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嚯美男子》 第一章 「妈!」 天啊!她怎么才一下楼就听见如此刺耳的尖叫声,还伴随着一道身影往她身上扑。殷曼倩推开「黏」在她身上那形似八爪章鱼的物体,定眼一瞧︰「卫霜!」 「妈!好想你喔!」卫霜开心地直往殷曼倩的脸庞猛亲。 「等……等一下。」殷曼倩吃力地推开卫霜那几乎巴在她身上的四肢。这死丫头,一出国就一年半载不回来,连她那些哥哥们的婚礼一次也没回来参加,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你可舍得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再踏进家门一步哩!」 「妈,人家很想你嘛!别对人家这么凶啊!」卫霜又使出她惯有的「撒娇功」。 「想我?想我会一年半载不给我回来,连你那些哥哥们的婚礼也不给我回来参加、观礼?还敢要我不凶你。」殷曼倩故作发怒的表情可没唬到卫霜,以卫霜那绝顶聪明的头脑没那么容易就上当。「人家不是回来了嘛!」 「回来了、回来了,你是准备回来参加我和你爸的葬礼是吧!一出门就闷不吭声,连个最基本的电话也没有,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会担心吗?」说着,殷曼倩的鼻头一酸,长久来的担心全化为一声声的责备,天知道他们多担心卫霜的安危,日夜不成眠、食不知味。今日看见她平安归来,心头的那颗巨石总算是落了地。 「人家这不是回来了吗?别生气嘛!以后不敢。」卫霜高举双手对天发誓,眼楮倒是直盯着殷曼倩那柳眉倒竖的娇容,暗自观看殷曼倩是否消气了。 「你呀!」光看殷曼倩几乎拿卫霜没辙的脸,也知道卫霜这小魔女又轻轻松松地过了一关。 「奶奶——」卫颢从庭院中奔向殷曼倩,跌跌跑跑地抱住目标——殷曼倩的小腿,可爱的脸蛋望向殷曼倩,一双眼楮不停地眨呀眨! 「小颢颢。」殷曼倩抱起卫颢,每每望见他那双又大又圆的眼楮就不能克制自己去疼他。卫颢确实长得讨喜可人,尤其他又最会撒娇,更难以置信的是才小小年纪的他已懂得察言观色,这能叫人不疼他吗? 「这小子是谁?我怎么不晓得家里多了这么个英俊的小表?」卫霜伸手要去触模卫颢红通通的小脸蛋,哪知—— 一声凄惨的喊叫声响彻卫家大宅。 「天啊!他居然咬我。」卫霜愤力地甩着被咬的手,不敢相信地瞪着卫颢。 「活该!谁叫你要叫人家小表,一点做姑姑的样子都没有,难怪他会咬你。对不对呀?颢颢。」 她老妈居然帮「陌生人」也不帮她?「这小表到底是谁?」卫霜快速缩回伸出的手,她可不想再被咬一次。倒是她竟看见眼前的小娃儿露出幸灾乐祸的嘴脸,仿佛清楚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举动似的。 「看你有多久没回家了,居然连靓仪生了小孩都不知道。」殷曼倩逗得卫颢格格直笑。 「他是靓仪姐的小孩?!这小表是……」她没听错 吧! 「你现在才晓得。」. 「我不相信!靓仪姐哪会像他这样见到人就咬人家 的手指。我不信。」她竟看见卫颢脸上那张嘲笑的嘴脸, 「他刚刚咬我耶!」她抗议地大叫。 「小颢颢别怕喔!姑姑不是故意的,别怕。」殷曼倩拍着卫颢微微发抖的身子。 看在卫霜眼里非常地生气。这小表前一秒钟还用嘲讽的脸对着她,下一秒钟就一副害怕的表情瑟缩在她老妈的肩窝里,一副眼泪欲滴的可怜相,还不时伴随着啜泣的音效。 这「双面」小表,长大后非同小可,她不可以小觑。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倒是很欣赏卫颢这小魔头的,毕竟……嘿、嘿!他们俩有个共通的特点——整人的伎俩相似不是吗? 只不过她这个大人恶作剧一定被骂,眼前这小表可不同!有免「骂」金牌嘛!谁让他是家里最宝贝的心肝长孙呢! 以后她的日子可好玩了,而且会多彩多姿,她会尽力将这面免骂金牌揽到身边。卫霜心里为自己完美的计谋窃笑不已。 「来,小颢颢,姑姑抱。」卫霜朝卫颢露出最虚伪的笑容,认识她久一点的人都知道她又满脑子的阴谋等待付诸实行,而目标就是那不满二岁的卫颢。 「你又想干吗?」殷曼倩狐疑地斜睨卫霜。 「没有啊!」她才不会告诉她老妈,「抱抱嘛!」她哄着卫颢。 就不信有谁能逃得过她这张天使面孔和甜死人的声音。 丙不其然。 原本还对卫霜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的脸孔犹豫的卫颢,到最后还是被卫霜天使般的善良面孔给骗了,伸出双手要让她抱。 「不行!」卫霆铠抢过卫颢。他才刚起床正要下楼吃饭,就看见卫颢伸出手要让卫霜抱这幕画面,他心头不禁一颤,赶紧跑下楼抢过差点就落入卫霜怀里的宝贝儿子。 「二哥!」真是的,她差一点就成功了。卫霜的心里此刻正在惋惜自己的失败。 「小颢不能让你抱。」卫霆斩斩钉截铁地打消卫霜的念头。 「为什么?我是他姑姑耶!惟一的姑姑耶!」 「而我是他爸爸,惟一的爸爸。」 卫霜气得直跺脚,「怎么可以这样……」 「你这小魔头,我可不想让我的儿子跟你学坏!他现在就已经够皮了,要是又跟你在一起,我看就没人治得了他。」自从有了小颢这个宝贝蛋,他跟在他背后收拾残局已经不知有多少次,最惨的一次是他儿子让盟里全部的电脑当机一个多礼拜,他可是花了好大的精力才修好,从此他再也不敢让小颢踏进圣勒盟一步。 「不会啦!我会把他教得乖乖的。」 卫霆铠拍掉卫霜朝他伸来的手,「不行!我不敢冒这个险,从今天开始禁止你踫小颢。」 「不要啦!」她才不要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看来只好以「娇」克「硬」,「我真的会乖乖的啦!好啦!」卫霜撒娇地拉着卫霆铠的衣袖。 「说不行就不行,别又拿你那套来对付我,这回我是铁了心,别以为你那几招可以骗得了我,和你相处二十几年如果还上当,那我不如去撞墙。」 卫霆铠抱着卫颢走进餐厅,将卫颢放进儿童专用椅里。 「哥——」卫霜还是不死心。 「霜儿,你二哥不让你抱有他的理由,谁叫你平常太皮了,害他不敢让小颢颢跟着你,怕被你带坏。」殷曼倩倒是很贊同卫霆铠的决定,她可不想家里又出现一个「卫霜二世」,一个就叫人吃不消,何况是两个。 卫霜忿忿地一往椅子上坐,「怎么可以这样……」 「你喜欢不会自己去生一个……」 「铠铠!」 「事实啊!喜欢就去生一个嘛!」他又没有错。 「铠铠,别教坏小霜。」殷曼倩轻啜口茶微扬着怒气。他这不是在教坏小霜未婚生子吗? 卫霆铠耸耸肩,他这个恶魔小妹要是有人敢要,还让她未婚生子的话,他决定在街头沿路放炮以示庆祝。 「你以为要生就能生啊!」卫霜幽幽地自嘲着,「我又不是蚯蚓可以无性生殖,我也没圣母玛莉亚那么伟大可以‘自孕’。」 「你知道自己没那么伟大就好。」他可是头一次听见她承认自己「不伟大」。 「你到底要不要让我抱他嘛?」卫霜伸出手哀怨地望向卫颢,「我要抱你儿子还不是看在他那么可爱的分上,要不然你请我抱我还不甩你呢!」 「n0!」 「二哥!」 「再怎么说都没有用,我只有一个答案——no的无限次方。」卫霆铠给了卫霜一个「你晓得是什么意思」的脸。 她气结了! 「不抱就不抱,谁稀罕。我自己去生一个。」既然她二哥生出来的儿子那么讨喜、可爱,而且还拥有像她这般优良血统的「恶作剧」性子,想来,她自己生的应该差不到哪去才对。 可是,这对象问题可就麻烦!她至少得找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人,依她这一米六的高度配上个一八零身高的男人,生出来的孩子长大后才不会太矮;而且这男的还得需要有强壮、健美的体格,小孩子才不会容易生病。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他必须要具备与她相等的、恶作剧、血统。 反观她所认识的人,似乎还没人能赢得她的青睐。圣勒盟里的人该死会的都死会了,名草有主的又哪轮得到她,裴衣会的会长卓力又是个对女人超级反感的人,就像她三哥一样,所以他的名字肯定是划上xx。 还有谁呢?她手支着头微倾。 蓝骆!不行,他太秀气,秀气斯文到几乎和女性的影子重叠,她可不想生出来的孩子太娘娘腔。那就只剩下…… 「哎唷!」一声呼叫从大门口传进隔邻的餐厅,「喂!那是谁……对不起,当我没来过。」武隽抱着腿正想大声咆哮是谁无缘无故把行李摆在门口,害得他一个不留神一脚狠狠地踢上去,哪知才一进餐厅门口就望见里面竟出现了这辈子最让他头痛的人物。 「武隽。」 这声甜丝丝的「武隽」叫得他心惊胆跳,他虚弱地转头微笑,「卫霜!你回来啦!」 「对呀!你好不好?」卫霜跑到武隽的身边挽住他结实的手臂,「哎呀!你怎么全身发抖?是不是生病了?」 卫霜连忙以手测量他额头的温度,「没发烧呀!」他该不 会是中看不中用吧!瞧他一身结实的肌肉该不会全是 唬人的「假货」吧!难道肌肉也能作假? 他是她生孩子的重要资产,不能有什么差池。 「来,坐下喝杯热茶就不会冷。」她将原本属于卫霆铠的茶端到武隽面前。 「我的……」这魔头连属于他的茶都不放过。卫霆铠缩回停在半空中的手不悦地瞪着卫霜。 唷!这女人转性啦!这么温柔贤淑!武隽眼看着卫霜一双手在他面前忙来忙去、东晃西晃。 「喂!哥儿们,别说手足的我没提醒你,对于女人还是小心为妙,否则到最后你会连自己怎么被卖的都不知道。」 卫霆铠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必须尽点手足之情,提醒武隽别被卫霜一时的女人娇柔体贴迷得忘了她的本性。 武隽一听,心头不禁瑟缩了下。卫霜这些个动作依照往常的惯例来看,实在有点像风雨前的宁静,不得不提防,「我……我还有事先走。」还是熘为上策。 「武隽,你是不是讨厌我?」卫霜皱着眉头,皱着一张比黄莲还苦的面容瞅着地。 这可要他怎么办?「没有,我怎么会讨厌你!」看来他待会儿得上教堂找神父告解一番。 「那你是喜欢我!」要是喜欢那一切都好办,至少他会看在他喜欢她的分上,答应和她完成「共创生命体」的事,要不然,她如果硬给他来个「霸王硬上弓」,恐怕他会到处哭诉他遭到她无情的「肆虐」。 武隽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说喜欢也不是,不喜欢也不对,算来算去他是被她给吃死了。「小颢,抱抱。」还是转移她的注意力以求避开「危险」。 「武隽,你也喜欢小孩对不对?」卫霜看见武隽对卫颢所流露出来的疼爱之情,眼神为之一亮。 她做啥那么兴奋,他是喜欢小孩啊!「我是……」武隽看见卫霆铠对着他暗示性地摇头和警告的眼神连忙缩口。 卫霜着急地盯着他看。快呀!快说你喜欢啊! 「我是……我是不讨厌。」 卫霜泄气地垂下双肩,这么个模稜两可的答复叫她怎么顺理成章地拐他人瓮。 「你也晓得小孩子刚出生的前三年是很可爱,一年一年地长大就会一年一年慢慢地愈变愈坏、愈皮,你还得跟在他背后帮他擦屎把尿,儿女眼前债,还也还不完。」 「但是小孩子很可爱嘛!擦屎把尿有什么关系,再怎么说都是自己亲生的骨肉啊!」卫霜不能苟同武隽的话。 「等你自己有了小孩就知道。」 「我是有这个打算。」 「什么打算?」 「生孩子啊!」 「生孩子?你都还没结婚生什么孩子?」风雨将至,武隽却丝毫没察觉到。 「你不知道现在流行未婚生子吗?这是新新人类现阶段最为流行的话题耶!」 「你想未婚生子?你……」武隽瞪大双眸询问着一旁的卫霆铠。 然而卫霆铠却还给他一个沉痛的答复︰「你没听错,这个女人正有这个打算。不过,卫霜,纠正你一点,现在青少年流行的话题不是未婚生子,这种论点已经跟不上时代,现在流行‘男女共浴’。」 「我管它什么论不论点,反正我已经决定生个娃儿来玩玩。」她是狠下心非完成此一壮举不可。 「玩玩?!」武隽难以相信自己超敏锐的耳朵接收到什么讯息。她想生小孩居然只为了满足自己玩耍的欲望。「那个可怜的‘种男’是谁?」是谁可悲到被她抓来进行「繁殖计划」,他一定每天早晚烧三炷香祈求上苍怜悯那个男人让他早日超生。 「你呀!」卫霜细致修长的食指朝武隽一指。 武隽霎时面带菜色惊慌地喊叫︰「我?!我?!」难以相信他自己就是那位可悲的超级种男,「你再说一次。」他要再确定一次。 「就是你——武隽,我计划让你当我未来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她邪门地淘气笑着,「超、级、种、男。」 「我不要、我不要……」武隽惊慌地放下卫颢,连忙沖出餐厅。他需要逃难,哪里都好,只要能远离卫霜的魔爪,哪里都好。 卫霜没那么简单放过他,她抓住他的手腕,「我们干脆现在就开始好了。」 「别想!」 看到武隽这般惊慌失措的逃离,卫霆铠和坐在一旁观戏许久的殷曼倩不禁窃笑不已。 「我一定要制作一个最完美的‘猎种蓝图’来完成生孩子的梦想。」 卫霜满怀鬼胎地回房间着手策划她心里的「求爱」行动。 蓝骆摘下鼻梁上的眼镜,俊秀的脸庞明白地印着五个大字——「武隽是疯子。」 「你抖够了没?」他实在是没啥力气去理武隽那白痴,这些天他光应付他老爸的魔音就够受,现在还必须忍下沖口而出的咒骂,让一个疯子在他面前抖个不停。 武隽双手抱胸。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自己会变成卫霜想未婚生子的头号对象?他这样不就沦落到「超级种猪」的等级,她说那些话的意思摆明了就当他是免费提供精子的机器。他是滥情没错,但却还没堕落到这地步吧!说什么他都要防着她,谁知道她会用什么怪招来迫使他就范。 「你说我该怎么办?」武隽哭丧着脸,他现在仅能求助于蓝骆这位天才大律师。人家说当律师的人头脑一定很聪明,思虑也一定敏捷、细腻,就看蓝骆有没有什么点子可以帮助他渡过难关。 「简单。既然小霜都明白‘钦点’了,你应该安慰自己有那种行情,顺了她的意不就好了。一来,你证明了你的确‘功能’超强;二来,你也多了个小孩,而且又没人架着你上教堂结婚负责。这不是正合你这不婚族的意思。」 拜托!饶了他吧!「那我这样跟畜牲有什么分别?」 「是没分别。」不是他爱说,谁要武隽长得一副壮硕体格,难怪卫霜会挑上他进行「繁衍后代计划」。这是头一次他感谢他老妈把他生得如此俊秀,抱怨了二十几年终于也有庆幸的一次。 「不需要你再泼我一桶冰水来达到你娱乐的目的,请你发挥点手足之情,动动你那个快生銹的笨脑袋帮我解决这个棘手问题。」老实说,他要不是处在抓狂边缘就是对发火已经麻痹,否则从他一进门到现在,蓝骆怎么可能还无事地坐在椅子上幸灾乐祸,他没把他摔出窗外已是大发慈悲。 「要办法也不是没有,你只要装装病,彻底摧毁你在小霜心里勇得像头牛的印象,再加倍地去泡马子,气得她心甘情愿放你自由,要不然……唉!我看要她改变初衷,难啊!」 「你总不能要我见一个上一个吧!我不虚脱才怪!」 蓝骆上下打量武隽一番,然后放声大笑,「别人我是不知道,可是要让你虚脱没那么容易。」 「真是谢谢你的恭维。」武隽咬牙切齿地瞪着蓝骆。 「我想……你还是逃离此地比较有效。」 「我能逃到哪去?我看她是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 「可怜。」蓝骆嘲弄着。 「你真是有爱心,兄弟。」武隽不屑地睨着他。他可从不知道蓝骆是那么有同情心。 「反正我已经把办法告诉你,听不听进耳里是你的事,到时可别说我在你危难的时候没拉你一把。」 蓦地,一串响彻云霄的电话铃声在武隽最苦恼的时候响起。 蓝骆迟疑地伸手拿起话筒。天啊!别又是他老爸,这阵子他接他老爸频繁的电话都接到怕。 「喂——爸。」蓝骆没好口气地回着蓝伯涛的话。 「喂!今天晚上七点你要是敢不到,明天我一定到圣勒盟去,非扒了你一层皮。」蓝伯涛下了最后通牒。眼看卫家的几个儿子们都娶妻,甚至生子,他蓝家惟一的独子却还留恋他那后宫里的三千佳丽、六宫粉黛,硬是不肯步上结婚礼堂。为免他死都不瞑目,他决定自己帮他挑个对象。他一直告诫他相亲不可以迟到,但是他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孽子居然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他是没迟到,因为他根本就是不到,气得他顶上的头发又白了几撮,还得向女方赔罪,这全部怪他凡事太顺从他。 「爸,你不是说会给我完全的自主权,那我是不是可以运用我自身的权力,不去。」他从一接到电话知道对方是他老爸开始,他就不太想继续通话,但是如果他当真挂掉它,恐怕以后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你还敢和我谈自主权,要不是我当初给你这狗玩意儿自主权,我会到现在还抱不到孙子。」他受够了卫浩渊成天闲着没事就打通电话给他,炫耀他的小颢颢有多可爱、多可爱。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别把抱不到孙子的事全怪到我头上来,要怪就怪你和妈当初‘太’节育,居然能受得了节制‘房事’。」蓝骆嘆息地摇摇头,要不是他们,他现在又何必遭到如此待遇。 「你这个王八羔子。」 这句话是他老爸气到极限时会爆出的一句话。 「你还敢笑,当初真该要你妈生个女儿,现在就不会多个忤逆孽子。」蓝伯涛怒不可遏地朝话筒大吼。 「爸,别说我没提醒你,小心高血压。」 真是没良心。 武隽在一旁光听蓝骆的答话就可猜到七八成蓝伯涛的反应。 从前有句俚语︰「严官府出厚贼。」他老爸愈是逼他结婚,他就愈是兴不起成家的念头,「爸,你叫妈别在一旁偷笑,她以为我会没听到笑声吗?」蓝骆没好气地翻翻白眼。他和他父亲在讲电话的同时就听见从他父亲身旁不时传来阵阵嗤笑,想也知道肯定是他那个喜欢看好戏的母亲所发出的声音。 「我警告你,今天你再给我落跑,我明天就把你绑上教堂。你听到了没?」为了能尽早抱孙,他是不得不把话说得重一点。 「知道了啦!我今天一定会到行了吧!」看来晚上只好找个机会趁势熘走,「没别的事了吧?」 他几乎是不等蓝伯涛的回答就挂上电话,反正他老爸这通电话所要讲的重点全说完了,应该不会去计较他这个动作。 「你别说我就知道蓝伯伯找你什么事。」武隽同情地和蓝骆对看。 「我想我们的命运都相同。」 是相同,不过武隽的遭遇似乎就比蓝骆惨了点,至少蓝骆不会被女人当借精生子的工具。 「你该不会那么快就挂了吧?」武隽说道。 「你说能怎么样?他已经放话如果我今天不到,他明天就把我绑上教堂。」 「我看他这回是铁了心要把你给‘嫁’出去不可。」蓝骆被逼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早在卫家那四位不婚族的男人被圣勒盟祖规逼婚时,蓝骆他父亲就开始对他紧迫盯人,只是每次都被他滑熘地逃了,而蓝伯涛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景不常,谁叫卫家二少太争气了,竟帮卫浩渊生了个超级可爱的小孙子,看得蓝伯涛是不舒服极了,不得不对蓝骆下最后的通牒。 「我也不是省油的灯,你想我有可能称了他的心吗?」蓝骆摆明了是要挑战蓝伯涛的「公权力」。 武隽了然地轻笑,「那这场仗你会打得很辛苦。」 「反正我今天晚上会顺他的意去赴约,接下来的事谁都不能预料不是吗?」蓝骆眼中闪烁着狡黠的目光,想来他的脑中又不知有什么计谋正在成形。 「我光看你那种邪气的眼光就知道今天和你相亲的女人要可怜了。」 「反正会没人要而需要相亲的女人一定好不到哪去,我每天光听我爸在我耳边说那个女人有多好、有多好,听到都快会背了,也没见他要拿张照片给我看,我想那女的长相八成好不到哪去。」这是事实,他的确是没看过对方的长相,谁能怪他这么想呢! 「你真是没口德,就算是事实也不需要讲得如此夹枪带棒吧!」武隽才真的是在污蔑人家。 蓝骆一听竟放声大笑,武隽则在一旁附和。 不愧是最佳损友,损别人的话他们最会说,也不懂得克制自己的嘴巴。 蓝骆笑到呛着才略微停止嘲笑,「我看我们是半斤八两,否则也不会变成好友。」 「算了,大家都有各自的麻烦,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别到最后全军覆没。」 「我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你的问题最大。卫霜这个大麻烦看你怎么去解决。」他是非看好戏不可。 「拜托!」武隽好不容易才稍微忘了这件事,蓝骆这死小子就非得看到他如此懊恼才甘心。 「需不需要我帮你订张机票?」 武隽思考了下,就算他当真逃离此地,真能脱离卫霜的魔掌? 不可能!卫霜那女人在各国游玩的经历及熟悉程度就像在逛自家厨房一样,熟到不能再熟,更何况,她就算真找不到他,也不会笨到不晓得运用圣勒盟的调查网去搜寻他的所在位置。 他真是不幸! 「我看不必多此一举,就算我逃到外国去,也一样没办法脱离得了她。你想难道她不会运用盟里的调查网去搜寻我所处的国家吗?」 「是喔!唉!我放弃,你自己去想办法。」蓝骆心浮气躁地将眼镜戴上,他自己的事都是个灾难,居然还有那个闲时间去管别人的事情,没事找事做。 蓝骆俊秀的脸庞第一次露出如此紧绷、郁卒的表情。 「我想回家去,晚上我会打电话给你,问问你相亲后的结果,看对方是不是真的丑到不能见人。」武隽决定暂时回到他位于高级住宿区的别墅去。 「如果你晚上是和女人在别墅厮混就别打电话给我,我受不了和你讲电话的同时话筒里还不时传来咿咿喔喔的春声。」蓝骆实在是受不了每次和武隽讲电话的时候,武隽身旁的女伴音量不小的声音。明明电话里讲的内容都是极重要、极机密,武隽却一点提防之心都没有,哪天圣勒盟要是被捣毁了就是他的错。 「我去别墅是要思考怎么解决卫霜这个麻烦,你以为我是要去干吗?」如果不是他的别墅安静,风景好、空气干净,适合瞑想的话,他大可屈就在这里的小鲍寓。 「我以为你是要带女人到风景美、气氛佳的地方办事,好让卫霜知道你的品性不适合当她肚子里宝宝的父亲。 武隽猛然盯着蓝骆︰「咦?我怎么没想到!喂,这是个好办法耶!」他开心地惊叫。按照常理,卫霜那丫头肯定会找人盯着他或是自己亲自跟监,如果他当真和女人在别墅里鬼混,卫霜看到了必定气得不轻,搞不好就此把他从她那份候选名单里除名。 嘿嘿! 「我现在就去打电话约人。」武隽几乎是用跳地跳出蓝骆的办公室,超级快乐的离开。 武隽是找到了办法,他呢?蓝骆烦恼地搔搔头发。 总归一句话,晚上见到面就知道怎么脱逃他父亲的逼婚。 办法千千万万种,还怕他会找不到吗? 第二章 卫霜确实气得不轻。 青翠的树被冷冽的风放肆吹袭得绯红,浩瀚穹苍混沌迷离,空谷深幽不时传来诡谲哀咛,卫霜蜷缩着惊悚哆嗦的娇躯,隐避在不甚浓密的草丛中窥视房内的一举一动。 她在屋外可怜地浑身发抖,但里面的人却打得正火热!她仅能透过灰蒙的窗户看着武隽抱着女人欢娱,她是想沖进屋内把那两个不知廉耻的狗男女拉开,可是碍于自己现在是在跟监,怎能如此做。 她只好忍受着可能随时会有鬼魅冒出来的恐惧,跪蹲在地抬首仰望。 武隽抱着女人,心里却是不时地注意窗外人儿的一举一动。 那白痴不晓得现在外面的温度仅有十一、二度吗?难道不怕受到风寒,她竟还能忍受冷冽的风不断地朝她吹袭,不改初衷地一直跪在那里盯梢。 武隽满腹的郁气等待发泄。他原本是想利用和女人厮混来打消卫霜那个未婚生子的愚蠢念头,却没想到她竟无任何动摇念头的欲望,倒高兴快活地盯监他的房子,反倒是他被她这个愚蠢至极的行为煞黑了整张脸。 从窗户可以一清二楚地望见她那颗小脑袋在窗外上上下下晃动,不时脸上还挂着微怒的表情。 他对于她的行为不禁轻笑出声。 「andy,什么事那么好笑?」 武隽为了怕麻烦,从不让他那些女友们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仅让她们称呼他为andy。 「没事。」武隽推开紧抱着他壮硕身体的女人,「今天就先回家去吧!」 「啊——你不是说好了要让我住在这里的吗?我都把换洗的衣服带来了耶!」那名女子不依地娇嗔。 「改天,改天好吗?改天你要来住多久都没问题,刚刚我想起来还有事,改天再来。」武隽拾起沙发上的皮包递给那名女人。 「好吧!」那名女子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皮包,嘟囔着,「下回可别又半途要我回家喔!」真是的,怎么可以在这紧要关头喊停,还让女伴在这种深山野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下山! 「我载你下山。」他随手抓起桌上的钥匙,打开大门。 god!寒风冷飕飕地直扑着她吹来,「这么冷,明天再下山好吗?」她露出最迷人的笑靥,希望能留下来。 「我送你下山,坐在车里不会冷的。」武隽硬拉着她走出门,将她往车里推。 武隽奇怪怎么瞧不见卫霜的影子,心想她该不会是放弃监视他,选择她家里温暖的被窝吧!他放心地上车,这种冷天确实是应该待在家里温暖地睡觉,他真怕她会感冒,到时她家里的人又不知要如何责备他。 眼看着窗外霓虹灯闪烁,都市五彩缤纷的夜生活正式展开,马路上车潮拥挤是天天都会发生的事情,塞个一两个钟头也实属平常,人们也早就习惯了这种前无去路、后无退路的塞车时段,可是…… 「唉!」 蓝骆这声嘆气已不知是今天晚上的第几声了。 早知道会塞车塞成这副德行,他就该早些离开,还记得他老爸曾是怎么告诫他的——「相亲你不可以迟到,你是男人,迟到成何体统。」 好了吧!他早该知道t市的交通是乱七八糟得出名的,他却还是固执地硬要把斐衣会会长卓力fax过来的案子看完才出门,看来等会儿到达餐厅的时候免不了又是一顿骂。 蓝骆将车子停在餐厅门口,将车钥匙递给代客泊车的小弟,推开门就闻到浓郁的起司味。 「我还以为你今天又要给我落跑。」蓝伯涛不悦地喝道。 现在都已经七点过半了他才到,害他坐在里面是愈等愈烦心,不知道要怎么跟女方的人交代,他又怕他再次落跑,只好借尿遁跑出来打电话,才想打他的手机给他,就看见他这个宝贝儿子从门外姗姗走了进来,顿时心里是放心了不少没错,可是一把火却愈烧愈炽。 「塞车。」他老爸是绝对不会接受这种借口,但是他确实是因为塞车才迟到的。 「塞车?你骗三岁小孩啊!」蓝伯涛睥睨着蓝骆。 蓝骆无所谓地耸耸肩,他早知道他老爸不会接受这种答案,他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好了,赶快跟我进去,你已经迟到半个多小时了,待会儿进去得向人家赔个不是。」 蓝伯涛根本就是拉着蓝骆进包厢,蓝骆都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塞进位子里。 「你们好。」蓝骆心想到底是谁要和他相亲?眼前的两个女人长相似乎相差十万八千里。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相貌甜美,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秀发、凝脂玉肤、桃腮微晕、红润的唇瓣、水盈盈大眼楮的有气质美女。他懂得欣赏美女,他也希望他老爸要介绍给他的是他左手边的这位,而不是坐在他右手边的那位,戴着一副粗框大眼镜,浓妆艷抹、头发虽长但却老气地盘在她的头顶上,而她耳边那副大红色的圆形耳环是那么的俗气,看着她的衣着……老实说,他非常反感而且有股想吐的感觉,她身上穿了件橘红色的连身洋装、腰的中间系了条黑色粗皮带……喔!天啊! 「你好,我叫蔚紫纱。」 喔!美女。蓝骆在心里忍不住惊嘆,美女就是美女,连说话时的声音都那么的好听。 「你好。」他似乎是笑得有点白痴。 「我是蔚紫绫。」 「你好。」对她,他就打不起什么劲。人长得不怎么样就算了,说话的声音又是那么的低沉、冷淡,好像人家欠她几百万似的,看了就讨厌。 「紫纱是姐姐,紫绫是妹妹。」蓝伯涛发现蓝骆似乎对于紫绫没啥好感,他一直知道他这儿子是个重视外表胜过内在的人,所以他真该得到些教训。 蓝伯涛狡猾地对着蓝骆笑,「紫纱的丈夫是一家经纪公司的老板。」 啊?她丈夫?那……要和他相亲的是—— 喔!不! 蔚紫绫冷眼看着蓝骆,今天要不是被逼迫,她早和同事跑到pub去狂欢了,又哪会坐在这里忍受他的鄙视。 今天,她特意地将自己包装成这副德行就是为了要气家里的人,她爸妈瞒着她找相亲对象不说,她老姐知情却不说,等到要出门的前一刻才告知她今天吃这一餐的真正实情。 她气都气饱了,还吃个屁。 所以,她故意将自己打扮成这样,男人都是以外表来评论女人,长得不怎么样的女人就算再有气质、再有内涵也得不到青睐。她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肯定也是这样的人,她不会把自己的真面目展现在他面前的。 蓝骆意识到了蔚紫绫冷冽的目光,转头看着她。 蔚紫绫也将视线对准他的双眼。要比比谁能看得久一点吗?来啊! 蓝骆被她尖锐的目光看得非常不舒服,她投射到他身上的目光每道都充满敌意,他做律师这么久从没被人用这种眼光看到令他打颤,他将目光移往别处,端起面前的茶杯。 这顿饭会吃得很是痛苦。 「你觉得紫绫怎么样?」蓝伯涛忍着笑意,正经地问着在一旁开车的蓝骆。 「什么怎么样?」 「这个女孩很不错,年纪轻轻的就有律师执照,听说她还没打输过任何一场闢司。」 「爸,道听途说的事最好别相信。」他冷漠地注视着前方。 「一看到她我就喜欢她,有气质。」. 蓝骆实在是快晕倒,有气质?他老爸的审美观念一定有问题。「以后应该不会再有类似这种聚餐了吧!」再来一次他准受不了。 「你觉得她如何?她长得那么甜、又那么体贴,而且又会做家事。你想,在这个年头,有哪个女人会为了你甘愿忍受油烟下厨替你煮饭。紫绫真的不错,我希望你找个时间约她出去逛逛,多多培养培养感情。」 