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神道》 1、洪荒剪影——寂灭同归(上) “世人皆道神佛好,与天同寿永不老。.info[]谁知西天云深处,一行血泪铸须弥。”――天平道人大作。 西天胜景,自开天辟地以来,即独属于八部天龙一众,而西天中的最高峰处,居住的也自是八部天龙众的王者――天人一族。在洪荒众生为谋求天道之下的一线生机之时,天人一族依旧在醉生梦死间一遍遍的享受着独霸西疆的无上荣耀!而今天,又是天王帝释天宴请八部众,举行盛会的日子。 “阿弥陀小少爷,你在做什么,天王大人的宴会已经开始了,你怎么还在乱跑啊?”轻柔的声音在阿弥陀的耳边响起,一名身着华美霓裳的艳丽妇人,将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阿妈,您先去参加陛下的宴会吧,我还在这里思考一些问题,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年少的阿弥陀转过身来,微笑着对着自己的乳母说道。 “好的,阿弥陀小少爷,您可一定要尽快啊,如果帝释天陛下发现他的宴会缺少了客人的话,可是会生气的。”那艳丽妇人轻笑着捏了捏阿弥陀的小脸蛋,驾着祥云向宴会的场地飞去了。 阿弥陀笑笑,眼里闪过了一丝莫名的惆怅,朝他居所的最深处走近。 “菩提树啊菩提树,你说,我们这样活着,真的快乐吗?”阿弥陀把身子蜷缩在菩提树的树洞里,抚摸着大树坚硬粗糙的树皮,一边在那里含糊的问着。 而这颗在三千年前由他亲手种下的大树,自然不会为他做出回应,只有被风轻抚过的树叶,在哗哗的作响。 “其实我想,与其这样浑浑噩噩的活着,还不如像传说中中土洪荒的那些与天争命的练气士一样,自己在那里安静的感悟着天道,顺势而动,顺时而为,发大慈悲心,解救众生疾苦,我想,这样才是真正的大喜乐吧!”年幼的阿弥陀浅浅的笑着,这株菩提树是他唯一的朋友,整个八部天龙众中,只有这颗无智无识的菩提树,才有兴趣听完他那些被天王帝释天训斥为离经叛道的言论,要是其他的同龄人们,可能会将他殴打一顿,然后送到帝释天面前领罪去了。 菩提树的叶子还在哗哗作响,如果你这是用心去观察的话,许能看到所有被风吹拂到天上的叶子,在晴朗无云的天空中,自发的摆放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须弥山,主峰。 帝释天今天很不高兴,虽然他喝的是七千年份的美酒,吃的是每一份祭品上最鲜美处切下的一小块肉丁,可是他的心情依然不好,因为他觉得,他的威严被人践踏在脚下了。 “哼,那个该死的阿修罗王,待到这宴席结束,我就下诏剥夺了他的王位。”帝释天阴寒着脸,一脚踹开平日最被他宠爱的妃子,在站起身的同时,舒展着全身的筋骨,在他扭动着身体的同时,他的骨节之间居然隐隐的爆出了雷鸣的声音。原本晴朗的天气,也由于这西土至尊的恶劣心情,变得雷声阵阵,乌黑一片。 “您好,请问,这是须弥山吗?”温文尔雅的声音,在绝对不合时宜的时间,出现在不合时宜的地方。一名风度翩翩的书生划开了一片虚空,被他眯成一条线的眼睛,似乎永远含着笑容,而他白皙的皮肤,似乎在向所有人述说着他地柔弱,只是偏偏这个书生出现的地方,正是天王帝释天的头顶之上。 “哼!”帝释天一声冷哼,属于西土神王的威压铺天盖地的轰向这年轻的生混不在意的轻摇着羽扇,沿着一定的角度降在帝释天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揖,道:“这位先生,请问,这里是须弥山吗,我受一位自称是修罗王的男人委托,向这里送些东西。”书生眯着眼,态度很好的样子。 站在帝释天身后不远处的吉祥天女一皱眉,来到着年轻书生的面前,浅笑着问到:“这位先生,这里确实是须弥山,不知道修罗王大人让先生带来了什么?” “这里是须弥山啊!那就太好了。我让那个自称修罗王的家伙带我来他就是不肯,所以,我只好替他送东西了。”年轻书生的扇子一开一合,一个血淋淋的黄布包裹顺势朝帝释天的面门飞去,帝释天冷哼一声,手上充满了雷霆之力,随意接下了这个包裹,只是当他的手接到这个包裹的同时,他的心,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下。 “这是,怎么可能?”碎裂的黄布有如翩翩飞舞的蝴蝶,轻飘飘的落在地面,而帝释天那双当年连斩十三路叛军亦未曾抖过一下的双手,此时却如同被被狂风吹拂的烛光,颤巍巍的无法稳住,因为在他手上所捧着的事物,赫然是同他携手征战千年的至交好友,阿修罗王的人头。 “呵呵,看来是来对地方了。”年轻书生含着笑,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那么我以,我们亘古圣族之名,赐予尔等,永恒的毁灭。”看着帝释天浑身爆满青筋的身体,年轻书生很高兴,又是很不屑的在那里眯起了眼睛“卑微的生灵啊!如此,就无法克制自己的心智了吗?真是下等的生物啊!哈哈哈哈。。。”狂笑中,白袍书生的身后,忽然密布了无尽的人影,每一个身影上具备的莫大威能,似乎都不逊色与天王帝释天! 眼见来者不善,帝释天先暂且压下心中的悲伤和疑惑,“八部众听令,以我帝释天之名,杀!”帝释天一声爆喝,天族,纳迦龙族,修罗族。。。众多高手腾空而起,千万柄神兵利器直指天上的年轻书生,而帝释天,反手间,浑身上下布满了电芒,祭起了一柄仿若能将天穹都捅破的藏青色金刚杵!直取年轻书生的大好头颅。 “倚多为胜吗?似乎,我族的强者,数量重来就没少过啊!”年轻书生的眉眼间划过一道厉芒,手中折扇开合间,,凄厉的血芒布满了整个西天净土,而飞扑而上的诸多八部众高手们,忽的惨呼一声,如若下饺子一般的从天上跌落下来,每个人都是七窍流血的悲惨摸样,浑身上下苦修而出的神力仿佛不要钱的泉水一样喷涌而出,凡是心境修为差一点的,尽皆在哀鸣一声过后,爆体而亡,而他们的惨嚎和哀鸣,又纷纷影响了那些在竭力抵抗自身真气暴动的众多高手,只是瞬间,原本祥和一片的西土胜境,已经连冥河老祖所居住的血海地狱,更加血腥,可怖。 虽然心惊于自己属下的无端惨死,虽然被这纸醉金迷的生活中腐蚀了数万年的心神,可是昔日的西天第一强者帝释天,真的就甘心于束手就擒吗?在他的金刚杵飞袭而出之时,帝释天的身体也跟着动了,他原本如虎豹一般威猛的身子,此时却灵巧的仿佛生活在地下的土拨鼠,在天空中接着闪电的轨迹不断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而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将那莫名出现的年轻书生的脑袋生生拧下,来确立自己王者无双的地位!“死吧!”帝释天的双拳并上之前击出的金刚杵,正中了那年轻书生的头颅和胸脯,只是那年轻人的身体在被击中的同时,只是在脸上留下了一丝不屑的微笑。 “蠢材,就算如何改变,总还是蠢材的,不会有分毫改变。”年轻书生的身体像尘土一样的土崩瓦解,可是还未等得帝释天松一口气,他就见到了更令他目呲欲裂的事情! 这年轻书生居然悄无声息的在虚空中重组了身体,还是那样羞答答的微笑,他的手指轻挑这正在苦苦控制着法力的吉祥天女的下巴,嘴里混不在意的说道:“看在你这小丫头是唯一对我表达出善意的卑微存在,那么,本圣尊就赐予你无上的荣耀,做我永远的,最卑微的奴隶吧,哈哈哈哈!”而这时,已经被连番大变刺激的心智失常的帝释天,像一头疯兽般咆哮着,将自己的一切力量化作了可以粉碎长空的雷霆,将须弥山主峰的一切笼罩在其中! “我乃天人族天王,帝释天啊!以天王之名,所有的一切,伴随我毁灭吧!”最后的凄厉吼声,回荡在整个西天一界。 “阿弥陀,阿弥陀,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阿弥陀,阿弥陀!”蜷缩在树洞中,不知不觉的睡着的阿弥陀,耳边传来了熟悉而虚弱的呼喊声。当迷迷糊糊的他睁开双眼的时候,见到的,却是他的奶妈,只是,此时这位华袍妇人的身上,染满了令人触目惊心的斑斑血迹。 “阿弥陀,快跑,随便跑到什么地方,跑的越远越好,快跑。。。”那妇人反复的重复着快跑这两个字,同时奋起了身上最后的一丝神力,连带着扎根于地上的菩提树,将阿弥陀远远地向着西天净土之外的洪荒世界掷去! “阿妈,阿妈!”阿弥陀无力的呼唤着那华袍妇人,只是以他区区三千年的修为,又如何抗衡的了修行了起码百万年的华袍妇人在他身上附加的神力,只能看到那华袍妇人对着他欣慰的一笑之后,全身化为虚无。 而帝释天的最后一击,也恰于此时降临! 仿佛要撕裂一切的闪电散去,阿弥陀只感到自己和菩提树在飞快的向着西天净土之外的世界飞去,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温和有礼的声音:“原来这里还有一个余孽,那么,你就为你们的王陪葬去吧!”在属于他的最后意识里,他看到了一个眯着双眼微笑的年轻书生,手里在抱着天人一族中最为尊贵的圣女,已经被除去全部衣裳的吉祥天女的同时,另一只手中的扇子,对着自己狠狠的挥下! 年幼的阿弥陀没有注意,在他昏迷的时候,他的几口心血吐在了身下的菩提树下,他也没有注意,在他失去意识的一刹,在天的东方,燃起了似乎要焚尽一切的南明离火。 “域外天魔将――欲,你是不是忘记了道祖鸿钧和你们魔主之间的约定了!” 1、洪荒剪影——寂灭同归(中) “阿妈!”阿弥陀一声惨叫,缓缓地醒转过来,在他的身边,唯一还剩下的就是已经伤痕累累,残破不堪的那颗菩提树。而如今他所在的地方,无光无暗,无清无浊,六合八荒,独剩下一片混沌,年幼的阿弥陀除了紧紧抓住身边的菩提树外,再找不到一丝驱逐恐惧的办法,只是并未察觉到,在他靠近菩提树的时候,菩提树的一些枝杈也努力的在弯曲着,好像要将阿弥陀裹在其中似地。 “这就是人死后呆的世界吗?真的是空虚的让人感到心痛啊!”阿弥陀在那里喃喃自语,就在这时,他的面前忽然金光大盛!他忽然看到无数金色的圆球仿佛星辰般,排列在这寂静的虚空之中,而也就在金光亮起的刹那,无尽的梵音突兀的出现,硬生生的灌入了阿弥陀的脑海之中。 “佛告弥勒菩萨、诸天人等:无量寿国,声闻菩萨,功德智慧,不可称说。。。” “又其国土微妙、安乐、清净若此。何不力为善,念道之自然。出入供养,观经行道。。。” “喜乐久习,才猛智慧。心不中回,意无懈时。外若迟缓,内独驶急。。。” “容容虚空,适得其中。中表相应,自然严整。。。” “啊!”阿弥陀一声惨叫,抱着脑袋晕了过去,而在他的身体即将跌落的时候,一只还带着些许绿叶的手,稳稳地接住了他的身体。 望着阿弥陀的身体在须弥山的山峰上开出的一个直达地底的打动,域外天魔将――欲一只手在吉祥天女的身上胡乱的摆弄着,另外一只手随意的一摇折扇,啧啧叹道:“没想到这个破地方还有些隐秘,早知道刚才就直接将那小家伙化成血水好了。” “如果你有这个本事的话,我不介意你现在下那个洞里去看看。”高贵,炽热的声音响起,声音中消失了常在的活力与激情,剩下的只有*裸的凛冽杀意。(..info) “别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欲的折扇一合,双眼慢慢的睁大,里面不存在半分的温暖,而他的脸上,也再不见之前那懒洋洋的笑意。“凤凰,我们对决的次数绝不算少,自这次的天地开辟,我们两方一共对决了七十三场,你的南明离火烧死了我九千六百五十四个兄弟,我这次不过是到你的地盘灭了一群蝼蚁罢了,莫非,你这个号称至尊之下的最强圣人,还想也将我烧死在这里吗?”欲狂妄的一摆头,“你,有这个本事吗?这次我带来了七十二万大天魔,雷泽龙神和道祖那一级数的高手出手,你们,有乃我何?” “七十二万大天魔,难道背负着域外天魔帅之下最强者名号的你,想成为那根引发末日之争的稻草吗?”凤凰的声音忽远忽近,显然,藏身与一片火烧云中的她,并不希望被欲抓到自己的行踪。 “我不会成为那根稻草的,毕竟,如果你死了,谁又知道我来过这里呢?你们的道祖还敢去域外找我们的魔主理论吗?哈哈哈哈!”欲的手猛一发力,吉祥天女只得闷哼一声,身体就炸成了碎片。“以该界神祗之血,祭祀那无穷过往中的不朽灵魂啊!以我天魔将,欲。多玛。里克。圣。尼古拉斯之名,召唤尔等降临!”接下来的时间,无尽厉鬼的哭号之声,成为了西天净土唯一的主旋律。 “你!”凤凰怒喝一声,在西天一界的至高点显现了身形,双翅拍打间,无尽的符咒神文在天空中布成了一个又一个玄奥非常,充斥着天道气息的强悍阵势:“星火――燎尽天下!” 由七十二万大天魔加持的无双猛鬼,和被天命玄鸟唤出的焚天之火,与焉碰撞! “啊!”随着阿弥陀的惨叫,那双手的主人慌乱的将自身的元气不计本钱注入阿弥陀的身体之中,以求可以减缓他的痛苦,只是在这个看不出上下左右的空间里,忽然出现了和梵唱并不相同的声音,虽然仅仅是讥嘲。 “好久没见过这样的笨蛋了,小妖怪,继续输你的元气啊!加油,努力,我看好你,估计你再输入个十分八分的给那个天人小娃子,他就会想一个充满了气的球体一样,碰的一声,就碎的一地都是了!哈哈,看我干什么,加油。”不知何时出现的白袍道士,就那样随意的坐在了虚空之中,拍着大腿看阿弥陀和他身旁那刚刚幻化成人形的菩提小树妖的笑话。 “你,什么,东西。”刚刚可以化成人形的菩提树显然很不习惯用人类的语言说话,他轻轻地把阿弥陀抱在怀里,僵硬的抬起头颅,生涩的问道。 那白袍道人也混不在意,“我吗,不是东西,叫我天平就好,喂,你怎么不输了,老子我活了四十九世,不知道多少年,还重来没见过什么人因为体内的生命元气拥有的过多,而碰的一声炸掉的呢,你继续,别停啊!”这白袍道士继续无良的调戏着新生的小树妖,却见那个小树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端端正正的在虚空中面对白袍道士跪下,恭恭敬敬的在那磕头。 见到这一幕,白袍道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叹息了一声:“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们的道统几乎可以灭绝我道门一脉。”他站起身来,走到菩提树妖的身边,拉起了他的身体,脸色忽然变得无比严肃:“你磕的头,我收下了。你是想让我救这个小家伙吧?只是,我救他的代价,却要你付。” “什,什么,什,代价,我付!”小树妖磕磕巴巴的指指正在痛苦哀号的阿弥陀,一边拼命的拿手比划着自己。 “好,”白袍道人的双眼,在这一刻忽然深邃的有如星河:“如果救他的代价是你下地狱,万劫不复,你,可还愿意吗?” 梵音之外,又传来了叩首的声音。 “这里是什么地方?”阿弥陀感觉自己站在一个看不到边的迷茫世界中,金光闪烁的一边是梵音阵阵,充满了哀号咆哮的一边是血海地狱。在闪烁着金光的那边,阿弥陀看到了无数光头的虚影,在那里闭目念经,那无穷无尽的梵音正是从他们的口中吐出。而血海地狱一面,阿弥陀却见到了无数可怖可畏的景象,他早已死去的父母在地狱中受无数毒虫撕咬,一手把他养大打阿妈在地上痛苦的扭曲着,仿佛在躲避着什么,永远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天王帝释天,这时更是像着一只可怜虫般,在那里求饶,悲鸣!更有许许多多让阿弥陀极尽想象,也无法接受的各种末日景象,在考验着他的神经。 “不,不要,大家都是好人,不应该受这样的苦的,不应该,不应该。。。”阿弥陀一边摆着手,一边努力的向自己的身后爬去,他漫无目的的躲避着,要不是那无穷无尽的梵音还在洗涤护持着他的灵魂,他可能就会永远的变成一个疯子,再也逃不出这个由佛与魔共同构成的精神空间。 “你想要力量吗?” “你想要权利吗?” “你想复活你的亲人吗?” “呵呵,好俊俏的小娃,姐姐陪你共度良宵,可好啊?咯咯。” “顺从我,跟随我,我将赐予你无尽的荣耀!” “不,不!”无尽的迷乱幻象,在折磨拷打这阿弥陀的神经,他想哭,哭不出来,想笑,心中溢满了悲伤。在无尽的喧嚣过后,阿弥陀只是无助的望着那金红分明的天空,仿照着那些在默默诵读着什么的光头们,和他们念诵一样的字句。 “你下定决心了?”白袍道人天平再一次确认着面前树妖的想法,不出意外的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的嘴角飞快的掠过了一丝苦笑。随着这丝笑容的逸去无踪,他的脸上又恢复了嬉戏的神情:“那好吧,你这个木头脑袋,我可只说一遍,那个好运的,叫做阿弥陀的小子,此时正在接受者前四十九次天地毁灭中存留下来的佛力传承,只是这样强大的力量,自然会伴随着可以将世间生灵灭绝瞬息的干干净净因果业力!这种东西,那个未经世事的天真小家伙承受得了?而我,会把他的传承转嫁一部分到你身上,如果你想救他,就必须全盘接受所有的业力,当然,如果你也希望成佛作祖,就把那部分佛力抢过来,兴许,你运气好,直接成圣了!哈哈,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说的玩玩的。” 菩提树妖留恋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哪怕自己面前不过是充斥着金光梵唱的虚空世界,可这毕竟是自己用双眼亲自看到的一切,而不再单单是自己努力的想象着阿弥陀为自己讲述的一切。再看了一眼还在那里痛苦挣扎的阿弥陀,菩提树妖浅浅的笑了:“你是唯一把我当做生命看待的天人啊!这一世,你的罪孽,你的业力,我替你背!如果这次过后,我还能陪伴在你身边的话,你的梦想,就会是我努力的目标啊。” 看到了这丝洒脱到放下一切的笑容,哪怕是阅尽了无尽沧桑的天平道人,也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息。他努力的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拍拍菩提树妖的头,浅笑道:“要开始了,忍一下,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菩提树妖含笑,按照天平道人的吩咐,盘膝坐在阿弥陀的对面,抵住他的双手,就像是和多年不见的好友促膝长谈一样。天平道人稳了下自己的心神,开口清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阴阳颠倒,清浊重定!以造化之名,以吾之名,佛业之力重现三界洪荒!” 正在全力交手的欲和凤凰,忽然双双分开,他们感到一股浩瀚无边,无可抵御的沛然大力弥漫了整个洪荒世界,而这力量的源头,恰好位于他们脚下的须弥山中,而此时此刻,一颗巨大的天罚之眼,缓缓地在须弥山外的天空中,缓缓睁开! 1、洪荒剪影——寂灭同归(下) 天罚之眼的开启,代表着天道的愤怒,而在眼开的刹那,天平道人面无表情的抬起了头颅,手上多出了一块在滴溜溜旋转的玉牒,他的声音并不大,却仿佛可以让整个天下都清晰地聆听:“我在这里,你也敢出现吗!以造化之名,万!法!退!避!”他手中的玉牒一刹那碎裂成了三千块,每一块在空中飞舞之后,划出了各式包含着无尽奥秘的天道法则,而在天平道人的手指三次向天指点之后,原本威凌天下的天罚之眼居然像是醒悟到什么,收起漫天的紫色雷霆,缓缓地阖了起来,消失无踪。[..info超多好看小说] 长吁了一口气,天平道人缓缓引导着那些还未消失的天道痕迹,进入了小阿弥陀的脑海中,他在空间之中留下了一段传音,似哀愁,似无奈的轻笑一声,彻底的消失了踪影。 “这就是唯有天道才能拥有的伟力吗?”望着天罚之眼消失的地方,欲的眼睛不经意的眯了起来。轻摇着折扇的他,看似潇洒,背后的衣襟却被冷汗打湿了一片。“刚才的声音究竟是谁,居然连天道的愤怒都可以喝退,这可是魔主一级方可拥有的力量,但是道祖这样的人物,没有理由出现在这样荒芜的地方啊!”身为可以越级挑战圣人的存在,天魔将欲除了他的各种秘法外,必要的谨慎也是不可或缺的。 “不过,既然可以引动天罚之眼的出现,那么这须弥山中,不是有着逆天的宝物,就是拥有莫大的机缘,所以,”欲的身影蓦然消失,本来在他身后的结成魔阵的七十二万大天魔,再加上被欲以吉祥天女之魂魄招来的无尽魂魄,也同欲的身影一同消失不见。 “你敢!”凤凰眼见一抹淡淡的黑影飘向须弥山中的大洞,心道是天魔欲妄图抢夺这山下可能存在的重宝,也是欲今日的连番作为扰乱了她的神智。狂怒之下,一道连太阳的光辉都遮蔽殆尽的赤色火焰,在凤凰的催动之下,以焚烧天地的气势轰向须弥山上,只是这是,惊变骤然发生。 “我还想至尊之下最强的圣人究竟有什么本事,没想到,不过是个胸大无脑的笨蛋!”恶毒的讥嘲声,配合着一根妄同天比高的狼牙棒同时落下,打散了漫天的火云,也重重的敲击在了凤凰的曼妙身姿之上。 “笨蛋,如果论斗法,你们洪荒的练气士确实高出我们不止一筹,但若论玩弄脑筋,除了道祖鸿钧那个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来历的死变态外,又有谁是我们域外天魔一族的对手,给我,死吧!”天魔将欲手中的狼牙棒是由七十二万大天魔加上被其召唤而出的亿万恶鬼化形而成,而既然一击击中了凤凰,此时的欲正一脸狞笑着抽取出大天魔及恶鬼的本命精元,狠狠的灌入凤凰的体内。 凤凰此时的双眼一阵发黑,她不得不承认,至尊之下第一圣人的名号确实是让她逐渐的自满了,毕竟整个洪荒,除却立于最顶峰的道祖鸿钧之外,总共也不过两名至尊,十个左右的圣人,能取得如此的名号,本身就证明了凤凰自身的超强实力,可是凤凰的威能却是精于征战,在推演天机,谋划大局方面却欠缺很多。可就算是这样,凤凰也无法没料到,这次一不留神的结果,居然是被欲这个连圣人阶位都没达到的小小天魔将给阴了! 忍受着自身被无尽的天魔精元侵蚀的痛苦,身为飞禽之长的高傲让凤凰不允许自己败于此处,她咬紧牙关,心中默默念道:“小宣,小羽,可怜我无法伴随你们长大了。”随即双目一立,眼中流露出决然神色,欲催动真元,自爆以求同身后的欲天魔玉石俱焚。 就在此时,一声佛号远远传来:“善哉善哉,这须弥胜境已在道友手下化为焦土,道友犯下如此永堕无间之不赦大罪,莫非仍要再造杀孽吗?”随着声音的落下,整个西天一界天降花瓣,地涌金莲,阵阵梵音,不绝于耳。而在须弥山的正中的那个大洞深处,一枚巨大的“卍”字法印携无上佛威,悍然击出,正中天魔将欲手中的兵刃之上,只听得一声断喝:“尔等还不醒悟,皈依我佛,舍去这一身罪业,永享极乐无上福报否?” 似是受到了那在无数世之前就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一丝感召,七十二万大天魔共同双手合十,低头闭目,放弃了一切抵抗,而那些被欲召唤而来的冤魂厉魄,更是向发疯一样的,在半空中凝聚身体,向须弥山的方向跪下。连一须臾的时间都未到,天魔将欲手中的兵器彻底土崩瓦解。 “你们,居然敢背叛我族!”天魔将欲得双眼睁得大大的,似是还无法置信自己的失败,忽然,他多年征伐积累的战斗经验促使他的身体不自觉的向后一个挪移,一道炽烈凝练到极致的火焰居然生生将他之前所在额空间烧成虚无,定睛看去,却发现缓过了气力的凤凰,在无数南明离火的簇拥下,冷冷的朝他望来。 “你真的很有心机,凭借八部天龙一脉的灭绝,乱我心智。以七十二万大天魔的命,将我*到如此地步。论心计,圣人之下,当以你为尊。圣人之中,可及你者,也屈指可数。”凤凰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可是她的语气却是淡淡的,听不出半分喜怒。“我从混沌初开之时诞生,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受到如此伤害的人,为了表示我对你的尊重,接下来,我会倾尽全力,将你碾成齑粉!”话语未毕,凤凰缓缓的抬起她那宛若凝脂美玉打造的左臂,轻声吟唱:“亘古之先,辟天之前,越宙之约,凰天之翼。以我凤凰之名,凰翼刀现!”随着凤凰的号令,天地之间的火属性元力恍若暴动一般,源源不绝的涌入了她的左臂之中,伴着一声轻鸣,所有的火元之力在她的手中凝聚,锤炼,最终幻化成一柄造型酷似羽翼的轻薄长刀。“以此刀斩你,也算不得辱没你了。”红光一闪,凤凰绝美的身姿消失在虚空之中。 “当当当当当当当!”一连七声脆响,天魔将欲紧咬牙关,在勉力抵挡了这七击之后,纵使以他圣人(魔帅)之下第一战将的实力,也感到真元枯竭,毕竟他面对的,是至尊之下,第一圣人!看着面前轻拭宝刀的凤凰,纵使天魔将欲智计百出,也不由得口中一阵阵发苦。事先对决时,借着凤凰对自己的轻视,略施小计就几乎将她*入死境,可是现在么,天魔将欲不由得暗自苦笑,他想到了千年前觐见魔主时,魔主对他的一句点评:“在绝对的实力可以绝对的发挥之时,你的小聪明不会有任何作用。”欲得心里不禁一阵抑郁,在凤凰脱离了他的兵器掌控的一刹那,他就想要逃离这个空间,只是,圣人之下,万物皆为蝼蚁,蝼蚁或许会凭借某些特殊的能力伤害乃至于击杀圣人,但是面对认真的圣人,蝼蚁又哪有半分抵抗的余地?凤凰恢复的一瞬间,欲就感觉到自己破开空间的神通,不知被什么禁锢了。 又是“当,当。”两声,看着云淡风轻的凤凰,感受着自己嘴边的血渍,欲不由得在心中淡淡苦笑:“我自上次征战结束谋划此计谋到现在,灭了一群有潜力杂鱼的目的达到了,镇守西方的圣人凤凰也引出来了,乘其不备暗算于她的目标也达到了,这次行动中,我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达到了预计中最完美的地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瞬间我的计划就失败的如此彻底,为什么,在凤凰就要死于我手之时,一切都不同了,为什么!”欲无声的怒吼,同时绝望的看着凤凰手中的刀缓缓举起,刀尖,已对准了他的眉心。 忽然,凤凰的耳朵立了起来,各种奇异的鸟鸣声围绕着她的身体响起,似是和什么人做过了一些交流一样,凤凰随手在空中一划,那柄不知沾染过多少邪魔鲜血的凰翼刀轻吟一声,消失不见。看着神情错愕的天魔将欲,凤凰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奇怪的神情:“某个,你的罪孽,必须由他来解脱,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干涉他人的想法。如果你能活下来,下一次战争的时候,我会亲手摘下你的头颅。”言罢,她只是身上红光一闪,就彻底的离开了西天胜景。 只是无论是她,还是天魔将欲,都没有注意到,原本盘踞了半个天空,跪拜须弥的天魔厉鬼,此时已然消失无踪,而无数的天花金莲,依旧在努力的散发着自己的芳香。 “有人要解脱我的罪孽,笑话!”天魔将欲的脸上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外,留下的只是一种深深地讥讽:“既然是小家伙,想必是那场战争之后诞生的劣等生物了,可是,百万年之内,洪荒可未曾出现一个圣人,可除了圣人,谁又能耐我何!愚蠢,愚蠢,你们永远是这样愚蠢啊!”想到高兴处,天魔将欲不禁放声大笑。成与败,生与死的瞬息转换,已经让他的思维有些混乱。他倒也不着急离开,毕竟凤凰在之前禁锢了他可以破开空间的全部神通,如果他想要强行逃离西天一界的话,至少要放弃自身九成以上的真元力,而这些力量,却是他除了生命外,绝对无法舍弃的东西。 忽然,原本寂寞无声的西天一界,起风了。风是温柔而和缓的。在风的带动下,这一界中所有的事物都像是受到什么的指引一般,对着须弥山,缓缓下拜,无论是花,草,还是石头什么的,都如同开了灵识,拼尽一切的让自己面向须弥山,这座西土第一圣山。 “轰!”的一声,须弥山仿佛承受了莫大的压力,化作了无尽的尘埃。而在尘埃散尽之后,一瘦一高两道人影,出现在天空之中。 “你是何。。。”天魔将欲踏前一步,他无比惊骇的看着这两个修为明明只是突破了天仙层次,却带给他无尽危机感的古怪道人。只是他的问话刚刚出口,就被铺天盖地的无上佛威给压制住了。 其中那瘦削人影,先是双手合十,向天地万物施加一礼。随后脚下浮现朵朵金莲,向东南西北各行七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作狮子吼,道,“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在这震撼诸界的话音落下之时,只有跟随在瘦削人影身后的高个人影注意到,一行血泪,自眼前人的面颊落下,滴落在原本耸立着须弥山的那片废墟之中。高个人影叹息一声,他知道,这行血泪代表的是自己好友最后同这个尘寰的关系。从此之后,终此一生,他的一切都将陷于普度众生,为红尘浊世争夺一缕生机的无穷因果之中了。 那一行融合了瘦削人影全部执念妄念的血泪,在三人的注视下,终于跌落至大地之上。似乎是有什么被触动一般,整个西天一界狠狠的颤动了几番。当一切归于平静时,三人惊愕的发现,原本空荡一片的须弥遗址,此时却重新出现了一座更加雄伟,更加气象万千的旷世宝山,而这座焕然一新的山峰,比起昔日的须弥高山还高了三丈三尺,恰好低于洪荒第一山峰天柱不周,与东土第一仙山昆仑的高矮完全相同。 在近乎压制一切的佛光消失之后,天魔将欲依靠本身真元重新凝聚出一柄硕大的狼牙棒,直取两道人影的天灵,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不动手,可能以后就再也没有了。 “我友,可准备好了?”高个人影的手搭在瘦削人影的肩头。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毕竟刚才,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使用阿弥陀这个名字了。”瘦削人影笑笑,只是他脸上的所有表情,总是让人感到那无法化去的愁苦。 “无论你做什么,我永远站在你的背后,一定要记住这点。”不觉间,高个人影的手上加大了力气。 “放心吧。我的道,本就是从一而终。”瘦削人影又一次笑笑,然后直面已经将气势蓄积到最顶峰的天魔将欲,做金刚狮子吼:“从今日起,吾为接引,汝为准提!” 他身后高个人影同样声如狮吼:“从今日起,汝为接引,吾为准提!” 这一刻,两人的心神完全统一,前者接引结不动明王印法,凭天仙修为以自身浩瀚佛力硬档面前的惊天一击,而身后准提,结宝瓶印法,双手如宝瓶状,积累了不知多少世的凶煞业力自瓶口喷涌而出,正中面前黑影。 天空中,佛力,业力和魔力,汇聚成一朵硕大无朋的莲花,在少许的宁静之后,席卷了这西天的一切。 尘埃落尽,西天一界被这一击的余波所波及,这个世界到如今,仅剩下满目疮痍。 “我,好像击败那个恶魔了吧。”随着佛力的极大消耗,接引的精神也开始显得萎靡,孩童的心性忽然回复了一二。“你说,阿妈看到这个坏蛋被我消灭了,会不会很高兴。” “是啊,阿妈一定会很高兴的。”虽然同样消耗了大量的业力,但准提的精神却明显比接引要好得多,这时,他只听见渐渐陷入沉睡的接引含糊道:“菩提树,永远和我在一起,不要离开我,一定不要离开我啊。。。”准提的嘴角忽然不自禁的向上翘起,他轻抚着接引已经变得枯瘦干瘪的额头,浅笑着说:“我自然不会离开你的,你要做光明中的佛陀,而我,将成为在黑暗中为你护法的金刚,永远为你背负一切的罪孽和因果。”看着熟睡中的接引,准提忽然想起来两千七百年前的一件事情:那是一个风雪漫天的日子,天王帝释天忽然下令要毁灭西天胜景中的所有树木,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只是他一时的心情不佳所致吧。只是当时刚刚年满三百岁,才拥有了一点法力的阿弥陀,紧紧地用身体抱住自己,只为了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所幸没过多久,喜怒无常的帝释天又撤销了先前的命令,这才让他们一人一树保住了性命。但这一切,却深深地烙在了初开灵识的准提心中。 “若我准提还存活一日,普天之下,则再无人可动接引半分。”不自觉的,准提立下了这个自大的可以说是狂妄的誓言,只是终接引一生,准提始终挡在他的身前,不离不弃。 天外天,混沌。 一道黑影慌慌张张的在奔逃着,仔细观看,会发现他居然是先前被接引准提联手重创的天魔将欲,只是他的脸上满是慌张,口中也在不住的咒骂,哪还有半点出现在帝释天一众人等面前时那种羽扇纶巾的潇洒摸样? “该死的,这是什么力量,为什么中和在一起之后威力会爆增千百倍,不行,这两种力量太可怕了,哪怕死,我也要回去将这报告给魔主。”就在他的遁光马上就要破开混沌之时,一座毫不起眼的低矮星辰之后,转出了一个粗犷的身影,虽然他的身形和星辰作比不过是沧海一粟,但是在他面前,整个混沌仿佛变成了一个弹珠一般,如此的微不足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欲此时已经绝了一切生的希望,在这名先天神祗面前,无论是反抗,还是逃亡都是不现实的,只因为他。。。 “帝释天虽然是个废物,但他毕竟是我雷霆一系的神明,你打了小的,还不允许我这个老的出来复仇吗?”那身形的主人面带讥嘲,“不过我也没想到你这个蝼蚁一般的家伙,居然还搞出了这么多的是非,覆灭西天神族,几乎暗算了凤凰,说实话,我是小看了你啊。” 欲虽然现在只剩下一缕残魂,但他却似乎感觉到自己流淌出一身的冷汗。在这名神祗面前,除了魔主级数的存在,再无他物可将他降服,就算是圣人他也以蝼蚁视之,更何况自己?暗自咬了咬牙,欲通过一个诡异玄奥的方式运转着自己的真元,顿时,他本就残缺不全的魂魄分为了无数份,奋力扎向混沌的外面,而没一缕魂魄上面承载的,不过是这样几句话:“诡异力量,合一,危险。”欲留在这个世间最后的意识是:“我凭着魂飞魄散,总可以将消息传出了吧。” “可笑!”粗犷大汉的眼眸深处充满了不屑,他微微冷笑:“刚刚获得力量的小家伙们做事,当真是不可靠啊,只是,你以为凭借这小小的裂魂术,就能在我的面前逃遁吗?无知至极啊。”粗犷大汉的身形顿时变得模糊,整个混沌之中唯剩下他的声音:“正天——雷行万里,断天涯!” 混沌的深处,好似被人放了一朵绚丽绝伦的华美烟花。 第二天.“准提,我们走吧。”接引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探手划开了西天的空间。 “好的,这么多年了,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怎么样!” “你说,我们还会回来吧?” “当然,无论如何,这里是我们的根啊。。。” 两人的声音渐渐小了,只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须弥山脚下,却是天平道人,他抬头四顾了半天,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怀中抱住的四柄宝剑放在地上,做法后送入了须弥山根基处,一同藏入其中的,似乎还有一卷阵图。 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看着接引准提离开的方向,天平道人忽然开怀大笑:“似乎,天道的算计,又被我不小心篡改了一回,不过,我是无心的,不是吗?” 金乌升空,又再度落下,寒来暑往,不知消逝了几度年华?却不知年华过去,当接引准提再度回到他们曾经的故里时。这里,是否还如同往昔,承载着独属于他们的些许回忆。 作者的话:大家好,我是天霆。无论是看剪影还是看正文的朋友们应该都发现了,本文是一篇讲述圣人得道之前的故事。在本文中,当之无愧的主角自然是三清。但是,对于其他的一些重要人物,就以洪荒剪影的方式来揭示他们的一夕过往。而这篇寂灭同归,说的就是接引和准提来到洪荒之前的故事(当然是杜撰了,笑)。 在洪荒残志中,圣人不是无可匹敌的存在,而我将这里的修炼境界从引气入体一直划分到炼虚合道。而到了合道期,就是圣人了。 在圣人左右,大致分这么几个境界。贤,这就是通常说的准圣。圣,圣人,不用多讲了。至,至尊,书中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就是至尊境界。真,真人,这个名字很普通,但在本文中,能配上这个名字的仅有鸿钧等寥寥数人,而这四个境界之间的的差距也都是越来越大,当然,贤人阶位的强者不是没有可能击败圣人的,就如寂灭同归的欲和凤凰一样。 当然,大体就先说这么多,之后我会花时间把修炼境界划分和一定的人物简介逐一发布,谢谢大家的观看。 天霆,2010-7-29凌晨作于家中。 2、洪荒剪影——谁人与共(上) 血液,一向有着它独特而神秘的魅力,浩瀚的洪荒大地,从开辟之日起,就没有片刻消失过厮杀和征战,而无论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他们在争斗中流下的鲜血,都会被一种冥冥中的神秘力量,牵引到洪荒之中最为污秽的地方,无尽血海。 无边无际无涯的血海,无人知道它从何来,向何往。而不存在洪荒任何地界的血海,更是独立的呆在一个永无尽头的无边空间之中,而在这个永远都是猩红之色的污秽之地,它的正中,却开出了一朵最为美丽,高雅的血色红莲。 这朵十二品血莲花,似乎永远都是安静的呆在血海的正中央,它只是安静而沉稳的吸收着蕴含在血液之中的生命之力,供给己身,然后将血液中的各种污秽,返还到血海之中,而它,也正是这无边血海中唯一存在的寂寞生灵。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直到某个没有任何意义的特定日子,一夕之间,偌大的洪荒世界,天上地下,如被血染,尽皆赤红!居住在洪荒的万千生灵都感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沸腾不已,仿佛要去朝拜什么似的,而这一个波及了整个洪荒,让任何修行者都深感身体出现异变的日子,却讽刺的成为了洪荒自天地开辟以来,第一个没有流血的日子。 九州西土,雷泽。 将无尽的岁月都投入了感悟天道的龙神,缓缓地收起了自己遮天蔽日的庞大真身,幻化成为一个粗犷威严的高大男人,他背着手,双眼之中,金色的光芒一阵波动,似是在掐算着什么,最终还是一声低喝:“青龙何在?” 遥远的东海之滨,传来了一声嘹亮的龙吟,不过瞬息,一名身着水绿色战甲,腰间挂着银白色双刺的年轻男子,就这样恭敬的跪在了龙神面前:“参见吾神!”而仔细观察,青龙身上凝聚不散的天地之威,明显表明如今的他,正是圣人果位。 “起。”随意坐在一块嶙峋怪石上的龙神,连双眼都没有睁开,他伸手在空中画了几个玄奥异常的太古神文,似是在推演着什么,最终还是没有任何结果的他,低声喝道:“青龙,按照我给你的方位,速去这无尽血海,本尊感觉,仿佛有什么有趣的东西要出世了。”说着,他将一点金黄色的光点打入了青龙的脑海。 “是。”青龙领命,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低不可闻的声音:“记得,路上小心。” 青龙没有回应,但他那如虽然俊朗,却犹如树木一样僵化的面庞,却突然多了一点生气。 九幽,幽冥殿。 “九子鬼母何在?”邪魅而阴沉的声音,自高耸在九幽最高处的王座上传来,一个把玩着丈八长短的巨大镰刀的美丽男子,就这样轻轻的说道。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臣,九子鬼母因要事耽搁,不得已来迟,还请吾神恕罪。”姗姗来迟的九子鬼母单膝跪下,向着这九幽的创造者,洪荒四大至尊的九幽死神,行叩拜之礼。 “无妨。”镰刀被随意的一横,放置在美丽男子的腿上,轻敲着额头的他,身上散发出的美丽气息却也不亚于任何女子。“无尽血海那个地方,你应该是知道的。那里忽然出现了不明的异动,去帮我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臣下明白。”九子鬼母垂首,就这样跪着退出了幽冥殿,而在那里无聊的紧的九幽死神,却是嘴角划出了一抹绝美的弧线:“却不晓得,那里是否会有让我成就真人果位的大机缘啊!” 十地,万魔殿。 “计都,罗睺,速至万魔殿议事。”明快中,略带三分平和的声音,随意的,就传遍了整个十地魔界。 “计都,在此。” “罗睺,面见魔尊。” 两个一声战将装束,身材壮硕,皮肤带着一种病态白色的男人,来到大殿之中,朝着站在大殿正中的平凡身影,一跪到底。而他们,很明显也是拥有圣人实力的大能者。 “说过多少次了,面对我,不需要那么客气。”转过脸来的男子,面貌也和自己的身材一样平凡,是标准的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最佳典范。要不是他背后背着一个方方正正,雕刻着各类凶兽的青铜箱子,在他身上还真是很难找到什么特别之处。 “谢魔尊。”计都罗睺同时应声,站了起来。“不知魔尊召唤我兄弟二人来此,有何吩咐。”还是身为哥哥的计都开口,但是语气,依旧是恭敬的过分。 “无尽血海,那个当初被你们当做澡堂子的地方,好像发生了一点奇怪的事情,但是至尊不可轻易降临洪荒,所以,还要拜托两位替我去探查一二。” “领魔尊法谕。”计都罗睺再拜,转身离开。 “当然,这次估计会去不少人,不需要太拼命,可别回到魔界时,又像你们当年没成圣那样,缺胳膊断腿的,这样的话,我无明,可是会不高兴的。”魔尊无明,就这样很柔和的叮嘱道。 “这次,不会了,请魔尊放心。”不知是计都还是罗睺,同样轻声的应答道,暗红色的光芒闪过,雄伟的万魔殿中,又只剩下了无明一个人。 北极,阴山。 在这个荒凉冰冷的地方,却耸立这一座几乎要同天相连接的巨大灯塔,灯塔之上,高悬着一支已经燃烧了千万年,却没有半分变化的陈旧烛台,而在这个半年亮,半年暗的烛台旁边,却有一个两只眼睛纵向生长的奇异老人在那里呼呼大睡。 当无尽的血色将北极也染成一片赤红,似是感到了什么,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睁开双目。顿时,整个北极就在此刻变得光芒万丈! 老人的双眼,轻易的看透了时空交错的无穷轨迹,抓住了某个至关重要的关键,然后他就很随意的双眼一合,口中哼哼道:“看来选择修行这现在都快要烂大街的时空法则,还是有好处的,虽然斗法比那三个变态差了不少,但至少躲避因果,算计过去未来,还没人比的过我烛九阴。这事情和老夫无关,睡觉睡觉。” 重归黑暗的北极,显得是格外的宁静。 与此同时,离北极不远处的北海,南疆十万大山中的百鸟山,紧贴着雷泽的山君峰,各自飞出了一道黑色,红色,还有白色的身影,而他们的目标,也同样指向了无尽血海。 这一日,几乎洪荒世界圣人之上的全部大神通者,几乎都被惊动了。 当然,还是有例外的。比如某个在紫霄宫中的无良老道,还是优哉游哉的在那里高卧九重云,而另一个暂时将桂树栽种在昆仑峰顶的中年大汉,仍然是不急不缓的在那里伐木,似乎,这次让整个洪荒都陷入了混乱的事情,和他们根本谈不上半分关系。 无尽血海七个身影,静静的漂浮在血海正中的莲花旁边,不是没有人想要出手谋夺这明显是天地异宝的不知名存在,但是围绕在血莲花旁边的天道法则,却令任何一个圣人都不敢贸然一身犯险。 “玄武,今天倒是不睡懒觉,直接出现了,真是难得啊。”一个身上披着纯白色的,布满了各种倒刺的金属铠甲,手上的利爪更是仿佛可以连天穹一并撕裂的强大男人,挪揄的望着他身旁的一个个头不高,身体偏胖,但是却怪异的背了一面巨盾,提着一杆蛇矛的中年男子。 “白虎,老人家我想来就来,想睡就趴窝,好像还不需要请示你吧。”玄武却也不示弱,反口将话给堵了回去。 “都住口,静观其变就好,来这里,我们不是内讧的。”一个靓丽的红色身影站了出来,喝止了白虎和玄武语言上的相互攻击,而站在一旁的青龙,也只是踏前一步,表示同意。 “哼。”白虎冷哼一声,抱手退后,玄武却是耸耸肩膀,扛着枪站到一边去了。 而如今的场上,七个人明显是分为了三派,青龙白虎凤凰玄武这四个明显站到了一起,计都罗睺两兄弟自然是并肩而立,而看似最弱,连贤人果位都没达到的九子鬼母,也只是一个人笑吟吟的站在一边,抱着手看热闹。六个圣人和一个女鬼,就这样默契的保持着沉默,广袤无边的无尽血海,也在这一刹,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蓦的,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的七人同时一声闷哼,身形一闪,就退出了这无边无际的血海,退回到了一望无际的洪荒世界,而在他们退出的刹那,两柄带着天下最为污秽之气的黑色宝剑,自血海中最为污秽之处,冲天而起,巡弋在整个血海的天空,而已经平静无波了不知多少个元会的无尽血海,也就在这一刻,狂暴了!滔天血浪怒卷而起,似是要将一切的与血无关的物体,通通的彻底抹杀,让其永远的消失在这血海空间。 “原来是异宝出世,这热闹,没什么好看的了。”凤凰圣人摇摇头,化为一道赤色长虹,直奔远在南疆的百鸟山,而白虎见状,也不过是冷笑一声,周身带起漫天金罡,携带者仿佛连空气也要四成粉碎的白色光芒,朝自己的山君峰去了。 “可惜,可惜,白白耽搁了老头子我睡觉的时间。”玄武摇头叹息,轻轻的解下了被在背上的巨盾,居然就直接趴在盾牌上睡着了,但就是这样,拿盾牌却仿佛被什么力量轻轻托起一样,就这样飘飘忽忽的朝着北海去了。 “两位魔道圣人,青龙我,要回雷泽复命了。”青龙向计都罗睺两人拱手,而这兄弟俩也在回礼之后道:“我们还要试一试,能不能够再进入血海中探查一二,毕竟,魔尊的心愿,就是我等的使命,青龙大人,请。”青龙点点头,天空一声雷响,青龙就这样驾驭着乙木神雷朝西土雷泽去了。 而始终没有多说什么,一直在那里冷眼旁观的九子鬼母,见到计都罗睺一次次开辟通向血海的空间,却都被无上的天道法则反弹而回,不由得有些明了的在心中笑道:“看来是那个东西要出来了,有着天道法则的守护,难怪几位至尊大人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这和老娘我有什么关系?”想通了前因后果的她,也不多打招呼,墨绿色的光芒只是一闪即逝,她就在思考着拿什么词语糊弄死神的同时,回九幽面见死神去了。 而恰好在她离开的同时,第十三次全力催动真元希望可以打开通往血海空间的计都罗睺兄弟,也被一道强大到无可匹敌的天道法则,直接送回了十地万魔殿中,也就在这时候,无尽血海中的那朵十二品血莲花,悄无声息的完全绽放! “天道,是在宣告游戏的再度开始吗?那么,就开始吧。”血莲花开放的刹那,高卧于大罗天的某道士,和一个兢兢业业的在昆仑山顶伐桂的中年汉子,双眼之中,同时放出凛然不可*视的浩然神光! 而在血色莲花的花蕊处,一个勉强可以看出是人形的孩童,也第一次睁开了他懵懂的双眼,来观察这个他第一次看到的奇异世界,尽管,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都是完全相同的。 而此时,潜居于域外的天魔一族,终于再一次摸索到了进入洪荒的空间通道,灭世之战的开启,已经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这篇文字是构思很久,替冥河做的一篇序。毕竟,我一直都觉得孤独的生活在血海中的冥河老祖是一个非常可怜的人,徒具着一个在所有圣人看来都是笑话的不死之身,却享受着被所有生灵厌恶恐惧的宿命。我想,就是基于此,他才会想到创造修罗一族吧。虽然这个人物是神机大大原创,但是,我感觉在冥河的身上,当真有着太多可以挖掘的地方。还有,希望大家支持着天霆啊,多点击,多收藏,多评价好了。先发几篇外传,正传很快就来了,主角是三清,本人唯一可以承诺的是,本书不种马,不同人,圣人有自己的情感,但是不会弱智贪婪到底。。。额,就是这样) 2、洪荒剪影——谁人与共(中) “有人吗?” “有人吗?” “谁在这里!” 一声声的呼喊,无不展现着孩童心中的彷徨和恐惧,只是,在这漫无边际的鲜血之海中,又哪里会出现半个人影,而这些,却都不是这个方一出生就知道自己叫做冥河的孩子,所能够明白的,他,只能彷徨而无助的独自在这无边无际的血海中,摸爬滚打,寻找着可以和他交流的同伴,虽然,结果注定是令他失望的。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陪我玩?为什么!”不知过了百年还是千年,终于累了,倦了的冥河,就这样痴痴的躺在血莲之中,双眼无神的望着依旧是血色一片的天穹,此刻的他,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来到这世间的意义,“既然,我的诞生就意味着孤独,那么,为什么还要让我出世,为什么,为什么啊!” 随着他绝望而悲愤的怒吼,整个血海崩起无穷血柱,而这些飞旋上天的血液,就这样,在血莲花的上方,在冥河的眼里,化成了一枚巨大的血色太极图,而从太极图中阴阳鱼的鱼眼中,两柄周身缭绕着无穷魔气的邪剑,就这样奔着冥河直扑而下,一左一右树立在他的两旁,而那原本盛开的血色莲花,也一瓣一瓣的收拢,变化成一套朱红色的羽衣,合身的穿在了冥河的身上。正在天穹上飞舞旋转的血太极,就一点一点的轻轻下落,印到了冥河的额头之上,忽然,冥河就感觉到自己懂得了许多不曾知道过的各种东西。 “原来,我的宿命就是生而为修行者吗,而修行者的宿命,就是孤独吗?”通篇接受了血海全部记忆的冥河,站在那里痴痴的念着,忽然,还没有形成面孔的它脸色狰狞,疯狂的嚎叫:“我不要当什么修行者,我只想要一个朋友,哪怕一个也好!收去我的力量,让我向那些正常的生灵一样活着就可以了,求求你了!求你了。” 而回应他的,不过是血海又一次的潮涨潮落。 “连你也消失了吗,孕育了我的莲花。”双手扶着阿鼻元屠双剑的冥河,就这样寂寥的跌坐在血海中央,那原本盛开着血莲的地方,他似是在沉思,似是在冥想,却又仿佛是纯粹的在那里无所事事,总之,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是安静的,也是沉默的,就仿佛连灵魂也消失了一般。 有一天,冥河忽然动了,因为无穷无尽的鲜血涌入了血海之中,身为血海之灵的冥河,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什么撑爆一样,痛苦的难以忍受的他,只能一跃而起,回忆着自己传承的记忆中,记载着所有鲜血流入血海中的大能者生前修行过的各式剑法,而阿鼻元屠双剑,也开始了它们现世以来,的第一次舞动。 这剑,一舞,就舞动了几万年,而在剑舞的同时,那天外天的战场上,洪荒诸多生灵所组成的对抗域外入侵的联合军团,也是死伤无数,这场被后世尊为灭世之战的旷世征伐,虽然没有圣人陨落,但是光是贤人阶位的强者,就战死了不下百人,由于十地魔界的莫名消失,凤凰青龙白虎玄武这洪荒仅存的四大圣人,更是个个身负重伤!刚刚组建的洪荒天庭,几乎一战覆灭,九州之上繁衍生息的巫族,根本就是伤亡过半,此战之惨烈,自开天之日起开始算,当真称得上是前所未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那无数战死的大神通者,他们的血液,自然是遵循着天道的法则,一点一滴的汇聚到了冥河所居的无尽血海之中。 战后岁月不可数,冥河的剑,终于停止了挥动,微微喘息的他,更是发现自己的修为就在这几万年间,从一个引气入体级别的菜鸟,一举跃升到了炼神期的顶端!更让他惊喜的无可名状的事情,则是他终于可以离开血海,到达那让他向往已久的其他世界! “原来,传说中的洪荒,天和地,也是红色的。”暗自叹息的冥河,怎么也掩饰不了他心中的失望,这时的他还不知道,身为血海之灵的他,此生注定了看到任何东西,只有红这一种颜色,其中的区别,不过是红的深浅罢了。 “不过,这里的生命真多,真好,这里的人,也不用如同我一般的孤独,当真是幸福的紧啊!”俯下身,闻着花香,昂首,眺望日月,这里新奇的一切,都让冥河在充满了好奇的同时,对地上的众生充满了羡慕和嫉妒,他甚至不止一次的幻想,如果,自己只是一个生存在洪荒的普通孩童,那将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啊。当然,幻想终究是幻想,永远都是和现实无缘的。 就这样缓步前行的冥河,来到了他在洪荒所见到的第一个村落,虽然还不能理解可爱的含义,但是他却看到了一个让他觉得心跳微微加速的女孩,当冥河用传承记忆中最为阳光的笑容像那女孩打招呼的时候,他却听到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声:“啊!怪物,吃人的怪物来了!”就算是到了无数年以后,冥河依旧无法理解,一个浑身由血液构成,连五官都没有的人形,在普通的生灵面前,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之后,冥河就发现,这村子里的那些多少拥有一点真元力的或老或少的修行者们,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冲了出来,没有问任何理由,棍棒,镰刀,锄头还有其他的什么,就劈头盖脸的打到了他的身上,虽然拥有着按后世换算已经相当于金仙的能力,但是措手不及的冥河只是傻愣愣的在那里站着,任凭众人的攻击。 “看啊,这怪物也不过如此,呀汰!老子今天要斩妖除魔啦!”一个面目端正的中年男子,此时却脸上隐隐现出了几分狰狞狠历之色,这灭世之战虽然同这些生存于洪荒最底层的小人物没什么关系,但是,那亿万大能者的逝去所带来的无边不甘和万千怨念,却已经潜移默化的开始污秽了洪荒众生的心灵。 “杀,杀,杀!” “杀,杀,杀!” 身上不知挨到了多少攻击的冥河忽然觉得心里异常的委屈和愤怒,“我,只是希望寻得一个朋友罢了!”而在这一刻,属于他的那一点灵台清明,忽然被席卷而出的,那自开天之时就积淀在血海中的无边戾气所吞噬殆尽,莫非,还有人会认为,由无边血海中孕育的唯一生灵,当真会是心地善良的小白兔吗? “我,只是想要一个朋友啊!”仰天怒号,冥河周身真元狂泻而出,无边血云初临洪荒,方圆千里之内,无论人畜,在他心情激荡之下,尽皆化为一蓬血雨,这血海通往洪荒的第一个空间通道周围,从此化为炼狱,此后乃过千年,万年,这片地域,终究是寸草不生,再未诞生过任何生灵。(..info好看的小说) 就这样,冥河的心被无边的戾气遮蔽了七天,七天之中,他只是无知无觉的一路北行,沿途之处,众生尽皆血液被抽空而亡,当这七天的时间结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还不愿意面对之前发生一切的冥河,茫然的睁开了双眼,在他的面前,是一群装束各异,浑身上下真元波动差些的在还神期强些的进入了炼神期的修行者们,其中,以一名种族为神民,相貌苍老的修行者为首,而在他身后的众多修行者里,有巫族,有妖族,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奇异种族,而这一众修行者们,在见到还是茫然无措的冥河时,脸上的表情无不是义愤填膺,恨不得生食冥河血肉。 “魔障,不过七日,你可知你制造了多少家破人亡的惨剧,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今日,我等就要替天行道,受死吧!”为首的长须老者一声怒喝,手中长剑腾空而起,幻化为漫天剑光,招招不离冥河要害。 “邪魔,受死吧!”刚刚被万剑穿心而过的冥河,又听到几声怒喝,勉强的回眼去看,但旋即就感到无穷无尽的巫法妖功一并轰在了身上,那几名修行之士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要给冥河缓一口气的意思,不过须臾,就见冥河身体被各种法咒打的千疮百孔,然后就见那最初出剑的老人,挥手取过冥河负于背上的阿鼻元屠双剑,一脸心满意得之色,而旁边几个修行者,则是一起向他恭贺道:“恭喜大哥今日喜得神兵利器,以大哥的慈悲心怀,道德修养,再配上这神兵利器之助,修得无上圣人果位,简直是指日可待啊!” “哪里哪里,各位兄弟姐妹见笑了,老夫不过是跟踪了这魔障几日,亲眼目睹了他祸乱洪荒这血一样的事实,昨日更是发现我师门的这对神兵竟然是蒙尘于此恶贼之手,哎呀呀,多赖几位兄弟相助了。到时候,老夫的启灵丹,也会每个兄弟多给一枚的。”说道得意之处,这老者不禁笑着轻抚着自己的几缕长须,显然是高兴非常。 “我记起来了,五天前,仿佛感受过你的真元,是吧。”淡漠的声音,配合上重新睁开的血色双眸,冥河身上的气息,似乎出现了某种不知名的转变。“而我的双剑,好像是昨天才刚刚出现在我的背上,所以,你们今天出手了,对吗?”理智的问话,冷静的情感,此时的冥河,表现的就仿佛一天沉默已久的古老机械。 “你们,一开始想要的,就是我的阿鼻元屠,对吗?”依旧冷漠的质问,却是在勉力的压制着属于自己的兽性,冥河的眼和身体,却都在散发着一种不祥的光芒,但这光芒,却因为他身上太过炽烈的血光,而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是你这小贼盗取了我师门重宝,还敢来反咬一口,而且,老夫前来除魔卫道,收取一点利息,又有什么不正常的。”老人的话说的理直气壮,颇有几分正气凌然的样子。 随即,他单掌指天,微微聚力,随即就反手拍下,口中爆喝一声:“你,本就不应存在在这个世上,就让我替你解脱,令你彻底的形神俱灭吧!” 掌落,冥河从头到脚,全部碎裂成无尽尸块,而在冥河的身体被打裂的同时,除了这出招的老人之外,他身边的同伴,无论巫族妖族,全部血液倒流而亡,而老人的耳边,也传来了一声凄厉而疯狂的笑声:“嘎嘎嘎嘎,如果你们真的是为了我无意中伤害的那些人来杀我,我冥河就算死上一朝又如何,重回血海永世不出又何妨!可惜可惜,奈何奈何!” 大为惊骇之下的老人,抽身欲动,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刚刚巧取豪夺到手的两柄邪剑,就这样生生的将他定在了原地,随即,他就感觉到了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掐上了他的脖子,而他的面前,正是一张没有面孔的脸:“为什么,不去救那些被我误杀的人?” “弱肉强食,本为天地至理,就算我去救他们,总有一天他们也会死去,我何苦招惹你这样的强敌?不过,今日你杀我,却不知何日谁会杀你!”眼见自己的几个结拜兄弟一一惨死,目呲欲裂的老者也所幸将话放开了说,“你这怪物,诞生本就不合天道,哪怕是天下最污秽的人,诛杀你都会得到天大的福报,老夫只是可惜,一双绝世宝剑,居然落在了你这种不配用剑的怪物手里。” “你说我是怪物,那你又是什么,如若天道就是是非不分的东西,那我冥河就杀尽天下,看它到底开不开眼!”一掌毁灭了这老人在世上的存在过的全部痕迹,冥河狰狞的仰天咆哮,随即,但见他歇斯底里的笑道:“嘎嘎嘎嘎,死东西,你说我不配用剑,那我冥河就从今日开始试剑天下!”无边的雨,洒落在洪荒的每个角落,不知是哀叹一个未来的大神通者彻底的步入歧途,还是为即将到来的浩劫哀哭。 此后三个月的时间,冥河的足迹几乎踏遍九州,计都罗睺双剑,再搭配上冥河控制血液的本命神通,在这个贤人隐退,返虚不出的时代,所有被冥河挑战的用剑高手,根本就无人是他一合之将,而转战九州浩土了许久的冥河,终于在看遍了这人世间的尔虞我诈,背叛无耻之后,决定最后去一趟当时洪荒的剑界圣地,崆峒山。 只是讽刺的是,冥河并不知道,他这一路行进,却无意中将那无数生灵战死后留下的无边怨气,一点一滴的收入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可以说,他犯下了多少杀孽,就累下了多少功德,再加上灭世之战后的全部怨气都累积他身,这一段日子里的冥河可谓是气运通天,而整个洪荒返虚期以上的修行者,更是在他试剑天下这个时期,就没有一个生出过念头,要踏足洪荒世界的。 “广成,这是为师的雌雄双剑,也是崆峒派的传承至宝,一会儿,待那魔头上山之时,为师我当去迎战,而你,跑的越远越好。”当冥河的脚步踏上崆峒山时,这是崆峒山主,和冥河一样都是练神期顶峰的日月剑尊对弟子吩咐的最后一句话,然后,这个曾经号称洪荒万年之内第一天才的修行者,就这样洒脱的朝浑身上下已经难以抑制杀意的冥河走去。 崆峒一战究竟打成了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后来矢志向冥河报仇的广成,在被他的师尊托付双剑的时候,直接被日月剑尊一掌拍昏,施法送到其他州府去了,而崆峒山附近的修行者,也只是见到金银两道光满直冲天际,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斩向那弥天盖地的血色,而这血光也毫不示弱的正面迎上,当一切都归于沉寂,呈现于人们眼前的习剑圣地崆峒山,已经被从中间打成两段。而日月剑尊和冥河,也就此消失无踪。 “哎呀呀,可真是不华丽啊,连脸都被人打没了。”不知是讥笑还是单纯的感叹,崆峒一战后,几乎魂魄都要被打散的冥河在此时依稀看见一个周身上下都是珠光宝气,而气质却又有如淤泥中生出的一朵洁白莲花的奇怪男人,就这样挂着不知是究竟是什么含义的微笑,蹲到了他的身边。 而勉强依仗着血海赋予的不死之身从决斗中活下来的冥河,却因为被日月剑尊最后近乎于同归于尽的一剑伤到了魂魄,导致失去了部分记忆,但是,那连番变局刻在冥河心底的一丝戾气,却也就此再也无有开解之道,当然,冥河到底是好人坏人,这世界真的有人会关心吗? 几番颠簸,时昏时醒的冥河忽然感觉到自己躺在了一处似是极为柔软的地方,当然,不能怪我们从未睡过床的冥河无知,很多东西,确实是只有亲自感受过,方能明白,然后,他就感觉到某个似乎永远是一脸温和微笑的家伙,粗暴的掰开来他脸上那勉强可以叫做嘴的一条血线,把一碗又苦又涩的东西惯了进去,接着,又是那个总是带着三分戏谬的声音响起:“说起来,居士我当初是想把你拿回来熬汤喝的,可惜,这样实在是太不符合我的审美观了,哎呀呀,还是先把你的身子弄好了,然后我再考虑做点什么好了。”洒脱飞扬的身影,淡然若仙的气质,此时,就是方能微微睁开眼睛的冥河,对眼前的男人,唯一可以下达的评价。 当然,很久很久以后,冥河对自己当时评价下达的定义是,瞎了自己的x眼,不过,虽然口中重来不提,但是,冥河的心中,却无时无刻都在念着,若是当初不被某个腹黑捡了回去,大概,自己的魂魄真的可能就尸骨无存,永远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2、洪荒剪影——谁人与共(下) “易安,你个xxx,我出去要屠了你祖宗十八代!”一声凄厉而悲凉的咆哮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这是冥河在易安的笑尘居度过的第三个年头,就连路过这里的鸟兽,都已经习惯了这里时不时出现的各种音调的鬼哭狼嚎。 “气质,气质,这样喊叫简直就是对华丽的一种亵渎啊!再说,在下的祖宗十八代的骨头还剩不剩灰我都不知道,你要找得到他们,尽管去屠吧,我不介意,真的。”与之对应的,自然是那随时都保持这和缓,神秘,雍容的悠闲声音,其实冥河一直都想看看,到底什么事情能让易安摆脱这种不咸不淡,宠辱不惊的态度。 笑尘居中的卧室之内,冥河被易安拿符咒五花大绑的摁在了床上,而随着易安面色古怪的每一次出手,都会招致冥河的一次大骂,不过易安倒也没有什么好介意的,每当冥河骂的更为激烈的时候,他基本就总是会失手几次,换言之,下手更狠。 “易安,你是不是想要整死我啊,下手太狠了吧!”伴随着冥河最后一声惨叫,易安放下了手中的银质小刀,想看着一个艺术品一样的盯着冥河:“说起来本居士还真是佩服你呀,顶着连五官都差不多没有的脸就敢到处溜达,也难怪混到个人人喊打的地步,看看现在,谁要是单看脸还认得出你是之前的那个冥河,居士我就和他姓。”说着,一摇团扇,显露出一种含蓄的得意。 “你!”冥河脱离了符咒的束缚之后,向易安呲牙裂嘴的表示示威,然后随手在半空中召唤出一块血镜,来观察易安花了半个月时间为他雕琢的一张脸,那张他从未见过的脸庞,给冥河的感觉,就是在邪魅中,带着一抹无论如何也无法掩去的淡淡哀伤。 “怎么样,满意吧!为了设计你这张脸,我画草图就画了半年,真是的,也难为我这么华丽的人盯着你那张旧脸看来三年,哎呀,痛苦啊。”说到这,易安还稍显夸张的拿团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把你画好的图给我就好了,干嘛用你那三流刀工在我脸上比划了那么久,疼死我了。”冥河瞬息之间,变化了上千个容貌,但是无论他幻化成那个样子,却都比不过易安替他雕琢的这张脸更有神韵,而冥河在变化的时候,更是经常不自觉的变回易安替他雕琢的样子,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你还知道疼啊。”安静的坐在桌边细心的雕琢着一朵白玉莲花的易安,头也不抬的淡然说道:“当初我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身上的伤口比我在你脸上刻得所有刀加起来都多的多,那会儿,也没见你叫声疼。” “和敌人打斗,那时候会有忘记一切的快感,和被你绑在床上割肉怎么可能一样。”冥河没好气的说道,但是说起来,他对自己现在的这幅脸孔,还是相当的满意。 “差不多,反正都是疼,在我的印象里,疼就是疼,不会因为某些状态发生转移,顶多说你当时感应迟钝。”手中银刀一转,琢除了荷花最后一个花瓣的易安心中淡笑道:“不过,连魂魄都被打散了一半,当时的你,或许真的没什么感觉吧。” 随手将莲花丢给冥河的易安接着笑道:“如果真的只是给你张画像,让你随意变化的话,你还是去修行无相神功好了,再过个千万年你的脸都不一定会定下来,还不如干脆让你深刻感觉你脸上的每一块是什么形状,以后,你自然就会不由自主的按照这个相貌变化,你要不是不死之身,我还不敢这么弄呢。” 伸手接住了莲花,随意的一运真元,原本如羊脂般洁白的玉莲,居然就从花茎处泛起了丝丝血色,无意识的死死捏住莲花的冥河谈笑着的问道:“莫非,口头上追求华丽的你,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连什么是温柔都不懂吗?” “怎么能这么说?”易安随意的扇着扇子,道:“我还没说第一次替你雕脸的时候,你控制不住形体,搞得我一手血,真是的,太不华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记得,你的这幅相貌是我给的,当你还用这张脸出去玩的时候,就想想什么叫做疼好了。”一句说完,轻摇团扇的易安,离开了他那镶金饰玉的摇椅,轻轻的摇着手中的团扇,拂开了挂在檀木门口前的珍珠帘子,潇洒的向外走去,留下的,只是一个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冥河。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虽然出了血海后,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住了,但是,我的心灵告诉我,这洪荒的众生,应该都是贪婪暴虐的才对啊?”冥河就这样轻轻的,轻轻的开口发问,他却没有发觉,他手中的莲花,已经如血一般艳红,亦如当年在血海中孕育出他的那朵血色莲花一般。 “哎呀呀,莫非你不知道,把一个有潜力的家伙悄悄救起来,然后施恩与他,暗中的控制作为自己的打手,是很华丽的事情吗?所以,你现在就是我的打手了,哈哈,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啊,我是洪荒最坏的坏人哦!大家都叫我诚实可爱小郎君的。”依旧疏狂而自信的笑声,却透着一种逍遥的儒雅,已经走出了笑尘居的易安,就这样大笑着,化作遁光,到别的地方去拜访道友去了。 “白痴,你要真是这样的目的,还会说出来吗?不过,为什么感觉不到你真实的想法呢,大概,只能说谢谢你啊!嘎嘎。”冥河的笑声,依旧是难听的挑战人类的听力极限,但是,他的眉间,却流露出一种罕见的温柔之色。 三十年后“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年华逝去,被装扮的更加华丽的笑尘居中,传来了朗朗上口的读书声,虽然,其中经常会伴随着一些“哼哼哈嘿”之类的奇怪声音,还有着易安是不是传来的怒斥声:“不许分神,好好读书。” 当第三千多次的读完了三字经后,冥河口吐白沫的倒在地板上:“易,易安你个不是人的东西,这玩意,我都差不多能背下来了,你说的那个什么浩然正气,我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呢?你是不是被人坑了。” 易安团扇掩唇,浅笑出声:“呵呵,华丽的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亏本买卖,天平那个黑心老鬼坑了我几十亿个紫色贝壳,说是拿去当货币流通,不过,这个老鬼虽然经常令人恨得咬牙切齿,但是信誉还是没得说的,既然他亲口保证过这东西念久了修的出浩然正气,估计是没问题的。”当然,说这话的时候,易安的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谁知道那个老鬼会不会这次发神经,给在下弄来一堆假货,不过,他没那么缺德吧。” “好吧,你的解释,我同意了。关键是,这孔融啊,孟母啊,苏老泉都是些什么人啊!莫非都是很强大的大神通者吗,可是,这让梨,三迁,发奋,这都是什么伟绩啊,怎么血海传承了那么多死者的记忆里,一点都没有!你好歹给个解释吧。”揪着自己头发的冥河,确实是一副要崩溃的样子。 “这个,换书。”轻轻那团扇掩盖自身尴尬的易安,随手自自己的项链里,摸出了一本通体用神文在金箔上籍,封皮上赫然是孟子两个大字,看到这个自己也研读了不下一千遍的书籍,冥河咧着嘴道:“你先告诉我孟子是谁,我就继续读。” 被冥河的话刺激的浑身珍珠都在不停抖动的易安,铁青着脸一把抓住了冥河的衣领:“要不是你突然脑袋抽筋的创出了什么《血神经》,结果修行那个四亿八千万的身外化身搞得自己走火入魔了,在下需要费那么大代价跑到天平那个小气鬼手里去换东西吗,快点把那个天平说的唯一可以解决你自身隐患的浩然正气修出来,要不然老子剁了你!”将自己身上温文尔雅那层外衣扯去的易安,动作虽然还是优雅的让人跳不出一丝毛病,但是这语气,可当真是一个流氓老大了。 “你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法让人看懂,修什么浩然之气,我只看到了小孩子过家家。”冥河不服气的回嘴到,可易安是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到了他脑袋上,“我只感觉到了你很笨,如此华丽的我怎么能有一个笨蛋跟班,所以,别找理由,继续读书。” 正在此时,笑尘居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凌乱的声响,但是以易安如今炼神顶阶的修为,却隐隐约约的感应到,几个收敛的很好的气息,也在悄悄地朝着这里接近,“貌似,有麻烦来了啊。”易安嘴角划出了一条讥嘲的弧线,他拿手中的团扇轻轻的拍了冥河的头一下:“在这里好好看书,来了几个故人,我出去解决一下。”随即也不管冥河的反应,闲庭信步的就走出了笑尘居的大门,同时略施法术,封住了笑尘居周围的空间,禁止了任何一点的真元波动和声音可能让冥河发觉的可能性,而这时,轻摇团扇,笑容温和的易安,身上更是凭空的增加了一抹莫名的魅力。 “俗话说,不请自入者为盗,尔等偷偷摸摸的前来,不觉得太丢份了吗?”义正词严的话语,搭配上那种从容自若的自信,虽然没有施展任何法术,但就是这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让易安身上的其实狂飙了百倍不止。 “姓易的奸诈小人,别以为你,啊!”一个从外貌上就可以看出脑子缺根筋的彪形大汉就这么直愣愣的跳了出来,可他自以为代表了洪荒正道所发的一席话还没说完,头上就被套上了一个金光闪烁的大麻袋,旋即,他就感觉到有什么很重的东西在自己的身上压呀压。 “莫非,尔等,都是藏头露尾的鼠辈不成?连一个敢跳出来说话的都没有,真是令居士我失望啊。”团扇轻点,令那些前来诛杀冥河的所谓正道人士不能相信的是,这团扇的每一个落点,都是他们其中一人的藏身之处,当扇子的主人继续悠闲地轻摇着自己放在麻袋之上的摇椅时,这些自诩正派的人士,似是达成了某种君子协定,同时在空中现出了身形,而让易安瞳孔一瞬间缩紧的是,这支不足二十人的小队伍里,居然有着三名达到返虚期的绝强高手。 “妖人,为何将我师兄践踏在地,辱没他的尊严,妖人就是妖人,果真不懂得教养礼仪。”一个长相还稍微对得起观众的妖族修行者就这样指着易安的鼻子破口大骂,言语中却也颇有些以自己出身为豪的架势。 “诶呀,这位兄台,你怎么会在我的脚下啊!当真是罪过,罪过。”似乎是刚刚发现自己的摇椅之下还多了个人,这易安居士连忙一脸惶恐的把麻袋中的那个家伙放了出来,接着就听他温柔的说道:“罪过的是,怎么还没把你压死呢,真的是太不华丽了,万仞逆袭天!破。” 脸上带着含蓄的笑,口中却在说着最恶毒话语的易安,挥手间就发出了他最为得意的招式,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种各样的兵器从易安的那口袋中飞出,不但是将先前被他关进袋子中的男人乱刃分尸,更是形成了遮天蔽地的兵器之雨,有如一个巨大的领域,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无论谁也不会想到,方才还彬彬有礼的易安,转瞬之间就会痛下杀手,其中一名仙风道骨,实力也达到了返虚期的老者,惊愕之下还大喊一声:“易安道友,我们来此只是为了诛杀血魔,你何苦为了袒护他同天下为敌!” “既然这个天下从来就没有顾念过我,我又何须对得起这个天下!老东西,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易安认准了的事情,什么时候会被他人改变初衷!既然冥河那个家伙是我救下的,那么,这个洪荒,可以杀他的人,不会出现除我之外的第二个!”一个温文尔雅的人,突然卸下全部的伪装,总是会令人措手不及而且难以反映,而就趁着那三个返虚期高手愣神的功夫,易安就凭借着手中无穷无尽的法宝组成的兵器之雨,连连斩杀了七八名实力稍差的修行者。 “你,真是不可救药!”看着自己的弟子后辈不断惨死,仙风道骨的老者眼中杀机凛然,张口就吐出了一杆黑气笼罩的巨大魔幡,“万鬼,噬长空!”成千上万的阴魂厉魄呼啸而出,一对一的对上了易安飞舞在半空中的每一杆兵器,而在他身旁的两名返虚境界的修行者,一人唤出了一件袖珍棋盘,幻化出无数的黑白棋子当空砸下。而另一人则是光凭一对肉掌就直取易安的头颅,易安冷笑一声,直接放弃了所有的防御,谈笑道:“两位前辈,就如此不顾脸面的以大欺小吗?” 重新披上了儒雅外衣的易安着实是让人有着一种难以无法理解的错愕感。而易安也不需要这两个家伙会因为这浅陋的激将法而真的住手,但他这一句话却也令那两位自视甚高的所谓正道高手一阵犹豫,出手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也不复之前的默契。也就趁着这一瞬间的功夫,易安的力量居然就一下子进入了返虚期,而蓦然出现在他手上的白玉勾,更是冰冷的滑向运掌高手的咽喉。 “三弟快退!”使幡老者见势不妙,连忙一个瞬移挡在了运掌老者的身前,手中长幡亦如同长枪一样,挑向易安空门大开的胸膛。 却不曾想易安本来就没打算过这么轻松的做掉他们三个任何一人,他不过是借助这一式围魏救赵的方法,收回了自己还盘旋在天上的万柄法宝的掌握,随着易安身上气势的再度拔高,万柄法宝伴随着无尽威压,又一次的狠狠击向了易安面前的一切敌人。 三个时辰后。 “到底还是输给了你们啊,我现在的摸样,比那个家伙刚被我找到的时候还要不华丽吧。”浅笑着的易安,无视于自己已经的左臂骨骼已经完全粉碎,被打的对穿的胸膛,还有大腿上血流不止的伤口,他就这样闲适的躺在地面,好像一个最为洒脱的浊世佳公子,自然地仰望着天空,如同带着三五好友赏花咏月一般。 “易安,你以炼神阶位的实力,和返虚期的我们拼到了这个地步,也当真值得自傲了,可惜,你却要偏袒一个不分善恶,肆意妄为的魔头。”右手被搅成肉糜,两条腿被齐根切断的使幡老者,惨笑着看向生命力在那里一点一点就要流失殆尽的易安,他从未想过,一个炼神期的蝼蚁,会给他们师兄弟三个,带来如此惨烈的伤害。他的眼还是下意识的看向了旁边那个一脸仇恨,注视着易安的元神,这却是他拿手拿棋盘的师弟,肉身全毁的他,如今除了兵解之道,再无解脱之法。 “可惜,你终究会死,为了一个魔头值得吗?若不是你为了替他遮掩行踪,一连灭掉了二十三路修行者小队,又怎么会让我们发现蛛丝马迹,这说明,天让你死。”肚子上被开了一个大洞的运掌高手,就这样狞笑着一步一步迈向倒在血泊中的易安,随着他充斥着金属光泽的手高高举起,易安显然就要殒命于此。 “如果,你不是那个东西,我还会救你吗?当年全族因为你挂的就剩我一个,貌似,现在,我也要挂掉了。真是个麻烦的问题啊,冥河小白痴。笑尘居,听我号令,最终形态启动,目标,无尽血海!”两眼逐渐消失了往日光芒的易安,平静的下达了可能是自己此生的最后一个命令,听着轰鸣声中,在自己奋力一搏这段时间中,已经蓄好了能量的笑尘居撕裂虚空而去的声音,看着那离自己面门越来越近的肉掌,易安嘴角的讥嘲,却始终没有褪下过半分。 “说起来,你留下的什么《论语》啊,《中庸》《大学》啊,《孟子》啊这些东西我还是难以理解,不过,那些所谓的仁义礼智信中的对朋友义,我却是理解了一二,这浩然之气,好像就这样成了,嘎嘎嘎嘎,你说老祖我,是不是很聪明啊!”肆无忌惮的狂笑,血红色的衣袍,标志性的阿鼻元屠双剑就这样出现在易安已经涣散的眼神中。 “要不是悄悄的在你身上涂了一点我的鲜血,还真不知道你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样子啊。刚才的我是连动都没法动,不过,这劳什子的浩然正气老祖我既然领悟了,那么,老祖我倒要看看,还有谁取得走你的性命。嘎嘎嘎嘎。”邪笑的冥河,一剑*退了来袭高手的双掌之后,就这样写意从容的在易安身前挽着剑花。 “虽然我到现在还是想不清楚你的目的,不过,我冥河可不希望对我好的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了,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老祖我的手里啊!嘎嘎嘎嘎。血神分身,四亿八千万血神子,给老祖我开啊!”一时间,方圆十万里之内,除了那邪魅的面孔,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任何事物。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因为被冥河渡过了几桶精血而略微回复点元气的易安奇怪的看着冥河:“莫非,你就没有动过拿我给你进补这个华丽念头?我记得,你对于血食的渴望总是异常强烈的。还有,你确实是个话痨,打架之前废话还那么多,当真是不华丽啊。”无奈的看着冥河,易安的脸上有着一种深深的教育失败的挫败感:“以你这种个性去当魔王,估计会被群殴致死的。”很显然,他现在的话已经超出了冥河的理解范围。 至于冥河,他只是万分不屑的朝易安倒竖起了大拇指,表示对于易安那满口的胡说八道的鄙视加无视。而看着冥河人性化的举动,易安忽然张狂的大笑起来,直到,在笑声中又一次陷入了脱力的昏迷。 三百年后。 “易安,说起来老祖我走了,你不会三天就被人打死吧。”一只脚踏入了血海和洪荒分界点的冥河,忽然扭过头来,邪笑着看着易安。 “我第一次觉得,你这张脸,我的华丽丽的设计,原来也有笑的这么难看的时候。”易安轻摇着团扇,一副无比轻松的样子,然后抬起一脚就将冥河踹进了血海的空间中:“滚回你的老家吧,没有你这个拖油瓶,像我这么和蔼的人,又怎么会遭遇到不华丽的事情呢?” 重返了故土的冥河,看着随着空间通道的闭合,而面庞逐渐显得模糊的易安,在心中默默念道:“莫名其妙的白痴,可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如果真正算来,你大概是我这一辈子第一个朋友,很可能,是唯一的朋友啊。珍重,吾友。” 无尽的血海又是一抹巨浪翻天,但是,若是有除了冥河之外的人在此徘徊,一定会很惊讶的发现,今日的血海之中,除了往日那喜怒无常的平静和狂暴之外,还多了一抹莫名的留念和温柔。 (每次写外传的最后一章,都会严重的字数超标,变成大章节,真的无奈,总之,大家看得爽就好,还是老规矩,有意见就提,点击,收藏,推荐票,一个都不能少哦!) 本文的力量体系。 1、引气入体:修行者的第一道难关,完成者,就相当于后世修行者随时可以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从起点处,太古修行者就远高于后世修行者。 2、炼精:当天地元气在体内积蓄到极限,将其炼化为精气,储存于丹田之中,完成这一步者,将为金丹大道的修行打下基础。 3、化气:化精气为真元之气,并以此为基础在体内凝结金丹,此时的修行者已经可以开始修行神通了(当然在还没有引气入体的阶段就可以修行神通,但需要师父以强大无比的真元带动天地元气在修行者体内运转,模拟神通运使的感觉)。 4、炼气:提纯自身真元,在加以精炼的情况下,使真元分布全身,并促使真元产生蜕变。(..info好看的小说) 5、还神:还神成,而仙凡有别,通过经过蜕变的真元力,与灵魂合二为一,并将灵魂寄宿于金丹之中,使金丹中生出元神。还神期修行者几乎可以灭杀下阶修士,自此,修行者得证贤人果位,得享无尽寿元。 6、炼神:锤炼元神,而伴随着元神的强大和真元力的加强,在炼神这一阶段中,包含了从灵仙――人仙――地仙――天仙――金仙五大境界,而能够突破炼神阶位的,无一不是洪荒一界的强者。 7、返虚:大罗金仙果位,挟山超海,捉星拿月,无数的大神通大手段都可以一一使出,威力无穷。 8、炼虚:贤人果位,即俗称的准圣。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达到。 9、合道:圣人,本事,自己想吧,反正灭一次世再创一次世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没什么难度。 大概就这些了,其余的,关于至尊和真人,由于达到这一位置的人并不多,所以以后再需要的时候再提及吧。剩下的妖族,巫族,力量体系和这差不多,至多名字有些区别,在这里不再一一赘述。 四海之乱,预告。 (ps:这一篇,是昆仑大会结束后,即将开始的第三卷四海之乱的预告。还请大家先鉴赏一二。刚刚考试归来的在下,会努力恢复日更的说。天霆在此,稽首了。) “道长啊,小女子,却也是见过几个表面道德高深,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修士的。你怎么也同他们一样,嘴上说着无为不争,却还在这尘世间晃荡?莫非,你也不过是个假道学而已哦!”那面容娇俏的女子口中笑嘻嘻的说着,执掌于手上的镜和玉,却是在肆无忌惮的释放着夺命的恐怖光芒! “无为,非是无可为。不争,非是不能争。吾为吾之信念而为之,吾之守护而争胜!汝,知晓否?”鹤发青衣的道者双眸微睁,一轮太极在期间翻转不定!这名苍老的道士,忽然挺直了自己的脊梁,悬浮于其身旁的丹炉和钢镯,亦是散发出了那一点点玄奥莫名的难言气息! “大师啊!那海里,隐藏着魔鬼啊!就在几天前,小老儿还亲眼见着,那足有炼神修为的巫族大人,进了海里,就变成了一团血花,无影无踪啦!”一名渔民打扮的老人,死死的抓住了前方修士的袖口,哀声劝道。 “善哉,无碍的。”那修士写满了苦意的脸上泛起了少许笑意:“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只要我接引还存活于这世上一天,自当竭尽全力,荡清这凡尘的邪魅鬼魔!”一身土黄色衣袍的佛者闭目合十,不顾身后老人的劝阻,昂首挺胸的迈入了那激荡凶险的海水之中!遥远的高天之上,似乎传来了几许神佛的吟唱! “你要成为洪荒霸主?和我有什么关系?”一身青袍的中年道士眯起了双眸,淡淡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如若你有这个实力,我是全然不会在乎那执掌天地的皇者,是什么身份,什么种族。只不过,”道人微笑,面露讥嘲之意:“贫道唯一无法容忍的,便是连祖宗同胞都弃之不顾的背叛者啊。”杏黄色的小旗抖开,一层圆融如意的土黄色光膜,自发的将道人护于其中,滴水不漏。 “本座怜你才华,方欲收汝入吾麾下!你却在此大放厥词!橙月,将此人拿下!”身着玄色重恺的海族皇者语气阴厉,不过伸手朝前一指,一名宛若水晶般的丽人,旋即出现在他的身前! “你,居然伤了我的师兄啊!真是令人苦恼呢。”身材高大的男人低头沉吟,似乎是在计算着什么。“让你的身体和灵魂,永远的埋葬在业火之中,受尽苦楚,不得超生,可好?”男人微笑,一朵业火红莲,炽烈的在他的眸中绽放! “你,死!”将全身笼罩在斗篷之下的存在仅仅吐出了如上两字!随着他手中印法的掐动,原本狂暴可怖的大海,忽而间,平静了下来。 “以洪荒之大,三界之广,无人能以剑伤吾。”血色的袍服,凄红的长剑,搭配着自己主人的那张年轻的似是有些过分的冷漠面庞,竟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奇异魅力!“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好了。”那男人微微的躬下了身子,但他的左手,却依旧放在最适宜出剑的一点之上!“吾名,通天。剑名――诛仙!”下一刻,无双无对的恐怖剑气直冲霄汉,震慑星河! 序——洪荒前志 昔年大神盘古初辟混沌,力竭而亡,其身躯所化世界,名曰洪荒! 盘古陨落,自其血脉中孕育一先天神祗,自号为龙,居于东土极西之地――雷泽。[..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其大能力,故众生尊其为雷泽龙神。当时,天之极北处,亦诞生一名人面蛇身的先天大能,自号烛龙,龙族因此成为混沌初开之时的最强种族,在盘古天灵之中,亦幻化一先天神明,自号为死,居于洪荒大地其下的九幽地狱之中,掌管神人生死,统领亿万鬼神,故后世众生尊其为九幽死神。 雷泽龙神,九幽死神诞生日久,又有一族,秉承洪荒世界先天之气所生,自称其族为神民,其族族长华胥,一日经过雷泽之时,踏足与龙神脚印之上,后产下一子一女,命名曰伏羲女娲。 又自混沌之中,一自号为魔的先天神祗出世,占据九幽之上,洪荒之下的十地空间,凭自身精血创造一族,此族以先祖之名为族名,号为魔族,魔族尊其创造者为魔尊,后,魔尊称己为无明。 洪荒生灵日益众多,修行者益重,天地元力被吸纳过量,引发天地元力崩溃之先兆,水原之力的消失殆尽,令洪荒世界几近崩溃,幸一自号紫霄鸿钧的大神通者从天而降,自天外混沌处,引动混沌原力入主洪荒,一指划定四海,方将此劫消逝与无形。伴随天外混沌之力的进入,大地之上的诸多草木生灵开了神智,并组成族群,被命名为妖族,而又有一群生灵秉承盘古体内浊气混合混沌原力而生,自号巫族血脉,盘古嫡系,后世同妖族一起霸有洪荒。 又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因奸人挑拨,九幽死神欲行灭世之道,以使自己超脱至尊境界,得成无上真人果位,当九幽死神几乎毁灭半个洪荒之时,雷泽龙神,魔尊无名,九阴烛龙同紫霄鸿钧同时出手,与卷云山脉与其决战,将九幽死神同九幽地狱的无尽鬼族镇压与被彻底粉碎的卷云山脉之下,自此卷云山脉更名为葬神原,而经此一战之后,魔尊无明及十地魔族不知所踪,洪荒明面上的大神通者唯余雷泽龙神同紫霄鸿钧,此战,被后世修行者模糊的记载为龙汉初劫。 自此再过几十万年,不知何故,雷泽龙神突下雷神令,征召洪荒无尽修行之士,商议建立洪荒天庭,并以此管理洪荒诸界,诸多修行者于雷泽共商百年之后,遂达成共识,立东皇太一,天帝帝俊及娲皇女娲为洪荒天庭最高领导者,并决定将无数先天大能者居住的东土世界划为九州,共同推举在天庭担任神职的巫族九位族长,接掌九州巫神神位,自此,洪荒权利架构初步划分完成。 雷泽议事十年之后,域外天魔一族忽现天外混沌,亿万魔军突袭九重天阙,却被早有准备的太一,帝俊,女娲三人开启周天星斗大阵,歼灭大半,整个九天被打成一片焦土,无数天庭神人身受重伤,转世重修。天兵天将更是死伤无数。 九州巫神也在同时启动九州龙脉,开启盘古大神遗留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凝聚盘古真身,力保整个洪荒不被战火侵袭,而洪荒世界中的无数大神通者也在这两大奇阵扼住了域外天魔族的第一次攻击之后,纷纷召集门人弟子,展开反攻,这场战争从洪荒世界蔓延至九天,又从九天打到了天外混沌,最终,在域外和洪荒都承受了无法弥补的损失,天外混沌之中又似乎因为几个不知名的大神通者对决,导致了天外混沌几乎被生生抹去。经此之后,双方很有默契的同时罢手,但自这场灭世大战至今,域外同洪荒之间的小规模冲突几乎就没有停止过。 灭世大战后五十年,东皇太一颁布旨意,泣血洪荒,令巫妖二族百年一战,败者当于其后十年向胜者纳贡称臣,贤人以上强者不得出战,而洪荒大地之上绵延十万年的战火大幕,就此揭开! 又五十年,东皇太一退隐,娲皇镇守昆仑,洪荒天庭三大皇者仅余帝俊,而九州巫神亦纷纷开始避世不出,洪荒第一次失去了绝对的强者维持秩序,巫妖争霸之祸,愈演愈烈。 又十万年,太上元始通天三人被天平道人逐出紫霄宫,我们的故事正式开始 龙隐赤方——人物简介 ps:本人还是建议去故事中发掘人物身份的,直接看简介。。。啧啧,感觉肯定和在书中找原型的不同主角:1、 太上道人:紫霄门下大弟子。外貌为一老人摸样。性格和蔼,不喜麻烦却不怕麻烦,很护自己的两个师弟。修行太清仙法,实力为紫霄门下当之无愧的第一。擅长炼丹炼器以及各式符咒,惯用法宝丹炉,金刚镯,风火蒲团。禁忌招式:物外忘情,生灭无间。 2、 元始道人:紫霄门下二弟子。外貌为一中年摸样。性格古板,对礼法有着一种莫名的执着,但对局势看的极为透彻,体内封印一不知身份的古老灵魂。修行玉清仙法,实力同师弟相差无几,擅长布局谋略,法宝*纵。惯用法宝,番天印,阴阳符印,琉璃瓶。禁忌招式:体内灵魂封印暂时解开,目前绝无抗手。 3、 通天道人:紫霄门下三弟子。外貌为一青年摸样。性格飞扬洒脱,最讨厌规矩的束缚。在表面的叛逆之下藏着一丝纯真和正义,实力和元始相差无几,极端擅长近战。常用法宝,青萍剑,紫雷锤,阿龟(==|||)。禁忌招式:貌似没有,当然,如果把万仙阵排进去,大概算是他的禁忌绝学了吧。 配角(按照出场时间排序,某些地方有调整):1、 天平:紫霄宫之主,三个道士的师傅,实力莫测,性格莫测,脸上永远有一团白光遮蔽,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貌。最后。。。熟悉洪荒的家伙应该能猜出这位的真实身份。法宝:造化玉牒,黄金板砖。 2、 吴刚:天平好友,实力莫测,性格莫测。外表憨厚的粗犷大汉,武器或者法宝都是斧子,爱好是伐桂。 3、 晨儿:目前出场最多的女配之一,几乎可以当女主看的存在。似乎和三个道士中的某人有着不明的羁绊,真实身份为九子鬼母,实力强悍无匹。 4、 广成子:三个道士在葬神原捡到的重伤道士,本是崆峒门下的剑仙,昔年冥河试剑天下之时,将其师斩杀,如今艺成出山,向冥河寻仇时,反被重伤。因冥河的远古对异类极端仇视,如今被风大先生收在身边,不知在做些什么。 5、 八子:居住在龙隐村的可爱萝莉,实力接近为零,心底纯净善良,偶尔会撒撒娇,父母似乎是被天道抹杀的远古圣人,因为血统缘故,拥有无视空间的特殊能力。 6、 孔宣:圣人凤凰之子,居住在龙隐村的正太一只,目前的天赋能力是五色神光,只是基本没什么威力。 7、 羽翼:圣人凤凰之子,居住在龙隐村的正太一只,兄长是孔宣,目前的速度是相当迅疾的速度。 8、 风大先生:隐居在龙隐村的高人,龙隐村的实际掌权者,拥有一呼百应的强大威势。温润如玉的青衣男人。如今已证实其名字为风太昊,真实身份之一就是伏羲。和天帝帝俊关系极好,擅长弹琴,战力不详。 9、 风姓女子:昆仑山的实际主人,真名风里希,牵绊着自己的兄长,并且渴望着同某人的再次相见。实力强悍。 10、 西西:昆仑山的实际主人,真实身份是西王母,牵绊着某块在她小时候救过她的石头,虽然她现在也是萝莉。 11、 阿大:风大先生的得力属下,战力强悍,随意出手几乎*死我们的三个主角。个性冷漠刚毅,颇有军人风范,真实身份不明。 12、 阿少:风大先生的得力属下,战力不详,负责风大先生的身体以及传达某些信息等工作,真实身份不明。 13、 帝俊:天帝,洪荒天庭如今的实际掌权者,战力不详,风大先生是他唯一可以交心的密友。平时散漫不羁,认真时颇有王者风范(虽然几乎没认真过),武器是镇天剑,在洪荒情人无数,原配是羲和和常仪(这两人未出场)。 14、 冥河:血海孕育的唯一生灵,或者说,是血海孕育出的意识。性格孤僻暴戾,昔年初出洪荒便试剑天下,败尽天下剑道高手,后同广成子的师尊拼的两败俱伤。如今的最大心愿,吃了三个道士。唯一的知交好友,易安。 15、 易安:洪荒第一有钱人,身份不明,实力不明,爱好是华丽无双,如果这也算爱好的话。昔年似乎是因为好奇救下了冥河,后为助冥河而同一众高手舍命一战,终于通冥河成为相交莫逆的挚友!在冥河追杀三个道士被晨儿截下的时候,以奇异功法增加了自身气势,迫退了晨儿。如今正在打点行装,和冥河在去往昆仑的路上。 16、 共工:火神祝融之子,梁州赤方城少主。生来掌控洪水之神的神位,样貌是高大英挺的年轻人。最为擅长的是*控洪水,但是在其的*控下,再温柔的水流也会变得如钢似铁,狂暴莫测!因为天生的控水之体,总被其叔叔吴回质疑,不是祝融的亲子。和吴回关系很僵。 17、 陆彬:绰号飞火流星,身份不详,目前为赤方城第一战将,一杆邪缨枪横扫无敌,拥有精妙招式的无敌战神,同时也是拥有不愿面对过往的可怜男人!似是因为某个原因,不允许任何人侵犯赤方! 18、 吴颜:火神祝融之弟吴回的独子,在赤方城贫民中搞得天怒人怨,作威作福,但在父亲吴回面前温柔和顺,知书达理,乖巧过人。也许只是个龙套,也许真是个过场,也许他的存在也很重要。总之,他成功的激怒了通天,让其在重伤未愈之下,含怒出手。 19、 相柳:共工家臣,真身为妖族禁忌――九头蛇。擅长用毒,对共工忠心不二,擅长群战。 20、 吴回:绰号火正仙,西昆仑陆压弟子,绝学是冷焰和离火长虹。一直对火神之位被大哥拿走心有芥蒂,完全不相信共工是祝融的儿子。在赤方城的声名极差,但实力算是中上流。绝对的大巫族主义者。 21、 重黎:隐居在赤方城中的老铁匠,真实身份是多年不知所踪的火神祝融!巫族的最高掌权者九州巫神中的梁州巫神,擅长冶炼兵器,法宝。后在赤方城之战开始时,被智狐狂轩设计调走,导致了赤方城之战的正式开始。 22、 忘前尘:绰号逐月妖仙,昵称兔兔。来历神秘的新任妖首。人送外号妖魔,相貌柔美超过任何一名女子,身份为妖族最高掌权者八荒妖首中的一人,对巫族有着刻骨的仇恨,赤方城之战正是在他的带动下方才展开。但是他似乎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在暗中运作。 23、 流羽:八荒妖首之一,本体是凶兽大风。赤方城之战的领军先锋!忘前尘最知心的朋友,人送外号鬼神!使一杆方天画戟,被背八柄飞戟,速度快捷绝伦。同共工力战之后惜败一招,其最大嗜好是挑战强者,破城拔营。目前被八荒妖首之首杀破狼带走养伤。 24、 狂轩:绰号智狐,八荒妖首之一,赤方城之战的实际策划者。施计调开祝融,并设计将赤方城永久放逐于天外天的混沌世界,在他的谋划中,妖族几乎破掉了梁州首府赤方。但最终功亏一篑,是忘前尘和流羽的智囊。 25、 后土:九州巫神之一。 26、 玄冥:九州巫神之一。 27、 弓尧:八荒妖首之一。 28、 玄岚:八荒妖首之一。 29、 帝江:九州巫神之首,没有五官面目的男人。实力莫测的命之巫神,无视空间的超强存在,拥有贤人巅峰实力的巫族最强者。以两个赌约博得八荒妖首之首杀破狼的一个承诺,现在帝俊的诏书之下,赶赴星辰殿。 30、 杀破狼:八荒妖首之首,号称圣人之下有我无敌的绝世疯子。和其搭档不死妖首是真正保证妖族能够同巫族并驾齐驱的关键存在!不过和战力相比,智谋相对欠缺,性格暴躁易怒间,还夹杂着些许上位者的老谋深算,目前赶赴昆仑中。 31、 宫灵柩:绰号灵柩先生,赤方城之战中,实力强悍的乱入者,尚未全力出手,便几乎将通天置于死地,口头禅是欢喜大道,心中似有一莫大遗憾,目前的执念是收通天为徒让他修行欢喜*。 32、 雷泽龙神:号称洪荒第一至尊的绝强存在,雷霆之主,万龙之神!和天平吴刚似乎关系很亲密,其一缕神识寄居在通天的法宝紫雷锤中,赤方城之战的通天讲败关键时刻,其神识突然出现,出手击败宫灵柩,并赐予通天雷电印记。 33、 逸天:宫灵柩的好友,*黑虎,在雷泽龙神离开之前留下的一道雷霆降临之前,救走了全身被封印的宫灵柩,目前已知宫灵柩是他的姐夫。实力似乎不俗。 34、 谷鎏:帝江的关门弟子。 (应该就是这些人了,我整理了一遍,只发现了这些,如果有拉下的,书友可告知我。天霆在此,稽首了。) 逆世诛天(1) (好吧,我想说,这一章涉及了些关于封神演义的东西。。。觉得看不懂的童鞋们,还是忽略好了,本人还是在努力的保持着原著特色的基础上,加入自己的东西的,额,就是这样。还有,封神日记系列和洪荒剪影系列都是一样的,都是外传的说) 对于拥有无尽寿命的修行者而言,探讨时间的长短,无疑是个愚蠢到了极致的事情。而对于站在万千修行者的顶峰,不死不灭的圣人而言,哪怕一个世界生灭所需的时间,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南柯一梦罢了。 金鳌岛,碧游宫。 只是,纵使时间的长短对圣人而言,不过如寻常玩笑般,可笑的欲使人发嚎。但是,当无穷的时光流过之后,却不知可有些什么事物,会在他们心底,不经意间刻下那些许的痕迹。 昔日意气风发,仗剑走天涯的少年道士,如今却也留了几缕长髯,为自己平添了几分儒雅的气质,但是在他的眼眸中,那仿佛要撕裂天地的锐气,却从未减少半点。 道士那依旧如同冠玉的面庞上,不知怎的,多了几丝绝不应该出现的疲惫。随着他谨慎的掐动起那玄之又玄的道门秘法,绽放着五色光辉的辉煌剑气,突兀的出现在虚空之中,开始绕着他的身体,翻转旋转。 “归元!”道士双手翻动,无穷无尽的真元力自他的手中打出,印在了这五道或霸道,或华丽,或沉重,或锐利,或灵动的剑气之上,而剑气在上下穿梭,四处游走之后,最终停留于于他身着的青色道袍之之上,化为了玄奥莫测的各色道符,隐匿于他的袍服之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那飘逸中又显得仙气凛然的道袍之中,隐隐的,透露着星星点点的嗜血疯狂之意。 “封神大劫,依旧还没有结束吗!昊天啊,要不是你是天道所立的帝王,我真的想拿宝剑,来试试你的脖子,到底有多硬!”功行圆满的道人,如同一截枯木般,端坐在那里。他身心合一,默运玄功,将自己的身体乃至于心灵,完全的容纳于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之中。但是纵使这名道人此时的心境和修为已经强到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可是由于他的心绪总是难以平复,终究还是无法做到这平时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因为天庭的人手不足,就需要我道门中人,为尔效命吗?昊天啊。。。这一场凡人的劫难,却害死了多少我道门中人!待得你气运尽时,吾通天,在此做看你是如何灰飞烟灭!”道人,或者说,是自洪荒时代就名震天下的通天教主。终究不想再做毫无用处的无用功,既然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他不由得一挥衣袖,平静的站起身来,离开了这座他专门为了闭关,方特意修建的秘密所在。.info[] 通天道人踏步从密室中走出,来到了金鳌岛上,本来打算随意走动一二,开释下心情就继续回去闭关,避过这场封神大劫的通天,忽然神识一动,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嘴角不由得挂上了一丝笑容:“那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倒是很久不见了啊!”他的脚向前虚迈,一抹青色的剑光自发的来到了他的脚下,刹那过后,只见一道青光破空穿云,直上青天,转而飞向岛中央的碧游仙宫。而似乎是自亘古就存在的金鳌岛,还是原来的样子,不曾有丝毫改变。 待得剑光来到了碧游宫近旁,通天也不由得收敛了行迹,俯身抓起一把沙土扬空一洒,他即施展土遁术隐去了身形,而徘徊盘踞在碧游宫外的多宝道人,金灵龟灵两大圣母,却全然没有发现他们师尊曾经出现在碧游宫外。 碧游宫内,当满头大汗,丝毫不见半分仙家气度的广成子,急冲冲的朝蒲团上端坐的通天道人施礼,待领的法旨告别后。只见一抹青色的剑光翩然闪过,肆意的绽放出万种光华。再见时,却见这碧游宫中多出了一个面如冠玉,嘴上也留了几缕长髯的逍遥道人,不是先前从密室中飞身而出的通天道人,却又会是何人? “你归来了,我的本尊。”蒲团上的通天睁开了眼睛,虽然他和面前的男人一模一样,但是仔细看去,却可以发现,这个通天的眼眸最深处,拥有的唯有最深沉的毁灭,不包含哪怕一点点的生机。 “是啊,”靠在墙角,持剑而立的通天道人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一边活动着关节,一边说道:“闭了如此长久的死关,却也无法参透逆反了一切后,我还应该做些什么,当真是令人既沮丧又无奈,”说是沮丧和无奈,但是通天的脸上哪有半点灰心丧气的表情,“不过,既然那两个老不死的也无法参透他们的道,我却算不得比他们差了,你说,对不对?”就算是面对自己的分身,通天道人却也从未将他看做没有生命的工具,在通天的意识里,面前这个无论是面容,还是思维方式都和自己一模一样,甚至是完全由自己分化而出的存在,和自己的门人弟子一样,都是一个拥有着生命,可以倾诉的对象罢了。 “我只是想说。”蒲团上的通天抬起了头,面容显得淡然而悲伤。“你珍重的很多回忆,已经消失了,至于是什么,”他起身,来到了手持青萍剑的通天身旁,平静的说道:“我并不想再回忆一遍,毕竟从根本上来说,我就是你。(..info无弹窗广告)”他的手指在了通天的眉心,身体散裂成了一块块青色的,由纯粹的光芒组成的蝴蝶,翩然飞舞间,融入了通天道人的体内。一切都显得如此自然而了无痕迹,这碧游宫中,除了此时的通天,当真是没有了第二个人的存在。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可以令我珍重的过往消失呢?”将长剑收回体内,和自己分身一样,盘坐在蒲团上的通天道人,嘴角噙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但是他的双眸,却如同化作了上好的青玉一般,棱角分明间,冰冷的冻人心魄。 碧游宫外,忽然传来了多宝道人等人的声音:“掌教大老爷,弟子多宝。。。求见。”通天轻轻的阖上了双目,口中只是吐出了一个冰冷的字:“进。”而他也在心中冷笑,“真的很好奇啊,道爷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两位,好师兄啊!” 昆仑山,玉虚宫。 天仙讴歌,白鹤起舞。昆仑山上自有各司其职的黄巾力士,行使着自己的职责,将这本就是充满了仙家气象的所在,打理的在飘渺朦胧中,隐隐的带上了几丝太古洪荒的意味。虽然昆仑山的主人,玉清元始天尊曾经明确说过,他这一生,最厌恶的回忆,都来源于那个叫做洪荒的时代。 原本那个元始天尊讲道,燃灯道人和南极仙翁侍立一旁,十二金仙和云中子默然站在下首感悟,而无数外门弟子,跪在在门外,只期许得闻只言片语无上妙音的玉虚仙宫,已经不在了。如今的玉虚宫,冷冷清清中,甚至带上了几丝破落的萧索。除了万古不变,常年居于此处的元始天尊,和永远随侍在他身旁的白鹤童子外,偌大的宫殿中,居然就再难找到一个人影!至于这玉虚宫中原本的常客,此时却在那万丈红尘中苦苦挣扎,在为那些在他们眼中于蝼蚁无异的凡人舍命拼杀,不知该说可笑还是可怜。 “白鹤,你先且退下,去习练我授予你的玉清妙法。”玉虚宫殿的正中处,那原本被无边黑暗笼罩的地方,忽然亮起了一双有如混沌的光点,而平静无波的声音,也正是由那里传出。 “尊大老爷法旨。”本恭敬的侍立在玉虚宫门前,指挥着各个黄巾力士的白鹤童子闻言,连忙朝着那双眸子闪光的地方深鞠一躬,快速退下,在他离开时,耳边却隐隐的响起了一个他熟悉之极,却还稍显模糊的“哞”的声音。 “你来了。”玉虚宫深处,有人站起。原本晦暗无明的宫殿中,忽而光明大放。站在宫殿正中处的中年道士,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头壮硕的青牛,在自顾自间,哞哞的叫着。摇头晃脑的将自己那还带着些许泥土气味的牛蹄,重重的踏在由美玉铺成的地板之上。 “是啊,他出关了,所以,我来了。”一个身形瘦弱,面容苍老,身体像普通的老人一样,自然的岣嵝着,说话的声音也总是给人一种中气不足感觉的老道士。就悠然闲适的在手上抓着一只破旧的扁拐,身体也半依半靠的骑在那青牛之上,来到了中年道士的面前。 “真的不希望这么快再见到你啊,我的大师兄。”中年道人一扬手,在他原本的座位旁边,又多了一个由金丝编织,光洁华美的蒲团。而他也在微微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后,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元始啊,自从在紫霄宫商议封神之后,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小师弟了,只是,你当真确定要那么做吗?以我道门三千年的气运,来为那最后的赌博加上一注。”老道士从青牛身上跳了下来,随意的拍拍青牛,让它自己离开去找点吃食。而老道士自己,就这样盘腿坐在元始的面前,半眯着眼睛,似是想要看透元始道人的灵魂一般。 “太上师兄,你说呢?同天地俱灭的最终结果相比,我更加能接受的结果是将这道门打烂了,揉碎了,融合到九州众生的骨肉中去。而且,可以借此将那两位西方的大能绑在九州的战车上,何乐而不为呢?”元始挑起了眉头,轻声反问太上,而他的手,也一瞬间攥紧了原本在他身侧旋转不休的混元珠。 “让玄都和你门下的十二仙暂时隐退,借着封神榜和西方教来保留截教的力量,躲避天道的探查吗?”太上的双眼一瞬间化为太极,周游不息间带上了几分生死幻灭的味道:“小师弟是不会同意的,否则,他当年也不会去开创什么劳什子的金鳌岛。对于他的心性,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一开始也没打算过让他同意。而且,在我们的那次亲自出手后。师兄您觉得,这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吗?而且,我道门中人的良莠,也大可借此次的机会来一举判定,至少在我看来,如今的布局,并没有错误。”元始神色漠然,口气坚定,神色中更不带半分回转的余地。纵使,在太上那已经几近合道的心眼探查之下,元始的心,却在止不住的滴着鲜血。 “确实,区区的九曲黄河阵,还真的需要你我一并出手不成。”太上虽早已修成了物外忘情的无上心境,但是他的脸上却总是无法遏制的流露出淡淡苦笑:“看来我确实是老了,明明下定了决心的事情,还是要来絮叨一番啊!只是苦了,通天小师弟啊,希望日后,他可以理解我们的算计吧。”太上摇头,似是又老了几岁:“待得这封神大劫完结,贫道就去替那昊天烧火炼丹好了,有我在,我倒是想知道,他到底会多放肆。” “昊天吗?”元始微笑,“他和道门的因果,已经解不开了啊!我当坐于此处,等着看他天命完结的那一刻,或者。”元始道人的嘴角动了动,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可是太上却分明明白了元始想说的话语:“我期待着天道崩灭的那个时候。” “那么,界牌关。”老道士起身,朝着玉虚宫的门外走去。他挥挥手,唤来了那头一直伴他左右的青牛。他轻咳一声,扁拐在地上微微一顿,他就到了牛背之上。当要离去的时候,他忽然驻足问道。 “是的,界牌关。”中年道士同样起身,相送老道士到玉虚宫门,声音恬淡,话语平静。“那里,差不多就当是我们东土道门,退隐到九州幕后的起点了。”元始的目光停留在遥远的长空之上,似是刹那间看穿了过去未来。 “西方的两位大能,就劳烦师弟去相请了。否则的话,除非我豁了老命,拼的万年不能动半分法力。要不然,那东西,当真是非四圣不可破啊!”老道士骑在青牛的背上,随意的拿着扁拐朝身后比划了一下,他座下的青牛,就踏着素白色的云朵,直奔那位于大赤天的八景宫而去。 而依旧立身于昆仑绝顶的元始道人,望着远去的青牛,他口中低声说道:“师弟自是省的,到时那界牌关下,自然少不了接引准提两位大能的身影。”直到太上极其座下青牛回到了三十三重天外的时候,元始方才叹息一声,但心中亦是默念道:“西方教啊,尔等既是入了我的局中,那么你们的气运,也就少不得要绑在这九州中土之上了。” 元始轻轻转身,移步。不知觉间,就来到了一块虽是平凡无奇,更是未施展过任何仙法的山崖前痴痴伫立。“既然这天道的大势无可更改,那就让他的发展至于我的谋算之下好了。我玉清元始,决不允许我重视的任何人,再度陨落在我的面前。”他的嘴角划出一条弧线:“哪怕,我的对手是天道,也是一样。” 日升日落,不知往复了几个轮回,一袭杏黄色道袍的元始。就这样立在昆仑山巅,仰观日月沉浮,周天星斗,俯首花开叶落,万物生灭,直到那遥远的东海之上,一道青色的剑气冲天而起,昭示着那个名为通天的男人,将要重新驾临这片自亘古长存于世的土地之上。 “来了吗?”八景宫,玉虚宫和西天极乐世界,四个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强力量的男人,同时开口,而他们的目光,也纷纷投向了那如今还插着殷商旗帜的高耸城楼――界牌关。 逆世诛天(2) (额,逆世诛天的全文都是拿封神演义的背景为蓝本写的,所以大家可能看的有点不太习惯,如果实在不喜欢,跳过就好,毕竟不牵扯主线剧情的,还有,本人在此求收藏,求推荐,天霆向大家,稽首了。)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道人宝相庄严的盘腿坐在蒲团上,眼睛半眯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底下多宝道人的话语,虽然看起来他听得很认真的样子。只是他的思绪,却是在一刻不停的梳理着自己闭关期间,这封神大劫,究竟发生了什么。 通天在蒲团上沉默不语,心中却是念道:“原来是火灵圣母被广成拿番天印打死,所以广成子才来碧游宫见我吗?倒是有趣,不过,他的这番作为,总也算是辅佐姜子牙,为了这封神一战尽心尽力罢了。” 通天道人转念一想,不由得开口问道:“姜尚乃是奉吾三教法旨,扶佐应运帝王,这三教中,都有在封神榜上的。广成子也是犯教之仙,他就打杀火灵圣母,非是他来寻事做,还是你去寻他,总是天意。尔等何苦与他做对,连我的训谕不依,成何体面?” 多宝坐在通天道人下首,听得道人如此问道,起身行礼后,跪在通天面前,回答道:“老师圣谕,怎敢不依?只是广成子太欺吾教,妄自尊大,他倚玉虚教法,辱骂我等不堪。老师那知道,倒把他一面虚词,当做真话,被他欺诳过了。” “妄自尊大?”听得此语,通天心中不由暗笑:“当年那个冷面白痴,也会妄自尊大吗?这打架,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多宝啊,你修为越来越高,这人情世故却是懂得越来越少了。对了,孔宣被准提那个秃驴带走了啊,虽是他和西方有缘,不过准提你个秃驴,总是欠了我一番因果。” 大脑虽然在一点点回顾着他闭关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却也不妨碍通天开口:“‘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他岂不知,怎敢乱话欺弄?尔等,切不可自分彼此,致生事端。” 被通天道人那宛若青玉的眸子一扫,吓得多宝道人连忙伏低了身子,以额触地道:“老师在上,弟子原不敢说;只今老师不知详细,事已至此,不得已而直禀,他骂吾教是‘左道旁门,不问披毛戴角之人,湿生卵化之辈,皆可同教共处。’他视我为无物,独称他玉虚道法为无上至尊,所以弟子等不服也。”多宝道人这一番话虽然说得正气凌然,但在通天似笑非笑的目光中,他却也觉得寒芒加背,胆战心惊。 “多宝倒是了解广成子的性子。”通天起身,拿手指轻轻的敲着额头,“要不是因为极端仇视异族,广成当年也不会投得二师兄门下。不过,哪怕他的脑子再缺根弦,也不会到金鳌岛来说这样的话吧,找死不成?难道,我在徒弟们的心中,就这么好糊弄?”通天心中浅笑,不由得继续思量道:“闻仲也死了吗?可惜,可惜,本来还欲让他日后成为我的亲传弟子,替我打理截教这一片基业,当真是可惜啊。” 心中念着可惜,但是通天道人的面上也没有显露出半分,他瞟了一眼伏在地上不敢动弹的多宝道人,继续说道:“我看广成子亦是真实君子,断无此言,你们不可错听了!污蔑了他人。” 听得通天道人如此说,多宝道人和其身后一众截教弟子全部跪伏于地,齐声应道:“弟子怎敢欺灭老师?实有此语,这都可以面质。”截教众人此时倒是一心一意,却也不是存了什么私心杂念,只是在这连绵不绝的商周大战中,截教的损失已经太过惨重了,而且。“既然大师伯和二师伯可以不顾脸面出手,为什么师傅就不能够出山呢?”这也是截教门人心里最为真实的想法。 听了这整齐划一的言语,通天道人哈哈笑道:“我与羽毛相并,他师父却是何人?我成羽毛,他师父也是羽毛之类。”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通天虽无表示,但是浑身上下突然飙起了一抹足以令三界俯首的无双剑意,修为和他差不多的,此时都看到一股足以震慑天地的青色剑气,冲天而起。“怎么回事,三霄也陨落了,以她们的个性,根本就不会去趟封神这趟浑水才对,赵公明,你是废人吗?我当年交代你的事情,全忘了吗!” 通天的脸上虽然还是挂着笑意,但是脚下却已在颇为烦躁的跺着步子:“九曲黄河阵,确实是太过逆天,云霄的性子一向谨慎,怎会将这物事摆出,这不是*着元始那个输不起的老不死的出手?等一等,原来如此,陆压,陆压,是你杀了赵公明,才让三霄她们被怒火掩埋了心智,肆意出手的吗!真的很好啊!陆压啊陆压,老子不在你家门口布阵,劈的你三千年不敢见人,道爷我就不叫通天!” 此时的通天道人,面上依旧是神态自若,看不出半分怒意,但是通天的心里,那熊熊业火却已经恨不得将天地六合一并焚毁:“大师兄,二师兄,你们也亲自出手了吗?很好,很好。尔等若不出手,我门人弟子无论何人陨落,皆是天命!可惜我截教的这番因果却是和你们结上了。看来,这一次。我确实要拿我的几柄宝剑,来领教领教你们的神通了啊!”通天阖眼,身形陡然停止,口中却几近无声的轻叹一声:“当年,我却是承诺要带那个团子玩遍洪荒的啊!”声音飘渺,却难以听出其中到底包蕴着什么样的情感。 修为到了圣人,这念头自然通达。通天方才的诸多思量在其众门人弟子看来,也不过是一瞬之间罢了。他依旧沿袭着方才的笑声说道:“广成这畜生既这等轻薄,那么,金灵圣母,往后边取那四口宝剑来。”口中如此说着,通天心中也是暗自苦笑,淡淡的自嘲:“果然,想要动手,有一个理由,就足够了。”没来由的,通天道人居然感觉到几分落寞,几分凄凉,这些早已离开他很久很久的诸般情感了。 少顷,金灵圣母自碧游宫后殿回来,手中拿了一个包裹,内有四口宝剑,放在案上。通天道人手按四剑,面上现出沉思之色,良久,吩咐道:“多宝道人过来:听我吩咐。他广成既敢讥嘲我教,不如你可将此四口宝剑,去界牌关摆一‘诛仙阵’,看阐教门人,又有哪一个门人敢进吾阵?如有事时,我来与他讲。”言语时,他的神色淡漠,似是在怀念往昔,又似是在痛恨着些什么。 多宝等人此时微微抬头,却见这四剑剑身上也不显锋芒,其上更是没有什么神通真元的波动,似乎就是由普通金铁打造,不过是造型怪异了一些罢了。他左看右看,倒和当年自己还孤身一人时,做出的那些赝品法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多宝道人虽不敢质疑通天的吩咐,但也不由得面露疑惑之色,询问道:“请问老师,此剑有何微妙?恕弟子眼拙,终不能晓得其中奥妙。” 通天轻抚自己的几缕长髯,淡然说道:“此剑有四名,一曰诛仙剑,二曰戮仙剑,三曰陷仙剑,四曰绝仙剑。此剑倒悬门上,发雷震动,剑光一晃,任从他是万劫神仙,难逃此难。昔曾有赞,赞此宝剑: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弭山下藏;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诛神利害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将此四剑托付于多宝,通天道人伸手一招,却见一卷轴现于他的手上,却是昔日鸿钧道人给予他的诛仙剑阵图,通天将此图给予多宝后,叮嘱道:“往界牌关去,阻住周兵,看他怎样对你。”吩咐完这句话,截教诸多门人但见一道青光闪过,抬眼时,他们的掌教师尊已经失去了行踪。多宝等人朝通天消失的方向拱手一礼,自去界牌关,表过不提。 金鳌岛,禁地。 截教之中有一处禁地,纵使是多宝道人,无当圣母这些初代弟子也不敢擅闯的。只因为这片地域,是在当年立教之初,就被通天教主单单划分出来,命令不可进入的禁忌所在。虽然,在这个禁地中,除了一只于池塘中悠闲戏水的金色小龟外,什么也没有。 “话说,三霄的陨落,你早就知晓了吧。”一只手提着只酒壶,一只手似有若无的拍着腰间的鱼鼓,通天道人就以这种形象,出现在了这截教的禁地之中。至于他说话的对象,额,在这里,除了那只玩水玩的欢畅的金龟之外,确实是没有第二个活物了。 “我大概是在她们三个下山布阵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情了。”那只金龟扑棱棱的从湖中慢条斯理的爬上了岸,而当他龟速的爬到通天身旁时,这只原本不过三寸方圆的金龟,光头的大小就已经变得和通天一般无二。 通天一扬手,把酒壶放到了那只乌龟的口中,身体斜靠在山壁上懒洋洋的说道:“阿龟啊,公明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云霄的性子,也不至于???”说到这,他微微一顿,又接着说道:“当时我还在闭死关,对外面的事情了解不多。可是你难道还不能去拦一下她们吗?”通天随意的问着,看得出,他不是质问,只是像得到一个答案罢了。 “一个脚踩金莲的秃驴在我面前,一个手拿树枝的秃驴在我后面,两个秃驴把我给堵死在了半路上,莫非,你认为我还有出手的余地?”很无辜的看着通天道人,阿龟翻了翻眼睛,又一仰头,就喝干了壶中的酒。随即他微微摆摆脑袋,体会着酒的味道,淡淡言道:“我的能力,最多是对抗圣人不死,可没有以一敌二的本事啊。” “是吗。”通天望天,天上的云彩飘渺而娟秀,似是在为他演示着昔日的过往。通天的手淡漠的敲击在鱼鼓之上,鱼鼓的声音清越而透彻,似是要唤醒世人沉睡的心灵:“我曾经答应过你的第一任主人,要带着她玩遍洪荒的,如今物是人非,我也在不知觉间,失约了第二次吗?嘿嘿,好一个永恒。” 通天放声大笑,可这笑的声音,却怪异的围绕在他的周身,没有传出去半点。笑声中,总是带着些许苦意,“既然两个老不死的和那两只秃驴不守规矩,抢先出手。那么,也不能怪我破关而出了,对吗?”他的手,轻轻的摸着旁边阿龟的脑袋:“这一切,都是天意啊。” “天意吗?我是不懂这些东西的,很多事情,你随意就好了,本心之道啊!”阿龟晃动了下出声答到,安静的趴在地面上,却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每当它的身体颤动的时候,通天座下的金鳌岛,也会若有若无的开始无声抖动。 一人,一龟,就这样放肆的躺在金鳌岛的禁地中,默默的仰望天穹,仿佛就要这样躺着望天,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的未来,或者,很久很久以后的末日。 良久,良久。 不知过了多少的时日,通天忽然一跃而起,朝着一个方向招了招手,翻身就骑到了摇头晃脑朝这头奔来的奎牛身上,走时还不忘拍拍阿龟的脑袋道:“替我照看一下这截教的一切,老不死们的动作,好像开始了。在界牌关下,道爷我,可要再一次打杀四方了啊!”口中言语的会有恶战,但是如今的通天道人,面上却全无半分畏惧神色,看他的样子,就如同要去赴一场老友的宴会一样轻松写意,虽然,所有人心中都清楚,截教的道统兴灭,尽皆系于此战之上。虽然,通天隐隐流露出的眼神,刚如铁,寒如冰。 “当初在洪荒时代,你将我从一只小龟养到如今,好像也没期待过我能做点什么,现在你开口了,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你的要求呢?”阿龟看着奎牛消失的方向,龟脸上展现出了人性化的笑容,他摆摆尾巴,身体逐渐变小,晃晃悠悠的返回了那浅浅的池塘之中。“可是最快乐的时候,却还是当初无智无识的趴在主人怀中睡觉的时候啊!若不是这封神榜能留人一片真灵,我就算是拼的粉身碎骨,又有何妨呢?”金鳌岛的禁地中,回荡着这样的声音,而阿龟也渐渐潜到了池塘的底部。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商朝领地,界牌关。 让我们将目光从金鳌岛移开,放到已经恶战连连,激战数场的界牌关!而遵照通天教主吩咐,在这处险关布下了诛仙剑阵的多宝道人,已经带领着截教门人,同以燃灯广成子为首的阐教众位仙家交战数日,却终究是始终难分胜负。毕竟燃灯和广成都不是傻子,会一脑袋闯进那功用不明,但是看起来就震鬼惊神,凶煞无边的诛仙剑阵中。 交战中,多宝道人在触不及防之下,不小心挨了广成子的一记番天印,不过他如今的修为,却是远远高过了当初被九曲黄河大阵削去了三花五气的广成道人。所以他也不过是略感胸闷,亦无甚大碍,此事也就在此略过不提。 但是当多宝和广成的刚刚交手结束,阐教诸位仙人方回芦棚修养之时。阐教门下便忽闻得半空中仙乐齐鸣,异常香气只见如虹。众仙不敢失礼,连忙出棚来拜见自家的掌教师尊。就见元始天尊乘九龙沉香辇自虚空中显现身形,在一众仙禽异兽的相伴之下,降临在这商周交锋的红尘战场,怎是一个气象万千可以描述! 话说燃灯道人在前方焚香引道,将天尊接上芦篷。元始方才坐下,待诸位弟子拜见完毕,元始方开口言道:“今日诛仙阵上,才分别得彼此。”说完此句,元始正襟危坐,似是在等待着什么,玉虚宫诸多门人弟子侍立两边,倒也无人敢多说些什么。 至正子时,元始顶上现出庆云,垂珠璎珞,金花万朵,络绎不断,远近照耀,绚烂非常。多宝道人正在诛仙剑阵中打坐练气,蓄养精神以备得来日之战。忽见庆云升起,知是元始降临此间。 见状,多宝道人不由得兀自思量,“此阵,必须我师尊来至,方可有为。不然,如何抵得过那阐教天尊?”元始道人却也无意出手破阵,他只是将混元珠置于手中把玩,目光玩味的看着东方,而他的诸多弟子,却也无人敢揣测他的心意。不过看上去,他倒不是来破阵的,反而像是要等待什么人一般。 却也不负元始天尊的等待。只待得次日天明,果见碧游宫通天教主骑牛驾临。半空中亦是仙音响亮,异香袭袭;随侍的大小众仙,修为虽不甚高,却也将通天道人映衬的有如天外神人一般。这截教的掌教至尊来此,手段却也当真是非同小可,他不过是用手指搓出一道剑气,直射九天,就破了元始天尊营造出的万般意向,也解了元始道人若有若无散发的气息中,施加在截教诸多弟子身上那无边压力。 居于芦棚中的元始天尊,在见得通天教主驾临之后,亦是双目缓缓睁开。此时此景,他的眼中唯有一片混沌,却听得他开口对座下众仙言道:“既然尔等的师叔到此,这封神大劫,也到了收尾的时候了。”完全无视于燃灯广成等众多仙人眼中流露出的喜意,元始起身,大踏步的迎向了他那个自封神大劫其后,再未见过一面的最小师弟。 界牌关,这个在凡人看来是天堑,于仙佛眼中也不过是瓦砾尘埃的地方。却即将上演更改三界格局,再定众生命运的仙佛挽歌!而阐截两教相争的终结,封神大劫最后的*,也自当于此处开始。浓密的战云,无穷的战意,于这一刻笼罩了浩淼无边的洪荒天地。而哪怕是圣人方能用够的无上神通,却终究无法将这这漫天仙神被激发而出,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杀伐戾气,驱散半分。 且问这凡俗天下,谁主沉浮? 逆世诛天(3) 身旁跟随着阐教的众门人,阐教之主――元始道人施施然的走出了芦棚,就这样洒脱的对上了和他同属紫霄门下的,这个最小的师弟。眼见元始道人前来,通天却也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只是忽然,通天眼光流转之间,瞄到了一个悄悄的将自己努力掩藏在众人身后的身影,刹那间,通天道人眼神有如万载寒冰,酷寒而充满杀意。 “陆压。”通天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来,只是他的神识,却化作了强大而不可对抗的狂暴旋风,一瞬间就扫向藏在燃灯身后的陆压道人。不知为何,元始此时有意的挪了挪脚步,将陆压的身子完全让了出来。 陆压见元始如此作为,也不恼怒,只是从虚空中招出一只花篮,自花篮里取出了一个葫芦,似是要喝酒一般似地,将其置于身前,却是巧之又巧的挡住了通天的这一波神识风暴,也不知该说他好运还是实力强大。 见陆压躲过了这一击,通天也不过是闷哼一声,不再多言,将头转向了此次他真正要面对的对手,紫霄门下二弟子,元始天尊。 “道兄请了,当真是多时不见了,你还是一样的英俊潇洒,通天我,却是老了许多啊。”奎牛之上的通天教主,朝元始稽首,算是见礼。洪荒至今,已不知过去多少岁月,昔日年少轻狂的通天道人,不知觉间,却也已经成熟稳重了不知多少。 “通天小师弟,一向可好?”元始的右手在淡淡的把玩着混元珠,脸上也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罕见的,发自内心的笑意,虽然,这笑意一闪即逝,就好像重来没出现过一般。“贤弟为何设此恶阵,以阻天命,昔日我三兄弟商议封神榜时,便曾共言:‘吾等门下弟子,根行深者,成其仙道,根行稍次,成其神道,根行浅薄,成其人道,仍堕轮回之劫。’师弟今日此举,乃是逆反了日前所言,却为何意?” 通天眼中划过一抹无法掩饰的怒意,但元始道人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况且,这殷商纣王无道,气数当终。周室仁明,应运当兴,此等天意,莫非你不知晓?且当日封神榜内,应有三百六十五度,分有八部列宿群星,当有这三山五岳之人在数。贤弟为何出乎反乎,自取失信之愆?”言语至此,元始道人的言语间,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威凌天下的王霸之气,而通天道人默然间,却是微微鼓掌,现出了似笑非笑的眼神。就大大咧咧的在奎牛上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但是那眉宇间的讥嘲之色,却是连掩去半分都难以做到。 面对通天道人面上那嘲讽中带着三分不屑的表情,元始却是毫不在意,继续坦荡荡的说道:“况此恶阵立名便是可恶!只‘诛仙’二字可是你我道家所为的事?且此剑立有‘诛戮陷绝’之名,亦非是你我道家所用之物。这是何说,你作此祸端?”言道最后,元始道人剑指前伸,直指通天,隐隐的,其手上,竟凝聚力些许混沌之力,这狂暴无双的混乱力量,在其手中居然顺服的犹若羔羊一般,煞是惊人。 “诛仙剑的名字是谁起的,你和大师兄比我清楚。”通天淡漠冷笑,却只是对元始传音道。旋即,他面色一正,对在场众人开口言道:“道兄不必问我,只问广成子便知我的本心。”听得此话,广成子不由得微微一怔,元始道人也是同时转头问道:“这事如何说?”广成子忙把三谒碧游宫的事,不分巨细,通通说了一遍。 通天教主拿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额头,说话的声音虽轻,却也足以令全场并闻:“广成曾骂我教:‘不论是非?不分好歹,纵羽毛禽兽,亦不择而教,一体同观。’想吾师一教传三友,吾与羽毛禽兽相并,道兄难道与我不是一本相传?” “我!”广成子听得此言,却不由得大为惶恐,他便搜记忆,却也难以记起自己何时说过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语,辱骂圣人,圣人灭杀了他都不会有人替他出头。可是还未等他张口申辩,元始的身上忽然泛起了隐晦而令天地惊怖的压力,将广成的全身真元压制,使他连口舌都再难以活动半分。 “这样吗?”元始沉吟少许,却又开口言道:“贤弟!你也莫怪广成子,其实你门下胡为乱做,不知顺逆,一味特强,人言兽行。况贤弟更谁不择根行,一味收留,方会有小人在你我两教直接搬弄是非,令生灵涂炭,贤弟啊,汝心忍乎?”元始这一番话出口,截教中人除却通天之外,不由得尽皆目光不善,杀气腾腾,至于通天道人却是微微冷笑,也不中套。倒是阐教这一方,欢欣鼓舞,像是得了多大的好处似地。 此时,通天却听元始传音道:“这诛仙阵的因果,师兄我怎会不知,但是师弟你仗着自己的修为高深,却欲逆天改命,为兄我,只能出手替师尊惩戒你了。” “既知因果,还虚言这许多为何?”通天冷笑,“我对凡间王朝更替,哪有半分兴趣。教主我此次前来,只是为我那死在恬不知耻的,卑鄙阴险的小人手下的三个徒儿,讨个公道罢了!当初,却又是谁提议我等圣人,皆不可出手的?”通天这一番连消带打,连捧带扁的传音,却完全不出他意料的,连激怒元始都做不到。至少,在昔年同太上元始游历洪荒中,通天就没见过元始在同别人斗口还会红脸。 “为兄自是省的,奈何天命不可改,师弟究竟想要如何?”元始面容冷酷,冰寒刺骨,但是他的传音中,却带着几分调侃,到底是成功的激起了通天道人的怒火。“既然如此。”通天皱起了眉头,忽而大声言道:“据道兄所说,只是你的门人有理,连骂我也是应该的,不念一门手足罢了!我已摆设此阵,道兄就破吾阵,以见高下。”扬眉间,通天道人身上那横亘天地的剑意,再现尘寰。 “也好,且让为兄我,先下一阵罢了。”元始眉头挑起,轻声传音。闻得此话,方感不妙的通天,就觉得眼前一黑,大脑如同针扎一般的剧痛。令他险些自奎牛上跌下。却是元始乘着通天道人毫无防备,将自己几乎全部的神识,灌入了通天的脑海!虽然理论上而言,圣人之间的修为差距不会很大。但是圣人所专精的项目倒是多种多样,各有不同。至少,号称剑通天道的通天道人,在神识方面,离天天考虑怎么拿脑子布局的元始,差距还是大的有些离谱。(..info好看的小说) 见通天道人脸色略显灰白,元始不由得扬声道:“你要我破此阵,这也不难,待我自来见你此阵。”说完此话还犹觉不够,又用神识传音道:“小师弟,输了,可不许哭鼻子啊!” 通天道人却连理睬他的兴趣都没有半分,自是骑在奎牛之上,黑着一张脸,拂袖入了诛仙剑阵,但在他临走时,却还颇具挑衅意味的看了一眼陆压道人,意思显然是:“老东西,有种进着诛仙剑阵来陪道爷比划比划。”而跟随在通天身后的诸多截教弟子,也按着顺序,依次入阵。纷纷严阵以待元始道人前来破阵。 陆压道人本就是在偷偷的瞧着通天和元始两人间的对话,见通天的眼神飘来,他却也干脆,直接拿袖子把脸一蒙,口中嘟囔着:“小家伙现在厉害了,也不知道尊老爱幼,我现在真是后悔答应元始那个腹黑了,他的小师弟,真的不好惹啊。”只是他说话的声音极低,却也含糊不清,故也无人晓得他究竟在嘀咕些什么。倒是元始,这会儿却似笑非笑的朝着陆压这边瞧了一眼,不知想表达些什么。 眼见通天入得诛仙剑阵,元始也不怠慢,挥手招来九龙沉香辇,端坐其上,更是神情严肃的探查着诛仙剑阵中的一切。虽然论起对眼前这剑阵的了解,除了通天教主之外,天下之大却也再无人能胜过他和太上道人,可是,“虽然此时的诛仙剑阵根本就是残缺的版本,论起来要破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但。”元始深深皱眉,虽然是他谋划了眼前的这一幕,但是面对着这道门第一杀阵,他也有些踌躇:“与阵法之道,小师弟天纵奇才,难免会在其中做出些什么改变,我却需小心谨慎,免得大意落败,反为不美。” 心中既存了小心的念头,元始自然更加谨慎,却闻他单手轻拍座下沉香辇,口中低喝一声:“玉清庆云,开!”而端坐在诛仙阵中,闭目养神的通天道人。在察觉阵外如此变化之后,亦开启双目,眉眼间,冷意更盛。“连看家的领域都拿出来了吗,二师兄,你是要玩真格的啊!道爷我,奉陪到底。” 但见元始道人头顶开满无尽金莲的辉煌庆云,同时以心神*纵着座下的九龙沉香辇,按照八卦九宫之法,将诛仙剑阵探查一番。待心里有数之后,方无比逍遥的乘沉香辇晃入了剑阵四门中的诛仙门中。旁若无人的施起玉清妙法,居然就欲如此的摘下诛仙剑,使得面前这大阵不攻自破。 诛仙四剑及诛仙剑阵图乃是诛仙剑阵之基本,通天怎会容许有失,他单手横于胸前,转眼间,一道携带天劫之威的掌心雷悍然击出。“二师兄,你是不是太潇洒了一点。”元始抬眼,却见这雷光并非朝自己而来,但受了这雷光一震,本已被庆云裹住的诛仙剑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如同脱枷的猛虎,疯狂的在庆云中嘶吼,咆哮! 元始道人眼神微凝,正欲加*力,便就此夺了这诛仙剑,忽而他的神识一震,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感觉袭上心头。“不对!”元始低吼一句,手中混元珠出,暂且定住了几欲撕裂庆云的诛仙宝剑,同时单手配合神识结成印法,亩许方圆的玉清庆云就这样被他凝成巴掌大小,护住咽喉。在他这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完成之时,一柄洁白无瑕,清冷绝艳的细剑粉碎时空而至,正击在这庆云的一处破绽之上。 那好不容易被元始做法凝结,护住己身的庆云自然是轰的一声豁然爆开,重新恢复原来大小。那快捷绝伦的纤细长剑,却也因为被这庆云一档,终于在离元始咽喉半厘处力竭,但还未及元始反应过来擒拿这支利刃,便已经消失在剑阵之中,踪迹全无。而随着云彩上的几瓣金莲跌落尘埃,和诛仙剑重新在其主人的帮助下获得自由,在元始和通天道人的这一场交锋中,通天完胜。 “看来还是不够快啊,虽然这绝仙剑,乃是号称洪荒快绝之剑。”略带惋惜的声音自元始身旁响起,原本出剑飞袭元始的通天,这会儿却是宝相庄严的端坐在阵台之上,仿佛从未动过一样。“若是这绝仙剑能再快得半分,或是拥有了诛仙剑的力量。”声音略微停顿了一下,方冷然响起:“我通天,当可送汝去那凡间轮回一朝。” 元始默然,弹了弹杏黄色道袍上沾染的灰尘。又面无表情的看了一袭青袍的通天眼后,驾驭起九龙沉香辇,缓缓出阵。离开之时,却也不忘传音道:“若你拿出来你的最强手段,这一剑,我逃不掉。既然你打算一并清算这封神大劫中纠缠的因果,待得大师兄来了,贫道再来讨教一番。” 出得剑阵,元始目光复杂的看向了被重重迷雾遮住的剑阵阵台,摇摇头,开口做歌一首,也不知是为了激怒通天还是自我解嘲:“好笑通天有厚颜,空将四剑挂中间;枉劳用尽心机术,任我纵横独往还。”纵使心里已经承认论实力,自己确实差小师弟一截的元始,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口上却也不会含糊半分:“通天小师弟,可敢撤了这无用的大阵,与为兄我,赌斗一番?”元始的声音清越,传遍四野。 “汝,可敢再入阵中?”阵中人沉默片刻,方开口言道,声音亦是平静的宛若一滩死水,不再带有半分生机。闻得此言,元始不由得沉默无语,“自己单枪匹马,再入那阵中一次?”元始摇头,在心底苦笑:“这个想法,当真是太疯狂了。” 见得元始出阵,一众阐教弟子连忙将元始迎上芦棚,待得元始入座,燃灯不由得躬身问道:“老师!此阵中有何光景?” 元始斜瞟他一眼,只是随口答道:“看不得。”而纵使视天地为棋盘的元始道人,在面对这个自己苦心布置良久,即将收尾的大局时。遥望着局中的最后障碍,从小同自己补对路的小师弟通天,不知为何,元始忽然觉得心口一阵阵的绞痛。 当然,这没有眼力见的家伙,却也是永远都不缺的,元始还未自过往的一些回忆中回过神来,就听见南极仙翁开口问道:“老师既入阵中,今日如何不破了他的;让姜师弟好东行。”看着南极仙翁那比大师兄还要苍老几分的面孔,元始当真想要开口斥道:“那么,不如你去破阵好了。” 但是,这自通天口中说出,可谓是再自然不过的言语,却终究无法从元始道人的口中说出,“只因为,吾名元始啊!”元始心底暗暗叹息一声,感受着来自大赤天的真元波动,随意对南极仙翁搪塞道:“先师次长,虽然吾掌此教,只是师长在前,岂容得我独自专擅?候大师兄到,自有道理。” 话音未落,只见远远地天穹,一名中年道人,牵着一匹青牛不急不缓的朝此地赶来。在元始道人面露了然之色的时候,端坐于诛仙剑阵阵台上的通天,他修长光洁的右手却按紧了不知何时出现的青萍宝剑,心中无喜无悲,只是顺其自然的想到:“大师兄啊,你也一如对付我那三霄徒儿一般,要朝我出手了吗?罢罢罢,既然尔等皆以天数为重,那就看我通天,可否以神通来逆天改命吧!”通天一念闪现,以界牌关为中心,这洪荒世界的万般兵刃,一柄出鞘,尽皆望诛仙剑阵而拜。 远远的,在青牛背上假寐的老人,因为这洪荒万兵的暴动,而微微睁开了眼睛,心中亦在叹息道:“小师弟啊,你,确实愈发的强大了呢?只是,这刚不可久的道理,你如今却又明白了几分?”闭眼时,他*的青牛哞哞的叫了一声,只因为,在这无云的晴朗天气里,青牛忽感觉到一滴水珠,跌落在自己背上,连带着它,也感到了几分哀伤。 西天,须弥山,功德池。 一个身材高瘦,衣着朴素的道人,正在这池水之中打坐修行。忽然间,插在他身旁的一支连柴火都不如的枯树枝,绽发出了光耀八方的七彩光芒,隐约间,这树枝投放在水中的倒影,却似是幻化成了一刻高悬七宝的参天巨木。 不知何时,这支枯枝便来到了那高瘦道人的手中,他神色复杂的遥望那散发着冲天剑意的方向,口中呢喃:“九州浩土,人杰地灵。我们这被毁灭了一次的西天净土,却当真是难以比拟啊!”他的目光在清明中转向坚定,手亦是在轻柔的抚摸着再度变得那支毫不起眼的枯枝,在心里说道:“佛度有缘,妙树啊,连你,也被激发出战意了吗?似乎,我也要执着了呢?” 口中言说着执着,这道人却没有半分驱逐执念的意思,“魔,是执着的象征。和师兄修行的无边佛法相比,化身魔神,舍身无间,永镇那苦海地狱,方才是我应有的归宿啊!哈哈哈哈!”一声长笑,这道人身上哪还有在水池中的淡泊,脱尘,“元始天尊啊,你可不要忘了那时的承诺,封神大劫过后,我西方教,再入那九州浩土。尔等东土道门,不得有半分阻拦啊!” 张狂而无畏的笑声,依旧回荡在这须弥山上的功德池间,这高瘦道人也在一抹绚烂的白色光芒过后,彻底的消失了踪迹。而远在九州浩土之上的界牌关处,道门修行第一人同道门神通第一人的对决,也在那诛仙剑阵之中,悍然揭开了帷幕。 (五千多字的大章节啊,天霆在此泪奔求票,求收藏,求点击,感谢大家的说了。今晚正文中,还未成仙的三清,将要面对圣人之下的盖世杀神阿大,他们,可有生机?) 逆世诛天(4) “小师弟,紫霄宫一别后,当真是许久未见了。”一个声音不缓不急,淡然间,带着几许飘逸出尘的味道,很是洒脱的传入了通天的耳中。这声音的来源,也正是那青牛落地之后,牛背上的老人,随意说出的话语。他的音量虽不高,却恰恰可以让整个战场都得以听闻。 “相父,这可如何是好?相父,相父,你怎么了?”手还扶着正因为通天教主那席卷天地的战意而哀鸣不止的宝剑,看着自己帐下的军士们,手中的兵器几乎都要脱手而出,武王姬发不由得扭头问向他最信任的丞相,姜子牙。却见姜子牙此时的脸色忽青忽白,仿佛在恐惧什么的样子。 “大王。”才听到姬发询问自己,姜子牙长叹一声,稳住了心神。“这一战,我等凡人,听天由命就好,此时的战局,却是连仙人都没有插手的资格了。”虽然这样说,但是姜子牙此时也终于明白,所谓的凤鸣岐山,顺天伐纣。不过是在这些已经生活了无数年月的圣人手中的一盘棋局罢了。他率领的百万雄师,与自己的师尊等人面前,当真是连笑话都算不上的。 姬发无言,却是兀自挥了挥手,自有传令官替他下令,大军退后百里,静观其变。 再说诛仙剑阵这边,骑牛而来的老人,晃晃悠悠的从牛上跳了下来,结果了面前中年道人递到手中的扁拐,对中年道人吩咐道:“玄都,且回转八景宫,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你可以插手的了。” “是,弟子领命。”中年道士,也就是玄都*师俯首应命,退身放开青牛的缰绳,朝不远处的元始道人行一礼,纵身直奔大赤天八景宫去了,而这老年道人也于此时转过身来,双目如电,竟似是要将那诛仙剑阵一眼看穿一般,沉声低喝道:“通天小师弟,为兄远道而来,汝却连面都不露吗?” 话音未落,诛仙剑阵之中自阵台到陷仙剑所悬阵门处,自出现一条道路,而通天道人也是大步的来到了老道士面前,躬身便是一稽首:“太上师兄,当真是好久不见,道兄请了。” 太上道人拿扁拐驻地,心中虽是叹息连连,面上神色却是愈加坚毅冷酷:“贤弟我与你三人,共立封神榜,乃是体上天应运劫数;你如何反阻周兵,使姜尚有违天命?”这声音之冷硬,竟使通天道人也不由得一时失神,完全无法将面前的老道士和自己原本那个话不多,却一直秉承无为之道,行事和蔼的大师兄联系到一起。 “也罢,也罢。”通天心下叹息,“连大师兄也是如此吗?两个老不死的,你们此次是要灭绝我截教门下啊!”他的嘴角不由得浮上了一抹讥嘲,眼中更是杀气大盛:“道兄!你休要执一偏向;广成子三进碧游宫,面辱吾教,恶语詈骂,无礼犯上,不守规榘。” 言至此处,通天道人剑指直至苍穹,直引得风云色变,山海悲号:“昨日二兄坚意,只向自己门徒,反灭我等手足,是何道理?今兄长不责自己弟子。(..info)反来怪我,此是何意?如若要我释怨,可将广成子送至碧游宫,等我发落;我便甘休。若是半字不肯,任凭兄长施为,各存二教本领,以决雌雄。” 雌雄二字一出,他身后的诛仙剑阵中,宛若有万剑齐鸣之色。滚滚剑气,或霸道,或缠绵,或浑厚,或锋锐,尽皆纵横来往与剑阵之中,当真有毁天灭地,碎星裂空之能。纵使一元始之神通,看的却也是暗自皱眉,心下思量:“若是初次进阵之时,小师弟便将此阵威力全开,我若想全身而退,当真还是麻烦呢。” 太上摇头,伸手。手中不过是阴阳二气一显,别说之前由通天带起的万兵俯首,就算是诛仙剑阵之中的滚滚剑气,亦是被全数镇压。如此施行一番,才听太上道人开口言道:“似你这等说话,反不偏向的;你偏听门人背後之言,大动无明之火,摆此恶阵,残害生灵。莫说广成子未必有此言语,便有也罪不致此!” 老道士说道此处,却似是想起了当年众人游历洪荒,聚散啸傲之时,心下也不由得深深一痛,但是该做的事情却是必须要做好,该说的话,也是一定要说完的。“仅凭此,你就动此念头,悔却初心,有逆大道,不守清规,有犯痴之戒。你趁早听我之言,速速将此阵解释,回守碧游宫,改过前愆,尚可容你还掌截教;若不听我言,拿你去紫霄宫见了师尊,将你贬入轮回,永不能再至碧游宫,那时悔之晚矣。”太上道人双目一瞪,扁拐再度重重的敲击于地面之上,而他另一只手上的阴阳光芒更是亮的刺人眼眸,别说早已退到百里开外的周军,就算是燃灯,陆压这些修为高深,距圣位仅差一步之遥的得道真仙,亦觉得胸口发闷,直欲呕吐。 “镇压万法本源的太极图吗?倒是和道爷我的诛仙剑阵一个级别的法宝啊!不过,对我有什么作用呢?”三个道士在一起也是不知相处了多少年,太上道人这法宝,通天也自是识得,故此却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感觉。但是太上方才的那一番话,却是触及了通天心中最后一根底线。他也不出声,更不拿神识传递什么信息。只是伸手朝虚空一抓,无数条代表着天道本源的法则居然就被他如此随意的抓了出来!直扑向面前的太上道人。 太上也不惧怕,面无表情的看待着那各种杂乱的法则在他身前聚散成型:“老不死的,如今还论什么是非又有何意义?道爷我来此究竟为何,别告诉我你不晓得!”这由法则组成的自己张狂而凌乱,更是圣人修为之下的强者完全无法窥视。看到通天用如此夸张方式凝出的文字的,除了太上道人,在场的,却也唯有元始道人。 “太上!我和你一体同人,总掌三教,你如何这等欺灭我,偏心护短,一意遮饰,将我抢白?难道我不如你?吾已摆下此阵,断不与你甘休!你敢来破我此阵?”而见了这字迹默然无语的太上道人,耳边也忽传来了通天那如炸雷一般的嘶吼,抬眼处,唯见通天双眼赤红,周身气息紊乱,那杀意已经不带半分掩饰的破体而出,笼罩着这一方空间。这一番杀戮,此时却已经彻底没了回转的余地。 呼气,吸气,叹息,悠长的叹息。默默的听完了通天这一通咆哮的太上道人,如今却冷然的抬起头来,脸上更是露出了从不曾出现过的讥嘲笑意,纵使他此时心如刀绞,万般不愿再如此伤害自己的师弟。但是这笑,依旧是那样的猖狂而显得刺眼,更是不露半分破绽:“有何难哉?你不可后悔!”言语中,竟是将这诛仙剑阵视作土鸡瓦狗一样。沉吟了少许,太上更是一扬头,高傲的念到:“既然要破我阵,我先让你进此阵,运用停当,我再进来,毋得令你手慌脚乱,反说我乘人之危。” 通天不禁大怒,但终究是深深的看了太上一眼,平静的说道:“任你进吾阵来,我自有擒你之处。”说吧,不想多言,却也终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拨转奎牛,回阵去了。“连你也看不起我吗,大师兄?纵使尔等皆以我截教为左道,又有何妨?道爷我,还怕你们不成?”通天暗自冷哼一声,他却不知,在他人看来,此时的通天道人,背影却是显得如此的孤寂和苍凉。“我的朋友,终究只有剑吗?呵呵,哈哈,嘎嘎,时也,命也,可当奈何!” “那么,开始吧。”太上暗叹一声,看了一眼在那边神色不变的元始道人,也暗自定住了心神,手中太极图一卷,放出光芒万丈的绚烂金桥,同时口中亦做歌道:“玄黄世兮拜明师,混沌时兮任我为;五行兮在我掌握,大道兮渡进群贤。清净兮修成金塔,闲游兮曾出关西;两手包罗天地外,腹安五岳共须弭。” 而他身形也不过是一闪,就从那通天道人退去的陷仙剑所悬之门,上桥进入了这天下绝凶的阵势当中。 通天道人端坐于阵台之上,双眼似睁微闭,却不自觉的透露出几分玄之又玄的意味来。“既然大师兄不念情面,休怪师弟我,无理了。”但见通天右手独掐剑诀,左手朝前一指,那边太上就感到一股浩瀚无双,无人能敌的强大引力,似是要将他吸入那最深沉的毁灭之中。而高悬于其头顶之上的陷仙剑,同样清脆的一声剑鸣,飞击而下,直取太上首级。 “师弟莫非小看吾呼,通天贤弟!少得无礼,看我扁拐!”太上对于眼前的万千剑气不闪不避,头顶却已现出一方晶莹剔透的玲珑宝塔,点点淡黄色光芒护住周身,任通天百般法术,千方剑诀,亦是拿他无可奈何。而太上手中扁拐也不讲什么招式,就这样横冲直撞的点向通天。混不带半点章法,却也是威力无匹。 “若是你单纯依靠法宝就能取胜,我通天还修行个什么,当什么样的劳什子圣人!师兄啊,且接我一剑!”在扁拐就要点到通天身上之时,这道人也端的是临危不惧,浑没把太上道人的本事看在眼里。挥手一招,那本悬于门上的陷仙剑不知何时就到了他的手上。通天道人长剑一旋,看也不看的抵住扁拐,就将扁拐挡在身体之外。同时并指如剑,直戳向太上的咽喉!那原本稳如泰山,似是连天地崩裂也不会动摇半分的玲珑宝塔,此时却发出了阵阵哀鸣,竟隐隐的有碎裂的迹象。 “确实,在我们面前,一切的后天法宝都显得太脆弱了,也就那先天神器还可堪一用啊!”面前的玲珑宝塔摇摇欲坠,通天的杀招离自己近在咫尺。但是太上道人也不惊慌,他这法宝阻挡诛仙剑阵之中的剑气尚无关碍,可是面对圣人的全力一击,却着实是无能为力,而这些,也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并不至于让他意外。而太上道人此时也只是单手下按,缠绕于他周身的阴阳二气陡然爆发,居然使得通天内息开始躁动,不稳。只得无奈退后三步,暗自调息,寻找机会。 不过身经百战的通天道人却哪是易于之辈,在他手中执掌的陷仙剑无声无息的散发出强大到恐怖的无双压力,死死的将太上道人定在原地,不得移动半步。而那原本平凡无奇,恍若一个普通铁匠所打造的,剑坯那样的土黄色长剑。瞬息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芒,化作了一柄纵使拿在在手中,也是像门板多过宝剑的旷世巨剑!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给道爷我,破啊!”纵使是被太上道人那一扁拐*得不得不后退,纵使是心中怒火直欲焚灭九重天,纵使是通天如今的内心痛苦的无以复加,纵使,纵使。。。但是那来源于亘古洪荒,伴随着通天的出生直到如今,却不曾改变过丝毫的桀骜剑意,却一如从前,勇猛精进。更何况,此时的剑客,是独一无二的通天道人,此时的剑,是独一无二的陷仙神剑,当这两个独一无二汇聚到一起的时候,所爆发出的力量,纵使是精于谋算的元始,却也无法估量半分。 “不错的,气势。居然,能够令我惊讶。”太上抬眼,双眸化作周游不息的阴阳鱼,流转间,竟让人禁不住欲沉迷其中!再见如今的太上道人,身上哪还有之前的狂傲和不屑,他身上还留下的,唯有那洗尽铅华后,所磨砺出的一抹淡然和无为,也许,还包孕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哀伤。“可惜,这不是你的真正力量,除了那最终的剑,想要伤到我,小师弟,你还差得远!”他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说着,随随便便的站着。可那言语间,没有自信,没有彷徨,只有那不容置疑,言出法随的自然而然。 通天道人对自己的师兄究竟想说什么,已经没有了半分兴趣,他如今唯一要做的,就是用自己和手中的剑,粉碎面前的一切!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只因为,“我是通天。”通天默念,手中的剑,心中的意,更加强悍,亦是突破了极限的无双狂暴! 而虽然直面那席卷而来的无双巨剑,太上道人却连紧张的神色都不存在。他的口中也仅仅轻吐出三个字眼:“生,之巅!”苍老而无暇的左手抬起,刺目的白光乍然显现,一种莫名的,完全逆反陷仙剑之上力量的澎湃真元,无声无息出现在太上道人的手间。 “拿出你真正的力量,否则,汝必败无疑!”闪耀着白光的手,恰到好处的晃过了重重剑网,印在了陷仙剑的剑身之上,通天道人感受到自太上道人的手上传来,几近要中和所有的真元,神色微变,同时单手再掐剑决。在他的法决催动之下,陷仙剑如同崩溃的沙石一般,在半空中解体,消失无痕。而那原本高悬陷仙宝剑的阵门之上,长剑却也是无中生有一般,再度出现。 “只有如此手段吗?”太上见状,口中微微呵斥道,面上更是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失望。他双眸中中本已渐隐的太极再现。但见阴阳鱼周游间,太上道人再一次的将手抬起,扁拐亦是向前一指,轻搭在通天的肩头的时候,却没缘由的停止了动作。 “大师兄,你大意了。”青色的长剑,孤傲的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太上道人的背后,而剑,正牢牢的架在太上的脖颈之上。“师弟我有无视空间的剑技,跨海斩鲸啊。师兄,你,可否是忘了。”青萍剑寒冷如冰,却冷不过通天此刻的心境:“大师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违约出手,但是,放弃这界牌关下的一战吧,这一战的主角,应当是我和元始。” “哦?你就确信你必胜无疑?”太上浅笑,这笑容不知怎的,却让通天想起了元始道人。还未等他想明白太上究竟想做什么,就感觉自身的真元再一次瞬间失控,却是太上道人陡然展开太极图,将其幻化为一道金桥,镇压了通天道人周身真元的同时,太上也借此机会逃脱了青萍剑的攻击范围。 “既然这样,似乎是要认真了啊!”太上道人的脸上虽带着笑意,可是眼中的太极却显得愈加深邃,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符咒,正在缓缓的燃烧中。 “以我紫霄门下,道德天尊之名,一气化三清!”符咒燃尽,号令发出,通天忽然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豁然站起,就连手上的青萍剑落在地上,也不自知。 三个青蒙蒙的身影,在这诛仙剑阵中潇洒的闲庭信步着,一齐来到了太上道人的身边,“你是玩真的。”通天的脸上,忽也绽放了美丽之极的笑容,而他身上那套原本是全青色的道袍,如今,却多出了星星点点的赤红之色。 “那就,好好玩吧。”有人如是说。 伴着他的声音落下,却见天边艳阳高照,这原本散发着金黄光芒的太阳,忽然红的如血,似泪,艳丽的,让人难以直视。 (收藏,票票,评论。。。咳咳。。。接着诛仙剑阵的威势,俺就先要这些吧。。。看这章,大家有没有觉得有一点点爽了呢?呵呵) 逆世诛天(5) “大师兄,你有些托大了啊。而且,还是心软了吗。”伫立在诛仙剑阵之外的芦棚中,元始观望着阵内的争斗变化,心中暗暗的感叹道,在此同时,他也回忆起太上方至这界牌关时,用神识和神通,同自己商议的话语。 让我们把时间回调,调到太上道人刚刚出现,尚未同通天道人说话之时。 “元始师弟,虽然如今的局势,都是在你的谋划之内。可是我们,却到底走到了这一步啊。通天小师弟终究是行此逆天之手段,这当真是,唉。”当时元始道人还坐于芦棚之中,而太上道人也尚且在青牛之上未曾落地。 不过众人只是眼睛一花,太上道人的身形就突兀的出现在元始的座位之旁,就这样随意的坐下了。而元始座下的弟子们,虽诧异于自己的大师伯为何以堂堂圣人之尊,还要用这种分身化形的小手段来遮人耳目,几乎是偷偷的来到了这芦棚之中。但是他们依旧是侍立在两位圣人身旁,不敢多言一句。 “这一天总会到来,无论早晚。我只是把该发生的事情提前了罢了。”元始目露冷笑之意,神色却没有半分变化,只是抬了下眼睛,看了一眼还在半空中,放出全部气势来吸引通天注意的太上道人本尊,同时淡然一笑,挥手间,让这个芦棚仿佛消失于空间中一般,隐藏起来。 做完了这一切,元始才抬眼继续说道:“定下的事情,终究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而且,任何事情,只有在掌控于我手中的时候,我才会放心啊。” 他顿了一顿,道:“虽然大多数人都晓得这界牌关一战不过就是为了气运,面子什么无聊的东西。可是,这场面话却还是要说的,能提升一点士气,却也总是有益的,不是吗?道兄,请了。”元始这话说得倒是极不厚道。他等于是将这背黑锅,动员士气,标榜正义等等的事情,全都推到了太上道人身上。 而太上听完,倒是也没有过于诧异,毕竟这些事情却也是早就商量好的。而他心里也是极为清楚,自己这个师弟是只有在藏身幕后之时,方才是最能发挥能力的时候。 太上沉吟少许,也不再神识传音,而是在这芦棚中朗声对众人说道:“通天师弟摆此诛仙恶阵,阻挡周兵,却不知是何意?姜尚因此不得东行,故吾来问他,看他却有甚麽言语对我?”这番话,明显是对在场的所有人说的,至少这次界牌关前的战斗无论起因如何,通天却已经背上了一个阻拦天命的名头。 只是,圣人的问题自然只有圣人才能回答,所以元始就直接接口道:“昨日贫道自专先进他阵中走了一遭,未曾与他较量。”那几朵金花被削落,虽无伤大雅,倒也确实是伤面子的事情,元始也不好在各位弟子面前如此说,故就以未曾较量将此事一笔带过,却也算是接住了太上的话茬。 太上笑笑,自封神一战开始后,就从未清闲过半响的他,心中忽起了恶作剧的念头,不由得似笑非笑的向元始说道:“你就破了他的罢了,他肯相从就罢;他若不肯相从,便将他拿上紫霄宫去见老师,看他如何讲?” “这。。。”元始一愣,不由得微微苦笑,知道大师兄是在开他玩笑。“诛仙阵那种东西,是我有能力破的掉吗?”他也只能暗自摇头,心里也清楚的紧,大师兄对自己如今的安排,也是不满到了极致的。不过元始本人,却也对太上的调侃,无甚不快。 该对弟子说明的话已经接着太上的口说出,该谋定的事情却也早就商量好了。两人一时也有些无聊,又在此闲说了会儿话,青牛却已经来到了诛仙阵前。太上见状,朝元始微微点头,芦棚中的他身体化作一阵青烟,业已消失不见。 而与此同时,青牛上的太上道人也开始朝着诛仙阵中喊话,元始自是一扬手,令这芦棚内外恢复原状,至此时众人方惊愕发现,太上道人这自九天之上,驾临凡间的短短几步路程,居然就走了一日一夜。 自青牛驮着太上从大赤天上出现,到太上道人来到阵前,一日的光阴就莫名其妙的逝去了,而太上道人也借此机会,将浑身气势提到最足。他心下也清楚的很,面对自己的小师弟时,如果不出手就直接使用毁灭性的杀招,恐怕自己也只有落败一途。倒不如如今多积累些气势,也能在一会儿的交战中,占几分优势。 而通天道人自然也没闲着。他亦是与此同时,调息回复了之前与元始交战时的真元损耗。虽然那一站看起来是通天占优,落了元始道人的面皮。但是圣人之间的对决,却当真是一点点都不能少算。有时候,哪怕只是多一分胜算,恐怕就能够直接锁定胜局了。 再之后,自然是通天道人回话,而两人在诛仙剑阵中的全力开战。前文已经交代,在此就不赘言了。 “这两个家伙,看来是打出真火了,他们也不知道收敛一点。”元始的回忆还在继续,却被周遭的天地元气暴动,和他以圣人实力才能隐隐感觉到的地脉逆转,以及连天地都要崩溃的种种异状直接打断。而此时,也正是通天道人的陷仙剑,对上太上道人的生之巅的时候。 被打断了回忆,元始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不过他也没有多言,只是挥了挥手,招出一杆气势庄严,隐隐缠绕混沌之力的长幡来,微微指地,镇压了因为两名圣人的交手而带来的天地异变。 毫无疑问,元始道人手中的这杆长幡镇压事物,虽然比不上太上手中那号称镇压天地万物的太极图,可是仅仅镇住太上通天争斗时带来的余波,却已绰绰有余,就凭着这杆幡是他们三人的师尊,鸿钧道人亲赐,就凭着这杆长幡敢于命名为盘古幡。 当一气化三清这语句传入元始的耳中时,看着诛仙剑阵中那悄然出现的三个身影,虽然神色和通天一样带着些许的惊异不定,但是不过少许,元始道人的眼中带起了半分笑意:“大师兄,终于开始动真格的了吗?不过却是奇怪,那准提,为何此时尚未来此,难不成,他还想坐收渔翁之利不成?”念及此处,元始转头看向西方,目光中也带出了些许杀气。 不过说起来,元始此时心中疑惑,可是他疑惑的对象准提道人,如今只能是说,满腹苦水,也不知该向谁倾吐。 一日前。 因感受到的洪荒世界,那被通天引起的万兵暴动。而自须弥山功德池中破关而出。同时应元始之邀,飞速前往界牌关的准提道人,在路程行进一半之时,忽然无可奈何的停了下来。只因为此时,一段嘹亮的诗号自他身旁响起,而他面前也出现了名一头紫色过肩长发,身着墨色诡异战袍,将面目掩于阴影之中的俊朗男子。 “天之广,何遮我眼。地之阔,怎陷我足。人之众,谁阻我路。魔运苍茫,唯我——计都!!!”男人抬起了头,紫色的眸子里划过了奇怪的神色,似乎,感到几分有趣,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战意。不过,他也只是在那里静静的站着,看上去,没有想要动手的样子。 而伴随着这名男子的出现,准提道人也是如临大敌的唤出了他的随身至宝,七宝妙树,神色警惕的望着眼前的男人:“魔圣计都,你阻我前路,意欲何为,莫非要挑起西天佛门同尔十地魔族之战吗?”言语中,却是带上了几分严厉。 “似乎是很大的帽子呢?只是你难道忘了,我等十地魔族,本就是为战而生,为战而亡的存在吗?你若是不怕,直接带兵前来就好。”紫发男子拿手拂了拂挡住眼睛的流海,不轻不重的说道。“而且,本圣此次前来,不过是受人所托,要将你在此拦阻一天罢了。毕竟,吾尊尚未觉醒,我们又哪有功夫陪你在这玩耍。”这名为计都的男子,在言语间,似乎对准提并不是很害怕的样子。而且他自称本圣,不过想想也知道,敢于阻拦圣人的存在,除了他们疯了之外,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们也是圣人。 “你确实是在我和师兄之前便笑傲洪荒的强大存在,可是,属于尔等初代圣人的时代,却也早已过去。光凭你,能拦的住我?我倒是很感兴趣,究竟是何人有如此大的面子,可以让你这样的圣人,来替他去当一个打手。”眼见计都没有一点让开的打算,准提的脸也不禁拉了下来,口中的言语,却也有些咄咄*人。 他此次前去相助元始,本就是为了让东土道门不再阻拦西方教,令其可以在九州只有的发展。可是若是去晚了,谁知道通天道人能不能撑到那时候,毕竟他要面对的是号称第一圣人的太上道人和号称谋略第一的元始道人。如果这样,自己的这一番谋划不是又成了一番泡影。准提心中焦躁,受到感应的七宝妙树,也在震荡间,由原本的枯枝摸样,释放出点点七彩光芒,煞是美丽间,却散发出可怖之极的压力。 面对准提的问话,计都也只是慵懒的耸了耸肩膀,根本就没有回答的意思。至于准提,在看到面前男人如此作态,也不由自主的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深深的蔑视了。 “若我一心想走,凭你,怕是还没有本事拦住。我还不想伤了佛门同魔族之间的关系,你,退开吧。”准提七宝妙树前指计都,而原本环绕他周身的佛光,如今却开始变得暗淡,逐渐的,竟有些许同佛光的性质完全相反的力量自准提身上窜出。 而准提道人的身体中,也随着这些力量的出现,逐渐的散发出就连上古凶兽都不一定会拥有万一的凶历残暴之气,哪里还有半点修行之人的感觉。面对这样的气息,就算是身为洪荒最早的几名圣人之一的计都,也不由得正了正神色。 “吾之双足踏出战火,吾之双手紧握毁灭,吾名——罗睺!”威严而简朴的诗号突然出现,本欲出手的准提眉头再皱,脸色同时大变。他艰难的回过头去,却见到一名扛着长柄陌刀,身穿金色铠甲的粗犷战将,就站在他的身后。只是冷冷的在那里直视着他。“如果,加上我呢,你,还有信心吗?” “计都,罗睺!你们究竟意欲何为,尔等倾巢而出,就不怕十地被人攻陷了吗?”无论多么自信,无论对自己的战力抱着怎样的信心。准提也不会自大到自己有能力在两名圣人的联手攻击下,顺利脱身。更何况,他面前的这两名圣人,是实打实的亲兄弟,出手时不仅心意相通,更是默契无间。说话间,准提的声音多少显得有一些干涩。 “说实话,我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将你在这里阻挡一天,不让你离开就算完成任务了。至于十地被攻陷的问题,说实话,有那个人的承诺,我还当真是不怕呢。”开口的是计都,这个男人明显比他的弟弟更加愿意说话一些。而罗睺只是在一旁扛刀独立,但是目光却未曾离开过准提半分。三个跺跺脚都可以让洪荒震动的圣人,居然就在这么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地方,耗上了。 混沌,大罗天,紫霄宫。 “你说,准提那个娃娃,要是知道因为你的命令,让计都罗睺那兄弟俩个去拦他的路。会不会气的吐血。”宽广的紫霄宫中,却只有两个人存在于此。而在此时,他们却是不约而同的负手立在宫殿门前,静静地观察着洪荒大陆之上的事态发展。至于如今,他们的目光自然是投放在界牌关的太上通天之战,和被堵在某处无可奈何的准提道人身上。至于刚才说话的,却是两人之中那个身材壮实,背后背了一柄巨斧的高大男人。 “我可是为他好啊!”另一个一身白色道袍,脸也被白茫茫的光遮住的男子,却是先叹息了一声,用的也是满口你不识好人心的语气说话::“如果准提这会儿打扰了我那两个白痴徒弟的对决,太上那个小老头估计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可是通天那个脑袋缺弦的白痴,说不定就会直接把他给活劈了。虽然如今的天道法则经过更改,已经让圣人不会陨落,但是我想那准提怕是也没兴趣稀里糊涂的去凡间轮回一朝吧。” 白袍道人的话说的很慢,很缓。但是其中的调侃意味却是任何人都听得出来的。“而且,就算是中了元始那个家伙的计策,巴巴的跑到九州来倒霉的。但是他到底是过来和我的徒弟过不去,老子我给他点苦头,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说到这里,虽然依旧无法看清白袍道人的脸色和表情,可是却分明能感到他心中那一闪而过的些许怒意。 “过了这么多年,你还真是老德行呢,鸿钧。”背着斧头的大汉,抱着手,也不转头,就这样随意的开口朝身边人说道。 “听你的意思,你是改变很大了不成?”白袍道人,或者说是名为鸿钧的男人,也在那里不咸不淡的反唇相讥,“可惜我真没看出来,我们的盘古大人有一丁点变化的迹象啊。” “随你怎么说都好,反正我无所谓。”盘古撇撇嘴,完全无视了鸿钧道人的话语,“不过,你就真打算让他们几个这样折腾下去,搞得天崩地裂不成?现在还不过是太上和通天这两个小家伙的战斗,地脉就已经开始不稳了。如果按事态的发展,接下来连元始,准提和接引这些人也加入这场对决之时,怕是就连这洪荒世界,也会被打的四分五裂吧。”但是说到后来,他的脸上也很自然的流露出担忧的神色。“毕竟昔年圣人同圣人的战斗,一直都是在天外混沌之中进行,在洪荒直接开战,这还是头一遭。” “这洪荒世界,本就是要变成碎片的。”鸿钧听盘古如此说,也只是悠长的叹息了一声,神情中也是充满了无奈。紧接着,他也全然不管旁边盘古听他说出此话,那满脸的惊骇而不敢相信的表情,就施施然的继续说道:“如果洪荒不碎,也就遂不了天道的意思。而我要是不能先让天道安静个几千年,道士我,哪还有时间去布别的局呢?如今,不就是最后的机会了吗》”他的双眼遥望远方,一时间灿若星海。 “你是说?”盘古若有所思的想着些什么,一时间有点走神。 “我可什么也没说啊。你污蔑我也得不到糖吃。而且,好戏开始了,不是吗?”鸿钧笑笑,只是凌空打了一个响指,就*控着这一天的时间快速流过。 而随着时间的不断前行,鸿钧道人也终于在自己满意的一个时间段,停下了神通的运转。而此时的诛仙阵中,太上道人却只是刚刚喝出:“一气化三清!” 界牌关下的战斗,如今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逆世诛天5新鲜出炉。。。还真是很累的说。。。这里,只是交代一些背景而已,也是为了让这个取材于封神的故事,更加的贴近于封神原著罢了。毕竟本人承诺过不少家伙,要写一群不猥琐,不腹黑,不无耻,不nc的华夏圣人啊。他们每一个,都只是在为自己的理想拼命的说。虽然天霆的能力很有限,但也只是尽自己所能的做事而已啦!好了,也不多说,本人应该爬去睡觉了,谁有推荐票,收藏什么的,都多多的投给我吧。天霆在此,稽首了) 逆世诛天(6) 圣人之间的对决,究竟用什么样的词语形容才算得上合适呢?或许,还是引用一些让大家熟悉的文字更为恰当的说。 风气呼号,乾坤荡漾;雷声激烈,震动山川。电掣红绡,钻云飞火;迷日月,天地遮漫。风刮得沙尘掩面,雷惊得虎豹藏形;电闪得飞禽乱舞,雾迷得树木无踪。那风只搅得通天河波翻浪滚,那雷只震得界牌关地裂山崩;那电只闪得诛仙阵众仙迷眼,那雾只迷得芦篷下失了门人。这风真有推山转石松篁倒,这雷真是威风凛冽震人惊;这电真是流天照野金蛇走,这雾真是弭弭漫漫蔽九重。 或许,这样的描述还稍显不够,但这,恐怕也已经是人类所能想象和描述的极限了。 当太上道人终于吟出“一气化三清”这五个意义不明的字眼时,他不过是用手轻拍头上高冠,就只见三团青气破空而起,化为三个道人形象,而随着太上道人如此施为,唯见以他为中心辐射整个洪荒世界,无尽天地元力暴动,如浪潮一般涌向界牌关的诛仙剑阵之中,起气势之汹涌,数量之多,就算是同样身为圣人的元始天尊见状,也不由得骇然色变! “这个强度的话。。。”当元始那弥天盖地的神识感应到这个世界如今的情形时,纵使是以他的镇定程度,也不由得长身而起,似是有进入诛仙剑阵之中的打算一般:“大师兄啊,虽然你还没有使用那灭尽万物生机的灭之极,可是。。。你如今招式所抽取的天地元气,就足以使这个世界崩溃了啊!小师弟,你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连生之巅,都奈何不了你吗?” 虽然之前预测过这一气化三清将是可怕到极点的强大绝招,元始甚至庆幸过太上道人开始全力出手,可是在此时,他的内心也终于出现了一丝后悔的情感。 “可恶,刚才还欣喜过大师兄终于开始动真格的了,但是,我却忘了,我的谋算能力却是算不进大师兄和小师弟的准确实力,如果洪荒世界因此而毁。。。”想到那个即使是圣人都无法承担的后果,元始脸色狂变,周身真元破体而出,在头上结成庆云,开始全力镇压四周奔涌而来的天地元气,但是此时的元始道人却是在成就圣人果位之后,第一次感觉到自身的渺小。 “哼!”忽而,元始的耳中传来了一声恼怒之极的冷哼之声,就算是以他圣人实力的眼力,也只是勉强能够看见一个背背巨斧的健壮身影似有还无的出现在天地之间,在撑天支地的同时,顺便以自身亘古无双的强绝力量阻断了天地元气的暴动。 感觉到那巨大人影的双眼中,毫不掩饰的恼怒神色,即使是元始道人,也不禁被骇出一身冷汗,他连忙收了神通,朝那个方向微微欠身,低语道:“多谢盘古大神援手。”言罢,也不敢查看盘古的反应,低着头回到了自己众弟子所在的芦棚之中。 而那高大身影,也不过是再度冷哼一声之后,散去了身影,消失不见。 一场本可令洪荒归于尘土的旷世大劫,却就在某个游手好闲的家伙的强势插手下,消逝无踪,但自此生活在洪荒的新生圣人也终于意识到,某些禁忌的力量,是不可以在天外混沌之外的世界使用的,那样产生的连锁反应,恐怕就算是他们,也完全承受不起。 诛仙剑阵的世界中无论剑阵之外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已经在激烈的交战中,陷入了忘我境界的通天和太上道人,已经完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顾及这一切的一切。 且看此时的通天道人,眼神似乎锐利如鹰,却又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当他在肆无忌惮的释放者心底杀气和怒意的同时,却也没有因此失去了半分冷静。手中淡青色的青萍长剑,如今握的更稳,而长剑所指,也正是太上道人浑身上下的每一处要害。此时的通天道人,心中已经不再存在半分留情的念想,而覆盖了他周身的道袍,已然艳红如血。 反观在那边傲然而立的太上道人,手握扁拐,面上的白须飘飘,神色自是凝重非常。也全无了初时面对通天道人那挥洒自若的情景,而穿着与他身体之上的玄色道袍,亦于此时浮现出各式各样复杂绝伦,精妙无双的种种符咒。而一头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完全由三味真火构成的噬天炎龙,而这符咒和火龙在层层叠叠之间,竟隐隐的拥有了几分一元初始,造化生灭的迹象! 正当通天道人身体微微前倾,长剑欲出之时,一道强大之极的真元波动,却在此时与通天的身边出现。而感应到这些的通天道人,虽然姿势依旧不变,但是眼神中,也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几分警惕。而太上道人的身体,却是从方才的紧绷状态之下,放松下来,随即见他淡淡的展颜一笑,扁拐向前一挥,无尽的由真元化成的符咒伴随着咆哮的火龙直扑通天,而他自己,也提着扁拐随即赶上,扁拐亦是直取通天脖颈! 与此同时,也听得正东上一声钟响,来了一位道人,戴九云冠,穿大红白鹤绛绡衣,骑兽而来,手仗一口宝剑,大呼曰:“李道兄!吾来助你一臂之力!”通天道人转眸,却发觉此人竟同自己有八九分相似,不由得在提剑挡开太上攻势同时,开口问道:“那道者是何人?” 这道者也是微微一笑,躬身答道:“道兄且听好了,吾有诗为证:‘混元初判道如先,常有常无得自然;紫气东来三万里,函关初度五千年。’” 这道人诗号念罢,方起身答道:“吾乃上清道人是也。”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即绽放万千光芒,化作飞虹,并太上道人合战通天。 通天道人眉头暗皱,招架两人攻势同时,心中暗自念道:“吾之名讳即为上清灵宝天尊,这上清道人,却又是何人?”只是思绪尚未转圜,却又听得正南上又有钟响,自是又出现一位道者。 那道者头戴如意冠,身穿淡黄八卦衣,骑天马而来,一手执灵芝如意,虽然神色冷淡,恍若一潭死水,面貌更是同元始道人一般无二!而他口中亦是向太上呼喊道:“李道兄!我来佐你共伏通天道人。”这道人也不朝通天打声招呼,自是把天马一兜,掐动法决,祭起如意就像通天道人打来。 通天教主见得此景,也不由得心中暗怒,出手时力气更是因此增加了三分。却见他手中青萍剑只是一荡,即化为万千剑影,反手间就*退了太上道人。同时空出的手也是随意掐了一个印决,引动诛仙剑阵之中所包蕴万千剑气,抵挡住上清道人的宝剑和那道者投掷而来的玉如意,口中爆喝道:“来者何人?何不报上名来!” 那道人依然面沉如水,口中所出之言却是*裸的讥嘲:“连我也认不得,还敢自称做截教之主,当真是令人笑掉大牙!无知之辈还不俯耳听我道来。诗曰:‘函关初出至昆仑,一统华夷属道门;我体本同天地老,须弭山倒性还存。’吾乃玉清道人是也。”玉清二字一出,这道人御使的玉如意突然威力大增,剑阵中各种剑气所织就的剑网居然困之不住,发现此等状况,通天的眉头更是深深皱起,不曾松开。 自古至今,鸿钧一道传三友,这上清、玉清不知从何教而来?手中虽是招架?通天的心中更是甚为疑惑,“而且,他们的相貌。大师兄,你这究竟是什么神通?”一念及此,通天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几分烦躁,长剑起舞,剑气翻飞,身上的真元力更是如同流水一样,咆哮着奔腾到手间,各种杀招法决也是如同不要钱一样的肆意挥洒! 所幸通天如今还存着三分理智,没有把他那个即使是放到天外混沌都能造成未知破坏的最终绝技施展出来,可纵使这样,太上道人也已经破有些支撑不住的样子,心中也是在兀自苦笑:“小师弟的剑技,却是越发的可怕了,如今的我,连使用生之巅的时间都找不出来,当真是无奈啊!” 正当两位圣人各自在寻思间交手不断的时候,通天忽然双手持剑,凭借一式倚天逐日,纵斩而出一道凌厉无匹的浩淼剑气!待得太上同上清玉清二道人闪身躲避之时,通天却是若有所思的将目光投向正北方向! 果不其然,只听得正北上又是一声玉磬作响,亦是来了一位道人;戴九霄冠,穿八宝万寿紫霞衣,一手执龙须扇,一手执三宝玉如意,骑地狮而来。那道人的摸样,却完全就是照着眼前的太上道人刻的一样!他还为靠近,就已经在狮背上高呼:“李道兄!贫道来辅你共破此恶阵也!” 通天教主又见来了这一位苍颜鹤发道人,心上虽愈觉不安,但以他的脑子,却也大概明白了这太上道人究竟使的是和手段,不过终究是忍不住问道:“来者何人?” 那年老道人听得通天此问,却在踏步前来之中爽朗大笑,哈哈说道:“你且听我道来:‘混沌从来不计年,鸿蒙剖处我居先;叁同先天地玄黄理,任我傍门望眼穿。”吾乃太清道人是也。”言语间,身形飘然一动,正好补上了太上道人方才退后一步所造成的缺位,同上清道人玉清道人以三才站位,将通天死死地围在中间,让其难以脱身攻击业已退后的太上道人。 “以多取胜吗,大师兄,莫非你认为如此,就可以击败我吗?哼!诛仙剑阵,给我震!”太清道人不过是刚刚加入战团,可由他和玉清上清两位道人组成的法阵,再配上在外不断驱使各式符咒法决进攻的太上道人,一时间却也*得通天道人手忙脚乱。可通天道人的手段又哪里止步于剑术,昔年他成名于洪荒乱世的最强能力却还是那天下无双,再无一人可以做到的,对阵法的布置*纵能力。 通天道人法令一出,反手将青萍剑插于地上,在以身法闪避太上道人及他的三清化身袭击同时,双手刹那间结出万千印法,而被他布置于此地的诛仙剑阵,这自开天辟地以来就号称无尽洪荒世界第一杀阵的阵势,也在沉睡了不知几许之后,再度绽放出些许锋芒! 不过是一个“震”字,这诛仙剑阵之中的变化已经可以称得上翻天覆地!就算是早已知晓诛仙剑阵其中变化的太上道人,却也不得不放出太极图守护自身,凝神以备通天的下一步动作!虽然在阵外观察,这剑阵其中还是灰蒙蒙一片,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但是那剑阵之内,却已然是风雷四起,紫电乱射,化作一个如同由雷霆执掌,为众生带来死亡和毁灭的雷罚地狱!哪怕是圣人,如果被这雷电持续击中,怕是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玉清,上清,太清吗?”借助着这漫天雷霆替自己争取来的时间,通天略微回了一口气,口中却毫不留情的冷笑道:“大师兄,这种强行激发自身真元,掠夺天地元气而招出的化身,你还能够支撑多久呢?更何况,他们都是圣人阶位的存在啊!”通天淡笑出剑,因为此时,由他的法令所招,诛仙阵所出的漫天雷霆,已经消失无踪。 “消耗吗?”太上道人浅笑,口中喃喃说道:“没有不顾一切的准备,我又怎敢此的深入这诛仙剑阵!”他的眉毛上挑,双眸不知何时再度化成太极!面对通天道人,他忽而淡漠的说道:“小师弟,你且当心了,太清道法最高境界――物外忘情!”声音停止,面对着如今的太上,通天道人如临大敌,只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已经不再带有半点活人的气息,好像,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 剑气呼啸,符法纵横!以太上道人为首,四位天尊再度裹住了通天教主,或上或下,或左或右,通天教主虽然剑法超绝,力量无双!却也只有招架之功,难得抽手还击。纵使他占着诛仙剑阵这绝大的地利,可是在如今的情势下,他却已经被*的连*控剑阵的功夫都拿不出来,这情形,只能说是危急万分! 且说截教门人见来的三位道人,身上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光婵灿烂,映目射眼,自是正气凌然,拥有大家风范。 而阵内那长耳定光仙,见得此景,却不由得暗自思量:“好一个阐教,来得毕竟正气,着实令人羡慕。”言语间,竟是有了怯意!只是无法估量,因他这番思绪变化,却会引得几分变数! 而如今那诛仙剑阵当中的战局,也已到了最为危机之刻?却不晓得,这一场神通与天数的对决,究竟是谁胜,谁败!而这人心,可否逆转得了天意?且让我等,拭目以待就好! (本人只是想以我浅薄的语言,略微还原一下封神之战的胜景,希望大家支持的说哦!恩,就是这样,收藏,票票,扔过来吧,天霆在此,稽首了) 逆世诛天(7) 剑术玄奇,道法无双!剑出,则山崩海啸,地裂天绝。法令,即万物俱灭,生机无踪。看这边,通天以一敌四,一剑破万法。观他方,太上带着三清,以四打一,威势无双!五人交战,空间碎裂,时间逆流,一切法则和规律通通被打了个稀巴烂,藏身于诛仙阵中的截教弟子无一不是吓得脸色战战兢兢,浑身上下冷汗长流!他们毫不怀疑,以两教圣人的如此威势,一旦诛仙剑阵承受不住这足以裂地封天的力量,截教许是必将就此灭绝。 与此同时,却有一人捏紧双拳,浑身颤抖。只因他眼见在那大阵之中,那位将自己从一个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的卑微修行者,培养成如今截教的首席大弟子的洒脱道人,却因为自己同几个师弟师妹的妄言,同自己的师兄以死相拼! 水珠,在一滴一滴的跌落地面。却见如今的多宝道人,神色复杂,面上显示出更多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无地自容的惭愧。“师尊,你,何必?”不知觉间,他忽然感到自己的眼睛有几分模糊,脸上更是带着些许的凉意。而此刻的多宝,不知觉间,他的眼中流露出一分坚毅的决绝。而他那从不离身的随身佩剑,如今却悄悄的离开了剑鞘。更是像同他的手长在一起那样,被他深深的紧握在手掌正中!绽放着清凉如水的绝世光芒。 “我们当时只是想让师尊你主持公道,所以说了很多虚妄的话,可是,师尊!”多宝抬眼,看着那个在剑阵之中,以一敌四,红衣翻飞的逍遥身影,却浑然未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哽咽。“大师伯,你,终究是太过分了!”多宝道人低头,闭眼,却恰好掩盖了他眸中那一抹疯狂的艳红! “这一气化三清,究竟是何等道术,当真是奇妙无比的说啊!”通天青萍剑翻转间,凌厉的剑气激射而出!再度斩断了玉清道人空门大露的颈项,不过,结果却依旧同之前一样,那玉清道人连看都不看自己的伤势,脖子微微向下一沉,就一切如常的挥动着玉如意,朝通天道人疯狂攻来! “果然!”通天心中暗念,却挡也不挡由太上召唤而出的三清道人朝他所发的任何攻势,而无论是法宝还是利剑,哪怕直接轰击到通天道人的要害之上,也根本没有为通天带来一丝一毫的伤害。 “似虚若实?这一气化三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大师兄,你果然是我们三兄弟中,隐藏的最深的存在啊!”通天口中低吟,面上神色却是冷峻之极,眼前这三个不知来路的分身,虽然无法伤害到自己分毫,可是,自己同样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这简直就是要将自己困死在这里一般! “大师兄,是你太小看我了,还是我高看你了?”通天的心底燃起几分狂暴凶戾的怒焰,他深深的感觉到,自己大概,是被人轻视了。而他的眉目间也第一次划过一抹戾气,他口中亦是于此时言道:“三界六道之中,无不可御之招,无不可破之法。你的分身似乎是可以承受无限量的攻击吗?那,就让他们试试诛仙剑阵的威力好了。” 通天剑指指天,长剑更是在半空中划出虚无缥缈,却又玄奥精深的轨迹。“道爷我,当真是很想知道啊,除却灭之极,大师兄你如何抵挡我这一剑!诛仙剑阵。。。”话音未落,他忽然见到一直在那里围困他的三个道人,同时开口说道:“时机到矣,通天教主,汝大势已去,何不速降!” 通天道人还来不及想明白,眼前这三个道人说出如此大言是什么意思,是要调节一下气氛还是要做些什么。就忽听到他身前的虚空中,突兀的传来了一个苍老而庄严的声音:“以吾太清圣人,道德天尊之名!三清印天符,封!”抬眼时,只看到在战斗初始就遁去身形的太上道人,在那方蓦然出现,而原本同通天道人交战正酣的三清道人,则一一对着太上稽首,化为三道散发着飘渺仙气的玄奥符咒,绕过了通天挥舞着的长剑,死死地贴在了他的泥丸,檀中和丹田这三处大穴,一时间,竟将通天的一身修为完全禁锢! “小师弟啊,你,已然败了!”一时间,因为自身真元被封,而感到又惊又怒的通天道人,他耳边响起的,却依旧是自己的大师兄平日中那不紧不慢的平和声音。当通天抬起双眼,却发现太上道人的双眸,此时呈现的景象,却是那阴阳交汇,生生不息的玄奥感觉,不过,在这其中,唯一没有的,只是那几分本该存在,独独属于人类的情感和生气! “且让我知道,你,是否还有逆转天命的能力!”完全进入物外忘情之境的太上道人,如今已经不会在顾及眼前道人的身份,他心中存着的,唯有以一己之力,顺天应命,凡是同天道为敌的,皆当毁灭! “因为,我即天道!”一个苍老的道人,在这一瞬之间,待唯一的念闪过心间之后。他随身的扁拐,也被其高高举起,直面着眼前那动弹不得的通天道人,重重击下! 准提道人受困处。 感受着那被布置了诛仙剑阵之处,所爆发出的强烈真元波动。无论是计都,罗睺亦或是被这魔门双圣堵在这里的准提道人,无一不是面色凝重,心中若有所思。他们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在这片名为洪荒的土地上,如若圣人全力出手,会造成何种无法挽回的可怕后果。 “至少。”准提沉吟,心中念道:“如果不是有一名圣人在那里勉力镇压,恐怕光是眼前一战的余波,就足以令洪荒彻底崩溃了!”想到这里,准提的心中,也不由得产生了几分迟疑:“能将我教传入东土,达成师兄那普度众生的宏愿,自然是极好的。可是万一吾等之战毁灭了这洪荒世界,如此罪业却又有何人能担?”精明如准提,在此时此景,也不由得迷茫了。 “当真是好可怕的力量,这就是新一代圣人所拥有的能力吗?只可惜,吾等要守护那十地众生,却是不能于这洪荒上的各路强者一战,当真是可惜的紧啊。”感受着那由遥远东方传来的,几欲毁天灭地的力量,被扛陌刀的魔圣罗睺,双眼中不由得散发出炽烈的战意,只是随即暗自摇了摇头,退后一步,但是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扭头看向在那沉思不语的准提,脸上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几分期待。 “咳咳”见到罗睺身上的气势在缓缓提升,和他那毫不收敛的强悍杀意,计都却是不由得身形一闪,来到了罗睺身边,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之上。开口淡淡说道:“如若无明魔尊苏醒,吾等自可在这洪荒大陆之上遨游逍遥,但如今,你我却不可忘记天赋的职责,在这片土地上肆意生事。” 实力完全不亚于罗睺,更是对于界牌关处所爆发的强悍力量感受更深的魔圣计都,心中虽也同罗睺一样对挑战强者颇为意动,不过他却没有忘记此次前来的目的,而且,同为魔尊无明座下的最强战将。相对于征战沙场,天下无双的罗睺而言,计都更多的时候,更喜欢的,反而是使用自己的头脑来分析和处理一些事情。 计都的声音轻柔,但是很显然的,他却并没有将眼前的准提视作对手的想法,在他眼里,准提不过是一个可供他们生事的目标罢了。(..info)而准提此时也顾不上为了面皮的问题发作,他的双眼,却是直直的看向了计都的手,计都搭在罗睺肩上的手,完全不带一丁点的血肉,反而是铸上了无数的符文,很显然,那只手,是一只彻彻底底由金属打造而成的兵器。“能让圣人都无法回复身体的伤害,是何等可怕的神通!”不知觉间,准提竟有一丝走神! “似乎,一天的时间该到了吧!”计都以手扶额,扭头看向准提,只是站在那里,淡然飘逸而人畜无害的笑着:“准提道友,耽搁了你一日的功夫,我们兄弟俩,却是叨扰了,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啊。”计都把话说到这里,虽然他明明用的是道歉的措辞,可是这话到了准提的耳中,却总给了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果不其然,计都不过轻喘了口气,就继续说道:“如果你和接引道友想要计较今天的事情呢,我们十地魔界可当真是非常的欢迎啊!毕竟,偶尔的放松一下,有助于大家的身心健康,不是吗?哈哈哈哈。”狂笑的声音回荡在这一方天地,准提道人如今的脸色铁青,七宝妙树更是看也不看的照着计都的脑袋就直刷而下,但是,他又哪曾刷中到任何东西。 “如若尔等犯我边疆,吾罗睺,自当横刀以待!”话音方落,准提的脖颈就忽然一凉,他心头一惊,却感到一杆厚重的陌刀,架在自己肩头。毫无疑问,说出这样话语的,自然是大多数时候都表现的沉默寡言的魔圣罗睺。 准提怒极反笑:“单凭你,就有把握击败我吗!虽然你的年纪够大,但是,年纪可不代表实力的啊!”口中如此呵斥时,准提亦是双手结印,轻闭双眼,背后无声无息的就显现出一尊十八手,二十四门,执诸般法器的庄严圣像! 那罗睺却只是随意的站着,淡漠的冷笑。眼见着那圣像成型,他也没有分毫阻止的意思,而他的身体及手上的陌刀,忽然就如若被狂风吹拂的沙雕一样,随风飘散。只是这空中,却依旧回荡着他的话语:“准提,罗睺在十地,恭候汝之到来!”音落,人无。只余下准提及他身后的巨像,望着这片空荡荡的空间,默然无语。 “也罢也罢,十地魔族,汝等同我西天佛土的因果,却算就此结下,待得此劫过后,吾却是该和师兄汝尔等,算算此事该当如何了解!”准提睁开双眼,背后圣像渐渐消隐于虚空,他恨恨的看了一眼计都和罗睺消失的位置,却到底是无可奈何。也只得足尖轻踱地面,化作一道绚丽的遁光,目标——界牌关! 诛仙剑阵“碰!”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不知何处传来的一声钟鸣,太上道人的扁拐,毫无阻碍的砸在了通天的肩头之上!扁拐所过之处,空间尽皆粉碎,而通天的双腿,更是因为其身下的虚空承载不住如此大力,深陷入了那碎裂的空间之中!而通天道人所受击打之处,已然血肉模糊,看不出形状! 可是就算受到如此重击,通天却不过是眼神一冷,默运玄功,引导着无穷剑气自周身三百六十五个大穴中喷涌而出,却依旧不能冲破太上加于他身的真元枷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上道人手中的扁拐,再一次的落下! 宛若打铁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铁锤正是太上手中的扁拐,而那铁,毫无疑问,完全是此时动弹不得的通天道人!灌注了太上道人全部真元的扁拐,却又哪是不修肉身的通天道人,可以以如此状态接下的!眼见师尊如此惨状,截教诸多弟子目呲欲裂!却又无人敢于出头,不过很显然的是,已经陷入了物外忘情心境的太上道人,此时不会再留半分力量,他的唯一目的,就是将面前这个敢于逆反天道的男人,灭杀于此! 正当太上道人的扁拐即将再度落下,似乎要彻底把通天打入空间乱流的时候,诛仙阵内,忽然传出了一声高喝:“碧游宫内谈玄妙,岂忍吾师扁拐伤;只今舒展胸中术,且与师伯做一场。大师伯,多宝在此,看剑!” 剑,不过是普通的金铁之剑,可是那御剑之人,却是截教首席大弟子,被通天教主倾囊相授的多宝道人!这一剑,没有激荡的剑气,也没有绚烂的声光,其中所包含的,不过是一种大成若缺的古朴,一种舍身无悔的悲伤! 剑如流星,无可挡,无可避!但是所有人都明白,这一剑,绝无可能威胁到圣人!而在心中抱着懊恼和自责的多宝,已经做好了魂飞魄散,永世消逝于三界六道之剑的准备!