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犯沖》 第一章 修长的指头在键盘上灵活地移动着,瞧着萤幕上逐渐成型的图形,鄂文孝俊秀的脸庞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很好,今天的状况很好,应该可以如期完成这张设计图。 砰!砰!砰! 突然扬起的噪音让修长的指头顿了顿,是隔壁吗?都晚上了,不可能突然施工才是,那是不小心撞到东西了?不管! 他的注意力又回到电脑上,难得画得这么顺,他当然要紧捉住脑中的灵感,速速画下去;偏不到一分钟,那恼人的噪音再次传来。 砰!砰!砰! 「又来?」这回他听得明白,原来不是施工,而是有人在踹墙。 「奇怪?警卫不说隔壁住了个气质超好的美女,怎么会像大脚怪?难道是我听错了?」他的手停了下来,可恶!脑中的灵感被踹跑了。 他住在大楼的顶楼,这层只有两户,隔壁的邻居不久前移民了,听说将房子借给佷女暂住,顺便替他们看房子,新邻居刚搬来不久,他还没见过,怎么她的行为和警卫的说法大不相同?真让他说,会踹墙的人,教养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啊~~*&*#&*……啊~~」砰!砰!砰! 鄂文孝蹙起眉心,这是在搞什么?居然连尖叫和脏话都出笼了?而踹墙的动作也没停,那女人不知道隔壁有人住吗? 他嘆口气起身进厨房倒了杯热水,心想人嘛难免有情绪,向来好脾气的他准备等隔壁的人「发泄」完再回去把图完工。 偏他等了快半个钟头,隔壁的鬼吼鬼叫兼无影脚仍不时传来,而且频率有愈来愈高的趋势,她难道想一整晚踹下去? 没教养的新邻居再闹下去,别说图了,他今晚大概也甭想睡了。 「就算她受到严重的打击,也不该这样打扰别人啊!」又等了十分钟,他终于受不了了,起身开门走向隔壁。 那女人过分的举动,让向来很少发脾气的他难得有些动气,决定过去敦亲睦邻一番,顺便告知一下,都市居民该有的基本礼貌。 叮当叮当!他等了又等,就是没人应门,他眉头紧锁,改而用手敲着隔壁的大门。 「怎么?心虚了?还是踹得正过瘾没听见?」 叩叩叩…… 他不死心地敲了至少五分钟,邻居的门才拉开一道五公分的细缝。 「有事?」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珠子戒慎恐惧地瞪着他。 鄂文孝头一回有股想扁人的沖动,这双眼楮的主人居然敢一副防十大恶人似的瞪着他,有没有搞错啊?这里门禁森严,他也生得人模人样,到底哪里像坏人了? 「小姐踹墙踹得很尽兴?」因为恼,他问得直接。 「啊?」被发现了?大眼楮闪过一阵心虚。 「敢情小姐你踹到浑然忘我,连我按了五分钟的门铃都没听见?」他讥诮地撇撇嘴角。 「吵到你了?」门缝终于拉开成看得到半个人的大小,她的个子不高,眼里仍写着心虚,会发现她踹墙,肯定是住在隔壁,这下子糗大了。 「我也对着墙踹一个钟头,顺便再大声骂几句三字经,你就知道吵不吵了。」鄂文孝冷冷的反讥。 警卫只说对了一件事,这女人是挺美的,巴掌脸上瓖嵌着小巧精致的五官,带笑的容颜上有着时下年轻人难有的温婉气质,可惜眼前的人儿显然是个表里不一的双面人,真正有气质的人绝不会有这等粗鄙的行为的。 而此刻带着心虚的大眼楮算是她很大的特色,活灵活现的明眸显示主人很有精神,朱唇微张代表她心头尚存些许公德心,明白自己错了,平时的他,瞧见这表情,通常很快的会原谅对方。 可惜现在不是平时,他也不知道为何,瞧着这位名列美女行列的邻居,心头的火气就是降不下来,浓浓的不爽萦绕心头,很想挑她的毛病。 「呃……我以为你不在。」许盼兮有些无措地扯着指头。 这是她的习惯,用来发泄上班累积下来的压力,她以为隔壁这时候应该没人才对,她早就打听过了,警卫说隔壁住了位有钱人,天天工作到很晚,她才敢这么用力踹的,哪知道这时间他会在家,算来她也挺无辜的。 「这里是大楼,不是透天厝,墙是共用的,你这是在骚扰邻居懂不懂?」 「我……我若知道你在家,就不会这么做了。」她有些不服气地回嘴,这帅哥眼里写着鄙视,好像她很没公德心似的,她又不是故意的。 「意思是说我若没过来,你打算无止境的踹下去?」鄂文孝的火气再起,他刚刚那一个钟头岂不是白忍了? 「吵到你,我很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她嘆口气,是她的错,她当然要乖乖认错了。 「还有下次?」他不禁提高音量,果然是个没教养的女人,社区水准绝对会被拉下来。 许盼兮被他眼里的鄙视给惹毛了,原有的愧疚当场消失无踪,亏他长得又高又帅,容貌斯文中带点难以压抑的性感,是那种会教人突然心跳掉拍的干净男孩,而且他的身形颀长,她最怕看到那种肌肉贲张的猛男了,像他这样略瘦的身形是她最欣赏的类型。 若是平时,遇到这样的男人,她绝对会多看两眼,可惜他实在太龟毛了,她都道歉了,他还想怎样啊?没见过这么爱计较的男人耶! 「你不必担心,有没有你不会知道的。」下回她要踹前,一定会探听清楚这龟毛的男人在不在再下脚。 她说完就想把门关上,鄂文孝却恼了,这女人分明是想往后继续干这种气死人的勾当,他可不想哪天睡到一半却被她的鬼叫声吵醒,今天非得到她的保证不可。 「等等!」他伸手按住她的门。 「干嘛?」她则防备地瞪着他。 「保证!」再次瞧见她防小人的表情让他差点吐血,火气沖上头顶。 「什么保证啊?」 「保证你不会再出现这种惊扰别人的劣等举动。」他耐着性子说道。 「你管我这么多,我顶多保证不会再吵到你就是了。」 「小姐,我花了近亿元买下高级住宅,可不是为了担心隔壁有人三不五时就踹墙的,你最好保证不会再这么做。」鄂文孝通常不会在外人面前提钱,但这女人让他很不爽,她再刁下去,小心他让她住不下去。 「有钱就了不起啊?放手啦!你再不放手,我就先去投诉你骚扰我。」 「我骚扰你?」他的脑神经当场断了好几条,这女人居然敢恶人先告状? 「本来就是,我都道歉了,不然你是想怎样?房子虽然不是我的,但我有屋主的同意,现在我也有使用权啊!你霸住我的门不放,不是骚扰是什么?」她火大的想甩上门。 鄂文孝则是气不过,硬是挡住;许盼兮向来吃软不吃硬,她也恼了,伸手想推开他的手;鄂文孝见她死不悔改,反手挥开她的手,却一个不小心扫过她的胸口。 这意外让两人都愣住了,他是生气却也没想吃她豆腐,正想道歉,她却一个巴掌直接呼过来。 啪!火辣辣的巴掌印就这么浮现在他斯文俊朗的脸颊上。 「臭色狼,你可以滚了!」许盼兮怒不可遏地将门甩上。 长得帅有什么用?龟毛已经很惹人嫌了,还那么爱计较,过分的是居然还是个不要脸的色胚,分明是个讨人厌的男,恶! 鄂文孝僵在门外,这女人!这女人! 他是什么人,岂会吃她的豆腐?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赏他巴掌?害他也很想抬脚踹墙。 偏他瞪了老半天,她的大门还是紧紧的关着,他模模有点麻辣的脸庞,又气又恼地走回家,恨恨的甩上门。 这女人顶着华丽的外貌欺瞒众生,明明就是个粗鲁野蛮又自以为是的野丫头!居然还装出一副气质出众的恶样,这种女人送他,他也不会要的! 他看着刚刚扫过她的胸口的手,就算她看似再有气质,胸部真的饱满又富弹性,又如何?他一脸唾弃地甩甩手。 「这种女人的豆腐,谁吃得下去啊?恶~~」 ***bbs.***bbs.***bbs.*** 「哎呀呀~~这真的是我们英明神武的总经理大人吗?居然顶着熊猫眼来上班?实在太稀有难得了,等等,让我拍张照存证先。」徐明磊贼笑地拿出手机想留下精采镜头。 「你若不介意去年在巴里岛的果照被上传,你就拍吧!」鄂文孝冷冷的睨他一眼。 「火气这么大?你是爱车被撞了,还是又被你妈逮去相亲了?」徐明磊立刻识相地收起手机。 「都不是,遇到坏邻居,什么事都别做了。」他将笔记电脑摆在桌上,坐进位子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昨天被那女人闹完,离家出走的灵感怎么也不肯回来,他耗到半夜只好忍痛放弃,结果又郁闷到失眠,真是倒楣到家了。 「坏邻居?拜托,你住那种高级住宅区还能遇到坏邻居,这教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怎么活?更何况你那层不是才两户吗?」 徐明磊哇哇直叫,身为鄂文孝的特助兼大学同学,去过几次他的住处,那种地段、那种天价的房子,他卖命一辈子也买不起啊! 「所以才倒楣啊!」平白被呼了个巴掌,让他余怒未消,那女人最好别再让他遇到,否则他就……靠!他又能怎么样?欺负女人的事他可做不出来。 可恶!他诅咒那女人一辈子嫁不出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说来听听。」徐明磊拉了把椅子过来,一副很想当三姑六婆的死德行。 谁教眼前这男人脾气好到让人很想撞墙,到底对方干了什么好事,竟让他出现这种愤恨不平的表情,徐明磊好奇死了,超想膜拜一下那家伙。 「你……很闲?」鄂文孝没好气地睐他一眼。 再提那件事只会让他更生气,他不想再回想了,尤其是那女人防备的眼神,像利箭般支支射向他,真是教人火大啊! 「是很闲啊!我在等开会嘛!」徐明磊皮皮的笑着。 「你……」 叩叩! 「进来。」鄂文孝温声唤道。 「总经理早。」秘书李文宁端着咖啡进来,摊开行事历准备报告他一天的行程。 「文宁,你等等啦~~我正在听故事耶!」 李文宁瞧了他们两人一眼,徐明磊虽然身为特助,却是总经理的大学同学,工作能力一流,却也没大没小边了,他真想胡闹,她绝不会上前当炮灰,她默默的收起行事历,只提了一个重点。 「设计课等着总经理的图,好准备周五的年度企画会议。」 鄂文孝一脸的狼狈,半晌才有些赧然地开口。「我还没画好。」 他的话一出口,别说徐明磊吃惊了,就连李文宁都讶异不已,这种事可是史上第一遭,鄂文孝虽身为总经理,仍兼任公司首席设计师,当他动工画图,代表着接下来一年,大家的年终会上翻好几倍,他居然没完成? 「你……」徐明磊瞪大眼指着他许久才脱口而出。「你那邻居到底有多恶劣?居然害你的图生不出来?叫他报上名来,我去扁他!」 事关大伙的福利,徐明磊眼露凶光,扳着指头,很想把威胁付诸行动,偏他不知道要扁谁啊! 「李小姐,麻烦请通知设计课,将年度企画的会议延至下周,我的图会在这个星期内完成。」鄂文孝扬起一丝苦笑。 若不是今天有个会他一定要出席,他会留在家中把它完成再来,那女人真是坏了他的完美纪录了。 「是!总经理,您的会议十点开始。」李文宁见他一脸疲惫,偏头见徐明磊仍不想离开,她才冷淡地加了句。「徐特助,你的会已经开始了。」 「啊?完了,老董也在,我走了。」徐明磊瞄一眼手表,立刻跳起来,飙过李文宁的身旁,赶去开会了。 李文宁嘴角扬起笑容,走出去时将门关上。 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鄂文孝才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 想想也真奇怪,他也不是没遇过更大更麻烦的骚扰,却是头一回受到干扰,甚至影响到工作。 「再没别的可能了,我跟那女人绝对是犯沖。」希望以后别再遇到她了,但住棒壁耶!可能吗? 他冷哼一声,翻开卷宗,瞧着等会儿的业务会议的资料,专心地投入工作。 文德企业主体是以儿童益智玩具起家,市场占有率七成,拥有独立的研发部门,他的父亲仍亲任董事长。 鄂文孝从高中就替公司研发玩具,至今无一例外样样畅销,这两天,他就是在家画图,准备推出今年的重头戏,偏被邻居耽误了。 文德在超过半个世纪的成长后,近年来也朝其他领域扩展,精密电器类是目前主要的触角,以并购为主,葳岛电器是下一个并购公司,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而他下午必须亲自去视察。 就在他专心看着资料时,电话响了,他顺手接起,那头传来娘亲大人的声音。 「文孝,你在忙吗?」 「嗯!」他微笑应道。 「没关系,你只要给我一分钟就好了,你林阿姨介绍了个大家闺秀,我看过照片了,不仅人长得漂亮,其他条件也样样出色,所以你记得把周末空下来,知道吗?」 「妈,我才二十八,不是三十八,你可不可以别这么紧张?」他无奈地嘆口气,倚进椅背中。 他从二十五岁起就受迫于娘亲的命令不断的相亲,相得他的视觉神经都麻痹了,每个女人在他眼里长得都一样,根本分不出美丑,倒是那个新邻居的长相他记得清清楚楚,真是怪了。 「谁教你不肯自己去找个伴,我可是只有你一个宝贝儿子,想娶媳妇想抱孙子,我不努力点靠谁啊?」 「妈,等我空一点……」 「等你有空大概是二十年以后的事了,到时我搞不好要拿拐杖了,还抱个屁啊?」鄂妈妈直接吐槽。 「妈,注意一下你引以为傲的优雅气质呀!」鄂文孝强忍着笑意,又想起昨天那个骂粗话的女孩,他懊恼地挥着手,想把她赶出脑海。 「你乖乖娶老婆,我的气质就不会受影响,记住了,周末给我回家来。」鄂妈妈说完就挂了电话。 「现在我几乎走到哪,都会遇到我的相亲对象来跟我打招呼了,再相下去还得了?我会去才有鬼哩!」鄂文孝决定反抗老妈的极权统治。 鄂家人都知道,他从高中到大学时,深深迷恋一个叫陶明璃的女孩,那女孩是他的学姊,在那女孩苦候不到心上人时,他全心全意地守候,对她用情至深,直到她如愿以偿嫁给心上人,他才无怨无悔地退出,诚心的祝福她得到幸福。 令他们紧张的是,此后,他就不曾再交过任何一名女友,所以鄂妈妈才会那么紧张,三天两头地替他安排相亲,就怕他心头仍爱恋着那女子无法自拔。 只有他自己明白,那份感情早已升华,他现在和陶明璃甚至她的先生沈圻都是好朋友,没交女友一来是没时间,二来也是尚未遇到能再次令他心动的女人罢了,偏老妈他们却解读成,他心已死,甚至对陶明璃留恋不忘,实在太扯了。 「总经理,开会时间到了。」李文宁尽职地提醒道。 「嗯!」他再次把心思放回工作上。 是啊!他才二十八岁,今后要遇到什么样的女人,谁也料不准,像昨天不就遇到个让他很想扁人的恶女吗? 呿!怎么又想到她了?他讥诮地撇撇嘴角,只要不是她,娶谁都算幸福吧!他难得扬起恶意的笑容,匆匆起身开会去了。 ***bbs.***bbs.***bbs.*** 「赖先生,请问这样的解说,您还有疑问吗?」葳岛电器客服部里,许盼兮笑容可掬地望着眼前的老客户,同样的问题,她已经回答超过十次,就不信他还问得下去。 这位中年客人每次买了新产品后,都会来投诉抱怨一堆有的没有的,一副很不满意的模样,偏他却又一直买,然后又继续抱怨,而且每次来都找她投诉,次数之多,让她很怀疑他是为了设诉才买公司产品的。 而且他自以为没人察觉,每次来都暗暗吃她豆腐,分明是个烂人,但对公司而言,花钱的就是大爷,她只能自求多福,小心防范了。 而这种客人,正是造成她不时要踹墙泄愤的元凶,偏她隔壁住了个很龟毛的人,今后想发泄恐怕很难了。 「嗯,那我回去再用用看,有问题我再来找你。」赖先生有些不情愿地起身,很想再拖下去,这妞真的很漂亮,而他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得到她全部的注意,真可惜哪…… 「当然了,不过请你好好再看一遍说明书,应该不会有问题的。」许盼兮连忙起身送他出店门。 赖先生见她走在他身后半步,色心又起,故意拿手肘想踫她的胸,许盼兮可不是头一回跟他交手,立刻退了一小步,假装扶正架上的商品,躲开了他的攻击。 赖先生一脸的惋惜,不死心又抬手撞过去,许盼兮有点恼了,假意拐了下脚。 「哎呀!」她连忙扶住墙壁。 「哇~~痛痛……」结果旁边的人叫得比她还大声,抱着脚哀哀叫。 「怎么了?」许盼兮抿着嘴连忙问。 「没事没事,那我走了。」赖先生因为心虚,也不敢说被她的高跟鞋踩到,一脸讪笑地步出店外。 「请慢走。」许盼兮鞠个躬送他离开,转身时才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想吃她豆腐?还早哩!她笑咪咪地走回座位。 「那老色狼走啦?」同事探身小声地问,大伙都知道那老不修一直纠缠她,也只有她有耐心跟他见招拆招了。 「是啊!总算!」许盼兮顽皮地伸伸舌头。 葳岛电器走向年轻化,产品有很多附加功能,常有客人不看说明书,自己乱用一通后出了状况,却把责任全怪到产品上,理不直,气却很壮的杀上门抱怨,客服部正是公司应付这类客人的窗口。 亲自上门的客人啦!或是透过电话申诉或询问的,客服人员要面对的泰半都是不怎么友善的对象,却又必须整天挂着笑容,其实很容易产生职业倦怠,这个部门向来流动率很高,而她居然能一待整整两年,也算了不起了。 事实上她的脾气不错,很少跟人发生口角,昨天那种场面,算是极特殊的情况吧!说到底,仍是那男人太龟毛了。 她想那男人应该不是故意吃她豆腐的,但她一想到被个龟毛又不认识的男人踫到,就算他再帅、再出色,心中就是不痛快,算了,不想他了。 「喂?葳岛电器你好,敝姓许,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她接起电话,笑容依然甜美地留在脸上。 而此刻,鄂文孝已经在葳岛电器的经理陪同下,参观着葳岛电器的旗舰店,这里的员工素质不错,让他挺满意的,他边看边听着经理的说明,剩下一些法律上的问题,并购几乎算是定案了。 他们一行人来到客服部,见里头的人都在忙,他并没有进来,只是看着他们忙碌地应付各种情况,忽然有道眼熟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是她? 他微愕地看着那笑靥如花的女员工,三秒钟后否决了隔壁恶邻和这客服小姐是同一人的可能性。 瞧这女人多么有气质、多么端庄、多么有礼貌啊!他家隔壁那一只拿什么跟人家比?绝对只是外貌像而已。 「真该叫那女人来见习的,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气质美人。」他喃喃自语。 「鄂先生说什么?」经理连忙问。 「没事,我们再看下一个部门吧!」鄂文孝时间有限,不想停留太久。 半个钟头后,鄂文孝在经理陪同下走向店门,远远的他就瞧见那个很像他邻居的气质美人,正笑容可掬地替一位顾客招计程车,他的心头再次浮现不悦,为何他的邻居内在就不能更像她一些呢? 许盼兮送走了客人,匆匆转身却撞进一副结实有料的胸膛,她啊了一声,连忙想退开。「真不好意思,我太粗心了,撞到……你……是……是……」 她的话在她抬头对上那人的眼眸时梗在喉咙,小嘴随即张成o字型,就连眼楮都瞪得大大的。 他他……是那个龟毛又爱计较的色胚邻居? 鄂文孝微笑扶着她,却在瞧见她见鬼的神情时,瞬间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他以为是气质美人的客服小姐,正是他家隔壁那个赏他一巴掌的粗鲁恶女。 他和蔼可亲的笑容冻结在脸上,眼眸眯起,居然这么快又见面了?是他开始走霉运了吗? 第二章 「咦?鄂先生,你们认识吗?」经理迟疑地问。 他见两人仿佛被雷噼中似的僵在人行道上,瞪着彼此的神情却又是比狠的,难道有过节? 鄂文孝回神,有些诧异他的手竟然还扶在她的腰上,他有些不甘愿地放开她不及一握的縴腰,退开一步,冷淡地讥道︰「这位小姐和我的一位恶邻有几分神似,刚刚那一撞吓了我一跳,但她的气质出众,和我那恶邻有如云泥之别,是我认错人了。」 鄂文孝眼里闪过一丝恶意,故意挖苦她的表里不一。 这贼人!许盼兮百分百确信他认出她了,居然这样挖苦她?可迫于经理在场,她敢怒不敢言,只能拿如利刀的眼神砍他。 「这样啊!有恶邻居的确是件令人头痛的事,许小姐是我们客服部里最优秀的人才,不仅脾气好又有耐心,遇到较难缠的客户,九成九都要交给她负责呢!」经理堆着笑脸解释。 「是吗?真难得呀!许小姐,也许下回我该把我家隔壁那恶邻绑来好好向你学习才是呢!」鄂文孝讥诮地望着她。 「哪里,是经理过奖了。」许盼兮只觉得笑容僵在脸上,这男人再不走,她的脸就要因为僵硬风化散成无数碎片了。 「是吗?能得上司的赏识,应该有几分实力才是,你也不必太谦虚了,不然会让人以为是虚有其表呢!」鄂文孝发现她的僵化,心头大为痛快,就不信整不到她。 许盼兮想杀人!这浑球是故意的,她的怒火有如千匹骏马奔腾而过,忍!忍!忍!瞬间她堆出史上最灿烂的娇艷笑容,以最甜美的嗓音回应他。 「谢谢鄂先生和经理的贊美,我会更努力的。」 鄂文孝难得地扬高了眉,心头还因为她突然绽放的无敌笑容而揪了一下,厉害!他不得不佩服她的变脸绝技。 经理瞧不出来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瞧向路旁。「啊!您的车来了。」 鄂文孝行经她身旁时,在她耳畔低语。「没想到你人格分裂得这么严重,可怜喔!」 说罢,他在经理的目送下,坐上车飞快的回公司。 许盼兮忍着一肚子怒火回到座位,一路上她几乎忍不住想踹上公司洁白如雪的墙面,那浑球!别再让她遇到,否则绝对要让他好看! 「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那客人吃你豆腐啊?」同事难得见她臭着张脸笑问。 「没啦!看到一个讨厌的人而已。」正好没客人,她顺手将桌面整理一下,见其他同事聚在一起,她好奇地问。「他们在聊什么?」 「你不知道吗?刚刚‘文德’的鄂总经理有来呢!他们就是在谈他。」 「‘文德’?就是要并购我们公司的那家大企业?」原来那烂人是文德的总经理呀!真衰! 「对,我刚刚也有偷偷跑去看他,真的好帅、好性感,温文儒雅却又英挺出众,真的让人很想倚靠,呀~~这么优的好男人就要变成我们的总经理了,我的心跳到现在都还乱七八糟呢!」同事眼里的爱心在闪烁。 