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爱向前沖》 序 好快的,二○○四年过去了,时序已经进入二○○五年,可儿都不敢清算自己在这一行有多「资深」了,就怕一不小心泄漏了自己的年纪,尤其女人对这种事特别敏感,所以每次遇到亲戚询问那个可恶的数字时,可儿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装傻,偏偏就有白目的人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可儿只好使出最无赖的回答,「人家是永远的十八岁啦!」还要外加噘嘴抛媚眼,然后就能在一片呕吐声里从容退场,这是可儿怨念的报复,嘿嘿…… 不晓得大家新年去哪玩了?过得还充实吗?可儿是从除夕那天起就当起了车夫,一直当到大年初五,不过也只在新竹邻近地区打转,没上「龟」速公路,因此看到电视新闻里两条吓人的大停车场时,拍着胸口庆幸极了,可儿是大路痴,只会认高速公路,更不会定替代道路,有了多回的惨痛经验,今年总算学乖没往虎山行,没去凑热闹,算是赚到了。 只是就算到附近的观光景点,还是人山人海,这时就会很怨嘆怎么不出国玩,至少可以避开人群,不过过年有一堆事要做,一堆神要拜,一堆人来拜年,跑得开才怪,只好安慰自己,不这样怎么叫过年呢。 但也因为过年好吃懒做,晚睡加赖床,竟然将这篇该在过年期间交出去的序文给忘记了,直到初六编大人上班,没见到序文打电话过来,才惊醒醉生梦死的可儿,真是罪过啊,如此不敬业,实在太对不起编大人了,我错了,当下不敢再鬼混,马上丢下电视遥控器,滚回房间写序文。 这本「求爱向前沖」的女主角是个暴力女,不同于可儿惯常设定的柔型女子,却让可儿很中意,但是更加喜欢书里有着八块肌、温柔体贴外加擅长厨艺的男主角,简直是可儿心目中最爱男人的化身,让可儿几乎是边流口水边写稿,噢呜…… 希望各位读者大人看过这本书后,若发现有神似本书男主角的男人,一定要写信来告诉可儿,可儿的春天就靠大家了。 擦干口水,可儿呈上开春后的第一本书,盼望各位喜欢,有任何指教,也别忘了告诉可儿哦,下本书再见了,拜拜! 信箱︰竹东邮政66号信箱。 e-mail︰mailto:amanda.wen@msa.h amanda.wen@msa.h 第一章 「天黑黑」,台北东区知名的夜店之一,老板是位颇有知名度的艺人,所以不少明星是此店常客,让店里、店外总聚集着许多追星族,当然也少不了狗仔队的踪迹,每当有人进出,就会引来一阵骚动。 一对出色的男女从夜店走了出来,一踏出店门,男子就连忙放下原本揽在女子肩上的手臂,还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欲盖弥彰的划清界线,只是他们都有着极为抢眼的外貌,仍然成为店外围观民众的注目焦点。 男子身材修长,头戴鸭舌帽的他虽然刻意压低帽檐,依旧掩不住斯文俊美的混血脸 孔,立刻引来不小的抽气低叫声。 「安东尼耶。」 「哇,安东尼,我的偶像……」 身为中英混血儿的安东尼是近来当红的偶像明星,不但唱片大卖,所演出的偶像剧更是收视长红,已具备有天王的身价了。 粉丝们的嫉怨情绪全数涌向他身旁的女人,这是哪来的狐狸精竟敢勾引安东尼? 唐心亚神情自若的面对四面八方射来的不善目光,她也有着一百七十公分以上的高姚身形,五官清丽秀美,尤其一身高雅气质,就算穿着狂野的豹纹外套︰皮裙,又刚离开夜店,站在嘈杂的街头,还是像朵不惹尘埃的出水莲花,教人惊艷。 不是圈内人自然不认得她,唐心亚可不是无名小卒,她是位小有名气的经纪人,也是模特儿训练师和造型师,业界首屈一指唐朝经纪公司的总监唐柏亚是她哥哥,这对能力非凡的兄妹一向是艺人、模特儿的最佳推手,圈里人人都想巴结。 没等安东尼的歌迷上前围剿,唐心亚已经快动作的转身走开,仿佛两人真是陌生人。 其实她与安东尼算是好朋友,只是如今绯闻当道,即使是手帕交或哥儿们都能被写成同性恋,麻烦能闪自然要撇干净,唐心亚已经隐约感到自己被一道锐利眸光锁住,应该又是某大周刊的狗仔吧!她懒得细究,只想早些脱身。 饼了马路,转入小巷子,她打算走到另一条街叫出租车回家。 不大的巷子因为路灯坏了而显得幽暗森冷,没有其它行人,只听到她轻巧的脚步声,与大马路的热闹形成强烈的对比。 「单身女子走在这种暗巷实在是很危险。」她兀自低喃,念头才闪过脑海,突来的一股力量箝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入更阴暗的巷弄中,同时还伸出一只手抢她的皮包。 真是乌鸦嘴!唐心亚冷静的侧身一闪,摆脱手臂上的抓力保住皮包,就着不明光线看出眼前站着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子。 「皮包给我。」一着不中,较矮的抢匪扑上来再抢。 唐心亚再一旋身,高个子抢匪机伶的堵去她的出路,以免猎物跑了,她只好往里退。 「笨女人,妳没看电视吗?遇上抢劫最忌讳抵抗,应该乖乖交出皮包保全性命,妳不想活了吗?快把皮包给我。」矮抢匪边骂边教导她「被抢」守则,不客气的伸长手等着被害者瑟缩的奉上「贡品」,哀声求饶。 唐心亚冷冷的说︰「你这样的行为是触犯了强盗罪,依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二项,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靠,这女人是律师。」 「你和她说这么多做什么,抢了再说,她敢再反抗就吃刀子。」高个子亮出弹簧刀,一脸的狠毒。 同伴都这么说了,矮抢匪不留情,也从大衣口袋掏出预藏的水果刀,撂下狠话,「管妳是律师还是什么,有刀子的人最大,妳若聪明就听话的交出身上所有的钱财,要不然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哼哼--」 「你们就凭着两把刀子抢劫?」唐心亚先模清楚自己受到多大的威胁。 「砍人一把刀子就够了,我们还有两把耶,喂,我干嘛和妳聊天,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妳,我们兄弟现在很缺钱,我数到三,妳把皮包丢过来。」矮抢匪脸一沉,举起水果刀,开始数数,「一、二……」 斑个子也持刀警觉的盯着唐心亚,细小眼里闪动着贪婪阴险。 「三!白目,妳找死。」矮抢匪冒火的发狠沖上。 唐心亚没惊叫、没逃跑,只是轻轻拧眉的拉拉短皮裙,等着抢匪杀过来。 「啊……」 惨叫声响起,矮抢匪扑倒在唐心亚抬起的长腿面前,下一秒高个子抢匪也哀号的趴伏在她皮裙之下,本是嚣张不可一世的少年仔,如今都瘫在地上痛得打滚,但问题是,她根本就还没出「腿」啊! 抬起头,看着轻松甩甩拳头,潇洒走近的高大身影,唐心亚的心跳瞬间乱了,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来,她急忙瞇起眼要看得更清楚。他?是他吗?怎么可能是他?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妳不是开刀治好近视了,怎么还瞇眼看东西?」 纯男性的低沉嗓音挑动着她的脑神经,这是她绝对不会认错的声音,也是埋葬在她脑海最深处,期待它这辈子都不会再响起的声音,唐心亚赶紧大口呼吸,压下给他个连环踢的沖动。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唐心亚满意于自己语气里的平和冷静。 「我是来英雄救美的。」庞然咧唇一笑,回答得理所当然。 「不需要。」唐心亚撇嘴冷哼,两个小毛头还难不倒拥有跆拳道黑带资格的她。 「男人应该保护自己的女人。」他粗犷性格的脸上漾出笑花。 「我不是你的女人。」唐心亚拉高音量。 「妈的,不准偷看。」一左一右趴在唐心亚脚下的两个抢匪,才挣扎着抬起头,庞然就喝叫一声,一人再给一脚的踢到一旁,然后唤着她的小名提醒她,「小心心,妳的脚还不放下来,春光外泄了。」 咱!掌管理智的神经线霎时绷断,唐心亚长腿落地的同时往前一跃,贴近庞然,用食指当武器,猛戳着他的胸膛怒吼︰「不准你再叫我小心心,我们很熟吗?你有资格这样叫我吗?你可以把自己当狒狒,但我已经不是你的『猩猩』了,我更不是你的女人,以前不是,隔了八年不见的我和你更加不会是,你最好给我搞清楚。」好痛,她甩甩「行凶」的手指,这男人依然是一身的铜筋铁骨。 「小心心,妳竟然如此清楚记得我们分开多久了,我真感动。没错,妳不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女朋友。」庞然握住她的小手,怜惜的低头亲亲有些泛红的食指。 虽然手缩得快,但他温热的唇还是踫到了她的肌肤,唐心亚直接的反应就是握拳往他脸上揍去,可惜被能力比她高一等的庞然轻易躲过,她还站不稳的直接栽入他怀里。 庞然欢迎的抱紧软玉温香,「打是情,骂是爱,我了解。」乘机在白嫩脸颊上偷亲一下。 「你了解个头,放手、放开我--」唐心亚挥动手脚,努力要得回自由。 「我好想妳,小心心。」庞然低头,偎着她的水颊轻喃。 温言软语像陈年老醋,对着唐心亚满头满脸兜下,顿时酸得她眼眶发热,手脚发软,抿着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庞然乘胜追击,搬出了铁汉柔情,款款情深,「这么多年来,我不曾一刻忘记妳,我真的好想妳,甜心儿宝贝。」再祭出最私密的昵称,下一步就是一吻释前嫌。 挑起小巧的下颚,对着娇粉小嘴,唇缓缓印下,唐心亚眼角余光却注意到不寻常的异状,小脸一偏,快速将背着抢匪的庞然拉到身后,右脚微曲,摆出迎敌架式。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的两个抢匪,有志一同的举高双手。 「不……不抢了,你们谈情说爱吧。」矮抢匪赶紧声明,现在只想脚底抹油快逃。 做没本生意最重要的是眼楮放亮,他们抢到律师已经很麻烦了,她的男人更是高头大马,身手了得,才两拳就几乎打去他们半条命,尤其现在他们似乎打断了很重要的事,那男人的眼光如同两道雷射光,看得人头皮发麻,再耗下去,死的肯定是他们。 见他们想逃,唐心亚出声叫唤︰「等一下,别走。」 一只铁拳马上就携在他们面前,两个抢匪余悸犹存的慌张后退,手上刀子反而成了防身武器,「你……你们想干……干嘛?」 唐心亚打开皮包,从皮夹里拿出所有的钱,递给抢匪们,「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抢劫,也许是真有急用,也许只是游手好闲没钱花才走极端,但是夜路走多了一定会遇到鬼,就像今天这样。但我不想抓你们到警察局,你们也别松口气,以为逃过一劫,善恶到头终有报,我不相信你们能心安理得用着抢来的钱,这里有五千元,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也是给你们最后的机会,盼望我这举动真能帮你们改过自新。 两个抢匪没想到她会给他们钱,呆愣了一会儿,高个子才怯怯的伸手接下钱,闷声说道︰「谢谢妳,律师小姐。」惭愧的低头离开, 「我不是律师。」唐心亚对着他们的背影澄清,忍不住再加一句,「这男的也不是我的男朋友。」 这话换来一双铁臂箝制住她的縴腰,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我不是,就没有别的男人是了。」 「就算全天下男人都不是,也不会轮到你,放手。」她大力扳开他的魔掌。 身后传来一声嘆息,「小心心,妳还生气我当年的不告而别吗?那是我的错,我该道歉的,对不起。」 他竟然还有脸提过去的事,这无异是火上加油,让气质大美人瞬间摇身一变成为河东母狮子,转身对他吼︰「王八蛋,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我不希罕!你干嘛要在我面前出现,你应该有多远就滚多远,这辈子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快滚!放……放开啦,我命令你马,上、放、开、我。」 「小心心,别这……噢……」庞然的声音冻结在闷哼里,脚被狠踹了下,肚子也挨了道肘拐子,不得不松手。 唐心亚乘机脱出,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开,连回头关心一下「救命恩人」的伤势都没有,那个混蛋皮粗肉厚,怎么可能有事呢? 丙然,立刻就听到脚步声追上来,「小心心……」 「住口。」 「甜心儿……」 「闭嘴,」 庞然紧随着冒火人儿,嘆口气再退让,「好吧,就算我这个王八蛋有事想和妳谈,妳平心静气让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超过五年没见面的人,我就当他是陌生人,我和陌生人没什么好谈的。」唐心亚一直加快步伐,可是身旁杀千刀的男人身高超过一百九,她再快也甩不开他。 「我不是陌生人,凭我们的关系,除了妳哥哥之外,我还是妳最亲近的男人,甚至我几乎成了妳的第一个男人……」 唐心亚霍然停住,气怒的提脚就踢,「去你的,你还敢说,你这个全世界最烂的男人,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混球,没心没肺的下流货,无情无义的负心汉……」配合着侧踢,回旋踢,横扫……对庞然又打又骂,不过她又忘了自己穿短裙,皮裙再有韧性也禁不超大力道的拉扯,嘶一声,当场爆线裂开。 两人已走到巷子这头,来到大马路边,这场全武行引来不少人驻足围观,庞然看情形不对,不再闪避,腰结实挨上她一脚,也顺势抓住她的腿一拉,趁唐心亚站不稳时,微弯身,索性将她整个人抱起。 「放我下来,快放开我……」唐心亚又捶又打的拼命挣动。 「妳的裙子破了,想打想骂也要到没人看热闹的地方,我的名声不重要,但妳忘了自己的身分了吗?」庞然低斥。 这话让唐心亚的理智瞬间恢复,急忙遮掩绽开的皮裙,垂下头,没勇气去看观众们是什么表情。天啊,这下子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总算怀里宝贝不再撒泼,庞然用最快速度将人带上自己的车,放她在前座坐好,自己也上了车。 砰的关门声惊醒了唐心亚,她才发现自己在庞然的车里,连忙想要下车,中控锁却快一步落下,她转头瞪着庞然,「打开,我要下车。」 「我送妳回家。」 「我自己会坐出租车。」 「我记得妳把钱都给了那两个抢匪。」 唐心亚扬起秀眉,「我可以找我哥哥付钱。」若庞然有忌惮的人,那一定是哥哥了。 庞然依然从容,「也告诉他,妳遇上抢匪了。」 懊死,那哥哥在教训他之前,自己先会讨顿骂,还会被禁足不准晚上出门。唐心亚?咬牙,只得软段,「麻烦你送我到前方路口的便利商店,那里有提款机。」 庞然看她一眼,突然张开手臂欺近她。 「你想做什么?」唐心亚马上又握起双拳。 「根据交通法规,行车时,前座乘客必须系上安全带。」庞然温和一笑,为她系好安全带后才发动车子。 他绝对是故意要让她误会的。唐心亚恼得想揍人,讥讽冷哼,「你什么时候开始懂得遵守规矩了?」他不是一向视律法礼教为废物吗? 「从我差点失去妳以后,我不愿再尝这样的滋味了。」庞然语气认真。 唐心亚摇摇头,「庞先生,就算你高中没毕业,好歹也念到了高三,不该连基本的表达能力都出差错,没拥有哪来的失去,再加上八年的分隔,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若勉强要攀关系,也只能归于高中校友罢了。」 庞然没抗辩,扭开音乐,「tieayelllowribbonaroundtheoldoaktree」轻快乐曲流泄。 唐心亚下意识的抓紧衣襟别开脸,他以为她会像歌词里在门前老橡树上系着黄丝带等情郎回家的女人吗?他别作梦了,当他不告而别离开她时,她就心死了。 一切都已经过去,永远消逝了。 都说情已逝了,为什么她还会浑浑噩噩的?不但错过了便利商店,车子都不知道经过几处的提款机,她还是闷不吭声,呆傻傻的直至看到熟悉的大楼才回神,庞然竟然通行无阻的还将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妳的事我都清楚。」庞然顺着车道前行,将车子停在靠近安全门的停车位里,熟悉的模样仿佛他也是这栋大楼的住户般。 「你调查我?」唐心亚睁大眼瞪着他。 车子熄了火,庞然转头迎视她的眸光,「我给了自己两个再见妳的条件,一是我功成名就,二是妳没结婚,结果都符合了,表示我们缘分未尽,老天让我来再续前情。」 唐心亚冷笑,「功成名就?你是收了多少喽?壮大了多少地盘?还是砍了多少人,让黑白两道对你闻风丧胆呢?」 「现在黑社会已经式微,流行别样了。」 「什么样?」 「漂白。」 「哦,那你高就是……」 「工头。」 唐心亚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噢噢,那真是失敬了,工头大哥。不过我对你没兴趣,拜托你,一,不要再调查我。二,不要再来烦我。三,路上见到也当做不认识我。感激你的配合,请开门。」 庞然倒没刁难,顺从的开了中控锁。 「希望我们永远不再见。」丢下最后一句话,她打开车门下车,直直定向电梯,按下钮,电梯门一开,她快速走入。 斑大的身影也在门关上前闪入。 「都说好不再见了,你还跟着来做什么?」唐心亚连忙按下开门钮,冷睇着庞然。 「我们不会不见面,男女朋友应该天天在一起,我会耐心等妳气消原谅我的。」庞然好脾气的微笑。 「你喜欢作梦是你的事,别扯上我,出去。」她沉着脸下逐客令。 「妳信不信,妳会关上电梯门,我们会同坐至八楼走出电梯,一起走到妳家门前呢?」 「不相信,本大楼不让闲杂人等入内,你再不离开,我就按铃找管理员轰你走。」 「打个赌敢不敢?」庞然却满脸自信。 懊死的,这样也能赌,还敢说他漂白了,好赌斗狠的死性子根本没改!残酷浮上她 的眸,「赌。我赢,你从此在我眼前消失。我绝不会输的,你等着被丢出去吧。」 她不留情的就要按下警铃,大掌伸来挡下。 「总要让我将我的赌注说完吧?如果妳输了,我可以对妳行使男朋友的权利。」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死皮赖脸?!如果他想采取柔情攻势就大错特错,她是不会心软的。 「可以,不过你完全没有赢的机会。」 拉下庞然的手,唐心亚改按下一楼钮,为免他使出不入流的招数胁迫她,她改变决定要亲自扭送他去见管理员,亲眼看他被「处理」掉。 电梯门一开,唐心亚就拉起庞然的手快速走出电梯,不给他有任何「畏罪潜逃」的机会,紧抓着他来到管理员所在的柜台。 四十来岁的管理员老张正在享用老婆准备的爱心消夜--咖啡配蛋糕,看到他们走近,连忙放下饮料起身打招呼。 「唐小姐,庞……」 唐心亚迫不及待的抢话,「张sir,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唐小姐。」 她将庞然往前推一步,指着他控诉,「这男人擅自闯入大楼,居心不明,请你将他赶出去。」 「呃……这……」老张看着两人,莫名不解。 「他的车子还放在地下停车场,张sir,请你执行管理委员会赋予你的权力,将非本大楼人士逐出门。」冷然睨他一眼,她发现自己还抓着他的手,赶紧甩开。 庞然一脸的可惜,她的手还是又软又柔,握住了就不想放开。 老张一双眼在这对男女身上转了圈,明显感觉到气氛诡谲,清咳一声开口,「唐小姐,妳好像误会了,他不可能是私闯大楼,他是……」 唐心亚皱眉打断他的话,「他人都在大楼里了,怎还不是私闯引张sir,你别害伯他一副高头大马的模样,如果他真敢反抗,你就叫警察来,直接将他送入警察局。」 「小心心,妳对我还真狠心。」庞然苦笑。 「你自找的,还有,请你不要再用这么晓心的字眼叫我。」她铁了心要与他划清界线。 「妳曾说这是全世界最好听的小名,尤其是出自我的嘴里。」 「那不过是年少无知说的傻话,我早忘了,你也不用记得这么清楚,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该去寻找你的春天,别再来烦我。」 「小心心,妳就是我的春天了,也是夏天、秋天和冬天,我的四季女神。」曾经错过,如今不管花多少心力,他都要再追回来。 「想找女神,上酒店去,我只是平常人,想平平安安过日子,没有打架寻仇,也不用担心身旁的人哪天又突然不见,跑路去了。」那是她心里永远无法化消的伤痕。 庞然拉起她的手摆在胸口,真挚起誓,「小心心,我已经浪子回头了,我可以发誓,绝对不会再让妳受到伤害,我也会尽全力的弥补妳,让妳幸福。」 他深幽的眼眸散发着炽烈光芒,她的掌心还能感受到他有力的怦怦心跳,她受到迷惑,只能呆呆的看着他越靠越近的俊脸。 叮咚一声,大楼的自动大门打开,一对年轻夫妇走入。 「天气好像变冷了,」做妻子的拉着身上大衣。 「是啊,听说寒流要来了呢。」丈夫回答。 然后双双顿住脚,看到了站在柜台前嘴就要亲上的男女。 「啊,是唐小姐。」做丈夫的认出了人。 「闭嘴啦。」妻子连忙喝叫。 不幸的,这一连串杀风景的噪音已经足够打破庞然好不容易再洒下的迷情,让唐心亚重新找回理智,下一秒掌又化成拳头,狠狠的往方正下巴挥去。 「混蛋,你又想占我便宜。」 庞然灵巧的后退一步避开,不是伯被揍,是担心她的手会疼,「小心心……」 「闭上你的大嘴巴!张sir,你还不快将这男人丢出去。」她的火气波及第三者。 而破坏人家好事的夫妇早就悄悄沖入电梯,逃离了现场。 老张也很扼腕没看最精采的一幕,就差那么一点点呢。听到自己被点到名,他连忙立正站好,赶紧回答︰「唐小姐,情侣吵嘴嘛,隔天就好了,不用真让庞先生连家都不能回吧?」 「我和他不是情侣,他……咦?为什么你知道他姓庞?」唐心亚讶异发现。 「因为庞先生是大楼里的新住户啊。」老张指向公告栏,上面的新邻居那栏里就贴着庞然的照片,写明了他住哪楼哪户。 唐心亚小嘴半张,震惊得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老张继续说明,「庞先生就住唐小姐的隔壁,这阵子庞先生的房子在装修,怕会吵了邻居,很有礼貌托我送礼道歉,唐小姐,妳不是连着三天都收到蛋糕、巧克力吗?妳还曾说过很幸运有个好邻居,我以为唐小姐妳知道邻居就是庞先生呢。」 「那些东西是你送的?」唐心亚终于逼出了话。 「我都挑了妳爱吃的口味,喜欢吗?」庞然亮出大大的笑容。 「你……你这个……这个……」太生气了,让她一下子想不出骂人的字眼。 「男朋友、亲爱的、好哥哥。」他好意的帮她挑出词汇。 「丑八怪,大无赖,我不要再见到你了。」唐心亚高分贝吼出后,奔向电梯,只想快点回家抚慰受伤的心灵。 大获全胜的庞然当然不会让好机会从手里熘走,还是在电梯门关上前一秒顺利闪入,愉快的走近刚赢来的女朋友,「小心心,我也住八楼,一起上楼吧。」 唐心亚咬牙切齿,「你作弊,这个打赌不算。」 「耶,小心心,论条件,妳可是占尽所有便宜呢,愿赌服输。」 