蓝骆一听不禁冷哼︰「培养培养感情?爸,你没搞错吧?感情的事是用强迫就能促成的吗?更何况,等着替我煮饭的女人排起队都可以环绕地球一圈,还不需要她来替我煮呢。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怎么去处理,你玩到现在也该满足了吧!」事情顺着他老爸的意走到这一步他老爸也该满意了。 「既然你那么会说,为什么就是没看过你把女友带回家?嘴巴那么会讲,实际行动呢?反正不管怎么样,你是乖乖地来了,但是光这样我还不能放心!我也知道你和武隽都是抱持什么样的心态。不想结婚!除非我死。」蓝伯涛忿忿地敲着玻璃。 「等到我真的想结婚的时候我就会结,何必要你和妈操心。」他和他老爸是有理说不清。 「是,等到那时候我和你妈早就抱着遗憾去见阎王了。」 「老爸,你没听过‘祸害遗千年’吗?你和老妈没那么早死啦!」 「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你给气死。」蓝伯涛顺了顺胸口的那道郁气。 蓝骆将车子开得很快,他是很想和他老爸斗气,不过看在他老爸这阵子的血压有上升的趋势,为了他的健康着想还是别再气他了吧! 车子停在门口,「老爸,别说做儿子的没提醒你,刘医生说你的血压升高了许多,少生点气。」 「我的血压还不是被你给气出来的,要我少生点气也行,明天你就打电话去约紫绫出去。」蓝伯涛塞了张纸条在蓝骆的手心里。 蓝骆打开纸条一看,七个数字串成的电话号码,想也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是谁。 「爸!」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要他和那个丑八怪外加超级大冰库的女人出去,让他一头撞墙好了。 「没得商量。」蓝伯涛坚决地下了车。 这怎么行!蓝骆摇下车窗,对着往屋里走的蓝伯涛大喊︰「爸!不可以这样啦!爸——」 他得到了什么答案?他老爸居然连用都不甩他,头也不回地摇着手,意思是他没得选择,一定得照着他的话做,否则他会让他不得安宁。 蓝骆颓丧地往椅背靠躺,手烦躁地抓着黑亮的发丝。 这是什么世界? 武隽将女伴送到山下,在女伴不高兴的抗议之下非常有同情心地让她自己坐计程车回家。 他将车停放在车库里。哇!这种鬼天气在这种深山里会冷到冻死人,赶快回自己温暖的窝喝杯热乎乎的咖啡解解冻。他按下车库的电动门开关,门乖乖地逐渐往下降。 等等——, 「卫霜!」武隽不敢相信地大吼。 武隽急速走向卫霜。 这小妮子居然昏倒在树边! 他轻拍卫霜的脸颊,「卫霜——」看来她是睡着了。天啊!在山上这种寒冷的天气她居然还能睡得这么熟,而且似乎不在乎天有多冷,真是佩服她! 武隽将卫霜抱进房里,将她安置在房里。 「卫霜……卫霜……」他轻拍卫霜的粉颊,他体贴地帮她泡了杯牛奶,为了怕她冷着了,还替她盖上厚厚的毯子。虽然这些动作会让她更加深对他这位候选人的正面印象,但是他又不是个冷血、为了脱离魔爪而不顾别人生死的恶男,所以…… 「嗯——」卫霜嘤咛地转过身去,似乎把武隽的叫唤当作是蚊子的呢喃。 他不信她真那么好睡︰「卫霜,起来。」他更加重力道拍着她。 「妈,别吵嘛!让我多睡会儿……」她忿忿地拨掉武隽那双大手。 望着她如此幼稚的举动,武隽啼笑皆非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还是让她睡好了。 他将灯关上仅留盏小灯,轻声地合上房门,走到厨房将泡好的牛奶一古脑地往自个儿肚里灌。 今天着实是被卫霜这小魔女折腾得快不成人形。一会儿惊天动地地宣布她要未婚生子,而且她那个借「精」生子的最佳对象是他,一下子又冒着冷风跑到他家扮「跟踪」,还能在寒风刺骨的山里呼呼大睡,根本就不知歹徒、风寒为何物? 这小妮子! 武隽这辈子头一次感到如此拿一个人没办法,甚至到快抓狂的地步,他真该狠狠地抽打她的。 明天,当卫霜知道自己是被他抱回屋里的,不知道又要以什么借口赖在他头上,搞不好会以为她「失身」了,到那时候他就「挂」了。 唉—— 绚丽璀璨的光辉偷偷地爬上床塌,热力蔓延至床上人儿的身上。 卫霜皱着眉头翻转过身,继续酣然而睡。 武隽走进房间,狠狠地拉开半掩的窗帘。「卫霜,起床。」 武隽转过身去,看见卫霜将自己包里在棉被里,籍以逃避他的声音。他恼怒地扯住棉被想将它拉开,没想到卫霜却死命地挣扎,揪紧棉被。 「卫霜!」武隽满肚子的郁气等待发泄。 「嗦!」她大声回吼。 「卫霜,你给我起床,要不然我会给你好看。」 「烦!走开啦!」 这小妮子!「卫霜,你再不给我起床,我就叫卫霆青来叫你。」卫霆青怎么有可能会为了叫卫霜起床而费半天工夫跑到这里来。 但这辈子卫霜最怕的恐怕就是她大哥了。 「你真的很烦耶!」她忿忿地露出小头颅。「你让我再多睡一会儿会死啊!天又不会塌下来,叫个屁。」 「你嘴巴真臭。」他正在酝酿对她的火气,「你这个不用上班、不用上学的米虫,没资格那么拽。我还要上班,请你赶快刷牙、洗脸,早点滚离我家。」他将盥洗用具往她身上一扔,转头就要离开房间。 卫霜惊诧,这是武隽的家!「我在你家?」 耙情这小表将昨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请你少说点废话,赶快起床。」.「为什么我会在你家?」卫霜跳下床,跑到武隽身边扯住他的手臂。 这女人完全忘了昨晚冒着冷风跟监的事,一想到这他就一肚子火,「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在这个人烟稀少、气温又低的大冷天里扮福尔摩斯跟踪人?」 哎呀!「是……是……谁……?」她自认自己的跟监技术一流的,怎么会让他看见? 「喔——」武隽讪笑地看着她,「也不知道是谁,居然能够跟监跟到一半在树边睡着了,而且还叫不醒?」 「我……好嘛!是我好不好,不要用那种口气说我。可是……我本来是在树边睡着的,怎么一觉醒来会在这个房间里?」卫霜疑虑着。 她思考了半天,对于她从外面到这个房间的过程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这……这个……」他踌躇着。 「怎么样?」 「呃——那个……」 「到底是什么情形嘛?你快点说啊!」她着急地想知道事情真相,不免对武隽紧迫盯人。 「我要是真让你在外面那种气温仅有十一二度、冷风刺骨的鬼天气里睡觉,不被你家里的人活扒一层皮才怪。」要死就死吧! 「谢谢。」 唷!真是破天荒啊!高贵的卫霜小姐居然说得出这两个字,天要下红雨了。 幸亏她没有因此而赖上他,要他对她的贞操负责,要不然他死都不会瞑目。 「你赶快刷牙、洗脸,我还要赶回盟里。」 「喔!」卫霜灵机一动,「我想——应该是你抱我进来的吧?」卫霜邪邪地瞅着武隽看。 「……」开始了!他心中最不想遇到的噩梦来临了。 「我想应该是才对,否则怎么解释我一觉醒来会在你的房里!」卫霜自作聪明地点着头。但她每点一次头,武隽的头就更痛。 「难不成是我梦游?」 「是、是,是你梦游。」武隽点头如捣蒜。 「也不可能啊!怎么我活了二十几年就从不知道自己有梦游的坏习惯呢?」卫霜故意皱着眉凝视武隽,心里却是雀跃万分,像是抓到偷吃糖的小孩一样。 她到底想怎么样?她早知道自己绝不可能会梦游走进房里来,还故意紧追着问,分明是想要他承认。 武隽囤积的怒气眼看着就要爆发,微低着头让长而浓密的睫毛半遮住瞳孔中那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也没什么啊!」她将手藏在背后,微摇着身子,动作像极了在讨欢心的小女孩,「只是想从你口中证实一下嘛!」 「什么?」 「证实是你抱我上床的啊!」 「证……证……实……」他差点被口水给噎到。 「嗯!」 说是吗?她搞不好会要他负责,难道不是吗? 「到底是怎么样嘛?」 「是又怎么样?」他艰涩地开口。 「那你够格当我孩子的爸爸。」 「我什么时候答应帮你?」他阴沉低语。 「你也没说不帮我啊!」她有可能就这么放过他吗?noway! 「我管你那么多,你想生孩子不会去精子银行随便找个精子解决,干吗偏偏要来虐待我?」 「这怎么行!你怎么可以要我随随便便去找个陌生人来当我孩子的爸爸?更何况,我怎么知道对方的为人,要是他是个通缉犯或是爱滋病患怎么办?」 「好,不找精子银行,你不会去找你以前的同学。」 「找我同学!拜托!那多尴尬。」 「有什么关系,想生孩子就要忍耐。」他有点受不了她。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同学都是外国人,难道你要我生出来的孩子是混血儿?你总不会希望有个混血外甥或外甥女叫你舅舅吧?」她可不希望自己将来生出来的孩子是个混血儿。 「只要别找我,我不介意有个混血外甥或外甥女。」 「我介意!」她快要被他给气死了。 「那我就没办法了。」武隽爱莫能助地耸耸肩,转身离开房间来到客厅。 卫霜尾随其后说道︰「有啊!你还是可以帮我啊!」她不会放弃的。 武隽根本就不想理她,他往沙发上坐下来,悠悠地翻阅报纸,眼楮连看也不看卫霜一眼。 「你有没有听到,你到底要不要帮我?」卫霜有点恼怒地挥掉挡在她面前的碍眼报纸。 「你还要我帮你什么?」他不耐烦地看着她。 「我——」 「帮你生孩子这件事别想。」他知道卫霜的诡计,她要他帮的忙当然不会是好事。 奇怪,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聪明了?以前看他整天抱着一大罐可乐猛喝,对于任何事的态度都「青青菜菜」,神经又特别粗,现在居然变得如此眼尖,一下子就看清了她的意图。 「别这样嘛!隽哥哥——」卫霜撒娇地在武隽的身旁坐了下来,拼命往他的身上蹭。 「喂!你当你是做‘特种行业’的小姐是不是?恶心!」卫霜每往他身上靠,他就往后退,退到他的背已经抵住椅子的扶手,整个身体几乎可以说是深陷在沙发的角落里。 「你到底答不答应帮我?」她娇嗔,虽然这是她最没办法忍受的说话方式,不过为了能顺利拐到她想要的「东西」,忍耐点还是值得的。 「不帮,我说过除了帮你生孩子这样艰难的‘工作’我不做以外,你要我怎么帮你都行。」他实在是不知道卫霜这些年猛往国外跑,到底是学了些什么歪思想回来,她的脑袋瓜子都在想些什么? 「真的不帮?」 「说不帮就不帮。」武隽坚决地摇头。 「不帮?」卫霜的眼眸中正闪烁着诡异的讯号。 「不帮。」 倏地卫霜跨过武隽的身体,坐在他的腿上攫住他的头,双唇狠狠地吻住他的。 她在做什么?!她居然将舌头伸放进他的嘴里,通常这个动作都是他对别的女人做的,她到底在外国学了些什么东东,居然那么开放!难道她在国外也都是这般的对外国人的?他的心里竟起了些许的化学反应,为了他脑中窜出的这个想法恼火。 他的脑中蓦然又闪过一道危险讯号,她竟动手解开他衣服的扣子。 他愤力推开她,「你在做什么?」他愠怒地大吼。 「强暴你啊!」卫霜似乎不怕武隽的怒吼,天真地笑着。 「你是女孩子耶!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对她凶,她不怕他反而像在看戏一样盯着他猛笑,她的举止让他的颜面扫地,如果说出去不笑掉人家大牙才怪。 「谁说女孩子就不能强暴人。」卫霜不服气地说。 好啊!她现在倒是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好似她这么做一切都是合理的,是他的行为反常一样。 「你这些年到底在国外都学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歪思想,你的小脑袋都装了些什么?」他气愤不已地猛戳着她的头。 「哪有!」她不悦地挥掉他的手。 「没有?!如果没有你会做这种举动?」他这时才发现卫霜还坐在他的大腿上,他把她抱离他的大腿往旁边放下。 虽然说卫霜这丫头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个长不大、身上永远带点孩子气的小女孩,永远都只会做些叫人担心、惊世骇俗的事情。但这毕竟是个自欺欺人的想法,任何人一看到她绝对不会贊同他的想法。 她长大了,她是个二十三岁、对男人具有相当影响力的女人,他也发现了这个事实,可是他不会去承认,不知道为什么?她是长得很漂亮、动人,任何男人见了她都会不禁为她的美貌动容,但是惟独他不可以,他不能对她动情,否则他会被卫家的人砍死。 「有什么不对吗?女孩子就不能主动对男人献吻吗?」被武隽抱离开他的身上,卫霜有些懊恼。 「别人可以,惟独你不可以。」 「这是什么独裁的歪理,我爱向谁献吻是我的事,凭什么不行。」 「你还小——」 「我还小?!武隽,你眼楮脱窗了吗?」卫霜生气地站起身朝武隽展现她傲人的身材,「你觉得我这种身材叫‘还小’?!」她这么引以为傲的曼妙身材他敢说「小」。 「我说你年纪还小,不是说你的身材。」 「我二十三了耶!」她不依地大叫。 「小毛头一个。」 「l.p.d.g。」 「什么?」 她气结了!跟他说话会有辱她的人格。「你皮在痒!」她气愤填膺地用闽语大声嘶喊。 「反正要生孩子别找我,我绝对不帮。」他站起身。 「哼!」试试看再说。 「你赶快刷牙、洗脸,我还要赶去盟里。」 卫霜这时心里是忿忿不平。她卫霜要是这么好打发,别人就不会叫她小魔女了,就只有他这个笨蛋会以为他说个几句话就可以打消她的念头。卫霜狡猾地笑着。 武隽一到圣勒盟就直奔蓝骆的办公室。 「你最好什么都别问。」蓝骆心情不怎么愉快地对着刚进门便想张嘴询问的武隽。 武隽倒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在蓝骆的面前坐了下来,「我又还没说话,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依我和你知交多年的情形下,不知道你会问什么才有鬼。」蓝骆不耐烦地丢下手中的钢笔。 「你知道就说吧!省得我开口问一些废话。」 蓝骆意喻深远地斜睨着武隽,他早该知道自己当初是误交他这个烂人,什么忙都没帮上,反倒等着看好戏。 武隽收敛起轻浮的笑容。看着蓝骆一张要杀人的脸,如果再让他多看他讪笑的脸一秒,包准他马上被摔出窗外当空中飞人。「你昨天似乎没顺利逃过一劫。」 蓝骆转动椅子,窗外的天气似乎很好,可是他的心情却不怎么样。「全程参与,你说呢!」 「对方长得怎么样?」他实在好奇得不得了。 「被我们完全命中,长相只能用一个字形容‘惨’。」蓝骆无奈地扯着窗帘线,窗帘听话地左右来回不停地动着。 武隽忍住一口气,频咳着,就怕那一口气不小心沖口而出︰「咳……咳……咳咳……」 「我不知道一天没见你就生病了?」蓝骆讥诮地讽刺武隽。 要不是怕笑出声,他哪需要闷咳得如此痛苦,武隽清清喉咙︰「可不可以描述一下?」 要他再一次重温那张丑脸,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反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丑脸。」 是什么样的一张脸会让蓝骆这个天才大律师找不到适合的词汇形容,他很想知道,「到底长得怎么样?」 「你真的很烦!」蓝骆转了一圈,烦郁地注视着武隽,「卫霜才说要你当她孩子的爸爸,你马上就变得和她一样烦人了。」 「别把我和那个要命的小白痴扯在一块儿。」武隽白了一眼,叫她小白痴已经算留点口德了,他本来还想将她比喻成智障。 「她……应该已经开始跟监了吧?」 「没错,她昨天真的跟来。那个小白痴——」武隽愈来愈对她没辙,「你看过有人在大冷天里跟踪,还睡着的吗?」 睡着?!蓝骆犹疑地看着他。 「没错,她居然靠在我门外的一棵树下睡着,等我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我还以为她受不了冷风,回家睡大头觉。」他还是不敢相信她居然那么笨,实在是笨得可以。 「然后——」 「然后我还能怎么样?当然是让她在我家睡啊!」幸好她睡得像头死猪一样,要不然他真怕她会半夜模黑爬上他的床。 「你应该没失身吧!」他现在心情是渐渐好了起来,至少他可以省点脑力去想那个丑女和他老爸固执的思想。’ 武隽略有隐喻地将视线移往下方︰「依然健在。」 蓝骆无力地摇摇头︰「你的隐喻需要打上马赛克,还好这里没有别人。 「我真的对她没办法,天要亡我你知道吧!」 「别说得那么哀怨,只是颗精子嘛!又不是天要塌下来,好解决得很。」 「我警告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要不然我会拧断你的脖子。」 蓝骆拍拍胸脯,「怕怕。」 武隽的脸色可以说是愈来愈青黑,他干脆站起身。再继续坐下去他真的会宰人。 「要走啦!」蓝骆一笑地看着武隽,他要离开就离开居然还不客气地狠狠地踢一下门板,仿佛将门板当作是他本人。 反正武隽的宗旨是「主债物还」,既然没办法找正主儿泄一泄心头的郁气,将气发泄在他的东西上一样也能得到同样的效果。 他今天来不但没调侃到蓝骆,反被蓝骆气得满头包,差点没气死在他的办公室里。那女人到底是长得什么模样,瞧他那副嘴脸仿佛她是个有三头六臂的母夜叉,或许……他该找个机会瞧瞧—— 可借蓝骆没办法看见武隽这张脸,否则他一定会先吩咐圣勒盟的手下千万别让武隽接近电脑和盟里那一组调查人员。 或许他该打个电话约那个丑女出来,否则他就等着接他老爸的炮轰电话吧! 第三章 蔚紫绫衣着光鲜亮丽地走进法院,她进出法院不计其数,从没一天像今天一样几乎是整张脸都煞黑了。 她真是倒霉到家,一进法院就踫见不想踫见的人。 「紫绫,怎么了?」好心的助理小惠一发现她的不对劲马上关心地问。 「没……没事。」 没事?骗鬼。好心的助理顺着蔚紫绫的目光望去,好一个英俊小生。风度翩翩、斯文秀气、一副眼镜将书卷气息全衬托出来,他有着一身让人无法忽视的帅气及锐利的眼神。助理欣赏着眼前的帅哥。「紫绫,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蔚紫绫急忙和对方撤清关系。 欲盖弥彰。小惠睨着她,她愈是急于撇清,小惠就愈觉得事情不单纯。 「做……做什么?你那是什么眼神?」被助理意喻深远的眼神盯着,蔚紫绫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没有啊!」小惠耸耸双肩,诡异地笑着。 「小惠!」蔚紫绫警告地瞪着小惠。 「紫绫,你确定你真的不认识他——那个帅哥?」 「说了不认识。」她不屑和他有任何挂勾。 「那为什么那位师哥从你一进门开始就笑也不笑地坐在那里,好像想从你身上搜寻什么似的盯着你看?」要是有帅哥也像他一样用如此性感的眼楮像勾魂似的直熘熘地盯着她,她就幸福了。 蔚紫绫根本就不想看小惠口中的帅哥,她知道小惠所指的是谁。「听你的口气好像很羡慕。」 「当然,我又不像你这么漂亮,已经习惯了别人仰慕的注视。」 「我漂亮吗?」 糟!「不……不漂亮。」蔚紫绫最讨厌人家称贊她漂亮,因为她觉得那种称贊的口气好像间接在隐喻她漂亮的女人都没大脑,是个花瓶,所以贊美是她的禁忌。 「可以走了吧?如果你欣赏完‘帅哥’的话,是否可以上楼了?我想我们似乎还有一场闢司要打喔?」蔚紫绫讽刺地打断小惠专心欣赏帅哥的心情。 「喔。」小惠无可奈何地应了一声。 在上楼的同时,蔚紫绫不经意地瞄了眼坐在走廊椅子上的他。 她发现对方冷漠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孔,专心地注视着她,好似她是他的一个猎物。他锐利的双眸像要刺穿她的心灵、撷取她的思想,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片透明玻璃让他轻易地就透视了她的全部。 她迅速收回眼波,紧拉着小惠走上楼逃避他热切的注视。 「紫绫怎么了?」 「没事。快走,要开庭了。」 蓝骆上午十点来到地方法院,等着他所接的案子开庭,他趁着空余时间坐在法庭外面的椅子上,翻阅资料。此次的委托人是在金融界响当当的人物——娄进财。 娄进财是金融界有名三巨头之一,其为人良善,经常参与慈善事业,风评极佳。但因一笔土地问题而惹上官司。 正当他浏览完整份诉讼资料抬起头观视四周时,赫然发现一等一的大美人出现在他眼前,他全副精神地集中在美人身上,这是他所喜欢的典型。 柔媚的身形、及腰黑亮的发丝随着身体的走动而有节奏地左右摇摆,瘦削的瓜子脸、白皙微泛着粉红的肌肤吹弹可破,晶莹剔透的瞳眸、长而微翘的睫毛……她的身影放肆掠夺了他全部的目光,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他看着她经旁人的提醒意识到了他的存在,在往楼上走去时她用眼角低瞄了他一眼随即拉着身旁的人匆忙离去。她的那一低眸让他的心跳乱了节拍不规则地鼓动,从未感受过如此剧烈、急遽的心跳节奏,他深呼吸试图抚平心中的悸动。 蓝骆下意识地甩着头,想将她的身影驱离他的脑海中,他现在该担心的是娄进财的案子而不是去想她。 蓝骆低头看着表上的时间,他该进法庭了。 他往楼上走去,在还未进入法庭之前就发现有一堆媒体记者守候在法庭外等着访问此次诉讼案的主角,他烦郁地闪过重重包围进入法庭。 他们可能不知道今天娄进财是不会到庭的,看见他们无知地苦苦守候就只为了采访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心里就觉得好笑。 当他进入法庭后随即开庭,他漠视周遭的人仿佛这个世界是以他为中心运转,他从不晓得自己有天会被一件事给惊吓到。 他发现先前的大美人这会儿竟出现在他身边,近到让他闻到了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阵阵馨香。 娄进财今天并没打算到庭,只交代她替他出庭,当她发现有道目光不避讳地直视着她并向她这个方向移动、靠近时,她抬起头,望向对方。 「小惠,这是怎么回事?」蔚紫绫惊讶不已地问着身旁的助理。 她不只长得漂亮,就连声音都如此好听、悦耳,蓝骆轻带着微笑看着蔚紫绫。 「我忘了告诉你,娄先生另外又请了一位律师。」 「难道他不相信我的能力?」蔚紫绫气愤不已,娄进财这不是摆明了给她难堪?天晓得他男女不平等的观念如此重,在接这件案子之前就曾听闻他不相信女性的能力,她原以为他的案子应该会委托男性律师办理,当她获知自己顺利接了他的委托后,心里还直骂自己居然相信外界那些谣言,哼!原来外界所言不假。 「我不晓得。」小惠急忙撇清自己的立场,蔚紫绫的反应她早料到。 「你好。」蓝骆绅士地伸出手,露出自己最迷人的微笑。 「你好。」蔚紫绫口气不甚好地回应,却迟迟不肯伸出柔荑,害得蓝骆尴尬地收回手。 「你是娄先生聘请的?」她还是不死心想再确定一次。 「是,我叫蓝骆,谁问贵姓?」 丙真娄进财另外又请了他,那只该死的沙猪居然请了她这辈子最不想再看到的人。「蔚紫绫。」 「蔚紫绫?!」 「怀疑吗?」蔚紫绫没给蓝骆好脸色看。 「不,只是我有一位朋友和你同名同姓。」不会这么巧吧!不过,幸好只是同名同姓而已,如果她的长相也和那丑女一样,他怎么受得了,在整个冗长的诉讼期间都得和丑女一同共度。 「喔?」看来他是认不出她,这是一定的,谁会把两个「同名同姓」,长相却有天壤之别的人联想在一块?更何况是眼前这位只重外表不重内在的肤浅男人。 「嗯。」蓝骆拿出公事包里的资料。 看来他是想远离这个话题,「你认识的那位和我同名同姓的人是个女的对吧?」 「娄先生说如果对方愿意私下和解的话,他愿意付给对方五千万。」蓝骆故意忽略蔚紫绫的问话,意图相当明显,因为他不愿再度想起那张丑面孔,那会令他反胃,何况待会就要吃午饭了,他还不想加害他无辜的「五脏庙」。 蔚紫绫当然知道他的意图,她非搅得他精神错乱不可。「我想应该是位女性,否则不可能会取这么女性化的名字。」她自顾自地点着头,肯定自己的「猜测」。「你们是非常亲密的朋友吗?」她暧昧不已地瞅着他。 「她只是我父亲朋友的女儿,和我没多大的关系。」蓝骆几乎是有些恼怒地回答。 「那你‘唯一’共有的关系是什么?」 「相亲。」这下子蓝骆惯有的冷硬口气又出现了,这是他对于谈话内容是一些他非常反感话题的一个反应。 「相亲?!」蔚紫绫佯装惊讶不已的表情。 蓝骆气得无话可说。她是很漂亮没错,可是显然她的好奇心胜过她美丽的容貌。 「你需要相亲?!」 「那是我父亲的安排,我不予置评。」 「是不想置评还是不予置评,肤浅的男人。」蔚紫绫很想这么回他,不过话始终没脱口而出,她保持仅有而且所剩不多的理智和淑女风度,娇媚地对着蓝骆浅笑,看得蓝骆是处于半迷醉状态,傻傻地也跟着蔚紫绫笑了起来。 娄进财该不会找了个白痴来帮忙吧?蔚紫绫愈想愈不对地坐下来。 「娄先生告诉过你这件案子的所有相关资料吗?」 蓝骆闻言急忙收起笑容,察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跟着她痴笑了起来,真是丢脸。「当然。」他咳了几声顺顺口气,粗嘎地回她。 原来他也会觉得自己的举动很丢脸。蔚紫绫小心遮掩地偷偷轻笑。 「各位,本庭正式开庭。」 今天蓝骆在法庭上的表现让蔚紫绫不禁为他的专业而拍手喝彩。没错,他是非常的优秀,娄进财找他来是个正确的决定。但是,娄进财在未事先通知的情形下就自己决定找他,对她来说这无疑的是在污辱她。 娄进财为了本身的利益这么做没错,但是,毕竟是他先委托她接他的案子,他就应该对她多加尊重;应该先告知她会再多请一位律师,他非但没对她说,她还是在今天才知道,更过分的是,娄进财居然要她多配合蓝骆,显然的她的身份已经变成蓝骆的助理了。这是天大的讽刺外加污辱,士可忍孰不可忍。 「紫绫,一起吃个午饭吧!」 蔚紫绫盈眸瞪视着蓝骆,「我们好像还没熟到这种程度,蓝先生。」 「你似乎不太喜欢我?」 「无所谓喜不喜欢。」蔚紫绫冷冷地回他。 「是因为娄先生另外又请了我这件事吗?」他想想也只有这件事才能解释她对他的种种反应。 「我没说。」蔚紫绫拎起桌上的公事包,「小惠,下午记得打个电话给娄先生,和他约个时间,我有事找他。」蔚紫绫转头交代助理小惠一些事情后随即朝外走,根本不把蓝骆当一回事。 蓝骆跟上走向大门的蔚紫绫,「虽然你嘴里没说,但是却明显地表现在你的脸上。娄先生是想顺利打赢这场闢司,才会又另外委托我和你一起解决。」 他不解释还好,愈解释她就愈气,「你言下之意是说我无能,所以娄进财才会不放心地又另外委托你,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我会帮他打赢这场闢司?」蔚紫绫步伐踏得愈来愈大力,说明了她有多生气蓝骆所说的话。 蔚紫绫脸颊因为气愤而布满红晕,发丝因微风的放肆而轻抚她的脸颊。 「你误会我的意思——」 「你话里就是这个意思。」她真的很想远离眼前这个自以为很帅、话多又肤浅的恶心男人。 「不……」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 「反正你不用再多做解释,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你欲盖弥彰。」她忿忿地拨开脸庞的发丝。 小惠从法院内一路跟着这两人走到法院外,听到的谈话内容不外乎充满着火药味,真亏两个刚认识的人说话内容能如此夹枪带棒,好似他们认识了很久,活像对情侣在斗嘴。 「我——」这个女人尖牙利嘴,一点也不留余地让人解释。「算了,如果你是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邀她一起吃顿饭就扯来这么多不愉快的话题,他在找罪受吗? 蔚紫绫来到停在路旁的车子打开车门,小惠率先坐进车里,她实在听不下去他们毫无营养的谈话,还是自救来得比较好。 喔!「你开宾士?」很少看到像她这么年轻的女孩开宾士这种大车,通常在她这种年纪的女性应该是开较小型的房车才对。 「你很怀疑吗?」蔚紫绫讽笑。 「不……不是怀疑,我只是……」他在那里比划了许久仍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发觉一和她讲话他就会口齿不清,甚至有口吃的现象发生。他实在很怀疑他平时引以为傲的一流口才到底是跑到哪躲起来了。 蓝骆无力地放下手。 蔚紫绫坐进车里,顺手发动引擎,「依你现在的成就应该是有车阶级吧!」她语带讽刺地隐射蓝骆成功地抢了她的饭碗。 「我的车在隔一条街。」 蔚紫绫大力地关上车门,嘴角微微上扬略带柔媚地朝着蓝骆浅笑,看得蓝骆差点出神。「那很好。」倏地她踩紧油门扬长而去,排气孔急速地排出难闻的灰烟,蒙上蓝骆的脸。 「咳咳……咳……」蓝骆拼命地咳着,蔚紫绫的举动气绿了他英俊的脸,他从没受过这种耻辱,她居然敢这么做! 而驶离没多久,蔚紫绫就从照后镜全程观赏到蓝骆的模样,心情愉快地放声大笑,「活该。」 小惠翻翻白眼,小声地低嚷︰「真没同情心。」 「喂,你不会真的想未婚生子吧?」商靓仪盘腿坐在卫霜的床塌上,直视着坐在镜子前挤眉弄眼的卫霜。 「谁叫二哥不肯让我抱小颢颢,那我只好自己去生一个!」 「就只为了这个原因?!」商靓仪顺手抓过一颗枕头放在腿上。 「这样就够了。」唉,怎么样的妩媚表情能够勾动武隽,让他心甘情愿帮我。卫霜济着眼对着镜子频作表情。 被了!商靓仪快败给眼前这位有着惊世骇俗思想的女人,就只因为卫霆铠不让她抱卫颢,她就想自己生个孩子,她这是什么思想? 「生孩子很痛苦,难道你不怕吗?」她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当初在生卫颢时的痛楚,而且她发誓以后不再生小孩了。 「我知道啊!而且听说靓仪姐在生小颢颢的时候在产房里龇牙咧嘴地大喊要杀了二哥。」