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天涯》 第一章 脸朝拜大地,穿了! 楚天涯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info无弹窗广告)次奥,谁可以解释一下,为毛前一刻自己还坐在网吧柜台里收银,下一秒他就到了这个不见人影的鬼地方? 好吧!刚刚她的确是在向老天抱怨,真心的不想再做网管了,因为所有男人晚上见到自己第一句话都是“美女,包夜一晚多少钱?”他受够了“8元一晚”这样的回答。他是男人,男人好吧!不能说他长的清秀点,就叫他美女!!不待这样损人的!! 话说回头,这穿越小说看的多了去了,他也只是随便喊喊而已,老天用不着这么当真吧!还当真让他华丽丽地穿鸟? 好吧!穿就穿了,为毛还会是如此壮观地从天而降啊!当时网吧吧台在一瞬间地面下塌,那一秒地失重感真是太tm地惊悚了,让他小心肝扑腾扑腾地。 然后,面部着地,有木有!这姿势,啧啧,找不到更怂的了~虽说从空中跌落下来后成大字型趴在地上时,胸口没痛,但是下面,呃,是个兄弟都懂的,哇咧咧,那个痛感四射啊。 “啊!痛死人了!”无力的重新坐回地面上,楚天涯顾不得打探四周的环境。他低着头张着嘴粗喘着,看着身上还是那身t恤牛仔裤的装扮,还好,还是自己的身体,老天勉强开眼,至少没让他穿成什么非人类!尼玛,下体的痛感还一波波的传来,真要命。(..info) “淡定,楚天涯,你要稳住阵脚!”一遍又一遍如此地自我暗示着,楚天涯又仔细地检查了自己的全身,就怕刚刚摔伤了哪里,还好除了手臂上几处细小的擦伤外,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 他拍了拍脸,甩了甩头发,暗忖着就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内伤了,不过现在他除了下体还有点痛感外,没有要吐血的感觉,话说有内伤的话,会吐血什么的吧?电视上不是都那么演的么!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手再度往身边探去,然后悲愤欲绝:“天啊!刚刚还拿在手里准备开封喝的矿泉水瓶呢?”好吧!也就是说,只有他这个人穿来了,手上拿着的那瓶水却不见踪影。腹中空空,连瓶水都没有,这时,别说一只乌鸦飞过带来一排小点什么的,就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过的场面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囧态。 硬是呆怔了半晌,几次深呼吸后,楚天涯这才扶着树干慢慢的站起,掏出口袋里随身带着的俄罗斯双面镜,别好奇,为毛他随身会带这么女性化的小物件,全是他那美人娘硬塞给他的,还说什么一个绅士是要随时注意自己身形象地!要不怎么能泡到心怡的美媚呢? 硬是又作了一阵子的心理建设,他这才颤巍巍地打开镜子,眯着眼迅速地扫了一下,恩,好像还是自己的那张脸,居然没有压扁?再扫了一眼,等等!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他盯着镜子,渐渐睁大双眼直直地看向镜中的人儿~~ 乍一看,似乎还是他楚天涯本来的样子,但细点看的话,他的脸,恩,还是有点不同了,怎么说呢?原来勉强算是个清秀小伙子的脸,就像韩国那个明星李俊基一样,最多有点中性化。现在呢?呃,变的很妖。不管是正看斜看侧看,通通都是传说中的狐狸精才有的。嫩白的肌肤仿佛要滴得出水来,水灵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着,天然地带着几分挑逗,长长的睫毛扑闪间,波光在羽毛下流动,这,这还是他么? 为毛,他从天而降,再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后就成这样了?不但没成大饼脸,反而一压变妖了?楚天涯再一次爆发“老天爷,你不开眼啊”!呃,好吧!就连声音都变了,现在的声音沙哑中带着某种懒洋洋的意味,让人一听,便从骨头里酥到每一个毛孔中,卧槽,他这是在骂天,不是在撒娇啊! 好了,悲春伤秋的事暂且不提,眼前摆着项与生计息息相关的事——楚天涯若再不研究一下目前所处的环境,就得直面现实带来的惨淡人生。 这里到处可以看见高大的树木,可能是刚刚下过雨,地上到处都有小水坑,树叶和草地都湿湿挂着小水露。林间除了偶尔有几声鸟鸣,没有其他声音,楚天涯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这里没有信号,所幸的是手机里的指南针功能还有用,向着南边的方向,他小心地走着。看似淡定,实际上心里直打鼓,自己肯定是穿了,就不知道究竟是掉入了架空背景里,还是流入了历史长河中。 就这样楚天涯感觉自己至少走了三圈八百米的足球场,这个倒霉摧的森林还是那样,不见人影,也没有什么林中小屋之类的人迹,这还真是无边无际,了无人烟了?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现在应该是正午了,肚子好饿。 因为到现在也没有见着人,他一开始见着求援的念头也就慢慢淡了,看来万事还是得靠自己啊!左右看了看,发现有一种树长着大大的蒲扇般的树叶,上面长满了一个个厚重饱满的果子,感觉有点像超市里买的黑布林。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摸了摸可怜地直叫唤的肚皮兄,决定还是大胆地当小白鼠,不再迟疑地取下皮带上挂着的随身瑞士折叠刀,割下一颗破了开来,顿时香味四溢。馋虫被香味激了出来,一下子他就感到又饿又渴得受不了,也不管它有毒没毒,就一口吮了下去,一种清香瞬间浸入他的五脏六腑,说不出的舒服。 等了一会,发现没有什么不适后,他开始不停地收集这种果子,并且为这个果子取名为黑布林,管它真实叫什么呢?现在他说了算!他把采集来的黑布林统统都丢进腰包中,还好他平时喜欢用腰包,就算他的美人娘笑话他平时最常见的装扮——t恤,牛仔裤,腰包组合好像市场卖鱼的,但他依旧我行我素,哈哈,现在用着了吧。 呃,有个问题!!这个腰包好像也太能塞东西了吧?一开始他没感觉,等放了五、六个黑布林后,他突然回过神来,按理说这个在夜市地摊上花十元钱买的腰包真心的不大,平时他也就放手机,一个小钥匙包,最多加上一包烟和个打火机而已,可现在明明他已经丢了五六个大个头的黑布林了,可低头看这个腰包还是瘪瘪的,难道底下有破洞,全漏掉了? 千万别给他来这一出啊!楚天涯连忙坐下,把包从身上解下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发现包包完整无缺,反过来把包里的东东都倒了出来,六个水润饱满的黑布林,手机,半包香烟,钥匙包,打火机也都在,哈哈,难道这个穿越还有奖励不成? 想到这儿,楚天涯又收集了很多黑布林全部放了进去,这个包包仍然是就像什么也没有放一样,好吧!他有随身空间了!难道这里是修仙的世界?天啊地啊神啊!楚天涯又一阵哀嚎:“尼玛,能不能先给点提示啊!早知道可以穿过来,我怎么不多带一些东西过来啊?” 第二章 狗血式的初遇 抱怨归抱怨,这路还是要继续走的,楚天涯叹了口怕了,认命地整理好随身仅有的几件物什和采集的黑布林,将腰包续而环在腰上,身上的这件t恤衫颇长,正好可以将腰包半遮半掩,收拾好后,他便再次向南挺进。 可是这片茂盛的树林,还有那些遮天盖地,漫无边际的草原让他吃尽了苦头,天气很热。虽然他是个男人,却从小在他那美人娘耳提面命这下,仍是不习惯赤祼着上身,哪个绅士会这般没形象的?这不,汗早就浸湿了t恤。 好在一路上渴了饿了,还只有黑布林可以吃。虽然偶尔有看到躲在草丛里的兔子和林间的獐子,但他没有弹弓什么的武器,又不会徒手打猎,只能流着口水干瞪眼,就这样从正午一直走到了傍晚。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楚天涯有点着急了,森林已有点稀疏,应该也快要到边缘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暂停前进的步伐,先找个地方落脚过夜,明天再继续探险好了。毕竟夜晚在这陌生的始森林里逛荡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野兽送上门的宵夜。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噤,环顾着四周,不知怎么来着,从刚刚开始,他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一时之间他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毛毛的。 所幸,很快他就发现了一棵大树,这棵树长的有点像他知道的榕树,枝蔓丛生,一树成林,但又要比榕树要高大了许多,站在树下抬头看几乎都不能一眼望穿树顶,给他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地爬到高一点的树丛间,然后盘膝坐下。不管怎么说,树上要比地上安全点,至少第一时间不会被猛兽发现。刚一静下心,楚天涯的心神便是一沉,之前那种奇怪感又出现了,这次他总算感觉出来了,那是有人在暗中窥视的感觉,这个感知在他沉心静想下就越发明显了。 是人是鬼?是神是魔?楚天涯开始紧张起来了,举目望去,全是树影,风吹草动树叶婆梭,他暗暗沉下思绪,不声色地掏出瑞士刀紧紧地握在手中,屏息凝神地听着,突然心有所动,楚天涯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银棕色,底里透着淡淡红光的眼眸。在对方默默的注视中,楚天涯忽然感觉到了一种窒息的难受。 这是个男人,感觉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一头蓝黑色的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鬓角耳际的长发就这样披散在肩上,五官轮廓很深,鼻梁高挺,长得十分俊美。他身上的黑袍在风中无声地飘逸,周围流动着一股股白色的气流,这些气流成涡型,如烟如雾的,一时之间让楚天涯以为自己在做梦。 此刻,这个美男子正用一双幽深的眼睛灼热的盯视着他,那双眼睛中,丝毫没有掩饰他的惊艳,喜悦和欲望,但他五官分明的俊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即便如此,只那双眼便可夺人心魂。 楚天涯嘴唇动了动,暗暗在心里骂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那是什么眼神?如果没看错,这种眼神,就像网吧里那群小混混偶尔看到美媚时的狼眼,难道他看不出我也是个男人?老天爷,千万别告诉他,这里原来还是个耽美的仙魔世界!也太潮了吧!! 他微微地缩了缩,想拉开自己与那人的距离,看到他如此举动,对面的美男子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他伸出手一把抓向楚天涯,同时低沉的说道:“你是谁?” 楚天涯长长的睫毛闪了闪,状似无意地随口说道:“我只是路过的。怎么,这是你的地盘,还不给人路过?” 美男子微微一笑,隐隐透着一缕暗红的双眼紧紧地盯视着他,说道:“这里当然是本君的,而你-----也是。”话音一落,他的手便扣上了楚天涯的小手。似乎被那滑腻的触感所惊,美男子先是一愣,再抬头看向楚天涯时,暗红色的眼中已带着一种不曾隐藏的欲望? 很自然地伸手一带,美男子把楚天涯扯到了自己怀中,丝毫没有把他手中握着的瑞士刀放在眼中。就在楚天涯犹豫着,是现在就给他一刀,还是谋后而动时。美男子凑近他的耳边嘶声笑道:“小东西,到了我的地盘被我逮住,就是我的人了,你叫什么名字?” “楚天涯,我是人,而且也是个男人,你没看见吗?我才不是你说的什么小东西!”楚天涯很无语,这这伙说的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八点档肥皂剧里或是武侠小说里出现频率很高的狗血台词。 “本君的眼睛没瞎,记住了,我叫寂流觞”不等楚天涯反应过来,他手臂搂紧楚天涯,一个向上抛的动作,就把他整个人轻松地担在肩上,便一个纵身从树上跃下,飞奔起来。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楚天涯惊呼连连,头朝下,气血全部冲向脑袋,被颠得压根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寂流觞却充耳不闻,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到了后来,衣袂飘飘,身形完全是足不沾地在草丛上飞驰起来。 第三章 小的无所不能啊英雄!!! 等到楚天涯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知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了,印象中好像那个混蛋一路上挟着他飞一般地跑了很久,越过了那座他走了n久也没有走出来的森林,好像还过了条河,翻了座山,就是因为那个混蛋的速度太快了,加上自己过于受惊,后来又是被他抗在肩头的,尼玛,还是很怂的姿式----头朝下!脑袋都充血了,一路上被颠的直犯恶心。.info[] 他是人!还是个男人!!怎么能如此对待他,现在倒好,由于那个郁闷的姿式造成他的血液循环不顺畅,脑部严重缺氧,明明不是自己在跑,却仍然觉得四肢乏力的很,头昏昏的根本抬不起来,气虚浮软的像是生了场大病一样,想要吐又吐不出来。 楚天涯闭着眼缓了缓,片刻后方才试着用手撑起身体,想倚着一边的床柱坐起来,触手的温软丝滑却让一点点地清醒过来。定了定神,这才开始打量着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触眼可及的是头顶上方巨大的纱幔,冰蓝色的质地,柔而不透,滑而不腻,软而垂顺,色泽虽浅却格外鲜亮。四周垂穗微扫,一阵风吹过,和着屋里袅袅香烟,轻柔地飘荡着。 他环顾着四周,这是一张圆形的大床,床很大,上面覆着的是黑底蓝花双绣的锦被,身下裹着天鹅绒的宝蓝色厚毯。床边还有一个八宝香炉,应该是铜质的,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给人一种粗犷美的感觉。整个房间的地上都铺着厚毯,除了自己待的这个大床外,房间内没有其他家具,对面的窗上镂着精美的花纹,窗纱都是黑中带蓝的色调。 明明很简单的阵设,却给人带来一种视角上的冲击,这种由然而生的奢华,让楚天涯恍惚间像是到了某个与世搁绝的神秘洞府,就是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仙是魔了,如果是刚刚的那人,估计八成是魔。 等等,神秘洞府?哈哈,莫非这就叫穿越者的奇遇?现在也让他给遇上了!若他还是个网吧小网管,那确实是没有机会去什么神奇洞府躺一躺的,但是现在,他可是舒舒服服,四仰八叉的躺在这里,躺在这张柔软的大床上,不过话又说回头,不管是神仙也好,魔王也摆,不应该是万年冰石什么的打坐么,还会睡这种软床?匪夷所思! 这床太舒服了,舒服得让楚天涯感觉有点不真实。舒服到他微微眯着眼,真想再睡一觉下去,什么也不去想。但是,他没能遂了自己的心愿再睡过去。因为已经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床边,这个人是怎么过来的,他头脑一遍空白。只是刚刚感觉到四周温度骤然下降,让他的脑子一个激零,身边就多了一个人,让他浑身的汗毛直竖,果然对方不是人。 “醒了?”还是那有如渺烟的低沉声音,楚天涯此时可算看清了对方。不就是刚刚那个讨人厌的寂流觞嘛。 由于他此时是半倚着床柱坐的,侧脸平视只能看清对方腰部以下,黑色的摆襟,干净得一尘不染,溜着细细的银边,从开襟的位置看下去,是银蓝色镂花的长靴。多么帅酷的装扮,如果没有不客气地掠人场景在前,以他美人娘定下的绅士标准而言,这寂流觞分明就是个完美男人。 “傻了?”他接着开口,这句话让楚天涯不仅彻底清醒过来了,同时再次燃烧起了心头的怒火。完美你妹,尼玛,这人是不是就没好话了? 寂流觞才不管眼前这个小东西想什么?他一屁股坐下来,双臂环胸,银棕色的双眸紧紧地盯着楚天涯:“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罗浮山的迷踪林里?” 这,这又该怎么和他解释自己的到来?搞不好眼前的人就是魔族大魔王一样的人物,万一他听了自己解释是从天而降的,自动把他归为敌对的神仙一伙,那他不就是太冤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才不要这么悲摧呢?楚天涯脑袋瓜子在短短的时间里很不常见地转了千百回,忽然一伸手,就向着寂流觞而去。 只见他一把抓住寂流觞的衣角,连人带毯地滚下床去,嘴一咧就开始嚎啕起来:“英雄,英雄就饶了小的一命吧!英雄,事到如今,已经不得不说了!” 他长叹一声,小脸皱成一团,对着寂流觞声泪俱下:“小的也是被逼无奈,才去修了仙啊!想我一个平凡的小人物,在这等乱世之中如何存活,只能依附一方势力。这么想着才出门想找靠山的,路遇一个修仙之人,本想跟着对方去他的门派拜师学艺,不想他把我带到那个什么迷踪林,可能是被英雄吓到了,丢下小人就不知道逃哪去了。” 一口气还没嚎完,差点憋过去,楚天涯稍喘了下,继续着“所以方才小人才说是路过宝地。如今,英雄降世,小的有如看到朝阳。小的愿为马前卒,从此为英雄鞍前马后,倒茶送水,洗衣做饭,按摩陪聊,无所不能啊英雄!!!” 他一边哭着,一边扑过去,脸贴在对方黑裤上。浑身抖如筛糠,耳朵却竖直听着上面的反应。半晌听不到动静,他心下惶然,难道自己猜的不对,这里不是仙魔对立的修、网游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静了半晌,忽然听上面传来轻轻的一声笑:“啧啧,倒茶送水,洗衣做饭,按摩陪聊,你就会这些?” 你管我会哪些?这些还不够啊!本少爷长这么大还没有服侍过什么人呢?给你脸不要脸啊!他腹诽着的同时。寂流觞已经成功地后退,从她的臂肘间脱身而出。然而衣角裤腿上面均已惨不忍睹,涕泪全沾,皱巴巴的,光彩全失。 他还在想编点其他的悲惨旧事以博魔王一时心软,对方人却已经悄失不见了。他只听见外头一声门响,然后再无声息。只剩下他,卖力表演,却全无人喝彩!卧槽,这人也太不他给面子了。亏他一开始还以为这里是耽美的仙魔世界呢。 第四章 果然还是耽美世界 话说,这时楚天涯其实对眼前的世界认知仍是一头雾水,从穿越到现在,他只遇到一个人,错,是一个魔!而那个混蛋基本上都是用眼神与他交流的,从头到尾就没说过两句,开口也是气死人的话。线索实在太少了,他根本无法从中分析出什么所以然来。 对于自己的小命,他到是暂时不必担心。他能从一路惊吓昏迷中再度睁开眼,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至少是不会现在就让他死。就在他还在发怔的时间里,突然门再度打开,进来两名女巨人,呃,不是,应该说是两个五大三粗的女人! 这两个女人给他的第一感觉就好像自己以前那个世界里的橄榄球手,重点是穿好装备上球场的那种。她们一脸的惨白,不这死不活的样子。虽然穿着不差,还戴着首饰,但他怎么看着怎么别扭,怎么看着怎么可怕,自己在她们面前,就跟一纸糊的没两样。 他看她们两人一齐向着自己快步冲过来,而且看他的眼神都是那种直勾勾的,看得他胆颤惊心连连缩退到床里:“你们要干什么!不要过来!!”卧槽,这桥段怎么这么眼熟,好像有点男女颠倒了吧!! 可对方并不理会他,大步冲过来后,一个拉扯,每一个都力大无穷,摁得她根本动弹不得。(..info无弹窗广告)直接把他架起来就拖下了床,直到出了门后,他才发现刚刚所待的应该是间寝殿,外面是院子,四周假山流水,九曲回廊,一副典型的中国古代园林景色。楚天涯也不叫唤了,反正叫了也白叫,不如好好看看这里的环境,研究一下地形。 只见她们架着他穿过回廊,七拐八绕之后进入一栋木楼里,这里面哗哗的流着水,就像是一个被包在屋里的小瀑布一样,下面居然是个泉眼,还在汩汩地向外冒泡。 正当他在好奇时,突然感觉身上一轻,接着就直接被那两个可怕的女人给推入了这一汪清泉里,毫无准备的他被泉水呛的直咳嗽:“妈丫,哪有这样伺候人沐浴的!” “砰”房门被人推开,寂流觞慢步逼近,他边走正伸手扯开自己长袍的系带,那双银棕色透着暗红的双眸紧紧的盯视着楚天涯,一股强烈的欲望在他的肢体间显示出来:“你还真是脏。也罢,美人儿要与本君共浴,自是求之不得。” 楚天涯这下是彻底石化了,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混蛋脱了外袍,赤祼着上身,看样子是真要下水了,才回过神来高声大叫起来,也不管了什么绅士不绅士了,尼玛,贞操都要不保了,还管那破玩意摆关好看啊! “不要过来,你个混蛋,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我自己洗!” “哦~你确定?”闻言,寂流觞并没有停下入水的动作,一条长腿已跨入水中,同时伸手放下随意扎的马尾,长发全部披散下来,说多慵懒有多慵懒。 “我确定一定加肯定!!你快走开!!”开什么玩笑,虽说大家都是男儿身了,楚天涯还是点小傲娇的,本少爷的身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这个色胚、禽兽,难道捉我回来就只是想着这个?这里果然还是耽美世界啊!老天爷,你丫的就是在玩我,是吧! “来人!” 寂流觞的声音一落,就有两名侍女走了进来,看来一早便是侯在门外的,楚天涯下意识的看向她们,发现这两人已经不是刚刚那两个巨无霸级别的了,不过相较于他而言,仍然是长的比较“实在”。 她们全部身着黑色长袍,露出大半个胸脯,大有满城尽解黄金甲之势,同样都是惨白的脸孔,长相也都不尽人意,难道这个世界的人全都是男女长像特征颠倒的?还是只有这个地方是这样,原因是那个变态专门折腾的? “伺侯美人沐浴!”说完,寂流觞似笑非笑地转身离开,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屏风之际,楚天涯又耳贱地听到他那低沉如风的声音吹来“真是可惜了!” 我去!!你丫的色胚,我是男人!!什么美人,你那什么眼神!!他心里怒骂不绝,却一句也敢真正叫出声,别提有多憋屈了。 “好痛,轻点!!”这哪里是女人啊!她们的手极为冰冷,若不是偶尔眼珠还转一下,他真要以为是死人来着,不论他怎么挣扎也挣不脱,生生让她们给从头刷到脚。然后换了身新衣服,在她们收拾他换下衣服时,他飞身夺过自己的宝贝腰包重新别在自己的腰上,好在她们只是先前一愣并没有阻止。 之后就是他慢吞吞地跟着侍女们回到一开始待的那间寝殿,错综复杂的路线啊!这叫他这个路盲情何以堪啊。当他伸手推开了寝殿大门时,殿中早已是一地银光。明月从纱窗中透射而入,铺在飘飞的纱幔上,也铺床榻前,那个颀长俊美,挺拔清冷的人影上。 寂流觞正站在那里,半侧转身,静静地盯着推门而入的楚天涯。此时的他,仍是一袭黑色的长袍松松散散地披在身上,半湿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显然他是在另一处也沐浴过了。 月光中,他便这般侧站着,回过头,静静地看着楚天涯,看着他。他的目光中,有着惊艳,那双冷漠中却透着红光的银棕眼眸,此时,有着迷离。 楚天涯被看的又有点走神,他发现自己敌不过这个家伙的眼神,那哪是叫看啊!简直就是用眼神透过衣服抚摸你!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不开口只这么地站在那么,就像入了画一样的美,一样的勾人!大家同是男人,他这一刻愣是看呆了去。 寂流觞盯着楚天涯,见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由嘴角微扬,声音清冷地说道:“怎么,不敢进来?” 第五章 悲摧的,成小倌了? 楚天涯沐浴过后,披散着长发,套上一袭黑色的袍服,袍服里还藏着他穿越过来后老天爷赏他的神奇腰包,跟着侍女回到刚刚待过的寝殿院中,推开门后,就呆怔在那里,紧绷着下巴好像在寻思着什么。 寂流觞正立在窗前吹着凉风,闻声扬目,便是目光一滞。 楚天涯肌肤雪白粉嫩,这般穿着一袭黑,黑发披垂,整个人,便于静穆中透着几分冷意的娇美。那双微垂的眸子,深如寒潭,一反之前的清心见底,透出莫名的神秘和幽冷。 只是,这个迷人的小家伙好像又在发怔,从发现这个小家伙开始,他就常常走神,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这时寂流觞不由地羡慕起了同是魔界六君的长琴羽,长琴羽有解读人心的本事,和他面对面这么站着,那就是没一点隐私的,心里所想,都能很轻易地被他所探查。 虽然不会探得人心,但他会控制人心,于是他淡淡地开口:“怎么,不敢进来?” 直到寂流觞出声,楚天涯才从失神中惊醒。他愕然抬头,看向寂流觞。 寂流觞也在看着他,只是静静地盯着。 四目相接,楚天涯迅速地垂下双眸,他推开门慢慢地移步进殿,一边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寂流觞的神色,一边唤道:“英雄?” 寂流觞却没有再应声,他坐回到了大圆床上。.info[] 这时回想起了自己之间夸下的海口,楚天涯连忙上前拨亮了门旁刚刚巨人侍女送来的的两个炭盘,把炭盘向寂流觞移近后,楚天涯才慢吞吞地把一旁跪在门边的另一侍女奉上的酒壶和酒盏端到寂流觞的腿侧软垫上,开始为他煮酒焚香。 情何以堪啊!想他一个大男人这般委屈求全。想想还真是郁闷,他从来都没有想这一天他能这么风雅,还煮酒焚香呢?谁会在喝啤酒时烧香啊!又不犯二。可现在,他却要如此博人一乐,以求一时的安稳,这都什么世道啊!这一幕若让他的美人娘瞅着了,不知道会是副什么表情。 此时,他脑海里走马灯似的不由自主浮现了以前看过的耽美小说,怎么看现在的自己都像是小受啊!而且还是那种不幸地成为了小倌,在恩客或是主公面前没一丝人权的小受。就是被虐的命啊!前途一片黯淡无光。 寂流觞略略侧过头,看着因为忙碌,细小的腰肢不断扭动,脑袋也在颤巍巍晃动,手忙脚乱的楚天涯。(..info无弹窗广告) 天啊!他怎么还在盯着自己?他盯的看都不觉得累吗?可惜这里没有珍视明滴眼液!虽然没有再特意地看某人,但楚天涯仍可以感觉出头顶那火热的视线,就好像要把他给盯出个洞来,如果眼神可以喷火,相信自己已经有七分熟了。他好想鼓起勇气,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向着寂流觞大吼“老子是人,是男人!!不是牛排,不能烤着吃!!” 可惜,他终是没有那个胆,连他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真没用,一个大男人还这般没用!美人娘,天涯对不起您的教诲。 慢慢地,寂流觞伸出手来。这只手,缓慢而又坚定有力。当那只大手爬上了楚天涯的背上时,令他浑身一僵,随后大手又接着下移,扣上了他纤细的腰。 只是一只手,便把他的腰锁住。寂流觞低着头,盯着突然就一动不敢动的楚天涯,声音低低地问道:“天涯?” “恩。” “你非人偶亦非精怪,一个男人又怎地纤腰不堪一握?” 他说话之际,那吐出的温热气息,丝丝缕缕地铺在楚天涯的后颈上,令得他就连耳边那细小的绒毛,在灯火中,都可以肉眼可见地耸立起来。 还没等适应这样亲密的举动,寂流觞的大掌又移动了。他每动一下,一种麻痹酸软,便透骨而入。楚天涯低着头,硬是压住砰跳的心,心惊肉跳地想道:怎么好好的,他又对我性骚扰了? “天涯?”寂流觞手指拂起眼前小人儿的几缕微湿的墨发,将它送予自己鼻端,轻嗅着,叹息着。 楚天涯不敢吱声,微微地向床外边挪了挪,却仍没有脱离他的魔掌,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又有点气闷难耐。 像是一定要听到他的声音,寂流觞有点沙哑地再次开口:“怎地不说话?” 楚天涯抿了抿有点干涩的唇,喃喃说道:“我,小的,小的不知如何…开口…”他的话,只说到这里便哑住了。 因为寂流觞右臂一紧,如铁一样锢着他,把他向自己膝上一拖,就将他按在怀中。 只是一转眼,楚天涯就已被换了一个体位,他现在像个孩子一样,整个人都窝在寂流觞的怀抱里,头枕着他的手臂,脸埋在她的胸前,腰被他手臂环住。 “砰砰砰砰。”属于寂流觞的心跳,此刻已完全地占据了他,一时之间,他的口鼻,只能呼吸到属于他的气息,他的心 跳,也在不知不觉中,与他同一节奏。 楚天涯的脸,嗖地一下变得通红了。他垂着双眸,轻咬着下唇,没办法从小到大,只要一紧张,他就会习惯性地咬自己唇,为此他也不知道被他美人娘说教过多少次了,也不知吃过他老爸多少次巴掌了,可就是改不了。 如此举动,却让寂流觞眼眸红光加深,低低一笑。这一笑,令得他的胸膛也震荡了。 同时,楚天涯的下巴被他那修长的手指抬起。他一瞬不瞬地望着,轻轻地说道:“小家伙,天涯,我的天涯。” 楚天涯不堪自在地摇着头,想挣脱开去,却不敌他的力气,眼见形势有点失控,他不禁有点急了。顾不了许多地叫出声来“放开我!”坑爹的,声音自穿来还是一如既往地慵懒?撩人? 寂流觞大掌一用力,扳正他的小脸,头一低,嘴唇覆向他,沙哑的说道:“鞍前马后,倒茶送水,洗衣做饭,按摩陪聊,无所不能,那么就为我暖床吧!” 第六章 失身?峰回路转! 为我暖床吧? 为他暖床啊! 暧你妹啊!楚天涯还没有来及怒吼,寂流觞软软的唇就覆上了他的唇上,带着一股温热,他沙哑的声音从咽中吐出,滚烫的,直烫入他内心最柔软的深处! 他的初吻哟!! 就这样没了? 还是被一个男人给夺走的!! 卧槽,这个禽兽发情了?! 从来没有哪时可以像现在一样,楚天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家伙应该是在情动。他一向后知后觉,但这个紧固着自己的手臂,那砰砰急跳的心脏,还有,那顶在自己臀上的硬挺!都在明示着他,这个人为自己而着迷。 这叫什么事啊!他是喜欢看美人着,但不代表他会喜欢一个男美人啊!! 好吧!有那么一瞬,他承认他确实有那么一丝丝地意乱情迷,可也就是那么一丝丝哦,这也是因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毕竟对方是个帅到天怒人怨的绝世美男子,这也是人之常情吧。只要审美正常的人,不分男女,都会喜欢长的美的,何况他自己还是外貌协会的铁杆会员! 现在,眼前这个让他觉得应该是从容的,冷静的,并且总是嘲讽他的男人,居然为他而情动。对着他这个男人情动?或许应该是叫发情??次奥,难道他这一个大老爷们就要失身了?!重点是对象也是一个爷们!!不要啊~~ 感觉到楚天涯的僵硬,覆在他唇上的薄唇吐出一口浊气,寂流觞声音沙哑,低低地念着他的名字:“天涯……” 这声音是在呢喃,温柔而有磁性,一波波在余荡。 两个字一吐出口,他猛地用舌尖挑开楚天涯的嘴,冲入他的口腔深处,同时,那紧锁在他腰上的手臂,也增了一分力道,他的大手,强势的,缓慢地伸入怀里人儿的衣袍中。 大手抚过他滑嫩的肌肤,一寸一寸地向上延伸,抚向他的亵衣,然后,那手来到亵衣深处,一把扣住了他的左侧胸膛。 一掌直接按在小人儿的红豆之上,他重重地揉按了一下后,从咽中喘出一口粗气,另一只手扯向楚天涯腰间的束带。 同时,他的唇下移,含上天涯的下巴,再次喃喃地唤道:“天涯!” 这个时候,楚天涯慢慢地睁开了双要装不下去了,淡定这个词离他越来越远。 早在他冰冷的大手,伸入他的裳服中时,楚天涯那又慌又乱的心,便在一瞬间清醒了大半。 在寂流觞的抚摸下,他一直在哆嗦,一直在天人交战。[..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个人现在是他的衣服父母,甚至控制着他的小命,他要他……这,不算什么!楚天涯想到,失身真的不算什么?人身自由和小命才更重要的。 他可以想像自己就是李俊基,正在演那《王的男人》,把眼前的他权当作一个拜倒在自己裤下的追求者,而且还是个多金手握重权的美男王者。如此这番,似乎也并没有辱没了自己。若是放在自己原来的世界里,估计有的是想要自荐枕席之人。真要是实在不行,哪怕就当成被疯狗咬了一口罢了。 可是?可是?他不甘心!有些话,还是得说出来,他为了生存再没有原则,有些底限还是不能破的,否则他将会是生不如死。 于是,在寂流觞把他的束带解开一半,嘴唇继续下移,吻向那敏感的锁骨时。 不可自抑地颤抖着的楚天涯,睁开了双眼,抬起了头。 他伸手推开覆在自己胸膛上的俊脸,目光迷离中,羞赧中,带着一分清澈地迎上他火热幽深的双眸,低低地开了口:“英雄,我,小的,如遂了您意,可否换得小的自由出行的权利?若有一日,英雄厌倦了小的,可否准小的离去并提供护佑?” 他的声音很低,语气软软的,夹着某种心慌,但是,他相信寂流觞可以听得出来,他这话,问得很坚定。而且,他的目光中,刚在树上与他初初相视后的明澈与冷静。 这是第一个敢在床上与他讨价还价的人,寂流觞停住手,盯着他,良久。 慢慢的,他那火热幽深的双眸,在冷却,在冷却――这个小东西,他此刻的眼神怎能如此冷静? 他盯着他,不怒反笑“换取自由出行?” 他突然莫名低沉的笑声,让楚天涯打了一个寒颤,俊脸上的红晕也迅速退去。他抿了抿唇,犹豫了下,仍低低应道:“是的,请英雄可以成全小的。” 楚天涯低着头,缩成一团,他不敢看向他,却依然垂着双眸,喃喃的,坚定地应道:“但求英雄相信小的,小的-----绝无二心。” “砰――”寂流觞突然伸手就是一推,把楚天涯狠狠地从床上扔到了地上,居高临时地睥睨着他。 地上虽然铺着厚毯,楚天涯这么一摔,双腿膝盖的痛感和心中的惧意让他委曲的心里酸意蔓延,他拼命地忍住不让自己哀求声就这么廉价地说出,他可以狼狈至极,但不可以没有底限。 在寂流觞可怕的眼神中,他手足并用的从地上爬起,膝行两步来到寂流觞脚前,以五体投地的姿势额头点地,咬着唇并不说话。大丈夫能屈能伸他还是懂的,不管怎么说这一招在电视剧里看的多了去了。 不说话,怎么,这是代表着他的坚持吗?有点意思,寂流觞仿佛看到什么天大笑话一样,哧笑道:“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他冷冷地说出两句可笑后,喘了一口气。 接着他压制着声音,咆哮道:“楚天涯,你只是本君捡来的不明来路的小东西,什么时候,又有谁给了你这个胆,居然敢与本君讨价还价了?” 楚天涯仍是不曾抬头,小脑袋抵着地毯低声道:“小的,不敢。” 声音很低,却很稳,依然透着主人坚定不移的心意。 寂流觞又急促地吐出两口粗气后,闭上闭眼,跟他犯横?当真他不会怎么着他吗? 他慢慢地站起身来,慢慢的,优雅地拉好已散开的袍服,抚平身上的折皱,便高声喝道:“来人!” 这一喝声,冷漠中有着一股绝对强权,一股不容侵犯的绝对强权!这也是上位者的尊严。 楚天涯的心一抽,他压抑着抬头看向寂流觞,压抑着想向他乞求,向他哭诉的渴望,仍就固执地紧闭着双唇,似乎在等待他的最后审判。 第七章 填肥了待宰?! 寂流觞并不理会跪在地上的楚天涯,仿佛刚刚的柔情不过是幻觉,风过无痕,在外面的侍婢们立刻应道“觞君?”,他声音一提,沉沉喝道:“进来。” 门外两名待女同时一惊,急急应道:“是。”便小心地推门踏入殿中。 她们一入殿,便看到了跪在寂流觞脚前,衣裳凌乱,束带半解,低着头一动不动的楚天涯,本能地感觉殿内的气氛有点紧张。 她们低下头,安静地来到寂流觞身边,等侯他的下一步指示。 这个时候,殿中很安静,很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寂流觞优雅的,沉静的,甚至是温柔的声音在殿中徐徐响起:“为我宽衣吧。”这时,他的声音中,已没有了半点烟火气。这时的寂流觞,俊美的脸上一派云淡风轻,银棕似琉璃般的双眼明澈深邃,仿若点缀着淡淡星光的夜空,暗红眸光不再,他,又是那个初初在树上见着的如切如琢,只能让楚天涯仰望的魔君了。 两个侍婢上前,围上了寂流觞,给他宽衣解带。 楚天涯老实地跪坐在地上,一直都没有动,直到寂流觞再次倚躺上床,帐帏飘飞到了他脸上,他才慢慢站起,低着头,倒退几步。 就在这时,那两个侍女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身边。她们手脚麻利,不由分说又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膀子,又轻又快地把他架起来半拖着,往殿门外疾走而去。 本来,楚天涯是很反感如此被人架着走的,可现在,他也不敢惊动了床上那个阴晴不定的主,便老老实实地任由这两个待女摆弄他。 这般走了一圈,他才发觉自己是被她们弄到刚刚沐浴的木楼那边去了,木楼后面连接着另一栋木楼,这里不算大,楼前也是一个庭院。虽然他还没机会涉足,但足以一览无余。 这里小巧却精致,他被架着一路而来,道旁怪石巍峨,野菊盎然,花木与亭台楼阁相映成趣,自有一种风流幽雅之态。小木楼三面环水,只一条青竹小道可行,道边外围拦着石屏,是故看不清是不是还通着别的院落。 他们沿道而行,忽有微风吹过,吹得廊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楚天涯侧耳细听片刻,暗道“真好听”,心里没来由地一放松。 他被她们架到木屋内即丢下,准备转身离去:“这是哪里,他给你们下了什么指令了?”楚天涯扬着眉,言语间却全是试探。 这两个侍女从面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表情,闻言也像是根本没听到一样,不带停顿地关门离开。留下气的龇牙咧嘴的楚天涯,拷,她们到底是不是人啊!都感觉不到情绪波动的。 这时肚子突然不分时宜地叫唤起来:“老子是人,要吃饭,来人啊~~”他打开门想追上去,可是空荡荡的庭院哪还有人影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要吃饭的吼叫。他确认,她们不是人,这是什么速度啊!! 楚天涯环顾屋内,桌案,床榻一应俱全,床榻上的寝具仍是黑色的,他撇撇嘴,果然是阴暗系的,变脸比翻书快。床前两侧各有着一盏莲花香炉,上面点着幽幽烛火,炉盘下层是熏香,这样的设计有点像以前家里的精油香薰炉,不过这两个要大的多,一个足有半个人高。屋内飘散着莲花香气,很是好闻。 不多时,那两个傻了巴几的丫头就回来了。看来是听到他的叫唤了,每人都托着一个大圆盘,里面放满了吃的。 不一会儿,屋内的案上就摆满了饭食,各色精致的菜品,每一样,都是他没有见过的。这种饭食的香芬,在那两个女人清冷的温度之下,也让人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楚天涯还未开口,身边那两个丫头已经开始动作起来。强行把桌上的菜装了一个大盘子摆到他的面前,摁着他的头:“吃!” 他还来不及挣扎,已经筷子勺子挟满了东西往她嘴里塞,就差直接捅穿他的嗓子眼。他疯了,这究竟什么地方?就算拿他当人牲也没这么喂的,这是要填鸭吗?喂肥了好宰? 他就这么一恍神的工夫,已经让人填了满嘴的食物,他胡乱啐咬着,这两个死女人力大无穷,他根本扳不过她们,嘴里被塞满了食物也叫唤不了,就是不情愿也顾不上了,只能乖乖地合作,尽可能地让自己少受点苦。 那两个侍女就跟傻子一样,只管摁着她机械式地填食,她疲于嚼食,直到最后一口填完,都感觉咬肌僵硬了,她们才放开她,收拾完毕即转身离开。他当时有点晕,喘着粗气,刚才那两人狂填的阵势着实吓到他了。 他抚着圆滚滚的肚皮感觉食物一直顶到嗓子眼了,不停的打着饱嗝。魂还没有收回,但可以明白一件事,那就是确定了暂时性命无虞。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那两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再一次推门而入,楚天涯一惊,奶奶的,这次又要干嘛。还好这次她们没有再怎么折腾他,一人绞好帕子给他净脸,另一人整理好床榻。她们手脚麻利,又轻又快,弄好后即为他宽衣解带,把他送入床榻被毯之中,才齐齐离开。 是的,她们,是寂流觞指派来服侍楚天涯的。 躺在床榻上,楚天涯久久都没有睡意,他睁大双眼,一瞬不瞬地望着窗外,轻风吹动着纱幔,皎洁的月光在纱幔间乎明乎暗。忽然间,他又点高兴了。 他就知道,寂流觞不会这么轻易地要他的命,不管怎么说,今天的危机总算有惊无险地渡过了。现在他暂时有个落脚之地了,下一步怎么做,先等他养精蓄锐、彻底弄明白这个世界再说。 第八章 非礼?掏眼来! 直过了一两个时辰,楚天涯才迷迷糊糊睡去。睡意上头时,他懊恼起来,早知道,就应该在饭食一上桌时就迅速动手,害得被填鸭式地塞了那么多,吃过就睡,不胖就怪了,转念一想,反正自己是个男人了,胖了就胖了,不然在这里连个女人都扳不过。 楚天涯在这个小院一住就是七天,这七天来没再见过那个寂流觞。那两个痴呆儿除了会跟他说‘吃’,‘睡’这两个字以外,便对他任何有心无心的问题皆充耳不闻。而且绝对是两条最忠诚的狗,把他看得是滴水不漏。她们也并不是只让她在床上呆着,但出去又能怎么样? 他在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搁在以往,以他自来熟的个性和话唠的口才,随便来个陌生人都可以很快摆平,现在面对这两个瘦不拉几的女人,他可真是一点办法没有,根本就是油米不进嘛,估计在她们的眼里的,他根个摆设没两样,什么信息都探听不到。而且她们个个都力大如牛,随便一个上来都摁他跟摁个小鸡一样。 所幸他这个半路出家来的男人,目前还谈不上什么男人自尊心之类的,否则不早就气死了,他现在好吃好喝,自我安慰着,识实务者为俊杰,不是吗。 此时楚天涯正托着腮帮子坐在屋里,腿一抖一抖的,今天阳光大好,晃得室内都是耀金一般的亮闪。那两个痴呆儿有一个在他身边候着,另一个应该去准备吃的了。不管是不是人牲好了,这里的饮食还真不差,这才几天,他就感觉自己养得膘肥体壮的,估计长此以往,他体内流动的不是血,而是油了! 想到这里,他就哧鼻白目的冲那个侍女扮了个鬼脸,可人家根本眉眼不抬,视若不见。他正是无趣间,忽然听得院前小道传来一阵笑声。 笑声?而且是女人的笑声,他直跳起来,几步便奔到纱窗前。那个痴呆儿果然紧随而来,他也不管,贴着窗,躲在层层窗幔里往外瞅。 前院小道上正走近二男一女,其中穿黑袍的就是那个寂流觞,那副没表情的表情,更是万年不变。 另一个男子,年纪也和寂流觞差不多的样子,只是皮肤暗红,有着一头棕红粗硬的头发,那张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宛如大理石刻出来的一样,十分的立体而性感,身材也是十分的高大健硕,这种高大配上他略带点稚气却完美的脸,让楚天涯一见便想到一个词:野兽般的美少年。 旁边的那个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面目清秀有余,漂亮不足。不过比身边这两个痴呆儿看上去总算像点女人样了。她扬手搭着寂流觞的肩,一副的勾魂模样。长得很一般般,神态却很是妩媚。 楚天涯躲在窗幔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们的表情是美的,容貌也美的,就是太美了,没有瑕疵,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都像是精雕细琢一般的。没有任何的感情流露,即使是在笑也没有。所以,就算他们再笑得动人,仍让洛奇觉得,根本是面无表情。 双手无意识地抱着胸,他正眯着眼瞅着,那三人已经向着这边小木屋走来,他吓得忙掉头往回窜,重新坐回到房里案边,摆出一副低头蹙娥眉的呆相。 他这边刚刚坐好,只听门哧得一声轻响,三个人已经走了进来。那个痴呆儿刚刚也是跟着他跑回来的,现在一听门响,马上两手齐抓,拎小鸡一样把他给拎了出去。害得他刚摆好的姿势还没来得及让人看。真的是痴呆的,既然要拎着他给人看,何必刚才还跟着他傻了巴几的跑回来?楚天涯也懒得挣扎,就让她直拎回堂室。 “是这个?”美少年看了他一眼,轻声问着。忽然抬眼看着寂流觞:“觞,我拿清瓷跟你换如何?”一听他这般说,边上的那个少女挑了挑眉,微张着口,却没言声。 “不换。”他根本看也不看,只是瞅着堂室里空荡荡的桌子:“今天怎么还没吃饭?” “是,觞君,已经在准备了。今天他起晚了,所以时辰顺延了一会。”痴呆儿只有对着他的时候不痴呆,楚天涯简直服了。也是,对着一个人牲,估计压根也没把他当人看。当然没必要理会他了。 听了他的话,美少年也并不介意,只是低垂着眼继续看着楚天涯:“听说是在迷踪林找到的?” “恩”寂流觞微微颔首,并没有细说什么?也没正眼看向楚天涯。 楚天涯眼睛轱辘辘地转,好奇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眼睛停在那个少女身上,只见她的颈脖以下,有些微微泛青,更下面,似是更青一般。惨森森的颜色,有点渗人。 “你在看什么?”那个少女被他这种放肆的目光盯得有些着恼,一下抚着领子,气咻咻的样子,指着楚天涯:“觞君,你捡的小子在色眯眯的看我!” 楚天涯一下跳脚起来,这个死丫头居然当面告状。看她一脸狗仗人势的样子,也不知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把招子放亮点,老子什么时候色眯眯了!”他一脚踏上椅子,拱着腰瞪着她,忽然看到那个什么狗屁寂流觞就在后头站着。一副死德性在那看热闹。 “臭小子,我来这儿不是让你讨便宜的。不要以为你是觞君找到的,我就会给你份颜色看!”那女人微微眯着眼看洛奇:“自己把眼睛掏出来,我就当没这事!” 楚天涯张大嘴巴,你奶奶的,我看你!你有什么让我看啊?胸大还是屁股大啊?他一股子气窜上头,看那寂流觞居然还一声不吭,行,你装傻是吧!还真不把我当人看了?好吧!老子跟你们杠上了,我看你究竟管是不管! “你有什么值得我往眼里挟,我看你什么了!少在老子面前充大辈了,掏眼睛,你怎么不把心掏出来瞧瞧?”他一脚把椅子踹翻,破口大骂起来。那个女人微微一笑,表情依旧诡异的很。 楚天涯根本没看到她动,但只一眨眼之间,她已经侵身至前,但下一刻,她的手腕已经牢牢握在寂流觞手中。 而她平伸向前的指尖,离楚天涯的眼睛只差毫厘!他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依旧保持着破口大骂时的姿势,但他额间,分明有一滴汗滑落而下!这女人如何贴过来的,他根本不知,至于在她们更远处的寂流觞又是如何贴过来,并且制止她的动作的,他更是一无所知。他明明一直睁着眼看,却连反应的能力都丧失! 第九章 妈妈咪啊,吸血鬼?! “觞君,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个少女抬起头看着寂流觞,眼中蕴出一丝怒气,这是楚天涯第一次从她面上看出情绪。在那之前的笑,根本就没有一丝真实的感情。 “我是夜君的血河,以药养育,我的心绪有变,与他无益。”少女微微眯了眼:“你这个没了,夜君可以再帮你找一个便是。” “不行。”寂流觞轻语:“你若动手,便和夜马上离开罗浮山。到时夜招不到新的血河,你想想自己又该如何!”他神色不变,淡淡地睨了少女一眼。 这时那个美少年轻笑了声:“清瓷,还不放手?我们走。”少女静了一下,忽然手下一松:“算了,不和莽汉一般见识。”末了,她还轻哼了一声。美少年转头就走,清瓷临走还冲楚天涯做个鬼脸,一脸不屑的样子。 楚天涯只觉浑身僵冷,待他们不见了踪影,这才开始哆嗦。后背已经是一片汗湿,他抖着唇:“血,血,血河,是,什么?什么意思?!”拜托,千万别是他想像中的那样! “你的血很好。养胖点就更好!”寂流觞淡淡的说,又转回脸去,看那院里池上密密铺开的荷叶。 闻言楚天涯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妈妈咪啊!他们是吸血鬼?!他马上就脑补了惊情五百年的剧中情景,难怪长这么帅,原来都是他妈的吸血鬼,这么一想,顿时让他浑身的汗毛,马上又立正站好了。难道上次在床上他不是发情,而是想吸他血来着?! 他就说为毛那两个痴呆儿整天看着他,不是服侍他吃就是睡的,他还真瞎猜猜对了,他成了人牲!还不是那种被直接剁了大块卖肉的人牲,还是吃得白白胖胖然后洗好脖子让人喝血的人牲! “你果然有意思。”这时听到动静的寂流觞已从荷塘上收回目光,紧盯着楚天涯,突然笑了起来:“胧月夜是血族,所以有点像你想的那样需要大量吸食人血,而清瓷就是他的血河,也可以说是活的血库。我却不用!” 解释到这份上,果然看到小家伙惊疑不定的可笑表情,嘿!这脸皱的感觉要变形了,他看着不喜,也不理会楚天涯的抗拒,伸手便抚上他的脸,想抚平他的疑虑。.info[]“我不是血族,无需饮血,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我即可以感受到你的血温而活血。” 楚天涯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究竟是轻松了点,还是更加郁闷了:“奶奶的,老子怎么这么倒霉!”天知道,他刚刚那一刻吓的差点直接晕过去了事,现在双腿还发软呢?还好这个混蛋及时解释说明,不对,话说,他怎么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的?!他会读心术不成??这么一想,他又开始惊恐万分,这和当众祼身在外有什么区别? “没事不要瞎想了,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好色的,还想着当众祼身。”说着,寂流觞伸出左手臂,右手在脉间点划了下,只见他的左手腕脉上渐渐浮出了一团蓝紫雾气,雾气以眼见的速度迅速凝成了一粒珍珠大小的光球,他扫视了楚天涯一眼:“这是长琴羽借我的窥灵,可以直接看到你的内心所想”语闭,光球却散在屋里光影中不复见踪迹。 楚天涯一掌拍向地上,又泄愤一样地乱跺了几脚,什么叫他好色,他那是形容好不好,谁他妈的愿意祼身在外啊!都是男人也不行,他又不是变态。寂流觞上下打量着她:“你怕?这般粗鲁的举动可是你怕的表现?” “哼,嫌老子粗鲁?那么您老把贵眼挪开啊!”楚天涯腾地从地上跃起,一脚踏在案旁上的椅上,大刺刺的搓着下巴。一脸挑衅的看着他! 怕?当然怕,但他不是笨蛋。从这个混蛋的话里,他至少可以听出几个信息。 第一就是他的血好,不管这个混蛋是不是吃人鬼怪,或者练什么邪门歪功。至少,短时间内,他不会有性命问题。人死了自然没什么血温可言,要温血适宜那么他就得活着,而且要活的有质量。 第二,郁闷啊!这魔头还不止一位,除了眼前的这尊,至少还有两个,一个应该就是刚刚那个红头发的美少年,叫胧月夜的血魔,还有个叫叫长琴羽的,目前还没见过长什么样的,很nb的会读心术,而且这个能力貌似可以外借的?! “很奇怪,你的长像和你血却不相配呢?长的很妖美,行为语言粗鄙,血却很平稳,一点不沸躁,是为良血。”寂流觞眉眼不动,说话间都是那样不影响其动人的形态。 楚天涯抚着心口,气死他了,拷!你才奇怪呢?你全家都奇怪,什么人啊!对人牲的要求还这么高,真是变态到家。“你管我粗还是细呢?老子就是这样,你嫌卖相不好,找别的人牲去啊~~啊!你要干吗?”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突然转身的举动又惊吓了一下,差点咬到自个的舌头。 寂流觞从面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抖了抖衣襟,便行至门外,黑袍袂飞,渐行渐远。搞得他两眼有些发直,这就走人了?简直是无理头嘛。 他在心里嘀咕着,但是心下却乐开花。如果他的血无可替代的话,那大爷他日子就爽快了。先勉为其难地先当一阵人牲吧!搞清楚状况便再做打算! 第十章 你丫的,骗人! 楚天涯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头晕得让他看着头顶的花帐都觉得天旋地转。(..info好看的小说)四肢无力的连动一动手都觉得有千斤重。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日子居然也能过得这样快。今天他睡到日头过午才起,饱餐一顿之后被那两个痴呆儿架去洗澡,这种非他所愿的强行洗涮让他马上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寂流觞贴过来的一霎就得到了验证,那是一种连眼珠都要冻住的感觉便一下涌上全身。他最后的感觉是那个混蛋的手指在他的颈边摩抚,一股冷气顺着颈部一直冻结了他的全身。他不知道自己是吓得还是被诡异的法术弄得失了魂,他明明没有闭上眼,但眼前却一忽然失了光。 等他再度可以看到光亮的时候,便是现在这种快被抽干了一般的沉重!尼玛,当初这个混蛋不是说不用吸他的血吗?这明明就是被吸了的感觉,还说什么只要待在他身上就可以让他活血来着。他骗人!! 寂流觞依旧靠在他的身边,却没了那种冻死人的寒冷,只有微微的凉意蕴在空气之中。他十指交叠放在腹间,楚天涯一直等自己的眼睛可以聚光了,这才将视线转向他。 但见他的眼微微半闭,一副很是惬意的样子。面上竟然泛起一丝丝晕红,这种鲜媚的红晕一下便让楚天涯想到以前看的吸血鬼电影,吸了人血之后也都是这样带出了鲜活的色彩。这种红晕让这个混蛋原本就精致的面容出现了极为炫惑的神彩。 他并没有垂眼看楚天涯,却轻声开口:“一会喝碗补药,就会觉得舒服多了。”什么态度嘛,靠吸食别人的血练妖术,还这样一副施舍的样子。天晓得这样的日子他还得受多久,想到这里,他微微动了动四肢,开口问着:“我还要在这里住多久?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快闷死了!” 他既然是他的人牲,那么就要争取人牲的最大权利,圈在这里,再住一阵子,到时就算没人看管,他也跑不动了。(..info好看的小说)一来是人都是奴性的,什么事情当成为习惯后,就差不多定性了;二来长此以往,他的身体肯定也会有所损耗的,到时就算有机会,只怕也是有心无力。 静默了半天,也得不到寂流觞的回应,当下他的心有点惴惴,如果他根本不告诉自己他的想法与安排,他也就没办法再做计算。临时要跑,从这个人手上逃脱的可能实在是小之又小。 他偷眼瞄着寂流觞,忽然发觉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他五官精致,但一向没有表情,从他的脸上,很难看出什么喜怒哀乐,即便有,也会翻面无情,而且是神速的。他的形容动作,一言一行,也根本都像是精心设计一般的。虽然精美,但却无情。 但是此时,他目光悠长,似在沉思一般,有些飘忽神飞。好像并不是不肯回答,而是完全没有听到一般,呃,他在走神?!被他说了自己几次傻的,这次居然轮到他在发怔! 这表情弄得她有些错愕,刚想一嗓子让他回魂。突然他眼神一动,目光便慢慢向她转了过来,看她的表情,依旧有些微惑,眼睛却盯着她的脉博:“你的血…….” “我的血怎么了?明明上次说好不吸我的血,可你刚才却是做什么!你不会是还想再来一次吧?哪有这样说话不算话的!”楚天涯被他的眼神吓住了,急忙伸手去捂自己的颈,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往里缩。 寂流觞嘴角扬了扬,他瞟向楚天涯,对上了他红扑扑的,青春洋溢,妖美动人的俊脸时,又滞了滞。转眼,他便迅速地转过头看向外面“我昨日练功突破,需要活血,放心,平时不会这样的”。 得到了他地回答后,没等楚天涯组织好语言,准备用长篇累述的大道理对他春风雨露,他又再次开口:“这两天我们会离开罗浮山,你收拾收拾,随时准备出发”。说是让他收拾收拾,其在他也没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那个开金手指的腰包他是随身带着的,其他也没什么东西好准备的。 “去哪?”硬是把刚打好腹稿的长篇大论噎下肚,楚天涯感觉自己差点岔了气,这个混蛋话题跑的也太快了吧。不管怎么说,可以去外面的世界走一走,他还是挺乐意的,毕竟从他穿越而来,他娘的就连一座山都没成功走出过!!最后还是让这个混蛋家伙挟着跑的。 寂流觞并没有搭理他,施施然转身离去,好吧!他可以说他已经习惯了么,到底是人牲,在他眼中如同尘埃,他有兴趣搭理时才应一声,没兴趣时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呃,他文艺了。转念想到即将可以出远门,他还是乐不可吱地扑到床榻上翻滚起来,话说这是不是他吸食自己血的补偿啊? 第十一章 补汤是会喝死人滴! 楚天涯觉得若是此刻有镜子的话,自己的脸色一定十分精彩,这分明是祖贤美人在《聂小倩》里才有的场景,寂流觞也不知施的什么诡异法术唤出了八名黑衣人及一个轻纱软榻,这是一方八人软榻,四面围银蓝云纱,四角悬小铃,轻轻脆响,榻里铺有熊皮和狐裘,还有一个玲珑矮案上面焚着香,雾气袅袅,似梦似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待他们上榻后,黑衣人便抬起软榻飘飘然踏着烟云而起。他们皆是黑色衣袂,飘飞如烟,双足狂奔之状,却不落地。仔细看一个个都是面容灰白,不带一丝表情。那榻与其说是让他们架着,不如说是贴在他们肩上飘摇。 上榻后寂流觞便半卧在一侧,看着楚天涯坐在一边东瞅瞅西摸摸的蠢样,心情很好地解释“这是我施法唤出的魂车,抬榻者皆为人偶,可以日行千里。” “何为人偶?”不要告诉他,这些抬轿子的都是类似现代木偶剧的那种木头人?那工艺也太先进了吧。 “空净蝉做的人偶乃是活人抽其魂取其魄而成”平淡的语气,仿佛不过是个普通的手工活,但听者如天涯已是眼睛发直,觉得一股寒气直向上顶。只觉得那寒气顶得他四肢泛麻,手足都要不听使唤了一般。“空净蝉?”这是人吗?恶鬼吧! “魔界六君之一,也是六君中唯一的女人。” “我们去哪?”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一来内容过于惊悚,让他渗的慌,二来这高速飞在空中,一开始还不觉得,现在他渐渐感觉冷的慌。这个家伙到现在都没告诉自己,目的地究竟是哪。 “凤鸣城”语毕,便不在应声了。 我那个xxoo,他这是在挤牙膏么,问一句答一句,见寂流觞阖眼假寐,他心里十分不平衡,那个死人都不觉得冷的,他可是冻的鼻涕都要下来了,左右看看便打算把狐裘从案边拖过来取暖。 