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使坏》 第一章 「只果、樱桃、只果、樱桃……」 一个男孩坐在电玩前,对着萤幕上的水果盘不停地喊着。 只见萤幕上的闪灯快速地移动,然后速度逐渐减慢。 「西瓜!」一个女孩突然站在他的身边,还没等萤幕上的闪灯完全静止,就开口预测道。 「闭嘴啦!」男孩抬起头瞪了她一眼,又将视线转回萤幕。他闭上双眼祈祷着,「只果、樱桃、只果、樱桃……」 「嘟嘟嘟嘟——当!」 闪灯瞬间静止,男孩睁开眼楮一看——是西瓜! 「混蛋!」他生气的捶了一下萤幕。 「如果你不想玩的话,就起来换我玩。」女孩冷冷的开口。 「我告诉你,这台机器有问题,你不要玩这台,免得像我一样把钱都输光了!」男孩站起身,好心的告诫她。 「你太笨了,当然会输!」女孩嘲讽道,然后坐在机器前掏着零钱。 「哼!等你输光了就知道我没有骗你!」 男孩嘴上虽然好心的继续劝她,但他心里却在不停地咒骂。他决定站在一边看她玩,等她输光后,再以同样的嘲弄口吻来讥笑她。 几秒后,只见女孩投入二十元,全押在‘星星’的位置上。 「喂!你不要……」男孩试图阻止她。她竟然只押一种?!铁定会赔光光的。 女孩转过头瞄了地一眼,然后耸耸肩,嘴边泛起了一抹微笑。 饼了几秒后,机器停止了转动,闪灯果然落在‘星星’的位置上。 「哇!好厉害!」男孩惊讶得张大嘴巴。 「这样就够了。」女孩对他的贊美似乎无动于衷,只是迳自起身到柜始,将铜板兑换成四张一百元的钞票。 她从容的走出店门,一点也没有发现街角有个人正偷偷的窥视她。 「岳忆芯,你真不傀是赌王的赌后的女儿!」街角的男人贊嘆了一声。 等女孩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时,他马上将香烟丢在地上踩熄。 「岳忆芯,我一定要得到你!」 (天文快报) 去年年底受到大众嘱目的狮子座流星雨,今年仍然大受欢迎,国际天文学家一致认为,今年度才是观赏狮子座流星雨的最佳时间,在天气状况良好且没有光害的地方将可以清楚看见,预测每小时的流星数量可达一千到一千五百颗左右…… 岳忆芯看到这则报导后不禁怦然心动,光是想像天空中划过无数颗流星的璀璨景象,就足以令她雀跃不已。 如果在这么美丽的星空下,能和一位英俊潇洒的白马王子并肩观赏流星雨,那是多么诗情画意的事啊! 「小芯,你这次月考的成绩单呢?」 岳翔逸的声音蓦地传来,打断了岳忆芯的白日梦。 她心虚地低下头去,「还……还没发。」 「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没发?我直接打电话去学校间你的导师好了。」岳翔逸怀疑地说。 就在他拿起话筒的同时,岳忆芯按住了他的手。 「爸,成绩单在我的书包里啦!」唉!懊来的总是要来,她只能面对现实了。 从书包中拿出成绩单后,她偷偷瞄了岳翔逸一眼。 完了!她最近常跷补习班的课到电动玩具店赚外快,没想到她的报应却赤果果地反映在成绩单上。 这下子,只好等着挨骂罗!手里捏着成绩单,岳忆芯站在房门口迟疑着要不要走到客厅去。 「我回来了。」 听见母亲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岳忆芯顿时像是得到救星般,立刻沖到了客厅。 「妈。」 「乖,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补习班不用上课吗?」 「不是,是……」岳忆芯将成绩单悄悄地塞给母亲,然后支支吾吾地说︰「我的成绩……退步了……」 「哦?我看看。」 岳翔逸原本要伸手将老婆手中的成绩单拿过来。但邵芯瑗却赶紧转过身,躲掉他的手。 「嗯,真的退步了很多喔!从现在起到下次月考前,除了上学和补习之外,都不准你出门,你给我留在家里好好看书。」召?芯媛的口气很不好。 岳忆芯噘起了小嘴。连一向疼她的母亲都这样说,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下次月考一定得认真一点才行! 当岳忆芯心里正这样打算时,她突然想到禁足令执行的期间恰好会有流星雨。 「不行啦!我要去看流星雨。」她向母亲撒娇。如果错过了这一次,下次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 「不行!」看到成绩单的岳翔逸冷冷地说。他一向以这个聪明的女儿自豪,没想到她这次的月考成绩却令他很失望。 只不过是从第一名退步到第五名而已嘛!岳忆芯的小嘴噘得更高了,不过除了服从之外,她似乎也没有别的方法可行。 ☆ 看见每个同学都在讨论今天晚上要去哪儿看流星雨,岳忆芯就觉得好心烦。 好不公平喔!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去,而她却得待在家里?和其他同学比较起来,她的时间似乎总被读书占去了大部分…… 越想越不甘心,不管了!她决定今天晚上要当个跷课的坏女孩。 跷了补习班的课后,岳忆芯独自上了寿山。 她左顾右盼,在鹅黄灯光的映衬下,她身边坐着一对又一对的情侣,有的人正在耳鬓.厮磨,有的人则不时低声交换着恋人的爱语。 只有她是孤独的!她对着阒黑的夜空嘆了一口气,好希望能有人来陪她看星星。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一个深厚而富磁性的声音从她的身旁传来。 朦胧的灯光让她一时看不清楚眼前的男人究竟长得什么样子,她只能隐约看出他优美的唇线以及坚毅的下颚。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那个男人又问了一次。 岳忆芯愣愣地看着他,仍然没有开口回应。 「你不回答,就表示同意罗?」说完,他迳自坐在她的身旁。 岳忆芯很少和男生这么接近过,她深吸了一口气,试着让她心头乱撞的小鹿安静下来。 「看!有流星。」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用手指向天空大喊着。她跟着他手指的方向移动视线,果然看到一颗流星正迅速地划过天际。 来不及许愿了!她惋惜地看着归于沉寂的天空,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怎么了?」他温柔地问。 「好可惜!我没来得及许愿。」 很奇怪,他虽然是个陌生人,但她却没有一丝讨厌的感觉,反而觉得他坐在她的身边,令她感到很开心。 「你想许什么愿望?」 「我还没想到。」岳忆芯咬着下唇。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许什么愿望! 听到她的回答,他轻声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她嘟起小嘴。 「我只是在笑你很可爱。」 这样不着痕迹的贊美令岳忆芯不禁好奇的将脸转向他,她想借着微弱的星光仔细的瞧一瞧他。 哇!他真帅!岳忆芯在心底喊了一声。 「你猜我刚才向流星许了什么愿望?」男子微笑地问着。 岳忆芯摇摇头。她怎么可能知道他的愿望? 「我的愿望是——希望我还能和这么可爱的你再见一面。」 他说的是真的吗?岳忆芯不敢置信地睁大眼楮,他真的觉得她很可爱吗?还是只是说着好玩的? 「所以,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岳忆芯!」 他的话还没说完,岳忆芯就听到一旁同学的呼唤声。她站起身,口气不好的回应︰「干嘛呀?」 她和他坐在一起看流星的样子,如果被这些八卦的同学看见,不晓得明天学校里又会传出什么样难听的谣言! 「没事啦!只是看到你,和你打声招呼罢了!」 真无聊!岳忆芯把抱怨咽下了喉咙,正当她要回头和他继续说话时,才发觉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离开了。 怎么会这样?她还没告诉他她的姓名呢! 岳忆芯的心头漾满了惆怅,无可奈何的走下山。 ☆ 「少爷,辛苦您了!」 凌子尘一进门,他的手下小章立刻鞠躬迎接。 「还好。」一改刚才在山上刻意装出的温柔嗓音,他恢复了平日惯有的冷峻面孔。 「少爷,事情还顺利吧?」 「可以进行下一步了。」说着,凌子尘窝进了沙发里。 这一个月来的辛苦跟踪,总算有了代价。今晚,他已和岳忆芯有了初步的接触,他看得出来,岳忆芯对他也颇有好感。 「少爷出手,一定会成功的。」小章奉承地说。 「好了,别拍马屁了!我还有事要做,你别在这里吵我!」 说完,凌子尘拿起话筒,准备听属下报告龙扬号今天的营运状况。 龙扬号是一艘高级的豪华邮轮,也是提供客人各式各样消遣的赌船,而他真正的身分则是龙扬号的继承人。 当年他父亲凌起和岳忆芯父母的合作曾闹得相当不愉快,也因此让他父亲少赚了好多钱。 而他和他父亲一样,一眼就看中了岳忆芯这块瑰宝,他要她到龙扬号来当他赌场的台柱,为他赚取大把的钞票。 要想达成这个目标,只有一个方法——让她爱上他,这样她就会心甘情愿地为他效劳! ☆ 「糟了!」岳忆芯到了隔天下午才发现她的手机不见了! 她认真的回想,早上她曾在公车上被人撞了一下……她的手机该不会是在那时候被人扒走了吧?还是不小心掉在公车上了呢? 找到公共电话后,她拨了自己手机的号码。 当她听到手机响了几声后有人接起,她轻轻问了一声︰「喂?」 「哈罗,可爱的女孩!」凌子尘知道岳忆芯一定会打电话来找手机,就甜蜜地唤了一声。 当岳忆芯听到话筒那端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时,不禁吓了一跳。他是谁?谁会叫她可爱的女孩? 愣了半晌,她猛然想起昨晚坐在她身边的那个男子。 但她还来不及开口问,就听到他接下去说︰「昨晚你把手机忘在椅子上了!幸好我有折回去,就先帮你收起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岳忆芯顿时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她真是天底下最胡涂的人了! 「我正在等你的电话呢!把你的住址和姓名告诉我,我帮你把手机送回去。」 「不用了,这怎么好意思?还是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好了。」岳忆芯回道。 「我怎么好意思让你跑这一趟呢?你就让我为你服务一次吧!」 「我家地址是……」 当岳忆芯正要说出住址时,她突然想到,若是他把手机送到家里刚好踫上了老爸,那老爸就知道她昨天晚上没去补习而跑去看流星雨,那……她铁定会被剥了一层皮! 「我们学校在……」 转念一想,她又摇了摇头。如果让同学看到男生拿手机给她,一定会被大家传得不堪人耳,那她老爸和老妈还是会知道的! 「怎么了?」 「我们六点钟在火车站前的麦当劳见。」她总算想到一个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好地方了! "ok,那就这么说定了,六点钟见!」 放下话筒,岳忆芯兴奋得直想跳起来高呼万岁。 昨天幻灭的美梦,也许今天可以弥补过来了! 昨晚的灯光实在太暗,害她都没看清楚他的长相,今天她一定要把他脸上的每一个线条都看得一清二楚! ☆ 为了闪躲班上爱八卦的同学,岳忆芯索性连公车也不坐了,刻意从巷子绕路前往火车站。 或许是快到冬天的关系,不过才下午五点半,天色就已经暗下来了。 岳忆芯一边走,一边后悔选上这条黑暗且没有人经过的巷道,因为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让她的心里直发毛。 应该不会这么倒媚,让她遇上坏人吧?只要再穿过这条巷子,就可以到达火车站了。 「别动!」突然,一道黑影窜了过来。 她感到脖子被人勒住,不管她怎么用力挣扎还是挣脱不开,脖子上那道凉凉的感觉让她知道,那人正将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 「我没有钱,我只是个穷学生。」岳忆芯在挣扎失败后说道。歹徒通常是要抢劫钱财的,如果把她当作猎物那就大错特错了! 「嘿嘿!我不要钱,只要你!」背后的男子一手勒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探到她的胸前模索着。 看着上衣迅速地被扯开,岳忆芯只能放声大叫。她遇上色狼了! 「闭嘴!」那人将她拽到地上。 背着昏暗的光线,她看不清楚他的脸,只隐约见到他的下颚有一颗黑痣。 「不要……救命啊!」看到那人蹲下来压制住她的手脚,她只能大声哭叫着,期望有人能听到她的求救声。 「你没事吧?」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压在她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她缓缓睁开眼楮,发现眼前的人就是昨夜在山上邂逅的男子。 是他救了她? 「谢谢!我……小心!」 岳忆芯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歹徒猛然一刀刺下,想出声警告他却已经来不及了! 「小子!你把我惹火了。」凌子尘用手按住肩上鲜血直流的伤口,站起身,用严厉的目光注视着歹徒。 歹徒紧握着刀子,缓缓后退了两步。 岳忆芯趁这个时候赶紧坐起来,躲到一旁整理被扯开的上衣。那个人的手上有刀啊!他难道不怕自己的生命有危险吗? 「你管得着吗?」握刀的歹徒不服气的说。 「我管不着,可是我的拳头管得着。」 凌子尘以俐落的身手两、三下就夺下歹徒手中的刀,而歹徒立刻逃之夭夭。 他慢慢走到她的面前,「你有没有吓到?」 「没有……」岳忆芯泪眼蒙胧地说︰「你受伤了!」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 从来没有男生这么温柔的对她说话,岳忆芯的心里感动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来,这是你的手机。」凌子尘将腰间的手机递给她,「还好刚才打架的时候没弄坏。」 岳忆芯接过手机后,眼泪便扑簌簌地落了下来,一来是发泄刚才心中的恐惧,二来是担心眼前的男人所受的伤。即使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她仍十分感动他对她的好。 「别哭,你一定吓坏了吧?」 岳忆芯听到他的安慰,心里仿佛有一道暖流流过,她拭去脸上的泪痕,「我陪你去看医生好不好?」不知道他肩上的伤严不严重? 「这点小事我自己处理就可以了!你赶快回家,时候已经不早了,你家里的人会担心你的。」 岳忆芯点点头后开口问︰「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这是我的名片。」说着,凌子尘递上他的名片。 「我叫岳忆芯,我住在……」 虽然凌子尘早就知道她的资料了,但他还是装作第一次听到的样子,不但认真的听还用力地点着头。 「你叫凌子尘?」岳忆芯低头看着手上的名片。 「是的,我在龙扬号上工作。」凌子尘点点头。 「龙扬号?!」