没拿刀砍你算客气了!」一想到他干的「好事」,她就愤恨难平,万分激动。 「我道过歉了,也说要负责娶你,可你又不要,我能怎么办呢?」 「总之,你离我远一点就是了。」千里不想跟他谈,站起来便要走开。 奇祥一把拉住她,被她一直嫌,他也火了!「又不是只有你生气难过,你有没有想过我在百花楼的遭遇也很惨,那我是不是也要恨你一辈子?」 千里有些动摇了,在百花楼那一夜,他真的很痛苦吗? 「百花楼的事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就算你真的不喜欢,对男人而言,挺多只是讨厌那个对象罢了,可是,那天你对我做的事却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保守一点的女人,可能会因?你的轻薄而自尽?」千里愈说愈气。 「你真的这么想为难道只有女人有心,男人就不会受伤?」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别曲解我的话好不好?」千里反驳道。 「千里,就像你不喜欢被轻薄一样,男人也不会喜欢的,至少我就是这样,面对如玉姑娘的霸后硬上弓,我也有受伤害的感觉,觉得很脏,你知道吗?」想到当时的情况,奇祥显得有些激动。 「这……」真的吗?千里瞪大眼楮看着他,不会吧? 「你虽然说你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的确是受到她的侵害,心理也受到创伤,这是事实!」 奇祥嘆道,别的男人也许真的会当作是飞来的艷福,但对他而言,却真的很难捱啊!」 「我……对不起!」千里心中的怒气也消了大半。 「算了,再怎么说,我也有不对,明知这种感觉不好,还让你面对,原谅我好吗?」奇祥的火气也消了,你也太小气了些,不该报复她的,不!应该说,不该用这种手段报复她。 「好,我们互相原谅彼此吧!」除去心中的疙瘩,千里终于笑了。 「太好了!」奇祥也笑了,还扶着她坐回椅子上,他也跟着坐在她身边。 「奇祥,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她一直很好奇,他真的被「那个」了吗为她记得当时下手并不重,内力好一点的人,根本不会被定住,而他就算内力再差,不用多久,也可以自行解穴的呀! 「你问吧!」奇祥喝口茶,将她面前的糕点全扫进他的肚子里免得她又嘴馋,她才刚复元,吃多了真的对她不好。 「呃……你真的有被……‘那个那个’吗?」千里红着脸小声地问。 奇祥差点被茶水呛死,他拼命捶着胸,好不容易呼吸才渐渐顺畅,他怒视着千里骂道︰「你很希望我被‘那个那个’是吗?」 「不是啦!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而已嘛!」 「不是幸灾乐祸?」盯着她瞧了一会儿,他才问道。 「当然不是!」千里矢口否认,她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哼!幸而在最后关头我沖开了穴道,不然就真的如你所愿了。」 「那你还一副被人‘那个’的死样子,害我内疚了好久。」千里捶了他一拳,以示抗议。 「虽没有失身,但是恶心死了,对我而言,那真的是惨绝人寰的恐怖遭遇啊!我绝对没有骗你。」奇祥一想到那时的情况,还会微微发颤。 「有多惨绝人寰?」她实在想像不出来,按照她以往因?工作而「路过」妓院时的观摩心得,她对进到窑子里的男人所呈现出来的德行实在不敢恭维。 「你真的想知道?」奇祥原本激动的情绪在见到她那双满是好奇的大眼楮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呃……如果会造成你的二度伤害,那就算了。」她在心中挣扎了半天,才忍痛放弃。 「唉!其实就像那天我告诉你的那样,她舌忝了我一脸的口 水,还动手脱我的衣服,双手还不规矩的在我身上乱乱模,活像吃了药般放浪,而我又被你点了穴,想躲都没得躲,只能像砧板上的猪肉般任人宰割。」奇祥故意省略了大部分香艷刺激的段落,可他不想在她面前丢了?面。 而且有些状况就算他说了,身?女人的她也不会懂的。像如玉姑娘不停地在他身上磨蹭,还伸手模他「那里」,身?男人,定力再够都会有反应的,如果他像其他男人一样也爱上妓院,那正是求之不得的温柔乡,偏偏他却「挑食」到无法忍受那样的触踫,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交相激荡的痛苦,别说女人,就是其他男人也不会懂的。 「这样就算惨绝人寰了吗?」千里仍然无法体会。 「小姐!请你发挥一下想像力好吗?一个大男人面对一个陌生女子如饿虎扑羊般对他上下其手,偏又无力,还必须不断的担心,万一真的在动弹不得的情况下失了身该怎么办才好,那种滋味你想好受吗?这样还不够惨绝人寰吗?」哼!看来他给她的震撼还不够强烈。 「哦,真可怜!」看他的样子八成有洁癖,才会反应这么激烈。 「知道就好。所以,应该是你对我负责才对。」奇祥忽然觉得他亏大了,千里该负点道义上的责任才是。 「喂!说好了不翻旧帐的。」 「算我倒霉好了。对了,千里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事?」千里发现只要不和他对立,和他相处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因为他?人很风趣,又爱说笑话闹她,跟他在一起一点也不会感到无聊。 「你知道你大师兄宋义平的行踪吗?」奇祥忽然变得很正经。 「不知道。三年前他就失踪了,怎么?你们有他的消息吗?」 「最近有人专门偷拥有‘界王七星珠’的人家,昨天在长安林府还伤了人呢!」奇祥转述徐总管的报告。 「原来如此,真正知道‘界王七星珠’的人并不多,甚至连那些拥有者都不见得知道它的作用,会专门偷它们,除了大师兄,的确找不到第二个人了。」千里回想往事不禁有些欷吁,从前大师兄待她极好,就像亲哥哥一样。 「你怎么比徐总管还有把握是他干的?」不弄明白这事,他很难决定该如何着手管这档事。 「大师兄之所以能当大师兄,有一个很大的原因,他的身手在御手堂只逊于我和师父。奶奶一度想让他继承御手神偷的封号,所以,堂内大大小小的事务和机密他都全程参与。」 「可惜自从他知道‘七星宝鉴’的事之后,整个人都变了,甚至连奶奶的话都不听了,整天想盗取堂内的七星珠──黄玉,不得已,奶奶和长老们开会决议后,终于决定将他逐出师门,后来他就失踪了。」 「?何御手堂里会知道这么多有关‘七星宝鉴’的秘密呢?那些传闻是真的吗?」奇祥实在很好奇。 「听奶奶说,我们凌家有位祖先是王之介前辈的初恋情人,所以在王前辈将‘七星宝鉴’做好后,便将分布图交给她收藏,并且告诉她原委。至于拿到七星珠的人反而不知道它的作用,都只将它当作稀世珍宝收藏。」 「所以,有了‘七星宝鉴’便能找到王前辈的秘笈是真的□ □」 「嗯!听说因?‘七星诛’的威力非常强大,所以王前辈生前并没有收徒弟,就是怕绝学被滥用,可是,他又很希望保留他的毕生研究,才会大费周章的弄个‘七星宝鉴’,如果这么麻烦之下还有人能找到,那就表示他们有缘,‘七星诛’ 合该传给那个人。」对王前辈难以取舍的心情,千里也能体会,只是七星诛如果真的被大师兄得到了,只怕很难善了。 「所以,宋义平已经当自己是那个人,才会一路偷盗而来。」奇祥懂了,不过这下子也麻烦了。 「嗯。他已经来到长安了吗?那接着他会到四川□!」千里按照分布图猜想他的下一个目的地。 「对!而且和你的方向一样。」奇祥突然觉得他一直不知道她在干什?,不了解她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所以,他决定了,他要了解她的一切! 「咦?你在怀疑我吗?」千里睨了他一眼。 「拜托!真要怀疑你,还会坐在这儿和你商量吗?」奇祥没好气的念道。 「是你的口气不对。」反正都是他的错就是了。 「是是是!小生会认真检讨错误,行了吧?」见她强忍住笑猛点头,奇祥也笑出声来,接着又说︰「是你奶奶不放心,想找古奇庄帮你护航。」 「不会吧?」千里不相信会有这种事,这要是说出去,她还能在道上混吗? 「真的!你奶奶很担心,才找我爹帮忙的。」 「你知道我的工作吧?」见他不自在的点点头,她也想起两人初见时的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有见过需要护航的御手神偷吗?这传出去,御手堂的招牌还要不要挂呀?」 「由此可见,这件事的确非常棘手,凌婆子才会不顾一切,只求你的安全。」奇祥分析道。 「是吗」千里仍在评估着。 「千里,你会因?这件事而中止你的行动吗?」奇祥很好奇她的目的何在。 「当然不会。」开玩笑!这可是关系着她未来的日子呢! 「那如果在你行动时遇见你的大师兄,你会对这件事置之不理吗?」奇祥又问道,几次接触下来,他多少知道她是个正义感很强的人,对这种事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当然不会!这等于是御手堂的事,我怎能置身事外?」千里理所当然的答道,既然她人在这里,这就是她的责任。 「所以啦!你奶奶能不担心吗?」就算没有老爹的交代,他都不可能放她一人去面对这种危险。 「所以你要和我去四川?」 答对了!」他一弹指,坚定的笑道。 「你能保证不会干扰我的行动吗?」 「我保证!」他只是不想她撞见危险罢了,至于她专业的领域,他不认为难得倒她,他又何必担忧呢? 「那好吧!」有他陪伴,路上会热闹些。 长安大街上,一对身着水蓝色衣衫的年轻男女并肩走着,年轻貌美的女孩对路上的各种小玩意爱不释手,可是当年轻帅气的男子想帮她买时,她却又阻止他。 「喜欢就买回去呀!」奇祥偏着头问她,见她明明喜欢得很,却又不让他买,难不成还在跟他见外吗?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奇祥的心情就变差了。 「我只是喜欢看而已,再说,买这些东西回去要摆哪儿呀?」千里取笑着他,他们两家的宝贝加起来只怕比皇宫里的还多,她只是在享受现在这样悠闲的时光罢了。 「你很少出来玩吗?」 「嗯!长安我常来,可是多半是来工作,真的像这样轻松的逛街还是头一回,所以我很兴奋。喂!你可别笑我喔!」千里边走边说,没发觉自己语气中的渴望与无奈。 不过奇祥却听出来了,他很心疼的模模她的头。「丫头,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瞧瞧。」 「哪里?」她虽没得玩,但长安她可熟了,她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诓她。 「那是私人土地,不过风景很好。」奇祥敲了她的脑袋一下,怎么老当他是居心不良的登徒子呢? 「哎呀!很痛的。」千里捂着脑袋、噘着嘴,哇哇直叫。 「去不去?」奇祥大笑着将她拉回身边,还牵着她的手。 「去呀!不过你要先道歉才行。」 「你欠着,等时候到了我就还你。」奇祥眼里闪着精光,没明说等会儿要怎么还。 「哪有这样的?」这才发现手被他拉着,她想抽回来,却发觉他握得更紧了。 「不然给你加利息好了。」他说笑,这样牵着她的手让他很放心。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愉快的往奇祥说的目的地走去,突然,几个大汉沖过来围住他们。 「哼!终于让大爷我给等到了,这回不让你们吃点苦头,我孙三岂不白混了。」 原来是那天想欺负千里的那几个手下败将,这回聚集了更多,想教训他们,讨回点面子。 「孙三?你混哪里的?」今天他的心情很好,不想打架滋事,而且,他们挑的地点实在太不好了,呃,他的意思是说对那些人而言太不好了。 「哼!乡下土包子,你大爷我的地盘说出来吓死你,全长安都是我的地盘!」孙三很自豪的拍拍胸膛。 「那你身后的店家买不买你的帐呢?」奇祥指指孙三的背后客气的问道。 「奇珍园?呃……有交情!」孙三回头见袁掌柜站在门口瞧着他们,语气明显变弱了。 「是吗?那你说,你在他的店门口闹事,他还会跟你套交情吗?」此刻奇祥浑然天成的领袖气质表露无遗,让孙三等人看起来更显渺小。 在一旁的千里看得啧啧称奇,原来这个痞子正经起来也是很有派头的。难不成他平日的不正经全是装出来的? 「这……」孙三慌了,他回头看看袁掌柜,发现他的表情很不高兴,如果得罪了古奇庄,那他在长安就不用混了。 「二庄主、凌姑娘,你们要进来坐坐吗?」收到主子的讯号,袁掌柜打算接手料理这几个混混。 「二庄主?你……是古奇庄的主人?」孙三吃惊的指着奇祥,这下子他终于知道谁是乡下土包子,也知道自己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不了,回头再来吃晚膳。」奇祥摆摆手,拉着千里继续往前走。 「是!」送走主子后,袁掌柜回过头来面对孙三一行人。 瞧见袁掌柜面无表情的模样,孙三已经吓软了腿,而围观的百姓则人人额手称庆,总算有人出来惩罚这些恶徒了。 在往郑南的山路上,奇祥他们肩并着肩走着。 奇祥一想到他们要离开长安的前一晚,千里大大方方的走进才刚失窃过的林府,他就一直笑个不停。那个林老爷因?连续遭窃而害怕得直发抖,其实他人还不错,就是胆子小了些,这回踫到这种事,只怕要去收惊了。 「你实在很不道德,都过了这么久了,还一直嘲笑他老人家。」千里瞪了他一眼,过了不久,她也笑了。 「是呀!还是凌女侠有风范,居然留下一份安全备置图以供林老爷参考。」奇祥对她出其不意的古怪行为也很贊嘆。 她是去「借」第九样宝物的,凌婆子要她去盗林府的有名收藏品──紫砂壶。 当她瞧见躲在被窝里直发抖的林老爷,不禁觉得他有些可怜,就顺手替他的宅邸画了份安全备置图,当作到府一游的回礼。没想到却让奇祥当作饭后点心似的足足笑了十来天。 「他的?人不错,却被偷了那么多次,满可怜的。」千里不不认为她的做法有什?好奇怪的,对她而言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更何况林老爷和奶奶也有交情嘛!应该帮他的。 「对你这个神秘的访客,他一定是又爱又恨的吧!」奇祥又伸手拉住她的手,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了。 低头看着被他拉住的小手,千里感到不可思议,她居然也渐渐习惯了他的踫触,是从什?时候开始的呢? 她回想起那天他们到他所谓的私人土地游玩的事,原来他指的就是古奇别苑的后山,不过,那里的风景真的很美,让她玩得流连忘返,不想回去吃饭。 可是那天还出了一件让她想忘也忘不了的事,一想到她都还会脸红心跳不知所措呢!原来他说的「欠着」的道歉,居然是亲她! 而且还不只一次!他赖皮的说是还利息,害她想气都不知该如何发作。 当时他们到达后,千里半开玩笑的向他要那个先欠着的道歉时,他居然出其不意地伸手搂住她的腰身,脸上挂着恶意的贼笑,十足痞子样的告诉她,「注意了,现在我就还你!」 然后……他就直接吻上她的唇,温温热热的气息和十足的男人味,直接灌进她的灵魂之中。 她惊讶的忘了反抗,直到他将舌头顶进她的唇齿间才惊醒,可当她开始挣扎时,他却改?轻啄她好几下才满足地放开她。 那是她的初吻耶!说不上喜欢或讨厌,反而是震惊大过羞怯,他真的很不在乎礼教喔!不仅脱她衣服又随意亲吻她,照理说,这些都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吧? 可是面对他的不规矩,她居然气不上来,这才是他厉害的地方。看来他的自豪──有很多女人想嫁他是真的,他真的有这份魅力。 不过,她也终于确定,不正经又十足痞子样的他才是他真正的性格,在外人面前表露的威仪和领袖气质全是装出来的。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因?这项发现而感到雀跃。她不要他是个大人物,虽然他确实是,但至少在他们相处的这段日子里,她宁可当他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市井小民。 瞧见她的脸蛋微红,奇祥猜想她八成又想到那天他吻她的事了,他闷笑着,而后变成放声大笑。 千里抬头瞪了他一眼,「喂!别笑得这么白痴好不好?」 「一想到你被我无与伦比的吻功给骇住的模样,我就觉得万般骄傲。」奇祥最喜欢拿这件事糗她了。 「你别一直提这件事好不好?」一想到她当时整个人呆掉瘫在他怀里的糗样,她就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那是你自己一直想,我才会一直提的嘛!哎呀!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对我的亲吻念念不忘,才会时时想着它,早说嘛!我很乐意随时提供服务的。」奇祥不怕死的取笑她,还在言语上吃她豆腐。 「我哪有?你少胡说了!」生气的她又挣不开他的钳制,便用脚踢他。 「哎呀!你谋杀亲夫啊?」他一点也不怕她翻脸,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好相处得很,这也是他愈来愈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亲夫?你少做梦了。对我而言,你还不够格。」千里冷哼一声,放弃和他的角力。 听见她的话,奇祥很不是滋味,「小姐,像我这样的人品和出身,你还嫌,那你大概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不是你的条件不好,就是因?太好了,所以我才不列入考虑。」见他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千里伸手拍拍他,忍不住笑了,看来他的自尊心还满强的。 「怎么说呢?」奇祥原本掉下悬崖的心又爬了上来,只要不是他不够好,他就有信心赢得她的芳心。 「你知道我?什?要千里迢迢的四处盗宝吗?」千里第一次向家人以外的人透露她的想法。 