还没等他伸出爪子,寂流觞像是感觉到他的动静突地睁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吓了他一跳,有点结巴地解释“我冷,你都不冷么”。 寂流觞不置可否地又盯着他一会,突然一把将楚天涯捞过来,他本是半歪在榻上,现在楚天涯整个人已经坐在他的怀里。感觉他的唇已经贴上了自己的颈,那种微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开始哆嗦起来:“英雄,我都没怎么反抗过你。也算是听话到家的人牲了,不用这样整…….啊!” 他低呼了一声,因为一下子觉得疼,像被针扎一样,浑身一崩,四肢开始乱动起来。他一把箍紧他的身子,让他根本动弹不得,他只能急急的喘着气,疼痛只是一瞬,很快的,取而代之是一种脱力般的瘫软。只能感觉到自身血液的流失,从四肢百骸开始逆流向颈。他的心跳开始促急起来,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 恍惚之间,他只感觉到这个混蛋嘴唇的温度在升高,他的手指开始变暖,他的气息也不再是微凉。楚天涯的心轰轰的震,尼玛,又喂血给这个不讲信用的混蛋了,然后他一下便到了黑甜乡去了! 楚天涯再度醒来的时候,唯一的感觉就是冷。明明只是初秋,但这风,却寒冷彻骨。他微微的蜷了一下,睁开眼睛,却让他吓了一跳,他仍是在空中的!转念一想才回神过来,自己还是在那个诡异的软榻上,四面的纱帐像是一张被抬出来的床。连着两端的抬杠,前面有四个黑色的人影。他们在奔跑,却是跑在空中。 飞纱而起的,只看到浓浓的黑云,团卷着向身后飞掠,却看不到任何的景致。他不敢伸脖子向下看,感觉整个人都混沌麻木了,只顾紧紧的握着手下的毯,只有这个才让他感觉到了一种真实的触感!他微侧了身,寂流觞正倚在他的身边,他身后有厚厚的垫子,手边也有,他便将手臂半搭着,此时正垂着眼看他。 “我说英雄,至少,至少在取血之前先和我,小的打个招呼吧!”他惨白着一张脸看着寂流觞,这个混蛋在他冷的时候取他的血,不是要他命么。害得他现在一丝力气也没有,刚看这四下的情景,也知道他们正在去那个凤鸣城的路上。 “你出门前是不是又多喝了碗补汤?不放你的血,血相会过于躁动而相冲,于你不利。”他伸手去抚楚天涯的颈,感觉到楚天涯微微的颤抖,微微一挑唇角:“怎么,怕了?小东西,补汤喝多了,也是会死人的。” 楚天涯抬眼看眼前这个混蛋,只见他精致的面上微微泛着血色,尼玛,把他的血色都贴自己脸上了。还敢说补汤是不能多喝的?想也知道都是那两个痴呆儿干的好事。 这话又说回头,这个混蛋哪里会不知道那什么玩意的补汤不能多喝,明明知道还让痴呆儿端过来?她们端来,他当然认为是需要喝的。再说他就是不自己喝,也会被强灌下咽的好不好“不是你让人端过来的么?”想到这,他就有点想要吼着泪奔,怎么着,现在才扮好人,怕是故意的吧!明明就是想逮着机会取他血来着。 “看来是有人想让你不好过啊!小东西。”寂流觞挑了挑眉,也没怎么多说,解释就是浮云,肯这么说,已经说明他大人现在心情很好了。 虽然他没有直截了当地说不是他吩咐下去的,但楚天涯还是听明白了,那么谁会和他过不去呢?真的是那两个痴呆儿么,想在他出门前故意整他?还是那个刁蛮无理的少女清瓷,明说不与他一番见识,实则暗地里瞅着机会报复他? 第十二章 踟踌顿首,逃是不逃? 他们到达凤鸣城的时候,楚天涯真的要被这里的奇景给震住了。这根本不象一个城,而仿若是一个国界一般,城墙有如长城一般环拱看不到尾。而城的中央,居然环着一座大山。这山的造型非常奇特,远望有如一前世里看到的婚礼蛋糕一样,是一层层摞着的,一环环的向上,非常高,是个独峰,却没有峰尖。 远眺山顶,聚着五色的云朵,很奇异的,不是借由日光折射而出现的色彩,而本身就像是带了颜色一样。将整个大山的平平山顶,都映成纷美的色泽。他大着胆子从软榻向下俯看,真心的美,这城,是围着大山而建,山上也围了一圈像是高城一般的建筑,不得不令人惊叹。 “凤鸣城好大啊!”楚天涯喃喃的说着,寂流觞很好心情地微微笑着:“不止一座城,是三座,围山一周,统称凤鸣。” “啊?那岂不是和一个小国一样了?”楚天涯觉得自己好像乡巴佬进城似的,连连惊叹,这座山太奇异了,山顶竟然有这样的云,美得像是仙境一样,难道真有凤凰?不然干嘛叫凤鸣呢? “今天晚上,你在凤鸣驿站里休息,我要上山。”寂流觞忽然一伸手,往天涯嘴里塞了个东西。动作并不快,所以他看清了,居然是那类似珍珠的白珠子。他翻着白眼,瞪着眼前这个混蛋:“你给我吃什么?” “觅踪丹。小东西,你若是敢跑,我可是不会客气的。”他说的云淡风轻,但天涯知道他这警告,决对不是开玩笑。这玩艺难道是药?刚才自己明明看清了,却就是没办法挣脱,生生让他掰开了嘴吞了进去,我为鱼肉的感觉真的是很糟糕。 “死不了人吧?”天涯啐了一口,伸手去抠嗓子眼,呕了半天也没呕出来。而寂流觞根本不理他,施法在城外一个僻静处降下软榻,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待到天涯回过神来时,那诡异的黑衣人和软榻均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不是正站在这凤鸣城外,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寂流觞还是板着一张没温度的脸,也不瞧他那副蠢样子,就领先向城里走去,气得天涯冲着他的背影喊着:“那我逛大街行不行啊!英雄!” “随便你。”他的声音飘了过来,愣是没回头。 “那你不给钱?老子逛个屁啊!”天涯迈着八字步,横着肩一步三晃地拔脚就要追他。漂亮话,谁都会说,尼玛不给钱,都是一纸空文。 “看看你那随身带的包。”像是带着笑意,寂流觞那清冷的声音再次从远处传来,可人影却已然不见了。 闻言,他停下脚步低头打开围在腰上的小包,里面果然有一个之前没见过的锦袋,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那家伙是何时放进去的,他没发现什么吧?算了,事已至此,多想也没用,他没有打开来细瞧,反正他相信寂流觞不会欺他这点,对着他消失的方向,大声叫道:“谢啦!英雄。” 站在城外,楚天涯来回徘徊着,心里暗忖:那个混蛋让自己去城中驿站,说句实话,他不想去哎!这是个机会,可以逃离人牲命运的机会,如果刚刚没有吃下那个所谓的觅踪丹,他一定豪不犹豫地撒腿就跑,可是现在肚里有一粒那个鬼玩意,他还得惦量惦量,毕竟不能拿自身性命开玩笑不是。 踟踌顿首了大半天,他仍在城外没动,突然身后远远的林道上传来一阵清晰的马蹄声,一个机灵,他迅速地身形一跃,深入道外林间,倚在树后远远观望着。 看到一队轻骑慢慢向这边渐行渐近,为首是一个青年男子,骑着高大的黑色骏马,毛皮油亮,姿态昂扬。蹄掌踏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步履缓慢,似是闲踱一般。那人是一袭月白色锦织长衫,长发绾得齐整妥贴。身后背着一柄长剑,一副武家出身。楚天涯知道这样的人惹不起,他悄悄摒了气,放轻了脚步,向更深处隐去。 谁知他刚刚退了几步,忽然听一声轻语:“什么人?在林间鬼鬼祟祟?”这声音一出,他简直肝胆俱裂,这都是什么人啊!耳朵这么好使,这么一惊,他却也不敢再动一步。 那个青年男子在此同时已轻然跃下俊马,他的身形高大修长,一身锦织长衫在他身上,穿出几分佼尔不群来。 此刻青年正面对着林间楚天涯的方向,右手里握着缰绳轻点着左手掌。他的身后,躬身站立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年极为瘦削,却双目炯炯。 楚天涯才刚刚看了两眼,那青年仿佛感觉到有人注视一般,迅速的回过来。他的反应太过灵繁,天涯又是一惊,连忙一闪,便没有看清他的面目。 虽然没有看到楚天涯,青年还是定定的盯着他所躲藏的方向,皱眉不语。少年见到主子的模样,不由警惕的跳到他前面,四下张望起来。 挥了挥手,制止要再前林里张望的少年,青年转过头去,声音清楚的说道:“晖,别吓到了人家,他没有恶意的。” 楚天涯本来准备伸出的头被他这句话给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这么笃定他的存在。沉思了一会,楚天涯还是决定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再观察一下青年的来头来说。 安静了半晌,楚天涯还是没有出来。青年不由一笑,他也不再理会楚天涯,自顾自的继续摸了摸马头,让少年吩咐下去让马队原地休整。 楚天涯心中暗暗想道:这人似乎挺斯文有理的。并没有强行命令我出来。想到这里,他从树丛下钻了出来,在少年的盯视中,慢慢向青年走去。 一直到楚天涯停下,青年才头也不回的淡然笑道:“原来是位小公子,却是如此谨慎。”他低沉的笑着,声音中带着某种轻嘲:“公子如兔子一样容易受惊,看来不是凤鸣城人?” 第十三章 凤鸣翱翔凤霜华 你丫的才是兔子,你全家都是兔子!!楚天涯在听到青年说他是小兔子时,不由扁了扁嘴。[..info超多好看小说]心里暗骂,顿了顿,他才哑着嗓子说道:“尊下是凤鸣城人?” 青年慢慢的回过头来,口里说道:“小公子的声音当真悦耳动听,就算是王宫最美的乐声也不过如此。”他定定的看向楚天涯,一脸的好奇和兴奋。 楚天涯直到这时,才看清他的面孔。这青年约摸二十一二岁,五官十分的俊挺,细长上扬的凤眼,他的鼻梁很高,嘴唇有点丰润,甚至上唇还有点上翘,这使得他的面目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颈项靠肩膀处,一处鲜红的凤形纹路出现在其中。没有想到他的纹身是凤,这配起他的气质来,倒是如同楚天涯所想象中的那般雍容斯文。 在楚天涯观察他的时候,青年也在对着他上下打量着。他越看,那双眼睛越亮,上翘的嘴唇也渐渐扬起了笑意。 两人对视良久,青年才身子微微一倾,右手丢下缰绳给一旁的少年,低声笑道:“凤鸣城凤霜华见礼。” 楚天涯也是微微一躬,行了一个现代日本礼后,他抬起头看向凤霜华,在他饶有兴趣的打量中,楚天涯低声说道:“我叫楚天涯。(..info)” 凤霜华微笑着,他的目光不时在楚天涯的脸上和手上转动着。一抬头,看到楚天涯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他才恍然大悟的收回目视,微笑着说道:“霜华只是不明白,天涯为何要在这城外林中徘徊?” 你对每个路人甲都这么热心么?这才刚刚介绍自己的名字,就这么自来熟悉地唤自己天涯来了。楚天涯暗暗想道。他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这青年虽然罕见的斯文有礼,可那笑容,怎么看都狡猾如狐,也不是可以轻信的人。 想到这里,楚天涯退后一步,低声说道:“我无意中闯入,你不要见怪。”说罢,他转身便准备离开。 “天涯。”凤霜华悠然的说道:“霜华观天涯体态优美动人,双眼也如夜空一样的清澈无比。是故霜华想天涯定不是什么恶人,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也许我可以帮你一把。” 他的话确实说到了楚天涯的心坎里去了。这个世界太过陌生,他无人可以相信。眼前的这个青年虽然危险系数也很高,可他到底长得一副文明人的样子,也许,在这里可以得到他所想要的帮助。.info[] 看到楚天涯虽停止离去,却也没立即转身回来的迟疑样子,那个叫晖的少年已向前一步,不悦地开口:“小公子难道没有听说过龙吟九宵龙宿隐,凤鸣翱翔凤霜华,如今世道,这二位年少俊杰,乃百年难出之人瑞,虽说宿隐公子倾城卓荦,但我们霜华公子亦是风华绝代,如此这般神仙似的人物又怎会欺你一个无名小卒?” 凤霜华不由严肃起来,轻喝一声“晖,谨言!”。见少年闭嘴低头退至身后,这才冲着楚天涯的背影再施一礼,客气的说道:“晖不懂事,霜华向天涯赔个不是了。天涯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如跟我一起到凤鸣城中看看如何?如果到时天涯不喜欢了,再离开也是一样啊。” 这番话实在合情合理,自跟着寂流觞从罗浮山出来这两日,一直在软榻上,没有好好吃过一顿,也没有好好睡过一觉的楚天涯闻言心神大动,加之寂流觞先前让他去城中驿站休息也同意他在城中逛逛的,只要他没离开凤鸣城应该都不算逃跑吧!就算被他遇到也不能把自己怎么着。 这么一想楚天涯便慢慢转过头身来,清澈的,波光流动的双眼静静的瞅着凤霜华,对视了一会,他才低声说道:“谢谢你。” 看到楚天涯答应,凤霜华嘴角一扬,却很快的被他压了下去。他严肃的说道:“不用客气,如此,我们走吧。” 说罢,他率先走在前头。在楚天涯没有看到的角度,他的嘴角得意的向上扬着,那双颇暗的墨眼中,也现出一抹得意。晖乖巧的站在一边,看着自家主子轻快的脚步,不由头一低,慢慢的退到了楚天涯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围着楚天涯向马队走去。 走近马队,楚天涯再发现入目赫然是一队足有二十人的骑士。这些身着银色盔甲的青年,整齐的站在高头大马之旁。看到凤霜华出现,他们同时屈膝喝道:“霜华公子。” 似乎感觉到楚天涯的警惕,凤霜华温和的声音清楚的响起:“不要多礼,这位小公子是我的贵客,让出一匹马来,我们回城吧。”说罢,他回头冲着欧阳宇微笑道:“天涯,请。” 楚天涯低声说道:“谢谢。”他这时其实已经放松下来。在他想来,自己不可能一直这样紧张的过活。不管前面有没有危险,必须要经过了才知道。他一定得在这个世界找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不必依附于人。 一行人上了马,快马加鞭的顺着官道向前面的凤鸣城进发。这一条官道的泥土铺得很是紧实,越往城去两旁的树林也越整齐,像是有人修整过。 凤霜华策马走在楚天涯的旁边,他倒是严肃,双眼注视着前方,并没有多言。而他身后的骑士们更是如此。一时之间,除了整齐的马蹄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不一会,那长长的城墙便出现在楚天涯的眼前,走近细看,城门有如中世纪的碉堡,仰望着那巨人一样的高大城墙,楚天涯不由感叹的说道:“仰视与俯视虽视角不同,却一样地令人肃穆,也不知这城是怎么建成的,不是一般的工程啊!看看这墙怕也不止三四十米高呢。” 凤霜华在旁边接口道:“米?这墙有三十五丈高。”楚天涯一愣,丈?要凤霜华比划了一下,他才知道,所谓的丈,就是米的意思。 城墙不但高,还很厚,足有一米厚的城墙,和涂成黑色的巨大城门,让楚天涯有一种渺小的感觉。他望了望头顶,暗暗想道:这么高的地方,怕是世上最好的轻功也不能从城墙上飞过去吧。看来能用的也只有寂流觞的那个魂车了。想到这里,楚天涯的心中飞快的闪过一丝不安。不过很快便被他抛到了脑后。 第十四章 见鬼,池鱼之殃啊!! 城门两旁站了十个全副盔甲的侍卫,这些侍卫手持寒光闪闪的长枪,一眨不眨的对面站着。.info[]他们的长枪虽然没有举起,不过看他们那严阵以待的表情,似乎随时便可以把所有进出城门的人,结果在长枪之下。 凤霜华等人一靠近城门,便率先跳下了马,牵着马绳向城中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对楚天涯说道:“在这里出入城门是不能纵马的,一定要步行才可以,待到了城中山道便可以纵马上山了。” 看到楚天涯皱起眉头,凤霜华不由关切的问道:“天涯,怎么了?” 楚天涯回头看了一眼那依旧严阵以待的十个侍卫,不由转头问道:“你们的城门,为什么这么防范森严?” 楚天涯笑了笑,说道:“天涯看的真是仔细呢?没什么事的,主要是这阵子附近不太安全,因此城里加紧了防范。”他看向楚天涯,说道:“因此,如果你得罪了什么人,在我的城里,是非常安全的。” “这是你的城?”楚天涯瞪大了双眼。凤霜华笑道:“恩,可以这么说,凤鸣有三座城组成,这其中二座都是我的,另一座是由我叔父管理。”楚天涯眨了眨眼,没有从他的笑容中听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来。可她的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城门虽然守卫森严,可城中却是热闹非凡,叫卖声、说话声不绝于耳。街道上,来往的人很多,他一路看来,所见到的绝大部份的男子都长得极为伟岸,那身材之高大挺拔,不比前世见到世界名模、电影明星们差,如此优秀的外在条件,几乎是举目皆是,令他感慨不已。这里简直就是腐女们的天堂嘛,可惜他现在的样子也是腐女们意淫的最佳对象。 相比男性,街中出现的女子却要比男子少了很多。而且几乎都是侍女、仆佣一般的打扮,这些女子与之前在罗浮山所见的那两个痴呆儿一样都是神情木纳,脸上的皮肤即便不是惨白渗人的也都是暗沉无光的,给楚天涯的第一感觉就是粗陋,根本看不出女性的娇柔特征。 “这见鬼的世界!难道是男人国一类的??”楚天涯暗暗想道,到现在他才发现心里的那份不安出自哪里了,这个该死的世界,若是都这般,那肯定是男女比例失调且男女体貌特征混乱,如同动物世界一样,雄性除了比雌性体现在力量上的强大外,还比雌性貌美,难道这样的失重是为了方便求偶亦或是整个基因的退化? 这也太扯了吧!想想自己穿到这里长的这副雌雄难辩的娇弱模样,他就觉得蛋痛,难怪不论是眼前这个霜华公子还是那个混蛋寂流觞初见自己都是那种天上掉馅饼的表情。 马队穿过中心街道,向着城中山道走去。待进入山道后,凤霜华回首笑着对楚天涯说“天涯,这里可以上马了,骑马上山顶,看着沿途的风景也是一种享受哦。” 闻言楚天涯只是裂着嘴干笑了下,上马后也是一步三回头,眼见着城里的街道越来越远,他的心里就越来越不安。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寂流觞也说要上山的,他想脱离马队,离开这里。 可是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和凤霜华打招呼,就突然听到一声巨响,那声音震耳欲聋,简直像是从上扔下一个炸雷一般,震得他整个身体都猛的一颤,差点一个不稳从马背上摔下。 神马情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前面的凤霜华身影已如箭一般一掠而逝,跟在他后面的那个叫晖的少年到是很快地反应过来惊呼着“霜华公子”,手脚丝毫不含糊地迅速打马追上去,见此情景后面的马队骑士们也都纵马跟上,一行人直奔山顶而去,片刻这一处的山道便划归平静。 刚才那声巨震犹在耳畔,而此时的宁静,便让楚天涯更觉有些不妙,难道说是凤鸣城的仇人打上门来了?这个世界似乎当下世道纷乱,刚刚那个凤霜华也说了最近这里不太平。寂流觞也说了要上山,刚刚那一声响会不会就是他折腾出来的?不管怎么说,现在是个好机会啊!这时不走,更待何时? 想到这里,楚天涯就准备打马调头往山下走,他才不要上山呢?他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上去凑热闹的结果很可能是见上帝。 还未调转好马头,忽然一股焦臭的味道自山上传了进来,他此时听不到任何杂乱嘶吼的声音,除了刚才那声巨响,安静得一如往常。但这股焦臭的味道却是越加的浓烈,让他的胃翻搅出一股强烈的呕意,在马背上又是一个踉跄,惊的他立刻双腿夹紧马背。 臭味越来越重,熏得他简直就要晕厥过去,他一把抄起缰绳,单手捂着口鼻,想着速度离开此地,否则保不准他会被这气味给放下马来。突然一个身影一下子闪到前方的山道旁,那是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佝偻着腰,而在他的腹间,霍然插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鱼肠剑! 楚天涯并未看到剑的主人追下山,只是见那个黑衣人半弯着腰,双手欲抱还止,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腹部。楚天涯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却并未出任何声响,但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他大骇。 只见那个黑衣人中剑的部位居然在冒烟!伴随着灰白烟气大股的焦臭气息也漫散了开来,他有如被风干一般迅速萎缩,最后干瘪成皮包骨的干尸状。 这还没完,就在尸体颓然倒地那的一霎,竟然贴地而成齑粉,一散而起,那剑也随之化无,根本没有金属落地的轻响。如同烟化一般,山道那里又恢复了空荡,只有楚天涯干瞪着眼怔怔看着,除了听到自己如雷般的心跳之外,脑中竟然是一团空白! 没有任何的声响,这种无声的杀戮,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恐怖。尼玛,这是狄仁杰的通天帝国么,电影里看到这种情景,他会评价一句特技效果做的不错,但真正发生在他的眼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恶梦!! 方才的那一声巨响,他已经知道,就算不是寂流觞做的,八成也就是凤鸣城有仇杀的寻上门来了。一时还觉得有几分窃喜,趁着乱作一团,脚底抹油是他不二的选择!就算运气不好,遇到群欧,万般无奈之下,装死混过去也是没问题的。 但目前看来,这死也装不成了,这个战场压根都没死尸的,还装毛啊。此时出去,搞不好真要让那种无主的剑扎的灰飞烟灭,连尸身都没有了,那不是装死是真死啊!这时,他真实地体会到了楚国亡猿,祸延林木,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感受! 他原本就脚下无力,此时更是抖如筛糠,要不是还在马上,估计此刻便瘫软在地了。那个狗屁凤霜华方才不是说城中安全,让他不用担心么,这话实实在在有如放屁啊!此时那个鬼人连个泡都没冒,不是把自己扔在这里等死,他一个人跑路了吧? 第十五章 伤不起,活命真不易! 骂了句娘,在心里把凤霜华全家问候了一遍,楚天涯果断地放弃了骑马离开的想法,他没那么白痴狗急跳墙,想想还是要给自己找个相对安全的藏身之所。[..info超多好看小说]管他们是无声杀人还是有声劈砍,先藏起来再说。 他选择的藏身之所是山道边的树林里,这叫什么事嘛,自己好像和这个世界的树林特别有缘,初来这里时就是在森林里摸不着方向被寂流觞那个混蛋逮着了,接着则是在这凤鸣城外的树林里与凤霜华来个“巧遇”,眼下又再次躲进了这山道旁的小树林里,还真不是一般的囧,是太囧! 这边刚趴在树下草丛中,就听到一声嗡嗡的金属颤鸣之声,像是薄剑被摧振而发出的轻响。这声音很轻,但这里太静,以致明明没有习过武的他都可以清楚地听到。楚天涯摒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尼玛,这是生死一线的关头啊!出生在和平年代的他再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 突然他听到有人低笑,显然已经到了这边的山道中。.info[]他还来不及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躲进了草丛里,便听到一个阴沉的声音:“幽冥魔宗,罗浮山君。今日得见觞君,真是幸会!”随着声音出口,剑鸣有如呼应一般,让楚天涯脑后脊骨飞窜寒意。 “这里非你未央城,何必来此惹我不快。”又是那轻渺之音,有如悬丝,渺淡无情。楚天涯听出这是寂流觞的声音,不由地暗暗舒了口气,怎么着寂流觞也算自己人吧。 “这里也非你魔宗之地,觞君到此,又是何道理?”那阴沉地声音越加清冷下来,微微带厉,犹如阴风拂耳过,令楚天涯的双臂莫名地起了鸡皮疙瘩:“莫不是那奸恶的凤家霜华公子已与魔宗勾结?” “勾结?你未央城与龙吟宿隐早已结为同盟,莫不是到现在还想着瞒天过海,欺世人不知?这等掩耳盗铃之举实令世人笑也。如今你的目地在凤无眠身上,与吾之有何不同?又何必多言?况论这凤鸣城有多少人在你的绞杀之下灰飞烟灭,此举令吾等亦甚为不屑。[..info超多好看小说]”觞君的侃侃而来,声音依旧如故,无嗔无喜。 “嗤,莫要将我泱泱未央与彼之魔人相提并论!这凤鸣与魔宗勾结,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皆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但凡一个正义之士,均可手刃之,我是帮他们解脱!下辈子重新来过,做个好人罢了。”言语之间,忽然听得轻哧响动,然后便是飞叶落花一般的簌簌轻音,似是动起手来,又似只是在掸衣翻袂一般。 听他这般言语,楚天涯心下大寒不止,兴好刚才没有一时冲动往山下跑。他才刚刚还和凤霜华那群人接触过,现在出没在凤鸣城中通往城主住所的山道之中,若被这个人逮个正着,岂不是也不该活在这世上??他肚子里痛骂不绝,这都是什么人啊!混球!就你丫的可以活,啊呸!! 话说回来,这两人是怎么回事,还跑到这边来打,现在可好,不知他们要打多久,若是寂流觞得胜,自己没机会再跑却可以保命。若是他落败,对方捉到自己,可就是连命都会送在这里了!用他的话讲,帮忙解脱,让自己速度有机会投个好人胎! 这时突然有风吹过,传来一阵不知名的花香,见鬼了,天要亡他不成,他有花粉症的好不好。一时之间鼻痒难耐,呛得他想打喷嚏,却忙生生的捂着口鼻,憋着呼吸不敢放手,压抑得全身酸痛不已,此时更是又怕又晕。正昏溃之间,忽然耳边带出一丝轻轻啸音,听到之时,一道银光已经穿林而入,竟然是向着树下草丛,自己所藏身的方位! 当楚天涯看到银光时已经晚了,那光影穿林有如无物可挡,更有如带目一般,一入急下,既而直锥而来。他吓得再顾不得其他,急急双手推挡向前,只觉一股强热,有如烈火焚烤一般。那道光已经转眼到了他的面前,却有如凝止一般不动,而到此时,他喉中的惊嘶才发出来。 楚天涯一时之间烦不了地大吼着,紧闭着双眼胡乱拍打,竟然可以感觉到周着的温度急剧下降,他的心跳的也快似蹦出胸腔,慌乱之间微微眯缝了眼去看。在他眼前凝止不动的,正是她刚刚看到的那种鱼肠剑,而她面前的一棵大树,树杆上已经生生被钻出一个大窟窿,透过那个大窟窿,她看到正对着自己的两条人影上下翻飞。 那两人一红一黑,裹带的衣袂乱舞,像是飞舞纠缠的两只大蝶!如果不是面前的剑,楚天涯也许会调侃一句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可是这要人命的剑,离他只有一尺左右的距离,虽是凝空不动,但冷热两股气纠缠,剑身嗡鸣,振荡之间发出一股晕光,抖动欲进欲止,让他心魂不定! 这一刻,楚天涯可以很自豪地表扬自己,千钧一发之际居然还有心思可以胡想一番,重点是他没有吓的尿裤子哎~~这是何等的了不起啊!! “哼,某观你气色红润,武力又精进不少。原来你有血河在此!”红衣人纵身高掠,双掌翻飞之间,身后鸣音不绝,话语间竟然又有剑光从他背后慢慢浮出:“寂流觞,你和你的血河今日都走不了!” 第十六章 选个屁丫,保命第一! “此时跟我走,至少可以保你的命。[..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自己跑,出不了这山道,你选吧!”楚天涯怔仲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寂流觞这是在跟自己说呢!傻子也知道要怎么选了吧?还选个屁丫,保命第一!! 都什么时候了,这个混蛋还有心情在这说这些废话!也不看看那把可能、即将夺他命的鱼肠剑此刻抖得有多剧烈,仿佛只要一个制力不够,马上就要脱闪而出要了他的命一般。楚天涯若要在这时爬出来,就得打着剑尖面前而过,偏生这一刻他的身体早已僵硬,缩在地上灰头土脸的,根本动弹不了。 他张着嘴,紧睁着那乱颤的剑尖,突然大吼着:“英雄!剑,剑,剑扎过来了!”话音刚落,忽然听见轰得一声巨响,这声音与刚才听到的简直如出一辄,只见那红衣男子此时身体四周如佛祖临世一般金光闪闪,瞬间爆出一个光球,随着光球越来越来大,简直耀眼的让人不能直视,接着便乱闪出无数飞剑,翩走有若游龙一般。 楚天涯感觉整个山道都要坍塌一般,眼前光影乱烁,被晃瞎。在那团团光耀之间,一道黑影急闪而过,恍怔之间只觉一阵簌响,苍天大树简直如同烧火棒一般让他整个给连根拔了。 寂流觞一手拎起天涯的脖领子,另一只手一兜一卷,那横尖在天涯眼前的剑瞬间扭曲便成一个死疙瘩。这个动作只是一霎,下一刻,天涯便觉得自己整个人已经横架在寂流觞的肩上。自个儿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支配,眼前大圈小圈,已经完全失了目力,只觉耳边风声簌簌不绝,周身气压浮荡不止。逼得他五脏六腑要倒过个来,脑髓都要晃得流出来。 正乱荡之间,突然他惊觉右腿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疼痛,一下让他迷乱的神志顿时清醒了起来。这种疼痛让他一惊之下马上骇极,自己中剑了?恍惚之间只觉急风不止,四周冷寒阵阵,有如严冬。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那一刹间的万念俱灰,才会有此感觉,完了,马上就要解脱了,就要像先前那个中剑的黑衣人一样,化成粉沫,随即灰飞烟灭了! 方才楚天涯藏身的树林已经消失殆尽,但离的如此近的山道却是完好无损。红衣男子面向山道另一侧悬崖负手而立,仰头向上,似在欣赏夕阳无限好。这时有脚步声急急的穿林而来,一个灰衣的男子迅速地从山道下来,扫了一眼四周,开口问:“烬染,寂流觞跑了?” “恩。”红衣男子轻声应着:“伏魔万象阵,也封不住他,跑了。” “算了,刚刚凤霜华已趁乱将凤无眠给杀了,现在凤鸣城尽归他手,我们不宜久留此地,其他的事,等回去再说吧!”灰衣男子开口:“你还在发什么呆?” “没什么。”那个称为烬染的红衣男子微微一笑,明媚的眼眸带出动人的神彩,他轻掸了一下衣衫:“我只是在想,方才那个血河,于觞君大人而言,很不一般纳!!” “放,放我下来!”这是第几次了,自己如此不雅地被这个混蛋轻曼地扛着跑。楚天涯抽着气低叫着,他是怎么出的山道,又是怎么出的凤鸣城,混然不知。而此时已经是下午,他们背着太阳的方向跑,该是向东而去。 凤鸣城向东是栖梧山,翻过山去就已出了凤鸣城的地界了。出城不远,沿途已经开始荒凉,再往山里去,就更是荒僻起来。这时楚天涯的右腿脚踝一阵阵传来钻心的疼,连带整个右腿接半个臀部都已经觉得麻痹起来。 想想当时中剑没有立即化成灰,估计是因为受伤的地方并非致命吧!但这种小火慢煎的感觉更让他毛骨悚然,一下子便是死了也没什么?怕就怕这种半死不活地硬熬着,这么想着就越来越恐惧,终是忍不住低吼出声。现在不是女儿身了,哭都哭不出来,这是不是叫男儿有泪不轻谈来着? 寂流觞听到他吼出声,便渐渐地放缓了脚步,直到入了半山腰,进了密林之中,这才将他靠着大树放下来坐着。此时的楚天涯已是面色惨白,他感觉自己的血比以前来大姨妈出的还多,边吸着气边低头查看着,果然右脚裤腿那里的确有一大块血印。他慢慢的靠着树,喃喃低语着:“完了,这下死定了!” 寂流觞蹲到他的面前,眼睛盯着他的腿。楚天涯看着他的眼神,突然一股不好的预感又飞窜上来,他挣扎着缩着腿:“英雄,英雄。虽然我已经快死了,但你用不着这会送我一程吧?扎到腿上,没准还是有救的,你不要杀鸡取卵啊!这种行为是很愚蠢的,英雄?……啊!” 他话音未落,寂流觞已经伸出手来,一下将他的裤子扯了个大口子,露出他的脚踝来。楚天涯以为他又要取自己的血,便尖叫着伸手就去扯他的头发,阻止他扑上来:“英雄,是你说的啊英雄,跟着你可以保命的啊!不要冲动,你是大英雄,说话得算话的啊!”他正胡言乱语,忽然就听那个混蛋轻声笑着说:“扎还挺深的嘛。” “啊?”天涯怔住了,手里还攥着寂流觞的长发,拽得他的头都微微的有些偏。但他似不觉痛一般,眼睛依旧瞅着眼前这个令人啼笑皆非的伤口:“我说这木刺扎的还挺深的,啧啧,小家伙怕是痛狠了吧!” “什,什么?木,木刺?”楚天涯傻眼了。虽然还不敢相信,眼睛却又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己的右腿,血迹斑斑之中还真有根木头尖刺,看样子应该是一截断掉的树枝,此时已经整根戳到他的腿踝那里去了!估计就是那个可恶的红衣男子放大招时,他不幸被飞枝断根误戳了!这是什么机率啊!大奖五百万也不过如此了!! 楚天涯呲牙裂嘴的看着那伤口,松了一口气之间便觉得更疼了,早知道会被这破烂玩意儿伤到自已,当初就不该躲在树下的草丛里了,或许遇到凤霜华开始就注定了下面的悲剧!如果没有遇到他,就不会被他说动进城,也就不会来这山道,既然没来这山道,自然就不会遇到那两人的斗殴了。这下到好,打架斗殴的人没事,反到是他这个看客不幸中招,真是个倒霉催的! “小家伙,我是先把你打晕再帮你拔呢?还是现在拔?”寂流觞的指尖上已经染了天涯的血,那抹鲜红在他苍白的手指上更加的诡艳。 “不要拔!”他有气无力的说着,挣扎去撕已经破了一个大口子的裤子,咬紧牙关:“拔出来会大出血,你想害死我啊?先绑一绑再说!”了不起,这时他还能头脑清楚地想到了急救招数。不过正因他这撕扯裤角的动静,痛的他又开始眼前金星乱冒,险些一头栽倒:“你先帮我绑一绑,然后…….啊!!” 话还没说完,寂流觞那边已经动起手来,指尖一挟,直上一带,便将那根木刺一下子给抽了出来。他嗷得一声惨叫,额头上冷汗如豆滴下,疼得他一下歪倒在地上。楚天涯挣扎着蜷着腿,伸手去捂那冒血的部位,牙根已经快咬断,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个混蛋,生生是要他的老命啊!还说可以保他性命,尼玛,老子信了你的邪!! 第十七章 呜呼,即生涯何生觞! “很疼吗?”寂流觞看着楚天涯皱成一团的苦脸,浑身抽搐着吸气的样子,忽然开口问着。.info[]他觉得这小东西的表情很夸张,恩,很有意思。 尼玛,楚天涯现在不仅是疼,更因这个混蛋的问话气得要发疯,他抖着手指着他,废话,你自己戳一根木刺再拔出来就知道疼不疼了!他是真心的想这样说的,但是此时他根本就没力气怒骂。 他盯着寂流觞一脸淡漠的样子,忽然眼睛落在他的手腕上,他的指尖此时还挟着那根刚刚拔出来的木刺,袖子褪了一半,露出他的手腕,在那里有一大块黑色的伤口。皮肉翻卷,已经被烧黑了一般,而且还有向外蔓延的趋势。他看得浑身一凛:“你,你的手…….”挣扎了半天,就咬出这几个字来。 寂流觞顺着他的目光向自己的手臂看去,忽然把袖子往上一撸,楚天涯简直恶心到快要吐出来!天啊!好大一块伤,再往上却是更加的狰狞,一直延深到他的上臂,皮肉之下,隐隐可见白骨!却是看不到一滴血! 这一幕又让他想到了刚刚山道上那个中剑的黑衣人,伤口处也是不见流血,只是受创的地方灰烟袅袅,片刻后就如同干尸一般化为齑粉消失在天地间。.info[] “哦,可能是刚刚被未央烬染的鱼肠剑割到了。”他说的云淡风轻,表情依旧如常,默默地放下衣袖,掩住那触目惊心的创伤。 他是木头人吗?都不知道疼痛的?楚天涯看着他的表情,一时间更觉得骇然,这是什么人啊!这么严重的伤口,若不是被他发现提及,这个人竟然压根未发觉?“难道你都不觉得疼吗?”这么想着,也就自然而然地问出了口。 “疼痛,说出来就不痛了?还是说出来就可以马上痊愈了?”寂流觞反问着,微微偏了脸看向楚天涯的表情:“像你这么叫唤,是不是更痛?” 楚天涯根本无言以对,只觉凉嗖嗖的麻感在四肢飞窜,甚至压过他腿上火辣辣的痛楚。(..info好看的小说)他盯着寂流觞,你叫他怎么回答?好吧!他是真男人,真汉纸,流血不流泪的,呃,连血都不流的! 楚天涯想想便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他大爷自己都不喊痛,他跟在后面瞎操什么心,于是便懒得再理他,背着他蜷躺在地上喘气。人家是大魔头不觉得痛,他可是凡人一个,还好他不是痴呆儿,就算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他还是会自己心疼自己。 看样子,寂流觞是不会帮自己包扎伤口了。虽然他疼得每动一下对他而言都是折磨,但还是忍着把裤腿扯出布条子扎紧自己的腿。做完这一切,楚天涯感觉身上的汗把后背都印透一般,山风一吹,凉嗖嗖的,尼玛,刚刚简直就是壮举啊!自己居然就独自包扎好了! 他抬头看看天色,快日落了,再四下环视了光线渐渐暗下的山林,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失落,莫名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很累,真心的!感觉自己一直处于神精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根本不曾有松缓的时候,好像总是在疲于奔命,从那罗浮山的迷踪林到这凤鸣的栖梧山。 他楚天涯根本就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这是个真实的、充满刀光剑影的世界,稍有不慎就直接gameover。而他不是九命怪猫,不可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闭了闭眼,莫非自己只能靠抱大腿过活? “翻过这个山头,是九州城的地界,九州城已与魔宗结成盟友,你不用担心。”耳边又传来寂流觞低沉的声音,凭心而论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决对是那种相当有磁性的声音,可惜的是这个家伙很少带着感情说话,就如同此时,明明是句安慰人的话,硬是让他说的好像新闻旁白。 真是太神奇了,楚天涯暗忖,他这才想到要抱大腿,这位仁兄就适时开口了,好像是在冥冥中提醒他“你还想抱谁的大腿呢?眼前不就是有个超级强者嘛!” 寂流觞是魔界六君之一,从刚刚与那个什么未央烬染对打来看,武力值也是强到爆,除了喜怒无常、会出其不意调戏他,会“不经常”取他血练功外,到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刚刚还从那吓死人的鱼肠剑下救他来着。 “九州城?这里有很多城吗?”虽然已来到这个世界有月余了,楚天涯对这个世界还是一知半解的,先前在罗浮山时,服侍他的那两个痴呆儿根本不曾理会他,整日盯着他,鞍前马后地强制他“吃”和“睡”,而寂流觞也是整天神龙不见首尾的,他根本找不到可以打听情况的人。 “九个城,我罗浮山也是其中之一。”寂流觞心情很好地简单解释着:“待回到罗浮山后,你可到听涛苑去看看书,省得整天闲的发慌,想些有的没的,越来越笨。” 你才笨,你全家都笨,你没吩咐下去,那两个痴呆儿哪里会让自己去什么听涛苑!楚天涯发现只要和这个混蛋在一起没一会,他就会被气的半死,长此以往,自己会不会像周瑜一样,活活被气死?死前还要大呼“即生涯何生觞!!” 第十八章 喜哉悲哉,英雄殇?! 楚天涯独自一个人生着闷气,背对着寂流觞休息了一会,先是暗暗地骂了他一会,后而想想歇在这里实在是不安全。(..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说这座山看上去不算大,估计不会有盗匪出没。但谁知道会不会有猛兽之类的,或者再有那什么未央烬染之流的人物出现就更可怕了。他现在是腿半残,寂流觞那个混蛋虽然没叫痛,可也受了重伤,若再强敌,后果还真不好说。 这么一想,他就歇不住了,可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都没听到寂流觞有任何的动静,实在是忍不住了:“喂,英雄,我说咱们不是要在这里过夜吧?身为你的血河,现在我又受了伤,总得看看伤,上点药什么的吧?” 他等了半天,仍没听到寂流觞的回应,便咬着牙转过身去看他:“而且若是你的仇家又找上来,那我们…可就….”他的话重新吞回到肚子里,因为寂流觞此时闭着眼睛,只见他靠在一旁的树杆,支着一条腿,双手依旧是十指交叠。 一身的黑袍黑裤感觉不出一丝凌乱,难道是因为颜色深看不出灰尘?经过了方才那场恶斗,居然现在还能给他清爽的感觉,神了!在自己痛的龇牙咧嘴,气的咬牙切齿之际,可恨的是他的面容依旧精致平静。他闭上眼的时候,长睫有如蝶翼,为他凭添温柔。 睡着了?不是吧?这哪是什么魔界大人物啊!怎么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啊!都让人追着跑了,竟然还能在这里安详入睡? “英雄?寂流觞!醒醒,就算真要在这里过夜,也打只兔子山猪什么的来吧?再不济好歹生个火吧?”他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推,没料到一推之下,寂流觞竟然一下子歪倒下去,径直倒在了地上! 这下楚天涯一下子傻眼!不是吧?难不成,这家伙受伤过重不治了?他挣扎着撑着身子往前蹭了几步,伸手去探他的鼻息,一惊差点没跳起来,却又碰到伤口,浑身猛的又痛又惊地颤抖起来。他怎么没呼吸了?还真死了?? 现在楚天涯不止一条腿麻,他简直全身都麻掉了。(..info)寂流觞死了,他应该高兴,应该大笑才对的,这下他不用当人牲了,不用让人取血了,他自由了!!但是,他心底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涌出来,只能让他苦笑。刚刚寂流觞反问他,难道疼痛喊出来就不痛了的时候,那双不带有任何色彩的双眼如死水般沉寂。 同样,有些事不是不提就不存在了,他为了救自己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其实楚天涯心里是明白的。有时候感觉到难过并不是因为做了什么?而是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而有的时候放声大笑也并不是因为开心至极,而是发现根本哭不出来。 眼前的这个人,当他的目光悠长的投向未知的远方的时候,他安静的有如一个纯良的孩子一般,原本就精致的面容越加份外地迷人。自己也不知看傻了多少次,而现在他就这样死了,死在自己的眼前了吗?想想人还真是脆弱,哪怕修了魔,终究也是肉体凡胎,难逃一死。 楚天涯跪直身子,朝着他拜了两拜:“英雄,谢谢你刚刚奋不顾身地救我。从你我相遇至今,除了偶有调戏,偶有气我之外,其实你对我还真是不错的,而且还让我过了一个月的大爷生活。虽然你也是为了要取我的血,但天涯还是要谢谢你!” “我是恩怨分明的!”这么一想,楚天涯叹了口气,却是向寂流觞怀中伸手而去:“现在你客死异乡,我本该替你收尸的。但你也知道,我现在腿是半残,手无缚鸡之力,别说挖坑了,走下山都难。所以千万别怪我,我一会尽力给你遗体上盖点叶子,希望不被野兽什么的叼了去。也希望你下辈子投个好胎,不要再生在这乱世之中!” 他一边摸着,一边口中念念有词:“英雄,我不是要发死人财来着。只是既然您老人家已经仙游了,钱财对你来说就是身外物,何妨先借小弟使使,待到小弟安顿好了,一定给您老人家焚香烧纸立个长生牌位,继续安享人间香火,现在你就当做做好事吧!” 突然感到手感一硬,忙掏出来一看,是个玉质镶金牌,上面撰了一个觞字。牌背面上还镶了几颗宝石,沉甸甸的,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当下心头一喜,忙接着摸去,又掏到一个小锦囊,打开一看,全都是些赤红的丸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毒药什么的,忙丢回锦囊,除此竟再无其他一物了。难道刚刚进城时,他就把身上所有银钱都给了自己? 楚天涯把这些东西放入自己的腰包,挣扎着站起身来,看到寂流觞身子歪倒在地上,精致的面容如睡着了一般,又仿佛随时都会醒来。他神色复杂地默怔了会,复而又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盖到他的脸上,又瘸着腿四下收集了些许落叶覆盖在他的遗体周身。 因为腿脚受伤的缘故,原本简单的活儿,也让他忙活了一阵,刚用落叶什么的遮好寂流觞的身子,还来不及喘口气歇歇,就远远地听见一声狼嚎,吓得他浑身一个激零,忙忍着痛挣扎着一拐一拐地朝山下走去。 第十九章 倩女幽魂,命悬一线 月黑风高夜,奸淫掳掠时。这句武侠小说中江湖人士口诵心记的至理名言,楚天涯原本是不信的。可事到临头,他不得不感叹名言警句的可靠性。 自听到狼嚎,慌不择路下山以来,他已在方圆五百里内瞎转悠了不止一圈,明明感觉这山不大的说,怎么就是走不出呢?莫不是遇到了鬼打墙?眼下屋漏偏逢下雨,呸,老天还真下雨了。他不过是想找个地方避雨,结果却碰到了鬼片中的经典桥段。 黑云如墨的夜里,一间破庙,一位衣衫不整的美人。唯一走调的是,这美人是个男的。只见他垂着首,长发湿湿地蜿蜒着地,在这空山秋雨的夜里别具风情,却令楚天涯不禁打了个寒噤。 “瑶迦?”美人微一开口,庙里便满是浓香。 这味道……他赶忙掩鼻,真是药死大象的剂量,传说中的ooxx药啊!见识了。 “瑶迦?”沙哑的声音明显偏缓,像是在试探般的再次唤出声。 楚天涯猜他应该不懂武,而且应该是个江湖小菜鸟,否则怎么会这么轻易就中了人家下的药?而且还是这么浓郁的顶级待遇!不过,若是一个普通人,中了这么厉害的药还能如此清明的询问了出声到也已属不易了,楚天涯小心地用衣袖掩着口鼻,另一只手暗暗地探向衣内的腰包,准备摸着瑞士刀。呃,小归小,关键时候还是可以装装象的。 等等这美人貌似还真想杀自己!眼见那美人就要按下手中的机关暗器,楚天涯赶忙出声:“阿弥陀佛,小僧山中遇雨,欲借此地暂且休息,不想惊扰了施主,真是罪过。” 编话不经大脑,说谎不打草稿。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接受过风风雨雨的屌丝青年,这点变通的本领还是有的。 “原来是佛门小师傅,在下失敬。”美人虽语带春风,手中却依然紧握着暗器。 哎,美人的疑心还真是重啊。楚天涯在心中暗叹一声,腿部伤口不断地传来一阵阵疼痛,突地他心中一亮,手护着腰包,身体就向前倾倒,发出重重的落地声。 “小心。” 他姿态不雅地爬起身,捂着伤腿,咬着牙:“施主可有火折子?,小僧有伤在身,不便于行。” “没有。”美人语调轻柔地开口:“不过前方两尺的地方还有一块碎石。” 尼玛,骗谁呢?楚天涯看着光滑如镜的地面,微微一笑:“施主能夜视啊。”不对,为何自己也可以夜视了?乖乖,难道自己的身体在他不知不觉中进化了? “江湖中人,这是自然。”不等楚天涯暗暗惊喜完毕,美人又已应答。 “那便多谢施主了。”戏还得继续演下去,楚天涯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天真是高潮不断,这都夜里了,老天爷还不放过他,给他又上演一场命悬一线的生死较量,他瞎子般地试探向前,鞋底在地面摩擦着,越过假想的碎石,而后靠墙坐下。这时就是能看见也不能让对方察觉啊。 “小师傅。”黑暗中,沙哑到性感的声音缓缓响起:“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施主请说。” “近日秋雨如晦,在下的心亦是纷扰难定,想请小师傅诵《妙法莲华经》,平我心绪去我烦忧。” 语调绝对恳切,要求绝对合理,但美人的心绝对是黑的。想他楚天涯假扮不懂武的出家人,还真是拿出生平最大的善意来表现出对美人既无色心又无色胆,可这个美人还是不相信。平你姐的心绪,去你妹的烦忧。谁来平自己的悲愤,解自己的郁闷? “小师傅?” 这声催促压抑不住喉间的呻吟,看来美人被药欲逼的快要撑不住了,要在药效发作前扫除一切威胁?还真是守身如玉啊。 “小师傅不允在下么?”他笑如春月,手中的暗器对向楚天涯所在的角落。 原来他一直不信,先前的好心指路只是想确定她的方向,这人真是…… “阿弥陀佛。”唱念佛号的同时,楚天涯硬时咬着牙,使出吃奶地劲倏地飞身而起。那美人刚要按下机关,突然眼前就数枚暗器向他面相、周身砸来,没来及躲就觉得脑门一麻,人便软软落下。 哈哈,命不该绝!楚天涯跃后匍匐在地,咬着牙,想想就觉得后怕,刚那个时候如果还用刀来对付这个蛇蝎美人,显然是以卵击石,估计还没等到人家面前,肯定自己就中了暗器见佛祖去了。 慌乱之际,正好在腰包里摸到了那个从寂流觞身上搜刮来的锦袋,本就是抱着孤注一掷的想法,摸了一把之前以为是毒药的那种赤红丸子,一时也不顾上伤腿的疼痛就使出全力向美人砸去。阿弥陀佛,这么一把总有一颗可以砸中你丫的吧。就算老天当真没开眼,一个没中,最起码让他一时之间以为有暗器闪躲之际,自己再趁机逃离也行啊。 也亏得他运气好,事后很久他才知道那红地惊心的丸子,叫菩提子,当然不是什么佛门圣物,只是寂流觞自己折腾出来的“小玩意”,原理上是麻沸散和掼炮的结合体。在一定的施力下,丸子会在与人体的接触面上爆开并在一瞬间让人麻痹。 “哎,中了药还能这么折腾。”看着地上春意横生的美人,楚天涯缓缓叹了口气:“看你这么守身如玉,我便成全了你。” 落雨的山野像是着了墨,匀染着朦胧的水渍。恍然间只见古寺外一棵大树下绑着一抹白,如画中留白,带着清雅旷远的风韵。咳咳,美人淋雨,倩女幽魂,也别有一番风趣。 第二十章 事儿精,卖肉偿债 “幸好没事。”靠着寺门欣赏了会雨中美人,楚天涯才低着头,试着动了动受伤的右脚踝:“好痛。”抱着脚踝,无力的重新坐回地面上,闭目哀叹,果然越是美的人,越是恶心肠,越是会骗人!经过刚刚的一番折腾,他之前好不容易包扎的伤口貌似又裂开了,都怪那个蛇蝎美人。 等等,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忽地一下睁开眼,楚天涯看向远方。望着数里外纤毫毕现的林中夜景,此时雨已渐止,月亮从云层中悄悄地露了个脸儿,远处树上那只猫头鹰正在梳理着自己羽毛。天地间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天涯喃喃的说道:“我怎么现在才发现,我的视力竟好成了这个样子?” 神马情况?记得一个月前自己初来异世时没有发现视力如此好使啊!难道是在罗浮山被那两个痴呆儿填鸭填出来了?! 这会儿耳边不断传来林中深处鸟叫虫鸣,甚至叶上雨珠下落的沙沙声,等等,好像不止是视力,所有的感官都变得灵敏起来,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楚,又仿佛有某种奥妙被他捕捉到了一样。这是不是大难不死,老天爷赐予的后福? 楚天涯夜可视物,再加上突然发现自己成了超人后,心情大爽,想着那被自己在绑树上的美人,此时还是昏着的,若他会武等醒来过了药效可就不妙了,如此一想便也不准备休息了。只是一边侧耳听着远处传来的流水声,一边顺着月亮升起的方向蹭去。 待到天蒙蒙亮,楚天涯终于摸下了山,看着不远处高大的城门,城上悬着石撰的三个大字-九州城。城头一排铁衣甲卫,红色大旗上缀着偌大的“九州”。寂流觞说过九州已与他们结盟,那么这边必然不会有未央烬染之流的“正义人士”了,这么一想,他才放心地往城里走去。 进了城才发现,这里和之前的凤鸣城也没什么不同,都是平民老百姓,并不是他一开始想像中的那样,遍地修魔的奇人异士,难道还真给寂流觞说对了,他没事就是会瞎想想,越想越离谱?呸呸,怎么又想到那人了,阿弥陀佛! 街上很热闹,吃的,用的,小玩艺都有摊点,还有个杂耍摊子,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正在这时候,突然一阵喧闹从前方一路闹了过来,有人慌乱的喊道:“哎哟,猪崽子跑了,猪崽子跑了,快让开些,快让开!” 一下子鸡飞狗跳了起来,夹杂着一阵猪叫声一群人朝楚天涯这边撞了过来。天涯一时懵了,待到回个神来要往边上闪时,旁边水果摊头的人朝着他已撞过来。 他一下子便被推搡着往另一边杂耍摊栽去。突然一只手臂从他身后出现,一个拉扯将楚天涯往怀里一带,瞬间他的鼻梁硬生生撞在了对方的胸口上。(..info) 不待楚天涯呼痛,只见一头三四百斤重的猪朝着这边横冲直撞而来,后头跟着个妇人,忙不迭追赶着,眼看就要往这边撞来。 那一刻,楚天涯只记得抬头,不经意看到半搂着他的男子眯了下他狭长的凤目,一伸手,突然将一旁站立着看呆的耍大刀人手中的刀劈手夺过来。 下一刻,只听得刷刷刷几声响。接着就听一声凄厉的喊,划破天际:“我的猪啊!我们家一年的口粮啊啊啊!”。 “老板,我要这块肉,三斤六两八钱!” “好嘞,猪后腿,三斤六两八钱!” “老板,窜燥子肉,四斤九钱!” “好,木问题,您拿好了,四斤九钱燥子肉!” “老板,双条骨,寸金骨,棒子肉各来三分,五花肉两条!” “哎哟好嘞,三分两条,共十三斤二两三钱!” 九州城里屠户李家肉摊子上,热火朝天这么一出。吆喝的,是屠夫李家娘子,而在那里挥刀的,却是英俊潇洒,高大威猛的,呃,十六夜镜。他手中挥的,不是屠刀,却是一把杂耍大刀,边上负责收钱的是苦哈哈的楚天涯。 楚天涯郁闷地确认,自己一定就事多星,随便往哪里一站,都会冒出个是非来,要不怎么进城还不到十分钟,就被整成这样呢? 话又说回头,这人长的好看,就是做啥啥顺畅,这不,他和这个刚自我介绍叫十六寸液晶的帅哥就这么往肉铺里一站,立刻就围拢过来的几名妇人,老板娘忙着招呼,那些个妇人却并不予理睬,反而笑眯眯围着他们问这问那。 这十六寸液晶一看就知道和寂流觞板死人脸时一样,本性极为傲然,是个不好相予的,所以对于那些妇人一概不理睬,只见他凝神对着大刀沉思,然后运气回旋,刷刷刷,半空一阵银光霹雳,那肉,便四分五裂,一过称,分毫不差。 楚天涯就不明白了,以他这种高傲的性子怎么会答应出体力活抵杀人家猪的过?刚刚杀了冲过来的猪后,他就没给过楚天涯一个好脸色,虽说是他救了他,但也不必要这样摆脸吧!他谢也谢过了,现下又帮衬着在一边算钱,他还摆什么死人脸啊。 离题了,再拉回来说,相对于十六夜镜的不耐烦,楚天涯的无奈,李家娘子却得意洋洋扇着扇子“今日生意果然红火,你们的债应该该够了!”一边将一路追着猪跑的密汗扇去,一边操起那熟练的笑,和和气气对着围上来的姑娘媳妇笑。 不过仅仅是一个时辰,这一摊子肉铺便分解完毕,买了个精光。李家娘子的喜气洋洋摸着油乎乎的胖手接过天涯给窜好的一吊钱,在手里头掂了掂:“呵呵,不错不错,小兄弟有些能耐,明儿个有空欢迎再来哈,喏,这是今日的工钱,拿好呗!” 其实还真不是什么大事,十六寸液晶那一刀子乱舞,将李家女人刚卖回来的肉猪给当街大卸八块,剁成个肉糜,生生浪费了一腔猪血。虽然还能卖,却大半好货成了烂肉。 李家屠户被九州城招去做工,男人不在家,家中只有个女人,这女人本打算将这猪等屠户回来宰杀卖个好价格,这宰杀功夫李屠户乃是附近一流二流的人物,没想到,却被这十六寸液晶彻底破坏了。 不管怎么说,液晶也是为了救自己,看李家娘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嚎,楚天涯也实在是心虚,不得已,便和她商量着,给她家做一天工,帮着剁肉卖肉,抵上那一头猪的价钱。 李家这个女人是个精明会算的,愣说那猪卖的是她家一年的口粮,楚天涯与她艰苦卓绝的好说歹说半天,才折出个一日的工夫来,卖完就算了事了。 于是,便有了开头一幕。那锃光瓦亮的胖手递到十六夜镜面前,一股子生膻味惹得他面色一变,楚天涯见机不妙,在他发飙前抢先一步接过那油乎乎的铜板一变笑道:“多谢大婶,多谢啦!”得了,他还得负责善后,好不容易还清了,可不能再整一出来啊! 第二十一章 遇到的都是他大爷! 再说这十六夜镜劈完猪举着那刀盯着明晃晃的刀身一直处在一种恍惚状态中,楚天涯也管不得他明白不明白,拉着他去剁肉,有趣的是,来客只要说多少斤,他皆能准确无误的劈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站在肉摊前,身板挺直,目光锐利,神情专注,手中那把杂耍刀虽是把钝刀,却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气势非凡,刀下筋肉分离,楚天涯咋舌地瞅着,那大半来买肉的,不是冲着肉来的,分明冲着他那剁肉气势来的。话说,这世上,有几个屠户有这般杀气腾腾的剁肉气势? 肉卖完了,这位大爷才好像终于清醒过来了。厌恶的抹抹手,扯扯身上沾了肉沫子的衣衫,看上去十分的不自在。 “哇,夜镜你好厉害,一会咱们用这钱去下馆子吃一顿,好不好?”楚天涯讨好地望着他,这种小傲骄,一定得顺着他毛捋。 “十六夜是我的姓,镜为名,你叫我夜镜是不对的。”他大爷还真摆上谱了。说完又想了想,凑过来额头道:“我救了你,应该你请我吃才对吧?” 尼玛,看不出来,这人贼精的,不好忽悠啊!楚天涯想了想,违心的点了下头,好吧!吃个饭才几个钱,总比没命好吧。 十六夜浓墨的眼如缀满星辰的夜空,浩瀚而美丽,因着这话,更是掠过此起彼伏的光泽,贝编白牙如珠玉一般:“那好,跟我来!”呃,楚天涯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话说这个十六寸液晶显示器不会是个大胃王或者是个无赖货,准备狠宰他一顿吧! 待到了这个名为“四海客”的食肆门口时,他一直高悬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这是个位于小巷里的店,店面不大,前面是店堂后面是住家户的那种。店内加上掌柜算帐的柜台一共只有四张桌子。 此时还不算是吃饭时间,桌子都空着的,只有掌柜在里面忙着噼哩叭啦打着算盘算帐,听到动静抬头见着有客人,就招呼了出来“镜少今天来的早!” 十六寸液晶微微点头:“这是我朋友,今天还是老三样。”边说边走了进去,直接往自己的固定位而去。 这老三样又是哪三样?他楚天涯好歹也是出钱的人,总该让他知道一下吧?可点菜的少爷和接旨的掌柜没一个理会他的,一个掸掸衣衫走到桌边坐下,一个直径闪到后面厨房去吩咐了。 “坐,这里没有跑堂的小二招呼你,一切自便。”看着楚天涯一脸傻乎乎地还站在店门口,十六夜以为他还在等小二引会,就开口解释了下。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天啊!怎么他遇到的都是这种无厘头呢?全是他大爷,何该他就是个小二子的命啊!! 等到老三样上桌,楚天涯这才知道这家四海客是个海鲜酒楼,至少上桌的香爆花蛤、大明虾滑鱼丸煲和清蒸小鲍鱼都是海鲜。话说,这里靠近海? 菜一一上桌后,掌柜并没有离开,笑着上下打量美着楚天涯后,方才说“这位小公子看着眼生,这是第一次跟镜少来本店吧?”见楚天涯点点头,掌柜捋了捋下巴上山羊须,颇为得意地再次接话“那小公子一定要好好尝尝本店的招牌菜,本店虽小,可这上桌的海鲜都是每日由专人通过秘法从海边运来的,在这四面环山的九州城可是找不到第二家的哦。新鲜不说,口味亦是私房不外传的!” 呃,敢情这还是个私房菜馆,还秘法运输?不会是像寂流觞那魂车一样吧?想着魂车运海鲜,还真是囧!如果真是这样,哪怕就是再美味,让人知道了也肯定不敢下筷子。 话说,这掌柜说的,怎么给他感觉好像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世界,餐厅老板吹嘘着本店所有海鲜食材均是每日包机空运而来!