可能他的师弟师妹不会清楚,但是他的心中却是比任何人明白,自己面前的老人,这个被自己称为大师伯的强悍存在,这个被无数圣人尊为最强圣人的普通老人,拥有何等可惊可怖可畏之力! “不过,师傅似乎是说过呢!自己种下的苦果,却也只有自己才拥有挽回的能力啊!我欠师傅的,似乎还没有还得万一啊!”多宝心下想着,身形却陡然又快了几分,剑上清冷的寒光,已然映射在太上的面皮之上。 “米粒之光,也放光华!”毫无感情的眸子划过一丝讥嘲,太上道人扁拐收住去势,轻描淡写的在身前一横,毫不费力的架住了多宝这堪称顶峰的一剑! “面对圣人,你毫无机会!”太上手中扁拐反转,杖尖前指多宝,口中如是说道。言罢,他挥手刨出了一枚蒲团,将已经失去了战力的多宝道人封入其中,招来黄巾力士命令道:“将此道人拿去,放在桃园,待我发落。”黄巾力士躬身接过蒲团,领命去了。太上微微叹息一声,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声音,却恰如此时响起。 “老不死的,你,不要太过分了!”青色的剑光亮起,太上骇然回首,只见到诛仙剑阵四门之上所高悬的四柄宝剑,纷纷激荡长鸣不止,而一抹强悍到足以分天裂地的无双剑气,直奔自己面门而来! “倚天——逐日!!!”简单的招式,简单的声音,只因为御使的人并不简单,所以,这一招带来的,却是恐怖到了极致的毁灭之力! 可以说,倚天逐日是青莲剑歌这一系列剑法中,被通天道人最早掌握的一式!平日看起来,这一招的使用方法,似乎和卯足了力气往外乱劈剑气没有什么不同。可是事实上,从招名来判断,逐日不过是这一剑排行靠后的攻击属性,而这一招的真正精髓,在于倚天! 何谓倚天,无非借天之势,荡尽世间妖邪!而通天道人此刻怒斩而出的一剑,已在不经意间,带动了诛仙剑阵之中的全部大势!而这亘古第一杀阵的凶威,呵呵,就算是鸿钧在此,怕是也不敢出手硬挡吧! “这是!”太上口中低喝,这无限恐怖的一剑,居然彻底的将他从物外忘情的境界中震了出去,直视着通天如今同周身道袍一样血红的双眸,以他的修为和实力,也不由得感觉到一丝丝无法言语的恐怖! “这种力量,足以将我灭杀于此啊!”心下感慨,但是太上却也没有胆量和能力面对如此恢弘一剑!他只能一退再退,直到退无可退的来到了诛仙剑阵的阵势周围。眼见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就要将自己一分为二,太上却也毫不慌张,伸手一抖,随身至宝太极图幻化为一座金桥,瞬息打穿了时空,将他送到了诛仙阵外。 “仅此而已吗,大师兄,汝太小看我了啊,你,有能力避开这一剑吗!!!”通天道人周身血光一迸,神色更冷,口中的话语似直言,亦是如同和老朋友的低语。可他手中的印法却没有半分的减缓,当他的手指点向太上道人的脊背时,原本悬于其身前的青萍长剑一声低吟,携带着几近无穷的剑气破空而去! 太上刚刚落地,还来不及定住身形,手中太极图就是看也不看的朝身后一抖,罩住了整个诛仙剑阵,而他空闲的那只左手,也是捏出五张符咒,在口中念念有词间,挥手洒出,成五色五方,恰到好处的定住了这一方空间。可是太上也不禁是身形狠狠一震,面色瞬时就变得灰败无比,真真正正的体现了行将就木,风烛残年这两个词语的字面意思。 “我刚才,到底是在做什么呢?为何进入了物外忘情的境界后的我,仿佛连灵魂都不再属于我呢?师尊啊,你说的参破本心,证得那至尊之道呢?”太上表面神态自若,可嘴角,却终究是不经意的带上了一抹苦涩。而一直站在阵外维持空间,无声观战的元始,也于此时一步踏出,同太上联手,将通天这一剑,彻底镇压。 听闻阵内那毫不掩饰的一声怒哼,太上唯有再度苦笑,而元始,却是面无表情,大袖一扬,带着太上的和自己,返回了他那暂时歇脚的芦棚。而阵内的通天,却也是在考虑了自身的伤势之后,暂且将心下的愤怒压住,盘膝在虚空坐下,回复起身体的损伤。只是在他周身盘踞不散的狂暴剑气,说明了主人如今心中的想法。 而当太上协同元始来至芦篷,众门人共同迎接两位圣人坐下。元始虽见此时的太上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却还是依原本谋划好的,开口问道:“今日入阵,道兄见面光景如何?” 太上道人微微一怔,却还是按计划对道:“他虽摆此恶阵,急切也难破他的,被我打了二三扁拐。多宝道人被我用风火蒲团拿往玄都去了。” 元始看着太上的神色,心中不禁泛起几分忧虑,毕竟除却太上道人之外,自己和西方那两位,没有任何人有信心可以压制住无所顾忌的通天道人。但他却还是将该说的话继续说完,毕竟谋不可废,这一向是元始的观点。“此阵有四门,非得四位有法力的,方能破阵。”话到此处,元始终究还是忍不住神识传音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以你的能为,不应将此战打成如今这般摸样。” 太上虽心中依然知晓了结果,却也是接着答道:“我与你只顾得两处,还有两处,非众门人所敢破之阵。此剑你我不怕,别人怎经得起?”看看元始,太上却终究没有传音的意思,只是微不可查的一声叹息。 两名圣人正计议间,忽见广成子禀曰:“二位老师!外面有西方教下准提道人来至。”太上、元始二人忙下篷迎接。可还未等他们见到准提,一声宛若雷霆的怒喝也同这时响起:“准提,看来你是忘记了,上一次失败的滋味。既然这样,这一次,我不仅要让你败,还要令汝败得无地自容!” (老7威武,吞佛威武,武君威武,老军头威武。因为逆世诛天这几章中,出现了很多霹雳人物的经典台词改编,在下于此向他们致敬一下哈!还有啦,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的说。。。恩,天霆在此,稽首了。) 逆世诛天(8) “汝之败亡即在今日,也敢于此妄放大言!”衣着简朴,步云而来的准提道人,手扶枯枝,一脸的仁和慈悲,宝相庄严。(..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口气中也多少带上了些许火气,毕竟,被两个圣人堵在半路进退不能,并不是什么让人感到喜悦的事情。 “如此啊,道爷我再次恭候。”通天的声音淡漠的,显得有几分无力,但其中更是分明的表现出一种*裸的嘲讽:“只是以你的力量,就算是万劫已过,洪荒虚无,怕也无法让我败亡吧,是不是呢,准提?我的好友啊。”一声好友,没有久未相见方会出现的欣喜,更多的,则是一种毫无顾忌的嘲弄和不屑。 遥遥的落在离通天所在大阵百丈开外的地方,只因为哪怕准提道人是站在这世间第一凶阵的诛仙剑阵之外,但是他却依旧能够感受到一束冰冷的目光在观望着自己的眉心,不经意的,准提打了一个寒颤,他忽然觉得,阵内的人,或许当真有着让自己陨落于此的实力和信念。 与此同时,那虚弱的,甚至可谓是有气无力的声音却又再一次的响起,而偏偏这声音所表达的意思,是如此的让人冒火:“准提啊,我期待你无地自容时,羞愧欲死时,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大概会让我的心情不是一般的舒畅吧!道爷在此,深深的期待着啊。哈哈哈哈。”狂笑过后,那个声音就陡然沉寂了下来,再也未发出一分一毫的响动。 “哼!”准提怒极,但纵使他隐隐觉得如今的通天,大概没什么动手的力量,可他也没胆量一个人去独闯眼前这不知名头,却能感觉到威势无双的强悍杀阵。心中不知转过多少念头后,准提只得微微平复了一下心绪,收敛了面上怒容,随即迈开步子,在脸上挂满了笑容后,迎上前来迎接他的太上道人同元始道人。口中朗声道:“多日不见,两位道兄安好。” 见准提如此说,太上和元始自不会失了礼数,于是纷纷回礼,将准提道人引上芦蓬,又有阐教诸多门人前来见礼,在此表过不提。 三人相互间又随意客套了几句,忽是一并沉默,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但见元始手中把玩着混元珠,一双眼睛似睁非睁,隐隐流露着点点神光,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准提则是面带微笑,手指不紧不慢的在手中的枯枝上随意的弹着,如此的漫不经心间,他的七宝妙树上,竟传来了几声梵音。倒是太上道人,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像个已然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别说神通,就连一丝仙气都让人看不出来。他只是在一旁用单手轻抚着白须,似是在算计些什么,又似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待得太上道人舒展开原本紧锁的眉头,似是相通了一些事情的利弊后,他方抬起头,微笑着看向准提道人,开口言道:“道兄此来,无非为助我师兄弟二人,破那截教恶阵,收西方有缘;只是贫道正欲借重道友,不意道兄先来,正合天数,妙不可言。”太上道人轻轻的笑着,似是在思考准提道人要如何作答。 准提见太上如此说话,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一句“大善”险些脱口而出。毕竟在之前同元始道人商议西方教东入九州这一事宜时,元始表示过还需要看自己师兄的意思,而如今太上如此说,显然是表示愿意承自己这个情,而且很可能默许了关于西方教的诸般事宜。 但准提也不会就这样傻乎乎的将自己的想法全放出来,身为圣人的他,也自然了解人情要怎样送,才能博得对方的好感,且听准提言道:“不瞒道兄说,我那西方花开见人人见我,因此贫僧来东南两土希遇有缘;又几番见东南二处,有数百道红气冲空,知是有缘。贫僧借此而来,渡得有缘,以兴西法;故不辞跋,会一会截教门下诸友也。” 他这一番话,只是将己身前来一事,推脱道天数上,虽然卖了太上元始一个情面,却也不显居功,如此也更易博得两人的好感。而且事先用话将对面道门的两位圣人用话堵住,那截教的弟子,是和我有缘,待我度化时,你们却也不得阻拦。 准提的这一番算计,元始自是省的,不过对于早已商议妥当,就是为了画一个圈让西方教来传的太上元始而言,准提的这一番话,却正合了他们的心意,所以两人也不会多说些什么,但是这客套,却也是免不了的。于是就按照他和太上道人事先商议好的,由太上开口说话:“今日道兄此来,正应上天垂象之兆。贫道在此,却当感谢道友援手了。” 太上言罢,却起身要对准提道人一个稽首,准提却哪敢接受,忙一并起身,侧过身子,扶住太上,慌忙道:“不敢当,不敢当,一切都是天意,小道我不敢居功。”将太上道人请回座位,准提方顿了顿,开口将心中的疑问道出:“这阵内有四口宝剑,俱是先天妙物,不知当初如何落在截教门下?” 这话中却没来由的透出了一股酸味,不自觉的,准提忽然想到了西方教那外表金玉满堂,实则空空荡荡的祖庭须弥山,别说先天灵宝,就算是后天灵宝他们都几乎拿不出几件,岂是一个穷字可以言说! 摇摇脑袋,准提不由得哑然失笑,自己何时居然牵绊与这些外物了!哪怕是昔年同师兄游历洪荒,生死悬于一线之时,他不也从未有过半分迷茫。“看来,振兴西方教这一愿望,却蒙蔽了我的心啊!这样不好,真的很不好,待得此间事了,却是要再度清修个几千年来回复心境。”准提心中暗自念到。随即微微摇头,自嘲一下,就将这些杂念压在心底,不再思量。 太上闻得准提疑问,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准提会对这些产生兴趣。随后却颇为诡异的看了元始一眼,心中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脸上不禁泛起一丝微笑。但他的笑容也不过是一闪即逝,太上道人随即开口答道:“当时有一分宝岩,我师分宝镇压各方;後来此四口剑,就是我通天贤弟得去。虽我等已知他今日用此作难。以致众仙有厄,原是数当如此;如今道兄来的恰好,只是再得一位,方可破此阵耳。”太上说话的声音不疾不徐,既点明了诛仙四剑的来历,却也明白的告诉准提道人,如若想击败通天,仅仅有我们三人,恐怕还力有未逮。 “这是何等灵宝,竟有如此可怖威力。”听得太上此言,准提内心不由得又是一震:“我等三人,修为与那通天也不过是伯仲之间,可是凭此阵势,他竟可以一敌四!这,才是第一杀道圣人的能为吗!”恍惚间,准提有些失神,如果这个阵势就是那通天道人的底牌,那自己面前的两位。。。准提忽然不敢再想下去了。 不过西方教的大兴就在眼前,哪怕前方的道路是龙潭虎穴,甚至是能让圣人万劫不复的陷阱,准提都不会考虑回头,“只要能达成师兄的夙愿就好了,且让我准提,普度众生。” 一念及此,准提朝太上道人双手合十,恭敬道:“既然如此。总来为渡有缘,待我去请西方教主来;正应三教会诛仙,分辨玉石。”言罢,立于他双手正中的七宝妙树放出一片绚丽的七彩光华,均匀而温柔的笼罩了准提道人的周身。 眼见着准提的身形在光华中逐渐淡去,太上和元始也纷纷起身,同时稽首开口道:“既如此,大善。”准提微微点头,终化作一片流光,奔西天盛景去了,欲往西方来请西方教主接引道人,共遇有缘。正是:佛光出在周王世,兴周明彰释教开。 待确认准提道人已远离此处,元始方叹息一声,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混元珠就自行飞上半空,罩住了元始和太上道人。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我能想到的,能做到的,差不多都做了,如今剩下的,唯有纯粹的实力碰撞!”元始声音低沉,很好的掩饰了他的心境,让人完全无法看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虽然,我最讨厌的就是拿拳头和暴力来解决问题。真的,是让人厌倦啊。”元始道人拿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太上却分明看到,元始周身道袍的色彩,已然化为纯粹的杏黄。“可惜,计谋的运用,必须建立于绝对的实力之上,还真是让人头疼的法则,只是小师弟啊,这一次,掌握绝对实力的人,却是我。你,输定了!” 浮云舒展,虹霓飞扬,被阳光所笼罩的洪荒世界,依然显得恬静而安逸,仿佛持续多年的封神大劫,并未对这片土地造成何种无可挽回的影响。只有实力达到圣人阶位的诸多强者方才知晓,这片看似平稳厚重的大地,在承受了自开天以来,无数次的天地大劫以后,早已是千疮百孔,几欲化为尘埃。但圣人,也终归不是天道,让他们毁灭这个世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若是要修补,则实在为难了他们。 而准提,在一路化为流光飞翔的时候,看着身下这块曾经熟悉,坚实,如今却已近乎崩溃的地面,心中也不由得产生了几丝绞痛。“若是师兄的佛法传遍了这片土地,这世界,也一定不会再受到任何破坏,一定!”没来由的,他不禁紧了紧拳头,仿佛他如今说的,就是这世间最为明确的道理一般。 须弥山上,一片安详,在如今封神大劫带来的烽火燃遍了这整个世界的时候,那西天极乐世界,也许当真是这尘世最后的乐土。 准提回到这须弥山功德池,也不再化遁光而入,而是在功德池前显出身形,正了正衣冠,方才昂身迈步而入。这些事情虽然普通,却代表了他对他的师兄,西方教主接引道人的一种尊重。 准提正欲前去面见接引道人,忽见功德池旁还有一孔雀被他用法术禁于此处,不由得一拍头道:“怎生糊涂了,此次破阵,却少不得你的臂助。待这一役过去,我即传你成道法门。”那孔雀斜了准提一眼,高傲的将头偏到一边。准提也不恼怒,手中七宝妙树在空中凌空绘了几个符咒,贴到那孔雀头上,方哈哈一笑:“通天,到时且让我领教你的青萍宝剑,是不是还有当年那么锋利!”再看那孔雀,此时却如同失了魂似的,呆呆傻傻,就像庙中的泥胎木偶一样,失却了灵性。 又穿行过几道阵法,准提道人终于来到一个脸色腊黄,身形瘦削的道人面前,他先是朝这人打一稽首,随后拉过身旁的一个蒲团坐下,方对这道人言道:“师兄一向安好。” 那道人原本置于手中,不断转动的一串念珠于此时停下,他微微睁开了双目,虚空中竟似划过一道金色的雷霆!却听这道人开口道:“师弟往东土去,为何回来太速?”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仿佛转动念珠的同时,口中好似还在念着一些什么。 准提道人双手合十,朝着瘦削道人施行一礼,道:“师弟此次前去东土,吾见红光数百道,俱出阐截二教之门。今通天教主摆一诛仙阵,阵有四门,非四人不能破。如有了三位,还少一位;师弟特来请接引道兄去走一遭,以完善果。”说完,他也闭目垂头,口中亦暗自诵读着西方教门经典。 接引口中诵佛之声愈急,于他周身各处亦隐隐有诸般佛陀显现身形,随他一并念诵,那无尽佛陀或侧卧,或起身,或慈眉善目,或作金刚法相。。。端的是光芒万丈,不可*视。而随着准提道人的经声响起,则是滚滚血海自虚空中显现,缠绕上准提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万千魔王修罗自地狱爬出向准提道人悲鸣,哀号,却一一被准提身后的一团光轮炼化,毁灭。 陡然,接引竟似看到了什么可怖的景象,被干扰了心神,不仅口中佛声一停,手上的力量也不禁一重,被他掐于指间的108颗念珠霎时散了一地。见接引此状,准提亦停了诵经,于他身后显现的万千异状不禁消失一空。 西方教主掐指一算,却总算不出让自己心神不宁之事却是为何,他终于开了眼目,张口言道:“但我久未曾离清净之乡,亦不谙红尘之事,有误所委,反为不美。此行,却不如不去。”他睁眼看向准提,却要听他如何言说此事。 准提豁然起身,神色除却激动之外,竟隐隐的有着一丝狂热:“师兄!我与你俱是自在无为,岂有不能破他有象之阵?师兄不必推辞,须当同往。”旋即,又听准提说道:“况且,此次乃兴我西方大教,亘古未有之良机,师兄度化众生之愿,当与此时成矣。” 闻得此言,接引面色疾苦,深深叹息一声:“师弟,汝执着了。”见准提毫不犹疑的样子,接引终究起身,长叹道:“同往,同往。待得此事终了,吾当闭关千年,以斩却这无端执念。” 看着接引如今的样子,准提道人忽然嘴角掠过一丝轻笑,他心中兀自想到:“师兄,汝终究是心动了。为全你普度众生之念,我准提,甘愿成魔!” 准提道人起身,向接引稽首,口中亦道:“师兄此举,大善!” 界牌关,诛仙阵内。 方御使道门无上秘法,调顺了体内被太上道人震乱真元的通天,忽然睁开宛若如电双目,一双眸子直视着西方极乐世界!以他的目力,自然看到那边不徐不疾的朝这边飞来的两朵祥云,眼见着其中的一条枯瘦身影,他口中不由得轻声念道:“连你也出山了吗!这场封神大劫,还当真是热闹啊!道爷我却想知道,我那号称杀力第一的几柄宝剑,和你那对防御无敌的肉掌,究竟谁更强一点!你的慈悲,究竟能否抵挡我讨回公道的决心!” 通天的声音很轻,很柔,轻柔的连随侍在他身边的几个弟子都无法得闻一星半点。可通天的心情也很恶劣,很不舒服,大概是感觉到了主人的心意,原本已平静下来的诛仙剑阵之中,再度剑气翻滚,咆哮长天! “元始师兄啊,你看到的,你谋划的,道爷我依然知晓,同时好像也对你有了几分理解呢!”通天的唇角勾勒出一丝淡淡的微笑,青萍长剑也没有任何迹象的,横在他的面前,映照出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可惜,理解不代表原谅,已经结下的因果,不是我的理解就可以宽恕的!而且,你选择的道路,道爷我当真是讨厌哩!” 自言自语间,通天仿佛看到了几千年后,九州苗裔被一群来自岛国的凡人侮辱,屠杀,玩弄,被无数生着怪异发色,大概是从西土以西,由光明和黑暗两派神明掌管着的世界的神明所控制的人族,排挤,愚弄,摆布。 通天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深不可见的讥诮和戾气:“如若要受尽屈辱,方能换的那一线生机。道爷我,倒宁可在此时,和那天道拼的同归于尽!九州百族的后裔,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九州一脉的脊梁,绝不会弯!我英明神武的二师兄,道爷我说你,错了!” 诛仙阵外,忽然飘起雪来,元始抬头,捻起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指尖缓缓融化。遥望着即将到来的接引准提,他忽然开口自问:“我如今的作为,究竟是对,是错?”他的神色迷茫,眉头也挂着解不开的困惑。 太上道人闭眼,无言。却不知为何,他那执掌着这洪荒世界最为可怖的毁灭之力的双手,忽然间,颤抖的厉害。 逆世诛天(9) 混沌,大罗天。 紫霄宫中,鸿钧道人以手支头,歪歪夸夸的斜坐在蒲团之上,含笑不语的观摩着自天柱不周山倾倒以来,洪荒世界所爆发的最大战争。 “我说,他们如此胡闹,你就一点也不着急?”蹲在鸿钧身旁的盘古,双目中射出两缕贯彻天地的神光,很显然,对这场应天命而生,无可改,无可逆,无可争辩的封神大劫,盘古比鸿钧在意的多。 “洪荒如若崩裂,众生皆当归于虚无。汝,当真忍心?”盘古扭头,看向鸿钧,他的神色很认真,也不再有往日里和鸿钧随意开玩笑时的那种飞扬洒脱,他只是在用淡漠的表情说着淡漠的话语,仿佛要确认鸿钧的真正心意一般。 “我好像说过了,这洪荒世界,是必须破碎的。这也是我能追寻到的,最后一丝生机的所在。”鸿钧晃了晃脑袋,大概是要回忆些什么:“毕竟,天道那个无情无亲无私的家伙抽风起来,可是你我都无法抵挡的啊!天道可以玩赖,可是我们输了,就再也不会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这,本就是最后的机会。”他啧啧的在那里感叹着,眉眼中,却还是无法掩饰那一闪即过的哀伤。 “你,想念他们了吗》”盘古沉默良久,轻声开口,他的眼中,也泛起了一块化不去的哀愁。两人之间,陡然进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当中。 “怎能不想,怎可不想?”鸿钧浅笑,笑的是如此的灿烂。但见他随意挥掌,万顷混沌与焉碎灭。“昔年我等一并去挑战天道,想摆脱那该死的最终宿命,怎奈,尽皆败了,直到如今,他们不依旧尚未觉醒吗?纵然我布了千重局,万般法,若是让天道立刻就开始灭世,我做的这一切,不禁是枉然,更是一个大笑柄罢了!” “所以?”盘古皱眉,他似是理解了鸿钧的想法。但纵使理解,他的眉头依然没有展开过哪怕半分,他已然隐隐的明白了鸿钧的打算,可是理解了,他也无法做出是否继续支持自己这个老友的决定。 “以洪荒破碎,换取这一线生机,也能换取富余出来的千年,或者万年的时间!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了。”鸿钧淡然笑着,他微微歪了歪头,看向盘古:“你,可愿助我?” 盘古默然,良久,他抬头问道:“那,洪荒生灵的安危?” 鸿钧仰头,望着悠远的星空:“从你第一次开天,到如今我们也认识了足有五十世。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个性,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好,我应承你。”盘古无奈的笑笑,出口答道。不知怎的,他的面前,似乎也开始飘荡着几个好友的影子,“那些,已然是前世的过往了。”他自己这样对自己说,可眼泪,却不能止住的顺着面庞留了下来。 鸿钧抬眼看了看盘古,也没有什么安慰的意思。他只是凌空打了一个响指,顺手接住了凭空出现的一只酒爵,优雅而淡漠的将杯中的琥珀色液体,一点点的饮尽:“现在,我们看戏就好了。”在白光的笼罩下,他的眼,微眯成了一条淡淡的线:“就算要洪荒破碎,也必须让它有理由的破碎,毕竟,天道的思维,比你这个没脑子的家伙,强多了。”鸿钧浅笑着,很显然,他口中没脑子的家伙,自然是坐在他旁边,一脸哀伤的盘古大人。 回答他的,是一柄凌空砸过来的,看上去古朴的都有点简陋的巨大石斧! 界牌关外,诛仙阵内。 界牌关内外的气氛,已然紧张到了极致!不谈阵内做的安稳如山,气势如虹的通天道人。只言伴随在他身旁的诸多截教门人,此时已经显得有些畏畏缩缩,惶惶不可终日。 强悍绝伦的大师兄不过出了一剑就被大师伯顺手擒拿,而自己等人的师傅虽然依旧在运气备战,可是,一众截教门徒看了看由西方缓缓飘来的两朵祥云,当真是心头的三分惶恐化作了九分,几乎连兵器都拿不稳了。 只是,截教门人,只有死,没有败!这一点,却是当年通天道人收他们入门时,定下的死规矩。“此战,唯死而已!”在场的截教诸多门徒,也许有叛徒,也许有怯懦者,但是在此时此刻,他们在相互间的眸中看到的,却只有如此一言。 “尔等在此再守一日,待得大战将起,便各自回金鳌岛吧!圣人的争斗,尔等沾染不得!”蓦然,通天道人的声音,响彻整个诛仙剑阵,他的脸上依然没有半点喜怒,似是连嘴都没有动过半下,就像刚才那话不是他说的一样。但是许许多多的截教弟子闻得此言,却都不由得泪流满面,齐齐朝阵眼处跪下。 “此战,我是违逆了天意吗!那又如何呢?道爷我,不本就是截取天道而行的逆天存在吗!”通天道人抬首,仰望着被诛仙剑阵渲染的灰蒙蒙一片的万里长空,静静的瞧着那星星点点自九天之上飘落的六瓣雪花:“好像那一天,也下了雪呢!不过,当日的雪,是红色的啊!”他微笑,可是双眼却在瞬间闪耀起宛若碧玉的绚烂光芒!玉色的光芒,也若无其事的蒸发了,通天眼中即将夺眶而出的点点泪珠。[..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诛仙阵外,界牌关前,芦棚处。 “他们来了,我与接引道友,却是许久未见了。”太上双目精光一闪,旋即淡淡的对着元始说道。不知从何时起,太上的神色里,却总有着挥不的那一抹哀愁,就似接引道人眉宇间,那不曾化解过的愁苦一样。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雪,却扫了如今的兴致。如此,是不好的。”元始起身,面朝西方淡淡微笑,他长袖一挥,漫天的飞雪,刹时无踪,而两朵看似平常,却包蕴着无穷佛力的七彩祥云,也似缓实疾的来到了太上道人和元始道人的面前,云雾散去,正显出一高一瘦,两名道人的身形来。 元始一声长笑,朝二人稽首道:“自我等重返洪荒以来,我们几人,却是许久未聚聚了。接引道友,既然来了,何须遮掩身上的力量,这里,也没有外人。”话虽是对两人说的,但之前元始早已和准提商议好一切关于阐教和西方教间合作的种种事宜,故如今,元始道人这番话,看来倒多是朝西方教主,接引道人去的。 “阿弥陀佛!”听得元始此言,来人中那身形枯瘦,面色蜡黄的道人不由得一步踏出,高宣一声佛号!只见得他每踏一步,地上即开一朵金莲,而一曲悲伤悠扬的往生咒,也悄无声息的在这片空间奏响,响彻了整个洪荒世界!也一声声的打入了因为商周之战,而入劫多年的无尽凡人的心头。 往生咒响,自接引周身散发而出的佛力也在此时普照了他眼所能观,意念所及的三千大千世界!在这慈悲哀婉的往生咒中,在这浩荡无私的普照佛光中,一个个不知因为何等劫难亡故的阴灵抛弃了缠绕了他们不知几曾岁月的无边怨念,自每一个小千世界的大地,海洋,乃至天空的尽头处苏醒,仿佛最为虔诚的朝圣者般,不惜一切的聚集到这块名为界牌关的小小土地之上。每一只阴灵见到在那里双手合十,眉头紧锁的接引道人,都自发的跪下朝他连磕七下头,然后面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化作一缕青烟,重入轮回。 如此这般的景象,持续了整整七个时辰,在这段时间里,无论是武王麾下的无穷军兵,还是守关的众多殷商兵将,全都是静悄悄的,仿若怕惊扰了那个周身散布着无尽光芒的枯瘦道人,直到往生咒的声音渐渐消逝,佛光终究不显。在场的众人方如梦初醒般,察觉到日落西山。这天,也早已是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不知何时,这界牌关已然入夜。当他们打起火把,欲集中精神寻找那道人的身形时,却发现那片土地空荡荡的,别说接引,就连准提和元始,也早已消失了行迹。 也怪不得那些凡人找不到接引准提的踪迹,这二位圣人,早已被元始道人引上芦棚,至于芦棚处,他们随意施展个什么法术,让凡人察觉不到自己的所在,当真是再简单不过。 “道友此番,诚是一番大功德!”接引方入芦棚,就见太上道人起身,朝他一个稽首。接引连忙回礼,并开口道:“何为功德?我之佛力,源自芸芸众生,还于芸芸众生,岂不自是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罢了。”接引双手合十,并不居功。在他看来,自己不过做了一件在普通不过的事情罢了,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接引道兄如此说,我道教中人却当惭愧,道兄之豁达,元始不及也。”元始一拱手,恭敬的朝接引道人一礼,这一礼,他施的却是诚心诚意,接引这一番作为,乃是用自己苦修多年的真元化解天地戾气,引渡众生脱了这红尘浊世。但如此施为的结果,则是接引道人必将损耗元气,虽然在被鸿钧修改过的天道法则下,圣人不死不灭,但若圣人的本命元气消耗过大,也会导致他们的力量急剧衰弱,甚至致死没有再向上突破一步的可能。 元始本是想让接引揭开自己体内的封印,释放出独属于西方教主的强悍力量,以用于震慑通天。谁曾想,接引道人却会错了意,直接以自己的本命真元净化了这历劫无数的洪荒世界!看着准提略带责难的眼神,元始也只能报以淡淡的苦笑。可是牺牲自己的前途和力量,来净化一个世界的无数怨灵。元始自问,如此之事,他却是行不来的。故如此,他看向接引的眼神,也多了一分敬重。 “道修今生,佛修来世。我西方教修行的法门,本就是引渡众生死后得登极乐的微妙法决!汝中土道门,则是教化众生,引导众生生登无上真仙之境的堂皇大道,何须妄自菲薄?道友如此,却是着相了。”接引双手又一合十,口中轻声念道。初看接引的相貌,蜡黄枯干,当真算不得好看,可是当他开口说话之时,却又总会给人一种令人心悦诚服的感觉,此等能力,委实奇妙。而此时的接引身上,更是多了一分磊落的慈悲和祥和的宗师气象。 “道修今生,佛修来世。接引道友,此言却是大善。元始师弟,你执着了。所谓万法归宗,万变不离其宗。无论今生来世,生生死死,又有什么区别呢?”出言的,自然是太上道人。元始抬头,却发现太上的眸中,闪烁着一种名叫开悟的光芒,但不知怎的,元始心中,忽然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就像是什么人,将要离开自己一样。 “莫非是小师弟?”元始皱眉,心头兀自一惊!但他随即就展颜一笑,自嘲道:“不可能,小师弟剑道通天,杀力无双,就算我,大师兄,还有这西方二位出手,虽必然能击败他,却又如何坏的了他性命?许是我近日算计太多,草木皆兵了。”元始摇摇头,似是想要那抹不详的预感抛出脑外,却不知怎的,这丝不详的预感却在他的心底愈加强烈。 见元始有些发怔,太上心下奇怪,不晓得自己这个师弟又想到了什么。他也只好代元始道人行主人之礼,拿出几个蒲团,让接引和准提道人得以落座,接着将事先同元始商议好的话说了出来。“今日敢烦就是三教会盟,共完劫运,非我等故作此障孽耳。”言至此处,太上心中不由自主的一暗,心下亦是叹息不已:“小师弟,为了那一线生机,却委屈你了。凭借我们如今的力量,又如何算计得过那天道呢?若是连生命都没了,尊严,还会存在吗?”除了一声叹息,如今的太上道人,也不晓得还能做些什么。而他心中所想的,也正是昔日元始道人说服他出山的理由。 “阿弥陀佛。”接引先宣佛号,随即对太上元始言道:“贫道来此,会有缘之客,也是欲了冥数。此劫过后,我自当回须弥山闭关千年,以修我心。”听着接引道人的话语,和他那蜡黄中,隐隐泛着苍白的面色。准提心里也不由得一痛,更是泛起一丝说不上的滋味,他也开始扪心自问:“光大西方教,究竟是师兄的执念,还是我的欲望?我拖师兄入此凡尘,涉足这教统之争,究竟是对是错,却有谁,能给我一个答案。”他高傲的头颅,也在此刻微微低垂,周身上下,也忽的响起了若有若无的诵佛之声。 闻得接引出言,元始也终于回过神来,虽然刚才也没听清接引道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可这哪难得到元始!他含笑接口道:“今日四友俱在,当早破此阵,何故在此红尘中扰攘也?对众生,对道心,皆不利也。”口中如是说,元始心中也自想到:“如今的洪荒,可还经得起我等一场大战?这天地如若崩溃,我这一番算计,还有何意?心中想着逆天,可这一切作为,还要仰仗天意,实为可笑。这一战,究竟有什么意义呢?无奈。”当然,以元始的城府,这般想法也未在面上流露半分,他还是原来的老样子,胸有成竹,清冷自然。 太上看了元始一眼,虽讶异于元始之前的失态,但也按照元始之前的要求,开口对元始道人吩咐道:“你且吩咐众弟子,明日破阵。” 元始微微点头,表示明白。接下来面色一正,开口命令道:“玉鼎真人、道行天尊、广成子、赤*,你四人伸过手来。”元始道人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在这话语中,也自有一番无上的威严。元始也不愧是执掌了阐教无尽个念头的掌教天尊! 这四名弟子听得元始吩咐,也各自上前,来到元始面前。他们虽不明师尊意欲何为,却也纷纷依言伸手。只是都在心中暗自嘀咕,这一战,却需要我们做些什么。没来由的,他们在对于通天教主的惶恐不安中,也多了几分能够参战的兴奋。 元始指上白光一闪,也不见他如何作为,这四人掌心就各自多了一道符咒。且听元始沉声喝道:“明日你等见阵内雷响,有火光冲起,齐把尔等师叔的四口宝剑摘去,我自有妙用。”他目光如炬,凡是被元始眼光扫到的,无不默默低头,不敢直视。少顷,元始道人自阖上了眼,吩咐道:“下去吧。”广成子几人方满身大汗的躬身领命,倒退着回到自己的位置。 “燃灯。”元始沉默良久,神识在芦棚中巡视一周,也暗自运起了易天卦典谋算一番,又开口言道。 “燃灯在此。”燃灯道人听到元始出言,当然不敢怠慢,自是出列朝着元始道人一稽首,恭敬道:“还请掌教吩咐。” 元始也不睁开眼睛,就这样吩咐:“待我们破阵时,你站在空中,若通天教主往上走,你可把定海珠往下打他,通天自然着伤,一来,也让他知我阐教道法无边。”他的声音依然不响,可是这说出的话,委实是骇人听闻了。燃灯道人虽然已经算得上贤人中的顶尖人物,更是身具阐教副教主,传功护法一职。可是让他去偷袭一位以杀力威震洪荒的圣人,这不是让他去白白送死吗? 纵使燃灯道人涵养极高,且一向在元始手下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劳着阐教各种食物。可当他听到此等吩咐,不由得也生了迟疑之心,正欲开口推脱。 “恩?”元始的声音传来,却是一生冷哼。正似那黄钟大吕,狠狠的震荡着,敲打着燃灯道人的魂魄。 “呵,燃灯道友,你只管照元始道兄的吩咐去做就好,道兄这是在替你了因果呢!要不然,到了日后,这封神大劫完结之时,却也有你受的。”忽然芦棚中传来一声轻笑,敢在圣人面前发笑的,自然也是圣人。而说话的,正是久未作声的准提道人。 只见准提道人微眯着双眼,颇为有趣的观察着燃灯道人身上,连接着诛仙剑阵,三十三天,陈塘关还有其他一些地方的,一条条或明或暗,或隐或现的因果之线。毕竟,准提昔年的天赋神通,就是看穿这世间万物身上相互牵连的种种因果。他忽然极为有趣的发现,在他开口劝解之后,自己身上忽然也牵扯了几条因果,定睛一看,可不正是自燃灯道人身上而来。他心中不由轻笑:“此人却和我佛有缘,善哉善哉,我光大西天极乐世界之愿,却是有望了。” “是,燃灯领命。”燃灯道人朝元始一鞠躬,兀自默不作声的回到了自己的席位,此时,他的脸色一如往常,也无法看出他心中是如何想的。燃灯并不敢在圣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怨恨,因为他心下晓得,面对圣人,自己毫无一丝机会。只是一声似有若无的冷笑,忽然毫无滞涩的传入了燃灯的耳中,燃灯心头不由得一跳,他能听出,这声音,属于元始天尊。 一夜无话,诛仙阵内外,双方各自休整不提。 到了次日黎明,阐教众门人按辈分排队,广成子出列击动金钟玉磬,而四位教主也自是齐至诛仙阵前。只听元始道人传命于阵外截教门人:“报与通天教主,我等来破阵也!”截教门人不敢怠慢,飞奔入得诛仙阵内,只欲报于通天。而在这时,忽听闻阵内传来一声长笑,但见通天教主领诸位截教门徒出得阵来,大大方方的直面四位教主。也不见他紧张,看上去,通天教主倒更像是和几位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久别重逢的样子。 “接引道兄,好久不见。道爷我,也不知是老了还是怎的,忽开始怀念起往昔的日子了。”通天朝接引一拱手,也不知他是否有意,但也完全忽略了站在接引一旁的准提道人。通天教主和接引道人如今的样子,也恰似一对老友,只感觉通天的话语在一股会面的喜悦中,还蕴含着几分淡淡的伤感。 “不过,”通天一耸肩膀,像是不经意,实是毫不容情的问道:“接引道兄乃是西方教下清净之乡的掌教至尊,忽至我九州之地,却是意欲何为?”他那双化作碧玉颜色的双眼,不经意的瞥了元始一下,眼眸中,正隐隐散发着凶戾之极的暴虐剑气。元始倒是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他的右手还在自顾自的把玩着混元珠,满脸的万事于他无关,自求清静逍遥的感觉。 虽然被通天道人彻底无视,可身为圣人的准提道人也不动气,他只是上前一步,朝通天打个稽首,很是有礼的开口道:“我兄弟二人,虽是西方教主,也特往此处来度有缘道友,你听我道来:身出莲花清净台,三乘妙典法门开;玲珑舍利超凡俗,璎珞明珠绝世埃。八德池中生紫焰,七珍妙树长金苔;只因东土多英俊,来遇前绿结圣胎。”准提吟诗一首,却发现通天看向他的眼神,除了从未消失的戏谬和不屑,更是添了一抹阴冷的杀气。 通天教主勉力在嘴角处拉起一条弧线:“你有你西方,我有我东土,如水火不同居,你为何也来惹此烦恼,你说你莲花化身,清净无为。其如五行变化,立竿见影。你听我道来:混元正体合先天,万劫千番只自然;渺渺无为传*,如如不动号初玄。炉中火炼全非汞,物外长生尽属乾;变化无穷还变化,西方佛事属逃禅。” 通天道人言自此处,目光灼灼的*问准提:“我东土九州之人,何须你西方妙法来度?汝等不若早日回山,省的胡乱在外丢了性命,反为不美。”他的手好像不经意的掐了一个剑诀,顿时万千剑气如同山崩海啸砰然爆发,这方天地自是化作了剑的海洋。 “阿弥陀佛。”接引佛号一宣,佛光立显。隐隐的护持住在场万千生灵,使得他们不至为剑气所伤。他一伸手,令得准提暂且退后,面向通天教主开口道:“通天道友不必夸能斗舌;道如渊海,岂在口言?道友如今所行,委实逆了天意,徒使得生灵涂炭。如今我四位教主至此劝化于你,道友收了此阵,何如?”接引睁眼,对上了通天那幻化成一方碧玉的眸子,出言劝解道。他的心中,当真是不愿此战发生。 “阿弥陀佛?”通天却没接接引的话,倒是在口中反复咀嚼着这四个普普通通的字眼,一时竟入了神。四位教主倒也不急,只是站在那,安静的等待着通天想明白些什么。忽然,通天出言问道:“阿弥陀佛是谁?” “阿弥陀佛,我名阿弥陀。”接引闭目,开口答道。笼罩于他周身的佛光,隐约间,又强了不止一倍! “你拜佛?”通天面上显露古怪笑意,继续出言问道,也不只是被他约束了还是怎的,漫天的剑气,却在此时安静了下来。 “是。”接引继续回答,只答一字,简单明了。随着天穹之上剑气的减少,接引也默运神通,收回佛力,回归为一枯瘦道人的摸样。 “你是佛,你为何还求佛?”通天心头不解,只觉得好笑。他也不怕丢面子,大大方方的继续出言询问。 “求人,不如求己。”接引双掌合十,微微垂首,似是对着隐含在虚空中的无上法则表达着自己的尊敬。许是因为习惯,许是因为其他,接引再度开口念道:“阿弥陀佛。” “求人不如求己,求人不如求己,”通天双目迷茫,又入了那出神的状态。忽然她哈哈笑道:“好一个求人不如求己!我为通天,我欲行何事,怎需求人?”至此,通天脸上,再无一丝迷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此乃我通天之道啊!” “凡我截教门人,尽皆回转金鳌岛。”通天忽然扭过头去,朝着站在自己身后的诸多门人弟子吩咐。也不等他的弟子多说什么,通天只是回过头来,静静的地下了头,更为安静的说道:“不从者,以叛门论处!” “师傅!”诛仙阵中,一片哭号!最终,还是无当圣母,金灵圣母,和龟灵圣母三位女弟子带头,抹了把眼泪,以跪礼辞别通天,化作一道道遁光,朝截教总坛飞去。 “阐教门人,不得追袭。”从叫开了诛仙阵门,就不发一言的元始道人,忽然将混元珠紧紧握在手中,一字一顿的开口命令。看着门下弟子满面的愤愤不平的神色,他的嘴角化起了一道微妙的弧线:“不从者,以叛门论处。” 论门规,阐教自然比截教严格的多,元始此言一出,阐教众多门人,再无人敢有二话。 而立于诛仙阵前的通天道人,也于此刻缓缓的抬起头来。只见他眼中的玉色光芒愈加深邃,身上也涤荡起一种飘渺的气息:“既是四位至此,毕竟也见个高下。” 通天再度微笑,看向接引,言道:“不知道兄可否赐教?” 接引道人深深的看了一眼通天,双掌分开,缓缓道:“请!” “师兄,你昨日方度化亿万阴灵,伤了元气!”见接引应下了通天的邀战,准提不禁急道,可接引却一挥手,阻住了他随后的话语:“昨天的事,不妨事。我接引一向被称为洪荒圣人中的防御第一,今日,却也想领教一下号称洪荒杀力第一圣人的神通!” “好!唯有道兄如此豪气,方值得我通天倾力一战!诛仙剑,来!”通天大笑一声,伸手向后一招,原本悬挂于诛仙剑阵南门之上的一柄平平凡凡,毫不出奇的红色宝剑,应通天道人的召唤,来到了他的手中。而这柄原本平凡的扔到剑堆里就寻不到的长剑,却开始在通天手中流转,幻化!直到变成了一柄长四尺,宽一掌,上饰凤凰战纹,被无边无尽的熊熊业火所包裹的旷世神剑! “此剑,名为诛仙!接引道兄,我也不占你的便宜,我,只出一剑,若你毫发无伤,便算我败,如何?道兄请了!”通天话音未完,已然人剑合一,化为一抹红色的至霸剑光,斩向接引! “阿――弥――陀――佛!”接引闻言,抬首,开眼!眼中金光灿烂,更胜金石!这世界,已然被接引渲染成一片金色!而在这个金灿灿的世界中唯一不和谐的,自然是那代表着极致毁灭的一道暗红剑光! “就算是打架,也不能让人省心的一群白痴们啊!”高远的天穹之上,恍若有人如此笑骂了一声!随即只见三千片玉牒从大罗天降临洪荒,毫无阻碍的打入了诛仙剑阵的周围,将这诛仙剑阵和洪荒世界彻底的分离开来! 更为令人惊怖的是,这一切的变化,无论是玉牒的突然出现,还是被人转移到另一个世界,在场的五名圣人,竟无一人有所察觉!五名圣人中,也只有太上微微皱了皱眉头,好像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当他放出神识观察四周时,却也不能确定发生了什么,毕竟周围和原先毫无二致。玉牒主人的此等手段,着实称得上震鬼摄神! “一群白痴们,尽管打好了!我,也无聊了好久啊!当然了,若是你们能打破我的造化玉牒,那也称得上有趣吧!”蓦然,在混沌大罗天的紫霄宫中,传来了一个略带感慨的声音。这声音似是唯恐天下不乱,但其中包蕴埋葬的,却是那传承自亘古的无尽哀伤! (哈欠。。。八千字的东西。。。恩。。。就是这样。) 逆世诛天(10) 东海,金鳌岛。(..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们是说,通天那个杂毛打算以一挑四!啧啧,那家伙莫不是失心疯了,要不是圣人不死,这一次,他可是挂定了啊。”金鳌岛上,看着哭哭啼啼,伤心懊恼而回的截教众多弟子,阿龟元神幻化出的身影在那里含义不明的嘿嘿笑着。只见他在那里摸着自己那光滑无须的下巴,似是思考着某种关于龟生理想的重要话题。可他那双不大的眼里,却总是划过几道寒冷,暴戾的光芒。 “可是,龟。。。师叔,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师尊陷于险地,我等身为弟子的,怎能在此坐视不管!”无当圣母此时正带领着众多截教弟子,跪在阿龟面前苦苦哀求,希望阿龟可以出手相助自己等人的师尊,那个骄傲而强悍的截教之主。 虽然他们所有人都晓得,这个作风懒散,嗜酒如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龟师叔,实力远远不如自己等人的师尊。可就是这个经常不见踪影的阿龟道人,收拾起他们的大师兄多宝之时,却如同过家家玩游戏一般,轻松写意。 “自己决定的事情,就要自己承担后果,不是吗?”阿龟滴溜溜的转着自己的小眼睛,不知在想着什么样的坏主意。只是当他瞧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无当圣母时,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年那个站在自己姐姐身后,讷讷的不敢多说话的腼腆女孩,当然,那个女孩自然就是当时年纪尚轻的无当。 不知怎的,如此一联想后,阿龟的思绪忽然恍恍惚惚的就飘到了自己的第一任主人身上,那个喜欢穿着白色的皮裘,光着一对小脚丫,在雪地上奔跑玩耍的可爱女孩。“只是过去的,终究无法追回,此乃无可解脱之悲哀。”嘴里轻声念着通天常常挂在口中的话语,阿龟的眼角,不知觉的,湿润了。 “既然你们的那个杂毛师尊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他自然就想清楚了会发生什么样子的恶劣后果。当他决定出战的时候,这个因,不就已经种下了吗?”阿龟的脸上挂着奇怪的笑意,说起话来,倒颇有一种佛门高僧的味道,“就像,更早的因果,不正是你们鼓动多宝那个大白痴去找广成的麻烦时结下的吗?当然,你们都没想到,会弄出一场现在这样的乱局?” “这!”在场的诸多截教门徒不由得大惊失色,他们的心下也都在纷纷思考,这个不知来历的神秘龟师叔,到底是何人?污蔑广成之事,自己等人做的以极为小心隐秘,就连师尊都瞒过了啊!可他为何会知道的一清二楚。莫非,他比圣人还要强大!一念及此,在场众人尽皆大汗淋漓,满脸骇然。 “可是?”无当一听这话,顿时从地上翻身站了起来:“之前说动师傅为我们讨个公道,也正是因为那阐教欺辱我门过甚,而且,那广成确实辱骂本门,说的极为难听!可是谁曾想,师尊一怒之下,会将矛盾激化到如此!龟师叔啊,你这回可一定要帮帮师尊,无论,无论让我们付怎样的代价,都可以。.info[]” 见无当圣母竟还要遮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阿龟不由得冷笑出声:“我去,说起来,额,你们那个傻瓜师尊,除了把我喂大,好像也没对我多做过什么吧,貌似我在这截教唯一的用途也就是游游泳,在通天那个家伙忙的时候偶尔教教你们法决什么的。话说,难道就因为这样的恩惠,你们让我去陪他单挑四个圣人,自己没事找死不成!” 阿龟这话一出,虽然截教众多弟子群情激奋,但也实在不知道该多说些什么,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圣人的无敌和恐怖,早已深深的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里,他们虽然在心中抱了那最后的一丝幻想,但也不会真的认为,这个来历莫名的阿龟师叔,当真有能力抵挡四个圣人联手的不世之威。只是,他们也着实没想到这个阿龟师叔会绝情无义至此! “若是我去了,在这因果纠缠之下,那里还不一定会闹出什么样的乱子来。”阿龟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看无当圣母等人,摇头道:“再说,按照你们的说法,是广成子在金鳌岛先辱我截教!可是,你们觉得,就算广成那个家伙再白痴,再蠢,他会在碧游宫辱骂截教吗?这种连我都能想明白的问题,通天那个杂毛会不清楚?可就算那个家伙清楚一切的因果,也已然了解了未来的走向。奈何的是,如今这一战,我的主人已经没有了罢手的理由。”阿龟神色黯然,黯然中还夹杂着点点愤慨和无奈。可“我的主人”这四字却说的极轻,轻的连跪在他面前的无当圣母,也没有听到一字。 看着截教众多门徒黯然悔恨的表情,以及无当圣母几人已然泣不成声的样子,阿龟忽然笑了笑,放缓了自己的声调,和声细语的安慰他们道:“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事情了,通天那个家伙,虽然热血冲动没脑子,但是送死的事情他断是不会去做的,如今你们该想的事情,就是如何让截教度过此次劫难。” 他眯起了自己本就不大的双眼,淡淡的说道:“此劫不过,截教必亡!这一次,是圣人的算计,更是天道的算计,解不开,逃不脱!不过,以你们师尊的个性,显然没有束手就擒的那个习惯,看来,我们也只好陪着这个疯子玩一场大的了!”阿龟心底轻轻的对自己说道:“纵使洪荒崩裂又何妨,似乎,如今还值得我关心的,好像也也只有通天那个杂毛了啊!这龟生,当真是寂寞如雪啊!” 他扭了扭头,自己松了下肩膀,朝着依旧跪在地下的截教门徒出言吩咐道:“你们与其在这杵着当石墩,搞得大家都心烦,还不如集体去找一个地方,磨练一下你们师尊传下的那个万仙阵好了,如果不希望以后永远都帮不上忙,倒不如现在去增强点实力才是真格的。(..info无弹窗广告)好了,散去吧,好久没说这么多话了,我还当真有点累了啊。” 阿龟微笑着,一步一步朝着远方走去,临走时,他还不忘亲昵的摸了摸无当圣母的脑袋,口中轻声笑道:“与其玩弄算计之类的小把戏,倒不如专心致志的将自身修为提上来,无论是我还是那个杂毛,希望见到的,大概还是当年那个在树林中,躲在自己姐姐背后的可爱女孩吧!”全然不顾无当那满脸错愕的表情,阿龟仿佛想起了什么,哈哈大笑着,伴随着点点自眼角跌落的泪光,消失在虚空之中。 当日,金鳌岛下了一场大雨,雨很大,就像天哭了一样。金鳌岛外,阳光明媚,方圆万里间,却连一朵浮云都难以见到,此等奇景,就连目睹的修行之人亦啧啧称奇。很久以后,当日留守在金鳌岛上的某名截教弟子无意中回忆,那日的雨,是咸的。 界牌关下,诛仙阵。 似乎在道门三清,佛门二圣各自立教教化众生之后,洪荒世界中,曾经有人小范围的评定过这几位教主手中各类法宝的威力,而每次评选的结果,似乎都是通天手中的剑,堪称攻击第一,而如若论到防守,无可争议的自然是接引座下的十二品金莲台。只是令无数修行者感到叹息的是,通天的剑,和接引的莲,从来都没有遭遇过,而最强之矛和最强之盾的碰撞,会溅起怎样的火花,着实令无数拥有长生不老的寿命,却偏偏没啥事好做的修行者们,感觉到万分的好奇和期待。 而如今,通天和接引的这一番交手,恰恰能满足大部分无聊人士的期待。同样的,他们的这一剑对决,似乎也代表了道门和佛门之间,谁的力量更强,神通更妙这样的一系列深层次问题。至少,无论是太上元始,还是在那边随时准备出手的准提道人,如今都是聚精会神,对这一战的结果很是关注。 “诛仙剑者,洪荒至霸之剑,以势凌人,万物不可挡也。”看着通天教主飞袭向接引的一剑,元始天尊看似无意的在那里说出这样的一段话来,轻易地,就将通天的底泄了个通透。 对于从没有真正和诛仙剑对阵过的接引道人而言,元始这话,无疑是很有作用的。但令人奇怪的是,接引对元始的话语却恍若未闻一般,他只是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双手,仿佛就要像平常敬天礼佛那样,在胸口处做一个合十。却见接引道人的头缓缓低下,眉眼间,散发着是星星点点悲天悯人的绝大慈悲,看不到半点戾气。他的眉头,在不经意间,已然锁紧。 反观通天那边,身形姿态堪称潇洒写意之极!而那诛仙宝剑在他的手上,与其说是一柄杀人夺魂的冰冷利刃,倒更像是从通天的身体中延伸出去的一部分,如臂指使,无坚不摧。 倘若仔细看去,就能发现通天道人出剑的速度并不算快,相反的,还给人几分迟缓温柔的感觉,可是在那暗红的剑身之上,却悄然凝聚了不知多少足以毁天灭地的狂暴力量!御使着这般无可比拟的神剑,天下无双的通天教主只是带着微笑,轻柔,却不可抗拒的对着接引道人,一剑刺下! 无视着天下至霸的神锋,面对着无可匹敌的利刃!接引道人的双手,就像是要配合通天一般,在那剑刺来的同时,轻柔舒缓的合十完毕。恰到好处的将通天的剑夹在他的肉掌之间。 没人听到金铁相交的轰鸣声,也没人感觉到崩山灭海的力量余波。甚至原来充斥了全场的漫天佛光,无匹剑压,都在此时此刻消失了一切踪影。 在场的圣人们,都无声的凝望在那一柄举世无双的神剑,和那双枯干瘦弱的手掌上。他们只是在安静的等待着,究竟是道法精妙,还是佛法微妙!这最后的胜利者,终究会是何人? “道友,确是技高一筹!”无声的沉默终结。接引似是承受不住某种大力,退后一步。而他的唇角,亦滑落一丝血痕。“如若论剑,这个世界,你当为无双!咳。”接引轻咳,显然已受了不清的伤势:“至霸之剑,实至名归!道法,委实精妙!” 此话说完,接引的双手无力的跌落到一旁,直到此时,元始等人方才看见,在他胸前,那一点一点向外渗出的猩红血迹,和些许被烈焰烧灼过的焦黑痕迹。 “师兄!”准提见状,自是又惊又怒,且闻他一声惊呼之后,身形刹那间闪至接引身前。而准提道人更是看也不看的,直接祭起手中枯枝,化作一道绚烂唯美的七彩虹霓,照着通天道人当头刷下! “哼!”通天冷哼一声,手中诛仙宝剑侧翻一斩!且问叮咚一声巨响,火红色的深沉剑光和七彩缤纷的华美宝光悍然碰撞! 碰撞过后,这两种华美绝伦的光芒便宛若被打碎的琉璃器皿一般,碎了一地。可通天教主的身影不过一晃,诛仙剑已然加到了准提道人的颈上:“败军之将,尤敢言勇?道爷我,是不是太给你面子了呢?”听着他嘲弄的话语,纵使准提涵养再高,如今亦是面现怒容! 而就在通天的身后,一尊十八手,二十四首,执诸般法器的庄严圣像亦是莫名出现,这圣像上的诸般法器兵刃,更是离通天的身体不足寸许,但,终究无法再落下。 “咳咳,通天道友,是我师弟鲁莽了,接引在此,替他向你致歉。”接引双手再度合十,一座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十二品莲台自他的手心处飞出,迎风便长,妙至毫颠的弹飞了通天手中的诛仙长剑,与此同时,接引道人垂首念佛,单掌向前一推,同样为通天挡住了那尊多手圣像的雷霆一击。 “可惜,纵使我西方教败,这一战,却依然是要进行,这天命,当真是可悲。通天道友,却是请了。”接引收掌而立,他的脸色,则显得更为枯黄。他低头诵佛,伸手遥遥朝诛仙阵内一指,请通天在战和之间做个抉择。 “四人同来,与其说是要劝说道爷,说到底,不还是要做过一场!该说你们虚伪,还是可笑呢!”通天冷眼看了接引很久,嘴角却又浮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但是此刻,他的目光却是转向了元始。 “二师兄,这一番因果,倒是因你而起!却不晓得来日方长,这一切该当如何清算。”没头没脑的说完了这些,通天教主大笑着举步入阵。随意的单手一招,他竟是将剩余的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甚至是诛仙剑阵图都一并收起。做完这一切,便见通天道人回过了头,冷冷的看向四位圣人,眼眸里,划过了一丝讥诮和冷然。 早已将阐教门人送出百里之外的元始天尊,听了通天方才的话,仅仅是抚须淡然一笑:“这因果该如何结算,却不劳师弟你*心了,但到了此刻,倘若你再一意孤行,这偌大因果,大概是要算在你头上了。是战是和,且凭君一言!”盘古幡豁然出现在元始天尊手中,重重的超前一划,元始身前崩溃扭曲的空间,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元始如今的真正决心。 “你要战,那便战!还废话什么!”通天笑容冷厉,眸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和伤心,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分毫。 “两位师兄,九州的未来,决不是忍辱求全,被外邦蝼蚁所欺。这样的未来,我不认同哩!通天今日,以剑证吾道!”虚空中,不知传来谁的淡淡呢喃,飘渺虚幻间,还带着几分斩钉截铁,和舍命一搏的无上决心! 玉碎,和瓦全。究竟哪个更为重要,也许,索遍这世间,也无人能给出一个让所有人信服的答案吧,唯留下,一声寂寞的太息。 (逆了这世间的道,诛灭那无上的天。。。就像是寂寞如雪的阿龟一样,通天的心,一样是孤寂的。太上和元始习惯性的考虑大局,接引准提无论做什么都有对方在默默支持,可是通天,懂他的,又有几人?) 逆世诛天(11) “凝神注意了,那阵上的四柄宝剑已经被师尊师伯他们定住了,一会儿定要拿捏好出手的时机,若是晚上半分,被卷入了那真是中,我等定是死无葬身之地!”广成子的手,无意识的抚摸着挂在腰间的番天印,他背后的雌雄双剑也隐隐的发出不甘蛰伏的轻鸣。他的神色很严肃,所以,玉鼎真人,道行真人和赤*三人听得也很认真。虽然论实力,广成子在阐教十二仙中绝对当不得首位,可是若轮到见识,对时机的拿捏,曾经身为轩辕帝师的他,却实是超过了他阐教的所有同门,仅在元始之下。 “只是,以那个男人的能力而言,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定住宝剑,论剑术,这个洪荒,当真有人可以超越他吗!”定神看着那在诛仙阵内苦苦支撑的通天教主,广成子的心头,却没来由的浮上了一丝疑惑!同为用剑之人的他,远比其他人更加了解,昔日叱咤风云,反手间覆雨翻云的通天教主,究竟有多么可怕的实力! 而始终立在燃灯道人身旁的陆压道人,看来如今的诛仙阵中景象,也是在那暗自凝眉,仿佛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忽而,这个扎着羊角小辫的道士仰头饮下一大口烈酒,随意的拿袖子抹了下嘴巴,自顾自的呵呵笑道:“我说为什么造化玉牒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原来是你这家伙在捣鬼!要不是当年被你玩过,还当真被骗过去了!”口中虽如此说着,声音却被他压制到到一个无人可以察觉。旋即只见陆压似是念动了什么法决,转瞬间双眼变得毫无神采,肉身一时间就宛若泥胎木偶一样。而他的魂魄,早不知跑到何处逍遥去了。 而在众多阐教真仙的眼中,通天教主如今已然被压制到强弩之末的境地,好像,只要元始天尊他们再加把力,就可以让通天道人就此授首,永世不得翻身! 混沌,大罗天。 寂静清冷的紫霄宫,鸿钧道人一人独酌,盘古则是蹲在一边默默的发呆,口中念着一些没人能听懂的奇怪话语,只有鸿钧晓得,那些都是被盘古埋在记忆最深处的珍贵记忆,只属于盘古自己一人。 “倒是难得,你们两个家伙如此老实的呆在一处,没跑到哪去惹事生非,不过,自从域外天魔的事情暂时告于段落,这洪荒却也许久没如此热闹了,五圣之争啊!当真有趣。”忽听得一声长笑自紫霄宫门处传来,这说话之人胆子也颇大,竟直接调侃起鸿钧和盘古这两位洪荒至强者。反倒是鸿钧和盘古似是习惯了一般,当然,一块纯金板砖和一杆巨大石斧毫不留情的被他们丢了过去!所幸来人也算得上是有道真仙,只见一道红光闪过,陆压道人笑吟吟的出现在鸿钧面前。然后,他被鸿钧再度抛出的一个酒爵直接砸趴到地上。 “你的离火长虹倒是长进了!跑起来终于不是那么难看了,恩,值得赞赏一下。”鸿钧板着脸,很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话的口气却完全是老师教训学生的样子。“不过陆压啊,你怎么会没事跑紫霄宫来闲逛,记得往日我是请都请不到你这尊大神的啊!”鸿钧打了个哈欠,笑得很好看,可是眼神却在陆压的身上上下晃动着,似是常年杀猪的屠夫在考虑,哪块比较好下刀一样。 “鸿钧啊,这可不是面对长辈的礼节哦!难道你没听过: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君还在前。今年只活十八岁,一个混沌是一年嘛!乖,叫叔叔!”陆压被鸿钧一杯子砸到地上,显然也没伤到筋骨什么的,就这样趴在地上笑嘻嘻的调侃起鸿钧了。 “哦,叔叔?”虽然面容被白光笼罩,但陆压和盘古分明看到鸿钧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挑起眉头的动作,紧接着,虽然完全看不清鸿钧的表情,可是直觉告诉他们,鸿钧现在在笑,而且笑得很邪恶。 “陆压叔叔,是吧。”鸿钧很温柔的说道,同时他的脚很不温柔的直接踩到了陆压的脸上,“话说,这么多年没见了,陆压叔叔给我带来了什么见面礼呢?不值钱的东西,在下可是不要的哦!”鸿钧道人的语气愈发温柔,同时,他每吐出一个字的同时,大脚也自是在那毫不留情的狠狠踩下,看这架势,不让陆压毁容,鸿钧定然是不会开心的了。 “十八次开天之前的家伙,也敢让我叫你叔叔!要不是道士我不断轮回,我已经算是从第一次开天活到现在的家伙了!过了这么多年,陆压你还真是一样欠踩啊!”长舒了一口气的鸿钧,神清气爽的靠在了自己的躺椅之上。当然,陆压也终于从鸿钧的脚下解放了出来,鼻青脸肿的陪盘古蹲到一边数星星去了。呲牙裂嘴间,陆压当真是深深的后悔:“还是以前的策略对啊,离鸿钧越远越好才是保命良策。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家伙,倒霉的总会是我。” 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个酒爵的鸿钧再度开始高贵优雅的品起他的酒来,虽然盘古知道,鸿钧樽中的酒,当真放到市面上,也许三个铜板能买十斤,也有可能万两黄金难得一两。不过,鸿钧却依然品的很是入神,仿佛他正在做一件伟大而重要的工作。过了一会儿,鸿钧抬头,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道:“说起来,你已经很久没到紫霄宫来了,今天怎么忽然有了给我当出气筒的兴致。” 陆压刚想说话,结果不小心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待得他连续几个法术扔到脸上之后,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当然是因为出乎意料的看到了造化玉牒!你把造化玉牒碎裂成三千片,罩住了诛仙剑阵。你的徒子徒孙看不出什么古怪,可是,你的这种手段,我也当真看过不少次了。而且,通天那个小子哪会那么容易就被制住,总之,是我倒霉的好奇心将我送到了你的手底下,无奈啊!”陆压道人一耸肩膀,一副高手寂寞的摸样,鸿钧见了,咬咬牙,最终忍住没上去再踩一脚。 “所以啦,凭借你现在的神通,已经无法看透造化玉牒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才是你来找我的真正原因吧!毕竟,无法见证这样一场大战,真是比杀了你还让你难受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陆压,你现在是想看看那几个家伙打成什么样子了才对!”鸿钧很是淡定的饮下了最后一口酒,不过,看他如今的样子,却是完全没有替陆压开启造化玉牒组成的阵势之内,五圣之战真正进展的意思。 “我想不明白的却是,你为什么要用造化玉牒将那一片空间封锁起来?如果是怕他们毁坏洪荒世界,勒令他们去天外天战场作战就好了!我还真是想不明白,你如此作为的意义。”陆压也不着急,笑嘻嘻的做到了鸿钧身旁,开口问道。 “事实嘛!当然是――”鸿钧故意拖了个长音:“不能让你知道的。而且,你不认为,让这些身为圣人的存在,在自己的晚辈面前像猴子一样的作战表演,实在是很损他们的面子啊!”鸿钧的语调很是悠扬,悠扬的,都走音了。同时,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脚下的玉石地砖自然的显现出造化玉牒之内,五圣之战的真正场面。 “这样啊。”陆压听到鸿钧如此说,立刻装作很懂的样子,低下头来,专心的去看着五名圣人的巅峰对决。绝对不沾不能问,不该管的事情,这也是陆压能够活到如今的保命秘诀。 鸿钧的酒爵朝天举起,像是要祭拜哪个故人似地,原本被他一饮而尽的爵中,再次充满了醇香的酒液,这却又是一种不同的美酒了。至于盘古,他还是蹲在地上,双眼微眯,口中,依旧在念诵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语。 原诛仙剑阵所在,造化玉牒之内。 通天道人很是随意的,将诛仙四剑并同诛仙剑阵图收入手中。瞧上去,却似是通天已然回心转意,撤去阵势,同意放周武王大军过关。可是事实上,无论是太上元始,接引准提心中都很是清楚,真正的恶战,就在眼前。 “诛仙剑阵的破法,我比你们还要清楚,想要用那种白痴方式击败道爷,两位师兄,是你们白痴,还是道爷我傻呢?”通天淡笑,他自然不会给面前的四位圣人合力破阵的机会,既然剑阵已经挡不住人,那便真刀真枪的战一场吧!“二师兄,且看你我信念,孰正孰邪!”通天简单而随意的胡思乱想着。 “看来,这一战却避不开了,大师兄,接引道兄,准提道友,做好全力以赴的准备吧!我小师弟杀力第一的名头,可不是他自己吹出来的。”元始轻笑,他握盘古幡的手,却又是紧了几分。 “功德无量天尊。”太上低头,轻宣道号,一只小巧玲珑的八卦炉,霎时于他的掌心显现,淡金色的三味真火,温和间,吞吐着足以令仙佛粉身碎骨的极致力量,但这股力量,在太上手中,却被压制成恍若最为普通的小火苗似地。 “阿弥陀佛!”佛号响后,十二品金莲台自接引道人的身下幻化而出,淡漠而威严的佛光笼罩四野,在佛光衬托下的接引,第一次不再显得那么平凡,给人一种普度众神的佛陀之感。佛光下的接引,面容中,除却慈悲,同样的多了一点堪破世情的无情。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彼岸花开,往度轮回!”准提道人手中的枯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发芽,竟以准提道人的手掌为土壤,长成一棵参天彻地,庄严朴素的菩提宝树。树上七宝伴随着微风曼妙摇动,宝相庄严中,带上些勾魂夺魄的味道。 “似乎,都准备好了吗?”通天邪笑,而除了诛仙剑外的另外三柄宝剑,连同诛仙剑阵图,也在通天道人的话语落地之时,到达了他的手中。 就如同已经在通天手中的诛仙剑一样,戮仙剑,陷仙剑和绝仙剑在接触到通天道人之后,也都各自改变了原本平凡无奇且一模一样的形状。戮仙剑幻化为一柄黑中透紫,以金丝纹饰出玄武纹路的华丽软剑,绝美中,带着几分难言的凄艳。被通天当做腰带一样,置于自己的腰间。 而陷仙剑亦是再度幻化为之前同太上道人对决时,出现的门板巨剑。倘若细细看去,陷仙剑剑身上粗犷的雕琢出勾滕陈蛇两大凶兽,颇给人一种沉重无比的感觉,在这柄剑的映衬下,通天道人竟给人一种矮小瘦弱的奇怪印象。而此剑却是被通天道人背在身后,当然,陷仙剑悬挂的位置,依然是最适合通天道人出剑的地方。 至于最后被通天召唤,却最先到达通天手中,以绝为名的清冷仙剑。倒简单芊细的不再像是一柄宝剑,更似是一根被拉长了,拍扁的无双神针!唯见那单薄到几乎没有的剑刃,锋利到无可匹敌的剑尖,以及肉眼已不可见,威风凛凛的盘踞在剑身之上的白虎印文。这一切的一切,都使得这柄长剑,在无形中,增添了一抹凝重的杀气,而绝仙剑,自然而然的被通天持于右手,恍若随时可以刺破虚空。 “尔等要战,那便战!”最终将诛仙剑阵图收入体内,不留半分痕迹的通天道人,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谈不上优美,却实是通天道人一套最强战法的起手式,恰恰这套战法,需要的就是诛仙四剑的配合无间,方能发挥出令鸿钧都不得不侧目的无匹威力。 “那便――战吧。”元始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抬头时,双眼依然化作一片虚空混沌,他的周身被一抹绚丽的金光包裹,而他的速度,亦是在第一时间让他的身体超越了时空。同他一并消失不见的,自然是之前被他取出的圣人级法宝――盘古幡。 “来得正好。”通天面带微笑,脚下步法诡奇,侧身便躲过了一道直接将空间粉碎为混沌的强悍气劲,“二师兄,如若论近战,你当真是差得紧了!”通天口中如是说,手中自不会停,须臾间绝仙剑出现在通天道人的腰间,而戮仙剑却宛若一道温柔的秋波,缠绵悱恻的纠缠上元始道人的身体,温柔甜腻,同时坚韧强劲,无法挣脱! “同我近战,当真是你最大的失误啊!”嘴角依然挂着笑意,眸子却刹那化成碧玉颜色,手中戮仙剑直刺斜挑,极尽诡异之能事,愣是让速度超越通天不知凡几的元始道人,被困在这重重剑网之中,无力挣脱。 “两位师兄,你们应该比我清楚,这诛仙四剑,可当真是杀得死圣人的!哪怕师尊那个死老头子修改了天道法则,也是一样!”通天手中戮仙剑剑势一收一绞,竟将元始天尊的身体撕成粉碎!与此同时,通天脚下步伐一变,身体瞬间出现在三丈之外,恰好躲过了盘古幡的含怒一击!原来,元始天尊借助盘古幡划破空间的属性,瞬息脱离了通天教主的剑势,但是通天的作战经验何等丰富,剑上一轻就算到了一切,随意的避过了元始这一次反击。 “论近战,你全无机会!”戮仙剑锋芒再现,元始一时竟有些抵挡不住!玩了一辈子法宝的他,着实不太擅长此种贴身战法。可是面对通天道人使用法宝远攻,问题是,有哪种法宝能快到让通天无法反应便被击中吗?至少,就算是练就了无数圣人级别法宝的太上道人,如今也没有能力制出一件,这便是最重要的问题。 “在最终的胜负到来之前,优劣变幻,不过转瞬之间!通天小师弟,此战,你必败无疑!”元始冷笑,手中盘古幡迎风便长,紧紧包裹住它周身,而一直被他置于手心处把玩的混元珠,此时也绽放了晦暗却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奇异光芒!这颗光华细腻,不知由何物构成的奇异珠子,竟似是有生命一般,开始吞噬起纠缠于元始道人身旁的无尽戮仙剑气! “胜败吗?”通天一声狂笑,“我只是证己之道,胜败什么的,我何曾在乎?”他口中大笑,诛仙剑携带滚滚业火,和霸道之极的力量,朝元始重重斩下,就算是圣人,倘若用肉身硬接如此一剑,也必无再战之力! 面对狂暴无匹的诛仙神剑,元始不动如山,连躲避的意思都没起过半分,他眸中的混沌更胜,漂浮于身前的混元珠光芒万丈,吞噬戮仙剑气的速度,已不比通天挥剑的速度稍差几分。 “阿弥陀佛!”佛号响起,一朵绽放着最为最为坚韧难解之力的十二品莲台瞬间移动到元始身前,而眉眼中无喜无怒,无惊无惧的接引道人,双手结印,再度直面三界无匹,六道无敌的诛仙神剑! “金刚界自在印!”但见接引双手呈金刚外缚之势,其竖二中指相柱上节屈如剑形,二食指伸付二中指背。手印既出,接引道人身前气劲宛若金刚加持,而他的身体,却似真亦幻,自在无常。 “婀!”接引一声爆喝,佛门狮吼神功再临洪荒,真言之力引动手印所聚威能,化作一柄无锋巨剑,正面抵挡诛仙! “萤火之光,也与皓月争辉!不自量力!”通天见状,面上笑意更冷,手中诛仙宝剑竟无一丝迟疑,当即重斩而下,只是目标,却已换成了端坐于十二品金莲台之上的接引道人! 正与此时,一声清喝响起,紧随而到的便是七色绚丽无比的绝美光芒!“诛仙剑吗?给我脱手好了!”准提道人忽然自接引身后转出,手中七宝妙树祭起,刷向通天手腕!但凭七宝妙树之力,自然奈何不了洪荒无敌的诛仙神剑,但凭此迫使通天弃剑缩手,却绝对是绰绰有余! “准提,想让我的宝剑脱手,好啊!”通天浅笑,诛仙神剑其速更疾,“拿你的命来换好了!”携带着无穷业火的诛仙神剑同接引所结印法狠狠碰撞在一起,而当准提的七宝妙树即将刷到通天手腕之时,准提忽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直指自己眉心!凭借他圣人的实力,也只能看清一道穿越了时空,逆转了因果的白色光点,直欲将他钉死在此处! “这是!”准提道人心中虽然不甘,疑惑,但也决计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本要贴上通天手腕的七宝妙树被他单手一招,横移至自己面前,可那树上被准提祭炼无穷岁月的七层宝光竟拦不住这一细微到了极点的光点,眼见准提就将成为通天今日所斩的第一个圣人! “该死,”在死亡的威胁下,纵使心中有万般不愿,但准提道人,却必须完整的释放出自己的真正力量,否则,他必死无疑! “业火金身,给我开!”准提一声怒吼,原本醇和中正的浩然佛力猛然自他四肢百骸中喷涌而出,形成一朵乳白色的巨大莲花,冲入了接引道人体内。而八十一亿道各色佛印亦从他的体表浮现,紧接着便一一炸开,碎裂,在半空中化为虚无,而准提道人的眉心处亦绽放一朵暗红色的火焰印记!准提的双眸也终于变色,而他的某中,闪耀的自然是足以连空间都一并焚为虚无的黑色火焰。而无边无际的黑暗力量亦是肆无忌惮的从他眉心这片火焰印记,和他双眸中的无穷火焰中喷涌而出,隐隐的,在准提的身前形成一个高大硬朗,外貌还有几分模糊的人形。 “以开天之前的契约为引,灭世之后的无明为结,毗湿奴――人狮那罗辛哈,以我业力之尊,黑暗圣人准提之名,现于此间!”唯见准提道人两手虚心合掌,二无名指屈入掌中,二拇指并竖触二无名指。却是结成了一个白处尊印,此印法号称能生莲华部诸尊,亦算是威力非凡。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怛他蘖多微洒也三婆吠钵昙摩摩履你莎诃!”晦涩难明的咒语被准提流畅诵出,只是本来此印接受的佛力,却被准提道人换成了同佛力截然相反的业力加持!待得印法终结,一名狮头人身的战士显形在准提面前,这战士口中狂啸,连诸天都为之震撼,他双手亦结出一个古怪而无人能识的法印,唯见亿万兵刃从他口中喷出,击打在那破空而来的白色光点之上。 “居然能扑捉到我绝仙剑的速度,准提,你到还不算个完全的废人。不过,这业火金身大概就是你唯一的领域了吧,如若你只有这点本事,那么,你今天依旧必死无疑!”那白色光点到底被准提的全力一击抵挡,当其显出真容时,竟然是通天腰间悬挂的那柄最细,也是最让人寒毛倒竖的绝仙神剑! “善哉,善哉,绝仙剑,其速果然无人能及。但凭此将本尊灭杀于此,通天道友,你,失心疯了吗?”准提自被他唤出的人狮那罗辛哈之后转出,他单手立于胸前,头颅微低,但是他的另一只手,却高高的扬起,那只手上,竟缠绕着正在熊熊燃烧的无边业火! “功德无量天尊。小师弟,你,是忘记了贫道吗。”正当通天面上笑意再现,绝仙剑幻化为亿万星芒笼罩准提道人的时候,太上道人的声音幽幽响起,声音中,有遗憾,有悲哀,更多的,反而是觉悟后的义无反顾。 “终于决定出手了吗?那便,一起来吧!”通天脸上笑意更浓,杀意,也是浓密的连天穹都一并覆盖。 “炉中天地――天地洪炉!” (圣人之争,决定九州未来发展走向的最强对决。。。精彩,持续中。) 逆世诛天(12) 圣人之间,永远分不出什么绝对的强弱,从某种程度上说,两个圣人之间的实力差距,无法大到难以追赶的程度。(..info)至少,这条定理,在洪荒九圣存在之时,是正确而找不出任何问题的。但是,当洪荒九圣陨落其五,太上道人,元始道人和通天道人这代表道门的三位圣人,以及接引道人准提道人这两位西方教的教主登顶圣位的时候,一切都不同了。 传承于紫霄宫鸿钧门下的三位天尊,大师兄太上道人以圣人之身执掌天道之力,至尊之下,无人能敌。二师兄元始道人的算计之能无当无对,面对元始道人的谋算,唯一的破解之道就是以绝对的力量打破一切计谋,可是当你有这种力量的时候,还需要去理会算计吗?老三通天道人,传说中一剑破万法的超绝高手,手中诛仙四剑凝结了无尽杀意戾气,纯论战力,几乎直*太上道人。 而通过自悟习得无上大道的接引准提两位教主,接引幼年时受开天之前无数佛宗大能舍利传承,一身法力浑厚无比,甚至超越鸿钧。而准提道人却与此同时得到了某些不明的力量,但是稳坐西方教二教主之位,为西方教南征北战,度化大量高手的准提,又岂是等闲? 也就是从不周山倒,五人成圣开始,整个洪荒的实力对比,彻底乱成了一团麻,五名圣人各有各的擅长,各有各的领域,再也无人能够简单直观的对比出他们的实力,但是很显然,发生在界牌关之下的这场决战,将很好的说明他们的真正实力,和手中那些不为人知的底牌。 通天教主先前凭借绝仙剑超越一切的速度,和剑上几近恐怖的杀气*出了准提道人的领域――业火金身。这也让通天道人彻底明白了准提的真正底牌是什么,是那借由因果之中产生,万劫难磨的异类存在――业力。 诛仙四剑之所以号称最强,除却四柄剑无坚不摧的战斗力外,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这四剑之上附着的无穷业力,业力这种东西,某种程度上就像是一种诅咒,沾上了,就等于被天道看上了,基本什么乱七八糟的倒霉事情都有可能在被业力附身的人身上发生。但是如今开启了业火金身领域的准提道人,他的身体和被他召唤而出的所在,竟完完全全是由业力所构成的。所以纵使狂傲如通天,此时面对准提,也必须拿出百分百的精力。 不过也就在这时,太上道人,却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悍然宣战:“炉中天地――天地洪炉!” 众所周知,太上道人乃是三界至强的炼器宗师,纯以炼制法宝丹药论,就算是其师尊鸿钧亲至,也不敢说定可胜他几分。在如今的太上眼中,洪炉自称天地,万物皆为炼材,当他催动炉火之时,便可以天地之威炼制一切!如此,便是那可以重开天地的极道术法,炉中天地――天地洪炉! 而后世对此等远古术法知晓一二的凡人,曾作诗赞等术法曰:“炉中有天地,袖里一乾坤!壶中日月显,掌中立佛国!”而这一首短诗,所歌颂的也正是后世洪荒最强的四种空间类术法――炉中天地,袖里乾坤,壶中日月,掌中佛国!当然,这些是后话,在此表过不提。 天地洪炉现,这一方天地之间,无尽元力尽皆幻化为炽烈无匹的三味真火!在这茫茫无尽的火海之中,哪怕你有着圣人的修为,若是一步踏错,或许也会被这汹涌不觉的漫天火焰炼成丹丸,万劫不得超生!只是先前欲要仗剑追袭准提的教主通天,见得太上道人使出如此法术,反而收剑止步,横剑淡笑。“拥有领域威力的术法吗?师兄?” “比不得小师弟的逆世诛天啊!”太上苦笑。若有万一的可能性,他又怎愿同自己的至亲师弟如此出手?只是,万物存亡在己心之中,终究是比这兄弟之情更为重要啊! 闭眼,睁眼,太上道人已入忘情状态!“抱歉,小师弟,我和元始,不会为了那万分之一的希望,赌上这个洪荒!”抬手,挥掌!席卷四野的火焰在他的*纵下瞬时幻化为诸多火龙,自那横亘天地之间的浩瀚洪炉当中喷涌而出,咆哮着俯冲向在那处一动不动,恍若禅定的上清通天! “你们替我决定之时,可否问过我之意见!”诛仙剑出,剑势霸绝天下!毫无花俏的一式重斩,阻挡在其面前的一切,尽皆归于虚无!“不告而取谓之盗!那么,不言而为,又该当如何定义?御剑千山!”诛仙剑向前平指,目标,显然是遁身于火炉正中的太上道人!当御剑千山的剑诀用出之时,狂霸无匹,无无可挡的诛仙剑霎时化为一抹惊虹,朝着太上道人的咽喉怒射而去!而在诛仙剑射出的同一瞬间,通天道人空出的单手,忽成抱残守缺之势,快慢不定,缓急相间的朝着自己头顶一架,一封! “无终永灭!”相比太上道人的无上绝学――生灭无间中的灭之极致,通天的这一招或许不够凝练,不够纯粹,但其中所孕育的灭世之力,却是更为可怕!而如此可怕的力量,自是在通天道人的掌势吞吐之中,悍然轰出!只可惜,灭的了世界的力量,却无法毁灭那代表着毁灭的业力和魔神!但见被通天打的崩溃四散的火焰之中,那个正在掐动法决,伺机出手的三面三眼,四手青颈的秀美魔神,在硬挨了这一掌之后,身形不过是虚无了几分,却全然没有消失的迹象! “准提,汝却是长进了不少。这,就是你的三*身中,执掌死亡毁灭之力的魔神,湿婆?”一掌无功,通天旋即撤掌,待他转过身来,戮仙剑却已再显于其空手之上!“只是你的业火金身,在道爷看来,却也不外如是!”通天道人含笑挥剑,却见的他先前打入湿婆体内的灭世之力还未散去,那缠绵如水,阴冷似冰的戮仙剑气旋即化为弥天盖地的大网,紧紧的缚向双手法决掐毕,引动滔天恒河之水的魔神湿婆!好一柄缠绵如水,华丽无双的戮仙软剑,好一个无当无对,无人无我的教主通天!只有这样的人,方能驾驭这样的剑!只有这样的剑,才配得上这样的人!如同活过来的戮仙软剑,在通天的手间弹绵缠挑刺旋破!以绝对绵里藏针的剑技生生的抵挡回了湿婆的一切攻击! 而与此同时,通天道人的另一只手却也未曾闲下半分,也未见得他如何拔剑,宽若门板的陷仙剑已经被他高高举起,毫无理由,蛮不讲理的朝着自己面前的虚空之处,奋力砸下!剑落,天崩! “叮,碰!”几下脆鸣,一声巨响!刚刚交手,便被通天手中戮仙之剑纠缠的苦不堪言的的湿婆法身,连续施展了诸多足以毁灭一方世界的磅礴法术,却连突破通天道人所划出的剑网都难以做到,在此期间,反被通天的戮仙剑抓住了几个破绽,在他身上划出了十余道剑痕!如若再如此交战下去,怕是通天还没受到什么伤害,准提道人的湿婆法身便要被通天道人的剑气生生斩碎!迫不得已之下,准提道人只得强掐法决,使得湿婆勉力以独有的舞步避让开通天连续不决的可怕剑势,暂时脱离了这场战斗! 而就在准提道人的湿婆法身狼狈不堪的向后退去之时,通天道人的陷仙剑,却是毫不留情的将准提的另一个突袭而至的法身给生生的砸进了大地之中!而这个法身,正是那先前一直守护在准提身前的狮头战士,由准提三*身之首毗湿奴幻化而成的人狮那罗辛哈!只是通天道人方才用处的这连绵不绝,威猛无匹的超绝剑势,虽然威力无穷,更是将准提道人的几番出手尽皆挫败!但是也对其圣旨造成了巨大到连圣人都不能忽视的绝对消耗!在这场以一敌四的乱战中,表面上取得了绝对优势的通天道人,其真实状况,远不如表面上那么风光。 说罢通天,再看看其他四圣的状况! 面对着通天以御剑千山剑诀投射而出的霸剑诛仙,先前遁入了忘我境界的太上道人却是不挡不避,依旧面色淡然的立在原地掐动玄妙道法,仿佛完全未注意到那无可抵挡的诛仙神剑!于是,诛仙剑有如穿纸一般从由三味真火构成的洪炉炉壁穿了过去,距离太上道人的喉咙,不过三丈! “阿弥陀佛!”随着恢弘的佛号响起,一只散发着淡金色光芒,擎着一串佛珠的手掌自虚空中浮现,无所畏惧的抓响了那柄散发着赤红色毁灭性气息的霸极神剑!“碰,碰,碰,碰……”一百零八颗佛珠在诛仙剑无可匹敌的威势之下接连碎裂,化为尘土。但是那恍若金刚浇注的手掌,却再一次,如同先前于诛仙阵外做过的事情一样,生生的将诛仙剑控制于掌间,使其不得寸进半步!“道友好强的一剑!仅凭此剑,道友便可当得洪荒剑道第一的名头!”接引松手,任由诛仙剑受通天牵引,回返通天道人手中。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从一名圣人手中,夺取一件超越了先天灵宝的天道神兵,是多么愚蠢而可笑的想法!有人可以从准提手中夺走七宝妙树吗?没有。所以,也绝不会有人能够从通天手中取得诛仙四剑!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道友何苦执着?只要道友愿撤去这诛仙凶阵,顺了那周兴商灭的天命,我接引,愿在此立誓,同师弟准提远离东土,此劫终结之前,再不涉足此地半步!”接引双掌合十,后退一步!他缓缓的抬起了头颅,平静无波的凝视着微微有些喘息,却依然仗剑傲立的通天道人! “你体会过,拼尽全力,却依旧无法挽回一切的悲伤吗?你体会过,所行只为了被人认可,却总是被不屑一顾的悲凉吗?你体会过,被门下弟子,合伙戏耍的感觉吗?你体会过,被视若手足的兄弟,无视背叛的悲愤吗?若这些,你,都未体会过,却又有何理由,劝我罢手?”通天道人冷笑,戮仙剑随手一卷,缠于腰间,陷仙剑仰天一抛,负于背上,绝仙剑反手一插,回归剑鞘,唯独在手上留下了至强至霸,万物莫能当之的神剑诛仙! “我也是圣人,天命如何,我知晓的,也不比你们少啊!只是不知为何,今天,我就是想要放纵一把!既然你们众口一词,皆说天不可逆,那么,我便反其道而行之!看看凭我的修为,可通天否!”不知是浅吟还是咆哮,是淡然还是疯狂!横剑而立的通天,竟让同为圣人的接引道人,感觉到一抹直欲令他窒息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的来源不是恐惧,而是刻骨铭心的忌惮!接引忌惮的,不是通天道人的实力,也不是那号称洪荒杀力第一,三杰最强神兵的诛仙四剑!而是被通天隐藏在自己宛若青玉的眸子之下,那刻入骨髓的极致癫狂! “师兄,陷入了执着的人,纵使为圣,却也是魔了!是魔,就当诛!”接引叹息一声,退步到太上身旁,而随着他的叹息,一座璀璨晶莹的十二品黄金莲台自地下升起,将方圆十丈之内的空间尽皆护住!而正在此时,接引忽闻身后传来准提的一声轻笑,他回头望去,却见不知何时,太上道人的背后长出来一棵通天彻地的菩提宝树!准提的声音,便是自菩提树中悠然传出。 “天焚!”还未等接引张口说些什么,从施展了天地洪炉,进入了忘我境界之后,便一直在凝神掐动法决的太上道人,忽然开口吐出两字!而他手中的道印,自然也就此而终!随后便见那全然由三味真火构成,隐隐间竟似是凝成了实质的天地洪炉,顷刻间便转换成了一只火焰巨掌,直直的朝通天拍去! “地灼!”与此同时,太上道人身后的菩提宝书,却也发出了宛若狮吼的一声爆喝!弥漫无边,肉眼可见的滚滚业力,就这样自虚空中涌现,浮动,终是化为了汹涌业火,融入了太上道人那只纯粹由三味真火组成的撼天火掌!于是,这个世界上最古怪也是最可怕的火焰,便在三味真火和业火合二为一的同时,诞生了!而这连时空都能燃烧,天地都可毁灭的墨色炽炎!已经推到了通天面前! “准提,你技穷了吗?”诛仙剑扬起,“大师兄,你,还欲留手到何时?”裹带着暗红色力量的神剑斩下!“不过是区区火焰,却奈我何!”血袍红剑,碧眸炎发的通天道人携带着逆天之威,仰天咆哮:“尔等可不要忘记!吾名,通天!剑名,诛仙!” 逆世诛天(13) 两圣联手出击的胜景,自昔年灭世之战被鸿钧盘古以大代价暂且终结之后,确实许久未曾在洪荒上演。至少,在不周倾倒,娲皇补天,上古众神或陨落,或退隐,或消逝无踪,玉皇大帝登顶三十三天极顶之后,洪荒,确实是和平了许久。和平到,已经有很多人忘记了圣人的存在。 唐尧登基,十日普照天下,众生几近凋零之时,圣人,没有出手。只有一个不知来历的后羿,挽强弓,搭神箭,矢落九日,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此役过后,天下皆惊!在太古天庭的九名太子一一陨天之后,太古天庭的掌控者,却并没有像大家想象中的那样,震怒如狂,出手灭世。他,或者是她,只是很平淡的派神使去人间宣布了一件事情,天生神力,可诛的箭神后羿,从今时起,剥夺永生的权柄,其寿元,贬至与凡人等同。此等诏书下后,那传达天帝旨意的神使,无视了跪地高呼天帝仁慈的一众百姓,和双眼无神,呆滞难言的箭神后羿,直接驾云离开,回返九重天阙。而这名连名字都不曾留下的神使,却是凡人们,最后见到的一名太古神明。人神之路,就此断绝。 待得唐尧禅让帝位于虞舜,洪荒却爆发了自不周倒塌,四海之水反灌内陆大劫之后的最大水患!因为伏羲的女儿洛神同后羿之间出现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随后更是离其夫婿河伯冯夷而回返天上!冯夷在惊怒如狂的之下,倾尽黄河之力,欲要击杀已经垂垂老矣的后羿,结果反被后羿一箭射瞎了眼睛!随后身受重伤的冯夷不知所踪,后羿亦是在不久之后因寿元耗尽而死。而因为这两位强者的一场对决,而沸腾咆哮的黄河洛水,却并未因当事人的离去而又平息之象。相反,河洛决堤,一溃千里!浩浩汤汤,横无际涯的大水,却是彻底的将大地冲成了九分,恰好应了洪荒之世的九州之说。而在这场几近灭世的旷世灾难中,高居于诸天之上的圣人们,却依旧保持着沉默。直到有一天,一名叫做鲧的少年,凭借着体内那微薄的可笑的真元,九死一生的偷跑到高天之上,盗走了息壤。直到有一天,鲧因治水不利,被人皇舜所斩杀,三年后他的儿子大禹出世,再领凡人填补水患。直到有一天,大禹花了三年的时间,将弥漫了九州的大水收拢规划,重新引导回他们的本位。于是,洪荒的众生开始忘却了圣人,而是专心一意的尊崇他们的皇!只是在民间,却依稀还流传着这样的传说,在九州西南方的山峦,东海之外的岛屿之上,可以习得一种名为仙法的东西,并可借此长生不死。只是这样的故事,在当时,确实已经成为了传说。 到了夏朝的末日,昔年天地帝俊的后裔商汤崛起,并在继承着夏朝一切的基础上,开创了一个新型王朝的时候,三界六道,无论仙鬼,巫妖大能,竟然整齐划一的保持了沉默,完全不对此事发表任何看法。只是当大商王朝建立百年,商汤逝去,伊尹也离开已了许久之后,一个名为金鳌岛的海外仙派,开始试探性的将弟子送入了这个新兴王朝之中。而时间,就在金鳌岛的截教门人已经渗透到了商朝的每一个角落,同这个日渐腐朽的王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流转到那个一切故事的开始,诸圣重返洪荒的时候! 两圣联手之威,本就不是任何圣人可以独力挡下!哪怕,这个圣人,手持洪荒第一杀戮神兵――诛仙剑!哪怕,这个圣人,在诸多圣人中,亦是号称杀力第一!哪怕,这个圣人,名为通天! 只是,两圣联手之威,或不可挡,却并非无可化解!只见那闪耀着暗红色光芒的血腥长剑,就在他主人的手中,不断举起,斩下,向外激荡着层层叠叠,坚不可摧的诛仙剑气!而就是这座由无数诛仙剑气积压而成的气墙,竟是将太上准提联手击出的天焚地灼强行的压制在了通天身外丈余的位置!只是,凭着单人只剑,硬抗下如此术法的通天道人,却也被那由三味真火和无边业火融合而成的诡异火焰,给烧的五内似焚,震的肝胆欲裂!如此可怕的火焰之力,已然具备了屠圣的潜质! 只是通天道人,却又怎会甘心被人出手压制!虽然,对面的二人联手之后,确实拥有着足以压制他的绝对力量! “诛仙屠灭,给我破!”但听得一声咆哮,面如冠玉,剑眉飞扬的通天道人极其突兀的开口爆喝!而始终被他持于手上,不知向外斩出了多少剑气的诛仙神剑,剑身之上光芒陡然一收,旋即大作!凭着血气之勇遁入庶人剑意的通天道人,此时全然不再理会他这一剑,会给外界带来多大的伤害!倘若不是鸿钧道人有先见之明,以自己的随身至宝造化玉牒将五圣的战场圈于其中,通天这一剑,便足以将整个洪荒切成两段,令无尽生灵化为齑粉!圣人怒,毁天灭地,绝非妄言! 在通天这几乎是赌命的一剑斩出之后,由太上和准提联手施展而出的火焰巨手,其覆灭天地的来势,终是被彻底终结!先天第一杀戮神兵掌握在杀力第一的绝世圣人手上,其能爆发出的威势,却也绝非普通人得以想象的!至少通天道人以自己的作为证明了一个事实,两圣联手之威,纵使是圣人,亦无法抵挡!但是,挡不了又如何,挡不住便不档,直接凭力量破了就好,看看到底谁会怕谁! 只是当通天挥出的惊世一剑和两圣御使的无匹火掌同归于尽之时,在通天的身后,忽然响起了弓弦的声音!弦动长空裂,箭出震九天!飒沓如流星的震天一箭,带着诛神伏魔,崩山摧海的狂暴力量,直冲向通天道人的后心!那张弓的人,抬起了脸,赫然是自入阵之后,始终在冷眼旁观着阵内的一切,低调的快要让所有人遗忘的元始天尊! 可叹通天刚刚倾尽全力出剑,如今体内的真元实在是有些青黄不接!想要完全避过元始的夺魂一箭,显然已是不能!只是对于通天而言,创造奇迹,或许早已成了一种本能!他的身体在陨落危险的刺激下,竟恍若无骨的泥鳅一般抖动了三分。而那本应穿透他心房的夺命神箭,终究是在贯穿了通天的肩胛骨后,跌落地面,化为尘埃。 “乾坤弓,震天箭,很好,二师兄,真的很好!”刚刚承受了利箭穿体之厄的通天道人,甚至连转身的兴趣都不曾有过。他只是在口中喃喃的念叨着这些毫无意义的话语,眉眼间也在不知觉中,显露着难以言喻的凄凉和哀伤,眼角处隐隐竟似有泪痕涌现!“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通天单手提剑,大踏步的朝着太上,接引准提三人所在处行去!竟是看都不曾看元始一眼!“为什么,大师兄的命格是太极,二师兄的命格是混沌,而我的命格,却是逆天!”行进间,通天臂膀抬起,与肩平齐,而那诛仙剑,却也是同他的手一样,平举着指向那无限美好的洪荒世界,散发着狰狞而可怖的毁灭气息!“大师兄,你的心性可以容纳天道或者秩序内容许出现的一切,无论正反善恶,阴阳混沌!所以,你的命格,生来就是那可以包容一切的太极之象!” 通天耳旁忽然传来风声呼啸,他不过是冷漠的将长剑递出,在一系列霸道到极致的横削竖斩直刺之后,他很是淡然的将突袭而至的准提道人再度*退!让所有人都大为错愕的是!准提道人的这一番抢攻,居然都不能使得通天道人步伐的节奏产生丝毫混乱!“怎么可能,差距,如此大吗?”被通天道人连环数剑*回了原地的准提道人一时间也不由得失神片刻!因为一向心高气傲的他,绝对不能相信,自己居然会比同为圣人,同时成圣的通天道人差了如此之多! “阿弥陀佛。你的心,乱了。”正当准提开始胡思乱想,眼中竟翻出些许迷茫之色的同时,接引道人忽然低宣一声佛号,一步跨越时空,来到了准提身旁,伸手按在了他的顶门之上!“通天道友如今,却是进入了那和物外忘情之境相对应的极情之境,你不敌他,没有什么意外的!物外忘情追求的是上合天道,而极情,代表的却是生灵将自己潜藏的一切力量全部爆发!是为,逆天。”接引神色肃穆,周身佛力自他成圣以来,第一次毫不保留的倾泻而出,在他和准提的身下形成了一朵光辉闪耀,神圣庄严的十二品黄金莲台!以普度众生之心为引,以自身无尽佛力为源而造出的十二品黄金莲台,方才是传说中,真正属于接引道人的――最强防御! “二师兄。如果大师兄所代表的太极,代表的是对规则下一切事物的遵从。那么,你的混沌,就是规则!”在太上道人十丈之外停下脚步的通天,他神色清冷的看着自己眼前的那位,面无表情,无人无我的同门大师兄,口中却是淡然演说着自己对于二师兄的独门看法。“大师兄无为治世,而二师兄你,却是确确实实的无不为啊!大师兄可以放任一切,而你却不能这样。因为你在捍卫规则的时候,就是在捍卫着你自己的信念和一切!”通天抬手,忽将某物抛上长天,额前却也是忽然绽放出一枚缠绕着滚滚雷光的完美印记!“奈何,你们偏偏有我这个行事随心所欲,无意间便会触犯甚至颠覆某些规则的师弟。谁叫我行事,一向尊崇本心?”通天先是嘴角划出一丝笑意,随后微笑,之后浅笑出声,接着大笑,直到最后的捧腹爆笑!满地打滚,竟似是直不起身子来!但是无论通天笑的如何豪迈欢畅,那点缀于他眼角的几许泪花,却始终不曾散去分毫!此时此刻的通天道人,笑耶,哭耶,喜悦,悲伤,却又有谁能说的清,道的明?纵使身为圣人,但是谁又敢说,通天的内心深处,就不再是昔日那个孤僻冷漠,将自己的思想隐瞒起来的幼小孩童? “说真的,你们的想法,我能理解。”泪,流尽了。笑,不动了。通天也就此站直了身子,继续着自己未完的话语。“只是,我能理解,却不代表我能接受尔等的做法!今日今时,便让你我将往昔因果了解,自此战后,我通天同尔等,再无分毫瓜葛!”一声剑鸣,诛戮陷绝四仙剑同时舞动诸天,将这一片本就混乱难明的空间,切割的支离破碎!“紫雷锤,为我,雷动九天!”令出法随,九天之上,一抹刺眼的紫光携带着无匹雷霆狠狠朝着元始道人的天灵砸下!而原本做势欲攻向太上接引准提的通天道人,此时却也是一招跨海斩鲸,夹杂着无穷无尽的剑气,怒斩向元始面门! “你的愤怒,来的毫无理由。”谁料在雷霆落下的前一刹那,元始就如同未卜先知一般,玄之又玄的向旁边挪了一个身位,由通天教主亲自御使的紫雷锤,居然完全打偏,不曾伤害到元始道人一根汗毛!“为了大局牺牲一切,本就是我的行事风格。贫道以为,这个觉悟,你早就应该具有!”说话间,元始再退一步,身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杆混沌之气缭绕的长杆巨幡!而看那幡头所指向的位置,赫然便是通天即将出现的位置! “小师弟,在悠忽之眼面前,一切突袭,皆为虚妄!你,忘了吗!”元始睁眼,双眸之间混沌气息缭绕,宛若无底深渊!而他亦是再度开弓搭箭,指向了即将自虚空中显形的教主通天! 逆世诛天(14) 倏忽,是在洪荒初开之时,协助中央天帝混沌执掌诸天万界的两名天帝的传世名号,而这两位无论作为还是功绩都隐没与古远历史中的上古天帝,给后世的修行者们留下的唯一印象,便是当这两名天帝并肩而立,携手对敌之时,八荒六合,过去未来的时光都将为这二帝所掌控!也正因如此,元始以这二位上古天帝之名所命名的神功异法,其将展现何等的能为,自是不问可知! 当然,虽然元始因大机缘继承了这二位上古天帝的一部分力量,并以之衍化出了足以*纵时空的倏忽之眼!只是,面对同为圣人位阶的小师弟通天,元始却无法凭借这双藐视天地的双眸,将他扔到过去或是未来,使其被狂暴的时空之力撕成粉碎!不过,元始本就没打算仅仅依靠这双眼睛便击败他那最受师尊宠爱的最小师弟,他所谋的,仅仅是用这对眸子,预判出通天接下来将要进行的每一步动作!毕竟,庙算多者胜! 当元始道人踏着似实似虚的步伐,未卜先知的闪避过通天道人斩落的一道道撕天裂地的狂暴剑气之时,他的双手亦是分毫不停的开弓放箭,那一支支以震天为名的箭只亦是在元始那只从容不迫,稳定自若的双手*纵下,以弥漫天地之姿漫射而出!而这一支支穿梭于虚空之中,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始终按照着元始规划的下落时间按照多种节奏精确锁定着通天不放的震天箭们,亦是在元始以自身的最高射速开始了强大的箭技爆发之后,带给了通天足以致命的威胁!毕竟,若是单论将弓箭的准确度和破坏度发挥到极致的能力,元始道人怕是比昔年一心钻研弓道,最终九箭陨九日的箭神大羿有所不如。但是,若是论将弓箭发挥的奇诡莫测,难以揣摩的玄奥境界,怕是洪荒世界之中,舍元始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该死的,倏忽之眼搭配上二师兄的演算能力,还真是无解了的麻烦!”当一支利箭在其外众多震天箭的掩护下,突破了通天以术法阵道混合着剑道编制而成的绝对防御,将通天身上的血色道袍划开了一道细缝,而连续被压着打了如此长的时间,原本就火冒三丈的通天道人如今显得是更加的怒不可遏!“只是,元始老不死的,就算是在技的方面,我破不了你的无解攻击,那么,道爷我就用无可抗拒的绝对力量,彻底压垮你好了!”自语中,通天眼中的碧光大盛,蜿蜒崎岖的雷霆印记再度与他的额上现形,只是与此刻,主攻的元始道人同暂时袖手一旁的太上,接引同准提却是赫然发现,原本被通天道人持于手上,以霸道绝伦之姿横扫一切的诛仙之剑,蓦然间消逝的无影无踪。但在转瞬之后,再度浮现于通天掌中,替他抵挡了元始袭来的漫天箭雨的仙家利刃,却是一柄白光闪烁,剑柄处镌刻着一只狰狞白虎的修长利剑! “元始道兄的全方位攻击,不仅封锁了通天道友的一切回避抵挡的余地,同时也让我等无法出力助拳。师弟,你若此时插手,怕是反会扰乱了元始道兄的节奏,那却是大大的不美了。”便是在元始道人开启了倏忽之眼的时刻,本要驾驭着无尽业火向前夹击通天的准提道人,却是被接引道人伸手拦阻,不得不停下了前进的步伐。(..info好看的小说) “倏忽之眼上可观开天之刻,下可察末日之时。以元始道友的算计之精,即便是将我容纳入他的箭阵当中,共同发力狙击通天,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师兄,你的缘由不通啊。”准提虽然在接引的干预之下,顺从的停下了步伐,但是他却在止步的同时,向身旁的师兄提出了来源于自己内心深处的不解疑惑。 “你莫非不曾发现,在元始道兄出手之后,太上道兄便再不曾出手分毫了么。”看着不远处一脸漠然,给人的感觉几欲合道的太上道人,没来由的,接引忽然不由自主的深深叹息一声。“这场对决,与其说是道门二位圣人的生死之战,不若说,是一对师兄弟为了斩断相互之间的深刻羁绊所进行的最后对决!而这种战斗,向来是由不得外人插手的,师弟啊,你若是此时插手,说不得,会落得个弄巧成拙的难堪局面。” “谢师兄赐教。”准提轻点头颅,自是认可了接引道人的说法。本来这样的事情以他的心性早应一早看破,奈何业火金身的状态却是令他的战力在大幅上升的同时,思绪中的清明却是受到了几分影响,这方造就了先前的一番对话。只是此刻的准提,在默立不动的同时,紧攥着七宝妙树的那只手掌之上,竟莫名的闪耀起六色古朴绚丽的光辉!而这片令人感到慈和安详的奇特光晕当中,隐约间,竟传出了声声似有若无的悠然梵唱!只是遥望着准提如今的摸样,却无人可以知晓这位凝聚了洪荒世界的全部业力与己身的超绝圣人,到底在酝酿着何等可怖的――惊天一击! 便在接引同准提悄然对话,太上道人漠然围观的时刻,被元始道人以无尽震天箭组成的箭阵困锁期间的通天道人,亦是开始以自己的力量为这场斩断羁绊之战画上了最为华丽的一笔!许是该用刹那来形容吧,通天手上的诛仙剑幻化虚无,而一柄精巧纤细间却偏偏杀意凛然的纯白细剑现形在了通天掌中!这柄凝聚了西方太白庚金之力及天地间全部凶煞之气的纤细名刃,正是以绝对不可超越的绝伦速度和无匹锋锐压制洪荒无尽法器的绝仙之剑! “这柄剑既然出了,那么有些事情就该做个断绝。敬爱的二师兄,你说,是么?”不知怎的,通天的声音忽而间变得极为温柔,这温柔中流露的些许怀念,也让这杀气赫然的战阵当中,不经意的充满了一种纤薄的柔情。“既然这样,绝灭吧!”以许是这辈子最为温柔的语调如此说着如上话语的通天,全然不在乎元始道人对他的话语始终不曾做过半分的正面回应。他仅仅是将绝仙剑平端至眼前,以审视情人的目光赞许和惊叹着他自己所持着的这柄绝伦神剑!然后,通天便是面含浅笑一剑向前平平无奇的刺出。只是,他刺出的,当真是一剑么? 而面对着通天的自言自语,元始的回应始终一如他的为人般固执而简单。他仅仅是一箭又一箭的向着他标定计算的方向有条不紊的怒射而出,当那一支支箭只一次次以笼罩了一切时间空间的姿态覆盖了通天身外的所有时空之时,通天手中的诛仙剑,于此刻变换成了那绝仙之剑!随后,但见白光乍起,血袍白剑的通天道人,满面淡然的伫立在元始道人依靠计算,技巧,以及抛射的共同结合而组成出的箭阵中央。(..info无弹窗广告)而原本按照元始的谋划以接连不断的姿态遮挡阻断了通天的全部格挡,甚至乘虚而入伤害到了通天道人的震天箭们,却是在此刻消逝的无影无踪!很显然,使得他们消逝的唯一缘由,便是通天手上的绝仙之剑!一剑绝仙,碎时裂空! “好快的一剑。”眼见着自身精心布置的箭阵告破,元始面上的表情却是无喜无悲,无怒无惧。蓦然间,他突是毫无理由的蹲身在地,同时未持弓的单手斜举过头,但见一阵混蒙昏黑的气息自他的掌上流淌而过,随后他的掌心之上便承托了一柄长杆布幡!也就是在这长幡现形的刹那,单手持剑,以一记绝艳直刺悍然登场的通天道人却也如影随形般突兀的显现在了元始道人的上方,而他那个面含浅笑,持剑而立的身形,竟还依旧伫立在在场所有圣人的眼目当中,令他们无法判断那个尚在站立的身影是真是幻。而这种令诸圣无法确定的迷惘感觉,却直到通天那尚在原地的身影在如尘烟般消散的时候,才在众多圣人的心头逝去。也就在此刻,方听元始道人平静的开口言说:“单凭剑速便可超越一切,其存在的痕迹便连过去未来的时空都无法记录的绝仙一剑么!小师弟呦,你真的很强!” 元始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形便骤然分开,而咋一显露便惊艳全场的绝仙剑于此刻也是在众圣感知之前,便在通天的手中展开了远胜疾风骤雨所能形容的连环刺击,而一剑在手,敢问洪荒谁是英雄的通天道人,如今却也是以人御剑,正完美的演绎着何等剑道方能担得上其疾如风这一词汇的赞赏和夸耀! 只是,再为迅疾炽烈的滔天风暴,在面对着浩瀚无边,宛若岁月般宁静古老的广袤森林之时,怕是都会有一种无可奈何,处处碰壁的纠结感受。而此刻御剑撕天,迅疾胜风的通天道人,就明显在元始的身上,尝到了这种对其本身而言罕见的吃瘪体会。说真的,此刻的元始道人,无论是出手速度还是移动速度,都比通天差了何止一筹?但偏偏通天无论如何提速,元始却总能够刚好在通天的攻击抵达之前,将手中的盘古幡以一个极为精妙的角度,提前存放在通天的出手必然到达的地点之上。不得不说,这种堪称为其徐如林的预判能力,却是在不当不正间,死死的克制住了通天如今这手其徐如风的攻击套路。 “二师兄呦,你也不差也。”通天眼中宛若碧玉的光芒再度闪烁,而他额上那枚原本就闪烁着各色雷光电影的雷霆印记,于此时亦是更清晰了几分。在如今凭借着雷电之力的加持,使得绝仙剑剑速更胜三分的通天道人,在连绵不绝的高速出剑同时,更是以同样夸张的节奏以说不出是讽刺还是另含深意的话语对着元始漠然言说:“至少,这一招招,一式式倾尽了道爷全力的剑式,你却是一剑不落的尽皆逃闪了过去。无论你躲避的姿态有多难看,至少这手做逃命无敌的本领,师弟我是自愧不如啊。” “攻心战么?”闻得通天如此言说,元始的面上终于流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意。“小师弟呦,想要用话语攻破我的心房,你的境界,还差得远啊。更何况,我有倏忽之眼伴身,纵使不能以快打快的压制你那超越了时空的速度,但要是仅仅做那区区的以守为攻,毫无疏漏的完全防御下你的攻击,这,又有什么困难的呢?小师弟啊,你是太高看了自己,还是过于低看了我呢?贫道当真好奇得紧啊。” “是么……!”只是面对着元始这番毫不相让的话语,通天自是以一声不屑的冷笑作为回应。只是令所有人感到震惊的是,通天的声音还不曾着地,便见到一阵乌光自下向上,直取通天道人的头颅!而原本计划着不断提高剑速,最终以超越自身极限的快剑重创元始的通天道人,却也不禁因这一远超出他意外的地下飞箭而打乱了节奏,却见他身体飘然一抖,悍然幻化出九道身影,并以放弃了对元始的连环打击为代价,脱出了这一箭的攻击范围!而元始这显示早有预谋,只等通天入瓮的一箭上,虽然也附着了连圣人尚可追踪突袭的强悍术法,但这术法却也终是在连续追袭了通天幻化而出的三个幻影后消逝了全部力量,连同着这枚震天箭一并化为虚无。 “这名为天残地缺的一箭,还望小师弟予以品鉴。”依靠脚踩弓弦的奇特方式,在绝对合适的时机射出如此奇诡一箭的元始道人,在淡然自若的同通天对话之时,心底深处却也是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小师弟他,果然拥有着比野兽更为敏锐的战斗本能。如此一箭尚算不到他,接下来的战斗,难了。”敢情这心高气傲的元始道人,本就不曾有过同其他圣人群战通天的打算。虽然当情势危急之刻,元始也不介意按照兵者诡道也的指导方略去行此下策,但必须要说的是,在内心当中,元始还是渴望着同通天进行一场师兄弟间的二人对决,并以自己的力量去力争最后的胜利。 “以话术扰人心房防,乱人神智。这本就是二师兄你的专长。道爷我如此做为,却实在是以短击长,授人以柄了。”出乎元始预料的是,险些被他一箭重创的通天道人此刻却并未如他预想的那般仗剑直攻,对他进行不死不休的还击。此刻的通天,竟是提剑立于原地自语不休。似是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也罢,道爷我倘是继续以短击长,那实是在你面前自取其辱。既然这样,道爷便用最习惯的方式来解决如今的一切!”元始持幡的右手,陡然向身前一点,正是遥遥的点中了通天以流光之姿速攻而来的绝仙剑尖,但通天的咆哮却在下一刻响彻了他的耳膜!“二师兄,用你的行动来告诉我吧,道爷的裂地一剑,你要怎生抵挡!” 音已至,剑无休!就在这话音传播的时刻,通天手中的绝仙剑更是不知又击出了几千亿剑!也就在元始竭尽全力以盘古幡截住了绝仙剑的全部攻势之时,通天始终空闲的那只手上,陡然间多出了一柄宽若门板,长胜枪矛的奇门巨剑!而通天道人竟是在维持着绝仙剑那其疾如风的无上限攻速的同时,以大巧不工的手法将重剑无锋的手段施展到了极致!那柄宽大的太过骇人,其上还镌刻着勾腾陈蛇一双巨兽的巨大神剑,与此刻便以一种在凡人眼中看起来也太过缓慢的速度,横斩向元始腰间!而与此时忙着抵挡着绝仙剑攻势的元始道人,一时间竟似是再无有任何手段能抵挡这陷仙屠神的裂地一剑! “用绝对的力量来碾压一切么?小师弟啊,这还真的是你最擅长的事情。”元始的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他的头脑却与此刻在以自身所能达到的最高速度全力运作。“不过,如今的局势,还实在是有几分麻烦。似乎想要以单纯的布局来破解如此粗陋的暴力,还真的是无法做到啊,莫非,我要……”哪怕是对于元始而言,如今的状况也实是凶险的有些过分了。按照他通过倏忽之眼从时空中提取的信息来看,倘若他无法以最快的速度应对通天的绝仙陷仙二剑,那么,他所要经历的下场唯有两个――一个,是被绝仙之剑穿胸而过。一个,是被陷仙之剑与此间腰斩当场!只可惜,时空中显现的两个结果,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只能以不妙这个词语来形容啊。 “那么。”便当元始的面上露出了一抹落寞的苦笑,在准备揭开自身最后的底牌,凭自己隐藏的最后力量死战翻盘的时候,忽然一声高昂嘹亮的佛号映入了他同通天的耳膜当中!“我佛慈悲,阿弥陀佛。”随之出现的,是一个面显病容,身材瘦削,却依旧能以最为完美的姿态演绎了不动如山这一定义的枯瘦僧者。而这名从出世之时便承载了太多责任和期望的苍老僧者,更是是以一支干枯的手指抵挡住那承载了通天万亿千钧之力的裂地陷仙之剑! “道友,汝的执念太重,何不放下?”僧者如是问着,他的面容恬淡,眼中流露出的,唯有那悲天悯人的莫大慈悲。 “纵使我放下屠刀,这尘寰浊世,又有谁人敢言可度我成佛。接引,汝敢放此大言否?”红袍双剑的傲然道者,如今依旧是一如往昔的那般狂傲潇洒,当通天拿俊逸的面容搭配上他一身艳红如血的红色袍服,竟有若一朵艳丽无匹的妖花罂粟!虽然这残酷的花朵上蕴含着足以令人沉沦致命的堕落奇毒,却也同样散发着使众生无可自拔的妖异魅力!此刻的通天,如今的截教教主,他,正是这样一个在奇特里掺杂着各种自相矛盾特质的奇伟男子。 “汝若能放下执念,吾纵拼的堕落尘埃,永坠无间,亦将全力去汝心魔,度汝成佛!”枯瘦的僧者,面上展现出的,是一种满溢着坚定的圣洁光芒!“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若是以此代价,能接引的你觉悟自身,吾,又有何惧?” 僧者含笑,道者凝眉,这诛仙阵内的气氛,竟又陷入了一种奇妙而诡异的平衡当中。只是这种难得的制衡状态,却又要为谁所打破呢?且让吾等,拭目以待吧。 逆世诛天(15)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么?”听着接引的劝解,通天面上的表情一时间显得颇为复杂。“只是,如今的我,还放得下么?”通天喃喃自语,迷惘的感伤如白驹般自他心中的缝隙若流星般划过,随后,便看他坚定了神色,以一种一如既往的嚣狂和骄傲大声言道:“若我放下了,我还是我么?而且,接引道兄,通天我,很了解自己的心性,我,终究是放不下!”在说出这段话的时候,通天的声音也由他最初出言时显露出的软弱困苦,转到了最后那坚守本心,藐视一切的铿锵激昂!“接引道友,汝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但我却要问,苦海纵漫无边际,可我若回头,我,还是那个本来的通天么!所以,我放不下,亦不想放。这一条路,纵是死路,我亦要走到尽头。吾虽知汝之言语实发自善心,但奈何,吾只能愧受汝之心意。接引,汝无需多言,只管全力,来战吧!” “佛门虽广大,终难度无缘之人。通天道友,你与佛门终是无缘,此刻,也只能战了。唉,阿弥陀佛。”接引一声叹息,也不管尚在一旁冷面回复气力的元始,同依旧漠然旁观的太上,更不问在自己出言之前,便恍若一尊泥胎木偶般神游天外,不知在谋划着什么事情的准提道人。接引他,只是简简单单的向前踏步,抬手,出拳。 既然接引能够在诸圣当中,赢得一个绝对防御的美誉。那么天下间,可有一个只善于防守,而丝毫不会攻击的存在么?这样的存在,或许有,或许没有,但是,这样的存在却必然不是接引! 面含病色的接引照着通天胸口,仅仅是捣出了平平无奇的一记直拳,可是这平凡的一拳在虚空中划过之时,凡是被拳路所经的空间中,竟自发的由内向外的显现出了万顷光明!而此等异象,却正是将佛宗的顶峰拳道大光明拳推演到了极致方能显出的真实体现!而面对着这蕴含了接引全部的慈悲同坚忍的一拳,通天的面色,也不禁前所未有的肃然起来,毕竟,面对着眼前这名同自己大师兄齐名的西方佛者,他没有足以依仗的凭持,也没有自傲的资本,此刻的他,所能做的,也正同他所说的一样――全力,来战! 且见通天先收起了在先前同元始的对决中,曾在他手上大发神威的绝仙剑,随即又取出了诛仙戮仙二剑,并将这两剑同已在自己手上的陷仙剑一并以其秘传术法御使到了半空之上,接下来便见到通天倒踏周天步法,口中赫然念道:“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弭山下藏;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诛神利害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info[]”通天令下,言出法随,随后便见他脚下太极翻转,阴阳倒悬,龙虎共啸,水火同炉,而他身外所着的一身红袍,亦在不经意间闪耀起如火湖似血海的辉煌之相! “接引,小心了哦,且接我一式三剑同御!离鸟燃楚地,诛仙耀九天――呔!”通天如是说着,诛仙剑更是呼啸间幻化为一只巨大的火羽朱雀朝向接引凤鸣而去!只是,那足以焚天炽地的霸道火鸟,却终究是在普度众生的慈悲柔光下被送返虚无。火,是一种力量,而且是在已知的自然力量当中最具侵略性的可怕力量!但无论是多么可怕的自然灾难,也必然会在最为纯粹的人性光辉面前消饵无踪。而往往的,真正会带给这个世间无可忘怀的可怖伤害的,似乎也从来不是那毁天灭地,山崩海裂的自然灾害,而是一个又一个自人心中的思绪和欲望中衍生而出的人祸! “果然,单凭一柄剑无法奈何的了你么?”通天扬眉淡笑,显然对这样的结果不存在什么失望和意外,却见他伸手当空一抹,将诛仙剑收回,旋即开口颂道:“龟蛇吼尘寰,戮仙亡九渊――疾!”此言说罢,本就极柔软又极坚刚的戮仙宝剑蜿蜒着,宛若一条毒蛇,游动到了接引拳头的前方。而接引那本就在以绝对强势的优势击溃了诛仙剑阻隔的大光明拳,却也因这条变幻莫测,如水般无常的软剑而迟缓了半分。仅仅是半分光阴,戮仙剑便在通天的*纵下成就了一头龟首吼天,蛇头喝月的巨大玄武,而这玄武圃一出世,便以自身神通掀起了一海之水,随即以携北海而撼九天的决死姿态,怒吞接引! 洋海沉寂,玄武无声,接引和他那照耀大千的普世光明一并消逝,沉寂。这名先天圣人和他的度世光化是被那吞噬世界的洪水毁灭了么?还是接引选择了要和自己选定的光明一并在最正确的时候爆发出来?当玄武连同他汇聚的天地间至为纯粹的水系元力向内极限压缩,甚至欲一举炼化处于期间的接引道人之时,这层漆黑如墨,在外人看来坚不可摧的滔天水波及*纵着它的,在四象当中号称这最强防御的玄武圣兽,在某个不可言说的刹那,由内朝外,宛若玻璃一般节节寸裂,而在它裂开的缝隙中,那始终存续于接引拳上不曾熄灭的柔和金光以一寸寸,一分分的顽强姿态坚忍迸发开来,直到,如植物生长般将这分死死包裹住接引的水雾撑开撕裂,彻底碎灭溃无。不过,就在那玄武被一拳崩溃,重新幻化成戮仙剑回到了通天的手中之后,接引拳上的金色光芒却终究黯淡消逝,无影无踪。 “不愧是号称佛宗第一拳道的大光明拳,已经连败我两剑了么。”虽然诛仙剑和戮仙剑的接连被接引一拳破之,这也是在通天的预料之中。只是连续两剑被破,终究还是带给了通天不小的负荷和压力。但见通天道人在收回戮仙剑后,身体似是受了一股巨力般,不由自主的向后连退三步,而他的面上亦是呈现出一抹奇诡的艳红。而连运玄功,强压下这股内伤的通天,也自嘴角处渗出了一丝鲜血,实话来说,从这一系列的景象来看,通天如今的状态,实在是不算太妙。 “只是汝纵破我两剑,亦要接我这积蓄了先前全部剑势的最后一剑,接引,汝,可准备好了!”强行镇住体内伤痛的通天道人朗声长笑,默施法决,那原本悬于他身外虚空的陷仙宝剑顿时传出一声清鸣,随即冲天而起,直欲飞抵九天!“勾陈腾蛇显,陷仙斩九狱――着!”法令甫下,早已飞至天之尽头的陷仙剑顿时改了方向,以胜过来时十倍的速度朝着大地轰然砸下!一剑陷地,长剑直杵入地心,伴随着勾腾陈蛇这两尊来源于远古的巨兽在地心处的嘶吼怒鸣,漫无边际的土石伴着地心毒焰汹涌的弥漫在诛仙阵内的地面上,那混合着毒火之威的土之元力,亦如先前的诛仙戮仙二剑一般,幻化成了黄红相间的两只磅礴巨兽,咆哮着直扑向默立于原地双手合十,不动分毫的接引道人,而就在勾腾陈蛇将要扑击到接引的时刻,南天北海再响起凤鸣龟吼,竟是诛仙剑同戮仙剑与此刻共同离鞘,随陷仙剑一并对接引形成了绝杀之势! 只是,这足以戮圣诛神的连环攻击还不代表着某个号称杀性第一圣人的攻击已经结束,但见一名血袍飘扬,掌蕴雷光的青年道人以蛟龙之姿紧跟在化兽吞天的诛戮陷三剑之后,而这名年轻倒是,可不正是将五行雷霆蕴于掌心,以掌心雷的方式作为三剑同御的最后杀手锏的通天道人! “唉,世事无常,乾坤莫测,无奈!”面对着汹涌而来的三剑一人,接引只能报以一声长叹。随着那一声发自肺腑的深沉无奈,诛仙阵内顿时响起了诸天佛陀的无尽梵唱!佛光乍起,静寂。接引足下那早已被陷仙剑引出的毒火所覆盖的土地面上,忽然顽强的涌出了一株尖尖翘翘的柔弱清荷,而这株荷苞亦是在托起了立于其上的接引之后,开始一瓣瓣,一叶叶的柔缓开放,于是便见接引足踏莲台,扶摇直上九重天!而那莲台也正是在接引御风而翔的时候,幻化成长而成了接引那最为著名的先天至宝――十二品黄金莲台!而这般手段,正如后人对接引此刻英姿的称赞那样――一步踏莲华,袭灭天外来!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阿弥陀佛。”只见凌驾于九重天上的接引道人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口中低诵着佛号,脚下的莲台释放出万丈金光,洗涤着尘世的污浊和秽乱。亿万尊由至为精粹的佛力凝结而成的佛陀也与接引的身后共同显现,或持印,或颂法,或护持,或梵唱,也正是在这无尽佛陀的庇佑之中,接引面向通天和他来势汹汹的三剑,推出了代表着佛门根基的慈悲一掌――诸行无常! 或许,这世间会有万般道路,但是,这万般道路的终点,在佛陀眼中,却是早已注定了的。而这万般道路在世间运转的轨迹和感悟,便可称作诸行无常。所以,诸行无常,这是在始的同时便已然注定了终的佛门至尊绝学,也正因如此,就算是通天道人,在面对这一掌的同时,也只能坦胸受之,而不能躲避分毫! 于是,三柄足以屠戮诸天的最强神剑,以斩灭尘寰的气魄,斩到了接引的佛陀金身之上!于是,接引座下的十二品黄金莲台所构成的绝对防御亦如同薄纸一般,在须臾间被那三柄神剑斩得粉碎,而生受了通天的诛仙,戮仙,陷仙三剑之后的接引道人,虽然被这三剑所化神兽携带的狂暴力量重创的面如金纸,其后更生抗了通天以自身雷霆印记驾驭而出的五行神雷,但他的面孔之上,却依旧不曾流露出任何苦痛和悲愤,所余的,依旧是那哪怕经过了亿万年的时光风化,仍然不会减少半分的大慈大悲。 至于凭借着诛戮陷三剑的盖世神威重创接引道人的通天道人,他此刻的情境似乎比接引还要更加悲惨。额,首先,在现在的诛仙阵内是绝对找不到通天的身影了,因为接引方才那在三剑加体之前便拍到通天身上的一掌诸行无常,已经将通天深深的打到了地心深处,而被接引凝聚于掌中,传承与无尽上古佛陀的浑厚佛力,可实是足以令通天腰酸背疼腿抽筋十天半个月了。 “通天道友,汝,还要继续么?咳咳,咳。”登顶九天的接引与此时御风而降,最终落到了通天被打入地心的那座巨大坑洞之前。而那不断涌出地心毒火的坑洞中,却未曾传出通天的只言片语,就恍若那名曾经仗剑横行洪荒不曾一败,以单人多剑横扫无敌的杀力第一圣人,真的陨落在了先前的无常一掌之下。只是,通天真的死了么?至少,在场的所有圣人,没有人会相信这种堪称滑稽的结论。那么,此刻的通天,他又究竟在做些什么呢? “接引还真是不愧同大师兄并列称雄的洪荒最强圣人啊。”通天盘腿坐在毒火魔焰喷涌不断的地心世界当中,用手掌抚着先前被诸行无常击中的胸口,眼中存留的满是庆幸的感觉:“方才接引的那一掌,如果再加三分力量,我现在怕是连再战的机会都没有了。唉,只是比起他,更让我憎恶的还是元始那个老不死啊,什么事情不能直说么,非要用我的弟子性命来布局,哪怕是那几个逆徒先违背了我的旨意呢?只是无论如何,这一仗,道爷我可是要逆到底了啊,否则,我还真是出不来被某个家伙算计的那口气啊!” 口中如此说着,通天也先是吸收了洪荒地脉之力,并以此修复起自身受创甚重的五脏六腑,当然,为了避免被人看成他不战而逃,通天也仅仅是休整了盏茶功夫,便再度提剑御气,挟持着满身火焰,重现于诛仙阵中!“接引,汝果然是道爷我除了大师兄外,在洪荒见过的最强圣人,没有之一。只是,汝既能破我三剑同御,那么,品鉴我一式四剑同出怎样?”虽然口中说着是请接引评鉴,但是看通天那早将四剑御使于身外的架势,谁还不知他是打算立刻动手。奈何接引尚未开口,便听到一声冷厉邪凛的声音自半空中如雷声般乍起! “汝尚经不了吾师兄一掌,竟还有面目再战吾兄接引?通天,汝与其在那厚颜妄语,惹人发笑,不若陨落在我的手上!如此,方才对得起你的身份!”业火熊熊,烧灼诸天!许是在通天与地心深处疗伤之刻,一面六色巨轮竟无中生有的横亘在此方世界的长空之上!而那御气长空,正那携着一身业火伫立在巨轮中央的高瘦道人,除了圣人准提,可还会有第二人选么? “若说涂夸大言,道爷我在你面前可当真是自愧不如。但是准提呦,道爷若说汝接不住我一剑,汝,可信否?”眼见准提如此说话,通天自是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而原本在他的*纵下直指接引的四柄神剑,亦是掉转了方向,直面准提! “那也需你能斩出那一剑啊。”准提嗤笑,随即神色一肃,六色光华须臾间自他的眼中流转而过,且见他高举七宝妙树,并以自身所蕴的无穷业火包裹着不可计数的因果业力驱动天地神威,但听他轻言喝道:“天人,修罗,人间,畜生,饿鬼,地狱。有生皆苦,六道轮回――开!” 当这一方言辞自准提的口中落地之后,那悬浮在他身外的六色巨轮顿时以一种无法表述的规律开始了匀速的变换运动。而这枚巨轮亦在开动变换之后,于转瞬间便将通天道人吞纳与一方莫名世界当中,其势――侵略如火。 招财进宝(1) “十绝阵已破,闻太师何不早降?” “十绝阵已破,闻太师何不早降!” “十绝阵已破,闻太师何不早降!!!” 话说那殷商太师闻仲,自领兵前来讨伐岐山一来,一向同姜子牙互有胜负,难分伯仲!而日前他请好友十天君于西岐城前布下十绝阵,亦欲一举突破西岐,结束这场徒劳无功,莫名其妙的战争!只是不知道该说是在主角光环的笼罩下,或者说纣王实在是将诸天仙佛得罪的太狠,在燃灯道人同阐教十二金仙的设计及直接插手下,十绝阵已破其六,同样的,十天君亦有六人魂归封神榜!该说不说,单是十绝阵这一战,闻仲已然可以说是大败亏输,无力翻身了! 而就在孙天君在被太乙真人以九龙神火罩焚化躯体之后,西岐大军却是在某些有心人的*作之下,爆发了惊天动地的劝降之声!直把闻太师气的三魂七魄丢了一半,恨不得天上立时降下万顷雷霆,将眼前这些鼓噪的家伙劈的魂飞魄散,万劫不得超生! 实是见不得眼前一众周军耀武扬威摸样的闻仲自觉地浑身热血尽皆涌上头顶,情不自禁的一夹*墨麒麟,于亲卫手中取过雌雄双鞭,悍然冲向方才破了化血阵,意欲回营的太乙真人!“太乙真人休走,吾,来也!”伴随着这声爆喝,闻仲竟是想也不想的御起手中钢鞭,悍然向太乙真人头顶轰去! 眼见得闻仲如此作为,端坐于姜尚帅位之旁的燃灯道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道:“封神榜上之人,这闻仲,按命数却是当绝于金鸡岭上,此时却不能伤其性命,当真,是个麻烦!”心下虽如此思量,但燃灯却依旧向侍立于身旁的黄龙真人使了一个眼色,随即便如那庙中的石雕木偶一般,不言不语,隐去了自身的所有气息。 却见黄龙真人“嘘”的朝天打了一个口号,他*白鹤顿时宛若流光一般朝阵前翱翔而出,随即便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之声,但见黄龙真人背后那柄从不离身的黄龙真灵剑一声龙吟,悍然同闻仲手上的雌雄双鞭交错在了一起!而黄龙却也在此时,带着一脸满不在乎的笑容对闻仲言道:“太师乃是位高权重之人,这说出去的话呢,自然是不能收回的了。既然这十绝阵嘛,已破其六。今日的斗阵,自当是太师败了!所以啊,还是请太师大人暂且回营,明日再来一决雌雄,胜负自有公论!” 方说完这些,因为硬接闻太师双鞭而面色略显发白的黄龙真人,看着闻仲那张早已怒发冲冠,气的发紫的面庞,还不由自主的火上浇油道:“其实就算你想动武我们这边也是不惧,毕竟吗,就算论拳头,你也没有我们这边硬啊!对不对啊,呜呜,呜呜!”正当此时,还在那里肆意胡言乱语的黄龙真人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嘴被人从身后堵住,随后就被一阵大力带动,不由自主的向自家阵营飘去!原来却是不知何时到来的玉鼎真人突然从黄龙真人背后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强行脱离了战场,以免他再说出些什么有辱玉虚门风的胡乱之语! “太师,此番却是吾师弟无礼,玉鼎在此向太师赔罪!”白衣如雪,乌发如墨的玉鼎真人宛若一尊自亘古存于世间的雕塑,于阵前向闻仲一个淡然的稽首,一身洒脱自若的道者风范,令见者无不心折! “汝!”气冲牛斗,鬓发皆竖的闻仲道人又是一声怒喝,眼见着就想要冲上前拼命的时候,却见玉鼎真人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将右手扶在了腰间的斩仙剑上的时候,立于闻仲身后的四天君忽而面色大变!而玉鼎真人那眯起双眼的样子,陡然间却如一桶凉水扣在了闻仲头上,使得他那因悲痛而燃起的怒火瞬息间无影无踪!盖因玉鼎真人此时的样子,和某个个天下无敌的盖世剑者实在是神似无比!而每当那位前辈想要杀人的时候,他的神情定然会同如今的玉鼎,一般无二! “好,闻仲也不是出尔反尔之辈,阐教的诸位道友,明日且在沙场上一决高下!”清醒下来的闻仲自然不会再傻到单枪匹马去冲西岐大营,他仅是在麒麟上面向姜子牙等一种人抱拳施礼,随即打马回营,鸣金收兵。(..info好看的小说) 闻仲方回帅帐,就屏退了随身侍卫,以及同阐截无关的一众将领。随后同他一并入帐的四天君就见到闻仲捂着心口单膝跪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痛煞我也,是仲连累六位道友今日殒命于此,仲于心何忍哉!” 四天君见状,也不由得涕泪连连,毕竟今日丧生的六位天君,乃是同他们从小一并长大,彼此间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怎料这六人今日就一并去了,实在是令四人心中宛若刀割,苦不能言。 随后便见闻仲连连垂地,痛声叫道:“吾受国恩,官居极品!以身报国,理之当然。今日六友遭殃,吾心何忍?四位请回海岛待吾与姜尚决一死战,仲誓不俱生!”却见闻仲目眦欲裂,怒发上冲冠!而那早已挂在他眼角的几滴浊泪,在此时却是再也无法忍住,终是自他的面庞划过,留下一道清晰的泪痕。.info[] “请太师节哀。”四位天君相互对视一眼,终究是敛住了内心的悲意,共同朝闻太师稽首劝慰。随后一位天君微微摇头,强笑道:“闻兄且自宽慰;此是天数,吾等各有主张。”随即终究是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各自朝闻太师再施一礼,身化遁光,各回本营去了。 四天君走后许久,闻太师情绪依旧低垂,尚在营中垂泪不已。忽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了手旁的雌雄双鞭,脑中灵光一闪,忽是想起了一个前辈。“昔年赵兄曾指点过我用鞭之道,若能请他出手,周军上下,又有和人可与之匹敌!毕竟,想来师伯祖是不会妄离昆仑,干涉此事!” 一念及此,闻仲方才止住了三分忧伤之意,但见他稍稍整理了面容之后,将两个贴身小将叫来吩咐到:“吉立、余庆好生守营,我上峨嵋山去来。”随即便见他一脚跨出帅帐,黑麒麟,挂金鞭,御风朝峨眉去来!正是:“神风一阵行千里,方显玄门道术高。” 花开二朵,各表一枝。且不言闻仲去寻何人,那黄龙真人在阵前被玉鼎强行拖回营帐,自是觉得大大的丢了颜面。此刻尚在帐内吵闹不休,直让立在玉鼎身旁的杨戬实在是哭笑不得。不过说起来杨戬这个冷面无私的执法天神,好歹也是由玉鼎真人调教而出,所谓有其徒必有其师,所以玉鼎真人别的不说,至少那一身修行涵养,却实在是比徒弟还要好了不少。 待得黄龙真人闹够了,也发泄完了,一直闭目养神的玉鼎真人方才睁开双眸,轻声言道:“黄龙,汝之强项本就不是斗法,为何偏要逞这个强!况那闻仲乃是身负天命之人,你就算强他十倍,百倍,难道还能伤他分毫?你这个毛躁的脾气,何时才能改改。” 听得玉鼎如此说,黄龙顿时没了脾气,他只能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对玉鼎道:“好吧好吧,你说的都对好了!下次我做事情一定先过脑子好了!真是的,每次都是你有道理,实在是太没意思了。”说完这些,黄龙却是丝毫不顾形象的就地一蹲,看着杨戬,摇头晃脑道:“好歹我也是太古龙族得道,虽然被玉。。。”他的话未说完,忽见玉鼎狠狠的朝他刮了一眼,方想起有些话是不能在如今这个场合随便乱说的,忙补救道:“可惜资质就是这么差啊,杨戬小娃,我现在居然连你都打不过了,当真是悲哀,悲哀啊!” 看着黄龙竟像个小孩子那样,坐在原地自怨自艾起来。念起昔日自己因父母之事被天庭追杀时,正是师傅和眼前这个像老小孩一样的师叔出手,将自己和妹妹从生死边缘拯救下来的杨戬,忽觉得心里有些酸楚,也不知怎的,他竟主动出言安慰道:“师叔切莫妄自菲薄,虽然师叔的修为无法提升了,但是师叔对阵法的领悟,却是一万个杨戬也无法比拟的,师叔实是小觑自己了。” “我小觑了自己?”听得杨戬之言,黄龙忽的一愣,随即垂下头颅,摇头苦笑道:“你不懂的,不懂的。若是哪天有人把你全身的骨骼打碎,经脉震断,你的师尊都告诉你,你再也无法恢复了。杨戬,你,还会有和如今一般的自信吗?”黄龙起身,脸上竟带了几分萧索,他踱着步子,缓缓出了玉鼎的营帐,而空气中,尚兀自残留着他的一声叹息:“你,不懂的。” “师尊,我,说错了什么吗?”看着黄龙那陡然间像是苍老了许多的背影,杨戬一时间竟产生了一种无所适从的迷茫,如今的他,只能出口像自己敬爱的师尊求助,并期望玉鼎能出言点破他内心的那丝困惑。 “你黄龙师叔的过去,是你无法想象的。而且你的身份,一直是他心底的死结,这些事情,和你多说,也无甚益处。黄龙的心病,只有他自己能医,旁人,多说无益!”玉鼎缓缓的阖上了双眼,只是他的话语非但不曾为杨戬解惑,反是在不经意间,使其内心更加迷茫困惑,一时竟是痴了! 黄龙出得玉鼎营帐,却也不知该做些什么,遂在营内肆意闲逛。散步过程中,他却也同广成子,赤*,灵宝*师三位师兄打了照面,不过这三位显然有要事要忙,故三人也仅是向黄龙匆匆打个稽首,便化光而去。不过黄龙真人却也浑不在意,毕竟他尚在昆仑之时,真正算得上朋友的人,大概也仅有玉鼎一位。至于其他的十位师兄,于他而言,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实在没什么过深的交情。反倒是黄龙看到姜子牙芦棚上悬挂的赵天君尸体之时,却是由衷的叹息一声,颇有种兔死狐悲的味道。 正在黄龙无所事事,四处闲逛之时,对面的商军阵营却是有了动静。却见一行五人自其间似缓实急的踏步而出,须臾间便来到了周军营门之前。营前站岗的兵士定睛看去,自见是布下十绝阵的四位天君共同拥簇着一位跨骑黑虎,手持金鞭的锦衣青年前来。而那面貌俊朗的锦衣青年,如今却是对着姜尚燃灯等人所居的芦棚稽首道:“着姜尚快来见吾。”只是伴随着这句颇为狂傲的话语而来的,唯有那少年双眼中,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的熊熊怒火! 这青年话音方落,玉鼎,黄龙,杨戬等一众修士立时施展遁法,汇聚到姜尚身旁。而哪吒却也与此时对子牙汇报道:“有一跨虎道者,请师叔答话。” 闻得哪吒如此说,姜子牙不禁面露疑惑之色,毕竟在他的认知之中,似乎不曾听闻过这样的修士。而燃灯却在此时恰到好处的接口道:“来者乃峨嵋山罗浮洞修士,你可见机而作。”姜尚听罢,疑容方展。遂下篷乘四不象,在哪吒,雷震子,黄天化,杨戬,金吒,木吒六人的保护下,来到营前,会一会这个自商军而出,公然叫营的方外修士。子牙举目望去,唯见营前杏黄招展,黑虎上坐一道人!只见得:“天地玄黄修道德,宇宙洪荒炼元神;虎龙啸聚风云鼎,乌兔周旋卯酉晨。五遁四闲除戏要,移山倒海等闲论;掌上曾安天地诀,一双草履任游巡。五气朝元真罕事,叁花聚顶自长春;峨嵋山下声名远,得到罗浮有几人。” 虽知此人来者不善,姜尚仍见礼道:“道友是那一座名山,何处洞府?不知今日来我军前,有何要事?” 那锦衣少年目光灼灼的盯了子牙半响,忽展颜笑道:“姜尚,你破吾道友六阵,倚仗你等道术,坏吾六友,心实痛切!又把赵江高吊芦篷,情俱可恨!我知道你是玉虚宫门下,我今日下山,实是要同你见个高低。”仅见这青年面上笑意甚浓,可口中的言语,却犹如寒冬腊月的冰雪一般,冷冽冰寒,令人心胆俱裂! 子牙正欲出言分说一二,随见这青年一震*黑虎,执鞭竟向自己冲来!姜尚肝胆俱裂,忙催动座下四不像转身欲逃,而与子牙身旁护卫的哪吒杨戬见得此景,亦是爆喝一声,挺枪执刀便欲同锦衣青年交战,孰料这青年身形术法极为高妙,竟有如一缕清风般于不可能处闪过了哪吒的火尖枪及杨戬的三尖两刃刀,手中金鞭更是毫不停留的砸向那姜尚的六阳魁首! 子牙大骇,唯有取腰间宝剑格挡,孰料那青年竟一声长笑,手上金鞭更是绽放万丈光芒,毫不停留的重砸而下,砸碎姜尚手中宝剑的同时,更是轻点子牙心口,令其心脉俱断,一瞬间便失却了全部生机! 姜子牙的魂魄在恍恍惚惚间离体的那一瞬间,忽然清晰无比的听到了一句言语!原来却是那青年纵虎自其身侧掠过时,微笑着向他言道:“记好了,杀汝者,峨眉山罗浮洞赵公明是也!” 招财进宝(2) 在龙蛇混杂的截教当中,赵公明一向是个另类而独特的存在。虽然他同多宝等许许多多截教弟子一样,属于带艺投师的草莽,但是他同这些行事随心所欲比起来,却自然而然的多了一重难以遮掩的贵气及决断之力。这些固然是因为他往昔的经历所锻造而成,却也是源于他的高绝天赋和坚韧本心。而被连破六阵,损兵折将无数的闻太师,却也正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想到了这位在接到了通天教主令喻之后,便一直隐居于峨眉山罗浮洞闭门不出的同门师长。 且说闻太师御风到了峨眉山罗浮洞,下得黑麒麟后,闻仲却不曾如一些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一般,急三火四的前去打扰。他却是于原地花了少许时间整理仪容,并于心中打好腹稿之后,方提气举步,一边观赏着峨眉奇景,一边缓步向罗浮洞府前进。却说这峨眉山当真清幽僻静!举目间直见得鹤鹿纷纭,猿猴来往,那罗浮洞门前更是悬挂藤萝,松柏陈列,实是将这本就不凡的仙家洞府,衬的更是逸然如仙,直欲破天而去! 太师举步欲进洞府,忽觉此举似对洞府主人孰为不敬,故止步洞前,提气喝道:“有人否?”片刻后却见一童子自府中步出,见太师三只眼,面向异于常人,不由得讶然施礼道:“老爷哪里来的?” 太师含笑回礼,却不作答,出言反问道:“你师父可在否?”童子不敢隐瞒,恭敬答道:“师尊在洞中静坐,似是在行气运功,已有些时日了。”闻仲闻言,思量少许,方出言道:“你说“商都闻太师来访”,若是汝师无有空闲,我便于此候着就好了。” 听得太师如此说,童子忙跑回洞内,恰此时赵公明打坐完毕,睁开了眼睛。童子便朝向赵公明施礼躬身道:“洞外有异人,自号商都闻太师,前来拜访师尊。”赵公明闻得此言,面上不由得绽放一丝微笑:“修行良久,却是故人来,也罢,吾同闻仲也有经年未见,今日且出去同故友相见罢了。”一念及此,赵公明随即长身而起,抬手掸了掸衣袍,快步向外走去,方见着闻仲,便朗笑一声,紧紧抓住了闻仲双手,大笑道:“哪一阵风将闻道兄吹到贫道这穷山恶水?你享人间富贵,受用金屋繁华,全不念道门光景,清谈风味。如此,可是该罚?”见得赵公明如此热情,闻仲也不由得真心喜悦,忙应声笑道:“该罚,该罚!”赵公明不由得又是一声长笑,伸手请闻仲入得洞中,闻仲也不推辞,安抚了墨麒麟,随即同赵公明一并入洞。 二人携手进洞,又是一番客套,方双双落座。方才落座,念及西岐战事,闻太师不由得长吁一声,神情颇是落寞。见得此景,赵公明不由得奇道:“道友为何长吁?”也怪不得赵公明诧异,虽说他早已修行千年万年,一身卜算问卦的本领也早已炉火纯青。只不过如今天道迷蒙,无数大能者纷纷离开洞府,被卷入了武王伐纣这场神仙杀劫之中,也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卜算之法在如此乱世显得混乱不堪。毕竟,一个修为低的存在,想要卜算比自己修为高了几个阶位的存在,实在是太过麻烦了些。至少,在如今的周军阵营,阐教五大金仙外加一个副教主,还在那里稳稳的坐镇呢。 闻太师闻得赵公明如此问话,心情不由得在悲怆之余,多了几分兴奋,只见他正了正神色,随即面向赵公明慷慨陈词道:“我闻仲奉诏征西讨伐叛逆,不意昆仑教下姜尚,善能谋谟,助恶者众,朋党作奸,屡屡失机,无计可施。不得已往金鳌岛邀素完等十友协助,乃摆十绝阵,指望擒获姜尚;孰知今破其六,反损六位道友,无故遭殃,实为可恨。今日自思无门可投,忝愧到此,烦兄一往,不知道兄尊意如何?”言至此处,闻仲不由得叹息一声,眼见便要垂下泪来。 “就如此?”赵公明微笑依旧,眼眸中却带了三分冷意。 “就如此。”闻仲不明赵公明何意,却也只能老实回答。只是他随即发现,赵公明嘴角处的弧线,陡然间更添几分嘲讽。 “官面上的话无需多说。你懂,我懂,阐截两教的人心里都懂。”赵公明神色冷淡,言语中却也没来由的多了几成睥睨之气,却见他双手抱拳,朝东方深施一礼,方继续道:“况且大劫方起之日,吾掌教师尊已明传令喻至各家兄弟洞府,严明此劫任何人不可擅自出山!闻仲好友,让吾怎生帮你?”赵公明面上流露出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莫测高深,但他依旧在那里静静伫立,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态,令人完全无法揣测他的真丝心思。 “可是六位天君的死。”见赵公明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闻仲也实在是感到几分意外。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这位赵仙人极为古道热肠,更是好武成痴!按照道理来说,他面对如此的邀请,绝不应该推三阻四,以一些莫名的借口来搪塞的。 “你总要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六位师弟的死,说到底是他们不明天数,不尊师命,妄自出山,说死有余辜都是轻的。我若是因这小义出山,岂不是同他们相若?”见闻仲始终不能领会自己的意思,赵公明也只能略显无奈的一摊双手,将事情摆明了说道。毕竟按照道理来讲,十天君出山可是占不到任何的大义名分,毕竟封神之初通天便早已广下令喻,着令门下弟子不得掺和封神这档子烂事,他们不顾师命出手,死了又怪得谁人?要说赵公明不想为他的这六个师弟复仇那是假的,但是若让他这样死了活该的出山,他却是断然不愿意的。 “这样啊。”闻仲也不是什么蠢人,他随即晓得了赵公明的打算,于是片刻之后,却听他继续言道:“其实那阐教军中也有古怪,一名黑发白袍的剑修居然能够施展出师祖的戮仙剑意,却不知他是自何处偷学?当这是古怪啊,古怪。”闻仲这番话却是在暗指玉鼎真人偷师通天,虽然知道内情的人都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很显然,这番话给了赵公明一个绝佳的出手理由。 “如此吗?”赵公明洒然一笑,开口道:“你当时何不早来寻我?今日之败,乃自取之也;既然如此,你且先回,吾随後即至。”有了赵公明如此承诺,闻仲不禁大喜,随即面对公明一躬到底,深深稽首。随后辞了公明上骑,驾风云回营不表。 且说赵公明说赵公明唤门徒陈九公、姚少司:“随我往西岐去。”两个门徒领命,公明打点起身,唤童儿:“好生看守洞府,吾去就来。”带两个门人驾土遁往西岐,正行之间,忽然下来是一座高山。正是:异景奇花观不尽,分明生就小蓬莱。 眼见目前高山如此俊秀,赵公明心下忽然一动,似是有什么熟悉事物就在左近一般。正当他眯眼赏景之时,猛然山脚下一阵狂风,卷起灰尘,分明看时,只见一只猛虎来了,这猛虎驰至公明脚畔,也不伤人,竟如寻常小猫一样同其亲昵耍娇,实在是奇怪非常。陈九宫姚少司正奇怪间,却听公明笑道:“许久不见,汝尚安乐哉?此去也无坐骑,汝前来助我,正是好事。”见那虎听得此话,竟不禁摆尾摇头起来,有诗赞曰:“咆哮踊跃出深山,几点英雄汗血斑;利爪如钩心胆壮,钢牙似剑劳凶顽。未曾行动风先到,作奔腾草自拔;任是兽群应畏服,敢撄威猛等闲看。” 话说赵公明朗笑一声,以双指在虎头上画下一道符咒,转瞬间一应鞍蹬登时俱全,却见赵公明用七彩仙丝套住虎颈,翻身上了虎背,把虎头一拍,轻声笑道:“老伙计,且随我再战沙场!”转瞬间狂风骤起,苍云舞天,赵公明的两个侍从更是因此蒙上了眼睛。可是待他们再开眼时,却发现自己二人已随主人到了一片旌旗满天,杀意斐然的军营门前。而在军营内外舞动的旌旗之上,分明一个个秀着硕大的商字!陈九宫姚少司还未曾的赞叹自家老爷法力高深,就见得这阵营之前的兵士们一阵慌乱,推搡间却听他们中有人在大喊:“虎来了!虎来了,快去请仙师啊!” 见得此景,陈九宫不由得淡然一笑,上前代赵公明一个稽首:“不妨,乃是家虎;快报与闻太师,赵老爷已至辕门。”太师闻报,心下不由得大喜,忙率众将出营相迎。一番寒暄过后,赵公明被闻太师迎至中军帅帐,不多时,十绝阵仅存的四天君前来拜会赵公明。见得昔年师尊门下的十位师弟十仅存四,赵公明不由得也有些眼眶发红,却听他颤声问道:“四位师弟!如何摆十绝阵,反损了六位道友?此情真是可根。”正说话间,忽听帐外有人来报,说是对方周军芦棚之上,吊起了一具尸体。闻仲公明四天君闻声出帐查看,待看清周军阵营上吊的是何人,闻仲及四天君登时目眦欲裂,赵公明却是觉得那被吊起之人面目有些熟悉,一时间却想不起究竟是谁,于是他不禁开口问道:“那篷上吊的是谁?”白天君双目血红,原本温婉的声音中竟是添了几分刻骨的仇恨和疯狂:“道兄!那就是地烈阵主赵江。” 看着赵江那依稀还存留着过往痕迹的面庞,赵公明心下一声暗叹:“在时间的冲刷之下,原来我的记忆也开始模糊了吗?”兀自苦笑一声,他的心头旋即升起了烈烈狂怒,但听他一声咆哮,纵虎已出军营:“岂有此理?叁教原来总一般,彼将赵江如此凌辱,吾辈面目何存?待吾也将他的人拿一个来吊着,看他意下如何?” 四天君相互对视一眼,随即坚定了意志,共同做法赶上公明。也正是因此,才有了前章公明五骑袭敌营,一虎双鞭诛姜尚的故事发生! 眼见赵公明神威无匹,在众将环伺之中轻取姜尚,杨戬,哪吒,雷震子,黄天化,金吒,木吒六将不由得羞怒如狂,直觉得一身血液尽皆涌上了顶门,纷纷掐诀御宝,各自施展出看家手段,完全以命搏命的攻向公明!纵使以赵公明之神威,在此六人舍命出手之下,亦不得不向后退了半步,以避这联手一击的无匹锋锐!随后但见哪吒将手中一杆火尖枪舞的梨花片片,火光灼灼,一时间竟紧紧抵住公明,使其须臾间不得寸进!而金吒木吒兄弟二人此刻却也觑着一个破绽,合力抢回姜尚尸身,往芦棚去了!赵公明见得此景,口中虽是不言,心中却是更怒,随即再催手中金鞭神力,瞬息便将哪吒自风火轮上打下,只是他未为等有时间做法置哪吒于死地,一旁的黄天化却是红了眼睛,丝毫不顾自身安危的咆哮着催动起得师尊所赐的火龙镖及攒心钉,没头没脑的照着公明身上打去!法宝施展过后,黄天化也不看效果,自是*起两柄大锤,御使着*玉麒麟向前直冲,他竟是存了牺牲自己将哪吒抢回的决死心思! 见得黄天化如此,公明暗自冷哼,纵声喝道:“不知死活的小辈!”正欲仗鞭击碎黄天化天灵之时,一杆黄金棍却是蛮不讲理的向他脑后袭来!虽然催动棍子的雷震子力量微不足道,但是那杆由云中子亲手祭炼的棍子,却是令赵公明不得不忌惮一二!正当赵公明手执双鞭,挡住黄天化同雷震子携手所发的撼天之击的刹那,一杆宛若脱水蛟龙的三尖两刃刀自公明身下斩来,其角度选取的刁钻阴毒,使得始终游刃有余的赵公明也不由得悍然变色!原来却是见到哪吒被数合击败的杨戬,在黄天化出手的同时,已然抛了坐骑,单刀直入,直取公明要害! 赵公明被三人人裹住了,雷震子是上叁路,黄天化是中叁路,杨戬持刀在近旁掠阵,四人当真是一场好杀!只见得四人大战之处,愁云聚天,风火乱涌,刀光飞绽,鞭影纷飞,离这营门不远的周军将士虽欲助杨戬等人克敌,却连插入战局都难以做到!四天君有心出手,却是被已然步出芦棚的五位金仙遥遥锁住,不敢乱动! 正当赵公明摸透了眼前三位年轻小将的路数,手中鞭法从守多攻少转换到招招抢攻的那一瞬间,杨戬眸中互的精光连闪,他却是暗将藏于袖口中的哮天犬放出,那犬形如白象,怎见得好犬?后人亦有诗赞曰:“仙犬修成号细腰,形如白象势如枭;铜头铁颈难招架,遭遇凶锋骨亦消。” 却说这赵公明甫一变招,倒是未曾防杨戬的这般手段,早被哮天犬一口把颈项咬伤,将袍服扯碎!可是杨戬怎料这赵公明乃是上古洪荒之时的百战修士,他这番出手暗算,虽是重创了这峨眉隐士,却也将其那埋葬在心底多年的蛮勇之气尽数激发出来!但看赵公明狂喝一声,一股浩荡真元自脖颈涌入哮天犬口内,竟宛若一条游龙,须臾间便在哮天犬肚上开了几个窟窿,令这仙家神犬惨嚎不止,骇的杨戬忙做法将其收回身边,省的受到更重伤害!只是这罗浮洞主的手段又怎会仅仅如此!他竟是撑着杨戬收犬的这个空隙,一鞭重击在黄天化双锤之上,将这黄家长子连人带麒麟击出了数十丈远!若不是清虚道德天君及时出手将其接住,眼见着黄天化就要毙命当场!至于一直盘旋于公明身后,仗棍直击的雷震子,却也差点被赵公明的反手一棍轰到了天外天去,如不是燃灯道人及时做法以莲花将其裹住,怕是这文王百子此番也要有死无生! 连番催动法力击溃黄天化,雷震子联手的公明却不停手,瞬时催动着*猛虎,化作一阵腥风,直扑横刀向其冲来的杨戬!杨戬的实力虽然在三教三代弟子中实属顶尖,但可惜他面对的是三教二代弟子中号称神通第一的峨眉赵公明!在不断的连续作战中重拾起往昔战斗意识的赵公明如今面上绽放着森然冷笑,双鞭挥舞间竟成就了足以弥漫天际的道道残影,杨戬同其交手不过十合,手中三尖两刃刀竟似被一股怪力搅动,在抓持不住的瞬间脱手而飞! 随后,便见到赵公明蛮不讲理的将手中金鞭高高举起,携裹着悍然天威重砸向杨戬顶门! “碰”的一声巨响,金鞭竟同杨戬的头颅发出了金铁相交的轰鸣之声!而遭受了如此重击的杨戬却依旧紧咬着牙关,在完全无视了头顶金鞭的情况下,一拳狠狠的砸向了赵公明的面庞! “有趣,当真有趣!”赵公明微笑的张开手掌,将杨戬强有力的拳头纳入掌心,他的面上竟挂起了三分代表着稀奇,四分呈现着不可思议的古怪笑容,笑吟吟的看向了伫立于自己身前,满脸悍然之色的阐教杨戬! “实在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会修行这般笨拙的法门!八九玄功,当真是令人怀念的功法啊!”赵公明淡然微笑着,手中金鞭的力量,却是在陡然间再增三分! 封神日记之招财进宝(2) 赵公明的面部在柔和的微笑,可他眸中的神采,却生冷的犹如黑夜中的妖狼!“八九玄功,玄门第一炼体神功,不错,当真不错。” 他口中虽在啧啧赞叹着杨戬的功法,可是他手上的劲力吞吐之间,却是充斥着一股碾压一切,毁灭万物的疯狂味道!如此的力量,别说是如今内府已被重创的杨戬,就算是阐教十二金仙任意一个被拉出来,硬受了这股力道,怕是都要立刻呕血斗升! “只是无论多厉害的神功,都是需要靠时间来打熬修行的,你的这一身刚猛功法,不过修成了六成,距离大成无敌,当真是差的很啊!”言语间,赵公明单掌下垂,一掌猛击至杨戬小腹丹田处,其刚猛的劲力,刹那间便使得杨戬下半身的骨骼尽皆化为齑粉!只是这杨戬也端的是条硬汉,如此重的伤势,他竟仅仅是闷哼了一声,旋即便再度催起浑身真元,行功与双掌之上,全然不管不顾的再度爆出惊天一击,直斩向赵公明那尚自留着鲜血的脖颈!而这时候,赵公明的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不过刚刚着地:“一掌裂脉!” 眼见着杨戬凌厉的掌风重斩向自身要害,赵公明却是不闪不比,兀自冷笑一声:“多宝大师兄修习八九玄功之时,不知小子你可出生否!”但见他手中金鞭一提一点,转瞬间裹携着阵阵狂风将杨戬的攻势轻易阻隔,至于他空出的另一只手,却是在须臾间变掌成拳,强擂于杨戬胸口檀中穴上!“自洪荒之世终结,吾同多宝师兄过招不下千合,破你这半吊子的八九玄功,易如反掌耳!” 且听“扑哧”一声,杨戬周身皮肤犹如精瓷一般节节寸裂,而轻巧的收回拳头的赵公明方才冷然开口:“二拳碎体!”只是收拳之时,似是察觉到某些奇怪事情的赵公明不由得惊咦了一声:“难怪你要修行这八九玄功,你的经脉灵识居然被人以*力尽皆碎裂摧毁,舍却八九玄功之外,你倒也无法修行旁的仙法道术了!”如此话语自公明脑中一晃即过,而面对着已经被他废掉了四肢躯干,只剩下头颅依旧在傲然挺立的二郎杨戬!他,也终究第三次的抬起了自己那洁白如玉的手掌:“三指诛神!” 虚空间的风暴以公明的身体为中心盘旋而起!且见他莹白如玉的双指并立,指尖处隐约间竟闪现起星辰光芒!这是灭绝生机的力量,这是诛灭神魂的一指!在这一指祭出的时刻,赵公明眸中的情感刹那间便消逝的一干二净,他此时的状态,恍惚间竟有几分太清道德天尊那物外忘情的味道!只是他这足以绝灭仙神的一指,却终究不曾点落下去,只因为,倘若他此招用尽,所付出的代价,必当是自身的形神俱灭!只因为不知何时,一缕缕莫测难明,缠绵似水的温柔剑气,已然在不知不觉间,绕遍了他的浑身上下!身体之外传来的阴冷之意,却是在陡然间唤回了赵公明的神智!至少,清醒状态下的赵公明,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同一个晚辈同归于尽的,无论这个晚辈,拥有多么良好的天资以及多么伟大的未来! 那立于西岐军营中的绝世剑者,轻挑眉头,目光淡然!赤着双足的他周身上下竟孕着一抹吞吐不定的绝世杀意,恍若一柄盖世神锋,只是还未到出鞘的时日罢了! “白衣如雪,乌鞘胜墨!明剑求暇,誓斩仙神!”赵公明身形如风般灵动,在凝神间以诛神指力破解了环绕周身的剑气之后,迅速带着黑虎退到了白衣剑者的剑意所及之外。“好一个昆仑玉鼎,不愧背负着阐教二代弟子剑道第一人的偌大名头!”口中虽说着赞美的话语,但赵公明那双好看的眉头却是微微皱起,原本纵使受伤流血一样满不在乎的神态更是一扫而空!而原本被他在戏耍杨戬时,置于一旁不用的那对熟铜金鞭,也与此时被他扣于手中,可见他对眼前之人的忌惮有多浓重! 白衣剑者,或者说玉鼎真人,他每每前行一步,自有一团宛若柔波剑气托在他的足下,远远看去,竟让人生出一分此人乃是踏波而行的观感,端的仙气十足,奇妙无比。玉鼎却也不回应赵公明,他只是似缓实急的来到了杨戬身侧,先是自袍袖中取出一只白玉药瓶,在一把拍碎瓶子后,玉鼎更是看也不看的将诸般灵药全部倒入了杨戬的口中,随后便见他默持发咒,使了一个袖里乾坤的神通, 1、太白起兮 “长庚,陪朕出去走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昔日的九重天阙恢宏博大,但在经历了建木碎裂,不周山折,洪荒碎裂等一系列大劫后,如今却已然成就了三十二重高天。这是如今这三十二重天穹,其间更多的却是一种小家碧玉似的精巧与纤细,虽不能说比昔年的九天要差,但让熟悉了远古天庭的人来看此处,却总会有种难言的排斥感觉。 而如今在天河之旁缓步前行,身边还随侍着一名白发老臣的中年男子,却正是如今天庭的真正主人——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这被后世简称为玉皇大帝的男子,虽只是缓慢的走着,但从他身上散发而出的满含着真龙气息的强沛力量,却在隐约间便令着这方世界哀鸣颤栗,唯有俯首臣服以求取一线生机。 “雷泽龙神死了很久了,你是知道的。”当玉帝已经和他身边的老臣围绕着天河行到第三十六圈的时候,他缓缓开口,声音沉厚而富含磁性,但其中偏偏不能让人听出任何的点滴情感。 “是的,是老臣亲自为他送终。”白须白眉,白发白袍,后背背着一柄通体全白的长剑,手中执着一杆玉白拂尘的苍老臣子躬下身子,谦卑的对着面前的皇者如是说道。 “但他的残魂,也快要在人间醒觉了。而朕,是不希望再见到他的,或者就算是要再同他会面,朕亦希望,他只是一个会被我玩弄的傀儡,长庚,你一定明白朕在想什么吧。”玉帝负手,直面着浩淼无垠的广阔天河,伴着天河当中那激荡的水声,他的声音一时竟显得有些飘渺。 “老臣明白,臣自会将这些处理妥当,还请陛下放心。”白袍老仙双膝跪地,手捧拂尘,便以这样的姿态接下了玉帝的旨意。虽然那中年男子还未曾明确的下达什么旨意,但是作为同他关系最近,最知晓他心意的臣子,这白袍老官,又怎会不知该如何行动? 遥望着吞云吐浪,激昂壮阔的天河,玉帝的声音如用机械敲打出来的那般,进入了他身旁臣子的耳中:“作为让它永世沉沦尘寰,不得彻悟本源的代价,汝,便尽心尽力为他打造一个万世皇朝好了,至少,帮他把这个基础打好。让他在人间永世为皇,长生不老,不堕轮回,这,便是朕赐予它的恩惠。你,一定要好好的执行,明白么?” “陛下慈悲,李长庚这便下去,不知陛下还有何差遣。”自称为李长庚的老仙从地上站起,然他仍不敢抬头直视着前方的皇者,这位在天庭也任劳任怨了不知几许年头的老人,却早已磨去了自身昔年的轻狂和桀骜,被岁月和人生打磨的无比圆滑而老辣。 “你此次去,必是会引起朕头顶那三位的注意的。道德天尊那里,朕会为你顶住,换言之,他也不会有干扰到你的可能,至于清微天和禹余天的那两位,他们自重身份,断不会亲自出手,然阐截两教的余孽,怕是少不得对汝进行一番干扰。而这次在人间,你亦不必伪装自身的本性,若是你察觉到有什么会威胁到你的计划,屠灭了便是,至于会牵扯到的因果,朕一力替你扛了。(..info)”玉皇大帝的话语依旧轻描淡写,然其话语中隐含的深意,却也足以令晓得他究竟在言说什么的生灵悚然色变!便在他这随口几句的布置下,一场席卷了九州的杀戮盛宴,于此刻正式开启!因为,在谁也不曾注意到的时刻,某位执掌万天的玉之皇者,解开了他麾下最为忠诚的猛虎颈上的锁链,杀伐,将起。 “陛下是说,老臣可以随心行事了?”李长庚的眼神中似有几分迷茫,转而燃起的便是一缕无法抹杀的炽烈狂热! “只要完成了朕的嘱托,其他的,汝尽性便好。这一次,无论你玩的多大,都无所谓。”中年男子交代完了自己要交代的事情,旋即挥了挥手,命令道:“时间紧迫,朕头上那三位,大概也要注意到朕的谋划了,汝,这便下去吧。” “诺!”很是诡异的,李长庚忽然挺直了腰背,面向他身前的皇者行了一个最是标准不过的军礼,这位在天庭人缘极好的老好人,他的嘴角处亦耀起了一丝充满了血腥意味的狰狞笑意。随后便见他身化一道白光,直奔着轮回去了。 三清律令:诸天仙神,万渊鬼魔,不入轮回而私闯凡间者,杀无赦! 望着李长庚所划的虹光,玉皇沉吟了半晌,方出言召来了驻守于天河的天蓬元帅:“速遣人至玉清宫,命他们备齐銮驾,朕要摆架兜率宫,拜访太上老君!”待得天蓬领命而去,玉皇大帝抬手遥望三清天,他的嘴角划过了一丝无痕的浅笑:“汝等,有和资格凌驾于朕之上呢?朕,才是真正能统御万天的道命真主!”他的眸中有金光闪过,那光芒似龙,似电,更似是承载了他全部野心的无双骄傲。 “太上,元始,通天呦,朕的棋子,已经落下。你们,是要随朕对弈,还是引颈就戮呢?朕,真的很期待啊。” 三清天·清微天 自从封神之战完结,在元始天尊的压制和谕令下,各路神仙妖魔开始逐渐的离开人间,各安其所,轻易不再于人间肆虐征伐。相应的,许多清静苦修之士离开人间之后,不愿入天庭为官,供玉皇驱使,遂在取得了元始天尊的同意后,各自于清微天中开一片道场,兀自修行,相互之间却也相安无事。如此,这清微天中却也较之往昔闹腾了不少,不过元始天尊亦是不以为忤,只要无人在这生事打闹,他亦不会太多管教,放任自然便好。 相较以往而言,今天却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只是道德天尊新出了一炉丹药,遂自大赤天八景宫专程来此邀自家师弟品评。品评过丹药过后,闲来无事的两位天尊便摆开了棋盘,执黑白于那十九条横纵线中开始了一场毫无杀气,情景自然的悠然交锋。正当两人已在棋盘上落下了三百余子,亦尚无一子被围堵吃掉之时,正在同自家师兄对弈的元始天尊忽然轻咦了一声,抬眼向下方观望,待他见一道白虹入了六道轮回之后,天尊心念微动,已然明晰了玉皇的打算。遂见他像自家师兄告了声罪,旋即招来了白鹤童子,出言命道:“吾会请准提道兄暂缓李长庚的转世轮回,你却是为我将广成子,赤*还有玉鼎给我一并招来,我却有事,要令他们去凡尘走一遭。”见得白鹤童子领命而去,天尊手指一撮,却自有一道信息直奔须弥山去了。 “封神已经让他渔利了一次,莫非,他又要掀起波澜了?”作于天尊对面的老者,含笑着品着自己面前的清茗,目光悠远恬淡,却似是已对身外的一切再不关心。 “他欲生波澜却又如何?无论是我或是小师弟,有谁会看着他在那里妄动手脚么?说起来,师兄,接引道友却是欠你一个因果,你我布置的西游计划,已经到了开始的时候了吧。”元始天尊微微而笑,淡然的回答了面前老者的询问,只是他却似有意若无心的将话题引到了旁处,不愿在继续说下去了。 “也好,你和小师弟却都不是会甘于被人算计之人,如此,却无需我多事了。至于西游计划,准提道兄已然分出了一道化身开始实行,如今静观事态发展便好。只是我本欲传讯于小师弟,希冀于他能前来配合此事,奈何他却是离了碧游宫,无人晓得他云游至了何方。”年老的道者不悲不喜,却似是融于这一方世界当中,那似有似无,若存若亡的感觉,端的高妙。 “小师弟么?他是比你我二人更在意那人间尘寰的呢,却也无需通知他了,如果不曾猜错,我却是知晓他大概去了何处,相信,他会赠与那有欲望凌驾于亘古洪荒,万天之上的男人一份大礼吧。一份很符合他自身风格的大礼。”天尊微笑轻言,话虽说的随意,但从他的语气来看,他所言的,分明便是即将发生的未来。 “如此,我却可安心了,嘻,那玉帝凭的有趣,竟带人堵上了我分身所驻的兜率宫中,要与我论道六十日哩。他却是觉得,如此便能限制我的行动不成?”苍老的道人忽然轻声发笑,却不知是讥嘲某人的愚蠢,还是被眼下的事态发展给逗的忍俊不禁。 听得自家师兄如此言语,天尊面上亦浮过一丝笑意,正当他想说些什么,忽听玉虚宫外传来话音:“弟子广成子(赤*,玉鼎)求见师尊,谨祝师尊圣寿无疆!”听到此话,那老者含笑起身:“如此,我便走一趟兜率宫好了,且看那人能论出何等道理,便不再这打扰你的布局了。” “师兄慢走,恕师弟难以远送了。”眼见老者的身形趋近透明,最终单薄的再不存于此间,天尊起身施礼,以此恭送师兄。随后便见他挥一挥袖口,此间的棋局雅座顿时消失一空,仅余下肃穆寂寥的空旷大典。元始微微点头,一抹威严之色浮上了他的脸庞,且听他开口对门外弟子吩咐道:“进来吧。” 于是,自封神战后,搅动众生宿命,三界格局的一场浩大布局,再度开启。只是这一次的双方,却从封神战时的同室*戈,转变成了今日的兄弟齐心,不得不说,这世事,果然是端的奇妙,莫测难言。 九州·秦国·郿地白家村 入夜了,月亮孤零零的挂在天上,投射出冰冷的光芒,照耀在这个秦国地域上,颇为普通的小山村上。 村子里泰半的人已经入睡,毕竟他们在经历了一天的劳累后,明日还要继续下田讨生活去,当然,村子里也不是没有尚且还醒觉着的地方,比如村东口的一个极普通的土坯房里,如今还依稀亮着灯火,从中传出一声声的呻吟声音。 “用力,用力,快,头快出来了,再加把劲就好。”不要误会,原来是这家的产妇恰与此刻临盆,村里的产婆正在忙里忙外的,卖力的帮着接生。这个兵荒马乱的年头,人口也是了不得的财富哩,一般一个男孩长到十三四岁,就已经可以下田种地,帮助家里人干活了,所以对当时淳朴的百姓们而言,这添丁,可是一件大事。 而此刻,这家的当家的,一位面色紫红,人高马大的壮汉,却已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外转来转去,焦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倒是他身旁的一位身材高大,脸上布满了恍若刀刻一般皱纹的老者,如今却是神色自若,淡然的很。这个老人是从楚地流浪而来的巫师,似乎是有些能力的,初来这村子的时候,也耍过几个戏法,因此也颇受村里人的尊敬。更何况这个巫师还能识文断字,高兴了还会替村里的百姓讲讲商君书,易经什么的奇怪东西,所以他在村中的地位很高,虽然年纪已经大到了无法再下地干活,但村中的百姓还是愿意节约出些许口粮,来供给这位他们眼中很有些能耐的老人的。 “别着急,别着急,我的巫卜之数虽然算不得高深,不过我还是能看出,你家没什么血光之灾,一定会母子平安的。”眼见着那壮汉转来转去,一脸痛苦的样子,老者也只能无奈的开口劝慰一二。他是被壮汉以一串腊肉为代价,给请来帮着算算这家产妇能否度过这生产大劫,同时等孩子落地后,也好给孩子起个说得过去的名字,毕竟泥娃狗蛋这样的名字,也确实是太上不了台面了,也实在是有太多人叫了。说真的,在这白家村的村口,要是有人叫声狗蛋,保不齐会有几十个人同时回应,那可实是好玩的紧。 “可是,可是,唉,你说我怎么能不着急啊,我媳妇在里头难受成这样,可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唉。”这壮汉此刻却是急的连话都不会说了,看他这个猴急样,那巫师也没了法子,只能在原地暗自念诵着自家以前学会的一些时灵时不灵的咒语,希望能安抚安抚这个壮汉的情绪吧。 正当门外的两个大男人都已经有些烦躁的时候,天色却逐渐有些亮了,原来从午夜折腾到现在,却是马上便要传来鸡鸣了。此刻闲来无事的老巫师,也只能眯着眼睛喵向天空,期待着太阳出来的时刻,只是在太阳还未曾自山下爬出来,亮起他那炽烈如火的光辉之时,天穹之上忽然闪耀出一颗极亮,极显眼的纯白色大星!那星辰方一出现,便令诸天的星斗尽皆丧了颜色,仿佛天上地下,只余下这一抹纯白!待得那犹若金属一般冷厉的光芒从每个观者的眼眸中逝去之后,那颗白星却又一如往常般的走上了自己的运行轨道,恍若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就在壮汉和老巫师的神智都为那星辰的光彩所夺的时候,门内忽然传来了产婆闹哄哄的声音:“恭喜恭喜,是个男娃,母子平安。”壮汉毕竟是未曾见过什么世面的,方才的奇景自他的脑海中留下个影子,就对他再无影响了,听说母子平安,他连忙急吼吼的冲入了房中,一把抢过了产婆手中的孩子,那兴奋和喜悦的神情,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只是那老巫师,此刻却依旧在呆呆的望着天空,望着那白星曾经绽放过光辉的地方。 又过了有一会儿,等壮汉抱着孩子来请老巫师看看的时候,却发现那老巫师依旧如泥胎木偶般看着天空,嘴里喃喃的不知再念些什么,直等得壮汉靠近了,才听得那巫师嘴里反反复复念着的都是四个字:“太白起兮,太白起兮…………”等到壮汉发现老巫师实在没有回过神的样子,他这才实在有些不耐烦了,就见他在老巫师眼前使劲挥动着自己蒲扇大小的巴掌,同时大喊道:“老头,老头,回神了,醒醒。” 就这样又闹腾了一会儿,老巫师才将将把神智收了回来,等觉得他终于正常了,那壮汉才小心翼翼却又满怀憧憬的向他问道:“那个,老头,啊不,巫师大人,你看看,我这娃该叫个啥子姓名?拜托了啊。” 这时候,那巫师才有工夫看了一眼壮汉怀中的娃娃,也恰在此时,那娃娃似是巧合般的抬起了脑袋,眸中闪过了一丝极细的白光,更令人恐惧的是,这样一个刚从娘胎里出来没多久的孩子,他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笑容。见着那笑容,老巫师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随机别过头去,不再看那孩子,却见他思量片刻,方抬头对壮汉说到:“方才天上那闪耀的大星,是太白星,此星主杀伐,这世道,怕是又要大乱了啊。”自顾自的感慨了许久,那老巫师才正色道:“既然太白起兮,这又是白家村,你家这小娃便叫白起好了,名不算太特殊,但也不拗口,我看刚好。” “白起,白起。”听了老巫师给的名字,那壮汉自己又在口中念叨了两次,心下对这名字也颇为满意,然后便见他裂开大嘴,憨厚的笑道:“老头,这次多谢你啦,等我这娃满月的时候,你可要来我家吃酒。” “如此也好。”老巫师想了想,就这样和壮汉把这事约定下来,毕竟他也这把年纪了,活一天就少一天的,撑着还能动弹,不享受一二,还等什么时候呢?当然,无论是他们还是整个白家村的人或许都无法想象,整个战国时代,最为血腥可怖的岁月,实将从此刻开始计算,虽然,那段岁月的绝对主角,如今连话都不会说半句呢。 同时,周王室的观天台中,一位专管记述天象的官员也于此刻,在竹简上刻下了方才天空上那异乎寻常的一幕:“太白起于秦,大凶,乱起。”记完,他便如例行公事般的,将这卷竹简塞入了他应该存放的地方,只是例行按照着祖辈传下来的观天方式来记载天象的这名官员,怕也无论如何也无法想道,他方才在竹简上刻下的那几个简单的字句,将预示着今后几十年九州的宿命,和天上地下,唯一一个万世王朝的来临! 这,算不算一语成箴呢?这却又是颇为值得大家思考,玩味的了。 2.人屠伊始 “伊阙啊,这却是个好地方。”已经迁升为左更的白起,在一众亲兵的随从下,观望着他如今要攻取的目标。为了打开秦国通往中原的通道,此战,已然势在必行。只是遥望着眼前这对守方极端有利的地形,白起,却也略觉得有些犯难了。毕竟他今次带领的兵马,不过是对手的半数罢了,面对着占据了有利地形并拥有着优势兵力的敌手,纵然是白起,也是要思量一二方好行动的。 如今的白起,在秦军当中,已然成为了一个神话。他以布衣从军,却在金戈铁马的战场上屡立战功,迅速从一介小兵节节蹿升成为了左庶长,而在去年的新城战役时,带兵出战的白起更是身先士卒,亲冒矢石上阵,一举夺下城池,这也令他更加为麾下士卒所钦佩,白起也因此功劳被封为左更。而一年后的今日,却是秦王指定这位大秦军界的冉冉新星,再度领军出战,这一战,是延续他的辉煌,还是让他跌落神坛,却只有天才会知道了。 “将军,今日观阵如何?”待得白起领一众亲兵返回军营,自有一众谋士幕僚前来迎接,只是面对他们的询问,白起也只能无奈的挥挥手道:“公孙喜此人,也堪称名将,倘若他就打定心思死守陪我们耗下去,今日之战,难度着实不小,尔等且各安其位,做好自己的事情,免得让韩魏两国的军士偷袭了,那才真叫笑话。这战到底该如何打,且容我我思量一二,嗯,先这样吧。” 在白起吩咐过后,聚拢在他帅帐的众多参谋幕僚以及下层军官,俱是不约而同的低声应答:“诺!”随后各安其位,去忙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了,他们并不会对白起的安排有所质疑,因为在先前的新城之战,白起的锋芒和棱角,已然给予了他们足够的信心,他们相信,在眼前这位男人的带领下,秦军,必当战无不胜!而白起,则是在一众人等散去之后,用手轻轻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思考着接下来的战争要怎么打。 白起比任何人都了解,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不是什么俯瞰众生的神。他比其他人更大的优势,一个是在他还很小的时候,曾经和村里的老巫师学过识文断字,所以他比起大部分秦军而言,有着更好的文化基础,也能够读懂兵书战策,这一切也都为他如今的崛起打下来坚实的基础。另一点,便是白起在少年时便发现,虽然自己的身体素质和其他同龄人相比,只能说是中流甚至较弱,但是他对杀人术的学习和掌握却像是一种天生的本能那般。在他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他发觉自己对此没有任何感觉,一切都是如此的随意和简单,仿佛在他看来,杀人和切肉,没有任何本质区别。 除此之外,便是一个白起不会同任何人交流的秘密,在他认字之后,他便发现自己的脑子里,似乎在很久之前便存在了一本竹简,那竹简在内容被他记熟之后,便全然消散的再无影踪,而他记下的那些东西,似乎也对他的生活没有任何意义,至少,他不清楚这卷叫做天罗地网大阵的东西,到底能用在什么战场上!虽然,那卷阵法的作者在最后还洋洋得意的夸口道,天罗地网,是连神都能网罗的存在!当然了,在完全不信鬼神的白起看来,这种描述实在是毫无意义。 “公孙喜为魏国大将,昔年曾同齐将匡章,韩将暴鸢与垂沙大破楚军。这样的人再搭配上一心防守的魏武卒,今次的战役,着实有意思了。”伸手在行军地图上写写画画的白起,想起伊阙那险要的地势,和藏身于其间倚地势固守,只等秦军后退尾袭的韩魏联军,嘴角却泛起了一丝笑意,这笑意,充溢着他对能够施展自身才华的喜悦和自信。 齐鲁大地?泰山 “师傅,这样做真的好么。”在泰山的内部,一个面容姣好,身姿婀娜的道姑,在一脸苦笑的问询着她身旁在那卖力刨土的青衣道士,而那个明明身负足以毁灭诸天,再塑凡尘之可怖力量的年轻道士,如今却是在那吭哧吭哧的用力挥舞着手中的洛阳铲,全力以赴的要挖一条能够通向泰山根基的道路出来。 “什么真的好么?没看道爷我在这都快把自己搞成地老鼠了,无当你也不来搭把手。”那青袍道士又刨除了一筐的土,这才直起了腰杆,扭了扭浑身上下的骨节,对着那秀丽道姑大呼小叫的说道。 被称为无当的道姑吐了吐舌头,随后弯腰伸手帮那道士把这些土都收拢起来,扔到身后,说起来,他们的来路却已经被他们自己挖掘出来的泥土堵了个严严实实,也不知道这俩人打算怎么出去。 “师傅,我问的是你跑到六道轮回那里,和准提,嗯,西方教的准提教主,合伙把太白金星的灵魂从轮回里拖了出来,然后把他塞到了那个杀性最重,必不得善终的凡人灵魂之上,如此好么?虽然我知道以你和准提教主的能为,必当不会让天庭的人和太白有所察觉,可是这样做,是否,有点违反你和两位师伯制定的规则了?”一边清理着泥土,无当圣母一边小心翼翼的询问着通天如上的内容。之所以问的如此谨慎,却是无当心下知晓,三清同天庭的关系真正恶化到了何等程度,而某些三清在联手策划的秘辛,便算是她,也最好毫不知情为好。只是,好奇心这种东西,却往往不是理智所能约束的就是了。 “你说这个啊。”刨了半天坑的青衣道士随手把洛阳铲扔到一边,也不嫌脏,就靠着墙坐了下来:“规则什么的,本来就是我和那俩老不死的定的,但你不会以为那个坐在昊天金阙上的家伙他会老实遵守吧。”这道士拍拍手上的尘土,脸上掠过了一丝不屑和讥嘲:“如果不是他忌惮于我和那几个老不死的力量,而且也实在没把握置我们于死地,估计几千年前他就会像当初他在雷泽对龙神,他在灵丘对建木那样,着手将我等灭杀了。(..info好看的小说)”这道士捏着拳头,目光中亦显露出一丝愤恨的光芒:“若不是为了最大程度的蓄势,在域外下一次前来侵袭之前**一切可以**的力量,我又岂会容那个家伙窃取天帝之位呢?这一次,道爷我纯粹是不黑白不黑他罢了” “可是师傅你如此打破了规则,难不成你不怕那人他也翻脸下绊子么?毕竟无当的同门们,如今可都是在他手下,供他驱使啊。”听了道士的这话,无当也很有些焦急的出言询问,说起来,她倒是和金灵圣母的关系最好,如今金灵圣母于天庭领斗母元君一职,由不得她不感到几分担心。 “杨戬啊,哪吒啊这批人也都在那呆着,难不成也要道爷我去担心?你当元始那个老不死的是吃素的?如果那个人聪明点还好,如果他不聪明,我想我的二师兄是不介意在天庭直接再来一场封神之战的,只是这次要上榜的,可就会是,呵呵。”这青袍道士于此却是全不在意,在他同无当闲扯了半晌后,方见他摇头晃脑的起身言道:“哎呀呀,大师兄那个家伙当年附体广成子,指点轩辕那小娃来封印蚩尤,只是这封禁不要太恐怖好不好,在这个地方,除非我想要连蚩尤那小家伙的脑袋都一并毁了,否则也根本就无法动用法力的啊。唉,搞的我现在还要亲自下手来刨土,当真是麻烦的要死啊。” 眼见自家师尊抱怨,无当也不上前安慰,只是捂着嘴吃吃笑着,待过了少许时候,才听无当问道:“师尊,徒儿今次见到你却也吓了一大跳呢,倘不是你方出现便带我到六道轮回之所去面见准提圣人,我可能还要迟缓好久才敢确认你是我的师尊呢。只是师傅啊,从六道轮回那里出来,你便带我到泰山这里来挖土,你到现在还没和无当说明,您这究竟是要干什么啊?”也难怪无当不解,通天如今做的事情在她看来委实有些匪夷所思,堂堂的圣人如今居然拎着个铲子在那里卖力的挖着地道,这事情,无论怎么看,违和感都实在是高到了一塌糊涂吧。 “这个啊,道爷我在找你之前,先跑遍了华山,恒山,衡山,嵩山这几个地方,取得了蚩尤那家伙当初被五马分尸之后,封印在各处的残块。只是泰山这地方比较麻烦,我那个大师兄当初指点轩辕那小娃弄这里的时候,怕是着实费了一番心思。这块被他设计的凡人无法开启封印,修士根本掘不动此间的土石,说到底,想要解封还是要圣人,诺,也就是我这个级别的家伙来搞,而且还给像苦力一样自己这么的挖下去,我拖你过来就是找个能说话的人,要不这么挖下去,我非无聊疯了不可。”很显然,长时间的掘土运动,让某青袍道士此刻已经有了抓狂的倾向,他如今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等把蚩尤的脑袋从泰山底下弄出来后,非要鼓捣人上兜率宫去踹一次自家师兄的丹炉,要不然,这口气可真难咽啊。 发觉青袍道士的眼眸里似乎闪耀着危险的光芒,无当却也识趣的不敢在继续出言发问。等那道士理顺了自己要如何出这一口恶气之后,他才继续出言说道:“总而言之,某个家伙不是要搞万世王朝,并想借此来实现他的野心么?那么道爷我就干脆复活了蚩尤,把他扔到轮回里去好了,我却要看看,那家伙的万世王朝,要怎么对抗我送他的这份厚礼!”某道士温柔的微笑,当然,这笑意中,能存着多少的好意,目测有眼睛的都能够看的分明,所以,在这个时候,无当圣母已经开始为那个坐在三十二重天上的玉之皇者祈祷了,以前在她看来,被自家二师伯算计可能是世界上最惨的事情,但如今她却是坚定的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同被自家师尊和二师伯同时盯上比起来,仅仅被二师伯出手算计又算得上什么呢?如今这样的事件才是真正的惨绝人寰吧。 “以灵宝天尊之名,祝你死的痛快。”无当圣母很是虔诚的仰望着还在掉灰的地道棚顶,如此全心全意的为玉帝进行着祈祷。至于她在说的灵宝天尊,额,我们还是暂且无视某个又开启了挖坑模式的纠结餐具吧。 伊阙?秦营 还是在白起的帅帐,一众秦军将领及幕僚此刻俱围绕在白起及作战地图的旁边,神色凝重的同白起一并探讨着战局:“今次伊阙之战,吾军可用之兵仅一十二万,此点,不需要我再行重复。魏,韩两军,合计三十万之众,其间魏军十二万,呈守势。韩军十八万,呈攻势。吾等如今要做的,就是要打痛,打狠他们,若是能顺势夺取伊阙,则大王大业可期。”面对着伊阙这扇韩魏两国的门户,白起心下虽有了一些想法,然此刻还稍显犹豫,故他如今还是要听取诸将意见,以谋划如何打好这关键一战。 “韩魏两国国君新丧,此或许为可用之机,虽韩魏两国并肩抗我大秦,然他们真的是同心同德的么?”白起尚在观摩地图,他身边一位主掌六国情报的将领忽轻声发表了自家见解,然后不待他人反驳,他又加了一句自己收到的,秦军间谍自六国得来的情报:“赵武灵王被困死于沙丘宫中,赵惠文王与公子章同室*戈,故赵国断难来援韩魏,目前楚国内忧外患,不足为虑,故左更大人已无后顾之忧。” 待得那将领言完此时,白起却未置一词,只是静静的揉搓着自己的眉心,继续研究着伊阙的地形图,并不曾多言。 “纵使韩魏两军无有外援,这一战我们又该如何去打?我们的兵力尚不如敌军半数,而且吾等驻守之地,无险可守,倘若韩魏联军倾力来攻,吾军危矣。”听到这个将领的言论,白起不由得皱皱眉头,不曾提出解决的方案,只能说出弱势,打击士气,这样的做法,他不太喜欢。“不过,此等人物,当是是老成持重之辈,若托他以防守之任,或可万无一失。”心中如此下了评判的白起,也不多言,只是用手中的碳条在绢布地图的伊阙山口处,重重的画下一笔。 “韩国兵甲虽利,然韩国军士士气低落,实是一群土鸡瓦狗,要么我们就这样直接一路推过去,料他们也挡不住我们的攻势。”白起抬头,看着放此豪言的粗豪将领,点点头,然后伸手在地图上某山林茂密处打了一个记号,心中寻思:“此人说话虽不经大脑,然也是热血能战之辈,用于统御敢死之士,该当不错。” 由于白起始终都未说什么,而只是拿着根碳条在地图上写写画画,是故一众秦军将领的争执愈发激烈,竟有些要动起手来的架势。这时忽见白起一拍桌案,出言道:“好了,诸君且静,吾心中已有谋划,此战,当如此行。” 次日,伊阙中驻守的韩魏联军愕然发现,驻守于对面的秦军竟在自家营寨之外修筑了大量的陷坑极拒马,而本因用于攻城的投石机等器械,却也被他们推上了营寨的正前方向。还未等他们想明白秦军究竟要做什么,便听得秦军阵营鼓响,转而便见铺天盖地的巨石乱打而来。这样的石头虽然没打到几个敌人,但是对直接遭受到攻击的韩军士气的伤害却是显而易见的。秦军这样不合章法的出手方式,令得韩军统帅心下也不经嘀咕:“他们不会是想要就这样来打败我们吧,这秦军吃错药了?” 被人打上门了,韩军自然不能不有所表示,韩军统帅遣传令兵邀身后魏军一并出击之后,遂擂鼓出战,令全军向着秦军大营压进,由于先前被投石机投掷下的巨石打的有些心寒,这次出击的韩军却不曾以密集阵势冲锋,反是呈疏疏拉拉的散兵线向前冲锋。说起来韩军统帅却也不是没想过用投石机给秦军打回去,然他们的重型器具尽都置于营后,一时运来连组装的时间怕都没有就会被咋成木屑,另则便是拥有着绝对优势兵力的他相信,这一战,无论怎么打,秦军都必当失败。想到这里,韩军统帅不由笑的极为欢畅,前几日他同魏军统帅公孙喜之间的争执所带来的不快也于此刻消散的一干二净。 面对着快步压来的众多韩军,奉白起军令驻守于此的秦军将领双眼微眯,心中默数,待得当先魏军入得据此百步距离之后,这将领猛的举起手中黑旗,向前狠狠一挥,同时其口中亦大吼一声:“放箭!”只见其话音方落,但见那箭如飞蝗,恍若暴雨般冲着一众韩军遮天而下。等到秦军三轮箭雨落下,已然付出了千余人死伤的众多汉军们亦是冲到了秦军阵前,就在众多韩军欲要发动攻击之刻,秦军阵前的众多弩手却纷纷弃弩而撤,一群手持青铜长戈的秦军甲士毫无迟滞的顶替了他们的位置,不过少钦,箭雨落罢,枪林已成。遥望着以血肉之躯冲击着秦军枪林的数万韩军们,秦军的领军将领忽的想起了白起清晨领兵离去之时对自己下达的军令:“吾只能留给你两万军兵,今日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把这大营给我守到天黑,这样,吾军便有几率取得胜利。你,明白了么?” 似是要回答白起的话语一样,那领军将领此刻蓦的拔出了腰间配剑,开口狂喝道:“二十等爵,二十等爵,杀!”秦韩两军交锋不过刹那,顿时血花飞溅,川流成河。在这场同为了守护而战的征伐中,却不知有多少勇士的魂灵,化作一缕炊烟,直奔着轮回去了。 正当前方秦军韩军打的乱作一团之时,此刻扎营于韩军之后的魏军却是在缓缓的向前行军中,只是魏军的主帅公孙喜此时显的却不急迫,他也不催促军队行进的速度,反是暗中授意军队可以和韩军始终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被甩掉,也不会靠的太近。如此做的好处是,遇到了硬骨头的秦军,都可以交给韩军去啃,而魏军也可以在韩军战胜之前赶赴战场,渔翁得利,这样韩军既无法说魏军出工不出力,却又难以占到半分的实际利益,不得不说,公孙喜此策,着实高明的紧,令人叹服。 在听闻秦军主动挑衅韩军之后,随即龟缩营寨死守的消息之后,端坐于豪华马车之内的公孙喜不由得也有几分迟疑:“秦军这是要干什么?弱于我等不知凡几,竟还敢主动挑衅?莫不是想要早些覆灭?”不过在他看到了秦军的主帅不过年方双十,仅是因一场战功而提升起来的新锐将领之后,嘴角便不由得浮上了一缕浅笑:“原来是年轻人啊,看来是沉不住气,想要疲兵了啊,只是我等若就势攻出,尔等却当奈何呢?”一念及此,公孙喜遂传令道:“传我军令,点三万军士前进攻袭秦军,余者,俱于此地分批埋锅造饭,待众军饱食,且随我溃灭秦军。”说到这里,公孙喜又暗自思量,伊阙此地虽易守难攻,然保不齐那秦将会狗急跳墙,派小股精锐沿小道绕至大军后方袭营,故他又补充一点道:“令军中魏武卒布防大营后方,严防有敌乘袭营。”此令下后,年事已高的公孙喜略显疲惫的闭上了眼,他在心中默默盘算,待得韩军同秦军拼的两败俱伤之时,若是自己统帅的魏军能以摧枯拉朽之势,一举歼灭了秦军,到时分割秦地之时,自己,又能为魏国争得多少好处,如此想着,这位在昔年以奇谋著称,曾大败楚军于垂沙的老将,沉沉的睡了过去,他却实是有些乏了。 韩魏联军后方,某片密林中 “报将军,方才探子见数万魏军军卒,前去支援韩军,攻打吾军大营。”正当一众魏军忙忙碌碌的埋锅造饭之时,一名身着猎人服装,相貌平凡的汉子,却是悄然来到了韩魏联军身后不过数里许的一处密林中,像那里的一名配甲持剑,年纪尚轻的将领禀报军情。 “可曾探查清楚?”那将领眉头微锁,沉声询问。 正在这时,又一名装扮如路人的汉子入得林中,他所呈上的讯息与先前那人所禀一般无二。 “吾计成矣。”确认了这条讯息的将领长长的吐出气息,神色较之先前也显得轻松了太多。很显然,这名领大军隐于密林中的将领正是白起,在先前军帐议事之后,他便悄然为众将安排了任务。其先认命一将,置二万秦军于营寨,以率先挑衅的方式吸引住韩魏联军的注意力,而他则是在更早的时候便率领大军,悄然通过一条秦军新打探出的小路,绕到了韩魏联军身后。做出这样的决定,白起承受了多大的压力自不必言,毕竟,一旦韩魏两军突破秦营防线,攻入秦境,那么白起必将会成为秦国的千古罪人。 “诸君,此战胜败,皆于此役。”思量少许,白起遂转身对身边一众高级将领言道。“吾为主帅,定计令众军于此,理当身先士卒,贯彻吾之计略。敢死营锐士营出阵,尔等可敢随我共破敌阵。”白起长剑出鞘,青铜的剑身在昏暗的林中光线映射之下,竟显得格外狰狞。然听得主帅竟欲亲身出战,一众秦将忙出言苦劝,怎奈白起心意已决,众将只能按照白起的吩咐,各安其位,等待着战争的开始。“你们赶赴的战场越快,我就会越安全,此战胜败,全看吾等是首先撕裂魏军防线,还是魏军挡住我们,并破了吾军大营。诸君,看你们了。”此言说罢,白起翻身上马,携敢死营锐士营合计三千人马,风驰电掣般直掠向魏军大营。 却说这敢死营,乃是白起昔年同西戎部落交锋之时,感慨于西戎骑兵来去如风的威力和移动速度,遂上奏秦王,拣选军中西戎奴隶训练而成。白起允诺这群为沦为奴隶的汉子,以敌人首级来换取自己和自己全家的自由,是故这群西戎奴隶遂兵甲不精,训练时常亦难以同正规秦军相提并论,然他们的杀气和战意,却在秦军之中亦高昂的独一无二。 至于锐士营,则是秦军足以同魏国魏武卒相提并论的最强军兵。凡可入锐士营者,俱都是家世清白,于战场上立下军功,以勇猛善战夸耀与军伍之中的老秦人。便是倾尽秦国举国之力,锐士营也从不曾达至万人,由此可见锐士营之选拔何其严苛。为了今日的伊阙之战,秦王特拨两千锐士入白起军中,如此也可谓下了血本。 如今白起及敢死营*所骑战马,却是白起从秦军战车上卸下,专门为了此战配备给一众西戎奴隶的,而这群打小生活在马背上的西戎战士,在这个没有马鞍也没有马镫的时代,却也能如后世最高明的骑士一般,人马合一,在马上挥舞兵器作战。白起虽不精擅此道,然他在训练敢死营时亦曾对此下过一定工夫,这也是白起此次亲自领军的缘由之一。其他的秦军将领,车战还很擅长,但骑战,确实并不在他们的研究范围之内。 而在敢死营后骑马行进的锐士营,他们*的驮兽却是用来为秦军运载辎重的驮马,骡子,甚至还有驴。虽然锐士营的精锐程度称冠七国,但这个精锐指的却是步战和车战,至于骑马他们虽然也会,但若让他们在马上作战,怕是这战力难以发挥出十之一二。至于白起为什么让他们一并以骑兵形式随行,却是要借助马匹驮兽的脚力来加强锐士营的移动速度了。 魏军大营 正当一众魏军在忙于埋锅造饭的时候,由魏国昔年一代军神吴起一手训练而成的魏武卒们,如今依旧在兢兢业业的担负着巡视守卫军营的工作。虽然自昔年魏国大将庞涓惨败于马陵之后,魏国的军力便从此走上下坡。但俗语言虎死余威在,纵至此时,魏国依旧是三晋中不逊色于赵国的军事强国,而魏国的魏武卒,依旧是令天下诸侯闻之色变的强战之师。 只是以如今的魏国国力,已然没有了再次大量训练魏武卒的资本,所以魏武卒如今亦和秦锐士一般,成为了魏国的特殊精锐兵种,举魏国上下,无非两万人耳。今日公孙喜统韩魏两军伐秦,特征调五千魏武卒以随军,而如今训营之军,便是这五千甲士了。 “咦,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奇怪声音?”一伍魏武卒正按布置寻营之时,忽听远处似传来闷雷般的声音,不过少许,有眼力好的军士便发现有数千骑以摧枯拉朽之势像此处直冲而来,一众魏军大骇间,众魏武卒们还是发挥了传承自吴起时代的优良军纪同反映能力,他们迅速按平日训练的要求,结成军阵,在能够守护身后尚在造饭的魏军军士同时,以抗来敌。而尚在埋锅造饭的魏军军士们,如今却是慌慌张张的披甲执兵,但还未等他们披挂得当,白起所率秦军已然同结阵完成的魏武卒展开了正面交锋。便在敢死营出现在魏武卒视野中的同时,一名身形彪悍,脸上纹饰有油彩的敢死营骑士,吹起了挂在身上的牛角号!苍茫而又冷寂的号声顿时响彻在战场之上,亦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三百步,二百五十步,二百步,射!”随着秦军敢死营进入了魏军弓箭的有效射程,伴随着魏武卒统领的一声呼喝,顿时五千余支箭矢如暴雨般席卷向秦军敢死营。然无论是以盾护体的白起,还是在西戎时便同秦军交锋了无数次的敢死营军士们,哪个又是好相与的主,一轮箭雨过后,地上留下了百余具人马尸体,而许多身上无关痛痒之处中了箭矢的敢死营军士们,也于此刻在马上开弓射箭,直取魏武卒军兵性命。 只是习惯了对抗战车和步兵的魏武卒们,对于骑兵的速度估计还是很有不足,所以他们在射出了第二轮箭雨,又带走了三百余名秦军性命之后,眼睁睁的看着秦军骑士距离己方军阵不过十步之遥。虽然说魏武卒曾同赵国胡服骑射后的骑兵打过交道,但是赵国训练出的新式骑兵,却也是骑射骚扰为主,至于这般凶悍绝伦,比战车更快捷,势头却一点也不亚于战车的骑兵冲阵,魏武卒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于是,手忙脚乱之下,盾上,甲上还带着十余支箭矢的白起就这样率领着一众西戎骑兵,冲入了魏武卒中。 没有组织好阵形的步兵,面对着横冲直撞的骑兵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这种事情怕是不用说,大家也都能想到。只是魏武卒不愧是昔年吴起带出来的魏国强战之师,完全无法遏制秦军骑兵冲阵之势的他们,居然用自己的性命加盾牌,来强行抵挡白起等人的冲锋,并生生把敢死营的速度给限制了下来。这样的策略显然是正确而有效的,在一众魏武卒以自身性命为代价,疯狂的攻击着战马和马上骑士的时候,白起身边所带的敢死营将士越来越少,而白起的战马也在撞飞了第七名魏武卒后,哀鸣的身中数刃而死。而因战马死亡跌落在地的白起,却也立刻陷入了被敌人包围的危险境地之中!正当白起挥舞着长剑,连斩三名魏国武卒之刻,他的长剑却因为激烈的碰撞而断裂了。而围绕在白起身边的魏武卒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几乎是在同刻,三四杆长戈和五六把战剑一股脑的像白起身上戳来,白起虽举盾抵挡住诸多兵刃,但终有一把战剑绕过了白起盾牌的防御,照着他的身体直刺而来。正当白起自觉再难幸免之时,却见一浑身浴血的高大汉子拼着身中数刃,闯到了白棋面前,用身体替他挡下了这致命一剑。 “秦,的军官。你,是好人,不要忘了,忘了你的承诺,让,让我们的家人,自由。”这汉子正是先前开战之时,吹响号角的那名西戎战士,当他用着半生不熟的秦国话语对着白起说过了这段话后,他的生命已然离他远去,因此得了一线生机的白起亦是通红着双眼用西戎语怒声咆哮:“赢了这一战,我还给你们自由,杀啊!”心中涌起了无尽怒意的白起,此刻便似是一只嗜血的疯兽,他随意从地上捡起了一柄还算完好的长剑,挥舞着剑盾,疯狂的同身边的魏武卒们战在了一起。 正当这时,因驮兽脚力不佳而延缓了些许时间的秦锐士们,也终于来到了这片血腥的战场。两千秦锐士驾驭着身下的驮兽,来到了距离魏武卒和已经被砍落马匹的秦军敢死营交战的战线之前,集体翻身下马,随后便见他们拔出随身长剑,狠狠的砍在了身边驮兽的身上。一时间众多驮马,骡子,驴吃不住痛,纷纷哀鸣着像魏军大营乱冲而去。而这批驮兽的到来,却是让把敢死营们围在中间的外线魏武卒们吃尽了苦头。而在一众驮兽踩踏或被斩杀过后,已经战的身心俱疲的魏武卒们却绝望的发现,大秦最为精锐的锐士营,拔剑登场。 在如今的情形下,养精蓄锐已久的锐士营锐士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已击溃已经乏力的魏武卒们。当锐士营的统领在乱军中找到白起时,随着白起一并冲锋至此的敢死营将士,已然不足百人。而白起在此刻亦是当机立断,带着麾下这两千人上下的精锐秦军,追袭着溃退的魏武卒们,直闯魏军大营。而由于敢死营和锐士营的秦军将士冲杀的实在太快,很多埋锅造饭的魏军如今仅是刚刚披甲完毕,随后更是因着魏武卒的溃退和秦军的追袭乱作一团,很多人竟不是死在秦军的袭杀之下,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自相踩踏之下。 而当被战声打断了睡眠的公孙喜火速起身,并凭着自身威望,重新整合了呈现乱象的魏军,并想要凭借魏军绝对的兵力优势,将锐士营和白起彻底留在这里的时候,白起却忽然带领锐士营且战且退,离开了这片战场。而因方才的乱战损失了不下万人的公孙喜,自然不会放任白起安然退去。这名魏国宿将调集了万名军士,前去追袭白起,而他则是清点战损,并且安抚军心,想要重整军容。 只是魏军刚刚恢复了少许士气,他们便见到先前派去追袭白起等人的魏军如今却是丢盔弃甲,凄惨无比的向着此处逃窜。公孙喜还不曾明白发生了什么,便见到在先前号声响起之时,便全军整备出发的十万秦军,在白起的统帅下,组成了牢不可破的威武军阵,直奔魏国军营杀来。原本公孙喜还想要组织魏军再战,然方败两场的魏军哪还有心思再同如狼似虎的秦军交锋,更何况,在秦军接近魏军百步时,自秦军阵营中射出的无数弩箭,彻底让众多魏军打心底感到了绝望。于是,溃逃不可抑止的开始了。 面对着已然崩溃的魏国大军,身上的伤口还在滴血的白起抿了抿他单薄的嘴唇,寒声道:“吾不要俘虏,二十等爵,诸君可勉力取之。” “诺!”