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光四射》 序 近来有些「带衰」。 前一阵子,小电莫名的中毒了,毒解了又中毒,后来干脆主机板罢工,任凭可儿怎么又打又踹(这是本人修理电脑爱用的招数),小电还是理都不理主人,没办法,只好搬给电脑高手治疗,谁知被宣布主机板挂了,三、四年前的旧板子,要修理恐怕也很难,等于宣告不治,呜……可怜可儿的荷包又要失血了。 本来以为自己还满幸运的,有危机意识的先买了备份硬碟将大笔资料存起来,取得弟妹的同意,要用她的电脑抓资料,可儿才将备份硬碟插上,弟妹的电脑立刻当机,让可儿当场傻眼。不会吧,我有这么「带赛」吗? 斑手一看,明白指出,是可儿的随身硬碟的错,它刚好和电脑硬碟的插槽相沖突,不客气就弄挂了电脑硬碟,连累弟妹要再买个硬碟,真是太对不起人家了。 好佳在,可儿还有个笔记型电脑,至少还能写作,但抓资料就敬谢不敏了,若笔电再有问题,可儿会抓狂的,但是进度还是落后不少,没意外的,这本又是在编大人一再催促的情形下写完,实在对不起编大人,她一定不想再理可儿了。 我发誓,下次一定会……呃……尽量早交稿的。 这书是写郝家小女儿郝艷的故事,经过上一本《晴逢敌手》的约略带过,大家应该知道她中意的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哥,早熟的她自然明白自家哥哥的好便早一步订下,使尽所有办法就是要得到他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所以男主角就有些可怜了,被性骚扰是常有的事,甚至还被下药……哦,以前男主角爱对女主角用的招数,现在全用在倒楣男主角身上。 以往多写男强女弱的书,这几年女性意识抬头,女王蜂式的女主角越来越流行,换换口味也不错,多几种题材,不知读者们可还喜欢? 拜拜,下本书再见。 ps.为可儿加油打气的管道-- 信箱︰竹东邮政196号信箱。 email︰mailto:amanda.wen@msa.h amanda.wen@msa.h 楔子 放学时间,国一的少女站在家长接送区,长鬈发束成马尾整齐的垂在身后,精致的五官瓖在白皙圆润的脸蛋上,穿着格子外套、短裙外加长筒袜的校服,漂亮得让人忍不住要多看几眼,她正等着家人来接她回家。 只是她弯弯的秀眉却紧蹙,一双大眼楮习惯性的往身旁看了看,那儿本来应该站着她的双胞胎姊姊,不过今早姊姊因为感冒请假,她难得的落单,感觉很不习惯。 一辆进口轿车在她面前停下,却让她脸色下沉。怎么会是他?她最讨厌的人。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俊挺的青年下了车,来到她面前,露出温和的笑脸,「我来接妳下课,上车吧。」伸手要拿过她的书包。 少女反将书包往身后藏,縴细身子也后退一步,仰头看着高出自己一大截的男子,娇声责问:「妈咪呢?」 「嘉姨还在电视台录影。」 「爹地呢?」 「爸爸有事,交代我来接妳。」 「那陈伯呢?」她不死心,司机总该有空来接她吧。 「陈伯载爸爸出门了。」 小脸更臭了,「我不要你载。」 青年有些无奈,「不要闹脾气了,快上车。」 「我不要你载。」少女不高兴的大声重复一遍。 「大家都有事,只有我有空来接妳,后面还有很多车等着接其他的学生,别影响到别人了,听话,快点上车好不好?」青年不厌其烦的劝道,还打开了车门。 看着排在后面的车子,导师也往自己走过来了,不想还要向老师说明这讨厌鬼是谁,少女不得已只好坐进车内,跟着他离开学校。 车子驶上主要道路后,青年调整一下车内空调,然后按下音响键,轻快的儿歌马上充斥不大的空间。 「妳会不会冷?」 少女翻翻白眼,扯下肩上的披风,「不会,而且我不是小孩子了。」说着,不客气的伸手关掉音响。 他不知道儿歌是给幼稚园的娃娃听的吗?她都已经国一了,他还把自己当小娃娃看待,这是她讨厌他的原因之一,但最大的理由是,他是她的哥哥。 当然不是亲哥哥,他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妈咪带着她们三姊妹嫁给爹地,他则是爹地前妻生的孩子,因为比她大,所以她又多了个哥哥,这令她很生气,她已经有两个姊姊了,妈咪应该为她找个弟弟才对,谁知道又是哥哥,让她永远是最小的,她好不甘心。 只是不管她怎么抗议,都没办法让他变成弟弟,因此她决定要抵制他,不喊他哥哥,不和他说话,甚至不正眼看他,她绝对不要再多一位哥哥。 青年依然好脾气的一笑,「妳晚餐想吃什么?我请客。」 「我要回家。」她才不想和他一起吃饭呢。 「家里没人煮饭,我们只能到外面餐厅吃饭。」 说谎不打草稿!少女撇撇小嘴,「骗人,好嫂是管家,她一定在家里,你别想用这样的理由骗我和你一起吃饭。」 「好嫂不在,她今天刚好休假,家里真的没人,妳若不相信,我可以载妳回家看看,但是我们还是要再出来找吃的。」 「我要去电视台找妈咪。」她桀骛不驯的看他一眼,就是不要听他的话。 「妳不是不喜欢电视台吵闹的环境,还要坐冷板凳等人吗?」 他怎么知道?她惊讶的看着他,马上又想到,他一定是为了想让人称贊是个好哥哥,所以特别注意自己,哼,他是白费心机了。 「我就是要去电视台。」她故意唱反调,气死他最好。 青年性子不错,虽然无奈,也没翻脸生气,「好吧,我载妳去电视台。」打了方向灯,车子平稳的转入另一条马路。 还好他够聪明,没有强迫她,要不然她一定在爹地面前告状。少女洋洋得意的笑了,却感到身体突然涌现一股异感,很像是……她睁大眼,在心里拼命吼叫,不要,千万不要,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不要…… 可惜老天爷没听到她的声音,一股温热的液体沖出了她的身体,汨汩流泄出来,在她身下积成了热泉,沾湿了衣裙。 早上出门时,她就有预感该来了,只是她赶着去上课,心想不会那么快的,一整天在学校也很正常,让她的警觉心更低了,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出糗。她僵着脸,心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偏偏一路顺畅,一下子就到了电视台。 「我先停好车,再陪妳进去。」 少女连忙大叫:「不要停车。」 「我不放心丢下妳一个人,我陪妳找到嘉姨后就会离开,不会再跟着妳了。」青年提出保证。 她又不是这个意思,他干嘛想这么多?少女咬咬唇,「我……我要回家,我现在想回家了。」 青年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为什……」 她大声打断他的话,「反正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青年微皱眉的看她一眼,没辙了,只好屈服。「好吧,回家。」 车子再转个方向,回到大马路上。 他一定觉得自己很麻烦,不过没差,反正她也没要他喜欢自己,最好他讨厌她,就像自己厌恶他一样。 少女一双小手牢牢的抓住放在膝上的书包,小嘴用力抿着,莫名的觉得委屈。 「家里没有吃的,我们先到餐厅用餐后再回家好吗?」青年好声好气的说。 「不要、不要,我只要回家,你听不懂吗?」少女不耐烦的叫喊,这一使劲,又感到一股热流急涌而出,四下蔓延,让她连坐都不安稳。 青年微嘆口气,「我知道妳不喜欢我,我不要求妳要把我当哥哥看待,但能不能试着别那么讨厌我,让我们能和平相处?」这也是他今天主动请缨来接她放学的原因。 少女没心情回答,满脑子都在想如何从这种尴尬的情形脱身。 青年将她的不说话当成还在闹性子,低声下气的说:「妳总可以告诉我,要怎么做才会让妳不再讨厌我?我会尽力改善的。」 少女又恼又烦,没好气的反驳,「我就是不可爱,你别管我,我不要你管啦。」不舒服的再动了动身体。 青年趁着红灯将车停下,转头看她,「我没说妳不可爱,我也不是要管……」蓦然顿住,他发现了淡咖啡色皮椅上的血迹。 少女循着他的目光发现自己露馅了,慌忙用书包遮住,难为情的红了眼,索性先发难,「你想骂我对不对?我弄脏了你的车,骂啊,我就是故意的,你骂啊……」 「妳有带卫生棉吗?要不要先换上?」青年没有翻脸,依然维持温和的语调。 「我若有带,还会让它漏出来吗?我这么丢脸,你想笑就笑吧。」要骂要笑随便他,她是出丑出定了。 青年难得的板起脸,「这是女生生理正常的变化,也不是丢脸的事,我不会骂妳,更不会笑妳,会肚子疼吗?」 他的态度让她心头流过暖意,心情好了点,红着脸摇头,「不会。」但马上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吞吞吐吐的小声说:「那个……那个东西好像没有了。」 青年没听清楚,「什么?」 少女的脸在发烧,低下头,「卫……卫生棉用……用完了。」 「那去买吧。」 罢好路旁有家超市,青年毫不犹豫的将车子驶入停车场。 「我这样子怎么下车?」灰色格子裙沾上血迹一定看得清清楚楚,她才不要让人看到呢。 青年从后座拿起自己的外套递给少女,「穿上我的衣服吧。」 这衣服大得足以盖到她的小腿了,「会弄脏的。」 「没关系。」青年回她一个温柔笑容,下车。 那她就不用客气了。少女将书包放下,套上他的衣服,也跟着下车,只是走入超市,一看到收银台边的两个收银员都是男的,她就却步了。 「我……我肚子疼,你去帮我买,m牌,日用加长型和一般型的都要,我在洗手间入口等你。」手指了指洗手间,她先熘了。 什么?青年眼睁睁看着她跑开,只能硬着头皮照着她的交代买东西。 少女其实没走远,她躲在柱子后,看着青年拿起篮子,走到放卫生棉的架子前,仔细的找寻她要的厂牌,还不顾旁人怪异的目光,一一拿起卫生棉观看,尽力做着她吩咐的事。 少女拉紧身上过大的外套,掩着嘴轻笑,第一次觉得他或许是个不错的亲人呢。 不久,青年就拿着一大袋的东西走过来,交给少女,「去洗手间换上吧。」 少女走入洗手间,打开购物袋才发现,他买了十来包的各式卫生棉,更体贴的买了女用内裤,因为不清楚她的尺寸,他将所有尺寸都买下,还有湿纸巾、卫生纸,一样都不少,细心得教人感动。 她将自己弄干净,走出洗手间,青年迎上来,塞了杯热巧克力到她手里。 「有个带着小孩的女顾客对我说,喝热巧克力能治疗生理痛。」青年脸色微红的说。 少女再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轻轻吹着冒烟的热巧克力,喝下一大口,抬头看着他,「我可以不讨厌你,但是我不会把你当哥哥看的。」 十三岁的少女有了体会,这样的男生当哥哥太可惜了。 第一章 郝艷头顶着法律原文精装书,赤着脚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轻快的来回走动,不时还稍做变化的转一圈、滑个舞步,在她头上的原文书却像生了根般,任凭她怎么动都稳若泰山。 别以为这是她训练多久才有这样的功力,她的平衡感是天生的,就像她有张天生的漂亮脸蛋,天生的完美身材,甚至天生的娇嗲嗓音,像妈咪说的,她天生就该活在镁光灯下,享受掌声,所以她也就顺其自然的走入演艺圈,出卖「色相」。 只是她胸无大志,从没想过要让自己发光发热,成为超级巨星,她唯一的心愿,也是今生最大的希望,就是当夫哥哥的妻子! 踮起脚尖,她踩着芭蕾舞步,轻盈的转到电视前,打开的电视只有影像,没有声音,影像还定格在一个房间里,实在看不出这是什么节目,却得到郝艷专注的目光。 不久,电视里传来了门开启的声音,郝艷急忙拿下头上的书一扔,跳上床,两手抱着膝盖,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 「出来了,出来了……」期待已久的果男出浴画面就要上演了。 房间里出现一个穿着薄浴衣的高大男人,手拿毛巾边擦着湿发边走向镜台,他背对着镜头,把毛巾放在镜台上,大手爬梳了下短发,接着解开了衣带,准备脱下浴衣。 郝艷小嘴微张,手抓着襟口,眼儿眨也下敢眨,屏息以待。 浴衣滑下,露出了健硕的臂膀、宽阔的背嵴,却在腰上十公分处硬生生停下,然后男人竟然将浴衣再穿回身上,重新系好衣带,他转过身,刚毅方正的面容出现在画面里,他似乎在找寻什么般的四下看了看,接着便缓步走近拍摄的镜头,身影越来越清晰,清楚到能看到他浓眉皱起,黝黑的双眸仿佛透过电视看到床上的偷窥人儿,他一脸无奈的摇摇头,手举起,镜头晃动,下一刻萤幕就转为一片漆黑。 「可恶,又被抓到了。」郝艷嘟起小嘴,懊恼的捶着床。她都藏得那么小心了,怎么还是被发现呢?随即又扬唇笑了,不能看偷拍,她可以看现场啊。 连忙用遥控器关了电视,一跃而起,像参加百米公尺竞赛,用最快的速度沖出房间,不对,她又奔回房,打开柜子第一个抽屉拿出钥匙,然后再次跑到隔壁的房门前,转动门把,果然不出她所料,上锁了,她轻手轻脚的用钥匙开锁,迫不及待的沖入房里。 咦?没有预期要看到的香艷刺激的果男秀,果男早已经穿上背心睡裤,双臂交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等着她的到来。 「妳怎么又擅自开我的房门了?」 「你怎么那么快就穿上衣服了?」郝艷不答反问,语气里有着浓浓的不满。 陶伯夫好气又好笑,「艷艷,我已经叮咛过妳,不准再在我房间里偷装监视器了。」 「你为什么能找到它?」该是天衣无缝啊,不可能被发现的。 「相框里的照片被换过了。」他指着电视机上的陶瓷相框。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换照片的工作一向就是我做的啊。」她不时会换上两人合照的新照片。 「照片换了就表示妳进过我房间,我当然要提高警觉,于是发现相框后多了截天线。妳老是不听话,我要没收钥匙了。」社会案件一向都是男人装针孔摄影机,偷窥女人,但在他们家,受害者绝对是他,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犯案了,全家人都知道,却也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剩他独力对抗古灵精怪的女。 「这次不算数,我可什么都没看到呢。」郝艷理直气壮的将钥匙藏到身后。 耙情她还打算再次犯案?陶伯夫揉着额角,「艷艷,这是犯法的行为,若传出去,会影响妳的形象。」 身为公众人物,形象就如同是第二生命。 郝艷一脸惊慌,「这不就表示我没资格再当明星了?啊……我只好黯然退出演艺圈嫁人去了,夫哥哥,你什么时候要娶我啊?」她顺势走上前,双手圈住强壮的颈项,脸色一变,成了笑咪咪、娇滴滴的可人儿。 真是打蛇随棍上!陶伯夫无奈的说:「妳是我妹妹。」 「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而且我从来就不承认你是我哥哥。」他是她的最佳丈夫人选。 陶伯夫再一次头疼她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否则他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 「艷艷,我们是不可……呃……不可能这么早结婚,妳还太年轻了。」他原本要直接说出口的拒绝,在看到漂亮大眼楮浮上水雾后,赶忙改了说词。 「那你想什么时候结婚?」水汪汪明眸眨了眨,像小鹿斑比一样无辜惹人怜。 明白她有演戏天分,但他还是不忍心让她的眼泪真的流下来,对别的女人他绝没这么有同情心,尤其他是个律师,不过一遇上这丫头他就没辙了,归咎起原因,只能怪谁教她是自己的家人呢,总拥有特别待遇。 「过些时候再说吧。很晚了,妳也应该上床睡觉了。」他含混带过。 郝艷立刻眸子一亮,「好啊,睡觉。」快手快脚的跳上床,枕着泛着茶香的茶叶枕头,捞起薄被盖在身上,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楮。 陶伯夫为话没说清楚而扼腕,「是回妳房间睡觉。」 郝艷打了个呵欠,一副睡意浓浓的模样,「我好累,明天一大早又有通告,没力气走回房间,就凑合着一起睡吧。」 「我记得妳明天什么事也没有,放假中。」放羊的孩子。 「哇,夫哥哥,原来你这么关心我。」睁开眼,她笑得好愉快。 遇到这么搞怪的妹妹,他当然不能掉以轻心了,也幸好她的经纪人是他的大学同学,知己知彼,才不会被她耍得团团转。 「别玩了,快回房睡觉吧。」 「我睡了,就不想动。」耍赖这招十分有效,屡试不爽。 「艷艷。」 「夫哥哥,你叫我名字的声音真好听,再多叫几遍都可以。」她决定耍赖到底。 陶伯夫嘆口气,没办法了,只能使出最后手段。「艷艷,妳再不起来,我只好抱妳回房间了。」 「好啊,欢迎。」满脸的笑容摆明了这也是她的目的之一。 他走近床铺,看着大方向自己伸来的手臂,他反而抓起薄被盖住娇躯,然后连人带被一起抱了起来。 郝艷没想到他会来这招,一双手臂被牢牢困在薄被里,不高兴的挣扎着,「哪有这样的抱法,夫哥哥,你快放开我。」 总算扳回一城了。陶伯夫心里偷笑,脸上却很正经,「别乱动,小心掉下去。」 快步来到郝艷的房间,他将怀里人儿放在床上,接着要拿回自己的薄被离开。 郝艷连忙抓住薄被,「你还没道晚安呢。」 「晚安,祝妳有个好梦。」 「不够,我还要个晚安吻。」 「然后妳就要乖乖睡觉,不可以再捣蛋。」陶伯夫知道不从她的愿,她可以和自己耗上一晚。 「好。」小脑袋用力点了下。 陶伯夫低下头,打算在她额上亲一下,哪知唇才落下,床上的小狐狸却脸一偏,小嘴迎上薄唇,偷得了一个吻。 「艷艷。」被「轻薄」的男人皱起了眉头。 「这被我盖得正舒服,不想换了,夫哥哥,你就用我的被子吧,我好累,真的要睡了,晚安。」将自己的薄被塞入他手里,郝艷拥着他的被子翻个身,满意的窃笑。 陶伯夫看看手里的被子苦笑,一向攻无不胜、战无不克的他,每每遇上这个麻烦的「妹妹」却是十战九输,难道他真是上前辈子欠她的?不得已,抱着被子回房去。 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郝艷将脸埋入带着属于陶伯夫阳刚气味的被里,不由得拧起了秀眉。 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吗?那应该是很容易达成的目标,为何她的追夫路就走得那么辛苦,都十年了还没追上人? 她未成年的那段岁月先不说,身为律师,夫哥哥肯定不会做出诱拐未成年少女的事,但是她成年至今也有四年了,对夫哥哥发动过的「攻击」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但他们的关系却一直在家人和情人之间摆荡,两人最亲密的接触也仅到亲吻,还是浅浅一踫就没了的吻,事后还能看到夫哥哥被占了便宜的一脸哀怨,让她都免不了怀疑,自己就这么没魅力吗? 当然不可能了,身为台湾受欢迎的女明星之一,她的粉丝甚至遍及东南亚,圈内更有不少男明星、经纪人放话要追求她,也有政商名流、富家公子哥儿对她有好感,可是有一堆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唯独她最在意的人不在其中。 不管了,她花了十年时间在夫哥哥身上,对他只有越来越喜欢,而没有一丁点的嫌腻,就算要再花上十年、二十年的时光,她也不在乎,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继续努力,夫哥哥终究会成为她的,对这点她可是非常的笃定,因为她得到了他「所有家人」的支持,凭着这点,谁能和她争锋呢? 想到这,郝艷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反正她也爱极了追夫这游戏,万人迷不算大成就,能迷倒自己的心上人才是成功。 她就是要和夫哥哥纠缠一辈子,嘿…… 棒壁房里,陶伯夫躺在床上,胸前盖着一条薄被,一股淡淡清雅的香气钻入他鼻里,像是种诱惑,更像挑衅,那丫头就算不在他身旁,也要用尽方法挑逗他,真不知她从哪里得来这么多鬼点子,让他应接不暇。 他无奈的嘆口气,但是不可讳言,这也是他严肃的生活里最大的异数了,不少时候他还能当成是种乐趣呢。 陶伯夫扬起一抹不太明显的笑容,在郝艷特有的粉香里闭上了眼楮。 一早,陶宅厨房里就传来扑鼻的香气,餐桌上陆续摆上丰盛的早餐,一如往常,陶伯夫是第一个到餐厅的人。 「少爷,早啊。」管家好嫂微笑的问候。 「好嫂,早安。」陶伯夫在餐桌旁坐下。 好嫂习惯的送上咖啡,夹了新鲜生菜和培根的三明治,这是他惯用的早餐,然后又回到厨房,再出来时手上端了个托盘,上面有一碗稀饭,和肉松、煎蛋、面筋、花瓜等小菜,放在陶伯夫旁边的桌上。 他知道那是艷艷的早餐,她喜欢吃稀饭,而且还要不烫嘴的温度,很自然的,他伸手模了模碗。 「我在做早餐时就将稀饭盛起来,现在应该放凉了。」好嫂解释。 「好嫂,妳做事,谁会不放心呢。」 「不过我想艷小姐一定更喜欢少爷你这么关心她。」好嫂笑得开心。 陶伯夫看好嫂的目光定在自己身后,很有警觉性的转过头,就对上郝艷眉开眼笑的俏脸。 「夫哥哥关心我,我当然欢喜了。」縴细身影粉蝶似的扑向陶伯夫,在他脸颊上大大方方的亲了下。 陶伯夫连忙扶住怀里的人儿,免得她重心不稳,下一刻就坐到地上去了,「大家都很关心妳。」 「哎呀,夫哥哥不好意思了。」郝艷可爱的斜睨着他。 陶伯夫让她在椅子上坐好,轻轻敲了下她的头,「别胡说,吃早餐吧。」 郝艷还是笑得好开心,「有好的开始,今天肯定是快乐的一天。」 陶伯夫没理会她,专心吃早餐。 郝艷也不再玩闹,低头吃早餐。她可不忍心因为自己而让夫哥哥等她等到迟到呢。 应该是我在照顾你呢。」郝艷扳动修长指头数着。 陶伯夫揉揉额角,那些是以往她强行跟着到公司时,用来打发她的小事,让她有事做,不会来吵他,谁知道她做上了瘾,顺理成章就成了她的工作,他想拿回主控权都不行,失策,唉…… 「艷艷,别为难我。」 「夫哥哥,是你在刁难我耶,好吧,我就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自己去上班,我则自行开车去,各上各的班,各做各的事,当然,谁也不能干涉谁,听起来不错耶,夫哥哥,你应该选这一个。」郝艷漾出美丽笑颜,给他最好的建议。 陶伯夫看她一眼,直接作出决定,「我选择第二。」 「我还没说出第二个选择耶。」 「我来决定,准妳跟我到公司,但是不准捣蛋,不准吵我。」若依她的话,谁也不能干涉谁,可以预见他今天不必做事了。 