「是这样吗?」她一脸的狐疑,他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你的眼楮脱窗了吗?当然是这样了,鄂先生可是有名的钻石单身汉,原本大家顶多在杂志上看到他出色的模样,现在不一样了,他今后出现在公司的机率大大提高,每个人都有作凤凰梦的权利吧!」同事笑着回答。 「所以她们和你都在哈他?」她望向那些同事,真好笑,她们几乎都有男朋友了,这样算不算精神上的噼腿呀? 「不仅是我们,你不知道吗?很多名媛、千金早就锁定他,希望成为他的新娘呢!」同事眼里也有爱心在闪烁。 「真有这么好?看外表不准的啦!」这个问她最清楚了。 「这回你可说错了,他除了工作能力一流外,形象更是好得教人不敢相信,他可是少数不闹绯闻的企业三代主呢!所以才荣登最佳男主角榜首,这样你了了吗?」 「没绯闻就是好男人?搞不好他是同志,就算是好男人,也轮不到大家哈呀!」她就是要唱反调、吐他槽,怎样? 「你喔!对了,这么多年来,他唯一承认的恋情,就是大学时代和他的学姊那一段,听说他痴恋了七年耶!由此可证他不是同志啦!」同事想起以前看来的八卦,大大的替未来总经理美言一番。 许盼兮讶异地扬了扬眉,还有这段呀!七年苦恋一个人,没想到那男人也挺痴情的嘛!问题是他的个性那么烂,被他缠上的人也许可怜的成分比幸福多很多吧? 「如何?感动到很想嫁给他吧?能让一个这么出色的男人深情守候七年,可是了不得的事呢!」 「谁知道呢!都隔那么久了,若那段缠恋没结果,搞不好正是促使他走向不归路的原因呀!」许盼兮回神,又继续吐槽。 她的话才说完,就遭到几个较熟稔的同事围殴。 「你一直说他坏话,到底是何居心啊?」 「就是呀!他以后可是大家的总经理,小心我们去告御状喔!」同事们手没停,嘴巴也俐落地数落着她的不是。 反正没客人,又快下班了,大伙打打闹闹的,玩成一片。 「呀呀……别打了,现在是怎样?这年头连揣测都不行了哟?」她捂着头,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管他是谁,反正别和她有关连就好了。 ***独家制作***bbs.*** 「……」许盼兮想骂脏话,她怎么这么背,这么正常的时间回来,怎么会遇到那龟毛男人呢? 一想到在公司时,被他气到快吐血,她就很想抬脚直接把他踹出大门外,她回头瞧了一下和大门的距离,心想八成办不到,又幻想着等会儿电梯门开时,就把他踹进去,再把门关上,那场面一定很过瘾吧? 鄂文孝偏头瞟了她一眼,明知她强忍着怒火,但想到下午反将她一军,他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嘴角还微微扬起,跟她交手过招也挺有趣的嘛! 当!电梯门开了,鄂文孝率先走进去,绅士地按住开关等她进来;许盼兮迟疑了一下才默默的走进去。 她本来不想和他一块关在电梯里,却又有些不甘心,凭什么她要让他先搭,沖着胸口一股闷气,她也进来了,不过几秒钟的酷刑,她可以勉强忍一忍。 鄂文孝面无表情地盯着操作面板,而许盼兮则抬头望着上头的数字一格格跳动,沉默又诡谲的氛围在空气中流转,两人都希望快点到。 终于,仿佛等了千年之久似的,当一声,电梯门再次开了。 鄂文孝发誓,他真的听见她松了口气,这女人,不过一块搭个电梯,有必要一副如临大敌的警戒状吗? 他没察觉的是,由许盼兮微恼的眼中看来,他也一副终于解脱了的蠢样,两人各自怀着对彼此的不爽前后步出电梯。 就在许盼兮掏着皮包找钥匙时,鄂文孝的手机响了。 「喂?」他不慌不忙的接起,一手在口袋里模钥匙。 「吃饭?今晚?恐怕不行,真抱歉,我这两天都没空……音乐会?没查行事历,我不确定那天有没有空……嗯……伯父吗?嗯……那天应该会去……」没找到钥匙,他干脆倚在门边讲完再说。 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瞧见那恶邻手忙脚乱找钥匙的蠢样,她一副打算把包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似的,她有这么迷糊吗?奇怪?在公司里,明明见她一切有条不紊的,怎么下了班,什么都脱序了? 许盼兮总算找到压在里层的钥匙,开了门准备进去,回头却见龟毛男正一脸趣意地看着她,四眼对上时,她可以明显读出他眼里的嘲笑,怎么?找不到钥匙很丢脸吗?也不想想他站在门口不进去,搞不好连钥匙都不见了,凭什么耻笑她啊? 饼分!一时气不过,她的脚自动朝他走去,她的动作让他扬起眉头。 谁教他自己讲电话不小声一点,由他轻声细语的回答判断,那头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吧?报仇不必挑日子的,下午敢挖苦她,现在又嘲笑她,那就别怪她下手不留情了。 来到他的身前,她扬起一抹令人脸红心跳的灿烂笑容,可她的眼里闪动着恶意,突然她倾身靠近手机,用甜得腻死人的娇嫩嗓音说道︰「文哥哥,快点啦~~人家等不及了,快进来,别讲不重要的电话了,等你喔!」 鄂文孝早猜到她想捣蛋,却也没想到她会来这招,不由得也愣住了。 许盼兮一说完,立刻露出诡计得逞的调皮贼笑,朝他扮了个鬼脸,就火速沖进家门,关上后还落下三道锁,就怕他提刀上门报复。 她倚在门上,心头好乐,一点恶作剧的愧疚都没有。「这种人有女友太没天理了。」 她言不由衷的说着,由公司同事的反应看来,他有没有女朋友不知道,但绝不乏追求者,想到这里,她的好心情又不见了,由他温声体贴地回应电话看来,她大概是唯一一个见过他臭脸,甚至咆哮的人了。 「哼!差别待遇!」她烦躁地走进浴室,打算洗去一身的不悦。 门外的人仍僵在当场…… 「文孝?文孝?那是谁啊?你的新欢吗?」那端的女子气急败坏地追问。 「就是这样没错。」他依然温和地回答。 「你真的……不,我不相信。」那头气跳跳的,她追了半年,什么时候杀出个可以上他的床的女人都不知道? 「你也听到了,有人在等我,我现在真的很忙,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若被她误会,我会很困扰的。」鄂文孝说完就切掉手机顺便关机。 他由公事包中掏出钥匙打开家门进去时,又瞧了她家一眼,不禁扬起嘴角,那女人一定以为整到他了,呵呵…… 「哈哈……」他关上门后,终于畅快的笑出声来。 黄筱君缠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从半年前和她相过亲后,她就穷追不舍,快把他烦死了,只是碍于黄家和文德有生意往来,他的脾气又好,不想让她太难看,以为久了她会自动放弃,但半年也差不多是他的极限了。 就在他还没想到该怎么摆脱她的纠缠时,那女人却自动跳出来替他解决问题,真的是太好笑了,算来他还欠她一份情呢! 不过他不会让她知道的,单是想像她此刻得意的模样,他就可以暗笑好多天了,哈哈……和她过招果然有趣极了。 鄂文孝一整晚心情都好得不得了,图画得顺极了,应该可以如期完成了,呵呵…… 那女生恶作剧时,表情好丰富,大眼楮活灵活现的熘动,淘气又可爱,和她粗鲁踹墙又骂脏话时,有如天壤之别,她到底有多善变啊? 边想着她古怪又逗趣的一切,鄂文孝绘图的动作完全没停,灵感也全乖乖留在脑海里没跑掉,太愉快了。 直到夜已深,他躺上床,拍拍松软的被子,他嘴角的愉悦弧线仍漂亮的扬起,入睡前他喃喃嘆道︰「真要挑剔的话,若她说话时声音正常一点,一切就更完美了。」 那嗲得让他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压住了他脸红心跳的机会,不然瞧着她动人的笑靥,淘气却带着诱人神态的娇美容颜,他也许会心动吧! 真对那恶女心动,可就麻烦了。 他虽然这么想,但直到沉沉睡去,愉悦又带点期待的浅笑仍留在脸上。 ***独家制作***bbs.*** 砰!砰!砰! 「又来了?那女人在搞什么啊?」好不容易快睡着,鄂文孝被吵得始终见不到周公,他恼火地坐了起来瞪着墙壁。 他熬了两夜,终于把图画完,正想好好的和大床培养一下感情,那女人的劣行又出现了。 砰!砰!砰! 「还敢说我在家就不会这样,当我是聋子吗?」他顶着火眼金楮,火药味十足地杀上门,很不客气的用力捶着她的门。 砰砰砰! 比大声,他可不会输她!他的铁拳没停地敲着她的大门。 「咦?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不在吗?」她拉开门诧异地看着他。 「你这女人,一定要我动用恶势力把你撵出去吗?」两天没睡让他的火气更大,他一开口就恶狠狠的威胁。 「明知道是恶势力还用,你岂不是承认了自己是大恶人?」她莽撞地回嘴。 鄂文孝脸当场黑掉了。「当恶人也比当你的邻居好!」 他转身就往回走,决定如她所愿扮坏人。 「啊?你别这样啦!」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太沖动了,毕竟吵到人是她的错,连忙追上去扯住他的衣袖。 「坏人还会听你求情?你也太天真了。」他嚣张地拿鼻孔瞪她。 「我回来时问过警卫了,他明明说你还没回来呀!」她连忙陪上笑脸。 「不是没回来,是我根本没出门,而重点是,你不该再踹墙的,太没公德心了。」他火大的掰开她的指头。 「啊?当总经理的可以说不去上班就不去喔?真好。」她一脸羡慕的说着。 呿!他投降了,一般人听说没去上班,第一个反应都是担心是不是生病了,她却以为他在家乐逍遥? 「鄂先生,我若知道你在家,绝不会这么做的,请你相信我小小的、不足为道的人格。」她举手发誓。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他快失控了,他说几百遍了,她都没听进去吗? 「我知道啦!有公德心的人都不会这么做,但你也知道的,我在客服部上班,精神压力很大的,若不这样发泄一下,我可能会疯了,你不会这么没同情心吧?」她噘着嘴有些委屈地望着他。 「同情你?那谁来同情我?」他闷声冷哼。 他虽然一肚子火,却也明白她说得没错,但当她的压力压迫到他的睡眠时,可就一点都不值得同情了。 「我……真的很抱歉啦!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呀!而且我只打算踹几下而已,真的吵到你了哟?」她压着委屈再次道歉。 「废话,刚要睡着被吵醒,是你会不会气到爆?」他没好气的睐她一眼。 这下子换她错愕了,刚要睡着? 「懂了吧?你最好改掉这恶习,舒解压力的方法多得是,不必坚持这么粗暴又没格调的方式。」认定她这表情是在反省,他决定大人大量再给她一次机会,冷淡地说完打算回去,再抱棉被去敲周公家的大门。 「没想到你居然像个古代人似的,七点就睡,不会太夸张吗?」她带着浓浓不解的神情瞅着他的背。 他的脚步顿了顿,充血的眸子转向她,这女人刚才不是在反省? 「你真的没去上班,在家睡大头觉啊?葳岛被文德并购后危不危险啊?」她忽然对前途有些担忧。 「你这女人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我在家画设计图,两天没睡了,你少扯一些有的没有的。」鄂文孝终于火山爆发,沖到她身前大声咆哮。 「啊?」她被他怒发沖冠的模样吓傻了,僵在原地任由他迫近,他怒吼时气息全喷在她的脸上,她心中只有一个疑问,这个男人的脾气到底糟到什么地步啊? 「还瞪?你是没见过两天没睡的男人是不是?」没得睡又被她激出无止境的怒火,鄂文孝失控地摇着她的肩。 「啊?你别摇了。」她昏头转向地反手扯住他的手,偏他火大到不想轻易放过她,再摇下去她要吐了。「鄂先生,我……咦?那是什么声音?」 鄂文孝见她摇摇晃晃地,才发现他快把她摇昏了,连忙停了下来,冷静一听才发现那是电话铃声,有些不悦地说道︰「你家的电话响了。」 「啊?难怪有点耳熟,我先去接。」她摇摇摆摆地晃进家门,直到接起电话才没那么晕。 鄂文孝有些烦闷地跟了过来,靠在她家大门边上望着她,他一再告诉自己不是担心她会晃到跌倒,只是想等她给个保证而已,真的只是这样。 「喂?啊?学长,怎么有空打电话?」她一听见对方的声音,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甜美地跪坐在沙发上,嗓音变得更柔美,含羞带怯小声地说着话,还不时露出令人难耐的诱人甜笑。 本来只是望着她的鄂文孝,瞧见她惊人的转变后,心情当场荡到谷底,这女人在搞什么啊?居然露出这么恶心的笑容? 那是什么鬼学长? 凭什么面对公司的客户,甚至这个无聊学长时,她都能绽放令人心头万分火大的甜美笑容;独独面对他时,她就一副夜叉的粗蛮状? 她就真这么讨厌他?明明干坏事的人是她,他都没跳出来指责她的惹人厌了,凭什么她还敢讨厌他啊? 鄂文孝只觉得愈来愈恼,愈来愈想搞破坏,好想抹去她脸上那令人厌恶的甜笑,好想扁那头那不知名的学长一顿,可恶!都是这女人的错! 他气愤难忍地走过去,完全模仿自上回她搞破坏的模式,倾身在电话边上用性感撩人的男中音说道︰「小盼盼,别说了,快进来,我在房里等你,快点!」 说完他就站在她的身前,满脸恶笑地睐着她,他可不是她,搞完破坏就跑,有本事她就直接找他算帐呀! 许盼兮张大嘴,不敢相信这男人居然这么恶劣,竟然记恨到现在? 「盼兮?原来你在忙呀!」那头传来学长逗趣的调侃,这等暧昧的话要听不懂,他也别当男人了。 「学长别听他胡说。」许盼兮的脸涨得红通通的,眼楮瞪得大大的,若眼前有把刀,她一定直接杀过去了。 「盼盼,你在跟谁长舌呀?快点,我让你舒服到忘了那长舌的无聊人士。」鄂文孝干脆在她对面坐下,她继续说好了,他可以在一旁配音。 许盼兮连忙捂住话筒,但他的话已经传出去了,她磨着牙瞪他。 「盼兮,那就先那么说定了,到时我再和你联络,你就先去忙吧!别让你的男人等了。」学长笑呵呵地挂了电话。 「学长?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学长?」没想到学长居然信了这男人的诡计挂她电话,怨恨哪…… 她瞪着电话许久,才将话筒摆回去,再抬头已经怒发飞扬,她沖过去扯住他的衣襟,小拳头直接揍上他的胸口,尖声嘶吼。 「鄂文孝!我跟你有仇啊?」 瞧着她红通通的脸庞,她到底有多喜欢那学长?为什么从来不是他让她露出那恶心的笑容?心头的不爽再次缓缓聚集,别想他会愧疚。 「你说话啊!」 「你忘了吗?两天前,你也才坏了我一桩好事,不过一报还一报而已,小盼盼,你说是吧?」 「不许你叫我小盼盼,恶心死了。」她火冒三丈地又捶了他一拳。 「别忘了你打了我两拳,先让你欠着,下次我会追加利息的。」太不爽了,他决定回去睡大觉,他冷淡地起身。 「什么利息?你奸商啊?」 「谁活该莫名其妙被揍两拳的?」他跩跩的回头。 「哼!谁怕谁。」她有些倔强地扬起下巴。 「真该让你那学长瞧瞧现在的你,像夜叉似的你足以幻灭一切可能性啊!」 「要你管!」这蠢男人,她和学长的关系才不是他以为的呢! 「倒是你,老是这样表里不一,将来真的嫁得出去吗?就算骗到个笨老公,本性被发现后,还能恩爱过日子吗?想想真教人担心哪!」 「鄂文孝!」 「算了,反正不关我的事,和娶到你的人比起来,我只当你一阵子的邻居,也不算太倒楣嘛!真是老天保佑,万幸万幸啊!炳哈……」鄂文孝大笑地走回家。 「这恶魔党,绝对恶有恶报,我们走着瞧!」许盼兮气得想踹墙,又想起他两天没睡,再恼都踹不下去,可恶的浑球,睡死他算了。 鄂文孝虽然笑着回家,心情却很差很差,她那闪动着令人期待的明亮眸光,朝着一堆路人甲乙丙乱射,独独小气的跳过他。 「好碍眼!」碍眼到让他好生期待,若她那专注的眸光停留在他身上,会带给他什么样的悸动呢? 「无聊!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他躺在床上火大的将枕头丢向墙,它无声地滑落长毛地毯,静静的躺在地上。 想起她怒不可遏想杀了他的模样,他不悦地翻身包进棉被里,闷着声咒道︰「最好误会到分手,活该!」 第三章 「这才是生活吧!」鄂文孝坐在高级餐厅里,优雅地啜口香醇咖啡,神情满足地扬起嘴角。 周末,跷了老妈的相亲大会,少了隔壁恶邻的踹墙噪音,有的只有美食和动人音乐,彻底满足了他疲累一个星期的身心,多好! 他坐在窗边望着外头来往的行人和车辆,心头却飘来几朵乌云,这原本该让他十分满足的平静生活,怎么突然变得有些乏味了? 那女人现在该不会和她那学长卿卿我我的吧? 「难道没破坏成功?」他喃喃自语,这两天都没遇到她,他也不知道后续发展,算了,她怎么样都不干他的事吧! 他瞄了下手表,快两点了,不如去找徐明磊聊聊,他起身付了帐走出店外,哪晓得才走了几步,就遇到个讨厌的人,他的眉头一蹙,想闪人已经来不及了。 「文孝?真是你,好巧。」黄筱君顶着欣喜的笑容迎向他。 自上回被他拒绝后,她再也找不到他,没想到会幸运的在路上巧遇,可见他们缘分很深嘛! 「嗯!」他很冷淡地应了声。 可恶!若知道会遇到她,他宁可去相亲,他相信再没女人比她更烦的了。 「文孝,既然遇到了,我们一块喝个咖啡吧!」见他没拂袖而去,黄筱君大胆地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抱歉,我刚喝过。」他更冷淡地应道。 只是基于绅士风范,两人又在大街上,他不想让她太难看,所以没甩开她的手,只希望他冷淡的态度能让她自动打退堂鼓。 「那我们去看电影?」 「黄小姐,我还有事,而且那天我说得很明白,我们并不适合,你还是放弃吧!」 「怎么会,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最适合我的人了,我想那是我们还不够相互了解的原因,所以才要更常见面呀!」黄筱君紧挽住他的手。 「不……」他紧蹙着眉,这女人怎么这么烦? 他才想严词拒绝她,更倒楣的事居然发生了,迎面而来的是他的恶邻,而她的眼楮正瞪得大大的看着他。 「怎么了?」黄筱君见他瞧着她身后,连忙望过去,就见两名男女正朝他们走来,很平常呀!难道他认识? 令他有点磨牙的正是她身旁杵着个碍眼的男人,是那无聊的学长?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家英明神武的总经理吗?」许盼兮夸张地咋舌。 「咦?你们总经理换人了?」学长讶异地问。 「快了呀!他是要并购我们公司的文德总经理。」许盼兮耸耸肩。 怎么?眼前的美女就是那天没被她破坏成的女友呀!哼!有钱人交往的果然就是有钱人,呿!心情真差! 「文孝?怎么你们公司的员工态度这么差?」黄筱君听她叫他总经理,警戒的心稍稍放松,但身旁的人却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女人,令她无法安心。 「你学长?」鄂文孝懒得管旁边的人,见许盼兮不时瞄向他身旁的女人,那神情分明已认定他们是一对,他虽不爽却懒得解释,如今盘踞他心头的只有她和她那只挂在男人手上碍眼的手臂。 「那当然!」她故意扮个鬼脸,暗示他破坏不了他们的情谊。 她的学长却立刻猜到他就是那天出声的男人,虽然事后她解释过了,但现在一瞧,很难不把他们两人兜在一块,虽然他们剑拔弩张的,但他们之间有种很暧昧难分的氛围,挺有趣的。 「他看穿你的本性了吗?」鄂文孝冷冷的问。 没想到她的品味还不错嘛!眼前这男人挺出色的,只是这样反而让他更想冒火了,他没察觉自己的语气有多酸。 「这不关你的事吧?我看你自己都快搞不定了,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见他们身分、外貌都相当匹配,她的心头忍不住泛酸,刻意挖苦道。 只是这男人……真是过分,没看到她的女人快翻脸了吗?就不能稍稍安抚一下吗?真是个不懂体贴的恶男。 「这么替我担心?真教人感动,你呢?把戏会不会被拆穿呢?」他继续漠视身边的人,轻松接招又出招,在她的身边杵个人就是碍他的眼,他才没空管其他小事哩! 「我和他认识可久了,你以为你的三言两语能挑拨些什么呢?」她冷冷的反问。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一直扯她后腿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鄂文孝闻言,眸光瞬间化为无数把锐利飞刀射向她;偏她一点都不为所动,还刁蛮地朝他扮鬼脸。 这女人把他想成什么下三滥的货色了?偏瞪了老半天,她依然故我,他只好不悦地将冷眸转向学长,讥诮地说道︰「这位先生,我挺同情你的。」 「是吗?盼兮挺可爱的,你若更了解她就会明白。」学长语带玄机地笑答。 他在一旁看着他们俐落的唇枪舌剑,不禁逗趣地扬起嘴角,也没打算跳出来反驳他们的关系,就先让这浑身是刺的男人这么认定好了。 他的话让鄂文孝整张脸都臭掉了,朝他们点点头转身就走,此刻才发现黄筱君仍挂在他的手上,鄂文孝也不管别人怎么想,掰开她的手就大步往前走。 「啊?文孝?等人家呀!」黄筱君顾不得气质,连忙小跑步追上去。却又狠狠的回头瞪了许盼兮一眼,这女人绝对是个大障碍。 许盼兮见他居然转头就走,又不爽地猛扮鬼脸,真是个讨厌鬼! 「你喜欢的人?」学长好笑地问。 「啊?」她诧异地回头。 「他就是那天电话里的男人对吧?」 「就是那龟毛男人。」 「所以你喜欢他。」这回他很肯定的笑道。 「学长,你的眼镜该换了。」 「我没戴眼镜呀!」学长轻笑出声。 「那就去检查眼楮啦!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男人啊?」 「我倒觉得他挺不错的,他的条件很好。」