伴随着秦军山呼海啸一般的应诺声中,秦军的猎杀游戏,就此开始。而逃窜的魏军们,在如今秦军的眼中,亦不再是人或者敌人,而是会走路的爵位,和财富!今日的伊阙,注定被鲜血染红! 1、暮鼓晨钟(1) “当,当。”大钟被人有气无力的敲响。却见一个老道士在那里费力的击打着一口黄铜破钟,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开始。在这片残破的,甚至都看不出原来是做什么的废墟上,一老一中年道士默默的站立着,老道士奋力敲钟,中年道士却只是默不作声的,在那里把玩着一枚阴阳符印。远远的,本来悠闲飞舞的几只白鹤,听到这钟声却仿佛见鬼了一般,玩命的向远方飞去。 “大师兄,现在天还没亮呢,让我多睡一会儿。”在废墟上,残存的某个原本大概是卧室石洞里,传来了一个迷迷糊糊,却相对清朗的声音。只是这时,那原本站在老道士身旁的中年道士,不过是朝那石洞方向斜了一眼,就悄无声息的祭出一枚玉制印玺,看也不看到照着那里当头砸下,这一番手段,显得熟练之极。 “轰”的一声巨响,原本残破不堪的废墟突然变得异常平整,只见这一印之下,连大地都被震得晃了三晃。除了两名道人原本所在的地方之外,方圆五里内的地面变得比镜面还要光滑。 “二师兄你个,咳咳咳,你这个老不死的,咳咳。。。”但听疯狂的咒骂声从地底传来,一个道袍破了几分,显得狼狈不堪的人影,伴着一道青蒙蒙的锋锐剑光破地而出!看也不看的,就照着那中年道士的脑袋怒斩而下。中年道士抬起头,眼中射出一道厉芒,手中的印玺再度祭起,在漫天尘土中和那剑芒狠狠的来了个亲密接触。 半响过去了,交手的两个人以一种极为古怪的姿势被定在了所在的空间里,那敲钟的老道士手中还捏着一把没有完全燃成灰烬的符咒,拉下了脸,道:“两位师弟,今天师傅就要回来了。你们继续闹下去,贫道是没什么意见的。只是,如果师傅看见紫霄宫变成现在的样子。。。我们还是一起自求多福吧。” 老人说完随便挥了挥手,让两个人恢复了行动。他也不管那边置气的两个道士,就自己一个人,在那慢吞吞的收拾着变成了平地的宫殿。中年道人和那破土而出的人影相互看了一眼,各自扭过头哼了一声,才不甘心情愿的蹲了下来,开始按照记忆中的摸样重建被他们拍平的宫殿。虽然,想把地基恢复成宫殿,实在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我土豆你个西红柿,番茄你个马铃薯的,老子我不就是出去拜访下朋友嘛?这三天不到,你们还我个地基,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收了你们这群活宝。” 当天上的金乌打着哈欠朝西飞的时候,一个脸上罩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光雾,总是模糊一片的白袍道士,回到了他曾经的家。在呆滞到羲和再度送儿子上天的时候,只听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话被他脱口而出,而在他面前无言的承受着吐沫星子的,正是先前的三个道士。 “这个,师傅,其实。。。”感受着周围越来越狂暴的天地元气,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也就是方才破地而出的人影,此时只能一脸讪笑的站了出来,看他的样子,大概是想解释点什么。 “闭嘴!”白袍道士怒吼一声,然后苦口婆心的说道:“小天天,你知不知道,当初我捡到你们三个的时候,你才这么大,”说着,他比划了个茶杯的大小,后来觉得不太对,又比划了个脸盆。 “这么多年我可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养大的,你小子不感激我也就罢了,还天天给老子添麻烦,你当我是吃素的吗!”惊天动地的咆哮,让原本离这百里开外的各种修行者打了一个寒颤,双腿打着摆子逃到了万里开外,还用各种先天阵法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放心的继续自己一天的功课。 全然不顾那青年道人一头的黑线,白袍道人吼完之后,又把目标对准了旁边的中年道士,责骂道“小元元,你个家伙也是的,有你这么当师兄的吗,天天和自己的师弟生气,显得你有本事啊,你有本事去找那些妖族大圣去,这么大个人了,还总让我费心,真是的,不知所谓。” 中年道人脸上掠过一丝怒色,但随即酒平静了下来,毕竟他知道,要不是眼前这个能用口水把龙神都淹死的更年期老男人,自己兄弟三个早就魂飞魄散,不知道死到哪去了,可是他心里又不禁一阵委屈。“妖族大圣,贫道我金丹还没稳固呢,有什么资格找妖族大圣麻烦,师傅你这话也太损了吧!自从大师姐走了以后,师傅的脾气越来越诡异了。。。” 那白袍道人哪里会管中年道人的自哀自怜,他脑袋一偏,话锋一转,又对上了那个老道,却听他说道:“小老头,我把你们捡回来的时候怎么说的,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老大,可是你呢,老子才走了不到三天,你们就把紫霄宫拆了,老子住哪去啊,难道老子去找朋友说,我的几个孽徒又窝里反了,我到你这借宿一宿,那老子开天到现在攒的面子就丢尽了!” “小老头,我不告诉过你吗,这两个家伙再打架,你是直接把两个都揍趴下也好,先帮着一个打一个也好,总之,先让他们停下来,啊!你怎么做的,你就负责敲钟,敲钟,敲钟!我让你负责晨课,可是你也不能什么也不管了啊!我土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听了这些话,老道士倒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仿佛白袍道人不是和他说话似地,不过,论起个性,这三师兄弟里,也确实是年纪最大的这位脾气最好。 当金乌在天上飞了七个来回之后,白袍道士仿佛是讲累了,不过更像是因为说了半天话没人回应,而开始无聊了。就随意的挥了挥手,喝道:“你们三个家伙,今天出师了,都给我滚远点,恩,越远越好。” 这话一出,无论是原本在假寐的青年道士,还是在那里表面上目不转睛,乖乖挨训,实际上温习着诸般法咒的中年道人,还是不动如山,视万般话语如无物,在那里默默挨喷的老道士,都豁然睁圆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这世间最可怖的事情一样,神色惊骇非常! 随即但见一道青光划过,那做道人打扮,看起来才二十多岁的青年人,就仿佛小孩一样,紧紧的抱住了白袍道士的大腿,低声哀求道:“老头子啊,您不能不要我们啊,我从化形之时就被你给拐来当徒弟了,你要是不管我们,我们该干嘛都是一个问题!”说话的同时,还死命的扯了扯白袍道人的衣摆,抹了抹流出来的鼻涕。 在白袍道人那看不清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绿,由绿转紫,由紫转黑,眼见着就要爆发的时刻,那中年道人踏着四方步,很讲礼数的上前,然后轻描淡写的一脚将青年道士踹开。待他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后,躬身做了一个揖,道:“师尊,不知我们兄弟三人是何处惹您不满,请您示下,我们三兄弟日后欧普一定改正。” 无视着旁边从地上爬起来的青年道士那呼喝声:“你凭什么代表我们啊。”白袍道人不过是将眼神微妙的瞟向了一个,如今已是平地,上面还开了一个大口的地方,那个地方,原先叫做紫霄宫。。。 中年道人面皮一红,正待要说些什么,白袍道人一摆手,呵呵笑道:“改正?从我收你们三个当徒弟,你们可改了身上的一处毛病?小老头不仅长了个老头样,还生了个老头性格,整个一老年痴呆,小元元你,做事颇有大气,但偏偏唯我独尊这个毛病怎么也改不了,认定了的事情就是一个死脑筋。最可气的就是小天天,做事永远都不计后果,坐着不动都能惹出一堆麻烦!老子教了你们几万年,你们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说到这,白袍道人狠狠的在虚空中凝出的紫檀木茶几上拍了一把,把茶几拍的四分五裂才满意的收回了手。“老子就是教头猪都比你们聪明,看看你们大师姐,身负龙神血脉,潜力比你们还低了一个层次,结果呢,她现在的称谓是什么――混元无上大罗金仙,简称圣人!她这才在我手底下修行了两万年,两万年啊!” “你们呢,跟了老子十万多年,最强的一个才刚刚修成金丹大道,我丢人啊,丢脸,丢份!今天,你们三个统统出师了!还有,在外面,谁敢自称是老子我的徒弟,我一板砖拍死他!”兀自发泄了半天,白袍道人浑然不解气,伸手摸出一把戒尺,恶狠狠的在三个人的头上敲了几下,才随手把尺子丢给了老道士。 白袍道人好像消了点气,但依旧是一声冷哼,道:“你们三个家伙,要是修不成圣人,也就不用回来了,老子我教了成千上万个徒弟,最笨的也能在三千年内成就大罗金仙果位,你们三个,哼,真是丢老子的人。”说罢,白袍道人手上幻化出一块玉牒,他扬手一招,白光一闪,就见白袍道人连同地上的废墟全都消失无踪,只留下老中青三个道士互相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嘎,嘎,嘎。。。”一群乌鸦飞过,在得意的叫着。完全无视了青年道士存在的中年道人,微微转头,望向旁边的老道士,皱眉道:“师兄,刚才你怎么不劝劝师傅。”那老道士眯起了双眼,轻轻地说道:“师尊决定的事,可有过更改?”中年道人张大了嘴,缓缓摇头。 于是三个道士伴着寒冷的秋风,纷飞的落叶,在废墟之下的遗迹中,开始了辛苦而卖力的发掘工作,好看看自己当年和同门争斗时,可否还有几件法宝遗留在,深深地地底。毕竟,按照白袍道人的说法,外面的世界,可是很可怕的! 混沌,大罗天。 白袍道人哼着小曲,晃晃悠悠的走在一望无垠的混沌之中。暴乱的混沌世界,居然没有任何一点能量敢沾上白袍道人的衣角,而这时,一只粗壮黝黑的手臂,搭在了白袍道人的肩头。他的身后传来一个粗犷豪迈的声音:“老小子,你可真了不起,教了成千上万的徒弟每个都天资过人,最差的三千年能够成就大罗金仙,哈哈,可是他们成就圣人的数量,会比我的手指多吗?哈哈,笑死我了。” 听到这个声音,白袍道人无奈的转过来头去,虽然依旧看不清他的面目,可是可以感到他此时用的是一种低眉顺眼的表情:“那你这个莽汉又教过几个徒弟,我那群徒弟现在最次的都是准圣,也就是贤人果位,你呢,你带过的学生会比你的手指多吗?”只是这说话的语气和表情是绝对不搭界的。 “只是,你也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我怕你把那三个小子*疯了,反而不美。如今的他们,还是太弱了。”粗壮大汉收回了手,深深地皱眉道。他的眼中,流露的不是恐惧,而是一丝落寞,一丝哀伤,混合着一丝说不出的留恋。 “是啊,最后的机会!”白袍道人同样在感慨着,“无论成败,也只是在此一举了,不是吗?”他轻轻闭上了眼睛,似是回忆起什么过往的事情。同时但见他手指随意一撮,一道无声无形的剑气激射而出,正中茫茫混沌中一颗本身材质堪比先天神器的怪石上,刹那间,怪石灰飞烟灭。 本就暴乱无序的混沌世界,在白袍道人这一道剑气的刺激下,显得更为狂暴!在这片自亘古就存在的空间中,却不知留下了谁人的――一声叹息。 (恩,这是正文的第一章,大家可以来猜猜究竟谁是主角呢?本文的主角,可不是只有一个人哦!还有,点击,票票,收藏什么的,统统拿来,要不然,小心中年道士手中的印玺*作失误哦!在此多谢大家的支持了!天霆稽首。) 1、暮鼓晨钟(2) 大概过了很久吧,只看见一只三足金乌飘飘忽忽的向西边飞去,看来他是准备完成了今天的工作之后,就回到母亲羲和的怀里去美美的睡一个觉。 而在阳光的照射下,在一个原本叫做紫霄宫,如今却成为废墟的地方,三个道士齐心协力的掘开了地面,在搜索法宝失败之后,居然就在那里专心一意的数起了蚂蚁。也不知,看着蚂蚁是不是更容易让人悟出一些道理。 时间就这样过的很快,天上的金乌兄弟们也在来回的倒着班。如今,从紫霄宫被毁开始算,第七只金乌优哉游哉的拍打着翅膀,昂首挺胸的飞上了天际。 眼见阳光第七次的照到了头上,已经连蚂蚁的生理结构都快研究明白的青年道士终于忍无可忍!开口叫道:“两个老不死的,你们还打算数多久的蚂蚁,还是参悟出来什么天地大道了,这都七天了!虽然我们是先天之体,不需吃喝,但最起码的活动还是要的啊!道爷我的腿都快蹲残废了。”说着,他跳起来,随手挥舞了几个剑花,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道几近透明的剑气斜斜飞出,把中年道士束发的草棍一分为二。 “哼!”中年道士一声冷哼,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腰间的印玺,只是看到面前闭目沉思的大师兄,却还是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通天,别闹了,规矩一点。” 旁边像猴子一样上串下跳的通天哪里会理会这茬,只见他在那里手舞足蹈,上串下跳,不知道的人,大概会以为这个小年轻的抽风的厉害! 见得中年道士面色更加阴郁,身上的肌肉在有规律的颤抖着。他实在是忍受不了面前这个毫无体统,有辱门风的家伙。中年道士左手微抬,刹那间就掐好了道决,随即见他随身印玺凌空而起,照着通天道人的后脑勺就砸了过去。不过早已对这一手司空见惯的通天连头都不回,不过是反手执剑,重斩出一道浩然剑气,和那枚印玺强硬的碰撞在一起。 正在两人打得火热的时候,那年老道人忽然摇摇头,就这样站起身来,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向山下走去,虽然速度不快,但是看年老道士的模样,也没有等等谁的意思。似乎在他眼里,旁边那两个掐的正欢的家伙,不是师弟,只是空气罢了。 “大师兄/太上老不死的!”异口同声的呼唤同时脱口而出,刚才还打的天昏地暗的两个道士,也不顾被对方打得青肿一片的脸,同时撤手,急忙叫住了他们三人之中唯一可以拿主意的大师兄,太上道人。 “叫我吗?”老道士缓慢的转过了头,“我以为你们还准备再打三天才停手的,所以想先出去散散心,等你们折腾的筋疲力尽了,再回来看看。你们说,这主意如何啊?元始,通天。我的两名好师弟。”名叫太上的老人话音平淡,身形也只是一阵虚幻,眨眼间来到了两人面前。 “师兄,我。。”听到太上如此说法,一向遵规重道的元始道人,不由自主的面有惭色,只是“我”了半天,他又讷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忍不住怒气出手,总是错的。而通天道人虽然还是将嘴撅的老高,但也没有公然顶撞自己的大师兄,毕竟,在他心目中,这大师兄还是有相当高的威望的。 “唉,你们两个,就像师傅说的,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呢?”太上摇着头叹息着,从怀中掏出白袍道人遗留下的戒尺,在两人的手心处重重的敲击三下,以示警戒。而他,也只能在一边轻抚长须,默默苦笑。 “可是太上不死的,天平那个老头子昨天突然发神经,说我们出师了,可就算出师了,我们又该干嘛?总不能像你们两个老不死的这样,天天蹲在地上数蚂蚁吧。”虽然手肿的足有西瓜大小,可通天依旧混觉无事,懒散的打着哈欠问到。 “放肆,无理!”元始眉头一皱,出言呵斥,大概是生下来就八字犯克,反正通天道人基本随便做点什么,都可以引发元始道人的怒火。 “无妨,”眼见通天双目一瞪,又要发作,太上摇了摇手,制止了眼见就要开始的打斗。他捋直了自己长长的白胡子,淡淡说道。“在这七天里,我反复的思考,师傅究竟想让我们做些什么?毕竟对于你们两个而言,单单拆了一个紫霄宫,还算不得什么大事。” “元始你不还有一次无意中把翻天印拍到了师傅头上,直接把他砸到了地底下吗?通天你更夸张,上次趁着师傅午睡,在他的脸上画乌龟,足足被他追着教训了大半年。所以,师傅吩咐我们出师,就必当有他的深意。”老者捋了捋长须,在金色阳光的陪衬下,显得格外的仙风道骨。 “这不是废话吗?天平那个老家伙做事要没含义,他还是我们那个阴险,狡诈,恶毒,古怪,脑袋莫名其妙,神经永远搭错(此处省略五百字废话)的笑面虎师傅吗?”通天道人气鼓鼓的一剑把身旁的一刻大树削成两段,蹲在上面抱怨道:“大师兄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问的是,师傅到底想要我们做什么,不是他有没有深意!那个老家伙做什么事情没有深意啊!”深深了解自己师傅诸多奇怪癖好的通天,把手窝成了一个喇叭形,夸张的对着太上喊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通天这些离谱的行为,元始的眉头不由得再度皱起,但他思考了片刻,却终究没多说什么。很明显,虽然还是完全看不惯通天的行为方式,可是元始道人的想法,却是第一次这样接近自己的师弟。 “莫急,莫急!”太上还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只是在看到通天已经在那边半蹲在树桩上,双手捧起了树干开始磨牙,赶忙正色说道:“我想,师傅这回是要我们下山游历,亲自体验一下他曾说过的红尘俗世,打磨打磨自己的道心吧!”看到元始和通天追问的眼神,太上赶忙一耸肩膀:“别问我红尘俗世是什么地方,师傅他老人家也没说过改怎么走。” 此言一出,就连闹的最凶的通天也不言语了,去红尘俗世磨练道心吗,莫非这样就可以成圣?他和元始只能呆呆的看着在天上打着转的金乌,心中同时发出一声哀嚎:“只是,谁能告诉我们,红尘俗世咋走啊?” 混沌,大罗天。 白袍道人和粗壮大汉两人蹲在虚空之中(看看,看看,知道通天的毛病咋来的吧!),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身旁的对方,终于,白袍道人再也受不了这样已经持续七天的莫名暧昧了,他痛苦的跳到一旁,两手紧紧的捂住了胸部,悲愤道:“你到底想做什么,老子,老子我宁死不降。” 那壮汉疑惑的摸了摸头,又憨憨的笑了起来:“那个天平,呸,这名字真别扭,没你的真名好听。我来是向你借东西的,毕竟那个计划牵扯的,也不止是你手底下这几个小崽子。龙神的某个血裔也将证道成圣了,恰好缺一样法器,我替他跟你讨要下。”说完,大汉的脸还红了一红,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样。 “借东西?”白袍道人眼睛咕噜噜的一转,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气定神闲的模样。却见他闲适的踏着四方步,在这混沌虚空之中,绕着那大汉四方游走。他一边走还一边用嘴发出啧啧的怪声,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而他的眼神,更是隐晦而敏感的照着大汉浑身乱瞄。 这大汉可不是什么心里藏着住话的住,他一把揪住了白袍道人的肩膀,道:“天平,你干嘛呢?不就是管你借个东西吗,至于像看贼一样看我吗?” 天平摇头晃脑的笑了,笑的很舒畅的样子,“我就是奇怪,借个东西而已,你至于莫名其妙的瞅了我七天吗,你有和我这么客气的时候吗?”同时,他轻轻地敲了两下大汉的手,将自己的肩膀解脱出来。 大汉听了这话,居然扭捏的玩起了他那身破的和抹布有一拼的外套的衣角,低头道:“那个,不是因为我管你借的东西从来没还过吗?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可是,我又太穷了,就那么一把混饭吃的斧头,也不能用来送人。”明明挺粗豪的一个人,结果说话忽然变得像黄花大闺女似地,搞得白袍道人差点连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天平道人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你还知道重来没还过我东西,不过我的东西只要到你手里也就当丢了,也没打算再要回来。再说了,我们兄弟几个一起经历三界崩溃,时空消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在兄弟面前,扭捏个什么?”说到这,他仿佛是回忆起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的笑容竟将虚空混沌也染上了一抹生机。“如果这一次不是你唤醒了我的灵识,我大概还浑浑噩噩的在昆仑挖土吃呢!如果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开口就好了。”一瞬间,天平道人的眼眸有如星河。 洪荒,某三人众所在处。 这时的太上,元始和通天三兄弟,正在汗流浃背的四处奔逃。在确立了红尘炼心的这个伟大目标后,三人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寻找红尘俗世的伟大征途(汗,那东西还需要找)!只是在元始和通天的某次例行切磋中,通天的剑气很不小心的劈在了一群正在出门觅食的嗜血烈魔蝠上,而随之而来的,又恰好是元始道人没调准方向的番天印,于是,三个拥有先天之体,这种在洪荒美食经中排行第一食材的可怜道士,在身后跟满了近百万的蝙蝠之后,夺路而逃。 “通天,你这个言行无礼,举止乖张的家伙,每次都是你,惹出了一堆麻烦!下次做事用用脑子!”某个已经披头散发,灰头土脸的中年道士,亡命奔逃的时候还不忘教训自己最不成器的师弟。 “元始,你这个无实力,无风度,无威严的三无产品,老子我一剑劈下去,最多砍死三个,你番天印砸下去,方圆五里拍死了几万只,你说,这蝙蝠们是追我还是追你!”身上罩着一溜青光,跑得飞快的通天自然不肯被人占口头上的便宜,就算是现在这种状况,他居然还能抽出空来回嘴,实在让人佩服佩服。 “元始师弟,通天师弟,你们有功夫斗嘴,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这群蝙蝠越聚越多,我们还要带着他们跑到天边去吗?”本来就老的不像话,更是因为长年炼丹,导致身体虚弱的太上,脸色显得比牛奶还苍白几分,也是,谁见过快十万岁的老头在那里练长跑啊! “不行了,这帮该死的孽畜!如今,只好走为上策了!”元始道人怒号一声:“遁地金光术,遁。”伴随着法决的喝出,他的身体刹那幻化成一条金光,速度提升了何止百倍? “嘿嘿,小蝙蝠们,等道爷有时间了再来找你们玩,哈哈!”正觉得兜风不过瘾的通天道人,看到元始道人已经亮出了自己的真本事,自然是不甘落后的。他也哈哈大笑一声:“御剑术,疾!”就见一道青色剑影从他身体中分出,通天道人人剑合一,有若一柄巨剑,奔着元始道人的金光就追了上去。 “两位师弟,你们,唉!”看着越飞越快的两个师弟,太上道人只能无奈的发出了一声太息,摇摇头,取出一张符咒,一口天地元气喷吐其上,念道“混元无极鸿钧急急如律令,山川借法,风雷随行,赦!”身体也被符咒包裹着,好似一道闪电,遥遥的向远方去了。 “哼!”在蝙蝠终于追丢了目标的时候,一团血影缓缓的出现在蝙蝠群中,当这血影凝聚成形,却化作了一个脸色苍白的几欲透明的俊美少年。但见他的嘴角拉出一个无形的弧度,“三个先天之体吗,貌似味道不错的样子,桀桀!老祖我,好像饿了啊!”他挥手抓住了一只在空中飞舞的嗜血烈魔蝠,狠狠的一口咬下,在蝙蝠的哀鸣声中,血,浸染了他的嘴唇,在淡淡的阳光下,猩红的颜色显得那样妖艳非常。 1、暮鼓晨钟(3) 混沌,大罗天。[..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不行,绝对不行!”天平道人一下跳的老高,在听到壮汉因为得到承诺,而理直气壮提出的要求之后,他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脑袋在那里摇得更拨浪鼓似地,当他完全无视了壮汉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后,自己就像个碎嘴老女人一样,在那里掰着手指碎碎念叨:“那个吴刚啊,恩,你是打算叫这个名字对吧,呸,也不必天平强到哪去!你想想,我除了那片随身的玉牒,这亿万年来收罗的这些好宝贝,被你借走了多少!” 当看到了吴刚无动于衷的表情之后,天平只好继续说道:“你看看,你看看!先天五行灵根,除了土系的那个开了灵识的,我不都借给你随意折腾了吗?老子我花了十万八千年炼制的鸿蒙一气丹,一炉才三十六枚,被你搜刮了二十八颗喂飞禽走兽去了,理由居然是你觉得和他们有缘!还有,还有,我。。。” 在总结了一大气后,天平蹲在了同样蹲在他面前的吴刚面前:“算我求你了,给我留点家底行吗?我还有一堆徒弟等着分遗产呢!你把我老底掏空了,总不能我以后发个拜师礼还管你借吧。” 只是吴刚丝毫不为天平的话语所动,却见他那原本阳刚质朴,英气勃勃的双眼,不知什么原因,居然让人看上去有了几分水汪汪的感觉,可他刚毅的脸庞,居然就被硬生生的挤出来几分柔媚的感觉。至于此时的吴刚大人,额,他就正在用这双水汪汪的大眼,搭配上脸上娇柔的表情,深情的同天平对视着。 “好吧,败给你了。”当对视进行了五个时辰后,天平道人不由得宣告自己的失败。他实是在受不了了!吴刚那双配上了一身肌肉的水汪汪大眼睛,和那让他看见就有反胃欲望的娇羞表情,对于天平来说简直是大杀器啊!被*无奈,只好认输的天平道人极为懊恼的一拍额头,抻了几个懒腰之后。晃动着浑身的零件向混沌深处走去。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过之后过后,一个本已被元始道人手中的番天印,拍的平平整整的宫殿,就这样完好无损的,重新出现在这混沌大罗天的最中心处! 天平道人摇摇头,好像是随意摘下了什么,一抬手,就夹带着足以粉碎星辰的力量,朝着吴刚扔了过来。吴刚抬头,但见一口古铜色的大钟横空而至,轻易的将他罩了个严严实实,若是让人定神仔细一看,这不正是太上每天用来叫元始道人和通天道人起床的破钟吗!随后,自紫霄宫的方向,一堆乱七八糟的陨石,垃圾,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破空而至,重重的砸在了这口钟上,于是在混沌大罗天的深处,第一次响起了乐器的声音,虽然,这声音实在是吵闹到了极点! “天钟这玩意我可借给你了,那个小子用了会不会挂掉,我可不确定啊!至于吴刚你个老小子想干嘛就干嘛去吧,反正别在老子眼前晃悠就好了。!”天平悠悠的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但是吴刚却从这声音中,听到了太多的无奈何疲惫。 “唉,照顾那三个白痴了十万年,老子也累了啊!让我先睡个三五年再说其他事情好了!真是没想到,原来连我,也会感觉到累的啊!”混沌深处,传来了天平道人懒洋洋的声音,随即,整个大罗天中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呼噜声,足以让一百头猪也自叹弗如的呼噜声。 那名叫吴刚的大汉,听着眼前的一切,脸上忽然露出了一种温馨之极的微笑,他仿佛想起了在久远到无法记清时间的年代,天平与几个人和自己在一起发誓:“一世是兄弟,世世是兄弟!纵天道逆转,万世沉沦,亦百死无憾!” 他扛着巨大的天钟大步向洪荒挺进,只是在混沌中,似乎还有他残留的一些声音“放心好了,我认定的人,不会比你那三个宝贝徒弟差的!只是,不知不觉过去了这么久了,但是这噩梦终于可以彻底的终结了。天平,你,相信吗”在在紫霄宫的卧房里,有一双眼睛蓦然睁开,眼里的感情,却无人可以读懂。 洪荒,三人众所在地经过了一场精疲力竭,莫名其妙的长跑之后,当三个道士来到了一片宽阔无垠,仿佛无边无际的巨大原野上时,那些如同附骨之疽一样,对他们穷追不舍的嗜血烈魔蝠,终于失去了踪影。当三个道士共同长出了一口气后,三人突然发现了一个让他们极为尴尬的问题,他们迷路了。 说起来,这也是因为当时他们三个逃跑的速度太快,哪怕是平时对于周围观察最为仔细的元始道人,都忘记了注意他们前进的方向。所以,三个第一次下山的道士,就需要自己想办法,不论是依靠经验还是申通什么的,先搞清楚他们如今身处的位置,才是第一要务。 “两个老不死的,这是哪里啊?”御剑飞了这么久,多少有点累了的通天,拿袖子抹了抹头上的汗渍。但是看到周遭的景象,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双眼四处巡视,却发现,以他们三人为中心的这一片地方,除了荒芜之外,更是有几块嶙峋的怪石,极为不协调的点缀在零落枯黄的草原上,虽然没学过风水,但通天也能看出,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元始微微闭目,默运神通。不过须臾,他脸色一白,退后一步,神色竟显得有些惶恐:“这里竟然是葬神原!”听得此话,一直在旁边回复气力的太上道人也不禁神色大变:“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当年的葬神原一战,参战的最低标准都是贤人,这里简直就是三界第一凶煞之处!” 唯有通天还在一旁探头探脑,兀自不解的问到:“葬神原,很可怕吗?我怎么都不知道?”面对这样的师弟,一旁的太上及元始唯有苦笑。 此时的太上也懒得多说什么,随手把一块巨石打磨成石凳的样式,坐在其上为通天解惑:“师弟啊,不是我说你,当年师父授业的时候,除了在讲解神通异法之时,你又有几次没打瞌睡?而这葬神原,就是我们在师傅手中习得法天相地神通之后,师父随口提到的。” 提到糗事,纵然是通天也不禁面皮一红,但旋即他的全部心神就被太上的话给吸引过去了。“话说这法天相地神通,当年修得无敌于洪荒的也唯有盘古那个家伙,当然,他后来毫无疑问的挂掉了,只是这个家伙死就死吧,还牵扯出了一场天大的因果。” 由于模仿着天平道人说话的语气,此时的太上活脱脱就是个老流氓的样式,看到两个师弟诧异的眼神,太上道人面皮一红,轻咳一声,权当没看见,继续说道:“在盘古的血脉精髓之中,诞生一绝强生物,自号为龙,能大能小,时隐时现,翻江倒海,神通无敌。也就是你们很熟悉的,现在号称三界第一高手的雷泽龙神,你们大师姐的爹。”念着这么拗口的一段话,就算是以太上道人的本事也只剩下翻白眼的份,此时的他,对天平道人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而盘古化为大地的尸身上凝结出的一丝死气,也开了灵识,有了智慧,自号为死,被后世的家伙们尊为死神。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龙和死这两个家伙天生就看不对眼,后来又发生了一件大八卦,你问什么是八卦,咳,这个是为师用神通从后世看来的东西,过一段时间你们就知道了。恩,总而言之,这两个家伙到最后都把对方当做自己的终身死敌,在有心人的撩拨下,他们在当时的卷云山,祭神台中展开了一场旷世大战。”太上说到这里,还学天平道人当时的摸样,落寞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在为谁叹息。 “结果吗,龙神那个家伙把死神封印了,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后来出生的一些家伙就管这场大战叫做龙汉初劫。毕竟当时我开灵识还不久呢!”学着天平的摸样轻咳了一下,望着眼前昏昏欲睡的通天,和眼神游离的元始,有点老脸挂不住的太上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接着,他很有风度气质的,用堪比九天龙吟的声音大声吼道:“然后,被打成了平原的卷云山脉就有了一个新名称,叫做葬神原,两位师弟,你们明白没有。” “多谢师兄教诲!为师弟重新讲解了葬神原的来历。”被这声音一震,满脑袋嗡嗡乱响的元始,依旧是朝着太上,恭敬的一拜到底。毕竟在元始道人的心里,某些时候,面前这个不声不响的师兄,也是有如师傅的存在。 “好的,好的,那个,谢谢师兄,我大概明白了,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啊?”通天晃晃被太上的声音震得四处冒金星的脑袋,直接跳到了太上的身边,满心期待着太上的回答。至于还因为通天道人那毫无礼法的行为,而在旁边怒视他的元始,就被通天很是自然地忽略掉了。 “这个?”无意中被两个师弟带到了这个传说中的神战之地,虽然表面上显得若无其事,但是太上的心中,依旧感到了一丝惶恐,察觉到自己埋在心底的这丝情感后,他也不禁在心中自嘲道:“还是没修成师傅所说的物外忘情的心境啊。我的修行之路,还远的很呢!”只是现在,却明显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 太上默念了几遍清心咒,随即学着天平道人的样子,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为今之计,也唯有齐心协力的探探这地方的深浅,毕竟。。。”说到这,他脸上突然流露出一点无奈的苦笑,而看到太上注意的方向,无论正气凛然的元始,还是活力四射的通天,神色都不可遏止的难看了起来,因为,他们来时的道路,变成了一座巍峨高耸,仿佛要破天而出的巨大山脉,山脉上妖气弥漫,明显就是一个大凶之地。 “怎么会这样?”元始此时有些发怔,就在太上讲故事的时候,这里明明还是一马平川的,可是现在,身后却凭空多出了一座山脉,这是何人施展的神通手段? “不是幻术,”通天咽了一口吐沫。面前的山峰和周围的景致浑然天成,居然就找不出一丝破绽,而据他所知,尽管大罗金仙修为的存在就可以轻易地粉碎星辰,可是要在这个由盘古大神的身体所幻化而成的洪荒大地上做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恐怕就算是贤人也难以做到。 太上的苦笑只存在了一瞬之间,而他凭借往日日积月累的磨练,远远强于两个师弟的良好心境,这时才真正体现出来。他只是摇摇头,随手拍了拍两个还在发呆的师弟,轻声道:“走吧,师傅说过,葬神原残留着无数大神通者遗下的手段,如不能小心谨慎,就连圣人也有陷进去的可能。别发呆了,我们该启程了。” 说道最后两句话的时候,太上甚至用上了天平道人秘传的“净魂仙音”来唤醒尚且沉迷在这不可思议神通中的两人。之后的太上道人竟像是悟透了什么一般的洒脱一笑,奔着不可知的远方缓步独行,不知怎的,此时的太上身上,居然浮现了一种只有得道真仙方能拥有的奇异气质。 “还发呆做甚?”元始忽然也不顾威严的笑了起来,他的内心也在此时多了一份感悟“身为修行者的我们,所追求的,不就是更高的境界吗?难道,还要像凡人一样恐惧着未知的存在吗?真是可笑。”元始运起真元,平静了自己的内心后,就拖着尚且迷糊的通天,朝已然远离的太上大踏步的追了上去。 在夕阳的渲染下,这幅三人同行的画面,居然在不知觉中,带上了几分温馨的味道。而纵使在此后亿万年的日子里,每当三个道士在回味这幅画面的时候,都不由得会在嘴角,流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当然,如果不算上某个家伙煞风景的大叫声的话:“元始,你干什么,我的衣服都弄乱了,别拖着我,我自己会走啊!” 一群乌鸦在天空飞过,整齐的发出了相同的声音:“嘎!” (三个人的时光,至少我觉得很温暖,希望可以感动一些人吧,老规矩,收藏,点击,票票,评论,我可都是要的啊。在此稽首。) 1、暮鼓晨钟(4) 铺天盖地的血色蝙蝠,迎着爽利的秋风猎猎飞舞。似是得到了什么人的命令一样,它们自发而有纪律的将葬神原的外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起来。望着眼前突然出现,仿佛能通天彻地的雄伟山脉,那生活在蝙蝠之中,此时嘴角犹带着点点血迹的俊美少年,却流露出疑惑的神情:“嘎,那三个好吃的食物哪里去了?以他们的胆色不可能敢进到这里去的,哇嘎嘎嘎!我,一定要吃到他们啊!”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配合上他那邪异而俊美的面容,确实是让本就凄凉肃杀的秋天,平添了几缕凉意。 忽是像感到了什么,俊美少年的脑袋很是自然的一歪,同时一柄绽放着寒光的清冷宝剑,如电光激射,险之又险的自他耳边划过,若是少年少闪避了半分,他的头颅自当被一剑斩下,可是他若多闪避了,一柄闪耀着金色光芒,却被从虚空中突然冒出,鬼气冲天的两把长剑死死挡住的利剑,离他的右耳,也不过毫厘之间。 “嘎嘎,你追我好久了吧,”俊美少年用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自己修长的指甲,若无其事的用那两柄邪剑,逗弄着还在漫天飞舞的金银双剑。“我记得,你的气息,已经跟随我好久了,嘎嘎嘎嘎。”俊美少年肆无忌惮的笑着,他手一挥,两柄散发着鬼气的长剑消失无踪,而他本人也化为一只嗜血烈魔蝠,隐藏于庞大的蝙蝠群中。 “归!”随着一声清叱,茫然的盘旋在空中的金银双色宝剑飞舞到一名冷傲少年的身后,即使这少年规规矩矩的按照道门礼数向蝙蝠群行礼,却完全不能遮蔽他身上那股冲天而起的庞大剑意。 “贫道,崆峒,广成!”冷傲的少年剑仙如是说,声音竟好似长剑交击所形成的轻鸣一样,寒冷而刚硬。 “原来小道士你叫广成啊,嘎嘎,老祖我,老祖我叫冥河啊!小道士,你这么追着老祖我,是不是想给我当点心啊,嘎嘎,我的食欲,可是一向很好的。”在无数的蝙蝠形成的巨大阵势中,传来了俊美少年沙哑而诡异的声音,随着冥河两字的落下,伴随着冥河老祖的一声尖啸,两道黑色烟柱轰然击下,而血蝠组成的邪阵,也隐隐有收拢起来将广成包裹的意思。 “邪魔外道,安敢猖狂!”随着广成面色一冷,手中所捏的剑诀快速变化,在他面前飞舞的银色飞剑,陡然间在半空化成一支剑柱,为他抵御着冥河的攻击,而亮金色的飞剑则闪耀着宛若骄阳的光芒:“匹夫之剑――耀阳,悍然诛邪!” 伴随着金色飞剑的乏味,附着在剑身上,宛若太阳核心的温度蓦然爆发,触不及防的嗜血烈魔蝠如雨点般从天空坠下,而在诸多魔蝠组成的阵势中央,名为冥河的俊美少年脸上已经没有了那招牌性的嗜血微笑,两柄雕刻着诸多鬼怪,修罗,恶魔,邪神,罪孽的至凶之剑,无声的沉浮在他的两侧。“老祖我自出生于血海之中,仗剑天下,未曾有可堪敌手之人,小道士,你有资格成为我磨剑石的资格,哇嘎嘎嘎,为自己,感到自豪吧!” 随着冥河修长的朱红色指甲在剑身上的飞纵,跳跃,两柄邪剑居然发出了悦耳的低吟声,“你也渴望很久了吧,阿鼻,元屠。今日,又将有一个天才剑手成为你的猎物,是不是很奋呢?嘎嘎。”冥河的脸上再不余丝毫冷静,只剩下发自灵魂最深处的癫狂和桀骜! “剑名雌雄,请,赐教!”广成把双剑横在胸前,双眼中显露出的战意连冥河都感到几分好奇。“师尊,你的仇,我来报!”默默的,在自己的心中追思着自己这一生唯一的亲人,广成的身影化作一团黄光,在清脆的剑鸣声中,他,已经不顾一切。 “嘎嘎,有趣,这就是你的剑意吗?真的是好有趣啊!”在鬼哭狼嚎的狂笑声中,冥河的阿鼻元屠双剑幻化成一片血海,而冥河本尊,则化成了血海中最美的一朵红莲! 金银同黑红的交击,仇恨同战意的奏鸣。在这一刹,天和地仿佛也失却了颜色。四剑对撼,荒原上却只留下一个身影。地上映照着日月光辉的残剑,不知在述说着谁的哀伤? 葬神原,三人众处。 “还要走多久,我受不了了!两个老不死的,这日子太无聊了,你们陪我聊聊天吧!”不用问,能发出这样经典,极品,可以让元始道人瞬间进入狂化状态话语的,估计也唯有通天道人一个了。不过即使他的话如此的不着调,但是太上和原始元始这次却出奇的懒的搭理他,因为在这将近一天的旅途中,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如此诡异。 以太上三人以远超普通仙人的神识扫描了无数葬神原的构造之后,元始的一个偶然发现却几乎让通天崩溃!当元始在第九百三十二次探查面前这片荒原的时候,无意中竟发现他们脚下的环境同他们十几分钟前走过的地域完全一样!不算被通天上串下跳是踩弯了的草棍,甚至就连小草的生长位置,上面的灰尘数量等等等等根本是完全相同!而更加可怕的是,无论他们走了多久,那座凭空出现的山脉始终耸立在他们身后,寸步不离。(..info好看的小说) 在经过了太上和通天的多次确认后,三个道士终于肯定了他们这将近一天的路程完全就是在原地打转转!而更大的坏消息是,他们差不多被困入了一个几乎看不出破绽的幻阵里了,偏偏经过太上和元始的反复探查,那条山脉却完全是真实存在在这个空间的产物,只是无论他们三人靠近还是远离,同这个山脉的距离却从来就没有变过! “如果不是布阵者稍稍大意了一点,我们弄不好要一辈子困死在这了!”元始皱着眉头,双手在每一刹那都会结出成百上千的法印,击向这个空间的任何方位,以求探出整个幻阵的阵眼,可是轻易就将这三个道士戏耍一番的阵势又岂会平凡?无论元始道人的法印打的多么频繁,可可这幻阵的稳定程度也确实令人发指!就算是洪荒世界在一瞬间承载了这么多类似于天道法则的法印,也会不自觉的颤动两下,可这个幻境世界,却连不稳的迹象都没有一点。 “这可如何是好?”到底是第一次脱离了天平道人的指导,出门遇到如此令人心慌的险境,太上道人的心里也有点麻爪的迹象,但是嘴上可以说不管,平时也可以放任着两个师弟随意打闹,修行的更是无为之道的太上道人!但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如果牺牲一个人可以换其他人出去,太上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而这,就是他身为大师兄的责任和信条!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混元无极鸿钧急急如律令!诏令诸天,神明自现!万灵尊令,万幻同终!赦!”伴随着古老而不知名的咒语发动,太上也祭出了一章墨蓝色的符咒。而这次太上道人吐出的也并不是简单的天地元气,而是自己修行有成的一点心血(话说封神时代之后,天地元气可比心血值钱多了。)!至于这种先天之体孕育的血液精华,到底拥有多大的价值,怕是根本就无人可以计算! 只是就算如此,凭着元气大伤驱动符咒的太上道人,也没有令这个幻阵出现任何破解的迹象,不过,老中青三代道士们不知道的事是,此时就在他们脚下,一条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强大生物,却因为某种有趣的原因,全盘接受了太上道人引发的符咒威力。只是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过分,所以,某强大生物只是打了个哈欠后继续入眠。 至于一向鼓噪的通天道人,定定的直视着眼前的巨大山脉。此时的他,却像是陷入了某种顿悟状态。伴随着这种奇妙的状态,巨量的天地元气灌入他的身体,不过此时几乎连意识都要消失的通天,却无法感觉到,身体内一点奇异的东西逐渐凝结的美好感觉。 凝结在眼中久久未散的死寂消失殆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通天疑惑的把目光放在满头大汗的元始和脸色苍白的太上身上,不过现在明显不是干这个的时候,通天道人随手把两道精纯的真元力拍入了两名师兄的身体中,同时召唤出了寄托元神的本命神剑――青萍,一声怒喝:“既然万法无能,和何不看我一剑破万法!青莲剑歌――倚天逐日!”一道欲与苍天势必高的恢弘剑气纵斩而出,这道包含了通天道人全部真元与决心的剑气,目标正是一直耸立在他们身后的古怪山脉,而此时的通天,却仿佛耗尽了全部的力气,软软的向地面倒去。 元始一把抢过通天的身体,伸手接住太上扔来的丹药,胡乱的灌进了通天的嘴里,而在一旁肉痛的眼角直跳的太上,则惊愕的发现,在通天的剑气划过之后,那雄伟诡异的大山,居然消失无踪,而周围的场景也变幻成了一个完全由白光构成,连上下左右都分不出的世界!“难道这山也是幻术,可是我和二师弟都用师傅教的法术窥视过啊,山上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景,尽皆烙有天道烙印,这可不是幻术能做到的,怎么可能?” “哼,有天道烙印不代表这座山存在在这个时空,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恐怕是有大神通者将这山从某个时空搬到这个空间,无论怎么探查,它都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但它也是那个大神通者在这个阵法中留下的唯一生机,不过用唯一的真实来做阵眼,此等心计,委实可怕!”元始把通天轻轻地放到地上,在打量这个古怪空间的同时,也单手扣住了番天印,本是充满威严的脸上只余冷笑,“要不是通天这个道法修的乱七八糟的家伙,我们大概要在这里困一辈子了。” “你个老不死的!”通天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叫骂道:“我的道法修的乱七八糟,你们两个道法高深的前辈大才怎么就没想过用法术探查一下脚底下的荒原,我们可是原地绕圈了整整一天!”不过刚刚那一剑造成的消耗却着实是大了一些,说完这一句话的通天,也就只剩下翻白眼的力气了。 “这次是我的疏忽,你们两个别争了!”太上眼见元始的脸庞又有点发紫,直接压下来两人马上就要爆发的混战,他下意识的把老师留下的戒尺提在右手,左手又从怀中摸出了一个袖珍丹炉,喝道:“元始,保护好通天,拿出你的全部手段,随为兄,闯阵!” “是!”元始微微低头,扣住番天印的手上隐隐浮现了几个黑色的符文,而另外那只重新拎起通天的手上,也无声的多出了一枚阴阳符印,光华流转中射出的阴阳二汽,隐隐的护住了两人全身。 “拙,破!”太上道人一声大喝,手中丹炉被他用真元一激,滴溜溜的旋转之后喷出了一片强横之极的三味真火,直接将太上道人眼前的一切染得通红,真个有炼化这个空间的意思,只是三名道士只听得“啵”的一声,所有的一切都消失无踪,无论是白光空间,还是漫天遍野的三味真火,都只如三人先前做了一个荒诞不羁的怪梦,似乎完全就没有存在过。 要不是通天现在身体还软软的用不出半分力气,而太上和元始感受到随身的法宝被死死地压迫在体内,他们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得了间歇性失忆症,因为他们现在身处的地方,正是先前紫霄宫屹立的那所荒山,而身处半山腰的他们,已经可以模糊地看到山顶上矗立着一座高大雄伟的建筑! “这里,究竟是哪?”当三个道士出于小心谨慎的目的,好不容易拿腿爬到山顶时,除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情景之外,迎接他们的,也唯有那夕阳下敲响的,沉重的鼓声。 (目前的章节都是以布局为主。。。大家先暂且忍耐一下好了。。。。而且,女主角之一的首次出场即将展现,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哦) 2、夜半鬼哭声(1) 山,是他们修行了将近十万年的那座山,和从前没有一丁点的不同。(..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除了这座山外,所有的一切,都不同了。 修建的和紫霄宫完全相同的宫殿,上面却挂着“尊天台”的牌子。而原本因元始和通天之间的口角问题,被拍的平整顺滑的周边土地。展现在三个道士面前的,却是绿树茵茵,花草飘香的一派仙家气象!而说实话,就算在三个道士十万年的生命中,九点五万年的岁月都是在这座山上度过的,他们此时也完全是目瞪口呆!就像是自己回到了曾经修行的山中似地,虽然,他们的理智告诉他们,这些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幻耶,真耶?凭我的神念探查,这里确实是我们住的地方,和我的记忆没有半点不同,可是。。。大师兄,您觉得?”元始面色凝重,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在他小心的护住通天不会受到伤害的同时,一边观察四周的动静,一边传音询问太上。 不过才下山了短短的半天时间,就遇到了如此多的危险。没有听到元始传音的太上忽然觉得,带着两个师弟去寻找什么红尘,大概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他真的开始怀念当年和师傅在一起时的撞钟,听道,诵经,练法,养气的日子了。可是,这种生活,真的是一去不复返啦!等等,撞钟,这个和紫霄宫相同的地方,怎么会少了那口天平道人亲手立在宫殿门前的天钟!而如今在那个位置静默无声的,是一面高达丈余的古拙大鼓。 “两位师弟,仔细注意一下,这里,是不是少了点什么?”太上声音低沉,开口提醒道。而经他这么一说,元始通天两人的面色也不禁大变!确实,这里和被他们暴力拆除的紫霄宫有着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相似程度,不要说除了牌子就完全一样的宫殿主体结构,就算是那些他们久未见到的花草树木,至少在元始和通天的矛盾发展到必须诉诸武力之前,还是曾经存在过的。可是那口被天平道人叫做天钟的黄铜破钟,跑到哪里去了?更何况,那口钟是那样的。。。特别。 虽然立一面大鼓在宫殿之前一样很有气势,只是,对于习惯了紫霄宫一切的三人说,这就是怪异的让人抓狂了!但是,最开始的惊讶,也让他们不禁无视了这不协调到极限的景象。 太上闭目,似是在思考些什么。他忽然毫无预兆的一拳击出,重重的砸在了自己面前的青石砖上,随着山峦的哀鸣,以太上左拳落点为中心,辐射出一个深过千丈,宽达三尺的巨大深坑,漂浮在深坑之上的太上紧皱着眉头,随手召唤出三味真火去除了手上的污渍之后,低声道:“难道我估计错了,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不过老不死你如此火爆的一面倒是很少见啊!”因为丹药而微微恢复了些气力的通天撑了一个懒腰,也不管还在那里研究坑洞的太上,而是狠狠的一拍元始的肩膀,“你这个家伙,还记得上次的事吧,我们两个在被窝里趴了半年那次!道爷我现在没什么力气,所以,你看的办吧。”而面对这个永远都活力四射的师弟,元始已经不再抱着让他遵规守纪的奢望了。他只是面色淡然的把通天的爪子从肩膀上拂下,然后漠然道:“明白了,我试试。还有,你应该叫我师兄。”随即也不多言,手掐印决,但见一溜青光闪过,无声无息的一道真元轰在了那面古拙大鼓上。 随着真元和鼓面的接触,空间再度一阵扭曲,再见时,三名道士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座破落的庙宇之前,不过让三名道士心情大好的是,至少这座庙宇,他们之前从未见过,如果运气好,他们大概可以稍事休息了。 “对了,元始,你是怎么知道破阵的法子的?”同样耗费力量却徒劳无功的太上,很是无奈,同时也是深感疑惑的看向了元始道人。 ‘这个,’元始的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是在思考之前发生过的某件事情怎么说出来比较体统一些。 “喂,老不死的,别问那个老不死的了,我和你说说不就成了!”虽然通天的话惹得两个道士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不过太上和元始显然也熟悉了通天的说话路数,纷纷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不过,对他们这样的反应,通天也是习惯了几万年了。 “说起来那事情,就是我和元始这个老不死的拆掉了紫霄宫之前突然受伤,在床上躺了半年那次。”通天混不在意的摆手笑着:“那天太上你正好在紫霄宫的密室中潜修,然后呢,我和那个老不死的就因为某些对人生,对理想,对。。。(此处省略5000字)的不同看法,打了一场,也是恰巧,元始全力出手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番天印砸在了那口莫名其妙的天钟上了。” 说到这,即使以通天的胆魄,眼中也不仅流露出了一丝骇然:“只是一瞬间,那口钟上浮现了无尽的猛兽,天神,仙境,魔域等诸多幻象,而被那钟发出的声音一激,我和二师兄当时就晕了过去。我从来也没想过,那么一口钟,居然会有这样的威力!而刚才的幻境中,没有了那口破钟,可能不是他们的疏忽,而是他们根本就仿照不了。”此时的通天心神确实是有几分慌乱,甚至在不知觉的情况下称呼元始为二师兄。但是随着他的思路的逐渐清晰,他的话语,也愈发的斩钉截铁。 “居然这样,我当初还以为你们两个又被师尊惩罚了呢!不过,我每天敲响那口天钟的时候,但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太上的眉头皱了起来,只是还在他仔细思考,想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通天却随意一拍他的肩膀,开口笑道:“老不死的,别多想了,那天那个老不死的死老头子(指天平道人)也一样想了半天,不也是没有结果。” “不过他既然没多说什么,也就没大事啦。反正,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说白了,这幻阵还不是这么一回事,只不过我们以前被师尊那个老不死搞得思维僵化了,查看阵法之前习惯去检查天道印记,真正的大神通者哪里会拘泥于这些,你说,是不是啊。”说完,通天又是哈哈一笑,召唤出藏于体内的青萍剑,向着面前的那座莫名的庙宇踱去。不知何时,那股封印法宝兵刃的莫名力量,悄然散去。 “这!”太上虽还是有几分担心,而元始道人却也于此时前行,站在他的身边,轻声劝道:“虽然我不喜欢小师弟为人处世的风格,可是师父也说过,我们三人之中,论机敏聪颖,无人可出通天其右。如果这次没有小师弟,我们可能就要困死在这两个幻阵中了。很多事情,大概就真的如同师尊多次说过的道理,顺其自然就好了吧。”元始长叹,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半点沮丧的神色。 “你说的,我也知道,可是小师弟的性子毕竟太过浮躁偏激,长此以往下去,唉。别说能不能修成正果,就算是心魔,都有可能要了他的性命。”太上一声叹息,从他的神情上却可以看出,他当真是发自内心的关照着自己的这两个师弟。 可是听了这话,元始的脸上却忽然显露出傲视天下的气概:“大师兄,师父曾告诫我们,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强求不得,”说着,元始的脸上也罕见的露出了一抹温情“师兄,我知道你关心我们,但过多的关心,却也将你陷入了这因果之中。对你成道不利啊。”在夕阳的照射下,两名老道共同叹息,天道,当真无情否? “何方妖人,胆敢暗算你家道爷!”伴随着通天的爆喝声,一道明亮而不刺眼的青色剑光划破破庙房顶。而那破落庙宇之中,也传来了阵阵金铁交鸣之声,夹杂着,还有法术符咒在空中碰撞的爆裂声。 “哼!”听到庙内的战斗声,元始的脸色骤而变得极其难看,浑身金光一闪,就这样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就冲进了庙宇之内。太上虽然反应稍慢,却也在微一错愕之后,唤出丹炉护住周身,恍若一条火龙,气势汹汹的紧随元始身后。 庙宇内,不知是哪位天神的塑像,被打的四分五裂,七零八落。而拦在通天面前的,也只有一金一银两柄断剑,但就是这两柄断剑上绽发的森然剑气,和御剑人的高超技巧,居然就*得通天无法向庙宇深处寸进半步。再见此时的通天,浑身上下虽不能说狼狈不堪,但总是有些灰头土脸的,一袭青色的道袍,更是被划得破破烂烂。可此时通天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失落,反而是如同附体一般,战意大炽! 方进入庙内,太上元始两人就被剑气*得向后退了半步。这两人心意相通,却也无需交流,就各自祭起自身神通。只见太上手中丹炉一转,周身火焰一放,就幻化成一只三足金乌,昂首挺胸,显得神气非凡。而元始的番天印飞上半空,这印玺体型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在飞速的旋转中,变得暗淡非常,玉制的印身在法决的加持下,黑的如生铁一样。 “临/破!”两名老道同时掐动咒法,幻化而成的金乌抬起头颅,高傲的鸣叫了一声,披着浑身金黄色的三味真火,直冲向那柄因为和青萍剑不断交击,变得更加暗淡无光的银色断剑,而番天印则是秉持了他主人的一贯风格,正大光明而没有任何花巧的当头压下,死死地把金色断剑摁在地上。 完全没在意两位师兄的帮忙,通天的青萍剑在空中几个变幻,几道凌厉剑气居然就在虚空之中刻下了太古神文,通天冷冷一笑,“光凭剑技同我搏成这样,你也值得自傲了!青莲剑歌――跨海斩鲸!”话语落下,通天也冷笑着向前迈进一步。 一步,仅仅是一步,通天的人,剑和在这个空间中留下的所有迹象就全部消失不见。元始看着还在地上兀自挣扎的金色断剑,摇摇头,收回了番天印,回到了太上道人的身边。 “看来,我们是多管闲事了啊,师弟。”不知何时召唤回三味真火的太上道人微微一叹,“似乎上一次在幻阵中的极限爆发,让通天师弟顿悟了,怕是他的金丹大道很快就可以正式入门,进入化气期了。”太上摇着头,心生无限感慨。当年通天的修行时间因为某些原因比他们少了近三万年,可是通天跨入金丹大道的时间居然只比自己和元始晚了年余左右,当真是令人可慨可叹。 “没错,我们这次就算是不出手,怕是通天师弟也不会有任何的事情。我们,好像都小看了他呢!”元始也是微微苦笑,随即话锋一转,道:“只是师兄,你知道师弟修行的那个青莲剑歌里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招数名称是从哪来的,昔日研习道法之余,师弟我也研究过一些洪荒的诗词歌赋,却从未见过什么跨海斩鲸之类的名字。。。师弟我,真的是很好奇呢。” 听着元始的问题,太上不禁翻了一个白眼,“通天的道法剑术都是师尊传授,而师尊的个性。。。这些东西你问我,我去问谁?” “捉迷藏的游戏,结束了。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你到底是谁?”柔和温婉的青萍剑,轻柔的架在一个虽然冷傲,但浑身上下血迹斑斑的少年脖颈。此时的通天道人,面上虽还带着优雅的微笑,可是他的眼眸的深处,闪耀着一种叫做危险的事物。 “嘎!”的一声,已经飞到了天的尽头的金乌,结束了自己一天的工作,朝着自己的爱巢飞去。如今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三个倒霉老道被人玩起了乾坤大挪移,从一个场景丢掉另一个场景,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无休止的转移,还是将遇到新的转机呢?请继续期待,仙神道新的章节,夜半鬼哭声2,某女主将要登场了哦!好的,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就是这样。) 2、夜半鬼哭声(2) 在这残破的庙宇中,唯一还散发着光芒的,大概只有通天手中,那青色剑芒流动不息的青萍剑了。通天也不多说什么,不过是在那里淡漠的微笑着。只是这笑容和他平时同元始之间的嬉戏打闹时的那种肆无忌惮绝不不同。这抹微笑,更深沉,同时也冷得刺人骨髓。 “冥河走狗,哼!”冷傲少年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此时的他哪还有半分气力,而通天显然也没有什么怜惜敌人的性子。如今被他加持在青萍剑上的真元,已经足够把一座小山压到地底下去,偏偏通天的手又是极稳,于是冷傲少年就被通天的手段控制着连动一下都是痴心妄想。 却听见“噗!”的一声,眼见一口浓痰直奔通天道人的面门飞来。可通天连闪躲的兴趣都没有半分,他的护体剑气自动将这秽物击碎,只是这时通天的眼神却变得有些奇怪起来。不过太上和元始此时却在庙宇的正殿那里研究整个这个建筑是否拥有一些神秘机关,要是他们看到通天现在的眼神,他们一定会跑的很远很远很远的,毕竟此时的通天道人,和发现了好玩玩具的天平道人如出一辙。而被天平道人看上的玩具,一般都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虽然这好像是最好的状况。 通天蹲下身子,先是随手用真元封印了这少年的全身经脉和紫府元神。要是当真论起来这少年的功力比通天还要高一筹,可谁叫他受了重伤呢?就算如此,通天道人也没有冒这种无谓危险的兴趣。然后拿青萍剑的剑背拍了拍冷傲少年的脸,笑道:“小子,你刚才叫我什么,冥河走狗?话说道爷我这辈子对什么都感兴趣,偏偏对做别人的狗可是一点的欲望都没有的。而且,老子头顶上除了天平那个老不死的死老头,又有谁敢对我指手画脚!你是不是把道爷我,当成其他人了?” 正说着话,通天还很自恋的笑了笑,毕竟被两个修行时间远在自己之上的老不死师兄欺负了这么多年(话说好像是他找事的时候比较多吧?),这也终于有扬眉吐气的一天了!这样想着,通天的心情不由得一下子变得极为欢畅! “你,同冥河老魔,无关?”少年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极不稳定的家伙,疑惑的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啪”的一声,通天在少年的头上狠狠一记,“道爷我浑身的上清罡气,你说老魔,那自然就是巫门的修行者,或者是一些异类邪徒,你看道爷我长得如此之帅!怎么可能会是什么魔头的手下呢?哇哈哈哈哈。” 冷傲少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道士,看到那双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污秽的眸子,少年忽然笑了:“你确实不是,不然,凭你的鼓噪,已经死了。”言罢,放松了心神的他,脑袋一歪,软软的向地面倒去。 “小子,你怎么了,我话还没说完呢,不会这样就死了吧,我也没下重手呀!”这冷傲少年的突然倒下,倒是吓了通天一条,不过,幸八道一番之后,倒是把太上和元始给召来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元始见到通天,自然免不了训斥,不过通天这次出奇的没有对他出言不逊,而是一把扯过太上道人,推到少年身边,讪笑道:“大师兄,你看,这小子可不是被我伤成这样的,再说,你看看就知道,这小子现在的境界比我还高,我如果不用师傅那个老不死的传下的秘法,也没法击败他不是。不过,这小子无论如何不也是条人命,你就看在师弟我的面子上,救救他好了。。。” 太上也不理在那边絮絮叨叨的通天,他将自己的一身真元运上泥丸穴,双眼之中顿时放出一片淡漠的青光,笼罩住少年全身,同时,左手扣住少年脉门,沉思片刻,即从怀中掏出一枚青色玉瓶,倒出一粒浅黄色丹药,弹入少年嘴里。 “这少年的伤势很严重吗?师兄怎么连一转金丹凡尘动都拿出来了?”元始近前一步,一把扒拉开了蹲在一边的通天,皱眉向太上问到。毕竟,元始和通天心中都很清楚为了炼制一炉金丹,太上需要花费多少心血。 “伤势并不严重,麻烦的却是此子体内潜藏的那股暗劲,居然同他的周身血脉溶为一体,不分彼此。也因为这样,才耗费了我一粒凡尘动。”太上长身而起,轻捋了一把自己的三尺白须,淡然道。 只是这之后,太上道人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股怪异,的笑容:“我说小师弟啊,虽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等修道之人更应该上体天心。但是师兄我如此尽心救人可是因为你的面子,不然我强行把这少年体内的暗劲除了,他的经脉承受不住,出现裂痕,导致他成为废人这也算把他救活了啊,而且为兄我还省了一粒金丹。只是师兄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欠过你人情呢?” 虽说太上道人修的是物外忘情的功法,但这也不代表着他现在就没有七情六欲了,逗一逗自己这个平时桀骜不逊的小师弟,对于在幻阵中劳心劳力了一天的他来说,也无疑是一种很好的释放。 “这。。。”太上的话,反而使通天犯了难。反悔赖账,相信大师兄不会介意,可这事却不是自己能做的出来的,只是万一大师兄开出了什么古怪条件?想到这,通天忽然一闭眼,一咬牙,梗着脖子道:“既然是我欠了大师兄人情,那么,老不死的,你随意开条件吧。” 看着通天此时脸红脖子粗的摸样,不止太上,就连平时极注意自己形象的元始道人,也不仅在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太上摸了两把胡子,忍笑道:“我现在也不要求你做什么,只是日后,你记得,要听我吩咐一回。” 通天听到这个要求先是一怔,然后爽朗笑道:“死老头子,这算什么要求,你是我们的大哥啊,平时闹归闹,但亲兄弟,说这些不就见外了吗?该听你话的时候,我又没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真是多此一举。”话刚说到这,通天又狠狠一拳捣在了元始肩上,然后像是占了莫大便宜似的哈哈笑着向这庙宇的厢房走去。 太上元始相顾无言,只是眉角间,流露出的都是那怎么也掩藏不住的笑意。 深夜,玉蟾升上半空的时候。 劳累了一天,三个道士也都沉沉的睡下了,而重伤的那个少年?他被元始以据说是全紫霄宫最专业的急救手法捆成了木乃伊,封了经脉后扔到某个厢房里去了,估计现在还是半昏迷状态,只是这时,在虚空中,却传来了一声声似有若无的女子哭声,更蹊跷的是,这声音也只有元始道人才能得闻一二。 一双宛若用上好的玉石打磨而成的眸子豁然睁开,被这哭声惊醒的元始道人,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悄悄的扣起番天印,提起全部真元,蹑手蹑脚的向着声音的源头走去。他与生俱来的性格,也注定了元始不会为这件诡异的事情惊动任何人的休息! 元始的脚步很轻,因为他生怕惊跑了那发出莫名哭声的奇怪东西。元始的戒备也始终没有放下半分,他的直觉告诉他,即将面对的存在,很强很强。而元始道人强大的神识也准确无误的向他传达了一个消息。在这座庙宇内,决不存在第五个生命体,那么,这声音究竟是从何而来? “三,二,一。”当元始的默数结束的时候,他的脚步也恰到好处的停在了这古庙中,一座破败不堪的小型祭坛之前,只是令元始感到诧异的是,哪怕到了离声源如此近的地方,凭借他在紫霄宫修行的各种奇功异法,居然依旧无法在这里感到一分生气! “里面,究竟是什么?”番天印上的玉色光芒隐隐的将元始护住,待得元始向前一步跨入祭坛内时,却发现在这个残破的祭坛内部,只有一个闪耀着墨绿色光芒的娇小身影,似是在那里不住的抽泣。 “我乃紫霄宫天平道人门下元始,敢问你为何人,莫名出现此处,所谓何事!”元始将天平道人传授于他的玉清心法运至极限,唯恐大意之下出现变数!更何况面前的身影上下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之处,这种种未知夹杂在一起,更是不得不让元始多提起几分小心。 “呜呜,呜呜,嘻嘻,你们来到本姑娘的家里,还问本姑娘在这里想做什么,你们还真是不知所谓!”那墨绿色身影蓦然转身,居然是一个秀气到极限的小姑娘,只见她调皮的冲着元始做了一个鬼脸,周身就出现了九个婴儿似的物事。也不过刹那的光景,这墨绿色的小姑娘业已已经消失无踪。 “这!”在那少女消失的刹那,元始本能的想祭出番天印,但理智又压制了他的这个想法,毕竟,这名小姑娘一没有伤害他,二也没有恶意,更何况她自称是这里的地主,如果。。。就在元始胡思乱想的这一小段时间,那少女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说起来,现在的元始道人,比起封神一战时的天尊元始,还是很老实厚道的。 月亮,已经划破了中天,渐渐的向天之一方坠去,而目睹着元始已然消失不见的背影,那纵使在哭泣中尚可破涕而笑的少女,不知为何,却已泪流满面:“上天果然还是垂怜我的吗,让你的阴暗面再度出现在我的眼前。”泪珠,跌落在地面,不知打碎了几许思念。 不知不觉,金乌的光芒出现少许,新的一天,又将开始。 (咳咳,这个女主,拥有很强实力,身份也略带神秘。。。其实洪荒剪影中她出过场,大家猜猜是谁呢?总之,我会努力的把她写出独特的个性的,另外,本文绝对不会种马,额,这个算是承诺吧。。。还有,多来几个人收藏啊。。。觉得哪写的不好都来提意见,天霆在此稽首了。) 2、夜半鬼哭声(3) 第二天,三个道士加上一个病号,在庙宇的大殿那里极其严肃的召开了一个专业研讨会,论题是,什么东西身上不会带一点生灵的气息。当然,在这之前,那被元始的专业救援手法绑的好悬没断气的少年,先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贫道,广成,崆峒,仇人,冥河,重伤。误入此地。”这冷傲少年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同样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在场的三位道士是什么人物?话说当年天平道人无聊时候拿鸟语和他们交谈,结果这三个家伙花了两天半的时间就能够熟练用掌握鸟语对话的精髓了,更何况这位自称广成的道士说的还是人话呢?三个道士在交换过昨天通天道人得到的一些消息,面前的这位少年,应该是来自于崆峒的练气士,仇人是个叫冥河的家伙,估计也是被他伤的,进入葬神原的理由和自己一样,误入。 差不多理清了这一切头绪,这场由元始主持的专业研讨会,正式开始。 “昨天晚上,你们究竟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元始首先要确定一下那种诡异的哭声到底是自己一个人的感应还是大家都听到些什么,只是在看到面前的三人都在摇头时,虽然心底早有预料,但是元始心里还是不由得悚然一惊! 听过元始对昨夜见闻的描述后,太上不禁皱紧了眉头:“如此说来,这奇异的哭泣声音,乃是专门针对二师弟而来,虽然对方好似没有恶意,但长此以往,如若二师弟静修时遭遇此事,那可如何是好?”此话一出,连往日最飞扬洒脱的通天都不禁眉头紧锁。太上的话语虽然听起来几率不大,但是一旦发生,等待着元始道人的,唯有万劫不复! “善,解。恶,斩。”忽然,在墙角处传来了四个字,当然,能够把话简略到这种地步的,也只有依旧保持着木乃伊造型的广成了。只是,这话说得,确实让人纠结。 “你是说,对方心怀善意,就开解她,如若反之,斩杀了事,是吗?”元始稍做思量,就明白了广成的意思,但终究还是要确认一下,只是面对这样智障的问题,广成以无视表示不屑。 元始对此倒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四个人中,如果广成的伤养好了,实力当以他为尊。虽然三个道士都各有独门的保命秘法,只是对于修为高深者,总是要给予尊敬的,这一点,差不多也算是通用于洪荒的惯例了。 “别说这没用的,”通天一拍桌子,摇晃着身体就站起来了。“现在的关键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东西,甚至师傅那个老不死的秘法也探查不到她的存在,这样,别说劝解斩杀,怕是一不小心,反被对方偷袭了。”只是这一番话说出来,通天忽然发现周围三人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这个,大家,怎么这样看着我啊,”通天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脸,没发现脏东西啊!“我脸上也没开花,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最后一声,恼羞成怒的通天是下意识的运足了真元,吼出去的。 “其实,就算你脸上长满了雪莲花,我也没什么好吃惊的,小师弟。”在这里,最为镇定自若,居然是元始。他微微抖了抖身体,清醒了下被通天吼得有些发晕的脑袋,说话的味道居然和太上有几分相似,只是话语中的调侃,却着实有些不符他平时那严肃的像石头一样的个性。 “我们在一起呆了差不多十万年,和你同吃同住也差不多有了七万年的时间,只是你这次居然学会用脑子想问题,真是想不到,想不到啊,说起当年,师傅他老人家让你去灭一只老鼠,可你居然直接用法术令方圆里许土地下陷三丈,说起来,师傅第一次大修紫霄宫,就是因为这个事情,而元始,也是从那时开始和你天天吵架的。。。”不得不说,人上了年纪,就是容易嘴碎,哪怕太上的年纪实际和元始通天差不多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三兄弟的思维方式和他们的外貌成正比,也正因如此,让天平道人这个也算教授过无数学生的名师,也伤透了脑筋。(..info) “你,思考,很怪!”广成也毫不吝啬的用自己独特的说话方式来形容通天,只是被他们的话弄得面皮挂不住的通天道人,在气急之下抽出青萍剑满屋子追杀他们,如此闹腾了一会儿之后,几个人才回归了真正的话题。 “说起来,到底什么东西身上不会有半点生机?”元始说到这里,三个第一次下山,在山上的时候基本也与世隔绝的道士们,开始发了愁。 “鬼。”广成忽然吐出一个字,过了一会儿,他又很镇定的一点头,确定的说:“恩,是鬼。” “鬼?”听到这个字,元始不经意的皱了下眉头,“没有地脉阴气的保护,它们如何可以能出来活动?” 说起来元始这个问题也不算跑题,因为洪荒时代,弥漫在空气中的天地灵气甚至就超越了后世所谓灵脉中蕴含的灵力。而灵力虽然对各类修行者的重要性不下于几种大补药,可是对于死后成型的鬼类修行者来说,却比天下最烈的毒药还要恐怖,当然,相应而言,在洪荒这个时代,鬼修的杀伤力也是在同等修为下,号称最强。 “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太上揉着眉头,用手指轻轻地敲打了下桌子。 一时间,三个道士陷入了无声的沉默。 “什么地方,这里?”打破这片静寂的,正是广成,想当时他重伤之下,慌乱逃遁中,进入了这座破落古庙躲避冥河,也正因如此,本来见多识广的他也无法分辨脚下的这片土地究竟是什么地方。而偏偏身为剑修的广成,对于演算这门神通恰好是一窍不通。 “这里是葬神原,三界至凶之地。”最后接话的,还是眉头紧锁的元始。虽然打趣了通天一句,但是并不代表他的心情此时会好转几分。 “葬神原!”纵使是广成这个冷面男,咋闻此等消息脸色也不由得变得煞白,不过,这倒让一旁的通天感到有趣,原来这个剑架在脖子上也能不动声色的小子,也会有惊慌失措的一面。 “太古神战之地,亘古第一天神雷泽龙神,亘古第一仙人紫霄鸿钧,亘古第一魔尊无明,以及亘古第一鬼神九幽死神决战之所!死神封印之地,魔族归隐之所,可怕的地方。”被这消息震得外焦里嫩的广成,无意中居然从嘴中冒出来四个亘古第一,而他这一瞬间说出的话,比从他见到三个道士开始加在一起的都多。 “老不死,咳,大师兄,你不说葬神原是龙神大叔和那个什么死神决战的地方吗,这个魔尊无明还有那个天天被你挂在嘴边上的鸿钧到底是谁啊?”通天捅捅太上,虽然是无比严肃的说话,但话语中那股挪揄的感觉却怎么也掩盖不了。 太上面皮微红:“师尊当年说的,我也都告诉你们了,我也是灵识方开就被师尊带上紫霄宫了,师尊他老人家没说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再说,鸿钧是谁,师傅也就曾经简单提过两句,他说,这个鸿钧道人,是从开天辟地以来,不论死的活的,正的邪的,各式各样的大神通者中,唯一可以和他相提并论的存在,而符咒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简便无比,强悍无比的空前绝后的大发明,就是这鸿钧道人所创!”就算是模仿天平的语气说话,可是这样的大话抛出来,太上的脸上也多少有几分挂不住,正了正神色,却听他继续复述起天平道人的话来。 “所以,施行符咒的时候,要用最虔诚,最恭敬的心态去请鸿钧道人这座先天大神就肯定没错了。你说,师傅这么说话的时候多半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为兄我也不过是按照师傅给予的法门行法施咒罢了,可在今天之前,我确实不知道鸿钧究竟是方的扁的,长的圆的。。。”当然,这种丢脸的事情,两个道士都是在私下传音交流的。 “师兄,师弟,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初师傅传授我们地视天听神通的时候说过什么?”元始皱眉,心情烦躁之下他取出番天印,放在手中不住把玩。 “洪荒一界,凡具生气者,无一物可避此神通。”不约而同地,两个道士在下意识之间脱口而出,只是在太上还没有什么反应的时候,元始思考着这法术为什么失效的时候,通天的眼睛忽然亮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大道三千,神通三千――地视天听,逆!”随着通天的咒语和结印同时完成,他的耳朵开始不同幅度的震动,而他地眼睛,也罩上了一层莫名的光辉。在完成了这套天平道人从未传授的神通之后,莫名的,通天道人的身上倒是多了几分宝相庄严。 在太上元始的惊骇目光中,通天冷然一笑,一道儿臂粗细的青莲剑气怒斩向因身受重伤而活动不变的广成,而通天更是一声长啸,更是仗剑向那个方向直刺而去。 “嘻嘻,小弟弟好狠的心肠,这不是要姐姐的命吗?”广成面前的空气忽然一阵波动,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在那里蓦然出现,娇笑声中,一个浑身上下阴惨惨的绿色胖娃娃正拦在剑气的面前,一口将那青莲剑气吞的干干净净,而这墨绿色身影,则是不慌不忙的向旁边一避,正好闪过通天这锁喉一剑。 “姐姐今天还有事,就不陪你们玩了!”那墨绿色身影一边咯咯笑着,一边脚下如踏着舞步一般在这大殿中游走,忽然她转到了元始的身边,手轻轻地在元始的面庞上拧了一下,伴随着这墨绿身影得意而明快的嬉笑声中,一阵白雾忽然弥漫了整个大殿,待大雾散去,哪还有什么奇怪身影! “不好!”太上通天面色忽然一变,转身就朝大殿的某个方向疾奔而去。 2、夜半鬼哭声(4) 只见得通天手上印决连闪,几道正统道家伏魔法印被加到了元始身上,而太上也毫不含糊的从怀中摸出四十九跟金针,连续封住元始全身大穴,随后才长吁了一口气,盘膝坐下,伸手搭住元始脉门。(..info好看的小说) 原本被他们的奇异举动弄得紧张兮兮的元始见状,不由得是又好气又好笑:“大师兄,小师弟,刚才那鬼女显形之时,我就用玉清妙法护住了周身,不会沾染上什么不干净东西的。” 通天上上下下瞅了元始几眼,撇撇嘴,没说话。倒是在那里细心把脉的太上接口道:“无论如何,还是小心为上。若是真出了什么变故,岂不是追悔莫及。”待太上用真元力探查过元始周身,重点观察过被那鬼女拧过的脸颊之后,才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那鬼女不知是何用意,似乎也没有伤人之心,只是不知她的目的究竟为何,真是奇哉怪哉。” 既然确定元始身上并没有发生什么怪事,于是太上通天两人自然去除了施加在元始身上的各种封印。毕竟万一元始要是被对方控制,突然暴起伤人,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对于三个道士而言,小心无大错。 待得这一切尘埃落定,研讨会自然还是要开的,但这次的研究对象就变成了通天。 “小师弟,说起来你究竟怎样看穿那鬼女的身形,你刚才用的好像是师尊传授的地视天听神通,但是你不但将咒语改变了少许,就连结印手法,真元运转方式也产生了少许不同,这是为何?”微微活动下手脚,感觉身体无碍的元始扭头问道。看得出,他很看重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说怎么探查那些鬼啊什么的吗?哈哈,很简单了,我不过是吧老不死交给我的神通逆运就好了!他不是说凡具生气者,无一物可避此神通吗?那我就反过来好了,这样不就成了凡不具生气者,无一物可避此神通了吗!就这么简单。”通天打了个哈哈,面带得色的回答了元始的问题。很显然,现在的通天,处于一种极为兴奋高兴的状态。 “逆转功法!”屋内响起的是三个男人的尖叫声。哪怕就算是通天说他当时灵机一动,自创功法太上他们也不会如此吃惊,关键是,一套功法乃至于演化而出的神通,必定是经过无数岁月的锤炼打磨,可是通天这个毛头小子,居然在连原本的神通都练得颠三倒四的基础上,来对神通进行逆转。虽然地视天听神通不过是相对简单的辅助类神通,可就算是这样,逆转失败的结果只会是通天魂飞魄散万劫不复,同时更有可能造成一些无法预料的恶劣后果,这种行径,简单的用胆大妄为都无法形容了。 “小师弟,下次哪怕使用自残型神通,也不要如此莽撞了,如此行事,实在是太危险了。地视天听神通虽然在三千神通中,排名靠后,但修到极致也是号称无心闻三界风声,闭目查万法诸道,以后,定然不可如此的大意了。”太上从怀中掏出上次天平道人离开时遗落的尺子,狠狠的再通天头上敲了几下。 如此看来,这三个道士平时虽然是打打闹闹,没什么长幼尊卑(喂,其实就通天一个人这样好不好。。。)。但相处十万年积累下的情分,也觉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本来元始还要开口说些什么的,不过想想自己对通天说话往往起到反效果的后果上,他明智的看着大师兄在那里执行家法。 “这不是成功了吗?”通天顶着满头的大包,可怜兮兮的在那里嘟囔着,只是面对大师兄和他手中这根戒尺,通天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毕竟,天平道人某些时候走亲访友,实际上就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的时候,很多神通术法都是由太上道人代为传授,而太上手中的那根戒尺,则是天平道人专门用来惩罚他们三个的特制法器。当太上和戒尺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差不多就可以代替天平道人执行家法了。 “善,不需挂怀。”一直沉默的广成忽然吐出这五个字,让还在那看笑话的元始,执行家法的太上还有装可怜求饶的通天都不禁一怔,略加思考就明白他的意思是那个莫名其妙的鬼女对我们只有善意,而通天既然没有事情,也就不需要太过挂怀了。 想明白了这两句话的通天,如同一只大马猴般蹦到了广成的身边,笑呵呵的拍着广成的肩膀,一边对自己的两个师兄挤眉弄眼道:“嘿嘿,两个老。。那个师兄。看到了,广成大兄弟也说了我这么做没事的嘛!我发誓,我保证,以后不再胡乱的篡改功法,如果违反了,罚我三天不吃饭,好不好。”说完,他还特意单手指天,显得很有诚意的样子。 通天的这一番话,险些没把两个老道士的鼻子给气歪了。什么叫如果违反了,罚他三天不再吃饭,说起来他们师兄弟三个跟了天平道人三年之后就没人再需要摄入那些五谷杂粮了,哪个不是吸风饮露,炼气辟谷。通天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义正词严,但说白了,这誓发和没发一个样。这一回面容扭曲的不单单是元始,太上铁青着一张脸,吼道:“通天小师弟,你,你你,气死我了!如果以后你再这么随随便便的,贫道,贫道我那金针封了你全身的经脉,把你填坑里去,代师父罚你面壁十年!”看太上浑身上下几乎冒出火的架势,显然已是怒极。 “面壁十年!”通天一吐舌头,不再多说什么了,毕竟让生性好动的他做一个眼能看,耳能听,但是浑身上下动不了的泥胎木偶面对一面光秃秃的石壁做十年。额,通天宁可被元始的番天印再多砸中几次。 处理了通天这个永远不按常理出牌的活宝之后,太上捋了捋胡须,定了定心中的火气,又和颜悦色的对元始和广成说道:“元始师弟,广成道友。现在我们已经大体可以确定那鬼女对我们大家确实没什么恶意,只是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当前的状况。”面对这个疑问,元始广成尽皆沉默。至于通天,哦,被无视的他自己一个人在墙角画圈圈呢,据说这是天平道人嫡传的排解郁闷的方法。 良久,元始开口:“依我的看法,我们不如走。” “走?”太上通天广成俱感不解,相应的,都是在眉头紧锁。 “没错,走。”元始不愧是曾经被天平道人称赞‘论布局谋划,尔等三人以元始称雄的强悍存在’。他略微情理了下思路,认真道:“我常常思量,这葬神原的路,我们究竟该怎么走。第一幕场景,正是我们葬神原的某一部分,它利用了我们的恐惧,来阻拦我们的脚步,虽然我无法确定在这里布下幻阵的大神通者究竟要做些什么,只是,好像他对我们没有杀意。只是,如果我们不找到出去的办法,也可能就困死在那里一辈子了。” 听到这里,就算是一向容易溜号的通天,注意力也被元始的话吸引过来。现在可是齐心协力的时候,而不是胡闹的日子。而且,不出葬神原,他们所有人的性命,都有可能随时失去,这,也是通天道人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到了第二幕场景,则是紫霄宫,当然,除了那个莫名奇妙的牌匾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和我们记忆中的紫霄宫没什么区别,而且,这一幕场景只有两个破绽,就是那面替代了天钟的鼓,和那个莫名奇妙的牌匾。在这一幕中,如果我们选择了上一幕的破阵方法,直接去攻击最显眼的匾额的话,我们现在不一定会传送到什么地方。但是,绝对会比现在悲惨的多。”元始在叙述的同时自身也在分析这些线索,他突然感觉,好像把这些看似平常的事情联系到一起,也许就可以得到正确的答案。 “为什么鼓是阵眼而匾额反而是陷阱呢?相对来说因为鼓的体积,鼓被发现的几率更大才对吧?”通天同学很乖的举手发言。 “盲点,对,布阵人的侧重点就是我们不容易留意到的地方,如果这么说来,目前我们遇到的葬神原阵法不但不是杀阵,反而是提示我们注意一些平时忽略了的东西。而匾额在我们看到紫霄宫的一瞬间就发觉到不对劲,可是替代天钟的大鼓呢?按照正常思维来想既然宫殿的名字不一样,那么其中的布置出现差别也是很正常的,只是,我们无意中用神识检查的结果是,那座山上,一草一木都同我们的记忆完全相同,对吧。”元始用手揉着额头,毕竟这时的他还不是后世那种随手可以布置惊天大局的混元圣人,虽只是做一些简单的推断,但是仍感到了一丝疲劳。 “没错,除了小师弟,就算是我也没有发现那鼓的异常,这样说的话,此处的布阵者,不禁神通高绝,更重要的是,他善于捕捉人内心的漏洞。他似乎喜欢,拿人最容易忽略的东西来作为破绽,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手段,比花费大力气去拿法宝镇守阵眼,当真是高明多了。”太上皱眉,接下了元始未完的话。 “不错,既然这样的话,”元始的嘴角划出了一条诡异的弧线,“这个地方我们都以为是第三个幻阵。但是有没有可能,这里根本就是――葬神原呢?而广成道友也恰好是因为深受重伤,神识近乎封闭,误打误撞闯进这里来的。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躲过了幻阵的惊扰,直接来到了这里。” 元始的的手轻轻地敲打着腰间的番天印,兀自沉吟道:“虽然这两天我们并没有做什么交流,但是我想大家也用各自的神通方法把这个地方检查各底朝天,包括我在内,估计大家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那么,按照我的判断就是,我们都被耍了,这里,从一开始就不是幻境!” 这一番话犹如一盆冷水,给正在冥思苦想破阵之法的太上和通天提了个醒,如果这里的一切都不是阵势,那么,谈何破之。 “办法。”广成开口,不过话语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我不是说过了吗,走。”元始的双眼微眯,手上的敲击虽轻却显得更加急迫,“如果这里不是幻境,那我们留下了就没有任何意义,就算这里真是幻境,那我们也只能赌,赌出去可以碰到阵眼,难道,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元始的声音落下,但在这其中,却隐隐的多了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沉默,无声的沉默过后,余下的三个人只是默默的点了下头,然后便各自去收拾自己的行装,太上向通天使了个眼色,让他把广成送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在离开的时候,他故意装作不经意的路过元始身边,和声问道:“二师弟,刚才的话,你有几分把握。”只是他却没有等候元始的回答,轻摇了下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直到太上走远,元始的身体仿佛一滩烂泥般从凳子上滑了下来,他背后的衣衫,仿佛从水中捞出的一样。 夕阳的余晖下,金乌一天的工作又将结束,三个道士加一个半残的影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拖得是那样的长,待到金乌安眠在扶桑,玉蟾到天空巡视的时候,一个落寞的身影出现在这残破庙宇的门前,轻倚门柱的她脸上虽然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处却擎着一丝笑意:“真好,真好,不愧是和他。。的人,等待了这么久,我们终于可以再度见面了,不是吗,明明应该高兴才是的,为什么眼泪就停不下来呢。。。”月华如水,在那浅白色的光辉照耀处,一个娇俏的身影直直的看着路的尽头,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如今本文正处于大布局的阶段,所以,可能很多地方看起来会感觉有些平淡,不过,此时的布局和后来的剧情绝对会有着极其紧密的关联,所以还请大家忍耐一二哦!本人,一定会写出一个独属于自己和大家的,仙神之道!还请继续支持天霆哦!什么点击,推荐,咖啡什么的,我可是不会嫌多的,最后,可一定别忘了收藏啊,多谢多谢啦。) 3、古道长亭(1)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这歌曲本身的调子自是极不错的,和周围的环境搭配也是相当协调的,而通天的嗓音,也是轻灵飘逸,比后世任何歌唱大家都更加接近自然,优美动听。但是欣赏这歌声的三人,却无不是紧皱着眉头,一副痛苦非常的样子。也确实,无论多么好听的歌曲,唱成佛门狮子吼那种音量,估计和跑调的区别也就不太大了。 偏偏唱歌的人还没有一丁点的自觉,通天依旧是在那里蹦着,跳着,肆无忌惮的唱着,看起来实在是快乐无比,当然,在他身后的三个道士的脸色已经越来越不对劲了。 “师兄,你知道的东西多,这歌曲到底是谁教给小师弟的,这么奇怪的词曲,不像是师弟他自己能够造出来的。”元始皱着眉头,食指轻轻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以平复额头上那已经凸起的青筋。 “这个,当年师尊传授我们功课时,我除了必选功课之外,修行的是从师父那得来的炼丹炼器符咒之术,你选择的是御宝推演奇门法术,而小师弟他。。。”说到这,太上不禁有些头疼的看着还在那放声高歌的通天,“小师弟他除了自己感兴趣的阵法之道外,就跟着师傅学习了师傅他老人家掌握的所有杂学,你也知道我们师傅的口头禅是什么。”说到这,太上不禁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番茄你个马铃薯,土豆你个西红柿?”元始很疑惑,却也没有出言发问。他只是感到奇怪,这句经常被师父挂在嘴边上的莫名其妙的话语,和自己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差不多,差不多。”太上挥挥手,兀自分析起来。“可是我们又有谁知道番茄,马铃薯,土豆,西红柿究竟是些什么东西?还有师父经常说的什么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关键是大街上缺胳膊断腿的有的是,见过几不穿衣服裸奔的?还有。。。” 长长的发了半天牢骚,然后太上缓了一口气说:“元始师弟,莫非你敢断言通天师弟学的那些杂学中就没有这些奇怪的东西吗?如今他只不过是唱歌的声音有点大,实在不算什么的了。” 听到这里,元始仔细的想了想师尊平日的某些行为,不禁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难怪某一次天平道人点评他们三个的时候说:“说起来你们三个,修行方式最像我的,当属太上。征伐斗法最像我的,当属元始,而处事个性与我一般无二者,唯有通天。” 正想着,忽然发现一个黑影倒挂在自己面前,大惊之下的元始连忙吐出一黑一白两道光芒,正中对方面门,只听得那黑影惨叫一声跌落在地上,仔细看去,却是通天。 这时候元始才发现,原本那令他快要发狂的噪音,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了。 “你干什么!老不死的。”通天蹲在地上,捂着已经变得通红的鼻头,怒视元始。 “那你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又是为什么呢?小师弟,通天。”元始的手习惯性的扣上了腰间的番天印,因为按照他的经验,此时通天怕是要大闹一场了。 “切,不就是想看看你想什么那么出神,老不死的就是老不死的,思维僵化,做贼心虚,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不过这次的通天,只是对着元始发了大半天的牢骚,然后也不说什么,蹦跶到一边不知想什么去了。 四个人又这样默不作声的前进了几里,就在这时,在他们超越凡人不知多少的视力所及之处,出现了一个造型古拙的,还不算十分陈旧的小亭子。亭子外,几缕淡紫色的雾气随风飘荡,淡淡的,却也凝而不散。这气息在吞吐翻滚之间,隐隐的,居然能幻化龙形。 “真龙之气,这个地方居然会存在真龙之气,那么,是不是有龙神后裔定居在这附近?”太上原本有些萎靡的神色瞬时就激昂了起来,毕竟,如果这里附近有龙神后裔的话,无论是帮助他们逃出葬神原这大凶之地,还是告诉他们什么是红尘浊世都是大有好处的! 毕竟太上也曾在私地下问过广成关于红尘浊世的事情,可是自小上山,修心略有小成就来找冥河拼命地广成哪里对这些东西说的出个四五六来?所以,三个道士依旧在迷茫的寻找着红尘,而伤势未好,同时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的广成也就只能先跟着这三个迷迷糊糊的家伙罢了。 至于说这里可能存在的龙族,会不会对他们怀有恶意,太上等人根本就没有一点担心,毕竟龙神的唯一女儿就是她们三个的大师姐,有着这层关系,无论如何也会好说话一些的。 “真是好怀念大师姐在的日子啊,说实话,那应该是师傅那个老不死的精神最正常的时候了,而且,大师姐为人也比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有意思多了。”由于看到那一团淡紫色的龙形雾气,不经意间也勾起了通天的某些感慨,只是自从大师姐成为了圣人后,就离开了紫霄宫,再也没有回来过。 “是吗?”元始听了通天的话,也实在提不起什么精神去反驳,只是微运起地视天听神通,确认了前方并没有什么危险,于是率先带头走去。 “真的好喜欢这里的环境,也就昔日大师姐在的时候,才在紫霄宫有过这样的感觉,这真龙之气不愧是天下至阳至刚的灵气啊。”进入了这淡紫色雾气的覆盖区域,通天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气,这龙的气息对于鬼道之外的修行者,可是拥有者莫大的好处的。只是说来也怪,通天对自己的两个师兄,一个师傅,张嘴闭嘴老不死的,老头子的乱叫。但是对于他那不知名的大师姐,却不是一般的尊重。 “看来这里果真不是幻阵之中,毕竟这幻阵主人的手笔再大,也不可能捉一条龙神的嫡系子孙,让他在幻阵里定居,要不然,以龙神大人的脾性,不把这里给拆了才怪。”元始的脸上也显露出一丝笑意,能够看破葬神原幻阵设置者的这番布置,还是让他很有成就感的。 “大家也都休息一下吧,毕竟我们是连夜赶路,这真龙之气环绕的地方不仅对修行有好处,对于我们休息调息也是很有一定作用的。毕竟我们还没有修成真仙,累坏了身体也不是回事啊。”太上轻抚白须,他们四人一行因为摸不准那破落庙宇中的鬼女的真实想法,所以在黄昏的时候出门,一直赶路到现在,话说能找到一个休息的地方也是不错了的。或者换句天平道人的话来说:“你们还没成仙,就算成仙了,身体挂了什么都是白扯!”所以太上很适时的提出了劳逸结合的看法。 “同意。”额,不用想了,这种说话模式的家伙只有广成。 元始的态度大部分时候是和太上差不多的,而折腾了半天的通天在太上还没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自己抱着一根柱子去流口水了,毕竟唱了整整一上午的歌,又颠三倒四的玩命疯闹,他也确实有些累了。 太上和元始看通天的摸样觉得有几分好笑,却也不去管它,自己都摆了个五心朝天的姿势,在那里炼气养神起来。至于广成,矢志于向冥河复仇的他不会放过一分一毫的变强机会,在刚说过那两个字后,已经开始运用崆峒的独门心法开始练气修行了。 修真无岁月这句不知道是谁提出的观点果然是正确无比,虽然只是打算休息一下,只是这三个道士不过是略微行气了几个周天,金乌就已经在天上来回晃悠了几个来回。至于通天,哦,他醒了之后看到两个师兄一个道友在那里努力,就抹抹嘴巴继续去梦中神游了。 仙山,昆仑。 “天色不早了,姐姐在看些什么?”一名虎齿豹尾的明媚少女,踏着七彩的云朵,步上昆仑之巅,而她询问的对象,却是一名身着淡雅长袍的清秀女性。 “妹妹,这日升月沉,对我们真的有意义吗,洪荒众生,修为超越仙阶,就都是不老不死的存在,这时间的长短,到最后,不过是一种数字罢了。”身着长袍的女性虽然面无表情,但话语中却总是不经意的流露出几许悲悯。或许是悲欢离合见得太多,对这世上的一切,也不再有什么留恋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豹尾少女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风姐姐,这世上的很多东西对我们确实是没什么意义了,可是,毕竟还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值得我们去品位啊,就比如您常常提起的那三个奇奇怪怪的师弟,还有我那个石头朋友。忧伤的时候想想他们不也会很快乐吗?”这少女一边说着,还一边偷眼看着她那风姐姐的反应,确实是可爱异常。 “怎么倒开解起我来了,说吧,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姓风的女子轻轻地笑了起来,一时间仿佛整个昆仑都在微笑一般,她宠溺的捏了捏少女的小猫耳,温柔的道:“西西,想要姐姐答应什么事情就直说,和姐姐不需要藏着掖着的。” 少女听罢,鼓着掌蹦了起来:“就知道风姐姐最好了,不像那块石头当初那样,问十句话都不带哼一声的!”她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头,笑道:“风姐姐,说起来我们都是一天出生的呢,你看,人家十万岁的生日就快到了,您五十二万岁的生日不也要来了吗,到时候,我们在昆仑山上举办一个大大的宴会,宴请整个洪荒的客人,您说好不好?” 风姓女子明眸流转,忽的莞尔一笑:“是人多了你觉得好玩是吧,也好,你和陆吾镇守昆仑多年,大概也是倦了吧,我择日,就发诏令于天下,四十九日之后,明年的正月三十日,洪荒豪杰,聚首昆仑。”虽然身旁少女的欢呼雀跃显得是如此快乐,可是遥望着昆仑山顶常年不化的积雪,风姓女子的眼中却浮上了一抹浓的化不开的哀愁,正月三十,他,会来昆仑看我吗? 秋风刮过,带走了几缕水滴。不知,是秋雨即将来到的前兆,还是谁人,在那里无言的流泪。 3、古道长亭(2) “阿嚏,阿嚏!”全身上下裹在棉被里的通天,哀怨的看着亭子外面的漫天大雪。(..info)“我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秋天就变成冬天了。”自从那天睡着以后,通天做了一个无比香甜的美梦。梦里头,师傅,大师姐,还有他们三个道士在那里和和美美的吃着年夜饭。 当然,好梦往往结束的也都很快,尤其是对于在梦里也能惹得天平道人发狂的通天而言。也没过多久,通天就因为一点口角问题,再次和元始打了起来。至于造成的唯一后过,就是被暴走状态下的天平道人扔出去罚站,于是,冰天雪地之中,通天穿着单衫,瑟瑟发抖的在那里挨着冻,至于元始,恩,这个家伙对于老师的话都是百分百执行的,依旧在那里昂首挺胸傲然面对着狂风暴雪。 不过梦境终究是梦境,当通天流着鼻涕睡醒的时候,发现他口中的两个“老不死的”和那个基本多说一个字都嫌累的广成,在修行的过程中还不忘在自己身体外面加一层真元罩,虽然这东西在斗法的时候基本戳一下就破,但是单单拿来保暖的话实在是绰绰有余的了。 于是,通天就成了这么一群人中唯一感冒的可怜虫了。 “呼。”三声长长的吁气声代表着三个借助龙气炼气的道士修行结束,只是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通天原来呆的地方那里多了一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棉球,棉球中间还有一双眼睛无比哀怨的看着他们。 “这是,什么妖孽?”太上看着面前的这个东西实在是有些吃不准这玩意是什么进化出来的,毕竟,没看过这么奇怪的东西。 “谁是妖孽?阿嚏,你们几个家伙,就知道潜修,潜修,发了疯一样的潜修,也不知道给我加层真元罩啊!”(自己模拟捏着鼻子说话的感觉吧)虽然身体受了凉,但是通天的语言功能却显然没有损失一星半点。 说起来通天也是郁闷,虽然他现在还远远没到成仙的标准,可是和天地同生的先天之体怎么也不至于莫名其妙的感冒这种乌龙事情,可是,凡事都有例外,谁叫通天这次睡觉睡的太久了,本来就打算睡一个晚上的他居然睡了好几个月!身上的真元也逐渐的隐敛与体内,这样一来二去的一折腾,我们看到的就是通天现在的惨样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后世的成语用在通天身上,大概也是蛮不错的。这一觉虽然把他睡病了,可是睡觉时那种放下一切的心境,配合上前几日的感悟和这么多年真元的积累,居然让他突破了一个境界,直接从炼精升到了化气,虽然不过是化气初期,但是这样的修为已经让通天开始凝结金丹,当他的化气境界达到顶级,也就是太上元始如今的境界,那么,他的金丹才算是初步凝结完成。 纵使是大部分时候冷静老成的元始,和一贯少言寡语面无表情的广成,看到如今全身裹在被里的通天也不由得感到一丝惊异!天知道他们当初突破炼精期下了多少工夫,而通天这个令人发指的幸运儿,居然睡一觉就突破了,这让元始和广成的脸色都不太好。 反倒是太上在一旁笑的很开心的样子,正由于这三人的心理年龄和长相是直接挂钩的,这也导致太上一直把元始和通天有点当做自己孩子的意思,如今,同门的师弟有了进步,太上倒是真心的替通天感到欢喜的。 “你们三个,在搞什么?”看着太上灿烂的笑脸和元始广成扭曲的面庞,不知怎的,通天忽然有些浑身发冷的感觉,只是他这话一说出来,旁边三人的面色不由得更加奇怪。“你没查看下自己的修为?”最终,还是太上带着欣喜又想怪笑的表情问了出来。 “查看修为,干嘛要查看修为,外头这么冷,道爷我还在发烧。。。”虽然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些,不过通天还是随意的用内视术检查了一下自己如今的修为,然后。。。 “哇哈哈哈,原来我到了化气境界,我真是个天才,哇哈哈哈!”响亮的声音肆无忌惮的响了起来,至于以太上为首的几人则是很自然的转身,专心的注视着亭外的雪景,至于那个在里头乱叫的家伙,这里有人认识他吗? 混沌,大罗天亿万年都很难有一丝变化的混沌再度被人搅乱,无穷无尽的雷霆在混沌中肆虐纵横。当然,雷霆轰向的对象只能是混沌中唯一有着形状的东西,某个叫紫霄宫的房子。 “龙神,你这条死泥鳅,想死怎么的!”混沌中,传出了天平道人愤怒的咆哮声,好不容易做了一个梦被人打扰的感觉,想必无论谁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老子被那三个倒霉孩子折腾的,快十万年没睡好觉,现在刚刚迷糊着了,你跑过来拆我家房子,你小子什么居心,不解释清楚了,明天老子要吃龙肉!!” “安了,安了。”身形粗犷的雷泽龙神抱着手,站在破破烂烂的紫霄宫门前,看着浑身上下被雷电劈的一身乌黑的天平道人在那里上串下跳。“自从你收了三个徒弟,这紫霄宫也不是第一次被拆了,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你!”天平一口气没顺匀溜差点被再度气的背过气去。只是面前的这个家伙虽然比自己低了一个境界,但是不下杀手的话吃亏的肯定是自己,问题是,这家伙的女儿都是自己的记名徒弟,儿子又和吴刚带着几分关系。自己,下的去杀手吗? “好吧,我是高人,平心,静气。。。”在那里默默念了几句,顺便施展个小法术洁净衣服的天平道人,在脸上挤出几丝连龙神都需要用神通才能看出的笑意。“这个,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龙神大人你呢,今日找贫道有何贵干?” “无事不登是什么意思我想的出来,这三宝殿是什么东西?还有,天平正经说话我怎么觉得浑身发冷呢?”龙神小声嘀咕了几声,但他这次来确实不是专门为了替天平拆房子的。所以,稍稍沉吟片刻,龙神笑道:“天平兄弟,如今,战况如何?” “战况?”天平的眼中划过一道厉芒,“前两天,吴刚把他那颗桂树栽倒天外战场的大门口了,我想,不会有什么不开眼的家伙再来这里捣乱了吧。”他沉思了片刻,抬头盯住龙神的眼睛:“老泥鳅,你这么说,是不是知道了某些消息?” “天平不愧是天平,我话才说了一半,你应该就明白的差不多了吧。”龙神小小的捧了一把天平道人,然后皱眉道:“前两天,我儿睚眦被人设伏于昆仑山脚,当昆仑山神陆吾同西王母赶到的时候,睚眦已经奄奄一息。据他所说,这次埋伏他的敌人,实力都是大罗金仙左右,而且,这次埋伏他的人手足有三十人之多,力量吗,是域外魔族才会拥有的属性。”龙神脸色阴沉,身上的电芒一吞一吐,如同择人而噬的猛虎一般。 “三十名大罗金仙,而且拥有域外天魔一族才有的属性,看来,都是没来过我这大罗天的残次品啊,这可当真是有趣了。”天平的脸上绽放出了强烈的笑意,随着他的笑意越浓,整个混沌的地水火风开始翻涌,沸腾。“如此说来,可是这洪荒之中出了叛徒,好高明的手段,居然连我都瞒过去了,真是很有趣啊。” “轰”的一声巨响,天平身后的紫霄宫再度被夷为了平地。手中反复把玩着一片玉牒的天平此时哪还有半分道门高人的摸样,分明就是一个落拓书生的悲凉感觉。“听说,两个小丫头在正月三十的时候要在昆仑宴请天下群雄,这样也好,那群家伙想必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吧,麻烦,总要一次解决才好,不是吗?” 自言自语的天平陷入了一种危险状态,以龙神的绝强实力面对此时的天平也谨慎的向后退了两步,毕竟,他可以体会那种感受,一种为了守护某种东西不惜一切,却被其中的某些人无情的背叛,那种感觉是多么的无奈和悲伤。 “龙神,你说的事情我大概了解了,我现在就去天外战场找吴刚,还有,正月三十昆仑会,你一定要去,就算是暗中照应,也是好的。”混沌中,留下了天平的声音,看着天平离开的方向,龙神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嘴角处泛起了一丝狞笑:“本尊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动我的孩子。” 葬神原,三人众加半残所在地。 好好地发泄了一次修为上涨的喜悦,裹着棉被的通天终于安静了下来。不过因为通天的感冒,几个人的前进步伐不可避免的停了下来,于是,在通天的提议下,四个人开始在小亭子里其乐融融的烤着火。 “阿嚏,广成,我记得上次你说过亘古第一仙人鸿钧,我大师兄往外扔鬼画符的时候也是会在那里念着什么混元无极鸿钧什么的,这鸿钧,到底是干什么的。”一边烤火一边吃着太上现用丹炉特意现场炼制的驱邪净体丹,这种虽然连一转金丹都没到却很有用丹药的自然只有通天,只是不得不让人佩服他的精神之足,明明是受凉感冒了,可是现在仍然有着天平道人曾经强烈仰慕过的八卦精神。 “鸿钧?”广成的眉毛皱了一下,“最早的仙人,最强的人。”似是疑惑了一下,然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最早,可以理解,最强?哼,洪荒圣人何其多也,这鸿钧再强,强的过雷泽的龙神至尊吗?”元始开口了,心情的不爽让他的口气也变得有些发冲。本来按照他的预计四个人是可以花一昼夜的时间离开这条诡异的小路,可谁能想到,他们不过是在这个小亭略微调息,就三个人同时进入了顿悟,而同时偷懒在一旁睡觉的通天,也莫名其妙的进入了化气的阶段。 虽然这些都是好事,但也令元始对可能隐于暗处的那人愈发忌惮,因为,不能掌握在手中的事物本身就是定时炸弹(至于定时炸弹是什么,抱歉,请问天平,谁叫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躲在紫霄宫里用大神通偷窥过去未来)。毕竟,和神经大条的什么都不在乎的通天和能以无为心态观看大部分事情的太上不同,元始的性格是谋定而后动,这种做蝉的日子,他天生就不喜欢,他只想成为那个站在树下,手持弹弓的人。 “鸿钧一指,划定四海。此神通,当不下盘古。”广成很是淡然的说完了这句话,而他也随意的扭了扭身子,除掉了当初三个道士为了加快他伤势恢复在他身上涂抹的药膏和布条,毕竟,他的伤势在调息顿悟的时候就已经全好了。 “一指,划定四海!”三个道士同时惊呼,眼中,拥有的神色只是难以置信。 (其实看过洪荒流的各位观众们,应该都可以猜到天平和吴刚的身份,当然,现在还是布局的阶段,三个道士的性格也在此时初步定型。。。目前的打斗情节比较少,因为要交代清楚不少东西,所以,大家暂且忍耐哈!今天福利,两章连更。。。所以,收藏,推荐票,多多的来吧!天霆在此稽首了。。。) 3、古道长亭(3) (好吧,求收藏,求推荐票,各种求啊。。。大家多给些鼓励和支持哈。。。目前是蓄势的状态,待得大势继续完满,方才是三个道士咆哮天下的日子。。。话说,三个道士马上就要领任务了,大家激动否???请大家多多支持了,谢谢谢谢) 众所周知,下掩地,上托天的洪荒世界,完全是由开天力尽的盘古大神涅槃之后的肉身所组成。而这个世界,最初是没有海的。 遂古之初,盘古以开天斧斩破混沌,划分地水火风,盘古涅槃之后,眼为日月,发为星辰,毛为树木,肉为厚土,骨为金石,髓为玉浆,血液化作大江大河,从此天地分隔,洪荒乃立,而那个时候,世界上却没有出现海。 于是,没过多久,随着洪荒之中生灵逐渐增多,天地之间的各种元力开始失衡,尤其是水元力日渐减少。洪荒中的江河逐渐干涸,眼见得第一次灭世危机随之而来。 只是这个时候,不知是谁引动天外混沌元力,凭借无上神威,在洪荒之外开辟四海,调和天地元力,自此,开天之后第一劫就被这样化解。而在洪荒,诸多资历颇深大神通者们集体认定,这件当称为开天辟地后第一伟业的大事,一定是一群大能联手炮制而成的,当然,理由是这群老资历的大神通者们当时都是大罗金仙顶峰的修为,他们做不到的事情,自然无人可以做到。 可是他们认定的这件即使是他们联手,也很难完成的事情,别人更是完全没有单独完成的机会。而当时除了雷泽龙神,魔尊无明,和九幽死神,以及藏在北极避世的九阴烛龙,这四名最强至尊之外,洪荒更是连一个圣人都没有。可这在后世惊天动地的四人,在那个年代还在一心潜修,默默无闻。不过,关于后来这群老资历的大神通者们被一个叫做天平道人的家伙扒成光猪,吊在不周山上展览卖票的事情就表过不提了而今天在广成的嘴里得到的消息是,这一出手就震动洪荒的绝伦人物,居然就是那个经常被太上挂在嘴边上的鸿钧,这,怎么能不让三人心惊! “一指引动天外混沌元力,好可怕的大神通,你说,那个人就是鸿钧?”太上的声音有些干涩,别说他还没到物外忘情的地步,就算到了,面对这种超越了一切的大神通,依然会感到惶恐和敬畏。 “这件事可是真的?”元始很怀疑的看着广成,因为他无法确定广成口中的事情就是事实。 至于通天,恩,话题的发起人现在已经睡着了。 而面对元始的问题,广成不过是哼了一声,就不再理会。不过,广成这样的态度,显然是在承认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只是,这时的太上和元始,心中却忽然隐隐的对这种改天换地的力量有了一种迫切的渴望,只是多年以后,当他们都各自拥有无上的大神通之时,回首此间,一人独居兜率宫每日以炼药云游为乐,另一人却在掌握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后,放下一切常伴与老师左右,而那时的三清,却已形同陌路,恍惚间,他们却宁可回到那座昔日经常被不小心破坏的紫霄宫,那时的日子,反而是他们这一生中,最轻松的时光。 雪,依旧在下,天地之间一片素白。 离三人众所在亭子不远的地方,一个小小的村寨此时盛满了欢乐,大人们在忙着置办着年货,而小孩子们则在追逐打闹的过程中,又各自的嬉戏玩耍,此刻,就见到几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娃,在雪地中奔跑。 “小羽,跑慢点,等等我!”跑的前面的是一个手臂上长着少许近似于羽毛的绒毛,皮肤略微发黑的矮小男孩。而说话的,则正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个身披五色华裳,行动之间身上也隐隐有五色光华流动的华美男孩,不过这男孩虽然衣物华美依旧,可他如今的摸样明显是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哼,大哥,每次让你给我们变戏法,总是推三阻四的,这回,你要好好陪我们玩玩。不然,我就跑到村子外面去,让你找不到我,等妈妈回来让她打你屁股。”那皮肤略黑的小男孩双手一挥,凭空一阵和风就将他托上了一颗高耸入云的雪松之上。 “那么,你想让我变什么戏法给你看呢?”被小羽叫做大哥的小男孩终于来到了雪松底下,只是由于他正在躬身喘息的原因,坐在树上的小羽,并没有看到他那粉嫩粉嫩的脸蛋上,却有着一丝奇怪的笑意。 “就是,就是你那个把东西一下子变没,又一下子变出来的本事。我们都好喜欢这个戏法呢!”小羽在树上兴奋的挥舞着两个胖胖的小手,小脸都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这次好不容易*得大哥服了软,下次再求他变戏法,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好的,这可是你说的”身穿五彩衣服的小男孩左手指天一挥,一道青色光芒一闪即逝,“天命玄鸟,本命神通——五色神光,青灵乙木,开!”伴随着华服男孩的咒语过后,原本还很高兴的小羽同学忽然哇哇大叫起来,因为,他屁股下的整颗松树不见了踪影,正当他使劲的挥舞着手臂控制住身体时,却见底下的小男孩手上黑光一闪一闪再一闪,原本洁白一片的大地露出了下面的枯草,而小羽的头顶上,一个巨大的雪团正在飞速的向他砸下。 “该死的孔宣,咳咳,有你这样的大哥吗?你要谋杀亲弟弟啊!”一声惨嚎响起,而孔宣小朋友呢,他正在兴高采烈的把那棵雪松种到大雪团的最上方。然后拍着冻红的小手掌,把他的小羽弟弟从雪团里拉了出来。忽然,小羽的叫骂声愕然停止,因为这兄弟俩看见一个身上穿着雪狐皮袄,头上带着毛茸茸的白色虎头帽,光着两个小脚也的可爱小女孩跑了过来。 “哈哈,这不是八子小妹妹吗?”看到这个小女孩,孔宣十分宠溺的捏了捏她肥嘟嘟的脸蛋,然后一把扯过还光顾着在旁边嘿嘿傻笑的小羽,笑问道:“八子,这风大雪大的,你怎么到这来了,这要冻坏了,风大先生可会心疼的哦。” “哼,”八子一把拍掉了孔宣的小胖手,不满的哼哼道:“还不是你们,风大先生怕你们出什么事情,好像还要交代你们点什么的样子。让我来叫你们回去。”说完,还用力的用手蹭了蹭自己小胖脸被孔宣捏过的地方。 “好啊,那就一起回去好了,八子,走吧。”孔宣笑笑,老气横秋的摆了摆手,他心里很清楚,他们这个小村落里最可怕的人是村长,但是论最让人信服,让人尊敬的,肯定是风大先生。 “不了,今天早晨起来阿龟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外面雪这么大,阿龟要是跑丢了,冻坏了该怎么办啊?”八子坚定的摇了摇头,“而且,风大先生叫的是你们,他让我自己好好玩,别跑远就好。要是现在回去,风大先生考教我的功课怎么办,我才没那么傻呢!” 说着,八子拿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孔宣的脑袋,眨点去吧,要不然风大先生生气的话,一会儿村长伯伯该打你们屁股了,好了,我先去把阿龟找回来,一会儿找你们玩啊!”说完,她摇了摇小手,蹦蹦跳着去寻找她的阿龟了。 “那么,我们?”孔宣很成人化的耸了耸肩膀,只是当他回过神的时候,那叫小羽的小孩,已经飞出几十丈了,“喂,你耍赖,等等我。。。” 小村中心,一座简朴称得上简陋的房子里。 “唉!”一声悠扬的叹息缓缓地响起,其中不知包含了多少哀伤和不舍。在这屋子的阴影处,端坐着一名身着白袍,容貌清秀的年轻男子,他轻轻地用绢布盖上了自己面前心爱的五弦琴,优雅的站了起来,伸手扶住门框,望着街道上因年关将近而欢天喜地的村民们,他脸上那愁苦之色却怎样也无法散去。 “风大先生,不知可否打扰,我父亲拖我给您带来一个口信。”忽然,在男子的身旁传来了一个恭谨中,略带莽撞的声音,风大先生抬眼望去,发现来的是一名身材雄伟,但脸上还留着几分羞涩的英挺少年。 风大先生侧开了身子,指着地上的蒲团,轻声道:“有什么话,坐下再说。”言罢,又坐回来自己原先的位置。但那一缕烦忧却固执的印在脸上。 “风大先生,我父亲是说,如此这般。。。”这少年随手施展个小法术,隔绝了声音的外泄,然后将他父亲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面前的这位风大先生。 “时间又到了吗?真的好快啊。”风大先生抬起头,似乎是在想着什么,。略微走了些神后,对少年正色道:“你父亲的意思,我明白了。回去告诉他,以静制动就好,切勿莽撞,这样,虽会有些许伤亡,但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接着,他又低声的自问自语,“我,果然错了吗,怜悯,并不一定对他们更好啊。” “那,风大先生,我就回去向父亲复命去了,还有,因为那件事情,这村长一职。。。”高大少年拱了下手,站起时转身说道,只是面色颇有些不好意思。 “这,没什么的,很多事情不是想避就能避开的,你今日的决定,也合乎天命。你就先回家去帮重黎先生的忙就好,村长一职,先暂且由我兼任。回去告诉重黎先生,明年的四月份,请帮风某人照看一下这个村子,风某定当感激不尽。”说着,风大先生居然缓缓站起,向面前少年深深一躬。 “诶,这个,你怎么说的呢?我受不起您的大礼啊!”这一躬不打紧,倒把这少年吓得手足无措起来,他赶忙一把扶起了风大先生,说道:“这个,您的话我一定带给父亲,明年四月份,哪怕是我一个人呢,我也会帮您照看的。” “但愿如此。”风大先生又叹息一声,“请少城主一路走好。”看着那少年远去的背影,风大先生的眼眸滴下两滴通红的泪珠。“父亲啊,为什么我没有改变一切的力量,却拥有看穿未来的能力,这个洪荒,最愚蠢最痛苦的人大概就是我吧。我最爱的里希啊,我,真的好累了啊。你可以告诉我,今后的路当怎么走才好?” “锵”的一声,风大先生面前的五弦琴竟发出了金铁交鸣的肃杀声音,且看他十根手指在琴弦之上有若穿花蝴蝶,上下翻飞,又有如清泉击石,时快时慢,更如同雾海腾龙,幻灭无踪,而他手底下演奏的这首曲子,却是号称洪荒杀性第一的雷尊破阵乐,只是这本就完美的暗合天机的曲子,在风大先生手中,却更添加了几许萧索和肃杀。 “咣当!”一声,却是在曲调达到*之时,风大先生一把将琴抛落于地,无边的金色烈焰包裹了他的身体:“就算天要亡我,本皇还束手就擒不成,就算面前注定的是悲剧,莫非本皇就怕了不成!”当天都因为风大先生的话语而震动时,风大先生却突然传音道:“八子,去吧孔宣和羽翼找来,我有事要吩咐他们,请尽快。谢谢。” 雪,似乎下的更急了。 (本书第一小萝莉出场了哦!看在八子的面子上,大家多多支持天霆哦!笑。在此剧透一二,她和通天的羁绊可是牵扯的灰常之深,大家尽可以期待日后的剧情发展。而且这个小丫头,涉及到了三个道士日后将要拥有的最强法宝,具体是什么法宝,容天霆在此卖个关子。。。最后,天霆在此向大家求推荐票,收藏,点击率,咖啡什么的,多谢大家了哦!天霆在此稽首。) 3、古道长亭(4) “阿龟,你在哪里?” “阿龟,我在这里啊,快点回来!” 女孩的声音在白茫茫的世界里努力的喊着,只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info[]“奇怪,阿龟到底去了哪里呢,只能去十里外的长亭看看了。”女孩在这里喃喃自语,然后揉了揉自己已经冻得通红的小脸蛋,步履蹒跚的向远方走去。 “吧唧,吧唧。”的声音不断回荡在通天的梦境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通天突然一脚蹬爆了身上的所有被褥,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总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脸上爬来爬去,而且还不时的留下某些不明液体,在脑袋稍稍清醒之后,通天一巴掌拍向了自己的脸,然后,就在自己的脸上抓起来一只还在流着鼻涕和口水,呼呼睡的正香的金甲小龟。“鼻涕,口水。。。”通天的眼角在抽搐着,“那么,我脸上的东西就是。。。”这时的通天,不止是眼角,连身上的肌肉,也开始了不规律的抖动。 “天啊!”通天忽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指头就弹在了还在沉睡的金龟那淡粉色的额头,只看见一道金色的抛物线潇洒的飞了出去。 “敌人?”正在亭外静修的广成翻身站起,两柄断剑也自发的环绕周身,渴望再饮敌血的味道。 “没事,”元始的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淡然的说道:“他不一定又撞见什么事了,要真是碰到敌人,通天师弟反而不会弄得现在这样惊天动地的。” “这?”广成有些迟疑,毕竟通天现在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广成道友安心静修就好,其实要论及对通天师弟的了解,就算我们的师傅也无法和元始师弟相比较,而且,通天师弟一惊一乍惯了,广成道友,等你习惯了自然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太上双手抱环,层层真元从其中密密麻麻的发散出来,散布在太上身边,只见得天上漫天飘雪,却没有一片能落到太上的头上的。太上身边的真元,柔和的,却不容抗拒的守护着太上的身体。 广成竖起耳朵,凝神听了半响,发现通天向猿猴一样连蹦带跳的冲了出去,好像要找什么东西的样子,不由得摇摇头,继续积蓄自身的真元,同时在心中感慨:“不愧是同门是兄弟,相互的了解都很深。” 通天道人在终于弄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后,心中就存了要让那只乌龟倒霉的念头,说起来,长这么大,还没谁让他吃这么大一个亏呢!通天虽然没什么洁癖,可是满脸的鼻涕口水,看看通天现在的脸色,油绿油绿的。 这修行之人的记忆力判断力是何其之好?虽然把那只金龟弹走的时候通天还有点小迷糊,只是略一思考通天就认准了位置,御起青萍剑,直飞那金光的落点。 “小东西,道爷我总算找到你了,回去要不把你摆出十八个模样,我就没法让你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看着飞出了三五里地依旧呼呼大睡的金色小龟,通天一股邪火就冒了出来,“为什么,紫霄宫门下最聪明的我(自封),居然被这么个小东西暗算了。” 正当通天御剑而行,就要伸手抓住地上的小乌龟时,忽然,他的耳边传来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哇,阿龟,原来你在这里,真可恶,我找了你很久呢!”就见到一个白乎乎,毛茸茸的小东西一下就扑了过来,双手紧紧的把那只乌龟抱在怀里,而也正因为如此,通天那探手一抓就把这毛茸茸的小家伙抓到了手中,这是才发现,手里的是个胖乎乎的女娃娃。 “有点像糯米团,似乎很可爱的样子!”通天心中想到,嘴里也就不经意的说出来了。他只是下意识的用手掐掐那小姑娘的脸蛋,然后,让通天满头黑线的事情发生了。“哇呜呜,怪叔叔,你欺负人,呜呜,你欺负人家,呜呜。。。” 基本就是在通天的手碰到女孩脸蛋的同时,女娃娃惊天动地的哭声响起,当通天还在手足无措的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时,一枚玉光闪闪的印玺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通天的后脑勺上:“通天师弟,你病好了固然可喜可贺,但是不要折腾我们好吗?静修结束大家都要赶路的。”伴随着番天印一并到来的,自然是元始那古井不波,涵养高深的话语。 “元始你个!!!”通天怒发冲冠,浑身上下往外头飙着剑气,只是看着那个现在还在哇哇大哭的小女孩,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滴漏着她的衣领,往亭子那里带。 两个时辰后“通天师弟,这可是你搞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info好看的小说)”元始表情淡然的一番天印砸在通天头上,封了自己的听觉,转身就走。 广成看看那个依旧大哭不止的小女孩,再看着已经接近石化的通天道人,摇摇头,陪元始看风景去了。至少,广成对于孩子这种生物,没有任何兴趣。 至于太上,不得不说,这几个道士当中,人品最好的还是太上,他扯着通天的耳朵把他带到一边,然后面无表情的从怀里掏出一把丹药,塞到了通天手上:“刚炼的糖球,这两天你好不容易不折腾了,这又来个哭没完的,小师弟,你要是半个时辰内解决不了这个事情,嘿嘿。”太上表情古怪的笑了两声,“说起来,师兄我最近正在考虑拥有先天之体的修行者可不可以炼成丹药,那到时候就得依靠你配合了。”说完,掏出戒尺狠狠的给通天来了一下,挥挥袖子,不带走一片云彩。 通天用苦大仇深的近乎幽怨的眼神看向被他捡回来的糯米团,结果,人家小姑娘偷瞥了一眼通天的神色,小嘴一憋,哭的更大声了!通天道人痛苦的一拍额头,努力在脸上做出他自认为最和善,帅气,阳光,温柔,华丽。。。的笑容,用着近乎谄媚的声音说道:“这个,糯米团啊,哦不,小姑娘,你说,道爷我和你打个商量好不好,我给你糖吃,你答应我点事情好不好?”说着,通天还拿出一粒太上刚刚给他的糖球,在小女孩面前晃了一晃。 糯米团,哦不是小女孩拿两只小胖手偷偷的捂住眼睛,但是留了一条缝出来看着通天拿出来的奇怪物事,当闻到上面传来的香香甜甜的气味是,糯米团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只是,她忽然想到,面前这个怪大叔好像用很猥琐的笑容很恶心的声音说“你答应我点事情好不好?”她的小脑袋瓜里头忽然记起以前风大先生讲的一种叫人贩子的坏人。“哇!你是坏人,坏人,你一定是看八子可爱,要拐卖我的,哇,哇!”于是乎,小女孩八子的哭声更加嘹亮。而通天,恩,他脑袋上的黑线现在已经垂到地上去了。 “通天师弟!”也不知怎么回事,纵使封闭了听觉,元始也依旧被这哭声搞得心烦意乱。仿佛这声音就是直直的往他脑袋里灌一样。忍无可忍的元始,怒吼一声,随即,在今天番天印第三次的落到了通天的脑袋上。 “元始你个老不死的,道爷我和你拼了!”只见长剑青萍豁然出鞘,通天一把扔掉了手上的所有糖球,爆吼一声:“青莲剑歌――倚天逐日!”断山分海的狂暴剑气奔着元始怒斩而去,而正心烦意乱的元始怒哼一声:“你师兄我,难道怕你不成?”元始一拍额头,阴阳符印飞旋而出,紧紧的把通天的剑气包裹其中,同时,番天印再度被再度祭起。一场同门切磋再度轰轰烈烈的开始。 八子左右看看,发现好像没什么人注意自己,捏了捏挂在自己胸前的小龟,蹑手蹑脚的向散落在地上的糖丸爬去,当然,好事多磨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在八子的手就要碰到第一颗糖丸的时候,一只苍老的手拉紧八子背后的皮袄,将她提在眼前仔细打量。 “你是谁,讨厌,不要妨碍八子去吃糖了?”八子挥舞着短小胖胖的四肢,张牙舞爪的威胁着面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瘦削老头,刚才那个年轻的怪大叔已经可以再天上飞了,孔宣哥哥和羽翼哥哥都做不到呢,所以他一定是很厉害的,可是这个老头,年纪都这么大了,应该不太厉害了吧。心里这样想着,八子挥舞着小手重重的敲在面前老头的胳膊上。 “呵呵,小丫头还很厉害吗,至于我是谁,那边正在打架的两个家伙正是贫道的师弟,贫道只是很好奇,这么危险的地方,为什么会有没有一点自保能力的小孩子而已,只是,你除了血统比较奇怪,其他的还是很正常的啊!”那老头不急不缓的抚了抚胡须,除了太上,还有何人? “八子才没有奇怪的血统呢!”小姑娘骄傲的翘起了鼻子,只是在她抬头的时候,却发现面前老人的双眸,有如太极,阴阳循环,生生不息。 “不管你是存了什么样的心思,永远不要打我师弟们的主意,也许我小心过度,但是葬神原这个大凶之地会有像你这样弱小的人存在,本身就不合常理,不是吗?”伴随着太上的话语,一股平静却又不容抗拒的气势笼罩在这个枯干的老人身上。可糯米团八子的唯一感觉就是觉得有点腿软,但也很是委屈:“我只是来找阿龟的吗。我什么企图都没有的,这个老头子很凶的呀!”然后,“哇!”的一声,亭子里再度响起了八子嘹亮的哭声。 “那边的老头子,快把八子放下,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哦!”忽然间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而这声音中,也莫名的带上了一点被包含着敌意的威严。八子用小手抹了把眼泪,却看见两个少年正急匆匆的敢了过来,当先一个,双手一震,无尽飞羽,以铺满苍天之势,打向太上的全身。 太上微微一笑:“雕虫小技,这个小姑娘是你们的朋友嘛?”同时大袖一挥,在自己身前不下层层光罩,只是突然,他便发现了不对,他只看到面前五色光芒一闪,自己布下的光罩消失无踪,而那片片飞羽,来势更加凶猛,若是挨实了,至少身上这一身道袍怕是要保不住了。 “哼!”太上退后一步,神色间也未见有多少慌乱之色。他的双眼之中太极再现:“师傅说过,这个世上有种还未出现过的先天神通叫做五色神光,克尽天下五行,想必,你就是五色神光的拥有者了。”同时,无穷的真元自他眼中喷洒,不过刹那,他的身前出现一抹黑白流转的光罩,比刚才何止薄了千倍,但就是这薄薄的一层光罩,却令那身披五色彩衣的小男孩用尽力气也无法刷动一丝一毫,而第一批袭来的飞羽,反而轻松的穿过了这层防护,却被太上道人轻易地接住。 正在这时,本在静修的广成神色微动,感觉到太上出手的他,轻掐剑诀,原本负于他身后的金银两柄断剑,顿时冲天而起,隔着数里之外,飞斩向两名男孩。 已经被眼前的变故弄得眼花缭乱的八子忽然大哭一声:“哇!不要伤害孔宣哥哥,小羽哥哥,他们都是好人!”身形突然一晃,出现在了孔宣和小羽身前。 太上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神色微怔,而广成飞袭而来的双剑此时却被一柄青色宝剑荡飞,伴随而来的是通天的一声怒吼:“广成,你干什么,他们不过是孩子啊。” (青萍剑vs雌雄双剑,三清之间的理念第一次产生碰撞,同门之间的裂痕将由此开启。三个老道是将就此决裂,分道扬镳,还是重归于好?阐释天道和截取天道之间,究竟谁更优秀?人族至上同众生平等,到底哪个是天道的最终规则?一切序幕的拉开,布局的初始,将由下一章,荒原龙隐开始。) 4、荒原龙隐(1) 面对着虽然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衣服破烂不看,但是脸色铁青,直欲择人而噬的通天,太上和广成一时默然,广成手中的雌雄双剑铿锵一声,回到了背上,不知为何,面对着眼前如此的通天道人,广成莫名的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三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就算等到整理好衣冠,但身上还依稀残留着几道血痕的元始到来,这气氛也没有好转一点。 “大师兄,究竟是怎么回事?”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元始的眉头不由得深深地皱了起来,出言向太上问到。他显然还不了解,在他和通天斗法的这一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元始心中知道,当一向做事随心所欲的通天,流露出这样一种危险而冷漠的表情时,代表着,是几欲爆发的疯狂。 “这个,如果我说是误会,不知道你,和通天师弟相信吗?”太上拿袖子遮住脸庞,显得极为尴尬,至于广成,他不过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元始和通天一眼,默默转身,随意的找了一块石头坐下。 待听过了太上将大致经过讲出之后,元始的眉头很自然的舒展开来,至少在他看来,这样的事情当真算不了什么。只见他对着通天笑笑,道:“师弟,需要如此伤和气吗?大师兄也是为我们好,而广成道友也是以为大师兄遇到了敌人,才会贸然出剑的。而且,这些孩子不过是兽类化形,既不是太古神民,也不是那仿照太古天神而造的人类,不过是一些披毛戴角之辈,为了他们伤了和气,不值啊。” 旁边的广成抬起眼,看了一眼元始,暗自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些观点很是赞同,一向以降妖伏魔为己任的广成子,看着眼前的元始道人,不由得露出了几分得见知音的笑容。只是太上听了这话,却暗自觉得元始师弟的话有些不对,可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却还说不出来,这样的感觉,不由得让太上感到一点心烦意乱。 本来听到太上的解释和元始的前半段话时,通天的脸色已经开始逐渐缓和,但是听到那句披毛戴角之辈,他却浑身上下都在不经意间,开始微微抖动,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悲,可叹,可感,可笑的莫大笑话一样。 而身在通天后面的八子,听了元始的话后,也忍不住跳出来说道:“什么是披毛戴角之辈,盘古大神开辟天地之后曾说过万物皆有灵性,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们?” 元始不过瞥了她一眼,不屑道:“无知异类,怎可妄言天道!”广成也冷冷的接了一句:“若非异类猖獗,吾怎会满门被灭,此间洪荒天地,哪里容得异类生存。”激动之下,广成的面皮已经赤红一片。 八子见状,吐了吐舌头,有些胆怯的躲到了通天背后,但是孔宣羽翼各自抓住她一只小手,踏前一步,直面元始广成。这两名身份高贵的少年,除了一点点与生俱来,却也单薄之极的骄傲外,血统赋予他们的,是一颗不为万物所屈的心灵啊。 太上伸了伸手,似是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摇头无言。此时现场的局势,显然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 通天始终低垂着脑袋,将自己的表情藏于阴影之中,待得广成子的话音落下,他的嘴角忽然划出了一抹冷厉的弧线。太上忽然心中一动,他感觉到,独属于通天道人的上清真元,开始在通天的体内剧烈的波动起来。 “好好好!元始师兄,在你眼中披毛戴角不过是异类妄物,我通天比不了你和大师兄,大师兄实在天外星辰中的一点纯阳真火脱胎成型,元始师兄你本身乃是昆仑山上一块通灵宝玉,纳无尽仙气化身成人,而我通天,不过是一支在通天河上无根漂浮了千万年的懵懂浮萍,在最肮脏的河里,作最卑贱的生物,你连这些披毛戴角的生物都看不上,那在你眼中,我这个师弟,又算得了什么?” 只听到通天一声咆哮,无上剑气冲天而起,四周的生灵尽皆哀鸣臣服,而孔宣和羽翼也是一脸敬佩的看着眼前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至于八子,她则是将头偷偷的用手档上,只是偶尔望向通天,脸却总是有几分发红。 “这个,通天师弟,你知道为兄不是这个意思!”元始也有些发慌,他绝对没想到,自己这忙帮的,反而越帮越忙!而他更是知道,他这个师弟的性情最为刚烈不阿,认定的事情绝不会有半点缓和的余地。平时虽然喜欢开玩笑,可是开玩笑归开玩笑,胡闹算作胡闹,那种时候怎样打闹都不会伤了和气,但是当他真正严肃起来,就说明这事情真正的大条了。 “通天师弟,我们都是先天某位声名不显的大神通者的元神三分所造的产物,所以我们三人是最正统的先天之民,你不过是托身于那无根浮萍中罢了,和那些披毛戴角之辈怎会有半分相同,你,我,还有大师兄,都是只要潜心静修,就可安享无穷大道的啊!”元始现在哪里还有平时的风度气质,只是他却没有觉察到,随着他愈加解释,通天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一分。.info[] “元始师弟,不要说了。”太上皱眉,踏前一步,他忽然想到许久之前天平道人和他在一次谈心中,述说过通天在来到紫霄宫前的某些遭遇,他的神色颇有些为难,却依旧是转身对通天道:“通天小师弟,我知道元始师弟的话语有些偏激,但是你我三人相会紫霄宫前各自遭遇不同,所以对事物的看法都会有些出入,现在,听师兄一声劝,先止了心头的无明火气,你和元始师弟都各自安静两天,若过两天你心中仍有怨气,就冲着老道来发好了。” 通天神色变幻不定,终于“哼”了一声,青萍剑豁然回鞘,他只是转身,用手臂隐隐护住三个小孩,带着他们到亭子旁边的树下,抱手闭目站立。 元始嘴唇动了动,似是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太上用凌厉的眼神生生制止,而广成的嘴角划过一丝讥嘲,摇头不语,兀自闭目修行去了。 太上无奈的叹息一声,当他在思量如何缓和通天的情绪时,忽然一道纯金色的大门在虚空中打开,一个清朗和煦的声音自门中传来:“风某人近日忙于杂务,怠慢了远来贵客,实属不该,孔宣,羽翼,我让你们去请四位贵客前来一叙,怎惹出这许多事端,待你们回来我再另行惩罚,四位贵客,如若不弃,还请来风某人家中小坐。” 这声音正是风大先生所说,而羽翼听到那句惹出事端,似是想张口辩解什么,但是孔宣,一把捂住了他的小嘴,向通天道人弯腰鞠躬,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开口道:“这位先生,我们村子的风大先生想邀您一叙,还请先生跟我去面见风大先生,可好?”通天面上表情古井不波,怀中的青萍宝剑却发出一声轻吟,他向前一步跨出,就没入了金色的光门之中,而正在抱住通天手臂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八子自然也被他带了进去。 随后孔宣向太上,元始和广成道人施了一个稽首礼,起身微微冷笑:“至于风大先生的话,想必各位都听到了,只是各位若是不想离开这绝地葬神原,我凤子孔宣自然不会勉强。”话音刚落,孔宣身上腾起一片绚丽的五色光华,卷着他和羽翼,直入那金色光门。 “凤子,原来是他,师弟,你这次说的披毛戴角,怕是把圣人给骂进去了。”太上沉吟半响,抬头说道。 “莫非是?”元始抬头,眼中流露惊骇之意。 “不错,雷泽尊龙神,荒原面九阴,南疆朝凤凰,九天帝俊尊。那孔宣和羽翼两小儿,怕是如今最接近至尊的圣人,凤凰圣人的嫡亲血裔。他们岂是什么披毛戴角之辈,而是最正统的先天神人之后。师弟,你这次的话语若是传到凤凰圣人的耳中,怕是会惹出大乱子的。” 太上面色严肃,毕竟,指着圣人的孩子骂披毛戴角之物和指着圣人的鼻子骂你不是东西,基本后果是差不多的,可是太上知道,元始的个性最为好强,他自小就不喜欢各种兽类,而有一次天平道人讲法之时曾经问到:“洪荒生灵众多,不计其数,若遇异类求教长生之术,不知尔等如何待之。” 不得不说,天平道人平时说归说,闹归闹,但是传道讲法之时确实无比认真,没有半分嬉戏浮华之色。面对这个问题,太上道人给予的答案是:“看天,看地,看我。随心,随性,随缘。”通天道人只是想了片刻,就拍着胸脯说道:“自然是大开方便之门,万般生灵皆有灵性,有求者,这长生之法何必烂在肚中。”唯独元始,在思考了很久之后,抬头说道:“我有生之日,择取弟子,先天之民,授予上等长生术法,被造凡人,给予中等法门,至于披毛戴角,不服王化之辈,倘若当真收入门内,随便教点神通,也就罢了。”听到这带着强烈个人风格的不同回答,天平道人只是叹息一声,化身虹光,云游四海去了。 想到这里,太上不禁感到脑浆都因为剧烈的翻滚而变的生疼,虽然他并不喜欢异类,但是他也不像元始那样视异类为草芥。虽然他也并不认为通天的观点确实可行,但是在他看来这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这两人,唉。 元始听闻刚才那两个异类小孩,乃是凤凰后裔,也不禁惊诧片刻,半响过后,元始只是叹了一声:“改日,我让师傅带我到南疆百鸟山,磕头请求凤凰圣人的宽恕罢了。只是通天师弟那边?”虽然嘴上说不喜欢通天这个师弟平时毫无规矩,目无尊长的行为,但是不得不说,这么多万年的相处,这师兄弟三个的感情处的还是极为深厚,元始虽然已习惯了和通天一言不合就打闹起来,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通天发这么大的脾气。 “都是师兄弟,哪有隔夜的仇。”太上挥挥手,制止了元始道人继续说下去,只是他的神色也显得疲惫不堪,同事心中也在暗自自责:“我真是太莽撞了,那个叫八子的小女孩,分明只是一个没有些许法力的小姑娘罢了,我怎么当时一激动就,唉,要不是这样,就不会产生后来的误会,事情怎么会僵化到这个地步。”只是,就算没有这次误会,难道元始和通天的观点真的会完全相似的吗?不知该说太上太天真,还是该感慨世事无常。 “现在想这些问题都没什么用处,我们现在还是先去接受那位风大先生的邀请才好,听那叫孔宣的小孩子说,风大先生可能知道如何让我们离开这绝地葬神原。”太上轻轻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整理了一下思路,随即转头对元始和广成说道。 “知道了,谢师兄开导。”元始向太上做了一礼,然后率先走进了那座金色门户。而广成,他只是开口说道:“好,走。”就一纵跃入了门户之中。 太上看了看那金光流转的门户,无奈的笑了笑,在浑身清气的笼罩下,也离开了这个满是风雪的小亭。 雪,还在下着,伴随着金色大门在虚空中的消失无踪,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原样,好像这座残破的亭子,从未有人来过一样。 (写这一章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会有些莫名的触动,是为了通天,还是元始或者太上,我不知道。本人并不喜欢写些什么尔虞我诈,夺宝背叛之类的东西。我只是简简单单的在讲我心里的故事,我笔下的人物或许不会让所有人满意,但是我心中的三清,接引,准提乃至于鸿钧盘古,基本就是这样的人物。我笔写我心,这就是天霆希望做到的事情。最近的章节还是略显沉闷,不过为了可以布好后面的局,还是希望大家忍耐一二吧,实在是有些对不起的说,还有,谁来猜猜,风大先生是谁呢?) 4、荒原龙隐(2) “这里,是龙隐村。(..info好看的小说)”待得主客落座完毕,坐在首位上的风大先生,组织了一下措辞,但还是用最简单的方法做了话语开场白。在他面前不远处,几座低矮的茶几后面,正是盘膝而坐的太上等人,而八子,孔宣他们,则是趴在通天的身边,幸福的啃着几张酥饼,不用说,这几张酥饼是通天随手用神通不知从什么地方顺过来的。 看着大家吃饼的吃饼,神游的神游,发呆的,还是面无表情的在那里发呆。风大先生唯有苦笑了一下,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来遮住自己的尴尬。他笑笑:“想必各位都是误入葬神原中,而且,恐怕也经历了隐居于此的一位大能设下的几次幻境考验吧。”风大先生将茶杯放回茶几,同时,左手凌空一点,将朝他脑袋飞来的茶杯遥遥定在半空,随后挥手送出一股柔力,将这两个茶杯送回原位,自然伴随着茶杯到来的还有两声话语。 “年轻的老头子,不要婆婆妈妈好吗?” “这位先生,您可以不要把已知的事情重复一遍,好吗?” 说话的两个人居然是通天和元始,倒是看不出来,这两个没事拌嘴的冤家,在很多地方的做法还真是很有默契,正应了后世某人说过的一句话,在某些场合,绅士和流氓的作为是完全相同的。 通天见和他同时开口的是元始,不由得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就像不想看到这个师兄一样似的。而元始见到通天如此举动,也只是微微苦笑,低下了脑袋。 风大先生见到面前的这些不由得觉得有趣,以他的神通能耐,当然对刚才发生在村外小亭处的一切了解的清清楚楚,其实,如果那时广成真的妄下杀手,风大先生也不会介意将他化成尘烟,而元始的理论风大先生虽然不屑一顾,但某种程度上他也可以表示理解,倒是通天的作为引起了风大先生某种莫名的兴趣。 风大先生笑着挥挥手,道:“既然如此,那风某人就长话短说,诸位如果再在这葬神原闯荡下去,注定的结果就是到最后再也分不清孰真孰幻,如今风某的一个长辈在葬神原中定居,而他布阵的风格就是把不同时空的各种事物聚集在一起,然后组成各种玄奥阵势,可这些东西本就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存在的不是这个时空罢了,若如此,这真实的阵势,你们又怎生破解得了?”风大先生再度抿了一口清茗,但是那隐藏于嘴角的一丝笑意却是若隐若现。 “先生此意,就是我师兄弟三人若想生离此处,必须仰仗先生之力?”元始的手开始有规律的敲打着番天印,但双眼却紧紧的盯着风大先生的双眸。 “反应的很快,不错,风某就是这个意思。”风大先生放下茶杯,目光亦是紧紧的盯着在座四人,忽然,他右手食指一抬,一道淡金色的光幕罩住了正吃饼饼吃的兴高采烈的八子三人,随后自己微微的叹了口气:“风某人并不是挟恩图报之人,无论你们相不相信,只是,若不是这次风某有要事相托,纵使让你们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里,又算得了什么事呢?”他的神色黯然下来,自嘲道:“只是,有些事情,是看穿了也放不下的。” 随着风大先生的摇头叹息,一时间,这低矮的屋子中,落针可闻。 “风某需要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只要你们同意了,风某不禁送你们离开此地,还会赠送你们一些礼物,作为酬劳。”风大先生说完,举起茶杯,将其中茶水一饮而尽。 “自下山以来,你是我见过的人中,神通最高者。”元始皱眉说道(废话,你们三个下山,不就遇见一个广成吗?),“在葬神原这种凶险之地,于虚空中开辟门户,这种神通手段,已经超越了普通仙人能够达到的极限,我想不明白的是,以先生这样的大神通者都完成不了的事情,我们几个才刚刚修到化气修为的小子,可以帮上先生什么。”不觉间,元始的手指在番天印上的敲击更急。 “如果,我说,我的神通之一,是看破过去未来呢?”风大先生脸上苦意更浓,但是,一种俯视天下的气势在他身上散发而出,但这种气势确实无论如何都不应是面前的风大先生这种隐居山野的闲人应该有的。 “不可能!”三个道士豁然而起,连面前的茶几被打翻都浑然不觉。而广成,却还茫然懵懂,浑然不知这风大先生说的是何等惊世骇俗之事。 说起来论起一些杂谈异志的东西广成懂得比三个道士多的不是一点半点,但说起正统的修行之道,出身紫霄宫的三个道士却超越了广成何止万倍? “想要推演过去未来,必须是圣人修为,你怎么可能掌握这样的逆天神通?”太上失态了,因为眼前的风大先生绝对不是混元圣人,而他所说的话更是完全背离了昔日天平所讲的天地大道。 “这当然不是圣人那种直接参悟天道得来的神通,而是我在年轻时突发奇想,借天地诸般法相演化,所推演出的一种取巧方法,只要你悟透了,哪怕你身上不具备半分神通,都可看透过去未来。”风大先生虽然在娓娓道来自己一生最得意的成就,但是通天却敏锐的发现,风大先生的脸色苦痛之色却越来越浓。 “只是在前一段时间我忽然发现,创造并掌握了这项神通的我,实在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随着话音落下,本来依附于风大先生身上的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居然有这向黑色转化的趋势。 接着又听风大先生说道:“圣人,可以凭借自己和天道的天人感应,来略微扭曲一下天道的轨迹,而我这个离圣人还差了很远的家伙,不禁无法扭转天道的任何想法,反而会被天道所影响!我看到的一切未来,除非有圣人一级的人物愿意出手,否则都是不可更改。如若我妄加插手,原本只是令人失望的结局会立刻变为绝望,而从此以后,我的世界就陷入了噩梦之中。”说着说着,风大先生的情绪居然有愈加激动之势,太上暗自皱眉,悄然念诵了一段道心伏魔咒,让风大先生的情绪略微缓和。 “谢谢。”风大先生舒了口气,汗流浃背的靠在了墙上,接着无力的说道:“自从一个月前,一日我在修行之时,眼前忽现无尽的血雨落下,我看到这个龙隐村中的所有人都死无全尸,惨不忍睹,而更可怕的是,我的神通告诉我,在那一天,我会被一件无法拒绝的事情绊住,根本无力守护这个村落,但是,这个村子是我一手建立,里面所有的孩子基本都是一场战争中留下的孤儿。” “就算是孔宣和羽翼他们两个,也是因为他们母亲和我父亲的交情,留在这里让我帮忙照顾,顺便传授本领的。我可以把他们带走,但我带的走全村的人吗?就算可以全部带走,按照过往的经验来看,他们定然会遭受更为悲惨的遭遇。我,实在不忍心这个村子就这样彻底毁灭。”只是几个道士没有注意,在风大先生情绪低落的时候,似乎就连这个世界的阳光都暗淡了几分。 “那么?”元始开口问道,听了这么多风大先生的自述,元始反而有些拿不定风大先生的想法了,说话不禁有些迟疑。 风大先生乃是精于演算天命之人,刚才不过是因为有些东西藏在肚子里太久,才导致了他的一时失态,但如今缓过神来,元始心中的想法他还怎有看不出来之理,旋即洒脱笑道:“风某所要拜托之事,就是明年四月,诸位一定要再回龙隐村一次,因为我预感中的那次劫难,正在此时。” “只是,既然你将他们带走会让他们的今后更加悲惨,难道我们到时候来保护他们,他们就可以脱掉这一劫吗?”通天看了一眼正在玩成一团的八子孔宣三人,略一沉吟,开口问道。 “我不可以,但你们无妨。”风大先生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或许你们自己都不太清楚,你们身上有着一种我都无法看清来历的莫大功德,而身具大功德之人行逆天之事,天道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放过去了,这也是我拜托你们此时的原因。”说完,风大先生闭上眼睛默默思量:“虽然更改天道的作为会削弱你们身上的功德气运,但是希望我的补偿,可以多少弥补一点,毕竟,这村子里的孩子们,都是我过去战友的后裔啊。虽然可能对不起你们,但是,请原谅我这一点私心吧。” “那么,这个事情,看来难度不小,我想。。。”元始正在沉吟,一来这个事情确实很难,而且,明显送上门的好处,为什么不为自己多索要些好处,元始似乎并没有做白工的打算。毕竟,当年天平道人对他们的教导就是,没事别去占别人的便宜,容易撞上陷阱,但是送上门的便宜,不宰一刀,当我傻吗? 正在元始思考开出什么样的加码比较合适的时候,通天却直接踏前一步,打断了元始的话:“从现在开始,我留到明年四月,你让我的两个师兄和广成道友安全出去,不知,风大先生觉得如何?” “不可!”顿时,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而风大先生此时在用颇为玩味的眼光,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忽然做出了一个有趣的决定,而他的这个决定,成为了终结洪荒乱世,开启三界之分的最后一根稻草。 风起云涌的序幕,在这个绝世凶地中最平静的地方,缓缓揭开。 (是哪位大哥大姐大爷大伯天天扔鸡蛋啊。。。我知道偶写的不是很好,但是有缺点也提一下好了,很多不足还是需要大家指出的,当然,还是谢谢各位的支持了,最后,今天两更的说。。。) 4、荒原龙隐(3) “你,不行。”风大先生看了通天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 通天的脸上顿时通红一片,他手上的青筋节节爆起:“不是要求我们回来吗?我留下,不就好了。为什么我没有资格?”他的眼中怒火翻涌,身上翻滚的猎猎罡气鼓动他的衣衫之时,居然在屋中带起了小型的龙卷风暴。 “莫非,你觉得你的力量很强吗?你们师兄弟三人联手,怕是连大罗金仙都可一斗,但光凭你,一个初登仙位的普通仙人,怕是都能打的你抱头鼠窜!”风大先生抬起了头,虽然面容依旧平和,但眼中的那种讥嘲和不屑却是谁都看得出来的。 “你!”感到自己接二连三的被人藐视的通天一声咆哮,伸手就要唤出青萍神剑,不过风大先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指点出,通天就感到自己浑身上下的所有真元仿佛就不曾存在过一般,“九天――禁元指,这种功夫,不是天庭秘传,仅有天君阶位之上的神明方可修行的最强神技之一吗?你究竟是什么人?”在想明了这一招的出处之后,不仅仅是通天,太上元始和广成也只觉得面前的风大先生的身份怕是极为骇人。 “我的身份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而且,和你们也扯不上太大的关系。现在最重要,也是我最想知道的是,你们,是否答应我的要求。”风大先生随意的打了一个响指,解除了施加在通天身上的术法,然后,饮茶,含笑,问着面前还在苦苦皱着眉头的几人。 “我们有说不的权力吗?”元始苦笑,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更多的时候还是实力为尊,面前的风大先生施展出的这一手,元始自问,就算自己祭起全部法宝,恐怕也完全无法抵挡,而风大先生此举,既是制止了通天的冲动,同时也是一种*裸的震慑。 “当然有说不的权力,我会款待你们一番,然后将你们请出这龙隐村,而且,我保证,你们会彻底忘了这个地方,然后继续游荡在葬神原中。”风大先生在心中暗自叹息一声:“到底,还是要威胁他们几个小家伙吗?真的,不想走到这一步啊。” “我明白了,我们三兄弟答应您的条件,至于广成道友,我没有权力干涉他的想法。”沉吟了片刻,元始缓缓的说出来自己的看法,他不需要去征得太上的看法,因为他知道这位大师兄永远会默默的站在自己和通天的身后,支持着自己,只是,元始此时颇有些为难的看向了一脸铁青的通天。 通天回过头,对他扯了扯嘴角:“二师兄的看法,我同意。”接着,抱剑,退后一步,靠在墙角,默然不语。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之中。 风大先生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然后又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广成,只是他的眼光不过是扫了一下,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只是,在他的眼神回转到三名道士的前一刹那,广成的头微不可查的点了一下,风大先生的嘴角浮现出一缕莫名的笑意。 “很好,既然接受了我的委托,我的礼物就提前给大家好了。”风大先生的笑容,永远是那样的和蔼可亲,他稍稍拍了拍手,几个人周围的场景忽然大变,他们一下子就出现在一个柱刻游龙,壁绘彩凤的宽广大厅中,而面对这种随意的空间挪移的神通,四个道士都颇感到免疫了。风大先生笑笑:“有些东西,在外面拿出来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后果,但是在我真正的家中,就算是圣人也不敢来这里放肆。”淡漠的话语,却遮掩不住那藏于其中,睥睨天地的自信。 “好了,这些俗事就切莫多提了,”风大先生脸上笑容一敛,手指在虚空虚探几下,抓出来一只蒲团,一个玉瓶,一枚雷光缭绕的小锤子,分别递入了太上,元始,通天手中,至于广成,风大先生只是对他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此三件宝物,一名风火蒲团,一名琉璃瓶,一名紫雷锤,三件法宝俱为先天之物,拥有无穷妙用,如今,赠与你们,权当风某人的一点心意。”风大先生将三件宝物赠与三位道士,然后来到广成面前,手指一弹,也不知施展了什么神通,就将广成那珍若性命的雌雄双剑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只听风大先生口中也在啧啧赞叹:“此双剑应是以首阳山的万载铜精,不周山的先天铁精,混合上太阳之火,葵水精华,由三五真仙联手锤炼千年而成的一对宝剑,虽然如今只余一对断剑,但我也可以想象此剑当年的无上神威。(..info)”不过虽然风大先生表现的轻描淡写,而且口中的赞美之词不绝于耳,但是广成的身后,此时已经布满了冷汗,因为就算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有看出风大先生是如何从他体内取出这两柄仙剑的。 “这位先生是叫广成吗?”只能说,到目前为止,这是风大先生第一次正式打量广成道人,不过不知为何,虽然风大先生连眼睛中都在绽放着真诚的笑意,但是广成每一次接触到他的眼睛,总是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似乎,那俊朗的面容背后隐藏着什么不为所知的东西。 “是,贫道广成。”广成在风大先生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光面前,行礼,并恭谨的报上了自己的名讳。毕竟,在强者面前,弱者是没有任何权利的。 “我请巫神祝融将超越太阳真火的至尊金焰,和弱水之精融入你的这对断剑之中,将其修复,我年后将要去拜访一位朋友,你跟随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安全,不知道友可肯呢?”风大先生的声音轻柔的如梦似幻,但是他的话语哪还是刚才像刚才三个道士征求意见的商量口吻。 此时的风大先生真正的拥有一种令出必行,逆我皆诛的上位气势,而直面它目光的广成,却如同独自面临狂风暴雨的一叶扁舟,好像随时都有被撕碎的危险。 “我,同意。”此时此刻,广成明白自己并没有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自己崆峒一脉被冥河老祖诛灭满门,自己与身边的三个道士也不过是刚刚熟识的关系而已,在面前这位修为深不可测,身份同样可能是贵不可言的大神通者面前,自己哪还能拥有别的选择全力,不如任由其安排方为上上之策。 而且听他开出的条件,巫神祝融乃是当今洪荒的第一冶炼高手,而至尊金焰和弱水之精更是只掌握在几位掌权洪荒的皇者手中的逆天材料之一,“我的命,怕是还抵不上米粒大小的一块弱水之精吧。”心里自嘲着的同时,广成也明白,哪怕这风大先生没有对自己施行半分的威压,就为了他所说的条件,自己唯一的选择也不过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了。 “那好,”风大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此事就如此定了,你们只需要在明年四月,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此地就好,而这位广成道友,你先在这里休息几天,待我托祝融老友将你的剑重新铸造,你就陪我去九重天拜访故人好了。”说着,风大先生拍了拍手,恍惚间,几人再度回到了先前所在的简陋小屋中,通天抬眼望去,八子孔宣和羽翼还都在那里逗弄着小龟,玩的很开心,没有一点发现他们离开过的痕迹。 “先生你,就这样放心我们吗?”好像是想了很久,元始不由得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因为面前的这位风大先生好像一点都没有想过他们会不会光拿好处不办事的样子。 “我只是相信你们的师傅和师姐。”风大先生摸索着,召唤出一架五弦琴放在面前,他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而且,如果我你们真的负我,就算是你们证得混元道果,成为那所谓万劫不磨的无上圣人,我也有把握将你们扒一层皮。”将手放在琴弦上的风大先生幽幽地叹息一声:“哪怕是让血染透了整个洪荒,我也会让你们记住我的愤怒。” 元始默然,他静静的向风大先生鞠了一躬,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风大先生摇摇头,似是想到了什么,伸手一指,撤去了施加在八子等人身上的金色光罩。这时,本来在玩的高兴的八子孔宣和羽翼好像才看见通天等人一样,兴奋的冲上来,抱住通天的腿笑道:“这位大哥哥,你们好厉害哦,刚才你们讨论养生长命之道,你居然一个人把所有人都驳倒了呢!连风大先生都说不过你。” “是啊!”孔宣此时也一脸崇拜的看着通天:“当时你说话的气势当真好强大,”说着还略带鄙视的看向了元始和广成,“那两个坏家伙被你说的哑口无言的。” “恩恩!”羽翼不擅言辞,但也用点头示意表示自己支持哥哥和八子的看法。 通天不由得觉得愈发奇怪,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什么莫名其妙的养生长命之道了?那东西当年天平老头子在讲解的时候自己都是迷迷糊糊睡大觉的,更何况刚才,自己等人不是? 一念及此,通天拍拍八子的脑袋,问到:“小糯米团,刚才道爷我都说了些什么啊,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八子可爱的歪歪脑袋,认真的想了半天后,说道:“八子也记不得了,刚才和小宣小羽他们玩的太开心了,没记得你们到底说了什么,还有,你不知道,刚才阿龟好可爱的,他。。。” “是啊,阿龟刚才。。。”到底是小孩子,一提起刚才玩的东西,孔宣和羽翼也不禁跟着八子一起兴奋起来,叽叽喳喳的对着通天说个不停。 通天摇头,苦笑,忽然想到:“莫非是刚才风大先生弹出去的那一抹金色光幕?”正因这个想法,通天不禁将头转向了风大先生一边。 正欲抚琴一曲的风大先生看见通天的眼神,竟似知道通天在想什么一般,微微举起茶杯,朝着通天的方向,微微一笑。 当琴音咋响的片刻,忽然在村外传来一声张狂而又邪魅的声音:“嘎嘎嘎嘎!原来几好吃的东西和刚才那个软弱的小鬼都在这里啊,想不到这么个地方还有这么多美味,嘎嘎嘎嘎,没白费本老祖花了这么大力气来找到这啊!嘎嘎嘎嘎。” 猖狂的大笑,伴随着漫天的血云,笼罩住整个龙隐村。且不谈面露惊怒之色的广成,一脸迷茫之色的三个道士及龙隐村众多村民。只是风大先生此时面色有如一潭死水,深沉中,隐藏着可以掀翻天地的狂暴。 “如果,我看到的悲哀是因为你,那么,本皇今日必将你灭杀与此。”威凌天下的声音,与焉响彻此间。 (白雪飘飘,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站在雪地之中,静悄悄的搓着雪团,她忽然蹦蹦跳跳的转过身来,轻声笑道:“路过的别忘了留下月票,也收藏一下哦,要不然八子会拿雪团打你的哦!”然后只见她歪着脑袋,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还有,不许掐八子的脸哦!不然八子会生气的。”接下来,雪原上,回荡着小女孩咯咯的笑声,令人不禁心折其中。 额,正在这时,最会败风景的天霆举着牌子走过,牌子上只写了两个大字“打劫!”) 4、荒原龙隐(4) 大地上,守护龙隐村的是一抹亮金色的光彩,这肃杀而唯美的金色,同天上那凄冷悲凉的血色云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随着琴音的响起,一名身着帝皇之袍服,头戴九龙冠冕的皇者形象,自虚空中浮现,傲立与冥河老祖的面前。与此同时,一枚巨大的,仿佛可以扭曲时空的巨轮,也悄然守卫在他的身边。而冥河老祖,他那邪魅俊逸的脸上依旧挂着招牌式的冷笑,阿鼻元屠双剑带着滚滚魔气和无尽血光,挑衅的指向面前的皇者身影。 “汝名冥河?倒是有趣。地狱血海历经了无尽劫数,演化出的唯一生命,就是你吗?”那皇者的口缓缓张开,发出的,自然是风大先生的声音,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帝皇身形身边的巨轮也嗡嗡的发出巨响,如同在应和着主人的话语一样。 被一眼看破来历的冥河脸色不禁一僵,但旋即就恢复过来,嘎嘎笑道:“就算你看破了又如何?本老祖乃天生地养,不死不灭之体,你的力量再强,难道还能蒸干血海吗?嘎嘎嘎嘎,血海不枯,我冥河不死啊。”疯狂的笑声,伴随着血云的咆哮翻滚,只是片刻,这龙隐村的上方已于地狱无异。 那帝皇身影凝神看了冥河几眼,摇头道:“你不是,你不是,如果你是那日后的凶手,本皇拼着丢掉千年修为,沾惹万载因果,也要将你灭杀,不过,既然你不是我看见的人,听我一言,千年之内,不要再入此间,否则,本皇对汝,杀无赦。”杀无赦三字的响声可谓是掷地有声,而巨轮也似是要回应主人的话语一般,荡漾出无比的威严肃杀之感。 “嘎嘎嘎嘎,老祖我自开天之日活到现在,从未听过如此无知狂妄的大话!莫非你的耳朵有问题吗,血海不干,我冥河不死啊!就算你的本领再大,莫非还有能力毁灭血海这开天之前就存于世间的至污至浊之地吗?嘎嘎嘎嘎,你的自视太高了。.info[]”冥河老祖笑的前仰后合,邪魅的小脸上张扬的书写者自己对风大先生的讥嘲和不屑,但他的眼中却不存留半分笑意,阿鼻元屠双剑仿佛隐藏在暗影中的蛇牙,随时准备着封喉一击。 “本皇,风。。若我愿意,可以领着火之巫神祝融,以及扶桑树上的十大金乌,迁徙自血海,不知,你可信否?吾将血海蒸干一次,当血海再度孕育出生命之时,那意识,莫非还是你吗?”风大先生的话愈发的充满了震慑天地的无上威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报出本名的时候,除了冥河老祖一人之外,居然无一人可以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你是。。”当听到那个在洪荒大地上堪称尊贵无双的名号之时,纵使以冥河的城府,也不由得大脑一阵眩晕。他不是将自己的一切权利托付给天帝帝俊,自己去逍遥了吗?可是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 狠狠的摇了摇脑袋,将头脑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冥河恨声道:“嘎嘎嘎嘎,本老祖,尊你的法旨,本老祖在此立誓,只要汝等天庭之人不先来找老祖我的麻烦,老祖我终此一生,不靠近面前的这个村落,也不会有意与天庭为敌,不知,陛下感觉如何?” 冥河老祖虽然狂傲,自视甚高,昔年更是凭阿鼻元屠双剑败尽天下用剑高手,但并不代表他是傻子,就算他没有听清楚风大先生的本名,但敢于自称可以轻易联系到妖族天庭的十名太子,和巫族的掌权祖巫,并能促使他们没有自己先打起来的人物,又怎可能是一般人?要知道一只金乌此时就在天上翱翔!更何况,若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冥河只会不屑一顾,但就凭着风大先生报出的那个名字,他敢于说那个人就是他自己,冥河信他! “很好,”风大先生唤出的帝皇身形满意的鼓了下掌:“本皇承你这这个人情。(..info)”说着,随手抛出一块雕琢九龙的玉质令牌,淡淡道:“凭此令牌,你可上九重天阙寻我,我可以许你一个条件。”冥河很郑重的将令牌融入到自己的血肉之中,他心里清楚,就凭借这一个人情,关键时候可能救自己不止一命。 “嘎嘎嘎嘎,陛下,那,老祖我就告退了,嘎嘎。”随着冥河那难听到极点的笑声,他的身形豁然爆成血雨,同天上的血云化为一体,稍后血云幻化成一望无边的嗜血烈魔蝠蝠群,铺天盖地的向四方飞去。而傲然屹立于龙隐村上的帝皇身形,在冥河老祖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伴随着手边的巨轮,变成一颗颗金色的光粒,投入了温暖的阳光之中,消失不见。而当这光凭气势就可以睥睨天地的巨大人影散去,通天等人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几人的衣襟,都被冷汗打的透湿。 “我,有些累了。”不知何时,风大先生的身形完全蜷缩在黑暗的角落中。“阿大,你先送广成道友去接待客人的厢房,阿少,你过来一下,扶我起来。”虽然还看不清风大先生的脸色如何,但任谁都可以察觉到他此时的虚弱,光是从风大先生身上涌出的汗浆,就已经将他跌坐的地面,浸的斑斑驳驳。 “吾皇,你没事吧。”同两句相同的问话一起出现的,是两名衣着奇特,相貌俊秀的男女。其中的女孩身穿华美秀丽的霞光礼服,只见她出现后一把扶住了风大先生的胳膊,用真元力疏导他周身的经脉,全然不顾自身的真元消耗。而那身材高大瘦削的男子,却是身披一袭装饰着金丝绣像的全黑战袍,他的腰间还挂着一柄通体血红,仿佛是用玉石打磨而成的精致战刀,他来到广成身边,先是以居高临下的目光对广成审视一番,然后做了一个生硬的请的动作,虚空中不知何时又打开了一扇金色的大门,这男子几乎是提着广成的领子,将他送进了大门之中。 “咳咳。”风大先生用手捂住了嘴,一阵咳嗽之后,他看了一眼咳进手中的东西,就若无其事的用真元力将这些蒸发的无影无踪,只是眼尖的三个道士,依旧一眼就看见了那溅射到衣领之上的几缕鲜红。 风大先生摆了摆手,笑道:“这是老毛病了,我的身体在过去的一次斗法中留下了暗伤,拖延到现在,不过施展个身外化身的神通,都会累成这般样子。这身体,当真是。。。”他摇头苦笑,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就将此事轻描淡写的略过去了。他旋即正色道:“我留你们下来,是因为刚才发生的某件事情,促使我做了一个有趣的决定,除了刚才那三件先天法宝之外,我还要再送你们一件礼物,其价值,还要在那些所谓的先天法宝之上。”虽然风大先生说的是你们,可是他的眼睛又何尝离开过通天,他这几句话一出,不禁令三个道士大感愕然,就在就连平时见惯了主人行事风格的那位少女,也吃惊的长大了嘴巴!“价值还超过了先天法宝,主人是不可能送出他的本命法宝的,那么。。。”那少女连忙松开搀扶着风大先生的手,转过身来,屈膝跪在地上:“吾皇,万万不可!那可是您的一生心血。。。” 风大先生在脸上拉出几缕柔和的微笑,道:“小丫头,你倒是知道的多,不过,很多东西一个人独享不过是让它发霉生锈,拿出来分享才能让它们发挥最大的价值啊! “可是!”那少女还想争辩,却被风大先生笑着摆摆手制止,“阿少,不要任性,这个决定,也是我思量好久的。”温和的口吻,伴随的却是不容置疑的气度,少女只能爬起身来,重新搀扶着风大先生,低着头说:“是,属下遵命。” “这个,风大先生,我们师兄弟几个,”通天说到这,看了一眼元始,迟疑了一下:“已经接受了先生的重宝,但答应先生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半分,先生若再有重礼,至少我通天实在是愧不敢当。”通天一拱手,朝风大先生深深地一拜,在通天心中,无论风大先生在打着什么算盘,至少他现在是给了自己实实在在的帮助,对于这样的人,在通天心中,还是需要感激的。 元始听到通天的话语,眉头只是微微一皱,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在元始的想法里,一个陌生人给自己的好处越多,所图越大,所以,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还是推脱的好。 而太上道人的观点就是,既然两个师弟的意见一致,那么自己也就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反正自己这两个师弟一个老谋深算,一个聪明伶俐,他们加在一起基本都可以让天平道人吃个大亏,自己,用沉默支持就好了。 “两位不用如此早的就下结论,毕竟,我送给三位的,究竟是福是祸也不一定啊?”风大先生微微的笑着,虽然苍白的脸上依旧冷汗直流,但是,这不但没有减轻他身上的魅力,反而为他填上了一种柔和的气质。 “阿少,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帮我取来,好吗?”风大先生扭头看向身旁的少女,那被称作阿少的少女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为风大先生拿来一个蒲团,扶他坐下,自己身形一闪,消失不见。风大先生略带歉意的朝三个道士笑笑:“阿少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学不会取舍啊!” 待得少女的身影再度回归,只见她的手上捧了一个装饰精美的锦盒,但是其中却不曾拥有任何真元波动,明显是再普通不过的凡间之物,只是当锦盒的盖子打开之时,三个道士的瞳孔都不禁缩成了一个小点:“这是!” (额。。。很人品的两更。。。拿票票和收藏砸死我吧,遁。。。) 5、红尘锦绣(1) 锦盒打开,一块被打磨的方方正正的玉板置于其间,玉板上用着龙飞凤舞的上古神文,雕琢着四个大字《易天卦典》,而署名处,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缠绕着古神文风字的人首蛇身图腾,只是,若是仅仅如此,这出身紫霄宫的三兄弟也绝不会如此吃惊,最令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块明明只是通透美丽一些,却不包含任何真元的玉板上,在他们的神识扫过之后,居然让他们得到了一片演算天命的修行方法。.info[] “这!不可能。没有任何真元力的波动,可这玉石怎么会?”再度被颠覆了修炼观念的三个道士集体惊呼,因为,在这个洪荒之世,至今还没有人研究出真元力之外的修行体系,无论是巫修,妖修,他们锤炼的都是体内的那一口真元,以求得达到脱胎换骨之效,可是,这玉板。。。 “哼,世间万物奇妙无比,又岂是真元这一种力量可以涵盖的尽的,我想,你们的老师教你们一些所谓的常识的时候,恐怕也会加上一句,这种东西听听就罢,不必当真。我说的,可对?”虽然风大先生此时的脸色苍白依旧,却无论如何不能掩盖住他脸上的那一抹豪气。 略带调侃的说过这些话后,风大先生随即笑道:“这些,都不过是一些取巧的办法,比如我在这块玉板中,只是拿神识刻上了一些能够保存信息的阵法,因为不涉及到真元力,所以,普通的修行者只会把它当做一块虚有其表的玩物而已,只是,没有大罗金仙的神识,又有谁可以看出我在上面留下了什么?”说到这,风大先生不由得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三个道士。 “咳。”太上道人轻咳一声,打断了风大先生的话,然后他恭敬的行礼,道:“风大先生,那么您要给我们的是。。。” 风大先生笑笑:“你们刚才用神识记下的东西,就是我的礼物。”他捂住了嘴,又咳了一下,道:“这本《易天卦典》,其中包容了我这一生研究总结的所有预测类神通,而这,也正是我最珍贵的东西,当然,有时候看到未来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地事,所以,这书你们就随便修习下就好了,不需要太过专研。(..info好看的小说)” 风大先生的声音很轻,很柔,但他话语中的内容无疑是如同一个炸雷在三个道士的脑海中爆开!不需要达到圣人阶位,就可以看破过去未来的大神通,就算这三个道士不过是刚刚下山也能想象的到,就这种神通的修行方式如果流入到洪荒世界,会引起怎样的腥风血雨!而面前这个相识不过三个时辰的风大先生,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将它赠与了自己,这,究竟是因为什么? 面对如此厚赐,即便是元始对风大先生的目的有着再多的不信任,他也不好说出推辞的话了,因为在三人之中,除了正统必须的功法修行外,太上道人主修的是炼丹炼器之术,通天道人主修杂学,但其中更偏向于阵法的布置与破解,而他元始道人修行的是谋划布局之道,而可想而知,绝强的谋划布局能力搭配上看透过去未来的神通,这是多么的可怖可畏,也正是这一点,让元始道人压下来理智的想法,接受了这本《易天卦典》。 至于坚持无功不受禄的通天道人,却是因为这东西已经确确实实的印入了脑子里,他总不能把自己的脑袋大卸八块,从中挑出那块装着这书的位置还给风大先生吧,不过,经过风大先生多次善意的示好,倒是让通天道人在心中加深了要用心完成风大先生那简单的令人怀疑他动机的嘱托的想法。 “如此,我师兄弟三人当真是受之有愧,不过风大先生请放心,我紫霄宫门下,绝没有忘恩负义的小人。”太上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干脆就顺水推舟的以紫霄宫名义接下来风大先生的委托。 “如此甚好,”风大先生依旧在笑,很欣慰的样子。“今日风某人身体略感不适,实在抱歉,三位,让八子带领你们前往住宿的厢房,风某,只能先行休息了。”风大先生在阿少的搀扶下,微微施了一个拱手礼,向三人告别。 “那我师兄弟三人,就不再打扰了,贫道也略懂炼丹之术,这是贫道昔日以百种珍贵药材淬炼了三百六十五天得到的三转金丹,净本心,希望对风大先生有所帮助。”太上道人再度行礼。至少在太上看来,无论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何图谋,至少在现在,他还是值得尊敬的存在。 接着,太上道人起身,然后拉起还在发呆的元始,和不知道该说什么的通天,在八子的带领下,向村中走去。 “风某人,感激不尽。”风大先生朝太上道人的背影微微点头,然后命令道:“孔宣,羽翼,今日你们在村外所遇之事,当有你们的一部分责任,下次做事前,要先弄明白事情的缘由,切莫如现在这样浮躁了。我命你二人去后山面壁三天,你们,是否心服?”风大先生在阿少的搀扶下,转过身躯,将自己隐藏在房屋的阴影中,没有人能看清他的眼神。而刚才的那一番对话,在风大先生精妙的神通之下,自然可以完美的瞒过八子,孔宣,羽翼三人的耳目。 孔宣羽翼听到风大先生的话,连忙翻身跪下,齐声道:“尊先生命令,请先生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我们兄弟,告退了。”虽然还不过是普通七八岁小孩的相貌,但这些先天神明的后裔哪个不是活了成千上万的岁数,虽然心中可能还有一些稚嫩,但是孔宣他们可远比普通的巫妖人三族的孩子懂事多了。 “好的,那你们也退下吧。”风大先生摆了摆手。 在阿少的帮助下,风大先生将身子努力的挪到了卧室的床边,费力的躺了上去。 阿少将被子盖在风大先生身上,担忧的问到:“吾皇,莫非,是上次末日之战时受到的暗伤还未痊愈,用不用让属下我去雷泽。。。” 风大先生摇摇手,道:“上次的伤势在前几天我就已经修养完好了,只是这次我无意中窥视天机,先是耗费了不小的元气,今日吓退那冥河之时,只因为我不愿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从九重天召唤来了我的身外化身,只是没想到,因为我的本体和化身相距过近,居然为我引来了成圣之前的必须经历的心魔劫,若不是这样,就算那冥河出尽手段,又岂能伤的到我半分?更何况刚刚我不过是微微震慑他罢了。咳咳。”说到此处,风大先生又不由得翻身呕血。 “这样啊!”看到风大先生呕血,阿少连忙将用随身携带的手帕为他擦干净嘴角,只是这一次,她的眼中居然带上了丝丝喜色:“如果是这样,那不是说。。。” “不错,我只要踏出那最后一步,就可以到达那最后的境界了。”风大先生含着笑,用看小妹妹一样的眼神凝视着阿少,替她说完她想说的话。 “那么,吾皇又有几分把握?”只是这喜色不过刚刚浮起,却又转瞬消逝,似是想到了什么,阿少的神色中多出了几分惊恐,几分担忧。 “如果吴刚祖爷爷没有把那东西给我送来,我的把握只有三成,而现在,”在阿少担忧的眼神中,风大先生自信满满的说道:“十成。”他的神采飞扬,没有一点骗人的感觉。 “好了,阿少,不要担忧我了,现在,乖乖的帮我把九重天的天门打开,我现在要去见见某个色棍,说不得,这两天就只能先呆在他那了。”宠溺的摸摸阿少的额头,风大先生笑眯眯的吩咐道,他的眼中,似乎浮现出某个整天一本正经的大色棍的身影。 “可是,现在去帝俊大人那里,吾皇,你的身体经受的住穿越空间的颠簸吗?”阿少顺从的打开了一道金色的门户,但依旧免不了担忧的询问一声。 “无妨,我们这就走吧,我还要在过年的时候回来呢。”风大先生掐了个法决,让微风将自己托到空中,飘入了那金门的深处。 “是的,吾皇,只是属下还有一点不明,你为什么要对今天来的那三个道士那么好,而且,还不让他们明白你的身份?”隐隐约约的,在金门中,依旧传出了阿少清脆的嗓音。 “这个吗,你以后就会知道了,我只希望,这一次,他们真的可以从这龙隐村中救出几个人来吧,都是我当年战友的遗孤啊,只是希望啊。。。”陡然间,风大先生的声音再度显得低落,而完成了他的使命的金门,在半空中悠然解体,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只是,大概就算是风大先生也无法确认,气运,真的可以逆转天命吗? 龙隐村,街道“通天大哥哥,你看你看,那叫做灯笼哦,红红的,圆圆的,大大的那个!” “通天大哥哥,你看,那位阿伯在屋里贴的东西叫做年画,因为阿伯希望今年可以土地多收粮食,天上的太阳能够按时普照大地,所以,那年画上画的是地母后土,和东皇太一的画像,还有,那位婶婶,因为她的丈夫是在不远处的幻梦海打渔的,所以,她家的年画上画的就是海神玄冥,和雷泽龙神,这是为了保佑她家的家人可以在打过鱼后,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还有还有。。。” 在龙隐村宽广的街道上,八子一只手牵着通天的大手,另一只手在空中兴高采烈的挥舞着,整个人则是在前面连跑带蹦,开心的为这她心中的这个大哥哥介绍各种她熟悉的东西,而平时个性最为活跃,几乎永远没有个消停时候的通天道人,此时,却是脸上挂着一抹温柔的微笑,脚下巧踏着缩地成寸的神通,悠然自得的陪着小姑娘看东看西,居然连一丝不耐烦的态度都没表现出来。 “大师兄,这,通天师弟他。。。”因为早上那一场争吵之后,元始忽然发现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通天师弟看不透了,自己居然完全无法揣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莫非,是自己变笨了,元始自嘲的笑笑,但他不经意的扭头间,却发现太上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某种思考中。无法自拔。 “师兄,你怎么了!”元始见状,不禁有些担忧的轻声呼唤。 (通天和元始的僵持状态还会维系多久?八子的身份究竟是什么,这些,都会一步步的在后续的文字中揭露出来。。。推荐票啊,收藏啊,点击率啊。。。来的更猛烈些吧!明天的更新会是封神日记,大家也可以期待天霆将怎样演绎,四圣破诛仙。) 5、红尘锦绣(2) “这次下山,我们的师傅让我们下山,一是说要我们不修行成为圣人,不用回去见他,而我修行了这十万多年,所看过的无数道书上,都记载着,如要提高修为,先要提高境界,而想要提高境界,首先就要过红尘炼心一关,他们称这为入世。”太上被元始的轻声呼唤拉回了神,淡然的说道。 “没错,刚刚下山的时候,大师兄您曾经说过,师傅让我们下山,可能是让我们去红尘炼心的,只是,当时您也没有搞清楚,这红尘浊世,到底是哪?”元始沉吟,接着太上刚才的话说道。 “不错,但是我看到现在的通天师弟,大概有些明白这出世入世的区别了。”太上道人轻抚长须,看着通天那比之从前,沉稳,挺拔的背影,淡淡说道。 “出世,是摒弃七情六欲,以体悟修行天道,我们过去这十万年,一直是这样做的,而入世的意义,我也刚刚明白,无论仙凡圣佛,只要他还懂得思考,那么,这情感被封闭的太久了,总是会出现心魔的,而入世,就是让我们尽心尽力的融入红尘之中,当我们再度脱离红尘的时候,不仅往昔压抑的情感得以释放,而且我们的道心也会在这时间的打磨中更进一步。”太上苦笑,他却没有发现,他的手,一瞬间,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又有谁知道,在天平把这三个道士捡回紫霄宫前,他们又各自经历了什么事情呢? “那,红尘就是!”元始一声轻呼,显现了他内心深处的惊讶。 “不错,红尘,就是这个有着征战,有着和平,有着欺骗,有着善良,有着所有所有我们在静修中体会不到一切复杂的乱世洪荒。而我们三兄弟中,明显的,第一个体悟到这一点的是通天师弟啊,只是,可能他自己还不清楚他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吧,不过是他天生的修炼直觉,带着他做这一切罢了。”太上轻笑着,看着眼前被小女孩八子带着指东看西的通天,同时,又扭头看了看在那里体悟一些道理的元始,忽然,他的心中出现了一种莫名的感触:“哪怕,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我们,就这么打打闹闹一辈子,或许,也很不错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孩子只要在玩的时候,可能是永远都不知道累的,八子小姑娘正带着通天四处转悠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堆红彤彤,亮晶晶,让人见了就流口水的美好事物――冰糖葫芦。于是,本就长的肉嘟嘟,可爱无比的八子大小姐,努力的睁大了她那本来就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拉着通天的袖子,说道:“通天大哥哥,给八子买串糖葫芦好吗,八子真的很想吃的。只要一贝币就可以了。” “哦,好的,这东西叫糖葫芦啊,你想要吃,没问题,只要一贝币就。。。”正在自说自话加上重复八子说过话的通天习惯性的把手伸向怀里,毕竟他的法宝,好玩的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放在那里,只是突然回过味来的通天不禁愣住了,他摸着脑袋向身后问到:“这个,你们谁知道贝币是什么东西吗?” 