「先前我问你,你都不肯说,我哪会知道啊?」说到这个,奇祥又开始像个孩子似的耍小脾气了,她根本还当他是外人才不肯说嘛!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平凡人,然后嫁一个平凡的丈夫,过一辈子平凡而简单的幸福日子。所以,我和奶奶交换的条件就是替她偷足十件我觉得十分怪异的‘宝物’,然后我就可以正式脱离御手堂和御手神偷的封号了。」千里望着前方,向往的说道。 虽不甚明白她心中的幸福美景有哪一点是他给不起的,但她眼中的渴望却深深吸引着他,他愿意,也希望和她一同过着她向往的幸福日子。 「所以,你不合格!」千里调回目光,对着他苦笑。 「千里,我实在不懂,我究竟是哪里不平凡了?我自认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凡夫俗子呀!」奇祥瞧见她眼中的挣扎,知道她是在钻牛角尖,便开口劝她。 「古奇庄和御手堂全都一样,都挂着太过招摇的招牌,如果你是平凡人,那我也是了□!我又何必努力脱离御手堂,除去御手神偷的封号呢?」千里对这点很坚持,她真的不想再继续当小偷了。 「做不做神偷我没意见,但是,千里你该知道全国上下有多少人是做买卖营生的,我只不过是当中的一个罢了!如果真的有什?不同的话,顶多是我赚得比较多而已,再怎么算,都不能算特殊吧?更别说不平凡了。」 「我只是告诉你,我的梦想罢了,你干嘛这么认真呀?」说得好像他已经决定要娶她似的。 「你不想嫁给我,我当然要认真□!万一哪天你被别人拐走了,那我多亏呀!」 「是喔!还真亏呢!」这麻烦还是先搁着吧!反正好只是妄念罢了,也许过一阵子,她就会突然清醒过来,然后对自己偶然萌发的古怪意念大笑三声,便能过回正常而且是驰想要达的日子了。 对于她的被动与消极的抗拒,奇祥全看在眼里,却没再说什?。她想当缩头乌龟就让她当个几天过过瘾吧!反正她再躲也没几天了,他会让她知道,他想要的,二十四年来还不曾失手过,他会得到她的! 他握紧她的小手,偏头对她微微一笑,继续走在往郑南的山路上。 第四章 经过近一个月,奇祥他们终于来到四川。 而这一路上,他们也一直耳闻御手神偷的种种「丰功伟业」。 没错!每当他们经过一个地方,就会有人家遭殃,不是掉一些值钱的东西,就是受点小伤,若不是和她同行,凭对方高竿的技巧,奇祥也会认为是千里作的案。 想来宋义平已经发现千里的行踪,所以才故意这么做,想造成她的困扰,甚至嫁祸给她。 因?沿途已有不少熟识的朋友或门派出言询问,经过解释,虽然还不曾遇到麻烦,但难保往后不会。所以,奇祥建议她,他们两人最好寸步不离,这样一来,万一有麻烦,她起码会有人证。 奇祥没说出口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如此一来,他们会有更多相处的机会,不怕她不爱上他。 结果第二天,她就后悔了,因?投宿时,奇祥大方的告诉店家他们只要一间房,吓坏了一旁的千里。他的理由可正大光明极了,因为他确信再过一两天宋义平一定会作案,他们如果不朝夕相处,又如何制造不在场证明呢?一句话堵得千里无话可说,只好硬着头皮跟他睡同一间房了。 这回来到四川平城,一进到投宿的客栈,她就先提出声明。 「奇祥,咱们先说好,半夜你不准再爬上床来了,知道吗? 不然我真的会跟你翻脸。」 千里无奈极了,这家伙分明是头披着羊皮的大、色、狼!按照约定,他该乖乖的睡在地板上,可是每回到了半夜,他就会自动睡到她身边,还不要脸的搂着她不放,甚至干脆将她压在身下,照睡他的大头觉,完全不顾她的名节,气死她了! 虽然躺在他的怀里是很舒服啦!但是,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这事要是被奶奶知道了,只怕会杀到古奇庄要他负责到底,可是,他真的不是她想要的夫婿人选呀!「我尽量啦!你也知道的,地板那么硬,湿气又重,睡起来很不舒服的,你真的忍心让你的未婚夫受这种苦吗?」奇祥伸手揽住她的縴腰,吃她的豆腐。 「你少恶心了好不好?谁和你有未婚夫妻的关系?放手啦!」 对他的不正经,她早习惯了,可他轻易就说出口的情话,却每每让她羞红了双颊。 「千里,你真让?夫的伤心,我这么做全是?了你呀!」奇祥今天的心情很好,搂着她就是一阵猛亲猛舌忝,还故意弄得她满脸口水。逗弄她是他最喜欢的娱乐之一,当然啦!吃她豆腐才是他的最爱。 「哎呀!你别闹了,我……」因?嘴被堵住了,她的抗议全进了他的嘴里。 奇祥原本是闹着玩的,可因为他的搂抱,千里饱满的胸脯抵在他的胸前,又因为她不断的挣扎扭动更加刺激他的欲望,吻着吻着,他所有的注意力早就全被她诱人的红唇给占据了。 他的手在不知不觉中抚上她的酥胸,玩笑似的舌忝吻也变成货真价实的深吻,两人之间的激情一触即发。 靶受到他不同于以往的亲吻方式,千里有些心惊,却有更多的期待,她好想和他就这么拥抱到天荒地老,一生一世! 原本一直陷于迷乱的千里,在他的手掌覆盖在她的胸口上时,她霎时清醒过来,天哪!他们在干什?? 「别……别这样!」 她沙哑的嗓音仍诱惑着他,但她推拒的动作却让奇祥知道,太快了! 他撑起上半身,深深地凝视着她,「千里,我是认真的!」 避开他热切的目光,她只能软弱的求道︰「你先起来。」 奇祥嘆了口气,让步了。随着他的起身,千里也坐了起来,双手颤抖的将衣襟拉拢,却怎么也弄不妥。 奇祥伸手将她揽过来,害她吓了一跳,他无奈地说道︰「我来吧!」 千里不好意思的想推开他的手,他却又开口道︰「你如果不想现在和我圆房,就别再乱动,不然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我可不管。」 依她双手颤抖的模样,等她把衣衫整理好,他大概也因?欲望不得纾解而早早去见列祖列宗了! 「噢!」听见他的警告,千里的脸更红了,乖乖的让他帮她。 一时之间,两人盯着千里的衣襟默不作声,直到奇祥将她的衣服完全穿好时,尴尬仍弥漫在两人之间。 「你在生气吗?」清清喉咙,奇祥温柔地问道。 「没、没有。」她真的没有生气,因为她其实也很喜欢刚刚的拥吻的,只是他们不该这么做,这是不对的! 「千里,我知道要你一下子改变你的想法很难,但是别一开始就否定我好吗?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也可以陪你过你想要的日子,好吗?」奇祥握住她的手,诚恳的说道。 「可能吗?」她也好想呀!但是,机会太小了,她赌不起呀!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奇祥顺了顺她有些凌乱的秀发,动作亲匿却又显得自然贴切。 「我……」她的心全乱了,她该试吗为她试得起吗? 「我是个不讲理的人,不管你要不要试,我都会在你身边的,你跑不掉了。」第一次在她面前宣示他的决心,奇祥不想她再当乌龟了。 「哪有这样的?」千里嘟着嘴抱怨,可是他说的没错,他真的是个很不讲理的人,不然这一路上她也不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我说了就算,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她孩子气的表情逗笑了奇祥,他又拥她入怀。 倚在他结实宽阔的胸膛上,千里不禁露出一抹微笑又问︰「那你晚上可不可以乖乖的睡地板?」 「我尽量□!」奇祥忍不住爆笑出声,仍是不肯正面答覆,他当然要保留半夜爬上床的权利,免得被她踢下床来,那他多亏呀! 月黑风高的四川夜晚,两道水蓝色的身影站在一处美丽的山谷里,隐约可以听见他们的争吵声。 「你别去了,不治先生的功夫很好,他大概是我唯一不敢打包票的‘苦主’了。」千里双手叉腰挡在他身前不让他跟,这古怪的老头是这回的任务中,她唯一忌惮的对象。 偏偏奇祥对不治先生的寒玉床很感兴趣,而且听古灵说,他是个很有趣的老头子,使他很想认识这位医术高超的江湖奇人。 罢刚他们还在为他把药屋建在半山壁中感到不可思议呢! 「不管!去不去一句话,不给我跟咱们就回去睡回笼觉。」 奇祥不讲理的和她吵着,其实他是想,万一被抓了,有古灵这层关系,不治先生大概会比较好讲话吧! 「你怎么这么番啊?」千里瞪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快点决定吧!我可不想站在这里喂蚊子。」奇祥顶着一张可恶的笑脸看着她。 「哼!」千里转身不再理他,算是默许了他。 正当他们两人施展轻功上到不治先生建在山壁上的药屋时,一道灰白的身影也跟着他们上去,还顺手点了他们两人的穴道。 「你们这些毛头小贼,真是不知死活,三番两次的来翻我的药屋,把我的宝贝都弄乱了、弄坏了,这回不给你们一些教训,我就不叫不治!」不治先生气呼呼的骂道。 「咦?还有人来过?」千里吃惊的问道。 「看来宋义平先来过了。」奇祥冷静的答道。 「老先生,你的绿玉没被偷吧?」 「绿玉?小丫头,凌婆子和你是什?关系?」不治的气渐渐消了,看来他们和昨天的那个偷儿不是同一伙的。 「她是我奶奶呀!」千里笑着答道,这正是她最搞不懂的地方,这回的交换条件里,奶奶要她偷的对象全是她的至交好友们。 「你是……千里?」不治愣了一下,怎么这丫头到处偷还不过瘾,居然偷到他头上来了? 「对呀!老先生认识我呀?」千里仍笑着。 「当然,你三个月大时我还抱过你呢!没想到一下子长这么大了。」他伸手解开他们的穴道,带他们进到屋里。 苞着不治走进一个大厅,又转进另一间显然是他炼药的房间,然后又转进一间小的起居室,他们两人不禁更加佩服了,这个江湖人称之?「药屋」的山洞还真大呢! 「你又是谁呀?」不治忽然转身问一直没说话的奇祥。 「晚辈奇祥。」他也笑道回道,看来他先前的顾虑是多余了,凌婆子要千里偷的地方就算失手,也都不会有危险,那她的目的何在呢? 「咦?很耳熟,是谁呢?」不治伸手搔着一头乱发,一时想不起来他和谁有关。 「我是古灵的二哥。」奇祥自动报上身份,免得老先生想一整晚。 「呵呵!原来是灵儿那丫头的二哥呀!来来来,快来寒玉床躺一躺。」不治立刻拉着他来到内室,只见里面只有一张平凡的大床,完全看不出来那就是练功之人梦寐以求的强身圣品。 「?什?老先生一知道他是谁,就要他睡寒玉床呀?」千里当然也知道寒玉床的功效,只是她没什?兴趣罢了。 「听灵儿那丫头说,这小子是她的几个哥哥中功力最弱的,趁此机会当然要多躺躺,好增加一点功力呀!」不治对他很有好感,马上就当他是哥儿们。 「哈哈……你还真是有名呀!」千里不客气的取笑着奇祥。 「哼哼!多谢夸奖。」奇祥耸耸肩,乖乖躺上去。 「你们如果不赶时间就多待几天,两人都躺一躺,练练身子吧!」不治笑呵呵的看着他们,看来又是一对欢喜冤家。 「好呀!」他二人异口同声说。 「对了,你们是来干什?的?」 「我们是来偷东西的。」千里老实的答道。 「丫头,若不是老头子和你奶奶有点交情,听你这么说,我一定会修理你一顿。」不治敲了她的脑袋一记,笑呵呵的威胁道。 「可是,是我奶奶要我来偷的哇!」千里一脸无辜样。 「那老太婆是嫌活太久不耐烦了是不是?」不过,那老太婆要是会按牌理出牌就不叫凌婆子了。 「说来话长,老先生,你真的想听?」千里好心的询问道,那理由真的很长,一般人恐怕没那个耐心听完。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说来听听吧!」不治侧躺在躺椅上,闲适的答道。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千里将她和奶奶之间的协定又说了一次,其中不时听见奇祥和不治的爆笑声,她们祖孙俩的协定真的很夸张,偏偏千里又正经八百的遵守这项协定,让他们更觉好笑。 「我的心情你们是不会懂的。」 「所以,你才来偷我的‘续玉露凝’?」不治忍住笑问道。 「嗯。」千里伸伸舌头,这还是她头一回失手呢! 「早说嘛!要几颗我都给你,来,顺便吃一颗防身吧!」不治顺手拿出一瓶小药罐,倒出两颗分给他们,然后将药罐交给千里。 他两人乖乖吃下去后才开口问道︰「这是吃什?的?」 不治对他们的信任态度非常满意,笑呵呵的答道︰「防毒的,可以百毒不侵。」 「哇!真好。谢谢老先生,这些全部要给我啊?」千里高兴地接过他递过来的小瓶子。 「嗯!你们这两个娃儿功夫都不行,多少要预防一下。」不治实话实说。 「啊!被前辈看穿了。」千里做了个鬼脸,自我解嘲一番。 「夜很深了,我看你也上去吧!」不治看看天色,也把千里赶上寒玉床。 「这……」千里为难的看向不治,他们同床的事可不能让第三人知道,不然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有什?关系呢?寒玉床大得很,你们难得来,要把握机会才是,快上去吧!」不治完全不理会她的为难,直接推她上床。 奇祥看着千里尴尬的爬上床,乖乖的躺在他身边,他一直闷笑着,该来的怎么躲也躲不掉,她呀!就是看不破。 「睡吧、睡吧!」说完不治就出去了,他也要去抱棉被睡觉觉了。 「你别笑了行不行为」千里推了他一下,转身背对着他,不想再理他了。 「你喔!」他靠过去贴在她的身后,并且伸手将她揽进他的怀里。 「放手啦!」他热呼呼的身躯紧贴着她,教她很难做理性的思考。 「不放!看你能拿我怎么办?」奇祥像个无赖似的更用力的抱紧她。 「噢!我上辈子一定做过什?坏事才会遇见你这个牛皮糖。」千里累了,实在没力气和他斗力,只好放弃挣扎,任由他搂着。 「不!你一定是做了什?大功德才会遇见我这么好的男人,懂吗?乖乖睡吧!」知道她累了,奇祥哄着她,还体贴的替她按摩肩膀,引来她舒畅的嘆息声。 「嗯……」 听见她发出满足的呓语,奇祥忽然全身拉警报。 「不想失身就别发出这种声音诱惑我。」他低首在她的颈肩处轻吮了一下。 完全没有警觉的千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事了,她只知道这家伙扰了她的清梦。「你在说什?呀?」 「没什?,快睡吧!」奇祥挫败地嘆道。 起码今天是她爬上他的床,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看来不治将他瞧得相当扁! 奇祥瞪着桌上的食疗早膳,终于明白古灵那丫头是怎么说他的了。 若是他不懂药材也就罢了,偏偏他很内行,那一整桌的早餐用的全是可以增强内力的食材,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他回头瞪了一直掩嘴偷笑的千里一眼,她不安慰他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公然」嘲笑他,等会儿看他怎么修理她! 「来来来,吃饭了。」不治招呼着。 一大早,千里就跟在不治的身旁帮他准备早点,所以她才会知道这些东西全是强身用的,虽不能一下子增加一甲子的功力,但对内力仍有帮助,所以她才会一直笑个不停。 「别笑了行不行为你自己还不是三脚猫一只。」奇祥倒也不生气,他功夫是不好,如果他是因?资质不好而被嘲笑,他一定会生气,不过既然是他本身不喜欢,被笑也就没什?关系了。 「所以我也得陪你吃呀!」千里也坦然接受她功力弱的事实。 「你们在这里待十天,我保证让你们增加三、五年的功力。」不治很喜欢这两个不做作的年轻人,主动为他们量身定出一套食谱。 「谢谢老先生!」千里笑咪咪的称谢。 「那就有劳不治先生了。」奇祥对这种不需要出体力便能增强内力的方法很欢迎,因为他真的很不喜欢汗流浃背的练功。 「小子,记得昨天我提到那偷儿时你说了一个人名,对不对?」睡了一觉醒来,不治才想到昨天还有一个问题仍未解决。 「嗯!那人应该是宋义平,千里以前的大师兄。」奇祥答道。 「难怪我觉得他有点眼熟,那小子不是被逐出师门了吗?」 不治转头改问千里。 「嗯!这回他似乎是想聚集七星珠的力量,去开?王之介前辈所设的七星宝鉴,继而得到王前辈的绝世秘笈──七星诛。」这件事奶奶曾向她说过除了她们凌家,只有不治先生和古波寻夫妇知道,相信不治先生应该有印象。 「原来如此。丫头,我看你还是把我的绿玉带回去吧!我常不在,他真想偷还是会被他找到的,如果真被他得到七星诛的力量,只怕麻烦□!」不治想了想,决定将宝物交给御手堂统一保管比较妥当。 「这……」 「千里,不治先生说的没错,与其被不肖人士拿来做非法勾当,还不如先集中保管,等事后再归还就是了。」奇祥也觉得这样比较好,像现在就因?持有人不知道利害关系而轻易地被偷走三颗了。 「那好吧!等事情过后,我再送回来给你。」千里承诺道。 「别净顾说话,多吃点!」不治因解决了一件事很开心,又招呼两个功力弱的小辈多吃些他特地准备的早餐。 「嗯,我还要再一碗,虽然是药膳,但好好吃喔!」千里吃得很开心。 「呵呵……对!再多吃点,丫头,你太瘦了;小子,你也一样,太单薄的身体,怎么保护心上人呢?」不治也催他再多吃一些。 「知道了。」奇祥乖乖的盛第二碗。 药屋里不时传出他们的笑语,一顿早餐吃得尽兴极了。 在不治那里住了近半个月,奇祥他们才动身往成都而去,他们必须去找另一颗尚未落入宋义平之手的七星珠──靛玉,它是属于福王府的宝物。 「千里,现在你十样宝贝都找齐了,是不是就算已经脱离御手堂了?」奇祥牵着她的手问道。 「还不知道呢!谁知道奶奶会不会又出什?怪点子。」对她那个满肚子鬼主意的奶奶,千里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等事情办完,你要不要来扬州玩?」奇祥打算拐她到他家,实地勘察一下他的生活情形,证实他的的确确是个「平凡人」,匹配她刚刚好。 「好呀!我去过扬州很多次,却没光临过你家,可见得古奇庄不是个?富不仁的奸商。」千里笑答着。 「无奸不商,古奇庄是个商家,自然以利?先。我们不是不奸,而是奸的很有我们自己的品味。」他们几个兄弟从来不否认自己的奸诈,但奸要奸的有格调是他们坚持的原则。 「呵呵……你真好笑,我还是第一次听人家承认自己是奸商的。」千里笑得全身都在抖动。 「是就是,?什?不承认呢?」这可是对亲密的人才能说的,不然传出去可会有麻烦的。 「是是是,奸商大哥,你好啊!」千里笑着给他取新封号。 「难听死了,叫我祥哥。」奇祥拉近她,乘机要求她改口。 「我才不要半路认大哥呢!」千里直接拒绝。 