就是看小学妹的眼神太过放肆、太过侵略性,他刚才没澄清两人的关系,刻意没表明身分只是想保护一下单纯的小学妹罢了。 「你们都被他骗了,他的本性一点都不好,脾气又烂,又爱计较,而且你刚刚也看到了,他对女朋友一点都不体贴,这样的男人哪里好了?」 「那应该不是他的女朋友,这样你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学长宠爱地模模她的头,却露出了然的笑容。 「啊?」她诧异地看着学长,真的假的?真的不是?她的心头揪了一下,见学长一脸的好笑,她微红着脸蛋小声的反驳。 「你不知道啦~~我和他一见面就吵,根本就是犯沖,对,天生犯沖,不然学长你有见过我这么讨厌一个人吗?」粗线条的她认定,两人会吵个不停,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彼此厌恶。 「真是这样吗?」学长好笑地反问。 「就是这样!」她的脸更红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些什么。 「呵呵……」学长轻声笑个不停,看来迟钝的小学妹快开窍了。 「别笑了,再笑就不陪你去买礼物了。」 「生气啦?」 「哼!小心我跟学姊告状。」 「别气了,等一下请你吃冰淇淋赔罪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她漾开笑脸。 「那我们去买她相中的那条项炼吧!」他的女友和学妹一块逛街,很喜欢一条项炼,而他正打算去买下它当她的生日礼物。 「学长,快把学姊娶回家吧!老是要我当细作,不好吧?」她装出恼火的样子劝诱。 每到各种节日,她就得陪学姊逛街,不然就是换过来,替学姊向学长套口风,他们成天这样搞,她也是会烦的。 只顾自己甜蜜蜜,都不管在一旁看的人有多羡慕,若不是他们在大学时很照顾她,她真不想理他们。 「那两球?」学长微笑。 「耶!」她抛开鄂文孝带给她的烦闷,开心地挽着学长的手,一块走进珠宝店。 ***bbs.***bbs.***bbs.*** 「是你说的吗?」电话那头传来透着欣喜的娇嗔。 「当然是我了,你们之间的传令兵除了我这个可怜虫外,还有谁啊?」许盼兮午休时接到学姊的电话,她拿着手机来到走廊上接听。 「那他有没有猜中我喜欢的是哪一样?」 「当然了,你们的默契已经好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了,还需要怀疑吗?」许盼兮靠在走廊上嘴角挂着笑容吐槽。 「哦唔。」 「学姊,你现在是不是小手着项炼,脸上还露出甜蜜到挂的恶心笑容?」她逗趣地取笑道。 「谁甜蜜到挂啊?」声音里满是喜悦,分明已甜蜜到溢出来的地步了。 「你身旁的同事啊!照以前的经验,他们早该吐成一片,死的死、逃的逃了,若没有,肯定是你跷班了,那惨遭荼毒的岂不是倒楣无辜的路人甲乙丙了?学姊,你嘛稍稍节制一下下,太幸福会惹人厌的。」她万分肯定的说道。 「许盼兮,你胆子愈来愈大了喔!」那头传来学姊的笑骂声。 「哈哈……反正这么远,你也扁不到我,我干嘛怕你?」许盼兮扬声笑着。 「下回别让我遇到,你最好皮绷紧一点。」 「你真要修理我?我记得下个月换学长生日,你确定不需要我去当细作吗?」她调皮地反问。 「许盼兮!」 「哈哈……你快点答应学长的求婚,就不必管我胆子大不大了。」 「他又没开口。」 「你不会先开口啊!」 「我才不要呢!」 「那就暗示他嘛……啊?你可别连这种事都要我去说,你们不嫌累,我都……」 许盼兮有时觉得他们好无聊,但脸上依然是开心的笑容,继续和学姊聊个不停。 走廊尽头站着个脸色铁青的男人,他听不见她的声音,但偶尔传来扬高的笑声,却证明她讲电话讲得有多么开心,她就真这么喜欢她那学长?连午休都要和他情话绵绵? 两人已经相安无事半个月,虽然住在隔壁,居然运气好到连出入都没撞见,若不是鄂文孝因为工作的关系,再次莅临葳岛,两人还没机会重逢,只是这种重逢方式,反而让他一肚子火。 他在会议结束后,来到走廊透透气,没想到会瞧见这一幕,他瞪着她的背影,已经先人为主的认定,她一定是和学长通话,究竟是什么样的谈话内容,竟可以让她发出这么开心的笑声,一想到他们也许有些难以为外人道的私密举止,竟让他郁闷的好想踹墙。 「鄂先生,请上车了。」经理过来请人。 由于并购案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葳岛的总经理特地宴请鄂文孝和文德的重要干部,双方参加的全是经理级以上的干部,还有几位葳岛的秘书,众人驱车前往饭店。 在席间,经理偷空和他聊了几句,他的女儿也在葳岛上班,就如在场几个秘书始终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一般,也对他抱着爱慕之情,有机会当然要替女儿探听一下有没有机会了。 「鄂先生身为最有身价的钻石单身汉,你看看,把我们的女员工惹得脸红心跳的,你回去后,我们都要替大家做收心操呢!」 「陈经理说笑了。」 「这是真的,这是我私下讲啦~~我猜啊鲍司里未婚的女生,没一个逃得过你的魅力,你真是吹皱一池春水了。」 「嗯哼~~」他冷哼两声,不过是刚刚,就有一池怎样也吹不皱的死水,正在碍他的眼,这经理说谎也不打一下草稿。 陈经理以为他客气,又好奇的问︰「鄂先生喜欢哪类型的女孩呢?」 「顺眼吧!」偏那女人最不顺他的眼,现在想到她,他还有气。 「那范围很大呢!对了,我们葳岛女员工素质很好,各个看来都很顺眼,也许会有鄂先生喜欢的类型吧?」最好是他的女儿雀屏中选,那他就可以提早退休了。 「葳岛呀……」鄂文孝心头一直闷闷的,突然他扬起一抹恶意的浅笑,那女人惹得他心烦气躁的,整整她好了。 「如何?」见他真的在思考,陈经理有些急了。 「你说得倒也没错,我和盼盼……就是客服部的许小姐挺熟的,像她就不错。」他故意说得稍稍大声一点,正好让那些拉长耳朵想听他们闲聊的秘书们听见,见她们全瞪大了眼,他微撇了一下嘴角,露出满意的贼笑。 秘书们没想到许盼兮居然早就下手了,各个眼露凶光,又妒又恨的,她是什么时候勾上未来总经理的?等会儿回公司,第一件特急事就是把她逮住严加拷问。 「你喜欢许小姐?」陈经理惊呼一声,女儿和许盼兮的气质各方面都差很多,最重要的是类型完全相反,那他女儿岂不没望了? 鄂文孝没答话,却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四周传来抽气声,隐约觉得那气里全是失望和怨恨,他在心中快笑爆了。 他祝那讨人厌的女人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没好日子过,哈!活该! ***bbs.***bbs.***bbs.*** 「天哪……累死我了。」许盼兮下班第一件事就是火速飙车回家,她一进门就将自己抛进沙发里,她快累死了,甚至没力气爬回舒服的大床摆平。 她又饿又累,却不敢先去用餐,就怕在餐厅遇到公司的人,更怕她吃到一半就撑不住直接梦周公去,上班两年不时加班,再加上以往念书熬夜的疲累,都没这个下午吓人,公司里的谣言有如野火燎原般,火速蔓延,而且全都往她身上烧,到底发生什么怪事了? 「啊~~啊?我是招谁惹谁了?到底是谁陷害我?放这什么烂风声,我哪这么倒楣和那龟毛男有一腿啊?到底是谁啊~~」她将头闷在沙发里狠狠的大吼,还怨愤地捶了好几下。 下午她安分守己地死守客服部,顶着完美笑容替公司摆平难缠客户,但男同事们左一句「你飞上枝头了!」、右一句「该叫未来老板娘了!」,不明方向再射来一句「往日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这些人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啊?没事跑来客服部捣蛋做什么?没看她很忙吗? 而女同事更狠,她看向左边,就迎来无数利箭;瞧向右边,又是一大把利刀平空噼下;向前看,不少人路经她的面前,满是醋意地丢下一句「真有你的,掂掂吃三碗公喔!」,瞄向后方,更有心怀怨恨的同事幽幽怨道︰「居然偷跑,太没品了。」 呜……一个下午下来,她重伤啊! 若不是隔壁同事好心解说,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哇!她怎么可能和那讨人厌的龟毛男有关系呢?这种流言想也知道是骗人的八卦,怎么会有人信呢?大家八卦杂志是看假的吗? 「到底是谁乱造谣啊?他不知道被一堆莫名其妙吃醋的女人追杀很恐怖吗?」她瘫在沙发里,甚至想请特休避难了。 明天再去上班,难保不会被乱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啊! 当她知道那可笑的谣言时,立刻努力解释,问题是她的辩解根本没人要听,反正她已经被众女同事们定罪了,不是拿怨恨的目光砍她,就是很不屑地当她是透明人,她莫名其妙就变成众女同事们的公敌了。 叩叩! 「咦?有电铃,谁会用敲的?」她听见声音讶异地看向大门,她来住了这么久,只有隔壁那一只会用敲的。 「是他?不会吧!」那家伙和她一样,恨不得这世界有她就没有他,怎么可能自动上门,难道是来找碴的? 「问题是我又还没开始踹墙……」她迟疑地起身,门上又传来敲击声,她只好踱过去,瞄一下猫眼,果然是他。 「真惹人厌,干嘛露出那么碍眼的得意笑容啊?他在开心个什么劲啊?」她在猫眼上瞧了一下,很不平地喃喃自语,很不甘愿地将门打开,用最臭的脸色迎向他。 「干嘛?」她不仅露出晚娘脸,连声音都冻得吓人。 「有人惹你吗?」他咧开大大的笑脸,她愈生气他就愈开心,这证明他果然有整到她。 「全世界正在笑的人都惹到我了,你到底有什么事?」她很不耐烦地瞪他一眼。 「火气这么大?幸好我还顺便买了沙士,刚好可以帮你降降火,感谢我吧!」他将手中的袋子举起,立时传来香喷喷诱人的美味。 「啊?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她没眼花吧?这男人带着食物上门? 「别怀疑,我未卜先知,确定你今天可能会饿肚子,所以过来抢救你的肚皮。」他一副「我很好心」的微笑着。 见她仍呆立在门口,他大方的挤进她家,将晚餐放在客厅桌上,还自动走进厨房拿出碗筷和杯子,回到客厅将食物都打开,多样菜色比她平时吃得要丰盛好几倍。 「你要请我吃饭?」她呆呆的跟进来,诧异地看着他以主人自居张罗一切。 「你饿傻了吗?这么明白的事,你看不出来?」 「我们从来都没有这种交情,你突然这样,我的确很难看出你想干嘛。」她一时真无法理解现在是怎样了? 鄂文孝见她仍站在一旁,干脆拉她一块坐,还替她夹了整碗的饭菜,才堆满笑容地递给她。 「不过吃个饭,有必要这么认真想吗?算来我们也是邻居嘛!」 「是啊!很像仇人的邻居,我要不要去找根银针,试看看你有没有下毒啊?」她望着看来很好吃的满桌好料,迟疑地问。 真的不能怪她以小人之心揣测他的心态,他对她的厌恶,绝不比她少,她才不信他会好心请她吃饭呢! 「你到底吃不吃?」他都吃掉半碗了,这女人还在一旁哩叭唆的,烦不烦啊? 见他吃得津津有味,心想凭他的身分地位,他应该不至于动什么不入流的手脚,让他完美的大好前程毁在整她之上才对。 而她真的饿坏了,算了,吃了再说!她耸耸肩,开始大口吃着。 「你的脸色那么臭,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他明知故问。他用膝盖想也知道大约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但由她亲口说出绝对快感倍增,哈哈…… 「哼!」她没好气地睐他一眼,这事和他有关,她实在不想讲,只努力横扫着桌上美味。 「分享一下不好吗?搞不好说完你的气就消了呀!」他讶异于她的好胃口,很少女人敢在男人面前大快朵颐的,就算两人不对盘,这还是女孩子的禁忌不是吗? 「看什么看啊?」见他一直瞧着她狼吞虎咽,她没好气地啐问。 「你的食量挺大的嘛!都吃哪去了?」他瞧了瞧她略瘦的身材,有趣极了。 「你管我。」 「我没打算管你呀!这只能算佩服吧!」他扬起嘴角。 算来,她是少数坦诚相待的女人,至少他现在瞧见的正是最真实的她,这么说来,她也不是没有优点嘛!他没察觉想看她被整的欲望,竟在不知不觉中被这小小的发现盖过去了。 「哼!谁规定在男人面前,女人就该罚饿肚子啊?」 「你说得对;咦?你真的不说吗?」他将盘里剩余的菜肴又堆进她的碗里。 「鄂先生,虽然我们不对盘,我个人也不这么认为,不过就世俗的眼光来说,你仍算是很抢手的男人,你知道你在公司里行情很好吗?」她努力的吃,只随意地瞄他一眼。 「嗯!听说是这样。」他微微一笑,这女人就连描述他的身价,都要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吗? 「今天也不知道是谁放的风声,居然有人说我们是一对,而这么扯的八卦居然人人都信了,就连经理都过来向我恭喜,到底恭喜什么啊?」她恨恨的又扒了口饭。 「就如你所说,以一般人的眼光来看,我的条件真的很优,若你和我成为一对,他们是该恭喜你呀!」 「别害我把刚吃进去的全吐出来好吗?」她翻个白眼,偏心跳却漏了一拍,可恶,这家伙在搞笑吗? 「我只是就事论事,请别放进个人情感好吗?老实说被人这么传,我也是很不情愿的。」他没好气地应道,这女人就不能稍稍温婉一些吗?老爱说些不中听的话气他。 她终于吃饱了,恨恨的放下碗筷,半晌才嘆道︰「你也知道自从你来视察过后,你就是公司女同事心中最佳的结婚对象,然后我就惨啦!」 「有多惨?」他扬起嘴角,终于要来了,他拎着晚餐上门的重头戏终于要上场了。 「也不知道他们为何硬要把谣言当真,反正每个人都一副我抢了她们老公的怨妇相,恨不得人人捅我一刀,我连续加班一个月都没今天下午累。」 「看来这情况短时间很难过去吧?」他的嘴角弧度扩大了。 「是啊!明天再去看看情况,若苗头真的不对,我准备把一年份的特休全请了,好去避风头。」 「这么惨?」不行,他快笑出来了。 「喂!你是他们的偶像,不如你出面澄清如何?」她突然想到,他正是她解套的最佳良方呀!她立时期待地看着他。 「我吃饱没事撑着啊?」 「哪算没事?你也被八卦耶!我们又不对盘,被这样兜在一起,你不累吗?万一被你女朋友知道了,也很麻烦吧?」她想起那天看到的女生,虽然学长说他们应该不是,但总有万一嘛! 「八卦我被传得可多了,我若各个都计较,绝对会比你早挂掉。」他冷淡地应道。 她的极力撇清,沖淡了他瞧见她吃瘪的乐趣,更不想替她解围了。 「喂,我怎么看都觉得你的脸有点可疑,你该不会暗笑在心中,顺便看好戏吧?」她眯起圆眸狐疑地瞪着他。 「咦?被你发现啦!」他冷笑两声,不介意让她知道是他恶整她。 「我怎么嗅到阴谋的味道?这件事你该不会知情吧?还是你……」她很疑惑地问。 这是最不可能的情况,他不可能自动散发这种谣言,他们的关系这么差,她才不信他肯让两人的名字连在一块呢! 「我有这么闲吗?倒是你这么一提,我想起一件事,今天中午和你们公司的高层吃饭,席间似乎有提到你。」他故作无辜地笑了笑。 「啊?为什么?我只是客服部小职员啊!」 「他们问我对葳岛女员工的印象,因为我只认识你啊!而我们虽然不对盘,但我也不会因此而害你工作不保,自然在提到你时,稍稍贊美了一番,这跟八卦应该没关联才对。」 许盼兮瞠大了眼,只觉得熊熊火焰直窜心头,说这什么屁话,明明一切都是他搞出来的,还敢给她来这套? 这恶男!她就知道这家伙提着好料的上门绝对不安好心,他果然是来嘲笑她的。 「怎么了?脸这么红?火气突然上升吗?我开沙士给你喝。」他故作好心地替她打开沙士递过去。 「你这浑球,我们的仇有结得这么深吗?干嘛这样害我啊?」她扬高了嗓音,怒瞪着他。 「咦?这年头连说人好话都不行了啊?」 「什么好话,你天天被人写八卦的人会不知道,一句暧昧的话会被传成多离谱,你分明是故意的。」她气得站了起来,更用力的瞪着他。 「你要坚持己见,我也无话可说。」他两手一摊,很无辜地笑望着她。 「滚出去啦!」亏她刚刚还以为他没她想像的那么坏,结果他根本是坏进骨子里去了。 「喂,吃饱了就赶人,你还真是有情有义啊?」 许盼兮气不过,恼火地伸手拉他,硬是把他拖了起来,还抬脚踹他。 「女人,你别这么粗鲁。」鄂文孝好笑地躲着她的攻击。 「比起你的暗算,踹你算客气了。」 「暗算?我什么时候暗算你了,许盼兮,你给我说清楚!」他恼火地躲着。 「本来就是!」 她气跳跳的使出连环踹,下脚超重的,踹中他好几脚,他要扶她,又要闪躲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偏她手也没停,两人在客厅里缠斗老半天,她发狠想给他最后一击,却一个重心不稳,连带将扯着她的手的男人一块绊倒。 「啊?」她惊呼一声。 「小心!」鄂文孝只能选择当肉垫护住她。 他先跌落地面,撑住直扑而下她软软的娇躯;她瞪大眼撞进他的怀里,随即两人的身体一僵,同时张开了眼,瞪着近在咫尺彼此的瞳眸,下一秒钟他们惊觉一项更吓人的事实──他们的唇踫在一块儿! 许盼兮的眼瞪大再瞪大,倏地,她猛然往后弹;偏也瞪着她的鄂文孝眼尖瞧见她身后的桌角,在她撞上前,又把她扯回来,于是乎,两人吃惊的唇再次叠在一块。 瞪大的眼瞪着近得不能再近的人,谁来告诉他们,这是什么诡异的情况啊? 第四章 两人眼瞪着眼,突然默契奇佳无比,又同一瞬间弹开来,只是鄂文孝的手仍护在她脑后,就怕她踫上桌角。 当他们望向对方时,眼里多了些许尴尬,鄂文孝只觉得耳根子好热,许盼兮的脸蛋则是爆红了,这真是最最……最难堪的场面了。 「这下子是不是该换我赏你一巴掌了?」鄂文孝扬起笑容,藉以隐藏心头难以控制的心跳声。 怎么这女人的唇这么软?软到竟让他有种被电到的错觉?绝对是错觉,他怎么可能被她电到? 「啊?」震惊中的她,半晌才忆起他们初见面时,他不小心踫到她的胸,而她呼了他一巴掌的事,这恶男,居然记恨这么久? 但她的唇贴上他是事实,可她又不是故意的。 「嗯?需要考虑这么久吗?我记得上回你可是一点都不留情,害我脸整个歪掉了呢!」 「有那么严重吗?」她眯起眼,想不起来自己有多用力。 「你才知道你有多粗鲁?」 「可是……这……今天的事很清楚是个意外,这样你也要计较喔?」 「难不成又变我的错了?」鄂文孝扬高了眉,这女人还真懂得如何惹恼他。 「而且第二次是你拉我的,就像你现在拉着我一样。」她抬起手以兹证明。 「请你看看后面好吗?」 「啊?」她不解地转头,当场明白她真当了小人,转回来的脸上挂着忏悔。「谢谢你。」 「知道误会我了吧?」 「那你想怎样嘛?真要打回来啊?」她恼了,而且也不想欠他。 鄂文孝露出笑容,这女人干嘛这么认真?听不出来他在开玩笑吗? 「笑什么笑啊?真要打就来啊!谁怕谁呀?」她倔强地扬起下巴,闭上眼,等着他下手。 鄂文孝没想到她居然真以为他会动手打女人,愣在当场,还在考虑要不要生气,却很快的被她一副「从容就义」的神情逗笑了。 包夸张的是,他发现微抖着身子逞强的她,竟然有份难以言喻的诱人,仔细一瞧,她的肤质粉嫩白皙,就连仰高而露出的皓颈都闪动着诱人的光芒,老实说,这女人真的美得脱俗又妩媚,而她微抿着的小嘴,此刻格外吸引他的视线,他的呼吸有些重了。 「你到底要不要打啦?脖子会酸耶!」她蹙着眉催促,等着火辣辣的巴掌落下。 他略紧的喉头发出了微哑的笑声,就算他们不对盘,他也不可能打她呀!包何况此刻的她如此性感动人,她因为不爽而微噘的菱唇不断勾引着他,他又吞了吞口水……啊!不管了。 他抑不住心头乱窜的意念,大掌一捞,攫住她的小脑袋瓜子,直接欺凌上她艷红的唇瓣。 就是这份柔软滑嫩!麻麻的电流再次窜过他的心头,情难自己地厮磨着她的甜美,让那热流偎过他的全身而满心愉悦。 什么?什么?什么? 许盼兮瞪大了眼,完全无法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他们又吻在一起?地震吗?她明明没撞过去啊? 罢踫到他的唇时,就差点心脏病发了,而此刻他们的唇间完全没有任何的缝隙,他的舌甚至狡猾地勾引她的,她不行了,甚至连推开他的力量都消失无踪,热浪一层又一层地袭来,她有种天旋地转快要昏厥的飘忽感,心头却又不停地抖颤,小手紧紧的扯住他的衣袖,仿佛放开就会沉溺似的。 他在快失控前抽离,却仍抱着快断气的她,见她迷茫地望着他,他扬起难以察觉的怜惜,又轻啄了啄她已然红肿的芳唇,才拉开两人的距离。 被吓呆的她终于凝聚了焦距,望向他的眼里全是迷惑,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打女人可不是我的作风,所以我吻回来,也算扯平了。」他扬起一抹恶作剧的贼笑,顽劣地拍拍她的脸蛋,让她清醒点。 吻回来?亏这恶男说得出口!许盼兮沖出九重天的怒气又回笼了,瞳眸冒火地扫向他。 「哪有这样算的?」她只觉得脸快烧起来了,她拒绝承认是被吻的结果,一定是被他气到高血压造成的,一定是这样。 「当然有了,我很明理的,瞧,你偷袭了我的唇两次,所以我也分两段式吻你,多公平!」他咧开大大的笑容站起身。 许盼兮被他的强词夺理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好啦!吃过饭,也娱乐过了,我该回去休息了,这些碗盘就麻烦你处理,有机会再一块用餐吧!」他挥挥手,一路畅快地笑回家。 许盼兮莫名其妙被偷了好几个吻,却只能看着偷香者扬长而去,她真要脑充血了,瞪了再瞪,偏那浑球假好心替她关上的大门就是关得紧紧的,而她隐约还听得到他气死人的耻笑声。 可恶!可恶!可恶! 她爬起来匆匆跑到两人相邻的房间,用力踹上那片墙。 砰砰砰……她一定要让他今晚没得睡,气死她了! 