「成交,夫哥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郝艷笑嘻嘻的搂住陶伯夫结实的手臂,头一歪偎在他肩上。 她难得的乖巧让陶伯夫有些意外,仔细看着她,才发现她穿着外出服,简单剪裁的白衬衫搭配瓖着水钻的合身牛仔裤,平常却也突出她的好身材,让她看起来像青春洋溢的新鲜上班族,他当然不会以为她穿这模样只是想来和自己吃早餐。 「我这两天很忙。」他出声。 郝艷点头,「我知道,你昨天才忙完两个案子,今天又要接手一个大的商标侵权案,两天后要出庭。」 真是了解透彻,可见得他的员工也被收买得很透彻,「那妳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郝艷再次点头,「我知道,我要好好的工作,不能偷懒。」 「我的意思是,妳不能随我去公司。」他不客气的将话说得很明白。 「为什么?」小嘴噘了起来。 「这几天我真的很忙,没时间照顾妳,妳还是待在家里休息吧。」 「你说错了哦,公司有许多事都要我来决定耶,像你和员工间相处的问题、你中餐要吃什么、公司茶水间里短少了什么,以至于男职员要穿什么衣服等等,所以 「才一大早的,妳又给大哥惹什么麻烦了?」略微低沉的女子嗓音先传来,接着便看到穿着一身米白亚麻裙装的郝逑走入餐厅。 郝艷不服气的噘了噘嘴,「大姊,妳怎么老说我在惹麻烦,我一向都是在帮忙的。」她转头娇声问:「夫哥哥,对不对?」 陶伯夫安抚似的模模她的头,「对,快吃早餐。」 郝艷得意的仰高漂亮的脸蛋,「看吧。」 郝逑摇摇头,「大哥,你这辈子注定要被艷艷吃得死死的。」 「『怕某大丈夫』,夫哥哥做得很好啊。」郝艷可是满意极了。 「啧啧,艷艷,看来妳这一生一世真要赖定大哥了。大哥,真心祝福你了。」对于妹妹的惊人毅力,她除了佩服之外,还是只有佩服。 面对调侃,陶伯夫一如往常的无奈苦笑,已经习惯被家人取笑了。 郝艷则是笑咪咪,「大姊,妳不是早该明白了……咦?难得见妳穿裙子,今天要和沈大哥约会啊?」 「只是中午吃个饭而已。」郝逑接过好嫂递上的果汁和烤吐司。 「大姊,听听妳的语气,好像和沈大哥已经是老夫老妻似的,你们还只是未婚夫妻耶,怎么这么没热情啊!」大姊是女强人,沈大哥也是成功的企业家,两人都聪明能干,但老是把感情当事业经营。 「那妳有什么指教呢?」 「哎呀,指教是不敢,我只是建议大姊妳应该做些改变,给沈大哥一个惊喜,最简单的就是外在的穿着打扮了,想想看,妳若换上性感贴身的礼服,露出美背和长腿,放下长发,化个艷丽的晚宴妆,肯定会让沈大哥眼楮一亮,惊艷得说不出话来。」绝对比她现在顶个阿嬷级的包包头,脸上是超龄的浓妆,外加一副蝙蝠侠眼镜的装扮来得好看。 「妳确定是惊艷得说不出话,还是被吓得说不出话?真照妳说的打扮,我看我也不必去工作了。」郝逑睨了妹妹一眼。 「妳本来就可以不用工作啊,沈大哥绝对养得起妳的。」 「我没有当花瓶的命。」 「那就去当沈大哥的贴身秘书啊,处理他的公私事,顺便也黏着他、贴紧他,分秒不离。」郝艷再建议。 「这应该是妳的愿望吧。」郝逑太明白妹妹的想法了。 「好东西要和好姊妹分享啊。」郝艷不避讳的承认。 郝逑好笑,「谢了,沈尧可不是大哥,受不了这样的折腾。」 郝艷也不生气,反而呵呵笑了,「大姊,妳也承认夫哥哥脾气最好,我果然是最有眼光了。」满足得更加搂紧身旁的男人。 「我的女儿当然有眼光。」有人加以附和。 陶家的大家长和夫人来到餐厅。 郝艷呵呵笑着,「妈咪,谢谢妳的支持。爹地,早安啊,你觉得我有眼光吗?」 「宝贝,妳和妳妈咪一样有眼光。」陶亮宠爱的揉揉爱女的头,一语双关。 「因为都看上陶家男人嘛。」郝艷聪明的接下话。 案女俩同声嘿嘿笑着,以像是大野狼看上小红帽的眼神很有默契的一起盯着陶伯夫。 「好了,你们父女俩别老拿小夫开玩笑。艷艷,妳快点吃吧,小夫都要吃完了,小心当不上小苞班。」郝思嘉看起来是为继子解围,实际上心还是向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陶伯夫哭笑不得,只能嘆口气,埋首吃早餐,眼不见为净。就是有这些不公正却强而有力的靠山,那丫头才能如此为所欲为。 「妈咪,爹地,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起来啊?」郝艷含着稀饭问道。 「李叔叔约妳爹地早上去打球,妳爹地要我陪,所以一大早就被挖起来了。」郝思嘉娇懒的打个呵欠,她曾是名噪一时的一代艷星,虽然已退出萤光幕多年,但是在保养得宜下,举手投足间仍然丰采迷人。 「哎呀,谁教妈咪这么有魅力,让爹地舍不得分开个一时半刻,这样的好感情真教人羡慕啊。」郝艷一脸的向往。 郝逑却抢着往下说,「接下来妳又想问爹地,陶家男人都有专情这样的优良血统吧?爹地就会回答,那是一定的。然后你们又会再次看着可怜大哥邪恶的嘿嘿笑,对不对?」 这话让餐厅里响起了一片笑声,陶家夫妇笑不可抑,连扮演受害者的陶伯夫也笑出声。 「大姊,妳太了解我了,真不愧是我最好的姊姊。」郝艷嘴很甜,不在意被「亏」。 郝逑忍不住也笑了,实在拿这个爱情天兵般的妹妹没法度,却也不得不欣赏艷艷的纯情专一,任何人面对如此十年如一日的强烈追求,再厚的铜墙铁壁也阻挡不了,看来大哥弃械投降的日子不远了。 这正好也是郝艷的想法,乐陶陶的看着心上人俊朗的笑容,一早就逗得夫哥哥这开心,想必今天一定是会过得很开心。 第二章 雕花铁门开启,银色的进口轿车驶出,汇入川流不息的大马路。 郝艷从手提袋里拿出新买的cd放入汽车音响,耳熟的旋律马上响起。 「怀念吗?」她微笑的看着正在驾车的陶伯夫。 「妳去买了西洋老歌来听?」 「是不朽的情歌,八o年代的歌曲是最耐听的,怎么都听不腻,尤其这首『be-causeiloveyou』更是红极一时,可是当时联谊出游必备的歌曲,有没有勾起你年少美好的回忆啊?」郝艷甜甜一笑,在他那段回忆里,她可是占了很大一部分,他一定不会忘记的。 不用她提醒,记忆力一流的他想忘都很难。美好的回忆?那是对她而言吧。 大学生谁不爱联谊,骑上摩托车,载着刚认识的女生,两人身体紧靠着身体,陌生却又暧昧的关系,足以让人产生许多的幻想,可惜他却没有这样的刺激经验,因为他都是「携伴参加」。 这个伴就是郝艷,坐在他的摩托车后座的永远是她,她像块牛皮糖,从他大二那年黏上他后,就不曾松开过,不只联谊时看得到她,他参加的社团要到外地集训,她要同行,甚至他的毕业旅行她也份,如果进大学不用考试,她可能会直接跳级当他的同学了。 快乐的由你玩四年,他有三年时光却被自己的妹妹缠到几乎要竖白旗投降。 突然,陶伯夫失声笑了,其实直到现在,他还不是依然生活在牛皮糖的攻势下难以翻身。 「夫哥哥,你笑什么?」郝艷疑惑的看着他。 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他怎么能说出来呢!轻咳一声,他抬头看了下照后镜,却蹙起眉头,「我们被跟踪了。」 郝艷回头,后面是辆黑色的休旅车,前挡风玻璃贴着反光隔热纸,让人看不到开车的人,但是被狗仔队跟踪多次,光看车型就能认出来。 「是x周刊,他们怎么跟不腻啊!」 「读者爱看,他们就爱拍了。」陶伯夫没加快车速甩人,反正那些人也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不用多此一举。 「那有什么用,他们每回偷拍到我的身边男人都是同一个,却永远下错标题,什么『感情亲密的两兄妹』,什么『为保妹妹清誉,哥哥出面护花』,最可恶的还是写成『明星妹妹的择偶条件,律师大哥当标准』,这些人一点观察力、灵敏度都没有,还敢自称是狗仔队呢,真是污辱了可爱的狗狗。」郝艷皱皱鼻头,十分不满。 陶伯夫反倒扬起嘴角,「因为我们真的就是兄妹。」 闻言,她瞪他一眼,「我可从没承认过你是我大哥,夫哥哥。」 「哥哥和大哥不是一样?」 「完全不同,就像黄蓉叫郭靖『靖哥哥』,所以你是我的『夫哥哥』,哎,没想到你也和郭靖一样,对感情是迟钝到家,当初该叫你『夫儿』的,或许你就能像『过儿』那般机灵了,对我一往情深。」真真取错名了。 这丫头哪有小龙女的纯真无邪,还比较像黄蓉的刁钻骄蛮呢。「我最喜欢妳能单纯当我是大哥。」 「但是我比较爱你做我的夫哥哥。」斜过身体,她的手又自动勾住他的手臂。 又来了,他真的很想打破她这不可能实现的梦,但又害怕她的眼泪,只好拐着弯说:「只是连狗仔队都不曾错认我们的关系,外人又如何接受我们在一起呢?」 「我才不管外面人的想法,我又不是要嫁给他们,我的幸福也不是他们能给的。」 就是这份任性打败了他,陶伯夫接不下话,只能将心思放在开车上。 嘿嘿,说不出话来了吧!郝艷得意的贴紧心上人,不过再瞄了眼照后镜,黑色的休旅车还跟在后面,大眼骨碌碌的转着,机灵一笑。 抬起手,她拉开车顶内盖,阳光立刻从天窗照人,车里一片明亮。 陶伯夫正巧因红灯将车子停下,好奇的转头看她,「为什么开天……呃……」他的脸颊被偷了个吻。 郝艷眉开眼笑,「这样狗仔队就有足够的证据怀疑我们的关系了。」 「艷艷,妳不应该这做。」陶伯夫眉头紧蹙。原来她开天窗竟是要让狗仔队拍到照片。 「我讨厌一直被误会嘛。」她可是有足够的理由。 陶伯夫脸色不好,伸手拉上内盖,郝艷却乘此机会再偷个香,这回还是直击性感的薄唇。 「艷艷。」陶伯夫瞪大了眼。 「啊,绿灯了。」她连忙缩回自己的座位上,脸儿转向车窗,窃笑的暗比个胜利手势,耶! 他头痛的揉揉额际,在后方的喇叭声中放开煞车,踩下油门。他该去好好研究一下性骚扰的条文,看有没有制止这小魔女的方法。 银色进口轿车钻入东区一栋新颖的办公大楼地下室,总算摆脱了狗仔队的追踪。 陶伯夫停好车子,下车,锁上车门,走向电梯,他一直保持着安静无声的最高品质。 郝艷跟在他身后,明白夫哥哥很不高兴,她就算心里有一丝丝的愧疚,也被尝到的甜头给淹没了。 一同走入电梯后,看着摆出冰箱脸的男人,她嘆口大气,「哎呀,怎么办?我本来答应今天要乖乖的,可是夫哥哥生气不理我了,为了要让他消气,我必须使出浑身解数逗他开心,如果不小心违背了我的承诺,也只好抱歉了。」 说完像极了恐吓的求饶话,陶伯夫仍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她咬咬唇,主动靠入他怀里,双手环抱他的腰。 「夫哥哥,你真的生气了呀?」她撒娇的说。 陶伯夫冷着脸不看她,要给这丫头一个教训。 「好嘛,我答应你,以后要亲你时,会先和你打声招呼,这样可以了吧?」 这是什么话?!他眉间的寒气未减。 郝艷嘟起小嘴,使出撒手?,「夫哥哥,你当真不理我了?那我……我要哭了……」眨眨眼,明眸大眼马上盛满雾气,下一刻便要下雨了。 陶伯夫闭了闭眼,低下头,看着漾满水气的大眼楮,「妳不应该拿演戏那一套来对付我。」她绝对是个好演员,能在零点一秒内说哭就哭。 「我才不是演戏呢。」吸吸鼻子,她眼眶泛红,泪水眼看就要溢出。 陶伯夫拍拍额头,不得不让步,「妳保证今天还是会乖乖的?」 郝艷点头。 「以后要亲人前,会先说一声?」他非常的无奈,但还是要加上这一条。 郝艷迟疑了下。 「妳不是想反悔吧?」这丫头果真不能信任。 有些不愿意,但是被抓到小辫子了,她也只好再点了点头。 陶伯夫唇角微扬,「说话算话,不能食言。」 「被你诓了。」她不服的嘟喽。 回应她的是清朗的笑声,和抚在头上的大掌。 郝艷的小脸紧偎着宽阔的胸膛,享受他的疼爱,多少也算扳回一城。 不过快乐时光总是过得快,叮咚一声,电梯门开启,陶伯夫收回手,率先走出去。 郝艷跟在后头,扳手指数着,他不舍得她哭,他会安慰她,他还很疼她,这男人明明就把她放在心坎里,还嘴硬,终有一天她会逼出他的真面目。 陶氏律师事务所占地百来坪,除了陶伯夫,还有三名合伙人,都是他的同学,四位实习律师以及十多名助理,在律师界算是中等规模,但是陶伯夫百战百胜的惊人事迹,使得陶氏律师事务所成为业界炙手可热的明星事务所,业务应接不暇。 陶伯夫一踏人事务所,就发现所有的助理都一脸期待的伸长脖子往他看来,他当然不会以为他们是多高兴见到自己,清楚这些人欢迎的是他身后的丫头。 丙然郝艷一出现,招呼恭维的话就从四面八方涌来。 「郝小姐,妳来了。」 「好久不见,郝小姐。」 「郝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郝艷亲和力十足的挥挥手,「所有的女性助理,十分钟后,茶水间开会。」 欢呼声和笑声爆起,事务所内瞬间像开同乐会般热闹。 郝艷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下过热的气氛,先走入办公室。自然,她的办公室就是陶伯夫的办公室。 「妳们开会时间别超过二十分钟,她们还有工作要做。」坐在办公桌后的陶伯夫交代,茶水间之会美其名是开会,其实就是聊八卦、谈是非,而他肯定是那些八卦是非的男主角,那些女职员都成了她的眼线,分工合作的帮她盯着自己,真是无聊,女孩子家的心眼都这么小吗? 「没问题。」 「妳们可以到会议室,不必挤在茶水间。」那么多人挤在小空间里一定不舒服。 「就是要在茶水间才有气氛啊。」冷冰冰的会议室哪适合说八卦嘛。 郝艷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沙发旁的吧台,坐上高脚椅,转个身,后面却是书柜,上头整齐摆放着陶伯夫近期处理过的官司资料,这可是她的特别安排,想了解男人,一定也要了解他的工作,她就拿这些法律文件当课外读物看,倒也看得津津有味,不觉得枯燥,这点连夫哥哥也佩服。 縴白手指滑过文件夹,算算她不过两个星期没来,夫哥哥就接了十来个案子,从民事到刑事、债权问题到伪造文书,夫哥哥还真努力挣钱,算算他的收入还赢过她呢,真是能让老婆闲闲当贵妇的好老公,越想就越开心,自己的目光果然独到。 「妳再傻笑下去,开会就要迟到了。」看着手拿文件夹笑得莫名高兴的人儿,陶伯夫好笑的提醒。 郝艷回神,「哎呀,真要迟到了,我去开会。」放下文件夹,拿起手提袋,跳下高脚椅,急急的奔出办公室。 陶伯夫管下住脸上的笑意。这丫头虽然是鬼灵精一个,但是从不做作,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只要不是打他主意,倒是可爱得很。 再看向吧台,首次走入办公室的人,目光一定都会先落在那张作工细腻的原木吧台上,再打量暗色泽的紫檀木大办公桌,依序贴墙摆放的同材质书柜,以及一组素雅的沙发,都会异口同声的夸贊吧台是神来之笔,让这间过于刚强冷硬的办公室活泼了起来。 尤其若发现吧台后的书柜另有干坤,栘开书柜还有个内层,内层玻璃架上放着许多好玩的小玩意,连吧台本身都暗藏不少机关,像个小小的宝库,总能令人惊奇得睁大眼,想要挖宝。 可想而知,大家都会猜测吧台一定是郝艷特别找人设计出来的作品,更有人说是郝艷的杰作,怎么都不会联想到一向沉肃内敛的他,但是这次可真真错个彻底了,吧台的设计者就是他。 每年郝艷的生日,就等于他的苦难日,那可不是一束花或名贵珠宝首饰可以解决的,她要的礼物千奇百怪,最终的目的都是觊觎他的人,最好他将自己包起来当礼物,每每让他闪躲得焦头烂额,唯一的一次例外是她小姐心情好,难得提出要正常的物品,这张吧台便是她两年前的生日礼物,花费他不少脑筋,不过总比卖身好。 可惜知道真相的人没几个,他也不想大力宣传,想想再过两个月又是郝艷的生日,他又要头痛了,到何时那丫头才能真正看清楚他们的关系呢? 唉! 茶水间里莺声燕语,热闹非凡。 郝艷坐下,林丽美立刻送上刚泡好的绿茶,她是事务所里的元老,现在是所有助理的主管,也是陶伯夫的得力助手,更是郝艷的最佳密友。 「谢谢妳,丽美,不过我们时间不多,夫哥哥只给二十分钟开会。」郝艷调整计时器,开始计时。 「那就别浪费时间,这是陶律师的行为日志。」林丽美交上报告。 「这是陶律师所接触过的客户资料。」另一个助理递出文件夹。 「陶律师外出、上法院的行程。」 几个受托「留意」陶伯夫的助理纷纷呈送观察资料。 郝艷微笑的收下一迭文件夹,「这段时间夫哥哥的行为有什么异常吗?」这段时间指的就是从她上回来过之后。 众助理都摇头,林丽美代为发言,「陶律师的举止作息一向都很正常,虽然有不少女子对他有意思,但是陶律师一律婉拒,其实我在事务所工作这么久以来,除了郝小姐妳之外,我从没看过陶律师和哪位小姐走得近。」 「郝小姐,陶律师心里只有妳一个,妳不用担心。」一个女助理讨好的说。 「对啊,有那么多人看着他,他不可能外遇的。」 「陶律师绝对是郝小姐的囊中物,逃下出妳的手掌心。」 郝艷噗哧一笑,「说得好像我是蜘蛛精,夫哥哥是我的猎物。」不过这么形容也差不多啦。 去年才结婚的助理站起来爆料,「黏紧、贴紧、抱紧是我追到老公的方法,也是我看管老公的手段,男人啊,是不能一刻放松的。」 「我老公怕烦,我都不敢打电话到他公司去,这样是不是太放松了?」 「我叫我男朋友接我上下班,但他说很麻烦,只肯偶而来接我下班,他太不体贴了对不对?」 女助理们吱吱喳喳讨论了起来。 郝艷没阻止,她就是爱听感情事的八卦,演艺圈里的是非也不少,可是真假难辨,不如这些寻常人来得真实无伪,她的许多「驭哥术」就是从这些七嘴八舌里得来的。 林丽美看看时间,连忙要众姊妹安静,「时间不多了,对于公司,大家还有什么事要报告吗?」 一位打扮时髦的女助理举手发言,「我知道一个英国进口的茶包很不错,味道比公司现在所买的茶包还要浓郁好喝,价钱也差不多,不知道大家想不想换换口味?」 「大家举手表决吧。」所有的问题,郝艷都采取少数服从多数,不会强势作出决定。 结果全数通过,大家都能接受换口味。 「秀宜,这件事就交给妳了。」郝艷看着提议的女助理。 接下来几件事都是小问题,经过表决都得到解决。 剩下最后的数分钟,郝艷将手提袋放在桌上打开,所有女助理都睁大了眼,这才是茶水间会议的高潮。 「我上个星期拍了化妆品广告,觉得他们的口红很不错,就向厂商拿了些公关赠品,还有美容馆的spa招待券。」她拿出赠品摆上桌。 「哇……」惊直口声四起。 「我即将开拍的香水广告,厂商也拿来了试用品。」郝艷又拿出精致的香水瓶于。 虽是缩小版,却非常的可爱迷人,一亮相就引来更大的欢呼声。 女助理们拿到精美礼物都喜孜孜的,当然也会更加卖力尽到「抓扒子」的责任。 「嘀铃铃……」计时器响起,时间到了。 「请大家好好努力工作,散会。」 「谢谢郝小姐。」众人齐声道谢。 郝艷娇甜一笑,率先走出茶水间,事务所里有女也有男,她自然不能过于重女轻男,手提袋里剩下的礼物就是要给男助理,还有四位实习律师,唯一特别的是实习律师里有位女子,她的地位自是和女助理不同,她没参加茶水间会议,不过礼物也是不能少。 郝艷走入两人一间的实习律师办公室,穿着白衬衫、黑窄裙的她正埋首工作,她也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让郝艷联想到大姊,难道女强人都要来这一套?真是浪费一张秀丽姣好的脸蛋。不过这也是她被录用的原因,因为她在履历表上挑明写着︰拼事业、不谈办公室恋情,正合自己的胃口。 别怀疑她有人事的生杀大权,为了看好夫哥哥,她在事务所里可是用足了心,没有什么叫不可能的事。 「郝小姐,妳好。」见到台面下的女当家,欧以灵连忙站起身打招呼。 「不用客气,以灵,我这里有些小礼物送给妳。」郝艷将香水和口红放在桌上。 欧以灵浅笑,「真漂亮,谢谢。」 「妳在事务所上班两个月了,习惯了吗?」 欧以灵点点头,「我同学都羡慕我能在陶氏上班,这里让我学到很多的经验,对我很有帮助。」 「那就好,妳做事吧,不打扰妳了。」闲聊两句后,郝艷就要离开。 「郝小姐。」欧以灵却出声叫住了她。 郝艷回头,「什么事?」 「有件事我想告诉妳,但又怕郝小姐会认为我冒犯了,不晓得该不该说?」 啊炳,这通常表示有重要小道消息可听了。郝艷很机灵的找张椅子坐下,「说吧,我洗耳恭听。」 「郝小姐应该认识社交名媛郭婷婷吧?」 「那只花蝴蝶!她做了什么?」那个女人是大麻烦。 「昨天中午我到对街的餐厅吃饭,正好郭婷婷和孙律师就坐在我的隔壁,我听到郭婷婷指名要陶律师帮忙打遗产官司,请孙律师介绍。」 冰婷婷对夫哥哥的心思是明目张胆,若非她守得紧,夫哥哥早被那女人拆吃人腹了,现在郭婷婷想登堂入室找夫哥哥当她的律师,真是好大的胆子,哼哼…… 「以灵,谢谢妳告诉我。」她要去阻止。 「郝小姐,妳是不是想让陶律师拒绝接这个案子?只是郭婷婷开出遗产所得的百分之一当酬劳,预计郭婷婷至少能拿到上亿的遗产,这会使得事务所损失一大笔的收入。」欧以灵赶忙说。 「那又怎么样?」郝艷倏地站起身,她才管不了这多。 欧以灵微笑,「我是觉得闪避不是好办法,为什么不将计就计,反将郭婷婷一军呢?」 这话让她感兴趣,「妳有什么好办法?」 欧以灵说:「根据事务所的规定,实习律师可以协助资深律师处理案件,只要有资深律师陪同,甚至可以出庭,何不让陶律师接下案子,然后由实习律师全权负责?当然,所有面对委托人的工作也是交由实习律师负责,陶律师顶多在协商场面或出庭时和委托人见个面,保证都是公开场合,绝没有一对一的情况,就算郭婷婷有心,也使不出任何的手段。」 郝艷骨碌碌的大眼楮转了转,「这么来,不但能阻绝花蝴蝶的痴心妄想,还能赚到她的大把银子。」 「没错。」 郝艷笑咪咪,「妳有把握拿到多少的遗产?」 「至少两亿。」 「哎呀,真是令人满意的数字,欧律师,合作愉快。」郝艷伸手。 欧以灵欣然一笑,握住她的手。「谢谢郝小姐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努力的。」 又多了个盟友了。郝艷更是笑靥如花。 第三章 吧台旁,七彩摩天轮转啊转,旁边的小火车依着轨道跑啊跑,还有只耳朵、尾巴、四肢会动的电子狗,如今正随着轻快情歌摇头晃脑,而坐在高脚椅上的小女人,看着手里的文件,嘴角则挂着愉悦的笑。 这丫头的心情很好,这是他的第一个心得。第二,她真的是在看案件报告吗?她的表情像在看什么好笑的小说,他不晓得硬邦邦的法律报告也能让人这么开心。 陶伯夫忍不住一直觑着吧台旁的小麻烦。 「夫哥哥,你在偷看我哦,欢迎你正大光明的看。」郝艷噙着笑,优雅的翻动手上文件。 「为什么这么高兴?」未雨绸缪就是先问清楚,看她是不是又在使坏。 「事务所将有一大笔的收入,我为你高兴。」 「怎么说?」 「遗产税的分红啊。」 他有些惊讶,「妳怎么知道郭婷婷委托官司的事?」 「你忘了我在这里有许多好朋友吗?」郝艷笑容可人,放下手上的文件夹。 这丫头的势力真是越来越可怕了。陶伯夫说:「我还没确定要不要接下委托。」 「利润丰厚,当然要接了。一」 「妳不反对?」郝艷和郭婷婷不是水火不容吗?