卫霜对着镜子邪邪地朝身后的商靓仪咧嘴嘲笑。 商靓仪顿时觉得羞愧难当,这么糗的事到底是谁流传出去的,最好不要是那几个惟恐家丑没外扬的「臭男人」,要不然她一定会让他们好看。「是谁告诉你的?」 「嗯——」卫霜想了想,「还是不要说好了,我怕又引起一场家庭斗争。」想起她大嫂关羽珊事件她就心有余悸。 「一定是你二哥告诉你的对不对?」商靓仪忿忿地捶着腿上的枕头。 「我……我可没说喔!」卫霜拿起梳妆台上的口红,往嘴上涂抹。 「那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嗯——谁告诉我的有那么重要吗?」 这事关系到她名誉问题当然重要,「重要。」 「好吧!是——」 「谁!」 卫霜灵机一动,忽然将念头转向某人,「是武隽,武隽说的。对,是他。」卫霜似乎不像是在说服商靓仪相信,反倒是在说服自己相信是武隽将这件事告诉她地频点头。 而商靓仪一时之间气愤过头竟忽略了卫霜的这个动作,否则她会察觉卫霜在说谎,而不会就如此轻易地相信卫霜的话。 「武隽!这个臭可乐男,就不要让我看见你,要不然一定要你好看——」商靓仪拧着双手握紧拳头,气得直打颤。 看见商靓仪这般要将武隽碎尸万段的狰狞表情,卫霜心里便对武隽接下来将受到的遭遇暗自鼓掌叫好,谁叫他不答应她对他所提出的「要求」呢!这只是稍稍给他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如果他不顺了她的愿的话,下场会更惨。 「喂喂喂,靓仪姐,你应该不会对武隽怎么样吧?」 「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把他的头给拧下来,扒了他的皮在他的伤口上洒上盐巴,喝他的血、啃他的骨、搅烂他的肉……」商靓仪说得气愤不已,眼神森冷得接近失控。 「等……等等,等等。靓仪姐,控制点——」卫霜深怕她会丧失理志,转头对着商靓仪大喊︰「takeeasy——」 商靓仪倏然笑出声︰「我是开玩笑的。」 「靓仪姐你吓我一跳,我还需要武隽当我孩子的爸爸哩!」 「他真是可怜,不过我还是不会放过他,小小的教训那是少不了的。」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善心人,武隽那么做,她实在是气得不得了,既然是在顾忌到卫霜的情况下,自然,她就不会给武隽太大的苦头吃,顶多活扒了他一层皮而已。 「什么可怜?武隽又不想结婚,我只怕他会绝后,所以我这是在帮他耶!让他不会绝后啊!」卫霜不满地嘟囔。 「什么绝后?武隽那小子和蓝骆一样风流得要死,他要是会绝后,那才是天方夜谭,连天都会塌下来。」 卫霜听见商靓仪的话,老实说也贊同地点头,只不过心理对武隽的风流不怎么高兴罢了,「嗯,他是很风流。我昨天跟踪他到别墅去,就亲眼看见他和女人在鬼混。喔!你就不知道,他们差点就在客厅上演限制级画面,好恶心喔!」她现在一想起来鸡皮疙瘩还是会掉一地。 「昨天晚上那么冷,你还跑到山上去!」 卫霜耸耸肩将移师阵地往床上坐。 「老实说,你昨天睡在哪里?」商靓仪狐疑地斜睨着卫霜。 「睡在哪里?」卫霜装着可爱的表情,眼楮东瞟西瞄。 「对,睡在哪里?」商靓仪不死心地追着卫霜逼问。 「睡……睡在武隽家。」 「就只有你和他?两个人?」 「嗯。」 「孤男寡女,你和他一整晚都相安无事?」商靓仪不相信依武隽的风流个性,怎么有可能会放着女人在他家里睡,而没「染指」她。 「嗯、嗯、嗯。」一说到这,卫霜也备觉无奈。如果昨天武隽的风流种子稍稍发挥一些些的作用,那她今天就是一个孩子的妈了……呃——是一个未成形的婴儿胚胎的妈,反正他终归会被生下来的嘛!「靓仪姐,你觉得我没有魅力吗?」 商靓仪失笑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昨天我在武隽的家里过夜,可是却一点事也没有发生。」她觉得好丧气,难道她就真那么没吸引力? 「就因为你昨天和武隽相安无事地度过一夜,你就怀疑自己没有魅力?」天,这女人—— 「难道不是吗?因为我没有魅力,所以武隽才会连瞧也不瞧我一眼啊!」卫霜抢过商靓仪腿上的枕头。她隐隐约约瞧见武隽的脸正显现在枕头上,她气愤地将枕头用力地扭转、蹂躏、摧残,就好像在凌虐武隽本人一样。 「小霜……小霜……」商靓仪在枕头还没寿终正寝时及时从卫霜的手里抢救过来,「你看,枕头里的羽毛都快被你拉出来了啦!」她检视着可怜的枕头伤势。 「你看我是不是真的很没吸引力?」卫霜颓丧着一张脸,从小到大只要一和武隽对上,她的自信心马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是她又不能让武隽知道自己一遇到他就会变成这样,所以她就只好用恶作剧来掩饰。结果,反而让武隽渐渐地远离她,以前原本还觉得没什么,现在她真正需要他了才知道严重性。 「不会,你很漂亮啊!」这是实话,卫霜确实是长得很可人、漂亮。 「可是武隽……」 「嘿嘿!你的观念错得很离谱喔!女孩子没有结婚就怀孕是很丢脸的事,这叫先上车后补票,如果你真的想抱小颢,那你就去抱他啊!不要因为抱不到小颢就想自己去生个孩子。何况,未婚生子在外国或许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是在这里那是不被允许的,懂吗?」商靓仪趁机给卫霜来个机会教育,她真怕卫霜真的会去实现她未婚生子的计划。 「可是二哥不让我抱啊!」 「没关系,你二哥那里我去和他说,好不好?」这件事情的起头全是从她老公那里开始的,他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个性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改,她老是得跟在他后面收拾残局。 「真的?」卫霜开心地抓住商靓仪的手。 「嗯。」 「靓仪姐你真好,我最爱你了。」卫霜的口头禅又出笼了,任谁也受不了她天真可爱的撒娇。 卫霜抱着商靓仪猛亲,「我现在就去找小颢颢玩。」一熘烟地就从商靓仪的眼前消失。 在今天踏进卫家大宅一步的人,都会被从泳池边传来的怪叫声给吓破胆,以为是哪个不怕死的妖魔鬼怪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跑出来吓人。 其实——那所谓的妖魔鬼怪是个活生生的人——卫霜是也。 卫霜经商靓仪的「御准」,得以靠近卫颢并和他在一起玩。好不容易今天的气温明显地上升许多,她决定教卫颢游泳,因为卫颢还是个旱鸭子,而卫霆铠爱子心切硬是不肯教卫颢游泳,怕卫颢顽皮的性子哪天一爆发自己单独一个人跑到游泳池玩水,一个不注意溺水了。只是「防得了自己,防不了卫霜」,卫霆铠算是失策了。 「小颢!」卫霜坐在沙滩椅上,双手挡在前面。 卫颢蹲在泳池边,粉嫩的小手穿梭在水中,不停地朝卫霜泼水。 「小颢,别泼水——」卫霜拿起平放在胸前的书本档水。 「姑姑——,泼水水,泼水水。」卫颢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原本自己在池子边玩玩具车,而卫霜在教了卫颢一个小时的游泳后,跑到椅子上坐了下来看书、休息。过了半个小时的平静时间,卫颢像发了疯似的猛朝卫霜泼水,一时惊吓过度的卫霜反应不过来,仅能任由卫颢狂袭。 「小颢!住手……」 罢进门的武隽从卫颢的腰部一把捞起他,「小颢颢。」 「叔……叔——」卫颢注意到来人,高兴地仰头大笑,四肢不断在空中挥舞。 「小颢颢又在使坏了呵!」武隽抱着卫颢,让他坐在他粗壮的手臂上面视着他。 「水、水。」卫颢兴奋地指着游泳池里清澈的水直叫。 「卫霜,你二哥不是禁止小颢靠近泳池?你还让小颢在游泳池边玩水,不怕等一下被他看见扒了你一层皮?」 「不怕,我有靓仪姐这张令牌,二哥?哼!谁怕他啊!」卫霜顶了顶下滑的太阳眼镜,不在意地讲。 「是喔!不怕!等到他找你算总账的时候,你就别到处找人喊救命。」武隽抱着卫颢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哼,才不会。」卫霜铁齿地嘟囔。 不会?我就看你不会。他讪讪地笑着。 武隽是看定卫霜的好戏了。 「小颢颢,我们去喝汽水好不好?」卫霜将手上的书放到一旁的桌上,站起身抱过武隽怀中的卫颢。 武隽这才发觉卫霜身上穿着比基尼,天啊!他这下才晓得卫霜一天到晚说自己的身材有多好、多棒,原来全不是骗人的!她口口声声一直号称自己的三围是三十六、二十四、三十六,这下子一看恐怕是真的了。 凹凸分明、玲珑有致的身材是男人看了都会有反应,更何况是他,一位凡夫俗子,他也不是柳下惠,怎么有可能会没反应。 她长大了,武隽脑海中第一个也是惟一的一个念头便是这句话,她的长相对他来说是绝色的,也是他所喜欢的类型,粉嫩微晕的双颊是那么的令人想伸手触模,娇红晶莹欲滴的唇瓣引起他体内一阵温热的骚动。 不过对他来说,她——还是踫不得。 「武隽?」卫霜好奇地看着在她面前直盯着自己身上瞧的武隽。 「啊?」武隽恍然地回过神惊觉自己的失态,一时惊吓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着,「咳……咳……」 「武隽,你喉咙不舒服是不是?」卫霜天真地蹲下来,抬首仰望着武隽,圆圆的盈眸迷惑地直盯着武隽煞红的脸,无法克制地伸出温暖细致的小手拨去他额头上那撮不驯的发丝。 武隽冷冷地拨掉她的手,僵硬地站起身。 「你如果不舒服的话,我那里有药我去拿来给你吃好不好?」看他咳成这样,她实在很担心他是不是感冒了。 「我……咳……我是医生,你居然还要我吃成药?」武隽被自己刚才的想法和举动吓到,从没想过他居然会饥渴女人到这种地步,连个二十三岁的小女孩都想染指!如果他这个念头被卫霜知道的话,她肯定会高兴地死抱着他不放,说不定会就地「解决」了他。 「我只是关心你嘛!谁晓得你不喜欢吃成药。」卫霜不高兴地嘟囔,「要不然,喝我的秘方?保证一喝见效喔!」她又在推销她的自制毒药了。 「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我还想活过今年生日。」武隽僵冷阴沉地欲走回屋里。 卫霜却抱着卫颢困难地空出一只手挡住他的去路,「你到底在气什么?我可没惹你吧!」她自认自己一个上午都和卫颢耗在一块,应该没惹他不快,她也管好了自己的灵魂别趁她不注意时偷偷跑去找武隽完成「任务」,虽然那一直是她最想要做的。 所以武隽对她发脾气实在是没道理。 太没道理了!「喂——」卫霜朝着又发呆的武隽大吼。 武隽不是气愤卫霜,而是气自己竟然会对她有种奇怪的念头,而且在脑中快速滋生,连他自己都不能理清这个奇怪的念头是什么,所以他才会将怒气表现在脸上。「你不是要带小颢去喝汽水?还不去!」 武隽不愠不火的厉斥听在卫霜的耳里分外的刺耳。 「去就去,那么大声吼叫做什么,我又没欠你钱。」卫霜抱着卫颢往屋里走,进门之际还不忘对着武隽扮鬼脸,以发泄自己平白无故所受的怨气。 她总有办法惹得他火冒三丈,勾起他体内属于野兽的暴怒,恨不得能将她撕成两半,生吞活剥。 同样的,她似乎也能惹出他对女人的原始生理反应。 这是不对的,他和她相差七岁耶!她和他从小到大一起生活一起经历成长阶段,他待她如妹妹,所以这只是他对她的一种兄妹情感在作祟。 「对,绝对是、绝对是。」武隽喃喃自语着。他只是个养子,是个身份不明、爹娘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儿,当年多亏了卫皓渊和殷曼倩的收养,才不至于沦落到在孤儿院里成长。 如果不是他们,他也不可能得以接受良好的教育,成为一名医生,更进而成为圣勒盟组织下关系企业一家医院的院长。 所以,他不能对卫霜产生任何幻想,连想都不可以想!他对于她的感觉只是兄妹情感,仅止于此。 而且,他还不想让自己沦落到「种男」的下场,他武隽的名声不想就此坏在她的手上,成为众人的笑柄。 「yes!」武隽自说自话地想让自己相信这只是他太累了才会胡思乱想。 第四章 蓝骆打开行动电话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约那个丑女出来。他午饭还没吃,他不想就此断送了他五脏庙的大好前途,可是他老爸的话犹然在耳,如果他没有约那丑女的话,他老爸有个三长两短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但要是他约了她,恐怕他这一生就会断送在那丑女的身上——完了! 他老爸肯定会没完没了,整天死盯着他要帮他办喜事。 左右为难,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是好? 手机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次数多到快让它寿终正寝,却还是犹豫不决。有时他真痛恨他的星座和血型,居然都是那种对事情会犹豫不决的星座和血型——射手座和a型。 「算了。」蓝骆将手机丢进身旁的椅座,专心开车。 还是等吃完饭再说吧! 蓝骆将车驶入一处停车场放好,步行到他时常光顾的速食店,一进门扑鼻而来是他所喜欢的汉堡的味道,光闻就已让他食指大动,他赶紧点餐、找定位子,好好享受他的美食。今天的人似乎多了点,一桌桌k书的学生,显然今天可能是学校期考的大日子吧!学生利用享受汉堡的同时顺便k书和同学聊聊天、嚼嚼舌根。他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座位,能坐下来吃他的汉堡。 蓝骆打开包装纸,狠狠地朝汉堡咬下一大口,瞬间香甜的美奶滋、脆劲十足的蔬菜、鸡肉充满在他的嘴里,他满足地咀嚼着食物。 「先生,准问这里有人坐吗?」 蓝骆吃得正起劲就听见有人说话问他,他抬起头一瞧不免大吃一惊,「小惠!」 「骆哥。」小惠朝着蓝骆笑。她上楼想找座位就瞧见蓝骆坐在靠近窗户的位子上独自享受美味的食物,她当然是跑过来打个招呼顺便看能不能找一个座位坐,否则看这里高朋满座的情形她很难找到空座位。 「小惠,你也来这里吃饭?」 「嗯,我和紫绫来这里解决民生需要,而且这里是最快速的地方。下午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吃东西上……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可以。」紫绫也来了,蓝骆的脑子里此刻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就只有这道讯息,为了证明他的耳朵没听错小惠的话,蓝骆再次问着︰「紫绫也来了?」他真怕是他误听,所以心里不免颤惊。 「紫绫在楼下点餐,我先上来找位子……她来了。」小惠朝在楼梯口东张西望的蔚紫绫招手,「紫绫,这里……」 「小惠。」蔚紫绫的话几乎是从鼻孔里喷出来的,谁晓得她今天是背背背,连三背︰第一背,今天天气好到让她在法院遇到她最不想见的人。 第二背,这个她最不想见的人居然跑来抢她的饭碗,还一副理所当然,一张丑不拉叽虚伪的笑脸。 第三背当然就是现在。 天啊!难道她连吃顿饭都不得安宁,必须和他同桌吃饭吗? 「你好,紫绫。又见面了。」 「你好。」蔚紫绫态度冰冷地坐在小惠的身旁,幸好她坐在窗户的旁边,所以她待会儿吃东西的时候可以籍由观赏窗外的景物来移转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去想她的斜对面坐着一个她最讨厌的人,来影响胃口。 「小惠,你们都是以这样的方式来解决正餐的吗?」蓝骆边吃着汉堡边问小惠。既然蔚紫绫不想和他说话,那他又何必自讨没趣地想找话题和她聊,他还不如和小惠聊来得轻松愉快。 「大部分的时候啦!也不是常常这样随随便便地解决,如果每天都这样吃一定会变胖,而且对肠胃也不好。」小惠反问,「骆哥你常来吗?」 「常来,工作太多太忙的时候我都是到这里解决,而且我也很喜欢吃这里的汉堡。」 喜欢吃就喜欢吃还说什么工作太忙、太多,有什么好现的,爱现。蔚紫绫嘴里不停地嚼着食物,心里倒也没闲着,拼命地嘟囔。 「骆哥时常吃这种快餐当正餐不怕对身体不好吗?」 「反正习惯了,能充饥就好了。」 拜托!两个人净说些没营养的对话,倒人胃口。蔚紫绫吸了口冰红茶,眼神瞟了瞟对面。 「我拜托你们两个,吃饭就吃饭别净说些有的没的,倒我的胃口,而且小心你们会消化不良。」 「我和骆哥说的话也没哪里不营养,怎么会倒你的胃口。」小惠还是一副不知死活地对着蔚紫绫笑,她肯定不知道猪是怎么死的。 「吃东西就吃东西,哪来那么多话好讲。两个人一直在我耳边叽里哌啦,你们说的人不烦我听的人都快烦死了。」她瞪了眼蓝骆和小惠,「你知不知道你们两个人好‘火页’。」 「什么火页?」 「好烦啊!」 和他们两个讲话简直就是在污辱她超高的智商数。蔚紫绫冷漠地将托盘上的垃圾拿到垃圾筒倒掉,走回座位正经地看着小惠,「小惠,你走不走?如果你不走,那你就自己坐计程车回公司。」 叫她自己坐车回公司?!「我好了、我好了。」小惠匆忙地将食物塞进嘴里。 谁不晓得她是最怕坐计程车,所以有任何事需要外出她是绝对不会坐计程车,她宁愿和别人挤公车当沙丁鱼也不愿冒着生命危险去坐计程车。虽然她现在还是「无车」阶级,但她已快存够钱了,到时她就不需要忍受蔚紫绫的凌虐了。 「紫绫,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多坐会儿。」蓝骆有点舍不得和她的相处那么短暂,老实说他一直觉得看不够她,虽然他和她今天是初次见面,但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他们曾在哪里见过,感觉太熟悉了! 「你有那些闲时间,我可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解决。」蔚紫绫的口气是愈来愈不好了。 蓝骆轻笑,「我不晓得我的工作表上还排得出‘闲时间’,如果可以我还真想有闲时间。」 「小惠我们走。」再和他抬杠下去,包准她的智商会狂跌到谷底。 「紫绫,娄进财的案子我们找个时间开个会如何?」 一想到她得和他在一起工作直到案子终结,而且还必须时常见面讨论案情,她就提不起劲。「再说吧!」蔚紫绫拉着小惠迅速离开餐厅。 蓝骆对于蔚紫绫的反应只有微笑,她几乎是一直在逃避他,说话避重就轻、眼神逃避闪烁,现在就连工作的事情她都想逃避。 究竟还有什么事是她不会逃避他的? 蓝骆拿起手机和一张纸条,这张纸条上的电话号码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甚至会让他死得很惨——如果他不打的话。 那就是打!蓝骆打开行动电话,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每按一个数字他的心就会漏跳一拍。「嘟、嘟——」电话通了,他只想最好对方不在,可是当他听见从话筒里传来「喂」的声响时,他知道他的前途是一片黑暗毫无任何光彩可言。 在车上,小惠一直不明白蔚紫绫为何始终不给蓝骆好脸色看,「紫绫,你和骆哥有什么过节吗?」 「没有啊。」 「可是你好像不怎么喜欢他,你跟他说话的口气好像他欠你几百万一样,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她是很想那么做︰「我是不喜欢他。不过……倒是你,好像挺‘呷意’他。」蔚紫绫促狭地笑着。 「我……我……」 「不要否认了、不要否认了。」 「你……你再这样,我就跟你一刀两断。」 「好,不逗你了。等会儿回到公司的时候把今天在法庭上的资料整理一下拿给我——」蔚紫绫空出一只手离开方向盘,打开行动电话,「喂——」 「请问是蔚紫绫小姐吗?」他有些怀疑地皱着眉头,这声音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 蔚紫绫差点被这通电话给吓个半死,她怎么也没料到蓝骆会打电话给她,她以为昨天的那一场相亲她给他的印象应该是坏到了极点才是啊!怎么他还会想打电话给她?「我就是。」蔚紫绫连忙装出昨天相亲时冷漠、低沉又冰冷的声音。 「呃……」他实在是没话和她说,他是奉命打电话给她的,自然是没话题和她聊。「我是蓝骆,昨天和你相亲的蓝骆。」 「我知道。」真是白痴,这种对白亏他讲得出口。 「呃——今晚有空吗?」他不敢相信他居然说得出口,他真的是不想让他自己的后半余生好过了才会开口约她出去! 连蔚紫绫都被蓝骆的话给吓了一大跳︰「你约我?!」 「是,想约你晚上一道吃饭,不晓得你有没有空?」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说出去的话又没办法收回,那就只好称了他老爸的心! 她没听错吧!他当真要约她出去?!他不是一看到丑女就一副倒胃口的嘴脸吗?他当真还要约她晚上一起吃饭,不怕到时他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吗?「你当真要约我?」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蓝骆失笑道︰「当然是‘蒸’的。」 他不要命,那她就舍命陪君子。「好啊!几点?」 「晚上六点半,在上次那家餐厅。」 「好,六点半。没事了吧!没事我可要挂了?」 「那晚上六点半见——」她居然敢在他还没说完话的时候就挂掉电话!蓝骆的脸被蔚紫绫大咧咧的挂电话动作给气绿了一半,气愤不已地合上行动电话将它往旁边一甩,双手抱胸,剑眉倒竖地直盯着身旁的行动电话。 今天晚上这顿饭肯定会比相亲那晚的那顿还要难吃。他肯定! 「武院长请速回办公室。」 武隽正在巡视病房就听见从广播器传来像催命般的声音,令他不得不放下手边的工作急忙回到办公室。 「武隽——」卫霜一见武隽进门便狠狠地抱住他,甜甜地喊着他的名字,害得武隽全身的鸡皮疙瘩全竖了起来。 「卫霜!」 「武隽,半天没看到我想不想我?」她拉着武隽的手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下来。 「不想。」笑话!他会想她?!除非地球倒转。 「可是我好想你喔!想到心痛耶!」 武隽扳开卫霜的手,「请你小说和电视剧别看太多,你这种恶心的对白我没办法听进耳。」 好吧!这招软的不行那就换招别的。 卫霜猛然地吻住武隽的嘴,双手死命地圈住他的脖子不让他有机会逃脱,给他来个法式热吻。 武隽自然是不敌卫霜如此热情又火辣的吻,早就不能自已地抱住卫霜,激情狂野地回吻。 卫霜心里盘算着,这样最好,最好是让他失控到令她失身,这样她就有宝宝了。 可是—— 她的心底却一直泛着一股奇怪的感觉,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一股热力迅速传遍她全身,从他身上传来近似电流般的酥麻感觉贯通她全身的血液,体内的血液像要沸腾般令她燥热起来。 卫霜颇感不舒服地动手轻解衣衫的扣子,正当要解开最后一颗扣子之时,武隽倏地推开她的头。他的呼吸急促不已,血压此时明显地急遽上升当中。 「别……别再做这种事。」他的目光瞟向已衣衫不整的卫霜,粗嘎道。 这个女人存心在挑衅他的克制能力,分明想让他「失手」动她,幸亏在最后关头他的理智战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武隽——」卫霜迷惘地看着他。 「把扣子扣好。」她居然自己动手脱衣服,看来是不是该把「少女十戒」灌输到她逐渐歪曲的思想里。 卫霜此时才发现自己衣服的扣子在毫无知觉下被她自己解了开来,此时此刻她衣服里的内衣全暴露在外,而她的上半身是极其不雅地紧贴着武隽壮硕伟岸的胸膛上。 「我……」卫霜脸部臊热地离开武隽,但仍坐在武隽的腿上,姿势暧昧不已。 「真是他妈的。」武隽烦郁地低咒着,将卫霜抱离开他的身上,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做这个动作了,而且两次都是这个不要命的小白痴起的头。 难道她不知道千万不要随便挑起男人的吗?她根本就是在玩火,总有一天她一定玩火自焚。 「你来做什么?」一想到他居然是被她召回办公室的,他的心情就好不起来。 医院里的病患极需要人照顾,可是她居然敢无缘无故叫柜台小姐广播要他回办公室。 她最好有个足以令他接受的理由,要不然他真的会扭断她细致粉嫩的脖子。 卫霜忙着将扣子扣好。, 「来找你呀!」要不然她跑来医院做什么?为了感染病菌吗? 「如果你再说一句废话,小心你今天就得住在这里。」他出言威胁地眯眼盯着她。 「住在这里?好啊!那这样我就可以留下来陪你……巡房好不好玩?我晚上陪你一起巡房好不好?」卫霜天真的笑脸看得武隽真的快克制不住自己,想一把掐死她。 「卫霜!」武隽气得手脚痉挛。 「怎么了嘛?」又来了,她又是哪里惹到他了?瞧他气得不轻的脸,活像想把她碎尸万段。 「怎么了?!你居然还问我怎么了?!」武隽气得跳脚,挫败不已,「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来医院找我?」 为了什么?她竟一时想不起她来找他的理由,先前所想的几百个理由竟没一个记住,现在连她都不知道她来医院找他是为了什么,「我……我也不知道耶!」她笑得挺尴尬的。 一股阴霾笼罩住武隽铁青的脸,「我真的会掐死你!」他伸出双手圈成一圈作势要掐卫霜。 「你好凶喔!」 「我没空陪你在这边瞎耗。」武隽走向门边,欲打开房门,但却被卫霜一手阻止。 「你为什么就不能多喜欢我一点?」 卫霜哀怨的瞳眸让武隽的心下意识地抽痛了下,「我没说我不喜欢你。」 「可是你的一举一动摆明了在告诉我,你不喜欢我。我到底是哪里不得你心,你非得一直用这种态度来对我……」卫霜的眼眶中蓄满泪珠,转眼就倾泻而下,「我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武隽惊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卫霜会哭是空前绝后的事情,和她一起长大到现在,他甚少看见她哭得如此柔肠寸断,一下子哭成这样让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别哭。」武隽揽过她细弱的肩膀,拥她入怀。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对不对?」卫霜偎在武隽强壮的臂膀抽搐不已地控诉着。 「没有,我没有不喜欢你啊!」他根本就在哄一个小孩子嘛! 「你骗人!」卫霜哭得更起劲,抽搐得更厉害。 武隽轻拍着卫霜的背,柔声道︰「我没骗人。」 「你……说谎!你从来就没……没说过喜……欢我,而且你……」 他怎么样?「我没说出口并不表示我就不喜欢你呀!」 「可是你不肯答应我……我的要求。」想到这里卫霜就哭得更起劲,就怕外面的人没听到似的,死命地放声大哭。 武隽听见卫霜如此大的哭声直觉地叫糟,要是被在外面走动的人听到还以为他堂堂一院之长在办公室里欺侮「弱」女子哩! 不行!要是放任她这么肆无忌惮的嚎啕大哭,他的一世英名恐怕就要毁在她的手上。「好好好,我答应你好不好,求求你别哭了。」他像在求姑奶奶似的恳求她,只想让她赶快止住她难听的哭声,却不知道自己正在涉险。 「真的?」卫霜停了哭泣,脸却仍留恋着武隽结实厚硕的胸膛不肯抬起头。 「真的真的……你不会再哭了吧?」只要她不哭,要他做什么都行。 「太好了!」卫霜倏地抬起头,顶着一张绝世的笑容,天真地直视着武隽煞黑的俊容。 「卫霜!」该死的!她根本就没哭,瞧她脸上干净无比,找不到一丝一滴眼泪曾停驻她脸上的痕迹!这女人一次又一次地激怒他,让他自豪的好脾气渐渐地变质,变成易暴的个性。 她真的该死! 「你居然敢耍我——」 「你答应我的要求了喔!不可以反悔,反悔的是小人——」卫霜伸出手想和武隽玩勾小指头的小孩把戏。 武隽全身僵硬,一语不发地甩门而去。 没关系,反正他已经答应了她,谅他也没胆反悔。 卫霜自信满满地娇笑,而武隽这小子正一步步掉进危险陷阱里。 蔚紫绫坐在梳妆镜前仔细地「装扮」自己,瞧她手忙脚乱地往脸上扑粉只因时间快来不及了。 「小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蔚紫纱茫然不知自己的宝贝妹妹到底在搞什么把戏,非得这么掩饰自己的容貌不可。 「做什么?你看了也知道我是在‘化妆’啊!」 蔚紫纱背抵着梳妆台面对蔚紫绫。 「化妆?我看你是在毁容吧!」 「随便你怎么说,不过你可别忘了我会这么做,你是罪魁祸首。」蔚紫绫冷峻地瞪了蔚紫纱一眼。 「关我什么事?」 「要不是你我会沦落到和那个肤浅的男人相亲?我会需要在脸上涂上这一层比厚纸板还厚的粉来虐待自己的皮肤?要不是你和爸妈一个鼻孔出气,不告诉我昨天去吃饭是要和人相亲,我又怎么会在找不到任何方法来逼退那男人之下用这招。」蔚紫绫绷紧神经粗嘎道。 「说来说去你只是在找替死鬼来承担这件事而已,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想找架吵对吗?」如果她还不清楚她这宝贝妹妹,那还有谁了解她。 「我没那个闲情找你吵架,你要是想吵架就去找你那个‘纯情’老公吵,我没时间理你。」她实在想不通这年头居然还有男人会纯情到当真保留「处子」之身,把第一次奉献给自己的老婆,她到现在还怀疑她姐夫到底是不是真的处男? 「蔚紫绫!」蔚紫纱绯红了面容,羞愧地瞪视着蔚紫绫,她一定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否则她怎么会知道她老公很纯情?