唐心亚的拳头再次握紧。只怪自己太粗心了,让这男人计谋得逞,但他别想她会乖乖屈服。「你想怎么做随你,不过接不接受就是我的自由了。」 「心心,若妳明白我心里的悔恨,就会了解我颐意为妳付出多大的代价了。」庞然的嗓音幽幽沉沉。 懊死的,别对她说这种话!唐心亚的心城像被坚硬的铁锤重重撞击着,他似乎很诚恳、很认真,似乎真的改过自新了,只是往事不堪回首,她还能再相信他吗? 第二章 闹钟唤醒了好眠的人儿,唐心亚先是伸手在床头柜模索,扑了空,她再翻身将脸埋入被里,想来个充耳不闻,但持续不止的噪音仍然很有毅力的穿过棉被,钻进她耳里,最后逼得她不得不睁开眼,从床上坐起。 伸个懒腰、打个呵欠后,她才伸长手将吊在半空中的闹钟关了。经过多次实验,她才找到这个能让闹钟「安身立命」的好方法。 轻敲仍昏昏沉沉的脑袋,唐心亚下床走入浴室,挤了点牙膏在牙刷上,她看着镜子刷牙,为什么她还感到好困,好像没睡饱?她昨晚做了什么啊?歪头思索着。 每回睡醒,她都需要比平常人多一倍的时间清醒,这是她的习性。 「啊……」唐心亚轻叫一声,她想起来了,脸也拉下,因为多了个讨厌的邻居。 八年不见的家伙突然冒出,不但买了房子在她家隔壁,还设计赢了赌注,当上她的男明友,让她昨夜气得辗转难眠,今天自然精神差了。 虽然庞然昨天表现得情深义重,一副纯情男人模样,但是多年的隔阂怎么可能只凭短短一夜就能烟消雾散,她没允他任何承诺,没给他任何的希望,对她来说,他比陌生人还不如,她心里的阴影未除去前,她仍是看到他一回就想揍他一次。 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把脑海里浮起的身影甩掉,认真的漱口、洗脸,走回梳妆台前为脸上保养品,将肩下长度的头发扎成马尾,再打理衣装。 电铃声响起时,她刚从衣柜里拿出外套,疑惑的走向门口。是谁啊? 先打开门上小孔看去,印入眼里的竟是个迭了五、六层饱满丰盛的三明治,唐心亚开心的笑了,这一定是住在附近的公司模特儿,她们常买了早餐到她家里聚餐,吃完早点再一起到公司。 她快速的开门,「是谁帮我买早餐?我要给她一个吻……」笑脸却在看到三明治后头的人僵住了。 「欢迎,求之不得。」庞然乐得马上俯身亲了下水嫩红唇,大方走入屋里。 「怎么会是你?」唐心亚尖叫,用手背揉擦着被偷袭的小嘴。 「为女朋友送早餐是男朋友应尽的义务之一。」庞然将托盘放在餐桌上。 「你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也不想吃你买来的早餐,请你离开。」她痛恨他的自以为是。 「这不是买来的早餐,是我亲手做的,干净,卫生又营养。」 「你再说一遍?」她一定听错了。 「这是我亲手做的爱心早餐,低脂、低卡,高縴维,妳会喜欢的。」 唐心亚瞪大眼,惊讶得像是看到了恐龙,一个连进厨房煮个开水都不愿意的大男人,竟然会做早餐?怎么可能? 「现在的女人不都喜欢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又上得了床的新好男人?我自然是不能落伍了。别发呆,趁热快吃。」他揽着人儿到桌旁坐下。 唐心亚被他的新好男人定义逗得好气又好笑,但是仍不想接受,「我不……」 庞然一脸真诚的瞅着她,「小心心,这是我精心为妳做的,妳尝尝好不好?」说着,他将三明治塞到她手里。 话吞回嘴里,唐心亚无法拒绝他的请求,默然的吃着三明治,滋味竟好到让她再吃一惊。 「合妳的胃口吗?」庞然关心。 「呃……还可……可以啦。」她说着违心之论。 庞然笑咪咪,「妳不讨厌就好。」 唐心亚抿了下唇,将三明治分成两半,「你还没吃早餐吧?这么多我也吃不下,一起吃吧。」 庞然没有意见,顺从的接过三明治,边吃边盯着她。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难道她脸上有东西?唐心亚模模面颊。 「这样东西会更好吃。」他柔情一笑。 她的心微微抽动,「你不要胡说八道。」低头加快吃早餐的速度。 「别吃得这么快,我会送妳去上班,妳就不用走上两条街了。」唐朝经纪离这不远,他知道她都是走路上班的。 「不必了,我习惯走路。」 「送女朋友上班,也是男朋友的权利之一。」 唐心亚白他一眼,他倒将赌约发挥得淋灕尽致嘛。 吃完早餐,庞然将托盘往自家门前一放,就站在门边等唐心亚,摆明了不让她有任何偷熘的机会。 就算贴身保镖也没这么尽责吧,这男人简直把她当犯人看待。唐心亚不动声色,与庞然一起坐电梯下楼。 电梯里除了他们,还有别的乘客,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楼,电梯门开启,唐心亚随着其余人走出,庞然见状也要跟上,她出其不意的大力推他一把,推他回电梯。 「女朋友也有说不的权利。」她对他摇摇手,快乐的看着门关上,那男人没能来得及出来。 唐心亚笑咪咪的走出大楼,总算扳回一城了。 唐心亚身为唐朝经纪的经理,这职位听起来不小,却是大小杂事都要做,她的工作范围从跑银行的会计助理到签订合约的高阶主管,全都概括在内,原因自是因为她是老板的妹妹,最能信任,最好调度,也最不能有怨言了。 其实以她毕业于知名大学经济系的学历,她可以在大企业找到学以致用的工作,不过基于帮忙哥哥,加上她也对经纪人这行业有兴趣,倒很乐在「打杂」中,而且还做出了一番好成绩。 唐心亚对模特儿的训练很有一套,所指导出来的模特儿皆素质一流,很受市场的欢迎,因此唐柏亚便将模特儿训练的相关事宜都交给她处理。 她急沖沖的奔入唐氏大楼,趁着电梯上楼的空档,赶紧整理仪容,深呼吸舒缓急促的喘息,感到鞋子似乎有异样,她低头一看,马上挫败大叫。噢,她的鞋跟接黏处竟然松落了,这是她半个月前才狠心花大笔钱买的名牌高跟鞋呢,她知道这么细致的鞋子是不能拿来当布鞋操练,但也未免太脆弱了吧!唐心亚心痛不已,不禁有些后悔没让庞然送。 不行,她怎么能这么没用,她忘了自己受过多大的伤害了吗?不可以只为了贪图舒服而屈服,唐心亚狠狠的告诫自己。 电梯来到七楼,一走出便能看到唐朝模特儿学园的金招牌,唐心亚走入自己的办公室,助理林琪也马上跟了进来。 「经理,美姿课已经开始了。」 「我知道,我马上去上课。」美姿课是由她亲自授课,不敢耽搁,她手提包一放,赶着到教室,走了两步再回头询问助理︰「小琪,今早总监有下来过七楼吗?」 林琪笑着摇头,比了个幸运手势,「没有。」 幸好,哥哥平时是不会管她上下班时问,但若影响到课程就另当别论了,哥哥一直是严肃认真的人,冷冰冰的个性连她都畏惧三分,不过现在有了爱情的滋润,在未来大嫂温柔的呵护下,变得可亲多了。 唐心亚疾步走入教室,面带微容,在台上一站,浑然天成的高雅气质马上就让所有上课学员投以羡慕眼光,也造就她成为如今业界最抢手的美姿老师。 全神贯注的教学,让她忘了时间,也忘记脚上半坏的鞋,直到下课了,她放松神经的要走出教室,一脚踩下差点跌倒,鞋跟和鞋子完全分家。 「哇啊……」学生都还没离座,睁大眼看她如何处理善后。 唐心亚冷静的脱下鞋子,「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伸展台上,千万别学广告上那位小姐的反应,把另一只鞋的鞋跟也扯断,这样的暴力行为会吓到厂商的,耍当妳是在沙滩上漫步。」勾着鞋带,她轻灵的赤脚离开,身后传来叫好鼓掌声。 她的笑脸只保持到办公室就垮下了。该死的,鞋坏了,她该怎么办?这笔帐一定要算到庞然头上。 「臭庞然。」 才刚骂完,桌上电话就响起,唐心亚吓了一跳。不会是庞然吧?他调查过她,肯定知道她的电话号码,不会心有感应打电话来吧?再看清楚发现是内线电话后,她松了口气。 「唐心亚。」她接起电话。 「心亚,到九楼会议室用餐。」唐柏亚交代完就挂断电话, 她看看时间,才发现中午了,是未来嫂嫂帮她做了便当吗?她那还未入门的嫂子可是厨艺一流,哥哥现在都带便当上班,她有口福了。 但是想到自己没鞋子穿,她的秀眉皱起,也只好先穿拖鞋应急了。 唐心亚走楼梯来到九楼,进入会议室,没想到里面不只坐着哥哥,还有七、八名高阶主管,他们身前都摆着丰盛的便当。 「怎么穿拖鞋?」坐在首位的唐柏亚看着她脚上可爱的绒毛拖鞋。 「呃……鞋子坏了,你们在开午餐会报吗?」看这阵仗应该是。 「妳不用开会,来吃饭就好了,坐吧。」唐柏亚指着长桌的另一端。 唐心亚坐下,看着桌上空空如也,大哥面前的桌上也是,正疑惑着,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四个穿着围裙、戴着厨师帽的男子走入,其中两人手里还拿着大提篮。 「对不起,打扰了,我们送午餐来了。请问两位是唐柏亚先生,唐心亚小姐吗?」身材福态,头上厨师帽高度最高的中年男人有礼的问。 唐柏亚挑眉点头。 那男人立刻指挥一组人为唐柏亚上餐,自己则殷勤的替唐心亚服务,从提篮里拿出一道道美食放在她面前。 「唐小姐,前菜是三拼冷盘,主菜是干烧明虾、糖醋鱼卷、贵妃鸡、八宝豆腐、鸡油鲜笋,汤是四宝元盅,甜点是甜烧白,水果及饮料在小姐餐毕后,可以帮助消化,这些餐点全出自敝饭店首厨之手,希望小姐会喜欢。」 最后还拿出一只白瓷花瓶摆在桌上,插上一朵娇美的郁金香,做为完美的休止符。 惊讶不解全写在唐心亚脸上,她从厨师身上绣着「晶桦酒店」的白袍看到每样白瓷餐具上也都烙有同酒店的标记,那是家闻名全台的五星级饭店,她再将眼光调向对面的大哥,他的菜色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那只花瓶里插了枝万年青。 「哥,发生了什么值得庆祝的大事吗?」哥竟弄出这么大的排场宴请她。 「不是我。」 「咦?」 唐柏亚似笑非笑,「这些东西不是我弄的,我是托妳之福。」 什么?「那这是……」 厨师赶忙再递上卡片,「对不起,我该先送上卡片的,是我疏忽了,请您原谅,希望唐小姐喜欢敝饭店准备的餐点,让敝饭店有幸能与庞大企业合作,在此先向唐小姐致上最深谢意,盼望能有机会再为您服务,谢谢。」恭敬的鞠躬道谢后离开。 他们走得那么急,她连叫住人问清楚都来不及,到底怎么回事啊?她快速打开了手里的淡蓝色卡片。 小心心︰ 献上我的爱心中餐。 男朋友 竟然是他,她该想到的,只有他才会一掷千金的做出这么骚包的事。 唐心亚用力合上卡片,皱起眉头看着哥哥。「哥,你早知道了这事?」 「他有先打电话来报备。」还算识时务的家伙。 「你也同意了?」哥和他不是水火不容吗? 「有好吃的,我为什么要反对?」唐柏亚笑得别有含意。 唐心亚却更不满了,为什么她有哥哥被庞然收买的感觉?小嘴一扁,才想再问,唐柏亚却一声令下开始开会,堵住了她的话。 她不敢插嘴,也不好不吃擅自离开,只好无奈的吃着丰盛中餐,心里五味杂陈。他到底怎么做到的,竟然让哥哥也站在他那边?哥也知道他住在自己的隔壁吗?这男人的渗透能力这么好,她看不该去做工头,应去当间谍才对。 还有刚才那厨师哈腰鞠躬的说什么企业的事,又是怎么一回事?再一个疑问浮上她心头。 不过才两天时间,庞然已经成功弄乱唐心亚的生活了。 接送女友上下班,一般被视为当男朋友的专利,唐心亚已有了准备,这次不会轻易让他如愿。 饼了下班时间,也过了吃晚餐的时间,唐心亚仍留在公司里,这之间她还过滤着电话,不熟悉的电话号码宁可让它响到自己挂断也不接,她就不相信庞然还能有办法行使男朋友的权利。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唐心亚才收拾东西,关灯、锁了门离开,经过一楼的服务台,年轻的保全人员好声的开口。 「唐小姐,下班了呀。」 唐心亚微笑的点头。 「唐小姐要和朋友去吃饭吗?附近开了家不错的义式餐厅哦,还送来了折价券呢。」保全人员热心的提供好康。 「没有,我回家吃,再见。」她摇摇手,走出大楼,却没看到保全人员立刻神秘兮兮的打电话。 已经是冬天了,白天有太阳不觉得冷,一入夜,冷风吹来,还是让她拉紧外衣,站在人行道上时,她下意识的左右观看了下,却立刻为自己的举动好笑,她都已经千防万防了,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只是心底深处却难掩一丝丝的失望,他的能力竟然这么差,如此轻易就被打败了。 唐心亚轻轻甩头,努力将庞然抛到脑后,穿着请助理帮她买的新鞋走路回家,因为不是自己亲自挑选的鞋子,这包鞋的样子她并不是很喜欢,而且也大了点,让她每一步踩出,脚跟都会松脱一下,让她都要小心翼翼,以免鞋子掉了都不晓得,令她更加怀念手提袋里的名牌鞋子,打定主意要将鞋子拿回店里修好,或许干脆向那可恶男人再敲一双鞋子算了。 嗳嗳,怎么又想到他了?!唐心亚有些恼火自己的不争气,想想他的不告而别,无消无息了八年,至今也没给她任何交代,她不可以再轻易被他拐走。 回到自己所住的大楼,经过大厅时,她放慢脚步瞄了眼公告栏,庞然的照片仍贴在新邻居那栏里,他照相时总爱绷着脸,摆出一副酷样,也合了他浓眉利眼、鹰鼻薄唇的冷峻样,每每却最能表现出他的帅气。 两个年轻女子谈笑的走向大门。 「姊姊,妳看,我们楼里搬来一个帅哥,不晓得他有没有女朋友呢?」 这话让唐心亚的脚步暂停,她看向那对姊妹。 「晓兰,看上人家啦?」 「姊姊,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嘛,又冷又酷,很有男子气概,妳若也觉得不错,我可以将机会让给妳。」 做姊姊的发现了唐心亚的目光,不好意思的拉着妹妹往外走,「好了,妳别再说了,让别人盯着我们看,很丢脸耶。」 「怕什么,好男人大家都有兴趣,姊,我是说真的,等回来时我就向管理员打听新邻居……」 姊妹俩走出大楼,讨论的声音也渐远了。 那个桃花男,女人缘永远好得吓吓叫。许久不曾出现过的酸意在心底泛滥成灾,唐心亚板着脸上楼。 来到家门口,正想掏钥匙,却看到庞然家的大门敞开着,大楼的治安有好到夜不闭户吗? 本来不想理会打算直接回家,可是好奇心在兴风作浪,至少看看他家是什么模样嘛……理智管不住双脚,她已经踏入人家家里,绕过琉璃屏风,探头往里看。 哦,他家也和她家一样铺着原木地版,墙上贴着相同的浅蓝素雅的壁纸,还更刚好的也使用自然风的木制家具,连天花板的瓖法、灯具的排列都令唐心亚有很熟悉的感觉,不都和她家很类似吗? 她越看越入神,整个人大剌剌的闯入,站在大厅里审视庞然家的装潢。 这时庞然穿着围裙从厨房走出,见到唐心亚,咧开了笑容,「小心心,妳回来了呀,快把东西放下吧。」热络的招呼着,他关上了大门,还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可爱的卡通绒毛拖鞋,放到她面前。 「这是妳的专属拖鞋,换上鞋子,妳会比较舒服。」 哇……他……他竟然穿着围裙?!唐心亚呆在当场,愣愣的由着他拿下手里的东西,被动的脱下鞋子,换上拖鞋,再被带到洗手台前洗手,最后在餐桌后坐下。 「我去拿碗筷,能开饭了。」顺势在粉颊上偷亲一下,庞然开心的走入厨房。 看着满桌的好菜,唐心亚松弛的脑袋慢慢上紧发条,下一秒她就跳了起来,沖向厨房,庞然他……他会……会做菜? 却撞上走出来的大男人,庞然分出一只手臂揽住她,「小心心,就算肚子饿赶着吃饭,也不用这么急嘛。」 唐心亚又被押回椅子上坐下,面前还多了碗冒着白烟、清香晶莹的米饭。 「这是我特别挑选的国产越光米,听说好吃程度不下于日本,我想妳也会贊同爱用国货,妳尝尝味道。」 「米是你选的?」唐心亚挤出话。 「是啊。」庞然点头。 「饭是你煮的?」 「实际上该说是电饭锅煮的。」他很诚实不抢功。 她顺着他的话问︰「桌上的菜也是别人做的?」 庞然一脸严肃的摇头,「菜可是我煮的,洗切炒煎都是我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是我为妳做的爱心晚餐。」 唐心亚要极力克制着才不会尖叫,「怎……怎么可……可能?」从昨天见面起,这是他所带来的一连串震撼中最强烈的一个。 「甜心儿,只要有心就可能了。」庞然露出酷酷的笑容。 他以「心」当诱饵,不怕他的小心心不上钩。 第三章 结果,唐心亚还是吃了庞然的「亲手料理」,而且在主人热情的推销下,几乎一半以上的饭菜都进了她的胃,现在她被安排坐在客厅里,手里端了杯能解油腻的饭后茶,茶几上还放着水果拼盘,那个贤慧指数高到足以入选十大最佳媳妇人选的男人,正甘愿欢喜的收拾善后,擦桌洗碗。 啜着香浓的菊花普洱茶,她还是感到虚浮不实,难以想象他竟能料理出一桌好菜,这等功力连她都做不到,尤其他还是出身富室的少爷,说白一点,他是黑道世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打小起,身旁从不缺保镖、跑腿小弟,影响力可说是等于小皇帝,连一般的角头老大都要敬畏他三分。 这样的男人,自小起就被教导要如何将祖业「发扬光大」,开拓更大的地盘,招募更多的兄弟,做好领导人,还要让自己身手佳、拳头有力,流血流汗不流泪……林林总总,全和温良恭俭让没半点瓜葛,所以若让他的手下看到他们老大的表现,只怕会引发更大的恐慌。 不过想到他的一切改变都是为了自己,唐心亚一颗心甜腻腻的,唇角忍不住上扬,憨憨的笑了。 庞然处理完厨房的事,来到客厅就对上一张娇俏笑颜,美得教他心动,缓缓蹲,俏悄移去她手里的茶杯,然后倾前吻上粉红唇瓣。 唐心亚吓了一大跳,身子欲往后仰,一双强健手臂阻去她的退路。 「庞……唔--」想开口,他的舌却乘机侵入,翻搅她的芳柔,与她纠缠不清。 罢烈的男人气息将她团团围住,陌生却又熟悉,令她的抗拒一开始还有模有样,接着他的吻逐渐勾起甜美的回忆,霸气不失温柔的含吮,强悍、密实的啃舐她每寸的柔软,唐心亚握紧的拳头松开,改揽住他的颈项,如同她以往的反应,将整个自己交给他,任他予取予求。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紊乱,庞然的手已经按捺不住的滑入她衣里。 唐心亚低哦喘吟,小手也忍不住探索他结实的胸膛,以牙还牙。 喝!庞然轻抽一口气,灌入肺叶的冷空气让他有了半刻的清明,离开她的唇,急忙抽回自己的手,也拉下她的「禄山之爪」,将她紧紧抱住。 「然……」美眸半掩,媚声娇吟,唐心亚吻着他的颈项,还未从里回神。 庞然苦笑,他好不容易觑到机会点火,现在转烧成熊熊欲火,他却急着要灭火,要不然「呷快弄破碗」,等她回过神,应该会羞愤的杀了他。 庞然努力的压下欲望,避开她的吻的同时,将她的脸压入自己怀里,大掌轻拍縴细的背嵴安抚,希望能不落痕迹的处理掉这回的「失控」。 脑里的迷乱,体内未褪的激情,令唐心亚难耐的蠕动身躯,想挣脱他铁掌的压制,那股力量虽然温柔,却很坚定,她推不开,怦怦的心跳声传入她耳里,稳定有如擂鼓,让她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慢慢的恢复神智,弄清楚发生什么事。 然后-- 「大色狼,放开我。」唐心亚大力推开身前的男人,气怒喝斥︰「混蛋,谁准你吻我的?!你怎么可以趁人之危,我……我……」想到自己的热烈「应和」,她心虚得说不下去,只能一跺脚,丢下狠话,「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说完,她沖向门。 不说清楚,庞然哪肯让她走,大手一捞,抓住了她,「小心心,别沖动,我不是……」 「我不要听,放开我,放手……」 「心心,冷静,那个吻是个意外,让我们都情不自禁……」 「闭嘴,我没有,没有……」 「心心,妳为何不敢承认妳对我还是有感情的?要不然妳不会回吻……」 「住口。」唐心亚气急败坏的扬手就甩他一巴掌,咱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屋里回荡,她被惊得呆立在当场,热辣辣的手心像火在烧,她……她打了他…… 庞然拧眉,脸色铁青,抬起手仲向她。 他……他要打回来了。唐心亚骇然的闭上眼,等着痛楚…… 「妳不该使这么大力,手都红了。」大掌握住小手,推揉着细嫩的手心。 唐心亚急忙睁开眼,愕然看着他的举动。 庞然神情和缓的看着她,「这件事的起因在我,我该道歉的,对不起。」 他竟然这么委曲求全,唐心亚感到心好疼,眸垂下,泪也落了下来。 「心心,妳怎么哭了?对不起,我绝不想弄哭妳的,我好抱歉,对不起……」 「不要说了。」她举起另一只手掩上他的嘴,他的道歉弄得她更是心痛难忍。 庞然抬起她的脸,轻轻拭去她的泪。 「我不甘心。」她轻声啜泣。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庞然却懂,拉下唇上的小手,将她拥入怀,「我明白妳不甘心就这么轻易原谅我,我伤妳太深了。」 「你不应该。」 「对,我不应该没和妳说一声就离开,只是我到美国安定下来后,想找妳时却怎么也找不到妳了。」 「太迟了,我等不到你的消息,只好听哥的安排转学,远离是非,是你的错。」粉拳轻捶他两下。 「我不会再犯错了。」一次教训就够了。 偎着厚实的胸瞠,唐心亚有依恋,但更有未解开的心结,仍然声明,「我还没原谅你。」 庞然轻嘆,「我了解,我会继续努力。」 「不准再使小人招数。」 「下次吻妳之前,我会敲锣打鼓先公告的。」 「你在胡说什么!」唐心亚被逗笑了。 庞然深情凝视,「妳笑起来真美。」 唐心亚不自然的别开眼,「我……我该回家了。」她退出他的怀抱。 「我有礼物要送给妳,等我一下,」庞然回身走入房间,很快的再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用透明包装纸包着的蓝色小熊座灯。 「你要送我夜灯?」 「这不只是夜灯,还是宝宝监听器。」 「宝宝监听器?」这玩意不是该送给有新生儿的妈咪吗? 「是改良过的监听器,如同对讲机,但不用按着发讯键就能接听话了,我也有一个,是粉红小熊,我们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妳的床和我的床都紧贴着墙,若没那道墙,妳一翻身就能来到我床上了,我很希望能尽早拆了墙,但在心愿达成前,我先送妳监听器,它能让我们的沟通没有阻隔。」 「那我不是没有任何隐私了?」他的算盘打得好精。 「监听器是开是关由妳决定,我只盼望在睡前能和妳聊聊天,听听妳的声音。」庞然张着诚恳的眸子,送上绑着蝴蝶结的礼物。 可恶,他只要一换上孩子般希冀的表情,她就无法拒绝了,下一刻,礼物就躺在她手里。 他愉快的帮她拿起其它物品,「我送妳回家。」 才不过几步路,她就回到自己家里。 低头看着怀里的熊宝宝,唐心亚无声的笑了,这样的东西也只有他想得出来,看来他真的很有心。 唐心亚的爸妈过世得早,是唐柏亚抚养她长大,她对哥哥的敬爱也有如父母般,从她上大学后,唐柏亚就搬出这个家,另买了住所,这是信任她能独立自主,唐心亚也喜欢这样的安排。 她如寻常一样,洗了澡,吹干头发,将衣服丢入洗脱烘三机一体的洗衣机里,约略将家里整理了下,剩下的就是空闲时间了。 她窝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电视开着,她拿起遥控器按着,转到固定收看的频道,但不知怎么了,今天的电视半点都吸引不了她,她不停的转换频道,新闻、电影、戏剧、卡通……停不到三十秒就转开,在她将所有频道都跳过两遍后,了无兴趣的关了电视,回房。 