他难得考量到她才想放弃,怎么她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不反对,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露出狐狸尾巴来了,他就说嘛,这丫头怎么可能这么好讲话! 「什么条件?」 「你接下案子,由另一位律师负责。」 「不行,这是欺骗的行为,而且也太委屈其他的律师了。」他马上否决。 「我又没指是合伙人,换是实习律师就合情合理,尤其这么容易的官司,也不需要你这位第一律师出马。」她这等于是间接抖出了泄漏消息的人。 「妳说的应该是小欧吧?」 「以灵虽然是实习律师,可是办事效率佳,人勤快又聪明,她本身对这案子也有兴趣,而且信心满满,应该给她一个机会。」她大力称贊着。 陶伯夫摇头,「她是个生手,经验不足。」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她不行?谁都是由新手开始的,我相信以灵可以。」她是真心信任,可不是胡诌。 「这是公事,不能乱来,我无法同意。」他还是摇头。 郝艷不担心,她还有秘密武器。「夫哥哥,我的生日快到了,只要你答应给以灵机会,就算是送我的生日礼物。」 「艷艷,妳这是要我公私不分,妳凭什么相信小欧能打赢这场闢司呢?」 「女人的直觉,反正这个案子你打算不接的,那就加减拿来当以灵的试验品,以灵说她至少能为郭婷婷拿到两亿以上的遗产,百分之一的律师费,算一下,事务所有两百万的进帐呢。」尤其是出自讨厌的人的手里,真是大快人心。 陶伯夫又揉了揉额头。这丫头完全依自己的喜好做事,说话完全不负责任。 郝艷跳下高脚椅,来到陶伯夫面前,很大方的坐在他腿上,一双手臂绕上强健的颈项,歪头看着他。「夫哥哥,这是难能可贵的机会,我还有点心疼呢,想想花蝴蝶值得当我的生日礼物吗?哎呀呀,我想后悔了。」 陶伯夫皱眉,怎会不懂她正在用胁迫的手段。 看他还是不动声色,郝艷心一横,再下重药,「小晴前阵子嫁人,婚礼办得风光盛大,妈咪似乎办上瘾了,这回我生日,干脆让妈咪也办场生日加订婚的派对吧,一定也会很热闹的。」 这小恶魔总有办法找到他的罩门。陶伯夫嘆口大气,「希望妳没看错人。」 「你知道我的眼光一向很好,你还要再答应我,你不能私下和郭婷婷出去,这是保护你的贞操不受到花蝴蝶的侵犯。」郝艷没忘了细心再交代。 陶伯夫轻敲了下她的小脑袋,啼笑皆非,「这种话应该是用在女人身上吧?」 郝艷偎在他颈边,暗地里吐吐舌。谁敦她的夫哥哥如此可口,一堆狂蜂浪蝶逮到机会就想黏上来,她当然要小心了。 这是甜蜜的缺点,她很愿意接受的。 「我在忙,没时间外出吃饭。」近中午,陶伯夫看着电脑萤幕,头也没抬的丢出话,自然是说给又回到吧台旁看文件的郝艷听。 「真有默契,今天我正好叫了便餐。」她那么了解夫哥哥,这种小事她有所准备了。 「妳不会又不辞千里的请那位名厨到事务所来做菜吧?」这种情形常发生,她甚至还有办法请到五星级饭店的名厨亲自莅临,为此他的事务所里还装修了个设备完善的厨房。 「这回没那么夸张,就是附近的餐厅,只是将东西弄好送上来而已。」郝艷云淡风清的说。 陶伯夫没再问下去,但是他不太相信事实有这么简单。 中午休息时间一到,办公室大门就响起了轻敲声。 「进来。」 门打开,两个身穿制服的服务生合力搬着一张餐桌走入。 「郝小姐,请问你们要在哪里用餐?」其中一名服务生有礼的问。 「在落地窗边吧。」可以边吃饭边欣赏风景。 服务生们依吩咐快手快脚的摆好餐桌,接着铺上餐巾,摆好餐具、调味料。 「请两位先落坐,餐点马上到。」说完,服务生快步走出办公室。 陶伯夫从侍者的制服认出了店家,「这是楼下那家滚石餐厅吧?老板的脾气不是很不好。」那是一家深受饕客喜欢的知名餐厅,名声响亮,不少美食节目想采访,却被老板不客气的拒绝了。 「是吗?不会啊,老板人很好的,听说我想外带美食,立刻就同意了。」郝艷甜甜的笑说,老板还说要任凭她差遗呢。 「老板不会刚好是妳的粉丝吧?」他不太开心的说,想起了老板那双色迷迷的眼楮。 「我不晓得,这样我是不是应该和老板合照一张相片,给他留做纪念啊?」她认真的考虑着。 然后让那男人搂着她的肩,抱着她的腰,吃尽她的豆腐吗?陶伯夫拉下脸,「不用这么多礼,顶多送张签名照就行了,妳别和那样的男人走太近,小心妳的名声。」 夫哥哥在吃醋吗?好高兴啊!郝艷捧着脸眉开眼笑,整个心像浸在蜂蜜里。 她乐坏了的表情让陶伯夫回神,连忙解释,「这只是做哥哥的好心提醒妹妹,妳别想太多了。」 郝艷还是笑得很开心,「到餐桌旁坐下吧,马上要用餐了。」 「餐点上来了,我再坐下。」他真是本着哥哥照顾妹妹的心情啊,但为什么他却有点心虚?一定是那丫头将他的思绪弄乱了。 餐厅的速度很快,郝艷才坐下,门再度被轻敲两下,服务生推着餐车进入。 陶伯夫来到餐桌旁坐下,看着送上来的沙拉、浓汤,这时才开口问:「妳为我点了什么餐?」 「招牌菜,丁鼻牛排。」她知道他爱吃红肉。 他没有异议,那家餐厅的牛排的确好吃。 郝艷知道他没时间慢慢用餐,已经先和餐厅说好了,所以出菜速度很快,前菜吃完,马上就上主餐,而且还是老板亲自送上。 「麦老板,你太客气了,谢谢你。」郝艷报以娇媚笑容。 「为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四十多岁的老板风度翩翩的笑说,再转身和陶伯夫打招呼,「陶律师,近来都没看到你来餐厅用餐,很忙吧?」 陶伯夫淡淡一笑,「虽然没去餐厅,但是一样能吃到贵餐厅的料理。」 「哈,这是只给艷艷的优惠,其他人可没此福利。」老板咧出大大笑容,更殷勤的为郝艷的鱼排去骨。 这声艷艷叫得陶伯夫不舒爽,锐眸看了眼郝艷。她怎么让一个才刚认识的商家老板唤她小名? 吃醋了,又吃醋了,她真是爱死夫哥哥这个白眼了。郝艷像得到宝贝似的灿笑如花。 老板细心的去除了骨头,郝艷伸手,老板自行会意的就要执起细白玉手来个法式吻手礼,但是另一只手速度更快的先握住小手,故意翻动看了下。 「被油烫伤了吗?老板,也麻烦你帮我去骨。」 老板愣了愣,模模鼻头不敢造次,认命的拿起刀叉为丁鼻牛排去骨,心里也不免嘀咕,这个男人不会有恋妹情结吧? 在有些尴尬的气氛下,老板做完了桌边服务,不好再多停留,临去前挤出笑容面对郝艷。 「艷艷,我为妳留了个贵宾房,欢迎妳随时光临。」 「谢谢,艷艷最近通告不少,可能短时间内没有口福了。」陶伯夫冷声代答。 「老板,我不会忘记我俩的约定。」郝艷娇俏的开口打圆场。 「那就好。」老板愉悦一笑,满意的离开。 「你们约定了什么?」陶伯夫问。 「秘密。」郝艷吃着鱼排,脸上的笑甜得仿佛可以滴出蜜来。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了吊胃口?陶伯夫拧起浓眉,忍不住叨念:「妳的身分不同,要注意形象,小心被人利用打知名度。」 「我想吃块牛排。」郝艷却是特意转开话题。 陶伯夫切了块牛排送到她的盘子里,还是继续念着:「明星虽然吃香,可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的,妳从出道后就一直被保护得很好,根本不了解外面也有许多居心不良的人,他们表现出对妳礼遇的同时,也在暗地里打算如何从妳身上得回好处,妳……艷艷,这一餐该不会是麦老板请客吧?」他立刻停下了刀叉。 「不是,不过是另一个男人请的。」她乖巧的回答。 「是谁?怎么近来妳身边出现那么多陌生男人?是阿泰怠忽职守吗?」他的脸色难看,一副想揍人的样子,怪罪起郝艷的经纪人,也是他的大学同学。 郝艷终于忍不住呵呵大笑,「那个男人就是泰哥。」 「艷艷。」陶伯夫这才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泰哥时常向我抱怨,他不像个经纪人,倒比较像保母佣人,跟在我后面伺候着,就怕我出了一点事,他会被你和爹地给砍了,我还笑他说得太夸张,今天一看还真不假呢。」她哈哈笑个不停。 「妳应该早说清楚,就不用听训了。」 郝艷却开心的说:「这是关心的表现嘛,我喜欢。」 陶伯夫心微动。真是个傻丫头! 「快吃吧,还要牛排吗?」 「我用鱼排跟你换。」 「我不爱吃鱼排。」 「不可以偏食。」她切了一大块鱼排放到他盘里。 「艷艷。」陶伯夫懊恼的叫。 「你若不吃,我会和爹地、妈咪告状哦。」她装出小孩儿打小报告时的嘴脸。 「唆。」陶伯夫轻斥,但也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有她在的地方,怎么可能让夫哥哥板着律师脸呢!那是对外人,对她,他一定是笑口常开。 用餐气氛变得轻松了,嘻哈笑声不断。 凌晨四点多,走廊上出现一个偷偷模模的人影。 她悄声的打开了房门,房内虽然没点灯,但借着落地窗外映入的微弱月光,加上来人对环境的熟悉,她无声却准确的来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伟岸男子,薄被盖到腰间,一只臂膀横在结实的胸膛上,另一只则摆在头上,熟睡的俊颜少了平时的严谨,露出了舒缓不设防的一面,可口得让她好想扑上去。 可惜她没时间,郝艷只能轻轻在床边坐下,低身吻了下他睡王子的额头。 「夫哥哥,我要出门了,你的梦里可要有我啊。」 要起身的同时,忍不住再回头偷了个吻,虽然她答应过,要亲他前要先说一声,不过他若睡着了就不算了吧。占了便宜的人儿开心不已,再轻手轻脚离开卧房。 却不晓得门才关上,床上的男人就睁开眼。早在那丫头在他床边坐下时,他就醒了,事实果然如他所料,狡猾成精的小麻烦是绝不会守诺言的,只是抓到她的小辫子又能怎么办,他一样拿她没法子,无奈的摇摇头。 不过拍广告需要这么早出门吗?她不会自己开车吧?陶伯夫起身下床,来到窗边往外看,前院停了辆大型进口休旅车,既然是保母车来接人,就表示她的经纪人也在,会好好照顾她的。 陶伯夫安心的回到床上睡下,继续补眠。 郝艷拿着背包上了车,看着她的经纪人,开始发难,「下次别接需要这么早起床的广告。」 严镇泰连忙声明,「我的好小姐,广告商原先要求前一晚就要在海边小木屋过夜,是妳说在外面住不惯,才需要一大早来接妳的,所有的化妆师、摄影师都准备好了,只缺妳这位主角。」 「你知道我不想离开夫哥哥嘛,我再睡一会儿,到时叫我。」她拿出放在椅下置物箱里的枕头、被子,后座就成了一张小小的床,她躺下睡觉。 严镇泰苦笑,当然不敢说不了。 身为陶伯夫的同学,他也是法学院的高材生,可是他不爱冷硬的律师工作,反而向往五光十色的演艺圈,退伍后,他不顾家人反对进入演艺圈当助理,三年后开立传播公司,签下的第一个艺人就是郝艷。 他老早就看准郝艷的亮眼外貌及不凡家世会成为演艺圈里的一颗闪亮明星,果然不出他所料,郝艷一炮而红,也让他圆了自己的梦。 不过这位大小姐只想嫁给她的夫哥哥做老婆,他能签下她,也是靠着与陶伯夫是同学这层关系,郝艷绝对不积极,但就是得老天眷顾,不管出唱片、演偶像剧都卖座,更是广告商的最爱,这样的好星运真侩气死一堆努力却不得志的人。 对于郝艷,他一直是将她当妹妹来看待,他也是最了解她感情事的人之一,他是很希望她和她的夫哥哥有结果,但是看那位同学兼好友一脸无奈逃避样,小妮子的追夫之路还长得很呢。 看她瑟缩了下,严镇泰连忙调弱车内的冷气。虽然陶伯夫没想当郝艷的男朋友,但他仍是爱护妹妹的好兄长,早就千叮咛万交代要自己好好看顾他的宝贝妹妹,不能让她有一丝丝的损伤,所以他对她可是比对自己的女朋友还好。 这年头,经纪人也不好当啊。 这是个防晒乳的广告,诉求很简单,从海滩上的小木屋睡醒起开拍,擦上防晒乳从事一天的海滩活动,到傍晚再检视效果,没有任何作假,有五家知名度极高的杂志社记者在场监看,全程公开。 耙接这样的广告,一定要有过人的自信,厂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郝艷,看上的不只她天生丽质的美貌,还有慵懒精灵的气质,能让阳光都失色。 郝艷从保母车下来时,还半睡半醒,正好符合刚起床的模样,演导不敢怠慢,要摄影师赶紧调好机器,开始拍了起来。 私下显得懒洋洋的郝艷,一面对镜头,就成了尽职的明星,总能发挥她最好的一面。 一个早上下来,她玩水上摩托车、香蕉船,还坐上风帆,穿着改良式的泳衣,虽不像比基尼养眼,单薄的衣裳也勾勃出她窈窕的曲线,配着娇甜的笑容,不只摄影师,连当见证人的杂志社记者都被迷倒了,镁光灯四起,免费的为厂商打广告。 最后的结尾是夕阳余晖下,郝艷骑着白马在海滩上散步,柔细的肌肤上有汗水、有细沙,却依然白皙,完全达到厂商所要求的结果。 在马背上的郝艷努力摆出剧本要求的姿势,一整天马不停蹄的拍摄下来,她真的累了,脸又要向着夕阳,让她眼楮快睁不开,而且还出现了幻影,看到夫哥哥正朝着自己走来,越走越近,近到令她看清楚那不是幻觉,夫哥哥真的出现了。 郝艷欣喜若狂,夫哥哥极少来探班,高兴之下,就对着心上人直挥手,露出最娇美的笑容。 这丫头忘了自己还在拍广告吗?陶伯夫连忙皱眉,比出手势提醒。 糟了!郝艷这才会意过来,转头看着镜头,吐吐舌头,比个举手礼道歉,要重拍了。 「卡,ok,非常完美,好极了。」导演却微笑的说过关了。 「李导演,你是对我特别好吗?」郝艷笑说。 「艷艷,那么自然的笑容和调皮的表情可是千金难买,若不是来的人是妳哥哥,我还会以为是妳的恋人呢。」导演直言。 他本来就是我的恋人啊!为什么外人都看不出来?郝艷怨慰的嘟起小嘴,正要下马,可能是晒久了太阳,她有些脱水无力,才跨出一只脚,却腿一软,人便摔了下来。 「艷艷……」 惊叫声四起,反应最快的是陶伯夫,他快速街上前抱住郝艷,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紧紧抱着她,一会儿后才轻柔的抚着她的头。 「妳感觉怎么样?哪儿摔疼了?」 郝艷眨着水漾的眼楮,楚楚可怜的说:「疼,脚也疼。」 陶伯夫低头先检视她的脚,为了营造在海滩上骑马的美感,她是赤着脚,现在足踝有些发红,应该是刚才跌下来时扭到的关系,还好看起来并不严重。 「头有撞到吗?」 「没有,但我有些头昏呢。」她乘势将小脑袋偎入强健的胸膛。 「要到医院检查一下吗?」助理连忙问。 「不用了,我没那么严重,夫哥哥会照顾我的。」郝艷给经纪人使眼色。 严镇泰会意,立刻出面,「既然艷艷这么说,她拍了一天广告也累了,就让她先回家,其余的人到餐厅庆祝收工,李导也一起来吧,我有几个广告企划想和你谈谈。」简单就将场面控制下来。 陶伯夫看着怀里的人儿,「妳可以站起来吗?」 「不行,我脚好痛。」郝艷咬唇摇头。 陶伯夫只好抱起她,走向停车场。 「艷艷,妳要到保母车换衣裳吗?」严镇泰跟上来。 「不用了,我想直接回家,泰哥,你请心心将我的私人物品拿到夫哥哥的车上。」她一刻都不想离开夫哥哥的怀抱。 陶伯夫体贴的将郝艷抱到前座坐好,为她系上安全带,助理将她的背包放在后座。 郝艷对经纪人和助理挥手道再见,欢欢喜喜的随着陶伯夫离开。 第四章 「你今天怎么会来探班?」车里,郝艷噙着笑意问。 「嘉姨打电话给我,她知道妳拍广告要玩水上活动,又要骑马,有些担心,就请我来看看,没想到我一来,就让妳摔下马,下回我还是别来了。」陶伯夫转头看她一眼。 郝艷急忙解释,「我是下马时不小心跌倒的,才不是因为你呢!你若不想来看我就明说嘛,别随便找借口。」说着,她嘟起嘴转开脸。原来还要妈咪出面才请得动他,根本没诚意嘛。 她气呼呼的模样让陶伯夫好笑,看到路旁有家便利商店,他将车子停下,「我去买个东西。」然后下车进入店里。 她在生气耶,他竟然还有心情逛便利商店!郝艷气得想直接开车先走,放这个没良心的男人鸽子。 很快的,陶伯夫提着购物袋走出便利商店,来到车子旁边,却打开郝艷这边的车门,蹲拿出袋里的冰块,敷在郝艷红肿的足踝上,再用毛巾固定。 「冰敷会让妳的脚比较舒服。」他好声的说,再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座,重新发动车子。 他的贴心令郝艷满肚子的气又消失了,反正她也舍不得真的不理他,又笑嘻嘻的拉住他的手,「夫哥哥,你真好。」 「不生气了?」 「我有生气吗?」她笑靥如花。 又怒又笑的,真是孩子脾气。陶伯夫想收回手,郝艷却不肯放。 「艷艷,我要开车。」 「你用一只手开车就行了,这只手要照顾我,我是伤患嘛。」他厚实宽大的手掌足以包裹住她一双小手,很有安全感。 这是什么理由?陶伯夫无奈,只好由着她。 「看到我从马背上摔下来,你有没有感到很心疼啊?」郝艷问。 「小心点。」陶伯夫简洁的回答。 郝艷摇头,「不对,你要说,宝贝,我很心疼,下次不可以再受伤了。」 「艷艷,别闹了。」这丫头连受伤了也一样爱刁难人。 「我是伤患啊,有权利听安慰的话嘛,你快点说啦。」她撒娇的说,磨赠着他。 陶伯夫拗不过,只好将话剪接,「下次不可以再受伤了。」 多说前面几个字都不行吗?小气鬼!没关系,她有别的办法。 「你还要向我保证,以后会常常来探班,让我感受到你的关心,这对伤患心情的复原也很重要哦。」 他从来都不知道,伤患的权益有这么大。陶伯夫嘆口气,「丫头,我只能保证我尽量,别做太过分的要求。」 讨厌!不过看在他让步的份上,郝艷勉强接受,握着他的手,打了个呵欠。 陶伯夫用一只手开车,车内缭绕着悠扬的音乐声,过了好一会儿,郝艷的安静让他狐疑。 「艷艷,妳不要再胡思乱……」 转头一看,才发现她歪头睡着了,长长睫毛安分的停留在显得疲累的脸蛋上,她睡得好熟,本来紧抓住他手掌的小手也放松了。 他抽回手,从后座捞了件薄外套为她覆上。他该想到的,这丫头只有睡着时才能安静下来。不过看着她的倦容,他还真有些心疼,明星可不只有外表光鲜亮丽,背后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辛苦。 郝艷一只手滑落在椅旁,陶伯夫牵起她的小手,犹豫了下,却没再放开,就当是小小的宠宠她吧。 受伤了不代表能休息,尤其是已经接下来的工作,就算忍着痛也要扮美美的出席。 这晚,某家五星级饭店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许多名媛淑女受邀盛装参加,此为国内一家知名金饰厂商的新晶发表会,代言人就是郝艷。 她的脚踝还有些泛红,不过对郝艷来说,只要能和心上人在一起,受伤也成了一种福利,笑咪咪的她让人以为发生了什么喜事。 「妳的脚还会疼吗?」陶伯夫低头看着赖在自己怀里的人儿。 「会,好疼呢。」她弯弯的柳眉皱在一起,只是表情看起来实在没有说服力。 「坐下来休息。」他扶她到椅子旁。 「你陪我。」她拉他坐下,想坐在他的大腿上。 「别乱来,这里是公共场合。」他抓着她乖乖落坐在椅子上。 「这是后台,只有内部人员才会进来,他们都知道我俩的关系。」硬邦邦的椅子哪有他厚实的大腿好坐呢。 「我该离开了。」 郝艷只好退让,「好吧,我乖乖的,你不准走。」 「孩子气。」他好笑的模模她的头。 「我不是孩子了,我可以当妻子、母亲了。」 陶伯夫哈哈笑,无法想象这丫头当母亲的模样。 「当母亲是远了点,至少我能做个温柔乖巧的好老婆。」她努力推销自己。 陶伯夫的回答还是放声大笑,「等妳长大点再说。」 什么嘛,她都二十四岁了耶,还不够成熟吗?不过能永远当夫哥哥的心肝宝贝也不错啦。 严镇泰带着一个男人走入后台,「准备好了吗?」 「艷艷,好久不见了。」金饰厂商的大老板杜鲁门马上走上前来。 「杜老板。」郝艷站起身,小嘴才开,杜鲁门已经快动作的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更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下。 一旁的陶伯夫拉下脸,神情不善的看向自己的同学。 严镇泰连忙不落痕迹的拉开郝艷,「我来介绍,这是绝代金饰的老板杜鲁门。杜老板,这一位是艷艷的大哥陶伯夫。」 陶伯夫一手搂着郝艷,有礼的伸出手,「杜老板,你好。」 杜鲁门不在意的伸手,却在两手相握的剎那,脸色扭曲了下,「你……」怒瞪着陶伯夫。 陶伯夫神色自若的放开手,「我是位律师,还请多指教。」就因为是律师,只稍微教训一下那色胚,否则自己可能会拧碎他的手。 「怎么了?」郝艷疑惑的望着他们。 「没事。阿泰,这些保全人员进来有什么事吗?」 严镇泰解释,「杜老板带来了数千万元的金饰珠宝要让艷艷配戴,这些保全人员的职责是要保护这些金饰珠宝。差不多到出场时间了,杜老板,麻烦你将金饰珠宝取出。」 杜鲁门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不过公事为上,他转动密码,保险箱打开,里面是金光闪耀的金饰珠宝,引得一旁的化妆师、助理等人为之惊嘆。 杜鲁门有些得意,拿出黄金打造的皇冠为郝艷戴上,「这金丝冠上瓖了钻石和红、蓝宝石,尤其居中的这颗钻石有十克拉,所以这顶皇冠价值就上千万了。」 好重。郝艷皱眉。 杜鲁门再拿出项链要为郝艷戴上,却在陶伯夫冷厉的眼神下迟疑了一会儿,陶伯夫顺势接过项链完成下面的动作。 「谢谢你,夫哥哥。」她当然比较喜欢夫哥哥的服务了。 杜鲁门脸很臭。出钱的人最大,自己何必怕那家伙!这么一想,放大了胆子,拿来其他的手环、腰带,一一为郝艷戴上,最后保险箱里剩下的是此次发表会的重点之一,金缕鞋。 杜鲁门小心的拿出一只黄金鞋,自傲的说:「这双金缕鞋的鞋面和鞋带虽然部分用了皮革增加韧性,但都包覆在纯金里,整双鞋为工艺和黄金结合的杰作,也是为艷艷特别制造的。」 郝艷漾起笑,「真的?杜老板,谢谢。」她伸手要接过鞋子。 「让我为美丽的小姐服务。」杜鲁门蹲,拾起修长的美腿,温柔的为她套上金缕鞋。 郝艷一颗心只注意到新奇的金缕鞋,没发现心上人正满脸杀气的瞪着为自己穿鞋的杜鲁门,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了。 严镇泰注意到了,暗笑的轻咳了声。 好不容易全身行头都穿戴妥当,助理连忙走上前为郝艷打点最后事宜,雪纺纱洋装垂落,半透明的裹住窈窕身躯,忽隐忽现露出美背与长腿,配着一身光灿闪闪的金饰珠宝,迷人的性感里有着慑人的贵气。 效果让所有人都满意极了。 「时间到了,心心,妳扶艷艷就定位。杜老板、伯夫,我们到外面观赏。」严镇泰带着两位贵客走出后台。 杜鲁门径自走向贵宾席,不愿和陶伯夫有所交集。 严镇泰、陶伯夫在后面两排坐下,这时灯光一暗,现场立时安静下来,聚光灯打向空中,引得所有人往上看。 金花编成的秋千缓缓降落,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穿着金缕鞋的縴足,它们俏皮的踢动,掀起裙花如浪,轻快音乐里,郝艷轻盈的跃下秋千,翩然起舞,笑容灿烂宛如精灵仙子,脱俗出尘。 「不管说过了多少次,我还是老话一句,艷艷永远是最佳代言人,无可取代。」