那得要多少成本啊?羊毛出在羊身上,不狠宰客人,也对不起自己啊!那这顿饭得要多少钱啊? 楚天涯这么一想,不由地瞄了瞄正吃的开心的十六寸液晶,暗道坏事了,不会真被这家伙给坑了吧? “你吃啊!客气什么?这家店吃的人可多了,物超所值哦”十六夜抬头楚天涯举筷不定,一脸踌躇纠结的样子,不禁好笑,他也不点破,就使劲劝他吃,只要吃了就不怕他丢筷子! 眼看着一盘花蛤就要被他一扫而空,楚天涯才忙动手开吃,又想着这菜点都点了,自己再惊疑不定就要被他吃完了,那损失不是更大?不过吃到嘴里,才发现这丫得就是一吃货啊!这深巷破店都可以让他找着,真心的好吃,鲜美可口让他嘴来不及动! 可惜,在他方才愣神时,菜就被那吃货先下手为强吃了大半,实在是美味,想想又狠狠心,在十六寸液晶的唆使下楚天涯又叫了盘花蛤和竹蛏。 纵情满足口腹之欲的下场就是在结帐时,他傻眼了。今天打工的银子全部贴进去不说,还动用了寂流觞给他的银钱,就这倒霉的老三样,贵的和龙肉一样!!他就知道他大爷的十六寸液晶不是个省事的祖宗!! “酒香不怕巷子深,天涯,别看这四海客门头不起眼,到了饭点可是没位的。”十六夜出了店门,拍拍气愤不已的楚天涯肩头,轻笑着。“看在你请我吃饭的份上,我请你到我府上休息一晚,如何,去不去?” “去!”开什么玩笑,一顿饭就用了一大半银子,不去蹭点便宜对得起自己嘛?而且看他一身装扮和举止应该是非富即贵,出生于大户人家才对,这么一来嘛,说不定还能混水摸鱼捞回点本呢。 第二十二章 非禽似兽,道中人 怕被忽悠,楚天涯紧紧地拉着十六夜的手,跟着他堂而皇之地穿过九州城街道,来到一处貌似高门大户的府前,这府门前立着一个巨大牌坊,牌坊两边卧着两只傲立的雄狮,黑瓦红柱的牌坊上立着快硕大的匾额“九州城府”。 入了牌坊便是正门,门口站着两名护卫,均是面无表情,手持长矛,门檐上高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上面写着“十六夜”,楚天涯看着心下一动,这好像是城主府吧?还有这城主居然姓十六夜?他不会这么好命,直接撞进城主的家里了吧? 这边他还在想着,那厢守门的护卫已看到了他们并行屈膝礼:“少城主!” 十六夜镜这时候已恢复了一副傲然冷漠的样子,微微晗首:“嗯,父亲可在?”得到回复后,随即拉着一边傻看着楚天涯往府里走去。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楚天涯真是感叹世事多变,他真是大霉运之下又有了大运气。实在太好命了,一头撞进城主的家里。 这个十六夜镜居然是九州城主的儿子,年方十八,刚刚在外游历回来,是故除了以前常常光顾的四海客外,城里认识他的百姓并不多,哈哈,若是方才那李家娘子知道城主的儿子给自己逮来卖猪肉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这便宜她可以占大了! 十六夜镜拉着楚天涯从大道走了不远,便弃了主干道拐进一条小道,入了一道绵延开去见不到头的城墙一门,转过一道影壁,便又豁然开朗。 只见气势并不见恢弘的几间屋宇错落有致,在此院落的里头,一个偌大的天井将这院落分割成两进,并排三间,花草林立,假山峥嵘,往来行走在期间的人三五成群,奇怪的是,这每一群人都各自着着不同色的衣衫,一队红,一队绿,一队蓝,一队橙,在院子里这么一走动,晃得楚天涯眼花。 见着十六夜进来,行进的人群纷纷屈膝行礼:“少城主!”且并不敢抬头。 楚天涯一旁瞥着这凝滞不动了的队伍,这儿一坨,那儿一堆,瞧着与院子里摆放的不怎么规律的花丛甚有些交相辉映,反正就是一个感觉,色彩多的让人头晕。 十六夜仍是一副死人脸,放下从方才进就一直拉着楚天涯的手,一挥:“嗯,都下去吧!”悉悉索索之声后,赤橙黄绿顿时消失了不少。(..info无弹窗广告) 回首瞧见楚天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他轻笑着:“吓着了?这是我家老头子的恶趣味,走吧!我带你见见我家老头子,不过,说好了,一会见着了可别被他吓着,他这人有些不着调,你别理他就是了!” 囧,哪有这样说自家老爸的,不过话又说回头,自己家的儿子都这样说了,这老爸又会是多么的不着调?! 楚天涯一头雾水的看了看十六夜,后者却一本正经端着表情领着他进了正厅。 这不,他们刚一脚迈进屋子,楚天涯便觉得眼前一花,呼啦一声便有个人影冲着他们这飞了过来。 不待他反应过来,身边的十六夜地一伸手臂在他面前一挡,但听噗通一声,接着就听有人哎呦了一声:“矮油,小兔崽子一来就欺负我老头子,没良心的小崽子,看老子一会不收拾你!” 楚天涯定睛一瞧,不由嘴角抽了一抽。眼前的来者是个六七十岁的老者,头戴大红镶嵌七彩宝石的冠带,金灿灿的流苏挽住脸颊,外袍是朱红色绣金线的绸衣,绿色滚银边的腰封上面也缀着七彩宝石,着紫纹玄鸟靴,这一身花花绿绿的打扮,配上他红光满面,可谓是精神头十足,喜感十足。模样呃,可真是,真是很独特。 楚天涯囧着脸瞧着,这是九州城城主?旁边这个小傲娇十六夜的父亲?怎么乍一瞧,还以为是看着了一只孔雀呢?品味独特的让人不敢恭维。 这边他还在兀自发呆的瞧着这位城主大人的离奇扮相,那边十六夜却板着脸道:“谁让你这老东西一来就不知道轻重,我朋友初来乍到,这小身板可禁不起您这么冲撞,去去去,一边待着去,您这一身花里胡哨的别吓着人家!” 只见老城主牛眼一瞪,嗷了一声道:“死兔崽子敢这么和老子说话!翅膀硬了是吧!你懂个屁啊!什么都不懂,就说老子会吓着人家?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不喜欢老子的这一身装扮?” 不等楚天涯回过神来,老者继续大声嚷嚷:“多么肤浅的审美眼光,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素啊!像老夫这么懂得生活情调,这么有穿衣品味的人世上能有几个?全都是一些凡夫俗子,我不和你计较。” 这边嚷着,还不忘向着楚天涯说事,一手隔空指着楚天涯:“我说小子,你看老夫这一身品味,如何?” 尼玛,躺着都中枪,楚天涯瞧着那双殷切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这身复杂的妆容,点点头诚恳的道:“撞色挑眼,花色雍容华贵,美!”纯粹是字面上的意思,真的很漂亮的色彩,还是二十一世纪很潮的撞色系。 老城主闻言顿时眼中一道闪亮,大放异彩,呼啦一声扑过来激动万分的道:“想不到,这世上还有懂老夫的人,老夫还以为似我这般的天才就要这么一辈子在寂寞中度过了,感谢上苍,今日终于让老夫遇到知音,小子你还真是有眼光,和老夫是同道中人啊!嗷!” 同你妹的道中人啊!您老人家这外表是孔雀,行为像公牛,说话如鸭子。不是禽,就是兽,谁和你是同道中人啊!! 第二十三章 喝茶看戏,妙哉 十六夜镜看着自家老爹如同唱戏似地大呼小叫,额上浮现的井纹不禁越来越深,终于忍不住,也不待老城主说完,冷不丁操起案桌上的茶盘兜头就往他头顶砸去,老城主一侧脑袋避开这一下,却提起一脚就朝十六夜面门踢去。 这十六夜恰似早有准备,腰躯一拧,脚下一个侧滑,避开那一脚,却又抖了抖衣袍,冷笑道:“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得瑟,成日搞得像个花痴一般还出来吓人,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丢人的爹,天涯,你莫理他,我家这老头子脑子里就是缺了根弦~” 老城主横眉怒眼:“放屁,你自己个成日抽邪风还撺掇别人,变脸变的比变天还快,小子,你是打哪遇到我家这个臭小子的?肯定给你添乱了吧!来来来,到老夫这来,老夫帮你洗洗脑子,别被这小子给埋淘坏了!”说着便要来拉楚天涯。 十六夜早探出手敲打来:“你个为老不尊的,拿开你的爪子莫玷污了我朋友一颗纯善的心,正常的人都会被你洗成不正常的了,你给我离天涯远点!” 老城主手臂一沉,避开又锲而不舍的过来:“你个不守孝道的混帐小子,老夫好不容易遇上个志同道合的明白人,你才要给老子滚一边去,我要保护这个俊小子从你这不着调的家伙身边拯救出来,投向老夫这光明的大道来!” 话说这父子两人你来我往就这么在厅堂里头纠缠了起来,楚天涯囧囧有神的在一旁瞧着,一来是脑袋反应不过来,二来也实在插不进话去。 倒是从那厅堂后头转出来个同样衣着花哨拖条凤尾长裙的女子,不过除了衣裙花哨点外,身上却再无其他饰品,只见她端着茶盘走近,将茶水往桌面一放,淡然瞄了眼纠缠一处的父子二人,又朝楚天涯淡淡颔首道:“公子请用茶!” 楚天涯傻兮兮地看着她,她又道:“公子不必着急,我家主人和少主日日都要来上这一回,您先坐下来品一品茶,一般过半个时辰就好了。您若是不想看着,少卿可以带您先去后厅歇一歇,等二位主子打完了,少卿再去叫您也就是了!” 楚天涯张了张嘴,看看厅堂里纠缠激烈的二人,又看看淡定的女子,闭了嘴,老实坐下来端起茶盏喝了口。啧啧,这茶的味道实在不错,到底是一方城主家,喝的就是讲究。 那女子又道:“公子是否要再用点茶点?少卿这就给您取些来,您边尝边瞧着?”呃,感情这还附带茶水糕点免费看戏的?还真是妙不可言~ 不大一会儿,楚天涯便就着白釉彩雕瓷杯的香茗加梅花馅雪梅娘、菡萏玉指酥品起来,气定神闲的坐在堂上瞧着九州城城主和少城主免费的现场比武,身后站着个更气定神闲的侍女,之间进出了几位同样打扮的家仆和婢子,也都是眼观鼻鼻观心该做什么做什么?连眼皮子都不多在意一眼厅里的俩个纠结成一团的主子。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只见那一团纠结的父子兵呼啦一声准点分开,但见花里胡哨的那老城主头上那顶七彩宝石冠已歪在了一旁,花白的脑袋上散发飘散,衣襟也是大开口的,模样甚是狼狈,他扶着腰嚷嚷:“死小子,孽子,不懂尊老敬贤!出去就遭雷劈!” 再看看旁边的十六夜,模样也没整齐到哪里去,拍了拍手,却是神情得意的抚了抚打皱的衣衫,欢快的走近楚天涯:“天涯,你瞧着大哥我厉害不?有木有觉得很崇拜?” 丫丫得呸的,你何时成了我大哥了?!你的小傲娇呢?被你那非禽似兽的老爹两下子就给揍没了? 他的话音刚落,老城主已经过来一巴掌推开他,冲着楚天涯哈哈一笑,道:“想和老子争!啊呸!小子,你瞧,姜还是老的辣吧!有木有觉着老夫我老当益壮,风采神勇啊?哈哈,想来你小子乃是这世上难得与老夫同道共识之人,一定对老夫这番更加崇拜了吧!”说了还重重地拍了拍楚天涯瘦小的肩,以示友好。 楚天涯淡定地咽下嘴里的糕点,瞧瞧十六夜,再看看老城主,向着老城主扯出一丝不自然地笑,他现在算是回过神来了,话说这对父子都是不同程度的少根筋! 想想也对,一个少根筋的儿子势必有一个更加少根筋的父亲。而有一对少根筋的城主父子的九州城,势必是一个绝对少根筋的九州城。这样的城是所谓的正义的一方绝对看不上的,难怪会和魔界结盟。 就这样,楚天涯暂时落脚在了这个少根筋的九州城。每日除了受到这对少根筋父子热情的有些夸张的招待,吃穿用度都是无微不至。 唯一不敢恭维的是老城主对于身边所有事物执着的色彩品味辐射在城中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细微,以至于给楚天涯提供的换洗衣物都是如此的花哨!所幸,十六夜每日和老城主相斗后都会给他换一身如他一样的素色衣衫。 楚天涯在很多天以后终于明白为何十六夜对这满目的赤橙黄绿青蓝紫表现出来的淡漠。谁若是成日里看着花里胡哨一片,若不是如老城主这般激情洋溢执着固执,便只能淡定从容视若无睹。 倒也难怪十六夜对一色如此执着,更难怪他头一日瞧着楚天涯说的那番话里头的意思,他和他爹,都算是一种极品少根筋。 第二十四章 阿弥陀佛,恰似耳熟! 相对在罗浮山的日子,如今楚天涯倒也心态平和,日日看着那一老一少斗斗嘴,没人招呼时便睡觉或则发呆,只不过他发呆的时间其实也并不是很多,十六夜也不知是不是太闲,没事除了和他老子斗,便是拉着他满大街的逛。(..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楚天涯对这一街的琳琅满目一开始还是很有兴致的,但也经不起十六夜锲而不舍领着他逛了大街小巷一圈又一圈啊!他那大爷这是在视查,那他算什么捏?陪同的小二子? 可是在人家的地盘,楚天涯他没权力说声不啊!这不今天一早十六夜又将从床头发呆的他挖起来拉着就走。尼玛,你就没有其他人可以拉了吗?呃,今天还跟着那个表情总是淡定无比的老妈子级人物少卿姑娘。 “天涯,你看我这九州城如何?”这张平时揣着傲娇的冰山脸只要一谈及九州城的话题便会立即光彩照人,其变脸的速度真如同他那非禽似兽的城主老爹说的那样,变脸比变天还快。 这被点名的楚天涯缓缓抬头:“呃,你叫我?刚说什么了?”慢半拍似的,他眨了眨眼,没办法刚刚还在心里暗暗骂他来着,怎么突然就被他点名了,不爽,让他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你!”正当十六夜很铁不成钢之时,就听街道里突然骚动了起来。 “抚苏公子。” “抚苏公子来了!” 一时之间,老弱妇孺纷纷起身,而年青男女们更是奔走相迎,这是神马情况?来了什么大明星?这抚苏公子又是何许人也? “抚苏…抚苏?”十六夜低声念叨:“没什么映像啊?究竟是什么人,在我九州城里怎会有这么大的排场?” “哎?少主不知道?!”少卿依然是很谈定地问着,仿佛这天下没有什么事儿会让她花容失色的。 “少卿,你又不是不知道,虽说我骗老头子是四方游历,但实则是上山拜师的,山上消息不灵通,还不快给我指点个一二。” “抚苏公子乃是魔界六君之一,全名是抚苏辰,掌琼宇城。” “哦,不过是沾了魔宗的光。”十六夜颇不以为然。 “哼,沾光?抚苏公子气质高洁,神佛般的人物,哪里还用沾什么光。” 咦,刚还想着这少卿姑娘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这厢竟是为了一个抚苏公子而哼起她家少主子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看来这抚苏公子很不一般纳~ “敢问少卿……” 不等楚天涯问完,就听少卿姑娘温柔似水道:“抚苏公子本出身贵渭天家,就算没有问鼎天下,亦可过着平顺安定的日子。不想那些个所谓正义门派却暗中勾结,挟天子令诸侯,想他抚苏公子临危受其兄昌顺王托孤,不惜投身魔宗以保全其兄之子。” “姑娘……少卿姑……娘”呃,这桥段果然可歌可泣,可这与他们有半毛钱的关系?楚天涯想果断结束这位伟大的抚苏公子生平故事会。 可又没待他招呼完,少卿姑娘那厢再次口若悬河起来:“这些年来抚苏公子之所以名震江湖,全因他身处魔宗,却处处与人为善,比起那些自诩名门正派道貌岸然实则腌渍小人不知实在了多少,这样的人物怎能不让人肃然起敬?人都说,魔宗就是因为有了抚苏公子,才名声鹊起。” “是啊!是啊!魔宗真是好狗……”闻言,少卿怒瞪亮眸,只见楚天涯咽下一口口水,平气再道:“魔宗真是好有运气,摊到了这么一位人见人爱的魔君可以分忧。” 少卿姑娘向他斜睨一眼:“有运气的又岂止魔界本宗。” “哦?难道……”他一脸求知,完美地激发出了少卿姑娘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抚苏辰,魔界幸。’自从有了抚苏公子,魔宗各城再不愁生计。抚苏公子乐善好施,神佛一般的慈悲心肠。光上月,就有五家魔界的支派在抚苏公子琼宇城的救济下重开山门、起死回生。你俩说说,这样的人物当不起这般礼遇么?” “当!当得起!”一手生金一手生银,试问有哪门哪派能跳出他抚苏大佛的五指山。楚天涯心悦臣服,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简直就是异世版的巴菲特嘛。 “哦~原来个有钱的主啊。”耳边响起恍然大悟的男声:“天涯,咱们今天的四海客就靠你去赚了。” 不待楚天涯明白,整个人就被用力推了出去。再回神,只见淡青色衣摆在眼前微微拂动,流云样的银色绣边闪着内敛的柔光。 周遭,针落可听。 尼玛怎么会是双膝落地的傻样子,我楚天涯现在堂堂一个大男人,跪天跪地,为毛要跪你个陌生人? “我佛慈悲。”就那么一瞬,他心思一动,借势合十双手,跪拜神佛状:“请佛祖赐我纹银百两,助我子虚门起死回生。” 头顶传来轻笑,楚天涯也不听,径直站起身来:“阿弥陀佛。” 最后一声唱和,轻笑声戛然而止。 “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他眼皮一跳:“好说,在下楚天涯。” “楚天涯。”这人轻柔念着,似将他的姓名咀嚼再三而后郑重咽下,明明是春风般的暖声,却听得他头皮发麻四肢冰凉起来。 “若在下没听错,天涯兄所属子虚门?” “是。”楚天涯微微退后,试图拉开彼此间的距离,不想却动弹不得,尼玛,这个抚苏公子不会是知道这子虚门乌有派的是他随口编的吧? 在旁人看来是楚天涯主动靠近抚苏公子,却不知衣摆下他的长靴这时已被这位世人眼中神佛般的人物给死死踩住了! “在下抚苏辰。”春潭般温柔的双眸直直看来,目不转睛:“今日再次得见天涯兄,真是三生有幸。” 第二十五章 月满九州 心有戚戚 入夜,九州城城主为抚苏公子设的流水席还在继续,楚天涯不胜酒力早早便下了席。 “无耻!” “卑鄙!” 往自己所住院落的沿途上,他一路地小声骂着,没想到这个抚苏公子就是在栖梧山古寺里遇到的那个中了腌渍药的蛇蝎美人,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已认出了自己,还真是让他蛋疼! 自他抚苏公子来了后,楚天涯就再没享受到少卿姑娘周到的服务了,这尊财神爷不仅法力无边,就连害人的本事也是不小。吃完这顿酒席,看来他得找机会定躲着这个抚苏公子,能不见面尽量不见为妙。 抬头看了看月色正好,叹了又叹,慢腾腾地他向无人的庭院走去,看到一棵大树,心神一动竟然有种想在树上赏月的冲动,而他也真爬了上去,盘腿坐在树杈中,呆怔起来。 今夜满月如盘,远处飘来一簧清歌妙曲,歌声婉转正应了人圆月圆的好时景,江湖难得显柔情。楚天涯藏在树荫里,听着时隐时现的乐声,熏熏然将要睡去。 恍惚之间,竟让他想到了初次见到寂流觞时的情景:“依稀如梦”默念着这四个字,楚天涯不禁笑出声来。 “原来树上也有赏月的同好。” 闻言楚天涯不由大骇,何时来人他竟不知。屏息静气,借着叶间的缝隙望去。只见月下美人如玉,桂黄色的月光停在睫毛上,形成一道迷离的光晕。似柳月春风,颇有几分不下凡尘的美感。若是初次得见,他说不定真会被色所迷。 树影间,四目相对。一双俊眸欣然漾深,绽出堪比月华的绝艳光彩。 “原来是子虚派的天涯小兄弟。” 见躲不过,楚天涯只得跃下:“抚苏公子,失敬失敬。” “天涯兄好雅兴,在这儿赏月听风。” “呵呵,在下不过是喝多了,寻个清净地小睡片刻。”他敷衍着,恨不得脚下抹油一走了之。这家伙怎么也溜出来了,十六夜那对父子不就是专门为他设的酒席么,主角都跑了,那边还在歌舞平生? 见楚天涯惶惶欲走,抚苏辰叹道:“天涯兄可是讨厌在下?” “怎么会!”断然否认,死不承认:“公子这般高洁人物,在下自是万分敬仰。”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敬仰到双膝跪拜的地步么?”眼下他虽带着笑,笑意却未至眼底。 楚天涯闻言,蹙着眉,很是委屈:“抚苏公子莫怪,在下白日所为,实在是情非得已。” “哦?”他颇感兴趣。 “江湖里既有魔界魔宗这样的豪门大家,就一定会有子虚派这样艰难度日的小门派,这如同有黑必有白是同样的道理。” 他翘首望向人声鼎沸的酒席方向:“对子虚派来说,若真有人能代替神佛让本门过上不愁吃穿的日子,那三跪九叩又算什么。”含着不足为外人道的深意,一双乌瞳悠悠望去:“抚苏公子,您说呢?” 被楚天涯这么一看,抚苏辰微微愣怔,半晌才露出笑:“是在下多心了。” 竟然混过去了!楚天涯暗自窃喜。 “其实今日天涯兄的一声佛号勾起在下颇多回忆。”月色下,他一身淡青长袍,显得有些寂寥:“不瞒天涯兄,在下曾有过遭人暗算,中那腌渍药的遭遇。” 想他风姿卓越的抚苏公子差点着了人家的道,这绝对可以排在“江湖十大秘辛”之首,让黑白两道人士都可以津津乐道半辈子了。 不过话又说回头了,他,这又是何意?如此私密的事对他一个可以说是陌生的人来说,是不是太过了?难道他竟认出了自己?那家伙应该是不能夜视的才对啊!否则上次在古寺里也不会逗他说话来判断他的位置了。 老天啊!这位公子大人中的那下三滥的药又不是他楚天涯下的啊!严格说起来他还救了他呢!楚天涯心生警觉,下意识想要回避,就听抚苏公子轻声再道。 “所幸辰遇到心善之人相救,只可惜在下没有幸运地等到药散答谢,不等天明恩人便离我而去了。” “可惜可惜。”楚天涯这声绝对应景,听不出半点敷衍的意思。 “这也不能怨他,谁叫他身份特殊,这等私情是佛门不容的。” 佛门?为毛他有一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痛感?! 楚天涯眼角一抽,只见抚苏辰细密眼睫微微垂下,朗月般的俊容染抹痛色:“那日分离,只听他一声‘阿弥陀佛’,在下顿觉万念俱灰。只恨自己四肢麻痹,眼睁睁地见他离去。一夜秋雨如注,在下浑身湿透心却干涸,每每午夜梦回依旧是痛不能已。” 眼皮抽了又抽,楚天涯几乎喷血而出。 “你说,再相逢他还能认得在下么?” 咽下喉头血,楚天涯宛转道:“若公子还认得那位大师,大师自然能认得公子的。” 倏地,抚苏公子像是痛到极致,苍凉地笑起来:“在下既不能夜视,又怎能看清暗中的他?一切天注定。” 楚天涯闻言方才暗舒一口气:“公子切莫哀伤,年少情仇记不长,过些时日便会忘的。” 今夜过后,就算皇帝老儿摆酒,只要有他抚苏公子在,他楚天涯绝不出自己的院落半步! 他正思量着如何脱身,半晌就听抚苏辰唤道:“天涯兄。” 楚天涯小心抬眼,只见他含笑看来,眼中非但不见半分痛色,甚至还带着几许玩味:“听人秘密总要付出点代价不是。” “!” 这样的强迫中奖,他能不能不要啊?哪有这样强买强卖的!! 再抬眼,再抬眼。 果然是他痴心妄想了…… 黑影如鬼魅一般漫天落下,兵器闪出摄人的寒光。刀剑无眼,楚天涯狼狈躲过。再想逃,却因带了个大“包袱”,怎么跑也跑不快。 “麻烦天涯兄护我周全。”拽着他的腰带,身后的“包袱”愉快笑道。 第二十六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小区中心地附设的儿童乐园里,转转咖啡杯一轮刚结束,高大的男子扛着小人儿,一摇一晃走出杯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涯,今日玩的快活么?” “快活,快活极了!”黑眸弯成新月,小人咬了一口从衣袋里掏出的棉花糖,最后还不忘往自家老爹的嘴里塞上一块。 “那,回去后……” “我不会将老爸偷看漂亮姐姐的事告诉妈妈的。”义薄云天,他绝对够义气。 “咳…咳…咳……”男子好容易顺过气:“老爸的意思回去后你妈要是问起,就说是你想出门玩的。” “哦。” “还有,你老爸我绝对没有偷看除你妈外的其他女人。” “哦?” “天涯~”这声拖长了语调,对他的怀疑很是不满。 “老爸明明就有看卖棉花糖的大婶。” “……”拜托,那是奶奶好不好。 “还有卖花的姐姐。” “……”那女娃顶多十岁! “呵呵呵~” “笑什么?”某人老大不爽。 “原来老爸,你是扒耳朵。” “你你你!” 坏了坏了,不过是在一家川菜馆吃了一顿,臭小子就学会方言来羞辱老爸了。 楚家老爸气急败坏地将儿子放下,缓了缓气,摆出顶天立地般的造型:“天涯,你看你气宇不凡、高大英武的老爸像是怕老婆的人么!” “像。”回答干脆,毫不拖泥带水,刺激得楚家老爸叉腰怒吼。 “怕她个屁!天涯,待会回去,你就实话实说,就说是老爸受不了她的烂手艺,这才带你出门打牙祭!” “真的?” “当然!” “确定?” “肯定!” “老爸可不要反悔哦?”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乌瞳视远,小人儿笑得快意:“美人娘,你听见了吧!真的不是天涯的主意。” “啥…啥?”脖子僵硬转动,楚家老爸烧高的火焰陡然熄灭:“老…老婆……” “偷看漂亮姐姐?”卷发披肩,美人如玉,声音都是温柔似水地。 “不…不敢…” “我的手艺。”停顿了一下,美人灿笑如花:“烂?” “谁?谁造的谣!”楚家老爸义愤填膺。 “老公,咱们回家慢慢说,慢慢说~” “老婆啊老婆,其实是天涯她吵得要出门下馆子的,不然明天就不去上学。” “……”嫩嫩的小脸微微抽动。 “你老公我也是被逼上梁山,迫不得已啊。” 他就知道,什么“气宇不凡、高大英武”,什么“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都是假的!要是世人都这么说的,也只能证明世人都生活在谎话圈里。 幼小的心灵破碎个彻底,却牢牢记住了一句似真似假的话。 “天涯,今日老爸言传身教只为让你明白,在这个世界里识时务者为俊杰。” “醒醒!” 楚天涯掀开眼皮,就见一双喷火的亮眸。 “唔…”脸颊好疼,少卿姑娘八成是想把他打成猪头吧。 “真是的,都这样了还能睡着。”少卿姑娘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 “我睡着了吗?”楚天涯挠了挠头。 “哼,不仅睡着了,还边睡边笑呢。” “大概是做了个好梦吧。”脸埋在阴影里,他似笑非笑道。 “傻笑什么?要不是你拖后腿,抚苏公子早就被我救下来了。”少卿姑娘叱道。 适才少卿姑娘冒出来的时候,楚天涯确实想扔下“包袱”逃之夭夭。谁知这“包袱”像是长在他身上一样,甩也甩不掉,所以真的不能怪他啊。 “没想到子虚派的武功不行,缴械投降的本事倒是不小。” 刀剑还没近身,楚天涯便果断地放弃了反抗,真是有辱少主“朋友”这两个字。 “不是有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么。”他顾左右而言他:“咦?抚苏公子呢?” “你还好意思问!”少卿姑娘吊眉梢,恨不得将楚天涯一口吞下肚:“抚苏公子让贼人带走了!” “哦。” “抚苏公子长相俊美,又不懂武,此去定是凶多吉少,要是抚苏公子……”少卿姑娘欲言又止,一脸焦急:“你让我怎么跟城主交待?城主又如何跟魔宗交待?” 能会有什么事,最多不过是失财失身。这样多好,让他明白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免得他老是误会“出家人”。 他忍住笑,以免激怒冲冠一怒为蓝颜的女中豪杰。 “我家主人说了,公子可去客房休息。”牢门外传来对话声。 “不用,在下就和一起过来‘坐客’这两位在一起便好。” 门打开,蒙面人半举火把:“请。” 衣袍不染尘,墨发未凌乱,某人步履从容地走进牢房,全无受辱的痕迹。 “抚苏公子!”少卿姑娘一把将他护在身后。 蒙面人无视她的敌意,只对抚苏辰有礼道:“公子好生歇息。”说完便将牢门锁上。 “抚苏公子现下可好?” “多谢少卿姑娘关心,在下一切都好。”抚苏辰不留痕迹地摆脱她的触碰。 “那方才他们找您是去?” “不过是索取钱财罢了。”他答得理所应当,仿佛常常面对这样的情况。 “那公子是给了?” “自然。” “抚苏公子义薄云天,少卿待脱险后,必将公子慷慨之举回禀城主。” 楚天涯闭目听着,只觉这声音明显带着讨好,与先前对比不似一人。而接下来的男声听来温润实则清冷,客气有礼中透着疏离。人人都道他是江湖救苦救难的菩萨,却不知眼不见时“神佛”是如此无情。 人与神之间距离无限,一个黑夜,一个白天。 第二十七章 哄老子当肉盾呢?! 楚天涯听着听着,慢慢地意识开始模糊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背后的石壁有些凉,不及身侧的温热,他下意识地向那边…… 慢着,温热? 他倏地张眼,正对一双似笑非笑的俊眸。这人何时靠自己坐下的,楚天涯向一侧挪了挪,他暗恨自己大意。 “楚公子又想睡了?”少卿姑娘语带不善,强调着这个“又”字。 “呵呵。”他忙掩了个哈欠:“有事你们商量,我没意见。” “那就这么定了!” “啥?” “待会儿由你负责引开追兵,我带抚苏公子离开这里。” “……”他无语地看向另一侧。 “有劳天涯兄了。” 卧槽,他发誓,他真的看到了抚苏辰的白牙。 真真切切,颗颗分明………… “公子!公子!来人啊!快来人啊!抚苏公子晕过去了!”少卿姑娘拍门叫着,尖锐的声音几乎穿破耳膜。 这,这真是好逼真的演技啊!他自叹不如。 一手堵住耳朵眼儿,楚天涯拉了拉入戏很深的少卿姑娘:“其实那些贼人既然同抚苏公子谈好了价钱,应该不会伤害咱们,不如……” 随遇而安是种美德,他真心地很想推荐,可还没出口就被人家救美心切的少卿姑娘给喷了一脸口水。 “闭嘴!” 楚天涯摸摸鼻子,很识相地坐回原地,与据说晕厥的某人大眼瞪小眼起来。 吱呀一声,牢门应声而开。不等看守人完全走进来,只见少卿姑娘纵身一跃,一掌重重击在看守人的天灵盖上。 哇,好狠,好毒,楚天涯哑着声,瞪大了眼。 “愣着做什么!”少卿姑娘亮眸斜了他一出去探路?” 佝偻着身子,楚天涯苦哈哈地手持火把在前,少卿姑娘护着抚苏辰在后。若是有人发现,被干掉的首先是他楚天涯,呃,还真是好个人肉盾牌啊。 走出长长的地道,淡淡的桂花香气扑鼻而来。 “你拿着火把向东去。” 东?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刚送抚苏辰回牢房的那贼人身上就带着桂花香,且气味浓郁,东边恰好是风来处,这位少卿姑娘分明是想让他去送死。 见楚天涯犹豫,少卿姑娘柔声道:“楚公子莫怕,等你引开了贼人,咱们在南边那片林子会合。咱们三人来的,三人回。我和抚苏公子不会扔下你不管的,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家少主的朋友不是?” “真的?” “不信你问抚苏公子。” 楚天涯偏首看去,抚苏辰眼如深潭,唇角带抹玩味的笑意。 “那你们千万要等着我啊。” “知道知道,啰嗦什么!” 被少卿姑娘一掌推远,楚天涯只好举着火把走了一会,就听远处女声响起:“来人啊!抚苏公子向东跑了!” 停住脚步,楚天涯暗暗把少卿姑娘祖宗八代问候个遍,猛地将火把用力向远处掷去。乘着东风,火苗焚着桂花香一路向西蔓延,不一会便照亮了来时的路。 “快!快!”脚步急促,蒙面贼人纷纷出动,向着火焰燃烧的方向疾驰。路过假山时最末的一人突然消失,半晌走出身形较矮的蒙面人。 “抚苏辰朝哪去了?”随后赶来的人抓住小个子的同伴问。 “呃,前面的人说向西去了,正在追呢。”声音低低,让人听不真切。 “堂主没猜错,那声果然是幌子。” “堂主英明!”小个子谄媚附和。 “拍起马屁倒是不嘴软,看样子,兄弟你是东方长老的手下吧。”黑衣人拽着小个子边跑边说。 “这都被大哥你瞧出来啦!大哥你还真是火眼金睛!兄弟们要是被刚才那声骗了可不好,不如小弟留在这里给他们指路吧。”说着,小个子停下脚步。 “哼,想偷懒还不是时候,快跑!”一个大脚将小个子踢得老远,黑衣人冲着身后大吼道:“跟上!跟上!可不能让‘肥羊’给溜了!” 痛,痛,痛。 小个子揉了揉屁股,硬着头皮向西奔去。 一个,两个,三个,山崖上不断飞出血淋淋的手臂、大腿残肢。 呃,不是吧!少卿姑娘这么狠,果然最毒不过妇人心纳! 像是赶鸭子似的,渐渐被逼进山崖,却看到了与蒙面人杀得难解难分的九州城援兵,楚天涯不由瞪大了双眼。 “傻站着做什么?”中剑的蒙面大哥推了他一把:“还不快去把抚苏辰给抢回来啊!” “那个……人好多。”饶了他吧!他还年轻,现在还不想去西方见佛祖,话说十六夜呢?没来? “没想到那个臭娘们一路留下记号,九州城的人倒是来得快。”大哥一声怒吼,又是一脚,不偏不倚正好将楚天涯踢进阵中:“一个堂堂大老爷们还怕和个臭娘们干架?上!” 问题是,他根本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啊! 楚天涯悲叹着,忽觉身后有异,凭着直觉,头也不回偏身居然躲过了暗器。腥风盖过了桂花香,人少的黑衣人渐渐式微。他踉跄躲开几记暗刺,正想着如何逃脱,就听那个一路“关照”他的蒙面大哥冲他叫道:“兄弟,抚苏辰就在你身后!” 回头一看,刀光剑影中淡青色的身影在几次易主。视线向上,却见那双天生偏暖的俊眸直直望来,唇畔含着了然的笑。 “快啊!”黑衣大哥再吼。 快毛,催你妹啊!他呢是不懂什么江湖道义的,也没有那么高尚的节操。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他楚天涯记得最牢,况且方才你抚苏公子和少卿姑娘可是一起将他推向虎口的,所以…… 抚苏辰,你丫得,自求多福吧。 第二十八章 生死一线 美人相逼 思及至此,楚天涯顺着前方刺来的刀锋偏深一转,任剑身刺进衣服,发出近似插入血肉的声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后咬破自个儿舌尖,鲜血瞬时便沿着唇角黏腻滑下,那个真心的痛啊…… 这是那零点零一秒爆发的灵感,源自于古装电视里的狗血剧情,装死!话说这肥皂剧看多了,也不是完全没有用的,这不,实战逃命就派上用场了…… 原本有样学样也不觉得有什么难的,可他偏就是忘记了自身没有电视剧里做这一招最为重要的道剧――假血包,这当下也容不得自己稍有迟疑,好在他灵机一动,随即就自己咬自己咯。尼玛,想想就蛋痛,呃,不是蛋痛,应该是舌痛,可千万不要咬断了啊…… 好在这时入阵拼杀的敌对双方人员混杂,竟是打成了一团,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误伤,不过也幸亏是混战,九州城的援兵没空理会他这个小角色。换做是他的话,逮着给人一刀后肯定不会忘记再补上他一刀,以确保自身不会被“死人”逆袭。 呸呸呸,他是小人了,这些混战的都是大人物,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就让他死的安稳点吧…… 楚天涯挺尸般躺在地上,硬是暗中咬牙挨了三五下踩踏,眼见着挺不住之时,上风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有点像上次在凤鸣城山道的感觉一样,神马情况?莫不是又有人物出现?可千万别来未央烬染之流啊!那他就死定了!! “不好,老大那边有情况,快撤!”好像是蒙面人这边出了什么状况,闻此动静纷纷跳出战局,意在奔回大本营。 刀剑声渐止,没有了踩踏和刀剑误伤的担心,楚天涯顿时轻松了许多,暗暗舒了口气,依旧躺着,维持着装死的姿式,并不急于起身表明身份。 “抚苏公子快些过来,速速与我等离开。”少卿姑娘声音轻快地传来,令楚天涯闻言不由地暗暗凝眉。方才看到九州城的援兵时,他凭直觉就感到有种违和感,可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少卿姑娘这是急着要送在下上路么?”这声澄澈如泉,静静地流淌在夜里,是抚苏辰。 “你…怎知……”少卿姑娘的声线有丝颤抖,可惜话没语尽,便被人生生打断。 “既然瞒他不住…干脆…”插嘴的是另一个陌生的女声,应是其他“救援”之人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闭嘴!”少卿怒喝着断了那人的插嘴,硬是没让那人吐出要人命的字眼。 “哼,怎么,大师姐还真看上这位抚苏公子了?如此这般维护,都把人当瞎子不成?存着这般腌渍念头,怕是让师傅他老人家知道了不好吧?”那人冷哼了一声:“还是说大师姐九州城待久了,现在想背叛师门了么!” 什么师傅,又是什么背叛师门,弄了半天,这少卿姑娘是其他什么门派安插到九州城的间谍?那么刚刚看到的九州城援兵也是假的咯?怪不得,刚刚怎么也没看到十六夜的人影呢?想来还是自个儿的直觉靠谱! 楚天涯暗自庆幸,还好没有立即起身,否则自己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呢!他奶奶的,这个少卿姑娘果然恶毒,九州城里初见时亏他还以为遇到个知心姐姐呢! “你…”少卿姑娘沉默了片刻:“抚苏公子既已知道,不如将东西交给小女子,小女子也好秉明师傅,留你性命,届时你我二人双宿双飞,岂不快哉!” “少卿姑娘又在说笑了,若在下交出这开启琼宇城金库的信物,怕是下一刻便会身首异处吧。” 原来如此,今夜即便没有那群蒙面人,他抚苏辰还是会落入险境。只是这人明知有难,还拉着自己下水,想是那古寺结下的仇,他还当真记得紧呐,真真是个小人! “公子。”一声明显不耐,可以说是威胁了。 “倘若九州城主十六夜晟和少主镜知道少卿姑娘实则是青绡派的人,那少卿姑娘又当如何呢?” 还能怎么样?自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少卿姑娘的下场轻点说是身败名裂,往重里说可是会身首异处,灰飞烟灭的。至于那个青绡派,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呗。 “抚苏公子!” “更何况――” 咦?怎么感觉脸上痒痒的,声音好像就在头顶?楚天涯微疑,手悄悄地探向腰腹。 忽地,蒙面的黑布被人撤掉。 “在下还有天涯小兄弟呢。” 楚天涯猛地睁眼,跃身躲过数道寒光。 抚苏辰!他咬牙切齿。 “今夜,有劳天涯了。” 腰包里从寂流觞身上顺来的赤红小丸子又派上了用场,一把便挑落五人,楚天涯很用力地想要甩掉“包袱”。却想到这倒霉摧的抚苏辰若死了,少卿姑娘必将杀人的恶名推到他一人头上。 奶奶的,暗骂一声,又将“包袱”拽回。 “天涯好身手。” 楚天涯以一抵十,他这个抚苏公子却还在谈笑风生,令人气结。 “天涯兄的风采真是神似在下那位恩人啊。” 闻言,楚天涯眼皮一颤。不想被人抓住空子,一掌击中多话的“某人”,淡青色的身影向崖边飞去。眼见救不及,他很识时务地转过身。 天意如此啊!抚苏公子,你丫得就乖乖上路吧!果然人做事,天在看。坏事不要做绝,这不老天都要收你了吧。 话说他正想着要不要自责一下以表遗憾,忽觉腰带一紧,整个人向后飞去。 山风自脚下吹来,鼓扬的衣袍遮蔽了视线。此身直直坠落,如在虚无缥缈间。熟悉的失重感让天涯恍惚间明白,自己竟被那个该死的讨命鬼抚苏辰给拉下山崖了!! 尼玛,这人终究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第二十九章 花香半山 月影成双 一树桂花香半山,明月皎胶照花影,若不在此时此处,真可谓赏心乐事,只可惜…… “在下快被你勒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双手抱着崖壁上横出的一根树枝,楚天涯涨红了脸,恨恨瞪着紧拽着他腰带的某人。 这个祸害,走到哪害到哪,眼见着终于掉崖世界安静了,却还硬是拖着他一起跳!有没有搞错,自己是欠了他一屁股债不还清他不死心呢?还是坑了他祖宗抢了他媳妇,两人世仇不共戴天?有必要拖着他一起跳崖赴死吗? “对不住。”虽这般说着,某人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抱歉的意思。 尼玛,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呃,不对,这个世界上没有警察!倒霉摧的,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怎么自己遇到的都是不同程度的问题儿童?眼下的这个就个严重的偏执狂。 “叭”耳边一声轻响,不好,在他这当头胡思乱想之时,他死命抱住的树枝就快承不住两人的重量了。 楚天涯眯缝着眼朝下看去,脚下黑漆漆的,感觉是渊深不见底,如黄泉幽冥处,冷风阵阵从下方窜至心头。 “我说,抚苏公子!”想了想,他还是开口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小子到了黄泉可别怨自己,说到底自己也是被他拉下崖的! “天涯兄何事?”这家伙问得到是脸不红气不喘,没有半点仰人鼻息的自知,哼,死了也是活该。 “在下甫进九州城便听得公子美名,所谓黑白两道人人皆赞抚苏公子慈悲如天人,公子之善心堪比神佛。佛家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如今身陷危难,公子你看――” 自己松手和被踹下去,随便挑一个吧。他可是给足了这位公子的面子,却低估了公子脸皮的厚度。 “佛祖誓要渡尽天下苍生,今日在下若连天涯兄都渡不了,那就真是愧对世人对在下的信任了。” 渡你妹,你才是黑心的需要渡一下,早登极乐世界呢!! 东风徐来,揉碎纷飞的树叶,桂花香气阵阵,飞叶伴花香和着轻风没入眼下公子墨发。他的唇瓣隐约勾起,一笑堪比秀丽月华。 看得他好想、好想…… 不待这脚踹下,那树枝却已应声而断。黑暗中,楚天涯手脚并用试图抓住山岩上的凸处,不想却落在了一方温软上。 拷,原来离地面这么近,吓死人了! 他长舒一口气,欲撑地站起。 “咦?”他讶了声,一看身下:“抚苏公子?!” 清俊的脸皮微微颤动,难言的笑意刻在他的唇畔上:“天涯兄对在下这一‘渡’可还满意?”抚苏辰轻轻问道。 听罢,楚天涯讪讪一哂:“抚苏公子真如世人所言,如若神佛。” “如此,在下的右腿便没白折了。”冷汗滑下额角,抚苏辰死死攥着楚天涯的双手:“接下来就有劳天涯兄照顾一二了。” 看着怀里晕过去的抚苏辰,楚天涯无语,半晌后方才久久一叹,这都折腿也不知痛成什么样了,还和他文绉绉地天涯兄来无涯兄去的,若是他自个儿腿折了,这活儿肯定叫闹得地动山摇。哎,不得不佩服他,铁男,强! 不过话又说回头,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为了自己而折了腿,加上之前古寺那么一出还没结清,这下两人的梁子又折腾大了,这都什么事儿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层层叠叠,高潮不断,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喂,我说抚苏公子,你睡醒了么?”楚天涯抬手在头枕着自个儿大腿的某人面上抚了抚,奶奶的,明明刚看到他的眼皮动了动,以为他马上就要睁眼了,结果干等了半天,怎料他又没动静了!他到底是晕过去了,还是睡的正香呢?! 尼玛,自己的双腿方才虽然没有跌折了,这下好,到是被他老人家给枕废了,双腿因为被他枕着,不敢动弹,担心动则会惊挠到他的伤腿,如今早已麻木的不行了。 “要是在下没记错,之前辰是因为救天涯兄而折腿昏厥的。”抚苏辰仍没有睁开眼,只是微微地动了动唇,丝毫听不出腿折的疼痛感。 “……” 所以呢?他这是在提醒自己,现在是活该腿被他老人家枕到发麻?活该服侍他老人家舒舒服服?尼玛,他难道就是小二子的命? “天涯兄可会轻功?”抚苏辰含笑,也不看向他,淡淡地开口,两人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应该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也就不会那么容易再度痛晕过去了,眼下这情况,不容他再度昏迷。 会毛啊!他哪里会什么轻功重功的,方才要不是靠自己从小打架的经验和对危险的直觉,他丫得早就去见寂流觞那厮了。 呃,怎么又想到那个家伙了,不过若此刻有他在的话,飞回崖上打退少卿姑娘那伙人根本不在话下,想到这在楚天涯就不禁想悲鸣“英雄,你怎么死的那么早哟!你让小的现在如何过活哟……” “天涯兄?”因为没有得到楚天涯的回应,抚苏辰兀地睁开双眼,注视着他,似乎是担心他哪里有什么不适。 “嘘。”楚天涯示意他噤声,侧耳听了会儿,忽而惊喜道:“水声,有希望了!”说着便咬牙拽起抚苏辰,让他半靠在自己身上,脚步一深一浅地吃力向着水声挪去。 “怎么?”转头发现他一直凝视着自己,楚天涯眨了眨眼:“我头上长角了不成?” 抚苏辰清清浅浅地笑开,温热的鼻息吹拂在他的颈侧。 真是个怪人。 第三十章 媚眼如秋水,避之不及 楚天涯暗骂一声,又开口:“一会若是有鱼,待捉到后公子可要多吃点,有利于伤腿恢复,我们也好早日脱困。.info[]” “天涯兄这是在关心在下?” 拼命抑制住眼角的抽动,楚天涯磊落答道:“公子因天涯而受伤,天涯自然理应关心公子。” “如此啊。”他垂眸看着身侧,轻声悦耳道:“我与天涯兄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这么客气未免奇怪,不如以姓名相称,你看可好?” 脚步微滞,楚天涯警惕地朝他看了又看。只见他俊眸澄澈,淡笑的一脸无害,绝无破绽。 “那…好吧。”他答应得有点犹豫,心里还是有些怀疑,毕竟他们现在身处崖底可以说是眼前这家伙一手造成的,要不之前有古寺那一回让楚天涯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这会儿他说不准要找他拼命,现下居然两人要称兄道弟起来了?! “天涯。”这两个字经他这么一唤,真是悦耳得紧:“天涯今后可叫我行之。” “这是公子的表字?”楚天涯惶恐了。 他这是干嘛呢?一下子就这么亲热起来了,太过于反常了吧!表字呢?呃,还是算了吧。 “抚苏公子,这……”这不合适吧!这一称谓叫唤出来,两人的关系可以说立马有了质的飞越。 “行之。” 某人不给他反悔的机会,大眼瞪大眼对看了许久。直到肚子唱起空城计,楚天涯这才委曲求全道:“行之。” 唇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抚苏辰笑得温暖,好似绿了江南岸的春风,吹得楚天涯晕陶陶的,一时间竟忘了此时已是秋风飒飒,而两人正处在荒崖之下山溪之旁。 不过片刻他便恢复了神智。这个笑面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他俩的新仇旧恨又不止一桩。楚天涯这么笃定着,下意识忽略了心里那一瞬间涌起的莫名情绪。 秋天的山风有点清凉,抚苏辰坐在溪石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那双晶莹如玉的裸足,滑过不时插入水中的树枝,落在楚天涯捉鱼的那只手上。 明明没有内力在身,却可以在一瞬间出奇不意地制住五人,也不知道方才他施的是什么暗器?子虚派?好一个子虚乌有的门派,有意思。他的俊眸遂亮,抹过难以言喻的神采。 方才他看得明白,那青绡派虽在江湖排名不高,可排出阵法变化却是多端,亦可以称之为巧妙,当时即便是自己的随侍瑶迦在场也不一定二、三招便可以轻松战出。而刚刚哪怕有自己在一旁妨碍着,这个楚天涯却可以看似轻松地左右虚晃两下便成功突围,虽说后来他装死打混的行径有那么点地痞之习,却也并不妨碍引起自己对他的兴趣。 想他在黑白两道兴风作浪这些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让他一眼看不透的人,让他想要一看再看的人。 楚天涯,楚天涯。 心中默念着,他俊眸流盼,化出一丝浅笑。 天啊!这都四天了,落入山底四天。(..info)除了第一夜这位公子因剧痛晕厥,后几日他醒得都比自己早,并且时时在笑。这笑不同以往,是十分内敛地含在唇边,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看得楚天涯汗毛直竖,夜夜噩梦不胜其扰。可怜他白日还要背负这尊“大佛”,原本不胜丰腴的脸蛋便更加清瘦了。 这是只真正的妖孽啊!走到哪祸害到哪!哎,自己何时才能摆脱这尊瘟神呢!! “天涯你在叹什么气?”说着,他又轻轻靠来,近在咫尺的呼吸让楚天涯不由地炸毛。 妖孽速退! “天涯?” 顺着他不解的目光,楚天涯这才发现自己动作快过思想。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他下意识结起了动画片里看到过的除妖手印。 “呵呵,呵呵。”解开双手,他尴尬地笑了笑:“我这是手随心动,落崖后这数日没练,怕回去后师傅查我功课,生疏的话,师傅可不会饶我。” “这么说来,子虚派从的是玄学派别?” “呃,是的。”当你说第一谎言时,就得用下面无数个谎言来圆第一个谎言……悲剧!! 闻言,抚苏辰似笑非笑地扫过楚天涯不太自然的神情,却什么也没有说。他那种洞察一切,了若于心的神态让楚天涯很是难堪,心中也亦是矛盾,既想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招之前是骗他的,又在开口坦白的那一瞬犹豫,万一这家伙玩的是心理战术,其实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如此这般是故弄玄虚,等着自己主动招呢?若是当真那自已便才输了! 郁闷,是谁说他如若神佛的?这世人的眼都瞎了么? 按捺下心头火,他咬牙道:“我是新入门不久的,什么都是一知半解。”他决定继续圆慌,一条路上瞎到底~ 抚苏辰慢吞吞地收回不停在他脸上扫视的视线:“哦~~原来如此。” “新入门?那你的爹娘呢?你这时入门学艺,爹娘不用照顾?” 一瞬间抚苏辰看到了楚天涯的乌瞳颤了颤,似有难以言语的哀伤。可仅眨了个眼,他便又将情感收拾得妥妥当当。 “我照顾不到他们了。”他笑得云淡风清,仿佛一切已看开,这看不开也没办法啊!毕竟他是突然穿来的,老天不可能让他回去再向家人打个招呼什么的,又不是简单的出门旅游,可以来去自如的。 抚苏辰没说话,只是莫名地看着他。 楚天涯瞅着他眨眼:“你在瞎想什么?我爹娘尚在人间。”他笑得愈发轻快,露出了藏了好久的小虎牙:“他们还活着,只是我一时找不到罢了。”要乐观!楚天涯!不是也有穿越小说的主人翁最后是回到原来的世界么,也许自己也可以的,对,一定可以的! 如此暗暗给自己打着气,他脸上不见任何悲观之意,可心里却开朗不起来,隐隐有担忧,却无法化解开去。 午后的阳光静静地洒在他不大的脸上,却明媚得不见一丝阴影,又偏带着烧灼一切的荒凉。 抚苏辰默默凝睇,一眼似要看进他的心底。几乎是同时,楚天涯选择回避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保护色,守护着别人不能触及的底限,他也不例外。 “行之呢?可曾有过什么特别的经历?”不想话题再围绕自己打转,楚天涯果断地转开话题。 “我么。”抚苏辰低头,像是思索了许久,才淡淡地开口“可以一言蔽之,天涯确定要听?” “当然”,睁大了双眼,楚天涯可以百分之两百地断定眼前的这位公子决对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他可是很期待有机会可以多了解对方的,越是及时摸清对方的底细,越是对自己有利,有句话不是说知此知彼,百战不殆么。 “乏善可陈。”说完,还很是无辜地瞅着楚天涯,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啊! …… 他这是在耍自己玩儿么?!楚天涯闻言脸骤地黑了,堪比包公大人。 “过去的二十五年中何时最快活,何时最悲伤。在崖底的这两日我很认真地想了想,却没有想到有哪一个日子或哪一个人能让我一下子记起。你说说,这算不算是乏善可陈呢?现下想想,往日当真无趣的很呐。” 徐徐垂眸,抚苏辰有点好笑地解释着,续而看着楚天涯又轻轻道:“我一直在等着一个――可以让我不那么快忘记的人,也一直希望着这个人尽快出现,那人不会让行之一个人再孤单下去。” 这目光带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直看得楚天涯那是心惊肉跳,他,他这又是何意?! 第三十一章 如若神佛 亦为修罗 楚天涯觉得自己是点被秋日晒的晕头,又有点被山风吹地转向,男男相恋这种前卫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认可,但之前在那个他熟悉的世界里,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和这么潮的玩意儿有所交集。 可自从穿到了这里,从寂流觞到凤霜华,再到眼前的这位温润公子,给自己的感觉,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也一直下意识地在逃避,在忽略这种暧昧地感觉,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呢?毕竟男男相恋这种很潮的说法是存在于以前的那个世界里。 而这里有着美男无数,却又是个修仙斗魔的世界,不应该会有感情吧!无论是怎么想这种感情和这个世界都相违和呢!楚天涯便是如此告诫自己,清醒,一定要会镇定,不要陷入美男子们的粮衣炮弹里,在这里稍有不慎会真的会尸骨无存。 正待要再度开口插开话题,以打断现下有点暧昧的气氛时,就突然地有听到头顶上方的崖壁上不时传来声音,应该是有石块儿簌簌地掉落。 由于他和抚苏辰现下坐的位置离崖壁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楚天涯倒也没太担心石块会砸到自己,还想着是不是经年日久,风吹草动的,崖壁石块有些松动罢了。(..info)但没想到的是,石块越掉越多,而且似乎有不一样的声音传来,这才警觉地起身抬头向崖上看去。 这时原本靠在一旁树下的抚苏辰却一个翻身将楚天涯压在身下,右手修长的手指抵上那薄薄的唇,虽是发丝微有凌乱,却仍不减其清俊温润的气质。 抚苏辰不知楚天涯这种时候还想着看美男,只道是他不解自己的举动,于是在楚天涯耳边轻声说:“别出声,有人来了。” 楚天涯这才缓过神来,睁大了眼睛慢慢仰头看去,却什么都看不到,自己感观不是有了质的飞跃么,这下子怎么还不如一个“软”公子?! 抚苏辰半搂着楚天涯,以免他起身弄出声音,将他轻扯到身侧后,又小声地吩咐着“用你之前对付青绡派的那暗器,准备好!”当下他自己也捡了几枚石子躲到暗处,如野狼般静静等待着猎物。 这时崖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直到一个人影腾地跳了下来,左右看了看,看到山溪边烤鱼的架子,正要动身过来一探究竟之时,却忽然跌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楚天涯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无敌小丸子中了目标,还是抚苏辰手中的石子儿砸中的,反正目标现在已倒地不起了! 两人憋着气,等了会待确定没有人再下来后,楚天涯慢慢地走出去,踢了脚地上的人,随即翻捡起他的衣衫,掏出了那人随身携带的绳索,也没招呼抚苏辰出来帮忙,就独自一人先将那已晕死过去的倒霉鬼外穿软甲脱下,然后紧紧地将人捆在了树下。 “天涯,你这捆人的手法到是干净利落,行之好生眼熟啊……”早已起身的抚苏辰倚在一旁,看着忙活地不亦乐乎地楚天涯,凉凉地开口。 …… “行之又说笑了,这架不会,捆人谁不会啊!你说是吧!嘿嘿。”楚天涯干笑着,心里暗骂你丫得就装吧!看你何时摊牌,一个大男人这么小家子气的,他还当真是没见过第二个。 这边嘴上打着混,那手也没闲着,待捆好后又细细地检查了一番,确定无误后,楚天涯嘿嘿一笑,向着右手掌心吐了口口水,狠狠扇了那倒霉鬼一巴掌。哇塞,打的好爽! 只见那倒霉鬼低低地呻吟出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方才他先是被抚苏辰的石块儿打中了后脑,一个踉跄,转身的同时又被楚天涯的小丸子正中脑门,才一时昏了过去,此时醒来也觉浑身无力。看到楚天涯一脸奸笑和抚苏辰面无表情的一张冷脸,直吓得哆嗦。 “是不是少卿那个死女人派你来的?”楚天涯虽没有摸到他的身份物什,但猜测可能是的那个什么青绡派的人,于是便开口就问。 “是,是......”那倒霉鬼四下瞄着周围,仿似在判断有没有同伴的风吹草动,看似准备有所行动。 “我说,你小子最好老实点!若是敢高声半句,小爷我便立时掐断你的喉咙。”楚天涯就算再没有什么江湖经验,此刻关系着自身的性命安危,他也知道该怎样才是对己方最有利的。 “何人带队?上面还有多少人?”抚苏辰这时也一改方才调侃语气,深沉地开口追问着,而楚天涯的手就放在那倒霉鬼的喉咙上,随时准备发力。 “是,是少卿师姐和少媛师姐,我们来了十余人。”倒霉鬼抖着舌头说,开什么玩笑,谁不怕死,家人送他是来青绡门下拜师学艺,指望着有朝一日可以出人头地,可不是让他来代人受过,送死的。 “现在才派你下来是看我们死了透没有?这个少卿姑娘,心思可不是一般的深啊~”抚苏辰眸子深深,噙起一抹阴沉的微笑。 那倒霉鬼哆嗦着,也不答话,算是默认了。 抚苏辰冷冷一笑,从衣襟里掏出一个玉质小瓶,待到楚天涯看清时,他已手下用力掰开那倒霉鬼的嘴,丢进了一丸小黑丹,吓得楚天涯反射性地缩回原本按掐住倒霉鬼脖子的手。 几乎是刚一入口,那倒霉鬼就即时哑声,只见他神情痛苦地挣扎了两下,便头一歪,动也不动了,楚天涯喑自咽了口口水,待要再度上前一探,已确定那倒霉鬼是否已经断气时,一阵风过,那倒霉鬼的尸体居然开始流出黄水! 楚天涯瞪着双眼,双手死死地捂住嘴,眼见着那树下的尸体渐渐的枯萎缩小直至全部化为一滩黄水,他觉得自己的胃在不停的翻滚,对啊!他竟是忘记了,身旁这个世人眼中如若神佛的高贵公子,其实是一位魔君!即使是再不懂武,一个魔君要杀死一个人,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抚苏辰根本没看那在楚天涯眼中犹如修罗地狱般的景象,他直径转身慢慢地走回山溪边洗净了双手,回头便看到楚天涯正站在原地,一脸莫名地看自己。 第三十二章 一念之间 祸福相依 “天涯,这是怕了?”他盯着楚天涯半晌,见他仍是一动不动,呆怔在树下便开口相询。 …… “天涯,莫不是没杀过人?” 当然没有!以前所在的世界里杀人是犯法的,而他是一等良民,自然想都不会去想。现在么,他也杀不了什么人,周围全是些级别的人物,根本就没什么普通人,况且他那时连罗浮山两个痴呆儿侍女都扳不过,最多也是依仗从寂流觞身上摸来的小玩意打打擦边球,整晕人家什么的,哪能真杀什么人哟! 不过他到是不断看到别人被杀,而且都是那种尸骨无存,灰飞烟灭式的。这个世界真的很残酷,杀人于强者而言,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亦不用多废话,在凤鸣城山道那个未央烬染是,现在眼前的这个抚苏公子也是!全尼玛的是狠角色。 “我先上去,想办法把那群人收拾干净了,再找人下来接你。”楚天涯脱口而出,这句话早早在心里便想好了,此时说出来却觉得释然。 虽然自己这一上去变数太多,他也不知道上去后还能不能脱身,就算自己有把握脱身,再寻人下来是否还来得及,也是个未知数。 但他这会儿就是不想和这个谈笑之间便杀人于无形的贵公子在一起,他有点怵。 “天涯不是师从玄学,亦不会武么?独自一人上去如何摆平青绡派那群人?”抚苏辰淡淡地开口,仿若不知天涯心中所想,单纯地只是关心他的个人安危而已。 “只要不是第一时间就被少卿那个死女人发现,我还是有办法的。” “如此,行之就等候天涯的佳音了。” 