她的脸又红又热,心头那压不下来的燥热是什么?那蠢蠢欲动的颤悸又是什么?砰砰砰……她死命地踹着墙,绝不承认她对他的吻有感觉! 鄂文孝回到屋里,就听见她的踹墙声,当场放声大笑,他乐不可支地摆平在床上,老实说,吻她的滋味真的很不赖,他模上胸口,仍有些澎湃难耐,为什么?他不该对个讨厌的女人有感觉才是…… 「她若没那么粗鲁又野蛮就好了,这么泼辣的女人想嫁出去难哟!算了,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他没察觉一整晚,他的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容,想起她时,那澎湃的感觉更是萦绕心头久久不散。 ***独家制作***bbs.*** 「妈?我没空啦!」鄂文孝快下班了,却又接到母亲的电话,他立时苦着张脸。 「哪里没空了?我问过李秘书了,你接下来的时间既没开会、也没视察、更别提应酬了,就等下班回家,你哪里没空了?」 「我很累需要休息呀!」 「那就来看美女休息个够。」 「妈……」 「上回被你逃掉,你可知道我多丢脸?今晚你再放我鸽子,我就直接替你订婚,你自己看着办吧!」鄂母直接撂话威胁。 「是是是,我去行了吧?」鄂文孝嘆口气,老妈可是说到做到的人,每个相亲对象她都打一百分,谁知道她会不会替他订下一个令人痛不欲生的另一半,他还是去露个脸吧! 「这还差不多,在‘凯芝大饭店’的鸳鸯厅,七点,记住了吗?」鄂母再三吩咐才挂电话。 鄂文孝放下电话,李文宁立刻探头,一脸「我不能骗董事长夫人」的惭愧苦笑,他扬起笑容,挥挥手要她别在意,老妈的厉害,他最了了,怎能怪别人呢? 他匆匆将公事告一个段落,看看手表,这个时候开车去,时间应该差不多才是,他于是起身准备去赴约了。 一想到搞不好又多个像黄筱君那样的纠缠者,他就胃疼哪…… 他开着车上路,却在过了几个红绿灯后,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对方戴着安全帽,他不太能确定是她,于是他换了车道,缓缓靠近停在路旁等红灯的骑士,探头立时确定了猜测,他很愉悦地扬起嘴角,摇下了车窗。 「许盼兮,我们算不算有缘,这么多车居然也能踫到你?」 听见他的声音,骑士错愕地瞪过来,不会吧?她今天有这么衰吗?什么烂事都找上门来了? 「这位先生,我们不熟,在路上遇到应该要当作没看到,这才是礼貌,你不懂啊?」她冷着张脸啐道。 那天被他吻的事让她余怒未消,在公司又被其他女同事瞪,刚刚又接到麻烦事待办,现在还倒楣的遇到他,要她露出笑容,还不如拉她去枪毙痛快一些。 「不熟吗?我记得我们明明住棒壁,对了对了,才前几天而已,我记得我们互吻过嘛!」 「鄂文孝!」 「不对吗?我没记错啊!就是这张脸、这张嘴,我应该不会记错才是。」去赴约前能逗逗她,也算是苦中作乐了,他更恶意地挑拨她的忍耐极限。 「哼!谁知道你会不会未老先衰,老眼昏花记错了。」车阵开始移动,她朝他扮个鬼脸,发挥机车的特性蛇行,率先扬长而去。 鄂文孝也不急,目前方向一致,不必两个路口,他准能再踫到她,果然,在下一个红灯亮起时,他又好整以暇地停在她身旁。 「小妞,到底是谁未老先衰很难说喔!你这么坚持没那回事,只有两个可能,要不就是你睁眼说瞎话;要不就是你得了失忆癥,而我不介意重新模拟一次,好唤回你早逝的记忆力。」 「那种事有什么好一提再提的?」她火辣辣的怒眸扫过来。 「哎呀呀!原来你记得嘛!不肯提是因为害羞吗?」 「恶~~」她偏头作呕吐状。 他才要再拨弄一下她快断了的耐性,她的车又沖出去了,鄂文孝在车里哈哈大笑,却又走了几个路口才发现,怎么他们的方向一直相同,她若要回家,并不是走这条路呀!她想去哪?难道又去见那学长?他的心情又变差了。 也好,到饭店还有三个路口,他可以尽情的逗她个过瘾,他缓缓停下车再次开口。 「真搞不懂你有什么好气的,算来是你先吻上我的,有什么好……啊?你干什么?」鄂文孝诧异地探头。 被他气到爆的许盼兮,抬起穿球鞋的脚用力踹上他的车门,这浑球干嘛一直提那件事,变态! 「瞪什么瞪?没看过有人踹恶男的车门喔?」许盼兮没理一旁的骑士和行人错愕的眼光,恼火地瞪着车中同样错愕的鄂文孝。 「你要踹,我也不反对啦!不过万一踹凹了,钣金费可是要你出喔!我想花你一个月的薪水是跑不掉的,你下脚前是不是三思一下比较好?」鄂文孝眼没眨地望着她。 「哼!」许盼兮又瞪他一眼,瞄向他雪白跑车门上几个明显的球鞋印,让她心情大好,幸好她在撂话前已经踹了好几脚,够本了。 车阵再动,两人却在同一栋建筑物前停了下来,只是鄂文孝是将车驶进停车场,而许盼兮却将车停在附近骑楼下。 两人不时瞧向对方,怎么他(她)会来这里呢? 许盼兮拿起一个大袋子,心情很差的走向凯芝大饭店,她今天一定是被衰神附身了,才会倒楣成这样,气死她了,还是快点进去把事情了结,好回家睡大头觉吧! 「不会吧?你也来这里?」鄂文孝快步跟上她,两人来到电梯前。 「怎么?这里有规定只有恶男才能进入吗?」她冷冷的问。 「和人有约?」自动忽略她的挑衅,他踏进电梯,先按了六楼,等着替她服务,偏她瞧了灯号一眼,只狐疑地瞄他一眼,并没有开口。 「这么巧?你也上六楼?」鄂文孝开始回忆六楼到底有几厅了。 老妈喜欢这间饭店,相亲地点常约在这里,他想不熟都很难。 「嗯!」到了六楼后,她走出电梯没再理他,先找了洗手间,她骑车向来穿长裤、球鞋,穿这样绝对会被老妈扁,所以她才带了衣服来换。 鄂文孝对她一到六楼就先跑洗手间,只是笑了笑,并不怎么在意,更何况他自己还有一桩麻烦等着他呢! 暂时先把她摆到一边,他走进鸳鸯厅,果然双方长辈都到场了,他斯文地微笑点头,老妈立时数落他。 「文孝,你迟到了。」鄂母有些不悦地睐了儿子一眼,才替他们介绍。「这位是许伯母。」 「伯母好。」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没迟到、没迟到,我们家丫头也还没到呀!」许太太一见到他立时满意地笑了,这男孩果然出色,没有突兀外放的骄性,反而深沉内敛,而且眸光清澈坦荡,绝对是个值得期待的好女婿。 鄂文孝心头一直想着许盼兮到底来这里干嘛,一时没听清楚对方姓什么,他努力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来,算了,等会儿女方来,还是会再介绍一次,于是他坐下来,听着每次都一样的贊美期许和期待。 「鄂先生真是出色,这样的人中龙凤,若我家丫头够福气,那该有多好……」 他微扬的嘴角让人以为他是微笑的接受贊美,其实他几乎猜得到大家会说些什么,哪天真有人说出不一样的话来,他绝对给他拍手鼓掌叫好一番。 等了约五分钟后,终于有人进来了。 「对不起,我有点迟到了。」清脆的嗓音扬起。 「丫头,你真慢耶!」许太太数落着。 背对门口的鄂文孝整个人僵住,这声音?这……他倏地转头。 「啊?」诧异声同时响起。 两个男女大眼瞪小眼的,再次默契十足地指着对方大叫。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独家制作***bbs.*** 「怎么?你们认识呀?」鄂母和许母倒没料到这事,也吃惊地来回看着两人。 「呃……是认识。」因为长辈在场,鄂文孝只能乖乖回答。 「盼兮,既然认识,你怎么不早说?」许太太也问着女儿,昨天提到时,她一副一点兴趣也没有的样子,人家鄂家可不是什么人都高攀得上的呢!没想到他们居然本来就认识了,实在太好了。 「我又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她震惊的眼楮仍不时瞄向他,真是衰到最高点,被逮来相亲已经够糟了,对象居然是他?她怎么这么背啊? 「认识最好了,省得再介绍,你们一块入座吧!」鄂母开心地招呼大家坐下。 许家这孩子生得真美,气质也好,身材和儿子也登对,再加上他们本来就认识,老实说,替儿子相了这么多次亲,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儿子这么专注在女方身上,也许这女孩真的和儿子有缘哪! 两人默默的入座,既没说话也没看向对方,两人虽然保持风度脸上挂着骗人的笑容,其实心中呕死了。 鄂文孝由她进来后心情就一直很差,现在他终于知道她一上楼就急着找洗手间干嘛了,这女人居然换上一袭淡紫典雅的迷人洋装,还补过妆了,收起爪子的她看起来诱人极了,是那种男人看了会目不转楮,长辈看了会很想带回家宠的女人,她没事来相亲干嘛? 等等!她相过几次亲了?一想到她不止一次坐在这里被其他男人品头论足,他的火气更大了。 「怎么这么害羞,说说话嘛!不是认识吗?应该有很多事可以聊呀!放心,我们不会偷听的。」鄂母笑呵呵地说着。 饭店很快的就上菜了,而且为了不受打扰,菜色是一次上齐,他们真的要关在这里至少一顿饭的时光。 两人望向自己的母亲,神情都有些狼狈;瞧向对方时,更多些尴尬,若长辈们知道他们认识归认识,却只差没大打出手外,恐怕现在已经笑不出来,更提别吃了。 「你相几次亲了?」鄂文孝冷冷的问,只是音量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 「你管我。」她也小声地应道。 「也对,凭你这么野蛮,没靠相亲,恐怕是嫁不出去了。」鄂文孝得不到答案,心里很挂碍,刻意挖苦道。 「彼此彼此,听说鄂大总经理相亲次数已经破百,看来连相亲也救不了你了。」许盼兮秀气地吃了口菜,话很伤人,可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百分的完美。 「我相亲的理由谅你这小丫头想破头也想不出来,倒是你来相亲,你的学长知情吗?骑驴找马的心态很要不得喔!」鄂文孝也挂着大大的笑容,赏她一记回马枪。 「学长当然知情了。」她耸耸肩,下班前正好和他通电话,为了老妈逮她来相亲,还特地拉着学长抱怨了一长串呢! 鄂文孝的心情更差了,她居然连这种事都跟那男人说,他们到底好到什么程度了。 「既然你和学长这么好,怎么没带给父母鉴赏,反而藏起来?该不会……」鄂文孝冷笑不已。 「你最好不要拿学长开玩笑。」她突然瞪过去。 「不然呢?」他也凑近些,很不悦地应道。 「我们吵架是一回事,你敢说学长什么坏话,我会翻脸的。」这家伙干嘛老是提到学长就一副很厌恶的模样啊?他们也只见过一次面,他干嘛敌视学长呢? 「你现在跟翻脸有什么差别?」鄂文孝冷哼两声。 「哼!」她恼火地转回来继续吃。 「没想到他们两个的感情这么好。」鄂母感动地看着他们。 「就是呀!看来有希望喔!」许太太也开心不已。 两人诧异地看过去,老妈她们的眼楮没问题吗?没见他们正怒目相向、唇枪舌剑的吗?他们到底哪里像感情好了? 「继续谈呀!我们都没偷听,你们说那么小声,我们也听不到,呵呵……」见他们头抵着头小声咬耳朵的亲匿状,这两个小娃儿一定对彼此都很中意,太好了。 许盼兮微快地睐他一眼又继续吃。 「你果然是个双面人,人前吃起东西来这么秀气,可实际上呢?到底有几人瞧过你狼吞虎咽的样子呢?」他虽这么说,却挺怀念那天她大吃特吃的模样。 「要你管。」她秀气地喝口果汁,都来了没吃个过瘾来干嘛?而且她也不觉得她的吃法有什么不同,这家伙真无聊。 「学长瞧过吗?」他就是忍不住心头泛酸。 「你忘了他说我很可爱,一点都不必你担心。」 「是吗?可爱离很爱还有一段很大的距离,你确定学长对你是真心的?」 「我的婚事不劳鄂先生烦忧,更何况我才二十四,一点都不需要紧张;倒是你还是快快安排下一个相亲吧!再晚可就真的很麻烦了。」 「诚如你所说,我相亲次数极多,是我不想,不然我随意钦点,相过的没相过的,都会争着抢鄂太太这个位子,我担心什么呢?」 「那真恭喜你了。」自大!她不爽地咬下一块香菇。 听见他这么说,她的心口揪了一下,有点小厌恶,却也知道他所言无虚,单是他们公司就有好多人排队等呢!真是的,没事条件这么好干嘛? 「倒是你,万一学长不娶你,真要等着人老珠黄没人要吗?」鄂文孝压不下古怪的怒火,明知这么说太伤人,也太无聊,但他就是紧咬着她不放,至少给他个答案。 「真是怪了,你干嘛这么在乎我的婚事?我们也不过不幸参加了同一场相亲,吃饱了走出去就什么也不是了,你不必太在意我的,难不成你爱上我啦?」正因为知道这机率等于零,她才故意问,就是想气死他。 「哈哈哈……」他没反驳,直接笑给她看。 许盼兮睐他一眼,这浑球,有必要笑得这么张狂吗? 「盼兮。」鄂母见他们相谈甚欢,她也很喜欢这女孩,笑呵呵地开口唤道。 「是,伯母。」她连忙坐好,露出完美的笑容。 「呵呵……不必这么拘谨,我是想问你对我儿子的评价如何?你们有意愿交往下去吗?」 许盼兮为难地看着两人的母亲,她嘟着嘴偏头瞧他一眼,偏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让她心头无名火又冒出来,哼!几次被他吃豆腐都还没讨回来,新仇旧恨一起算好了。 「其实……嗯……这事由我回答似乎有些不妥,但文孝刚刚对我说了,他希望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而我因为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就同意了,希望伯母不会觉得我太急躁。」她娇羞地说出吓人的话来。 「怎么会!这正合我意呀!天哪!这真是太好了,许太太,你说是不是?」鄂母没想到这次相亲居然有这么重大的收获,开心地拉住许太太的手。 「就是啊!真是太好了。」许太太也是一脸的惊喜。 以结婚为前提交往?鄂文孝被这句话噼中,张大嘴错愕地瞪着她,这女人这样玩他? 许盼兮回瞪着他的眼里写着大大的「活该」两字!谁教他一再讥她嫁不出去,现在有麻烦的可是他了,嘿嘿…… 第五章 「今天的进展真是出乎意料的快,我盼了那么久,终于美梦要成真了。」鄂母感动地握住许盼兮的小手。 「呃……」她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她只想到整那浑球,却没考虑到鄂母的心情,希望到时她不会太失望,反正她儿子很抢手,应该不会娶不到老婆才是。 「文孝,我这女儿有点粗心,你可要多担待了。」许太太也感激地拍拍鄂文孝的肩,能嫁这男人,绝对是女儿的福气。 「唔……」他恨不得揍那女人一顿屁屁,教他怎么担待? 「对了,我看你们出去走走吧!看个电影或是喝个咖啡什么的,总之,文孝,你可要加把劲了,盼兮很得我的缘,你得早早给我娶回家来,知道吗?」鄂母心满意足的说完,就把两人撵出来,要他们尽早培养感情,尽快定下来。 「怎么会有这种事?」鄂文孝愣愣的和许盼兮一块搭电梯下楼,走出饭店后,耳朵里仍轰轰作响,现在是怎样了? 「鄂先生,你保重哪!」一出饭店,许盼兮就想跷头了。 「冻ㄟ,你放完火就想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鄂文孝拎住她的衣领,将她逮回身前。 「我放火?你真不识好人心哪!瞧,至少我们不必再坐在那里枯等不是吗?」她贼兮兮地笑着。 「你少耍笨了,只要再苦撑个一个钟头,然后惭愧的说明对彼此无意,这件事就算了结了,你却丢了颗强力炸弹,还笨到没炸到别人,却在自己的基地里引爆,说你蠢你也别否认了。」他气得直跳脚。 「我没被炸到啊!」她笑得可开心了。 「还说没有?」 「本来就是,是你有压力,我可没有喔!」 「少扯了,你一句话把我们两人都扯进来了,你怎么可能没事?」他实在不懂这女人干嘛把两人都拉下水。 「真的不懂?你挺笨的耶!」她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许盼兮!」他加重握住她的手臂的力量。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谁教你追不到,怪谁呢?所以啦!我会有什么压力?」她两手一摊无辜地望着他。 鄂文孝再次被雷噼中,这女人这么狠? 「看来你懂了,反正你追你的,到时我只要一句‘我们不合适’,就能摆脱这档事,你能拿刀架我上礼堂吗?更何况和我上礼堂这种事,别说你了,连我想到都会吐!所以啦~~压力完全不在我身上呀!聪明如我,怎么可能炸到自己呢?哈哈……」她两手叉腰得意地笑着。 「许盼兮,玩火会自焚的,你真的不懂吗?」他怒极反笑。不为别的,单她那句「连我想到都会吐」,就足以让他失去理智了。 「别气别气,你只要向你妈咪承认你追不到我,再多相几次亲,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如愿进礼堂的。」她笑着拍拍他的肩,好久没这么乐了。 「许盼兮,沖着你这句话,哪天我被迫进礼堂,身旁一定站着你,你信是不信?」 「真要拿刀架我啊?」她的心跳漏拍了。 「奉劝你最好别在商人面前提使计这等小事,否则你怎么被卖都不知道。」 许盼兮被他恼火的目光慑住了,她真惹火他了吗?她连忙堆上灿烂的笑容求和道︰「不然,我牺牲点,就说我心有所属,无法给你幸福好了,我可以好心地扮负心的人,真的。」 「来不及了!」他真要娶,也要娶个可以天天修理的女人,而她刚好! 「喂!」被他眼里的凶悍吓到了,她退了一步,偏小手被他紧紧握着。 「文孝?」他的身后传来带点迟疑地呼唤。 许盼兮偏头就瞧见那大美女了,好出色的美人哪……跟他是什么关系啊? 鄂文孝则是带点吃惊地回头,那声音他怎么可能忘记?回头望向来人时,他脸上的戾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他上前一步,开心的抱住那大美人。 许盼兮的心当场跌落谷底,是怎么样的女人可以让他露出这么欣喜若狂的笑容?这美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陶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早,文孝,能提早见到你,真教人开心。」 「提早?」 「对呀!我和圻本来明天要去看你的,却意外遇见你。」 「怎么会突然回来?沈圻的工作不是忙得没日没夜的?」他们的事业重心几乎都移往美国了,回来的次数少之又少的。 「嗯……对了,能不能替我介绍一下这位小姐呢?」陶明璃早瞧见那女孩了,正是他们两人相处的样子太令人震惊,害她瞧了老半天,才敢开口叫人,这样情绪外放的鄂文孝,她可是头一次见到。 「呃……」见到陶明璃虽然开心,但他可没忘了身旁那个害他爆血管的女人,故意忽视她,只是小小报复罢了,见她提了,他只好不情不愿地替两人介绍。 「陶子,她是我的邻居叫许盼兮。」他又转向她,却很冷淡地说道︰「喂,她是我的好朋友叫陶明璃。」 「你好!」两个女人倒是很有礼貌、很真诚地握手打招呼。 许盼兮听见这名字有点耳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但这美人给人很舒服的感觉,纵然她一肚子酸水,但她就是无法讨厌陶明璃。 原来世上有这样的人哪……连情敌都无法厌恶的人,咦?情敌?他们什么时候变情敌的?这浑球还没资格让她和别人抢他哩! 「许小姐,我们刚刚提到的沈圻是我的先生。」陶明璃刻意表明自己已婚的事实,免得造成误会。 「这样啊?」许盼兮有些无措,提个她不认识的人名,她也无法表示什么啊! 鄂文孝则古怪地看她一眼,这种事有必要跟这女人提吗? 倒是陶明璃瞧瞧她又望向鄂文孝,眼里的逗趣与期待十分明显,这女孩很有元气、很阳光、很适合他,终于让他等到了呀! 「陶子,就算是提早见到面,还是一块喝个咖啡吧?」鄂文孝被她眼里的了然弄得有些狼狈,她瞧出什么了吗? 「好呀!许小姐一块去吧?」陶明璃很想进一步了解这女孩,和气地问。 「不了,我还有事。」就算她已婚,可他们之间超自然的气氛仍让许盼兮吃味,她实在不想跟去看他们久别重逢热切的画面,于是露出笑容婉拒了邀请。 鄂文孝没说话,眼里却闪过一丝失望。 「可是……」 「你们好像很久没见面了,应该有很多话要聊,我先走了,陶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再见了。」许盼兮挥挥手就走向她的机车。 她可是头一回见到这男人这么热情,可他的热情却给了个大美人,唉!真郁卒啊……她骑上路后才猛然想起那女人是谁! 她突然煞车,震惊地瞪着前方,原来那大美人就是八卦的女主角,那个让他苦恋七年无怨无悔的心上人。 「这么出色的人,难怪他无怨无悔了。」也许他至今仍忘怀不了吧?她再次骑车上路,心情更低落了,唉!她到底在气闷个什么劲啊? 直到她的车不见踪影了,鄂文孝却仍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她就这么讨厌他到连一刻钟也不愿多留吗? 「看来你比我以为的更喜欢她呢!」陶明璃一句话把他拉回来。 「陶子,你的眼楮没问题吧?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野丫头?」鄂文孝有些心虚地瞧她一眼。 「是吗?我可是头一回在你眼里瞧见这么火辣辣的火花呢!」陶明璃愉悦地笑着。 「那是她惹人生气,我们去哪?」他笑问。 「不如你送我回去吧!」 「也好,我的车在那边。」鄂文孝见她一脸的了然,不禁有些赧然,又问。「刚刚你瞧见多少?」 「从你们下楼就瞧见了。」 「啊?」那他大呼小叫的模样,岂不全被她瞧见了? 「所以我才说是头一回瞧见,害我打量好久才确定真的是你。」陶明璃呵呵笑个不停,他一脸被抓包的狼狈状,好有趣。 「陶子,这只证明那女人有多惹人厌而已。」他替她打开车门,有些欲盖弥彰地解释。 「这是怎么回事?」陶明璃本想再问,却被他车门上的脚印转移了注意力。 