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地方! 「对,这两天刚好轮到我休息。」说完,他以一种遗憾的口吻说︰「小芯,时候不早,我得回去了。」 「可是……」 岳忆芯的话还没说完,凌子尘就捂着伤口,脸上还显出痛苦的表情。「小芯,对不起,不能和你多聊了,我得赶紧去医院。」 「我陪……」本想陪他一起去的岳忆芯瞥了一眼手表。已经六点半了,再不回家就会被老爸骂了!「那你路上小心,拜拜!」 「你也一样。」 与他道别后,岳忆芯快步奔向回家的路上,但她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若是他没来找她的话,她就主动去找他! 第二章 饼了一个月,岳忆芯都没有再和凌子尘联络上,她开始觉得有些烦躁不安,所以整个月都在打听有关龙扬号的事情。 得到龙扬号的详细资料后,岳忆芯更加烦恼了。 她不禁怀疑凌子尘怎么会在一艘海上赌场堡作呢?那种地方光是入场券就要三万元,哪是她一个学生可以负担得起的?要去找他,她得必须先筹到人场券的钱才行! 唉!她嘆了一口气,该怎么筹到这笔钱呢?真是头痛极了! 「不管了!」岳忆芯决定要到游乐场去大捞一笔,反正每台小玛莉可以赢个几千元,只要十几台小玛莉的钱就够三万元的人场券了。 嗯,就这么办吧! 不过这种事情可不能被她的爸妈发现,她只能分批赚、分天赚,等到联考后再找个借口熘出家门。 只要能赚够入场券的钱就好了,就算以后得在船上洗碗盘、扫厕所赚零用钱,她也无怨无悔。 「老婆,你看小芯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岳翔逸看到女儿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连忙问着邵芯瑷。 「哦?」邵芯瑗偷偷观察了一眼,露出会心的微笑。 她的女儿在谈恋爱了!好多年前她也曾经这样,那是初尝爱情滋味却又见不到心爱的人的正常反应。「别担心,女儿没事的。」 「那就好。」 邵芯媛决定不去过问岳忆芯的心事,反正,孩子已经长大了,该有她自己的主见,做父母的是不能强迫孩子的! ☆ 「嘟嘟嘟嘟,当!」 岳忆芯愉快地盯着萤幕上所显示的金额。现在是五百块,再比几次大小筏,就会变成两千块。 今天设定的目标快要达成了!她赶紧猜测下一步出现的结果。 「一定是大!」 她哺喃自语着,但正要下注时却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道︰「临检!把证件拿出来。」 惨了,是警察!她还未满十八岁,铁定会被带回警察局去的! 「抱歉,我没有带证件。」她故意将声调装得很沙哑,头也不回的说。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咦?你不是翔逸的女儿吗?我记得你还未满十八岁吧?」 是林耀祺叔叔的声音!真是该死,她忘了她父亲是从警界退休的,几乎认识所有管区的警察。 这下可糟了!不但钱赚不到,恐怕还要过一阵子耳根不得清静的日子了。 唉!早知道就到远一点的地方去玩。 ☆ 被林耀祺‘护送’回家后,岳忆芯低着头不敢正视父亲愤怒的脸色,心里暗暗祈祷母亲能赶紧回来救她。 「你为什么到那种地方去?为什么我说的话你都不听?」岳翔逸快要气炸了。在岳忆芯五岁时,他就发现她遗传了赌博这方面的天赋,所以禁止她接触任何和赌博有关的东西,以防止她踏上像自己一样的不归路。 谁知道她现在居然跑去打赌博电玩,还靠这个方法赚钱! 唉!幸好逮到她的是自己从前的老同事,否则她的麻烦就大了! 岳忆芯没有回答,只是再一次低声抱怨今天的运气实在不好,否则,她进出游乐场那么多次,为什么就只有今天被抓到? 「你呀!居然把游乐场里每一台电动玩具的钱全赢到你自己的口袋,结果老板只好打电话去报警抓你。这下子,你可真是出尽锋头了!」岳翔逸摇头嘆着气。 他真不知道该为她的天才感到庆幸,还是该感到悲哀? 「啊?原来是那个混蛋输不起,早知道我就……」岳忆芯气愤的抬起头。原来是游乐场老板搞的把戏,她还以为她怎么那么倒嵋,居然会踫到警察临检? 「早知道你就怎么样?我还正在奇怪,为什么你最近的成绩退步了?原来是偷跑去游乐场玩,没有看书!」 岳忆芯听到父亲的责备后,不服气地回嘴。 「我从国中就开始玩了啊!只是,都没有被抓到罢了。」 这句话对岳翔逸来说,有如青天霹雳一般,「什么?你国中就开始去玩了?」 他一直以为岳忆芯很乖,很听他的话,从不接触赌博的场所,却没想到她早就在赌了?! 就在他打算要好好处罚她的时候,邵芯瑷打开大门走了进来,嘴边还带着得意的浅笑。 「老公,今天我去民权路那家电玩……」当她发现女儿也在场并嘟着小嘴看着她时,就赶紧闭上了嘴。 「民权路?不就是那家游乐场吗?」岳忆芯不悦地说道。她就是在那家游乐场被逮住的。 「呃……对啦!我今天刚好手痒,进去玩玩……」邵芯瑷不想隐瞒女儿,就全招认了。 「哼!那个老板真的很差劲,我刚刚……」 岳忆芯的话还没说完,邵芯瑷脸上就出现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原来刚才被警察带走的那个女学生就是你!」她还怀疑自己看错了呢!「怎样?你是赢太多了才被老板告发的吧?」 「对呀!那个老板真没品!」 就在她们母女两人异口同声谴责着老板时,岳翔逸终于忍不住大吼了起来。「你们两个说完了没有?」 「你生什么气呀?本来就是那个老板不应该嘛!」邵芯媛白了老公一眼,为女儿不平地道。 天啊!怎么会这样?岳翔逸原本期待老婆能站在他这边,给女儿一点教训的,没想到她居然一点也不在乎?! 把游乐场老板痛骂一顿之后,邵芯瑷才突然警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小芯,你去游乐场赢那么多钱干嘛?是不是你的零用钱不够用?」她关心的重点在这里。 「我……我想和妈借三万块。」岳忆芯压低音量说道。她急着凑足上龙扬号的人场券! 「三万块?!」邵芯瑷觉得很奇怪,「你没事要这么多钱干嘛?」 「我……」这件事还是先别说的好! 「小芯,如果你想要三万块的话,就得先通过推荐甄试。」邵芯媛没有继续追问她用钱的理由,只是迳自开了条件。 「可是我……」她现在哪有办法把心思都放在功课上?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凌子尘那温柔的微笑! 看到女儿为难的模样,邵芯瑗不禁心软了,当她正要开口应允时,岳翔逸开口说话了,「老婆,你别把女儿宠坏了!」 「老公,我知道。」邵芯瑷点点头,转向岳忆芯说道︰「反正推甄不过,你就没钱拿。」 「妈——」岳忆芯撒娇地叫道。 但邵芯瑗狠心的把头别过去,不理会女儿的求情。 算了,就念书吧!岳忆芯下定了决心。反正一咬牙时间就过去了,她一定要在这几个月内好好地看书,并且通过甄试。 ☆ 两个月后,甄试的成绩公布了,岳忆芯得意洋洋地将榜单交给邵芯瑗,再将两手摊开示意母亲该给她三万元。 邵芯瑗倒是没有食言,立刻爽快地将钱交给她,「你这一笔钱有什么用途?」 「去找一个人。」既然已经通过了推甄,接下来,她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可以到龙扬号上去找寻她日夜思念的人。 不晓得他还在不在龙扬号上?岳忆芯一想起他温柔的微笑,心湖就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你要去找谁?」邵芯瑗瞪大眼楮,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要用这么多钱去找人? 「妈,你不要问嘛!就当作我失踪一阵子就好了!」岳忆芯撒娇道。 拗不过她的邵芯瑗只能点头答应了。 ☆ 「这里就是龙扬号?」上了龙扬号的岳忆芯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傻傻地望着船舱内各式各样的赌博台子,有些赌博的玩意儿是她从来都没见过的。 她四处找寻凌子尘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着。 他该不会已经离职了吧?她蹙眉低嘆了一声。既来之则安之,干脆找个地方玩玩再说。 在赌场里东晃西逛后,眼尖的她发现了放在角落的吃角子老虎。那个机器看起来就像她所熟悉的水果盘! 她快速浏览过游戏规则,然后将身上的零钱投进机器里,并拉下摇八。 饼了半个小时—— 「老板,不好了!」经理慌慌张张的跑进办公室向凌子尘报告。 「怎么了?」凌子尘轻皱起眉,他从没见过经理这般慌张失措的表情。 「有个女人快把吃角子老虎机器里面的钱给赢光了!」说着,经理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明明记得吃角子老虎里有设了特别的机关,让中奖率下降,没想到那个女孩却照样赢!懊不会是机关突然失灵了?还是她有什么特异功能不成? 「哦?」凌子尘瞪大眼楮,这可是他继承龙扬号后第一次发生这种事。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 「她看起来年纪还很小,应该不到二十岁,长得很清秀,身上穿的衣服只是普普通通……」经理报告着。 「嗯!我倒要看看她还会什么把戏?」听了经理的报告后,凌子尘感兴趣的说︰「你请她过去玩玩梭哈那张格子。」 「是!」 经理领命离开后,凌子尘瞅了一眼桌上的月历。 他记得父亲曾经告诉过他,曾破解过吃角子老虎机关的只有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做岳翔逸。 多年后再度破解这个机关的女人,会不会就是他在几个月前特意寻找的岳忆芯? 他决定先等经理回来报告后,再做下一个决定。 ☆ 正当岳忆芯犹豫要不要再度下注时,却突然停电了! 「怎么回事呀?」玩得正起劲的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机器。 「这位小姐,真是对不起!因为船上的电力不足,所以本区跳电了。」经理走到她身边故作遗憾地向她道歉,又深深的一鞠躬。 「这样好了,就请小姐到本船最着名的梭哈区去试试手气,不知小姐意下如何?」经理建议道。 「什么是梭哈?我没有玩过!」岳忆芯睁大眼楮。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听过这个名词呢! 没料到她不会玩梭哈的经理赶紧解释道︰「啊,梭哈就是……」话还没说完,他就想到了另一个好主意。 「不然这样好了,请小姐去玩玩俄罗斯轮盘。」再笨的人也会玩俄罗斯轮盘吧? 但话一出口他就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如果她的运气很好,搞不好玩俄罗斯轮盘又是连连胜利。 「不然二十一点好了!请小姐去玩二十一点。」经理又偷偷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玩二十一点就要靠技术了,运气只占了一小部分。 岳忆芯听了他的提议后只是摇摇头,他说的那些玩意儿她都不会。「没关系,我还是在这里等电力恢复后再玩就可以了。」她重新坐回机器前,准备等机器再度恢复运作。 此时经理面色如土,却又不知该怎么赶她走,只是急急地说道︰「这一区的电力不会恢复了。」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这一区的电力不会恢复?」岳忆芯大叫道,船上很多客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两人。 糗大了!经理先是咬紧下唇,再勉强让脸色恢复和悦的表情。「请小姐稍等一下。」 「嗯。」还不知自己闯了大祸的岳忆芯点点头,继续坐在原位上等待电力恢复。 ☆ 「什么?」凌子尘听了经理的报告后从桌上取了一根烟,狠狠地抽了几口。「她拒绝转到别的台子,只想玩吃角子老虎?」 「报告老板,是的。」 凌子尘哼了一声,他从没看过敢这么明目张胆砸场的人,她要不就是胆识过人,要不就是愚蠢到了极点! 他又用力抽了几口烟之后,情绪才总算慢慢平复下来,「去请她来我的办公室。」他命令道。 「可是……」 「快去!我倒要看看她是何方神圣?」 「是。」经理恭敬的答道。 望着经理离去的背影,凌子尘把香烟捻熄在烟灰缸中。就算对方不是岳忆芯,他也一定要让她折服! 「老板,我把这位小姐请来了。」 「好,你先出去。」当经理把岳忆芯带进办公室时,凌子尘露出得意的笑容。 丙然是她! 「咦,凌子尘?」岳忆芯睁大眼,不敢置信地望着凌子尘。没想到他竟是这里的老板?! 「我是龙扬号的负责人凌子尘,好久不见!」凌子尘在伸出手的同时也顺道介绍了自己的真实身分。 原来地就是老板!岳忆芯绽开一个美丽的笑靥。她总算来对了! 两人愉快的寒暄了一下,然后凌子尘要岳忆芯拿出入场券。 「小芯,你的入场券拿出来让我看看!」 岳忆芯听从他的吩咐,将存根递给他,只见凌子尘的脸色顿时转为凝重。 「小芯,这张票只能在这艘船上待两个晚上,你后天就得下船了。」 「啊?」岳忆芯蹙着眉。她向母亲拿了三万元买的入场券,居然只能待两个晚上?那她该怎么做才能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呢? 「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凑到钱买这张入场券的。」她嘟着小嘴说道。既然他是老板,那应该可以破例收留她吧? 「龙扬号一切按照规定行事,不可以有例外。」凌子尘的口气在一瞬间转为冷酷,他知道唯有采取软硬兼施的方式才能留住她。 「这么严格啊?」岳忆芯一脸的失望。「不然,我用打工的方式来赚钱……我可以洗碗,我爸妈常夸我说我很会做家事……」她企图说服他。 「这种人在龙扬号上已经够多了。」凌子尘故作忧愁地蹙起眉,装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模样。 「小芯,不要以为我是老板就能留下你,这艘船是我老爸的,如果我随便让你留下来的话,说不定我爸会和我断绝父子关系!」 听了他的话,岳忆芯不禁垂头丧气的。看来,她真的不能留在他身边了! 「但如果是因为你,即使我爸生气的话,我也认了……」凌子尘故意装得面色凝重,然后用深情款款的口吻说道。 「不,你不必为了我和你父亲闹得不愉快!」岳忆芯连忙摇头拒绝,她不能让他牺牲! 「这样好了,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方式可以让我多留几天?」 炳!他的目的达到了! 凌子尘压抑下内心的喜悦,挑起眉问她,「我是有一个方法,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我的话?」 「当然好!」岳忆芯立刻点头答应。若是有方法可以让她名正言顺的留在他身边,她当然愿意。 「你可以在我船上的赌场上班,但先决条件是你要学会所有赌博的技巧,然后帮我赢到客人的钱,你愿意吗?」凌子尘问道。 「愿意。」岳忆芯考虑了一下便点头答应。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带你到梭哈的台子上见习。」