严镇泰轻轻贊赏。 「这不是你费尽心力签下她的原因吗?」若不是他的同学有过人的毅力,使出比三顾茅庐多上数倍的诚意,他也当不成艷艷的经纪人。 「艷艷生来就是当明星的料,凭她的能力,想在好莱坞打下一片天也下是难事,只要她有心的话,偏偏小妮子心愿小得很,只想嫁人,你真是阻碍人家成大业、立大功的大石头。」严镇泰忍不住怨嘆。 「我欢迎你说服她。」 「真的吗?看过刚才你对付杜鲁门的狠劲,我越来越怀疑你的话了。」严镇泰故意横眉怒眼扮出凶相。 「你应该保护好艷艷。」提到那色胚,陶伯夫的眉头不禁打结。 「杜鲁门虽然不是君子,但是真小人,他都是明目张胆直来,不会暗地里要手段,他第一次见到艷艷时便惊为天人,直接问我价码多少。我记得自己当时还愣了好久,不明白他的意思,后来才弄清楚他想包养艷艷,让我这经纪人开价……」 陶伯夫已经听不下去了,气怒的抓起好友的衣领,「你还让那种人接近艷艷?」 严镇泰赶紧压下他的情绪,「别沖动,你听我解释,不要让艷艷担心。」 陶伯夫见台上的郝艷不住的分神往自己这儿看,这才放开严镇泰,「说清楚。」 严镇泰拉拉衣领,对郝艷比个没问题的手势,忍下住取笑,「只有艷艷的事才能让你这么失控。」 陶伯夫不耐的瞪他一眼,「快说。」 严镇泰举手投降,「当然我是不可能让他动到艷艷半根寒毛,我义正词严的拒绝了杜鲁门,甚至不惜推掉上千万的代言机会,杜鲁门总算知难而退,我也没瞒着艷艷,将事情全告诉她,她却决定要接下金饰代言,因为她说,就算卖了她,我也会将她保护得好好的。」唉,他是被吃得死死的经纪人。 陶伯夫轻笑,这的确像艷艷会说的话。 「可以放心了吧,你当真是爱妹情深啊。」严镇泰话里有话。 「你若有妹妹,看她被人吃豆腐,你也会想揍人的。」陶伯夫不在意的解释。 「我没有妹妹,但我有女朋友,若她被人吃豆腐,我也会想揍人的。」 陶伯夫瞪了好友一眼,不理他,专心看着台上的表演。 懂得足下的金缕鞋也是宣传重点,台上的郝艷凌波飞转间身形一定,巧足灵巧踩地作声,俏皮的来段踢踏舞做完结,观众报以热烈掌声。 陶伯夫也拍手,不过低声问严镇泰:「踢踏舞是原来就安排好的表演吗?」 「要怎么演出一向是由艷艷自己决定。」 这丫头太胡来了,等下准又要喊脚痛,他已能预知艷艷会要求抱她回家的结果,真不知这是苦肉计,还是真为了代言而牺牲? 他不是夸大自个儿的魅力,而是这种蠢事不知道发生过几回了,看着巧笑倩兮的郝艷,美丽的女人却有颗死心眼,让他无奈的嘆息。 不管如何,轻忽自己的健康就是不对,也不想想爸和嘉姨会有多心疼,这回他要狠下心,好好给这丫头一个教训。 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手中的遥控器,所有的频道已经来回跑过好几遍了,几个报导演艺圈娱乐消息的节目都以她的脚伤当头条,还拍到经纪公司里堆上了许多慰问花篮。 郝艷嘆口气,这么多的安慰她心领了,但是最想要的她却得不到。 讨厌的夫哥哥,别说请假陪脚受伤的她了,他竟然还拿「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的道理指责她不孝,非常严肃的告诫她,她不爱惜身体的行为令家人痛心,应该好好反省,所以在她脚伤痊愈前,他都不会理她。 这次连妈咪、爹地和大姊都一致挺夫哥哥,一起指责她不对,势单力薄的她还能怎么办?只好努力擦药酒、冰敷,让脚赶快好起来。 其实夫哥哥自己也没孝顺到哪里去,「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都年过三十了,却还没娶老婆,让爹地和妈咪抱孙子,他也该受罚啊。 上天明鉴,她也不是故意受伤,她只是有心「加强」脚上的伤,想给夫哥哥献殷勤的机会,哪知道赔了夫人又折兵,真是踢到铁板了。 闷了两天,好不容易她转动足踝已经不会感到痛楚,连忙将好消息告诉夫哥哥,但是他听了依然面无表情,只说了句「妳还需要多休息」,就头也不回的上班去,留她在客厅里长吁短嘆,无聊得想踹人。 「嘆气会变老的。」郝逑一身休闲打扮出现在客厅。 郝艷转头,一脸的吃惊,立刻望了望时间,关心的问︰「大姊,妳不舒服吗?需不需要看医生?」 「我好端端的,妳干嘛咒我生病?」郝逑没好气。 「今天不是假日,现在又过了上班时间,大姊,妳不是只有生病才没去上班?」大姊已经达到工作狂的程度了。 郝逑好笑,「我今天想放假一天不行吗?」 「哇,天要下红雨了,是谁这么厉害改变妳的?啊……不用说,一定是沈大哥了,是不是他觉得妳工作太累,强迫妳放假呢?」郝艷立刻联想到未来的大姊夫。 郝逑含糊一笑,「我不是那么苛待自己的人吧?」 「妳不是,全世界就没人是了!一天工作十小时以上,周末假日还要加班,妳的生活里只有工作,幸好沈大哥也是拼命一族,要不谁受得了未婚妻这么忙碌,你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和沈尧真的相配吗?」 「你们都狂爱工作,喜欢加班,拿合约当情书,以痛宰对手当乐趣,简直是相配极了,一定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做对神仙眷属。」这样的嗜好可不是别人能学得来的。 郝逑有些不自然,「艷艷,别开玩笑了。」 「人家说的是真的嘛!大姊,我还很羡慕妳和沈大哥订婚了,至少有了名分,得到大家的祝福,不像我和夫哥哥还在玩捉迷藏,夫哥哥不知道何时才肯定下来。」郝艷一脸的哀怨。 「有名分就一定是好事吗?」郝逑低语。 「大姊,妳说什么?」郝艷没听清楚。 郝逑连忙转开话题,「没……没什么,看妳将绷带全拆了,脚没问题了吗?」 郝艷站起身,用力跳啊跳,「妳看,保证全好了,我会证明给夫哥哥看,他就不能再下理我了。」她要一扫这两天的怨气。 「妳啊,三句话不离大哥,一颗心里只有妳的夫哥哥,极尽可能的缠着他、黏着他,不管他是否愿意,妳有想过对大哥来说,这可能是种严重的困扰呢。」 郝艷敛起笑,垂下头坐回沙发。 郝逑惊觉自己话说得太重了,连忙在妹妹身旁坐下,「艷艷,我只是随口说说,妳别放在心上,大哥一向疼爱妳,他应该不会这么想的。」 「真的?」她拾起水汪汪的眸子看着大姊。 郝逑直点头,「真的,谁愿意让妳难过呢?」 郝艷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大姊,妳的反应就和夫哥哥一样,表面上好像我很烦,实际上又放不下我,若夫哥哥真的讨厌我,早将我看成路人甲乙丙了,就算我再闹也不会理我的,妳以为律师很有爱心吗?」 郝逑又气又笑的白了妹妹一眼,没想到自己反倒被这丫头将了一军,「但是纠缠不清真能达成心愿吗?」 郝艷笑得很有深意,「大姊,事情不能只看一面哦,一个铜板拍不响,有来有往才能成双啊。」 是这样吗?那不代表自己对「他」也是……不,不该如此,这是不应该的…… 「大姊,妳干嘛一直摇头?」挽住姊姊的手臂,郝艷莫名的看着她。 郝逑回过神,神色不太好看,「我好像有些头晕,先回房休息了。」起身快步离开。 大姊怪怪的,发生什么事了吗?郝艷疑惑。大姊是个闷葫芦型的人,她的心事向来都放在心里,除非她想说出来,不过大姊至少还有个未婚夫关心,应该用不着她出马。 若是夫哥哥在,他一定会说她管好自己就行,不指望她能帮什么忙。也是啦,除了夫哥哥外,其余的事她也没兴趣管。 她的目光熘向电话。不行,夫哥哥说了他今天要出庭,别吵他,若他先警告了,表示那官司很重要,她不能胡来,那她还能做什么? 其实她的事情不少,只是看她想不想处理,好吧,她今天就当一次经纪人心目中的好艺人吧。 郝艷从沙发跃起,轻快的奔回房间。 半个小时后,她婀娜多姿的开车离开。 第五章 不大的办公室里,墙上整齐贴上大大小小的明星海报,还有更多的立牌、印有肖像的赠品堆迭着,电话铃声不断,人人都很忙碌。 郝艷踏入经纪公司,看到的就是这幅忙乱的场面,认出自己助理的背影,她悄声走近,调皮的想给助理一个惊喜,可惜她才抬起手,就有人先发现了她。 「艷艷。」 「艷艷来了。」 尤雯心立即回头,意外的大叫:「艷艷,妳怎么来公司了?」 「为什么我想要吓一个人都不会成功呢?」郝艷抱怨。 「妳的脚好了吗?」尤雯心低头看她的脚。 「只是小伤,休息两天就好了。」 「小伤吗?我怎么听泰哥的意思好像很严重,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花篮啊。」尤雯心指指门口的一排鲜花。 「妳知道泰哥总爱夸大嘛,他人呢?我想和他谈谈下个月的工作行程。」 「他有事出门,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我马上打电话给他。」 郝艷拦下她,「不用催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我可以等他,中午我们一块儿吃饭。」 「妳的夫哥哥呢?」尤雯心小声询问。身为郝艷的贴身助理,又是严镇泰的未婚妻,还是陶伯夫的学妹,当然知道的内幕比一般人多。 郝艷马上摆出哀怨的神情。 凭着两人姊妹般的好情谊,尤雯心马上就懂了,「私下我们再聊,我先带妳到泰哥的办公室坐一会儿。」 「等等,我没忘了老规矩,尽避叫货吧,我请客。」郝艷在众人期盼的眼神里宣布,每回来公司花点小钱请大家吃东西是她的习惯。 办公室里七、八名的助理、工读生都大声欢呼,有口福了。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名高挺俊秀的男人走出来,「真吵啊!我要喝冰咖啡,谁去帮我买?」这时他才发现郝艷,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走近,「师姊,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司?」 「嗨,丁帆,有空就来公司走走。」郝艷微笑的看着眼前正努力崭露头角,希望在演艺圈闯出一片天的男人,她是严镇泰所签下的第一个艺人,自然随后加入公司的都成了她的师妹、师弟。 「听说妳脚受伤了,严不严重?」丁帆满脸的关心。 「已经没事了,你在会议室签名吗?」她由打开的门缝看到里面堆放不少的海报。 「那是宣传要用的海报,我还算是半个新人,需要推销自己,不像师姊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丁帆笑答。 「这都是必经的过程,加油。」 尤雯心开口,「丁帆,你可以请小方帮忙买冰咖啡,下午的造势签名会需要海报,你要快点签好。艷艷,我们到办公室吧。」 郝艷对丁帆点个头,与尤雯心走入严镇泰的办公室。 丁帆看着关上的门,眼里有抹深思。 尤雯心将一迭文件捧到茶几上,「这些都是待解决的邀约。」 「这么多啊。」坐在沙发上的郝艷当场想逃,她在自找罪受。 「这些还是扣除许多不合适企划剩下的,否则还更多,泰哥自嘲为了妳,不知得罪多少的财神爷。」郝艷对邀约挑得凶,除了爱惜羽毛外,也是雄厚的家世让她不需要汲汲营营。 「他是有良心的经纪人嘛。」 「在这一行,良心是需要靠山。」 郝艷接下话,「还好,靠山我这里很多。」 尤雯心笑了,「这倒是实话,艷艷,妳真的很幸运。」 「还不如妳吧,事业顺心,又有爱妳的未婚夫,心心,妳才幸运。」让她羡慕。 「学长对妳也不错啊,他可是很紧张妳呢。」她认识陶伯夫也不是一天两天,明白他是个性情冷淡的人,脸上的表情一向称不上和蔼可亲,唯有面对郝艷时才有笑意,虽然他老是说只有兄妹之情,但她可是很看好这一对欢喜冤家。 「他才坏呢,心,妳知道他这两天是怎么对待我的吗?」 郝艷向好姊妹吐苦水。 「所以妳说他狠下狠心?可不可恶?」 「学长也是希望妳不要再受伤,伤在妳身,疼在他心,他可是用心良苦呢。」 郝艷被逗笑了,「呵……心心,妳真是天底下最贴心的女孩子了,泰哥是上辈子烧了好香,才能娶到妳,不对,你们还没结婚,说好了,夫哥哥没有就范,你们就不能偷偷结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可是泰哥答应我的。」 尤雯心笑了,只有艷艷才会将成语这么用,也不禁有些同情学长,看来他这辈子是绝对逃不过艷艷的手掌心了。 此时,门被敲响。 丁帆推门进入,「我要打断妳们的聊天了,心心,外面二线电话。」 「我去接电话。」尤雯心起身,走出办公室。 丁帆拿着一杯饮料走到郝艷面前,「师姊,妳最喜欢的观音冰茶,小方买回来的,我来借花献佛。」 郝艷接下饮料,「谢谢,别师姊、师姊的喊,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丁帆顺她的意,「艷艷,这样叫起来亲切多了,而且也不会将妳叫老。」 郝艷淡笑,喝了口饮料,拿起一份文件观看。 丁帆径自在沙发坐下,看着满茶几的邀约,有广告代言、有节目主持,还有戏剧……林林总总,凡是艺人能做的都有,让他既羡慕又不免嫉妒,他明白郝艷很挑剔,时常推掉邀约,可偏偏厂商们就是喜欢她,甘愿捧着大把钞票等她。 郝艷翻阅第一份文件后,不感兴趣的摆在一旁,改换别份。 丁帆探头看了下,是汽车代言,还是国际大厂,他忍不住出声,「妳不想拍汽车广告?」 「我对这家厂商的车子评价不高,我不是很喜欢它。」她老实说出心里的想法。 「这只是拍广告而已。」能播出,有酬劳就好,跟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呢? 郝艷抬头看他一眼,「它都无法说服我了,我又怎么可能去说服大众呢?」她不爱昧着良心说话。 这也算理由,她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有多少艺人想拍却拍不到。丁帆眼红,多希望汽车厂商看中的是自己,或者泰哥愿意向汽车厂商推荐他,机会就有可能落到他头上了……他暗自拨打着如意算盘。 「你的海报签完名了吗?」发现他一直待在自己身边,郝艷婉转的提示,希望他能会意离开。 可惜丁帆没那么机灵,继续闲聊,「差不多了,其实也没多少海报,是『香草情人』造势活动要用的。艷艷,妳应该知道这出偶像剧吧,听说之前是想找妳担纲女主角,被妳推掉了,为什么?」 他这种问话方式,不懂的人还以为他是她的经纪人,郝艷打起精神回答:「我对拍戏没兴趣。」 又是这种不是理由的理由,她糟蹋了多少的好机会啊,而他却是用了好大的力气才能在剧里轧个小角色。 丁帆再看到茶几上还有某个无线电视台戏剧的邀请,直接就问:「那s台王导的戏妳也不接吗?」 郝艷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这事我会和泰哥讨论的,你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吗?」 丁帆再傻也听得懂她的意思,保持脸色自然的起身,「我该去将剩下的海报签完。」 「谢谢你的茶。」郝艷客气的道谢,松了口气。 丁帆摇摇手,慢慢走向门口,却听到门外隐约有争论声,他心中暗喜,连忙打开门斥骂:「你们这么吵,会吵到艷艷的。」 镁光灯闪了两下,粗嗄的男声响起,「哈,还说郝艷不在,这下子谎言不攻自破了。」 「胡大记者,你怎么会在这里?」丁帆一脸的意外。 「哪里有新闻,我就在哪里。我看到郝艷了,你们在密谈什么啊?」胡超发拿起相机,从门缝往办公室里连拍几张照片。他是a报的记者,追新闻的功力高超,许多知名艺人对他是又爱又怕。 丁帆连忙阻止,「胡大记者,别这样,艷艷是来公司休息,我们也没密谈什么。」 「真的吗?你们该不会在谈师姊弟之恋吧?」 尤雯心笑着解释,「胡大记者,你想太多了,艷艷只是来公司走走罢了,她脚受伤不太舒服,不想被打扰,你想采访就找丁帆吧,他的新戏就要上档,还请胡大记者多照顾。」示意丁帆向前站,她想关上门。 只是丁帆不知是故意还是不懂,就是站着下动,咧开笑容,「我下午有造势活动,胡大记者,欢迎采访。」 「郝艷也要出席造势活动,捧师弟的场吗?」胡超发还是注意着办公室里的人。 「胡大记者,你别老针对艷艷嘛,拜托你放她一马。」丁帆摆出一副力护师姊的模样。 「丁帆,你太殷勤了,有问题。」胡超发笑得暧昧。 郝艷在办公室里越听越摇头。这记者简直是胡说八道,经纪人又不在,她只好亲自去迎战。 「胡大记者,又见面了。」 郝艷才出声,丁帆却急忙回身,像母鸡般挡在她面前,「艷艷,妳不用出面,我会处理的。」 从胡超发的角度看起来,两人像亲密的搂抱,他哪能放过这么珍贵的镜头,啪啪啪……赶拍好几张。 他今天未免热心过度了,郝艷微皱眉︰板起俏脸,露出难得的严肃,「丁帆,我可以自己处理,请让开。」 这样的她有股令人无法逼视的冷艷绝丽,让人不敢不从,丁帆后退几步让开。 郝艷看着胡超发微笑,「胡大记者,你的消息真灵通,我难得来公司竞也让你遇到了,是专程来采访我的吗?」 明白她的身世不凡,胡超发也不敢过于轻佻无礼,笑笑的说︰「郝大牌,就是因为难得踫到,所以想多照几张相片做独家新闻嘛。」 「身为公众人物,照相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我不会拒绝,不过千万别给我加什么绯闻,互相尊重才会有好关系对不对?」 她说得那么坦白,教胡超发有些难回答。 「我们会写,也是因为观众爱看,顺便增加艺人的名气,大家都有好处。」 「你是知道的,我一向不需要这种打知名度的方法,而我的家人也不爱听到莫须有的消息。」 她的语气清清淡淡,但是已经足够让胡超发明白她是认真的。 「那我拍几张照片能交差就离开好吗?」 「可以。」郝艷大方同意。 胡超发看了眼丁帆,后者向他发出求救眼神。「能拍张和丁帆的合照吗?他正在造势,这是很好的机会。」 「但这样只宣传了艷艷,丁帆反而成了配角。」严镇泰走进公司。 「泰哥。」尤雯心松了口气。 「泰哥。」丁帆却是惊疑不定。 「需要你时,你就出现了。」郝艷展颜。 「要不然怎么做妳的经纪人呢。」严镇泰宠溺的看她一眼,然后像哥儿们般的揽上胡超发的肩膀,半推伞拉的带走他。「胡大记者,我们谈谈。」 「看来我没选错经纪人。」郝艷对尤雯心一笑,安心的转身走回办公室。 丁帆也想跟着郝艷,被尤雯心拦下,「丁帆,你该为下午的造势活动准备一下,阿雅这方面的经验很丰富,让她为你说明吧。」她叫来另一个助理。 丁帆尽避不甘愿,也只能走开,只希望胡超发能照到有用的相片,还要能登上娱乐版的头条,没让他偷偷泄漏消息的用心白费。 他想红,郝艷就是最好的捷径,若和她有了绋闻,他肯定会成为媒体的宠儿,但是郝艷眼高于顶,不好追,那也没差,反正不管真假,只要能让他上版面就好,为了能急速窜红,他可以不择手段。 郝艷就是他的选择,这次不成,没关系,还有下次,他一定要成功。 晚上,陶家餐厅里飘出了饭菜香,一家到齐,听着郝艷说起白天发生的事。 「这么说,明天报纸上能见到妳的绋闻了。」郝逑咬着鸡丁说。 郝艷耸肩,「不晓得,那要看泰哥调停的功力,如果记者强要登,也没办法。」 「小事一件,女艺人的身价是和绋闻成正比,想我正红时,不也绋闻天天见报,正常的。」郝思嘉提出精闢的看法。 「我才下想和丁帆闹什么绋闻!真要传绋闻,我宁可和夫哥哥。」他才是自己的终极目标。 餐桌旁的人对这种话已经听到耳朵长茧,见怪不怪。 陶伯夫则夹了青菜放入她碗里,「吃饭。」 「我是说真的,将我和丁帆扯在一起根本没道理,除了同经纪公司外,我们一点共通点都没有,这样的绋闻有人相信才怪。」郝艷嘟喽。 「需要爹地出面解决吗?」陶亮出声。 「这样的小事,用不着爹地你这大人物出面,但是爹地,我下星期五要到南部走秀,星期六『夏天』乐团在高雄开演唱会,我答应要做嘉宾,直到星期天才能回来呢。」她对爹地眨眨眼。 陶亮一时会意不过来,「所以呢?」 陶伯夫却已经知道那丫头在打什么主意了,先声明,「我很忙,应该是抽不出空下南部。」 郝艷小嘴嘟起,「爹地啊。」 「艷艷,妳什么时候学会拿爹地来当王牌的?」郝逑好笑。 「我看泰哥对严伯伯言听计从,讲起话来唯唯诺诺,不敢说不。」同理可证嘛,因此她就从爹地身上下手。 这下子连陶亮都笑了,「想不到阿泰的父亲比我有福气,至少儿子一定比较听话。」 陶伯夫皱眉,「爸,你别随着艷艷起舞。」他转头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惹事精,「我自己的事一向是由我自己作主。」 「那你可以陪我去南部。」郝艷张大眸子。 「我说了,应该没时间。」 「夫哥哥,你周末、周日本来就休息啊,你可以星期五办完事后再赶下来,不管多晚都行,我都乐意接受。」 「再说吧。」陶伯夫不给承诺。 郝艷求救的看着爹地、妈咪,却看到妈咪偷偷指了指夫哥哥,摇了摇头,她怎会不懂妈咪的意思,是要她自己想法子,夫哥哥不爱别人插手他的事。 也是啦,若夫哥哥这好揉搓,他们早就结婚,可能现在都有孩子了,不过也是因为他拥有钢铁般的意志,才让她更喜欢他。 反正还有时间,她就不相信自己磨不到夫哥哥低头。 洗完澡,带着一身的馨香,郝艷似一阵龙卷风般刮进陶伯夫的房间。 开门、踢上门,扑入他怀里,一坐在他腿上,连续动作,一气呵成。 陶伯夫放下手上的法律书,低头看着她,「我应该有提醒过妳,进门前要先敲门。」 「是吗?我忘了。」她答得理所当然。 陶伯夫深吸口气,「有什么事吗?」 「呜呜……咕噜咕噜……」 「妳说什么?」他没听明白。 「你咕噜……我……」 「艷艷,我真的听不清楚。」陶伯夫将耳朵贴近。 「你讨厌我。」她抽噎的挤出话。 「老天,我怎么会讨厌妳,我爱护妳都来不及了。」 「你却厌恶我亲你,像被蛇咬到一样。」她难堪的一眨眼,泪珠争先恐后涌出。 「我没……没有,我……唉,那绝对不是像被蛇咬到,只是……只是……」口齿便给的他竟然词穷了。 粉色小嘴试验性的再次贴上他的薄唇。 陶伯夫下意识的避开,「妳……」梨花带雨的容颜让他顿住了话。 「说你不厌恶我。」她含泪控诉,泪如雨下。 「妳……这是在逼我。」明白自己该冷酷断绝她的遐想,但他真的狠不下心,她的泪揪痛了他。 郝艷抿了下唇,脸儿缓缓的再靠近他,先是气息交融,接着鼻尖轻触,然后娇软的嘴儿第三次堵住他的唇。 她特意放慢速度,看似用意让他有制止的机会,其实更像逼他就范,他怎么舍得她再哭泣,陶伯夫这回不闪不躲,承受她的吻。 她闭着眼,唇儿轻赠,带来属于她的芳馥香气,也让他尝到她唇上的微咸泪水。她轻吻他的唇办,怯怯啃吮,热情却也生涩笨拙。 陶伯夫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莫名的意乱情迷教他喉头紧缩,体内欲望蠢动,在他忍不住想化被动为主动时,唇上暖意退开,她轻叫一声,涨红了脸,跃下地,轻灵的奔离。 