楚天涯嘴里应着,总觉有些不对劲儿,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是他对自己期望太高了,还是自己感性地被他如此放心的举动给迷惑了?不过,这样的生死关头,他居然真的放心让自己一人上去?! 这边想着,手已拿上了之前给倒霉鬼脱下的软甲,给自己穿上,整理妥当后,待走到方才那倒霉鬼下来的藤绳下,正想着伸手拉住,却顿住了。下意识地回头看,只见抚苏辰正坐在溪边石头上,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低头望着腿,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是不是为他受伤的腿这会儿仍是疼痛的! 楚天涯强迫自己转回头,仔细检查藤绳,他知道,上面的人应该还等着那倒霉鬼上去复命,必定不会走远,说不定还会原地等在那里。磨蹭了一阵,楚天涯攥攥拳头低了头,沉思片刻猛地转回身,几步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抚苏辰。 在对方了然于心的微笑下,拉起他便背到背上,接着回到藤绳边,攀上便咬着牙往上爬。 抚苏辰轻声一笑,伏在楚天涯背上,头抵着他后脑勺:“怎么?不是说你先上去的吗?” 楚天涯眸子深深,不知此时是何心情,一边沿着藤绳爬,一边说:“我带你一起上去,或许会有危险,到时候你我就像方才那般共同应敌,男子汉大丈夫拼他一次又何妨。行之看呢?” “恩,那是自然。”抚苏辰很开心,他当然不想一个人留下,方才若楚天涯真的留他一人便去攀爬藤绳,他手中的石子亦会豪不留情地射去。当然,他不会告诉楚天涯的,伏在他背上的那一刻,他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必亲自杀了他而放心,还是由衷地高兴,高兴自己终究没看错人,这个天涯当真令自己惊喜呐! “你这样背着我,在下面还好,若是到了上面,他们看清上来的是两人时,如若喊话问,你就说我已经死了,只找到受伤的你,便把你带上去要问话的。”楚天涯爬到一半时,抚苏辰镇定地再次开口:“这时天色已晚,山风大,他们一时之间未必可以看清,你假扮他们的人,我假扮你,多拖延点时间,带着我,你离了藤绳是上不去的。” 这时楚天涯已十分吃力了,现在的形势很是严峻,连忙恩恩了两声,表示明白了。抚苏辰也收紧双臂不再言语,安静地等着。 越来越接近上面了,楚天涯有些害怕,手臂跟着抖了起来,他的体力也消磨了大半。“别怕,小心了。”抚苏辰轻轻地在他耳边低语。 “恩”楚天涯喘着粗气轻声应着,暗暗地憋了鼓气,就听上面喊到:“何故?怎么是两个人?” “那个抚苏公子死了,就找到这个半死不活的,直接弄上来,师姐也好问话。”楚天涯不知哪来的勇气,也不经脑就脱口而出。 上面的人听了没再说话,帮着往上收绳子,楚天涯却是知道,他们这是成功了。 待那些青绡派的人反应过来时,楚天涯和抚苏辰早已变成了发了狂的狼。楚天涯一把无敌丸掷去,五、六人就势倒下,抚苏辰也一个石子中一个精准无比地扫清远处闻声赶来的人,两人协作起来到也有条不紊。 只是抚苏辰的伤腿到底是未痊愈,刚一开始还可以凭着猛劲儿收拾掉几人,须臾之后,便有些力不从心,靠着棵树喘着气。剩下的两人见状以为有机可乘,作势上前,却被抚苏辰猛然发力掷中了脚筋。论起阴险狡诈,无人是抚苏辰的对手,谁让他长的一副温润无害,谦谦公子样呢。 等到少卿赶来之时,先前过来的青绡派门人已晕倒的晕倒,挺尸的挺尸,就连他们的少媛师姐也在抚苏辰的石子下脚筋俱断,此时正睚眦俱裂地瞪着他们。 楚天涯看着少卿手中的长弓,暗道不好,这死女人知道自己有无敌小丸子,不再近身战而是拿了可以远程射杀他的箭来,这次怕是真的难逃一死了,突然之间少卿这就向他射出了一支箭。饶是楚天涯尽全力地躲闪,却仍是射在了左肩上。好在因穿着那倒霉鬼的软甲,并未射穿,但是少卿射的力道很大,中箭那一瞬的冲击力仍是让楚天涯一个踉跄。 看着少卿面无表情地再度举弓掿箭,对准了自己。楚天涯惨然一笑,回头看了看倚在树下的抚苏辰,只见他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怒,他这是在对自己担忧吗?楚天涯不由得苦笑着,担忧有毛用,纵是自己再不舍,再不甘,再不.....胸口一阵剧痛,那是忽如其来的一种钻心之痛,他便眼前一黑,轰然倒下....... 耳边仿佛传来抚苏辰的惊吼“少卿,你果然是活腻了!!”嚯,一向泰山崩于面前也不变色的华贵公子抚苏辰也会这般不顾形象地大声吼叫?!可惜,他是无法亲眼瞧见了。 第三十三章 能屈能伸,大丈夫也 楚天涯只觉得自己仿若乘着一叶扁舟,飘飘荡荡在空寂阴冷的河面上。耳畔是嗖嗖的风声,涨满了脑子,生涩,微痛。他呻吟着努力睁开眼,却一脸惊恐的发现自己是浮在空中的!!周围是黑洞洞的天地间,耳边那沙沙风声和林间哗哗的声音已混响成了一片。 他仰头张嘴,一脸傻呆,慢慢地回首却看到那袅袅香案后半倚着人,陆光离奇,似梦似幻,这一看却是差点让他的下巴快掉下来了,寂流觞!! 他怔着眼,忽然伸手给自己一个嘴巴,一个拉扯便动着了左肩中箭的伤口,痛的他一时龇牙咧嘴:“做梦,我在做梦!一定是做梦!”这么说着,眼却猛的一下闭起来,浑身的汗毛已经根根立正,眼花,眼晕,迷糊,幻觉!! 楚天涯就这么不停的自我催眠着,忽然听见身边传来那熟悉的低沉声音:“你答应过我什么的,小东西!” “幻听,对!我中箭了,失血过多,海市蜃楼!”楚天涯嘴里仍念念有词,只见他蜷缩着身子,闭着眼:“我还没有醒,我还没有醒!这不是真的!!” 寂流觞盯着他像一只垂死的小老鼠,又犹自欺其人的驼鸟,四肢缩着簌簌发抖,这边还在拼命的念咒般自我麻醉。他微微一笑,直径伸手抹上楚天涯左肩略微一桉,便如期听到“嗷”的一声,小家伙果然瞪着眼指着他:“好啦!你是老大,你牛,你威武,你够狠,你.....居然没死!” 楚天涯一缩肩,双手勾着摆出一副小狗姿势,歪着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无赖样:“好吧!现在你想要怎样!又不是我要逃跑的,你当时都没气了,我还脱了衣服给你盖上的呢!” 他这一边吼着,还一边还斜着眼眯缝着看向寂流觞,暗暗防备着他有什么举动。一阵子不见,这厮更妖孽了,配上他那一身另类的黑袍黑衫,更是妖的可怕,真是个大祸水! 他不是女人,都要被他迷住了!呸呸呸,谁,谁被他迷住了,就算世人都为他所倾倒,他楚天涯也不会拜倒在这黑袍之下!他可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 “你还挺能走的,这惹事的本事也不小!”他盯着楚天涯,突然手一松,把他整个人推倒在魂车上。 “你居然还能找到我!”楚天涯哼哼着。忽然见他的手平伸向前,一眼让他看到那粒眼熟的小珠子:“这是你上次给我吃的那玩意儿!”叫什么来着的,他一时慌乱没想起来。 “我说过,你跑不了。”他手腕一转,楚天涯便看到那小珠子居然慢慢浮起,像是被无形的气雾托着,浮向半空。而且开始发银光,然后,就直径向着楚天涯飘了过来,把他给吓了一跳,急急的后退,而那个小珠子就一直跟着,他向左也向左,他向右也向右。 “只要你体内有觅踪丹,你就逃不出我的手心!” “卧槽,这玩意是什么鬼东西?” “觅踪丹,空净蝉用魔宗冥气摧凝出来的晶体。吞食下腹,不出几日便会聚生寄主的灵魂。”他看着那小珠,手指一拨,又有如线引,回到他的手心。“只要我催动魔宗冥气,哪怕相隔万里之遥,它也会与我相应。” 空净蝉,又是你发明的鬼东西,你丫得真不是人!!话说这觅踪丹比gps卫星定位还牛b! “那个,抚苏辰他人呢......”楚天涯一时只觉得自己气弱犹丝,浑身无力,只短短说了几个字,便瘫在魂车熊皮软榻上。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好像腹中巨痛才晕过去的,只记得那时抚苏辰的怒吼还让自己暗嘲了与他形象不符呢。 对了,自己是不是腹部中箭了?!这么想着手便颤巍巍地摸过去,这才发现软甲早已不知去向,身上还是那天在九州城里被少卿他们抓走时着的十六夜城主那花花绿绿品味的衣衫,眼下脏兮兮,皱巴巴的,却完好无损,看来除了自己左肩有伤外,并没再中箭,万幸! “宗主有其他事需要他办,怎么,你担心他?”寂流觞微一眯眸,冷冷地看来,那目光让楚天涯顿时停下手中的摸索,打了个寒噤。 “我担心他?哈,我就差和他不共戴天了!”他觉得自己真乃大丈夫也,能屈能伸。 他这副模样在寂流觞的眼里,却是狗腿的很,闻言也没吭声,只是略一转身,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碗汤药递到楚天涯嘴边。 “英雄,见到你真好,小的可想死你了啊!”楚天涯一见那碗黑漆漆地汤药,吓的半死,他这是想要毒死自己吗?当下就如同机关枪似的,语速飞快地将自己是怎么与抚苏辰在栖梧山古寺中结怨,再到自己又是如何在九州城与抚苏辰被少卿她们劫持一一说明。 未了,楚天涯微喘着气,半扑半抱地伏在寂流觞腿上:“英雄,小的句句属实啊!您若不信大可与十六夜城主对质!” 寂流觞未至可否,似笑非笑地开口“这么说,天涯与十六夜镜的关系也不错咯?”揣着汤药轻轻地晃晃了碗。 这是重点吗?他到底有没有听清自己刚刚在说什么啊~~ 楚天涯悲鸣“英雄,老大,小的对你的敬仰犹如涛涛长江,呃,涛涛天上星辰之海,永不灭绝!这与他人无关!!”怎么又扯上液晶了,到底是他老人家思想复杂,还是自己语无轮次说不清楚?郁闷,偏偏又不能朝他怒吼,谁让此时他的生死与否,全撑控在眼前这个男人一念之间呢。 “哦,是么,这是补药,你失血过多,喝了吧。”他竟然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让楚天涯刹时倒榻不起,这个混蛋!需不需要这么吓人的啊!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不对,转而一想,自己左肩虽中了箭,但毕竟穿着那倒霉鬼的软甲,且箭并没有射穿,刚刚自己也确认了晕过去之前腹部其实没有中箭,那么所谓的失血过多,莫非是.....“老大,你不会是又吸我血了吧?!我现在正受着伤!!” “那你为什么要跑,是你先要跑掉的。”寂流觞云淡风轻反了一句。嚯,怎么着,竟成自己没理了?他这话让楚天涯气都快噎了过去,瞪着他:“我,我不跑,我不跑给你守灵啊!都说了当时你没气了!”卧槽,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三十四章 押解回朝 苦不堪言 “你们魔宗一个两个都不是人,你寂流觞冷血,空净蝉是个玩魂的,那抚苏辰就一披着羊皮的狼,打不过你们就比你们命贱,那行,老子今天就过过嘴瘾!”楚天涯猛地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他也是个血性男儿。 猛的甩向寂流觞举着汤药的手,没甩着便又继而吼着:“你丫得都没气了,还要老子守着你遗体?干嘛?遗容瞻仰还是要我陪葬?你是你妈生的,我也是我娘养的,大家都一样,分什么贵贱?” 楚天涯此时仿若发了疯癫,不管不顾接着大声嚷嚷:“你不是让我别逃吗?拷之,老子不逃还真对不起你了,有那什么鬼捞子觅踪丹了不起啊?老子下回还跑,有本事你就盯着老子逮!” 他叫嚷得寂流觞耳根子嗡嗡作响,可以清楚地感觉出他体内血行乱窜不休。楚天涯的情绪亢奋却可以让自己体内的气流十分顺畅,如此一来,他便也就没开口制止,由着小东西叫唤,反正他们现下是在空中,别人也听不着。 “还有那个倒霉摧的清瓷。老子瞎了眼也不会看上她个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臭娘们,才瞄一眼就又是掏眼又是下药的害我,你派的那两个狗屁痴呆儿,明知道那汤药喝多了会要人命,还装着不知道,仍端着逼老子喝。老子下次见着这三个死女人,就合该用刀在她们脸上刻王八! 他也真能骂,从眼前的寂流觞到之前的抚苏辰,再到少卿、凤霜华.....但凡他听过的,见过的,接触过的人都说上了一遍,就连刚穿来在罗浮山发生的事儿这会也让他揪出来说了个过瘾,骂到最后声音都沙哑了,还在那滔滔不绝。分明一副死到临头豁出去的混样,条理已经开始混乱了,粗话连篇,鬼哭狼嚎。 此时魂车外的夜色却越来越深,楚天涯骂得口干舌燥,冷风一卷,他不由的一激零。骂半天再怎么爽也没用,也就是过过嘴瘾,打不过人家只能是活该命贱,这就是为人鱼肉的悲哀! 寂流觞听他声音越来越低,伸手又去按他的左肩伤处:“说够了?跟我回去!” 楚天涯抿着嘴眼珠乱转,市井无赖顿时又变成狗腿小二子:“先让我去一趟九州城行不行?都没和十六夜打招呼,谁不定他还在担心!” “还说没和那小子多亲密?”低沉的声音略有提高,却仍是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此时楚天涯一脸的哀求。从他自己跑离栖梧山到刚刚再度寻回他,小东西虽然身上很脏但依旧健康,双眼清亮,气息沉稳,四肢有力,而且好像又长高点似的,可见日子过的还不错。 对此他可很是不满,离了自己,小东西日子居然过的还有滋有味,还有他也太不忠心了,一会十六夜一会抚苏辰的。离了自己难道合该是没了主心骨,如若游魂才对!这个欠教训的小东西! “大家朋友一场嘛,怎么说我在九州城时,十六夜城主父子他们对我都是好吃好穿供着的。”还有每日一场好戏,一个招呼不打就不见人影,上哪也说不过去啊! “用不着,抚苏辰自会和他们说清楚,你给我老实点跟我回罗浮山!”主子大人一锤定音,便不再理会苦着脸的小二子。 楚天涯从他的表情实在看不出他的情绪,说他冷血死人脸也真一点儿没错,他决定好的事情,由不得别人说不,出言告诉一声也是算他心情好。 一想到又要再度回来填鸭养骠式的日子,楚天涯就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刚刚逞一时口头之利,虽放了狠话,待要见着那两个痴呆儿,要划花她们的脸,可真到面前,自己肯定不是她们的对手,那两人哪还有女人样了?简直就是愤怒版的浩克嘛,掐他跟掐小鸡似的。 还有那个清瓷,也不知道和她主子胧月夜离开了没有,当时听说好像是借罗浮山招新的血河,也不知道招到了没,给胧月夜那个地道地吸血鬼当活血库,迟早被吸成木乃伊,阿门,这么一想,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是穿在迷踪林,寂流觞的地盘,要是穿到了胧月夜那儿,怕不是被清瓷整死,就是被胧月夜本人吸干,这会儿估计已在佛祖那听经了。 寂流觞虽没有再出声,但目光却一直注意着躺在他旁的楚天涯身上,只见他面部表情多变,一会龇牙咧嘴,一会双眉紧皱,刚觉得应是想到了什么好事要笑出声,突又撇下了嘴苦哈哈地砸吧着,在此之间他从不知道一个人的表情可以这么丰富的。 对于楚天涯,其实寂流觞自己也搞不清楚究竟在执着着什么?要说他的血,虽说温润平和,却也不是顶尖好的,他以前的血河就有比他还要优秀的;说他长的俊美迷人呢?自己就是世人眼中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再者居于他之位,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男的女的,好像也没什么人让他能如见到他一样,第一眼就动心。 动心?他还有心吗?或许自己只是寂寞,只是想有一个人明白自己,即使自己什么都没说。 第三十五章 归山途中 秋后算帐 “话说,你那时为何会没气了?”对于这一点,楚天涯还是很好奇的,不要告诉他,那会儿他是假死,或者这里会有那什么心肺复苏机之类的高科技医疗设备。不对,这里不是仙魔世界么,难道有什么神仙丹药可以起死回生的? “那时受伤有点重,偏所练之功竟提前到了突破口,也算是个机缘,身体为了维持机能便直接凝气封闭五感了。”语气淡然,仿若合该如此,是他大惊小怪罢了。 楚天涯心里暗暗不爽,不过话又说回头,乖乖,他是机器人么,身体全自动的?遇到危机还可以进入自我封闭状态的?高科技啊!看来这入魔看来还是挺不错的,这等好处就足够吸引他了:“那么后来呢.....” “长琴羽找到了我,据他所说那时我的身体竟被树叶给活埋了,新找的血河却不知踪迹,恩.....”对于这个话题,寂流觞还是有点兴趣的,他最后一个字故意提音上去,端是看着小家伙准备跳脚。 果然没让他失望:“他那是骗你的,我,小的可是先脱了自身干净的衣衫给英雄盖上,再铺上树叶的!这,这还不是为了不让英雄的身体被野兽发现拖走么,我,我,小的容易么?”楚天涯听到这,不干了,立马跳脚,若不是扯到肩上的箭伤痛的他一下子又跌回榻上,他真要成茶壶状继续骂骂咧咧了。(..info好看的小说) 卧槽,就说那魔宗没一个好东西,还真没让他给说错,那什么长琴羽这是怎么说话的啊?当时那场景有点常识的人一看便知道他这举动是为了保护寂流觞身体的。虽然当时他认为那是保护他遗体来着。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的,同样一句话,说好了让人笑,说坏了让人跳。 还是要果断结束这个只会让自己郁闷,更是会让对方有机会找茬的话题,他可没忘记自己还从这位会秋后算帐的大人身上摸走了无敌小丸子的事儿,所幸这位大人现在还没有提及,可能他根本就不会想这些,毕竟他是个魔君,要管的事儿太多,不可能事事过脑,分神出来想一个小小丸子的去向不是! 再说了,就算他问起,自己也可以来个死不承认,反正他也说了当时五感封闭,就说是他与那个未央烬染打斗时掉了好了,总之他是不会把事兜到自己身上的。 “英雄后来是被那个长琴羽送回罗浮山的?”他这一疗伤也用了不少时日吧!否则也不会现在才找来。 寂流觞伸手探向楚天涯的头,像是摸小狗似的抚了抚他的发,才接着开口:“羽开魂车把我送回罗浮山,待我突破后,我是从罗浮山一路走过来的。” “不是吧?你走了多久?”楚天涯一脸的不可思议。 “四天。”他看小家伙眼瞪得溜圆,继续迈步:“而且我有吃有住,高床软枕,一路不知道多舒服!” 闻言,楚天涯又差点气噎过去,这厮居然会气人了!气死他了,想他这四天和那个瘟神抚苏辰在崖下风吹日晒的,这位爷却有吃有住,高床软枕,如此快活也就算了,他还偏偏要说出来,这不是噎他么?! “你为什么不开魂车过来?”楚天涯刚喝完汤药,腹中暖暖地,让他舒服地直想伸懒腰。 “我突破之后,身体有一段时间需要机能恢复,以适应突破后的体格状态,暂时开不了魂车。”他看着楚天涯如猫般的动作,淡淡地解释着,这也正是他延迟来找他的原因。 这家伙真的也太好命了,受一伤就可以机缘到一下子到了突破口,他记得这家伙最近一次突破成功就是在他们上次离开罗浮山前不久吧!这中间才隔了几天?!还是人么?不对,应该说自己就是他的福星! “英雄每次突破后都要这样恢复?” “不一定!随着我突破的层境越高,恢复的时间就越短。”这一次突破后他只在寒冰床上静坐了一天便已恢复了大半,而上一次离开罗浮山前,他可是整整坐了五个日夜。之所以没有开魂车出行,还因为他心里有个小小的想法,他要看这个小东西会不会主动回来找他,结果..... 自己等不到他主动寻来而没有发火的原因是,小家伙身陷险境,恩,他了坠崖了出不来,不是他不想来,如此一般自己解嘲,下意识地忽略小家伙之前在九州城整日喝茶看戏的日子。 想要为一个人开脱,这借口什么的是永远不用愁的! “你欠我一次血!”心里想着原谅他,嘴上还是要吓唬吓唬某个不听话的。 “不是吧!老大,英雄你不是在我晕过去时吸过了?” “那是惩罚,谁让你跑掉的,让你长长记性!”顿了顿,续而又道“至于欠我的一次,我记得我说过,突破后我需要活血加速身体机能恢复的!” 可是?他老人家这不是已经恢复了吗?为什么还不放过自己呢?“你不是已经恢复了?” “有欠有还,你没完成的任务仍是得补上!小东西” .......... 我去!这是什么强盗原理? 楚天涯撇了下嘴角,这还叫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他也太无聊了,“那你是又要吸我血了?我可告诉你,我这些天都没洗澡!”说着,他还故意举着袖子往脸上擦了擦“更干净的衣衫换!”这可没骗他,现在就不是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的样子很糟糕,身上还隐隐传来血腥味和汗味。 闻言,寂流觞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看着他,不用他说,他已经知道这小东西有多脏了。等回到罗浮山非扔他去池里泡上个一天一夜不可! 第三十六章 初见羽君 风波又现 待回到罗浮山,楚天涯方才知道胧月夜早已带着血河清瓷回他所管辖的玉质城了,不过此时魔宗六君中却还是有一位等在罗浮山,就是他一直不见其人,但闻其声的长琴羽。(..info) 这个长琴羽,在楚天涯没有见过他时,心里描绘的形象是细眉细目,骨瘦嶙峋,颇有仙风道骨之姿的中年人,却再也没想到这个会读心的神人居然是个邻家大哥的样子!有没有搞错,果真是人不可貌相的!如果不说,任谁也不敢相信这个阳光型的美男子,却有着洞察人心的能力。 长琴羽身后也跟着名随侍,他和胧月夜一样,随侍都是个少女。 有了清瓷的教训,楚天涯没再敢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姑娘看,匆匆扫了几眼,就感觉长琴羽身后的这个姑娘不像是个阴沉的妹纸,但见她略为圆润的脸蛋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甚至嘴角上还有两个酒窝儿,比那个一见面就想挖人眼的恶毒女人清瓷顺眼多了。(..info) “你就是天涯吧?蓬阴听觞君和羽君常常说起你,一直都想见上一面的。”蓬阴看到楚天涯偷偷地瞄了瞄自己,便笑着出来主动向他打了招呼,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的举动让天涯对她的好感又进了一层。 这才是正常的妹纸啊!你可以不是个软妹纸,但也请一定、务必不要谈笑之间草菅人命那么另类,若是再出现一个清瓷,他可是会伤不起的。 “你好,我叫楚天涯,呃,欢迎你来罗浮山做客”,寂流觞是罗浮山的主人,而他是寂流觞的血河兼随侍,大小也算是个东道主吧。 听着楚天涯有点傻气地自我介绍,蓬阴妹纸笑的更开了:“多谢啦!有机会天涯可要去梵音谷找我玩儿,那边和这里的风景可是完全不同的哟!” 寂流觞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微一皱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这时长琴羽却先他一步出声“宗主派你我二人待你回来后便即刻前往龙吟城,看看那龙宿隐是个什么态度。现在凤无眠已死,凤鸣城尽归凤霜华所有,龙吟城也该表个态了。” “宗主的意思是.....” “那要端看龙宿隐是何决定了”是了,若是非他们所愿,那么世间便不会再有龙吟城! 纵观天下九城,魔宗宗主亲自镇守天枢城,宗主其下六君,除了空净蝉和抚苏辰直接归天枢城外,另有寂流觞的罗浮山,胧月夜的玉质城,长琴羽的梵音谷,和楚天涯既没听过也没见过的璇玑城玉泽衍。 凤鸣城自凤无眠死后已尽归凤霜华所有,而凤霜华亦是投靠魔宗的,如此一来已有六城归属于魔宗氅下。这个局面下一直中立的龙吟城龙宿隐的态度就很微妙了,尚若他龙宿隐决定投靠魔宗,那么局面必将一边倒向魔宗,若被未央城、斗魁城和开阳城拉去,那么是必还有一番龙虎斗方能定局。 对此,楚天涯则是一无所知,这种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使命感他向来是嗤之以鼻的,拜托,自己都没命了,如何关心天下?他所关心的不过是最简单的民生问题而已。 现在听到长琴羽传达魔宗的意思,他就有点郁闷了,不是吧!刚回来板凳还没捂热,这就又要出去了? 几乎是那边长琴羽语音刚落,这厢他就垮下了脸,想他还没洗去这一身的污垢呢?总该让他泡个澡吃个饱再说吧!这么想着,便用小狗期待主人赏个骨头似的眼神瞅着寂流觞,英雄,让小的喘口气,缓缓吧.......... “你的血河很是不情愿啊”长琴羽凉凉地再度开口,明明已是秋天,他仍是摇着柄香木折扇,摇曳之间便有袅袅香风隐隐扑鼻而来,很是风雅。 风雅个鬼,我去,怎么忘记了这个家伙会读心术的,只要他愿意,你丫得在他面前就和没穿衣服一样,365度无死角,太恶心了。 “要么把你送到胧月夜的玉质城,要么跟随我走。”寂流觞双眸将楚天涯扫视了圈,淡淡地给了他这么一个选择题。 尼玛,又和上次一样,让他选择,还选个屁丫,这不是明摆着让他识像点跟着他老大混么,他去玉质城不是被胧月夜那个正宗吸血鬼给吸干,就是被清瓷那个恶女人整死,他又不是嫌命长了。 “小的自当跟随英雄!”还是那句话,识实务者为俊杰!这都快成了他楚天涯的座右铭,信奉的真理了! “那么给你半天时间收拾一下自己”语毕寂流觞挥了下手,随即便有两名面无表情的侍女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上前一左一右很是熟练地架起楚天涯便拖着就走,也不管是否有外人在场。 楚天涯暗自咒骂不止,想他一个大男人现下又被两个痴呆儿似的女人就这么没形象地夹持着走,放在平时也就算了,可现在在那个长琴羽和蓬阴姑娘面前,还这般不给他面子,叫他往后还怎么出现在他们面前?特别是人家蓬阴姑娘会怎么想自己? 同样是随侍,比起清瓷,蓬阴,怎么自己就这么憋屈呢!难道说随侍也分三六九等不成? 第三十七章 他成了刽子手?! 再说这楚天涯一脸郁闷地被那两个孔有武力的女侍挟着直奔浴池木屋不谈,这边正厅里,长琴羽饶有兴致地直盯着仍是板着死人脸的寂流觞。 “咳咳,怎么夜那个家伙也见过你的小血河了?”有意思哈,不用窥视眼前人的内心,就从方才那两人的对话,他也听出了点门道来。 “无事”可惜某人压根不给他八卦的机会,酷酷地丢下两个字便转身,走了几步在长琴羽期待的眼神中又回首撇了眼“你和蓬阴随意,未时此处见。”便不再看闻言顿时一脸失望垮下脸来的羽君大人,阔步离去。 “还是那样啊!这么酷,小心没人爱!”长琴羽嚷嚷着,某人头也不回,闻所未闻,让他一脸挫败地坐回到椅子上,正好看见了要笑不笑的蓬阴瞅着自己。 “怎么,爷逗你一乐了?”口气十分不友好,仿若蓬阴这时若说个让他不满意的话来,他就会立即爆发出来。 “哪里,羽君眼光犀利,说话一针见血,这不,觞君都被您说的难以招架,只好回避了!”人家妹纸轻轻松松就四两拨千斤回去,让羽君顿时熄了火,没了话茬。 楚天涯一推开先前住着木屋大门,便一眼看到了寂流觞正坐在桌边。一副久侯的样子,只见他交叠着两条长腿,窗敞着,阳光笼罩进来,让衣襟抖出金色的晕光。他应该也已沐浴过,光线之下,湿湿的蓝黑长发衬托着面色更显苍白,配上他那双一直毫不流泄一丝情怀的眼,呃,还真是个妖孽! “你洗得真慢。”他看楚天涯慢吞吞地推门进来,便幽幽的开口。“我以为你晕在池子里了,若再不来,便准备去捞了。” 楚天涯浑身都觉得像要散了架子般,累得要命,走了一天的路,虽说不是亲自用两条腿走的,但也一路风尘不是,再者前前后后受了大惊小吓的,就算他是一个铁人也要撑不下去了。 他一屁股坐到寂流觞对面,伸手拿过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满杯,也顾不得烫嘴,直接便灌进肚去了。接着便一头趴倒在桌上:“英雄。你饶了我,小的吧!就算是人牲,也要喘口气吧?” 楚天涯趴着,眼睛却忍不住上扬睨着寂流觞:“英雄怎么会在小的这里?一会便要出发,您老人家也用小憩一会?用不着为了吸我,吸小的血,这么积极吧?” “你问题的很多,要我回答哪一个。”他垂眼看楚天涯,突然伸手向他的左肩。楚天涯吓了一跳,蹭一下跳起来,指着他:“你,你,英雄可别胡来啊!小的,小的受不住的!!” “不要留下旧患,会阻碍血液的畅通。”寂流觞看他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居然反抗,看来是我对你太不设防。” “老大,莫不是你还再为我没为你守孝而生气啊。”楚天涯一听,一口气便顶了上来,一脚踏上凳子,躬着腰一副流氓相。什么东西,他就知道这个混蛋没按什么好心,什么阻碍血液畅通,根本就是担心他的血河质量下降,影响他练功。 尼玛的,老子就偏不让他如愿,偏要燥一燥血,看他还吸不。 “拿走我的玉牌又怎么说?”他说话永远如故,即使提问,或者其他,皆是不带一丝情绪在内。 “呃,还你就是了。”楚天涯爽气地伸手便从怀里把那面刻有觞字的玉牌“哗”地抽出来:“咣”一声扔在桌上,很是用力,心中暗想着砸碎了才好,当着他面碎了才解气。 “破牌子有什么好稀罕的,刻着你的名字,卖都卖不出去的。”要不是怕这里人被人识出,他早就扔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也就他寂流觞当个宝呢。 “一日散呢?”他伸手一摁那面玉牌,根本没低头看,便问着。 “什么一日散?没见过”楚天涯翻了下白眼:“你反把我当什么了,什么破烂玩意儿都要的?我又不是乞丐。”接着他看着寂流觞慢慢向他伸出手,坦着手掌在他面前,把他给气得,咬着牙,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袋子,直接往他脸上扔去:“还你还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知道寂流觞那厮是向自己要那个赤红色无敌小丸子,本想着装死打混过去的,谁知道他大爷的根本不用吱声,一个伸手的举动便让自己毫无招架能力,只能乖乖上交,看出来了,自己就是个纸老虎,也就只能嘴上过过干瘾了。 寂流觞手指一勾,小袋子在他指尖打个弧,乖乖落在他的手上。 “出去几日,行为依旧粗鄙不堪。”他随手将那小袋子丢上桌,居然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在那擦手指,卧曹,这个王八蛋,什么意思! “一日散,中者即时麻痹,后苏醒也不能随便动弹,二十四个时辰后便会无病而逝,故名一日散。”他也不理会正一脸苦仇深恨表情的楚天涯,擦着手指,丝条慢理地缓缓开口。 寂流觞的这番开口,乍一听楚天涯先前还没有反映过来,还在想他大爷的怎么突然插出了这么一句天书似了话,但在脑中过了一边后,随即就傻了眼了,尼玛,那哪是无敌小丸子啊!简直就是生化武器啊!有木有!! 楚天涯呆呆地望着寂流觞,突然想到那天在崖上他随着洒向少卿的那拨人马,天哪,那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都成了刽子手了?这一日散下亡魂都不知被他随手掷出几何了! 不对啊!他恍惚之间突然想到,在栖梧山古寺里,他第一次使用那个无敌小丸子时,对象可是抚苏辰啊!若他一日后便死,那么出现在九州城里的又是什么东西?别告诉他,是鬼! 第三十八章 是非因果 由天定 难道这世间有鬼?! 如果说抚苏辰早在栖梧山就因中了他掷的一日散而在次日死去,那么后来出现在九州城里的莫非根本就不是他本尊?如果不是他人假扮,那就是..... 想想,他人假扮应该不会,因为他在与自己数次交锋中频频暗示自己与他的过节,若是他人假扮,根本不应该知道栖梧山的事儿!那,那只有那个可能了,他,他是鬼! “呃,不会吧!抚苏辰在栖梧山的古寺中也中了这个什么捞子一日散,之后不也好好地出现在九州城了么?”他惴惴不安地小声问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魔宗六君又岂是常人可比的。”寂流觞不动声色,其实抚苏辰之所以没事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六君都有长期服用魔宗的秘宗之药,可以化解本宗研究出来的药性,哪怕是没有一丝武力的抚苏辰! 抚苏辰那日中的**非魔宗之药,在药性发挥到极致的情况下,楚天涯掷出的一日散还就那么巧地有一枚正中,如同点穴一样,所以他当时就洽洽地昏了过去,这才让楚天涯有机可乘地绑了他,天啊!他居然成功地绑了一位魔君在树下淋雨!太神奇了!! 楚天涯郁闷地抓耳挠腮,他可以想像被雨淋醒后的抚苏辰会是多么的“想”自己了!难怪那家伙在九州城里一认出自己,便揪着怎么也不放了,到死都要拽着他一起跳崖,要是换成了自己,怕是也不会善罢干休,轻易放过看过自己中药的丑态的家伙,更别说自己还点了人家的穴、绑了他淋雨到天亮.....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战,老天保佑,千万别再让他遇到那个抚苏辰,之前他简直就是与虎谋皮嘛,居然还和他称兄道弟来着,话说,说他是披着羊皮的狼,果然一点没错啊!明明就应该恨他入骨,却还和颜悦色地主动要求和自己互称名字,甚至告诉了他的字,可见是别有用心的,就是想着让自己放松心态,然后给自己致命一击啊! 尼玛,太恶毒了!一个大男人哪来那么多喔龊心思的!楚天涯眉头紧皱,挂着张脸,耸着肩,既气愤又后怕地暗忖着。 “好好的,不要作什么鬼脸,真丑!”寂流觞斜斜地瞟了眼一脸苦相的楚天涯,凉凉地来了一句让他更是气怒升级的话。 “我丑?老子不知道多玉树临风!”楚天涯倒勾着拇指对着自己的鼻尖:“老子换上你这身黑衫黑袍,白天打街上过,不知道会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对着我含情脉脉!你少狗眼看人低了!”这一根筋的脑袋,眼见着一得瑟起来就又不分东南西北了,之前还怕人家的要死,现在又胆肥地暗讽人家是狗眼了.....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寂流觞也不动气,仿若被称为狗眼不是自己,把擦过手的帕子弃若敝履,然后一脸面无表情的回了他一句。 偏是这种面无表情,把楚天涯噎个半死!是啊!他头脑这是短路了?能勾引女人很光荣吗?究竟是谁狗眼呢?尼玛,他现在都成了刽子手了,更不要不说已经被一个奸滑腹黑之人盯住了。这时还想着勾引什么妹纸,他这是被眼前这个混蛋气晕头了! “反正比你这阴阳怪气,不男不女的妖孽强。”楚天涯讪讪的放下腿,往床边走去,想想算了,还是不和他说了,说来说去,吃亏的都是自己,他丫得就是一毒舌,打不过他,也说不过他,咱躲着他,这总行了吧。 “比起你,谁更不男不女?”寂流觞站起身来,一把扯住他的衣领:“起来,喝药。” “不喝,反正喝多了也会死人的!”楚天涯如同死狗一样瘫在床上,烂泥糊不上墙:“你找别的人牲吧!我以后情绪天天低落,助不了你练神功了。”他就这样了,破罐子破摔了,你有怎么滴? “当时我让你选,是你选择跟着我,选择之后现在才反悔,可就没那么便宜了。”寂流觞轻声说着。他说的是在凤鸣城山道,面对未央烬染致命一击正前那一刻给楚天涯作的选择。不过,对他来说,那时小东西选择了跟他走,可不是一时的,而是一世的!! “最初我还不愿意当人牲呢?你老人家怎么不让我选择不?”楚天涯扭过头瞪着他:“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在凤鸣山差点被那个什么鬼捞子烬染往死里打!这都是你把我弄到那种危险境地的。”从小到大,他耍起赖来,自称第二,还没有人敢称第一的。 “谁让你跟着凤霜华走的”言下之意就是你活该!寂流觞的话向来少而精,一句命中要害。 .......... 他就知道不能和这个混蛋多说,这下搬石头砸自己脚了不是!痛脚之余当下又火大起来:“你丫得放屁,我倒是要问你,如果是你被人随意丢在半路上,你会如何?又如果在那紧要关头,动辄死无全尸,灰飞烟灭,是死还是活,你又当如何选择?” “你没本事让我选,但我有。”寂流觞平淡的话却是点到根本,楚天涯瞠目结舌,欺负弱小,掳人饮血。早知如此,老子当初就去那倒霉摧的未央城,直接加入那鬼捞子烬染之流,与邪魔歪道势不两立! 可见这傻孩子又被某人气昏头了,压根忘记了这根本不是他能选择的,人家老天爷早就安排好了的。冥冥中就安排好,直接穿到了魔宗,穿到了寂流觞的地盘里! 第三十九章 再度交锋 兵如山倒 “英雄,要不明天再补你罢?我,小的自被抚苏辰扯下崖就没回过神来,又中了少卿那婆娘一箭更是吓破了胆。.info[]我,小的实在是不行了,若是这会儿再让你吸血,真的要死了。”楚天涯从床上坐起,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眨巴着眼看着寂流觞,开始打同情牌。 “你喝是不喝?”寂流觞不为所动,仿若一点都不知道何为同情,语罢看楚天涯还在那赖着床,便松开手向门口走:“你不喝,一会就不要跟我们去了,还是去胧月夜那罢!我马上派人送你过去”。 听他这么一说,楚天涯简直要崩溃,他再度感觉自己早晚一天要他妈的被眼前这个混蛋给气死,不管你有理无理,总之和他就是说不通,再有理在他面前也会变成无理起来。 “喝!我喝,还不行么!”他咬着牙根,攥着拳僵立着,指节握得咯巴咯巴响,吐出这几个字。其咬牙切齿的力度决对可以让寂流觞的脖子在他牙齿啃咬下断的彻底。 寂流觞转过身,见他垂着头怔怔地坐在床上,也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看不清他的眼眸,但他的腮边,却鼓鼓的,像是塞了满嘴的食物,可见他是有多气了。说他是个小东西,还真像个孩子一样。 “先喝了药,血到不急在这一时取。”他慢慢走回去,重新坐在椅上。面向着窗外,眼神又有些悠远。 楚天涯怔然的抬头,不由自主又被他的侧脸所吸引,他看着寂流觞,不太明白是什么让他又突然改变了主意,毕竟直到方才他的态度还很坚决的,哪怕自己又唱又跳,又吼又叫的,好像一个跳梁小丑,只为得到他这一句话,悲哀! 他静静地看着寂流觞:“英雄,我,小的可以让你取血,但,你每次取血前可否先知会小的一声。也好让小的有心理准备,这样小的心态平和,与你,与英雄练功也大有好处不是。” “你少说了一个‘请’字。”寂流觞的声音一飘出来,楚天涯就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尼玛,他到底想怎样?逼着他造反?还是为了气死自己的目标而积极奋斗着?坑爹啊!! 人高我低,人强我弱,这厮面无表情,无血无泪,无痛无觉,却专会拿人小辫子。以强凌弱的本事简直登峰造极,而自己偏偏还就是打不过他,也说不过他! 老天爷恶心人也不待这样的..... “请~英雄您在取小的血之前务必知会小的一声!”洛奇恨恨的出声。“如此,小的也有充分的时间作好准备,恭候英雄的大驾!” “可以。”寂流觞收回悠远的目光,好像听不出楚天涯的暗讽一般,他垂眼看自己的指尖,有些微微的泛青,他慢慢收紧五指,然后再度张开,又恢复了本来的色调。 小家伙的血却是良品,但谈不上极品。只是,自从收了他的血之后,却总是让自己有奇怪的举动。就如同刚刚,他居然会为不想让小家伙气郁在心,而缓了口气并改变了初衷。寂流觞心里开始暗暗地有些好奇与期待,他想知道究竟自己可以为眼前的这个小家伙改变多少。 “谢谢.....”楚天涯答谢声低若蚊吟,到也不在赖在床上了,他低着头,慢慢地爬下床走过来,端着早就搁在案上的汤药,皱着眉,硬是憋着气一饮而尽,真是苦,他是没吃过黄连啦!但想着最苦的黄连也不过如此了。 “好说。”寂流觞淡淡应和着,同时站起身便走向大床,衣袂飘飘,身形十分动人。 楚天涯看着他慢慢地走了过去,然后又眼巴巴地看他合衣躺倒在床上,忽然回个神来,忙问:“呃,英雄,那我,小的睡在哪里?” 这又是在搞什么花花肠子啊!这间寝殿只有一张床,现下他大爷这么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让自己睡哪去?!虽说这床大的吓死人,但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男人,两个大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这么一想就让自己心里有点膈应。 “床上或者地上。”寂流觞闭着眼“你自己看着办。”一副应得理所当然的样子。楚天涯盯着他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德性,忽然走过身去一把将床上的被子拖出来,扛着走到案边放下:“我宁愿睡在~地上!”边说边打着地铺,却还在留意着床上某人的动静。 想着某人可以像刚才那样,突然就可以良心发现,改变主意,主动让出大床,或者开口吩咐侍女引他换一间房间休息。 可惜,显然是他想多了,人家大爷根本就懒得再度开口,瞧着他半天了,却一直是紧闭着眼,胸膛微微地起伏着,仿若已睡去。见状,楚天涯气得直哼哼,待打好地铺便一下子扑到地铺上,却忘记了自己左肩的箭伤,于是可以想你,一个扑到在地的动作,那样的撞击让他痛得直哭爹喊娘。 “闭嘴,再出声,就丢你出去跪着直到我们出发!”寂流觞却不为所动,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在他的意识里,楚天涯这点箭伤根本就不算什么?况且大家都是男人,也无需他怜什么香,惜什么玉。 楚天涯闻言顿时收声,他知道这个强权的混蛋决对是说到做到的,管你是谁,他都可以毫不手软,更何况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又需要依附他的小喽啰呢。还是那句话,别的本事没有,这点识实务的眼色他还是有的。 第四十章 被捉奸?!误会啊 楚天涯醒来的时候,一下看到一张脸凑在他的眼前,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自己。他吓得差点一脚踹出去,蓬阴见他睁眼,笑眯眯的看着他:“你醒啦?”。 楚天涯恍惚了会,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大床,空无一人。 “觞君已到大殿了,你快起身准备一下,一会便要出发咯!”蓬阴好脾气地解释着,招手唤来侍女替楚天涯更衣洗梳。 这才叫妹纸啊!有多久没有见着这么温柔的妹纸了?楚天涯激动地都要为自己掬把同情的泪。“你怕我睡过头进来叫醒我的?谢谢了!” 蓬阴蹲在他的身边,大眼一直瞅着她看,突然说:“不客气,咱们都是随伺,到时一路上互相帮衬着,也是应该的。哎哎,有没有人说过,你真得很好看,感觉比我们女孩子还纤细。” .......... 什么叫比女孩子还纤细?不过看看身边这两个五大三粗的痴呆儿,他信了!“是吗?”楚天涯张着手臂,任痴呆儿帮自己换好外衫。“那龙吟城是什么来头?我们这番前往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别怪他挫,谁叫他在这堆人里是最没武力值的一个。[..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事儿的,有觞君和羽君在,你就放心吧!”蓬阴依旧笑嘻嘻的“再说龙宿隐不是个好战的城主,大有隐隐于世之姿,此次出使我们的目地是意在劝服而不是动武。” “那就好,以和为贵!”楚天涯闻言,暗暗地松了口气,大老爷们一样的拍拍胸口。 “天涯应该未曾习武吧。”蓬阴观察了半天得出了肯定的结论。 楚天涯一愣,挠了挠脑袋“呵呵,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心下多少有点不安,虽说眼前的这个妹纸到目前为止表现的都十分友好,但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是包藏祸心的。 “等此番回来,天涯和觞君告个假,我带你去找绯歌玩,顺便向衍君给你讨个独门护身武器。” “绯歌?衍君?”这两位又是什么来头,听后者的尊称,应该也是位魔君吧。 “魔宗六君之一,璇玑城玉泽衍,绯歌是他的随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呃,胧月夜是吸鬼族的,那个玉泽衍是什么来头啊!不怕被你笑,我可是被我那个主子吓怕了.....”楚天涯想着,反正自己没有一丁点武力值的情况已被对方知晓了,也就没什么好顾及了,还不如装装可怜,说不定可以激起对方母性的关爱呢。 “呵呵,天涯真有意思,不过觞君也真是的,都不和你说说清楚”,蓬阴这时已干脆在案边坐下,大有长谈之意:“魔宗现任宗主名曰百色槿,其下有六君,分别是寂流觞、长琴羽、胧月夜、空净蝉、抚苏辰和玉泽衍。其中武力先锋是觞君和夜君,谋士便是羽君,辰君负责钱帛供给,蝉君专门制做人偶兵仆和医药研究,衍君则是制作武器兵刃。” 这么说来,他跟着的主子类似一个国家的国防部长,而那个抚苏辰果然是个财神爷管钱的。楚天涯暗自咋舌,没想到这个魔宗内部体系是如此的完善,人才济济。如此,那么掌控天下不是指日可待?! 果然,修魔还是有好处的!楚天涯又开始感谢老天爷开眼,让他穿到了魔宗这边来,若是在对立面,说不定还没安稳两天就被魔宗逮了,到时下场还不知道是如何悲惨呢?阿弥陀佛! “你都没有暗袋啊!放个什么暗器也太不方便了。下次得空,我帮你做个。”蓬阴不知道楚天涯中衣里绑在身上的宝贝腰包比任何暗袋都要强大。 “不用吧?你对我太好,我会想入非非。”楚天涯眯着眼,一副色狼相贴过去。这招对女孩子简直百试百灵,果然蓬阴微微后仰着身子,脸涨得通红。 腾然间想起此番自己过来的目地,登时温情一收,淡笑着:“好啦!真瞧不出你还是个色狼,嘻嘻,不闹了…两位大人还等着我们呢”她这边正笑骂着,突然门咣一下让人给推开了来,他们两人都给吓了一跳,忙回过身去看。 是寂流觞,他正立在门口,身形修长,那精致的五官在光线下,晕染眩目到让人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但偏是冷若冰霜,不对,不该是冷,该是说,根本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感,连冷漠都不算。 “觞君!”蓬阴甜甜地称呼着,而楚天涯则不由自主的往她身边靠,脑子里开始快速回忆着自己睡前有没有和这位爷闹了什么不愉快来着,这一回儿头脑一时短路,完全记不起来,只记着这个混蛋让自己打地铺,自己独独独霸占整张大床。 如此也该是他生气才对吧!可这位爷那是什么气场?活像是自己偷情被他捐建给逮个正着感觉?!也不知怎地,他就是知道这位大爷此时很不爽!自己若是一个不小心,便会触到他霉头!! “你们在做什么?”终于,寂流觞在目光来回在屋里两人身上扫视几遍后,很冷地开口了。 “呃,如你所见,蓬阴刚叫醒我,正准备过去找你呢。”楚天涯老老实实地应着,这时还是顺着他毛锊比较稳妥点。 “我到是以为你约莫是补药又喝多了,晕过去了,准备来给你放放血。” .......... 他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你才又吃错药呢?你才需要放血呢!!楚天涯顿时气得无语,心里默默地划圈圈诅咒着。 第一章 新征途,暧昧又生 “你的随侍实在磨蹭的很。”待到他们步入大厅,瘫在太师椅上的长琴羽才凉凉地开口。 “我们方才从九州城回来,他有磨蹭的充份理由。”寂流觞淡淡地解释着,身后跟着走路像似在打飘的楚天涯和一脸笑意的蓬阴,后面还有四位侍女鱼贯而入,大包小包足有六七个,皆小心的堆在厅中圆桌上。 羽回眼瞧见了,轻哼声:“我说,觞,你的臭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你这是要搬家吗?” 寂流觞根本不理他,伸手把楚天涯给拉过来:“你也开台魂车,我单独带天涯”。 “一台魂车带上你、我两人,加上你的随侍和蓬阴绰绰有余,何必开两台,浪费魂力。”长琴羽有点不解,蓬阴则歉意地向寂流觞笑了笑,扯着自家主子的衣衫便向外走:“走啦!这么多废话,我们两人在一架不是更宽敞点么。” 楚天涯见长琴羽他们先行走出去,才打起精神瞅向寂流觞,话说从刚刚开始,他就只觉得眼皮重重地想合上:“英雄,你又让我瞎吃药,我吃完困死了。” “困就睡吧。”寂流觞一副见怪不怪地样子,波澜不惊地开口,半扛半抱的带着他往外走。那四个侍女浑身一激,立即轻手拿起桌上的包袱齐齐跟上。 楚天涯觉得眼皮直打架,全身乏力,越来越困,竟是连睁眼都困难了。看来这该死的补药又加了什么料啊! 出了厅门,寂流觞空出的左手微微勾手一弹,一道微蓝直向空中散去,空中浮现八名黑衣人偶抬着的黑幔飘飞的榻轿。那四名侍女小心地将手中的包袱放置在飞榻上,便躬身退后,寂流觞半提半挟着天涯,一个提气便纵身跃上飞榻。 早于他们出来的长琴羽也如法炮置唤出另一台魂车,与蓬阴上榻,待安置妥后,两台魂车便越升越高,院里侍卫和侍女们都恭谨地立着目送他们高飞。黑衣人偶借风之技将速度瞬间提升。眨眼之间,经拉出一条青黑的光影,团裹向东而去! 寂流觞一上榻便将楚天涯安置在玲珑案旁熊皮软垫上,更为之盖上狐裘,自己则支手撑着头半卧一侧,闭目凝神。 柔软的狐皮已经把楚天涯整张脸给罩上了,他蜷成一小团,听着外面风呼呼的吹,但这风却只是在耳边响,却不像平时那样乱刮。而且这股风并不冷,反倒隔绝了周围的寒意。 他额边散发顺着狐裘边沿一直抖在他的脸面上,弄得他痒痒的。忍了会仍是觉得痒的难受,明明很困,却总是脸痒而一直没有睡着,便想也不想地撅着嘴努力想将散发吹开,突然寂流觞的手一撩,楚天涯的狐裘便被掀开了一半:“你这又是什么表情?不是想睡的么?还这般不老实。” 看着楚天涯半睁半闭着眼却努嘴吹风的样子,他有点不解,这张小脸经常会做出这一类颇为复杂的表情来,也不知是该说他表情丰富呢还是爱作怪。 “丑你就别看了呗。”楚天涯有气无力的哼着,斜眼看着他的发梢,口气有点酸溜溜地:“我没你这么厉害的武功,看来以后光头算了!打起架也方便,不怕别人揪头发。睡觉时也舒心,不会像现在这样折腾人,自个儿坐立难安也就罢了还讨人嫌。” “不许!”两个字就表示了主人斩钉截铁的态度,寂流觞看着小家伙眼下都半死不活了还在这泼皮,想也没想就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脸,话说他早就想捏小家伙的脸了,长的这么肉,不就是让人捏的么:“你不是困死了吗?快睡!别说些有的没的无聊话。” “切,我的头发很碍事。再说了,我自己的头发为何我不能做主了?这不,被你一激反到不困了。”楚天涯被他捏得咧着嘴,又无力去跟他挣:“英雄,要不你也整个光头吧!光头好啊!我们一起啊!多有个性!”话说,不坑你坑谁去。 “好?那你怎么之前不剃?”寂流觞把他的脸捏圆揉扁当玩具般蹂躏着,把楚天涯给气得直翻白眼。 楚天涯哼哼:“我剃过的,真的,小时候。我们一个大院里的男丁都剃了,为了表示有男子气概所以我才剃的!”他的话让寂流觞有些发怔了,一时也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他实在弄不清楚为何剃光头就是有男子气概的表现?! 楚天涯接着嘿嘿笑了两声:“是真的好,剃完头再打架都不怕被人扯头发的。而且可以揪着别人的头发猛揍,哈哈~” .......... 他这是打架么?怎么听着到像是市井泼妇之间的掐架?还互揪头发!就差撕人衣服,掴人嘴巴了。寂流觞微微一晒,便被他挣脱开去,楚天涯伸手轻轻地揉着自己刚被大魔头差点拿捏麻木的脸,感觉面部神精稍稍缓和,表情自然后方才续而一笑,可是气却有些乱翻,噎得他一时难耐,便咳了起来。这是不是就是那种衰到家的,俗称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的悲摧境界?! 寂流觞没有再蹂躏他的肉脸,而是勾过他的脖子用厚毯垫高了一点。然后便盯着他看,直到楚天涯的脸有点憋不住,也不知是憋红的还是咳红的,才忽然说:“你是怕别人认为你太柔弱才剃的吧?” 听到这话,楚天涯愣了下,侧过脸去,敛了笑容:“反正我从小性格就比较内向,用大人的话就叫不合群,又因为皮肤像我老妈一样,比一般的男孩子白,所以头发只要略长点简直比春哥还女人,说难听点就是有点不男不女的。” 寂流觞托过他的脸来,重新把狐裘给他压上:“现在留着,别剃,在我身边用不着你打架!也不怕别人说!”这春哥又是什么人,他不管,他只知道不许这小家伙乱剃发! 楚天涯的眼睛再次被挡上了,看不到寂流觞的表情,其实看不看也没关系,他一向没有表情的。但是他的声音却让他听了有些悸动,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怪怪的..... 第二章 沙海闲话 目标龙吟 寂流觞一行两辆魂车直出魔宗罗浮山境,向东而掠。凭风入云,于云天自由遨翔。 东部有重要泫云河,它发源于大陆西部汩宗源山脉的主峰各拉丹冬雪山,流经三级阶梯,自西向东最后经大陆的东部海岸线入海。 山中发源的泫云河,以河道将西面大片地域分成南北两半,泫云河以南,土地丰沛,依山物种繁多,有若干大城。也正是因此,自古以来便战乱不断,城池之间多有拉帮结派,互有争讨。泫云河以北,则是大片荒丘之地,多丘陵,荒沙。 龙吟城就是在河道的东北角,这龙不是潜于深渊,而是隐于沙海之中。此行他们并未远离泫云河,一出东境便开始转北,延发源于魔宗境内的大陆主要山脉西川山脉直至到北沙海边境。 这段路全是荒沙丘陵之地。除了远远可见西川脉的侧翼之外,放眼望去,皆是一片荒芜。楚天涯在浓云之上,隐隐看下面都是黄沙滚滚。 他们从罗浮山至出了东境,只用了两天的时间。楚天涯已觉得景物变幻飞快,山山水水更是见了无数。但是自从向北飞行之后,也行了好几天,眼底景物却始终如故。似乎他们根本没动地方一样。他们开始渐渐低掠,黄沙卷裹之间,只觉沙丘都是一样的,在这种地方实在容易迷路,根本就毫无方向感可言嘛。 一开始天上还偶有飞鸟经过,最近几天已鲜少见到飞鸟的踪迹了,天地之间除了他们两台魂车四个人之外再无其他活物。 “幸好宗主没有派胧月夜那家伙来。”长琴羽整个人百般聊奈地瘫在魂车软垫之中,双目紧闭,蓬阴则是跪在他的头部用很轻很熟练地手法为他按摩着头部穴位。 由于他们两架魂车是并驾齐驱,靠的很近,所以楚天涯听的很清楚。对哦,胧月夜那个小正太是血族,他需要活血以唯生,而这一带如此荒芜。别说看不到村镇了,地上连只走兽的影子都没有。早些天还偶有飞鸟,现在嘛显然是会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若是此行是他的话,哼哼,清瓷那个臭女人这会儿该急怕了吧! 这么一想,心中便甚感可惜,若是这会儿在地面上,他真是会捶胸顿足的。(..info无弹窗广告) “小子,若是此番出行是觞和夜的话,不仅是清瓷那丫头要倒霉,恐怕连你也不一定幸免哦!”像是听到了楚天涯在魂车上的动静,长琴羽微眯着眼一脸坏笑地看着他,直到对方闻言脸色一白。 晕菜,怎么就忘记了,这个家伙会读心来着的,喂喂,人家有隐私权的好不好,不打招呼不要瞎看啊!! “嘿嘿!这榻下的北沙海绵延数千里,用魂车横穿也需要二十来日,清瓷所持的血量,显然达不到夜的要求,到时就是征用觞的随侍,宗主也不会干涉的哟!”很明显示地无视楚天涯内心的不满和强烈抗议,某位无聊君仍是奸笑着。 “他不会!”这时寂流觞冷冷地冒出了三个字。 “啥?”像是没有听清,长琴羽被他突如其来的插话一惊,一时硬是没有反映过来。他再也想不到向来眼高于顶,从来对他的八卦不屑一顾的寂流觞会应声加入话局。这,这是太阳打西边出,天要下红雨了不成?! “对哦,就算他胧月夜来了,我也不怕,我有老大,英雄罩着!”楚天涯的心情却是阴转多云,来了个大变天,喜滋滋也叫嚷着。 寂流觞那双淡漠的眸子看着转忧为欢的小家伙,唇角微微上扬起来,他下意识地不喜欢看到楚天涯难过的情绪,不过如果是自己造成的,那么另当别论。 “还要再走十来天,才能到北沙海边境。这种情况,若是夜不可能支撑得住。”长琴羽缓过神来,犹不死心地开口。 “早知道这里如此荒凉,他会多带几个人出来的。”寂流觞轻声开口,他盘坐在飞榻中央的玲珑案前,慢慢舒展自己的手指。 ..........多带几个人?这是要当口粮啊!他胧月夜此次没被派来,想想还真是万幸呢!魔宗宗主英明啊!以后最好只要寂流觞出行那个胧月夜就不要出来,他可不想与一个见着人眼睛就会冒绿光的吸血鬼待在一起,如果自家的英雄老大一个不慎,自己就得成为干尸一具地去见上帝!尼玛,这生命也太没有保障了,有木有?! 现在楚天涯心里突然有点微妙,他居然开始同情那个一见着面就想着挖他眼珠子的臭女人清瓷起来。看来那个女人心里变态不是没有原因的,跟着这么一个危险指数一直处于橙色预警状态下的主子,肯定会压力山大,不在沉默中爆发那就是在沉默中灭亡啊! 妹纸,咱理解你了,话说,你辛苦了!谨代表魔界六君中其他五位随侍向你表示最诚至的问候,另对你淳淳叮嘱“挺住,这个岗位需要你!我们都看好你!!” “哈哈哈,觞,你从哪找到这么有意思的小家伙的?也给我找个贝!”羽一直在偷窥着楚天涯的内心活动,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他,这小家伙面部表情也太丰富了,在这无聊的情况下,这不是摆明着送上门来引人注意嘛,不观察他都对不起自己的人生,毕竟在漫长的人生里,乐子是要自己找的..... 第三章 破冰之刃?善待之!! 这一路上,羽和天涯不停地斗嘴,偶有蓬阴的欢声笑语,倒也不算无聊。(..info无弹窗广告)十天后,两台魂车终于出北沙海。 此时景致已不在是黄沙滚滚、一遍荒凉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碧海蓝天,绿林成荫。“龙吟城是沙漠绿洲?”天涯有点好奇地问着,之前是一睁眼便是满眼黄,现在终于可以看到绿色,让他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甚至还很囧地想到了句广告词“给您的双眼做上一个spa,您将看到一个不同的世界”。 话说,自上这鬼车后,他就基本上处于神魂不守地状态,总是觉得眼皮重重地想入黑甜乡去,睁眼的时间屈指可数,醒来便是和对面那个嘴贱的羽君斗嘴,日子其实也不难熬。 “spa是什么?龙吟城还没有到,这才进入东北大陆弥幻境。”羽摇着扇子,仍在观察着趴着魂车正俯视着下方景致的天涯。 “你又偷看我的心思,说了让你别瞎看的!”天涯闻言挥了挥拳头,隔空向着羽龇牙咧嘴。.info[] “我这是正大光明的看,好不好。”羽好笑地用扇柄搔了搔头,那副你能拿我如何的神情让天涯看了更是气郁到不行。“你还没告诉我,spa又是什么东西呢!” “终有一日,我会把你打的死死趴在地上,就是叫s-pa!”狠狠地,咬着牙地崩出了句,天涯便扭头看向另一边,眼不见为净。 “小子嘴还挺能瞎掰的,觞,干脆回去后和宗主说说,让这小子作个什么出访使者,说不定凭着嘴上功夫也能为宗主忽悠到不少盟友。那咱们就省力了啊~” 寂流觞压根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他展开地图看了一眼。图中尽已经是黑色旗点,已经密布大半张。宗主所开出的最快路线基本是取道空行,途荒蛮之地。这虽然快,但需要前期准备。不然无食无饮,他和羽可以进入半息状态,但天涯不行! 这几日,他虽还偶有与羽说和着,但大多时间是都是昏沉入睡的。寂流觞垂眼看他,此时他趴在榻上就这一会没应声又似已昏昏沉沉了,心中一动便探手摸向他的身体,有点烫,像似有些发热了。 