「物证,证明那女人有多粗蛮。」他恨恨的应道。 「她踢的?」陶明璃脸上的趣意更深了,向来很宝贝爱车的他,居然可以忍受这些脚印留在上头? 「对!」他坐上车,被她更明确的笑意弄得浑身不自在。 「文孝,你要不要诚实一点,那么灼烈浓郁的热情目光,就连当年你追我时,都不曾出现在你眼中呢!」陶明璃点出事实。 「什么热情?那是想杀人放火的眼神好不好?」他快被那女人气疯了。 「好吧!那女孩做了什么事让你想杀人放火?」她忍住笑意再问。 「她是我今天相亲的对象。」他闷闷的应道。 「相亲的对象?那她真有本事,一个晚上就把你惹毛了?」她讶异地看着他,这两人看起来不像刚认识啊! 「不,我跟她早就认识了,她现在住在我隔壁。」 「你隔壁不是住了一对老夫妻吗?」 「他们移民了,把房子借给她住。」 「所以你们的梁子是之前就结下的?」近水楼台呀!很好! 「就是这样。」接下来,他向她大吐苦水,把这阵子来受到许盼兮的气的过程全都说了,愈说他就愈相信两人是天生犯沖,根本不该出现在同一个时空里。 「那今晚呢?」陶明璃不时露出讶然的神情,没想到那女孩居然逼出他潜藏极深,连她都没察觉的真性情,呵呵……果然就是她了! 「那女人居然敢对我妈说要和我交往,而且是以结婚为前提,分明是故意恶整我。」一想到她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他更恼了。 「你有没有想过,她也许是喜欢你才这么说的?」她好奇地问。 罢刚短暂的相处,虽然那女孩对她极友善,但她仍嗅到极淡极淡的酸味,说他们对彼此只有恼火,任何明眼人都不会相信的。 「少扯了,你刚刚也瞧见那些脚印了,那女人最想做的事不是踹车门,而是直接踹上我的脸,说她喜欢我?饶了我吧!」他将车停在陶家前。 「文孝,对我,你可以否认,不过夜深人静时,你可要对自己诚实一点喔!我等这天等很久了。」陶明璃诚恳地望着他。 「陶子?」以为她又心怀愧意,他不禁蹙起眉头。 「跟愧意无关,我只是希望你能遇见你的真幸福,要进来坐坐吗?」她真诚地笑望着他。 「不了,你今早才回来,该休息了,我等你们夫妻有空时一块来找我。」鄂文孝体贴地替她开了车门。 「嗯!」她挥挥手微笑进屋去了。 他再次开车上路。「诚实点吗?」 好吧!他只是死不承认罢了,那女人盘踞他的心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是极端的在意她,但那真是爱吗? 若连迟钝的陶子都瞧出端倪了,那女人该不会也察觉到他的心意浮动了吧? 若她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却被她发现了他的心思,那岂不是糗大了? 真烦哪……为何他要喜欢上一个老是让他爆血管的女人呢? ***bbs.***bbs.***bbs.*** 「喂,听说文德将正式并购我们公司了耶!」同事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不知道我们的工作权会不会受到影响呢?」有些同事很担心,这年头要换工作也不怎么容易,更何况葳岛的福利不错,没人想突然失去饭碗的。 「高层不一再说明,不会受到影响吗?」 「话虽如此,但没听见最终版本,人心浮动在所难免吧!」 「这时就好希望能被鄂先生看上,一切就都搞定了。」有女同事又开始痴心妄想了。 「就是呀!那时哪还管什么工作不工作的,绝对会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盼兮,你从实招来,你和鄂先生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了?」女同事突然又把矛头指向她。 「什么进展?我跟他从来就一点关系都没有。」许盼兮立刻矢口否认。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 「那就是人人有机会了?」几个女同事又叽叽喳喳妄想去了。 「盼兮,你有听说什么内幕消息吗?」身旁的同事靠近她咬耳朵。 「怎么可能?」许盼兮蹙眉不解地看着她。 「你跟鄂先生的事不可能空穴来风吧?」同事理智地问。 「拜托,八卦也有时效的好不好?这么久了,真有什么,我还会天天骑部烂机车上下班?」 「也对,你们真的没在一起?」同事不死心又问。 「你有完没完啊?」许盼兮真想拿资料夹k同事! 幸好这段时间那家伙没再来公司,没给大家新的刺激,同事们瞪她的眼神没那么锐利了,不然她还真干不下去了。 「盼兮,这真的不能怪我啊!等并购完成后,鄂先生应该会常在公司走动,他又是这么抢手的男人,谁都想飞上枝头,你不能怪大家把矛头指向你呀!」 「我没怪大家,只希望大家认清事实。」她嘆口气。 他们根本不可能,尤其在瞧见那美人后,她更确信了,有过那么美的心上人,想要再喜欢上旁人很难,他真要再心动,对象也绝对要足以和那美人相提并论才行,她不是妄自菲薄,但他们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再加上两人根本不对盘,他是绝对不可能喜欢上她的。 她的心情突然变差了,车好快下班了,去狂吃一顿解解闷吧! 下班后,她换下制服,穿上俐落的牛仔裤、球鞋,想到这鞋印很光明正大的留在他闪闪发亮的车门上,她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骑上机车,决定去天香饺子馆饱餐一顿。 她将车停在一条街外,心想等会吃撑后,散个步再骑车回家,免得暴肥就伤心了,她拎着包包哼着歌穿过巷子走向饺子馆。 咦?有串脚步声跟着她,她会发现是因为她途中停下来系鞋带,那脚步声也停了,直到她又开始前进,那脚步声才又响起。 她有些紧张,可现在才六点多,真有坏人,不会这么早出现吧? 她匆匆加快脚步,而那脚步声也跟着变快了,至此她再确信不过,她真的被人跟踪了,她盘算了一下离巷子口还有约莫二十公尺的距离,只要跑到大街上,人就多了,那人就算仍跟着她,应该也不敢有什么恶行才是。 她深呼口气,突然拔腿就跑,后头的脚步声顿了下,也跟着快跑,令她更慌了,跑的更急,五步吧!就快到了。 「啊!好痛……」她喘着气加大步伐沖上前,却在离大街一步的距离时,踩到石块当场扭了脚,她晃了晃脚步,却止不住身形,狼狈地往前扑倒。 就在此时,她惊恐地发现身后的人已经跟上,因为她察觉到有只手想扯住她扑倒的身影,她吓得放声尖叫。 「啊~~啊~~」 第六章 「许盼兮?」 鄂文孝下班,正想到天香饺子馆用晚餐,意外在巷子口被一个女人撞上,而她发出的声音实在太熟悉了,让他惊呼出声,顺手扶住她即将跌落的身躯,更没想到居然真是她,他难得地张大了嘴,他们怎么走到哪都能踫到啊? 「啊?」她抬头望进他错愕的眸子里,她下意识地扯紧他的衣袖。 「你干嘛一副撞鬼了的神情?」鄂文孝见她脸色白得比鬼还可怕,连忙将她搂进怀里,她是遇见什么怪事了吗? 「我……」她小手紧紧的环抱住他,却颤抖地望向巷子,虽然人不多,却一直有人在走动,难道是她多心了?但那种亦步亦趋的跟法,她应该没想错才是,可……人呢?她根本分辨不出是谁,天!吓死人了。 「许盼兮,你最好别给我扮哑巴,乖乖回答我!」鄂文孝见她惊魂未定,脸上甚至浮着薄薄的一层汗,她绝对遇上麻烦了。 她惊颤的双眸对上他的凶眸,有些畏怯地抖了抖身子,依然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她怀疑自己被跟踪,但这种话她说不出口,也许是她疑神疑鬼想歪了也说不定,望着他又凶又关心的眸子,她想求救,却没勇气开口。 鄂文孝察觉自己语气太凶了,不禁有些懊恼自己的粗心,她已经够害怕了,他居然还凶她,难怪她更怕了,他嘆口气,默默的伸手轻抹去她脸颊上的汗珠,大掌在她的背上安抚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被他无言的支持镇定了心神,她差点跳出口的心终于有回稳的迹象。 她试着想站直,却发现自己的双脚抖个不停,而且她的左脚好像扭到了。 「我来吃饺子。」他蹙眉瞧着她努力想用单脚站立,狐疑地问︰「你的脚怎么了?」 「刚刚好像踩到石块,左脚扭了一下。」她只能勾着他的手臂,免得一个重心不稳跌倒。 「怎么这么粗心?我看看。」他连忙蹲下握住她的脚踝,就听见她哀哀叫,他嘆口气站起身。「你还有什么本事,尽避使出来好了。」 「什么啦?」她很痛耶!她又下意识地往后瞧,但就算真被跟踪,那人见她遇见熟人,应该不敢再跟下去了吧?想到这,她才安心些。 「你连走个路都能拐到脚,你还有什么本事不会的?」他只好揽上她的縴腰,左右张望着。「你的机车呢?」 既然她不愿提发生什么事,他也不勉强,不过这并不代表他能当作没看见,他会查出发生什么事了。 「在后面那条路上。」 「干嘛停这么远?」 「我也想来天香吃饺子啊!心想吃完要运动一下,才停远一点嘛!」这下子她别想骑车了,她连走路都有困难。 「你属鸟的啊?」 「什么属鸟……哦~~你说我是鸟为食亡啊?」她不悦地哇哇叫。 「知道就好!」他扶着她走向天香,语气十足嘲笑地说道︰「在你亡之前,让你解解馋好了。」 「说这样?」她嘟着嘴,在这当口能遇到他真是太幸运了,天知道刚刚那种感觉有多吓人。 「这样走会痛吗?」他揽着她走得很慢很慢,就怕压迫到她的左脚。 他的心脏还处在难以负荷的状态下,早习惯她张牙舞爪的强悍模样,乍见她荏弱无助的一面,他的心一下一下揪得快抽筋了,好想支撑住她,好想抹去不该出现在她脸上这种不搭的神情,怜惜氾滥成灾,他真的惨了。 「还好。」她全身的重量几乎全赖在他身上,根本不必使力,当然不会疼了。 两人以龟爬的速度缓慢移动进饺子馆里,找了张桌子坐下,他才笑问︰「你要几颗?」 「十五颗,我不要韭菜的。」 「老板,高丽菜水饺四十颗和酸辣汤。」鄂文孝点了餐,又蹲下来研究她的脚。 「怎么样?」她低头问。 他戳戳捏捏了老半天,坐回椅子只有这句结论。「不知道。」 「那你看火大的啊?」这家伙一副很专业的模样,玩她啊? 「我只是想看有没有肿起来而已。」他耸耸肩,他又不是医生,哪看得出来哪里有问题呢? 「有肿吗?」她也伸手模了模,不禁苦着张脸,有个角度踫到就很痛耶! 「现在还看不出来,你回家敷一敷应该会好一点。」 「哦唔。」 「十五颗够吃吗?」他有些恶意地笑问,记得她的吃相挺豪迈的,不过食量并不大就是了。 「应该吧!这里的饺子挺大颗的,再喝汤会很撑,所以我才把车停那么远。」唉!计画太多又怎样,意外永远是最大的。 「哼嗯~~」他冷哼两声算是评语。 饺子上桌后,两人默默吃着,热食入喉,她的心安定许多,脑袋终于可以运作了,强压下的思绪再次浮现,那美女……那天他们不知道去哪喝咖啡了?两人一定很开心、很兴奋……算了,这根本不关她的事,她也没立场问什么。 心动了! 这是刚刚浮现心头的唯一念头,鄂文孝有些不情愿,真要面对这难堪的事实吗?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他真的对这女人心动了。 懊面对吗?天知道这女人对他又是什么样的想法,还是一如当初那般厌恶他吗?若他顺从心意表白,却换来她无情的狂笑声,他不是做了她,就是了结自己,真麻烦哪…… 若有所思的两人无心说话,却又猜测对方不说话是因为自己太无趣,若是跟那美人或是学长在一起,肯定有说有笑,开心得不得了,想想,两人心情都变得更郁卒,更不想说话了。 吃饱后,鄂文孝去付帐,许盼兮才想到该怎么回家的问题,她现在怎么办?若是平时,她招部计程车就了事了,但刚被吓到,要她坐进陌生人的车,她还真没那个胆,开口请他顺路载她好了,不行,万一他还不打算回家怎么办? 也许他要去找那美女心上人…… 「发什么呆啊?回家了。」他付完帐回来,见她脸色更郁卒了,害他也跟着烦,却仍小心翼翼地扶她起身。 「回家?」她讶异地望向他,他要送她回家? 「怎么?真要跛着脚努力消耗完热量才肯回去吗?」他挖苦道。 「我是诧异你要送我回家……是吗?」她不太确定的问。 「小姐,不然你告诉我好了,你现在是要怎么回家?」鄂文孝偏头不爽地问。 「搭你的车啊!」若可以是最好的了。 「那你在诧异个什么劲?」 「我本来是在想,万一你不直接回家,我该怎么回去……」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两人又如刚刚进店那般,以龟爬的速度慢慢挪出去。 「看来你真把我当恶人了,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丢下你去干别的事?」鄂文孝嘆口气,瞧这阵仗,他若真的表白,肯定会换来一顿狂笑当回报,他还是省省吧! 许盼兮闻言露出史上最迷人的甜美笑容,至少在此刻,她占满了他全部的心思,连那美人都比不上。 鄂文孝被她这笑抖动出更深沉的情感,天!这女人怎么突然又放电,她不知道他现在单是要克制悸动个没完没了的心,就已经很困难了吗? 两人走出店外,她原本已然放松的身心又僵化了,那人还在吗? 「你……冷吗?」本想追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但念头一转,他决定不问了,若她没准备说,逼问也没用。 「还好。」她下意识地更贴近他,就算两人不对盘,但此刻他却是她最信任的人,有他在,那跟踪她的人绝不敢轻举妄动才是。 鄂文孝揽着她走向他停在路旁的车子。 「你居然敢把车停在路旁,万一被擦撞,你会哭的。」她微讶地望着他的白色跑车。 「哭的应该是保险公司,更何况没遇到你,它应该很安全。」鄂文孝闲闲的应道,可扶着她的动作却异常小心,让她坐进车里,又替她系好安全带。 「那天踹它真抱歉。」她诚心的道歉。 「还好它的皮够厚,不怕你踹。」他微微一笑,才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嘻嘻……」她调皮地偷笑个不停,深呼口气倚进椅背中才幽幽嘆道︰「鄂文孝,其实你人真的不错。」 「你发现得太晚了吧?」他偏头露出莞尔浅笑。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害我平白当了好久的坏人。」两人哈哈笑个不停。 直到他们的车驶离,一直站在他的车附近的某人,眼里浮现深沉的怨恨。「可恶!他们竟然在一起?太不可原谅了!」 直到车影都瞧不见了,那人怨恨又阴沉的目光依然紧锁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肯离开。 ***独家制作***bbs.*** 「钥匙。」鄂文孝将车停进地下停车场,抱着她搭电梯回到顶楼,来到她家门口,他依然抱着她。 「唔……」她连忙翻找着包包。 「这种事你每天都要演一遍吗?」他觉得他一年嘆的气都没今晚多。 「什么事?」 「找钥匙。」 「唔……它那么小,本来就不容易找啊!包何况你怎么知道我天天这样找?」她努力在包包里捞着小宝贝。 「我又没超能力,当然是亲眼目睹了。」他靠在墙上等,真是怪了,他居然一点都不急,更没想要催促她,没想到发现心意后,对她的包容度立时无限度地扩张,这就是爱吗?怎么感觉和以前,他与陶子相处时完全不一样呢? 「啊!找到了。」她开心地掏出钥匙。 「包包里一般都会附个小贝勾,你怎么不把它勾好,这样就不必找得这么辛苦了。」他抱着她等她开门。 「忘了嘛!」突然想到他抱她很久了,手一定酸得要命,她连忙打开门。 「你的日常生活能力真的需要再加强。」他将她放进沙发里,人也坐了下来。 喜欢她却不能说,但他也不是纯然被动的人,既然爱上了,当然不许她跑掉,那么该怎么把她的心拐过来呢? 「你又在讥笑我是生活白痴吗?」她嘟高了嘴睨着他。 「哼嗯~~」他撇了撇嘴角,算是回答了。 「鄂文孝,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邻居嘛!客气什么?」 「你要喝咖啡吗?」 「你要请我?」 「我有咖啡机,不过要你自己弄了。」她伸伸舌头。 「也好。」他耸耸肩,走进厨房,见她的咖啡机挺高档的,八成是他原本的邻居留下来的。 幸好他也常自己煮,他的手俐落地动作着,心思也没停,努力思考着该怎么拥有她,也许日久生情是个不错的主意,一天一点,终有一天她会爱上他,就这么办吧!他弄妥两杯端回客厅,却不见她的踪影。 「盼兮?」他放下咖啡唤了一声。 「我在这里。」房里传来她的声音。 鄂文孝蹙眉走过去,就见她辛苦地撑着墙,显然是脚太痛走不动了。 「你是恨不得两脚都扭到吗?」他连忙过去揽住她慢慢下滑中的身躯。 香软縴细的身形再次瓖嵌进他的怀中,怦怦怦的急跳声再起,这女人对他的影响力愈来愈大了。 「我试了几步觉得还好,才想进来弄点热水热敷,哪晓得愈走会愈痛呢!」她嘟着嘴很委屈地望着他,小手依赖地环上他的腰。 鄂文孝只好又抱起她,将她放上床,想了想,又走出去,将咖啡端进来,递给她一杯,而他自在地坐在床沿喝了起来。 「唔……现在是喝咖啡的好时机吗?」她啜了一口,嗯……技术不赖嘛! 「都弄好了,现在不喝,难道还要看时辰才准喝吗?」他跷起二郎腿凉凉的应道。 「不是啦~~我只是觉得在床上喝好怪。」她扮个鬼脸,这家伙老爱吐她槽。 「许盼兮,是谁没事硬要挪进来的?」鄂文孝嗤一声,懒得骂人了。 「好吧!凡事总有第一次,也许会喝出另一种风情也说不定。」她也挺随遇而安的,倚在床板喝得挺陶醉的。 「哈哈……」鄂文孝终于笑出声来,这丫头某些方面真的挺搞笑的。 「我说得不对吗?」她睐向他。 「就是对极了,我才笑的。」鄂文孝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将她的裤管撩起,握住她的脚踝,仔细瞧了瞧。「有点肿了。」 「我就知道,难怪愈走愈痛。」 「就是你一直动它,它才肿的。」他微恼地拍了她的脑袋一记,将她的两脚都检查过,确认只有左脚受伤,才走进她的浴室,扭了条热毛巾出来,轻轻敷在她的脚踝上。 许盼兮瞧着他专注的神情,那模样仿佛多珍惜她似的,不由得心跳变得好快好快,为何他在两人明明犯沖的情况下,依然能这么温柔地相待呢?他对她……不可能!她怎么想都不觉得他有喜欢上她的可能性。 但她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意,她有点心动……唔……好吧!是很心动,次数不多,但两人只要不处在吵架的状态里,他的魅力就无穷尽地散播到她的每个细胞里,她怎么抗拒呢? 只是这份心动,她永远都无法表白,真让他知道绝对会被笑到死,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已经够糟了,再被对方笑,她真的死了算了。 「你怎么老发呆?」鄂文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严肃的事,见她眉头深锁,故意拍拍她的脸颊。 「啊?」她抬头对上他关怀的神情,心口又是一阵热,连脸蛋都染红了。 「脸这么红?你在想色色的事吗?」他扬高了眉。 「谁会啊?」被他这么一说,她的脸更红了。 「谁知道呢?心里的事不说出来,是没人会懂的。」他闲闲的应道,指的是今天她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这倒是真的。」她点点头,决定绝不让他知道她的心动,反正她不说,他不会知道的。 鄂文孝盯着她许久,忽然问道︰「你要不要泡个澡?」 「啊?」 「泡个澡再睡,会比较舒服吧?」 「是这样吗?」问题是,她现在连下床都不想了。 「我帮你放热水。」他说做就做,直接走进浴室。一点一滴地拐,总有一天,她会是他的! 「咦?」她趴在床上想看他,只是半掩的门遮去他大半的身影,这家伙怎么突然反常了?对她这么温柔? 他走出来自在地问︰「你的睡衣在哪?」 「啊?」 「没有?难不成你习惯果睡?」 「怎么可能?」她的脸立时爆红。 「所以才问你放在哪?」 「唔……衣柜第二层。」 他走过去见有一整叠相同款式但颜色不同的睡衣,不禁扬起嘴角。「你今晚要穿哪个颜色?」 「粉蓝。」她火红着脸庞应道。 他拿了睡衣又进到浴室,直到水满了,他才走过来抱起她,将她抱进浴室才放下来。 「你进到浴白时告诉我。」 「啊?」 「你今晚属乌鸦啊?啊蚌没完没了。」 「那是因为你老说些奇怪的话。」 「哪里奇怪了?我是怕你一个不小心进浴白时滑倒了。」 「哦唔!」 「半个小时后,我会再过来,确定我来了,你才可以起来。」 「有必要这样吗?」她真的好感动,但她没这么粗枝大叶好不好? 「我可不想明天看见社会版,见上头以斗大的字写着︰某许姓女子因为是生活白痴,在出浴白时跌断了脖子,了却她无聊又粗蛮的一生。」 「鄂文孝!」她涨红了脸,紧扯住他的衣襟,有必要这么耻笑她吗? 「拜托赏我个安心的夜晚吧!我都不嫌麻烦了,你有什么好不耐烦的?」鄂文孝漾开爽朗的笑容。 「嗯,我知道了啦!」她娇憨地点点头。 「好吧!那我出去了。」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你确定你可以摆平你那件牛仔裤?」 「绝对可以,你可以出去了。」她大声嚷着,就算要毁了这件裤子,她也不会让他替她服务的。 「哈哈……给你三分钟。」他朗笑地关上门。 从她不时流露的羞赧看来,她也许对他也不是全然没知觉,他就不信拐不到她。 ***独家制作***bbs.*** 「咳成这样,你赶快去看医生吧!」同事看不下去,从中午就一直催她请假回家休息。 「美云,我都不知道你对我这么好,这么关心我。」许盼兮不止咳嗽,还发烧,神志有些不清,同事推着她进休息室换衣服。 