凌子尘得到她的承诺后立即站起身。他实在迫不及待地想让她学到所有的技巧,这样他就能高枕无忧地让她帮龙扬号赚钱了! ☆ 岳忆芯紧盯着梭哈的抬面,视线不停地在庄家和赌客的牌面上游移着。 到底他们嘴里喊的‘顺’和‘同花’是什么意思呢?即使有凌子尘在一旁教导,她还是感到一头雾水。 「小芯,你去试试看。」凌子尘在一局结束后推推她的肩膀,要她上场表现实力。 「可是我还不会啊!」岳忆芯摇摇头。 「没关系,反正只是玩玩而已。」凌子尘对她相当的有信心,也想看看她的天赋到底能发挥到什么地步? 「老板?」庄家一脸的疑惑。没想到老板会找人下场当赌客,那他是该放水好,还是彻底的发挥实力? 「小昊,你不必在意,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赌客就好。」凌子尘看出他的疑惑,随即说道。 「好的。」 庄家开始切牌时,岳忆芯焦躁地望着坐在她身边的赌客,每个人看起来都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 「不行啦!我会输的。」她不安的对凌子尘小声的说。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输的话,可是很丢脸的呢! 「你不是答应过要听我的话吗?」凌子尘提醒她道。其实他也不寄望她能赢得多漂亮,只要她的水准能比初学者再高一点就行了。 岳忆芯无话可说,只有低头接受事实。 「发牌。」庄家喊了一声后开始将手中的牌依顺时针方向发去。 第一位客人跟着喊︰「一万。」 「一万五。」 「三万。」 价码随着庄家发牌的动作越提越高,当牌来到岳忆芯面前时,她茫然地望向凌子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十万!」当凌子尘从口中吐出这个价码后,所有的客人一阵哗然。 「老板?」庄家擦了擦额上的汗,搞不懂为什么老板对眼前这个小女孩如此的有信」? 「继续发牌吧!」看到众人的反应后,凌子尘没有收回他的筹码,只是露出一个微笑。 第三章 赌局进行到最后,岳忆芯蹙眉望着眼前的牌,三张翻开的牌是梅花a、梅花q、梅花k,而盖着的那张牌则是方块a。 她无助地看了凌子尘一眼,虽然她对梭哈还不够了解,但她知道只有一对是没什么胜算的。 别的不说,光看她左边那位客人抬面上的三张8,她就觉得自己输定了。 当最后一张牌来到她眼前时,她连看的勇气都没有,只想赶快离开这张始子。 「一百万。」凌子尘脸不红气不喘地将价码提高。 岳忆芯立刻回头以眼神示意他收回筹码。 但凌子尘并不在乎她的暗示。他对她实在太有信心了!以他的直觉判断,她虽然不是最后的赢家,但他的手下小吴可以赢得过她,这样一来,他并没有什么损失。 岳忆芯眼看赌客们并没有人因为喊价提高而退出赌局,就觉得很自责。虽然凌子尘对她那么有信心,但她会害他输一大笔钱的,说不定他的父亲还会为此和地断绝父子关系。 「开牌。」 庄家才刚指示,所有的赌客全都掀开底牌,岳忆芯只好照着做。 原来她的最后一张底牌是黑桃a! 「庄家通吃。」 虽然具有三张a的优势,但她还是比不过庄家手上的四张4。 她以抱歉的眼神回头望了凌子尘一眼,就算赢了全部的客人,但她最后仍然输了。 「嗯,表现得很好!」凌子尘走到她身边,柔声安慰道。这样的结果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据他观察的结果,岳忆芯拥有的天赋是极佳的直觉和运气,只要对她稍加训练,她就能在赌场上所向披靡了。 「我这样算不算通过考试了?」听了他的安慰后岳忆芯还是不放心,赶紧追问着。 「有进步了。」凌子尘语带玄机的说。 这并不是最完美的结果,他要她成为龙扬号的台柱!到了那个时候,她就是地手上的一张王牌了! 「谢谢你。」岳忆芯低头接受他的贊美,心中不禁为自己可以留下而感到高兴。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我找人安排……」 凌子尘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走到了他的身边。 「老板,今天晚上是不是轮到我了?」 「你先去我房里等。」 听到他的回话,岳忆芯的心突然传来一股刺痛,双眼也堆满了醋意。 他竟然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凌子尘立刻察觉到岳忆芯的心情,他挥手示意那女人先离开后,温柔地在她耳畔说︰「生气了?」 「没有。」但她还是嘟着小嘴。她哪有资格生气呢? 「她是我的表妹,你别想歪了。」凌子尘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她,脸上还特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对不起。」岳忆芯哪里看得出他在说谎,反而赶紧向地道歉。 「没关系,我能谅解你的心情。」凌子尘给了她一个谅解的笑容,随即以温柔的语气说道︰「赶快去休息吧!你今天一定累坏了。」 「好。」 有人呵护的感觉真好!岳忆芯跟着凌子尘的手下走向舱房时想着。但她却不知道这时凌子尘此时正和他的「表妹」在房里翻云覆雨…… ☆ 「小芯,该起床了!」 第二天天刚亮,凌子尘拿出备用钥匙打开岳忆芯的房门,在她床畔低声唤着。 「让我再多睡一下。」平时在家她都习惯赖床到最后一刻,让她老爸伤透脑筋,每天都要花好多时间叫她起床。 「小芯,快起床!」凌子尘贴近她依旧沉溺于梦乡的睡脸,再一次低声唤她。 「臭老爸,你真的很烦!」 说着,岳忆芯从被窝中踢出一脚,正中凌子尘的小骯。 「噢!」她未免踢得太准了吧! 凌子尘以为她是故意的,便生气的掀开她的棉被,准备逼迫她起床,但在他掀开棉被的瞬间,他才惊愕地发现——她居然果睡! 「该死的!」他低吼一声,怎料他的身体很快地产生自然反应。 平时他对她这样年轻的小女孩是不会有多大「性」趣的,但她却唤醒了他的欲望。 她的胴体纯真而美丽,像一颗甜美的青只果,诱使男人萌生品尝她的念头。 「好冷喔!」岳忆芯被骤冷的空气给冻醒,在星眸半闭中,她伸手在空中捞着被子。 原本想扑上去的凌子尘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为她盖好棉被后,退出房间。 他现在似乎有了让她待在地身边的另一个理由,只是这件事不该发生在她半梦半醒之间,而该在她清醒且愿意的情况下。 是的,他不但要让岳忆芯爱上他,也要让她的身体爱上他! ☆ 不知睡了多久,岳忆芯总算起床了,揉揉眼楮后,她才想到自己身在何方。 糟了!她隐约记得早上曾有人来叫她起床,但她却重重地赏了那人一脚…… 「睡美人终于起床了吗?」凌子尘轻叩房门后进来,俏皮地问道︰「如果你还不起来的话,午餐时间就要结束了喔!」 「对不起。」岳忆芯慌慌张张的套上衣服,然后瞄了一眼床头的时钟,发现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她转头望向凌子尘,他眼瞳中闪烁的奇异光芒,让她感到莫名的心悸。 他怎么用这种眼光看她啊? 「先吃点东西吧!等一下我会带你去‘实习’。」凌子尘语带暖昧地说。「对了!我还要提醒你一件事,以后你就跟船里的人一起叫我‘老板’吧!因为我怕我老爸会突然来龙扬号视察。」 「嗯,我知道了。」岳忆芯爽快地答应,只要她能成为帮龙扬号赚钱的人,这样他的父亲就无话可说了。 「很好。」凌子尘点点头。 ☆ 「在这里能实习什么?」岳忆芯有些怀疑地看着狭小的船舱,在这种地方有什么东西值得实习的? 就在她喃喃抱怨时,一个不小心,她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到地上。 「对不起。」她赶紧弯下腰,将散落一地的文件拾起。 一股阳刚的男性体温从岳忆芯的背后传来,让她全身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起来。这就是他说的「实习」吗? 「老板,拜托你放手。」岳忆芯连忙说道。她的小脸随着地手掌传来的暖度逐渐燥热,心跳也渐渐急促了起来。 他决定在此地占有她,连一秒钟也不愿意再等了。 「不要……」 岳忆芯十分的羞怯,但他的温柔使她逐渐放松防备,连抗拒的声音也逐渐变得微弱。 岳忆芯闭上眼楮,只觉得全身像是被电触到似的越来越热,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想不想享受一次呢?」凌子尘把她推到桌边,轻声问道。 「享受什么?」岳忆芯睁开双眸,天真的看着他。 虽然她已经大概知道凌子尘想要对她做什么事,但由他嘴里说出的是两个字仍教她感到吃惊…… 「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呢?」凌子尘以略带沙哑的嗓音问道。 看着她紊乱的呼吸节奏,凌子尘越发觉得自己想要她。 岳忆芯将双手捂在胸前想要抗拒他的侵略,却被他一把挥开。 没想到她抱起来的感觉竟然这么好! 第四章 「这是什么牌型?」凌子尘把五张牌摆在岳忆芯的面前要她分辨。 岳忆芯低头看着那五张牌,三张j加上一张黑桃8、一张k。 这个牌型是叫葫芦吗?不!不对!葫芦是三张一样、两张一样的。 「三条。」她总算说出正确的名称。 得到正确答案后,凌子尘在她的樱唇上烙下一个吻做为奖励。 岳忆芯贪恋地用舌头舌忝舐他留在她唇上的暖度。只有在她答对问题时,他才会这样温柔!仔细回想这些天来,他对她似乎越来越冷淡了…… 「再看看,这是什么牌型?」凌子尘没注意到她还在发呆,又摊开五张牌要她分辨。 梅花2、4、7、9、10?这是什么牌型? 思考了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猜测道︰「是顺。」 「是同花。」凌子尘毫不掩饰他的愤怒,以淡然的冷漠语气回应她。 她是怎么一回事?这么多天下来,她连普通的牌型都记不得,要他怎么训练得下去? 幸好她还有值得地投资的潜力,否则,就算她的身体对他有股不可思议的吸引力,他也会把她赶下船去。 龙扬号上不留没用的人!这是他一贯的做事方针。 岳忆芯自然看不出凌子尘闪烁的眼神中藏着什么样的想法?只晓得她的失误让她没能得到鼓励的吻! 真是失望极了!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气,又依恋地伸出舌头舌忝舌忝自己的唇,回味他刚才所留下的甜蜜。 自从与他有了第一次亲密的接触后,他便开始对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这几个星期以来,她并没有再进过他的房间。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是他众多的「表妹」之一,她必须和别的女人轮流分享他。 有时候见到他搂着其他的女人,她会像个吃醋的小女人般直接表露出她的不满。虽然她才十七岁,但她也懂得这种醋意的表现就叫做「嫉妒」。 然而,爱情就像是一剂强力的鸦片,让她在不知不觉中上了瘾,所以即使她心里早已千疮百孔、伤痕累累,在他轻柔低语地唤着她、靠近她时,她仍然无法抗拒他的魅力。 「五张相同花色的牌叫同花,五张连续数字叫做顺,五张相同花色又连续数字的叫同花顺,这样明白了吗?」凌子尘按捺着心中的不满,再一次鉅细靡遗的向她讲解牌型。 这样简单的事情她怎么学不会?该不会是故意装傻吧? 「嗯。」岳忆芯点点头。其实这些牌型听起来很简单,但真正看到牌的时候,她又无法辨别了。 没办法,都怪老爸和老妈的家教太严格,从小就不让她踫这些和赌博有关的东西。在上龙扬一号之前,她连扑克牌都没有玩过,对牌型大小的概念全是凭着她自己的直觉。 「我再把大小顺序和你说一遍,花色的大小顺序是黑桃、红心、方块、梅花;牌型的大小顺序是同花顺、柳丁、葫芦……」凌子尘不厌其烦的重复提醒,希望她能加深记忆。 唉!为什么她非得懂这些东西呢?岳忆芯在心里暗嘆着。 「都记起来了吗?」凌子尘说完一遍后问道。 「嗯。」岳忆芯敷衍的点点头。反正他也不会现在就把她叫去赌场测验,谎言就不会被拆穿了。 「那我问你,梭哈里面最大的一张牌是什么?」凌子尘马上提出问题。 「是……」好像是同花顺?岳忆芯正想开口回答时,突然又不确定的愣在那里。 糟糕,同花顺是最大的牌型,那最大的一张牌是什么? 等了片刻还没等到正确答案的凌子尘终于忍不住了,地以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岳忆芯。「我说过,只有有用的人才能留在龙扬号上。」 岳忆芯难过地低下头,原来她在他心中是这么的没有用……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她总是记不住? 凌子尘看见她一脸受伤的表情,心里也跟着一阵揪痛,他赶紧改口安慰她道︰「你要加油,我对你相当有信心。」 迟来的鼓励总比没有好,岳忆芯抬头看见他带着微笑的脸庞,也跟着微笑起来。 只要再加油一点,她就能留在他的身边了!然后,她希望他只爱她一个人,每天晚上只有她能进入他的房间。 希望那一天能赶快到来!她在心里暗自祈祷着。 即使今晚她依旧得回到自己的房间,任他拥抱着其他的女人…… ☆ 罢刚结束一场激情的男欢女爱,凌子尘毫不眷恋地起身,抽出一根香烟后点燃。 「老板,你爱她吗?」他身旁的女人从后面拥住他,肌肤上还泛着一层汗水。 「什么?」凌子尘猛然将嘴里的烟拿开。他什么时候爱上谁了? 「就是那个叫做岳忆芯的小表嘛!」女人嘟着嘴说︰「那个小表根本就不配当老板身边的女人嘛!」 凌子尘听到这句话,立刻将她推开,以凶狠的眼神瞪着她。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对不起。」女人知道自己说错话,立刻战战兢兢地道歉。 「滚!」凌子尘将她的衣服踢到一边,示意她离开。 当房中只剩下他一人时,他随着枭裊升空的白色烟雾陷人沉思。 他爱岳忆芯吗? 真是笑话!他只是看上她的天才和她还算稚嫩的美丽罢了,那种感觉绝不是爱! 不过……真的是这样吗?如果真是如此,当她噘起粉嫩的双唇,用水汪汪的瞳眸瞅着他时,他心里怎么会产生一阵阵莫名的波涛?而且,见到她伤心时,他也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安慰她…… 唉!他是不能对她有感觉的,这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吗?但他却仍是不经意地陷入自己一手在布置的爱情陷阱中,不能自拔。 难道这就叫做「爱」? 不知沉思了多久,敲门的声音突然将地唤醒。 「谁?」 「老板,有人送信来给你。」 凌子尘这才回头瞥了一眼挂钟,原来不知不觉中天已经亮了。 他赶紧穿上衣服,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 龙扬号的负责人︰ 您好,我是渤海号的负责人任可应,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一海难容二船」,为了独霸海上的赌场事业,改日我将登船拜访,还望指教。 