其实连她自己都很意外。 「别叫了,这很光荣啊!‘事实’证明你是姐夫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光荣、光荣。」蔚紫绫打上最后一层巧克力色的粉底和蕙丹红的唇膏。「完成!」她站起身满意的望着镜中的自己,她将她最引以为傲的乌黑秀发盘绾在头顶上,她的耳上戴了一副深紫色的方形耳环,身上穿的是在路边买的地摊货,一件深咖啡色的上衣配上深墨绿色的圆裙,脚上穿的自然是电影里乡下妹最喜欢穿的凉鞋。 蔚紫纱无法相信地看着蔚紫绫,实在难以置信眼前的丑女是她最漂亮的妹妹,而且只能用一个字形容她所看见的景象——「俗」,真的是俗不可耐。「你……你真的要这样出门?」蔚紫纱困难地吞咽着口水。 听蔚紫纱的口气她就知道她的「易容术」成功了,「当然。」她不这样出门,那她干吗还花费那么多的时间 「不要行不行?」蔚紫纱哀求着蔚紫绫,希望她能打消这个念头,要不然她们蔚家专出美女的招牌就要被她「不行!」笑话,她好不容易才「整理」出现在这个样子,说什么她都不愿意再卸下,「和我吃饭的人都不觉得丢脸了,你怕个什么劲?又不是你要和我吃饭。」 「话是没错,可是……」 「既然没错那就对啦!」蔚紫绫现在才发现她忘了最重要的东西——眼镜。 一副深褐色的粗框椭圆形眼镜。 她将眼镜戴上,再度整视一番,满意没有漏掉任何东西后,她抓起桌上的皮包走出房间。 蔚紫纱跟在她的后面,仍然好言规劝她是否能打消她想以现在这个面目示人的念头。「你把妆擦掉好不好?……或者是擦掉一层就好了。」蔚紫纱看着蔚紫绫仍然不为所动,又努力出击,「要不然……把头发放下来也可以好不好?」 蔚紫绫将蔚紫纱的要求抛诸脑后,快速地下楼,害得蔚紫纱也跟着她跑下楼,「紫绫——」 坐在客厅里的蔚家二老一看见蔚紫纱和蔚紫绫两人跑着下楼,心惊胆跳地叫着︰「紫纱——别跑了。」 「爸、妈,你们看紫绫啦!她是存心想把人吓跑,看她化的是什么妆、穿的是哪国的衣服——」蔚紫纱恼怒地大叫。 「紫纱,你有身孕了还在楼梯上跑,要是动到了胎气那还得了。」蔚母焦急地跑过去扶住蔚紫纱,虽然只有三个月的身孕,但还是大意不得。 「紫绫……」蔚父警告着蔚紫绫。 「你们别管我行不行?难道我在这个家连穿个衣服、化个妆都没自由可言?」蔚紫绫恼恨不已。 「那你就非得把自己打扮成这样?难道做妈的把你生成那样你还不满意?」蔚母伤心地徐缓问着。 「这只是暂时而已嘛!我又没有天天这样,偶尔一两天有什么关系?」蔚紫绫望了眼墙上的挂钟。 「偶尔一两天?」蔚父别具深意地睨着蔚紫绫。 「好嘛!是连续两天行不行?别这么斤斤计较,谁叫你们介绍了个油嘴滑舌、超级肤浅的人给我。」蔚紫绫不满地嘟着嘴。 「不会啊!」蔚母倒是挺喜欢蓝骆的。 「不会?!那就是你们的眼楮有问题,他真的不是普通的讨人厌。」 「蓝骆哪里讨人厌了,我倒觉得他为人斯文又有礼貌,而且事业有成。我不相信你还能找得到比他更好的男人,把他介绍给你是觉得你各方面条件和他都挺相配的,所以才帮你安排了这次的相亲!」蔚父颇不贊同蔚紫绫的话,蓝骆是他见过最得他心的人,他一向看人很准,他相信蓝骆会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爸!你言下之意是认为那个‘蓝先生’的条件我比不上,而且因为我没人要,所以才千辛万苦地安排昨天的相亲,而且介绍我和他相亲你还觉得很丢脸?!」蔚紫绫不可思议地大叫。 她实在不敢相信她的父亲居然那么看低她,她更不敢相信她父亲竟那么喜欢蓝骆,甚至喜欢到宁愿拿她和他交换! 「你有自知之明最好,所以你还是把脸上的妆擦掉恢复你原来的面貌,再把你身上那堆垃圾衣服换掉,否则你更不能和他相比。」蔚父是存心要气死蔚紫绫。 「不、绝不、never!」蔚紫绫气红了双颊,忿忿地挥动双手在她父亲的面前打了个大叉叉。 「随便你,反正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哪天你让他跑了才来找我们哭诉、想办法,别怪我们不顾亲情不帮你。」看她玩什么把戏。 「哼!笑话,我会找你们哭诉、求救?只有别人找我的分,要我找你们?做梦!」蔚紫绫满嘴诳语。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讲的话。」 「我当然会记住,我还会把它记在我的日记里来提醒我自己你们荒谬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蔚紫绫骄傲地甩头而去。 「老伴——」 「老爸——」 蔚家的女人实在看不过去蔚父的做法,任谁都知道蔚紫绫的脾气是多么的拗,如果当真发生了事情恐怕她是谁也不会去求,宁愿将事情埋在心底自己一个人默默去想办法或承担,不可能会去求谁的。 「没事的,等着办喜事好了。」蔚父倒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一点也不紧张她们所担心的事。 「要是真如你所想的那样就好,只怕我们要办喜事还早得很,先别预言得那么早,世事难预料。」蔚母也不想泼她亲爱的老公太多冷水,但是依她对她女儿的了解,事情没那么顺利。 「我也是这么觉得。」蔚紫纱贊成地附和着。 「安啦!」蔚父轻松自若地挥了挥手。 「我可不敢想。」蔚母可没那么有信心,她才不相信她那宝贝女儿会那么容易就「弃械投降」。 所以,蔚家似乎只有蔚父看好蔚紫绫会拜倒在蓝骆的西装裤之下,独排众议地相信蓝骆一定能够收服蔚紫绫这刁蛮又好强的女人。 她是故意迟到。 为了报昨天相亲的仇,她是故意迟到让蓝骆枯等,让他知道等人的痛苦跟无聊。昨天的相亲他可以因为塞车的理由让她们一干人等了个把个钟头,凭什么她就不能因为「装扮」自己的理由而迟到个半小时?显然他把大男人沙文猪主义的思想吸收得很彻底,否则他现在也不会因为她的迟到而气得差点没跳脚。 「叫东西吃吧!」蓝骆冷峻着一张脸,口气显得粗暴了许多。 原本他就已经很心不甘情不愿地约她一起吃饭,没想到她大小姐竟让他呆呆地坐在餐厅里枯等半个多小时,而且还一句抱歉的话都没有,这怎么能让他不冒火。 现在他只希望这顿食不知味的餐会能早早结束。 蔚紫绫一口气叫了许多东西,她是饿惨了。 今天一整天只吃了午餐那一顿,肚子现在已是空空如也了。 他实在很怀疑她的食量真的有那么惊人吗?「你点那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我叫那么多做什么?」蔚紫绫用着冰冷、低粗的声音说着。 他只是稍稍表示点关心之情,瞧她那是什么态度,他可不记得他有欠她钱,干吗没事老摆着一张晚娘脸给他看,她以为他很乐意和她一起吃饭吗? 蓝骆悻悻地耸肩,「只是问问,没别的意思。」他何必自讨没趣地关心她,她撑死是她家的事,没事那么鸡婆做什么。 餐厅里传来piaflo悠扬琴韵和刀叉相击的金属声,在享受美食之时还能聆听如此优美的音乐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蓝酪和蔚紫绫彼此低下头克尽职守地想解决面前的食物,两人都不愿和对方再多进一步的谈话、聊天,气氛明显地凝结成霜,只需轻轻一敲便会让凝结在他们之间的那层薄冰彻底破碎。 「呃——听说你打官司从没输过?」 蔚紫绫头抬也不抬一下,只是用眼角睨着蓝骆,「是我的运气太好,遇到的对手都是些连法律条文都搞不清楚的白痴。」想都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她父亲嚼的舌根,爱现。 瞧她多自负的口气!「喔?」 「那些人连宪法增修条文里有哪些条款都不知道,只会叫助手把文件、资料整理出来,自己连看都不看就想在法庭里出奇致胜。」蔚紫绫极度不屑地嗤哼,「全是饭桶。」 她是他所见过最自负又自傲的女人,他还没遇过能凌驾在她之上的。「那你一定很清楚?」蓝骆讥诮地看着她,颇有试探的意味。 「清楚。不过,别想我会在吃饭的时候把增修条文一字不漏地全数背出。我还想照顾我可怜的胃,不想让它提早得胃溃疡。」蔚紫绫卷起义大利面条,大大地一口塞进嘴里,一点也不淑女,可以说是用狼吞虎咽的方式进食。看在吃饭一向斯文的蓝骆眼里实在有点刺眼,恨不得让她消失在他眼前,免得影响他的食欲。 蓝骆皱了眉头拿起桌上的玻璃杯,不疾不徐地喝了口冰开水来降低刺激,「宪法增修条文有几条?」 「别问我。」 「好,问你个最简单的问题,增修条文是在何时完成?」他还不死心,非得查清楚她到底知不知道。 「说了别问我你是听不懂吗?能不能安静地让我吃完我的晚餐?」蔚紫绫不悦地阻止蓝骆的问题,「你没听过‘吃饭皇帝大’吗?一直讲个不停很倒人胃口耶!」 「我只是想考验你是不是真的知道宪法增修条文而已,问这些问题会倒你的胃口我倒是没料到。」蓝骆眸底蒙上一片阴霾。 「那你现在知道了吧!可否请你闭紧你的嘴安静地吃完这一餐?」她的口气一点也不客气,活像是人家的老姐一样教训着他。 蓝骆唤来侍者倒满一整杯的冰水,一口仰尽借以宣泄满腔怒气。 他如果不快速浇熄心中的熊熊怒火,难保他不会把她轰出餐厅。 他们两个根本就不能相处在一起嘛!为什么还要把他和这个丑女扯在一块?她实在是个难以相处的女人,自傲、娇纵、冰冷、无趣,所有大女人的特质她全包了。 长得丑也就算了,个性还那么不好,她真的该因为自己一身不如人的缺点而一头撞墙自了余生,免得危害到她四周无辜的人……比如他。 蔚紫绫顺利解决面前的意大利面,开始着手另一盘的鱼排,完全把蓝骆当成隐形人般,无视于他投射过来鄙弃的眼神,自顾自地动起刀叉。 她如果真在意他的存在,恐怕她现在会连一口食物也吃不下去,因为看到他就倒胃,吐都吐饱了还吃什么? 所以,她把眼前的俊男看成是颗戴了蟑螂帽的大西瓜,而她生平最痛恨蟑螂,她恨不得一脚踩死它,就像她想一手击毙他一样欲除之而后快。 小惠曾和她谈过,如果你恨一个人恨之入骨,表示你非常在意那个人,否则你根本就会当他是隐形人,甩都不会想甩对方一眼…… 她会在意他?!除非狗会爬树、猫会游泳、大象会跳探戈,否则那是绝不可能的事,她还没自虐到去在意他。 蓝骆瞧着蔚紫绫,「你知道你的发色很黑、很漂亮吗?」 「是吗?不觉得。」 「你的头发黑得会发亮。」或许这是她全身上下惟一一样可取的优点。 「多谢你的夸奖。」她的口气可一点也听不出来是在道谢,反倒像在控诉他的鸡婆贊美。 「你为什么不把头发放下来呢?我想你的发长肯定已经到腰部了吧!」不知怎么地,他就是没法克制自己的嘴巴,明明讨厌她又想和她说话,被她用冰冷的语气回着也还想和她谈话,他的基因里一定藏有隐性的自虐因子,否则他实在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没那个必要。」笑话,她要是把头发给放下来,那她花那么多时间化这个妆的作用不就前功尽弃了?她最引以为傲的乌黑秀发一直是她的最爱,怎能那么轻易就示人,尤其是在她讨厌的人面前更是不可能把头发放下来。 「why?」他不能理解。 「ilikeit!」 「allright。」蓝骆不再自讨没趣地「建议」她把头发放下来,省得又招惹来一顿不必要的排头吃。她想维持她现在这副丑模样那自己就别管她,反正到最后可怜的是她的男友和以后的丈夫而已,他这个外人干吗那么多事,他又不娶她又不做她的男朋友,那么好心何必呢? 第五章 机场里人来人往,机场大门口停了一部部的车子等着旅客,内外的气温相差了一大截,外面冷冽的风呼呼地狂啸,里面却如煦光照射般温暖。卫霜站在一根梁柱旁仰首注视着人关处的人潮,紧锁眉头绷着娇俏的容颜。 「那个死人,说什么晚上八点的班机,到现在还看不到人影。」她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饭就只为了等那个死人头。愈等她就愈想杀人,尤其第一个想杀的就是那个死人。 如果到九点半还看不到人,她就不等了,管他在这里是不是人生地不熟。他走丢了、被骗了、被卖了,都不管他的死活,谁叫他让她饿着肚子站在这里就只为了等他出现。 倏地,人关处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只见一群人盲目地拉扯着一名外国男子,想必又是什么大明星来访问吧!卫霜觉得不必多加理会,只是以眼角不屑地瞄了眼人关处那群已渐失控的人群,可是……那人好像直往她这个方向沖来,而且他的容貌太熟悉了。 「巴瑞特?亚瑟!」 「tomboyhoney,ran!」 卫霜被来人一把拉住手腕急速地穿越重重包围,毫不考虑地就跳上停在机场门口的计程车,「go!go!go!」他着急地拍打司机的椅背。 当车子远离失控的人群后,那名男子才放松地擦拭着额际的冷汗,给了卫霜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longtimenosee。」 「what’sgoingon?arthur。」卫霜怒目睨着。对,是好久不见了,可是为什么才一见面就发生这种事,那群人为什么会追着他跑? 「i’mstar!」亚瑟瞪大了眼楮不可思议地望着卫霜,一副不敢相信她居然不知道他是谁的表情。 「你……你……star?!」卫霜仰头笑得不可遏抑,认识他那么久她就从不晓得他是个……是个……star。 「yes!」巴瑞特?亚瑟被卫霜的反应惹恼了,口气不甚友善。 卫霜整理了下被扯乱的衣衫,忍住满脸的笑容,开口说着︰「i’msorry。」 如果不是喜欢卫霜这个tomboy,巴瑞特?亚瑟才不可能如此容忍她的反应,「nevermind。」 「yousay……you……——?」她到现在还是不相信他的话。 「yes,athletestar。」 「areyoukiddingme?」卫霜正襟危坐地注视着他,难以相信他是个运动明星。 「no!」巴瑞特?亚瑟生气了,这女人居然还在质疑他话中的真实性,根本不肯相信他的话。 卫霜直盯着亚瑟瞧,想瞧出其中的端倪。可是望进他的眼底似乎找不到一丝说谎的影子,莫非他说的全是真的?但是为什么打从她认识他到现在一直不知道他是个运动明星?「yousetmeup!」她被他给整惨了。卫霜大声地抱怨。 「i’mverysorry。」他真的是很歉意,不告诉她是因为以他的知名度她应该早在认识他的时候就清楚地知道他是谁,谁晓得……唉!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不晓得他是谁的人存在。 「don’tbotherme。」她生气了。卫霜甩开被亚瑟拉住的衣袖,别过脸看着窗外不理会亚瑟一张可怜、苦苦哀求的俊脸。 「youmadatme?」亚瑟手指夹住卫霜尖细的下颌扳过她的脸,露出一张最好看最迷人的笑脸。 「yes!pissedmeoff。」她当然生他的气,他在马尔地夫的时候居然不告诉她他的身份。她怎么会知道他是个体育明星,她从来不曾关心过体育新闻,哪知道在马尔地夫结识的他是个知名的体育明星。 「sorry。」 「nevermind。」她接受他的道歉。 卫霜忽然发现她从刚刚和亚瑟都一直用英语谈话,随即手叉在腰上佯装怒气地嗔道︰「chinesespeakingplease。」 「say……chi……chinese?」亚瑟困难地吞咽着口水。 「对!别告诉我你在补习班学的中文全还给老师了。」她实在搞不懂居然会有人在马尔地夫砸下大把大把的钞票学中文,她身旁这位脑筋混沌的运动明星就是实证。他嫌钱多也不是这么个砸法吧?他不觉得有种「拜错码头」的感觉吗? 「慢……慢一点。」亚瑟皱紧了眉头。他的中文能力还没厉害到能适应她如此快速的说话速度,他甚至都还不能理解许多中文的意思、用法,同样的一个中文字居然有好多种音,很多种意思。 中文真的会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要不是想追她,他才不会没事找碴去学什么中文哩! 「你说你是体育明星,是什么运动的明星?」卫霜这次特地地说慢点,好让亚瑟能慢慢吸收、了解她话里的意思。 「网球。」亚瑟仔细观察卫霜的反应,却发觉她似乎对于他的这个答案没多在意,让他一喜一忧。 喜的是,他真的没爱错人,她不在意他的盛名,让他更坚定了要娶她的念头,忧的是他的盛名居然引不起她多大的兴趣,让他心中不禁有股挫败的感觉升起,染满整个心头。 「来这里做什么?有没有地方住?」 「来找你啊!honey。」亚瑟深情地拉住卫霜的手。 「别叫我蜜糖,我和你可没多大的关系,你这样叫别人会误会的啦!」卫霜斜睨了眼前座的司机,司机正用种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们,她急忙抽出被亚瑟紧握着的柔荑。 「tomboy。」他最喜欢这样叫她了。 卫霜却很不喜欢他这样称呼她,仿佛她的行为一点也不像女孩子。「你觉得我很像男生吗?」她怒斥着他。 「不,这只是个昵称——」 「喂!我有名有姓的,干吗昵称。」她孩子气地用手指戳着亚瑟的胸膛,「你觉得叫我的名字很丢脸吗?」 「没有、没有,我哪敢。霜儿。」亚瑟极尽讨好地笑着。 「这还差不多……」 「小姐,你们要打情骂俏也要看时间吧!我知道你们一定很久没见面了,可是我在这个地方已经打转很久了,可不可以麻烦你告诉我一个地点,再去谈你们的情、说你们的爱?」司机颇不耐烦地抱怨。 「对不起。arthur,你住哪间饭店?」 「我没预订饭店。」 「那你这些天要住哪里?」 「不晓得。我是临时决定要来的,我也只有通知你来接机,根本就忘记要经纪人帮我订个房间。 「这样……」带他回家住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反正家里的空房间多的是,而且说不定可以借助他来刺激一下武隽。 卫霜打算好亚瑟的「用途」后,决定带他回家,「去住我家好了。」 「真的!」亚瑟是求之不得。 「offcourse。」 「itbeautiful!」亚瑟贊嘆他眼中所见的美丽景象,在一片璀璨的光芒辉映下,清晰可见四面环绕青翠的山峦,浓密的树木形成最佳的屏障,供给新鲜的氧气,入门所见是一片色彩鲜艷的花海,壮观的白色欧式建筑气势磅礡的慑人魂魄。 这是他所见过最夺人目光的一栋建筑物。 「arthar,进来啊!」卫霜催促着站在门前猛看着房子外观迟迟不肯进门的亚瑟。 「喔!」 卫霜拉着亚瑟到餐厅里,先解决民生需要要紧。 「刘嫂,有没有东西可以吃啊?」 「有有有,我现在就去弄——」刘嫂被亚瑟吓了一大眺,搞不清楚什么时候家里多了个外国人,「霜儿,他是……」 「喔!他是我在马尔地夫认识的一个朋友,叫亚瑟。他到这里来玩半个月,我就带他回家里来住咯!反正家里空房间多的是嘛!」 「多多指教。」亚瑟不顾刘嫂的反对硬是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吓得刘嫂连忙缩回手,羞红了脸。 「这是个礼貌。」卫霜晓得刘嫂一定不习惯亚瑟的「动手动脚」,所以有必要解释一下他的行为,否则等一下刘嫂肯定会高喊非礼。 「我……我去帮你弄吃的。」刘嫂从没被俊男亲过手背,尤其是被外国人亲,她到现在还有点害羞。虽是个年近六旬的老妪,但还是免不了有着女人天生的虚荣心,被亚瑟的亲密动作惹得心里扑通扑通的。 「arthur,你坐在这里等,我进去帮刘嫂。」 「ok!」 卫霜走进厨房,打开柜子拿出碗盘和杯子,「刘嫂,家里怎么好像没人在?大家都跑出去了吗?」她一回来就感觉到家里异常的安静,实在是不太像平常一向吵闹过头的家。 「你爸妈去听音乐会了,霆青和羽珊带着小颢颢去逛百货公司。」 「大哥和羽珊姐带小颢去逛百货公司?!」 「对啊!」 「那二哥和靛仪姐呢?」 「他们跑去溪头二度蜜月去了。」 卫霜不敢相信地转头大叫︰「他们两个为人父母的居然把自己的小孩托给别人带,自己跑去度蜜月?!他们可真是有良心啊!」 「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她愈来愈看不下去他二哥的行为了,疼老婆也不是这么个疼法吧!小颢的身份是愈来愈不如自己的亲生母亲了。「那霆政、霆桀他们呢?该不会也跟老婆去二度蜜月了吧?」 「霆政和碧弦坐八点多的飞机到美国去看碧弦的母亲,霆桀和小瑜还在公司加班。」 霆桀和小瑜两夫妻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小瑜又是霆桀的特别助理,这可好,他们两个人更可以明目张胆地在公司里打情骂俏、眉来眼去,绝对没人敢说话,夫妻俩一同打天下,真是绝配。 不过,霆政和碧弦姐去了美国? 「霆政和碧弦姐到美国去了,那为什么我刚刚没在机场遇到他们?」卫霜困惑不已。 刘嫂爱怜地捏了捏卫霜小巧的尖鼻,「小表,你是不晓得这个世界上有‘阴错阳差’这种事吗?」 「哎唷!刘嫂,别捏人家的鼻子嘛!」卫霜模了模鼻子,她的鼻子从小被刘嫂这么捏得已经够尖的了,现在她还是习惯性地喜欢捏她的鼻子,「你是想让我变成小木偶是不是?」卫霜娇嗔,手扯着刘嫂的衣袖撒着娇。 「没办法,习惯了嘛!一时改不了!」在卫家她一向最疼卫霜,虽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她能见到卫霜的面是屈指可数,但是她还是最疼爱她,可能是卫霜比较会向大人撒娇吧!或是她那天真无邪的个性得她的心吧!反正她就是最疼她,而卫霜也最爱跟她撒娇,她们俩仿佛是对母女般的无话不谈。 刘嫂从冰箱里拿出培根肉和蛋。 「弄什么东西给我吃啊?」卫霜好奇地望着刘嫂从冰箱里拿出东西。 「培根三明治!」 「不要、不要,我不要吃什么培根三明治,我要吃你做的咕噜肉配饭。」 「好。」刘嫂从电锅里舀出一碗香喷喷的咕噜肉,「霜儿,你那个外国朋友怎么一见到人就随便乱亲?」 「那是外国的一种礼仪嘛!外国男人都习惯这么向女士打招呼的,亲女性的手背表示尊重对方啊!我在外国已经司空见惯了,甚至还看过见面就亲嘴的哩!」 刘嫂不能接受地紧皱眉尖,「怎么这样,真是一点体统都没有。」 卫霜好笑地听着刘嫂的嚷嚷,「好啦!我会叫他克制一点好不好?」 「不过,他的中文说得还不错嘛!算是及格了。」 「你肯定不知道他是在那里学的普通话。」一想到这,卫霜就没办法克制地讪笑。 「在哪里?北京吗?」 卫霜动起食指在刘嫂的面前摇晃着,「不不不,再猜啊!」 「哪里?」 「在马尔地夫。」 「马尔地夫?!」刘嫂不敢相信地大叫。 「对,白痴一个对不对?学中文居然不到中文语系的国家学,大老远跑到非中文语系的马尔地夫学中文,真是白痴一个。」 刘嫂也失笑,「真的是白痴一个。」 「他告诉我他是在哪里学中文的时候,我差点没笑到得内伤、吐血,真是败给他了。」 「honey——」在外头的亚瑟没法忍受卫霜离开他的视线太久,只好甜甜地在外头低喊。 卫霜被亚瑟的一句蜜糖气得恼恨异常,朝着外头的亚瑟喝道︰「你给我闭嘴!」 刘嫂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他叫你honey?」 「不要理他,他在发神经病,他一看到女人就那副德行,那已经是他的口头禅了。」卫霜歪着嘴角咕哝。 「喔?那他刚刚怎么不叫我honey?」别看她年纪已经不小了,实际上她还蛮清楚现在年青人的用语和一点点的英文呢! 「他……」她总有一天会被他给气到吐血、气绝身亡。 「好了,你先把碗筷拿到外面去。乖。」刘嫂推着卫霜出去。 卫霜一出厨房的门口,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亚瑟,开口就是一阵咆哮︰「喂!你有完没完?叫你别那么叫我你不听,你是非把我气个半死才高兴是不是?」她下了最后通牒,「我告诉你,如果你再这样叫我的话,我就不让你住在我家,我管你在这里有没有地方住。」 亚瑟闻言大惊失色,「好好好,我不叫你honey了,不要赶我走嘛!霜儿?」亚瑟睁着一对有着透明蓝色眼珠子的瞳眸,撒着娇。 卫霜忿忿地瞪了他一眼,「你活该。」 「咳……」刘嫂一出厨房的门口就看见这一幕极其暧昧的画面,亚瑟的双手环抱着卫霜的縴腰,而卫霜的双手则撒娇般的放在他的肩窝上猛捶。 或许卫家再过不久就会多出个外国女婿呢!刘嫂暗地里期待着。 卫霜闻声连忙挣脱亚瑟的环抱,面红耳赤地解释︰「刘嫂你可别误会哦!我和亚瑟没任何关系喔!」 「我又没说你和他有任何关系。」刘嫂顽皮地发笑。 「可是你那个眼神摆明了就是在告诉我,你认为我跟这个白痴有暖昧关系。」她不依啦!如果连刘嫂都这么认为的话,不就称了亚瑟的心?谁不晓得他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认为她和他有一腿,她不依啦! 「没有就没有,问心无愧就好了,那么生气做什么?你那么生气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被我抓到把柄了,恼羞成怒哩!」 「刘嫂!」 「好啦!吃饭。你不是说要吃我煮的咕噜肉配饭?坐下来吃吧!」刘嫂将盛满咕噜肉的碗摆上餐桌。 刘嫂不听她的解释让她心里愈觉得不安,哪天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地要刘嫂听清楚她的解释不可。 要不然她是跳迸发臭的爱河也洗不清一身的腥。 蓝骆站在餐厅门口,抬头仰望浩瀚星空,这一餐吃得还算「太平」,两人之间没什么大风大浪的沖突发生。 「我载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有开车来。」她一口就回绝掉他的好意是因为她实在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她没办法和男人相处,这是从小的习惯。 小时候她是个爱哭鬼,老是跟在男生的后面当跟屁虫。 她最喜欢穿白色加蕾丝的洋装,她觉得穿白色加蕾丝的洋装很淑女、很漂亮,很像她妈妈送她的外国洋娃娃,也很像新娘。 事实也没错,蔚紫绫和蔚紫纱都是属于天生美人胚子型的美女,两人同样地拥有一双水汪汪、活灵活现、会说话的瞳眸,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瓜子形的脸蛋有着粉红色的肤质,长而浓密微翘的睫毛煽煽而动微遮住迷人的瞳眸,晶莹红润的唇瓣……所以小时候她们姐妹俩是左邻右舍公认的小美女。 而自从她有次按照往例地又跟在男生的后面跑,被那些顽皮的男生丢泥巴球弄脏了她一身洁白的衣裳,还围绕在她的身旁大声嘲笑她是丑女,更过分地将她的衣服袖子撕破后,她就发誓她和男生誓不两立。 这也是她到现在身旁一直围绕着追求者,但却没一个要好的异性朋友的主要原因,没人受得了她怪里怪气、冰冷得会冻死人的脾气。 纵使她有喜欢的人,她也不会明白地说出口,所以错失了许多的机会。 「那……改天再聚!」他的嘴今天是怎么了,老是说出违心之论。 蔚紫绫挥了挥手︰「改天吧!」绝对没有「改天」这种事会发生。她今天和他吃饭已经是破例了,她从没单独和异性吃过饭,他算是破了她这个例了。 「那……再见,小心开车。」 「再见。」蔚紫绫几乎是不等蓝骆说完话就掉头离去。 蓝骆倒是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交差了,总算对他老爸有个交代。 他抬起头,率性地丢着手中的车钥匙,轻松地吹着口哨,倏地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森冷,动作迅速急遽地转身奔跑。 「你们要做什么?」蔚紫绫冷静地喝道。 她才刚和蓝骆分手就被不良少年跟监,她已经拼命地想甩掉他们的跟踪,但还是不敌地被逼到死巷子里,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有谁会帮你?你只能自立救济。现在的人太过功利、怕事,没人肯冒着生命危险来强出头帮助你,大家的观念都停留在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自保观念。如果她现在这个时候大叫一声「救命啊!」,恐怕别人会更拉紧自家窗户的窗帘,难道真要像报纸上所说的,非得高声大喊「失火了!」才会有看热闹的民众跑出来相救? 「我们会对你怎么样?!」其中一名年仅十六七岁的少年开口嘲笑道,「喂!她问我们要做什么耶!」 其余三名少年放声开怀地大笑,「她那么丑,谁要对她怎么样。丑毙了还敢半夜跑出来吓人,瞧她这是什么打扮——」其中一名少男猥亵地拉扯着蔚紫绫的衣服,脸上尽是唾弃的嘴脸,「要我上她我还怕刚吃的东西全吐出来哩!」 大家听了他的话不禁心有所感地大笑了起来。 「真是超猛的。」少年不屑地吐了口口水,「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交出来。」 「凭什么我要给你们,你们有手有脚的,要钱不会凭自己的劳力去赚。我想你们还是学生吧!你们这样做,父母亲不会担心吗?他们努力赚钱供你们读书无非就是希望你们能出人头地,但是看看你们现在的模样,我相信你们的父母看到了一定会觉得很痛心。」蔚紫绫不畏少年已亮出了短刀对准她,她仍异常冷静地给他们来个机会教育,或许是职业使然吧!她是在没法任由他们再继续堕落下去。 「干!我说一句你给我说一百句,你是不怕死是不是?叫你把值钱的东西全拿出来,说什么‘五四三’。」 「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用抢的比较快啦!别忘了隔壁班的大胖还在弹子房等我们。」其中一名少男提醒一下旁边显然是他们这群人的头头的人。 「我不会给你们的。」蔚紫绫是铁了心不称他们的意。