「我们都这么熟了,你还指名道姓的叫我,太生疏了吧!」 奇祥计较着。 「会吗?我不觉得呀!」 看了她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你是怕跟我太亲近会爱上我,对不对?唉!我就知道以我无远弗届的迷人魅力,就算是千里也抵挡不了呀!」 明知他是在激地,但她就是中计了。 「叫就叫,谁怕谁呀?说自己魅力无远弗届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她说完,还做个呕吐的动作表示不屑。 「那叫呀!里儿。」奇祥也给了她一个吓死人的恶心小名。 千里听了差点跌跤,她不断搓着手臂想去掉那不断冒上来的鸡皮疙瘩。「你少恶心了,行不行为」 「快叫呀!里儿。」他见她搓着手臂也动手替她揉,体贴得不得了。 「噢!吧脆让我死了吧!」千里翻了个白眼,败给他了。 「想死?先把绿玉交出来!」一道黑色的身影挡住他们的去路。 他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根本没注意有人跟着他们,霎时听见人声还真的吓了一跳,虽然他们的功夫是半斤八两,但奇祥仍立刻上前一步护住千里。 「大师兄?」认出是谁后,千里不禁大吃一惊,三年没见,怎为他变这么多?满身戾气,看了真教人难过。 「别叫我大师兄!你根本不当我是自己人,凌婆子终究是有私心,想把御手神偷的封号传给你,才把我赶出来。」宋义平忿忿不平的指控道。 「大师兄,不是这样的,如果你不动七星诛的脑筋,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啊!」当时她十六岁了,事情的经过她都很清楚。 「哼!什?叫动七星诛的脑筋?如果我当了御手神偷,七星诛难道不该传给我?」宋义平满脑子全是秘笈的影子,早看不清事实的真相。 「大师兄!」她还想说些什?,却被奇祥阻止了,他看得出来宋义平已经疯狂了。 「别说了,他听不进去的。对了,他的身手如何?」奇祥小声的问道。 「很好!在堂里只有二师兄可以和他打成平手。」她也小声的回道。 她的回答让奇祥皱起了眉头,这下子可麻烦了。 「没想到凌婆子居然没把你许配给元瀚,也对!向外捞个更大的好处对她更有利嘛!奇二庄主。」宋义平讥诮的说道,凌婆子偏袒元瀚一事曾令他非常不平衡,没想到元瀚也没捞到好处嘛! 当初他对千里百般呵护,心想等他继承封号后,千里一定是他的,谁知道一夕之间他所拥有的一切全没了,如今她也跟了别的男人。 「你别乱说,奶奶才不是这种人!」千里生气了,不再叫他大师兄。 「少说废话,绿玉拿来!」宋义平又回到正题。 「早交回总堂了。」千里闷闷的说道。 「什??」他愣了一下,以千里的作风,是会东西一到手就送回去的,但也有可能还来不及缴回去,他们才离开没多久,而他一直跟着他们。 「因?知道可能会踫到你,所以十天前就交给古奇庄的人送到御手堂了。」奇祥笑道,希望他会因?东西并不在他们手上而松手。 「哼!至少我要搜过才能确认。」说罢,他突然动手。 千里他们两个人虽然身手都不怎么样,一开始仍勉强可以和他打个平手,但久了之后,破绽就愈来愈多,终于,两人愈来愈狼狈,逐渐落入挨打的局面。 奇祥偷个空档向千里使个眼色,她会意后,两人便突然一起攻向他,而后又一起撤退,奇祥趁此机会向他撒了一把「日迷」,那是种可以迅速使人昏迷的粉末。 他一撒日迷,两人就没命的奔逃,用尽吃奶的力气施展轻功逃向成都的方向,没空回头去看得手了没。 跑了半天,奇祥才开口问道︰「摆脱他了吗?」 千里不停地跑着。「不知道。」 总之,跑远一点准没错! 所以,他们两人就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夕阳西下,他们翻墙进到一栋豪宅里,两人才蹲在一棵大树下拼命喘着气。 而后,他们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不禁抱在一起,闷着声音不停的嘲笑彼此! 这……实在太夸张了!他们居然跑给人追,而且跑了一下午! 「奇二庄主,你实在太丢脸了,居然跑得快掉裤子,这要是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你是堂堂古奇庄的二庄主。」千里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她的腿快断了。 「又如何?你是堂堂的御手神偷,还不照样跑给人家追?」 奇祥也满身大汗,见她直接用袖子擦汗,便掏出手帕替她拭去脸上的汗珠。 「那不一样啊!我是小偷,跑给人追很正常啊!你就不同了,高高在上的奇二庄主跑得快断气,这传出去不怕坏了你的行情?」千里仍取笑着他,他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肚量大,很禁得起玩笑话。 对他体贴的小动作,千里很感动也有些不好意思,正想伸手接过来自己擦时,却见他神色自若的拿回去,直接往他自个脸上抹去,令她又惊又羞的,他还真的都不避嫌呢!「虽然我家的名号很能唬人,不过也要看看情况嘛!像刚刚你那个前任大师兄根本不买我家的帐,难不成我还傻傻的站在那里亮名号吗?那岂不像个呆子。」奇祥一想到刚刚惊险的逃生过程忍不住也笑了,的确是满惨的。 「是,说来说去你都有理!」千里也笑了,他们还真的很逊,难怪不治先生要帮他们食补一番。 「况且我是真的打不赢他呀!硬充面子会很短命的。」奇祥倒也坦白,打不赢就跑是行走江湖的第一准则,没有人例外,除非那人不要命了。 「不过,我们居然可以跑这么久没挂掉,可见不治先生的食疗真的有效哟!」千里不是普通的乐观,还不忘夸夸自己。 「这倒是真的,说不定咱们真的已经增加三、五年的功力了呢!」他一说完,两人忍不住相视大笑。 其实,对不治先生的保证他们并非全信,能增加一些体力倒是真的,不过能躲过一劫,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他们的爆笑声引来了侍卫的注意,不一会儿,他们就被团团围住了。 「大胆狂徒,居然敢闯入福王府,来人呀!傍我拿下!」 第五章 「咦?」 他们诧异的看看彼此,又看看围住他们的人,此刻,他们才注意到他们究竟身在何处。 「福王府?」不会吧为他们居然误打误撞的就来到了福王府? 奇祥忍不住又笑了,他们究竟是算运气好还是差呢? 「大胆刁民,夜闯福王府已是死罪,居然还敢放声大笑,来人,全都拿下!」侍卫长严厉的指责道。 当他们俩乖乖地站了起来后,侍卫长的眼楮忽然猛盯着千里瞧,令奇祥非常不悦,正想开口 数落他一番时,没想到侍卫长的反应比他还激烈。 「御手神偷!你居然还敢来?」他生气的叫道。 「我?」千里莫名的看着他,她可是第一次「光临」福王府耶! 「发生什?事?吵吵闹闹的。」一个充满威仪的声音响起。 「参见王爷、郡主!」整排侍卫立刻全矮了半截。 埃王爷身边还有两名年轻貌美的出色佳人,全盯着奇祥猛瞧。 「?禀王爷,这两人夜闯王府,意谋不轨,而且这个女人就是上回潜进王府的御手神偷。」 侍卫长禀告着。 「原来如此,那就由你负责审问吧!」福王爷有些失望,这两人看起来应是人中龙凤,难道是他看走眼了? 「请等一下,不知你们所说的之前是什?时候?我承认我就是御手神偷,不过,我可是第一次来到福王府。」千里急忙澄清误会。 「不会错的,你来的第二天,成都街上就挂满你的画像,指明就是你来福王府行窃的。」侍卫长早就认定是她所?。 「可是,我真的是第一次来呀!」千里很生气,?什为他们连查都没查就判定是她了呢? 「哼!别狡辩了,有哪个小偷会承认自己来过的?」侍卫长满嘴讽刺。 「哈哈……原来福王府侍卫长是这样办案的啊!」奇祥突然扬声大笑。 「你说什??有胆再说一次!」侍卫长面红耳赤的大叫。 「你说来过福王府的是她,你是怎么确定的?」奇祥胸有成竹的问道。 「我说了……」 「我没耳聋,当然听见了,问题是,你们有谁见到了?有目击证人吗?如果没有,那么那个提供画像的又是谁?你又是如何确定那人提供的是正确的消息呢为难道这些都不用查证?」奇祥冷冷的问道。 「这……」侍卫长整张脸全绿了,因为他一个问题也答不出来。 「我们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奇祥郑重的又说了一次。 「可是七天前……」侍卫长仍想挽回点面子。 「七天前我们仍在平城郊区不治先生的药屋中,而且我们有的是人证。」奇祥气定神闲的反驳道。 「小伙子,我相信你。可以告诉老夫你们的大名吗?」才几句话,福王爷已经深深为他的泱泱气度给吸引住,他绝不是普通人。 「在下古奇庄奇祥,她是我的未婚妻,御手堂凌千里。」 奇祥不卑不亢的答道。 「难怪!两人都那么的出色,果然皆系出名门。」他的眼光果然没错。 「王爷,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他们会不会太……」侍卫长担心有诈。 「他们在民间的声望搞不好比老夫还高,没有不信他们的道理。」福王爷笑说。 「古奇庄还有话说,可是她……」指了指千里,再怎么说她都是个偷儿啊! 「侍卫长,你今天是怎么了?御手堂在朝廷的声望你会不知道吗?你再怀疑她就太失礼了,还不道歉!」福王爷脸色一凝,已出现不悦的表情。 「对不起!」侍卫长立刻鞠躬道歉。 「呃……算了,没关系。」千里在一旁看戏看得正入迷,忽然焦点转回到她身上,不禁吓了一跳。 一直站在王爷身旁,外貌清丽的二郡主忽然在王爷的耳边说了些话,立刻让福王爷惊觉失礼。 「老夫真的是老糊涂了,居然让两位站在这里这么久,既然来了,不如到厅上坐坐如何?」 埃王爷邀请着。 「请!」奇祥恭谨的答道,正好他们来也是有事要找他呢! 他回头朝千里微微一笑,总算回到正事上了。 千里也回他一个微笑,却是有些嘲讽兼嫉妒的,?什为他的话就这么有份量,而她说的话就像在放屁?真不公平! 看出她的不平衡,奇祥伸手揉揉她的秀发,纵容地对着她猛笑,见她不再嘟着小嘴,才牵起她的小手一道走进去。 他们亲匿的举动看在大郡主眼中,令她十分嫉妒。 经过奇祥大致的说明,福王爷明白了事情的概况,便邀他们暂住下来,他相信对方一定会再来,一来他们留下来可以帮忙逮人;二来,他希望能尽地主之谊,招待他们几天。奇祥他们有求于他,便答应了。 另外,奇祥特别向王爷强调他和千里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让千里当场吓了一跳,但他的顾虑让千里无话可说,因?就他以往的经验判断,他只要住到有适婚女儿的家中,一定会有麻烦──要他娶妻的麻烦。 所以,他的事先声明是?了断绝不必要的麻烦,千里也只好同意了。不过说真的,他对两位外貌出色的郡主完全不动心,甚至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让千里的心整个都飞扬了起来。 就这样住了几天,他们已经和二郡主文敏变成好朋友。文敏郡主善良、开朗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和奇祥、千里很有话说,常带他们四处参观游玩,千里非常喜欢她,虽然偶尔千里会在她的眼中看到对奇祥的爱慕之情,而令她心中有些闷闷的,但难得遇见一个如此谈得来的女性朋友,千里还是很珍惜的。 见千里和二郡主如此谈得来,奇祥也很开心,他去过御手堂一次,知道那里大部分都是男人,她一定没什?同性的朋友吧?也因此,他对二郡主的态度就十分温柔体贴,只因她和千里谈得来。 相较之下,大郡主文君就不得他们的缘。她的爱慕与嫉妒表现的十分明显,从他们住进福王府,她就一直缠着奇祥不放,可奇祥从不给她好脸色看。 面对他冷淡的态度,文君郡主依然不屈不挠,她相信依她的美貌和主动,最后一定可以掳获他的心。 可当她面对千里时,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故意当她是空气似的,直接忽视她的存在。她不友善的态度常令奇祥很不满,几次想出言教训她,都被千里制止了,对这种人,千里才懒得跟她计较呢!包何况他们又不是永远待在这里,没必要得罪人。 此外,文君郡主还拼命破坏他们,像现在,她就使计骗千里,说是文敏找她,把她骗到福王府的另一头,而她自己呢!立刻黏上奇祥。 「奇公子,好巧,你也来赏荷吗?」见他倚坐在凉亭里,文君郡主也靠拢过去,只差没贴上他的胸罢了。 「嗯!」奇祥嫌恶地站了起来,她的行为举止让他想起百花楼的如玉姑娘,才一想起,他的鸡皮疙瘩就全冒上来了。 「怎么这么见外呢?一块看嘛!」她一见他起身,立刻也站起来又靠了过去。 「郡主,别拉拉扯扯的,很难看!」千里不在,他的态度明显的就差多了,尤其被她缠了好些天,他实在吃不消,口气显得很不耐烦。 「你这样对我讲话?」 「我说的是事实,男女授受不亲,这样拉拉扯扯的像什? 话,万一被人瞧见了,我是男人还是无所谓,可是郡主的闺誉要如何维护呢?突然想起千里的叮咛,奇祥的口气明显的放柔了许多。 「你是怕被你那个善妒的未婚妻看见对吧?」文君郡主见他口气改软了,便又媚态十足的向他撒娇。 「千里不是那种女人,而且对未婚妻忠实本来就天经地义的事,不是怕,而是不愿意让她伤心。」奇祥冷冷的教训她一番。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呀!如果我们这样她就受不了,那往后你的日子不就很难过了?得天天面对她的醋意,你真的忍受得了吗?你真的愿意吗?」文君郡主仍不忘挑拨离间一番。 「郡主,要不要三妻四妾全看个人,我和我未婚妻的私事就不劳郡主费心了。」奇祥摆明了这一切全不关她的事,请她少来搅和了。 「奇祥,我这样委曲求全的追你还不够吗??何你就那么吝啬,不给我一些回应呢?」文君郡主又气又恼的质问道,她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他那个小偷未婚妻了? 「我的心很小,有了千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很抱歉!」 「我不要你的抱歉,我要你爱我!」说完,她忽然扑向他,猛地吻住他。 奇祥被她轻狂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愣了一下才慌乱的避开她的唇,但仍被她紧抓着不放。 千里被骗去绕了福王府一圈,没瞧见二郡主才发现自己被耍了,散步走回来才刚到奇祥的身后,就看见这一幕,她张着嘴,也吓傻了! 「郡主,你放手!」怕动手推她会伤了她,奇祥忍住恶心的感觉,希望她自动放了他。 「不要!我要请爹做主替我们完婚。」文君郡主耍着大小姐脾气。 奇祥不顾一切的推开她,害她差点跌跤,然后两人都看见了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千里。 「千里!」奇祥没料到她会看见这一幕,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文君郡主则是示威般的睨着她,仿佛在说︰他不会是你一个人的,咱们走着瞧。 「奇公子,你等着吧!」文君郡主满心得意的离开,从小到大,只要她开口,父亲从没拒绝过她的请求,由爹爹出马,她一定可以得到他的! 留下的两人尴尬的对望,一时之间,气氛显得很诡异。 奇祥不自在的清清喉咙试图解释,「那是……不小心才……我……」 「看见你刚刚僵直如僵尸的背影,我才知道当初在百花楼我有多?对不起你。」千里满脸悔意的看着他。 「啊!」她不生气、不嫉妒吗? 「是她强吻你的吧?」虽然他不是故意的,但看见他和别的女人接吻,她心里还是酸酸的,便拿出手帕给他,要他拭去文君郡主的味道。 「太好了,我还真怕你会误会呢!」奇祥松了口气,接过手帕,用力抹了抹嘴唇,直想擦掉那股恶心的感觉。 「你是很色,不过,也没那么没眼光,而且你有洁癖。」她取笑道。 千里见他嘴角上还残留着胭脂,便接过帕子,亲自为他拭去,动作中不自觉的流露出温柔的神态,看得奇祥心花怒放,终于,她也愿意敞开心胸面对两人的感情了。 「里儿,你肯信任我,我真的很高兴。」他搂她入怀,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 「对你而言,大郡主还构不上诱惑的标准。」千里露出一抹浅笑盯着他看。 「总之,我还是很高兴你如此了解我。」奇祥使劲的搂紧她的腰。 「如果今天的对象换成文敏,我大概就会当真了。」千里说的是真话,文敏郡主的条件都那?好,如果她向奇祥伸出「魔手」,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二郡主?怎么会提到她?」奇祥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意思是说,她才有足够的本钱诱惑你,因为她的条件真的很好。」说时,千里一直注意着他的反应,想知道他对文敏的感觉。 「她的条件好是她的事呀!和我有关的女人只有你,懂吗?」听出她的不安与醋意,奇祥好笑的点点她的鼻子,这下子他真的很高兴了,她会不安和嫉妒表示她是真的在乎他。 「真的吗?」千里忽然感到很幸福,有人宠着自己的感觉真的很好。 「当然!一路上我说过好多遍了,是你不肯相信的。」奇祥像个小媳妇似的哀怨地瞅着她。 「是你一直不正经,像个痞子似的,你说的话谁敢当真呀!」 「里儿,其他的事我可以不正经、乱搞笑,但对你,我一直是真心真意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奇祥显得严肃而庄重,对这件事,他一定要说清楚。 「我……相信你!」就这一次,她愿意依她的第六感信任他。 「愿意和我过一辈子吗?」奇祥想要她的承诺。 「我……」说到一辈子,她就想起她的梦想,他能给她,她想要的吗? 「里儿,你要的日子就是我想要的,我们成亲后,如果你真的想种菜种花都随你,反正古奇庄那么大,你想在哪种都无所谓,而且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跟着我一边巡视?