怀里乍然一空,他竟感到怅然若失,想抓回那丫头,敦她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吻,但马上又为自己的放肆想法而惊愕。他怎么了?真被艷艷洗脑了吗? 这么多年的感情拉扯,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第六章 郝艷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越来越迷你的大千世界。 半晌,飞机沖入云层,她收回目光,看了眼身旁的尤雯心,她正专心的看着自己未来三天的行程,真是用功的助理,她一个多星期来的努力撒娇还是没达成目的,自己最在乎的人没出现在飞机上,也不会下南部陪自己,不过并不是毫无进展哦,意外的收获让她梦里都会笑。 「艷艷,妳在笑什么?」尤雯心转过头来,就见到她睁着一双大眼楮,掩嘴直笑。 好心情的她不介意和好姊妹分享心事,郝艷拉近她,小声的咬耳朵。 「二垒?什么意思?」尤雯心不懂。 「心心,妳真逊。」郝艷翻个白眼,贴近她耳朵加以解释。 尤雯心瞪大眸子,「你们接吻了,真的?」 郝艷红着脸点头,「千真万确。」 「一次吗?」不会是不小心踫到的吧? 郝艷扳动指头数着,一只手数完,本想比个五,但马上再加上一根指头。「六次。」差点少算了今早的偷袭,刚睡醒的夫哥哥太可爱了,她不只偷到一个吻,还在他颈部胸前种了好几颗草莓,太过瘾了。 「艷艷,妳怎么办到的?」尤雯心好惊讶,学长对被逼婚一直是「抵死不从」,他坚持的毅力足可以拿到一座「贞节牌坊」了,为何「晚节」不保?难道有什么内幕? 「只要功夫足,铁杵都能磨成绣花针了,何况夫哥哥一向都很疼我,哪舍得真的拒绝我,再坚硬的心遇到热烫的眼泪都会投降的,所以……呵呵……」郝艷娇声媚笑,眉底眼角有说不出的满足。 还真像是刚打家劫舍回来的山大王呢。尤雯心为自己高超的想象力失笑,学长这一失守,极有可能是沦陷的开始。「那学长今晚会到高雄吗?」 「一直黏在一起会烦的,小别胜新婚嘛。」 尤雯心不得不重新打量她,「艷艷,妳进步了。」 郝艷笑得更得意,原来黏得紧未必是最好的,有松有紧才能更抓住夫哥哥的心,她学起来了。 小别胜新婚?! 上午郝艷还能谈笑风生的拿来夸口,但两个小时后她就忍不住开始想夫哥哥了,手痒得好想打电话给他,又被理智强压下,为了未来着想,她一定要忍住,她只能尽力忙碌让自己没时间想心上人。 这次南下是为一家高级名牌服饰走秀,她虽然不是专业的模特儿,走起台步却风格特别,很受好评,因此走秀的邀约不少。 郝艷努力的排演,努力的走台步,努力做好每一个细节,甚至知道有位模特儿因吃坏肚子临时不能上场,她也无条件的自告奋勇代替。 没想到她别有用心的「找忙」却让厂商大为激赏,不只敲下了未来一年代言的合约,厂商还想为她量身订作一个服饰专柜,郝艷还没回过神,她的经纪人已经欢欢喜喜的和厂商老板谈起细节来了。 这算是意外收获吗? 有了万全的准备,晚上的走秀活动自是顺利举行。 郝艷优雅的在台上展露魅力,不管是风情万种、冷艷放荡、清纯可人……她都诠释得唯妙唯肖,举手投足问牵动着台下每双眼楮。 在贵宾席里,一双湛蓝的眸子直盯着台上美丽的倩影,俊帅脸庞噙着一抹极富兴味的笑容,就是她了。 活动圆满结束,郝艷回到后台休息室,室内室外已摆满了爱慕者送的花束、花篮,期盼能得到佳人青睐,可惜她没兴趣翻看,径自换了衣服。 尤雯心走入,怀里抱着一个熊玩偶,「艷艷,有人送了个小熊给妳。」 郝艷卸去浓妆,换上清爽的装扮,没转头,直接便说:「放入收集箱里吧。」 「那人交代一定要让妳亲眼看过,而且还说妳看过之后就会答应见他。」 郝艷好笑,「哈……这是什么?最新的搭讪方法吗?」 「那妳要不要看呢?」 放下手里的粉扑,郝艷好奇的回身,接过小熊玩偶,却感觉很熟悉,这种模样、做法、车工,她赶紧翻起小熊的右脚,果然看到了用金线绣出的「晴」字,她跳了起来,「人在哪里?」 「外面,他是……」尤雯心还没说完话,郝艷已经沖出去了。 迎接她的是个陌生的外国人,金发碧眼的他亮出俊逸的笑容,用字正腔圆的中文亲密喊道:「艷艷,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郝艷疑惑的看着他,「宝贝熊是你送的?你是谁?」 「看到我,妳难道不觉得有点眼熟吗?」外国人摊开手,笑容更加灿烂。 郝艷想也不想就直接摇头,「没有,你为什么会有宝贝熊?」 外国人嘆口气,「妳们姊妹的反应都一样的直接,我叫布莱恩?克雷,这样有没有让妳比较熟悉?」 克雷两字马上令她想起来了,郝艷露出笑颜,「原来是你,所以你有小晴亲手做的宝贝熊,我以为你在台北。」 「能给我一个亲人式的拥抱吗?」布莱恩张开双手。 郝艷挑眉,注意到不远处有几名记者在探头探脑,但还是如他的愿,靠近他与他抱了抱,毕竟他真是自己的亲戚--她姊夫的弟弟。 「艷艷,我是为妳而来,能和我一起离开吗?我会给妳一个合理的解释。」布莱恩小声在她耳旁要求。 郝艷质疑的看着他。 「我绝对不敢乱来,妳可以相信我。」 郝艷笑了起来,「我想你也没那个胆。」 「很好,那我们达成了协议。」布莱恩握握她的手,镁光灯开始闪了起来。 「我拿一下东西。」郝艷抱着小熊走回休息室,快速的将随身物品塞入背包,扬声交代,「心心,我有事先离开了,妳和泰哥说一声。」 「妳就这样和他离开?他是谁啊?」尤雯心吃惊。 「一个亲戚,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郝艷挥挥手,离开休息室。 「我帮妳。」布莱恩走上前,体贴的拿过她手上的背包,揽着她縴细的肩头往外走。 一个天后级的女明星和一个帅气的外国人勾肩搭背,模样亲密,怎么说都是最劲爆的新闻,记者们蜂拥而上,拍照之余,问题不断。 「郝艷,这是妳的男朋友吗?」 「你们是什么关系?他是特地来看妳走秀的吗?」 「先生,请问你是谁?是郝艷的男友吗?」有记者干脆改用英文发问。 郝艷下回答,面对这种八卦访问,只会越描越黑,闭嘴才是上策。 布莱恩似乎也是个中高手,露出迷人的笑容不作声,护着女伴快步离去。 门外有一辆保时捷跑车,布莱恩体贴的开车门服务郝艷先上车,自己再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快速奔离。 郝艷瞄了眼照后镜,「后面有狗仔队跟踪。」 「我知道。」布莱恩一点也不意外。 郝艷转头看着他,「看来你很有经验。」 「怪妳的姊夫吧,他努力工作,弄得家大业大,与他有关的人自然就成了记者追逐的焦点。」布莱恩将问题丢给哥哥。 「所以你就是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 布莱恩大笑,「姊妹就是姊妹,连话都说得半点不差。」 「你不会和小晴相处不佳吧?」他该不会是个恶小叔? 「别担心,我和嫂子合得很,连哥都吃干醋,那个小嘴不留情的人是逑儿。」 「大姊?你叫大姊逑儿?能叫她小名的男人寥寥可数,你和大姊有什么特别的交情吗?」她已经嗅到不寻常的味道了。 「别急,妳会知道的。」布莱恩笑得别有深意。 蓝色的保时捷灵巧的穿过街道,来到高雄知名的五星级饭店前停下,门口的服务人员立刻恭敬的上前开车门。 布莱恩将钥匙交给服务人员,扶着郝艷走入饭店。 来到十六楼的vip套房,布莱恩放下背包,「这是我住的地方,要喝什么吗?」 「矿泉水。」郝艷也下和他客气,还马上脱下了高跟鞋,让脚舒服一下,走到窗边俯瞰高雄的夜景。 布莱恩将矿泉水递给她,「妳的水。」自己则开了瓶啤酒。 郝艷接下水,到沙发坐下,「我在等你的解释。」 「妳不怕那只是诓妳来的借口?」布莱恩故意笑得不怀好意。 「如果你不怕皮痛的话,我的夫哥哥可以免费拿你当人体沙包。」郝艷甜笑的回应。 「若我说我在利用妳呢?」 「那你的理由更要够有力,否则我会叫姊夫把你踢出门,让你做个真正的贫穷贵公子。」她没有惊慌失措,仍然闲适的看着布莱恩。 「艷艷,妳真是朵呛玫瑰。」布莱恩摇头直笑,接着敛起笑容,不再开玩笑, 「其实我在追逑儿。」 第六感已告诉了她,郝艷没有吓一跳,很好意的告诉他,「大姊有未婚夫了。」 「我知道,她不爱他,而且他们也不适合。」 这才让郝艷惊讶,「你怎么知道?」 「假如妳看到妳的夫哥哥和一个女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妳会怎么样?」布莱恩问她。 扁是个假设问题,就教郝艷目露凶光,却逞强冶哼,「夫哥哥不会做这种事。」 「啧啧,艷艷,妳的表情已经提供最好的答案了,可是逑儿竟是选择悄悄离开,还怕打扰到她的未婚夫。」 不会吧?郝艷睁大眼。强悍的大姊会吃这种亏? 布莱恩像是听到她的心声,正色的说︰「别以为妳大姊如铁金刚一样强悍,在感情世界中,她是十足的小女人。」 郝艷定定的将他上下左右好好审视一番,「你喜欢大姊?」 「我爱她。」布莱恩直言不讳。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你顶多才认识大姊半个月啊!」小晴结婚在台湾请客时,布莱恩并没有出现,前些日子小晴来电通知布莱恩来台湾度假,麻烦家人为他接风,这事便交给大姊去办,大姊也没提出什么问题,大家就忘了布莱恩的事,没想到竞有这样的结果。 「这是种感觉,妳相不相信一见钟情?」他反问郝艷。 「我相信,但大姊一定不相信。」大姊没她的浪漫细胞。 「我会让她相信的。」布莱恩说得极有信心。 「你来找我,是要我的支持。」 「要支持,也要帮助。」 「我为什么要帮你?沈大哥对我不错耶。」郝艷拿乔。 「想不想妳夫哥哥爱妳爱到想立刻娶妳入门?」 「你有办法?」她怀疑的看着他。 「吃醋可是感情加温的最好方法,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何况是第三者呢。」 郝艷很聪明,马上就想明白了。「所以你特意找我闹绋闻,傻瓜,这只会让大姊不屑理你,而夫哥哥非常的理性,更不会理睬这种八卦绋闻的。」夫哥哥连看都不想看呢。 「错了,逑儿这几天一直躲着我,但这绯闻会使她主动来找我,有反应就表示会在乎,不在意才是危险,妳的夫哥哥……」 郝艷连忙打断他的话,「停,住口,不准你唱衰我和夫哥哥,他知道那是假的,会吃醋才是笨蛋。」夫哥哥比任何人都明白她一颗心里都是他。 「艷艷,那是妳以前的绯闻对象太差了,若换成极具威胁性的人,他一定会有感觉的。」布莱恩跷起长腿,拨拨及肩的金发,摆出万人迷的姿态。 郝艷看着他。好吧,她承认这男人的确帅得没话说,可以媲美外国杂志上的模特儿,是很有资格当第三者,不过她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她狡狯一笑。 「再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布莱恩也不是省油的灯,佣懒的解开第二颗和第三颗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散发他的魅力,「不敢答应是怕会爱上我吗?」 正在喝水的郝艷,差点被水呛着,边笑边咳,「哈哈哈……咳咳……」 布莱恩苦笑。在郝家姊妹面前,他镀金的身价总像不值钱般。 折腾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停下笑,拍拍胸口顺顺气,「看在你能让我开心的份上,好吧,我答应帮忙。」 「帮我也是帮妳自己,我是妳的爱情盟友。」 「我只希望你能改变大姊的脾气,让她的人生不仅有工作,能过得开心快乐一点就好了。」至于夫哥哥这边,她不太期望他会真的为绋闻吃醋,精明干练又理智过头的他一定不为所动,没办法,这就是她的夫哥哥。 「妳是个好妹妹。」布莱恩真心喜欢眼前这个不做作又美丽可爱的大明星。 「喂,你可别爱上我哦。」郝艷对他眨眨眼。 这回换布莱恩仰头大笑。 玉女红星陷爱河,金发帅哥随侍左右。 真命天子出现,郝艷凤心大悦。 爱相随,难舍难分,饭店共度一夜,郝艷想婚了。 耸动的大标题,连着两天占去报纸好几个版面,放大的照片可以看到女明星和绋闻男友亲密相依,俊男美女赏心悦目,灿烂的笑容印证了恋情的美好。 「布莱恩长得真俊,和艷艷站在一起简直是金童玉女,真相配。」餐厅里,郝思嘉看着报纸点头。 陶亮将涂好果酱的面包放到妻子的盘子上,「这是报纸在乱写,妳也随着闹。」 郝思嘉觑了眼坐在对面的儿子,「那可不一定,你什么时候看到艷艷和男人走得这么近,还勾肩拉手笑得好开心?反正小夫一直也无法接受艷艷,若艷艷能想通不是更好吗?我是乐见其成。」 匡当一声,咖啡杯倾倒,咖啡流泄在桌上,郝逑忙乱的闪避,「好烫……」 「逑儿,有烫伤吗?」郝思嘉拿过面纸,为女儿擦拭胸口的咖啡渍。 陶亮扬声,「好嫂,麻烦妳来收拾一下。」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将咖啡弄倒了。」郝逑笑说。 「妳这两天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的。」 「没啊,妈,我回房换件衣裳。」郝逑连忙走出餐厅。 「逑儿是怎么了?小夫,你知道吗?」看着儿子抬起头,郝思嘉顺口问。 陶伯夫摇头,「嘉姨,爸,我吃饱了,去上班了。」打声招呼也离开。 「这两个孩子怎么都怪里怪气的?」 「逑儿我是不知道,不过小夫的问题可能和报纸绋闻有关。」陶亮说。 「小夫不是一直觉得艷艷很烦人吗?现在有个给他脱身的机会,他应该很高兴啊。」 「老婆,妳这是真话还是气话?」 「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爱看艷艷苦追,小夫又闪又躲的戏码?上演十年了,还不腻吗?」尤其女儿对爱情的执着,做妈妈的当然会心疼。 「妳觉得布莱恩当女婿会比较好?」陶亮微皱眉。 郝思嘉嘆口气,摇了摇头,「不好。」 陶亮的眉头马上松开,「妳还是比较中意小夫吧。」 郝思嘉白了丈夫一眼,「我是舍不得两个女儿都嫁得那么远。」小晴嫁到美国已经像割掉她一块心头肉了。 陶亮忍不住笑了,拥着爱妻,「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还是别管了。」 车子平稳的在路上奔驰,但是陶伯夫的心却像陷入壅塞的车阵里,烦躁郁闷,原因他清楚,但不愿承认,更难以启齿,那丫头何时开始能影响他的心情来着? 只是报纸上的亲昵相片如走马灯似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播放,让他关不得、抛不开,身为当红明星,有绯闻是稀松平常的事,他向来不放在心里,甚至连关心都懒,但是这回他竞无法轻松面对。 布莱恩?克雷的来头不小,身为玩具王国tc企业的创意总监,他清楚布莱恩不是只有一身好看的皮相,加上会玩,又懂得讨女人欢心,让布莱恩一向在女人堆里吃得开,凭着两家是姻亲的关系,布莱恩对艷艷的感情肯定多了份真诚,不是玩玩而已,这应该是好事吧,却令他坐立难安。 他不是一直想甩去牛皮糖,现在机会来了,他反而放不开,只想将人藏入怀里,他到底怎么了?难道真被她的吻迷住了? 手指下意识的抚了抚唇办,失声笑了。那叫吻吗?清涩笨拙,倒比较像小娃娃在啃棒棒糖,不过倒真独特得敦他难忘。她也会用这傻愣愣的方法吻布莱恩吗?陶伯夫心口一窒,双手抓紧了方向盘,面容阴霾。 这时他才真确感觉到艷艷对自己的重要性,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丫头,不管交给哪个男人,他都不会放心,这代表他对艷艷的感情不同了吗?他又迟疑了。 现在,或许一通电话能让他的心境完全改观,可是……陶伯夫看了眼手提包,手机就在里面,他已经三天没接到丫头的电话了,她每回出门总是电话打不停,因此他都会习惯性叮咛她不准打电话吵他,往昔她照打不误,但这次她突然听话了,一通都没打,他却若有所失,好盼望能接到她的电话。 艷艷,我该拿妳怎么办?抑或,拿自己怎么办? 陶伯夫为了感情事伤透了脑筋。 晚上近十点,疲惫却满脸笑容的郝艷才回到家。 「妈咪,爹地,我回来了。」她扑入母亲怀里。 郝思嘉笑着抱住女儿,「怎么这么晚?我记得妳今天不是没工作吗?」 「我从没好好逛过高雄,就趁今天好好玩了一天。」 「不会是一个人吧?」 「当然不可能,我拉着泰哥、心心陪我,还和狗仔队捉迷藏,很好玩。」她开怀笑答。 「看妳笑得这么甜,应该有护花使者吧?」陶亮出声。 郝艷改赖在爹地怀中,「爹地是指布莱恩吗?他比我还惨,南部女生好热情,竟然有人偷模他的,呵……」想到就让她笑不可抑。 「刚才是他送妳回来的吗?怎么不请他进来坐坐?」 「是泰哥送我回来的,布莱恩说今天太晚了,改天他再登门拜访爹地、妈咪。」 陶亮有些担心,「艷艷,妳和布莱恩是玩真的吗?」 娇脆的笑声响起,郝艷说:「爹地,你想得太严重了,布莱恩来台湾玩,身为地主兼亲家,我好好招待他也是应该的。」注意到站在楼梯上的身影,她再加以补充,「不过,布莱恩的确是个好男人。对不对,大姊?」 郝逑吓了一跳,脚步踉舱了下,差点摔下楼。 「逑儿。」郝思嘉看向楼梯。 郝逑涨红脸:心虚的说︰「我……我不知道他的事,我去睡了。」飞快的沖回房间。 夫妇俩对看一眼,一头雾水。 「艷艷,这是怎么回事?」郝思嘉问小女儿。 「问大姊啊,不过,爹地、妈眯,感情这种事我们还是别管了。」她很懂似的拍拍妈咪的手,然后拿着背包起身。「我也回房了。」 说完,郝艷轻快的上楼,留下被弄胡涂的父母。 第七章 她回来了。 陶伯夫坐在书桌后,手边放着法律字典,面前摊着厚厚的诉讼状,怎么看都像是认真在办正事的模样,只是他拿在手上的笔好久都没写下一个字,从特意没合密的门缝中,他能听到楼下的动静。 只是他越听眉头就蹙得越紧,这赵南部之旅她真的玩得这么愉快吗? 听到上楼的脚步声,他连忙收敛心神低头看诉讼状,想必接下来是门被用力推开,她又要像刮台风般扑入自己怀里,这是她的习惯动作。 脚步声来到门外,把手被轻声转动,低头的陶伯夫唇角微扬,不过接下来门没被推开,反而是悄声带上,脚步离开门前,听见隔邻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笑意顿住,陶伯夫感到心底狂涌而上的失望和气闷。她为什么改了习惯?又是为谁而改?大手握紧了笔,力道大得几乎将笔拧断。 从浴室方向再传来声响,她在洗澡了,两人的浴室是相连的,仅隔着一面墙,可以清楚听到对方的声音,她甚至还将自己的浴白与他的浴白同方位并排,有好长的时间,她爱玩一起洗澡的游戏,赖在浴白里隔着墙和他聊东说西,她没起身也不许他离开浴室。 以往让他头疼的行径,现在想起来竟成了难忘的回忆,她如今竟是过门不入,这丫头真的转性了? 陶伯夫烦躁的丢下笔,站起身,在房内踱步。该死的,他怎么觉得自己像是吃醋的丈夫,正疑心妻子的不忠,厌恶思绪的不受控制,却又没法子将它丢开不理。 哗啦啦的水声停止,房里安静下来,她时常会在沐浴后来找自己,这念头闪过,他走回书桌后坐下,不自觉的等起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数不清自己到底抬头看了几次时钟,感觉像过了十年之久,却只过了短短的十来分钟,他没了耐性,首次感到自己还保有少年时的血气方刚,他从椅子上跳起,就要沖出门,走了两步停住,来到床旁,拿起大型凯蒂猫玩偶再走出房间。 砰砰的敲门声吵醒了即将入睡的郝艷,她困顿的睁开眼。 「门没锁,进来。」趴在枕头上,她睡意浓浓的说:「妈咪,我知道妳想问布莱恩的事,我明天再告诉妳好吗?」 「没有凯蒂猫,妳睡得着吗?」 熟悉的男子嗓音立刻驱走了睡意,郝艷连忙抬起头,绽开了笑脸,「夫哥哥。」赶紧从床上爬起。 陶伯夫递上凯蒂猫,「看来妳在南部玩得很尽兴。」或许说筋疲力竭更贴切。 她抱着玩偶,一脸兴奋,「这次的南部之行真是完美极了,走秀很成功,演唱会很多人,气氛超棒,虽然我只是特别来宾,但感觉真像是自己在开演唱会,我还逛了高雄几个着名地方,尤其是六合夜市,里面好多好吃的东西,像是咸酥鸡和木瓜牛奶,想到我就嘴馋了。」 「妳逛夜市不怕被人认出来吗?」陶伯夫浓眉打结。 「我有改装易容,而且非常成功,不但没被人认出,连狗仔队都骗过了呢。」想到他们从她身旁走过,却视若无睹的模样,她就想再欢呼一次。 她一向不爱易容的,没想到这次居然破了例。 「是谁教妳的?」其实他心里已有了人选。 郝艷也不隐瞒,「布莱恩啊,哎呀,夫哥哥,你不看八卦新闻,可能不知道布莱恩是谁!他就是安德烈姊夫的弟弟,前不久来台湾,他到高雄看我走秀。他和姊夫长得完全不同,金发碧眼,但一样英俊迷人,还非常的风趣,他在美国也一样是狗仔队追逐的对象,对付狗仔很有一套,聪明的他教我……」 陶伯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大声斥喝:「住口。」 郝艷被他吓了一大跳,「布……布莱恩他……」 「我不是叫妳闭嘴吗?」他气愤不已,干脆用自己的唇封住她的嘴,让她体会他的怒火,他不要她嫣红的小嘴说出别的男人的名字。 郝艷完全呆住了,由着他顶开玫瑰色的唇办,舌尖熘入,卷动风暴,霸气的细吮她的甜美,引来她浑身轻颤,虽然还没从惊愕中回神,但是小手本能的攀住结实的颈项,闭上眼,承受他给与的激情。 「这才是真正的吻。」他呢喃,无法自拔的沉溺在她的甜蜜里,柔软的唇舌,羞涩却热情,这个未经人事的丫头犹如上等的蜜糖,甜而不腻,带着醉人的芳香,引诱他越陷越深。 相拥的身躯倒入床铺,交缠难分,欲火蔓延,灼热的唇四处掠夺,越过小巧的下巴,他吮吻白皙縴颈,大掌早一步滑入宽松的睡衣里,罩上高挺的浑圆,滑腻的触感更使情况全面失控。 她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水深火热」,他的唇似火,每一个吻都像个火种,灼烫着她的心,让她战栗喘气,偏偏游栘在身上的大手却像将她带入无底的深海,每个抚触如同大浪来袭,揪住她的所有感觉,她只有如同溺水的人紧紧的攀住宽阔肩臂,与他一起乘风破浪。 截然不同的震撼,却一样惊涛骇浪,郝艷被逼得重重喘息,娇声吟哦,「夫哥哥,哦……夫哥哥……」 一声夫哥哥,噼开了的魔障,陶伯夫悚然惊醒,理智回笼,让他看清了自己在做什么,急急放开身下人儿。 天啊,他竟然…… 身上压力陡然一轻,也教郝艷睁开眸子,目光迷离、娇喘吁吁的望着他,「夫哥哥……」 陶伯夫连忙跳下床,面有愧色,「我……我……妳……睡觉吧,我应该离开了,晚安。」落荒而逃的火速离去。 看着被大力带上的房门,郝艷愣了愣后,总算完全清醒过来,笑意缓缓爬上俏脸,接着她抱起了凯蒂猫笑倒在床上。 