从她当律师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当律师必定会得罪许多大官、黑道上的兄弟,「生死有命、福贵在天」这句话一直是她的座右铭。她相信真有所谓的生死有命,你该什么时候死,你绝对不会活着,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再多强求也没有用。 「干!拿出来!」少年们个个已蠢蠢欲动,不耐烦地想动手行抢了。 「我不会给你们的。」 「动手抢!」 此时从角落闪进一道黑影,「住手!」 「你是什么人?」 「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如果你们再不走的话别怪我不客气。」蓝骆铁青着脸,他刚刚在一旁观看许久,久到被蔚紫绫固执的脾气气绿了半边脸。她真的很固执,宁愿为了保护她的财产和不良少年对峙也不愿保护自己的生命将钱财交出来。 「他想英雄救美耶!哇拷!这丑女丑到不能见人你也想英雄救美,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少年们仗势人多,几乎不怕蓝骆的眼神中已闪烁着危险诡谲的光芒。 「我数到三。」蓝骆用不容置喙的阴冷口吻警告。 「你数啊!你一个人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吗?」少年骄傲地抬起下巴,一副谅蓝骆不敢对他们怎么样的表情。 「三。」蓝骆猛然发动攻势,紧绷脸部神经,阴郁地动手。他先解决最具危险性的人物,迅速地运用擒拿手夺去少年手上的刀子,再一一将其余同党撂倒在地上。其实若不是看在他们都是未成年的分上,他不太可能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们,说什么也不可能只是撂倒而已,若是依照往常,他可能会打得他们趴在地上血流不止才会罢手。 「蓝骆小心!」 被夺下刀子的头头不甘心自己的一世英名就此败在蓝骆的手下,便拾起地上的破玻璃瓶狠狠地朝蓝骆出招,蓝骆一时不察手臂处便被尖锐的玻璃瓶划割了道极深的伤痕,血流不止。 少年看情形不对,连忙慌张地四处逃窜。 蔚紫绫一看到血就有股想昏倒的沖动,她忍住这股沖动,扶起半跪在地上的蓝骆,「你没事吧?」 「没事?!」蓝骆只要一想到如果刚刚蔚紫绫被跟踪的情形没被他看见的话,她现在不知会遇到什么更糟的情况,她可能会就此丧命! 一思及此他便不禁抖颤着,苛责地怒喊︰「该死!你就不能把值钱的东西直截了当地给他们了事吗?你一定要表现你自以为是的‘勇敢’?你的命到底比不比得上你现在身上所有值钱东西所加起来的价值?」 「我扶你上车。」蔚紫绫不怪蓝骆的怒吼,毕竟是她害得他挂彩。 蓝骆懊恼地甩开她的手,「不用!我自己会走,我是伤在手上不是伤在脚上。」 手臂上的伤流血太多使得他忽然觉得晕眩,他逞强地扶住墙壁边缘缓慢的行走。 「还是我扶你吧!」蔚紫绫实在看不下去。 「说了不用……」又是一阵昏眩,他半软了腿差点没跌坐在地上,幸亏蔚紫绫及时搀扶住他,才不至于跌坐在地上。 「你这样不能开车了,我送你去医院吧!」遇到这种情形她还能如此的冷静,她应该像一般女孩子一样痛哭流涕或吓得两腿发软说不出话,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的冷静!他心里实在有股郁气等待发泄。 她将蓝骆搀扶到她的车上,发动汽车后转头看着一旁已疼得双唇发白的蓝骆,「你能撑到医院吗?」 他现在需要找武隽。 「打这个电话找我的‘家庭医生’,他会告诉你该怎么走。」蓝骆无力地指了指衣服的口袋,他从不知道自己会如此虚弱,以前就算中了枪伤也没如此使不出力。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讯息,恐怕是那小表拿的玻璃瓶不干净,所以才会这么痛,痛到无法使力,痛到晕眩难抑。 蔚紫绫依照蓝骆的指示打了通电话给武隽,而她则依武隽的指示来到蓝骆的公寓,将蓝骆安顿在床上后,她到厨房去倒了杯水。 「喝口水。」她扶起蓝骆,将杯缘就他的唇,接触到冰凉的水后,蓝骆像久旱逢甘霖般急迫地喝着水。 「咳……」 「喝慢点……」 一整杯水三两下就被喝个精光,蔚紫绫让蓝骆缓慢地躺到床上。 「蓝骆怎么样了?」武隽一接到蔚紫绫的电话便狂奔而来,着急地用蓝骆给他的备用钥匙打开房门。 「他似乎在发烧。」蔚紫绫呆愣于武隽壮硕的体格,被他结实的肌肉惊吓到。 武隽打开药箱,仔细地检查蓝骆的伤口。 「他的伤口受到感染,所以引起发烧的迹象。」武隽拿出一瓶药膏将瓶里的药擦拭在蓝骆的伤口上,伤口经过有消毒作用的药擦拭时,蓝骆疼得皱眉。 「武隽,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趁机报仇。」他眯着深邃的眼楮瞪视武隽。 武隽听见蓝骆的话不禁放心地笑了,「还好嘛!我还以为一个刀伤就会要了你的命。十万火急地把我召来,我以为你命在旦夕了!」 「如果不这么做,我怕你会流连在温柔乡里不肯来呢。」蓝骆给了武隽一个「如果你不来,你就准备替自己办后事」的警告视线。 「来,怎么会不来,我来看你是怎么搞的居然会被几个小毛头伤得那么‘重’。」要不是蔚紫绫在电话里解释了一番,他还真会以为蓝骆是因为和别的帮派械斗所以才受的伤。 「哪天我一定会打得你趴在地上向我求饶。」蓝骆咬着牙从齿缝中进出「承诺」,他不打得武隽倒下,他的姓就倒过来写。 「恭迎大驾。不过,等你伤养好了再说吧!到时绝对奉陪。」武隽的眼神不着痕迹地瞟向身旁的蔚紫绫,「我还要向你请教一些问题。」对于蔚紫绫,他有许多的问题等着拷问他。 「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无可奉告’四个字。」蓝骆强冷地吐纳着。 「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自然有的是办法。」 「武隽,别说我没警告你以后走在路上小心点,否则你可能会‘死于非命’。」 武隽放肆地笑着,「我会小心。」 蓝骆不再理会武隽刺耳的笑声,转头闭眼,摆明了送客。 「你等会把这颗药给他吃,要不然他半夜会疼得大叫。另外几颗你每四个小时给他吃一次,我会拿罐擦的药给你,止痛药吃下后一个小时再擦。」武隽还是不敢马虎地交代蔚紫绫。看蓝骆伤口发炎的情形,半夜八成会疼得想揍人,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他必须再给她一些安眠药,好帮助蓝骆入睡。 「好。」蔚紫绫接过一堆药丸和一罐药膏。 「那就要麻烦你照顾他了。」他回到公寓的第一个工作便是查清楚她的身份,不过八九不离十她肯定是蓝骆所称的那个丑到见不得人的相亲对象。 「这是我应该做的。 蔚紫绫送走武隽后,打了通电话回家告知。 币上电话,她到蓝骆的房里察看情形,发现他睡得挺熟的。 蔚紫绫半跪在床边注视着床上的人,其实他长得确实不错,虽然太过俊逸但仍能明显感受到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男人味,如果他不是那么喜欢以貌取人的话,说不定她会打开心扉和他做个朋友。他的眉、他的眼甚至是他诱人的唇瓣几乎有股魔力吸引着她。一遇到他,她的行为就变得像脱了缰的野马,无法驭服,心中微妙的激素一直困扰着她,她理不清是什么情形,这让她非常困惑。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触模着蓝骆的眼、眉、坚毅的鼻梁乃至性感的唇瓣,她对于他俊逸的五官有股熟悉感传达至她的脑海中,储存在脑中无法忘怀,抚着他柔顺的黑发,她惊慌失措了起来。 她到底在做什么?他是她一向最痛恨的那一类,凭借着外貌先人为主的评定一个人的能力,她痛恨这种人,所以她怎么能背叛自己的意志去欣赏他的一切,甚至心中莫名升起一抹爱慕之情呢! 蔚紫绫仓促地站起身关暗桌上的灯,心情有些紊乱地离开蓝骆的房间。 微暗的斗室隐约闪烁着一对炯亮有神的眸子。 第六章 「亚瑟,欢迎你来这里玩,你就安心住下来,这里有很多很好玩的地方,改天要霜儿带你到处走走玩玩。」卫皓渊喝了口茶,当他知道家里多了个外国人时,心里的不安多过惊讶。 不安的是,居然有外国人追卫霜追到家里来,还打算住下来,虽说是卫霜提议要让亚瑟住在家里。不过,外国人的行为放荡,尤其是sex特别开放,卫霜这丫头在外国住久了,行为多多少少也受了蛮深远的影响。 扁从她一回国就马上想向武隽借「种」的情况看来,他就得小心点,让亚瑟和她的行为不要过分逾越礼数,否则到时他说不定会在不知不觉中多了个「番仔」孙子,到时候他不被蓝伯涛笑死才怪。 不过,说到卫霜向武隽「借种」这件事,他倒是暗笑在心里,他老早就想把武隽和卫霜凑成对了。 武隽老是以自己是个外人的身份,对他和殷曼倩百般地有礼不敢逾矩,所以,如果卫霜和武隽能够结婚的话,他多了个好儿子……说不定能够先得到可爱的孙子,而武隽也就不会老认为自己是个外人。 「对啊!亚瑟,你就安心地住下来。」殷曼倩心想,千万不可以让亚瑟和霜儿凑成对,她可不想有个「阿斗仔」女婿。当她听到刘嫂说亚瑟亲密地叫霜儿honey时,她当场愣住,而在听到亚瑟是追霜儿追到这里来时,她心里更是一惊,直觉不妙。她和她老公才正想把武隽和卫霜凑成一对,这时冒出个程咬金怎得了呢。 不行,她得秘密召开一次家庭会议,商量点对策才行,否则她真的会多个「阿斗仔」女婿和「番仔」孙子了。 不过,让他住下来也好,正好可以就近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既然老爸老妈都这么说了,那你就住下来吧!」卫霜有点不相信她老爸老妈居然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 「亚瑟,听说你是为了我们家的霜儿才到这里来的?」殷曼倩不徐不缓地问道。 亚瑟不避讳地坦承︰「对,我打算追求霜儿,进而娶她为妻……」 「巴瑞特?亚瑟!」 「霜儿,我是真心喜欢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相信个鬼!你这个人什么话都敢讲,连这么丢脸的话都敢说,不要告诉我,你在马尔地夫的时候没向成打的女人说过你喜欢她们的话?」卫霜生气地大吼。 「那种喜欢和对你的喜欢是不同的。」亚瑟急忙地解释。 「哪里不同?喜欢就喜欢,花心就是花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马尔地夫的风流韵事。」真是不敢相信他居然敢当着她老爸老妈的面前说出喜欢她的话,她这下子是真的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亚瑟急急地拉住卫霜的手,但却被她忿忿地甩了开来。 「喜欢她们是单纯的友谊,喜欢你是浓浓的爱情,这是两码子的喜欢。对你,我想以结婚为前提和你交往,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总之,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我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我相信你一定会接受我的。」亚瑟感性地说出这番话,他确信卫霜一定会被他感动,当他听到一阵掌声时,他讶异地转头,却看到一个拥有壮硕伟岸体格的男人铁青着一张脸,全身僵硬地拍着手。 「真是感人肺腑的一段话,可以奉为情话最佳圭臬。」 「你是……」 「武隽。」武隽在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眼神若有似无地瞟向呆愣在前方的卫霜。 「你好,巴瑞特?亚瑟。」 卫霜对着武隽笑了笑,「武隽,你医院忙完了啊!」卫霜似乎不知道武隽心情不好,还甜甜地问着他,孰不知武隽心情不好的祸首是她。 武隽不打算理会卫霜,转头面向卫皓渊,「今天晚上蓝骆在街上被几个不良少年打伤了,我看他有一阵子不能上班了。」 「要不要紧?」殷曼倩脸色惊慌不已。 「没什么大碍,伤在手臂上,只不过伤口有点感染迹象,大致上还好。有人在照顾他,所以夫人可以安心。」 「那就好。」 「霜儿honey,我的房间在哪里?」亚瑟亲密地拉住卫霜的手腕,眼神闪烁着甜蜜爱怜。 武隽听见亚瑟的叫唤,紧绷着神经冷峻着一张已经没啥表情的脸,「我看你还是赶快带着你心爱的人去看他的房间吧!」他讪笑地讽刺。 任谁都清楚武隽此刻是打翻了醋坛子,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此时此刻恐怕就只有卫霜和武隽不清楚。 「武隽!」她最恨别人把她和亚瑟扯在一块,甚至当她和他是一对,武隽这老小子居然敢这么看她和亚瑟的关系。 原本想让亚瑟住在家里刺激刺激武隽这老小子的醋劲,让他乖乖地交出「种」,没想到他竟然那么毫不在乎地搞混她和亚瑟的关系,真是气死她了。「我会带我‘心爱的人’去看他的房间的,不用你瞎操心。」她反手挽着亚瑟的手臂,「亚瑟,我们走,去看你的房间。我看你就睡在我隔壁房间好了,反正有人肯定情愿和你换个房间的。」 武隽气得头冒青筋,「换。反正我这一阵子都不回来睡,你高兴让谁睡都无所谓,这里是你家,你高兴就好。」 殷曼倩和卫皓渊皱着眉,「武隽。」他们有时真气武隽的固执,不肯承认自己是家里的一分子,老以外人自居。 「反正我和你的房间是相连的,到时你高兴和他怎么闹、怎么玩都没关系。不过,劝你和他在晚上的时候最好别吵到别人的睡眠,音量最好放低点,免得扰人清梦。」武隽的话里满怀醋意,只不过这会儿被他惹恼的卫霜没多余的精神去细听。 「这点你放心,我们会小心点的,而且再告诉你一点,这个家里的隔音效果奇佳,所以绝对不会吵到别人。」 「那真是恭喜你,你可以借到你这两天来一直想借到的‘东西’了,不过,可惜的是它是个‘阿斗仔种’,我等着听‘番仔外甥’叫我一声舅舅。」武隽几乎是咬着牙扯出这一番话。 「我会,你就等着吧!」卫霜拉着亚瑟加快脚步离开,但她敢保证她绝对在临离开客厅时,清楚地听见武隽说的最后一句话︰「乐见其成。」 她真的会杀了他,绝对会。 蔚紫绫几乎是一夜没合眼地待在蓝骆的床边,就深怕会听不见他的呼唤。她将床头的闹钟设定四个小时叫一次,怕自己会忘了喂他吃药、抹药。 一夜的未合眼,原本以为就此应该是不太可能会睡得着了,但是经过一晚的折腾,原本毫无睡意的神志也败在高举白旗的眼皮底下,不自觉地合上眼。 一阵忍痛的申吟声狠狠地传进她的耳膜里,敲醒了她,「怎么了?还痛吗?」 「你觉得伤口被一粒大西瓜压着,痛不痛?」他才刚觉得伤口不再那么痛了,可以全身放松地睡觉,谁知道忽然感觉到伤口被一粒大头狠狠地压住,他惊痛得张开眼,就看见她紧闭双眼,似乎睡得很舒服。原本他并不想吵醒她的好眠,毕竟她也够受的了,几乎一夜未合眼的照顾他吃药、换药。 但是,他是真的不能再忍着椎心之痛,于是乎只有吵醒她了。 「对……对不起。」蔚紫绫红着脸惊坐起身。 「算了,你回去吧!」养病最重要,有人服侍起居当然好,但是,如果他得成天盯着她这张脸瞧,他的病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我走了谁来照顾你?」 「自然有人会来照顾我,你不用操心,你还是回家。」蓝骆看着一身狼狈、眼镜斜挂在脸上的蔚紫绫,奇怪她为什么会没有知觉自己的眼镜已经挂斜了?她不会觉得没有镜片挡在眼前,视线会一片模糊吗? 凝望蓝骆对着她皱眉的表情,她才慌忙地察觉眼镜不知在何时已斜挂在脸上,连忙扶正它,心虚地咳了几声,「我……那我就先回去,晚点再来看你。」 「嗯。」蓝骆虚应了一声。 走出蓝骆的公寓,蔚紫绫被耀眼的光线刺激得睁不开双眸,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住阳光炙热刺目的光线,她开了车回家后的第一件事是洗个热水澡,然后再睡个好觉,尔后再到蓝骆的公寓去看看他的伤势如何。 蓝骆会受伤,她多多少少得负点责任,所以,理所当然地她会请她老妈炖一锅补品,带去给他喝,算是道谢。 仅止于此,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愈是和他纠缠在一起,她的思绪就像丝线般纠结在一块儿没法思考,连最基本的反应能力都会比平常慢一拍。 总归一句话,蓝骆对她来说是颗毒瘤,一颗会害得她丧失理智的大毒瘤,她避之惟恐不及。 蔚紫绫提了一个大袋子,里头装的是她拜托她母亲所炖的一锅补品,她带着一种报恩的心情将那锅补品提到蓝骆的公寓。 原想受了伤的他应该会安分地躺在床上休息,没想到她按了电铃,却看见蓝骆的家庭医师来开门,而蓝骆则坐在餐桌前戴上了眼镜、手里拿着笔低首写东西。 「嗨!」武隽眉开眼笑地朝着蔚紫绫打招呼。他刚刚才结束对蓝骆的会审,逼问事情成功!蓝骆的脸色虽然难看得要死,但终算有问有答还算合作,没让他动到「私刑」。 蔚紫绫浅浅的微笑,对于武隽的感觉是这个人很乐天,虽只见了两次面,但他给她的感觉却是如此。 「找蓝骆,他在里面。」武隽侧过身让蔚紫绫进门,随即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转身欲离开。 「等……等,喝了汤再走吧!」她无意中求助性地拉扯住武隽的衣袖,她不想和蓝骆单独相处,气氛会尴尬得叫她不知如何是好。 武隽仿佛知晓蔚紫绫的念头,迎向她一双渴望的双眸,「好啊!」 武隽大咧咧地在餐桌前坐了下来,面对蓝骆的仇视也当作没看到似的直盯着蔚紫绫倒汤。 「这是我母亲熬的香菇鸡汤,趁热喝。」蔚紫绫将汤端给武隽以后,顺手抄过蓝骆桌上的资料。 「还我。」蓝骆神情紧绷地粗嘎道。 她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事,他不管自己的健康,想累死自己,她应该高兴得沿路放炮才对,怎么,就只因为他昨夜奋不顾身的英雄救美就想照顾他的健康啦! 没道理的事,她只是一时的沖动罢了,过几天等到他伤口好些了,她就一切正常了。 「我不想把你的资料弄脏。」 「那你就别把汤端到我面前来,我不想喝。」 「不行。」 蓝骆轻蔑地讪笑,「你什么时候变成老妈子了,专门伺候别人饮食,我们有熟到这种地步吗?」 「我只是在报恩——」 「喔——那你接下来是不是要来个以身相许啊?」他已经气了一个晚上了,现在正好让他泄泄堆积满腔的怒气。 昨天她居然只为了身上一些不值多少钱的行头和现金,宁愿和不良少年对峙,如果不是他,她现在恐怕早躺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了。愈想他就愈气。 「蓝骆。」武隽适时地警告蓝骆做人别太咄咄逼人,「这汤很好喝——」 「谢谢。」蔚紫绫敷衍地回了句,又转向蓝骆不悦地低吼︰「你别太过分喔!别以为昨天救了我一命就拽起来,要你喝汤是希望你的伤赶快好,我好早点卸下心里的‘救命债’,你以为我喜欢当你的老妈子吗?」蔚紫绫就像喝了整缸的辣椒酱一样,沖得很。 「既然这样你可以离开啊!不喜欢做老妈子就别做,没人拿把刀子架在你的脖子上强迫你做。你离开我还乐得耳根子清闲,没人在旁边叽里哌啦叫个没完。」 蓝骆翘起二郎腿,一副看戏的表情,想看蔚紫绫会有什么反应。 蔚紫绫顺了顺想喷火的沖动,换了个甜甜的笑脸,「是没人拿刀子逼我来照顾你,不过,因为你是为了救我才会受的伤,如果我不来照顾你,别人一定会说闲话,说我没心没肺,居然那么冷血不会照顾一下有救命之恩的恩人。所以,我决定照顾你直到你的伤好为止。」她决定用另一种方法报复他,他既然那么不想看见她丑陋的面貌,那她就决定从今天开始天天以现在这副丑面孔和他接触、照顾他,非烦死他不可。 「有人喜欢当老妈子,我又能说什么,你喜欢当就当好了。」他懒得和她吵。 此话一出,顿时有两个人呆愣了,张着一双好像在看怪物的眼珠子。 「汤我会喝,不过还是先请你把我的资料还我。」他的口气像是在请求她把资料还他,可是态度却不像是这么回事。 「我看你这些资料都蛮重要的,你总不希望你的资料上沾满了汤汁吧?」 「就是因为这些资料很重要,不能对外公开,所以我才要你把它还给我。」蓝骆一副「你到底要不要还我」的挫败表情,看得武隽是笑翻在一旁。「武隽,你皮给我‘绷’紧一点。」 他的那些资料又不是什么特别机密的重要文件,就娄进财的案子嘛!她也有一份啊!「那我把它拿到一旁不去翻动它总行了吧!等你喝完汤再去拿回来可以吗?」 蔚紫绫将那一叠文件全拿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 「喏,现在可以喝了吧!」她将汤端到蓝骆的面前放着,「别以为我真的喜欢当老妈子,要不是看在昨天晚上是你救我的分上,我才懒得理你。」 蓝骆的脸色不甚好看地瞪了她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怎么?还是不喝?还是要我喂?」说是这么说,就算他要求她喂他,她也不会真的就一匙一匙地舀汤喂人他的口中。他慢慢去肖想好了。 蓝骆瞪了她一眼,随即不服输地用没受伤的手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嗯——,怎么那么腥!」 「腥?」武隽不解地望了一眼蓝骆。 「喂,拜托,这是鸡汤不是鱼汤耶!我还没听说过有人喝鸡汤在喊腥的。」蓝骆这么一喊,根本就是在污辱她老妈的烹饪技术。 「你要不要自己喝喝看——」蓝骆将碗移到她的面前。 喝就喝。 蔚紫绫端起碗瞧了一下,咦?颜色怎么怪怪的? 她喝了口汤,「这是——」她居然舀错了汤。今天临出门的时候神志还有点混沌,望见餐桌上有两锅汤,她不假思索连试喝都没地就舀了其中的一锅,没想到她竟然舀错了汤。 「怎么样? 「这是鱼汤。」她愧疚地低咛。 「你看吧!还笑我。」蓝骆仗着自己理直,反而对武隽咆哮︰「你啊!别看到女人就昏了头,连鸡汤和鱼汤都分不清楚,还一脸疑惑地看我,我看是你的味觉有问题。」 「我可不想为了一碗汤和你开打,看在你是伤患的分上我不想和你计较。」武隽一脸施舍地看向蓝骆。他可不想让别人说他欺负伤残人土,要不然他的面子绝对没地方摆。 「我一只手臂也能赢你。」 「话别说得太满,到时候‘溢’出来就看你怎么收拾残局。」武隽站起身,「我不跟你抬杠了,我还有事。」 「你下午还会再来吗?」蔚紫绫追上走到门口的武隽。 「看看吧!如果他下午的时候口气不再那么沖,我可能会再来发挥点手足之情,帮他检查伤势……我劝你别对他太好,他那个人不懂得什么叫‘报恩’,说不定他还会反咬你一口,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武隽小声的提醒,却被耳尖的蓝骆听的一清二楚,「武隽!」 「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武隽几乎是用熘的熘出门。 蔚紫绫打从心底欣赏起武隽,至少他不会像那个肤浅的蓝骆,只注重外表,对她这个「毫不起眼」的丑女不屑一顾。她从武隽的眼神中看不出一丝一毫对她丑陋面孔所升起的反感,他和她说话的口气极温柔,就像哥哥般。 看见蔚紫绫傻笑地走近,蓝骆的心情不知怎么地就蒙上了一层阴霾,口气不甚好,「看你的样子似乎对武隽那小子有好感。」 他讥笑着,仿佛提醒她,她的样貌配不上武隽,这让蔚紫绫更加地对他起反感,「是啊!怎么样,不可以吗?」 他冷峻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口气极冰冷,「没说不可以,那是你家的事,我管不着。」他僵着身子回到卧室。 蔚紫绫对于蓝骆的反应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她会感觉到他的脸色在听见她的回答后,反而僵冷了起来呢? 她下意识地摇着头,或许是她多心了吧! 「武隽,拜托,别闲着没事就跑到我这里熘达。」卫霆桀气急败坏地死瞪着站在门边暖昧笑着的武隽。 「谁晓得一进门就发现你的办公室里‘春光乍现’,没想到居然会撞见你的好事。」武隽摆了摆手,无可奈何地坐了下来,「要亲热也不会锁上门,真是的。」他将修长的腿往桌上一摆,话里尽是责备。 「你还敢怪我没锁上门!这里是我的办公室耶,请你搞清楚这点!你没敲门就给我闯进来,破坏我的好事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如果不是他亲爱的老婆在身边,他肯定将武隽吊起来毒打一顿。 「就算不上锁,至少也该在门上挂个‘生人回避’或‘闲人勿入’的牌子吧!」 「我干吗!我还得在自己的办公室外面挂个牌子以告世人,说我在办公室里和自己的老婆亲热啊!我吃饱了没事做。」被打断好事已经很郁卒了,他居然还怪他没在门上挂个告示牌、没锁门,说来说去好像全是他的错,该死的! 卫霆桀抚着将脸深埋在他胸膛里的艾小瑜,然后还是不甘心地斜眼又瞪视武隽,眼神犀利到会贯穿武隽的身体。 「那你就别怪我不识趣坏了你的好事——」 「还说!」 「好吧!」 卫霆桀在艾小瑜的耳边细语一会儿,就见她点了点头离开他厚实的胸膛,转身要离开。 「对不起,小瑜。」武隽举起手不羁地行了个礼,没想到他的道歉还是得不到艾小瑜的谅解,「啊——」 艾小瑜掩着轻笑,让脚底在地上转了几圈,率性地甩头离开。 「我的脚——」武隽痛苦地哀嚎。 「你活该。」 他敢保证他的脚趾现在肯定淤青了。 「我以为你已经把她驯得服服帖帖了……我的脚。」他们卫家的媳妇都不能得罪,一个比一个还厉害、一个比一个心胸还狭窄,得罪不起,他没九条命好让她们整。 「是驯得服服帖帖的,不过只针对我。」卫霆桀笑了起来,婚前艾小瑜对于他的决定是一定反驳到底,婚后当然也没收敛多少,不过比刚认识的时候好多了,至少不会当众驳斥他。 他现在才想起结婚到现在,他居然还没让她孵出个蛋来,看来是得加油了。 「太厚此薄彼了吧!怎么说我也是你兄弟,说什么也得卖我个面子,尊敬我一些吧!」 「尊敬个屁。你都不尊重她了,她还尊敬你干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至少我还当过她婚礼的男傧相吧!我有恩于她,她也该秉持着报恩的心态,对我的态度好些,虽然我是不知趣地破坏了你们的好事,可是她也不该这么报复我。 「哼!她没让你绝子绝孙就很不错了,还想让她秉持着报恩的心态?‘卡早睡、卡唔眠’。」卫霆桀绕了绕口说了句俚语。 「所以我才说世界上的动物里,就女人和小人养不起得罪不了。如果这两种人种相配在一起,我看是天生绝配喔。」 「他妈的,你是暗指我是小人!」 「我可没说,不过意近而已。」武隽大笑了起来,嘴角弧形优美地往上扬,眼楮则性感地朝下弯,有点神似《银色猎物》里的性感巨星威廉鲍得温。 「去你妈的。」卫霆桀忿忿地拿起桌上的公文夹丢向武隽,但却被他巧妙地闪过。 卫霆桀额上的青筋此刻是暴跳不已,「你来干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没事……喂!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啊!」 「没事个头。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会没事那才有鬼。」卫霆桀聪明的头脑似乎想到了个可能的线索,不怀好意地朝武隽奸笑,「我记得我的秘书已经换人了啊!原来的那个秘书好像调到特助室了……」 「我……我有说我是来找她的吗?」 炳!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我也没说你是来找她的呀!」不打自招。 「去你妈的,你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喔!恼羞成怒了。」 「卫霆桀,别忘了,你老婆以后生孩子还得靠我。」 「不可能,我不会让你这个老色鬼踫我老婆一根汗毛,我宁愿花钱去找个女的妇产科医师。」他绝对无法忍受他老婆被别的男人踫,何况是被妇产科医师动手动脚,除非他死。 「你这个人的观念真是……」武隽无奈地摇摇头,「唉,败给你。」 「你真的喜欢我以前那个秘书?」 他真的喜欢吗?他自己都觉得很迷惘,对她的感觉很好,但那是喜欢还是纯欣赏? 「欣赏。」 「纯欣赏? 武隽无言以对。 看着武隽一脸的挫折,卫霆桀说道︰「我是觉得她不错,可是个性就是太正直了点,做事一丝不苟,一点趣味都没有,乏味。」 「你这番说词,小心被你家那只母老虎听到,以为你对自己的秘书有意思,到时候你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我只是在分析给你听,你如果喜欢她,你就得接受她的种种个性……话又说回来,卫霜可能比她要有趣得多了,至少卫霜在国外待久了,多多少少会感染到老外的幽默感。而且你不觉得她比我以前那个女秘书还活泼吗?」他在推销他自己的老妹。卫霜啊!你可真得好好地来巴结我。 「卫霜就是在国外待久了,才会一回来就想找个人生孩子。她活泼?是啊!她是活泼,活泼到和任何男人都能打成一片,有趣个头。」武隽一想到亚瑟就一肚子火。 卫霆桀在心里暗笑,武隽分明是在醋头上,恐怕他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能这么说呢!卫霜比她好太多了,只是你还不清楚她的好在哪里而已。」 「你的举动很明显地在向我强力推销,你该不会早有她会嫁不出去的觉悟吧?」 「打从她出生开始,全家就有这个觉悟。」 「那你这不是在害我,把她这个巫婆推给我——喂,我到底是不是你兄弟?」