业一边游山玩水,日子要怎么过都随你,古奇庄的名言之一就是自由自在任我行。」奇祥游说着她。 「可以很平凡?」千里仍犹豫着,古奇庄那么有名耶! 「我平日不是看帐册就是巡?业,你真的认为这样很不平凡吗?」奇祥干脆抱着她坐到椅子上,要她自己想。 「奇祥……」 「叫祥哥!」他凑近她,直接啄了她的红唇两下以示惩罚。 「祥哥,你答应的不可以反悔喔!」她要求着,她不要过庭院深深的贵妇生活,那会闷死人的。 「那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就成亲好吗?」早点将她定下来,他才能安心。 「嗯!」千里红着脸答应了他的求婚。 她终于是他的了!奇祥直盯着她看。 千里被他瞧得不自在,正想移开脸,他就俯首封住她的唇,吻得她手脚发软的瘫在他的怀里,娇憨的喘着气。 奇祥热切地看着她嫣红的羞赧美?,宠溺的沿着她的鼻梁一路往上轻啄,吻过她的眼楮、额角,顺着耳朵来到她的耳后,或舌忝或吮的,动作满是柔情,就如同对待捧在手心上的珍宝似的。 千里在他的带领下感受到情爱的喜悦,她整个人都酥了,双手不自觉的揽上他的颈项,任由他取悦着她,并且青涩的回应他的柔情。 奇祥蓦地忆起他们身在何处,勉强自己停了下来,但仍紧紧的拥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似的,而千里也一样用力回抱着他。 不必多说什?,他们的心已经紧紧锁在一起了。 回去一趟古奇别苑,奇祥收到大哥的通知,表示经过考量后,古奇庄也决定将手中的七星玉──紫玉,送到御手堂,统一收藏也方便管理。 迸奇庄的这项决定让千里十分不解,因?这七位拥有人中,就属古奇庄是最不可能被偷走的,宋义平只要有一块没拿到手,他的痴心妄想就不可能实现,也正因?如此,千里才会这么悠哉的在福王府做客。 如今他们将玉都送到御手堂,万一有什?差池,只怕全盘皆输。到底古奇庄在打什?主意呢? 奇祥也猜不透古风究竟在想什??似乎从他开始追着千里跑后,庄里的种种决定就都没事先知会他了,难不成其他兄弟正在算计他? 奇祥一想到这里,忽然全身直打颤,一定是这样的,只是,七星诛的事非同小可,他们会拿这种事来玩他吗? 会!他们肯定会! 奇祥太了解他那群兄弟,有得玩,「赌金」再高他们都不会在乎的。那现在怎么办呢??了千里,也?了他自己,他也只有继续陪他们玩下去了。 所以,他和千里商量的结果,决定速战速决,打算去和福王爷商谈将靛玉暂时交给他们,等事情结束后再行归还。 正当他们想去找他时,福王爷倒先遣人请奇祥到书房一叙,至于原因,奇祥大概猜到了,他看千里的表情,她应该也知道了。 因?福王爷没有请千里,而奇祥也不希望让她听见「逼婚」 的台词,所以,奇祥要她在房里等他一会儿,他自己去说服福王爷,等拿到玉,他们就起程回御手堂。 丙然,福王爷是要和他谈大郡主的事。 「奇公子,老夫就开门见山的说吧!」 「王爷请说。」奇祥坐着,显得很镇定。 「文君很喜欢你,你应该知道吧?」 「嗯。」 「我知道你和凌姑娘感情很好,老夫是个开通的人,自然不会拆散你们,老夫只是想奇公子有没有可能接受文君呢?」 「多谢王爷的?爱,奇祥今生只打算娶一个妻子,郡主贤慧出?,一定可以找到更适合她的归宿。」奇祥有礼的答道。 「真的不行吗?」其实这些天的观察他也看得出来,奇祥十分厌烦文君的纠缠。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的。」正因?福王爷是个讲理之人,所以奇祥才和他好好的谈,不然他早拂袖而去,因为他最讨厌别人强迫他做任何事。 「也罢!得不到你的青睐,是文君没这个福分。唉!其实老夫是有私心的,心想有你这个女婿,日子会有趣得多。」 「如果王爷不嫌弃,交个朋友也不错呀!」奇祥笑答。 「呵呵……老夫就交你这个朋友了。」福王爷笑着与他对饮一杯好茶。 一老一少谈得投机,居然也聊了半天,奇祥见气氛一直很好,便把握机会,向王爷提起靛玉的事。 「王爷,上回向你提的事,?免伤及无辜,我希望能暂时将七星诛全集中到御手堂,等事情结束后,再归还王爷,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靛玉呀?」王爷思量着,才刚压下的念头又浮了上来,「奇祥,不瞒你说,靛玉是我爹给文敏的嫁妆,能不能给你,全要看文敏的意思了。」 奇祥在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脸上却不动声色的问道︰「也就是说,只要二郡主同意就行了,对不对?」 如果是文敏郡主,奇祥有把握说服她。 「嗯,没错。」他这个当爹的从不厚此薄彼,他当然也知道二女儿也喜欢奇祥,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相信女儿会把握时机才对。 「那么我去找她商量好了。」奇祥露出满意的微笑,已经可以预见他和千里的婚礼了。 他和王爷又闲聊了一会儿才离开,他正准备回房告诉千里这件事,却在荷花池畔瞧见文敏郡主。 「二郡主。」他决定先解决这件事,回去再告诉千里事情已经都解决了,相信她一定会很高兴。 「奇公子。」文敏郡主瞧见是他,立刻红了脸,心儿也怦怦乱跳。 「我正巧有事想找你呢!」奇祥噙着笑走近她。 王爷的主意打得很精,文敏郡主的确出色到令人难以忽略她的美好,但他已经有千里了,一想到千里,他的心中就有股暖流涓涓滑过。 就算没有千里,他也未必会爱上她,像她这样温柔婉约的女子他见过许多,却不曾动心过,只是纯然的欣赏她们的美好,如今他才知道,原来他的动心全是?了等待千里的出现。 「公子请说。」文敏郡主随着他走向花园。 于是奇祥将事情解释了一下,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大致就是如此了。」奇祥边走边说,边看她的反应。 「原来如此,所以你们才会来福王府。」 「嗯!我知道要你把嫁妆交给别人是过分了点,但不是永久,等事情解决了,就可以还给你,不知郡主意下如何?」奇祥连忙又解释的更清楚些。 「那有什?问题?倒是你们要面对这种麻烦,千万要小心呀!」 「郡主是答应了?」没想到他都还没开始说服她,她居然就答应了? 「如果你们只是要借去玩,我当然会再三考虑,但正经事是不能拖的,我当然要说好了,这很奇怪吗?」瞧见他惊讶的表情,文敏郡主忍不住笑了,他大概以?要费一番唇舌才劝得动她吧! 「我果然没看你,郡主,你真是个识大体的人。」 「哪里!回头我就请爹将靛玉交给你。」文敏郡主失落的走着,等拿到玉,他们就会离开了,她再也见不到他。 「郡主,你怎么了?」见她有些落寞,奇祥关心的问道。 「奇公子,我爹的用意我大概猜得出来,因为他很欣赏你,所以才会故意让你来向我要靛玉。」 「郡主果然冰雪聪明,他是有那个意思。」奇祥因?当她是朋友,没有细想?何她要提这件事。 「如果我真的如他所想的,要求你必须娶我才能拿到靛玉呢?」 他们走着走着已经回到厢房的廊上,在房里等得不耐烦的千里跑出来透透气,正巧走到转弯处,却听见文敏郡主的问话,不禁愣在当场。 奇祥当她是在开玩笑,便也玩笑似的回答,「凭郡主的条件,主动要求和我结秦晋之好,我当然是求之不得□!」 知道他是在说笑,不过听他这么说,文敏郡主还是很开心,便顺着他的话接下去问︰「可是,你已经有千里了,怎么办?」 是呀!你已经有我了,那该怎么办?千里的心在滴血,他居然说求之不得,他究竟当她是什??「虽然我有未婚妻,但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奇祥大发豪语,反正说说笑笑没什? 大不了的。 「是吗?我可不当妾喔!」文敏郡主的话接得很快,想知道他要如何掰。 「那当然,哪有让郡主当妾的道理,你自然是正室□!」奇祥仍瞎掰着,全没发现千里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 「那千里怎么办?」问完这句话,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怎能和郡主比呢?如果我没看上其他女子,就让她当二夫人吧!」不知大祸临头的奇祥仍说笑着。 千里再也听不下去,转身就走,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泪湿衣襟,直到她看到那天他们?了躲避宋义平的追赶所隐身的大树,她毅然决然的飞身离去。 她……再也不要见到奇祥那个负心汉了! 第六章 两人并不知道千里已经因为他们的几句玩笑话而伤心离去,仍一路说笑着。 「奇公子,若不是知道你对千里情深义重,你说这话,我是会当真的。」文敏郡主悠悠地说道,神情却是落寞的。 直到瞧见她的表情,奇祥才惊觉她的心意,当场尴尬万分,难怪那天千里会那么说,她并不是乱吃醋,而是早看出文敏郡主的心意,哦!他真是呆,居然还跟她开这种玩笑。 「呃……对不起!我不……」奇祥突然结巴起来,希望自己没伤到她才好。 「不,其实我从没想过要介入你们之间,事实上,也没有我可以介入的空间,会问你,只是想满足一下虚荣心罢了。」 「谢谢你!」奇祥真心的说道。 太好了,没想到来一趟成都可以交到一对出色的父女朋友。 同一时间,心灰意冷的千里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她已拭去泪水。 她早就知道大户人家对婚姻的想法,男人三妻四妾是稀松平常的事,是她自己被感情沖昏了头,才会以?奇祥那家伙和别人不一样,以为她终于遇见如外公那般深情不悔的特别男子。 结果,是她自己痴心妄想,能坐享齐人之福,有哪个笨男人会自动放弃呢? 但是,那个可恶的大混蛋?什?要骗她?既然他打一开始就要左拥右抱的话,就不该告诉她,和他有关的女人只有她一人呀! 害她一时不察,作起春秋大梦,还编织了许多无限美好的远景,当中的一切全都与他有关,她还想要为他生几个孩子呢! 结果呢?在她早已深陷其中后,他才回头捅她一刀,这算什?? 千里愈想愈气,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泄愤,忍不住又要掉下泪,于是拔腿狂奔,在林间快速穿梭,想藉由体力的发泄来去除那份苦恼与哀伤。 当她闭着眼楮瘫在大树下歇息时,一道人影遮去了阳光,点住她的穴道。 「谁?」千里惊慌的睁开眼。 「亲爱的小师妹,好久不见了。」只见宋义平满脸邪笑的站在她的眼前。 「看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被奇二庄主欺负了吗?」宋义平伸手?高她的下巴,色迷迷的瞧着她精致完美的容?。 「放手!」可恶!?什?奇祥那个大混蛋模她时,她就不会觉得恶心为他们明明全都是不要脸的臭男人啊! 「千里,你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时候更美、更动人?」他的手顺着她的脸颊轻轻抚模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曾经,他想过只要能拥有她,就算失去一切也无妨,可惜她始终不曾爱上他。 「是吗?我不知道你还有心可以欣赏其他的事物,?了七星诛,你不是可以什?都不要吗?」 千里讥诮的撇撇嘴角。 「没错!?了得到七星诛,我的确可以?开一切,可是,如果可以同时拥有你和七星诛,何乐而不?呢?」宋义平放声大笑。 「你别妄想了!」千里嗤之以鼻。 「千里,别忘了,现在你可是在我的手上哟!」 千里瞪着他,都是那个可恶的臭奇祥,害她落入贼人的手里。 「在拥有你之前,你还有一个大用途。」宋义平又模了模她的脸颊笑说。 「你要拿我来逼奇祥交出靛玉和紫玉?」千里立刻猜到他的奸计。 「呵呵……千里,你实在是很聪明。」宋义平亲了一下她的脸颊,便抱起她飞身离开。 埃王府客房里奇祥在取得靛玉后,兴高采烈的回到房里,正想向千里炫耀他的本事时,却没看到她的人。 他到处找了半天仍没瞧见她的踪?,回到厢房里又等了好一会儿,还是等不到她,心中的恐惧不禁愈来愈深,她该不会出事了吧? 奇祥忍不住笑自己太神经质,他们人在福王府怎么可能出事?也许她是去找文敏郡主串门子去了。他立刻起身,前去找二郡主。 结果大失所望的奇祥愈来愈担心,最后惊动了福王爷,动员府里全部的人一起找她。可惜一直到夕阳西下仍一无所获。 难道是宋义平潜入府里绑走了千里? 他才这么想,就有侍卫拿了封信进来给他。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拆开信一看,却见他眉头愈皱愈紧,可恶!那人渣真的抓走了千里。 「怎么样?」福王爷担心的问道。 「那家伙抓走了千里。」握紧手上的信函,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需要我的协助吗?」 「不!这点事我有能力自己应付。」 「说的也是,依古奇庄的能力,确实不用老夫多事。」福王爷自嘲的道。 「福王爷,如果真有需要,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咱们是朋友,不是吗?」奇祥真诚的道。 「嗯!有需要就说一声。」福王爷感动的表示,这孩子明明担心的要命,居然还有心思安慰他这个老人家。 「那晚辈先告辞了。」他必须尽快找到千里。 「快去吧!」 成都城外破庙中「小师妹,吃点东西吧!」宋义平将干粮分成两半,一半送到她嘴边。 「你不解开我的穴道,我怎么吃?」 「呵呵呵!千里,你的功夫是不如我,可是却很聪明,若让你恢复自由,那我就危险了。」 「哼!」他?什?不笨一点呢? 「乖乖的听话,来!张口吃一些。」宋义平此刻的模样真的不像丧心病狂的大坏蛋,倒像是个哄小情人的痴心汉。 千里想了想,还是张口吃了,她不能倚靠别人来救她,所以,保持体力是必须的。 见她吃了,宋义平才开口说道︰「我已经捎信给奇祥,要他带玉到这里来交换你。」 「你真的会换吗?」她不信他会这么君子呢! 「千里,姑娘家别那么聪明。」豪爽明朗的嗓音自门外响起。 「是谁?」宋义平转身一看,却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门口。 「二师兄!」千里心中的激动全表现在这一句呼喊上。 「千里,你还好吧?」元瀚担忧地看着她,只见她坐在地上,知道她被点了穴。 他一路追踪宋义平而来,没想到千里居然会落入他的手中,那个奇祥是在干什??亏堂主还极力称贊他呢! 「我没事。」在心灰意冷又遭人挟持的情况下,突然见到真正关心自己的亲人,千里忍不住掉下泪来。 「你想英雄救美?」宋义平原本温和的面容变了,换上一副可怕的面孔。 「大师兄,快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元瀚劝道。 「哼!想逞英雄也要有真本事才行。」 「大师兄……」元瀚想再和他讲理,他已经动手了。 他们的功夫本来就在伯仲之间,此时,一个是拼了命放手一搏,一个是极力想救出小师妹,一来一往,厮杀得难分难解。 收到信便火速赶来的奇祥,决定乘机先将千里救出来再说。 他立刻在破庙的角落发现她的身影,欣喜若狂的正想沖过去救她,却发现她的目光始终凝聚在那两个打斗的人身上,她好像很担心那个人的安危……不管了,先救人再说!他沖过去抱住坐在地上的千里,直到此时,千里才发现他来了。 「里儿,你哪里受伤?」奇祥原本要拉她站起来,却发现她使不出力来。 「我被点穴。」他还是来了,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但她不要哇!她不要被分割过的感情! 「哦!」奇祥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他怎么变笨了呢?连忙替她解了穴,才扶她站起来。 「谢谢!」她立刻挣脱他的怀抱,目光焦点又回到打斗的人身上。 她好奇怪喔!原本他只是在怀疑而已,但刚刚抱着她时,她的身躯僵硬的好像化石一般,还语气生疏的向他道谢,这是怎么一回事为难道和那个正在打斗的人有关?奇祥满怀心疑问的瞧着她的背影。 宋义平眼看敌人愈来愈多,单是一个元瀚他就打不过了,现在又加上千里和奇祥,不宜恋战。 「元瀚,这场架下回再打吧!」说完,他便飞身离去了。 「二师兄!」 元瀚才刚回头,就见一道水蓝色的身影扑进他的怀里,不禁愣了一下,她的情人就在身边,她不去抱他,却来抱他这个当哥哥的,太奇怪了吧? 「千里乖,别怕,没事了!」元瀚自小看着她长大,没有父亲的千里,根本把他当爹看。 一旁的奇祥直接打翻醋?子,伸手将她拉回身边,紧紧锁在他的怀里。 「你这个笨女人!我明明就在你身边,你干嘛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想让我戴绿帽子呀!」奇祥恶狠狠的对着她开骂。 「我是笨,才会相信你这只爱说谎的大色猪!」千里在他的怀里不停的挣扎着,生气的骂回去。 「喂!你可以骂我别的,但不可以诬赖我说谎。」奇祥不理会她的挣扎,反而将她揽得更紧。 「你本来就是个大骗子。」千里和他鼻子顶着鼻子,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咳……」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的元瀚,只好不断的出声暗示他们该适可而止了。 「你又是哪号人物?敢对里儿动手动脚?」奇祥噼头就丢了顶砸死人的大帽子给他。 「我叫元瀚,是千里的二师兄,你就是奇祥吧?」连名字都叫得这么亲密,这对小情侣大概在闹情绪吧!元瀚放下原本的担忧,微笑的回答。 「二师兄又如何?也不能乱抱别人的女人,以后不准你再踫她!」正在气头上的奇祥显得很无礼。 元瀚非常了解他的心情,如果有人敢踫他的月儿,他准会跟那人拼命。 看来奇祥是真的很在乎千里,他反而对着他笑了。 千里可就没这种感觉了,他都可以去抱别的女人,?什?还来管她? 「放手啦!」 「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才见到你亲爱的二师兄就变了?」奇祥激动的问。 