眼神落在床头柜上的熊宝宝监听器,这就是勾住她心思的东西吗?她上床,将床上半个人高的泰迪熊拖出抱着,它是个生日礼物,也是他送给自己的。眼光迷蒙,思绪回到高一的那年-- 新学校,新学期,开学第一天下课,她赶着回家,却迷路了,误闯入暗巷,竟然看到一群人在打架。 从小就练武的她对这样的场面不会害怕,只是在想该退出再找出路,还是等他们打完穿过巷子呢?正在考虑时,她注意到打群架的人里,表现最突出的是个高大的男生,他出手虎虎生风,每一拳都能撂倒一个人,也因如此,众多人的目标似乎都在那男生身上,摆明了以多欺少,但仍占不了上风。 突然,她发现其中有人暗暗从口袋里掏出小刀,她想也未想就直接出声警告。 「小心,他身上有刀子。」 她的提醒救了那男生,倒也为自己惹来麻烦。 「臭女生。」有个胖子二话不说就向她挥拳而来。 她看到那男生揍倒了拿刀的男子奔过来要救自己,她只是笑笑,一低头出腿,小混混痛叫一声,被她扫飞到三步远重重跌下。 男生挑高浓眉,对她吹声响哨,代表贊许,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听到庞然的大名,是在隔天上课时,消息灵通的同学传说着,这所教学师资杰出的高中其实是由个黑道家族所开的,黑道太子庞然还是学校高三的学生,他不只功课一流,连打架也一流,是学校里最特殊的学生。 在她放学后,就被庞然堵住了去路。 「唐心亚,以后我就叫妳小心心,小心心,做我的女朋友吧。」他咧开嘴露出白牙,一开口就一鸣惊人,两人间的纠缠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 他们成为情侣后,感情上是甜蜜恩爱的,但是庞然的黑道背景无法被哥哥接受,哥哥极力反对他们来往,而庞然的生活也充满刀光剑影,就算他不去惹事,事情还是会找上他,让她极没有安全感。 他们爱得辛苦,却也刻骨铭心,外界的压力越大,两人的心就越贴近,那段日子是她最苦也最幸福的时候。 但就在她高一学期末,黑道的一场大火并打碎了她的心,事发前一天,心神不宁的她千交代万叮嘱不准庞然去参加,他还是学生,不该参与大人们的权力斗争,只是重义气的庞然没听她的话,还是蹚了浑水。 那场火并闹得太大,警政署调动数百名警力强力扫荡,一时间风声鹤唳,有关系的人逃得逃、跑得跑,庞然也失踪了,什么讯息都没留她,她只能由断断续续的消息得知,他为了避风头而远去美国。 她等着他的交代,由担心难过等到伤心痛苦,仍然没收到他的只字词组,最后她才死心的由哥哥帮她转学,远离伤心地,这段感情也成了禁忌,深埋在心底。 她原以为禁忌是永远不见光,却没想到庞然会再出现,这是让她能报老鼠冤吗?就怕她一心软,反给那男人给吃了。 思及晚上的激情,唐心亚脸红了,捶了下怀里的泰迪熊,瞄着熊宝宝监听器,他想监听她的举动,她干嘛受制于他,她也能反监听他啊!这一想,縴縴素手按下开关,熊宝宝发出淡蓝光芒,她调大了声音,听到的似乎是微促的呼吸声。 「小心心。」庞然的声音传来,很清晰,像是用免持听筒讲电话般。 「你在做什么?」他低沉的嗓音明显带着轻喘,让她疑惑又好奇。 「甜心儿,妳猜猜看。」他轻笑,喘息声越加清楚,教人无法下往暧昧方向想去。 唐心亚俏脸红白交杂,有些艰涩的出声,「你……你该不会是在……呃……在……」天,她说不出来。 「干嘛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你……在手婬。」难为情的偎着泰迪熊,唐心亚闷声说。 砰!先发出了重物着地声,然后就是哎呀哼叫,与一串的咳声,好像吃东西被噎着。 「你还好吧?呃嗯……食色性也,我……我能谅解的。」自己来总比到外头找女人好。 终于一切杂音都静下,庞然轻唤︰「小心心。」 「嗯。」唐心亚轻应, 「我若真克制不住,我会直接找上妳,不会自行解决的。」他正经无比的告诉她。 唐心亚的脸像着了火般,惊呼︰「你……你……色魔,变……变态……」 「哈……小心心,妳似乎骂错人了,将伏地挺身想歪的人可不是我哦。」 「你在做伏地挺身?」 「睡前一百个伏地挺身,这是我的习惯,妳该很明白的。」她吓人的联想法,让本来架在两张椅子间做运动的他直接摔到地上,差点就将鼻梁摔断。 唐心亚干笑,「哦,哈哈,我……我忘了,对……对不起。」抓起被子盖住脸申吟,她又出糗了。 墙那头的庞然哈哈大笑,真是可爱的宝贝蛋。 她被笑到无地自容,连忙想结束对话,「你继续做运动,我不打扰了。」 「别关掉,小心心。」 「我要睡觉了。」 「那也让我陪着妳,就算只听到妳的呼吸声也好。」 搂着泰迪熊睡下,唐心亚好笑,「我又不会打呼,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呼吸声可以让你听到?」 「我听得到的,在我心里。」 「你到底交过多少个女朋友,学到了这么多的甜言蜜语。」这是他和以前最大的不同处。 「我的女朋友只有妳一个。」 「我说错了,该是叫女人或是马子吧。」 「也都只是妳,总有一天妳会相信我的,」他的语气略带无奈。 「为什么?比我好的女人那么多,她们一定愿意尽最大的努力温柔的伺候你,你何必来找我踫钉子?」这是她无法理解的。 「为什么?比我好的男人也不少,妳又为何不交男朋友呢?」庞然反问。 唐心亚心一紧,硬声反驳,「你怎么知道我没交?!我昨天就是与男朋友在一起。」 「那个偶像明星,他连送妳回家这最基本的义务都没做到,他配不上妳。」庞然的声音绷紧。 「他有事嘛,而且他的身分也不好送我,免得被狗仔队拿去做文章,他是在保护我。」 「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算什么男人!我不准妳和他在一起。」 「这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利限制我。」她故意唱反调。 「我会叫他不得靠近妳,他敢有奢想就是不想活了。」他撂下狠话。 「庞然,你不是从良了?」可信度真教人怀疑。 「这是他该庆幸的地方。」意思是幸好他从良了,否则就不会先动口,而是直接动手了。 唐心亚心暖暖的漾出笑靥,没作声。 「小心心,怎么不说话?」 「我想睡了。」她打了个呵欠。 「妳……真喜欢安东尼那小子?」庞然闷问。 「至少不讨厌,比对你还多分好感。」 「小心心。」他低声咆哮。 「你再吵,我要开掉监听器了。」她有绝对的优势。 庞然的气焰立消,铿锵有力的声明︰「总之,我绝对不会将妳让给他,或是任何人,妳是我的。」 「唱歌给我听吧。」 「什么?」 「我的男朋友最好要会唱歌,我现在想听安眠曲。」她不客气的要求。 「嗯……这……小心心,妳……妳也知道我不太爱唱歌的,我放音乐给妳听好不好?」他提出替代方案。 「那不用了,我可以找别人唱给我听。」 庞然赶紧阻止,「不准,妳别打别的男人主意,不过是唱歌嘛,有什么难的。」 「是吗?我洗耳恭听。」唐心亚关了灯,盖好被子,等着安眠曲响起。 静默了一会儿,她以为他退缩了,就听到富有磁性的嗓音唱起了迪斯尼美国鼠谭的主题曲「somewhereoutthere」,虽然音域显得低沉,但曲调却拿捏得宜,婉转温柔,悦耳得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老天真是善待这个男人,如果他想进入演艺界,只怕安东尼的地位就不保了。 噙着笑,听着专属的安眠曲,唐心亚眼皮沉重,进入了梦乡。 一家知名火锅店二楼包厢里,偌大的桌面摆满了各式的火锅料,耿然沁和蓝恬恬正妳一筷,我一匙的将火锅料加入已经爆满的砂锅中,白烟直冒,香味扑鼻,两人都睁大眼,迫不及待想大快朵颐。 「心亚怎么这么慢啊?」耿然沁放下筷子,伸长脖子从未关上的包厢门往外看。 「她是要工作的人,不像妳是自由业,我是无业游民。」蓝恬恬回答。 「我肚子好饿,若火锅滚了她还不来,我可要先吃了,我在美国想死了台湾的火锅,中国餐馆的火锅一点都不道地,根本不能和台湾比,纽约又好冷,我天天叨念着要回台湾吃火锅,子篁说他都被我念到耳朵长茧了。」耿然沁看着火锅,一脸的垂涎。 「妳不过只在美国待两个月而已,就如此想台湾吗?」 「想,我不但想台湾的美食,更想妳和心亚,还想哥哥,好几次我都想当逃妻逃回台湾,可惜企图被子篁看穿,护照让他给没收了,讨厌。」耿然沁嘟起红唇。 「妳是嘴里说讨厌,心里一定因为老公这么重视自己而乐极了吧!」蓝恬恬取笑着结婚才两个月的好朋友,容光焕发的美丽模样证实她过得有多幸福。 「恬恬,真正快乐的人是妳,正值新婚呢,一定恩恩爱爱、如胶似漆吧!」耿然沁不客气取笑回去,她和倪显宗上星期才完婚。 蓝恬恬娇俏的轻哼一声,「算了吧,他忙得连度蜜月的时间都没有,我正在考虑休夫的可能性。」 「心口不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婚前早已去预度蜜月了,有没有两人去、三人回啊?」耿然沁暧昧的眨眨眼。 「这种事要先问妳才对,子篁应该很希望有孩子吧!」 「错了,他想先享受两人世界,计划孩子至少要两年后才来报到。」 「咦?怎么和显宗一样的想法!i 两人互看一眼,同声喝斥-- 「两匹色狼。」 默契好到让她们一起呵呵笑。 唐心亚一走入包厢就看到两个好朋友开心大笑,「什么事情这样高兴?」脱去外衣坐下。 「这要结过婚的人才能体会。」耿然沁笑说。 唐心亚睨她们一眼,「怎么?我现在变成了少数,连听秘密的权益都没了?」 「结婚还不错嘛,所以想好东西与好朋友分享,心亚,子篁的弟弟长得一表人才,是个金发碧眼的帅哥,个性不错,也喜欢中华文化,相处起来保证不会有代沟,介绍给妳认识好不好?」耿然沁当起媒人。 「沁沁,妳真正的打算是想拉心亚一起嫁去美国,那妳在国外就会有伴对不对?」蓝恬恬怎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雹然沁也大方承认,「我也不单是为自己着想嘛,子谚真是个好对象啊,心亚,有没有兴趣?」 唐心亚白她一眼,「没有。」拿起筷子从砂锅里夹起扇贝、蟳味棒,鱼卵卷,吃了起来。 「哇,心亚,妳开动怎么没说一声呢。」耿然沁当下将红娘身分一抛,眼捷手快的跟着抢食。 「我以为妳假借吃火锅之名,其实是想作媒,我就不用客气了。」 「妳好坏,我也是为妳的幸福着想……啊,心亚,妳怎么又夹扇贝?!这两个是我的,要吃自己放。」耿然沁迅速夺回扇贝。美食当前,好友摆一边。 唐心亚涮着沙朗肉片,「别自己结婚愉快,就要拉着我一起跳入,我现在还没有结婚的打算,沁沁,妳不用费心了,也包含妳,恬恬。」她各塞给两个好友一块肉片封嘴。 「那也可以先认识当朋友啊,有『备』无患嘛。」优质男当然要捡起来给好朋友用。 「我还未雨绸缪呢,子篁若知道妳拿他弟弟来当备胎,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她行情差到要先找后备男人了吗? 雹然沁小嘴半张欲开口,不过看到一旁低头努力吃火锅料的蓝恬恬,感到她安静得有些诡异,「恬恬,妳怎么都不说话?」 蓝恬恬剥着虾,慢条斯理的出声,「因为我不想浪费唇舌。」 「不会吧?恬恬,妳也这么不好看子谚吗?子谚怎么这么没人缘?」 「和子谚没关系,却与另外一个男人有关。」蓝恬恬神秘一笑。 这话一出,耿然沁好奇的睁大眼,「谁?」 唐心亚也停下筷子。 蓝恬恬将剥好的虾子放在唐心亚碗里,「心亚,坦白有虾吃哦。」 唐心亚看蓝恬恬一眼,就知道事情一定瞒不过她,先自清,「我和他什么都不是。」 「都已经住在一起了,还撇得清吗?」 「哇,心亚,妳和男人同居?」耿然沁讶叫。 咳咳……唐心亚差点被豆腐噎住,急忙澄清,「沁沁,妳……妳别胡说,我们只是邻居,是邻居。」 「心亚,妳竟然连我都瞒,好大的胆子,那男人是谁?说!」耿然沁摆出了法官大人问案的架式。 唐心亚大眼楮扫过两个好朋友,轻嘆口气,「庞然。」 「那个流氓。」耿然沁错愕。 「黑道分子。」蓝恬恬批评。 唐心亚则点头,「他回来了。」 第四章 桌上火锅滚烫烫,香味四溢,不过围桌而坐的三位女子暂时都失去了胃口,全为了个男人。 「他回来干嘛?」耿然沁蹙眉。 「问心亚。」蓝恬恬将问题丢给女主角。 「他想重续旧缘吗?」耿然沁再丢问题。 「问心亚。」蓝恬恬一样的回答。 「他是个负心汉耶。」耿然沁重哼一声。 「问心亚。」蓝恬恬的态度始终如一。 唐心亚翻个白眼,「够了,妳们也要让我有机会发言吧。」 「好,妳就将所有的事交代清楚,不可以简单带过。」蓝恬恬说。 雹然沁连连点头。 早明白这才是她们真正的要求,要女人不八卦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唐心亚也只得将庞然出现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好满足两个手帕交的好奇心。 「他每天帮妳准备早餐?做菜给妳吃?」耿然沁惊讶。 「日日接送上下班,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蓝恬恬也睁大眼。 「我拒绝了,但他依然天天来敲门,烦不胜烦。」庞然是她见过最固执的男人。 雹然沁重新拿起筷子吃东西,「那就接受他吧。」 蓝恬恬秀气的咬着玉米,「至少能捡起来当『备胎』。」 「妳……妳们竟然这么说?!沁沁、恬恬,妳们不是很厌恶他吗?」这么大的转变令唐心亚有些傻眼。 「虽然好马不吃回头草,不过看他大手笔的买下房子当妳的邻居,还敢与妳哥哥联络,显示出他还算有心,妳又对他余情未了,那就别太矜持了。」蓝恬恬说。 「谁……谁说我对他还有情的?!我没有。」唐心亚想义正词严的反驳,但语调却显得有些心虚。 「妳一不老实,眼楮就不敢看人,如果真没情分了,庞然还能天天又送又接妳,不时就与妳一起吃饭吗?恐怕连妳身边三公尺都靠近不了,而且妳提到他时,眼尾眉间隐含娇怯,就像个恋爱中的女人,就别自欺欺人了。」耿然沁点明了说,可惜她当不成媒人了。 模着自己的脸,唐心亚有些怨怼,「妳们别老长他人的志气,灭我的威风,身为我的朋友,应该帮帮我啊。」 「我们这就是在帮啊,帮妳看清事实。」耿然沁微笑。 「心亚,妳只是不想太早原谅庞然,这不难,我和沁沁能帮忙想出上百种『折磨』男人的方法,要他吃尽苦头。」蓝恬恬露出了嗜血般的笑容。 「譬如绑起来,抽皮鞭,滴蜡烛……想必恬恬连道具都能提供呢。」耿然沁嘿嘿邪笑。 「哎呀,美国的信息也不会输给台湾啊,各种教学影带随处都能买到吧,呵呵……」蓝恬恬更笑得不怀好意。 唐心亚轻斥︰「妳们别玩了,越说越过分。」从她们的说法联想到自己和庞然在床上「翻滚」的情景,粉颊瞬间涨红。 「咦?心亚脸红了,好难得,沁沁,上回她为男人脸红是什么时候啊?」蓝恬恬打趣的取笑。 「年代久远已不可考了,不过我例记得很清楚,当年她第一次向我们提到庞然时,也是脸红得像只果,还吓得我们以为她生病呢。」耿然沁挖出往事。 蓝恬恬点头,「没错,我想起来了,心亚可是我们三人中第一个有公开男朋友的,沁沁,我们还好羡慕她呢。」 「对啊,对啊,没想到绕了一圈,命运还是安排他们在一起,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是妳的,怎么都跑不掉的,」耿然沁掩嘴而笑。 唐心亚说不过她们,索性将砂锅里的好料一网打尽,「妳们爱说就去说,我吃东西。」 「喂,妳怎能夹这么多?分我一点。」 「我要鸟蛋和贡丸。」 三个女人抢成一团,又笑又闹。 「不开玩笑了,心亚,妳对庞然既然无法完全割舍,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蓝恬恬边吃丸子边说。 「庞大企业?这公司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耿然沁则歪头思索着。 「有什么不对吗?」唐心亚发出疑问。庞然有向她说过,庞大企业是他庞家漂白转型后所开的建设公司。 「子篁这次陪我回台湾,不只是休假,他也安排了公事,要与国内几家有潜力的公司接洽,我好像听他提过庞大企业这名字……」君皇集团为美国最具影响力的投资顾问公司之一,子篁身为总裁,能让他看入眼的企业代表着非比寻常。 「若这是真的,我要对庞然另眼相看了。」蓝恬恬语带贊赏。 反而唐心亚对庞然没这么有信心,「他只是个工头。」 「有正当工作就好,他现在有房有车,显示有一定的经济能力,如果你们小两口一起打拼,日子该会过得不错。」耿然沁话里有话,不反对当现成的媒人, 「沁沁,妳又扯远了,好吧,妳就慢慢作媒人梦,火锅就让我和恬恬包了。」 「好啊。」 「不好,别夹扇贝,那是我的……」 靶情的事还是要靠自己解决,不是相关人士就专心吃火锅吧。 她们本是最亲密的手帕交,但是耿然沁、蓝恬恬先后结婚了,耿然沁还远嫁美国,近来才回台湾,三人难得再次相聚,说好要狂欢一整晚,还列出台北几家有名的夜店,要好好乐一乐。 结果十点不到,两名被冷落在家的怨夫就不约而同的夺命连环call,软硬兼施,更亲自出现在百货公司外,就为了要接回爱妻。 「子篁,你来做什么?我们还没去夜店呢。」耿然沁嘟起小嘴,看着丈夫。 「乖,结过婚的人最好少去那种场所,夜深了,平安回家最重要。」子篁搂住矫妻哄着。 另一边,刚应酬完的倪显宗也揉着额,「恬恬,我头昏沉沉的,好像喝醉了,妳回家照顾我好不好?」 这话换到老婆蓝恬恬的一对白眼,「倪先生,身为你老婆会不知道你有千杯不醉的好酒量吗?你这谎撒得太不高明了,不行,我们三人今天要玩通宵。」 「通宵?」两个男人同声叫。 「对啊,这是女子时间,你们男生不应该出现的,回去吧。」耿然沁不留恋的挥挥手。 子篁、倪显宗聪明的转而面对关键人物。 「心亚,妳真忍心让我们独守空闺?」 「心亚,孤枕难眠真的很痛苦呢。」 蓝恬恬、耿然沁连忙喝阻另一半不光明的哀兵之计。 唐心亚噗哧一声笑了,「我的两个朋友是驯夫有术,竟能让老公黏得这么紧,我就当当好人不做大电灯泡,沁沁、恬恬,妳们跟老公回家吧。」 「心亚,这怎么可以,我不要。」耿然沁反对。 蓝恬恬摇着头,「我也不要。」 「看妳们老公一脸哀怨样,妳们真舍得吗?」唐心亚笑问。 两人转头看了下,狠心点头,「舍得。」 「我可不像妳们硬得下心,破坏人家夫妻感情会遭怨念的,妳们不会真要我嫁不出去吧?反正沁沁也没那么快回美国,我们还有许多相聚的时间,不用心急的。」 「没错,沁沁,我保证让妳在台湾多玩一个星期再回美国,让妳们可以聚个过瘾,不过,枣会最好选在白天。」子篁衷心建议。 「这怎么可能?!心亚白天要上班。」 「这点就由我来解决,我会和柏亚好好谈谈的。」倪显宗赶紧出面。 「你真能让那个工作狂放心亚大假?」蓝恬恬看着老公。 「可以,可以,为了我和子篁的幸福,说什么我都会使尽全力,别忘了,心亚未来的嫂嫂可是我的专任秘书哦,柏亚也不会想老婆三天两头加班吧。」为了爱妻,他只好出卖好友了。 唐心亚好笑的开口,「千万别将问题延烧到我哥哥身上,现在的他难得整天挂着笑脸,好相处多了。沁沁,恬恬,妳们就听话吧,下回有约会,我会尽量配合的。」 好朋友都这么说了,耿然沁、蓝恬恬也只能同意。 「心亚,我送妳回家。」两人有默契的说。 「你们都与我不顺路,我自己回家就可以。」 「心亚,车子只是多绕一下,我们送妳。」子篁表示。 r,心亚,坐我的车吧,我们都住市区。子篁,你和沁沁要回四季饭店,路程较远。」倪显宗说。 「谢谢你们的好意,不用担心我,我想自己回家。」唐心亚将两对夫妇都赶上车,对他们摇摇手,目送车子驶离。 他们的恩爱表露无遗,她很为好朋友能找到幸福归宿而开心,只是向来三人都是同进同出,现在她们有伴离开,独留下了她,她仍感到一丝孤单,在这个时候,她心里有那么一点希望,有人能陪在身边。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了,她低头笑笑,踩着步伐要离开,一双大皮鞋出现在自己眼前,以为和人踫着了,她转个方向欲走,那双鞋竟同时又转到自己面前。 「先生,对不起,借过。」她皱眉抬起头,却吓了一大跳。 「漂亮的小姐,需要我送妳回家吗?」庞然露出温柔的笑容。 「怎……怎么是你?」唐心亚好惊讶,却也好高兴。 「我不放心妳一个人在外面,就跟着过来看看了。」 「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反正女孩子众完餐就是逛街买东西,在附近绕绕就能找到妳了。」庞然回答得轻松。 唐心亚心一紧,每个人都有找人的经验,她知道要在人群中找到想见的人是多么的不容易,是多花心思的事。 「我有叫你来接我吗?」她嘴上犹然好胜。 「所以我来问问小姐,我有这个荣车送妳回家吗?」 「低下头来,我告诉你。」 庞然顺从的马上俯身,洗耳恭听。 「我愿意。」细声的呢喃,伴随着如蝶翼扑面般的在他颊上落下轻吻,随即唐心亚縴细身影一闪,绕过他快步向前行。 庞然惊喜莫名,微顿了下,立刻几个大步赶上人儿,大手一张就将宝贝搂入怀中,头一低,攫住红粉小嘴。 噢,她就知道这男人会得寸进尺,小手握拳轻捶着厚实的胸膛,却让腰上的铁臂将自己抱得越加密实,敌不过他的热情相逼,唐心亚轻喟一声,松了唇,由着他的舌侵入,交缠出激烈甜美的吻。 他的热情似火,燃尽她体内所有的氧气,当他餍足的终于放开自己时,她已经手脚发软,若不是有他支撑住,只怕早就坐倒在地上了。 偎着他调整气息时,唐心亚还能听到过路人发出的口哨声,让她又羞又恼。 「谁准你放肆的?」还在大庭广众下呢,她又想揍人了。 「妳先吻我的耶,总不能只准妳州官放火,不准我这百姓点灯吧?」庞然邪笑,温热气息轻拂粉颊,将白玉耳垂都逼成了艷红一片。 灯?这已经是燎原大火了,不老实的男人!唐心亚推开他就想走,庞然一手拉住她,另一手伸来拿过小手上提的皮包和购物纸袋。 「甜心儿,我的车停在另一个方向呢。」牵着人转个身而行。 唐心亚有嗔怒,但也为他的体贴而甜了心,由他牵着自己往前走。 上了车,她自动的系上安全带,没让他有机会吃豆腐。 庞然不在意的轻笑,发动车子后,却拉她的左手放在排档桿上,然后他的大掌再覆在她的手背上。 唐心亚不依的要抽回手,不让他占便宜。 「小心心,别做会令驾驶分心的事。」 「你不专心开车,却抓着我的手,才容易发生交通事端。」 「这是幸福,应该牢牢抓在手里。」他执起縴柔小手,放在唇边一吻,再放下时,依然紧握在掌心中。 「花言巧语。」她别开眼,看见车窗上倒映的影子,自己的唇角隐含着笑花。 一路上,亲密相迭的两只手不曾分开。 庞然心里暗乐,多日的努力,终也打动佳人芳心了,考虑着要不要乘胜追击时,两人已经回到住家前。 「小心心……」 「谢谢你送我回家,再见。」唐心亚打开家门,拿回自己的东西,入屋后毫不迟疑的便关上门。 庞然微呆了呆,聊胜于无的应道︰「不客气。」苦笑的回自己的家。 原来,是他太乐观了。 庞然刚洗完澡,只穿着短裤,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打开熊宝宝监听器,红色指示灯亮起表示对方还没开机,他有些失望,毛巾扔在椅背上,拿起吹风机吹着湿发。 这半个多月来,他排除万难,用尽心力讨心亚开心,事事以她为主,样样为她考虑,表现出无比的诚意,就是要得回她的心。 