出发前让小家伙喝的药汤里加了梦香散,可以让他大多时间处于昏睡中,可以减少体力和吃食消耗,同时也会使周身体表温度增高,不易伤风受寒,且在榻上进食时也有让他不断食用,可毕竟是药非食,多少有点伤身,可以看出小家伙就是醒时也是神情蔫蔫,也能感觉的到他的血行时缓时急,心绪不稳。 “觞君,还有多久?”蓬阴看着三人。轻声问着:“天涯可有不适?”她自小在魔宗长大,秘药自是不断,哪怕不能如羽君和觞君那般进入半息状态,也进的起长期非正常饮食,可天涯算是半路出家的随侍,自不能和己相比,是故这一路上,她一改在罗浮山与天涯欢声笑语的性情,尽量减少与他说话,避免消耗他的体力。 哪怕是如此,也能感觉出天涯的力不从心,所幸眼下已进入北沙海的弥幻境,想来已离龙吟城不远了。只是自家主子还这般不着调,着实让人头痛。 “无妨,已让他食梦香散。”寂流觞注意到天涯已趴着睡着,便动身翻正他的身子置于熊皮软垫上,并为之覆上狐裘。“还需三日方可到达。” “啧啧,什么时候我们眼高于顶的觞君大人成了小二子,服侍起了自家的随侍小儿?!”长琴羽看着他轻柔地动作,不经咋舌,后又笑着调侃,这种可以拿觞这个死人脸说话的机会可不多见啊。 “你够了哦,不说话,这里没人把你当哑巴!”蓬阴皱皱眉,娇嗔着自家主子,这人也真是的,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没个正经,也不看看场合,要不是顾及着会吵醒天涯,估计觞君会给他吃一瓢。 “蓬阴,倒底是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这才和那小子熟悉了几日,就向他看齐了啊~”羽仍然咋咋呼呼的,其实他和蓬阴之间关系一向亲厚,两人之间拌嘴也是常有的事儿,这会儿他是借这个话头继续戏弄着寂流觞呢?想是激他出声。 “羽,闭嘴!还是你想试试大罗刹因第七层?”寂流觞终于如他所愿出声,一开口便是满满地威胁! “呃,你好狠的心,有了新人,忘了旧爱.....”到底是有些惧那死人脸的,开玩笑,大罗刹因第七层,使出来,这下面的弥幻境大约也消逝地干净了吧。 魔宗自首任宗主开创至今已逾千年,历来罗浮山主均修习大罗刹因功,可达六层的缪缪无几,到顶层九转的更是无一先例,即便如此历来罗浮山主仍是魔宗六君里首席战神,可见大罗刹因功是多么地让人生畏..... 话虽如此,这难得可以让千年冰块脸的觞破功也算是他的奇遇一桩,等回去后定要向夜他们好好炫耀一番。这个天涯果真不能小瞧了去,破冰之刃啊~看来以后要好生对待才是,让蓬阴多和他拉近关系,往后有个什么不便需要冰块脸出面互助,就可以从他这边下手,到时不怕那冰块脸不应,哈哈.....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羽摇着扇子,摸着没胡须光光地下巴,不自觉地笑出声来,这奸笑声一出就引得蓬阴在旁直朝着他翻白眼,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闭着眼也知道自家这个不着调的主子定又是动了什么花花肠子,鬼主意了。 第四章 英雄洗手做羹汤!! 北沙海中的弥幻境实际上和沙漠中的海市蜃楼差不多,不过幻境中的水源却是真实的,在水源里隐藏着一座城,那便是龙吟城。 话说楚天涯在天将黑时再度醒来,他在榻上睡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更不知今昔几何,因为自从罗浮山上这鬼车,中途他们连车都没下过一次。 他们此番带的吃的喝的很多,而寂流觞会用小炉把看似难咽的干粮弄得很美味。他坐在榻里,炉上架着小铁架,他将干肉再度加工,然后烧出浓香的味道。他的动作很轻,十指灵活而优雅。 每当这个时候,楚天涯就算再困也无法入睡,香味对他是一种难言的诱惑。而寂流觞的动作,却让他的眼睛得到很大的视觉享受。让他即便是撑着涩重的眼皮,也要看着那人将各色的香料一点点的铺洒在上面,那些细碎的沫渣,永远无法沾附上他的手指,却能均匀细致的带出最大的功效,让肉质变得更加细软而多汁。 看着这样一双手,该是可以绘出美丽的图画,或者弹奏出动人的乐曲。怎么也无法想像,这样的手,是用来切割首级,放出热血,暴敛天物! “吃吧。就快到了。”寂流觞将酒满酱汁的肉片放在细瓷的小盘里,然后用小竹签子插上,一直送到他的嘴边。小家伙因食梦香散的缘故,全力无力。 “英雄,原来你还会做饭呐。”天涯一边吃一边还含糊不清的叨叨着,说实话他心里是满满的动容,这或许是除了他老爸老妈之外第一个对他如此细致、贴心的人了。 “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寂流觞尽量忽略他的吃相,见他吃完,便又垂眼插了一块喂给他。 “英雄,你为什么要加入魔宗?”天涯咀嚼着美味的肉块,仍忍不住问着,这个问题他早想问了,只不过一直没敢而已:“话说英雄,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在魔宗长大。”他把水递过来给开涯,示意他润一下嗓子。 “你的父母呢?也在魔宗?”楚天涯奇道。 “不知道,我们六君除抚苏辰是自己投奔之外,皆是由现任宗主养大。” 楚天涯噎了一下,微怔的看他:“这,难道是被宗主捡来的?” “非也,这是魔宗的规矩,宗主在挑选好人后亲自教养,罗浮山主自成一脉,只修习大罗刹因功,其归属地的玉质城和梵音谷主人也皆是如此,因此我、觞和夜是负责魔宗的对外扩张和对内保护。(..info无弹窗广告)”羽的声音从对面的魂车传来。 “真香,觞,别小气也给我尝尝啊~”这才正经没一句话,又再度嘻嘻哈哈起来。 “我家老大自个儿还没吃,哪有你的份,边去吧!!”楚天涯冲着羽扬了扬刚吃完上面肉的小竹签,得瑟地叫着,不过毕竟力不从心,明明是吼着,却声如猫叫,顿时就气弱了起来。 “英雄,你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没问过宗主吗?”喝了口水,转而继问刚刚的话题。 “为何要想?”寂流觞微微眯了下眼睛:“我所想的,唯有如何完成宗主所交的任务。”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古怪吗?又不是机器人!”楚天涯睁大眼看着他。 机器人又是何物?“魔宗的人都是如此,古怪的是你。”他回眼看天涯,这小家伙脑袋里尽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所问之话也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这样是正常的好不好?清瓷,蓬阴她们都是魔宗的人,怎么也不像你这样,只有你们几个是这样的!练功练得人都傻掉了!”天涯歪靠着,拥着狐裘轻哼着。 “她们不是魔宗的人。宗主,六君,影卫,才是魔宗的人。”寂流觞轻声说着:“其他的,皆是依附魔宗而生的蝼蚁!” 他顿时无语,蝼蚁?!原来在这位英雄老爷的眼中,诸城的百姓直至城内的高官,都不过是蝼蚁而已!他楚天涯也是一样,在他眼中,魔君的随侍也好,血河也罢,都是需要依附魔君而生的蝼蚁。他们原本不平等,更不需要讲感情。 他收回刚刚被这混蛋喂食的感动,想想自己也真是睡傻了不成,明知道和他说不到两句话便会被气噎气死,刚还逗着他说话,要不是自个儿现在四肢无力,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这不是没事找事,赚自己过的太舒坦,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哈哈哈,小子你也会吃瘪啊!这死人脸不说则已,一鸣惊人啊!咱们六君里,也就抚苏辰那家伙和他旗鼓相当了。你小子想说过他,哼哼,下辈子吧.....”羽那个没品的家伙居然一直躲在他那驾魂车里偷听。 “你丫得,偷听也就算了,你插个什么话,太没品了吧!”这么想着,却仍听到对面传来不用看就知道决对没形象的大笑声,天涯忍无可忍地蹭到榻边,一手撩起纱幔,冲着羽叫着。 “哈哈哈.....呃”笑声突然喀然而止,随后又传来羽气极败坏的吼叫“觞,你个小人,居然搞偷袭!乖乖,这是你弄的?好吃.....” 原来,在楚天涯撩起纱幔的那一瞬,寂流觞右手中指微微一弹,那厢笑的就差捶胸顿足的羽大人口中便塞入了一块酱汁四溢的香肉。 .......... 被堵了嘴,还在口齿不清地咋咋呼呼,蓬阴算是服了自家主子,见羽差点噎着,忙递过水,哎,有这么位让人不省心的主子,自己想不劳心劳力都不成啊~ 想想人家躺着有人服侍的天涯,蓬阴向来不会多想的心里,居然也不由自主地飘过了个念头“这随侍,居然也能分出三、六、九等,人比人还真气死人啊~”呃,疏不知,这想法不久前她眼羡的天涯君也有过..... 第五章 又被丢下,与妹畅谈 弥幻境中央是一个广阔的湖,湖面如镜,风吹而纹丝不动。 “英雄,这是真的湖么?”趴在飞榻上向下张望的天涯轻轻地问着,太神奇了,就是死海也是会风吹浪动的。而下面的这个大湖,怎么说呢?美则美矣,却好像以前在售楼处见过的模型,说它是“死”湖当之无愧。 “镜湖,龙吟城就在湖下。”寂流觞的声音若有似无,也像猫儿一样,发出懒懒的低唔。他手指温暖,轻托着天涯的颈窝。他歪靠在软软的榻上,半睁半闭着眼:“我觉得抱着你很舒服。” 这声音太轻飘,以至昏昏欲睡的天涯根本没有听到。觉得?这是他头一次,说出自己对小家伙的感觉! 此时,月已正空,他们到达弥幻境正中心镜湖上,魂车就此停在空中。 “差不多时间了。”羽站在魂车上,看了看镜湖,又复而抬头看看了圆月。 寂流觞放下天涯,坐正身子撩起纱幔也看了看挂在空中的那一轮圆月:“马上收魂车,蓬阴和天涯在湖边待命,我和你进城。” “英雄?我不用跟着你?”闻言,天涯原来半睁半闭的双眸兀地圆睁,不是吧!要丢下他和蓬阴两人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四周静的吓人,虽有明月当空,当湖边四周仍是黑漆漆的,仿佛隐藏着什么会吃人的怪物,让人瘆的慌。 “恐有突变,你和蓬阴在城外守着,若无事我们会来带你们的。”寂流觞看向长琴羽,两人对视心领神会后,便同时示意魂车渐渐降落在湖边一侧大树下。 被寂流觞半掺半楼地下榻后,楚天涯回望着,只见那鬼轿子自黑雾中若隐若见现,八个黑衣惨白的人立在前后,他们动作僵直,面色更比以往惨白三分,看了便觉得毛骨悚然。 “天涯,我们就在这里等觞君、羽君吧。”蓬阴走过来,扶住步伐仍飘浮的楚天涯,替下寂流觞,把他掺扶到树下倚树坐下。 待他坐定后,才发现那两顶鬼轿子已悄然无踪了,想是已被那两人施法收掉了。只见寂流觞和长琴羽纵身轻轻一跃,停在湖中心的半空之中,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什么?片刻楚天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是湖里的倒影,只见倒影中那轮圆月下,霍然出现了一座城! “罗浮山主寂流觞、梵音谷长琴羽入城!”随着寂流觞和长琴羽的喝声,湖中倒影处出现一个漩涡,不待天涯张大嘴惊呼,那两人只见衣影一闪,便消失其中,刹时湖面又恢复如镜一般,纹丝不动,仿若刚刚那惊人的一幕是在梦中。 “他,他们这就进去了?”天涯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傻兮兮地指着湖面扭头问着坐在一旁刚折腾出一个火堆的蓬阴姑娘。 “恩,龙吟城就在这镜湖之下,白天是看不到的,只有等月中天,湖中有倒影时方可入城。”蓬阴一边笑嘻嘻地解释着,一边不断地朝火里添上树技,秋末时节的夜里,还是挺冷的。 “这简直是仙境啊!蓬莱!”仍傻傻地望着平静的湖面发呆的天涯,喃喃自语。 “嘻嘻,天涯,你真有意思,蓬莱可不在这里哟。” 听到蓬阴笑声,天涯一乐,还让他瞎猫遇到了死耗子,瞎扯出了一个:“呃,这里还真有蓬莱?” “当然有了,不过可惜是在开阳城境内,现在开阳城没有拿下,咱们过去不方便呢。” “对了,听闻天下分为九城,是这样吗?”楚天涯突然想到,反正也被寂流觞丢下了,不如向蓬阴打听打听这里的情况,也好打发时间不是。 “恩,这么说也对也不对。这城不是指一个城池,而是泛指一片辖地。大陆上大大小小城池成百上千,但都基本上依附一方势力,归顺于一个大辖地。就像罗浮山下有玉质城和梵音谷,道理是一样的。” 听蓬阴这么一说,楚天涯大概明白了点,这里说的九大城辖,不就如同以前世界里一个国家中的省份一样,每个省辖区由若干个市、县、区组成。 抬眼看着一副若有所思的天涯,蓬阴用树技拨了拨火堆,续而笑言:“方才见天涯对那魂车似乎不太习惯?” 何止不太习惯!简直可以说是惧怕,好不好。那抬榻的八名人偶行走有如浮空,更是感觉不到一丝生气。他们抬榻的时候,那榻杆简直就像是贴在上面,而不是让他们扛起一般的飘在他们中间。楚天涯撇撇嘴,暗忖着,不过碍于男子汉的面子,这话他终是没说出口,只是干笑着“嘿嘿!是有那么点.....不习惯。” “那种技法,我也曾经问过羽君,说是一种驱鬼疾行的催控之力。”蓬阴也不在意,笑着给他解释着:“但究竟如何驱驭,羽君就没细说了。” 听着蓬阴的介绍,楚天涯才知道,会使这种法子的只有寂流觞,长琴羽和胧月夜这三个人。也就是说,魔宗六君里,这三个是任杀职,他们需要到各地执行一些任务,所以这种法术可以最大限度的唯持他们的高速。他们自己也能跑得很快,但这种方法更加的轻松。 怪不得那个抚苏辰掉崖时没唤鬼轿子呢?不然有这玩意在下面接着,多高的山崖也怕摔死跌残不是? 这么一想,楚天涯再一次感谢老天爷安排他跟着寂流觞打混,在这弱肉强食的异界里,跟着最强者后面才能谈上保命有肉吃啊。 第六章 危机!又遇索命烬染 楚天涯和蓬阴两人在镜湖边大树下围着篝火席地而坐,两人从天下大势谈到魔宗内部八卦,时间到也过的不觉难受,楚天涯甚至觉得自己的体力在渐渐地恢复。(..info好看的小说) “六君的随侍如果都像你这么随和好相处就好了。”天涯有感而发,其实他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才接触了两位魔君的随侍,一个是他之前恨的牙痒痒地清瓷,一个就是眼前的这位了。 “听说你遇到过清瓷了?” “是啊!那个臭丫头一见面就想着挖我双目!” “清瓷爱慕觞君,在魔宗已不是什么秘密了。传闻,觞君之前的随侍碧瑰便是被她推入万剑湖的。”蓬阴拨着火堆,说出了一个让天涯大为吃惊的内幕消息。 不是吧?! 楚天涯慢慢消化着蓬阴带来的讯信,第一,那个寂流觞在他之前有随侍;第二,之前的那个倒霉鬼是被清瓷害死的;第三,清瓷爱慕着自家的主子! “呃,那我家老大,我是说觞君对清瓷.....”他没说完,但他相信蓬阴懂他的意思。 “当然是否啦!要不然哪轮到你给觞君做随侍啊.....”蓬阴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觞君的随侍被夜君的随侍害死,夜君是要把自己的随侍赔给觞君的,可觞君却没有要呢”说到这,蓬阴吃吃地笑起来“那清瓷也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了,还给自己赚了个恶名。” 也不知为何,当听到蓬阴肯定寂流觞对清瓷的感情是否时,楚天涯心里胡乱开心了一把,他给自己下的暗示是,清瓷那恶婆娘,如果寂流觞还能看上眼,那么就说明他的眼光被那什么给糊住了,或者说他们本是蛇鼠一窝! 所幸,自家老大还是英明滴!! 正当天涯还在沉浸在自己的癔想之中时,蓬阴突然脸色凝重起来,只见她停止手中的拨动,屏息凝神地坐直了身子,双目炯炯小心地环顾着四周。 见她这般举动,天涯一惊,待要开口相询,便见蓬阴抬手示意噤声,知道有异,乖觉地屏息闭嘴,学着蓬阴小心地环视着四周,唯一的视觉感官便是――黑。 黑色,给人一种宁静的不安,那些树木,如同扣烂了的堆积着死皮的狰狞面目,偶尔透过来的月光,让人清楚那么一两分,并非是沙漠中见到清泉的感觉,而是密室里,打开电筒,发现旁边是一具还带着粘液的骷髅头,是的,这就是夜晚的森林,如同黑色的油彩在画布上挣扎。 静下心来,天涯才惊觉,这时的森林太过于安静,原本存在的风声,蝉声都彷佛已销声匿迹,只有在空荡荡的带有血腥味的空气中不时扩散着几声鸟的呜咽声,似乎是生命最后的挣扎,似乎也是临死前的求救。 这个发现让他越加不安起来,这时蓬阴却迅速起身施法扑灭火堆,拉着天涯提气一个纵身,便跳上一旁的大树上。 云将月亮遮住,在进行最后的酝酿,整片大地被笼罩在黑暗之中,树林原有的张牙舞爪也浸泡在一片死光之中,显得那么颓然无力。 两人刚上树隐蔽好,不待他暗舒口气,忽然听一声轻语:“什么人?在林间鬼鬼祟祟?”这声音一出,楚天涯简直肝胆俱裂。这声音他印象太过深刻,声音的主人便是在凤鸣城山道中与寂流觞打斗的未央城烬染! 自己可真是白痴,在这等陌生的环境中居然还一度放松了警觉,明明自己的五感精明不少,却由于一时麻痹大意没有提前发现有情况!自己也更是倒霉,要死不死在这里冤家路窄。能打的自家老大和蓬阴的主子这会儿都不在!! 楚天涯不认为对方可以认出他的容貌,当时他一直趴在地上,灰头土脸的,加之那时自家老大正在与之缠斗,对方理应无暇顾及细看他才对。 但是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发觉,他曾经让魔宗的人取过血,而有他身边有一个最大的变数----蓬阴。 蓬阴从听到对方出声,到她开始挟扯着天涯纵气狂奔只是一瞬之间。 她自小在魔宗长大,秘药和入门功夫都不曾落下,就像天涯之间在罗浮山遭遇的那些个痴呆儿一样,她虽是女人,却也力大无穷,挟扯一个楚天涯轻松地如同抱着一个幼童。 蓬阴别的功夫或许难登大雅,但是自家的主子训练的逃命功夫可以说是一流。但见她猛的一跃,一把抓住一根树杈,两下一翻,荡出好远,脚下踩枝,有如轻猿。此时方向不辨,只是专门往那林间密丛之地而去。 但是很快,她和天涯便都感觉有一股强气急追而来,不仅如此,另有一股气流也急追而来,与先前那股强气呈左右包抄之势。对方显然没有摸清他们的底细,并未动手,只是足下迫紧,追逐不放。 蓬阴心下大急,一口气提紧不散,脚下仍步步生风。突然眼前一片开阔,又出现一汪不小的湖泊,虽没有方才那镜湖辽阔,但他们此时离湖对岸也甚远。 “跳湖走!”天涯在她耳边崩出这三个字,也管不上问她会不会游泳了,此时他根本顾之不及,死就死了,总比让他们拿住,百般折磨的好。 对方一开口他们便逃跑,印像分已经下降至最低,就算没发现他被魔宗的人取过血,估计蓬阴也会被对方发现是魔宗的人。当下心一横,便出声向蓬阴指路。 蓬阴“恩”了声,便两眼一闭,咚的一声急跃入湖。下水之后,天涯有如鱼般,反过来拉扯着蓬阴,急急往水底扎,向着对岸潜游。 两人追到湖畔,看到水花飞溅,人影已经全无。灰衣人静静的看了一会,突然开口:“气息浮散不定,跑时步履慌张,一个是女人,另一个也应该没有武力内功,必不是魔宗的人。”他抬眼看边上的男子:“我看八成是沿途散匪,想法投靠龙吟城罢了。” “嗯,这个女人行气漫散,必定不是魔宗那位女君。”立于一边的红衣烬染微微的凝眸:“走吧!我没打算在这里动手。” “那是自然,这里是龙宿隐的龙吟城,总不能一会带着身血气进去合谈吧?”灰衣人轻笑着:“难怪你要卸力八分,越追越慢呢!” “他非魔宗之人,无论是贼是匪,皆不该由我来料理。”说着,烬染慢慢转身而去:“我没那等闲功夫.....” 第七章 原来是鸟人?! 楚天涯拉扯着蓬阴一口气游了半天,终是憋忍不住,两人遂浮上水面。(..info)再回眼看去,林边静静无音,不像是有人在匿守。 两人一时半会也不敢再回刚才那边,便仍是向着湖对岸而去。 天涯越想越是晦气,最近真不知是倒了什么霉,难到他就是一疲于奔命的货?现在该如何?这会儿弄得他们是不敢去那镜湖边了。若是寂流觞他们出来不见了自己,会不会误以为自己又跑了? 他一边暗自郁闷,一边垂头丧气的爬上岸,只见自个儿一身衣衫因为被枝条割来剐去,已划开了不少口子,又因下湖游泳逃命现在湿嗒嗒的贴在身上,根个乞丐服没两样了,再看看也已上岸坐着整理衣衫的蓬阴,模样也没好到去,不过神情却比他轻松了许多。 楚天涯颓然坐在湖边石上,细风一吹,湿衣贴在身上格外难受。想到此时自己的境况,更觉得凄凉,眼底不由得酸涩起来。 “天涯,你没事吧?”看着他的神色不太对,蓬阴关心地问着。.info[] “我没事,你呢?”想想自己也真是没风度,一个大男人还让人家妹纸反过来先询问自己情况,怎么就只顾着胡乱猜想也不知道关心人家! 蓬阴摇摇头,笑道:“只是衣衫湿了而已,我们人没事已是万幸了,你不用担心,我们在这稍作休息,待天亮了再去镜湖那边一探究竟。” 目前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如此了,天涯点点头。 秋风飒飒,一阵风过,两人顿感湿衣贴身倍凉,可又不敢直接在湖边空地点火取暖:“我们四周看看地形,不要走远,顺便收集点树枝,看能不能找个隐蔽的地方。”蓬阴四下看看,决定和天涯分头行动。 天涯点点头,想着老天爷既然让他中了穿越大奖,想是不会轻易让自己丢了命在这,天无绝人之路,眼下走一步算一步吧。 所幸,没多久,蓬阴便在月色下发现湖边东侧有一处呈凹字形的天然石崖屏障,一侧便是整个崖壁,另三侧由三块巨石互相垒叠组成的,石缝中心却颇为宽敞,当下便寻回正在另一侧搜寻的天涯。 蓬阴猫着身子先挤进石缝,缝里由于通风良好所以并不觉得潮湿,当下从衣兜里掏出了火折子,四下查看着,没发现什么蛇蚁蚊虫,便招呼天涯从外面递进缝里刚收集的干燥的枯技树叶铺好,准备打个火堆。 魔宗的火折子是由炼器师玉泽衍特别加入魂力而制的,不怕水不怕风,即便刚刚随着她入湖逃生,这会也可以点着使用。她很快便又升起了个篝火堆,天涯在石缝外四周看了看,确定外面看不出缝内的火光,便也放心地挤进石缝内坐下,和蓬阴一齐烤火,等待天亮。 “刚刚有一个人是未央城的烬染。”天涯咬着牙恨恨地向蓬阴说着自己发现。 “未央烬染?天涯如何发现的?”蓬阴对对方是谁似乎并不吃惊,让她比较好奇地是天涯是如何知道来人身份的。 “我曾与他在凤鸣城有场关乎性命的过节,对他的声音记得很清楚。”想到那次的遭遇,天涯仍是后怕不已,那是他到这异世里到目前为止感觉距死亡最近的一次接触!如今想起,仍感觉右腿脚踝处隐隐作痛,尼玛,这都有心理阴影了!都怪那个混蛋烬染,当下再次默默问候他的祖宗八代..... “宗主果然没有料错,他们也想着尽快拉笼龙吟城好对抗我们呢。”蓬阴闻言并没多想什么?天涯是觞君的随侍,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就算先前没怎么见识,往后的见闻也不会少:“我听羽君说过,那个烬染鱼肠剑十分厉害,瞬间杀人,更会灭人魂于天地。” “可不是!”当下,天涯便添油加醋生动地描述了上次自个儿和寂流觞在凤鸣城的遭遇,说的很详细,只隐去了自己以为寂流觞已死故尔顺着他玉牌和无敌小丸子的事,毕竟这些事多少有点不光彩嘛。 他口齿灵利,还动用了肢体语言,一场普通的打斗硬是让他说的如同茶馆里说书的,末了还不忘加重语气补充一句“那个烬染小人,居然还好意思大放阙词,说我们是魔,我看他们才是非人类,心狠手辣的程度算第二,无人敢排第一。” “他的确不是普通人类。”蓬阴又一次爆料,看着天涯闻言陡然睁大的眼,她笑着解释“未央城的皇族据闻是仙境九天玄鸟飞升前的子孙后遗,所以未央城的图腾便是那九天玄鸟。” 九天玄鸟?了不起啊!听上去挺那个什么的,再一细想玄鸟毕竟不是凤凰,说到底其实还不就是只鸟!飞升成仙是先祖,后辈子孙们却还是在人间食五谷杂粮,与普通人类通婚,再如何了不起,现在也要大打折扣了吧。何况还是它不知多少辈的孙子,这混血都不知混到哪去了。呸,弄了半天,他烬染就一鸟人!! 这么一想,天涯顿时脸色阴转多云了:“哈哈,幸尔他也不知道是那九天玄鸟多少辈的子孙了,不然说不定还长着张鸟嘴或是对翅膀呢。” “你还真能说,若是那烬染在场,听到你这浑话,定会没二话就地灭了你。”蓬阴笑着摇摇头,感觉这个傻小子和自家那个主子某方面还挺像的,两人都是说话不靠谱,喜怒均表现在脸上,整一个小孩子性情。 难怪,自己初见天涯,便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敢情是被自家主子奴役久了,染上了奴性,眼中只有主子那一型的?! 第八章 偶遇小龙女,进城有捷径 天涯迷迷糊糊之中感觉仿似又回到了自己那间满是李小龙、成龙海报的房间,美人娘在阳台依依呀呀地调着嗓子,老爸则在厨房忙着折腾早饭。 身为昆曲名伶的美人娘是苏州人,自己长的小巧婉约不算,还把这种美人特征遗传给了天涯,问题是他并非女孩子,于是就悲剧了,记得小时候天涯就常常在被小伙伴欺负后哭着回来问老爸,为何不像他多点,楚家老爹当时就叹气:“谁叫咱家你娘说的算,自从怀了你,她就天天念叨着未来的娃一定要像她多点!” ..... “天涯,天涯.....” 依稀听见有人在远处唤着他的名字,是谁? 蓬阴见天色已亮,便轻手轻脚地钻出石缝,整理衣衫就着湖水洗梳完毕后又四下重新打探了番,回到石缝见天涯似梦非梦地呢喃低语,便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唤着。 男生女相,就若同自然界里花豹群里出了头黑豹,它的特殊长相注定要比花豹更加凶残,更加狡猾,更加强壮才能在残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而他终究还是懦弱了点..... “天涯,醒醒!” 像是被蓬阴的唤声一惊,天涯兀地睁开双眼,看着蓬阴蹲在一边关心地瞅着自己,又怔住了,感觉此时此景好生熟悉,一时之间又恍若仍在罗浮山的寝殿中,那时好像蓬阴也是这番来叫醒自己的,接着那两个痴呆儿便出现了..... 一想到那两个痴呆儿,天涯徒然感到浑身鸡皮疙瘩直冒,一个激零这才醒来。.info[] “你可算是醒来了,是不是方才做恶梦了?”蓬阴见他的神色仍有点戚戚,关心地问着,她现在是越来越把他当成自己弟弟来照看了。 “没什么?我有点低血糖,不太易醒。”天涯随口解释着,却忘记了低血糖这名词人家妹纸应该听不懂。 低血糖是什么?蓬阴确实满眼问号,但见天涯已猫着身子钻出石缝,便不再询问,也跟着钻了出来。 清凉的湖水掬面而上,天涯这才彻底清醒,稍做简单的梳洗后,两人决定悄悄寻回到镜湖那边去等着和寂流觞他们汇合。 昨晚由于两人是慌不择路,这里究竟离那镜湖有多远,两人也没个底,好在那镜湖应该是在这弥幻境的中心,想是不会出现从南走到北那种对角线的悲剧。 “要不我们先上这后面的山崖上看看大致方位?这山崖看似挺高的,应该可以远眺。”天涯环顾了四周的地形,向蓬阴建议着。 “也行!走吧~” 两人当下慢慢穿林而行,这湖岸的地势开始缓上,远远便看到有座山峰,四下皆是密密的林,山势看上去并不高,可待他们爬至山顶,太阳却已升的很高了。 “你看,镜湖在那里!”天涯有点微喘,但这里的空气很清新,他有点贪婪地吸着,感觉心里的郁闷烦躁尽是消散了不少,抬眼之间便注意到正南方的位置不远处有似一面镜子的广阔湖面,那就是他们要寻的目标。 可是?这看上去离的并不远,他记得昨晚他们明明逃了很久啊!难到是他惊慌之中记错了还是一开始他们是在原地绕圈子? “恩,方位已知道了,咱们速速动身吧!这弥幻境里的一里地是平常的二里,如此看来我们离镜湖也不近。”蓬阴拉着天涯说着就下山。 怪不得呢?那么方才他们爬上了这座看似不高的山,实际距离也不近咯,等于爬了两座山!!天啊!这是什么鬼地方?和七龙珠里的界王星一样,距离什么的得x2才作数..... 当下无语,算了还是省点力气跑路吧!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达镜湖,若是遇到未央城的人,说不定又得继续奔命跑路。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们在半路上又遇到了两个人,不过这次是两个姑娘! 那时他们两人正在急急向镜湖奔近,在路过一遍香气浓郁的花树时,突然听到树林中有轻轻的笑语,很细小。两人怔然的停住脚步,小心翼翼地看向那花树林,只见两个女子,一个紫衣,一个碧衫,浅笑低语。那紫衣女子说笑之间微微抬首,只见她身材娇小,面容算得上天涯在这异界里看到的女子之中最为清秀的一位了。 她们看到立在花树林边的天涯、蓬阴二人,微微的怔了一下,碧衫的女子看到他们风尘仆仆,特别是天涯那身已有不少裂痕的衣衫。不由的轻轻蹙了眉,扶着紫衫的女子便往边上一带,还未开口,那紫衫的便伸手拦着她:“青柠,休得无理。”她声音轻柔,有如低歌。 边上的碧衫女孩微愣了一下,终还是退居一侧:“小姐,你别又胡乱护着人,这两人还不知道是什么底细,若是贼人就麻烦了。” 紫衣的女子微微一笑,并不答言,上下看了看天涯和蓬阴,方才开口:“两位是从何处而来?龙吟城一向不欢迎未受邀请的外客,两位若是无要紧事,还是尽快离开此地,若是被我那城主哥哥发现就不好了。” 城主哥哥?龙吟城! “小姐可是龙吟城主龙宿隐公子妹妹?”蓬阴眼珠一转,心中了然,便放松了刚刚就一直紧绷的神经,笑盈盈地开口问着。 “正是,不知姑娘你们是?” 反正此刻觞君和羽君应该就在龙吟城,不如所幸公开身份,若能与她们相伴进城,那是即安全又省心,天涯和蓬阴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起,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天涯便开口:“龙姑娘安好,我等是罗浮山主寂流觞和梵音谷长琴羽的随侍,家主昨日已进城,我等这是赶来想要进城随侍的。” 这位龙姑娘闻言略感意外,再次打量了天涯和蓬阴,特别是在天涯精致的脸面上停留了会,方才微微脸红地开口:“小女子名唤龙隐秀,不知公子和这位姐姐如何称呼?” 看样子,人家暂时是信了他们,天涯暗暗舒了口气,便笑答:“在下楚天涯,是罗浮山主觞君随侍,这位是蓬阴姑娘,乃梵音谷羽君随侍。” “两位魔君是哥哥所邀的朋友,你们既是他们随侍,隐秀自是不敢怠慢,不如两位这便和隐秀同行回城,可好?”龙隐秀这话虽是对天涯,蓬阴两人而言,可她的一双秀目却始终看向的是楚天涯。 “我等却之不恭了!”当然好,这是最佳入城方案啊!!看来经过昨晚那场郁闷的逃命,现下霉运已消失殆尽,好运终于来了,哈哈!天涯有点乐不可支,可是他这会却是忘了,昨晚那个阴魂不散的烬染此时怕也在龙吟城之中呐..... 第九章 畅行湖底,过禁入城 见天涯他们愿意同行,龙隐秀开心于表,招呼碧衫丫头:“青柠,唤龙行車。” 边上的碧衫丫头显然有些不快,开口道:“小姐,人家说什么你就信啦?这才两句话,就登堂入室了,若是坏人借机混进城怎么办?” “又胡说,这位蓬阴姑娘眉目清秀,天涯公子更是面容乃少见的精致如画,他们言语清晰,哪里像恶人了……再说昨日魔宗确有两位魔君来访。”那龙隐秀看着她,振振有词。 看着一向柔弱秀美的小姐这回竟是难得地态度强硬,青柠自知无法阻拦,虽显不乐,却也一扭腰,从身侧绣袋中拿出一物什,轻轻的哼着:“到时城主发现了,又要罚我。” “好青柠,你别恼了,这次哥哥定不会恼你,人家是哥哥朋友的人!”龙隐秀轻轻的劝着,回眼看着天涯:“让你们见笑了,青柠不懂事,两位客人勿怪!” “青柠姑娘也是出于龙姑娘的安全着想,我们又怎会怪罪,说来也是我们太过于急切与主子汇合,这才唐突了龙姑娘,厚颜同路了。”天涯眉开眼笑,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招儿,他是拈手就来。 这番话纵是知道他习性的蓬阴闻之都暗叹:想不到天涯这傻小子口齿到是伶俐,哄起姑娘来还真是不余遗力,也算是个人才了。 那龙姑娘听了更是脸蛋甚红,声音细弱如蚊吟,轻轻答道:“天涯太客气,隐秀不敢当.....” 青柠将掏出的物什放在空地之中,天涯方才看清,那是一块黑色龙形玉质纹牌,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龙隐秀见青柠已放置妥了,便双手合十,口中喃喃念词,随便她那咒语般的唤词出口,天涯蓬阴二人惊奇地发现地上原本搁置的龙形玉牌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庞然大物,这是龙?! 天涯盯着眼前的这个异兽,细一看,却又发现这货似龙非龙,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记得以前在书上看过,龙应该九不像,即是兔眼、鹿角、牛嘴、驼头、蜃腹、虎掌、鹰爪、鱼鳞、蛇身,可眼前的这条,却是十不像,因为它还多了四条马腿! “这是哥哥给我的龙行車,两位请吧~~”龙隐秀语毕,便拉着蓬阴先行登上龙背,待天涯也跟着上来后,才发现这龙行車背部很宽,有点类似寂流觞招出的鬼轿子,横躺五六人不成问题。 等到四人均已坐妥,龙隐秀便开口对着龙首唤道:“回城。”仿若是声控,这命令刚下达,那龙行車便从跪姿站起,一声嘶鸣,便撒腿奔向镜湖方向。 它的奔速很快,但天涯他们坐在上面却并不觉得颠簸,即便没有缰绳也很稳当,就如同坐在平地一样,让人倍感安心。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天涯在龙行車上安坐着,迎着太阳,吹着风,好不舒心。这一刻,真是感叹世事多变,他们真是大霉运之下又有了大运气。这么好命,就让他们遇到了这个小龙女,直接撞进城主的家里了! 原本不算近的路程,龙行車却转瞬即达,可眼见到了镜湖边,它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竟是直接往湖里冲!! 天涯和蓬阴见状均变了脸色,这龙隐秀难道是给他们挖了个陷阱?这会儿便是要他们好看的?! 像是知道他们心中所想,龙隐秀恰时开口“两位勿惊,这龙行車有辟水之功和我哥特下随时进入城的除禁旨喻,不用待月圆之时亦可进城。” 听了她这番解释,天涯蓬阴两人方才稍稍安心,这时龙行車已然入水,并向湖底渐行。转瞬之间已被湖水没顶,果然不见周身湿透,甚至就连呼吸也如在陆地没二样,天涯顿感神奇,正想要四下探究一番,便又听龙隐秀开口。 “天涯勿动,这龙行車周身有只得我们龙吟城皇族可见的防护禁制,寻常人却肉眼不能见着,虽可以阻挡湖水,却无法阻挡其他物质,若是伸手超出防护禁制就直接入这镜湖湖水之中了。” 听闻此话,天涯一下子就老实了,开什么玩笑,想到昨天那跳湖逃命的一幕,现下仍觉得湿粘冷绝,他可不想再度经历那类似的遭遇了,揪心啊! 话说,坐在这龙行車上,潜入湖底,天涯感觉像是步入了海底世界的观光道,四周被湖水包围着,鱼儿就在身边畅游,水草蔓蔓,湖石嶙峋,如梦似幻。 就在他看着目不暇接之际,耳边突然传来那龙隐秀的娇声:“天涯,坐稳了,马上就要入城。” 蓬阴早就注意到湖底前方有一个黑色漩涡,料想那便是龙吟城的城禁,便在龙隐秀出声提示天涯的那一刻,已抓紧了天涯的手。 天涯怔怔看向蓬阴,一股温热的感觉直入心扉。只见她冲着他笑笑:“傻小子,发什么呆,坐稳了!”紧接着,他便觉得眼前一黑,盘腿坐在龙行車上身体突地感觉有种压力施下,没等他缓过神来,压力就瞬间倍增,后又似有几股外力在向不同的方向撕扯着身体。 天涯恍惚间明白这就是龙吟城的城禁,便咬着牙硬挺着,怎么着自己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身边还有三个娇滴滴的姑娘在,不能丢了形象,失了面子,图让人家妹纸笑话。 就在那几股外力越来越大力地撕扯他快要到忍耐的极点时,兀地施力感顿失,与此同时天涯便感觉眼前一亮,一座通体珊瑚色的城楼出现在眼前,城楼玳瑁牌扁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龙吟城! 第十章 土豪,求抱大腿做朋友 这龙吟城在天涯眼里就如同神话中的海底龙宫一般,单是说这入眼的城楼,乍一看他还以为只是单纯的珊瑚色城砖筑成,可待走近了细看,妈丫,竟是真的珊瑚!财大气粗也不能这样啊!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土豪?! 龙隐秀笑的很是自豪:“龙吟城从建城至今已逾千年,你们现在看的这座珊瑚城乃是历任城主不停翻修扩建而成。(..info无弹窗广告)”这敢情土豪不是一日所成的..... 龙行車一路上载着四人,入主城楼后,便直接横穿龙吟街道往城主殿直奔而去。这龙吟城虽在镜湖之中,但入城有先祖设下的结界城禁,就如同给整个城罩上了一个天然的、透明的防护罩,所以湖水并不会入内。 此外,也不知那龙吟城的先祖想的是什么法子,这城里除了天空是呈湖水色外,与一般城并无二样,同样可以见着日光!更甚于其他陆地城池一点就是,天上飞的不是鸟,而是鱼群! 一路上天涯都在四下瞅着,感觉这里的啥都很新奇,让他有目不暇接之感,蓬阴虽不像他那样肆无忌惮,却也是很好奇地参观着。“龙姑娘,这城里的百姓是靠什么为存呢?” 对呀,天涯听她这么一问,也才想到这一点,话说这龙吟城建在湖里,那么也就应该不像陆地上的城池有田地咯?那么百姓平日里吃什么?又是靠什么为生呢? “蓬阴姐姐叫我隐秀好了”龙隐秀闻言先是热切地拉近关系,接着才道:“如两位所见,我们龙吟城建城于湖底,本无田地,是故先祖也早就是想到了点,便扩大了湖上的弥幻境,要知道是先有镜湖再有弥幻境的。(..info无弹窗广告)那弥幻境里有我们专门用来开垦的良田和果林,城里有专人负责打理。” 原来如此,想不到是先有镜湖再有弥幻境的,难怪这镜湖会位于整个弥幻境的中心,敢情当时龙吟城的先祖是围着湖绕着圈子扩建弥幻境的.....明明有大片的陆地资源不用,非要另辟稀径在这湖里建城,劳师动众,费心费财,这不是土豪,是什么?哇咧咧,求抱大腿,交朋友!! 心中这么想,嘴上却说道:“龙吟城的先祖真是厉害,考虑周到,规划合理,令我等后辈瞻仰不已!” 那龙隐秀闻言,脸上又是一红,别过脸去,喃喃道:“天涯公子谬赞了!”碧衫丫头青柠听到他对自家主子先祖的夸赞,也是面上一喜,得意洋洋道:“先祖当然英明,算你有点眼光,这下见识到了吧!这可以常人求也求不来的机遇呢?等回去了可要好好地跟人家说说我们龙吟城是何等的风光哦!” “住口!”龙隐秀听到丫头这番说词,却刹时恼怒了起来,娇喝道:“青柠,怎么这番没规矩,回去后找鲧大人领罚去!” 天涯他们不知道这鲧大人是何许人也,但青柠小丫头却是知道的,这鲧大人其貌不扬,长得就如同龟先生一样,却是龙吟城城主内府总管,对待下人说不上苛刻却也异常严厉,若是到他那里领罚,可以说是不死也要去层皮的!龙隐秀的这番开口已是对青柠极重的处罚了,这和直接开口禽走她没两样。 青柠顿时伏趴在龙行車上,浑身瑟瑟,娇首垂地,泪如雨下,惶惶开口求饶:“求小姐开恩,求小姐开恩,饶了青柠这一回,青柠再也不敢了!求小姐开恩.....” 一旁的天涯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如一时看傻了眼,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同时给人做随侍,看主子脸色多年的蓬阴却一下子看出了门道来,这青柠小丫头刚刚那番话里定是有言语触到了龙吟城主子的底限,这才引起明明一开始很爱护她的小姐动怒的。 究竟是哪句话出了问题呢?小丫头先说祖宗英明,这肯定不会惹怒主子的,是人都愿意听到别人夸奖自己的祖先;下面说到这次遇到他们龙吟城的大小姐亲自带着入城,这等机遇确实是常人求也求不来的,别说是过湖中禁制入城了,就是常人想要来这弥幻境都是九死一生的危险,何况现在还是这龙吟城城主妹妹亲自接待,看来也不是这句。 那么就是那小丫头最后说的那句话了——“等回去了可要好好地跟人家说说我们龙吟城是何等的风光哦!”常理让来过的人向别人介绍夸赞自家也没什么错的,而这龙隐秀却是实实在在地动了怒,说明了什么?龙吟城不需要他人对外宣传介绍! 蓬阴的这番推理没有错,龙吟城不但不需要他人的宣传介绍,甚至更是恨不得消失在他人的视线、注意力之外。这不是现任城主龙宿隐的想法,而是历任城主奉行的治城政策。第一任先祖之所以费尽心思选择湖中建城,便是为了辟世!之所以一再扩修弥幻境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造田种林,而是为了加大外人寻来的难度,增加龙吟城的隐蔽性! 所以小丫头青柠的那番话就坏在最后一句,这在龙隐秀听来,根本就是无视于她那城主哥哥的威严,挑战历任城主治城之道的大逆不道之举,岂能姑息!哪怕是平时照顾自己无微不至,和自己情同姐妹也一样不能当没有发生过来对待。况且,青柠自在城外就一直颇为针对天涯的态度,让她也不堪舒服。 蓬阴想通了一点,便无视于一边回过神来的天涯不停地向自己挤眉弄眼,她知道他这是想让自己开口给小丫头求个情,打个圆场,却不知这个情求不得。就好比,自家的仆人说老祖宗的不是,这主人要处罚也是天经地意,外人怎好干涉。 “隐秀姑娘,这又是如何?”天涯看着伏地惊恐不已的青柠,有点尴尬地开口,按理说人家主仆之间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又是一大男人的,不便插手过问,但眼下这龙行車上就他们四人,蓬阴又不知为何对他的眼神暗示无动于衷,所以只得由他开口相询。 “让两位客人见笑了,隐秀管治不严,这才让青柠这丫头一再出言不驯,冒犯客人。天涯无需挂心,也就是小惩罢了。青柠,还不快快起身,还想让城主哥哥见着你这副样子不成?”龙隐秀一向温婉,但身为主子的优越感是自小养成的,这等威严还是有的,她向着天涯温言解释后,随即便板着脸看向伏地不起的青柠。 青柠闻言一震,便知主子最后这是在威胁了,忙起身擦了擦面上泪痕,小心地退至龙隐秀身后,寻思着等到只有自己和小姐两人之时,再向小姐求情。 第十一章 羽染相争 觞侧目上观 龙行車一路畅行,直入龙吟城位于西南角的城主府。 令天涯比较吃惊的是,这若大的城主府门口居然没有护卫,大门更是大敞着!对着大门不是影壁,而是面犹如八开屏风般大小的立面龙纹鼓,那龙行車入大门后绕过巨鼓,直接奔入府内:“龙姑娘,贵府还真是别具一格呐!”天涯终于忍不住,叹道。 “呵呵,城主府有内、外院之分,外院不设门禁,百姓若是有什么难事或需要城主处理的纠纷可直接入外院击鼓,马上到的内院便设有门禁了。”龙隐秀温婉出声,说的很是清楚。 天涯这下是听明白了,原来这城主府还兼衙门功能。一个恍神功夫,龙行車已来到一扇足有两人高的红铜大门前停下,这门上装饰龙首取代了石敢当,相当有气势。看来这便是到了城主府内院了。 四人从龙行車上下来,龙隐秀拍了拍龙行車,也不知是施了什么法术,那巨大的异龙坐骑就像放了气的气球一样,急骤缩小最后又变回了黑玉龙纹佩静静地躺在地上,青柠丫头上前小心地拾起,复而放入绣带中又垂首退至龙隐秀身后立着。 龙隐秀宽大的袖袍拢在身前,淡淡地看着青柠收好退下后,才转向天涯、蓬阴二人,淡着笑着:“两位客人,请随我来。” 如此,即便是上刀山赴火海,他们也没有办法抗从,也希望自家的两位魔君和人家合谈顺利吧!不然他们可算是送上门来的肥肉,完全用来增加仇恨值的。 只见龙隐秀率先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同时按向那铜门上的两个龙首,随着吱吖一声,大门缓缓天向两侧开启。囧!!敢情这还是指纹锁式的安全门?! 好吧!怎么着自己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淡定!天涯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和蓬阴两人跟着龙隐秀的后面。他身子挺得笔直,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惊异的表情,似乎是一副平常心的样子。 龙隐秀带着他们走了很久,经过许多庭院和长廊的时候,院子里的人各自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情,有条不紊。天涯和蓬阴两人均目不斜视,但也领略到了这龙吟城潜伏的厉害——仆人们张弛有度,被主人家教导得极其有纪律,从头到尾从来没有人看他们一眼。 待一行人来到一处秀美院落,龙隐秀走到这个名为“芝兰院”的主厅便停下站定,天涯、蓬阴二人也不动神色地随之站定,仍然平静地看着龙隐秀,却是不开口询问。 龙隐秀笑着转身正要说着什么?突然不远处传来“轰”地一声巨响,伴随着声音出现的是地面明显地一阵抖动,那亭阁檐角的铜铃晃响个不停,可见动静很是剧烈。 “这是地震了?!”天涯扶住身边的蓬阴,有点惊慌地扫视着四周地面动静,却没有发现地面开裂。 “不像是地龙来了,到像是有人在打斗!”蓬阴冷静地分析着,扭头看向刚才巨声出处的方向,可是这院宇层层,入眼的也只有高大的院墙楼阁。 看着那一瞬间相互掺扶的天涯和蓬阴,龙隐秀的小脸暗了暗,转头吩咐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青柠:“你去看看,刚刚是怎么回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没等她交待完毕,院门外跑进一个白衣仆人,见到龙隐秀便直奔过来,急急开口:“大小姐,您快去看看,城主大人的客人在韶华苑打起来了!” “怎么会!我哥哥呢?”那龙隐秀听闻后显然是一惊,脸色大变地问着。哥哥的客人在自家打起来了,说到底这做主人的也难堪啊。 “今儿个一早便有人在外院击鼓,城主大人闻声便说是去看看,鲧大人已经派人去找了城主了,相信一会便会回来,现在大小姐还是先随小人过去看看?” “走!”闻言,龙隐秀当即立断地随着白衣仆人匆匆向着韶华苑赶去,竟是忘记身后方才自己领过来的两人应该也是和那边客人一起的。 天啊!不会是自家的老大们遇到那未央的鸟人,两方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了吧?!听到那白衣仆人的话后,天涯、蓬阴两人面面相觑,似是都想到了这点,见龙隐秀随那仆人奔去出事现场哪能袖手旁观,也急急追了上去。 一行人在那个仆人的带领下穿过几个院落,终于到了一个宽敞的庭院,还没进门院门,便又听见一声巨响,因为这次近在眼前,所以声响感觉更大!伴随着响声地面如如出一辙地又抖了抖,同时灰尘扑面而来!众人忙遮面捂鼻闪脱在院门外。 老大啊!你们这是在拆人家房子呢?!敢情在人家的地盘上打斗不用顾及,反正损失的不是自个家的.....也不知是被震的还是被气的,天涯瞟见龙隐秀不自觉地抖了抖脸颊,不禁同意这位龙姑娘起来。也是啊!相干的人在自已家打斗,损坏财物,换作是他,一定会心、肝、肺都疼! 等到灰尘四下散去,他们才步入院门,只见四面视野开阔,青石板砖的地面已布有大大小小的坑洞,到处是碎石砖粉,好在场地之中无任何栽种的树木,可东侧的整面院墙和西侧的榭台却已坍塌。 再把视线扫向半空中打的不亦乐乎的两人,正是长琴羽和那未央鸟人烬染,而寂流觞则在院南侧一角的假石山上小亭中安坐着,手里似乎还捏着一杯茶?他这是在看武戏呢!看到天涯蓬阴进来,眉头微微一皱,便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负手而立,看着他微微皱眉,像是在无声地询问:“你们怎么来了?” .......... 怎么,只许你看戏,还不待见人家偷着乐的? 第十二章 龙吟九宵龙宿隐 龙隐秀见那半空中仍打斗正欢的两人,纵是有些胆怯,却也不得不出声试图制止,谁让她是这里的主人呢?在哥哥没有赶回来之前,龙吟城里也就她的身份最高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两位客人有什么话可以停下来好好说,不要大动干戈了.....”可就是她撇开身份,纵着嗓子大声嚷嚷,在这若大的广场空地中却是仍没有什么气势,更别说那厢打架的两人都是全力以赴不闻外事的。这还真是为难她了,一向温婉示人的龙大小姐何时需要扯着喉咙叫唤的! 叫唤了几次,也不见人家停下,到是自己的喉咙隐隐作痛起来,龙隐秀不免愈加着急,转念之间突然扭头看到了身边的天涯和蓬阴二人,想到他们是那魔宗客人的随侍,或许可以劝下自家的主子,便央求着开口:“两位客人,可否请你们上前劝上一劝.....” 怎么劝?开玩笑啊!能打能杀的老大都袖手旁观,喝茶看戏,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小随侍有什么立场,又凭什么、借什么势能上场一劝的?! 可总归是人家的地盘,方才他们又是蒙受主人家的热情相待,直接拒绝了出云还有点说不过去,正当天涯、蓬阴二人在左右为难之时,突就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两位在我龙吟城打斗,毁我院落,实在是说不过去了吧.....” 最后一个“吧”字有如魔音传耳,更似仿若有形,直接轰向半空中打斗的两人,场中弥漫的音效一波波余荡开来,长琴羽和那未央烬染对看一眼后均收手各自落于一方,运气凝神。而院中的一干人等除了面无表情的寂流觞之外,具是早已表情痛苦地或捂耳下蹲,或坐下闭息,更有甚者这会已被振晕倒地。 “龙兄的音波功,果然不同反响.....”此时的寂流觞终于不在沉默,这一开口也如那男声一样,最后一字仿若水纹涟漪,层层而荡,却大大地减少了方才那一个“吧”字的杀伤力,众人闻言,均感觉心中一轻,呼吸在顷刻之间又顺畅起来。 刚刚天涯就被那一声“吧”振的痛苦异常,若不是他捂耳蹲地闭息的快,估计他也会像那几个龙吟城的仆人一样当场振晕倒地不醒人事了。寂流觞出声解围之后,他才渐渐缓和,站起身重重地几下吐纳之后,抬眼看向出声和,这一看才发现场地之中不知何时又立着了一名锦衣少年,玉树临风之姿站在院落空地中间,刚好分开那一左一右正在调息的两人攻路。 天涯并非不明白现在此场阵势意欲何为,他静静地看了一眼那站在中间锦衣少年,却惊觉宛然初见天人。 这少年身姿如临水照柳,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他的发柔软亮泽,连院外叶间的的露珠都为之侧目垂落。少年此时并没出声,薄薄的双唇抿成一线,乌黑的瞳仁冰冷地睨视前方。微微的一阵秋风吹拂过少年白皙的脸颊,他的发就这样在晓湿秋露中轻轻飞扬起来。 天涯看着他,脸上竟然有片刻的失神,他知道这无关乎这少年的面貌,这是气场,是上位者睥睨一切的威严。 那锦衣少年现在却是漠然不语。 “难道这就是名动天下的龙吟城城主――龙宿隐?” 天涯很快地敛住心神,心里思索着眼前局势,这两方客人是对立的,却同时在主人家大打出手,怕是两方都不会落好。不知道待会有没有可能会是一场三方混战?“如若真的开打,自己有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性?”脸上却是一片寂静。 “宿隐相信没看走眼,未央城少城主派人击我龙吟城之鼓。那么!”锦衣少年眼中精光一闪,背负身后的双手已经蓄势待发:“能否告诉宿隐,阁下意欲如何?” 他果然就是那龙吟城的城主,龙隐秀姑娘的哥哥,龙宿隐! “烬染只求龙兄可以助力于未央,想着此乱世之中多一份正义力量对抗魔人,并无任何企图。”那红衣如火的男子马上诚恳地直视龙宿隐的眼睛,清楚地道出自己的想法。 “只求我龙吟城的攘助,需要派人击鼓,引我离开后,滋惹生事么?”龙宿隐直入他的眼里,却仍然不动神色,只冷冷地与烬染对视着。 烬染亦是明白,派人击鼓已经先失去了诚信的先机,自己现下站在这里又没有什么依据可以让人相信。 “那么龙兄要怎么样才相信烬染呢?”他这次很直接地切入重心。 龙宿隐听罢不置可否,冷漠地盯着他的双手,气氛一点点僵持,就当天涯要以为这位城主大人是否睡着了的时候,他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的人现在在外院,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我龙吟城,攘助之事不必再提!” 在场的人听此一言,具是一惊,龙宿隐这一开口,竟是当下就拒绝了未央城伸过来的橄榄枝,表明了立场,他龙吟城是不会和未央城结盟的! 那烬染闻言面上一震,露出几分不可置信来,死死瞪住眼前的龙宿隐,刁梢凤目中,噗的燃起一撮火焰,接着成燎原之势,聚满他浓黑的瞳仁。 明眼人自然明白这位,怕是火大了。想也是,方才听龙宿隐的意思,这烬染好像还是那未央城的少主,先前派去假冒龙吟城百姓击鼓的事被人家拆穿不说,居然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拒绝的彻底,这面子里子都丢光了,不气就奇了怪了! “龙兄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拒绝烬染事小,若是与那魔人搅和在一起,可是会把这龙吟城若大的基业尽数毁去的!” 我拷!有这般不见得人好的么?人家不与你结盟,你死也要拖着别人一起下水,天涯瞧着烬染,心中有股子怒火,噌噌地往心头窜着,他现在还没有自觉,这时的他已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当成魔宗的一份子了。 “我不害人,难道就该被人这么戏耍么?我合该被人戏弄,合该被人利用,合该国破人亡?”龙宿隐说到这已不复先前的无动于中,那是一层压抑久了之后的愤怒,陡然间爆发出来。 第十三章 口诛掌伐 一场混战 见龙宿隐爆怒出言,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却又无法反驳,一时之间场面有点尴尬。 天涯也是小心翼翼地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只见寂流觞那家伙漠然看着院中,他仍站在那假石山上,唇角不自觉的弯起一个隐约的弧度。 “矮油,龙公子都动怒了,你还在这碍带着自家的狗回你那未央城去!”长琴羽突然出声打破了此番宁静,可这一开口却让天涯和蓬阴觉得无比的丢人..... 那烬染闻言面色巨变,连连怒喝:“你个魔人,只会耍嘴上功夫,有本事与我再来比划!” “你还想在人家的地盘上打?本君却是不奉陪了!龙公子,方才失礼了,赎罪则个!”长琴羽冲着气极的烬染露出个痞痞的笑容,而后又向着龙宿隐抱拳行了个礼。 烬染脸上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混乱,身形却丝毫不慢,也不再言语,直接一翻掌,冲着长琴羽又扑了过来。 长琴羽面色一整,待要蓄力接掌时,那一直立于场地中心的龙宿隐却更为迅速地身躯一扭,迎着烬染而上,劈头翻掌接了上去。 龙宿隐接掌的同时冷声道:“未央少主,我看你是想把那未央城百年之誉全都毁了才愿收手吧!你若再在我这龙吟城打闹,休怪宿隐不客气了!” 烬染的脸上,由白转红,怒发冲冠:“好你个龙宿隐,烬染本想着你为人虽低调却应为正义有识之人,未想你会这番维护这群罗浮山来的魔人,实令烬染大为失望,看来这龙吟城早已沦为魔人的爪牙,着实令烬染不齿!” “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自己做的喔龊事被主人家逮个正着,还在那瞎叫唤,人家不理你,你就说人家是恶人,这恶人还真不知道是谁呢!”天涯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这话也不经头脑就脱口而出。 “你!”此时烬染已被龙宿隐一掌拦下,退至一旁。听到天涯如此对自己“出言不驯”,又是一个起身,拍掌而至。 就在天涯茫然无路可退之时,就听身后一声长啸,接着身子被人轻轻一揽,滴溜溜转了个圈,脚下急点,横飞出去数寸,堪堪避过烬染掌风余力。 耳边甜滋滋一声笑:“矮油,天涯,羽可接住你啦!这回,我对你可是有大恩了,嗯!” 天涯仰着身子望着那张初次见面便觉得有如邻家大哥的脸蛋,此时却弯弯的两道眼眨动着雀翅一般的长睫,翩然妖艳。.info[] 微风掠动,拂起一缕乌发,将他白玉的面盘子切割出几道纹路,黑白分明的眼珠流淌莹然,嘴角的笑,如阳光一般绚烂夺目。 长琴羽微笑着伸出手来捋了捋天涯的鬓角,柔声道:“天涯莫不是吓傻了?乖,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羽!”这时却是传来了寂流觞冷漠的声音,尽似比平时更冷了点。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单单叫了声长琴羽的名。 长琴羽却是听了一抖,便放下天涯,嘴唇微微一动。虽然声音极小,但天涯仍是听清了,他是说:“小气鬼,抱一下你的人会死啊!!” 天涯眨了眨眼,又呆呆地望向那假石山上,一时之间只觉得那入了眼的光芒有几分刺眼,刺得他涩涩的。 “长琴羽,人家的血河你护个什么劲!”一股子劲风在脑后呼啸而至,烬染红着眼飞将而来,朝着长琴羽劈手就是一掌。 不待天涯惊呼,那长琴羽又冲着他笑了笑,手中却是一紧,再次抱着天涯足尖一点,身子往后纵身几寸,但见身前烬染身未到,掌风已到,正中前方青石板上,只听格拉拉几声,顿时碎裂。 齑粉一般的碎石散落开来,朝着四面八方飞散,只见长琴羽五指一收,挥臂一卷,舞起一股子劲风,将飞射而来的碎石挥散开去,顺势一收袖子,冲着面前的烬染咧嘴一笑道:“羽就是纳闷了,烬染少主怎地还不走,难道真想着人家主人亲自动手相送不成?是了,羽怎么忘了,烬染少主向来自持甚高,讲究排场,请恕在下失敬了,抱歉抱歉!” 这厢说着,手脚亦是没闲,寻了个角度甚偏的疙瘩将天涯放下,还冲着寂流觞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着,瞧,我放下来啦!刚才也是为了保护你的人,别这么小气..... 烬染长身玉立于方寸之外,目光如赤,死死盯着羽,一双手骨节发白,紧紧拽于身侧,一身火红的长袍被浑身的戾气激荡的飞扬舞动,猎猎作响。 “少主还是请吧!”龙宿隐在他身后再度开口。 烬染闻言,转过身来,复而看向面无表情的龙宿隐,冷冷地开口:“城主当真不愿与我未央城共议天下之事了?!”这时他也不再叫龙兄了,事已至此,其实大局已定,此番再此开口也不过是他仍有那么一丝未死的心。 长琴羽扬声笑道:“喂,未央烬染,做人别太难看好不?人家龙兄说了让你离开,你没听明白么?还是如今你准备破罐子破摔,真要拼个鱼死网破?只怕这鱼死网也未必会破的哟~” 那烬染凤目一凌,扫了眼嬉皮笑脸的长琴羽,后者却面色如常,依然笑嘻嘻对着他。抬手一挥,一阵劲风扫过,天涯和长琴羽面前的地面又噗一声炸裂了开来。 此刻的他,如同雷神恶鬼,凶煞之气漫延铺张:“长琴羽,不要以为你有龙吟城撑腰,便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是龙吟城,先容得你放肆,等日后再见,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语毕,便又环视了下在场众人,稍后在龙宿隐沉静地面容上扫了扫,不甘之情纵然一现,一扯唇角:“烬染言尽于此,告辞!”便提气往院外奔去。 第十四章 下药?大丈夫不拘小节 见那烬染终于离开,天涯暗暗松了口气。不过他心中有一个疑惑,上次在凤鸣山道时,那家伙惯用的鱼肠剑呢?怎么方才始终不见他出手?而且他之前的这番作为实在有失一城之少主的风范。 心中虽有不解,不过天涯面上却没显露半分,一来到底是和那死冰块待在一起时间长了,多少有点耳濡目染;二来如果这里面当真有什么弯弯绕,现在那龙吟城主在场,如是他这一问定会坏事。 “诸位先回锦华院休息,这昭华院暂时无法待客了。”龙宿隐淡淡地开口:“宿隐还有事,晚些时间再与诸位商谈,可好?”虽是问句,听者都明白,主人家暂时没有兴致商谈,也不便勉强。 “龙兄客气了,我等敢不遵从。”长琴羽抬眼望了一下寂流觞,方才笑嘻嘻地开口应着。 “如此,隐秀你带客人们去锦华苑休息。”龙宿隐吩咐妹妹亲自引着客人去其他院落休息,待到龙隐秀颔首应声后,便负手而立,不再言语。 四人遂跟随着龙隐秀往院外而去,一路无话。 待到了锦华苑正厅后,龙隐秀才施礼告退,临走前那双秋水双眸恰似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天涯,可惜天涯此时正在观察自家老大的神色,压根没有注意到美人垂青,直到龙隐秀暗自失望离开,天涯才跳至寂流觞面前。 “英雄,你在生气!”天涯的直觉告诉他,自家的这个冰块老大正在不爽,从刚刚他和蓬阴两人到院内被他看到就开始,总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寂流觞闻言,只是挑眉斜睨了眼天涯,却是没有出声。 “嘿嘿!天涯,要不要我帮你看看你家老大正在打什么鬼主意啊?”长琴羽嘻皮笑脸地蹭了过来,作势就要和天涯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架式。 老天,这个二货主人又在搅和着什么劲,蓬阴无语地直想捂头遁地而走,不过她还是不忍自家老大被觞君揍了,及时伸手从后面拉住了羽的衣衫,令他不得再上前靠近天涯。 唉!他也不看看人家觞君现在都什么脸色了,她敢打保票,只要自家这个不着调的羽君胳膊搭上天涯的肩,下一钞他那张脸就会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羽,你方才可有探识到那龙宿隐是何想法?”寂流觞终于开口了,却是与天涯无关的话题。 “说到这个,那个龙宿隐果然不能等闲之,他给自己下了一道禁制,旁人无法窥探他的内心。”长琴羽这时也一改先前的吊儿郎当之姿,正色道。显然他们遇到了棘手的情况。 “他居然给自己下禁制,是个狠心人啊!要知道给自己下禁制的话。虽然有外人不得窥探其内心的好处,但自己亦会夜夜不能寐,若不是自身修炼的内功心法深厚,长此以往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天涯一听,却是暗暗告诫自己,一个对自己都能下这么狠手的人,是决对决对不能惹的!简直就是不要命的变态一枚啊!惹不起,得躲!!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在那凤鸣城外林中遇到凤霜华时,那个叫晖的小厮曾说过“龙吟九宵龙宿隐,凤鸣翱翔凤霜华”的话来。话说,那龙宿隐长得确实是倾城卓荦,令人赏心悦目,给天涯的感觉甚至从风姿来说却是更胜那舌绽莲花般的凤霜华一筹,只是想不到性格却是如此.....唉!可惜了,果然是人无完人啊! “羽君,若是这样,看来这龙吟城怕是要有什么动作.....”蓬阴担心地开口。 “怕什么?一个小小的龙吟城就是能翻出浪来,这浪花也大不了!”羽也不知从哪摸出了把折扇,摇了摇,又开口:“不过,这次未央城却是在我们手里栽了个大跟头,着实令人痛快!” “说到这个,那个烬染和你打时,居然没有用他那鱼肠剑?”见长琴羽提及这个话题,天涯这才将先前心中有一直存在的疑问问了出口。 “哈哈,被你发现啦?那小子的鱼肠剑被他的人顺手摸鱼了!”羽无不得意地摇扇开口。 “怎么会?!”看来应该就是那晚上追他们的另一个人。只是他们不是一伙的么,为何会内斗?是羽他们搞的鬼? 天涯还在那暗暗猜测之时,蓬阴却是已明白了,便捂嘴笑道:“嘻嘻,羽君,定是你给他们下的傀令散吧!我看今天那烬染心神就是一副不定的样子,还在想怎么不太正常呢。” 傀令散?这又是什么玩意?! 见天涯貌似不解,蓬阴便给他解释着:“傀令散,是我们魔宗秘药之一,傀是傀儡,令是号令,是故中此药者会如同傀儡一般听从施药者的号令行事。” “还是蓬阴有眼见哦,不过中药的不是烬染,而是和他同来的,他的影卫黑琦。令他中药的也是你家主人,而是我们的罗浮山主觞君哦!” 啊~~不是吧!天涯和蓬阴闻言均是一副下巴掉地难以置信的模样。中药的是烬染也好,是他那什么影卫也好,这样他们不会关心,令他们吃惊的是,在他们心中应该是只会凭武力说话的觞君,居然也会用如此“见不得人”的手段!! 这,这真的假的啊!应该是长琴羽骗人的吧? 像是窥视了他的内心所想,长琴羽不爽地叫着:“你们以为我哄你们玩啊!老子才没那闲功夫呢?天涯,你问问你家老大,看他怎么说!” “呃,英,英雄.....”可是这话他还没问出口,就被自家老大那冷得冻人的眼神扫来,就自动消音,呜呜,他不敢啊!这位大爷从一开始就有点阴阳怪气的。 “大丈夫不拘于小节。” 呃,他这是开口回答了,这么说来着,他这是承认了给那未央城的人下药咯!!下药也算是腌渍之事了吧!他老大到好,说的还堂而皇之,振振有词的,也算是个范儿了! 闻言回过神来的天涯,无比崇拜地望着自家老大,这面皮,这气度,佩服佩服!! 第十五章 君心难测 小二子复上工 直到此时,天涯才知道自家这位老大,武功高强,那面皮自然也比一般人要来的厚实。 “不过,那龙宿隐是否会与我们结盟,还真不好说。”长琴羽摸摸下巴,方才那一场好戏,他们意在逼走未央城的来人,最好是也能迫得龙宿隐当场表个态,可惜那烬染都已掷下狠话了,也不见龙宿隐表态,这就耐人寻味了。 “无妨,只要龙吟城不与他们结盟即可。”寂流觞站起身,轻抖了下袍,向里侧走了几步后不见天涯跟上,便回首道:“天涯,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随身伺侯着!” 呃.....听的兴味正浓的天涯闻言立即垮下了脸,见寂流觞一脸不容拒绝的神情,咳咳,其实也就是那没有表情的死人脸,他也不敢多言,苦哈哈地跟上去。身后随即传来长琴羽那家伙不用看就知道没形象地大笑声和蓬阴的轻叱声。 天涯一路跟着寂流觞来到正厅后面的花园,再穿过廊回曲折,假山水池的花园便来到一处偏厅,这里不大,但胜在精巧,且一看便知道主人喜好风雅,一间平常的起居卧寝之所造得曲回复杂。(..info好看的小说) 穿过重重帷幔,便是那漫天漫眼的绯红色鲛绡帐的大床,那鲛绡帐轻轻薄薄地支在床四边,外面罩着月牙白的锦缎,墙上挂着几幅的工笔飞天图,身着轻纱的飞天乐神或手持琵琶或吹萧、击鼓,面色如春。还有那多宝格旁几案上羊脂玉做的美人瓢……满室的旖旎暧昧之色,让他觉得一口气从胸口闷了上来。 寂流觞也不瞧他,便是直径行至床前,斜斜半卧于侧,半瞌双目,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长腿。 见此情况,天涯心里不由地“咯噔”一声,暗自惊心,自己没有惹到这位大爷吧!可为毛有一种危险的感觉呢? 就当他惴惴不安立在床前五步距离愣是不敢上前之时,床上的那位爷开口了:“怎么,魂车上待了几日,便忘记自己的本份了?” 自己的本份?那是又什么鬼玩意?! 突然天涯脑中出现了那么一幕,他浑无形象地跪扑到某人裤腿上,泪声俱下着“倒茶送水,洗衣做饭,按摩陪聊,无所不能……” 这么一想,顿时面上一黑,他大爷的,他这是在提醒他履行小二子的职责呢!想到那时初初见面,自己那番有诟病的哭求,还真是丢人,现在到好给人家生生拿捏住了。(..info) “还愣着作啥,不明白?”就他这么一个愰神,床上的那位爷又出声了,这次却是更冷了几分。 天涯轻一颦眉头,却是秋水无波地开口:“小的明白。”得了,在人手下讨生活,还矜持个屁啊。这位爷平日里就心思难料,让他吃不准,前一刻可以对他温柔如似春风,甚至亲自照料,下一秒亦能翻脸无情,甚甚要人命,让他深深地体会到了,伴君如伴虎这句俗话的深刻含义。而这眼下,自己却能多少感觉到他大爷貌似正不爽中…… 好好的,也不知道为个啥,有什么不爽的。他们来这龙吟城的目的,可以说已达成了一半,未央城那碍眼的人已扫清,真不知道这位爷又嫌哪里碍着他眼了。 莫不是嫌自己和蓬阴未经他同意便跟着龙隐秀入城来?不会吧!这也好生气的?!那他的气量未免也太小了点吧!这还真是让人想不通…… 这番想着,却也手脚不敢怠慢,四下瞟了眼,见那多宝格几案上有一顶鹤嘴铜炉,炉边放着熏香,便上前焚香插炉,这香气不燥不腻,平滑淡雅,甚是好闻,饶是一向对这类女孩子家家的玩意儿没啥兴趣的天涯,也不禁嗅了又嗅,沁人心脾。 床上的寂流觞却是在闻到香气的那一刻,兀地睁眼,面色一整,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淡淡一勾,便也没出声,复而半瞌着眼皮,仿佛方才未曾有过异样。而天涯对此,却丝毫不知。 熏香折腾好后,他又至外间绞了净面的帕子,送至床榻前,轻声唤着:“英雄,英雄,可要净脸?” “恩~”寂流觞不曾睁眼,亦不曾起身,却像是从喉咙深处传来一声低哼。 你大爷的,这还摆起谱来了!!虽然心中腹诽着,天涯也还是不动声色地执帕蹭上床,跪坐一侧,小心地替主子大爷擦起脸来。 这一幕若是让自家美人娘看见了,真不知是该笑呢还是该哭,该笑的是自家的大头儿子终于知晓心疼人,照顾人了,该哭的是这老妈还没有享受过亲儿子服侍的待遇,到是便宜了外人,而且这外人还不是自家未来的媳妇! 再说那天涯为那闭目假寐的大爷净面完毕,待将帕子洗了放置好后又复而上床装模作样地,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寂流觞捶起腿来。 只是这捶着捶着,突觉那熏香尽似浓郁了起来,不复方才点着时的那似有还无的袅娜感,不知何时起整间屋子尽满是那繁花争春之气息,更有龙涎之香暗藏其中,异香交裹着一大簇一大簇地扑面而来,却仍不觉得腻味,嗅之便不由自主地复嗅之,反复而至,而他的面上也渐渐红润起来…… 天涯觉得整个人此刻尽似飘飘欲仙,举目望去,这屋里纱幔重重,多宝格上、几案上奇珍异宝琳琅满目,鼻中索绕着异香,一阵风过,纱幔飘荡,香烟袅袅,再看那墙上的飞天图尽似活了一样,满目春情,梵乐隐隐,不是仙境胜似仙境。 就是此刻自己待着这张大床,亦是漫天漫眼地绯红,那红是温热的,久之便感小有灼人之意,心底渐渐升起一抹异样,感觉自己仿若至身于温泉之中,那温热勾人沉溺其中…… 第十六章 醉花荫 锦华苑里春意浓 像是察觉到了天涯的异样,寂流觞睁开双眼,盯着他瞅了半天,方才哑笑道:“天涯,可是睡着了?” 彼时的天涯,只觉得自己犹如至身于温泉灼水之中,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无比温热熨帖,那内心却似有簇火苗越烧越烈,蒸得他满面通红,双目却盈盈水润。请使用访问本站。 特么,他没嗑过药,但想也和此番感觉差不多了,都似飘飘欲仙,魂不守舍。隐约听见身后的叫唤声,半晌才机械式回首看向仍是半卧于侧的寂流觞。 “英--雄,我,小的感觉很难受,呃,不,是好舒服.....”究竟是难受还是舒服,他亦不甚清楚,如同醉了酒一样,心中什么烦恼都如过眼烟云般散去,却有种莫名的yuwang油然心生,他想要去释放,去解脱,去用什么融化掉满身的灼热和温香..... 正当天涯以为寂流觞不信自己那自相矛盾的说词,暗自羞恼之时,忽然听到他恰也尽似醉意朦胧地笑道:“如此,本君亦有同感,这可如何是好呢。”声音里含着一丝轻佻,说罢,上前在天涯撑着锦被上的手腕轻轻一扭,一个天旋地转,天涯尚没惊呼出声便已跌入他那双如秋水寒潭似的眼波里。 “英雄,可是那熏香有问题?!”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直到此时,天涯才感觉到了不妥,屋内浓香弥漫,他却是被那双应是冷人至极,彼时却是带着三分轻佻,七分兴味的眼神一对上,那昏沉脑袋便有一个激零。 “喏,到也不算太笨。”寂流觞抚了抚他披散于后背上乌发,不怀好意地笑道:“醉花荫,龙吟城特有的熏香,若是沾染了凌宵花的花粉再闻着醉花荫,便有着催情染欲之效。啧啧,小家伙,你这凌宵花粉是在何处沾惹上的,恩?”伴随着那最后一字的提音,他收回方才抚发的手在天涯眼前缓缓张开,却是那冷玉般的指尖上有点点淡黄色的花粉! 怎么会这样?!天涯盯着那双筋骨分明的手,恨不得灼烧望穿个洞来,“我我,小的没有看到那什么捞子凌宵.....”这花字尚没出口,他突然想起了,不久前自己和蓬阴两人往龙吟城奔走时,便是在那一遍花树海里巧遇龙大姑娘的,难道那遍花树就是凌宵花?! 卧操,亏他那时还以为大霉运终已结束,活该是好运绵绵了,谁知道老天爷竟给他摆了这么一道,你是玩我呢还是玩我呢!! 就在他郁闷地哭笑不得,暗咒老天之际,突觉那只大手竟再次周游到自己身上,这次却是在后背腰间上下徘徊,手到之处,虽隔着衣衫,却仍感星星之火,要知道星星之火足可燎原,只那么二三下,天涯便觉得后背腰间仿若不是自己,酥麻之感越来越大,大到他快要隐忍不住低吟出声。(..info) “英--雄,你,你放过小的吧~~~我,我知道你先前是在生小的气,小的,不该擅自入城,求你饶过小的,小的---这一回罢!”他生生地咬牙,硬是憋回了那差点点就要溢出口的吟哦,断断续续地开口向寂流觞求饶着。 因为他知道,那厮肯定没有中招,虽然那个混蛋方才开口说亦是有同感,但他方才与之对视时,对方那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的是他自己那双染满qingyu的眼和满面通红的脸庞.....现在这个屋里中招的只有自己,那混蛋若是这么轻易就中了招,那他便不是寂流觞了! “呵,好,本君就放了你。”那声音里仍是带着轻佻,带着漫不经心,但此时天涯也顾不上研究了,对方说罢竟也停止了手上的抚摸,收回手臂,却仍是半倚在床头。 天涯手忙脚乱地蹭开二人的距离,一挨到床边,便立刻若受了惊的兔子往门外跑去。他飞快的穿过重重的帘幕,脚下却是不停,只盼着那位大爷言而有信,能让他得以侥幸跑掉。 这龙吟城主人喜好风雅,一个普通待客的院落殿宇也是花了番心思布置的,屏格错置,帘幔叠叠。他这时也顾不着骂主人家没事瞎折腾,只能加快脚步左穿右突,才看见门在不远处,心中大喜,忙跑了过去。不提防,脚下一扭,整个人就扑倒在地上,摔个实打实。 口中痛呼还没出声,人就被提了上来,扑入一个宽阔的怀里。他震惊万分地抬起眼来,却是对入一双含着讥哨的眼中。 寂流觞一手钳制着他的双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来回抚摩着他光滑的脸颊,眼光梭巡着他的面容,似乎在想着什么。 天涯更是又羞又恼,因为是中了那要命的熏香,脑袋里昏昏沉沉的,紧贴的躯体更似醉了一样摇摇晃晃,万分暧昧地磨着那人挺拔的身躯,这翻景象若是让旁人看了去,都会认为是自己在勾引那厮吧。 “小家伙……跑的到是挺快,怎么,怕了?”他靠在天涯的肩上,轻笑道,吐出浓重的暖味之意轻撩在天涯的耳边,引得他一阵阵酥麻,“这香是你焚的,难道我不该生气。” 这,这也算?! 天涯闻言硬是瞪大了眼睛,他眼里似闪着一团火,直直地盯着寂流觞。只是此时他鬓发散乱,衣裳不整,一拉一扯间,衣领早就扯开,露出诱人之极清瘦的锁骨。即便他明明是一副恨不得吃其肉吐其骨之势,在对方眼里亦只是醉意迷离的小猫撩情之姿。 “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他道,说着就贴了过来,把天涯的惊呼牢牢地封住。自己粗重的喘息在两人的鼻翼边萦绕,两人一呼一吸间满满是对方的味道,这更加重天涯眼中迷离的yuwang。 第十七章 暧昧丛生 氤氲情迷 不知什么时候,天涯已把寂流觞牢牢地压在床上,辗转反复地吸吮着对方的薄唇,强势地与他交缠。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这眼下星星之火终是开始燎原,他压在对方身上,神魂不属,却仍有丝得意,隐隐想着,瞧!小爷也有翻身的时候,这不都骑到你身上去了……却是不想,若非某人的故意任他推倒,他能这番放肆! 天涯渐渐沉溺在这遍浓香yuwang之中,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犹如久于沙漠中行走的旅人,正压在寂流觞身上不断索取久盼的甘霖,一点不够还要更多…… “不,我不能这样。……”天涯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继续,得停下来,可那唇,那手却完全不听从脑袋里的指挥,仅凭着yuwang一路向下,在寂流觞的脖子,胸前落下更多的痕迹。 他不知道,原来男人跟男人竟是如此不同的。身下的他跟自己是两种不同的男人。他的强势与孔武有力不仅会让自己心里充满了惊惧,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就如同此刻,明明是自己骑在他的身上,却感觉他才是被和谐的人,天涯艰难地曲起双腿拼命挣扎着,违背着yuwang的驱使想要站起身来,奈何寂流觞只轻笑地一个翻身,便就牢牢地压住了他。(..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如今还想跑么?”他一只手捏上天涯的脸,盯着那身下人儿那满是醉态的脸庞,便是那一声调笑,虽仍是一贯的低沉嗓音,却在此时此景中隐隐有带有一丝禁欲之感,更凭添了一份魅惑之意。 “你……你……你放开我。不要这……样”天涯忍不住大叫一声,只见他斯条慢理地将自个儿的外衫剥下,那上好的锦衫外袍,他一只手执起轻扬,那件衣服便化成在半空中翩翩落下的白蝶。 天涯此时已哽咽难言,满面的汗水横流四错,徒劳地抗拒着他的攻袭。嘴里的咒骂早已经是喃喃的恳求,最后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他也不知道是该求他放了自己,还是解救已深隐那灼人温泉之中的自己。 这偏殿里一丝烛光也没有,寂流觞的抚摩,亲吻,如此清晰异常地印入他的脑中。那灼热的身躯碾压着他,身上的力量如此强大,一会热切一会慢斯条理地享用身下自己的身躯。仿佛他身上每一丝的隐瞒都是对主上权威的挑战。 天涯无力地瞪着那顶上的鲛绡帐子,眼中隐隐有泪,也不知是气急败坏还是灼热难耐,他瞪着瞪着,便滑落出了眼眶,若断了线的珠子落到柔软的被衾里,只倏忽就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一点一点的水迹。 而充满嗅觉神精的浓香仍是漫漫无期地弥漫着,微微的院堂风里带着这醉花荫胭脂靡丽的气息拂过这重重叠叠的帷幔,天涯只觉得眼前昏暗一片,那窗外的秋阳已被层层云片遮住。 这是连阳光都不愿踏进的地方,是因为这里或将上演一场被诅咒的欢爱么。 他终于放弃般地闭上眼睛,挣扎的双手也颓然地落下…… 寂流觞在他身上肆虐着,忽然伸出修长的手,抚去他眼角的泪、额上的汗,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搂紧了他,然后便只觉得颈间一阵刺痛,终于整个人彻底沉沦在黑甜乡之中,什么也不知道了。 …… “都起来了吗?”似乎是熟悉的声音在轻声地问道。天涯翻了个身,心中模糊地想道,好似又是蓬荫张望他醒了没。 “咦,没醒呢。”那女声又喃喃自语道。天涯在睡意朦胧中听来只觉得不真实,他忽然微微笑了笑,若是他立刻起身,会不会吓她一跳呢。 想着想着,眼睛自然就张了开。映入眼帘是一片绯红漫天的帐幔。 自己怎么会到这里?这里怎么不像是罗浮山自己的房间。天涯直盯着帐子,面上迷茫之色顿生。 “天涯,你可是醒了?”旁边女声轻轻地问。 天涯伸出手臂,正欲掀起帐子一角,不由愣住了,光滑白腻的手臂碰到微冷的空气,泛起一片寒毛。自己竟是半裸着的。 怎么回事?他似想起了什么,定定地扭过头去,一转头,那张熟悉的男子面目陡然印入他的眼中。 “英—英雄!”他颤抖着抓着被衾,只恨不得能离那人越远越好。 寂流觞缓缓睁开眼睛,先是定了定神,对上天涯惊恐的眼神,忽然就沉下了面色,他半撑着上身坐起,被衾便一下子滑落至他光祼着、精壮的腰间,天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又是一惊,忙闭上双眼,不敢再看。 “蓬阴,你且退去。”他淡淡地开口吩咐着。帐外的那个人影便轻轻退去。像是退到了门口,关门的一瞬又传来她的隐有笑意的声音:“觞君,洗漱用具已备在外间,等觞整理妥当后请移步到正厅,与羽君同去赴宴,方才龙吟城主已下宴请更贴。”语毕便恭谨地关门离去。 寂流觞慢条斯理地撩开经纱帐,扯过掸的床边玲珑案几上的衣衫,随意往身上一披,便起了身,似不经意扭头对天涯道:“还愣着做什么,莫非还需要本君伺候你更衣不成?” 天涯闻言诧异地抬起头,只觉得心里的血一起往面上涌去。尼玛,自己被睡了不算,还需要伺候他大爷!他的手紧紧捏着被衾,玉白的手背上青色的筋隐隐泛起,几乎生生把被子扯出一个洞来。 寂流觞见他没有吱声,便又回过头盯着他,他却缓缓别过脸去,眼中的恼意一闪既没,一动不动,若石化了一般蜷缩在床的一角。 寂流觞不觉地皱了皱若刀裁的双眉,却也不再说话,看了他一眼后便转身向外间走去。 悉悉簌簌一阵后,天涯感觉帐前没什么动静后,这才回首看过来,发现床前确已不见那具魄他心魂的身影,还没暗暗舒了口气,便又听见那人的声音似是在外间隐约传来“蓬阴你就在这等着天涯,看他是否有需要。本君要先去沐浴更衣再与羽汇合。” 第十八章 讨价还价 直指联姻 寂流觞收拾了一番,径直出了偏厅,走出小花园的时候,回头一望,亭台楼阁精巧无双,天上的白云疏朗飘逸,隐有鱼群如水过无痕,很是奇特,天上地下,如梦如画,这里没有罗浮山天空的干净明爽,此刻却温柔得像一卷缠绵的画。(..info好看的小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那小家伙此时此刻定是以为被自己怎么着了吧,他想着,平日冷厉的眼中不自觉带上一抹神采。 “我说,那龙宿隐派来引路的人已经到正厅了……”不知什么时候,长琴羽偷偷摸摸地蹩到他身边,轻声提醒。 寂流觞回过神来,见是他,嘴角一扯,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长琴羽只觉得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正要涎着脸再说些什么。没想到,寂流觞一甩袖子,大步朝前去了。 “哎哎,我说,您老人家别走那么快啊,我听说天涯那小子中了醉花荫,怎么……哎……” 寂流觞脚下不停,他才没空听他废话。如今来龙吟城的正事还没有办好,千头万绪等着处理,哪有那闲功夫听这家伙胡言乱语。他行走如风,一转眼便来到锦华苑正厅,抬眼就见着厅中有一个白面无须文士已垂首静侯在那。.info[] 听到他的动静,那文士便抬头拱手道:“小人是城主座下城邑司正职长生,奉城主之令特来接两位魔君前往绮华苑议事。”语毕,便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寂流觞回首与方追进厅里的长琴羽对了一眼,并不吭声,见状长琴羽只好开口:“有劳,请~” 待到两人被那净面城邑司给领到了绮华苑的正殿后,龙吟城城主龙宿隐却早已恭候多时,此外身边却无一人在场,那位城邑司也在送人入厅后便恭身退出离去。 看到对方此举,两人不动声色地又互换了个眼神,看来此番“议事”,这龙宿隐应该早已拿定的主意了,却是不知他的最终决定是否能让他们此行顺利结束。 待到双方入坐,长琴羽便直接开门见山:“龙兄乃大智之人,理应知晓我等二人此次前来的目地,就不知龙兄至此可有决断?” 那龙宿隐闻言却是不急不燥,慢条斯理地拿起小婢送上的茶盏,执杯盖均了均茶水轻抿了口,才淡淡开口:“龙吟城蔽这弥幻境镜湖之内已达千年,对这世间俗事却是避之不及,两位为何定要拉某参和进来呢。.info[]”这言下之意很明显,人家躲着好好的,你丫得非要揪着人不放干嘛捏…… “此为乱世,乱世之人,谁人无罪?”嚯,长琴羽一句话就解决了这个纠结。还躲个毛线啊,这天下都乱了,你以为你躲在犄角旮旯里就可以处身事外了,做梦吧你! 见对方闻言一噎,也不让对方憋着的那口气顺利咽下,又续道:“在下却是明白,能使这龙吟城安定,百姓得口饭吃的是龙兄您,想是这龙吟城在龙兄的管护之下不会出什么乱子。然,天下即乱,这乱世之中又岂有完卵,之前未央城那位的气焰龙兄也是亲身体验到了。这战,无可避免。” 如果此刻有个愤青听了这话前半段,一定会指着长琴羽的鼻子大骂,有口饭吃就不造反了,你还有口奶喝就是娘呢!再听了后半段,又会拍手笑称,打!一定要打!非但要打还要狠狠地打,这乱世之中方可造就我辈之材么!如此甚好…… 长琴羽这话虽是有口舌之争之嫌,然也非是纸上谈兵,当生灵涂炭,连口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人家管你是什么避世不避世,一个字“抢”!这时谁还管什么“气节”人伦常理了? 这气节、这隐世之姿不是吃饱了饭的知识分子在嘴上能喊的,历史的规律是由最广大的、没读过书的劳苦大众来定的。最简单的一点,老百姓不管皇位上坐着的是谁,而是管能不能吃饱饭。再者,这整个世道都是混乱的,你那所谓的避世,避的又是什么世? “嚯,羽君好口才,此番话说的宿隐汗颜,”龙宿隐放下茶盏,起身踱了两步,回首道:“若要某这龙吟城出世也未尝不可,但宿隐还需贵宗给某一记定心之丸。” 长琴羽当下默笑,“龙兄有何指教,不妨直说。”这龙宿隐分明是已作好了决定,之前的说词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接下来的要求提高筹码,简单来说就是向他们要加盟费罢了。 不过,话又说回头了,不来讨价还价的,他们是来找他聊天的么,他肯谈条件就是好事,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龙宿隐却道,“素来融合天子诸侯,或是两族隔阂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联姻。” 长琴羽和寂流觞闻言,互看了一眼,才道,“龙兄是要娶我宗之女?” 龙吟城自千年前立足大陆东北角后,就一代代的闭关自守,除首位先祖飞升仙境后,其子孙们都是族内通婚衍嗣,要说血统,肯定比那不知道是九天玄鸟几辈孙的未央城皇族来的纯正了多。 长琴羽复而补充,“若是城主联姻,非但是要我宗之女,而且要是位身份高贵,声誉响亮的宗女,那么只有同为六君的空净蝉,蝉君?” 若是这龙宿隐看中了蝉君可就麻烦了。其一,蝉君直属宗主百色槿,可以说是宗主的禁脔也不为过,这是宗内六君心照不宣的事;其二,蝉君负责制人偶、魂兵,单从这方面来说,宗主就不会放人。 “非也,宿隐不才,此番却是想为某那唯一的妹子谋划一番。”不想,龙宿隐开口却是提出了要为自个儿的亲妹子讨个婚约。 寂流觞还好,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死人脸,长琴羽可就是一脸囧样了,直接问出口:“那么龙兄是想让我宗哪位魔君做妹婿呢?”话说,可千万别看上我了,我可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林,宗主的后宫现下到是寂寞,宗主保佑!宗主开恩!就让那龙姑娘入你老人家的后宫待着吧!! 第十九章 后径花安在 心中终释然 龙宿隐闻言却是一笑:“虽是为了大局联姻,宿隐仍是希望小妹可以觅得一位合心意的佳婿,是故宿隐希望两位此次回去可以将小妹也带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一来,让她可以得见外面的世界,见见世面也好;二来,让她自己在贵宗择一夫婿,也算是我这个做大哥给她的一点点补偿了。” 长琴羽瞅了眼寂流觞,好家伙,都这份上了,还是一副死人脸,见他仍是不打算答话,暗自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龙小姐同意了?”希望是他这个当大哥的是剃头担子一头热,那就好办了。 “长兄如父,且婚事本就应听父母之言的。”这言下之意就是自己妹妹的婚事他说了算,妹妹同意则大家皆大欢喜,不同意也得同意。 得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人家都决定好了,此番貌似也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一声。“如此,甚好,我等定当会把令妹安全送往天枢城。”长琴羽心思转的很快,成,我们就如你龙大少所愿,直接送龙妹妹到宗主那边去,让她和宗主慢慢去相看吧。 …… “天涯,觞君和羽君已应龙吟城主之邀前往绮华苑议事了,你是否需要先沐浴一番?”蓬阴在锦华苑小花园飞檐亭等了一会,仍不见天涯人影,便再次进了偏厅立于帐前询问着。 天涯这时仍在愣愣出神,满腔的恨无处宣泄,只咬得一排银牙咯咯地响。听到她的声音兀地抬头,见帐外只有蓬阴一人身影,这才缓缓神,结束癔怔。方才愣神的那会,他想了很多,在想自己以后究竟该何去何从,又将如何面对寂流觞,他觉得经过这一下午,许多事变得复杂起来了。 “恩,我先沐浴。”他沙哑地应了声,“你,你先去外间侯着可好。”他不想让蓬阴见到自己衣衫不整的、狼狈不堪的样子,毕竟他是大男人,居然,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这么一刻……先不管别人如何想他,首先他自己就过不了心里的一关。 “好,我先去外间等你,美人屏后已经帮你置好了热水,你好好梳洗。有事就叫我一声。”蓬阴爽快地答应了,便转身向外间而去。 听见门合上后,天涯才慢吞吞地坐起身,面上依旧一片死灰,掀开被衾,入眼的就是自己细白的身子,但是却没有预想中的浑身酸痛和那触目惊心的痕迹?!他一个愰神,便伸手摸了摸周身,除了头还有点类似宿醉的晕眩感外,并没有什么其外不适之感。 这,这不科学!不是说女子破处后,至少会全身酸痛不已么?呃,虽说自己不是女子,但破处的感觉想也不会相差甚远吧?怎么自己浑然没感觉?自己那后径私秘处,咳咳,也没什么特别感觉…… 他后知后觉地爬下床,冲到美人屏后临时净房,只见一方硕大的浴池位于其中,池中有七分热水,三分热气袅袅。[..info超多好看小说]天涯双手撑着池沿,俯身看向水面,清澈地倒影很清楚地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是自己,却又不像自己。 曾几何时,自己会有如此妖娆的一面?满面含春,秋水盈目,等等,脖子上的是什么?他发现水中倒影里自己的脖子右侧有一块红痕,便伸手摸了上去,隐隐有两个凹洞的感觉,还有丝丝痛感……这感觉……这感觉分明就是……被吸血的证据!! 寂流觞,你大爷的!!愰然之间,他想明白了,也不知是气恼的还是羞愧,又或是那么点释然,还是一缕失望?!一双手砸进桶中水里,溅起水花四处飞散……寂流觞,我,我和你没完!! 待到天涯沐浴出来,他已全然冷静下来了。刚刚在水中他已经再次确认过自己的菊花没有被爆过,完好如初,阿弥陀佛,此乃不幸中的万幸了。 步入外间,便迎上关切地看着自己的蓬阴,天涯忍不住打量她几眼,幽冷地道:“蓬阴这般看着天涯,所谓何事?” 看到整天嘻哈开怀的天涯如此“深沉冷静”,蓬荫一下子“扑嗤”地笑开:“天涯,你别学你家那冰块脸的主子啦,不适合你!” …… 拷之,谁学那死人混蛋了,他这是本色出演,好不好,本色,懂不?听到蓬荫的笑言,天涯顿时脸就绿了。蓬荫也真是的,说他学谁不好,非要说他学那混蛋。气死他了。“我哪有学他那死人脸,别,别说笑了。” 蓬荫不慌不忙,拉着他来到一旁的八仙桌旁坐下,把早放好的一碟点心推至他面前:“好啦,还像个小孩子似的闹别扭,来来,这是龙吟城仆人方才送来的秋葵酥,你尝尝,味道很不错哟。” 这,这是真当他是小孩子么,弄点吃的就哄好了?!好吧,方才那么一折腾,自己也确实有点饿了,先垫垫肚子好了,等那个混蛋回来,自己也有力气找他算帐不是。 这么一想,天涯便沾起一块秋葵酥往嘴里送去,果然是好很味,那酥点入口即滑,甜而不腻,齿颊生香,隐隐带有着秋葵的清香之气,甚是回味无穷。“恩,是挺好吃的。这是龙吟城的特产?”据他经验所知,通常特产神马的,都特别难吃才对,以前自己和老爸、美人娘出去旅游时就深受旅游地特产所害,不过你还真别说,特产一般还都是什么酥,什么糖之类的。 “是啊,不过我觉得还是绯歌做的美人指好吃,下次带你去尝尝。”蓬荫不以为然地应着,她有点不明所以,下意识地不喜欢这龙吟城,连带着这里的人或物都不甚欢喜。 绯歌?天涯想起来蓬荫曾和他说过,是六君之一的玉泽衍的随侍,他和他的主子一样基本上待在属地璇玑城不出来的,哪里像那个混蛋一天到晚东征西讨,一刻不得闲的,自己歇不下来就算了,还连累了自己。 nnd,怎么又想到那家伙了,还真是阴魂不散,做什么都能联想到他。老天爷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咳咳,这不一个激动,人家没怎么着,自己到是先被呛着了…… 蓬荫见天涯吃着吃着,脸色就突然变了,然后就岔着气猛咳了起来,知道他这是吃呛着了,赶紧倒上茶水递上,嘴上数落着:“说你像个孩子,这还真成了个孩子了,好好的,吃个点心也能呛着,你呀,让我说什么好呢,慢点,喝慢点……又想被水呛着不是……” 话没说完,天涯咳得更厉害了,好吧,她说中了,他这茶水灌的太猛,这下又被茶水给呛住了…… 第二十章 珍馐不易吃 需把妹纸哄 再说那绮华苑里,宾主不论各自心里正打着什么小算盘,面上皆是笑的欢快,寂流觞也难得眼眸中带着笑,俊朗的眉目生动起来,像三月春风融化了平日的冷色。请使用访问本站。 “现下天色已晚,两位请随宿隐移步聚贤阁用餐,宿隐已安排妥当,定当与两位来个不醉不归。”一个小婢轻手轻脚地移至龙宿隐耳边低语了什么尔后退下,龙宿隐便抬头笑着招呼道。 “好个不醉不归,龙兄请~”长琴羽也笑的开怀,很好,若是他龙宿隐果真能醉倒,那到是个可以突破他心中禁制的好机会。 寂流觞却是突然开口:“我那随侍可是同往?” 龙宿隐笑答:“觞君放心,宿隐已让人另行安排餐点送至锦华苑,定不会亏待两位的随侍。” “呵~”长琴羽闻言却是没忍住,笑出声来,方才自己就在一边偷偷打量那冰块的神色,见他不同以往,心里不由放松下来,心道自己总算是瞧了一回他不适时宜问话的样子了。 瞧瞧,今天这位爷,办正事之余还能抽空想到自家的那个小随侍,还是那种真心实意地顾虑。越想越是得意,面上不由露出得色来,自己果然是没看走眼,那小子果还真是柄破冰之刃。 寂流觞斜睥了眼虽闭了嘴,但脸上仍是笑意满满的长琴羽,好脾气地没出声威胁,只是站起身,斯条慢理地捊了捊衣衫下摆,便向龙宿隐微一拱手:“如此,有劳了!” …… 看着鱼贯而入的侍女端上桌的菜式,天涯便觉得眼前一亮,这,这是海陆空三军汇演啊:山珍炙鹅掌、芙蓉银鱼太白醉、翡翠鱼目羮、莲香红娇珍珠鸡……每一道都是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我家主人可回来用餐?”蓬荫问着领头送菜的一位管理模样的侍从,那人笑答:“两位大人正和城主在聚闲阁用餐,小人是奉城主之令给姑娘和这位小公子送上餐食的,两位慢用。”说完便微一探身就转身离去。 “蓬荫,他们两人不回来,就我们两人吃饭岂不是更随意。”天涯已坐下招呼起来,一听说那两位大爷不和他们一起吃饭,他就开心的如同中了六合彩一样,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才不要和那两位一起用餐呢,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都说龙吟城特别注重长幼尊卑,果然一点没错。”蓬荫摇摇头也坐下,却是没动筷子,喃喃自语般说着。 “怎么说?”听到她如此一说,天涯显得很意外,不过仍没有闲下嘴,口中含食,含糊不清地问着。 “傻小子,人家这是不让我们一起上桌呢!”蓬荫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只顾着吃的天涯,唉,这个傻小子还真不知愁是啥滋味。 “呃,是吗?”天涯还真的是不以为然,他还不要和他们一张桌子吃饭捏“你想多了吧,蓬荫,快吃吧,挺好吃的。” 也罢,但愿是自己想多了,想想反正也待不了几日,就这样吧…… 两人正吃着,一个他们想不到人的却是寻来了。 “天涯,蓬荫,你们都在啊!”娇娇柔柔的,却是那城主妹妹龙隐秀姑娘。 见她走近,天涯和蓬荫忙丢下筷子站起身来迎接,“龙姑娘怎么来了?”天涯对她的来访,有点摸不着头脑。 “打挠你们用餐了吧?真是不好意思。”龙隐秀见天涯第一时间丢下筷子起身迎自己,心里还是十分受用的,顿时脸上便感觉温温地暖意,语气愈加温柔起来。 “隐秀是来看看两位是否已用餐,怕哥哥百忙之中怠慢了两位客人。” “没有,没有,城主的照顾十分周道,我和蓬荫都很受照顾,姑娘可要替我们谢谢他。”天涯笑着摆摆手,他们在这有吃有喝的,怎么也算不了被怠慢了不是,况且此番安排还十分合自己的心意,不用看着那死人脸,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呐,甚好,甚好! “如此,隐秀便放心了,日后隐秀还要麻烦两位多多照顾着了。” 什么意思?他们如何在这龙吟城照顾到她这个城主的亲妹子?说笑吧……闻言,天涯和蓬荫面面相觑,纳闷不已。 “我真是的,也没说清楚,让你们见笑了。”见两人一副不解的样子,龙隐秀欠了欠身,拉着蓬荫回到桌边坐下,复而看向天涯道:“是这样的,哥哥命隐秀此番跟随两位魔君一同回去,说是让隐秀独自历练一番。” 不是吧!!这算不算天上掉下个软妹纸?这龙吟城的招待也太周道了点吧?不但有吃有住,临走还附送个妹纸!到哪也遇不着这等好事啊…… “是么,我们的主公还没有回来,是故我等二人还没听闻此事。要不龙姑娘在这侯着,看我家主公如何安排?”蓬荫淡笑着开口,她对龙隐秀谈不上多热络,但也不冷面,一句话轻轻巧巧地说开了,我们没接到上级通知,不好意思,您现在该干嘛干嘛去。 听了蓬荫这番话,龙隐秀面上一急:“蓬荫姐姐是不信隐秀所言么?” “非也,非也,龙姑娘切勿多想了,蓬荫的意思自然是欢迎龙姑娘和我们一起回去咯,只是我们家的两位魔君大人还没有回来,是不是由我们两人照顾龙姑娘还不得而知。”天涯忙接过话茬圆了过来,边注意着对方的脸色。 见龙隐秀脸色又稍稍恢复了些许,才又接口道“龙姑娘不要误会了,我和蓬荫又怎会不欢迎龙姑娘呢。隔平时,龙姑娘可是我等请都请不来的。”话到此处,终于见那龙隐秀脸色多云转晴了,甚至隐隐还透着红晕,天涯心中暗叹着,这哄女孩子既要查颜观色,又要舌绽莲花,实在是件体力加脑力的重活啊…… 不过,蓬荫为何会那么说着,按理她那样八面玲珑之人不应会如此冷淡地针对人家龙姑娘才对的啊,蓬荫如此一反常态,恩……实在是想不通。 傻小子,这无关乎什么常态失态的,这来自于妹纸的直觉,恩,这叫同性相斥…… 第二十一章 拈酸带醋为哪番? 蓬荫直觉认为龙隐秀要跟着他们一起回去,目地不会那么简单,果然等到长琴羽和寂流觞回来时,便得到了证实,人家龙姑娘是为了找对象联姻来着的。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羽君,我说人家不会是看上你了吧?”蓬荫有点酸酸地开口调侃自家的主子。想想也是到了这龙吟城后就属他最为活跃,上窜下跳,巧舌如璜的。虽说天涯的模样顶好,也是能说会道的,但一个魔君一个随侍,在这最讲究身份地位的龙吟城里,选谁一目了然。 “哟哟,我家的小荫荫这是吃醋了!”长琴羽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放心吧,虽说你家主人我喜欢美人儿,可也是看人的,这位龙姑娘送我,我都不敢要啊!觞,你怎么看?” 寂流觞挑了挑眉,“看宗主的决断,应该不会让她离开天枢城。” 魔宗宗主百色槿坐镇天枢城,对于这么一个可以说是吉祥物,亦可以成为质子的联姻人物,还是应该放置到自个儿的眼皮下比较稳妥。 “哈,我也是这么想的,否则我也不会那么爽快答应他龙宿隐。毕竟给自己找麻烦不是本君的风格。(..info无弹窗广告)”长琴羽整个人毫无形象可言地瘫在椅子上,恣意地摇着扇子。 那个混蛋,做了那等不要脸的坏事,居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天涯低眉观心地站在蓬荫身后,再三小心抬眼偷窥后,确认寂流觞从回来后到现在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有没有搞错,他这是做错事,对不起自己的表现么? 好吧,他承认自己比较沉不住气,但这事儿摊谁身上都会比较激动吧?是吧是吧?虽说他没有被那啥,但他的身心还是受到创作了,好不好,这始作俑者都没什么表示?!连最起码的一个带个歉意的问侯都没有?! “切,人家说不定看上我们强大的觞君了呢!”天涯也不知道为何会冒出这句话来,反正就是不经脑就出来了。脱口而出后,他还惊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小心地瞟了瞟某人,见对方仍没有什么表情,不经又是一恼,哼,说出你的龌蹉心思了吧。 “你也知道我强大?”寂流觞平平地开口:“那么以后乖一点,别总是想着惹我生气!” 拷之,明明就是他让自己很生气,好不好!见过皮厚,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简直就是奇葩。 “你,我又哪让你看不顺眼了!” “哟,内杠咯,天涯,我挺你,用你的口水淹死那个死人脸吧!”唯恐天下不乱的还能有谁呢,没节操的no.1莫我们的羽君莫属。 呸,你丫的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不用你那有如涛涛不绝天上水的口水淹死那个混蛋的?!还想着借刀杀人呢,我若是让你如意了,就不姓楚! 才这么一想着,就感觉顶头一冷,不自觉地抬眼便直径对上了那一双寒眸,棕色瞳孔中隐隐有红光反射,看得天涯就是一个寒噤。 好吧,在场三个男人中,他是最没种的一个,他认了,谁叫这里是一个凭武力、拼拳头硬说话的世界呢。 看着寂流觞和天涯之间隐隐的暗流汹涌,蓬荫忙笑着解围:“都说女孩子家家好吃拈酸吃醋,天涯怎么也和我一样啦,放心啦,觞君眼界高着呢。” 呃,他那不是吃醋好不好,闻言天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着,却觉得那冰冷的目光不复存在,他不着痕迹地偷偷瞟了眼寂流觞,虽说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死样子,但感觉不再那么冻人了,有点如雪初融的感觉。 看到寂流觞的变化,蓬荫也是暗自一惊,不会是让她一语命中了吧,天涯和觞君之间真有那啥关系? 人家觞君却不再给她察颜观色的机会,平淡无波地开口:“没什么事的话,我去调息了,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语毕就酷酷地转身便向后堂花园走去,也不管天涯此番是什么表情,有没有跟上来。 见状,天涯真是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看了看蓬荫又看了看渐渐远去的人影,直到长琴羽不知何时走上前来,围着他转着圈,怀好意思地调笑道:“怎么?天涯这是想要和我来个月下触膝长谈?” 你妹!鬼才想和你个坏胚来那什么鬼捞子的月下触膝长谈,天涯猛地一跳,一掌打开长琴羽伸过来准备挑他下巴的扇子,就向着后堂已失去踪影的那位爷急急追去,也不管身后传来长琴羽惋惜地喊声:“你跑什么啊,我不比你那终日板着个死人脸的主子好多了,啧啧,多和颜悦色啊,你就是没眼光,还是我家小蓬荫好……” 之前为了躲开长琴羽的调戏,他也没多想就窜了出来,待临近了那间偏院时,脚下有开始有点踌躇,这进是不进,进去了又当如何,天涯很是犹豫。虽说刚刚他还很的气势地与那人扛上,但也只限于大厅之上,在羽和蓬荫面前,可以这么说吧,他那时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愤青”。 很明显,眼下自己又怂了,叹了口气,默念三遍人生座右铭:识实务者为俊杰!他一咬牙,硬着头气,推开了房门。 入眼的仍是那层层屏障,叠叠纱幔,一眼并不能见着最里面的红绡帐大床,那醉花荫的香味已淡不可闻了,想是自己沐浴时,蓬荫有帮着开窗透气都散了去。 就在他又那么一愣神之际,里间就传来了那熟悉的淡漠声:“还不进来,杵在门口做什么?小笨蛋,发呆也不看看场合的。”那声音里居然还透着丝丝宠溺?!看来这位大爷此时的心情还算是不错。 可被称之为小笨蛋的天涯可就不爽了,毒舌君这是又开工了么? 第二十二章 美人屏后藏玄机?! 天涯心里腹诽着,却是顶着一张苦逼的脸推门而入,小心翼翼地往里间踱去,却发现床上并不见那个混蛋的身影,这时美人屏后隐约有悉悉索索地声音传来,看来他是准备沐浴来着。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这么想着便轻声唤着:“英雄?” “还不滚过来,替本君擦背!”随着这命令声还有“哗哗”地入水声传来,天涯闻言顿时一囧,擦你妹!怎不见你丫得给小爷擦背?又是陪睡,又是供血的,这回还叫自己擦背,你一个月给小爷我多少银子啊,拷! “人呢,又杵在哪了?”里间又传来寂流觞的催促声“刚才不是说了,让你少惹我生气的,恩?” 得了,你是老大,小的认栽!天涯作了个深呼吸便如壮士断腕一般朝美人屏蹭过去。那美人屏被打了松香,此时开着窗,好闻的松香味随着外面清凉的夜风吹面而来,尽是不输先前那坑爹的醉花荫。 美人屏后的空间灯火幽暗,只在南北两角点了两盏宫灯,宫灯以粉红色灯罩罩住,此方天地间整个笼罩在一片暧昧的灯影之下。 这间澡房建的极大,比外面的卧房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从外面看来,根本不会想到一扇屏风之后竟然有这么大的空间。下午天涯在此间沐浴时,心中有事,光顾着研究自己究竟有没有被人吃干抹净了,现下才有心思将这里细看了番。 只见这澡房的正中,是一个足以媲美游泳池的大浴池,浴池的三面墙壁上各有四条蟠龙石像,其中均是二条白玉石雕刻,二条黑玉石雕刻,热气腾腾的水正是从这十二条石龙之后喷涌而出,流进浴池,然后从浴池边蔓延而出,顺着地面向四周的水槽流去,再顺着管道流出浴房,这设计就是搁在自己原来的那世界里也是顶级的了。 天涯估计着这么大的池子,若是以人工来烧水,很难支持这样消耗,况且水温极高,以这里的工艺技术,可能水还没流进来就已经凉了,根本不会有这么多的蒸汽冒出来。 显然,这龙吟城里定有方温泉活水,那初建城的龙家先祖也真是个会享受的人,派人打通了地下,引泉水而上,花重金建造了这么奢侈的人造温泉,一个小小的客院都能如此,那其主人所待的院落又将会是何等的华贵,难怪这龙吟城历代城主宁愿守着这么一个湖中宝地,也不愿上去看看湖外的世界。 浴池的上方,有一方高高的平台,下面炉火熊熊,炙烤着上面的一方暖炕,暖炕上有一整块的白熊皮草,两侧还各按放着一盏水晶碟,碟里满是水果酒肉,天涯瞄了一眼,也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info)不过有了那个火炕,即便是在这样的澡房之内,炕上的皮草也不会潮湿,到是个不错的创意! “你死了吗”低沉的嗓音缓缓传来,即便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是遮不住那声音里所带的强大煞气。一下子惊醒了还在左顾右盼地天涯。 他这才定睛向那出声的池中瞅去,那个混蛋此时正泡在舒服的池中,半趴在黑玉石池沿台上不知在做什么。 也不知道是房间里温度太高,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天涯脸庞一红,顿时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热晕了?还不过来!”即使是背对着天涯,寂流觞不用看也知道这小家伙还根个木头似地杵在一边看呆。 我去!天涯冷冷的翻了个白眼,叫小爷给你擦背,看小爷不擦下你一层皮!随后,龇牙咧嘴,光着脚就走了进去。 越接近浴池,蒸汽越大,越看不清东西。等到完全走到浴池边缘的时候,已经到了此身如在云里雾里的感觉了,这温泉貌似还是随着天气变温的?下午他入浴时好像也没这么热的感觉,雾气也没有这么大啊!还是说这个混蛋把水放多了!一个人洗需要如此么奢侈么!浪费可耻啊…… 天涯摸索着向前,脚下试探着,到处都是水雾,让他也不知道是否到了浴池的边缘,突然只听“噗嗵”的一声,天涯一个踉跄,脚下一滑,身子顿时失去平衡,向着池子就栽了下去,原本一个横步分踏势就能够站稳,但是考虑到池子里的是一个自己会占不到一丝便宜的武力强人,他只能满脸苦涩的任自己向巨大的水池跌倒而去,而不敢做任何举动。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顿时伸出,一把托住了天涯的腰,一股大力传来,两个利落的推扶,就让天涯半跪在浴池边。 “我只是叫你来为我擦背,别搞那么多事。” 低沉的声音在雾气腾腾的澡房里缓缓响起,寂流觞的声音此时虽仍有冷酷的感觉,却带着几丝毫不掩饰的调侃之意。显然,他已经认定刚刚天涯跌入浴池的举动是特意而为之的,是一种变相的讨好、邀宠了。 天涯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心里的怒火,摸索着跪在水池边,左右看了一会,却根本看不到擦背的澡巾在哪里。他的额头微微冒出汗来,眉头也缓缓的皱了起来。尼玛,擦澡巾呢?死哪去了,老天爷这又是你玩我吧,玩我呢! 一阵呼啦啦的水声传来,尽管天涯看不清,但是仍日可以感觉的到前面男人已经回过头来了,水雾朦胧中他甚至能感觉的到对方那锐利兼且不耐的眼神,那种上位者的威压又尽显出来,他惊慌之下灵机一现硬着头皮兼且带着几丝小心翼翼的谄媚,说道:“小的,先为英雄推拿按摩一番如何?” 前面的那位大爷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去,似乎已经默许。 天涯橹起袖子,伸出一双素白的手,就为那位主子大爷按摩了起来。反正他之前也说过自己倒茶送水,洗衣做饭,按摩陪聊,无所不能的,这按摩嘛,小意思。 想他家里那位就差把美人娘给供起来的老爹,为了亲手帮爱妻按摩,专门去学习了专业的按摩技法,耳濡目染这么多年,他多少也学会了点,甚至还帮他那就会在自己面前摆谱的老爹服务过。只是他再也没有想到,会有一日为别的男人按摩! 很快的,他那有别于这个世界的专业手法就赢得了面前这位大爷的满意,最起码,通过寂流觞逐渐放松的肌肉,天涯知道,他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了。不管这是被自己按摩放松的效果也好还是他老人家自个儿调息凝神的结果,总归这时自己可以略为松口气了……天知道,这一会儿的功夫,自己一惊一乍地,精神有多么紧张,真是折寿哦!! 第二十三章 鸳鸳沐龙池 风景独好 尽管看不到脸孔,但是不可否认的,这个混蛋的身材很好。请使用访问本站。或者,这不能用一个“很”字来代表。他的肌肉十分结实,却并不像一般的武夫那样狰狞纠结,而是拥有完美的线条,流畅并且健美,一分不多,一寸不少,既有文人的儒雅之气,更有男人的阳刚之美。 只看上身,就可知这混蛋的身材极好,宽肩、窄腰、长腿,没有半寸多余的脂肪,加之面容的精俊,地位卓越,若不是性格太变态,简直就是男人中的典范,太令人羡慕嫉妒恨了,有木有。 用旁边的水舀舀起热水,顺着寂流觞的肩膀浇了下去,水流沿着他的背阔肌缓缓流下,没入热气腾腾的池水之中。天涯咬着牙,灵活地手指在寂流觞身上卖力的推拿,他不同于女子,手腕上力道十足,认穴准确,手法也十分专业。 只听见那位爷深吸一口气,然后微微向后仰头,竟然就这样靠在天涯的大腿上,似乎打算就这样眯上一觉,有没有搞错?没有最气人的,只有更气人的! 天涯眉头紧锁,却无可奈何,他深知这位大爷的身手不凡,个性摸不着边,脸色更是说变就变,豪无规律可言,即便自己全力反抗,也未必有全身而退的机会,通常抗议的下场还是他自己吃更大的亏,所以他再也不想节外生技,图给自己找麻烦了。 他按耐下心中的怒火,按住寂流觞的肩膀,缓缓推拿。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是满头大汗,竟比和人打上一架还要来的累人。 “啪”的一声,一滴汗从额头滑落,竟然打在那位爷的鼻梁上。寂流觞眼都没睁开,淡淡的说道:“把衣服脱了。” “啥?为毛?!”天涯顿时一愣,却猛然知道自己失态,连忙收敛情绪说道:“英——雄,这是想要做什么?” “怎么,你还在想着下午的好事?这是巴不得本君再对你做些什么?”寂流觞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轻佻和戏谑:“可惜本君现在没这个兴致,本君只是没见过什么人在澡房里穿着衣服的,好意提醒你一下,免得你热晕过去,累着本君还要照顾你。” “多谢英雄的好意,小的不热。” 尽管明知道这话是撤谎,但是想起下午天涯的反应,寂流觞还是不以为意的没说什么,继续沉默不再说话。毕竟,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家伙,虽然有时有点虚张声势,面皮却还嫩了点。.info[] 天涯面色很难看,此处水汽大,双目如盲,也不必再装模作样。这个混蛋简直欺人太甚,想起下午因着自己中了那醉花荫便被他那一番戏弄揩油式的对待,天涯顿时嘴角冷笑一下,眉梢一挑,计上心来。 他的手指顺着寂流觞的肩膀缓缓向下,指尖如蝶,嘶嘶划下,带着几丝tiaoqing的味道,一点点的划过肩膀、脖颈、健硕的胸肌、然后上下画着圈。 寂流觞仍是面无表情,但上扬的嘴角,虽是没有出声,显然也默许了这样的挑逗。在没有冒犯自己底限的前提下,他其实对这小家伙还是挺纵容的,那些小打小闹小心机在他眼中不过一个可以令自己心情愉快的逗乐罢了。 天涯压低声音,声线慵懒的说道:“英雄,这里是最能缓解疲劳的穴位了。”说罢,五指成拳,以指关节骤然狼狠的撞向他的心口。 不出所料,那混蛋顿时闷哼一声,身子整个稍一弓起,不复方才舒缓放纵之意。 天涯故作惊慌,连忙垂头跪下,惊慌失措的说道:“是小的下手重了吗?” 寂流觞闷笑了几声,急促地喘息过后,方才哑着声音:“没事,这力道正和本君意。” 哟,小样,还挺爷们的嘛。天涯心中暗自快活,叫你装十三,小爷一拳打不死你,还不能让你小小地心痛下么,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下先从小打小敲开始…… 不过,他还是多少知点分寸的,这见好就收,下次再见机行事,不能一下子就得意忘形了,那一拳爽过后,天涯再次气喘吁吁地使回常力。 “怎么不敲打了?可是累了?”寂流觞沉声问道,身子重心仍倚在天涯腿上。 怎么,这位爷的兴致被他那一拳给打出来了?这会竟大开恩德的想要同说上几句了么。 “小的还好,英雄可是要起身?”快起来吧,这天色已晚,也该洗洗睡了…… “既然如此,那么你在给本君多按按好了,待到你累了再叫本君就是。” 嚯,你大爷的,他这是什么语气,貌似他的身体是借给自己练习按摩来着的?明明享受的不想起身了,还一副施恩者的架式! 天涯缓缓皱起眉头,一双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英雄,虽说这是池水是活温泉,不会冻着,但温泉泡久了不好,不如小的现在就服侍您擦了身休息去?” 啧啧,明明是累了,还非要嘴硬,这不老实的小家伙,现在现形了吧。 “天涯自个儿不用再泡泡了么?”他故意这么问着,不用看也知道小家伙此时一定又是那一脸悲情苦仇的夸张表情。 “呃,不用了,小的下午才沐浴过的。”郁闷了,他怎么忘记了,方才就是找不到浴巾才给那混蛋按摩的,这回儿该用什么给他大爷擦身啊!! “左边黑玉蟠龙座下。”寂流觞好心情地开口指点。 呃,那是什么?天涯突然听他这么一说,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谁知就在这时,寂流觞却突然站了起来,而此时天涯正在为他推拿脖颈,他这样猛的起身,天涯全身顿时失控,只听噗通一声巨响,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头朝下猛的栽进水池里,几下捯饬就沉了底,脑袋砰的一声狠狠的撞在池底上。若不是水很深,浮力大,只这一下就足以让他脑袋开花。 天涯头晕眼花,这时,手上传来一股大力,他的身子便是一轻,就被人拨萝卜一般的给提溜了上去。 第二十四章 一条浴巾引起的惨案 “哗!” “咳咳咳咳!” 两侧的水龙这时骤然放大,巨大的水花喷起,白雾水汽轰然升腾,在整个浴房弥漫开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天涯被寂流觞扶起,整个身子半倚靠在他的手臂上,毫无形象的大声咳嗽了起来,一时之间更是脸红脖子粗,喉咙如同被热碳烧过的一样,热的难受。 两人站在水池中央,温水漫过了他们的腰,白花花的水蒸气弥漫在澡房之内,两人几乎无法目视。 寂流觞只感觉怀里的小家伙身子剧烈的颤抖,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小身板高挑却不单薄,这在下午时他就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手臂几乎没有什么肉,可是手感却很好,肌肤充满弹性,光洁温润。 抬眼看去,只见朦胧的白雾中,天涯浑身衣衫尽湿,紧紧的贴在身上,越发衬出他的身姿清俊风雅,两条笔直的长腿,此时正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形美却又无力,只是轻轻一碰,就知道不是如他们这种长年习武之人可以比拟的。 不知为何,寂流觞心底竟然生出几丝柔和,他伸出手来,轻轻拍在天涯的背上,来缓解他的咳嗽。却不想手刚刚落下去,那薄滑的衣衫顿时脱落,自己的手一下子贴在怀里小家伙那光滑柔软的背脊上,好似上好的羊脂温玉,触手滑腻,手感好的惊人。(..info) 天涯身体一僵,一时间竟连咳嗽都忘了,天哪!这又是神马情况?! 寂流觞一向淡而无波的眼神却是滑过一丝阴郁,他手抓着天涯的手臂,霎时间,猛然低下头,狠狠的吻住了天涯双唇,深深的痛吻下去! 刹那间,天涯整个人呆住了,又骇又怒,只感觉这个混蛋强壮的手臂一把将他紧紧的拥入怀里,来不及紧咬的牙关被对方的舌头灵巧的撬开,带着激烈狂野的气息骤然破入。 寂流觞一手将天涯紧箍在怀,一手死死的按着他的后脑,让他避无可避,霸道的无以复加。 巨大的惊恐让天涯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可是转瞬间,他又顿时反应过来,如同反射性的一样一只脚抬起就狠狠的向寂流觞踢去。