通天身后,正在讨论红尘炼心提高境界的两个老道同时愣住,然后坚定无比的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三名道士的身后传来:“贝币,指的是一种叫做荧甲菱光贝的天地奇物,死后所褪下的贝壳,这种东西,因为有助于我们修行,所以,现在在洪荒中,把他当做了一般等价物。”一道金光灿灿的大门就这样毫无顾忌的在大街正中打开,随之而来的是,八子欢呼的扑了上去:“阿大叔叔!”此时的来客,正是那身披黑色战袍,腰挎血红宝刀的阿大。他就这样静默的站着,似乎,已经出现在那里很久了。 阿大,看到八子,原本僵硬冷漠的脸上,也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摸了摸她的头后,随手扔了一个麻袋砸到通天身上,“吾皇,特意让我送给你们一点贝币,免得你们走出了龙隐村,就直接饿死。”阿大冷着脸,说出了一个不是冷笑话的冷笑话,然后又拍拍八子的小脑袋,反身退入了金色的门户之中,消失不见。 三个道士也不生气,通天随手从麻袋中掏出一把所谓的贝币,扔给了台上元始,他自己也拿在手上,看看这东西究竟是什么。而这贝币的颜色也不尽相同,共分为白,黑,蓝,金,紫五色,而通天此时把玩的,就是其中数量最多的白色贝币。 “原来如此。”三人之中不愧是以太上最为见多识广,他微一用力,将这所谓的贝币捏成粉碎,又把残余在他手上的一点粉末放在嘴里舔舔,沉吟道:“此物中含有大量的无属性天地元气,大概可以让任何修行者提取其中的元气,而且,这贝壳本身就是炼丹炼器中所需要的绝好辅料,难怪,可以当做那所谓的一般等价物。” 元始默默感受了一下这白色贝币中蕴含的力量,微微点头。至于通天,他更感兴趣的倒是这种东西该怎么用,于是,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可能丢面子的通天俯下身来,笑眯眯的摸着八子的头,问到:“糯米团,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用才对啊?” 八子眨巴眨巴大眼睛,似是很惊讶通天连这样的常识都不了解,但是看了一眼旁边那酸酸甜甜,看着就诱人的糖葫芦,她小脑瓜一转,决定好好教教这个笨笨的,但是人不错的大哥哥。“通天大哥哥,你看,刚才阿大伯伯给你了这么多的贝币,这里头有白的,黑的,蓝的,金的,还有紫的,这些贝币都是以颜色划分到,白色最便宜,紫色最贵,而向上的话,就是黑的贝币兑换十个白色贝币,蓝色贝币兑换十个黑色贝币,以此类推。。。”然后,她又小心翼翼的指着那糖葫芦说道:“通天大哥哥,这个,只需要一个白色贝币就好的吗,八子真的很想吃啊。” 通天被她的表情逗得不禁哈哈一笑,然后故作严肃的说:“不行,我不能养成你不好的习惯,恩,没错。”看到八子明显低落下去的神情,通天又继续严肃的说道:“做我通天的小妹妹,怎么能这么小气,一跟糖葫芦算什么,要拿,当然就要拿一捆。” 说着,随便从那个麻袋里摸出了一枚蓝色贝币,放在那糖葫芦小贩的面前,同时笑道:“你这捆糖葫芦,道爷拿走了。”说着,也不管那小贩在那里千恩万谢的表情,扛着一大捆糖葫芦,就带着八子向前方走去,只是,通天哪里会知道,虽然明面上一枚蓝色贝币可以换取一百枚白色贝币,但真正拿去换的话,可能一百四十枚白色的都换不到蓝色贝币,毕竟不同颜色的贝币里头,蕴含着天地灵气的精纯度也是大大的不同。 于是,龙隐村的村名们就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一幕,一名年轻道士,肩上扛着一捆插着慢慢的糖葫芦,被他领着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根,嘴里还幸福的叼着一根糖葫芦,而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道士,则是满脸无奈的一手抓里五根糖葫芦啊。 元始一脸哀愁的问太上说:“大师兄,我辟谷都七八万年了,小师弟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说着话,看到通天不经意间回头时掠过的目光,还得挤出笑容,狠狠的咬一口在他看来除了有点甜,有点酸之外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奇怪东西。 而太上此时的反应就沉稳多了。“莫着急,你今天早上的话估计是把小师弟气的够呛,他不过是让我们吃点东西,忍一忍就过去了,等小师弟消气了,那时候不就没事了吗?”说着,他一本正经的把手里的糖葫芦都塞到元始手中,“这个,元始师弟啊,你也知道,师兄我呢,年纪大了,不能吃太多酸的东西,不然会倒牙的,师弟你就能者多劳,帮师兄把这些消化了吧。” “师兄!我们三个是同时出生的好不好,虽然不是在一个地方。” “但是我是师兄,我命令你吃下去。” “这,好吧,可是,不带这样的啊!”元始只能在反抗无效之后,屈服于太上的命令之下,在他的心里,师傅和师兄的话是必须执行的。 无视于身后的闹剧,通天也一点没有感觉背着一个像是大扫把的糖葫芦捆在街上走有什么难为情的,只是面前的八子让他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好像自己还是一片浮萍的时候,在陪自己说话的某个拖着鼻涕的小男孩,只是,真是好久远的事情了!那个家伙最后结局怎么样了,当真是记不得了啊。 正在追忆着自己已经模糊的一点往昔过去的通天,忽然感到身旁的小女孩在拉着自己的衣袖,他低头看去,却发现八子满眼含泪的看着他:“酸,好酸,八子想吃糖糖。”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最爱吃的糖葫芦现在却觉得入口之后又苦又涩,小姑娘吃了一口几乎连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糖糖,莫非是。。。”被打断了思考的通天忽然觉得天上有乌鸦在飞,在得到了糯米团确认无比的眼神之后,他只好在脸上堆满了一种似哭似笑的奇怪表情,扭过头去,看向自己的两个老不死的师兄:“这个,大师兄,早上你炼的那个糖丸,现在,还有没有。” 太上摇摇头,耸耸肩膀,示意没有,但是眼神却微妙的看向了元始。 而忽然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个葫芦的元始,突然展颜一笑,面朝通天深鞠一躬:“通天师弟,今早之事,是为兄的错,为兄在此向你道歉了,这是你要的糖丸,给。” 却看见通天面色一变,一手掩唇,不知在想些什么(今天两更,求票) 5、红尘锦绣(3) “你是说,你向我道歉?”通天的神情很是古怪,而从他的声音处,听不出他心中的喜怒。 “没错,早上的事情是师兄我错了,难道,我又说错什么了吗?”元始的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惶恐,以早上通天的愤怒情况看来,如果这次通天再生一次气,可能这关系就真的无法缓解了。 “你是说,你要向我道歉,你居然向我道歉了。。。”通天的眼神迷茫,在那里喃喃自语,一时间竟似失了神,“哈哈,哈哈,你向我道歉了,哈哈!”终于再也克制不住的通天,放下了手后,居然就站在街道的正中央,放声大笑,只是不知怎的,这通天道人的笑声中,还夹杂着几片泪花。 “通天师弟,你究竟何意,莫非还在嫉恨为兄早上的一时失言?”元始也有些慌了,他实在是无法理解自己这个小师弟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早上那惊天动地的一场咆哮或许还可以说成是因为自己说话不经大脑,刺激了他,可是现在,他究竟缘何发笑,就算以元始的心计,也无法看出半分。 “老不死的,我们都是亲兄弟,我怎么会嫉恨你呢,不过是我因为早晨的一时赌气,生闷气到现在,说起来,老不死的,你还从来没给我道过谦呢!今天,还真是令我意外啊!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啊!”通天一边不着痕迹的拿衣袖拂过眼角,一边用手捂住嘴,张狂的大笑着,可以说,这一次是通天一生中,少有的一次痛快事情,也是在很久以后,每每恨的元始道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到昆仑山上摆诛仙剑阵的时候,嘴角还能保持那一缕微笑,心底还余下一丝清明的唯一原因。 “你我,是亲兄弟,我想,只要道爷我日后收徒弟的时候,你个老不死的别不要脸的亲自出手收拾我那帮徒弟,我们还有什么可争的呢?反正,你师弟我的性格你也清楚,收的徒弟难免也是些不尊礼法的调皮家伙,你到时候,可别因为他们拂了你的面皮,就不要脸啊。”通天的笑容很真诚,而他的眼中,也带着几分坦然的意味。 “师兄我怎么可能会不顾脸面的以大欺小,”元始没好气的笑骂一声,然后轻轻一拳捣在了通天的肩膀上,“我要有气就找你这个坏师傅发发,不过你想的还挺远,我们都没有成仙,就思考着收徒弟的事情了,要是师傅听见了,用他的话就是那个好高骛远吧!”元始笑笑,通天的恢复,也让他心中放下了一块石头。 “切,你个老不死的拿番天印拍我的次数还少了!”通天不屑的撇撇嘴,然后一把夺过元始怀里的葫芦,“是大师兄那个老不死的放到你那里的吧,他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做什么东西都会留一份自己收藏的,呵呵。”然后,我们的通天道人很潇洒的挥手转身,去那里逗弄还不明白通天大哥哥和那几个坏家伙说什么的八子小丫头去了。 只是在他转身的瞬间,元始却分明听见,“二师兄,以后千万不要说什么披毛戴角的之物低贱的话了,师弟我的心,在那时,真的是在滴血啊。”看着在阳光的沐浴下,微笑着陪小女孩嬉戏的通天,元始在感到温馨的同时,虽然改变不了那先天成型的固有观念,但也在心里默默发誓:“我,记住了呢,通天师弟。”而在通天和元始的背后,又是谁,在那里抚须含笑。 看着八子在那里幸福的含着糖丸,甜甜笑着的表情,通天的心头怪异的也用上了一种幸福的感觉,大概也正是这种感觉让他会如此细心的陪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女孩一起玩耍,一起胡闹,“或许,这就是师傅说过的缘?”通天想着,嘴角不经意的又划出了一抹笑意。 “通天大哥哥,你说,小宣和小羽现在被风大先生罚到后山思过去了,我们去看看他们,然后把这糖丸分他们点好吗?”正在细细品味着糖丸中那源自百草精粹的香甜味道的八子,忽然抬起头,看着通天,弱弱的问到。 “哦,好啊,当然去,那两个小东西,不也是很可爱的吗!”通天一愣,但随即笑着答道,然后扭头对着背后大喊:“两个老不死的,我和这糯米团要去看那两个凤凰的孩子,你们来不来!” 虽然对师弟这在大街上大喊大叫的毛病颇感无奈,但两个老道士却也同时答道:“通天小师弟,自我们三个在紫霄宫初见那一刻起,师傅不就说过,尔等三人,当以三为一,以一化三吗,你要做的事情,我们这当师兄的,怎能不参与?”通天一怔,似是没有想到两人这样回答,但也旋即笑道:“那还等什么,一起走就好了!”然后一拍八子的小脑袋:“小家伙,你指好方向,大哥哥我带着你在天上飞!看道爷我的御剑术啊!” 元始太上两人无奈笑笑,两人一人浑身裹满金光,一人摸出符咒,不过刹那,这街道上哪还有这四人存在过的痕迹。(..info好看的小说) 龙隐村,思过崖。 “大哥,好无聊啊!”斜躺在一块横突出山崖的巨石上,羽翼嘴中叼着一根草棍,浑身不自在的数着天上稀稀落落的云彩。 “小羽,专心点,风大先生罚我们来面壁,我们不如就趁这个机会练练功好了。”孔宣则是低头闭目盘膝坐在一块光滑的山壁面前,看似在打坐练气的他,周边总是有些东西在一抹五色光华出现之后,莫名奇妙的消失不见,然后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原位,而孔宣的本命神通,五色神光也就在这一次次的联系中,逐渐变得纯熟,威力也越来越大。 “啧啧,这不是我们这里的两个小天才吗,哼哼,两个有妈没爹的家伙,还不知道是从哪里爬出来的野种。”阴阳怪气的声音,伴随着十几个高矮胖瘦美丑各自不同的身影出现在思过崖小路的拐角处,而原本望天的羽翼,和闭目潜修的孔宣,都因为这一句话,脸上划过了一缕狰狞的杀气。 说起来,凤凰和雷泽龙神等先天神祗都是秉承天地之气而生的先天灵物,而当时整个世界的生灵就那么几个,所以才出现了后来女娲造人的事情,而这些先天神祗的生育方法中就有分裂本身一部分真元,创造生命,而龙神的九龙子就是这么来的。 至于凤凰,则是在突破贤人境界,进入圣人境界的时候,因为吸纳了过多的阴阳二气,她就将这阴阳二气孕育成胎,而生下的孩子,就是孔宣和羽翼。所以,从严格的意义上讲,孔宣和羽翼确实是没有父亲的,这也让他们成了同村一些孩子的取笑对象,偏偏孔宣和羽翼的修行天赋还高到不可思议,就这样,嫉恨他们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你们,找死吗!”羽翼一声咆哮,手臂上的细嫩羽毛都如同被精心打磨过的刀片一样,刹那间,遮蔽苍天! “没脑子的蠢货,我们这么多人,打你一个还不是像拍臭虫一样!”不知是谁发出的冷笑,顿时,各种颜色的真元催动的防御光罩正好挡在了那片片刚羽的面前。 “好像,有人把我忘记了啊!”看着这一切,孔宣只是冷漠的笑笑,纵身站在了弟弟的身前,五色神光收合之间,已经将天上的各种各式真元收的一干二净,而羽翼也是因为怕真闹出了人命,特意将他的羽毛击向众人身体皮糙肉厚的地方。 “白痴,我们和你们打了这么多次,你们的那点套路我们还不清楚!”随着声音的出现,一个高达壮硕的身影蓦然从地下钻了出来,他浑身上下闪烁着金属的光芒,一伸手,就将漫天飞羽尽数挡下,而站在他身后那群起初装作畏畏缩缩的少年们,此时却动若脱兔,有的抱胳膊,有的搂大腿,一瞬间将微微失神的孔宣和羽翼制住,其他空出手的几人则是上前拳打脚踢,专照着他们身上的要害部位打去。 那从地底钻出的身影狞笑的走了过来,先是捏了捏孔宣的脸颊,然后猛地一巴掌就抽了过去:“杂毛小子,我以前告诉过你,不要在我眼前这么狂,老子我当年不就是闲着无聊,打了八子那个白痴丫头一顿,你和你旁边那个怪胎就敢来教训老子,这次老子我点齐了兄弟,收拾你不还像捏死只蚂蚁一样,别以为你的母亲是什么所谓的圣人老子就会害怕,老子现在要就掐死你,你那个妈能过来咬死我吗,兄弟们,打!” 虽然连挨了这高壮少年的十几个耳光,但是孔宣眼中的高傲神色却没有削减半分,而羽翼的眸子里,剩下的只有兽性。看到孔宣和羽翼的眼神,那高壮少年不知怎的,心底居然感到一抹畏惧,但旋即他就胆气一壮,上前抬起脚来,狠狠的踢在了孔宣的肚子上:“还敢用那样的眼光看老子我,作死,往死里打!”然后,他在陶醉于这种一呼百应的权威中时,居然在一旁眯着眼睛,享受的看着他那一众小弟的拳打功夫。 “哼!”毫不掩饰的杀气和怒意从天而降,青光一闪即逝,原本围绕在孔宣身边的一众少年,全部毫无反抗的被人用法术制住抛飞,待得地面的烟尘散尽,只看到一名怀抱小女孩的年轻道士,浑身环绕着青色宝光,一脸怒气的看着对面的一切,而在他的背后,则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掺扶着孔宣和羽翼,并往他们的口中喂入丹丸,以真元力帮助他们在吸收入体内,修补身体上的伤势,那几个少年刚才下手的时候,可都是运足了真元打的。 “你们是什么人!”高壮少年神色有些惊恐,但仍是有恃无恐:“这里是龙隐村,你知道来这里捣乱的外人,都有什么下场吗?兄弟们,上,给这些不知好歹的外来人一点教训,废了他们的修为就好!” “我们会有什么下场,贫道是不知道的。”一个声音悠悠的在高壮少年背后响起。“只是你再胡说八道,做出了某些引起我误会的事情,诺,比如你第脚再向后退一下,我可不保证这番天印拍下去的时候,会用几分力。”那高壮少年微一扭头,却只看到一枚充斥着强大威压的玉制印玺,在半空中,遥遥的指着他的脑袋。 “哪怕在刚才的路上,我都还以为我的心里是喜欢孩子的,也许我从来没想过,原来孩子也会有像你这样丑恶的。”那青年道士抬起了眼,目光中只留下迷茫和无情,他的嘴角高傲的挑起了一抹弧线:“既然如此,你,赌命吧!”青色的剑光,从他的指尖滑过,目标,竟是那高壮少年的咽喉! “师弟,不可!”在两声惊呼声中,凄艳的剑气飘然飞出,中年和老年道士的脸色大变,但立刻就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各自招出自己的法宝,提高了警惕。 “纵世间有无尽妙法,凡不出六合五行,皆当为吾刀,法则所制!”肃杀的咒语,冷漠的声音,配合上那柄如血般艳丽的宝刀,一个身披黑色战袍的人影,闪现与高壮少年的面前,他的唇边还带着讥嘲的笑:“通天道友,如此,你不觉你的心性太狭窄了吗!”挥洒如意的一刀劈向那袭来的剑气,这人影的瞳孔骤然一缩:“这是!” (下注了,下注了,三清战贤人阶位的阿大,会是什么后果,大家尽情的猜测吧!另外,明天更红尘锦绣4,外传的逆世诛天会再构思修改后,继续更新。。。) 5、红尘锦绣(4) 在红色的玉刀斩及剑气的一瞬间,那人影无奈的发现,这一道剑气的威力,怎么说呢,就是属于打到水面上都泛不起一个波纹的,那种说是幻术都抬举他的无双威力。 “我通天虽然尊敬风大先生,但不代表会对他的那些鬼鬼祟祟的属下,有什么好感。”青年道人放下了手中的小女孩,微笑的看着她抹着眼泪去照顾受伤的孔宣和羽翼,只是在他扭过头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宛若严冬般酷寒。“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呢,阿大先生。” “鬼鬼祟祟,你可知本座为。。。”关于自己的身份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阿大猛然想起事先风大先生曾有过的交代,于是改口道:“我不过是怕你们遇到危险,跟着看看罢了。” “原来,是我不识好人心了。”通天笑着,“感谢阿大道友的关怀。”太上稽首,“只是不晓得,若阿大先生不出手,风大先生不为难,我们师兄弟三人也不是惹事之人,还有哪个大神通者会吃饱了没事出来为难我们。”元始行礼。 “这!”阿大这时有些哑口无言,说实话,虽然风大先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这三人给予了百分百的信任,但身为风大先生最得力的属下之一,阿大和阿少并不是那么的放心这三个来历不明的道士,所以才有了那么巧的闹市送钱一幕,但三个道士虽然阅历不足,但修行的却是最为正统的天地大道,在方才三人救下孔宣羽翼之时,通天就觉察到一丝淡淡的真元波动,如此出手一试,果然把阿大给*了出来。 “而且,身为紫霄宫弟子的我,也想领教领教阿大先生的神通。”通天规规矩矩的深鞠一躬,而在下一刻,他的剑尖就已经出现在了离阿大心口不足半寸的地方,这一剑,正是昔日对决广成时的那一式――跨海斩鲸! 阿大也没有想到这通天道人说动手就动手,但心底也不由得微赞他一声好豪气!他并不认为对这些孩子之间的打闹放手不管有什么不对,但通天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而且悍然挑战自己,也说明了通天那种护犊子的驴脾气,他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风大先生会将他心底唯一放不下的事情,交给这几个道士了,只因为,这样的人,才会是那种承君此诺,必守一生的超绝人物。而相对于阿大真正的职业而言,通天这种直来直去的脾气,更对他的胃口,只要通天不会逆反他心中的某些准则的话。 当然,这剑锋还是要格挡的,阿大手中的红玉宝刀反手向上一撩,挡开了剑锋,而这通天道人居然一缩身,避过刀锋,仗剑近身而战。连环刺出的三剑上,所携带的浩然剑气,即使以阿大远超通天的绝世修为,也不禁为之色变,他叹息一声,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他给人的感觉不过是一个冷漠,高傲的黑衣刀客,而如今的他,则是一名统领洪荒英雄的无敌统帅,张扬而又无可比拟。“以吾神位之名,领域,天门广开,开!” 随着他的话语喝出,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思过崖这一片空间都被奇异的力量包裹起来,而在天上地面,无数的金色大门同时开启,无人知晓这一扇扇空间大门到底通向何方,阿大闪过剑气,用刀脊一拍,恰是将通天送入了在他背后突然开启的一面金色光门之中。 本来还悠然自若的太上元始,见得通天突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由得怒斥一声,祭起各自法宝,轰向站在天空最中心的阿大,阿大也不慌不忙,先是用他的佩刀挑飞了番天印,然后居然用肉身生接太上唤出的三味真火,随意探手抓起了八子孔宣和羽翼,塞入了太上元始的怀里,接着飞起一脚,将他们也踢进了某扇大门之中。 待阿大做完了这一切,他才收刀并散去了周身气势,将被通天生生刺出的三个洞的战袍用真元修补一番,这才回身看向招惹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高壮少年。(虽然这次的事情和孔宣羽翼以往表现的一贯高傲也脱不了关系,但谁叫在眼前的罪魁祸首就这一个,唉,善哉善哉。) “你们似乎很喜欢思过崖,寒冬腊月都结伴来这里游玩。”阿大拍醒了被通天拿法术制住的几个倒霉蛋,沉声说道,“既然如此,我做主了,今年过年,你们就都住在此处好了,相信风大先生和你们的父母,都不会有什么意见的。”说完,阿大也不等这几个少年辩解,就施加法术将他们脑海中关于之前那一场大战的记忆抹去,随即凭空打开一道金色光门,直接离开了这里。 龙隐村,三人众所在处。 “说起来,我当初只看出了这风大先生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却也没有想到,他的一名属下,实力居然也强悍若斯。”元始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番天印,神态自若的说道。.info[] “对了,小师弟,刚才我看你可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这位阿大先生貌似我们今天才认识他吧。”太上也是笑呵呵的,因为方才他和元始感应过,这里还是龙隐村内,这也说明这位阿大先生并没有存着什么恶意。 而刚刚手忙脚乱的把八子哄睡着,替孔宣羽翼上好药的通天在那里随便找块石头一趴,翘个二郎腿,满不在乎的说道:“只是看他的样子觉得不爽罢了,不放心就不放心,什么保护我们,哼!而且,”通天的眼神瞬间阴冷:“或许他认为在小孩子中推广什么弱肉强食是可以让他们更好的生存下去,只是在我看来,不管洪荒的世界怎么混乱,给孩子存留一片纯净的天空就好了。” 从身边随便拾起一根草棍,含在口中叼着,就听通天继续说道:“那个阿大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个家伙,说起来我第一个朋友就是因为那个人死的,所以当时我就恨不得狠狠的在他身上戳几剑。这样想来,最近因为下山我很久以前的记忆复苏了不少啊,都是些令人不快的东西。”通天的眼睛半眯着,但是看他的神色,明显没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 元始很疑惑的看着通天,但太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元始很识趣的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说实话,他们三个人中,唯一对三人过去有个全面了解的也只有太上了,因为太上的老成,天平道人在某些无聊的时候,也会去拉着太上谈天说地胡说八道一番,其中,或多或少都会提到一些关于元始和通天的往事。而这些往事,涉及的内容,却往往会让太上发出一声叹息。 “各位,阿大来迟了,请见谅。”在通天前方约一丈的位置,一道金色光门凭空打开,走出的正是阿大,他先是行了一个很标准的天庭军队中的军礼,然后开口说道:“诸位,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先把这几个孩子送回他们的屋内,我们再找个地方详谈。” 通天看了阿大半天,撇嘴道:“刚才直接把我们送到这三个小孩的屋里好了,你不是有意的吧。”阿大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只是很有礼貌的行了一个军礼:“是阿大的疏忽,请通天先生不要介意。”然后侧身,伸手打开了三道光门,指点了各是谁家之后,抱刀退到一旁,悄无声息的看着三个道士的形式。 通天哼了一声,随手滴漏起还在流着口水的小八子,率先走进了一件家徒四壁的屋子,通天四周瞧瞧,这个屋子里除了一张床之外,就只有窗台处摆了一个不知道拿什么兽皮缝制的破旧娃娃,但是可以看出来,这个娃娃也是被屋子的主人很用心的保养过,通天用真元控制着肌肉不出现一点的抖动,悄悄的将八子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就当他要离开的时候,袖子却忽然被沉睡中的八子一把扯住,通天只听到身旁床上的那个瘦削身影在嘴里反复念叨着:“不要走,八子以后一定乖乖地,不要扔下八子,八子,八子怕黑,八子以后不会任性了,不要走。。。” 看着在沉睡中还将身子蜷成一团,手还拉着自己衣袖不放的八子,通天在心里微微的叹息一声,轻轻拍了拍八子的小脸蛋,说道:“不要怕,通天大哥哥只是出去说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哦!”接着用手盖着八子的小脑瓜施展了一个入梦决,然后轻轻的抽走了袖子,跨入了阿大预先为他准备好的光门中。只是通天却没有看到,当他离开的时候,在皎洁的月光下,一双略带着稚气的大眼睛,悄悄地睁开,发直的盯着那扇光门消失的地方。 光门开合之间,通天出现在一座造型古朴,气势浑然的辉煌宫殿之外,只是刚刚驻足这里,通天就感到一股融合了无穷战意的凛然杀气扑面而来,大感骇然之下,青萍神剑自动出鞘,青莹莹的剑气自动护主,抵挡着突如其来的威胁。 “小师弟,不要冲动!”在通天被刺激的打算先随便发一道剑气的时候,太上的声音及时的出现,安抚住了通天的心神。而元始也向正在斜靠在宫殿墙上的阿大发问道:“不知阿大先生,这里又是何处?我观此处,一无阵法,二无修行之士,怎么会有如此凶历的杀气?” “这里是哪里?”阿大看着面前那方圆数万顷的巨大广场,淡然的笑道:“这里是天庭昔日的演武场,在五十万年前,这里每天都可以看到数百万的天兵天将在这里*练阵法,研习武功,而自从五十万年前的一场恶战之后,这里基本就见不到人了。而我和风大先生,也是在当年参加了这一战的幸存人士,这样的演武场天庭一共有十万多个,而现在还在启用的,可能已经不足千个。”阿大的眼神迷离,似是看到了昔年那无数天兵天将唱着嘹亮的军歌,踏着整齐的阵法,从这里出征,为了守护洪荒世界这个虚无缥缈的口号,将生命燃烧在未知的他乡。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通天敬畏的看着面前这块除了平整整齐之外找不出任何优点的广场,至少,他仿佛在这里看到了那五十万年前壮烈出征的无数勇士,此时,在联想到龙隐村中的某些怪异之处,通天大概明白这阿大的意思了。 “不错,以你们的眼力大概可以看出来,龙隐村中所有的成年人都是傀儡,而那些孩子们,除了和你们相熟的八子,孔宣和羽翼之外,其他的人,都是这些在战争中阵亡的天兵天将的后裔,比如今天那个带头欺负孔宣的小家伙,他的父亲当年是我麾下的万夫长,以一己之力斩首十万余,在最后的决战中,为了掩护我和风大先生的撤退,他和他所在的万人队留下断后,无一生还,还有。。。”在阿大的讲述中,月亮逐渐的升上了中天,而三个道士这才明白为什么风大先生宁可用三件先天灵宝也要换取这一村人的平安,有时候,战友这种情谊是无法拿理智来衡量的。 “那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通天竖起了手指,而元始和太上坐在旁边静静的听着。“风大先生为了让这些天兵天将的孩子拥有父爱母爱,而特意制造了傀儡,扮演他们的父母,而孔宣羽翼因为是圣人的孩子,你们不好这么做,我也可以理解。”通天顿了一下,很快又开口说道。 “只是八子,我不曾看出她和任何大能有什么血缘上的关系,凭借风大先生的手段,再做一对傀儡,好像没什么麻烦的吧。”通天的眼中,再度出现了危险的气息,不知道什么原因,从第一眼见到阿大,通天就对他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并不是因为阿大的性格不好或是人品问题,或许,只是因为阿大脸上时常出现的那一种漠视生死的铁血神情,让他想起的某些痛苦往事吧。 “这个事情,”阿大皱了皱眉,“如果我说,这是因为道祖鸿钧和雷泽龙神的命令,不知道你相不相信。” (昨晚家里异常悲剧的断网了。。。所以,章节就只能现在发了,马上会发布封神日记――逆世诛天3,今晚大概不会有章节了。。。该死的网络公司,我诅咒他们!!!) 6、何谓永恒(1) (求收藏,求票票。。。本人很仗义的更了一章从头打到尾的武戏,而且是越级挑战。。。) “区区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又怎么能够牵扯出雷泽龙神和道祖鸿钧,拜托你找理由也找一个说的过去的,好吗?”通天的手悄悄的按在了剑柄之上,而他的眉毛,也开始微微的上扬。 “莫非,是因为她的血统问题?”这次将通天的手不着痕迹的拿开的,依旧是太上,他试探性的抛出了问题,得到的,却是阿大毫不掩饰的赞赏眼神。 “因为八子的父母,都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圣人阶位高手,但偏偏八子的父亲,那个一口长刀使得出神入化的年轻男子是我们洪荒的圣人,而八子的母亲,一个长了一双无双妖瞳的俊美女子,却是我们对手那边的魔帅一级的超绝高手,而圣魔混血的后果,就是八子拥有异乎寻常的能力,她天生就拥有短距离穿梭空间的本领,但是同样的,那两名圣人最后在帮助我们击退了域外魔族之后,不知何故,居然被天道法则生生抹杀,而他们的最后意愿,就是让八子过个正常人的生活,可惜,能参加那场末日之战的,又有谁是普通人,而更加让人感到悲哀的是,八子的魂魄不知为何,构造稳定的出乎意料,就算是道祖鸿钧和雷泽龙神联手也无法在不破坏她灵魂的情况下,清除她过去的记忆,而在无奈之下,道祖鸿钧和雷泽龙神就将她交给了吾皇抚养,而这到此处,就算是阿大也不禁叹息一声。 “而当年吾皇在末日一战中,由于受伤过重,所以必须以天下至为精纯的龙气予以疗伤,方有痊愈的希望。而雷泽龙神的龙气虽然是最精纯的,但雷泽龙神的龙气中,带有着强大的雷电属性,而这只会让吾皇伤上加伤。万幸的是,吾皇得知他的一位龙族长辈会定居在葬神原,所以,他就在这里建立了龙隐村,而被他带来的八子,在那精纯无比的龙气中一睡就睡了五十万年,吸取了大量的龙气,若不是她,吾皇的伤势怕是早就痊愈了!说起来她也是最近百余年才刚刚苏醒,而这样的后果就是,愿意和她交朋友的只有刚刚被凤凰送来的孔宣和羽翼,也正是因为村内的小崽子们经常欺负她,孔宣和羽翼才会不断地和龙隐村的其他孩子不断打架,闹事,只是,这个世界,能够存活的,终究只有强者。.info[]”当强者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元始注意到,阿大的神色比之之前都有着些许不同,似是仰慕,又好像带着些许自豪。 “只可笑孔宣和羽翼只知道保护着八子,却不知八子那个小丫头片子空有强大的令人发指的天赋却不加以应用,本身就是一种浪费。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在这个世界,弱者没有生存的权力和意义,若不是吾皇太过宠着八子,不允许我和阿少干涉她的生活,我就算把他扔到葬神原的深处也要将她的战斗之心给开启出来。”此时的阿大,身上哪里还有着之前的冷漠孤高的刀客形象,只余下那一身不可一世的桀骜,和统领千军万马的威严,及掌控众生生死于手的霸道,看到阿大现在的摸样,元始和太上都微微皱眉,“一个属下都拥有如此强大的气势,和深不可测的实力,风大先生,他到底是谁?” “碰”的一声,是拳头和脸交击的声音,阿大捂着被通天重重一拳击中的脸,吃惊的看着现在浑身杀气的通天:“你怎么了?” “怎么了?”通天揉着自己被阿大身上的护体真元反震的生疼的手,满脸怪笑的接近着阿大:“人家糯米团八子的父母,是让你们把她好好的抚养长大,让她像个普通的小孩就好,你们呢?那个风大先生放任不管,你居然认为他宠溺八子过度了,而这个村子里的拉帮结派,倚强凌弱恐怕就是在你的默许下出现的吧!好斗,手下小弟多,就是有实力,呸,在道爷我看来,这种事情根本什么就算不。纵使天塌了,不还有我们扛着吗?道爷我觉得,孩子就应该过孩子的生活,你们把你们的教条,行为准则施加到孩子身上,还美其名曰,要让孩子变得更强,这话简直就是让人闻之作呕!” “那你认为什么样的想法是对的,天真的家伙,”谁也没有看清阿大的手是什么时候举起来的,又是什么时候扼住了通天的喉咙,阿大就这样的,单手将通天举向了半空中。“孩子该过孩子的生活?你在龙隐村又生活了几天?现在生活在龙隐村的孩子是昔日大战后剩下的孤儿中,生长周期最慢的一群,那些成年的孩子们已经加入了天军,接替他们死去父母的职业了!你知道末日之战死了多少人吗?一千亿,光是天界的天军就死了一千亿,还不算上各路大神通者带来的弟子门人,如果那场战争我们输了,那么,哪还有你大放厥词的地方!”阿大的眼神冰冷刺骨,通天刚才的一席话,彻底抹杀了通天在他心里留下的些许好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和我师弟之间的道理谁对谁错,道士我不想评论,但是,如果你的手还不松开,贫道拼着神魂俱灭,也要废了你的一身修为。”太上的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缓,但是说出的话,却让阿大报以不屑的冷笑。阿大看到站在太上身边,已经默默祭起番天印的元始,不屑道:“就凭你们两个仙人修为都不到的家伙,居然想要威胁身为贤人的我吗!看来,吾皇这回是错了,选择了一群自大狂啊!”阿大眼神森寒,几乎将天都要捅破的气势,重重的压向了太上和元始,而他扼住通天的手,力量似乎变得更加大了。 “自大又如何,我的师弟,可以被我管教,可以被我请来的人管教,但是,如果有人想要凭借着强大力量欺辱我的同门,贫道就算是神魂俱灭,也是不答应的!”看到阿大的作为,太上的口气也加重了起来,他一只手摸出了五张符咒捏在手上,召唤出了一只古拙丹炉护住周身,然后犹豫了一下,又将天平道人临走时留给他的戒尺,拿在了手上。而在元始的*纵下,番天印上也隐隐的流动其阴阳两色光芒,现在的形式是,任何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促使大战爆发,虽然是力量极度悬殊的战斗。 “量天尺!”伴随着太上手中戒尺的显现,阿大的眼神中多出了一种无以名状的恐惧,“此等无上至宝,怎会在你们手里!” “这个,需要告诉你吗?”元始轻声一笑,手中加持了阴阳符印之力的番天印直取阿大心口,而阿大冷冷一笑,没有半分闪躲之意的将通天置于胸前,但他的手刚刚挪动,就感觉手上一轻,眼前金光一闪。随后他的手便和元始灌注了全部真元的番天印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虽然阿大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虚期的贤人境界,而元始的实力不过是刚刚进入炼气期,两者的差距大到根本就无法计算的地步,可番天印是什么东西,天平道人花了三千年时间拿先天材料炼制的后天至宝!如果可以发挥全部威力,能够把一群圣人拍到土里的东西。元始现在虽然修为还是差的惨不忍睹,可他毕竟是番天印的第一任主人,凭借着正确的御宝方法,无论如何,也可以引动番天印的三成威力,而就凭借这三成威力,让一个贤人高手的手麻一下,已经完全可以做到了。 依靠着遁地金光术这门号称天下速度第一的神通,将通天从阿大手中抢下的元始,因为真元的过量消耗,此时只剩下抱膝喘息的力气,而自觉被一群小辈戏耍,深感耻辱的阿大,此时的心中可谓是暴怒非常,这人的想法和心境确实是关系很大,早些时候的阿大战袍上被通天刺出了三个洞,还可以和通天他们谈笑风生,而如今不过是元始从他手上劫走了通天,却将阿大彻底的激怒了!他此时心里哪还记得风大先生的嘱托,他心中只有尊严被人踩在脚下的愤怒!“洪荒乱世,没有人有权利不背负责任的生活,既然你们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那么,就让我的刀来告诉你这唯一的真理吧!” “纵世间有无尽妙法,凡不出六合五行,皆当为吾刀,法则所制!”凄艳如血的红色玉刀,重重斩下,脑中不知还剩下了几分清明的阿大,还稍微记得留几分手,免得真伤了三个道士的性命,至少,这斩向太上的一刀只要他肯闪躲,付出点代价,还是能避过去的。但当他的刀光亮起,正欲斩出第二刀时,太上那传承自远古的符道咒语,也同时响起! “混元无极鸿钧急急如律令,乾坤借法,五行显威,凭此令引――木动,青莲宝色符,金动,素色云界符,火动,离地焰光符,水动,玄元控水符,土动,戊己杏黄符。五行齐动,封天印地,赦!”太上口中的咒语乍一发动,被他捏在手中的五张符咒化为五色光华,按照五行所属方位,组成了一个晦涩难明的玄奥大阵,死死地将阿大的身体压制在原地,不能动弹半分,而阿大斩出的刀光,此时却也*近了太上的面前。 在这道血红色的刀光面前,丹炉中喷出的三味真火,被直接无视,丹炉,被直接劈飞,元始力竭之下打来的番天印,没起到半点作用,通天拼尽全力发动的倚天逐日,让刀光黯淡了不少,但仍是阻止不了它前进的势头,看着这一切,太上反而是安然的闭上了眼睛,他心中如今的想法居然是:“看来,未成仙者和修行者的顶峰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大的吓人啊!不过以元始师弟和通天师弟的机灵劲,大概,能逃掉吧。” 就在通天红着眼睛,举着剑朝太上这边冲的时候,就在元始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再度祭起番天印的时候,就在阿大调动全身真元,毁坏禁锢他的那个莫名阵法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太上道人手中的那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破烂戒尺上,划过了一道灰蒙蒙的光芒,而阿大斩出的血色刀光,就像是见到了什么最可怕的克星一样,忙不迭的在半空中解体消失不见。 正在此时,禁制住阿大的符阵再也无法承受阿大对其的疯狂冲击,闪过了几道微弱的五色光芒之后,化成了一片尘埃。“吾修行神道过百万年,在天宫任职数十万年,终吾一生,尔等,是第一个将吾*至如此境地之人,尔等,足以传名三界了!”在漫天的烟尘中,巨大巍峨的宫殿陪衬下,身着黑色战袍,手持血色玉刀的阿大,此时恍若魔神! “阿大,够了!你还嫌丢的人不够吗,吾皇有令,招汝至星辰殿向吾皇及天帝领罪,还不跪下接旨!”千钧一发之刻,遥远的天穹之上,传来了一名少女的愤怒声音! (因为三个老道打输了郁闷的童鞋们可以算这么一笔账。。。如果换算成当今小说的常用逻辑。。。三个老道不过是元婴期的修为。。而阿大呢,是货真价实的准圣啊。。。没被一招秒已经是主角光环在罩着了。。。而且,阿大的身份现在虽然还要保密,但是他却是是洪荒诸多贤人之中,实力排在前五之列,所以啦,这一仗,三个老道输的不算冤枉了。。。恩恩,就是来解释一下,然后,还是例行公事般的求票,求收藏。。。大家给个面子了。。。不给面子的。。。天霆惊悚的回头,发现通天道人拿着青萍剑在我身后笑啊笑啊笑。。。) 6、何谓永恒(2) 华美秀丽的礼服,苍白清秀的脸,这就是三个道士对阿少的唯一感官。(..info)踏着五彩祥云而来的阿少,目光森寒:“阿大,因为你的行为,吾皇令汝前去星辰殿领罪!” 在阿少面前,阿大黑着脸,但却没有一点将手中宝刀放下的意思,而在他对面的三个道士,通天拖着瘫软成泥的元始来到太上的身边,和太上一左一右将元始护在身后。 “你要拦我?”阿大扭头看向阿少,深邃的眼神里,不知包含着什么样的感情。 “不是我要拦你,这是吾皇的旨意!”阿少一步不让,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阿大,没有丝毫迟疑的感觉。 “如果,”阿大将刀横至胸前,“我的意思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呢?”大有一言不合,就悍然出刀的架势。而太上通天眉头一皱,太上祭起丹炉,八道火焰自丹炉中喷涌而出,汇聚在太上身前,幻化成一只引颈高歌的金乌!而通天,他此时的姿势,则正是跨海斩鲸的起手式。 “要是你可以在这物事面前出刀的话,我无话可说。”阿少郑重的凭空拿出了一个用蓝布包裹的长条包袱,而在一层层的蓝布被打开之后,里面装裹的正是风大先生时常拿来演奏的白玉五弦琴。“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点,他们三个,可是吾皇《易天卦典》的正统传承者,你想想这意味着什么吧。”说到这里,阿少的脸上居然流露出一抹独属于少女的俏皮,配合上阿少的面容,当真是令人沉醉。 当阿少拿出白玉琴的时候,阿大的脸色就已经变得阴晴不定,而在阿少笑吟吟的念出来《易天卦典》这四个字时,阿大手中的宝刀居然“当啷”一声跌落在地上,因为,只有跟随了风大先生许久的人,才会理解《易天卦典》这四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半响,阿大有些失神的抬起头,道:“我明白皇的意思了,我这就去向皇请罪。”说完,阿大一招手,唤回跌落尘埃的宝刀,直接打开一道光门,遁向星辰殿。在离开时,他听到了阿少略带顽皮的声音:“阿大,吾皇让我告诉你一句话:‘哪怕你惹得是圣人,只要不是女娲,这祸事我都能替你担下来,但身在天宫的你要真伤到了那三个道士,惹到了他们那个护短师傅,哪怕是我父亲也救不了你。’”阿大皱眉,细细品读着这句话,但他也不稍作停留,直接进入光门离开了此地。 “各位,不好意思,这次是阿大的胡乱行事,为诸位道长造成困扰了,我阿少,代替本皇向几位陪个不是。”阿少跳下云彩,恭恭敬敬的向太上等三人行了一个大礼,接着说道:“作为赔礼,我私人送大家一个礼物,代表我的一点心意,还希望几位道长谅解。”然后,就见阿少的手在空中快速的挥舞出成千上万的手印,每一个手印之中似乎都隐藏着上体天心的莫大威能,却又好像没有任何作用,随着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阿少略显疲惫的停止了双手的挥舞,这时,在她的手上,多出了几枚造型别致,金银光芒交织的小型护身符。她又是礼貌的一行礼,恭敬道:“这是小女子的一点心意,请三位道长不计前嫌,笑纳。” 太上微微扭头,看了看脖子上还带着一道淤痕的通天,和现在还因为真元透支说不出话来的元始,心里默默的一声叹息,但还是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阿少姑娘客气了,这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贫道师弟的鲁莽,阿少姑娘如此抬举我等,贫道实在是愧不敢当啊!”他看了看阿少手里的那三枚护身符,又看了看阿少那充满了期冀的大眼睛,只能摇头苦笑道:“这,既然是阿少姑娘的一片心意,贫道师兄弟三人若是拒绝,却显得不近人情了,也罢也罢,阿少姑娘,请您将这个带给风大先生,权当贫道的一点心意吧。”说着,太上在一手接过阿少递来的护身符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黄皮葫芦,放到阿少手上,淡淡地道:“这是贫道昔年专研炼丹之术的时候,侥幸练出的二转金丹,凡胎换,虽然风大先生的修为高出我等不知凡几,怕是也早就修成不坏之体,可是贫道这一葫芦二转金丹,对调养风大先生的旧伤,多少还是会有些效果的。”太上一捋胡须,又朝阿少一鞠躬:“还是要谢谢姑娘解了我等兄弟之围,不然,我师兄弟三人,今日,怕是要交代在此处了。” 阿少见太上这样,却像是受惊的小鸟一般,跳到一边,道:“巡天使切莫多礼,阿大占着一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理由敢和你动手,我可不敢,要是早知道您的身份。就算是吾皇也要和您平辈论交的。算起来,我倒是你的直系属下哦!”可她这几句话不说还好,说了之后,反而把太上弄得一头雾水。 “什么巡天使?贫道及两位师弟,在紫霄宫苦修十万年,何曾得到过巡天使这一称呼,阿少姑娘莫不是认错了吧!”太上依旧一拱手,脸上满是疑惑。 “这个,既然你不明白,这天机我也不好泄露的啊,咳咳,你们看,这天快要亮了,我先把你们送回龙隐村好了。”阿少打个哈哈,把巡天使这件事个遮了过去,然后素手轻扬,在这广阔无边的*场上再度打开了一道光门,太上三人虽然对一些事情还有些奇怪,但也不好多问,毕竟眼前的阿少完全没有再回答他们问题的意思,于是太上拉着通天,再向阿少施了一礼,背起元始,踏入了那伫立在虚空中的光门。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阿少也收起了原本的笑容,静静的站在这宽广无垠的广场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九重天,星辰殿。 两个寂寞的人,在这里静静的品茶。 其中一个人相貌清秀却不软弱,另一个人相貌威严却不霸道。不用说,这两个端坐在蒲团上,全部精神都投入到自己面前茶水的家伙,自然是风大先生,和他要拜访的朋友,天帝帝俊。 又不知沉默了多久,还是帝俊率先打开了话题:“我说,你让阿少那个小丫头就这样直接把你手下的阿大带回来,这可是大大的落了阿大的面皮,老友,你就不怕让阿大对你生出怨恨之心?”不知为什么,这帝俊不说话还好,当他一张嘴,脸上总是带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不怕。”风大先生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那三个道士背后的人,就算天下人都不清楚是谁,莫非你还不清楚?如果让阿大伤了那三个道士中的任何一个,就算是你,我,我妹妹,算上我父亲,恐怕也消不去那位的火气。虽说为了大局他不会弄出什么大乱子,也不会拉下面皮向阿大出手,但我们几个这一顿苦头是少不了的。而阿大嘛,虽然为人桀骜不驯,有时做事又颇为莽撞。但若是论起维护大局的意识而言,他在我座下群臣,当为首位,而且我很多时候都会认为,阿大的大局观应该会比你好很多。”说到这,随手将茶杯放到一边的风大先生仰头望向用金银装饰的殿顶,而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一切直接看到那洪荒外围的天河,“而且我这两天连续的窥视未来,至少在血雨落下的日子,我,和你都无法离开这九重天界,至于理由,我也不知道。”他悠悠的长叹一声,“所以,龙隐村之事,还是要拜托那三个道士帮忙,更何况我妹妹和他们之间还有那么大的牵扯。” “需不需要把孔宣羽翼先行带走,我害怕万一出了什么变故,凤凰圣人那里不好交代。”帝俊皱眉,沉吟道。 “不可,如今的龙隐村,除了我,阿大,阿少和几个外来者外,任何人的离开都会引起天道的变数,而且,我至今也无法思考清楚,会有谁去闲着没事到葬神原那种凶地莫名其妙的屠杀一个村里的人,这一点,本身在逻辑上就说不通啊。”风大先生摇头,就算可以看穿过去未来,但是面对天道有心遮掩的事实,他还是有心无力。 “你说,会不会是有人要放出葬神原下面的――他。”帝俊的语气有些迟疑,似是不敢肯定的样子。 “应该不会,为了封印他,当年,我父亲,联合其他两位至尊和他在卷云山脉作战,生生的把整个卷云山脉打成了葬神原,而且,为了防止他的复生,那位至尊现在不还在葬神原居住吗?如果想打他的主意,就必须要有抗衡至尊的力量,而一个至尊,灭杀三五个圣人还是可以做到的。”风大先生显然早就想到过这一点,所以摇头称不。“算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吧,除了鸿钧道人和。。之外,又有谁,有能力对抗天道呢?只不过,这龙隐村大概是我最后的牵挂了。”风大先生落寞的笑笑,忽然,他好像感到了什么,展眉说道:“吾友,阿大来了,作为对他的惩罚,不如,你就为他讲讲你是如何骗到第一千七百八十二房小妾的吧,哈哈哈哈。” “你!”帝俊被风大先生这一句调侃气的七窍生烟,直接站了起来,指着风大先生叫道:“什么叫骗到的,明明是我和她郎才女貌,情意绵绵,生死相许,看对眼了,这话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跑了!另外,为什么我大公无私的讲述我的恋爱史,就成了帮你惩罚阿大的方式了,喂,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风大先生理都不理他,掸掸长袍上的灰尘,背着手就朝星辰殿后殿走去,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扭头对帝俊说道:“说起来,你刚才说的那些柔情似水的情话,用不用我到羲和面前再说一次,我想,她听到后一定会很高兴吧。” 几乎是这话出口的一瞬间,帝俊的脸马上耷拉了下来,哪还有之前那种睥睨四海,天下无双的英武气质,此时的他给人的感觉简直就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咪:“那个,我说,老风,不带这样玩的!你这是犯规,耍赖,不遵守规则!” 至于已经快看不到身影的风大先生,则是遥遥的传来了一句似乎带着遗憾的声音:“可惜啊,本来我想让我妹妹去看看常仪的,劝她回星辰殿和你和好的,既然你这么误解我,唉,我那封写好的信就让阿少烧掉算了。”最后响起的,是“啪”的一声,响亮的关门声。 “不要啊!”星辰殿中,传来了某个倒霉天帝的悲愤哀号,“该死的,你们雷泽出来的,一个比一个有个性,喂,别关门啊,这是我家,风先生,风大先生,我的风祖宗,最近羲和也在和我闹别扭呢,只要你让常仪回来,帮我把羲和哄开心了,条件你随便开,我求你了啊!” 刚刚出现在星辰殿,本来想要向风大先生汇报三个道士的情况,和阿大已经在星辰殿外跪了很久的阿少,听到天帝大人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嚎声,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悄悄地溜了出去。 “天帝诏书,传大。。,入殿见驾。”在满脸晦气,不知道被风大先生敲走了多少好处的帝俊,一脸不爽的歪坐在自己的百鸟皇座之上。即使是桀骜不驯如阿大,这个敢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理由来稍稍违背风大先生命令的男人,在看到帝俊眼中那种望不到尽头的冰寒时,也完全无法提不起勇气和这个天命皇者对视。 “你来了啊。我,是否应该表扬你呢,差点引起洪荒崩溃的大神通者啊。”帝俊的眉头轻扬,嘴角含笑,说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但从整个星辰殿中连一个随侍的神人都不存在,大概就可以了解帝俊这个除了风大先生之外,一个朋友都没有的绝世雄主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属下惶恐,但,为何不见吾皇,难道,他的伤势加重了?”被帝俊的话语压的单膝跪地的阿大,却仍是竭力抵抗那来自于天帝帝俊那无可匹敌的强势压力,并且顽强的让自己的头颅不会因此而被压到地上。 “他啊!”帝俊冷笑,同时随意的翘起了二郎腿,摇着手道:“你们家那个卑鄙无耻,下流龌龊,早死早投胎,就知道欺负我这样老实可爱,为人诚恳,风流多情的可怜人的白痴家伙,刚才听到你做的事情,直接被气得吐血了,现在正找了间密室闭关呢!”毫不犹豫的把一堆大帽子扣在风大先生头上的帝俊,说话的语气却不像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当然,从阿大的角度是看不到帝俊的某只爪子在繁琐的袍服下面,狠狠的按住了自己肚子,省的一不小心爆笑出声。 “那么!”听闻风大先生吐血,情急之下,阿大居然一下就站了起来。但与此同时,一个阴冷而愤怒的声音同时响起:“跪下,我有同意你可以平身吗!要不是前几天闲礼部尚书太过罗嗦,让他回老家省亲去了,我一定让你以后做梦的时候都能拿脚趾头默写出天规天条!” “是!”阿大再度跪下,“可是,吾皇。。。” “我准你说话了吗?”帝俊的眼睛很大,瞳孔却很小,此时他的瞳孔更是缩的如同一个针尖似地,而针尖面对的,自然是依旧跪在地上的阿大。 “姓风的那个家伙走的时候,苦苦的哀求我,把我以往对于爱的深入理解传授于你,我看在他如此诚心,如此可怜的份上,就答应他了。”完全无视于星辰殿中的温度急剧升高,帝俊眼角都没跳半分的继续说下去:“所以,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好好地听本帝为你讲爱情是什么东西。并且要从中感悟出一些道理。” 望着面前正气凛然的帝俊,阿大忽然感到自己可能被某人耍了的样子,但是仔细观察帝俊脸上的表情,阿大却又不能确认自己的想法,他只是感觉到,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流下,而他的心里也在无声的呐喊:“帝俊陛下,你的爱情故事,我好像已经听了不下于七百五十万次了。。。吾皇,你在哪里,救救我吧,阿大,知错了。” (腾讯和360两位大神开战,殃及池鱼啊。。。我可怜滴电脑,已经卡疯了。。。各位,给点面子,投票收藏了吧。。。天霆泪奔) 6、何谓永恒(3) “师弟,你太莽撞了。(..info无弹窗广告)”将真元耗竭的元始安顿好,喂下了几颗金丹之后,太上回过身,训斥通天。“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我们并没有权力去质疑别人的道。我知道你的心里藏着很多往事,但是有些事,还是要克制一些比较好。”太上将手搭在了依在墙上的通天肩膀之上,直视着他的眼睛。 “这次,是我不好。”通天转过头,低声说道。只是当眼神划过安静的倒在床上的元始时,却无法掩藏住眼中的那一抹愧色。 “很多事,忘掉就好了。”太上摸摸通天的头,温和的笑着:“你大师兄我,修行的是忘情的道,但心中放不下的却只有你和二师弟,你,相信吗?”太上也不用通天回答,也就接着说道,“二师弟的个性过于精明,他这一生怕是脱不了算计这两字的羁绊了,而且,二师弟极端的厌恶别人质疑他的决定,这种个性我无法说清是好是坏了。可偏偏小师弟你的个性却是自由随性,放荡不羁。你受不了别人的管束,又压不住自己的性子,长此以往,你和元始师弟之间,迟早会出大乱子的。”太上看看通天沉默不语的样子,兀自叹息一声。“多的话我不说了,元始师弟交由我照顾,你,好好想想我的话吧,也趁这个机会,好好的去散散心。” 通天抱剑,走到屋子的门口,忽然淡淡地道:“大师兄,你的话我记住了,至于以后的事情,又有谁可说没有转机呢?怕是师傅他老人家也无法判定吧。我先去看看八子,孔宣羽翼他们恢复的可好,稍后再见。”也不多言,大步出门去了。 此地,空余太上的一声叹息。 探望过孔宣和羽翼的通天,心下稍安,在太上金丹的作用下,孔宣和羽翼身上的外伤已经消失殆尽,而那些内部受损的经脉也在药力的帮助下,快速的复原着,只是在安心的同时,通天也在暗暗担心着元始的伤势,同时在内心自责不已,也不禁有些疑惑,自己最近为何如此冲动,凭他此时的阅历,却还无法理解不破不立的道理。.info[] 就这样胡思乱想的走到了八子家的门口,通天却愕然发现,一个娇小的身影怯生生的站在门口,似乎是等着什么人的归来,正当她无意的扭头间,看到了缓行而来的通天,竟然欢呼一声,扑到通天的怀里,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怎么了,八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跟大哥哥说,我帮你出气去,好不好,别哭了啊!”通天宠溺的捏捏八子的小脸蛋,脸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笑意。 “呜呜,呜呜,八子怕大哥哥不回来了,当初爸爸妈妈走的时候,也是说,只是出去说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然后,就再也没回来。大哥哥是好人,我不希望大哥哥再也回不来了。”八子死死的抓住通天的衣襟,半点不肯松手,把头深深的埋进通天的怀里,眼泪哗哗的流个不停,拿小手怎么抹也止不住。 “唉。”念及阿大说的那些事情,通天只能空余一声叹息,“糯米团,你等我好久了吧。放心,你的通天大哥哥不会一去不归的,不过呢,我和我那两个老不死师兄,在龙隐村过完那个所谓的年后,大概会出这葬神原一趟,寻找我师父那个比老不死还老不死的挂在嘴边上的成圣机缘。”一看刚刚止住泪滴的八子,听到自己说要离开,这眼泪就又要往下流,通天好笑的捏了捏八子的脸,继续说道:“但是我们也答应了风大先生,年后四月份,会回龙隐村一趟的哦,别哭的这么伤心,弄得好像我真的欺负你了一样似的。”稍稍停顿了一下,通天又接着说道:“到时候,等我回来,我会和风大先生说,带着你,孔宣,羽翼出去玩玩,那时候,我先带着你们到我那个困了我十万年的倒霉紫霄宫,然后再带你们去我的老家通天河看看,顺便,带你吃遍洪荒美食,把你养得胖胖的,肉肉的,捏起来更舒服才好呢!”说着,笑着,不过在通天又想捏捏八子的时候,他的手却被八子拿着小胖手打到一边,只看到小姑娘气鼓鼓的说:“大哥哥你最坏了,谁要变得胖胖的,肉肉的,那多难看啊!再说,”说到这,八子一把从口袋里掏出了还在冒着鼻涕泡,呼呼大睡的阿龟:“要玩也是玩阿龟,阿龟多好玩啊,怎么逗弄也睡不醒,睡醒了不过是睁开眼睛一下,然后就接着睡了,八子最喜欢和阿龟玩了!”说着,还拿小手轻轻的敲了敲龟壳。 通天神色诡异的看着这个曾经趴在他脸上吐口水流鼻涕的小东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个,八子,打个商量,通天大哥哥陪你一起玩你的阿龟如何,通天大哥哥手里还有糖哦!” 八子歪着小脑瓜想了半响,展颜笑道:“好啊,今天孔宣羽翼都不能陪我玩了,通天大哥哥愿意陪我玩真是太好了,不过,糖!” 看着八子伸的直直的小胖手,通天笑眯眯的把半葫芦糖倒在了八子的手上,然后一脸阴笑的望向还在那里打着呼噜的阿龟。 “嘿嘿嘿嘿,你终于落在了我的手里。。。”整个龙隐村的村民都因为这股莫名传来的阴笑声,和时不时响起的某龟的凄惨哀号,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刚说完通天的遭遇,这边再看看太上和元始是什么状态。 “原来,我们逃出来了,那个阿大居然没下辣手,真是有趣。”这是刚刚从床上坐起,倚着窗户,独看窗外风景的元始,所说的第一句话。 “倒是多亏了阿少姑娘,领风大先生旨意,前去阻止了阿大,不然,你我师兄弟三人,怕是在昨晚就归位化成了一捧黄土了。”正在闭目修行的太上,闻得元始的话语,缓缓地睁开眼睛,悠然说道。 “只希望他们不是自己做红脸黑脸就好。”元始冷笑,虽然他没有回过身来,但太上可以清晰的感到元始口中那种轻蔑和不屑。 “师弟,你怎会如此想,说起来,那风大先生也算厚待我等了,他就算不和我们摊牌,就是强令我们在这葬神原龙隐村居住个一年半载的,我们,又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吗?昨夜之事,依我看来,也不过是那阿大自己肆意妄为罢了。”太上摇摇头,推翻了元始的揣测。 “但愿如此。”元始面上的冷笑依旧,“只是,这主人的命令,他的属下可以随意的推翻,并且反手就妄图对我们下杀手,若这风大先生没有在其中策划些什么,他的御下之道,也堪称一绝了。”可是元始又哪里知道,这风大先生虽然有些时候说话严厉,但他却是九重天界公认的仁德之主,一般只要不将他真正激怒,他一般是不大处理某些事情的,当然,敢真正对他的命令稍加修改的,在整个天界也就那么几个,其中,自然就包括曾统领天军千亿,以征伐之道名震九天的阿大,而通天那突兀的一拳,也被阿大视为毕生的耻辱。如此情形之下,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阿大贸然出手,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师弟,够了,不要将你的算计之道用于此处。如若你被一名修为同你天差地远的人打中面颊,你又会如何处理?”太上一声断喝,止住了元始的话语。而他紧跟而来的反问,也让元始在深思之后,默然无语。 “对了,通天跑哪去了,我刚想起来,到现在还没发现他的踪迹,莫不是,”说到这,元始一下的紧张起来:“被那个叫阿大的人带走了!”一念及此,元始豁然起身,却又因为真元的回复未及十之一二,又颓然坐倒在床上。 “安了,安了,元始师弟。”太上挥挥手,笑笑:“不用这么着急,刚才通天对你的情况紧张的要死,我怕他再在这个屋子里待下去会产生某些奇怪的想法,就打发他出去散心了,看着时间,估计再过一些时候,他就会回来的。”望着门外正在卖力的朝着天的最高点冲刺的金乌,太上坦然的笑道。 “那就好,我只是问问这个天天惹祸的师弟的下落,对以他,我倒没什么好着急的。”嘴里说着不着急的元始,面上却完全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他扭过头看着窗外,继续道:“不过通天师弟这回真是太莽撞了,至少在我看来,那阿大说的虽然略显偏激,但也基本都是对的,通天师弟还是太天真啊。” “是啊,不过我刚才已经说过他了,你一会儿就不需要另行训斥了,如今看来,不止是风大先生,这阿大阿少也绝对是洪荒罕见的超绝高手,毕竟,是只差一步就到达圣人阶位的强人啊!真不知在这龙隐村中,还隐藏着多少我们不知晓的秘密。”小小的感慨了一声,顺便把元始和通天可能出现的争执消灭于开端,太上第一次明白了天平道人所说的话:“你们几个小子,跟我学到现在还不过是刚刚入门,说天资,倒也不会有人笨过你们了。不过,我天平的徒弟都是至少能成就大罗金仙的,但就算你们到了那一步,也没什么好自得的。就算强如你们的龙神叔叔,证得了那超越圣人的至尊果位,还说不定哪一天被一群阿猫阿狗堵着门乱刀砍死了呢!毕竟整个洪荒,藏龙卧虎,不知凡几。”自动过滤掉天平道人前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太上道人也不禁在口中喃喃自语:“毕竟整个洪荒,藏龙卧虎,不知凡几。师傅这句话,当真是可以令人受益终身啊!”不过,既然想到了这里,太上道人还是不自觉的想到当天平道人说完雷泽龙神可能哪天被人乱刀砍死之后,被大师姐追杀了整整一天的滑稽景象。 “老不死的,我回来啦!咦,老不死的,你没事啦,我就说你皮糙肉厚,生命力比蟑螂还要顽强,怎么可能有事吗?哈哈。”不用说,听完这句话的元始会有什么样的脸色,而怡然自得,大摇大摆的抛出这句话的通天,则是一手抱着八子,另一只手提着被他在壳上用五颜六色画着一只小猪,脑袋上打着蝴蝶结,尾巴上绑着狗尾巴草的阿龟,斜靠在屋子的门口,阳光灿烂的微笑着。 (昨晚断网。。。网络公司,我要杀了你们啊。。。) 6、何谓永恒(4) 看着通天的这个样子,太上实在觉得自己的脑仁子都开始发疼,不过,他又随即笑笑,这样也好,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永远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师弟吗。当然,想归想,做归做,太上还是急着向通天使着眼色,希冀他可以将刚才的话给圆回来,只是明明看见他眼神的通天,却依然只是满不在乎的笑着。 “是啊,多亏师尊教得好,你师兄我的根基打得也算不错,这才没有因为某人的莽撞,平白丢了性命。”不知道是哪位大能说过的俗话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然不过在上一日的白天,元始方才对通天道过谦,可这才过了多久的时间,两人例行的斗嘴似乎又有一触即发的趋势。 所幸让太上道人松了一口气的是,通天道人只是继续没心没肺的笑着,似乎也没有出言反刺元始两句的打算,就轻轻的把等候了他一夜,已经困倦的睡着了的八子放在元始的床上,而他的手也只是下意识的反复折腾着手上那只已经看不出本来摸样的可怜乌龟,笑嘻嘻的找了个蒲团坐下。 “看起来你心情不错的样子?”元始也深知自己这个师弟的性子,一般不触犯他什么忌讳也不过是和你斗斗嘴罢了,虽然,他的忌讳好像稍显多了一点。不过,说过这句话后,他也是单手扶住床沿,勉力的坐了起来。 “是啊,看到你这个老不死的这么惨,本来就值得高兴吧,然后,把某个居然敢在道爷我脸上吐口水的家伙,狠狠的修理一顿,这可真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呢!”被通天抓在手中,高举在半空的阿龟,无奈而哀怨的叫了两声,不过这个屋里唯一有可能注意他的八子,却陷入了昏昏然的沉睡中,所以,阿龟只能翻了翻眼睛,认命的将小脑袋缩到壳子里面去了。 “师弟啊,你,虽然很无聊,但还没无聊到这个地步。所以,我很感兴趣,你到底想说什么?”元始的脸上没有丝毫怒容,只能说,对于通天个性的了解程度,在某种方面来说,如果不算上通天被收入紫霄宫之前的经历,洪荒无人可与元始比肩。 “好吧,”眼见元始并没有被激怒,通天显得略有些无聊,不过用手指狠狠的在龟壳上敲了两下之后,他也正色道:“我说两个老不死的,还记得我们在遇到广成和那个女鬼之后,出了那间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破庙,再见的是什么东西吗?”通天此时的神色很是奇怪,脸上满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你说遭遇那女鬼之后,再见的,不是长亭吗”通天的话,将元始和太上同时带入了思考之中,当然,最先开口的,还是在思考过通天各种用意之后,依然一无所得的元始。 “无奈啊,老不死的终究是头脑僵化,比不得道爷我青春年少,思维敏捷。”通天很是自恋的瞎贫了两句,但是看到完全没有接话意思的元始和太上,只得无聊的撇撇嘴,继续说道:“我们在那个亭子里面经历了什么?让我的修为提升了一个阶位,而你们三个也都各自稳固了修为?”手中继续虐待者可怜的阿龟,通天略带玩味的问道。.info[] “真龙之气!”两个老道同时惊呼,毕竟,这种东西带给他们的印象太深,通天不提醒,一时可能还无法反应过来,但只是收到了略一点拨,他们自然忆起了这对于修行者而言,堪称逆天的事物。 通天扔给他们一个算你们还没笨到家的眼神,却发现包括太上在内,两个道士同时隐蔽的向他挥了挥拳头,值得继续道:“我们在当时就说过,有真龙之气的地方,就必然有先天龙族存在,当然,我们到现在也没有看见,可是,这先天龙族可不是居住在湖海那些因为无意中吞食了龙神叔叔的几滴精血,而侥幸修得龙形的伪劣龙族,而应该是至少和大师姐一个级数的,和雷泽龙神有着某种特殊关系的真龙一族” 听着这些好像还是自己教给通天的话语,太上和元始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劲,而通天见状也赶忙见好就收,嘿嘿干笑道:“在这里沉睡的龙族究竟是谁我们就不用多思考了,毕竟,这洪荒究竟有多少真龙除却雷泽龙神,估计也没人说的清楚。可本来这件事情我已经忘了的,只是因为在今天陪糯米团玩的时候,我忽然想到阿大在昨夜动手前说的一句话。” “阿大昨天说的话可不少,而且其中很是有几句会让我的好师弟听了就发狂的,所以,我们也不想回忆了,你就别卖关子了,想到什么直说就好了。”元始悠闲的靠在床上,一只手还在轻抚着八子的后背,以让她可以更加安心的入眠。 听了这句话,通天呲牙裂嘴的在手上翻滚起几道剑气,以示抗议,但也仅此而已,就接着说道:“阿大对风大先生的称呼是‘吾皇’,而昨天他又说道,他所侍奉的皇者,正是因为受了重伤才打探到他的长辈潜居与此,并特意来葬神原借真龙之气以求复原,而他口中的皇者,自然就是风大先生。” 听到这,元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不作声,示意通天继续。 “而真龙之气这种东西,借用来修行是无上圣品,但是用来养伤,嘿嘿。”通天冷笑两声:“除却真龙一族之外,任何种族将真龙之气容纳于经脉之中,唯一的宿命就是爆体而亡,哪怕是居住在四海的伪龙也不例外。”正说到津津有味处,通天忽然发现元始在用微妙的眼神看着睡的正香的八子,不禁面皮一红:“她是圣人的后代,圣人的神通和血统,都不是我们可以揣测的。”元始耸耸肩,表示不再这方面陪他争辩。 “可是小师弟,你现在的推论只能证明风大先生不过是真龙一族或真龙一族的嫡亲后裔罢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莫非,你推论了半天,真的只是因为你太无聊了?贫道这里恰好还有几个丹方想要找人研究一二的。”太上轻抚胡须,对于通天这种说了半天还绕不到正点上的说话方式表示了极为不满。 “莫急,莫急,两个老不死的师兄,这正题吗,来了。”通天眯着眼笑着,至于双手则是更加惨无人道的蹂躏着阿龟的外壳,反正通天曾经偷偷实验过,这阿龟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通天用五成气力发出的青莲剑气,在它的龟壳上连划痕都不会留下一点,所以,不过是狠狠的捏着玩罢了,坏不了的。 “不得不说的事情是,这风大先生的气质确实是太独特了,就因为他这柔和中夹杂着帝皇之威的气质,导致与我们这三个傻瓜居然就集体忽略了他的长相,要是这么算的话还要谢谢阿大那个家伙,如果没有他让我突然察觉了风大先生和真龙一族拥有很大关系的话,累死我我也想不到那个方面去的。”通天摆摆手,打住了正要发文的太上元始二人,继续说道:“仔细想想,我们的大师姐是什么样的脾性,刚烈,固执,但同时又为了自己认为值得的事物可以付出一切。而风大先生呢,柔和而有威严,文雅而不显软弱,对任何事情的做法都应该是谋定而后动,说起来,这两个人的个性简直可以说是南辕北辙,但是我两位老不死的师兄啊,如果不论性格,单纯的从长相来看的话,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呢?”通天得意的笑,得意地笑,他得意的看着两个老道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表情。 “没错,似乎,不,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太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们和风大先生在一起也呆了大概几个时辰,却几乎就没有注意到对方的长相,这种事情,无论拿到哪里也是说不通的。 “我,居然就完全没有注意到!”元始所受的打击远在太上之上,毕竟他除却功法之外,主修的本领就是谋略算计,可这次的失误,若是在与人敌对之时犯下,无疑是致命的! “好了,下面说出我最后的一个推论,通过这个推论,我也就彻底确定的得出了真正的结论!”心情大感舒畅的通天也不吊两人胃口,坦坦荡荡的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两个老不死的师兄们,翻滚下你们那差不多枯竭的脑浆好好想想我们大师姐的名字是什么,而这龙隐村的主人,又姓什么呢?” “风里希!” “风大先生。” 两个声音又一次同时响起,元始悠悠的叹息了一声,“我真笨,为什么我就没想起来,大师姐曾经提过,她有一个哥哥的,唉,还是无法达到师尊提到的那种心如明镜止水的境界啊,不过是听到了师弟你的几个推论,就不由得乱了心神,失误啊。”伴随而来的,正是太上的一声长长的叹息。 “既然如此,虽然我们不清楚风大先生和大师姐的关系,可风大先生应该是肯定知道我们的,而他更是拜托了我们一件很小的事情却送了我们太多的礼物,所以,阿大那个家伙肯定不是受风大先生的指示来找茬的啦(喂,通天,貌似最先动手的是你吧。),因此,我就只记阿大的仇,单记住风大先生的好就行了,哈哈,我真是个好人。”通天如今的笑容姿态,可能只有一个词形容起来比较恰当,摇头摆尾。 突然,元始身上的金光一闪即逝,他的身体居然就平移到了距离通天最近的床沿,狠狠的敲了一下通天的脑袋:“小师弟,有进步了吗,居然学会动脑子了,恭喜恭喜!” 通天不由得大怒:“老不死的元始,你什么意思,嫉妒我比你聪明,想要将我打傻吗!道爷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伸手就欲于元始扭打到一起。 元始以袖掩面,长叹一声:“其实不用我打,小师弟你本来也不聪明啊!这样论起来,师兄我还是好心,要将你打得开窍些呢!” 听到这句话,太上直接转了个身,盘坐在蒲团之上,背对着这两个打闹不休的家伙,专心的做起一天的修行,至于那两个家伙,闹够了自然也就会消停了。 “乒乒乓乓”一阵乱斗之后,元始一拉被褥,直接面对着墙睡觉去了,而脸上也被砸的青一块紫一块的通天,也直接跌坐在蒲团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当然,因为顾及着对方的身体,这次的胡闹两人也都没有使用真元,但就这样纯粹的肉身搏斗,番天印砸下来的感觉也不舒服啊! 忽然,通天感觉到有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袖子,扭头看去,可不正是被他们师兄弟这一番胡闹吵醒的八子小姑娘嘛!通天勉强的笑笑,也因为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而笑的奇形怪状的“糯米团,吵醒你了。不用害怕哦,你通天大哥哥只是和对面那个万恶的中年大叔玩耍罢了,有什么事情吗?” 八子抬起头,弱弱的说道:“你说等你回来的时候,要把我和小宣小羽他们带出去玩的,那么,出去以后,我们可以永远和你呆在一起玩吗,恩,你喜欢阿龟,我天天都把阿龟借你玩都成的!”阿龟无比哀怨的瞟了自己的主人一眼,一纵身,跳到小姑娘的领口处,不动弹了。而八子则是满怀期待的看着通天道人。 通天温和的笑道:“可以啊,不过八子为什么不愿意回来了呢,这龙隐村可是八子的家哦!”虽然笑容依然古怪,但发自内心的笑意却永远都是最美丽的。 “因为,因为,”八子搓着小手,呐呐的说不出话来,低着头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鼓起勇气抬头说道:“因为在这个村子里,除了风大先生外,只有小宣和小羽对我好了。可是风大先生有很多朋友,我想八子离开他也不会伤心地,可是小宣小羽也只有八子一个朋友,八子走了,他们一定会很孤单的,所以,八子不喜欢这个地方,可是,八子也不希望小宣和小羽也不快乐,这样,不如通天大哥哥带着八子和小宣小羽永远的在一起玩好了,通天大哥哥,可以吗?”虽然八子的话语颇有些颠三倒四,逻辑混乱,可是通天却是的从始至终一字一句的认真听完,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神色。 听到八子的话,闭目潜修的太上和正欲入眠的元始不禁同时开口唤道:“通天,别忘了。。。” 而通天却是直接接口道:“两位师兄,这是通天自己的事情,请让通天我独自解决,好吗?” 太上和元始不禁摇摇脑袋,闭口不言。 “好的,通天大哥哥当然可以永远的带着八子和孔宣羽翼他们好好的玩,可是,你们要真的决定跟着我,就要当我的记名弟子,跟着我一起修炼哦!行不行呢?糯米团。”通天轻轻的抚摸着八子的小脑袋,和声说道。 “当然好啦,只要通天大哥哥答应了就好了,可是,什么是记名弟子,修炼又是什么啊?”八子先是鼓掌雀跃了好久,然后又歪着脑袋认真的问道。 “记名弟子嘛,就是让糯米团你和孔宣羽翼可以正大光明的跟着我走,而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至于修炼嘛?”通天沉吟了半响:“等你修炼好了后,就可以向大哥哥这样随意的在天上飞,还可以炼制出好多好多好吃的糖丸哦!怎么样,愿不愿意?” 看着八子点的跟拨浪鼓似地小脑袋,颇感有趣的通天也不由得笑出声来,这是,却看到八子伸出她胖胖的小手,将小拇指以外的手指通通屈上,对着通天认真的说道:“拉钩钩,永远永远都不能变卦的哦!” 通天深深的看了一眼无比认真的八子,也伸出了他的小拇指,和八子的手指勾在一起,摇摇后说道:“好的,永远都不会变卦的!你也要记住的哦。” 沐浴在阳光下的两人,就这样订下了一个让通天永远也实现不了的誓言,虽然,现在的他们笑得是如此欢畅!当无尽的是非烟消云散,一切尘埃落尽的时候。每当通天一个人坐在碧游宫空空荡荡的庭院中,对月独酌之时,念及昔日的年少轻狂,和这个关于永恒的约定,他的唇角,留下的唯有落寞的苦涩。 (这本书本人只是在简简单单的讲着故事而已。。。虽然主角是三清,但是我从来没有认为他们是高高在上,离我们很是遥远的存在,在我看来,无论是仙神佛陀,都是拥有着喜怒哀乐的存在,这本名是仙神道,却是在讲述很多人在成为仙神之前的道啊。。。最后,求票票,求收藏。。。咳咳,就是这样) 7、红火年关(1) 时间一晃眼,就到了大年三十的日子,整个龙隐村都是张灯结彩,家家户户的打门上都贴满了今年需要祈福的各州神明的年画,而在街上,各式各样的甜点摊位,工艺品铺子应有尽有,凡是可以看到人的地方,就都可以感受到这一片喜气洋洋的欢乐氛围。 虽然明知道这龙隐村内除了孩子的一切都不过是风大先生亲手制作的傀儡罢了,但看到一个又一个家庭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各种小摊小贩,在那里极力叫卖的景象,三个道士也不得不称赞着风大先生这份手艺的鬼斧神工。 而三个道士的形象在大街上也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通天直接把八子抗在了肩膀上,让八子骑在他的脖子上,而太上也是用手把孔宣托起来,让孔宣也可以越过各式各样的人头,好好看看这大年三十的热闹景象,至于羽翼,他则是可怜的被元始不情不愿的牵在手中,放眼望去,都是粗细长短各不相同的黑压压的人腿。 “说起来大师兄,长这么大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大的热闹,我记得我这辈子见过最多的人,可能都不会超过八十个。”通天一边努力的向前挤着,同时还不忘回头陪着太上瞎聊。 “是啊,这凡间的景象,确实不是在山上一心苦修就可以感受的到的。”太上也被眼前这繁荣景象耀花了眼睛,他也从未想到,这个他在天平道人给的道书中看过的,让无数修道先贤谈之色变的红尘浊世,居然是如此精彩。 “只是,如此吵闹,终究是坏人心境,乱人修为,若是常入此地,怕是对我等的修行不易啊。”完全无视于踮着脚跳高的羽翼,元始单手把玩着番天印,双眉紧锁,看的出,他并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当然,可怜的在拼命的向上跳的羽翼,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大哥哥,我要去看喷火!很好玩的。”八子坐在通天的肩头,又蹦又跳的,小脸因为兴奋涨得通红,而她的宠物阿龟,也出奇的没有睡觉,勉力站在八子的肩头,奋力挥舞着自己的小爪子,好像要表达什么的样子,不过,八子没注意到,而通天,他选择性的忽略了某只龟的小动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的,当然没什么问题。”这么简单的要求,通天怎么会拒绝,不过,因为风大先生曾经立在龙隐村立过一个规矩,就是当在街面上的人超过一千的时候,街上的修行者禁止使用真元,而这龙隐村中的居民都是些什么人物,除了那些战争孤儿之外,全部都是风大先生制作的傀儡,所以,这规矩的约束力有多强就不问可知了。而通天他们三个道士此时也没兴趣去违反这种简单明了的规矩,所以,就形成了以通天打头阵,元始殿后的一叶扁舟,向着人群最热闹的地方挤去。 这喷火表演,不过就是一个傀儡人在腹中装满油脂,然后凭借机械的力量将其喷吐而出,在通过嘴巴的时候进行点火这道工序,而这种小把戏在孩子眼中自然是神奇无比,但在三个道士看来,除了喷火的时候没用真元力值得称道之外,其他的地方,连雕虫小技都算不上,毕竟太上是可以拿眼睛往外串三味真火的人物,这种把戏,元始通天也早就看得腻歪无比。 “大师兄,小师弟,这样说起来,我们在这呆的半个多月时间,一直都没看到广成道友,他不会出什么事吧。”元始忽然想起了被阿大带走的广成,不由得感到有些担心。 “老不死的,瞎担心个什么,就看我们大师姐那个脾气,她家里人的个性也不会坏,这风大先生肯定不会用他当护卫的,不过,估计会安排广成去做些别的事情吧。”通天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笑嘻嘻的说道。 “没错,大师姐和雷泽龙神,哪一个不是视承诺如生命,风大先生如果真是我们猜测的那人的话,我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太上轻轻的抚着胡须,微微笑道。 “这就好,毕竟这广成道友和我们也有过一路同行的缘分。”元始重新把番天印挂回腰间,好像是长吁了一口气。 “元始师弟,你啊,总是太多心。”太上笑笑,却也是丝毫不以为意的抱着孔宣,跟着一马当先的通天向前挤去。 “这毛病,怕是每一个修行谋略之人都戒之不掉,将要伴随终生的毛病吧。”元始苦笑,也不多言,扯着羽翼的胳膊,大踏步的跟了上去。 喷火,杂耍,驯兽,这些在修行者眼中再平常不过,甚至简单的可笑的小把戏,却总能将那些或许拥有强大力量,或许能用真元将这一切做的更好的孩子们逗得前仰后合,而三清虽然对这些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但是看着周围的孩子们那种欢声雷动的呼喊声,八子孔宣羽翼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们也不禁在脸上流露出一抹真心的微笑。 “看到这些,你们也觉得很高兴,是吗?”周围的一切忽然变得非常安静,太上元始和通天发现还在那里高兴叫喊的孩子们嘴中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后,他们就看到阿大恭敬的跟在一个瘦削人影的背后,缓缓的向他们走来。 “虽然我喜欢这样的气氛,但周围毕竟太吵闹了,不太适合说话,所以,风某就用了一些小手段,屏蔽掉其他的声音罢了。”伴随着风大先生的靠近,周围围观热闹的众人像是被凭空横移了一般,生生得为风大先生分出一片道路而不自知,在风大先生和阿大经过之后,他们又自然而然的回归原位,最重要的是,三个道士明显的感觉到,这期间,没有半分真元流动的迹象,虽然他们的修为远低于风大先生和阿大,但紫霄宫的传承,岂是等闲!这些不被人注意的各种神通,天平对三个道士可是一点藏着掖着的兴趣都没有。 “风大先生,你这是什么神通?”风大先生的手段虽然简单,但是却将深明其中奥妙的三个道士给狠狠的震了一把,洪荒时代,修行之人的道心通明程度,远超后世,而对周围天地元气的感应更是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可以说,就算在当时不用任何探测法术,除非事先拿大阵掩藏行踪,否则,贤人出手都有可能瞒不过天仙,而身为先天之体的三个道士,在这方面的敏锐程度绝对不下于大罗金仙,只是,无论是面对声音的消失,还是人群的分开,三个道士连一点真元的波动都没有感到,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常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元始在询问的时候,声音都不由得有些颤抖。 “没什么,只是些雕虫小技罢了,根本就不足挂齿。”风大先生和煦的笑笑,挥挥手道:“等你们修行到贤人顶峰,将要跨入圣人的那一步时,也会有相应的天地感悟,我的感悟不过就是对各种力量的巅峰*控,而等你们跨到这一步的时候,自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风大先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和,而他对于某些即将发生的事情,也并没有隐瞒着三个道士的意思。但就是他话语中所包含的信息,响在三个道士的耳边,却不亚于一声平地惊雷! “您是说!”三个道士同时发问,却被风大先生笑着阻止:“不可说,不可说,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也不要多问了。”旋即他神色一敛,道:“风某人这次来的第一件事,是要为阿大的鲁莽行为,向大家道歉。”说完,这个不论身份,单论实力几乎可以算是圣人之下第一高手的男人,居然就这样向着尚未成仙的三个道士深深的鞠了一躬。这一变故,别说是三个道士,就算是阿大,也感到措手不及。 “这!”三个道士赶忙避开风大先生面前的位置,同时也恭敬的向风大先生回施一礼。太上的口中也在不停地道:“风大先生,您实在太客气了,这件事情的起因也是因为通天小师弟的鲁莽出手,而且,阿少姑娘也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补偿,贫道也厚颜受赐了,这事情,就这么揭过去好了,风大先生切莫多提。” 而阿大也也直接屈膝跪倒在风大先生面前:“吾皇,所有罪过皆为阿大一人所犯,阿大宁可上太一轮领罚千年,也不愿见您如此。”曾经统领千亿天军的阿大,在拜见鸿钧之时,依旧傲然独立,而就算他终此一生,舍风大先生之外,再无一人可以令他双膝着地。 “如此吗,好吧。”风大先生的声音依旧平缓,他优雅而缓慢的直起神来,同时送出一股柔力拉起三个道士和阿大,“既然这样,那么那件事情我们就都不再提好了,虽然理亏的是我们,这就算风某人欠你们一份情好了。”说完,压住了阿大和三个道士想要说的话,继续面向三个道士说道:“风某人前一段时间身体微恙,直到今日方才有机会再来见见诸位,实在是失礼了。” “风大先生并无失礼的地方,只是元始曾得闻于师尊,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不知风大先生此次前来,有何贵干。”元始一欠身,但却微妙的打断了风大先生的话头,虽然已经根据通天的猜测推断出来风大先生的身份,但是,以元始的个性,纵使是天平和太上的命令他会无条件的遵从,但他的理智却依旧会让他下意识的分析天平和太上命令的对错,更何况他始终在心中提防的风大先生?从这个角度来说,元始是真正的聪明人。 “那么,你觉得,我这次来,是想要说什么呢?”风大先生微笑依然,却轻轻地截住了元始的问话。若是单论实力,三个道士心里清清楚楚,别说风大先生自己,就算是阿大和阿少,这两个随侍风大先生的属下,灭杀自己也不过是一瞬之间。 在风大先生的神通之外,欢快热闹的气氛依旧,就算是八子,孔宣和羽翼,也没有注意到,原本或抗着,或抱着,或牵着他们的三个道士,已经不在原位,而支撑着他们的,不过是一抹幻化为三个道士摸样的莫名的力量罢了。 忽然间,风吹的更急了,整个天穹,被白茫茫的雪花密密麻麻的覆盖着。刹那间,雪满荒原! 7、红火年关(2) “我缺少的,不过是逆天改命的力量,难道你们还能带给我这样的力量不成?可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是我欠缺的呢?”风大先生笑的很落寞,他的眼光悠远,谁也无法猜到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风大先生,我们三个和你之间的牵绊,我想你知道的怕是比我们更早。所以,就凭着这个关系,我们也会全力帮助你的。”通天很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说道。 “哦,是吗,我们之间还有着这样的羁绊?更何况,我又怎么知道你是否能代表他们的意见呢?”风大先生转过了身子,语气平静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他的双眸直视着通天,不知怎的,他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种警告和惋惜的意味。 “这有什么,我们紫霄门下,同气连枝,两个老不死的,你们说是不是?”通天连头都没回,就很自然的问向此时立于他身后的太上和元始,只是没有回头的通天,却没有看见元始脸上一闪即逝的阴霾和恼怒。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有话直说了。”风大先生闭上了眼睛,隐藏了他的真实想法,不过是淡淡的道:“你们的同伴广成,我让他先去了九重天阙,为我办一件事情,而我昔日也承诺过,要为他要请巫神祝融替他重铸断剑,但是现在的我,却是实在抽不出精力做这件事情,所以,就想委托你们出了葬神原之后,将这两柄断剑和这片玉牒送到赤方城的锻火坊,寻找一名叫做重黎的老人,至于之后的事情,他会安排好的。咳咳。”风大先生突然弯腰咳嗽了两声,能看的出来,他身上的伤势还是没有完全好转。 “不碍的。”风大先生挥挥手,安抚下众人的紧张情绪,接着淡笑道:“还有,正月三十日对你们而言有一场大机缘,昆仑山的主人发令,希望洪荒诸多英雄当在那日齐聚昆仑,共商大事,而见识一下这样的大世面,对你们磨练心境的修行旅途,大概是会有不错的好处吧。”不知不觉中替三个道士指明了何去何从的风大先生缓缓的向前方走去,几乎遮蔽了天穹飞雪从他的发旁落下,却未有半片沾到他的身体。 “无论你们认为我有什么样的企图和谋划,在我看来,都不过是一种笑话罢了。我的时代,和你们的辉煌,并不会有半分的冲突,而无法看清你们未来的我,也没有兴趣对某些注定扯上你们的事情插手,这就是我的原则,也是我的坚守。我唯一的期望就是,守护好属于我的一切,早日终结这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洪荒乱世,不知,你们可否明白?”风大先生修长的身影单薄依旧,也依然孤寂的令人感到伤感。他只是在这被冰雪缀满的世界中独自行走,就连紧跟在他身后的阿大仿佛也无法融入他的世界。喧嚣热闹的世界,和孤寂伤感的人,极端的对比带来的是一种残酷的美丽。 “皇,是一个很笨的人。”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彻在三个道士的耳旁,依旧是绚丽如幻梦的霞光礼服,阿少的身影就那么俏生生的出现在道士们的身旁,却没有为这个世界带来哪怕半分的混乱之感。“从一开始就是那样,想要扮演威严的皇者,却总是不能掩盖自己的温柔和仁慈,想要表达自己的关心,却总是使用着最笨的办法,迫使自己和他人疏远。似乎只有在帝俊大人身旁,皇才会拥有真正的笑容啊。”看着风大先生在风雪中远去的身形,阿少的声音中却带上了一抹莫名的惆怅。 “我不管风大先生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我知道,他对我们没有恶意,这一切就足够了,不是吗?”通天却是豁达,或者说笨的有些可爱,但是他相信,如果风大先生真是那个家族出身的人,就绝不会对是什么为非作歹的奸恶之徒,这大概也是一种莫名的偏执呢。 而这时的元始,他的冷汗却将周身的衣襟染得湿透,虽然风大先生在说出那番话语的时候,连头都没有回过一次,可就是这在行进中渐隐于风雪中的气质,却生生的将他压的连气都无法呼吸匀称,他很清楚的感受到了风大先生那隐藏在话语之后的潜台词:“我不管你们心中有多少谋划,对我有几分提防,但是千万不要对付我的委托,否则,自己考虑好后果吧。”只是在他思考这一切的时候,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阿少的出现。 “阿少姑娘,”太上向阿少施了一礼,道:“不知您可否告知我等,风大先生的真正身份,贫道三人虽对此有几分猜测,却终不敢确定,贫道在此先谢过阿少姑娘了。”说完,太上静默的站在一旁,等待阿少的回答。 “巡天使大人,不要叫我阿少姑娘了,叫我阿少就好。不过,这件事情皇既然没有告诉你们,就说明他还不想说,我可不敢在这里乱嚼舌头,毕竟除了圣人之外,还没有什么人的事情可以瞒过皇的,当然,你们除外。”阿少嬉笑的说完了以上的一番话,随即正色道:“不过,我出现在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们,皇某些时候表达情感的方式是很拙劣的,但这不代表他对你们会包含什么恶意哦。皇可是一个大好人呢!” “这一点,贫道三人自然省的,省的。”太上拱手,他也想不到,阿少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过,实话实说,除却阿大那次的私自行为之外,风大先生倒确实是对自己几人关照备至,在这一点上,太上还是深深地感激着风大先生的。虽然还没有真正涉足洪荒,但从天平道人的那个堪称垃圾堆的书房中翻到的典籍中不止一次的写过,洪荒之中,没有力量的存在时如何的悲哀。至少无数的事实证明了,天平道人收藏的东西都是有着属于自己的意义,哪怕那东西看起来和垃圾差不多。 “好了,我该走了,吾皇在呼唤我呢!三位先生,皇让我告诉你们在今天好好玩玩,毕竟过了今天,他就打算送你们离开龙隐村和葬神原了,毕竟,外面的世界和这里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再见了。”阿少随意的挥挥手,也是轻松的打开了一道撕裂空间的光门,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此等行事方法,当真是高深莫测,只是不知,这风大先生的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还有,这所谓的洪荒乱世,究竟是什么,莫非,外面还在征战吗?”太上仰面朝天,心中默默感慨。 “好可怕的心计和力量,为什么他明明还未成圣,给我带来的压力居然比大师姐还要强大,他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么。”一身冷汗的元始心中只剩骇然,在风大先生面前,他昔日引以为傲的谋算布局的能力丝毫发挥不了意思作用,只是刚刚涉世的元始,却无法理解,如果一个人对他们真的没有任何要求,从谋略的方面去看,反而会变得一头雾水。 “好强大的力量,这天道规则究竟是什么,一旦领悟之后居然会逆反了我们所有的常识!看来我也要加紧修行了,不然,还凭什么周游这洪荒世界。”通天却是对于风大先生感到异常的崇拜,而也是平生第一次确立下了努力修行的目标,或许,在很久之前他也曾经立过一样的誓言,但随着时间的更迭,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和曾经不再相同。 仙山,昆仑。 “风姐姐,风姐姐,刚才青鸟来告诉我,这洪荒世界的很多修行者,都开始往昆仑山前进了呢,当时我和您说过之后,您还真的传令天下,为我找到了这么多人替我们庆祝生日呢!”还是那名虎齿豹尾的少女,数万年的时光不禁没有磨去她的活力,反而让她更加的渴望快乐和热闹! “是啊,可这一切不都是应该的吗?西西你和陆吾在这里镇守了几万年,不过是过一个生日的承诺,算得了什么?哪怕你去和鸿钧道祖要求,怕是他都会为你发大罗聚仙令,为你好好的庆贺一下呢!”看着这少女欢呼雀跃的摸样,就算是风姓女子也不由得充满了笑意的调侃她一下。 “对了,风姐姐,你刚才在看什么呢?那么出神,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瞒着西西啊?”西西从风姓女子身子的一边跳到了另一边,带着巡视的眼光,笑嘻嘻的看着风姓女子。 “这个,应该是好事情吧!”说到这,风姓女子不由得有些迟疑,穿着素雅长袍的她,下意识的用手顺了一下如云的长发,道:“他,给我来信了,虽然是让我去看一下常仪妹妹,但是好像也对我们要举办的宴会产生了一定的兴趣。”说到这,她那犹如天鹅的雪白长颈,忽然泛起了一丝羞红。 “哦!是那个死脑筋的木头人来信了啊,难怪姐姐你这一天都有些坐立不安呢,哼,让你去看看常仪姐姐,不就是替那个大色棍说好话嘛,还把你激动成这样,真是的。”西西这小丫头对风姓女子口中的他确实颇有些不屑的样子,而说出大色棍这三个字的时候,更是脸色都显得有几分狰狞,“千万不要让那个色棍落到我的手里,当初居然想让我当他的第一千房小妾,打得他在昆仑上下面学猫叫三天算便宜他了,要不是你那个木头人哥哥,我非让那只色棍丢脸丢上九重天去!”说到这,西西犹不解气,狠狠的跺了几下小脚。 听到这个典故,风姓女子也不由得哑然失笑:“说起来帝俊那个家伙确实可气,可西西你也是够坏的啊,先假装答应他的要求,设计让帝俊原型毕露,却偷偷地派青鸟将执掌天界刑罚的金神蓐收请来,然后借口让蓐收考较你法术的修行进度,和陆吾在那里对着帝俊藏身的地方拿法术狂轰乱炸了整整三天,可我们的帝俊大人又实在害怕蓐收这个性情古板的老古董,硬是趴在那里拿肉身扛了三天,被打疼了就学猫叫两下,呵呵,你还真是坏啊。”随着风姓女子一展笑颜,似乎连昆仑山上的冰雪,都有了消融的趋势。 “是啊,要不是你那个木头人哥哥实在看不下去了,派人下诏把蓐收派到了西土巡天,我还能再狠狠的出一口气呢!听说蓐收叔叔回到了天庭之后,还向我们高贵伟大的天帝大人提出昆仑山出现了一只可以隐藏行迹瞒过他感知的不明猫妖,希望专门派天神到昆仑山视察,免得让昆仑仙山混入天魔族的奸细,真的好想看当时那尾大色棍的表情,哼!”西西气哼哼的说着,似乎一点也没有考虑过得罪了那个天界最高掌权者会出现什么不良后果,不过想到某位自诩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天神大人的口头禅:“永远愿意向美女效劳。”大概也就可以理解帝俊对于某些事情的态度了。 “这样想来,我们的天帝大人为我们带来的笑料还真是不少,不过,这么多年,他重伤退隐了,我又需要镇守昆仑结界,整个洪荒世界的大事小情都需要帝俊来一一处理,也当真是苦了这个家伙了。”风姓女子叹息一声,同时也是在心中微微念道:“这洪荒世界,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安稳下来呢?血,已经流了太多了。” “不知道那块呆石头到时候会不会来为我过生日,他要是敢不来,以后见到他,他死定了!”西西捏着小拳头,对着月亮暗自想到,可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深深期盼。 “过年了,你,还好吗?”风姓女子仰望夜空,泪,却无法抑制的流了下来,真不知她这数万年的痴痴等待,何时才能真正的修成正果。 (拥有预言万物的力量,却不能改变一切,不知是不是一种难言的悲哀。。。我曾经同一只肥猫讨论了好久,但是最后我们得到的答案,却是惊人的一致。。。宁可不要拥有这种力量。。。那无疑是最深沉的一抹悲哀) 7、红火年关(3) 肩上扛着因为上午太过兴奋而昏昏欲睡的八子,怀里抱着看人腿看了一上午的羽翼,通天满脸哀怨的看着元始:“老不死的,你也太狠了,你自己不喜欢孩子,就把他们都扔给我,我诅咒你!” 而元始呢,则是在那里默然不语的把玩着番天印,只是不是看向通天的目光就有些玩味,过了半响,缓缓开口道:“是谁提议带他们出来玩的,至少当时我投的是反对票,莫非,你希望我为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和根本就不曾同意过的东西道歉?” “你!”通天气结,却又实在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能闷着脑袋的带着两个孩子在那里郁闷的赶路,而元始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于是,这气氛一下子又沉闷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若是我在这里生活久了,怕是也会舍不得的,毕竟,这个地方有丑恶,有令人厌恶的地方,但也有着美好,有着让人愿意投入其中的魅力。”太上抱着沉沉睡去的孔宣,想起了风大先生的话语中包含的那种特殊而又复杂的感情,在路上,忽然没头没尾的对其他两个道士说道。 “老不死的,你也不是学哲学的,说这么深奥的东西干什么,唉,我通天这一生,也就是求逍遥二字罢了,顺着自己的本心行事,不就是别有一番自在逍遥?”通天听了太上的话,不由得嗤笑:“而且你修行的不是物外忘情之道,难道还会沉迷与这些俗事之中?真是没想到。” “是不是俗事,本就要看我的本心而定,而且,忘情之道,在于存情于忘记之间,师弟,你太拘泥了。”太上浅笑,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反驳道。 “随便了,反正道爷我修的是截取天道以为己用,我觉得好的,就是好的,其余的,无视也就好了。”通天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却差点把羽翼给扔到地上去,连忙手忙脚乱的又把他给抱了回来,还惊得通天出了一身虚汗。 “呵呵,截取天道为己用,师弟你的口气也大,天道是应该拿来阐释的,而不是截取的,师弟你的观念本就落入了下乘,你若如此修行下去,难免坠入魔道。”元始听了通天的话,显得颇不以为然,至少在元始看来,通天的道,从一开始就走偏了。 “我说你这个老不死的,我记得天平那个老道士当年可是和我们说过,大道三千,条条皆可证道。莫非,你敢质疑老家伙的话吗?”通天才不在乎元始的挑衅,反正他心里明镜的,只要把天平道人祭出来,元始心中有再多的怨气,也不敢发泄。 “这!”果然,依元始的个性,和师傅唱反调同大逆不道是划等号的,所以,元始这一口气在胸中憋闷了半天,却终是找不出发泄的地方。 “好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道,这种独属于自己的道,是别人无法更改的,所以,本就没什么好争的,通天,元始,不要闹了。先养好精神,今天晚上参加过风大先生举行的篝火晚会,明天就准备赶路了,待把双剑送到赤方城,我们就准备按照风大先生的指点上仙山昆仑好了,这确实是一个大机缘啊!”太上制止了即将爆发的争吵,然后顺便定下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什么,去昆仑!”元始忽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为什么要去那里,就算找机缘,也不用到那去啊!这成圣机缘不一定要在昆仑找的吧。我觉得北海不错,不如我们去巫神玄冥的领地看看,可以吗?”说起来,能让元始一惊一乍的事情还当真不多,能够让他连往日坚持的礼仪气度都忘记的一干二净,更是公然顶撞了太上的决定,可见这事情让他惊讶到什么程度。 “昆仑又没什么可怕的,再说你十万年都没回去了,莫非你一点都不想那里吗?当真奇怪,而且,这几个月里不用考虑寻找什么别的机缘了,正月三十,昆仑大会,洪荒英雄汇聚于此,如果元始师弟你认为我们出门掉坑里就可以捡到上古神器,那么去北海也无不可。”太上倒也不强迫,不过在他的话下元始也恢复了冷静,虽然按照风大先生的说法,他们身上都带有一份不知从何而来的天大功德,但他也不会自恋的认为,整个洪荒就以自己三兄弟为主角了,这次莫名其妙的被风大先生看重送了几件先天法宝就已经是莫大的运气了,再奢求,那就应该叫做贪婪了。 “而且,师弟,刚才风大先生的话莫非你没听到吗,奇怪,平时几乎将一切都记在心里的你,怎么可能犯这样的错误?”太上扭头,看向元始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元始怎敢说当时完全被风大先生的气场压制,仿佛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一般,只好苦笑道:“好吧,我听师兄的,不过,昆仑,唉。”元始深深地叹息一声,身上金光一闪,当先遁走,看的太上摇头不语。 “莫非老不死的欠人债了,不过他那时候也不过是一块石头罢了,真是想不明白。”抱着八子和羽翼的通天也只能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太上和元始的脚步,向前赶去。 混沌,大罗天。 “你确定,在那天出手吗?和域外的战争好不容易安稳了十万年啊,而且,西西那个小姑娘镇守昆仑那么多年,第一次提出过生日的要求,你也忍心。”随意的依靠在一块破碎的星辰上,用斜靠着自己斧头的吴刚,毫无形象的说道。 “莫非你心软了?当年你跳出来的时候可是把我吓了一跳,而且你动起手来可从来比我狠得多。因为我现在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在昆仑那里,将计就计的把洪荒中的叛徒揪出来,一举灭杀在那里。”天平道人的脸上充满了冰寒的肃杀,那还存在平时那嬉皮笑脸的摸样,此时的天平道人,笼罩在身上的气质,带给人的感觉如同那无边无际的天穹,压抑而看不到尽头。 “火气这么大,看来洪荒出现叛徒的事情真的将你刺激到了,不过,不好的预感吗?能让你说出这种话来,看来是要出大事了。可惜我们现在天机晦暗不明,可推演小节,不能推演大势,天知道对面的那群魔头要搞什么东西,真的想要休息一下了。”吴刚在那里半调侃天平,半自言自语,但从他的眼中,只能看到对某件事情那种无穷无尽的厌恶和疲倦。 “你觉得,为了争取那一线生机,我们和他们,又有谁会真正罢手?洪荒域外,最终可以活下来的,只有一方,从四十九世前纠缠至如今的因果,到了今世更是只余最后的机会,若是还不能分出高下,所剩的,不过是最终的毁灭罢了。过了这么久的日子,纵使是身为真人的我们,又哪里得过半分逍遥。”想到这里,纵使以天平亿万年来的修养,也不由得一声咆哮。 “好啦,好啦,记得当初认识你的时候,你也没那么大火气,这个世上,忘恩负义的东西多了!不必为了他们伤神,你现在要考虑的事情是,那群家伙是怎么不上大罗天就成为大罗金仙的,如果域外可以在我们这边批量制造大罗金仙,那可真是个坏消息啊。”吴刚一翻身,从那可碎裂的星球上跳到了紫霄宫,嘴里说着坏消息,却没看出他有任何的担忧之色。 “少在这里假惺惺了,不过是魔气灌体的老招数罢了,以前他们不也是制造过拥有圣人实力,却没有圣人感悟的怪胎吗,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的制造地点是在我们洪荒罢了,而且,因为洪荒天道的压制,如果他们敢在这边制造大罗金仙以上的怪物,只会为我们免费放一场烟花罢了,现在让我好奇的反而是,他们到底打算怎么使用昆仑大会这个契机,如今的问题是,我和域外的魔主都知道对方会在昆仑出手,但是我们都摸不清对方要怎么做,这才是真正的大麻烦。”天平道人眉头紧锁,对他而言现在的事情确实是麻烦无比,外乱未平,内忧又起,自己和吴刚等人为了这个洪荒,陨落了四十九次,莫非,这一次真的要陪洪荒一起殉葬! “别眉头皱的那么紧,搞得好像世界末日似的,你死了四十九次,我不也死了四十九次,每次看着世界毁灭在眼前却无力阻止,不也就这么过去了,只不过这次,是天道给我们留的最后一线生机罢了,过不去,就当我们永远沉眠,再也不醒好了,或许,这种生活也是一种逍遥哈!”吴刚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提起了还插在星球上的巨斧,随便劈开了一个空间,就挤了进去,“我回去砍我的桂树去了,要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动了我的宝贝树,老子我就让域外再多一个位面出来!哈哈哈哈!”狂放不羁的笑声,配上他粗豪的身形,一时间竟然令天平都有了一个错觉,整个混沌都在这一刻被吴刚吓得不敢动弹。 “其实你的力量已经控制的很好了,不需要再去每天伐桂练习收束力道了。”天平看着那片空间逐渐愈合的方向,平静而淡漠的说道。 “似乎,是某个偷窥狂告诉过我后世的一句名言,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吧,我可不希望真该我出力的时候,却发现,我的斧头已经锈住了。”在空间最终缝合的一瞬间,吴刚的声音一字不差的透了过来,只是在这声音之中,居然包含了一股令混沌亦为之翻滚的杀伐之音! “原来,你也会生气么,吾友。洗去了各种羁绊,只余本我的我们,当真和凡人没有任何的区别啊!”混沌的至深之处,不知又因谁的叹息,而翻滚无定。 (三清之道,由封神中衍生而出的,无外乎无为,阐释,截取三种,而这三大道统,相互包容间,却也有着各种格格不入的地方。。。不由得让人止不住的叹息一声啊! 仙神道qq群:125654621本人时常在其中出没。。。大家有什么观点也可以到其中和我提提意见的说哦。最后。。。票票,收藏。。。天霆在此稽首) 7、红火年关(4) “一年分为十二个月,一年又分为四季,可是你们知道,这年,究竟是什么吗?”炽热的篝火旁,风大先生的身边围满了大大小小的孩子们,而抱着手的三个道士和那些傀儡人们,则围坐在孩子们的外围,认真的听着风大先生的故事。(..info) “年,是一种远古凶兽,实力么,至少吃掉几个炼神期的修行者,不是什么大问题。”风大先生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年兽在的生活规律就是每当冬春交替,阴阳颠倒之时,会从水中上到陆地上找食,而在那个洪荒初辟的日子,凭借年兽的力量,灭掉几个村子,吃光几个城镇,实在不是问题,而在当时的世界,可以抵挡它的大神通者,不是还在潜修,就是尚未出世,所以,这年兽在洪荒就肆虐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一天,他流窜到了梁州,也就是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而恰好,现在执掌大地的九州巫神中,巫神祝融,与那个时候,踏足洪荒,而年兽,也就从那时销声匿迹到了如今。”说到这,风大先生神秘的笑笑,伸手接过旁边阿少递来的清茗,看着面前的孩子们,却也没有往下说的意思。大有让这些孩子自己解出答案的意思。 “风大先生,是不是祝融大人用他的天火把那年兽烧的灰飞烟灭了,我就知道,巫神大人是最强的!”不用问,说出这种话的,一定是巫族的后裔。 “不对不对,风大先生您将年兽说的那么强,当时的祝融大人一定还没有达到炼虚期的修为,是不是祝融大人把他的朋友们都找齐了,各部巫神大人联手,将那年兽彻底毁灭了呢?”好吧,我承认,现在说话的是一个唯力量论者。 “怎么可能,祝融大人虽然强,而且朋友也多,可是听风大先生的意思,明明是祝融大人一出山,就碰到了年兽,要是这样的话,会不会是路过的妖族大能者,解救了祝融大人啊!”恩,看来不止巫族的孩子有种族主义的倾向。 “我母亲,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不知可否请风大先生品评一二?”沉吟了片刻,一名周身布满了五色霞光的孩子,在周围孩童或崇拜,或妒忌的目光中,缓缓起身,对着风大先生一欠身,平静的说道,不用问,正是孔宣。 “不用客气,请讲。”风大先生向孔宣一点头,微笑着说道。 “我母亲曾言,神通不敌天数,法力难当智谋,想那年兽,虽拥有可谓可怖的大能力,但是既然还处于只懂得吃人毁物的蒙昧状态,想必是还没有脱离兽性,我想,巫神祝融大人就是凭借这一点,将其一举击破的吧。”孔宣向风大先生抱拳回礼,躬身坐下,从始至终的行为都宛若天成,不着半点凡俗痕迹。 “不错!很多事情我直接说出来,并不会比你们自己想出来更有效果。”风大先生笑着拍了拍几个发言的孩子,继续说道:“不要总认为拥有强大的力量就可以做好一切事情,那只是完成一件事情的根本,想在这个洪荒乱世活下去,智谋,人脉,还有各种各样需要掌握的技能,是都不可缺少的。我不清楚你们现在能听懂多少,重要的,是你们先给我牢牢地记住这一点!”风大先生的话不带半点烟火气,却自有一种慑服人心的力量。 在所有孩子低头受命的时候,太上却略带好笑的轻拍了一下通天的胳膊,因为通天的理念之一就是拥有绝对的力量,就没有完不成的事情。但是看到通天脸上那昏昏欲睡的表情,太上不由得暗自叹息一声,很显然,奢望通天理解某些事情还不如奢望自己睡一觉就变成圣人。 “好了,接着说年兽的故事。”风大先生拍拍手,把故事引回正题,道:“祝融不过是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年兽永远不会在有太阳的时间出现,年兽吃任何生灵的时候永远是囫囵的吞下去,保证不残余半点血迹,而且,在雷霆划过天际的时候,年兽会害怕的将自己埋到地里。于是,祝融就拿自己做了一个实验,他身着红袍,在身前拜访了一堆随手伐下的碎竹孤身呆在了年兽的必经之路上,而果然,在那年冬天的最后一个日子,年兽按着惯例从水中登上了陆地,而等候已久的祝融,也完成了他实验的最后一步。(..info)”风大先生举起茶杯,浅饮了一口,嘴角划出一道嘲讽的笑容:“在年兽朝他冲过来的时候,祝融不过是召唤出最普通的火焰,点燃了面前的碎竹片,可是那力量可以生撕金仙的年兽,居然就因为这漫天的火光,和竹片炸裂的声音,而吓得夺路而逃。而这被火烧的炸裂的竹片,后来就被祝融传授给了那些深受年兽侵害却无力自保的人们,后世的人就称这为爆竹。随着爆竹的诞生,年兽,就被压制在水中,再也不敢重返洪荒。”嘴角的冷笑愈发浓郁的风大先生为了这个故事下了最终的总结:“兽,终究是兽,哪怕它拥有了毁天灭地的力量,但只要他还无法压抑自己的兽性,就终不可能拥有什么大气候,孩子们,你们是想成为兽,还是人呢?(洪荒时代的语法,所有拥有智慧的生物都可称呼为人,但大部分时候代指伏羲女娲出身的神民一族,就是女娲伏羲的母亲华胥的种族,以及女娲所造的人类。)”殊不知,当风大先生将这问话抛出的时候,元始看着风大先生的眼神忽然有些奇怪。 “当然是人!” “这还用说吗?” “要选,当然要选聪明的,谁愿意做笨蛋啊!” 孩子们异口同声的答复,换来的是风大先生脸上一片欣慰的笑容,当纵使神通高明,头脑睿智如风大先生,也没有发现好像因为睡着而靠在太上肩头的通天,同坐在孩子群中低头看地的孔宣口中,不约而同的出现了同一句话:“这个世道,当真是相当人就可以成为人吗?很多凶兽,不也是由人变得!是兽是人,莫非我们还可以决定?哈哈。” 太上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不知是梦是醒的小师弟,一时间无话可说。而元始的眼神却是久久的投放在风大先生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至于通天,他确实睡的异常舒服,半点也没有现在在听别人讲故事的自觉。 “好了,我今年承诺大家的故事讲完了,大家一起好好玩玩,守过这个年关之后,就都回家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按时的到阿大那里去做每日的修行。好了,想玩什么自己去就好了,可以散了。”风大先生轻轻地拍了拍在场孩子们的脑袋,含笑起身,静静的向自己的居所走去,而阿大捧着风大先生遗留在原处的五弦琴,紧随而上,而阿少,也在收拾好了被风大先生随意放在一旁的茶具,迈着柔美的步伐,向前方追去。 “哦,耶!”孩子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但这里却独独少了八子,孔宣和羽翼的声音。看着身在众人之中,也好像卓然独立的他们,太上那颗除了因为元始通天,已经很少产生波动的心,忽然竟似有了一种疼的感觉,好像在久远到自己都无法分辨真假的记忆里,那是的自己,和他们仿佛是一模一样啊。正思量着,太上的肩膀,却在此时感到一轻,再看旁边,已经长身而起的通天,眼中哪还有半分睡意。一袭青色长袍的通天,分开了挡在他面前的孩子们,似缓实疾的来到了三个孩子的面前,目光中无喜无悲,哪怕是天平在此,恐怕也无法看透通天此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如果没有朋友,就自己去找朋友,如果还找不到朋友,就自己和自己玩,莫非你们几个认为和大多数人一起玩就是幸福?我呸,只有和最对自己胃口的人在一起,才能获得真正的快乐。”通天近乎是暴力的抓过了三个孩子的手,紧紧的将它们叠加在一起:“我通天还没有化成人形的那段日子,无口无心,只能默默地关注着这个世界,虽然孤单寂寞,却也就这样过了不知多少岁月,你们现在比我强得多,能动能跳,能说能跑,还孤单寂寞个什么,你们三个之间,不还是要好的紧吗,既然能玩到一起,这辈子,你们就是最好的朋友!”说完,通天的两只大手上下一合,将三人的小手裹在中间,郑重的说道:“我希望,终我一生,都不要看到你们不快乐,好吗?也许我说的是废话,也许我是在自作聪明,但是,小孩子,就要活出小孩子的样子。”说完,自觉好像放下了什么担子的通天,哈哈一笑,随手掐了把八子肥嘟嘟的脸颊,也不管八子气得不断捶打他的小手,抱起三个孩子,朝太上走去。 “老不死的,放个烟火可好?”通天浅笑,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说起来,好像欠人情的是你。”太上苦笑着摇头,然后笑道:“固所愿尔,不敢辞也。”从他的双眼中窜出了丈余长的一条火龙,直冲天际,但见两条火龙纠缠交错,几乎要触到天之极时,轰然一声在天空中散裂成漫天火海。却见太上道人也不施咒,不过是掐了一个法决,将真元力射向天空,在太上的引导下,漫天大火化为了一朵朵造型奇异的火云,或花或草,或禽或兽,有静有动,有跑有跳,这无数由三味真火组成的名花异兽,仿佛将整个天空都变成了一个大型的乐园,就算是已经将一只脚迈入屋中的风大先生,也不禁停下脚步,来观察这旷世奇景。 “呵呵,这几个家伙还真会玩,好的,我也为他们助助兴好了。”随着风大先生略带笑意的话语说出,一口古朴庄严地大钟蓦然出现在他的头顶,却看到风大先生双眼一眯,一个有三条横线组成的莫名符号凭空出现,滴溜溜的打了一个转,印在了那口钟上。 “铛”的一声,岁末的钟声伴随着漫天的烟火,在向着过去的岁月做最后的告别,而这场让所有生活在龙隐村的孩子们铭记一生的美丽烟花,和那声响彻了整个洪荒世界的恢弘钟声,为洪荒崩碎为无尽星辰界面之前的最后一段血腥乱世,扯下了最后的大幕。 (天道究竟可不可改。。。这也是本书的一个重点的说。。。三清是天道的维护者,也是叛逆者,他们,究竟能不能在刀山血海中闯出一条生路,与天争命呢?洪荒世界,从不缺少的,本就是血雨腥风啊!) 8、重踏旅途(1) “通天大哥哥,八子要听歌,可以给八子唱吗?”可谓是看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华丽烟花,之后又在通天这个永远对什么体统风度没啥概念的道士的带领下,好好地烧了一把爆竹玩,累得浑身大汗的八子他们,在实在玩不动之后,才勉强同意被通天他们抱着送回了家中,待将孔宣羽翼送回家后,正要把八子放回床上的通天,却听到了这样一个古怪的要求。 不过通天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太上和元始却是转身就走,对于这个师弟的歌声,他们着实没有兴趣再度领教一番,为了广大龙隐村村民的听觉健康,太上还是很好心的在八子的屋子外面贴了一张静音符,毕竟,通天的歌不难听,但是那音量。。。太上摇摇头,跟着元始去静修了。 “唱歌啊!”通天突然被这个要求搞得有点不知所措,毕竟好像从他学会唱歌开始,就连教会他唱歌的天平道人对他都颇有些避之唯恐不及的感觉,忽然有人请求他唱歌,这还真是让他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好啊,好的,你想听什么歌?”猛地回过神来的通天,看着八子那充满期待的大眼睛,通天柔和的笑道。 “太好了,八子就知道通天大哥哥最好了!”通天只感觉身边的空间一阵扭曲,八子那像极了糯米团的娇小身躯就挂在了通天的脖子上,抱住通天的侧脸狠狠的亲了一口。“说起来,只有当初和爸爸妈妈在那个很黑很黑的隧道里旅行的时候,妈妈每天在睡前会为八子唱歌,后来,就再也没有人给八子唱过歌了。”八子熟门熟路的爬到了通天的肩头,笑道:“通天大哥哥,想好给八子唱什么歌了吗?” “莫非孔宣羽翼那两个小家伙没为你唱过歌吗?糯米团,说起来凤凰圣人的歌喉可是在洪荒都是号称无双的。”通天捏捏八子的小脸蛋,笑着说道。 “哼,别说了,小宣小羽他们什么都好,就是不能说道唱歌,八子每次都会把阿龟借给他们玩的,可是他们一次都没八子唱过歌,提起来不舒服呢!”八子两手交错,奶声奶气的学着大人说话的方式,那本就肉嘟嘟的脸颊再这么一鼓,更是让通天有了再掐两下的欲望。 “好吧,好吧!让通天大哥哥想想好吗,小糯米团,哎呀,到底唱什么好些呢?”通天那手指抹了一把八子的鼻子,开始在那里冥思苦想自己曾经在天平道人那里学到过什么歌曲。。。“爱情类的,排除,小孩子听什么爱情歌曲,爱国,好像现在还没国家呢,老不死的,你当年还教过的都是些什么歌曲,怎么一首合适的我都找不到!”几乎要抓下头发的通天不禁在心中疯狂抱怨。 忽然,通天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抹飞扬的笑意,他轻柔的将双眼已经有些迷蒙的八子放回床上,小心的把毛巾被盖在她的身上,用一种让太上元始就算听到也绝对不会相信的温柔声音轻声哼道:“睡着了,我的猫咪呀,带着安详的笑脸。 睡着了,我的猫咪呀,闭上明亮的双眼。 它睡在金色的云海,阳光像羽毛洒下来。 儿时的秋千已损坏,它住的小窝已不在。 睡着了,我的猫咪呀,带着安详的笑脸。 睡着了,我的猫咪呀,闭上明亮的双眼。 猫咪的双眼失去色彩,白色的羽翼将它覆盖。 猫咪睡去不再醒来,祝你晚安,永远的爱。。。” (改编自心然的猫咪睡着了,只是删掉了其中的英文歌词,大家可以去听一下。)此时的通天,就仿佛是一个关爱孩子的长辈一般,用着最温柔的声音在那里唱着哀婉的歌,带着宠溺的微笑轻柔的哄着八子入睡,在此时的通天身上,哪里还能看出一丝强者的风范,这时的他,不过是一个哄孩子睡觉的普通人罢了。 踩着晨曦的光辉,终于让八子安然入睡的通天抻着懒腰,摇晃着酸痛的脑袋走出了八子家的大门,只是他突然发现,八子的家门外站着一个略显瘦削却自有一股皇者风范的身影,显然是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这个,风大先生,这么早!”看着在那里含笑不语的风大先生,通天不知怎的,居然感觉有一丝尴尬,而风大先生却也没有什么想要嘲讽他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站着,仿佛和阳光融为了一体那样。 “歌唱得不错,很久没听过这种纯粹的声音了。”风大先生微笑着说道,而太上事先布下的静音符,很显然,对他这样的大神通者是不会起任何作用的。 “您过奖,过奖了。”通天拿手摸着脑袋,第一次出现了不好意思的感觉,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通天总感觉在风大先生身上,总是可以看到大师姐的影子,虽然,除了相貌之外,关于风大先生的一切推论也不过是推论而已。但是,通天却真的感到了风大先生身上那种和他的大师姐微妙而神秘的感觉。 “阿大那个家伙,大概和你说过八子的身世了吧。”风大先生也没打算绕什么圈子,开口就直接进了主题。 “额?”通天有点纳闷,这事情和自己唱歌有关系吗,还是缺觉会导致自己变笨?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是啊,阿大那次和我们提过,据说八子是两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圣人和魔帅的后裔,拥有短距离空间穿梭的能力。” “其实还不止这些,八子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别人对她所表达的感情的真假。而这么多年来,除了当初为了保护她几乎把全村的小子们都揍了一顿的孔宣羽翼两兄弟之外,你是八子第一个真心认可的人。”风大先生说话的语气还是和往常一样,不急不缓,但是他的话却让通天愈发的糊涂起来。 “不是吧,八子可是相当尊敬你的,她见到阿大他们也是叔叔伯伯的叫着,而且,八子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还叫我怪大叔呢!还有这天生看透别人内心的神通,更是让人难以置信,风大先生,你不是在耍我玩吧。”通天可不是元始,随便说点什么还要打打机锋,他的心里也装不住念头,所思所想基本都会借着脸色和嘴巴直接表达出来。 “我等修行之士,本就是这洪荒世界中最令人难以置信的存在,八子不过是可以感应别人表达出感情的真假,有什么让你无法理解的,至于你说她尊敬我,这尊敬和认可可差得远哩!要是说她叫你怪大叔,呵呵,我记得那一次可是你自己浑身杀气的冲出去的,这种情况下,风某不认为有谁会把你当成好人。”说到这里,风大先生还耸了耸肩膀,顺便调侃了一下通天。 “不过,风大先生,您大清早的在这里等我,恐怕不是为了说这些吧。”虽然理清了风大先生方才话中的含义,可通天也不会认为风大先生大清早的来找自己只为了探讨一下八子拥有什么能力,既然这样,还是把话挑明了说比较好。 “你是这样想的吗?倒也有趣。”风大先生笑笑,接着说道:“八子是个很可怜的孩子,至于为什么我并不阻止其他孩子欺负她,我想你看看孔宣和羽翼现在的人缘就知道了,我不希望八子就这样成为众矢之的。”叹息了一声,风大先生转过身去,免得让通天看到自己的表情,接着道:“我的本领是可以看透过去未来,但是每当我的眼睛投向八子的时候,能看到的却总是一片灰暗,我想说的就是,就算是看在八子信任你的份上,日后八子若是遇到危难,还希望你可以伸出援手。” 说到这,风大先生不由得再一次质疑其自己所创造的神通,“果然,看清了无法改变,能改变的无法看清的未来,才是最令人痛苦的吗?” “切,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弄得神神秘秘的样子。”听到了这样一番在通天看来罗里吧嗦,莫名其妙的废话之后,通天不由得背着手,翻着跟头朝风大先生为他和太上元始所安排的居所走去:“我第一次发现,你和天平还有太上那两个老不死的一样罗嗦啊,不过,道爷我是什么人,既然这八子小姑娘把我当做了可以依靠的人,我通天自然要保护她一生一世,所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啦!而且,风大先生,难道您看到的未来真的无法改变吗?哈哈哈哈。”一边远去,一边舒展着筋骨的通天还兀自的嘟囔着:“当初怎么就被天平给骗了,说什么修道之后可以辟谷长生,飞天遁地,也不用睡觉了。道爷我才熬了一个晚上,眼圈都红了!” 看着自说自话依旧是大大咧咧的通天离去,风大先生不过是好笑的摇了摇头:“看似不尊礼法的你,恐怕才是真正得了自己的本心吧!不过,我也真心的希望,我看到的未来,是可以被人逆转的啊!”随着风大先生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身体也就这样逐渐的融入了日光之中,消失不见。 (在我的看法里,通天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不会为了自己的面子护短,封神之战中,其实他是唯一一个守规矩的人,没有妄自出手。而且,他应该也是很喜欢孩子的,毕竟,唯一肯收那些弟子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了。这不应该是为了所谓的门派和面子。。。如果一个讨厌孩子的人,我很难相信他可以把成千上万的弟子从一个个凡人,甚至是飞禽走兽,带到那仙人果位,这所需的时间,怕不是三天两头能达到的吧。。。恩,总之,这一章要表达的,就是一点点通天的温柔罢了,当然,也是为后续做一个伏笔。。。最后,按照惯例,票票,收藏,多给一点啊,天霆在此,稽首了。) 8、重踏旅途(2) “哈欠,困死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扭着浑身关节的通天,歪七扭八的走向了自己和太上元始的居所,却看见两个道士不知何时就打点好了行装,很明显已经在门口等了他很久。 “这么早就走啊,说起来,按照洪荒的习俗,今天应该叫做大年初一的!不再好好玩玩了吗?真是太可惜了。”将真元运遍全身,让自己的脑子略微清醒之后,通天邪笑着说道。 看了一眼龙隐村延绵不绝的房屋顶上升起的袅袅炊烟,太上说道:“这世道,总是有聚有散的,沉迷于这红尘之中,对我们的修行毕竟不是什么好事。风大先生所说的昆仑大会也将在近日召开,我们把广成道友的断剑送到地方之后,就应该赶赴昆仑了。” 太上却没发现,每当他提到昆仑一次,元始的脸上就愈加古怪一分,而这两天的元始,也是变得越来越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不死的,听你这么说,好像也有些道理?好吧,我去收拾一下,马上就准备出发!”通天不过是稍微思考一下,就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他也不是什么婆妈之人,化为一道青影,闪入了自己的房间。 “小师弟他,永远是这么风风火火,我还没和他说一会儿要去拜访一下风大先生的,真是。”太上看着通天的背影,一声笑骂,却也不过是无奈的笑笑。 至于元始,他的眼睛却是迷茫的盯着西南的方向,似乎,在回忆中静默的哀伤。 “哦,你们是来向我告别的吗?”风大先生随手合上一卷不知记载着什么的竹简,站起身来,看着在自己面前略微显得有几分拘谨的道士们,笑笑,问到。 “承蒙风大先生这月余的招待,贫道三师兄弟感激不尽,叨扰多日。。。”太上恭敬的向风大先生行礼,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通天一把拉开,却见通天大大咧咧的道:“那个,风大先生,我大师兄这人脑子死,您别介意,总之,就是我们准备继续寻找机缘去了,当然,您的托付我们是一定会完成的,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自然没什么好介意的,而且,今天出行,至少对你们而言是个好日子,当然原因我是不能说破的,那样就是破天机了。”风大先生笑笑,也不做挽留,接着道:“既然如此,还请三位稍等一下,我这就让阿大过来,为你们开启通往外界的大门。”说完,却见风大先生取出从不离身的白玉五弦琴轻抚一曲,曲终,人至。 “吾皇。”随着声音的驾临,出现的,可不就是那黑袍红刀的阿大。阿大虽还是如同昔日一般的睥睨天下,桀骜不驯,但是无论什么时候,在风大先生面前,阿大所表现的,却只有始终如一的忠诚和臣服。 “我的这三位小朋友,今日就要开始真正的在洪荒这片土地上游历和寻找机缘了,阿大,你送他们到梁州,之后回来见我,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谈一下。”风大先生站起身,淡淡的留下了吩咐,随手拍了拍元始的肩膀,对三个道士说道:“有时候,机缘孽缘,不过在一念之间,对于日后所遭遇的一切,记得一定要三思后,再好好把握。”言罢,风大先生也不多做停留,只是一步跨入于虚空中出现的光门,消失不见。 “三位,请。”自从那日在九天之上的一战之后,阿大和三个道士始终没有做过正面交流,更谈不上缓和一下关系。而纵使是现在,无论是阿大还是三个道士,显然对对方的理念也没有什么太认同的地方,所以,阿大说完话后,就连自己也觉得僵硬异常。 “恩,谢阿大先生”对于面前的这个男人,包括太上在内的三个道士显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交流兴趣,只是随意的答应了一下,大概是真应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那句老话。 不过阿大也不介意,至少风大先生亲自吩咐的事情对他而言总归是比性命更重要的存在。随即就看到他双手在一刹那间于半空中结出了成千上万的法印,源源不绝的真元被灌输到他面前的虚空中,“以我。。。大。。。之名,时空颠覆,易主,生死无常,真幻门开!”开字响起,随着阿大双手的上托,一面镌刻这无尽神之文字的金属大门在虚空之中豁然出现,傲然耸立在三个道士的面前。 就算是身为贤人,也因为消耗过多而脸色略微发白的阿大淡漠的说道:“这是葬神原唯一通向洪荒的通道,当年在此决战的大神通者们,为了防止葬神原再出什么变故,涉及洪荒,故联手创造了这真幻之门,为了防止九幽死神逃脱此地。”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阿大看见了通天等人略显犹豫的表情,居然还冷着脸为他们解释了一二,随即施咒将大门打开,不再多说什么。 “多谢阿大先生!”太上代撅着嘴生闷气的通天和已经连续几天神游天外的元始再度向阿大行礼,然后拖着这两个无论从什么方面说都显得不太对劲的家伙进入了那扇据说名为真幻的大门之中。不过令太上疑惑的是,通天这会儿生点闷气也就算了,元始凑个什么趣啊!不过这年头只是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也没有留下痕迹。 “怎么,还放不下当日的事情吗。”当真幻之门彻底闭合的时候,一缕照在阿大身旁的阳光,仿佛被神人的画笔在牵引一般,在空中扭曲的勾勒出了一个模糊地人形,而漫天的阳光也自然的被这个人形所吸引并投入其中,完满的在阿大的身边绘出了风大先生的摸样。而当面含微笑,头顶平天冠,身着九龙袍的风大先生就这样出现在了阿大身旁的时候,那独属于他的皇者气质,在此时此地,展现无疑。 “吾皇!”一见风大先生以这种完全迥异平常的形象出现,阿大似是得到了什么惊喜一般,毫不犹豫的双膝跪下,以头触地,表达自己的臣服和尊敬之情。见到此景的风大先生也不阻止,坦然接受了阿大的大礼。他只是叹息一声:“十万年前的灭世之战,我的战友中,还活着的也就只余帝俊,里希还有你了。如今天机混乱,明显是大变将起。我希望,你能收收你的性子,我终究不希望,当我真正退隐,将洪荒交由帝俊的时候,身边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啊。” “吾皇,属下只是。。。”阿大显然是想起了昔日战死的战友,声音居然有一些哽咽,“阿大只是希望,跟随皇再度征战域外,为我那千亿兄弟,报仇雪恨!为此,虽死无憾。”说完,面对着风大先生,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你,唉。”风大先生苦笑:“昔日反攻域外之际,若不是我判断失误,误中了对方大神通者的埋伏,又怎会将千亿天军尽数葬送与此,回归洪荒之后,我本希望可以领悟看破天机的神通,不再发生如此惨剧。却不知是我的幸运还是什么,在我退位养伤的这段日子里,过黄河而遇龙马,经洛水而逢玄龟,最终在这葬神原中领悟了易天卦术,也成为了第一个不成圣而得以演算天机的人物。只是,这又终究如何呢?阿大,很多事情不要太执着了,顺势而为就好了。”完全看不出沐浴在阳光中的风大先生的表情,更无从揣测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可他只是如此简单的站着,他的身上那种孤寂的悲凉,却让阿大感觉自己修行多年的心灵都在为之震颤! “阿大,洪荒同域外,怕是会在十年之内再开战火,在这段日子里,收拢下你的性子,如今的洪荒,因为当年的泣血政策的实行,虽然勉强保持了如同往日的强大战斗力,却不可避免的造成巫妖离心,在这个时刻,我不希望因为你的某些作为而导致出现更多的变数!”风大先生轻轻地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阿大,双目却紧紧的盯着阿大的眸子,一字一顿的说道。 “莫非属下被人打到脸上也不能还手吗!”阿大猛地抬起头,也是一分不让的看着风大先生那隐藏于平天冠之后的脸庞。 “除了那三个算我半个师弟的愣头青外,就算以洪荒之广博,又有谁敢于你动手,我的三军统帅,断罪天君。而且,从我那三个师弟踏出紫霄宫开始,这个洪荒世界的命运,就已经系在了他们的身上,你和他们的所有恩怨,我希望可以就此彻底烟消云散。”风大先生一声叹息,拍了拍阿大的肩膀,站直了身体。“我想,我在这葬神原,托庇于烛龙至尊之下养伤的时日已经太久了,既然这大乱将起,也将是我重现洪荒的时候了,毕竟,在这个时候,我们。。天宫,没有任何置身事外的理由。”伴随着风大先生的话语,阿大原本积压脸上的愤懑不平一扫而空,余下的只剩狂喜!“吾皇,您是说!” “不错,今日,我风太昊在此宣布,本皇当再度君临洪荒!”随着风大先生宣言的吐出,不知怎的,天上的阳光也在这一瞬间,仿佛明亮了不止一倍。而端坐于紫霄宫中的天平和正在努力伐桂的吴刚,脸上均与此时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阿大,愿永远追随皇之左右。”刚刚起身的阿大,翻身再度跪于风大先生身前,而脸上的表情,无论是冷漠愤懑还是失望,全部烟消云散,唯一还剩下的,只有那无边的欣喜同狂热,和掩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嗜血的疯狂! 洪荒,梁州,三人众所在处。 看着和葬神原别无二致的广袤原野,三个道士在下巴掉了一地的同时也在思考:“是不是阿大在公报私仇,把我们又扔进了葬神原。”不过,第一个得出结论的却不是以谋略称雄的元始,也不是身为大师兄的太上,反而是平时最为活泼跳脱不务正业的通天:“估计,这里应该就是那九州中的梁州了,也就是巫神祝融的领地,赤方城所在之所,毕竟,阿大那个家伙虽然讨厌,但是以他的高傲个性,肯定是不屑于耍这种把戏的,两个老不死的,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我们要搞清楚到底该往哪里走。” “没错,这里是梁州。”而刚刚拿紫霄宫秘传神通确定了这里方位的太上也在同时印证了通天的推断,至于元始,哦,别管他,他现在还是处于发呆状态。 “嘻嘻,几位是不是又迷路了呢?不过,吾皇还真是英明啊,早就料到了这一切,还让我送给你们一个小向导呢!”由霞光编成的天衣,苍白而又清秀的脸庞,不是阿少却是何人? “通天大哥哥,你们要走居然不告诉八子一声,真是太坏了!小宣和小羽刚刚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再带我们出去玩呢!”而随着阿少的到来,一个圆滚滚的好似糯米团的可爱身影,熟门熟路的爬上了通天的肩头,气鼓鼓的拿着小手敲着通天的脑袋,却正是这样惹得通天爱怜的掐了掐她那肉鼓鼓的小脸蛋。 “好了,这个向导呢,我可是送到了,阿少身上还有几件要事,请恕不能多陪,正月三十,让我们昆仑再见好了!对了八子,到了赤方城后可不许贪玩,要让你的村长伯伯及早把你送回龙隐村哦!几位,告辞了。”只见阿少向三个道士和八子拱手告别,金色的光门也再度开启,当金色的光芒逐渐暗去,再看这荒凉的草原上,朔风依旧,佳人的身影已消失无踪。 (大战快来了,提前预告一下,是三清战冥河,算得上是大戏吧。。。当然,又是一次实力对比悬殊的战役,三清的实力。。。咳,目前没啥提升,而冥河,已经是大罗金仙顶峰。。。大家,拿票票来赌胜负吧。。。天霆在此稽首了) 8、重踏旅途(3) “好吧,八子,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端端正正的把八子举在面前,通天努力的让脸上呈现出严肃的表情,不过,那种表情给人的唯一感觉就是他在强制憋笑。 “这个,八子今天早晨起来,就去找通天大哥哥玩,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然后,八子就看见了阿少姐姐,阿少姐姐告诉八子,通天大哥哥自己出去玩了,可能会迷路的,问八子愿不愿意给通天大哥哥带路,八子就这样被阿少姐姐带来了!”八子很无辜的说道,而且还一脸大哥哥你很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的表情。 “阿大伯伯,阿少姐姐,这孩子称呼人的方式,和通天有一拼。”太上觉得自己的嘴角有点抽搐,毕竟,就算不论八子嘴里这乱七八糟的辈分排位,光是想起当年八子那句怪叔叔,就让太上觉得自己陷入石化状态了。 “阿少!不带这么编排人的!”伴随着某人凄厉的惨叫声,挂在八子衣领处的阿龟疑惑的探出头来左右嗅嗅,然后睁开绿豆大小的眼睛四处张望,不过,见到周围只有长满了乱草的原野,和那个喜欢作弄自己的奇怪道士,随即莫名其妙的摇摇头,又缩回了壳里。 至于正在被通天念叨的那位,此时却是在星辰殿随侍风大先生,陪风大先生一起和帝俊在那里品茶论棋,只是就在这时我们的阿少姑娘忽然觉得鼻子有些痒,不禁兀自奇怪道:“莫非是这九天之上的罡风变得更加强烈,不然我怎会有这样的奇怪感觉。” 一阵笑闹过后,到底在八子那水汪汪大眼睛面前败下阵来的通天,不得不乖乖承认自己是个大路痴,然后在八子的娇笑声中将她重新抗在肩膀上,然后按照八子的小胖手指点的方向一路前行。 行走在这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中的四人,通天和八子自然是肆无忌惮的在其中跑着,笑着,大声叫嚷,大声唱歌,只是,太上看着眼前的情景却总是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感觉,正思量着,他无意中一扭头,却看见了同样眉头紧锁的元始,太上不由得心里悚然一惊,莫非,元始师弟发现了什么不成! “元始师弟,莫非,这周围有什么不对?”太上左手缩入了袍袖之中,暗扣起几张符咒,而右手也看似随意的拿出一个小小丹炉在掌心把玩。.info[] “恩,大师兄,你刚才说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见。。。”元始木讷的舒展开眉头,但是无神的两眼,暴露了他刚才明显处于走神的状态的事实。 “这个!”太上无言的一拍额头,将手中的符箓和丹炉都收了起来,他不由得有些怀疑,最近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两个师弟怎么最近都是怪怪的,不过,太上见元始这番摸样,也笑骂了自己一句多心,不过,自从恢复本我,成就人身之后,就从没出过紫霄宫的三个道士,却谁也没有发现,如此偌大的一个草原,连鸟叫虫鸣声都没有半分,是否显得不太对劲。 旅途中,虽然通天和八子之间的欢声笑语不断,可是太上却敏锐的发觉到隐藏在元始眼角处的那一抹揉合着万般感情的泪痕。 “昆仑啊,昆仑。”想着自己的家乡,元始的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笑意,反而是充满了难解的哀伤,“大概,昔日我所珍重的一切,此时都已烟消云散了吧,十万年的岁月,当真是太过漫长了啊!妖族吗,昔日的血仇,我元始誓将亲手来报!异类,不当存于这片土地!”元始却没有注意,当他在内心中发出这声呐喊时,一股浓厚的黑气同他身上的护体真元融合到了一起,虽只是一瞬间就消失无踪,只是在不远的地方,有一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在看到元始身上的黑色气息时,突然变得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二师弟,究竟怎么了,这几天你的反应比通天还要奇怪?”太上皱眉,刚才那黑气消失的速度虽然极快,但又怎么能逃过将全部心血投入炼丹炼器之中的太上道人那双法眼,不过太上道人如今处理事情的手段也比刚刚下山之时圆滑了不少,只见他虽然借故问元始问题,手却悄悄地捏了一个法印,来检查元始的身体是不是出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可能是师傅说过的近乡情怯吧!”看着那一望无际的茫茫草原,和在前面玩的正开心的通天和八子,不知怎的,元始居然感到自己的心口有一种阵痛的感觉,不知怎的,他的眼中居然浮现出一个虎齿豹尾的娇俏少女形象,摇摇头,元始努力的迫使自己将这一切莫名其妙的想法抛出脑外,正了正神色后,对太上说道:“大师兄,想起昆仑,我忽然心生一些感悟,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在当时可能让人愤怒欲狂,但是在隔了久远的一段时间后再回头看看,却会发现过往的一切,只是让人莞尔一笑罢了。”依旧望着西南的目光,其中的莫名哀伤,却会让看到的人为之心头一颤! 通过神通,略微的替元始检查了一下身体,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太上心下稍安,却又因为元始的话而双眉紧锁,太上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从说要去昆仑开始,元始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似乎,就像是精气神都不知遗失到了那里。 “元始,如果有什么话,不要积压在心里,这样,不仅容易伤害自己的身体,更可能为自己凭空创造出一个心魔,在将来的修行旅途中,产生层层阻碍,一定要慎之慎之啊!”看着元始现在的摸样,太上还是没有忍住,开口劝解元始道。 “师弟省的,谢师兄教诲。”元始不过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但是那双平日里炯炯有神,精光四射的双眸中,却找不到半分神采,见得此景,太上不由得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他似乎,有点明白当初天平将他们扔出紫霄宫时说的话了,“当个大师兄就这么让人为难,这要是当师傅,唉。”即使是以太上的涵养,也不禁深深地摇头。 仙山,昆仑“西西,你在看些什么?”风姓女子将手搭在了西西的肩头,很自然的陪她一起坐在了那块凸出昆仑山壁的大石头上,温柔的问到。 “西西在想某块又丑,又笨,又傻,又呆的坏石头啦,以前听阿姆说过,西西好像刚会走路的时候就喜欢抱着这块石头玩,还喜欢为他讲故事,替他打扮的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可是,就是那一天,一群妖怪打上了昆仑山,西西的家人全没了,当时,西西只记得整个昆仑山上淌满了血,陆吾也被人打断了骨头扔到了一边,就在那些妖怪就要打到西西的时候,还是笨石头突然就闪起了光,替西西挡了一下,可是,西西的家人再也没有了,石头也不见了,风姐姐,西西,真的好想阿爹,阿姆,还有家人啊,还有那块丑丑的,笨笨的大石头,真的好想啊。。。”说到这里,少女西西,这个在所有人面前都会扮演刚毅果断这一形象的美丽少女,扑到了风姓女子的怀里,泣不成声。 “可怜的西西。”风姓女子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西西的后背:“要是风姐姐当时不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能够早点赶到昆仑山,就可以救下西西的家人了,是风姐姐不好,西西,想哭,就哭个痛快吧!”风姓女子怜惜的看着面前这个昆仑一脉神族的最后继承人,同时在心中也是暗暗想道:“那一伙人,到底是谁,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如今的洪荒,已经有无数的亘古相传的神族一脉被全族灭杀,可除了八部天龙一脉是域外天魔将欲出售,其他的各大神族明显都是死于妖族的爪牙之下,只是如今的妖族,还有谁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呢?那些神族虽然实力不行,但是每族之中,一两个返虚期高手还是有的啊!” 一念及此,风姓女子不由得在此庆幸:“当初要不是哥哥他想的多,将母亲和族人们送到了雷泽那里,可能,我们神民一脉就会就此绝迹于洪荒吧!”看着身旁哭的梨花带雨的西西,风姓女子的心中也只得感慨命运的无常,“可惜师傅和父亲都决定借着昆仑大会的契机将洪荒的内患一扫而空,这样做虽然是为洪荒大局考虑,可是,着实是苦了西西了。” “好了,西西,给姐姐笑一笑好吗?”随意将披肩的长发挽起的风姓女子,温柔的向着西西笑道,“只要西西不哭了,你的风姐姐可以向你保证,虽然人死不能复生,但是那块又笨又丑的大石头,一定会在昆仑大会上为西西祝贺生日的哦!西西信不信姐姐呢?” 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的西西立刻抬起头来,充满了希冀的看向风姓女子:“风姐姐,你怎么知道的,他,真的会出现吗?” 看着西西那充满了希望的眼神,风姓女子虽然也是含笑面对,但心中的叹息之声却从未断绝,“当然,西西忘记了姐姐的哥哥最擅长什么吗?” “是这样啊!”西西的眼珠在眼眶内转了几圈,思考了些什么之后,笑道:“是姐姐的木头人哥哥说的吗,那样的话,大概会有几分可信度吧,姐姐,要和西西勾手指,到时候,西西可是一定要好好敲敲他的。” “当然好!”脸上绽放着笑容的风姓女子,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和西西用力的勾了勾之后,她安静的搂着西西的肩膀,紧紧的盯着天空的太阳,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风姓女子的身份,细心的读者一定可以看出来吧。对她而言,伦理的束缚,外在的压力,至高无上的尊荣所带来的不自由,一切的一切,生死爱恨的纠葛,谁人可以救赎?刻骨铭心的爱恋,当真能够修成正果吗?请大家继续期待,仙神道的后续章节!) 8、重踏旅途(4) “唉,还要走多久啊。”抱着已经睡着的八子,按照八子睡着前指着的方向跋涉前行的通天道人,看着面前仿佛永远都没有变化的巨大草原,也只感觉到一阵无力,虽说修行者不怕苦,不怕累,不用吃,不用喝。可是,就这样走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给通天的感觉仿佛是完全没有前进一点的感觉。 “小师弟,把持你的道心,不过是一点点寂寞都受不了,还谈何证得大道,记得师父曾经提过,这紫霄宫门下,最差的,也是大罗金仙啊。”太上看见通天现在上串下跳的样子,眉头一皱,阻止了他的抱怨,修行者,还是当以修行为第一位,求的无上大道为毕生追求,其余的,自然都当放在一边。 “我知道,可是,唉。”通天愁眉苦脸的低下了头,他也知道太上说的都是对的,可是自从来到紫霄宫之后,他就是这么个飞扬跳脱的性子,也不用管老话俗话了,方正天平说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今的通天,当真是觉得把帝俊从天帝的位置上一脚踹下来,都比自己平心静气的修身养性要容易的多。 “师弟,你啊,唉,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可能是师兄我,太过心急了吧。”看着通天那满脸委屈兼无奈的表情,太上只得摇摇头,不再说话。 只是三个道士谁也没有注意到,此时这一片浩瀚无边的茫茫草原之下,隐藏着的竟是一层浓厚可怖的血浆,只是这血浆不知怎的,不但没有散发出任何异味,更是在三个道士的脚踏足之前,就会为他们自动分出一片道路,端的诡秘非常。 “真是的,无论是在山上的紫霄宫居住的时候,还是在龙隐村休息的日子,总是会听到写奇奇怪怪的声音,只是,到了这梁州地界,真正的洪荒大地,为啥就这么无聊呢?”不过通天毕竟没有管住自己嘴的习惯,想到了什么事情,还是顺口就溜了出来,当然,他的话自然被太上和元始选择性无视了,可是,那隐秘于草丛之下的血浆,听到通天随意的话语,却不知怎的,不经意的产生了几丝涟漪。 “我们这游历洪荒的旅途,不过才刚刚开始,师弟,这种在你看似无聊的生活,反而是我所期盼的呢!要是永远都可以这样无灾无劫的走下去,岂不是一件好事。”略带忧心的看了一眼依旧处于沉思状态的元始,太上突然产生了莫名的感慨! “要真是无灾无劫还算什么历练,在家里睡觉不也就成就圣人了!”听到太上的话,通天在一旁小声嘟囔着,不过看到太上此时的神情,通天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就像之前太上曾说过的那样,每个人的道和缘法,都是不尽相同的,这一点,无法改变也无法替代。 听到通天的话,望着眼前那无边的原野,和即将落下的夕阳,太上悠悠道:“是啊,正如你所说的,若是无灾无劫,还出来游历作甚,这人世间的事情,就如同即将升起的明月一般,月缺月圆,只有舍下自身的欲望,完全的顺从天道,方才能修成真正的大圆满啊!”此时的太上,居然有一种舍弃一切,大彻大悟的感觉。 “你所说的或有几分道理,可是老不死的,天平那个老家伙不也讲过,天道之下,众生皆如蝼蚁,哪怕是那万劫不磨的圣人果位,在天道面前也是如同棋子一般,任人摆布吗?可是,难道这样,我们也只能顺其自然,不得抗争吗?大师兄,何不醒来!”通天见到太上如此模样,心中大感不妙,连忙引用天平道人的话,再搭上玄门妙法,强行将不知何故乍起心魔的太上从走火入魔的边缘给拉了回来,要知道,天平道人对他们三个教诲就是,可以顺其自然,但是,不得违背自己本心,否则,哪怕你修为再高,不过是傀儡而已。 被通天唤醒的太上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刚才的那一瞬间,他居然产生了自废全部修为,从此安心感悟天道的念头,虽然太上并不介怀这一身修为,只是,若是连活下去的本钱都没有了,还修哪门子真,练哪门子的道啊! “多谢师弟提醒,师兄刚才,迷乱了。”太上向通天躬身道谢,毕竟,通天的这一声断喝,几乎可以看做是救了太上一命!只是,太上这独处天外混沌无数个元会,在紫霄宫静修十万年尚且不曾出过半点偏差的道心,怎么突然就出现了种种莫名的念头了呢?这一点,怕是太上自己都说不清楚。 “当初听过阿少姑娘提过,这整个梁州,有三分之一的土地都是一望无际的广袤草原,可是她可从来没有提过,这草原有什么古怪之处,只是,走了这么久,为何我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了?”看着就差在身上挂一块我是奶爸,在那里昂首挺胸大踏步前行的通天,和身边眉头紧锁,思维似乎陷入了死结的元始,太上却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危机将要来到,这种感觉同元始依靠推演计算得来的准确结果不同,是一种纯粹的对于危机的事先预警。 “也罢,连通天师弟都可以看透这顺应天命的真正意义,我又有什么看不穿的呢?就像之前风大先生所说的那样,哪怕看穿了未来,又能改变多少呢,还是顺其自然,与天争命好了!”念头千回百转之后,得到的答案反是通达,自感想明白了什么的太上,反而放下了心底的包袱,不知从何时开始,太上居然就不止一次的羡慕起元始生活的洒脱自然,“也许,我们三兄弟里,真正能保守一颗本心的,唯有通天。” “通天哥哥,走到哪了?”却是在这时,因为太累在通天怀里睡着的八子醒了,揉着自己的大眼睛,疑惑的问着通天。 “你不是指着这个方向吗?所以,我们就奔着这个方向走了。”看着四面八方完全一模一样的场景,通天很是无辜的对着八子说道,这回,他确实是按照八子的指引,一步不差的向这个方向全速前进。 “不是啊,八子的意思是,让通天大哥哥按照地上的标记来走的,那标记很显眼啊,莫非通天大哥哥没看见?”八子很疑惑的看了看通天,又低头看了看通天脚下的草地,忽然很诧异的捂住了嘴:“怎么可能,这可是当年巫神祝融大人亲手在这梁州大草原上刻画的,怎么可能会消失呢?”可是还未等她惊讶完毕,通天忽然脸色大变:“不对!”拔剑踏步,无视空间的跨海斩鲸一剑瞬息击出,再见时,滔天血浪以遮天之势压向神不守舍的元始。 “老不死的,你没事吧!”通天一声爆喝,居然单人独剑斩破了这这由无尽血浆组成的第一轮攻势,可是令他未想到的是,在他收剑之时,元始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尊驾何人,为何在此伏击我等。”太上朗声问道,但是挥手间,三味真火已经燃便全身,光是站在那里的威势,已经让人打从心底畏惧。 奈何无人应答,通天尚未回过气来,一只完全由血液组成的打手显现于天穹之上,以断山分海之式,重击向通天元始。 所幸此时的元始好不容易回过了神来,也无暇问究竟发生了何时,元始眉头轻扬,番天印已经自动悬浮于他的眉间,却见元始反手,低喝:“番天印,为我十方俱灭!”玉色的印玺,居然在元始的催动下产生了墨色的光芒!这一击,夹带着元始因昆仑二字所觉醒的记忆中,潜藏在于昔日那刀山血海中的无边怨气,实有破天之势! “给,本王破啊!”皮肤和道袍忽然变成半黑半白之摸样的元始,抬起头时,无神的双眼之中所余的,只有那一片归于太古的混沌!而太上和通天却无比惊讶和不解的发现,在这一瞬间,元始在番天印上所加持的力量,已经远远胜过普通仙人所能发挥的极限! 携带者黑白二气,几乎要化身为混沌的番天印直上半空,悍然对上那只要将大地都一掌拍翻的血色手掌,轰然巨响中,黑白之气消散的番天印回归主人的身旁,浑身上下宝光凛然,不见半点损伤,而那遮天血手,却被一印拍成齑粉,化作漫天血雨,降临在这无穷无边的草原之上! “鼠辈,在本王面前,还想藏头露尾到何时!桀桀桀桀!”于平时完全不同的语气,非黑非白的相貌,构成了如今的元始,这个若非气息相同,甚至让太上和通天都无法确认身份的强悍男人。 见到四周还是没有动静,元始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狰狞的冷笑:“在本王面前还敢藏头露尾吗?死来!桀桀桀桀!”伴随着元始张狂而暴戾的大笑声,他从皮肤到道袍全部变得墨黑一片的那半身,瞬间干枯强化,仿佛是已经腐朽了千万年的枯干树皮一样皱褶不平,但又如同千锤百炼的神兵利器一般强韧锐利,而元始那变异的怪手上的手指,更是彻底化作了五根尖锐强悍的利刃。但见元始的手就这样随意的向身旁的虚空一划,方圆百里的空间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完全暴动了,而被元始指尖划过的地方,更是裂开了五条空间裂缝,而这五条裂缝也像是受到什么牵引了一样,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狠狠的砸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地面上。 “嘎嘎嘎嘎,能发现本老祖的存在,老祖我是应该夸奖你吗?”覆盖了整片荒原的血浆,聚集成一朵连太阳的光辉一并遮掩的云朵,而那被空间裂缝所斩过的地方,出现的妖异身影,不是冥河,却又是何人? “在本王面前,就算是鸿钧也不敢称孤道祖,以本王之名,赐汝永恒的灭亡!”半黑半白的脸庞,嚣张霸道的话语,完全相同的气息,这面前一切的一切,都让太上和通天开始深深的怀疑,眼前这个宛若魔神的身影,究竟还是不是元始? (冥河出现,三个老道遭遇目前将要遇到的最大危机,武戏将至,大家请尽请期待下一章节,血染荒原!求收藏,票票,天霆在此稽首了) 9、血染荒原(1) “在本王面前,就算是鸿钧也不敢称孤道祖,以本王之名,赐汝永恒的灭亡!”元始不屑的举起手掌,狠狠的向下一划,刹那间,黑色的空间裂缝再现,以无可挡,无可避的姿态重击向通体上下血红一片的冥河老祖。 “噗!”虽然对面的元始真元力量差了冥河不知多少个等级,但是面对元始这一击冥河却发现自己练闪避的能力都彻底消失,只得仗剑硬挡,可是,就算是借着阿鼻元屠两剑上所蕴含的无上魔威,冥河也忍不住呕出来一团精血。 “不错,食物们,嘎嘎嘎嘎,真是让老祖高兴啊,反抗之心越强的食物,往往都是最好吃的啊!”嘴角的血迹诡异的融入了皮肤之中,看起来毫发无损的冥河,显然笑起来更加的欢畅了。 “是吗,那,本王。。。”元始一言至此,突然身上闪耀出无尽的各式符文,密密麻麻的组成万般阵势,印在了他那黑化的半身之上,“亘古洪荒,无尽天道,创天,控天,正天,灭天,和天,五天封印,逆法反元,赦!”或粗豪,或自信,或俊朗,或阴郁,或平淡的五种声音同时在虚空中响起,白紫金黑灰五种颜色所布成的法印赫然将元始黑化的身体完全逆转,再看如今倒在地上的元始,除了浑身上下冷汗淋漓,四肢脱力之外,哪还有任何异变过的痕迹。 “好像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嘎嘎,不过,食物只要好吃就好,不是吗?”看到元始死死的抓着地面,满头大汗的样子,冥河怪笑,身体如同一支血箭一样,怒射元始。阿鼻元屠双剑合一,目标竟是直取元始的首级。 “叮”的一声长鸣,实际上却是青萍剑同阿鼻元屠双剑交击数千次产生的声音,对自己的剑技过于自信而没在剑上附着半分真元的冥河,居然就这样被通天仗剑*退。 “老不死的,你没事吧!”通天的身形背对着元始,所以元始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只是下一刻,通天闷哼一声,他和对面冥河的身上同时开出了大小不等的十余条伤口。通天身上的伤口血流不止,喷涌而出,而冥河不过是拿手在身上轻轻摸了几下,就将伤口彻底愈合,“不错,不错,多少年了,老祖我当年试剑天下的时候,尚无人可以凭剑技伤到我,嘎嘎,你真的不错,老祖我要把你整个吞下去,表示嘉奖啊!” “通天师弟,你!”元始方觉身上的乏力感消失了一些,连忙运起一道金光包裹身体,闪到了通天的身旁,可通天的身体上的深可见骨的伤口都不止一道,哪还有说话的能力?此时只能默运玄功,调息疗伤。 “那个小家伙,刚才不要老祖我去死吗,现在,老祖就将你们一起化为齑粉好了!”冥河疯狂的大笑着,阿鼻元屠双剑在空中纵斩而下,直接将身旁的空间撕得粉碎,虽然还比不上方才入魔元始所用的手段,但是灭杀身体真元亏空的元始和无法移动的通天,已经绰绰有余! “想要欺负我的师弟,似乎还要问问老道我啊!”平和不带半点杀气的声音,完全由三味真火组成的咆哮炎龙,构成了太上道人蓄势已久的强大攻势! “三味真火炎龙变,九转炼天丹初成!”法咒施出,粗壮强悍,威凌天下的火龙一分为九,以叠加之势碰撞在那条空间裂缝之上,而更加令人啧啧称奇的是,因为这九条火龙冲撞时间和方位的巧妙联系,居然就这样在那道空间裂缝前布下了一道法阵,引动独属于九重天界那强悍绝伦的天火之力,再次与冥河老祖的招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伴随着一响巨大的轰鸣声,当烟尘散尽,唯见一个苍老的身影拦在通天和元始的身前,他的手上,是一个在那里滴溜溜不停旋转的破旧蒲团。 “哦呵呵呵,三个笨蛋,你们居然站在了一起,那么,既然你们这么给老祖我面子,老祖不吃掉你们是不是有些惭愧呢?嘎嘎。”莫名其妙的话语,伴随着冥河老祖那仿佛跳大神的诡异动作,让三个道士都不由得提起全部真元,小心戒备。 “好诡异的敌人,这个自称冥河的家伙,至少会有炼神期左右的修为,两位师弟,要不要用师傅说过的招数。”太上的手紧紧的抓着丹炉,显得有些发白,而被他祭起的风火蒲团(风大先生送的宝物之一),也在淡淡的释放着一团青红色的光晕,将三个道士得身体全部护在其中。(..info) “我的身体如果勉力而为的话,大概还撑得住,只是,元始师兄的身体,很难说。”勉强止住了身上的血,通天仗剑禁戒四周,不知觉中,他对元始的称呼又成为了师兄,不过,这时候,还有谁会注意这些呢? “我,应该,没问题吧。”元始不过是开口说了一句话,就无法控制得弯腰呕血,虽然他的脑子还是一片迷茫,浑然记不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越级使用力量的副作用,却不可能因为他的失忆而消失了。 “看来,给想别的对策了。”太上苦笑,摸出几枚金丹灌入了元始的口中。如今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元始身上的不对劲,若是凭元始现在的状态强行御使天平道人给予他们的最后底牌,恐怕,只会让三人尽数葬身于此。 “这样,二师兄。”通天不过凝神思量片刻,就将绑在背上的八子解下来放到元始手中:“你马上带着她冲出去,毕竟,一会儿的战斗,你和我们的小向导已经帮不上忙了。”眼见元始脸上浮现犹豫之色,通天不由得厉声道:“二师兄,没有犹豫的时间了,你把八子送出去,然后看看能不能让八子联系到风大先生或者阿大阿少,如果不行,带她跑的越远越好即可,你现在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再战的能力了。” 眼见通天声色俱厉,元始已经混沌了几天的大脑首度开始正式工作,不过刹那,演算好了当前局势的元始微一点头,接过通天手中的八子,浑身金光一放,就欲离开。 “通天大哥哥。”八子可怜兮兮的挥着小手,只是通天为她留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八子要乖哦,好好的听我师兄的话,离开这里后,有多远就跑多远。”说完,扭过了头的通天强忍着不看八子此时的表情,凝神静气,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想走,问过老祖我吗,嘎嘎嘎嘎!”果不其然,冥河猖狂而暴虐的大笑声再度响起,“老祖我,要让尔等享受那永世的绝望和孤独啊!作为几个没成仙的菜鸟,凭借一些奇怪的东西,能挡老祖如此多招,也算难得了哈,吾越来越渴望你们的味道了!”除了衣服略有些破损,身上连一点伤痕都没有的冥河老祖,反手间发动了自己准备已久的招数,而以冥河的能耐,都要蓄力的法术,究竟有多大能耐,令人期待。 “血舞天华,狱禁八荒,老祖我,要让尔等绝望的自裁而死啊!嘎嘎嘎嘎”立于三个道士面前的冥河老祖,身体节节碎裂,化为虚无,散于虚空之中,而天上的血云和地上的血浆,居然就这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方圆百里之内,尽被包裹。 “二师兄,走!”眼见此景,通天大喝一声,居然就这样抓住元始的衣领将他狠狠的向前抛出:“道爷我来替你掠阵啊!哈哈。”人剑合一的身形,不过转瞬即超过了元始,剑锋直指血牢边界,“你这个莫名其妙的怪物,看道爷我,一剑破万法啊!青莲剑歌――倚天逐日。” 这倚天地之势,借阴阳神威怒斩而出的惊天一剑,居然将眼前这虽然还未稳定却也固若金汤的血色牢笼外壁生生斩开一条裂缝!而元始的遁地金光术又是何等快捷,不过金光一闪,已要逃出这封天印地的一招之中。 “这么可能,会有这样容易!”在天穹之上现身的冥河老祖,冷笑一声,合身扑向正在前冲的元始,而这血牢之壁,在他的催动之下亦立刻就要彻底封闭,而这时的元始,距离此处尚有百丈之余。 “大道三千,神通三千,法天象地,立地顶天!通天师弟,你欠我一个承诺,我以大师兄的身份恳求你,立刻和元始师弟一起离开!”一声竭尽全力的怒吼响彻天地,原本身形枯干矮小的太上道人,此时竟在申通的加持之下,身高百丈上下!但见他以双手和头颅为支点,死死撑住那即将合一的血色天地,这个平时锋芒完全被自己师弟遮掩的老人,却用自己的全部法力,为两个师弟求的一线生机。 亦是同时,元始的身体在就要冲出这片隔绝世界的壁垒之时,冥河的手掌离他衣襟也只是一线之隔,“青莲剑歌――跨海斩鲸!”一声长啸,青光闪耀的宝剑,挥动间,剁下了一只血淋淋的白皙手掌,就在这血色监牢闭合的前一刹那,金色的光芒终于强行突破了出去! “蝼蚁,也想在老祖我面前嚣张吗!”冥河看也不看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腕,他的双眼血芒一闪,那只向地面跌落的断手就这样活脱脱的又变出了一个冥河,驾驭着一团血光疯狂的追向了前方的元始,而冥河本人,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掌印在了通天的胸口,通天在毫无反抗的被拍飞的同时,更是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三分之一的血液全部不知去向! “很好,练气期的爬虫们,居然重伤了老祖我的贵体,嘎嘎,不过这先天之体的血液确实美味,老祖我感觉实力又向前迈进了一步呢!这笔交易,不亏,不亏啊!既然这样,你们就都死在这里好了!”用猩红的舌头深情的舔着自己断手的冥河,就算是阳光的微笑也显得那么阴森可怖!须臾之后,通天这一剑造成的的伤害彻底消失!断肢重续的冥河也将手点像了因为那一掌之力被抛飞的通天,邪魅的笑道:“老祖我,宣布,游戏时间,结束了!” 阿鼻元屠双剑带着漫天的血影,咆哮的冲向了尚且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通天,而因为施展了法天象地神通尚在那里勉力撑天的太上更是救援不及,望着眼前这两柄魔威炽天的长剑,通天的心,却突然好似忘却一切般的平静,如若止水般古井不波。 天外天战场“碰”的一声,一扇加持了几万种法阵的大门被某人暴力的一脚踹成粉碎,愤怒的声音在整个无边无际的空间中回响荡漾:“吴刚,这回的事情你要是不解释清楚了,老子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捏碎了,牵出去游街!” (荒原血染,众生哀号!三清可否度过这他们下山以来的第一场杀劫,强悍的法术,是否能够代替实力的不足,还请大家关注,血染荒原(2)。天霆在此,有礼了) 9、血染荒原(2) 天外天战场“天平,莫名其妙的过来一阵吼,你最近吃的太多了是吧!”被崩飞的大门碎片砸的脑袋青一块紫一块的吴刚,满脸晦气的走出了已经成为历史的大门,眼见面前杀气腾腾的天平,吴刚倒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自己还义务的给他做了开导,可是这天平今天发什么神经?莫非是鬼上身了,不过就算是死神大概也没这么大本事吧。 “你说,那个东西怎么会跑到元始身上!”一把抓住吴刚的衣领,天平近乎咆哮的吼道。 “那个东西,是什么,莫非,他醒了?”吴刚皱眉,略微感应了一下,“居然触动了五天封印,看来,所有的因果好像都要在这一世了解啊!这天道,当真打得是好算盘啊。”没头没尾的话,却让天平的头脑略微冷静了下来,他放开吴刚,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淡淡的问道:“那么,我想知道,为什么他和封印会出现在我徒弟身上。” “去,天天说我没脑子,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你的三个徒弟是怎么来的,老子我当年挂的时候元神一气三分,虽然后来因为感悟了某些东西复活了,不过他们不也就这样出生了吗?然后,也不知道是机缘巧合还是什么的,我身上的封印就自动转移到元始身上去了,而且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只是,现在看来并没有造成什么奇怪的影响啊,别这么紧张了。”吴刚手里的那柄看的就骇人的巨大斧头,却被他拿在手里运转如飞的修指甲,很让人怀疑他会不会一不小心把自己的手切下来。 “你是说,你也无法确定究竟怎么回事?”天平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他随便用手掌切割了一块巨石,就那样坦荡荡的坐了上去。 “莫非,你挂的时候会知道挂了以后能出现什么事情?”吴刚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天道的法则就是,圣人以上强者死亡之后,连变成鬼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赌运气看能不能转世,而现在的洪荒,连轮回都没有,无奈啊。”不知道从哪变出一坛老酒的吴刚,随手就将他扔给了天平,“你立的戒律,修道者不许喝酒,是怕他们酒后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不过,你这家伙没这顾忌吧!” 天平接过酒,轻车熟路的拍开了泥封,仰着脖子就灌下去半坛:“倒是可以喝,不过,比当年酒神的手艺可差多了。” “切”吴刚伸手,接住了天平抛回来的酒坛,不屑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每一代的酒神都是天道所立,人家酿酒都带着天道印记的,说白了,他酿的酒就等于是天道酿的酒,这味道,能一样吗!更何况,从开天到现在的这一个时代,酒神还没有诞生呢!你喝的这酒,还是我偷偷从一些实验酿酒的凡人手中弄过来的!”说完,吴刚低头瞧了一眼酒坛,煞是心疼的说道:“你个老道,平时在外人面前斯斯文文,酒水不沾的,今天喝起酒来这么疯!也不知道给我多留点。” “好了,别扯远了,他的问题,你究竟准备怎么办,在我们刚刚诞生的那段日子里,可是以五敌一方才封印了他,我怕。。。”天平可没有吴刚那么好的闲情逸致,相反,涉及到相处十万年,一手带大的几个徒弟,一向被自己的朋友们喻为满腹墨水,心肝黑到底的天平道人,也有些麻爪。 “今天算是见识到真人版的关心则乱了!”吴刚大笑一声,提着斧子开始向外面走去:“当年制服他的时候,我们五个都是贤人果位,如今,我们那三个倒霉兄弟虽然还没有觉醒,但是凭借我们两个真人阶位的家伙,制服他,还是小菜一碟啊!” “看来,最近攒的事情太多了,脑子都开始不灵光了。”天平拍拍自己的脑袋,只能苦笑,或许是四十九世前的那惊天一战让他的记忆太过深刻,以至于忘记了,如今的自己,已经超过了当年不知凡几。 忽然,嗖的一声,突如其来的危险感觉促使天平下意识的向旁边一闪,只见原本停放在吴刚肩上的巨型斧子就这样贴着他的耳朵呼啸而过,而吴刚的拳头也照着他的面门重重袭来,“对了,刚才是谁说要捏碎我的全身骨头,拖出去游街的,老子的纯桂树木打造的门板啊,就被你这么拆了,说,还老子我几千件先天至宝!” “先天至宝!!!”天平的声音也骤然提高了个八度,“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在我这敲诈走多少宝贝,今天拆了你一扇破门,敢跟我要赔偿,土豆你个西红柿,番茄你个马铃薯!反了天了,吃我一记猴子偷桃!” “闹着玩的,你来真的,看我的龙爪手!” “双峰贯耳!!!” “啊打!看我的不传密式,菊花朵朵开!” 就这样,两个可以挥手间创灭天地的至强者,居然就在这天外天的战场边缘,抛弃了一切真元和天道感悟,就像两个最无能的小混混,肆意的释放着心底的压力,而没有人会在此时煞风景的提起洪荒中的一切,只因为再过一段时间,大概连天平也不会知道洪荒会不会还有幸存的任何生物。 梁州,草原阿鼻元屠,在双剑合一之下,魔气直冲霄汉,剑尖更是直指通天心房,而此时的通天,却是因为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在那边优美的做着抛物线运动,而阿鼻元屠双剑离他的身体,已不足寸许。 “心似浮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西东!” “心似浮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西东!” 。。。。。。 这两句明显出自天平道人的话语忽然如同电闪雷鸣一般,划破了通天脑海中的混沌,使他在的心从绝望的深渊中解脱出来,哪怕是在他的眼中几乎将天地一并覆盖的阿鼻元屠双剑,却也在他初步的明白了这两句话的含义之后,找到了破网而出的生机。 “死吧,让老祖我来好好品尝你那心口的一点精血吧!”狂笑声中,冥河紧跟在双剑之后,猩红的指甲已经伸展了半尺多长,看架势居然打算将通天一击分为两段! “是吗,”通天的嘴角重新挂上了笑容,他的两眼豁然睁开,此时变得宛若美玉般的瞳孔嘲讽的看向冥河老祖,嘴中轻吟道:“心似浮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西东!”明明没有御使任何真元,完全控制不了身体的他,居然就这样在半空中将身体换了一个诡异的姿势,恰好闪过了阿鼻元屠双剑的一记绝杀,然后,面对疾冲而来的冥河,通天露齿一笑:“既然自在了,出剑哪还需要任何束缚?”他的左手缓缓举起,掌心直面冥河的喉咙,用近乎梦幻的声音吟唱道:“青莲剑歌――御剑千山!” 几乎承载了通天过半真元的青萍剑怒射而出,仿若一条青色的巨龙,嘶吼着冲向了冥河的喉咙,与此同时,眼见通天无恙而松了一口气的太上,再度催动法力,使因为法天象地这洪荒第一神通而变大了无数倍的身体,继续向上增长,而他燃满了三味真火的躯体,更是炽烈的焚烧着冥河老祖的血狱结界! “雕虫小技,也要在老祖面前卖弄!”深感受到屈辱的冥河双眼厉芒一闪,异变的左手劈向将至面前的青萍宝剑,毕竟,在当年冥河试剑天下的岁月里,这种在他看来像小孩把戏似的御剑术,已经不知遭遇了多少。 “不对!”剑掌相交,冥河发现虽然自己的手已经改变了青萍剑的运行轨迹,只是在没有任何人的*纵下,青萍剑居然就仿若有灵一样的自己调整了一下角度,以更胜从前的速度扎入了冥河的咽喉! “呀,汰!”同一时刻,伴随着太上道人拼尽全力的一声怒吼,这由冥河老祖所布,仿佛连天都要遮蔽上的巨大结界,就这样被他拿蛮力生生破开,也重新诠释了这洪荒世界中,唯一传承与盘古的法天象地神通为何敢于号称第一! 血色光幕破碎,又是一场倾盆血雨,提起真元裹住身体的通天来到了收起神通,将身形化为正常大小的太上身旁,心有余悸道:“好可怕的敌人,若不是他太过大意,我又怎可能有伤他的机会。” “是啊,”脸色苍白的太上睁开了双眼,略微服用了几枚丹药回复了一点真元的他对通天说道:“先把青萍剑收回来吧,我们还要去看看元始师弟怎么样了。” “好的。”通天点头,单手一掐剑诀,却诧异的感觉到青萍剑好像插入了最为坚硬的铁石中,被生生的别在了里面,动弹不得。“怎么可能!”通天不由得一声惊呼。 “嘎嘎,好精绝的剑术,不知道我吃了你们以后,会不会得到你们的能力呢?当真是期待啊,嘎嘎。”血雨落尽,太上通天两名道人有些惊慌的发现,被通天一式御剑千山炸飞了半个脖子的冥河,居然就那样微笑的看着他们,配合上他左边清秀右边被剑气划得破烂不堪,血迹斑斑的脸庞,实在是骇人无比。 “老祖我,很久没有这么疼了,你应该感到自豪!嘎嘎嘎嘎,老祖我现在最想吃的是你们的师傅,能教出你们这样的徒弟,想必你们师傅的血肉,一定是美味的让人垂涎吧!哇嘎嘎嘎。”凄厉嗜血的狂笑,伴随着他那半边脸上的血迹伤痕在肌肉的蠕动中一点点消失,使得太上和通天第一次对面前这个诡异的敌人产生了一点点绝望的念头。 “嘎吱,嘎吱,嘎嘎,碰!”随着脸上伤势的快速愈合,冥河老祖的脖子也开始蠕动的重新生长,而被他脖颈肌肉夹住的青萍宝剑,居然就在冥河老祖的肌肉骨骼生长的过程中,被强悍的压力赫然挤碎!而原本就因为失血过多,消耗大量真元而脸色发青的通天,更是因为本命法器的被毁,抓住心口惨叫一声单膝跪倒了地上。 “不断变着花样让老祖我开心的蝼蚁们啊,这一次,你们还有什么奇怪的招数呢,老祖我,当真很期待啊!”身体完全恢复正常的冥河,左手一提,跌落地面的无尽血浆都被他召唤而出,凝聚在身体周遭,好似一个巨大的龙卷风暴,而他的双手,更是用一种古怪的方式拿着阿鼻元屠双剑,随时都可以悍然发动攻击。 “小师弟,还撑得住吗?刚才我不是让你和元始一起走吗?通天,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不守承诺了?”太上不计本钱的将自己身上的丹药塞进了通天的口里,半是关切,半是责备的说道。 “切,老不死的,你都不死,道爷我怎么会有事,你的人情,老子会找个机会还得,当时要是把你这个老不死的一个留在这里,你不还连渣都不剩了!让道爷我抛弃同门逃跑,老不死的你这辈子都别想,要不是元始突然变成那个德行,莫非你认为他会离开吗!切。”说到这,通天的脸上又泛起了平时最常见的坏笑:“老不死的,以你和我们那个白痴师尊的个性,你手里应该还有底牌吧,到底还能不能用?” 听得通天这样问话,太上脸上也只是苦笑,“师傅教过我一招无视等级的招式,只是,现在的我使用,会花费很多时间,可是,你知道。。。” “没问题,你准备就好,对面那个变态的攻击老子替你挡了。不过,用这种东西不会伤害到你的身体吧?”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的通天,磨拳搽掌的打算大干一场,但是又因为想到了某些事情,回头问了太上一句。 “当然不会!”太上笑着眨眨眼睛,他心中跟了一句:“如果我成仙之后的话。” “那好,我守,你攻,青萍剑,给老子我现啊!”完全忽略了自己也深受重伤的通天,挥手再度召唤出青萍宝剑,看着对面因为这一变故而好像在思考什么的冥河,通天心中冷笑:“如果我不死,洪荒之大,还有谁可将青萍剑彻底毁灭呢?” “那好,你守,我攻。”提气闭眼的太上再度睁开眼眸,而在这个时刻,他的瞳孔之中,唯剩的,就是那一对轮转不息的阴阳鱼。 (三清,其实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存在吧。。。只是想表达一下圣人不为圣之前的思维方式而已啦,就是这样。还有,这几章大家看的都会比较爽吧,票票收藏一并拿来哦!) 9、血染荒原(3) “八子,还是不行吗?”在寒风猎猎的荒原上,一道金光以近乎瞬移的速度划过长空,而在其后紧紧追随的,正是一道艳红的血光。 “不行,元始怪大叔,”正在低头摆弄着一块外貌极像普通石头状法器的八子,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还在咬紧牙关加速飞驰的元始,“可是风大先生说过,这件法器只要在洪荒世界之内,都可以找到他的啊!八子真的是按照风大先生说的方法*作的呀。” “只要在洪荒世界,都可以联系到他!”元始在心底反复咀嚼着这句话,“那么,什么地方不算洪荒世界呢?”不知怎的,元始心中忽然闪过了几天前同阿大的一战,“不错啊,九天十地,天外混沌都不算是洪荒世界,而且,阿大可以自由的出入九天,难道,风大先生此时真的不在洪荒!”一念及此,元始的神色阴郁了不止一层,“不知道大师兄和小师弟怎么样了,该死,要不是突然糊里糊涂的受伤!”想到这里,元始也不禁在心中暗骂。 “嘎嘎,在老祖我的血狱结界之下,你的几个同伴恐怕早就化作肉糜了,乖乖地,让老祖吃了你,到地底下去和自己的兄弟们团聚,大家都省事,不是吗?”依旧是张狂的有些癫狂的笑声,后面的追袭者面容俊美的堪称妖异,更因为过度的笑声而造成了不自然的扭曲,可不就是冥河! “该死的,身外化身*,”元始不禁又是一声暗骂。这身外化身*师成仙之后才可以初步修行的大神通,可是,哪怕实力只有本尊三成到七成之间的身外化身,也不是如今的他可以对付的。 更何况,就算是仙人阶位下的第一高手,再拥有无数法宝神通,想要对抗普通仙人,恐怕都要费尽全力,更何况,如今重伤之下的元始,面对的是实力远在其上的冥河! “要不是师傅当年为我们根基打得好,我们现在怎么可能拼得过冥河这个变态,十万年的时间居然全是用来打基础的,师傅,也是强人啊!”对着自己自嘲一二的元始,低头看了一眼还在那里努力联系风大先生的八子,眉头一皱,几番推演之后,终于做出选择。 “起!”元始一声低喝,番天印应声而起,“破!”刹那间,迎风长成五里长宽的番天印,照着身后的冥河就拍了下去,而趁此机会,元始再提一口真元,遁地金光术的速度再次提升,转眼已经离开冥河被拍的地方千里之遥。 足尖点地,百米方圆的大坑就这样被元始无声无息的开了出来,“小丫头,你听着,你就呆在这里帮着我们联系风大先生,贫道我去将那个凶人引开,记住那个自称冥河之人的相貌,万一我们回不来了,一定要把这些告诉风大先生,和我们的师傅,天平道人。”元始神情紧张的交代了这些话语,也不管还想说些什么的八子,一扬手就御使五行之术,将地面恢复如初,同时喝道:“大道三千,神通三千,指地成钢!”当运使神通的元始,令地面在三个时辰之内可以坚逾铁石,至少不会被法术对决的余震所毁之后。松了一口气的他。唤回了尚且染血的番天印,若是别人怕是只能见到眼前金光一闪,元始道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这时的元始,正是来到了离这里尚有百里之遥的冥河面前。 “既然,你要战,我元始,奉陪!”只是淡淡的抛下了这句话,元始手中的番天印,再度击中冥河天灵! “既然两个人一起逃走都跑不掉,那么,就留一个通风报信的好了,冥河,就算我们三兄弟都陨落在你手中,以我元始之名,也注定让你不得好死!”不知觉间,在元始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他的肤色,居然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深了一层,而他的指甲,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事实,仿佛也比起须臾之前,长了不少。 面对元始的舍命一搏,头颅被打的稀碎的冥河只是浅浅的邪笑,滔天的血浪,已经罩向了元始的周身,仿佛要将他吞噬于此,于己身合二为一! 太上,通天处。 “蝼蚁,尚且要在老祖我面前搏命吗!真是可笑。”冥河老祖随意的挽了一个剑花,单手向天一指,重新凝聚的血云之中,倾泻出无穷无尽的各式攻击,虽然每一样威力都仅是平平,但是,这弥天盖地的数量,足以让任何人心惊。 “怪胎,你晓得吗?”轻柔的擦拭着被自己重新召唤而出的青萍剑的通天,抬起头,不屑的看了冥河一眼,“你的剑技,真的很单薄,不存在任何关于天道的感悟,只是一味的追求着力量和速度,这样垃圾的招数,我弹指间就可以破掉啊。临!”拭剑的手,只是朝着空中轻轻一点,就仿佛出现了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一样,和那漫天的血刃在半空中灿烂的碰撞,同时归于虚无。 “如果我的剑技单薄,那么,就让我看看你所谓高深的剑术,嘎嘎嘎嘎,老祖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啊!”狂笑声中,一阵比方才第一波的攻击数量多了几百倍的血刃再度斩下。 “是吗!”深深地看了一眼在那里积蓄气力的太上,通天的嘴角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我只是怕吓到你哦!青莲剑歌在被我创造出来的时候,其目的就是以攻代守,不过,凡事总有例外,现在就让你来品评一下,这一招的威力如何!”随着通天的话音落下,无匹的剑气,再度冲天! “面对食物,老祖我赐予你们说话的权利啊!嘎嘎嘎嘎!”血刃之雨,距离地上的两个道士,只有百尺之遥。而在那里闭目调息的太上,显然连反应的机会都不会出现。 “那就看好了吧,可悲的生物,”冷笑不止的通天一声大喝:“青莲剑歌――通天彻地!”一条接天连地的巨型剑柱仿佛亘古就傲立于此间一般,携带者无尽的青色剑气,将太上和通天死死地包裹于其中,至于那些遮天蔽日而来的无穷血刃,可以说,已经被这根柱子一口吞了比较合适。“至少,要替大师兄顶住这一段时间啊!”连七窍都因为超负荷的运使真元而被挤压出血的通天,在心中默默念道。 “这就是你最后的依仗吗!嘎嘎嘎嘎,居然因为这样粗鄙的剑招而沾沾自喜,让老祖我告诉你,他是多么的脆弱吧!”大失所望的冥河,手指虚弹几下,但见他反手之间,风云已动!无尽的血云,化为一只狰狞的巨大蝙蝠,面向太上通天,急扑而下! “老不死的,你要是再不醒来,以后就再也不用醒了,道爷我,真的有些撑不住了!”凭借着青莲剑歌中的最强守式,连续毁灭了七十八只蝙蝠的通天,已经开始从皮肤之中向外渗透细密的血珠,而被他召唤而出的剑柱,更是因为沾染了太多的鲜血,变得嫣红一片。 就当第八十一只蝙蝠掠空而下的时候,酝酿已久的太上缓缓地睁开双眼,还是宛若太极神秘莫测的眼眸,而在他的左手之上,更是染满了一种凄清悲凉的远古感觉! “命分两仪,意分阴阳,生死无常,顺生逆亡!”太上枯干削瘦的嘴唇轻轻的突出了这十六个像是诗歌夺过咒语的句子,但是不知为何,重新睁开双眼的太上,居然带给了冥河一种不安到极限的感觉。 