夫哥哥吻了她,的的确确、真材实料的吻了自己,不是蜻蜓点水的随意带过,而是猛烈、激情的热吻,差一点就全面失控,做了爱做的事,虽然有点可惜,可是这一大进展已经够让她兴奋了。 郝艷将脸埋入玩偶里,高兴极了,吃醋的力量果然很大,她受教了。 这一晚,她睡了个香甜的觉,连梦里都会笑。 陶伯夫却失眠了,为了一个吻。 他还起得特别早,担心面对那丫头会尴尬,所以想避开她。 「少爷,你今天这么早啊?」好嫂有些惊讶。 「事务所有些事要去处理,早餐若还没弄好,我就到外面吃。」 好嫂连忙摇手,「不用,不用,早餐早有准备了,少爷,你坐下,马上送来。」立刻转回厨房。 陶伯夫在餐桌旁坐下,拿起摆在桌上的报纸看着,原以为要等一会儿,却马上见好嫂端着托盘出来,放在他面前。 看着比平常还多夹了两层料的超级总汇三明治,他很意外,「好嫂,今天的三明治特别丰富嘛。」 好嫂直笑,「对啊,因为特别用心做的,少爷,你吃吃看,好不好吃?」 陶伯夫咬了口,点头称贊,「和平常的味道有些不同,不过很好吃,谢谢。」 「好吃就好,你慢用,我去端咖啡。」好嫂开心的再走入厨房。 陶伯夫吃着早餐,好嫂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不久,咖啡香飘来,一杯现煮咖啡放到他手边,还勤快的加一匙糖和一匙鲜奶,这是他的习惯。 「好嫂,谢谢妳。」 「不客气,不过我不是好嫂。」清脆笑语落下,细白手臂搭上他的肩头,小脸也贴上他的颊畔。 陶伯夫吃惊,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妳怎么会在这里?」 「我特地早起做早餐给你,没想到你也起得这么早,是不是昨天太高兴了,睡不着啊?」最后的话是贴在他耳旁低语。 陶伯夫很不自在,连忙将鬼灵精似的人儿拉到旁边坐下,「不要胡说,没想到这早餐是妳做的,谢谢。」 「好吃吗?」 「我刚才不是称贊过了,好吃。」 「那我可以要一个吻当谢礼吗?」 陶伯夫才拿起咖啡杯,又重重放回桌上,低吼:「艷艷。」他觉得耳朵在发烫。 郝艷哈哈笑,「夫哥哥,你又害羞了。」 他揉揉额角,他还怕会尴尬不自在,结果这丫头却是快乐得不得了,果然牛牵到北京还是牛,是他想太多了。 「妳的早餐呢?」他换个比较安全的话题。 「稀饭才煮好,还好烫,我晚点再吃,你快把我的爱心早餐吃光光。」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就是她的快乐。 「妳今天休息吗?」 「想要我到公司陪你是不是?」她睁亮眸子。 陶伯夫失笑,「妳别老是想到玩,我今天要出庭,不在事务所里,妳若休息就好好待在家里,别乱跑了。」 「你这是在看管我的行动,不想我外出,要我乖乖在家等你回来对不对?」就像妻子在家等丈夫下班一样。 看她熠熠发亮的目光就明白这丫头一定又想偏了,但是他也不想解释,私心还真希望她留在家里,别和外人太接近,「妳会听话吗?」 「会,但是我要一个吻奖赏。」她涎脸提出要求。 还好她不是男的,否则一定是个急色鬼。「等妳做到了再说。」 小气男人,直接答应她就好了嘛!她很清楚昨晚的吻不只震撼了自己,他也一样热情投入,欲罢不能,到何时夫哥哥才能正视他们的感情,当她是女朋友呢? 陶伯夫吃完了三明治,也喝了咖啡,拿起公事包起身,「我吃完了,去上班了。」 郝艷连忙追上去,「夫哥哥,等一下,你的领带歪了。」 陶伯夫停住脚,低头看了看,「我的领带没歪啊。」 郝艷扯开他的领带,「这下是歪了吗?」 「艷艷,别闹了。」他嘆了口气。 「我只是想多些时间和你在一起嘛,你昨晚还很热情的,为什么今天老是训人?」她不依的扯着他的领带。 「呃……昨晚是不小心的,不应该发生,妳最好忘了它。」 「才下是呢,昨晚是你的心情写照,你才应该敞开心胸接受它,记得你自己的话吗?你说那才是真正的吻。难道你不喜欢吻我吗?」她噘起小嘴看着他。 「妳别模糊重点,那是不对的,如果时间能重来,我一定不会让它发生。」虽然她的唇尝起来是那么甜美。 「我不准你这么想,那是我最美好的经验,夫哥哥,我不只要你吻我一次,我还要很多次,昨晚只是一个开始。」她小手点着他的胸膛,坚定的宣誓。 陶伯夫哭笑不得。这丫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不过她也不是第一次不讲理了,越说只是越乱,他抽回自己的领带,「妳别再乱想,我去上班了。」快步离开。 他逃避的模样令郝艷生气,堂堂一个大男人,对感情却是这样温吞放不开,敦她挫败,或许是她醋下得不够重吧?那有什么难?她就让夫哥哥尝尝醋当水喝是什么滋味。 她一定会打赢这场爱情大仗。 东区新开一家以三o年代装潢为主的餐厅,老板与严镇泰有交情,严镇泰慷慨的率领旗下艺人上门捧场造势。 半开放的贵宾包厢里坐上了十来个人,除了经纪人和四位助理外,其余都是艺人,可说是星光闪闪,尤其以郝艷最受人瞩目,闪耀的镁光灯全沖着她而来,餐厅老板更要了她的签名海报,要挂在墙上当广告。 郝艷露出美丽的笑靥,但是只有熟悉的人才看得出那笑意没到达眼底,仅是表相。 「艷艷,妳若想先离开也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尤雯心小声的说。 郝艷淡笑,「我没事,好欣羡妳和泰哥恩恩爱爱的。」别人的爱情路都走得很顺遂,为什么她就会遇到一个冥顽不灵的石头呢? 「情侣哪有下吵架的,等火气一过就好了,有些还是越吵感情越好呢。」尤雯心好意的给与安慰。 但是火气却是她挑起的,想让夫哥哥因吃醋而珍惜自己,可惜他吃了满肚子的醋,依然没让他进步一点,甚至当他连理智都被呛晕时,就会不顾一切的恶狠狠吻住她,但是到隔天,他又是满脸愧疚,睁眼说瞎话的不肯承认他真动了情。 点火、吃醋、装傻,再点火、吃醋、闪避……日子就在这恶性循环里度过,她累了,夫哥哥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问题仍旧没解决。 她可以继续不屈不挠的黏着他、贴紧他,坚信终有一天等到他,只是这样的追逐要到什么时候?她确实感到疲倦了,也难免会怀疑,难道自己真不适合夫哥哥?但又舍不得放手,毕竟是她捧在手心里长达十年的感情。 所以这一次她火力全开,有破釜沉舟的决心,不逼出夫哥哥的真心不罢休,相对的,她也不敢去想「万一」的结果,那绝对是她所无法承受的。 突然,周围起了骚动,打断郝艷的沉思。 「艷艷,妳看是谁来了?」包厢里也起了声浪,大家都笑得一脸暧昧。 夫哥哥。这是最先闪入她脑海里的念头,包厢门打开,出现的是布莱恩,她的排闻男朋友,她的心仿佛重重被揍了下。 「不欢迎我吗?」布莱恩在她身旁坐下。 郝艷摇头,将脸偎入他的胸怀,「借我靠一下。」 布莱恩轻拍她,给她鼓励。爱情还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这是个单纯兄妹般的搂抱,两人心知肚明,但外人不知,这一抱不知谋杀了多少记者的底片,明天的报纸又有话题新闻了。 对面的丁帆将这情形看入眼里,气愤在心,如果没有这外国人来坏事,与郝艷闹绋闻的应该是他,天天上报的也是他,这么好的机会却被抢走,他真的好不甘心。 布莱恩出现,郝艷也有理由可以离开,打过招呼,他们一起离去,当然也带走大半的记者。 丁帆的怨恨更添上一分。 「直接回家吗?」保时捷跑车里,布莱恩问起。 「不要,我想散散心。」郝艷说。 「通宵吗?」 「至少到半夜。」 「又要灌妳夫哥哥喝醋啊?」布莱恩很了解。 「你的吃醋定律不灵,他喝了醋,我们的感情却没有加温。」她怨怼。 「律师的心总是比较难融化,不过他也进步了不是吗?」 说进步,不如讲精神分裂比较适当。 「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有更激进的,但没品。」 「是什么?」郝艷好奇。 「下药迷奸,他一定会对妳负起责任。」迷奸的对象当然是那颗石头了。 郝艷脸红了,「你在胡说什么?」 「妳问我就答了,别以为这是老招,可是有不少男人栽在这一计里。」 「你不会想对我大姊用这招吧?」她警觉的瞪向开车的男人。 「对付她我有更好的办法。」布莱恩笑得势在必得。 看他这么有信心,想必他们的情形一定比她和夫哥哥好,她总是被比下去,唉。 这晚她回到家已经近半夜两点了,郝艷用钥匙开门,悄声上楼。这么晚了,再大的醋也被周公给压过去,夫哥哥应该睡了。 念头刚闪过脑海,她才走到陶伯夫的门前,门突然被打开,房里一片幽暗,她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还没来得及出声,大手就抓住了她,她栽入熟悉的胸膛里,下一秒,红唇就准确的被热烫的大嘴封住。 郝艷丢开手里的皮包,反手抱住强健的身躯,热切应和,他的吻来得那么狂烈,仿佛要将她生吞入腹,用力的吮啃,她的唇舌传来一丝疼痛,但她一点都不在乎,她爱他的放肆,那是他在意自己的表现。 烈焰般的吻几乎耗光了她体内的氧气,让她站不住,虚软的偎在他怀里,却仍恋着他的吻,不愿须臾松开。 陶伯夫移开唇,让两人都能好好呼吸,他埋首在她颈畔,汲取她醉人的芳香,放纵自己这一回。 颈旁轻微的刺痒使得郝艷碎声轻笑,「夫哥哥。」紧抱住他,他的反应较以往都来得激烈,教她心里欢喜。 「我想通了。」他低低的嗓音响起。 郝艷的心震动,「你想通了?」 他微嘆气,「对,我想通了,我们之间的情况应该有些改变了。」 「什么改变?」她急急问,带着期盼。 「妳会知道的。」 苦于黑暗中她看不到他的表情,更想他说个明白,「夫哥哥,你告诉我嘛。」 陶伯夫的回答是再次低头吻住她,柔情似水,成功堵住她的所有疑问。 其实不用再问了,他的举动不就是最好的回答?郝艷心花怒放,喜不自禁。 她终于是得偿所愿了。 「你说什么?」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她一定是听错了。 「我在市区买了栋公寓,已经装潢得差不多了,过两天我就会搬到公寓住。」 在二楼的小客厅里,陶伯夫冷静的将消息告诉郝艷。 她勉强的笑问︰「你的意思是,我们一起搬过去?」 她的神情令陶伯夫心疼,但是仍硬着心打碎她的希望,「不,只有我一人,公寓离事务所很近,我上下班比较方便,不用再塞车……」 郝艷愤怒的打断他的话,「借口,借口,全是骗人的借口,我不准你这么做。」这竟然就是她等了两天的答案,太残酷了。 「艷艷,我搬出去并不是不回家,我还是可以时时回家吃晚饭,妳也还是能看到我,生活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你搬出去了就是不一样,是因为我这段日子的关系你才要搬走吗?那我答应你以后都不去夜店,也不晚归了,夫哥哥,你别搬走好不好?」郝艷抓住他的手哀求。 陶伯夫摇头,「艷艷,不是因为妳,我们的年纪都不小了,迟早妳要嫁人、我会娶,我们还是会分开,妳终要适应这一切。」 「我说过,我只要嫁给你,我不会嫁给别人,夫哥哥,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把我的话当真?我的心愿从来没有改变过啊,你若是还不能接受,我可以给你时间,我不逼你,我们慢慢来,只要你别搬出去,你有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的。」她尽一切力量只想留住他。 陶伯夫却还是摇头,「我也说过,我们是兄妹,能有的就是兄妹关系,不管经过多久时间,我的心意都不会改变,我不能再让妳沉迷于一个不可能的结果,所以我才要搬出去,最初妳会难过、会不适应,但妳终会想通的。」 「原来你想通的事就是丢下我,搬出这个家,那你的吻是假的吗?那些热情狂烈的吻都是假的吗?如果你从头到尾只想甩了我,为什么要吻我?」她抓住他的手,大声质问。 陶伯夫无法直视她哀戚的眸子,只能道歉,「那是我的错,对不起,我很抱歉。」无法说出的是,搬出去也是为了克制越来越无法掌控的情感。 郝艷落泪痛吼︰「我不要听你的道歉,你明明就是对我有感情,为什么你不敢承认?你到底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世上的男人这么多,妳一定会遇到能给妳幸福的,那不会是我。」他沉重也平静的说出结论。 郝艷大力的推开他,泪眼迷蒙的瞪着眼前最爱的男人,痛彻心扉的厉喊︰「我恨你,我恨你……」转身奔离。 陶伯夫追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下,既然做出了选择,他就要放手,只是她含悲带怨的神情令他好心痛,这个他一直捧在手掌心上的丫头,想不到最终伤她最深的人竟是自己。 他做错了吗? 他没有解答,一切就留给时间来证明吧。 幽暗的房里只听得到细微的哭声,除了哭泣外,她找不到更适合她现在心情的反应,她不让任何人打扰,睡醒哭,哭累了睡,成了她的所有生活。 想安慰她的人都被拒于门外,她听到许多人的声音,连泰哥和心心都来了,唯独漏了让她哭的男人,表示他真是铁了心,不会再为她改变。 郝艷趴在床上,哭肿的双眼好痛,哭哑的喉咙也好痛,因哭而缺氧的头更痛,但是最痛的心还是不甘,难道她除了哭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女人真这么脆弱?她的幸福只能等男人施舍吗? 咬咬唇,她缓慢的爬起身,想想从小到大,自己所花的心血,就算被叫牛皮糖、小恶魔也不曾放弃,现在她又怎能就这样被打败! 小恶魔是吗?她长大了,就该变成魔女了。 她有办法挽回一切,只需要一个人的帮忙。 三个小时后,她拿到了东西。 「祝妳成功。」布莱恩俊脸含笑。 她有些意外,「你不会不齿我的举动?」 「为达目的,极尽所能,这是爱情的唯一法则。」 郝艷漾开了笑,挺起了胸膛。不管是不择手段,还是极尽所能,她只要不后悔。 手段用尽,就不后悔。 第八章 陶伯夫看着搬运工人将家具一一搬入屋里,酒柜靠墙放下,摆上电视,l型的沙发、玻璃制的茶几,原木的餐桌,同型的餐桌椅,还有一个小巧的吧台,房间里的床组、衣柜昨天就入驻,床上已铺好了床单,枕头、被子也已备齐,让他明天下班进门就能有个舒适的家。 一切就绪,工人打声招呼后离开,屋里登时寂静了下来。 他环顾这个崭新的家,突然有种空虚的感觉,明天要入新居,他却没有一点的欢喜,脑里一直重播着郝艷伤心哭泣的脸。 他狠下心不去看她,不愿她的泪水影响了他,可是他也无法轻松,心沉重得像灌了铅,他离开家是想让两人过得更好,但是适应期却是出乎他预料的痛苦难熬。 但是脚步都已跨出,就没了退路,他只好硬着头皮承受,更希望艷艷能早日走出阴霾。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 陶伯夫走去开门,没想到自己担心的人儿就出现在眼前,让他有一时间的失神。 「不欢迎我吗?」郝艷娇笑的看着他。 「呃……欢迎,请进。」陶伯夫退开,看着她优雅的走人屋里,对她一副没事样是惊讶又疑惑。 郝艷将屋内摆饰看了一遍,微笑的称贊,「布置简约,很不错,有你的风格。」 「谢谢。」陶伯夫只能这么说。 「呵……夫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了?」 他脸上有些不自然,「妳不再生我的气了吗?」 郝艷看他一眼,径自在沙发坐下,从带来的提袋里拿出两瓶酒,「我想喝酒,你陪我。」 这话马上让陶伯夫忘记不自在,连忙阻止,「女孩子学什么喝酒,不行。」 「你不陪我,我就找别人,想陪我喝酒的男人多的是。」 陶伯夫皱眉,只好让步,从吧台拿来两个玻璃杯,「我陪妳。」 郝艷将两瓶酒都打开,各倒出一杯,选了杯放到他面前,「我带了两瓶酒,威亡忌和香槟,为了庆祝你新居落成,你就喝香槟吧。」 陶伯夫端起酒杯,将两人的酒交换,「我喝威士忌,香槟给妳。」 郝艷挑起秀眉,没有异议,举了举杯,「干杯。」仰头一口气喝下。 「妳别喝得那么急,小心会醉。」陶伯夫连忙提醒。 「你的酒还没暍呢。」郝艷提醒。 陶伯夫拿起酒杯,也将整杯酒喝下。 「再来。」白皙小手拿起酒瓶,再倒满酒,拿起自己的酒杯,又是咕噜咕噜的灌下。 陶伯夫来不及阻止,只好拿开酒瓶,「酒不是这么喝的,别喝了。」 「我不是酒鬼,只想将这两瓶酒喝完,如果你不想喝,我就自己喝完。」她伸手要拿他的酒杯,陶伯夫自是不肯了。 「我喝,记住妳的话,两瓶喝完就不准再喝了。」这丫头不会想借酒浇愁吧?他不知如何劝她,能做的就是帮她把酒喝完。 于是郝艷连连斟酒,陶伯夫没有犹豫都喝下,她自己也喝了两杯,更暗地里观察他的反应。 「夫哥哥,你不会醉吧?」 「这点酒还难不倒我。」陶伯夫回答,但是却感到一股灼热感在体内翻搅,脑里更充斥着莫名的绮思,让他涨红了脸。 「夫哥哥,你的脸好红,你还好吧?」郝艷贴近,伸手为他拭着额头的汗。 陶伯夫抓住了她的手,本是晶亮的眼眸注入了异样的狂热,他用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脸,「艷艷……」 「夫哥哥,你醉了吗?」她关心的问。 「我没醉,但是……」陶伯夫甩甩头,想让自己清醒点,可是万种遐想同时钻入思绪里,他控制不住自己缓缓的靠近郝艷,唇吻着她嫣红的脸蛋,手也不安分的解开她的衬衫扣子,抚触滑腻的肌肤。 仅存的理智叫他住手,可是身体里的欲望像野兽般,挣脱了礼教束缚,只想得到这刻的满足,低吼一声,唇终是吻住香甜小嘴,大掌更急切要探索她的柔美。 郝艷反常的扭捏推拒,「别这样,夫哥哥,不要……」 欲拒还迎更令陶伯夫欲火沸腾,急切的搂住她,「我要妳……」 郝艷挣扎着推开他熘走,站在客厅里对他娇笑,「想要我就来追我啊。」 「妳别跑。」陶伯夫满脸狂野,像看中猎物的狮子,扑了过去。 她灵巧一闪,「没抓到,没抓到……」跑向房间。 他立即追了上去,虽然喝了大半瓶的酒,但没影响他的速度,下一刻他就抓到了调皮鬼,嘻笑中,他们撞到床头柜,电话摔落地,他抱着她一同倒向床。 「抓到了,妳跑不了的。」他急切的吻住怀里人儿,甚至粗鲁的拉开她的上衣,直袭丰润的胸丘。 「啊……」郝艷低吟一声,酥麻的感觉如浪潮般席卷着她,她强撑住不被蛊惑,捧住他的脸先要问个清楚,「夫哥哥,你要我吗?」 「我要妳,我要妳……」陶伯夫轻吼,想再吻她的唇。 「你要说,艷艷,我要妳。」 被欲望蒙蔽的瞳眸有剎那间的清明,定定看着身下的郝艷,她心在怦怦跳,呼吸困难,还是不行吗? 然后他扬起唇角,低低呢喃︰「艷艷,我要妳。」 「夫哥哥,我也要你。」拉下他,迎上薄唇,现在她能给他完整的自己了。 一个急于掠取,一个急于付出,两具身躯狂野交缠,敲击着天地间最原始的节奏。 离开樱唇,他的嘴重重落在她的颈项,郝艷拥住他的头,微瞇起眼等待他下一波的攻击。 但是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他再有动作,她疑惑的推推他,「夫哥哥,夫哥哥……」用力的扶起他的脸,才发现他闭着眼,好似睡着了。 郝艷使劲的推开身上沉重的躯体,他仰躺在床上,她仔细的查看,证实他真的睡着了。 哪有这种事引她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要去找布莱恩算帐,他竟给她这么差劲的药?还是气愤床上男人的不配合,软玉温香在怀竟梦周公去了?这下子怎么办?事情才做一半啊! 不管如何,事已至此,怎能不成功,就算剩她一个人,她也要「做完全程」。 主意打定,郝艷奋力脱下他的上衣,接着是长裤,眼前的男人成了只穿着小裤裤的睡美男,当然没人做那种事时还能穿着内裤,所以……她毫不犹豫的伸手褪去他仅存的衣物,虽然现在社会很开放,不过她还是不敢直视男性的「重要部位」,但好奇心让她忍下住偷看了下,马上脸红心跳的拿被子掩住。 哇,那应该算是「雄壮威武」吧。 换自己了,她的好处理,三两下就脱掉衣服丢下床,偎着夫哥哥睡下,这下子就成了。 才闭上眼,郝艷立刻又张开,她似乎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她没做过爱做的事,因此第一次应该会落红,这是最重要的一个步骤,千万不能省。她看看四周,找下到可以代替的东西,那只好委屈自己了。 郝艷从床上跳起,果身跑到厨房,拿起手果刀忍痛的在食指上切个伤口,再回到床铺,挤出血滴在淡蓝的床单上。 重新在夫哥哥身旁躺下,她抿抿唇,翻身抱着他,脸儿靠在他的肩窝里,手脚纠缠着他。 「夫哥哥,不要气我,我真的很爱你,我爱你,我一定会做个好妻子的。」她闭上限,然后就等着「东窗事发」了。 一大清早,在陶伯夫的公寓外,陶亮正翻着口袋找东西。 「找到钥匙没?你不会没带吧?」郝思嘉忧心仲仲的急问。 「我确实有放到口袋里啊,别急,我再找仔细点。」 「我怎么不急?艷艷昨天一晚没回家,手机又打不通,她心情那么差,我真担心会出事。」郝思嘉满脸忧心。 「别慌,她都说来找小夫,应该在这里。」陶亮安抚道。 「小夫的电话也打不通,手机没人接,按门铃也没人开门,这样的情形怎能教人放心。」 「找到了。」陶亮拿出钥匙,赶紧开门。 门一开,郝思嘉先走入,马上就注意到客厅茶几上的酒瓶,「咦?有酒呢,还有两个杯子,这是艷艷的皮包啊。」她发现了躺在沙发上的蓝色皮包。 陶亮笑了,「这表示艷艷果然在这里,妳可以安心了吧?」 「没看到人之前还下行。艷艷、艷艷……」 郝思嘉在屋里找女儿,厨房没有,她直接走入卧室。 「啊……」 尖叫声让陶亮紧张的沖入卧室,「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郝思嘉转头看着丈夫,手指了指床铺。 眼前的情况让陶亮也傻了眼,床上的男女亲密的相拥而眠,由露出被外赤果的肩膀、手臂推断,他们两人应该是全身光熘熘,做过了什么事不言而喻,但是不巧,他们却很刚好是他的儿子和女儿。 「这该怎么办?」 陶亮揉揉太阳穴,「先叫醒他们吧。」走上前推了推儿子的肩,「小夫,小夫,醒醒,小夫……」 陶伯夫晃了晃脑袋,眼皮眨动了好几次,才缓缓的睁开,面前出现了一张脸孔,他努力再眨眨眼才看清是父亲。 「爸。」他惊疑的叫唤,紧接着眼前再出现另一个人。「嘉姨,你……你们……」 靶觉到自己身旁似乎也贴着一个身躯,他连忙转头,娇甜姣美的脸蛋再落入眼里,他闭了闭眼,昨天的记忆全涌入脑海里,现在爸和嘉姨又出现,最坏的情形莫过于此了。 娇吟一声,被下的身子蠕动了下,看来身旁的女伴也醒了。 「我们到外面,你们穿好衣服再出来。」郝思嘉交代,拉着丈夫先离开。 陶伯夫看了眼还未完全清醒的郝艷,轻轻将她的身子移开,俐落的下床,快速穿上衣服。 