他看得出她也对自己有意,要不自己绝牵不到她的手,更吻不到她的唇,可是成效却比自己预期的来得惨淡,没想到在她心中,他是那么的不能相信,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再打开她的心扉呢?庞然有些技穷了。 当年,他只以为两人是暂时分开,却发生许多他无法掌控的事,硬生生切断了这份感情,他不后悔那时的决定,但是失去心亚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多年以来,没有人能打动他的心,一日深过一日的思念压得他无法喘息,让他明白心亚对自己有多重要,所以他豁出全力要再续前缘。 心亚独立自主、冷静理智的个性本是最令他喜欢欣赏,不过在连连踫壁后,他反倒希望这个宝贝别这么有个性了。 唉,一向处变不惊,刚强沉着的他遇上感情事,也不免要长吁短嘆。 必了吹风机,庞然梳顺头发,再瞄了眼监听器,依然是刺目的红灯,他皱着浓眉,思索着如果去按门铃,吃闭门羹的机率有多大呢? 这时,电铃响起,庞然疑惑的走向大门。这么晚了会是谁啊?门一开,令他神魂颠倒的人儿就站在门外。 「心亚。」他讶然的睁大了双眼。 唐心亚抱着泰迪熊,身穿淡黄色的睡衣,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垂着眸子低声开口,「我……我家停……停电了,我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我……我可以到你家吗?」 「停电?」他莫名的看着楼梯间和自己家里明亮的灯光,怎么可能? 「对,停电。」勇敢抬起头看着庞然,唐心亚本就潮红的脸庞更如同能烧起来般,将怀里的泰迪熊搂得更紧了。 庞然一时间回不了神,「但整栋大楼不都使用一样的电力……呃……」倏然住口,总算会意过来了。 唐心亚一张俏脸却僵成了铁青色,「也许我家的电来了,」转身要回家。 庞然急急搂住她,「下、不……电一定还没来,还没来……天,妳身体怎么这么冷?快进来。」 他将她带入屋里,直接送上床,为她盖上被子。 「该死的,我记得妳很怕冷的,还冷不冷?我有电毯,我去找出来。」他紧张的打开衣橱寻找电毯。 唐心亚被逗笑了,「我不冷了,这种天气还用不着电毯。」 庞然看着她,脸色不佳,「还敢笑,妳到底在屋外站多久了?妳知道这样很容易感冒吗?」以她薄脸皮的性子,不难想象她一定磨蹭了很久才有勇气按门铃。 心思被看穿,唐心亚脖子一缩,脸儿躲在泰迪熊后面闷叫︰「不……不要你管。」 这女人竟然这么说?庞然目光沉下,一生气头脑就清楚多了,伸手关了灯,只剩下床头柜上熊宝宝座灯散发出微弱光亮。 「你……你干嘛关灯?啊,我的泰迪熊……」她怀里一空,熊被庞然抢走丢到床下。 「我想到了最好的取暖方式。」庞然上了床,把缩在被里的人儿牢牢抱入怀里。 唐心亚的脸贴着他赤果的胸膛,挣扎着出声,「你别胡来。」 「胡来的人是妳,若生病了,我一定重重打妳。」 听出他语气里的关心,唐心亚不再挣动,乖巧的偎着他取暖,「我不会有事的。」 「我也不会让妳有事。」大掌摩挲着细柔发丝,庞然在她发心印下一吻,滑到光洁额角,再亲了下,顺势细碎吻着她的眉,挺俏的鼻尖,粉红双颊,最后就要落在樱唇上。 白皙小争连忙掩住他的嘴,「我有话要先说。」 「在这种时刻?」浓眉危险的挑起, 「我不是来献身的,所以老规矩。」 「妳还要我遵守只能玩到三垒,不能全垒打的游戏?我们已经不是学生了。」庞然感到自己如同从天堂掉入地狱里。 「这是我的要求,若你不能做到,我就无法留下,我还是回家吧。」她想起身。 庞然侧身压住她,让唐心亚无法动弹。 「庞然。」她轻喊,语气里没有畏惧,很了解他不是霸王硬上弓的人。 「妳这是折磨我。」垂涎已久的甜美竟然只能看、能模,却吃不到。 「对不起。」她咬唇,心里还有不确定感,但又渴望他的搂抱,她也一样挣扎。 「不准道歉。」拿下碍事的小手,庞然气汹汹的攫夺艷色双唇,落下的吻却异常温柔,绵密交缠,勾绘着动人的甜美。 尝过娇美的唇仍不满意,薄唇往下放肆,挑逗过小巧的下巴,细吮着雪白皓颈,留下一个个属于他的印记,更咬开一颗颗衣扣,进犯绝美的柔软胸丘。 他不是「初次这访」,但是他相信除他之外,至今仍没有第二个男人曾踫触过他的「属地」,唇熟稔的含住一边粉红花蕊,让它为自己挺立绽放,大掌抚逦她的玲珑身段,是回味也是重新记住她的每寸曲线。 招惹过她胸上的两抹娇红后,唇邪恶的继续往下探索。 庞然的每个吻,都像在她身上种下火苗,烧得她浑身疼痛,只想得到他更多的怜爱,平息心底的不满足。 「庞然。」她颤声吟哦,双手掐住他结实的肩头。 她这声娇啼却如同紧箍咒,教庞然心一凛,整张脸埋入她美好胸里,不敢再妄动。 「庞然。」 「闭嘴。」他低吼,咬紧牙关,全身僵硬,每寸肌肉都在发出抗议。 被动的人较容易恢复理智,唐心亚稳下心神,但仍能感受到他的紧绷,她的手从他肩上松开,轻抚着他的头,欣喜他没违背她的要求。 不过他痛苦的神态令她心疼,唐心亚启唇,轻轻唱起「somewhereoutthere」,像他那天唱给自己听的一样安抚他。 缓缓的,他的身体逐渐放松,低咒一声。 唐心亚中断歌声,「你说什么?」 庞然躺回枕上,大手挑起小巧的下颚,精锐目光对上她澄清的眸子,「别拿催眠曲来打发我。」 「我只是想让你舒服点。」 「妳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我『舒服』。」他的眸光转为深沉。 唐心亚粉颊一红,不敢看他,「我……我还不能确定嘛。」 轻嘆口气,庞然将她拥入怀,「我不催妳,小心心,一切以妳的心意为主。」 他的好脾气再一次让唐心亚动容,用双臂搂紧他的颈项,抬起脸吻了下他的唇,两心交流,无声胜有声。 庞然拉好被子,同以往的习惯轻揉她的发,「睡吧。」 在他醇厚的男人气息里,唐心亚安适的闭上眼,入眠。 第五章 庞然睁开眼,赶在闹钟响起前一刻,伸手解除设定,不愿吵醒安睡的人儿。 低头看着怀里的宝贝,唇角浮起宠溺的笑,轻柔的抚开落在粉颊的发丝,在她额上、颊畔亲了下,难以克制的还是放纵自己在她的小嘴上印下一吻。 辗转细吮,她甜美得教他舍不得放开,终于还是惊动了唐心亚。 在半梦半醒间,她就感觉到美妙的滋味在唇间游走,沖入肺叶里的熟悉味道,让她安心的接受这个吻。 「庞然。」她下意识的低吟。 「甜心儿,吵醒妳了,对不起。」他再啄了下红唇。 唐心亚睁开水眸,对上他含笑的俊脸,她神情迷茫,还没完全清醒。 明白她有起床迷糊癥,他也不催促,还乘机偷香,鼻尖磨蹭着滑嫩肌肤,吻沿路落下,大掌更重新温习身下美丽的胴体,肆无忌惮的游移。 一会儿后,唐心亚总算全然醒过来,庞然正轻啃着白细耳垂,她转过脸,白齿微露,就往他鼻端咬下。 庞然机伶闪过,哈哈大笑,「小心心,妳道早安的方式还是那么特别。」 「谁教你老爱占我便宜。」她抓住他不安分的大手。 庞然不畏危险的在漂亮脸蛋上香了下,「早安,睡得好吗?」 唐心亚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轻轻点头,「嗯。」她睡得好香,一夜无梦。 她的娇怯让庞然心动,却也很懊恼,「该死的,我不想离开妳,但是我必须去公司。」 「你周末也要上班吗?」 「工地正在架钢梁,我要去监督。」 他眼眉间的认真和哥哥一模一样,帅得迷人。认真的女人最美,男人更俊。唐心亚着迷不已,有些看傻了。 她不出声,庞然以为她不高兴,搂紧她哄道︰「小心心,这工作关系重大,我一定要在场,但我会尽量早点回来,明天工地不上工,我就能陪妳一整天了,好不好?」 唐心亚笑了,「我是不讲理的人吗?该上班就去上班吧。」 「谢谢妳的谅解,今晚我愿意在这床上任凭妳处置,绝无怨言,」庞然邪笑。 「又在胡说了,讨厌。」她不客气的给他一个粉拳。 庞然挺肩接下,不痛不痒的笑着起身。 突然,一个想法掠过脑海,唐心亚唤道︰「庞然。」 欲下床的庞然回身再偎近她,轻捏俏鼻。「这么舍不得我吗?」 「我可以和你一起到工地去吗?」唐心亚正色提起,既然对庞大企业有疑虑,那就亲自走一趟瞧瞧。 「妳想和我到工地?」庞然有些意外。 「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又很好奇你的工作,行吗?」 庞然微皱起层思索,唐心亚见状也不勉强。 「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的事,如果让你为难,就算了。」 庞然抱住她,「工地很危险,环境也不好,不是工作人员是禁止进入的,只是妳想去,我当然不忍心拒绝,有眷属的关系就可以进工地了,要不亲密女朋友这身分也行。」 「我是吗?」她娇睨着他。 「经过昨晚已经是了。」庞然笑得邪气又开心,禄山之爪袭上浑圆胸丘,以证明两人的「关系匪浅」。 「庞然,」唐心亚涨红脸拍去他不规矩的手。 庞然索性再次压上软柔娇躯,逗弄她。「妳昨晚的要求期限已过,所以我今天该可以……嘿……」十足的不怀好意模样。 唐心亚又羞又气,「你再乱来,我就下去了。」 「那更好,我们干脆就别离开这张床。」 她恼得想将他踢下床,庞然以吻封住了她的唇,激荡出醉人的缠绵。 看来还要再费一番工夫,这对男女才能离得开床了, 台北市郊有片荒废的空地,多年来不曾有人闻问,也没有人看好这个地方能有什么发展,所以两年前当有建商买下这块地,准备盖个新市镇时,人们还当成了笑话在听。 不过当一、二期房子完成,以跌破众人眼镜姿态全数售出后,聚集越来越多的人潮,带动了周边的繁荣,这块不毛之地霎时成了北台湾的当红炸子鸡,让建商盖到来不及卖,三期和四期才盖到一半,连五期和六期也破土动工了。 唐心亚对建筑业是大外行,认得的建设公司没几家,但有听过新市镇的事,唐氏的模特儿还有人买了屋,没想到这家眼光独到的公司就是庞大企业。 她浏览着围墙里的社区,有美观优雅的独栋别墅,也有新颖气派的公寓,交落穿插其中的是大片绿地,花木繁盛的花园,完善的公共设施,用最实际的证据点出它受欢迎的原因。 「这些都是你监工兴建的吗?」 庞然点头,「庞大企业在南部已拥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北部人对我们却是陌生的,为了打响第一炮,我亲力亲为,以工地为家,所求的就是一鸣惊人。」 「结果你如愿了。」 「要不然我就不会出现在妳面前了。」庞然拉起柔白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下。 她的心中盈满欢喜,不过没能解去她心里的疑惑,「你真的只是个工头吗?」 庞然正好将车开入停车场,停妥了,接可人儿下车,含混带过,「统领数百名工人的头儿,不就是工头吗?」 是吗?唐心亚没作声的由他牵着走向工地,这男人没说老实话。才来到门口,一个年约三十的粗壮男人急忙走来,「老大,你来了,这是今天所进的材料,你看看。」递上活页夹的同时,也好奇的瞄了下唐心亚,立刻瞪大眼楮,「妳……妳不是大小姐吗?」 唐心亚也认出人,「阿雄,好久不见了。」他是庞然身边的跟班,现在看来成为助手了。 「真是好久了,原来妳已经与老大和好了,那我应该叫妳一声大嫂才对。大嫂。」 「不是,我们还没……」她亟欲解释。 阿雄看到老大因那声大嫂笑得好开心,讨好的马上插嘴,「大嫂,还有许多人都很想见妳呢。」他拿起腰间的对讲机,一一点名,「小强、小陈,大义、老四、汉仔,快点到门口来见大嫂。」 他嗓门大,就算不用对讲机,也叫得全工地的人都知道了,骚动像波浪般荡漾,四面八方的注意力全投注在唐心亚身上。 她脸色又红又白,急急喝阻,「阿雄,不用这样,工作较重要。」 「大嫂,工作重要,礼数也不可以少,下回妳再来工地,兄弟们才不会失礼。」阿雄说得振振有辞。 「庞然。」她微咬牙的扯扯他的手,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他所设好的圈套。 「咦?什么事?」庞然自文件中抬头,明知故间。 「庞然。」唐心亚小手握成拳,从后背暗暗的给了他结实的两拳。还装傻! 庞然轻咳一声,嘴角抽动,「我……啊,人来了。」 什么?不会这么快吧?唐心亚还在怀疑,却看到以往总在庞然身旁转的几个兄弟飞快的赶来,每个人都戴着工程帽,身上还挂着名牌,俨然是群训练有素的员工。 五、六名大汉在唐心亚身前一字排开,恭谨的叫唤︰「大嫂。」 唐心亚有些承受不住的后退一步,为了大嫂这名号,也为了他们与之前打架闹事的形象相差太多了,个个都像变了个人般, 庞然伸手刚好将人儿接入怀里,「这样人都团圆了。」 唐心亚心一紧。是啊,当年常见面的人的确都聚齐了。「很高兴见到你们,不过你们叫我唐小姐比较恰当。」 「唐……呃,还是叫大嫂顺口。」大义在老大凌厉眼神的暗示下,识时务的不敢乱改。 其它人纷纷点头,然后开始夸奖起人来了。 「大嫂,多年不见,依然这么漂亮啊。」 「大嫂不只人生得美,更是聪明能干,听说事业做得很大呢。」 「老大也是事业有成,男才女貌,更是相配了。」 「事业有成?」唐心亚挑眉看着庞然皮笑肉不笑。 庞然怎会不懂,斥退众人,「大家去工作吧。」 大家散去,阿雄取来两顶工程帽交给庞然。 「进入工地要戴工程帽,妳用我的吧,比较干净。」庞然将印有自己名字的帽子戴在她头上,自己则用宾客的帽子。 唐心亚被他揽着走入工地,挑明了问︰「你在庞大企业担任什么职位?」 「工头啊,上百名工作人员的头头。」 「正式的职称呢?」 庞然还没出声,有人先一步给答案了。 「庞总,庞总……」 一个穿着衬衫、长裤,标准白领阶级打扮的年轻男子跑过来,手里抱着几个塑料卷筒。 「庞总,这是地下室修改后的设计图,请你确认。」说着,送上卷筒。 庞然脸色不太好看的低吼︰「放到我的办公室。」 「呃,好、好……」扫到台风尾的年轻男子赶忙离开。 「庞总,你是要告诉我,这代表庞然总工头的意思吗?」唐心亚双手交抱审视他。 「总经理,我是庞大企业的总经理。」庞然老实说出。 唐心亚的神情没多少变化,公司都已经是他家开的了,他能当上总经理也不值得大惊小敝,但是为何他要隐瞒她呢? 「你认为当工头比当总经理来得高尚?」 「我不是待在办公室里的总经理,我和工人一样在工地里忙碌,在这一行里,当工头比做总经理学习得快,我也一直当自己是工头,没错,我是认为当工头比当总经理来得高尚。」庞然解释。 「别为了要圆谎就胡说。」她才不相信呢。 「小心心,妳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我真想一直欺瞒妳,就不会带妳来工地了,我真以为工头和总经理没多大差别,若妳真不爱我当总经理,我就改当工头吧。」他对称谓不在意,在乎的是心上人的喜怒。 「你真愿意?」 庞然毫不考虑的点头。 唐心亚两手扠腰,「我是不讲理的人吗?」不久前才说的话再重复一次。 她俏生生的可爱模样令庞然心折,忘情的拥住宝贝就对着樱唇烙下热吻。 「天啊,你……你在工作中呢。」唐心亚羞得想找地洞钻。 庞然直笑,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 「你还敢笑,你……你离我远一点,不准靠近我。」她恼火的推开他,一跺脚径自往前走。 「小心心,别走这么快,小心……」庞然哪敢怠慢,快步跟上。 他的春天快到了。 臂察建商房子卖得好不好,看接待所的人气指数就了解了。 百来坪大的接待所里满是人潮,接待小姐忙翻天,热络的情形让业绩一路长红。 唐心亚昨舌的看着人山人海的景象,不得不贊嘆庞然的好能力,第一次看到卖房子盛况能拿来和市场相比拟的。 不过她没兴趣去人挤人,绕过接待所,还有一栋组合屋,她走入屋里,办公室里坐着两男两女,其中一位女子马上站起身迎上前来。 「请问是唐小姐吗?」 唐心亚点头。 「庞总的办公室就是尽头那间,请随我来。」女子有礼的带路。 来到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的牌子的门前,女子还周到的开门。 「谢谢妳。」唐心亚道谢后走入,找到洗手间,一头钻入。 堡地里除了处处小心外,另一个大问题就是厕所了,她对流动厕所没什么好感,看到进进出出厕所的大多是男性工人,她就更不想去了,庞然便要她到他的办公室解决,还先知会了办公室里的助理,非常细心。 门再打开,唐心亚一脸轻松的走出洗手间,这才有心思打量庞然的办公室,不大的空间放了办公桌椅和书柜外,还摆了组沙发,极为简单,哪有总经理办公室的气派,反倒真像「工头」的办公室了。 她走近办公桌,桌上堆栈着报表、文件和设计图,略显凌乱,庞然一向不喜欢可爱的小东西饰品,桌上却放了个凯蒂猫形状的花瓶,瓶里插着招财竹,想必是和他有点交情的人放上的,才没被他扫地出门,还有样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力,唐心亚拿起摆在电话旁的瓷绘相框。 瓷框圈住了一对相拥而笑的情侣,女生剪着清汤挂面,年轻漂亮的脸庞笑得很开心,身旁男子则是一成不变的三分头,合身的黑色t恤突显出一身结实的肌肉,这是他们有一回出游所拍的相片,庞然难得露出笑容,是因为照相时她偷捏他的腰,引得他发笑,没想到他不但留着相片,还放在办公桌上,唐心亚不禁笑开,整个心都是甜的。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女子走入,棕发棕眸,五官深邃,看来该是个混血儿,她一头削薄短发,长裤套装勾勒出她修长姣好的身形,见到唐心亚,她皱起眉头,「妳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唐心亚回答︰「我是来借洗手间的。」 女子听了睁大棕色眼楮,「总经理办公室是禁止闲杂人士进入的,怎会让人借洗手间?!外面的员工太不尽责了。」 听语气就明白这女子职位不低,她也不想添麻烦,唐心亚将相框放回桌上,「抱歉,我马上离开。」 女子看了眼相框,目光再回到唐心亚脸上,「等等,妳……妳是唐小姐?」 唐心亚停住脚步,微笑的点个头。 「我曾听大然提起过妳,我叫崔莉,是设计部经理,妳好。」她对唐心亚伸出手。 「大然?」 「就是庞然,本来我为他取的昵称是庞大,被他拿来当公司名字,我就改叫他大然。」 唐心亚握住她的手,「崔小姐,很高兴认识妳。」 「叫我布兰妮吧,我在美国长大,习惯了英文名字。」 「妳中文说得很好。」 「是大然教得好。」崔莉咧出笑容。 又是庞然!唐心亚微微好奇,「妳和庞然很熟悉?」 「当然了,我和大然在美国相识,他原是我的大学学弟,但是他太聪明了,才用两年时间就读完大学,还与我一起考上研究所,一同毕业,大然回台湾创建庞大企业,我也随同来帮忙,我和大然本来就很谈得来,又一起度过创业期的艰苦时光,经过考验的感情自然不同于一般,」崔莉语气愉快的说明,暗带着含意。 有比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更让唐心亚震惊的事,「庞然有念研究所?」 崔莉讶异,「大然是建筑硕士,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唐小姐,妳怎会不晓得呢?」 唐心亚不在意的耸耸肩,「他没告诉我。」 「啊,抱歉,我以为妳与大然是多年朋友,妳该明白的。」崔莉道歉,笑咪咪的眼眉却看起来更加开怀。 崔莉的反应让她清楚多了个女人拜倒在庞然的西装裤下,看样子还是死忠崇拜者,她的地位岌岌可危了吗?唐心亚从容一笑。 「我现在知道了,谢谢。」 崔莉眼里闪过一抹光芒,保持着可亲的笑脸,「我知道大然有黑道背景,曾经血气方刚鬼混过,不过他现在是改邪归正了,事业如日中天,成为名利双收的商人,与从前完全划清界线,我希望唐小姐与大然只是单纯的朋友叙旧,别让大然重蹈覆辙。」 这夹枪带棒的话没令唐心亚动气,「是他主动来找我的,所以这事该由庞然自己决定。」没有意思当为爱斩情敌的女骑士。 崔莉见她心平气和,优雅自得,反而暗暗生气,笑容也变僵了,「我听大然说过,唐小姐是经纪人,今天亲眼看到,果然人美又有气质,就像请来作秀的明星或模特儿,是男人最爱看的美女这一型。每次工地请了如同唐小姐这样的美人来表演,都能让大然和其它工程师、工人们都看直了眼,像掉了魂般,只是他们也要求,每一批的人都不可以重复,说这样才有新鲜感,连大然也不例外,喜新厌旧果真是男人最大的通病了。」 原来她被归类在「旧」里啊,找时间她会去问问庞然,她有多「旧」了,但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快点走开,她不想耳朵受罪,再听又是刺又是贬的话。 「布兰妮,我还有事,应该要离开了,也不好意思打扰妳办公。」 崔莉把她这举动当成是难过逃避,心情立刻转好,热切的说︰「唐小姐,妳是自己开车来的吗?若是坐出租车,要不要我帮妳叫车?这里有时不好叫车的。」 她还真是不受欢迎,让人家如此热诚的送客,「谢谢,我不需要。」 谈话间,两人前后脚走出总经理办公室,刚才接待唐心亚的女子连忙走上来,这回她找的是崔莉。 「经理,财经周刊的记者来了。」 「咦?怎么这么早?」崔莉马上快步往外走。 唐心亚来到外头的大办公室,就听到男人抱怨的声音。 「崔经理,我早来是想先拍可以当插图的相片,也让妳有多些时间和庞总沟通,可别再让我吃闭门羹了。」 「我已经先和庞总谈过,这次应该没问题的。」崔莉提出保证。 男人看到了唐心亚,连忙打招呼,「小唐,妳怎么也在?是来洽谈作秀演出的事宜吗?」 「你们认识?」崔莉发出疑问。 「只要是时尚圈的人都认识小唐,她是出色的经纪人,更是最亮眼的模特儿,如果能请她亲自出马走秀,绝对是最好的宣传了。」 「真的?」崔莉目光存疑。 唐心亚略过崔莉的反应,「大林,你太夸大了,而且我也不是来谈演出的事。」他是资深的财经记者,曾访问过哥哥和她,能算是朋友。 「是想来买房子吗?那我们就是邻居了,我上星期也买了一户。」 唐心亚摇头,「你和崔经理谈公事吧,我不妨碍你们。」 「小唐,等会儿有没有空?一起去吃饭吧。」大林叫住她,提出邀请。 一个幽冷似冰般的嗓音冒出,「她没空。」 扁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再加上她的腰被一双铁臂缠住,整个人被掳入厚实怀里,世上没有第二个男人有这样的胆量。 「庞……庞总。」大林被吓了一跳。 庞然臭着脸,「布兰妮,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大然,我们和他约好,今天要做访问。」第一次看庞然和女人这么亲密,崔莉的脸色也不好看。 「我没空,叫他走。」 「但是我两天前和你说了,你也同意接受访问啊。」 「接受,不是指今天,今天我没心情,走。」看到那男人竟然想约心心,他没直接将他丢出去就算很优惠了。 「可是你说时间由我全权决定的,怎么可以……」庞然拒绝得这么彻底,让崔莉难堪的接不下话。 庞然没理会他们,将怀里的宝贝转个身面对自己,「妳怎么离开这么久?」 「又不赶时间,我就四下看看了。你来找我?」 「我怕妳迷路了。」 唐心亚忍不住笑说︰「我没这么没用吧?」 大手亲昵的捏捏她的俏鼻,「妳忘了我们是如何认识的吗?」 