可是仓促间他居然忘记了现在、此刻他正在水中,阻力之下不但根本没踢到对方,还脚下一滑就整个人后仰而去。 寂流觞低沉一笑,眼神邪魅,抢着他入水前一个拉扯抱住他,顺势就倒入水池中,只听“砰”,的一声,巨大的水花轰然溅起! 温热的池水从四面八方而来,霎时灌进了两人的口中、耳际,两人的头发凌乱的在水中飞舞,遮住了他们的视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寂流觞压在天涯的身上,两人在半人多高的水中缓缓下沉,池中水花四溅,复入池中荡起层层水波晕染开去,就要沉底的时候,男人一手托着天涯的后脑一手托着他的腰,然后再一次痛吻在他的唇上! 他的吻技生涩且疯狂,仿佛是在发泄释放什么一样,狂野的舌头在天涯的腔内来回游走,仿若吸取着他的气息。一只手从他的腰际缓缓向上攀来,天涯眉头紧锁,再也顾不得什么识实务,什么力量悬殊,挥拳就要去阻挡。 可是所有的动作在水中都大打折扣,寂流觞抽出他后脑下垫着的手掌,身手熟练的两下就将天涯的两只手在背后反剪,两腿更紧紧的夹住了他的双腿,然后另一手继续上攀,滑过他柔软的小肉腰,平坦的小腹,再到精致的胸膛,最后流连于那纤细的喉头锁骨…… “嗯”天涯闷哼一声,整个人剧烈的抗拒了起来,突然便是顺从生理需求张开嘴一下狠狠的咬在了寂流觞的嘴唇上,期待着对方呼痛放开他,天知道,他快要憋过气了。浓烈的血腥味霎时间在唇舌间回荡了起来,可是寂流觞却并没有退缩,天涯的反抗反而激发了他心中的那一把火,手更是狠狠地掐向那精致的锁骨、肩头。 天涯双眼顿时大睁,突然间怒哼一声,感觉对方的温热的手掌已经不是抚摸而是猛掐了,更是怒不可解。就在这个关头,他突然想到了以前老爹闲来无事教过他的一个武警小擒拿手,便依样使着从寂流觞的手中挣脱,然后一个后肘狠狼的撞击在他的胸前,轻巧一跃,就冲出水面。 “呼!”所幸,他这一招是对方没有料到的,也是因为水中着力地缘故,让他得以脱身浮出水面,天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尼玛,相爱他是不知道,相杀倒是让他体会甚深! 长久的气闷让天涯双颊通红,他剧烈的喘息着,片刻之后,只听“哗”的一声,寂流觞也从水下探出头来,却不再纠缠,而是向另一侧池边走去,复而坐下,靠着池壁,闭起双目不知所想。 “还不去拿浴巾!”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沉声说道:“莫不是天涯在给本君玩那欲拒还迎的把戏么!” 好你个寂流觞,天涯怒极反笑,他冷冷的牵起嘴角,轻轻的眯起了眼睛,也不知道方才是谁如同只发了情的动物一样置他于被动之地的,这回儿反到说起他来了。 一时之时没有听到天涯的按他所言而去的动静,“你待如何?”寂流觞再次出声,他声音冰冷,隐隐还带着几丝不耐,却是没睁眼。 他能待如何?打不过骂不过,还不待见他怒笑了?直到此时,天涯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个混蛋是在告诉他浴巾的位置,只是没想到会引发下面一系列的水中激情大战。 自己这是怎么了,敢情在他大爷面前,自个儿就被他威压过头了,跟个头秃眼瞎耳聋的垂死之人一样,若是一开始自己就找到那浴巾,不也没那么多事了么…… 他暗自叫苦,内心恼意连连,却又不得不听从那混蛋的指引,果真在池边左侧黑玉蟠龙石雕下有一同质地的黑玉石柜,里面放置着浴巾、香胰,甚至还有干花瓣。 怎么自己就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呢,拿着浴巾,他再次苦笑着复向池中踩水过去,口中如同自我安慰一般,念念有词:“唉,古时有勾践尝夫差粪便,尝了之后还要笑口大开,称喜道贺……好!真是忍字头上一把刀,尝得太好了……” 寂流觞闻言,徐徐张开俊眸。 第二十五章 勾践尝粪 天涯侍寝 “怎么,天涯想学那勾践?”寂流觞平淡无奇地开口,但闻者如天涯却是感觉到了他那无形中的威压气势,仿若自己一个回答不好,便会尸骨无存,直接消失于这天地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我,小的成就怎么可能有那么高……”他沉思后再答:“叫我尝尝敌人的汗,或许勉强可以,要我,小的尝粪……”他叹气:“小的还得再修养。不过纵观小的功力,呃,那个天生不足,想是不管如何后天滋养,也达不到那勾践尝粪而面不改色的境界。” 该死,他怎么又忘记了伴君如伴虎了,好想给自己一巴掌,这心中所思为何要念叨出来,当真嫌命太长了不成?天涯一边懊恼着一边却是小心翼翼地执巾给已站立身子的寂流觞轻轻地擦拭着。 寂流觞微微低着头,两眼一转就望向已经流了一头冷汗的天涯,随即步上池岸,扯过置于衣架上的袍衫随便穿上,拂袖直径步上浴池上方铺着白熊皮的炕台。 只留下极轻的一哼,合着不祥,震响在天涯心底。 此时寂流觞已在暖炕上倚壁侧卧在熊皮上,一手托腮,一手执起那水晶盏里的葡萄却是没有送入嘴边,“天涯,可知这暖台是何用?”话里隐隐透着令天涯更为不安的恶意。(..info) “小的,小的不知。”他惴惴不安,却也不敢擅自离去,惊惧之下只略略扫了眼暖炕,炕上的那人此时只穿着黑绸的内衫,满头墨发散开,不羁的散在身后,面孔白皙,嘴唇殷红,眼神邪魅,整个人都透着一丝俊美的邪气。两人眼神刚一对上,天涯不敢再视,复又压低身子,越发恭谦小心,一副柔顺的样子,声音细小如蝇吟。 “天涯,你可猜猜。” 天涯的表情瞬时间变得十分丰富,他皱着眉,考虑着要不要装晕,或者干脆向他行个礼,当没听到就自行离去。但是炕上的男人随后说出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动作霎时间轻松起来。 “猜对,你就可以出去了。” 有正经的名目可以离去,天涯顿时又感觉轻松起来,便打起精神来,以一个随侍应有的谦卓和恭顺迈着小步走近了暖炕。 刚一靠近那下面还燃着炉火的暖坑,一股子热气顿时就扑面而来,合着在浴室之中,入眼便都是白花花的蒸气。天涯只感觉自己的体温又哗哗地直升,脸上一定给蒸的红透了,他只想速速离开这里,便开口道:“小的,以为此坑是用来浴后小憩养神的。” “你再过来,好好看看这里!”寂流觞听了却也不说是对是错,只是坐直了身,招手让天涯看向他身后的炕壁。 天涯见那澡房南北两角幽幽暗暗,灯火微弱,便更上前一步,好奇地探身瞅去,方见那炕壁上,刻着一组浮雕,天涯仔细看去,竟是一组妖媚人物的浮雕像,且那些浮雕人物中有男有女却统一的都没有穿着衣物,并以各种撩人的姿势含羞答答的捂住几个关键部位,却显得更加诱人。 囧,这下真相了!原来这处暖炕是方便男主人们在泡澡之后,和那些千矫百媚的小奴做一些有益身心健康的激烈运动来着的。天涯脸色微变,顿时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啧,天涯这是猜错了哦……”寂流觞突地探身,逼近天涯那红透的脸庞,笑道:“本君先前的话可没说完呢,天涯方才若是猜对了,可以马上离开;但若是猜错了,可是要接受本君处罚的……”最后“的”字一个拖音之间,天涯便被他一个轻松的提拉,给扯上了暖炕。 “本君浴后此刻兴致正浓,此间无那些个小奴,不若就罚天涯给本君侍寝,可好?” 我ooxx,这位爷,你现在还真是饱暖思淫欲啊,侍你妹的寝,心里虽如此骂着,但嘴上却道:“英——雄,这是说笑了吧……” 话音刚落,突然只听得头顶一声怒哼传来,寂流觞霎时间好似猛虎一般合身扑上,健硕的身体登时将天涯紧紧的压在身下,双腿如铁钳般夹住他的两条长腿,一只手根狠的掐住他的下巴面色阴沉语调阴狠的说道:“说笑?本君说的话,你都是当个笑话来听的?恩?天涯你到是胆子不小!” 寂流觞面色阴沉,双眼里好像有巨大的龙卷风暴在酝酿,他手上的力度不断加大,声音沙哑一宇一顿的说道:“怎么,我们的天涯,现在胆儿肥了,连自个儿的身份都不清楚了,这主子是谁,该怎么和主子说话,都不知道了?” 天涯到底也是个男子汉,被对方这么一激,脾气不减反而蹭蹭地窜了上去,这会儿他到是也不怕了,被迫抬起的头也不在挣扎,冷冷的和寂流觞对视,寒声说道:“放开我!” “放开你。”寂流觞冷笑一声:“天涯这是想去哪。你的主子,本君就在这儿,你还想去哪呢?” “寂流觞,我警告你,放开我!”天涯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是怎么了,居然可以用如此硬气的调调和眼前这个大魔王你来我往地叫板着。 “警告?”寂流觞闻言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段子一样,嘴角牵起,邪邪一笑,眼睛好似苍鹰般寒冷的眯起沉声说道:“天涯,你是第一天识得本君吗?本君什么时候害怕过别人的警告?更况你不过是本君的一名小小随侍,是谁给了你这胆子的,恩?” 天涯脑袋一热,想也不想,五指成爪,猛的就向寂流觞的脖颈间抓去……小爷和你拼了,掐死你丫得混蛋! 寂流觞动作却似更快,但见他身子向后一仰,天涯那掐他脖子的手就这么一滑,只能在瞬间抓住他的衣领,那黑绸内衫本就是松松一系,此番天涯这么一抓,竟是被生生被扯开了大半,露出他大半片白健的胸膛。 寂流觞掐着天涯下巴的手指登时下滑,滑过相较他而言要细的多的脖颈和玲珑的锁骨邪笑道:“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天涯,你还真是心口不一啊……” 第二十六章 卿本拼命 彼之逗乐 天涯面色不变,眼睛却缓缓眯起,带着几丝恼怒的神色,霎时间抽出一条腿向着寂流觞的胯下就后踢上来!动作迅捷,狠辣至极!他这是又用上了以前在市井里打斗的伎俩。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寂流觞是何等人物,此番正面交锋,怎会落入下风。只见他双手一撑,整个人凌空一个后拱翻,再掉下来时天涯的招式已经错过,寂流觞双手撑住身子,蓦然紧贴上来,又以一个和方才一模一样的姿势伏在天涯的身上与之脸对着脸,鼻息可闻。 “哼”他就不信邪了,只要寂流觞不对他使出那骇人的邪功,徒手打斗自己不一定会输他。天涯低哼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怒色,双手一绞便使出一拳打在寂流觞的肩膀上。 寂流觞肩膀一沉,浑然有力,身子往外一侧,天涯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跟着他打了个转。寂流觞一把环抱住他的腰,突然向里翻去,那满炕的熊皮伴随着两人的翻起而掀动,片刻之间就将两人的身体紧紧的卷起来,好像一颗大粽子一样,寂流觞一手将天涯的双手按住,一个剪刀腿再一次将天涯的双腿死死的夹住。 天涯大力挣扎,可是两人被那巨大的熊皮卷起来,他越是动的厉害那熊皮卷的就越紧,再加上寂流觞力气毕竟比他大,片刻之后,他就浑身无力的仰面躺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见挣扎不过,他不死心地还拼命仰起头来想要张嘴来咬。呃,还真别说,他以前和小混混打架时,还曾咬伤过一个人的耳朵,差点没把那倒霉鬼的耳朵咬掉一块。 一翻打斗下来天涯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开,露出大片胸膛,此时他满面通红,两眼狠狠的盯着寂流觞,胸脯因着粗喘气而上下起伏着。 “还不服气吗。” 天涯气极,竟直接把常放在心头骂着的话喊出:“你混蛋。” 寂流觞趴在天涯的身上听着他剧烈的喘息,快速的心跳,鼻息间嗅着他身上的混着香胰、松香和他本身独有的气息的体香,面色突然变得缓和了起来,只见他颇为得意地扯着唇角,淡淡一笑,缓缓说道:“还打么?天涯此番举措,本君甚悦!” 尼玛,小爷这番豁出去的拼死打斗,在这个混蛋的眼中竟成了逗乐之举!还有比这更令气人的么? 天涯抿紧嘴唇,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已经气累的筋疲力尽,只想要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并且再也不要见到眼前这个混蛋。(..info) “放开我。”他徒劳地、倔强地再次开口。 “天涯,你总是说这一句话,不觉得烦吗?” …… 你大爷的,你以为小爷想做复读机么,这特么不是你欺人太甚了!小爷我至于如此么,至于么…… 天涯的衣衫下摇敞开,露出两条笔直的长腿,寂流觞的双腿紧紧的缠绕着他,肌肤相亲下空气竟然顿时间微妙了起来。 天涯狠狠的看着寂流觞咬着银牙恨声道:“真想像那个烬染一样,给你插上两刀。” 寂流觞略略挑起唇角,眼神邪魅,嘴唇殷红,别样的放荡不羁朗声道:“如此甚好!可要本君赏你把刀来使使?” “你!”天涯怒气冲冲的转过头去再也不看他一眼。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自己和他在身手相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不论是从对战经验还是搏斗技巧上,他胜自己的都不是一筹而言之的,更何况长久斗下来自己的体力是怎么也赶不上的。 天涯眼睛发红,却又是不知现下该何去何从,方才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暴露了他的本性,一心想着成功逃离,脑热之下自然用了拼命的打法。 而这个混蛋,此刻也定不会如初的仍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随侍了吧,他全神戒备,压抑心中的不安和后悔,强拘着想向他乞求、衰诉的冲动。 “本君如何?怎么不说了?”寂流觞却徒然变声,清声喝道。 这一喝,冷漠中有着一股死气,一股火山在暴发前夕才有的死气! 天涯的心一抽,不自觉地咬向下唇,却硬是不再吭声。 寂流觞不怒反笑地看着他:“嗤,天涯,你不是打不过本君,就想耍横吧。你到是出息了啊。”这话里虽有不满之意,但紧张的气氛到底因着他开始地那声嗤笑而松弛了下来,可是两人的姿势却极尽暧昧。 天涯却仍是不言不语,微瞌着眼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老僧入定样。 这个时候,澡间很安静,很安静。 也不知如此过了多久,寂流觞沉静的,甚至是不经心地声音在澡间再次徐徐响起,“为我宽衣吧。”这时,他的声音中,全然已恢复了他一贯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雅、淡漠。语毕,他突然就收手坐起,俊美的脸上一派云淡风轻,琉璃眼中红光已尽散,明澈而深邃,仿若点缀着淡淡星光的夜空,他,又是那个不动声色,如切如琢,高华睨视一切的觞君了。 天涯一愣,他这是放过自己了?竟是如此简单?!一时之间他仿若梦里,不敢相信,刚刚的那场于他来说的殊死搏斗究竟算是个什么呢?太可笑了,简直是可笑至极! 他没有呆怔太久,虽有点生硬,倒也是很快就起身,至衣架上重新拿过一件干净的黑绸睡袍,小心地给等在炕旁的寂流觞换上,全程两人均没有再出一声。 换好衣衫,寂流觞淡淡地扫视了他一眼,便转身出了美人屏,看似是准备休息了。房间里一片死一样的安静,墙角的宫灯静静的燃着,不时的爆出一丝噼啪的火花。窗外面一片漆黑,偶尔有几声虫鸣顺着微敞的窗子传进来,月光如水,倾泻在一角窗缝上,夜里的龙吟城很凉很静,万物安详。 第二十七章 即将回程 绯闻惹上身 这一夜,寂流觞没再戏弄天涯,可他自己却是仍没有睡好。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这能睡个好觉就出鬼了,上半夜和那个混蛋一直在浴房里瞎折腾,血脉沸腾的,下半夜又胆颤惊心地就怕自己一个不查被那混蛋钻了空子,好不容易待到天蒙蒙亮刚有了点睡意,那个混蛋又吩咐自己伺候着起身更衣了! 那个混蛋肯定是故意的!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换个衣服还非得拽个人来伺候着,他服侍着不累,看那混蛋伸手不动倒是累的慌。 不过,经过昨个晚上的那番折腾,他现在算是老实多了,心中腹诽着,面上仍不见喜怒,低眉顺目地给那位爷更上新衣。话说,这家伙是怎么带了这么多新衣服的?放在那魂车上的?也没见他带着包袱进城啊,想不通…… “你那小脑袋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整天就知道瞎想,越想越笨……”顶上传来那低沉地,隐隐带着丝笑意的男声。 忍!我忍!我忍忍忍!!天涯默念三遍,才压下心中听到这话蹭蹭而上的怒火。你丫得,你不开口,我不会当你是哑巴…… 见天涯默不作声,寂流觞眸光暗了暗,却也没有再出口刁难。(..info好看的小说)下面的漱口,冠发都是全程无声,待接过天涯递过来的面巾净了脸后,寂流觞才缓缓开口:“你收拾一下,一会来前院正厅用餐后,我们就出发。”语毕也不再瞧上一眼,但拂袖离开,往前面的正厅而去。 待不见他人影后,天涯这才一屁股瘫坐到贵妃榻上,他还是不敢破口大骂,谁知道那家伙会不会突然窜出来寻个名目折腾自己,如今自己算是怕了他了,喜怒无常不说,还神出鬼没的,当属顶级boss,惹不起,更悲摧的是,他还躲不起!! 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才慢吞吞地起身梳洗,恍如梦游一番,刚刚有大魔王在,不得不全身紧绷,注意力高度负压,这回儿魔王一离开,他就像瘪了气的气球,没直接瘫软在地就算不错的了。 直到天涯如游魂般,睡眼惺忪地飘荡到锦华苑正厅时,寂流觞已和长琴羽不见所踪了,蓬荫见天涯过来了,便上前将他领入,按入席,给他盛了碗香气四溢的粥,笑道:“这龙吟城果真是好喜风雅,这碗粥名唤好逑,是莲芯珍珠米炖的,你尝尝看。” 天涯接过碗,不置可否,只是有点奇怪那两人怎么不见踪影,便轻声问着:“他们人呢?” 蓬荫也坐下来,手肘撑着桌面双手托腮看着他回应:“两位大人应那龙吟城主之邀前往绮华苑共进餐同时商讨一下合作的细节,等他们回来,我们便出发。” “恩”天涯喝了口粥,顿时感觉口中莲香袅袅,沁人心脾,吸了口气,才又开口:“那位龙姑娘果真要随我们一起?” 闻言,蓬荫面上明显一暗,随后叹了口气:“可不是,路上天涯说话可不要大意了让她给套了话去。” 敢情,那龙姑娘还是个007!好吧,话又说回来了,这里的人又有哪个像自己这么单纯的,怕是个个都不简单呐。 “我一上那鬼轿子,不知怎滴就昏沉沉的,估计醒着的时间不会太多。”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有啥机密会不小心说漏了嘴,再说了我能知道啥机密啊,那个混蛋除了欺负自己外,有用的信息是一个字儿也没说过! “噗嗤”地一声,蓬荫笑了出来,这个傻小子还不知道那是因为他家的那位觞君大人是怕他小身板在魂车上挨不住奔波折腾,体能消耗过大而提前给他喝了秘药,他这才一上魂车就想睡觉的,像是现在他正在吃着的这碗好逑粥里也放了魔宗秘药“梦香散”。 唉,人家觞君还真是个面冷心细之人,哪像自家那个不靠谱的,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别人不知道的以为他那是保护色,随性之间暗藏锋芒之类的,其实她是知道的,自家的那位羽君真心的有副猪大肠般的性格,烂泥扶不上墙啊…… 两人这番说说笑笑之间,天涯已不知不觉地喝了两碗粥,正要拭嘴抚抚圆起来的小肚皮时,突然正厅外传来长琴羽的声音:“蓬荫,天涯,你们好了没,准备出发了。” 两人忙相视一眼,便起身遂声来到厅外空地,只见两辆魂车已浮在半空之中,寂流觞一脸漠然地站在那听龙宿隐在说着什么,龙隐秀站在其哥哥身后,正好奇地打量着这飘浮在空中的幽冥轿榻,她身后跟着的是一个没见过的碧衫小丫头,手里提着两个包袱,已然不见在弥幻境初遇时的那位青柠丫头了。 见天涯、蓬荫两人出来,长琴羽便来到两人身前,风流倜傥地摇着扇子,“啧啧”两声,“天涯这是怎么了,没睡好?瞧这眼肿得,可怜见的。” 他这么一声,别的不说,到是引来了两位四目的关注,一位便是天涯自家的主子,只见寂流觞淡淡地朝着他上上下下扫视了个来回,便又转过眼去低声与龙宿隐继续说着。天涯被他那如同x光的视线扫得的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却是敢怒不敢言。 另一位就是那位龙吟城主的亲妹,龙隐秀,龙大姑娘了。与寂流觞强烈的x光不同,姑娘家家的,自然是娇羞,含蓄地偷瞧了一眼又一眼,欲说还休的样子。 “哎哟,看来人家龙姑娘挺中意你小子的嘛。”那两人注意地视线自然没有瞒过好八卦的羽毛大人,他上前几步附在天涯耳际,调笑道,“你小子桃花运不浅哦……” 这话,却是让天涯听之一惊,到不是他是什么柳下蕙,只是怎么说来着呢,他对这位龙大姑娘不感冒,这位龙吟城主的亲妹不是自个儿的那盘菜啊,“你别胡说,坏了人家妹纸的名声!”他咬着牙,小声地回应,又小心地注意着不远处的那位龙姑娘,就怕给她听到什么误会了,那到时他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第二十八章 凭风入云 寂寞闲情扰 长琴羽闻言挑了挑眉毛,笑嘻嘻地用扇柄拍了拍天涯的肩膀:“小子,这么急着撇清,果然还是有戏啊……” 你妹的有戏!“我,我和你说不清!”天涯急极败坏,丢下这么一句,便冲向寂流觞那边去了,这会儿他到是宁愿待在那死人脸身边,也不想身边围着一个狗仔队式的八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天涯,你怎么了?”这会是人家龙姑娘开口相询了,她见天涯有点羞恼的样子,有点惴惴不安,怕是他不喜自己随行,遂开口相探:“可是隐秀哪里不妥,恼了你?” 呃,龙姑娘你不姓曹啊,能不能不要学那说曹操曹操到啊,天涯此时有些无力,拍了拍自个儿脑门,才挤出笑脸:“没有,龙姑娘不要误会了,我方才是与羽君说闹来着,与龙姑娘无关的。” 是么,闻言龙隐秀却不甚高兴,与自己无关啊……明明刚刚她偷偷看到那个羽君与天涯说笑时,不停地在自己和天涯身上来回瞄来着,弄得自己才把持不住出口的,她以为天涯对自己……不过,自己这次可以随他们一起去魔宗,来日方长,不急的…… “天涯,上魂车”这时寂流觞淡淡地开口,他适时地结束了与龙宿隐的对话,向龙宿隐点了下头,便向天涯招呼了声,虽然一直在与龙宿隐低声交谈,但刚刚那几人的动静,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所以他在选择好了切入点,简单明了地结束了天涯的一场“风流韵事”。 “觞,魂车如何分配?”长琴羽看到天涯和寂流觞均已上了魂车,他这时才想到了一个词“大事不好”。这位龙姑娘不会是要上自己的魂车吧…… “和来时一样,天涯和我一起,你们速度!”言下之意也很明显,龙姑娘啊,你带着吧…… 天涯舒心了,快乐地舒了口气,裹上狐裘,在玲珑案前桌下,一脸得意地瞅着闻言面如菜色的某人,哈哈哈,叫你没事瞎撑和,你自个儿和龙姑娘两两相看去吧…… 蓬荫却是不显山水地笑着:“龙姑娘,小心了,”语毕便帮助龙隐秀上了自家老大招唤魂车,龙隐秀心里也十分地惋惜,她实是想与天涯一起的,“我们两个女孩子好照应。”蓬荫再次解释着,这次龙隐秀的出行,不知双方如何协商的,意没有安排丫头婆子跟随龙隐秀一路服侍。 而他们这一行,三个大男人,只有蓬荫一个姑娘,自然是轮到她辛苦些了,所以蓬荫对觞君的安排倒也理解。(..info无弹窗广告) 待到长琴羽最后也跃上魂车,那十六名魂偶便抬轿飞升,凭风入云,最后在龙宿隐面无表情地注视下渐渐消失于龙吟城天际。 “咦,怎么一下子就出来了?”天涯有点纳闷,这魂车方才一直在龙吟城里的上空,一个愰神,他却是发现已飘浮在镜湖上空了。记得这龙吟城是在湖底的,他们当时进城时,虽是坐着龙隐秀的龙行車,也是下湖底通过一禁制才得以进城的,亏他刚刚还将整个人裹在狐裘里,准备好过那让他极度不适的禁制呢。 “龙宿隐方才解开出城禁制了。”寂流觞淡淡地开口,他这时已侧卧在一旁,半瞌着双目,风吹着他鬓发飞舞,左侧的鬓发甚至被吹拂在他那装冷然的俊面上,看的天涯心里痒痒地,好像伸手替他拂去。 啊,真要疯了,难道自己的暗属性其实是个贱胚,人家不来戏弄了,自己反想着主动去撩拨……天涯,不要再去看那人,不要看,不看就不会去想了…… 天涯不停地在心里告诫着自己,自己若是这么一伸手就是犯贱啊,这手伸不得…… “你又怎么了?”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动静,寂流觞不含喜怒地问着,眼却没有睁开。 “没,没什么……”他能直接和这位爷说,其实自己是想抚齐他的头发的么,他又不是嫌日子太地无聊了,想着给自己刺激的。 “睡觉!” 呃,好吧,你是老大,二句话中就有一句是命令,不过,他这时的确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还真是出鬼了,为何他每次只要一上这鬼轿子,不出一柱香的时间就想梦周公呢,敢情这鬼轿子还有催眠的功效? “天涯那是怎么了?”两架魂车离的很近,虽然风声很大听不清天涯和那位觞君在说些什么,但龙隐秀自一上魂车后就一直在暗中偷偷地看着天涯,此时见天涯裹在狐裘中已缩躺下来,便有点急地问着旁边的蓬荫。 “没事,觞君为了让他体能减少消耗,令他在魂车上多加休息的,姑娘是否也休息会?”蓬荫不动声色地说明,却是没有说明天涯是食用了梦香散才想着昏睡的。这是魔宗的秘药,不足以让外人知晓。 “蓬荫说的没错,龙姑娘最好也多休息休息,我们此番回程出北沙海后将直接取道荒地入东海到天枢城,在这魂车上要待多日。”长琴羽这时盘坐一侧也是瞌目凝神状。 “隐秀明白了,多谢羽君关照。”龙隐秀又向着对面魂车看了几眼,天涯却是已躺下身,魂车四边均是轻纱飘逸,是故看不见他此时的动静,当下便失望地裹紧了身上的锦袍,缩到蓬荫身边挨着。 蓬荫是个八面玲珑的姑娘,端是这样,她已确认眼前的这位尊贵地龙吟城主亲妹龙隐秀姑娘怕是看上天涯那个傻小子了。只是天涯虽好,其身份却只是觞君的一名小随侍,就算他们魔宗乐见其成,怕是龙呤城主也不会同意,堂堂城主亲妹怎么可能配上一名随侍,搁哪也没这样的的联姻啊…… 眼下就不知天涯那傻小子心里是怎么想的了,她是衷心地希望他对龙姑娘没什么心思,毕竟门不当户不对的感情,吃亏的通常都是弱势的一方,她是把天涯当弟弟来看的,当然希望自家人过的幸福,过的好,看来得找个时间和傻小子说说。没那个念头自然最好,有也要掐死在萌芽中…… 第二十九章 冰海遇险 真龙踏浪至 一行五人,二架魂车在北沙海上空奔行了五日又在北荒地飞驰了数日方才到了浩瀚东海之上。(..info无弹窗广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天涯被海风吹的面颊生痛,一时之间竟没有了睡意。 他伏在榻上,小心地向下望去,只见海上巨浪滔天,许多浮冰被海水卷起狠狠砸击海面,不断敲出漫天碎冰屑,场面十分壮观,他暗自庆幸好歹这鬼轿子是在空中的,“你们不是说这是东海么,为何会有浮冰?”他有点好奇,下面的海景到像是以前世界里的北冰洋。 “这里是东北角的最北侧,多有冰川入海,故海面是有浮冰的。”寂流觞盘腿端坐在玲珑案前,好心情地解释着,他就是这样,心情好时有问必答,好情欠佳时,那本就面无表情的脸更加冻人。 海浪随便一卷浪头便有十数丈高,天涯可以感觉到所处的这鬼轿子若是在这巨浪上下抛掷,估计只那么一下子就没顶沉海了,而那方圆数十丈的巨冰在风浪之中竟渺小得犹如一叶轻舟。不禁将身上的狐裘紧了紧。 “你们快看!”对面榻上的龙隐秀忽然伸手指向远处,声音里透出震惊与不信。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天涯极目远眺,百多丈外,一个青衫书生手持玉箫踏浪而来。.info[] 他的容貌算不上俊美,平凡的五官组合在一起顶多只算端正,但是那一双眼睛像汇聚了天空中的千亿星辰,璀璨而深邃。 就因为这一双眼睛,那本是平凡的容貌也变得如同神祗,令人不敢逼视。他在滔天巨浪中缓步慢行那姿态犹如闲庭信步,优雅悠然,巨浪狂风、浮冰雨雪到了他身边顿时失却所有威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是人么?”天涯张大了嘴,喃喃地问着寂流觞,却是不曾移开目光。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脸色愈加冻人的寂流觞了。 寂流觞心里现在很不爽,这小家伙也太容易好奇了,是人是鬼都可以把他的目光给轻易吸引走。恩,这是个很大的问题,需要找个时间好好地教育他一番,让他明白,随侍的眼里只能有自己这个主子的。 龙隐秀待到看清那踏浪之人后,更是不敢相信,他们龙吟城自诩九天神龙后裔,可就算她哥哥晋阶到七级神龙秘法也不可能像对方那样潇洒自如地穿行于这风暴一样的海面之中。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眼见了那人越来越近,突然“嘭!”地一声,龙隐秀竟是脚下一软,整个人跌坐倒在榻软之中,喃喃道:“龙族?!不可能!世间上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龙族?!” 她也不想这么丢脸的,但是她此时是真真切切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属于海洋霸主的庞大威压,这是源自神兽血缘的压迫感!是源于同宗,嫡庶之分的优劣感!! 蓬荫也觉得很吃惊,不过反应不似龙隐秀那么夸张。她眺望着远处海面上的那青衫书生,向龙隐秀浅笑道:“龙姑娘,你说他是龙族?化形为人的龙族?!” 龙隐秀脸色发白地点点头。 “他即便是龙族又如何?龙姑娘也是出自于神龙后裔的龙吟城。”长琴羽随口问道,他立在榻上,看似漫不经心地轻摇羽扇,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方海面看着,而这时海的风暴竟是愈加厉害起来。 闻言,龙隐秀脸色更是难看,低声喃喃道:“我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其他龙族的存在……而我们……”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远处那个疑似龙族的青衫书生举起玉箫放到唇边吹奏起来,低沉凄婉的箫声划破狂风巨浪、雷声雨声幽幽传来。 “糟糕!”长琴羽叭地合上扇子一丢,几乎是用吼的“闭息凝神!” “快塞住耳朵,守住心神!”寂流觞也在同一时间一把扯下正好奇地半跪在榻边向下看的天涯。 但是来不及了,天涯只觉得体内似有气流,像被看不清摸不着的细线牢牢牵引,不受控制的开始在体内流转起来,随着箫声高高低低或快或慢,他越是想抵抗这股诡异的力量,便越是控制不住,甚至连神智都开始朦胧起来。 怎么办?这是神马情况!天涯惊骇欲绝,对方是什么来路他管不了,只知道此刻如果要置他们于死地着实太过简单了,单单就他而言,只要这萧声不断加快节奏到达某个临界点,他必定会经脉尽断爆体而亡。 而现在,他全身的气息血液都已经全然不受控制,就连抬手去捂耳的力气都没有…… 蓬荫的情形与他类似,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而龙隐秀则是冷汗直冒地打坐闭息。 天涯努力想扭头去看寂流觞的情形,忽然感到一双微凉的手抚过他的耳朵,而后那可怕的箫声顿时变得微不可闻。 他怎么没事?!天涯马上认出了那双手的主人,吃惊地扭头去看,却见寂流觞正把另一对耳塞从怀里掏出,并塞入自己的耳中,而他自己却根本没戴耳塞。 “这是玉泽衍专门制作的防备音波攻击的耳塞。” “那些箫声对你没影响?”天涯奇怪道。 “嗯,小家伙,你现在感觉如何了?还难受么?”寂流觞盯着天涯的面色细细地看着,他自然听到箫声了可是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是天涯在那一瞬间呆若木鸡,脸色苍白如纸。而二架魂车也在萧音奏响的同时不在飞驰,停在了半空中。 正在此时一个巨浪卷来,并在他们榻下高高抛起,翻了个筋斗重新跌落海中,因为方向变化,再看不到那青衫书生。 二架魂车上的五人刚刚稳住身形,就听见远处又传来“咚咚”类似击鼓的声音,天涯戴着耳塞也能感受到心跳受鼓声影响,心脏不由自主也跟着鼓点的节奏跳跃。 所幸耳塞阻隔了大部分音波,天涯发觉不妥,想到方才寂流觞的吩咐,便静心凝神,屏住呼吸,很快便摆脱了鼓声的控制。 呼吸一平稳,天涯便又止不住好奇心,蹭到寂流觞身旁,小心地往下瞟望,依稀看到远处海中突兀的竖起了一座又高又大的巨大黑色山峰,鼓声便是从那边传来的。 第三十章 异兽扎堆 东海现浑沌 天涯再仔细定睛一看,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黑色山峰,分明就是一只巨大的海怪! “是东海浑沌?!奶奶的,这传说中的东西今天还都能让我们赶上了!我们这还没进外海哪!”长琴羽又是震惊又是郁闷。(..info无弹窗广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东海馄饨?还水饺呢!那是什么东东?别告诉他是《诸神之战》里的那一类史前怪兽…… 天涯一脸问号地自动扭头看向一旁的寂流觞,求解答。却不想人家根本就没有看他,而是一脸凝重地也看向那山一般的怪兽。 “东海浑沌乃是传说中生活在东海外海的海中霸王,虽然血统不似上古神兽高贵强悍,但厉害之处比起神兽也不遑多让。是有名的凶兽!”蓬荫也紧张起来,脸上不再挂着笑意,却也解了天涯的疑惑。 传说中东海浑沌身高百丈,身长百丈,生于东海外海深处,呼吸之间便足矣卷起一场绝大的风暴,偶然翻个身也会引发地震海啸。 这世间由始至终只有一个东海浑沌,但就这一只已经足以震慑东海外海所有生物,是真正的海上巨无霸。 而这东海浑沌更是与天地同寿,无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诞生的,能活多长时间,不过如果说世间寿命最长最不可战胜的,那非东海浑沌莫属。 据说这个神奇的生物长了一身又厚又韧的皮肉,足以抵抗一切外来的暴力攻击,而且恢复能力好得吓人,就算以神器割破它的肌肤表层,它也能很快恢复过来,恢复速度堪比割裂它外皮的速度。 不过它也有一个重大的缺点,那就是没有灵智,不开化通识,就算存活在世上千千万万年,也永远是处于蒙昧状态。所以它注定一生只能在海中生活,而且清醒的时候少,沉睡的时候多。 在这个时候撞上东海浑沌与化形龙族同时出现,绝对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不知道他们的到来所谓何事,但祸连他们的可能性却是极大。因为先是那萧声再是这鼓声,魂偶们根本不能正常运作,飞驰离开此地。 神秘的鼓声对于寂流觞和长琴羽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不过鼓声中的神秘力量显然远远不如那个青衫书生的箫声,天涯他们自问就算不戴耳塞,只要小心防范也不至于像面对箫声那么狼狈而毫无反抗之力。 幸好玉泽衍平日炼制的各种法宝极多,光是耳塞他们也分了好几对,分配给天涯、龙隐秀和蓬荫后,寂流觞和长琴羽也各取了一对,戴上后便觉得好了许多。 龙隐秀奇怪道:“那箫声这般可怕,觞君和羽君不当回事,怎么这东海浑沌的呼吸声你们倒有反应了?莫非两位魔君修炼过抵御箫声的功法?” 长琴羽想了想,摇头道:“应该没有。”他和寂流觞所习功法不一样,但也不可能有练到这种莫名其妙的音波功抵御之法。 “觞,你看呢?” 看到寂流觞略为沉思后也摇了摇头,长琴羽双手一摊,“搞不懂啊,搞不懂!” 天涯却是问道:“那鼓声是东海浑沌的呼吸声?!”光是这无意识的呼吸声便这么厉害,更别说这种上古怪物本身有多可怕了。尼玛啊,老天爷,你是不是见不得人好啊,这又是从天而降个大坑啊!! “是啊,我们龙吟城先祖一族是九天神龙的后裔,虽在现在隐居于北沙海深处的弥幻境,但先辈们也曾有被卷入洋流带到外海去的经历,其中有些就远远见识过这东海浑沌的厉害,流传下来许多关于这怪物的故事,我,我从小就一直以为只是传说呢。” 龙隐秀一双妙目里露出明显的惧怕,如果那些传说都是真的,他们最应该做的就是马上想办法离开,离得越远越好! 寂流觞忽然道:“这么说来,这里还没有到外海,却有如此大的动静,应该是那东海浑沌引起的吧?羽,你有没有觉得这下面的海上风暴跟那浑沌的呼吸声节奏互相应和?” 长琴羽静静地耵听了一会,也察觉到了这点了:“恩,一定是的!” “那人的箫声似乎是针对东海浑沌发出的……似乎是想对付它。”寂流觞细心分辨箫声,发现东海浑沌的呼吸似乎也受到箫声的引诱,慢慢平缓下来。 天涯他们对箫声反应太大,都不敢去仔细听,只有寂流觞和长琴羽两人毫无顾忌。 “莫非是这里有什么宝贝?那个东海浑沌想打着什么偷宝的鬼主意,所以那化形龙族跑来阻止?最好他们斗个两败俱伤!”天涯兴奋道“我们来个渔翁得利!” 没想到他的这番突发奇想,却真的引起了另外四人一阵沉思。 “天涯,说不定还真给你蒙对了,我们好好看看!”长琴羽最先打破一时之间这飞榻上的沉静,笑着拾起方才丢在榻上的羽扇,轻摇起来。 “不管它们是打什么鬼主意,目标不是我们就是万幸!”龙隐秀仍是不敢大呼吸,低低地开口。哥哥是送她联姻的,不是想让她葬身这荒海的,况且她还没有和他表明心意呢……这么想着,便不由自主地又偷偷撇向对面魂车上的紧紧裹在狐裘之中看不清面目的那人…… “龙姑娘不用担心,若是真有危险,纵是拼不过这等上古异兽,羽君和觞君亦是有办法带着我们全身而退的。”蓬荫细声出言安慰着龙隐秀,虽是嘴上说的肯定,但她的心里其实也是没有底的,对手毕竟是上古异兽,虽没有灵智,但其蛮力亦是不可小觑的。 话音刚落,那东海浑沌仿佛感觉到情况不对,呼吸忽然急促起来,似乎想对抗箫声的引诱?海平面上的风暴随之变得猛烈异常起来。 榻上众人顿时又提起心胆来,睁大各自双眼,密切注视起来。 第三十一章 柳暗花明 果真有宝 寂流觞和长琴羽所驭的魂车在茫茫东海之中像二块小小的浪花,巨浪在下方翻滚不休。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幸好两人的修为不弱,此时虽魂偶不能前进飞驰,但也不会掉下去。 不过看到魂车外边如末日降临般的可怕情景,天涯仍是不由得心惊胆战,如果他们不是在这魂车之上,而是坐船什么,暴露在这暴风狂浪之中,那真是要命了。 混乱之中,箫声戛然而止,他们仿佛又听见一声叹息,接着箫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威力比之前更大,天涯他们即使有耳塞护着,也不得不盘膝闭息全力抵御。 寂流觞却依然半点事情没有,他想了想伸手去按住天涯的背心,缓缓输送真元到他体内,天涯感到一阵冰凉的气息流入体内,顿时精神一震,那箫声听在耳中也不觉得那么难受了。 天涯缓过一口气,本是紧捏着狐裘的手改为握住寂流觞的一只手,看了看蓬荫方向,寂流觞会意,轻哼一声道:“放松,蓬荫那边有羽照顾,应该可以抵御箫声。” 蓬荫和龙隐秀都被箫声折磨得浑身无力,长琴羽一人一手地将自己的真元输入她们的经脉,果然当那股真气在周身上转了一圈后,那些箫声听起来便不再那么可怕了。 “不知道是不是两位魔君所练魔功的缘故,这箫声竟然对你们一点儿影响都没有,真奇怪。”蓬荫很是疑惑,她从不曾听闻有什么功法可以对音波的攻击免疫。 “隐秀还以为两位魔君身上带有龙族的血统呢。现在如何是好?”龙隐秀缓过一口气,悻悻然咕哝道。刚才见寂流觞和长琴羽对箫声毫不动容,她就有过这样的猜测,自看到那踏浪的化形龙族后,她就开始疑神疑鬼的,见谁都像龙族人。不过她却半点看不出来寂流觞和长琴羽身上有龙族的气息。 长琴羽与寂流觞对望一眼,无奈道:“只有等了。” 一般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但为什么到了他们身上,就成了城墙失火殃及池鱼呢? 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三天三夜,风暴也持续了三天三夜,有时是箫声占上风,有时是东海浑沌猛烈抵抗,幸好寂流觞和长琴羽帮助他们三个抵御箫声,并不需要耗费太多真气,而他们本身真气充沛,这次从龙吟城出发,因着龙隐秀也同往,故龙宿隐给他们备的吃食衣物也富足,否则他们只怕连东海都没出,就要被活活耗死在这里。(..info好看的小说) “我说,这么一直耗着也不是个办法,实在不行,明日我们就从海底深处潜行离开,等过了这段海域再唤出魂车。”长琴羽无奈提出这个建议,早知道他们一开始就溜远点,省得白白在这里熬几天,还不停被噪声干扰。真是失算了。 “不成,天涯和蓬荫不能长时间在海底活动。”他和羽两人可以闭息在海底潜行,就算龙隐秀真是神龙后裔可以潜行于海底,但天涯和蓬荫是决对不行的。 天涯与蓬荫也很是头疼,就怕坐吃山空,这魂车不比陆地可以随时补给。可是若要按羽君的提议,他们也是成不了的,估计下了海,不是给冻死就是给憋死。事到如今,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又过了一日,正当他们一筹莫展之际,箫声却忽然停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能在我的箫声之下坚持到现在?”平静而清朗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耳边响起,然后他们身处的魂车忽然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抓住了,往某个方向快速移去。 那个化形龙族的人一直知道他们的存在! 天涯等大吃一惊之后便心下了然。也对!人家是龙族,海中神兽,自己几个在人家的地盘上也没有用心隐匿形迹,不被发现才怪呢。 只是不知道他对他们是否心存恶意了。 比起面对东海浑沌以及这无穷无尽的风暴,他们倒宁愿对上一名化形龙族,他们有寂流觞和长琴羽这两位魔宗高阶战力手,龙隐秀对龙族多多少少有点了解,他们打不过至少也能跑得掉。 魂车很快便停了下来,几人从榻中向下望出去,见那青衫书生手持玉箫施施然站在一块浮冰之上,神情淡然眺望着远处那座高高竖起的黑背山,璀璨深邃的双眸中像是承载了万千忧思,对于他们并没有投注太多的注意力。 青衫书生所站的位置附近风平浪静,与周围的暴风巨浪,雨雪浮冰翻涌的情状仿佛是两个世界,寂流觞与长琴羽对望一眼,先后站立在各自的魂车正前方。 天涯双脚发软,不愿站起,仍是裹紧身上的狐裘,缩身于里侧。 青衫书生的目光落在寂流觞身上,神情一震道:“落青衣是你什么人?” 寂流觞道:“晚辈得了落青衣的传承,算是他老人家的弟子,现任魔宗罗浮山主。” “原来如此,难怪能抵御得住我的箫声。”青衫书生扬了扬眉,侧头对另一魂车上的长琴羽又道:“那么你是原雪琪的传人了?” 长琴羽双手一拱,朗朗开口:“正是!” “不必拘紧。你们到这里来可是为了碧魄神珠?”青衫书生盘膝坐下,姿态十分优雅动人,他容貌一般,但风度举止自有一番威仪与独特的潇洒,比起寂流觞、楚天涯两个世间少见的美男子却分毫不见逊色。 寂流觞与长琴羽依言也端坐在榻前首,“前辈所说的碧魄神珠可是上古时期九宵神龙飞升时所携带的那枚异蚌所生?”寂流觞反问道,到目前为止,他觉得海面上这个化形龙族似乎对他们并无恶意,而且他虽然威势十足,但身上并无生灵之气,反而像一缕神识依靠什么东西凝成,自己和羽应该完全可以对付得了。 “正是那枚异蚌,当年它虽随着九宵神龙祖飞升至仙界,但在过最后一重天门时被天将所发现打回凡尘,就是掉入这东海境内,又因它也渡了口仙界之气,是故带有这世间少有的仙界真元,每千年形成一枚珍珠,便是这碧魄神珠。”青衫书生轻笑一声道。 第三十二章 谋虎皮 重赏下有勇夫 “前辈,我等并非是为那碧魄神珠而来,只是想取道回我魔宗天枢城。请使用访问本站。”寂流觞一改平日里的冷然,面上虽仍是不显山露水的,但天涯却听出了他这话里带有一丝恭敬之意。殊不知,正是因为那青衫书生方才提及的落青衣正是寂流觞所练的大罗刹因传承人,亦是上一任罗浮山主。 寂流觞虽从小是由现任宗主百色槿教养,但他体内的大罗刹因功却是由落青衣在陨落前自愿传承给他的。传承完毕落青衣就坐化了,连遗体都即时化为了烟尘随风消散,是故寂流觞一开始就有五层大罗刹因的底子,他对落青衫舍已的传承是很尊敬的。 长琴羽的梵音谷上一任谷主是原雪琪,她与上一任罗浮山主落青衣本是情侣,落青衣传承坐华后,她也效彷将毕身功力传承给了长琴羽,所以羽对她也是铭记于心,尊敬于心。 “晚辈长琴羽,这位是寂流觞,不知我们要怎么称呼前辈?”长琴羽也接口道,被人家的萧音折腾了多日,且人家把自家老底摸了个**,自己却不知对方究竟是何人,什么来历,这实在不符合他的包打听作风。 青衫书生道:“我叫敖澜,这是九宵神龙祖敖翼替我取的名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敖……敖澜?!你、你是东海神王?!”龙隐秀结结巴巴道。东海神王是这片大陆东海所有族群传说中的共主,龙吟城也有关于他的威风事迹流传至今,不过东海神王已经消失多年,所有东海族群都认为他如果不是飞升了就是坐化了。 没想到今日竟然让她得以见到传说中纵横东海的龙族神王!龙隐秀顿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个跌坐失态的样儿一点都不冤,毕竟这位龙王就连她哥哥,她的父辈都没有亲眼见过呢。 “严格地说,我不过是主人敖澜飞升前留下的一缕神识,靠着几根龙族先辈的骨骸,所以才成了现在你们所见到的样子。”敖澜并不隐瞒,寂流觞等人听了这话更是心下大定。 不过,仅一缕神识加上龙族的几根骨骸就可以发出那样的箫声与东海浑沌对抗多日?!如果是真身降临,那还了得?!天涯闻言暗暗吞了口口水,艳羡得两眼发光。不管身处怎样的世界,男人还是要靠自身的实力说话的! 是个男儿都会热血沸腾,这才是强者啊!在力量面前,这种震慑、惊叹不是那么容易形容的。而且这个世界居然真有仙境,修练之人努力到一定的境界,若得机缘真的可以飞升……天涯在那一瞬间,似乎给自己找到了在这里生活下去的目标,若是最后有幸得以飞升,超出三界之外,那么回到原来的世界也并非不可能。 “你们要借道到也不难,我不会为难落青衣和原雪琪的传人,但落青衣和原雪琪同样也欠在下一个人情没有还,于你们来说也算是个机缘,若是你们能帮我将碧魄神珠完完整整地带来,在下可以送你们一人一个甲子的功力并助你们突破现有功法。”敖澜开门见山而且许下异常慷慨的条件。 一个甲子的功力?并且相助突破现有的功法!长琴羽差点没忍住当场流出口水。就是寂流觞闻言也不敢相信地挑了挑眉头,琉璃眼中射出一屡红光。 “完整的带回来?前辈,那碧魄神珠现在在何处?”不过,他显然比长琴羽要冷静得多,一下子听出了敖澜话里的重点――碧魄神珠此刻并不在他手上。 “碧魄神珠此刻就在这东海浑沌腹中。”敖澜终于露出烦恼之色。他感恩于九宵神龙祖救命教养之恩,誓要照顾好这冰蚌蚌,不想自身的修为已到突然,加之巧遇机缘,他竟是得以提前飞升,只好在飞升前分出一屡神识继续照看,没想到的是,这几千年都平安无事,不想这关键的最后一千年,冰蚌的神珠刚刚结成,就让这浑沌也不知是发的什么疯,竟吞食了下去。 …… 闻言,寂流觞、长琴羽连同天涯,蓬荫,龙隐秀一起沉默了。 坑爹啊!原来这碧魄神珠连同宿主冰蚌都被那只该死的浑沌当成鱼虾水草吃进肚子里了!难怪敖澜会在这里跟那只浑沌斗法几日不绝呢。 就知道天上不会真有掉馅饼的好事儿。这不,方才的惊喜已不复存在,长琴羽和寂流觞无奈地互看了眼,寂流觞负着手,却是没有吱声。他在等敖澜说出计划,既然他会提出要他们帮忙出手,想来应该就不会是无用功,更不会是耍他们玩的一时兴起之举。 “都吃进肚子里了,还怎么取回来?”长琴羽垂头丧气道,与这庞然大物的异兽浑沌讨要那碧魄神珠无异于与虎谋皮,就算他们最后成功地在那浑沌肚里取得了神珠,那神珠只怕也早已被浑沌的胃液侵蚀的差不多了,还要完完整整的,这不是天方夜谈、犹如痴人说梦?! “很简单,你们进入这东海浑沌体内就行。碧魄神珠并非普通鱼虾水草,现在正是它长成的第一千年整,也正是它防御力最强之时,就这几日光景,还不至于有什么损伤。再过上十天半个月就难说了。”敖澜也是突然想到这个主意,所以才停下箫声将他们引到面前。 寂流觞与长琴羽再次面面相觑,两人心中又再次计较起来,终于下了决定。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那一甲子的功力和突破,拼他一次又何妨! “那么前辈,我们要怎样才能靠近那东海浑沌?”长琴羽想了想再次问着,即然敖澜可以想到这个法子,自然应该有他的一套方法助他们一臂之力。 碧魄神珠,你等着!就算让那浑沌吞给下去了,我们也要让他丫得给吐出来!长琴羽默默地想着,一甲子的功力和突破现有功法,这等诱惑于他和寂流觞来说不亚于获得魔宗提前统一天下的良机,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咬着牙尝试一番的。况且这次并非单枪匹马,他们两人此前也有过多次合作,配合默契和彼此之间高度的相任度,应该可以得偿所愿。 第三十三章 高富帅 羡慕嫉妒恨 双方确定合作,敖澜便详详细细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一万年前,大战,我龙族遭逢大劫,一位前辈护着我逃了出来,幸被九宵神龙祖敖翼所救,我与族中那位前辈受伤极重,他最终支持不住黯然陨落,我也因为身体虚弱陷入昏迷。” “九宵神龙祖心肠甚好,将手上一枚冰蚌与我一道封印在东海他的洞府冰棺之内,待冰蚌将我的浑沌淤气尽收,并散发纯净之力帮我净化身上所受的魔功伤势。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九宵神龙飞升而去,冰蚌却又被打回东海,我为感恩,便寻回了那冰蚌。” “从此我便守着冰蚌冰丰,一边修炼一边等待她化形。”敖澜说到此处,神情慢慢变得温柔无限。 “我的同族早已在这世间消失,冰蚌早在九宵神龙祖给我吸取淤气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灵性,我们朝夕相处,相依相伴度过千万年光阴,她已经是我唯一的亲人伴侣。可惜她虽然是异蚌,但要化形却需要比我长得多的时间,虽然我尽量放慢修为进度,还是不可避免先她一步到了必须飞升的关口。” “我不舍得弃她而去,但是天劫将至我亦无计可施,最后只能分出一缕神识附着在那位龙族先辈的骨骸之上,继续守在她身边。前阵子我感觉到她化形的时刻将至,于是取了先辈一段龙骨,配合由以前收集的碧魄神珠炼成的灵体,打算替她炼制一副完美的法身。没想到前几天就在我闭关即将成功的紧要关头,让那孽畜误打误撞闯入了我设下的禁制之内,将她的真身一口吞下。” 不止长琴羽,连天涯等人也忍不住普那冰蚌大叹倒霉,千万年都平安渡过了,偏偏这最后的一刻出个大岔子。 敖澜本人更是恨恨不已:“等我炼好冰儿的法身,破关而出却发现她的真身不见了!我原是打算用箫声令那孽畜沉睡不起,然后我再潜入它体内去救出她的直身,没想到这孽畜虽然没有灵智,却警醒得很,我试了多次都未能成功引它沉睡。” 说到这里,他忽然望向寂流觞道:“你应该是修炼过罗浮山的大罗刹因功吧。我的玉箫正是首任罗浮山主所赠,他曾说过玉箫发出的音韵可以令闻者体内真气大乱,令未开灵智的生物神智失常任我驱策,就只有对修炼过大罗刹因功的人无效。” “前辈见过首任山主?”寂流觞有些意外。 “自然见过,他与首任梵音谷的谷主还是一对佳侣,虽梵音谷不修大罗刹因功,但其自己的功法里亦有大罗刹因功的基本法理,所以梵音谷的传人亦同样不为我的玉箫所挠。”敖澜说到这个,唇边隐约带了几分笑意与怀念,似忆起那在久远回忆中的好友。 天涯默默的听了片刻,壮着胆子拉回话题问道:“前辈,如果那东海浑沌一直醒着的话,就算是觞君、羽君他们,好像也很难靠过去的啊。”话说,堂堂东海神王都无法接近的怪兽,那寂流觞和长琴羽又如何得以接近?别是想着坑他们吧! 不是自己为那混蛋担心,而是若那混蛋就这么葬身浑沌肚了,那么他要如何离开这茫茫大海?他、蓬荫还有那龙隐秀的命运又将如何?真心的不是为那家伙操心…… “你们可以,只我不行罢了。那孽畜身上生灵之气太强,如果不能令它彻底沉睡敛去大部分生灵之气,我只要一靠近,这区区一缕神识马上就要被震散。你们却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敖澜解释道。 “可是它活蹦乱跳的……”天涯瞪圆一双眼睛又瞟了瞟远处的那座黑背大山,吃吃道。那可是光凭几声呼吸就足以引发海上风暴的大怪物,打个呵欠就可以把他们震成肉渣渣了吧。 敖澜慨然承诺道:“这个你们不必担心,我会送你们一件宝物,你们两人藏在其中我施法将你们送到那孽畜附近,等它张口吞食海中鱼类之际,你们顺势进入它体内即可。至于出来,就要靠你们自己小心寻找时机了。” 说着伸手在虚空中一抓一甩,他们魂车下方的海面上多了个形状如同玉碗一样的玉白色物件,直径只有一丈不到,高大概半丈。 “这是以龙骨加上万年玄龟壳等众多珍稀材料炼制而成的神武玄碗,由当年的九宵神龙祖在飞升前亲自炼制而成。虽然不具有攻击能力,但只论防御能力,与仙器相比也不遑多让,只要那孽畜不是蓄意对付你们,凭这神武玄碗也足以保护你们平安了。” 言下之意,如果他们两人地倒霉让那东海浑沌发现,蓄意对付他们,这神武玄碗也是抵挡不住的了?长琴羽与寂流觞相视一眼,前者苦笑,后者却仍是面无表情。 寂流觞想了想道:“我一人去就好,反正此行不是要与那东海浑沌斗法,我一个人去反而方便灵活些。羽,你就留在这里,让天涯到你那魂车上去。” 虽然敖澜语气轻描淡写,不过他们都不是傻瓜,怎会不知其中凶险,魂车现在虽不能前行,但只要长琴羽在,魂车还是可以稳当地停在空中,寂流觞不愿意让天涯下魂车,那样于他来说太过于危险。 “不行!”长琴羽与敖澜异口同声反对。 敖澜道:“只有修炼过梵音密流功法的人才能接近冰蚌而无损于她的真身,所以他一定要去!你们两人此次同时出现在此,也是天意。” “若羽和我前往,那么天涯他们烦请前辈照看一二。”寂流觞沉吟片刻改口道。 “你们放心。”敖澜微笑着,又伸手从虚空一抓,半空中即时出现一叶扁舟,只是这舟不浮于茫茫大海里,而是飘浮于半空中,与魂车同一水平线。 天涯趴伏在魂车上,看的是一愣一愣地,只是一缕神识还能有这么多宝贝?随手一抓便是一个!如果说那龙吟城是土豪的话,眼前的这位东海神王敖澜大人无疑就是位令屌丝们羡慕嫉妒恨的高富帅啊!天涯酸酸地想着。 第三十四章 两处闲愁各自知 天涯在寂流觞的帮助下移步到那悬浮于空中的小舟之上,蓬荫和龙隐秀也从魂车上跳入小舟里。(..info)请使用访问本站。这舟果真是宝贝,三人上来的动静虽然已是小心翼翼了,但还是有波动的,而那舟身却不见一丝晃荡,稳如置于平地。 寂流觞见天涯已在小舟之中坐稳,便与长琴羽收回魂车,进了那神武玄碗之内,发现这件玄碗亦是有独特之处,从外边看是不透明的象牙白瓷,从里往外看却是透明如水晶。 而且他们二人进入后便如同花苞一样自动闭合起来,将他们的气息尽数隔绝,就是神魂再强大的武者或是修炼之人从外面以神识感应,也无法发觉到他们的存在,更不要说那只没修炼过又灵智未开的东海浑沌了。 估计他们送到面前,它只会以为这是一块白石头或浮冰罢了。 按敖澜的说法,他会负责将他们送到东海浑沌附近海域,它每隔一两个时辰就会开口吞咽大量海水及鱼虾海草一类,他们顺着水流漂入它腹中即可,得到冰蚌之后再趁着之下次张口吞咽之时逆流而出。 听起来不难,可能就逆流而出的时候会稍微麻烦一点,但天涯却总觉得有强烈的不祥预感萦绕在心头,自从寂流觞他们两人入那神武玄碗之后,他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 没有了敖澜那玉萧声的刺激,东海浑沌也很快地慢慢悄停下来,整整持续了多日的风暴终于偃旗息鼓,翻腾不休的海面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天涯等三个人坐在空中小舟内,不安地看着那海面上漂着的玉碗。只见那玉碗正混杂在数不清的浮冰之中顺着海流向那东海浑沌的方向漂去。越是靠近那座黑背大山,天涯越是心跳如鼓,就在他握紧双拳之时,一双小手却是兀地捏住了他的袖口,他一愣,低首看去。 那是一双纤细的手,指缘修剪的很是齐整,肤质虽不如天涯的白皙,却是一看便知道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玉手,天涯一惊微微向身侧撇了眼,入眼的便是那龙隐秀含羞带怯的脸…… 天涯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轻扯回自己的袖口,在龙隐秀脸色微微变化之时适时开口:“龙姑娘毋需担心,觞君和羽君定能安全把那冰蚌带回来的。”说着,还向着蓬荫递着眼神,大姐,救下场吧! 蓬荫眼睛在天涯和龙隐秀两人身上转了一转,便就会意了过来,拉住龙隐秀的手,笑道:“我家羽君虽有梵音密流功法傍身,但自家主子在前,哪有随侍在后不担心之说的,蓬荫就是个胆小鬼,也不怕龙姑娘见笑了。” 龙隐秀只得道:“哪里,隐秀也是心怀不安,这般与蓬荫姐姐相依相扶,竟是觉得心中安宁了不少。”她本意是借着担心之意拉近与天涯的关系,不想会是这样,也不知方才天涯那举动那话语是真无心还是假无意。 这三人在舟上的一番动作,寂流觞和长琴羽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们此时正置身于那神武玄碗之中,随浮冰遂流向那东海浑沌而去,终干渐渐看清了那只传说中的上古异兽的真面目。 那东海浑沌的身高体长比传说中的还要夸张,论体积不可就眼见而论,毕竟只现在浮在海面上的部份就如同一座大山了,更况论还有海里隐去的部份。 此刻这东海浑沌庞大的身躯正半浮半沉地横卧在海面上,简直就像一座真正的岛屿一般。它的四肢也许是因为不常用的关系,旱已经退化变短,与巨大的躯干相比十分的不对称。 从近处听闻它的呼吸声犹如闷雷,不过也许是因为它放松下来的缘故,虽然觉得震耳欲聋,却并不似先前那么让人心惊肉跳,有神武玄碗的保护加上玉泽衍炼制的耳塞,寂流觞和长琴羽都并不觉得难受。 面对这样一只庞然大物,才令他们真正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以前那种纵横四海,横行无忌的优越感在此时此物之下,荡然无存。 就算是见惯了各种奇怪事物的长琴羽、心志坚韧如钢的寂流觞也不由得生出一股莫名恐惧……那是一种对莫知事物的陌生感和对结果无法预知的无力感。他们做惯了运筹帷幄的掌权者,突然一下子失了控制权,那感觉,真心的很不好受。 “想到稍后还要从它那张大嘴进入它的体内,更是忍不住一阵阵的头皮发麻。”长琴羽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色有点难看,又偷偷瞄了眼寂流觞,心中暗暗庆幸着,还好有这个死人脸陪在身边,否则他一个人面对运只巨大又可怕的怪兽,只怕什么都来不及干就先吓得手脚发软了。 