武隽将双手枕在头后,控诉卫霆桀不义。 「我到底是哪里不好,要被你说成巫婆?」卫霜气愤地沖进来,她早在门外听不下去了。 原本带着亚瑟逛市中心,经过霆桀公司时,心血来潮地就带着亚瑟上来,没想到就听见两个大男人在嚼她的舌根,该死的臭男人。 武隽震惊地转头望向卫霜。 「卫霜,你怎么会想到来我这里?」看来他老妹要发标了。 「如果我不来,我有可能听到你们在背后批评我吗?你们男人怎么那么没品,只会聚在一起讨论女人,说女人怎么样、怎么样——肤浅!」卫霜朝着两个大男人大吼。 「没有……我们只是……」 「霆桀哥,真想不到连你都在背后批评我,你是我哥耶!」 「冤枉啊!我哪有。」 「骗谁啊!」 「我可是在向武隽强力推销你,你可别随便乱冤枉我。」真是吃力不讨好,两面不是人。 「推销我?鬼才相信。」 「卫霜——」武隽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解释。 「不要说了,我看我真的是找错人了。」 武隽莫名其妙地急了,「卫霜——」 「算了,不需要你帮我了,我不会再找你、再缠着要你帮我了。我自己会另外想办法,再找个人选——」 「不准!」武隽铁着脸,「我不准你这么做,听到了没有?」 「我偏要,而且我还会让你有个混血外甥。」卫霜赌气地挽起亚瑟的手臂。 卫霆桀看着武隽铁青的脸,暗叫不妙,「霜儿,你不会真的想找亚瑟吧?」 「对!」 亚瑟听不懂三个人在讲什么,不过他肯定他们的话题一直绕着他的名字打转,「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他的中文还不至于烂成这样吧? 「卫霜,你如果真那么做,你会知道后果如何。」武隽怒急攻心下了最后通牒。 「你谁啊?管我。」卫霜撇了撇脸。 「你就记住你今天所讲的这番话。」武隽忿忿地转身离开。 「卫霜,你怎么这样跟武隽讲话?」卫霆桀皱紧眉头。 「是他先惹我的。不想帮我又想管我,他真以为他是谁啊!」 「他是你哥。」卫霆桀有点生气地怒视着卫霜。 「那又怎么样?」 「所以,你是不是可以多尊重他一点,别忘了他收留过你,让你免于冻死。」 这下子倒让卫霜心里涌起了一丝丝的愧疚,「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得去向武隽道歉,如果让我知道你没向他道歉的话,你的下场会更惨。知道了吗?」不拿出点做兄长的样子,还真会被这小丫头给看扁。 看他好像是说真的,「好……好啦!」卫霜不满地嘟囔。 「霜儿,什么事?」亚瑟疑惑地看着她,不懂为什么卫霜得向武隽道歉。 「不关你的事。」 亚瑟真是自讨没趣,明知道卫霜一直不怎么喜欢他,只拿他当普通朋友看待,他还信誓旦旦地直言一定追到她,这让卫霜更加对他反感,自此之后她就没再给过他好脸色看。 他活该找骂挨。 第七章 蓝骆紧闭双眼躺在床上,他一直被某个念头给困扰住。 他连着几天没和蔚紫绫联络,难道她不会想找他吗? 娄进财的案子还没落案,她理当会急着找他讨论案情才是,怎么他几天没到公司,又没和她联络,就在家里等着接她的电话,却一直没接到她打来慰问的电话。 有的只是那个丑女一天到晚的纠缠。 话说得好听是报恩,可是她的举动却一点也不像是在报恩。对他说话的口气始终没好过,哪像是在对待恩人的态度?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的家事倒是做得不错,他老爸说的一点也没错,蔚紫绫的烹饪技术直逼一流饭店里的大厨,只可惜……只可惜上帝造人是公平的,人没有十全十美。厨艺如此精湛,只可惜脸蛋长得像个王二麻子;一开口讲话声音就像个坏掉的大低音喇叭;她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光看厚度就知道她的近视有多深,只要她一拿掉眼镜,恐怕就像个瞎子一样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今夕是何夕。 「蓝骆……」蔚紫绫进了房,看见躺在床上闭着眼的蓝骆,「你睡着了吗?」 蓝骆始终没有动作,不回答也不翻身,就让身体自然地呈现半弓曲。 蔚紫绫探着头,将脸努力地往前方移近,审视着床上。「蓝骆……」睡着了? 不管如何,就算他睡着了,她都得和他说一声。 蔚紫绫写了张纸条放在床头边,继而离开。 蓝骆张开眼,反身拿起纸条。 有事先走,晚餐在冰箱里,饿了就微波加热,记得吃菜和敷药。 蔚紫绫上 他将纸条揉成一团往垃圾筒一扔。 他只不过是受了点伤,看她好像把他当成是得了什么重病似的。他的手臂是受了伤,但还是能动能做,又不是残废了,她需要每天都来报到吗? 她天天报到,现在连武隽都怀疑他和她有什么暧昧关系,每次来都用一种讥诮的表情对着地,他实在就快受不了了。 他决定明天就回公司上班,今天就打电话要她别再来了。 而且,他决定先打个电话到蔚紫绫的公司去,问她的电话,娄进财委托他接这个案子时是曾告诉过他,他已经事先委托了蔚紫绫,但他却连她的个人基本资料都没有。就只有她所属那间公司的电话。 虽然他可以透过圣勒盟的调查网查出蔚紫绫的一切资料,但是他不想这么做。 一是他不想滥用圣勒盟的力量,二是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他只要打通电话到蔚紫绫的公司询问一下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滥用职权。 他想打个电话给她,他已经等她关心的电话等得太久了,久到他的白头发都快冒出来,少年白可不是什么好值得骄傲的事情,尤其他如果还是因为等女人的电话才等到白了头……多丢脸。 亚瑟真的霸占住武隽的房间不放。 武隽先前虽说不回卫家过夜,可是却言行一致不了,他反倒是天天回卫家,比他以前回卫家过夜的次数还多。 亚瑟占着他的房间,他也宁愿睡客房,没人搞得懂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卫霜静静地来到阳台,武隽躺在躺椅上,白皙皎洁的月光从上方洒在他的身上,卫霜看得都出神了。 她从来不晓得武隽居然能和帅字扯上边,在她的记忆里,武隽一向是大咧咧少根筋的人,从来就没在他身上找到过帅的影子,怎么她才一两年没回国,感觉就都不一样了? 她走向前,站在武隽的面前,「武隽……」 武隽摘下眼镜,这副眼镜是他今天刚配好的,原本最引以为傲的视力,居然臣服在岁月之下,有了远视。以后他看近的东西,比如是看书、开刀,就得戴上这副远视眼镜了。 唉,想来就可悲。 「你戴眼镜?」卫霜惊讶地叫着。任谁都知道武隽是最勤于保护自己灵魂之窗的人,现在他居然也戴上了眼镜。 「你又想做什么?」武隽不耐地斜睨一眼。 「我……没有。」卫霜低头嘤咛,开不了口道歉。 他无言地又看了她一眼,他知道她绝对不可能会没事。 被他这么一看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他模个一清二楚,相处了二十几年,大家也都彼此了解对方的个性,「我……前几天对你说的话我感到非常抱歉。对不起——」 「为什么?」虽然他这样问似乎有点在刁难她,可是他知道依她的个性绝对不可能会跑来道歉,除非她的背后有一道无形的推力,而他想知道这股推力的原始动力来自何处。 「为什么?」她被问得莫名其妙。 「对,为什么?你为什么想来向我道歉?」 「因为我心情不好。」 「不对,我想听的不是这个答案。」 「我不清楚你想听的是什么样的答案?」 「我想知道是谁怂恿你来道歉的。」 「是谁叫我来的有差别吗?」她道过歉了,为什么他还想知道是谁叫她来的?那重要吗? 卫霜背倚靠着栏桿,双手反抓紧栏桿。 「有。」武隽肯定地点了头。 「我不明白。」 「你觉得你自己有错吗?」他要的是她真心的道歉,而不是经过别人的威胁怂恿,才想来找他,他要的不是这个,他要的是真心。 她有没有错?当时在气头上,口不择言一沖口就是那番话,现在回头想想,当时她的口气是差了点,也没有礼貌。 或许她在他心里的印象一直是个巫婆,一个皮得要命的巫婆,或许她是真的不得他的缘吧,「有。」 「所以——」 「所以才来道歉。」卫霜像个小媳妇似的低着头,娇怜得让武隽都动了心。 「唉!如果你以后的举止都像现在一样这么淑女的话就好了。」他若有所思地说着。 「那你是不是就会帮我?」她满怀期待地双眸看傻了武隽。 「你为什么那么渴望生个孩子?」 被他这么一问,她倒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又再度问︰「为什么?」 「我……我不晓得。」 她不晓得?!武隽傻眼了。她什么都没确定,连想生孩子的念头是从何而起都不知道,就想找他「借种」,天底下哪有这种人这种事?! 「你不晓得?」 「嗯。」 「天啊!你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连这种答案都说得出口。」武隽挫败地搔了搔头,「生孩子是多么痛苦的事情,你居然会想尝试,而你连支持你这种念头的原因是什么都不晓得?」 「你会让你以后的老婆生孩子吗?」她反问。 「会。」 「那不就好了。」卫霜开心不已。 「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语毕,他才惊觉到,「你……你不会是想要我娶你吧?」他颤抖地问着。 「如果我有了你的骨肉,你当然就得娶我啊!」 她天真的口吻,听得武隽是一把冷汗涔涔地流,「可是你不可能会有我的骨肉。」他斩钉截铁地拒绝。 「为什么?就那么一小颗的精子,你都吝啬得不肯借我。」光说还不能让他知道大小,她还动起手来比喻。 必于他的名节问题,说什么也不借,「虽小,但作用无穷,所以,恕我帮不上忙。」 「武隽——」卫霜倾身往前,武隽惊吓地连忙制止她的前进,「别靠过来!」 她傻瞪着眼,「怎么了?」 「我怕又被你非礼,所以你还是回复你先前的姿势」 「不会啦!」 她闪烁着诡谲光芒的瞳眸让武隽急忙地站了起来。 「武隽。」卫霜愁云惨雾地叫住已经要离开的武隽,「我喜欢你。」 武隽没回头,但却可以明显地感受到他在听见卫霜的表白后身体颤抖了下。 「我是说真的,那天看见你和那个妖女在客厅里缠绵的时候,我就发觉我喜欢上你——」卫霜大咧咧地说出生平第一次的表白。 「不可以!」武隽依旧没转身,双手紧握地拒绝卫霜。 「为什么不可以?」她拉扯住他的衣袖,「是不是因为我还小?我不小了,我已经到了适婚年龄,老爸老妈也说我已经大到可以结婚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已经长大的事实?为什么你不肯接受我?」 他痛苦地紧闭双眼,粗嘎道︰「我们的身份不配。」 「什么身份不配?我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啊!」 就是因为这样,「反正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事。」 「武隽!」她快败给他了。 「就是这样。如果你还想找人生孩子,请你去找别人,不要来挑逗我。」 「武隽!」她还是不愿相信,「这样子好了,你不敢用说的表明,那就用动作,用动作来表明你的心意。如果你接受我的感情,而且你还有点喜欢我,那你就在十秒之内吻我。」她放开武隽,闭起眼楮等待着答复。 武隽悄然转身检视着卫霜的娇颜,眼底的痛苦是常人所无法了解,早在医院被她强吻的时候,他的心就遗失了。 但是,心底强烈的自卑掩盖住整颗心,他是个连爹娘都不要的弃婴,凭什么接受她的爱?凭什么? 武隽再次看着卫霜,她这张绝世容颜是不属于他的,永远都不是。 卫霜在心里默数着,心里的期待被身前的一阵风彻底瓦解,泪水不自觉地沾湿眼睫,她不敢睁开眼,不敢接受失败的事实。 她虚弱地蹲子,双手紧抱着发冷的身躯痛哭,「为什么……为什么……?」 蔚紫绫已经有数天的时间没到公司上班,公司有什么事仅靠小惠居中联络,而她的行动电话的号码从不外传,以至于只有公司的人知道。但蓝骆会知道她行动电话的号码算是她的失策,她不知道那天相亲完,她老爸会将她行动电话的号码告诉蓝骆的父亲。 她不让外人知道她行动电话的号码也是怕遭到无谓的骚扰。、 不过这样也好,她就可以一直以双面人的身份出现在蓝骆面前,也不怕会穿帮了。 「紫绫,你终于肯来上班了。」小惠如释重负地笑了,「不过,你也真是早啊!下午六点来上班?」小惠抬起手,讽刺地看着腕上的表。 如果她不是回家换衣服、回复原貌,又怎么会这么晚才到公司来。 蔚紫绫不加理会小惠的讽语,加紧脚步地走进办公室,「有没有什么事?」 她坐了下来,几天没到公司,办公桌上的公文就堆了一大叠,看来她今天得加班了。 「娄进财已经找了你好多次了,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娄进财找她?没搞错吧?他不是应该找蓝骆才对吗?蓝骆不是他另外聘请的主力律师,怎么会来找她呢? 小惠仿佛知晓她的想法,开口道︰「听说他早就找过骆哥了,但是却一直找不到你。」 「你可以打我的手机给我,告诉我啊!」 「是啊!可是好像在你离奇失踪后第一天和你通过电话外,你就把手机给关了喔!」 「是吗?」她不信地从皮包里拿起行动电话,「我没关,是电池没电了。」 小惠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好吧!是我的错,看你要怎么惩罚!」 「也说不上什么惩罚,晚上你请吃饭就行了。」真是不错,今天又可以赚到一顿。 「又想赚一笔?好吧!算是我向你赔罪行了吧。」蔚紫绫二话不说马上整理起桌上的公文夹。 小惠在蔚紫绫的面前坐了下来,「紫绫——」 「嗯?」她没抬头,手继续忙着。 「老实说,你这几天都到哪里去了?」 「度假去了。」 「度假?哪里?」小惠心想绝对没那么简单,度个假可以几天不见人影,不和公司联络? 「家里。」蔚紫绫胡乱说了个地点。 「在家里度假!」小惠大叫。 蔚紫绫放下手边的东西,不耐烦地看着小惠,「你很怀疑吗?」 「我是很怀疑啊!第一次听过有人在家里度假,还连着几天不和公司联络。你知道你一失踪,公司就天下大乱了。娄进财几乎每天十几通电话找人,问你的行踪,总机都快辞职不干了,而你大小姐居然是在家里‘度假’!」 「我怎么知道你会笨到不晓得打到我家里找我?」 「拜托!你大小姐有告诉我们你家里的电话号码吗?你保管电话号码的方式比调查局还紧密,你当真那么看得起我们这一群寻常老百姓的能力,真那么有本事能查得到你家里的电话号码。」小惠抗议道。 「ok!算我错。」蔚紫绫无力地举起手在小惠的面前挥了挥。 「你没事在家里度什么假,娄进财的案子都还没了结,你不觉得这个假度得太早了吗?」 「我就是在家里想他的案子,看看有没有比私下给对方五千万来得更适合的条件,或者甚至不用给钱就能解决问题的方式。」 「想到了吗?」 「还没。」 「所以,你这个假是度‘假’的!」 蔚紫绫没说话,小惠倒是又开口︰「老板真该炒你鱿鱼才对。」 「他如果炒我鱿鱼,我就没钱请你吃饭,你也就不可能省下吃饭钱,将钱存起来买车。」 小惠想想也对,如果不是一天到晚揩蔚紫绫的油,她又怎么能将吃饭钱存起来买车呢? 「基于我想早点和我亲爱的爱车见第一面,这次就饶了你吧!」 「真是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啊!」蔚紫绫挑挑眉讪讪地嘲笑。 「好说、好说。」小惠夸张地将手高举到额际,拱手作揖。. 「你没事做吗?」被小惠这么一弄,她都快笑翻了,「如果没事做,帮我泡杯茶。」 「既然你等会儿要请客,那我就回报你一点帮你泡茶好了。你要喝什么茶?无论什么茶我都可以弄给你。」 「水果茶。」 小惠弹了下手指,「好,就水果茶,十分钟后送到。」 当蔚紫绫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一通不识相的电话搅乱了她脑子里整个思绪,她挫败地接起电话。 「喂,蔚紫绫。」 「是我,蓝骆。」 她丢下手中的笔,「蓝先生,你闲着没事做吗?」 一阵无语,让她为刚刚差劲的口气产生了一丝愧疚,「有事吗?」她柔声问。 「娄进财的案子,我们是不是该找个时间讨论一下?」 「你想怎么样?」 他想怎么样?蓝骆失笑道︰「我想找个时间,见个面把案子整理一下,理出个头绪。我不希望等到下次出庭的时候一问三不知,要不然我会觉得白拿人家薪水。」 她和他也是该找个时间谈谈了,「你说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就今天晚上,在我家。」 「你家!」蔚紫绫叫嚷着,他居然敢邀她去他家! 「有问题吗?」 如果说今天晚上到他家的话,她就非得以真面目示人,不能再以「丑女」的身份出现,真是白白地便宜了他。 「那就你家吧!」蔚紫绫一个失策,居然差点将电话挂掉。 蓝骆顿时满腹疑虑,「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吗?」 「……不……不知道——」她差点露了马脚。 「这样好了,地点改在你家——」 「我……我家……」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不方便吗?」他真该开始怀疑心中那一团迷雾是否和另一团迷雾吻合。 「也……也不是不方便……」瞧,说得她自己都心虚了起来,「只是——不好吧!容易惹人闲话。」 惹人闲话? 她又继续说下去︰「而且,讨论案情不见得必须保密到跑到两人的家去讨论吧?」 「是没必要——」毁了,精心的策划被她一句话就给毁了。 「是吧。」蔚紫绫在这一头拼命地擦着额际的冷汗,「那我们就改约在别的地方踫面,可以吗?」 「当然可以,地点你选好了。」既然全盘计划都给毁了,他也就提不起什么劲去挑地点了。 「不用选了,就之前去的那间餐厅,晚上七点可以吗?」为了避免麻烦,让自己为这种小事烦出皱纹,约在常去的餐厅确实可以省很多事。 「几点?」 「七点。」显然他有耳背。 「就七点。」他实在不想那么快就结束和她的谈话,虽然每次和她的谈话,她回应他的口气都不甚友好,但和她说话能让他的心情放松不少。他的生活一向紧张,绷得太紧。也许是职业使然,也许是身处在圣勒盟这个时时刻刻皆警备状态的组织,让他的身心都不能得到一刻的松懈。 但是和她的对话总是让他感觉到身心愉快,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身上那股无法掩避的光芒,让他第一次尝试到感情这种东西是什么滋味︰酸甜苦辣涩,五味杂陈。 见他迟迟不肯终止他们的对话,她开了口︰「还有事吗?」 蓝骆困难地粗嘎道︰「为什么我们不能和平地谈话?就像朋友与朋友间的对话。」他徐缓地将自己所要表达给她的全倾泄而出,「把我们对话里火爆的语句全剔除掉,在我们之间不要有任何的仇对意识,让我们重新认识彼此。」 或许是她自己先前对于他的印象全毁在「相亲」两个字上,所以才会对于他这个人有了片面的成见,无法好言相对。 如果他真如她父母所说的那么好的话,她何尝不能够静下心来认识彼此呢? 「我想,或许我把这个案子看得太重了,所以之前在法庭上一直没给过你好脸色看,所以——我对于我先前对待你的态度说句抱歉。」 「接受。」他自然是欣然接受,毕竟这是他们之间一个好的开始。 蔚紫绫笑了起来,「我们是否该重新自我介绍?」 「我叫蓝骆,很不好意思的就是那个抢了你生意的人。」他沉稳地笑着。 迷人低沉的嗓音迷惑了她的心,就像上了瘾一样地无法克制自己不去亲近他的一切,不去想他漾着笑容涟漪的俊秀脸庞和一双久久缠绕她脑海中无法忘怀的眼眸。 「那我就是那个可怜的、被抢了饭碗的蔚紫绫。」 「这样我们也算是重新认识,是朋友吗?」 「当然是,不过可不准你下次再抢我的生意。」她柔声的警告听在他耳里就像天籁之音,无形地牵引着他心绪的方向,迷失自我。 「绝对不敢有下次,保证不会有。」他怎么还敢。 「那我们晚上见。」 「晚上见。」他有些意犹未尽地缓慢挂上电话,甚至有些恼怒他们的谈话时间竟那么短暂,而且是在他们平心静气的「重新认识」之后。 「霜儿……」殷曼倩凑近卫霜的身旁轻叫。 从刚刚开始,卫霜这小丫头就不安分得可以。 吃顿饭没个样,一口食物也没看她放进嘴里过,只见她拿双筷子在碗里翻来覆去,像玩泥沙般。 这种情形能让他们一群人安心地吃顿饭吗? 「霜儿。」殷曼倩再次叫着,手轻推了下,终于把精神恍惚的卫霜给推醒了。 「什么?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天啊,她刚刚说了什么?她吃饱了?!众人莫不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她一颗米粒都没塞进嘴里过就叫饱了,她吃仙桃了?「……等等,她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 代志大条! 「霜……霜儿,等等——」殷曼倩对着转身离开餐厅的卫霜叫着,可惜,精神恍惚的卫霜哪会听见她可爱娘亲的叫唤,早已消失在门后哕! 「霜儿到底是怎么了?」 「你是她娘都不知道,我这个老头子又哪里会知道。」卫皓渊跟卫霜吃起醋来了。 「你是怎么了,闲着没事又打翻醋罐子了。」 「别管我,反正我就是个闲人嘛!没人会理我做了什么吃了什么?」他摆明了在闹别扭。 「老大不小了还跟女儿吃起醋来,你的醋劲可真不小啊!」殷曼倩娇嗔。 卫皓渊最是受不起她的媚功,早已瘫软在一边,「谁叫你一顿饭吃下来,眼里就只有霜儿那丫头的存在,忘了身旁还有人‘嗷嗷待哺’,等着你夹菜。」 「那是不是我不夹菜,你就不吃啊?」她白眼瞪着地。 「对。」 她轻手模了他一下,「你可真敢讲,也不怕羞。」 「怕羞的话,我就不娶你了——」一句话讲还没完就又被殷曼倩捏了一把。 坐在远处的武隽,铁青着脸一句话也不吭。 卫霜的失常反应一刻也没逃过他锐利的双眸,说老实话,她痛苦,他比她好不到哪去。 一种难掩的苦楚在他的心中酝酿多时,那股凄然的感觉日以继夜包围着他的身心,那是一般人所无法理解的感受。 他到现在仍错愕于她坦率的情感剖白,那份表白的沖击力撞得他承受不住也承受不起。 在他找回以往对于感情的触觉后,她的话更是震撼。 不是他想放弃,而是他从未接受过;不是他想逃避,他是没立场去接受。 凭什么?就凭借着遥不可及的身份之距?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 她对于他的爱或许只是一时的迷惘,她可能是将对兄长的爱误认为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情爱,错误或许来自于她不成熟的心态。 武隽站起身默默地离开。 殷曼倩瞄了眼武隽的桌前,「武隽他也怎么了?几乎和霜儿一样都没吃什么东西。」怎么回事,两个人都一个样,像丢了魂似的。 「妈,你还搞不清楚吗?他们两个人都为了同一件事吃不下饭。」卫霆桀失笑。 「是什么事让他们两个忘食到这种地步?」 「一件只发生在男女身上的事。」卫霆桀暗喻地给了殷曼倩一个诡异的眼神。 爱?! 殷曼倩震惊地睁大了瞳眸,不敢置信地用眼神询问着卫霆桀,然而卫霆桀回给她的是个再肯定不过的答复,这下子她可确定了。 「这么说,我们家又要办喜事哕!」殷曼倩期盼不已。 「我看很难。他们两个人还不太能确定自己心里所想的,尤其是武隽那小子固执得很,看来得有个人狠狠地给他来个鞭策,要不然他是死也不会往前跨一步。」 「那人选呢?」 大伙苦思良久,殷曼倩眼底忽然掀起一抹兴奋之情。 「亲爱的老妈,你想的该不会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吧?」卫霆桀狡猾地讪讪而笑。 「亚瑟!」 卫霜坐在阳台上,任冷风吹乱她的发丝,刺骨的寒风像针般刺痛她不再温暖的心房。 看着一脸凄恸得叫人心疼的她,武隽有说不出的痛苦,心里的矛盾像翻滚的流沙,每次翻动都是痛。 「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 卫霜环抱着身子蜷缩坐在椅子里,却不肯回他一句话。 他走到她的身旁,蹲了,「再不吃些东西,我怕你会病倒。」他伸手拨动她脸颊上的发丝,却看见面无表情的苍白容颜,她的身体冰冷得可以。 他的手掌包覆着她瘦弱细小的脸蛋,想借由手掌将身体的热量传递至她的身上,一时之间他竟怕自己会失去她,恐惧的滋味比矛盾和自卑更叫人难受。 「霜儿……」他试着将她的脸转向他,她却硬是不肯。 久久之后她吐出一句冰冷的话语︰「如果你不喜欢我就请你不要将你的同情心用在我身上,我不需要。」 「这不是同情!」他气愤,气愤她竟把他的关心比喻成毫无任何价值的同情。 她仍然不看他,专注地凝视远方,让他好怕她会一下子就从指缝中消逝了。「你必须吃点东西……」他拉住她縴縴手腕,发现她竟瘦弱得只剩细弱的柔骨。 「为什么?」她反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他忿忿地抓着乌黑的发丝,恼怒地低吼︰「该死的因为你瘦得剩没几两重!」 「那似乎不关你的事。」他不接受她,就不要处处关心她,让她痛苦、让她受折磨。 武隽紧绷着身体站起身,「他妈的!」他苛责地猛捶栏桿,一声声的撞击声撞进卫霜的心里,随着惊吓而颤抖不已。 早该知道爱上她是个错误,早先已不知告诫自己几百遍不该爱上她,他没资格,可是情感却背叛他的理智,早已出轨,这是个不该发生却又发生的严重错误。 他转头发现卫霜不停地颤抖,惊觉自己做了吓到她的事,连忙柔声安慰︰「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沖动。」他抱紧她的身子,轻拍她的背。 他的柔语,震落了她眼眶中的泪珠,「为什么?」 「嗯?」他握起她的下颌,「别哭——」以拇指腹擦拭着她颊上的泪珠。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接受我,为什么你会不喜欢我?为……」 「我……」他无法言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行为又怎么找得到话来令她相信? 她好恨,恨自己竟那么的没用,他都不喜欢自己,她却还想强留在他身边做什么?等着他高兴的时候施舍一丝丝的同情? 她气愤地猛捶他的肩窝,「为什么——」她哭到无声仍然得不到他的回答,「为什么——」她将脸深埋在他的肩上,她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安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了。 她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将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全记忆在脑海里,深埋。 武隽第一次容许自己奢侈地让她在他怀里睡着,拥抱她的感觉是如此美好,他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怎么过?看着她在别人怀里的滋味又要怎么去忍受,他肯定会痛苦终身。 第八章 停车场里空荡无声、人烟稀少,是最佳的犯罪地点。照蔚紫绫的容貌很容易引人犯罪,所以蓝骆不敢让她单独一个人到停车场取车。 「娄进财当真想以五千万解决一切事情?」她觉得事情似乎还有更好的方式去解决,不一定得这样做。 「五千万他不是付不出来,事实上,他会有这种息事宁人的做法,我不讶异。」说实话,这是他预料中的事。 「难道他没想过我们有能力让他不需付出半毛钱就能解决事情?」这也应该是他会花钱聘请他们的原因啊! 「他相信我们有那个能力……」他拉紧风衣,今晚的风大了点,「但是,他不希望这件案子拖得太长。案子拖的愈长,对他愈不利。私下和解对他来说反而是个好的解决方式。」 「那我看他根本就不用请我们了,他自己去和对方谈就好了,干吗还要花大把钞票请我们帮他打官司。」她不服气,她相信自己有那个能力帮他打赢这场闢司,这不是他花钱请她的原因吗?让她帮他打赢官司啊! 「这就是他的问题了。」今天的风虽然挺大的,不过吹起来倒是舒服。 「唉?」蔚紫绫忽然地往栏桿靠近,「这里可以看见新光大楼耶。」她专注地望着大楼上闪烁的灯光。 「t市的地标。」 「非常的醒目,晚上看很漂亮。」看着大楼上的明灭灯光再加上沁凉的冷风,顿时觉得心情愉快。 看着她不施脂粉的侧脸,顷刻间感觉恬适舒畅。 阒暗的黑夜烘托出她的容颜如狂炽朝阳般熠熠生辉,绯红细嫩的面颊和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浓郁香气,就像酣然的酒气醺得他迷醉。 倏地,有另一道身影窜进他的脑海里。 那是一个他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想起的人,一个和眼前佳人有着一模一样的名字,相貌却有天壤之别的人儿。 在这个时候他竟会想起她,在他的心中竟有股想念的沖动,几天的相处难道一切都改变了吗? 他到底怎么了?心里殷切的期盼,期盼能再看她一眼。一向只看重外表的他,却对其貌不扬的她产生思念之情,一种只存在于男女之间的思念情怀。 他轻摇着头,想将这股思念抛诸脑后,他不相信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可能是被今晚的冷风给吹坏了头壳,才会这样。 他钳住蔚紫绫的双肩,让她面向他,他必须要将脑中的那份思想抽离,惟一的方法就是让蔚紫绫的身影更深刻地印在他脑海中。 