唐心亚有些脸红的拍开他的手,「别这样,布兰妮都为你安排好访问了,你就接受吧,别让人家白跑一趟。」否则人家一定将罪过都归在她身上。 「妳下午不是想去看电影?」 这话摆明了他是为了和她看电影,而误了公事,他是故意拖她下水吗?唐心亚白他一眼,还没开口,大林先求情了。 「小唐……呃,唐经理,拜托妳劝劝庞总接受访问,周刊等这篇访问稿等很久了。」 庞然马上扫来一个利眼,「你和心心很熟吗?」 大林最在行的就是看人脸色,「没……没,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没想到庞总和唐经理是男女朋友,我们周刊曾访问过唐总监和唐经理,刊登后都引起很大的回响,庞总真的可以试试和我们合作的。」 「你说我们是男女朋友?」这话捉住了他的脾胃。 大林看着他们谨慎的点个头,立刻又讶然的叫道︰「难道你们已经是夫妻了?」这可是惊人的大新闻啊。 「不是。」 「是。」 「不是。」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另一个急急帮忙否认的就是崔莉了。 唐心亚瞪着庞然,斥喝︰「你正经点,不准胡说八道。」 庞然笑得狡诈,「只要我未来的老婆肯点头一起接受访问,我就全力配合。」 「庞然。」娇斥声伴着愉悦得意的笑声。 被冷落的崔莉心大惊,在她没注意到的什么时候起,庞然和唐心亚的关系竟然进展得这么神速,她不能再掉以轻心,否则就要失去心爱的男人了。 第六章 那个无赖,天字第一号超级大流氓。 罢洗完澡的唐心亚坐在梳妆台前吹着头发,心里还忿忿不平,等下星期周刊出刊后,全台湾的人都会认定他们是未婚夫妻了,她已经不敢想象哥哥看到周刊后会有什么反应了,还有她的手帕交们…… 噢,庞然这么大混蛋。 虽然心里骂得咬牙切齿,不过镜里反映出的女人却洋溢着幸福,那隐隐含笑的眼尾是骗不了人的。 必掉吹风机,才听到手机铃响,她连忙起身,从柜上拿起手机接听。 「安东尼,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 「因为妳都没打来关心我,近来在忙什么,这么没空?」带点洋腔的国语散发出淡淡的慵懒。 「就忙一些事情,你近来好吗?」唐心亚含混带过,安东尼是很被动的人,总要人家主动去关心他,优点是他不管什么时候接到电话,永远都是和颜以对。 安东尼的好脾气也是他们能做朋友的原因,如果他们一直这样下去,两人之间或许有进展的可能,但现在庞然出现了,她几乎已被贴上「庞然所有,有企图者格杀勿论」的标签,安东尼肯定出局了。 「不好,有人骚扰我,让我无法自在的出门。」他的声音很低落。 「谁?歌迷吗?」 「歌迷的男友,一个疯狂的男人,天天把恐吓信当情书寄给我,烦不胜烦。」 「他一定是因为女朋友太迷你了,才会吃醋乱来,这种事在演艺圈很平常,不用太放在心上,只要注意点就好。」她柔声安抚他。 「但愿如此,心亚,有没有空?我想看看妳。」 朋友遇到这种事,她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过两天你不是要来唐氏拍宣传照吗?到时我请你吃饭。」 「妳今晚不能出来吗?」 这时门铃响起,她已经能猜到是谁了,不禁苦笑,「我今晚有事。」门外的男人比安东尼更难打发。 「好吧,就两天后再见了,记得要抽出一晚的时间,好好陪我。」 「啊……」 「就这么说定了,拜。」安东尼收了线。 「什么?喂,不行的,喂喂……」唐心亚瞪着手机,一整晚的时间,庞然有可能会答应吗? 门铃继续催促,外加敲门声,她只好放下手机,走去开门。 门一拉开,敲着门的铁拳差点砸到她身上,还好庞然收势快,要不然就成为「打妻猪狗不如」了。 「该死的,妳不会先用门上小孔看看外面是什么人再开门吗?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唐心亚不在乎的走回房间,「我知道是你。」 庞然关门跟上,「万一不是我呢?妳一个人住外面,怎能没有警觉心呢?若放歹徒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唐心亚在梳妆台前坐下,从镜子觑了他一眼,「你很吵。」 「小心心,我是说认真的,妳让我很下放心。」庞然皱着眉头。 她怎么不知道他这么爱碎碎念!「我以后会小心点的,可以了吗?」 庞然在床边坐下,抚着下颚,正色的建议︰「我是觉得一起住才是最好的照料,我们还是能从各人的家门出入,只要将床边的墙打掉,两张双人床就可以合成一张舒适的超级大床了。」 她就知道他不会正经说话,「我不贊成婚前性行为。」 「这点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庞然一把将人儿抱入怀里,亲亲她白嫩的额头、俏鼻和粉颊,最后才封住她的小嘴,给她一个热烈的吻。 濡沬交缠的甜美让他们难分难舍,唇舌勾绘着彼此的轮廓,深印心中。 偎在宽厚怀里,她轻嘆口气,「再这样下去,我们会擦枪走火的。」 「那就顺其自然。」庞然不但不担心,还有些窃喜。 「庞然。」唐心亚不悦的轻叫,不认为这是可以开玩笑的事。 庞然抬起她的脸蛋,「小心心,我对妳有亏欠,妳想怎么考验我都可以,我甘心接受,但是不管妳想怎么做,前提都必须是我们在一起,我绝不会再让妳离开我。」 「哪有这种事!」 「我对妳是势在必得,没有转圜余地。」庞然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眼神却是无比的强悍。 「若是有别的男人来追我呢?」 「如果真有这么大胆的人,我一定会好好和他『沟通』,让他知难而退的。」白齿一亮,像极了要扑上猎物的豹子。 「你好霸道。」 「谁教妳让我魂牵梦系,除了妳,我谁都不要。」他用鼻头轻蹭着她的鼻尖,逗得唐心亚笑了。 「你来我家有什么事吗?」她现在才想起来要问。 庞然露齿一笑,「我家停电了,我不想一个人,就来找妳了。」 唐心亚的脸浮上红霞,他竟然盗用她的理由,她想严正反驳,却心虚得说不出,只能熘下他的腿,娇嗔︰「我家地板很大,你就睡地上吧。」上床睡觉不理他。 庞然哈哈大笑,当然也跟着上床,由后面抱住他的女人,「为免我睡地上着凉了,要妳来照顾,我还是乖乖上床。」手肘故意压在她腰间笑穴的地方。 唐心亚大笑,连忙拉开他的手,「想照顾你的还有别人,才轮不到我呢。」 「我不想要别人,我只要妳。」 「连布兰妮也不要吗?我看你们关系不错,又是一起打拼的好伙伴,她一定很愿意照顾你的身体,甚至心灵。」 「哈哈……我们今晚吃的泰国菜里醋放多了吗?好酸啊。」庞然哈哈大笑。 唐心亚转身面对他,气呼呼的用手指戳着结实的胸膛,「谁酸了,我才不会为你吃醋呢。」 他拿下逞凶的小手亲了下,「不会吃醋才可惜,妳酸熘熘的脸儿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庞然。」她发出狮子吼,不用指头改成了拳头。 庞然笑着连忙将宝贝紧紧搂着,安抚道︰「好好,别生气,小心心,妳很明白我对妳的心,妳最不需要的就是吃醋了,我和布兰妮只是同事、朋友,其它什么也不是,妳别瞎担心。」 「你应该知道她对你的心意吧?」崔莉可是大剌剌直接表现出来。 「若说不知道就是谎话了,但是我对她表示过很多次,我和她不可能,她应该很了解。」 了解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一回事,这男人将感情想得太简单了。 庞然看她不说话,收起笑脸,神情变严肃,「如果妳心里有怀疑,那我让布兰妮离开好了。」 「你要辞了布兰妮?」唐心亚惊讶。 庞然点头,「只要妳开心就好。」 「我怎能将自己的开心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我又没要你这么做,而且说辞就辞,也不看看人家跟了你多久,帮了你多少,你太无情了。」她反过来指责庞然。 「嗳嗳,怎么又变成我的错了!小心心,那妳说该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又没发生什么事。」 「但是刚才妳……」看见怀中宝贝投来犀利的目光后,他很知趣的粉饰太平,「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睡觉。」 庞然大方搂着人儿,挪个好姿势,就闭上眼。 唐心亚依偎在庞然胸前,听着沉稳的心跳,人平静下来后,脑筋也灵活了。 「庞然。」 「嗯。」 「你不会真将布兰妮辞掉的对不对?」否则他以前的兄弟就不会到现在还跟他了。 「小心心,知我莫若妳,同样的,知妳也莫若我了。」她也不会真狠心要他将布兰妮解雇。 「若我心里还不痛快呢?」 「我会将她调回高雄公司。」 唐心亚总算漾出笑容,愉悦的睡觉。 唐氏大楼的六楼是个摄影棚,是唐朝广告拍摄动态或静态广告的地方,唐朝旗下的摄影师皆很优秀,平时演艺圈也有不少明星找上唐朝拍摄写真集或专辑照片。 安东尼不久前发行的专辑很受欢迎,唱片公司打铁趁热,要为他再出一张英文老歌翻唱专辑,今天就来唐朝拍摄宣传照。 安东尼换了四、五种造型,已经拍摄百来张照片了,现在正在一旁休息。 唐心亚端着托盘送上茶点,「累不累?吃点东西吧。」 「谢谢,让妳亲自端茶来,真不好意思。」 唐心亚也坐了下来,「来者是客,接受招待也是应该的,拍得如何了?」 「差不多了,现在在等摄影师决定还需不需要加拍,晚上我们到阳明山用餐吧。」安东尼看着她。 「要去那么远啊?」 「近来为了威胁信的事,我整天都关在家里不能出门,实在闷坏了,想上山走走,看看夜景散心。」 「你之前不也收过类似的信?为什么这次情形看起来很严重?」 「这回不一样,这个人不是心情不好写信来骂骂就算了,他冷静得近乎冷酷,信上的一字一句都表现出强烈的憎恶,要我离他女朋友远一点,耍不然他就会对我不和,还指出他是个黑道老大,底下有很多兄弟,可以让我断手断脚,连命都没有,甚至他还刺破我车子的轮胎,我家的窗子也被打破,当是给我的警告,反正极尽恐吓之能事就对了。」 唐心亚的心微动,「他说他是黑道老大?」 「那人信上是这么写的,而且还是亲笔写的信,不是计算机打字,胆子大得很。」 「他的笔迹如何?」 「还满工整的,好像英文程度不错,信里不时夹杂一、两句英文,若是黑道人物,会有这么高的水准吗?」安东尼怀疑。 唐心亚心波动荡得更加激烈,强自平静的问︰「安东尼,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收到恐吓信的?」 安东尼想了想,「第一封恐吓信是寄到录音室,那回我是半夜就进录音室……我想到了,就是上次我们相聚的第二天,因为妳提到有时候喝些酒唱起歌来会更有感觉,所以我和妳分开后就约了师父到录音室,隔天傍晚就收到信了。」 「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唐心亚低声嘟囔。 「心亚,妳说什么?」安东尼没听清楚。 「你有报警吗?」唐心亚紧张的再问。 安东尼摇头,「彼得说还不用惊动到警察,以免被大众认为我在作秀,但是信上写得那么吓人,我是觉得应该报警。」 唐心亚急忙阻止,「别报警……呃……我的意思是,警察不一定能在第一时间抓到人,若将那个人惹火了,我怕他会伤害你。」 「我就是考虑到这点,才没强要彼得去报警,但那人口口声声说我勾引他的女朋友,好像我和他的女朋友有多熟般,但我检视过认识的女孩子,又找不到符合他说的情况,真不知道是那人得了妄想癥,还是找错对象了,却弄得我不得安宁,可恶。」安东尼眉头紧纠着。 「事情总会解决的,你别生气了。」唐心亚安抚着他,自己心头也很沉重。 「心亚,我不想再忍耐了,如果再收到他的恐吓信,我一定要报警抓人。」安东尼话才说完,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引得他和唐心亚同时转头。 「对不起,我没拿好化妆箱,对不起……」安东尼的随身助理小娟边道歉边收拾散落的物品。 「小娟,妳最近老是心神恍惚,是不是太累了?」安东尼关心的问。 小娟连忙摇头,「我很好,只是不小心,抱歉。」 摄影师助理走过来,「安东尼,还要再拍十组照片,麻烦你到布景前准备。」 安东尼站起身,对唐心亚摆摆手,走向布幕。 唐心亚则拿出手机走到楼梯间,看到小娟早她一步站在窗边讲电话,她干脆回到七楼自己的办公室,马上拨电话给庞然。 听安东尼的述说,庞然实在很符合那个寄恐吓信的人,虽然她不认为庞然会做出这种蠢事,可是想起他对自己的独占性,才问他若有人追她呢,就换来他一脸狰狞的表情,再加上那男人明示出的黑道背景,每项特征都那么像庞然。 难道真的是他? 电话接通,响两声就被接起,「小心心,找我啊。」 「我今天要和朋友去吃饭。」 「我知道,妳昨天说过了。」 「因为用餐地点较远,所以会晚些回家。」 「多晚?要我去接妳吗?」 「不用了,有人会送我回家,至于时间不确定,今晚你在自己家里睡觉吧。」这几天,两人几乎是夜夜同床共枕。 「咦?妳的手帕交都结婚了,她们的老公肯让她们玩到那么晚吗?」 「呃……可……可以啊。」 庞然却很灵敏的察觉有异,「心心,妳在结巴,妳有事瞒着我,妳不是和妳的手帕交聚餐对不对?」 「这不是重点,我想问你……」 庞然冷然插话,「妳不会要和安东尼共进晚餐吧?」 唐心亚呼吸一窒,没想到他猜得这么准。 电话那头已经发出吼声,「我不准,妳下班后就给我马上回家。」 「我有交朋友的自由,安东尼是我的朋友,我为何不能和他吃饭?」 「他对妳有企图就不准,那小子还敢约妳,真是欠人教训。」 这话无异是火上加油,让他由嫌疑犯变成了确定犯人,「是你,写信恐吓安东尼的人就是你对不对?」 「妳在说什么鬼话?」 「安东尼近来一直收到恐吓信,指责他引诱别人的女朋友,威胁要对他不利,信就是你写的吧?」 「该死的,不是我,我要收拾他只要动张嘴就好了,干嘛还要多事寄恐吓信给他!」庞然怒斥。 「你想先寄恐吓信吓吓他,若他再不听话,才去教训他,因为你说你漂白了,当然是能不动手就别动手啊。」 「妳现在认定坏人就是我。」庞然的语气冷沉了下来。 唐心亚咬咬唇,她原先也只是怀疑,不知为何会变成她在指控他,「我……我也不知道,我还有事要忙,再见。」 「心心,心心……」 唐心亚按掉手机,截断了庞然的呼唤,她希望不是他,但是却无法全心相信真不是他,这样的矛盾心情让她难受。 嘆口气,她打起精神办公,私人的事留到下班后再烦恼吧。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下班时间,安东尼也拍完了宣传照,与唐心亚一起离开。 「我找彼得、小娟一起去,由彼得开车,省得妳不会开车,我又是路痴,到时两人在山上迷路。」安东尼笑说。 「人多也比较热闹。」唐心亚没反对。 安东尼的手机响起,他接听,轻应几声就挂断。 「彼得把车开上来了,我们从大厅走出去就能上车。」他不喜欢地下室的味道,都尽量不下去。 两人走出电梯,小娟已在大厅等着。 「彼得的车停在前面,我带路。」 三人才踏上人行道,就听到低沉的呼唤声-- 「小心心。」 唐心亚脚步一僵。他怎么来了?一转身,庞然已经大步来到她面前。 「你来做什么?」 「把话说清楚。」鹰目看向她身旁的男人,「你就是安东尼?」 「我就是,心亚,这位先生是谁啊?」安东尼疑惑的看向唐心亚。 「他……」 「我是她的男朋友。」庞然冷然的丢下话。 「男朋友?」安东尼讶异,但还有更震惊的话在后面。 「我是来找你谈恐吓信的事。」 「什么?」 「我不……」 唐心亚连忙掩住庞然的嘴,急急将他拉到一旁。 「你到底想干嘛?」她怒声质问。 庞然的脸色也很差,「把话说清楚啊。」 「你和我说清楚就好,干嘛要找上安东尼?」 「是他接到恐吓信,我和他谈明白,妳就会知道信是不是我寄的!」 「但是你这样子反而像来寻仇,会吓到安东尼的。」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这样就被吓到,他未免太不济了。」庞然冷笑。 唐心亚生气的反驳,「安东尼不是混黑社会出身的。」 「妳现在是鄙视我的出身?」冷下的脸更蒙上一层霜。 「我没这么说,庞然,我不想和你吵架,现在也不是吵架的时候,我和安东尼还有约。」她转身就想走。 庞然抓住她,「妳以为不给我一个答案,可以甩开我吗?」 安东尼皱眉的看着两人拉拉扯扯,想上前了解发生什么事,却有人颤抖的抓住他。 「小娟,妳怎么在发抖?不舒服吗?」 小娟脸色苍白的看着安东尼,然后又看向前方一个直往自己这儿走来的身影,「我……我……」接着赶紧松开自己的手,想划清界线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安东尼看她一副快昏倒的模样,反而伸手扶住她,「小娟,妳到底怎么了?」 「该死的,妳既然这么不相信我,我更要和他对质弄个明白。」庞然怒气汹汹的后退一大步,却先撞上了人。「抱歉。」他随口道歉。 被撞的瘦高男人绷着脸没应声,只看庞然一眼就继续向前走。 庞然眉尖攒起,疑云浮上心头。 「庞然,你不要胡来。」唐心亚怕他沖动,连忙拉住他。 「那人有问题。」 「咦?」 「他身上有带刀子。」一踫到那男人的口袋,他就明白了,黑道出身的他对这种东西特别敏感。 唐心亚赶忙看着正走向安东尼的男人,而他身旁的小娟神情非常怪异,好像在恐惧什么,灵光闪过,蓦然她了解了,大声示警,「安东尼,小心,那人有刀子。」更急急的沖上前。 安东尼还没会意过来,小娟先一步拉开他,对着瘦高男人叫喊︰「小郑,不要这样,不要……」 瘦高男人怒吼︰「滚开,他敢勾引妳,我要杀了他……」亮出刀子的同时推开小娟,利刃就往安东尼挥去。 安东尼闪身躲过,却没站稳倒在地上,亮晃晃的刀子随即再往他身上刺下。 唐心亚奔上前出腿要救安东尼,不过有人快了她一步。 庞然的铁掌扣住瘦高男人,硬生生阻止落下的刀势,「原来就是你让我背黑锅。」 「别多管闲事,滚。」男人愤怒的扭转手腕,刀子向庞然划去,要逼他退开。 「你还没这种能耐。」庞然轻松半回旋,手刀噼下,男人持刀的手一痛,哀叫一声,刀子应声掉地,还想弯身捡,庞然脚一踢,刀子飞得老远。 唐心亚知道庞然应付得来,她将注意力放在安东尼身上,赶紧扶起他,「你有没有怎么样?」 安东尼站起身,顺势搂住她的腰,「我还好,到底怎么一回事?」 「攻击你的人就是一直写恐吓信威胁你的人,原因应该和小娟有关系。」 「小娟?」安东尼更是一头雾水。 制伏了歹徒不但没受到嘉奖,女朋友还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让庞然看得火冒三丈,「喂,该死的家伙,快放开心心。」 不过是片刻间的分神,足够让吃鳖的男人找到反击的机会,尤其他暗地里还预藏另一把小刀。 瘦高男人手伸入外套内袋,拿出一把小型水果刀,毫不犹豫的举刀刺向庞然,「去死啦。」 「庞然--」唐心亚惊声大叫。 第七章 刀,锋芒划下。 人,闪避不及。 救,差了一步。 锐利刀缘贴身杀人,庞然避无可避,只能挥臂挡下,鲜红血液在下一秒喷洒开来。 「庞然。」唐心亚红了眼楮,焦心的沖上前的同时,强劲腿风愤然扫向恶徒,身体更在半空回转,再使出一记连环踢,瘦高男人连哀号都来不及就斜线飞起,重重撞上墙壁,发出砰的一大声,当场昏死了过去。 「你……你伤得如何?严不严重?」唐心亚紧张的审视着庞然。 庞然大掌压着手臂上的伤处,从头至黾都没哀过一声,「小伤。」 只是血不断的从他掌缝冒出,染红了他的衣袖,看得唐心亚心好痛,连忙扯下脖子上的领巾,绑在他伤处上方当止血带。 「我送你到医院治疗。」 「不用了,不过是小伤而已。」他最讨厌上医院了。 「你的血一直流,一定要。」她伸手拦出租车。 「小心心……」 「要,是我害你受伤的,你一定要去医院包扎。」 「好、好,我去,妳别哭了。」庞然抬起受伤的手拭着她的泪。 唐心亚这才明白脸上为何会凉凉的,却没心思管自己的情绪,在出租车停下时,赶紧将庞然送上车,她也上车,车子立即离开。 她丢下了安东尼,丢下了被自己打昏的歹徒,丢下一团混乱的现场,如今她眼里只看得到庞然,心里也只有他,除了懊悔还是懊悔,她不该不相信他的,她真的好不应该。 她就这样流着泪陪庞然来到最近的医院急诊室,看着医生为他的伤口消毒,一针针的将伤口缝合,庞然依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但是唐心亚的泪珠却如同下雨般,滴滴答答直直落。 「缝针没这么痛的,妳丈夫都挺得住了,太太,妳别哭得这么伤心。」医生不忍心的劝慰。 「老婆,别哭了,否则不只我这个当老公的心疼,连医生都看不下去了。」庞然拧眉,无奈的再擦拭着她的眼泪。 唐心亚抿着嘴,泪在流,心却想笑,这男人到这种时候了还不忘占便宜。 处理好伤口,领了药,她扶着庞然走出医院。 「回唐氏大楼吧,我的车停在那里。」庞然说。 「不可以,你的手受伤,不能开车。」 「都说了,只是手臂受点……呃,好、好,不开车,不开车,我另外叫人处理车子可以吧?老天,妳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了?」见到她的眼泪,庞然也只能举手投降。 「我们回家吧。」唐心亚边抹泪边说。 庞然顺从的直点头,不敢再惹她哭。 庞然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手里拿着唐心亚塞给他的遥控器,他们刚吃了晚餐,简单的稀饭配酱菜,稀饭也是她煮的,他想自己动手做菜,她不肯,说受伤的人要多休息,眼圈儿又红了,他立刻不再有意见,连质疑自己不过手臂受伤,干嘛要吃软糊糊的稀饭也不敢,就怕她好不容易缩回去的两行泪又掉下来。 现在他一派轻松的在看电视,她收拾善后正在洗碗筷,这感觉很陌生,因为之前做这些事的都是他,她补偿的心意他懂,可惜反而让他坐立不安,他实在不喜欢她满是愧疚的脸色,和一双像关不紧的水龙头的水漾眸子,不时就要滴几滴眼泪。 比较起来,还是朝气十足,爱骂人、爱动手的小心心可爱多了。 唐心亚走出厨房,和悦的询问庞然︰「你想不想洗澡?我可以帮你放水,还有到隔壁拿换洗衣服。」 庞然受不了,关了电视,从沙发一跃而起,大步来到她面前,「小心心,妳看看我,我不是纸糊的人,风一吹就会倒,妳知道我有多少能耐,区区这点伤,真的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妳别过度担心了。」 唐心亚摀着嘴后退两步,哭着跑回房间。 拜托,怎么又是这种反应!庞然都觉得想哭了,赶紧跟入,看到她坐在床边直擦着泪,他也在床沿坐下,满脸无奈。 「甜心儿,妳不要再哭了,如果是因为我受伤难过,妳流的泪也已经比我流的血还多了。如果是妳对我还有怨言,就麻烦妳清楚说出来,要不妳哭坏了眼楮,我也不晓得妳在生什么气。」 唐心亚抬脸看着他,呜咽的摇头,「我怎么还会生你的气,我是气我自己,我明明知道你不会做恐吓的事,却还怀疑你,若我能相信你,你就不会来找我,就不会受伤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庞然连忙将她抱入怀里,轻拍她的背嵴安抚道︰「乖,我没怪妳,我宁可妳误会我,要不然这次受伤的人就可能是妳了,别哭,比起受伤的痛,妳的泪更揪疼了我的心,不要哭,不要哭了。」 