「你不要含血喷人,是你自己先变节的,别以?大家都像你一样不要脸!」千里嫌恶的瞪着他。 「我不要脸?喂!凌千里,你不要太过分,一知道你被抓了,我就马不停蹄的赶来救你,这还不够吗?」奇祥终于放开她,因为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因? 沖动而掐死她。 「哼!结果还不是要靠二师兄才救得了我。」 「是吗?」奇祥心痛的明白她移情别恋了,也许她根本就是在骗他,什?只嫁平凡人的鬼话根本就是在敷衍他,她的心搞不好早就给了这个家伙。 「先暂停一下好吗?」 两人愤怒的转头看向元瀚,吓了他一大跳。 「呃……我的意思是先离开这里,现在已经是半夜了。」 元瀚讪笑着,这中间人的角色真不好演。 他们投宿在一间小客栈中,隔天早晨,元瀚才问出事情的概况,令他大感意外,依奇祥昨日的表现,不该是个负心汉才对呀! 「千里,会不会是误会啊?你要不要当面问清楚?」元瀚笑着说。 「他要娶别人也就罢了,?什?还要说我比不上人家?如果瞧不起我,又何必勉强和我在一起为他直接去娶对方就好了嘛!还留我当妾?我凌千里真的这么没行情,需要沦落到做人小妾的地步吗?」千里一想到当时的情景,不由得怒火中烧。 「他真的这么说?」元瀚诧异的看着她,那家伙真的这么欠扁? 「都说了是我亲耳所闻,还会是假的吗?我没事干嘛诬赖他。」她也不想和他变成仇人,? 什为他要这样对她呢? 才走出房门的奇祥就见他两人亲热的坐在一起,心情更?低落,他真的失去她了吗?元瀚若有所思的看着奇祥,这家伙顶着一张熊猫脸,看来一夜无眠,这样的表现真的是做假而已吗?但千里的指证凿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决定继续观察下去,看看究竟是误会还是造假。这家伙如果敢欺骗千里的感情,不用堂主动手,他会先砍了他这个负心汉! 「奇公子,我们打算回御手堂守株待兔,宋义平一定会回去偷七星珠,你要一同前去吗?」 元瀚问道。 她真的好狠,从他下楼至今,她居然连瞧都没瞧他一眼!奇祥怒极反笑,「去呀!我既然答应凌婆子管这档事,就不会半途而废。」 「那先谢过奇公子了。」元瀚觉得应付他们两人比和二十个硬汉打一架还累、还恐怖。 接下来的日子对元瀚来说真的很惨,夹在两座活火山中,他只觉得生命正在一点一滴的流逝,不过,这家伙真的是个花花公子,见一个调戏一个,而且来者不拒,堂主的眼光真的没问题吗? 像现在,他居然在大庭广?之下,搂着一个卖唱的女子饮酒作乐,他当这客栈是妓院吗? 他到底把千里摆在哪里?不!他根本是做给千里看的,这家伙太过分了,就算吵架也不该用这种手段折磨她呀! 元瀚担心的看向千里,只见她面无表情的低着头吃饭,完全看不出她心里作何感想。但依他对她的了解,遇见问题时她的表现愈平静,她心中的痛楚就愈深,她是在逞强硬撑嘛! 元瀚心中已经有了决定,等回到御手堂,他一定要堂主取消他们两人联姻的决定,他才不愿把捧在手中的宝贝妹妹交到这个可恶的采花贼手上呢! 奇祥忍着作呕的沖动,勉强抱着对他投怀送抱的卖唱女,只?了报复千里一路上对他的漠视,也想试试她到底还爱不爱他。 只见她低着头默默吃饭,完全看不出来她到底在不在意。 他突然站了起来,在那卖唱女的耳边低语,只见那女子羞红了脸,喜不自胜的点了点头,然后他们便旁若无人的携手步向二楼,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邀那名女子共度春宵! 「我吃饱了,先去休息。」千里站起身,仍是一张冷漠的脸孔。 「千里,二师兄现在就去教训那个人渣。」元瀚握紧拳头,恨不得当场毙了那家伙。 「何必呢?咱们又不是他的什?人,凭什?教训人家?二师兄早点休息吧!」千里撇了撇嘴角,彻底死心了。 那家伙连有洁癖都是骗她的,他到底还骗了她哪些事情?还是从头到尾都是在玩弄她,没一样是真的? 落寞的走回房里,千里一缕游魂似的在房里来回踱步,直到深夜累极了,才躺回床上瞪着屋顶,他?什?要这样伤害她? 强忍了十数天的泪水终于滑落,她放纵自己,尽情的哭泣一整晚。 她不知道的是,门外有个人默默陪着她,一夜无眠。 事实上,在千里回房后,奇祥就把那卖唱女打发掉,来到她的门前,听见了她的啜泣声。她究竟在想些什??如果还爱他,?何要移情别恋?如果不爱他,?何要哭得这么伤心,令他心如刀割为她究竟在想些什?? 第七章 御手堂大厅风尘僕僕的三人经过近半个月的奔波终于回到御手堂,凌婆子立刻感受到低迷的诡谲气氛。 元瀚一副打了二十场硬仗的虚脱模样;宝贝孙女千里却死气沉沉的像个活僵尸;来做客的奇祥目光始终跟随着千里,不过那样子好像她欠了他一债,而他是来要债似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和当初预期的差那么多? 凌婆子向元瀚使了个眼色,要他等会儿给她一个完整的报告,元瀚会意地露出一抹苦笑。 「辛苦了,奇公子。」凌婆子一手拉着奇祥,一手挽着孙女走到大椅后一并坐下。 「哪里!婆婆叫我奇祥就好了。」虽然只见过她两、三次面,他却很喜欢这位老婆婆,她是个充满智慧的老人家。 「对了,你的玉在我这里,不过,因?还有用途,现在还不能还你哟!」凌婆子笑着告诉他。 「没关系,婆婆尽避留着吧!」奇祥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理那块石头。 「唉!家门不幸,出了个?害?人的不肖子弟,老婆子很羞愧,你肯出手帮忙,我是真的很感动。」凌婆子嘆了口气。 「我其实没帮上忙,您知道的,小佷的身手平平,真正对峙时,根本派不上用场。」奇祥看了千里一眼,语气充满自嘲的意味,对她的奚落铭记在心。 千里当场刷白了脸,难道她无心的一句话伤他那么深? 凌婆子又来回看着他们,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大家一定都累了吧?不如先休息,晚上再?你们接风。」 凌婆子决定立刻进行了解。 「谢谢婆婆。」奇祥站起来跟着管家离开,经过千里时,看了她一眼,千里回给他的是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容,气氛僵到如寒冬般冷冽。 「千里,你也去休息吧!」凌婆子见心爱的孙女如此反常也很心疼。 「嗯!」千里站起来,缓缓走向她自个儿的房间。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凌婆子才开口道︰「你给我说个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堂主,我想请您再郑重考虑一下奇祥这个人的人品。千里如果真的嫁给他,肯定不会幸福的。」元瀚一想到沿途奇祥的婬浪举动,就满肚子火。 「怎么你对他有这么大的偏见?」 「堂主,那家伙虽然跟千里海誓山盟,可转个身又跟别的女人说要娶对方,而且还说千里顶多只能当个妾罢了,单凭这一点,他就没有资格娶千里。」元瀚忿忿不平的说道。 「这是听谁说的?」凌婆子蹙着眉,实在无法相信。 「这是千里亲耳听见奇祥对那名女子说的,不会错的!千里只转述大意给我听,可是看她伤心的模样,他当场说的一定更难听。听千里说,那家伙还很恶劣的告诉那名女子,说千里根本比不上对方,所以要娶那女子当正室,千里只能当妾!」 元瀚愈说愈生气,他真想做了那痞子! 「那么这一路上你的观察呢?」元瀚这孩子不是个没有主见的人,他应该会亲自印证才对。 「别提了,刚开始他对我的出现在意的像个打翻醋?子的大醋桶,我还很欣赏他,也以为他们之间只是误会而已,谁知道一路走来,他居然对每个投怀送抱的女人全都来者不拒,有一回还恶劣的当着千里的面,带一个女人回房间!堂主,这样的人真的配不上千里。」 「是吗?元瀚,你也去休息吧!」凌婆子听完后陷入沉思,这件事一定有哪个环结接错了,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御手堂后院中奇祥被一阵笑语给吸引过来,当他走近时,不禁看呆了。 只见千里蹲在地上,正在逗一个约两岁大的小男孩,旁边站着一个美丽的少妇。 千里脸上展现的笑靥是那么的动人,就如同朝阳般耀眼,他有多久没看见她笑了??何她的笑脸是对着别人呢?但看见她不再绷着一张脸,他的心情似乎也放松许多,当他不自觉地露出久违的微笑时,一个杀风景的人加入了他们。 只见那个小娃儿移动他短短的小胖腿奔进他的怀抱,口中喊的居然是︰「爹爹!」 爹爹?元瀚那家伙居然已成过亲,而且,连小孩都有了! 「你已经成过亲了?」奇祥的声音冷的像刚从地狱爬上来的修罗。 「是呀!她是我的娘子晓月,还有我的胖儿子?儿。」元瀚心想他要是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亲,那么对他的敌意应该就会消除了吧?便笑着为他介绍亲爱的家人。 没想到这一介绍,让奇祥积压已久的火气当场爆发出来。 「你已经成过亲,居然还对千里纠缠不清,你究竟安的是什?心为难道你是故意欺骗千里的感情?」奇祥不客气的指责道。 「我对千里?天哪!你居然以?我和千里有什??你真是个大笨蛋!」元瀚不想理他,一手抱着爱子,一手牵着爱妻的手扬长离去。 瞪着他们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他才转头叫住正准备离开的千里。「你明知道他已有妻子,居然还和他暧昧不清,你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我不要脸?可不可以请奇公子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没有资格说别人的闲话,我看世界最不要脸的人,你奇祥居第二,没人敢居第一!」千里也恶意的反讽回去,两人当场撕破脸。 「你当真不要我,宁愿去当人家的小妾?」奇祥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她。 「哼!我凌千里还需要去当人家的妾吗?奇公子,你也太瞧不起人了,而且就算我真的要去当人家的妾好了,我也宁愿当二师兄的,我才不屑当你的二夫人。」 千里说的二夫人指的是当他的妾那件事,可是听在奇祥的耳里却成了︰她不屑成为古奇庄二庄主的夫人。 奇祥闭了闭眼,彻底死了心。「随你吧!」 转身快步离开,不再留恋。 在一旁听见他二人彼此的叫嚣,凌婆子嘆了口气,怎么这两个平时聪明无比的年轻人,一谈起感情来却像两个白痴为她老婆婆真的看不下去了! 随着奇祥回到他的房间,她敲了敲门,只见奇祥臭着一张脸来开门,一见是她,尴尬的挤出一张难看的笑脸来。 「婆婆,有事?」 「你跟我来。」凌婆子转身走往庭院。 奇祥猜不出她的用意,只好乖乖的跟在她身后,一同走向庭院。 「你们刚刚的争吵我全听见了。」她真的没想到一趟盗宝之路走下来,两个小辈之间会水火不容,像宿仇一样憎恨着彼此,真是枉费他们老人家的一番苦心啊! 「婆婆,我……」 「你先别急着生气或是急着跟千里决裂。」她看得出这小伙子正打算放弃这段缘份。 「我……」既然她都已经选择别人了,他还能怎么办?奇祥苦笑着。 「你先?开刚刚的情绪,老婆子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真的想拥有三妻四妾?」凌婆子觉得所有的疑问都从这里开始。 「三妻四妾?」怎么婆婆问话问得没头没脑的? 「对!你老实讲没关系。」如果他真的抱持这种想法,那一切就作罢了,正如元瀚所说,这样的男人的确配不上千里。 「不!我从没想过。」对他们兄弟而言,父母的相处模式正是他们所冀盼的,别说是他,他相信他的每一个兄弟都没有娶妾的想法。 「小伙子,既然没有这种想法,就不该信口开河,很容易让人误解的,你自己想想吧!」果然是误会。 「信口开河?婆婆,我……」 「你那么聪明,自己想吧!」凌婆子笑呵呵地离去。 奇祥愣在原地,他说过要三妻四妾的话吗? 当他认定了千里之后拒绝过多少的女人,连他自己都数不清,就连条件不比千里差的文敏郡主他都婉拒了,他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念头呢? 文敏郡主?对了!他曾和郡主说笑,说他可以……不会吧? 难道当时玩笑的话被千里听见了?不!当时千里已经被宋义平抓走了。 等等!会不会是千里听见了他们的玩笑话,沖动的跑了出去,然后才被宋义平抓走的?有这个可能!依福王府戒备森严,宋义平应该不会贸然潜进去抓人,那为她是真的听见他们的对话才离开的! 难怪她在看见他去救她时,没有感动,反而对他恶言相向,因为她误会他了! 奇祥敲了自己的脑袋一记,先前千里也曾说过,如果是文敏郡主的话,她是会当真的,所以她才会认定他是在骗她。 奇祥转身想去找她,却见元瀚的妻子正站在他的身后,满脸笑意的望着他。 「想通了?」晓月温柔的问道。 「对不起,刚刚对你们大吼大叫的。」奇祥显得很不好意思。 「在你去找千里之前,我想跟你谈一下。」晓月看起来虽然娇弱,其实却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子。 「元夫人想说什??」 我和元瀚的婚事虽然是婆婆撮合的,不过,真正的媒人却是千里,你知道吗?」晓月好笑的看着他那紧张的模样,真的和相公在婚前?了打跑其他的追求者的模样好像喔!沖着这一点,她就该推他一把。 「这……」所以呢?奇祥相信她的下文一定更精采才对。 「千里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虽然是婆婆抚养她长大的,不过堂里的师兄们也都帮了不少忙,其中和她最投缘的就是元瀚。」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好到不明白的人真的会误会,就像当年的她,平白喝了好多桶醋呢! 「然后呢?」奇祥紧张的问道,所以,她才会不惜委屈做小,也要跟着元瀚吗? 晓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知道他想歪了。「与其说他们情同手足,倒不如说他们像对父女。」 「什??」不会吧为他白白吃了近二十天的飞醋? 「元瀚很疼千里,因为她是他看着、哄着、宠着长大的,所以千里在我和元瀚成亲以前非常依赖他,后来因?我的关系才突然间变得独立。你误会她了!」 「谢谢你。」奇祥好高兴终于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正当奇祥打算去找千里把误会解开时,忽然,他闻到一股恶臭的怪味。 奇祥嗅了嗅味道,大吃一惊,是「血蹄子」! 奇祥才刚辨识出是什?毒药,就见晓月瘫软倒下,血蹄子是一种快速进入人体的麻痹性毒药,七天内没有服下解药就会毙命,可他怎么会没事呢? 千里糟了!她会不会也中毒了? 他往千里的房间奔去。那股恶臭布满整个御手堂,一路上就见御手堂的人全倒在地上。 他才跑到走廊上,就见千里也慌张的从大厅跑了过来。 「你有没有中毒?」奇祥一把搂住她的腰,担心的上下看着她。 「我没事,可是堂里的人全倒下了,那是什?东西?味道好恶心喔!」此时此刻她早忘了和奇祥之间的龃龉,下意识的抓紧他的衣衫。 「血蹄子,他们暂时不会有事的,不过,?什?我们两人会没事呢?」 「啊!是不治先生的药!」千里想到当时不治先生拿了一种香喷喷的药丸让他们吃下,他说可以防百毒的。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耶!不过,究竟是谁下的毒?」 「呵呵呵!你们两个功夫不怎么样,抗毒能力倒是挺强的嘛!」宋义平站在屋顶上,睥睨着他们两人。 「又是你!」千里对他的紧追不舍感到厌恶不已,就?了一套莫名其妙的剑法,他居然可以下手残害曾经同?弟兄的同侪们,他真的已经丧心病狂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了。 「就是我,亲爱的小师妹。」宋义平说。 「就算御手堂只剩我一个人,拼死我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千里瞪着他。 「呵呵呵,我可舍不得你死呢!这回我要一并带你走。」宋义平跃下屋檐,矗立在他们身前,完全不把奇祥看在眼里。 「想带走她?得先过我这一关。」奇祥誓死护卫千里的安危。 千里看着他一脸坚定的表情,知道他是认真的,在他们闹翻了之后,他还这么关心她,她心中的恨意渐渐地散了。 「你?别开玩笑了。」宋义平冷哼一声笑道。 「试试看就知道了。」奇祥面对强敌反而没有慌乱的神态,令占上风的宋义平倍感压力。 「可恶!」宋义平无预警地出手。 他?了尽快摆平奇祥,好带着千里去强夺剩下的四颗七星珠,使的全是最狠毒的招式,招招直逼奇祥的要害。 千里在一旁看得心惊胆跳,见他差点被宋义平的剑扫到,便奋不顾身的沖过去为他抵挡危机。 「你这个笨女人!不要命了吗?」奇祥差点吓掉半条命,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虽然很讨人厌,可是,我也不能让你死在这种人的手里呀!」千里随手拔出教练场上的单刀,努力地和宋义平缠斗。 奇祥不多话,立刻加入战局,形成二对一的局面。不过,宋义平的身手是经过长年累月的训练所磨练出来的,他们两人虽然拼尽全力,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一个不小心,千里被宋义平的长剑划出一道伤口,奇祥立刻将她挤出战局,独力面对宋义平的进攻。 「你别逞强了,我们两人都打不赢他,你一个人想耍帅也要看场合吧!」千里气呼呼的跑到另一头拿了一把她比较顺手的短剑,又跑回来加入战场。 「你管我!女孩子身上有伤难看死了,你给我小心一点!」 奇祥打得辛苦极了,还不忘回头数落她两句。 「你这个大白痴,人都快死了,还管我身上有没有伤!」 「当然有差啦!真的死了,一个是漂亮的女鬼,一个是有疤的丑女鬼,怎么会没差?里儿,小心!」突然他挡在千里身前,被捅了一刀。 「啊!