元始处“呼哧,呼哧。”已经法力消耗一空的元始,提着沾满了无数血迹的番天印,趴在地上,只身下喘息的力气。 “呵呵,”轻笑时的冥河身上具有一种特殊的魅力,但是他转瞬就是一脚重重的踏在了元始的潭中大穴之上:“刚才,拿着番天印拍我,可爽?嘎嘎嘎嘎,不就是欺负老祖我没有防御至宝吗,嘎嘎,老祖我决定了,把你们三个带回血海,吃空了你们的血肉之后,老祖我要将你们的骨骼锤炼成一件专司防御的法器,你说,这个提议如何啊,嘎嘎嘎嘎!”说完,冥河老祖竟然一拳重击向元始道人的气海穴,显然打算就这样将他的真元彻底废掉。 而原本似乎是气空力尽,任人宰割的元始,也在此时突然瞪圆了眼睛,爆喝一声:“死!”风大先生赠与他的琉璃瓶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体前方,赫然挡在了冥河老祖进拳的方位,而伴随着元始残余的灵力爆发,琉璃瓶的瓶口一下子就这样被生生的揭开,滔天巨浪就这样翻滚的将冥河包裹,吞噬! “啊!三光神水,”冥河一声惨叫,他很惊恐的发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面对着源于盘古开天之时从天外混沌处漏下的万水之源时,居然明显的出现了融化的迹象,照这个速度发展,不消一刻钟,他这个身外化身绝对会就此完蛋。 “幸好,老祖我还有后手啊!”强忍着那可以烧灼灵魂的剧痛,冥河老祖在定下心后很快的找到了关于这件事情的解决之道,“小辈,老祖我确实害怕身体被水稀释掉,可是,你真的认为水就可以对付我吗!”当冥河的脸几乎都要被三光神水化掉的时候,他的手终于从他的怀中摸出了一把黑色的小旗子,就这样当空祭起:“玄元控水旗,给老祖我开啊!” 伴随着这面小旗的出现,疯狂吞噬转化冥河躯体的三光神水安静了下来,而冥河在稍稍定下了自己的心神之后,执掌玄元控水旗的左手一指已经昏迷不醒的元始,狰狞的咆哮道:“居然敢在我面前玩水,那么,老祖我就大发慈悲让你被你自己的水溺毙,然后再将你囫囵吞下去就好了,嘎嘎嘎嘎,多完美的计划啊!” “如果我说,不呢!”叮铃啷当的声音伴随着微风的鼓动传入了冥河的耳中,而一只带着九个银色铃铛的芊芊玉手,就这样毫不顾忌的挡在了逆袭而来的三光神水面前,只听见一声清喝:“以九幽冥域之名,凡属阳间者,皆当冻结!” (女主之一出场了。。。其实她之前出场过的,不过这回是实力全开的出现,多少也有不一样吧,为了这个事情,大家是不是应该更好的支持天霆呢?谢谢大家啦,哈哈) 9、血染荒原(4) “以九幽冥域之名,凡属阳间者,皆当冻结!”清冷肃杀的声音,纤细单薄的身形,一名浑身上下被墨绿色光华覆盖的女子,就这样拦在了那咆哮而来的万顷碧波之前,以一己之力,为力竭昏迷的元始,挡下这堪称天威的无尽洪水。 “结!”当那由三光神水混合着冥河血水而成的滔天巨浪奔涌到女子玉手前时,弥天盖地的墨绿色鬼气一瞬间将这看似无穷无尽的血水紧紧包裹,再见时,女子面前只剩下一片猩红色的巨大冰壁,哪还有半点水痕? “碎!”这身形被墨绿色光华笼罩的女子单掌虚握,但见冰壁碎裂,弥天而来的冰雨就这样打向还为这女子出现诧异不已的冥河老祖! “这样的小把戏,就想拿来对付老祖我,可还差得远啊!”冥河老祖单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半圆,他的手上居然就这样燃起了熊熊的血炎!无数于来到他面前就被融化的血水在玄元控水旗的*控之下,幻化为成千上万的血色蝙蝠,直扑向这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和昏迷在地上的元始! “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当真是可笑啊!”神秘女子也不慌乱,左手抬起,九个银色铃铛又一次发出了叮呤当啷的脆响声,而她本人那飘渺唯美的声音也随之响起:“灭天诀――九幽道――魂爆!”微不可查的灰色波纹,就这样夹杂在漫天冰雨之中击向了正伺机发动反击的冥河老祖! “敢来妨碍老祖我,就算是你这个孤魂野鬼,老祖也要你形神俱灭啊!嘎嘎嘎嘎,啊!”单手一点,无尽蝙蝠就朝面前那女子疾冲而去,但是还未到女子身前,冥河老祖就惨叫一声,从半空中跌落地面。 正在用本身真元调养元始身体的女子听到冥河的声音,不屑的向那个方向瞥了一眼:“血海不枯,冥河不死?这话骗骗普通人还好啦,对返虚阶位之上的我们而言,本就是个笑话,可怜你还真认为可以凭此横行洪荒了吗!” “九子鬼母,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误中了墨绿色女子一招的冥河老祖,身体就好似被什么诅咒了一般,不断地爆裂拼合,肌肉,骨骼就这样在他体内不绝于耳的爆炸声中被翻出,抛飞,乃至于挤压的粉碎! “如果你的本尊在此,老娘我自然会忌惮三分,可惜,就算是你的本尊,也不敢真的出血海横行吧,你不过是他的分身的分身,在我看来,可悲的你连刍狗都算不上啊!”九子鬼母长身而起,用冰冷的目光高傲的俯视着在她面前痛苦哀号的冥河,有如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 太上,通天处。 “死!”就在这激战达到最巅峰的时候,冥河足尖轻点又一只由血云凝结而成的巨大蝙蝠,同时将他布置在整个荒原的所有力量全部汇聚在阿鼻元屠双剑之上:“底下那个看起来很好吃的,你不是说老祖我的剑术粗鄙,根本入不了你的眼吗,那么,老祖我就用我最强的一式来为你们送葬吧!血舞――一世孤独!” 一声狂吟,阿鼻剑指天,乌云蔽日,元屠剑划地,地裂山崩,双剑合璧,这茫茫天地间的气息只余孤独,冥河脚下的蝙蝠一声哀鸣,爆裂成漫天血雨,融入了冥河的剑势之中,这一剑的威力究竟有多大,在场的两个道士都无法估量,但是他们可以确定的是,这好似凝聚力天地间至邪至悲力量的孤寂一剑,足以令方圆百里化为虚无! “莫非你以为,以道爷我的名字所命名的招数,只是一个乌龟壳吗!青莲剑歌――通天彻地,给道爷我变啊!”就处在阿鼻元屠双剑构成的剑意风暴中心的青萍剑,毫不顾忌的直面这两柄旷世邪锋!只见通天毫不犹豫的用手指连击自己身体之上的几个大穴,以近乎自残的方式催动体内真元,只为了能够将自己的力量再提高半层! “青莲剑歌――通天彻地,天变,天诛,地变,地灭,人变,人劫――三才归一,寰宇归无!”不计本钱的将自己精血涂在青萍剑身上的通天,眼神冷厉,随着他的号令发出,那被他招数招出的通天剑柱之上的九天云霄之中,顿时电闪雷鸣,近乎于吸收了通天剑柱中一半力量的雷霆在那遥远的高天之上,幻化为一柄开天巨剑,而那本来在通天脚下,安定平稳的牢固大地,也在通天的法咒之下产生了波澜,抽走了残余的剑柱中全部力量之后的大地,竟然如同水波一样翻滚不定,随着雷霆巨剑的重斩而下,大地中窜出的巨剑亦携带者无穷威势,直欲将朝地面扑来的冥河老祖一分为二! 眼见染满通天己身之血的青萍剑伴随雷霆大地双剑朝自己直刺而来,毫不畏惧的冥河老祖仗阿鼻元屠双剑,以其剑招中最强的一式一世孤独迎头对上,几柄宝剑刚刚碰撞在一起,冥河的脸色就骇然大变:“不可能!就算是借助自残类的功法也不可能,你的力量怎么会超越了炼神级,直*返虚!” “白痴,道爷我不过是练气期的修为,若不是你这个怪物那么听话的向我的剑柱中存入了如此多的力量,我又依靠什么来和你对抗呢?”反正这种浅显的道理绝对瞒不过冥河的智慧,还不如用在此时拿来打击冥河的气势,浑身三百六十五个穴道不住向外飙射血箭的通天,在疯狂的大笑着讥讽着冥河的智商! “是吗,用你们仙道力量的划分方法,不过是金仙期顶端的修为罢了,又能耐老祖何!”面色更加阴郁的冥河一声冷哼,浑身护体真元提起,刹那间,雷霆碎,大地崩,而通天的青萍剑更是被震的满是裂痕和通天一起打的倒飞而去,但是通天这一令人眼花缭乱的剑招变化,也确实是阻挡住了冥河那刚刚提起来的无敌气势。 “你,以为结束了吗,好戏,才刚刚上台啊!”再一次于空中划出优美抛物线的通天,提起浑身上下最后一丝真元,低声吟道:“青莲剑歌――御剑千山!”淡青色的剑光再起,而目标,依旧是冥河的咽喉! “死不改悔的家伙,老祖让你。。。啊!”刚刚举起手中的阿鼻剑,欲将向自己飞袭而来的青萍剑斩为齑粉的冥河老祖忽然惨叫了一声,痛苦的抱着头就这样在空中打起滚来,因为他派去追袭元始的那个分身,居然就在这时被人彻底灭杀,那种近似于灵魂割裂的巨大痛苦,几近令他发狂!而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青萍剑居然就这样自他的天灵刺入,在他的身体中爆裂开来! “呵呵,老不死的,道爷我能做的都完成了,现在,只能看你的了,一定要活下去啊!”一日之内,本命法器的第二次崩溃引起的反噬,几乎震碎了通天体内的全部经脉,而真元耗尽,气力耗竭的通天,在昏迷的前一刹那,微笑的如此想道。 “可恶!”连番被实力远低于自己的蝼蚁生灵重伤的耻辱感,深深地刺痛了冥河那骄傲而脆弱的心灵,“老祖我要让你们形神俱灭啊!”单手指天,在半空中重新唤出一张血色巨掌的冥河,眼见就要这样将地面的通天和太上拍成肉泥,可是,忽然发现了不对的冥河连忙四处张望,那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跑到哪里去了!只是抬眼时,冥河看到的只是一双化为太极的眸子! “命分两仪,意分阴阳,生死无常,顺生逆亡!”这不知是有何用处的话语,就这样翻来覆去的在太上口中滚动,而太上的神智,此时却寄托在一片模糊而清晰的记忆中,那时候,是天平道人初次将这一招教给他的时候。 “太上啊,记得以后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师弟哦!这一招,可是为师特比传给你用来保护自己最亲近之人的。”脸永远是遮蔽在一片白光中的天平,此时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疯癫和浮躁,带给人的,却是一种温柔的令人心痛的感觉。 “恩。”当时就已经白发白须的太上,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虽然当时的他连师弟都还没有一个。 “记好了,这一式是真正的传说中的逆天禁招,无所谓真元,无所谓力量强弱,考验你的只是你对天道眼中的生和灭有多深的体悟罢了!”天平道人随意的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太极,但是却没有运使哪怕半分的真元力。指着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黑白相间的太极图案,天平道人说道:“生命和灭亡,代表的是属于天道的最极端的力量,而这力量中,灭,是最为纯粹的存在,而生的奥义,就在于变化。” “随便对着我发个火球什么的试试。”天平道人对着太上笑笑,示意道。 “恩。”太上道人低头,也不用念咒,一团三味真火应声而出,击向天平道人的脚旁,而天平道人就在此时,将那个太极中属于生的力量抽出,直面飞驰而来的那一团火种。 在太上惊讶到不解的眼神中,原本还具备着勃勃生机的那团生之力量,在接近三味真火的瞬间,化为一团水之精华,直接将火的力量彻底抹杀。 “明白了吗?这就是生的力量。”天平道人表情严肃,接着单手举起了那被他攥在手心中的,比混沌更为黑暗,就算是天平道人也要小心对待的灭之力量。“至于灭的力量,就需要以后你自己来体悟了,毕竟,就算是这一小团的灭之元力,也许就可能引起洪荒世界中天地元力的暴动啊。我可不敢把他到处乱扔。”叹息一声,天平道人又接着笑道:“而当你可以随意的御使生之力量的时候,你就是圣人境界,而在你可以随意的御使灭之力量的时候,你就能达到圣人顶峰,而若是你有机缘达到生灭合一,生死归一的境界之后,恭喜你,你就是至尊了!只是,”天平拿指头轻点着太上的额头,道:“不过,你现在还不过是只刚刚引气入体的菜鸟,所以,至尊什么的对你来说只是浮云罢了,安心的打坐,好好修行对你来说才是正道啊。” “是,谨遵师尊教导。”太上向天平行礼,言语中的尊敬和爱戴完全是发自真心,不掺半点水分。 “切!师傅教徒弟天经地义,多礼个什么劲。”天平轻轻一脚踢在了太上的屁股上,摇着手向自己的寝宫走去,当脚步就要跨入紫霄宫大门的前一刻,太上依稀听到了天平最后的两句话语:“我不知道今天将这种东西传授给你,是对是错,不过,我希望你永远不会对自己同门使用这名为生灭无间的禁式。还有,最好别在你还没成仙的时候使用这招,否则,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不良后果,就算是我,也无法估计。”光华闪动,紫霄宫外的这一片空地上,只剩下还在对着天平道人消失方向默默行礼的太上道人。 回到现实。 “既然这样,”睁圆了双眼的太上一声低喝,完全无视于已经贴到了他的背脊,眼见就要将他捏的粉身碎骨的血色巨手,双眼之中,太极运转更急!他就这样缓缓地,却仿佛停滞了时间一般的举起了已经白的耀眼的左手,轻轻的捣向冥河的胸膛。 “从圣人的眼光看,众生不是皆为刍狗吗!恰好,在这一点上,我和圣人的看法是相同的!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霎时,代表生的光明,布满天穹! (困死了。。。爬去睡觉) 10、战后余波(1) “怎么回事,蝼蚁,怎么可能!”冥河惊恐的在半空中扭动着身体,不止是太上身后的巨型血手,哪怕是方圆万里之内的一点血污,都被太上发出的浩然不可抵御的力量传送到冥河的身上,虽然也让现在的冥河变得出奇的强大,但是,也因为所有血迹的消失,令冥河丧失了在这茫茫荒原原地复活的能力。 “命分两仪,意分阴阳,生死无常,顺生逆亡!生灭无间,生之巅,开!”似乎是抽空了太上身体内的最后一分力量,一只本应存在于太极中,那白色代表至阳一方的阴阳鱼,从太上的拳头中闪耀的白光中,幻化成形,冲上了天穹,这只鱼还颇为俏皮的转了转脑袋,看看四周,随即毫不犹豫的直冲向兀自在那里发愣的冥河。 “以为这样轻飘飘的攻击,可以伤害到我吗!”虽然方才的变故令冥河心惊,但是,这却并不足以令冥河胆寒,“血舞――一世孤独!”绝招再现,同太上拼尽一切所发的生之巅进行了正面碰撞! “如果就这么简单,也就不值得我花费如此多的功夫了。”看着冥河的动作,已经恢复神智的太上的嘴角划出了一条讥嘲的弧线,随即,就听见他闷哼一声,从口中如同喷泉一样涌出血来,而此时的太上,居然就光光因为生之巅的反噬之力,导致了经脉尽断,骨骼全部碎为粉末,而对他的反噬,还只是刚刚开始。 当阿鼻元屠双剑上那浓烈的魔气几乎要再度吞噬苍穹的时候,白色的阴阳鱼却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变化,那原本柔和淡漠的白色光芒,就在这一瞬间化为了威严庄重的令人不可直视的金色光焰,而这凌驾于凡尘之上的金焰,就这样堂堂皇皇,气象万千的同那无匹魔气,来了一次正面碰撞! “这是,不可能,东皇太一的至尊金焰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没有预想中的两强对峙,也不是这金色光焰被实力接近返虚阶位的冥河老祖轰为虚无,反而是这带着无边正气浩然降临的金焰摧枯拉朽一般的将阿鼻元屠双剑融为铁水,居然就这样直接在冥河的身体之上熊熊燃烧!而目睹了这一切的太上道人,终于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微笑的跌倒在大地之上。.info[] 于是,冥河的哀号声,在这片荒原上,整整持续了八个时辰,直到最后一点至尊金焰因为没有了真元力的补充,在他身上燃烧殆尽,再见时,冥河哪还有刚出场时那种邪气俊逸的摸样,浑身上下只余一片焦黑,也不知是否还活着。 “啪,啪,啪。”的掌声传来,随后而到的是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却见是被称为九子鬼母的墨绿色女子飘然走来,随手将昏迷的元始和被她弄昏的八子扔到了地上。只见她轻移莲步,来到了几乎被烧成了一块焦炭的冥河老祖面前,轻笑道:“该说你很倒霉呢,还是该别的呢,我的老朋友。” “嘎嘎。这个,要看你从什么地方来说了。”地上的焦炭刹那间碎裂成无数碎片,在半空中组成了一块模糊不清的血镜,但是九子鬼母是何等人也,她依稀在其中看出,真正的冥河老祖此时正盘膝坐在一片血浪滔天的污浊之地,而在他身边的几案旁,好像还有一个看不清面貌的中年男子在那里恬静的阅读着一枚玉片。 “说起来,冥河你刚进龙隐村,就惹上了风大先生,这个曾经执掌天界全部军士,一道诏书赦令洪荒动乱五十万年的男人,之后,居然被这样几个小辈打得灰头土脸,更何况,你目前的作为,好像阻挡了吾主的道路。似乎,你真的犯了众怒啊!套句常用的话,老娘我见你印堂发黑,乌云盖顶,还不如在自己的老巢里好好当一个乖宝宝,洪荒很危险,回血海去吧!”九子鬼母随意的笑着,似是挑衅,又似是挑逗的看着镜中的冥河,只是口中之话语,却是字字诛心! “是啊,散心都可以碰到风大先生,出来打点食物,结果却遇到了这样三个棘手货色,明明我还什么都没做,就被告知挡住了九幽至尊的脚步,这世道,当真是无奈啊!”血镜中的冥河,既没有平时的疯狂,也没有透露出那种藏于骨子里的狂傲,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卸开了九子鬼母的话题,却见冥河只是淡淡的用手在身旁掬起了一捧血水,就那样儒雅而有风度的含笑饮下,轻瞟了一眼九子鬼母道:“至少,你的主人还没有出世,不是吗?若单单的凭借十殿阎罗,怕是只能和我拼个同归于尽,你说呢?我的老朋友。(..info好看的小说)” “哦呵呵呵,”九子鬼母以袖掩唇,道:“是啊,想当年血海把你孕育出来的时候,我好像还在一旁观礼呢!这日子过得还真快,当年的婴儿此时居然已经长得这么大了,真是没想到啊,而且还会如此的招惹麻烦,当真是令人难以预料啊!可惜你不要忘了,就算吾主不出,哪怕是十殿阎罗联手,将血海冻住个百八十年,还是一点问题没有的吧。而我们鬼道一脉,恰好是最为精擅于灵魂一道的攻击啊。”就这样轻扭着腰姿,随意的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的九子鬼母,巧笑嫣然,似乎和冥河已经是相交多年的莫逆好友。 “嘎嘎,冥河承教了,不过,老友啊,你觉得,若是冥河被*的拼死一搏,将这无尽血海倒灌入九幽冥界之中,随意灭杀几百万个魂魄,你看可好?”冥河含笑饮血,口中的话语亦是针锋相对,丝毫不落下风。 “看来,我们相互之间是没有什么好好试探的了,对方的底牌,貌似我们都清楚的很啊!”慵懒的伸展了一下腰肢,轻轻的打了一个哈欠的鬼母雍容的笑道:“那就把话摊开了说,可好?”而她居然就这样随意的向后一靠,一团墨绿色的鬼气在她背后形成了靠背,轻柔的接住了她的身体。 “老祖我正有此意啊!嘎嘎,鬼母,我看不如将你的来意放到桌面上说,毕竟,你我的时间好像都很宝贵的啊!”冥河面对着面前这个看不清容貌,却在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惊人诱惑的女人,非但没有半点动心的感觉,拥有的只是一种礼貌之下的深深提防。 “好啊,冥河道友你当真是爽快,我也不多求什么,就要地上这三个男人,这是我谈判的底线哦!”九子鬼母也没什么拐弯抹角的兴致,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然后,用玉臂轻扶着自己玲珑的下巴,静静地等待着对面冥河老祖的反应。 “这么说,你费了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千里迢迢的来和老祖我抢男人了,然后让废了半天力气,还搭上了一个血神子的老祖我连口汤都喝不着,是吗?”冥河却没有允诺成与不成,只是面带讥讽的反问了一句!然后面目已经变得带了几分狰狞的冥河又跟着补了一句:“看来,鬼母真的当老祖我是傻瓜一个啊!嘎嘎。” “好俗气的话语,好俗不可耐的男人!”不知从哪摸出一柄轻罗小扇的九子鬼母轻轻地拿它掩住了自己的口鼻,仿佛是怕被什么沾染了似地。 “本来还以为在这至污至秽之地中可以长出一朵白莲呢,果然,污秽的地方生出的也只是污秽啊。”虽然还面带笑颜,却不知因何被触怒的九子鬼母的双眸中闪现的光芒已经冰如刀锋! “而且,你对他们的布局,恐怕是在你追杀那个广成到龙隐村后才临时起意的吧!虽然不知道你这个小崽子究竟想干些什么,可老娘我可是在他们刚进葬神原的时候,就已经在暗中注视他们了,要是真的这样算起来,倒是你在抢老娘我的男人呀!”完全不介意自己一口一个老娘的惊世骇俗,也完全不在乎镜子中的冥河越来越差的脸色,面对着冥河的九子鬼母也当真是不讲究一点身份,虽说她出生的年月不知比这冥河早了多少! “呵呵,鬼母当真是一张利口,事情还可以这样算吗?贫道易安倒真是第一次听说”这一次,接口的,却不是已经开始压不住火气的冥河,反倒是冥河身旁的那名中年道人。 “真的不可以这么算吗?”九子鬼母冷笑:“别说凡事要讲个先来后到的规矩,就算老娘公然抢了你冥河的男人又如何,你还敢爬出血海咬我一口不成,至少,你的那些身外化身,出来一个,老娘就敢灭杀一个,敢不敢和老娘赌这一赌呢?”挥手间,九子鬼母就将一团浓郁的发黑的墨绿色鬼气送入了身旁的空间之中!“灭天诀――九幽道――鬼手夺魂!” 完全无视空间的距离,本就是鬼道神通最为显著的特点之一,虽然洪荒鬼道的修行比其他流派苛刻艰难了不知多少,但是一旦修成,其诡异和威力当可称为冠绝洪荒,这也就是为什么昔日九幽死神欲行灭世之举时,需要雷泽龙神,九阴烛龙和魔尊无明三大至尊联手方能将其制服封印的原因。 看着转瞬间到达眼前,似乎要将自己魂魄吸出的狰狞鬼手,冥河冷笑一声:“以为可以伤到我的血神子,就可以伤害我吗?可笑!”一声轻吟,正版的阿鼻元屠双剑豁然冲出,剑锋,直指鬼手! (明天,更逆世诛天7。。。青萍于一气化三清对决的结局,终将展现!) 10、战后余波(2) “叮/当”两声,却见那自称是易安的中年男子,拿出了一个用金丝编织而成,其上镶满了珠玉宝石的小巧口袋,就这样将九子鬼母放出的鬼手吞噬吞噬无踪,而另一只手上也同时出现一柄缀满了各种奇珍异宝的奇形玉勾,拦住了那充满杀气的阿鼻元屠双剑,“哎呀呀,一言不合就打起来,这可不符合在下的审美观,实在太不华丽了!”接着就看易安手一发力,随意的就将冥河给震回了作为,同时口袋反转,九子鬼母的鬼手同样被他逆转空间,直接轰了回去。 “哼!”被弹回座位的冥河和散去了自己攻击的九子鬼母同时怒哼一声,却见那易安不急不缓的掏出了一把同样是珠光宝气的摇椅坐下,手中还在轻摇着一柄奢华的已经让面前两人无语到没有感觉的团扇,优雅的说道:“有话好好说嘛,打打杀杀的多伤感情,不是吗!”他说话的语气虽轻,只是刚才随意展示的那一手本领,却已经将剑拔弩张的两人双双震住。 “嘎嘎,易安吾友,你不仗义,何时进阶了居然都不告诉老祖我一声,嘎嘎,莫非还打算藏一手吗!”想明白了易安如今的实力和他的阵营,冥河不禁嘎嘎的怪笑起来。 “哪里哪里,”易安拱手笑道,“在下不是才刚刚进阶,就来拜访老祖你了吗,只是这消息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罢了。”说完,易安转头看向血镜另一面的九子鬼母,含笑道:“鬼母,易安有一个提议,不知鬼母可否考虑。” 九子鬼母冷哼一声:“你是炼虚期的大高手,老娘这返虚期的小小鬼魂,又岂敢违逆啊!”只是看她的神色,哪有什么言听计从的感觉,倒是充满了玉石俱焚的架势。 “鬼母不需动怒,以力*人,非是我易安所为,而且,这样做着实是太不华丽了,”易安笑笑,道:“而且,鬼族越级作战的本领在整个洪荒都是大大有名,但是以少敌多的战斗,鬼母你又能击败多少同级别的高手呢?”轻轻的摸了摸自己毫无胡须的下巴,易安接着笑道:“况且在下的这个提议,绝对是不会触及鬼母的底线的啊。” 被易安一句话触及了鬼族整个弱点的九子鬼母,也不得不放缓了自己的语气,毕竟,冥河最怕魂魄类攻击,鬼族擅长越级对决,却最害怕以少敌多,这些在洪荒世界返虚期以上修行者中,都不算什么太大的秘密,她也只好点头道:“既然易安先生如此说,老娘也就只好在此洗耳恭听了。”但是她手上的九个银色铃铛,却是在这一瞬间扣紧了她的如玉手腕。 “你的条件,我带冥河道友答应了,只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易安拿团扇轻掩住嘴唇,眼神中的意味难明,似是做出了一个有趣的决定。 “易安吾友,这?”冥河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易安挥手阻止了。只听得易安道:“鬼母,你意下如何?” “先说需要我做什么,至少,老娘我不相信会有从天而降的馅饼。”九子鬼母下意识的起身,退后一步,恰好拦在了元始身前,而她心中的戒备,却未放下一星半点。 “不要搞得在下像个出尔反尔的小人似地,”易安一挥团扇,浅笑道:“我只希望,待日后冥河吾友出现了什么危机的时候,鬼母可以来援手一把,易安在此就感激不尽了。” “你法力那么高,莫非还需要我这孤魂野鬼的帮助?当真有趣,把你的真正目的说出来好了。”九子鬼母只是嘿然冷笑,并不相信。 “神通不敌天数,我只是提议而已,鬼母若是不敢,那就罢了,不如前来同我和冥河吾友做过一场,以神通分高下罢了。”易安面上微现怒意,手中团扇一扬,背后无边血海居然就这样凭空起了万丈巨浪,这转瞬翻脸的易安身上涌现的煞气,居然令平日同他相交甚深的冥河老祖也感到心惊! “那好,老娘我会在冥河小娃娃遇到他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时,去帮他一把,但是,仅限一次,不知那位叫易安的家伙,你可满意?”终究心中存着顾忌,见易安翻脸,九子鬼母也不想将事情闹的鱼死网破,所以就顺着易安给出的台阶,下行一步,看易安如何反应。 “这样自然很好,那还请鬼母将人带走好了,恕易安不送。”易安随意的将团扇放在自己腿上,双手一拱,很是有礼貌的说道。 “好,那我就带人走了。”九子鬼母也不客气,素手微扬,带起一片墨绿色的光华,将地上的三个道士同尚在沉睡的八子一并卷起,消失不见。 “易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付一些代价,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鬼留下也是轻而易举,那三个道士身上的先天之气可是关系到老祖我进阶贤人果位的关键啊!”冥河皱眉,被他压制住的火气终于冲着易安爆发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随着他情绪的变化,整个血海也开始波涛汹涌,澎湃咆哮! “可不可以,让我顺口气啊,这样,太不华丽了,咳咳。”易安刚一开口说话,就是无法遏制的一阵猛咳,不过片刻,居然就呕出血来。 “怎么回事?吾友。”冥河老祖皱眉,身形疾闪至易安身后,毫不犹豫的将自身真元送入了易安体内,却惊觉易安此时的身体内部经脉乱成一团,虽无生死之灾,却也是岌岌可危!稍不留神,就可能根基全毁,千万年修为化为浮云。 “无妨,方才为了骇退那九子鬼母,逆转体内部分真元,这种伤势,修养些许日子就可以复原了,只是冥河啊,你怎么会惹上她的?要不是我用计将其*退,今日之事,当真难以善了。”轻轻拭去自己的嘴边血迹,依旧保持着华丽优雅风范的易安依然含笑。 “她,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莫非很可怕吗?”听到易安对九子鬼母如此慎重的评价,冥河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毕竟,在他眼中,明明是孤家寡人的九子鬼母,除了实力比自己略高稍许之外,其他的着实是不足为虑。 勉强镇压*内真元的易安,闻得冥河此语,不由得冷笑连连。“你道她可欺?我只知道,这九子鬼母当真是这洪荒世界的第一只鬼魂,单论年纪,就算是死神都要差她许多,而且,她也是整个九幽鬼界之中,唯一不会被死神控制的鬼魂,单从这一点,你就可以知道这九子鬼母的真正能力了,毕竟,有传说说她在开天之前就已经存在于世间了。活了这么久的年岁,说她没有什么隐藏的后手,你相信吗?”说道此处,易安又是一阵咳嗽。 “就算这样,你也不用做什么修为超越贤人的把戏吧,还弄得自己一身伤,老祖我可怕突然控制不住,一口将你吞下去当补品啊,嘎嘎!”虽然在全力用真元替易安梳理着紊乱的经脉,不过,从冥河嘴里,自然出不了什么好话。 “无所谓,你要是想吞我的话,随时都可以动手,我倒是很不介意。反正,这种机会你也有过很多次。”易安倒是混不在意的一耸肩膀,只是他这话倒是把冥河气的好歹,狠狠一掌排在了他的背上,将本来应该用慢功夫慢慢炼化,淤积在易安体内的污血一掌抽出,疼的易安不禁呲牙裂嘴。 “你这手段,还真是一点不华丽啊!”苦笑着的易安,缓缓用手平息着因为冥河的暴力疗伤法,而又一次被震动的五脏六腑,道:“说起这鬼母的手段,就要提到当年你刚刚化形不久,在冀州就发生的那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这九子鬼母一夜之间,屠灭了雄霸冀州东南的炼邪妖寨,诛杀了四万妖族,理由只是因为他们捉去鬼魂来炼制法宝。而其后当时的洪荒妖族最强掌权者,八荒妖首中的三大妖首亲自出手捉拿九子鬼母,结果被她杀死一个,然后重伤逃窜。”谈到这,易安也不禁深深的叹息一声。 “八荒妖首,很弱吗?为什么我都没有听说过。”冥河不屑的撇撇嘴,摇头道。 “现在的他们,自然是很弱,可是当年的八荒妖首可是能与九州巫神对抗的存在。”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杯清茗的易安,居然就就着这旁边无边血海的景色,悠然自得的独自品茶“在九子鬼母逃离他们的追杀,返回了九幽冥界设立在洪荒的据点后,十殿阎罗因此倾巢而出,一战斩杀四名妖族首座,而这之后妖族赶上了百年一度的泣血洪荒,巫妖之战,战后,八荒妖首一蹶不振,销声匿迹直至如今,而妖族也开始了百战百败的悲惨历史。”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的易安,随意的就将茶杯抛进了血海之中,站直了身体,拿手中的团扇拍着冥河的脑袋,浅笑却认真着说:“当年的八荒妖首,也都是返虚果位,活到现在恐怕也是个个都能达到炼虚期也就是贤人的境界,而九子鬼母又是出了名的软硬不吃的脾气,要不是在下今天看出她心中有些顾忌,拼着元气大伤将她生生骇退,这事情还不知道要怎么了呢!至于换得鬼母的一个承诺,既是要给她个台阶下,也是要替你这个笨蛋留一条退路,你虽然有着号称不死之身的血海,可是这洪荒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混的多,我的小菜鸟啊。” 看着冥河一脸不服气的表情,易安不由得哈哈笑道:“真是不华丽的一天啊,冥河,也别想这么多了,虽然吞了那三个道士身上的先天之气你就会有五成把握进军贤人境界,但是,同为先天之体,而且法宝实力如此不凡的几个家伙,莫非就没有什么后台吗?有时候,福兮祸所依啊!” 冥河摇摇头,无奈道:“那也就只能另想他法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倒是要去看看你说的那个昆仑大会,嘎嘎,那里的血肉一定很多很好吃的。”想到这里,冥河不禁伸长了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已经哗哗成河的滔滔口水。 “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的家伙,我易安怎么就交了你这么个不华丽的朋友,唉”看似苦恼的易安拿团扇一拍脑袋,接着面对冥河道:“也别在那里慢吞吞的了,收拾好自己的法宝武器,检查检查你的阿鼻元屠双剑和玄元控水旗有没有因为分身被毁受到了什么损伤,没有的话,也就准备走吧,我们的时间,可是不多啊!”潇洒的摇着团扇的易安,收起了还放在一旁的摇椅,踏着最优美的步伐,飘然若仙的向冥河为他准备的休息之处走去。 至于冥河,他在检查自己随身法宝,同时提炼血海的力量为自己重练血神子的同时,似乎听到易安在高声诵读着自己的诗号:“独上高楼,凭栏我顾。笑观洪荒百态,冷眼看世间。敢问万千修行者,可得逍遥呼?” 很是无奈的看向自己那个一生都在追求华丽的朋友远去的方向,冥河的眼中又闪耀出一种夺目的光彩:“昆仑大会吗,不知道可以打到多少血食,当真是――期待啊,嘎嘎!” 也许远在昆仑山的西西,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只是源于她希望过一个热闹的生日宴会这样的简单愿望,却因为昆仑山所处的重要位置和她高贵的身份,将会为本就动乱不休的洪荒世界带来多少血腥和杀戮,而无数大能者,或有意或无意的目光,已经开始转向了那传说中的仙山――昆仑! (这里的易安,微仿了一下霹雳中的龙宿大人,话说三先天都是在下的本命啊,而且华丽无双的龙宿大人,当真是很萌,不过这里只是将易安写的很追求华丽,而且满嘴的华丽,但是他的想法和行为方式以及将要遇到的事情,和咻咻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诸位霹雳粉丝,勿拍。) 10、战后余波(3) 荒原之上,一道墨绿色的遁光风驰电掣,疾闪而过,眼见将要接近前方高耸入云的赤方城,这墨绿色遁光的主人却感到一丝犹豫,思量片刻,又反身向后遁去。(..info无弹窗广告) 待得赤方城出了遁光主人的双眼可见范围,却见墨绿色光华散去,显露出的面容可不正是九子鬼母,但见她素手向天一挥,三个道士和八子的身体就这样平平的一字排开在地面之上,看着其中那个让她魂牵梦绕不知多少年华的熟悉声音,她不由得轻轻叹息一声:“冤家,何时能看你再度归来,谈笑间,气吞山河!姑娘我,当真是想你的紧了!”这声音中,不知沾染了几丝怀念,几缕哀愁。 正感慨见,鬼母忽然发现,有一种让她熟悉无比的力量正在从浑身经脉骨骼尽断,昏迷不醒的太上道人的身上向外散发,“当真是有趣,早知道就早点出手了,真是想不明白,什么样的禁招可以将一个人的灵魂向外一点一点的*出,这个老小子要是照这个样子下去,怕是活不过半年就会变成白痴,而且还查不出任何的问题,现在的这帮修行者们,莫非都把脑子修坏了吗,做事一点后果都不会考虑。”随意的摇摇头,鬼母并不打算去管这个在他看来傻得冒烟的家伙。 只是不知为何,在她转过头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声音在她的心里响起:“那次听他和他们说话,这个面容苍老的家伙,好像是他的师兄,如果就让他这么死了,他,会不会伤心呢?”就是这样简单的一个思考,促使九子鬼母停下来她的脚步,重新回到了太上道人的身边。 “也罢,算你运气好,老娘我今天就算是为了他来日可以过得快乐一些,破例出手救人吧。”总是不希望自己心爱的人来日会有愁眉不展的时候,不知为何心中一软的九子鬼母,就这样做出了施展法力,为太上道人聚集魂魄的决定。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功德就是运气,这三个道士身具的功德之力之多,就算是天平道人也难以和他们比较(虽然天平道人根本就用不上这些东西)。而正是太上道人生而带来的大功德,促使他虽然施展了本应必死的禁招,可是天意却更改了他的宿命,让九子鬼母心中忽有所感,替他消除了散魄之劫,不得不说,很多东西某些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对于九幽鬼界的原住民而言,这魂魄之力对他们来说实在是比吃饭喝水还要熟悉的东西,九子鬼母素手微颤,手腕上的九个银色铃铛就自然幻化为五个墨绿色的胖娃娃,围绕在太上道人身边,手舞足蹈,好像只是普通孩子随意的玩耍,但又像是在跳着什么传承自上古的神秘巫舞,而九子鬼母也是神色沉重,张口喷出一团精元,在她口中咒语和那九个娃娃的加持下,居然就这样打开了封闭阴阳世界的禁忌之门,“号令九幽,洪荒通灵,阴阳混世,鬼乱今朝!魂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墨绿色的鬼气冲天而起,几乎就要这样将洪荒的天与地连在一起,而如此天地异象,又怎能不引起潜居在赤方城的诸多大神通者的疑惑? 赤方城内。 但见这洪荒火源聚集之处,号称火之都城的地方,竟平地起了浩淼洪峰,一名*着上身的壮硕少年在这无尽洪峰中化形,这赤方城的居民似乎是对这时不时出现的无边洪水习以为常,连抬头看一眼的人都没有半位,只见这相貌英挺的少年眉头一皱,喝令道:“来人,随我去看看究竟发生何事?这鬼族的气息,怎么会在赤方城周边出现,莫非,泣血洪荒之战,九幽鬼族也要插上一手吗!”只是他却发现,他呼喝了数声,底下的百姓军士都像没听到一般,不禁面上显出狂怒之意。 “不必去看了,是一个老朋友来到了附近,她想做什么,我们不必插手就好。”显然是被经年岁月磨去锋芒的声音在少年的左侧响起,只看到一个平凡的仿佛好像会被一阵风吹倒的年迈老人,出现在了少年的身旁,但是凭借少年炼神期顶峰的修为和神识,依旧隐隐感觉到周遭火元之力的欢呼雀跃之感,仿佛它们回到了家中一样。 “参见父亲。”看到面前这个外表已经老的不成样子的老人,英挺少年不过是愣了一下,随即面露狂喜之色,单膝跪下,恭敬的问安。 “好像这个世上,除了我,能让你跪拜的人,也只有那隐居在龙隐村的皇者了,我的独子,你与我,还需要多礼吗?如果你能注意下礼貌之类的东西,会比向我磕十个头都让我舒服。”老人眯着眼睛,眺望着葬神原所在的地方,独自感叹道:“距离当年那个烽火连天,生灵涂炭的时光,一晃眼就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没想到,我的心已经这么老了,天平那个死家伙说的对啊,在岁月面前,一切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父亲,你怎么老了呢?你看看,现在的我还不是您一只手的对手呢,不要听他人胡说啊!”听到老人这略带些伤感的话语,英挺少年连忙出言辩解,只是老人不过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脑地,轻轻地叹道:“你不懂,你不懂,我们这些先天神灵的寿命是永远也没有尽头的,但是当我们的心失掉了活力的时候,就代表着我们真的老了啊!”慈爱的看着尚自懵懂的少年,老人轻轻笑道:“我又预感,最近,会有贵客临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们,将是将要来临的战争中的一个转机啊!孩子,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从未离开赤方城这件事情,很多旧账,到了应当结算的时候了。”这样说着,老人的身影就这样凭空在半空中支离破碎,化为了最为纯粹的火元之力,消失在天地之间,而也在此时,笼罩在少年所御洪峰之外的一层莫名力量也消失无踪,而看见高悬在天穹之上,脸色阴晴不定少年的赤方城军民,不禁集体双膝跪地,高声道:“参见少主!” 正行走在城主府中的一名消瘦男子,听到这震慑四方的呼喊声,不禁怨毒的看了一眼天空,恨恨道:“贱种,我,是不会让你一手遮天的!”忽然,在他的身旁空气一阵扭曲,从中踏出了一名样貌俊美的倾世倾天,连性别都无法分辨的美丽佳人,轻声道:“代城主,不知我的提议,您意下如何?” 荒原,众人所在处。 轻轻拂去了头上淋漓的香汗,微微喘息的九子鬼母随意的把太上扔到了地上,苦笑道:“我真是昏了头了,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想起做这烂好人了,当真是莫名其妙。”不过既然已经将太上从被招数反噬,接近魂飞魄散的生死边缘拉了回来,九子鬼母也没有无聊到在把他打成那个德行,只是太上身上那残破的经脉,和碎裂的骨骼,她可实在是没有心情替他一一接好,反正她也查看过,太上身上的各种灵药多的数不胜数,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废掉根基的伤势,对于他来说,只要多花费些时间,不计成本的服些灵药,也就可以治愈了。 不经意的,鬼母的眼光又投向了地上一人的脸庞,她的双颊不禁布满红霞:“你被封印了四十九次,世界也归于了混沌四十九次,但是当真没有想到,我当真还能再见你一次,这一次,纵使魂飞魄散,我也要伴随你到永远。” “只是,如果他一会儿醒了,姑娘我又怎么向他解释我出现的理由啊!他的自尊心是最强的,要是告诉他是我救了他,他会不会永远不喜欢我,哎呀,怎么办才好啊!”脸蛋烧得通红的九子鬼母,哪还有面对冥河之时那种威凌天下,不可一世的无双气质,分明就是一个陷入了爱河中,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女人而已。 不过,不知眼见了多少次创世灭世的岁月中,积累的经验倒是彻底的将九子鬼母从这种不知所措的境地里解救出来,眼珠一转后,鬼母终究是计上心头,只见她轻轻地抓起被法术搞得直接睡到现在的八子,化身为一道遁光,消失在遥远的天变。 半日之后“真的好疼。”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移位的通天,缓缓地从气空力尽所造成的昏迷中醒来,习惯性的内视一下之后,他欣喜的发现又一次化为碎片的青萍剑已经自主的在他体内重新凝结修复,而枯竭的真元也在一点一点的开始恢复着生机。 “好像没死,看来是捡回来一条命,道爷我的运气当真是不错啊!”嘿嘿傻笑了半天的通天,忽然一跃而起,既然自己没事,那么,大师兄! 所幸太上道人被摆放的位置距离通天也不过几丈的距离,而一扭头的通天,也看到手里还紧紧攥着先天法宝琉璃瓶,面露凶色,昏厥于地的元始道人。 “还好,还好,两个老不死的,看来你们的命也是一样的硬啊,不过,元始怎么会躺在这里,莫非是他救了我们,真的是好奇怪的样子。”想归这样想,但是通天还是勉力提起回复不多的些许真元,御使道门真法,回忆着他脑海中记忆不多的几个疗伤法术替太上和元始疗伤。 “啊。”一声呻吟,这回醒来的却是元始,一抬眼看见眼前通天的他先摇了摇脑袋,又为自己加持上了几个看破幻术的法术,好确定面前这个小师弟是不是被别人冒充的,待得确认无误之后,他才奇怪的问道:“通天小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莫非,是你和大师兄救了我?”虽然体内的经脉还是空荡荡的,但是单凭肉身的力量,元始还是费力的坐了起来。 “难道不是你这个老不死的救了我们?那可是当真奇怪,我刚一醒来我们三个就是躺在这里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通天诧异的看着元始,至于元始,更是被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搞得一头雾水。 “算了,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就当道爷我和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命硬,改天提两个大猪头去找个祭坛给老天爷上供好了,现在,你先帮我看看,太上这老不死的怎么还没有醒来!”通天潇洒的一摆手,就将这个问题揭了过去,不过,他的话还是让元始的嘴角一阵抽搐,什么叫改天提两个猪头去给老天爷上供,要真是这样做,自己师兄弟几个不被人打断腿就算好了!但是听闻通天言及太上依旧昏迷不醒,元始也不敢怠慢,他缓缓地将自己的身体挪到太上的身边,闭目替太上把起脉来。 “怎么会这样!”手方放到太上的腕脉之上,元始就不由得一声惊呼,他分明感觉到如今的太上已经经脉尽断,骨骼碎裂成无数碎片!“如果我当时留下来。。。”想到这里,元始的心中也不由得感到了一丝丝后悔。 勉强压下这些想法的元始,也不理会通天在一旁焦急的问话,而是手忙脚乱的从太上的随身法宝中掏出了太上道人平日炼制的各种丹药,他只是瞟一眼太上贴在药瓶上的各种标签,就打开了所有拥有接骨续脉药效的丹药,一股脑的灌入了太上道人的口中,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元始道人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问明了太上如今的伤势,就算是通天也感觉到冷汗浸湿了后背,以太上如今的惨状不难判断,在和那个自称冥河的怪人对决的最后一刻,战局惨烈到了何种地步!而若不是运气够好,太上的伤势哪怕稍稍再重一点,他可能就直接魂归幽冥了。 “大师兄这个老不死的,他的底牌还当真是厉害的紧啊!”发出一声悠长叹息的通天,忽然发觉身边似乎是少了什么人的样子,仔细思考了片刻的通天,忽然发出了一声提高了八度的喊声:“元始你个老不死的,我让你带八子离开,现在八子在哪里呢!” “这个!”正在闭目调息的元始被通天这一声尖叫吓得差点走火入魔,勉强压下了心境的他也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只是看着周围茫茫一片,虽不是幻阵但其实也差不多的巨大草原,元始心中也不禁发起了愁,“这八子,我到底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通天大哥哥!”忽然,一个清脆的童音自远方响起,却见一个胖乎乎的穿着雪白皮袄,好似一个糯米团的八子连滚带爬的朝这边冲来,而跟在她身后的,却是一个皓齿明眸,乌发如云,肌肤弹指可破,身着一身水绿色长裙的绝世佳人。 当八子欢呼着扑入通天怀里的时候,她也优雅的来到两个道士面前,轻柔的施了一礼,道:“小女子叫做晨儿,是漂流各地的修行者,在此见过两位道长。”在夕阳的余晖下,挂在她手腕上的那一串银色铃铛,被映射的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女主正式出场,大家欢呼吧!) 10、战后余波(4) “你是!”看着面前这个巧笑嫣然,带给他一种强烈的陌生的熟悉感的少女,元始的声音也不禁有一些迟疑。 “姑娘我叫晨儿啊,不是刚刚才说过的吗!”晨儿背着手,轻轻一下就跳到了元始的面前,嬉笑道:“看你的年纪也不太大的样子,怎么这么健忘啊!”说完,还踮起她的脚尖,轻轻的敲了敲元始的脑袋,虽然元始的理智告诉他,面前这个少女的出身疑点重重,但是一种莫名的感觉却在他心底告诉他,这个叫做晨儿的少女,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 另一边,紧紧搂住通天的八子,却是在那里抱着通天又哭又笑:“通天大哥哥,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真的好高兴,你们一点事都没有啊!”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小脸都花了的八子,通天只是含笑轻抚着她的额头,沉默不语,毕竟,除却了紫霄宫他口中的那群老不死的,面前这个小姑娘,大概是第二个让他感受到这世间一点温暖的存在了,“当然没事了,我以后还要带你出去好好玩玩呢!”想到这里,通天的脸上不禁绽放了一个灿烂的足以将太阳的光辉彻底掩盖的绝美笑容。 而元始那头,却见晨儿笑得异常甜美:“看在小女子孤身一人的份上,可不可以收容我暂且和你们一路同行呢?想来这位道长是一定不会拒绝的吧!”看着面前女子的美丽笑颜,元始总是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混乱,甚至想要出口答应她的要求,虽然知道就算是这样的想法本身就谈不上理智,但是却总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淡然温馨,让他舍不得不去观察面前少女的一颦一笑。 “对了,八子!刚才元始到底把你放到哪里去了,你是怎么被那边的阿姨带回来的啊!”带着八子疯了半天的通天,忽然想到这个问题,于是在掐掐八子的小脸蛋后,轻声问道,他却没看见,当阿姨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的时候,那边晨儿的眉毛,明显向上抖动了几下,似是不满之极的样子。 “这个啊!”八子的牙齿轻咬着自己的小胖手,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然后一指正有些手足无措的元始,气哼哼的说道:“就是那个怪叔叔,把八子放到了地底下,说是要保护八子,后来他也不见了踪影,而八子正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是那边的漂亮姐姐,把八子从地里刨了出来,然后就带着八子来找你们了。(..info无弹窗广告)”一边说着,八子还在那里呲牙裂嘴的冲着兀自苦笑的元始做着鬼脸,通天只是凑着趣的瞪了元始一眼,然后疑惑中略带凌厉的眼神就直接指向了那边尚自好笑的看着元始的晨儿。 看到通天转头,晨儿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道:“姑娘我当时恰好在那里修行师门传下的神通,地视天听,所以,就正好看到了不知道被哪个狠心人放在地里的八子妹妹,然后姑娘我也是好心,就把八子小妹妹带出来了,之后就按照八子妹妹的指点来找你们啦!不要怀疑我了,我不是坏人的啊!嘻嘻。”虽然自觉中感觉到晨儿的话中一定有不实之处,但是却没有从晨儿身上感觉到恶意的通天,最终是摇了摇头,放弃了问下去的打算,毕竟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秘密。通天本身对于刨根问底的兴趣也不是太大。 反而是元始,经历了最初的心慌意乱之后,却凭借十万年的修为,强行压制住了自己道心中情感的波动,刻意的冷下脸庞,道:“晨儿姑娘,你的恩情,我和师弟,谢领了。只是,我们三师兄弟的旅途,终究还是要自己走才好,若是多多依仗于你,反为不美。”虽然元始这番话说的漂亮客气,但是其中的逐客之意,却是连通天这样粗线条的人物,都能听得明明白白,只见本来还笑容满面的晨儿,脸色却一下子变得煞白,身形也变得好像要摇摇欲坠,就要跌倒了似地。 “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演戏,她的演技真是比天平那个老不死的还好!”通天皱眉,不知怎的,他竟然隐隐约约的在晨儿的身上感觉到一种痛入骨髓的悲伤与绝望,就仿佛自己化形前那段日子一样,轻轻的摇摇头,暗叹自己一定是多心了的通天,本来正想要开口劝一下元始,却见八子一下子就从他肩膀上跳了下来,气鼓鼓的走到元始面前,照着他的小腿肚就是一脚。 “你这是!”虽然开口让晨儿离开,却反而感到自己的心绪波动更大的元始,恰好因为八子的这一脚,从那种似是思考又似是回忆的莫测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只是看到面前晨儿的样子,他忽然觉得自己心中最黑暗的角落,好像有什么裂开了,一股阴暗狂暴的气息,在那里疯狂的咆哮着! “既然是你开口,那我就走,若你愿意,晨儿当此生不再出现在你们眼前!”眼角竟泛出些许泪花的晨儿,眼见元始那心神不属,和通天微微皱眉的摸样,心底不由得微微叹息一声,“也许,当初真应该陪他一起死在那里,这,就是所谓的有缘无分吗!你,当真还是忘了我啊!”黯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墨绿色光华就这样一寸寸的爬上了晨儿的皮肤,几乎压抑不住自身真元的她,转身,踏步,就欲这样离开,虽然留恋,却不带半分迟疑。 “怪叔叔,你坏死了,漂亮姐姐是多好,多可怜的人啊!你怎么能这样欺负她!当初她的师门被一群很坏很坏,比你还坏的大坏蛋们灭掉了,然后一个英俊潇洒,本领高强,就像通天大哥哥那样的大好人,把她救了下来,只是那个人后来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晨儿姐姐就是为了找他才独自出门的,你就忍心让她一个人这样独自上路吗,哼,八子不给你带路了!”似是感觉到不解气,又踮起小脚,狠狠的踢了元始几脚的八子,自己哼哼着,就在那里抱着手坐到一旁,小嘴更是撅起了好高,当真是可以挂油瓶了。 被八子的话搞得哭笑不得的通天,心中暗想:“虽然元始那个老不死的是比道爷我差了许多,无论是外貌,实力,气质,智商还是什么东西的,但也没差异到一个大坏人,一个大好人吧!天平那个老家伙眼里虽然不咋地,但也没差到这地步啊!” 当然,这些话是没必要说出口的,身形一晃就来到了元始身后的通天,咬着元始耳朵悄声说道:“这个叫晨儿的姑娘,好歹帮了我们,虽然道爷我知道你个老不死的不会看在八子的面子上做些什么,可是如果不是晨儿姑娘帮我们把八子找了回来,弄不好,在你和太上两个路痴的带领下,我们就又走进葬神原了呢!答应带她上路又怎么了,反正,她要真想对我们不利,就算现在动手,我们又挡得住吗?” 这一席话,连消带打,连捧带扁的把元始的面皮说的通红,尤其是,到了最后通天更是尤为恶毒的在元始耳边补充道:“难不成,你还像那次天平老家伙给我们讲的那个莫名其妙故事里的秃子一样,身上的肉被人吃了可以涨个几万年功力?要不是,你怕什么,要是,你就是那个罗嗦,惹人厌,没脑子的大秃头。” 听了这话,实在忍无可忍的元始,虽然已经在心里同意了通天的看法,但是还是习惯性的从腰间解下了番天印,就这样不带任何真元力的印在了通天的胸上,心满意足的看了一眼被拍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的通天,元始对着通天传音入密道:“你才是秃子,你全家都是秃子,那个牵了宠物猴和宠物猪带了一个朋友去西方旅游的秃头,绝对和贫道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说这话的元始,却没有意识到,某种程度上来说,通天的全家就是通天自己加上他和太上。。。 “这个,晨儿姑娘,方才是贫道鲁莽了,请留步。”就算是想通了,终究还是迟疑了一下的元始,到底在晨儿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下之前,出声叫住了她。 “恩?”止不住的眼泪向下跌落的晨儿,忽然好像听到后方有人在叫她,不由得含着最后的一点期望,停下了脚步,轻轻的用真元挥发了面上的泪珠,就这样,背对着太阳,回头,望向元始和通天的方向。 “这位,额,晨儿姑娘,贫道是说,请留步,不如,一起上路,游历洪荒,可好?”最终确认了自己想说什么的元始,虽然有些磕巴,但是,这次的他,却是大声的将自己心中的想法毫不犹豫的吐了出来。 看着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却第一次将自己真心想法展现出来的元始,正在那里轻手轻脚的将八子抱上肩头的通天,嘴角就缓缓地绽放起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老不死的,不管是阐明还是截取,最重要的,始终是要保守自己的本心啊!无论祸福,只要本心还在,你,还是你,不是吗?”他就这样,轻声的,带着笑意的自语道,就算是与他近在咫尺的八子,都没有听清通天道人究竟在说着什么,而刚刚睡醒,从八子的衣领中探头的阿龟,却似乎模模糊糊的看到,直直的躺在地上,因为重伤昏迷不醒的太上,嘴角边,也自然而然的划出了一丝不知何故的浅浅弧线。 “你是说,希望我留下来吗?”阳光下的少女,语气虽然淡漠,却无法遮掩住其中那包裹不住的淡淡惊喜和满满的不可置信。 “是的,毕竟,洪荒广袤,其中的危险多不胜数,我和师弟都怕晨儿姑娘遇到危险,这样,就万死难辞其咎了。”低头的中年道士,看不见他被遮掩在阴影中的表情,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当他的口中说出危险这两字时,他的心,忽然就像被人用手捏住了一样,那是一种即使穿越了宿世轮回,依旧无法抹消的至悲伤痛。 “恩,我和你们一起走。”展现在阳光下的笑颜,不知勾起了谁的几许思念,应该说,这已经是好久好久之前的故事了。 “你答应了!”平静如水的话语里,却包含了一种连中年道士都无法理解的,有如在至深的黑暗中窥视到光明的喜悦之情,他忽然觉得,身上的伤痛,好像都在这一刻,被什么彻底的磨平了一般。 “当然,姑娘我怕遇到危险吗!”顽皮的笑语,明媚的双眸,无不透露着应答者的喜悦,也一并掩盖了那只有少女才会拥有的那种如释重负的心灵自白:“当然答应,因为,这是你的要求啊。” 渐渐从中天向下飞舞的金乌,依旧慷慨的将自身的光芒赐予整个洪荒大地,也悄悄地,悄悄地将荒原上两条对目凝视的人影,拉得好长,好长。 (这几章可能有朋友会质疑书中晨儿的性格,毕竟从一个叱咤风云的辣手魔女,转换到一个做事思前想后,顾虑重重的怀春少女,差距实在是大了一点,这点,天霆百分百承认跳跃性有点大,并且自己到墙角画圈圈去道歉。不过,九子鬼母这个角色是我在考虑了一段时间后才如此塑造的个性,在我的设定里,她是一个可以在爱人面前千娇百媚,只求寻找一个心灵寄托的小鸟依人,也是一个在敌人面前心狠手辣,屠戮万千亦心无歉疚的绝世魔女。只是,这两种性格一种是与生俱来,生而有之的先天个性,另一种则是在这漫长的时光中,因为一心奢望着同爱人重新相见,为了保证自己活下去所养成的后天性格。而这种双重性格的转换,也正是作者对晨儿性格描写所追求的亮点,所以,大家要祝愿天霆笔下的这个晨儿可以真正的生动起来哦!还是那句老话,有人的捧个人场,有钱的还是捧个人场,至于点击推荐票,在下是全部都要的说,当然,任何的想法,都要在作者评论中留下哦,我是一定会看的,多谢大家支持。) 11、巍巍赤方(1) 经历了同冥河老祖的一番苦战(三个道士不知道那只是冥河的一个血神子),已经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气空力尽的元始和通天,在新成员晨儿的加入后,与原地休养了一日。待得太上道人苏醒之后,三个很赶时间的道士在那里商量了大半天后,于这正月初四的大清早,继续踏上了前往赤方城的道路。 看着浑身上下被元始用独门手法捆绑的连动都不能动半分的太上,搞得通天一个劲的在那里拍着胸口暗道:“幸好不是我伤的那么重,太上老不死的,天平老头子会保佑你的。”在那里乱七八糟的把洪荒已有的神灵都念叨个遍的通天,还是忍不住的对着被元始用撒豆成兵之法招出来的几个豆兵抬在担架上的太上道人嗤嗤发笑。不过显然涵养极高,而且更是对自己这个小师弟的行为方式熟悉无比的太上道人,对这一切当真是混不在意。他只是在担架上翻来覆去的嘀咕着自己领悟到的一些最新感悟,比如“道可道,非常道”之类的一些东西,毕竟他的心中隐隐的有这样一种预感,当他真的能将自己这些零散之极的感悟串联到一起,形成一本书的时候,大概成圣就当真是指日可待了。 至于元始道人,他只是在走路的时候下意识的指挥者自己用豆子召唤出来的几个豆兵能够跟上自己的脚步,不至于把太上道人送到爪哇国去,而他的心神却是全部放在了如何能够提升自己的攻击方式这个严峻问题上,毕竟太上道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无论是符咒还是各种法宝当真是应有尽有,而通天苦修的一剑破万法也着实是威力绝伦,再加上通天道人那一手诡异极致的阵法之术,当真是不缺什么对敌的手段。 可是分析好了这一切的元始,却愕然的发现,要是论起对敌手段,自己居然成了这个队伍里头拖后腿的存在!番天印虽然威力绝伦,但是自己本就发挥不了它的全部威力,对上冥河这种找不到弱点的存在更是无法下手,而新得的琉璃瓶中的三光神水虽然也是先天至宝,但是元始就压根没想明白这东西怎么拿去对付敌人,莫非要把对手关进瓶子里头活活淹死!自己都深感荒谬的元始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中扔了出去。只是以元始道人自身的心高气傲,他又怎会同意让自己成为三兄弟中最弱的一环,于是,新一轮的思考再度开始。 而晨儿的手段也担得起一声了不得,不过才相识了不到两天,她和八子就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甚至比亲姐妹还要再亲几分,这不,两个人就在队伍的最前方,聊的热闹着呢! 只见八子拿着风大先生给的古怪法宝,在那里卖力认真的寻找着当初由巫神祝融大人亲手绘制的由葬神原通向赤方城的路标,可是经过冥河的这一次血漫荒原,这个工作的难度明显上了几个层次。 “真是的,那个冥河最坏最坏了!下次见到他,一定要让小宣小羽打他屁股,居然让八子这么辛苦,哼!”第三十二次寻找路标失败的八子,气鼓鼓的停在原地跺着小脚,再不肯动弹了。就在此时,又整整睡了两天的阿龟再一次的探出了脑袋,当它见到了晨儿之后,他那原本半梦不醒半耷拉着眼皮的双眼居然一下子就睁大到绿豆大小!神采奕奕的紧盯着晨儿的胸部,然后只见‘嗖’的一道金光划过,阿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驳斥了大家对于乌龟速度缓慢的固有观点,而它的目标,正是晨儿大小姐略微敞开的领口。 “啪”的一声响,晨儿笑嘻嘻的把自己布满真元的左手藏到了背后,而她的手上则还死死捏着一只在玩命挣扎的金壳乌龟,她轻轻笑了笑,用右手正了正自己的衣领,将自己挂在脖子上的一块古朴玉石好好地藏在了衣服的后面,随即,就见她笑颜如花的对着八子说道:“八子妹妹,还没有找到赤方城的方向吗,用不用姐姐来帮帮忙啊!” “好啊,好啊!”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宠物已经跑掉的八子高兴地鼓起了自己胖胖的小手,至于晨儿,她却是用右手随意的掐了个法决,接着就双手接过八子递过的那件像石头绝对多过任何事物的所谓法宝,认真的在那里陪着八子鼓弄起来。 还在因为太上的可笑造型肚子中大笑不止的通天,忽然感觉到晨儿和八子的方位传来了一股隐晦的真元力波动,抬头看去,却见到正在那里仔细的陪着八子分析法宝属性的晨儿的右脚,好像在那里努力的碾着什么。当通天定睛望去,却勉强看到了一片倒映着金光的龟甲时,又听闻耳边弱不可察的某龟的哀鸣声时,他不由得促狭的笑笑,扭过头去不再理会。 就这样,晨儿和八子花费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彻底的将风大先生的法宝弄清楚功能之后,雄纠纠气昂昂的带着三个道士继续上路,至于某只可爱的阿龟,在彻底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天昏地暗,天旋地转,天塌地陷的美妙感觉之后,被某亮丽美少女又悄悄的放回了它主人的怀抱之中。 “按风大先生给的法宝所指点的方位,我们大概再走个半日路程就可以到达赤方城了。”装模弄样的在那里摆弄了八子的法宝一盏茶的时间之后,晨儿呵呵笑着指出了赤方城的正确方位,反正,那个地方她去的次数都不止一次了,而且,就算找不到,凭她的神通,还不就是多看一眼的功夫。 “这样倒是甚好,可以结余出时间赶赴昆仑了,最重要的是,早日完成风大先生的委托,贫道也可以心安一些。”说话的,却是刚刚从那种玄之又玄的感悟中脱离出来的太上,毕竟,在体会过了风火蒲团这件先天法宝的威力之后,在好奇风大先生拿出如此重宝的目的之外,太上更是说不出的对三个道士未来的命运产生了一种迷茫和预感,让他更加迫切的希望可以快些前去昆仑,毕竟,那里应该能够见到大师姐,通过大师姐兴许就可以找到师傅替自己解惑了。 “老不死的,你说,这次这所谓的昆仑大会,和我们的大师姐有没有什么联系,当初她离开紫霄宫后不久,就派人传讯告诉我们她暂且定居在昆仑,这次,弄不好可以见到她呢!”兴奋的可谓忘乎所以的通天,就这样一脚踩到了元始的脚板上,拿手一推元始的肩膀,勾肩搭背的问道。 他这样可不打紧,却骇得正在那里思考法术的元始一个控制不好,番天印连同几十种稀奇古怪的各种法术砸到了他的头上,同时凭着一道金光闪出去好远的元始还被惊的双手一合,已经将琉璃宝瓶托在了手中。 “你干什么!老不死的。”自认为没做什么过分事情的通天就这样免费的被紫霄宫秘传的各种初级道法从头到尾轰了个遍,还没回过神来的他,看见元始那副如临大敌的摸样,不禁莫名其妙的同时更是心头火起。 “这两个家伙,闲下来的时候就不能不闹出什么乱子吗!”摇摇头没心情再看下去这场十万年间几乎每天都会上演的大戏的太上,忽然觉得领悟天道的过程居然是如此美妙,干脆双眼一闭,不再管这边的事情了,至于他到底是找还没出生的周公聊天,或是真正的去参悟天道,大概只有他自己才能知晓一二了。 “元始,道爷我今日要与你分个高下!”直觉面皮挂不住的通天拔出青萍剑,反手就打算一招倚天逐日斩出去,只是一提真元,通天心中就暗道不好,这剑招不但没有用出来,浑身的气血倒是有回流直攻心脉的危险,说起来,这倒是因为他和冥河那一战中,几乎流光了浑身上下一半的鲜血所造成的不良后果。也亏了他是先天之体,要是随便换个什么人,恐怕早就倒地不起,与世长辞了。见到通天这样,正在陪着晨儿逗弄阿龟的八子,身形一闪,直接穿越到了通天的旁边,扶住了通天摇摇欲坠的身子,“通天大哥哥,你没事吧!” 元始倒是懒得搭理他这个神经成天搭错条的师弟现在在想什么,如今他在琢磨的,就是如何可以让自己的力量变强,变强,乃至于变得更强一些。“五行术法相生相克,若取相生之道,却难以伤害对手半分,若取相克之道,威力是有了,可是这法术在手上怕是就消失不见了,这可如何是好。”暗自思量着一切的元始,基本忽略了外界的一切,当年天平道人也正是看上了他这点,才会传授他布局谋划之道,三个道士当中,论天资,最好的当数通天,最差的,则只有元始了,可是元始的修为始终没差太上和通天许多,论起他独修的布局算计之道,更是强了两个人不知凡几,依仗的,就是他这无论任何事情都要思考怀疑的习惯和态度,在这方面上,就算是三个道士中最为踏实的太上道人也要甘拜下风。 “如若五行相生,力量由觉得不够,五行相克,又害怕难以脱手而出,何不在运用法术之时先以五行相生起手,待得法术临近敌人之时,在以神识控制其内部失衡,转生为克,岂不美哉?”清脆明快的声音从元始的身后传来,恍若一袭清泉,为元始那几乎要干涸的脑浆,注入了新的活力和无限可能。 中年道士回头,印入眼帘的,却是明艳少女如鲜花般灿烂的笑颜。 11、巍巍赤方(2) “好新奇的理论,师傅教我们法术神通的时候,从来不会告诉我们这些应当在什么样的时机中使用,说是让我们自行领悟,晨儿姑娘,你是怎么想到的,可否指点贫道一二。(..info)”丝毫不在乎也完全没想到晨儿是不是偷听了他的自言自语,如今元始心中所思考得,只是面前这美丽少女的心里,究竟还藏着多少奇思妙想,是不是还能帮助自己突破思想上的某些桎梏。 “这个啊,恩。”看着元始投过来的眼光,晨儿不知怎的,脸庞上就这样布满了玫瑰花的色彩。而面对元始专注而充满着探究的目光,她的眼神略微有些躲闪,只见她轻轻的低下了自己的头,轻声道:“这些,都是姑娘我当初在门派的时候,读到各位师伯师叔的修行笔记,暗自记下来的。”说到这里,晨儿还在那里偷偷的瞄了一眼元始。 元始凝眉沉思片刻,不由得一声叹息,“太可惜了,如此高人元始居然不能与之一会,共同商讨各种神通异法,当真是可惜。”听到这些话,晨儿心中不禁一声轻笑:“这些,都是很久以前你自己的领悟啊!现在,你,都忘了吗?” 元始又自顾自的在那里念叨两句,又重新陷入了漫长的思考之中,晨儿也不打扰他,只是深深地看着他那微皱的眉头,心中没由来的添上了一抹怜惜。 至于通天那边,看着八子略带焦急的可爱眼神,通天昂首挺胸,朝天哈哈大笑几声,对八子说道:“八子,你看,你通天大哥哥怎么会有事呢,切,太小看我了吧。”就这样,他还不忘掐掐八子的小脸,但就在这个时候,一股逆血忽然自通天的肺腑涌上喉头,通天面色一变,强提真元,硬生生将这口淤血压了回去。 看着通天这可谓莽撞的举动,太上就算浑身上下被绑的像个粽子,也不由得发出一声苦笑,虽然身体动不了,太上还是用口吐出一团真元,打在通天后背的大穴之上,助他疗养内伤,然后也不管通天投来的感激目光,阖上双眼,继续去领悟自己的东西了。 通天朝着太上的方向微笑一下,然后就把八子又一次抱在了怀里,哼哼着摇篮曲哄她睡觉,同时在心中暗自想到:“大概体会了大师兄为什么如此渴望那种无灾无劫的日子呢!不过,以我的个性大概是终究忍受不了那种寂寞的吧。”微微叹息一声的通天,轻轻的将这种无稽的念头抛开,也独自开始考虑起这一次对决冥河时,自己剑招中产生的种种疏漏,经过这几次同阿大和冥河的对决,通天真正的领悟了天平道人曾经对他们说过的一个道理:“修行者的宿命,就是与天争命,当你懈怠的时候,就是天道取走你性命的时候,这种事情,我已经遇过四十多次了,但是,我希望你们几个一次也不要遇到。”说这话时的天平道人,又怎是一个仙风道骨可以形容,当然,这份形象随后就被他那破坏形象的口头禅彻底毁灭了。 看着抱着八子,在那里和元始一样默默沉思的通天,晨儿忽然发出了不明意味的轻笑,她暗自想到:“他和他身边的人当真是相似的紧呢,不过,乱世结束之前,谁都没有懈怠的权力吧,如果不是。。。我也,唉。只是这样的他们,兴许会比其他人多几分活命的机会吧!”微微叹息一声的晨儿,轻轻的捋顺了自己额前的乱发,眼神忧郁的她,却总是会让人不经意间,由衷的产生一种爱怜。 一路无话,五人就这样沉默的向前行进,直到,金乌的身影开始向西方挺进,他们脚下的地面,产生了一种不寻常的震动。 “怎么回事!”第一个发觉到问题的正是还在思考中的通天,脚下地面的颤动虽然微弱,但又怎么瞒得过对于真元波动都判断的异常准确的通天道人,单手微微一扬,将八子轻轻的置于身后的通天,执剑在手,地视天听神通已经开启。 “莫非是这时在荒原上迁徙的兽群,不过,这并不符合情理啊!如今的季节,根本就不会存在这种事情!”被通天的大声叫嚷惊醒的元始,也没有心情责怪通天这种一惊一乍的行为,毕竟,这种大规模的震动,如果不是人兽的大规模迁徙,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前方有修行者在相互斗法!而以他们三师兄弟现在的身体状态,加上一个完全没有力量的八子,和身份不明,实力想来也不会太高的晨儿,面对修行者,简单来说,只有死路一条! “不可能是兽群,”晨儿沉吟,同时在心里暗自苦笑:“冥河那个白痴为了伏击你们,几乎诛杀了这茫茫荒原之上除却巫妖两族之外的所有生命,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来的又会是什么?” 还未等元始来得及询问晨儿为何如此确定此事之时,就听见通天喊道:“是大规模的,拥有骑兽的人群,看他们的装束,大概是天平老头提过的,马贼!”稍稍匀了一口气的通天继续说道:“而且,这大概有三百人左右的人群,至少有一半以上是修行者,两个老不死的,这回麻烦大了!” “一百人左右的修行者吗?”太上苦笑,若是依着平时,他们依靠着遁法,避也就避过去了。可是现在!太上也不打算喊什么你们先走,留我在这里就好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这两个师弟,若是听到这种话语,估计不但不会听,反而会直接封了他的嘴,想办法让他先跑,所以,现在的太上也就只剩下苦笑的力气了。 “马贼!这么稀罕的产物也能让道爷我遇上,加上之前遇到的那个怎么也打不死的变态,这两天,我们的运道还真是好啊!老不死的们,你们说,是不是啊”虽然体内内伤严重,但是混不在意的通天依然可以笑着用嘲讽的口吻来描述这一切,只能说,通天的某些神经构造确实不同于正常生物。 在考虑是否在某人面前展现自己真正能力的晨儿,心中不由得也是冷笑连连,“马贼?呵呵,九州巫神的直属之地,还会出现这种东西吗?祝融,你当真是好失败。”在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手上的九个铃铛,已经扣紧了手腕。 随着大地的震动越来越明显,以元始等人的眼力已经可以看清来人的形貌,也明白了为什么通天会直接确认对方的马贼身份,毕竟,在洪荒世界,身为死仇的巫妖两族,除了马贼这一行当之外,基本是永远不可能并存在一起,至少,是不会出现现在这种巫妖各半的诡异场景。而当对面的人影愈发清晰之时,一些污言秽语也就不自觉的飘入了三个道士和晨儿的耳中。(八子还在睡觉) “啧啧,老大,我们的运气不错,虽然这两天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血墙给困得死死的,可是一出门,就遇到了这么堆老弱病残和一名绝色小美女呢,哈哈,这次出来,值了!” “是啊,是啊,老大,你爽完了,也要给兄弟们留一口汤喝,反正,我们也不打算在赤方城呆了,正好干完这一票,闪人就好了。” “大家都是兄弟,我的,不就是你们的吗!” 接下来,是一堆意义不明的邪笑声,而元始和通天的手上的青筋,就这样一条条的爆了起来,虽然他们都在心中默念着各式各样的平心静气的经典,但是,这火气却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住的。而已经被这两个道士忽略的晨儿,却在此时此刻笑的是如此倾国倾城,她心里的笑意远比脸上更浓:“看上老娘了吗,那么,老娘让你们做鬼都会痛苦一生!这样的回报,才很公平,不是吗?” 当这群马贼的坐骑距离几人不过十里之时,马贼中的修行者已经纷纷腾空而起,驾驭着法宝向元始和通天杀来,冷着脸的元始连说场面话的心情都不曾拥有,后天至宝番天印被他随手扬起,正准备持剑出击的通天,无意中,居然发现元始的头发在这一刻居然变得灰白一片,而番天印中的杀伐之意更是浓烈的令人直欲呕血。 “尔等,死来!”完全不再顾忌天空中被番天印砸个七晕八素的修行者们,就看着眼前向自己递刀子的,身上连半分真元都没有修出的普通巫妖们,元始的脸色更是肃杀一片:“大道三千,神通三千――撒豆成兵!”不过是随意的一挥手,数百人的金甲军士就这样拦在了众多马贼面前,虽然这些金甲士兵的实力差劲的还不如凡人,但是他们那种悍不畏死的气势,确实令那些身上同样没有半点真元力的马贼们大感恐惧。 “那个杂毛,敢伤我的弟兄,你是找死!”完全没有想到这几个看起来几乎和半残差不多做奇怪打扮的人们,居然也是拥有强大实力的修行者。被自己的几十个普通手下的死亡刺激的马贼老大,彻底的发狂了!只见他仰天一声咆哮,完全不顾及在巫族领地散发妖气的他,就这样变成了虎头人身的摸样,手中的九环金背大砍刀更是携着滚滚妖气直欲将元始一刀两断!而那些和他一起飞上天空的诸多小弟们,更是纷纷嚎叫着,或现了原形,或是幻化出了巫体,一时间,当真有将地上除却晨儿之外的所有人一并分尸的势头。 眼见面前这些现了各种原形的乌合之众,元始目光中的厌恶之意更浓,待要再度扬起番天印的时候,却忽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他虽然是三个道士中受伤最轻的一个,但是,无论是力量还是身体,他的损耗毕竟还是太严重了! 正在此时,长空之上,一道宛若流星的长虹飞射而下,贯穿了那虎头大汉的身体之后,重重的插在了元始的面前,同时,一声低沉阴郁的诗号传入了在场众人的耳中:“流星经天,日月哀鸣,邪缨在手,与共谁人?”远远地,一个头戴破旧斗笠,腰挂葫芦的颓废男人朝这边走来,凡是他经过的地方,无论是马贼还是元始的豆兵,全部身体一软,随即便四分五裂,化为虚无。在这个男人的眼中,仿佛除却死寂,再也找不到任何的情感波动。 人群中,却不知是谁的手,悄悄的放下,只余下清脆的铃铛声在半空中悠悠回荡。 (大家,感恩节快乐的说。。。恩,就是这样? 11、巍巍赤方(3) “我找了你们整整三年。”头戴斗笠的颓废男子伸手一招,插在元始面前的血色长枪就这样回到了他的手中,“三年中,你们袭击过往商旅六十七起,劫掠附近村落八十二处,杀人一千三百九十六名,今日,我以赤方城城市管理禁卫军执金吾之名宣布,你们将葬身于此。”这个男人的声音中,不包含一点点的慷慨激昂,他只是像一个旁观者,在念着于己无关的一组数据,只是,在这男子每一个字吐出的时候,他的长枪都会下意识的向天空一点,当他的话说到尾声,天空中的马贼修行者已经所剩无几。 “魔鬼,他是十地的魔鬼,大家跑啊!” “你杀了我弟弟,我和你拼了!” “风紧,扯呼!” 。。。。。。 在这个时候,正规军和马贼之间的区别就体现出来了,无论是只属于天庭的万千天军,还是隶属于九州巫神的直系部队,在面对不可战胜的强者之时,永远不可能如此的混乱而毫无章法,而这群马贼,只是一堆可以在普通人面前耀武扬威的乌合之众罢了。 “想跑啊,那么,烽火啸九州――撕天!”头戴斗笠的男子就是这样淡然的向前方走去,无声无息祭起的缩地成寸神通让他随机的出现在任何一个奔逃马贼的身后,长枪只是随意地一横,元始和通天就看到一具具仿佛被猛兽爪牙撕咬成两段的焦尸自半空中跌落,当这男人重新回到地面的时候,他将腰间的破旧葫芦解下,温柔的用葫芦中盛满的劣酒,一点一点的擦拭着他那刚刚饱饮鲜血的朱红长枪。 “天庭的人,还是一样的废材。”将枪上最后一点血迹抹掉的男子抬起了眼,眼神随意的掠过了元始和通天脖子上那阿少之前赠与的护身符,不屑的说道,只是语气依然冷漠,似是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而已。 “你说谁是废材!”通天一声咆哮,只是还未等他对面前这个颓废男人发表自己的看法,持枪男子只是拿眼角的余光瞟了他一眼,就化成一团火光,消失不见,他离开的方向,正是通天等人所要去的大城赤方。 “这个家伙,虽然嘴臭了一点,形象差了一点,但是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望着男人离开的方向,通天微眯起了双眼,感慨道:“只是不知,他对上了那个不死怪物,究竟谁更强大一些?” “不好说。”头发重新变得乌黑发亮的元始低头沉吟,“那个怪物的真正能力,在于不死,但是这个男人,他的可怕是在于对招式的驾驭,和冷静到没有半分感情的态度。单从战斗意识和力量掌控来看,这个男人的胜面大概会高一些吧。”被男子方才那种朴素有效的杀戮方式震慑的元始,也给出了属于他自己的判断。 “如果,冥河没有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的话,你们说的还真是不错的呢,可是,面对这样的冥河,除却贤人的领域,和鬼族的魂魄攻击,又有谁敢坦言能稳胜冥河呢?”晨儿苦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的意思,这种分析实力强弱事情,她并不想过多的参与,她如今唯一期盼的是,她的那个“他”,可以彻底的苏醒,而刚刚,她已经看到了几分希望。 “通天小师弟,遭遇了如此多的强者,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出奇的,元始第一次主动的探求通天的看法。 “还是先到赤方城好了,风大先生不会给我们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毕竟,他是大师姐的。。”皱着眉的通天,沉吟半响,也只是提出了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现在的我们,并没有退路了。”元始低头,然后转身向太上问到:“大师兄,你意下如何?” 太上并没有睁开他的双眼,只是轻轻地说道:“善。” 至于被通天用隔音符咒保护起来,依旧在沉睡的八子,和半路加入的晨儿,元始并没有征求她们的看法,毕竟,在元始看来,一个太年幼,而且不会反驳通天的看法,另一个,则是自愿跟上来的,她要是不愿意跟着的话,那,不如让她自己离开更好一些吧。 不知是谁,悠悠叹息一声,却见金乌返巢,大年初三的夜晚,就这样准时的来到。 星辰殿。 “我打算对妖族动手,你,觉得如何。”殿中依然孤寂,除却风大先生和帝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 “理由呢,你我,都算和妖族有着血缘关系啊。”帝俊的脸上,并没有挂着往日威严下的玩世不恭,他的眼底,流露的不过是一丝深深的落寞。 “当年在雷泽的协定是,九州巫神统领洪荒巫族,无尽妖族是我们天庭的责任,只是,随着灭世之战的来临,我重伤退隐,女娲镇守昆仑,你维持着天界秩序就已经很是为难,天庭更加没有功夫去管理下界那每日都会诞生万千的各类妖族。说起来,当年的八荒妖首在的时候还好,可是在后来,他们被九幽鬼族的十殿阎罗连杀五人之后,今日的下界妖族,不过是一团散沙罢了。”风大先生微微咳嗽,眼光中的坚定更是不容置疑。 “你怀疑,妖族中,有人被域外的人控制了。”帝俊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丝丝银白色的光芒在他的皮肤上流动,吞吐不定,一种虽然不强,却令寰宇诸天都为之震颤的力量自他的身体里缓缓流出。 “可以这么说,新的八荒妖首接任之后的各种动作,这几天的时间里我都一一过目,然后,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风大先生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帝俊。 帝俊的脸色由最初的迷惑,到讶然,不信,愤怒乃至于最后的拍案而起,一声怒喝:“太昊,你是说,他们敢!”终于明白了风大先生隐藏意义的帝俊,紧紧的攥着双拳,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不错。”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的风大先生一字一顿的说道:“还记得当初我最终同意签泣血洪荒的诏令,是因为什么吗?”他的眼,不容得帝俊有半分的回避。 “百战练兵,只为生机!”几乎要将钢牙咬碎的帝俊,眼中冒着火花,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的脸庞,几乎要滴出血来。 “新任的八荒妖首,布置下的诸多举动,无一不是将巫妖两族的矛盾更加激化,我查看了一下最近三千年泣血洪荒之战的记录,在他们手中,巫族的城池被屠灭了两百多座,就算是九州首府,也有几次差点被彻底攻陷,至于零散的部落村庄,被灭的更是不计其数,似乎,是我们天庭的远离洪荒太久了啊,当年的律令,已经被太多人遗忘了。”手中的茶杯悄无声息的碎成了虚无的风大先生,长身而起,仰望着殿外的无尽星空,他无喜无悲,无怒无惧,给人一种几乎就要破空而起登天为神的虚无感觉。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五十万年间,我这个天帝做的并不称职。不过,很多责任好像还是我要背到底的。”帝俊起身,来到风大先生旁边,同他在那里共看星辰,帝俊的右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华美无双,白金色的连鞘重剑,而他的左手,也多了一卷镌刻着太古神文的黄绢榜文,不知上面写着什么。 “最近,九州诸多妖族汇聚梁州,新上任的几名妖首更是不知去向,虽然有着泣血洪荒这个理由,但是我想,你明白这代表着什么。”风大先生抬步迈向天空,在虚空中单单的留下了这样一句不知所云的话语,就已经在同时出现在他身旁的阿少伴随下,消失无踪。 “昆仑吗?我明白了。”帝俊狞笑,右手长剑重斩九天,待听他一声爆喝,咆哮道:“传天帝令,三百六十五路周天正神,即时齐聚星辰殿,同本帝共同商议,重开周天星斗大阵!” 霎时间,诸天的星辰恍若一暗,旋即是绽放出了更加灿烂的光明,漫天星河中,仿佛听到了整齐划一的同声答应:“诺!” 荒原,众人所在处。 “晨儿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人长得漂亮,脾气还好,饭烧的又好吃,不如,你就嫁给通天大哥哥好了,反正,你们都是好人。”围着一团篝火,抱着一只通体金黄的烧鸡在那里大快朵颐的八子,天真无邪的望着正在那里忙活着做为三个道士制作素斋的晨儿说道。 “小妮子,瞎说什么呢,姑娘我还没打算嫁人呢!”俏脸被篝火印的通红的晨儿,那手指轻轻的刮了刮八子的小鼻头,却又偷眼看向了三个道士做着的地方,但是看到三个男人因为常年辟谷,许久没有吃过正常东西的饿狼眼神,又红着脸专心做自己的饭菜去了。 “莫名其妙的,这路程又耽搁了一天,这计划,还当真是赶不上变化快。”哀叹时间又被浪费的太上,自然是因为心底的那一丝对于命运的迷茫而希望可以早点赶赴昆仑,但是,接二连三的耽误,实在是让他只能叹息无常。 “这本来就是常事,大师兄,与其叹息这些,我们还不如先将立身保命之法修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用师尊所传的望气之术观察,这整片梁州,似是要起一场大刀兵,把东西送到赤方城后,若是可能,还是快些离开比较好。”一边在那里苦思如何可以将缩地成寸的神通和自己的遁地金光术合二为一的元始,背对着还躺在担架上的太上去,轻轻说道。 “两个老不死的,不用那么悲观啦!就算是起刀兵又如何,我们出来是为了红尘炼心,以求早日证得混元大道的,如果要是一路都顺顺当当的,那就成了游山玩水了,估计,这辈子咱们就甭想回紫霄宫啦!”单手掐着剑诀,让青萍宝剑在天空中往来刺击的通天,满不在乎的挥舞着另一只手,笑着说道。 “当初要不是你睡懒觉,不起来做早课,又怎么会让师傅震怒,通天师弟,以后多学些礼法,不然,就算重回紫霄宫,我看哪一天你还会被再逐出去的。”元始开始试验用符咒承载遁地金光术,同时对自己施展缩地成寸的神通,看能不能起到两种法决合一的功能。 “老不死的,那么当年又是谁拿番天印把紫霄宫拍平的啊!”通天也毫不示弱,这种罪名他那肯接下来,自然是对着元始反唇相讥。 “这个,两位师弟。”太上想做和事老,但是后面发生的事情马上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因果关系,若不是你偷懒,师兄我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试验再度失败的元始终于抬起头来,看着通天,嘴上的话语可是不肯让步半分。 “要不是你蓄意行凶,紫霄宫又怎么会变成平地!老不死的,别推卸责任哦!”通天才不怕元始,上下翻飞的青萍剑,仿佛在述说着自己主人心中的得意。 “好吧,你们继续,我参悟天道去。”再次被无视的太上举手投降,两眼一闭,忙活自己的感悟去了,而通天和元始间唇枪舌战的态势,明显有逐渐升级,愈演愈烈的趋势,而他们事先谈论的话题,也无比正常的跑题了。 “几位道长,不如,来尝尝姑娘我的手艺如何,再喝一杯小女子特制的清茶,消消火气可好?”终于,晨儿端来的几盘美味搭上八子好奇的眼神,将通天和元始之间的舌战消饵于无形,而终于凭借着仙丹药效,勉强将骨头接合的太上,也好不容易摆脱了元始给人包扎的独门手法,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接过晨儿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不由得赞道:“当真是好茶,晨儿姑娘,老道我,可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啊。”太上的双眼还是微闭,看不出他是不是对什么意有所指。 “只要几位道长满意,姑娘我就心满意足了,请几位慢用。”依旧微笑着的晨儿,将从自己的随身空间中取出的食盘放在三个道士面前,退到她用法术幻化出的灶台炒锅前面,笑眯眯的看向八子:“八子,刚刚是不是没吃够啊,姐姐这还有一只烧鸡,不知道你要不要吃?” 手上脸上都涂满了油脂的八子当然是举双手同意,看得晨儿不由得笑着捏了捏她的小嘴巴子,“也不怕吃的越来越胖,将来就真成了你通天大哥哥说的糯米团了!” “才不会呢,八子长大一定会变成和姐姐一样的大美女的,这是通天大哥哥说的!”八子不服气的挥舞着小拳头,哼哼着说道。 “好好,八子一定会是大美女的好吧,好好吃,乖啊!”从火堆下面刨出了一个由荷叶包裹烧鸡的晨儿,随意的将烧鸡放到了八子手中,然后就这样躺在了这茫茫的荒原之上,痴痴的看着夜空。 “姐姐,你不吃吗?”八子还特意的把烧鸡身上最大最肥的两条鸡腿撕下来,抵到晨儿面前。 “姐姐不饿,八子喜欢吃就好了。今晚的星星,当真是亮的耀眼啊!”看着星辰的晨儿,眉宇间那一抹忧伤,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散尽的。 “为何,如此美丽的夜空,老道我/贫道我/道爷能感受到的,只是那寒冷的兵锋呢?”几乎是同时说出同样话语的三个道士,此时,却不禁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同一片天穹下,三个道士和两个女孩,就这样久久的注视着星辰,不愿意将自己的目光移开分毫。 (肚子疼,杯具。。。明明没吃太多东西。。。纠结) 11、巍巍赤方(4) 赤方城城门金乌打着哈欠飞上了天空,白茫茫的雪,不知何时覆盖了茫茫荒原,也掩去了在那里发生过的一切血色和悲伤,远远地,但见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扛着一杆朱红色的长枪,落寞而孤独的朝着赤方城的方向走来。 “参见执金吾大人,执金吾大人日安!”原本睡眼惺忪,哈气连天的守门士兵,恍惚间见到了这孤寂男人的身影,连忙抓紧武器,挺直了身体,大声向他问好。 “回去,自己领军棍八十,看在你们还算警醒的份上,就不重罚了。”淡漠的声音如是吩咐,孤单的身影,却已消失无踪,留下的,不过是飘散满天的寂寞风雪。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滔天洪水一闪即逝,水中走出的身影,一如既往的高大而英挺,不过,经过和父亲一番谈话的他,脸上少了几分稚气,多了三分沉稳。 “我去看她了,这么多年,一切都没有变。”脚步停下,男人的身形中,不知存留了多少哀伤和无奈。 “为了她,你放弃了回家的机会,只是,神通不敌天数,你,终归是尽力了。”高大少年默然,他忽然觉得,自己口中的话是那么的刺耳和惹人厌烦。 “谢少主开解,不知少主来此有何要事。”虽然看不清面庞,但是冷下脸的戴斗笠者,更令人感觉他的心灵,比这飘着雪的天,更冷。 “泣血洪荒,百年一战的日子,再度来临,虽然昆仑之主诏令在昆仑大会前后这段日子里,天下止戈,但是,驻守赤方城的百万巫军,已经在半月前去剿灭十万大山中的无尽恶兽,约莫在月中才能返回城中。而最近妖族的动向也不太对劲,这段日子,就请你多担待些城防的工作好了。”高大少年苦笑,但他也是知极了面前这人的脾性,微微苦笑之后,还是简单的将来意说了清楚。 “本职而已。”男人扛起了枪,继续漫无目的的在这不知存在了多久的巍峨城池中漫步,待见得他的身形被再度掩于漫天风雪之后,高大少年也不由微微叹息一声:“陆彬,你,何必呢?”说完,他的嘴角也不禁浮上了点点苦涩:“就算是我在地下的妹妹,也不希望看见你如今的摸样吧。” 雪落无痕,涛声依旧,古拙的赤方城,还是那样如同之前无数的岁月一般,沉默而安静的屹立在九州浩土的南方,守护着梁州大地的安宁。 荒原,众人所在处。 “目标就在眼前了呢!要是没遇上之前那个不死怪物,道爷我现在直接御剑就过去了!”身体经脉虽然在逐步恢复,但是运行真元仍然不畅的通天苦着脸,拍着八子的头,无奈的说道。 “好大的雪啊!这雪下的,比在龙隐村中看到的任何一场都要更壮观呢!”八子却没有回复通天,她忙着在那里蹦着,跳着的搓雪团,接雪花玩,同时和一旁的晨儿笑着闹着,相互间投掷着雪球,高兴的玩着。 “年轻,真好啊!”虽然知道修行者的年龄和外貌基本谈不上半分关系,但是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力四射的年轻女孩玩的如此开心,终于恢复了行走能力的太上,也不由得这样感慨道。 “这么说,莫非你很老了吗,哈哈,道爷我果然没叫错,老不死的,年龄当真是太大了呢?”只是太上这一番话,却将在他旁边的通天逗得前仰后合,确实,如果正八景论起来,这八子的年龄搞不好比三个道士任何一个都大,只是,这样的八子,又有谁可以将她当做大人呢? “通天师弟,休得无礼,而且,如果按照师尊的说法,我们三师兄弟好像是同时出世的,按你这样算,莫非,你也是个老不死的?”终于摸到了如何将缩地成寸神通和遁地金光术两种绝快法术融合到一起窍门的元始,此时的心情却当真是不错的很,居然就这样拿着通天平时的口头禅,小小的挪揄了通天一把,而偏偏元始的话讲的又是有理有据,就硬是将通天噎在那里了。 “你你,我我,这个。”在那里抓耳挠腮半天也没有将逻辑理个明白的通天,顿时有些傻眼,元始的个性和太上可当真是决然不同的,他可不像太上那种老好人,只要不触犯逆鳞什么都差不多可以容得下,元始是一向主张在不丢失自己利益的情况下,顺势而为。 “通天大哥哥,接好了!”只听到一声清脆的笑声,正在这里苦思冥想如何破解元始这一怪论,摆脱老不死的这一雅号的通天,迷茫的一转头,惊愕之下,连续被两个大雪团打入口中。 “好你个坏妮子,看你通天大哥哥怎么整治你!”看见面前笑的无比欢畅的八子,通天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怪叫一声,做了个滑稽可笑的怪脸,随手从地上抓起来两把雪花就扬了过去,只见得在这漫天雪舞的苍茫荒原之上,一个青色的修长身影和一个白色的胖乎乎的娇小身影在那里玩的无比的开心和欢畅。笑声,闹声,奔跑声,就这样回荡在这个已经拥有了太多血腥和黑暗的世界上。 “看他们如今的样子,是多么的快乐,通天小师弟,也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我们并没有理由过多的苛责他。”太上移着缓慢的步伐,来到了元始的身边,轻轻笑道:“很多时候,看开一点,过的大概会轻松很多吧。” “可是,大师兄。你又是因为何种原因,而始终无法看开呢?”元始就这样轻轻的,看似随意的反问太上,换来的不过是太上沉默的一声叹息。 “过来一起玩吗?”晨儿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元始太上两人抬眼看去,却发现晨儿巧笑嫣然的捧着一个脸盆大小的雪团,而在她的身旁,还摆放着一个已经堆积好了,大脑袋圆肚子,造型颇为可爱好笑的大雪人。 “这个。。。”元始沉吟片刻,不知怎的,一个‘好的’就要脱口而出,忽然发觉自己心态不太对劲的他,连忙默念几遍清心咒,平复了波动的心绪,虽然心下诧异自己最忌的道心为何总会如此不稳,但依旧是肃颜道:“如此作为,成何体统?” 旁边的太上看着好笑,本来最希望可以早日到达昆仑的他却笑笑,推元始一把道:“去好好玩玩吧,借用你一句话,整天板着面孔,成何体统?不要把自己弄得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要迂腐,毕竟,论心态我才是最大的一个啊。”说到这,好像想到什么的太上不由得叹息一声,笑容一敛。 “这?”纵是听了太上的话,可元始仍有几分迟疑,对面的晨儿也不打扰,静观元始自己的打算。 “我叫你去就去,连大师兄的话都不听了吗?”太上故意拿出一副大师兄的气度来,直接学着天平道人生气的样子,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不过,那脸摆的可是相当辛苦,论起来,太上还真没和这两个师弟红过脸。 “元始不敢,自当前去。”一件太上这个样子,元始连忙躬身应命,但是话一出口,方觉得有些不对劲,看到太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元始又怎不省的,自己是被这个平时最为憨厚老实脾气好的大师兄算计了,只能暗自苦笑的他,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向晨儿所在的方向走去。而看到面对自己走来的元始,晨儿绝美的面颊上,不知怎的,竟显示出一丝红润,更显得她,美的惊心动魄。 “哈哈,老不死的,你也来玩了,看道爷我的通天彻地!”正当元始距离雪人还不到两丈的时候,伴随着通天煞风景的一声怪叫,元始就见得足有三四丈方圆的一个巨大雪球从天而降,看那落点,好像就是自己的脑袋。而在雪球的上方,正是手里抱着兴奋的小脸通红的八子,脸上则挂着不怀好意,在那里嘿嘿坏笑的通天道人。 “雕虫小技,退散!”以元始的眼力,又怎看不出自己的小师弟纯粹是希望给自己一个难堪,看看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不过,他又怎会让通天如愿?元始只是满不在乎的用手揉了一个一拳见方的小雪团,然后也不运使任何真元,就这样依靠着自己大脑推演的结果,朝那大雪球中雪团分布最松,构造最薄弱的一处狠狠击去! 只是,聪明如元始,却忘了一点常识,那就是被打松了的雪球自然而然就会碎的,于是,刚刚为打散了雪球在那里略显得意的元始,就无比无奈的发现,被打松了的雪球散成了无数碎片,落得他四周到处都是,而抱着八子的通天,则哇哇怪叫着,就这样直接砸到了他的头上。 “通天师弟,师兄我,今天要代师尊执行门规,好好教教你这个不尊礼法,目无长上的家伙!”被雪团弄得狼狈不堪的元始,一拳砸开了压在他身上的通天,说话的声音虽然依旧平静,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其中的一丝恼羞成怒!他挥手就是几十个雪团砸向了脑袋还有些发晕的通天。 “来啊来啊,道爷我还怕你不成!”轻轻的将八子放到一旁的通天毫不示弱,反手搓了个更大的雪团就丢了回去。 晨儿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雪人,就在这两个道士的混战下,被打的四分五裂,但是看到这两个道士在这里毫无顾忌,肆无忌惮的玩闹,忽然忆起往事的她,莫名的感到,一种幸福甜蜜的感情悄悄地涌上了心头。 而此时的太上,也是在一边微笑着注视着貌似玩的非常开心的两个师弟的同时,一边在心中默默念着:“虽然是一样的年纪,但是只比你们早产生意识片刻的我,却是命中注定的成为了你们的师兄,既然这样,只要我活着,就绝对不会有人可以欺负你们,只因为,吾名太上!”可惜此时的太上却未曾想过,若是日后他这两个师弟相互之间撕破脸皮,他,又该帮助何人? 两个时辰的雪仗打下来,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明明已经运使真元周游全身的通天,还因为神经的条件反射系统,在那里跳着脚的叫冷,而被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大小雪团轮番轰炸的元始,却因为忘了拿真元护住面皮,居然就这样被通天揉的雪团活生生砸的鼻青脸肿,看着这两个神色各异,撅着嘴不理对方的师弟,太上一捂额头,当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正抱着玩的太累,再度睡着的八子前进的通天,就这样下意识的一次抬头,忽然看到了一幕让他在其后的许多年,都牢牢地铭记于心的壮美景象。却见沐浴在璀璨阳光下的无边雪原,其间却突兀的出现了一座傲然雄立于九州南疆的巨大城池,它就仿佛平地起了一条山脉一般,庞大而气势磅礴,震撼人心却又卓尔不群。城池那因为结满冰霜而如明镜一样剔透的城墙,更是被阳光映射的金光灿烂,几乎耀的人睁不开眼睛!无论是任何人第一次看到了如此恢弘壮丽的城市,心中的第一念头恐怕都不会和通天此时的想法有什么太大的差别:“这,就是赤方城吗?闹到洪荒中的城市,都比山峰还要巨大!不过,真的好美。” 而因为通天突然停止移动而醒来的八子,忽然看到了面前这巨大而摄人心神的宏伟城市,掰开了通天的手,一下子就从通天的怀里跳了出来,快跑几步到了所有人的前方,然后高兴地冲着三个道士和晨儿喊道:“到了,到了,通天大哥哥,晨儿姐姐,还有两位怪大叔,这就是赤方城,我们终于到了啊!” 雄伟壮丽的梁州首府,南疆第一雄城,巫神祝融的居所,就这样,第一次在三个初下山的道士面前,揭开了它神秘而辉煌的面纱!而此时此刻,距离昆仑大会的召开的时间,已然所剩不多! 12、赤方少主(1) 所有人看到赤方城的第一个感觉,是大,至于第二个感觉,好吧,是很大!而这座南疆首府也决不是像我们印象中的那种四方形的城池,虽然它一样是开了六个城门。.info[]这赤方城于别的地方最大的区别就是,它是一座城墙完全呈正圆形的巨大城池,当然,为什么设计成这摸样,貌似是当年某个梁州巫神喝醉了以后随意的一句:“城池的话。。。修成圆的就好了,这样我放火方便。” 临近正午的赤方城,纵使是还有片片瑞雪票务,但是这人马商旅之间的来往是相当的繁忙,毕竟这座城市不是当做要塞建立的,而城内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更是没有任何法力的普通人。当然,平时还是会有多达百万的巫族军士守护这座南疆第一雄城。 不过,由于先前南疆十万大山凶兽作乱,赤方城的代理城主已经下令,将全部主力派出去镇守十万大山,讨伐那些胆敢下山作乱的各路凶兽。所以,现在赤方城中唯一的正规军就是挂名在飞火流星,邪枪陆彬名下的赤方城城市管理禁卫军,虽然,没有人认为他们是正规军。 “来来来,入城的排队了,依次序领入城牌,大家不要乱啊!”一个身穿皮甲,脑袋上歪歪斜斜的顶了一个鸭舌帽,口里叼着个烟斗,至于武器早就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的精瘦男子,就这样,在赤方城的城门前,搭了一个高台,再上面用风系的法术大声的,卖力的叫嚷着,虽然,多多交钱,啊不,是多多叫进城税的人一定是可以当先进城的。 “这个,就是号称洪荒大陆纪律第一的巫族军队!”太上,元始,通天三个道士,加上趴在通天脑袋顶上的八子,和站在一旁的晨儿,看着眼前这只能用凌乱形容的景象不由得目瞪口呆。 只见得在城门口维持秩序的各类士兵,好像干脆就没一个衣冠整齐的,至于武器,更是被他们随意的丢到了一个地方,都没有人去多看一眼,更有甚者,几个巫军就三五成群的搭起小火炉,在城门口开始涮肉片了。 “如果。。。洪荒的军队就这水平,道爷我随便训练一支,大概就可以称霸世界了吧。”通天的脑袋这会儿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总之,乱的很。 “师尊当年不是说,洪荒世界,藏龙卧虎,以谋略称雄一时者数不胜数,而这些人往往也是治军名家,当年某个高人几乎凭借三千还神期的普通修行者组成军阵,就几乎围杀了一个返虚期的大高手,莫非,他凭借的就是眼前这些家伙?”元始的脑袋也像是被上百头大象狠狠践踏过一般,基本连正常思维都捋不出来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忙。”恩,不用怀疑,这是某个老道士在那里闭目诵经,其实,他这会儿最想说的话是,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如果眼前这些也叫做军队的话,太上的心里默默念道,师尊,借一块你说过的豆腐好了。 而八子,却是在通天的头上东瞧瞧,西看看。“奇怪,那个冷面怪大叔跑哪去了,抱着杆枪的他应该很好找才是啊?还有,村长大伯,你在哪里?”张望了半天也没看到风大先生让她寻找人影的八子,不禁显得有些着急。 “祝融,你是真老了吗,这些垃圾也有兴趣摆在外面,真是替巫族丢人现眼啊。”面带微笑,心中冷笑的晨儿在自己的心底轻轻说道,不过,她倒是没有替巫族清理门户的打算,只要这群家伙不会招惹到她,当然,很多事情并不会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 “老东西,交不起进城税,还敢来赤方城,还有没有点王法了!”一个巫军随手推到了正欲进城的背筐老人,还不忘上前踩两脚,不屑的骂道。 通天见状,伸手就打算拔剑前冲,却被元始按住,道:“我们现在都是伤势未复,与那冥河手中逃脱一次,本就是大幸运了,今日若是在此和军队对抗,不禁不智,更是可能连命都丢掉。” “可是!”通天回首,像是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元始警告的目光,终究是开不了口。“看看再说,静观其变。”元始如是说。 “可是兵老爷啊,上次进城不还是收三枚白色贝币,怎么这次就变成了五枚黑色贝币了,小老儿我的东西就算全卖出去,也抵不了这个价啊。”那被一脚蹬在地上的老人苦苦哀求,却只见那名巫军上前又是一脚,冷笑道:“老东西,这入城税,自然是大爷我们想怎么订就怎么订的,你想想,那三枚白色贝币是要上交城主府,拿来修缮城墙,城门的。可是我们兄弟呢,就在这白白的替你们做白工?这大冷天的我们也是要吃要喝的啊,做人啊,不要这么自私,是要讲道理的。” 浑然不管疼的躺在地上打滚的老者,这个明显是个小头目的巫军冷冷的一摆手,“拉走,扔到半里外的乱葬岗,让他自生自灭好了。”随即,几个嘴角还挂着菜叶子,手里拎着酒瓶,嘻嘻哈哈笑着的巫族兵士,就过来倒提着老人的脚,将他拖走,至于老人背篓里的物品,自然是被一群不肯白白做工的兵爷们拿去分享了。 “该死!”通天一声咆哮,周身剑气翻滚,仗剑前冲,虽然凭他现在的受损后的实力,就算加上浑身法宝,也不一定能够击败守在城门口这些实力最高才不过化气期的百来个巫军,但是,心中的无法抑制的那股火,却让通天无论如何也不能保持冷静,如果,躲灾避难需要冷漠无情的话,通天宁可在不知何时降临的大劫中化为灰灰,也不希望当个缩头乌龟来苟活万世。 “你,唉。”伸手想要抓住通天的元始终归是无奈的落下了手掌,因为他看到始终沉默不语的太上已如旋风一般的飞向了那个被拖走的老人,见得此景,元始在掏出番天印的时候也不禁叹息:“就算你可救人一时,但是哪怕我们兄弟三人合力,又能救得了天下人一世吗!唉。”只是,紫霄门下的元始,虽然明知太上和通天的作为已经是招惹上了一个大麻烦,也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师门兄弟孤军奋战! “这位道友,无为无不为乃是天道至理,不知你可知否。”太上的身形如若鬼魅般出现在那两名巫族兵士的面前,虽然还不能应用真元,但是太上却硬生生的凭借着他对天道的感悟,出指点在巫族兵士的几处大穴之上,就这样截断了他们体内真元力的运转,以及他们同天地元气之间的感应。笑的很无辜的太上一手扶起已经在那里咳血的老人喂下丹药,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无为之道当真不是什么都不做啊,虽然我等修行者行事应该顺其自然,但是就像通天师弟说的,连自己的本心都消失的我,还是我吗?”不知觉间,太上体内的真元运转,仿佛突破了某个瓶颈,触摸到了一个他努力了很久的门槛。 “哪里来的愣头青,难道不知道,对抗我就是对抗王法吗!”那小头目看到气势汹汹直冲而来的通天,也不闪不避,张口就是一口浓痰吐向通天,“敢向爷我出手的,早就不知道被废了多少个了!” 眼见浓痰飞至,通天眼中怒意更胜,但是多少心中还保留着清明的他,长剑取得还是这小头目的小腿,毕竟,通天本人对杀戮着实是没什么太大兴趣,就在此刻,变故陡生!三柄长戈分别攻向通天道人的双目,*,以及心口,竟无一不是取人性命的狠招,通天转身待避,忽闻背后风声大盛,显然是一杆重兵器直欲将他拍成肉饼! “出手果然狠辣,可惜,道爷不怕这个!”通天眉间划过一抹戾气,手中青萍剑朝天一扔,双手之间连掐法决,口中清喝一声:“临!”四周兵刃居然就仿佛砍到了一堵气墙上一般,旋即通天道人剑随身动,剑诀一引,青萍剑当空刺下,连挑四人手筋,而后通天剑势不变,飞身斩向那还在不慌不忙看热闹的巫族头目。 “以为剑技高,就厉害了吗?就算是还神期的家伙,老子也让他们乖乖的给我当狗。在赤方城,我的地盘我做主!”这巫族小头目不知是有什么样的底牌,虽然通天这一剑并不是青莲剑歌里的特定杀招,但是,威势已经足以秒杀炼气期之下的各种修行者。 “巫器――血祭――绯炎护!”这小头目微微一笑,一道有赤色烈焰构成的火墙就这样硬生生的挡在了通天面前,虽然捏个辟火诀也就冲过这火墙了,但是现在这时候,通天慢一分都会被随后赶来的众多巫军乱刃分尸,哪还有施咒念法的时间? “拼了!”通天咬牙前冲,却赫然发现这看似不起眼的火墙居然是由三味真火凝结而成,虽然像阿大还有冥河那种级数的存在不在乎太上的三味真火,但这并不代表三味真火没有威力!至少,现在这精纯度还远不如太上的三味真火就足以烧的通天焦头烂额!而更要命的是,此时离伤势回复还差得远的通天,手上的青萍宝剑恰恰是最纯正不过的青木属性。 “通天师弟,退!”正当青萍剑就要在那小头目的冷笑表情中同那燃满了三味真火的绯炎护撞到一起时,通天忽然听到了元始焦急的呼声,来不及多做反应的通天本能的相信了元始的话语,抽身后退的同时,却发现本来想要攻击他的几名巫族兵士无不被一枚玉色印玺轰开,面上露出会心一笑的通天身形一扭,就闪上了半空中,而元始祭起的番天印,就这样直直的砸在了那火焰护罩之上,要知道,青萍剑因为木属性被三味真火克制一二,可这番天印,可是货真价实的土属性顶级后天法宝! “碰!”“破!”紧跟着番天印同那巫族法宝碰撞的瞬间,眼见这护罩被砸出几条裂缝的通天哪还有放弃这个机会的可能,不由得狂喝一声,青萍剑上顿时闪现出耀眼的青色光华,眼见得通天一剑斩下,轰然巨响中,虽然通天道人毫无疑问的被抛飞,但是那始终镇定自若的小头目脸上也终于表露出一丝惊慌,因为,他的巫器伴随着通天的这一剑重斩,彻底的化为虚无。“不可能,这完全由三味真火组成的绯炎护,就算是还神期高手也在他之下吃了大苦头的!”这小头目又怎会知道,上一次被他玩弄的还神期高手,好死不死的是个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金属性修行者,而对于通天元始而言,对于三味真火的抵挡能力,绝对超过大部分的同阶法术。 “哼,姑娘我好像记得,十年之前游历赤方城的时候,巫军可不是这样的没素质。”飞身扑上,将保持不住身形的通天接住的晨儿,就这样一手叉腰,一手前指的站在了众人的最前方,而身体瘦小的八子就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同时还不时偷眼去看刚刚捋顺了真元,傲然持剑而立的通天道人。 眼见飘然若仙的晨儿出现,那些原本还对于是否参加这场莫名其妙打斗的巫族士兵,眼神不禁都一下子炽热起来,而那为首的小头目更是在脸上*裸的表现出一种贪婪和占有欲后,也由那一时的错愕和惊恐的神情,恢复到了最初那种高高在上的讲理姿态:“在场的民众,各位兄弟们,大家刚才可都是看到了,是这几个不明人士刚才突然出现,袭击本队长我,现在,我怀疑他们是妖族来的奸细,意图破坏赤方城的安宁,秩序和稳定,兄弟们,将这几个破坏我们美好生活的人渣拿下!” 这不知究竟是何职务的小队长,满意的看着在场各位老百姓低头不语的表情,然后对着他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巫兵们传音吩咐道:“那三个不知从哪跑出来的渣滓,麻烦各位兄弟人道毁灭就好,他们身上的法宝,就兄弟几个一起平分好了,至于那两个妞,留下了爽爽也好。” “尊队长的号令啊,兄弟们,上啊!”一个本来就是这小队长亲信的士兵,听了这队长的说法,不禁更是为他大声造势,而自己也是奋不顾身的就朝着通天他们冲了过去。其他人见有人带头,有的眼馋美色,有的渴望法宝,也就都不再犹豫什么,祭出了自己的各式各样的劣质法宝和久未保养的兵刃,就这样组成了巫族军阵向三个道士杀来。 至于那先前下达命令的队长大人,他却是嘴角又浮起一丝嘲讽的冷笑,悄悄的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百姓之中,毕竟,他可不会白痴的认为,敢在这梁州首府闹事的,会是一点依仗都没有的愣头青。 “找死!一群侮辱战士英名的鼠贼强盗!”这次动手最快的却不是通天,而是心中怒意已经无法抑制的晨儿,毕竟,刚才那小队长的私下传音,又怎么瞒得过修为惊天的晨儿大小姐。虽然说不出理由,但是,不过是和三个道士了才两三天,但是却已经跟踪了好几个月的晨儿大人,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曾经缺失的某些情感好像正在缓慢的复苏,虽然,拥有这些情感的人,往往都是晨儿最不屑的那种舍己为人,肩挑天下的烂好人。 “似乎,你们的胆子是越来越大啊!”在上百名的巫兵即将面对已经决定展露手段,将他们统统切片拿回去当标本的晨儿时,一个气势磅礴,略显狂傲的声音从天而降,跟随而来的,则自然是那标志性的万里波涛! “村长大伯!”就在此刻,似是发现了什么的八子忽然一声欢呼,冲进了万顷波涛之中,而水光散尽,显露出的,正是一名高大英挺少年的魁梧身影。他的手上,正抱着因为和他久别重逢,笑的很开心的八子小丫头。 (终于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三清的第一次横扫千军,百万妖军的战况,将要开始,就是这样。) 12、赤方少主(2) 曾经有人问过风大先生:“在熊熊烈火中,让水可以和其共存,这是什么样的能力。” 风大先生沉默片刻,淡淡说道:“那是,神的能力。”这人躬身告退,而真正的世间,能做到这样的人,又有几人? “威风好大,煞气很足,这就是赤方城军队的水平,我今天领教了。”纵然是低头,身上的气势依然给人一种要将天一并戳破的感觉,仿佛只要这个高大少年站在那里,就给予人一种万顷洪峰,惊涛骇浪的强大威压。 “虽然,虽然你是少主,但你也没有权力管我们禁卫军的事情,我告诉你!”那个小头目的亲信居然就这么大胆的站了出来,直指少年的鼻子,怒声叫骂! “碰!”的一声巨响,包括三个道士在内,都觉得心中一惊。就看见那少年微微的抬起了手,用力的朝那兀自在那边喋喋不休的士兵狠狠一挥,一只由巨浪组成的大手,就这样直接将他拍到了城墙之上,虽然看上去,这士兵大概还留着几口生气,但是,这辈子,他是不用考虑哪怕动一动自己的小手指头了。 “敢做不敢动的东西,想走吗!”面无表情的少年单手向天一指,漫天飞雪化为一道巨大的,有波涛组成的囚笼,生生的将那头目从百姓群中捉了出来,锁在其中。 “果然是你。”少年的眼神冷厉,说不出什么感觉,而那头目也收起了表面的高傲和畏惧,淡淡道:“是啊,我的,杂种表哥。” “啪”的一声,少年一巴掌就将他抽飞到一旁,目光更加森寒:“你,再说一句试试!” “呸,贱种。”这头目,或者说,高大少年的表弟毫不示弱的一口吐在了高大少年的脸上。 坐在少年肩上的八子惊恐的看着少年身上的青筋一点一点的如虬龙般竖起,接着,那少年仿佛是要倾尽全部力量一般,狠狠地抓着那头目的领子,一把抛向了空中:“吴颜,我告诉你,还有我那个所谓的叔叔,如果,你们还敢这样编造谣言的话,就算是看在父亲的面上,我也不会绕过你们,滚!” 源自于洪荒神明的哀伤和咆哮,是如此的令人恐惧和无力,哪怕是远至洪荒之外的四海,也因为这一声怒号卷起来滔天巨浪,而那叫做吴颜的人,更是不知被少年这一抛扔向了什么地方,虽然还无法明白事情的始末,通天却忽然觉得,他似乎可以理解这少年压抑在心中的苦痛和哀伤,想到这,通天不由得自嘲的一笑:“莫非,我还修行过他心通不成?” “村长大伯,你刚才好可怕。(..info好看的小说)”八子怯怯的,对着脸上流露出一种莫名哀伤的少年说道,少年听罢,无奈的在脸上闪现了一个凄凉的微笑,然后打起精神,捏捏八子的小脸说道:“好八子,是伯伯不对,吓到八子了,伯伯在这里给你道歉了。”旋即,少年轻拍双掌,从他身后的城中快步跑出来一队士兵,将那百余个人缴了械,并替代了他们的职务。看着这支队伍如岩石般绷紧的面庞,一丝不苟的衣甲,精心保养得各式武器,太上忽然听到了被他救起的老人悄悄的说道:“这才是我们巫族的禁卫军,之前的,不过是城市管理军而已啊。” 太上听到了这话,感觉自己仿佛明白了什么,当他再转眼的时候,发现那老人却已经一瘸一拐的随着在场的百姓离开了,嘴中好像还在念叨着:“祝融大人和他的儿子都是好人啊,老头子不能给他们添麻烦,唉,这梁州,不能乱啊。” “一个普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吗?还有,梁州,又有什么理由会乱呢?”望着老人消失在人海之中的身影,元始确实深深的皱眉,他,似是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而在那里和八子又交谈了稍许的少年,在结果了八子递上的一块小巧玉牌后,似是那神识扫过一番,然后,就大步流星的朝三个道士走来。 “我名共工,身为梁州巫神祝融之子,见过三位道友。”少年来到三个道士身旁,大笑着一拱手,显得客气非常,而旁边的八子也在共工肩上拍着手说:“共工伯伯就是我和你们说过的,龙隐村的村长呢,还有,他是天生神祗,拥有掌管洪水只能的神明呢!”但是,眼见的晨儿却发现,当八子说出洪水两字的时候,共工脸上那不可抑止的一丝阴霾。 九重天阙,天宫。 如兵戈交鸣,如天女独舞,如苍天有泪,如万物哀鸣。本应是素雅豁达的琴声,此时听起来却仿佛是疾风暴雨将要来临的前奏序幕一样,随着那白衣的青年奏下了最后一个音符,之前已经不知被无边乌云遮蔽了多久的九重天阙,终于现出了几万年来的第一缕阳光。 “好一曲潜龙出渊,太昊,你的心,果真定了。”漫天星辰光华一收,来的人,可不正是帝俊。 风大先生,不,是风太昊离开座位,迎风负手而立,笑道:“我下决心尚且在你之前,天帝大人既然都有决心重开周天星斗大阵,太昊,敢不奉陪?”说着,风太昊伸出了手,而帝俊也是哈哈一声大笑,紧紧的握住了风太昊的手掌,而这,也见证着,当年曾经携手治理洪荒,联手征战域外的一对最强搭档,在此时再度重出,而已经在洪荒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天庭,也将于此时再度出世,展现它号令三界的无上威能。(..info好看的小说) “最近,他们的动作已经完全浮出水面,显然,是吃准了我们现在不敢轻易动手,只是,泣血洪荒这道诏书的外衣,我倒是想要知道他们还披得了多久。”同帝俊依次主客落位的太昊,眉间已经没有了初出场时的那种犹豫和彷徨,如今,唯有帝皇身上方能展现的威势正随着他的一连串布局逐渐回归到他的身上。 “你,还真是个外紧内松的家伙,自己的手下对你都是没什么距离的,但是,对待域外的那群家伙们,你的手,却也没有软过半分。”轻轻的调笑了一下风太昊,帝俊却又显出几分犹豫:“不过,真的不用管梁州的事情吗,祝融,可是已经消失了很久了,我怕,光凭他那个没品的弟弟和共工这小家伙,会抵挡不住这次的阴谋。” “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若是连这种风雨都挡不住,待到日后无穷无尽的域外魔族杀入洪荒的时候,我们还当真有能力去保护他们吗!”风大先生浅饮了一口茶水,继续点评道:“帝俊,不是我的心变硬了,而是这么多年来,沉浸在温柔乡中,你的心变软了吧。” “咳咳,怎么可能?”被风太昊随口一句搞得尴尬无比的帝俊,身上哪还有一点天帝的样子,不过,他也没什么好示弱的:“那你呢,爱了她那么久,却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偏见,就不敢了!弄得两个人都很痛苦。” “不要偏离话题。”正在喝茶的风太昊,面无表情的把话题转回了关于域外天魔的事情上:“五十万年的因果,差不多到了要了断的时候了,而依照它们的习性来看,当当初被道祖鸿钧拼的近乎形神俱灭的代价,所封印的通往洪荒的道路一旦被打开,恐怕,这群东西会再一次不顾一切的冲进洪荒世界,告诉我们什么叫真正的灭世。” “明明是你转移话题好不好?”深感委屈的帝俊大人,在看了一眼风太昊此时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眸之后,乖乖的蹲到墙角去画圈圈了。说来也怪,在外人面前,风太昊的个性一向是温柔慈和,而帝俊则是嬉皮笑脸加上威凌天下的霸气,可是这两个家伙独处在一起,帝俊的嬉皮笑脸还是会保持的,但是其他却仿佛完全就掉了一个个! “你来之前,我父亲告诉了我一个消息,据说是鸿钧告诉他的,不过,不是什么好消息就对了。”将茶杯轻轻的放到一边,却见得帝俊的神色也严肃下来:“是龙神大人亲自告诉你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看来就是事实了。” “没错,是我父亲告诉我的,他说,鸿钧通过演算天机,得知域外在筹划就在最近这段日子里,一举铲除我们洪荒世界的全部圣人级别高手,顺便,废掉我父亲,毕竟上次灭世之战后,还在台面上的至尊好像只有我那个对洪荒过分*心的父亲,雷泽龙神啊。”风大先生优雅而自然的重新将手放在白玉琴的琴弦之上,很显然,他是打算再度演奏一曲,以疏解自己有些紊乱的情绪。 “圣人的闲事,我们还能管管,至尊吗,还是围观就好,不过,伏羲,我当真是很好奇,莫非你真的就不担心如今梁州的局势吗?”以谈笑口吻说出以上话语的帝俊,站起身子,准备向风太昊告辞了,毕竟他本来就是要去月宫,顺便路过天宫来看看风太昊的,既然该说的问题都差不多交流过意见,他也就打算继续去月宫,去把离开自己很久的常仪追回星辰殿了,毕竟如今的帝俊感觉到的,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孤独。 “梁州的局势,根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风太昊的神色很是坦然:“祝融那个家伙一直就是在赤方城窝着,他自己不想收拾局势,我为什么要替他出手。”随意的波动了下琴弦的太昊,却发现帝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然后面色狰狞的转过头来。 “你说,祝融那个家伙一直都在梁州!我上次去他儿子居然敢说他不在,该死的,如果那次他肯出手,西海之乱又哪用得着我去解决!我的第一千一百六十二个约会啊!看我不给他小鞋穿。”眼前的帝俊,像是受到了什么委屈似的,恼火的就差掀桌子了。 不过风太昊才不会理他这茬,伸出手指,一点他的脑门,道:“那是你懒,祝融为了布这个局,已经隐藏在幕后十万年,怎么会为了西海蛟龙一族叛乱而出手,反正,节省点你出去找雌性生物的时间,差不多就解决了。” “最后不还是我解决的。”帝俊小声的嘟囔着,然后拍拍屁股,朝天宫的大门走去:“你这里最近也很清静啊,阿少被你送到我那帮忙去了,可是阿大哪里去了。”将要离开的他,还是随意的将自己的疑问抛了出来,在身为本尊的情况下,可以让帝俊如此肆无忌惮的人物,舍风太昊,还有何人? “这个啊,你猜谜好了,反正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吗?”风大先生并不回答,一曲龙战于野的悠扬乐声,自他的五弦白玉琴上,悠悠响起。 “切,不说就不说,有什么好神秘的,我去月宫看常仪去了,真是想死我的好老婆了。”几乎是打着转跳出去的帝俊,一个没留神,四仰八叉的撞在了天宫的柱子上,颇感丢人的他,只好一个瞬移,消失在了九重天阙之中。 待得太昊一曲演罢,看着柱子上那个清晰的人形,伏羲不由得浅笑出声:“吾友啊,我真的很是怀疑,你重开周天星斗大阵,是为了对抗域外天魔,还是单纯的想要找回老婆呢?真是有趣啊。” 飘忽之间,清雅淡薄的琴曲声再度响起,整个九重天阙,再度湮没在一片柔和的阳光之中。 梁州,赤方城。 “三位的来意,共工业已知晓,不过,这炼火坊的开坊时间不定,大概还需三位多留几日。”背着八子,共工一改往日狂傲不羁的本色,领着三个道士和晨儿进入巫神府中自己的居所之中,就连说话也带了几分礼貌,要是让共工的某些熟人看见,大概会以为自己认错人的。 “这可不好办了,贫道师兄弟三人还打算去昆仑一睹盛会风采,若是这样,可当真难办。”听见共工如此说,太上也不由得有些皱眉,如若自己师兄弟三人错过了这次号称可以聚集洪荒英雄的盛会,还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再得到这样一个机缘。 “道长不必担心,我共工以自己的神位担保,三到五天内,炼火坊必定重开,还是且请三位道长在我这歇息几天,若是得到炼火坊重开的消息,共工,必定第一时间来通知三位道长。”共工面对三个道士,又是一礼,虽说事出反常必为妖,可是,第一次面见共工的三个道士,却又知道些什么,他们也只能无奈的接受共工合情合理的安排。 巫神府的大门关上,背着手走到街面上的共工轻轻的叹息一声,“风大先生,你说的转机究竟是什么,这三个看似连我一拳都接不下的废物,又做得了什么呢?唉。”一声悠长的叹息,回荡在大雪初停,骄阳方显的赤方古城。 (最近要考试,作业还留了篇论文。。。。纠结中,还请大家继续支持天霆的说,天霆在此,稽首了) 12、赤方少主(3) “还真是计划比不上变化快,太上老不死的,这去元始老不死家里的路途,还当真是难走啊。(..info无弹窗广告)”嬉笑的看了一眼因为提到昆仑而面色阴郁的元始,就这样施施然走在堆满积雪的大街上的通天,也是颇感震撼的看着赤方城中,那种他们三师兄弟从未想过的繁华景象,本来通天以为,龙隐村的集市就是天平口中提过的繁华,但是当见到了这赤方城摩肩擦踵的热闹景象,通天又一次的被这南疆第一大城所震撼。 三个道士就这样跟在在前面玩的开心的很的八子和晨儿的身后慢慢的走,太上听了通天的话,也不由得叹息一声:“下山以来,我们师兄弟几人遭遇的变数就没有间断过,无论是稀里糊涂的闯进了葬神原,还是后来遭遇风大先生,哪一件事情在我们的意料之中,本来接了送断剑给重黎先生的任务,还以为可以简单一些呢?谁想到,这一路的波折也是就没有停过。”无奈的摇摇头的太上,无意中瞥见了站在街道两旁,接替城市管理军的禁卫军,不由得暗中一声赞,“这军威,当真威武,哪怕他们修为比我低一个阶位,若是十人结成军阵,若不用禁招,我也难敌啊。” “不过,只有能在变数丛生的一团乱麻里,理出线头,并凭借这些设计出更为复杂且对己有利的局势,才是我们演算之道的最高境界。”一直沉默不语的元始忽然开口,接着听他道:“莫名的,这种混乱的日子,我却开始喜欢了啊,总有一天,我会让整个洪荒世界被我的意志所*纵的。”元始的眼中,没有野心,拥有的只是一种仿佛信仰的炽烈狂热。 “老不死的,别把话说的太满啊,什么要让洪荒被你的意志*控,不过,你说的也对,要是追求没有变数的生活,我们还下山干什么啊!”然后通天完全不顾及可能被周围的人看做神经病的危险,大声说道:“我们的目标可是合道期的圣人,怎么会被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击垮了,到时候,两个老不死的,也别顾忌什么了,等断剑送到之后,我们开足马力赶路好了。” 虽然在通天周围的一些修行者听到了通天的豪言,不禁纷纷耻笑,但是太上和元始却没有一点认为通天在开玩笑的感觉,毕竟,关于成圣这件事情,他们三师兄弟始终都相信这不过就是时间问题罢了。这样的认知,也只能得益于他们那个极品师傅的特殊教育方法吧。 “通天大哥哥,你来看看,这个手链好不好看?”似乎,从很久很久以前到无比久远的未来,对于通天使用过这种称呼的,大概也就只有八子一个了,虽然,当通天在建造了金鳌岛碧游宫后,他身边的弟子如云,开创了空前绝后的万仙来朝之非凡景象。[..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每当他听到那一声声师尊,教主,或者师弟这样的话语时,他却总会静悄悄的来到无人的地方,仰望云朵,不知觉间,两行浊泪依然划过脸庞。 “当然好看啊,我们的八子挑选的东西怎么会不好看呢?”听到八子呼唤的通天,挥着手和太上元始打了个招呼,笑眯眯的跑到了八子的身边,一把将她抱起,宠溺的掐了掐她的小脸,扭头看向旁边的店老板问道:“这位店家,这小玩意儿,多少个贝币能买下来啊!” 那浑身上下一点真元力都没有,身材堪比皮球的老板油腻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这手链,可是十几名巫族勇士,去探访了最为炽热的火山,从中拣选出的最为华美的宝石所串联而成的,我这做商人的也不能黑心,一个黑色贝币就好了。”本来他是想说金色贝币的,但是看到晨儿抱着手,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奇特表情,吞了吞口水,把就要脱口而出的话语改成了一个黑色贝币。 “怎么会这么贵啊?小宣上次送八子一条差不多的手链时,和八子说过,这种亮闪闪的石头是找点沙子拿火好好烧就能得到的吧!一个黑色贝币,可是价值一千个白色贝币的呢。”手里捏着那串由五颜六色的圆珠穿成的小手链,八子肉鼓鼓的小脸上充满了怀疑的表情。 “哎呀,小姑奶奶,这话你可不能乱说,我这家店,可是从我太爷爷手上就传下来了的,当年,我太爷爷还在赤方城的焚空军团中做过大队长呢!(焚空军团,是被调离赤方城,进入南疆十万大山驱逐凶兽的几大主战军团之一,是梁州最强的武力。)我怎么会拿家伙来蒙你们呢!”这胖子,倒当真是表演功夫一流,这两句话的功夫,就好像谁冤枉了他一般,眼泪好像都要下来了。 看着八子还想要争辩,证明自己说的话是正确的,通天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小脑瓜:“好了,我们修行之人本就是视钱财如粪土的,那玩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计较这么多干什么。”说完,大笑着从怀中摸出了一枚黑色贝币抛进了商人的口袋里,把手链戴到了八子白皙瘦弱的手腕上,一把将她扛上肩头,继续去欣赏赤方城大街上这在深山老林中永远都难以欣赏到的繁华之世。.info[] “不做亏心事的你,想必是不会害怕鬼敲门的吧。”当那商人眉开眼笑的冲着通天离开的方向点头哈腰的时候,晨儿轻飘飘的经过了他的身旁,而她的嘴,始终都没有张开过的迹象。 正在这时,晨儿的眼神忽然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她眼角的余光,瞟向了一个偏僻的街角。只见堆积了一地的白雪,却在那里于一个老人的脚下,似是畏惧般的融化,散开。这个拥有着一对赤色眉毛的老人,对着晨儿善意的笑笑,如同出现时的一样,神秘的消失无踪。 “你这个家伙,认识了这么多年,我就知道你放不下你的土地和子民啊。”掩嘴而笑的晨儿,虽是如同往昔一般美丽,可是,她的笑容却隐隐约约带上了过往一种不曾有过的圣洁之感。 “太上道长,元始道长,还这么慢吞吞的干什么,快跟上啊!”晨儿忽然回头,眉角间的笑意,怎是一个阳光灿烂可以形容! 赤方城,无名小巷。 高大的身影,沉着的步伐,桀骜的目光中略带着一点的的无奈和悲伤,这样的形容词,就组成了共工现在的形象。没有了往日出场时那种惊天动地的巨浪相随,也没有他平时巡视在赤方城中隐身法的保护,如今的他,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的踏雪而行。 地上原本积了约有一尺高的积雪,随着共工的向前行进,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减少着。从一尺,到半尺,再到一寸,直到共工的脚步停留在一扇破烂的仿佛要在下一刻就归于尘土的木门面前,在这个明明没有一丝热气的地方,却再也见不到一份雪的痕迹。 “你,来了。我的儿子。”门打开,从中走出的是一名身体都已经佝偻的老者,但是他脸上的那两道红色剑眉,依然是如此的飞扬跋扈,似是述说着自己主人曾经拥有过的辉煌。 “恩,我来了,这次,是想告诉您。。。”共工开口了,此时的他,却不复拥有在赤方城门处的豪气冲天,怒火连城,也没有像面对三个道士的那种热络客套,他身上还带着的,不过是一层剥去了伪装后的孤独和不驯。 “不要着急,你看,我这个和火同时出生的男人都没有那么急躁,你,这个注定和水生活一生的人,又着什么急呢?先坐下来,慢慢说好了。要知道,天下至柔,莫过于水啊。”老人拿过了一个染满灰尘的凳子,随意的拂了拂,放在了共工的面前,然后自己走到了一个已经看不出沾上了多少油腻,经历了多久岁月的皮椅旁边,随意的坐下。 “可是!”张口欲言的共工,却因为老人微微向下按的手势而生生的将自己想说的话收回。只见老人似是充满了怀念遥望四周,梦呓般的说道:“儿子啊,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共工垂首,不让自己目光中的一缕悲痛投出:“怎么会忘记,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家啊!”不知觉间,他的眼角,好像蒸腾了些许雾气,也许,这只是一种幻觉吧。 “是啊,当初你叔叔在外游历,我,你,你母亲,你妹妹四个人就一起快乐的居住在这里,当时的我还只是一个只会卖力气的普通铁匠,你母亲,也只是一个拥有着少许力量的小巫师罢了。”老人的眼神迷离,曾经一日之间锻冶了千柄神兵也不曾颤抖过一二的手,却忽然无法控制,就在那里轻轻的摆动着,“后来,就如你知道的那样,雷泽龙神在雷泽召开了雷泽大会,选举天庭的君主,而我,当时一个去送武器的普通铁匠,就莫名其妙的在雷泽领悟了属于火的本源力量,获得了火之神位,也就成为了雷泽龙神钦点的九州巫神,然后,没过多少好日子呢,灭世之战就突兀的开启了啊。”说到这,父子二人不禁一起长长的叹息一声,却谁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兴趣,妻女的相继离世,将是这老人用一生也摸不消的至悲哀痛。 浑浊的眼,下意识的掠过了自己这栋不知道经历了所少岁月的房子,念着自己昔日卑微而快乐的日子,老人眼里的迷茫逐渐被坚定取代,他扶着椅子,坐直了身子,轻轻的问道:“是伏羲让人来了吧。除了他,没有人的话会让你如此重视,应该是三个打扮奇怪的家伙,对不对?” 共工惊异的睁大了眼睛:“怎么会,父亲,我就是来向你说这件事的,莫非,你也修成了未卜先知的神通,和风大先生一样可以观瞻天命了吗!” 老人摆了摆手,道:“理由,很简单,你要说的人,我刚刚在街面上见过了。而且,我不仅见到了一个老朋友,还发现,那三个打扮奇怪,大概是自称道士的小子们,应该是某个连来历都不知道的家伙的弟子,也许,这赤方城真的迎来了一次转机。”话虽如此,但是老人眼中的痛苦和忧色到底,还是无法掩去的。 “还有,赤方城内,应该有人。。。”共工的话依旧没有说完的机会,就听老人接口道:“凭你的本心去做就好了。很多事,是我终究无法狠心下一个决断的。”随即,凭共工如今的修为都无法看清老人是如何移动的,就见老人狠狠的抓住了他的肩膀,一字一顿的说道:“记住,你是我重黎的儿子,是生而为神的洪水之神,是最有资格继任巫神之位的共工。我已经老了,很多事情可能已经难以做出正确的判断,但是,共工,我的儿子啊!一定要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心,哪怕,日后为父与你为敌,若是你相信自己是正确的,就让为父成为你的垫脚石好了!” 老人的话毕竟是太为骇人,共工一惊就要跪下,但是老人一挥衣袖,将他扫出了这座摇摇欲坠的小屋之中:“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就好了,我终究是无法陪你一辈子的。为父累了,若是那三个道士要见为父,让他们三天后来此就好了。吾儿,你,去吧。” 共工看着面前这个承载了自己所有快乐和苦难的地方,终于,低身向着他印象中老人常坐的位置磕了三个响头。而后长身而起的共工,大步离开,不再向自己的身后和儿时的过往流连哪怕一眼。 赤方城,众人所在处。 “通天大哥哥,八子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可以吗,可不可以,像你借一个贝币啊!”坐在通天肩头上的八子,忽然贴在通天的耳边,轻声说道。 通天一怔,随即爽朗的笑道:“拿去用就是,说起来这些还是风大先生给的礼物,八子用的开心就好,反正我和师兄们也用不着这些东西。”说着,通天就这样随手从怀里摸出了两枚紫色贝币就放在了八子手中,仿佛这些东西在他眼中,根本就不是价值巨大的货币,或者是拥有强大辅助能力的练功道具,而只是给小孩子玩的玩具罢了。 八子接过通天的贝币,大眼睛咕噜噜的转了几圈,突然脑袋向前一递,轻轻的亲了通天的腮帮子一口,然后才带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从通天的肩头落下,连跑带蹦的就向她早已瞄好的某个摊位跑去。 看着八子那小小的背影,通天忽然感觉,自己的心里,又多出了一道难以割舍的感情。或许,在很久以前,八子就已经作为一个可爱的小妹妹,在通天的心中,留下了永远不会磨去的深深印记。 (八子=萝莉,不是纯粹龙套,她的出现,和后续剧情有着强烈联系,特此说明一下) 12、赤方少主(4) 看着八子连蹦带跳的小小身影,通天的嘴角划出了一丝温暖的笑意,虽然,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半分,只是,此时的通天,却只是安安静静的在那里微笑,干净剔透的笑容,令人心中也会乍现一抹暖意。(..info好看的小说) “鱼鼓,鱼鼓,可以拍,可以敲,通讯传令孩子玩,挂在腰间好方便的鱼鼓啦!”只看见八子就这样,跌跌撞撞的朝着那腰挂身背估计能有几十个鱼鼓的老汉跑去。 “这位大叔,这个鱼鼓要多少钱,卖给八子好不好?”八子蹦蹦跳跳的跑到了一个兀自在那里吆喝的老汉面前,努力地抬着头,伸着手,只是想要够到老汉手中那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做工粗糙的鱼鼓! “好啊,小姑娘喜欢什么样子的,随意看看,老汉可是做了一辈子的鱼鼓了,你别看这外表粗糙,但是,敲出来的声音好听,鼓也耐用的紧呢!”这老汉还颇有些自卖自夸的意思,不过,他那明显饱受了风吹日晒的脸,却是散发着一种朴实的质朴笑容。 八子也不矫情,直接扑进了鱼鼓堆中,眼也不眨的就拿到了一个看起来,已经有几分陈旧的感觉,上面也没有什么特殊花纹的普通鱼鼓:“就这个,可以吗?”八子眨眨大眼睛,也不讨价还价,直接把通天给她的那枚紫色贝币递了过去。不通人情世故的她,虽然知道的事情可能比初涉红尘的三个道士多些,但是,贝币和贝币之间的价格差异,她也只是大概了解了数字的换算而已,而且,在她看来,很多东西本就是无价的啊! “这个!”老汉一个踉跄,差点没有跌倒在地上,说真的,这老汉一辈子不知道卖了多少鱼鼓,但是,他一生的所有积蓄加在一起,可能还没有面前这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手里的一枚小小贝壳的价值高,他曾经听说过,在某些修行者密集的区域,这样一块紫色贝壳,就能够生生的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小姑娘啊,你不是开老头子玩笑吧,一个白色贝币就能够买老头子我三个鱼鼓,您给了老头子我这么一块紫色贝币,老头子上哪给您变这三万个鱼鼓啊!”说着,这老汉的手脚还有些发抖的就将那枚紫色的贝币递还了回去。 “怎么会这样!八子只是想要一个鱼鼓而已啊!这个和娘亲当年的好像的说。”八子咬着小手,很显然,她还无法理解,为什么有时候付钱还买不到东西呢? 大概是看明白了八子面临的尴尬,通天下意识的把手伸进了怀里,但是很快就讷讷的把手拿了出来,不知道该不该说凑巧,刚才买手链的时候,通天付的恰好就是他身上最后一个黑色贝币,现在通天身上别说黑白两色的,就是个蓝色的都莫不出来,这些相对低阶的贝币,都在龙隐村的时候被太上讨去实验炼丹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好啦!小姑娘喜欢就拿走好啦,老头子我有个孙女也和你一样可爱哦!这个鱼鼓,就当我送你的好啦!”老汉也似是看出来了通天的尴尬和八子的渴望,不知怎的,他就福至心灵的说出来上面一段话,也许,是八子的笑颜,感染了这生命已经将要走到尽头的巫族老人了吧! “谢谢老伯!”八子听到这话,自然是笑颜如花的抱着那和她身体相比,还有些偏大的鱼鼓向通天跑去,通天颇为玩味的看了看这老人,然后毫无预兆的向前施了一礼:“谢谢这位老伯。”暗地里,一缕纯粹的上清真元就这样输入了老人的体内,“愿汝,世世平安喜乐,以我通天之名。”没来由的,通天的脑海中忽然窜出来这样一个念头,对面的老汉只是笑着摆手连说不妨事,就又捡起了散落在地的鱼鼓,步履蹒跚的继续自己叫卖的旅途。 “鱼鼓,鱼鼓,可以拍,可以敲,通讯传令孩子玩,挂在腰间好方便的鱼鼓啦!”叫卖鱼鼓的声音逐渐远去,看看那逐渐消失不见的背影,又低头见到那独自笑的很甜的八子,通天嘴角流露出一抹轻松的微笑,“也许,人并不是都那样坏的,过去的,只是虚妄的幻影罢了。” 洁白的雪地中,一个年轻男子,和在他身边玩的开心的小姑娘,沐浴在明媚晶莹的阳光之中。明明只是最为简单的场景中装点着最为简单的人儿,却带给人一种平静人心的力量。一个流浪落魄,痴迷炼器绘画的修行者,在看到了这幅景象之后,久久的不能自拔。而在不久后,他凭借当时那一丝印象的绘画,在很久以后挂在了金鳌岛碧游宫通天道人的寝宫之中,又过了很久很久,这个修行者得到了一个大大的机缘,可以拜那至高无上的圣人为师,又过了一段时日,他得到了一个伴随他一生的法号,云中子。也同时得到了一个令他避过了日后无数灾劫的承诺,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暂且表过不提。 “打搅几位道长了,我家主人共工,命令我来请各位前去城主府,商议一些事情。”忽然,一个略显阴柔,一袭粗布青袍,脸色显得比自己的袍子还要晦暗几分的中年男子,犹如从阴影中走出一样,前来恭敬的对三个道士和两个女孩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你是。。。”太上和元始显然不认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的阴沉男人,至于晨儿,她不过是瞟了一眼,然后就在腹中暗笑道:“奇怪而有趣的事情,明明是妖族的你,为什么会成为共工那小孩子的手下呢?祝融啊,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原来是相柳大叔,是村长伯伯叫你来找我们的吗?通天大哥哥,不要看相柳大叔长得凶,他对村长伯伯可是忠心的很呢!”不过,替这个突然出现的怪人解围的,自然是虽然见过的市面不多,但是却可以将去过龙隐村的所有人牢牢记住的八子小美女啦! “八子小姐过奖了,相柳家仆之身,怎担得起如此厚赞!还请几位道长,随相柳去城主府好了。”相柳的脸皮动了动,似是想要表达一个笑的表情,但是,他的脸毕竟太过骇人,就算是笑,也可以让胆小的人直接做噩梦,然后,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从动作到姿态,只能说,无可挑剔。 “谢谢,我们师兄弟三人毕竟初来乍到,还不太熟悉赤方城的格局,还请相柳先生引路。”太上轻轻一稽首,算是回礼,按照相柳的指引的方向前行,不带气一缕风声。 “先生不敢当,道长你客气了,诸位请随我来。”相柳微笑,当先向前走去。在太上身后的元始,也不作声,紧随师兄的脚步,而晨儿,确实若有意似无意的走在太上和元始之间,不知她在思考什么,而通天,额,他当然是抱起了我们可爱的小八子,大踏步的走在最后,东张西望的同时,好像也在开始回忆一些自己进入紫霄宫之前的事情。 混沌,大罗天。 “唉,天平兄弟啊,借用一句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偷窥来的句子,如今的洪荒,似乎真的可以算上山雨欲来风满楼啦!”身形粗犷,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套紫蓝色重甲的雷泽龙神,斜靠在紫霄宫前的一块大石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那里磨着自己的指甲。 “要是照你这么用的话,好像也没用错地方,”永远是一身白色道袍,看不清面目的天平道人,就这么施施然的从紫霄宫中走了出来,袍袖一卷,原本雄伟壮阔的紫霄宫刹那间就消失不见,天平可没兴趣让紫霄宫再被某个暴力狂拆的连柱子都变成了渣。“睚眦的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我可不希望当域外再度打进洪荒的时候,你的九龙子会缺阵。”也不讲究什么礼仪身份,天平道人也是一样随意的盘膝坐在了地上,笑吟吟的看着连面孔都掩盖在金属护面之下的雷泽龙神。 “差不多快好了,不过,虽然睚眦也算是返虚期顶峰,但是被三十多个大罗金仙(就是返虚期)围杀,那帮家伙是不是太过了些?这段日子,我可是几乎发动了属于我的全部势力,却也没有将那些蛀虫给挖出来,到时候要是逮到了这群家伙,我一定会很温柔的问他们,你们,希望被电成几成熟呢?”提到这个话题,龙神的心情显然也不算太好,一缕缕电芒就这样自他的盔甲上跳动,闪烁着。 “三十个大罗金仙,不也没把你的宝贝儿子围死吗?所以,只能说对方还不够重视他啊!你还是把你的那群龙子龙孙收回来吧。一条小鱼藏在成千上万只小鱼所组成的鱼群之中,你打算怎么找?难道还要杀光所有鱼啊!如果你真有这个打算,把妖族全灭掉就好了!然后洪荒世界就会变成了一朵大烟花,‘碰’的一声,被域外给点掉了。”天平道人打了个哈欠,明明白白的指出了一条让人听完了很像揍他一顿的“明路”。 “说正经的,好不容易平静了五十万年,这世道,又要乱了,真的是让人心里不爽啊。我那个智商比我高了很多,却一向喜欢安静的儿子,不也因为这事被*的重新出山了吗!偏偏这个时候,洪荒内部还是一团乱麻,唉。”心中多少带了几分不爽的龙神,一拳向混沌击出,只见他拳风所过之处,无论星辰还是混沌之力什么的,全部化为虚无。 “没什么好担心的,既然那些家伙把自己当成了一条鱼,那我们就专门放只有他们才会咬的香饵,既然很难把他们从妖族中揪出来,直接让他们自己跳出来就好了。”天平神色淡漠,显见得这个问题也不是他第一次思考,明显的胸有成竹。 “算了,你什么时候都会把心里的小算盘敲得震天响,这世上,能够真正算计你的人,怕是还没有生出来呢!不过,上次你和我说的域外的几位魔祖正在筹划,一举灭杀洪荒世界的全部至尊和圣人,不会是在蒙我吧!”打定决心不在计略和口才上同天平一争高下的龙神,话锋一转,就跳到了自己关心的另外一个问题。 “蒙你,会有什么好处吗!”天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用一副你很蠢,基本救不了了的表情盯着龙神,直到惹得龙神身上电花乱冒,估计接下来就要表演‘天劫是怎样炼成的的’时候,才慢条斯理,有条不紊的说道:“域外的天道法则和洪荒的天道法则的差别已经拿十万八千里都没法形容了,简单来说,两者之间的距离就像一个刚出生的,注定一世与修行无缘的婴儿和我现在之间的修为差距,所以,我们这头无论是圣人还是至尊,基本都无法搞明白域外的任何事情,而大概也只有我,才能够勉力探明那边的一点情报,当然探明的,也一定是准确的。” “知道你伟大,请继续。”龙神无奈,心中寻思道:“莫非真是孩子带的时间太长了,这天平也变老了,这么絮叨。” “完事了,以上就是论证我得到的消息是绝对正确的,其他的,没啥啦,你还想知道什么。”天平耸耸肩膀,一副有种你咬我的摸样,而这边的龙神,已经做好了磨牙的准备。 “你,真是个令人无奈的家伙啊。”龙神摇摇头,接着道:“这次你就昆仑大会所布下的计划,有几成把握能够成功。”他眼中的目光,第一次失去了万事一肩挑的责任感,多出来的,是一种父亲才会有的担忧和焦虑。 “如果,”天平仰望天空,悠悠叹道:“你的儿女可以完成我的预想,那么,四成吧。对了,死泥鳅,你的部属怎么样了。” “我的九龙子,和九百万龙军,已经全部准备就绪,而我也命令青龙,这段时日在自己的老巢那里多布些机关阵法,最近也就不要出来好了,你觉得,如何?”似是觉得有些闷得慌,随意摘下了护面的龙神,扭头看向天平,笑的很灿烂的样子。 “那,就好。”天平闭上了眼睛,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大概也只余疲惫。 清冷寂静的天外混沌,不知是谁,浅浅的叹息一声。 赤方城,城主府旁大街。 “三位道长请。”相柳又一欠身,“转过这个街角,就可以来到城主府了。”他职业化的动作和语言,让三个道士不禁有一种错觉,相柳这个人,天生就应该是做这行的。 忽然,一个阴深尖利的声音陡然响起:“围起来,这里的所有人,全部都给本城主关进死牢中去!严刑三日,街心斩首!” 刹那间,大街两侧的房顶上出现了无数人影,每一个人影的手上都是拉成满月的劲矢强攻,而在弓箭之上,更是雕琢了不知多少的巫门法咒。 而两边的街口,也在这一刻出现了强烈的真元波动,不下于三百人的身着重甲,手持长兵的彪悍巫军,将这条几乎可以称作小巷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虽然众人还对面前的形式感到迷惑不解,但也无一不明白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道理,在太上的丹炉,通天的青萍纷纷被唤出的时候,元始的番天之印,也悄然停在了相柳头上三寸的位置。 此刻,大战一触即发! (感冒了,真是非常的纠结,正在流鼻涕中。。。汗啊。。。这天气变化的。。。) 13、善恶谁断(1) “相柳道友,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当下的如此情势,当是何意?不然,贫道不保证番天印会不会落到你的头上。”元始的手很稳,他的番天印上所包含的强大真元,也是任何人都可以感觉到的,不过,一袭青衣的相柳,却连想要动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就是那么安静的站在那里。 “我想,无论我如何解释,元始道长都不会相信的吧,那样,我还不如不说的好。”相柳的脸依旧狰狞,但是他还是努力的做出了一个笑容,当然,这个笑容却是站在他身后的元始无缘得见。“而且,凭你如今的能力,和你那能不能被发挥出一半威能都令我感到怀疑的番天印,是杀不了我的。”相柳说话的语气相当认真,认真到让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他说的话就是事实。 “居然还敢拿出武器,看来是想要反抗,”阴沉尖利的声音更加阴郁:“既然如此,放箭,全体,杀无赦!”这次出现的巫军,虽然身上的穿着还是城市管理军的服装,但是从素质到实力,和之前三个道士在城门口看到的那群渣滓相比,怎是一个天差地别可以形容?不过是一个呼吸的声音,这群职业军人手中的箭雨,已经发出了三轮。 “你!”元始忽然觉得自己身体一麻,这一瞬间他居然就莫名的无法控制自身真元!随即就看到相柳身上的那套青色的仆人外套冲天而起,再见相柳时,但见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绣满了各异毒蛇的百色袍服,而他的眸子,也只是聚焦于那漫天箭雨的一点,而少许散发着剧烈恶臭的黑色液体凭空而现在他凝视的方位,毫不费力的将这些附着着各色巫咒的箭支,通通腐蚀一空。“代城主大人,这三位道长是我家主人的贵客,不知何处得罪了代城主大人,让大人非要连我也一并置于死地。”当箭雨消逝无踪,已经重新着装仆人服饰的相柳,低着头,用他独特而沙哑的嗓音轻声问着。而元始的番天印,还举在他的头顶,仿佛,一切都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相柳,城主我曾经想要提拔你为执金吾的,哪想到你执迷不悟,好端端的非要给那个贱种做仆人,若你现在肯来我手下做事,我之前的承诺,不会减少半分。”街口的巫军散开,一个身形瘦削,脸色蜡黄,面皮几乎都要贴到头骨的男人排众而出,很显然,之前的命令,都是他下达的。 “代城主大人!”不知是否有意,相柳将这个代字咬的很重,“相柳是多么卑微的身份,相柳实在是太清楚了,而且,给主人当仆人,我至少还是个人,到了一些人手下,我可能就会是一条狗了,相柳在此,谢代城主美意。”说到这里,相柳微微屈身,朝那瘦削男人一鞠躬。 “似乎是错怪他了。”密切关注着面前事态的元始轻轻说道:“原来这城主府周围的每一个通路,这个男人都埋伏了一样多的兵士,现在,都在朝这边赶来。”将自己不知何时祭出的阴阳符印置于手中把玩的元始,一步跨在了晨儿的身前:“虽然还是不知道你的来历,但是你多少也和我们师兄弟几个呆了这么多天,我不清楚你的修为究竟有是高是低,但是一会儿,我会帮你创造机会,带着通天师弟肩头的八子一起离开吧。”声音依旧清雅淡然,但是连元始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瞳孔正逐渐的散发出一种邪异的白色光芒,而他脸上的表情,也是一种*裸的嗜血感觉。 “好的。”晨儿微笑,在她甜美笑容的背后,九个若隐若现,外表天真可爱的墨绿色胖娃娃,悄悄的出现在这条街道的外面,已经将那瘦削男人带来的全部军队一并包围,而且,他们站的方位,怎么看都像是九幽死神所秘传的九幽离魄阵的布阵方位。 “看来以后去什么地方都不要忘记了先拿地视天听神通探查一番,这种莫名其妙打一架的事情,我们好像已经遭遇不少了。”太上苦笑,以他此时的身体状态,恐怕催动两次丹炉都会吐血,而且念及此时面对的对手,太上忽然想到了自己许久以前为自己炼的本命法宝,虽然当时所有人都认为这东西是废物,不过太上却感到,此时,这东西兴许能够发挥一点作用。只见太上探手入怀,掏出了一个锐金之气*人,但是外观却又圆润柔和的金属手镯,简称,金刚镯。 “八子,一会儿和你的晨儿姐姐往外跑,你的通天大哥哥要和两位师兄施展一种威力很大很大的法术,怕会误伤了八子和晨儿姑娘哦!八子是最乖的,不是吗?”通天浅笑着,将八子从自己的肩头取下,放到了晨儿手中。而八子也狠狠的点了点头:“八子一定听话,通天大哥哥可要快点来找八子哦!”说完,她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中将沉睡不醒的金色小龟拿了出来,放到了通天手中:“风大先生说过,阿龟会给人带来幸运的,通天大哥哥先拿好了,一会儿还给八子就好了。”接过阿龟的通天深深的看了一眼郑重其事的八子,最终却还是大笑着拍拍她的小脑瓜,什么也没有说出,只是,他抓着青萍剑的手,更紧,也更稳。(..info) “既然相柳你不识抬举,那么,你就给这几个外乡人殉葬好了!”瘦削男子听到了相柳的话,终究是寂寥的转过身去,挥手,示意,杀无赦! 如雨的箭矢,再度飞上天空,而立于后排的一群身体羸弱,枯干,从外貌看也上了岁数的巫族兵士,也纷纷拿出来由兽骨,鲜血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炼制的巫器,在那里念着晦涩而古怪的咒语,伴随着这些含糊不清的词语发出,这赤方城上的天空,明显的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异变!号称比妖术还要妖异,比仙法还要强悍的巫术,莫非就要这样同三个道士做一场正面的碰撞吗! “在我共工面前,我看你们谁敢出手!”愤怒之极的咆哮,宛若九天奔雷席卷而下的滔滔洪水,除了护住三个道士所在的区域之外,卷飞了这条街道上的所有物体,无论是房子,还是在那里形成一个包围圈的千百名士兵。“主人!”而本欲出手大开杀戒的相柳,也收回了自己的真元,负手站在共工身后。 “我,亲爱的侄子啊,你还真是好威风啊!刚一出场,就为了几个外人讲这些为你父亲舍生忘死卖命了上百年的兵士们全部打飞,你还真不是东西啊!”只听得有人在轻鼓着双掌,不出意料,正是那身材瘦弱的阴郁男子,而让三个道士惊诧不已的是,这阴郁男子的额前,高悬着一柄同体赤红的玉尺,而这玉尺上散发的,正是标准的道家真元,也就是说,这真元力的波动虽和天平传授的功法略有不同,但和三个道士所修行的真元力量确实是系出同门。 “叔叔。”共工刚刚开口,却立刻就被男人的喝骂声给挡了回去:“你个贱种,谁准许你称呼我为叔叔了!我从来没承认过!”纯正的三味真火自那柄玉尺上腾空而起,硬生生的辟开了环绕在共工周身的滔滔洪水,狠狠的在共工身上戳出了一个焦糊的印记,虽然论纯粹度,这男人的三味真火差了太上不知多少,但相应的,他的力量也是太上远远难以望之项背。“这,就是给你随意称呼我的惩罚,也是让你这个贱种明白,在火神的家里,像你这样来历不明的东西,永远都不会有任何地位!”令人不解的是,瘦削男人明明是修行道家先天纯阳一脉的功夫,可是这男子身上散发的气息,却恍如森森鬼气,冰冷而酷寒。 “我是不是父亲的孩子,只有父亲可以论断,就算你是我的叔叔,却又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单手一拂,抹去身上伤痕的共工,也没有客套的心情,一连几个反问送还了回去,而他在留下了守护三个道士和晨儿八子的滚滚洪水之后,他自己,则是带着如山峦般庞大的压力,*进那瘦削男子。 “大哥和我都是巫族中的先天火灵之体,怎会产下你这种拥有洪水之体的旷世怪胎!而且,我是我大哥的弟弟,只要有这一个理由就足够了!至于你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贱种,还敢对我说教!恐怕是大哥太忙,从小就没人教会你什么是礼仪道德吧!你个废物,贱种,垃圾,败类!”面对共工如山的磅礴气势,这名为吴回的男子却一点也不示弱,就这样大踏步的面对共工走来。他的身上展现出的阴冷气息更加暴虐,就如同一柄妄图断山分海的钢刀,骄傲而狂妄。 “吴回,火正仙吗?(向树下野狐的搜神记致意)”元始想起自己在龙隐村中阅读的各种典籍中,见过关于此人的介绍:“吴回,祝融之弟,世人咸谓之火正仙是也!少时聪慧仗义,后入西昆仑潜修,心性始改,刻薄而不近人情,擅长冷焰。”想到此处,元始不由得又是冷哼一声:“西昆仑,又是和昆仑有关的地方,实在是让人无奈啊。”而同时,吴回和共工这对叔侄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 “连自己妹妹都害死的人,还有脸在这里胡说八道!这世道,当真是世风日下啊!”当来到了共工面前三丈的时候,吴回面露嗤笑,随后抬手就向共工挥了一个耳光! “碰”的一声,吴回这蓄满了火系真元力的一掌,被共工随手拦住,“灭世之战的时候,我和座下八万巫族勇士被二十三万域外天魔大军围困在北疆,我带领他们,浴血狂战了三天,随后我带着麾下减员过半的大军在勉强突围之后,马不停蹄的杀到了我妹妹和母亲当时所在的山寨,可是,在半个时辰前,那个山寨就已经被域外天魔的军队所攻破,而当时你的带领的十五万巫军距离我遇袭的地方不过半天路程,为什么我一个援军都没见到!可,以,解,释,吗?亲爱的,叔,叔,”提起往事,狂怒之下的共工直接提起了吴回的领子,将他举到了半空之中! 不知觉的,一层淡的近乎于透明的灰色雾气覆盖了这以共工为中心这方圆百米内的区域,出了灰色雾气覆盖范围的所有人,立刻就无法听到共工和吴回所说的一言一字,而恰好被这灰色雾气包在其中的晨儿却是略微感应一下,随即就不禁甜甜的浅笑:“先天之民,妖族,巫族,加上我这个鬼族,本来聚集在这里的种族就足够多了,想不到,十地魔族也会有人出现在这里,祝融啊,你的城池,有趣的东西还当真不少呢!” “为什么要去救你,我恨不得你这个贱种就被那群域外来的白痴活活围死,只是我没想到,我大哥唯一的女儿,他的嫡亲骨肉居然也在那时被域外的白痴们攻击,她明明知道我离她更近一些,为什么却偏偏会联系你这个贱种!”吴回满不在乎的偏着脑袋,目光一闪之下,原本悬在他额前的玉尺就这样直接打在了共工的肩膀之上,共工咬牙挨了这一记重击,双腿顿时没入了大地之中。 “因为,我妹妹从来就不认为你这个没有尽过半分责任的家伙是他的叔叔!每次你见到我的母亲大人时,又哪一次不在那里冷嘲热讽?你,这个口口声声说是我父亲弟弟的人,又真的为他做过什么?”共工双腿发力,将腿从地中拔出来,但是下意识的,他抓着吴回衣领的手,却已经松了几分。 “能生出你这样的怪胎,你母亲对我大哥也未必有多忠贞,还说不定。。。”吴回正在说的肆无忌惮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了炸雷一般的怒吼:“住口!你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生撕了你!”旋即他就又感到了一股几乎要毁灭他真元的巨力,再次将他扯到了空中,他看到的,是共工一瞬间变得血红的双眼。 “恼羞成怒了吗?被我说到痛处了吗?”吴回嘿然冷笑:“生撕了我,嘿!我大哥养了你几十万年,你,敢对我,他的弟弟动手吗?一点感恩之情都不懂的畜生。”蓦然间,在共工的心中,第一次出现了要将面前这个,自己父亲的血亲彻底毁灭于此的狂暴念头。 “你是少城主的亲人,身为大好人的少城主,当然不会打你,不过,要是道爷我打的呢?”被某个行事很少经过大脑的道士,狠狠的踹了一脚之后,吴回的身体就这样脱离了共工手臂的掌控,而站在太上身边的元始只能无奈的一拍脑门,不用问,原本在他身边的通天,已经出现在了共工的身侧。 (感冒持续中。。。恩,就是这样。。。) 13、善恶谁断(2) 只能说,通天这一脚,踹的着实是有些惊世骇俗了!倒不是说他不能踹,要是这时的通天拥有后世那种孤身战四圣的修为,别说踹,就算他把吴回的脸踩在脚底下,碾啊碾,估计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是通天如今不过是练气期顶峰的修为,面对炼神期中期修为的吴回,他的做法,不过会换的他人一句不知死活的评语罢了。 不过自从经历了上次通天一拳砸在阿大脸上的恶劣事件之后,太上和元始对于这种事情只能说已经相对免疫了,如今的太上实在思考如何能改改通天这个让人彻底无奈的脾气,至于元始,好吧,他想的就是,眼前这个烂摊子,究竟该怎么办。 “很好,我吴回师从西昆仑以来,从未遭此奇耻大辱。”吴回本就阴沉尖利的声音,此时更是显出了一种疯狂的凄厉:“今日,就以你的命来作为我替你师傅教导你的学费吧!”玉尺之上,熊熊的三味真火豁然爆发,但是却没有给人那种炼丹炉旁的炽热之感,反而携带着那种冰入骨髓的森寒之感。眼见此刻,通天性命已在旦夕之间! “原来,这就是典籍中所谓的冷焰吗?不过是调整了一下三味真火的施展顺序罢了!你玩火的本事,离大师兄还差的远!”孤高而威严的话语,一头化为雪白的乌发,在共工还未反应过来,太上有心无力,而晨儿和相柳还在冷眼旁观的时候,配合了缩地成寸的遁地金光术,抢先出现在通天的面前,力可撼天的番天之印,就这么稳稳的架住了吴回的玉尺,而连瞳孔都化为白色,原本的眼白却漆黑一片的元始,怒哼一生,就在这样的较力之中,将虽然是道门修行者,却出身巫族的吴回狠狠抛飞!当终于反应过劲的通天再回首,却发现元始的面容一并如常,好似刚才的一切,不过梦幻。 “通天小师弟方才的作为,确实过了,元始在此向吴回先生赔礼,不过,我紫霄宫自有规矩,门下弟子尚不需他人管教!我,紫霄门下元始,玉清道人,在此,谢过先生好意!”一字一顿的话语,明明是护短却说得毫无破绽的措辞,配合上元始那双因为替通天硬拼玉尺已经渗出斑斑血迹的双手,元始道人此时的身形,就有如天地般高大! “紫霄宫,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吴回今日明白,紫霄宫门下都是一群强词夺理之辈,既然你们师傅教出了你们这么一群人渣,那么,我吴回就为民除害好了!死!”吴回的身影一阵飘忽,施展出的却是整个洪荒都赫赫有名的火系遁法,离火长虹!其目标,竟是要一举诛灭元始和通天! “你干什么!”共工一声怒吼,但是速度本来就不是他的长项,而现在刚刚蓄力要出手的他,却注定无法替几个道士来挡下这雷霆一击! 说起来,吴回的现在心里非常憋屈,明明他的力量高出了元始和通天不知多少,但就是因为攻击通天的时候托大只用了一成的功力,居然就被元始给打了回去,极好面子的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彻底抹杀掉周围所有人存在,方能洗刷掉自己身上的奇耻大辱,至于共工,哼,那个贱种回去再和他算账! 他的心里如此想着,就感觉到一只纤细的小手,轻柔的,随意的,搭在了他的喉咙上。“不要乱动哦,要不然,姑娘我一个控制不住,手上的力气就会变大哦!那你就只能香消玉殒啦!哎呀,这个词语用得可真不好,不过就先这样吧,等姑娘想到别的形容词再改好了!”清脆的声音,天真无邪的话语,其中包含的确实最为深沉的杀机,纵使是自认为身经百战,心理素质一流的吴回,却也不禁冷汗直流! “好快的速度!”太上皱眉,元始沉思,通天惊叹!即使是三人中速度最快的元始,看到晨儿在他们面前所第一次展现的实力,也不得不承认,即使是他将缩地成寸和遁地金光术初步的合二为一,若是想在达到这个速度的同时,锁住吴回的咽喉并做着如此举重若轻,也是绝无可能! “晨儿,不要闹了,怎么能对像吴回先生这样德高望重的老人家无礼呢?”看到共工一脸阴郁的来到了自己身前,而随着共工的动作,一样追随于其后的相柳,元始微微一笑,就这样朗声说道!当然,德高望重和老人家这几个字,元始却是特意用了一种无比恭敬,甚至让人感觉到无比崇拜的语气来诵读,似乎,这吴回就是他人生中的指路明灯啊! “是啊,晨儿你怎么能胡闹呢?像吴回先生这样顾念亲情,做事稳重,和蔼可亲,相貌英俊的大好人,我们又应该上哪去找啊!道爷我学全了风大先生的《易天卦典》踏遍这洪荒世界,也没有找出第二人啊!”摆出了通天彻地起手式的通天,也大声喝彩的接着元始的话茬,至于他说话的语气吗?额,大家还是自己想象更加好一些。.info[] “好的!”晨儿很乖很听话的将手松开,走的时候还恭恭敬敬的朝吴回施了一礼:“哎呀,这位老头子啊,刚才晨儿真的不是有意的,没有伤到你的筋骨吧,您说您老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跑这么快干什么?对不起啦!”然后,就这样一脸笑嘻嘻的跑到了元始和通天的身后去了。 “你,身世真的是如同八子说的那样吗?”当少女和一个中年道士擦身而过的时候,中年道士缓缓地开口,就连语气,也是和往昔一样的温润如玉。 “曾经,是的。”少女沉默稍许,同样的轻声答道。 “这样啊!”中年道士沉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相信你!无论你隐瞒了什么。” 在温柔的阳光照射之下,少女的眼角处忽然泛起了一抹七彩的虹霓,一个谢字百转千回,却无论如何都出不了口,不知是少女还是道士,脑中忽然出现了这样一句无由无踪的话,不知是前世多少次的思念,才换的今生擦身的那个瞬间。“如果,我知道数字,那么,我只会一千倍,一万倍的去思念你啊!”发自内心的笑意,注定是这污浊的世间,还可以保留的最美画卷。 面对着正前方,面沉如水的共工,吴回犹豫再三,终究不敢凭实力和共工正面对决,于是却见他挺直了背,将玉尺收在手中,这样居然还显得他颇具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随即就听他说到:“共工,你的长辈被人当着你的面打了,你居然还护着他们,你确实是畜生不如的东西啊!”说完,吴回还有意的抬首望天,还真演出了几分无语问苍天的架势。 “辱人者人必辱之,这是父亲大人最早传授我的道理之一,莫非,代城主大人还不知晓?看来真的是我父亲太忙了,没有时间叫道您一些人情世故啊!”共工也不动怒,但是在他说话的时候,通天和元始都不由得下意识的退后两步,因为,他们清晰的感到了一种无可名状的死寂以共工为中心,向周遭扩散,唯有相柳,还是如同豪无所觉一般,垂手立在共工身旁。而吴回眼中的共工,他的双眸,已经彻底的幻化为一团死水,似是不会再起半分波澜。 “是吗!”吴回笑着打个哈哈,将这话揭了过去,旋即正色道:“可是,共工,你任性的实在是太过了,身为代城主的我,亲自带兵来捉拿这几个对赤方城图谋不轨的奸细,你居然也要阻拦,难道,你要陷赤方城万民于水火之中吗!”虽然声音依旧刺耳难听,但是不知怎的,通天居然没有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一丝虚假,好像,这些话都是吴回真正的肺腑之言。 “理由。”共工的话语忽然变得简洁,凡是他那死水样的目光扫过的地方,下至被他一击抛飞的巫族兵士,上至修为仅比他低一筹的吴回,无不感觉心头发凉,而一种唯有神明才能掌握的力量,却也在共工的体内开始觉醒。 “他们在城门当街闹事,公然袭击执勤兵士,可为大罪?我怀疑他们意图不轨,就是妖族派来赤方城的探子,前来祸乱人心的!”一番话,吴回说道慷慨激昂,顿挫有力,若不是句句出于真心,那就是他生来即为大奸大恶之徒,城府心机已经强到令人无法辩驳真假的地步了。 “是吴颜告诉你的吧。”共工的气息平稳,此时不要说他的表情,基本就连他的气息都快如同死人一般,而还没有经过洪水灭世的洪荒大地,人们还无法了解,只有潜藏在平静无波的水面之下的万顷激流,才是真正携有灭世之威的恐怖力量。 “自然是颜儿告诉我的,像你这种贱种,永远也无法了解我和颜儿之间那种真正的父子之情!”提到自己的儿子,吴回的脸上竟罕见的显露出一种温柔和骄傲之色,将他身上的阴郁之气洗去不少。 “这样啊。”共工闭眼,他淡淡的吩咐道:“相柳,将你知道的一切,为我们的代城主大人出来,不许隐瞒半分。” “是,相柳遵命。”相柳低头,领命,大约花费了一盏茶的功夫,就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所了解的一切,不带半点修改的说了出来。 “什么,哈!不可能!果然是贱种主人就要配贱种仆人,你撒谎撒的也未免太可笑了一些!我家颜儿知书达理,行事文雅大方,其名声之好,又怎是尔等可以诋毁的!”听了相柳的表述,吴回哈哈大笑,随即双眼怒视相柳共工:“端的是好计策,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败坏我儿名誉,可惜,你们的谎话,太拙劣了!” “哼!”通天冷哼一声,越众而出,“需要败坏吗,这赤方城中,你随意找个人问一下,就可以知道你儿子的名声究竟如何了!” “那些蝼蚁小民之话语,又有几句可以当真?”吴回冷笑,接着玉尺再度祭起:“你们几个妄人,重伤我儿之仇,又岂是可以如此算了!” “重伤,我们伤到他哪了?”听得吴回如此说,反换的通天大惑不解,只是这次通天吸取了前几次被对方突袭,一击成擒的经验,一招通天彻地一击蓄势待发! “莫非,身为赤方城少城主之子的伟大存在,只是被人抛到高空,就会重伤吗?那倒是当真有趣。”再度张开眼目的共工,嘴角划出一抹弧线,面对吴回的他,流露出的是说不出的讥诮之色和深深的不屑,在这短短的盏茶时间内,他又重新回味了刚才见父亲时,父亲所说的话:“共工,我的儿子啊!一定要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心,哪怕,日后为父与你为敌,若是你相信自己是正确的,就让为父成为你的垫脚石好了!” “是说,相信自己的本心吗!那么,我不认为我做错了半分啊!”此时的共工,原本消失了多时的狂傲感觉重返了他的身体之上!“既然你提出这件事,那么,我想说,你的宝贝儿子是被我抛上天空的啊!至于他的重伤,”共工嘴角笑意更浓:“只能说他太废材而已。” “你!原来是你这个贱种,那老夫我今日就替赤方城除了你这一大害!”彻底被怒火烧昏了头脑的吴回,再也不顾及和共工之间的实力差距,手中玉尺之上燃满了炽烈却没有一丝温度的熊熊烈焰,有如化身为一头猛虎,直扑向在那里冷眼浅笑的洪水之神――共工。 “在我眼中,水,只有一种属性!狂暴。”共工的口轻轻张开,吐出了一番似是而非的话语,左手单单抬起,漫天的水浪凭空而现,如同一座钢浇铁铸的大笼,似是要将吴回所化的猛虎,死死的锁在其中! “这里是赤方城,不是你们生死斗的战场。”孤独而冷漠的声音遥遥传来,一顶破旧的斗笠横飞在两人之间,而一声低沉阴郁的诗号,亦与焉响起:“流星经天,日月哀鸣,邪缨在手,与共谁人?” 却见到一个斜扛着自己的朱红色长枪,腰间挎着一个破旧葫芦的颓废男人,凭空出现在共工和吴回之间,当斗笠重新回到他的头上之时,分属于水火的两大杀招,同时来到! (正八景的剧情和对决,也到开始的时候了,就是这样,大家,一起加油吧!) 13、善恶谁断(3) 眼见滔天洪水和森森冷焰已近身前,被共工称作陆彬的男人一声冷笑,斜搭在背上的朱红长枪――邪缨,被他双手平端于胸前,就这样像一股粘稠的液体,渗入了他的手中,而一座托天顶地的高大魔神巨像就突兀的傲然屹立在他的身后。(..info) “十地魔族特有的最强技能,召唤同自己签订契约的魔神或凶兽一部分力量的召唤技能,战魔临天吗?不过,为什么这座魔神像在我看来,却总觉得有几分眼熟呢!”微笑的看着叔侄相残的晨儿,却在陆彬小露一手的时候,轻轻掩唇,显得有些惊讶。 那魔神像的脸显得很是平凡,平凡到除了可以辨别出这个魔神是男性之外,将他扔到人堆里可能就会丢了,他唯一的一大特征就是后背背着一个雕刻着各种凶兽,看不出有什么用处的巨大方箱,而眼见来到面前的水火之力,这魔像缓缓睁开了他的双眼,轻轻笑道:“叛逆之水和异端之火吗,无非是雕虫小技,中和!”一声中和,这座魔像无端碎裂,就此化作一团灰色云雾,覆盖上共工吴回的两大极招,无声无息之间,待得烟尘散尽,三个道士只见陆彬单手将共工制服在地上,而再度出现的邪缨长枪,正死死的抵在吴回咽喉。 “陆彬,你要造反吗!”感觉自己已经被邪缨长枪上散发的杀意死死锁住的吴回,不由面色狰狞的大吼一声! “哼!”共工则是怒哼一声,全身化为水波,脱去了陆彬的控制,当他重组身形之后,止住了几欲动手的相柳。 “造反,没兴趣。”重新将长枪搭在肩上的陆彬,表情被他深深的掩盖在斗笠下面,“我父亲是谁,你大概也知道一二,如果我真的想要这赤方城,也不需要在这里做什么执金吾。”取下了腰间的酒壶,狠灌一口的他淡淡说道:“来这里,我只是想知道,什么时候,吴回你,也有调动兵马的权力了。”刹那间,斗笠遮掩的阴影中,射出的目光,寒如刀锋。 “这!”吴回哑然,而原本在角落中痛苦呻吟的一众巫军,也在这时屏住了呼吸,躲闪着陆彬投射而来的森冷目光。 “九州巫神于雷泽所定律令,九州各州主城,城主无权干预巫军行止,巫神不在时,军权由各州执金吾暂代!”正在这时,原本低头垂手的相柳,却未经共工示意,踏前一步,大声的将诵读出这条律令。 “听,清楚了吗?”陆彬抬头,露出了一张平凡而方正的脸,在他的目光环视之下,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是又怎样,这梁州都是我大哥的,我只是借用了一下我大哥的财产,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外人,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吴回眼中闪过一丝避退,但转瞬又被一种毫无道理的强硬所取代,共工和他身后的通天,都不由自主的捏了捏拳头。(..info好看的小说) “巫神祝融,对我有恩。所以,我不会伤害他的任何亲人。”陆彬微微抬起了头,让自己的脸完全的遮掩在斗笠之中,“而且,我也不能伤害和她有任何关系的人。”他的心如是想到。随即见陆彬长枪一扬,歪下了脑袋,轻声道:“但是,我处理自己的手下,你也没有权力插手吧。” 还未等吴回咀嚼明白陆彬话中的意思,就见那一杆朱红色的长枪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空中急点,待得长枪收起,却见陆彬静静的取出葫芦中的美酒,浇在邪缨枪上,一点一点细心的为邪缨长枪拭去沾染在枪上的斑驳血迹。 “废了你们的全部真元,老实的当一辈子凡人吧!这,就是无视军纪的惩罚。呵呵,挂名在我麾下的城市管理军。”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飞火流星轻蔑的抛下了最后一句话语,身体在向前行进的时候于虚空中逐渐变淡,最终的彻底消失不见。 刹那间,哀号之声震彻天穹,那些前来伏击几个道士们的巫族兵士们,绝望而惊恐的发现,自己苦修了几十年的真元力,居然就在这无声无息之间被人彻底抹去,一瞬间变成废人的打击,让他们中有些人瞬间就陷入呆傻疯狂等各种状态。 “这些,都是你造的孽!”看着被自己许以富贵前途的千余名士兵如今的惨样,纵使是吴回这般的人,也不由得感觉到心头一阵阵的发凉,他也完全没有想到,今天不过是听儿子的话前来逮捕几个初入赤方城的普通人,居然就会惹出这么多的乱子。如今稍微冷静下来的他,看到了冷漠中带着一丝不屑的共工,也不由得心底一阵后怕,若是同他交手之时不是那陆彬莫名插手,如今吃亏的,也定然是自己。 “造孽?”共工随意的笑了一下。“既然有违背规则的勇气,就要有承担违背规则的后果,他们不过是在品尝自己种下的果实罢了。”当年在灭世之战中,带兵横扫六合的共工又怎会将这些士兵的惨状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和自己站在一起的兵士,可以当做交托后背的兄弟,但若是同自己一个阵营,却倒戈相向的战士,这种人比敌人还要可恶。虽然这样评价地上那些士兵似乎稍显过分,但是认定一件事情的共工,已经不会再有犹豫和顾忌这种情感来干扰他的判断了。 “那么,走着瞧。”吴回深深的看了通天和元始一眼,似是要将他们的面貌牢牢的刻在心中一样,随即浑身上下腾起了熊熊冷焰,消失无踪。至于在地上翻滚痛哭的兵士们,他却没有再多看哪怕一眼。 眼神复杂的看向了吴回消失的地方,共工缓缓的转过身来,面向现在还对某些事情感觉到莫名其妙的三个道士说道:“家门不幸,令三位见笑了。”虽然从晚辈口中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让人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共工却就这样说的理所当然。“事情的对错我不想评价,但可能我的出生本就注定了悲哀。”用力的甩了甩脑袋,共工接着道:“还请三位道长同八子和这位姑娘随我前去城主府,共工有要事告知各位。方才的事,令几位受惊了。”话说至此,共工还是略微一点头,表示赔礼。 “少城主无需介怀。”每当这种时候都是代为表态的太上笑笑,虽然现在的他身上依旧难以运起几分真元,但是他的身上却有着一种难言的亲和感。“应该是我们师兄弟几个来到赤方城,为少城主找麻烦了。应该道歉的,是我们。”微微欠身,太上继续说道:“既然少城主要找我们三师兄弟告知写消息,太上在此表示感激不尽。”说着,他的手向前伸,道:“少城主,请。” “无需多礼。”共工勉强的让自己脸上可以出现一份笑意,然后当先带领三个道士和两个女孩向城主府走去,当他路过相柳的身边时,轻轻的说道:“相柳,帮着医治下地上的这些人,然后每人发些贝币,送他们离开赤方好了,毕竟,都是替我们梁州留过血的人啊。麻烦你了。” 相柳深鞠一躬,低头道:“主人的命令,就是我行动的准则,请主人放心。”随着他的动作,万种毒蛇不知从哪里爬了出来,用各自之间混合在一起,恰好具有医疗效果的毒液来替这些真元被废,又浑身上下或轻或重带些伤势的巫军疗伤。 共工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不知是下意识的动作,还是在赞许相柳的行为。日近黄昏,天色又一次的暗了下来。 赤方城外,无尽荒原。 三人三骑,并驾齐驱。猎猎的北风吹动着这三人蒙在脸上的雪白色面巾。他们骑得是在凡人看来已经神骏之至,万金难寻的绝世宝马,却也是在修行者眼中最没用的坐骑。 “为什么要选这么别扭的坐骑,它们除了相貌还过得去外,无论是稳定性还是速度,简直是一无是处,我更喜欢在天空之中自由的驾驭风暴的痛快感觉。”骑在一匹通体火红,在后世被叫做赤兔之名马上的男人,无奈的抱怨着。毕竟,在那个还没有马鞍马镫的年代,就算是修行者骑马出行,也是一种折磨。 “自然是隐藏身份,如果你驾临一阵狂风来到离赤方城这么近的地方,恐怕什么事情还没做,飞火流星陆彬,那员不知道出身何处的杀星就冲出来了。”骑着黄骠马的瘦弱男子随口的解释道,当然,看他那悠闲的态度,也是清楚赤兔马上的男人不过就是发发牢骚而已。“大风啊,如果你有精力抱怨这种事,还不如仔细想想怎么能拿下赤方城才是重要的,我们的大部队可是全部交托在你的手中了哦!(大风,上古凶兽,具体是什么,自己去百度一下就好了。)”男子笑笑,调侃的说道。 “那叫大部队,最。。。”被称为大风的男子听到这话,不禁有些愤然,但是居于他们中间,*一匹爪电飞黄,身材高挑的人将修长细腻的手置于唇前,道:“隔墙有耳,我们并不晓得这梁州的大地上会不会有什么古怪。大风,少说两句好了。”轻柔温润的嗓音,摄人心魄的动作,以及那无意间透露出的万种风情,不禁令人对这名相貌还隐藏在面巾之下,却拥有一双会说话双眸的神秘人士,浮想联翩。 黄骠马上的男子却是轻松无比的笑着:“大风,你也别不服气。谁叫我们几个里头就你速度最快呢?虽然兔兔可以打得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但是,如果兔兔去了赤方城,活着回来的几率绝对没你大啊!”说着说着,这男人就骑在马背上,发出了一连串张扬之极的大笑声。 “狐狸,你要这样说的话,为什么你自己不去,说起来,我们几个一起闯过那么多的杀阵,貌似最先脱困的永远是你。”大风还不理解自己这个兄弟什么脾性?如果不堵住他的话头,他是绝对有能力就着一件小事絮叨一天的。 “谁叫我是老弱病残人士呢,想我堂堂狐妖一脉百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居然修行之路被体质卡在了炼神的入门处,将将算是脱胎换骨,也只拥有了长生不老的本事。唉,我要有你和兔兔那样的身手,早就自己去打天下了。”狐狸也不着恼,依旧是笑眯眯的说着,两只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你!”大风只感到心里无奈、憋屈、郁闷、抓狂,一怒之下伸手通过风元力凝结出一柄淡青色的方天画戟,隔着那个骑在爪电飞黄之上,被称为兔兔的神秘人,就像狐狸刺去。 “叮”的一声,神秘人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轻易地截断了大风手上的方天画戟,借着夕阳的反光才能依稀看见,兔兔的手上似是捏着一根几乎难以察觉的透明冰针!只是大风手中的画戟重新化为风元力的时候,带起的微风也扯去了神秘人脸上的面巾,露出了一张拿倾国倾城形容都是侮辱的无暇面庞。 “不要闹了,虽然这里离赤方城还远,我们运使的真元力也是微乎其微,但毕竟有被人发现的可能。只是狐狸,我也有一点不解,你让我们骑马,装作过往的凡人客商,以便于观察整个梁州的各处地形,但是为什么一定要求我们将脸遮住。”兔兔美丽的大眼睛瞟向狐狸,露出了一丝不解和疑惑,却是出奇的惹人怜惜。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可不想被你勾引犯下什么让我后悔终生的错误。”狐狸无语的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的折扇一拍脑门:“兔兔你行军布阵,杀人屠城的时候精明冷酷,怎么一涉及到和自己相关的事情就笨到了这种地步。你的那张脸露出来,不就是添乱的吗,要不是,唉,我都想把你扑到了算了。”狐狸用力的甩了甩头,一副痛苦的样子。 “让兔兔把脸蒙上我能理解,可是,为什么我也要蒙!狐狸,你不给个说法,今晚我就要戴狐尾围巾!”本来想再凝结出一柄短戟的大风,看了看兔兔那不似人间的面容,终是狠狠的挥了挥拳头,撂了句狠话。 “唉,成为一个聪明人,实在是太让我痛苦了,为什么笨蛋总是那么多呢?”在那里自言自语了半天的狐狸看到两双不善的眼神,连忙正色道:“无论凡人修行者还是其他乱七八糟有脑子的东西,都会有一种我也解释不清楚的好奇心理。如果只有兔兔一人蒙上了脸,他们就会千方百计的想去看看兔兔的脸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是如果你我也如此做了,相对而言,更多的人会感慨一下我们的特殊习惯也就是了,反而更容易隐藏自己啊!哈哈,我真是个天才。” 完全无视于狐狸的自吹自捧,兔兔重新蒙上了面巾,那双美丽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天边将要落下的日头,口中喃喃地道:“这太阳,真想一颗美丽的心脏,我,又渴望血的味道了。”兔兔的眼中,嗜血之意就算连冥河也难以望其项背。 习惯了兔兔时常自言自语的古怪习惯,所以狐狸和大风也没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狐狸突然很是严肃的对大风说道:“大风,如今祝融不在,梁州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候,在我们执行计划之前,你就留在此处准备接应后续的人马好了。几个月下来,梁州的地形,你的心里大概也有数了吧。” “当然没问题,我保证会给赤方城的那些早就该灭绝的巫们,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大风舔舔嘴唇,眼神中的嗜血之意一点也不差于在那边发呆的兔兔。 “那就好,我和兔兔去探查一下真正的目标,执行计划的时候,一定不要出现什么闪失,这虽然是最简单的计策,但是用好了,却也可以收到奇效。”狐狸以扇遮面,轻声说道。 “我明白了,你放心就好啦!”大风大笑着,掉转马头,朝着同兔兔和狐狸相反的方向奔去,“我去找一处适合扎营的地方,你们两个,可别在大爷我走了之后,不小心挂掉啊!”火红的赤兔马,犹如风驰电掣,几个纵跃就到了几里之外。 看着大风远去的身影,狐狸轻轻的笑道:“你这个笨蛋,可要活着回来啊!” 而兔兔,则是在夕阳彻底消失之后,扭过头来,远远地眺望着大风离开的方向,绝美的朱唇吐出一声哀婉的叹息。 赤方城,城主府。 “什么,八子要离开,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听得通天面朝共工相柳主仆一声大吼,几乎连房盖都要掀开。而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太上和掐着法决,不知道在那里推演着什么的元始,却是对自己这个小师弟彻底失了言语。至少,从今以后,元始绝对不会再做教授通天礼仪这种徒劳无功的傻瓜事情。 (五千字大章节,恩,就是这样。) 13、善恶谁断(4) “你没听错,八子,是该回龙隐村了。”共工就这样看着通天,眼神中出奇的显露出一种好奇,这个男人,明明实力和自己天差地远,却敢和实力远高于他的自己大吵大嚷,是天性使然,还是不自量力。 “我们和八子出来才没多少时间啊?让八子跟我们去昆仑,见见世面也好啊!”通天的声音虽然还是很大,不过在太上的一声轻咳之后,已经小了很多。 “这是风大先生做出的决定,而且,昆仑大会召开的时候,昆仑山上必定很乱,注定不会安全,还是让八子先回龙隐村好了。”共工耸耸肩膀,表现的出奇的耐心,当然,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着别人郁闷的样子,往往也能开解下自己的心情。而共工,此时就是出于这样的心理,很耐心的看着在那里颇显无奈的通天,不知不觉,家里的那些破事给他造成的恶劣心情,就消失了一大半。 “这个!”通天就算再自大,也无法说八子跟在自己身边会更加安全之类的话语,毕竟,自从八子出了龙隐村后,受他们三个牵连,已经连续被追杀了好几次,论起来,三个道士他们如今这练气期顶峰,快到还神期的境界,在洪荒浩土还是不够看的,而昆仑山上,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怕是谁也无法肯定。 似是看到了通天的为难,八子想了想,走出来对通天说道:“通天大哥哥,不用为八子担心哦!你不是说你们四月份就会回到龙隐村吗?还要带我和小宣小羽出来一起玩的,八子就在龙隐村等你们到四月好啦!正好八子也有几分想念小宣和小羽了呢!”话虽这么说,但是八子对于通天的依恋之情,却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通天小师弟,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待得将断剑送给重黎先生,我们就要踏上前往昆仑的旅途了,此行若是带上八子小姑娘,却是为她平添劫数了。”开口的,自然是通天的大师兄,太上道人。而这一番话,也让通天真正的下定了决心。 “好吧。”通天无奈的笑笑,“道爷我想知道,八子什么时候启程?”眼中虽然还带着几分不舍,但是通天的情绪却着实平静了下来。 “现在。”共工平淡的说道。“相柳会送她回龙隐村,这也是风大先生托八子送来的消息中嘱咐过的,所以,估计我们是没有时间带八子在赤方城好好玩玩了。”说到这,共工含笑望向还在那里略微撅着小嘴的八子,不知为何,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就此涌上了他的心头,但是待他细细思索却也不知为何。 “谢风大先生和主人信任,相柳必将会用生命保证八子小姐的安全,还请通天道长放心。”已经完美的解决了被陆彬创造的那一堆伤兵的相柳,此时正侍立在共工身后,听到了自己的主人提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站出来,弯腰低头向通天保证。(..info好看的小说) “你的修为在我之上,通天,自然相信你。”此时的通天,哪还有平日里嬉笑怒骂,狂傲不羁的样子。