任可应上 凌子尘看完信后,愤怒地将它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现在的赌界新人都这么大胆吗?竟敢随便地挑战前辈的权威? 即使他继承龙扬号才不到几年的时间,但起码他经营得有声有色,怎么能让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毛头小子给看扁了? 当他正生着闷气的时候,岳忆芯走近他的身边。 「今天不用上课吗?」她小声地问。 「不用了!」凌子尘大吼一声,将怒气都转移到她身上。 岳忆芯顿时瞪大了眼楮,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让他这么不高兴? 凌子尘晓得自己不该迁怒于岳忆芯,他瞥了她一眼,却又说不出道歉的话。「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再继续上课。」 吩咐完后他迅速走向办公室,目前最重要的工作是做好预防措施,以免那个任可应真的跑来砸场。 「所以,从现在起大家都要提高警觉……咦,小吴呢?」宣布完因应的办法后,凌子尘才发现没有看到梭哈的台柱小吴。 「老板,小吴今天休假,昨天就下船了。」 「哦?」凌子尘蹙起眉头。这样一来,梭哈的台子就没有人顾了! 算了,今天就别开那台好了。 「今天停靠的目的地是哪里?」凌子尘又问。 「高雄。」 「好,散会。」凌子尘示意大家离开。 ☆ 岳忆芯在甲板上迎风沉思。好久没有见到爸妈了,她真的好想念他们喔! 虽然她都有按时向家里报平安,让爸妈知道她的行踪。但她还是想偷偷熘下船,回家看一眼。 凌子尘发现她孤独的站在甲板上,轻轻唤了一声,「小芯?」 「老板。」听到熟悉的叫唤声,岳忆芯赶紧回头。 「怎么了?想家吗?」凌子尘搂着她的肩膀问。她应该很想回家吧! 「嗯。」岳忆芯毫不掩饰自己想家的情绪,诚实地点点头。 凌子尘的心头突然有股异样的感觉,虽然她只会离开几个小时,但他却觉得非常不愿意让她离开。 「你赶得及在晚上十点前回来吗?」他放开她的肩膀,淡淡地问。 「时间可能太赶了。」岳忆芯的眼中抹上淡淡的苦恼。一来她没有交通工具可以来回往返,二来她家离港口还有一段距离。 「你可以回家,但能不能在一定的时间内赶回来,就看你自己了。」凌子尘以冷冷的语气说道。 岳忆芯有些失望,他的意思是—如果她来不及回来,那他就不等她了! 没想到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连稍待片刻的价值都没有! 「不了,我不回去了!」谁教她要这么死心塌地的爱上他? 「这可是你自己决定的,不要后悔!」凌子尘为她的选择松了一口气,立刻转身走回船舱。 因为他怕自己再待在她的身旁,又会对她起了不良的企图。 为什么他对她会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她并不是一个很特殊的女孩,梭哈学得一塌胡涂,目前仍只能靠运气赢钱,甚至她的床上功夫也比不上其他的女人…… 懊死!他用力地捶了一下舱门,想把这些恼人的问题抛开。 他凌子尘这辈子除了钱之外,什么都不爱,女人对他来说,只是个温床的工具罢了! 至于岳忆芯,她是个有潜力的赚钱工具,自然地会对她特别关爱一点。 对了,就是这样! 想通的他整理好自己的领结,准备晚上再来大捞一笔。 下午三点钟,龙扬号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这位客人,我们晚上六点才正式营业喔!」经理好心的解释。 「我知道,我是来讨教的。我是渤海号的负责人任可应,拜帖应该送到了吧?」任可应微笑的鞠着躬。 「你好。」凌子尘接到经理的通报后,立刻走出舱房。他一边和任可应握手,一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从他神采奕奕的样子看来,他的年纪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五岁,但他的嘴角却泛着诡谲的笑容,使人感到他的城府颇深。 不过凌子尘已在社会上打滚了这么多年,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任先生,如果你想玩的话,请你晚上六点再过来吧!」 「不,我不是来玩的,我是来讨教讨教的。」任可应拍拍手后转头唤道︰「小吴。」 听到这个名字后,凌子尘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得力的手下出现在任可应的身后,但他仍是勉强装出镇定的模样。 「小吴,原来你是趁着休假当墙头草啊?」他讥讽的说。 「嘿!凌老板,挖角这种事情在赌界可说是见怪不怪了,你说对吧?」任可应回了他一句,「我们就比梭哈吧!」 凌子尘顿时面色凝重。他清楚得很,在这艘船上,没有人可以用梭哈赢得过小吴! 「凌老板,如果你不想比的话,那就麻烦你签下这张契约书,保证以后龙扬号只在新加坡以南航行,不会停靠在新加坡以北的港口妨碍我做生意!」 凌子尘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决定放手一搏。 「去叫小芯过来。」他吩咐道。 「老板?」经理有些犹疑的望着他。 「我叫你去就去,不要嗦!」凌子尘紧抿着下唇。虽然岳忆芯的技术还不纯熟,但他只能放手一搏了! ☆ 岳忆芯跟着经理走进赌场,才刚踏进去,就感到空气中凝结了一股沉重的敌意。她怀疑地看了凌子尘一眼,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 「任先生,这是我方的代表,她叫做岳忆芯。」 「小芯,你陪小吴玩一把!」凌子尘决定不告诉她真相,以免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好。」总算到了验收的时刻了!岳忆芯在脑中复习着各个牌型的大小顺序和排列方式。 「看来,你果真找不到人了呢!」任可应不屑地瞥了岳忆芯一眼,然后以自信的口吻问︰「凌老板,你是要采三战两胜呢?还是一战决胜负?当然罗,我想不管怎么比,我都赢定了!」 凌子尘被他挑衅的语气激怒了,挑挑眉后说︰「我们就一战决胜负!」 「凌老板,你决定用这样的方式,不再考虑一下吗?」任可应自觉已经稳操胜算了。 「当然。」凌子尘不在乎他的挑衅,只是附在岳忆芯的耳畔说道︰「尽力就好,输了也没关系,要是你赢了,我就送你一份礼物。」 就算只能在新加坡以南航行,他也认了。因为要他把全船的前途都压在她的肩上,实在是过分了一点。 「嗯。」岳忆芯心里扬起一股暖暖的甜意,心情放得更轻松了。 「老板?」经理担心的喊了一声。难道要把一切赌在这个小女孩的身上? 不顾其他人的抗议,凌子尘耸耸肩说︰「发牌吧!」 任可应偷看了一眼小吴的第一张底牌,黑桃q。如果能拿到同花顺就好了! 丙然,小吴接下来所开出的牌面是黑桃k、黑桃j以及黑桃10。 只差一张黑桃a了,希望小吴的最后一张底牌就是它! 任可应心里不断祈祷着,但当最后一张底牌发下后,他发现小吴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偷瞄了一眼岳忆芯面前的牌,梅花3、方块9、黑挑7。 她的牌怎么也看不出有牌型,顶多只有一对嘛! 「请掀开底牌。」 庄家说完后,小吴率先掀开底牌,原来他那张底牌是方块5。 什么牌型都没有!任可应倒抽了一口气。 但幸好小吴最大的牌是黑桃k,如果她手上也没有任何牌型,那她就输了。 「小芯,把底牌掀开吧!」 经过凌子尘的提醒,岳忆芯这才以俐落的动作掀开两张底牌。 还好,她什么牌型也没有! 正当任可应稍微松了一口气时,却听到小吴惊讶的大叫︰「天啊,怎么有这种事?」 「怎么了?」任可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最大的一张牌——黑桃a,正摆在岳忆芯的桌面上。 「任先生,胜负已经分晓,你请回吧!」凌子尘难掩心中的兴奋。 事实再一次证明,小芯不愧是赌王、赌后的女儿! 「不公平,你们一定是诈赌!」任可应不愿服输,「这样好了,这一局由我做庄,我们再比一次!」 「任先生,请你不要那么……」「输不起」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岳忆芯就拉住他的手。 「老板,既然他想玩,就让他再玩一场吧!」第一次在台面上享受到胜利的果实,她还想再多赢几次! 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凌子尘只好点头答应。 反正,如果这一场输的话也只是打平,何不干脆让她藉此多增加一些实战经验? ☆ 第二回合开始—— 「发牌吧!」凌子尘示意任可应停止切牌的动作,赶快进行下一场赌局。 小吴和岳忆芯两人默不作声地翻牌,到了最后一张牌,岳忆芯看了看小吴的台面。 方块7、黑桃7、梅花7,他至少有个三条的牌型。 她瞅了一眼自己桌面上的牌,一对5一张红心n,盖着的底牌是梅花10。 希望下一张牌是黑桃m或方块m,这样她就可以赢他了。 就在她喃喃祈祷的同时,最后一张底牌发下来了,她瞥了一眼后赶紧将它盖住。 完蛋了!输定了!她手上只有两对,根本就赢不过三条。 她绝望地将牌拿在手上,学着电影里看来的动作拼命地搓牌,希望会有奇迹出现。 「请掀开底牌。」庄家喊着。 没办法了,电影里的动作究竟只是个骗人的花招罢了,她认命地将两张底牌都掀开来。 只见小吴惊讶地站起来喊道︰「不可能的!」 明明方块10就在他的手上,怎么会突然跑到她那边去了? 岳忆芯听到他的惊呼后才睁开眼楮,吃惊地发现自己原本拿到的方块3竟到了小吴的桌上。 真是奇迹!她竟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换牌的技术! 「哼,算你走运!」任可应拉着小吴转头就走,嘴边还怪罪着,「你不是说龙扬号上没有人能赢得过你的梭哈吗?」 「我也不知道啊!牌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跑到她那边……」 ☆ 解决了麻烦人物后,凌子尘牵着岳忆芯一起走出赌场。 「好了,现在你赢了这场比赛,你希望我送你什么礼物呢?」他柔声地问。 岳忆芯紧紧攀住他的脖子,经过这场比赛,她几乎要虚脱了。 「怎么了?」凌子尘楼住她的縴腰。 「抱我!」岳忆芯顾不得害躁地乞求着。 「现在?」现在才是傍晚的时候,赌场都还没开始营业呢! 「就是现在。」岳忆芯坚持地说。 凌子尘点点头,轻柔地抱起她。既然这是她要的礼物,他只有顺着她了。 第五章 岳忆芯轻轻拉起窗帘的一角,看着傍晚的落日余晖。 她抚了抚凌乱的头发,清秀的脸庞显露出欢愉之后的疲惫。 「怎么了?」凌子尘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腰,他从没看过她这么沮丧的表情。 岳忆芯摇摇头,走向房间的另一角,弯腰捡起被丢在地上的衣服和裤子,默不作声的穿着。 一种不安与恐惧的情绪正慢慢侵蚀着她,唯一能为她解除疑惑的人只有他,偏偏她又没有开口的勇气。 她突然发觉自己这样毫不保留的献出一切,却都没有听到地对她表明心声。为什么? 「小芯?」凌子尘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表现让她觉得不够满意。 懊不该开口问他呢?岳忆芯背对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岳忆芯全身不停颤抖着,十根手指因激情而深深掐进了他厚实的背。 在这一刻,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 ☆ 激情过后,凌子尘斜躺在床边,岳忆芯倚着他的臂膀微微喘息,雪白的双峰仍不住地上下起伏。 为什么他不将她拥入怀里?为什么刚才两人如此完美的契合还不能打动他?难道他与每一个女人欢爱之后,都是这么无动于衷吗? 「怎么了?不满意?」凌子尘斜睨了她一眼,不懂她为何嘟着小嘴,好像在生气似的。 岳忆芯摇摇头,没有任何表示。 「好了,我要出去了。」懒得再问下去的凌子尘起身披上衣服。 岳忆芯在心中压抑许久的疑问,此时终于问出了口,「在你的心中,我到底算是什么?」 「为什么这样问?」凌子尘耸耸肩,不打算给她正面的答覆。 岳忆芯深吸了一口气后,问道︰「你爱我吗?」 她多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啊!因为,她从来没有在他口中听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别问这些蠢问题!」凌子尘转过身去,嘴上虽然说得很冷漠,但心中却也不忍见到她受伤的表情。 他怎么可能爱上她?他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去爱人! 「你不想回答吗?」岳忆芯沮丧地低下头。 凌子尘耸耸肩后,毫不留恋地离开房间。 岳忆芯目送他的背影离开后,也跟着穿好衣服。原来,她在他的眼中根本算不上什么,所以他才会连这个问题都懒得回答她。 她真是傻!明明知道他的答案会令她心寒、令她受伤,但她还是执意要问……她嘆了一口气,随即离开房间。 ☆ 龙扬号在晚上十一点停泊在高雄港,船上的人潮如往常一样川流不息。 但负责站梭哈台子的岳忆芯却一点精神也没有,就连虚伪的微笑也装不出来。 「庄家!」赌客敲了敲台面,示意她发牌。 「哦!」她赶紧将手中的牌一张张地发给客人。 第一圈轮完后,她失神地继续发着第二张牌。 「庄家,第二张牌要翻开!」 在赌客的吼声中,岳忆芯才猛然想起梭哈的规则,赶忙将牌翻面后再一张张的发下。 发完了一圈,她突然看到凌子尘的身影,于是她的视线便情不自禁地追逐着地。 他的身边带着一个浓妆艷抹的贵夫人,她可能是他今晚的伴吧? 她嘆了一口气,继续无意识地发着牌。 「老板!这个庄家是怎么回事?」 当岳忆芯再度被赌客的怒吼声惊醒后,她才发现自己竟忘了要盖住最后一张底牌! 听到抗议声的凌子尘马上走了过来,看到抬面上的牌以及岳忆芯懊悔的神情,他立刻向赌客们道歉。 「对不起,她还是个新手。不如这样吧!请大家换到二十一点的那张抬,我免费送大家每人五万元的筹码。」 他的话有效的安抚了赌客的情绪,一场纠纷就此结束。 「对不起,我……」岳忆芯很想告诉他说这个工作她做不来,却又害怕他会赶她下船。 「看在今天下午你表现得很好的份上,先让你下去休息。」凌子尘冷冷地命令道,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 岳忆芯缓缓走进自己的房间,累积许久的委屈在一瞬间爆发。 为什么他总是这么难以捉模?一下子温柔体贴、一下子激情、一下子又冷得像冰一样。 她真的好累,累得不想再去猜测地多变的情绪,累得不想再去配合他多变的面貌。 她好想逃,但是又好舍不得…… 算了,干脆什么都不要想了!