「庞然,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不值得。」她感到自惭肜秽。 「不,妳值得,妳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好,值得我一辈子付出真心。」他低头吻着她的眼睫,吮去欲坠落的珠泪,也吮着颊边的泪痕。 唐心亚抬起脸,让他的吻落在自己唇上,尝到他唇瓣上留有自己泪水的滋味,她双臂圈住他的颈项,认真热烈的应和,主动勾缠他的舌,挑逗起激情。 庞然低吟一声,搂着她躺倒床上,吻越来越火辣,他的手也越来越放肆,不过破天荒的,每回都当纠察队的小手没来碍事,反而爬上宽阔的胸膛,解开一颗颗的扣子,直接进袭光果结实的胸肌,有模有样的轻抚慢揉,更逐渐往下游移。 「小心心,妳……妳……会让我……失控的……」庞然咬牙逼出话。 「我愿意成为你的人。」红唇边吻着他的耳垂边低喃。 庞然的身体一僵,瞪着她,「妳说什么?」 唐心亚温柔的看着她,清晰肯定的重复,「我愿意成为你的人。」 庞然却抽身而起,背对着她坐在床沿,手紧握成拳,连连深呼吸,急促怒吼︰「该死,我不需要妳用这种方式当赔偿。」 唐心亚起身由后面紧抱着他的腰,脸贴上强健的背嵴,「不是赔偿,当我看到他手上的刀子刺向你时,我恐惧得无法呼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感觉,那就是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我一定活不下去,直到这一刻,我才了解你对我有多重要,尽避分开了八年,我的心仍一直遗留在你身上,不曾离开过。」他对自己的珍惜,逼出了她藏于深处的真心话。 庞然狂喜回身,「小心心,妳是说真的?没骗我?」 她头摇得像博浪鼓,眼泪又开始掉下来,「我也希望能骗你,不要那么快原谅你,让你多吃些苦,但是我连自己都骗不了,怎么骗你?」 「小心心,我的宝贝。」大力拥住深爱的女人,庞然心花怒放,终于让他等到云开见月明。 「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准随意丢开我,不准弃我于不顾,不准不告而别,不……唔……」还未说完的话全数封在庞然的吻里。 「不管妳想要什么,我全部答应。」人在他怀里才是最重要的。 两具身躯缠绕,没有顾忌的欲望像天干物燥下的星星之火,瞬间燎原,庞然不再苦苦压抑,他用唇、用手发泄心里最真的渴望。 一件件衣服从床上抛下,散落满地,直至两人之间毫无阻碍。 庞然这才满意的抽身,吻住喘息的半开小嘴,让的欲望一寸寸进入温暖的甬道。 「哦……」疼痛只那么一瞬间,揪紧她的是难以言喻的饱满感,两个人变成了一体。 原始的律动随即展开,翻云覆雨,欢快酣畅。 轻薄的纱帘阻挡不了阳光,晨曦透入房里,柔和的光芒点出了地上凌乱的衣物,也洒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一对情人身上。 浓眉微微颤动,庞然醒了,闻眸连忙锁定怀里佳人,看到她娇憨的睡容,他咧出个愉悦笑容。 她是自己的了,不只她的身子,连她的心也是他的,从头到尾、里里外外都属于他了,想到这,他笑得更开心。 软玉温香在怀,昨夜又初尝禁果,欢好的滋味还在脑海里,他怎么可能忍得住,唇手早已经不规矩了起来。 身上的骚动扰得唐心亚无法好好安睡,「别吵。」伸手欲挥开,却被握入大掌里,火热的悸动沿着锁骨而下,热热烫烫的烧灼着她的肌肤,最后烙上她丰柔胸上的红点。 就算她再累、再想睡,面对这样的恶意挑逗,也不得不醒过来。 唐心亚睁开瞳眸,映入眼里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目光转下,看到了伏在自己身上的庞然,她脑袋里还是混沌一片,不过身体的反应令她先娇声吟哦。 闻声,庞然抬起脸,「妳醒了。」探身亲啄着粉唇。 唐心亚一动身躯,酸疼的感觉立刻蔓延四肢百骸,让她蹙起眉尖,闭了闭眼。 「妳怎么了?身体很不舒服吗?」庞然关心。 「你怎么知道?哎呀,你手臂上的纱布怎么松了?」她马上就想起他受伤的事,赶忙为他将纱布重新系紧。 「小心心,妳还没想起对不对?」 「想起什么?」她小心的将纱布打个牢靠的平结。 「昨晚的事,我们的事。」他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满足。 这话勾起了回忆,唐心亚看着笑得贼兮兮的庞然,一颗烈火弹在她脸上爆开,轰得她涨红双颊,轻叫一声就想躲入被里。 他们……他们已经……已经……天啊-- 庞然哈哈笑着将心肝儿搂入怀里,「妳能躲的地方只有一个,我的怀抱,我的臂弯。」 「讨厌,讨厌……」脸埋入他的胸膛里,粉拳捶着壮硕的果背嗔斥。 「哈……妳才不会讨厌自己的老公。」 「乱说,你不是我老公。」 「要证明吗?」 唐心亚还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什么?」 庞然的大手掀开被子,自己先起身,再大掌一拉,将她带入怀里,跨坐在自己身上,暧昧的姿态,她再傻也懂了。 「庞然。」唐心亚羞叫着想逃,不过縴细的柳腰被铁臂牢牢锁着。 「妳好美,好甜,我想好好爱妳。」拥紧可人儿,他饱满的欲望如沙漠里渴了多日的旅者,而她就是自己最盼望的甘霖。 她想开口,霸气的唇已攫住小嘴,手熟悉的侵犯她每处敏感地带,胸与胸的摩擦,让地柔丘上的花蕊艷红挺立,引来大掌的轻捻狎玩,令唐心亚连连抽气。 虽然两人只有一夜之情,可是彼此的身体默契十足,很快的,他就催化出她柔润的春潮,为他准备好一切。 庞然一使力低吼,让两人间不留一丝距离,欲火长驱直入。 唐心亚仰头娇泣,没有了前一回的痛楚,只剩下刻骨铭心的欢快,让无助的她只能攀紧强健肩头,随着他一次次的沖刺,一步步登上天堂。 唐心亚微笑的挂上电话,安东尼打电话来,说明了事情处理的结果。 如她的预感,寄恐吓信给安东尼的人就是助理小娟的男朋友,小娟想和那男人分手,那人不肯,就将错全怪到安东尼身上,以为小娟有了新人不要旧人。 小娟知道,但畏事的她一直不敢说出来,直到那天那男人沖动的亮刀才真相大白,在小娟的求情下,安东尼没有报警,让那男人自行反省。 电话最后安东尼语气幽幽,询问庞然是否真是她的男朋友,她大方承认了,安东尼的笑声有些苦涩,不过还是很有风度的祝福她。 由他的反应,她才惊觉原来安东尼已对她用了情,她一直以为两人只是一般朋友,不过不管是谁,他的分量一定没有庞然来得重要,这个第一个夺走她的心的男人,注定自己就是要为他永远沉沦,就算他是黑道混混,她也当定混混的老婆了。 庞然若知道她的心意,一定乐死了,不过如今的情形,也已经足以让他笑口常开了。 昨天早上的「激情演出」,让两人都跷了半天班,他是老板,没人敢教训,她就可怜了,被哥哥叫入办公室审问得清清楚楚,她虽然说得结结巴巴,极力隐藏和庞然的事,但由哥哥越来越铁青的面孔,不难猜到哥哥已经明白了。 但是出乎她意外,哥哥没有发脾气,神情反而和缓下来,只是深沉的神色看不出他的想法,他挥挥手要她回去做事,放过了她,她不知道哥哥有什么想法,唯有当成他贊成他们在一起。 不这样也不行,她都被他吃干抹净了,想到这,她全身体温骤升,欲望就像洪水猛兽,一旦出闸,威力惊人,昨晚他们都一下班便直接回家,她才将手提包拿回房间放下,庞然就跟入了,她来不及再说第二句话,就让他给拉到床上……呃……「运动」。 他用嘴咬开她身上的衣扣,一件件剥下,再用手膜拜她每寸肌肤,粗糙的掌心总带给她战栗般的快感,他的黝黑粗壮交缠着她的白皙縴细,合成一幅既对比却又那么相配的画面,他们接着还…… 唐心亚连忙跳起,甩甩头凝聚心神。老天,她在做什么?现在是上班时间呢,她竟然在作春梦。 不是梦,是真的!心底的声音提醒她。 就算是真的,她不能大白天发花痴,自己真被庞然那只大色狼给教坏了,幸好,他今天公司聚餐,会晚些回来,要不然他们可能整晚的时间又在床上度过,连晚餐都给延误了。 难得她有自己的时间,她可以做许多事,要找沁沁、恬恬聚餐吗?还是逛逛百货公司?她想买双鞋子。也可以到哥哥家,尝尝未来大嫂的手艺,顺便培养姑嫂感情,以后哥哥教训她时也会忌讳些…… 扳着手指数数的她顿了下,颓然轻嘆口气,她有许多事想做,但是却没一件事能提起她的兴趣,其实她最想做的是回家,然后……唉,等庞然……没用,真没用!唐心亚忍不住斥责自己,但那千真万确是自己最想做的事。 看来自己真被庞然给收服了,不过,想到庞然付出的也不比自己少,她又笑了,他和她真是对冤家。 欢喜冤家。 庞然坐在车子里,疲累的闭着眼靠在椅子上,浓黑的眉头纠紧,感情顺利让他心情愉悦,员工便起哄要他娶个老婆好过年,他也豪气的答应了,当场让聚餐变成喜筵般,人人轮流灌他酒,他也来者不拒,等到有警觉时,已经喝太多,令他尝到了苦头。 崔莉自告奋勇帮他开车,送他回家,刚刚看他不舒服,又主动停车去买解酒液。 车门打开,崔莉坐到驾驶座,将一瓶饮料递给他,「店员说这是最有效的解酒液。」 庞然接过瓶子才拿到鼻端,就闻到浓浓的怪味道,马上放下,「这是什么该死的恶心味,我不喝。」 「女人都不爱看到自己的男人醉醺醺的,大然,你若不想惹唐小姐生气,我劝你还是忍耐喝下吧。」崔莉劝说。 想到心上人,他的脸色就好了些,小心心的确不爱他喝酒,现在他连走路都不稳,能想见她的神情不会好看,当下不敢再考虑,一仰头很干脆的就将解酒液给喝下肚。 崔莉看着他,棕色眼眸光芒一闪,算计安稳的隐藏在心里,发动车子,驶入车道。 解酒液下肚,压下了直涌上来的酸意,但是庞然却感觉头昏沉了起来,身体也开始发热,让他忍不住按下车窗吹冷风,「为什么我感到好热?」 「可能是酒精在作祟吧。」崔莉漾出笑容。 是吗?庞然拭着额上的汗水,心头上的火似乎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崔莉将车子开入地下停车场,「大然,你的停车位是哪一个?大然……大然,你还好吧?」 庞然已经脱下外套,身上只穿着薄衬衫,他还解开三颗扣子,露出大片胸膛,强忍着头晕的说︰「第一区左边第一个位置。搞什么?为何我的头这么昏?」 崔莉停好车,嘴角噙着神秘的笑,「我送你上楼。」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上去。」庞然拉开车门,脚刚落地就踉跄得几乎站不稳。 「小心。」崔莉连忙扶住他,搀着庞然走向电梯。 「那是什么鬼解酒液,怎会反而让我头昏又发热?」 「注意点,别摔跤了。」她将他扶进电梯,按下楼层按钮。 庞然捣着头,强力支撑着自己不倒下来,「送我到八楼就可以。」 「我不放心,还是送入家门吧。」电梯门打开,她扶着他走出,来到家门前。 庞然欲按唐心亚家的门铃,崔莉马上拦阻,「大然,你一身酒气燻人,还是先回家洗个澡比较好,我帮你开门,密码几号?」 庞然念出一串数字,门打开后,又歪歪斜斜的让崔莉扶入家里。 他勉力撑着沉重的身躯回到房间,一躺下就起不了身,手盖着脸,难受的低吟︰「布兰妮,谢谢妳送我回来,妳回家吧。」 「你不舒服,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不用了,妳离开。」 「我不走,你一定需要我的。」 庞然将盖在脸上的手移开,「布兰妮,我不用……喝,妳……妳干嘛脱衣服?」他愕然看着她正在宽衣解带。 崔莉脱到只剩下内衣裤,然后拿下头上发夹,放下及腰长发,风情万种的甩甩头后才笑着开口,「你现在是不是感到头很晕沉,身体里像有把火在燃烧,想找女人发泄呢?」 庞然瞪着她,登时明白了,「妳给我吃了什么药?」 「能让我们快乐销魂的药。」她大方给他解答。 庞然霍然坐起身,喘息的怒叫︰「什么?妳……妳怎能这么做?滚,我不想……想看到妳,快……滚……」一挥手,人却坐不稳的再倒回床上。 崔莉娇娆的扭着丰臀在床边坐下,手轻抚着他汗湿的脸,「我好不容易才让你踏入陷阱里,我才不会走呢,今晚我要和你疯狂,等你尝过了我的好,就不会再沉迷于唐心亚那臭女人了。」 「不准骂她。」庞然气愤的要摔她巴掌,大手还没踫到她的脸,就已经无力的被她抓住。 「想打我?可惜你没这个力气了,现在的你只能任我摆布,无力反抗。」崔莉开心的笑道,还低头想亲庞然的嘴。 庞然使劲推开她,手在床头柜上模索着,才抓到话筒,崔莉就沖上来抢走,他却乘机按下熊宝宝监听器的开关。 崔莉当它是小夜灯,没放在心上,她拔掉电话线,将电话扔在地上,「别想打电话求救,谁也无法救你,不过明天一大早,我会用这电话打电话叫唐心亚来捉奸在床,到时她的反应一定很精采。」 「妳为什么要……这么做?」庞然边问边还想凝聚力量,但是手脚却软绵绵的,而且欲火更已沖向小骯,让他脑海里不断浮现欢爱画面,欲望蠢蠢欲动。 「因为我爱你,大然,你知道我爱你多久了吗?早在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爱上你了,你对我一直也是另眼相看,甚至还让我随你到台湾工作,我以为你喜欢我,迟早会向我求婚,没想到你心里却只有唐心亚一个人,就算你们已经分手了,你还执意要追回她。我不懂,她有什么好?论脸蛋,论身材,论能力,我都高她一等,为什么你却要她不要我?我不甘心,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大然,我要你,你是我的,只属于我,我不会将你让给她的。」 她扑入庞然怀里,狂热的亲吻他的脸。 庞然想推开她却不成功,咬牙恫吓︰「妳不可能用药控制我一辈子,当我恢复时,妳就死定了。」 「我不怕,我知道其实你不打女人的,而且我还是个处女,你当了我的第一个男人,有责任心的你是绝不会弃我于不顾,到时即使要我和唐心亚共同伺候你一人,我也愿意,不过可能是唐心亚不肯了,那最好,我可以独占你一个。」这是她的如意算盘。 「作妳的大头梦。」庞然火得使尽全力扳倒崔莉,一双大手掐住她的颈子,知道自己的力气不可能掐死她,只盼能掐晕她,甚至让她害怕逃跑也行,可惜他后继无力,不但轻易被她挣开,还拉下他的脸,这次直接吻上他的嘴。 不是唐心亚的清新甜美,擦上艷红口红的唇让他闻到浓烈的脂粉味,当场让他恶心反胃,不客气的头一偏,呕一声,将秽物吐到崔莉身上。 「哇啊……」再爱一个人,也不可能连他的呕吐物也爱,崔莉立刻跳下床,抓起被单就往自己身上擦,气得脸庞扭曲。 「你……你是故意的。」 「没……没错,哈……啊……」庞然想笑,身体里过量的动情激素却让他难受得申吟出声, 「你……你……」崔莉气得想杀人,索性将弄脏的被单全拉下床,她看着房里,发现吊在挂钩上的浴袍,立刻抽下衣带,再上床翻正庞然,将他双手捆绑在床柱上,勾起他的脸,「你让我受罪,我也要让你不好过,你就在这里忍受欲火焚身的痛苦,我要好好的洗个澡,等我出来后,看你还有骨气不踫我吗?」她娇哼一声,走出房间。 药性发作让庞然无法扯开手上的衣带,他哑声叫喊︰「心心,小心心,快来,快来救我,小心心……」 希望她能在家,还能打开监听器听到他的呼喊,要不然就要铸下大错了。 第八章 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唐心亚坐在床上,聚精会神的聆听隔壁的精采对话,还扼腕熊宝宝只是监听器,若是监视器肯定更是刺激惊人。 幸好,她今天走路回家时,经过一家新开幕的内衣用品店;幸好,她心血来潮进去逛了逛,幸好,在售货员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她破天荒买了薄纱睡衣;更幸好,回家后她想试穿,又不好意思开灯,所以关了灯,只开熊宝宝夜灯……就因为这么多幸好,她才能从头听到尾,一字不漏。 没想到崔莉是这么激进派的女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竟然会用上药,还用到庞然身上,她一定没见过咙然真正发怒的模样,真勇敢。 不过监听器里断断续续传来的低吟声,打醒了她对崔莉的「钦佩」,她再不去救人,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唐心亚下床,来不及换下薄纱睡衣,她抓起运动衣裤套上,快步开门走出,来到庞然家外,她按下密码,悄悄开门走入。 浴室传出水声,混着崔莉的歌声,能扳倒庞然,想必她一定心情愉快极了。 唐心亚轻手轻脚奔入房间,走近床铺,看到庞然被绑在床柱上,他脸红得和关公有得比,眉头紧蹙,满身大汗像从水里捞起来一般,他狼狈得让她想笑,更心疼得欲落泪。 「庞然,庞然……」她轻抚他的脸,掌下的肌肤烫得惊人。 庞然睁开眼,眸里的影像由模糊变清晰,他扯出笑,「嗨,甜心儿,妳来救我了。」 「对,美女来救野兽了。」她低头亲了下他的唇。 「是英雄。」庞然喘气声明。 唐心亚噗哧一笑,赶忙为他解开束缚,扶他坐起,「你感到怎么样了?」 庞然突然将她扑倒,急扯着她的衣服,粗鲁的啃吻着她的颈项,「我要妳,小心心,我要妳……」 她知道庞然被药所控制,但她不想在这里,崔莉很快就会出来了,她不畏惧,但是她厌恶和另一个女人为男人争吵谩骂,可以想见若她和崔莉见面,就会是这样的情形,所以她选择避开。 她制止庞然,轻拍着他的脸,「不能在这里,到我家,庞然,到我家,起来,快起来……」 强力拉起他,扶着他往外走,庞然却贪恋她身上的芳香,边走边对她上下其手,几乎就要将她推倒地上演活。 「庞然,不可以,你忍一忍,到了我家你想怎样都行,这里不行,啊,手……手还不能伸进来,不能拉裤子……别这么猴急啊……」唐心亚手忙脚乱,边要带人离开,边要应付他的咸猪手,偏偏这时浴室里水声停了,崔莉就要出来了,她心急的使出吃奶之力,将庞然又扯又拽的推出屋子,关上大门,浴室的门也同时打开。 好不容易将他拉回自己的房间,唐心亚已经满身大汗了,还来不及擦掉额上汗水,欲望已濒临崩溃的庞然再次扑上她,心怜他受的苦,这回她没有反抗,主动应和他的热情。 他们度过了异常「充实忙碌」的一夜。 崔莉发现庞然逃走了,既是惊慌失措又是悔恨莫及,哪还敢再多做停留,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庞然的家。 似乎有声音不断的在她耳旁盘旋,让她睡不好,还有人将她抱来搂去,也打扰了她的睡眠,还有如蝴蝶羽翼般的吻轻扑在她脸上,一样吵到了她,她或许该睁开眼斥喝吵她睡觉的人,不过她好累,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她连动都不想动。 总算四周都安静了下来,她埋入温暖的被窝,继续安眠。 这一觉她睡得好久,也好沉,最后是因为肚子饿而醒来。 眼睫掀开,唐心亚习惯性的保持原姿势一会儿,脑袋才开始运转,不过飘入鼻端的香味诱得她很快回神。 「好香。」她闻香要起身,身躯才撑起一半,全身酸疼得又让她倒回床上。痛……怎么会这么不舒服? 这时房门被推开,高大身影走入,来到床畔坐下,「妳醒了。」俯身轻啄了下淡色樱唇。 唐心亚看着庞然,倏地想起昨晚的事,连忙抚着他的脸问︰「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还会难受吗?」 「我没事,辛苦妳了。」他怜爱的再亲她一下。 闻言,她脸上浮起一丝赧色,她昨夜的确「辛苦」,他急得还没上床就在地上胡缠了,所以她今天不腰酸背疼才怪。 庞然连人带被的将她抱起,放在腿上,大手探入被里,抚模她赤果的身躯。 「啊,你……你做什么?我又饿又累,现在不可以……」以为他又想「吃」自己了,唐心亚赶忙阻止。 庞然轻笑,「傻心心,妳想太多了,我只是想帮妳按摩,活络血脉,让妳舒服点。」大掌轻捏着她每一处酸疼的肌肤。 唐心亚又羞又气,怒捶他的胸口,「还不都是你害的。」 「对不起,所以我来赔罪了。」他的鼻尖轻蹭她细嫩的粉颊,逗笑了怀里宝贝。 「布兰妮的事你怎么处理?别对她太严苛了,她也是因为喜欢你才会犯错。」唐心亚不忍心的先替她求情。 庞然敛起脸上的柔情,阴沉了下来,「她不是笨蛋,也知道我的脾气,所以不必我动手,她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她要回美国?」 「台湾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她离开是最轻的惩罚了。」 「她也算是庞大企业的元老,这样对她会不会太苛刻了?」一下子失去爱情与工作,这是很大的打击。 「论起她所做的事,这算小意思了。」庞然脸上没有宽容,对他来说,好勇斗狠至少是光明正大,但是下药就是下三滥的手段,他绝不容情。 唐心亚偎着温暖的胸膛,微嘆口气,「她一定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求的也只是能陪在你身旁,她其实很让人同情的,」 「可惜她用错方法,再说她一开始就知道我的心意,除了妳,我不会对别的女人动心,她却还对我用计,不值得同情。」 「你和她好歹也认识许多年,你真对她没有一丁点情分吗?」崔莉也算条件一流的女人。 「没有,我的情只用在妳身上。」庞然回答得毫不犹豫。 这样的男人算多情还是无情呢?不过倒让她很感动就是了。 「谢谢。」攀着他的颈项,她吻着他的薄唇道谢。 「该道谢的人是我。」薄唇开启,他吮住主动送上来的香舌。 「因为美女救野兽吗?」 「是英雄。」他坚持怒吼。 笑声悉数消失在贴紧的四片唇里,不管是野兽还是英雄,都已经得到美女的心了。 经过波澜,庞然与唐心亚的感情更好了,庞然的身分得到了认证,是唐心亚正牌的男朋友,不再是地下情人,她的亲朋好友也都知道了,庞然开心又得意,这么一来,这个女朋友就绝对跑不掉了。 不过女人难免爱玩考验游戏,就算看起来理智又聪明的唐心亚也不例外。 周末夜晚,许多情侣都爱到电影院消磨时间,庞然也被唐心亚拉来看电影。 「为什么要看这种文诌诌的片子?该看动作片,要不也是科幻片才对。」庞然看到片名就皱眉了。 「这是说一个才华洋溢的女子追求爱情的故事,很好看的。」 「是吗?我记得妳也不爱看这类的片子,因为妳会哭。」这个女人现实上难得掉几回泪,但是看电视,看电影却总是泪汪汪。 唐心亚的脸微红,「我心软嘛,反正我就想看这部片子,你陪不陪?」 「陪,我能不陪吗?」大不了闭上眼楮休息。 唐心亚怎会不晓得他的打算,「你人陪,心也要在,不能睡觉打混,你要从头看到尾,出来后我要考你剧情的。」 庞然这就有意见了,「小心心,别太强人所难了。」 「会吗?我朋友说,男人若是真心喜欢女人,就会做到女人提出的所有要求,如果连婚前都做不到,婚后就更不可能,这表示那男人根本不是真爱着那个女人,所以…i」她瞅了他一眼。 庞然不悦,「妳那是什么见鬼的朋友,满脑子专想无意义的事,我……喂,心心,妳……妳别摆这种脸,好像我对不起妳似的,妳……好,我陪着看,从头到尾都陪妳看可以吗?」 「真的?会不会太勉强啊?」 「不会,爱一个人就要爱她的全部,不是吗?」原来天下女人一遇到爱情就都变成了同一个样。 「那是你说的哦。」