你……」千里吓得伸出短出短剑就是一阵猛攻,将宋义平逼到了角落,她担心的看着奇祥半跪在地上,他的衣衫上全沾染了血?,显得憷目惊心,他到底中了几剑?「我没事。」奇祥站起来,给他一个潇洒的微笑,又上前与千里她并肩作战,只是他腿上的伤却不停地流着血。 「还说没事,再这样下去,你就算没被打死,也会因?血流光而死的啦!」千里没发觉她的泪一直流一直流。 「那又如何?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他抢走,那我宁可一死!」奇祥愈战愈勇,他绝不会让千里落入宋义平的手中。 「如果你死了,我会陪你一块去的。」千里坚定的说道。 「你们还真是情深义重啊!不过,想一起死?没那么容易,千里我是要定了。」宋义平信心满满的喝道。 奇祥他们一边抵抗一边往后退,渐渐地已退到了御手堂的后院外,那里的地形十分奇特,是一片荒芜的黄土山丘,再过去则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听说崖底是片长年结冰的冰原,所以御手堂的总堂才会设在此地,方便防守。 「奇祥!你那么想死,大爷我就如你的愿,断崖下的冰原就是你葬身之地。」宋义平扬声大笑。 在宋义平的强烈猛攻之下,奇祥又中了数剑,眼见他一直退就快要退到崖边,千里心急地举剑刺向宋义平,她门户大开,只攻不守,眼中只看见奇祥有危险。 相对的,奇祥的眼中也只有千里的安危,此刻的两人全都拼了命的只想帮助对方。 他们愈是不顾自身安危只?对方着想,宋义平心中的怒火就烧得愈旺。他狂乱地猛攻千里,以?这样就可以使奇祥慌了手脚,没想到在奇祥移过来救千里的同时,千里因?被宋义平的剑气所伤,直接被?向后方悬崖。 「啊……」千里的惨叫声划过天际。 奇祥一发觉不对立刻追过去,伸出手想拉回她的身躯,却只扯回一截裙摆。 「里儿!」他大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投身而下。 罢成亲,正一路游山玩水享受新婚之乐的古云和爱妻官郡元,在收到大哥的指示后,特地赶来支援,谁知他二人才来到后山,就见奇祥跃下山谷的模样,古云心急的沖到崖边,除了云雾,却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影。 「二哥!」 山谷间,不断回响着他凄怆的叫喊声。 第八章 迸云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山谷,不!这不是真的!二哥不会真的已经……他忽然转身看向愣在当场的宋义平,这家伙该死! 「可恶!我要你偿命来!」古云眼中的悲伤令郡元也落下泪来。 宋义平没想到他自以?是的险招会逼死千里,他不要她死呀!都是他!若不是那个奇祥,他也不会出手攻击千里! 对!就是他!是他害死千里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哈哈……是他!是他害死千里的。」宋义平的剑立刻又指向古云。 迸云要郡元躲远一点,他要宰了这家伙替二哥报仇! 宋义平虽然已陷入狂乱之中,攻击却仍十分犀利,招招皆可致命。 可是古云不是奇祥!他的身手矫健,是古奇家兄弟中功夫最好的一个,又亲眼见到二哥掉落山崖,心里的哀痛更加大了他的力量,才交手几回合,宋义平就落入下风,又战了半炷香的时刻,古云趁他露出破绽,狠狠地给了他一掌,将他重重击向崖壁,令他当场口吐鲜血。「你这该死的家伙!」古云真想直接杀了他。 「三哥!」郡元躲在大石后出声叫他。不能杀他呀!杀了他岂不就跟他一样是个杀人狂了吗? 才这么一个空档,宋义平就乘机逃走了。 「可恶!」古云真的想不顾一切杀了他泄愤。 「三哥!」我们先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救二哥他们。」 迸云伸手紧紧搂住她,郡元也用力抱住他,给予他心灵上的支持与力量。?什什?要发生这种事? 「元元,你回古奇别苑找人来帮忙,另外,要他们去找不治先生尽快赶过来救人。」古云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 这片冰原那么辽阔,单靠他找人实在太难了,另外,中了毒的御手堂的?人也需要尽快医治。 「那你呢?」郡元好怕他做傻事。 「我先攀爬下去看看情况,元元,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古云给她一个肯定的微笑。 「嗯!」郡元立刻飞奔而去,人命关天,一刻也不能浪费! 在接下来的三天三夜里,古云一次次地潜下冰原寻找他们的踪?,却始终没有任何发现。 不死心的古云,不顾冰原的寒气早已侵入他的体内,在第四天仍拖着染上寒疾的病体执意要再下去,却被古奇庄的人给拉住了。 「三夫人,你也劝劝他吧!」陈总管不顾身份高低,硬扯住迸云的臂膀不让他下去。 「让他去吧!如果我耐得了寒气我也会下去的,我相信他自己会判断该不该下去。」郡元不是不担心,但她不要他因?现在没有尽全力去救兄弟,而后悔一辈子。 迸云感动的抱了抱郡元,他当然知道他人在下面,最苦的不是别人,正是在上面担心受怕的郡元。 「我们也下去吧!」两名刚休息了一个时辰的护院也站了起来说道。 没错!既然没有发现尸体,就表示还有希望。 「谢谢你们!」古云感动的说道。 「我还想和二庄主喝一杯,当然要找到他□!」其中一名笑说。 于是他们又爬了下去,在等待的过程里,古风也来了。 一得知消息,远在扬州的他立刻放下一切杂事飞奔而来,担忧与不安再加上连日的奔波,他的脸色显得很难看。当他知道现况后,在古云全身湿答答又气喘吁吁的爬上来时,立刻对他训了一顿。 「郡元,把他押回别苑中,别让他再也来了。」古风下令道。 「可是……」他真的不想放弃呀! 「你不是一个人!」古风严肃的说道,?了郡元,他不能什? 都不考虑。 「大哥!」郡元也想留在这里等消息。 「先带他回御手堂休息。」古风看了他们一眼,终于退了一步。 「那二哥……」怎么办? 「换手了!」 说完,古风立刻接过陈总管递过来的姜汤,喝了一大口,也用同样的方式攀爬而下,一连数日不曾间断。 经过了十天的搜索,仍一无所获。 虽然大家不说,但都知道奇祥他们活着的机会已十分渺茫。 只是,每个古奇庄的人仍不放弃一丝希望,就算奇祥他们真的发生不测,死要见尸,总之,他们的搜寻工作在没有得到结果之前是不会停的。 四天前,不治先生也赶到了,及时救了御手堂的所有人,他也曾潜下冰原,帮忙寻人,可惜都没有任何的发现。 当凌婆子知道千里和奇祥因?跟宋义平的缠斗已经掉落冰原,哀伤的数度昏厥,令她的复元情况十分缓慢。 又过了数日,御手堂的长老们才发现所有的七星珠已经不见了,他们认为一定是宋义平在受伤后,趁着大家不注意又潜回来偷走的。?此,古风不得不考虑?人的安危,如果宋义平真的得到七星诛的剑谱和宝剑,在他夺取武林盟主的宝座前,一定会来找御手堂和古奇庄的麻烦。 当下,他决定留下两日前赶来会合,并且加入搜救行列的奇瑞在此坐镇,一方面继续寻找奇祥他们,一方面协助御手堂御敌。而他和古云夫妻则回古奇庄坐镇指挥。 不治先生也因??人的余毒尚未除尽而留下,有他在此,古风安心许多。 于是,大家怀着不放弃又不安的心情各自继续努力着。 掉落冰原的千里和奇祥,因?由高处快速落下,竟沖破薄冰,跌入水潭中,顺着水流漂到离冰原数十里远的一座山谷中。 不知昏迷了多久,当千里全身酸痛的醒过来时,她身上的衣衫早已晒干了。她一时无法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事情,直到她看到自己身上的伤痕才想起和宋义平的死斗。 她掉下冰原了,而且奇?似的并未受到任何伤害,可是?什? 她现在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呢? 奇祥呢为她心慌的四下张望,当她掉下来时,她眼见不顾一切的他也跳了下来,他人呢?会不会已经……不! 千里不顾全身骨头像要散了似的,硬撑着身子,步履蹒跚的沿着山壁四下寻找他的踪?。 「奇祥!」千里边找边喊着他的名字。 愈找愈慌,她不禁掉下眼泪,她一边用手背拭去泪水,一边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她一定要找到他。 因?水流的沖击,奇祥掉落的位置离千里有数里之远,当他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他想撑起身子,才发现他的左手好像断了,好不容易才坐起来,却又发现他的右脚好像也断了。 看着自己的惨况,奇祥还来不及自怜就想起一同掉下来的千里,她呢?会不会也摔断了腿,还是已经……一想到那个可能性,他也不顾自己的身负重伤,顺手捞起一旁的树枝,拖着断脚杵着树枝,一步一步狼狈的去找生死未卜的千里。 他一路叫着她的名字,一边记着路线,这里的景象好奇特,长着一些全没看过的植物,该不会也有一些没看过的野兽吧! 就这么硬撑着寻找彼此的两人,在不知昏迷多久,又没有进食的情况下终于用尽体力;当他们再也没有力气出声喊人,也没有力气再踏出任何一步去找人时,终于都瘫软的坐在地上休息。 奇祥甚至因?牵扯到伤口,导致伤口又裂开了,他疼痛的差点又昏了过去,但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再度陷入昏迷,他还没有找到千里,绝不能放弃! 千里颓然地盯着地上,找了这么久都没有他的踪?,奇祥一定已经死了,她紧扯着衣衫,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她这一哭,惊动了平躺在地的奇祥。 「里儿!」她挣扎着坐了起来,随着哭声望去,天哪!他们居然只相距不到百步之远。 「奇祥?呜呜……你没死!还好你没死!呜……」语无伦次的千里爬了起来,欣喜若狂的奔向他,还因?脚软,跌了一跤,但她不以为意,爬了起来直接奔进他的怀里。 「太好了,里儿!」奇祥在搂住她的同时,才真的相信她还好端端的活着,而不是他的幻想。 「我以?你已经死了,我以?……」 「里儿,我没事,你别这样,我没事了!」奇祥不顾左手的疼痛用力的抱住她,心疼的安抚着她的情绪。 「真的?」她可怜兮兮的顶着一张泪?问道。 奇祥没再说话,低头封住她的红唇,给她一个热情的吻,他需要最直接的方式证明他们都还健在。 千里以从未有过的热情回应着他的拥吻,她双手紧紧的揽着他的后脑,后指紧扯着他的头发,用全心和全力回吻着他……咦?怎么没反应了?但她的热情只维持了一小段时间就没了反应,当他?起她的小脸时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噢!他好痛喔!但是又何妨,会痛是活着的最大证明呀!太好了,他搂着千里,带着微笑也沉入梦乡。 千里是被一阵鸟鸣声给吵醒的,当她睁开眼楮时,看到的是一副再熟悉不过的胸膛,她想起昨天她大胆的反应,天哪!她居然回吻他,还把舌头探进他的嘴里,这……实在太丢脸了! 涨红了一张小脸,她抬头看向他,他睡着的模样好安宁,若不是她全身都在痛,她真的会以?那一切全是梦。 当她瞧着他的脸发呆时,他突然睁开眼,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回望着她。 千里不好意思的坐了起来,背对着他。 「里儿,昨天来不及问你,你有没有受伤?」奇祥只能瘫在地上问道,因为他的伤愈来愈重了。 「没有,除了原来的伤,我没有再增加新的伤势。」千里听他说话有气无力的,转过身来看着他。 「太好了!」奇祥松了口气。 「你呢??什?躺着不动?」千里现在才发现他的异状。 她连忙伸手抚上他的手脚,她才刚踫到他的左手,他就哀叫一声。 「断了?」千里立刻心慌的又模上他的右手,深怕他还有其他的伤。 「里儿,我的右手没事,不过右脚断了。你能不能帮我接回去?」 「好!我先去找树枝。」千里红着双眼立刻去找了两截断木回来。 「里儿,别难过,我不会有事的。」他伸出右手,抹去她的泪水,温柔的安慰着她。 「你手脚都断了还叫不会有事?」千里生气的挥开他的手,?什为他不早点说呢??什?要拖到现在才说为他当他的身体是铁打的吗? 「我怀里有金创药,你帮我上了药再接回断骨,不用几天就会好的。」奇祥说得好像他是木头人,一点也不会痛似的。 千里知道他是不想让她担心难过,于是不再说话,专心为他疗伤。在接骨时,奇祥数次差点痛昏过去,但他强忍着。 终于,千里完成了这项大工程,两个人都汗流浃背的瘫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然后再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里儿,你的脸好脏,像只小野猫。」奇祥苦中作乐,嘲笑她的一张小花脸,她不知道哭过几回,把自己的脸蛋抹得像黑炭似的。 「你也一样呀!」千里也嘲笑他那张只看得到一双眼楮的大花脸。「你会不会渴?我去找水,顺道把我们洗干净。」 「小心点。」奇祥持着她的背影吩咐着。 后来,千里找到了一个小山洞,那附近还有一条小河流,所以他们就移到那边去休息,当然这趟不算远的路途却花了他们好大一番工夫才达成。 将山洞整理完毕,千里发现了一些果树,便摘了些果实让两人暂时填饱肚子,看来他们是死不了了。 等一切都弄好后,千里的脑袋才又开始运转,她想起了他的移情别恋,可是,她却再也恨不了他了,只因他不顾一切的跟着她跳下来! 可是她心中的痛仍在,但这一次的死里逃生让她知道她不能失去他,就任由他吧!只要她爱他就好了,他能不能回应她全部的爱已不重要了。 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一直在变,奇祥知道她大概是想到他们之前的龃龉,只是最后她那无怨无悔的表情是什?意思? 奇祥躺的地方模不到她,便开口道︰「里儿,你过来。」 千里乖乖的坐了过去,任由他握住她的小手。「里儿,你误会我和二郡主了。」 「已经无所谓了。」 「什?意思?」奇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这回差点失去你让我想开了,都无所谓了,如果我们出得去,你想娶文敏或是其他人都无所谓了,我不会再计较的。」比起再也看不到他,千里宁可他娶一票妻妾。 奇祥瞪着她,久久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千里见他整张脸全涨红了,而且目光像要杀人似的瞪着她看,这是怎么一回事为她都已经让步了,他还有什?不满意的呢? 「我就这么不值钱,你随随便便的就把我让给别人?」奇祥使劲的握紧她的手,他的话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的。 「你在说什?呀?」千里痛得不停地挣扎,他究竟在生什? 气? 「你真的愿意和别人分享我?」奇祥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看了他许久,千里才落寞的说道︰「与其永远失去你,是的,我愿意!」 「请问一下,凌千里姑娘,什?叫做永远的失去我?」 「依我以前的个性,你既然爱上别人,我一定会退出,然后成全你们。」千里落寞的说道。 「退出?成全?」奇祥瞪着她,语调上升了八度,她要真敢这么做,就得小心她的小屁屁,等他伤好了,绝对会好好「伺候」她一番。 「你不是想娶文敏吗?算了,也许我们根本出不去,你就算想娶也没办法了,我们不要再吵了好不好?」千里只是用嘴巴说说而已,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般一颗颗落下,其实她是百般不愿呀! 他嘆了口气,只要她一哭,就算他再生气火也熄了。「里儿,你别哭了,我从没想过娶别的女人。 「你不用再哄我了,我不是说了,我不再管你要娶谁了吗?」千里转过身去,抹了抹泪水。 「笨蛋!你不介意,我却很介意!警告你,别再让我听见你不介意我娶别人的浑话了!」奇祥忍不住吼了她一顿。 千里被他吼得愣在当场,连泪都忘了流。他怎么这么凶啊? 见她被吓到了,他又伸手模模她的脸颊,心疼的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凶的。」 千里嘟着红唇不说话。 「那天我是和二郡主开玩笑的,因?福王爷说靛玉是二郡主的嫁妆,要我自己向她要,那时她已经把靛玉给我了,我以为她在开玩笑,才会那样说的。」 「你那样说,她会当真的,难道你不知道她很喜欢你吗?」 千里回头瞪着他。 「唉!我也是在看见她的表情后,才知道她对我的心意,我立刻就和她说清楚,幸而她是个很明理的女人,并没有强迫我?了靛玉而允诺她什?。」奇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如果她真的要你娶她呢?毕竟她那么出色,连我都比不上。」 他知道那句话伤她很深,可已经说出去的话他无力挽回,但所造成的伤害,他却必须尽可能的弥补她。「里儿,当时我告诉她,这辈子我只想娶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叫做凌千里。」 千里看着他,心中的伤痕似乎一点一点的愈合了。她满足的投入他的怀里,在她以?失去所有后,却又拥有了他全部的感情,她真的觉得此生了无遗憾了。 「里儿,我再向你说一次,今生今世,我奇祥只娶一个女人,就是你凌千里,懂了吗?我的生命里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奇祥坚定的说道。 「祥哥,我爱你,好爱、好爱你!」千里深情的看向他,才发现他一脸柔情蜜意的凝视着她。 奇祥俯身亲吻她的小嘴,他好高兴两人终于误会冰释。 他的吻愈来愈深,由浅啄而至深吻…… [删除n行] 第九章 「里儿,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奇祥站在小河边伸展着四肢。 「什?事怪怪的?」千里正捧着一堆果实回来,随口问道,当她看见他的动作时,不禁吃了一惊,手上的果实当场掉了一地。 