蔚紫绫莫名地看着他,试想着他到底要做什么。他突如其来的趋近让她只能惊愕地瞪视着他愈见扩大的面孔,当他性感刚毅的薄唇抵住她的唇,她也只能任由他酣甜地亲吻而忘了反应。 这种微妙的感觉是她第一次尝试到,就像清泉般甘甜,她的心似迷如幻,仿被一股无形的电流震动。 她似乎爱上了这份美好,这份从未领受过的感触。心里的激情如汹涌浪涛般的袭上,她忘了呼吸,忘了他沖动的不合理举止。 霎时,她脑中窜入什么似的,惊慌地推开他,她激动地喘息着,惊讶于他眼中赤果的,「我……我……」 蓝骆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做我的女朋友。」他低咛。 蔚紫绫睁着疑虑的瞳眸。 他再次道︰「做我的女朋友,我希望你做我的女朋友。」这是他此刻热切的期盼。 好吗?她迷惘了,「我……我不知道……」 他执起她的手,眼底尽是深情,「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喜欢上你,或许你不相信,其实当初连我都讶于自己如此沖动的情感。但是,每和你见上一面,谈上一次话,对你所产生的感情就愈在心里加深,似乎到了无法磨灭的地步。」 「我……」她该说些什么?她还不能确定自己感情的归依,又怎么给他答复,或许她可以答应——「我……」 他的食指抵住她柔嫩的双唇,「你可以不必那么急着答复,我只要你能够认清我对你的感情,好好地看清它是多么的真诚,我也会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爱是什么都无法改变的坚定,我只希望你这样——」他柔情地看着她,「等到你心里的疑虑都消失不见,也确定了自己感情的归依……我会等到那一天。」他温柔地亲吻着她的唇,「我会等到——」 与其说卫霜对于说服武隽已经筋疲力竭,倒不如说她的心已千疮百孔,被武隽伤透。 这股椎心的痛楚,武隽可能无法明了。 或许他更不知道她的爱早在她还是个懵懂少女时就已成形。 对他来说可能是她将对兄长的爱倾注在他身上,误当作是男女之间的爱情。但是她不认为,她确信自己的心,那是真实的爱的感受,是她刻意飘泊国外多年的源头。 经过多年的试炼,她终于肯定自己心中的情感,所以她回来了,回到他的身边,回到一个属于他的国度。 但是,他不接受她,比以前益发地排斥她,心中囤积了好久、好久对他的爱意,终于有了勇气说出口,但却也让自己伤得更体无完肤。 她真的那么不值吗?那么不值得他放下心中的矛盾和理智接受她的一切? 为什么?难道就只因为他该死的自卑心频频作祟,她就得承受失败? 她还是搞不清楚他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或许就像她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一样吧! 她筋疲力竭了。 她太累了,累得不想再让自己去承受一次伤害,如果当真被爱最幸福,那她放弃了。 她宁愿当个被爱的人,她也就不会再度体会如此椎心的痛,她好难过、好难受,难受得想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以乞解脱。 一时之间她曾有过这样的念头,但是她不忍心让自己的得到解脱,却让爱她的人深陷入痛苦的境地,被悲伤所吞噬。所以她放弃了这个念头,改采其他忘却武隽的方式,一个皆大欢喜的方法。 如果武隽当真那么不喜欢她,不想看见她,那么她会离开,离得远远地不让他困扰。 冷冽的寒风拉扯着她的一席裙角,就像想把她带到远方去一般,让她变得好缥缈,让人看了都不禁为她悲泣的哀容掬一把泪。 「honey……」亚瑟脱上的外套,「风大了。」体贴地将它披在她身上。 「arthur……」卫霜苍白地笑了下,算是谢谢亚瑟的体贴。 亚瑟看了好心疼,他从未看过这样凄楚的她。 品尝爱情会让人的心性变得如此悲恸、哀凄? 他没遇到也没尝试过这种滋味,所以他不了解吧。 一向习惯了女人主动的示爱,他总是来者不拒。对于女人,他尽量去宠她们、疼爱她们,以柔声包容她们的予取予求,从不发脾气。 卫霜是他这辈子所遇到惟一一个对于他特立身份毫无兴趣的人,如果是平常那些女人,可能早已到处炫耀,而她没如此做,她把他当成一般人看待,虽然有时他会觉得被她的反应惹得有些挫败,但他却反而喜欢这种被当成平凡人的感觉。 她美丽不施脂粉的清纯面貌让他决定今生挚爱的人选,决定将自己的感情放在她身上,无论如何他都想得到她,不止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 「这不是我所认识的卫霜。」 他蓦地一句突兀的话语让卫霜不甚明白地看着他。 「我所认识的卫霜不是个满脸愁容的人,她应该是个将笑容常挂脸上的乐天派,而不是现在这个已经忘了该怎么笑的可怜小女孩。」 「既然‘常挂’,表示我也有不笑的时候。」她没用多少精力去驳斥他,事实上她的精力正一点一滴地消失。 「honey,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何不说出来让我分担一些。」 「你分担不起,而且这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我不想将我的烦恼加注在毫不相关的人身上。」她淡淡地回他。 「honey,我爱你!难道你到现在还不肯接受我的爱?」亚瑟胸口紧绷着,喑哑地怒吼。 她的笑而不答反而让他更为恼火,钳住她的双肩让她正视着他,不让她将视线远离他的身上一秒钟。 「霜儿!」 卫霜苦笑不已。一个她爱,但却不肯将一丝丝的爱意投注在她身上的男人;一个她当他是普通朋友,却固执地将他所有的关爱全奉献给她的男人,多恼人的感情路呵。 「霜儿,求求你给我、也给彼此一个机会,好吗?」他哀求着。 如果感情的事真那么简单,央求对方给个机会就能解决,那她又为何会如此苦恼?「给个机会一切就会改观吗?」她不认为。 「至少给过,所以以后不会感到后悔,如果没给,往后回首前尘路时就是个遗憾。」 「我怎么不知道你最近中文进步得如此神速,说出口的话那么有哲理?」她玩笑似的讥讽着。 「霜儿,不要扯开话题。」他粗嘎地抗议。 她好迷惘,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当真被爱是幸福的?或许让自己爱上亚瑟,是个能使自己远离武隽,抚平她心上那道伤痕的方法。 「arthur……我真的不知道。」 亚瑟看见如此左右为难的卫霜,决定再使劲加把力。他托起她的下颌,轻柔地将唇瓣贴近,品尝她的甘甜。 她就像个傀儡娃娃,任他的唇放肆地侵占,她的反应无疑地给了亚瑟一颗定心丸,双手颤抖地攫住她的脸庞,需求无度地轻启她的皓齿。 一声突如其来的低吼,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儿,亚瑟已被揍倒在地,嘴角明显地沁着血。 「arthur!」卫霜惊愕地低呼,连忙蹲子检视亚瑟的伤势,「痛不痛!」她转头对着身后的人咆哮,「你在做什么?」 懊死的他居然动手揍人! 在他看见亚瑟天杀地侵占性地吻住卫霜的双唇后,所有的理智全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满腔的怒火。他似乎是连犹豫的时间都没给自己地就沖向亚瑟,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在这时他才知道他不能忍受卫霜在别人的怀里,在那一刻他的心停摆,无法呼吸,叫他揪紧心房地难受。 他没办法去忍受,没办法…… 「arthur,你没事吧?」她着急地来回检查着亚瑟的伤势,眼底的不舍看在武隽的眼里是愈加地郁恨自己沖动的行为。他烦躁地揪紧自己的黑发,不安于她对亚瑟过多的关心。 「妈的!」他恼怒地低吼。 「你凭什么打arthur?」她扶起还处于惊吓状态的亚瑟,口气尽是严厉的怒斥。 「他该死地吻了你!他不甘示弱地怒吼,天知道吻她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竟让亚瑟白白地侵占。 「这似乎不关你的事——」 「为什么不关我的事?」他煞黑了整张俊脸,钳住她的手腕吶喊。? 「为什么会关你的事,你告诉我一个理由啊!」说啊!说你也爱我,接受我啊!说啊! 他有什么立场说他爱她?「因为我是你的哥哥。」 他违背心意的话震碎了她的心,她的一切一切全被他的这一句话给毁灭,「我已经有四个哥哥了!」 他冷淡地看着她苍白得叫人害怕的脸,「我也是你的哥哥。别忘了,我也是卫家的一分子。」这是他第一次承认自己在卫家的地位。 她忽然地狂笑不止,让他好怕她会就此飘离他的世界。「别笑了!’ 她仍止不住地发笑,笑到眼角沁着些许的泪珠。 武隽紧握住她的肩窝,奋力地摇晃着她,「别笑了,听到了没有!」 「你放手!」亚瑟终于恢复神志,看见武隽接近失控的举动,奋力地想扳开他紧掐住卫霜肩窝的手,「放手!」 「滚开!」武隽挥离亚瑟,专注地看着几近疯狂的卫霜。「卫霜!」 卫霜忽然停止狂笑,眼中闪着危险愤恨的光束,「先前的你似乎抵死不承认自己在这个家中的身份,任谁如何说劝就是不肯承认。原来,我才是在这个家中阻碍着你的障碍,你眼中的那根刺。」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卫霜——」武隽急迫地想解释,但此刻的卫霜容不下武隽口中任何一句解释。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她有如心死地转头望向亚瑟,「arthur,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亚瑟兴奋地大喊。、 「我要你订两张机票,我要和你回英国。」 「不准!」武隽铁青着脸喝道,「不准!我不准你再离开这个国家半步!听到了没有?」武隽额际明显地因怒火而青筋暴跳,双手握紧拳头痉挛不已。 卫霜没去理会武隽的暴怒,淡淡地等着亚瑟的答复,「arthur?」 「当然没问题!」这哪会成什么问题,他高兴都来不及,这回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总算是不虚此行,有了丰硕的收获。 卫霜拉着亚瑟离开阳台,但很不小心地被武隽半路阻挡了下来,「卫霜!」 「让开。」她不愠不火冷着脸地对待,着实最让武隽无法忍受。 「我叫你让开!」 见他丝毫不为所动,她奋力地挥开他阻挡的手臂,拉着亚瑟进屋。 武隽囤积的怒气此刻全爆发出来,眼眶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那是长久压抑下的产物。他低声嘶喊,疾速地趋近卫霜,一个使力将她扛在肩上,不顾她的反抗硬是将她扛到他的房间,反手将门锁上,忿忿地让她呈抛物线般坠落在床的正中央。 「霜儿!武隽,你打开门!放了霜儿!」亚瑟在门外着急地捶打着门板,心中焦急不已。 「滚开!」武隽红了眼,盯视着床上的人儿,看着她被亚瑟吻肿的唇瓣,他的血液就沸腾。心中的怒火益发地想从他的眼眶中爆跳出来。 「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撞门了!霜儿!」 武隽的脸色愈来愈暗沉,声音愈冷冽︰「你再不滚开就等着叫你英国的家人来为你收尸!」他抛下警告。 「霜儿……」亚瑟还是不放心地在门外大叫。 「arthur,没关系的,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先回你的房里,我待会儿再去找你。」谅武隽也不可能会对她做什么。 亚瑟听见卫霜如此的保证,也只好依她的要求不甘心地回他自己的房间等她。 「如果我该死的待会儿让你跑到他的房间去找他,那我就不叫武隽!」武隽心中狂炽的火舌正一点一滴地从他的眼中窜出。 「你不会,你也没立场阻止我。」在他表明了不接受她的感情开始,已连着好几天对她视而不见,她也死心了,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他慢慢地举步靠近,「是吗?」眼神中透露出危险的讯息。 她接收到他眼中危险的讯息,不敢想象她接下来会遭受到什么下场。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会成全你——」他忿然地低头封住她的唇,吻中尽是粗暴,丝毫感受不到一丝丝的怜惜,有的只是侵略的占有。虽然如此,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主动吻她,她不想阻止也无法阻止,她整个人如块炭火般汹涌燃烧着,像团火球发烫的唇瓣让她真实地感受到他的实体。 不顾任何后果的,他粗犷地撕扯着她的衣裳,当衣服应声而破时,她才惊觉到事态严重,恐惧地懊悔刚刚挑衅的态度。 他确信自己已无法回头了。 他要她,而且是急切地想占有她,让她的身心都属于他!她是他的人,现在是,以后也不会有改变的机会,去他的自卑、去他的狗屁身份。 他不容许有另外一个男人踫触她,他要在她的身上留下他特有的印记,一个永远无法消去的烙印。 她惊呼一声,惊惧地低喃︰「不……」 如果他眼中的她还看不懂,这不叫纯真,那叫蠢。 她晓得他眼中无法遮掩的光芒是什么,那是,男女之间独有的。就是因为她晓得,所以她更加地害怕,脑中闪过后悔,闪过惊恐,闪过矛盾,闪过她心中所有的情愫。 「来不及了,已经无法回头——」他急遽地喘息着,「我会给你……你想要的都给你……给你……」 「不要!我不要……」她推挤着他,手抵住他壮硕的胸膛,她不要这样得到他所给她的,她只要他爱她,只要他爱她啊!「……我不要……武隽……武……」 他再度封住她的嘴…… 当他褪去彼此的衣物后,所有的一切将无法挽回,走到这步他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她躺在别人的怀中,她将是专属于他的所有物。 「武隽……」她迷蒙了双眼,双手不自禁地攀附在他的颈后,回应着他无止尽的需求。 她爱他,爱到无法自拔,或许她以后再也无法像这样肆无忌惮地享受在他怀里的舒适,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能如此地感受到他果袒的感情。 她必须将它牢记在心里,留待往后追忆。 她恬适地闭上双眼,任由他带领着她翩然地随着节奏起舞…… 蓝骆无力地将钥匙抛丢在茶几上,沉重地坐了下来。 他似乎有些烦躁地揪着黑发,让身体依靠在椅背上。他到底是怎么了,一整天脑海中就浮现那个丑女的影像,该死的,他该不会对她动情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会的。 扁看着她脸上厚厚的咖啡色粉底和鼻梁上那副笨重的眼镜,他就有股想吐的沖动,更加肯定自己不会喜欢上她。 但是,今天晚上的他又是怎么回事,频频将她和蔚紫绫的影像重叠,甚至把蔚紫绫看成是另一个「蔚紫绫」 或许她们是有些地方让他感到相似,可这种错觉是不该产生的。 他嘆了口气站起身往厨房走去,决定喝杯水,减轻脑中的压力,他打开冰箱拿起门边的冰水,眼角却不经意地瞥视到冰箱里,忽然映人眼帘的是一盘珍珠丸,那是「蔚紫绫」帮他做的晚餐。 他没吃,全部都还完整地存放在冰箱里,若有所思的他拿出那盘珍珠丸,他动起手将冰冷的丸子放人口中,瞬间有一种温暖的感觉流窜他全身,那是种无法言喻的舒畅。 当他和「蔚紫绫」在一起时虽然彼此间相处的场面异常冷淡,但谁都清楚地明白隔阂在他们之间的气氛像浊流般紊乱无序。 他几乎有些恼火地将那盘珍珠丸丢进冰箱里。喝了口水,他紧蹙着剑眉,任手中的冰水狂注在他身上,冰封住他矛盾的思想,借着冰水的温度浇熄他身上因想着她而狂炽的思念。 「该死!」 已见底的瓶子被扔在水槽里,此时大门突然被推了开来,蓝骆一见来人顿时冷然地咒骂出声。 「滚出去!」 蔚紫绫担心着蓝骆的伤势,和他见面吃饭的时候一直不敢提他的伤,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他的手臂。待两人分手之后,她一刻也不敢多加耽搁地在车里换上她的伪装,来到他的公寓。 推开并未上锁而半掩着的大门,一入门得到的竟是他的低声怒斥,她不明所以地站在门边,呆愣在那儿。 「我叫你滚出去,你没听见吗?」 见她不为所动地呆站在门口,他低吼一声沖近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推出门外,狠狠地在她的面前将门甩上。 一声震天价响的关门声唤醒了她的神志,不安地在门外叫唤着他︰「蓝骆……」 「走开!滚!」他的背抵着门板,不管手臂上的伤势,恼火地捶着门板。 「蓝骆,你没事吧?」听见他捶门的巨响,她不禁为他手臂上的伤势捏把冷汗。心跳紊乱无序地急问着,更加恼恨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她该死的还不打算走是吧?那他会如愿地让她走不了。 他愤恨地打开门,一个使力蔚紫绫就已在他的怀中。就是这张脸,这张叫他如此懊恼,充满胭脂的丑脸。 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他对她毫不出色的外貌如此的着魔。还是她对他下了什么蛊,迷惑了他的心智,就连引以为傲的理智也伴随着消失殆尽。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慌了手脚,双手敏捷地抵住他的胸膛,嘤咛着︰「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懊死的她就不能闭嘴,安静点吗? 他惩罚性地带有些许占有性地吞噬了她嫣红的唇瓣。 他想证实自己心中的那个想法,证实自己并没有对她着迷,他仍是那个注重外表胜于一切的蓝骆,圣勒盟里那个一向只爱美女的「霹」。 她的背被迫强抵在门板上,和他的姿势极其暖昧。他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强烈地将赤果的欲望从口中传递给她。 她软软地瘫在他的怀中,他阒暗幽深的眼中隐藏着燃烧不尽的激情,他喘息着。 看着她因适才的缠绵而微红的两腮和红肿的唇瓣,他忽然有种奇特的感觉,竟发觉以往毫不起眼的她竟也有如此美丽的时候。她脸上的妆因刚才的激情而糊成一片,眼镜也斜挂在鼻梁上,但却更让他有股想占有她的沖动。 「我……我……」她还不能回复过来,她被他吓到了。 他突然的沖动她从没见过,被他不客气地占领,她却一点气愤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喜欢上这个举动。 糟了,她堕落了!蔚紫绫在心里惊呼。 她迷蒙的双眼迅速地又勾起他体内最原始的激动,扇动的眼睫吸引他所有的注意。 他恼恨他的举动并没有解决他想证实的想法,反而愈陷愈深、愈来愈无法自拔。 他挫败地推开她,烦郁地低咒出声︰「shit!」 懊死的!他在搞什么鬼? 他踱着颤抖的步伐,懊恼地诅咒,蔚紫绫被他的举动搞混了思想。他为什么要吻她?又为什么那么懊悔地低咒?难道和她接吻是那么让他难以忍受的事情?那他又为何要做? 蓝骆火大地拉扯着自己黑亮的发丝,紧蹙剑眉,「你……该死的,我刚才不是叫你离我家远点,你为什么不听?」 听口气他是想将他脱轨不智的行为全怪罪到她头上。 「我……我只是担心你的手臂……」 「不需要!」他怒吼。 她看着他手臂上因他粗鲁举止而沁出的血迹,「你的伤口裂开了!」她伸手要抚着他受伤的手臂,但他却将手抽离她伸手所能触及的范围,狠心地糟踏她的关心。 「滚!离开我的视线!我不保证我不会做出比刚才更过分的事情,为了你该死的贞操着想,马上离开!滚得愈远愈好!」他将她推拒在门外,激动地关上门。 「蓝……」她不敢叫他,她怕他真会如他所讲的那样做,让她就此失去她的清白。她克制住自己不要开口,举步离开他的公寓。 但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连串玻璃破碎的声响,却坚实地勾住她即将远离的脚步,她害怕地敲着门,深怕他会伤害到自己,让自己又受伤—— 敲了许久的门仍未见他开门的身影,只是伴随着一声声更为激动的玻璃破碎声,她清楚了他拿玻璃出气的原因,一切皆因她而起,她是他暴怒的根源。 充满欲念的吻也是因她而起,而她却一无所知地一步步挑衅他的克制力,所以他才会那么愤怒,满怀郁气地赶她走。 他在极力抑制体内对于异性的沖动,一种最原始的欲念,会毁了他俩的。 她如他所愿离开他的公寓,坐上车,她从照后镜看见自己脸上因缠绵所留下的狼狈痕迹,提醒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一切皆不是梦,是真实的体验,是她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她拿起纸巾奋力地擦拭掉脸上的浓妆,抽掉支撑秀发的夹子,瞬间秀发倾泻而下,恢复她原本娇艷的容貌。她不敢让他看见她的真实面貌,不敢想象他会有什么激动的反应。 他会恨她骗了他吗? 她不是有意的,她也后悔了原先欺骗的举动,但是他会谅解吗?如果她告诉他,那张倒尽别人胃口的丑面孔下的真实原貌是现在这张会引人犯罪的娇容后,他会有什么反应? 她怕知道,她不敢去想,更不敢去揭穿自己的谎言,怕去承担一切他会投注在她身上的报复,她怕—— 第九章 窗外柔和的月光细碎地遍洒屋内,冷冽的风吹过窗帘像极飞舞的彩带,有些沁冷的空气让人忍不住轻颤。 武隽起身将窗子关上,躺回床上后卫霜马上依赖地偎近他。他以手指背轻抚着她无瑕的玫瑰色嫩肤,心中悬着些许的懊悔,懊悔自己竟沖动地克制不住对她囤积已久的情感,让怒火凌驾在理智之上,要了她。 看见她凄楚而毫不反抗地让亚瑟亲吻,他的心就闷闷地揪着疼。无关乎任何对亚瑟的成见,只因他爱煞了她却不能向她表明,让她如此地展着愁容,着实折磨了他的心。 他爱怜地以指背感受着她细致的肌肤,流连她纯真清秀的面容,顺着紧闭的双眼往下延伸着他对她的爱,小巧的鼻尖时常对着他皱紧,以示对他的反抗。 红润剔透的唇瓣最是让他挣扎在理智与情感边缘,她时常爱以它来挑逗着他的自制力,他的指背轻滑过,感觉它的美好。沿着巧细的轮廓至颚骨来到耳下,轻触及它就让她下意识地申吟了一声,轻扭着四肢然后更偎近他的身体。 他脸不着痕迹的微笑表达了对她下意识依赖的回应,他真的爱惨了她不是吗? 她是他的,永远都是!他不容许别人对她有所觊觎,他的爱是霸道、是独裁,惟独她不知道,天真地想利用别人来达成目标,这无疑的又是一次对他的挑战。 他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是付出全部感情甚至用尽生命地在爱着她,他已经抛下一切礼教道德的束缚,在他占有她的那一刻起,所有曾在他心中停驻过的矛盾全化为灰烬,随着夜风灰飞湮灭。 拥着她的感觉是如此美好舒畅,他要一生一世像现在这般拥着她人眠。明天,明天他将用尽一切力量说服卫家二老同意他的决定,就算有再多的挫折他都会说服他们,只因她这辈子难逃他用情爱为她所编织的网。 他起身随手拾起裤子,随意地穿上。他抱起柔软娇躯,决定送她回房,但望及地上那一摊被他撕碎的衣服,他不禁皱紧眉峰,苛责自己竟对她如此粗暴,拎起床上属于自己的衬衫套在她的身上,努力克制体内的作祟,笨拙地扣紧扣子。 他轻柔不着痕迹地将她送回房,温柔地替她盖上被子,临离去时充满爱意和疼惜地亲吻着她的额际,满足的笑容布满他既粗犷又俊美的脸庞,他眼中的多情恐怕连他自己都会觉得惊讶吧。 任何人见到武隽脸上阴郁到像要杀人的愤怒表情都会识相地闭上嘴,撤消任何有可能会惹得他想动手宰人的决定。 偏偏那天真又固执己见的卫大小姐霜儿丝毫不受他难看得要死的嘴脸所影响,硬是要和他来上一回大对决。 围绕在他们身旁四周的人全捏紧一把冷汗,看着武隽「塞塞的脸色」和卫霜一副不屑的嘴脸,暗喊「代志大条」! 当他好不容易带着负荆请罪的心情向卫家二老表明心态而得到他们满心的祝福和答应后,该死的她居然胆敢给他来这么一回,执意要和亚瑟回英国! 天杀的如果他会放任她这么胡搞,他就不姓武,改跟她姓卫!「妈的!」此刻的他是恨不得扭断她的脖子。 「霜儿……」殷曼倩试图帮卫霜打圆场,谁知她竟不领自个儿老妈的情,不知死活为何物地又扔下了另一颗比先前那颗原子弹还更具破坏力的核子弹。 「我答应arthur的求婚了,我要和他结婚。」既然她都已经跟武隽发生了关系,肚子里肯定蕴育着另一个生命,而他既然不喜欢她,自然也不会喜欢她所生下的小孩。为了怕小孩生出来后会没有爸爸可叫,她打算和亚瑟结婚,给未出世的小孩一个爸爸。 虽然,小孩长大后肯定会怀疑自己为何会有个与自己血缘毫不相干的洋爹地,但,总比当个得不到父爱的「怨子」好吧! 她是这么打着如意算盘的。 「卫霜!」武隽的语气里夹带着危险语调。她是非气死他才甘心是吧! 要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投入亚瑟那洋鬼子的怀抱?除非他死,否则她永远别想! 「我和arthur打算下礼拜就回英国,等婚礼的一切全准备好,我会通知大家来英国参加我和他的婚礼。」 「请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霜儿的。」亚瑟真心地给予大伙一个承诺。尽避昨晚他等了一整晚仍等不到卫霜来房间找他,心里的不安让他一整晚无法入眠,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事。原本不敢奢望自己会有多大的胜算,也打定主意独自回英国疗伤。 但今天一早卫霜却告诉他,决定和他回英国,更甚的是还打算嫁给他,给彼此一个机会,她的一番话又让他建立起以往的自信心,暗自在心里承诺着自己一定会给她所有的幸福,他所有的爱。 「你给我闭嘴!」武隽愤怒地对着亚瑟怒吼,完全不顾及亚瑟是客人的身份,「你不会是说真的?」他眼神中的危险讯号,卫霜不是看不懂,尤其他的双眼又被眼睫半掩着,更加深了他眼中的怒火。 不过,她不是个会屈服在威胁之下的「弱女子」,她不曾害怕过他的威胁,更甚的是怒气。 「我的口气何时让你感受到在开玩笑?」她狡黠地微笑,摆明了要给他好看。 她是故意的!故意撩拨他满腔的怒火,恨不得让他一时失手掐死她。 他会如她所愿,而且他已受不了她处处和他作对,自认为可以克制住他的火爆脾气和自制力。 一张脸冰冷到已明显结霜的武隽,二话不说地攫住她的手腕,将她带离客厅,一点也不温柔地拉她进他的卧房。 将门反锁,他转身面对她,脸色已由原本的铁青色转变暗黑,「你该死!」 他噼头一句「你该死」听起来好像是句玩笑话,其实不然。他的这句话明白地告诉卫霜,他已经决定好好地教训她了,她最好要有心理准备。 她不想理他,径自将脚步移往窗口。 昨晚真是丢脸,居然会臣服在他的暴力之下和他发生关系——她羞愧地掩着面,实在有点羞于见人,尤其是面对他。 一面对他,昨晚一幕幕的激情就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他恼火了!「你当真以为在经过昨晚后,我还会放任你和那个洋鬼子回英国?」一想到她居然想嫁给那个洋鬼子,他就想宰了那个频频勾引她的洋鬼子。「该死的我不会让你和他步上礼堂!没有那一天!永远都别想有那一天!」 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火大地拉下她的双手,让她正视他柔情又带威吓的眼眸,「听见了没有?」 「人呆看面就知。」她轻声地呢喃着。 「卫霜——」 「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你应该很清楚……」 他愤怒地打断她的话,「妈的,我当然清楚你那颗脑袋在想什么……」他放声嘶喊着,声音之大响遍了整个卫家。卫家的人很识相也很聪明地没来打扰他们,谁都不想被当成泄恨的沙包。「除非我死,否则永远都别想!」 「我不是你的禁脔,你没有权力。」他凭什么在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决定忘了他的时候还来招惹她? 她的心很脆弱,容不得他无情地摧折践踏。心上那道稍微结痂的伤痕就快被他撕裂,他不能离她远点吗?! 他奋力地钳住她的下颌,几乎是一字一字地从口中勉强地吐出,胸膛过度地鼓动,明显地正在压抑着满腔的怒火。「不要再挑衅我的脾气。」他阴沉地警告。 「你不在乎我,你从未正眼瞧过我!」她甩开他的钳制,「你讨厌我!」她努力克制不让眼眶中的泪珠不争气地在他面前掉下,拼命地吸吮着鼻子。 她还不明白吗?「你想要我怎么做?」怎么样她才会相信他已经爱上她的这个事实? 「什么都不需要。」 「说谎!」他低下头努力寻找着她的唇,想证明她在说谎,「你说谎——」 靶觉着他呼出的热气,她似乎有那么一刻,脑子里闪过相信他的念头,但她却将这个念头赶出她的脑子,撇开脸,「我没说……」 他伸手固定住她的后脑,不容她逃离的强占住她温柔嫣红的唇瓣。 轻舌忝着她的唇瓣,企图迫使她开口,好让他能更进一步拥有整个她。他的这个举动惹得她不禁轻颤着身子,倒抽口气。 他爱她,好爱、好爱,爱到能将性命完全奉献给她,为什么她就是不懂呢? 她是他的全部,是他生命的泉源,没了她在身边,他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没有。 