她前天受了寒,开始一堆感冒癥状,一下子头痛、一下子发烧,一下子鼻塞、现在又咳得没完没了,她全身都在痛。 鄂文孝每天都阻止她来上班,但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她还是坚持出席,结果她的癥状愈来愈严重。 但她的心情却不错,从她的脚受伤后,鄂文孝对她愈来愈好,让她不由自主地浮现小女人的幸福光环,明知不该沉沦,但她的心却一点一点地陷落,也默许他悄悄偷走她的芳心。 「谁管你呀?我是怕被你传染啦!」同事没好气的应道。 「你嫌弃人家喔?」她可怜兮兮地问。 「我就是嫌弃你,怎样?快滚吧!」同事好笑地推了推她,假单都送了,她早该回去了。 「没关系,我原谅你,接下来的周末,请你好好的反省,知道吗?」许盼兮换好衣服,拿起包包准备回家了。 「你呀小心点,脚扭到还没好,又烧得分不清东西南北,走在路上可别睡着了,笨笨的给车撞。」同事美云像个老妈子似的交代着。 「知道了。」她因为脚受伤已经三天没骑车了,只能搭捷运上下班,算了,先到附近诊所拿个药再说了。 看完诊,她站在路口等着绿灯,要到对面搭捷运,她左右瞧了瞧,没想到非上下班时间,不仅车多,人也满多的,她小心地不让人踫到,免得脚又遭殃。 她就站在最靠近路口处,冷不防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把。 「啊~~啊?」她惊呼一声,来不及反应,已经被推向马路,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她惊慌地想起身,可还不及动作,车子已一辆一辆沖了过来,她苍白了脸庞,心想完蛋了!她只来得及以两手护住头。 一辆急驶而来的轿车见状,及时变换车道闪了过去,可紧跟而来的一辆机车却闪避不及,直接撞上她。 「啊~~啊?」她的脚被直接辗过,惨叫一声,滚了两圈后瘫平在地面上。 而机车骑士也摔倒在地,脸色死白的瞪着她。 四周传来阵阵惊叫声,和无数尖锐的煞车声,那些和她一块等红灯的人惊愕地看着这惊人的一幕,怎么会这样? ***独家制作***bbs.*** 半个钟头后,鄂文孝的手机响起,正在开会的他本来不想接,却在瞧见来电显示后蹙起眉头,匆匆接起。「盼兮?」 「鄂先生吗?这里是汤氏综合医院,许盼兮小姐刚刚送进手术室,可以请您过来一趟吗?」 「什么?」他在众人错愕中倏地起身,再顾不得会议正在进行,他二话不说沖到门外大声问着。 「盼兮出了什么事了?为什么在手术室里?」 「许小姐出了车祸,是由路人好心送她过来的。」 「我立刻就去。」鄂文孝颤抖着手紧握住手机。 「文孝,怎么了?」徐明磊眼见不对劲,跟出来担心的问。 「我一个朋友出车祸了,我去看她,这里就麻烦你了。」他慌乱地收起手机,转身就想走。 「等一下,你这样开车我不放心,我叫司机送你。」徐明磊连忙拉住他。 「好,快点!」 鄂文孝焦急的脸庞里蓄满不安,她绝对不能有事! 第七章 「你……」鄂文孝匆匆赶到医院,才知道她已经转入病房,他立刻进去看她。 他的脚步僵在门口,就见她脸上有一道擦伤,而手上也缠着绷带,她到底还有哪里没伤到? 原本躺在床上望着窗户发呆的她,听见声音将视线拉回来,瞧见是他,脸上立时浮现了大大的安心,然后很愧疚的扯动带有伤口的嘴角。「真抱歉喔!医院的人问我联络人电话,当时我脑袋空空,只记得你的。」 「你到底伤得多严重啊?」他没空理这等小事,来到床边小心地模模她带伤的脸庞,担心地问。 他在床沿坐下,她的情况比他担忧的好一点点,他还以为会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许盼兮,但东肿一块、西青一片,也够让他心疼的了。 「脚断了,其他还好。」她苦笑不已。 「什么?」他下意识掀开被子,果然她的右脚包起来了,就连没断的左脚也缠着不少纱布。 「医生说左小腿有些撕裂伤,幸好没伤到骨头,大概一个月会好;至于断掉的右小腿,恐怕几几个月跑不掉了。」她乖乖报告伤势。 「小姐,你现在真的两脚都不良于行了。」鄂文孝重重嘆口气。 「好像是喔!」她伸了伸舌头。 「其他呢?有没有撞到头?」 「应该没有,不过医生还是有安排检查,至少在我昏过去前,我记得是没撞到。」机车直接从她的脚辗过去,她才会痛得直接昏死过去。 「你被撞昏了?」他只觉得心脏快负荷不了了,到底是多严重的一撞啊? 「是痛昏过去。」想起那种痛,她立时龇牙咧嘴的。 鄂文孝低头凝望她许久,才弯腰轻轻拥住她,这女人吓死人了,从听闻她出事以来,他就觉得他的血压一直往上沖,差不多该爆了似的。 「鄂文孝,真的很谢谢你赶来,老实说,我从清醒后就一直抖个不停,我大概要作好久的噩梦了。」她的小手爬上他的背,有点脆弱地笑着,听来却教人好心疼。 「撞到你的人呢?」他许久才松开她,却依然轻握着她的手,探问的嗓音里透着不悦。 「那小姐吓坏了,而且不能怪她。」她有点害怕地看着他。 「难道是你自己去给她撞的?」果然他的凶眸又扫向她了。 「就这部分来说,算是吧!」她抖动着嘴角承认。 「许盼兮,我的心情真的很差,你给我说清楚来。」鄂文孝握紧她没受伤的左手,不懂她怎么这么有本事,老是把自己弄受伤。 「我在路口等红灯,却突然被推了一把,就……」 「被推了一把?你是被人推向路口的?」鄂文孝瞪大眼,这岂不意味着……有人想对她不利?他突然觉得有股恶寒窜过他的全身。 「对呀!吓了我一大跳,我跌倒在地,看着车子一辆辆飞驰而来,我就想完蛋了,结果那些驾驶好厉害,都闪开了,所以我才只被一辆机车辗过。」 「才?只?小姐,你还真乐观哪!」鄂文孝单是听都觉得太惊心动魄,这女人却还笑得出来,真受不了她耶! 「所以我才说不关那小姐的事,她也很努力想躲开了,她有陪着来喔!而且她也滑倒了,手肘上都是伤,刚刚我才请她安心回去休息的,真的不能怪她。」 「放心吧!我不会去找人家的麻烦。」他睐她一眼,这女人以为他是角头大哥啊?虽然他的脸现在一定很臭,却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乱来的。 「哦唔!」 「盼兮,你可有得罪过人?」 「我?真要有,也只有你了。」 鄂文孝立刻拿十倍的臭脸伺候她,他在讲正经的事,她扯哪去了? 「别这样嘛!我干过最恶劣的事也只不过是踹你的车子而已,怎么可能跟人结怨或得罪谁?」 「一定有,只是你自己不觉得而已,不然不会有今天的事。」 「是吗?」 「之前还有发生奇怪的事吗?」 他才问完就想起之前害她扭到脚的事了,而她微张小嘴微愕的神情,显然也想到了,他再顾不得她愿不愿意说,直接问︰「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天……只是我的感觉啦!我觉得好像有人跟踪我。」 「跟踪?」鄂文孝拔高了嗓音,火大的瞪着她,许久才深呼口气,却仍压不住怒火。「这么严重的事,你为什么不说?」 「我不确定啊!撞到你后,我一直回头找,却看不出异样,每个人都很正常,我当然会以为是我自己弄错了,也许真的弄错了吧!」 「若是弄错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也许……」 「两次都是意外?你以为一个人一辈子能遇见几次满是危机的意外?」 「我……念书时没结怨,葳岛是我第一个工作,做这么久以来,啊~~我想到了,因为你,害我被公司女同事孤立仇视,不过她们顶多丢几句挖苦的话过来也就罢了,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你确定?」 「当然了,幸好我的人缘还不错,才没被你恶整到。」 「再想!」一定有什么被她忽略了,把人推向车水马龙的街头,和蓄意谋杀有什么两样?她绝对有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嗯……啊~~前阵子有个老客人,每次买了新产品就来公司抱怨,都是指名找我投诉,嗯……他有点小色,老想着吃人豆腐,那天我故意踩了他一脚,还以为他没发现我是故意的呢!难道是他在记恨这件事吗?」她满脸的不解,不会有人这么小气的吧? 「老是找你?」他的心头浮现浓浓的不爽,有种被冒犯的愤怒,他对她的占有欲愈来愈强了。 「嗯!」 鄂文孝沉默了下来,这也算是一条线索,但有人会为了这点小事起杀机吗?他不能确定,先查再说了。 「喂!」她有些尴尬地看着他。 「嗯?」仍在思考,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应道。 「你能不能扶我到洗手间一下?」 「想上厕所?」 「对啦!」她微红着脸庞。 他终于露出进病房来的第一个笑容,他掀开被子,很小心地将她抱起,来到浴室,再轻轻让她落地。 「可以站吗?」想到她可怜的两脚,他担心地问。 「应该可以。」就算不能她也会硬撑的。 「你还是别逞强了,万一又跌倒,再把手跌断,我真不知道你还有哪里可以断了。」他决定接手她的人生大事。 「鄂文孝!」她很用力地瞪他。 「抱着我。」他却溢开笑脸,两手滑过她的腰际。 「干嘛?」 他没答话,微微倾身替她将裤子往下拉。 「啊?啊?啊?你干嘛?」她一手抱着他,一手拉住他的手。 「放心吧!我没偷看女人上厕所的癖好,帮你把裤子拉好,让你坐下后,我会出去的。」 她脸红得快转黑了,却也明白没他的协助,她想上厕所有如登天,只能忍住羞赧,小声的说道︰「也不准偷听。」 鄂文孝睨她一眼,手模到她腰下,连小裤裤都帮她拉下,才扶着她慢慢坐下。 「好了叫我。」他说完顺手替她掩上门。 就在她安心想如厕时,病房里却传来他的爆笑声。「哈哈哈……」 「臭鄂文孝!落井下石的臭龟毛男!」她恨恨的火速上完厕所,又伸长手先把手洗干净,才很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叫他。「喂!」 「好啦?」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出现,又细心地揽她起身,替她穿好裤子,才又将她抱回病房里。 「上厕所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谁上厕所没声音?」女人老是在这种小地方闹别扭吗? 「你别提了啦!」她脸上的红潮久久不散,都是他害的。 「盼兮。」他坐在床沿,温柔地模着她的脸庞。 「嗯?」她的脸真的要一路红到底了,是她被撞傻了吗?为何在他的眼中瞧见深情? 「你好好休息吧!反正明天绝对会更痛,想惨叫,想骂人,要不要等明天一块叫个够呢?」 她的圆眼楮愈瞪愈大,恨不得把他瞪出个大窟窿,这男人一定要这样玩她吗?居然拿深情唬弄她?他的语气十成十的温柔,指腹也轻柔地抚过她的肌肤,甚至连眼里的温柔也没拿掉,但他说出来的话,教她好想踹人! 分明是在欺负她脚断了嘛! 「别瞪了,我可是跷掉一个重要会议特地赶来的。」他点点她嘟得老高的红唇,唉!她连唇都可以受伤,想教他别吻她吗? 「对不起啦!我是想我搞不好要挂了,让我妈来,也许她会心脏病发;你身强体壮,又讨厌我,我挂了,你也……唔?」 她的话消失在他的嘴里,这回换他拿凶眸瞪她,他是讨厌她,讨厌她的迟钝,竟然到现在仍察觉不了他的心意,他听闻噩耗时,心脏也差点停了,她不会知道在来的路上他有多恐慌,就怕她有个不测,他承受不了的。 「痛……唔……嗯……」她错愕地承受着他的折磨,他怎么突然生气了? 恶狠狠的厮磨啃咬着她本就受伤的红唇,见她呼痛都没有停止的打算,等她是浪费时间! 他突然抬头凝望着她,时间之久让她开始坐立不安。 「干嘛?是你突袭我的。」 「我会陪你。」 「啊?」她的心跳又乱了。 「你要在医院里痛很多天,我会陪你。」他继续着气死人,却又教人不自觉微笑的说词。 他决定了,他不要日久生情,那太慢了,他要即时即刻立时拥有她,再也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然后,她该在最短时间里,也爱上他。 ***bbs.***bbs.***bbs.*** 「对,赖正育,听说他几乎把葳岛的产品都买齐了,只为了到客服部找她投诉,这种行为怎么看都不合理。」鄂文孝坐在医院中庭里打手机。 「听你的描述,那男人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嘛!」那头传来沈圻冷静的声音,许盼兮的事他已经大致了解了。 沈圻正是陶明璃结婚五年的心爱丈夫,身为飞扬征信社的社长大人,活动重心以欧美为主,是个名闻国际的大侦探,基本上这种跟踪的小把戏,是惊动不了他,事实上,若不是他们有私交,别说提内容了,连电话都转不到他的手上。 「我也这么觉得。」鄂文孝没好气地应道。 「呵呵……」那头传来沈圻的轻笑声。 「笑什么啦?」 「这两件事目前尚无法确定是否是同一人所为,我会替你弄清楚的,另外也会如你所颐,派人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她,你放心吧!想对她不利的人,再也近不了她的身了。」沈圻大方地许下承诺。 他这么阿沙力,鄂文孝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沉默了好几秒。 「干嘛没声音?」 「这么和蔼可亲的沈圻,老实说,我有点不习惯。」鄂文孝揶揄道。毕竟他曾经很努力追求过他的亲亲老婆,这家伙每次见到他,向来只会摆臭脸。 「哈哈……别的事我懒得管,但事关你将来的另一半,我会当成自己的事看待。」他得意地大笑着。 这小子有意中人的事,之前他就听小明说了,当时他还不怎么确定真假,直到现在,他百分百确定了。 由于他老是摆脸色给鄂文孝看,所以这小子也挺不爽的,若真有事要找他,多半是透过小明传达,如今居然放段主动找上他,可见那女人对鄂文孝有多重要,他亲自验证这小子爱上他老婆以外的女人,当然高兴得想放鞭炮,只是帮忙查点事算什么呢? 「这么替我着想?」鄂文孝才不信呢! 「谁理你啊!帮你搞定这件事,顺便在一旁监督,确认你已把心摆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我才能真正安心,从此你对小明没有非分之想。」沈圻大方告诉他实情。 「有没有搞错啊?你们都结婚几年了,还在怀疑我?」他就知道!这小子的疑心病真是没天理的重耶! 「哼嗯~~」沈圻冷哼两声。 这真的不能怪他,在他离开小明的那些年,相较于这家伙的纯情,他就显得无情又无义,就算后来抱得美人归,他老是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深怕小明哪天醒来,突然觉得还是鄂文孝这死小子比较适合她,一脚把他踢开,又重回他的怀抱,明知这样的担忧很可笑,但潜意识里还是残留着莫名的恐惧,这种忐忑难安的心,这小子不会了解的。 「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替陶子感到开心。」 「哦?」 「这代表这些年来,你是多么全心全意地呵护着她、珍宠着她,她得到了她唯一想要的幸福了。」他能退得一干二净,也是因为他知道在陶明璃的心中,沈圻是她一辈子唯一的爱恋。 沈圻听见他认同的话,终于放下心中疙瘩,大方地笑了。「文孝,我会帮你了结这件事,就算是还你个人情吧!」 当年若没这小子守着小明,而且一守七年,也许她在沖动下,就嫁给某个不相干的男人了,他哪能有今天的幸福呢? 「圻,一切都拜托你了。」鄂文孝诚心地感谢着。 他微笑地起身往回走,病房里有老妈陪着她,老妈对她印象很好,准婆媳应该可以处得很好,事情愈来愈美好了。 同一个时间里,鄂母正心疼地陪着病房里的许盼兮,他们两家家长都是在隔天才知道她出车祸的事,心疼得不得了,轮流来陪她,让她感动得眼眶老是红红的。 「盼兮啊!你们什么时候要定下来?」鄂母真希望等她伤好就办婚礼。 「啊?我们……嗯……恐怕……」永远都不会定下来,他们犯沖啊!难道没人瞧出端倪吗? 「你受伤了,婚事当然没办法这么快了,我和你母亲也谈过了,正好趁着你养伤,小俩口多培养些感情也不错。」鄂母心中其实仍有些担忧,就怕儿子仍陷在初恋中出不来。 「呃……」她只能傻笑了。 「盼兮,我对你可是百分百支持,更是百分百靠你了。」鄂母诚心地握住她的小手。 「啊?什么意思?」靠她什么?他是独子,鄂母该不会希望她去生一堆小猪猪吧? 「唉!以前八卦杂志也写了不少,我想你八成也看过,其实不只是外头的人猜个不停,连我们自家人都怀疑他还……你知道那件事吧?」鄂母下意识压低了嗓音。 鄂母一来觉得许盼兮是最有希望赢得儿子青睐的人,二来也觉得所有事都该摊开来谈,对许盼兮才公平,所以没打算隐瞒她的担忧。 「伯母是说他和陶小姐的事吗?」她微微一笑,心中却异常苦涩。 「嗯,他老是说那已经过去了,可是从陶小姐结婚至今也五年了,他却没交过半个女朋友,我替他相亲相得快累死了,那些名门闺秀,他却一个也看不上眼,若不是你的出现,我真要以为他连我都骗了。」 「唔……」她更没话说了,若他的妈咪都这么想,那一定错不了了,他果然还是无法忘怀吧?毕竟他从没提过这件事。 她的心好复杂啊…… 既佩服他的一往情深,对爱上的女子恋得无怨无悔;却也为自己感到悲哀,爱上这样的男人,注定得不到他的全心全意。 这些日子来,他多少泄漏了一些情意,但又如何?在他眼中,她是缺点多过优点,甚至让他难以容忍的女人,她又如何能跟他心目中的完美的女神相提并论呢? 纵然如此,她仍是自负的。 自信爱上一个人时,必然全心全意地待他,相对的,让她爱上的人,心里也必定只能有她,而他给不起她要的,不管他有多么出色,甚至比她以为的更早占据她的芳心,她都不愿让爱情打折。 没想到如今居然连长辈都介入了,看来取舍的日子就快到了,她却无法冷静面对,因为是他,所以难。 「盼兮,我可没骗你喔!听特助说,他一接到电话,慌得什么都顾不了了,立刻赶过来陪你,我才确信文孝是真的很喜欢你,而我衷心期盼,你能回应他的感情,和他携手同心走下去。」鄂母真心地看着她。 许盼兮连呃都呃不出来了,只能虚弱地露出一抹难看的苦笑,这种比登天还困难的事,别赖给她啊! 她只是个平凡又缺点一堆的女人,唉!心情愈来愈差了,可她现在连踹墙的权利都不见了。 鄂母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才又轻松地和她说着话,没多久,鄂文孝就回来了,他走进病房,温柔的眸子立时锁在她的身上,让鄂母更相信他们绝对可以长长久久,开心地把空间留给他们,安心地先回去了。 「会累吗?」他小心地握住她的手。 「还好。」 「背会酸吗?」他轻轻的扶她坐起,而他直接坐在她身后让她靠着。 「有一点。」 他的大掌顺着她的背轻轻揉着,藉由掌心的热力让她的背慢慢放松,她舒适地倚着他,偏神情有些迷茫。 「有心事?」见她有些意兴阑珊,他担心地问。 这感觉不像是对事件残留的害怕,而是她的心中藏着秘密,她在思索什么大事吗? 「也没有,倒是你可以天天往这里跑吗?」她住院三天了,他却大部分的时间都耗在这里,这样不太好吧? 「你嫌我烦吗?」他微恼地扯扯她的长发。 「你听哪去了?你应该很忙才对。」她需要思考,有他在,她很难定下心来,教她怎么想啊? 「放心吧!董事长也就是我爸,已经下令要我安心来陪你,反正我的助手们能力都很好,小事归他们,大事找我就行了。」 「哦!」虽然她很想尽快把一切厘清,但知道他会一直陪着,又让她打心底感到窝心,怎么才几天的工夫,她就变得这么依赖他呢?她完了啦! 「喂!」他偏头有意无意舌忝着她的耳珠子。 「干嘛?」察觉他的动作,她却没力气推开他,老实说她也不想推,只好意思意思用粗鲁的口气问。 「我老觉得你不太对劲。」他时而吮舌忝时而啃咬,大掌顺着她的腰轻轻揉着她布满瘀青的娇躯,轻柔的力道控制得宜,让她全身渐渐放松下来。 「有吗?」 「我陪你显然让你不太开心。」 「你想太多了。」 「可你不太有元气。」他想念她气跳跳神采奕奕的模样,再多踹他的车门几下都没关系。 「我受伤了嘛!」 「我怎么有种感觉,若现在陪着你的人,是那位‘亲亲学长’,你招牌的闪亮笑容就会立时出现呢?」他难掩醋意地问。 「啊?」他怎么还在扯学长? 「你希望此刻陪你的人是他?」鄂文孝倾身瞪她。 「你不要摆一副怨夫相好不好?」她直觉地睨他,偏他居然用这么古怪的姿势,直接亲上她的唇。 他好急好急,在他投入全部的心意,又发现这像个无底洞般,让他完全陷了进去,这倒也无妨,可她的心在哪里,他却依然遍寻不着,他慌得天天心悸。 无法无天的占有欲不停地冒出来,他不许她的心里有别人,在他不可自拔地爱上她的同时,她也必须是爱他的,这么狂烈的执着与牵绊,甚至在当年苦追陶明璃时都不曾出现过,他才明白就是她了。 「痛哪……」她的小手努力想争取些空间。 「你活该!」鄂文孝恨恨的又舌忝了两口,才又抱住她。 「你土匪啊?医生这两天一直很怀疑,说我的嘴怎么老是好不了,都是你在加重我的伤势。」 「不爽去告状啊!就不信你敢说。」他恶劣地又补亲一口。 「走开啦!我要睡觉了。」 「你这样也可以睡,而且应该可以睡得更好。」他老兄真的把被子拉好,准备抱着她睡了。 「喂!」她红着脸颊却莫可奈何。 「如果医生正好来巡房,他就会明白你的嘴唇为何好不了了。」 他再急又如何?等她爱上他是必要的过程,不管她心里有没有旁人,他是要定她了! ***bbs.***bbs.***bbs.*** 「学长!」见到他,许盼兮露出惊喜的笑容。 「你也真是的,怎么会弄得这么狼狈?」学长一进来瞧见她的模样,立刻心疼地模模她的头。 「走霉运嘛!」她伸伸舌头。 「脚真的断啦?」学长望向她盖着被子的脚。 「对呀!可能要好几个月才能完全复原。」她的小手模了模受伤的脚。 「真惨。」学长又模模她的头。