乍然失去温暖的依靠,郝艷立即睁开眸子,看到的是正在穿上衣的陶伯夫。 「夫哥哥。」 陶伯夫边扫衣扣边说:「爸和嘉姨来了,我先出去,妳穿好衣裳再出来。」话说完就走出房间。 郝艷顿了三秒钟,接着就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她才闭上眼,怎么那么快就天亮了?爹地、妈咪又怎么那么快找上门?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就演到「捉奸在床」这一幕,天啊,她要说什么?该有何种表情呢? 穿好衣服,她急着要出去,但又收住脚步。不行,心慌意乱就会露出马脚,她要先冷静,想好自己的说诃,还有昨晚的事要如何解释?万一夫哥哥想逃避的话,自己又要怎么办? 她在房里来回踅步,转了好几圈后终于做好了准备,深吸口气,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你决定要这样做吗?要不要再考虑清楚?」 「婚姻不是同情,我们不会逼你,你应该再想一想。」 「爸,嘉姨,我不是没有智慧的人,也不是被逼,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就是我要的,我决定好了。」 「那也要问问艷艷的意思啊。」 郝艷来到客厅,还没弄懂他们的意思,妈咪就快步过来,抓住她的手。 「艷艷,妳愿意嫁给小夫吗?」 她直觉的点头,「愿意啊,妈,妳为什么问这个?」 郝思嘉很开心,「太好了,我们家又要办喜事了。」 「喜事?」郝艷还没回神。 「丫头,就是妳和小夫的婚事啊,妳终于如愿的嫁给妳的夫哥哥了,高不高兴啊?」她为女儿欢喜,一片痴心总算有了着落。打铁趁热,郝思嘉立刻再问︰「小夫,婚期要定在什么时候?」 陶伯夫微笑,「全权由嘉姨作主。」 「那就越快越好,我马上回家翻黄历,老公,走了。」郝思嘉性急的拉起丈夫就离开,将空间留给那对情人。 「你要娶我?」郝艷挤出话。 「我会负起责任,我们尽快结婚。」陶伯夫神色淡然的回答,收拾着茶几上的酒瓶、酒杯。 就这样?她准备了满肚子的解释说明,预计还需要眼泪来助阵,结果她什么都没用上,甚至她只被问了句「妳愿意嫁给小夫吗」,她答声「愿意」,一切就水到渠成,她就要和夫哥哥结婚了,轻易得教她感到很不真实。 郝艷拉住了拿着酒杯和酒瓶欲进厨房的陶伯夫,「夫哥哥,我们真的要结婚了?」 她脸上的迷惘敦他好笑,「真的,妳的愿望实现了。」 郝艷捧住脸,克制住大笑的沖动。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她要和夫哥哥步入礼堂了,她终于走到这步了。 挽救爱情大成功,耶! 狂喜的情绪只维持了两天,郝艷便察觉出事情有异。 夫哥哥答应了结婚,也顺了她的意不搬家,新买的公寓暂时闲置着,对于婚礼的任何要求,他也都没意见,看似好脾气,但她敏感的见到他眼里的淡漠疏离。 最怪异的一点是,他不曾问起喝醉那晚的事,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是他们心知肚明,那晚改变了一切,将情况完全颠覆,他应该心有疑问的,为什么他不提出呢? 甚至在整理卧室,见到床单上干涸的血迹,她心虚得连忙抓起说要去洗,他也默不作声,他的反应透着反常,太过沉默,总教她心不安。 就像现在,她坐在他的腿上,他竟由着她,他的注意力还是放在桌上的诉讼状。 「夫哥哥,你能专心做事吗?」郝艷磨着他轻语。 「嗯。」陶伯夫轻应一声,将诉讼状翻到下一页。 「夫哥哥。」她更进一步的环紧他的颈子,小嘴细啄着他的耳垂。 陶伯夫终于有了反应,拍拍她的小脑袋,「别胡来,我赶着工作。」清清淡淡的嗓音,简单陈述。 郝艷忍不住撒娇,「其实你不想和我结婚对下对?你为什么不明白说呢?」 陶伯夫调回眼光看着她,「艷艷,为何这么说?妳不愿嫁给我吗?」 她急忙摇头,「当然不是了,嫁给你一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可是你好像不太开心,对我的态度也变了。」 「妳想太多了,婚期逼近,我手边还有不少的案子积着,我必须要解决才行,所以这段时间我会比较忙,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的道歉,不准对我这么客气,我宁可你像以前揉着我的头,要我别捣蛋,安静点。」客气只让他们离得更远。 「妳高兴就好,夜深了,去睡吧。」 「不要,我要陪着你。」她故意唱反调。 陶伯夫也不勉强,再专心的埋首公事。 他的依顺却令郝艷皱眉,以往他都会千方百计的赶她去睡觉,她就可以乘机撒娇,偷吻他几下,看起来她像是被拒了,却含有宠溺和怜爱,事实上她得到的更多。 现在他让她如愿,她只是坐在他的腿上看他办公,两人靠得近,心却离得好远,她不禁偎紧了他,希冀得到一点温暖。 好不容易达成心愿,她尽力小心的呵护着,就算有些小瑕疵,她也包容的接受下来,不让它有任何的损伤。 她努力安慰自己,也许像他说的,他只是工作忙,等结了婚后就会转好的。 时间静静的流逝,等陶伯夫再低下头时,怀里的人儿已经睡着了,他放下手里的笔,抱起她回到她的房间,将她放到床上。 低头看着她蹙眉的睡颜,眼里有抹深思,然后他伸手缓缓抚平她眉间的皱折,为她盖好薄被,转身离开。 第九章 婚前总有许多琐事要做,纵然现在社会进步,但是许多礼俗仍是不能免,大订、小订要买的东西,首饰要现成还是订作,礼饼的挑选,还有挑礼服、拍婚纱照……都应该是准新人一起准备,可是陶伯夫忙于工作,郝艷只得揽下所有的事。 当然,她不会是孤军奋战,母亲、大姊,还有如姊妹般的心心,都是好帮手,陪着她挑选一切所需要的物品。 罢用完晚餐,陶伯夫就被未来的老婆拉回房间。 「夫哥哥,我今天买了许多套的新衣服,你看看好不好看?我也拿回了首饰的目录,和喜饼的目录,你来决定要用哪一组。」 他看到自己床上堆满了衣服,书桌上也堆了一迭的目录,让他有些头疼,「由妳作主就好,我没意见。」 「你都还没看呢,就说没意见,你先看看嘛。」她推他到书桌后坐下,将喜饼目录塞入他手里,不忘在一旁介绍,「上回小晴结婚,我就陪着她试吃过许多家的喜饼,这次我又多找了几家,然后挑出我最满意的三家,你没去试吃,就只有挑样子的份,你选出中意的喜饼式样,我让厂商重新包装,成为我们专属的喜饼。」 陶伯夫被动的看着花花绿绿的目录,那些糕饼糖果在他看起来都差不多,实在很难分别它们有什么不同。 郝艷拿起一套粉红碎花洋装,比在身上,「夫哥哥,你看这衣服如何?我打算开记者会宣布婚事的时候穿,可不可以?会不会太花了?」 陶伯夫抬头看了眼,「很好看。」 郝艷再拿起淡蓝色礼服,「那这套呢?心心说我穿薄纱小礼服非常的优雅,但我怕这淡蓝色显得不够喜气呢,你说哪套适合?」 「都很好看。」 「总要选一套啊,你帮我选择。」郝艷微笑的看着他。 陶伯夫放下手里的目录,「艷艷,我已经将所有的事都交给妳,妳的决定我都会支持,妳不需要再问过我的。」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你不能都不管。」他一副置身事外的反应让她下满。 「我不是不管,我是交给妳来管,选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专长,还是妳来负责,别再来问我了。」 郝艷一脸的委屈,「结婚也不是我的专长啊,这些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在忙,你一点都不关心,好像是我一个人要结婚似的,若结婚让你这么痛苦,你当初又何苦答应呢?」酸楚沖上眼眶,她转身拭泪。 陶伯夫轻嘆一声,起身走上前,由后面搂住她,「别生气,我近来真的很忙,这些细节我也真不懂,我没后悔答应结婚,但是我不想看到妳为了结婚而不开心。」 郝艷转身面对他,「我不是不开心,我只是觉得孤单,夫哥哥,你是真心想娶我吗?」 「这问题妳几乎是每天问我一次,婚期不都定好了吗?妳别再胡思乱想了。」大手揉揉她的头。 他还是这么冷静,眸里找不到半点的欢喜热情,郝艷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的唇。 「吻我。」 「艷艷。」陶伯夫不解。 「夫哥哥,我要你吻我。」 他俯下脸,在她唇上轻啄了下。 郝艷摇头,「不是这样,我想要你那回在黑暗中的拥吻。」 陶伯夫只得再来一次,细吮着她的甜蜜,唇停留的时间久一点才放开。 不是这样的,没有了热情,只剩下淡漠,这怎么同于那个狂野霸气的吻呢?但是她没有再出声,她明白就算再要求,也得不回自己所要的感觉。 强摘的瓜不甜。她心头蓦地响起这句话,难道真是这样吗?这就是她不择手段的报应吗?她收紧了手臂,只愿将自己揉入他的身体里。 「艷艷,妳不用搂得这么紧,我不会跑掉的。」他嗓音带笑的说。 这话只掀起她心湖更大的涟漪。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幸福像是沙雕的城堡,美丽却危险,大浪一来就倾倒淹没? 咬紧唇,她在极度的恐慌里犹强做镇静。不会的,她不要自己吓自己,一定不会的,她会尽所有的力量守住自己的心愿,绝不会让它幻灭。 婚前最大的事自然是拍婚纱照了,身为影视红星,郝艷是各大婚纱礼服店欲争取的对象,从免费拍摄到招待国外拍外景的企划都有,不怕花大成本,就怕大明星不理睬。 最后郝艷决定交给有交情的圈内摄影师拍摄,她相信他们会拍出让自己满意的美丽照片。 拍照当天,准新人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拍出一组组甜蜜的合照。 「新郎给新娘一个亲吻。」 陶伯夫低头吻了下未来妻子的脸颊。 「新郎,我们想看的是接吻呢。」摄影师笑叫。 陶伯夫无奈的改吻上樱唇,郝艷却乘机搂住他的颈子,舌尖钻入,给他深情的一吻。 摄影师不放过这等好镜头,连拍了好几张。 陶伯夫松开她,浓眉皱起。 「你不喜欢我吻你吗?」她轻声问。 「我不爱在外人面前表演。」他冷漠的回答。 这话伤了她的心,他怎么会将自己的真情流露想成是表演?这是怀疑她,还是不相信他自己?他眼底的寒漠,将她的心打入寒冷的冬季。 拍完照,摄影师欲排看毛片的时间,陶伯夫却说︰「不用挑了,就全洗了吧。」 摄影师笑着,「两位是金童玉女,拍出的照片也肯定好看,不过总要挑出放大加框的照片吧。」 「全由艷艷决定。」 「这么尊重老婆,艷艷,妳真是嫁到了好丈夫。」 郝艷苦笑,旁人听起来是尊重,她却了解那叫不在乎,而她能做的就是拼命说服自己,至少他肯来拍婚纱照已经很体贴了,她还能再要求什么呢? 话是如此,当他载着自己要回家时,她看时间还早,忍不住提议,「我们好久没两人单独用餐了,我们到餐厅吃晚餐好不好?」 「我还有事,送妳回家后,我要到事务所一趟。」 「你今天难得休假,有事明天再做好不好?陪我去吃饭嘛。」郝艷贴近他要求。 「妳知道我很忙,改天吧。」 「我……」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她的话。 陶伯夫接起,和颜悦色的讲着电话,不时还发出笑声,通话好一会儿才挂断。 「你要和陈律师他们去吃饭?」她听到他们约了聚会。 「用餐顺便讨论公事。」 「我跟你一起去。」她想加入。 陶伯夫马上拒绝,「不方便,而且妳也会觉得无聊,妳还是回家吧。」 「事务所的聚会我也曾参加过,从不觉得无聊,你不想带我去就明说,何必找借口!」 陶伯夫好声解释,「艷艷,这真是公事,也算是告别单身汉的聚会,妳何必去扫了大家的兴!等结了婚,妳想出席多少聚会都可以。」 何时她也被归类成扫兴的人?头一偏,她偎着他的肩头低语,「我只是不想离开你,这段时间,我们相聚的时间太少了。」 「婚后,我们要相守一生的,妳多的是机会黏在我身边。」 「我不只要黏着你的身体,我还要你的心。」身和心一样重要。 没想到他却笑了,「妳太贪心了。」 「我的身心也全是你的啊。」 陶伯夫仍是微笑,转开了话题,「拍了一天的照片,妳也累了,休息一下吧。」大手栘开她的头,让她在乘客座上坐好,他则专心开车。 「夫哥哥……」 「别说话,休息吧。」 郝艷的心更冷了。他们连沟通都出问题了吗?她转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致,也沉默了。 郝艷独自开车到摄影公司挑照片,她挑了五组照片放大加框。 「艷艷,婚礼当天我安排了三组的摄影机拍摄够吗?」摄影师问起。 郝艷怔忡了下,莫名的感觉掠过心头,她想也不想就回答:「婚礼不用摄影了。」 「艷艷,这么重要的场合不要摄影?还是妳觉得我们的技术不够专精,另找了专业摄影配合?妳可以明说,不用客气。」 郝艷摇摇头,「麦克,我很信任你,若需要摄影,我一定会找你,但真的不用了。」 「妳确定吗?这可是一辈子一次的回忆,妳要不要问间新郎啊?」 「他不会有意见的。」郝艷淡然一笑。 走出摄影公司,她坐在车子里,疲累的靠在椅背上。 为何不要摄影?因为婚礼对她来说越来越不真实了,虽然后天就要举行,她却感到它遥遥无期的远,远到……取消。 小手握成拳,她不愿这样想,可是她骗不了自己,这样的直觉越来越强烈,她努力想缝补与夫哥哥之间的关系,他却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的笑容飘忽,看着自己时,他眼里不再有怜爱,甚至在她执意讨取他的拥抱、他的吻,得到的也只是敷衍,在他单纯是自己的夫哥哥时,她还能感受到他的温柔疼惜,如今好不容易他将成为自己的丈夫,他竞像个陌生人。 她没责怪夫哥哥,有的是满心愧疚,是她用下流的手段强逼他娶自己,她为他套上了枷锁,自己也同陷囹圄,她得到他的快乐,也在他漠然的态度里清磨殆尽,当初她设计他时,怎么也没想到成果是这般的苦涩。 第一次,她想到了后悔,更不敢想象,如果夫哥哥知道她骗了他,会如何的愤怒。 像要逃避心里的苛责,郝艷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车子飙上道路。 不过她只飙了短短的一段路,看到红灯,她急踩煞车停下,忍不住炳哈笑了起来,好国民做惯了,她永远也无法使坏。 最后她来到经纪公司,想找人谈谈,心是最好的对象。 走入公司,公司却冷冷清清,她才想到今天是周末,许多活动、签名会都在星期六日举行,是经纪公司最忙碌的时候,不过公司没锁,表示有人在。 她的脚步声引出了在会议室里的人,是丁帆。 「艷艷,妳怎么来了?」 「我想找心心。」 「她陪艾利斯到电视台录影。」丁帆回答,脸上不免闪过妒意。艾利斯是新人,星运却比他好上几倍,一出道就和一个年纪比他大上一倍的女明星闹绯闻,攻占报纸版面,成了当红炸子鸡。 「泰哥也不在吗?」 「泰哥出去了,公司里就我在,我在设计自己的海报。我不满意设计公司做的,它太普通了,不能让人记住,我想……」 郝艷轻咳一声打断他的话,「既然我要找的人都不在,那我离开了。」说着,她往门口走。 她连听他说完话都不愿意,大明星就能这么践吗?想到她和外国人闹绯闻,却和自己的哥哥结婚,闹得沸沸扬扬,让所有报章杂志疯狂报导,既然外国人只是烟幕,为什么她不找他?外国人本身就是有名的公子哥了,名气对他不重要,但对自己就像是通往成功之路,她可以帮自己一把的,为什么她不帮忙? 想到这,他愤怒的沖上前抓住了郝艷,「妳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 郝艷吓了一跳,急忙想甩开他的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 「帮我走红,我知道妳有办法的,我要妳帮助我变成巨星,帮我、帮我。」丁帆下放手,睁大眼楮,狂热的要求。 「这种事要靠自己的,我帮不了,你快放手,放开我,放手。」郝艷用力扳动丁帆铁钳般的手。 「以妳的影响力,一定可以的,只是妳不想帮我,不过我有办法,会让妳帮我。『郝艷的秘密情夫丁帆』,怎么样?还是『丁帆,郝艷的真正情人』?不管是哪一个,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我就会红得发紫,成为媒体的宠儿了。」丁帆不怀好意的哈哈笑着。 「疯子,你在作梦。」郝艷抬脚用力踹了下他的小腿,丁帆吃痛的松开手,乘此机会她急忙逃向大门。 为了他的走红计画,他怎么能让郝艷跑了?丁帆忍痛沖上去,在她的手握住门把之前再度抓住了她,不客气的将她摔到一旁的沙发上,然后像恶虎扑羊般扑上她,制住她挣扎不休的四肢,咭咭怪笑,「妳跑不了的,等我们有了实质的关系,妳不帮我都不行。」手作势要撕开她的上衣。 郝艷又怒又惧,大声斥骂:「我不会帮你,我会报警,让你身败名裂,受到制裁。」 「嘿嘿,妳不会的,大明星被强暴,这是多大的丑闻,毁了我也会毁了妳,还有妳的婚姻。别忘了,妳即将要做新娘啊!妳只会忍气吞声,好好帮助我成为天王巨星的,宝贝。」丁帆低下头亲她。 「不要……」郝艷连忙偏开脸,拼命的挣扎,可惜男生和女生体力上的差别,让她摆脱不了侵犯的恶徒。 丁帆涎脸浪笑,「妳会要的,我的床上功夫可是一流的,包准胜过那个外国人或是妳的律师哥哥,让妳食髓知味,说不定真要我当妳的情夫呢。」 衣扣被扯落两颗,他的魔掌探入了郝艷的胸部。 郝艷惊恐的哭叫,要受这样的污辱,还不如杀了她。情急之下,她抬起头往他脸上咬去,丁帆像杀猪般大叫,她不心软,牙齿深陷入肉里,血腥味扑鼻而来。 丁帆握拳狠狠的朝她胸口揍去,郝艷痛得只能松口,他倒在地上捣着脸,血从指缝滴落。 「贱贷,妳竟敢咬我,我要杀了妳。」他随手抓起一把剪刀,就往郝艷刺去。 郝艷慌忙翻下沙发逃开,却没站稳又摔到地上。 「妳该死……」丁帆怒红了眼,剪刀再次刺下。 郝艷抱住头骇叫,千钧一发之际,惊吼声传来,下一秒,落下的剪刀被挡下,一个硬拳重重击中丁帆的下巴,他惨叫一声,仰头倒下的同时撞到了桌角,昏了过去。 「艷艷,妳怎么样了?艷艷……」来人急忙扶起她。 抬头看到严镇泰,她抱住他,大哭了起来。 「暍杯茶吧。」严镇泰送上茶。 郝艷接下,「谢谢。」大哭过后,泰哥帮她找了心心的衣服让她换上,她的心情也平静了许多。 「没想到丁帆是衣冠禽兽,我真是看走了眼。」瞪着地上还昏迷未醒的男人,严镇泰怒不可遏。 喝了口茶,她深吸口气才出声,「他也是想红想疯了,才会不择手段。他伤得不轻,又挨了你一拳,也够他受了,算了。」 「艷艷,他伤害了妳,妳还帮他说话!若不是我回来,妳可能连小命都没有,到时我怎么向伯夫交代?他一定也会气得杀了我给妳陪葬的。」 这说法让郝艷笑了,「泰哥,你说得太严重了,重要的是我没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谢谢。」 「别说谢,我还应该道歉,让妳受到了惊吓,妳真的没受伤吗?」 她捣住隐隐作疼的胸口,摇摇头,「我没受伤,不要担心,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我要离开了。」 「我送妳。」 「我有开车,而且你一走,他怎么办?」她指指地上的人。 「那叫伯夫来接妳,我不放心妳一人。」说完,严镇泰拿起话筒。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你不要剥夺我向夫哥哥哭诉的机会。」郝艷玩笑般的说。 严镇泰放下话筒,叮咛道:「好吧,妳自己小心,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妳不要再乱跑,好好在家养精神,要当个最美丽的新娘。」 「知道了,你再唠叨下去,就像我妈咪了。」 「我可没有嘉姨的好功力。」 两人相视一笑。 郝艷挥挥手,离开了经纪公司。 虽然那句向夫哥哥哭诉是玩笑话,可是在遭受到莫大的心灵创伤后,她真的需要一双温暖的臂膀拥她入怀,给她安慰,抚平她的惊惧,所以她来到陶氏律师事务所楼下。 她克制住立刻上楼的沖动,先打电话给他。 「夫哥哥。」 「艷艷,有什么事吗?」 他公事化的回答让郝艷有些不满,「夫哥哥,没事就不能打给你吗?」 「我在忙,没时间聊天,若没重要的事,我们回家再说。」 担心他挂电话,郝艷连忙说:「夫哥哥,我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我在楼下,你下来一赵好吗?」 陶伯夫不相信,「艷艷,我真的很忙,别玩了。」 「我是说真的,我遇到一些事,身心受到很大的惊吓,我需要你的安慰,你下来,我就告诉你。」 「妳先在电话里说,我听听。」 「你没诚意,人家要你下来嘛,我就在你公司楼下,你来一赵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下来看看我好不好?」她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他为何还要一再推托? 陶伯夫嘆口气,「艷艷,我马上要开会,没时间陪妳胡闹,不管妳在哪里,先回家,晚上我们再谈。」 知道他又想挂电话,郝艷急叫:「夫哥哥,我真的在楼下,你连下来一趟都不肯吗?」 他没了耐心,「要开会了,我挂电话了。」 「夫哥哥,我就让你这么不耐烦吗?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娶我?」郝艷伤心的问。 「老天,又来了!艷艷,妳在无理取闹,我不想再说了。」他毫不犹豫的挂上了电话。 郝艷拿着手机,眼泪忍不住再次落下。事已至此,她还看不明白吗? 她错了,真的错了,不是她的,用尽心机终也不会是她的。本来他们还有美好的手足之情,现在也完全荡然无存,她还要继续错下去吗? 泪水落个不停,她知道接下来的决定会令自己痛彻心屝,但却是解救两人最好的办法。 他终究只能成为她的大哥。 叩叩。 「进来。」 郝艷推开门,走入房间。 陶伯夫抬头看是她,很惊讶,「艷艷,妳竟然会敲门。」 她漾开微笑,「人总要进步的,你很忙吗?」 「差不多了,明天要结婚,事情总要告一段落。」他正在整理书桌上的物品。 郝艷走上前,「抱抱我好不好?」 陶伯夫好笑,却也没拒绝,伸手拥抱她,「明天就结婚了,妳还要撒娇。」 她没回答,只是抱紧他,嗅着他身上熟悉的阳刚气息,享受最后的温存。 「夫哥哥。」 「嗯,什么事?」 「没有,我只是想叫叫你。」她微笑,感到泪水涌出眼眶,浸湿他的衣服。 「昨天妳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陶伯夫想起,立刻开口问。 