他只是深深的看了相柳一眼,然后蹲下身子,轻轻的抱起了八子,将她放在肩头,柔和的笑道:“八子,来,通天大哥哥来送送你,想要通天大哥哥做什么,这会儿尽管说啊!”说完,也不看共工和太上元始的脸色,就这样大步的踏出了房门,萧索的离开了城主府。 “这。”共工皱眉,显得有少许不悦,毕竟无论在什么时代,向通天这样完全无视于主人的存在,直接离开,都是很失礼的行为。 “还请少城主勿怪。”见共工面色微变,元始起身,向他一个稽首,道:“听师傅说过,小师弟他从小因为经历了一些事情,所以性子有些古怪,他虽然不尊礼法,但也是真性情之人,我这个师兄,在某些地方,比他还是远远不及的。若少城主仍有不满,元始在此带他赔罪。”元始心中明白,很多难解的积怨就是从最小的误会开始的,而且在外人看来,他们三个道士是荣辱与共的一体,而通天是什么个性怕是无人比他更加了解。既然如此,那他还不如就将话挑开了说,还能顺便看看这共工的心性究竟如何。 “自然不怪。”共工摇摇头,脸上重新恢复了笑意:“我只是对通天道长的脾性感到好奇和怀念罢了!昔日曾经年轻的我,也有一段心性和他相仿的日子呢!只是后来被父亲大人纠正了罢了。”微微的解释清楚一些事情,共工吩咐道:“相柳,去跟随保护八子和通天道长,到了城门的时候,你就负责保护八子回龙隐村吧!这一次,如果还有人无端生事,我共工,准你放手施为。” “遵命。”相柳低头应命,一团青黑色的雾气将他的身形一裹,他的身体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众人眼前。 感受到属于相柳的真元波动离这里越来越远,共工抬手一样,一片单薄的水幕就这样隔绝了城主府和赤方城之间的空间,“非是我不相信相柳,在我的属下中,他是唯一可以让我交托性命的一位。”共工苦笑,冲着投来诧异眼神的太上元始说道:“只是相柳的种族大家显然都看的出来,而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却又是绝对不能外泄的,所以,也只能等到他离开再向诸位说明了。” 听到这样的解释,太上元始齐齐拱手,道:“贫道,省的,少城主所言之事,贫道定不会外传。”同时元始也长舒了一口气,若不是方才晨儿说她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暂且离开,现在还当真有些麻烦呢。 “这就好。”共工长吁了一口气,道:“重黎先生的所在,是赤方城最为重要的隐秘之一,在整个梁州,怕是也只有我和陆彬知道他隐居的地点了。” “那么,您是说?”太上惊喜的一抬头,如果这件事情能够早日完成,就说明他们游历洪荒的旅途,当可以继续开始了。 “不错。”共工笑道:“重黎先生决定三日后见你们,不过,我只能送你们到他隐居的所在,但是能不能见到他,却还要看你们的本事。” “谢少城主。”太上元始再施一礼,这一次,却是真正的诚心诚意。 赤方城,城门。 “谁染尽衣冠,谁倾尽樽前。 谁画尽春风,谁凋尽朱颜。 谁挥长剑,为断前尘旧年。 谁道天上人间、应念!(大爱前尘应念的cos和歌词,所以在下拿来用了一下,大家也可以去看看,很美的cos,歌曲,和意境。)”在歌唱的,自然是背着八子的通天。当八子再度要求通天为她唱一首歌的时候,不知怎的,通天的心头就忽然想起了有一次天平道人在那里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随意高歌的这首曲子。虽然曲调很短,但是在通天细细咀嚼之后,却总是能品味到其中那一种梦想幻灭后的悲凉意境。听到了八子的要求后,通天就下意识的在背着八子前行的时候,一遍又一遍的清唱着这首简单的歌曲。 “八子,回到龙隐村一定要开开心心呀!要是孔宣和羽翼敢欺负你,回来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们啊!”从城主府到城门的道路虽然漫长,却也终有要走完的时候,年轻道士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放在地上,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轻声说道。 “恩!”八子使劲的点着头,“通天大哥哥以后打架可不要太拼命了,八子可不希望再看到浑身是血的通天大哥哥呢!还有小宣和小羽是不会欺负八子的,他们敢欺负八子,八子可是要咬他们的哦!”正说着,八子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伸出了自己的小胖手,对通天说道:“通天大哥哥拉钩钩,四月份,一定要来龙隐村哦!” “当然,我是一定不会忘的。”通天蹲下身子,也伸出了小拇指,和这个还没他腿高的小女孩,郑重其事的立下了承诺。 “八子小姐,天已经黑了。请尽快启程吧。”相柳的声音出现,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通天的三丈之外。 “真的不可以再停留一天吗?”八子用力的甩掉了挂在脸上的泪珠,可怜兮兮的看向相柳。 “不行,这是主人的命令,是身为属下的我必须要执行的,请八子小姐告别之后,就随我走吧。”相柳低着头,一副恭顺的样子,但是说话的口气却很决绝。 “好了,八子,走吧,很快你通天大哥哥会带那两个老不死的去看你哦!到时候你和孔宣羽翼可要准备好了,我们会带你们一起游历洪荒的。”通天浅笑,拍了拍八子的小脑瓜,随即长身而起,对相柳说道:“相柳先生,八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带她安全回到龙隐村哦!” “请通天先生放心,共工主人已经吩咐过。八子小姐无恙,相柳活,八子小姐若是出了什么事情,相柳自当提头去见他。”相柳平淡而认真的回答了通天的嘱托,而在黑夜依旧一身青衣的他,配上他呢青色的脸色,几欲让人怀疑他是一个隐身人。只见相柳转身,牵起了八子的小手,就欲架起遁光,向龙隐村飞去。 “等一等。”八子忽然挣脱了相柳的手,一路快跑回到了通天的身边,却见她从腰间解下了上午刚买的鱼鼓,努力的抵到了通天的手中:“通天大哥哥,鱼鼓是我娘亲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的东西,而她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就是一个和这个很像的鱼鼓,只是后来不小心被小羽给弄坏了。八子把这个鱼鼓先借给通天大哥哥,到时候通天大哥哥再来龙隐村的时候,可不要忘了将鱼鼓送给八子哦!”看着小女孩认真的神色,通天也正色道:“自然是不会忘的,到时候,通天大哥哥还要看八子为我敲鱼鼓呢。” “还有,还有,”八子比划着双手,接着说道:“阿龟也先放在通天大哥哥那里吧,风大先生说过,把阿龟戴在身边会让人幸运的,到八子和通天大哥哥再见面的时候,通天大哥哥把阿龟还给八子就好了,这段时间,通天大哥哥可一定要过的好好的啊!” “一定。”通天微笑,笑容竟似遮掩了无尽星辰的光芒。 待看到相柳终是带着八子驾驭那一溜暗青色的遁光离开时,雄伟高大的赤方城门之下,似乎还可以听见有人在那里远远的喊着:“通天大哥哥,记得替我向晨儿姐姐,两个怪大叔代好啊!” 不知是谁,仿佛看见了一个弱小的,身着白色皮裘的小女孩,还在那里用力的挥动着手臂!这人唯有轻叹一声,漫不经心的敲着新挂在腰间的鱼鼓,向城内缓缓的走去。 赤方城,城主府,厢房。 紫檀木打造,黄金镶边的门,被人重重的推开,推门的人显然不会因为造门材料的珍贵,而少用半分力气,正在闭目潜修的太上和元始,睁眼最先看到的,却是一个略显破旧粗糙的鱼鼓。 “通天小师弟,平缓下心境,聚散离别本就是人间常事,将这些太放在心上,只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若是实在无法平静,不如先随我念诵道经,看师傅传授的天地大道,可不可以抹去你心中的烦躁。”太上睁开了双目,离开蒲团,站起身来,轻轻的安抚着情绪略显低落的通天。 “谢,大师兄美意,我没什么事。”通天随口说道,但是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只是在随意应付罢了,见状,元始不由得皱眉:“通天师弟,当年大师姐离开紫霄宫的时候,最放不下的也是你,如今更是如此!若是你终此一生也堪不透生死离别,爱恨情仇,那么你别说成圣了,能不能进军炼神期,成就仙道都很让我怀疑。”听了这一段话,通天的精神似是稍微回复了一些,但依旧显得有些迷茫。深谙乘热打铁道理的元始随即用道门玄音喝道:“万事万物不过一场虚空大梦,唯天道永恒常在,师弟,你还堪不透吗!” 这一番话,有如醍醐灌顶,涤荡了通天因为离别而陷入迷茫的道心,“切,道爷我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在这里伤花感月来了,这真是莫名奇妙!”狠狠摇了摇头的通天,居然就这样拂去了道心上的那几缕尘埃,谈笑道:“两个老不死的,多谢啦!若不是你们两个,大概道爷我会把自己的本心都忘了的。” “无妨/客气了。”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可不正是太上和元始。 “而且啊,道爷我要是这么成天苦个脸的样子,八子看见了就该叫我通天老爷爷了!道爷我怎么会让这么滑稽的事情发生呢?太上老不死的,你不想根据你对天道的感悟写一本《道德经》吗?不如和我说说怎样,看道爷我这个做师弟的,能不能给你点启发。”恢复了精神头的通天,果然又开始眉飞色舞起来,好像他不把半个赤方城吵醒,就誓不罢休似地。 “他的脑子,每天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元始无奈叹息,在优雅的微微活动了自己因为坐太久而有些僵硬的身体,便继续参悟风大先生赠与的《易天卦典》去了。 “可是,只有这样的他,才是我们的通天小师弟,不是吗?”太上微笑着向元始传音道,看到元始嘴角那一丝似无奈,又包容的微笑时,太上眼中的笑意,不禁更浓。 “既然小师弟有此雅兴,师兄敢不从命?”太上朗声说道,没有半点的犹豫。而天平从小教于他们的道理就是,如果一个人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却没有与之对应的道心,那不过是一头凶兽罢了,所以,纵使是通天有时也愿意通过和两个师兄论道来提升自己对于天道的见解和感悟。 今夜,对于三个道士而言,注定了又是一个谈经论道的不眠之夜。 14、校场演武(1) 说起来,三天的时间确实算不得长,对于很多人来说,基本看看书,吃吃饭,陪着朋友逛逛街就过去了,只是,我们的通天道人,却悲惨到以后只要有人提起这三天,第一反应就是去找个地方大吐一场,虽然以他的先天体质而言,估计连清水都吐不出来。 鉴于几天前和冥河的一战,三个道士本就不高的实力更是全部打折。所以太上道人在痛定思痛之下,作出了一个决定,就是自己提供无上限的优质丹药,然后元始和通天这两个道士就在那里该补充真元的补充真元,该修养经脉的修养经脉。 至于这些本来需要消耗大量时间才能完成的固本培元之类的工作,就因为太上不计成本的大量分发丹药,所以仅仅用了三天就令元始和通天的修为基本回复,当然,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本来没什么怪癖的通天道人,打这以后,闻到药草的清香气味,脸色就是死灰一片,恶心欲呕。 不过,和元始通天不同的是,太上身上的是因为他擅自施展禁招而造成的,所以并不是能够依靠丹药而完全治愈。所以,若是没有什么机缘,太上道人可能就给老老实实的当几年废人了。 说到这里,就有必要解释一下为什么太上道人基本永远都不愁炼丹所要的材料。不过,这却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一件事了。 话说当初天平道人在收了这三个徒弟之后,当三个道士每一个都牢牢的掌握好了他传的炼气长生之法,三千神通之道。有一天,我们的天平道人就毫无预兆的询问这三个道士,除了必须学的炼气长生,三千神通,符箓法咒,法宝应用之外,他们自己还希望可以学习些什么? 结果大家自然是知道了,根据个人爱好的不同,三人的选择也各有特色。太上要求的是炼丹炼器之术,元始修行的是谋划布局之法,而通天学习的则是布阵剑击之道。在他们提出要求之后,天平道人忽然消失了几天,随后,这洪荒大地就发生了几件怪事。 第一件怪事,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日子,整个洪荒的所有药草,无论贵的贱的,好的坏的,全部消失一半,而最让人无奈的是,每个被移走草药的地方,都会留下一个天平(真正的天平,不是代指某人)的标记,可是药草的主人们却连有没有人来过都无法确定,只是这些丢失过草药的修行者们,很是巧合的成为了一方闻名的炼丹大师。 自从这件事过后,很多修行偷窃之道的修行者,从此都会在自己家里立一个小巧的天平,然后在天平的两个小盘中,一边随意抓一把财宝放上去,一边输入一道真元,维持天平的平衡。如果正好平衡无差,就据说今天出手会大吉大利,满载而归。而这个习俗,就从此时一直沿用到洪荒破碎为无尽星辰之时。 然后,第二件怪事,就是洪荒世界所有的才智超绝,擅长以巧破力之人,都在某一个相同的夜晚,梦到自己被一个大神通者带到了一个装饰朴素,却自有非凡气势的雄伟大殿,只见一名面色清冷的少年道士,就在那里命令他们各自运用自己最为擅长的计谋和方法,随机选择一名对手进行一场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行军布阵之类的种种对决,而他们也就在浑浑噩噩之间,在这个似乎叫做封神台的地方,捉对厮杀了一场又一场,直到他们结束了这场亦真亦幻的大梦,悠悠醒来。 而在这梦中待过的所有人,却都在第二天莫名其妙的发现修为上升了一个档次。而这件怪事在后来就成为了整个洪荒修行者中口口传诵的最大的不解之谜,却也直接导致了从今往后,修行睡梦神功的家伙们越来越多。 最后一件怪事,则是当时所有修行剑道之人终生的痛!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为嘛我又用了这个词!)无数的剑修在那里或吐纳吸收日月精华,或舞剑,或感悟天道,接下来,他们就在完全相同的时间,被人在背后拿板砖一把拍倒,当他们第二天悠悠醒来的时候,全都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伤,身上各种大威力的法宝也没有遗失一星半点,只是他们花毕生心血记录创造的剑谱,倒是全部被人取走,不过这些剑修事后都不止一次的揉过自己的眼睛,因为他们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本命仙剑全部都被人提升过等级,仿佛回炉重造了一样。 但更令人疑惑不解的是,他们剑谱中所记载的招数,在日后也没有在洪荒大地之上,他们以外的任何人手中出现过。当然,这些剑修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永远不会有结果的案子发生后不久,一本叫做《青莲剑歌》的剑谱,第一次出现在了这个世间。 而在这三件怪事发生之后,太上得到了天平送给他的一枚丹炉,这丹炉中储藏着所有在洪荒出现过的任何药材,而且只要太上拿那些药材当柴火烧,这个丹炉自己生产的药草,就足够太上使用到地老天荒。 而元始也在被天平领出去一晚之后,回头倒在床上整整睡了一年之久,而在这件件太上和通天都不清楚的发生了什么的事情之后。元始谋划布局的能力得到了突飞猛进,令人瞠目结舌的提高。而元始也依靠这个本事,常常把通天整的叫苦不迭。 至于通天,他确实非常奇怪一件事情,就是他那个除了板砖之外,再也不会使用任何武器的师傅居然给了他一本剑谱。而且还自吹自擂了半天,说这剑谱绝对是天上有地上无的绝世剑技。虽然通天很不相信自己这个法术一流,拿起武器就笨的跟什么似地师傅所说的话,但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他还是打开看看,从此,通天就彻底痴迷于这本名曰《青莲剑歌》的奇书,再也不能自拔。.info[] 好吧,似乎扯远了,那么,拉回正题。 由于三天日期已到,三个都已经在赤方城呆腻了的道士决定快点把断剑送给风大先生提到过的重黎先生,然后早日起身,前往昆仑。 说起来,三个人中最着急人的反而是平日最为崇尚顺其自然,无为之道的太上。许是因为在三个道士中,他对天道的感悟最深。如今的他已经清晰无比的有了一种大祸即将临头的感觉,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祸患,但是太上的心底有一种急迫的声音在催促着他快些离开这座城市,否则,一定会遇到某些不好的事情。 而元始,他虽然不希望回到昆仑,但是显然的,以元始的个性更加讨厌尘世间所谓的喧嚣繁华,在他看来,这些东西不过是扰人道心,乱人修为的魔障罢了,若是再给元始一个选择的机会,就算太上和通天把他独自留在荒郊野外,深山老林。他也不会选择进入这座在洪荒中也数一数二的宏伟城池。 通天吗,最喜欢玩闹的他既没有什么大难临头的预感,也不会讨厌赤方城中的热闹景象,相反的,他从一开始就觉得住在人多的地方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可是让通天欲哭无泪,近乎抓狂的事情是,为了让他能够将伤势快速恢复,太上和元始这两个老道联手,竟生生的往他嘴里塞进了十来斤丹丸,和七八锅汤药!虽然以前提升修为,疗伤养病的时候他也会老实的吃药,可是,如今的通天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药是这么难吃的一种东西! 而这也直接导致了日后在通天成立截教的之候,很人性化的严禁门下弟子使用丹药提升修为,只允许专心熬炼真元修行肉身这一门规的强势出台,更加恐怖的是,通天道人还亲笔在这条门规后面提了几个大字——反对无效,不服走人。 于是乎,就出现了不论心性,单论根基的话,元始的阐教和西方教门下无人比得过截教万仙,而截教门人以一打多,还能打得对方屁滚尿流的现象,更是家常便饭,比比皆是。若是太上和元始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都源于这么无稽的一个原因,不知道会出现什么表情呢? 赤方城,城主府,在仆从的带领下,三个道士再次来到了城主府的大堂,却看见共工和陆彬两人正坐在那里好像在议论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脸色都不是很好的样子。正当此时,陆彬抬眼,发现了三个道士的到来,于是就站起身来,朝共工微一点头,算是打个招呼,随即转身离去,这来去之间甚至都没有多看太上他们一眼,完全当他们是空气一般。 “这个。。。”看到气氛有些冷场,共工不由得有些郁闷的摇摇头,心中暗道:“父亲,你总说我狂傲自信,可是这陆彬,唉。”当然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共工挥手喝退了仆人,起身笑道:“三位道长此来,可是为了见重黎先生。” “然也,请少城主引见。我师兄弟三人,在此多谢了。”有资格代表三个道士做出统一决定的,自然只有太上,而太上的应答也是一如既往的有礼而不失气度。 “这样啊,”虽然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是共工还是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只是要见重黎先生,委托他事情,却是必须过三关才有可能,不过如果第一次过关失败的话,也就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了,反之,你们将每人得到重黎先生的一个承诺。”说到这里,共工的心里也在暗自摇头:“老头子,你究竟打算做些什么?你忘了你有多长时间没有答应过别人条件了吗?” “若如此,元始有一疑问,不知少城主可否解答?”看到了身边显露出不耐之色,似是打算说些什么的通天,元始不做痕迹的横移一步,狠狠地猜了他一脚。在他通天得呲牙裂嘴,不住的倒吸凉气的时候,元始一躬身,礼貌的问道。 “自然可以。”共工点头,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可问这重黎先生究竟是何人?当初风大先生交托我们这个任务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们?为什么见他一面,需要如此多的事情,请少城主恕元始愚昧,予以解答。”较平时不知把姿态放低了多少的元始,代通天和太上将心中的疑问一并问出。 “恩。。。”忽然遭遇了这样的问题,也着实令共工有些措手不及,毕竟谁会整天思考自己最亲近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呢?而他也确实没想到风大先生居然什么都没有交代,就把这三个基本看不出有什么实力,连很多常识都不知晓的道士派到自己这里,“这样的人,对于那泣血洪荒,巫妖争霸的战争,能带来什么转机啊!还是我理解错了风大先生的意思呢?”共工的心底,不由得一声叹息。 “这重黎先生一生的事迹太多,若是这么一件一件拿出来说的话,恐怕花个把月的时间都难以叙述明白。”共工稍稍理顺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接着说道:“而重黎先生被冠以的称号也确实太多,但是他自己唯一承认的身份,却只有炼火坊的主人这一名号。”说到这,共工顿了一下,抬头问道:“三位道长,不知你们可否知晓昔日洪荒天庭的三大掌权者是谁?” 共工本以为这个问题会难倒这三个几乎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道士,却不料开口接话的却是令他最感到无可奈何的通天道人:“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女娲娲皇,东皇太一,还有天帝帝俊,要知道,我们大。。。嗷!”正说到这,却见通天一声惨嚎。原来本站在他和元始前方的太上道人不知怎的也后退一步,和元始一起,坚定的在他脚上留下足迹。 “两个老不死的,你们!”本想大叫却看到了两个老道一副无辜的表情,感觉自己双脚都快肿成馒头的通天在心中恶狠狠的发誓:“两个老不死的,这账以后再算。” “好吧,既然几位知道,那共工就长话短说。”只是愣了一下,就恢复常态的共工接着说道:“其实,东皇的太一轮,帝俊的星辰剑和娲皇的炼妖壶,正是我,哦,是重黎先生所炼,所以,重黎先生又有着神兵之王的美誉。”讲到这里,共工闭口不言,因为在他看来,话点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 “元始谢共工先生赐教,接下来。”元始后退一步,接着就听到太上说道:“接下来,还请共工先生说明贫道三人要过哪三关,太上在此感激不尽。”太上道人又一稽首,眼睛,却是从未在共工身上离开过一刻。 “不用着急,关,也是一个一个过的。”共工微笑,“还请三位随共工去校场,请。”只见共工在前引路,三个道士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对了,少城主大人,那当初随我们一道前来的晨儿姑娘,不知被少城主安排在何处,若是不方便告知,就当元始没问好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元始就忽然想起自己三人因为这三天的闭关疗伤,根本就没有踏出过房门一步,也不知道那个神秘的女孩子怎么样了。一念及此,这话就顺口被元始问了出来。 “她啊!”想起那个姑奶奶的真实辈分,共工的口中不由得有些发苦,他们想到这个似乎仅仅是速度超绝,力量掌握精准的女孩,居然和自己父亲是同一时期的人!而父亲居然也和这个实力弱小的姑娘平辈论交,却是让共工百思不得其解。他却没有想过,以他父亲的地位个性,真的会因为年龄的大小而和什么人称兄道弟吗?虽然,从灭世之战中活下来的修行者,真的是很少,很少。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抛出去的共工,也只得干笑两声:“她说是要办一点事,估计,今天大概就可以回来了吧。” “这样就好。”不知怎的,听了这话,元始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我们可爱的少城主终于将三个道士带到了平日里赤方城巫军训练的校场,站在这片足有方圆十几里地的空旷平地之上,共工脱去了上身的衣物,仰天一声咆哮!随即浅笑着面对身前的三人道:“你们第一关的任务,就是同我交手。” 一片跌落在校场上的枯叶,被冰寒刺骨的北风,打着转的送上了九天之上! 14、校场演武(2) “我站在这里不动,你们三个一起出手,只要能*退我一步,或是令我受伤,这一关,就算你们胜利!”共工的话很简单,但是也很嚣张,至少,在他的认知里,还神和炼神期之间的差距(后世就换算成大乘期和仙人之间好了,力量体系里有讲),不过,若是他事先知道,三个道士之前和冥河的分身血神子那一场大战,怕是就不会如此自信了。(..info) “要是道爷我一人就*退你一步呢?”通天的话,直接而充满了他的个人色彩,虽然从进赤方城以来,共工对他们三人始终是彬彬有礼,但是那若有若无,让三人都无法理解的失望之情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虽然不明白共工究竟为什么如此,但是通天却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只因为,他在这里感到了一种深深的蔑视,哪怕共工从来都没有过这个意思。 “如果你有这个自信,那么,我就只用一只手来抵挡你的攻击!”看着面前自信的通天,共工不由得深深的叹息了一身,正如通天从他身上感觉到的蔑视一样,共工也只看到了通天狂妄,自大,没有礼貌等各种和他那个表弟吴颜身上的纨绔习气,“就这样的人,有什么能力成为转机!风大先生,您,也会出错吗?”回答他的,是那亘古不变,投射于洪荒的温柔阳光,仿佛在安抚着共工那已显焦躁的内心。 赤方城,炼火坊。 “重黎老头啊,你儿子和通天这小家伙的比试。你,压谁赢呢?”一袭从未变过的水绿色长裙,巧笑嫣然的倩影,在这个破旧的仿佛随时都要坍塌的房中说话的人,不是晨儿又能有谁? “鬼母啊,好像您的年纪比我大了不知多少呢!老头这个名字,我可是担的冤枉。”几乎将身子深陷在皮椅中的老人,就用自己浑浊的目光,紧紧盯着高悬在屋内顶端的一片光幕,而这由真元力构成的光幕,也忠实的将发生在校场上的全部事情和声音准确的传递到了晨儿和老人,或者说,三个道士的目标,重黎先生的眼前。 “呵呵,是这样吗?姑娘我怎么忘了,我可还是姑娘呢!你要这么说,别人会以为我很老了的,那可多不好?”晨儿居然有点娇羞的低下头去,只是这一个动作,却惊得平生不知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更是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重黎,差点从皮椅上蹦起来。 “好了,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姑娘想知道的是,重黎先生,在这两个人中间,你更看好哪个人呢?”晨儿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但是目光中透露出的却是不可回避的坚决。 “这个吗?”重黎沉吟,不过转瞬他就想到,晨儿的问题,也就是两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之间的玩笑而已,没有当真的必要。.info[]想通了这一点的重黎,也就自然而然的轻松下来,随意道:“当然是赌我自己的儿子,且不说他是我妻子留给我最宝贵的财富,我一生的最高杰作,就算是单论修为,虽然他只用一只手可能无法施展巫咒,但是这神人之间的差别,哪是那么容易突破的!”自信满满的重黎,说出了平日绝对不会给予共工的夸奖。 “是吗?”晨儿又眨了眨眼,娇俏的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吧,不过,我可是看好那个莽撞的小道士的。”而她的话,却令原本笑容满面的重黎收起了微笑,换上了一副沉思神色。 赤方城,校场。 虽然通天又一次的擅自行动让太上和元始恨得牙痒痒,不过通天好悬拿一个太上现在没有战斗力。元始需要保存实力。自己应该言出必行,否则就没有面目立足于天地之间之类的不是理由的理由将两人搪塞过去。但是,当他打算正式向共工发动攻击的时候,却被太上偷偷叫道了校场的一边,甚至还避开了元始。 “太上老不死的,你不用太担心啦!那个不死的怪物不也就炼神期的修为吗,我又不是要以命相博,不过是*退他一步罢了,没必要这样担心的。”在通天看来,此战前景是良好无比,所以,连带着他的心情也舒畅起来。 “对你,我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很简单的事情被你搞砸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太上耸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一向对于预感啊,天人感应之类没什么天赋的通天,这时却本能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寒毛在一根根的竖了起来。莫非,是因为通天多少看过《易天卦典》这本逆天著作吗,得到了一点预言的天赋了吗? “不过呢,我只是来通知你一下,这两天给你们进补的时候,为兄我呢,因为着急,练废了几炉丹药。不过吧,贫道发现,这废丹啊,如果拿什么苦胆啊,黄连啊之类的东西细心调和,吃起来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要是这次我们见不到重黎先生呢,为兄就打算让你享受一下这废丹汤的味道,给你增加点功力。小师弟,你说好不好?”太上的话说的慢条斯理,而且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不耐啊,催促啊之类的感觉,只是在他最后一个好字落地的时候,通天道人“呜哇”怪叫一声,捂着嘴就冲了出去。 看着通天死灰一样的脸色和奇怪的动作,元始不由得心生好奇,询问道:“大师兄,你说什么了,为什么通天小师弟听了你的话就直接跑了。”纵使以元始的脑子,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猜到为什么通天一时间变得这么古怪。.info[] “咳咳,我当然没说什么过分的话,老道我只是告诉通天师弟,不需要太把胜负挂在心上,就算是他输了,还有独属于他的礼物要送给他呢!”太上道人和煦的笑着,鉴于太上他一向对于自己和通天的爱护之情,元始想了半天,莫名其妙的说道:“可能是通天小师弟太感动了,所以跑出去宣泄一下?”虽然这个结论连元始自己都不相信,不过他还是反过来安慰太上:“小师弟什么脾气你也清楚,师兄还是不要挂怀了。”说真的,自从八见了子离开赤方城那晚,通天的异常表现后,元始较之从前,也更加关心自己这个永远学不会礼法的小师弟了。 “我有什么好挂怀的?”太上高深莫测的笑笑,心中暗道:“小师弟啊,对于一件事情有信心是好,但是若没有那种必胜的决心,想要成功,却是当真太难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之后,差点连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通天,脸色发白,步履蹒跚的踱了回来,看着他那摇摇晃晃的身子,共工都害怕他一不小心就栽倒地上,抬眼时,却见到通天唤出了随身的青萍剑,恶狠狠的对共工道:“为了永远不再面对某个倒霉东西,今天,道爷我一定要胜!”说这话的时候,通天的眉宇间,居然还带上了几缕杀气。 “一定要胜吗?当真有趣。”共工将自己的右手背到了身后,勾了勾左手的小拇指说道:“那么,就让我告诉你,普通阶位的修行者,在面对炼神阶位的修行者时,是多么的无奈何不堪一击吧!” “跨海――斩鲸!”怪异的将声音托出了一个古怪的长音变调,通天的身影再度消失在了原先的位置,而青萍剑的锋刃,距离共工的脖颈,已经不足七寸。 葬神原,龙隐村。 “八子,是你回来了吗!真的好想你哦!”伴随着一声轻快的叫喊声,一名手臂上微微长出些许羽毛的,皮肤略黑的小男孩,兴高采烈的从龙隐村中冲出,扑向刚刚被相柳放到地上的八子。 “坏小羽,哼,不理你了,你怎么知道我这会儿会回来的?”胖乎乎的小脸被羽翼掐成各种形状的八子气哼哼的说道,但同时她心中也感觉到奇怪,明明风大先生都离开了龙隐村,可是除了他之外,又有谁可以预料到自己会现在回来呢?真的好奇怪。 “这个啊!嘿嘿,”羽翼憨憨的笑着:“今天我在练习飞行的时候,忽然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飞的好快好快啊,那时候我就突然感觉到,好像一个我很熟悉的朋友要回来了,想来想去,是我的朋友还不在我身边的,似乎也就只有八子你了。”羽翼那松开了八子小脸蛋的手正尴尬的拍着自己的小脑瓜,可他另一只手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位置摆放。 “在进行着几乎可以无视时空的高速飞行中,无意识的获取了一点关于未来的信息吗?不愧是洪荒最强圣人的孩子,潜力果然不可小觑。”一直被羽翼选择性忽视的相柳,在谦卑的低头侍立时,心中也在暗自的惊叹道羽翼身上所具的潜力。 “孔宣,见过相柳叔叔,八子,你回来了吗?好久不见啊。”忽然,一个自信而有礼的声音遥遥传来,羽翼八子和相柳不禁抬眼望去,却见村口处步出一名身着五色彩衣的俊美少年,可不正是羽翼的亲生大哥,孔宣是也。 不过,八子那原本因为见到朋友而显得眉飞色舞的脸,很快就阴了下去,因为来到她身边的孔宣,这个龙隐村第一天才,平日里最为成熟稳健的男孩,第一个动作也是和羽翼一样,下意识的掐了几把她肥嘟嘟的脸蛋:“哼,小宣小羽都是坏人,八子生气了!”气呼呼的八子从地上一跃而起,使劲的拍了拍孔宣和羽翼的脑袋,然后也记不得和相柳告别,就这样直接朝着龙隐村自己的住处跑去。 而相柳,却也在此时躬身说道:“相柳见过孔宣少爷,羽翼少爷。八子小姐已经安全的返回了龙隐村,相柳也可以去向主人复命了。请在风大先生回来的时候,两位少爷替我向风大先生带好。”相柳的礼仪依旧是标准的难以挑出任何睚眦,他发青的脸庞也被深深的掩盖在阴影之中,看上去,似乎也不像平时那么吓人了。 “相柳叔叔的问候,有机会孔宣一定转达,我在此代替八子妹妹谢谢相柳叔叔了。”孔宣也有模有样的朝相柳回礼,虽然不甚标准,却是出奇的认真。 “不用谢,这是相柳的指责。两位少爷,相柳告辞了。”相柳再行一礼,随即倒退着转身离开,当他转过身去,离龙隐村愈来愈远的时候,却还不时的能听到身后孔宣羽翼两兄弟的拌嘴。 “该死的大哥,都是你,惹八子妹妹生气了!在你来之前,她一直都很高兴的。” “我怎么会让八子生气,还不是羽翼你笨手笨脚的惹到了人家。” “谁说的,明明是你,是你,就是你!” “哼,不和你说了,我去找八子妹妹玩去了,她愿意理谁,就说明另一个人才是招惹她的罪魁祸首。我的弟弟,你敢去吗?” “有什么不敢,去就去,走!” “走。” 。。。。。。 听到了这些颇带有孩子气的话语,即使以相柳阴沉刻板的个性,也不禁哑然失笑,不过,他们的童年还是幸福的啊,虽然母亲不能陪伴身边,但是终究还有个念想,不是吗?想到这里,相柳那原本放松了些的心情,不由得又有些低落起来。 凭借着风大先生曾经特意加盖在他身上的一个天道印记,相柳成功的离开了号称洪荒第一绝地的葬神原,重返了了梁州的土地,也就是三个道士走了很久的那片荒原之上。算起来,将八子送回龙隐村后,短时间内他都应该不会有什么太重要的工作了,只是,希望可以通过多多分担共工的烦忧而进行报恩的相柳,却还是做出了使用最快速度,迅速的赶回赤方城这样一个决定。 忽然,似是感到了什么,正在空中全速飞行的相柳一个停顿转身,好像是要躲避什么似的。可惜,虽然已经意识到什么的相柳,所做的一切努力却都是徒劳!但见一柄完全由风元力凝成的短戟,就这样凭空的出现在虚空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下了这名忠心耿耿的共工家臣,妖修相柳的大好头颅。 “可惜了一个不错的对手。”漫天的狂风卷过,之前出现在荒原之上,曾被称作大风的男子在暴风中显形。而他也随意的散去了那柄削去了相柳头颅,静静地斜插在地面上,完全由风元力组成的短戟。 看着相柳那跌倒在地面,被战成两段的尸身。大风沉默许久,轻叹一声:“大爷我给过你活命的机会的,如果你和那个小丫头,在进入了那个奇怪的结界后就不再出来,或许以后还会拥有和大爷我正面交手的机会吧!可惜本大爷实在不能放你这种修为的高手重返赤方城,以你的实力,可以带来的变数,着实是太多,太多了。毕竟无论是我还是狐狸,都不希望横生枝节。” 莫名的感叹了一阵又一名上好的对手殒命九幽之后,这名为大风的男子神曲化作微风,融入周围的空气中,消失不见。但是就在此时,远处突兀的响起了一声嘹亮的马嘶声,只见一匹无比神骏的血色宝马,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的驾驭一般,肆意的张开双蹄,向着荒原的另一个方向奔去。若是有人眼力够好,神通够足,或许就可以发现那骏马正在前进方向的正前方,被覆盖在一片幻阵之下的惊悚真相。在这片自盘古开天辟的以来,世代属于巫族的土地上,却有无穷无尽的妖族兵士隐藏在那足足覆盖了千里之遥的巨大幻阵之中。而装备整齐,士气高昂的他们,显然随时都做好了出战的准备。 风,呼啸着。只看见悲凉的北风刮过,猎猎的风声响起。而伴随着风声呼啸而过的片片枯叶,却在相柳的尸身上方旋转,飘舞,似是在预示,却又似是在祭奠着什么。 (洪荒世界的征战,要开始了,洪荒,终究是免不了杀戮的,大家说,不是吗?) 14、校场演武(3) 超越了时空的挪移速度,加上用吹毛断发形容都远显不够的锋刃,就这样毫不容情,直刺向共工的咽喉!通天的眼中已经消失了一切属于生命的情感,拥有的,唯有执着! “不错,超越了炼神初期全力出手时的速度,可惜,你还不能再快一些,攻击的力量太小了。”共工淡漠的说道,看他的神情,完全就没有将近在咫尺的剑锋当做危险! “涛生!”只闻一声共工清喝,几股浊流破土而出,其中一道妙至毫颠的挡住了通天手中的青萍宝剑,其他几道却如同鞭子一样,狠狠的向通天抽来。 可是通天又是何人?天生对剑道的悟性就超越了一切的他,就凭借着剑尖接触浊流的那点力量,豁然爆退,恰巧脱离了共工巫术的攻击范围,随即身形凭空在空中一个转折,一道浩然无匹的凌烈剑气,轰然斩向共工:“看我一剑破万法,倚天逐日!” “无论招数的精巧,还是你的应变能力,都可以抵消你力量上的不足。”共工随口吐出一口吐沫,泯灭了通天的这道剑气,“但是,论起一剑破万法,你还差得远!洪峰禁笼,开!”虽然不过是单手,但是凭借着强大的神识,他居然就此结出了一个独属于巫族,不依靠真元,就这样借用天地之力的强大巫法,而通天,正是被这巫法包裹在其中!但见万顷洪峰从四面八方狠狠压来,形成了一个密闭的小空间,好像是要将通天道人锁死在其中似地。 “巫族因为修行方法所限,元神无法依靠真元的驱动离体,可是他们不过是光凭神识的力量,就可达到妖族元神出体方能达成的效果,当真可谓可怖。”安静的观看着这一战的元始,结合着自己昔日阅读过的一些典籍对于共工展现出的能力进行分析,越分析,越感到巫族的实力不可小觑。 至于太上,他将仅存的一点真元运到眼部,紧张的关注着场中的一举一动。不过,出奇的是,看到通天即将被共工困住,太上和元始的脸上却没有闪现一丝焦急之色。 “法术,道爷也不是不会啊!貌似天平老家伙教的我最多的东西就是法术啊!”通天冷笑一声,左手一掐剑诀,御使青萍宝剑护住周身,右手则是捏了个奇怪的道印,却听得通天低喝一声:“临!”一道无形气墙居然就以通天为中心向四周张开,挤开了疯狂压下的滚滚水浪!正在此时,通天原本平静而无情的双眸,却似化作了一块美玉一般,同时绽放出温润和凌厉这两种几乎完全不可能并存的光芒! 共工微微一怔,他也没有想到,通天施展的古怪法术,居然就这样硬生生的挡住了他所布置的牢笼,就在他这一分神的刹那,却见通天单掌面向共工的头颅,一声长啸:“御剑千山!”青萍剑顿时携带者风雷之势,直刺向这洪荒世界的洪水之神,共工! 赤方城,炼火坊。(..info无弹窗广告) “共工他的作战经验已经足够丰富,但是,他对天道的感悟就好像总有什么再前方挡着一般!,而自从他到了如今这个修为之后,他的心境,已经很久不得寸进。”宁静的注视着光幕,重黎不咸不淡的评价道,仿佛在那里作战的,不是他的儿子,只是一个局外人。 “确实哈!姑娘我也看出来了。”晨儿打了个哈欠,接着道:“若是你那个傻儿子可以领悟到水性至柔的一面,怕是离巫神玄冥的境界也就在咫尺之间了。不过,能把洪荒至柔的水,使得跟大铁锤一样,倒也真是服了他。”略感无聊的瞟了一眼光幕,晨儿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唉,这刚柔之变,死生之道,哪有那么好领悟,当初我要不是机缘好,现在怕是还不如共工啊!”重黎轻轻耸了耸肩膀,显得很是轻松的样子,毕竟,到目前为止,他没看出来通天有任何可以击败共工的可能性。 “若是水只有刚猛的一面,那么,它也就没有资格成为洪荒世界最重要的元力组成之一了,共工什么时候能真正意识到这一点,就是他什么时候可以进入返虚阶位的时候。!”晨儿随意的摇着手,大咧咧的向后一靠,抓出了一个水果塞进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的傻儿子啊!”重黎只能长长叹息,原本堆在脸上那些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早就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忽然,当他看到通天诡异的掐出一个道印的时候,不由得同晨儿异口同声道:“正戏,开场了!”毕竟,这两人对当年末日之战时,一个看不清脸白袍道人的表那奇异现,还是记忆犹新的!当时,那个道人不过是随手捏了一套道印,然后,就看到因为他的召唤,天上就这样噼里啪啦的掉下了无数的杀人机器。而此时通天手上所用印决,正是那套道印的起手式。 “这场战斗,看来,开始有趣了。”晨儿放下了原本很自然搭着的二郎腿,目光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赤方城,校场。 正所谓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共工用洪水所布的牢笼,正是水之狂暴阳刚的极致表现!而通天通过道印运使而出的无形气罩,也在其中包含了道门之中,以柔克刚的无上妙法,而在只存了擒拿通天心思的共工手上,他的法术自然不可能用十成力量施展,更何况牢笼本就是用来擒拿对方的存在,所以,在几声闷响之后,双方的法术居然同时消饵于无形。 面对直刺面门的青萍剑,共工最初的表现和冥河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随意的将剑反手拨开,但是当他的手接触到剑身的一刹那,就反映到了不对!可是历经过灭世之战的共工的战斗经验,又怎么回事常年居住在血海中炼气修行长生知道的冥河所能比拟!却见共工单手急变,反拍为拿,但是却有人比他速度更快!青萍长剑于立在共工喉前的位置骤然失踪,再见时,剑同剑的主人正处在共工的头顶之处,强世无匹的巨大剑气,又一次的斩向了强悍而又拥有诸多限制的共工。 共工心中嗤笑,“同样的招数,使用两遍,莫非就可以对我起效果了?”他也不闪不避,甚至连同他与生俱来的法术也没有使用半分,共工只是抬起她的打手,朝着那倒剑气连点五次,通天的剑气再一次被人彻底消灭。 “那么,热身结束了!”共工优雅的一番手腕,手心正中处,正在那里旋转着一个小小的漩涡,似是在其中隐藏着断川分海的强大力量!但是就在此时,令他感到错愕的事情却忽然发生。那就是,不过是分神了一瞬间的共工,突然发现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通天的身影了。 这时,共工忽闻头顶传来异声,连忙仰头观望,可是,他所看到的,却依旧是一个蓝天白云,日挂天中的美好景色,当他想要第二次探寻这种声音的时候,他却忽然听到自己的头顶有人大声说道:“看看道爷这一招如何?请少城主品评!青莲剑歌?通天彻地?逆!” 随着声音的落下,昔日出现在荒原之上的巨大剑柱再度出现,但这次剑柱的使用方法明显和之前有着很大的不同,最显著的一点就是,当这一式通天彻地用处的时候,原本起到防御反击作用的剑柱外壁,全部都清一色的朝里,死死的将还在诧异中的共工围在中间,令他难以再有出招的机会。而如今共工若是再度出招的话,只能是替这通天的剑柱增加力量,通天居然就把一式防御性绝招翻转成了困人攻击的剑技! “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能创造出以剑诀驱动,却能起到阵法作用的旷世剑技,共工当真是佩服无比,可惜的是,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一切小花招都不会有任何的作用!”凛然如狱的旷世神威蓦然展开,却见共工的脸上带着邪笑,全身真元不过是在一放一收之间,就将通天斩出的剑柱轰的粉碎,而共工掌握力量之巧妙,愣是没有让通天彻地这式青莲剑歌体系中唯一的守势招数接到一分力量,只能说,每一个人的实力越向上提升,他的某些能力就会越来越强,也只能说是如此。 “很不错的招数啊,可惜,对我依旧无效,不知道你,还能够如何挣扎呢?”而赤方城的少主共工,却也被通天层出不穷的奇异招式生生吸引,也更加坚定了共工想要获得胜利的决心!“水漫洪荒!”顷刻间,无边的浊浪,再度围绕到了共工的身边,犹如弓似满月的箭,蓄势待发! “彼此,彼此。”通天淡笑,长剑不过一甩,再度斩向了已经做好一切准备的,赤方城少主,共工! 混沌,大罗天。 “说起来,貌似你也不太关心那几个小子啊,枉你那天情绪那样激动,还砸了我一栋大门呢!”一柄平凡的,甚至还略带锈迹的斧头划破了天外混沌中狂暴而稳定的空间,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吴刚,我发现你真是闲啊!你也不怕你的宝贝桂树真被人给砍了!”随着天平轻描淡写的声音,一张由实木打造的大圆桌,毫不客气的砸到了刚刚把身子空间中探出一半的吴刚的头上,差点没把吴刚直接打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下手还真狠!”摸着脑袋上肿起的大包,吴刚轻笑:“我的桂树,你就不用担心啦!正如你想的那样,域外天魔一族果然是有阴谋啊!如今的天外战场,别说魔影子,基本就连风吹草动都见不到一点,我就不明白了,当年直通洪荒的空间通道,不是都被你费尽全力给堵上了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真是让人费解。” “没什么想不明白的,我能把路堵上,他们就会想办法把路打开,而且,他们在洪荒的内应,已经开始动手了。”天平嘿然冷笑,眼神中的迷茫痛苦早就消失不见,拥有的,只是一种天下尽*(和谐)我手的强大自信。 “动手了啊!看来还真没出你的预料,不过,洪荒到底隐藏了多少家伙,又怎么是他们域外天魔一族能想的明白的?上一次开战的时候,由于九州巫神要守护洪荒人脉地脉,开启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所以很多一心潜修的家伙们压根就没有出手,而这一次,我倒是想看看天魔一族会撞上什么样的铁板。”吴刚裂开了他的大嘴,在那里很无良,很没有形象笑着,不过,至少比他纤细一圈的天平,就那样淡淡的在旁边看着,什么话也不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吴刚面前,天平都会丧失掉耍人恶搞的兴趣。 “对了,你那几个徒弟在底下貌似也没少吃苦头,你就不打算去帮帮他们?”大笑完毕,没话找话的吴刚又说起了来时的话题。 “如果由我保护,他们永远也不可能真正的成长!而且,在即将来到的战争中,以你我的力量,尚有可能陨落,未经磨砺的他们,有什么可能能活下来?”天平嘿然冷笑,在这个事情上,他绝不会松口。“他们以后的路,我都已经铺设好了。到了适当的时候,我也会去见见这三个小家伙的。”口中说着不管,但是天平的眼神中,却也罕见的流露出一抹玩笑外的温柔。 “随你了!我去见见雷泽龙神那个家伙,虽然他算是从我身体里生出来的,但是算起他的前世,这关系还真是乱的要死啊!”吴刚摆摆手,一脚踢碎了面前的空间,直接迈了进去,反正,他来这里本来就是拜访老朋友,拉拉家常的,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如今这种可以互相开玩笑,随意聊天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其实,洪荒大地上的哪个东西,不算是被你生出来的。。。要是这么论,我该管你叫爹还是妈?”看着吴刚的背影,天平在那里冷笑,虽然,这笑声怎么听都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赤方城,校场。 滔天的巨浪,在共工手中漩涡的引导下,如同拥有神智一般的追袭着通天,在已经要弥漫整个校场的无边巨浪的合围之下,通天身边的空间已经被压缩到最小。 “无论是天上的飞鸟,抑或地上的走兽,甚至是自小和水伴生的游鱼,凡是身处于我的洪水之中,他们的命运就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你,也不会有任何不同!”共工的手前指,喝道:“你,已经输了!还不承认吗?” “没有任何人,鬼,仙,魔,神可以掌控我的命运。”通天的声音很轻柔,很淡漠,甚至有一种淡然如仙的飘渺感觉。 “就算是天道,也不行!”紧接而来的一声咆哮,甚至震碎了围绕在通天身侧的一团波涛,共工看见的,只有那两团散发着玉石光辉的夺目双眸! “那个,师弟啊,你能不能帮着师兄我想想,这废丹还有什么可以开发的价值呢?”校场的另一端,太上拉过了正在聚精会神观战的元始,从怀中掏出了几枚一看就是炼废了的丹药,同他商讨一个让元始莫名其妙的问题。 顿时,一股焦糊诡异的味道,传遍了整个校场。 (逍遥者,为仙,仙者,不应该是单单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而应该有一颗驾驭自我的心灵) 14、校场演武(4) “临!”通天再结道印,一手真元力骤然爆发,生生的将共工*纵的水流挤出三尺,虽然在共工真元压倒性的优势下,这三尺范围瞬息就被无尽波涛夺了回来,但就是这一瞬间,对于通天已经足够。(..info) “青莲剑歌――通天彻地!”通天的青萍剑斜指苍天,最强防御之剑通天彻地再度斩出,生生的在狂暴的水流中挤出了一道通天剑柱,对于此时的通天道人来说,他面对共工的唯一优势,就是不知道天平那个武器白痴,从哪里找到的《青莲剑歌》这本旷世剑谱,坦白说,如今的通天确确实实是在拿传承自紫霄宫,那浩如烟海的神通,来硬拼共工那苦修几十万年,无可匹敌的强悍法力。 “愚蠢,”又见到此招的共工,面色陡然阴沉了下来。他忽然感觉自己被面前的道士看扁了,“依旧是同样的招式吗?既然这样,我就让你完全丧失战斗力好了!水漫洪荒?洪荒水牢?禁!”共工唯一使用的左手,骤然捏紧,围住通天的无边浊浪,除了最里头的一层依然毫无变化的束缚着通天的行动范围之外,其外的水浪均幻化成为无穷无尽的凶恶蛟龙,咆哮的冲向在那里不慌不忙,有条不紊的催动剑诀的通天道人。 “如果用一样的招数就能赢了你,却又有何不可?”通天长笑,“就用这一招来决胜负吧!”长笑声中,青萍剑带起通天彻地的辉煌剑柱中积蓄的强大力量,而通天也翻身而起,双手反掐两道道印,低喝一声:“临,兵!” “临”字印起,周围水浪再度被排开,但是恰好在共工*纵的洪水所化蛟龙将要再度毁灭这一字道印所构成的法力防线时,紧跟而来的“兵”字印,向在场的所有人展现了为何这一套道印的力量,当发挥至极限时,可以被称为杀戮兵器的真正原因。 “兵”字印起,通天感觉到体内的真元如同流水一样的被狠狠抽出,并且同周遭杂乱而没有规律的天地元气相互呼应,最终在他身前形成了一个同他相同高度,身着盔甲,看不清面目的男人形象。却见这名手持金色兵刃的男人,只是一招就破开了面前呈席卷天地之势的洪水蛟龙,正当他准备向前攻向共工的时候,终究因为通天的真元跟随不上,而消逝于虚空之中。 “该死的,要不是大师兄给我灌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药力还积蓄在体中,我恐怕连这兵字印的起手式都无法使全,老家伙,你教授给我们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能用的就那么几样!”通天嘴里疯狂的诅咒着某个现在在紫霄宫一边思考洪荒接下来该怎么办,一边数星星的白衣道人,同时调起了最后的一点真元,怒喝道:“青莲剑歌――通天彻地,天变,天诛,地变,地灭,人变,人劫――三才归一,寰宇归无!”顿时,天雷之剑同大地之剑再现,说起来,通天真正相信的,却唯有自己手中的宝剑啊! 惊愕于自己的巫法被面前这个蝼蚁一样的男人破掉,共工脸色数变,就看到由通天召唤出的天地之剑,同通天自己以三才之势,尽数朝自己的方位怒斩而来!“拥有变数的战斗,才是最为有趣的,我,共工,喜欢!”一声大笑,道不尽共工的气度和张狂,单手指空一挥,赤方城方圆万里之内的水元力竟然为之一空,尽皆纳其掌中! “赌命,才是我通天最大的爱好阿!一招,定输赢!”哈哈狂笑声中,三才剑势更加凌厉,带着连天地一并毁灭的强悍气势,攻向共工。 正在此时,赤方城南方的天空,忽然绽放出了一朵巨大的烟花。 赤方城,炼火坊。 原本凝神观战的重黎忽然面现惊容,扭头看向烟花闪过的地方,身形似是想要飞出,但是看了看光幕上交战正酣的共工和通天,犹豫了一下,终究是又蜷回了自己的座位。看出来重黎身上的焦躁之感,晨儿不由微挑秀眉,淡然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会让你如此坐立不安。” “十万大山出事了,梁州主力,基本都被我弟弟投入到那里了。”重黎叹息一声,悠悠的说道。“而刚才的那朵烟花,就是当他们在有全军覆没的危险时,才会使用的信号,这是我亲手制成的,不会感应出差错的。”重黎无奈的耸耸肩膀,他无法想象,如果百万巫军全部战死,梁州会乱成什么样子,或许,只能说不可挽回吧。 “那你还不快去?自己儿子的比武没有这种事情重要吧。”晨儿的话语略带调侃,也包含着一种关心,但是说到底,梁州的事情确实不干她这个鬼母什么事情。 “如今赤方城内忧外患不断,我隐居如此长的时候,就是想找出到底谁是赤方城的叛徒,这个人必定就在我的身边,而且还拥有一定的权力,我曾经一直怀疑是吴回和共工他们叔侄俩,只是,监察了十万年,却也没发现他们做出过什么出轨的事情。”重黎皱眉,略显愤恨的说道:“如若不是这个内鬼,为何妖族会如此明了我赤方城内的一举一动,伏羲前些日子派人给我送过一份材料,里面收集了关于赤方城近二十万年来的所有资料,不过,这些却是伏羲的属下从八荒妖首的住处复制过来的资料。”说到这里,重黎不由得冷哼一声,赤方城的全部火元力不由得为之颤动! “九州巫神傲立于洪荒几十万年,不过是出了个叛徒,有什么好伤神的?现在在赤方城的,是你除了绝对不能出现在洪荒大地上的火神天军外,唯一可以动用的力量了吧!若是他们损失了,日后梁州必定会乱成一团糟啊!”晨儿在巧言安抚着重黎的情绪,接着笑言道:“只要雷泽两次议事中商讨的结果不被泄密,其他的,还好啦!” “承你吉言吧,雷泽议事的内容,火系巫族,除我之外,绝无第二人知晓,不过,这内鬼不除,我心难安啊!”重黎苦笑,“另外你也知道,泣血洪荒的诏令又将开始,虽然娲皇言明这段时间不能开战,但是妖族的动向,我们确实无法判断。若此时离去,唉,我真是两头为难啊。”重黎淡淡苦笑,他的脸,忽然显得更加苍老。 “不要这么思前想后的,你是谁,你是性情最为狂暴的火之巫神!当年一怒焚天的你去哪里了,当我重回赤方城,却只看到了一个唉声叹气的小老太太,莫非,你领悟的火之真意,就是不断地坐在这里怨天尤人?如果是这样,火系巫族也不需要存在了。”晨儿冷笑,实在忍受不了重黎在这里前怕狼后怕虎的犹豫不决,不由得出言讥讽,“若是如此,还不如明日我回九幽提一队鬼兵,将这梁州彻底毁掉好了。”在那里邪笑的晨儿,说的这话怎么看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你敢!”重黎一跃而起,头上的头发根根倒竖,浑身上下燃起了不包含于任何法则,最为纯粹的极致之火,倘若不是重黎控制的好,就这一把火,就可以随意的灭掉半个赤方城。 “你说,我敢不敢?”晨儿故意拖长了声音,斜着眼瞟着重黎,“你有这气势,去冲这背叛你的人凶,去冲妖族凶,”蓦地,晨儿一拍桌子:“在这和老娘凶算什么本事。”一声巨响过后,破旧的炼火坊中,在那个身上熊熊燃烧着炽烈火焰的老人面前,多了一个浑身鬼气,身体呈现墨绿色的妖娆女子,九个胖乎乎的肉娃娃,笑嘻嘻的盘旋在她的周围。 “唉,”重黎又叹息一声,散去了全身火焰。“鬼母,冲你发火是重黎不好,待见过那三个小家伙后,我自然会去十万大山,看看究竟是凶兽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敢于犯我巫族天威!”本来已经逐渐平静的火元之力,居然就凭着重黎的这一句天威,再度暴动。 “有这个想法就好,不要把自己的怒气转移到别人身上,下次若你还这样做,姑娘我就真的翻脸了哦!”晨儿刹那的时间就化作了那一袭水绿长裙,娇俏可爱的邻家小妹,仿佛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不过,姑娘我不解的是,为什么你明明下定了驰援十万大山的决心,却还一定要等待那三个道士的到来,真是搞不懂你。” “这是因为,我今生唯一承认的皇者,伏羲风太昊大人给我的消息是,一定要见一见这三个道士,因为这是我日后的大机缘。”重黎浅笑,看来,崇拜风大先生的不只共工一个人,普天众神,重黎明显也只尊敬风大先生一人。这样算起来,很多事情也是父子遗传吗?大概这也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既然这样,你还设定什么三关,让他们自己来就好了,莫非人的思维变老了,头脑也一定会僵化吗?当真是不可理喻。”晨儿摆手,表示理解不能,确实,在她看来,这重黎纯粹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 “不可理喻啊,大概确实如此吧。”被晨儿打开了一个心结的重黎重新将身子缩在皮椅之中,“我只是想要知道,一向看人很准的风大先生。为什么,会为这三个小子做出那么高的评价,哪怕他们的师傅是鸿钧,是盘古大神,又怎知他们不是一群只会挥霍的纨绔呢?”重黎的嘴角,勾勒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冷笑。 “所以,你只能是统御九州之一的巫神,而风太昊,却是洪荒世界的无上皇者啊!”晨儿浅笑,在心中吐出这句话语,也重新将眼神投射到共工和通天巅峰对决。 赤方城,校场。 在通天御使的由剑诀通天彻地所演化的三才剑势中,当先斩下的,自然是最先凝成的天雷之剑,却见共工看也不看,抬首以水元之力凝结出一面水镜,迎头拦上!但是令所有人惊异的是,在众人常识中,可以导电的水之力量,却正面同那雷霆之剑展开了强势碰撞,完全没有一点导电的意思。 “怎么可能!”通天,元始和太上不禁在心中狂呼,好像是看出了他们心底的疑惑,明显显得游刃有余的共工居然还有余力出口解释:“我曾经拜访过巫神玄冥,她告诉我,水的力量在这个洪荒世界,不弱于任何元力,纯净到极限的水,就是无懈可击的壁垒,就算是雷霆,也无法在其面前逾越半分!”说完,已经不需顾忌头上逐渐变弱的天雷之剑的共工,反掌更是凝结出来无穷波浪,狠狠击向号称克水的大地之剑!而通天的青萍剑,却也恰在此时飞袭而至! “三才之剑,当真是很不错啊!”共工大笑,彻底粉碎了大地之剑的他,第一次使用出了背在身后的右手,一捏,一带,一引,就将通天连人代剑一并抛飞,旋即爽朗大笑道:“居然*得我出两手对敌,这一招若是不挡,你的剑确实有机会在我皮肤上斩出血痕呢!这一战,算你赢了!”伴随着共工的笑声,无尽的水元力围绕着他的身形飞舞,旋转,映照着他,恍若魔神。 “师弟!”太上元始同时一声惊呼,元始身化金光,直接去截住了真元用尽,完全无法控制身体的通天,而太上在走过共工身边的时候,低声说道:“多谢,这个情,我们三人,承了!” 共工轻笑传音:“你们的师弟,当真是很拼命啊!我不确定这一剑是否会伤到我,但是,若是他真的刺中了我,估计他最好的结果也会是重伤啊!修行者中,为了胜利,敢于将自己生死赌上的人,已经不多了。”说到这里,他不由得叹息一声:“至少,最近三十万年,我已经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告诉那个叫通天的,我共工佩服他。” “一定,但是太上还是在此谢过少城主了。”太上点头,表示听到了共工的话,随即就快步朝元始落地的地方赶去。 “真是一群有意思的家伙,风大先生,我,大概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共工抱手,摇头,含笑看着太上跑去的地方,他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名肩背长枪,头戴斗笠的颓废男子,却听他冷然说道:“看来,天庭的家伙也并不全是废材,或者是一些只会纸上谈兵的伪君子啊!” 听到这话,共工不由得皱眉:“陆彬,我知道你们一族的事情,可是也不要太偏激了,风大先生他们也不是。。。” “我知道,”陆彬冷笑。“不过当初要不是那群曾经在天庭挂职,后来在末日之战中纷纷投敌的废材们,看准了我父亲重伤不出,联手毁掉了十地通往洪荒的通道,我族又怎会至今都被困在十地难以出来。风大先生是另类,不过,现在的天庭谁又能保证不像当初那样呢?他们居然说我们魔族太污秽了啊!呵呵,却不知道谁真正污秽。”陆彬说到这里,脸上现出阴郁之色,取下腰间葫芦,一口灌下。 “唉。”看到眼中满是仇恨的陆彬,共工欲言又止,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陪着陆彬一起无言站立。 元始接住通天,先是照着通天的脑袋狠狠拍了一下,“这次太冒险了,若不是共工少城主及时出手,将你抛飞,你被他身上的真元反震,不死也一定会重伤!” “老不死的,好疼!”通天挥手想劈开元始的手,却终因没有力量而垂至一旁,“反正,赢了就好,不是吗?共工的这个情,道爷我承了!”就算是真元耗尽,通天也能笑的无比开心,却着实令元始感叹。 “对了,大师兄,这共工比那个冥河强很多吗?”元始回头,看到向这边走来的太上,轻声问道,“那个冥河虽然具有不死之身,但是小师弟想要伤害他并不困难,可是这共工。。。”元始想了想,终究无法形容。 “他们的实力应该差不多。”太上想了片刻,回答道:“共工是强在他对洪水之力的掌控,而冥河,他的不死之身本身就是一种力量,通天师弟虽然不知伤害了他多少次,但哪一次真正令他受到损伤了吗?而且,我怀疑冥河可能还有别的手段没用出来,总之,就是差不多啦!”太上哪里知道,论经验,身经百战的共工远远强于在洪荒呆了总共也不足一千年的冥河,当然,如果实力高了共工一个阶位的冥河本尊放出他的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咳咳,这战斗力就另算吧。 “原来如此啊!师弟,受教了。”元始行礼,表示他谢谢太上的这段分析,礼不可废,这是元始对自己的基本要求。 “对了,太上老不死的,以后不准把你那种废丹拿出来!道爷我闻到那个味道,当时差点吐出来,要是输了,这责任全都在你!”忽然想起了什么的通天忽然大声抗议道,看来,这个废丹确实把他折磨的不轻。 “但是,也很有效,不是吗?至少成功的激发了你的斗志!”太上微笑,随意的将通天的抗议给顶了回去。 “你!”通天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噎死,“老不死的,你。。。。(此处省略五百字)” 不过,正当通天叫嚷的兴高采烈,元始皱眉,太上很有涵养的微笑的时候,一个孤独而冷漠的身影来到了他们面前,平静而稍显不屑的说道:“家常话够了吧。天庭的,废材们。你们第二关的守关人,是我。” 低沉的声音,永远掩藏在斗笠下的面容,不是赤方城第一战将,飞火流星陆彬,还有何人? 15、问道为何(1) “只晓得使用肉体的力量,却不会动用脑子的家伙,就是完全的废材。这句话,是在我刚出生时,父亲给我的第一句教诲。我,也一直记到现在。虽然,是在父亲重伤的时候我才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陆彬的话简单的令人讶异,语气也是平淡的令人心悸,虽然到现在三个道士也没想明白他到底要说什么。听他的语气,仿佛,他在说的人不是自己,只是一个故事中的人物罢了。 “说起来,我很恨一群隶属于天庭的软骨头,就是他们的肆意妄为让我到现在都回不了家。可是,我却又非常的敬佩他们,如若没有这群飞舞,我可怜的族人们,现在可能还在那里只知道一味的修行力量,而认为智谋无用了。”陆彬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虽然感觉上是要笑的样子。可是怎么看,都给三个道士一种他要择人而噬的感觉。 “废话了这么多,只是要告诉你们,力量永远不是一切。至少,在我陆彬眼中不是一切。”破旧的斗笠缓缓的抬了起来。显露出的,是一双死寂而木讷的眸子:“听,明白了没有。”声音依旧平缓,但却不知何故多了一缕狠厉和杀意。 “自然明白,还请执金吾大人出题,莫非,这次的考核,还是要再战一场,以武力论输赢吗?”出来回答的,却是元始。他的话依旧礼貌,可他这时所说的内容,却是真切的明知故问。无论是什么人,应该都可以从陆彬的话语中,判断出这回的考验绝对不会是武力,但是,元始仿佛,就是要故意忽略了这一茬,挑战陆彬的内心世界似的。 “因为通天师弟的连续受伤,元始师弟也孩子气了吗?还是他又想出了什么奇怪的策略。”太上苦笑,然后费力的把不断挣扎的通天按在地上,一葫芦的丹药就塞了进去。“太上,太,老不,不死,的,等道爷,道爷我,我恢复了,和,和你没完!”校场上,响起了通天凄厉而断断续续的哀号声。 “你很聪明,也很自信。”陆彬淡然说道,但是眼中射出的精光却显示了他心境上的一点波动,“明明知道我看不起莽夫,却还拿莽夫来刺激我,是不是该说你太喜欢自作聪明了呢?”他肩上的长枪瞬息化作一团雾气,再见时,已经抵在元始的喉咙上:“如果我说,再战一场,你当如何?我的武道,没有胜负,只有生死。” “如果是,元始自当应战。[..info超多好看小说]紫霄宫下,绝无贪生怕死之辈。”元始低头,轻声道。随即,却见他嘴唇抖动,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陆彬大人,无论你的身份是什么,你,真的敢违背赤方城主人的命令吗?还是说,你的父亲教给你的,就是可以随时的篡改首领的命令,自作主张吗?”抬起头的元始,双眼直对上陆彬眼中的寒光,却没有流露出半分畏惧的神色。 “有趣,看来三人中,最会动脑子的人,就是你了?”陆彬扯了扯嘴角,正色道:“你的判断倒是准确,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我一枪杀了你啊。无论是我,还是共工,如果认真出手,你们三人不会有一人幸存。”陆彬静静的看着元始,期待着他的答案。 “不会的。”元始轻声答道,听到陆彬的话语,他和太上通天的心中竟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句话:“因为你们,绝对做不到!”接着就见他答道:“凡是有了一定成就,神智正常的生灵,大概都不会有去做一件莫名其妙的无用事情这种习惯。而你,更不是一个无聊的人,我,说的对吗?”元始的嘴角泛起笑意,他的眼,仿佛要看透陆彬的内心。 “这样吗,我,大概明白了。”陆彬将斗笠的沿向下压一压,道:“既然这样,那么一切,就按预定的开始好了。我只有一个问题需要解答,答对了,你们的这一关,就过了一半。”陆彬有些玩味的看着元始,想知道这个中年道士,会给予他什么样的对答。 “那么,请执金吾大人出题。”元始完全无视了在后方哼唧着另一半的关该怎么过的通天,他只是朝着面前的男人双手作揖,一躬到底,对陆彬做足了礼节。 “好吧,唯一的一个问题。”陆彬扶了扶斗笠,正色道:“巫妖之争已经绵延了五十万年,其间战火连天,死伤无数。我想知道的是,在你们的心中,战争,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若是能够说的让我满意,我,自然会放你们过关。”陆彬阖上了眼睛,将长枪抱在怀中,就这样静静地伫立着,等待着元始的回答。 “战争。”听到这样的问题,元始明显的陷入了迟疑中。毕竟对于修行者来说,战争本就是一件遥远的事情,就算是巫妖两族,若不是当年害怕隶属于天庭的强大战争机器,也未必会愿意互相征战这么多年。虽然,随着洪荒资源的越来越少,战争终究是不可避免的必然事件。但是,现在的巫妖两族年轻一辈,却都是普遍的将挑起战争的责任算到了天庭的头上。而对于元始这种刚下山的菜鸟道士来讲,战争,确实是他很难理解的事情。 忽然,在太上和通天关切的目光中,不知道是该说灵光一闪还是什么东西的,元始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在他们刚刚进入紫霄宫的时候,天平道人曾经一脸慈祥的为他们讲述床头故事的那段时光。 虽然故事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元始已经很难忆起。可是他还记得天平曾经在无意中说过,一个在他们三个无法理解的时间中,出现过的一个天才,曾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就算是天平也对这句话咀嚼了很久,依旧能从中得到哦一些奇妙的灵感:“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想到了这些,元始的脑子忽然偏向了一个离目前的问题有点远的方向,“似乎,师傅总是在怀念着一个个不存在于现在的时间,他,究竟看到过些什么?为什么他讲的事情,总是非常有道理,像是被无数的人验证过一样。可是在洪荒大地之上,我却未曾见过一星半点类似的话语。他曾经说过,写那句话语的人叫做孙武,可是我查遍了风大先生的所有典籍,却没有一字一墨提过这个孙武。师傅的道理和故事,究竟是从何而来?” 虽然溜了一会儿号,但是元始毕竟是元始。在外人看来,仿佛从沉思中苏醒的他,面对着站在那里就如若山一样般恒久而有威势的陆彬再行一礼,不卑不亢的答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随后,他就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等待着面前飞火流星的做独属于自己的判断。 “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吗?有趣,有趣啊!”自从见过三个道士以来,第一次发出笑声的陆彬,居然显得如此的骇人!“那么我族和天界,巫族和妖族相互征伐了如此长的时间,究竟又是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增加仇恨吗?”陆彬戾笑,手中的邪缨长枪竟似被他当做一杆长鞭,朝着地面狠狠抽下,长枪的枪杆几乎是贴着元始的手臂抽落,可是至始至终,元始的眼皮,都没有眨动一下。 “原来,面前的这个男人,也不是没有情绪波动,只是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到最深处吗?看来,确实没有人是无懈可击的。就算是人世间所认为的完美无瑕,怕是也会拥有各种各样的缺陷吧。”元始面皮不动,心中却以最快的速度将陆彬的反应同自己之前学习过的各种典籍一一对应,得出了最终的结论。正在此时,长枪落地,硬生生的将校场的地面砸出来一个深见岩浆,长约百丈的巨大直线,令人望之心寒。 “你的答案,我认可了。”陆彬扛起跌落在地面的长枪,但是在经过元始身旁的时候,却轻轻的问道:“我想知道一件事情,和这一关并没有什么关系,刚才那句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此乃师尊的教诲,元始不敢居功。”元始点头,用同样轻柔的声音答道。 “是吗。”陆彬看起来显得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说道:“希望我会有机会与他相见。你们的出现,让我改变了看法。天庭的人,也不一定都是废材啊!”随即,却见他的身影就这样逐渐淡化,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一定。”元始低头,回答的很是简洁。恰好背对着阳光的他,完美的隐藏了属于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是,我们什么时候和天庭有关呢?”想到这里,元始唯有苦笑。 见到陆彬离开,通天却有些着急,毕竟这第二关的下半部分还没有开始,不过一直在旁边沉默的关注着元始和陆彬之间辩战的共工,却适时的上前一步,朗声笑道:“不要怪陆彬他走的太急,他的个性就是如此,永远都仿佛一块万年的冰块一样,试图接近他的人,大概都会被冻僵吧。”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化解了场上的尴尬气氛后,却听共工又言。 “这第二关的下半部分,重黎先生给的要求很有意思,只要你们可以在赤方城中,寻找到这炼火坊,那么,第二关就算彻底的通过了!”共工诡异的朝还在那里聚精会神听他说话的三个道士笑笑,身形化作了万顷波涛,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了三个呆若木鸡的无奈道士。 赤方城,炼火坊。 “似乎,这三个家伙已经连过两关了,重黎,我一开始就说过,你的这种考验,本就是毫无意义的。”晨儿抱着手,翘着二郎腿,很是潇洒的坐在那里晃啊晃啊晃。她如同星辰一般美艳的眸子,就这样,带着三分笑意,看向了依旧蜷在皮椅中的重黎。 “结论不要下的太早,他们不过才是过了一关半罢了。不过,我马上就要启程去十万大山了,鬼母,不知你可否替我守护下这梁州的一片安宁。若是鬼母应允,我重黎在此感激不尽。”以贤人修为,对一名大罗金仙修为的女性施礼,这重黎,怕也是洪荒世界的第一朝了,可更令人诧异的是,晨儿居然就动也不动,坐在那里生生的接下了重黎所鞠下的躬。 “这梁州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老娘我不干。”晨儿的面上虽带笑意,但是却一口回绝了重黎提出的设想。“我最多可以保证的是,保护那三个道士和你的嫡系亲属。这已经是我能力的极限,而且,妄自插手巫妖之战的事情,我可害怕把八荒妖首中的那个疯子给招惹出来。”晨儿摊手,也算是给出了自己的最终底线。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重黎叹息,“但重黎还是希望鬼母在必要的时候,帮重黎一把,我,自当在此感激不尽。”重黎再次说道,虽然看出来晨儿摆明了是将事情往外面推,但是重黎终究还是将差不多的话重复了一遍。 “好吧,好吧,真是怕你了。一个大男人也会这么罗嗦。很多时候我还真是怀疑,你是不是根本就被鬼上身了,当年的你,和现在的你,这差别当真不是一般的大啊。”晨儿摊手,而一直在旁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的重黎,看到她这样的表现,却终究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得到了晨儿这样的承诺,重黎方才有信心放开一切,直赴十万大山。 “好啦,那三个道士朝这边走来了,我就先离开去办我自己的事情好了。在你走的时候,可不要忘记了和我打声招呼,也让我有个准备的时间。”晨儿巧笑嫣然,随意的撕开了面前的空间,显然是打算要离开这处赤方城火脉汇聚做所了。 “知道了,多谢。”重黎点头,拱手,他的目光忽然就同晨儿的目光相互重合。忽然,两个人不禁扑哧一笑,从灭世之战到如今风风雨雨五十万年的时间历程,重黎和晨儿之间无比深厚的同袍之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赤方城,三人众所在处。 “若我感应无差,此处正当是洪荒火脉汇聚之所。”说话的,显然就是伴火而生,之后也玩了半辈子火焰的太上道人。 “希望一切,都顺利吧。”元始通天两人不禁齐声叹息。毕竟,距离昆仑大会召开的日子,已经近在咫尺。 15、问道为何(2) 看着面前的死胡同,三个道士都有些发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师兄,你确定你没找错地方?”元始走向前,敲了敲冰冷的墙壁,很是疑惑的看向了太上,同时还拿脚跺了跺,明显地下也不像有什么暗道的样子,而拿神识扫过,这附近显然也没有什么被人工做过手脚的样子。而神识越过了这条死胡同,那里则正是赤方城最为繁华的大街之一。 “老不死的?你确定这里是赤方城火元力最为鼎盛的地方吗?”通天此时倒是罕见的心平气和,东敲敲,西看看,好像在寻找什么的样子。 “没错,虽然这梁州号称洪荒火脉聚集之所,但这火元力分布依然有强有弱,至少在赤方城内,确实就是面前这个地方的火元力最为活跃,聚集的最多了。可是这里。。。”太上看着眼前的毫无破绽的街道,听着旁边的小巷住户谈话的声音,却也有些吃不准自己的判断。 “那就没错了,看来也不用怀疑老不死的本事了,元始老不死的。说起来,我们两个加起来玩火也比不上大师兄啊!”通天的悠悠叹了一声,接着说道:“看来这里应该有个阵法,虽然高明不到哪去,但是这布阵之人实力太强,居然生生用修为遮掩了破绽,让对阵道理解稍差点的修行者也无法看出半分端倪。” 说完,通天随意捏了个法决,径直使用穿墙术通过了面前的墙壁,过了一会儿,重新出现的他说道:“果然不出我的判断,虽然在这里使用法术几乎感觉不到不妥,但是细心之下,依旧可以感到,当我们穿越土墙之时,居然会莫名的引起周围空间的异动,若不是相互之间实力差距太大,这阵法,还真是粗糙啊!”说到这里,通天凝神思考片刻,从怀中摸出了一只呼呼大睡的金壳小龟,可不正是八子昨天送给他的阿龟! “通天师弟,你若是要破阵,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就好,现在可不是想别的的时候!”见到通天此举,元始不禁有些皱眉,他实在想不明白通天手里这只除了睡觉好像什么都不会的小龟,会对当前的事情有什么帮助。 通天白了元始一眼,撇撇嘴,将几乎脱口而出的:“如果不懂就少说话。”给咽了回去,然后一扭头,苦着脸,将手伸向太上:“老不死的,拿来。” 太上一怔,“什么东西,通天师弟,你好像没在我这寄存过什么啊?”冥思苦想了半天,太上终究还是记不得自己欠过小师弟什么。 “丹药,那种可以快速补充真元的东西。”通天咧着嘴,咬着牙,几乎一字一顿将这些话的说了出来,若是光看他的样子,还不一定认为太上和他有多么苦大仇深呢! 太上耸耸肩膀,伸手进怀,寻找了半响,掏出一个黄皮葫芦,很是珍惜的从里面倒出了一枚散发着阵阵药香,却令通天掩鼻的翠绿色丹药:“这可是师兄我上一次花了很长时间才炼成的,四转金丹,仙云润。(..info无弹窗广告)就算是到现在,我炼制它的成功率都达不到三成,你可小心点吃。”太上这话要是让后世的炼丹师们听到,怕是不知有多少人会想要掐死他,这金丹的三转四转之间的差别根本就是仙凡之别,他以目前还没成仙的力量,炼制这种丹药还能有三成成功几率,简直可以说是让人无法想象。 通天满脸诡异的将丹药放在眼前,然后像是抱着赴死的决心一样,仰头一口吞下,接着就听通天叫道:“老不死的,你以为我稀罕这玩意啊!要不是一点真元都提不起来,谁需要这种难吃东西。” 看着通天上串下跳的样子,太上随意的摊了摊手,表示毫无压力。但还是不禁出言问道:“通天师弟,你把八子那小姑娘送你的阿龟拿出来干什么,莫非此次破阵,还需要它的助力吗?” 终于克服了丹药味道,渐渐安静下来的通天说道:“跟了天平那个老家伙那么久,你们还真的一点关于阵势的知识没有学到吗?当真奇怪。”听了这话,元始不禁接口:“按你这样说,谋划布局之道想必你是很精通了,不妨我们师兄弟来切磋一二。” 通天歪了歪脑袋,表示刚才的话他没说过,然后接着说道:“当初天平那个老头子是这么和我说的。这洪荒的阵势祭出,大概只分为三种,就是杀阵,困阵,和幻阵。而洪荒的两大霸主,巫妖二族中,巫族以身体强悍和巫法诡异名震洪荒,至于妖族,更多的擅长于各种奇门巧计,这阵法之道显然也在其中。不过,摆在我们眼前的这个阵法,明显是是最基础的幻阵无疑,看这阵法的粗糙程度,估计就是巫族某个大神通者的手笔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纵使是通天也感觉有些吃不消,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 “天下阵理,说到底,还是会归结于天道,基本来说,越接近天道的阵势,往往就是越难以破解的,可是面前这个阵势,布阵之人很明显和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一样,都是阵法白痴,如果是我,就绝对不会在这里搞什么死胡同,火生土,土生金,如若他按照五行相生之法相互应变进行布阵,我们破阵的难度至少会提升十成,可惜,这布阵之人只是想要遮掩他布阵的痕迹,却完全没有考虑过五行生克之理,可惜,可惜。”通天在那里小损了两个老道一把,正自己在那里偷乐呢,却发现无论是太上还是元始,注视着都是他手上的阿龟,对他的话直接选择了无视。不由得咳嗽一声,将话语转会正题。 “可是这阵法虽然简单,但是除了以力破阵这种肯定行不通的方法之外,无论我怎么做,都需要道具来帮助配合破阵。这只龟,看上去很有灵气的样子,拿他来做四灵盘的替代品正好合适,也省的大师兄到处去找材料现炼制法宝了。”通天摊手,随即也不管两个道士的反应,然后就将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到了迷迷糊糊转醒的阿龟身上。 这阿龟刚刚探头出来,却发现自己的小主人不知到了何处,随即见到了某个青年道士邪恶的目光。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也懂得哀鸣一声,将自己的脑袋尾巴以及四肢全部缩回了壳里,可惜,既然被通天看上,当做破阵法宝,通天又有什么理由会让这个小东西好过? “五行为阵,四灵为基,听我号令,万法归原,契!”伴随着通天的法咒响起,却看见他的双手如蝴蝶穿花一样快速翻转着,随着他的手势翻飞,阿龟也在他两手挥动的空间正中快速旋转。看起来,就像是就变成了一个金球一样。 “二十八星宿印,这明明是用来召唤诸天星宿神明下凡的密印,小师弟他要做什么?”看着通天如今的作为,就算是一向自认为可以凭借谋略玩转洪荒,脑中藏有典籍亿万的元始,不禁也有些迷糊。 “元始师弟,阵之一道,博大精深,如若和小师弟比对阵法的理解,我们怕是连刚入门的学徒都算不上,且让他放手施为好了。”太上按住了似是想要对通天说些什么的元始,缓缓说道。 蓦地,忽见通天手印一变,化繁为简,双手翻飞之间,居然隐隐有春夏秋冬四季变换的痕迹,而可怜的阿龟,他的身体也于此时变得忽冷忽热,乍暖还寒。“星宿返元辰,十二元辰,显!”鼠,牛,虎,兔,龙。。。。。。十二只或可爱,或憨厚,或威猛,或灵巧的异兽随着通天道人的口令,出现在阿龟的身旁,按照某种玄奥莫测的规律自行排列,而在这些异兽的头顶,二十八座星宿光彩袭人,熠熠生辉。 “不止二十八星宿神君,就连巫神句芒座下的十二元辰战将的投影分身也被小师弟唤出,只是破这个阵势,难道有这么难吗?”本来就感到迷惑的元始,见到如今的形式,不禁完全无法理解通天的做法。 “按照小师弟的说法,单单破这个阵势,恐怕是没什么难的,只是布阵人的力量太过强大,如今的破阵几乎就是和布阵者面对面的比拼修为,而小师弟他,大概是希望更加保险一些吧!”太上也是有些犹疑,可是他的直觉和他对通天的信任,让他选择继续相信正在那里忙的不亦乐乎的通天道人。 “元辰归位四象显,四象显形,归位阴阳!”当最后一头肥头大耳,却在憨厚可爱中带有几分杀气的大白猪出现在阿龟身旁。通天念动以上咒语,随即张口喷出一道真元,吐在阿龟身上。而二十八星宿和十二元辰也于此时崩溃,化为四只迷你可爱版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通天手中印决再变,却见这四个被他召唤而出的圣人分身,在他的手印引导之下,以玄武为首,排着队的融入了阿龟体内。在小龟发出一声痛苦哀鸣的同时,金色的被甲也已经变成漆黑一片的时候,它却被通天一把抓入手中:“阴阳隐现,水德诛火,万般虚幻,给我尽阶退散!” 却见通天道人手持阿龟,一把按在了地面上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上,随着某龟的哀鸣嘶吼声中,太上和元始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虽然依旧是原来的死胡同,但是胡同的前方却多了一座破烂的似乎要一碰就倒的铁匠工房,上面歪歪扭扭的拿太古神文书写了三个大字――炼火坊,而之前拦在他们眼前的墙壁,却自动挪到了炼火坊的后面。 正当太上和元始准备叫上通天,前去一探那炼火坊究竟的时候,却忽然听到耳旁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原来,一天之内真元第二次消耗过度的通天,直接被累得两眼冒星光,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 “小师弟,你没事吧?”太上的第一反应就是打算伸手入怀拿丹药,但是看到通天那虽然虚弱却依旧如刀子一样的眼神,终究是笑了笑,空着手来到通天身边,为他诊脉。 “应该没什么大事,这个阵布的没什么水准,但是布阵之人的修为实在是太恐怖了!就算是我运用了三重道门印法叠加力量,更是使用了阿龟这个体内不知有何种神兽血脉的洪荒异种作为引子,看依旧是付出了真元耗竭的代价。” 说到这,通天眼中不禁也划过了一缕惊骇之情:“拥有这种修为的人若是布个杀阵,怕是像我们这种仙人以下的存在,都可以随意秒杀了。” 接下来,通天试着活动了一下完全没有了直觉的四肢,又看向了手中被甲变成了乌金色,四肢抽搐的同时两只眼睛还在不断冒圈圈的阿龟,不由得摇头笑道:“你们别看这小东西现在这么可怜,这次破阵,怕是就这小东西得到的好处最大了,几乎接受了我全部上清真元的灌输和幻阵里那纯粹的火元之力的洗礼,它的肉体现在怕是都要强于普通仙人了!”通天终究是无力的挥挥手,就这么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 “确实,你的身体不过是力量消耗过度罢了,好好休养两天大概就没事了。”太上用真元仔细的探查了一遍通天道人体内的情况,随即做出了这样的结论。同时还向略感焦急却强忍着不动声色的元始使了个眼色,表示通天一切无碍。 元始点点头,正待要说些什么,忽然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从那炼火坊中遥遥传来:“三位道长确实好本事,老朽的眼力,当真是差了吾皇多矣。三位道长,还清进陋舍一叙。” “多谢。”太上起身,和元始同时对着眼前这座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的残破屋舍,齐施一礼。然后元始弹了个响指,一粒黄豆滚落地面,变成了一名金甲大汉,将已经浑身无力的通天背起,随两人共同进入了这座,在共工口中,即使对于赤方城而言也是第一机密的陈旧工房。 梁州,某村镇。 一匹充满了皇者气势的爪电飞黄,同一匹通体青色的大宛马,缓缓地步入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供巫族子民所居住的普通村镇。而马上的骑士,也似是在漫不经心的观赏者四周的景色,但若是有有心人在此,大概会发现马上的两人,嘴唇的动作却从没有停止过一刻。 “兔兔,你当真决定了?”大宛马上的狐狸,面容之间略带忧色,“我知道你憎恨巫族,可是,杀害你族人的人,毕竟是那些人啊,你和他们合作,合适吗?” “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兔兔的眼神迷离而坚决,“既然巫族当初抛弃了我们全族,那么他们就应该做好受到我这个遗孤复仇的准备,至于那些人,呵呵,和他们合作又有何妨,反正是相互利用罢了,我替他们开一扇门,他们替我灭了巫族,这个交易,很公平。巫族灭亡了之后,我自会去找他们算账。”兔兔单薄而美丽的嘴唇死死的抿起,可以看出在他心中,对于自己的决定,也没有一刻不再动摇。 “只是。。。” “够了!”狐狸还想要多说什么,却被兔兔坚决而冷漠的声音的打断,看着兔兔那坚定中,带着几丝哀求的绝望眼神,狐狸心中一软,终究无法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如果,你也无法认可我的决定,那么,就离去吧,狐狸。我经受的背叛已经太多了,不会差你一个的。”兔兔抬起了头,仰望那明明明媚却在他眼中冷得刺骨的炽烈阳光,就算是狐狸,也无法看透他心中到底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会呢?”狐狸忽然展颜一笑,即使是在面巾下,依然可以让人感觉到他的坦诚和阳光:“从你救下我的那一刻起,我就说过,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大脑了,无论什么时候,莫非您还见过,除了死人之外的脑袋可以和身体分家嘛?我当然会跟随你到永远的。” 望着狐狸看似玩笑却带着莫名坚定的笑容,兔兔的眼中忽然莫名的有些湿润,他高高的仰起了脑袋,嘴角勾勒出了大概是笑容的弧线,轻婉的传音道:“答应过我的事情,可一定要做到哦!” “这是自然。”狐狸微笑着,低下了头。同时也闭上了他那明亮的双眼,因为他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充满着勃勃生机的村镇,马上就要在自己手中化作只有血腥的修罗场。他在心中缓缓说道:“如果还能够跟随在你的身后,就算让这洪荒变成一片死域却又如何?我只希望,在我还活着的日子里,可以见到你能够放下那往昔的仇恨,至于这无穷的因果报应,有我一个人背负,就足够了吧!” 金乌依旧按照着往日的规律,将代表着希望的阳光洒向九州这片土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梁州今日承接的阳光,却是红的出奇,如血一般。 15、问道为何(3) 赤方城,炼火坊。 重黎老人,依旧如同往昔一样,将自己的身子,蜷在他那油腻的皮椅中。只见他半眯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在他面前,除了浑身脱力的通天斜靠在一张已经黑的看不出原本摸样的椅子上,太上和元始则都恭敬的站立一侧,以表示尊敬。 “不用说来意了,”重黎挥挥手,道:“某个很忙的家伙在一段时间之前就将话带到了。”他微微睁开了自己半眯的双眼,缓缓的坐起,淡漠的说道:“而且,之前的破阵,同陆彬的问题,只能算做一关。所以,要让我帮你们的忙,你们还需要再过一关。”重黎又将身体靠回了皮椅,似是在那里安静的闭目养神。 “请重黎先生吩咐。”太上行礼,垂首。绝没有一点失礼的地方。 “武斗,太费力气,而且也看不出太多东西,基本就是蛮力的比拼罢了。”他只是随意的说着,接下来道:“所以我也打算像陆彬一样,问你们一个问题,答对了,不仅我会同意你们的来意,而且还会答应你们三人要求的任何条件,这样可还公平?”重黎闭着眼睛,漫不经心的说着在熟悉他的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承诺。 “重黎先生太客气了,还请赐教。”太上第二次行礼,虽然他也不喜欢礼仪,但是在他看来,很多人,还是需要尊敬的。 “长话短说好了,在你们看来,火,究竟是什么。”当这句话落下的时候,三个道士分明看见,重黎的眼中,也似是燃起了足以连天也一并焚化的熊熊烈焰! 赤方城,某繁华街道。 “陆彬。看起来,那个叫元始的小家伙说过的话,似是给了你很大的触动啊!”明明是正常的在大街上行走,可是共工的身体却是被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浑浊的水雾之中,虽然其中依旧不乏惊涛骇浪之声,但是比起他平日里那种惊天动地的出场,这样的他已经算是收敛的多了。 而和他在一起的,则正是浑身上下被裹在一层黑雾中的,飞火流星陆彬。却见陆彬随意的冷笑着:“平日里出行一次,会让半个赤方城都晃三晃的共工少主,今日却变得这样安静,别告诉我哈那三人没什么关系。” 虽然这两个人的出行方式已经不是怪异可以形容的了。但是洪荒之大,什么样怪癖的人没有?所以就算他俩这样堂而皇之的在赤方城最为繁华的大街上溜达,也不会有人多看他们一眼。至多是在心里骂他们神经病好了。 “是啊,今日和那个叫做通天的家伙打了一场,我忽然在思考一件事情,生而为,出世就拥有远超平常力量的我们,比起他们这种需要依靠修行才能变强的人,究竟强了哪些呢?难道只是无谓的自信和高傲?带着万顷波涛出场是我的习惯,但又何尝不是一种炫耀啊!这三个年龄比我小得多的道士,将来,一定会非同凡响。在这个世上,敢于以命求胜的人,已经不多了。”看着共工那种觉悟里带着些许苦涩的笑容,陆彬第一次发现,这个同自己相识相知的朋友,似乎是不再同以前一样迷茫! “说的不错,但是在我看来,能够教导出他们三人的老师才是真正的高人。”陆彬沉吟,继续道:“这三人的心性,简直可以用南辕北辙来形容。那个相貌最为苍老的道士还好,很明显是那种脾气良好的主,可是回答我问题的元始,和与你作战的通天,此二人一个严守礼法,一个桀骜不驯,居然相处到如今还没有发展成仇人,当真是令人称奇。”陆彬冷笑,一针见血的点出来元始和通天心性上的不同,随即又听他接着说道。 “而我族,更是以征战混乱称雄于世。哪怕是在本族之中,若没有外敌存在,他们相互间的征伐就会立刻开始。可是那个叫元始的小子,为我复述的,他的老师不知道怎么悟到的那一段话。却彻底颠覆了我的全部认知,甚至是我父亲的认知。‘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呵呵,我族数百万年来的征战,若是用这一句话来总结,恐怕只能得出不智,愚蠢这个结论罢了!”陆彬悠悠说道,想起在因为自己那个平时异常温柔的父亲,随口的说过一句:“战场,才是生命绽放光彩的地方。”他们一族就对天,对地,对外,甚至是对内无休止的厮杀了无数年,陆彬忽然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看着陆彬的摸样,共工也是长叹一声,道:“不需要多想了,待此间事了,先让我们一起想想让你回家的办法,待得你见过你父亲之后,再让他亲自找一下那三个道士的师傅,看看可不可以改变他的一些观点。那位大人,可是非常温和的却又异常的固执呢!”共工狠狠地擂了陆彬一拳,自顾自的在那里哈哈大笑起来!他看的出来,已经离开五十万年的陆彬,在这个名为洪荒的地方,实在是太寂寞了。他虽然一句也没说过,但是很显然的,他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生他养他的那个充满了硫磺味和黑暗的故乡了。 “多谢。”随意的卸去了共工拳上的力道,陆彬沉默了少许,点头应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随即,一个人加快了脚步,身上的黑雾也逐渐淡去,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看着消失的陆彬,共工无奈的笑笑,伴随着轰隆隆的水声,他的身形一样消失在了街口的尽头。 此时此刻,距离着洪荒世界各大势力回归的序幕――赤方城之战的强势展开,已经不足一个时辰。 赤方城,城外,不知几百里开外。 “妖首大人,兄弟们已经在这里等待很久了,不知道何时才能攻城啊。大家都有些想念那些美妙的血肉了呢!”在一片被阵法完全遮蔽的荒原上,大风似是正在漫不经心的思考着什么,紧跟在他的旁边,充当着他的警卫和传令员的副手,充满期待的跪在他的面前,替潜藏在这里的所有妖族,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等。”大风闭目,慵懒的斜靠在独属于自己的宝座上。而在他的手中,一团旋风不断地变换成各种形状,忽隐忽现之间却又按照一定规律变幻,旋转。显得神秘无比。而大风身上的肌肉和神经,也在那里一条一条,一根一根的抖动着,恍惚间,竟带有了一种奇异的规律敢。好像是要为即将开始的大战做准备似地。 “是小的多言了,小的该死。”大风的副手,见到他无喜无怒的冷漠表情,不由得心中有些惊惶,毕竟跟随了大风这么久,却也从未见到他像如今这样令人琢磨不透过。不由得自己退到了一旁,俯首向大风赔罪。 大风也不理他,依旧在那里自顾自的摆弄着手中的一团旋风,似是这风中可以看出什么奥妙似地! 又过了良久,大风不由得睁开眼睛,轻声道:“似乎,还是没有动静的样子。明明那朵求援的烟花已经放出很久了,为什么狐狸还没有给我总攻的信号。”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就算是大风,也显得有点焦躁,只见他左手向前伸出,就这样凭空的一抓,便凝出一柄金光灿灿的方天画戟。却听他嘘的一声打了一个口哨,翻身就上了听到他的命令,疾驰而来的赤兔马上! 临走时,他还不忘记回首对着自己的副手吩咐道:“本座出去探查一下敌情,尔等当固守营房,妄动者斩!”非常不负责任的扔下了这句话后,目瞪口呆的诸多妖族,就见那赤兔马在大风的驾驭下,一骑绝尘,潇洒而去。 而身为大风副手的那位妖族,只能非常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至高无上的首领大人就这样洒脱的离开营寨。当他愣了半响之后,连忙无比焦急的奔向个个营房,去传达大风临走时留下的戒严命令。 “那求援烟花居然是假造的吗?当真是想不到啊!你们,究竟布了多少个陷阱?”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大风离去的方向,一个普通的妖兵轻轻的抬起了头,却也不知道他通过什么办法偷听到了营寨中大风自己的自言自语。当他盘算了自己绝无可能单枪匹马从这绵延不绝的营房中杀出去后,他不过是遥望了巍峨的赤方城一眼,随即就默然不语的继续俯身做自己的事情。 梁州,某村镇。 “狐狸,你的计划,差不多还要等多久才能实施。”在一棵堆满积雪的大树下,随意的拴着两匹神骏的宝马。而面巾蒙脸的兔兔,就在那边一边在那里漫不经心的修着自己的指甲,一边看似随意的问道。 “怕是还需要再等待一段时间。”狐狸眯着眼,手中不断做着各种古怪的手势,仿佛在计算着什么。“在我们确定巫神祝融是否离开赤方城,前往梁州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这里毕竟是洪荒火源的聚集地,若是在这里,就算是圣人出手,想要击杀祝融,也几乎是绝无可能,这就是火系最高神明的权柄。更何况你和大风,如今离贤人阶位还差了一步呢?”狐狸紧皱着眉头,在替兔兔分析当前局势的同时,他也在拿自己胸中所学,来算计着此次行动的胜率,并努力用自己的谋略,来弥补计划中的缺憾。 “也就是说,若是你一辈子都无法弄清楚祝融的所在,我们就需要在这里干耗着一辈子?那样的话,你还不如招大风回来,直接撤军算了。”兔兔浅笑,但是身体周围却忽然腾起了一片冰雾,隐隐有讲空间也一并冻结的架势。 “当然不会出现这么狗血的事情。”狐狸计算完毕,掏出从不离身的折扇轻挥动,显得极为自信:“要真是那样,我干嘛还费尽苦心,几乎调动了妖族十分之一的有生力量前来开战?虽然他们的唯一作用就是炮灰罢了!若是这次行动真的毫无结果,我还真怕被你剥了皮点天灯呢!最迟最迟,在凌晨的时候,我就会给大风信号,让他按照计划行事。”狐狸笑的很是洒脱淡然,目光柔和的望向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兔兔。 “至于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唯有等待。就算那巫神祝融忍耐力再好,明天凌晨之前他也一定会动身。因为即使是他,也无法承担梁州巫军百万主力一朝毁灭的这种可能发生。而且,巫族之人,真的有忍耐力很强的吗?我表示怀疑。所以,无论如何,最迟在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的计划也会启动,所以,兔兔你就不需要担心会拖太长的时间了。这件事情我们已经策划了几十年,半天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折扇开合之间,显露的是狐狸脸上那夹杂着奸诈的睿智表情。虽然他的脸上还蒙着一层面巾,可是狐狸面上流露出的洒脱和自信,却不知不觉的平复了兔兔此时烦躁不安的情绪。 “你说的不错,也不枉我亲自出手骗来了那朵象征着紧急求援的烟花弹,那个白痴,还在做着成为城主的千秋大梦吗?巫族的家伙们,果然一个个都是蠢得无可救药。”兔兔面露嘲讽之色,却也不知他此时讥讽的到底是赤方城中,哪个同他与虎谋皮的笨蛋。 “不要太执着于一时的胜负。”狐狸眯起了双眼,慎重的对兔兔说道:“毁灭赤方城和火脉,不过是次要目标罢了。主要目标虽然看起来比他简单很多,但是只有完成了,我们才可能替那些家伙打开大门,进行下一步的目标。” 兔兔默然,最终还是轻声说道道:“谢谢狐狸,我不会因小失大的,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你不如一一道来,免得我不小心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其他的,”狐狸凝神了片刻,道:“一会儿发动总攻的时候,我会再嘱咐一遍大风,让他尽可能的拖住对方,至于我们这头,唯一的要求,就是一定要快。”狐狸又想了一会儿,最终摇摇头道:“没错,只要快,一切都好办,赶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目标达成了就可以回去庆功了。” 兔兔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认真的道:“我明白了,到时候,一切按计划进行。” “一切按计划进行。” 赤方城,炼火坊。 炼火坊中的气氛,因为重黎老人的问话,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重黎依旧是在那里半睡半醒着闭目养神,通天和元始虽然在那里冥思苦想,却始终不得要领。他们也不敢随意出声,害怕打扰了太上的思路,而太上,居然就这样拿出来风火蒲团,盘膝坐在其上,神情恬淡的思考着什么。也不晓得他是在寻找问题的答案,还是在那里参悟天道。 良久,太上睁开了他闭合已久的双眼,他的声音不知何故,显得有几分飘渺:“重黎先生,如果我说,火,就是火。不知您作何感想呢?” 重黎的双眼豁然睁开,射出一道骇人的精光! 15、问道为何(4) 太上睁眼,毫不避讳的直视着重黎的双眸:“重黎先生,如果我说:‘火,就是火。’不知您作何感想呢?” 豁然间,重黎双眼睁开,迸射出令人不可*视的精光:“说说你的看法,如果符合我的心意。这一关,你,就算过了。”说话的同时,又靠回了自己的皮椅,安静的闭上了眼睛。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已经郑重了很多。 “恕贫道大胆,妄自说一下自己的见解。”太上站起身来,第三次向重黎行礼。却听他说道:“昔日,我等师尊在传下续命长生的无上妙法之时,曾为我等三人讲解过修道的三个境界。令我感触颇深。” 太上顿了一顿,接着道:“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山不是山,水不是水。山就是山,水就是水。当时,初闻老师所言,我们无论是谁,都无法理解这话语间的奥妙?当时我们想着,不过是山山水水罢了,哪还会有如此多说头。实在是令人摸不着头脑。”说到这里,太上微微苦笑:“当时不懂得天道的半分真意,却敢在那里妄自揣测老师传下来的道理,如今相信,着实是汗颜。”太上摇摇头,暂且止住不言,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重黎对他的话所做出的反应。 “说下去,虽然我听过,但仍是觉得很有意思的理论,我也大概猜到你们的老师是谁了。”重黎眉毛微挑,面上波澜不惊,不带任何语气的说道。 “是。”太上点头,方继续讲道:“师尊当时为我们如此讲解,见山是山,见水是水,是每个人生下来就会明白的境界。教育你的人,告诉你这是山,这是水。你就会知道这是山水。不过,这境界虽然基础,却也不知难倒了多少人,如若达不到第二境界。修行者对于天道的探索又何谈开始。”太上沉默片刻,似是在组织自己的言语,又似是在回忆天平当时对他们的教诲。紧接着,又听他说道。 “而当我们的明了了第一个境界,就差不多可以摸索到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这一重境界了。在这个时候,在我们心中,就会有这样的体会——山是万物,万物是山。水是万物,万物是水。万事万物之间,其实是没有什么差别的。只有能够悟到这个境界,我们对于天道的感悟,以及自身的修行。可才算得上刚刚入门。”太上苦笑,“惭愧的是,至少到如今,我和两个师弟的境界,也都刚刚进入山不是山,水不是水这一层大境界,依然无法超脱。” “当师尊讲解最后一个境界的时候,他的话虽然并不玄奥,可是我至今都无法完全理解,当时他就是简简单单的对我们说,至于山就是山,水就是水,哈哈,当你们被这世间的事伤的痛入心扉,不再会因为外物而使心湖产生波澜的时候,大概就找到了只属于自己,永世不变的大道。那时,你们大概会忽然悟透,考虑什么是是非非,什么变幻真假,无非都是枉然罢了,而你相信的,你认知的,就是独一无二的真实。只要你认为那是山,所以,它就是山。万法归原,一切,就是一切,不需区分,也无需辨别了。”学着天平的口气,带着几分怅然,复述了上面一段看似玄奥,其实什么内容都没有的感慨之后,太上眼中仍是迷茫。 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只是我资质驽钝,如今尚不解其中真义,大概,会令师傅失望的。”说到这,太上面上不禁有几分惭然。 却不想,重黎听到了太上以上的一段话语,口中却轻声嘟囔着:“装神弄鬼的臭道士,修为高的一塌糊涂,却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灭世之战的时候就爱说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就算是教徒弟,这习惯,还是改不了。”摇摇头,他正色道:“好吧,以上只是你师门的理论,却与你给我的答案,有什么关系呢?老夫我,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啊。” 太上稽首:“重黎先生勿怪,很多事情只有说清了前因后果,方能解释明白,以上的话语,正是为我给您的答案做铺垫而已。” 重黎重新阖上眼睛,轻声道:“说吧,我在听。” “其实刚才我复述的,师尊所讲的修行境界,是不是可以用来对应重黎先生的问题呢?”太上轻笑:“如果这样归结的话,是不是也可以将火推论为,火是火,火不是火,火就是火呢?因此。”太上的音量骤然加大:“在我看来,火,就是火。” “大话人人会说,我不喜欢听废话。既然你这么说,就请拿出证据来。”重黎双眼微眯,似睡非睡的样子,也不知太上的话他究竟听进去几句。 “请重黎先生稍后。”太上欠了欠身,双手一搓,一团浓烈的火焰喷涌而出,在他的手掌上翻滚,跳跃:“这是我们拿法术弄出来的火种,基本就可以称之为火了!虽然可能不纯,可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人们第一眼看到它,还是会说,这是火,所以,火是火。” 接着,就见到太上手中道决一掐,这原本昏暗的小屋之中,豁然间灯火通明,十几团大大小小,色泽不一的火团,很有规律的漂浮在他的身边,又听太上缓缓说道:“这些,都是火,却也都不是火,它们之中,有的叫三味真火,有的叫石中火,有的叫中空火,虽然都是火但是它们却都夹杂着不同的天道法则,自然规律。如若说是这些火,他们之间的有些属性甚至是南辕北辙,所以,我们无法说这些是火。可他们又是什么?”太上耸耸肩膀,轻松地说道:“所以,火不是火。” “我还在等待你的最终答案,火,就是火的解释。我想,你用来铺垫的话语,应该也说完了吧?我倒是希望知道,你怎么把话圆回来,呵呵,是火,不是火,就是火,我的耐心差不多要终结了。”随着重黎轻轻的直起身子,三个道士虽然没有察觉,但是散布在梁州四周的火元之力却是自发的,轻轻颤动了一下。 “重黎先生请看。”太上后退一步,就这样随意的从地上捡起了两块木片,居然当着重黎和元始通天的面,现场演示起了真人版的钻木取火。哪怕是太上对火的熟悉程度都快超过了自己,可是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生火,也足足花了半刻钟的时间。 而他,在第一缕火光亮起之后,就拿着那得来不易的一撮小火苗,施施然的走到重黎身前,郑重其事的对重黎说道:“火,就是火。昔日太古之时,修行之道尚未彰显。神民一脉之皇者,燧人氏。见得众生为凶兽所苦,为病痛所困,遂发大誓愿,立志解除民众之忧患。而他历经千难万苦,为众生百姓所找到的除患之法,就是我手中的——火。.info[]纵使,他因此,而被天道剥去了应有的寿元,就此与陨落。” 太上恭敬的将手中的火苗,端自重黎身前,道:“此等火苗,虽然渺小,亦不具备任何神通法力,但是,它确确实实是这洪荒世界的万火之源,也是唯一可以被称为火的存在。在我看来,火中不应该掺杂些别的什么东西,无论是天道法则还是神通法力。” “这火,单拿出来不过是一个字,如果我们管他们叫风,叫雷,叫电,他们就是风,是雷,是电!可是,我们认知的火,并不是这么简单,它应该代表着一种精神是,太古先贤大圣为了洪荒众生,不惜陨落,与天争命的精神!唯有这种精神,才是真正的火!所以,火就是火!”太上的这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而他原本佝偻,瘦弱的身躯,却仿若有了一种撑天支地的气概,似乎,是远古圣皇的魂魄,和无尽万民的感恩崇敬之情,自发的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就凭老不死的今天这番话,道爷我以后,服这个大师兄!不为天下众生做贡献,修为再高,不过就是一个会破坏的泥胎木偶罢了!”听了太上的话,即使重黎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断,即使知道现在应该安静的看着太上独自的表演。可是再也憋不住的通天,却在不由自主的同元始耳语。 听了通天的话后,元始虽然不予置评,却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责怪通天。他的眼神中竟极其罕见的多出了一抹赞同。 “最本源的,火吗?”伸手接过太上手中火苗的重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时间竟有些痴了!“我那未曾谋面的先师,燧人氏啊!接过你衣钵的我,曾经始终无法理解你昔日的作为?今日却明白了一点你曾经的想法了。虽然身为神民苗裔,拥有着同天地相同的寿元,却宁可被天道责罚身陨,也要为这世间带来热度和光明。明明没有这开山分海的力量,却敢于做我们这些自好为神的修行者,都避之不及的事情!只是因为,这是你的责任吗?不过,如今还有人记得你的功绩,我忽然感觉到,你的作为,值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你,有巢氏,还有如今的太昊这样不顾一切,只为苍生的举动,才会让你们神民一族的气运自开天之世绵延至今,从未断绝!族中百姓俱都拥有永生不死,寿与天齐的权柄吧!你们的作为是逆天,却造福了洪荒。这逆天,顺天,又有谁说的清呢?”重黎默然苦笑,自从执掌了火神之位以来,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比起过往的诸多圣贤,甚至是如此依然为了洪荒奔波不止的伏羲,是如此的渺小。 “以上不过是太上的一点陋见,还请重黎先生论断。”太上后退一步,第四次向面前的老人行礼,恭候重黎的品评。 “你的答案,在我的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我只能说,有趣,有意,令人感慨。”自三个道士入门以来,重黎第一次的站起身子。来到了太上的身旁,轻轻鼓掌:“虽然,你的答案,并不是我预想中的那样,但是只能说,你的答案,比我想象的更好。” 他轻轻的拍了拍太上的肩膀。“你给我的这朵火苗,带给我的触动,比当初我妻子丧生,女儿离世,座下臣子百姓命悬一线的时候,还要大得多!因为,你让我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包括我在内,会有那么多的人会前仆后继的守护着这片洪荒浩土,不惜豁尽一切。只因为,这片土地生养了我们,守护她是我们与生俱来的责任!” “你让我重新看清了自己,扫去了心中的迷茫,在此,我只想对你们说一声,谢谢。”说到这里,重黎突兀的朝着面前的太上深鞠一躬。而手忙脚乱,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太上,忙俯身要将他扶起,可是实力上的绝对差距,重黎心甘情愿的这一礼,又怎是如今的太上可以拒绝的? 待得重黎起身,回身到自己的皮椅前时,却没有坐下,只是面对这破旧的墙壁,叹息了一声,道:“虽然已经差不多猜到,但是老夫还是想要多问一句,你们,究竟是何人门下?若是不方便,就不用回答了。” 太上垂首,显得很是恭谨,一字一顿的说道:“吾等紫霄门下,师从于天平道人。” “那个永远说不出明白话的道士,现在叫天平了吗?有趣。”重黎听罢,不由得轻声笑了出来!过了少许时候,他看似随意的扭头,默默地看着他皮椅所在的方向,口中淡淡的说道:“将风大先生托你们带来的断剑,交予我手吧。我保证,祝融会亲手将一对举世无双的宝剑送还到风大先生的手中。”他只是静默的说着这句话,凝视着什么,在那里孤独的伫立着,给人的,唯有形单影只的感觉。 “谢重黎先生。”太上躬身,第五次行礼,然后恭敬的从通天手中取过了广成断掉的雌雄双剑,放在了重黎的身旁,然后低头退后。 “日后,你们三人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就去找共工好了,无论什么事情。”仰天长叹一声,重黎转过身来,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脸,竟似是年轻了几分。 “我,有些累了。就不留三位在此陪我这个死老头子聊天了,恕老朽,不送了啊!”重黎冲三个道士微微抱拳。随即,太上元始通天三人不过是觉得周围一震!待得他们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三人已经出现在之前寻到的死胡同里,只是不知为何,通天的屁股底下多了一把脏的看不出原来颜色椅子。 “好厉害的神通!”太上轻叹。 “好可怕的修为!”元始低呼。 “虽然阵道烂的一塌糊涂,不过,居然能够凭借修为强行逆转时空?原来还可以拿修为来模拟阵法的,道爷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通天拍拍脑袋,感慨今天学到了新东西。 正当三个道士在那里体会着今日的触动。整个梁州境内,忽然刮起了一片纯粹由火元力组成的猎猎暴风,赤方城中的所有人,忽见到一个兽头人身,身披红鳞,耳穿火蛇,脚踏火蛟的模糊身影,破空而过,直奔十万大山而去,转瞬已消失不见! 梁州,某村镇。 正在闭目养神的狐狸折扇一合,双眼豁然睁开,轻呼一声:“祝融离开了!幸好没有贸然出手,既然如此,那么,就按照计划开始行动吧!”却见他手腕一翻,一只由青草编织而成的符鸟,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上。只见狐狸的手向天一甩,这符鸟就扑棱着翅膀,直冲云霄。“去吧,告诉大风,最好能将赤方城围困七日以上,若是可以将其彻底毁灭,自是再好不过,但是不必强求。” 那符鸟在空中盘旋三圈,朝着狐狸微一点头,业已消失不见。 兔兔安静而优雅的,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显露出那足以令神明都为之艳羡的绝世姿容,他轻轻的起身,芳唇中轻吐出几个字节:“狐狸,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看着兔兔毫不掩饰的嗜血表情,狐狸无奈的苦笑道:“是的,开始了,只是你确定要这么做?一旦开始了,我们就不会再有回头的余地了。” 兔兔浅笑,似是将天地风雪都一并醉了,“我决定的事情,何时会后悔?”缺见他素手轻扬,三千名重甲遮身,每一个实力都不弱于炼神初期(普通仙人)的傀儡武士出现在他的身后。“我渴望的,只是那屠戮天下的快意和美感啊!” 狐狸折扇掩唇,不禁轻声说道:“那么,就让我陪你一起步入万劫不复吧!” 为他的话语做注脚的,是周围的巫族子民,所发出的那绝望而无奈的哀号! 赤方城,城外,不知几百里开外。 正在策马疾奔,享受劲风袭面的快感的大风,忽然眉头一皱,拉住了赤兔马的缰绳,单手从风中摸出了一只符鸟。“终于,可以开始了吗?”他的唇角微微挑起。“那么,本大爷的游戏也要开始了吧!” 忽然间,一阵狂风席卷而过,荒原之上,大风连人带马,全部消失无踪。 同一时间,那几乎要绵延到天边的妖族阵营,得到了唯有八荒妖首方能下达的最高命令,撤除周围幻阵,原地布置军阵戒严,按命令绘制由妖首要求的克敌杀阵! 一时间,鼓声震彻天穹! 赤方城,城主府。 和陆彬交谈之后,回到家中午睡的共工,忽然被震天彻地的鼓声,城内百姓的奔跑哀号声从床上吵醒!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的共工,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化为无尽波涛,直冲天际,连居所的屋顶都被掀掉也没有半分顾忌! 当立于天穹之上的共工,终于清醒的睁开了双眼的时候,不由得将嘴张得老大!虽然早有预料泣血洪荒之战必定会发生,可是,他也断然没想到会出现眼前的情景! 赤方城外,百万妖军组成四个方阵,在距离城池百里开外的地方,将这座雄伟的令人难以想象的圆形巨城,围在中央。而唯有妖首出战时,方才可以使用的黑底绣鸮战旗,却已经布满了他的视野! “妖族,疯了吗!”这是共工和赤方城的所有军民,如今的唯一心声。 (解释一下,在这里,神民是伏羲和女娲的母族,我设定他们的母亲华胥,就是上一代的神民首领,如今巫妖称雄的洪荒,神民一族已经被伏羲,也就是风太昊送到别处去隐居了,后期应该会出场。至于鸮是什么东西。。。大家只要知道,古代的猫头鹰叫鸮就好了。。。最后,本章论道的文字可能有点多,但是为了带出三个道士对某些事情的看法,这是必须的,从明天开始,真正的战争将要拉开帷幕。好了,就说这些,反正多写字也不会给我一毛钱。。。) 16、烽火狼烟(1) “奇怪,我的真元力怎么尽数恢复了,就连受创的经脉也似是被温水温养了一样?”在那里自顾自思考问题的通天,忽然惊呼一声,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恐怕是重黎先生留给我们的礼物吧,贫道身体上的旧伤也全部消失了!”太上很是惊异的环顾周身。当初因为自己妄自施展禁招,而断裂,破碎的经脉,居然不知何时就完好如初。其中更有一股沛然火元之力,在那里肆意的修补,加强他的肉身。“真是好可怕的力量,莫非,这就是炼虚期拥有的威能?”太上暗自皱眉,默默思量。 其实太上又怎会理解,只是不断追求破坏之力的存在,充其量,不过只能称为魔罢了,而那种取得神位,被天道默认为神的存在,他们得以超越众生的最大权柄,就是属于他们的创造之力。不过,这种力量也只有当他们达到炼虚境界,才可以使用,但就算有这样那样的限制,不算圣人的话,同阶之内,确实神明无敌!不过,这些大道理,却是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当三个道士自己的修行到了炼虚期时候,才终于一点点悟透了仙同神的真正差别。 忽然,元始双眼豁然睁开:“不对,什么声音,为什么我感觉周围的人如此慌乱!”正言语间,元始双手结印:“大道三千,神通三千,地视天听,开!”开启了神通的元始道人骇然发现,整个赤方城已经陷入了一种无序的混乱中,哭的,叫的,跑的,抢劫的,砸东西的,在那里嘿嘿傻笑的,各式各样,不一而足!而当他将神通的范围移向城外,却也惊讶的呆了!无穷无尽的妖族兵马,由他们所结成的略显凌乱却依旧保持着强大威慑力的各种军阵,就在虎视眈眈的与百里开外,对准了犹如太古怪兽一般盘踞在梁州大地上的赤方巨城。 “咦,你们在这里啊!我看到城主府被毁坏了,可吓坏了呢!”忽然,一个清脆,熟悉的声音从一旁的巷口传来,三个道士抬眼,却是消失了三天有余的晨儿。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晨儿的突然出现,元始不禁皱眉,他虽然不想怀疑什么,可是,这晨儿出现的时间,地点,端的有些太巧合了。 “逃跑啊!我想找个什么地方看可不可以藏进去,妖族的军队来攻城了呢!听说,这两年妖族大军攻破巫族城池的时候,都会屠城呢!”晨儿显得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好像是很害怕的样子。 “屠城!”太上的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联想到这几天来一直的不好预感,他大概明白究竟是为什么了:“似乎真的像风大先生说的,有些东西就算感觉到了,却也不一定就可以改的了啊!”不过,太上道人虽然不喜欢惹事,可是,这屠城两字一出却让他的心里顿时沉甸甸的,如果这时带着两个师弟逃走了,太上自认为,终此一生,他的修为大概不会再有寸进了。而太上没有注意到的是,元始在和他同样听到晨儿的话语后,发色变化虽不明显,却也由墨色变成了深灰色。 “好像不用说什么大道理了。”刚刚收起地视天听神通的通天伸个懒腰,随意的笑笑:“两个老不死的,至少道爷我没把握从这几十万的大军包围中突围而出,而且,我也不希望这城里的人,以后再也见不到太阳的光辉,所以,我们三个放开手干就好啦!” “大师兄,通天的话,我同意。”元始闭上眼睛,掩饰着他逐渐朝白色转化的眸子,却听他默默冷笑道:“既然我不希望再见到血流成河,那么,就让有这个意图的人们尸横遍野吧!”隐晦而无名的杀气自他身体中席卷而出,却诡异的避开了太上和通天两人。而在晨儿接触到这股杀气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奇怪起来,似是追思,又像是怀念。 “好像你们两个都下定决心了啊!”太上轻笑起来,这笑声却是真切的发自内心。“不过,你们不觉得,这赤方城,多我们三个不多,少我们三个不少吗?我们的修为,着实算不得高!”但是看他眼中的笑意,却哪有半分担心的情形。 “依照师尊和你的个性,没有后手和底牌,是实在说不过去的!更何况,这赤方城也不是一天就可以打破的,这段时间,也足够大师兄你变出个底牌了,而且。”元始半眯着,睁开了双眼,一闪而过的精芒竟是那样的耀眼:“我在师尊手下学的谋略布局之道,和通天师弟的阵法之道,恐怕也可以帮得上忙吧!”言语间,竟是无比的自信。 “老不死的,有没有用,拉上去练练才知道,而且,那个东西我也早就想试试了!天平那个老家伙把它吹得天上有地上没,几乎可以毁天灭地,无所不能。我倒是很想实验一下啊!”又见通天拍着元始的肩膀道:“上次遭遇冥河那个怪物,元始老不死的状态不好,这玩意使不出来,可是这次,我倒想知道我们的师尊,是不是个只会吹牛皮的家伙。(..info无弹窗广告)”青萍剑铿然一声出鞘,通天轻松的挽了几个剑花,可是目光,却盯着城外那片,不见边际的黑底绣鸮的战旗集群。 “嘶昂,嘶昂!”这是,迷迷糊糊刚睡醒的阿龟也从通天的袖口爬出,拼命的点着脑袋,似乎是在说,我也可以帮忙的哦!不过,直接后果就是让通天笑骂着在它脑袋上轻弹一下:“小不丁点的,炖了吃肉都不够塞牙缝,想帮忙,再长大点再说吧!”阿龟还想不服气的叫唤,却被大笑着的通天,直接按进了袖子。 “似乎,我们的底牌都不少啊!”太上笑笑,他的手,不知觉得按到了当初天平抛给他的那根破烂戒尺。“上次听阿大说过,这东西,好像叫量天尺,究竟是做什么的啊!” 三个道士的嘴角,都轻轻的划出了一抹弧线,他们面上有的淡然,有的冷笑,有的兴奋,只是在这三人的脸上,却绝对难以找出半分的退缩和畏惧啊! 赤方城,城中。 赤方城城内的骚乱,很快就因为城市管理禁卫军的介入,被暂时的弹压了下去。不过不知安稳平静了多久的梁州首府,面对着穷凶极恶,忽然出现的百万妖军,不过是人心惶惶,还没有引发暴动,已经算是好的了。 “陆彬呢,妖族都打到城下来了,他在哪里?”一阵洪峰飘过,自水中显形的共工,直冲陆彬居住的宅院,不过还好一直服侍陆彬的老管家也算和共工相熟,见状连忙死死的抱住了共工:“少城主啊,主人刚才回来,就说今日有所感悟,要闭死关,参悟一些东西,你这时冲进去,不是坏主人的修行吗!” 听到这老管家的话,方才从妖军已经进*赤方城下的震惊中微微平静下来的共工,就这样停下了脚步,他一拳狠狠的擂在了地上:“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但是对于闭死关时万万不能打扰的修行禁忌,共工还是深为知晓的,略微平缓了下情绪的他,转身离开,待要出大门的时候,他只是急促的抛下一句话:“陆彬出关的时候,赤方城若是还没有被攻破的话,就立刻让他去见我!”确实,在赤方城中长久的安逸,百万主力巫军身陷十万大山,生死不明,加上巫神祝融恰于此时消失,这多重的原因压下来,即使是参加过灭世之战的共工,他的心,也有些乱了。 只见共工再度身化万里洪峰,顷刻间,身形已经出现在赤方城的主城楼上,却不知道此次带兵前来攻打赤方城的妖首,是故意挑衅还是特殊爱好,他的大营居然就建在正对着赤方城主城楼的对面,虽然相隔百里,可是以共工的眼力,再加上那妖族大营建立的诡异位置。站在城楼之上的共工甚至都可以看到对面妖族军营中的军锅里,做的是什么样式的饭菜。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共工依然没有搞清楚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是由谁领兵。 “可惜这里是梁州,洪荒火脉的所在,现在的我,可以调集的水元力,都不足其他地方的十分之一。!”共工一个人,站在城楼上喃喃自语,“如果这里是冀州或者四海,我就放水直接把你们这群不知所谓的家伙们,全部冲到九幽去!” “只是。”共工的眼神忽然阴郁了下来:“妖族的白痴们,是怎么知道赤方城百里之内,是父亲当年在那里布下的灼世之阵,只要他们再向前一点点,无边的地火就会让他们彻底消失?究竟是为什么,希望,只是巧合。” 赤方城外,妖族军帐之中。 大风很是懒散的,拿手轻支住头颅,斜靠在属于自己的宽大宝座上。看着自己的属下们,一脸兴奋的在那里讨论着抢钱抢宝抢女人之类的话题,大风忽然从里到外都感觉到一种深深地悲哀:“兔兔,你说过,只有虎狼之师才可以百战百胜。但是按照你的方法训练之后,他们的战斗力确实强了不止一筹,可是在他们的眼里,我没有看到那属于虎狼的桀骜和狡诈,只有源于人性最深处的贪婪!真的,没什么意思。” 正当大风的心底认同了狐狸做出的最终计划,并且对自己带出来的属下们彻底失望时,一个满脸横肉的虎族妖将,抬头对着大风嘿嘿憨笑:“那个,大首领啊!你看,我们千辛万苦的也冒着生命危险,赶到这赤方城了,也都听你的话开始布置了,你看,是不是先给我们点犒赏啊!” “千辛万苦的赶到这里?”大风心中冷笑:“若不是狐狸用了半年的时间,呕心沥血的制作出了成千上万个便携式的幻阵阵盘,你们还赶到赤方城?刚进梁州就被灭杀了才对吧!听我的话布置,这种事情也可以邀功请赏吗?今天,真是见识了啊!” 不过大风是什么人,自从他接任八荒妖首这一职位后,拥有了统兵作战的权力。说是身经百战都算是委屈了他,虽然不喜欢某些权谋,可是和兔兔狐狸呆久了,这种东西怎么会不学明白几分?却见他坐直了身体,淡漠的说道:“犒赏,本座这里要多少有多少。但是分东西下去,也总是需要有理由的,你们,谁愿意给本座立个首功啊!” “首功?”几个兽首人身的彪形大汉相互看看,无法理解大风究竟要他们做些什么。 “不是什么太为难的事情,只要嗓门够大,还自信自己不会被巫族高手一刀劈死的,就去那赤方城城下叫骂好了,若是能引出高手,我就算你们一功!”轻描淡写的话语,揭示了简单到不需要智商完成的任务,大风的话才刚刚落地,几个妖族将领就在那里你争我夺,为了这个首功抢的不亦乐乎!实在看不下去的大风,随意一点,道:“你叫什么名字,就你去好了。” “末,末将刘三刀,感谢妖首大人信任!”那看不出是什么种族修行的妖将,意外地得到了这个任务,不由得欣喜非常,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拜别了大风,提着自己手中的斩马大片刀,雄纠纠气昂昂的来到了赤方城下,大声叫道:“我乃上将刘三刀,谁敢与我一战!” 说真话,单独的叫这种东西,估计是不会有谁有搭理他的念头,只是这刘三刀显然也有几分脑子,喊了一会儿见没有成果之后,换了腔调,阴阳怪气的喊道:“巫族没人了吗?要是巫族的白痴们没玩女人玩的腿软了,还不快点出来一个应战!什么巫神祝融啊,洪水共工啊,在老子看来都是浮云,还不快快出来叫爷爷!要不然,一会儿三刀爷爷怒了,把你们统统三刀劈了!” 这话还算文雅,再说下去,那话就是怎么不堪入耳怎么说,怎么胡编乱造,卑鄙无耻怎么说,而共工,眼见得在这个刘三刀的胡言乱语之下,还在城墙上镇守的巫军们不禁信念有些动摇,甚至出现了交头接耳的迹象,不由得低喝一声:“谁人替我将城下这妄言小人的头,割回来?” 忽然,城楼的楼梯处,传来了一个爽朗不羁的声音:“哈哈,这种白痴,交给道爷我解决就好了,少城主,这头功,道爷我,要了啊!” 共工抬头,却见三男一女,一共四个身影,自城楼的阴影处走出,对于此时的共工而言,这几个人神秘难明的身份,和风大先生那稀奇古怪的预言,却不亚于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16、烽火狼烟(2) 赤方城,吴回的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父亲,你要出去吗?”轻柔而温婉的声音自吴回背后传来,一脸温顺的吴颜,恭敬的端着一件皮裘。立于吴回的身后他,也柔声说道:“天气愈来愈凉了,父亲要好好注意身体啊!”此时的吴颜,一脸谦卑,哪还有当初三个道士所见到的,那个在赤方城外,陪着一群城市管理军喝酒吃肉,随意制订税钱的小小头目身上的张狂和狠厉。 “你,唉,好好休养身体吧。”吴回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吴颜至今走起来还是一瘸一拐的腿,不由得有些哽咽:“都是共工那个贱种,他居然下手伤你伤的这么重,要不是现在妖族攻城,这事情,我和他没完!” “不能怪共工表哥,可能是我当时说话冲撞了他,所以,唉。”吴颜神色低落的叹息了一声,然后在吴回的背后悠悠的道:“其实父亲,为什么这城市不能由你管理,这么多年,伯父不见踪影,表哥也很少管理,只有你劳心劳力的将这座城市一手发展起来。这赤方城,本就应该由你统御啊?为什么就不能够将您称呼前的那个代字去掉呢?”吴颜说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好像他在很小心很小心的发表者自己的观点,似乎生怕触怒了谁似地,而他的头也一直深深的低垂着,没有一分要抬起来的意思。 “这梁州,都是大哥的基业,谁也动不了的,所以颜儿,这样的话以后千万不要说了。”吴回捏了捏拳头,平时尖利的声音罕见的带了几分柔和。不过,就算如此,也没有人可以听出,他话中到底包含着什么样的感情。 “是地,父亲。”吴颜恭顺的低下头,一副乖宝宝的样子,看上去,是将吴回的话全部刻到心里去了。 “至于共工那个贱种,哼,我会让他好看的!”吴回又恨恨的看了一眼吴颜身上的伤势,脸上闪过一抹凶历的杀气。 “父亲,可不要为了我和表哥他们失和啊,这样,不值得的。”吴颜低头,感情说的很是投入,“只要让表哥承认父亲的地位就好了,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你,是我吴回的后代,拥有洪荒最高贵的血统!记住,那共工生活在我们家中,是大哥和我对他的恩赐,你没有任何需要让着他的地方,他见到你,像狗一样跪着才是正理!”听了吴颜的话,吴回更是如同发狂的狮子一样怒发冲冠!而听到他话语的吴颜,也是在一旁默默垂泪,不知是受到了多大的委屈。 “好了,外面的嘈杂声稍稍平息了,大概是城市管理军出动了。待为父去城楼看一下敌情,很快就会回来陪你,你自己一个人好好呆在家,可不要害怕啊。还有,无论外面传来喊杀声还是什么的都不要出去,我在这里布下了传自西昆仑的密阵,凭借那群白痴的妖族,就算累死也不会伤害到你的。(..info好看的小说)”吴回平复了下情绪,轻轻的拍了拍吴颜的肩膀,迟疑了一下,还是踏步准备朝城楼走去。 “父亲大人,你还记得那天,那位先生说过的。。。”正待吴回将要离开的时候,吴颜忽然突兀的说了这样一句不知所云的话语。 “永远不要再提那个美艳的让我分不出性别的人,永远。”吴回没有扭头,只是用很严肃的语气重重的说道,然后脚一跺,化为一道离火长虹,奔向如今共工所在的城楼。 “是的,我的父亲。”吴颜轻轻的向吴回消失的地方施了一礼,礼节完美的,简直可以称作是无懈可击。 赤方城,城楼。 “少城主,这头功,道爷我领了。”太上领头,元始通天和晨儿紧紧的跟随其后,就这么风轻云淡的走上了城头,却也不知太上他们施了什么法术,所有把守城楼的巫族兵士,对他们几人几乎就是视如不见,放任他们一路来到了共工面前。而刚才那句话,当然是我们的通天道人所说。 “军中不可饮酒,通天道长既有此心,我共工当以茶代酒,为你壮行!”共工也无心呵斥那些显然被施了法术的巫军,反而因通天的豪言哈哈大笑。接着便见他单手随意在身旁空间一划,一壶还冒着热气的上好天庭贡茶就来到了他的手中,而共工认真的倒出一杯香茗,端到通天面前:“通天道长,请!” “待道爷我回来再饮,一只只会叫骂的蝼蚁吗?不需要花多少时间的。”通天邪笑,眼眸一刹那化为了如玉般的颜色,青萍长剑悄然凝立在他的手中。“虽然我没得过老头子说的倚天剑,但是,道爷我也可以跨海斩长鲸的啊!哈哈哈哈。”通天一声长笑,就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祝融,枉你妄自尊大,自号巫神,连本将的战也不敢应吗!我告诉你,我刘三刀一把片刀,砍遍大江南北,死在我手下的英雄豪杰,是成千上万啊!也不差你这么个小角色,可是,大爷我今天就是要教训教训你这个明明没什么本事,还要自称是神的废物!有种,你站在大爷面前,伸长了脖子,让我砍三刀试试啊!砍不倒你,你三刀爷爷和你姓。。。”那名为刘三刀的妖族将领,还在城外肆无忌惮的叫骂着,反正他自信的很,像祝融共工这些大大有名身为主帅的人士,肯定不会亲自找他动手,至于其他的小虾米吗,“哼,还不是大爷我三刀一个的命!” 刘三刀正在那里得意洋洋的想着,然后又在酝酿新一轮的咒骂,忽然,他感觉到好像有一阵凉风划过了他的脖子,“祝融,你个没胆鬼,我。。。”正当他再度开骂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是在向前跌倒,眼睛里看到了一具由在那里一手指天的无头尸体,不知什么原因,他似乎感觉这具身体不是一般的熟悉,然后就两眼一黑,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说起来,还有谁想来咒骂吗?道爷我的剑,还没有饮够血呢!”看着那一袭在虚空中无端显现的青色道袍;双眼如同美玉一般,温润又无情的年轻道人;和他轻轻的将剑举起,细心的吹去其上的哪一点残留的血迹时,嘴角所挂的邪魅弧度。虽然人多势众却终究良莠不齐的妖族军士们,居然有的被通天道人的这一剑,吓得骇然惊叫。 “既然没有人了,那么,道爷我,就当离开了啊。”最后不屑的看了那群无人敢于上前的妖族军兵们,通天邪笑着摇着头,架起御剑术,直接回到了本方阵营之中。 “道长,请喝茶。”看到通天闲散归来的样子,和城下那刘三刀的无头尸体,共工哈哈一声狂笑,将茶捧至通天道人身前!通天也不推辞,双手接过香茗一饮而尽,茶杯底部升起的袅袅云雾,显明了这杯贡茶的热度,还未消散半分。 “似乎,是很有趣的剑诀啊,居然可以无视空间,真的很有意思!”鼓掌的声音响起,妖族军营中,最为豪华的大帐的门帘拉开,不只令三个道士,就算是共工都瞠目结舌的一点是!在这个只有八荒妖首才有资格列些的营帐中,居然走出了一匹没有任何真元波动的赤兔马,而掌声,却是从马背上,一个身材略显清秀,五官平常中,带着一种睥睨天地之霸气的男子手中传来。 “大风起兮云飞扬!问琼楼瓦砾何异?笑看沧海桑田变,唯我流羽卷残云,独踏千古巅峰!”随着这男子有节奏的轻轻鼓掌,还带着几分羞涩的声音,念出的,却是连万物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妄诗号!待见他策马来到了灼世之阵的最外围,随意的跳下了赤兔马,朝着共工等人所在的方向,漫不经心的一拱手:“带兵来打你们,好像也应该自我介绍一下吧。听好了,大爷我,名叫流羽,以风邪部妖首之名,来彻底的毁灭你们!”他的眉毛一挑,右手前指,一杆完全由风构成的方天画戟,直指共工等人:“欢呼吧,在我的戟下,你们就可以永久的离开痛苦,享受那虚无缥缈的永恒极乐啦!” “风邪流羽。”看着流羽的挑衅姿态,共工在口中轻声念叨着的这个让他倍感熟悉的名字,“似乎,在几百年前,曾经发生过一场震惊洪荒的事情,里头的主角之一,貌似就叫做流羽吧,可是为什么,我记不起来了呢?”共工皱眉,仔细的寻找着关于这些的记忆。居然就这样站在城楼上发起呆来。 “小家伙,我看上你的剑法了,不知,能否给我再演示一遍呢?”流羽淡笑,再见时已不见了身影,而一杆散发着强烈风元力的方天画戟,已经斩向了通天的额头! 来不及反应,没时间考虑!完全不清楚出了什么事情的通天,挥手祭出跨海斩鲸一招,直取据此地百里之遥的一名妖兵首级,倒不是通天有什么别的想法,实在是跨海斩鲸这一招的精髓完全都在那一个斩字上!这一式根本就是通过剑势来带动自身穿越时空的,若是没有目标,怕是连发动都无法做到!什么,你说让通天去斩流羽,不好意思,目前的通天道人,根本连扑捉流羽的身形都完全无法做到。 “叮”的一声脆响,是剑戟相交时带来的脆响,流羽笑容和煦,手中的长戟轻易的截住了通天的青萍宝剑。“这一剑,居然带动你穿越了空间,不错,不错!继续出招啊,看看大爷我是不是可以全部拦住,只要你能在我手中杀掉一个人,就饶你一命,好不好?”流羽的笑容很阳光,声音慢条斯理的,只是手腕一翻,长戟削向通天的喉咙!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不绝,通天已经不敢再奢望使用任何大威力的招式来伤到面前的怪人,除却使用跨海斩鲸这一式逆天剑势,他居然有一种完全无法躲避对方攻击的感觉,可就算是超越空间斩出的剑技,通天也是骇然的发现,他的每一剑都被这个名为流羽的男人稳稳挡住。 “怎么会这样!”太上惊呼!明显的,通天此时陷入的是无可挽回的劣势,若是让这场几乎成为了猫捉老鼠的比斗继续下去,唯一的结局就会使通天被活活累死,没有例外!但是虽然如此,太上却终究没有出手,不是不想,是无法!以他的速度,恐怕刚有动作,就会被那个自称流羽的男人挑上半空,死无全尸!“再等一等,若是终究无法,老道也就只有豁出去了!”看着通天的剑势再度被击退七次,苦笑的同时,太上也在心底下定了决心。 “好可怕的预判和速度!”元始皱眉,在场的所有人中,恐怕只有他看明白了这一场比斗斗得是什么!这个名叫流羽的男人虽然速度已经快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但也无法违背最基本的天道法则,未成圣而无视空间!而通天的剑技之所以号称逆天,正是因为跨海斩鲸这一剑的最强属性就是超越空间!但是这个名叫流羽的男人,每一次都可以判断出通天下一剑斩向何处!如果通天无法摆脱这个怪圈,或是有速度更快力量更强的人插手阻止,通天必死无疑!“我的速度不下于这个男人,但是力量。”想到这里,元始不禁捏紧了藏于自己袖中的番天印,“如果我再强一定,会有多好!” “是他吗?那个一夜之间攻破冀州二十三城,引动巫神玄冥亲自出手,被称为鬼神的男人!风邪流羽,还有那个一夜之间屠尽了二十三城的妖魔吗?等等,他在做什么!”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共工豁然回归,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脱出了他的控制,力量绝对不下于炼神顶峰的流羽,却在那里追着修为刚刚达到练气期顶峰,实力同他天差地别的通天不断对战,当然,流羽的神色轻松,只是像在玩闹一样,而通天已经脸色灰白,双手明显已经开始颤抖。 “大风一族的流羽吗?你也是八荒妖首的一员,和我父亲相等地位的存在,追着一个还未进入炼神期的修行者,不觉得丢脸吗!”虽然自认为实力绝对不差于这速度已经变态到一个境界的男人,可是共工却对眼前的攻防战完全没有办法,至少他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追得上还在那里交战的任何一人。 “如果他逃得掉,或者你拦得住我,那么,大爷我就赐予你一场公平的游戏好了!”此时的大风,双眼清亮如水,哪还有在营寨时,那种因为等不到信号,无法行动所表现出的焦躁感觉? “我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断的挥剑导致身心陷入麻木的通天,忽然他自己的心灵对他说道:“好像是,共工?赤方城少主的声音,那个很强的男人吗。。。”已经只知道不断出剑,被阻拦,再出剑的通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而自交战开始,流羽那有如暴风骤雨般的攻势和强大的压迫感,所压制住的通天的神智,强势回归!虽然从流羽挥出第一戟到现在,连盏茶的时间还没有过去。 “好像被打蒙了啊!道爷我,还真是丢脸。”双眼回复了清明,凭借自己的努力抗拒并无视了流羽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气势后的通天,也开始一点一滴的运用自己手中的长剑,昔日修行过的各种招式,来寻找着突破面前方天画戟封锁的机会。 流羽忽然皱眉,虽然在面前的,这个拥有着一手奇异剑技的脆弱存在,依旧是依靠着他的那种可以无视空间的古怪剑法来对抗自己。但是,不知为何,流羽隐隐的有一种感觉,自己的方天画戟,挥舞的似乎不如最开始一样得心应手了!而这种情形,绝对是一心苦修武技的流羽,在之前斩杀那些只懂得精粹法宝的修行者时,从未出现过的特殊感受。 “从下山以来,你是第一个几乎毁灭了我战意的男人。”哪怕是在这样非生即死的激烈战斗中,恢复了理性的通天,居然还有胆量开口说话!他倒也不怕自己分了自己的神。 “作为尊敬,道爷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跨――海――斩――鲸!”趁着流羽心神一瞬间的不稳,通天大笑着说出来这句豪言,随即就见他人剑合一,直冲风邪妖首――流羽。 “狗急跳墙了吗?”流羽冷笑:“在战斗中失去了冷静的人,本大爷已经没有理由让你活下来了啊!”因为通天的话,心神略感迷惑和兴奋的他,高举手中的方天画戟,一式横扫,竟如暴风一般,封锁了周身的全部空间! 而依然出招的流羽却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兵刃接触到任何物体,抬起头的他,忽然发现足在这百里开外,赤方城的城楼之上,通天脸上显出的那一丝淡漠的讥讽,而青萍剑的锋刃,则对准了共工的左手,重斩而下! 16、烽火狼烟(3) 眼见通天飞袭而来的长剑,共工的面上居然流露出一抹激赏的笑意,只见他左手凝起磅礴的水元之力,随意的卸去了通天剑上的力量。.info[]同时掌心翻转,使处一股柔力,轻巧的将通天送到了太上和元始身边,助他稳稳落地。随即共工更是看也不看,不过是淡漠的举起手臂,反手间,右拳携万顷波涛,以雷霆万钧之势,重击向持戟疾攻而来的风邪妖首――流羽。 太上和元始见通天完好无损的回来,不由的长出了一口大气。只见元始双掌交错,按在通天的背上,不顾自身的修为损耗,强行凭借自己的玉清真元,来理顺通天体内因为快速运使剑招,而导致略微受损的经脉。与此同时,太上亦是祭出了先天灵宝――风火蒲团,用来防御周围,更是唤出丹炉,御使着丹炉中的一道道三味真火,机警而灵巧的护住三人周身空间。纵是如此,太上仍嫌不够,他不过略微思量一二,就从怀中摸出了自己炼制的本命法宝――金刚镯,以此作为保护三人的最后一道防线。 共工和流羽拳戟相交,代表的却是洪水和暴风的巅峰对决!洪水狂,暴风烈,两种充斥在洪荒天地之间的基本元素,却与这赤方城头,两人手中展现出了近乎于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纵使共工和流羽都极力的将力量汇聚在一点,以求给予对方更加强大的伤害,但不过是他们未控制好而散发出的余波,就几乎震垮了由巫神祝融亲自施法布置的半座城门。可是,令三个道士目瞪口呆的是,在这场惊人冲击过后,共工脚前被砸的四分五裂的城楼地面,赤方城,居然以肉速恢复原貌。 “九州首府,都是这样的乌龟壳吗!当年攻打冀州,好像也是这样啊!”正处在半空中,发力和共工出于僵持状态的流羽,见到了那被轰塌的城楼,如此惊人的恢复速度,居然还有余力开口说话!光是他这一番潇洒自若的表现,就令共工心中对这个男人的忌惮,更为加剧几分。 “如果这赤方城只有我父亲的法力保护,恐怕也挡不住你们这些妖族如此多次数的攻城!可惜,九州的每一座首府,都是由九阴至尊――烛龙,亲自布阵施法所建,城墙上的防御法阵才是巫神的手笔。除非你们中有人拥有圣人级别的实力,不然,想要毁灭赤方城,却是妄想!”虽然讶异于面前这个凶名赫赫的男人,为什么连这样不算机密的常识都不知道,可是共工却毫不介意拿这种无所谓的事实来狠狠打击他的自信。(..info好看的小说) “是吗,看来是大爷我孤陋寡闻了。”流羽浅笑,也不见他如何作势,身体就有如一片飞羽,毫无凭借的在半空中翻转,旋转!而流羽更是以他手中方天画戟的戟尖为中心,携带着无尽的风暴,化作一个巨大而锋锐的风钻,直冲而出,似是想要将共工的身体碎成肉糜一般。“碎――风岚!你的力量很强,可惜却无法让我感到兴趣。如果你展现不出更强的力量,就给我,去死吧。”半空,与那弥天盖地的风暴中,也同时传出了流羽那张狂而自信的大笑之声。 “有这么容易吗?”共工表情平淡,但是空出的左手却是在掐出几个巫印之后,狠狠的砸向自己身侧的空气!但见以他拳风落点之处为初始,十几道足有三人合抱粗的浊流悍然喷涌自虚空而出,如若毒蛇一样紧紧缠住流羽所化的风钻,更似翻江倒海的蛟龙,仿佛要将这风钻彻底绞杀毁灭! “定风波!”大声的呼喊出方才招数的名称,共工的身体忽然不自然的开始原地扭动,凭借这样的办法卸去风钻带给他的压迫。身体忽然弯成弓形的共工仰天一声狂吼:“且看是我的拳头硬,还是你的方天画戟刚!”怒喝同时,共工后退一步,左手上缠绕着无边波涛,勉励抵挡住力量愈加狂暴的风钻。而右手则是他的退步蓄力,用最快的速度汇聚起全身的真元! 且见共工双目中闪现浓郁到令人惊恐的黑色光芒。他的右拳携带着狂暴之极的洪水之威,再度踏前一步,面向流羽冲拳直击!他竟然单凭此一击之威,硬生生的将流羽的身形从暴风中打了出来,而我们的风邪妖首在风钻碎裂,身体不由自主的退后之时,他手中的方天画戟也因为无法承受共工的变态力量,节节碎裂!兀自幻化为最为纯净的风元之力,消散于天地之间。 “狂暴,强大,却驳杂不纯的力量。”被这一拳足足震退了七十里的流羽,轻轻的抹去了嘴角滑落的一丝血污,淡然的给共工下了属于他自己的评价。“不过,力量再强,也不过是个莽夫罢了,大爷我,还不放在眼睛里啊!”话音落地,流羽再度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而三柄毫无风声的短戟,也在此时无声无息的直取共工的双眼和咽喉,竟似是要将共工一戟枭首! “赤方城的修行者,可不是只有这个贱种的,你,既然有胆量来,就做好死的准备好了!”一柄燃烧着熊熊冷焰的玉尺,凭空出现,挡住了来自于流羽的三戟并袭。却听阴郁尖利的声音悠悠响起。一张永远如同死人一样的面庞,在黑暗中显现出来。赤方城的代城主吴回,也终于在此时赶到了城楼之上。他面色难看的看向了三个道士一眼,但是随即,就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转移到了停止了快速移动,正在一旁冷笑的流羽周围。 梁州,原野。 “狐狸,究竟是为什么?我们已经根据那个人提供的梁州军防图,连续攻破了两个藏着粮食的城镇,马上就要毁灭第三座镇了,可是你为什么让我去攻打这座没有什么用处,不过是军械库的普通小镇。”战马已经不知被抛到了何处,兔兔和狐狸两人在急速的御风而行,由于他们的速度带起的狂风,猎猎的挂着人脸生疼。眼见那军械库就在眼前,兔兔终于压不下心底的疑问,向狐狸抱怨道。 “别忘了我们这次是来干什么的。”狐狸的脸色冷峻,语气严肃:“粮草军械什么的,对如今的我们来说,都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东西。让你去攻打粮仓和军械库,不过是我出于利益最大化的考虑罢了。如今我们缺少的东西,唯有时间!若是在目标完成之前,让巫族的大能者注意到我们,我们的计划就算彻底泡汤了。” “那我们还不如就近攻打周围的小型城镇,就这样顺路打下去,至少还不需要在路程上花费太多的时间。”兔兔仍然无法理解狐狸的想法,固执的在那里替自己的观点辩解。 说来也怪,狐狸平时面对兔兔,态度已经不能用恭敬来形容了,甚至可以说他在自觉的顺服于兔兔。可是在这种执行计划,谋略事情的时候,狐狸却是绝不会让出寸步,凡是他认为不对的事情,都会毫无二话的予以驳回:“时间,呵呵,是赶路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还是对敌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狐狸冷笑,“我们一连袭击了两座粮仓,屠杀了五六万人,带给巫族守军的印象,恐怕就是我们不过是一伙抢劫粮食的江洋大盗罢了。而我所需要的,则正是让他们做出这样的判断。” “为何?”兔兔感觉有点明白了狐狸的想法,但好像狐狸所说的事情,离他他理解的范围始终隔着一层极薄窗户纸。虽然好像就在眼前,但如果不捅破的话,兔兔对这一切的理解也始终会是云山雾罩,迷糊一片。 “如果他们做出这样的判断,至少在第一时间内,他们的下意识的会把兵马布置到附近的城镇和梁州境内所有的粮仓!既然这样,我们还有什么必要强攻那些粮仓呢?你也不希望你的傀儡武士出现太大伤亡吧。零散的分布在梁州的巫军是要找时间消灭掉的,但是现在却决不能在他们身上消耗时间。”狐狸耸耸肩膀,虽然他的神色很是轻松,可是他的脚下却是不得不运起最强力量,方才能跟得上对于兔兔来说,不过是散步一般的遁光速度。 “原来如此,可惜我平时并没有时间研读有关行军布阵的书籍,要不然,也不至于提出刚才那样愚蠢的建议了。”兔兔随手拉了狐狸一把,帮助他跟上自己的速度。但同时脸上也带了几分苦笑,在狐狸帮他奠定了八荒妖首中,说一不二的地位后。他愈发的觉得,如今的自己似乎太依靠狐狸的智谋了,以至于有些时候兔兔都会自发的在想。若是有一天,狐狸真的离开了他,他又该怎么办呢? “对了,你的那个,出动了?”刚刚跟上了兔兔的速度,好不容易喘匀了一口气的狐狸,顾不上平复自己的气息,就着急的向兔兔问到。 “当然,我修行这个法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好不容易在前一段时间练成,这一次,自然要借着战场杀气血肉的力量,提升一下,顺便,我也想知道,这部传自于远古无名氏的法门,究竟有多么强大。”兔兔带着狐狸落到了地面,同时,轻轻的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美丽的大眼睛里,闪烁过一道明亮的光芒。 “这个法门,终究,对你的身体损害是极大的。”狐狸一脸忧色,不过,奇怪的是,他并不担心兔兔法门的威力,反而担忧起兔兔的身体可否承受这法门强大的副作用。 “人嘛,总是要付出点什么的,想要不劳而获,终归是不可能的,我的天资究竟如何,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如果不使用些在他人看来是歪门邪道的手段,我的修为也只能止步于反虚期了。。。而且,寿命,永远不会比仇恨更重要!” “你,唉。”狐狸哀叹一声,最终是不知该说些什么,而兔兔反手间,三千傀儡武士化为烟雾飘出,在他身后列阵,似是一群整装待发,择人而噬的沉默凶兽。 “那么。”兔兔的眼中飘散着不正常的红色光芒,“我的孩子们,为我,展开一场属于鲜血的盛宴吧!” 毁灭的圆舞曲,在兔兔的号令下,再次,与这片充满了苦难的土地上,巅峰上演。 赤方城,城楼。 “水与火的叛逆吗,你们两人进了一家,还当真是绝配啊。”流羽站在原地,看着同时蓄势待发,准备向他出手的叔侄二人,竟然缓缓的鼓起掌来。而他的眼中,居然也腾起了一抹愈发疯狂的战意!“没想到我不过是见了奇怪的招数,手痒了一下,居然见到了两个修为不在我之下的存在,生活,果然是美妙的啊!让大爷,送你们一并解脱吧!”以流羽为中心,狂猛的风暴,再度产生,愈发有席卷天地之威! “代城主大人,如果你可以收敛一下脾气,我们先联手,看看可不可以擒下对面的这个男人,这个背负着鬼神之名,一夜之间连破数十城池的怪物。”面对流羽的气势,共工踏前一步,周身皮肤隐隐透出了鳞甲的光泽,似有若无的滚滚骇浪,围绕着他的身体翩然作舞,竟使人在这个号称洪荒火脉的地方,也感受到了一种水元之力的波动和咆哮!至少,就算是在平日下雪的时候,居住在梁州的人,也不会感觉到一点潮湿的感觉。 “你个贱种,出的永远都是下三滥的主意,城主我不计前嫌的答应你,这是对你的恩赐,你明白吗?”吴回轻哼一声,话语虽然刻薄,却也默认了共工的要求。 “哼!”共工面上隐现怒容,但终究还是被他自身的理智压制下来,却见他双手如蝶舞花丛一般飘逸灵动,而此时在他手中缓缓成型的巫印,一旦出手,其威势必当惊天动地! 流羽眼见面前的两人似有同时出手的意向,虽是不屑的笑笑,但是依旧端正了神色,不仅受上的方天画戟被他重新凝出,而在他的后背之处,也默然多出了四柄短戟。 “似乎,有人想要以多打少啊?看来忘某人,是必须要出手了。”如同银铃般一样悦耳,又有如雪峰之巅的冰川一般清冷的声音,自遥远的天际,缓缓传来。与之而来的,是一个面容倾国倾城,身姿似弱柳扶风,每行一步都会带起漫天花雨的芳华绝代的身影。 “逐天逐地逐日月,追名追利追本心。非阴非阳非混沌,忘君忘我忘前尘。”随着这声音吐出独属于他的诗号,也代表着八荒妖首中,拥有最大影响力的逐月妖仙――忘前尘,于这个已经变成一团乱麻的南疆梁州,正式登场! 16、烽火狼烟(4) “逐天逐地逐日月,追名追利追本心。非阴非阳非混沌,忘君忘我忘前尘。”绝世华丽而又如冰山般冷峻的声音如是传来,曼妙的令人心醉的身影排空而下,伴随着他的出现而飘洒四野的朵朵花瓣,更是衬托了他的华美无双。 “本座,冰劫部妖首,逐月妖仙——忘前尘。”来人是如此的介绍着自己,随着他的玉足在空中缓缓迈出的步伐,一朵朵由冰雪组成的晶莹葵花都会自动出现,成为他迈向凡间的阶梯,直到这名为前尘的绝美人儿来到流羽的身旁时,一朵晶莹华美的无与伦比的巨大葵花一点点的在他面前显形,并将这美奂绝伦的逐月妖仙,稳稳地托在了半空之中。 轻轻的挽起了被风拂至额前的银色长发,忘前尘的嘴角轻轻的浮现了一个令百花为之心折的似幻笑容:“想要以多打少吗,加入本座,可好?” 一时之间,看到了这个笑容的生物,无论是妖族还是巫族,全部是陷入了一种神魂颠倒的呆滞状态,有些定力不足的,更是在嘴角流出了一丝丝哩哩啦啦的口水,而他们的眼中,却唯有忘前尘这名单论相貌,就已经超越了一切的超绝人儿。有些不堪的,甚至打算当众脱下自己的裤子,他们究竟想做什么,我就不在这里多做叙述了。 而没有沉醉在这惊人美貌之下的,在这百万多人中,也唯有共工,吴回,大风,以及对外物的美丑早就看破了的三个来自紫霄宫的道士。 “哼!”见到面前种种不堪入目的丑态,流羽和共工不由得齐齐怒哼一声,强悍的真元力,附着在音波之上,四散传播,将无论城上城下,妖族巫族的走神者们,全部拉回了魂。而从始至终,对这一切的一切已经见怪不怪的忘前尘,只是在那里静静的站着,似是想要看什么笑话一样。 “兔兔,你不是和狐。。。”刚刚镇压了手下大军的骚动,回过神来的流羽不禁心里升起了一抹疑问,转身向突然而至的忘前尘,开口问道。不过,在忘前尘也就是兔兔严厉而带有警告的的目光之下,流羽讷讷的将想要问出的下半句给吞了回去。而忘前尘也不过是轻轻的回答道:“不要忘了你的目的是什么,以你的个性,恐怕打起来就忘记了其他的事情吧。” 流羽听了这话,不由得拍着胸脯大笑,却见他长戟横扫,一一点过共工,吴回和三个道士,接着说道:“就凭这些土鸡瓦狗,有什么可以拦住我的,兔兔,若是有你相助,我今日怕是就可以攻下这座城池,哪怕它号称什么梁州首府,在我看来,也只是一触即溃的破烂罢了。” 忘前尘默然,略微思考了一下,他只不过是伸出了芊芊玉手,优雅的立起了两根手指,流羽起初还是不解兔兔的意思,但是不过是过了少许时间,他的面色彻底的恢复了正常,同时也不在开口说什么攻陷梁州城的话语,只是略感关切的传音道:“怎么样,副作用,还是可以接受的吧。” 忘前尘微一点头,但是神色随即凝重起来,郑重的对着流羽说道:“不要忘记,我们是来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这什么破城啊,土鸡瓦狗之类的话就不要多说了。虽然是事实,但是会伤人自尊的。” 随即就见他看向共工和吴回,优雅而令人心折的微笑道:“赤方城的代城主,少城主两位大人,赤方城内的情况,我想两位大人,可是比我们这些外来者,更加清楚。火之巫神祝融不知所踪,你们,已经没有了最后一张底牌啊!呵呵。本座只会给你们七天的时间,如果到时候,你们依然执迷不悟的话,”兔兔的笑意更加和煦,可是眼中却不由自主的多了一分期待和向往:“全城屠尽,一个不留!好久没做这样的事情了,当真令人怀念啊。呵呵,我真的是一个很仁慈的人的,真的。” 忘前尘轻掩朱唇,轻笑出声,他抬起纤纤玉轻轻的指点向面前这座雄伟巨城,“两位可不要忘记,我给你们的最后期限哦!哦呵呵呵。”当这句不知究竟是对着共工和吴回所言,或是对着整个赤方城所说的话语。落下伴随着清朗而娇媚的笑声,逐月妖仙袍袖翻飞,化为一片片晶莹剔透的冰霜玉屑,幻化做无数的冰凌葵花,飘散在天地之间,而他的倩影,也就此消失无踪。 “今天,饶你们一命好了。”流羽歪歪脑袋,手中的方天画戟和背上的四杆短戟一并消失无踪,“本座对于屠城没有任何兴趣,那是前尘的爱好,和我没什么关系,当然,我也没兴趣去阻止他。不过,”流羽的声音显得有些飘渺:“我唯一的兴趣,就是挑战强者和破城啊!不知道,你们可不可以再愚蠢一些,违背我们的要求,到时候好好让我尽兴呢?哈哈哈哈!”疯狂的大笑声中,一阵如龙般直通天际的狂风乍起,风散,人无。留在共工,吴回还有三个道士心中的,只有这两人惊鸿一现的高绝实力,以及他们最后留下的那句在狂妄中,带着强烈到不容置疑自信话语:“如若七天不降,全城屠尽,一个不留!” 远处,妖族的阵营响起了悠扬的军号,一阵微风拂过,赤方城楼上的众人,只看见那一排排的黑底绣鸮战旗,在风中,猎猎而舞。 赤方城,城主府。 偌大的厅堂内,一片寂静,此时,这城主府内的气氛,只能用压抑这个词语来形容。百万妖军围赤方!这样的事情,别说过去,就算是日后,恐怕也不会再出现这样荒唐的事情了,堂堂九州之一的梁州首府,巫族族群的最大聚集地之一,居然被过百万的妖族军队给神不知鬼不觉的围困了!共工和吴回如今连耻辱的感觉都没有了,他们只是知道,今日过后,梁州巫族,将成为天下最大的笑柄。 “你们退下。”和吴回并列坐在首座之上的共工淡漠的挥挥手,让在那里修补屋顶的巫族匠人暂且退下,然后挥手一道水幕隔绝了这里和外界的联系。随即就见到再也忍受不住心中愤恨的共工一拳砸在地上,怒吼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群该死的家伙怎么可能躲过我们部属在梁州外围的巡逻军队,直接到达赤方城的!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怎么敢!” “我大哥多年未归,我又受到你这个来历不明的贱种排挤,赤方城内连正统的火神血脉都无法做主,妖族,自然是想做什么都可以了!梁州,是洪荒火脉所在之地,你一个莫名其妙的洪水之神在这里呆着,又有谁会怕你这个贱种?”吴回轻抚长须尖利的声音更加阴深,令人听得颇有些不寒而栗。 “是啊是啊,表哥大人,你这不是鹊巢鸠占吗?连自己来历都说不清楚,可是还在这里排挤别人,你。。。”坐在吴回下手的吴颜,也紧随着自己父亲的话语,出口说道,不过,却被共工那宛若无波大海的眸子给看了回去,不知怎的,面对平静下来的共工,吴颜总有一种在面对这即将到来的毁灭的感觉。 “几位,贫道逾越的说一句。此时不是讨论这些的问题,虽然祝融巫神的莫名消失,确实是妖族前来攻城的主要原因,可是,贫道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莫非赤方城的守城军队只是这十万人的城市管理禁卫军吗?还请少城主示下。”因为风大先生给予的信息,共工特别允许三个道士一起进入赤方城议事,而此时长身而起,话语看似温和却又带了几分咄咄*人气势的,正是三个道士中最为擅长谋划的元始道人。他的口中虽然说的是几位,但是很显然,从一开始,他面向的就是共工。毕竟对于三个道士来说,没有谁对吴回拥有半分好感。 “那要问,是谁当初下的命令,将拱卫赤方的百万巫军派出去镇压十万大山的凶兽暴乱了!十万城市管理禁卫军?呵呵。”共工轻蔑的笑笑:“除了那些因为年纪太大,从战场上退下来组成禁卫军的两万人外,其他的城市管理军,还真如那个流羽说的,土鸡瓦狗耳!” “是我将军队派出去的又如何?今日之事,莫非当初你这个贱种就预料到了?”吴回冷笑,“还是我儿子说得对,靠近十万大山的民众就不是人,赤方城作为梁州首府,对他们就可以不管吗?若是十万大山中的凶兽冲入梁州,后果不堪设想!” “当初陆彬闭关,我可是坚持反对调离赤方城的军队,我到现在还不明白,如此偌大的一个梁州,可以派去十万大山诛灭凶兽的军队,就必须从赤方城中派出吗?你每天说我别有用心,我倒是想知道,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你是因为我,而将这梁州百姓卖给了妖族,那么,只要这群家伙退兵,我共工,永世不回赤方!”似是被元始的一句话点爆了一样,共工拍案而起,浑身上下杀机涌动,局势在刹那间,就变得一触即发! “我,火正仙吴回,永远不会背弃巫族。”吴回也随之站起,双眼直视共工的眸子,寸步不让:“巫族,是我的母族!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如果有一日我背叛巫族,就让我形神俱灭,骨肉成泥,万劫不可超生!而且,对付你这样的贱种,我吴回,需要借助外力吗?你太高看自己了。”尖利的声音中,居然自发的带上了一缕坦荡!吴回,虽然偏激,虽然性格执拗,但是,他对巫族的感情确实似是刻入了骨子里,但如果这一切都是吴回在演戏,那也只能说,他的演技,实在是太可怕了! “时间会证明一切,现在,我再相信你一次,因为你是我父亲的弟弟,也因为,”共工背转了身子,目光仰望天边:“如今内讧,对于这赤方,绝对不会有一丝好处。”微微顿了一下,共工的声音很是平静,“但是,请记住你今天的话,我的叔叔,代城主大人。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背叛了巫族,共工就算粉身碎骨,也要让你应了今天的誓言!”当这段话说到最后,共工几乎是一字一顿,咬着牙将这些字句吐出。 “你放心,我不是你这样的贱种,身负高贵的巫族血脉的我,不会背叛!”听了共工的话,吴回默然,终究还是嘿然冷笑了一声,坐回了原位。虽然依旧讨厌吴回的话语和语气,但是共工略微思量一二,如今到底不是内战的时候,若是赤方城真破了,就算自己和吴回这两个修性都在炼神阶位的高手不会有事,可是其他人呢? “哎呀,我们的执金吾大人又闭关了。却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妖族大军袭城,吓得逃跑了呢?”就在气氛刚刚缓和一点的时候,吴颜看似漫不经心,替父亲出头的一句话,又让这厅堂内的气氛,紧张到了顶点! 就当共工全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气时,眼看着马上就要出手,吴回忽然毫无预兆的回头给了吴颜一个耳光:“颜儿,住口!就算是我大哥背叛了赤方,陆彬那个莫名其妙的烂人也绝对不会。背弃这片土地。你没有经历过灭世之战,很多事情你都不了解,不要乱说话。”吴回的手在那里微微颤抖,而第一次打了自己嫡亲的儿子一巴掌,也深深的令吴回感到真正的痛心。 “是的,父亲。”吴颜顺服的躬身坐下,他深深的低下头颅,没有人可以看到,他的眼中,闪烁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光芒。 共工努力的平息了至交好友被人非议所带来的怒气,深深的长吸了一口气,面对元始说道:“共工在此,希望听听道长的意见。” 共工如今罕见的低姿态,倒是没有令初来乍到的三个道士有什么惊异,却令吴回父子两个,几乎咬断了舌头,这还是他们平日里认识的那个气势惊天,似乎连这个世界都不放在眼里的贱种吗? “额。”元始一手扶额,正在考虑如何回答之际,忽听之际身侧传来一个随意洒脱的声音:“也许,道爷我知道这百万妖军是如何偷偷摸摸的来到这赤方城下的,不知少城主可有兴致一听?” 众人抬眼看去,却见通天面含微笑,一脸轻松。 (本作第一美人正式登场。。。至于那位的性别。。。自己猜。。。) 17、战局迷云(1) “掩藏近百万的修行者,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赤方城下,在正常情况下,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就算是这么多人之间聚集在一起时,由于各自修行的法决不同,所引起的真元波动,就足以令人警觉了。”通天冷笑。 待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后,继续言道“更不用说这么多人在行进时可能造成的各种影响,吃饭,睡觉,行军时带起的尘烟。。。你们巡守梁州边境的军士也不是瞎子,聋子,又怎么可能会注意不到他们?就算是那个叫流羽的家伙亲做先锋,袭杀你们的岗哨,也绝不可能将这一切掩饰的如此完美。”城主府大堂之上,通天侃侃而谈,而听到他根据自己的能力做出的见解,共工和吴回并没有因为通天的资质浅,只是刚刚下山。将他的说法一笑无视,反而是低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通天看在场几人都差不多思考完毕了,方才继续说道:“既然通过正常的方法,绝对无法完成让百万大军掩人耳目,更是快速的到达梁州首府这样艰巨的任务。那么,妖族自然是使用了偏门手段。” “提起偏门手段,对了!道爷我曾听老头子说过,你们巫族基本不研究阵法是吧,除了一个护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之外,好像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了,也不知他说的是否正确!”开始时通天还是有条不紊的正常分析,可谁料得到,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话锋一转,直指巫族一向回避,却是公认的最为薄弱的一个弱点之上。 这厅堂内的场面瞬间因为通天的话语降到冰点,太上和元始已经连苦笑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弟做事一向惊人,可是,谁又想得到他会在火系巫族所尊崇的圣地,梁州的最高权力执掌者面前,直接将巫族的最大软肋,毫无掩饰的揭了出来。 尤其是元始,这时也不无恼怒的想到:“小师弟啊!师尊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师尊的话,可以拿到外头说嘛?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师尊每天说些什么,恐怕用不了三天,紫霄宫就要灭门了啊。” 好在共工吴回两人,虽然相互之间的摩擦就从来没有停止过,但是在这种时候,他们的气度却决定了都不会因为通天看似无心的话语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最多脸色有些难看罢了。不过,若是接下来通天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言语,这事情,可就难说了。.info[] 不过通天也混不在意面前的场景,仿佛这些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地:“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按照我的看法,这百万妖军,之所以可以顺顺利利的来到了赤方城下,估计是因为他们使用了一种名叫阵盘的法宝。”说到这里,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通天忽然收起了之前的轻松态度,神色也转而凝重。 “阵盘?”共工和吴回不由自主的对视一眼,却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沉思一下,吴回不禁说道:“小道士,我在西昆仑拜陆压道人为师,修行道门炼气之术,和你们也算一脉,只是为何在我师尊那里,只是听过阵法,阵旗,却从未听过阵盘一说,莫非,是你在胡说八道?”说到最后,吴回明显是在质问通天。 “莫非,西昆仑一脉,就知晓所有的事情吗?就算是我们的师尊――天平道人尚且不敢号称全知全能,难道,你的师父就告诉过你,他无所不知吗?那他还真是敢于吹牛皮啊。”突然说话的,却是因为忽然听到了昆仑两字,心情骤然变差的元始道人。 “你!”被元始噎的说不出话来的吴回,气的连指着元始的手都开始发抖,自尊心一向极强的吴回,忽然爆发了一种就要将元始,这个屡次羞辱他的人灭杀于此的念头。只是这时共工却制止了他的冲动,“代城主大人,不要打断通天道长的话语,先听完他的见解。”同时,共工也拿极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似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吴颜,而吴颜也觉得身上一凉,好像有一团水汽封死了他的喉咙,令他发不出声音来。 见自己的话似乎又引发了某些事端。通天不由自主的直接进入正题:“阵盘嘛,说起来,就是将阵法简化,炼制成可以随身携带的一种法宝,如果妖族掌握了这种技术,并且大规模的开始炼制被布置了藏天阵法的阵盘,想要瞒过你们的眼线,不知不觉的来到这赤方城下,实在是非常简单的事情。”说到这,通天摊摊手,一副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的样子,但他的心里也在暗自嘀咕:“如果是炼制正统的阵盘,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已经足够炼制一件顶级的后天法宝了,可是要是炼制一次性的,快到是很快,可是,谁这么奢侈?” “也就是说,不是我们的防御系统出现了问题,而是他们通过一种古怪的法宝,骗过了我们巡视边疆的守军,看来,不用担心我们的军制体系出了漏洞,让对方钻了空子。”共工明显的长出一口气,而旁边的吴回也轻松了不少,如果是因为巫军的编制,轮换原因而导致如此不可饶恕的错误,那么,这可能会对整个洪荒巫族都造成无可挽回的灾难性后果。毕竟,军队出了问题,极有可能会导致灭族之祸。 “阵盘吗?”吴回冷笑:“既然知道了他们是借助了法宝之力来犯梁州,这样的事情妖族也就别想重复第二次了。”听他的口气,却是并没有将盘踞在赤方城外的百万妖军放在眼里,不过这也难怪,自从五十万年之前,九州划定之后,虽然巫妖二族征伐不休,巫据平原,妖据山林,可是九州巫神所居的首府,和八荒妖首占据的山川,却是从未有过一次被攻陷的经历。 共工扬起眉头,和声问向通天:“对于你的推论,道长有多大把握。”他深深地注视着通天,因为,通天的这个推论将会对日后巫族军队的部署,造成极大的影响。 通天沉思,抬头,浅笑道:“道爷我只能说,七成的把握,最终的判断,还是在于你们,不是吗?” 共工和吴回再度对视一眼,不禁爽朗笑道:“七成把握,足够了!”随即就见共工轻掐法决,不知对谁吩咐道:“传我号令,梁州潜伏于妖族的探子全数出动,为我探听妖族是否掌握了一种名叫阵盘的法宝制作方法。” 吴回迟疑了一下,也掐起了和共工相同的法决,轻声道:“刚才的号令。。。就是我的号令,以赤方城少主及代城主的名义,共同发布。”随着他和共工万年不遇的一次联名命令,梁州一脉潜伏于妖族内外的各式探子,开始了祝融离开梁州后的第一次全力运行。 听到这里,元始不由得再次出言:“元始驽钝,有一事不明。不知共工少城主可否赐教。为何妖族军兵不直接空降赤方城中,今日元始观妖族军阵,虽然妖军实力参差不齐,但终究都是由修行者组成。毕竟,这赤方城的城墙挡得住四野,却也防不了九天之上的突袭啊。”元始稽首,他需要收集有关这赤方城的各种资料,才能保证自己准备进行的推演,不会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漏洞。 “我倒希望他们空降而来。”共工耸肩,“这赤方之城,虽是万千巫族民众以自身的血汗勉力建成,但是,加固城墙,保护城池的诸般阵法,却都是当时还未归隐的至尊烛龙大人亲手布置而成,所以,若是在城墙三丈以上的位置飞入城中,他们就等着被阵法扔进混论而无法判断的时空之中去吧。”提起这个问题,共工说的倒是轻松无比,不过,这种对于巫妖两族而言都几乎是常识性的问题,他也的确没什么好隐瞒的。 “元始明白,谢少城主解惑。既然如此,元始建议少城主,不如先拖两天时间,待我们明确了妖族究竟有何打算,再过行动也好,如此,方为万无一失之策。”就这样,元始给出了共工一个在目前看来并无错误,但却是极为保守的建议。 “也好,父亲和风大先生也经常对我说,轻举妄动只会将自己带向毁灭,共工先在这里谢过元始道长。”很明显,相对于方才通天提出的阵盘掩藏军兵行迹的理论,元始如今说出的建议,却稍稍令共工感到一点不屑,谋定而后动,这话实在是谁都会说的啊。如今的共工却终究无法理解,对于上位者而言,冷静,实在是超越了一切的先决因素,从这方面来说,或许共工和通天的个性才是更加接近。 这之后,众人便又就着一些事情相互客套,不过,在如今妖族动向不明的情况下,他们也确实没什么好探讨的。还是太上见似乎该说的话已经差不多说完了,而共工和吴回好像还要商议什么的样子。不由得主动起身,对这两位告别道:“既然如此,贫道师兄弟就先不打扰两位了,太上在此代师弟向两位告辞,如若有什么需要我师兄弟帮忙的事情,还请两位明言。”太上稽首,而在他身后的元始和通天,也一并起身,共同向共工和吴回施礼。 “那,请恕共工失礼,不送,还请三位走好。”共工起身,回礼,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太上三人朝共工微一点头,遂离开城主府,朝自己的居所去了。 待得三个道士离开,被解除了法术的吴颜一下子蹦了起来,指着共工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比委屈的坐了回去,然后就见他扭头对吴回说道:“父亲,你就真的这么相信这几个来历不明的道士?万一他们是妖族的奸细,该怎么办啊,那赤方城不就毁于一旦了!” “不相信我就直说,不需要如此拐弯抹角。”共工闭上双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淡漠的说道:“吴回代城主大人,风大先生传令给我,这三个道士将是我们赤方城的转机。请问您需不需要我这个贱种,将风大先生的传达消息的玉片,交给你查阅呢?”他的嘴角,划出了一道不屑之极的弧线。 “风大先生,是皇!”吴回一声惊呼,随即起身正色道:“不敢。在这个洪荒世界,没有人敢于伪造皇的话语,圣人或许不怕,但是,你不是圣人,而圣人也没有这个必要。”看他的神色,显然也对风大先生尊敬到了极致。 “父亲,你们说的人是谁啊,为什么没有人敢伪造他的命令?”吴颜疑惑的抬起头来,很显然,他对于很多灭世之战后就隐退了的人物,完全不曾了解。 “因为皇的一切,都交付给了这个洪荒,他的一生,都是为了别人活着,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啊。”共工悠然远望,一副神往的样子。 “而且,在你伪造他的命令之前,他就可以预知到这一切,也不是没有人想过假传他的谕令,可惜,在他们做出这件事情的同时,风大先生,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如今的你们,只晓得执掌天庭的天帝帝俊,可是在经历过灭世之战的我们看来,唯一能够统御洪荒的皇者,唯有那名叫风太昊的男人”而就算平时拥有阴沉着脸的吴回,提起风大先生,脸上居然也洋溢起了一种兴奋的红光!显然的,他对风大先生的感情,也只有毫无缘由的心折和臣服。 “多谢父亲教诲。”吴颜躬身,同时他的心中暗道:“转机吗,如若可以成为我和父亲的转机,那也不错啊!”他的脸上依旧谦恭,只是他的嘴角,却带着一抹异样甜美的笑容。 赤方,这座已经梁州大地上,不知历经过多少风雨,依然雄立的伟大城池。在面对着此次百万妖军的悍然突袭,和巫神祝融的悄然离开,这一从建城以来的最大危机。还可以安稳如山吗?而费尽心思,携带百万兵马远道而来的三位妖首,他们的真正目的,又到底是什么。还请大家和我,―起拭目以待。 (此章主要是交代一些设定,毕竟,修行者的战争不好写,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修行者,拥有着可怕破坏力和高度自由度的他们,一旦集合起来,注定是最为可怕的军队,所以必须为他们做出一些设定,至少,普通的城池,对于他们,确实没有任何意义。) 17、战局迷云(2) “战阵啊,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实在是以多打少,拿数量压质量的最强法宝。(..info无弹窗广告)外面这百万人若是一窝蜂的冲上来,怕是共工他挥手就可以全部斩杀,哪会像现在,搞得大家都是进退不得的样子。”走出了城主府的三个道士,随意的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着,通天抬头看了看高悬天中的日头,不由得开口感叹道。虽然他的脸上神色依旧轻松,可是身侧的太上和元始,却无不神色凝重,各自在思考着自己的问题。 “是啊,就算是不了解阵法。但是当年师尊也曾经说过,哪怕是百万引气入体的修士布成的军阵,只要指挥得当,甚至可以硬生生的令返虚期(大罗金仙)高手陨落,可是外面那百万人中,达到化气期,这种比我们也只低一个阶位的存在,都可谓是成千上万,更不要提实力甚至不下于少城主的流羽和那个来历不明的忘前尘了!”太上笑笑,随口回应着通天的话语。 “不过,在他们的队伍中,我却没有见到几个炼气阶位和还神阶位的修行者,当真是奇怪的紧啊!如此的军队配置,难道,他们对于自己的指挥功力,如此自信吗?”一念及此,太上眉头微皱,不知觉的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同时他心中也是暗想,“我的不良预感终于实现了,可是,这却又有何法解,有何法避呢?”他摇摇头,遥望着面前原本繁华,如今却空无一人的街道,微微叹息:“原来,师傅说的与天争命,就是这个样子吗,自己的命运,永远被外物牵动,很难掌握在自己手中。” “看少城主和吴回的样子,这赤方城应该还有别的依仗,不过,我对他们的依仗能起到多少作用,表示怀疑。纵使这百万妖军普遍都是低阶修行者,可是只要指挥他们的人不是个白痴,攻下赤方城,不过是个时间问题。”元始冷笑中,一抹俯视众生的轻蔑浮上眉间。 “记得风大先生那里的典籍记载过,八荒妖首和九州巫神,本就是同等的存在,虽然今天出现的这两人,实力还达不到贤人阶位,可是,若说他们手中没有别的什么底牌,我却是不相信的。只是,看那流羽和忘前尘的摸样,不知为何,我却总是觉得有几分古怪,怪在何处,却又说不上来。说起来,他们兴师动众的远道而来,甚至无视大师姐先前所下的诏书,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啊!”虽然建议共工谋定而后动,但是说实话,元始却并不太看好这场战争的结果,若不是自己师兄弟三人已经被牵扯到其中,他说不定会直接拂袖而去。 “两个老不死的,那个东西,自从我们下山之后,就再没有*练过,到时候真要用这个,你们可不要像元始老不死的上次那样掉链子啊。”通天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以手扶额,眼神诡异的瞟向了太上和元始,嘴中却半是调侃,半是挪揄的向两个老道士说道。不得不说,可以将元始的话语歪到这种地步的,洪荒世界,舍通天,怕是也不会出现第二人了。 “你放心好了,那个东西,终归是需要你来主持的,我和大师兄只要法力充沛就好,你可别那一会儿突然思维出现偏差。要是这样,别说拿它来杀敌了,我们三个都会死无葬身之地,我亲爱的小师弟啊。”元始也不动怒,轻描淡写的向通天下了一个保证,顺便提醒了一下自己这个经常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情,脑子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师弟一声。 “道爷我还没活够呢,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你自己!老不死的。这回可能真的要玩命了啊,比上次面对那个怪物还要凶险。你们两个,可别脑袋一发昏,就死在我前头了。”在说前半句话的时候的通天,分明是眉飞色舞,神采飞扬!但是到了后半句话,他的语气,却异样的低沉了下来。 “莫非你怕吗?”太上忽然笑出声来,他的心里荡漾出一种莫名的感动,因为他和元始的心中都清楚,通天是怎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当年他和天平道人学习道法的第一天,就使坏烧掉了天平的蒲团。虽然后来被天平狠狠的责罚过,也没见他沮丧过半分,至于死,呵呵,通天怕过死吗?既然这样,他此时流露出的感情,自然是因为。。。 “切,老不死的,道爷是谁,我生而名之通天,天赐道号灵宝,我怕什么,纵使是天地,在我眼中,也不外如是!”通天仰头长笑,身体四周,更是剑气激鸣,一抹无端的豪气自他的身体升腾,咆哮,隐约间,甚至有一种欲与苍天试比高的战意从他的体内浮现出来!而这一切,正是来自于通天本心的誓言和信念为他带来的外在变化! 忽然,元始就这样,自然而然的伸出了一只手,而他看向太上和通天的面孔,也勾勒出了少见的笑容。他的声音虽轻,却自发的透露出一种刚毅的坚定:“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太上通天相视愕然,随即莞尔一笑,共同将手搭在了元始的手上,齐声应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当初因为共工等人的议事而自觉离开。如今算到议事结束,而前来寻找三个道士的晨儿,恰好的出现在那街道的拐角处。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三个师兄弟相互之间所立的携手誓言。她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了发自真心的笑容,“终于,过了如此多的岁月,你也可以拥有生死与共的朋友了吗?祝福你,我永世的王。”虽然不知怎的,她的话语间,却带上了几分醋意。 不知是不是该这么说呢,从这一刻起,风大先生预言过的转机,就在这赤方城中,开始进行。 梁州,某城镇,夜晚。 月色下的小镇,宁静之中,自然地包蕴着一种含蓄温婉的美丽,镇内的房屋大门,都没有上锁,在这夜幕垂下的地方,也唯有偶尔的犬吠声,会为这个镇子点缀些许的生机和一样的美感。 兔兔和狐狸两人脸带面巾,踏着轻巧的步伐,来到了这里的一间毫不起眼的小房子面前,兔兔首先敲门。用他柔媚之中带着冷峻的声音,礼貌的问候道:“请问,这里是镇长的居所吗,我是过往的旅人,叨扰一下,敢问这镇上可有借宿的地方。” “哦,是,旅人啊,那请快快进来。”门打开,一个容貌显得衰老,但是身体依然健壮的男人推门走出,见到兔兔和狐狸,下意识的感到一怔。 “那就对了,果然巫族的习惯,是让一方的最强者来担当首领啊。”兔兔摘下了面巾,露出了足以沉鱼落雁的绝美笑容:“记得死了以后,告诉十殿阎罗,是逐月妖仙,忘前尘送你们进入九幽的。”在那个实力不过是还神顶阶的男人还沉浸在他的笑容中,尚未反过神来的时候,忘前尘玉手前指,轻声道:“以我忘前尘之名,霜花月结,封!”在以兔兔和狐狸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的地界,全部凝结为冰,幻化为一片绝美的冰霜葵花的海洋。 “该行动了呵!”看着天上被乌云半掩的明月,忘前尘的脸上划过了一抹寂寥,却也不知是在对谁说话,还是独自的喃喃自语。而一只默默站在他身后的狐狸,却只是默默摇头,苦笑声中,悠悠的叹息一声。 远处,已经潜伏好久的三千傀儡,以排山倒海之势,自四面八风,御使着各种各样的法决于武器,杀入这个已经失却了首领的镇子。 闲适的漫步于这个原本宁静,如今却被冲天的火光,和镇中居民的哭喊声,喊杀声,各种法术的爆炸声,法宝的御使声所取代的巫族小镇。忘前尘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中竟带着几丝媚意:“在乌云遮盖的明月下,撕毁一切虚妄的幸福,用火和血浇灌的真实,是如此的美丽而令人沉醉啊!你说,是不是呢?我的军师大人。”兔兔笑颜如花的望向狐狸,手中却是连连轻点,几根无形无影的冰针,将一些嘶吼着朝他们冲来的巫族勇士凝结成永世不化的哀伤。 “你,只有在杀戮和复仇的时候,思维才会脱离往日的迷茫和哀伤吗?”狐狸手中的折扇合起,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虽然一切的计谋都是出自他手,但是他终究还是无法面对眼前这天下至悲的景象。 “除了杀戮,毁灭和复仇,我的人生,还有任何意义吗?”火光映衬下的忘前尘,是那样的美艳不可方物,他的手轻轻的划过了狐狸的脸庞:“狐狸啊,你和大风,是我如今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了,不要背叛我,好吗?”他的笑,温婉中,透露着一种狠厉和哀求。 “从认识你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陪同你永世不得超生。”狐狸扭过了身子,夜幕虽然遮蔽了他的表情,却藏不住他言语中的笑意。“终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却也是识得你和大风以后啊!世人的看法,我早已不放在心上了,如今,终归还是感到不忍心罢了。” 忘前尘默然,看着眼前被熊熊火舌笼罩着的城镇,他的眼中何尝没有划过痛苦,只是这转瞬而过的悲悯,刹那间就被更为强烈的仇恨所取代!“我,再也回不到那个月夜之前的时光了,虽然我名逐月,但是,我又终究可以追逐到什么呢?”兔兔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纯洁无暇,只是他抬手间,在他身侧的几十栋民居,再度被森寒的真元,瞬间冰封! “只有这时候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吧!”狐狸感慨,“虽然我和大风永远不会反对你的任何做法,只是,你这种在折磨自己的同时,毁灭一切的样子,我们真的不想看下去了。”狐狸转身,很是郑重的看向了一脸快乐的兔兔。 “这样啊!”忘前尘浅笑,随意的转换了话题:“狐狸,你这会这个擒贼先擒王的建议,我也没有看出什么成果啊,不过是杀了个还神期的废物罢了。” “没有成果吗?至少节约了时间。”既然话题转到了自己最擅长的地方,狐狸也只好放弃了继续劝说忘前尘的打算:“这个镇子里的巫军并不算多,但是如果被那个镇长统一的组织起来,依然是会为我们造成一定麻烦,毕竟,组成军阵的巫军,和现在各自为战的巫军,差别很大,而说道纪律性,正规的巫军和妖军,更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狐狸展开了折扇,掩住面容,只留出一双精光闪闪的眸子:“还是那句话,我们目前最缺的,只有时间。若是不加快速度,一旦祝融带着他的百万巫军归来,或者这里的状况被其他州的巫神注意到,我们三人虽然可以保证全身而退,但是,你的目的,却再也没有达成的机会。”狐狸目光灼灼的盯着兔兔,眼神中不带有任何的回避和退让。 “我明白了。”忘前尘闭上了双眼,口中发出一声古怪之极的呼啸,随即就听到正在疯狂杀戮的傀儡武士们集体停手,齐声喊道:“大人有令,停止反抗,聚集到镇中广场,免尔等一死,顽固不化者,杀无赦!”其声音之洪亮,几近上达九天! 在越来越多的巫族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随意杀死,终于有人第一个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朝镇中的广场走去,而有了先行者,之后的人自然纷纷效仿。当小镇中的街道上积累的尸体足有一人高的时候,最后残存的人们,也纷纷的聚集到了广场之上,这时,原本的宽阔的广场上,却挤满了万余人。 在狐狸的陪同下,忘前尘轻移莲步,似缓实疾的直行而来,当广场上的人们在一刹那间被他超越神灵的美貌所吸引的时候,却少有人听到,他口中轻缓的声音:“卑劣的巫族人啊,难道你们不知道,对于我而言,你们唯一的价值,就是生命吗?” 似是厌恶的扭过来身子,同时拿左臂上的宽袖挡住了狐狸的眼睛,忘前尘轻轻的挥了挥空闲着的右手,檀口中吐出一个简单而冰冷的字眼:“杀!” 今夜的月光,似乎在散发着红色的光彩。 17、战局迷云(3) 九重天阙,天宫。(..info好看的小说) “你的心在痛苦。”帝俊一脚把天宫的大门踹开,随意的拎个酒瓶子,大摇大摆的晃了进来,顺手从风太昊的身边扯过一个蒲团,就这样没有任何形象的坐在了地上。 “没有。”伏羲轻轻的抬起了头,看了帝俊一眼,手上在随意的拨动着琴弦,但是琴音中,却总是带着一丝丝的迷茫和杂乱。 “哈,还说没有,你的心,已经乱了。”帝俊摇摇酒瓶,笑道:“要不要来点?”看着伏羲转过眼,似乎是想踹他一脚的样子,他连忙把酒藏到背后,正色道:“明明可以拯救的生命,却不得不坐视他们的陨落,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手中,以你的倒霉个性,不痛苦才怪了!”他轻轻的眯起了眼睛,张口朝半空中喷出一团酒雾,当刺鼻的酒味散去,显现在他和风太昊面前的,正是如今忘前尘和狐狸所在的城镇。在那里,三千傀儡武士整齐划一的使用着土系妖法,将这个曾经繁荣过的镇子,彻底埋葬于大地之下。 “明知可为而不为,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更喜欢后者。至少后者,让我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勇气,而前者,只会让我确认自己的无能。”既然心情烦乱,风太昊索性就将自己的白玉五弦琴收了起来,却听他沉声道:“若不是为了一劳永逸,顺便关门打狗。我恨不得亲手降下至尊金焰,将这些家伙葬送与此!战争和仇恨,永远不是屠杀平民的理由。”说实话,就算是帝俊――风太昊唯一的至交好友。也很少见过伏羲如此怒发冲冠的样子,其实就本质而论,风太昊的个性和他的前两任有巢氏和燧人氏是差不多的,就是到底还见不得老百姓受苦的。 “你啊,就是愿意想太多!”帝俊奇怪的笑着,爬到伏羲身边,然后兴高采烈的一把拍了伏羲的脑门一下:“对于这洪荒世界的生灵来说,虽然你是独一无二的皇者,我还是他们的天帝呢!可是,他们的生与死,祸与福,就都需要我们来担负吗?看得透未来的你,怎么会看不透这些。虽然我不信天平那个老神棍说的因果,但是,他的话多少还是有些道理的。”帝俊的眸子缩成针尖大小,紧紧的盯着风太昊那带着些许回避色彩的双眼。 “众生受罪,只是说明了我的无能罢了,促成巫妖结成因果的人,不也正是我吗?对于这一点,我不会有第二种看法。”风太昊阖上了双目,但是他的头顶豁然出现了一口古朴的大钟,钟声响,他的心也逐渐定了下来。 “切,上次还说我的心软了,真到面对的时候,最放不下的那个人,还是你啊。论起来,你妹妹对于这些都看的更透一些。”帝俊怪笑,他太明白面前的这个男人了。什么帝王心术,权谋诡道,真谈起理论,没人比的上他。可是这个男人拥有定下别人决心的能力,自己的心,却常常在迷茫。 “想想当年在域外战死的那些天兵天将们,还要那些只是留下了自己的法决,却带上了全部门人弟子慨然赴死的各地大神通者们,洪荒大地上如今的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话说到这,帝俊身上银光闪烁,声音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加重:“是,我冷血,我无情,死的人里没有和我有关系的,所以我可以在这里随意的说风凉话。但是,如果不将计就计的引那群东西进洪荒,你真的希望再来一场灭世之战吗?”刹那间,星辰的光芒弥漫天宫,令众生颤抖的帝皇之威威凌九天! “你的话,我明白。风太昊微微的晃晃脑袋,然后一脚把在那里扮皇者的帝俊给蹬了出去:“死在我手下的生灵,怎么算都比你多啊。当初我布置的河图洛书大阵,反手覆灭百万天魔,难道你忘了?而且,那道泣血洪荒的诏书,不也是我签署的吗?”他站起身来,随意的伸了一个懒腰,扶起帝俊道:“好友,谢谢你的开解。是我的心,迷茫了。” “我们两个,可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幸运儿啊,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当初没有你和你妹妹,我早就被一群虾兵蟹将捅死在那了!”帝俊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笑道:“五十万年没有人用过的天宫,如今也积聚了尘埃啊!时间,真是种可怕的东西,就算是掌握了时空法则的烛龙至尊,恐怕也不敢擅自扭转时空吧。”莫名的发了一顿感慨,帝俊忽然想起了他带来的酒瓶子,不由的贼嘻嘻的举到伏羲面前:“要不要来一口,喝这东西,很有感觉的。” “没兴趣。”风太昊反身坐回了自己的蒲团之上,“酒会乱性,这是所有人的共识。(..info好看的小说)而且,我的原则,也告诫我不可饮酒。”双手一挥,白玉琴重现案上,伏羲的双手浮在琴上,似是在思考要奏一首什么样的乐曲。 “喂喂喂,不要笑死人了,我们这样的修为,喝酒还会醉?我手里拿的,不过是一些凡人酿的白酒罢了,要是酒神杜康的酒,我还舍不得给你喝呢!”帝俊鼻子哼哼着,一屁股坐倒之前的位置,老实不客气的嘲笑起风太昊来。 “随你,这是我的原则罢了,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因为他人而变的。”伏羲面色古井不波,手,已经轻轻扬起。 “什么。。。”帝俊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高亢而激昂的琴声乍起,悠扬间,也让他不自觉的沉醉其中。 赤方城外,妖族军营。 忘前尘恬淡的坐在流羽身旁的宝座上,面上忽然现出了一抹开朗的笑容,妩媚之至。不过,他这突然展现的表情,却吓得流羽差点从座位上掉下来,因为,忘前尘笑的时候,除了他真心想笑以外,更多的时候,就是他准备大开杀戒了。。。只是,除了刚认识这位兔兔的那段时日外,流羽还真没见过他真心的笑。 “兔兔,你,刚才没吃错东西吧,大爷我给你找来的食物,好像没有问题啊?”生怕忘前尘突然脑子抽筋,在这营帐中就开始大开杀戒,流羽的声音也显得有些软。毕竟,他虽然不在乎面前这些杂碎的生死,可是,万一狐狸布置的计划失败,这个后果,确实没有任何人担当得起,哪怕是他和忘前尘身为计划的发起人也一样。 “计划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我当然会觉得很开心。”兔兔的笑容愈发妩媚,两只眼睛仿佛能滴出水来。“三十万的巫族生命啊,这才是刚刚开始,我真的好期待,这个世界被巫族的尸体堆满了的样子。”他的声音停了一下,接着道:“就像我的所有同族,用尸体将我埋在最底下那样。这,才是我期待的最美丽的画面。” 流羽默然,自旁边的侍从手中去过一碗清茶,抵到忘前尘的手中:“喝点水,很多事情,不要想太多了。过去的,终归是无法再追回了。大爷我,不也是被遗弃的怪物吗,没有你和狐狸,我大概也不知道冻死在哪个角落了!” “吾名,忘前尘。”兔兔接过茶杯,轻轻饮了一口,放在一旁。他嘴角的笑意不变,眼中的神色竟似有几分癫狂:“我已经忘记了一切,包括自己。支持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这永远不会终结的仇恨哈!可爱的大风哦,我的命,合当如此,没有改变的余地了呀,哦呵呵呵。”他掩唇轻笑,又不知勾直了几双眼睛。 “你个妖孽。”流羽摇头,很是受不了的一拍额头,“虽然这次你和狐狸给我的属下都是群废物,可是你也用不着这么*练他们吧。你看看这一个个的。。。”眼见营帐中那些目瞪口呆流口水,都似乎失了神的兵士们,流羽拍拍手,又招进了一队亲兵道:“把这群家伙,给我充到敢死队去,估计,以后也只能当白痴用了!” 待得那几人被抬出,妖族营帐中忽然响起了阵阵尖叫:“忘妖首,我们爱你,你让我们做什么都行啊!忘妖首,忘!!!”几个路过的妖族兵士,不禁摇摇头道,“这忘妖首才来了四天,已经弄疯了第七批了,唉,这妖首,岂是他们有资格妄想的,虽然,忘妖首长的实在是太漂亮了!” “对了,你的身体,究竟如何。”大风挥手将营帐内的所有外人轰了出去,自己随意的靠在营帐的门柱上,轻声问道。 “死不了。”忘前尘浅笑,“而且只要那头的我没事,这个我,怎样都无所谓。”他沉思了一会儿,接着道:“只是因为这*刚刚修成,短期内,我两个身体的实力波动会比较大,这是相对麻烦的一件事情,但总体来说,还是利大于弊。” 营帐内忽然一声炸响,这确实因为有人快速移动而引起了空爆,但见流羽用双手死死的捏着忘前尘的肩膀,一字一顿,近乎于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想问的是,那个副作用,对你的身体究竟有什么影响?谁让你扯些有的没得!你不觉得,现在的你,越来越。。。” 流羽的话还没说完,兔兔就已经淡然的拂去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无所谓,道理现在,我的身体和心灵,已经不会痛苦了。而且,对于我而言,除了复仇,也没有什么再需要追求的了。难道你还听过返虚期的修行者会因为寿元耗尽而死吗?” “还是说服不了你啊,看来狐狸拿你的思维方式也没什么办法!莫非兔子都是这么固执?我们终归,还是希望你可以幸福的活着啊。”流羽终究只能苦笑,转换了一个话题:“对了,你和狐狸到底打算如何拖过这七天。虽然狐狸的计划到目前为止执行的异常顺利,不过,任何事情都会有变数的。不可不防。” “你稍等一下,我来问一下狐狸。”忘前尘闭上了双眼,似是在和什么人交流一样,过了少许,他缓缓开口道:“狐狸让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每时每刻都去找一些面容猥琐,言语下流的普通兵将到赤方城前去劝降,但是言语中一定要处处挑衅,让城内的那群巫族认为我们随时都有攻城的打算。还有,那个东西一定要继续布置,虽然能不能成功还不好说,但是如若成功的话。”忘前尘沉默稍许,狞笑道:“不知可不可以让巫族断根呢?” 看着流羽若有所思,默默点头的样子,忘前尘最后还是冷笑着说出了属于他自己的想法:“只要*作的好,就算是纸老虎,也是能吓死活羊的啊!这些,不过是些手法的运用罢了。”他扭头看了看流羽,吐出了他和狐狸对大风的共同希望:“大风,除了冲锋陷阵,你也要多学些领军布阵的本领才好。在这个洪荒乱世,无论要做什么,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 流羽淡笑,笑的很阳刚的样子:“我明白你和狐狸的意思了,还有,领军布阵啊,我不喜欢哦!”他起身朝帐外行去,身后却留下了飘忽的几近要让人质疑自己听力的声音:“我遵行的道,唯本心而已。只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和整个洪荒的强者们一一交手吧!这才是,我的幸福,虽死无憾。” 看着流羽的背影,忘前尘默然,“我救了你们,又将你们绑上了我复仇的战车,这一切,究竟是对是错,我真的不知道啊。” 微风拂起门帘,感觉到什么的忘前尘轻轻抬头。却见一缕新鲜的阳光照入帐内,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这一章算是比较离经叛道了,毕竟从始至终一个后主角都没有出现,我只是想拿这些文字说明一下,好人和坏人,善和恶的区别,永远不是那么清晰,毕竟,每一个角色都是我努力刻画的,三清是主角,但他们不是唯一。这一章的文字,应该算是一种尝试吧,还有,票票啊,点击啊,评论啊什么的,努力扔过来吧,天霆在此稽首啦。) 17、战局迷云(4) 赤方城的守军,同城外的妖军,就在相互之间的劝降,挑衅和叫骂声中僵持了整整四天!当然,顺带着要一提的是,在这四天中,三个道士每天都挤在他们住的屋子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当然,时不时窜出来的火光,雷电,狂风,水流,还有经常响起极像乌龟的惨叫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被伺候他们的巫族下人自动忽略了,毕竟,跟着共工很久的他们,比这还离谱的事情都见多了。(..info无弹窗广告)这些,浮云罢了。 “真是好累啊,老家伙给的东西,果然没一个不变态的!这哪是杀敌人啊,出手前先把自己法力抽空了!”刚出房门,就听到通天一边舒展着四肢,一边在那里抱怨着天平留给他们的底牌,简直是在烧真元啊!不过,就天平的一贯风格来看,他给的东西,也确实都是如此。论起来,三个道士的底牌多则多矣,但是哪个不需要海量的法力往里头填的。 “也不能这么说,”太上轻咳一声,道:“至少师傅教给我们的东西,威力和我们所用的真元,还是成正比的。要是花费了大把的力量,却没有对应的威力,小师弟,你就等着哭吧。”说话的语气是半调侃,但是太上心中却也不禁想到:“师傅啊,你究竟在哪里,真的有些想你了啊。” “还好了。”元始淡淡说道:“想想那个东西,力量已经被我们压低了几十倍,结果将拥有仙人体质的阿龟放进去,依旧疼的它乱叫乱动,那也就可想而知,这个东西一旦全面布出,将是多么的可怕。”元始心中却也暗道:“师尊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在我感觉,无论是神秘的风大先生,强大的阿大,诡异的冥河,好像比起师傅都要差一线呢?而且,我们三个师兄弟的所学完全不同,这样想起来,师傅还当真是可怕啊!” 三人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城墙下面,看着四周已经整齐了很多的城市管理军,元始不由得轻声冷笑:“看来共工少城主这几天*练他们*练的很狠,要不然,这帮不入流的东西,唯一的作用,就是送过去给那些该死的异类屠戮的,妖族啊,哈,若我有无上力量的时候,愿将尔等一并灭族啊!” 虽然无法理解元始对待异族的这种仇恨是从何而来,但是听了元始的话,太上却也不禁微微皱眉,“师弟,你太执着了,而且,身为修行者的我们,又怎可随意誓言?要防止心魔扰乱你的道心啊!” “无妨。”元始闭目,遮挡在他那双眼中,几欲喷涌而出的白色光芒。“我说之话,皆为本心之言,何惧心魔扰之?大师兄,你的好意,元始心领了,多谢。”他轻轻低头,遮挡的住眼中的光芒,却终究无法掩饰心底的一丝落寞。太上见此景,却也唯有一声叹息。 “啪”的一下,元始挥手祭出番天印,恼怒的转过头去,却见是通天拿剑鞘照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的来了一下,正在那里斜着眼看他。 “通~天~小~师~弟,你~做~什~么?”一字一顿,拖长了声音的话语,无一不显露了元始道人心中此时的恼怒之极,而他手中的番天印也凌空祭起,似是要重重砸下! “没什么。”通天身子向后斜仰,就好像坐在了一个无形气垫上似地,居然还搭起了二郎腿!“老不死的啊,我刚才好像听到一个家伙要杀尽妖族什么的,亏得某个正人君子天天在口头上挂着,要阐释天道的意图方为正道。好一个阐释天道,亡族灭种,这就是天道真意吗?当真有趣。”虽然通天好像只是在叙述一个外人的故事,可是他说话的时候,眼眸和嘴角中的讥诮,却是清晰的像要跳出来一样。 “你。”元始顾不得形象,长长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用力的吞咽了下去。如此之好,他那已经开始变灰的头发,才一点点的恢复了原本的墨黑之色。之间他睁开双眼对通天说道:“我信仰的道,并不一定代表我的本心。就像你认为截取天道是正途,可是,难道你每时每刻都在截取天道吗?我这一生,注定是要为了阐释天道而努力,同样的,就像你嘴边上常挂着的话一样,无论做人,做鬼,做魔,做神,都不可违背自己的本心。我,不过是述说我心底的愿望罢了。”元始又阖上了眼睛,他在努力的平复着自己几欲暴动的真元。 “截取天道一线生机,这就是我追求的。”看到元始正色论道,通天也正经了起来:“只是,无论有多强的仇恨,我通天却不会赞同灭族这种做法,更何况,你说的是妖族。”通天冷笑:“我对妖族没什么特别的好感。但是,元始师兄,你知道这个大地上,每天会诞生多少妖族吗?巫族的几十上百倍!生灵不绝,妖族不灭!你若灭尽妖族,将有无尽生灵因你而亡,你知不知道!如此罪业,就算你成就了圣人果位,恐怕依旧担负不起!” “不要说了!”元始的双眼猛然睁开,闪发着刺目的白光,而他的脸庞也现着几分狰狞!劈手间,番天印悍然砸向通天,而他脚下也升腾起一片金光,双手直取通天的咽喉。看元始道人的架势,居然是想要终结通天的性命。 “说不过就要打吗?道爷我,奉陪啊!”青光乍现,青蒙蒙的剑气直冲天际,却见通天轻取青萍剑在手,也不施展任何剑招,就这样正面迎上元始道人的攻势。 “都给我住手!好好的说着话,怎么就打起来了!”飘忽间,一个苍老的身影横插在两人中间,通天见状紧锁眉头,强行逆转真元,减弱了剑势。元始却是狞笑一声,番天印去势不减,而他的双手,更是陡然变成乌黑,指甲也变得极长!不过,元始身上的变化只是在须臾之间产生,就连太上和通天,也没发觉是怎么回事。 眼见番天印直袭而来,太上不闪不避,张口清喝:“收!”却见一个闪烁着白光的金铁镯子从太上怀中窜出,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就将那番天印收入其中,随后且听太上口中念道:“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探手间就紧扣住元始手腕,轻捏住青萍剑尖,身体不过一沉,以旋之间,借力打力的将两人抛飞开来。随即却听太上沉声道:“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从声音判断,这次,太上是真的生气了。 因为元始出力最大,所以在太上这一手以柔克刚之下,也被摔得最重,人几乎要被镶进城墙里一般。反倒是通天,由于提前收力,不过是在半空中凌空一个翻身,就卸去了被太上返回在自己身上的力道,轻巧的落在地上。 “通天师弟,以后不知道某些事情,还是不要评判的好。元始师弟的念头或许偏激,但总会有他的原因,很多想法,不是我们一下子就可以扭转过来的。我们三人,都有着不愿再回顾的过往吗?”太上看向通天,言语间,居然带上了几分严厉。 “又不是我先出手的。”通天耸耸肩膀,口气甚是无所谓,但是看到太上不断向他打的眼色,终究是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元始师弟,很多时候,我和通天师弟的话可能会有无心之失。但是,你,真的需要如此介意吗?”太上面向元始的语气,虽然较通天温和一些,但也一反他平日的说话口吻,隐隐的有质问的味道。 “好吧,通天师弟,师兄向你道歉。”元始浑身真元一震,跳到地上,开口道:“毕竟,先出手是我的不对,不过,很多话,我真的不想再听第二遍。妖族,哈哈,他们曾经当着我的面,灭掉我最好朋友的全族,你让我,有什么理由去不恨他们?”元始目光飘忽,似是怀疑,却又似是在述说。 “在遇到你们之前,我朋友的族人们,可是唯一对我好的人啊,他们不过是与世无争的生活在昆仑山罢了。而妖族灭绝他们的理由,不过是据说一件虚无缥缈的,号称可以打尽天上众神的神鞭在昆仑山现世而已。只是为了一件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他们就可以灭人全族,这样的种族,还有存在的必要吗?”元始的语气淡淡的,宠辱不惊。仿佛他所说的事情,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似的。但是,太上却分明感觉到,元始体内的真元,却已在那里发出山崩海啸的声音。 “那也没有必要灭妖族全族吧,老不死的,你的说法,太过了!既然你知道他们做的过分,难道你还要和他们做的一样过分?”通天扭过头来,朝着元始落寞的身影大声叫道:“但是,如若你查道那群凶手的身份,我通天就是豁上性命,也会帮你帮到底。”通天的嘴角绽放了灿烂的笑容:“虽然你这个老不死的古板,固执,讨人厌,没实力,可是,谁叫你和太上老不死的是我唯一的兄弟呢?我通天此生只会有你们两个兄弟,不会再多,也绝对不能再少了。”看着通天脸上的笑容,太上心里轻轻叹息,嘴角却在不自觉间,绽放了和通天一般无二的笑意。 “这样吗。”元始闭眼,轻轻的说。同时心中默默的想到:“为什么,我的心里多了一分暖意呢?身为研习谋略之人,今日却又被自身情感如此摆布,还真是失败的紧啊。” 他的唇角淡淡苦笑,身体忽然动了起来,大步的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只听元始边走边言:“忽然感觉有些乱累了,大师兄,小师弟,我打算先回去休息一下,实在不好意思了。”他的身形如风,转瞬间就失去了踪影,太上抬起手,好像是要说些什么,但终归是默默摇头,至于通天,在风拂过他的身侧的时候,耳边忽然进入了一个声音:“或许,是我太狭隘了,但是,小师弟啊,我的想法,却终究不会变更半分的。只是,谢谢你了。”这声音飘渺莫测,如真似幻,哪怕在很久很久以后,通天也未能确定,这声音到底是他的幻觉,还是真实的存在过。 “元始师弟他,终归是太执着了。”太上叹息,拉过还有些发愣的通天,朝着城墙走去,行动时,还不忘挥手在城墙墙损毁处贴上一张道门符箓,将元始开出的大洞填补完整,缓步朝城墙上走去。 远远的,一个水绿色的身影,看着元始离去的方向,注视了良久,良久。“你的内心,依旧是如此的苦痛吗?看来无尽的时光,却终究没有改变你的内心。这是该说我的幸运,还是你的不幸呢?”绝美的脸上划过一丝迷茫的神色,最终,不过是一声落寞的叹息。 太上和通天两人并排走在城墙之上,因为方才元始的突然爆发,通天的心情明显显得很是低落,显然少了和太上谈笑风生的兴致。 看着通天这个样子,太上也不禁是一阵阵的头疼,自己的两个师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个比一个更有个性,但是这也导致了,他这两个师弟,根本是一个比一个更难管教,也让他费劲了心血。“好像,我信奉的道才是无为吧。”太上忽然发觉自己已经连苦笑的兴趣都消失了。 “通天小师弟,你看这些妖族兵士,到底在忙活些什么,如果说是布阵,却没有选用任何拥有灵气的材料,可如果说是画画,这图案却也看不出任何美感!难道这些号称妖首的存在,当真是胜券在握,认定可以轻易赢得这一战吗?”实在是想不明白该如何开导通天的太上,只得没话找话的谈论起城外妖军的古怪举动。 “恩?”通天先是没有在意,可是就在他和太上将要走上城楼的时候,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没有使用任何拥有灵气布阵材料,在地上画古怪的团吗?为什么道爷我好像听说过这种东西。”一念及此,通天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咦,通天小师弟,出什么事了吗?”见通天忽然停下不动,太上略感奇怪,不由得出声问道。 “好像老头子提过,等一等,难道是那个!”通天却不理会太上,眉头紧锁,凝神在那里仔细思量天平曾经教给他的全部东西,忽然一声惊呼,随即轻喝道:“大道三千,神通三千——法天象地,开!”不过片刻,通天道人脸色不禁难看之极。 “通天小师弟,到底是怎么回事。”太上见通天神色有异,不由得再度开口发问。 “好狠的心肠,好精的打算!很好,很好,很好,道爷我,好像第一次如此生气啊!”通天也不作答,口中连道三个很好,周身却已遍布杀气!双眼更好似上好青玉,再无一丝感情,仅剩的,不过是毁灭一切的欲望! 18、战与非战(1) “你们是说,要我们现在即刻出兵?”共工的眉头凝成一团,显得有些犹豫不决。.info[]他只是来来回回的在城主府的大厅里踱着步子。毕竟,若是听从三个道士的话,而贸然出兵。一旦因为这个原因兵败,导致赤方城沦陷。这个责任即使是身为少城主的共工,也是完全承担不起的。 “真是荒谬,赤方城的城防在洪荒也是大大有名的,难道就让我们随便的派兵出城去送死吗?纵使有。。。。推荐,我也怀疑你们是不是妖族派来的奸细。”吴回也阴着一张脸,不自觉的,说话的声音更加尖利。 “恐怕他们根本就是妖族的探子,父亲,提出这样的建议,他们本来就是其心可诛。”吴颜的声音怯怯的,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总是不自觉的朝着共工飘去,好像很是惧怕共工的样子。共工此时也不过是怒哼一声,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请住口。”声音冷淡中带着点杀气,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却是元始将番天印扔到了地上。“不好意思,失手了。”元始笑笑,虽然他的眼中没有一点笑意,可是他的礼节依旧是完美无瑕。 “赤方城的城防当然是数一数二的,这一点,贫道也早有耳闻。”元始稽首,完全无视于共工和吴回怒视而来的目光,轻声道:“不过,紫霄门下却也不是愚妄之人,既然我们三兄弟提出了这个建议,一定事出有因,还请少城主和代城主,听听我通天师弟的发现。”元始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既没有贬低共工和吴回的决定,却又说出了自己的观点。果然,在元始的话结束后,共工和吴回的脸色明显好了不少。 “不过是狡辩而已,出了城,我们这十万人左右的军队,不过是给外面的百万大军送菜而已,父亲,将这三个妖言惑众的道士斩首好了!”听了元始的话,共工和吴回还没开口,吴颜却是拍案而起,怒斥元始。 “等一等。”开口的却是吴回,他寒着脸道:“我倒是想听听这三个小家伙能说出什么天花来,”他的手向前一指,冷然道:“如果你们不能说明白究竟是要做什么,斩首还不至于,但是在我大哥回到赤方之前,你们就安心的在大牢里住着好了。”在洪荒,修行者被投进大牢就代表着先要废去他们的全身修为,而这,对于任何修行者来说,都是比死还要不能忍受的惩罚。 至于共工,他只是抱着手在一边冷眼旁观,对于三个道士忽然提出的这个提议,纵使是他,也不禁对面前的三人产生了浓厚的疑虑,他倒是不怀疑风大先生的话,他只是觉得,会不会面前这修为不高的三个家伙,是被妖族偷偷掳走后,送回来的替身。 “那好,自当遵从吴回先生的意思。唯有如此,方显公平。”元始再行一礼,躬身退后,伸手招起地上的番天印后,看似无意的一印拍在了通天的后背上,很显然,对于之前的事情元始还是有一些怒气的,这一次出来,纯粹是因为紫霄门下同气连枝罢了。 “通天小师弟,该你讲讲发现了,我们的生死,可都挂在你的腰带上了哦?”元始笑容可掬,但是没来由的,通天背上的汗毛根根立起,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好吧,道爷我来说。”坦荡荡的面对着共工和吴回怀疑的目光,通天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此的惊世骇俗:“让你们出兵的理由吗?嘿嘿,如果现在不出兵,再过两天,我们大概就都是枯骨一堆了。”通天随意的摊摊手,再加上他满不在乎的语气,确实有让人把他按在地上暴打一顿的冲动。 “妄言。”吴回用手支撑着头,声音已经平和,但是他的身上突兀的燃起了熊熊冷焰。眼见就要出手。却是共工化作滚滚波涛拦在了他的面前,道:“且听他说完,任何结论,都不用急于一时的下达。”共工的声音很低沉,却很坚定。 “听没听过绝地禁天大阵。”通天这时也懒得多卖关子,直接开口说出自己的发现,虽然,纵使是他说出来,在场却也没有人可以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哪怕是和他最为亲近的太上和元始。 “绝地禁天,这是什么东西?”共工吴回一并凝眉,显然没有听过这大阵的名称,至于太上和元始,他们也是听到通天说事态紧急,容不得解释,而被强拉而来,本身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两个老道士至少相信,通天在小事上虽然胡闹,但是这种和生死存亡有关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乱来的。 “绝地阵,和禁天阵,单独拿开,只是很普通的困阵,虽然威力很强,却不会有其他的特殊效果,”通天摊开的两手骤然合在一起:“但是,如果这两个阵势合在一起,将会构成最为恐怖的杀阵——绝地禁天大阵。至少,返虚期以下,无人可以幸免于难。”他摇摇头,轻声说道:“很不巧的是,今天我和大师兄在城头闲逛的时候,恰好发现,城外的妖族,貌似就在弄这个阵势哦!”通天邪笑,可是听了他的话语,却没有任何人笑得出来。 “不可能,任何学过布阵的都知道,布置阵法,是需要使用拥有天地元气的珍贵材料!如今的妖族军队,他们不过是在城外画些古怪的东西罢了,你,分明就是要将我们的主力部队一举歼灭,然后好献了城池向妖族邀功是吧。(..info无弹窗广告)”共工和吴回都在沉思,可是吴颜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初和三个道士在城门口的那场冲突,口气骤然激动了起来。 “如果道爷我真的想要献城,还不如直接和两个师兄去把城门拆了更快一些,还需要到这里来受你们这群莫名其妙的家伙质疑吗?而且,倘若是真论阵道,你们却又懂得多少,道爷我又没有无的放矢的习惯?”通天脸上的笑愈发浓郁,可是话语,却是挑衅之至。 “小道士,不要口气这么大,莫非你还真以为除了你之外,洪荒之大,就无人懂得阵道不成?我师承西昆仑陆压道君一脉,至少,也从未听过困阵可以让返虚期以下高手死无葬身之地的!”吴回冷冷的接口,他却是想要看看,面前这个年轻的小道士能扯出多少歪理来。 “道爷我说过,”通天耸耸肩膀:“这绝地禁天大阵,合起来,才是能够毁灭返虚期以下的全部修行者的盖世杀阵。只因为,这两个阵势合一之后,除了困阵的功能之外,还添加了一个附属的能力,就是定向传送。”通天的口气很肯定,完全看不出他有弄虚作假的打算。 “更是笑话!传送阵会灭绝返虚期以下的全部高手?哪怕这阵势将我们全城之人传送到九幽去,也断然不会出现如此结果。小道士,你,做好废掉全部修为的准备了吗?”吴回长身而起,双手一搓,滔天冷焰汇聚在他的周身,有如一头即将咆哮天下的疯虎。 “老白痴,听明白道爷的话了吗?而且,能够置人于死地的绝地,只有九幽吗?你的脑子,是不是装的全是水和面粉。”长笑声中,青萍剑豁然出鞘,直面扑面而来的滔天气压,面对修为高过己身不知多少的吴回,通天脸上竟没有一丝畏惧!而一直在旁边细细品味通天的话语,默不作声的共工,再次站在了通天和吴回的中间,而他的双眼双眼直视通天,紧声问道:“莫非,你是说那里。” “不是莫非,能让返虚期以下修行者毙命的地方,自然是。。。。”通天浅笑,显得无比的畅快。伴随着共工和吴回重新皱起的眉头,在他身后,太上和元始捏紧的手,也轻轻的放松开来。 梁州,某处。 “九十三万了,似乎,还差七万巫族的血肉魂魄啊。”迎着凌烈的北风,忘前尘居高临下的瞭望着远处一个蒸腾着袅袅炊烟的小小镇子,以他的视力,甚至可以看到镇中巫族孩童相互打闹追逐,其乐融融的场景。 “是啊,杀孽啊!百万巫妖,域外门开!你在他们手中得到的承诺,不就是以巫妖两族各自百万生灵的血肉魂魄作为献祭,重开被那个叫做鸿钧的大神通者,所封印的域外之门吧。”在忘前尘的身后,一个声音幽幽传来,宛若鬼魅。 “百万妖族的血肉魂魄。随时都好说啊!不过,说起来,离这百万巫族的血肉魂魄的凑成,好像也只差最后一步了。如今回首,你我,却都回不了头了。”狐狸如同一阵无声无息的微风一般,来到了忘前尘的身旁。同身边这位同自己同为妖族的最高首领之一的男人,并肩看着直到现在,依旧是自己最渴慕的画面。 “只是连累了你们。”忘前尘闭目,微笑。虽然笑容略显落寞,却一样是美得倾国倾城。“至于我,却又何曾想过要回头呢?这一切的因果,不是在很久以前的那个月夜,就结下了吗?终于要到了结束的时候了啊。我为什么感觉到非常的轻松呢?”北风,轻轻的吹拂着兔兔柔顺的发梢,站在一旁的狐狸,却是痛心的看着忘前尘的额间,那难以消逝的落寞和哀伤。 “对了,狐狸。我最近还想要问你呢,为什么最近在屠灭那些卑劣的巫族时,我们所遇到的抵抗越来越少了。你给予的擒贼先擒王这一策略,自然是起到了极大的作用。但是,我却也感觉到,各个巫族城镇中,驻守的巫军,却比我们之前探查时,少了一半还多。”忘前尘略微皱眉,显得有些疑惑不解。虽然他教训过大风要好好学习行军布阵方面的本事,但是真论起玩这些谋略方面的事情,他离狐狸却还是差了一筹。 “呵呵,你是问这件事啊。”狐狸轻轻一抖折扇,拿扇面掩唇笑道:“这还要感谢我们可爱的小内应啊!我派人偷偷的去联系他,要了一份偷盖上城主印玺的,十万火急的求援诏书。然后我自然会部署我座下的五百细作,乔装打扮成巫族,将这份诏书复制了无数份,发往各个城镇了啊!你觉得少了的这部分巫军,自然是前去支援他们的梁州首府了啊。”当论述起自己的得意谋略时,纵使是狐狸这样的人,却也少不得一番眉飞色舞。 “那大风那里?”兔兔皱眉,虽然他的一具通过秘法召唤而出的分身,如今就在大风身边,可是初闻狐狸如此的布置,却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担心赤方城那边的战况了。 “放心,放心,我怎么会做没把握的事情。”狐狸笑笑,眉宇间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种知音难觅的孤高来。“不过是最简单的围点打援的战术好了。巫妖两族的差别那么大,所修行出的真元属性更是南辕北辙,天差地远,他们只要靠近大风的营寨,就如同黑夜里突然升起的太阳一样。” “若不是我的细作营里的兵士都是巫妖混血,却也是根本无法完成我交托的任务的。更何况,我还让大风亲自带人去狙杀那些零散的救援部队呢!已经被我知道了行军计划的军队,还有什么可怕的?想必大风也会喜欢这个任务的。”狐狸轻摇折扇,而他那原本就自然而然的带着几分邪魅的面容,此时更是多了一重逍遥的意味。 “这样吗。”忘前尘闭目,似是和在赤方城那边的分身联系,少顷后,听他长吁了一口气道:“果然,大风这几天一直没有回过营帐,不过我的分身认为这种消息我一定知道,所以才没有向我禀报,可是狐狸,多几个巫军少几个巫军对我们而言本就算不上多大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特意施展这样一个计谋。”却见忘前尘眉头轻挑,但是这问题明显是令他不解的。 “我们需要争取时间这条就没必要多说了。若不是你的傀儡武士们需要休息,恐怕现在我们还都在不停的屠戮之中。”狐狸语气平淡,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还有,身为军师的我必,须要考虑这次的计划,万一失败,会怎么样?既然有失败的可能,我还不如利用现在的机会布置计谋。尽我最大的能力,来消耗梁州巫族的实力。这也算是在为我们大家谋一条后路罢了”狐狸折扇前指,颇有些指点江山,蔑视天下的感觉。 “毕竟,最大限度的消耗了梁州的力量之后,哪怕日后巫族向我等反扑,可是除却了梁州巫族之外,其他八州的巫神,又有谁会冒着两败俱伤的风险同我们拼命呢?既然设置这样的策略,对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却又何乐而不为呢?”狐狸半眯着眼睛,轻描淡写的叙述着他的考虑和设计,可是纵使是杀人百万,下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忘前尘,听了他的思考之后,也觉得身上再不由自主的阵阵发冷。 “幸好我不是你的敌人。”忘前尘看似无意的紧了紧衣襟:“否则,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彻底的杀掉你。”他的神色轻佻,却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若做不到一步十计,我哪还有脸面呆在八荒妖首的位置上。而且,我和你,会有成为敌人的可能吗?哈哈哈哈,我和你成为敌人,这当真是我听过最不好笑的笑话。”狐狸仰天狂笑,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狂意,伴随着他的笑声四散传播。 “我和你,”忘前尘沉默,“当然不会成为敌人。”他的嘴角再度浮现出一抹足以倾倒众生的灿烂笑意。只见他一挥衣袖,三千傀儡武士再现尘寰!“休息玩闹的时间结束了,我的孩子们,跟随我,去享受血与肉的盛宴吧!” 狂猛的北风中,似乎传出了一种呜咽的响声,却不知,是何人在那里默默哀鸣? 18、战与非战(2) “能让返虚期之下,尽化尘埃的地方,自然只有那一处,天外混沌。”通天挑眉,语气轻佻。声音中也夹带着一点无所谓的慵懒。可就是他看似随随便便说出的话语,带给众人的震撼程度,却不亚于撑天支地的不周山,就在这时轰然倒塌在他们面前。。 “你是说,那个绝地禁天大阵,是可以将一片空间传送到天外混沌之中?”吴回虽然还是质疑通天话语的真假,但是通天此时说出的话语毕竟太过震撼,令吴回也不禁散去了全身火焰,急声问道。而他的眼中,更是填上了一丝向往和恐惧。 天外混沌这个地方,对于洪荒的众多修行者而言,本就是一个羡慕中带着恐惧的所在。那种发自内心的羡慕,却是因为洪荒世界中,所有达到返虚期境界的修行者。唯有凭借自身的能力到达天外混沌,完成考验,并获得一名神秘的大神通者的认可,方能在洪荒世界昂首挺胸的自称自己踏入了返虚期的境界。而天外混沌世界中,各种炼制神器的材料随处可见,那里对于炼器师们来说,简直就是梦想中才会出现的宝地! 至于对天外混沌世界那不能消除的恐惧,原因则是,返虚期以下修为的修行者,妄自进入天外混沌,除死之外,决不会有其他的后果!那来自于太古,平和而又狂暴的混沌元力,可以将所有心境不足的修行者,从身体到灵魂一并碾为齑粉!毕竟,这传说中的开天之所,最接近于天道的所在,也不是人人都可以进入的。 “绝地阵,一旦摆出,足以切断赤方城和地下火脉的联系。禁天阵,可以封锁赤方城外的一切空间,迫使所有的遁法失效。光这两点,就足以困死城中的大多数人,更别提绝地禁天大阵组合起来,非贤人巅峰不可破之这条属性了。”通天还是毫不在意的笑着,仿佛他说的事情和他无关似的。而突然,他又毫无预兆的召唤出了被他收起的青萍剑。 “绝地阵和禁天阵的阵势布置就是这样,如果你们不信我的话,可以去观察赤方城外的妖族如今在地上绘制的图案,和我所给出的,可有半分不同。”通天笑笑,随手拿剑气在地上划出了一副复杂而隐隐含着天地玄机的阵法图纸。而通天眉间的神色,还是一样的张狂而洒脱。 “这就是你说的绝地禁天大阵吗?”共工凝眉,单手朝着地面上的阵图一招,一块由水组成,却如同布一样顺滑的物品豁然出现在他的手上。而通天所绘制的阵型图也完美无缺的拓在了那件物品之上。 共工扬手,将这件物品抛出城主府,喝令道:“速去城墙处观察城外妖族所画图案,可否与图上一致,探查之后,速来禀报。”黑暗中好像有人朝着共工方向微一拱手,领命去了。只是这时,吴颜的声音却突兀响起。 “父亲,就算城外妖族所绘制的东西和这个道士提供的图样一模一样,却又能说明什么,这样反而更说明了他们有可能是串通了妖族,里应外合的来骗城的!而且,这三个道士来历不明,过往一切都是谜,父亲大人您不得不防啊。”虽然不得不说吴颜这小子确实很讨厌,但是他说的话,倒真是有几分道理。 吴颜此话一出,大厅内的气氛又是一紧,通天不过是在那里自顾自的冷笑,太上元始面无表情,共工眉头紧锁,至于吴回,看向三个道士的眼神却又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敌意。 “报!”忽听城主府外一声急报,一个做小厮打扮的年轻人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还未待共工发怒,却见此人高举一封用黄稠所书的信件,奉到共工眼前。 共工暂且压下怒火,毕竟眼前这个小厮他曾经见过几面,也知道这个小厮不是莽撞之人,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厮的到来,说明,那个人,终于要有行动了吗?他伸手取过那封书信,展开看罢,但见共工的神色越来越差,最后单手朝地面狠狠一挥,扭头看向吴回,道:“代城主,你来看看这封信上所写的,是否可信?” 吴回将信将疑的接过绸布,不过看了一半,他本就不咋地的脸色更是阴到了极限。在场众人无不见到他脸上的青筋弹起,跳个不停,“妖族,好。汝等好毒啊!欲绝我梁州一脉吗!汝等,却是忘记了,巫族当年战天斗地夺得这生存之地的历史了啊。”吴回拍案,浑身冷焰再度升腾,比之先前,更加狰狞,狂暴! “妖族不知名的神秘高手,四处毁灭我梁州城镇,屠杀巫族百姓。而外面的那个阵势,确实如通天道长所言,乃是传说中的绝地禁天大阵。这阵势也难怪我们不识,居然是来源于十地的禁忌之阵!妖族啊妖族,筹划此事,却也不知筹划了多久了。(..info好看的小说)”共工冷笑,澎湃的水元力更是在他身旁凝聚成形。他心中也已经下定了主意。“代城主,不论你有如何打算,我共工,决意出战!死则成仁。”无论口气,还是气势,共工身上透露出的,唯有一种不容忤逆的坚决。 “我,有不同意的理由吗?”吴回瞥了共工一眼,高傲的笑了起来。“若是真的被传送到天外混沌之中,赤方城上下,还有人能活命?不过,那个讨厌的家伙,果然不是单纯的闭关啊!贱种,可不要在战场上,丢了我们巫族的脸,虽然你一直都是丢脸的货。”吴回脸上的冷意丝毫不逊于共工,他的皮肤,都似是变成了和冷焰相仿的幽蓝之色。如若有有人可以感到杀气,怕是能够再吴回的体内察觉出一种山崩海啸版的疯狂。 “两位。”正当席卷而来的杀气似是要将城主府涨破的时候,却听到一个带着些许冷意的声音响起。而此时走出来说话的,可不是沉默已久的元始道人!“出战,是必须的,如今的赤方城,不战必死。但是,我们究竟要怎么战?说句不好听的。以两位的能力,怕是还做不到万军独破,屠戮城外的百万妖族吧?但是若是带军出战,依元始愚见,光凭本城的城市管理军的能力,呵呵。”元始没有多言,不过从他轻蔑的表情上,完全可以看清他想要说的是什么。 “永远不要忘记,我们是巫族。”共工淡笑,神色也归于了平静。他转身,朝门外走去,但是他的声音中,却带起了一抹如若天成的豪迈!“何谓巫族,巫族者,顶天立地,携手并进,纵使是洪荒崩坏,万物灭绝,依旧会昂首向天,永不屈服啊!哈哈哈哈!”共工大笑着步出了自己的居所,只是,不知是谁在那轻声呢喃:“只有这样的巫族,才是我甘愿守护一生的,母族啊。” “你们却是没见过真正巫军的啊,三个小家伙。”吴回尖利的声音与焉响起,“我的儿子确实很有才华,但是论起带兵打仗,他这种没上过战场的小家伙,还是不行。”每当说到吴颜的时候,吴回的声音都是异常的和缓,其中更是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溺爱。 “多谢父亲教诲,吴颜日后一定会努力学习带兵的知识,为巫族效力,为父亲争光的。”吴颜很是和顺的低头,接受着吴回的批评。看他如今的表现,确实是乖到极致的好孩子啊。 “努力就好,我吴回的儿子,还会差吗!”纵使是阴沉如吴回,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欢喜畅快至极的笑容,不过,当他经过通天的身旁的时候,却是莫名的压低了声音,轻声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小道士,我想知道,你这个根本没有真元波动的阵势,究竟要如何获得可以将赤方城传送入天外混沌的力量,你如果不能解释清楚,在我心中始终是一个疙瘩。” 通天展眉,回答的声音一样细微:“不是有一百万的妖军吗,只要使用超过百万修行者的血肉进行祭奠,很轻易的就可以做到这种小事了,阵法之道,博大精深,前一段时间遭遇一位隐者的时候,他也对道爷我说过,真元力,并不是一切。代城主,你,误入歧途了。” 看着通天嘴角带着的淡淡嘲讽,吴回虽然晓得通天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蒙他,同时心中也极其了解这真元力不是一切的理论是出自哪位无双皇者,但还是被气得青筋暴跳。说起来,大概通天和吴回这两人,从初次相见,就不算对路,似乎,这两人看对方就没有顺眼过。 “哼。”吴回怒哼一声,甩袖而且,但通天却也在吴回转身的同时,收去了脸上的嘲讽表情,待得太上向共工和吴回离去的方向轻施一礼后,三人却也不看在那里显得十分纯良的吴颜,起身离去。 “元始老不死的,为什么要激怒那个小肚鸡肠的吴回。让道爷我做这种事情,可不符合你光明正大的风格呀。”离开城主府,刚回到自己的居所,通天不由得出言问向元始。虽然,气气那个死人脸的吴回,通天也觉得蛮爽的。 “我只是要确定一件事情。”在那里打点行装,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的元始,头也不抬,开口答道,“至少按照目前的状态来看,我对赤方城此次的战局看法,依旧悲观。”在收拾,并调配好了即将使用的全部法器之后,元始站起身来,扭头看向通天道:“虽然因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共工少城主和吴回代城主相互之间的矛盾暂时压下,但是这矛盾非但没有消除,反而有一种越积越深的感觉。这,本身就是个不知何时会爆发的危机。” “共工少城主只要没有人拿话有意的刺激他,还算是个很豁达的人。但是吴回,呵呵。因为不放心他,所以我方才才传音于你,让你用言语试探那吴回一二,可惜。”元始摊摊手:“他连些许的指责和嘲讽都无法接受,若是上了战场,妖族拿他的个性做文章,在战场上再和共工少城主发生争执,怕是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见通天脸上也浮现了些许忧心的神色,借着这少许的世界,又绘制了好些许符咒的太上起身,拍了拍元始的肩膀,道:“如今,也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了,元始师弟,我知道你有预见胜败的习惯,可是,如今的赤方城之局,我等已经深陷其中,无法可解了。唯有搏命了。” “唉,以命搏命,看我等此次能否与天争命吧。”元始叹息,“如今能指望的,怕是也唯有师尊留给我们的那个底牌,真的能够起到它的作用了吧。”元始摇摇头,忽然对通天问道:“通天小师弟,你不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法宝器物什么的吗?此战,凶险至极。” “不需要,”通天邪笑,但是笑容中透露出来的,却是一种令人心折的阳光和自信。他拍了拍挂在自己腰间的一个小袋子,又指了指自己:“有青萍剑和此物在手,与我足矣,再多了,反而对我是一种负担。我平时修行的,既不是符咒,也不是法宝,不是吗?” “该说你是自信还是自大呢?我的通天小师弟啊。”元始苦笑,但也随即端正了神色,“大师兄,小师弟,论法力,论对阵法的了解,我不如你们,但是,对于人心的把握,你们却不如我。一会儿一定要记住,冲阵之时,当。。。。” “切记,切记。尤其是你,通天小师弟。”元始抓过太上和通天的手,用力的拍击了两下,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认真程度。见元始如此,纵使是通天也不由得端正了神色:“元始老不死的,放心吧,你的想法没有问题,反正绝地禁天大阵是由绝地和禁天双重阵势组合而成的,我,明白了。”而一旁的太上,也是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清楚了。 金乌清啼,日在中天,三个准备好一切的道士,开始独自面对,他们有生以来,将要接触的第一场战争。 18、战与非战(3) 仙山,昆仑。昆仑之巅,一个曼妙绝伦的身影静静的伫立于此。简洁的素雅长跑,垂落腰间的乌黑长发,慈悲中包含着果决的坚毅目光,正是多次被称为西西的小女孩亲昵称呼的风姓女子。“娘娘,这里风大,虽然您修为高绝,可是,在这种地方呆久了,终归不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风姓女子身后传来,却看到一个身着五彩霞光所织造的锦衣,面容精致的女孩朝着她恭敬的鞠躬。“不碍的,彩凤,多谢你的关心。”风姓女子一挽秀发,单单的说道,而她的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天上的骄阳片刻:“虽然知道不是你,可是,我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多看一眼,我,最亲爱的哥哥啊。”她浅笑,笑的如此华美,端庄。“娘娘,有来自于梁州的战报,不知道您可想一观?”还是那怯怯的声音,彩凤恭顺的拱手站在风姓女子的身后,眼中流露出的,全都是真心的敬服。“战报?”风姓女子的娥眉自然的皱了起来,她扭过身来,自语道:“我不是已经下过诏书,这一次的泣血洪荒,巫妖两族之战取消吗?怎么还会有战报?”不自觉的,她的声音中多了一抹刚毅。“这个,彩凤也不知道,还请娘娘移驾光明宫。”听到风姓女子这样的语气,彩凤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倒不是风姓女子严厉。而是这小丫头天性如此,胆子实在是有些小,而她经历的风雨也还是太少了。“好。”风姓女子点头,随手撕开了身侧的空间迈了进去,可是被她不小心遗忘的彩凤姑娘却傻了眼,说话声中几乎带了点哭腔:“娘娘,您就这么走了,彩凤怎么办啊!”一边说着,她连忙架起五色彩云,跌跌撞撞的朝着昆仑顶,光明宫飞去。“似乎,很多人都忘记了天庭的名号啊,几个新晋妖首,就敢公然违逆我的诏书吗?真的很好。”当彩凤慌慌张张的冲进了光明宫的时候,就看见风姓女子在那里,单手捏着一枚卷轴,负手而立。不知何处刮来的一阵微风拂动了她的秀发,而风姓女子原本就完美无瑕的玉颜上,自然而然的浮上了一抹冻结众生的冷意。“彩凤,传娲皇令,征召太阴兵府的七十二路太阴异军,本皇,将要驾临梁州。”思考了片刻,做事从不喜欢拖泥带水的风姓女子向彩凤掷出了一片玉符,正色吩咐道。“是,彩凤尊令,彩凤这就上月宫,征召太阴异军,恭迎娘娘再临洪荒。”彩凤手忙脚乱的接过来玉符,毛毛躁躁的朝风姓女子鞠躬行礼,然后就打算快步去办她的娘娘交代给她的差事。(..info)蓦地,本应该永享光明的光明宫里,突兀的起了虚幻而飘渺的云雾,一个略带玩世不恭却又中正平和的声音响起:“梁州的事情,贫道不建议你插手,我的记名弟子,风里希。”声音落下,云雾散尽,自这飘渺之中,走出了一名看不清楚面容的白袍道人,可不就是天平。“师尊!你怎么来了。”风姓女子一声惊呼,随即便是面露喜色的盈盈下拜,全然不顾自己此时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圣人果位:“紫霄门下,记名弟子风里希,见过师尊!”而站在一旁的彩凤,此时已经吃惊的长大了嘴巴。“你,先退下吧。”天平轻轻看了一眼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小侍女,随手一挥,风里希之前给予她的玉符就来到了天平的手中:“你是我在这一世,正是教授本领的第一个弟子,如今的作为,是不是稍显莽撞。” 风里希朝彩凤微微一点头,示意她退下。待得光明宫中只剩下她和天平两人的时候,她站直了身子,轻声说道:“这是他想要守护的世界,居然为了他,我不认为我有什么莽撞的地方,我的师尊。” “这样啊。”天平闭目,将他刚刚收取的玉符抛给自己今生的第一个弟子,道:“收回你方才的命令吧,在你和西西那个小丫头的昆仑大会开始之前,不要再理会和昆仑无关的任何事情,这话,是某个重新爬出窝来,还脑袋抽筋,没想好来怎么面对你的白痴,让我带给你的话,至于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是管不着的!”摊着手,说着极其不负责任的话,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天平,才是风里希和三个道士心目中那个不良的老师。“他,伤势好了吗?”悠悠的,天平听到面前人这样问道。带着一点期盼,又隐隐包含着一点欣喜和哀伤。他抬眼,却看见自己最坚强的弟子眼中,隐隐泛着晶莹的泪光。“安啦,安啦,哭什么,又不是那个家伙出了什么事情啊,别像个小姑娘似的。”天平身形一晃,已经来到了风里希的身旁,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说话的声音就像哄孩子一般,言语中也流露出了罕见的耐心。“师尊,里希真的,感觉到累了,这原本二皇一帝的天庭,大哥养伤,帝俊半隐退状态,不过,是靠我一个人在这苦苦支撑,真的,有点厌倦了。”风里希苦笑,掩去了眼角的泪光,随后她不过是神色一振,哪怕凭借天平的修为,也无法看出面前的娟秀女子身上,居然出现过方才的软弱。“灭世之战后,你便直接入了我的门下,出了紫霄宫门,又孤身镇守这昆仑如此多年,还要安抚天宫的各路仙神,当真是苦了你了。只是,帝俊镇守天脉,不容有失,这一点,你也需要体谅他啊!”天平默然,终究说出了这句不知是安慰还是劝解的话语。虽然,他此时最想做的,唯有一声叹息。“里希懂得,只要我还有一天背负着娲皇这个名号,我的命运,就注定会和洪荒联系在一起,因为,这是命运,也是责任。”她的目光穿越时光,仿佛看到某个默默抚琴的男子,嘴角多了一抹笑容:“谁叫,我是女娲,他是伏羲呢?”风里希笑笑,然后渐渐地收敛了面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恢复成那个执掌洪荒世界亿万生灵生死的至高皇者,娲皇女娲!“老师有何吩咐,还请示下,洪荒天庭,无不遵命。”女娲抬头,端正了神态,而她如今面对天平时的神态,却是端端正正的下级面对上级。宛如机械一般,眼中,再不存留丝毫感情。“不用那么严肃啊,里希。”天平摇头,“我只是为了告诉你,你的那个死脑筋的兄长伤势好了,而且,他如今的境界,已经和你看齐了。”看看女娲依旧没有感情的脸,天平只得苦笑,“还有,在昆仑大会召开之前,整个天庭,切莫插手洪荒之事,切记切记。”他郑重道:“这个决定,是我,吴刚,你父亲,你兄长还有帝俊共同下达的,昆仑大会开始之前,天庭的势力绝对不可以再现洪荒,明白吗。”说到最后,天平的口气,不知觉得带上了几分严厉。虽然他的几个弟子中,女娲是最识大体的,不过,公然违逆圣人法旨这种事情,在洪荒世界毕竟是第一次出现,容不得天平不小心叮嘱。“既然是大家商定的,女娲,自然遵命。”女娲低头,表示她明白了。看着这个样子的女娲,天平无语叹息。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出,当年躲在雷泽龙神身边的,那个活泼却腼腆的红衣女孩。“总有一天,伏羲会明白他曾经错过了什么,不要太苦自己了。”天平溺爱的看了一眼女娲,袍袖一挥,漫天的白光闪过,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于这片空间之中。而女娲,直到天平道人的离开,依旧在躬身行礼,将自己的面庞隐藏在阴影之中。当光明宫的空间彻底稳定下来的时候,风里希的身体忽然像是失去了力量支撑一样,跌跌撞撞的靠向了身旁的玉墙,她缓缓抬起自己秀美的面庞,两行清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如此长的时间了,你,终于达到了约定的境界吗?几十万年过去,兄长你,可还安好?”光明宫外的阳光,缓缓照入,投射在女娲的脸上,似是轻声呢喃,却又好似是在低声安慰,而女娲挂泪的玉颜,在这温和的天光的投射下,竟折射出一抹凄艳的笑意,如梦似幻,哀婉而悲伤。赤方城,城头。妖军在城下的谩骂和劝降,几乎就没有一刻停止的时候,但是,这样简单的激将法,对于常年进行城市管理的城市管理军,不过是个笑话。他们甚至还偷偷的在那里拿贝币赌博,看那些妖军什么时候可以骂出带有新意的话语,这群巫军给人的感觉,大概只有乌烟瘴气几个字可以形容了。三个道士走上城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乌烟瘴气的景象。太上无言,元始皱眉,通天邪笑。三种反应,带出来三个人的性格。空气中,似乎只是在回荡着一句通天留下的言语:“大厦将倾,却不自知,修行者又哪里高过了凡人和蝼蚁呢?万物皆为刍狗啊!”这话语虽然被某个年轻道士有意的说着很大声,却只被很少的一部分人听到。而之后也不晓得是不是巧合的一件事是,听到这句话的几名巫军,在赤方城血战中,莫名其妙的保住了性命。不知,这可否算作一种机缘?“我现在开始相信吴回的话了。”快要到城门之上的时候,太上忽然没来由的感慨道:“妖族的高手数量比不了巫族,可是数量却何止是巫族的十倍?如果巫族的正规军不过是我们眼前的这般摸样,怕是早就不知道灭族了多少个来回。”太上苦笑,轻抚胡须:“贫道虽然不懂得一点行军布阵的知识,却也晓得,军队的军纪若是糜烂到了这个地步,不打败仗才是奇怪的事情。更何况,”太上的嘴角居然泛起了一丝冷笑:“巫族的军队一向是靠纪律而名震洪荒的。” “我从来都不对这帮城市管理军抱有太大希望。”元始轻闭上眼睛,脚下却没有半分停歇,“吴回不是想要为我们展现真正的巫军吗?我现在倒是很期待啊!无论是什么样的军队,哪怕他们的战斗力再过低微,只要军魂还在,他们依旧是天下无敌!不过,这城市管理军,又过军魂吗?”元始嗤笑,他平时不喜多说什么,可是一旦到他发表看法的时候,往往口中的言语,不知会比通天刻薄多少。“两个老不死的,现在也不需要想这么多了!道爷我现在在想的,只是怎么能够活下去,和保护这城中的凡人们。道爷我不是圣贤,只不过。”通天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刺目的太阳:“修行者之间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凡人,而且,我看那个流羽和忘前尘不爽,就是这样。”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带着嘲讽的弧度,不知是在讥笑着自己,还是这个已经染满了血与火的洪荒。城头之上,吴回负手而立,却不见共工的身影,三个道士看到面前的这个男人,思考片刻,还是共同的行了一礼,至少表面上还是显得异常恭敬,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时候,绝对不是内讧的时候。吴回半眯着眼睛,遥遥望着面前连成一片的妖族军营,他就那样静默的站着,忽然,属于他那独特的尖利嗓音响起:“两军交战,士气为先。三位道长都有惊世之能,不知,可否击落妖族军营中的军旗,为赤方城,鼓一把劲。” 吴回的话很礼貌,但是也很阴险,很显然,他是在报复这三个道士之前对他的不敬。打落一面军旗并不困难,至少对于通天,不过是用跨海斩鲸一剑的事情罢了,但是,这军旗打落之后,人还能不能回来,就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了。至于说用法宝,很好啊,忘前尘和流羽两大高手守在那里,不怕法宝被收,尽管动手就好了。“可以为赤方城做点事情,自然是好的。”眼见通天有开口将事情揽下的打算,元始不由的踏前一步,出声应道。而正想开口的通天,看到元始眼角挂着的一丝冷意,不由得抱着手看起了热闹。上次元始道人把天平好好戏耍了一顿的时候,脸上出现的表情,同此时一般无二。“请问代城主阁下,可否赐予贫道我,一副合用的弓箭呢?”元始抬头,面上的神色专注而认真,同时,也带上了一点独属于元始风格的挑衅和自信。通天忽然有一种感觉,面前的元始师兄,忽然变得如此的陌生,却又如斯的真实。略向西斜的日头,投射下火辣辣的光芒。太阳下的吴回铁青着脸庞,却不知,在那里在想些什么。“来人,为元始先生,上军中最强的弓。”他开口,话语生硬如铁。(网挂了。。。现在几乎什么网页都进不去。。。所幸还能上。。。惨啊) 18、战与非战(4) “这,就是你们所谓最强的弓?”元始扭头,脸上的笑容说不出是讥嘲还是纯粹,但是,这笑容配合上那断裂成两截,跌落在地面上的残破长弓,却显得是那样的讽刺。(..info无弹窗广告) 吴回的脸色很不好看,这张弓,已经是被元始随意扯断的第十张弓了。但是,让吴回心生忌惮的是,元始拉弓之时,并没有用上半分真元力,凭借的不过是他那远比不了巫族的肉体力量。而且看起来,元始还是如此轻松的样子,令吴回暗自皱眉。 看着元始那笑的很纯良的脸,吴回强行忍住了一拳砸上去的冲动,但也是低声咆哮道:“元始小道士,你除了使用弓箭外,莫非就连击落一面军旗的能耐都没有了?看来,你们的老师也不怎么样啊。” “为什么不说,是你们这里的武器太差,让贫道连趁手的兵刃都找不到呢?”元始也不动怒,礼貌的抬起头,不带烟火气息的将话送了回去。他的声音虽然平和,却就这样硬生生的将吴回堵得没话说,似乎,元始自己从来没有说过,他是一个好好先生。 “元始道长好本事,共工见识到了。”随着轻快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高大粗犷的少年,拍着巴掌,就这样走到了城楼之上。原本懒散的分布在城头各处的城市管理军们,见到这少年,不由得全部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来,同时低头问候道:“少城主好。” 少年随意的挥挥手,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冲着元始开口到:“重黎先生早年时,曾锻造过一杆强弓,赤方城内有能力拉开的,无法控制。可以控制的,却又连拉开都做不到,这杆弓如今不过是个摆设罢了。却不知元始道长,可有兴趣一试。”共工面上的表情轻描淡写,仿佛他说的东西,不过是街上随意可以见到的垃圾罢了。 “你个贱种,那乾坤弓怎能如此随便的拿出!”倒是吴回听了共工的话,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样似的,惊呼出声!同时,双眼中带着熊熊冷焰,怒视着共工和元始道人,仿佛要将他们活剥了一样! 无视吴回在一旁的咆哮,共工只是随手划开空间,从中取出了一柄主体由蓝白色龙纹绘制,由金铁,美玉同不知名的奇木构成的流畅长弓,漫不经心的放到了元始手里:平淡的说道:“因为风大先生将天地称为乾坤,当时在一旁陪风大先生论道的重黎先生,受到了乾坤二字的启发,就取了十地溺龙潭的沉龙木,天外混沌的星辰铁,首阳山中的万载赤铜,以及昆仑山中的太虚玉,花费百年之功,打造了这杆乾坤弓。.info[]据重黎先生所言,此弓具有撕裂天地之能,但是,那个人必须要被此弓认可,方才能发挥如此力量。” “若是你真的可以运用此弓去下那妖族的战旗。”共工轻笑,眼中的神情让人无法看透:“这杆弓,我就做主送给你。” 共工此言一出,全场皆惊!不提吴回此时猪肝一样的脸色,就算是三个道士,也是满脸呆滞,好像见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似的! 纵使元始三人完全不了解这乾坤弓的真正价值,可是看吴回如今几近锅底的黑脸,再听闻方才共工所叙述的那几样来自于天地人各界的绝世材料,如何还不明白这杆造型典雅,外表温润而不带一丝杀气的娟秀长弓,是如何的珍贵非常。 “少城主,这?”元始的脸上也显露出犹疑之色,他说出方才的话,不过是想落落吴回的面子罢了,还真没想过能得到些什么好处。此时本应是众人携手并进之时,可共工这话一说,反倒让他多少有点不自在,好像自己突兀的成了那个乘人之危的无耻小人。 “我共工,可有说话不算的时候?”共工眉头轻挑,话中竟带着三分调侃的意味!这话一出,却令元始更加疑惑,因为对于元始道人而言,他永远不会相信天上掉馅饼这种离奇的事情,他也不多言,只是暗自思索,共工究竟意欲为何。 “只要你驾驭这弓的能力,这杆乾坤弓,就是你的了!以我,洪水之神的神位发誓!”共工仰天大笑,说不出的潇洒豪放,而那最后一句话,确实郑重之极,毕竟对于神明而言,他们哪怕可以指着天道破口大骂,可是对于自己的神位,发过的誓,确实一定要做到的!不然,他们必将遭受打落神位,永世不得翻身的凄惨下场。 共工踏步,向城头走去,好似是要观察下城下妖军的动向似地。只是当他经过吴回的身旁时,脸色本就难看的代城主吴回分明听到:“现在不是计较珍贵和平凡的时候,对于如今的赤方城来说,哪怕能多一分的力量,我也会争取而来!毕竟,武器放在那里不用,也只是装饰品而已。在毁灭和未来面前,我选择的路,只有未来。”出奇的是,共工的这番话语,除却他同吴回之外,再无一人得闻。 吴回冷哼一声,终究是暂且将自己的怒气藏于心中,算是认可了他身旁这个所谓的贱种的话!毁灭和未来之间,一切的珍贵,终究都是虚妄。而且,他也不相信凭借区区一个元始,就能将他大哥千锤百炼而成,九州巫族无一人可驾驭的乾坤弓,收入囊中。 “既如此,贫道,就却之不恭了。”元始听罢共工的话,略微思量了片刻,不由得向共工稽首。虽然不知为何,但是却看得出,元始的心里对这张乾坤弓,倒是喜爱至极。而他如今的表现,虽是偏离了他一贯坚守的冷眼旁观,阐释天道之路,却出乎意料的贴近了通天的本心之道,不知,这是不是说明了这两个性格相反到了极致的师兄弟,却在不经意间带有的那点点超乎常人的默契呢? “你的信心倒是十足。那么多人尝试之后,都失败了的事情。你却有信心完成?要知道,就算是重黎先生,都无法驾驭这杆神弓呢!”看着元始的双手缓缓在弓身上拂过,仿佛要感受些什么的样子,共工不由得轻笑道。 “对于贫道而言。”元始闭目,感受着弓身及弓弦给他双手带来的感觉,“只有我不想做的事情,却没有我做不成的事情,不外如是。”静静的吐出了如上的话语,元始睁开双眼,笑的很是自信:“只因为,吾名元始。” 共工看着面前的道士,心中也在暗自念道,这三个道士,到底是莽撞,还是有着特殊的底牌呢?想起风大先生的话语,看着元始面上恬淡却有充满了自信的面容。再思考着自己父亲临行前对此三人的评价,共工心中暗暗感叹:“只希望,汝等,可成为我赤方城的转机吧!”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妖军,还有无数妖族兵士忙前忙后绘制的绝地禁天大阵,共工一声轻叹,却不知因谁而感,为谁而发。 元始的手,在弓身上轻轻抚摸,他在按照天平道人曾经教过的方法,来感受着这杆强弓的念头,弓身上的每一道纹路,每一条装饰,都在他的手抚摸过后,展现了一种和往昔不同的感觉。元始还依稀记得,昔日在他修习御宝之术的时候,天平道人告诉他的第一句话:“神器有灵。”至少,面对这杆盖世奇弓的时候,元始追求的不是它的力量,而是它的认同。 “神器有灵吗?那么,就让我用我的灵魂来看看你的内心吧。”元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不同于往日的阴沉,并附有各种含义的笑容,此时元始脸上展现的,只是一种纯粹的,欢喜。 仙山,昆仑。 一块体积惊人的卧牛石从天而降,似乎是为了砸中某道一闪即逝的光芒,而令人疯狂的是,这块石头居然完成了它的使命,直接将一道白色光芒砸在了昆仑山脚处。 “碰”的一声,石头化为粉碎,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白袍道人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怒吼道:“西西,马上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把帝俊打包送到昆仑山来!”天平道人这个无语啊,因为伏羲和女娲的事情导致他刚才驾驭遁光的时候有些神情恍惚,居然忘掉了他曾经和吴刚联手在昆仑山布下的天罚之阵,在某个乳名西西,大号西王母的小丫头的*纵下,足以封锁整个昆仑山脉!更让天平哑巴吃黄连的是,刚才把他轰下来的那块石头,当年好像还是他自己放在那里的。 “哼!你敢!”西西小丫头撅着嘴,骑在陆吾的背上,满脸不高兴的出现在天平面前。只见她呲这自己的小虎齿,身上的豹尾一甩一甩的,跳到天平道人面前,怒道:“要是帝俊那只色棍敢于来到昆仑山,看我不打烂他的屁股!还有,你这个坏道士,臭道士,你说,要怎么赔偿我,我和风姐姐好不容易筹办的一个聚会,就被你搅局了,当初你把石头带走了,如今又来搅局,哼,就是你最坏了!”西西鼓着嘴,一脚踢到天平的腿肚子上。 天平哪会怕这种小丫头撒娇,他故意抬头望天,也不晓得是在那里观摩云彩,还是去数金乌身上一共长了多少根羽毛,不过却听他口中看似轻声,却足够让西西听得一清二楚的飘出了一段话语:“哎呀,当年不小心从昆仑山捡了块石头回去,脾气那个硬啊。除了尊师重道,真的是没有任何的优点了啊!本来还打算把它轰回昆仑玩玩的,回去关那个家伙几万年禁闭好了,就当让他练功得了。”最气人的是,天平一边在那里说,还止不住的在那摇头晃脑。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现在的决定似地。 “你,你!”西西被天平的话气的直跳脚,但是她也只能无可奈何,又是可怜兮兮的拿眼睛瞪着天平道人,毕竟,西西年纪虽然不大,平时也爱玩闹,但是她心里却十分清楚,面前这个没正形的老道,究竟有多可怕,要是真把他惹毛了,可不会像上次收拾帝俊那样好收场了。 “好啦!别不开心了。”天平笑笑,摸了摸西西的小脑袋,道:“那块白痴,弱智,笨的要死,固执的要命的石头,到时候肯定会来昆仑山的啦!”然后他依旧是郑重的叮嘱道:“刚才我和你风姐姐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不过我还是要再说一遍哦!切记切记,在你要举办的昆仑大会开启之前,千万不要离开昆仑山,而且,陆吾要随时跟在你身边,以防生变。如今,这洪荒的命运,怕是三分之二要由昆仑来决定了啊!” 小丫头很乖的在那里点了点头,然后略带希冀的问道:“那?” 还未等她说完,忽听见天平道人大笑道:“刚才谁说我是最坏的人啦!哈哈,想见到那块笨石头,你还是再等几天好了。反正,那个家伙也不知道你还活着。估计,会很抗拒回到昆仑吧!哈哈哈哈。”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是有趣的事情,天平不由得哈哈大笑,化作遁光而去。 西西看着天平道人的背影,气的直跺脚,最终还是无奈的耷拉下脸,回去找她的风姐姐控诉这个永远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大坏蛋了! “哼,除了笨石头,你们都是一个比一个坏啊,西西生气了呢!”小丫头临走时,心里恶狠狠的想到。不知,这算不算得上一种小孩子才会有的心性呢?不过,若是让见识过西王母行事手段的人看到西西现在的摸样,怕是会把眼珠子凸出来吧。 赤方城,城楼。 元始睁开双眼,却见通天笑嘻嘻的蹲在他的身前,手里拿着一支平凡无奇的羽箭,对他笑道:“有弓的话,自然还要有箭才好。你个老不死的对着这杆弓发呆发了半个时辰,我和太上老不死的闲着无聊替你赶制出了这支震天箭,老不死的,牛皮可不要吹破了啊!” 元始的嘴角划过一抹笑容:“小师弟,不是每人都会像你一样搞出些奇怪的事情的”元始打趣了通天一句,接过了通天手中的震天箭,同时朝默默关注这边的太上道人微一点头,已然将乾坤弓举起!而乾坤弓也仿佛是在回应着什么一样,发出了阵阵的轻吟声。 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中,元始就这样,不凭借任何真元力,仅仅是依靠自己羸弱的臂力的搭箭开弓,目标,直指妖军营寨中,高悬于旗杆之上的黑底绣鸮战旗! “弓术一道,不在于力,而在于技!以心御箭,方为吾之正道!”元始道人的手指,脱离了弓弦,而震天箭一声宛若奔雷般的咆哮,破空而出,似乎当真有撕裂天地之威! 19、舍战无他(1) 弦动如吼,箭声若雷!伴随着元始道人的手指一松,脱离了乾坤弓的震天箭,宛若一抹划破长空的流星,怒奔而出,几欲将天贯穿! “这是什么!”因为连续几天捕杀前来救援赤方城的小股部队,而自自己帐中小憩了一会儿的流羽,出账之后,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支仿佛牵引了半个赤方城的天地元力的箭矢直射向己方阵营的军旗,来不及多想,流羽挥手凝出一杆短戟,怒射向那箭矢飞来的方向,而流羽本人,也是背后生出一对巨大鹰翼,手持凝结而出的方天画戟,瞬息间,逆空而上! “会如此简单吗?”城楼之上,通天冷笑,太上不语。元始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师兄和师弟究竟在那支震天箭上做了什么手脚,但是,十万多年养成的默契,却让他对流羽的悍然拦截,毫不担心。 短戟即将撞上震天箭的一刹那,震天箭上忽然出现了百余张各式符咒,而这些符咒的唯一作用,就是让箭矢在不改变方向的情况下,开始自主的高速旋转,更为夸张的是,在这旋转之中,居然隐隐的带出了一种强大的排斥力,硬生生的将流羽投掷而来的飞戟吹飞到一边,而箭矢的速度更是没有稍减的直冲妖族军旗! “在大爷我面前,这种把戏,当真可笑!”流羽背部舒展着一对巨大的鹰翼,挡在了震天箭的面前,毕竟,论速度,妖族之中快的过流羽的都几乎找不出来,而射箭的元始,修为同流羽却又是天差地远,虽有乾坤弓对箭矢威力的加持,却依旧难以快过流羽。 “如若让尔等鼠辈得逞,以后,本座的脸面,却又要往哪里放!”流羽倒提长戟,一声清喝。随即就不由分说的双手发力,朝着那震天箭重斩而下,但是当他的招式放出之时,流羽的脸上,却多出了一丝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道爷我费了半天劲,在箭上绘制的星移法阵,若是这样都不能骗你吃一个小亏,道爷我就不混了!”像猴子一样蹲在城垛上的通天,看着那边流羽的吃惊表情,不由得哈哈大笑,似是再为自己对箭矢的成功改造而欢欣鼓舞,虽然实际上,只是通天不喜欢流羽那种将万物掌握在手中的表情罢了。 流羽的长戟落下,除了空气,却未斩到任何,而他强大的神识也告诉他,那支他想要拦截的箭矢,却在一瞬间脱离了这个空间,穿越了他的身体,正中了那杆在空中猎猎飞舞的黑底绣鸮战旗!“轰”的一声,高耸于妖族营寨之上的旗杆,从中间碎裂,散落一地! “似乎,干得不错呢!小道士。”共工哈哈大笑的来到了元始身边,用力的拍着元始的肩膀,放声笑道:“很好,这乾坤弓,以后就属于你了!确实,修为不是一切,哈哈哈哈,我共工今日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共工也不管城楼上的几人作何反应,他只是潇洒的,自城楼之上,一跃而下。赤方城的城墙虽然在凡人眼中高不可攀,可是这点高度,对于修行者而言,却真的不算什么。 共工落在城池的正前方,双眼直视因为计算失误,而导致大旗被元始一箭射到的流羽。很显然,流羽此时的脸色,很不好看。“风邪妖首,昔日你我对决,尚未结束,今日,可敢一战否!”共工扬拳向天,放声怒喝,环绕在赤方城周遭的水元之力,在他这一声爆喝之下,竟纷纷震动,转瞬间,天空乌云密布,可不就是末日来临的景象! “一战?你,也配吗!大爷的方天画戟,记不得弱者的名号啊!”流羽冷笑,收敛了脸上的怒意,因为愤怒,只会降低自身的理智,让自己流露出更多的破绽罢了。 “我的实力如何,终究不需要你的品评。”共工笑笑,丝毫没有被流羽的话所激怒,他轻轻鼓掌,“而且,本人也没打算同你们单纯的斗法,巫妖二族称雄洪荒的基础,就是那由无尽修行者组成的无双军阵,今日,我欲与汝等斗阵,不知,你这个妖首,可敢接下?” 随着共工的话音了落下,赤方城的城门缓缓打开,一群或是风烛残年,或是身体上早生暗疾,甚至有些连走道都不利索的巫族老兵,稀稀落落的字城门中走了出来。这群曾经身经百战的巫族兵士,面对着面前一眼望不到头的敌人,眼中没有着哪怕是丝毫的害怕,不存仇恨,更是连杀意都找不到一星半点。唯有一种安宁祥和的平静。似乎他们所面对的,不是气势滔天的百万妖军,只是一堆不会动,也没有威胁的腐肉罢了。 城头之上,看着这些三五城区,似乎同城内的城市管理军没什么不同的禁卫军们,三个道士不由得悚然动容!元始的脸色先是一沉,随即就流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深长笑容。“看来,巫族得以同数量十倍乃至于上百倍于他们的妖族对抗至今,确实是有着独属于他们的能力啊。” 在城下这群沉默寡言的老人身上,元始无意中发现,哪怕这些禁卫军不过是在那里随意的站着,仿佛就是既简单的休息。但是接近的几人也都会下意识的组成一个可以分进合击的小型军阵。这不是事先被人安排好的行为,而是身经百战之后,由战火中锻炼而出,难以忘怀的本能。 “道爷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幸运啊!”看着在下方组成军阵的巫族兵士们,通天不知想起了何事,悠悠的叹息了一声:“虽然他们之中的很多人,实力都比我们强不少。可是我们凭借着老头子给予的法器和特殊功法,面对他们以一当百毕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若真是论上生死历练,我们三个,缺的还是太少啊!”看着下面那些沉默的仿佛是用木头雕琢而出的巫军们,通天苦笑:“如若没有遇上老头子,现在的我,又会比他们强上多少呢?”他不知觉的,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中,面上的表情,时而幸福,时而哀伤。 看着共工的摸样,流羽眉头轻皱,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还倒在尘埃中的断裂旗杆,他的脸色陡然间就阴沉了下来。刚才的一时大意,居然让元始这个修为比蝼蚁也高不了多少的道士,射落了己方代表着长胜不败的军旗!虽然这也算不上什么伤筋动骨的伤害,但是就因为这一箭,多达百万的妖军,原本高涨的士气,明显的低落起来。 流羽抬首,正好看见了站立在在城楼之上,手挽乾坤弓,腰挂番天印,正默默注视这妖族营寨动向的元始道人,他的双目不由得闪过了一丝厉芒! 见到了流羽的这般摸样,吴回皱眉,却悄悄的侧了侧身子,将自己的身体从流羽的目光中摘了出去,至于太上和通天,两人却是一个祭起了风火蒲团,一个祭起了刚刚收服的紫雷锤,挺身挡在了元始身前,脸上无喜无悲,无惧无怒,好一个出尘的道家风范! 共工见流羽神色不对,心中也着实忌惮他那瞬息千里,仿佛超脱了空间的速度,不由得长笑一声,万张波涛平地而起,就这样拖着共工来到了半空之中,却见共工将强大的神识灌入双眼之中,直视着流羽的双眸!想流羽的个性,怎会服软,闷哼一声,就这样迎面对上了共工双眼中爆射而出的灿然神光!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共工和流羽的耳中,同时响起了席卷九州的暴风之音和吞天噬地的巨浪声响! 就当共工捏紧双拳,流羽横放长戟,即将出手交战之时,一只不应出现在这污浊世界的纤纤玉手,无声无息的搭在了流羽的身上,随意的替他卸去了共工催动的神之威压。“不要冲动。”那声音清冷悦耳,却包含了一种令人不经意间信服的莫名力量。 悄无声息的脚步声,陡然变冷的气温,以及在地上越来越多的冰之葵花,无不昭示着赤方城下,百万妖军的真正主人的翩然而至。不知何时出现在营寨中的忘前尘,就这样不急不缓的自流羽的身后走了出来,他的面容依旧是美得可以令众生为之癫狂,而永远挂在他脸上的,那一抹在慵懒中带着迷茫的迷糊笑容,却又令人不由得希望将他捧在手心中,全心呵护。 “本座方才好像听到人说,想要斗军阵是吗?”忘前尘的脸上,浮现出了足以令众神感到羞惭的完美笑容:“对于这一点,本座是没有什么异议的,不过,这军阵之争的胜负,却是应当如何判定,我们,可没有时间陪人来论证一些有的无的东西啊。”平静的话语,谦虚的口吻,说出的话,却是狂傲的不可一世,看着眼前的忘前尘,流羽的眼中不由得多了一丝信服的感觉,只有在这个时候,面前的这个秀美绝伦的人儿,方才是傲视天下的,逐月妖仙——忘前尘! 随着忘前尘的话语脱口,无论是妖军还是巫族,同时感觉到周遭的温度整整降了一个档次,而一朵本就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由纯洁的冰晶组成的巨大葵花,将逐月妖仙举上了天空之中,得以让他以高了共工半个身位的位置,俯视面前这个执掌了洪水神位的巫族神明! “逐月妖仙,忘前尘。”共工闭上了双眼,也不急于回答忘前尘的话语,他只是反复的在口中咀嚼着这个常常让他感觉到熟悉的名字,“其实,让巫族永远记住的,应该是你的另外一个名号吧!”共工偏了偏脑袋,一字一顿吐出了五个字符:“妖魔——忘前尘。” “哦!是吗。”忘前尘还是在慵懒的笑着,他的眼神涣散,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原来我还有这个称号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啊!谢谢你提醒我了呀。” “和鬼神流羽同时出现,并且拥有着拿冰凝结葵花的爱好,除却了修行过向日花典的妖魔,还会有第二个人吗?”共工陡然睁开眼睛,目光也变得锐利,“七百年前,妖族的鬼神在冀州一夜之间连破数城,而妖魔却直接出手,连续屠杀了二十余万平民!最终引动巫神玄冥震怒出手,却始终没有抓住你们,这,也算是巫族不光彩的历史吧!”共工的神色淡然,他只是在那里平淡的叙述着一段被九州巫神联手压下的历史。 可是,伴随着共工的话语结束,整个城楼上大部分的城市管理军们,不由得两腿一哆嗦,险些坐在地上,而那个本来让他们垂涎欲滴的美人,此时在他们的眼中,却不下于最为恐怖的魔怪。反而是在城门外的一群老的老,弱的弱的禁卫军们,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在那里调试着陪伴了自己一生,即将跟随着他们重返疆场的各式武器,法宝。 “你是说这个事情吗?”忘前尘疑惑的低了下头,然后绽放笑容道:“我不记得了呢!本座连自己都忘记了,怎么还会记得这种小事,不过,杀人屠城,确实是一件很令人兴奋的事情呢!莫非,你们也要尝试吗?呵呵。”他掩唇轻笑,端的是风情万种。 只是听了忘前尘的这句话,流羽终究是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虽然自己不在乎,甚至很喜欢。可是,看来要打一场更加艰苦的大战了。兔兔哪里都好,唯一的问题就是永远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杀意,似乎,嗜血已经成了他的一种本能! 果不其然,伴随着忘前尘的话音落下,原本在那里发抖的城市管理军们,虽然依旧在哆嗦,但是却相互间搀扶着站立起来!在巫族的荣耀和屈辱的成为妖族的奴隶面前,没有人会选择后者。只因为在灭世之战后,巫妖间一次次的征伐过后,无数的投降者证实了一件真理,投降了,得到的唯一工钱就是,为敌对的种族做牛做马个几十年,然后被当牛马一样的杀掉,最后背上个洗不去的万世污名。而只要是高智慧生物,都会有这样奇怪的一个个性,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眼见成功的调动起来全军的士气,共工的嘴角不由得划过了一丝微笑,他的浪头又拔高几尺,在同忘前尘同样高矮的地方,只听他默然开口道:“不是说好了斗军阵吗,今日,我巫族两万巫军,对抗你们的百万妖军,活到最后的,就是胜利者!而我们,也不能擅自插手其中。在我看来,规则,不需要第二条!” 与此同时,稀稀拉拉分布在城门附近的禁卫军们,听到了共工的话语,忽然很有默契的走到了一起,各司其职的不成了一个看起来平常无比,只能说没有什么漏洞的普通圆阵。 “最简朴,就是最非凡吗?军阵之中,这混元一气阵若是用好了,端的是进可攻,退可守,威力非凡啊!”城头上,观战的通天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轻声说道。 赤方城下,巫妖两族的战幕,再度拉开! (哈欠。。。全新章节登场。。。。最近要考试。。。考完了,大概速度会上来一些吧。。。) 19、舍战无他(2) “起阵!”城门前,在那三三两两的巫军中,不知是谁高喝了一声!而伴随着这句话语落下,所带来的变化,纵使心中早有准备的三个道士,却也不禁心中一颤,目瞪口呆的看着聚集在城门处的,这群原本垂垂老矣,却在刹那间恍若化身的禁卫军们。(..info无弹窗广告) 原本在百万妖军面前不值一提的区区两万巫军,此时的身体上却散发出了连天都要毁灭的可怖气势,而那如同磨盘一样,简单中却又隐含天地至理的大阵,也与此时缓缓开启。“这个阵的名称,是混元一气啊!最简单,就是最强悍吗?”城楼之上,通天道人如是说。 赤方城前,共工轻挑眉头,双眼直视忘前尘,笑问道:“忘妖首,我巫军这区区混元一气阵,汝,感觉如何啊!”在赤方城这火源之地,却总有一种汹涌澎湃的浊浪,环绕着共工的身体嘶吼,咆哮! 凌烈的天风,拂动着忘前尘的额前秀发,但见他轻挽发丝,面上露出的,却是沉思,稍显玩味的神色,“我妖族,还未显手段,却让我怎生评判?不过,无论如何,我却是嗅到了一丝血的味道,当真是,令人沉醉啊!”他的笑,依旧是美的让万物失色,但是不知为何,却再无一个人,沉醉于这笑容之中。 “那,就让我来领教妖族手段好了!”共工垂首沉吟,又抬头遥望。他的双眼,于此时幻若山海,安然的平静中,他已经蓄势待发。 “妖魔忘前尘,我们也不需浪费时间了,不如,下方斗阵,你我二人,也在此一决高下如何!”一声一决高下,共工气势再提,直欲破天裂地。万顷波涛,更是宛若铁壁铜墙,将忘前尘紧紧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共工下方的混元一气大阵,也终于整合完毕,豁然开拔!唯见阵如铁,气如龙,此时布阵的哪还是什么老弱残兵,在三个道士看来,此时的赤方城禁卫军,若论军威,当可在此洪荒之世,独号无双! “弓――上弦!”又是隐藏在军阵中的不知名人士一声高喝,这圆阵之中的巫族军士,虽无人应答,却听见一声整齐划一的浅薄声响,阵中所有身负风之巫力的弓箭手们,同时开弓搭箭,目标,正是距离他们还有五十余里的妖族大营。但是不知为何,在这些巫族军士做出这看似愚蠢的举动时,对面的妖族仿佛为了迎合他们一般,两队万人左右,骑着各类异兽的妖族骑兵由他们的营寨中冲锋而出,显然是想要将这区区两万巫军一分为二,快速绞杀。 可惜,想法是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这些*骑乘着速度足以追风逐日,快捷绝伦的妖军们,却正因为他们快捷无双的速度,一头撞进了巫族弓箭手的射程中,不用有人下达放箭的指令了,这些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一生的老兵们,沉着而冷静的拉弓放箭,点杀着那些在他们眼中连闪避都不会的战场菜鸟们。 当这群妖族兵士们在拿着自己的真元和法宝硬挡了三轮箭雨之后,他们也终于来到了距离混元一气大阵不足五里的地方,在这样近的距离,他们冲入阵中,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了。只是,为了换取这个距离,原本的两万骑兵如今也只剩下八千左右,可谓是凄惨异常。至于列阵出战的巫军们,会不会给眼前的残兵败将们这个出手进攻的机会呢?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而在营帐之中,刚刚下达了出击命令的流羽,如今也是脸色铁青,气息不稳。毕竟看着成千上万的手下,似乎是在自己的指挥下,才排队前去送死。哪怕这些属下不过是一些垃圾,废物,自己真正擅长的也只是带军破阵。但如今的景象,也着实是让人会非常非常的不爽。不过到目前为止,唯一还能让他的脸没有彻底变成锅底的原因是,在那群妖族骑士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伤亡后,这八千铁骑,终于*近了那里结阵以待的两万巫军。 “以我们的冲击力,一定可以废掉这些自大的白痴。”眼看着自己就要冲到面前,而还依旧没有一点反应的赤方城禁卫军们,不少妖族骑士的脸上都流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只要等他们借着*骑兽的速度和力量冲入这看起来只是聚拢了很多人的阵势之后,这些巫族,不就是连待宰的羔羊一样毫无还手之力吗?怀着这样的心思,不少妖族骑士的脸上,已经绽放了嗜血的微笑。 “白痴。”完全相同的话语自元始和通天这一对师兄弟的口中吐出,“以为是凡人之间的争斗吗?骑兵克制步兵,本就不是什么不能改变的定理,而要做到这些,更是要关注很多因素的。” 果不其然,当这些妖族的狰狞面孔已经清晰无误的展现在一众巫军眼前的时候,约有千余名手持白骨法杖,头戴高冠,服饰奇异,却以土黄色为袍服主色调的干瘦巫师从众多巫族战士的身后走出,他们的法杖在半空中绘制出诡异的痕迹,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怪异咒语,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觉的到,随着这些巫师将法咒整齐划一的施行完毕,以他们所在的混元一气阵为中心,四方的土元之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惊人改变! 在这浩大莫名,传承自上古的咒术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那刻,众多巫军停驻的土地陡然升高,他们豁然居高临下的面对着本来和他们平行的八千妖族骑兵。而这些妖族和他们的骑兽也不好受,他们脚下无声无息出现的巨大坑洞,释放着无与伦比的强悍引力,止不住的要将在其之上的所有一切,尽皆吞噬。 “风起!”这些妖军虽然不过是一些杂兵,但好歹都多少有着引气入体以上的修为,长时间的飞行或许做不到,但是纯粹的漂浮起来,倒也不成什么大问题的。当然,这没有进行过认真训练的弊端此时就极为鲜明的凸显出来,他们脚下大坑中散发的赢利,不过是在那一瞬间,就吞噬掉了这群妖军中三分之二的战士。而他们事先通过冲锋拉起的速度,如今也已经是荡然无存。 而巫族那些除了修为之外,样样都是由万中选一的百战老兵组成的禁卫军,手段又怎么可能仅仅这样就到此为止了,在那些施展了莫名巫术的土巫一族的巫师退后同时,又见一群装束和他们相仿,但是周身着装以紫色为主的巫师结阵而出,来到了弓箭手的前方站定。而早有准备的他们,在站到了这位置的同时,也终结了口中的最后一字巫咒,这千余人法杖前指,目标正是那些还在手足无措的挣脱地心引力的几千妖族骑士们。 “雷降!”无需引导,无需号令。整齐划一的声音,一般无二的动作。再一次验证了绝对的纪律所带来的绝对力量,一道道充斥着天穹的狂暴不逊的雷电,竟然像是被什么指挥着的一般,均匀的铺满了那一片布满了妖族军兵的空间,伴随着凄厉连环的惨叫声,由流羽组织的这一场以分割巫族军阵的突击,宣告彻底失败。 这些号称禁卫军的巫军们,只是用淡漠而不包含任何感情的双眼,扫视过那些哀号着堕入深坑中的妖族们,而本来已经和那些执掌雷霆之力的巫师交换了位置的,执掌了大地之力的众多巫师,再度出阵,法杖不过是在半空中微旋一圈,随即朝地面一点。于是,他们所立的土山重新化为了平地,而那如同怪兽的巨口显现在地面上的巨大坑洞,也合为平整坚硬的土地,让人看不出那里有丝毫曾经分开过的迹象。 “这就是混元一气阵的威势?我知道这些巫族的兵士,同那些妖族有着极大的差距,只是没想到,差距会大到如此,简直是一面倒的屠杀。”悄然站立在城头的元始,默然看着两万余巫军前方那不带丝毫血迹的土地,口中淡漠的说道,不过他眼中的那一丝忌惮,却真实的道出了他心中的震撼。 “这算什么混元一气阵啊,老不死的。如果军阵就是这种威力,那么还训练这些干嘛,能走的整整齐齐就好了。”通天道人不知何时做到了城墙的墙头之上,翘着一只腿,嘴里还含着不知从哪揪来的草棍,在那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不过,他的双眸里,露出的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们如今的作为,不过是一次法术的小配合罢了,不过,由于那种近乎于机械一样的整齐划一,才能达到这样的战果。” 说到此处,通天却不由得轻笑一声:“道爷我却是开始期待了呢,普通的配合都能做的如此夸张,他们如果真的开启了阵势,将会造就一种何等的恐怖。”随着通天的口中轻吐出这段话语,赤方城下的那些结成阵势的巫军们,也结束了因方才的杀戮,而在原地进行的少许休整,继续以无所畏惧的沉默姿态,直冲面前的妖族军营。 “我的手下,倒还真是废物居多。”原本就因为自己坐下妖军素质低下,而被气的脸色青白一片的流羽,在见到自己坐下的八千妖族骑兵全军覆没之后,忽然反常的安静了下来,嘴角更是带上了些许显得温暖的笑意。正当他的贴身亲卫因为流羽这反常的表现而深感惊惧,暗自后退的时候,流羽却张开了嘴,轻轻的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妖族的荣誉,莫非会在我们手中断绝吗?跟随我的白痴们,如果你们不能将我面前那两万多土鸡瓦狗彻底毁灭的话,尔等的性命,将由我亲自收割。”流羽如是说,他的手中再度出现一柄闪耀着金色光辉的方天画戟,而他的身形,却似是融入了微风一般,消逝不见。 “既然下面的军队业已开始斗阵,我们是不是也应该为这一战添点彩头,本座,以风邪妖首,鬼神流羽之名在此邀战,共工,你可敢同我一战否?”如同他的消失一样,流羽的出现一样让任何人都无法琢磨。就像是凭空而现的一般,逐月妖仙忘前尘的身侧的空间,无尽的风元之力在那里凝结,结成了流羽那俊朗而充满着力量的流畅身体。眼见如今百万妖军的气势,全部被那两万人左右的赤方城禁卫军所夺,在极度的不得已下,流羽唯有提出最蠢却也是唯一可以解决如今困局的方法――兵对兵,将对将。 至少在同等数量下,忘前尘和流羽带到这里的妖军们,无人可挡那群列阵而来,动作整齐划一的赤方城禁卫军。而听到流羽的决定,忘前尘也只是眉头一挑,却也没再阻止,不晓得如今的他,是在思考些什么。 “期待已久,我,又有何不敢呢?”共工微微一愣,但随即就舒展眉头,朗声将流羽的邀战应承了下来,同时还略带挑衅的将目光投向了忘前尘:“忘妖首,你是不是也要通流羽妖首一同出战呢?”共工的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满不在乎,虽然,他心中明白,如若忘前尘和流羽联手,他将不会有半分生还的机会,不过,他身上那独属于神的尊严,背负的巫族之荣耀,却令他无论面对何事,都退缩半分。这也正是,属于他共工的骄傲! “如若你能击败流羽,吾自当赐予汝挑战我的荣耀!”忘前尘的嘴角微微的勾勒出一条清冷的弧线,艳绝天下的眸子轻轻一瞟,转到了共工的身上。声音中不见了之前的嗜血,也没有了惯用的妩媚和优雅,至于迷糊什么的那更是完全消逝不见。他的口中,吐出的话语,唯一的味道。就是发自骨髓的蔑视,和一种说不出原因的厌恶。 “如此的话,也好!”共工眯起了眼,虽然明白如今这种情形方才是最好的,不过,被人蔑视的滋味,当真是令人很不舒服。不过,他却也没有冲动的前去攻击忘前尘,反而是反手握拳,一道宛若由天河之上直泻而下的水柱,咆哮着,席卷向在那里持戟而立的,鬼神――流羽。 “这,便战吗?”流羽侧身,躲过了袭来的水柱,脚尖似是在地面上很是玄妙的轻点几下,人便已经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共工也是手中术法不停,从虚空中凝出一面水盾,阻挡在己身后方,听闻得身后水元之力同风元之力的交击声后,共工回身,出拳。拳重如山,势若起来,是大有将流羽一举灭杀与此的打算。 “仅仅这样的速度,你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啊!本座以鬼神之名,送你入九幽冥界永生好啦!”金光爆闪,共工的拳头几乎是贴着一个模糊人形的脸庞擦过,但也未给流羽带来丝毫伤害,不过是他那如山似海的威压,拂动了流羽额前的几缕发丝。也正在此时,一杆完全由风元之力凝结而成的方天画戟,距离共工的咽喉,不足三寸。 赤方城下,两万巫族禁卫军组成的混元一气阵,终于进入了百万妖军的营盘之中。无论是最没正型的通天道人,观察一切的元始道人,还是始终沉默不语的太上道人,如今都开始认真起来。而他们也没有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和他们同样立于城头之上的吴回及吴颜父子俩,已然身影全无。 19、舍战无他(3) 赤方城城楼之上,巫族万军的旌旗飞扬。(..info无弹窗广告) “还没到动手的时候吗?”半蹲在城楼之上的通天,让人很怀疑他会不会一个不稳就掉下去摔个嘴啃泥。虽然,以他如今的实力,发生这种事情的概率,无限的接近于零。 “自然没到,论起阵法什么的,师兄我自然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可是对于人性的揣测,时机的把握,小师弟,你还差得远。”元始不知何时,随手的将乾坤弓收了起来。手中把玩着他那从不离身的番天印。 只是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变得极好的元始道人,居然开口调侃了通天几句。不过看到通天掏出了青萍剑在赤方城的城墙上很是淡定的磨啊磨啊磨,元始立刻知机的闭上了嘴。虽然他并不介意拿通天道人来热热身,不过,这会儿着实不适合内讧。 “那么,元始师弟,在你看来,何时方是出手的最佳时机?”太上缓步走到城墙边,看着城外那密密麻麻一望无边的妖族军营,眉间不由得泛起了几丝忧色。 “原本倒是没料到巫族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元始淡然的笑着,拿手摸了一把下巴,接着说道:“不过,所幸差别不大。终归到了最后的时候,妖族还是会乱哄哄的过来攻城的。”他双眼一眯,像是看到了未来的景象般,轻轻道:“我们的机会,就在那时。绝对不容有失啊。” 看着自己的师兄弟在那里一起点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在跳的元始,不由得加了一句:“通天,你自己千万要注意,不要跑错了方向,毕竟,你做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恩。”就算这样说,通天居然还点了一下头。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回不仅是元始,连太上都发觉通天有些不对头。只见元始却是刻意的放轻了脚步,转到了通天的身后。然后舒缓而温柔的说道:“小师弟,太阳晒屁股了。”说完,也未等通天有什么反映,直接一脚将他从城墙上踹了下去。 “元始老不死的,道爷我要砍死你啊!”悲愤的吼声就此传来,完美的演绎了倒栽葱是什么造型的通天,提着剑,带着一溜青光直冲城楼,大有不将元始道人碎尸万段决不罢休的气势。当然,太上需要如何废脑子调节他们,却不是应该我们关心的事情了。至少,天空的共工战流羽,及地面的军阵斗妖族,已然开始。 不知有没有人思考过,风和水这两样天下至柔的存在产生碰撞,将是何等壮观的景象!而这一幕,却于此时,在这赤方城外的平原上,强势上演! 浪起如山崩,风过似刀割。至少从目前来看,面对成名已久的鬼神流羽,共工所占的优势可谓是微乎其微。似乎某个叫做天平的家伙到赤方城去坑蒙拐骗的时候,曾经嘟囔过一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而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流羽的速度,超过共工太多了。 “这就是你的能力?真是无趣,我连一半的速度都没有拿出来呢!”流羽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共工的四面八方。手中长戟更是不知道挥动了多少次!挑斩拨刺。似乎方天画戟能做出来的功用,流羽通通在共工身上做了一把实验,可是,不断被动挨打中的共工,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在那里有条不紊的追踪着流羽每一击的速度,同时,锲而不舍的试图攻击面前的敌人。 “我的速度确实不快,可是,你又能接得下我几拳?”共工的面上,哪还有平日里常常出现的狂傲。此时的他,面对流羽的感觉,只能用一个词语来形容――谨慎。一抹薄薄的水膜覆盖在他的周身,川流不息间,也卸去了流羽长戟所带来的九成力量。至于那最后的一分力量,咳,以共工这皮糙肉厚的巫族体制,能不能划破他的皮都是个问题。 “纵使你的防御再高,你,打得到我吗?找你做对手,还当真是无趣。”流羽冷笑,手中长戟一竖,戟上携带着令人绝望的呼号,竟有如斩马刀一般纵斩而下! “你的力量如此贫弱,却能奈我何?”共工双眼一眯,连法决也不掐半个,右手上豁然爆出一道惊艳之至的玄色光芒。他也不躲闪,居然就在这虚空中毫无凭借的扎了个马步,右拳径直的迎着戟尖捣去,“破不了我的流水不腐,你的一切攻击,不过是个笑话啊!”拳戟相交,流羽手中的长戟如同受不了那大力一般,节节粉碎。 共工见此,足点虚空,居然就此凭空借力,拳上光芒更胜,直击流羽!而流羽眼看避之不及,索性不闪不避,挥掌迎上。又是一声低沉的炸响,流羽的整个身体被抛飞到半空,他的嘴角,也隐隐的翻出来几条血丝。 “你的力量不过如此啊!难道,是我高估了你吗?”共工反掌,摆好了出拳的架势,口中淡淡的嘲讽道:“原来,鬼神的唯一本领,就是逃命啊!”他的手掌平平的推出,万顷惊涛,平地而来! “这样吗?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绝对的速度,带来的绝对力量好了!”流羽阖眼,开眸,背后一双巨大的鹰翅展开,他的身边,不知何时,漂浮起八杆金黄色的飞戟。而那纯金色的方天画戟,也再度出现在他的手中。 风水间的再度争锋,即将再度展开! 经过一段不算一帆风顺,但也着实没什么折损的道路之后,两万巫军也终于来到了妖族的大本营中,他们所要面对的,无疑是数倍于己,早已准备完善的妖族敌人。 以一敌众,往往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可是以众敌一呢?似乎,没有人说过,数量的强大,就代表绝对的强大吧!至少,没有配合的以众凌寡,往往给后人留下的,不过是可以让人笑破肚子的笑柄罢了。只是,如今包围了这些巫族禁卫军的几十万妖军们,显然没有这种觉悟,至少,他们看面前的巫族们,就像是在看绑在树上的小羊羔一般。 “一群乌合之众,也要阻挡吾之道路吗?”在一众妖军层层*近的时候,面庞如铁铸成的巫军们,脸上终于多出了一点只有人才能拥有的表情,而这种表情只表达了一种意思,那种深入骨髓的点点不屑。而阵中传出的语音,恰似是之前那命令起阵之人所发,而这个人也显然没有什么废话的意思,下一句话就直接说道:“太初鸿蒙,一气混元,诸军戾煞,阵起,御天元!” 话音落下,忽然,置身于这个战场的人们,无论修为高低,齐齐的感觉到身上开始发冷。哪怕是将自己一生的时间都投身于冰霜力量的忘前尘,也是一般无二。 这种寒气,并不是来自于体外,而是,那种当生物恐惧时,自发的从心底泛起的一丝,无可回避,无可抵挡的凉意。而让在场无数修行者产生这种感觉的原因,自然是混元一气阵正式运行之后,由其中散发而出的无穷戾气。 “就算这混元一气阵在军阵中,算是以防守为主的温和阵势,可是,那帮妖族的白痴以为军阵是什么?兵者,凶器也。最温和的军阵,其中散发出的戾气都不会比一般的杀阵低,他们居然就这样急冲冲的赶上去送死了,还当真是有趣啊!”赤方城的城楼之上,通天道人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不屑的说道。 因为通天的提醒,对于军阵布置完成后果多少有数的三个道士,因此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只是除却冷笑的通天,无言的太上。元始的脸色一时间却变得极为难看,他口中不由得说道:“通天小师弟,这军阵如此可怕,那你所修习的玄门阵法。。。”虽然没有挑明,但是元始口中的意思,却是所有人都能够听明白的。 “老不死的是想说玄门阵法比不了这军阵是吗?”通天道人浅笑,说出的话也出奇的没有一丝嘲讽的味道。“至少我也学过一个叫做混元一气阵的东西,和下面这些巫族所布的军阵,完全不同。”听了这话,太上还没反应过来,而元始,却在脸上浮现出一丝了然于心的神色。 “这军阵的杀伤力巨大,却是出奇的有伤天和。而且它的精义是以百战余生的军兵布阵,借助这些军士身上的杀气来加大这阵法的效果。但是同样的。。。”通天淡淡的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说道:“人的力量再强,可逆天呼?哪怕是用仙人阶位的军兵布置这军阵,威力顶了,也就不过是能够抵挡圣人罢了。而玄门法阵,如若能够全盘掌握,用来对抗至尊甚至是真人级别的强者,却也不是不可以想象的。” 当通天的话说到这里,一直沉默无言的太上道人,眼中精光突兀的一闪,像是要将通天看个通透似地。只因为太上在不经意间看向刚才侃侃而谈的通天之时,他忽然有了一种通天道人和天平道人身影重叠在一起的感觉。可是当他揉揉眼睛,凝神看去的时候,却发觉自己的小师弟,分明是没有一点的变化,完全是老样子。 “只是小师弟啊,你这番信誓旦旦的说辞,我和大师兄却可以相信几分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话可从来没像刚才那样规矩过啊!”轻巧的鼓掌声,元始轻描淡写的开口问到。虽然他心中已经确信了通天的话语,只是他也着实好奇,刚才那段话究竟是自己的小师弟闷头想出来的,还是自己的古怪师尊想借他的口,表达些什么意思。 “老不死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这种罗里吧嗦的话语,自然是天平那个老头子的说话方式!道爷和他学习玄门阵法和军阵布置时,他也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强行*我把这段话背诵下来,还说将来。。。”说到这,通天神色不由得一怔。毕竟当时天平道人在命令他背下这一段话后,却是很肯定的告诉他,这一段话,将来肯定有通天用得到的时候。“老头子还真厉害啊,居然能看出我今后能用到什么,道爷要是天平那个老头子的修为,那就好啦!”脑袋转了几转,通天兀自想到“果然!”听了通天的回答,元始心中不由自主的暗道。下山了这么唱的一段时间,他却是真切的明白了圣人在这片洪荒大陆上至高无上的尊贵地位,“可是如果圣人一级拥有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力量,那将圣人培养出的存在,又将是多么的可怖,而将大师姐教成圣人的师尊,又到底是谁?”元始眉头微皱。他倒不害怕天平道人对他们三个有什么样的恶意,只是那已经融入天性中的思考方式,让他不由自主的追寻起师尊的身份。 还未等元始思考完毕,太上忽然轻呼一声:“原来,这就是军阵的真实模样!”元始道人抬眼,只看到原本万里无云的长空,一瞬间雷云阵阵,风卷四野。而原本以那两万巫军停留的位置为中心,方圆十里的土地,却再也看不见半个人影,无论是巫,是妖。其上所余的,不过是,一阵阵在天地间涤荡起伏的阴风戾气,使人望而生畏。 “似乎到了我们出手的时候呢!”虽然早就听着自己的师尊描述过无数遍,但是第一次亲眼看着那传说中的军阵布成,通天的声音中还是透露着一种压制不住的兴奋:“两个老不死的,你们该不会害怕吧,道爷的剑,好像开始兴奋了。”通天道人浅笑,而青萍剑,也在一旁发出嗡嗡的剑鸣声。 “你若不怕,我和大师兄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地方呢?我等的生死,大概皆当在此一搏了。”元始的左手,轻轻抓着腰上的番天印,而他右手的掌心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天青色的琉璃宝瓶。 “一起,平安回来。”太上微笑,点头,不灭的三味真火,再度自他的周身燃起!而这让他们三人扬名天下的赤方城一战,也当于此时,正式开始! 对于这三个道士来说,已经不需再问战与非战。因为他们,只知――舍战无他。 19、舍战无他(4) 混元一气阵起! 混元阵中,只留混元一气,其他外物,当尽数毁灭,这就是此阵的奥义!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奥义,混元一气阵的玄门布法和军阵布法,却成了彻头彻尾相反的两个极端! 混元一气阵的玄门布法,却是将破阵者引入阵中,以大阵承载的天道之力将其灭杀,而混元一气阵的军阵布法,却是提取阵中的混元一气,加持于军阵之上,使得此阵得以无坚不摧,无物不破!只是人的移动速度又怎么能比得上阵法的变化快捷?而且敌人也不是傻子,见到一个无法抵挡的大阵势,也是会逃走的,正是源于这个原因,变成军阵的混元一气大阵,却彻底成为了号称军阵中防守第一的尴尬存在。 可是,这会儿的情形,却出人意料的,促使这混元一气阵化身成为洪荒世界最为恐怖的盖世杀阵!只因为,在场的妖军们,一不小心,将这两万余巫军组成的混元一气阵,围得太严实了,这样造成的直接后果是,没有了距离拖累,几乎是面对面的碰撞下,混元一气阵那平时用来防御的恐怖威力,在这里被发挥到了极限! 用两万人来布置一个圆,会占用多大的场地?貌似不会有人无聊的去研究这个问题。但是由两万人布置而成的一个圆阵,以此为中心,向外辐射将近百丈的混元之气,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却很轻易的展现在我们面前。 据说是混沌之气的简化版本的混元一气,很完美的继承了混沌之气那碎裂万物的恐怖特性,凡是被混元一气笼罩的地方,其中修为不足者,尽皆爆体而亡!而此次来的妖族中,又有几个修为够格的人呢?他们在此存在的意义,好像本身就是用来做绝地禁天大阵的祭品的,换言之,炮灰罢了! 而这赤方城的战场上,也第一次上演了大规模的烟花表演!混元一气阵覆盖之处,无数妖族爆体而亡!各种颜色的真元,艳红血亮的光芒!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眸!据守在赤方城内的城市管理军的众人,脸上露出的自然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和庆幸!而围绕在阵前的妖军们,面上显示的,却是无法遮掩的恐惧和畏缩!但是妖族和巫族一样,也是一个等级制度高于一切的种族,这些天生因为血统不纯沦为下等妖族的可悲存在们,虽然害怕,虽然胆怯,但是妖族的荣耀,却迫使他们不得不壮起胆子,奋力向前攻去! 灰色的光芒不断掩盖大地,爆体的声音不绝于耳。血色竟然了这一方土地,不觉间,赤方城外的荒原,却已经成为了三界至悲的所在!在这里,大概是不会找到胜利者和失败者吧,也许,如今还在战场上搏杀的人们,他们日后唯一的区别,就是生者,或者死者。 赤方城城门处。 “颜儿,你给我记住了。”不知何时离开城头的吴回父子,却突兀的出现在赤方城的某城门处。 只见吴回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唯一子嗣的双肩,虽然语气严厉,但目光中,却少不得带着一份难以掩饰的宠溺和怜惜。 “这赤方城,是我们火神一脉的居所,绝不是那些卑劣的妖族可以玷污的!你给我挺好了!”吴回死死的看着吴颜,一字一顿的说道:“这座城门旁边的石屋,是控制赤方城全部守城机关的所在,到时候你就躲在里头,好好的*纵着守城机关,绝不能让那些劣等种族,攻入这梁州首府,”吴回凝眉,却不由得淡淡说道:“你,记住了吗?” 吴颜抬头,看了一眼吴回的眼,一声轻笑:“孩儿定当誓死而为,不负火神的荣耀!” “唉。”吴回叹息一声,轻轻的拍了拍吴颜的肩头,转身向着城外走去,空气中,留下了他浅的几乎让人无法察觉的声音:“保护好自己,你是我唯一的儿子。” 看着吴回逐渐融入空气中的身形,吴颜的嘴角勾勒起一条美丽至极的弧线:“我当然会守护火神的荣耀!我决不会让一个来历不明的贱种,玷污了火神这个伟大的名字。” 他的双拳紧握,就连指甲嵌入了肉中,吴颜却也没有察觉到分毫。 赤方城外,交战之地。 忘前尘足踏一只晶莹剔透的绝美冰葵,就这样高高的悬浮于战场之上!看着下方被两万巫军肆意屠戮的妖军们,他绝美的面庞上,不由得泛起了一丝阴霾。“还当真是,废物呢!”他轻轻的哼了一声,声音虽然还是如同过往一般的温婉动人,冷艳娇柔,却平添了一股煞气!“幸好狐狸还有后手,要不然,留你们这些废物何用?浪费粮食吗!” 他轻轻的抬起了自己的玉臂,芊芊玉指向着混元一气大阵的阵眼遥遥一点,一根恍若琉璃打造,在虚空中穿梭都未曾留下半点痕迹的晶莹冰针,直射而出!至于和共工之前约好的事情,哈哈,对于强者而言,这些承诺,约定,真的有意义吗?至少对兔兔而言,这些当真是没有什么约束力的。 “妖魔尔敢!”正在那里同流羽死战的共工,忽而感觉到一股强悍无匹的真元力在头顶爆发,他惊骇之下抬眼,就见到忘前尘那轻描淡写间,风情万千的一指绝杀。可惜于此时此景,无论共工在说些什么,忘前尘显然是不会在意分毫,事情已经做了,共工,却又能奈他几何? “似乎有人忘了,他的对手是大爷我。”只是随意的抛下一句话语,流羽双眸顿时一缩,背后双翅一振,身影直冲九天! “被忽视的感觉,当真是很让大爷不爽啊!作为代价,你,去死好了!”流羽的身体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诡异的姿势,手中长戟前倾,几根被他召唤而出的飞戟,也在他的体侧环绕,飞旋。 “碎――风岚!”一声戾鸣,昔日曾与共工对决过的招式再现!如若巨龙一般的风钻,再度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上!而风钻所要毁灭的,依旧是那个号称为洪水之神的存在――共工! “可恶!”共工眉头皱起,因为方才的分神,现在显然已经没有能力凝聚招式对抗流羽,而且。。。看着冰针的轨迹,共工眉宇间的忧色,无法消减半分。而此时的他,唯一能够做到的,也只是猛力凝结真元,以保证和流羽的对决中,不至落败。“既然极招无法使用,那么!”共工轻叹一声,“流水不腐!”只得加强了护身的绝学,以肉身硬抗天空中,流羽的绝学。 “最为寒冷的冰,碰撞上冻结万物的火,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你个妖族的贱种,现在若还不投降,你除了死,还会有其他的选择吗?”尖利阴沉的声音响起,一道绚丽之极的火光如若流星般,直扑混元一气阵的阵眼!两朵美丽的蓝色冰焰,幻化成一个巨大的戒尺,以万钧之力,破碎了忘前尘的随手发来的破阵一针。 “若想伤害我巫族子民,就从本城主的尸体上踏过去吧!你这个不守承诺的怯懦者。”还是尖利的令人讨厌的声音,但是很多人却第一次觉得发出这个声音的男人是如此的可爱。绚丽的火光散去,果不其然,抵挡了忘前尘的男人,正是赤方城副城主,火正仙――吴回。 “你?”逐月妖仙挑了挑眉头,口中的不屑之意连聋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若是御使这离火长虹和冷焰的,是你的师尊,昆仑散人陆压,本座掉头就走。可是你区区一个火正仙,在我面前算得了什么?”忘前尘语气森然,他也终于散去了自出场之时便一直保持着的高贵和优雅,属于上位修行者的那种高傲和威严,开始缓缓展露。 “我算得了什么,你个连妖族都不一定是的贱种,出手不就知道了。”吴回冷笑,论毒舌和高傲,他绝对不会败给任何人。而且一直自认为除了神位之外,所有的一切都不输给自己大哥祝融半分的他,也完全没有将面前这个美丽的连性别都无法分清的妖族放在眼中,“八荒妖首,在九州巫神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的。”他的心里,无声嗤笑。 “你!”忘前尘的眸中,闪过了一抹隐晦而阴历之至的杀气,忽然,他却以袖掩唇,在那半空之中,端庄的呵呵笑着:“我忽然决定了,让你体会了无法想象的绝望后,在痛苦中死去,才能符合我的心意。”他玲珑秀眉的香舌吐出,舔了舔如同美玉琢成的嘴角,轻声道:“毕竟,那种蕴含了无尽绝望的鲜血,放是我最好的饮品,听狐狸说,那种东西,似乎是可以美容的啊!”他只是笑着,笑容很美,很甜,但是凡事听到他话语的人,心头没来由的,涌起了一分无法散去的寒意。 “我的城主叔叔,你确定挡得住妖魔吗?”刚刚凭借流水不腐的强大防御力,和自己千锤百炼的肉身,勉强抵挡住流羽绝学的共工忽然开口,语气中,多少带着几分挪揄。虽然此时的他,希望吴回的实力越强越好,可是对于吴回的力量究竟有多强,这个世界,怕是没有人比共工更为清楚了。 “贱种,只要你不拖我的后腿就好了。”吴回微怒,周身瞬时布满了冰蓝色的冷焰,不经意的望去,如今的吴回,倒是当真有着几分天神的气势。“妖魔忘前尘?好夸张的称号,你这个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贱种,可敢前来受死!” “现在杀了你,未免太过无聊了些。”忘前尘笑笑,接着说道:“后面还有好戏将要上演呢!我是不会放过任何享受趣味的机会。”说完,他也没什么出手的意思,反而是悠然自得的在那里观察起巫族的禁卫军,是如何的屠杀他座下的诸多妖军这件说不上有意思的事情。 “你,莫不是怕了吧!”吴回讥笑,可他倒也不敢率先出手。如今这种默契的停手状态,对于双方而言,无疑都是一件有利的事情。如若当他和忘前尘也要开始交锋,那也就意味着,在场的巫妖两族,不死不休的混战将要正是开始和终结。 而与这边暂时而诡异的平和不同的是,共工和流羽那头,如今的斗法却显得更加激烈!连空间都轰出裂纹的拳头,和快的连痕迹都不余半分的长戟。绝对力量和绝对速度之间的刚猛碰撞,都成为了此时此景的写照。到底是绝对的力量能带起绝对的速度,还是绝对的速度能化身绝对的力量,此时却无人能说个明白。不过,在如今的共工和流羽心中,唯一能想到的,则是让自己的力量再强一点,和使自己的速度,再快几分! “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吧,大爷我要认真了啊!祝你前往九幽的旅途,愉快!”原本高速运动的流羽,此时却诡异的在半空中静止了下来。之前的极动和如今的极静对比,居然让共工略微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只是身为天命的洪水之神,共工的心底,从来不会出现恐惧二字。 “对这个世间,我没什么好留恋的,因为要去九幽一游的人,正在我的面前站着,不是吗?”共工微笑,身上的肌肉有如和缓的水波一般上下流动着。柔美中,透露着一股足以撕破天地的狂暴力量:“你要认真了吗,那么,你要如何抵挡我的攻击呢?定――风――波!”以共工举起的手掌为中心,一团澎湃磅礴的水元之力缓缓凝聚,接着,以无可抵挡的架势,狂暴迸发!水蓝色的光芒,在这一刹,遮蔽四野! 而在共工将定风波这三个字缓缓吐出的同时,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方位,赤方城外另外一边的原野中,一团温和刚毅的三味真火徐徐燃起,一块刚猛无双的玉制印玺,飞上高空,一朵由剑气琢成的绝美青莲,也于此时此景,悄然绽放! 20、长空泣血(1) “似乎,要达成目标了呢!”婉约柔美的玉手遮蔽了直射而来的温暖阳光,说话之人那宛若星辰的眸子,眼光流转中,也不知承载了些什么。他的表情淡然,就像要去朋友家喝一杯下午茶一样的自然随和,但是,却也只有他和他身后的人才知道,在这短短几天之中,直接和间接死在他们两人手下的生灵,已逾百万。 “是啊,我们已经杀死了九十九万三千七百六十二个巫族之人,还差六千二百三十八人吗?似乎,只需要再毁灭一座小镇,就能够达到我们的目的了啊。”唯见折扇轻摇,伴随着一点轻咳,脸色略显苍白的狐狸,自兔兔的身后转出,他的目光中还带着些许不忍,却也多了些许难言的决绝的坚定。 “兔兔,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许是杀孽造的太多了,我忽然发现,我的气运已经尽了啊!却不知往昔欠你的诸般恩情,这一生,还有没有机会还尽啊!”狐狸在自己的心中淡然浅笑,他的眸子似是穿破了飘渺的天幕,看到了自己那颗业已摇摇欲坠的本命星辰:“若有来生,我只期望,可以看到一个在脸上能存留笑容的兔兔。” “似乎该动身了呢!”看着天上的骄阳,兔兔的嘴角划出一条弧线,笑容清冷却又略带得几分肃杀。“若能引渡巫族尽入九幽,我忘前尘就算永堕魔道,万劫不得超生却又如何!”他的眼里,虽还带着点点癫狂,点点泪光,可是他的手,却没有丝毫犹豫的向前一指:“我的勇士们,请在为我带来一场华丽之至的毁灭吧!”他笑着,却在流泪,哭着,却兴奋之极,脸上就挂着这样不知所谓的表情,忘前尘忽然仰天咆哮一声,如同疯了一般,夹杂着滚滚寒流,冲向在计划中,他将要毁灭的最后一个城镇。 “仇恨只会衍射仇恨,杀戮无法带来幸福,如今行在仇恨和杀戮道上的我,究竟是对是错?”狐狸轻笑一声,虽是在反问自己,可是他也没什么后悔的意思。就这样含着笑,摇着扇子,不远不近的跟在忘前尘的身后,步向那即将诞生的修罗场。 赤方城下原本妖族偷偷布下,却被通天无意中看破的绝地禁天大阵,是有绝地阵和禁天阵两个部分组成,之前两万巫军布成混元一气阵冲击的那个位置,正是已经几近成型的绝地阵所在。但是在这个赤方城内的全部主力,都在和绝地阵阵图中的几十万妖军打成一团的时候,驻守于业已完成的禁天阵阵图中的妖军们忽然惊恐的发现,他们这将进有五十万人的大军团,被三个实力只和他们平均修为差不多的道士,袭击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是一个妖军中的百夫长,留存在这个洪荒世界的最后声音。之间一柄青色的长剑蓦然出现在他的身旁,不过是微微一旋,就挑破了他的咽喉,这名百夫长,只看到了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身影,便永远的,离开了这个被他所眷恋的尘世。 “杀戮是罪。当年那个老家伙是这么和我说的。”通天低下头,阖上了这个死在他手下的妖族的眼,轻轻的,似是要述说些什么。 “只是,为了守护一些我们所珍视的东西,洪荒的所有人,却不得不陷入这无可解脱的罪孽之中,无论他是仙神圣佛!”他口中虽说着这样的话语,下手却没有半分留情的意思。只见通天道人站直了身子,手中的青萍宝剑连闪,须臾间便击杀了三名向这里靠近,对他发起攻击之人的性命。 “道爷我没有开脱什么事情的意思,只是,和我所重视的人们的性命相比,还是让你们陷入那无边的永眠好了。”通天如是说,如是行,十步一挥剑,十步杀一人,纵横往复,竟无一人是其一合之将!但这样的杀戮,却没有让这个年轻的道人,拥有哪怕是一丝的快感。 “既然你们做好了屠城的打算,那就让我将你们屠尽吧,这是件公平的事情。”通天浅笑,化身一抹青色的杀戮风暴。肆无忌惮的毁灭着,阻挡在他面前的一切生灵。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一个中年道士刚刚收回了被自己抛出的印玺,看了眼通天所在的方向,不由得摇头自语道:“小师弟还真是的,对于这些妖孽居然起了同情心吗?当真是不可理喻。”说着话,这中年道士单手一挥,一道阴阳符印随着他臂膀的挥动而与半空中成型,恰到好处的拦住了几件飞射向他的法宝。 “妖孽就是妖孽,与生俱来的丑陋兽性,是你们永远无法抹除的印记。尔等一族,早就该彻底的消失在这片名为洪荒的土地之上!”中年道士单掌一立,那阴阳符印陡然开始高速旋转,刹那间就粉碎了被吸附于其上的各类法宝。 “杀你们,我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元始忽然朝着周围的妖兵们,露出了一个灿烂之极的美丽微笑,“所以,都去死吧。”他闭眼,退步,空出的手掐出一个诡异莫测的道门印决,而原本不知被他收在体内的琉璃瓶,也自然而然的显现在他的头顶,其中汹涌喷出的,可不就是那无可抵御,无可抗拒的万水之源,三光神水! “见到十殿阎罗的时候,不要忘记,毁灭尔等者,名曰元始。.info[]”元始道人的手再次扬起,不知朝着何方,番天印再度击下。 而在通天和元始的侧面,一只完全由三味真火构成的三足金乌,在那里飞翔,高歌,金乌之上所搭载的,则是一名须发皆白,手持丹炉的苍老道人:“二师弟和小师弟,你们究竟,是怎么了?”年老的道人在金乌背上,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平时最为活泼跳脱的小师弟,如今在这战场上,却似是想起了什么,在怀念着些许过往。而二师弟,太上道人摇头,他无法将那个在下方肆意的释放着自己的杀气和恨意的男人,同自己那平日里少言多断的元始师弟联系到一块。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在那高天之上,太上的口中念着晦涩深邃而令人深思惊醒的话语,可是他的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半分。“以洪荒之广博,智者层出不穷,谋者数之难尽,可如此浅显的道理,却未曾有一人思得?究竟是我在自作聪明,还是他们都错了!不通,不懂,不明啊!”太上道人念到此处,留下的,仅仅是一声叹息。 “既然我无法阻止战争的发生,那么,这无畏的杀戮,就让我来终结!”太上座下的三足金乌一声戾鸣,幻化为万千从天而降的巨大火团,烧灼着在其下方的一切,而看起来削瘦薄弱的太上,则像是被一种神秘而伟大的力量自半空中托住,平静且不带一丝风尘的降临地面。 而当他的眼眸再度睁开,其中仅剩下一对周游不息的阴阳鱼,“这,就是物外忘情吗?”忽然陷入某种状态的太上道人轻声自问,虽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可如今的太上身上,却不再拥有丝毫的,属于生灵的气息和情感。 物外忘情,从某种程度上说,等于无情。三个道士,以他们自己的方式,踏入了让他们登上这个洪荒世界舞台的,第一个沙场。 混沌,大罗天。 “看起来,你似乎并不担心他们啊!”吴刚蹲在地上,随手拿斧子在混沌中划出一道缝隙,在那里津津有味的看着正发生在九州之上,梁州首府的这场乱战。 “我需要担心什么吗?”天平不知在哪找来了一把摇椅,悠闲地躺在上面哼着小曲,就像一只在午后慵懒的晒着太阳的肥猫,虽然在这个永远都处于天地初开,混沌一片的地方,哪怕再过几个元会,怕是也不会出现一缕阳光。 “你不需要担心吗?”吴刚一边舒展着筋骨,一边反口笑问:“如今在那里打生打死的,可是你那几个菜鸟徒弟!在战场上,可不是修为就能决定一切的。”说到这里,吴刚长舒了一口气,就直接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而且,那三个小家伙,在这个战场上,也不算什么实力太强的存在吧。” “这又如何?”很显然,天平并没有将吴刚的话当做一回事,这会儿的他,正在那里专心致志的研究着手中板砖的形状:“若是连这么简单的考验都抗不过,我们的计划也无需再实施了,他们肯定是完成不了的。”将手里的板砖翻来覆去的看了几个遍后,天平道人扭头浅笑:“而且,我可是很相信我的那几个白痴徒弟,他们的命,恐怕比我都硬啊!” “哦?”吴刚挑眉,很是意外的看着天平的笑脸,“偷窥狂,莫非你用你的神通,从后世看到了什么结局吗?比如你的三个徒弟到了后来,究竟是怎么样了?是不是安然无恙的活到了最后呢?我,当真是好奇的紧啊。”虽然说话的口气还是在半开着玩笑,可吴刚眸子中露出的些许神色,却明白的告诉这天平,此时的他,很认真。 “未来!呵呵。”天平浅笑,笑容中带着点点苦涩。“窥视过去未来的规则,你了解的好像不比我少。”他扭动着身体,从摇椅上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随手将手上那块由纯金打造的板砖照着洪荒就扔了出去,显然,会不会砸到什么人之类的问题,从来就不在我们的天平大人的考虑之列。 “看不到真实的未来,看不到自己真正关心的事情,看不到自己和同自己有关的人!这不就是窥视未来所要遵守的法则吗!这种神通,说白了,连鸡肋都不如,唯一的作用,仅仅是解闷罢了。”天平大袖一挥,也不计较什么形象了,直接用更难看的姿势躺在了吴刚旁边。 “也就是说?”吴刚翻了个身,紧紧的盯着天平的双眼。 “不用也就是了。实话实说,贫道我看到的未来,除了一些玩笑话,歌曲还有某些无聊的东西以外,并没有我想知道的一点事情。”天平抬眼,毫不闪躲的盯着吴刚。 “不过。”吴刚紧跟着说道。 “不过,”天平的声音同时响起,他猛地一顿,开口道:“你怎么也说了个不过?” 吴刚一耸肩:“你的习惯,如果没有什么后续,你不会有兴趣说这么多的话,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他忽而诡秘的一笑:“毕竟,按照你天平的理论,就算严密于天道,也一定会拥有无法弥补的漏洞,我想要知道的,自然是你到底从这些漏洞里,找到了什么信息,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看到。” 天平显然被吴刚的推断噎了一下,随即摇摇头笑道:“我们认识多久了?大概算上这次,你已经开了五十次天,我也执掌了五十次天道。配合的太久了,连你这么笨的人,都了解我的思维方式,当真是失败啊。” 天平似是感慨的晃了晃脑袋,紧接着正色言道:“既然我还看的到未来,说明在那个时候,洪荒依旧没有被外力毁灭,不过,未来的生灵们,却是走上了条名为科技的道路,可惜这条道路似乎已经被我和你验证过很多次,用它来探索天道的终极,难度一点也不比毁灭天道低。”天平如是说着,身子直直的向前一挺,很是自然的坐了起来:“既然洪荒没灭,那么,那三个白痴应该就不会死了,毕竟,我在用神通窥视九州道统的时候,除了一个佛教,和一个叫做光明圣教的东西外,其余的,尽皆为一片空白。” 天平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微笑:“吴刚,你觉得,这空白,又意味着什么?我会关心的道统,好像只有一种吧!” “如此吗,我明白了。”吴刚起身,拎起丢在一旁的斧头,朝某个未知的方向前行。“既然这样,我也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一些事了,鸿。。。天平,请答应我,如果我死了,请好好守护这个洪荒。”吴刚背着斧子离开,前往天外天的战场,又要开始他那从未间断的伐桂修行。 “天者,大也,平者,均也。这世界,我已守护了四十九世,这终结一世的命运,是逆转还是毁灭,我也很想知道呢!吴刚,我应承你。”天平无声的站起,遥望着吴刚消失的那片空间,和他背后的紫霄宫相比,天平的身影,忽然显得是那般的渺小,无助。 风,起了,无人知晓这风会吹向何方,是毁灭,还是重生,当真无人能断。 20、长空泣血(2) “杀!” “杀!!” “杀!!!” 声嘶力竭的喊杀声,刀枪剑戟同血肉的碰撞声,剧烈的喘息声,濒死的呼号声!每一响,都在震动着人们的耳膜,撕扯着众生的心灵。.info[] 雷霆在天穹闪过,火焰在大地焚烧,这雷霆和烈焰的咆哮,仿佛是在祭奠着属天的神明,也似是在为这旷古难寻的惨烈战斗做着最后的祈祷。只见无穷无尽的法宝破空而过,每一次法宝术法的光芒闪过,都必将带走一条鲜活的性命。而绝望的哀号更是在这片土地上不断的响起,生与死的界限已然不再明朗。唯有杀戮,才是这里最后的永恒! 在这场血与火的盛宴中,仿佛还能看到神秘冷漠的死神,唇角的那一丝兴奋的笑意。这是幽冥的狂欢,这是亡者的舞会,这也是让人无法目睹的至悲人间!在赤方城外的这片土地上,无论种族,无论善恶,每时每刻,都有着生灵毁灭,倒下,腐朽,衰亡,终究归于尘埃。 两万巫军所摆出的混元一气大阵,虽然有着军阵之中第一守阵的荣耀称号,更是消除了距离就敢号称无敌的绝世杀阵!但是人力有时穷尽,在数十万妖军的舍命冲锋下,就算是钢铁,也会因为无法抗拒的疲劳而无奈的折断,更何况阵中的巫族,皆为纯粹的血肉之躯! 看似固若金汤的大阵,也终究在此刻出现了崩溃瓦解的迹象,毕竟,就算布阵的巫军们皆是百战余生,除却修为和年龄之外,没有任何缺憾的铁血精锐,但是,长时间的倚阵冲杀,也彻底的让他们的体力和真元,衰竭到了极点。 “若是陆彬执金吾在,也许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这是此时此刻,阵内的众多巫军们,心中除却拼死一搏外,唯一的念头。如若妖军之中,有人可以看破阵外的迷雾,其实已经可以明确的发现,在这个不断吞噬妖族血肉的杀阵内部,布阵的巫军们,无一不是脸色苍白,体力透支,真元也隐隐的有一种将要反噬己身的迹象!也许就像某个家伙曾经说过的,没有任何事情,不需要付出代价。 唯一令人遗憾的是,自灭世之战开始之前,就在梁州整军演武,*练军兵,被众多巫族士兵视为军神的飞火流星――陆彬。却到此时也未曾出现。 虽然闭死关的人贸然出关会导致生命危险,这在洪荒世界纯粹是一种常识。但是所有的巫军却不约而同的拥有着一种顽固而坚定的信念:在这个梁州地界,除了他们至高无上的火神大人,能够扭转如今僵局的男人,也许就是那个永远冷漠而颓废,号称流星的男人了!这是一种来源莫名的信念!这种信念,是来源于陆彬在梁州统兵近六十万年积累下的威望,也是来源于,他在这片土地上无数次的战无不胜所造就的无上威名。 另一面,忘前尘和吴回的对峙,也依然持续“说起来,在当年的九州之中,这梁州也是一等一的强悍无双!可是到了如今,人才凋零,你们所信仰的火神却也不知所踪,当真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啊!”说话的声音在柔美无双间,又隐隐的透露着一丝决绝的冷厉,除了那已经美得无法用言辞形容的逐月妖仙,还有谁能发出如此的声音? “我的大哥是否不知所踪,却不需你这个到现在都没人知道性别的怪胎,前来指教。只是你的那些手下也是可怜,明知送死还需要奋力强攻,遇上像你这样的统帅,他们还真是可悲之至!”吴回的声音,一向是尖锐而阴狠的,自然谈不上什么动听,大概也只比噪音强上少许罢了。可是在这个涉及梁州首府存亡的时候,吴回的声音虽然难听依旧,却多了几分拼死一搏,舍我其谁的气质!当真是令人感慨。 “仅仅半个时辰的时间,那群蝼蚁凭借着一个简陋的阵势,诛杀了我手下十来万的废物,你们梁州,却还是有点家底的。不过,他们的力量,却终究无法改变这一战的结局,我可爱的副城主大人,不是吗?当初要是你听从了我的提议,也许现在已经统领这一方地界了,却不晓得,你,是否后悔了!”似是完全没听到吴回的话语,忘前尘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不徐不疾的说出了自己想要说出的话语,虽然他的脸,还是毫无表情,语气也是一如平时的平平淡淡,但是他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却已然达到了石破天惊的效果! “莫非,我们的副城主大人是内鬼!这怎么可能!”不用多说,忘前尘这一番不知是劝降还是有其他含义的话语,却很是自然的让人的脑子朝一个方向转去:“我们的副城主,和妖族的关系紧密到了什么地步,他们居然要辅佐他当梁州之主!难道,我们已经被出卖了!!!” 人的思维转动,是很快的。(..info无弹窗广告)仅仅是这一番联想,就让还在那誓死狂战的赤方城一方战士士气跌落到了一个可怖的地步,此刻若无人挽回,这一战,也许就不用打了。毕竟吴回本人的口碑,在这赤方城中,也算是差到了一种境界!如果说吴回背叛了巫族,想来相信的人也不会是少数。 而听得这个消息,别说本就因为其中大部分兵士的气空力尽,开始显得不稳的混元一气阵中,顿时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纹和破绽!就算是和赤方城没什么牵连,却突然出手,在那里奋力杀敌的三个道士,也是在这一瞬间不禁放缓了招式。当然,这里要排除了已经进入物外忘情的太上道人,外间凡俗的一切对于忘情之人,已经不会再造成任何影响了。 忘前尘的语言普一落下,正在那边全力同流羽搏斗的共工,身形一阵不稳,险些被流羽一戟刺穿心口,虽然躲闪的快,但鬼神之戟岂是易于,流羽手中长戟随意一抖,也轻易的在共工脸上留下一道血痕。共工大惊之下,全力运起水之一脉巫族中的至高护体秘法,方才多过此劫。 强自平复了心绪的共工,忽然毫无预兆的双手在身前一曲一探,唯见万丈巨浪被他凭空招出,恰似一面横亘天地的巨掌,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那不知方位,但确定位于这一片空间的流羽狠狠拍去! 当然,这种威力惊天动地,但是速度和威力实在没有可比性的招式,自然是没有伤到流羽的半分可能!不过,共工本存的就是*退他的心思,也没妄想过凭此一招定下这胜负。 眼见流羽急退,共工先是怒视了一眼傲立长空,宛若玉人的逐月妖仙,随即扭头看向在那边脸色忽红忽白,被气得说不出话的吴回,一字一顿,带着略显狰狞的神色开口喝道:“吴回,我共工只在此问你一句,汝,可有背弃吾族!” “汝,可有背弃吾族!”神的威仪,在这瞬间,横扫全场!偌大的巫妖战场,在此时此刻,却再无一人能发出声来!无论是修为高绝,令人无法看透的忘前尘,还是身法无双,速冠当下的流羽,他们忽然有一种被哪深埋于弱水之底的洪水猛兽注视的感觉,似乎就连喘息,也需要花费不小的力气。 “我,没有。”吴回抬头,先是怨毒的死死盯着忘前尘,然后才深吸了一口气,以真元催动声音,声如雷霆的大声吼道! “哦?没有吗?莫非是我记错了!”忘前尘以手掩唇,咯咯的笑着:“那又是谁把这梁州上下的粮仓,兵械库的地图一并画出,只为了在我这得到些好处呢?吴大城主,莫非不是你吗?说起来,我们的大举推进,还真是要多谢您啊!”他极是妩媚的看了一眼吴回,明眸流转中,又在那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我!” “够了!”吴回方要辩解,忽闻共工一声大喝,打断了他的话语。 “叔叔,什么都不需要说了。”共工抬眼,他高大的身影站的笔直,映照在阳光之中,仿佛亘古诞生于混沌中的魔神一样伟岸!他的语气淡淡的,声音也显得有些迟疑,纵使如此,他的语句却依旧自他的口中传出,响彻这个世间! “我相信你。因为你是巫族。”共工闭眼,转身,一拳再度*退了向他攻来的流羽,口中淡淡的说道。在这一刻,共工的脑中浮现的,不是他与吴回之间那些不可言,不可解,不可断的恩怨纠葛,而是赤方城中那千万巫族百姓。而这一句相信,也抵过了万语千言。 “杀!”一阵死寂般的沉默,但是已经几近崩溃的混元一气阵中,忽然传出了惊天动地的吼声!只为了这一句巫族,所有的巫族战士尽皆狂暴,他们发誓,要用他们的血,他们的魂,守护这自古传承的伟大种族,为他们战到最后一刻!而这众志成城的气势,在这一刻,激活全场。 “纵使历经百劫千难,我吴回亦不会背弃巫族,因为,我也是巫族!”一声咆哮,声震九天!正仙之怒,焚野燎原。吴回的话语刚刚说完,一柄玉尺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他的手上!而滔天的蓝色冷焰,也如同饿龙一般,向忘前尘噬去! “恼羞成怒了吗?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忘前尘嘴角微微一咧,轻柔而优雅的笑着。“不过,既然你有战的意愿,我也就奉陪到底好了!”一根宛若最美丽的玉石琢成的冰针,傲然出现于他的指尖!“以我逐月妖仙――忘前尘之名,赐予你,最为美丽的死亡!” 冰针同冷焰的碰撞,并没有带来丝毫的响动和能量扩散。忘前尘和吴回,就如两名在刀尖上优雅而行的舞者,快速而针锋相对的进行着厮杀和破灭。不像是共工和流羽那样惊天动地,波及四野的打斗,如今的这两人,却均是将力量控制的恰到好处,没有一丝一毫泄露于外,只是这样的技术流战斗,大概也是除却比拼真元外,最危险的另一种方式,在如今的局势下,无论是忘前尘还是吴回,只要他们露出一丝破绽,则必死无疑,再无生还之理! “你刚才居然*退了大爷我两次,很好,很好。”借助自身速度,卸去了共工拳上之力的流羽,震动着双翼,慢慢悠悠的飞了回来。这一次,他却没有如之前那样,对共工进行强攻。流羽反而是脸带微笑的站在那里,带着三分赞许,七分感叹的鼓起掌来。 “*退你,这算得了什么本事?”共工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忘前尘和吴回的对决上收回,开始专心一意的面对着自己的对手。“我们之间的胜败,怕是唯有生死方能分出高下!” 他微笑,握拳,口中再度轻声喝道:“流水不腐!”一层湍急的水流,霎时覆盖了共工的周身,仿佛为他一套上好的全身铠,遮住了他身上所有的缺憾和弱点。 “唯有生死,方能分出高下吗?”流羽听完,脸上却露出了一抹遇到知己的微笑:“大爷我,当真是喜欢这样的规则啊!那么为了胜利,我也用一次全力好了。”说话间,他的身形逐渐变淡,终究消失在空气中。“如若你不是巫族,也许,大爷我会成为你的好兄弟的。” “那就等来世吧!”共工的脸上也泛起了笑容,虽然双方的立场注定了他们之间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可是如此长时间的争锋,却让两人莫名的多了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情感,也着实是令人感到有趣。 “那么。”虽然共工的肉眼已经无法扑捉流羽如今的所在,可是流羽的声音却还是自四面八方传来,忽远忽近,飘渺莫测。“狩猎到此结束,大风起兮,云飞扬!” 共工凝神,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攻击,只是围绕在他周遭的清锋,忽然烈了许多。 “你,安息吧!” 20、长空泣血(3) “跨海――斩鲸!”一声低吟,通天的身形在刹那间跨越了空间!长剑挥舞,再斩一颗妖族头颅。(..info)只是通天道人的脸上却不见丝毫喜色,唯一拥有的,只是几分沉默和悲哀。 “毁灭,还真是比创造容易啊!”鲜血飞扬间,通天的唇角挂着一丝冷淡的微笑,“弱者,没有抗争的权力!老家伙,你当年教我的那些杂学,还真是够混乱的!”通天身形忽然一闪,躲过了自背后斩来的一柄砍刀,手中长剑顺势一削,再斩三人。他的脚下踏着有如梦幻的步伐,手中的剑也不曾有半刻停歇! 剑,本凶器!对于这一概念的认知,被天平道人培训了很久的通天道人,大概会超越所有人!但是在他的心中却还有另一条不为外人所知的准则。 “道爷的剑,为守护而战啊!”通天手一抖,青萍剑以一化九,抵挡着攻向他的各种兵刃。“元始老不死的虽然招人讨厌,可是他这回的话,却还是有三分道理,那么,道爷就听他一次好了!”一念及此,通天战意更狂,只是一声长啸,手中青萍之剑,竟再添三分威力。 赤方城,出征前夕。 “冲阵之时,一定要冲向没有强者守护的地方。今日之战,凶险莫测。我们师兄弟三人,毕竟修行之日尚短,一会儿开战之时,切记不可牵扯进大神通者的斗法之中,尤其是你,小师弟!我们的最终底牌,若是缺了你,断然是完成不了的,一会儿若是共工少主和城外的那两个妖族斗起法来,你一定给我有多远跑多远,不可在一旁停留!”说到这里,元始颇有些声色俱厉的感觉!因为深知自己师弟性情的元始道人,生怕一会儿一个不留神,通天就冲到流羽或忘前尘的身边,而以那两人的实力,杀死如今的他们当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好吧,老不死的,道爷我也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你罗里吧嗦的说了这么一堆,还真是烦人啊!”通天耸耸肩膀,口里说着自己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可他脸上那轻松无比的神色,当真是让人无法相信他口中的承诺。元始和太上相互对视一眼,不由得暗暗叹息一声,一会儿,却是要耗神看紧这个师弟了。 “刚才说的只是其一,”元始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其二是,按照小师弟的说法,这绝地禁天大阵,是由两部分组成的,既然如此,到时候,我们却要想办法至少破了其中的一个阵势,否则,万一那妖族留了些我们不知道的后手,大家必当死无葬身之地!”元始这样的顾虑不能说是没有道理的。至少按照他的思考方式,根本无法理解妖族废了如此大的力气,难道就是将全部希望放在了那个绝地禁天大阵上?再愚蠢的谋士,也不会把胜败的希望寄托在对方不识得自己的阵法。既然如此,妖族定然还会留出一些让人难以估测的后手,这,才是需要注意的。 “也就是说,师尊留给我们的底牌,应该是需要动用了。”太上皱眉,凝神思考了一会儿,出言问道。 “不错。”元始抬头,淡然道:“至少,外面的妖军,虽然修为都不甚高明,可是我们三人的修为也未必比他们强到哪去!唯一的优势就是我们三兄弟掌握了大量的神通秘法,这才是我们的依仗!很多东西,也应该动用了。虽然我们不过是外来者,可这一战,却注定是生死之战,不容有失!”确实不容有失,元始暗自自嘲道,如若败了,我们能付的代价,怕是也唯有性命了吧。 “明白了。”看元始如今的神色,不仅太上道人,就连一向嬉皮笑脸的通天,也于此时端正了神色,严肃应道。 “最后一点,就是清场。”元始看了一眼太上和通天的神色,继续道:“你们应该也都知道,师尊留给我们的最后底牌,需要一个很大的空间方能布置使用,而且在发动之前,还需要守护一段时间,所以,为了能够取得胜利,杀戮,无法避免。” “我明白了。”太上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的法宝,虽然之前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是如今的他,却不喜欢元始的建议,虽然他心中明白,自己师弟的建议,并没有半分错误。 “杀戮吗?无奈。”通天脸上的表情奇怪,他盯着元始看了半天,终究确认了说出如此话语的人正是自己一向注重形象,恪守门规的二师兄。终究,他只是摇摇头,抱剑而行,道:“明白了,道爷我,知道该怎么做。” “切记,切记。尤其是你,通天小师弟。”元始抓过太上和通天的手,用力的拍击了两下,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认真程度。见元始如此,纵使是通天也不由得端正了神色:“元始老不死的,放心吧,你的想法没有问题,反正绝地禁天大阵是由绝地和禁天双重阵势组合而成的,我,明白了。”而一旁的太上,也是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清楚了。 思绪转回眼前,看着自己前方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的数万妖军,再看着散落在自己身旁的一地尸体,通天忽然朝自己面前的众多敌人露齿微笑。见得此诡异情形,众多妖族竟情不自禁的向后退却。 “清场吗,元始老不死的,道爷我,明白了呢!”将手中的长剑竖自面前,看着青萍剑剑脊上映照的自己面容,通天的嘴角再度勾起一条弧线:“那就试试我刚刚能用的新能力吧!云龙――九现!”口中清喝,脚下亦动,全场之上,陡然出现九个手持青萍宝剑的青年道士,剑过之处,无尽血肉横飞,通天一路杀戮,竟还未遇到一合之将! “当真是,太弱了啊!”剑扫八方的通天,如今却没有发现,他周身的青色道袍,如今却染上了一抹淡漠的血色光彩。 所谓云龙九现,乃是洪荒第一至尊雷泽龙神早年时创出的最强身法,三万年前,龙神来到紫霄宫看望自己的女儿时,因为对通天道人的几分好感,就将这套玄功传授于他。而这套名震洪荒的身法,其诡异之处就在于人在行进之时,恍若多出了八个分身,但在这套身法带来的强悍速度的加持下,当通天道人身形一分为九之时,这九个幻影,竟每个都是真身!用在如今这样的群战之中,自是无往而不利! “既然觉得他们太弱,阁下何苦还造这无端杀孽!道人我看你骨骼清奇,不如成为我的弟子,去修那无上欢喜大道好了!”略带调侃的声音,伴随着一片突然出现,就遮蔽了半个天空的粉腻腻的桃花群落突然出现,一个样貌清秀俊美,却能一眼看出是男性的年轻人,就这样简单的拦住了通天道人的去路。 “初次见面,先自我介绍一下,吾名――宫灵柩。”年轻人以手扶胸,朝着通天微微点头,很是礼貌的样子。可是随着通天在虚空中通过步法拉出的分身逐一消散,通天道人的眸子,陡然缩了起来! “这群妖孽,当真是让人杀不胜杀,若是我的力量再大一点,就可以将他们从这片土地彻底抹去!”元始道人的周身上下笼罩着一片绚丽的金光,他的身影已经快的超越了人的肉眼所能扑捉的极限!虽然元始道人几乎没有什么近战的力量,可就凭借着他的速度,和被他使用的出神入化的各样法宝,纯粹的论杀戮毁灭速度,元始竟隐隐的还在通天之上! “想拿数量封死我的速度吗?”看着并肩御使着各种法宝,并肩而上向他攻来的无数妖军,元始的面庞,竟兴奋的有些扭曲:“那也正好,既然尔等前来送死,我,就允了尔等最后的心愿吧!”心中如此想着的时候,元始却没有发现,他的发色,不知觉得已成了灰白,而他的瞳孔中,也散发着愈发冷厉的纯白色光芒! 遁地金光术的唯一破绽,是无法脱离地面使用,但是单纯的论行进速度,只要在大地之上,其已然有号称最强的资格!而突发奇想将遁地金光术和缩地成寸神通合二为一的元始道人,速度更是几近于瞬移!只要元始一心想跑,哪怕是现在正和共工打得火热的流羽,恐怕也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灿烂的金色光芒闪动间,元始道人轻而易举的离开了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自然而然的,无数件兵刃法宝的威力砸到了空出,而元始先前所站的位置,却聚集了大量汇聚而来的妖族兵士。对于元始而言,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很简单了,番天印在他的*纵下,陡然间升上天空,幻化成五里方圆大小的巨大印玺,朝着拥挤混乱不堪的地面直轰而下。霎时间,但见方圆五里之内,尸山血海,骨肉成泥,端的是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纵使有机灵的跑得快的,可元始这一下,也至少拍死了几千人。若当真论起来,这千人中还有不少妖族实力尚在元始之上,可是番天印这种顶级法宝,同他们那些随意挖些破铜烂铁所炼制的普通法宝间的差距,当真比天与地的距离还要夸张。 “那么,杀戮继续。”元始道人眼中白芒更盛,他伸出舌头,轻轻的舔舔嘴角,那里,仿佛有血的味道。而在这战场之上,无人可以抵挡的速度,伴随着威力强劲的大面积杀伤法宝,往往代表的,就是无可匹敌的屠戮速度。 “汰,上将潘凤在此,贼人休走,速来此处受死!”正当元始转身,准备向妖军的下一个方阵移动的时候,忽然他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嚣张的爆吼!元始的嘴角划出了一丝好看的弧线:“当真是吵闹的紧啊,那么,你也去死好了!”陡然间,番天印瞬时出现在元始的手中,印上,笼罩起些许黑色的混沌光芒。 “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姗然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正当元始和通天两人陡然遭遇强敌的时候,太上平静无情的声音,也在刹那间驾临全场!只见太上道人言说着饱含哲理的话语,而他的身体,也没有闲着。 太上道人的头上顶着一个散发着玉色光芒,清冷间,带着些许柔和的银白色圈子。如果元始和通天两个道人见了,自然会明白,这个圈子正是太上道人花费了十万年时间炼成的本命法宝,金刚镯。而这个被太上道人第一次取出用以对敌的强势宝物,其能力也在这个战场上显露无疑,纵使太上道人身旁聚集了数万妖兵,纵使这些妖兵中的强者,法力甚至比起太上道人超越了许多,可是无论是什么样的法宝妖术,只要来到了金刚镯的旁边,无一例外的被收取一空。不争而善胜的思想显然在太上的本命法宝中,发挥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亦见太上道人双手合抱,仿佛在身前画了一个虚无的大圆,而风火蒲团也自他的体内飞出,幻化成青红两色气体,凝聚在太上的双手之上。太上道人双眼中阴阳鱼在周游间合为太极,而太上道人也就施施然,在这惨烈的巫妖战场上,带着数万妖族兵士打起了太极,随着他身体的旋转,双手的挥舞,青色的风系力量包裹着妖族兵士不由自主的跟随着他旋转,而赤红的火系力量却是缓慢而不容抗拒的焚烧着这些妖族的肉体和灵魂!太上道人将自己如今挥出的拳式和步伐的结合体,命名为太极! 很微妙的,在巫妖两族的高手全力火拼的时候,三个实力偏弱,名不见经传的道士,已经在利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悄然而不可抗拒的开始逆转起这场战局!或许真有如风大先生看到的那样,对于赤方城的巫族而言,这三个道士正是转机,而对于以忘前尘为首的妖族而言,这三个道士,却是在他们预料之外的变数!只是,在洪荒结束的后世中,积小势而逆转大势的事情,实在是为数不少! 20、长空泣血(4) “大风起兮云飞扬!”在流羽吟唱的瞬间,他就彻底失去了踪影。以共工的神识,亦无法察觉到半分他对手的影踪。但是共工却敏锐的发现到,在他的头顶处,大片的乌云汇聚而来,而他所身处的空间,一段段宛若钢刀的烈风,肆无忌惮的吹了起来!此时此刻,俨然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我却要看看,你,能耐我何!”共工一声暴喝,咆哮间,他原本高大英挺的外貌,也发生了奇异的改变。一阵浓密的黑雾笼罩过后,共工原本站立的地方,却出现了一个蟒头人身,身披黑鳞,脚踏黑蛟,手缠青蟒,半人半兽的可怖存在!还真别说,如果有人见过祝融战力全开时的相貌,恐怕还真会觉得这父子俩不是一般的相像,如果无视了头的差距和鳞片的颜色的话。 “神之威严,岂是汝可亵渎!创天决?江河横溢!”终于决定全力以赴,化身为自己神明状态的共工,挥手间,也动用起了唯有神明方能御使的力量!神之怒,足以令天地变色,万物屈服!而共工所掌握的洪水神位,更是这天地间最为恐怖的毁灭力量之一!所以,方圆万里之内的空间,已经出现了崩溃的前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共工啊,虽然你是那所谓的神明,但是可不要把自己溺死在水里了啊!桀桀桀桀!”半空中,凌烈的狂风夹杂着流羽肆无忌惮的狂笑,可是面对这一切,共工连生气的念头都提不起来。他只是专心的继续着能够一击必杀流羽的力量,或者说,是能够毁灭身外一切的力量!“既然我抓不住你的速度,那就让这无尽的空间,一并为你陪葬吧!”不得不说,在洪荒世界之中,若论戾气,连魔族都比不上巫族之万一! “问琼楼瓦砾何异?”流羽嘿嘿怪笑过后,半空中再次传出他的吟唱声,伴随着这句话语的落下,空中的风,不再是风,云,也不再是云!云中包蕴着风,风在推动着云,风云之间,产生了一种难解亦奇异的和谐状态!生灭之间,却又守着一种诡异的平衡!只是共工的神识却敏锐的发现,在那生生不息的流云和狂风中,一股被压抑的强悍力量,正在悄然诞生中。 但共工也不惧怕,他双掌一合,身体周围明显的出现了波涛汹涌,在无休无止的流动着的长江大河,湖泊海洋!这些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各种水源,起初还极其平静,祥和,但是随着共工力量的运用和御使,这些水,已经开始出现了狂暴不安的征兆。 “笑看沧海桑田变!”忽然间,流羽的声音变得急迫而尖利,隐隐的,给人一种怪笑的感觉,身处流羽攻击范围之外的众生,明显不会感觉流羽如今的招式有什么威力,可是在共工眼前,面前的天与地,时和空,已经陷入了一种无序的混乱状态,在这个世界中,仿佛只有风是主宰,风是永恒,其余的一切,尽皆虚妄! “有意思,模仿贤人境界的伪领域吗?那就让你见识真神的绝对力量好了!”共工身上的墨色鳞片突然像是活了一般,上下摆动颤抖着。随着共工单手指天,缠绕在他手上的青蟒亦是一声嘶吼,搅动着周遭的水元之力,而他脚下的黑蛟,更是如同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在他的身下狂舞起来,似乎要连这天地一并带动起舞。环绕在共工身旁的各色江河湖海,显然是被什么牵引了一样,如同被煮沸的开水,在那里沸腾咆哮,连天空都要吞噬融合在其中! “哼!唯我流羽卷残云!”很显然,无论是流羽还是共工,此时都在积蓄着足以将对手一击必杀的力量!流羽的速度虽然远超共工,但是他对共工所造成的伤害,甚至都没有共工自己恢复的速度快!而共工虽然有将流羽瞬间灭杀的力量,可惜的是,共工却完全打不到流羽!两个人在进行了长时间的试探后,心有灵犀的同时开启了属于自己的最强绝招! 流羽的身形在消失了良久之后,终于重现在所有人的眼中!当然,如今的流羽不再是之前那个手持方天画戟,一身傲骨,速度超绝的妖族战将,反而出现了一只鹰翼,全身,面孔似人的强悍异兽!或者说,这才是八荒妖首之一,鬼神流羽的真身样貌――凶兽,大风! 大风,不知是天地生成还是由某个不知名的大能随手创造的凶兽族群,他们本身拥有强悍无双的御风之力,和远超普通妖族的肉体力量。但是同样的,这些和洪荒上任何一个种族都不相像的存在们,生性暴虐,喜食人肉,无论巫妖仙神,均有葬身于他们口中者。故大风一族,凶名威震四野。但也正因如此,洪荒之上的大能者见到此等凶兽,无不除之而后快!所以,时至今日,大风虽尚未灭族,但还敢像流羽这样大摇大摆的在洪荒世界上溜达的,也可谓是独一无二了。 “凶兽,大风吗?”口中淡淡念着这个早该灭绝种群的名字,共工眼中杀意更盛!“妖族当真是愈发堕落了,收留你这样的异种,难道不怕你日后反噬吗!”他双手在胸前恍若抱球,原本在他身外沸腾咆哮的江河湖海,瞬时被他压缩,汇集在指尖一处!“既然汝挑战神之威严,那么,你便葬身于此好了!”共工一指点出,能令山川颠倒,江河横溢的力量再无束缚的自他指尖奔腾咆哮而出!很显然,在如今这个时空,它的主旋律,名曰洪水! 不得不说,无论是流羽还是共工,他们如今在做的,看似费时费力又白痴的事情,就是不断的积蓄自己的最强力量,不惜一切的将自己眼前的对手轰杀于此。在之前的交手中,流羽纵使击中了共工千百下,却连共工的防御都破不了半分!共工虽有一拳便重创流羽之能,可奈何他纵使拼尽全力,偏偏一拳都难以打到流羽这天地凶兽的身上!万般无奈之下,两人只得同时选择费时费力的凝聚力量,全力出招!而论根基,共工又多少比流羽强那么些许,所以,共工出手自然在流羽之前! “独踏千古巅峰!”眼见可以将空间一并粉碎的洪水之力来袭,流羽所化身的大风那张极似人面的脸孔上,所余的,唯有冷笑!大风单爪向前虚踏一步,脚还未落下,那片空间已然显现裂痕!而伴随着他的铁翅的快速抖动,在共工的江河横溢到来之前,无边无尽,似乎要连洪荒一并吹飞的恐怖风暴!以流羽为中心,向着他的敌人,对手,倾泻而出! 风与水,速与力,毁灭同狂暴的巅峰较量,也即将于此时此地此景得到最终的结果,哪怕得到这结果,需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神的力量,当真是可怖伟大,令人恐惧!”正观摩着流羽和共工的生死对决,忘前尘忽然抿嘴一笑,他脸上流露出一抹别样的动人风情。“可惜,没有任何的力量是无懈可击,无法可破的!能让大风那个家伙使出全力,你的侄子,也足可自豪了。”语言依然是清冷曼妙,可是言语间流露的,无一不是那埋至骨髓中的深深不屑。 “是啊,没有任何力量是无懈可击的。”吴回听了忘前尘的话,不禁顿了一下,随即接口说道:“但是那个贱种的力量只要能毁灭你们这些下贱卑劣的妖族,也就足够了!”他抬头,仰望着那狂风卷万里,怒浪撼九天的一片空间,用他一贯的尖利沙哑的声音笑道:“这个贱种确实是个大废物,可惜,你们比他还要废物!”口中如此说的,吴回的手却下意识的抓住了被他藏于袖中的那方玉尺,因为他忽然感到,身旁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不知冷了多少。 “废物吗?”忘前尘将这个词语在口中反复咀嚼了几遍,忽然朗声大笑,甚至笑的脸眼睛都眯成了一条好看的细线:“光说不练的家伙才是真正的废物哦!我现在对那乌龟壳般的混元一气阵没啥兴致了,”他的眸子流转过来,风情万种的温柔说道:“但是我忽然产生了,毁掉你所珍重的一切的欲望,你说,这样做,好不好呢?”勾魂夺魄的眼,倾国倾城的颜,配上那完美无瑕的声音,一时间,竟让吴回有了一种将自己的一切献给面前人儿的强烈冲动。 “哼,卑劣的妖法!”正当吴回的身体,心智,乃至于灵魂都将要彻底沉沦于面前那片绝美画面的时候,在他的心灵深处,忽的传来了一声似是来源于亘古的怒哼!吴回的身体陡然一震,一条条冷汗就这样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若不是师傅他老人家留在我体内的神识!那我就。。。”想到这里,吴回的心中不禁后怕不已。 但是吴回却没有发现,在忘前尘以只言片语干扰了他的心智之时,还在地面同混元一气阵的巫军们拼死混战的妖军们,却悄悄地转变了进攻方式。除了留下大约三成的妖族军士将巫军们堵在原地,动弹不得之外,其他的七成妖兵,却宛若一阵风般,冲入了距离赤方城百里之内,对他们而言的绝对禁地!只因为那里,正布置着可以灭杀还神顶阶修为(金仙)之下任何生灵的盖世杀阵――灼世之阵! “堂堂八荒妖首,也只会偷袭吗?”终于将自己的神智拉回身体的火正仙吴回,脸色黑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冷哼一声:“看来,妖族着实是一代不如一代,废物越来越多啊!” “呵呵!”忘前尘浅笑,“若你是用巫法解我法术,我自是无话可说。可火正仙大人用的,貌似也不是什么巫家法门,神通密咒吧?说不定是从什么地方偷学的恶毒法门啊!巫族,也只是个藏污纳垢的大染缸,你又有何资格说我!”整个八荒妖首内部都清楚的一件事情就是,这逐月妖仙忘前尘虽然长得秀美绝伦,让人连他的性别都无法分出,可是他绝对不是什么心性慈悲,温谦有礼的和善修士,相反,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要冷酷,黑暗。吴回想在口头上沾这位妖首便宜,却端的是打错了主意。 “随你如何言说!今日,你和你麾下的这些蝼蚁,必将殒命于此处!你的命,就让我火正仙吴回来取得好啦!”被反将一军的吴回,却被彻底的磨光了耐心,他实在没有兴趣继续陪忘前尘在这里浪费口舌,所以,剩下的唯一解决方式,自然是最简单,同样也是最暴力的,直接动手。 昔年一指划分四海的鸿钧道人曾点评过,如若论天下最快的遁法,西昆仑陆压道人执掌的秘技离火长虹,绝对是当世一等一的奇功异技。而因机缘巧合,师承西昆仑的吴回正仙,他最擅长的,除却了那温度比冰还要低的冷焰之外,倒也唯有这快绝三界的离火长虹遁法了。 “冷焰封天!”尖利诡异的高喝,飘忽不定的身形,再加上美艳无双的对手!这些东西加起来,更让吴回看起来仿佛地狱里的恶鬼一样丑陋狰狞!虽然,如今的他,已经放下了争权的心思,舍弃了血统的固执,只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族和荣耀而战。可是强者和弱者间的绝对差距,却决不是变了一个心态,就能够拉进弥补的! 借助着离火长虹的超高速度,忽远忽近,忽前忽后,若隐若现的吴回顿时以一化万,在忘前尘的身旁带起了一片完全由冷焰构成的巨大封印!而这一招冷焰封天,也恰恰是当年吴回艺成归来,用以挑战火神祝融无上神位的最终绝学。也就是说,吴回已然下定了决心,要将八荒妖首之一的逐月妖仙,一击灭杀于此! “巫法,道术?”忘前尘好看的眉头轻轻皱了一皱,随即展开。“看起来有点意思的样子。不过,也只是有点意思而已。”忘前尘笑笑,旋即双手合十,然后右手朝左手掌心用力一抽,竟抽出一柄薄如蝉翼,晶莹剔透,造型简约的冰晶长剑! “以龙子辟邪之血,融合弱水之精,太阴之耀,天外冰晶锻冶而成,妖锋――辟邪!”忘前尘手持长剑,轻盈的舞了一个剑花,仿佛是要试一试这长剑的手感,而面临着那愈来愈多,从天而降,以符咒的形式力压而下的无边冷焰!忘前尘抬起了他那超凡脱俗,美轮美奂的头,宛若日月的明眸只是在眼眶内轻轻的一个流转,余光过处,虚空中毫无声息的凝结出万千完美无瑕的冰色葵花! “赤方城副城主,火神祝融的亲弟弟吗,不错的身份啊,今日就用你的血,为我的辟邪神剑开锋好了!葵花灭!” 21、忠叛之殇(1) “初次见面,先自我介绍一下,吾名――宫灵柩。”一个身着白衣,颇有几分浊世佳公子风度的俊朗年轻人,以手扶胸,朝着通天微微点头,很是礼貌的样子。而随他一并到来的粉腻腻的无尽桃花,却开始肆无忌惮的释放出那香甜滑腻的柔软香气来!而通天道人先前在虚空中,凭借云龙九现步法拉出的分身却在此时逐一消散,眼见自己的分身消失,通天道人的眸子,陡然紧缩了起来! “你的功法,很独特!”面对面前的位置对手,纵使自信如通天,也不敢有半分大意。青萍剑被他死死的握在掌中,随时保持着爆发绝杀一击的姿态。“我居然被你魅惑了片刻,如果你刚才动手,道爷我,已经死了。” 云龙九现的功法原理,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难的地方,不过是凭借超绝的速度撕裂空间,通过某种龙族秘传神通,以求得让残影和真身一般无二,在一瞬间内可以使人多出八个毫无分别,拥有和本尊一样能力的绝强分身。当然,作为代价,这八个分身的存在时间自然也是很短,短到只有刹那。可是通天刚才却分明看到他的八个分身如同一抹青烟般,缓缓的,轻柔的消失在眼前。 “所以,你的桃花香气可以麻痹我的元神,让我的反应变慢,若是作战时,我的剑,恐怕会慢到连之鸡都杀不死吧!道爷我说的,对不对呢?”通天冷笑,直视着眼前的好看男人。虽然,他心中对宫灵柩的诡异神通,忌惮不已。 “这个吗?”被人一口道出了功法奥秘的宫灵柩不由得有些尴尬,在他看来,自己刚才的作为多少有些暗算的成分。他弹去了鼻头上本就不存在的尘埃,重新正了正自己的表情,方出言道:“这位道友,如果在下不如此,如何能停下你那无谓的杀戮呢?毕竟较真论起来,我也算是妖族之人啊。” 接着,这宫灵柩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原本俊朗的面庞没来由的多了几分猥琐,只听他呵呵笑道:“在下看道友骨骼清奇,神光饱满,将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却不知可有意投入道士我的门下,共修那无上欢喜*,待得千百年后,证道逍遥!”这宫灵柩也是妙人,如此说着说着,竟有几分慷慨激昂之色!不过这种神色通天却也不陌生,天平道人提起某些令他极为自豪的东西时,一般也就是这幅表情。当然,通天道人在私下里,给这种表情的评价则是白痴,神棍。 “谢了,修道者当清心寡欲,以修持己道为先。而且,我家的那个老家伙虽然乱七八糟一无是处,但要真是算起来,大概还是比你有些本事的。况且,双修之道我也略知一二,可惜道爷对此,却当真没什么兴趣啊。”先是将天平道人重头到尾损了个遍,然后大大咧咧的就拒绝了宫灵柩的一份心意。而能做出这样里外不讨好的人,自然是我们天天自称道爷的小道士,通天。 “可惜,可惜。道友如此做,却当真是我道的一大损失,道友若入我道,定能成为一代宗师啊!不过,罢了,这种事情也不能用强的。”宫灵柩听了通天道人的回答,在那里摇头晃脑的自己罗里吧嗦说了半天废话,显得很是遗憾。但通天却分明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的神识,重来没有离开他的身体片刻!换言之,宫灵柩虽然废话连篇,但也没有放松过片刻对于通天道人的警惕,而通天,他也只能凭借自己的本能,调整积累着自己的气势,为即将开始的大战,做好准备。 “也罢也罢,我灵柩先生,虽不是什么洒脱君子,正道好人,不过自认也算不得什么大奸大恶之徒。我见你方才乃是为自保而战,也就不追究汝戮我同族之罪,你,退下吧。”这宫灵柩自顾自的在那里嘀咕了半天之后,身上忽然散发出一股绝强的死气。而他原来流里流气的声音,竟是没来由的多了几分威严。却见这灵柩先生训斥了通天之后,竟迈步朝元始的方向走去。却不知,他想干些什么。 “莫非,他真是来劝架的?”通天凝眉思考,但他却恰恰忽略了,如今这宫灵柩,元始,和那边刚刚祭出辟邪剑的忘前尘正处于一条直线上的客观事实。虽然这种事情很可能不过是个巧合罢了。 “可惜,这架,不是这么拉的。这些妖族得以存续,可我要守护的巫族们,却又有和人可来救赎?”心中念头一转,通天已然决定该当如何作为。至于宫灵柩本人则正在那里风度翩翩,潇洒自若的踏花而行,却忽听到身后一声剑鸣,他不过是走了下神的功夫,就见之前那青衣青剑的年轻道士,闪现在自己面前。 “道爷我,可以死,却不能退啊。你的心意,道士我心领了啊!”通天立剑于身前,很显然,如今他做的,正是倚天逐日的起手式。 “这,又是为何?”宫灵柩微笑,随手展开手中的桃花扇,就在这天寒地冻的大冬天里扇起风来。“先生我的功力虽不算高,却也不是你能抵挡的。小道士,在我面前,你没有机会!”宫灵柩的脸上还是挂着懒洋洋的笑意,可是他说出的话语,狂傲间,亦阐述了一种无法回避的事实。 “道爷我可以退,道爷我的师兄弟们,也可以退。”通天抬起头,眸中散发着宛若青玉的神光:“可是赤方城中的百姓们,他们却无路可退!” “所以,”宫灵柩的嘴角微扬,笑意更胜! “所以,我只是想守护一普通人罢了!所以,道爷我,宁,死,不,退!”通天斩钉截铁的吐出来自己心中的想法,傲然耸立于他身后的赤方古城,也似是被他的话语感动了一样,陡然散发出顶天立地,超越山脉的磅礴气势!而通天道人的青萍剑,也在此时重重挥下!碧绿色的剑光,倚靠着苍天之威,赤方之念,黎民之想,奋力的,缓慢的,斩向了通天面前那个明明没展现出什么强大力量,却给他一种可怖压迫感的美丽男子。(..info无弹窗广告) “这样啊。”宫灵柩一声低吟,“那便战吧!”他手中桃花扇随意挥舞间,自在空中舞出了一个艳美的咒文。在片片桃花瓣的点缀下,如今的灵柩先生宫灵柩,宛若九天之上的绝世天神。虽论容貌还及不上那边挥剑沙发的忘前尘,可是他给人的感觉,却是另一种难言的妖艳美丽! “难得逸天那个家伙不在,我干脆好好的玩一把好了。反正本来就是无聊,换一种方式打发时间,却也不错!至于同族吗?哼哼,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我的同族吗?不过是要减点麻烦罢了。”宫灵柩的面上洋溢起一种灿烂的笑容,他的姿态依然优雅,挥手间,带动着无以伦比的贵族气息。而桃花的香味,也愈发的浓了。 遥远的,战场另一侧。 “汰,上将潘凤在此,贼人休走,速来此处受死!”元始淡漠的掐出一个法印,将刚刚拍死了千百人的番天印收回手中。正当他打算御起遁地金光术进行下一场杀戮的时候,忽然他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嚣张的爆吼! 只见元始道人的嘴角划出了一丝好看而嗜血的弧线:“当真是吵闹的紧啊,那么,你也去死好了!”陡然间,番天印出现在元始的手中,且见印上,笼罩起些许黑色的混沌光芒。 “喝!来吧,我的大斧,已经饥渴难耐了!”这潘凤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实力的样子,但见他跨马蹲挡,稳稳的扎了一个马步,手中的青铜大斧高高的举过头顶,照着元始道人的脑门就劈了下来!“死吧!死吧!死吧!”伴随着大斧劈落的凌烈风声,这潘凤还不住的大声怒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拿狂暴而嗜血的灵魂,得到些许的解脱。 “呼,呼,呼。”斧光消失,尘埃落定。潘凤的脸色在苍白中,带着几分狂热。“哈,哈。你再强又如何,不也照样挡不了我上将潘凤一斧吗!哈。哈。啊!”正看着地面上那方圆一丈的大坑中,碎裂的几片道袍哈哈狂笑的妖将潘凤,喉咙忽然像是被人卡住一般,艰难的发出了“啊,啊!”的惨叫,哀号声。 “这是战场,不是决斗。居然还那么多废话,你,比我师弟还要白痴。”在虎背熊腰的潘凤背后,一名中年道士淡漠的说出了如上话语。虽然他身上的道袍已经被先前的斧风搅的破烂不堪,可是他的右手,却稳定的放置在这潘凤的腰眼之上。而他右手中持着的,则正是那混沌之力还未散尽的番天之印! “可以屠灭千人的力量,耗费在你一人之身。汝,安息吧。”元始双眼中的混沌光芒更盛!他的手,舒缓而随意的带着番天印脱离了潘凤的身体。随后,元始道人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去,寻找着下一堆屠杀目标。“似乎,留出的空间还是不够大啊!那就,再多杀点好了。”口中述说着杀字的元始,没有半点犹豫不安的意思,他只是再度化身为一抹金光,在战场上带走更多的生命。 直当元始道人第七次砸下番天印,放出三光神水席卷战场的时候。潘凤那拄斧而立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微妙的改变。自他的腰眼处,就像破碎的陶瓷一般,一点一点的产生着黑色的细小裂纹。直到这裂纹扩散至潘凤的百汇和涌泉两穴时,他的身体仿佛腐朽了千年的沙土,轰然倒地碎裂。而那还插在地上的青铜巨斧,或许也是这世间唯一还能见证他存在过的唯一物品了。虽然,在片刻后,这柄巨斧也碎成了一地铜屑,再无重铸的机会。 既然三个道士一起来到了战场上,那么就自然不能不提在那里以一敌万,甚至是两万,三万乃至更多妖兵的太上道人。 无意中进入了物外忘情之境界的太上,如今的身上,再无一丝属于凡人的气息。他的意识退却前,留在他识海中的最后一念,就是守护那赤方巨城,阻止屠城惨剧的诞生。而对于完全抛弃了一切人类情感,思维方式无限接近于天道的太上道人而言,如何能用最快的速度达成如此目标呢?答案自然是,以杀止杀。 随着忘情境界中,太上道人杀念的弥漫,扩散。被他以名为太极的功法牵引御使的风火两种元力,也发生了更为惊人的变化! 唯见太上道人却还是不徐不疾,兀自在战场上宛若画圈圈一样的,舞动着那被他称呼为太极的拳法,他的拳势软绵绵,慢吞吞。却偏就有种载天地大势于其内的诡异魅力。自然而然的,跟随太上道人手脚的舞动而舞动的风火两种力量,发威了。 “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动之则分,静之则合。无过不及,随曲就伸。”(向王宗岳拳师致敬,以上摘至他的太极拳论)口中念诵着自己悟拳时所体会的感悟,太上道人的动作变得更加飘渺和虚幻。缠绕在他身上的风之元力,此时幻化为一条条无形的锁链,固定住了随他的拳势而动的众多妖兵,而早就被太上道人修行的炉火纯青的火元之力,则一反先前的缓慢和温和,陡然间的一个爆发,竟将场内的数万妖兵,焚成灰烬! 而如今的太上道人,显然还没将自己的神智从忘情境界中分离开来,他的手,依旧在那里无意识的按照太极的走势挥舞,运行着。而这次,他手中的风火双力,却没有向外扩张,毁灭更多的妖族兵士,反而是在太上无意识的控制下,凝结,汇聚在他的双手之中。青红两种颜色在他的手中周游流转,自然而然变成了一枚美丽婉约的太极球。 可惜,很多被先人验证过的事实告诉我们,往往越美丽的东西,也就越危险。而太上手中的太极球,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方圆十里之内的所有生灵,全部抹杀!可太上道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只是在下意识的,更加努力的凝结,汇聚着那颗存在于他掌心之间,危险中,带着几许天道气息的太极真元球。 赤方城外,某城镇。 高大的巨木上,栓着两匹英挺的战马。一匹,名叫爪电飞黄。一匹,是青色的大宛马。而马的主人,也都各自依靠着这根依然枯萎的巨木,调息真元中,亦是修养下自己的精神。 “终于要完成了哩!我们早已筹齐了百万妖族的血液魂魄,而如今,只要再杀千人,这百万巫族的精魄,也将收集完毕。终于可以开启连通域外的天门,彻底的,将巫族毁灭了啊!”嘴角挂着醉人的笑意,兔兔的眼眸里,竟带着几许泪花!却不知他是想起了什么,还是这无休止的杀戮,让他内心深处最为柔软的一块,在那里隐隐的作痛。兔兔的身体只是闲适的靠在身旁的爪电飞黄之上。他的手,也在默默的把玩着几根美轮美奂的冰凌长针。“我好想念你们啊!我的亲人们。”兔兔闭上了眼睛,口中似呻吟般,如是叹息。 “是啊!兔兔,帮你干完了这一票,我就可以告老还乡了啊!希望没有巫族的世界,会更加的美丽吧!”口中虽这样说着,可狐狸的眸里,却无法掩饰那不断划过的点点哀伤,在这个永远不缺乏血与火的洪荒大陆上,倘若巫族当真一朝覆灭。那么,没有了制约的妖族,将会疯狂到何种地步?这个世界,当真能够拥有美好的未来吗?狐狸在反问着自己,可是答案,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狐狸用他贴身折扇盖住了自己的脸,让自己的双眼不必再直视那火辣辣的阳光。虽然如此,可他依旧觉得自己如今的眼睛,所见的一切皆为血红,耳中,也不时的响起凄厉的鬼哭声。 “到时候,你要是告老还乡,那我和大风,也不做这妖首了。我们便陪你去隐居好了!虽然打开了域外之门,我们可能会在洪荒被人人喊打,可是,这世上,却有几人能奈何的了我们三兄弟呢?这许多年来,是你们一直在迁就着我,为我完成心愿。下半辈子,我就想办法替你们完成各自的梦想好了!”兔兔脸上的表情很安详,那种安详,是源自一种对于美好未来的憧憬,虽然要达成兔兔心中的未来,这世上,不知还要再添多少冤魂厉魄,尸山血海。当然,以兔兔的心性,是断然不会在意这许多的。而狐狸,当他看到兔兔如今面上表情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事情,受到的一切惩罚,值了。 正当兔兔和狐狸享受着这难得的休闲时光,准备歇息一下,将那最后需要的千余巫族斩杀干净的时候,两个听起来还不错的女性声音,硬生生的灌入到他们耳中。 “逐月妖仙忘前尘,智狐狂轩!尔等,自裁吧。” (哈欠,有什么就支持什么,多谢了的说了) 21、忠叛之殇(2) “逐月妖仙忘前尘,智狐狂轩!尔等,自裁吧。” 两个女子的声音悠悠的传来,而说出的,却是完全相同且充满自信的话语,语言中那种统御一方的王者之气,更是展露无疑! 至于依树而做的忘前尘和狐狸,却没有对这句话做出任何反应。当然,此时的忘前尘和先前也有几分不同,他轻轻地阖上了双眼。开始用自己的耳朵和心灵感知着这个世界。至于狐狸,他倒像是认命了一般一动不动。因为这时出现的两人,不但完全在他的算计之外,更重要的是,在这两人的绝对力量面前,他的谋算,已经无法再发生作用。 “不过,虽然我的本命星已经暗淡的快要找不着了,但是我的绝命之日,似乎还不是今日吧。”狐狸看着那两个穿行于空间之中,已经近在眼前的身影,喃喃的自嘲道。因为使用秘法将兔兔所造的杀孽全部转嫁到自己身上,狐狸的天命,确实将要终结。 “巫神玄冥,久违了啊。”清冷温和的声音吐出这样的话语,便只见一朵绚丽的冰葵花悄然开放,转瞬间,兔兔和狐狸同时出现在百丈之外的平地之上。至于他们原先所在的地方,无论是巨木还是马匹,都在这同一时间,被浩瀚的水压碾成了粉碎。 “是啊,好久不见了。”忘前尘的身前,出现了一名身着骨铠,周身散发着寒冷气息的冷艳女子。她的声音算不得冷,但也决然不是温暖的,其中的味道,也许只能用肃杀这个寂寞的词语来形容。 “我们的账,是不是该算算了呢?妖魔,忘前尘。”冀州之主,水之巫神――玄冥,在言语间,居然体现出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很显然,她已经将面前这个相貌俊美,难分性别的妖族,恨到了骨子里。 “不过是几万条还是几十万条巫族的性命吗?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太小气了。”忘前尘看着玄冥那被骨制盔甲掩于阴影中的面庞,不屑的笑了笑:“巫妖两族,本就应以一族的灭绝为终结。什么心慈手软,善恶天命,在我看来,不过是虚伪的笑话罢了!”他扬了扬眉头,妩媚的双眼带出的却唯有杀意:“一切的公平善恶,基础无非就是力量!你与其陪我浪费口舌,还不如直接杀死我比较好。” “或者,你没有这个能力?”忘前尘的笑容,忽然显得更加妖艳邪异,美得无可形容。 “不错,我确实抓不住你。”出乎忘前尘意料的是,他的这一番话,却并没有激怒玄冥,玄冥竟就这样坦坦荡荡的承认了自己的不足。 “可是,若加上我呢?”在玄冥沉默不语的时候,她的身旁,却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这个声音,却总是能让人不由自主的回忆起自己的母亲。 “终于,都出现了吗?”狐狸嘴角噙着笑意,心底却还带着三分庆幸,“果然不出我所料。如果第二个出现的是别人,大概,这一次,我们就当真死定了吧。” “土之巫神――后土。”和狐狸陡然轻松下来的心情不同,忘前尘的面色,刹那间阴沉如水。虽然在那句话语传来的时候,他就根据力量的波动判断出来人是谁,可是,土属性的力量,对于他的克制,当真是太大,太大了。 “没什么大道理好讲的,我只知道,你杀了我的族人,所以,你应该死。”我之意志,既是天之意志!这是独属于神明的权柄。如今,这是后土的意志。 “如若你做得到,尽管来好了。”忘前尘冷冷的笑笑,他将狐狸安置于一旁,抖手间唤出了妖锋辟邪,看这架势,他赫然是准备以一敌二!纵使,这一战,他必败无疑! “逐天逐地逐日月,追名追利追本心。非阴非阳非混沌,忘君忘我忘前尘!”平淡而安静的念着代表着自己身份的诗号,面对着后土和玄冥,忘前尘璀璨一笑,长剑已然递出!赤方城外不知何处,杀戮,再起! 赤方城外,战场。 赤方城下的恶战,显然没到终结的时候。 破碎虚空的罡风,和席卷四野的巨浪,却终于在疯狂的咆哮中碰撞后,逐渐的安静,平息下来。风,散了。水,退了。而*纵风水的人,亦是像失却了全部力量一般,自半空中跌落下来。无论是流羽的大风形态,还是共工的神明之身,全都因为失去了力量的支持,而消失一空。 “以凶兽之身,对决神明,亦将我*到如此地步。你,值得骄傲了啊!”共工缓缓的让身体脱离了地面,直起身来,他的面色苍白,胸口破了一个大洞,狂暴的风元力和他的血液混杂在一起,自他的伤口处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以他们两人为中心,这方圆百里之内的战场上,似乎唯能听见共工那仿佛破风箱一样的剧烈喘息,至于流羽,他趴在地面上,生死不知。 “虽然你是个可敬的对手,但是,既然你要毁灭我的家园,我共工,就必须要毁灭你!所以,死。”共工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的来到了流羽的身体旁。他的手,又一次凝聚起绚烂的蓝色光芒,“水滴,石穿!”在共工的指尖处,蓝色光芒汇聚成一个水滴的摸样,接着向下滴去,看似没什么威力,但却足以粉碎流羽的头颅。 “要死的人,大概是你吧!”金黄色的真元破空而过,竟幻化成一支方天画戟,将洪水之神,共工死死的钉在大地之上!而共工的水滴石穿却仅仅是粉碎了流羽的右手,至于原本和死人一般无二的流羽,此时却是满面的狰狞,用口叼着一支短戟,拼尽自己的一切力量,扑向身体被长戟固定,动弹不得的共工!生死,仅在这一瞬间! 不过刹那,流羽口中所叼的短戟已划过共工的咽喉,可他却依旧明明白白的感受到共工身上的生命气息依然旺盛的存在在自己的身旁。当他定睛看去,他的方天画戟之上,根本就没有锁住任何人!也就是说,如今处于危险中的,反而是爆起一击,让共工伤上加伤的凶兽,流羽。 “想杀我?”正在此时,流羽忽然感觉到自己背后传来的那种暴戾之至,代表着绝对毁灭的悍然杀意:“水者,无形无相,我却要看你如何伤,怎般灭!”共工的声音起初低微,随即转化为怒吼,最后他的咆哮声愈发可畏,宛若九天之上降下的裁决之雷!“白浪滔天?神罚灭世!”共工神之身再现洪荒,但见他双手结印,惨白色的巨浪再度滔天而起! “大爷我断不了水,莫非你斩得碎风吗?”看着排空而下的浊浪,流羽的嘴角荡起一丝惨笑,虽然还不想承认,可惜,他却终究不是上天所命的风之神明!“可惜,只要大爷能再快一点!”流羽的手,软绵绵的搭在身上,他的肋骨,软的如同面团一般。很显然,他的身体里,九成以上的骨骼,尽皆化为齑粉。“可惜不能战遍天下强者,我心,不甘也!”流羽一声厉啸!周身青色光芒大盛!他就像是哪个天神无意中铸造出的一柄无双战戟,只欲方天! “巫族的力量,搭配上道门的咒印!西昆仑陆压偌大的名头,教出来的徒弟,却只是个废物罢了!”在赤方城的战场上,忘前尘走着绚丽华美的步伐,舞动着他那柄美丽婉约的辟邪长剑,随性而肆意的挥舞着。 “今日,我便大发慈悲,以你的血,祭炼吾之妖锋罢了!葵花灭――屠巫!”口中低吟,步伐幻灭,逐月妖仙手中的妖锋刹那间变幻无端,似蜻蜓点水,若蝴蝶舞天,他的剑尖,每一次都恰到好处的点在席卷而下的冷焰之上,牵引着那星星点点的冷焰,去同化,毁灭着持续降落的无穷冷焰! “倘若万般冷焰一时发,无穷天威今朝引,你这招式,还有些看头。可惜,可惜,副城主啊,你除却争权夺利,食古不化,还有半分让人看得上的优点吗?”