也许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等睡醒后就会忘了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 ☆ 岳忆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她瞅了一眼床头的时钟,才发现已经凌晨三点了。 她决定趁着夜阑人静的时候偷偷熘回家。反正现在没有交通阻塞的问题,来回一趟可能比白天花的时间还要少。 一作好决定,她便悄悄地打开房门,朝着甲板的方向走去。 「谁在那里?」 手电筒的光线随着询问的声音照了过来,她赶忙蹲子躲避。 昂责巡逻的人没有发现异样,就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岳忆芯屏住呼吸,在他经过她身边时,她忽然发现他的下颚处有一颗明显的黑痣,而且那张脸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在哪里看过这个人呢?咬紧着下唇,她仔细的思索一遍……过了几分钟,一个鲜明的印象顿时跃人她的脑海中。 她想起来了! 她与凌子尘约在火车站踫面的那天,有个歹徒在巷子里想对她非礼,而那个歹徒的下颚也有一颗这样的黑痣。 那个歹徒就是他吗? 她的思绪顿时被这个问题给搅乱了。她静下心来,一步步的推算。 如果那个歹徒就是这个巡逻的人,那么他的老板就是……不会吧? 但是联想起两者之间的关系,她不禁又倒抽了一口气。 当时,她为了闪避同学而改走巷道,他是如何知道她走哪一条路的? 他一定是从学校门口就一路跟踪她,然后唆使他的手下来欺侮她,他再以白马王子的姿态出面拯救,好让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越想越觉得心慌,但这个可能性实在相当大,她该怎么求证呢? 心念一转,她悄悄走到厨房偷了一把刀出来。 「是谁?」小章感觉到他的背正被人用刀子抵着。 「不准动!当心我把刀子戳进你的心脏。」岳忆芯放低音量。现在全船的人都睡了,他的生死在她的掌握之中。 自从那天在暗巷差点被歹徒制服后,她就偷偷跑去学防身术,因而学会了一些基本但却能有效保护自己的招数。 闻言,小章果然配合着降低音量,「你是谁?」 「我是岳忆芯。」 「啊?是你!」小章吃了一惊。这个名字现在在龙扬号上可是耳熟能详的。 「对!我今天是来向你报仇的。」岳忆芯故意这么说,想看看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但她心中却仍暗自祈祷着,希望小章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这样就表示凌子尘是清白的。 「对不起,岳小姐,那都是我们少爷吩咐我做的!」小章立刻向她道歉,也把凌子尘供了出来。 这真是青天霹雳的消息!想不到这一切都是他在幕后策划的! 从他们两人的相遇,到让她爱上他,这一切全是他所设计的,而她居然丝毫没有察觉,还一步步踏进他布好的陷阱中,任他予取予求。 「岳小姐,现在你和我们少爷是一对了,你有今天,也应该感谢我才对呀!」小章邀功的说道,希望岳忆芯能放过地。 岳忆芯没有理会他,只是将刀抵得更深一些。 「把通往港口的舱门钥匙给我!」她现在只有满脑子的恨意。 她要凌子尘为欺骗她的感情付出代价! 痹乖带她上岸的小章接回钥匙后,准备转身回龙扬号。 「告诉凌子尘,我岳忆芯一定会向他讨回这笔债的,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找他报仇!」岳忆芯恨恨地说。 她对着冷冷的海风发誓,她绝对要凌子尘付出惨痛的代价! ☆ 天亮后,凌子尘走到岳忆芯的房前叩门。 「小芯,我们要开始上课了。」 怎么没有回应?是不是还在睡觉? 他又轻敲了几声后,「你昨天很早就睡了,怎么现在还在赖床呢?」 但他等了很久,还是无人回应,他终于忍不住拿出备用钥匙打开房门。 房间的床铺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但却不见她的踪影! 「少爷。」小章急急地喊着。 「什么事?」凌子尘不耐烦地挥挥手。不知道小芯跑到哪里去了?他得赶快找到她! 「岳小姐今天凌晨时回家去了!」 「回家了?她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吗?」凌子尘不敢相信她竟然会舍得离开他? 「她不会回来了。」小章低声地说。 「你说什么?」她怎么可能不会回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少爷,她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情了,还说以后要来找你报仇……,, 听完小章的话,凌子尘一动也不动的愣在原地。 没想到…… 「我知道了!」他平板的说着,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看着岳忆芯的房间,他不发一语。她走得那么匆促,所有的行李都没带走…… 下次见面他们就是敌人了? 凌子尘握紧拳头,用力敲击着床柱,那疯狂的举动,令小章看了有些不忍。 「少爷,你的手受伤了!」 经过小章的提醒,凌子尘这才注意到他手上已渗出了血珠。但是有谁知道,他手上流着的血却没有心里流得多啊! 「少爷……」 「把这个房间锁起来。」凌子尘转过身吩咐道。他要将这个房间完完整整地保留下来。 就在此刻地才发现,尽避他发誓自己绝不会爱上她,但她的一颦一笑早 已深刻的烙进他的灵魂。 她走了,他的心也跟着走了! 第六章 五年后 盛大的宴会在布置华丽的餐厅中展开,在胱筹交错之际,一位美丽的女郎穿梭于人群间。 她的秀发有如波浪般起伏,衬在白皙的面容上显得无比动人,苗条的身材,使她成为众人目光追逐的焦点。 对于男人近乎馅媚的注视,她只是回以淡淡的笑容,偶尔举起手中的酒杯向他们致意。 参加这场宴会并不是她的目的,她真正的目的是来寻找一个人。 「小芯。」 凌子尘走到她身后,轻轻唤了一声。他早注意到她,也一直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是谁知道她的小名叫做「小芯」?岳忆芯蓦然回首。 丙然是他! 「你好吗?」她淡淡地打了个招呼,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都已经过了五年,她对他的恨意还没有消失吗? 凌子尘的心里霎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他多么想上前将她揽入怀里,对她倾诉他的思念。 她已经离开他五年了,这五年来他不时打探着她的消息,但即使知道她身在何处,他也一直没有登门拜访,只会偶尔远远地望着她的身影。 他原以为只要能这样远远眺望她就能满足了,但后来他才知道思念一个人竟是这样的刻骨铭心,使他日夜承受着他应得的苦果。 虽然如此,他心里仍抱着一丝希望,期盼她能回头来找他。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他咬紧下唇,压抑自己翻腾的思绪。 岳忆芯嘴角扬起了一抹嘲弄的微笑。在复仇之心的笼罩下,她能过得多好? 「托你的福,我过得很好。」她斜睨了他一眼,平静的语气中不带一丝仇恨之意。 看来,她似乎已淡忘了对他的感情,不知道她是否也把对他的仇恨抛诸在脑后了? 唉!凌子尘嘆口气摇摇头。这些年来,虽然他还是挂名的负责人,但船上的事他早已不再过问。 这些事有必要告诉她吗?他若对她诉说他的懊悔,她会听吗?她还会理他吗? 唉!算了,只要知道她过得还不错,他就心满意足了。 岳忆芯用眼角的余光悄悄观察他脸上复杂的表情,看到了他深邃的眼神中藏有一抹思念之情。 他竟然会想念她?大概是龙扬号不赚钱,所以他才会想到她这个「赚钱工具」吧? 反正,她对他的意义就只有这样,不是吗? 此刻悠扬的舞曲响起,凌子尘将手伸向她。 「陪我跳支舞吧?」 「嗯。」 岳忆芯挽着他的手走进舞池,随着缓慢的旋律,两人的身躯逐渐贴紧。 他好想她!凌子尘放肆地紧搂着她,嘴唇也贴近她的耳畔轻轻呼着气。 他的举动让岳忆芯产生一股悸动,她赶紧闭上眼楮,不敢正视地。 她不该再对他有感觉的,即使这么多年来她不再倾心于任何人,但这并不代表她对他还有感情存在。 当最后一个音符结束之后,岳忆芯迅速离开了他的怀抱,礼貌的对他微笑致意。 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凌子尘也明了这一点,只能向她点点头,回她一个苦涩的微笑。 ☆ 岳忆芯离开舞池后,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灌着一杯又一杯的红酒。她知道再多的酒精也麻痹不了自己,他是她的初恋,要忘记地并不容易!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她手上的杯子突然被人握住,她抬起眼眸看了来人一眼,发现凌子尘正站在她面前。 他怎么会来找她? 「这酒很不错,你也喝一点吧!」岳忆芯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以掩饰内心的不安。 凌子尘并没有照着她的话去向服务生取酒,只是用一双眼楮猛盯着她,仿佛要望进她的眼眸深处。 岳忆芯赶紧别过头去回避他的注视,她不想与他四目交接。 「你想我吗?」 凌子尘柔情的口吻让她心里又是一阵阵的悸动,但她不愿再与地有任何的纠缠。 「没有。」她口是心非的回答。 「是吗?我倒是很想你呢!」凌子尘耸耸肩,很老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想她?!岳忆芯苦涩地想着,为什么要等到她离开之后,他才懂得珍惜她?为什么地当初要回避她的真心,要如此残忍地对她?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她狠狠的灌下一口红酒后,迳自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凌子尘挡在她的面前。他怎能让她就此离开呢? 「凌先生,请你让开。」岳忆芯勉强装出镇定的模样,又补充道︰「若是让我的未婚夫看见,就不太好了。」 「你订婚了?」凌子尘瞪大眼楮惊讶地问。 她这么美丽,当然会有护花使者围绕在她的身旁!凌子尘暗笑自己不该如此大惊小敝。 「是啊!」岳忆芯心虚地笑道。那只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等过了明天,她与他就毫无瓜葛了。 「恭喜你。」凌子尘极力保持着风度,却掩不去眼中浓浓的失望。 在他那样恶意地伤了她之后,她是有理由再投入另一双温柔的臂弯里的。然而,他还是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拥她入怀的沖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倏地传来的清脆响声,让岳忆芯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她睁大眼楮问。 「这是我房间的钥匙,钥匙圈上有我的地址。现在我将这把钥匙给你,欢迎你来我住的地方找我。」 「不!我快要结婚了!」岳忆芯不愿接受他的钥匙,准备转身离开。 凌子尘立刻沖到她的面前,半强迫地将钥匙塞入她的手中。 「我只是想把它给你,至于你想怎么做,我无权干涉。」 岳忆芯将钥匙握在手中,手心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的余温。 懊死!他怎么又来撩拨她的心情? 「即使你要潜入我家来找我报仇,我也乐意之至。」 凌子尘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留下她站在原地发愣。 她将钥匙紧紧的握在手中。反正,到了明天,一切的恩恩怨怨都会了结了,那时再将钥匙丢还给他吧! ☆ 龙扬号负责人︰ 您好,我是渤海号的负责人任可应,五年前与您讨教赌技不幸败北,我将于四月五日再上贵船讨教。 任可应上 回到家中的凌子尘将几天前收到的信打开来,看了一遍后嘆了口气。 真累!他都已经淡出赌界了,怎么任可应这小子还是不放过地? 不晓得这家伙这回要出什么奇招?无论如何,他还是得叮嘱他们还是小心才是! 他坐在沙发上,岳忆芯美丽的身影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为什么他到现在仍然那么眷恋着她?是因为她美丽的身影?还是她任地予取予求的温柔?或者是地对她怀抱的愧疚感? 他摇了摇头,想抛去这个无解的问题。 吧脆去洗个澡吧,明天还要回龙扬号接受任可应的挑战呢! ☆ 岳忆芯站在凌子尘的家门口,思索着他这些年来究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为什么他不待在龙扬号上,而选择定居高雄?而且,他的住处竟与她家如此接近? 随即,她摇了摇头。即使他已经后悔了,那也于事无补,因为她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他! 但是,她仍然十分好奇,就是为了想弄清楚心中的怀疑,她现在才会站在这里,考虑着要不要进去? 还是进去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些事情本来就要靠自己去看,才会发现真相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后,将钥匙插入锁孔,「喀!」地一声门被打开来。 进门后,她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她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岳忆芯咬紧着下唇,事实上,她想弄清他的近况只是个借口,她的内心深处仍渴望着重温他的温柔。 凌子尘躺在床上盯着悄悄走近的岳忆芯,经过这些日子,她原来未趋成熟的少女身段已变得丰满且美丽,在昏暗的灯光下,他很清楚的瞧见她薄衫下挺立的浑圆。 那对白玉般的丰盈,随着她移动的脚步所引起的波影十分引人遐思,更让他难以克制。 她真的长大了,和他记忆里天真娇嫩的她已经不一样了! 他将视线转下,看见她晃动的裙摆中露出成熟女人的娇态,透明的丝袜向上延伸,让他不禁想触模她光滑的肌肤。 她已经变成一个具有致命吸引力的女人了! 岳忆芯站在凌子尘的床前,默默注视着他。 「还记得五年前我们最后一次的欢爱吗?」凌子尘坐起身,低声问道。 他还记得当时她曾问︰他爱不爱她? 「你说呢?」她轻声反问。 她当然记得! 「我要你。」凌子尘脱口说出火辣辣的欲望,然后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抱到床上。 又来了吗?岳忆芯注视着地眸中闪烁的欲望,心里涌起了一股苦涩。他还是和五年前一样,只把她当做伴吗? 