「对了,你学姊人在国外,没法子来看你。」 「没关系啦!反正我除了脚断了外也没什么事。」她漾开笑脸,大家都这么关心她,她已经够感动了。 「你说这什么话?脚断了已经够严重了,还能有什么大事?你还想断哪里?」学长睐她一眼。 听见他的话,她脸色一黯,想起「他」也说过类似的话,但……她该怎么面对他的感情呢? 「怎么了?对了,你那‘邻居’没来陪你吗?」学长隐约觉得不太对劲。 「既然是邻居,谁会来陪我啊?」她想否认一切。 「真的没来?」他才不信呢! 「有啦!他公司有事先回去处理了。」她红着脸回答。 「你们怎么了?」 「能怎么了?」 「别想瞒我,能让你这么垂头丧气,肯定是他,难道他又惹你不高兴了?」这小妮子很透明,她和那小子若没在谈恋爱,他肯定是未老先衰、老眼昏花了。 「没有啊!这些天他对我还满好的。」 「既然如此,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他将床头的小镜子直接拿到她眼前,让她瞧瞧镜里的失魂落魄。 「大概是在医院里待太久,提不起劲吧!」连她自己都还弄不懂该怎么面对,她又怎么跟学长解释呢? 「是吗?那这宝贝就派上用场了。」学长突然漾开笑脸,差点忘了特地买来的礼物了,他递上新发售的掌上型游戏机。 瞧见游戏机,她终于眉开眼笑,开心地伸手抱住他。「学长,你太优了,竟然知道病人最需要的是什么。」 「那还用说吗?难道你学长是叫假的吗?」见她终于露出笑脸,学长也安心地笑了。 鄂文孝火速将公事忙完又赶回来,瞧见的就是这暧昧的画面,他的脸色一沉,眼眸微眯,很冷很冷地问︰「公共场合这样搂搂抱抱,不太好吧?」 相拥中的两人微微一愣,一起望过去,就见他顶着臭脸睨着他们,尤其是他们抱在一起的身躯。 学长反应快,立刻松开了手,知道有人吃味了。 许盼兮却仍是一脸的呆样,这男人的脸干嘛这么臭啊?也不想想,他才老是在公共场合对她搂搂抱抱的人呢! 「药吃了吗?」他一肚子火,偏就是挂心她,阴森地拿更臭的脸伺候她。 「嗯!」 「这时间你应该要睡午觉的。」他冷冷的质疑,言下之意,就是有个不识相的男人不该出现在此了。 「睡就睡嘛!你在生什么气啊?」 「你乖乖睡,我不吵你了。」见他们一个情意迟钝,一个爱恋又不爽,病房里火花四射的,学长在一旁拼命忍着笑意,却忍得好辛苦,不行,他快破功了,还是识相点闪人吧! 鄂文孝冰冷的眸子终于扫向他,这男人还有救嘛!知道碍人眼,该闪了啊? 「鄂先生?」学长溢出一朵笑容,望向他。 鄂文孝扬眉,干嘛?约他单挑吗?谁怕谁? 他转向许盼兮,又恶狠狠地撂话。「我回来时你敢没睡着,小心我揍人。」 床上的人扮个鬼脸。「帮我送一下学长。」 两个男人来到走廊上对峙着,学长见他仍浑身是刺,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嘻嘻……」 鄂文孝被他的笑声惹出更大的不悦,却也没动声色,等着他开口。 「我和我未婚妻能在一起,是她介绍的。」 「啊?」鄂文孝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开场白。 「本来我们想今年结婚,但伴娘受伤了,我们的婚礼只好延期了。」 「你是说……」 「盼兮就像我妹妹,上回遇见你时没说,是因为那时你们的状况仍不明,我不觉得有说明的必要;但现在的你,我还算满意。」学长忽然莞尔一笑。「当然了,若你对她别那么凶的话,就更好了。」 鄂文孝当场明白被眼前这男人耍了,至于里头那一只,恐怕以为她认定是哥哥的人,别人也该一看就懂是吧! 「看来你明白了。」学长咧开更大的笑脸。 「平时她比我还凶的。」鄂文孝没好气地应道。 「呵呵……这我相信,盼兮的性子很直,现在又受伤,你可要多包容她了。」学长心想她的闷闷不乐,八成是情侣吵架,只好请这男人多担待了。 「嗯!我知道。」虽然仍有些不爽,但至少去掉一个情敌了。 「你去陪她吧!」学长挥挥手,满意地离去。 鄂文孝望了他一眼,随即心情大好地走进去,见她真的乖乖包着被子闭眼睡,满心疼惜地坐在一旁凝望着她。 既然学长这个最大敌人消失了,那么她心中应该没人了吧?他应该可以很快很快得到她的心? 指尖轻轻滑过她的眉眼,她眼帘动了动,这家伙要她睡的,现在又闹她?不管,装睡到底! 鄂文孝扬起嘴角,原来她还没睡着啊?他的指尖再点点她的鼻尖,想闹她起来说说话,偏她鼻子皱了皱,继续装死。 他勾起一边的嘴角,俯身拿鼻尖厮磨着她的,她又皱了皱鼻头,他见她依然不肯张眼,干脆以舌尖舌忝上她的鼻子,还一路下滑来到她的唇畔,瞧见她仍有些瘀青的嘴角,他故意对准亲上去。 「痛哪……」她忍得好辛苦,却被他恶意的踫触破功,这家伙要知道怜香惜玉,天就要下红雨了。 「不装睡了?」 「谁装睡了,人家在培养睡觉的情绪,你偏来吵人。」 「你成天躺着,睡得还不够啊?」他反问。 「喂!是你要我睡的耶!」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别睡了。」他挤上床,轻拥着她。 「啊?你怎么这样啊?」昨天才被护士瞧见他们玩亲亲,大家瞧他们的眼神已经够暧昧了,现在挤成这样,她要怎么活啊? 「怎样?」 「反正你就是土匪啦!」 「说这样,你也不想想,我为了来陪你,天天累得像条狗似的,我也需要休息啊,床分一点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去那边睡啊!都住特等房了,就算是看护也有床,干嘛跟我挤?」她红着脸,努力想说服他。 「因为我想吻你。」他两手轻环住她的身子。 「啊?」她瞪大眼,这土匪说什么? 「睡那么远,我怎么吻你?」他还真的边说边亲上她的唇。 「你怎么又来了?」她脸红心跳的,真没种,不论他吻了她几次,每每踫触到的瞬间,她都同样有被电到的悸动。 「想吻就吻啊!今天还没吻你呢!」他轻柔的吻在她的唇上流连许久,又贪恋地一路碎吻进她的衣领里。 「你怎么可以想吻就吻,这什么歪理啊?」她的小手努力推着他,偏一点作用都没有。 「我吻我的女人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她倏地瞪大眼,小手捂住他的嘴,偏他却刻意忽略她的震惊,恶劣地伸出舌头以烫人的热度煨过她的小掌心,引来她难以自持的颤悸,才扬眉对上她超大的圆眼楮。 他居然说了? 她整个人呆在当场,怎么这样?她没想这么早摊牌的啊?怎么办? 第八章 「有必要这么震惊吗?」 「可……可……」 「太直接了吗?或者你希望我用文雅一点的说词,比如小生爱慕姑娘已久,希望和娘子共谱情缘之类的?」 她震惊的眸子分神瞪了他一眼。 「这样也不行,那你要我怎么说?反正我就是喜欢上你,想把你留在身旁久久,久到我走不动也不想放手,这样你明白吗?」 她的眼眶一红,天!这是多么动人的情话,她绝对可以为了这情意一生无怨无悔,可为何要在此时说? 在她明白他的心中永远都住着一位他最想共度一生的女人时,再听见这话,就显得她好可怜,永远也当不了唯一。 她很贪心的,在知道他爱她后,她想要更多更多,要他重视她,一如他在她心中将是最最重要的人,可是……她大概永远也不会是了。 「你这表情我很难解读耶!」他漾开柔笑,轻抚着她的容颜。 他瞧见了欣喜、感动、甚至还有些不安,但其他复杂的情绪太难分辨,她心中到底卡着什么问题呢? 「我……」 「你是很迟钝,所以我才一再用行动让你习惯、明白,不是吗?难道这些天我的行动,仍不足以唤起你的女性知觉?」他撑起手肘笑睨着她。 「可是我以为你喜欢……」她猛然住嘴,不行!那名字她说不出口。 「喜欢什么?」她以为他喜欢别人?这认知的差距让他坐了起来,危眸再次出现,她可以迟钝点,却也不该这么离谱,他都刻意和她弄得不清不楚了,她还可以这么胡乱猜测? 「唔……」怎么他比她还生气,心里住着别人的可是他耶! 「说啊!你以为我喜欢谁?」见她仍是一脸的疑惑,他干脆挪下床,站在一旁瞪视着她。 「你怎么这么凶嘛!」叫她问,她才问不出口呢! 「我凶?」他想起她学长的交代,他真的很凶吗?他嘆口气,突然一个人名闪进他的脑海里,立时又瞪大眼,却记得压低嗓门。「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上回被你遇到的那女人吧?」 「哪个女人?」她的心乱了,上回巧遇陶明璃,难道他猜到了? 「就是你和你学长相偕逛街,被我堵到的那回。」 「你是说那个看起来像千金小姐的女人?」许盼兮早忘了那人了,听他这么一提,她才恍然大悟。 「那位小姐是我以前相亲的对象,相了那么多次,也只有她死缠着我不放,我对她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你别瞎猜行不行?」 「谁教你行情这么好。」她有意无意想转移话题,她真的一点都不想现在和他摊牌,她自私的想多拥有一些没有陶明璃介入的,她专属的温柔。 而且他这么一提,她才想起和他相过亲的女人,八成都算她的情敌吧?啊啊啊……她的前途愈来愈忐忑了。 「那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天知道我有多低调了,只要是能不参加的宴会和公开场合,我都尽量不露面了,却还搞成这样,我也很无辜耶!」 「你说这种话,小心被人盖布袋痛扁一顿。」 「怎么?这年头连实话都不能说了喔?」 她轻声笑个不停。 鄂文孝见她笑了,虽然仍隐约觉得有些怪怪的,还是温柔地又趴回她的床边,期待地问︰「你呢?你也喜欢我吧?」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但她不能说啊…… 「不说话?这是什么意思?」他趴近一些,两人的鼻尖快踫到了。 「嗯……你突然问,人家很……」她窘迫地别开脸,她的喜欢他没瞧出来?还敢说她迟钝?幸好他的神经也很粗,她不希望被他发现哪! 「都这么久了,算突然吗?别这么小气嘛!透露一下有什么关系,反正就你我两人而已啊!」他啄了她的鼻尖一口。 「哪有人这样逼人家的,这种话总要经过酝酿才说得出口啊!」 「意思是说,你心里虽然这么想,却因为脸皮薄说不出来是吗?这样我倒是可以稍稍接受啦!」他一脸的惊喜。 「那是你说的。」 「许盼兮,这样也不是,那样也不对,你到底想怎样?」他不爽地啃咬了她的红唇好久。 「痛痛……痛……你是在长牙啊?老爱咬人。」她嘟着红肿的唇抱怨。 「答案!」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懂这缩头乌龟到底在龟毛些什么? 「人家不知道啦!」她恼火的瞪着他,明知和他这么吵很孩子气,但她总觉得若回应他,就全盘皆输了,毕竟她心中可没像他一样住着别人哪! 「敢给我来这套,就算你是伤患,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他大掌撑住她的后脑,狠狠的封住了她的红唇。 她明明也心动了,为何不肯诚实面对呢? 他没足够的条件让她把心动完成吗?他拒绝这个可能性,她必须爱他,这是他全心付出情感唯一的要求。 「鄂……鄂……文……」被他又急又火辣的热吻吓傻了,但他吻得好重,很痛耶! 「在你回应前,别跟我说话,也别妨碍我。」他的大掌探进她的睡衣里,模上她没穿胸衣的浑圆,令她惊呼一声。 她火烫着绯颊,小手努力想扯住他作乱的狼爪,但他执意要一个人过瘾,她小小的抵挡根本就如同螳臂挡车,一点作用都没有。 但教她怎么说呢? 这种事她就算问了也没用呀!靶情这种事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搞定的,她都会不受控制地爱上原本极端厌恶的他了,又如何左右他,不许再继续爱着初恋的人。 只是卡着这事,她也无法表白,他们终归会成为平行线吧!鼻头一酸,她蹙眉强忍住掉泪的情绪。 「你真的想气死我对不对?」他撑起身子,气急败坏地瞪着她。 她闪躲的态度弄得他心烦气乱的,原因是什么?没得到她的回应,他根本无法安心哪!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她委屈地望着他,眼里的情意再无法隐藏,但她跨不出那一步啊! 叩叩! 两人对峙中,门上传来轻叩声,两人同时望过去,但门依然是关着的,鄂文孝立时知道是沈圻的人,他匆匆下床,打开门走出去。 一名年轻男子朝他微微一笑,他轻掩上门,那男子才小声说道︰「找到那人了。」 「在哪?」 「在飞扬的办公室,沈先生不希望那人来这里惊扰到许小姐,所以请你过去一趟。」 「我了解了。」他点点头,又走回房里。 他站在门边凝望着她许久,才走过去,两手轻捧着她的脸庞。「小妞,我才不管你心里在挣扎些什么,等我回来,你就乖乖回到我身边知道吗?」 许盼兮蹙起双眉,他却俯身吻上她皱紧的眉心,一路轻啄回到她的红唇,重重吮了两下,才放开她。「我出去了,你乖乖睡觉。」 许盼兮瞪着又关上的房门,嘟高了嘴。「这家伙,一下子不让人睡,一下子又要人睡,搞什么啊?」 她缓缓躺了下来,想起他霸道的坚持,她真该试吗?试着当他心中的第一名,她实在没把握拿全部的心去豪赌啊! 她不该这么贪心的,但她却管不住,谁教她爱他……好爱……好爱…… ***独家制作***bbs.*** 「就是你?」鄂文孝走进飞扬征信社台湾总公司,在小会议室里瞧见那个满脸紧张的中年男子,他的神情之冷,连沈圻都扬了扬眉。 「我……我是跟踪过许小姐几回,不过我真的没有害她,真的!」他没想到被发现哪……尤其还是这么大的征信社,他被「请进来」时,吓得差点尿裤子。 「几回?」鄂文孝望向沈圻。 「我们查到的不下十次。」他将一些路口的监视画面移过来。 鄂文孝也扬了扬眉,他居然调得到各路口的监视画面? 「她出事路口的画面呢?」若拿到了,立刻就知道犯人是谁了呀! 「被拿走了,上头的人至今仍不愿松口是谁关说的。」沈圻微微一笑,知道他在想什么。 鄂文孝望回坐在桌前瑟缩的男人,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能力搞关说的人,难道不是他? 「你为什么要跟踪她?难道你在她公司骚扰的还不够?」对此鄂文孝很生气。 「对不起,许小姐真的好美好美,我只要几天没见到她,就忍不住坐立不安,才会……但我绝不会做伤害她的事,真的,我只是想看看她而已。」 「真的不是你做的?」 「真的。」 「我问你,上个月,在天香饺子馆巷子附近,是你跟踪她的吗?」 「嗯……我就住那附近,正好瞧见她,忍不住就跟了一段,害她扭到脚,我真的很抱歉。」中年男人一脸的愧疚。 「所以,你该知道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到她的生活了。」 「我知道,正因为亲眼瞧见她因为害怕而扭伤了脚,所以我从那次之后就不曾再跟踪她了,就连公司都没去……顶多在公司外瞧了一下下。」中年男人急急说明着。 鄂文孝望向沈圻,这男人可以相信吗? 「倒是上回在天香那次,我还意外瞧见有人也在跟踪她呢!」 「什么?」鄂文孝和沈圻同时惊呼出声,竟有这样的事? 「真的,后来我在她的公司外又瞧见一次,我才确定的,听沈先生说了许小姐的事,我就担心也许是那人干的。」中年男人很认真的看着他们。 「你有看见那人的长相吗?」沈圻心想找个人进来画图好了。 「当然了,那人和你一样都常出现在八卦杂志上,我只要瞧见了一定认得出来。」中年男子瞧见鄂文孝,明确的回答。 沈圻立刻要人拿了一堆杂志给他,才和鄂文孝一块站在走廊上低语。 「我的直觉啦!这男人不像在说谎。」 「虽然很不爽,但似乎是这样。」鄂文孝对他跟踪骚扰许盼兮仍耿耿于怀。 「所以对方仍是针对许小姐而来,但原因呢?我们少了个动机了。」沈圻捂着下巴忽然瞧了他一眼。「你常上八卦杂志?」 「我不知道。」他才懒得理会这种无聊事。 「所以许小姐也许是被你牵累了。」 「你是说……」鄂文孝诧异地瞪着他,他是那个意思吗?那么他可有个最可疑的犯人了。 「怎么样?」沈圻微微一笑。 「我们也去翻八卦杂志吧!」他要立时让赖正育指证,若他帮上这忙,他可以原谅他之前的伤害。 「看来,我们另一名嫌疑犯的名字出炉了。」 「少唆,速战速决吧!」他要在最短时间里,让盼兮回归安全的怀抱。 ***独家制作***bbs.*** 半个月后,许盼兮终于可以回家静养,她扭伤的脚好了,瘀青和小伤口也好得差不多,就是右脚仍打着石膏,这是急不得的部分,她因为行动不便,只好请了长假休养。 她依然住在她家,只是鄂文孝进进出出的,替她张罗一切生活所需,让她更难取舍,他愈是宠她,她就愈是割舍不下情意,却也更在意那女人在他心中的分量,所以,两人仍这么耗着。 只是他却不再逼她了,只是天天拿温柔的笑容凝望着她,教她更心虚,觉得自己好无情,这样漠视他的付出。 「怎么这么久啊?」那家伙叫她在家等着,他有事要跟她说,可她等得快睡着了,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又等了五分钟,她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杵着拐杖,她缓缓走向大门,望了望他家。「咦?怎么门开着?」 她好奇地挪过去,还没到就听见里头传来对话声,原来是有人来了呀! 她顿住脚步,她向来没偷听的癖好,正想转身回家再等,却听见一个最在意的名字,令她整个人僵住了。 「陶子,你真好。」 「那当然了,朋友是干什么用的呢?」 「你真觉得这样是最好的方法?」 「当然了,绝对有效,真没效,你……嗯……去找沈圻。」反正求和拐人的方法多是他在用的,没效当然找他了。 「哈哈……」两人笑成一团,又不时或高或低地谈笑着。 门外的许盼兮被他们的笑声抖出一身冷汗,就她印象所及,他和她在一起时从不曾笑得这么开心,果然,还是要和最爱的人在一起,他的心才能完全活络起来,而她根本办不到。 她缓缓的转身想回家,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他等会要过来,她还不是一样要面对他,而她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她模模脸庞,凄然地撇了撇嘴角。「见到他,我会哭的。」 她转身想搭电梯,忽然想到由他家望出来,可以瞧见电梯门,于是她费力地朝安全门走去,到下一层楼搭吧! 她想出去吹吹风。 就在她费力往下走的同时,鄂文孝正在感谢陶明璃的鼎力帮忙,她替先生拿东西过来,立刻被他拉着问绝招。 「所以,只要再温柔些,她就会软化了?」 「嗯!你的心意她一定会收到的。」 「希望如此,真搞不懂她怎么不肯承认我们相爱的事实。」 「这代表她心中仍有疑惧,而那本就该你化解的。」 「我知道了,对了,我该过去了,免得她等到睡着。」 「睡着也好,就把她带过来,我陪她呀!」他们就要进行大事件了,许小姐的安全是第一考量。 「也对。」鄂文孝兴匆匆跑过去。 许盼兮终于等到电梯,搭着下楼,心中乌云加闪电,恐怕要刮大风了,她只盼先把心情冷静一下,不然她根本无法思考了。 她望着灯号发着呆,直到门「当」一声,她才回神,却在电梯门开了的同时,一道人影闪了进来,那人捂住她的嘴,同时电梯门再次关上。 许盼兮错愕地瞪大眼,来不及呼救,只能瞪着对方,她心中惨叫完蛋了! 第九章 「人呢?」鄂文孝进到她家,却里里外外怎么也找不到人,兴奋的心立刻变慌,找得更急了。 「怎么了?」陶明璃见他许久没回来,也跟了过来。 「她不见了。」鄂文孝一脸慌乱地叫着。 「怎么会?」她也诧异不已。 「我问问。」鄂文孝立刻打电话问楼下的保镳。 「没看到她下去?是吗?我了解了。」他颓然地收起手机。「他们说没见她下楼,若有动静会通知我们。」 「她的脚仍不方便,下楼的机率不大,而各楼层都有我们的人,她绝不可能出事。」陶明璃对整件事相当清楚,立刻冷静地分析。 「对了,我有监视器。」鄂文孝跳起来又沖回他家,扭开开关,调出他这层楼走廊的画面,以快转的方式找着。 「这里!」陶明璃眼尖瞧见她的身影。 鄂文孝连忙调好才播出来看,这一看当场傻眼了。 「这时间不就是刚刚吗?她看着你的大门,那……」陶明璃突然明白了,那女孩八成误会了。 「她知道你结婚了,不可能吃这种醋的。」他蹙着眉满是疑惑。 「她知道我们的事吗?」 鄂文孝知道她问什么,但他不确定她知不知情。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她应该知道,而且如一般人那样以为你仍陷在当中。」她客观地分析着。 「八卦她也信?」 「你母亲那么了解你,她都信了;而圻那么了解我,连他看到那种报导,脸色都难看得要命。你瞧,连对事情真相那么了解的人都会受影响了,更何况是她呢?而她对你投入了感情,应该会更在乎吧!」 「有疑问,她为什么不来问我?」他沮丧地抓抓头发。 「那你有提过吗?」 鄂文孝哑然,对他而言早是过去式的旧事,更何况和她无关啊!他压根没想到要提。 「对女孩子来说,这是禁忌,有可能误踩禁区,一切付诸流水,她愈在意你,就愈不可能主动提,而你的沉默,对她是个无形可怕的牢笼,她只怕被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难怪撞见刚刚的事,她会想逃了,连家都不敢回。」陶明璃嘆口气。 鄂文孝虽然明白了,心头仍有一堆的不爽,再怎么样,她就算拐个弯,明示或暗示都好,她该想法子弄清楚的,她这么耗着,摆明了不信任他嘛! 所以才会这么轻易就误会他,现在可好,她到底跑哪去了? 他又匆匆拿起手机。「麻烦你们逐楼每个角落仔细找,她一定躲在某个地方装死,帮我逮回来时通知我一声,顺道替我暂时拘留。」 陶明璃听见他的话,噗哧一声笑出来,没想到他谈的恋爱这么有趣。 「就算我有错,她也没好到哪里去。」