「你……你可以站了?还会动了?」她奔进他的怀里,上上下下模着,好吃惊也好高兴。 「嗯!就是这件事很奇怪,我们掉下来才几天,不仅你的伤全好了,连我断掉的手脚也全好了,而且连一点疤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奇祥动了动右脚,还上下跳了跳,他的脚就像从来不曾受过伤似的。 「对耶!听你这么一说,我才觉得的确有些奇怪,原本我去摘果实总会汗流浃背的,这两天却变得很轻松,内力似乎增强了。」千里去一趟往往要花半个时辰,如今却很快就能回来,而且轻松得很。 奇祥蹲来,拾起一颗果实瞧了半天,才说道︰「会是这些果实的功效吗?以前从没见过这种果实。」 「有可能喔!当时我去摘时,看了半天只有这种看起来好像可以吃,我就摘了,也没想那么多,也许它真的可以增加内力,而且有疗伤功效。」 「里儿,没见过这种东西,你怎么敢吃呢?」天哪!她好大胆呀!他们没给毒死真是奇?。 「你忘了不治先生给咱们吃了一种很香的药吗?可以防百毒的,我想既然要待在这里,又只有这种东西看起来能吃,就试试看□!是被毒死还是饿死,全看造化了。」不试看看,他们搞不好早就饿死了。 奇祥好笑的看着她,「既然没被毒死,就表示我们有出去的机会,咱们四处走走吧!」 「也好,随便看看这里的景致。」 「里儿,如果出不去,你会不会烦?」奇祥牵着她的手,沿着小河,开始探索这个他们待了数天的小山谷。 「只要有你在就不会。」她答得斩钉截铁。 「我也是,不过,我们还是尽量找找看有没有出去的路好吗?」奇祥也笑着说道。 「好呀!祥哥。一直待在这里是因?真的找不到路出去,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可是我一想到奶奶,如果还活着,她一定很担心我的生死。」一想到奶奶,千里的心情就暗淡下来。 「嗯!掉下来时,我清楚的听见三弟的呼喊声,他们现在一定还在冰原那里找我们。」 「他真的赶来啦?」之前就听说那家伙正在度蜜月,却被招来帮忙解决宋义平的事。 「嗯!有他在,婆婆他们不会有事的。」这也是令他一直很安心在这里养伤的原因,凭他的身手,绝对可以摆平宋义平那个家伙,而且,他一定会尽全力救御手堂中毒的人们。 「太好了!不过,祥哥,这里虽然很好,我们还是尽早找出路出去吧!」千里笑说,外面还有好多人在担心着他们呢! 「嗯。」奇祥握紧她的手,也笑了。 宋义平在得到七星珠之后,一路马不停蹄的来到天山之巅,并且找到当年王之介埋设七星宝鉴的所在地,当他将七星珠一颗颗嵌进七星宝鉴上既定的位置后,终于让尘封百余年的绝世武功重现江湖。 里面有一套界王七星珠的剑谱,还有一柄削铁如泥的七星剑,宋义平欣喜若狂的抱着剑谱苦练,他称霸武林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等他练好剑法,他要让驱逐他离开的御手堂从江湖上消失! 那个夺走千里又害他受伤的古奇庄也要一并消失! 凌婆子、古云,都得死!今后的天下将是他宋义平的了,任何人都得听他的,敢瞧不起他的人都得死! 找了好些天都没找到路可以离开这片山谷,奇祥他们渐渐认为他们是出不去了,虽然失望,但他们一来身体愈来愈健康,二来他们是两情相悦的在一起,就算真的出不去,也没什?不好,只是对那些还在为他们担心的家人感到很抱歉。 「看来咱们要在这里终老了。」千里坐在一块大石上嘆道。 「很失望吗?」奇祥坐到她的身边,揽着她的腰问道。 「有一点,我好想再见奶奶一面喔!」千里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望着前方的夕阳悠悠的说道。 「咱们再继续找下去,也许就让我们找到了呀!」奇祥也很想让家人们安心,但如果两人情绪都很低落,日子会很难过的,所以他安慰着她。 「也对,日子这么漫长,我们在这里什?也不能做,只好把找路当作游戏了。」千里伸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倚进他的怀里。 「里儿,我们能做的事可多着呢!」奇祥舌忝着她的颈项,一路由她的脖子舌忝往她的耳后,然后含住她的耳垂,用他灵活的舌头逗弄着。 「哎呀!你怎么又来了?」他真的是做不腻耶!一天好几回,想到就做,真是个狂,不过……她也很喜欢就是了。 「反正我们在这里时间这么多,除了找路,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不是吗?别告诉我,你不喜欢。」 「如果我说是呢?」千里躲着他的舌忝吻,和他?起杠来。 「那就表示?夫的努力还不够,那我就要一直做一直做,直到娘子满意为止。」奇祥揽回她的娇躯,再度将吻印上她的颈肩,双手已经自动自发的解开她的衣襟,随着她肌肤的,他的唇也一寸寸地移向她的酥胸。 「你真的要在这里做?」奇祥揽着他的脖子,脑中仅剩的一丝理智,要她别在光天化日之下和他在这么空旷的地方,这太不合礼教了。 「有何不可呢?这里根本只有我们两人,天空是咱们的锦被,大地是咱们的玉床,娘子,别害羞了。」奇祥抱着她躺在绿油油的草地上,轻巧地除去她身上的衣物,醉心地看着她美丽的胴体。 噢!虽然他看过许多回了,但每瞧一次,他的心就悸动一下,她是这么的完美与诱人,而且是他的,一想到这点,他的心就涨得满满的,他感到好骄傲、好满足! 「你真是个胆大妄?的大色狼。」千里娇羞的躲着他的视线,虽然他们做过好多回了,但她就是无法坦然的面对他眼中赤果果的欲望。 「告诉我,你喜欢吗?」奇祥吻着她娇艷欲滴的红唇,一手抚着她的酥胸,一手探进她的亵裤内,直接抚弄着她的幽穴。 「嗯……别……」她几乎无法思考,只能沉醉在他所施展的魔咒之中。 不肯罢休的他,张口含住她胸前的乳蕾,不断地用舌尖逗弄着,一手罩住另一边尽情的揉捏着,而留在她腿间的手不停地来回抽动,他对她的敏感处了若指掌,他在自己得到快感的同时,从不吝惜给与她相同的快慰。 「告诉我,你喜欢我这么踫你吗?」奇祥哑着声音问着。 「嗯……喜……欢。」 一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奇祥加快速度将自身的衣服脱掉,他好想要她! 他们再一次的结合,在天地间自然地摆动,风徐徐的拂过,夕阳照映着大地上,因?有爱,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与自然。 当他终于得到满足,在她体内洒下种子后,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满身是汗,却跟他一样一脸满足的千里,她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女人! 他从不是个沉溺渔色的男人,甚至因?洁癖还对女人避之如蛇蝎,如今却常常只是看她一眼就欲火焚身。 因?是她,就算做一辈子他都做不腻吧! 千里不时像只小花猫似的磨蹭着他的胸膛。 「祥哥,?什?……我握住它时,它会愈来愈大,愈来愈硬呀?」千里始终搞不懂?什?它的变化会那么大,而且经由它,他总能带给她难以言喻的美妙感受,每一次领略的激情都教她有如置身天堂一般幸福。 这小妮子是真不懂,还是故意在勾引他? 在她的后颈上深深地吮出一个清晰的印记,奇祥慵懒地对她露出一抹性感的微笑。「你想再来一次吗?」 他的「性趣」又被她勾了起来,他真的不介意再来个几次。 「大色狼!你先告诉人家答案啦!」她是真的很想知道耶!他却只想着「那个」,而且他干什?摆出那么性感撩人的姿势呀?想诱惑她吗? 「它……是我对你的心意的外在表现呀!它愈是昂然挺立,就表示我愈爱你呀!」奇祥想了想,才用一种比较文雅的方式回答她。 千里听了,想了一会儿才接受他的说法,但她还有其他的疑问。「你的意思是说,因?是我,所以它才会变大变硬,难道不是每个人模它都会吗?」 天呀!这种生理反应谁说得准呀! 奇祥本想含糊带过,但见她一脸认真受教的模样,他也只好认真的回答了。「也许会,但是我不会让别人踫它的。」 男人透过那玩意得到满足和快乐,哪天如果有个美人觊觎他的男色,对他投怀送抱,他真的会拒绝? 尤其他素行不良,有前科纪录在她手上,她真的很难相信他的说法。 瞧见她一脸你骗我的神情,奇祥火了,她怎么可以不相信他呢?「喂!那我问你,你会让别人模你的胸吗?」 「别开玩笑了,那怎么可能!」千里一副你少污辱人的眼神瞪着他。 「那就对了!就像你不会让别人模你的胸部是一样的,我怎么可能让别人模它,我才没有那?随便呢!」 「是吗?可是那时候,你就带了一个女人跟你回房了,别告诉我,你是因?觉得她的小曲唱得好,才带她回房单独唱给你听。」千里一想到那天心中就有股椎心的刺痛,脸色顿时暗淡下来。 没想到她会突然翻旧帐,奇祥的脸当场就涨红了。 「呃……其实……那天你一回房,我就把她打发走了。」 见他一脸不好意思,千里才露出一抹了然的诡笑。「所以,那天你根本是故意要气我的,对不对?」 「谁教你那时和你那个二师兄那么亲密。」奇祥也很委屈呀! 千里忍不住笑了出来。「结果我们误会来误会去的,谁也没对不起谁,却让彼此痛苦了这么久,真是一对大笨蛋。」 「里儿,我是真心的,我说只有你就只有你,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你要相信我。」奇祥难得正经的对她说。 「嗯!」千里柔顺的答道,当她有了觉悟要和别人分享他的感情时,她的想法就变了,只要她爱他就好,他能多爱她一分,对她而言,都是多出来的幸福。 「里儿,你怪怪的。」说不出她哪里怪,但奇祥就是觉得她不对劲。 「会吗?你多心了。」这样的心情转变,他不会懂的,千里也没打算告诉他。 「你温顺过了头,不像你!」奇祥终于看出哪里怪了。 「耶?太温顺也不行吗?」千里看了他一眼,他才吃错药了,谁会怪女人温顺过了头。 他默不作声,静静地看了她好久好久,才站起来开始穿衣服,他懂她的想法了,可是,好伤他的心。 千里见他情绪突然变得抑郁,不懂他是怎么了,也站起来穿衣服,还不时地注意着他的动静。 见她穿妥了,奇祥就迈开步伐往前走。 苞在他身后,千里实在不懂他怎么了,但他一直不说话。闷得她好难受。 「喂!你到底是怎么了?」千里干脆拉住他的衣袖,生气的问道。 看着她的手,奇祥讥诮地问道︰「这样就受不了了?那以后我怀里抱着别的女人,做刚刚和你做过的事,你怎么办?」 千里刷白了脸,退了好几步,心里想是一回事,可是听见他说出口竟是如此的痛彻心扉。 「很痛吧!」奇祥逼近她,瞪着她咬牙切齿的道。 「你……」不懂他?什?突然这么生气,但她真的好难受。 「就你痛,我就不会痛吗?」奇祥又转过身去,他气得好想揍人。 直到此时她才知道她自以?是的可笑想法,不仅让她自己不好受,也深深的伤害他了。 千里看着他的背影,她好愧疚、好愧疚。 当奇祥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慢慢转身来面对她时,却惊见她泪流满面,一脸愧疚的扑进他的怀里。 「里儿,你……」奇祥紧紧地抱住她哭得不停的身躯,心疼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她的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小手紧扯着他的衣衫,而泪仍不停地掉下来。 奇祥干脆吻住她的唇,紧紧的抱住她。 「没事了,里儿!」他喃喃地在她耳边不停地安慰着,见前方有个小山洞,便抱起她走过去。 来到山洞边,他四下瞧了瞧,见没什?不妥,才抱着她走进去,坐在一颗石头上。 奇祥低首吻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和她额抵着额,温柔地问道︰「好点了没有?」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这么笨,你应该揍我一拳的,对!你就打我一巴掌好了。」千里双手搂着他的颈项,很认真的自行处分。 「你明白我的心情就好,揍你?我怎么舍得呢!」奇祥笑着又吻上了她的唇。 「可是,我觉得自己像个大坏蛋,把你伤得好深喔!你不打我,我会愧疚一辈子的。」千里吸吸鼻子,仍希望他给点惩罚。 奇祥好笑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哎呀!你怎么咬人?」千里含住下唇,蹙眉看着他。 「好了,我已经处罚过了,别再自责了,懂吗?」奇祥搂着她笑道。 「你真是个生意人吗?算盘是不是拨错了呀?」 「哪会?我可精明得很,买一送多,我赚翻了。」奇祥见她终于笑了,才有心情和她开玩笑。 「买一送多?」千里不解地看着他。 「咱们做的这么频繁,不用多久,就会有小祥祥和小千千蹦出来了。」奇祥搂着她直笑,不知他们的孩子会像谁,不过像谁都好,反正他们两人都这么优秀。 「你好坏!」 奇祥哈哈大笑,刚刚的阴霾一扫而光,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了解彼此,再多的歧见、误解都不用怕,因为他们深爱着彼此。 千里倚在他的怀里静静听着他的心跳声,她在心中跟她梦想了十九年的平凡梦道别,她知道在遇见他的那一刻起,她的真命天子就出现了,只要是他,不管是平凡还是杰出她都跟定他了! 知道他是这么的珍视自己,她不禁轻笑出声。 「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觉得自己好笨。」千里笑着抬头看他,却在说了一半之后将目光自他身上移开,直视着山洞的壁面。 见她看得认真,奇祥也将视线移了上去,这一看也呆了,真是太壮观了! 「没想到这里居然曾经有人居住饼。」奇祥嘆道。 「祥哥,这些壁画好像……」千里一时说不上来。 「应该是某种武功心法吧!」奇祥说道。这种画像在古奇庄的书房中多得是,是他没兴趣,不然要几本有几本。 「祥哥,既然这里曾经有人住饼,那我们出去的机会……」千里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却又突然冷静下来。 「没错,那人也许出去了,也可能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奇祥笑了笑,待了这么多天,他已经有了长居此地的觉悟。 千里也笑了,他们的确只能听天由命,于是她又将视线移向那些图画,瞧了一会儿,她才又开口,「祥哥,咱们来练练看如何?」 「里儿,这些心法是很高阶的武功心要,凭咱们是没办法的。」 千里仔细瞧了一会儿,依样画葫芦,顺手拉起他的手掌相对,将自身的气运入他的体内。「你瞧!懊是这样没错吧!」 奇祥吃惊地看了她一下,的确是如心法上所说的一模一样。 「?什??」 「祥哥,你忘了咱们吃了那果实之后,内力大增了吗?」千里跳下他的大腿,并且将他拉了起来。 「也对。你真的想练?」奇祥有些无奈的问。 她当然知道他有多讨厌练功,念头一转,她已有了计策。 ,贴近他的耳边,她说了向句悄悄话。 「真的?」奇祥一听,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虽然他们早已十分亲密,但这么大胆的话,她还是头一回说出口。 千里红着脸点点头。「如何?」 「那还用说吗?」奇祥抱着她转了两圈。 「哎呀!放我下来啦!」千里搂着他的颈项叫道。 「真的要帮我舌忝?」奇祥用鼻子磨蹭着她的,笑得好邪恶、好兴奋。 「你怎么说出来了呀?」一双粉拳立刻捶上他的胸膛,她害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哈哈……里儿,先付定金如何?」奇祥仍逗着她玩。 「不理你了!」千里相信此刻她一定全身上下,连脚趾头都红透了。 奇祥亲了亲她的只果脸,才笑道︰「咱们开始练吧!」 于是他们在这个奇特的山洞中,练起这项不曾在江湖中出现过的绝世武功。 随着层次的提升,他们也发现更多这位从未谋面的「师父」的资料,自从开始练了之后,他们就当这位前辈是师父了。 四个月后「没想到在这个山洞之后还有路。」千里回头看向已经坍方的山洞,心中有些感嘆。 「是呀!」如果没有将心法学完,我们这辈子真的走不出那个山谷了。」奇祥也望着这个再也进不去的山洞。 「王前辈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呀?」千里实在是很佩服他。 「拜别师父后,我们该起程了。」 他们跪下来拜了三拜,衷心地感念王前辈的再造之恩。 扬州古奇庄大哥,最近天山一带的小门派都被歼灭了。」古云坐在议事阁中,和古风商议着。 确定是他吗?」古风没想到会这么快,那家伙就学成绝世武功。 「应该是他没错,找小门派下手,我想他是在试身手。」 迸云蹙眉说道。 「通知御手堂了吗?」古风心想宋义平不是先来这里找他们,就是先上御手堂找凌婆子报复。 「嗯!幸而瑞跟不治先生都在那里,我们专心应敌就是。」 迸云答道。 「云,没有武功的还有老弱妇孺,是不是全部移到苏州别苑去了?」古风不想连累到无辜的人。 「嗯!三天前都去了。」古云答道。 「郡元呢?」古风很疼那个憨厚可爱的弟媳。 「啐!不知费了我多大的唇舌才将她给哄了去。」古云一提起小娇妻,脸色顿时温柔许多。 「那就好。」古风抿着嘴,含笑的表情让古云十分感冒。 「你那是什?表情呀?」古云瞪了他一眼。 「我担心她的安危不行吗?」古风终于逸出笑语。 「你省省吧!」看他那表情,也知道是在耻笑他。 「云,不能这样讲呀!单凭她把你的自恋狂给治好了就足以赢得全庄上下的一致爱戴。」古风笑得更乐了。 「哼!」那又如何为他是自恋不行吗?谁教他比别人优秀呢! 迸风笑着笑着却突然静默下来,古云见他这样,心知他是想起了二哥,他的情绪当场也低落许多。 「大哥,你想二哥他……」古云有些语塞地问道。 「我认为他还在。」古风不是迷信的人,但他就是这么认为。 「你也这么想吗?」古云眼楮一亮,从出事以来,他的想法也一直是如此,他相信如果二哥走了,一定会来道别的。 「嗯。」古风笑道。 「庄主。」刘总管在门外唤道。 「什?事?」