「小芯,你的未婚夫对你好吗?」凌子尘脱掉睡袍后问道。 岳忆芯听到这个问题时愣了一下,她的未婚夫? 她立刻想起地说的人是谁,于是唇角勾起浅浅的微笑。 「不只是他,还有很多男人也对我很好——尤其是在床上。」 说完后,她不禁觉得有些懊悔,因为事实上她从没有过其他的男人! 因为,她对他仍然有深刻的感情,她不容许其他的男人像他那样的对待她! 原来,她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小芯了!凌子尘的心顿时揪紧,嫉妒让地整个人失去控制。 他用力地将她拥进怀里,使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合住。 「小芯,我爱你。」 听见这句话,岳忆芯吃惊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他不是爱她,他只是口头上说说罢了,她想道。但……如果是真的呢? 算了,即使如此,一切都太迟了,就让今晚成为一个美丽的回忆吧! 「我也爱你。」她温柔地望着他,轻声回道。 第七章 当岳忆芯醒来时,一丝曙光正微微透进窗帘,她瞅了一眼时钟,是早上六点整。她轻轻挣脱凌子尘的怀抱,捡起昨夜欢爱时扔在地上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穿上。 等一切打理妥当后,她从桌上取出一张纸,写了几句短短的道别语,再把钥匙放在纸条上。 以前的种种就此一笔勾消……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回眸望了床上的他一眼,发觉他熟睡时带点纯真的笑脸,竟是那样的吸引人。 「小芯……」凌子尘在梦中叫着她的名字。 为什么他会在梦中喊着她的名字? 岳忆芯悄悄接近他,脸颊可以感受到地温柔而均匀的呼吸,眼眶不禁一阵湿润。 不行!她必须立刻离开,岳忆芯在心中提醒自己。 「小芯,不要走!」凌子尘突然喊了一声。 岳忆芯吓了一跳,回过头,发现原来他还在睡梦中。 他的呼唤让她踌躇不决。难道他梦见她了? 岳忆芯心湖里泛起一阵阵激烈的波涛。如果他的心里真的有她,那他说爱她…… 不行!她再次提醒自己,她绝不能宽恕他曾犯下的错误! 她伏身以唇轻触他的唇,送他一个离别的吻后,立刻转身离开。 她握着门把,用力地深呼吸,警告自己绝不能再踏入爱情的陷阱,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天亮后,他们两人就是敌人了!然后他们会成为永不交集的平行线。 ☆ 凌子尘一个翻身,触到身旁空荡荡的床铺后猛然惊醒。 「小芯?」他赶紧睁开眼楮,但房中早已不见岳忆芯的身影。墙上的时钟告诉他,现在是早上十点整。 难道,昨夜他只是作了一场缠绵的春梦? 他用手模了模枕头,上面有她躺过的痕迹,也嗅得到她身上的香味。 她到哪里去了? 他立刻起身,才发现桌上放了一张纸条和他家里的钥匙。 钥匙还你,别再烦我了。 凌子尘紧紧握着纸条,它证实了她昨夜确实来过,但她的留言却说明了她不愿和地再有牵连。 那么她究竟为何而来?只是单纯地想还他钥匙吗?还是…… 算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即使她是别有居心的接近地,他也不在乎,因为他的心早已被她悄悄偷去。 没有心,就等于没有灵魂;没有了小芯,他的生命只剩下空白! 「铃~~铃~~」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他接起电话后还没有答话,就听到一阵刺耳的笑声。 「你是谁?」他皱着眉问。 「凌老板,我是任可应,你忘了我们今天有约吗?」 原来是他!凌子尘用冷漠的声音答道︰「当然没有忘。」 今天就是四月五日了,任可应说要再度上龙扬号讨教。 「那晚上六点见了。」 任可应切断电话后,凌子尘感到有股不祥的预感。 他怎么敢在龙扬号的营业时间上船?这是不是摆明了他有必胜的决心? 可是,这些年来龙扬号几乎已经网罗了所有的赌界高手,他若不是胆大包天,就是有什么秘密武器! 还是等着瞧吧!反正一切的谜直到晚上六点就能揭晓。 ☆ 久未登上龙扬号的凌子尘看着属下正在船上不停的忙碌着。 「老板。」经理出来迎接后,向他简单报告了今天备战的阵容。 凌子尘突然想起了五年前的情景。「梭哈没有人负责吗?」 「报告老板,今天梭哈不开台。」 「不开台?」凌子尘点点头。原来这几年来还是没有人能赢得过小吴! 「真可惜岳忆芯小姐没有在场。」经理惋惜地说。 「闭嘴!她为什么该来这里?」凌子尘顿时大动肝火,即使他以前真的想要利用岳忆芯,但他早就对自己的动机感到后悔了,现在,他更是不允许别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 经理看到凌子尘生气了,只有默默退下。 凌子尘不发一语地沉思着,自从他今天早上看到岳忆芯留下的纸条后,他只觉得全身像是被掏空似的空虚。 他走到昔日岳忆芯住饼的舱房前,自从五年前她离开后,他就命人将这个房间封锁起来。 站在门前一会儿后,他拿出了钥匙,打开这扇久未开启的门。 走进房间后他将电灯的开关打开,发现里面的摆设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只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凌子尘在心底问道,但却只得到一片沉默。 ☆ 晚上六点钟,龙扬号上人声鼎沸。凌子尘先是在场子里守候,但过了半小时后还没有见到任可应,就转身回到办公室里。 他大概只是耍耍噱头罢了! 凌子尘点燃手上的烟后松了一口气,在裊裊的烟雾中沉思着。 既然任可应不来,那他干脆下船吧! 趁今晚去打听一下小芯的消息,顺便把这些年来他的懊悔和她说个清楚,即使她不愿意原谅地也无所谓。 「老板、不好了!」经理慌慌张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那个姓任的小子来了吗?」凌子尘捻熄手上的烟。他总算现身了! 「不是,是吃角子老虎那里来了一个女人,她快把机器里面的钱都赢光了!」 这段对话让凌子尘回想起多年前的一个夜里,一个只会玩吃角子老虎的十七岁小女孩。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他开口问着经理,心里燃起了一线希望。 是她回来了吗? 「我太慌张了,所以没有看清楚。」 经理的沉不住气令他摇摇头。像岳忆芯这样的美人,只要看一眼就不容易忘掉,还会让男人失魂落魄,而他竟然这样大意? 不!如果是她的话,经理应该一眼就会认出来才对! 那会是谁呢? 「带我去看看。」他决定亲自走一趟。 等他们走到吃角子老虎那一区时,经理颓然他指着机器说︰「啊?那个女人怎么不在了?」 「算了!」凌子尘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如果真的是岳忆芯,她应该不会只想赢那么一点点;但如果不是她,又有谁能够破解这里的机关? 「二十一点!」二十一点的台子处突然传来一个女人清脆的喊声,她得意地将所有的筹码扫到自己面前。 凌子尘走过去瞅了她一眼,她的长相有点像小芯…… 「老婆,换我了。」站在她身旁的男人说完后,就将她面前所有的筹码换到俄罗斯轮盘的台子上,全部押红色单数。 轮盘开始转动,盘上的小白球先是快速地跳动,然后逐渐减速,当它完全停下来时,小白球赫然落在红7的位置。 「老公,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厉害耶!」 这时凌子尘感到更奇怪了,他立刻走近两人。 「对不起,请问两位是?」 两人的视线同时转向他,嘴角还带着神秘的微笑。 「你就是凌起的儿子吧?你长得和你爸爸不太像耶!」那男人说道。 他们居然知道他父亲的事? 凌子尘用力深呼吸以平复激动的情绪,他勉强保持着风度问︰「是的,我是凌起的儿子,不知两位是?」 「你去问问他就知道了!」他们两人同时指向他的背后。 凌子尘赶紧转过身,看见迎面而来的人居然是任可应?! 「你终于来了!」凌子尘轻扬着嘴角。他果真是请来了高手,难怪敢上龙扬号来砸场。 「凌老板,幸会,多年不见,没想到你还是一样的英俊挺拔啊!」 不知为何,凌子尘从他的话中嗅到了一股浓浓的醋意,但是他决定不予理会。 「对了,凌老板,龙扬号上的每一个台子我都讨教过了,我们还是用梭哈来决定胜负,输的人从此让出船舶的经营权,好吗?」 凌子尘耸了耸肩,他何必答应这种条件? 「看来凌老板好像不太愿意,这样好了,我再附带一个条件,这个条件凌老板一定会答应的。」 他一定会答应的条件?凌子尘先是冷笑一下,但等他发现走到任可应身边的人时,他不禁呆愣住了。 「凌老板,请容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岳忆芯小姐。」任可应见到他的表情后,得意洋洋地说。 「凌老板,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岳忆芯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将手仲向凌子尘。 凌子尘失神地握住她的手,剎那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凌老板,你准备握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让凌子尘顿时回过神来。任可应趁胜追击地问︰「凌老板,我所附加的条件是——赢的人可以让我的未婚妻和岳父、岳母为他工作,你觉得如何?」 凌子尘没有回答,一双眼楮只是盯着岳忆芯瞧。原来,那对夫妻就是小芯的父母,也就是赌王和赌后了! 只是,小芯为什么要和任可应订婚? 不行!他一定得亲自从她的口中求证! 「任先生,可不可以让我和你的未婚妻讲几句话?」凌子尘问。 「请便。」 得到同意后,他示意岳忆芯跟着他走向后面的舱房。 「你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岳忆芯瞥了一眼后,耸耸肩,「不记得了。」 虽然她根本就没忘记,但她不允许自己从他的眼光或话语中忆及那片褪色的过往,因为那会使她想起少女时代的那段爱恋。 一切早就过去了,连回忆都不该留下…… 「小芯,你真的爱任可应吗?」 凌子尘总算把最想问的问题问出口了,他紧盯着她的双眸,想要知道她的相心法。 岳忆芯心虚的低下头,然后把脸别过去。「爱又怎么样?不爱又如何?你根本没有资格管我!」 「说的也是。」凌子尘无奈的笑了笑。 听着他的声音,岳忆芯只想捂住耳朵以阻挡他那份莫名的温柔。 从以前到现在……她总是眷恋着地那难以捉模的温柔,无法逃脱。 凌子尘突然用手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转向他。 「如果我赢了任可应,你会和他解除婚约,回到我的身边吗?」 「当然。」岳忆芯笑了笑。他果然是为了赚钱才会对她特别温柔,在他心中她始终只是个赚钱的工具。 「小芯,你爱我吗?」 他的问题让她愣了一下,只是低下头,没有回答他。 凌子尘倏地握住她的手,当她抬起头时,却刚好踫上他欲低头攫吻她的唇瓣。 他的吻依然这么狂野,不给她丝毫喘息的空间。她这才发觉,除了与他缠绵之外,他的吻还是能挑起她心底的热情。 尽情地拥吻了一会儿后,岳忆芯赫然想起自己今天来龙扬号的目的——她要整垮他,给他永生难忘的教训! 她立刻以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将两人的距离拉远。 「走吧!」被推开的凌子尘只是笑了笑。 他知道没有人能够赢得过她。但是,让她重回他身边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所以他决定亲自对抗她。 岳忆芯深吸了一口气,朝他点点头。 所有的恩恩怨怨将在这一场赌局里一笔勾消,连她的爱也是…… 第八章 当他们走回场中时,任可应故意问道︰「小芯,你和凌老板谈得如何?」 「谈好……」岳忆芯还没回答完,就被任可应用力地拉到身边,然后在她唇上狠狠地烙下一个吻。 这个混蛋!她原本想大发脾气,但一想到凌子尘就站在他们的面前,她只得装作自己十分乐于接受这一吻。 就在此刻,凌子尘说︰「我接受你的条件。」然后他把头转向一旁,不愿看到岳忆芯和别人亲热的镜头。 任可应放开岳忆芯后,得意洋洋地拿出准备好的契约书。「好,口说无凭,请凌老板先写个字据。」 「一次决胜负吗?」凌子尘接过契约书后问。 「既然凌老板这样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任可应连忙点头。如果多比个几场的话,他也没把握岳忆芯一定会赢。 凌子尘在契约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带着众人走到梭哈的台子前。 这时,龙扬号的客人们全都围过来看热闹。 「凌老板,你怎么还不介绍梭哈台子的庄家?」任可应看到梭哈台前空无一人,便问道。 「不用介绍了。」凌子尘慢慢走到台子的另一端。 「咦?」任可应睁大了眼楮。 「今天晚上负责梭哈格子的就是我。」凌子尘简单说完后,便拿起放在台边的牌。 「老板?」这下子换龙扬号上的员工震惊了,老板居然要亲自出马? 「岳小姐,请。」凌子尘示意岳忆芯坐下后,开始切牌。 他暗暗嘆了一口气,但脸上仍有风度的保持微笑。没想到他们两人居然也有敌对作战的一天! 岳忆芯坐下后,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切牌的动作,心中百感交集。 决定性的一战终于开始了。 「开始发牌。」岳忆芯在凌子尘切牌第五次后说道。 凌子尘点点头,将第一张底牌放到她面前。 黑桃j,她检视了一眼后迅速盯着他放在桌上的牌。那应该是梅花m吧! 「再开始切牌。」她指示道,等他切到第三次时再度喊停。 这次的牌是翻开的,放在她面前的是方块7,而他面前的则是梅花3。 「还要切牌吗?」凌子尘主动问了。 「不用了,继续发。」岳忆芯耸了耸肩。她已经知道接下来的两张牌会是什么了! 丙然如她所料,第三张她拿到的是红心6,他拿到梅花8,然后她再拿到黑桃8,他则拿到梅花a。 「停!重新切牌。」岳忆芯又喊道。她猜他会拿到一个漂亮的同花,但她却会是什么牌型也没有! 凌子尘遵照她的指示开始重新切牌,但切牌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望向岳忆芯的眼楮。 噢!他怎么可以用这种眼神看她?害她无法抵抗地眼中的柔情。 岳忆芯赶紧将脸别开来,不停地提醒自己,她绝对不能再陷人他的柔情陷阱中。 「小芯?」邵芯瑗注意到女儿的异状,低声唤道。 岳忆芯抬头望向母亲,不想掩饰眼中晶莹的泪光。 邵芯瑷知道她心中的挣扎,却不能给她什么建议,只有点点头,示意她赶紧继续这场赌局。 岳忆芯用力眨了几下眼楮,确定眼中的泪光淡去后,才再度将视线转向凌子尘。 不管了,她一定要赢他!要让他一败涂地! 凌子尘注意到她脸上复杂的表情。她是为了什么感到困扰呢?