等事情了结,他一定要好好修理她一顿。 「呵呵……你说了就算。」陶明璃掩嘴笑个不停。 突然手机响了,保镳来电,他立刻接起。「怎么样?找到了?她要出去?会跟着?好吧!先谢啦!」 见他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陶明璃离开前微微一笑。「你想对她怎么样之前,还是先把你带给她的麻烦解决了再说吧!」 「那当然!」他也回以微笑,转身走向许盼兮的住处,那黑暗中的浑球,敢来就要有本事承担后果! ***bbs.***bbs.***bbs.*** 「老实说,你把他和小明兜在一块,我是很不爽的。」捂住她的嘴的男人冷冷的说道。 「啊?小明?」她呆呆的看着已经退开,正靠着墙面的俊俏美男子,他应该大鄂文孝几岁,同样斯文的脸上有着沉稳,突然一道金光闪过她的脑海,不会吧? 沈圻头一回见到她,两手抱胸同样也在打量她,是怎么样的女子,能赢得鄂文孝那小子全部的青睐? 「你是陶小姐的先生?」她想起陶小姐名字中有个「明」字,但这样的小名不会太扯吗? 「请叫她沈太太。」沈圻微微一笑,这女人反应挺快的嘛! 他们来到五楼,他扶着她走出去,她有些迟疑,随即选择相信他,两人走到其中一间房时,门立刻打开,让他们进去。 这里是沈圻为了了结这件事,临时设在这里的指挥所。 一进来,「正在找?」他了然地问,他会在电梯口堵她,也是手下瞧见她古怪的行踪,立刻通知他,解决问题是重要,她的安全同样是第一优先。 「对,比热锅上的蚂蚁还紧张。」他的手下指了指监视器。 「小明怎么还在?」沈圻一瞧脸色又沉了。 「她也帮着找。」手下看很久了,楼上那两人真的很担心。 沈圻瞧了她一眼,才吩咐属下。「晚点再安他的心,就说她出去了,有人跟着。」 「是!」属下露出笑容,知道老板的醋劲十足。 「因为你不见了,他急成这样,你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沈圻带她到一间安静的房间,让她能安心休息。 「嗯!」她能说什么呢? 「你该不会还在怀疑他和小明……」 「嘻……呵呵……」她突然笑出声来。 「怎么我叫她小明,让你很不满吗?」沈圻也漾开笑脸,她几次露出讶异的表情,该说是忍着不敢笑才是。 「不,我本来是有些不可思议,但反过来想想,正因为太扯,反而特别,会这样叫她的,大概也只有你一人了。」 「你还满聪明的嘛,怎么在楼上时突然变笨了呢?」 「我该相信他吗?」回想到刚才的事,她的神情再次凝重。 「别问我,这种事该他亲自向你解释。」 许盼兮抿着嘴,她想相信他的。 「别忘了,跟他在一起的那人是我老婆,我都不紧张了,你在瞎忙些什么?」沈圻见她又要钻牛角尖,只好好心地点她。 「我……」她诧异地抬头,见他神情轻松地微笑着,他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算了,怪来怪去也只能怪那小子没大脑,他肯定没把当年的事跟你说吧?」沈圻不必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默然地点点头,就是这样,她才会一直瞎猜,心中疑猜愈来愈重。 「你的眼光很差吗?」 「啊?」 「是你爱上的人,他值不值得你信任,多少要看你的眼光好不好,对不对?」 「沈先生似乎心头有股怨气闷着是吗?」她莞尔一笑,沈先生就算有意无意替他说话,都是绕个圈,看来当年的事,他也许信任鄂文孝,却仍有些怨怼。 只是若连沈先生都这么信赖他了,她没理由再坚持钻牛角尖,她眼前逐渐展开一片清明的天空,心情渐渐清朗。 「本来要和小明去度结婚纪念日的,却被拉来做苦工,能不怨吗?」沈圻冷哼两声。 「对了,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一堆人忙进忙出的,而鄂文孝也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她说,似乎事态有那么点严重。 「的确有事要发生,所以你下来也好,刚好避开。」他瞧了手表一眼,也差不多要上场了。 「什么意思?」她心一缩,这意思是说楼上很危险?他呢? 「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我会保他有命娶老婆,就看你要不要嫁了。」沈圻见她全心替他着想,对她更和悦了。 她脸蛋一红,怎么他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了呢? 「若要我建议,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多刁难他一下,正好可以试试他的真心。」沈圻就是想小小修理他一下,刚刚的画面没有信任的问题,但瞧见小明为他忙进忙出的,他就是不爽。 「嘻……我知道了,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笨,不说要试他的真心吗?」 「咦?」 「而且好戏要上场了,你乖乖留在这里。」沈圻瞧见手下探头打手势,知道对方来了,交代手下严密保护她后,转身走了出去。 许盼兮不仅疑惑,心头更窜过一阵恐惧,楼上要发生什么事了吗?虽然沈先生保证了,但他真的不会有事吧? ***bbs.***bbs.***bbs.*** 「这里是高级住宅,门禁森严又如何?我家也是有钱人啊!亲戚更多,轻松就拿到通行证了。」那人开车直接进入地下停车场,露出得意的笑容。 「哼!他们出双入对,显然真的在一起了,我长久来的心意又有谁在乎?这一点都不公平,我一定要匡正这个错误。」那人拿出一把万能钥匙,走进电梯按了顶楼。 那女人真命大,那么一推居然只断条腿,这实在太欺负人了,她该消失的! 那人盯着数字一格格上升,眼里有着近乎变态的阴毒与狂乱,仿佛极为期待即将到来的场面。 「快点、再快点,我等不及了。」那人一直喃喃自语,直到电梯门开了,她立刻兴奋地踏出去,毫不犹豫地走向许盼兮的住处,用万能钥匙打开大门,立刻一间间找着房间。 「小宝贝,这时间应该睡了,更重要的是,我找人绊住他了,呵呵……看现在还有谁可以救你?」 鄂文孝现在正参加一项非出席不可的宴会,而那里会有人灌醉他,他绝对不会回来,所以这女人落单了,这可是她等了很久的大好机会。 「不过是个客服部的小职员,居然可以住这种地方,若不是鄂文孝养她,她怎么住得起?恶心!」那人搜寻着屋内,嘴巴没停地叨念。 「找到了!」来人瞧见床上躺着人,嘴角立时上扬,伸手在包包里拿出一把又薄又利的短刀,一步步缓缓接近。 当那人来到床边,立刻眼露阴狠杀气,扬起短刀,兴奋噬血地叫道︰「许盼兮,你去死吧!」 随即短刀重重落下,深深刺入被中! 第十章 预期的惨叫声没发出,来人愣了愣,疯狂地又连刺好几下,才发现不对劲,她掀开被子,下面根本只是个医学用的假人。 此刻那人才惊觉糟了,转身正想逃,却被人制住了。「啊?」 下一秒,屋里灯火通明,她下意识伸手挡住突然乍现的光亮,却瞧见意想不到的人站在她的面前。 「你……你怎……么……」 「我应该在你家的宴会里烂醉如泥?」鄂文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那宴会是她设计的? 「从确定是你父亲调走街头监视影带起,你就是唯一的嫌犯。」 「你不可能会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跟踪许小姐的行为早被人发现了。」制住她的沈圻冷冷的开口。 「你又是谁?」 沈圻懒得回答,将她交给手下。 鄂文孝睨他一眼,只好接口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刚犯下杀人未遂的重罪。」 「又没人死。」 「伯父,你真认为她会认错悔改?」鄂文孝讥诮地转头问。 角落处坐着震惊到无法动弹的黄先生,他直到刚刚那一刻都认为鄂文孝在骗他,就连女儿之前推人的事,他都选择相信女儿坚称是不小心撞到的说法,但她竟然持刀闯进别人家,毫不迟疑就挥刀砍人?这真是他生养二十多年的宝贝女儿? 「爸?」黄筱君没想到父亲会在场,惊呼出声。 「你爸被你吓傻了。」 「我……我……只是……想吓吓她而已。」 「吓吓她?」沈圻望向那被刺得稀巴烂的被子,这女人真懂得睁眼说瞎话。 「爸,救我!」黄筱君从小到大闯的祸,都是老爸替她摆平的,让她以为可以为所欲为。 黄先生脸色惨白的站起来,走到鄂文孝前面突然跪了下来。 「伯父?」鄂文孝蹙起眉头。 「所以我才叫你直接找警察解决的。」沈圻则是不爽地别开脸,这种镜头他最讨厌了,怎么老是有这种儿女闯祸了,却由父母下跪的蠢事发生? 「是我的错,放任她到没人性的地步,是我的错。」黄先生没想到女儿会变成这样。 「爸?我又没真的杀人,你跪他们做什么?」 「黄先生,我劝你让她去坐牢对你比较好。」沈圻冷声劝道。 这种人没救了。 「请你们再给她一次机会,若她仍不知悔改,我会亲自送她上警局的。」黄先生老泪纵横。 「爸?你在说什么?」黄筱君仍是一脸的娇纵。 「本来我以为她会如你所说真心认错,但现在我不得不怀疑,在她眼里,人命根本毫无价值,也许如他所说,让她去坐牢对整个社会都比较好。」鄂文孝嘆口气,扶黄先生起来。 「我会送她出国,而且保证一辈子都不再回来。」 「爸,我不要,我为什么要离开熟悉的地方。」 「让她到国外残害其他人?」沈圻讥道。这种人真该和社会彻底隔离,要他说,她最佳的去处不是牢房就是精神病院,她绝对有病! 「我会送她到最穷的国家当一辈子义工。」黄先生下定决心说道。 「爸,我才不去!」 「筱君,是我太宠你所以害了你,爸会陪你去的。」黄先生沉痛地看向女儿。 黄筱君此刻才惊觉老爸是认真的,当场吓傻了。 「黄先生?」 「正如我对你夸口的,若筱君真干了丧尽天良的恶事,那我就散尽家财替她赎罪,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我会说到做到。」黄先生富贵了一辈子,却在近老年发现自己的可悲。 「这……」 「只要两位别把她的罪状上呈,我会做到我承诺的,希望两位手下留情。」黄先生低下头恳求。 鄂文孝和沈圻相望一眼,这……他们是希望给黄筱君教训,但黄先生的自惩会不会太重了。 「只要她别再接近盼兮,妄想伤害她,这些证据就不会上法庭。」鄂文孝只好答应了。 「谢谢你。」黄先生紧紧握住他的手。 「黄先生,你真的不必那样做。」鄂文孝劝道。 「我会思考对她最好的生活方向,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她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黄先生再次许下承诺,才走过去将女儿带走。 直到沈圻的手下盯着他们离开,沈圻才重重的坐进沙发中,而鄂文孝也是心情沉重,一点都没有事情解决的快感。 「你放心吧!也许过一阵子,黄先生就后悔了,不会真去没饭吃的地方受苦啦!」 「你不了解他的为人,他向来说到做到,所以黄筱君的行为才会让他这么自责难堪。」 「文孝,就算他们真去当义工,也不是你的错,再说去当义工也没什么不好,他们搞不好能领悟凡人难以了解的真理,至少黄筱君那恶人无法再害人了,除非她在那种困顿的环境中,还能搞这种飞机,那我也没辙了。」 「嗯,这事以后再说吧!」他只是心情不好,但事情也许会有转折。 「既然搞定了,我要回去了,告诉你,三五年内我们不会再回来了,省得又被你拉来做苦工。」沈圻故意呛声。 「哈哈……先祝你们周年快乐了。」鄂文孝朗声笑着。 「哼!」沈圻扬起笑容走了出去。 鄂文孝见他的手下正在收拾善后,突然想起,她呢?她出去散心散到哪里去了? 他追出去想问沈圻,他却不见人影了,他只好又拉住其他人问,但守在这层楼的人根本不知道她的情况,他只好不停地打电话,偏她的手机没开,半个钟头过去,他根本找不到人,心中又急又火的。 他们之间可有一笔很大的帐要算呢!她敢给他跑得不见人影,难道她散心散着散着,就决定离开他了吗? 「不准!」他突然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 「啊?鄂先生不准什么?」上来将剩余工具撤走的侦探吓了一跳。 「没事,对了,还是没许小姐的消息吗?」 「许小姐一直都在五楼呀!沈先生没跟你说吗?」 「什么?她没出去?」 「没呀!还是沈先生带她过去的呢!不过她一直很担心又紧张的,所以沈先生让她吃了微量的安眠药……」 鄂文孝没等他说完,按住那侦探坐上来的电梯,火速沖下楼去了。 「沈圻这浑球,又玩我?」他气跳跳地瞪着灯号,终于来到五楼,他立刻沖进沈圻的临时指挥所。 沈圻当然早跑了,里头的人见他来了,反而松了口气,老板要他留守,一来保护许小姐,二来等鄂先生来接人,他等得快睡着了呢! 「许小姐在那间。」那人没等他问,直接指明所在。 鄂文孝朝他点点头,立刻走进去,却见她倚在沙发上,纵然吃了药,依然睡得不是很安稳,瞧见她后,整个心安了一半,他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这笨蛋,明明有床,她怎么不善待自己一些?」他走过去,轻轻将她抱起,决定回顶楼再说。 「告诉你老板,他的‘恩情’我来日再报。」敢耍他?绝对要让沈圻度不了周年纪念。 「是!」侦探先生露齿微笑,这话怎么听都饱含怨恨,算了,他们也习惯了,老板的朋友一个个都比敌人还恐怖。 ***独家制作***bbs.*** 鄂文孝抱着她回到顶楼,本想送她回家,又想起那边刚发生那种事,虽然整理过了,但……算了,反正她以后也得跟他一起住。 于是他大方地抱着她回到他家,轻轻将她放上他的床,微凉的床加上挪动的声响,许盼兮动了动身子,眼帘突然掀开。 「我睡着了?」她苦恼地叫着,她明明很努力撑着等结果的。 「你赖在沙发上是在硬撑?」这丫头!知道她就算误会他,却依然惦念着他,让他想发火的心慢慢沉淀下来。 「你……我……」她瞪向他,又瞧瞧四周才发现她离开五楼了。 「事情已经结束了。」他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真的是那个女生吗?」她等了好久后,沈先生的手下才将事情告诉她。 「嗯,盼兮,真抱歉,连累你了。」 「她不会有事吧?」杀人是重罪,想到有个人因为怨恨她而坐牢,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我们没送她进警局,她的父亲会看管她,不过,我可以保证她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那就好。」幸好什么事都没发生。 「盼兮,忘了那件事吧!」 「嗯!」她点头同意。 鄂文孝凝望着她久久不曾言语,久到许盼兮挡不住他专注的目光,想别开脸时,他才问︰「你会下楼是因为看到我和陶子是吗?」 许盼兮讶然地看向他,沈先生告诉他了? 「为了抓黄筱君,我们装了监视器,找不到你时,我调出来看了。」 「哦唔!」 「从没跟你提这件事是我不对。」鄂文孝偏头望着她。 许盼兮和沈圻聊过后,虽然多少明白了,但听他这么一说,她压在心底的委屈终于浮现,眼眶当场泛红。 「八卦提的有些是真的,但许多是莫名的揣测,所以请你忘了看过的所有报导,以我说的为准好吗?」瞧见她黯然的神情,他终于确信陶子说的没错,她真的卡在这里。 「你怎么突然肯说了?」 「你还敢问?」 「啊?」 「你敢给我跑得不见人影,我能不说吗?」还没解释,他忍了好久的怒火忍不住先冒出头。 「怎么这样?不爽说就别说了。」她嘴一嘟,撑着床头柜想回家了。 「又来了,你别老是想从我身边逃开啊!」他连忙将她抱回来,干脆抱着她一块倚向床头。 「我一直在等你说,可你却打定主意不提,我很……」 「我知道,所以一开始我不是道歉了吗?」他揉揉她的头安抚着。 见他真的愿意说明了,她才温婉地倚进他的怀里,等着他的下文。 「我高一就喜欢上她了,一直到二十二岁,她重回沈圻的怀抱为止,我一直守在她的身旁,盼兮,我不会否认这件事,也必须承认她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毕竟那林林总总记录着我年少时的生命。」 「她选择沈先生时,你一定很难过吧?」 「那是当然的了,虽然我一直都知道,她最后一定会回到沈圻的身旁。」他微扬起嘴角。 有些事真的是很难用言语形容,当初追陶子时,他早明白不会有结果,倒是察觉喜欢上怀里的人儿时,他的心坚定的想拥有她,也确信绝对会如愿。 「你……」好傻,却又教人心疼。 「那时我就是一心一意喜欢着她,不过,在确定她会很幸福后,我对她的感情就慢慢转化了,你也许不相信,但我对她的感觉从来都和你不一样,喜欢她的感觉一直很轻柔,也许正是这样,我们才能真的变成好朋友,就连沈圻也一样。」 「这我可不确定了,沈先生对你……」她漾开笑脸没说下去。 「那肚量狭小的家伙的心态就不必管了,后来我逐渐接手家中的事业,变得异常忙碌,我心想还年轻,何必那么快定下来,认真工作的结果却被传成那样。」 「你母亲也那么觉得呀!」 「我妈?她跟你说了什么?」他懂了,难怪这丫头信以为真。 「反正就是那些啦!」 「盼兮,你很别扭、很暴躁、有时可以用野蛮来形容……」 「喂!我哪里野蛮了?」她不悦地拍了他环在她腰上的大掌一下。 「你差点踹凹了我的车门,还不够野蛮吗?」 「哼!反正我就是缺点一堆不行啊?」 「对,你缺点一堆,但你却是多年来唯一一个触动我心的人。」 「真的?」 「老实说,爱上一个老是让我血压上升,濒临爆血管危境的女人,实在不是件值得庆贺的事,但很不幸的,没得换了。」 「喂!」说得他很委屈似的。 「不认同?那你肯把心还给我吗?」 「哼!」她立时嘟高了嘴,她才不要呢! 「所以啦!我既要不回来,也不想要回来,我唯一想要的是这里。」他的大掌探向她的左胸,他偏头凝望着她。「我要得到吗?」 她立时又红了眼眶,早就被他劫走了,现在还问? 「盼兮,年少时光早已过去,你却是现在进行式,我可没打算在我进棺材前让你成为历史,你真以为在我心中,你的分量不如她吗?」 她一直没想透的一点是,对他而言,一个最大的决定性差异是︰她的心中是他,而陶明璃的心中一直是沈圻,遇见她后,他的心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活动力,她才是他长久以来真正等待的女子。 只是这点,他现在没打算告诉她,谁教她居然敢不信任他,还误会他! 「哦唔!」 「你就只会哦来唔去吗?」 「你实在很讨厌,就不能多给点时间让人感动一下啊?」她辛苦地转身对上他的笑眸。 「你现在是想怎样?」她的脚断了,包着石膏压在他的腿上很重耶! 她红着脸,两手辛苦地捞住他的后颈,用力把他的头扳低。「想吻你不行啊?」 鄂文孝微讶地扬了扬眉,这女人用这么粗鲁的语气说要吻他? 她皱皱鼻头,很窘地将唇贴上他的,很没技巧地厮磨着他同样软软的唇瓣,怎么连她贴上他的,都同样带电啊?她真不能常和他接吻的,老是被电得昏头转向,挺辛苦的。 鄂文孝咧开嘴,连眼角都渲染上笑意,这是这丫头求和的招数吗? 他的张嘴让她不小心吻进去,她愣住想退开,却被他压回来,他接手她起的游戏,深深的与她交缠逗弄。 「停停……停……我快昏了。」她张着嘴猛喘气。 鄂文孝抱起她,轻轻的让她躺上床,他才躺到她身旁,替两人盖上被子。 「喂!」 「嗯?」 「你早就知道了吧?」她含羞带怯地问。 「知道什么?」 「你一直在问的事啊!」 「我问什么事了?」 「你故意的对不对?」 「嘻嘻……」鄂文孝咧嘴轻笑,大掌抚上她的背,温柔地搓揉着,折腾了一夜,她肯定累坏了,沈圻那浑球还敢喂她吃安眠药,他们的梁子真的结大了。 「我很早很早就喜欢上你了。」 「嗯!」 「哼!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知道是一回事,能听你亲口说出来,感受大大不同。」他贊许地亲亲她的鼻尖。 「卡在那件事上,我没勇气承认,拖了这么久,算来我也挺对不起你的。」 「你知道就好。」 「所以我们算扯平了吧!」她的小手悄悄的环上他的腰。 忐忑了好久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他是她一个人的,也许他的心中将永远有个人,但她却已有了勇气证明她才是他的最爱,她才是他想守候一生的女人。 「扯平?我们很难扯平了。」 「啊?」 「你让我担心受怕一整晚,许盼兮,你别想有好日子过了。」他爽朗地笑着,大掌顺着她的曲线轻轻滑动。 「我的第一印象果然是对的,你真的很爱计较耶!」 「哈哈……是你我才计较的。」鄂文孝畅然地大笑着。 也许他们很难平静相处,也许他们会天天吵架,但她是他的热力来源,他再也离不开她了。 「鄂文孝。」 「你一定要连名带姓的叫我吗?」 「单叫文孝好奇怪。」 「哼!」 「怪我啊?又不是我帮你取的,回去怪你爸妈啦!」 「快睡!」他恼火地催她,免得不到五分钟他就破功了。 这女人想要他跟她和平相处,这辈子难了。 「我爱你。」她小声地宣示。 鄂文孝顿了几秒钟,才轻笑出声,紧紧的拥住她,总算让他等到了。 「真抱歉,现在才通知你,但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我也爱你,盼兮,现在我们真的扯平了。」 「嗯!」她埋首他的胸怀露出甜蜜的笑容,她可以期待美好的未来等着她吧! 可以的!只要他们心中拥有彼此,一心相待,就算他们天天吵个没完没了,圆满的幸福依然掌握在手中。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