忘前尘的身影更加飘渺,而在他的口中,吴回苦修千年,全心而练的降妖伏魔的大神通,竟连土鸡瓦狗都比不上!或许,和将一生的岁月放置于复仇和修炼之上的忘前尘相比,吴回的神通,大概也真的只能称作是土鸡瓦狗。 “土鸡瓦狗?”一剑倾尽大半真元的吴回停留在半空中惨笑,“再烂的招式,只要能杀了你,那就足够了!炎之极致――凝结天下!”惨厉的咆哮,尖锐的怒号!代表了这名自上古时代存留至今的巫族强者,为了自己的骄傲,而奋起的最后疯狂! “能杀了我就好?”忘前尘高傲的挑了挑眉头,“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刚才的剑势,不过是葵花灭的起手,接下来,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屠巫好了。”收敛了面上最后的一点笑意,终于给人以聚精会神感觉的忘前尘,在他足下那朵晶莹无暇的冰晶葵花的保护之下,他昂首一声长笑,平地处惊雷乍起!脚下的葵花迅速分解成为一道道不明含义却包蕴着莫大力量的太古神文,逐渐而不容抗拒的汇聚到辟邪剑上! “葵花灭――屠巫!”冰之力量,不容抗拒,断川分海!忘前尘以自己快若鬼魅的速度欺近吴回,劈手间三百六十五支冰凌针刺向吴回周身经脉,同时,他更是看也不看的反手朝身后斩出无声无影,却可以击杀炼神顶峰强者的一剑!这一剑的名字,才是屠巫! “为什么?”纵使将离火长虹的速度加快到自己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可是吴回的身上依然连中了一百七十二根冰针,可是他不解的是,忘前尘为什么在此等情况下,突兀的收了手,刚才那一剑,他自问毫无抵抗之力。 忘前尘回眸一笑,眉眼间,风情万种。“杀你,还用剑吗?”他的玉手落下,吴回惨嚎着,一只胳膊已然被卸了下来。 共工举掌,滔天白浪轰然落下,属于洪水之神的神罚,于此刻降临洪荒浊世!流羽已然闭上了双眼,骨骼全碎的他,在此时此刻,却连躲闪的力量都丧失殆尽,如今的情形,对他而言,可谓死局! 流羽闭目良久,却没有感到那本应降临的毁灭之力,“这是怎么回事?”疑惑间,他睁开了双眼,却见到共工捂住自己的伤口,跌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而他的面前,却盛开了一朵纯洁无比的无色葵花! “这是,屠巫?”流羽喃喃自语道,“可是,这里的忘前尘,怎可能用出此等剑势!莫非,他又用出了那个!”作为最为熟悉和了解忘前尘的流羽,面上突然闪现出一丝哀婉的悲伤。“你的仇,需要用你的命来报吗?” 白影闪过,忘前尘娟秀的身子,出现在流羽背后。他含着笑,一掌按在流羽背上:“还真是不小心呢,伤的这样重啊!”浩瀚醇和的真元通过他的手,传输到流羽的体内,治疗抚慰着流羽被强绝力量撕裂的每一节肌肉,每一块骨骼。“虽然我想报仇,可是我也想看到你和狐狸能好好的活下去啊!”忘前尘抬头,他此时的神色,带上了些许的迷茫:“时间差不多到了,吴回和共工我来拖住,你替我,攻陷这赤方吧!” “兔兔,你到底在干什么!”感觉自己体内伤势好了七成的流羽陡然震开了忘前尘,怒声咆哮道:“这是你的本命精元啊!倘若耗尽了,什么丹药也无法弥补你失去的寿命的!”流羽的手在颤抖,他分明感觉到,忘前尘用以替他疗伤的真元,分明就是忘前尘自己的本命真元,换言之,就是兔兔自己的命! “这个身体不过是带来了我的三成本命精元罢了,分些给你,不妨事的。”兔兔微笑着,他的笑容不再冷漠而高傲,反是有些温婉:“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快点去吧!这次若成功了,我的仇,不也就结了吗?” “你!”流羽怒视了兔兔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而是用手凝出了一杆方天画戟,急速朝赤方城的某座城门飞去。因为他心中清楚,虽然兔兔用自己的本命精元医好了自己身上的伤势,可是自己如今的身体状态,最多也只能再战一盏茶的功夫!这点时间,无论是击杀共工还是吴回,不过是一种妄言!所以,“只能按照狐狸的计策来了,赤方城啊,在我们手中,毁灭吧!” 看着流羽远去的背影,忘前尘含笑转身,面对着伤上加伤的共工,重伤无力的吴回,柔声说道:“你们,还有谁来送死。” 21、忠叛之殇(3) “哎呀呀,这位道友,你虽还有几分实力的,不过,终究是太弱啊!你想想,只要你愿拜入我的门下,不不不,只要你愿意同我学习,我的欢喜*,绝对会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你,道友,你是不知道啊,这年头,想找个好徒弟是多难。(..info好看的小说)。。”桃花飞扬,香气四溢。宫灵柩如若穿花蝴蝶,浑没将通天怒斩而出的道道剑气当一回事!而他手中折扇每次落下,却都会稳稳的击打在通天周身要穴之上,使得通天道人周身真元时不时的一滞,别说出招,就连正常运行都成了一个问题。至于伴随着宫灵柩身形飘忽而来的阵阵幽香,更是使通天眼前幻象频至,痛苦不堪。当然,和身体上的痛苦相比,宫灵柩那喋喋不休的洗脑式话语,更让通天萌生了把眼前的男人抽飞一百遍啊一百遍的冲动。 “道友,你看,我也不想伤你,你,还是认输吧!”宫灵柩折扇再舞,道道桃花花瓣舞出的巨龙,几乎将通天裹在其间,纵通天连续引爆护身真元,却依旧无法挣脱半分。 “道爷我的那个白痴师尊,没少教给我些乱七八糟的没用东西,但是好像从没教过我如何认输啊!”虽然被桃花紧紧的束缚住,可是通天的神情不但没有沮丧,而是隐隐的,多出了一丝嗜战的狂热! “剑之极致,即为守护同毁灭!通天彻地――御剑千山!”通天口中喃喃念着天平曾经教过他的某些理论,同时青莲剑歌一攻一守两套剑招同时使出!刹那间但见青色剑柱冲天而起,而一只在旋转间,带着莫大力量的青色飞剑,也同时直取宫灵柩的咽喉! “你的功法还有点意思,可是道友,不是我说你,你不和我修行那欢喜大道,当真是太可惜了!真是暴殄天物啊!”这宫灵柩也是有趣,虽然和通天道人乒乒乓乓打个热闹,但也没真存伤人的心思,至于他先前来这的目的,好像也被他完全抛到脑后去了。似乎,他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把通天收到自己的欢喜一脉的道统去。 “紫霄门下,没有叛师之人!”通天朗笑,剑诀连掐之下,青萍剑旋转更快,飞行更疾,似是要讲这灵柩先生的咽喉开个大洞! “如此,却是有几分可惜。”宫灵柩听着通天的话语,摇头叹息一声,但也随即端正了神色:“那我就先封了你的力量,看看没有了力量的你,是否愿意同我共修大道!”他手中折扇连扇三下,那遍布于天空的桃花花瓣,宛若一层层枷锁,悍然破碎了通天彻地剑势中包裹携带的护身剑气。毕竟,青萍剑如今不在通天手上,这通天彻地的防御力,也着实弱了几分。 至于已经近在咫尺的青萍宝剑,宫灵柩奇怪的抬了抬眼,他的眸中忽然燃烧起一团灰色的火焰!“尸焰――存体!”自他眼中射出两道裹挟着晦暗死寂气息的冰冷火焰,竟将青萍剑冻结在那一方空间,无法动弹。 “哼!”通天见状,一声怒哼,被尸焰锁住的青萍剑悍然自爆!化为星星点点的剑气,也有几道割裂了宫灵柩身上的袍子,至于通天本人,在手上重新出现青萍宝剑的同时,他的嘴角,也流出了一丝血痕。 “临!”道门法决再现这天地之间,一层无形无影的防护罩又一次自通天的身上升起,助他暂且脱离了桃花花瓣的束缚,但是通天道人的危机显然没有就此解除,那片片桃花,就似是认准了他的模样似地,死追在他的周身,决不放弃。(..info无弹窗广告) “该死,道爷可不会惧了你这邪法!”自从离开紫霄宫后,通天道人虽也历经了几次生死,但显然还没见过这种懂得追踪的法宝或者术法。至少太上道人玩三味真火的时候,更喜欢以大量的三味真火填满空间中可供敌人利用的漏洞,至于元始道人,番天印指哪打哪,但是番天印绝对不会追在别人屁股后面没完没了。 “道友,在下只是一番好意,你怎就不能接受了呢?”宫灵柩也是摇摇头,一副好心当成驴肝肺的痛苦样子,虽然这个样子带来的效果,就是通天更像照着他的脑袋砍两剑。 “云龙九现?倚天逐日!”实在是被那漫天遍野的桃花瓣折腾的烦不胜烦之后,通天道人干脆豁了出去,脚下再踏云龙九现之步伐,身形刹那间被拉成了九份。而此时的每个通天身上,也都缠绕着淡淡的龙形云气,仙云缥缈间,无声的多了几分霸气。同时,通天道人上手的剑势,也是青莲剑歌的起手式,借势而发,断川分海不过转瞬,可是消耗真元也相对严重的倚天逐日!而更让通天道人感到无奈的事情是,用云龙九现催动的招式,所耗费的真元数量,也需要乘一个九!估计等他这一剑劈完了,通天道人体内的真元,也就要见底了。 “啧啧,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道友,何须如此拼命啊!”宫灵柩看通天的起手,就知道硬碰硬的时候来了,他嘴上还在说这些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嘲讽的话语,可是他的手,却也不敢停下。那折扇在他的驾驭之下,原本空白一片的扇面之上,竟出现了一名身体娇弱,惹人怜惜的清秀美人。 “万物有灵,*谁知――花谢!”扇面上的美人动了,她蹲下身,开始拾起悄然出现在扇面上的点点落花。而宫灵柩的身体也动了,他的身体就仿佛跳舞一样,按照某种和谐而优美的姿态,在半空中翩然而舞,似是赞颂着天地鬼神的奇诡,也似是在感慨着万物造化的雄奇!而由他舞出的这艳丽幻美的舞蹈,在恢弘中,却又带上了点点无可奈何的哀伤,就如同扇上的美人一般,哀婉着花的逝去,却又对此无能为力,只能将花儿埋葬,来略安抚心中的悲伤。 云从龙,通天的剑势中,也多少带上了点云龙之威!原本半月形的逐日剑气,在以云龙九现身法催动之后,竟摇头摆尾的幻化成九条啸傲九天的咆哮云龙!;龙之威,震慑尘寰!而当这无双的剑,无匹的威,降临此间之时,通天讶然发现,这一剑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普通仙人所能达到的极限。虽然通天道人的修为,离仙人,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咆哮的龙,带着撕裂空间的能力,却突然撞进了无边的花海,此时的宫灵柩已然幻化为一颗上顶苍穹,下接黄泉的无穷树木,树上的气息腐朽压抑,片片桃花也似是败了般自树上飘落,可就是这落向地面的花瓣,却恰似一层层绚丽悲壮的铠甲,将云龙当在树外。 “你的剑技很强,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啊!道友,凭这些,你是无法纵横这个世界的,还是随我去修行欢喜大道好了啊!”巨木上虽然连五官都不存在,但也偏偏就发出了足够让通天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接下来,通天道人就看到,那重重花瓣之后,亮起了一点灰色的光芒,那里,静悄悄的出现了一盏破旧的宫灯,灯心处的灰色尸焰,烧着正烈! “啊!”而在战场的另一头,御使番天印纵横驰骋,不知诛灭多少妖族的元始道人,忽然抱着头跪坐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入骨髓的惨嚎!而失去了真元支持的番天宝印,也就似街头最不值钱的凡铁一般,跌落尘埃,一文不名。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会感到熟悉!在这个世界,我,是谁!”头依旧在持续不断的痛着,元始的意思却始终清醒的似一块冰!而当他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不同了。 失却了金戈铁马,却留下了一地的断戟残兵,无穷无尽的血将大地换了个颜色,亿万妖鬼的尸体,累积成了难言的雄伟山脉。而他自己,就独坐在这尸山血海之中,似乎,是在等待着某人的到来。虽然此时的元始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也看不到这个身体的表情,但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个人,如今,很是安详。 那个如今承载了元始道人的意志,独坐于尸骸之上的男人,嘴角好像还带着几分微笑,只是安静的遥望着远方,终于,在日头就要落在西山之下的时候,一个窈窕的水绿色身影,带着一股杀戮之外的清新气息,远远的出现在天的尽头。 “你,来了?”元始的身体发出了声音,喜悦中带着些许眷恋。“属于我的战役,即将终结,本王,今日带你回家。”他大笑着,一把将那水绿色身影揽进了怀里。不知怎的,如今被抱在怀中的这个女子,让元始道人有一种很熟悉,似乎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我来了,王。我们,可以回家了吗?”那女子出言道,声音轻柔婉约,她顺服的将头埋在了男人的胸膛里,这个男人对于她而言,就是她的信仰,眷恋,和一切的一切。但是听到男人告诉她回家的时候,她的身上,还是无法抑制的涌现出一种无边的喜悦,“这大地之广,还有谁可阻我道路,这九天之阔,还有谁能当我分毫!我不但要带你回家,”男子仰头一声长笑,随即轻蔑的指点着地上的众多尸体,大笑道:“这些家伙不是说我是魔中之魔,你是这世间至为卑贱的存在吗?那么,就让我这个魔中之魔,拿这个世界作为嫁妆,迎娶我心爱的人儿!至于这些死人,他们,不过是我新的人生的起点!” “可是,王!”那女子听了男人的话,心下一惊,睁开了男人的怀抱道:“我不希望你再受伤,也不希望你因为任何理由继续杀戮下去,我只希望,我们,能平安的生活到永远,可以吗?”虽然看不清女子的面庞,但是元始分明见到,这女子的眼角,依然露出了泪花。 “杀戮是罪,本王却愿在这罪上死不改悔!我答应过你,要将这世间最为宝贵的一切,全部交付到你的手上,身为男人,是不能食言的哦!”男人含蓄的笑笑,拍拍女子的手掌,“你先去地界等我,待得本王扫平了这洪荒鬼神,就回来陪你,到时候,我们永远在一起。” 男人转身,想要离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掌被死死的扯住,他回头望去,却见女子低着头,轻声说道:“要平安回来。” 男人听了,心中似有一抹暖流划过:“你是我最珍重的宝贝,我断不会舍你而去。” 元始的灵魂虽然被困在这具身体之中,他能看到,感到的一切,也都是这个身体的真实感觉。而此时的元始道人心中忽然有点迷茫,自己究竟是来到了一个未知的空间,还是看到了一些,曾经发生过的故事,本能的,他的心底,对在他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感到莫名的熟悉。 尸山血海之中,那个水绿色的身影静静的伫立着,她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心中轻轻的念道:“哪怕天地反复,万物崩灭,我依旧会等你,直到千世百劫,永永远远。” 她的影子,被夕阳渐渐的拉长,似是,要拖到天的尽头。 元始忽然生出了一种执念,他想拼尽一切的回过头去,去看看那个为他流泪的水绿身影,但是,不过是转瞬,他眼中的景象,只剩下无边的杀戮。 元始在番天印几乎横扫八荒的时候,忽然在战场上就那么晕了过去。可是,一个人的力量被放到战场上的时候,可能会扭转整个战局,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微不足道的。除了之前被元始追杀的鸡飞狗跳的妖兵们发现了此时元始的不对劲外。这个战场上,竟就再无一人注意到元始!通天如今和宫灵柩苦战不下,至于太上道人,额。。。 太上道人如今在闲适的画着圈,他的身体在原地打着转转,他的双手,也在那里按照某种诡秘的规律,忽快忽慢的画着圈圈。而在他的掌心处,一个青红两色的太极球,也随着他力量的继续,越来越明亮绚丽,就好似,将要爆炸的炸弹一样,美丽而危险。 当太上在忘情心境的引导下,又一次开始了画圈圈的旅途时,一个金青色的身影,化作狂风,似是要自他身边掠过,朝着某个未知的方向呼啸而去,也就是这时,原本原地打着太极的太上道人,突然睁开了自己原本微眯的双眼。他的眼眸里,两尾阴阳鱼,正在快活着流转着。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太上如是说,然后,他的左手随意的在身边画了一个半圆,竟将那呼啸而过的风暴抓住,掷到了地上。风烟散去,出现的,却正是方同共工恶战一场的鬼神――流羽! “怎么可能!”触不及防之下,被从风中抓出的流羽,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而更重要的是,他还拥有的持续作战时间,真的不多了。但是眼前这个摆出一个奇怪架势的年老道人,却不知何故,给流羽一种危险异常的感觉!就仿佛,被天的眼眸盯住了一般,无可闪避,无可逃脱! “闪开,不然,大爷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流羽单手一招,幻化出方天画戟,开口对太上怒喝道!同时他小心的向左右各自移动几步,眼见太上道人没有任何反应,随即再度身化狂风,朝赤方城的某做城门飞去。 可是,对于修行物外忘情的太上道人而言,他真的晓得流羽的威胁吗?或者,流羽的威胁,在秉承了天道意志的太上道人眼中,不过是蝼蚁哀号的无奈挑衅,不值一提? “天之道,不争而善胜!”这一次,太上在开口的同时,轻舒猿臂,在忘情境界带来的极端神识的辅助下,轻而易举的捉住了流羽的臂膀,在太上道人仿佛本能的朝流羽的身体借力的时候,他的手上那颗随时会爆炸的太极球,自是随着太上的一个推手,被灌进了流羽的体内!而流羽,也因为太上的这一掌推力,被击退了十几丈的距离。 “你,找死!”连番被眼前这个普通道人阻碍,再加上先前硬拼共工时的失败,这种种的事情显然让流羽的耐心和涵养达到了极限,虽然在他的预感中,这个老道人可能会对他造成致命的威胁,可是,忘前尘以本命真元为他换来的作战时间,和狐狸制定的那个攻陷赤方的战略,都由不得流羽不舍命一搏!于是,金黄色的方天画戟举起,落下。同时,流羽背后的八杆飞戟同时破空而出,目标,自是在那里呆若木鸡的太上道人。 “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也;及吾无身,吾有何患?”眼见着飞袭而来的长戟,太上道人忽然冷冷的念出一段玄之又玄的法门,而他的身体和灵魂,居然就像被人强制抹去了一般,在这个洪荒世界彻底消失!同样的,流羽的八杆飞戟和他用来夺命的方天画戟,全部击了个空!而流羽本人,也因为用错力的反噬,加上先前太上灌入其体内的太极图的爆开,身体之内的五脏六腑几乎被震成了肉糜! 流羽甚至没有再朝太上道人先前所在的位置看一眼,他只是用法力强行镇住了体内的伤势,豁尽一切的,飞向了他的目的地!而在流羽离开的刹那,因为施展先前的自悟神通而耗尽真元的太上道人,也终于脱离了忘情状态,自虚空中跌下,溅上了一身尘埃。 在流羽舍尽最后的力量飞行冲锋之时,先前被忘前尘废去一臂的吴回,在剧痛的刺激下,悠悠转醒,而他醒来后看见的,却是被十余万妖军堵得死死的巫族禁卫军,和忘前尘互相牵制,谁也不敢率先出手的共工,以及离赤方城城墙不足十里,已经完全踏入了灼世之阵范围内的三十余万妖军! “吴颜,开阵啊!烧死这群贱种!”终于回味过来自己是在战场上的吴回,忽然像是忘却了断臂的痛苦,他提起身上最后的真元,似是扑火的飞蛾般,携带着万钧冷焰,直扑忘前尘,同时声嘶力竭的朝着赤方城内一声悲号! 吴回动,忘前尘和共工对峙的局面顺时被打破,在忘前尘挥剑格挡开吴回的冲击之时,共工不顾真元反噬的危险,再度强行开启洪水之神的神体,幻化为一托天拿地的巨人,携万顷浊浪,轰向忘前尘! 可逐月妖仙岂是等闲?忘前尘左手巧捏兰花指,七千二百根冰针宛若暴雨一般朝共工倾泻而出!同时,他在吴回的耳边哈了口气,巧笑嫣然:“我,要让你体会最为深沉的绝望!” “咔哒咔哒。。。”机关的声音响动,在吴回的眼眸中流露出狂喜的神色之时,他的眼底迅速浮上了一层死寂!机关动了,但是开启的不是足以毁天灭地的盖世阵法,而是赤方城自立城之日起,万年不落的城门。 城门处,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赤方城城市管理军的尸体,从他们面上的不解和绝望来看,这些人显然是被人自身后偷袭致死,而汇聚着妖军的洪流,流羽也已全速赶到了那开启的城门之下。 城门大开,一个相貌俊朗,举止文雅的巫族青年在一地巫族军士尸体的衬托下,满含谦卑的从赤方城内走出。来到城门前的他,在那里拱手低头,面对流羽卑微的说道:“流妖首,还有忘妖首,以及没来的狂妖首,梁州巫族罪民吴颜,前来献城,希望妖族饶恕我们多年来顽固不化,抵抗天威的罪过,从今以后,这梁州的土地,尽皆属于妖族!” 耳边响起了共工绝望而愤怒的吼叫,眼中满是忘前尘那轻蔑而不屑的微笑,吴回身上的冷焰突然消散了。他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赤方城下那个原本熟悉而令他自豪的身影,吴回陡然间,就如同老了十岁一般。“巫族的荣耀,要自我手中失去吗?”他自问,天,亦不能答。 (吴颜的意识。。。说白了,就是没脸。。。。他为了自己的欲望,当真是可以放弃一切的人呢!) 21、忠叛之殇(4) “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也;及吾无身,吾有何患?”太上道人对决流羽之时,所吟之言虽轻,却鬼使神差的飘到了正在同宫灵柩苦战的通天道人耳中!该说不说,这通天也着实是亿万年不出一位的聪慧人物,太上道人不过是将自己的体悟说出,通天道人竟从其中悟出些许独属于自己的道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青莲剑歌第五式,是应该如此应用的吗?”宫灵柩元神化树之后,无穷无尽的桃花将其本身包裹,通天的诸般剑技竟连对方的防御都无法攻破,这,对于自负剑技的通天道人而言,着实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而天平道人对于武道方面的问题,也是实打实的一窍不通,当年他编撰青莲剑歌之时,他只是根据自身对天道法则的感悟,最大限度的归纳剑技,可是或许是天平道人玩法术玩的太顺手了,他录在青莲剑歌之上的每一招,每一式,往往都是剑意重于剑技,换言之,如果你不能领悟些什么,这本青莲剑歌不比鬼画符好懂多少! 所幸通天是亿万年不出的剑道奇才,天平这本他自己都弄不明白究竟写了些什么东西的天书,居然愣是被通天嚼通看透,甚至从其中悟出了许多终无数剑道达人一生亦无法通透的奇诡剑技。比如浩然无匹的倚天逐日,撕破空间的跨海斩鲸,一剑绝尘的御剑千山,当天断海的通天彻地。只是通天道人突然悲剧的发现,他的领悟,就被生生挡在第五招之外,至少,在赤方城居住的这段日子,他的灵感就像断绝了似地。再无寸进。而太上此时的话语,对苦恼了有些日子的通天来说,无疑是一场久旱甘霖! “以无隙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随着这句话被通天道人无意识的自口中吟出之后,他他的精气神,似乎都和之前有了许多不同。而被他执拿于手中的青萍剑,浅浅的,宛若脱胎换骨一样,释放出异样的清朗光芒! 反观宫灵柩那头,却也没有停手,当那盏残破的宫灯被他唤出,浮现于其身前后,他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眸中亦浮现出几许难见的哀伤。而伴随着宫灵柩法决的催动,但见自这宫灯的灯芯处,晃晃悠悠,恍若鬼魅的飘出了九十八朵尸焰,而这些尸焰却也没像一般的攻击性术法那样,一窝蜂的冲向通天道人,反而是在宫灵柩的身旁盘旋流转,似是在等待着命令,也似是陪伴着主人一起追忆着往昔的甜蜜。“很完美的先天之体,赤子之心!如若能让你全力修行欢喜之道,以那那无上妙法中阴阳往复的奇功,兴许,不,是一定能助我复活。。。”宫灵柩思考之时,面色忽忧忽喜,忽怒忽哀,正在此时,一种突发的心悸令他果断的停止了余下的思考。 “青木遁法?鬼行术!”宫灵柩长期和同伴在生死间磨砺出的直觉,让他想也不想的展开了遁术,离开原地。而当他的巨木化身消失的时候,通天道人也与此同时出现在那里,手中的青萍剑亦是平凡无奇的横斩而出!但就是面对这记横斩,宫灵柩的额间,却落下了点点冷汗! “这一式,是什么?”宫灵柩的神色一正,深深的长处了一口气,横扇于胸前,谨慎道。(..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式?”自觉终于找回些许先手的通天道人浅浅微笑,“以无隙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故,此式名曰:无隙有间!”说话的时候,通天道人下意识的轻弹手中的长剑,击铗声中,通天面带冷笑,宫灵柩的身影,第一次不再带给他那种震撼心灵的恐怖威压!反之,在听到那青萍剑的一声剑鸣之后,宫灵柩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失色!他的脑海中,想起了一件在修行者中口口相传,却从未实现的传说! “以有入无之剑吗?怎么,可能!”虽然心里明白怎么可能这句台词当真是愚蠢到了极点,已经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情,有什么可不可能的?可是宫灵柩却依旧惊呼而出!因为在通天弹剑而笑的时候,他分明看见,青萍剑宛若一只在水中自由来往的泥鳅,避开了他所能看到的各种力量,仿佛无论什么,在这柄剑的前方,都有若一片虚无一般! 换言之,是不是从此之后,天下无物无法可当通天之剑?此剑,或可号称无坚不摧!宫灵柩第一次觉得,自己无意间找到的这个,可以完全继承自己欢喜*衣钵的聪慧少年,其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远远的超过了自己的预期! “宫先生,赤方城如今危在旦夕,倘若你离了这场纷争,岂不也是一场莫大功德!毕竟,城内千万手无缚鸡之力的巫族,是没有罪的!”天晓得通天这会儿口才是从哪转化出来的!但是通天在终于领悟了青莲剑歌第五剑的时候,却也有种有苦难言的感觉!虽然从理论上而言,在这一剑面前,世间一切法,尽皆有若浮云一般!可是,这一式无隙有间的应用,却需要剑者对剑的领悟达到某个极限!就算以通天之超绝悟性,但在如今的情况下,他每五剑中,得以使出一次无隙有间,已然可以让他偷着笑了! 可是眼前的宫灵柩,当真是太强,太强!单单他展现出的一手*纵桃花的神通,就已经让通天道人抵挡的左支右绌,劳心费力。而更加明显的事情是,这宫灵柩之后召唤而出的那盏宫灯,以及灯外漂浮的九十八朵尸焰,方是他真正的杀手!虽然通天道人也乐于同强者过招,可是,如今的情形注定不允许他如此作为! 虽然通天如此放缓姿态说话委实难得,可是突然想到些什么,回忆了国王的宫灵柩,却收起了之前的玩笑慵懒之态,他的眼睛一眯,申请一凛:“本座此番出山,原为了探明妖首忘前尘是否为太阴之体,可否助我达成某事,可是见到了你,我忽然改了先前的念头。” 他手中桃花扇一收一立,朝前一点,指着通天的额头道:“汝倘若同我共修欢喜之道,将偿我一生之憾!所以,从此时起,汝必为吾之弟子。(..info好看的小说)无论汝意愿如何!”宫灵柩如是说,熊熊灰黑色的尸焰也自他的足下蒸腾,在覆盖了他大半个身体之后,亦是于他的脑后形成了一面巨大的火轮!而原本在半空中飞舞的粉色桃花,在它们的*之上,亦是多出了一分冷到黄泉的死寂之黑! “那么,你和道爷是没得谈了?”叛师这种事情,无论通天的嘴里是多么的不屑无视天平那个老头子,他却绝对是连考虑都不会考虑。既然这宫灵柩像吃错药了一般纠缠着通天道人不放,非要收他为徒,通天也不介意,多花点时间,来证己之剑道! “有的谈,只要汝愿意成为吾的弟子!”宫灵柩抬眼,冷笑,手中法决已出,缓缓言道。不得不说,人就是这样,一件事情在没有意识到希望的时候,你可能会不放在心上。但是当这件事情显露出一条柳暗花明的小路时,你的心,已然不能再继续淡定。至少,原本一直散漫无聊的宫灵柩,想到某件期盼已久的机缘就在眼前的同时,他的心,已然沸腾。 “那便战吧!” “我却要试试,以有入无之剑,是否当真是无坚不摧!” 剑光闪耀,尸焰沸腾,在漫天飞舞的桃花之间,两个执着的男人,再度碰撞! 在通天和宫灵柩打得火热的时候,元始道人的身边,却很是安静,安静的有点祥和,更是有点诡异。 因为不安静的,全部变成了一地碎肉。从肉体到灵魂,都被一并破灭,粉碎,在元始道人身上陡然爆发出的极致毁灭之力面前,绝不存在任何的救赎和慈悲。 在元始道人因为莫名原因昏迷后不久,一群事先被他追杀的抱头鼠窜的妖兵们,壮着胆子靠近了他的身边,在反复确认了没什么危险之后,随即一拥而上,竟似是要乱刀将元始分尸于此!而刀落下的同时,以元始倒下的地方为落点,方圆十丈之内,几乎无穷无尽的空间裂缝显现出来,凡是靠近的,妄动的,不怀好意的,未能远离的,一并被爆烈的空间撕成了碎片,只是在空间回复原状的时候,无意中洒落的些许肉末,血痕,证明了这些妖族之前的存在。 元始还是一动未动,但是对于众多妖族而言,他的身边,此时已然是比地狱更为可怕的所在,所以,他依旧是安静的躺在那里,无人再敢靠近一步,也再没有人敢于打扰他的安宁。而元始的身体内部,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色未知力量,也在同他十万年来苦修而成的玉清真元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至于元始道人体内的秘密究竟还有多少,却当真没有人可以说清道明,也许,唯有天平道人能够知晓一二吧! “很可怖的力量,却要相助巫族,当真是,留你不得!”在距离赤方城战场足有万里之遥的位置,一朵毫不显眼的乌云中,却隐藏着一只造型华美,巧夺天工的石制小舟,一个身材精壮,背上绘制着九首妖禽,面容宛若刀削斧刻般刚毅的中年男子,他嘴角挂着冷然不屑的笑意,两只健壮的手臂,稳稳的驾驭着一杆大弓,而弓上箭矢的目标,显然是依旧昏迷不醒的元始道人。 “很显然,如果你的手不小心松了,你的命,本姑娘一定会拿走。”正当他手中的铁弓被拉到极限的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亦自他耳旁响起,这个中年男子的眼前,也赫然出现了一只墨绿色的胖娃娃! “九子鬼母,莫非别人敬你一尺,你就将那一尺当做自己的东西了?”执弓壮汉冷笑,但他的手依旧极稳,就仿佛那历经千年风雨,依然安若泰山的刚毅磐石,“或者,你觉得,你能够在我出箭的瞬间,就将我击毙吗?是你低看了我,还是高看了自己?”可是,他这番慷慨激昂的呈词,换来的,却是在他身旁晨儿的一声讥笑。 “弓尧,想要等帮手就明说,本姑娘完全不在意杀了你后再宰几个废物,玄岚,你在暗处,呆够了没有?”晨儿眉目如画,巧笑嫣然,一身水绿色的长裙美丽的一如往昔,但是她的手段,却似是比当初对付冥河的时候强势的多了,也不见她掐符念咒,三五个墨绿色的胖娃娃自发的围住了一块云朵,而她纤细的玉手,也于此刻搭在了执弓男子,或者说弓尧的脖颈上。 “你,确实厉害。”那团云朵如同流水般缩小,最终汇聚成了一块酷似烂泥构成的金属小球,而当云彩的伪装退却之后,自是露出了云中一个瘦削的身影。却见此人双耳微尖,身后九条摇来荡去,毛茸茸的大尾巴,显得很是诡异。 “咯咯,当初杀了那么多妖族,若是连你们这些所谓的妖首拥有什么样的本事都不晓得,本姑娘不是白活这么多年了!”晨儿咯咯的笑着,她凌空打了一个响指,毫无前兆的收回了飘荡在她四周的几个娃娃,笑着说道:“莫要对我言说尔等不知,如今发生在这赤方城的战争,其规模已经是女娲圣人可以忍耐的极限了!我倒是敢担保呢!只要你们在其中插一手,恐怕女娲圣人的雷霆手段,和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都会出现在洪荒妖族的头上了!你们,却是信也不信?” 虽然笑言着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可是笑的很是开心的晨儿,眉眼间分明透露着一点,如若你们还要妄自出手,我不介意直接灭杀你们!虽然,晨儿的表面实力不过是返虚阶位,虽然,晨儿身为洪荒世界之中,公认的单挑最强,群殴最弱的鬼族。可是经历过几千年前那场惨变的两位妖首,却不得不认真考虑晨儿言中的意味,至少,十殿阎罗会为了晨儿出动一次,就不是没有出动第二次的可能性。 “你究竟意欲何为?”玄岚手中似是烂泥的那块金属,在他的*纵下幻化成各式各样的法器兵刃,端的神妙非常,而玄岚,也是来到了可以向和那边的大汉弓尧联手,合击晨儿的绝佳位置之上。“我却想试试,我的天陨,能否夺取你这个鬼女的性命!”最终,他手上那名为天陨的武器,幻化成一只拳套,拳套上,一只艳丽诡谲的九尾狐,冷冷的注视着这个凡间。 “我想不出,以一敌二,你有何胜算,还是你,太自信了。”弓尧手中长弓反转,弓身上的符文一一亮起,释放出一道道五光十色的真元罩。而弓尧也借此机会后退,在距离晨儿一丈左右的距离,搭箭于弓,七支长短不一,功用不同的箭矢,亦瞄准了晨儿那秀美无暇的头颅。 “你们,可是要杀我?”晨儿依然含笑,可是语气中的煞气,纵使这突然出现的弓尧和玄岚,尽皆是统御一方的八荒妖首,却也感到心头惊骇,难以言语! “若是想杀我,你们,就可以去死了。”一层深绿色的真元,覆盖上了晨儿的身体,她的眸,刹那间似是看透了古往今来,离别悲欢! 可是在这个时候,一个疑问也悄悄的浮上了晨儿的心头,“如此一战,八荒妖首八来其五,到底想做什么?这梁州,莫非有让妖族不顾一切的物品吗?”正在她如此想的时候,一个桀骜狂霸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中:“如果我说,我们是路过打酱油的,鬼母可相信呢?” 晨儿讶然抬头,可是她的耳中,却传来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这个声音沉静的宛若九幽中的冰水,寒冷,而不起波澜:“他的话,或许我可以证明!” 与此同时,所有关注梁州的修行者们,耳中都听到了如下的一段话:“流妖首,还有忘妖首,以及没来的狂妖首,梁州巫族罪民吴颜,前来献城,希望妖族饶恕我们多年来顽固不化,抵抗天威的罪过,从今以后,这梁州的土地,尽皆属于妖族!” 这话,自然是吴颜说的。通天听后,心神大乱之下险些被宫灵柩一击索命,依然昏厥于地的元始道人,自然是毫无反应。正在那里同弓尧玄岚两位妖首对峙的晨儿,以及这二位妖首,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法宝,紧张气氛为之一松。而已然自忘情状态中回复的太上听后,苦笑间唯有一声叹息,他耗尽了全部力量的手,只是哆哆嗦嗦的自怀中掏出一枚金丹,灌入自己的口中。 忽然,太上道人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在那乱哄哄,集结攻城的妖军阵营中全速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傲立在那已经打开的赤方城门之前。而那个人在冷冷的凝视了吴颜半晌后,转过来自己的身子,面向对于他的突然出现,感到些许错愕的流羽。 这个看上去外表普通的小小蛇妖,冷冷的一笑,便伸手撕去了自己的面皮,而他的真容竟一时使流羽亦感到几分愕然!而他,亦是用他那独特的阴沉沙哑之音对流羽,对忘前尘,对在场的所有妖族喝道:“共工家臣相柳在此,欲取赤方城者,可与我身体践踏而过!” 灰蒙蒙的天,隐隐的透出一丝光亮,这场战争的结局,似乎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22、飞火流星(1) 一个相貌阴柔,面色发青的男子,在赤方城门前,一夫当关。他身上那套原本由普通妖族兵士穿戴的劣质盔甲亦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色彩斑斓的纹蛇法袍。这个身材略有几分柔弱的男子,不过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可是自他身上迸发的杀意和仇恨,却让流羽这百战余生之人,内心深处都止不住的发寒! “主公,相柳来迟,请恕罪!”相柳踏前一步,仅凭气势就*退了面前众人,他朝着在那现出神明之体,勉力同忘前尘作战的共工深鞠一躬,请求原谅。 “来了,就好!我共工今日却要看看!谁人,可破我巫族首府!”只听豪迈的一声大笑!共工全然不顾体内越来越重的内伤,流血不止的伤口,他竟再提真元,以己身肉拳硬撼忘前尘的辟邪神剑!“只有战死的巫族,没有投降的巫族!”一声咆哮,喝破九天!更宛若一记强心剂,激活了在场所有还在为赤方城征战的所有勇士! “只有战死的巫族,没有投降的巫族!” “只有战死的巫族,没有投降的巫族!!” “只有战死的巫族,没有投降的巫族!!!”共工口中喊出了的号子,就似是席卷而来的怒浪,在无数巫族的齐声高呼中,愈加狂暴!这声音,上传天,下震地!在场众多几乎将巫族*入绝境的妖军们,感受到的是一种众志成城的气魄,和玉石俱焚的执念!不经意间,他们的心头,被挂上了一层名为恐惧的阴影! 本已陷入迷茫失落之中,几乎被巨大的自责和不敢相信彻底打倒的吴回,他的双眼却在那无数巫族的怒吼声中,逐渐的回复了色彩!“只有战死的巫族,没有投降的巫族。”他喃喃的念着自己平日里最为讨厌的侄子说出的话语,眼中渐渐的显露出一种舍弃一切的坚定! 但见吴回用手捂住被忘前尘斩断的手臂创口,唯见他一声咆哮,一声冷哼,伴随着自他头顶滑落的点点冷汗,一层蓝的动人心魄的冷焰,从吴回那只完好无损的手掌中发出,生生的烤糊了他身上的伤口,也避免了他体内的精血顺着这伤口白白流失的危险。但是这难以抑制,伤及魂魄的剧痛,也让吴回再也坚持不住,乏力的跪在地上。不知是否是巧合,他面对的方向,却是那被他儿子献出城门的赤方之城。 “很久以前,我以为我是天才,大哥是笨蛋。”吴回的声音不复尖利,其中隐隐的包蕴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放下和柔和,“只是到了现在我才知道,其实真正的笨蛋是我。”用手捂住自己的伤口,吴回唤出了一直随身的玉尺护住周遭,缓慢甚至有些迟钝的站了起来:“血统什么也说明不了,能证明什么的,是你自己的灵魂!我没有大哥的见识和胸襟,所以,这个火之巫神,我确实不配。”吴回口中的话语虽然莫名其妙,但是却以外包含了某种发人深思的东西。吴回骄傲的抬起头,用不屑的表情面对着自己曾经的骄傲:“如今,你不再是我的儿子,你的生死,交由你的命运裁决!” 一言说罢,吴回再也不看吴颜一眼,他朗笑着对共工道:“共工小子,今日,我赌命一战!巫族,有死无降!”他一边笑,一边前行,眼中也不再有别人的身影,唯有不屈的死战之意!在他行走的时候,熊熊冷焰包裹了他的身子,如今的吴回,当真雄哉壮哉,像极了那自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火焰神明!执剑恶战共工的忘前尘,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眼前这一团蓝色火焰时,他忽然觉得,在此刻,这个男人的力量,也许已经达到了他兄长的程度! “那便,一起死吧!”忘前尘的嘴角又浮现了妩媚的笑容,纵使,他的本体现在被两大巫神联手袭击,纵使,他这个身体中的本命真元,几乎全都给了流羽,但无论有多少的纵使,忘前尘却依旧不会言败,只因为,对于他而言,除却复仇,生命中,已经没有什么还需要留意了。“不对,”忘前尘忽然偏了偏脑袋,有些迷惑的想到,“或许,大风和狐狸,是我最后的牵挂吧!”如是想着,他的身影如同瞬移一样,消失在了原地,长剑和冰针,再度对上滔天的洪水,和无情的冷焰!战,无休! 赤方城城门处。 “大爷我,记起来了!”一边镇压着方才因为太上那太极一击带来的伤害,一边脸上挂着不屑笑意冷冷出言,这就是鬼神流羽如今状态的真实写照。 “的确,龙隐村外,我被你一戟断首。”相柳的眼睛是冰冷的,他的身体也同样没有温度。获得了共工的允许,完全释放了本身性格和力量的相柳,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一个躲在暗处的猎手,众生在其眼中,也不过是一块大一点的肉罢了。 “那你应该死透了,我对自己的手法很有信心。”流羽的声音很慢,他忍着痛,咬着牙,借着随意闲侃的时间,催动真元重塑体内的经脉血肉,只是,那滋味,却着实比钢刀刮骨还让人更加记忆深刻几分!但同样的,他也需要通过语言来分解几分身上的痛苦,而眼前之人的不死之谜,也确实令他感到了些许好奇和疑惑。 “我是天弃之人,自出身就背负了无可解除的诅咒,当然也要有些特殊的地方。”抛弃了平日的卑微,卸下了背负的伪装。相柳的声音淡淡的,但他也不再掩饰自己身上那属于强者的自信及骄傲,还有那烙印在骨髓深处的,浓烈怨恨! “哼!”正当相柳平静的同流羽说话之时,他忽的怒哼一声,单手朝后一抓,一吸,紧接着朝前方的地面狠狠一摔!一个相貌还算俊朗,体质脆弱的人直接被他暴力的掷于地上,而这个人的手中,还拿着一只散发着些许热浪的巫族法器,显然刚刚释放了某种强大的火系巫法。 却听相柳冷笑道:“若你未叛巫族,我尚可敬你,只是如今,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好了。”很显然,那突然出手偷袭的人,正是吴颜,或许吴颜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他出手偷袭之时,流羽只是在那冷冷的看着,一点出手夹攻的意思都没有,或许吴颜更没想到,相柳这个平时藏头露脸,以卑微形象跟随在共工身后的人,竟然强悍如斯! “你有什么资格杀我!你不过是贱种养的贱奴!这世界上最为卑贱的存在!我吴颜,身负世上最为高贵的血统,你有什么资格伤害我!还不跪下舔我的脚趾!”许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自豪感,许是因为一直从骨子里深深的蔑视着共工和他身边之人,如今的吴颜听了相柳的话,竟气的浑身哆嗦,指着相柳那布满青色蛇纹的脸破口大骂! 然后,他一转身,就扭着屁股爬到流羽面前,磕头不止到:“流羽大人,你大发神威,灭了这个贱奴就好,这赤方城里,我已经掌控了一切!只要你杀了他,这个梁州,就都是你的了!”只是流羽不过半眯的眼睛,甚至连多说两句的兴趣,都没有半分。流羽的心中只是在那兀自冷笑:“大爷我,有听你吩咐的理由吗?而且,妖族要城池,有什么用?当真是可笑!” 看着吴颜在那里像狗一般的姿态,相柳的眼中,浮上了一抹深沉的悲哀。“为什么,这种人竟能拥有那所谓高贵的血统?为什么,这种人天生就在他人之上?谁,可以告诉我吗?”实在看够了吴颜丑态的他,淡淡说道:“你的利用价值,对于妖族而言,已经没有了,难道,你不晓得吗!”虽然是在*裸的嘲弄着吴颜,但是心中深感无趣的相柳,只是一挥手,几泼带着浓烈腥臭味道的绿色液体,就直接挥洒到吴颜的身上!而吴颜,也真正的印证了自己名字的意义!他的皮,筋,肉,一块块的腐朽,发臭,向下脱落!他在地上痛苦的哀号,打滚,但是无论巫妖,没有人对他投以哪怕半分的怜悯和惋惜,也唯有在和忘前尘倾力相搏的吴回眼里,划过了一点不忍,可他终究管住了自己的嘴,没发出一点声音。 “啊~!忘妖首,流妖首,狂妖首!啊――!你们答应过我的,答应让我治理,嗷!整个梁州,整个巫族的!啊,你们,你们,答应过,答应过的。。。痛啊!共工,我诅咒你,诅咒。。。不得好死!相。。。相。。柳,我诅咒,诅咒你死无全尸。。。啊!父亲,救救我,啊,救我!――”久久的,赤方城的战场上充斥着如此的哀鸣声,宛若厉鬼的呼号,邪魔的狂笑,除了脸色依旧淡然的相柳,就算修为高深如忘前尘流羽,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让人死很简单,但是让人死的这么痛苦,这么折磨周边围观者,当真是,前所未有。 惨叫在持续着,直到吴颜的身体连人形都无法看出,直到吴颜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吴颜再也喊不出来!直到,没有直到。相柳看着地上蜷缩的一团烂肉,收回了自己的手,轻轻的说道:“你提醒了我,以我的身份,确实不够资格杀你,所以,先让你失去继续危害巫族的能力,等待巫神大人回归再接受审判好了。”相柳说话的声音还是不高不低,死板平淡,可是听到这话的众人,心脏依旧紧紧一缩!人已经被折磨成这样,难道,还没死吗? “对了,至于诅咒什么的,我习惯了,所以,不介意你骂的更加恶毒一些。”相柳低头,表情淡然,随即飞起一脚将那团烂肉踢飞到城内某处,口中同时说了上面的一段话,在他说话的时候,流羽注意到,相柳的嘴角,赫然是在微笑着的。 “阁下很不错的手段。”终于勉强镇压了体内伤势的流羽,开口说出了吴颜被处置后的第一句话:“可惜,赤方城已经沦落,这个事实,你也无法改变。”他的手中,重新出现金黄色的方天画戟,因为流羽明白,于情于理,眼前的这个相貌阴柔,带着几分女人气息的男子,绝不会退后半步! “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相柳挑了挑眉头,双手平摊,掌心处,一条条五彩斑斓的真元像妖异的怪蛇,来回流动穿行。 “哦,你的眼力,倒比共工那个笨蛋好的多!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认他为主,莫非是你天生喜欢被人奴役吗?”流羽无所谓的笑笑,心中的震骇实时不能以语言表达!眼前人,究竟有多强的修为,居然能一眼看破自己的虚实! “我比主人差的地方多的去了。”相柳眯起了眼前,目光中的冷意逐渐散发而出。“而且,我不喜欢别人非议我的主人,在我看来,他,永远是这个世界上不败的神明!”话还没有说完,流羽忽感到面前泛起一阵腥臭之味!大骇之下,他一退十丈横戟身前,赫然采取了守势! “妖族,不过如此。”相柳前倾的身子缓缓的恢复了原状,他将推出的单掌收回,口中淡漠的言道:“我自小就是个废材,唯一的能力便是施毒,而擅长毒的人,多少都会些医道。你体内的状况,在我眼里,着实算不得什么大秘密。”相柳在收掌的时候,身体下意思的扭了两下,流羽惊异的发现,相柳的身体,竟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而巫族,全部都是以骨硬如钢闻名于世!那么,眼前之人。。。流羽陷入了思考之中,同时,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假设,自他的脑海中,无法抑制的流了出来。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虽然心里好像是抓住了某个重要所在,但是流羽却依旧觉得再试探一二,而且,他积蓄的力量也着实不多了,全力出手之下,大概也只能支持一盏茶的功夫,“我没有把握杀你!”相柳古怪的笑笑,“如果你不死,我的资料对你而言,也算不上什么秘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笑意愈发古怪,声音也显得小了许多:“我们两个的打算差不多,你打算拖延时间,回复伤势,顺便蓄力给我绝命一击,而我的打算,却也是要拖时间呢!” “而且,谁告诉过你,城门破了,城池就会失守?”相柳继续冷笑中,“欲夺赤方,踩着我的身体来就好!” 而离这极其遥远的某块云团中,几个拥有着莫大力量的大神通者,亦是在遥遥的,关注着此间的战斗。而他们的思考和决定,似乎也拥有改变这场战局的能力! (好吧,本人讨厌叛徒,所以,吴颜是注定杯具的。。。。) 22、飞火流星(2) “如果我说,我们是路过打酱油的,鬼母可相信呢?”一个桀骜狂霸的声音出现在晨儿的耳中,当在脑中搜索出说话人的身份时,心下也是止不住的骇然!虽然她有着同此人拼的同归于尽的自信,但是,没什么特别事情的话,一般没人想死。 而晨儿方讶然抬头,想要找寻那声音的主人时,她的耳中,却同时传来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这个声音沉静的宛若九幽中的冰水,寒冷,而不起波澜:“他的话,或许我可以证明!”晨儿目光一缩!这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一块!那么。。。一时间,她竟有些不敢想象。 “帝江,终于敢从你的坟头中爬出来了吗?身为命之巫神的你,居然如此怕死,当真是可笑!”也不等晨儿有什么反应,先前那个桀骜狂霸的声音再度响起!而他的话语,也间接证明了另一个声音的主人的身份,九州巫神之首,执掌命运的命之巫神,帝江。 “杀破狼,许久未见,你不依然和往昔一般无二?脑筋有问题的紧啊!”寒冷平静的声音缓缓说道,带着波动他人心智的能力,而如今的结果也很显然了,第一个声音的主人,赫然是妖族的不败传奇,同帝江这个巫之极致并称为妖之巅峰的八荒妖首之首,弑天军邪――杀破狼! “昔年的八荒妖首,也就只剩下不败的你,不死的他,还有旁边那个没什么实力的玄岚了。”帝江悠悠叹息一声,很是感慨。“也没感到过去了多长时间,可是故人,当真是越来越少!至于域外天魔的步伐,大概也是近了。”虽然是在说话,但是以晨儿的能力,却依旧没有发现她的身旁,除了弓尧和玄岚外,还有其他的身影,而弓尧和玄岚这两位妖首,如今也收了武器,安静的侍立在一旁,听着杀破狼和帝江之间的对话。“莫非?”晨儿心下念道,“他们的本尊并不在此,而是以神念在此处交流!” “说话不需要拐弯抹角的吧!你这个没脸的老东西。(神话里,帝江确实是没有面目的。。。或者说,他的本体更像个肉球)”杀破狼冷冷一笑,“我确实没想到,忘前尘那个家伙为了复仇已经不择手段!啧啧,如果不是雷泽龙神那个家伙不让我动手,我三个月前就要吃烤兔肉!”虽然无法看到这个妖族第一传奇的表情,但是晨儿却仿佛看到了一头凶猛的巨狼,眼中飙射出的凶悍神光! “以百万巫妖性命布局,至尊的眼界,确实不是我们这些贤人能够比拟。”帝江缓缓的说道,语音中倒也没什么悲伤地情绪,修为到了他这个层次,只要自己的种族不灭,至于死多少,伤几个,在他们的眼中,也不过就是个数字罢了。“军邪,这一赌,你还要继续下去吗?你的思维,终究无法逆转既定的未来。” “继续看下去就好了!就像之前的约定一样,不用神通,我们只是像旁观者一样,来观察这战局的走势罢了!”杀破狼自然不甘示弱,而且,他之所以敢于同号称掌握众生一半命运的帝江打赌,自然是有着独属于他的自信的。“流羽那个娃娃虽然已经重伤,但是凭相柳,还是挡不住他的,忘前尘那个叛徒虽然已经乏力,可惜重伤的共工和吴回,也不是他的对手吧!而且,你是不是忘记计算了下面还在混战的,那近百万的妖军的力量了!”杀破狼嗤笑,似是在讥讽着帝江的智商。 “随意就好!到时候你输了,不要忘记去昆仑山赴女娲圣人的宴,这种事情,你和我总是要有一个人去的。至少,我是不希望自己跳到坑里,让天平那个无良的家伙算计。”帝江的声音很平静,“至于这次赌,如果在祝融归来的时候,忘前尘他们还没有攻陷或者毁灭这赤方城,就算你输了。”帝江只是随意的说了几句,却已然将此次赌局的规则说个明白。 “这么听起来好像我很吃亏啊!”杀破狼不满的低吼道,“忘前尘那个叛徒本来就没兴趣攻打赤方,如若他半路撤兵,这却是我吃亏了。你说,不是吗?”帝江虽然一样见不到杀破狼的表情,不过心中却自是浮上一番景象,一头老狼,在那里轻描淡写的磨着一杆杀气腾腾的银色宝枪。 “不要和我装可怜,仇恨的力量有多大,你心里远远比我清楚的多!你的不败传奇之位,不也正是昔年因仇恨将弱至手无缚鸡,强至巅峰贤人,合计亿万之数的诸多域外天魔屠杀一空所得来吗?弑天军邪,杀破狼!”帝江的语气终于多出了些许浮动,而他距离梁州不知多远的本尊,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也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讥嘲的笑意!“若是忘前尘能方显他心头这一段仇恨,这场赌,便算我输,如何?” 杀破狼听帝江如此说,也没了声音,良久后,他反口问道:“说了如此之多,我却还想知道一事,你凭何有如此把握,尔之巫族,可赢得此战。”他的声音依旧桀骜,但是,似是被帝江先前的话语勾起了远久的回忆,略显得有些低沉。.info[] “因为,皇说过他们是转机,我只是凭借此言罢了。”帝江淡淡的说道,“这个洪荒世界,除了天平那个不知所谓的家伙之外,就算是圣人的推演天机之能,怕也无法高出吾等之皇!更何况,如今的皇已然。。。”他之后的声音突然就消失了,纵使晨儿运起了千般妙法,却终究无法听得半句。 “如此吗?”杀破狼反问,“那我便要看看,神通可否逆得了天数!”一声咆哮,旷世枭雄之姿凌然现于世间! “那我便期待结果好了!”帝江一笑,再无声息。 晨儿和弓尧玄岚暂时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虽然从某种角度来说,晨儿并不惧怕这巫妖两脉的至强者,但是,她也绝对没有兴趣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最主要的是,“看他现在的样子,应该不会有什么样的事情了吧?”晨儿心中暗自问道,既然这样,那她干脆就和另外两个妖首一并看戏好了,至少底下征战的种族中,没有她的同族。 赤方城下。 出于对彼此的古迹,流羽和相柳之间,一时还没有以死相拼的意思!当然,就如同相柳说的,他是为了拖时间,而流羽,大概也没有几击之力了。 “你可知晓,此次出征,妖族并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流羽和相柳之间的古怪气氛,就这样持续了一些时候,终于,流羽出言,意图刺激一下眼前这个不明深浅的对手,同时,也是在找寻着相柳身上的弱点,以求一击必杀! “当然知道。”相柳冷笑,他脸上的蛇纹也显得更加狰狞:“妖族的兵士,在单对单面对巫族之时,决没有半分的机会。而妖族之所以能同巫族抗衡如此久的岁月,全在于妖族的骑兵部队!”相柳歪了歪脑袋,脖子像没有骨头一般,随意的扭曲移动着:“这次征战,你们不过来了八千不入流的骑兵罢了,历次巫妖之战,哪一次你们出动的不是可以遮蔽天空的空骑,足以震慑大地的陆骑,可以威临海洋的海骑,如今的妖军虽多,但当真都是土鸡瓦狗,不足一观。”说到这,相柳还是一耸肩。恐怕很难有人想像,这个阴柔丑陋的男人,他的身体,竟柔软的宛若水波一般! “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流羽轻轻笑着,“可惜就算是你能看出些什么,你能抵挡这赤方城的毁灭吗?”他的长戟朝前轻挥,淡然道:“或者,你拥有贤人果位的能为,神明的力量!巫妖之争,不会因你我而绝,但这赤方,大爷我却是拿定了!” 相柳如今也是有苦难言,之前他被流羽一击断首,虽没去了性命,但也受了极大的伤害。为求自保,他只能斩杀一名妖族的普通士兵后,顶替了他的位置。可是在全盛时期的忘前尘和流羽的监视下,想要自当时的妖军阵营逃脱,返回赤方,很明显是不现实的。而在现如今更重要的是,论纯粹修为,相柳本就不如流羽,而他先前所受之伤也尚未好个彻底,如今流羽虽然重伤,但他两人若当真以死相搏,这胜负,也不过五五之数了。 但这相柳平日跟于共工身后,虽为人敬小慎微,但当真论起来,他却也是一极有主见谋略之人,如今他虽然在和流羽互相拖着时间,但他同样也是在等待某件事情的发生。俗话说盛极而衰,当流羽体内的伤势被彻底镇压,实力可以重新发挥的时候,也就是他的身体将要崩溃的时候!而那时,大概也正是这两人要相互间出手分个你死我活的时候。 “我只要守住这城门就好,至于赤方城的城墙和其他大门,凭你带来的这些废物,也有能力拿下吗?”相柳不屑的一笑,很显然,流羽对于自己带出来的这些部下的无比怨念,是很有一定原因和理由的。 “他们确实是废物,大爷我必须承认,你这话说的是相当的对。”流羽淡淡的说道,他的心里很是欣慰,对于那些妖军的素质,终于有人和他英雄所见略同了。同时他的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抱怨现在都变得不成人形的吴颜,“你既然献城,就把所有的城门全打开好了!只开这一座,当真是让大爷我,废很多手脚啊。” 其实说这话,流羽也是有些错怪吴颜,毕竟如今妖军大举攻城,这赤方城的城防问题,着实是重中之重!而吴颜虽然在普通巫族百姓面前,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可事实上,纵使吴回将整个赤方城的城防体系交给了他,可凭他的权限,关闭了灼世之阵,打开了一道城门,却已经是极限了!这事情,当真是怪不得他。 “只是,”流羽心中念头消退后,他又继续说道:“军阵,似乎不是你巫族的专利吧!”说到这里,流羽的嘴角挂上了一丝讥嘲的冷笑,同时高举手上的方天画戟,大声喝道:“妖族众将听令!给我随便找一个军阵布上,今天一战,已经没有后退的道路了!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平了尔等眼前的一切巫族!” 流羽这话一出,战场上顿时一片大乱!且不说在那里布成混元一气大阵的巫族禁卫军们压力顿时大了几倍,就算是在高空中同忘前尘拼斗的共工和吴回,也因为底下的妖军们在流羽的这一声大叫之下,回过了神,组成的几个劣质军阵,而造成了极大的困扰。至少那军阵布出来,这阵法打出气劲的准头虽没法看,但是那威力,却也令如今疲弱不堪的共工等人,耗费了好大一番手脚。而忘前尘也抓住这个机会,连番强攻,*得共工和吴回身上,再添几道新伤。 至于三个道士那面,被流羽这一句话弄得更加凶险,通天道人被不知从何处窜出的宫灵柩打的应对不暇,太上道人也是因为先前的物外忘情耗尽了周身真元,虽然依靠随身的金丹弥补了不少,可是那损耗毕竟是客观存在的。于是,先前被太上道人打的抱头鼠窜的妖兵们,组成了军阵开始将太上道人打的抱头鼠窜。现在论起来,却是昏迷的元始道人过的最为舒坦,至少,那些隐隐密布在他身旁的空间裂缝们,杜绝了一切妖族兵士想要上前的念头,那一地碎肉还摆在原地没动呢!谁脑袋没事抽筋上去找死。 “破了一个城门,确实不代表攻陷城池,但是大爷我要是想拿一个城池,这个城池,就注定陷落!”流羽一声轻笑,手中方天画戟一点一挑,两道劲力磅礴的风刃,赫然直冲相柳要害!而得到他示意的众多妖军,也于此刻咆哮乱叫的,冲入了这已然开启的城门之中。原来流羽也算报定了主意,在自己拥有一战之力前,先用人海战术淹了这个对手! “来了很多人吗?”相柳笑笑,他那和常人差距很大的牙齿,也赫然显现在众人面前:“论起杀人来,我一向喜欢一杀一片!”话音未落,腥风却起!一身花色长跑的相柳踪迹全无,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条身高数丈,九首啸天的巨大妖蛇!伴之而来的,自然是弥天盖地的腥臭毒液! “这是!”纵使心中早已有了一点想法,怀疑这相柳可能不是巫族,甚至是妖族的存在,但大风也决然没有料到,相柳,居然是妖族一脉最大的禁忌,蛇妖一族的诅咒和变异――九头蛇! 他本能的感觉到,这场本来十拿九稳的战争,已经逐渐脱离了他,兔兔和狐狸的掌控,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22、飞火流星(3) 九头蛇,无论从哪种方面开始计算,大概都算得上是妖族的一份子。但是偌大的妖族,却容不下九头蛇这一脉,从某种程度来说,这实在是个讽刺和悲哀。 九头蛇,或者说九头蛇妖,他们凭借着与生俱来的毒和不死之躯,纵横洪荒,难寻一败。但是基于蛇本性中的冷血和无情,每一代九头蛇妖(九头蛇是蛇妖一族中的异种,上一代不死,下一代不生,类似于一种传承和延续)的性格都当得上是孤僻怪异,再加上他们那号称无物可解的剧毒,九死一生的能力!不要说巫族,就算是妖族众生,也视其如鬼魅,惧怕的紧! 终于,在一次起因被历史湮没的冲突中,当时的九头蛇诛杀了他的顶头上司,那时镇守西方的一名八荒妖首(八荒妖首和九州巫神的称号继承并不太相同,九州巫神是自从确立而来,人选就压根没变过,而八荒妖首,除了杀破狼和另外一位强悍存在,几乎都从头到尾换了几代,总的来说,妖族对于巫族的优势在数量,而非质量,所以,妖首中,除却杀破狼,其他的人并不一定拥有啸傲群雄的无匹战力)。此事一出,妖族震动,八荒妖首之首杀破狼亲自出动,诛杀九头蛇妖于东海之滨,而后,百年一次的巫妖之战爆发,虽然妖族全力出击,但是陡然缺少了一名妖首对妖族带来的冲击,却是效果显著的!也就是那一战,妖族彻底失去了对于平原的占有权,被九州巫神带领的巫族们联手轰进了高山!至此,巫据平原,妖居原野的格局,正式形成。 怕是自九头蛇这一种族自洪荒出现至今,从未有人想过,如此人丁单薄的种族,竟可以将妖族闹的如此天翻地覆!随后的事情就很明朗了,几个无法接受被巫族击败的妖首们,集体来到了杀破狼和另一位号称不死的存在面前,要求下法令永远诛灭九头蛇一脉,让九头蛇世世代代以死向妖族赎罪!为了考虑大局,更是联想到九头蛇妖不易控制的本性,杀破狼和另一位存在同意了。至此,蛇妖一脉的每一胎,都会被妖族严密检查,凡产九头蛇者,一户诛绝! 自然,相柳就是在这样的法规下,诞生的本代九头蛇,大概是任何事情都会存在漏洞,而他的父母,也是为了掩盖他的出生,挽救他的生命,不知花费了多少心力。可纸,终究是无法包住火的。在相柳略微拥有了一定法力的某一天,他的身份被同伴揭穿,于是他连并全族被一并带上了刑台,相柳的父母,兄弟,姊妹,一个个在他面前受尽千刀万剐而死。而他原本的朋友,师长,乃至于被他尊敬的很多蛇妖一族内德高望重的人,此时的脸上,全部都是嗜血如狂的兴奋! 相柳悲愤,无奈,最终衍生出无可解脱的绝望!大概是九头蛇妖的始祖开眼了,也可能是数代被冤杀的九头蛇的灵魂在愤怒悲号!相柳体内那独属于九头蛇的传承力量,豁然开启!他的修为一瞬间便超越了仙人果位,而瞬时爆发的相柳,也借此强悍无匹的力量诛杀了大部分的仇人,逃出了蛇族领地。 不知道是不是传承的原因,相柳的心性,更加的冷漠无情,当时他逃出来的时候,年纪还没有多大,他只是安静而孤独的在野外设下陷阱,一次一次的猎杀着自己昔日的同伴,长辈,那些如今背叛了他,让他全家灭亡的同族们。 精妙的陷阱,天衣无缝的布局,昔日尚且年幼的相柳如今就像一个最为老道的杀手,沉默的等待着自己的仇人一个个的落入自己为他们编织的罗网中,永世不得超生。这期间,他经受过各种辱骂,诅咒,但是自从全家死绝那天开始,相柳的心,已经生冷如铁。 这样的猎杀行为,一直进行到相柳最后一个仇人,那个当初出卖了他的身份的同伴出现为止。这一次,相柳面对的不再是自己的同伴一人,而是他带的,成千上万的妖族军队!虽然相柳拼尽一切力量报了大仇,可是,他也终于陷入了死地。或许是天不绝他,昔年统兵一方的共工,恰好路过此处,搭救了已然奄奄一息的相柳。他们两个的主仆之缘,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 幻化为原型的相柳,深深的闭上了自己的十八只眼睛,每次现出本相的他,总是不可避免的想起那段令他悲伤愤怒的过往。“既然悲伤,既然绝望!那么,就让我的敌人更加绝望吧!”相柳身上的九个蛇头,一切裂开大嘴,冷冷的笑了!随即,便是铺天盖地的毒液喷洒出来,弥漫在赤方城城门中的每一个角落! “不死之身,不灭之体,九头不断,逆世重生!相柳,原来,你居然是九头蛇!”流羽口中喃喃的说着,一时间极为震惊!虽然自他随忘前尘进入妖族时,九头蛇就已经踪迹全无,可是关于历代九头蛇不逊色八荒妖首的传言,他当真是一点也没少听。如今的流羽,却终于明白了,被他一击断首的相柳,是如何存活下来。毕竟对于九头蛇而言,只要他的还有一个头不断,他就是不死不灭之体! “你明白了,那又如何?”九头蛇冲着流羽嘿然冷笑:“论征战,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如今的你,当真还能败我吗?”他一口长吸,几乎将周边的气流都吸入了肺中,然后一声咆哮吐出了大量的冰霜雷火,肆意的毁灭着那些源源不断冲向赤方城门,却因场地狭小连军阵都无法展开的妖军们!“犯我梁州者,杀无赦!”这承载者洪荒暴戾杀意的巨蛇,怒号着,对流羽如是说! “身为妖族,却助巫族,你可还有廉耻?”虽然隐隐知道一点关于九头蛇一脉的事情,但是出于对妖族,或者说对于兔兔和狐狸的认同感,流羽依然吼出了如上的话语! 被十八只眼睛同时盯住的感觉,绝对是恐怖的,而流羽,此时就在体会着这种感觉!他分明感受到,自那十八只水桶大小的眼睛中,传达出来的,分明是一种可入骨髓的悲悯和不屑:“昔日我全族为妖所灭之时,尔口中的妖族,可有慈悲?” “昔日我全族为巫所灭之时,尔口中的巫族,可有慈悲?”几乎一模一样的话语,却充满了更为狂暴的杀气和憎恨的痴狂!以一己之力对抗玄冥后土的忘前尘,如今周身衣衫碎了大半,脸上也带了几许血痕。不过这一切,非但没有降低他的魅力,更是为他的身上,添加了一分邪意的美感! “哦,突然说出来这样的话?你却是要表达什么,博得同情吗?”后土双手合十,猛然向前一推,数百支巨大的石锥赫然出现在半空,轰向在那里躲闪玄冥近身攻击的忘前尘!但是明显的,这时的后土,抱着的是玩玩看的心态,十分的力量,不过拿出了三分罢了。 “我又何须获取同情!全族被灭的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将你们这些巫族的首级一个一个摘下来,送到我父母的坟前当祭品啊!”忘前尘轻笑,手中的辟邪长剑借力卸力,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却终于抵消了后土发来的攻击。 “我想说的不过是,你们也别假惺惺的把自己当成多正义的存在!反正巫族在我眼里,是连蝼蚁都不如的牲口,我斩了亿万蝼蚁,可有不妥呢?”越是身处逆境,元神的反应就愈加灵敏,这一点,也正是忘前尘在流羽和狐狸面前居于首位的原因!看似很脆弱的他,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和伤害后,反而愈发强大!无论是流羽还是狐狸,在这方面上,只能说是自愧不如。 “你造了杀孽无数,居然还敢妄言正义,汝罪,当诛!”玄冥的脾气比起后土而言,却着实是火爆了许多,这也是应了水火无情那句老话!更重要的是,当初忘前尘一战成名的地方,也正是玄冥所统领的冀州,新仇旧恨赶到一起,也难怪玄冥这么快就压不住心头业火,全力出手了! 她将手抬过头顶,也不蓄力,只是平平淡淡的向下一斩。只是这一斩之中,却已经包含了属于洪荒水神的毁灭意志!身为贤人果位的玄冥,已经可以完全开启属于神明的全部力量!(拥有神位的人,在贤人阶段号称有我无敌,到了圣人的实力后,神位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那时候决定实力的,是对天道的感悟!)这一斩之威,竟挟带了四海之力!很显然,动了杀心的玄冥,决意将忘前尘诛于此处! 忘前尘娇美的容颜上,也不由得泛起了些许绝望的味道:“真的好可惜,离开启域外的门,毁灭巫族,只剩下最后一步了!这,才是真正的神之力量吗?”说实话,上次攻伐冀州的时候,玄冥虽然出手,但是因为某些顾忌,玄冥并没有展现出如此可怖的力量!再加上共工不成熟的洪水之神神力,这也间接造成了忘前尘和狐狸对于神之力量认知的不足和轻视,换言之,如果忘前尘早些时候了解了神之力量的可怕,他见到了后土和玄冥的第一选择,必定是逃亡!但是不知为何,忘前尘忽然将目光投向了一个和他如今处境毫无关联的地方,似是发现了一线生机! “星月之影?日月之形?移形换影?死生轮常!”传承自远古的咒语声音响起,其作用的目标,正是被玄冥的气势所锁定,无法动弹的忘前尘!玄冥的力量,也在这个时刻,朝着被她锁定的忘前尘,悍然轰下!反而是站在一边似是嬉闹着的后土,如今却收回了属于自己的大地之力,目光闪烁的看着忘前尘先前注意的地方,不知发现了什么。 “共工,吴回,你们两个已经力量耗尽,还在那里苟延残喘,很有意思吗!”至于在赤方城这边,忘前尘的分身却是在那连番大显神威!只能说,先前舍命战流羽,如今更是不惧反噬,连番启动神明之体的共工,和之前在忘前尘的突袭下,失却一臂,更是因为吴颜叛族的打击几乎丧失了灵魂的吴回,在此刻忘前尘的强攻下,已经摇摇欲坠,回天乏力了! “没听说过,只有战死的巫族,没有投降的巫族吗?”共工抖了抖身上被炸得七零八落的鳞片,以近乎吼叫的声音朝忘前尘笑道!随后更是顶着忘前尘的诸般术法近战攻击,和他纠缠到一处,“纵使我共工今日亡于此处!却也不负身上背负的这巫族之名了!此等荣耀,尔等妖族怎会明了!”倾力的一拳,陡然加强的气势!竟迫使忘前尘亦退后两步! 至于已经忘却了生死,恨不得将自己的灵魂都一并拿出来燃烧作战的吴回,更是连说话的兴趣都没有半分!他只是努力的催动着身上的火焰,努力激发着体内的速度,或者说,努力燃烧着自己的性命,只求能给眼前这个美艳的已经不像生命的妖族,致命一击!吴回的心中,如今充满的都是难以放下的懊悔和悲伤,“如果我不那么宠溺颜儿,如果我不那么仇视共工,如果我不约见忘前尘,让颜儿知道他的存在,如果,如果,如果我没做那一切,颜儿怎么会死!”吴颜一声戾啸!更加凶猛的扑向了自己的敌人,他的心,他的念,如今仅存一个意志,将这个毁灭了他一切生存意义的妖族,彻底毁灭! “你们,不计生死了吗?”忘前尘御使着辟邪剑,抵挡他们攻击的同时,用略带调侃的语句说道:“杀戮是罪,但我在这罪中越行越远,直到不能超脱,百死不悔!”他的脑海中,再度浮现了自己那葬身在火焰中的族人,他的眼,愈发锐利:“既然,我不想死,所以,你们就一并去死好了!”他将手中的剑,平放在胸前,剑上的寒光,愈发凛冽!下一剑,注定是惊天一击,诛神之式。 忽然,一个沙哑而颓唐的声音在忘前尘的身后响起,忘前尘此刻的表情,瞬间从无边的杀意变化成难言的骇然! “流星经天,日月哀鸣,邪缨在手,与共谁人?”冷然的声音想过,忘前尘小腹一痛,一杆漆黑的长枪,已然将他的身体贯穿! (昨晚系统调整,所以现在才发。。。不好意思了,今晚还有章节。) 22、飞火流星(4) “流星经天,日月哀鸣,邪缨在手,与共谁人?”清冷寂寞的声音,在忘前尘的身后,缓缓传来。黑色的长枪,稳定而毫不迟疑的将自己的敌人钉在前方的一片虚空之中!无双的邪缨魔枪,被无双的手所掌控,而这双手的主人,更是号称天下无双的赤方第一战将,飞火流星――陆彬! “忘前尘,这场战,你,赌败了!”面容一如既往的被斗笠遮盖,故无人能看清陆彬的表情。他的手忽然松开了那杆带有魔力的长枪,身体轻轻一晃,就宛若一阵青烟般,飘到了忘前尘的身前!然后单手拉住邪缨的枪尖,狠狠朝外一拔,整只邪缨长枪自那美艳无双的妖首体内抽出,原本伤势还不算重的忘前尘,此时却已然有了委顿于地的倾向。纵使是铁人,怕也经不住这样的摧残吧! “你,不是闭死关了吗?莫非,是知道必败,强压伤势前来作战?”可是忘前尘的心性在洪荒确实也算得上是一绝!就算他这个分身如今离崩溃也不过几步距离,他依旧要确定自己还有几分胜机!可惜,陆彬的性格,除了冷漠之外,也是出了名的恶劣。他,从不喜欢替人留下希望!或许,经历过绝望的男人,都会拥有这样的潜质。 “你觉得,除了本将之外,还有谁能调动两万巫军,在你们五十万人的狂轰滥炸之中扛到现在?就算有军阵的加持也一样!”陆彬淡漠的说着,提着枪朝共工和吴回走去,替他们医治身上那些光是看就足以令人胆战心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只是说话间,邪缨枪忽然似是有灵性一般,自他肩头弹起,朝后直刺而出,挡住了忘前尘射来的一道剑气。 “是吗,”忘前尘如今的脸色当真显得有几分灰败,“我和狐狸,还是太相信吴颜那个竖子了!”他的口气虽然抱怨的成分居多,但是其中竟意外的添加着几分讥嘲:“只是我也没有想到,身为那个种族的你!竟也会使用谎言来蒙蔽我们!这死关做的,却替十地丢尽了脸!”忘前尘言中意有所指,但是除了真实晓得陆彬身份的人,却又有几个能够听懂? “十地之人,从来都不会骗人!”终于用术法稳定下来共工和吴回伤势的陆彬转过头来,举枪指着忘前尘的咽喉:“只是,若想以阴谋诡计,内鬼反间败我等,你们,还太幼稚了!”陆彬一边说着,就一边单手抓着枪尾,看似随意的抖动着长枪,但是邪缨枪的枪尖却始终不离忘前尘的周身大穴,*得他不得不一退再退,边退变挡! “忘某人纵横天下一生,却还未见过坐死关能坐成你这样生龙活虎的!”凭借体内向日花典的异能封闭了伤口处血脉真元的忘前尘,一边沉着的仗剑抵挡着陆彬的随意枪击,一边还不忘反唇相讥。 “我坐死关了,只做了半个时辰,你,有意见吗!”陆彬冷笑,或许是因为重上沙场的关系,他今日的话语格外的多!与此同时,他陡然双手持枪上举,狠狠的朝下砸去!这一招若是代换成今日的武学招式,大概要叫做力劈华山! 当然,洪荒时代的华山在哪,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至少在当年那个大神满地走,奇山险峰数不胜数的年代,五岳,并不像后世那样著名和独一无二!不过换言之,忘前尘这个妖首的脑袋,大概也比后世的华山硬的多了,只是以他的能力,却也不敢或不能硬接陆彬这以枪代棒一击! 凭借着辟邪剑和连续十三根冰凌针卸掉了这一枪的忘前尘,较之以往,很是有些狼狈!但若是凭此说忘前尘实力不济,却也有些冤枉了他,至少陆彬的出手第一枪算是偷袭,而忘前尘先前也算同共工吴回车轮大战了一番,气力精神都耗了不少。从一开始,他就处在绝对弱势! 而连环几枪*着忘前尘左支右绌的陆彬,口中却也并不饶人:“武者,走正道,积正气!以求浩然长存于世间!可惜,我是兵者!”再度一枪挑伤对手的陆彬接着言道:“兵者,不论手段,只言胜败!我虽不能破我族之规!但若以此等迂腐教条来束缚我,只能说汝愚蠢之极!”陆彬一边说着,同时把手中的长枪像长弓一样弯曲,然后任由邪缨借助着自身的弹力横扫而出! “兵家,只言胜败吗?”忘前尘玉手轻扬,抹去了嘴边逸出的血丝,他却似发现了什么的大笑出声:“方才的军阵之争,为了保那些巫族,你也耗费了大半的力量吧!”他身体一纵,踏云而行,正好避过了陆彬的横扫一枪,同时单掌结印,一朵硕大的冰葵花弥天压下,将陆彬彻底包裹于其中! “要不然,为什么你的速度越来越慢呢?你的真元,也不过是强弩之末!”忘前尘的眸子中,散发出泠然若冰的凶芒!此刻的他,已经不惜一切! “我是否强弩之末!你来验证便好!”陆彬长枪一抖,震碎周身坚冰,人似魔,枪如龙!携带逆天之威合身扑上,陆彬的枪法并不如世间所传的战阵枪法一般,大开大合,无坚不摧!在仔细观摩他的枪法时,会让人惊讶的发现,他的枪法中,意外的夹带着一种温婉的柔和!细腻中,还纠葛着些许缠绵和眷恋!他的枪就仿佛在编制一个世间最大的画卷,一点一点的将忘前尘裹在其中,直到撕成粉末! “犯赤方者,打扰她安宁者!我陆彬,定诛之!”陆彬一立绝世无双的邪缨枪,御使着细腻缠绵的无双枪法,就这样不带着半点真元的加持!宛若一颗划破长空的飞火流星,战向那边磨剑霍霍,强提起最后一口气力的八荒妖首,逐月妖仙――忘前尘! “这就是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的有无之剑?”宫灵柩身形飘渺,数之不尽的桃花花瓣围绕着他的身体布成了一个又一个或迷惑,或防御,或绵里藏针暗含杀机的阵势,阻挡着通天道人的剑势突进!“当真是令我失望了!”宫灵柩在说话同时,自他手心中的宫灯向外射出的尸焰,更是数不胜数,*得通天道人不得不四处躲闪,苦不堪言! “该死!”通天道人脚踏云龙九现步伐,凭借幻影闪过一抹尸焰,同时手中青萍长剑横削,正好福至心灵的斩出一记无隙有间,破解了紧随而来的十几道尸焰!但纵使如此,他依旧对宫灵柩身上那宛若乌龟壳似地桃花法阵,无能为力!因为这无隙有间虽然号称是无物不破的有无之剑,但是,凭借通天道人如今对剑的领悟,还不足以爆发出这一剑的真正威力!往往他的剑还为斩到宫灵柩的身体之上,就已经被层层叠叠的各式阵法抵消了全部威力! 话说通天道人自下山以来,真正以死相搏的敌人,除却了面前的宫灵柩大概也只有一个冥河了!可偏偏这两个人却是完全相反的类型,冥河属于仗着自己是不死之身,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了如何让自己的攻击更加凌厉的上面,所以,凭借通天道人的微薄修为,还是可以对冥河造成几分伤害!可是这宫灵柩,却是凭借着自己的两件法宝打成了一种微妙的攻守一体,折腾的通天道人是进难攻,退难守!当真是无能为力,却又恨得咬牙切齿! “只能如此了吗?”宫灵柩浅笑,手中桃花扇翻飞中,再度于半空中绘制阵势!“万物有灵,*谁知――花飞!”环绕在他周身的桃花瓣陡然一变,竟似是幻化成了一柄柄小巧精致的飞剑,在天空中排列着强悍可怕的剑阵,即将给予敌人毁灭性的打击!“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若你连这一式都接不下来,汝,连身为我弟子的资格,恐怕都不够!”和通天道人持续作战了许久,宫灵柩也打出来几分火气!“既然你不知好歹,那便尝尝我的手段好了!”他如是想着,手中折扇一挥,万点桃花飞射通天! “临!”花瓣虽未及体,但通天道人却早已辨得了这花瓣的威力!没朵花瓣的威力都绝不少于炼气期修士的倾力一击!(这是宫灵柩故意降低了力量的后果,否则,每一朵花瓣的威力,都不会差于仙人阶位!)而这万点花瓣如若打实了,也足以在通天身上开千百个窟窿,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通天道人抬手便用上了临字咒文,这个几乎号称绝对防御的咒语。 只是,咒语再强力,也是在于使用者的修为,所以通天身上那层无色的保护膜,也一瞬间就被那万点桃花打了个粉碎!当然,这一瞬间的时间,对于如今也身经几战的通天道人而言,却也足够用了!“青莲剑歌――通天彻地!”青色的浩然剑柱通天而起,万点桃花被搅在其间,融合成了这剑柱的一部分!而通天手中剑诀连变,很显然,在这通天剑柱积蓄了足够力量的时候,独属于这一式的变式,三才之剑! 可惜通天开启通天剑柱,却正中了宫灵柩的下怀!本就无伤人之意的他,施展此招的真正目的,却是引开通天的注意,以便施展独属于他的真正绝学!“万物有灵,*谁知――花满天!”一声花满天!漫天遍花林!他手中的桃花扇被远远的抛出,在半空中自成一片天地!将宫灵柩同通天道人都覆盖于其中,当然,在这片纯粹由花构成的天地,宫灵柩,才是真正的主人! 如今宫灵柩施展的秘技,在洪荒修行界中,也算的上是赫赫有名,这一招被众多修行者称为伪领域,正如其名所述,类似于花满天这样的绝招,正是无数无法登上贤人果位的修行者们,殚精竭虑,苦思冥想后发明出的对应贤人标志性力量――领域的替代品。不过虽然是伪领域,但其施展条件也依旧苛刻,至少绝佳的法器,强悍的真元,精妙无双的修行法决可谓是缺一不可!当然,在你将以上三种条件聚集后,大概就有机会修炼这套用来模拟贤人力量,以大罗金仙果位,掌控一方天地的逆天法决! 于是,在宫灵柩的世界里,花海飘香,醉人心弦,方圆万里的虚幻场景之内,美人,香草,比比皆是!纵使是人间仙境也不能形容此间美景之万一!而凝聚起莫大力量于剑柱之上的通天道人,却赫然成了这片世界中的唯一异类!在芳草佳人的甜美歌唱声中,通天道人被定在了这个世界的正中央!动弹不得,只能为人鱼肉! 翩翩花海中,宫灵柩踏歌而来!脚踩一叶扁舟的他,被随风飘荡,美轮美奂的万千花瓣送至高空,他手中的宫灯业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精纯之至的尸焰!“现在,就由我抹了你的全部修为!道友,日后就随我好好参修那无上欢喜大道吧!”他的手指立起,推动着这点尸焰,焚向通天的泥丸大穴!而通天,虽然剑在手,神识依然灵动,可是此时的他,却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只能叹息奈何! “有趣的领域,有趣的世界!我儿,你将吾之神器,赠与通天这小娃娃了吗?当真是,有趣的很啊!”当那熊熊尸焰即将焚烧到通天之身,将他近十万年苦修的上清真元化之一空的时候,一个刚猛坚毅的声音,震彻了整个天宇!一顶紫色的小锤子,也由通天道人的百汇处飞到半空,而自这个锤子中倾泻而出的点滴力量,竟然就不由分说的将宫灵柩的整个伪领域的时空一并冻结!自然而然的,宫灵柩的那一指,到底没有继续落下的能力。 九天之上,云起了,雷动了!万顷狂雷不由分说的倾泻至宫灵柩由桃花扇布置而出的领域中,将其撕扯的七零八落,破落不堪!而一个身披战甲,身材高大的男人,也突兀的献身于战场之上!他的神态也不傲慢,也不卑微,也不狂暴,也不平和!在他眉宇间显露的,只有那传承自亘古的――王道无双! 这个男人随意的来到了通天身旁,淡淡笑道:“小家伙,还真是许久不见了呢!我的那个儿子,居然结实了你们,还真的,只能用缘分来解释啊!”他微微笑着,眸中,紫色的雷霆一闪而逝! 23、所谓底牌(1) 雷霆者,天之号令也!(好吧,这一句取自血猪头,实在太喜欢这句话了!)将天道的意志带入凡间,赏善罚恶,裁决众生!而在洪荒时代,秉承天之意志,执掌雷霆者,则是那由盘古血脉孕育,代表洪荒至阳至刚,无坚不摧之伟力的雷泽龙神! 而被宫灵柩一指尸焰惊醒,自通天道人百会穴中飞出的法宝,则正是昔日风大先生在龙隐村送给通天的宝物,紫雷锤!而这个自从到了通天手中,被他祭炼完成之后,就完全没用过的法宝,在当年却恰恰是雷泽龙神送给他最爱的儿子,风太昊的生日礼物!所以,那个出手天地色变,云卷雷轰的高大男子,自然是雷泽龙神遗留在紫雷锤中的一缕神识。(..info无弹窗广告)而雷泽龙神在洪荒,亦是被称为洪荒第一至尊的绝强存在! 很显然,虽然龙神的出场方式非常的不可思议,甚至是有些骇人听闻!(谁听说过一个活人从另一个活人的法宝里飞出来的。。。至于神识,好吧,就算是实力强横的宫灵柩,也没见过如此强大的神识!)但是宫灵柩却并没有放手的意思!很显然,某种来源于过去的痛苦,深埋在他心底深处的执念,已经深深的抓住了他的心灵!让他不想放手,不能放手!或者说,在这一刻的宫灵柩,已经陷入了魔障,这个魔障就是,废了通天道人的修为,抓他回去修行欢喜大道!可惜,在至尊面前,修为不达贤人者,连作为尘埃的资格,都不存在! “无论你是谁,阻我路者,罪无可赦!”伴随着漫天飞舞的残缺滴桃花瓣中,宫灵柩手中再度出现了燃烧着尸焰的那盏宫灯,纵然是飞蛾扑火,百死无生,但他依旧无悔!“鹂,或许,我可以见到你了。”宫灵柩妖艳的脸上绽放了一抹圣洁的笑容,两滴泪珠滚落尘埃,显得是如此纯洁无暇。 “伪领域?”刚刚将自己的身体固定完毕的龙神,摇了摇脑袋,随意的看了一眼冲锋而来的宫灵柩,抬手一指,轻松写意的将其固定在虚空之中,一动不动。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思维,便伸出了自己那只还带着电花的手,抓住了一片还在天空飞舞的花瓣,放置在眼前嗅了一嗅。话说宫灵柩之前放出的伪领域,虽然已经被龙神的神识降临时,所带力量拆的七零八落。居然还依旧强撑着没有崩溃。当然,这和宫灵柩本人的关系不是太大,只能从某种理论上来说,他手中的那柄桃花扇,品级还真是不错。 “灭了这么多的天魔,现在想到这个伪字,就浑身不舒服啊!伪贤人,伪圣人,伪至尊,莫非有一天他们还能弄出伪真人不成?那样,倒当真是天下大乱了。”虽然心里清楚,这伪领域和他嘴里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不爽就是不爽,心情不舒服的龙神,总要找些事情来做,所以,宫灵柩的伪领域,自然是遭了秧。虽然,宫灵柩的桃花扇是上古传承,几近先天的优良法宝,虽然,宫灵柩使用的法决是自上古修士的墓葬中挖掘而出,虽然,宫灵柩的实力在平辈之中,也绝对算得上数一数二。。。奈何,龙神的神识化身的身体强度就比先天法宝还要坚硬几分,龙神的存在念头,比宫灵柩使用法决的创造时间还久,至于实力或者真元多少,好吧,不得不承认,这一项没有任何可比性。 任何的术法,战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皆为虚妄!(我这里说的力量,并不是单单指力量的多少,速度,智谋,对于自身力量的运用程度,都可以算作绝对力量的一部分。这些以后就不解释了)“龙灭手?灭柔!”龙神一声清喝,他抬起的右手在电光闪烁之中,带上了一抹传承自太古的浓重黑色,然后就毫不迟疑,带着诸般幻影,躲过了一片又一片阵术法则的抓向这片领域的某一个空间,从中掏出了一柄光彩暗淡,灵气显然消散了许多的粉色折扇。如果通天此时还能保持意识的话,他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虽然一个是用手,一个是用剑,但是龙神的出手方式,和他的‘无隙有间’着实是别无二致,或者,更加精妙也说不定。当然,这并不说明龙神的招式和通天的招式有什么传承性,说白了,这只是将某种事情领悟到一定境界后,自行悟通的法则罢了。 龙神将那折扇在手中把玩半响,然后才抬头看了一眼被他随意定在半空中动弹不得的宫灵柩,口中轻笑道:“这法宝,设计倒是精妙,但是对我而言,着实是太脆弱了。不过,以如今修士的能力,却也很难制作出这样有趣的东西了。”他将这折扇在手中反复掂量了半天,最终却没有摧毁,反而是像天上一抛,丢回了宫灵柩的怀里,毕竟,对于赤手空拳依然有我无敌的龙神而已,法宝什么的,浮云罢了。随后,龙神便带着诸天的雷电,和独属于他的皇者威严,来到了已经昏迷的通天道人面前。 “当真是没想到,我的那个儿子,会将紫雷锤交托在你的手上。莫非,是他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龙神淡淡的笑着,轻声对通天说道。而此时,他的动作也开始加快,因为,存留于此的,毕竟是一抹神识,龙神自己心下计算了一些,自己的这个分身,大概很快就会消散,所以,很多事情,就需要加快速度做了,“至少,本尊可不希望天平那个家伙跑到雷泽去,用各种借口把我一层皮。”龙神心中暗暗想道,与此同时,还不忘向天上看看,虽然,凭他的实力,还无法看透紫霄宫内在发生着什么。 “也罢,既然你称呼我女儿为大师姐,又和我那个儿子扯上了关系,就多给你些好处罢了。”龙神低头,看着纵使被封锁了全身真元,甚至已然昏迷,却依旧傲然持剑而立,挺直了脊梁不屈站立的通天道人,眼眸中划过了一抹止不住的赞赏!“既然如此,以我雷泽至尊,万龙之神,雷霆之主的名义,赐予汝,雷霆印记!”龙神如是说着,双眸中划过了一道刺目之极的金紫色雷电,而随着他的言语结束,自九天之外的高天,一道灿烂的雷霆从天而降,劈入了通天的体内!换言之,承接了龙神所授权柄的通天道人,从此之后可以坦然的面对所有雷霆而怡然不惧,而他斩出的剑气中,也将隐隐的包含着些许的雷霆力量。 而通天因此还得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惊喜,他那刚刚提升不久的修为,居然在这雷霆印记被刻下之后,强行突破了一个境界,顺利的进入了还神期,离仙人的阶位,更加近了一步。当然,这些好处,还是需要通天醒来后,才能够察觉一二的。 “好了,我能做的,也都做到了!未来的事情,就看你们这些小家伙自己闯了!”为通天刻下雷霆印记,对于龙神的这缕神识而言,明显是耗费了很大的精力,至少,比他先前随意毁灭宫灵柩所布置的伪领域而言,费力多了。他扭了扭身上的骨节,又随意的伸了个懒腰,拍拍脑袋,自言自语到:“你们三个的实力,终究是太弱了。天平那个老家伙的算计无人可以逃脱,看什么也从来没有错过。希望他这回的谋算也别弄出什么奇怪后果,你们,却还需要努力啊。”他似是回忆了昔日天外天战场的惨烈景象,狠狠的摇了摇头,希望将这一切驱逐出脑外! 雷泽龙神对昏迷的通天道人自言自语片刻,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依然被他定在空中的宫灵柩,嘴角划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我阅读了你的记忆,你一生之所作所为其罪不当诛。所以,你之生死,由此雷裁决!”他的手臂前伸,一条狰狞的咆哮雷龙自九天之上排云而下。直扑向,被锁定的宫灵柩身前! 当雷龙降下的时候,雷泽龙神的神识化身的身形渐渐的消失不见,但是在他消失的时候,他那翻滚着无尽雷霆的眸子忽的瞟向一个奇怪的方位,他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虽然那句话很俗,而且被天平那个老流氓践踏在脚底下一万次。不过,我还真有点感慨的冲动,命运的巨轮,开始转动了。不过,确实很俗。”随意的感叹了一句,这具借由紫雷锤引发,龙神神识凝聚而成的分身,终于在这天地间,烟消云散。而龙神的分身显然是很有公德心的,在消散的时候,还不忘屈指弹出一丝雷电,激醒了尚在昏迷的通天道人。 于是,在宫灵柩和通天道人对决的这片战场上,出现了一段诡异而难得的宁静,除却了那尚自在天空怒吼咆哮,飞射向宫灵柩而去的紫电长龙! 空间在崩溃,生灵在哀嚎!眼中所见,心中所感,唯有肆无忌惮的杀戮和毁灭。城过屠城,村过灭村,千里白骨,万里鬼哭!被那股神秘的力量拘束在一个自己所不能掌控的身体中的元始道人,他如今看到的,感到的,却正是这一幕幕残酷而让他无法阻拦的一切! 那个被他附身的,先前同绿衣女子说话的男人,如今正在狂笑着,兴奋的制造着一件又一件的血腥事件!至少已经被这一幕幕惨剧快要折腾的精神崩溃的元始,无意间的统计,就算出这个男人在这段时间里,他造就的杀戮,绝对不少于亿万!此时的元始道人很有点想要发疯的感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如果想告诉我什么,为什么要让我观看这无止境的杀戮!”他想要咆哮,却发现口不能言,想要释放,却感到体不能动。端的是无限悲哀。 只是再肆无忌惮的疯狂杀戮,也总会有一个尽头。当然,停下来的原因只有三个选项,第一,杀人的家伙杀累了。第二,人都被杀光了。第三,杀人的人被人阻止或击杀了。很显然,按照元始道人对此人的观察,他,已经沉湎于杀戮的快感之中,这种绝对毁灭带来的快感,已经淹没了他的初衷,让他沉浸于其中,难以解脱,所以,第一个选项,直接选否就好了。 至于人被杀光了,好吧,不得不说,这个问题对于洪荒世界来说,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设定。因为,先不论洪荒世界究竟有多大,至少看不到顶的天界,和摸不到底的地界中,究竟有多少生灵,就算是盘古级别的强者也无法一一知晓。而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元始的心中却对这个男人的修为有一个很清楚的认知――贤人巅峰境界,杀伤力,超越圣人!虽然很古怪,但是,元始偏偏能确定这个信息,是完全真实的。 既然上两项排除了,那么,杀戮停止的原因自然是有人阻挡了这个男人的道路。来者是五个高矮胖瘦不同,看不清面孔的男人。为首的手中拿着一柄硕大的巨斧,身材高大壮硕,气质沉稳如山。第二个人身材中等,一身白袍的他,面目始终被一抹模糊的白光所笼罩,他的手,始终在把玩着一块散发着莹莹白光的玉牒,他的身上,带着几分儒雅,也带着几分决绝。第三个人的一切都被笼罩在无休无止的雷霆中,他的手上拿着一柄仿佛是长剑的物事,但在雷电光芒的照耀下,让人无法辨别这东西的原型,这个男人很沉默,目光中,却总是带着些许岁月的沧桑。第四个男人全身上下都被一层幽深死寂的黑暗所遮蔽,他的手上抓着一杆白惨惨的长柄镰刀,目光中,没有任何属于生物的温情。而第五个人,却是平凡的实在过了分,平凡到连相貌都无法给人留下任何的印象。可以说,任何人无论见过他多少次,转头就会将他的外貌忘记的一干二净。而这个人的身上,还算得上是特征的,就是一口雕琢着各式凶兽图文的金属箱子。而这五个人来到这里,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随意的一站,将元始道人附身的男人围在了中间,但看那意思,却显然是联手出动,要将这男人灭杀于此。 “没想到,你们五个,都来了。啧啧,能够杀掉你们这样的高手,足以慰我平生!”已经被狂乱的杀戮迷惑了心智的男人,狞笑着伸展开双手,冲向眼前的五人!“让你们在死亡之前,领教我的最强领域吧!万法空无!”瞬息间,他的双手上,出现了一种诡异的透明感觉,而男人领域的唯一作用,就是让一切的法术神通,在他的双手面前,尽皆归于虚无! 23、所谓底牌(2) 在一阵兵荒马乱的嘈杂声中,元始道人,悠悠的睁开了双眼。(..info)苏醒过来的他,第一反应是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有没有染上无穷的鲜血,然后努力的瞪大了眼睛,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刚才的场景,是真,是幻,还是什么我不知道的力量所造成的情景?”元始一个人静悄悄的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着。他却不知道,在他醒来的那一刻,一直于他体内同他修行的玉清真元争夺身体控制权的那股真元,悄悄地消失无踪。而一直密布在他身旁的众多空间裂缝,也在悄悄的吞噬了地上的血浆肉泥后,踪迹全无。这里,就像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一般,除却了,元始道人曾经昏迷过一段时间的这个事实之外。 说真的,当时梦里的场景,元始道人能够记住的,已经没有多少了。无论是开始的对话,还是后来的杀戮,此时的元始对这些只剩下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当真是不晓得了。唯一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深处的,是那男人在最后将要被封印的前一刻,自虚空中扑出的少女形象!那一抹,水绿色的光华。 摇了摇脑袋,元始终于从失神状态中回复过来,他默运真元检查了一下身子,感到真源充足,身体内部没收什么内伤后。他的手,再度扣紧了番天印,和风大先生赠与他的琉璃宝瓶。“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元始道人眼中的厉芒一闪,划过了刻骨的仇恨!“休息的时间够多了,现在,杀戮继续。”很显然的是,元始在幻境中,感受到的,那个男人持续不断的毁灭和杀戮,已经深深的感染了他的灵魂! 元始优雅而遵守礼仪的站起身来,他慢条斯理的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微笑着,将番天印抛到半空,同时,拉开了琉璃瓶瓶口处的禁制。“番天印,为我翻天覆地!三光神水,替我涤荡着凡尘的污浊!给我,起!”清朗的道音过后,带来的,是滔天的洪水,和翻天的宝印!而元始的面前,是十几支已经组成军阵的妖军兵士!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结局,他们异口同声的一声怒喝!“杀!” 在战场的另一边,太上道人,正陷入了一个有一个危险的境地中。不得不说,他修行的太清真元,当真是一种神秘而奇妙的功法!至少当他进入那个无法用任何方法解释的物外忘情状态时,他的境界将被无限提高到超越圣人的地步!(如果真提升到超越圣人的境界,那么他的真元力,甚至不足以支持他的身体维持刹那。。。。总之,以如今太上的实力,肯定会碰的一声爆掉。)当然,有利必有弊,这一点是万物都要遵循的道理。当太上进入物外忘情的状态后,他的真元力会被大量消耗到空空如也不说,更为可怖的是,在这个状态下的太上道人可谓是六亲不认,只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使用任何手段的冷血机器!可谓,恐怖非常。 而且,物外忘情的后遗症还不止这些,其中堪称最为让人抓狂和无可忍受的一条是!当太上道人退出物外忘情的状态后,他的身体会急剧衰弱,真元力的御使和回复,对于法宝的控制等等等等,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总之,如若没有物外忘情状态下的秒杀所有同级高手的变态属性的话,这个状态,当真是弊大于利! 所以,刚才还挥手灭万军,重创八荒妖首之鬼神流羽的太上道人,如今被一群组成了粗鄙战争的妖兵们,攻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至少,如今的太上道人能做的,只是靠金刚镯和风火蒲团来抵挡各种法宝法术。但是说起来,别看太上道人平时性格和蔼安静,不争无为。再老实的人,被人如此压着打了许久之后,总是会生出三分火气的!何况,赤方城之战,本就是个没有什么道德礼仪好讲的战争。无论于情于理,太上道人占据的都是制高点。 “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但终究,求的也是胜!”太上道人手中符咒光芒再闪,将他带离了原地,避免承受随之而来的百余件法宝的联袂轰击!虽然用太上的眼光来看,这些法宝从材质到炼制手法简直都是不堪入目,可是,以太上道人如今的体制而言,别说百十件联手轰击,就是一件,他也硬挡不得啊! 感觉到如今的窘境,太上道人的心底也有点开始埋怨天平道人了。“师尊,好歹当年你教我炼器的时候,我也炼制了千百件上品法宝。虽然你主张让我以凡铁炼神器,可是,为什么将我炼制的所有法宝都拿光了!哪怕给我留一件也好啊!”虽然太上道人腹诽不已,不过以他的性情,却绝对不会将这丝埋怨放在心中很久,所以,下一刻,他已经开始寻找反败为胜的契机!当然,心性淳朴的太上道人也永远都不会知晓,当年他炼制的那些法宝,已经被某个白袍道人拿麻袋装着,和一个叫易安道人的家伙,换了不知多少的紫色贝币,构成了洪荒世界的货币系统! 手中的符咒燃烧殆尽,太上的身体陡然出现在大地之上,在刚才的某个瞬间,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反攻!纵使,在如此状态下进行反击,只要一着不慎,太上道人将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 只是,无论是太上,元始,亦或通天道人。对于他们这些与天争命的洪荒修士而言,遵从本心的指引,往往也是修行的一个部分!而本心中已然充满了战意的太上道人,已然找不到劝说自己退后的理由!“那便,战吧!我忽然觉得,我的行为方式,似乎变得和小师弟相似了啊!”太上道人自嘲的笑笑,双眸已然幻化为一轮太极! 风声呼啸,法宝气劲的破空之声络绎不绝,再看此时的太上道人,他的眼中无悲无喜,无惊无惧,虽不是忘情之态,却也进入了他可以控制的忘我之境中!(对与太上道人而已,忘我之境提升的境界远不如物外忘情,但是,几乎没有副作用。)但见他某种太极轮转之间,太上道人已然看清了这许多法宝的材质和飞行轨迹,乃至于运行原理(太上道人是炼制法宝丹药的大行家,当他完全沉浸下心灵的时候,想要破解一个粗陋的法宝的材质构成和运行原理,当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而太上道人的手,也在缠绕着白色光芒的金刚镯的伴随下,在自己身前画了一个玄奥难明的印记,随即他的手伴随金刚镯,按照某个常人无法明白的轨迹,就在虚空中接起了那些妖族御使而来的各种法器!而作为太上道人本命法器的金刚镯,其强悍无匹的威力,也终于与此刻绽放! 但见凡是同太上道人手前的金刚镯接触的法宝,不论起材质如何,体积如何,属性如何,竟一并失去了原本的绚烂光芒,就如同凡铁一般变得平凡无比!而这些法宝的主人也在同一时间惊骇的发觉!自己以心血培炼的法宝,竟在这一瞬间,被人抹去了同自身的联系!而拥有这一感觉的,竟不下百人!换言之,这一次所有对太上道人祭出法宝的妖族们,他们的法宝,全部被太上道人给截了下来! 至于这些法宝被太上的金刚镯拦截之后,因为被抹掉了主人在其上留下的印记,以及大量真元的支持,全部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就好似破铜烂铁一样,在太上的身旁堆积成了一座小小的山峦。而太上道人也不去管他们,当他的另一只手依靠风火蒲团的先天之力接下了数之不尽的各种法决之后,面色一阵潮红,显得有些摇摇欲坠的他,双手一合,祭出了他那个片刻不曾离身的小巧丹炉!而在随便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金丹的太上道人,灌注了全部真元的催发下!九只活灵活现,由三味真火构成的金乌,带起了一片火焰风暴,直扑他面前的众多妖军! 而此刻的太上道人,左手随意一晃,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五颜六色的符咒!他的口中冷冷的,用于平时全然不同的口气,说出了类似于通天道人和忘前尘的话语:“杀戮是罪,但是在这个世间,我宁可承担这罪,去守护要守护的一切!”他眸中的阴阳鱼运转更疾,隐隐的,透露出些许异样的光彩!或者说,此时的太上道人,竟有着二次进入物外忘情的可怖倾向! “真是想不到,雷泽龙神竟会降临此间。”遥远的飞舟处,本在全神关注赤方城战场局势的晨儿,耳边忽然传来了杀破狼的声音。“那个男人的实力,当真是可怖可畏,虽然降临此间的不过是和我们相同的一缕神识,竟让我产生了恐惧之心!当真是,太令我兴奋了。”接下来,在晨儿耳边响起的,是舌头划过獠牙,带走了些许口水的声音。我们的八荒妖首之首,杀破狼,如今已经处于一种嗜血而癫狂的状态!他那埋葬于心底的战意,竟因为龙神的惊鸿一瞥,被完全点燃! “如今的你,都不是皇和帝的对手,还想要挑战龙神吗?我对你智商的评价,大概要再一次降低了。”而同样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会在这个时候,有胆量用冰水一样的声音平静的挖苦讽刺杀破狼的男人,唯有身为九州巫神之首的帝江。“想要离开,就先和我安静的将这场戏看完。而且,你的胜算似乎不多了,祝融已经将他的百万巫军自十万大山中拯救出来,如今,已是全力往赤方城赶路呢!没有撕裂空间能力的他,大概还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将回归这里!” “嘎嘎,我的胜算不多了,还是你心急了呢?伟大的命之巫神!”杀破狼的声音再度自空间的另一头横扫而来!“忘前尘那个叛徒的座下,还有近七十万的妖军可以全力攻城啊!赤方城里的那些所谓城市管理军,他们的数量不够多,质量不够看,我实在看不出,巫族还有什么能力,再守半个时辰!” 身为天庭初立之时便闻名天下的八荒妖首,杀破狼这一生不知打过多少硬仗!而按照他的眼光,哪怕是那七十万妖军组成军阵硬攻城墙,都可以在半个时辰内横扫赤方城内的全部武装力量,更何况,在那里孤身守护城门的相柳,虽然是妖族中的异种九头蛇,但倘若是论纯粹战力,比之如今舍命一战的凶兽大风,还是差了不止一筹!换言之,在如今的情况下,杀破狼找不到自己输的理由!(倘若妖军攻入赤方城,身为赤方城城主,梁州巫神的祝融,势必不能以毁灭性的术法毁灭和巫族混在一起的妖军,而按照杀破狼和帝江打的赌而言,只要妖军能做到这一步,就算攻陷了赤方城。也就是说,这场赌局,帝江失败了!) “城市管理军吗?我何曾说过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帝江含蓄的笑笑,继续用他那冰冷刺骨的声音言道:“我从一开始,就将赌注押在那三个小家伙的身上。”他轻咳一声,却不再说下去。 “难道,皇的话,你就相信至此。你却不担心,他,也有错的时候吗?”杀破狼的声音有些迟疑,但是更多的还是不屑。至少,他始终没有对那个坐在洪荒天庭最高位置上的男人,心服口服!“至少按照我知道的,就算是已被预见的未来,只要肯付出代价,也是可以改变甚至完全逆转的!” “哦,你是这样想的吗?”帝江似是很惊讶的样子,假模假样的轻咦了一声,然后在感受到远方传来的毫不掩饰的愤怒情绪之前,开口说道:“我是命之巫神,所以我没有理由不相信命运。至少,皇说过的话,至今还未曾错过。”不等杀破狼开口讽刺他愚忠什么的,在帝江的本尊所在之所,他那张如若平板的面孔上,突然多出了一丝强烈的笑意。“而且,杀破狼啊,你相信以天平那个老流氓的个性,会不为自己的徒弟们准备些底牌吗?女娲圣人当年的山河社稷图,展现出的超绝威力,如今,还深深的刻在我的心上啊!” 听到帝江这样说,杀破狼终于沉默了,因为他终究无法确定,那个拥有洪荒最强修为,但是心性不定,名为天平的男人,心底究竟装着是些什么。如果说,面对龙神,杀破狼还会升腾起不屈的战意,那么,面对天平道人的时候,他的心底深处,只有那一抹最为深沉的冰凉! “狼兄?”忽然,半空中又传来了帝江的声音,可以感觉到,如今的帝江,却是在温和的笑着:“你可愿与我再开一场赌局?”说到这里,帝江的声音却忽然停滞,似是要等杀破狼言语一般。 “想说什么就快点说,不要吞吞吐吐的,不像个男人!”方才被帝江一言点醒,心中正在思索战局走向的杀破狼,如今的心情,显然是恶劣无比。 “这场赌局,如若你赢了,昆仑大会,我去。如若你输了,妖族要帮我们九州巫神做一件对双方都有益处的事情,妖首,你看可好?”帝江的声音淡淡的,不缓不急。 “你说。”思考良久,却没在帝江的言中觉察出什么诡计的杀破狼,终于谨慎的开口道。 “就赌那只还在和九头蛇对垒的大风,能不能在祝融回来后,逃的一条性命。我的答案,是能!”无论从声音还是气势上,帝江给人的感觉,却还是那样的自信和游刃有余,不容他人质疑半分。 “你的信心,倒很是充足。”杀破狼思考了一段时间,传音道:“好,这个赌局,我接了。”至少,他注意到了帝江话语中的一点,对双方都有益处的事情。也就是说,当帝江的请求可能伤害到妖族的时候,他有着充分的理由可以予以拒绝!至少,妖族若是被巫族坑了,顶多扒一层皮就能了事,可他们要是被天平坑了,恐怕伤筋动骨,一蹶不振的下场,也只能算是轻的。 “信心吗?”听到这句话,帝江的神识停顿了一会儿,少顷,一副巨大的图卷凭空出现在飞舟上所有人的眼前,当图卷展开的时候,晨儿,弓尧,玄岚以及杀破狼的神识,最先看到的,却是在那里全力出手的后土和玄冥。 (好吧,最近有些累的说。。。。不过,大背景已经展开。赤方城之战很快就会结束。到时候将要开启的昆仑大会,将会彻底为大家揭开仙神道的背景和设定!希望大家能支持天霆,也可以拉一些朋友,来一起为天霆的书挑挑毛病,指教什么的,天霆在此,稽首了。) 23、所谓底牌(3) 23、所谓底牌(3) “星月之影?日月之形?移形换影?死生轮常!”传承自远古的咒语悠悠响起,神秘而无可抗拒的法则之力,遵循不知何人制定的契约,悄然出现在玄冥于后土面前。于是,原本已经被玄冥和后土的术法笼罩了周身上下,必死无疑的逐月妖仙,陡然幻化成为一团浓得如墨的虚影,躲过了这绝杀一击。 “这种类型的咒文,当真是老古董啊!”*着双脚,身着一身鹅黄色羽衣的后土轻笑着,单手朝忘前尘所在方向一挥,和大地相关的种种法则顿时显现,随意的驱散了还在那里残留的法则印记。“虽然在洪荒世界,会这个咒文的人当真不少,可是,以降低自己一生七成气运为代价,来引动天道法则的一丝影子,你,还当真是有魄力呢!”后土笑吟吟的说着,她的目光,却不经意的看向了在一旁大口大口吐血,一开始被所有人忽视了的狐狸,或者说,那个背负了八荒妖首名号的男人,智狐,狂轩! “七成的气运吗?”狐狸依靠着大树,歪歪夸夸的靠在那里。他似是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做起来,但是不断自他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却将他身着的袍服,一并浸染成红色。“我一直以为我的气运,是负的。居然还能挤出七成来作为代价,当真是,有趣的讽刺。”狂轩瘫坐在那里,冷笑着。他似乎忽然感觉到,这样的自己,失却了平时一贯保持的风度,于是,狂轩的手哆哆嗦嗦的,自怀中掏出了那原本从不离手的折扇,想要掩饰一下自己当前的窘态。 “咳,咳!”终究,狂轩的身体还是衰弱到了极点,就连拿真元暂时压抑伤势这种简简单单的事情都无法完成了。几声轻咳之后,他手上那柄本是洁白无瑕的绢布折扇,浸上了无比绚丽的红色,灿若朝霞,绚若夕阳!美得,不似凡间。 而此时的忘前尘,虽然眼睁睁的看着狂轩重伤不支,颓然倒地。但是他却连伸手扶一下这样的事情,都无法做到!因为面对两名贤人巅峰实力的九州巫神的神识锁定,忘前尘心中无比清楚,只要他略微妄动,则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这个时候,忘前尘的心思,却已然无法完全放置在眼前的战斗之上了。他不明白,后土口中的远古咒文,狐狸是如何掌握的,他不明白,狐狸为了救他一条性命,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他更不明白也不想明白的是,狐狸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我死了,你也可以逃生的啊!只要开启了那扇门,我的心愿就全部了解!我本就是这世上多余的人物,狐狸,你为什么,这么傻!”虽然口中无言,目光依旧冷漠,但是忘前尘却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滴到了他的心田之上,凉凉的,咸咸的,还有点苦涩。(..info)或许,忘前尘可以面不改色,甚至是兴奋无比的观赏着惨绝人寰的屠杀,但是如今的他,却决计无法再接受,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为了保护自己,生死不知! 其实忘前尘心中很是清楚,在修行之道上,狐狸的资质之差,堪称是震烁古今!同样的修行时间,同样的修行条件,昔年和狐狸在同一起跑线的忘前尘和流羽,如今都是震慑一方的八荒妖首,论实力,在这洪荒大陆上,亦是令人称羡的绝顶高手之一!而狐狸,在后来忘前尘和流羽为他全力搜集天材地宝,易经伐髓的种种灵物之后,他的修为,也不过将将达到了初级仙人的临界点,唯一比普通的修行者们强的也只是,他从今以后不会老死了。 所以,忘前尘绝对无法理解,那涉及了天道法则的绝世咒文,狂轩是如何知晓并运用的!以狂轩如今的实力,在九州巫神的手下救人,实在是比洪荒世界被一个顽童拿手指敲成粉碎这样的笑话,更加引人发嚎! 只是忘前尘却忘记了一点,狂轩之所以在八荒妖首中拥有一席之地,并博得智狐的称号。凭借的,不是实力,而是过人的谋略,和阅尽了海量典籍的见识!在如此条件的支持下,狐狸能够知晓某些不为人知,几近失传的隐秘咒文,实在是不足为奇。而这个咒文,也是在洪荒世界中亦少见无比的,无视使用者的修为和能力,只要求悟性的高低,并只消耗使用者气运的奇异存在! 至于狐狸为什么这么做,很显然,忘前尘的朋友不多,而狐狸的朋友,似乎也只有忘前尘和流羽两人,有时候,为了朋友这两个字,任何看似愚蠢的作为,都可以解释! “你们,该死!”忘前尘低下了头,手中的辟邪剑被攥的很紧。“巫族,都该死!”淡漠而沙哑的声音,已经取代了逐月妖仙口中昔日那能够魅惑天下的妖音,他秀美的令众生倾倒的绝世容颜之上,也隐隐的流露出一种深入骨髓的残忍和暴虐! “该死的,总是要死的,所以,现在我好奇的是,你和我们,谁更该死!”后土静静的端详了忘前尘的脸片刻,她娇俏的容颜上绽放了有趣的笑容!但是眸子,却在下一瞬化为宛如大地的土黄之色! “这一次,你必须死!用你的命,来偿还我之子民失去的一切!”代表波涛的黑暗之色,也在下一刻,成为了和土黄色并立的另一种色彩!玄冥的声音已经不再拥有生物的感觉,似乎,就像是一块万载寒冰一样!冷酷,而不容抗拒! “巫神的血,想必会与众不同吧!”美丽的眼,用余波瞟了依旧昏迷的狂轩,忘前尘终于将脑中的一切杂念,通通排出!如今他的眼里,舍剑无他,而他的剑尖所指!不是玄冥和后土,又会是谁?“以巫神之血,证我向日之名!葵花灭――灭神!” 三百六十根冰针旋舞,直冲云霄!名为辟邪的长剑,一声轻吟,引动了九九八十一朵华丽无双的晶莹冰葵!而面对这一式明显不同寻常的招式,玄冥和后土虽然不将忘前尘放在眼中,却依旧在凝神以待!曾经将无数的时光消耗在战场上的她们,绝不会允许自己犯什么轻视敌人的低级错误! 下一刻,葵花碎裂带来的光芒掩盖了一切,美得无可言说!而凝神良久的忘前尘,亦是人剑合一,以孤注一掷之势,剑指玄冥! 赤方城外,战场。 承载了忘前尘三成本命真元(本命真元,可以理解成寿命和气运等一系列同人相关的事物的综合体!而忘前尘如今的这个分身,已经拥有了他的完全力量!)的分身,在这片战场上,同陆彬你来我往,不断交锋!也正如他预计的那样,此时的陆彬,当真是真元几近耗竭,完全凭技巧对敌!但是另忘前尘心中骇然无比的是!纵使现在的他因为陆彬先前的偷袭一枪受了重创,可是如今真元依然充沛,各种绝学当流水一样往外砸的他,竟也只能和对方拼个不胜不败!陆彬对于力量的掌握程度,只能以恐怖来形容! 而在那里行云流水的出枪,仅凭肉体力量就能够*退忘前尘的陆彬,心中也是不甚舒服!倘若他不是之前为了护持那两万巫军,消耗了太多的真元在混战之中,如今的他,怎会连一个已经重伤的忘前尘都无法击败?这样的战绩,不仅对他来说,是一个莫大的耻辱,对于他所承载的荣耀而言,更是无法抹去的污点!虽然,那个创造了他们家族荣耀的男人,对于这些,从来就没有看重过。 “流星经天!”脑中不过略一思索,陆彬心下已然有了决断!他的腿向后退了一步,将身体稳稳的固定在虚空之中!而他的手腕,却不过是一抖的功夫,就朝忘前尘刺出了三十六枪!而每一枪上,都自是包裹了凝成一点,锋锐无比的强悍真元!这一枪,打的实是个出其不意!“如果是父亲的话,”陆彬出枪的时候,心中竟有些出神,“只要一枪,就可破洪荒万法,我,终究还是太弱了。” 这一枪,委实出乎忘前尘的预料,虽然及时反应过来的他,挥剑竭力抵挡陆彬的攻势,可是精妙无比的招式,只要配上足以破开防御的力量,其威势,可称无穷!而当流星终于划过长空,忘前尘的身上,又多出了十七个血洞。而出枪完毕的陆彬,他的身体在虚空中,一起一伏,似是在勉力压制着自己的喘息。就连忘前尘在一边提起真元,处理身上的伤口,他也无暇去管。因为,这个时候,陆彬实在是没有力量继续动手了,毕竟,精妙绝伦的招式,耗费的,不仅仅是真元。 “我一直有个疑问。”忘前尘的疗伤方式很特别,他是以自己独有的向日真元,将自身的伤口凝结成一块透明冰冷的奇异存在,只是忘前尘在被陆彬多次重伤之后,当人们远远看他的时候,会感觉他就像是变成了一块血红色的巨大冰块,诡异非常。“这绝地禁天大阵,你们究竟是怎么看破的?凭那个叫通天的小家伙的口舌,不可能说通吴回这个老顽固,出城于我们行险一搏。”忘前尘此时的头有些晕,陆彬的精妙枪法,虽然无法至他死命,但是,在他身上连绵不断开出的伤口,令他体内的鲜血如同泉水一般向外涌出,似乎,忘前尘有点思维不清的倾向了。 “你,糊涂了吗?”稍稍回复了些许体力和真元的陆彬,略带喘息的站直了身体。“我之前不是说过,那个死关,我不过坐了半个时辰罢了!别人不识得这绝地禁天之阵,但我又怎会不识我父亲所创之阵法!”虽然面孔还是被斗笠遮蔽的严严实实,但是忘前尘却分明觉得,此时的陆彬,脸上流露出一抹奇异的笑意!而陆彬亦是单手一提,长枪前指,口中淡淡的言道:“就算吴回不相信通天,但是,我的话,可够分量?” “可惜,话语够分量的人,却要死了。”忘前尘秀丽的眉眼,眯成了一条美丽的弧线,“葵花灭――屠巫!”天穹之上,葵花再现!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却终究掩不住,那一闪即逝的流星光芒! 九天之顶,雷龙咆哮!雷泽龙神临走时,最后留下的一道神罚之雷,翻滚怒号着直冲向因为被法术定住,而在半空一动不动的宫灵柩!而这道雷霆,秒杀连防御法决都无法使用的宫灵柩而言,实在是绰绰有余!似乎,宫灵柩的命运,已经在这时注定,当要终结! “九宝流云扇!给我纳雷降福――御天防魔!开~!”在雷霆即将毁灭一切的最后瞬间,一阵腥风掠过,震天的咆哮,炫目的法宝,以及,几近于流羽不以真身作战时的超绝速度!带着滚滚尘烟,向这里狂奔而来!而那九宝流云扇,也在他主人发疯一般的御使之下,以自毁的速度挡在了宫灵柩的身前!直面那气势凶猛,狂暴无双的愤怒雷霆! 而恰于此时,通天道人亦是悠悠转醒,而先前陷入昏迷的他,最后的记忆自然是宫灵柩对他的突袭!换言之,通天如今脑内唯一的想法就是!“那个满身是花的变态跑哪去了!道爷我,要把他剁成一百段啊!”而这样的思维,也自是促使通天道人在雷霆消散之后,看到被固定在半空中的宫灵柩后,想也不想,拔剑就冲的最主要原因! “叮叮叮叮”的连绵脆响,通天仗剑击向宫灵柩时,那远来之人也赶到近前,伸手抽剑同通天连续交击!同时看也不看的用另一只手提起还在半空中动弹不得的宫灵柩,抛到自己身下坐骑之上,转身就跑!直到这时,终于回过味来的通天道人才反应过来,他这时才发现,原来那突如其来间乱入的修行者,*竟是一头威猛之极的黑虎!而这男人离开之时,还不忘在虎背上回身,朝通天一抱拳,爽朗道:“我这位朋友得罪道友了!散修逸天子,在此向道友赔罪!”言语间,还不忘伸手一招,收回了他那柄流光溢彩的扇子。 眼看那人提着宫灵柩,骑着黑虎越来越远,通天道人摇摇脑袋,自言自语道:“算了,本来就是一场莫名其妙的糊涂架,走了也好!”同时,他皱了皱眉头,看着不远处已经结成军阵的众多妖军,喃喃道:“如今这状况,大概是必须用老家伙的底牌了!几十万修行者,可不是现在的我和那两个老不死的能挡住的!” 正在这时,通天忽然发现抓着宫灵柩离去之人的方向,忽然绽放了一朵硕大的绚烂烟花!通天道人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发觉那烟花好像是一把扇子的形状,随后就听到了那里惊天动地的一声怒骂!“多宝!这辈子别再让我看到你!这九宝流云扇,又是假货!” “嘎!”几只乌鸦,闲适的自那怪人头顶飞过,给人一种,惬意无比的感觉。 (多宝,洪荒世界最著名的法宝商人。。。法宝极其便宜,只是质量,赌人品吧。。。) 23、所谓底牌(4) 太上道人很强,这是一种公认的说法。但,这种说法是在封神时代之后形成的。但是,绝没有人能想得到,在洪荒时代,甚至是太上道人还未达到仙人实力的时候,已经是强的令人发指!至于他到底有多强,好吧,看看如今太上道人身旁堆起的一座座法宝小山,就大概可以理解一二了! 原本在大众的眼中,大概是造型俗套甚至是有些丑陋,看起来不过和一个手镯差不多的金刚镯,在如今的众多妖军眼里,无疑是最为恐怖的噩梦!在进入了忘我状态之下的太上手中,这个小小的白色镯子,已经不知道夺走了多少妖族的法器!而当太上道人御使着风火蒲团接下了种种稀奇古怪的法决之后,由他召唤而出的丹炉之中废物而出的金乌们,则成为了来自九幽冥域的催命符!大概就连太上自己也算不清楚,他的丹炉,已经将多少生灵送到了十殿阎罗的面前!在此之前从未杀生的太上道人,此时,显然是大开了杀戒! 只是,人力有时穷尽这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有着海量的金丹支持,虽然忘我境界一再提升,几乎要将太上的状态再度升入物外忘情之中!奈何他如今的身体,已经消耗到了极限!此时此刻,纵使身处忘我状态之中,太上心头的一丝清明依然告诉他,以他身体现在的架势,哪怕再吃一颗金丹,也非要爆体而亡不可! 感觉着自己刚刚补充完满的真元力,和已经衰弱不堪的身体,再看看眼前人山人海,一眼几乎望不到边的妖军们,太上摇头苦笑:“莫非,我还这能忍心让这赤方城被屠灭?对于人而言,感情大概是最无法割舍的吧!虽然,这是修行大忌!” 眼眸里划过一丝黯然和留恋,却终究被坚定所取代!太上道人的手,再度举起!金刚镯在他的手中,熠熠生辉,竟显得如此动人。“老道士我,将勉力一战!”太上抬头,眼中阴阳鱼散去,留下的,是一抹最古朴的人性光辉! 正当太上道人准备孤注一掷的时候,却再也没有一个妖军前来攻击他,只因为,滚滚的紫色狂雷,恰于此时从天而降,以近乎于屠杀的速度,一片又一片的毁灭着这些结成阵势的妖军们,而他们布出的阵势,修炼的法宝,释放的法决,在这连绵不断的雷霆面前,根本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而当太上道人运起地视天听的神通看去时,却发现是通天道人在那边,御使着第一次使用的紫雷锤,玩得正欢。(..info无弹窗广告) 又过了少顷,那携带着无尽威压的诸天雷霆终于消失,而通天则是气喘吁吁的来到了太上身旁,理直气壮的一伸手,开口道:“给我!” 太上奇怪的看着他,心中暗自琢磨:“我似乎,没欠过小师弟什么吧。”还没待太上道人思量完毕,通天已是一步抢上,从太上的怀里摸出一个葫芦,从中取出十粒金丹,一口咽下!然后,通天开始捂着喉咙原地乱蹦起来,大叫道:“太上老不死的,你的丹药,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吃。”而太上看看通天,只是一耸肩膀,摊摊手,什么也没说。 只是忽然想到些什么的太上,赶忙抬头,一把抓住通天道人的肩膀,疾声问道:“通天小师弟,那补充真元的丹药,我好像也给了你不少吧,你怎么。。。”剩下的话他没问下去,因为按照正常逻辑来推断,那一把把的丹药,怎么也不应该这么快的消耗完毕!(太上道人是因为强行运使生之巅,体内还有暗伤,所以无法大量使用丹药,而元始和通天,却没有这个忌讳。) “哦,你说这个啊!”通天一听这话,拍着脑袋叫苦道:“道爷我终于明白了风大先生给我的法器,是何等的强悍!可是,这紫雷锤威力固然是大,可是那吞起真元来,就像是无底洞一样!我是靠着你给的丹药,才勉强催动出其中的威力。而且,它上面也写得清楚,以我现在的实力,一天,也最多御使他五遍罢了!再用下去,道爷我必遭反噬。”通天无奈苦笑,然后又抽空再往嘴里塞了一把金丹。而他也不提关于宫灵柩的那些事情,毕竟在通天看来,这种事情纯粹是一个巧合,他以后和宫灵柩相遇的机会,绝对无限小于等于零。 “那么,这法器你现在用了几次了?”太上听了通天的话语,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沉思了一会儿,出言问道。 “四次,所以,”通天再一耸肩,然后高举紫雷锤过头顶,大喝一声:“雷行万里,疾!”于是,包围在太上和他身外的几千妖军,光荣的化为了虚无,被抹去了在这天地间的最后一丝痕迹。 “你啊你。”太上这时还能多说些什么,本来他是希望通天将这紫雷锤剩下的使用次数存留起来,一会儿当做奇兵使用,可是通天这个家伙,唉。只是看着那在一边玩命皱着眉头,苦着脸孔高速吞咽金丹的通天,太上道人却终究无法多说什么,而且,从客观上来说,通天如此的作为,确实是解除了太上道人和他的压力。至少这成千上万的雷霆犁过地面之后,暂时是没有不开眼的高唱着军歌往前冲了。 “大师兄,小师弟。这么打下去,当真不是个办法啊!”正当通天道人和太上道人面对着越打越多的敌人感觉到十分无奈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人驾驭着滔滔神水御浪而来!此人手中的古朴印玺,还时不时的自半空砸下!不用问了,那水,自然是三光神水,那印,只能是番天印,而这人,毫无疑问,正是刚刚脱离了幻境,大杀四方的元始道人。 奈何,三光神水虽然是旷古绝今的第一神水,可是,风大先生赠与元始道人的琉璃瓶,其中所承载的神水,也远不是无穷无尽的,元始如今所做的,已经达到了他的极限!而很显然,恢复了正常心态,从嗜杀的欲望中摆脱的元始道人,对于战局的判断力,却是远远地超过了仅以直觉判断战局的通天,和已经被人海战术折腾的焦头烂额的太上道人!所以,在察觉到不对的第一时间,元始道人已经动用了自己的全力,意图同自己的师兄师弟汇合。 很显然,在元始的有意作为,和通天道人的无意配合之下,三个道士终于重新的聚集在一起!而通天和元始扭头看看,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在他们三人几乎失去意识的极限杀戮之下,天平那个老家伙留给他们的底牌,似乎,终于拥有了使用的余地了。而看着已经危在旦夕的赤方城,残酷的现实,似乎已经没再给这三个喜欢多管闲事的道士,什么更多的选择。 “大师兄,你拿个主意吧,师尊的那个底牌,对于现在的我们,当真是,危险的很啊。”在这种决定一些攸关生死的事情之时,三个道士里定策的是元始,决断的是太上!虽然这会儿已经没必要考虑什么计策,但是出言发问的,依然是习惯承担这个角色的元始道人,至于通天道人,额,这种讨论,有他参加的必要吗? “身为与天争命的求道者,首先,要对得起自己的本心,不是吗?”太上眯眼,抚须浅笑,他遥望着因为畏惧止步不前的众多妖军,轻声言道:“我们为了守护而犯下的杀伐,莫非就不是罪?只是,求道,有时我们却要问本心罢了!最终求的,可不就是个问心无愧?”手执金刚镯,身披青色道袍的太上道人,此时温润如玉,淡然若仙! 元始凝眉看向太上,却只看到太上带着笑意和执着的眼,至于旁边早已磨拳搽掌,跃跃欲试的通天道人,已经不需要她刻意观察了。忽而,元始也不禁展眉一笑!“看来,是我的话多余了,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他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浮上了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杀气!“那么,现在开始,清场!”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三光神水顿时倾泻而出,当呼啸而去的水波渐渐平息,但见方圆十里之内,除了这三个道士之外,再无一个生灵! “两位师弟,那老道我,就先开始了!”太上抚须轻笑,朝自己两位师弟一个稽首,也不待元始通天回礼,便双手一招,万余张符咒顿时如同走马灯一般显现于他的手间,而太上也不停歇,但见他时而倒踏七星,时而顺行六合!脚下步法玄奇,手中更不停歇!一张张符咒,按照某种玄奇而无序的位置,布置在大地,地表,和虚空中的各个角落!至于太上的口里,那混元鸿钧急急如律令就压根没停过片刻!只不多时,三个道士所属的这一片空间,已经被各式各样的符咒所覆盖,而终于耗尽了自己最后一点的太上,也不再服用丹药回复,而是就地一盘腿,嘴角挂着些许奇异的微笑,开始调息回复起自己的力量来。 此时此刻,无论三个道士还想要做些什么,至少他们身外这无穷无尽的符咒所组成的一片地域,俨然成了众多妖兵眼中的绝对禁区!可是,他们不清楚,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至少,对于三个道士而言,现在只是个开始。 “大师兄辛苦了。”元始朝太上道人微一欠身,轻轻说道:“接下来,就看师弟我的手段好了。”元始轻轻的向着自己的身前走了几步,然后,便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元始道人的动作很慢,很慢,和先前太上道人宛若疾风骤雨的表演相比,更是慢的令人难以忍受!可是看元始如今面上的表情,确实一种近乎于狂热的虔诚!他竟是不知从哪弄出来一只供桌,一枚香炉,三缕熏香,就在那里祭起天来!知道的,了解元始如今大概是在准备些极厉害的术法,不知道的,大概只会以为如今的元始道人,得了失心疯了! 将那亘古存在的天穹祭罢,元始也直起了自己一直躬下的腰杆,他的面色严肃,双眼也幻化出一抹深不见底的混沌之感,而他的手,也开始在那里一板一眼的掐起了道门法印!直当他的印法被掐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元始道人抬起头来,面对着眼前的虚空一字一顿的言道:“大道三千,神通三千――撒豆成兵!”开口的同时,元始的手已经自怀中摸出了一把金光灿灿的奇异豆子,向着自己的前方,挥洒而出! 金色的豆子落地,以令人发指的速度生根,发芽,随即幻化成一个个身披金甲,手执长刀的威武战士!倘若此时有人心细一点,凝神去数,大概会发觉,这些金甲军士,不多不少,正好构成一万人!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元始道人刻意为之。 至于完成了自己任务的元始道人,却是微微一笑,仰天就倒。至少,他的真元浑厚程度,差太上道人实在是太多太多,只是他倒下的同时,拍了拍通天道人的肩膀,似是要说些什么,却终究用一个鼓励的笑容代替了自己的全部语言。然后,他就如此华丽而光荣的,昏了过去。 “两个老不死的,好好休息一下!”自元始到来就一直没说什么的通天道人,低头看看自己的两位师兄,嘴角划出了一个罕见的温馨笑容!“道爷我,会替你们守住这座城池,为了自己的本心,也为了你们,还有。。。”不知怎的,通天道人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皮裘,*着双脚在雪地上玩闹的娇俏身影。 “那么,道爷我上了啊!我虽然不讨厌妖族,但是,”通天的声音还是笑吟吟的,但是一抹寒光已经自他的眸中一闪而过:“我真的很讨厌,别人破坏我在乎的存在!真的,很讨厌啊!”与此同时,青萍剑,也不甘寂寞的一声轻吟,青蒙蒙的剑气一闪即过! “天翻地转,鬼哭神惊!万法逆源,道隐魔藏,不问殊途,不言陌路。。。。。。” 在金乌的照耀下,在这染满了鲜血的赤方城外,一个年轻的道士,念诵着传承自远古的咒语,开动了他的师尊,留给他们的,最后底牌! 24、星火燎原(1) 赤方城城门之下,一条巨大的九头妖蛇横亘于此,以它庞大的体型来守护着自己身后这座因为背叛,即将陷落的城池。虽然,这是一场必将失败的战斗,这是一场没有希望的杀伐!但是,对于相柳而言,共工所要守护的,即是他要为之搏命的! 烈火,毒水,狂雷,罡风。。。种种或凌厉,或威猛,或柔和,或淡漠的术法充斥在赤方城的城门,若不是这赤方的城墙是由至尊烛龙亲自施咒而成,也许早就无法承受如此多的术法交织,毁于一旦了! 而在流羽的驱策下,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妖军们,前赴后继的向着这座城门冲锋,虽然,进入那个城门意味着死无全尸,但是如果不领命冲锋的话,则是意味着现在就死!虽然是早死和晚死的问题,但是,还是有更多的人相信,自己是最幸运的那个,或许,当自己到达那九头怪蛇的面前时,那九头蛇,已然死了。 “一切幸运的基础,是建立在实力上的。”相柳眼神冷漠,毁灭起面前的众生毫不容情,九只蛇头轮番攻防间,无论是被法术轰灭,毒液抹杀,还是纯粹就是被他生生咬死的无尽妖军留下的众多尸体,竟被他毫无顾忌的全部吞噬!似是揭开了掩埋已久的嗜血凶性!相柳战欲烈,杀欲狂!十八只巨眼全部瞄上了还在一旁运功疗伤的鬼神――流羽! “以命搏命吗!”看到相柳满怀杀意的目光,流羽单手重点胸口,再度爆破体内一处大穴,激发自身潜力,同时口中轻蔑的笑道:“凭你,还没有让大爷我全力出手的资格啊!”灿若夕阳的方天画戟再现于他手中!八只不知何时凝聚的飞戟,亦悄然浮现于半空!当流羽的唇角再次划出一条弧线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 心下清楚无比,流羽的生死是决定眼前一战真正关键的相柳,如今也不会再隐藏什么手段,九只蛇头共同仰天嘶吼,竟在虚空中凝练出一团封堵了城门的巨大毒团,咆哮着喷射而出!在如此全方位的攻势之下,纵使流羽速度再快,除非他能无视空间,否则避无可避!“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纵使你手段通天,但你,依旧必死无疑!吼~~”相柳一声怒号,大地之上忽然涌现了无穷无尽,色彩斑斓的毒蛇,这些蛇类虽然无智无识,却从颜色就可分辨,定是绝毒无比!它们,也就如后世的敢死队一样,发出着嘶嘶的声音,按照s形的路线,直冲向下一波涌向赤方的众多妖军! “必死无疑?大爷我这一生,大小战役经历不下万场,哪一次不是从必死的境地中冲杀而出!你的大话,未免太好笑了!”流羽的声音忽左忽右,冷漠桀骜,飘忽不定!而在他说话的功夫间,他手中的方天画戟,一瞬间爆出的攻击岂止千万?虽然他新凝出的方天画戟已然被腐蚀殆尽,可是那八只呼啸的飞戟,却随即从不同的方向,直冲显眼无比的九头巨蛇!“所有认为我必死的人,如今都已经死了!你,也自然不会例外!” “让我死吗?那,就拿你的命做代价好了!”相柳狂笑着,身体盘旋成环,他以自身结成了一个蛇盘阵,将赤方城门彻底堵死!也就是说,流羽若是欲冲入城内,唯一的方法,是踏着他的身体走过!(也许有人要问为什么这城门到此时还未被关闭,首先,相柳和流羽的交战时间并不算长,其次,赤方城中有权限*纵城防阵法的人,只有祝融,共工,吴回,陆彬,吴颜。(..info无弹窗广告)祝融未归,共工吴回重伤昏迷,陆彬激战忘前尘,所以,不是相柳不相关,而是他无能为力!只能尽自己之能,祈祷有奇迹可以扭转战局!) “天翻地转,鬼哭神惊!万法逆源,道隐魔藏,不问殊途,不言陌路。。。。。。”战场另一边,当太上道人的符阵布下,元始道人的金甲兵士被召唤而出之后,通天道人亦是来到了符阵中一个特定的位置,开始了自己的工作!而在他的咒语响起之后,那些原本虽遵循着一定规律而立,却散乱无序,难以看出有何作用的符咒们,都开始散发出各种不同的瑰丽光华!并且在某种神秘而不可抗拒的力量的牵引下,按照通天道人的心意运转开来! 至于元始道人唤出的那些金甲豆兵,如今也并不是无所事事的站在一旁,反而是在符咒组成的阵势被通天唤醒之后,他们也宛若突然开了神智一般,或三五成群,或千百一组,成双成对的按着某些早已被元始道人设定好的套路,行进,运转,甚至在这符咒所辖的范围内,布出了一个又一个看似零落,散乱,实则互相牵引勾连的连环大阵!在他们神秘而奇异的走位下,微微带起的阵法之力,已然令这片空间云雾飘渺,若真似幻! “星宿为煞,生灵似凶!百折千幻,地返天诛!束手,唯我――”正当通天将要吐出最后一个字眼的时候,异变陡生!一支不知是胆大,还是纯粹认为能捡到便宜的千人妖军小队,组成军阵向三个道士这边发起了突袭!而最要命的是,在三个道士的最后底牌发动之前,通天道人是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而太上道人和元始道人,如今亦是在闭目调息!按照当下的情形,三个道士的陨落,似乎近在眼前! 只是,天无绝人之路这句古话,看来,却不是没有道理的,当那些胆大的妖兵御使的法器,即将轰击到通天身上之时,一支乌黑瘦削的手,破碎了空间,稳稳的将那法器接在手中,随后,轻描淡写的捏成粉末。 通天的身前,陡然多了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身影,乌黑的双手,纯白的眸子,雪白的长发!来人,却是再度进入某种异常状态的紫霄门下――元始道人! “天平那个家伙,还当真是一如既往的变态啊。这种理论性的东西,也敢给他徒弟当底牌来用,这可是号称完全启动之后,能够全面压制周天星斗大阵和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变态玩意!”虽然不知为何,看着突然起身的元始道人,晨儿眼中的清泪不可抑止的向外流出,但她的耳中,却依然接收着巫族至强者那略带惊疑,甚至隐藏着些许恐惧的冰冷声音。 “如果他的神智稍微正常一些,大概随随便便就可以统御这整个洪荒世界吧!我,真的无法判断他的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些什么!”与此同时,杀破狼的声音也一并响起,他的声音中大有一种感慨加受惊过度的味道:“都说疯子的思维无法判断,可惜就在当年我发疯的时候,也无法知晓那个家伙到底是在想什么东西!” “若是能想到,你就是他了。”帝江似是很无奈的摇摇头一样,微微刺了杀破狼一句。“而且,整个洪荒世界,圣人以上阶位的绝强高手,又有谁不以他马首是瞻!拥有了如此的力量和魄力,还有必要去费心费力的统一整个洪荒吗?真是不知所谓。”虽然口中在不经意的说着,但是帝江这种几近于和洪荒一柄诞生的大能者,心中也不由得充满了对天平的无限恐惧!这个在昔年某个叫鸿钧的不知名大能者一指划定四海之后悄然出现的神秘人士,究竟拥有多少力量,除了对抗域外天魔,他,到底还在想些什么?但是很可惜,这些东西,大概除了一个叫吴刚的无聊人士之外,再无一人可以知晓。而对于大部分人,尤其是聪明人而言,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他本就是百无禁忌的存在!若有一天域外天魔被我等灭绝,我杀破狼,必将与他一战!我生命如今唯一的意义,也只剩下挑战强者了。”铿锵一声,仿佛是什么铁器砸到了地上,与之伴随而来的,却是杀破狼的哈哈狂笑声!一个战争狂人,面对对手时,可能有恐惧,可能有忌惮,但是永远不能拥有的,唯有退缩!无论心底对天平抱有什么样的看法,但是杀破狼终究,渴望有朝一日能够同这神秘强悍的男人,倾天一战! “看来关于赤方城攻陷与否的这一盘赌局,是我赢了!”而帝江冰冷刺骨,平静无波的声音,却与此时遥遥传来,似乎在冷场这方面,完全没有了脸面的帝江,拥有着特殊的天赋。 “貌似现在的我,还没有完全失败吧!”杀破狼粗豪的声音时远时近的传来,“无论天平弄出来的这个东西,有多么变态!只要他用不出来,就没有任何危险。这,是常识啊。” “这个洪荒世界上,除了结果,所有的过程都会存在变数!但是,我只要掌握结果就够了!这一点,是你我最大的不同。”帝江缓缓的说着,智殊在握。 “就像那个叛徒那样?”杀破狼嘿嘿笑着,很是不怀好意? “没错,就像后土和玄冥失手了一样,这是我一早就看到的结果。只要再过片刻,我们就可以确定,是不是要开始第二场赌局了。”帝江不徐不疾的接口道,声音还是一般无二的冰冷,冷得刺骨。 “葵花灭――灭神!”清冷优雅的声音在苍茫荒凉的大地上悠悠响起,层层叠叠的冰色葵花密密麻麻的漂浮在九天之上,美丽冻人的同时,散发着刺骨的杀意和无与伦比的狂暴戾气!为灭而生的招式,自当以灭为终结。 当万顷冰雪,亿万冰葵凝结在忘前尘的辟邪剑上之时,他绝美的容颜上,流露出一抹坚毅的狂热!身形如鬼似电,携带者此等一往无前之狂暴剑诀,沉默而无言的扑向玄冥!“葵花灭――灭神,身为神明的你,就陨落于此地好了!”刺骨的冷气铺天盖地的袭下,直欲在忘前尘的*纵之下,将此片空间彻底冻结! “萤火之光,也欲与皓月争辉!当真是可悲,可笑,可叹,可悯!”玄冥单脚向后一错,以求可以将自己全身的力量提到最强!当她的真元全部汇聚到掌心之后,唯看到一道刺目的黑色光芒,带着浩淼的水声,破空而出,震惊百里! 剑掌相交,冰水相融,却出乎意料的不是羽落无声,反而产生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天知道这一剑忘前尘在其上汇聚了多少力量,至少此时此刻,玄冥的手,已经被震得血脉堵塞,难以行功,而忘前尘却是借着这一掌之力,飞速后退,单手抓起尚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狂轩,一路朝身后前行!连回身这一动作都不敢使用! “以为如此,就能逃脱吗?”后土见玄冥受挫,口中虽没说什么,心下却也是大怒,单手朝地面一拍,正欲开启领域之力将忘前尘灭杀此地之时,三千多具傀儡自虚空中窜出,死死的将后土挤在其中,动弹不得。 待后土运功震碎这堆傀儡之时,她和玄冥却看到已经离此有百里之遥的忘前尘,朝她们挥挥手,朗声道:“两位今日之恩德,忘某人,铭记心中,永不敢忘!告辞!”听得忘前尘此言,玄冥不由得大怒,也不想多说什么,但周身聚集而来,让这方世界几欲变成海洋的磅礴水元之力,已然说明她将自身的领域完全开启! 可就在这时,后土眉头微微一皱,却发现忘前尘伸手撕开了一枚卷轴,口中淡淡的吟唱道:“我愿付出公平的代价,换得相应的能力,不求救赎,只为毁灭――伟大的异邦魔神,请赐予我汝之伟力――大虚空挪移令,开!”忘前尘口中方言开字,即感到周遭的空间法则被一种强悍而粗暴的力量生生改变,而他和狐狸的身影,也就在这异类的法则之中,被传送到一个连他自己也不能确定的地方。 “居然是大虚空挪移令,域外天魔那群孽障,看来这次是想玩真的了。”伸手制止了一脸怒容,意欲展开神通搜索忘前尘所到之处的玄冥,后土那邻家女孩一般的娇嫩面容上,一闪而过了一抹担忧的神色。 “以三名大天魔的血肉和灵魂作为代价,方能使用的大虚空挪移令,若是封印成卷轴,怕是需要以十名大天魔来进行献祭,域外的那群家伙,倒也舍得。”纵是心有不甘,但玄冥也不敢在后土这位九州巫神中排行第二的土之巫神面前放肆,虽然她俩平日情同姐妹,但此时时间地点却是不同。所以只能恨恨的看着忘前尘消失的地方,咬牙切齿不已。“既然首恶已去,那我们将赤方城打扫一番,姐姐觉得可好?”始终觉得有些不甘心的她,很显然,将目光瞄准了尚且在赤方那边卖力送死攻城的百万妖军们。 “不,”后土沉思片刻,摇摇头道:“帝江对此自有安排。而且,你觉得,这一片土地的主人已经归来,可还需要我等锦上添花?”后土的面上再度绽放些许笑颜,她看的是,从十万大山的方向向这里高速运行的,一抹火光。 一个皮肤缩水发黑,散发出一种苍老气息的白发男人,站在无法行动的通天面前,用他纯白色的双眼,无神的望着眼前挥舞着兵器,御使着法宝,组成军阵直冲而来的各色妖军。 “嘎嘎嘎嘎,时隔无穷元会,本王,终于重临此间!”此时的元始,说着奇怪的话语,他的眸,无神而狂热!他的身体,自由的在空间的缝隙之间来回跳跃,手上长出的漆黑指甲,轻盈而巧妙的撕裂者一名又一名妖族那本是坚韧的身体,从元始的身形立于此处,到他面前的千余名妖军化成血末,其间,似乎根本就没有耗费分毫时间。 “桀桀,盘古,鸿钧。。。你们等着吧!本王既然恢复了意识,你们就等待我破了这个枷锁,再度君临这个世界好了!嘎嘎嘎嘎!”元始仰天狂笑着,然后,在下一瞬间,他的身体和眼睛恢复了原样,五色的光华再度一闪即逝,我们熟悉的元始道人,重新安静而无声的躺倒在地面之上,仿佛之前的一切,仅仅是幻觉。 在元始的异状消失无踪的刹那,通天口周的咒语,也终于完结,只听他接着之前的束手言道:“唯我万仙!”他睁开双眼,眼中只见一片碧玉般的绚丽光华,“以我紫霄门下通天道人之名,万仙阵,开!” 随着通天道人的号令稳稳的落下,悲泣,长空无明,如今梁州的景象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天,变了! (话说,有几个人猜到这最后的底牌,是万仙大阵?太上的符咒用以模拟各种法器,元始的撒豆成兵拿来凑人数,通天最后一刻前来主持阵势,这,是我谋划已久的一幕!没猜出名堂的,票票拿来的说哦!) 24、星火燎原(2) 万仙阵,是一个不知从何而来,何人使用,威力如何,只闻其名,不见其形,被洪荒的大神通者所熟知却从未见过一面的强悍阵势!口口相传,这个阵势的创造者,是一个名为鸿钧的来历不明的大能者,他在昔年一指划定四海之后,便不知所踪。而当天庭出立,域外天魔入侵洪荒之时,这位鸿钧道人再度出现,带领洪荒世界无限大能,奋起而搏!而这万仙阵,就是他在域外天魔被击退,临近离去之时,交给洪荒世界的几位大能者,要求他们代为保管的绝世阵法。 当然,无论是巫妖两族的掌权人,天庭的实际王者,还是其他什么势力的各大首脑,都发现了一种令他们几位尴尬的问题,这万仙阵虽然号称平山填海,摘星换斗无所不能,但是先不说要找一万名修行者共同修习阵法有多么麻烦,更重要的是,诸多布阵者之间要形成基本的默契,而且,他们所修行的功法必须要有一定的联系!否则,别说布阵,恐怕需要先爆体而亡几个。于是,万仙阵赫然成了洪荒世界最著名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大阵! 可是这万仙阵当真是个鸡肋型阵法吗?那可就是个大大的笑话了。一般越高明的阵法,所需要求就越是苛刻,而相对于周天星斗大阵和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这类依靠星君神位和血脉发动的阵法而已,万仙阵的要求,已经算是极为简单了!至于他的威力,呵呵,鸿钧道人出手,当真能拿劣质品出来凑数吗?如若真有人能够发动完全的万仙大阵,或许,重开天地,再造洪荒,也有实现的可能性了。 而三个道士如今搞出的万仙阵,很显然是简化到了某种程度奇异产品,至少,那些需要和万仙阵配套的各种先天法宝,后天法器,他们这里是一个没有,这些物品,在天平道人的恶趣味之下,直接以太上道人炼制的各种用途不明的符咒统统解决!而需要的万名布阵之人,更是让元始道人以强化了无数倍的神通,撒豆成兵之术来替代完成,至于*纵阵势的人,莫非,还会有比研究阵法几万年的通天道人,更加合适的存在吗? 所以,虽然有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缺陷,虽然一三个道士的修为,如今的万仙阵最多才能发挥半成不到的威力,虽然虽然有很多,但是在天平以能用就好为指导思想的大肆修改,和三个道士当年在紫霄宫上经历了无数次不堪回首的惨痛经历后方才磨合勉强磨合等等各种努力之下,这个不知道简化了多少倍的万仙大阵,终于出现在洪荒之上! 然后,就是很俗套的,按照逻辑就可以推断出的事情,大凶之物出世,天必阻之,而这三个道士不出的万仙阵虽然已经是被天平道人简化到就快不算阵势的东西,但是,其所具有的潜质,却依然召唤出了令洪荒无数大神通者从心底感到恐惧非常的――天罚之眼! 自古传言,天罚之眼,代表天道的意志!天罚出,众生裁,雷霆降,万极崩!自古而今,天罚出世,就未曾听过一名修行者能够再其中逃的性命!只是,万事万物皆有变数,纵使精密复杂,无可破解的天道法则之中,尚且拥有遁去的一这一线生机,而这看似无解的天罚之眼,考验的,其实只是你对天道法则的体悟,和你本身的力量究竟有多强罢了!至少,在执掌天罚的上古神明归位之前,天罚之眼的威力,还无法达到灭尽一切的极限威力! “三个小家伙,你们的悟性当真是没让老子我失望啊!”不知何人,在天罚之眼形成的当下,身形慢慢悠悠却又恰到好处的拦在了这只威势绝伦的巨眼之前,他一只手就这样随意的搭在了天罚之眼的眼珠之上,就像是一个走路不稳的人随意扶墙一般,慵懒却恰到好处! 而就是他这随意一掌,那原本可以轻易灭杀贤人级强者的天罚之眼,光芒竟然逐渐暗淡,最后就仿佛一块劣质的宝石一样,虽还是威势惊人,玄妙难明,但其上的雷霆光晕,却逐渐的消逝无踪。直到这光芒不再那么刺眼,我们才能够勉强看清,那只手拦在天罚之眼前的男人,是一个白袍道士。他的脸,一如既往的被一层白蒙蒙的玄光笼罩,让人无法看出半分底细。 “还真是不乖啊!如今的天罚,可是道士我代为掌管,你却总是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到处乱跑,貌似,是道士我收拾你,收拾的太温柔了,是不是?”这白袍道士看着那逐渐黯淡的巨型眼眸,浅浅冷笑。而他的掌心处,更是爆起了一团炽烈无比的白色光辉!光芒散尽,再见时,那天罚之眼哪还有半分影子,只是这白袍道人的手心处,不知何时,多了一片朴实无华的白色玉牒。 “如今可是最后的机会,却容不得你捣乱了。”白袍道人手中玉牒轻轻震动,只见他微微发力,真元澎湃间,手心处又出现一颗古拙大气,酷似宝石的紫蓝色眼珠。“我也知道,裁决某些东西,是源于天道的意志,只是,我们这次的谋划,却容不得它的阻碍。你,就先乖乖的沉睡几年吧!”这道士淡淡笑着,单手一抹,将那眼珠收入到玉牒之中,身形逐渐化为云朵,消失不见。“我天平这次,却是要逆天而行啊!”云雾散了,天空回复一片晴朗,只是自此时开始,直到封神结束,洪荒世界,再无天罚! 天空中的麻烦被人不动声色的结局,而万仙阵还在有条不紊的运行中,在通天按照记忆中的步骤开始运行阵法之后,那些看起来多少有些笨拙木讷的金甲豆兵们,却有条不紊的开始了自己的工作,虽然同时指挥一万个豆兵做一万件事情让通天道人的脑袋险些变成一团浆糊,可是这阵法开动之后,所展现的威力却着实不负天平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为三个道士准备的最终底牌这个名号。 正常为人所熟悉的阵法,当是划一段范围,敌人若是闯进了这段范围,或被击杀,或无法前进,或陷入无可解脱的幻象之中。哪怕是洪荒顶级的周天星斗大阵和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也脱不了这个逻辑。只是这两大阵势的覆盖范围实在是恐怖了点,一个覆盖住整个天穹,一个遮蔽了全部大地。所以,如果同时被天庭众神以及巫族全族盯上,你若是没有脱离洪荒的本事,那么,基本宣告你死定了。 可就算是这两种绝阵,却依然是遵循着阵法的一半原则,至少,脱离了九天之上那三百六十五颗周天星辰的普照光芒,或者是远远的避开九州大陆,或许还有脱离这两种阵法攻击的余地,可是万仙阵,却毫不留情的打破了这个常识。 首先,万仙阵是需要一个固定的位置,这点和普通阵势没什么区别,第二,布成之后,阵势无法移动,这也遵循了布阵的一般准则,可是,阵法的攻击范围这方面的铁律,却是被万仙阵狠狠的践踏在脚下!因为某个叫做鸿钧的大能者,昔年留下万仙阵的阵图离开之时,曾有人无意中问过:“鸿钧大人,你一直将此阵视为你的毕生心血,却不知,如此阵法,到底有何优胜之处?” 鸿钧道人当时眯着眼,看了提问之人很久,方才淡淡说道:“万仙阵,较之普通的阵势而言,也不过是攻击范围稍微大点,威力相对强点,花样稍微多点。只是,其中让我最为得意的却是,只要给万仙阵足够的时间,他的攻击范围,可谓无限!”纵使昔日的鸿钧道人不知斩杀了多少天魔,不知带领洪荒众生闯过了多少死劫,可是他这话一出,引发的,也不过是无穷的嘲笑罢了。而鸿钧道人却也极品,他当时不过是直接在原地开始闭目打坐,也不争辩,也不多言。只是,万仙阵的真正威力,却在赤方城下,三个刚刚出山的毛头道士手中,真正展现! 如今的赤方城下,那几十万的妖军们,已经不能再淡定的组成军阵,一窝蜂的前去攻城了,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吸力,自赤方城外的某一个方向悠悠传来,修为高的尚且能用真元定住自己的身形,而修为低的,却已经被这吸力吸得脱离地面,无可阻挡的朝着某个方向倒飞而去!很显然,他们飞向的方向,正是已经被三个道士布置完全的万仙大阵! 没错,按照某个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鸿钧道人的初始设计,万仙阵已经脱离了阵法那等着挨打的固定模式,于是,在他不知道向这个阵势中加入了多少奇怪的阵法之后,造成的直接结果是,万仙阵被他直接搞成了一个漩涡式的阵法,以阵眼为中心,吸引他人入阵,最终被阵法的力量所剿灭。按照鸿钧的设计理念来说,只要布阵人的真元足够支持,那么,万仙阵的吸引范围会越来越大,直到弥漫整个天地宇宙。当然,恐怕鸿钧当年也没想过,万仙阵的第一次出世,竟是在洪荒世界,毕竟,这个阵法完全是他为了对抗域外天魔才设计出来的诡异存在。 对于如今阵势已成的三个道士而言,最后需要注意的问题,就是真元的量是否足够维持大阵,但是,短时间内,通天道人大概不会有这个担心,毕竟太上道人在调息前,塞到他怀里的丹药,是按葫芦记数的。换言之,只要通天的经脉还扛得住,他的真元,基本就可以约等于无限。当然,万仙阵所需的真元量越到后期越是恐怖,只是,这些事情,暂时都不是通天他们三个如今所需要考虑的了。 当第一个利用真元也无法控制住自己身体的妖军被吸入了万仙阵后,这原本被滚滚迷雾所笼罩的诡秘大阵,陡然揭开了他的面纱!万名豆兵按照通天的吩咐,在万仙阵内各行其道,互不干涉,却妙至毫颠的布出了一个又一个或大或小,相互关联的各种阵法。而那些第一批被吸入的妖军,他们首先对上的,自是万仙第一阵――太极阵。 却见那太极阵中,十数名组阵豆兵当空一声怒喝,祭起一道符印,顿时被太极阵包裹的万仙阵外围,变得宛若铜墙铁壁一般,而这阵中,刀枪林立,戈戟乱飞,任你是铜头铁额,钢筋铁骨,入得此阵之后,也定将横尸当场,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当万仙阵全力发动之后,被卷入阵中之妖兵愈来愈多,其中实力稍差些便尽皆陨落于太极阵中,但尚有些许修为尚可,法宝质量还过得去的妖族之人,在这阵中苦苦支撑,而此时的通天道人却是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不断自额上滴下,因为他从未觉得,*纵一个已经布置完成的阵法也会如此的消耗力量,更重要的是,在连续毁灭了数万妖族的性命之后,通天*纵的那太极阵,因为没有真正的布阵法器,已经到了极限,即将消失。 少顷,通天面色愈加惨淡,终于忍耐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殷红鲜血。很显然,虽然通天道人已经竭尽全力的控制阵法,可是他的修为还是太过薄弱,于是,太极阵告破!但此时的通天道人却只是淡淡的瞄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元始,和静坐在一旁闭目调息的太上,随即狠狠的一咬舌尖,借此同感来刺激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由于剧痛猛地神智一清的通天道人,手上的法决随即开始快速的变动,于是,两仪阵开! 可是随着两仪阵开始一点又一点的吞噬着围绕在赤方城外的诸多妖兵之时,通天道人的身体上下已经开始出现不正常的真元波动,而这代表的,则正是丹药服用过多之后带来的药力反噬,如此波澜起伏,狂暴而难以抑制的反噬,随时可能将通天道人炸成飞灰,可是某个从一开始就下定了必死决心的年轻道士,在心中狂吼着:“道爷我今日大开杀戒!”的同时,嘴角划出了一丝严酷之至的冷笑!随着他手中法决的告诉变动,之前被妖军们拿人肉堆破的太极阵再度缓缓成型,只是这一次,太极阵所在的位置,却是阵眼处。而这,也正是万仙阵的最后一个特征,只要不被一击破除,则永远生生不息,无可毁灭!此乃,真正的阵之极致! 于是,在三个道士以赌命的姿态将他们的最后底牌布置而出之后,赤方城的战场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原本足有百万的妖军和万仙阵之间的对立僵持,忘前尘和陆彬之间的生死相搏,以及相柳和流羽两人间决定赤方城之主的惊天对决! 但是,平衡并未被打破,所以战局依旧在胶着,而杀戮终将继续!此时此景,无论是仍在战场上厮杀的巫妖两族,亦或是隔岸观火的众多大神通者,却都在等待和判断着,这平衡将于何时被何人打破,以拉下这场赤方之战的最后大幕! 24、星火燎原(3) 混沌,大罗天。 天平道人一袭白袍,面目还是被清朗的白光笼罩,完全让人看不透分毫。只听他口中好像还哼着些许小曲,晃晃悠悠的朝着紫霄宫踱步而去。至于狂暴的混沌元力,伟岸的太古星辰,见到这一袭白影的时候,都仿佛看到了什么最为可怖的天敌一般,忙不迭的开始胡乱逃窜,为天平道人让出了一条平坦整洁的虚空大道。 “我说,你这次好像是太过分了。”正当天平准备进入紫霄宫的时候,一个人影自紫霄宫门内转了出来,高大的身姿,以及永远挂在背后的巨斧,不用问,正是吴刚。“天罚之眼虽然添乱,但是你就这样不声不响的将他封印了,要知道,那个东西,总是多少带了点天道的意志在其内,虽然按照过往的经验来看,”吴刚皱眉,却闭口不言,伸手向上指指,继续道:“它没有干涉世界的习惯,但是,你如此明目张胆的作为,万一。。。”吴刚苦笑,但脸上的忧色却不是可以掩饰的住的。 “没有万一。”天平淡漠冷笑,随手将天罚之眼扔到了吴刚怀里,随即向前缓步走去,“要是你怕了,把它的封印解除就好。反正是最后的机会,无论做什么,都是赌博,那我到宁可希望让事情更符合我的掌控。”终于,在将进紫霄宫门的那一刻,他驻足不前:“至少按照我对它的了解,只要你不耍什么小手段,按照它给的规则来,洪荒,没那么快就会毁灭。”言罢,天平再不看吴刚一眼,径直入了自己的寝宫,休息不提。 “我又会怕什么?”吴刚看着天平完全无踪的身形,嘴角浮起一抹苦笑:“前两天还在那唉声叹气,心中充满绝望,结果转头就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是被刺激疯了,还是又有了什么谋算?只是天平,你是在玩火啊!” “玩火吗?”当吴刚再度劈开空间,回到天外天战场的时候,天平道人的寝宫中却悠悠传来了如此一句自问。“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如今的杀机,又岂是以上能概括得了?且不言为了拖延最终决战之机,我那三个白痴徒弟的重要性,”纵使光芒如何昏暗,天平道人面上的白光如何耀眼,却依旧遮不住他嘴角上那一抹狂狷的桀骜:“只要我尚且在世一日,洪荒域外之大,谁敢动我门下分毫!” 这是属于绝强者的自信,也是属于一个为人师长者,心中最后的坚持。 九重天阙,天宫。 九天之上的所在,琴声,却总是在那里若隐若现,悠扬不绝的回荡,缠绵。忽然,万点星光投射到琴声的源头之处,琴声乍绝,而浩然宏大的星辰之力就在星光投射之所扭曲,凝聚,不带丝毫烟火气息的汇集成了一个身配长剑,眸子只有针尖大小的王者,天帝,帝俊。 “没想到,那万仙阵图,居然当真可以布置,你妹妹的师尊,却没有欺骗我们啊。”帝俊一现身,也没了往日嘻嘻哈哈的性质,只是轻轻叹息一声,来到了弹琴之人的身旁,随意拉过一个蒲团坐下。 “怎么,你心动了?”弹琴之人思路被扰,显得有些不悦。他的双手一拂,面前的白玉五弦琴自是消失无踪。这抚琴男子身形略显瘦削,一身青色长袍却衬托的他在寂寥中,多了几分不凡和尊贵。男子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在那里对着万仙阵狂流口水的帝俊,淡淡的说道:“你再羡慕也没用,这天界的军士们,让他们布置军阵倒是轻而易举,可是布置这种玄门阵法,你上次不是试过吗,可是他们却连普通的阵势都难以完成。”青衣男子一边大泼冷水,一边随意的观察着帝俊的神色,见他没什么狂躁的倾向,方将自己的最后一句话说完:“至于让他们布置万仙阵这种比周天星斗大阵还要讲究的阵法,你还是收了这条心吧。”很显然,能够让帝俊专门前来寻找,还敢和他如此说话的,除却了昔日隐居在龙隐村的风大先生,再不会有第二人了。 “你说的我当然知晓,”帝俊苦恼的挠了挠头,将腰间的镇天剑往地上一插,顿时整个天阙都似是晃动了一下,“只是如此强悍的阵势就在眼前,我却无法用来提升我麾下兵士的力量,实在是让我很不甘心。那个老家伙,真是给我们了个能看不能吃的东西,让人着实是痛苦的紧啊!”帝俊大大的摊手,表示他现在是多么的愤慨和无奈,然后迎接他的,自然不是伏羲的琴声抚慰,而是一口陡然出现在他头顶的黄铜大钟,重重的砸了下去。 “虽然钟是用来敲的,但是偶尔拿来砸人也别有一番风味。”风太昊挥挥手,将那大钟召回头顶,使之消失不见。然后一把拉起了被这一钟砸的头晕目眩,耳边还在响着嗡嗡声的帝俊,随意道:“说说到底来这是为什么吧,我不认为正在*演周天星斗大阵的你,如今会很有时间过来调侃我。至少本人是晓得的,你对那万仙阵,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兴趣,所以,你最好说清楚来意,要不然,我不介意替你主持这周天星斗大阵,你去昆仑山参加大会好了。”伏羲的声音淡淡的,却丝毫不容抗拒,至少他面前的帝俊,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反驳他的话语,而万仙阵虽然是好东西,但是执掌洪荒的天帝,还不至于因为这种东西而擅离本位。 “好吧,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真是无趣。”眼见伏羲如此说,帝俊也懒得起来,干脆四仰八叉的在地上一躺,两眼无神的望着在九天之上飘渺而过的朵朵浮云,懒洋洋的说道:“你父亲,和天平那个家伙的猜测是对的,域外天魔的势力,确实是渗透入洪荒了。那个你让我注意的,身为八荒妖首的忘前尘,居然拿出了大虚空挪移令自后土和玄冥手下逃跑,而能做出这种卷轴的,除了域外天魔,我还真没听过第二家。”帝俊的口气随意,一点也没有什么在说重大事件的觉悟,但是只有他和伏羲这种昔年灭世之战的幸存者,才知道那些拥有强悍力量,数量众多的存在是多么的恐怖!“似乎,又要面对那种人山人海,敌人几近无穷的场面了呢!当真是,不堪回首啊!” “没什么好新奇的,”伏羲听到帝俊的话语,只是一笑。待他凝神思索了片刻,白玉琴却又一次现于此间,而风太昊自是再度开始了抚琴,却听他说道:“洪荒的众生相对而言,更加保守,所以天平道人和我父亲制定的策略是,全力发展内部,扼守天外天战场,以增强洪荒本土战力为第一要务,”说到这,风太昊不禁冷笑:“毕竟,拼数量,我们洪荒众生是远远无法同域外天魔对抗,就算是妖族,也是一样。” 过了少顷,琴声微微一滞,伏羲方开口继续言道:“所以,我才会签下那道泣血洪荒的诏书,开启巫妖之间的战端,达成练兵的目的。而这些年来,先不论洪荒多出了多少强者,至少巫妖各自本族之间的配合,比起昔年却着实是强了不知几何,但域外天魔的思路和方针,同我们自是从开始就截然不同的。” “截然不同?”听了这话,帝俊眸中寒光一闪,杀意毫不掩饰的外泄而出!“确实,论对于毁灭的变态追求,和残忍狡诈,洪荒众生,确实差域外天魔远得很!”帝俊冷冷言道,但也仅此而已,不再多说半句,天知道他联想到了什么。 “昔年我们领兵去过域外,也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惨败。”伏羲手下琴声一变,幻为了一曲安魂引,似是在祭奠那些葬身于洪荒之外的不朽英灵们。“也是那一次,让我认识到域外和洪荒,究竟不同到了什么地步!”风太昊叹息,他的双目一时间就似长空之上的骄阳,炽烈而深远,“我从未想到,一个世界会资源匮乏到人吃人的地步,会残酷到死才是真正的解脱!若我们当真有来生,若我们的来生注定降临在域外为人,我想,我宁可自我毁灭也决不愿开启这样的人生!” “无论是洪荒还是域外,都是为了争取天道下的一线生机而战,这场征伐,本就是无解的悲哀!”帝俊单掌击地,翻身坐起。“担纵使如此,我也不会因为他们的可怜而对他们进行宽恕,”帝俊目光炯炯的遥望着天外的星宇,语气冷淡却生硬的言道:“侵略者,没有被宽恕的权柄!”伴随着他的出声,镇天剑亦在一旁微微颤抖,支持着主人的意见。 “冷静一下,”风太昊起身,来到帝俊身旁,拍拍他的肩膀,帮着镇定了一些他的情绪,“你那把镇天宝剑再动两下,我的天宫就彻底塌了,你信不信我到时候去扶桑神木告诉羲和,某只叫帝俊的大鸟,在外头藏了近十万个私生子,你猜,她是信你还是信我?”伏羲随意说着,但就是这看起来没边没际的话语,却当真让帝俊清醒了一些,神智也恢复了清明。 “好了,接着说。”重新开始抚琴的风太昊,却出人意料的奏起了一曲百鸟朝凤,然后便听他言道:“域外天魔的风格,是以奇袭来宣告战争的开始,若当年灭世之战开始前,不是鸿钧道人演算天机,测出了天魔将近的信息,仅那一战,洪荒怕是就要彻底变成一片死地。而对于不需要担心兵员太少,只害怕资源不够的天魔们来说,当战争开始的时候,必将能带给我们排山倒海的压力!至于如今,忘前尘手上出现了大虚空挪移令的卷轴,只能说明,天魔们的奇袭即将来临!”一言至此,伏羲的唇边也出现了毫不符合他气质的狠厉笑意,“或者说,天平和我父亲谋划的这场引蛇出洞和关门打狗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后的准备时刻!” “既然你这么说,就说明我并没有判断错啊!”帝俊摇摇头,自怀中摸出一瓶酒,仰头一口灌下,“只是我看不到你看的这么深远,本帝只是判断出域外天魔在洪荒潜伏的奸细已经露出马脚,大概要开始什么大活动了!却不曾想,原来天平那个家伙的谋算,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如今,看来我只能以天帝的身份向天道祈求,佑我洪荒自此劫过后,再不逢灾!纵使,剥夺吾之帝位,吾自无悔。”虽然之前的帝俊一直都是松松垮垮,漫不经心的邋遢样子,但是当他言说最后一段誓言之时,却罕见的正冠持剑,稽首向天,端的是,认真无比。 伏羲看着如今的帝俊,也唯有叹息一声,小声自语道:“如此誓言,你,何必呢?”他痛心的看着这个同自己一并长大的男人,眼前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副不知多久以后,帝俊乏力的瘫坐在自己的王座之上的凄凉景象,那时的帝俊,似乎连凡间最为普通的一个老人,都比不上,实在是,让人心酸无比。 狠狠的摇摇头,将这一切驱出脑外的风太昊轻轻抚琴,以安抚自己此时忽然变成一团乱麻的心境,强制镇定之下,他只得淡淡的对帝俊说道:“找一个你信得过的人,去洪荒将帝江带至天宫,在昆仑大会开始之前,我归来的消息,还不宜于为外人所知,所以,麻烦你了。” 帝俊听得此言,微微一愣,随即道:“你觉得,在如今的状况下,让巫妖两族再度联手,合适吗?”他的心下实在是有几分犹豫,虽然巫妖之战是因为他们的政策造成,可是经过这无数念头的相互征伐下来,巫妖间的仇恨,已然达到一个极为可怖的地步!这种拿血铸就的仇恨,却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抹杀的! “这一点,我自有定策。”伏羲深深的看了帝俊一眼,轻轻的说道,同时将面前玉琴收起,随即挥手抛出一张绸布,待帝俊接住后,他慢慢道:“帮我把这个交给阿少,她明白该如何做的。”帝俊听了,笑着挥挥手,表示明白。“既然我想说的你都知道,那么,昆仑的事情就看你怎么解决了,我,回去继续监督周天星斗大阵就好。”帝俊笑着,周身荡漾起一片璀璨的星光,而帝俊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淡,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身为洪荒之主的你,要好好珍惜自己的命。”看着帝俊消失的地方,风太昊淡淡的说着,一缕清风拂过,带走了他的声音,却不晓得,是否能传到帝俊手中,只是这声音,随风飘荡的很远,很远。而在那一天,九天之上却再未传来过些许琴音,留下的,兴许唯有孤寂,和那传承自很久之前的些许惆怅。 (心情突然恶劣中,人,真是善变的生物,迁怒,当真是简单的技能。) 24、星火燎原(4) 如今的赤方城之战,在共工吴回拼死而战,相柳死而复生,陆彬突然出现,三清以少敌多的状况下,局势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至于这赤方原本的守卫,城市管理军们,额,这群连武器法宝都能拿反的家伙,一开始就没人把他们计入胜败的天秤中。(..info无弹窗广告) 目前的情况下,拼的就是陆彬和忘前尘谁能率先结束战斗,相柳同流羽谁的命更硬些,三个道士吐血弄出的万仙阵先崩溃还是百万妖军先死光。。。这三场对决一旦有一场率先结束,那么赤方城的最终归属,在场巫妖的生死问题,大概也就可以尘埃落定了。只是这一切的基础,在于不会突然出现什么足以干涉平衡的外力,来左右这场战局,当然,目前离赤方城最近的大能者,命之巫神帝俊,和不败妖首杀破狼,显然都没有这个性质。至于弓尧和玄岚这两位妖首,他们若是动了,莫非玄冥后土,以及和他们一起观战的晨儿不会出手吗?所以,现在的赤方之战,依旧平衡。 同三位巫神,三位妖首加上一只鬼母在不远处的淡定围观不同,刚刚启动了大虚空挪移令的忘前尘,此时却抱着狂轩在那疯狂的御风而行,或者说,逃窜中! 身边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忘前尘在超越了极限的高速运动中,更是不要命一般的将体内真元源源不断的灌入了狂轩身体,以图借此能缓解狂轩身上的伤势,虽然,忘前尘心中无比的明白,就狂轩如今体内这伤势,除非圣人亲自出手,否则他连生还的理由都找不到半个。 可是如今这个情形,忘前尘兀自咬了咬牙,痛苦不堪,上哪能去找到圣人替狐狸疗伤!他心里无比清楚,在使用了大虚空挪移令后,他,狐狸以及尚在赤方城奋战的大风,当真成为了众矢之的,贤人以下修为的或许不清楚,但是域外天魔的力量,对于贤人以上境界的洪荒高手而言,貌似比在大黑天突然多出个太阳还要显眼,如今这个情况下,圣人不亲自出手缉捕他们都算好的,莫非还要自投罗网吗? “可是,狐狸现在!”看着狐狸如今在昏迷中尚且不断呕血的样子,忘前尘冰封多年的心,却逐渐有了些许解冻的趋势,他已然用真元探过狐狸的体内,无论是经脉,真元,或者五脏六腑,甚至包括元神在内,全部搅成了了一团乱麻,如若狐狸体内的状况不能在短期内缓解,面对他的,将是无解死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气运被减去了七分,也没什么感觉,只是离死更近了一点罢了。”正当忘前尘夺路狂奔的时候,被他抱在怀里的狂轩,忽然睁开了眼睛,但是那眸子里,显然已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和谋略,只余下一片黯淡的死灰,很显然,如今的智狐狂轩,已经瞎了。 “怎么会这样?”如今的忘前尘很是慌乱,正当他准备停下脚步,查看狂轩的情况时,狂轩却是一声轻笑,淡淡道:“不要停下脚步,你也无需担心,这五感剥夺,不过是妄自借用天道法则之力,所要付出的代价之一,在这之前,我的触感,已经消失了。”闭上双眼的狂轩,面上流露着些许恬静的淡然,全然不以自己的损伤为念。“现在,我的力量全部废了,而且,我的味觉(嘴的感觉的代称,或者,说话的能力),不知何时就会消失,所以下面的话,你要好好听我说。” 和忘前尘结识了这么久,狂轩是第一次用如此冷漠而肯定的语气对他说话,其中那淡淡的不容置疑和权威之意,更似是一个到达人生尽头的王者,对于臣下的吩咐似地。 “你说,我听。”忘前尘努力的点着头,虽然他清楚,这样做,狂轩也无法看到半分,但是他还是如此作为着,或许,这可以让他的心里好受一些,或许,他还期冀着,有什么奇迹可以在他面前发生。 “第一,我们现在去昆仑。”虽然完全没有了视觉,但是狂轩依然是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很是镇定的说道。“当年我们和他们约定,用百万巫妖之血以开启一扇禁忌大门,召唤被封印在域外的天魔重临洪荒,毁灭妖族。而那大门的所在之处,定是在仙山昆仑!那群藏头露尾的家伙,定不会老老实实的遵守同我们的约定,所以,我们要亲自去开启那门,和所谓的天魔,这节交涉,这,也是唯一万无一失的方式。而那门的所在,也解释了为什么如此长的年头,女娲圣人不回天宫,反而一直坐镇昆仑的唯一理由。” 深深的感觉到生命在飞速流逝的狂轩,此时的头脑却冷静的可怕!说道这里,狂轩的嘴角浮起了一丝残酷的冷笑:“因为她害怕这禁忌之门的开启,因为她是镇守这座大门的唯一人选。只是,这次的昆仑大会,当真是给了我们一次很好的机会呢!”若是此时他的眼睛还能开合,忘前尘定能看到,狐狸眸中那丝睿智的光芒。 “好,去昆仑,我记下了,你快些说,然后告诉我,如何能挽救你的性命!”忘前尘一字不差的记下狐狸的话语后,找准了方向,就开始像昆仑山的方位狂奔!他此时甚至不晓得自己应该想些什么?他只是想要努力的做些什么,来弥补他心底那无可解脱的伤痛!“若不是我的一意孤行,若不是。。。狐狸,大风,他们怎么会被拖入这个漩涡!我恨啊!”忘前尘昂首向天,无声长啸!两粒冰珠忽然自他的面庞滚落地面,却不知,可是泪吗? “不是你去昆仑,而是你送我到昆仑!”狐狸大概是觉得有些难受,身体想动一下,却引起了极为剧烈的咳嗽!“我在昆仑,早已安排好了自己的退路!而且,若是我不破了那布置于昆仑山外的天罗地网大阵,那群所谓的天魔,就算放出来,又能放出多少!”一言至此,狐狸又是一笑,身为男子的他,在自己极为惨白的面色的应衬下,竟有几分妖艳的妩媚!“而你的去向,就是我要说的第二。咳咳。”只是,突如其来,极为剧烈的咳嗽,再次阻止了他的言语,狂轩的胸前,不经意间又多了一大片血迹,嫣红的,刺目无比。 “你先歇一会儿,不要说太多话!你不是说昆仑有你布置的退路吗,我现在就带你去昆仑!”如果说,在初入梁州的时候,还因为某些古怪的心理,忘前尘对狂轩这位同自己打小一起长大,智谋无双的朋友还带着几分忌惮和堤防,可是此时此刻,忘前尘早已将那些情感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如今希望的,唯有不惜一切,将这个至交好友的性命留住! “不,你听我说。”剧烈的咳嗽声中,狂轩用手死死的捂住嘴,几缕血痕如若蜿蜒流淌的小溪,顺着他手指的缝隙,连绵不绝的朝下流着,“我的听觉,已经开始消退了!我怕我被你送到昆仑的时候,已经连话都说不出了。”纵使是在此时,狂轩还是在淡淡的笑着,那笑容,宛若艳美的夕阳。 “将我送到昆仑之后,你要立刻离开,走的越远越好!女娲圣人不会和我这样的残废计较,但是她没有不杀你的理由。”狂轩努力的说着,可是夹杂着血液的声音,却越来越含混不清,只是,在快速飞奔的忘前尘,却依旧在听的同时疯狂点头,当忘前尘御风而过的时候,他的身后,飘扬着两条晶莹的冰花。 “出了昆仑山后,你要立刻去那个传说是洪荒至凶之地的葬神原藏身,因为。。。”狐狸正在那头娓娓道来他替忘前尘布置的下一步计划,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大声嚷道:“不对,大风还在攻打赤方城,是不是!”也难怪他此时才忆起尚在浴血而搏的流羽,毕竟从狂轩重伤,到忘前尘带他逃到这里,总共也没花太多的时间,可是突然想到了某个后果的狂轩,如今的脸色,异常难看! “怎么了?”察觉到狂轩如今的状态不对,忘前尘心下不禁又是一沉,而隐隐的,他也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的分身还在赤方城吧,立刻让他叫流羽回来!越快越好!否则,他将有生死之劫!”一阵剧烈的喘息过后,狂轩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出这句,而他那双本已失明的眼睛,也似是忽然看到了一片红光,一片席卷了天地的烈焰,带起的烈烈红光! “究竟怎么了?”忘前尘疑惑,至少按照他分身得来的信息,如今的赤方城,大概是唾手可得!流羽目前的情形虽然危险,但还远达不到有生死之劫的状况! 狂轩听了忘前尘的疑问,只能摇头苦笑:“兔兔,你不懂,你还是没有明白!”他强行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说出来如下的一段话:“你难道不奇怪,为什么后土和玄冥两位巫神,并没有去驰援赤方城,反而是自顾自的开始像昆仑进发了吗?要知道,论起仇来,流羽和玄冥巫神的仇恨,并不比你小多少的!” 狐狸再次轻咳一声,紧接着说道:“她如此反常的唯一理由,那就是,赤方城的真正主人,即将回归!”话音方落,听得此言的忘前尘也终于面色大变!在梁州这洪荒火脉汇集之所,真的有谁,可以抵挡那执掌了火之本源力量的火之巫神,祝融吗?至少,他不知道。 赤方城城门下。 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之内,八只飞戟上下翻飞,终于将真元积蓄到自认为有一战之力的流羽,则真正的放开了手脚同眼前的九头妖蛇相柳进行着生死对决!至于他麾下的那些妖军们,额,现在大部分已经被万仙阵吸走,还能残留于此的少部分也无法再干涉此战,所以这个时候,流羽和相柳,是真真正正的进行着单打独斗!而按照如今的情况来看,却是相柳被死死的压在下风! 相柳的身形虽然庞大,力量更是胜出了眼前的对手不少,而口中的毒液亦是令号称鬼神的流羽忌惮不已,但是他和流羽的对抗方式,简直就是先前共工同流羽交战的翻版!只可惜,相柳拥有的力量,还远远不足以彻底压制住流羽的速度,所以,如今的战局是,正在御使着八只飞戟的流羽,神出鬼没的四处出现,寻觅着相柳的破绽,准备着一击必杀!同时,他驾驭的飞戟亦是在相柳庞大的身躯之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狰狞伤痕!而他寻觅的物事,也终于展现在他的眼前! “这个被你的八只蛇头围在中间的头颅,就是你的破绽吗?或者,攻击这里,大概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流羽邪笑,身形之快更是无以复加,音未落,但是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已经重重的横斩在那颗头颅之上! “嗷!”陡然遭此重击,相柳亦不由得一声惨嚎!那颗被流羽重点照顾的头颅,正是昔日他护送八子回龙隐村后,在流羽偷袭之下被一击斩断的首级!虽然九头蛇族的肉体再生之能强悍无比,但是一个头颅在短时间内被连续斩落,却足以令他元气大伤! 正当相柳的被攻击的蛇头向内一缩,另外八只巨首狂暴回击的时候,流羽的身影却再次消失无踪,但是半空中却留下了他淡漠而高傲的声音:“你的能力不错,可惜用来阻挡本大爷,还是差了几分。”话音未落,鬼神流羽的身体依然飘然落到了相柳的七寸之前:“大爷就用你来作为这座城池的殉葬者吧!用你们最为熟悉的火系术法――星火燎原!”流羽嘿然冷笑着,他没有兵器的那只手,狠狠的按在了相柳的七寸,同时,一股玄奥的,带动天地法则的火元之力自流羽体内爆发!这等法术,自然是他口中言说的星火燎原! 只是,大风一族毕竟是擅长*纵风暴的顶级凶兽,所以流羽的这一式星火燎原中,夹杂着大量的风元之力,虽然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样会导致术法的威力下降,可是风助火势,至少流羽此时的术法,将相柳炼成蛇油基本是毫无压力! 正在此时,忘前尘忽然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一剑*退了陆彬,同时扭头对着流羽吼道:“快退!马上离开这里!” 而这个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流羽身后悠悠响起:“你的御火术,当真是难看的紧啊!那么,本座就给你上这一课好了。――星火,燎原!”声音落定,一只宽厚布满老茧的手,按在了流羽的后被之上! 25、风之哀歌(1) 火,是温暖或狂暴的力量。在他温暖的时候,可以为众生带来生机和光明,当他狂暴的时候,却足以焚化和毁灭一切! 而以洪荒之大,但你随意找一个开了灵识的人问问,这个世界上,洪荒上谁最会玩火?大概,你听不到除了祝融之外的第二个名字。 但是如今这个时候,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祝融的心情想必都不会是太好的,毕竟,没听说过谁刚刚被人摆一道,然后看到自己的家门口尸横遍野,血流漂杵,还可以笑呵呵的和人自然的打着招呼!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火神祝融如今御使的火焰是什么样的感觉,大家就可想而知了!狂暴而不加束缚,肆无忌惮到直欲毁灭一切!于是,流羽就被突如其来的祝融,以如此恐怖的火焰,直接击飞,这,就是绝对力量带来的绝对压制! 身为火神的祝融,他的火焰自然是和别人有着很多的不同,星火燎原这一记法术,从名字来看,是以小破大,以弱胜强的超绝术法,而流羽用这一法术击溃相柳时,更是借助了自己身上所携带的强悍风元力,以风助火势之法,加强法术的伤害性! 但是祝融却完全是反其道而行之,他出手的火焰,就是最为纯粹,除火之外不夹杂任何力量的绝对火焰!这火是如此的纯粹和可怕,布置在流羽身旁的护体元力竟像是最为优良的燃料一般,开始熊熊燃烧起来!火神祝融的绝对火焰于他人的最大区别就在于,只要他的真元还足够充足,他的力量,是可以连时空都一并焚烧的!此乃,火之极致。 “赤方城乃吾之家园,犯此地者——杀无赦!吾名,祝融!”一记星火燎原拍飞了流羽,祝融反手一把火焰撒到了身后还在蜿蜒缠绕的相柳身上,而相柳身上原本还在燃烧的火焰,竟被祝融后加上的一把火焰燃烧殆尽,踪迹全无。论火之驾驭,洪荒之大,无人可出祝融之右,包括圣人在内!这不是恭维,而是陈述了一个最为简朴的事实!身上的烧灼已然停止的相柳,连忙幻化回人形,负手站在祝融身后,谦恭无言。 以自己的言行强势宣告回归的祝融,双眸一立,神威立时横扫全场!而他那早已幻化为上古凶兽的头颅,铜铃大小的怪眼一立,双耳间穿着的两条异蛇亦是昂首喷吐着火焰!仅凭祝融一人,竟单单以气势镇压了这以赤方为中心的方圆百万里地域!天地六合间的火元之力在沸腾,在咆哮,在奔涌,在呼号!如今的梁州,方真正有了洪荒火脉的景象! 反观如今的流羽,其身上景象却是应了惨不可言之说,无休无止的焚烧着他的真元,血肉,骨骼,经脉,乃至于灵魂!若是全盛时期的流羽,纵然挨了祝融一击,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狼狈,但先同共工鏖战,再于相柳对决,流羽的体内早已是暗伤处处,骨断筋折!而支撑他战到此时的,无非是凭着一股桀骜不屈的逆天战意!但是,在击败相柳的最后关头,祝融的突现和那一式无坚不摧的术法,彻底将流羽击败于此,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他求胜的心!因为没有人会比流羽更清楚,拖着如此残破的身体,面对天下无双的九州巫神,会有什么后果! 闻着自己身上那点点泛起的焦糊味道,骨肉血脉在焚烧时粘到一起的感觉,流羽非但没有流露出什么恐惧的表情,反而是在嘴角划出了一条淡淡的讥嘲弧线:“古话云,善泳者溺,大爷我,算不算善战者亡呢?哈哈哈哈,真有意思,不过,死之前能如此痛快的斗过一场,大爷我这一生,值了!”疯狂的笑声,伴随着再度蒸腾而起的战意!令在不远处遥遥扫视全场的祝融也不禁在心中暗暗赞叹!“此人若不为妖族,当是上好的猛将!奈何,战场之上,只有生死,不论成败!”无论如何,就算是考虑到域外天魔的威胁,虽然流羽是一块上好的材料,极有可能在日后的战斗中取得骄人的功勋!但祝融也决计不会将它放过,因为领兵直袭赤方,同时纵容手下兵士在梁州境内大肆屠戮(这是忘前尘本尊和狐狸做的,大风知情却没参与,但是祝融并不知晓这些内情),这一条,已经犯了祝融的底线!所以,他并不介意一会儿再多放把火,将流羽的生命彻底葬送于此! “哼!”正当流羽周身染满火焰,以自己来诠释飞火流星的形象之时,正同陆彬力战不休的忘前尘突然神情一滞,手上一软,顿时被陆彬以精妙无双的枪术再于他身上开了七八个孔洞,但是回过神来的忘前尘忽然朝着陆彬露齿一笑,同时冷哼一声,周遭气温顿时降了百倍!“是不是很熟悉呢,这,可是传自十地的天魔解体*啊!”面容艳丽无双,洪荒无对的忘前尘浅浅笑着,重重一掌即拍向眼前的赤方第一战将,而陆彬也毫不犹豫的单掌对上!但下一刻,陆彬斗笠下的脸色竟也有一丝改变!只因为,忘前尘方才一掌,手上竟没存半点力道,是彻彻底底的晃点一击! “葵花灭——冰缚!”左手软哒哒的搭在胸前,忘前尘借着陆彬一掌之威,以超越了极限不知多少的力量御风而行,正当他的身体和流羽倒飞而出的火影交错而过之时,他口中清喝,辟邪剑虚空一点,密密麻麻的冰晶陡然出现,束缚在了流羽的身体之上,而这往日里忘前尘的绝对杀招,如今却在他神乎其技的应用下,轻易的救了流羽一条性命!至少,流羽身上的火焰,如今已然灭了! “我的本尊和狐狸,遭到了后土玄冥两大巫神的埋伏,已然惨白而逃!赤方城之战,已经彻底败了!如今我还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让你,”一直在赤方城奋战的忘前尘浅浅笑着,同时将自己从本尊那里接收来的信息一一传音到流羽的耳中,当他的话语说道最后的时候,这个忘前尘的声音,忽然变得出奇的柔和:“活下去!”含笑言出一句活下去,忘前尘反手扣住流羽的手腕,另一只手以辟邪剑为法器,在天宇之上连绘多重法咒:“裂宇之岚——开!” 伴随着他的法令吐出,一道极不规则的空间裂痕显现于他的身前,“大风,我相信你的运气,你一定能在这空间乱流中找到返回洪荒的道路,我替本尊在此祝你——一路平安!”接下来,也不等流羽多说什么,忘前尘单手发力,竟硬是将他甩入了这道空间裂纹之中,而这招洪荒本土用以放逐敌人的绝学,竟在忘前尘的手下,又一次发挥了救人的功用!虽然这个忘前尘,不过是个分身。 “兔兔,你,和狐狸,一定要活下来啊!”在被甩入空间乱流的刹那,流羽的脑海里最后划过了这样一段语句,接下来,他陷入了长久的昏迷之中。在这混乱的空间里随波逐流,不知道要飘荡到何方。 “不错的手段。”在九州巫神中,祝融一向不是以速度见长的存在,所以在估计到无法阻止忘前尘的手段之后,祝融他干脆就站在城门口处,也不阻止,只是任这个将梁州几近变成死域的男人任意施为,直到忘前尘停下手,他方才出口到:“不愧是新晋的五位八荒妖首中,号称综合能力第一的逐月妖仙——忘前尘。只是我很好奇,你方才完全由机会同那只大风一起离开的,难不成,你还要打算断后不成?”口中如是问着,祝融的双手之上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焰,虽然还是汇聚在他掌间凝而不发,但是其声势,却也极为可怕。 “你真当我是傻子吗?”忘前尘冷笑,同时随意的冰封了已经被陆彬打断了的臂膀,然后辟邪剑直指祝融!“一个人进入空间乱流中,生死二分之一,若是两人一并进去,则必将被空间碾成粉碎!于其两人一起去死,”他身体微微前倾,已经摆好了最适宜出剑的姿势:“我更感兴趣的是,九州巫神,是否真的有传说中那般强悍无双!”言未尽,剑已出!寒光凌烈,无穷葵花飘然落下,“葵花灭——回魂!”若梦似幻的一声轻吟,忘前尘的剑距离祝融的咽喉,仅差毫厘! “领域——火!”对于洪荒的强悍修士而言,毫厘,亦是天堑!祝融右掌掌心处的火焰,恍若有生命般,扭曲的汇聚到他的指尖,而身为火之神明的祝融,亦在此时,开启了独属于他的,领域! 祝融的领域同三个道士先前见过的阿大的领域不同,并没有那样的气派,绚丽。祝融的领域同他领域的名字一样,都是那般的简洁,平常。祝融的领域,不过就是火罢了,而在他的领域之内,只要祝融愿意,他完全可以将一切都变幻为熊熊燃烧的火焰!所以,此时的忘前尘,就仿佛是一颗超大号的蜡烛一样,被彻底的点燃!在火神的领域之内,无物拥有不被燃烧的豁免之权。 “这,就是火焰的极致之力吗?”身上散发着袅袅青烟,周身的一切仿佛水滴一样就这样逐步的开始融化。但被熊熊烈焰环绕的忘前尘,脸上非但没什么震惊之色,反而是多出了一抹说不出的平静恬美。“确实很强,超乎我想象的强大啊!但,这不过是洪荒火脉的加持之功吧!我期待,当巫族毁灭的时候,你是否还能继续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呢?哈哈哈哈!”伴随着这最后的,癫狂的肆意大笑,忘前尘的身体在众人眼前,逐渐的化为飞烟,同时响起的,是那代表了他身份的古老诗号:“逐天逐地逐日月,追名追利追本心。非阴非阳非混沌,忘君忘我忘前尘!”随着这即使被烈火焚烧而过,却依旧美好的声音逐渐淡去,忘前尘的身影,终究在烈火中消失不见,当年,梁州之大,再无一朵葵花盛开! “此人,却也算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只是被仇恨淹没了本心,可惜了。”看着忘前尘(其实是分身)化为飞灰的身体,和他消失前那平静无波的面容,纵使是火神祝融,也不禁轻轻一叹。他摇了摇头,屈指向前一弹,将忘前尘的身体焚烧殆尽后余留的些许飞灰,彻底的抹消在这洪荒之中。 正在此时,战场之上忽然传来了一声清晰的闷哼之声,也是方才忘前尘和流羽的作为太过吸引眼球,竟使得祝融一时忘了,还有三个道士,在赤方城的一边布置下了万仙大阵,替他竭力阻抗着虽然普遍修为不高,但是却人数众多的妖军们。 察觉到自己的失误,祝融连忙身形一幻,以超越了万仙阵极限的力量(他是贤人境界,还占着地利。三个道士现在连仙都没成,万仙阵虽然强悍无匹,但是也抵挡不住祝融如今无限接近圣人的力量),强行突破了万仙阵势,此时,却看见太上道人依旧在无声调息,元始道人尚且在昏迷之中,而通天道人却是半跪的跌坐在地上,他面若金纸,口中还溢出了一丝丝殷红的鲜血,而他的手上,还紧紧抓着一物,祝融离近一看,却是一只已经口吐白沫,四脚朝天,昏厥的暗金色乌龟。 原来在祝融赶回赤方的前一段时候,体内真元神识因为高速运转,已经难以支撑的通天道人,忽然想起了一只呆在自己身上的阿龟,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理念,曾经被通天拿来当过阵盘的阿龟,再次担当起了这一重任。而我们可怜的阿龟,在通天体内真元的暴力输出之下,和万仙阵的反复冲击之间,毫无疑问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但这阿龟的身体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通天分明感觉到,将真元输入阿龟体内再引导到万仙阵中,他体内的真元至少节约了三成,而这,也正是万仙阵还能继续支持如此多的时候的唯一理由。 “你们,确实不愧是皇说的转机。”祝融单掌一立,将体内的磅礴真元如若流水一般灌入了三个道士的体内,同时他抬头看了看在陆彬的护持之下,那些已经重归赤方城的禁卫军们,当初出城溺战的两万人,如今回来的,却已不足五千。他的目光放得又更远了一些,随即微微一凝,见到了被那些巫军护持在中间,浑身布满了血淋淋的巨大伤口的共工,和已经断掉了一臂,昏厥不醒的吴回。在看到了这些景象的那一瞬间,祝融分明觉得,自己的眸子,都变成了*裸的血红之色!确实,保家卫国是因为责任,但是真正能激起人心中刻骨的愤怒的,却是看到了自己亲人因为自己保护不利,受到伤害的时候。 “那么你们,就都去死好了,用我火神的名义。”祝融抬头,举起了先前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掌,那只臂膀,分明已是青筋密布,燃满了无法浇熄的怒火:“神罚?御火,焚天!” 下一刻,炽烈的火焰,以席卷天下之姿,烧遍了整个梁州,这时的天,红的恍若有血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