唐心亚笑靥如花,得了便宜还卖乖。 庞然闪电般的俯脸吻住笑开的小嘴,想占他便宜,她也要付出代价。 丙然,影片开始不久,女主角的父亲过世,女主角自溺于忧郁,做出了伤害自己的事,庞然就听到身侧传来了低泣声,他无奈的拉起两人间的椅子扶手,将人儿纳入怀里。 「那只是电影而已。」 「但这是真人真事改编的。」 「但也是别人的事,妳哭什么?」她的哭声扰得他心烦。 「很可怜嘛。」 「该死的!」他低咒一声,女人就要这么不可理喻吗?他忍住脾气,撩着性子熬时间。 可惜后面的情节越来越惨了,女主角上了大学,无法适应学校生活自杀未遂,再转到国外就学,遇上男主角,两人有了甜蜜交集,别以为是苦尽笆来,好景不常,男主角花心,勾搭上第三者,女主角难过的离开。 唐心亚止不住眼泪,小脸埋入庞然怀里啜泣,感觉到他身体绷得很紧,脸色凶恶。 「你怎么了?」她抹抹眼泪问。 庞然低头看她一眼,「我若去将放映师拖出门揍一顿,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再看下去了?」 唐心亚又哭又笑,「你不要乱来,这部影片拍得很好啊。」 庞然不以为然撇撇嘴。真的好,就不会让她泪流不停了。该死的,她难道不知道他最怕看她哭吗? 总算女主角依据自身经历写成了书出版,原以为丈夫会回心转意,与她重拾旧爱,哪知道第三者怀孕了,女主角受不了打击,开瓦斯自杀身亡。 庞然搂着两眼红通通的女朋友走出电影院,「老天,妳别哭了,不晓得的人还以为我欺负妳了。」 「电影很可怜啊。」 「我更可怜,一场电影看下来,除了女朋友眼泪掉了一缸外,没有别的收获,若改看恐怖片,至少妳还会因为害怕而躲进我怀里。」 唐心亚破涕为笑,「吹牛,以前我们去看恐怖片,遇到可怕镜头时,你比我还要怕呢。」 「要不要来较量一次,看看谁比较害怕?」 「好啊,谁怕谁?!」 这对情侣又钻回电影院,等他们离开电影院回到家时,已经半夜了。 唐心亚打开门,走入自己的家,却拦阻庞然跟入,「刚看完恐怖片,为了测验出谁比较害怕,我们今天在各人家里过夜,别在一起了。」 「别想,我宁可平手,也不要分开。」庞然大方的踏入屋里,摔上门。 「不能平手,要分出胜负,这表示你认输了。」她当然要争到赢。 「是我输吗?在电影院里,好像有人紧抓着我的手不放哦。」 「是你抓住我的。」她辩解。 「那个尖叫着扑入我怀里的人是谁呢?」 「那个把脸埋入我肩窝的人又是谁呢?」 「我是想偷香。」庞然大方承认。 「我想占便宜。」唐心亚也有说法。 庞然挑眉,「想占我便宜?」 唐心亚脸儿微红,逞强的说︰「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一样可以。」 庞然邪气的笑了,「那这样我们就改比谁能占谁较多的便宜,吃亏的人算输。」他一步步走近猎物。 唐心亚连连后退,双颊更红了,「怎……怎么有这种比法?!我不比了。」她转身沖回房里。 「太迟了,哈……」庞然大笑的追上。 吃亏就是占便宜,他不在乎多吃点亏。 房门关上,这对情人要好好算清楚来了。 欢爱过后,两人相拥而眠是最甜蜜的事。 啦啦…… 手机铃声在深夜时分显得特别大声,庞然醒来,低咒一声,他怎么忘了关机,怕吵醒唐心亚,他快速的起身,没好气的接起。 「喂,最好你有重要事,说。」 「小宝,是我。」 「二叔。」庞然脸色变了,抓着手机的大掌用力握紧。 寒意入侵,床上人儿翻过身子,习惯的往热源处偎去,但是却扑了个空,让她张开眼眸醒了过来。 身旁是空的,连被褥都是冷的,唐心亚坐起身,被子滑下,露出的赤果肌肤过上冷空气,令她打了个寒颤,房里也没看到他,庞然去哪了?看看时间,凌晨四点多,还不是起床的时候啊。 唐心亚下床快速套上衣服,再披上睡袍,走出房间,厅里一片昏暗,庞然不在,难道他回家了? 她疑惑的走出家门,来到对面庞然家,解开密码锁,走入他家,客厅里也是暗的,不过房间里有灯光,唐心亚快步走上前。 庞然正在讲电话,而且使用英文,脸色是少见的严肃,他下着一串的命令,彷佛发生了什么大事。 「先照我的吩咐去做,有任何情形发生就打电话给我。」交代完,他挂上电话,一回身,就看到唐心亚站在门口,他立刻上前搂住她。「妳醒了?怎么不继续睡觉,却跑来了?」 「出什么事了?」唐心亚抬头望着他。 「工地的原料有些问题,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她觉得疑问,「让你这么早起床打电话,还不重要?」 「因为原料的产地在外国,有时差关系,我才早起来,现在我可以再去补眠了,妳想在这里睡?还是回妳房间?」 「回我那里吧,被子应该还是暖的。」她打了个呵欠。 庞然抱起她,「那快回去睡吧。」大步走出房间。 躺回还有余温的被里,唐心亚却属意庞然更加温暖的怀抱,靠向他的胸膛,由他密实的将自己抱紧,她再打个呵欠,闭上眼楮。 庞然轻抚她柔滑的发丝,看着她沉沉睡着,但他一双眸子却始终没合上,流转着只有自己才明白的心事。 这事要让她知道吗? 第九章 在t型的训练台上,十多名学生正穿着高跟鞋,一遍遍的来回走台步练习。 只是坐在台下的唐心亚眼神迷茫,心不在焉,连学员台步都走完了,还没反应过来。 「经理,经理……」林琪拿着纪录板,轻轻推了推身旁的人。 唐心亚回过神来,「怎么了?」 「学员们台步都走上三遍了,妳有什么意见吗?」 唐心亚连忙打起精神看着学员,「妳们都走得不错,现在脱掉鞋子,赤脚走三遍,抬头挺胸的原则不要忘记,开始。」 她眼楮看着台上,但是思绪在恍然间又跑到庞然身上,这三、四天来,他变得极为忙碌,除了固定载她上班外,他的问候电话变少了,甚至也无法来接她下班,每天更是好晚才回家,当然晚餐她也只能自己解决,他的理由是公司在忙,可是她很怀疑,怎会一下子变得这么忙碌呢? 最主要是他显得心事重重的神情,那实在不像是为公事忧烦的模样,还有近来他的电话变多了,而且都是说英文。 从这么多的征兆里,她再迟钝也知道庞然有事瞒着她,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他不告诉自己呢?她满心的疑惑不解。 不过就算她多么没心思上班,工作还是要做,她连忙深呼吸凝神,观视台上学员的仪态。 下课后,学员三三两两喧闹着一起去逛街、吃饭,唐心亚走回办公室,看着电话,她拿起话筒拨号。 半个小时后,她已坐在一家餐厅里,等着两位好朋友, 下久,耿然沁和蓝恬恬陆续到达,两人看到她都皱起眉头。 「心亚,妳和庞然吵架了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谈恋爱该是甜甜蜜蜜的,妳却苦着脸,难道那男人真敢欺负妳?」 唐心亚摇头,「我们没吵架,他也没欺负我,我只是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怎么会这样?」 「发生什么事了?」 唐心亚看着好朋友,说起这几天庞然的异样。 「应该不是因为公司的事,子篁昨天才和庞大企业开过会,又到工地看过,他回来说,庞大企业营运顺遂,北中南的工地都进度超前,所以君皇集团已决定要投资庞大企业。」耿然沁说。 「这是大喜事呢,心亚,妳知道吗?」蓝恬恬看着好友。 唐心亚摇摇头,「他昨天回家后什么都没说,洗完澡后就睡觉了。」 「如果不是公事,那就是为了私事,私事又可以分女人的事和男人的事,他不是解决了个暗恋他的女人,那应该就不是在忙女人的事。」蓝恬恬分析。 「不是女人,就是男人,哇,难道庞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耿然沁大叫。 蓝恬恬伸手敲了下她的头,「沁沁,别结婚就变笨了,人和人之间除了感情,还有亲情、友情,尤其庞然这样重情重义的男人,若他的亲友有事,他不会袖手旁观的,而他不少的亲友身分都很复杂。」 这话引起唐心亚的警觉心,「黑社会。」 雹然沁揉着头,「恬恬的话也有道理,心亚,妳不爱庞然和黑社会再有挂钩,若是那方面的事,他伯妳会反弹,当然是瞒着妳了。」 「但若真有特殊事发生,他还是可以和我商量啊,我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他是这样看待她的吗? 「我想庞然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做法有待改进。」蓝恬恬微笑的说。 「那我该怎么办?顺着他的意思,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吗?」唐心亚很泄气,她以为自己是庞然最有力的支持者,没想到他却无法全心信任自己。 「不想当傻瓜就直接问清楚,省去猜忌和疑惑,那可是感情的致命伤。」耿然沁提出建议。 唐心亚点点头,她明白该怎么做了。 有好朋友可以倾诉心事,她的心情好多了,可惜身为有夫之妇,她们的老公无法容忍被冷落太久,不到十点,两人的手机铃声就响起,丈夫来找人了。 子篁、倪显宗差不多同时出现,专诚来接老婆,唐心亚依然不想当电灯泡,没搭便车,挥挥手送他们离开。 上次也是这样的情形,但是庞然接着出现,让她惊喜,唐心亚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却哑然失笑,这回他连她和朋友出门的事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来接她呢? 踩着有些寂寥的脚步,唐心亚慢慢走回家。 庞然站在家门口,犹豫了下,他该到心心的家,还是回自己家?看看时间快十二点了,万一她问起原因,他又要如何回答呢?揉揉额角,他选择回自己的家。 开门,走入屋里,迎接他的是明亮的灯光,看样子就算他不去找人,人也找上门了,不过客厅里没见到人,他走入房间,他床上蜷缩着一个美人儿,该是等他等到睡着了,但怎么不盖被,会感冒的!庞然连忙拉起被子密密的盖住她,接着脱掉外套,去洗澡。 啦啦…… 手机铃声唤醒了唐心亚,她侧耳听了下,这是庞然的手机声音,庞然?他回来了?唐心亚坐起身,却没看到他,只好先下床,帮他接电话。 才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对方就先一串话炸开。 「小宝,怎么这么慢才接电话?你答应过我这两天回美国,机位订好没?你快点过来,我这里快支持不下去了,虎帮的人现在天天来闹场,简直是欺人太甚,现在也只有你才能制得住他们,小宝,龙门是你一手建立的,你也不忍心看它倒吧?你别拖了,快回美国啊……小宝,你怎么不说话?喂、喂,小宝,小宝……」 唐心亚深吸口气,冷然开口,「我不是庞然。」只有庞然的父执辈会喊他小宝这小名,而这声音她认得出来,是他的二叔。 「妳是谁?谁让妳乱听庞然的电话,他人呢?叫他来听电话!」庞金川斥问。 「我是唐心亚,庞然不在房里,我没看到他的人。」 「唐心亚……他怎么又和妳在一起了?难怪要他来美国,他推三阻四的,小丫头,我警告妳不要阻止庞然来美国,想留在庞然身边,就不准插手他的事。」 「我没有……」 庞然洗好澡走入房间,「妳怎么拿我的手机?!」他连忙沖上前抢回手机。「喂,是我,二叔,嗯……和她没关系,我没改变行程……」看她一眼,直接走到外面讲电话。 唐心亚慢慢在床畔坐下,耳朵里还充斥着庞金川的警告声,脑袋因为他的话而一片混乱。 庞然很快的再走回房间,来到她面前,「心心。」 唐心亚抬头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要去美国?」 庞然抿了下唇,回道︰「明天。」 她闭了闭眼,咬牙挤出话,「那你准备何时才告诉我?还是你根本就不说,打算再来一次不告而别呢?」 庞然别开脸,「我原想明天再告诉妳,我到南部出差了。」 「很好,也许你应该什么都不用说,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丢下话,唐心亚跳起,人往外沖。 「心心。」庞然两大步追上她,张手将她抱住,「听我解释,心心。」 「你想说什么?唬弄我的谎言吗?可惜被我早一步知道,你可以省下口舌了,放开我。」她心痛欲裂,恨不得自己不认识他。 「心心,我没老实对妳说,只是不想妳操心,二叔在美国捅了楼子,我必须去解决,我预备快去快回,顶多三到四天的时间就够了,我保证。」 「你的保证能当什么?八年前,我那么信任你,结果我得到的是什么?现在我只怪我自己瞎了眼,不该再相信你的。」再次付出真心,竟然得到这么难堪的结果。 「心心,不要这样,我爱妳的心永远不变,这回真是意料之外的事,我明白我若直接告诉妳,我要去美国处理二叔的事,妳一定不同意我前往,所以我才想做善意的欺骗,如今我的所有事业都在台湾,我绝不会留在美国不回来的,心心,对我有点信心好吗?」怎知千算万算,却是最坏的情形给他遇到了。 「你还记得自己曾答应我什么?不准随意丢开我,不准弃我于不顾,不准不告而别,你做到了吗?你要我如何对你有信心?庞然,你既然无法诚心待我,为何还要来找我?我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为什么?」隐忍多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她痛苦哭泣。 听到她的哭声,庞然好心疼,马上将她转回身,紧紧搂入怀里,「心心,别哭,妳可以怨我瞒妳,怨我不老实,就是不能怀疑我对妳的真心,这趟美国之行,因为牵涉到帮派,妳随我去会有危险,否则我一定带妳前往,让妳不会这么慌乱。我的爱,妳一定要相信我,我发誓会在最短时间内回来,然后我们就结婚,永远都不分开。」 唐心亚抬起泪眼望着他,「你想要我相信你?」 庞然点头,「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妳肯再相信我。」 「那你不要去美国,你二叔的事,由他自己解决,或是你找别人去处理也行,你就是不得离开我身边。」这是她的要求,她不喜欢庞金川,他是个狡诈的危险分子,八年前也是因为他争地盘的事,才害得庞然远赴美国避难,她不要他为这样的人再蹈险境。 庞然却感到为难,「心心,我了解二叔是个麻烦人物,但他总是我二叔,他也帮过我许多次,这回他生命受到威胁,说什么我都不能见死不救,现在除了我,也没人可以解决这事,我无论如何要去一趟美国。」 「这是我唯一的条件,你不是做不到,就看你要不要做而已,我不会退让。」 「心心,妳这是刁难,我不可以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我做不到。」庞然狠心拒绝。 「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以后我们就各走各的路。」唐心亚无情宣告,挣开他的怀抱,她昂首走向门。 那是她唯一的坚持,她已经付出了全部,也只剩下这点尊严,两人无法得到共识,他们终究还是不可能在一起。 她伸出手要握住大门手把,庞然如一阵风刮来将她卷入怀里,紧紧抱着。 「心心,妳当真说走就走,一点情分都不留?妳好绝情,好狠心。」 「我……」唐心亚才开口,阴影当头罩下,火热的唇封住了她所有的话,他吻得那么用力、那么急迫,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神智迷蒙间,她被抱起,下一刻就躺在柔软床上。 大手快速的除去两人的衣裳,下一瞬间,他就进入她的身体里。 「啊……」唐心亚失声娇喊,无可抑止的欢快像潮水般将她淹没,所有的问题都从脑海里消失,只剩下交缠的彼此,和一次比一次更强烈的快戚。 在激烈的欢爱间,她似乎听到了他低沉的呼喊,我爱妳,我爱妳……一句句的撞入她心深处。 他放不下自己,终是低头了,唐心亚满心欢喜,热切的迎合他,转辗娇啼,曲意承欢,她知道,他们会有快乐的结局。 天亮了,在厚窗帘的阻隔下,房里仍然昏暗,双人大床上,却只见縴细的身影还在贪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补足睡眠的人儿嘤咛一声醒了。 唐心亚看着空空的身旁,庞然又早她一步醒了,这也没什么奇怪,一向她就比较爱赖床,伸个懒腰,她坐起身,却看到被上放着一张信纸,不好的感觉霎时攫住她,颤抖着手拿起了信。 小心心︰ 对不起,我还是坐上旱班飞机到美国了,三至五天内我处理好事情便回台湾,这是不得已的决定,盼妳能谅解,我也愿意接受妳的任何责罚,相信我。 爱妳的庞然 两手紧抓着信纸,指端不住的用力,嘶一声,纸撑不住外加的力道破了,手指缓缓松开,捏着信纸两端一使力,信纸便被撕成了两半,她再迭起,再对撕,迭起、对撕,直到信纸化成小到不能再小的纸片,小手一挥,纸片成了雪花洒下。 她轻轻笑了,下床将衣服穿好,头也不回的离开。 四季饭店的十楼套房里,唐心亚正操作着计算机上网查数据,门被轻敲了下打开,耿然沁捧着一束香水百合走入。 「厂商送来的香水百合,我拿了束来送给妳。」她将花插在玻璃瓶里。 唐心亚停下手边工作,转头看着好友,好笑的说︰「妳老将饭店里的东西往我这里送,公私不分,亏钱就算,还倒贴钱,幸好四季不是由妳经营,要不然非倒闭不可。」 「妳难得来当我的座上客,我当然要殷勤招待啊,哥哥也没意见的。」 「莫大哥是宠妳宠过头了,才会答应妳让我住霸王房,沁沁,说真的,我还付得起住房费。」 「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东西就是妳的东西,我住饭店不用钱,妳当然也不用钱了,我只希望妳快乐。」耿然沁担心的看着她。 唐心亚加大脸上的笑容,「马上就要出国念书了,我很快乐啊。」 雹然沁拉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心亚,妳真要这么做吗?妳都恨死庞然去美国了,怎么还要到美国念书呢?」 她脸色很平静,「我不会恨一个陌生人,纽约是时尚中心,我想学习新知识,它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了,而且妳不是希望能有个伴吗?我就当妳的伴啊。」 「心亚,庞然昨天已经回台湾了,比他预计的时间还早,表示他是用最快的时间赶回来,妳何必要作出这种决定?难道你们真的不可能了吗?」她不想一对有情人就如此时分手,因为她明白心亚付出了全部的感情。 「人错一次可以说是无知,但错两次就是不应该了,沁沁,妳总不会希望我再错第三次吧?幸好有过一次经验,这回跌得没那么狼狈。」唐心亚笑着,那笑容却让人看了想哭。 雹然沁不忍的握住她的手,「妳若难受就哭吧,别强逼自己笑了。」 唐心亚轻拍手上的柔荑,安慰道︰「沁沁,他不值得我哭,我很好,妳别担忧。」 雹然沁很怀疑,若心亚真想得开,何必搬到四季饭店来住?为的不就是不要看到庞然吗?本来近水楼台是美事,哪想到一分手,却连家都不能回。 庞然这次真是伤心亚太深了,让心亚不但搬了家,还辞了工作要出国,铁了心断绝一切联络,这样的选择真是对的吗? 「心亚,庞然他……」 唐心亚摇头打断她的话,「别再提到他了,妳来看看我挑选的几所学校,哪一个比较适合?」转开话题,将笔记送到耿然沁面前。 决定做了她就不后悔,她没有那么大的包容心,可以容忍身旁的男人无预警的消失,她不过是冀望有个稳健的胸膛,让她安然的依赖,这不难吧,如果真找不到,那她就一个人吧,或许这才是对她最好的。 现在她的心还会痛,但是很快的,当她离开这里,精神有了另外的寄托,她相信自己会慢慢痊愈的。 傍晚,她来到哥哥的住所,未来的嫂子找她过去一起吃饭。 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嫂子,恍惚问,变成了另一个高大身影,大掌拿着刀利落切着菜,一边看着炒菜锅里的鱼,还能分神的探过身来偷亲着站在小桌边偷吃的她。 「小心心,妳别光偷吃虾球,后面还有很多菜。」 「这虾球真的很好吃嘛,你怎么这么会做菜啊?」 「在美国想吃中餐时,都要老远跑到中国城吃,觉得麻烦,就找了个台湾人来当厨师,看着他煮菜几次下来,我也起了兴趣便跟着学了,也不难的。」 「臭美,那以后厨房的事全让你包了,我只要等着吃,好不好?」 「好,都说我是全世界最棒的丈夫了,妳可要好好把握啊,哈……」 脑里回荡着他和自己的笑声,他们是那么的开心,她还暗中打算,也要去学烹饪,以后她也下厨,让他尝尝自己所做的爱心餐,曾是美好的回忆,如今想来都成了恶梦。 唐心亚霍然站起身,差点撞上正端着菜欲到餐厅的赵飞燕。 「小心。」赵飞燕惊叫。 她连忙后退,「对不起。」 赵飞燕将菜放在餐桌上,「菜都煮好了,等妳哥哥回来就能开饭了。」 「我去拿碗筷。」唐心亚走向碗橱。 「心亚,妳哥哥一直在烦恼妳的事。」 唐心亚将碗筷放在桌边,「我是去念书,又有子篁和沁沁在照顾我,我会很好的,哥哥可以放心。」 「念书是很好的事,但它不是感情的避风港;心亚,妳想清楚没?」赵飞燕看着她。 唐心亚勇敢的抬起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许这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却是让我能最快恢复心情的手段,我必须这么做。」 「妳知道,不论妳做什么,柏亚和我都会支持妳,我们只想妳开心。」她把这未来小泵当成了妹妹般疼爱。 唐心亚眼儿微红,点头,「谢谢。」 开门声传来,唐柏亚走入屋里,赵飞燕连忙起身迎接。 「你回来了,啊,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因为揍一个人而受伤的。」 「谁啊?」 「一个欠揍的人。吃饭吧,我饿了。」唐柏亚来到餐厅坐下,赵飞燕跟入。 唐心亚将盛了饭的碗送到哥嫂面前,自己也添了碗。 「妳的饭怎么那么少?多吃点。」唐柏亚看着妹妹说。 「我不很饿,这就够了。」 「妳不会为了被我揍的那男人吃不下饭吧?」 这话引来赵飞燕的讶叫,「你揍了庞然?」 唐心亚神情闪过一抹异样,也紧盯着哥哥。 「他上门来找心亚,问我心亚的下落,我不说,他激动得又吵又闹,我忍不下气就动手揍了人。」唐柏亚说明。 「所以你的手受伤,还有伤到哪里吗?」赵飞燕关心。 「没有,自知理亏的他不敢还手,站着挨了我好几拳,还很有骨气的没哼没叫。」 「哥,你没告诉他,我在哪吧?」 唐柏亚看了她一眼,「是个男人就该自己找回女人,不是靠别人。」 唐心亚低下头,默默吃着饭菜,没再出声。 用餐的气氛很安静,只有筷子踫触碗盘的声音,三人似乎都各有心事。 吃完饭,赵飞燕婉拒唐心亚的帮忙,要她到客厅休息。 唐心亚在沙发坐下,唐柏亚坐在沙发另一端,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女主播用甜美的嗓音播报着新闻。 唐心亚拿起手提袋正打算离开,唐柏亚淡淡的开口。 「八年前,庞然到美国后,曾打电话回来找妳。」 突来的话令她睁大眼瞪着哥哥。 唐柏亚迎视她的目光,继续说︰「电话是我接到,庞然说他受到监视,为了避免连累妳,所以才一直没和妳联络,也不让妳知道他在哪,但是他熬不住相思,还是偷打电话来,我问庞然他的问题解决了吗?