难道是因为他的凝视? 但他并不是为了扰乱她的心情才看她的啊!他只是担心落败后再也见不到她,才会想将她的身影牢牢地印在心底。 算了,如果这样会造成她的难堪,那他就把心底的那份悸动深深埋藏起来,日后再来慢慢地回味吧…… ☆ 岳忆芯仔细打量凌子尘切牌的动作,在他切到第二十次时才喊停。 「发牌!」她的语气冷漠而无情。 等到开牌后,他一定会悔不当初,然后她就能以胜利者的姿态在他面前离开! 「可以开牌了。」岳忆芯的眼中充满了自信的光彩。 她知道她赢了!可是赢了之后呢?她真的能够淡忘掉一切吗? 她瞅着他,失去了龙扬号,他全不会真的完了? 凌子尘从她复杂的表情中知道自己输定了,虽然结局不能如他所愿,但至少他努力过了。如果她真的爱上了任可应,就算把龙扬号的经营权让给任可应又如何? 只要她能幸福就好了,他对未来倒是没什么奢求。 「开牌。」 他将手放在自己面前的牌上准备翻开,但她却按住他的手。 「岳小姐,怎么了吗?」凌子尘微笑着,赌局已经进行到最后,再也没有转围的余地了。 岳忆芯抬头望向他的双眸,心里涌起一股又酸又苦的滋味。她居然不希望看到他失败,不希望他为了她失去龙扬号的经营权?! 凌子尘察觉她眼中闪动的盈盈泪光,不禁轻声提醒着。 「岳小姐,胜负已定,我要开牌了。」 岳忆芯总算放开了手,顺便将自己面前的牌翻开,但原本应该在他手上的梅花10,不知何时已到了她那边。 她的牌型是顺,而他什么牌型也没有! 「岳小姐真是高手,我输得心服口服。」凌子尘向她一鞠躬。他知道她换牌了,不过他不打算说穿。 就让她赢吧! 岳忆芯黯然起身,她一点也没有享受到报复后的快感,反而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将视线茫然地投向身后的人群,每个客人的脸上都露出贊赏有佳的笑容,甚至还有人对她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 但那又如何呢?报复完后,她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她又该做些什么? 她嘆了口气,知道没有任何人能给她答案。 「凌老板真是爽快,那我就不客气地接下龙扬号了。」任可应立刻拿出契约书,得意洋洋地说着。 凌子尘没有理会他,只是定定地望着岳忆芯。她看起来很失落……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芯?」邵芯瑷注意到岳忆芯的不对劲,赶紧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凌子尘忍不住走到岳忆芯的面前,以温柔的口吻说道︰「岳小姐,你怎么了?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我马上去叫医生来。」 岳忆芯抬起头望着他,心里充满了疑惑。他为什么还要关心她?是她害他失去了龙扬号的经营权,地为什么还这么关心她? 她立刻别过头,闪避地深情的目光。「不劳凌老板费心。」 反正谎言已经说出口了,她干脆把戏演得再逼真一点。岳忆芯故意走到任可应的身旁,亲昵的拉着他的手。 「可应说如果我赢了这场赌局,就要和我结婚,届时,还希望凌老板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她随口胡诌着。 「那真是恭喜岳小姐了,我一定会到场祝福的。」虽然心中百般不舍,凌子尘仍是说出了违心之论。 任可应这时也不客气的开口,「那现在就请凌老板……不,是凌先生离开龙扬号吧!」 说完,他顺势想抱住岳忆芯,却被她轻轻地闪开。她只是要演戏给凌子尘看,不是真的想和他亲近!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凌子尘点点头,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岳忆芯顿时觉得视线模糊,心头涌上一股酸意。 「妈,我想休息一下。」她转向身旁的母亲说道。其实她已忍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痛哭一场。 「小芯,别想太多!」邵芯瑷晓得她心里难过,却只能不露痕迹地表达关怀。 岳忆芯点点头,立刻沖向五年前曾住饼的房间。 ☆ 打开舱房的电灯后,岳忆芯发现,所有的摆设和她五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一点也没有改变。 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五年前她曾在这里见过自己充满嫉妒的面孔,那个即使被伤得体无完肤,仍坚持要爱着凌子尘的面孔。 她好想再变回五年前的那个岳忆芯,即使看着他成天被不同的女人包围,至少她还能得到他的爱,也能深信不疑的爱着地。 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气,时光是不可能回到从前的…… 今晚和任可应解除契约后,一切就结束了!她要去找一份工作,靠自己的劳力赚钱。 「叩!叩!」门外突然传来两声轻响。 岳忆芯赶紧抹去脸上的泪水,走过去开门。 任可应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两杯红酒,见到她后,把其中一杯交给她。 「小芯,谢谢你。」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向她致意。 「别那样叫我!」岳忆芯毫不客气地斥责他。难道他不知道她是为了激怒凌子尘,才故意演这场戏的吗? 「别这么生气嘛!好歹我也是你的未婚夫。」任可应提醒她。 「我们现在可以解约了。」她答应当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只是为了要报复凌子尘,所以当这个身分失去意义时,她就不再需要它了。 「别那么无情嘛!小芯。」 「任可应,你不要太过分了!」她要他别再叫她「小芯」,他竟然还故意这么做? 「我很过分吗?」任可应忽然将她逼进房里,然后重重地关上房门。 「你想做什么?」岳忆芯退到墙边后,极力保持镇定。 「小芯,我很喜欢你。不!应该说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会是我的女人。」任可应边说边走向她,眼中闪烁着一股浓浓的欲望。 他想做什么? 「你疯了吗?」岳忆芯的语调不自在地上扬。 「我现在已经得到龙扬号的经营权了,接下来要得到的……就是你。」她已经在他掌握中,怎样都逃不掉了。 「不要过来!」岳忆芯厉声说道。 但任可应根本不理会她,他快速的除去身上的衣服,然后向她逼进。 「不要过来,不然我要大叫了!」岳忆芯喊道。 「你叫吧!反正我是你的未婚夫,又有谁会来多管闲事呢?」 岳忆芯紧咬着唇。除了她的父母,没有人能救她了! 「别过来!」她用手抓了一个花瓶后砸碎,把尖锐的碎片指向他。 浑身赤果的任可应根本不怕她的威吓,反而猛扑向前,夺下她手中的碎片,将她一把推到床上。 「不要!」岳忆芯拼命地抵抗,在她的裙摆被撕开时又用脚向上踹。 「小芯,你太凶了!不过我就是喜欢凶悍的女人。」任可应猛然压住她,开始撕扯她的衣服,但他的后脑却突然遭到一记重击—— 原来是岳忆芯用放在床头的台灯猛力地砸向他! 任可应瞬间停止了动作,他起身披上衣服,以嘲弄的目光看着她。 「凌子尘已经不要你了,要不要跟着我由你自己决定,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的父母都在龙扬号上。」 「你……你把他们怎么了?」岳忆芯用棉被遮住赤果的大腿,生气的喊着。 「我要怎么处置他们,就要看你合不合作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慢慢考虑。」任可应微扬着嘴角。 岳忆芯愤恨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这祸是她惹出来的,她一定要想办法收拾……只是,她实在不甘心被任可应利用! 第九章 任可应三天后再度走进这个房间,他望着憔悴的岳忆芯,调侃的说︰「小芯,你好像变瘦了哟!」 岳忆芯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瞪了地一眼。 「那得要感谢你。」她怕饭菜会被下药,所以连一口饭也不敢吃;再加上怕他会进来房内偷袭,所以连觉也不敢睡,时时刻刻保持高度的警觉。 「别这么见外嘛!」任可应耸了耸肩,将手中的契约书扔在床上。「喏,这是上回的契约书。」 岳忆芯迅速将它撕得粉碎,然后杏眼圆睁地盯着地。他绝对不会这么慷慨的放过她,想必地还有其它的阴谋! 丙然不出她所料,任可应马上又扔了一纸契约书给她。 「这张新契约等你签名。」他笑得十分诡谲。 岳忆芯瞥了一眼面前的纸张,原来是一张结婚的契约书。 「我不会签的。」她看也不看一眼,就把它扔进垃圾桶里。 「没关系,还有四天的时间给你考虑。」任可应将契约书从垃圾桶里捡起来,再一次扔到床上。 「我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只是不晓得你爸妈急不急?」 「混蛋!你到底对他们怎么了?」岳忆芯十分担心父母的安危。 「没什么,他们正在享受着‘高级待遇’呢!」任可应故弄玄虚地说。「还有,我忘了告诉你,如果你一直不吃饭,他们也就得跟着饿肚子。」 「你简直可恶极了!」岳忆芯想不出要用什么形容词来骂他。 「别生气!你一生气就不漂亮了。」任可应笑着说。反正他早晚会得到她的! 岳忆芯气得把头别到一边,不想再看他一眼。 「等下会有人给你送饭过来,你自己看着办吧!」任可应说完后迳自走出房间,把房门重重地关上。 现在该怎么办?岳忆芯紧咬下唇,直直瞅着眼前的契约书。 只要签下名字,爸妈就不用陪着她受苦了! 可是她不甘心哪!她真的不愿意嫁给任可应那个混蛋! 这时,她又想起凌子尘温柔的眼神。 真希望他能来救她…… ☆ 「叩!叩!」 岳忆芯还在胡思乱想时,听到有人在外面敲着门,她的神经立刻又紧绷起来。 「是谁?」 「岳小姐,我是送饭来给你的。」门外传来一阵低哑的男音。 岳忆芯本想要他拿走,但是想起任可应说她的父母也会陪着她挨饿,只好起身开门。 「岳小姐,你不开门,我只好自己进去了。」 岳忆芯瞪大了眼楮。没想到任可应的手下跟他一样没耐性!但她还来不及反应,房门马上就被打开来,瞬间又被关上。 「岳小姐,赶快吃饭吧!」 「你怎么有钥匙?是你?!」 岳忆芯看清楚来人时,不禁高兴的流下泪水。上天真的听到她的祷告,让凌子尘来看她了! 「对,是我,岳小姐。或者你愿意让我叫你小芯?」凌子尘微笑着将鸭舌帽脱掉,声调也恢复了自然。 面对他的微笑,岳忆芯一时之间竟感到手足无措,只好低着头。「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今天是上来龙扬号玩的,本想到你的抬子捧捧场,结果船上的经理却告诉我你在这里。」凌子尘心里暗自庆幸从前他对龙扬号的手下们都还不错,所以才会有人向他通风报信。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留在房里睡觉。」岳忆芯不想让他知道她难堪的处境,就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原来是这样啊!」虽然早就得知她被软禁在房里的事情,但凌子尘仍是点点头,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对,就是这样,你快走吧!」岳忆芯咬着牙说。她不能让他继续待在这里,否则可能连他的命都会丢掉! 凌子尘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逐步向她接近。 「你要做什么?」 在岳忆芯还没叫喊出声前,他赶紧用手捂住她的小嘴。 「别出声,你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在这里吗?」他温柔地握着她的手,低声说道︰「赶快吃吧!我会在这里保护你,任可应暂时不会进来的。」 从经理口中得知她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就让他觉得好心疼。 「不用你管,我……」岳忆芯本想故作冷漠的挥开他的手,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的双唇攫住。 不知怎么回事,她心头突然升起一股暖暖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 「别哭了,赶紧吃饭比较重要……还是要我喂你?」凌子尘吻去她的眼泪后,调皮地说。从前那个稚嫩的小女孩仿佛又重现在他眼前了! 岳忆芯感激的一笑,端起碗筷开始进食。凌子尘则坐在床畔,思索着该怎么救她出去。 「吃饱了吗?」 等她搁下筷子,凌子尘温柔地问。 「嗯。」有他在身旁,今天的饭吃得特别香。 「你若还没有吃饱,两个小时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东西。」他已经想到救她出去的好方法了! 「啊?」岳忆芯不懂他的意思。 「我去帮你拿套男装来,等龙扬号靠岸后,我们再偷熘出去……」 凌子尘的话还没说完,岳忆芯就拉着他的手摇头。 「怎么了?你不想跟我走吗?」 「不是的,我爸妈还在任可应的手上。」她焦急的说。 「这个混蛋!」凌子尘不晓得还有人质在任可应的手上。 他先蹙眉思索了一下,再用劝诱的口吻对她说︰「小芯,我先带你走,至于你爸妈,我们回头再想办法救他们。」 「不行!」岳忆芯坚决地拒绝。 「小芯,任可应要的是你,他不敢对你爸妈轻举妄动的,只要我们能平安脱身,一定会有办法救出你的父母,请你相信我。」凌子尘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 「嗯。」岳忆芯沉吟了一会儿,终于点头答应。 他说的对,反正任可应要的是她,在没有达成目的之前,他应该不敢对她爸妈做出过分的事。 「那趁着船还没靠岸,我们找点事情来做吧?」凌子尘走到她身后,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 龙扬号今晚停泊在高雄港内。 「跟我走。」凌子尘带着岳忆芯躲在暗处,准备趁着赌客下船时棍人其中跟着离开。 船上的广播这时突然响起——岳忆芯小姐,你爸妈有话要和你说,请暂且留步。 被发现了?!岳忆芯顿时松开手,再也不愿前进。 「小芯!」凌子尘赶紧回头喊着。他知道如果她现在一回去,就再也没机会离开了, 「你走吧!我还是回去的好。」岳忆芯给了地一个笑容后迅速转身。 「小芯,你听我说,任可应他可能是……」凌子尘赶紧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任可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凌先生,原来你准备诱拐我的未婚妻?」 