「我骗你的,我没去找你。」她撒谎。 「小坏蛋,婚后妳不能再这么孩子气了。」 眨眨眼,止了泪,她离开他的怀抱,「不会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陶伯夫轻笑,「为明天保重吗?这是妳来我房间的真正目的吧。」 郝艷扯扯唇角,露出不自然的笑容,「不打扰你了,我回房了。」 看着她的背影,陶伯夫的心冒起莫名的异样,「艷艷,妳还好吧?」 她没回身,点了点头,「我很好,谢谢你,大哥。」拉开门离开。 陶伯夫有半晌失神,她叫自己大哥?这丫头真有古怪,女人结婚前都这样阴阳怪气吗?他摇摇头一笑。 郝艷回到房间,躺到床上。睡吧,她需要体力来应付明天。 今天要举行婚礼,陶宅一大早就忙碌了起来。 郝艷和郝逑天未亮就起床,由司机陈伯载着到礼服公司化妆、换婚纱礼服,然后新郎会来迎接,一起到教堂举行婚礼。 来到礼服公司门口,郝艷和郝逑都下了车。 「大姊,妳先进去,我拿了东西就来。」 郝逑点头,快步进入礼服公司。 陈伯从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行李箱,「三小姐,我帮妳提进去。」 「不用了,陈伯,你去停车吧。」 陈伯坐回驾驶座,车子转入后面的停车场。 郝艷看看礼服公司,却扬手拦下一辆计程车,坐上车子离开。 展开她的新生活。 第十章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熘入房间,爬上依墙而放的床铺,顽皮的熘上美丽的睡颜。 不久,床上的人儿在朝阳的催促下醒了过来。 郝艷伸个懒腰,略微栘开脸,看着枕上的阳光,这是她最好的闹钟,每天她都是在太阳的亲吻下醒过来。 深吸口气,照例她闻到对面面包店飘来了刚出炉面包的香气,还带着一丝隔壁早餐店的蛋饼香,在这个靠海的小镇,人们都起得早,一早见面就热络的寒喧打招呼,就算才去买两次早餐,老板娘也会热切的问候。 她到此快半个月了,开始喜欢上这有着浓烈人情味的淳朴小镇,大家所聊的都是谁家孩子不听话,邻居老王又和老婆吵架,晚上八点看哪一档的乡土剧……等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压力,生活平淡自在。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太看影剧新闻,不认得她是谁,其实也是因为她已改头换面,就算影迷也未必能认出她来。 掀开被子,她起床了,走入浴室。 镜子里映照出她一头不很整齐的短发,这是在火车站的洗手间里她自己剪的,剪去注册商标似的长鬈发,她拿出化妆品在脸上点上雀斑,换上轻便的t恤、牛仔裤,再戴上鸭舌帽,她就变成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孩,没人会多看她两眼,她大方的买了车票,探险似的搭上往东部的火车,远离台北。 牙刷干净了,她将脸泼湿,倒了点洗面乳,开始洗脸。 在火车上,她拿出手机开机,将准备好的一篇篇简讯发出,交代了她的心情,也表达她的歉意,短短的简讯或许无法解释她成为落跑新娘的原因,但至少能让亲友安心,她没被绑架,只是选择了出走,沉淀心情,寻找她的人生新目标。 甩去手上的水珠,她来到简单的书桌兼梳妆台前坐下,抽出面纸拭去脸上的水渍,倒出在寻常药妆店买的保养晶,轻柔的涂在脸上。 你说得对,你不会是我的幸福,我终于在犯下大错前想通了,可惜有 点晚,我只好不负责任的将婚礼这烂摊子去给你,当是我麻烦你这大哥的 第一件事,希望它也定最后一件,别为我担心,我不会有事,我只是想出 去散心,过些时间就会回家。大哥,对不起,也谢谢你,艷艷。 留给他的简讯仍深刻的刻印在她脑海里,想到他,说不心痛、不思念是骗人的,这个伤口太深了,不可能痊愈,只能尽量淡化,尽量做到不在意。 她也清楚,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她现在还想不出应该怎么面对他,所以仍未和家人联络,鸵鸟心态的告诉自己,再过一阵子吧,她应该就能走出情伤了。 涂完了保养品,郝艷走到冰箱前,拿出昨天买的吐司和果酱,将吐司放入烤面包机里,再从柜子里拿出麦片包,为自己沖杯热饮。 当初她漫无目的的闲逛,先来到宜兰,找了家温泉饭店住下,却被隔壁客房那对情侣整晚的婬声浪语弄得脸红心跳,一整晚没睡好,第二天就连忙退房离开。 接着她来到花莲,她不爱热闹的市区,随意跳上公车,来到这她还念不出地名的小镇,没想到镇上连旅馆都没有,她正烦恼要住哪时,就看到这二楼的公寓要出租,家具虽老旧,但是一应俱全,房租更是便宜,她二话不说付了租金和押金就搬了进来。 爹地有不少警界好友,她担心用金融卡或信用卡会被锁定找到行踪,所以离家时她带了笔现金,但是不知道她会在外面流浪多久,她不敢随意花用,只再买了些生活必需品,便在此住了下来。 烤好的吐司跳起,她涂上果酱,配上麦片就是她的早餐,简单又能填饱肚子。 她的日子过得也很简单,餐桌上、柜上和床上都堆着小说、漫画,是她最好的精神粮食,她从小就爱看浪漫的爱情小说,以前忙碌,让她抽不出时间,现在她可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 除了看书,她的行李箱里还有台笔记型电脑,有灵感的午后,她会带着电脑穿过小巷,来到海边,在废弃的雕堡旁寻个不会晒到太阳的地方,将脑里的思绪化成文字,写下一篇篇的心情日志,也许是受了小说的影响,她总能下笔如飞,已经积了不少的文字量,或许以后还能集结出书呢。 吃完早餐,她在房里做着伸展操,运动身体,逼出了一身汗后,她用湿毛巾拭去汗水,换上外出服,回到梳妆台前为脸上加工,点上了雀斑。虽然应该不会有人认出她,但是当初她是顶着这样一张脸来到小镇,就只能保持原样,然后习惯性的戴上帽子。 她要到市场买菜,晚上她的娱乐就是做菜,她买了不少食谱,按书操作下,倒也能做出一道道菜,不一定好吃,但是绝对有成就感,若让妈咪知道她会做菜了,妈咪一定会吓一跳的。 妈咪一定正在为自己担心吧,她是个不孝的女儿……心情瞬间沉落,马上她又甩甩头,打起精神出门。 对于外界的消息,不看电视、不看报纸的她完全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眼下的平静是她所追求的,在她还没准备好之前,只想守着这片宁静。 郝艷提着一袋菜肉回家,放入冰箱里,她也顺便买了炒饭当午餐,不过她现在不饿,先去还书吧。 将借来的一堆书放人提袋,她提着沉重的袋子往外走,随意的关上门后,吃力的一步步下楼。 因为小说出租店在街尾,要走一段路,她总是一次多借几本书,省去来回奔走的麻烦。 「燕小姐,来还书啊。」出租店的老板娘笑着与她打招呼。 郝艷点头笑笑。在小镇上,她叫燕好好,由她原名颠倒过来的同音版。她将书放在柜台上,钻入一排排的书架中,再找新书。 在书堆里总是让她忘了时间,等她抱着十来本的小说走出出租店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她走在骑楼,闪避耀眼的太阳,都十月底了,天气依然热得像夏天,受下住了,她在一家冰果室前停下脚步,买了碗冰打算回家消暑。 好不容易回到家门前,伸手要开门,却发现门半掩,她疑惑,自己出门时没关好门吗? 一进入屋里,她就呆住了,到处是被翻箱倒箧的痕迹,所有柜子都被打开,她的衣服被翻出来,一些日用品也倾倒在地,连床垫都被翻开,明显的事实摆在她眼前,她遭小偷了。 「糟了。」郝艷丢下手里的小说,急急找寻自己的行李箱,她的钱都放在里面。 终于在一堆衣服下找到行李箱,拉炼已被拉开,放在内袋的钱早已被拿走了。 还有笔记型电脑,里面也有她的许多资料,郝艷赶忙再东找西翻,在她以为笔记型电脑也被偷时,幸好在另一堆衣服下找到。还有她的手机,偷儿大概是拿到了钱,就看不上这两样小东西,哪里知道若是将电脑里的资料卖给杂志社,可是更大一笔的收入。 她抱着电脑庆幸,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怎么会想到这朴实的小镇竟然也会有小偷,或许该说小偷到处都有,刚好被她遇上了。 她将电脑放到桌上,头痛的看着凌乱的屋内,再掏出口袋里的皮夹,倒出里面所有的钱,加起来还不到两百元,这下可好了,钱被偷了,她的金融卡、信用卡都没带出来,身上剩下的钱连回家的车资都不够,怎么办? 来养伤却遇到小偷,老天实在会开她的玩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算她想找工作筹生活费,但不敢拿出身分证明的她,只怕没人敢用。 她揉着额头,看到刚买的冰,她机械式的打开盖子吃了起来。她吃得很慢,不时嘆口气,不过吃完了冰,她也找到解决方法。 这次又要找他帮忙了。拿起皮夹,郝艷离开家,来到公共电话前,她没用手机是因为早就没电了。 她拿起话筒,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投入钱币,按下号码。 钱币落下,电话被接通。 「hello!」 「布莱恩。」她轻唤着。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下,接下大叫:「艷艷,妳是艷艷吗?艷艷……」 郝艷将话筒拿开点,「是我,你可不可以别叫得那么大声?」 「艷艷,妳现在在哪里?妳怎么能这样一走了之?妳知道所有的人都为了找妳而忙得团团转吗?妳的爹地、妈咪更委托了十多家的微信社在找妳,妳现在好不好?妳又跑去哪了?」布莱恩急得连声问。 她的心紧揪着,好一会儿才能答腔,「布莱恩,我可以告诉你我在哪里,不过要请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布莱恩一口答应,「好,好,只要知道妳在哪里,要我帮多少忙都可以。」 「我想跟你借钱,我的钱被偷了。」 「被偷?那妳有没有怎样?小偷有伤害妳吗?妳受伤了?」布莱恩紧张不已,不禁放大音量。 郝艷连忙安抚他,「我没事,我很好,小偷只是闯空门偷了钱,你放心,我现在不方便回家拿钱,所以想向你借钱,我会还你的。」 「是朋友就不要说这种话,妳想借多少都可以,但妳要先告诉我妳的位置。」 「不过你先要向我保证不会将我的住所对其他人说,包括我的家人朋友,任何人都不能泄漏,否则我不会说的。」 「艷艷,他们很担忧妳,妳真的狠得下心继续隐瞒他们?」 这不是她要听的话,「我要挂电话了。」 布莱恩马上投降,「妳别挂,好,我不说,我不说,妳在哪?」 「你发誓?你若违约,就罚你这辈子都追下上大姊。」她很了解他的罩门。 「艷艷,这誓言太狠了吧?」 「你发不发誓?」 布莱恩嘆口气,「如果我将妳的住址告诉其他人,就让我追下上郝逑。这样行了吧?」 郝艷偷笑,松开了心防,将地址念了一遍。 「我马上出发,一个小时内就能到达了。」 「哈,傻瓜,我在花莲呢,一个小时到不了的,不用急,慢慢来吧。」 「不管怎样,妳不要乱跑,一定要在家里等我。」布莱恩叮嘱。 「我会在家里等你的,布莱恩,谢谢你。」 郝艷微笑的挂上电话,她记得下回要在大姊面前好好称贊布莱恩,绝对要帮他追上大姊。 回到自己的家,郝艷打起精神,开始收拾凌乱的屋子。 半个小时后,艷艷就让屋里恢复原状,然后她到浴室沖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时她真的感到饿了,但是买回来的炒饭经过小偷翻动,虽然看起来像没吃过,但她也不敢吃了,就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泡面。 以前她每回吃泡面都被夫哥哥教训,说她吃垃圾食物,现在他不在,她可以放心吃而不会有人念她了。 自己怎么又想到他?他不再是她的夫哥哥,而是大哥,是她应该要尊敬的兄长,她必须牢牢谨记。 蓦然,电铃声响起,她被吓了一跳。从她入住到现在,电铃从不曾响过,她也不可能有访客。 「是谁?」她谨慎的问 「快递。」沉闷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回答。 郝艷放心了,上前开门,「你一定送错地址了,这里没……」 话硬生生顿住,她瞪着门外的男人,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急着想关上门。 「该死的,妳敢。」陶伯夫反应快的用手撑住门,不让她关上。 敌不过他的蛮力,郝艷放弃了,逃回屋里,下一个有门的地方就是浴室,她毫不犹豫的沖进去,大力关上门,想落下锁,却发现锁竟坏了,心惶惶然时,他冷怒含霜的声音已在门外响起。 「艷艷,出来。」 她咬着唇不回答,身体靠在门上。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来?布莱恩这个食言而肥的小人、大坏蛋,可恶。 她的反应气坏了陶伯夫,他转动把手,没锁,下一刻他醒悟过来,不是没锁,应该是锁坏了,他大力拍打门板,「艷艷,快出来,否则我就破门而入了。」 「不……不要,我不要见到你,你走开。」郝艷挤出话拒绝。 陶伯夫脸色阴沉,一手用力推开门,另一手伸入门缝抓住她的手臂,不客气的将她扯出浴室。 郝艷尖叫,拼命挣扎,「放手,放开我,放开我……」 为了逼他放手,她故技重施,用力踢他的脚,却忘记自己没穿鞋,而他穿着皮鞋,受苦的反而是自己。 「噢……」她拧眉痛叫。 陶伯夫低咒一声,连忙抱起她到椅子上坐下,蹲要看她的脚,「伤得怎么样了?」 郝艷却乘机推开他,再往外跑。 「郝艷,站住,妳敢出这个门,我会把妳抓起来打的,我说到做到。」他恶狠狠撂下话。 门在前面,她的脚却怎么也跨不出去,不是因为他的威吓,而是她从不曾真正违背他的话,她颓然的回身,他竟霎时间就来到自己身后,郝艷受到惊吓,奔到房子的另一角,喝住也要跟过来的男人。 「你不要过来,你若想和我好好说话就不要过来,别过来。」 陶伯夫愤怒得想揍人,但是发现她眼里闪动着惧怕,像一桶冰水当头浇下,他心痛不解,「艷艷,为什么怕我?我是绝不会伤害妳的。」 她要如何解释,她不是怕他,是怕自己离开他的心意不够坚定? 「布莱恩告诉你我的住所对不对?」 「为什么要出走?婚礼不是妳想要的吗?为何要让我当个等不到新娘的新郎?」陶伯夫不懂。 她力持平静的回答:「你是我的大哥,我是应该有个大嫂,而我只会是你的妹妹。」 陶伯夫觉得她的话好刺耳,「我是妳的夫哥哥,不是大哥。」 郝艷飘忽一笑,「你果真是个好哥哥,为了宠溺我,宁可牺牲自己的幸福,但这不是疼爱,反而会害了我们,让我们各自寻找各自的幸福吧,我祝福你,大哥。」 「是祝福我们两人,妳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还有别再见鬼的叫我大哥,我是妳的夫哥哥。」陶伯夫粗鲁的叫嚷。 郝艷幽幽的看着他,「你是因为责任而不忍抛下我吧?你不必这么做,因为……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发生关系,一切是我自导自演,你和我是清白的。」她勇敢的说出了真相。 陶伯夫却一点惊讶的神情都没有,「我知道。」 反倒换成郝艷错愕,「你知道?」 「妳带来的酒里面加了药,但因为药性太弱,我反而先醉倒,所以那晚什么事都没发生。」她以为他真那么好骗吗? 郝艷落寞的轻轻笑了起来,「原来你都晓得,我反而成了要猴戏的傻瓜,谢谢你没拆穿我,还陪我演下去,你的善良让我羞愧,我更加确认我选择离开是对的。」 她的失意看得他揪心,「天杀的,妳为什么一直认为我是被逼着结婚,而不想想我是心甘情愿要娶妳呢?」 她的心湖微掀波动,但立刻又恢复平静。「或许你是怜惜我,愿意照顾我一辈子,但我不需要这样的丈夫,我也不想你委曲求全。」 「这不是怜惜,我也不是委曲求全,我不愿意做的事,谁能逼我?艷艷,我是真的想娶妳做我的妻子,不是妹妹,是名正言顺的陶太太。」他温柔的看着郝艷。 她想哭了,但忍着不落泪,「谢谢,有你这些话已经够了。」足能加速她伤口的复原。 「我要妳的谢谢做什么!我要的是妳点头嫁给我,我们再举行一次婚礼。」她的冥顽不灵让陶伯夫气结。她这牛脾气到底是遗传自谁? 郝艷摇头,「套用你说过的话,世上的女人这么多,你一定会遇到能给你幸福的人,但那不会是我,我不会嫁给你。」 陶伯夫真想揍自己一顿,「那是我胡说八道的,妳别相信,艷艷,要怎么做妳才能相信我是真心要娶妳呢?」 她很心动,只是他有柔情,有怜惜,却独独没有爱意,这样的同情她不需要。 「我却觉得我们做兄妹比做夫妻适合,既然讲开了,我也没必要再逃避,我和你一起回家吧。」她走向行李箱,准备收拾行李。 她还没踫到行李箱,一双结实臂膀先圈住了她的腰。 「我不知道妳在逃避什么,但我确定妳很爱我,既然妳设计过我一次没成功,那这回有我相劝,一定就能成功了。」 转过她的身子,不让她有拒绝的机会,他的唇就猛烈的吻住她的小嘴,抱起她,下一刻两人就躺在床上。 「夫……」她张口想说话,但马上又被堵住。 单薄的家居服禁不起大掌的拉扯,立刻就成了破布被丢下床,她的短裤更是三两下就离了身。 他的唇滑到颈畔,挑逗着白玉耳垂,轻吻细吮,让怀中的人儿呼吸急促,难以招架,他更乘此机会,大胆的脱去她身上仅剩的内衣裤,她就赤果果的躺在他身下。 郝艷忙着应付他放肆的唇舌,无暇分神注意自己被剥光了,待他的手堂而皇之的侵入她女性的幽秘处时,她才骇然发现自己羞人的处境。 「夫……」 霸气的舌头又侵入她嘴里,邪佞的手指轻探窄涩的甬道,她浑身一震,双腿想夹紧,却被他的长腿抢先一步进占,寸寸进逼,不准她退却,让她为即将到来的欢爱做好准备。 一波波接连不断的战栗感觉袭击着她,贯穿她的四肢百骸,抽去她所有的力气,她只能小嘴微开轻喘,哪还能再抗议。 不只他的手指折磨着她,薄唇来到圆浑的丘壑,不客气的品尝着丘顶粉色的蓓蕾,她无助的娇吟,理智被抛开,她攀住结实的肩头,只愿他能给得更多。 毋需言语,两颗心心意相通,他拾起她的臀,解放自己的欲望。 「啊……」郝艷痛呼,撕裂的感觉让她大力推拒他的侵占。 陶伯夫微微退开,在她喘口气时,却狠心用力送入自己的全部,逼她接受。 郝艷疼得哭泣,双手捶打着他的背嵴,都不能使他放开自己,一会儿,她哭累了,转为嘤嘤啜泣,竟感到他又重新沖刺了起来。 她以为会很疼,急忙想要阻止,但是楚痛感觉却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快感,她无法抗拒的顺着身体的反应,跟着他奔向美妙的欢快天堂。 「妳现在货真价实是我的人,我要不负责都难了。」尝过禁果,陶伯夫对郝艷更加的怜爱,密密抱紧她。 郝艷疑惑又不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并不爱我,为什么要将我这包袱背在身上?」 陶伯夫哈哈笑,「老天,都到这地步了,妳怎么还以为我不爱妳?刚才我不是将爱全数演练一遍,还要我表演一次吗?」他可是很乐意,一双手又蠢蠢欲动。 郝艷涨红脸,连忙阻止,「我不是说这个,我指是由内心发出的爱,不是男女欲望的爱啦。」 陶伯夫嘆了口气,「丫头,妳不是一向自认很聪明,怎么在这节骨眼却变笨了!我不是贪恋色欲的人,而且我疼妳入心,若非真爱妳,我怎会要妳?我爱妳,傻瓜。」 她终于愿意相信了,泪水又在瞬间涌上眼眶,抱紧了他,「我也爱你,我爱你。」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听到这么美的几个字了。 不过,她马上又有问题。 「你为什么在婚前对我这么冷淡?」 「做错事总要受罚,妳骗我吃下药,我当然也要妳好好反省了。怎知妳这么小心眼,没发觉我的用心就算了,还想歪了,玩起逃婚记,妳知道我为妳心急如焚,吃睡不宁,而妳遇到困难竟不来找我,反而去找布莱恩,妳真是越来越大胆了。」陶伯夫又气又笑的轻咬白嫩的粉颊一口。 郝艷被逗笑了,「那你又怎么能这么快赶过来?」不到一个小时,他是用飞的吗? 「我搭直升机来的,想在最快的时间内看到妳,结果妳这坏蛋却视我如洪水猛兽,跑给我追,还将一头漂亮头发剪得像狗啃似的。」这是让他最不满意的地方,连嘆两口气。「小恶魔,妳对不起我的事是罄竹难书了。」追妻果真是件吃力又辛苦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郝艷搂着爱人,软声软语的道歉。 陶伯夫哪舍得真怪她,不过也要先约法三章,「妳要答应我,以后心里有疑问就要直接说出来,别自己做判断。不管作任何决定要先问过我,尤其是离家出走这种大事。最后,离布莱恩远一点,那个男人只会教坏妳,知道吗?」 「知道。」郝艷乖巧的点头,却暗自好笑,不晓得夫哥哥知不知道布莱恩在追大姊?若成功的话,布莱恩就成了他的妹夫,要离远一点恐怕很难了。 陶伯夫低头吻她,「妳终于回到我身边了,以后我不准妳再离开我。」 「不会的,我会黏紧你,让你这辈子都甩不开我。」她回吻他。 「乐意之至。」 这个吃得他死死的丫头,命中注定要当他一辈子的牵手。 尾声 摄影棚里,郝艷坐在贵宾席,畅谈婚后的幸福,其实不用多说,光是她举手投足间散发的光彩,任谁都能瞧出她的婚姻生活有多美好。 谁说女人结婚后没身价?!她依然保有巨星的地位,而且她还出了书,成了畅销作家,跨足演艺、艺文两界,等着她点头的邀约多到敦经纪人头疼。 「妳可以分享婚姻成功的秘诀吗?」主持人问。 郝艷漾出了艷光四射的笑容,「只有三个字,牛皮糖。」 「妳黏着妳丈夫吗?」 「婚前是,不过现在是我丈夫紧黏着我。」含笑的目光落到站在摄影师后面的丈夫。 录影完毕,郝艷投入丈夫的怀抱。 「你不是说有聚会吗?怎么又跑来了?」 「我来接妳一同参加。」陶伯夫亲亲爱妻的额头。 「可是你那聚会很无聊呢,我不想去可以吗?」她巧笑的说。 「不可以,不过我们能中途落跑,想不想去乌来泡温泉?」陶伯夫诱惑着爱妻。 「又是两人世界啊。」 他霸气的撂话,「谁也不能跟我抢妳。」 郝艷偎着丈夫直笑,她实在爱死了这牛皮糖的滋味。 陶伯夫着迷于妻子的笑颜,不管一旁虎视眈眈的记者,低头就是热情的拥吻。 镁光灯此起彼落闪动,这下子明天报纸又不缺话题新闻了。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郝女人︰艷光四射 郝女人1︰晴逢敌手 郝女人3︰梦寐以逑 郝女人番外篇︰声名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