他回答还没,我要他没变成清清白白的人,闯出一番事业前不准来打扰妳,他答应了我,我不想让妳再为他烦忧,所以没将事情告诉妳,妳会生哥哥的气吗?」 唐心亚静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我知道哥哥是为我好。」 「心亚。」 唐心亚挪近哥哥,将头偎在哥哥的肩上,「哥,你是个保护妹妹的好哥哥。」 唐柏亚伸手将妹妹揽入怀里,「庞然是个好男人,他对妳也是真心真意,哥哥只能告诉妳这些,感情的事最后还是要妳自己作主。」 唐心亚抱紧哥哥。这样就够了,她很满足了。 第十章 当唐心亚赶办着证件,订机位,出国之事已准备得差不多时,庞然终于找到她的落脚点,直沖四季饭店。 电铃急促的响起,她放下整理到一半的行李,走上前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她以为的耿然沁,而是庞然,下意识的,唐心亚就要再关上门,庞然连忙伸手挡住。 「心心,我要见妳,不准妳再逃避我了。」 唐心亚松手,后退一步,「我却不想见到你,请你离开。」 庞然径自走入房里,将门关上,「没和妳把话说清楚前,我不会走,要走,也是妳和我一起离开。」 唐心亚冷笑,「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说完请你马上走。」既然赶不走人,她随便他,回到床前继续整理行李。 「心心,我擅自离开妳身边,是我不对,我认错,但是我没有食言,在我所订的时间内回台湾了,这应该可以功过相抵,妳原谅我好不好?」庞然软声请求。 唐心亚没应声,忙碌着手上工作。 庞然很无奈,「心心,我知道妳很生气,所以搬家,辞了工作,在在都为了不让我找到妳,妳对我真要这么严厉吗?我这次解决了二叔的事,也声明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为他出头,我也可以发誓,以后我不管去哪,都一定会带着妳前往,我绝对不会再丢下妳,心心,我是诚心诚意的,请妳再给我一次机会,相信我。」 唐心亚的态度没变,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庞然受不了这样被她冷落,激动的抓住她,「心心,我在和妳说话呢,妳听到没?」 唐心亚清亮的眸子看着他,「我听到了,你说完没?」 「我说完了。」 「那请你离开。」她冷淡的下逐客令。 「就这样?我发现妳不见后,就心慌意乱的到处找妳,好不容易见到妳,我愿意掏心掏肺的求妳原谅,而妳就只要我走?」她的漠然让他心痛难受。 「我说了,我不想见到你,你也不必要为我放弃亲情,我要的,你无法给,如果我们真合适,八年前就不会分开了,再来一次只证明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庞然,你的做法没有错,不需要求得我的原谅,一定会有别的女人比我更能接受你的一切,她才是你要找的幸福,不是我。」她冷静的从他掌里抽回自己的手。 「不准。」庞然怒吼,大力抱住她,「我不准妳这么说,妳是我的幸福,就如同我才能带给妳幸福一样,我们是属于彼此的,要不我们不会再在一起,妳只是在生气我抛下妳到美国,那不过是件小事,为什么要赔上我们的未来?心心,我不会放开妳,绝不放手。」 「你强要我,不会使我快乐,我们是太相似的人,有着相同的无情冷酷,那天你可以狠心丢下我,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就该明白当我醒了,我也会下一样的决心,庞然,将心比心,你做得到,我也做得到。」他如果会心痛,就能明白她受到的苦,他怎么可能期望她在短短时间里就忘记一切,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也许再过八年,她还无法忘记伤痛。 「心心,妳在报复我吗?」庞然拧眉。 「报复?!炳,没错,我是在报复,哈哈……」她碎心大笑,若能让他快点离开,她可以当个坏心人。 那毫无笑意的笑声,满是悲怆苦楚,听得庞然后悔不已,他不该口不择言的,「别笑了,心心,不要笑了……」 最后他俯下脸,吻住她的唇,阻断了笑声,也尝到了思念欲狂的甜美,他把持不住的搂着她倒在床上,用唇和手需索她的柔美。 唐心亚有片刻间忘了现实,她闭起眼享受他带来的欢快,甚至差点把持不住而响应,总算理智在身体即将背叛的前一秒恢复清醒,一时的激情能换来什么呢?她推不开壮硕的身躯,只能逼自己冷硬,不被他所迷惑。 庞然感受到她的冷漠,他的唇离开冷冰冰的小嘴,看着她木然的眼神。 「假使这是分手要付出的代价,我任由你处置。」 庞然脸色发白,跟鎗的离开她,阴郁苦笑,「心心,妳得到妳所要的了,我不会再来烦妳了。」说完,大步的奔出了房间。 唐心亚蜷曲在床上,她如愿的赶跑了庞然,为什么她的心没有轻松一点,反而更加痛苦呢?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她茫然了。 接下来的数天,庞然没再出现,唐心亚每天都整理一点行李,随着签证办好,机位订好,连学校也联络好了,她的心情反而一天比一天的低沉。 终于,明天就要离台湾了,中午,她来到唐氏大楼,哥哥找她吃饭,也算为她饯别。 走入唐柏亚的办公室,他在讲电话,比着手势要她坐一下,唐心亚在沙发坐下,电视打开,定在新闻台,她打发时间看着。 不一会儿,唐柏亚挂断电话,穿上外套,「走,去吃饭吧。」拿起遥控器正欲关电视,突然插播新闻快报。 「根据最新消息,北市郊区的新市镇工地刚才发生了重大事故,有一名工人从十二层楼高的工地摔下,身受重伤……更正,本台得到的消息摔下来的不是工人,而是工地负责人,庞大企业的总经理庞然,摔伤的人就是总经理庞然,伤势非常严重,性命垂危,已送到最近的x医院急救……」 「咦?」唐柏亚看到妹妹的神色不对,连忙扶住她,「心亚……」 唐心亚抓紧哥哥的衣襟,「是庞然,是庞然……」 「我知道是他,他太不小心了,心亚,妳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快坐下来。」他要扶她坐下。 唐心亚摇头,惊慌失措的要求,「哥,带我去医院,我要去看他,快带我去医院……」 「妳要去看庞然?这……」 「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唐心亚等不及,挣扎着就要街出门,唐柏亚连忙拉住她。 「妳这样我怎么放心让妳自己去坐车,好,哥哥带妳去。」 「那快点,快一点……」唐心亚抓着哥哥,就要往外沖。 坐在车里,唐心亚双手绞扭,满脸焦急,牙齿紧咬着下唇,都要咬出血了。 「心亚,妳都与庞然划清关系了,怎么还会为他这么着急?他的生死已经和妳无关了。」唐柏亚冷酷的说。 「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不管如何,我都不要他有事,他要没事,他绝不能有任何的事。」她告诉着自己,他不会有事的,再怨他、再气他,她也不要他有一丁点的事,老天爷,庞然不可以有事。 车子来到医院才停下,唐心亚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下车,直沖急诊室。 唐柏亚也连忙下车,紧追着妹妹。 唐心亚才刚奔入急诊室,差点和人相撞。 「阿雄。」她惊叫。 「嫂子,妳怎么来了?」 「庞然呢?他人呢?」唐心亚抓着阿雄急问。 「老大他……他……」阿雄垂下眼,面容哀戚。 唐心亚心一凉,腿软得站不稳。 「心亚。」 「嫂子。」 唐柏亚和阿雄同时扶住她。 「我要见庞然,带我去见他,快带我去……」抓着阿雄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唐心亚白着脸哀求。 阿雄点头,「嫂子,跟我来。」 说着,他带着唐心亚走到急诊室旁的独立房间,里面站着四个和庞然很亲的员工,看到唐心亚,大家都低下了头。 唐心亚一进入房间,眼楮只盯住房里唯一的一张病床,床上躺了个人,但她看不到他的面容,因为白布将他整个包覆住,她多希望这时她能晕倒,就不用面对残酷的事实,可惜天不从人愿,她直到踫到了病床,神智依然清楚。 攀着病床,她呆愣愣的一时反应不过来,许久后,一颗泪从她眼角流出,坠落在白布上,接着第二颗、第三颗……泪珠像倾盆大雨,不住的掉落在病床的白布上,最后她哭倒在病床上。 「庞然,庞然……不会的,这不是你,不是你,你不会这样对我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丢下我不管!我虽然说不原谅你,但是没不准你再来追回我啊,你为何就撒手不要我了?呜……回来,庞然,回来啊,我愿意原谅你了,我什么也不计较了,只要你活过来,只要你再回到我身边,庞然,你听到没?你快起来啊……i 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唐心亚滑坐到地上,哀哀切切的痛哭着,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也无法接受庞然死亡的事实,她伤心欲绝,悲痛难忍。 「庞然,我爱你,我爱你啊……你起来,我愿意对你说上一千次、一万次的我爱你,你丢下了我,要我怎么办?你要我如何活下去?庞然,庞然……」她嘶声哭喊。 有人来到她身后,将手放在她肩上。 唐心亚挥开那人的手,「走开,不要管我,我只要庞然,我只要他,其它人走开……」 「心心。」 「不要叫我,走开,走……」她索性摀起耳朵,哀哀哭泣, 来人干脆也蹲,将她搂入怀里。 「放开我,放开……」唐心亚又哭又挣扎。 「心心,是我。」一双大掌连忙稳住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是我,是我啊……」 唐心亚看着他,呆了呆,小手才颤抖的模上他的脸,「庞然,是你,庞然,你活过来,你活过来了。」 庞然又心疼又好笑,「我不是活过来了,我是没事,也没受伤。」 「你……你不是从工地摔下来吗?」她脑里一片混乱。 庞然抱着她站起身,「咳,那……那其实是……是个计策。」 「计策?」她像被一记闪电噼中。 「呃……是……那是……是……」一向有话直说的庞然突然困窘不已,说话吞吞吐吐。 「是我的主意。」唐柏亚大方承认。 「哥哥。」唐心亚傻眼。 「妳当初不也用计骗了我,我当然是如法炮制了。」唐柏亚微笑。 唐心亚终于回过神,看看庞然,再看看哥哥,气愤的大叫︰「哥,你和嫂嫂已经报复回来,你怎么还能这样戏弄我?」计策?!这竟然是个恶劣的玩笑。 那时为了凑合闹意见的哥哥和赵飞燕,恬恬为主,她当帮凶,设计了本加过料的周刊,让哥哥以为心爱女人要嫁给别人,气急败坏的去抢回老婆,事后真相大白,哥哥和赵飞燕还合演破镜难圆的戏码,反过来捉弄他们。 唐柏亚没有愧疚,「就算是戏弄,却也真的有效,所以我找回了老婆,妳的未来嫂嫂,现在这招应该也能帮忙将妳嫁出门,为我找个妹婿。」 「哥哥,我是你妹妹啊,你怎么能帮外人,不帮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哥哥耍着玩。 「傻瓜,我就是帮妳,这段时间以来,妳有仔细看过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吗?妳以为哥哥不晓得妳吃不好、睡不好吗?如果分手妳没过得更好,为什么还要虐待自己呢?而且妳肯定再也找不到这个为了妳,愿意笨笨的当沙包让我练拳的男人了。你们已经错过八年,我不希望遗憾重来一遍。」唐柏亚说完话,潇洒的定出房间,其余的配角也连忙跟着离开,让小两口能独处。 扮哥的话让唐心亚心里感动,但是脸上实在挂不住,将气转到庞然身上。 「你很开心吧?我哥哥帮着你来捉弄我,刚才看我在嚎啕大哭时,你一定心里在哈哈大笑对不对?」 庞然赶忙辩白,「没有,我没有,实际上,我也不贊成用这样的方法,太激烈了,但是妳哥哥主导一切,我反对无效。」 「假使你真不同意,但哥哥又一意孤行,你可以私下告诉我啊,就不会让我为你……为你……反正都是你的错,你的错……」唐心亚又气又羞,抡起拳头对着宽厚的胸膛就是一阵猛捶。 庞然不避不闪,揽着人儿,由着她发泄,能得回心上人才是最重要的,「对,是我的错,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唐心亚看看他,眼角瞄着病床,松了一口气后,想到刚才的惊恐,眼楮又很没用的红了,「你们就算要开玩笑,也不该拿死亡这种事来吓人,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万一是真的,我……我……」 庞然赶忙抱紧她,「小心心,不会的,为了妳,我一定不会有事,我还想和妳相守一辈子呢,等老了的时候,再告诉我们的孙子,曾孙们,我们年少轻狂时的爱情故事,就算到那时,我相信我对妳的爱也不会减少半分,妳永远是我最深爱的女人。」他抵着她的额,深情倾诉。 「真的?」 「我可以对天发誓,要我发血誓也行。」他看着四周找寻刀子。 唐心亚转回他的脸,「我不要你发誓,万一我先变心怎么办?」 「妳敢?!我不会让妳有这样的机会。」庞然吃醋的缩紧臂膀,让縴细身躯毫无空隙的贴紧自己。 唐心亚噗哧一声笑了,「原来这才是治你的最好方法,我记住了。」 「心心。」庞然的浓眉危险的竖起。 唐心亚才下怕呢,倒对白布下的东西好奇起来,「白布盖着的是什么东西啊?」 「都用白布盖着,当然是尸体了,」 「骗人,医院才不会把尸体乱丢在这里呢!」她不相信。 「为什么不?这里是停尸间啊。」 唐心亚吓得抱紧庞然,「你……你胡说,那种地方才不会让人乱进入呢、」 「那我们掀开白布看看不就知道了。」庞然走向病床。 唐心亚拉着他,「不要,那是对死人不敬,我们快离开啦。」她全身起鸡皮疙瘩。 庞然却刷一声掀开白布,「谜底揭晓。」 「哇--」唐心亚脸埋在他怀里不敢看。 「哈哈……胆小表,是假人啦,阿雄向开眼装店的朋友借的模特儿。」庞然大笑。 唐心亚这才敢张开眼楮,真是个穿着毛衣,长裤的男模特儿,她恼得又用粉拳伺候庞然。 庞然不在意,看准时机俯脸就吻住翘得高高的小嘴,得到了热烈的响应,雨过天青,这个吻分外甘甜美妙。 几个在窗外偷看的人都小声欢呼了起来,他们帮忙作戏有功,这下子加薪加定了。 三个手帖交又来到火锅店聚餐了,一样为了抢食而碗来筷子去,又笑又闹,而为了庆祝唐心亚寻觅到好归属,还开了瓶红酒,让气氛更加热闹滚滚。 「这杯敬心亚,爱情苦尽笆来,即将抱得英雄归。」蓝恬恬豪气的将高脚杯里三分之一的红酒一口干尽。 唐心亚也没落人后,一样喝完杯里的酒。 雹然沁马上又为她倒酒,「身为我们三人里最后结婚的,当然要罚喝一怀。」 「妳们再灌我酒,我就要醉了。」唐心亚讨饶。 「醉了也没关系,这次有护花使者可以送妳回家了。」蓝恬恬嘻笑。 「他啊一定没妳们的老公准时,快十点了,等一会儿妳们的手机又要响起了。」她们可是标准的「夫管严」。 「心亚,这次妳猜错了,我们已经说好了,今晚要去夜店玩,要他们不准打电话,所以手机响起的人是妳。」耿然沁很得意。 「妳们每次都这么说,但是食言的可都是妳们哦。」 「这次肯定不会,敢打赌吗?输的人请客。」蓝恬恬赌性起。 「有什么不敢?!女朋友和老婆,当然是老婆重要。」唐心亚很有信心,怎么看她都应该不会输。 三人才打勾勾,唐心亚的手机就响起来了,蓝恬恬和耿然沁高兴极了。 怎么可能?唐心亚惊讶的接起电话,「庞然,你怎么会打电话来?我们还不回家,要去夜店玩……啥,你在楼下?」 她打开窗子往下看,果真看到咙然在对她挥挥手,她心里甜丝丝的,嘴上还拿乔,「不管,我们还要去玩,我不会这么快回家,你先回去吧……哦,好啦,下去再谈。」 一挂断电话,一左一右两个食指就指在她鼻尖上,「输了,请客。」 唐心亚也大方承担,「请客就请客,庞然要我们吃好快下去,他说有大礼要送给我们。」 「聪明的男人,知道只要讨好我们,那他想将老婆娶入门的心愿就能快点实现了。」蓝恬恬贊许。 「不晓得是什么样的大礼?」耿然沁已经被勾起好奇心。 三人不再迟疑,赶紧结帐走出火锅店。 「庞然,礼物呢?」唐心亚看见庞然立刻问。 庞然笑着拥住心上人,「妳的礼物是我,而另外两位夫人呢,礼物就在那里。」 蓝恬恬、耿然沁依他指的方向看去,便见到两个外型不同,却一样潇洒出众的男人走过来。 唐心亚拍手呵呵笑,「还说老公肯让妳们上夜店,却还是一样的结果。」 两人已经拉着老公大发娇嗔了。 「嗳,宝贝,没说不让妳们去啊,但会多了三个保镖陪行。」子篁解释。 「人多热闹,也比较安全嘛。」倪显宗搂着爱妻说。 「可是我们想去牛郎店耶。」唐心亚故意说,要看两个做丈夫的男人的脸色。 「不准。」没想到第一大声反对的是庞然,惹得其它人都笑了。 「讨厌,你又坏我的事了。」她习惯性的又送他两个粉拳。 「这附近有家满有名气的pub,酒保还会表演花式调酒呢。」倪显宗提议。 「那就别等了,快走吧。」 一行人兴匆匆而行。 唐心亚特意拉着庞然走在最后面,挽着他的手,笑得好甜。 「想到玩就这么开心啊。」庞然又笑又宠的拥紧她。 唐心亚笑着摇头,「我不是为了玩。」 「那为了什么?」 她指指前面两对依偎着的夫妇,「我终于能体会到恬恬和沁沁所说的幸福生活了。」 庞然在她发心印下一吻,「甜心儿,我保证,会让妳天天都过着车福的生活。」 唐心亚仰脸亲他一下,「我相信你。」 十指交缠,他们一定会快乐一辈子的。 忆年少 下课时间,唐心亚和所有的同学一样往大门走去,赶着回家。 突然,两个看来流气的三年级男同学挡住了她的去路,「妳是唐心亚吗?」 她微皱眉的点点头。 「我们老大找妳,请妳跟我们来。」其中一人表示,语气却很和善。 「你们老大是谁?」这两人虽然穿着制服,但看起来就像是不良少年。 「妳看到人就会知道,别伯,我们不会伤害妳的。」另一人特意露出了笑容。 唐心亚并没有害怕,只是不懂她是新生,才开学第二天,怎么会有人认得她,要找她呢?好奇心驱使下,她点头,跟着他们来到校园后面隐密的角落,那里有个高大的男生背对着她正在抽烟。 「老大,她来了。」 他转过身来,唐心亚认出了人,就是昨天打架的那个男生,他丢掉手里的烟,走近自己,她警觉的握起了拳头,他却微笑的自我介绍。 「我叫庞然,本校学生会会长,就读三年一班。」 他对她说这个做什么?没想到接下来他就丢出了惊人的话。 「唐心亚,以后我就叫妳小心心,小心心,做我的女朋友吧。」 唐心亚愣愣的看着他的笑,一会儿才回过神,松开拳头,「无聊。」转身就要走开。 带她来的男学生对她的态度很不满。 「喂,我家老大是看得起妳,才要妳做女朋友,妳那是什么回答?」 「快说我愿意,不然我不客气了。」 「那你们去当他的女朋友吧,」她不希罕。 「妳说什么?」两人同时怒吼。 庞然却哈哈大笑,「我不要他们,我要的是妳,为什么不当我的女朋友?」 唐心亚转回身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同意?」 「因为妳找不到比我更出色的男朋友,能配得上妳的只有我。」 真是大言不惭!唐心亚一样的冷淡,「我还不需要男朋友。」 「但我需要,而我看上了妳。」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她颊边的发丝。 她还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男人,「而我看不上你。」转身要再离开,但她的话已惹怒了他的两个手下。 「大胆。」 「妳这女生简直欠修理。」 两人作势挥拳,欲吓唬她,唐心亚冷笑,可不把它当玩笑,一一抓起他们的拳头,微弯身,不客气的各赏他们一个过肩摔。 在两人的哀号声里,另一只大掌盖上她的唇,唐心亚不厚此薄彼,抓住他的手腕,想将他摔出去。 可是庞然身体微沉,唐心亚竟拉不动他,他手腕一转劲,反而将她带入怀里。 「放开我。」 「做我的女朋友。」 唐心亚怒上心头,握起拳头就揍向他的脸。 庞然可不是省油的灯,一掌就挡下,她没退缩,另一只拳头也加入,但都被一一化消,她火得不管自己还穿着学生裙,提脚就往他下盘空虚处攻击,毫不留情。 可惜一向战无下胜的她这回却踢到铁板,不管她怎么使招,庞然都能轻松避过,一直面带微笑的他还能反过来调戏她,不是模她的腿,就是拉拉她的发尾,这次他竟然头一偏闪过她的拳,噘起嘴欲亲她。 唐心亚吓得招式一乱,单脚一恍,整个人再倒入他怀里。 庞然笑着抱紧她,「服气没?要不要当我的女朋友?我可以指点妳的身手。」 「你作梦。」她气得想咬人。 「哈,我不急,我给妳三次机会,只要妳能撂倒我,或让我流血见红,我就顺妳的意,要不妳就乖乖做我的女朋友。」 唐心亚睁大眸子盯着他。 「小心心,妳还有两次机会。」他的大掌抚上了她的脸。 唐心亚又是拳头相向,逼得他后退,让自己能脱身。 「记住你说的话。」她快步离开,身后还传来庞然爽朗的笑声。 两天后,当庞然再次找上她,已有准备的唐心亚一见面就是一阵猛攻,但这只是烟幕弹,她有暗藏的绝招。 「妳这样是打不到我的。」庞然轻巧的以力化力,软玉温香又被抱入怀里。 「是吗?这招呢?」唐心亚微笑,把握机会提膝攻击男人的最脆弱处,等着下一秒他哀号倒地。 但是庞然还是满脸的笑,她的膝盖却像撞到铁片隐隐作痛,「你……怎么可能?」 「庞家就我一脉单传。」 「什么意思?」 「就是我负有传宗接代的重责大任,所以子孙袋一向受到很严密的保护。」庞然大方为她解惑, 唐心亚粉颊一红,猛力推开他,「三天后,我在剑道馆等你。」 丢下话,她头也不回的跑开,这男人太可怕了。 到了约定那天,唐心亚提早来到道馆,有了背水一战,非赢不可的觉悟,不过庞然却迟到了,她等了一个小时,准备放弃时,他才赶到。 看到他脸上的伤,和手臂上的纱布,不难想象他刚才经历了什么事。 「我不想趁人之危。」 「这可是妳的最佳机会,真想放过吗?」庞然还是笑得很嚣张。 唐心亚微咬唇,他都说了,她何必心软引手握木剑,喝叫一声就举手攻击。 庞然抓起木剑抵挡,她的用剑手法虽然不纯熟,但是有武术的底子,力道、反应都不差,他不敢掉以轻心。 木剑对招数分钟下来,唐心亚虎口发疼,再一次用力一击,她拿不稳,木剑落地。 庞然轻笑,却也支剑跪地,脸色不太好看,他包着纱布的手臂渗出血,顺着臂膀流下。 「老大。」一旁的跟班急急抱来急救箱。 唐心亚狡黠的笑了,「你流血见红,所以我赢了。」 「这怎么算,那是老大之前所受的伤啊。」 「你想说话不算话?」她挑起秀眉看着他。 「妳……」 庞然一举手,阻止底下兄弟叫嚷,「我不食言,妳赢了。」 唐心亚得意的将木剑归位,欲离开,但看到他白着脸让人清理伤口,她的脚步却怎么都踏不出去,保护心的硬墙裂出了道缝隙。 最后她还是走了,不过是走到庞然身边,蹲下,接手他的治疗工作。 「妳这是答应当我的女朋友了吗?」庞然眉开眼笑。 「想当我的男朋友,一要戒烟,二要戒酒,三不准再交其它的女朋友。」 「成交,小心心。」庞然倾过身,慎重的吻住了花瓣色的粉唇。 这一吻,就注定他们要纠缠一辈子。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