他们两人同时抬起头,看见任可应就站在他们面前。 「小芯,岳父、岳母要和你‘说话’呢」任可应提醒她道。 走不了了,岳忆芯无奈地将手从凌子尘的掌中抽开,以平静的口吻说︰「子尘,我要回去了!再见。」 「任可应,你不要欺人太甚!」凌子尘大声骂着。 「凌先生,我能了解你的感受。」任可应故作谅解的说完后,又将视线投向岳忆芯。「对了!小芯,掉在你房里的契约书我已经拿来了,你干脆现在就签一签吧!」 岳忆芯看着他手中的契约书,神情显得相当痛苦。「不是还有四天吗?」 「谁教你想偷跑,所以我不再给你时间考虑了。」任可应残忍地说。 岳忆芯仍坚持着最后一个要求。「我要先看到我爸妈。」 「等你签了约,今天晚上履行义务后,就可以看到了。」说完,任可应不给她任何机会反悔,直接将契约书和笔交到她手上。 「小芯,不要签!」凌子尘虽然没看过那纸契约书的内容,但想也知道那一定是卖身契,如果她签下去,恐怕永无翻身之日。 岳忆芯当然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但是为了救她爸妈,她也只能这么做。 「谢谢你。」她向凌子尘微笑了一下,再将签好的契约书交给任可应。 「很好,过来吧!」 听到任可应的吩咐后,岳忆芯的脚依然像生根似的动弹不得,她回眸望着凌子尘,眼中满是眷恋与哀愁。 凌子尘紧咬下唇,生气自己对于眼前的情况,竟然无能为力! 「小芯,外面风大,赶快进来。」任可应粗暴地将她拉进船舱,不露痕迹地阻挡她与凌子尘交流的目光。 在舱门缓缓关起时,凌子尘情不自禁地喊着︰「小芯,我爱你!」 岳忆芯低下头,眼泪缓缓地落下。在他来救她时她就知道他的心意了,不!在他输了那场赌局后,还以温柔的口吻关心她时,她就知道了。 不过……现在再多的后悔都无济于事了!她闭上跟楮,fell嚼随着海风传来的他的誓言,让眼泪泛滥成灾。 ☆ 黑暗的房间里,岳忆芯一边怒视着逐渐向她靠近的任可应,一边用棉被遮住自己赤果的身体。 「小芯,明天我们就在船上举行婚礼,你说好不好?」 任可应丝毫不在乎她的反应,反正她已经签了约,等明天举行完婚礼后,她就是他的人了。 「你不要脸!」岳忆芯用枕头丢向他。 为了救她的父母,她勉为其难地答应他先脱下衣服,但在褪尽罗衫后,她就开始后悔答应这场交易了。 「小芯,不要那么凶嘛!」 任可应一把拉掉她身上的棉被,像饿虎扑羊般直接扑向她的身子,但是,他的后脑勺却猛然被她打了一下。 「岳忆芯,你这个臭娘儿们,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知道厉害了!」任可应倏地起身,在床边拿起预先准备好的绳索。 「你敢?」岳忆芯强自镇定地喊。 「我怎么不敢?」 任可应猛然压住她的身子,将她的双手绑在床柱上,又将她的双腿大大的撑开,绑在两侧的床柱上。 「小芯,你真美!」任可应低头瞅了一眼她暴露出的私密,准备将蠢蠢欲动的男性送入她的幽谷。 岳忆芯闭上眼楮将头别到一旁,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了床铺上。她一边在心里低唤着凌子尘的名字,一边默默析祷着奇迹的出现。 ☆ 「叩!叩!叩!叩!」 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让任可应的欲望顿时冷却下来。 「谁啊?」他不耐地吼道。 「老板,不好了!龙扬号被包围了!」 听到这个消息,任可应迅速起身披衣。居然会有这种事发生? 他回头看了岳忆芯一眼,十分不悦的说︰「你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回来,不要动什么咬舌自尽的念头,否则你爸妈就得陪你死!」 岳忆芯愤恨地瞪着他,但又无法与他对抗,只能默不作声。 任可应穿好衣服后,「砰!」地一声摔上房门,快步走向甲板。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包围龙扬号? 「任可应先生,这里是高雄港警局,我们要上船临检,请你配合。」席与扬用扩音器高声喊着。 任可应原本想要拒绝,但为了免去日后的麻烦,最后还是同意让警方上船临检。 当他打开舱门后,一堆警察顿时涌进了龙扬号,他看到其中有一个人很眼熟。 他走到那个警员身边,怀疑的问︰「你是凌子尘?」 「没错,你的眼力还满好的嘛!」 第十章 「凌子尘,你不要以为你有警察撑腰就赢了。这艘船的国籍并不属于中华民国,如果你敢轻举妄动……」任可应大喊道。 凌子尘根本不等地说完,就立刻沖向了舱房。 「小芯!」当他看到浑身赤果,被捆绑在床上的岳忆芯时,心疼得咬紧了下唇。 就在凌子尘和她走出舱房时,任可应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任可应,我要把小芯带走,龙扬号就交给你好好去经营吧!」凌子尘拉着岳忆芯的手转身要走。 「慢着!」任可应突然冷笑了一声。「岳忆芯,你忘了你曾签下这张契约书吗?」 他扬起手上的契约书,继续说道︰「虽然契约书在台湾并没有法律上的效力,但在船上还是有它的效力存在。」 真是糟糕,那纸契约上载明了她这辈子只能嫁给任可应!岳忆芯后悔自己当初不该随便签下契约。 「这样好了!」凌子尘突然有了一个灵感,「我用我的人头当赌注,如果我能胜过龙扬号上所有的台子,那纸契约书和龙扬号就全交还给我;如果不行的话,我的命就交给你。」 「子尘,不要!」她不要地再为她牺牲了! 「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你只要站在旁边看就好了!」凌子尘在她耳畔吩咐着,又将视线转向场边的众人,「岳伯伯、岳伯母、还有席大叔和其他弟兄,请你们留在这里当我的证人。」 说完,他转向任可应,「你觉得如何?」 「好,我们就来比比看。不过,你身后的那几位可不准帮忙,包括小芯也不行。」他就不信他能赢得过所有的台子。 「可以。」凌子尘点了点头。 ☆ 「?ckjack!」凌子尘在二十一点的台子拿到庄家首发的两张牌后喊道。 赌局还没开始,他就已经拿到二十一点了。 「子尘,太好了!」岳忆芯喊着。她刚刚还在为他担心呢,幸好事情没有她想像中的糟糕。 凌子尘转向她,回她一个充满自信的微笑。 这下子换任可应紧张了,他擦了擦额硕上的汗水,计算凌子尘己经赢过的台子。 吃角子老虎的机关是凌子尘的父亲命人设计的,他自然知道破关的秘密,所以第一次他就拿到「777」;俄罗斯轮盘是要靠运气的,但是他也轻松过了关;刚刚他又赢了二十一点的台子——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关了。 「谁站梭哈的台子呢?」凌子尘耸了耸肩,虽然他早就知道会是谁,但还是故意问着任可应。 「小吴,靠你了!」任可应厉声命令道。他已经气得脸色苍白了。 这个项目其实是凌子尘最没有把握的,不过他还是回头瞅了岳忆芯一眼,再度向她点头,要她放心。 岳忆芯看到他的表情,仍然有一点担心。 「小芯……」担心的人不只是她,还包括了她的父母,他们三人站在一起,紧张地注视台面。 如果真的输了怎么办?不但小芯走不了,他也会有生命危险啊!岳翔逸紧张的直冒冷汗。 「不要比了!」在庄家发牌前,岳忆芯突然大喊︰「我留下来,不要比了!」 凌子尘迅速走到她的身边,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但她却将地推开。 「不要比了!真的,你赶快走。」岳忆芯歇斯底里地大叫,她不要他为了她牺牲! 「不比怎么行呢?这是我唯一可以救你的方法!」凌子尘按住她的肩膀,要她面对事实! 「我不要你救,你赶快走!我已经害你丢掉了龙扬号的经营权,你根本不该再管我的死活!」岳忆芯甩开他的手。除了让他停止这场必输的比赛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 「龙扬号的经营权?小芯,你可以问问船上的人,我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过问这艘船的事了。」凌子尘干脆把一切说明白。 岳忆芯沉默了。早知道,她就不该去找任可应来进行这场报复的游戏,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了。 「为了你,即使赔上性命我也愿意。」 凌子尘说完这句短短的誓言后,迅速回到了台子前。 「子尘!」岳忆芯忍不住哭了。如果他真的输了,那她也不要独活! 岳翔逸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地说︰「就站在这里看吧!我们所能做的只有祈祷。」 对,只能祈祷了!岳忆芯双手合十诚心的祈求,如果真的有奇迹的话,就请神明将它显现在子尘的身上吧! ☆ 「发牌。」 凌子尘用手敲了敲台面,当第一张底牌发到他面前时,他翻了一下后迅速将它盖上。 梅花2,岳忆芯猜想,也猜测庄家拿到的是方块q。 几秒钟后一张红心j出现在他的面前,而庄家面前的则是一张黑桃a。 如果两人都没有任何牌型的话,就是庄家赢了!岳忆芯想着,心跳也跟着不由自主地加快。 第三张牌凌子尘拿到一张方块7,庄家拿到梅花j。 丙然没有牌型!岳忆芯心理揪紧了一下,祈祷第四张牌发下时能有奇迹出现。 第四张牌,凌子尘拿到黑桃8,庄家则是红心k。 第五张牌发下来了。 怎么办?岳忆芯慌乱得猜不出他们手上的牌,只能不断的祈祷着! 「开牌!」 整个场中突然静默无声,岳忆芯也闭上眼楮,不敢面对最后的结果。 「小兵立大功!」 当她听到凌子尘开朗的声音后,马上睁开眼楮,一看到他手上的牌型时,不由得跟着笑了。 原来凌子尘拿到梭哈里最小的一对——梅花2和方块2,空有一堆大牌的小吴败给地了。 真是太棒了!岳忆芯沖到凌子尘的面前,给地一个鼓励的长吻。 「任可应,现在我可以把小芯带走了吧,那张契约书呢?」凌子尘瞥了脸色铁青的任可应一眼。 「哼!」任可应无话可说,只能乖乖地交出契约书。 「凌老板,我们想请你回龙扬号继续领导我们。」经理忽然现身,代表龙扬号的全体人员请命。 凌子尘搂着岳忆芯,以抱歉的口吻回答,「很抱歉,我可能要辜负你们的期望了!我现在只想和我未来的老婆好好的过日子,不想再管赌场的事了。」 「可是……」 「龙扬号交给你们,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拨电话找我,我很乐意当你们的顾问。」凌子尘说完后俏皮地眨眨眼楮。 「那……请凌老板慢走。」经理对他深深一鞠躬后退下t。 「老席,谢谢你赶来帮忙!」岳翔逸向老同事道谢。 「哪里。我们回去吧!收队。」 席与扬发出命令,大队人马离开了龙扬号。 ☆ 当凌子尘带着岳忆芯回到他家时,东方天空已经露出微微的曙光。 「感觉已经好久没回来了。」凌子尘一边找钥匙一边说道。虽然才离开没几天,但这些天颇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岳忆芯连声道歉。这一连串的风波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没关系,真正要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可是……」 「先进来休息,你一定很累了吧?」凌子尘打开门后,爱怜地抚着她的秀发,一想到她为他吃了那么多苦,他就决定要用一生一世的时间来爱她、补偿她。 「子尘,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很久了。 「说吧!」 岳忆芯深吸了一口气后问︰「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凌子尘沉默了一下,这个答案其实地也不知道,好像就是那样自然的爱上她了。 「不然我这样问好了,你到底爱上我哪一点?」看他一副不太会回答的模样,岳忆芯决定改变问题。 这个问题还是很难回答……哈!他想到一个圆满解决的方法了! 凌子尘将她拉进门后,迅速将大门反锁。 「你快说嘛!」岳忆芯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 凌子尘没有开口,只是一把将她抱到床上,开始亲吻她。 「子尘,不要逃避我的问题!」岳忆芯受到挑逗,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但她还是坚持要得到答案。 凌子尘不理会她的抗议,迳自拉下她的衣裳,用舌头品尝她的每一寸肌肤。 岳忆芯主动地抱着地,此时她已不想再追问下去了,只想赶快和地结合。 就在他的舌头游走到她耳畔时,他突然低声说道︰「小芯,我爱你的……」 「哪一点?」岳忆芯松开环在他颈后的手,认真的望着他。 凌子尘轻扬着嘴角,俯身吻住她询问的小嘴。 「唔……」岳忆芯用手推着他赤果的胸膛,急着要知道答案。 凌子尘吻了一阵后才抬起上身,以深情款款的眼神注视着她。 「到底是什么嘛?」岳忆芯撒娇道。 「我爱你的……每一个地方。」 凌子尘说完后,修长的手指立刻侵人她的禁区。 「啊?讨厌!」岳忆芯娇嗔着,她体内的火苗已经被地点燃。 「那就让你更讨厌我吧!」凌子尘用手指掐住她的,将她的幽径完全撑开后,与她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岳忆芯嘴里不停地逸出娇吟,随着地一阵一阵的沖刺,逐步升入的天堂…… 「子尘,今年真的会有流星雨吗?」虽然错过了前几年的流星雨,但是岳忆芯还是盼望能再看见。 凌子尘没有回答,只给她一个温柔的微笑。 在璀璨的星空下,他想起了他俩初遇时,她孤伶伶地寻找流星的模样。 或许,在与她相遇的那一刻起,命运之神就悄悄为他们系上了红线,任他怎样都躲不掉对她的爱恋。 「如果这一次又看不到,铁定就是那些天文学家在耍我们。」岳忆芯嘟着小嘴说道。 不让她有抱怨的机会,凌子尘蓦地将她揽入怀中,在她唇上烙下一个深深的吻。 岳忆芯陶醉地闭上眼楮,睁开眼的瞬间,看到一颗灿烂的流星从天边划过。 「流星!」她惊呼了一声。 「你许了什么愿?」凌子尘轻笑着问。她的样子像个天真的小女孩,令他忍不住想呵护她。 「我……忘了!」岳忆芯有些懊恼,为什么她每次看到流星都来不及许愿? 「我已经许了一个愿望了喔!」凌子尘说完后眨了眨眼楮,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只闪闪发亮的钻戒。 「我刚才对流星说——让我们结婚吧!」他吻着她的发际。 终于等到他这句话了!岳忆芯紧拥着他,突然觉得好想哭。 「小芯,你说流星会不会让我的愿望实现?」凌子尘吻上她的脸颊,又轻轻咬嚙着她的耳垂。 岳忆芯享受着他唇间传来的暖意,轻声道︰「流星说︰这辈子你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凌子尘抬起她的下颚,将唇印上她的,他也衷心盼望这个愿望能够实现。 又有一颗流星划过天空,阵阵拂过的夜风仿佛在低声重复着他们深情的誓言。 永远、永远……都要在一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