古风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安,便走了出去。 「宋义平来了。」 第十章 他们赶往大厅时,古风心里想的是,还好庄里的人大部分都撤走了,而古云则庆幸昨天就将元元给送到别苑。 当他们见到宋义平时,脸上掩不住惊骇的表情,好邪恶的一股寒意由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迸风、古云对望了一眼,大有生死由天的醒悟。由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判断,他的功夫已非他们可以对抗,是个深不可测的恐怖对手。 「刘总管,你们都退下吧!?古风下令道,没必要让他们送死。 「大少爷!这回老奴可不能听你的,留下来的人全都誓死保卫古奇庄。」刘总管坚定的说道。 迸风和古云看向四周的人们,果然个个眼中都没有恐惧。 「好!迸风在此先谢过大家。」古风豪爽的笑道。 「说完了?既然你们都这么想死,我会成全你们,到地下再去寒暄也不迟。」宋义平冷然说道,他最恨看见这种相知相惜的恶心场面了,所以在灭绝先前的那些门派时,愈是有情有义的,死得愈惨。 「要去也要拉着你一道去。」古云笑道。 「哼!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宋义平一出手就伤了四个人。 他挥了挥手上的七星宝剑,十分满意的冷笑着,如今他愈拿这把宝剑愈顺手,他要割下在场的每一颗头颅,让他们悔不当初! 迸风和古云跟他一交手就知道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但他们绝不能让这些朋友白白送死,唯今之计只有硬拼了。于是,一场缠斗在古奇庄的大厅上开打起来,没有多久,武功差一点的全都挂彩了,还能上场的不到三分之一。 迸风的衣衫上净是斑斑血?,古云也是伤痕累累,但他们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愈战愈勇。 「看来古奇庄和那些小门小派毕竟是不一样。」宋义平眼中的杀戮之气更强了。 「过奖了!」古风谦虚的答道。 「既然如此,我也终于有机会试试我的绝世武功。」宋义平将七星宝剑拿横,摆出全新的招式看向全场,这些人全都该死!他的眼中布满血丝。 「是吗?我也想瞧瞧呢!会不会是在诓我们呀?」古云早豁出去了,唯一的遗憾是,对元元的承诺无法实现了,他们说好要一辈子相知相随的。 「哼!就让你当第一个试验品吧!」说完,他运起惊人的剑气击向古云。 这道剑气强烈的卷起周遭的事物,连桌椅都被卷了起来,无情的击向墙壁。 迸云见大势已去,才刚露出一抹微笑准备受死时,门外另一股剑气沖了进来,击败的逼向古云的那一道剑气。 这一个大转折令在场每一个人都愣住了,连宋义平都没想到有人能够击散他所散发的剑气,他看向门口,究竟是什?人有这个本事? 「看来我们回来的正是时候呢!」门口响起一道爽朗的笑声。 「是呀!再晚一点点,郡元岂不是要当寡妇了?」另一道清脆明亮的笑声也响了起来。 只见两道水蓝色的身影轻快的出现在大门前,两人笑看着目瞪口呆的?人。 「祥!」 「二哥!」 「二少爷!」?人惊呼出声。 「要话家常等我们了结了这个混蛋再说吧!」奇祥看向宋义平,出谷以来,就听闻他的恶行。 「就凭你们?」突然见到他们的惊异已经过去,宋义平不相信他们有本事和他对抗。 「试试就知道了。」千里笑着走近他。 宋义平早已扭曲的丑陋心灵只觉得她是在嘲笑他,立刻凶狠的击向她的面容。 「小心!」古风和古云大喊一声,深怕她遭到不测。 没想到她的身手快到连他们都几乎看不见,只见她轻巧的移到宋义平的身后,而一旁的奇祥也出手了,他直接攻向宋义平的正前方,一前一后,将宋义平困在他们之中。 宋义平吃惊地看着他们怪异的身手,?何他们能轻易的找出他的漏洞,而且是他不曾发现的漏洞为他以?七星诛是没有破绽的绝世武功啊! 「很吃惊?」千里笑问道。 「没想到天下居然有可以克制七星诛的武功对不对?」奇祥也笑着问。 「这究竟是什?功夫?是什?门派的?」 「日月映七星。」奇祥和千里对看了一眼,决定结束这场打斗。 「什??」宋义平听都没听过。 事实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听过,不过,此刻早坐在一旁纳凉的古风和古云的眼中已充满笑意,这下子不但情势大逆转,还寻回了失踪数月之久的兄弟,怎么算都很划算呢! 而奇祥和千里默契十足的使了一招「日明月映」,轻松地制伏了宋义平,而后封住他的周身大穴,令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什??」宋义平不相信他称霸武林的美梦,就此断送在他们手上。 「王之介前辈的七星诛的确是无人能破、无人能解。」奇祥见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决定好心的让他明白一切。 「不过,这个无人能解可不包括王前辈在内喔!」千里笑着接下去说道。 「王前辈退隐之后,深觉七星诛的霸气太重,不是正宗武学,在隐居山林时,又想了一套浑厚正气的武功心法,专门克制七星诛的。」奇祥大致说道,幸而王前辈生前有所觉悟,不然此刻血腥杀戮必然成真。 「大哥,他该如何处置呢?」奇祥转头看向正在喝茶的古风,不禁蹙眉有些不悦,他们就不能认真一点,或是有些紧张的表现吗?居然给他在一旁喝茶聊天! 「废了他的武功,送交府衙发落吧!」古风笑着又喝了一口 茶,他当然看见二弟眼中的不爽,但他有本事让他担心受怕四个多月,就别想往后有好日子过。 奇祥依言废了宋义平的武功,将人交给刘总管,才一转身,立刻就挨了两颗拳头。 「喂!会痛耶!」奇祥抱头哇哇叫道。这两个没良心的兄弟居然来真的。 「痛?有我这几月来所受的苦痛吗?」古云一手揽住他的头,一手猛然的捶向他的胸膛。 千里好笑的看着他们兄弟互殴,看来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 「咦?二哥,你最近比较有料喔!」古云原本捶向他的拳头,改而模上他平坦的胸部,还用手捏了捏,真的变厚、变结实了。 「啐!少动手动脚的。」奇祥推开他的毛手毛脚,走过去牵起千里的小手。然后将她正式介绍给他的兄弟们。「大哥、云,这位就是凌千里,我的未婚妻。」「千里,欢迎你来。」古风笑看着这个抓住他二弟的心的美丽俏佳人。 「二嫂,二哥有没有欺侮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古云也笑着和她打招呼。 「呃这……」千里有些哭笑不得,他要揍她的夫婿,那她事后要不要感谢他呀? 「以前我会怕你,现在谁揍谁还不知道呢!」奇祥睨着三弟,完全不把他看在眼里。 「对喔!我都忘了你们现在身怀绝世武功呢!」古云暗暗心惊,以后千万不要犯在二哥的手上,不然可能会被揍得很惨。 「来吧!把你们这段日子的奇遇告诉我们吧!」古风知道能让二弟由厌恶练功,到成为绝世奇功的传人的转折一定很有趣。 奇祥和千里没死的消息,立刻由古奇庄的情报网传送到御手堂,免得凌婆子天天以泪洗面,也让仍在冰原找人的奇瑞松了一口气。 「真搞不懂,你们明明掉下冰原,?什?会跑到什?山谷呢?」古云实在想不通,他们是在他的面前掉下去的,难不成他见鬼了不成! 「我们是掉下冰原没错,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撞到了一层薄冰,也许我们是顺着水流漂到那个山谷的。」奇祥答道。 「这有可能。云,我们是爬下去的,和他们因?猛烈的撞击所到之处应该不一样。」古风想了想才说道。 「既然如此,你们?什?不快点回来?害我们紧张死了。」古云瞪了他一眼,想趁千里不在时修理他,又怕现在根本打不赢他反而会被揍。 千里被郡元拉去苏州别苑看他们的义妹──小雪,顺便培养一下姑嫂之间的感情。 「一来,我受伤了,断手又断脚的;二来,我们根本找不到路出来,我曾经以?大概要一辈子待在那里了。」奇祥瞪了三弟一眼,他回来之后也没听他问一句︰你好不好,或是有没有受伤之类的话,就只知道数落他,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 见他们又?杠了起来,古风真受不了他这群变态兄弟,不见人影时,是担心的要命,一见面又只知道?杠,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好棒! 「大哥,你别一个人在一旁笑得这么恶心好不好?」古云没好气的对着大哥碎碎念。 「祥,你掉下去后,云在冰原找了三天三夜,连得了风寒都没停过呢!」古风突然大爆内幕。 奇祥一听,立刻感动得红了眼眶,伸手一捞,就将他抱个满怀。「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迸风在一旁看了直发笑,到最后变成哄堂大笑,这样才对嘛! 「喂!你少恶心了行不行为要抱去抱大哥啦!他也下去了呀! 找的时间比我还久,去啦!去抱他。」古云在他怀里哇哇大叫,不过也没推开他就是了。 「谢谢你们!」奇祥真的又跑去抱古风。 「二哥?」门外响起了一道惊喜的叫声。 「瑞?怎么这么快?」古风笑着看向四弟,他的脚程也太快了吧! 「好家伙,没事别乱跳崖好不好?会吓死人的!」奇瑞沖上来也是一阵猛捶猛打,他真的被吓掉半条命了。 「喂!你们怎么全都一个德行呀?会痛耶!」搂住小弟,奇祥知道这回真是累得大家伤心又难过。 「太好了。」奇瑞突然紧紧的抱住他,担心受怕了四个月,总算盼回一个活生生的二哥来。 见奇瑞不做作的真情流露,其他兄弟也靠过去彼此拥抱一番,太好了!总算又相聚了。 「他们几个真的是古奇庄的当家主子吗?」千里躲在门外喃喃的问道。 「呃……我也不知道耶!我也才刚刚嫁过来,第一次看到他们这样疯疯癫癫的。」郡元也小声的说道,而后她们两人相视而笑,这样讲男人的笑话,实在很好玩,看来她们一定可以处得很好。 她们刚从苏州别苑回来,就见他们几个兄弟像小孩子似的斗来斗去,实在好幼稚,可是流露出来的感情却教人好羡慕。 「你们在说什?悄悄话?」才一转眼,奇祥就出现在她们眼前,郡元他只见过一次,便礼貌的点点头,然后揽着千里走回厅上。 迸云见到爱妻连忙也过来迎接,但他的眼楮却直盯着奇祥猛瞧。 其他的兄弟们也是,他们对奇祥忽然变得「耳聪目明、身手利落」的模样真的很不适应。 见每个人都在看他,奇祥摆个帅气的姿势,还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怎么了?你们有话想说?」 「你在作戏给谁看呀?」奇瑞直翻白眼,二哥怎么被三哥给传染了? 「这里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你老婆,一个是我老婆,你省省吧!」古云真的、真的很想踹他两脚。 「你们这身功夫是怎么学来的?」古风看三弟一脸不爽也笑了,真是群活宝。 「嗯!罢刚我说了,掉下山谷后,我受了伤,里儿也是,可是我们吃了那山谷中的一种果子后,不仅伤很快就好了,连内力也大增,后来在一个山洞中发现了王之介前辈的遗体,才知道王前辈后来是在那里隐居。」奇祥见他们一个个都像个好奇宝宝,便不再吊他们的胃口。 「居然让你们踫上这么玄的事?」奇瑞一脸惊异的看着他们。 「因?一直找不到出谷的路,我们已经有在谷中终老的觉悟,后来在王前辈的山洞中发现了那套武功心法,原本只是想打发时间才练的,可是每练一层,就得知一些王前辈的事情。」 千里接着解释着当时的奇遇。 「王前辈入谷后就将路封死了,原本是不想让一些想求他收徒弟的人来烦他,可是当他在谷中待久了以后,却开始后悔了。」奇祥说到这里,停下来喝口茶。 「他想出来却出不来了?」古云问道。 「啐!人家是一代宗师,哪会这样反覆无常呢?」奇祥瞪了他一眼。 迸云一脸是你自己讲的呀!见他一脸委屈,郡元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着,她贴心的举动立刻又让古云露出爽朗的笑脸。 「拜托!要亲热回房里去好不好?」奇瑞一脸不屑,三哥真的很没原则,才一下子的时间就变成妻奴了,跟他原先的酷模样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小表,羡慕是吧!」古云不理会他的叫嚣,干脆将郡元抱上他的腿坐好,让郡元羞红了脸。 「呃……王前辈后悔的是,他制作了无人能敌的七星宝鉴。」见郡元一脸尴尬,千里连忙又说了下去。 「?什??」古风问道。 「他隐居后心态有了很大的转变,开始觉得七星诛的威力太可怕,真的不该留在人世,可是他又已经老了,而且也出不去,所以他才又开始研究新的武功心法。」奇祥对王前辈的心路历程相当钦佩。 「原来如此。」奇瑞总算进入情况。 「而且在他心态转变之后开始想念他的初恋情人,也就是里儿的祖先,所以,在他新创的武功里,自然地成为了两人合力抗敌的招式。」奇祥笑着说出这个小插曲。 「后来当我们练成这武功后,在王前辈的留言中得知,以这功夫的威力应该可以打开出谷的路,他只希望得到这项功夫的人,能够将七星诛这功夫废去,这是他的遗愿。」千里将故事做个完结。 「真的好惊险。」古风嘆道,这么特殊的遭遇,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幸运得到的。 「二哥,你说吃了那果子,就内力大增了呀?」郡元实在很好奇。 「那我们也去弄几颗来吃吧!」奇瑞笑着说道。 「路已经被封死了。」奇祥也很惋惜,他本想有时间就回去祭拜王前辈的,不!懊称一声师父的。 「咦?怎么会?」奇瑞大叫。 「因?日月映七星的威力太强了,整块岩壁在我们出来后坍塌下来,我想再也回不去了。」 奇祥看了千里一眼,她也是一脸不舍,在那里有太多他们的珍贵回忆。 「好可惜!」奇瑞扼腕嘆道。 「对了,你们两个也尽快回去御手堂一趟吧!」古风忽然想到这件「正经事」。 「是呀!奶奶不知道怎么样了。」千里有些担心。 「她原本没什?精神,但知道你没事后,心情好多了,连身子骨都硬朗许多。」奇瑞连忙将他知道的告诉她,免得她担心。 「那就好。」千里对着他笑了笑,这个年纪和她相仿的男孩子好有意思。 「要你们回去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古风微笑的卖关子。 「什?事呢?」千里想和御手堂有关的就是她□!所以开口问道。 「当然是去提亲呀!」古云懒得看大哥在那里拖拖拉拉的,直接说出原因来。 「这是当然的事,不过,不需知会爹娘他们吗?」奇祥也想早一点把千里娶进门。 「这还用知会吗?根本就是爹娘他们写的剧本嘛!」奇瑞也笑着吐实。 看着几个兄弟一脸你好笨的笑脸,奇祥终于将事件全连了起来。「也就是说,爹他们和凌婆子串通好了来骗我和千里是吗?」 「怎么能算是骗呢?顶多是替你们制造一个机会罢了。」古风笑得很开心,却也在心中警惕自己,他们全家上下都爱玩这种小把戏,他可千万别着了爹娘他们的道。 「你们就在一旁看戏?」奇祥怪叫,这群没良心的兄弟真是可恶。 「哪有?我们也有参与演出呀!害我在冰原那里冻了好多天耶!」奇瑞笑着说道,他可没白看戏喔! 「算了!幸好我和里儿的感情没被你们给玩掉了。」奇祥又瞪了?人一眼,才决定放他们一马。 「因?你的玉□已经交给凌婆子了,所以算是定过亲,你这回去就算是去正式提亲,就像当初云去济南的意义是一样的。」古风转述着父母的话。 「玉□?」奇祥和千里同时问道,他们之间的发展全因那块玉□而起,难不成它还有别的意义吗? 「嗯!我也是因?你的事才知道,那块玉是我们四兄弟娶亲的信物。」古风模模自己身上那块,心想还是找个地方藏起来比较保险。 「难怪!」奇祥和千里相视一笑,原来他们的姻缘早在千里偷了那块玉就已经注定了。 「这两天你们就起程吧!」古风交代着,虽然他还不想娶亲,但看见兄弟脸上幸福的表情,还是祝福他们。 在往御手堂的路上。 「祥哥,有这样的吗?」千里忽然没头没脑的问道。 「怎样?」 「不是应该我在家里等,你再来提亲的,不是吗?」他们两人一同回去提亲,好怪异喔! 「别傻了,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回去?而且分两趟太麻烦了,这回去,我要直接把你娶回家。」奇祥心想若不是碍于两家的家规,他真想省了这些麻烦的礼俗,反正就他们小俩口的事嘛! 「这下子你知道平凡与不平凡的不同了吧!」千里睨了他一眼,还敢说他是个凡夫俗子,骗谁呀? 「呃……等这些烦人的事结束后,我们就可以过真正平凡又幸福的日子了,里儿,你要相信我。」拜托!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变卦呀! 「呵呵……傻瓜!」 千里将头倚在他的肩上,笑得好开心,没错!他是个很不平凡的人,却有一颗赤子之心,他大概还不知道,只要能跟着他,就算她每天都要去面对一些不平凡的事,她也甘之如饴。 「我哪里傻了?真傻的话,哪娶得到你这个鬼灵精呀!」 「不再排斥的原因是我发现你的家人们都好有趣,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幸福的样子,让我打从心里羡慕。」活得自在快乐,才是幸福的基准吧! 「我们活得很随性,以前我就告诉过你了呀!」奇祥好喜欢这样无拘无束和她闲聊的感觉。 「最主要的是,你们一家子都不太正经。」千里笑得好灿烂。 「喂!你说这是什?话?这要传出去,我们还要不要混哪!」 奇祥追在她身后叫道,但语气中满是笑意。 「哪会?你们装正经的功夫早就出神入化,怕什?!」千里回头对着他笑。 因?一些小小的缺点,让这个看似完美的男人更好相处,也让她更爱他,他的一切都成了幸福的源头,有缺点又有什?关系呢? 「小丫头,你给我说清楚……」 「哈哈哈……」 水蓝色的身影在林间穿梭追逐,笑语沖上天,幸福才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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