他将她抱离窗边,双双往床榻倒去,他要将对她的爱全数让她清楚知道,她没有资格说自己离开他,她已不再是属于她自己的,她是他的,从这一刻起。 飘泊已久的心此刻终于找到属于他的港口,能让他安心停驻地温柔港口。他让他全部的情感由口中传递给她,让她知道他的真心。 徜徉于他温柔的包覆,她有一刻真心希望这会是真的,但在经过昨晚的事情后,她不确定了。 她用尽一切力量撇开脸,远离让她感觉舒适通畅的吻,「不要这样。」她无力地喘息着。 他似乎满意她此刻的反应,笑容逐渐在他的脸上漾开,「怎样?」他的表情充满挑逗,「这样吗?」想再度印上热切的吻,却不能如愿地只侵袭到她柔嫩的脸颊。 「我就要嫁给arthur,我不希望在婚前有任何背叛他的行为发生。」 听见她的话,他的脸马上沉了下来,阴狠地瞪着她,「你还是想嫁给他?」 「当然。」 一时间,他想报复她的无情,口不择言地讥语︰「不想有任何背叛他的行为?真那么纯洁昨天夜里你就不会和我发生关系。」 她的心因他的无情而又再度裂出一道更深的伤痕。她揪紧胸口的疼痛,虚弱无力。看着如此的她,他好痛苦,多么希望自己没伤她如此的重,多希望自己不曾说过这番话。 但是,为了得到她,他只有不惜如此。 「或许你该清楚地记得,昨天一切的开端全因为你,是你强迫了我和你发生关系。」她尽量地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淡,好减轻自己的伤害,没想到却伤害了他。 他额际的青筋暴跳不已,双手因努力克制住想掐死她的沖动而痉挛,死寂的空气让他急切的呼吸声更加鲜明。「滚!」 他离开她的娇躯,挺直了背嵴,僵硬地背对着她,「滚出去,一秒钟之内滚离我的视线!」 眼见他的反应,她应该要有胜利的感觉,但此时此刻她却感觉心中有股强烈的失落,她好想从背后抱紧他,对他诉说她心中全部的爱意。她不想嫁给亚瑟,她要缠住他一生一世。 但是她没说出口,她强忍了下来。她知道她不适合他,他总有一天会找到属于他的真爱,而她心中的伤口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一点一滴地愈合。 他会忘了她的,他们会有属于各自的生活,她会坚强地活下去,将对他的爱收藏在心底深处;她会拥有他们之间爱的结晶,她会好好照顾他,将对他的爱全灌注在他们的小孩身上。 她沉默离开的声音,让他冷傲锐利的脸有了不该有的痛苦,借由扫平房内物品来渲泄压抑许久不得纾解的怒气,凄厉痛楚的嘶喊听来是多么的哀戚沧桑。 娄进财的案子总算告一段落,依他所愿,花了五千万和对方私解,虽然她仍难以接受他的方式,但是毕竟他是委托人,她也不好对他多说什么。 今天的结案,蓝骆并没有出庭,可以说是她一个人撑到结束。心底的不安顿时油然而生,她怕他会发生什么事。 经过昨晚在他门外所听见声声愤怒的摔瓶声,她怕他会受伤。 迅速交代小惠一些事情,她就急奔他的公寓。她并没有换上「伪装」,下意识地她希望以本来的面目去看他,找不到任何可以解释她这个行为的理由,她也懒得找了。 敲了许久的门也未听见他开门的声音,屋内死寂得令人害怕,心中的恐惧渐渐升起。她奋力地敲着门,大声对着门喊叫,喊得隔邻都跑出来抱怨才听见门把转动的声响。 「进来。」蓝骆冷漠地转身进屋。她一进门便闻到满屋的酒气薰人,再看见散落在地上的酒瓶,可以想象他昨日喝了多少酒,屋内满目疮痍,就像刚打过仗般的触目,惊心。 顺手拾起跟前的酒瓶,她关心地问︰「你今天没出庭。」 「别收了。」房内惟一稍干净些的地方仅剩厨房的流理台,他半倚着台架,左手又拿起身旁的啤酒往肚里灌。 「不要再喝了!」她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瓶,怒斥着。 「给我。」他阴冷着脸喝着。 她将酒瓶往身后藏,拒绝给他,她不希望他喝死了。 「我叫你给我!」他粗鲁地抢过她手中的酒瓶,顺势地又往嘴里送,金黄的液体从嘴角沁出,仿佛在抗议着他的粗鲁。 「别喝了!」他这样猛灌着酒的举动看得她好心疼,她想帮他分担点令他如此苦恼的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伸手触及他粗犷的臂膀,但却被他毫不客气地甩开。「说出来,说出来让我帮你分担些。」 分担?他猛然狂笑不已。 分担!天杀的他苦恼的根源就是她,她却说要为他分担。 他蓦地掐住她粉嫩的细颈,狂猛地将她抵在身旁的冰箱上,力量之大让她明显地感受到一股疼痛从背嵴传遍全身,她不敢喊痛,她被他脸上想置她于死地的凄厉神情所震撼住,她不知道他所有愤怒的来源是哪里?是什么事情驱使他发如此大的火? 懊死的她连惊讶的表情都那么吸引他,他铁青着脸一字一句地把话吐出︰「你是哪个蔚紫绫?」他心里只要一想到他这阵子一直被她耍着玩,他就恨不得宰了她。 昨天,为了自己对她莫名其妙的无礼和坏脾气,想向她道歉而追了出来。 没想到竟发现了这天大的谎言,一个该死的谎言,他竟被她耍得团团转。 一思及此,他更加重了力道,而她颈上也明显地出现一圈红晕。 她咬着,却无法从他话里的震惊中回醒,瞪着如铜铃般的双眼,她所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你……咳……你什么时……知道……」她难过地吐出心中的疑虑。 懊死!管她是哪个蔚紫绫。 他封住她虚弱无气的嘴,品味着她身上独特的气息,尝着那份甜美。他粗鲁地钳制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痛得张开口,好让他能再一次进占。 他的吻是那么的粗暴不堪,让她凄然地看待他的举动,他的举动明显地让她感受到低贱、龌龊不堪,让她感觉到自己就好像是个低贱到出卖自己灵魂的妓女。 没有感情,没有体贴,更没有他先前的甜言蜜语,有的只是不屑,只是猥亵……只有对她的憎恨—— 倏地,尝到她嘴角上那一丝摄人的咸水,他转移阵地直捣肩窝,不想理会她那令他心烦又怜惜的泪水,无情地啃蚀她白皙的嫩肤,留下他曾停驻的痕迹,也明白地控诉着她的欺骗。 他将脸没人她的肩窝,让她双脚各摆放在他的身侧,往卧室而去。 被他猛然地抛丢在床榻上,她双眼痛苦地紧闭,她知道他想借由对她泄欲来纾解满腔满怀的愤怒,她无从反抗。 在她决定以真面目面对他那一刻,她就决定将心交给他,就算她会被伤得体无完肤也好,她这一生已注定让自己堕落在他身上。 他不会原谅她的欺骗,永不! 他无情地低头吻紧她的唇,当他进一步占有她的时候,她的青涩让他吃了一惊,而他眼中的惊骇告诉了她,他心中原本的想法。 他的举动无疑对她来说是她这辈子最难堪的一件事,他让她和着衣服和他发生关系,摆明了想以对待妓女的方式对待她。 他做到了,而且成功得很彻底,她从未感受过如此椎心的痛楚,这种污辱让她恨不得咬舌自尽。 她止住汩汩而流的泪水,禁止自己无助的哭泣,她不让自己再为他掉下任何一滴泪。 他无法让自己的动作因刚才的震撼而停止,他只想感觉她。 先前的疼痛让她无所适从,但她却能明显地感受到疼痛后的欢娱,她讨厌那种感觉,那让她觉得自己放荡。 一股暖流传遍她全身,明显地飘忽在情爱间,她不住地申吟让他更无法停止动作,他恨她,恨她的欺骗,但却无法让自己的心恨她,他的心早就背叛了他的理智,在深刻地爱着她后,他还能再欺骗自己他不爱她吗? 一阵欢娱后,双双虚弱地喘息着,蓝骆放松身体让过重的躯体趴在她的身上,汲取她软弱无力的呼吸。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冷冷地噼头一句问话让他莫名地找不着头绪。 「知道两个蔚紫绫其实是同一个。」她冷漠得叫他害怕的脸一丝感情也没有地问着。 她的心已经冷了、死了,得不到该有的温暖,只有屈辱陪伴着她。 「昨天。」他知道他伤害了她,但她的反应却更叫他感觉一切过错都在他,他有些恼火。 「所以你决定这样羞辱我,让我感觉到自己像个妓女般的任你玩弄!」她怒喊着。 「和我让你觉得自己像个妓女!」他支起身子怒瞪着身下的人儿。 懊死,她脸上的泪痕看得他的心揪着疼。 「难道不是吗?」她不想让他看到她虚弱无助的面容,借由冰冷的语气来让他找不到她的悲恸。 「该死!」他愤怒地在她头侧的床榻上捶下深狠的拳头。 意识到两人暧昧的姿势,让她思及刚才种种画面,她推着他的胸膛,努力想挣脱他的钳制。 她想做什么?「做什么?」 「我要离开这里,让开。」她现在只想回家将身上属于他的气味洗去,然后好好舌忝舐着心口的伤痕。 离开?他不会让她这般狼狈地离开他。「如果你没搞错,这里是我家,而我是主人,我不打算让你走。」天杀的!他不会让她这般明显的让人爱过的模样被人瞧见。 「你还想怎么样?羞辱我还不够吗?接下来你是不是该死的想让我接客?」她怒声斥吼着地。 「我不准你这么作贱自己!」她非得气得他减少十几年寿命才甘愿吗? 「但你却是那个切切实实将我看贱成妓女的人。」她无情的指控让他意识到适才毫不考虑她感受的沖动实属不智。 她挣脱出他的怀中,努力压制住羞辱的感觉地整理衣服,「对,我是耍了你,但你也直接地污辱了我,我们算是扯平了。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以后谁也不欠谁——」她的心好痛,痛到不能呼吸。 「你怎么了?」他急切地问着。 好痛! 她痛得跌躺在地,手揪着发疼的胸口痛苦地皱紧眉峰。 快一步的他接过她虚弱的身子,抱紧她,眼中满布像会失去她的恐惧。「该死的到底怎么了,说句话让我知道!」得不到她的回答,他害怕地吼着。 「心……痛……啊……」她的心像有万马奔腾般狠狠地践踏着,又像有人拿把刀在割着她心头上的肉。 他慌张地让她躺在床上,对于她断断续续的话根本就无从组织起,只好马上电话给武隽,才刚接通,电话就被一只手切掉。「我……袋子里有……药……」 他慌忙地跑出去翻找她的皮包,果真找到一瓶有着白色药丸的小瓶子,顺手倒来一杯白开水回到房里。他扶着她的后脑,帮助她吞进药丸,在她的胸前揉抚着。 「怎么样?好点了吗?」光想着她的皮包里随时放着这么一瓶药,他就不能释怀地想着如果哪天她又犯病的时候,谁能帮她将救命的药丸拿到她面前让她服下呢? 「嗯……」她闭紧双眼努力让胸前这股疼痛消失。 「你是不是生了什么病?」可以想象她肯定患了与心脏有关的疾病。 「狭心癥。」她虚弱地吐出这三个字,觉得胸口那股疼痛似乎因药丸的及时服人而明显地压了下来。 「家里的人知道吗?」 「不知道。」 「为什么不让家里的人知道,你知道刚刚那种情形有多危险吗?」他克制住奔腾的怒气,柔声地斥责。 「这种痛我一个人承担就好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难道你这样他们就会放心吗?」他猛然抱紧她,紧得像怕她会突然消失,「该死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尽避她欺骗了他,但他宁愿她骗他也不愿再来一次刚刚的情况,天晓得他看见她揪紧胸口,忍住痛地跌躺在地上时,他的胸口就闷紧得无法呼吸。 他绝对没法再忍受一次,他一定会痛得死去。 他的反应把她惊吓到。 他不再恨她欺骗了他吗? 但是他污辱她的举动是那么深刻地印记在她的脑海里,虽然她爱他,但她却无法释怀。 她淡淡地挣脱他的怀抱,「我想回家。」 知道她有意冷淡彼此间的情感,他反而有些心疼,「在这里休息一会,等好多了我再送你回去。」 见她想反驳他,他又接了下去说︰「你也不希望你现在这个样子让你家里的人看见吧!」 她的家人如果看见她这副虚弱的模样,不急死才怪。可是叫她躺在这个房间、这张床上……就不免让她忆及他们俩之间那场羞辱的缠绵。 「那好吧!」 他帮她躺下,体贴地将棉被盖上,「好好休息,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客厅。」 「嗯。」她好累。闭紧疲惫的双眼,没多久她便沉沉地睡去。 蓝骆实在没办法让自己若无其事地呆坐在客厅里等着她醒来,他也怕有个什么闪失。他朝角落里的大躺椅上躺了下来,专注地注视着床上的人儿,深怕她的心痛又死灰复燃地痛了起来,于是更加提起精神。 若非是身处于圣勒盟,他也不可能会练就一个礼拜不合眼的神功,注视着她的睡容至少让他感到安心不少。 在这一刻,他才晓得自己莫名其妙地已经爱上了她,尽避她欺骗了他,他还是爱她,深怕自己会失去她,就像刚才那样,多来个一两次他包准暴毙。 如果有哪个人想感受身处暴风圈是什么滋味,那来卫家的客厅就知道了。 卫霜不要命地又选在客厅,同样地像是故意要惹武隽发火般的选择他待在家的时候宣布要人命的决定。 「我和arthur商量了一下,决定将婚礼提前在下个礼拜在本地举行,到时arthur的父母也会来参加婚礼。」 对于卫霜的固执己见,卫家二老也不想多加反对,反正女儿决定嫁给外国人的坚持也不容许他们有所反对,只要她喜欢就好了。虽然他们会多个混血孙子,会被蓝伯涛笑死,但听说混血儿是很漂亮,居于私心的影响,他们倒是乐见混血孙子的出世。到时如果真那么可爱漂亮的话,反而变成他们又有另一个漂亮孙子好刺激蓝伯涛了。 「霜儿,今天下午我带你去买些衣服,顺便到你表姐的婚纱店去挑件结婚礼服。」殷曼倩执起卫霜的手拍了拍,想到她已经大到下个礼拜就要嫁人了,心里就落寞了几分。 「好。对了,老爸、老妈,我们是不是该列些宴客名单?」卫霜嘴上虽然是和家里的人讨论婚礼的事宜,心里则暗暗注意着武隽的一举一动。 从他刚刚进到这个房间开始,他坐在窗口望着窗外的举动就维持不动,但是她知道他的耳朵正竖起,聆听着他们的任何动作和谈话,否则她很难解释他在听见她决定将婚礼提前在下个礼拜,在本地举行的时候,耳朵明显的动作和额际暴跳的青筋。 「该,应该要将所有的人都邀请来参加。」卫皓渊开心地猛点头。 卫霜倏地朝武隽说话︰「武隽,你有没有要邀请朋友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冷着脸开口︰「没有。」她该死! 「喔——不过也没关系,等到哪天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将我所有的好朋友邀来参加,祝福你的。」 他真的会被她气得少活十年! 「不需要。」他面如死灰地望着外面的风景,努力抑制自己已经受不了而紧握的双手。 「咦?亚瑟呢?」殷曼倩搜寻了半天找不着亚瑟的人影? 「不知道,他说有事就跑出去了。」 才刚说到亚瑟就看见他进门,「honey——」他低头给了卫霜一个热情的吻,却看见坐在窗边的人是紧绷着肌肉想狠狠地揍他一拳的模样。 卫霜像在挑衅着武隽的自制力似的也热情地回了亚瑟一个要命的吻。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要她为今日的举动付出代价,他保证—— 亚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绒布盒子,「honey,给你的。」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啊!」 接过亚瑟手中的盒子,卫霜打了开来,印人眼帘的竟是一只样式精致的钻石戒指。戒指的外形由一串花朵的样子排列,而每朵花的正中央都有一颗细碎但仍看起来显眼的剔透钻石嵌入,样式虽然简单朴素但又夺人目光的耀眼。 卫霜高兴地抱着亚瑟亲吻他的脸颊,「谢谢你,我好喜欢。」 武隽一言不发地站了起身,脸色难看得要死,活像要出殡的死人一样冰冷铁青。 她不相信他会对她的举动没有任何反应,她故意在他面前对亚瑟亲热,故意宣布婚礼提前在下个礼拜举行,目的就是想刺激他。他非但毫无反应,更是任由她和亚瑟步上结婚这条路。 「武隽?」 「抱歉,盟里有事我先行离开。」 他还是那么的多礼,对他们那么生疏。卫家二老先后摇着头,无奈武隽的行径。 武隽一走,卫霜的魂就跟着飞走了,任凭亚瑟在一旁口沫横飞讲个没完,也是一个字儿也没听进耳里。 心里不太能接受地想着,难道她是注定得嫁给亚瑟,而她和他一辈子就无缘了吗? 心里凄楚落寞地哀愁了起来。 第十章 当蔚紫绫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变得一片漆黑,明月和闪耀的星儿正替代着灼日高挂天际。 她模索着坐起身却被角落的人影吓了一跳,仔细一看不就是蓝骆吗? 难道他就这样一直坐躺在那里? 她模着身旁的台灯,按下了开关,顿时房内绽放出久违的光芒。 瞧见他根本未曾合眼的专注瞳眸,她惊讶地出声︰「你该不会一直都未曾合眼吧?」 他粗嘎地说着︰「我怕你会有事。」 他的一句话比什么都能温暖她的心,备受感动的她轻柔地笑着︰「吃了药就没事啦!」 他还是不能放心,光想到下午那场震撼他心房的心痛记忆,他就痛苦得不能呼吸,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好点了吗?」他关心地问,走近了床边。 「嗯,有你在一旁细心地看护着,不好也得好了。」 「下午的事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我是一时被恨意所淹没了,所以才会对你做出那么不该的事——」 她用手指轻柔地制止他的话,「没关系,我也不该欺骗你,错在我——」她不容许他地再度出声抢白,「这下子我俩都扯平啦!」 看她娇柔地笑着,他就更想拥有她,让她心中那道伤痕快快消失,好让他们能重新开始。「紫绫——」他声音充满了深情,听得她都迷醉了。 「这可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她环住他的颈项,「我还想再听一次。」他叫唤她名字的声音是多么的性感好听,她要他一辈子叫唤着她的名字。 「紫绫——紫绫、紫绫、紫绫、紫绫——」他激动地抱住她的身子,第一次有释怀的感觉。 「骆。」她抱紧他的颈项。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记得他之前也曾对着她说过同样的一番话,不过这次的心情是格外的不同。 「我们不是重新来过了吗?」她亲啄着他的唇瓣。 「不同。这次我要预约你的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不让你有机会认识我以外的男人。」他霸道地咬着她的颈项,「这是我给你的印记,我们就以此相约,绝不忘记对方。」 她依样在他的左颈项咬下一个深红的印子,「这样刚好配成一对,谁都不会忘记。」 他受不了地低吼着︰「不行,我受不了了,我一定要去你家提亲。」 她笑着,这是什么理论啊? 「我受不了欲火焚身的痛苦,看来是非得把你快快娶回家才能免于日夜受到这种折磨。」天知道在品尝了她的甜美后,现在的他像是中了毒般的对她上了瘾,「我看我老爸如果听到我提议要上你家提亲,恐怕会高傲地抬起下巴,翘起地对着我诉说他高人一等的‘卖人’技术。」 「卖人技术?」 「把我出卖给你啊!」他的额头顶着她的额头,鼻尖爱怜地磨擦着她小巧的鼻子,「看你怎么补偿我的牺牲。」 她亲着他的嘴,「这样好不好?」 「不够,起码要一个小时以上。」他淘气地耍赖皮,不肯让她离开他的唇一步。 她笑漾在他的嘴里,「那我不缺氧了?」 「不管!」他依然耍赖着。 她不让他再次反驳,轻启他的皓齿将她一切的情意全借由热吻让它流窜在他们之间。 卫霜和亚瑟的婚礼选在本地的教堂举行,黑白两道的老前辈都到场臂礼,惟独武隽在五天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害卫霜脸上的笑脸已不复存在。 婚礼准时在十点开始,牧师慢条斯理地讲着开场白,卫霜却无心去聆听,脸上的愁容看得卫家人好心疼,一点都没有新嫁娘的喜悦。 倒是亚瑟眉开眼笑地直笑个不停,嘴角都快裂到耳际去了。 「今天在此,我们将为这两位新人作见证,见证他们永世不渝的爱情。现在,如果有哪位人士反对的请提出,如果没有,我将为这两位新人作福证,这也表示他们的爱是受到所有人的祝福——」 「我反对!」 所有人都因这句响亮又突兀的话而转头,卫霜惊讶地将目光转向门口。 一道黑影阻挡在门口,背着光的身影让卫霜看不清是何人,但从那熟悉又令她失魂的声音听来,门口的人影应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请问反对的理由是什么?」牧师惊于朝他走来的人是那么的粗犷又壮硕,从他眼中不容反驳的坚定,恐怕这场婚礼是没法再进行下去! 「我的反对没有理由。」他不容置喙的口吻表明了他的身份是不容任何人反抗的尊贵。 牧师很识相地闭上嘴,这个烫手山芋还是留给双方家长去解决吧!他可不想惹得他不快而提早去见他亲爱的上帝。 「夫人、长老,很抱歉我要将卫霜带走。很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来日有机会必会登门请罪。」说完,他即不顾所有人的瞠目结舌,一把将还处于呆愣状态的卫霜扛往肩上,疾速地沖出门口。 他轻拍她的粉颊。 今天的她是多么的美,令他有点看傻了眼。 「武……」卫霜支支吾吾地说不完整一句话,惹得武隽笑开了脸,帮她说完整,「武隽」。 她还是不能迅速地反应刚刚所发生的事情,「是啦!是武隽——」不对,她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是哪里?」 「你要我先回答哪一件?」他笑着,爱怜地轻捏了下她的尖鼻,没想到却听到她不满地抗议。 「别捏我的鼻子,你是嫌我的鼻子还不够尖是不是?」 「好。」他将她带往怀里,而且是不容她反抗地将她紧锁在臂膀中,「你会在这里是因为我刚刚把你从亚瑟那洋鬼子的手上抢了回来,而这里是直升机的内部。」 「直升机?!」她连忙往窗口望去,满天的白云,「真的是在天空飞耶。」 他开心地大笑,「当然。」 她不服气地用双手用力捏紧他的双颊,「不要笑我!」可恶,竟然敢笑她! 「痛!」他皱紧眉头。 「活该!」她放下手,双手环抱住他的颈项,暖昧地朝他猛使媚功。? 武隽有些不能克制地攫住她的后脑,狠狠地往她小巧的唇瓣亲了下,「我要你一生一世都离不开我。」他对着她许下誓言,同样地也是在肯定他的心。 「我没说我要离开你啊!」她忽然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拥有直升机的我怎么不知道?」 「一个小时前……」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方。 「去一个可以好好爱你的地方。」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这件事,面对她柔软的娇躯,他体内迅速升起一股熟悉的异样沖动。 「我没带护照又没带行李,哪里都不能去。」她努着引他犯罪的嘴嘟囔着。 他轻啄了下她粉红的小嘴,「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不需要护照和行李——」 「不需要护照和行李?」她撇着头不解。 「到了你就知道,而且你总不会要我在和你一起的时候,还让你在身上穿着碍事的衣服吧!」 「你知道吗?亚瑟好可怜喔!自己的新娘被别的男人抢走,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闪着怜悯的眸光讲。 他怎么不知道她的同情心什么时候泛滥到这种地步,「小霜儿。」他铁青着脸警告着她最好别在他面前提到那洋鬼子的名字。 「而且他还是举世闻名的运动明星——」她一点也不肯停止她那超泛滥的同情,不管他满脸的警告滔滔不绝地继续说着。 「霜儿——」 「你叫他以后怎么在他的球迷面前抬起头来,而且报纸也一定会将他这场失败的婚礼刊登出——」 听不下去了。「卫霜!」他怒不可遏地叫喊着她的全名。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你不会连这么点玩笑都开不起吧?」她淘气地笑着。 他是害怕她仍对亚瑟心存那么点感情,「你真的想嫁给他?」他有点不安地问。 「嫁?我都被你绑到这里了,怎么嫁啊?」倏地她沉了下脸,哀愁地看着他。 「怎么了?」 「我在想你到底爱不爱我?我从没听你说过那几个字?」 「哪几个字?」他斜睨着。 「就那几个字啊!」没听到那几个特别重要的字,她情愿从这里往下跳,脱离他的钳制。 看她忸怩的模样,他不禁失笑,「那几个字对你很重要吗?」 她狠狠、非常肯定地点着头。 「几个字?」 她一句话也不讲地比出三根手指在他的面前摇晃着。 「第一个字是什么?给点提示吧!」 扁瞧他充满恶作剧的笑眼就知道他是故意在耍她。「如果你不知道,那表示你的心里还没有那个打算;既然没有说出来的打算,等会儿飞机在地面上停下来的时候,你派人把我送回去好了,我想应该还能和arthur继续完成婚礼。」 「不准,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他抱紧她,粗嘎着,「以后想听什么直接告诉我,我不准你再说要逃离我的话,或者是任何想投入他人怀抱的念头。听见了吗?」他轻声警告着,天知道他不能没有她。 「那你要不要说那句话?」她等这句话等了好久、好久,把她和亚瑟的婚礼提前在本地举行也是为了让他抢亲方便。 她知道他爱她,但他却始终不把那三个字说出口,这是她心里的一个结,也是他心里的结。 「我爱你。」他开怀地笑着,「满意了吗?」 「还算得过去啦!啊——别抓我痒嘛!住手——」 她阻止了他的举动,笑喘着,「喂,我想——」她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想什么?」他温柔地笑看着她,这张脸他是百看不厌。 「你应该有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抢亲还高明的招术吧?」 哟荷!敢情她是怪起他的不经思考的行径了,「你怪我?」他又模起她的鼻尖。 「别捏——」她甩着头,「我是怪你啊!害我那么丢脸被你粗鲁地扛在肩上逃婚。」 「那你认为我还有什么方法。」 「比如说生米煮成熟饭啦!」她别具深意地斜睨着他。 「我记得我们已经煮过一回啦!」这鬼丫头又不要命地在挑逗他。 她皱紧眉头的将目光移往平坦的腹部。唉!谁叫她的肚皮不争气呢!「可是没煮熟啊!」 「那就再煮一次哕!而且我保证在三个小时之内把‘它’煮熟。」他热烈地往她的唇上印下他充满欲望的吻,为了让饭马上熟透,她不要命地热切回吻着,双双缠绵着宣泄不得舒展的欲望,忘了机上还有第三者的存在。 而飞机像是在抗议,不满他们的健忘似的,上下摇晃着。 早已吻得昏天暗地的两人,还是卫霜首先发现不对劲,「飞机刚刚剧烈地摇晃,会不会坠机啊——」她不安地问着,一阵不识趣的咳嗽声提醒了她,「是谁在驾驶飞机——」 「自个儿瞧!」他无奈地摇着头,和她在一起,他就得忍受她这种好奇的举动,而且得将自己训练成「金钢不坏之身」,否则来个几次,他肯定欲火焚身,葬身火窟。 她不顾他的申吟硬是顺着他的身体往驾驶舱爬去,「嗨!卓力!」她高兴地打招呼,但驾驶者却一点笑容也不屑给她地专心驾驶飞机。 望着他冷硬高傲的轮廓,着实是让她看傻了眼;他是有那个本钱让女人死巴巴地黏在他身上,可是他也不必将他对付女人的那一套用在她身上吧!她可是打从一出世就和他相处在一起了耶! 她看不下去卓力对她的打招呼毫无反应,硬是朝着他咆哮︰「喂!我可是在和你打招呼耶!拜托给点面子回个一句‘你好’好不好?多和女人说一句话会要了你的命啊?我和你相处了二十几——啊——」 飞机在此时向右倾斜了四十五度,害她像颗球般的往右侧滚。 武隽连忙将她扶正坐好。 「你好过分,居然敢对我这样做!」她才刚坐好,就又不服气地向驾驶舱里的卓力咆哮。 此时的卓力终于开口,可是他不开口还好,卫霜顶多不齿他的行径唠叨个一两句,可是他一开口说出的话,就让卫霜的怒气有直线往上延伸之势。 「电,你再不管好自个儿的老婆,我就把她甩出机外。」 武隽一把抓住卫霜的足踝,一个使力将她往下拉。 「武隽!」 「乖,我还不想让你当空中飞人,所以安静点,别再惹恼卓力了。」还没和她生活在一起,他哪会甘心让她提早去投胎。 「可是,是他先惹我的,我又没有要和——」 武隽二话不说便低头堵住她的嘴,让她没法再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惹恼卓力这个超级大冰山。 「嗯——别——我——」被堵住嘴的卫霜还是不甘心地想挣扎,但总没法挣脱武隽的钳制,虚软在他的怀里。 靶觉到她安分了不少,他才不舍地离开她,但嘴又不甘愿地、意犹未尽地轻啄了下。 「你想过我今天会出现吗?」 「什么?」想过,没想到她就不是人称小魔女的卫霜,而且她正等着他来抢亲,才会将婚礼地点改在这里,还那么刚好地在他别墅所在地举行。 她的反应摆明了就是知道。他竟有一丝丝上当的感觉,「你知道是吧?」 「不知道,但是有列入计划当中。」 「计划?什么计划?」他莫名地问着。 「名为‘猎种蓝图’的计划啊!」 原来他早就步人她的圈套中了,「好啊!原来我一直被你设计着。」他不甘愿地搔她的痒,呵得她是笑声连连直讨饶,「饶了我啦!饶——哈——我……我不……敢……」她抓住他放在她腰间的手,使力地让他停止呵痒,「谁叫你不爱我啊!那我只好列个计划!」 「好啊!现在你还直嚷着我不爱你,看我怎么——」 她不让他把话说完,奋力地将嘴贴上他的,缠绵地吻着他,机舱里的气温瞬间闷热了起来,惹得在场的第三者卓力卒郁着一张脸将冷气调到最高,活活地想冷死舱里的两个人。 同系列小说阅读︰ 圣勒传说系列︰火爆浪子追情记 圣勒传说系列︰戏嚯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