这个死人脸虽然话不多,脸也是常板着,但关键时候却极是靠得住,令人心安。 寂流觞察觉他的动作,侧头嗤笑道:“怎么,胆子这么小还逞强,刚才是谁说什么也不让我一个人来的。” “喂喂喂,我那不是担心你么。再说了结果是,你来不来到好像是无所谓的,我却一定要来,就因为我修炼了梵音密流功。”长琴羽心中那个郁闷啊,他才知道自己练的那梵音密流功法是这么有用的,可以打捞异宝! 寂流觞有些不满意地瞟了一眼长琴羽那张有着夸张表情的脸,轻哼一声也不理他。有时这家伙就和天涯一样欠修理,不同的是天涯那样他瞧着心里其实是乐着的,而这家伙,他只眼灭了他,以除祸患。 这个死人脸,也不知道开口说说话,随便聊点什么,分散点注意力,也好过不吱声硬抗啊,不知道无声的恐惧更堪么。 寂流觞不接话茬,长琴羽也不好再继续下去,他们就这样无语地静静漂浮在海面上,等待着合适时机的到来。 第三十五章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两、三个时辰眨眼即逝,中间那浑沌还是懒洋洋地拱了拱身子,带来的结果就是附近海域卷起几十丈高的巨浪,向四八方奔涌而去,连带将神武玄碗推出了两三百丈外。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他们亲眼看到一块巨大的礁石,在这东海浑沌随意一碰之下,变得比豆腐还脆弱瞬间化成数不清的沙砾碎石随着水流彻底消失。 幸好有敖澜强大的御水法力,很快又将他们重新带回东海浑沌的附近。 呜嗤……那浑沌终干微微抬起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哝,大嘴一张探入海中一一它要吃东西了! 长琴羽和寂流觞又是欢喜又是紧张,无需他们动手,敖澜已经暗中操控水流将神武玄碗加速似地送到那浑沌张开的大嘴附近。 只见那浑沌喉咙深处发出阵阵吞咽的轰隆巨晌,巨大的吸力将这东海海面上的海水冰块、鱼类海草以及他们所处的神武玄碗一并纳入那张大嘴之中。 周围瞬间只乘一片漆黑,寂流觞他们好像进入了一个空旷的山洞,随着水流翻滚起落一路急行,过了大概半柱香时间,四周终干渐渐平静下来,水流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寂流觞首先坐直身子四边观望,长琴羽也开始打量身处的环境。对干他们而言,黑暗中视物并没有太多障碍。 他们依稀记得是由一条相对狭窄的通道进入这个地方的。那狭窄的通道应该是浑沌的食道,而这里的空间明显比之前经过的食道要大得多,一边洞壁上都是蠕动着的肉疙瘩,另一边洞壁上却层层叠叠分成数不清的六边型巨孔,看上去就像蜂巢一般。 不同的是,蜂巢静止不动,而这里洞壁上的这些六边型的巨孔却在微微地伸缩舒展。应该说整个山洞空间都在缓缓的扭动舒张,相比起刚才通过食道那一轮“激流冲浪”却是温和得多了。 他们知道这里多半就是那东海浑沌的胃袋,就算早有心理淮备,长琴羽这时也恶心得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他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吐了出来,闭起眼睛飞快放开梵音密流功法感应那异蚌的所在,这个鬼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怎么着也与自个儿的魔君身份不相符嘛。 幸好神武玄碗的阻隔,否则光这里备着的食物所散发的酸腐气味就足以把他们熏死好几回。 “在前面”长琴羽指了指前方一个巨大的黑孔,他清晰感觉到一股清新纯净的气息从那边传来,应该就是那异蚌无疑。 寂流觞闻声随即便施法驱动水流艰难地在荡漾不已的“汤汤水水”中将他们所处的神武玄碗送往那个黑孔。 靠近黑孔的洞口,他们终干清晰看到了那黑孔中的情景,长琴羽哆嗦了一下,偏着头捂住了嘴,差点想把脑袋埋进碗里,再也不要看那一眼,他怕就要吐出来了。 这个黑孔里长满了深深的褶子,动静比他们原本所在的洞穴要激烈得多,数不清的海草鱼虾碎块,混合了不知名的杂物在孔中褶子里翻搅涌动,一片污秽之中,偶有一片白光闪过,纯净清冽的气息随着白光一闪而逝,瞬间又消失无踪。 “刚才那白光应该就是含有神珠的异蚌”长琴羽捂着嘴,哑声肯定道,刚刚虽只是粗粗一撇,但他不会看错。 异蚌方才只是惊鸿一现,但是给他们的感觉清晰非常,那含有碧魄神珠的冰蚌壳外笼罩着淡淡的白光,周围那些污秽之物根本无法沾染到它一丝一毫,只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说蚌又太小,导致它转眼就被掩埋了起来。 冰蚌的状态算不上很好,想必在这样污秽的环境中待久了,多多少少也受了一些影晌。这东海浑沌太过于厉害,如果他们放任冰蚌在此处,再过一段时间,可能这个含有神珠的冰蚌真的会被这头蠢笨的浑沌悄化得干干净净。 这,这是真正的暴殄天物啊!两人的心里同时冒出了这个想法,没有什么时候比此时用暴殄天物这个词更贴切的了。 “要怎么才能把它捞出来?”长琴羽咬牙切齿道,这脏活累活能不能不让他去折腾啊,他满怀希望地瞅着旁边的寂流觞,等待着对方的大发慈悲地开口,这次他再说他一个人去即可,自己万不会再叫着说不可以了,他会高举双手欢送…… 寂流觞却是没如他愿,摇摇头淡然道:“这冰蚌是天下间最纯净的灵蚌,又上过仙境,只有修炼过梵音密流功法身具梵音的人才有可能接近它,所以”他顿了顿,扯出一抹坏坏地笑,“你必须一个人前去。” 这简直就是恶梦啊!! 这是长琴羽听闻他这番话后唯一的念头,他对着寂流觞苦笑了下,尔后便深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一屡青白光芒自他身后悠悠舒展,穿透神武玄碗的护罩探向洞中那一团污秽。 这还是寂流觞第一次看到他的梵音密流功法神识现形,那青白的光芒修长柔韧,犹如有形的胶状物,又如人影可以随影而行,优雅而充满灵性的形象与它那嘻笑怒骂不着调的主人风格相差之大令人咋舌。 他知道,这是第六层的梵音密流功,若此次他们得以顺利取回冰蚌,那么得东海神王敖澜相助,长琴羽就可以突破这第六层进阶到第七层梵音密流,界时这神识便可以真正地幻化成人形,而他自己的大罗刹因亦可以突破现在的第七层进阶到第八层! 只是这么简单地想想,便觉得心中湧起激流来,一时之间满腔豪情,他们一定要成功,这个千载难逢可以顺利突破的机缘无论如何都要拿紧了。东海浑沌,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第三十六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长琴羽那青白色的梵音密流功法神识在东海浑沌的胃袋探识着,然而神识刚刚探出神武玄碗的护罩没有多久,就发出一阵阵细微的嗞嗞之声,接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黯淡下来。(..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好厉害的腐蚀之气!”长琴羽瞪大眼睛,终于发现在这个胃袋内翻找那冰蚌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如果没有敖澜的这神武玄碗保护,他们两人毫无防备进入这胃袋当中,只怕身体都会马上受到腐蚀之气的侵害,东海浑沌果然厉害。 长琴羽皱了皱眉,现在只能够跟这胃袋里的腐蚀之气拼速度了。他的梵音密流功法虽然不比寂流觞的大罗刹因功法的武力值,但也强大非常,尤其对于带有灵气的神兵密器的感知更是远远胜过其他功法神识,几乎只是片刻功夫就接近了冰蚌的位置。 奈何这个胃袋的动静太大,眼看就要勾着那冰蚌的边了,却因为胃袋的突然挪动被顶到另一边,而这时那一支青白神识却因终于承受不住腐蚀之气的侵扰,光芒黯淡彻底消散。 长琴羽深吸口气,再次释出第二支第三支梵音神识探向冰蚌的新位置。 只是他们再也没有料到,这时突然“嘭!”一声,神武玄碗一个躲避不及,就被突然涌入这个胃袋之内的洪流杂物冲的斜飞出去半丈,长琴羽的捕捞行动再次宣告失败。 这时神武玄碗偏巧正处在两个胃袋交界处,虽然寂流觞已经尽力操控,但还是没能完全避开那一bobo令人头痛的乱流。 他们两人忙乎了足足一炷香时间,仍是功败垂成。 而胃袋中的情况却越变越糟糕,那浑沌仍在不断的吸食,大量涌入的食物将胃室越填越满,他们的活动空间变得越发狭小,整个胃袋的褶皱消化蠕动也逐渐激烈起来,并且竟然开始将那些消化得差不多的食物往更深处推去。 长琴羽的梵音神识连续分出数十支青白之光在胃袋中探寻追索着那冰蚌的踪迹,可惜由于干扰的因素过多,始终未能成功,反而感觉到那冰蚌开始被推往胃袋的更深处。 寂流觞皱眉道:“这样拖得越久越麻烦,羽,我陪着你下去捞捞看吧。” 羽心中虽是对这胃袋有不小心的抵触心理,但也无他法,只得同意,“你收了这神武玄碗,为我护法,这浑沌应该不会发现有什么不妥。.info[]我打捞时,你多注意点接应便是……” 这神武玄碗的防护能力确实强大,但是缺点也很明显——它本身并无飞行或移动的能力,操控它的运动十分耗力,而且动作也极不灵活。 寂流觞略一点头,不耐与他扯皮罗嗦,一把拉了还在涛涛不绝注意事项的羽便一跃而出,长琴羽这话还没有磨叽完就被他给拽了出来,无法只得忙念叨着敖澜教授的口谕将神武玄碗收了。 东海浑沌生活在深海之中,对于冰冷的食物早已习惯,若进来的人使用阳刚之气的功法护身肯定稍有动静就会引起浑沌自身的动弹,而寂流觞使用大罗刹因护身则是刚刚好,因为大罗刹因功法是一门至阴的功法,绝对不会引起那浑沌的剧烈反应又可以安全地避免胃袋中的腐蚀之气所伤,所以,方才敖澜才说他们两人这时同时出现在东海上,是命中注定的。 寂流觞伸手半揽长琴羽的肩,全力以冰雾形成结界将周围汹涌翻滚的浊流阻隔在外。长琴羽则靠着寂流觞,心下大定地全力追踪那个时隐时现的冰蚌,不知不觉便越进越深。 前面黑洞洞地似乎有什么十分可怕东西在等着他们,长琴羽全神贯注,浑然不觉,梵音神识顺着那冰蚌偶发的灵气感应着一路向前探去。 “成了,终于勾住了!”长琴羽低低欢呼一声,修长的青白神识一收,一个白白净净的冰蚌出现在他们眼前。 冰蚌外壳晶莹如玉,质地就如白玉琢而成,银色的壳纹中流淌着精纯洁净的气息,就是那细密地壳缝之间也不曾沾染上丝毫污秽。虽然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待了数日,却仿佛一直生于琼浆玉液、瑶池圣泉中一般。 长琴羽小心翼翼伸手托住冰蚌的下壳,忽然浑身一震,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直接僵在寂流觞身上。 “羽?怎么了?”寂流觞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他的不妥。伸手想夺过他手上那个冰蚌,看看情况如何,却还未触冰蚌上壳之时,就觉得一股强大无比的威压向他袭来,一个措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从长琴羽身上弹开,狠狠撞在了两个胃室边缘一处凸起的肉褶之上。 整个胃室陡然一颤,继而疯狂蠕动起来,寂流觞五内翻腾,眼前金星乱闪,勉强躲过身后几道肉褶的挤压,急急想回到长琴羽身边去。 长琴羽现在全身完全暴露在外,再无任何防护,最糟糕的是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动也不能动,连释出功法护身都办不到。 寂流觞弹跳了几次,仍感到那股强大的威压,转念一想,便口念神喻唤出敖澜的神武玄碗,待进了碗中,才顿感全身一轻,神秘的威压被这神武玄碗尽数挡在了外面,当下便催法急急地向长琴羽那边冲过去相救,却因为胃袋突然变得激烈无比的蠕动而被胃中的其他东西冲开了数丈。 这时与这个胃袋相连的另一个胃袋之中突然传来了极其恐怖的“哗哗”水声,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令寂流觞万年不变的冷脸也为之越加生冷,他的心中开始发寒,根本来不及回头去看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屏息凝神全力施展出大罗刹因第七层功法,催使着神武玄碗勉力扑到长琴羽身前,一个使力将他提溜进碗。 长琴羽一进神武玄碗当中,正好是面对着寂流觞,清清楚楚地看见他身后那个黑黝黝的胃袋里忽然涌出大量黄色半透明的浓浊液体,如洪水般向着他们的方向涌来。 第三十七章 情由心生 望之却步 长琴羽虽然不知道那些大量涌入的黄稠液体究竟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如果让它们沾上身,立时会有性命之忧。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这个胃袋中的气体就已经足以腐蚀损伤他的神识,何况是更深处涌出的液体? 他此时心急如焚,偏偏动弹不得,心中不住狂呼: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出事!神武玄碗一定可以抵挡住的! 寂流觞扯进长琴羽后,立即又盘膝坐下,专注地准备施法催神武玄碗加速离开这里,忽然想到羽手上的冰蚌,反应极迅速地伸手搭住羽的肩头将他的身子一转背向自己,将他半拥在怀里牢牢保护起来。 刚才冰蚌骤然发出的恐怖威压太过于可怕,寂流觞就算是在宗主百色槿身上都不曾感受过这么强大而不可阻挡气息。 他们两人并不知道因为这几天以来冰蚌一直处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中,整个冰蚌真身的灵气法力被激发到了最高点,普通死物撞上还没什么,寂流觞一个既无梵音神识又不曾修炼过密流功法的大活人情急之下贸然试图去碰触它,马上就引发最强烈的反应,这也冰蚌的自保意识作用。 寂流觞刚才所受那一击,乃是冰蚌全力所发,与一个仙家高手出击也相差无几,所以他才会毫无抵抗之力地弹飞出去。如果他不是拥有媲美仙人的躯体强度,此刻早就被震碎神魂横死当场了,但即便这样,他仍是受了极重的伤,不过是因为担心长琴羽的安危和现在情况的不允许,所以才勉力强行压制。 那突出其化的变化发生时他甚至连再催功法的时间都没有,心里只想着:这时决对不可以再功败垂成,羽也不能出事,两人进来的,必须两人出去!还有,他还在外面等着自己回去……那么笨的小家伙,什么都不会的小家伙,若是没有自己在身边,可怎么办…… 羽感觉到背后寂流觞紧贴着他的身体,握着他手腕的手掌过于冰冷,心底深处的不祥预感更是越发强烈,偏偏他这时不动弹连开口说话都办不到。 寂流觞似乎感觉到他的焦虑不安,低声在他耳边道:“没事,你想办法试着催功!我可以顶住!”声音冰冷却又镇定无比。 长琴羽简直就是恨死了自己在这种紧要关头突然掉链子,他努力转动着眼珠,密切关注着神武玄碗正在奋力挣着向胃袋孔上流走。 离那孔口越来越近,三丈、一丈、半丈……突然胃袋又是剧烈的一下震动,长琴羽手持冰蚌,动作僵硬地向前扑倒,寂流觞的身体沉重而僵硬地压着他的,长琴羽想说什么,却忽然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沉入无边黑暗之前,他仿佛听到寂流觞的声音低低传来:“没事了……” 长琴羽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朦胧中似乎听到海浪的声音,听到风声,还有低沉凄婉的箫声,他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银色的纱帐低垂,透过朦胧的光线,蓬荫正伏在他枕边,眨着双眼一脸惊喜地望着他。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一下子爬起了身,感觉身体无比轻盈,从内到外透出一股剔透洁净的感觉,仿佛全身的筋骨被灵力细致地洗炼过了一般。他摇了摇脑袋慢慢回想之前的事,那种不安的感觉顿时再次漫上心头,深吸着口气都是感觉无比地冰凉。 寂流觞呢?他怎么样了?!长琴羽一手撩开纱帐,四处寻找寂流觞的身影。 “羽君,这是在找什么?”蓬荫轻轻地问着,自家的主子自从那浑沌口中出来,已整整昏迷了五日,在此其间那东海神王敖澜却已依诺传了他一个甲子的功力,并助他突破梵音密流功法的第六层,直入第七层了。 “觞呢?”羽环顾着他现在所在的这个房间,四壁连同桌犄等物件都是用非常罕见的半透明的白玉所制,像雪堆成的一般,墙上镶嵌了无数光线清冷的月光石,看上去精致洁净,却冷冰冰地没有一丝活气,他忽然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心寒。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最后觞是拉他进神武玄碗内的,那时他还对自己说“没事了”,但他重重压在自己的背上,撞得他背心发麻,那死人脸一定是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否则他一定不会那样与自己“亲密”依靠,拿他当肉垫子使的。 “他是不是受伤了?” “羽君放心,觞君的确受了很重的内伤,不过东海神王正在为其医治,想是不用太过担心的!”蓬荫见长琴羽神色焦急,忙开口解释着。 那日她和天涯、龙隐秀在空中灵舟内一直关注地盯着浑沌,见他们的乘坐的神武玄碗入那浑沌口后,就一直心惶惶的,特别是天涯,嘴上说着巴不得觞君葬身那浑沌之腹,可一看到神武玄碗出来时,比谁都要兴奋,待敖澜久不见两位主上出神碗而施法打开却见两位主上已晕死过去时,更是面无血色,要不是她扶着快,就要瘫软过去了。 关心则乱,恐怕天涯这个傻小子自己都不知道,他心里已悄然驻进了一个人。 天涯不知道自己这时究竟是什么样的复杂心态,感觉自己就像坐了一次最惊险的云宵飞车一样,一颗心忽高忽低的。从目送着寂流觞他们两人远漂去那恐怖的浑沌那,再到亲眼所见他们随海水灌入浑沌口中,他是不知道他们两人在浑沌体内处境如何,但那浑沌每一次豪迈地吸食海水杂食时,他的心都被高高地提起,这么多的海水倒灌,他又如何了? 随着他们在浑沌体内悄无声息地,时间仿佛过的特别缓慢,他曾数次想出声寻问那如老僧入定似的敖澜,知不知道寂流觞他们的近况。但又恐入定中的敖澜实在为他们护航,怕自己出声就会打扰到。 等到好不容易见着那神武玄碗终于又再度出现在海面上时,他陡然站起,不顾蓬荫和龙隐秀惊奇的眼神,而激动万分地直呼:“出来了,出来了,他们成功了!” 那一时的激动却又在半天不见他们出碗又陡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再到焦急心慌,直到敖澜施法打开那神碗,见到那么强大的他居然会没有半点意识地躺在碗里动也不动,天涯那一瞬间只感五感顿失,头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也不想去细细探究,他觉得若是去琢磨了,等待他的将是一头会吃人的怪兽,他不敢! 第三十八章 多情自古空余恨 那么强大的觞居然也会受重伤!而他肯定是了救自己!在那浑沌体内他拉自己进神武玄碗时,自己就知道了!而如此若是不见到他,实难心安。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长琴羽越想越害怕,扯上蓬荫跳下床就往屋外走,“带路,我要去看看他!” 蓬荫无法只得引着他向门口走去。屋外是一条以同样白玉铺就的长长石道,长琴羽依稀感觉到另一头似有人声,便快步跟着蓬荫走了过去。 果然石道的那一边另有一间石室,依旧是满室白玉,不同的是其中并无任何杂物,只有两个蒲团和一个放满各种玉简的架子。 敖澜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寂流觞则是和他面对面就蒲团而坐,在屋里一角天涯似乎正在和龙隐秀说着什么,不过待到长琴羽靠近石室之前他们已经停止了说话。 “你醒啦?感觉可好?”天涯关心地瞅过来,想不到这个话唠居然昏睡了五日,不过听说他的功力也大大进步了,也算是没白折腾一场。 “我没事,醒来即感觉到功法已突破第六层了,如此多谢东海神王了!”长琴羽先是细细看了正在打坐的寂流觞,见他面色如常,想是正在凝神,便觉得心安了,这才看向天涯,见他也是神色轻松的样子,当下更为确认寂流觞应该无事了。(..info好看的小说) “无需多礼,我也是依诺罢了,他也突破了大罗刹因的第七层,顺利进阶到第八层了,后生可畏啊!”敖澜似有感慨地长叹一声。 长琴羽对于他的反应却是有点奇怪,按理来说他心里念念的冰蚌终于被救出真身,这时也应该化形成功了,且之前听他所说往事由来时,不难听出这位东海神王钟情于那只冰蚌,为何心上之人救出来,却不见他有多兴喜之意? 正在这么想着,突然身后又传来轻轻巧巧地人声:“你也醒了?”他回首一看,却是一个神情清冷的和寂流觞有的一拼的少女。 “冰儿,你怎么也过来了?”敖澜见了立时站起身紧张道:“冰儿,你怎地不去闭关凝神巩固,到这里来做什么?” 长琴羽这才惊觉这个少女散发的气息十分熟悉,分明与那个结有冰蚌完全一致。 冰儿淡淡道:“这事因我而起,他们两人一日不醒都会令我不得安心,这些都是受我所累,我又如何能静心闭关而去?” “你,唉……”敖澜没有再多说什么,一时之间石室里的气氛有点压抑。 长琴羽听出他的语气里有着股淡淡的怅然,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其实长琴羽的心里对敖澜与这个冰蚌化形的冰儿姑娘还是颇有些怨气的,若不是他们以突破相诱,自己和寂流觞根本就没这么多事,还险些把命交待在那浑沌肚里。 至于天涯,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反而觉得东海神王敖澜看上去法力无边,神通广大,其实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他明明是对这个冰儿有意的,可惜那冰儿却真像她名字一样整一个冰人一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理,万事不介怀的比仙人更仙人,简直就是油米不进。 冰儿确定寂流觞和长琴羽均已基本无恙后,方才在石室一角盘腿而坐,闭目凝神起来。 这时寂流觞也收功睁开了琉璃般的双眸,此时他的大罗刹功法已成功进阶到第八层了,罗浮上的历史里只有一位山主成功进阶到这一层,而且还是在那位山主即将坐化之际,而寂流觞这个年龄便成功进阶,足以记入魔宗史册。 很神奇的是,他居然第一眼便见着了天涯那张始终带着夸张表情又同时充满活力的脸,看着他正在和蓬荫说着什么,寂流觞就觉得心里有一种满足感。心里很是舒畅,待到环视一周后便看到了长琴羽那家伙,见自己看到他了,便神气洋洋地摇着他那柄万年不换的羽扇,两人相视之间,便有一种兄弟情从彼此眼中流露,却又步调统一地闭口不语。 有的人是可以做一辈子的爱人,而有的人却是一辈子的好兄弟,界定分明! 敖澜望了一眼正在角落里静静打坐的冰儿,轻声道:“我不过是一缕神识,能够坚持这么多年已经是不易,前几日与那东海浑沌一番斗法,损耗过度,再过不久就要弥散在这天地之间了。” 天涯众人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他们都几乎要忘记眼前的这位“神王”不过是一缕神识附着在龙骨之上显形而成了的,骤然听说他要弥散,都不禁替他难过。 “你的厉害手段那么多,应该可以再坚持得久一些的……”天涯吃吃道。 “罢了,冰儿化形之后,便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伤到她,我心愿已了,也没有再坚持下去的必要了。”敖澜语气平淡,但话中心冷之意却令天涯一阵鼻酸,自古多情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就是长琴羽那样没神经的家伙,也替敖澜感到愤愤不平,他虽然才醒没多久,但他会一项本事,就是洞察人心,他现在的梵音密流功法更是精进到第七层,所以就算他无法探识到这位东海神王的心绪,也很容易地从旁人心绪里查到珠丝马迹。 敖澜却是没有多说什么,他的真身本已飞升成仙,“情”之一字,奈之又何。即然已飞升,本身的心境亦不是天涯他们凡人所比拟的,看什么都看的很透了,大抵就是那种“君即无心,我便休”的心情,淡淡地笑了笑,道了句:“无妨,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这样吧,都是天命所定。” 因为急着往天枢城赶,他们只又休整了两日,便与敖澜告别,这就准备离开了。 坐在魂车之上,回头看了眼冰儿的方向,天涯忍不住轻声道:“但愿你永远不懂你错失了什么吧。” 永远不懂就不会有伤心欲绝、后悔不迭的一日。 那么他自己又如何呢,人纳,一双眼睛总是盯着别人身上看的,却很少有勇气探究自身的问题。 第三十九章 杯具 又遇狡诈抚苏 魔宗的天枢城地理位置很特别,它不是在陆地上,而是在这茫茫东海外海中。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按阴阳八卦九重天布局。中心岛分阴阳两仪,各有两殿乾坤,住的是魔宗宗主和留守天枢的魔君。 中心岛四周按四象分出东西南北四岛,岛上四殿,自东往西依次是少阳殿,太阳殿,少阴殿,太阴殿。此四殿的魔宗弟子为魔宗最上阶弟子,能入此四殿者,为魔宗精英。四殿之外,依八卦之位列八岛,岛上刚是普通魔宗弟子和天枢城居民。 原来这里的东海这么大,天涯在魂车上遥望远处,依然不见岛屿的影子,心中暗叹着,这里的东海已不能称之为东海了,倒像是大洋。他们告别敖澜在这海面上已经飞行良久,魂车的速度是极其之快的,红日临近天际,将大海染成橘红之色,甚是美丽。 虽然看不惯长琴羽那家伙自命风流的模样,但天涯此时也觉得若是摇扇欣赏海上日落,心境平和而美好,在此处即便不修炼,常住下来,也是一件大大的美事。 “终于到了。”忽的,长琴羽的背影带出一丝激动,身形微动,羽扇顿了顿。 天涯看过去,依然是茫茫大海不见岛屿,怎就到了? 才这么纳闷着,却发现前面的长琴羽操控的魂车竟是一点点地凭空消失了,细细一看,也不是突然消失,而是从榻头,至榻尾,逐渐消失,如同被人用手一点点从画纸上抹去一样。 天涯正看着,明显感觉魂车榻身似是撞上某物微微一震,紧跟着,自己所在的这顶魂车也开始消失在空气之中,而立于榻头的寂流觞,也已经消失无踪。 “这是结界。”当寂流觞淡淡地向天涯说明之时,身下魂车已经消失了大半,感觉迎面如同贴上一层冰凉的清水,又似是穿过瀑布水帘,下一刻,扑鼻的奇花异草的清香,和震耳的如同巨大瀑布的“隆隆”水声。 下一刻,天涯只看见面前的景象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落日在天边不见,撑满眼帘的是壮阔巨大的岛群。 而魂车却是依然漂浮空中,巨大的岛群却是一望无际,遥望过去可见一巨大的环形绿岛,岛上隐隐可见宫殿高塔。环岛内侧的边缘海水如同被切断一般奔流而下,形成不可见底的巨大的环形瀑布,那“隆隆”水声便是由此而来,犹如好好的海面被人掏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里水雾升腾,如霰如雾。 奇迹啊,这、这简直就是像科幻大片中的场景一样。这景致犹如鬼斧神工一般,就在那巨大黑洞之上,也就是环形岛包裹的中央,浮有数座巨大的浮岛,隐隐可见中央的岛屿形成阴阳图纹,一束神光从中心射出,直达天空。那里莫不是就是魔宗宗主所住的殿宇? 魂车渐渐降落,视野也被环岛渐渐遮盖,无法再看到那壮观的海中巨洞,和神奇的天枢城星罗小岛。只可见那银白神光,在夕阳中璀璨闪耀。 天涯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若是想在魔宗混下云,看来自己也要好好修行,否则都无法独自登上这悬浮于空中的中心岛。它与先前所见的环岛之间并不见着相接之处,若不是这次他从坐着这魂车直接上的中心岛,那么他最多只能滞留在环岛之上。 这次天色已渐渐昏暗,茫茫大海,无边无垠。可是海面,却出奇地平静,犹如一面巨大的蓝色的镜子,众人下了魂车后,寂流觞和长琴羽便收回了魂车,走在前方,龙隐秀随后,天涯跟着蓬荫则是谨慎地尾随其后。青白砖道尽头有一孤立石门,门顶一颗形同水晶的宝珠光彩琉璃。 门内站有两名男子,皆是白袍黑纱,一副仙风道骨样。前面的一位鹤发童颜,模样甚美,双目如炬,决对是位上位者,气场很强大,看来就是那魔宗宗主百色槿了。而他身后的那一位,呃,天涯一看便是一抖,道貌岸然这个词就是他丫的代名词!清俊如仙,可眼神中流露地决对是狡诈之光,一看便是精于算计之人,这不是那个之前把他坑得无比郁闷的抚苏辰,又会是谁呢。 坑爹啊,他怎么就是忘记了,这个混蛋抚苏公子是直属天枢城魔宗宗主话旗下的呢,这下子在天枢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天涯不自觉得锁起了双眉。 而那抚苏辰却是在瞟见了人群里的天涯后,挑起了唇角,笑的甚是动人。自是得知寂流觞和长琴羽这次会从龙吟城直接回天枢城复命,他便是守在天枢城里,不曾再外出“捞金”,反正之前他已把宗主交待的任务完成的七七八八了,百色槿对他的“消极怠工”也是睁之眼闭之眼,原则上不出错,他对于底下的魔君都是挺纵容的。 天涯这小子,怕是见着自己很“激动”呢,抚苏辰眯了眯细长凤眼,不动声色地看着天涯自动自发缩入寂流觞身后的阴影中,对自己很是无视的样子。真让人伤心纳,自那日他们两人从崖底上来获救却是不曾再见过了,如今看样子,这小子对自己竟生疏了去。 从假和尚到子虚派,再到寂流觞的随侍,这个天涯还真是令自己惊喜不断呀。只是他现在似是忘记了那日自己说过的话,想他好不容易才遇到了个映像这么深刻的人,哪会轻易地放了过去。抚苏辰俊眸流盼,化出一丝微笑…… 天涯却是被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神看的是全身鸡皮疙瘩直冒,又向寂流觞身后缩了缩,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话说,老天爷你敢不敢给点舒畅的日子过?急急如勒令,妖孽速速退散!! 第四十章 于是就这样被警告了 天涯不敢再与抚苏辰对视,话说那个臭家伙的眼似带有魔力,会勾人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他略略敛了眸子,盯着自个儿的鞋面,一副在正常不过的小随侍儿模样。 寂流觞见着了宗主百色槿,却也不行礼,只是行至离宗主百色槿距二步之遥处站定,仍是淡淡地开口:“劳宗主大架亲自迎接,我等幸不辱使命,这位便是龙吟城城主亲妹龙隐秀姑娘。”语毕便略侧着身,让出了身后有点拘谨的龙隐秀。 百色槿不动声色地上下扫视了眼,便笑着开口:“如此甚好,抚苏,龙姑娘由你安排一下。”他也不问个因果来由,便直接吩咐安排了下去。天涯暗忖着,果然是居大位者啊,这样不求甚解便是高深莫测了。 长琴羽却是轻笑一声,状似无意地摇了摇羽扇,天涯一惊,他奶奶的,这个家伙又在偷窥自个儿的想法了。这,这真是太混蛋了,这都说了多少次了,人家也是有隐私权的,好不好! 抚苏辰闻言,眸下流光一现,朗声道:“宗主放心,辰这就安排,龙姑娘自龙吟城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了,先随在下去梳洗休息吧。” 龙隐秀双手紧捏着腰侧的流苏和绣包,却是垂着头并没有应声,身侧的蓬荫见状,便上前一步握上她的一只手,笑着:“宗主,龙姑娘此番出行没有带小丫头,所以一路上与蓬荫也算相熟,不若蓬荫先陪着龙姑娘随辰君那边安顿好了,再回羽君那复命?” 百色槿看了眼长琴羽,后者仍是慢条斯理地轻摇羽扇:“蓬荫这丫头也还算手脚伶俐,能先伺候着龙姑娘想来也是她的福气。” 百色槿点了点头,“去吧,若是安顿妥当了,自个儿回了去。” 龙隐秀这才略为抬了抬头,小心地侧着身看了看天涯,却见他只盯着鞋面发呆,脸上不禁染上一丝黯然,蓬荫却不等她继续瞅下去,扶住她的右臂,很自然地带着她转了个儿,向着已侯在一边的抚苏辰笑道:“麻烦辰君了。” 待他们三人离去,百色槿才正色看向寂流觞和长琴羽,“随我来。”他丢下三个字后,便率先回身而去。 天涯见寂流觞和长琴羽已跟着那位魔宗宗主而去,自己当下一惊,这会儿他暗自郁闷,他该如何是好哇。(..info)刚刚若不是不想跟着那抚苏辰,他也想开口和蓬荫一起陪着那龙姑娘,谁愿意在每个时辰都在领导眼皮子底下逛悠啊,这下可好,他除非了寂流觞、长琴羽这两人外,一个熟人都没有了,不跟着他们也没他法。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行至一半,也不知道寂流觞和长琴羽说了啥,独自一人突然停了下来,害得他一个步子不稳差点直接冲入他怀里。 “怎么?” “我先送你去阴乾殿。”他简单地交待了一下,便招唤出了魂车,看来这阴乾殿是位于中心岛之上。 “待到了阴乾殿后,你便自己梳洗番休息,若是蓬荫那边安排好自然也会回阴乾殿复命的,切勿乱跑。”寂流觞难得话多了起来,竟是细细地向天涯解释着。 “恩,知道了!”这人生地不熟的,给他十个胆子,让他跑他也不会跑的啊,再说了这阴乾殿位于天枢城的中心岛,非魔宗宗主和魔君而不入,他哪有那个本事独自儿偷跑。 像是知道天涯心中所想,寂流觞再次开口:“空净蝉在阴坤殿。” 呃,就是魔君中唯一的那个女君,会抽人魂魄的女魔头?! 乖乖,“那阴乾殿和阴坤殿离的远不?”他比较关心这个,若是近在咫尺,那他岂不是一丁点儿也不敢动弹,万一一个不小心摸到了阴坤殿,被那个女魔头揪住了,不由分说制成了魂偶,那他就是叫天,天不应了,以他到这异世以来所遇之事来看,他的“霉运”是决对地旺盛的! “你自己看!”寂流觞站在榻头,向下一指。 天涯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到下方的中心岛就像一个太极图案,难怪分阴阳乾坤,而那阴地里的中心圆,便是由阴乾殿和阴坤殿组成,首尾相连为圆型。 尼玛,看来他只有老老实实地待在里面寸步不动了。 “放心好了,空净婵挑人偶是看品质的。”言下之意不就是你天涯这小身板,人家还瞧不上?! …… 天涯不想再和这家伙争论了,这个混蛋毒舌的本事他是领教的有够深刻的了,和他说话,说多了只会气死自己,不划算! “又见着抚苏辰了,如何?”突然寂流觞又打破了沉静,这时魂车已渐渐下降。 “什么如何?我不懂!”天涯一惊,心道难道刚刚自己见着抚苏辰的异样被他看了去?明明自己一直在最后面的,难不成这个混蛋脑袋后面还长眼睛的? “哼,你自己清楚!”魂车接近地面时,寂流觞纵身一跃,便立身于地面上了,天涯见他竟是已开始施法收回魂车,吓得也闭眼一跳,接触地面时一个不稳很是狼狈地跌在地上还滚了两下,弄的是浑身疼痛,还外加在灰头土脸。 “你丫得,这是发什么神精呢!”他气极败坏地坐在地上冲着寂流觞叫嚣着,气死他了,这个混蛋看着云淡风清地一脸高深样,实则就是个黑心肠的坏胚外加喜怒无常的神经病! “你给本君听仔细了,不许单独见抚苏辰,不许不经本君同意就和抚苏辰说话!若是让本君发现你不听话,有你受的!你是知道本君的手段的!”寂流觞盯着天涯狠狠地说道,那琉璃般的眼眸中红光频闪,吓得天涯一愣,硬是看傻了去,呆呆地坐在地上,本是拍着灰的动作也如同被点了穴一样僵住了。 第四十一章 转眼违禁 被挖墙角 直到寂流觞离开阴乾殿了很久,天涯还没有从方才他那番威胁警告中回过神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话说,他大爷的,这是什么意思?哪来的那么多不许,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虽说他确实也不喜欢那个狡诈的抚苏辰,但自己不去见是一回事,他不许自己见又是另一回事了!他以为他是自己什么人来着,管的还真多…… 天涯越想越来气,在大厅里来回踱着步,却是不敢瞎走,就怕被自己一个不小心瞎绕到了另一头的阴坤殿去了。 这阴乾殿里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八根通天玉柱,正堂有一长榻,下首两侧是对应的四张乌木太师椅和小茶桌,没有纱幔屏风之类的风雅之物,给人感觉很肃静。 天涯无聊地叹息着,走回长榻前,屁股坐下去,豪无形象地伸着长腿,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这地方真是跟龙吟城没得比,更别说热情好客的九州城了,那简直就是天堂,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成,哪里像现在,连口热茶都没有人伺候。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默念着这十个字,天涯不禁苦笑出声来。(..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天涯一个人也挺乐呵的,行之还为天涯会无聊来着呢。” 闻言天涯不由大骇,何时来人他竟不知。屏息静气,寻着声音望去。只见厅下美人如玉,红绯的夕阳停在睫毛上,形成一道迷离的光晕。似柳月春风,颇有几分不下凡尘的美感。若是初次得见,他说不定真会被这等容色所迷住。 一时之间,四目相对。一双俊眸欣然漾深,绽出堪比夕阳的绝艳光彩。 “怎么,多日不见,天涯竟是不认识行之了么?” 都到这份上了,见躲不过,天涯只得坐正:“抚苏公子,失敬失敬。” “天涯好雅兴,在这儿卧赏夕阳。” “呵呵,在下不过是几日奔波有点累了,寻个清净地小憩片刻。”他敷衍着,恨不得脚下抹油一走了之,可又偏生这会哪也去不了。 “定是天涯还在恼上次行之的不告而别,现在竟是不愿叫行之了,这让行之好生伤心啊。” 伤心个鬼,你当唱戏呢!天涯心里暗暗腹诽着,怎么感觉和这个抚苏辰说话就是累呢?满嘴的兄啊弟啊的,要不就是之乎者也,心口不对一,还不如和寂流觞说话来的痛快! “怎么会!”断然否认,死不承认,“扶苏公子这般人物,岂是天涯可以妄自揣测生气的?那时定是公子有要事,天涯还是知晓的!公子切不要误会了。.info[]”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是嘛,那天涯还是叫我行之吧。公子叫的也太见外了。”抚苏辰虽面带着笑,笑意却未至眼底。 拜托,我们本来就不熟,好不好! “天涯,似乎还欠行之一个解释?”抚苏辰慢慢地走近长榻,很自然地在榻上与天涯并排坐下,扭头看向他,一脸求解。 啥?有么?他怎么不知道? 看天涯一脸莫名的样子,抚苏辰叹了口气,按了按额角,不再弯弯绕,无奈道:“行之竟是不知这子虚派也是我魔宗的分支呢,要不天涯这个掌教关门弟子怎么会成了寂流觞的随侍了?恩~” 呃,顿时天涯就呆了,傻兮兮地瞅着抚苏辰,天要亡他,他竟是忘了这一茬。 久不见天涯开口,抚苏辰也不急,只是定定地瞅着他,多日不见,这个小家伙还是一样的有趣……子虚派,这个子虚乌有的门派愣是让他绉的有鼻子有眼的。 半晌天涯才蹙着眉,很是委屈地开口:“抚苏……”在抚苏辰的眼神压力下,他立即改口“行之莫怪,天涯那时所为,实在是情非得已。” “哦?怎么说,行之愿闻其详。”抚苏辰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他到要看看这个小东西怎么圆下这弥天大谎,好好说出个子卯寅丑来。 “天涯本就是觞君的随侍,那日随觞君去凤鸣城任务,凤鸣城也不知道有了什么麻烦,天涯不慎与觞君走失,流落到了九州城……”见抚苏辰仍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自个儿,天涯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这么说,天涯也是对那少卿有所怀疑才不敢对行之吐露真言咯?”抚苏辰很是耐心地听完天涯如同说书般地解释,笑着反问,却是对他的一番动人说词不置可否。 “我也真是眼拙,竟是看不出行之是有大计谋的,只怪天涯入魔宗之门较晚,那时也不知行之也是我魔宗六君之一。”天涯一边胡绉着,一边小心地观察着他的神色,这看多了去《鹿鼎记》,韦小宝可是他的偶像纳。 被他那双乌瞳悠悠一望,抚苏辰愣住了,半晌才笑开了去:“天涯,果然好口才,行之好生佩服。” 呃,他这是信了还是不信?天涯有点摸不着边,却也不再开口粉饰,这话不多说,话不说错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抚苏辰见天涯并不接话,便不再盯着他看,转而看向搁在腿上的手,“天涯这随侍做的也是不容易。” 竟然混过去了!天涯暗自窃喜。“还好,都是习惯了,这世道下做什么不是做。” “呵呵,好一个做什么不是做,天涯到是看的通透”抚苏辰像是吃惊于天涯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又扭过头,扫了一眼天涯,有点自嘲地笑道:“这番行之到是迂腐了。” “哪里,行之是思忧过多罢了。” “既然是这样,那么天涯可愿做行之的随行?不为侍,只是随行相伴。” 当下天涯就傻眼了……他这是在挖寂流觞的墙角么?! 第四十二章 被告白?滚蛋!! “行之是在说笑吧?我记得你是有随侍的。(..info)请使用访问本站。”天涯打着哈哈,吃吃地道,如果他记得没错,初次和这家伙在梄梧山上破庙见着时,他就是把自己当成他的小侍来着,好像是叫什么“瑶迦”? “随侍是随侍,天涯是天涯,我说了,你来不为随侍,只为相伴。”抚苏辰这个饵下的极重,要知道相伴的意思就是和他一个堂堂魔宗六君一样身份咯,人都说知已相伴,或是情人相伴,他不信天涯会不懂。 天涯一时之间脑袋里转了几转,想想还是不成,这贪心不足蛇吞象,人还需有自知之明,自己有什么值得他抚苏辰看中的?他想了想,好像除了自己这副皮囊,也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了,虽然他极为不甘心。 这么一决定,就脱口而出了:“行之,所谓授人之事,忠人之托,天涯不才,已是觞君的随侍,还是就这样吧,多谢行之的抬举了。” 闻言,抚苏辰那逆着光的双眸暗了暗,却是笑道:“好一个授人之事,忠人之托,行之倒是鲁莽了,险些陷天涯于不义之中了,真真是罪过……” 就在天涯暗自松了口气之时,不想他又话题一转,丢了一个重磅炸弹:“不过,天涯还真是好凌厉的小嘴儿,行之真的是好生喜欢,怎样,明日行之就跟寂流觞要了你去。(..info无弹窗广告)” “哎哎,真是的,蓬荫怎么还不回来。”天涯不听那抚苏说什么,他开始装驼鸟了。 “天涯,行之说的是真的,记得上次在崖底行之就说过的吧,之前行之是没有遇到一个可以让我映象深刻的人,可自从见了你,我心里就喜欢,自上次行之有要事不告而别,心中一直耿耿之怀,每每想起天涯,都觉得心里惶惶不安,就像有心怡之宝可能会再也寻觅不了的无力感。”抚苏辰说着用手指刮了下天涯的鼻子。 “呃,你想多了,真的。”天涯不依不饶地继续做驼鸟,他真心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行之跟你说的事,是真心的。你若不信,今日我便等了寂流觞回来,就将你要走。”抚苏辰双眼含水,柔情蜜意地看着天涯,看得他鸡皮疙瘩真冒。 “你觉得我心智缺失吗?”天涯想了想,终是平静地问。 “当然不是,我看你第一眼起,就知道你是个心思聪明的。(..info无弹窗广告)”抚苏辰一时之间没有摸着边,以为天涯这是想听好话。 “那你觉得我很急色吗?”天涯又问到。 “天涯,你这是……”抚苏辰不明所以,一双懵懂的桃花眼此时是那样的勾人,无奈天涯正在气头上。 “不是!那你以为我会上当吗!”天涯突然之间有些生气,如果抚苏辰直接说他狗腿子或者谎话连遍,他可能还会认为抚苏辰是说他挺有意思的,挺与众不同的,毕竟这里他们所遇到的男人就没一个像他这样,呃,可以说是“没脸没皮”的。但抚苏辰却是夸他心思聪明,在他面前说自己心思聪明,这不是在耍他玩么,他要是真个心思聪明会被他丫得耍得团团转?! “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去调戏别人吧,小爷我没时间陪你玩儿。”天涯这时也顾不着装十三了,本性全露地推开有些迟愣的抚苏辰,走下长榻。 呸,给他三分脸色,还开起染房起来了,小爷不发威当小爷是hellokitty了。反正都扯破脸了,也就不要什么形象了,天涯气鼓鼓地往后殿走去。 抚苏辰愣了愣神,半晌却是才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不禁笑出了声,摇头晃脑地步出阴乾殿,这个天涯,还真是越来越钟他意了,想不放手都有点令他为难呢…… 天涯急急忙忙绕到后殿,见抚苏辰并没有跟过来,赶紧寻了间屋进去,轻手轻脚地掩好门。一时间适应不了屋内的黑暗,险些撞到殿里的凳子。 揉了揉膝盖,来到后殿卧房里,又细心听了听,发现未没什么动静,心便又放下一些,此时光线幽暗,薰香袅娜,想了想便脱了外衫,躺在了床上,准备小憩会。 他以为自己很快便能睡着,却是不想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会,仍是睡不着,又有些口渴,索性起身下床摸向茶壶。 舀起茶杯,看着窗外树影摇晃,心道要自己方才那番拒绝抚苏辰,一来固有对他那么一丝的不喜,二来竟是有那么一会想到了寂流觞! 现下既然回绝了抚苏辰,在没有更好的出路前,自己肯定是要跟着寂流觞混日子的,那么自己对他好点,是否他就会报之桃李,反过来也对自己好呢?那么又怎样对他好呢?拍马屁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了,还有什么可以让他对自己心存感激呢?天涯努力寻捡着以前那个世里,自己看过的为数不多的肥皂剧和小说。 他不是穿到了宫斗剧里,也不用经历那职场硝烟,半晌天涯都没有什么好主意,他放下茶杯,心道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天涯,在休息么?要不要加床被子?”蓬荫这时却是回来了,在窗外檐廊下问到。这次她没有像在罗浮山那样直接进来叫醒他,这里是魔宗宗主所在的天枢城中心岛,在魔宗宗主的眼皮儿下,还是需要避讳点的,蓬荫一般都很有眼力见儿的。 “不必了,你也去休息会吧,对了正厅桌上有点心的。”此时的天涯正一门心思地想着怎么讨好寂流觞而让自己过的更好点,没心思想别的。 “恩,内殿每个屋里也有吃食的,你饿的话就随便吃点,今晚觞君和羽君要陪宗主。可能会回来的晚。”蓬荫又叮呤了句。 “好的,我知道了,可要吩咐下去,准备些醒酒汤之类的?两位主子会不会喝酒?”天涯突然想到电视剧里好像都有这么一个玩意儿,便开口询问着。 不论是做给蓬荫看,还是讨好寂流觞,都该这么做的吧,天涯扶着桌子坐下,将中衣衣领紧了紧。 “恩,到是你想的周到,你先休息吧,我会备好的。”蓬荫应了声,便先行离开了。 第四十三章 小二子再上工伺醉 “天涯,快起来吧,两位主子回来了。(..info)请使用访问本站。”蓬荫在窗外轻敲着叫唤,大大咧咧的。 天涯听了蓬荫的话,刚站起身便听见廊下传来脚步声,出了寝室便见蓬荫搀着摇摇晃晃的寂流觞走到了寝室门前,见着天涯出来,便道:“天涯,觞君这就由你照看着了,羽君这还醉在前面正殿里,我要去照看着”。见天涯点头,便偏身将寂流觞改倚到天涯身上,随即转身向正殿而去。 天涯无奈只得将寂流觞扶进寝室,轻轻放到床上。 “退下!蓬荫你退下!”寂流觞躺在床上闭着眼,醉醺醺地一挥手臂吩咐到。 “我是天涯,蓬荫早退下了去照顾长琴羽了。”天涯没好气地应了声,话说这家伙居然也会醉酒?真是天大的新闻啊,再怎么,天涯也无法将醉鬼和千年冰块划上等号。 天涯捏着鼻子凑近寂流觞看了看,正想着他还能不能喝得下醒酒汤,就听蓬荫端着盘子来了。天涯想起自己之前的打算,还是决定好好地照顾他。.info[]不说这样做能赢得他的好感,单是若能使得他对自己出手阔绰这一点,就会有很多好处。 天涯接过醒酒汤放到桌子上,蓬阴又备好了热水巾子,轻轻跟他说了声:“天涯,东西全都搁在这里了,那边羽君也醉的一塌糊涂,我过去了。” 天涯只道:“你放心吧,快去照看着羽君,觞君这边有我呢。” 待到蓬荫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离开,天涯才凑近了寂流觞,小心地唤道:“觞君?”那寂流觞想是醉得厉害,听了只是哼了一声,并无动作。 天涯顿了顿,暗自叫了一声“倒霉”,便伸手去解他的绶带,脱去他的长靴,外衫外裤。 寂流觞静静躺着,脑子昏昏的想睡去又睡不着,每次回到天枢城都是这般,心里空落落的,像被黑暗和无助所包围着,难以呼吸。 今日与长琴羽在阳乾殿向宗主百色槿汇报完龙吟城的事后,被百色槿在阳乾殿留了饭,顺便商讨一下如何安排龙隐秀的联姻。公事一完他便有点心不在焉,一时心情低落的他想起幼时刚承了上一任罗浮山主落青衣的大罗刹因功被宗主接到这天枢城的情景,那时他少不更事,却偏偏学那书上古人想来个一醉解千愁,结果却被宗主责令闭关两年。如今宗主已不再禁制他们饮酒,他反倒是不再多饮了。 今日也不知是龙吟城的事解决的顺利,还是想着天涯那小子竟在自己眼皮之下与那抚苏辰眉来眼去而气愤,一改往日的习惯,在宗主离席后,又与长琴羽喝了几坛子酒。 温热的巾子擦过自己的脸颊,微凉的皮肤有了暖意,很是舒服。那巾子往下移,划过自己颈间的皮肤,带来一阵舒爽。冬天的深夜,不小的凉意虽然能让人清醒,但也给人一种孤独感,屋内锦被舒软,红烛绰绰,一时之间让寂流觞有点恍惚。 那个小家伙将巾子洗了洗,复又擦上自己的手臂,他擦得很仔细,十个指头都舒坦无比,从没如此舒坦过。寂流觞微微睁开一条缝儿,头顶幔帐如丝如絮,软得真想伸手摩挲。 天涯为他擦好了手脸,又想去擦他的上身,手刚移到他的腰间撩开中衣,一只手便倏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天涯以为他醒了,待唤了两声后,只听他含糊不清地说了句“陪爷再喝一杯,今儿高兴”后,手便松开垂了下去。 天涯伸手推了寂流觞两下,见其一动不动,心想果然是喝醉了,想起他方才说的“陪爷再喝一杯”的话,小声嘟囔了一句“喝不死你,醉鬼”后,又接着去擦他的上身。 他看似清瘦,其实身上还是很有内容的,虽不是那种肌肉男,但也不见肋骨。可以说,他是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虚的状态,再胖一点儿或是瘦一点儿,都没有如今看起来完美。 “唉,还真是可惜了。”天涯擦完了他的上身之后,为其掩好中衣便又去洗巾子。明明这么好的身材和脸蛋,性格却是让人实在不敢恭维,脾气臭的要死! 寂流觞却是一动不动,也不想动,只想这么享受着这最普通的伺候。方才当那双手抚到自己腰间时,不知是紧张还是情动,他猛地伸出了手。 一直以来,他从不习惯让人触碰自己的身体,即使是以前的随侍,也从没如此亲近过他自己的身体,特别是腰部以下。他的心底,最柔软的部位,仿佛被什么触碰得暖暖的,痒痒的,一时心动。待弄清楚天涯只是想解开自己的中衣时,他便装醉胡诌了那么一句话,以掩饰自己。 天涯屏气为其脱去袜子,小小呼吸了几下后并未有什么气味,便细细地为其擦起脚趾脚板。他是个爱干净的男人,也是个干净的男人,即使奔波了数日,脚也是干爽的。看来有点儿小洁癖还是好事,起码在醉酒的时候,别人就可以细细地为其擦拭。 寂流觞一动也不动,仍旧装醉,任由天涯那手捏着自己的脚板,温热的巾子擦过脚板脚面脚趾,极是解乏。寂流觞此时才理解权倾魔宗的宗主百色槿为何要扣住空净蝉,那是内心对温暖的渴望。百色槿从一个普通的魔宗子弟爬到如今的魔宗宗主的位置,期间经历了什么,付出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谁也不知道,谁又都想得到。 也许,就是这种最不经意的动作,最不起眼儿的照顾,才是最温暖的。寂流觞突然有些心动,伴随着窗外的风声,又似乎只是一种怅然若失。 第四十四章 情之一字费思量 天涯将巾子放好,为寂流觞掩好了被角之后,这才去吹熄了烛火。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摸索着回到床边,右腿先跪到床沿儿上,左腿跨迈过去就往床里爬。 寂流觞眯缝着眼睛看着身上的人,一时又想捉弄他,于是故意伸出左腿顶到他的右膝盖上,膝盖滑落床沿儿,整个人便紧紧趴在了自个儿的身上。 天涯连忙爬起来,吓得捂住胸口静静看了寂流觞一阵,见其并未转醒,只是梦中踢腿罢了,便又放下心来,随即钻进被窝后离他远远的躺着。 这个混蛋睡着了都不老实,还想着欺负自己!刚刚真不该帮他擦身子的,丢在外间榻上得了。 窗外风劲浪骤,拍打在窗上。寂流觞索性睡不着,便睁了眼睛看着帐顶,方才小家伙趴倒的时候,自己有那么一刻感受到心跳的厉害,一时间只觉血液倒流,下面涨得紧。摒去杂念,擦拭过的身子极是舒坦,每一处都被热巾子掠过,每一处都有着说不尽的舒爽。慢慢转回头看去,那小家伙轻轻地有规律地呼吸着,应该是睡着了。 寂流觞侧过身子枕着手臂,如同在魂车上的那段时日,两人就这么静静躺着。 窗外的风更大了,浪花溅到殿下石崖上又弹起来,这是一个不眠夜。寂流觞突然有些无助,眼前感觉又回到了那个初初来天枢城的晚上。 半晌,他伸出手臂,搭在天涯身上,随即闭上眼睛。 天涯被惊醒,试着推了推身上的手臂,发现毫无作用,又出声唤了他的名字,仍是没有反应。一方面私会抚苏辰后又伺候了寂流觞擦拭身子,已经很是困倦,一方面在魂车上的日子,这样的肢体接触也不是头一次了,天涯索性不再动弹,就这么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一双手臂又将自己紧紧搂住,身后那人的下颌抵在自己头顶,微暖的呼吸似有若无地吹拂在耳际。就如在魂车上一般,天涯好像又找回了那种感觉,半梦半醒中就这么过了一夜。 次日一早,风已小了不少,寂流觞起身换了亵衣裤后,便去沐浴了。是故天涯醒来后并没有在床上瞧见他人影。 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天涯揉着迷糊地眼四下看看,一时之间脑袋还是一遍空白当中,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天枢城,并非魂车之上。(..info无弹窗广告) “天涯,你醒了没?”这时窗外传来了蓬荫的声音。 “恩,醒了。”他忙应着,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估计差不多上午10点左右了吧,一般他若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的话,姑摸这就是这个钟点。 “觞君和羽君已经去阳乾殿和宗主议事了,你梳洗一下出来吃点东西吧。”蓬荫招呼着天涯,这小子真是好命,这觉睡得真是舒爽。 待到天涯和蓬荫两人坐在外殿吃着点心时,已是一柱香之后了。 “天涯,待觞君和羽君处理完事处后,我便央着觞君、羽君同意带你去璇玑城,请绯歌帮忙找衍君专门给你做个称手的武器,关键时候也可以救自己一命。”蓬荫早就看出来了,天涯这小子半点真气也没有,偏偏跟着的主子又是在宗门里任杀职的觞君,这小命随时是挂着晃荡的。 “恩,我也想去呢,就不知道觞君会不会同意了,你知道的……他那人,比较……不好说话”他这么说那个死人脸还真是含蓄了,他那人何止不好说话,简直就是专横地彻底。 “应该问题不大,我和羽君提过,他答应帮忙和觞君说和的。” 呃,那估计不成行的可能更大了吧,那个长琴羽完全就是个不靠谱的,天涯暗暗想着,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毕竟长琴羽是蓬荫的直属上司,而且像自己这么“反骨”地说自己主子不是的随侍还真不多见。 “希望吧。”到最后天涯也就这么一句叹息。 “放心吧,觞君也没那么小气的,再说了这去那璇玑城,又不是单单为了玩,为了帮你讨个称手的武器,你在关键时可以自保,不也是帮了觞君,不让他对战时分心么,他应该会同意的啦!”蓬荫拍了拍天涯的肩膀,笑嘻嘻地很是乐观。 觞君虽然平常都是不苟言笑的,但她可以看出他其实很关心天涯的。别的不说,这次出使龙吟城,他带了多少吃食给天涯,甚至还亲自动手为天涯烹制,这举动若是说了出去,肯定跌破主魔宗诸位君上和宗主大人的眼珠儿。 偏偏天涯这个嫩头青还一脸懵懂,吃得理所当然呢。想了想那在魂车上的日子,怕是龙隐秀都看出了七七八来了吧! 一想到龙隐秀,蓬荫的笑意便收了几分,心里又暗了下来,不知道宗主大人会如何安排这次和龙吟城的联姻。她自己暗自猜测,应该是落在衍君或者是宗主本人身上,因为自家的羽君、觞君和夜君任杀职,而辰君是司宗门内财政的,都不适宜与外界联姻,而蝉君又是女君更不可能,而宗主本人与蝉君之间……想来目前她只能想到那位负责炼器研究符阵的衍君还可以勉强点了。 若真是安排了衍君娶那位龙隐秀姑娘,只怕绯歌就要伤心了。蓬荫和绯歌自小在魔宗长大,虽两人各伺其主,但多年相处的友情也不是假的,她能看得出来绯歌对衍君的感情,绝对不是单单地主仆之情,唉……光是这么想,她就觉得心痛,因为她可以体会出来的,她对羽君也…… 天涯吃完手中的点心,见蓬荫突然半天不吱声了,便关心地问着:“怎么了?”又眼见着她脸色突然就暗了下来,忙又追问了句:“可是身体不舒服了?” 第四十五章 联姻烫手 雾里看花 蓬荫见天涯关切地望着自己,展颜一笑:“别担心,估计是昨个夜儿羽君喝多了不安生,照顾了他一宿,精力有点欠佳,一会儿没什么事的时候休息会,没事的。请使用访问本站。” 天涯没再说什么,想着自己和蓬荫比起来,还真是个不合格的随侍,人家照顾主子一整个晚上没合眼,自个儿却是在床上睡的昏天暗地,日月无光到自然醒…… 天底下约莫就自己和寂流觞这一对最不像主仆的主仆了吧,这么一想,天涯脑海中又浮现了在龙吟城锦华苑浴房里的情景来,脸不禁一红,这都哪跟哪了,为何会想到那去了,果真是早上的男人容易“伤不起”......真是太囧了! 阳乾殿偏殿书房,宗主百色槿背着手站在书案后,仰起头看着那幅山水画,泼墨挥就的远山薄雾若隐若现,线墨勾勒的碧波涟漪近在脚下,一轮明月当空,周围只有一颗璀星。 这是百色槿最为中意的一幅画,不是因为它出自名家之手,而是因为它的意境很得百色槿的喜爱。一轮明月周围只有一颗璀星,那正代表着空净蝉是伴在自己身侧的唯一的情人,也暗喻着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盛宠不衰。 “宗主。”一细长眉带些诱惑眼神的男人来到书房,随手关上房门后,便站在书案前。 “你怎么看这次龙吟城的联姻?”百色槿没回头,语气很是平常地问到。 “是,我是想......”抚苏辰正欲说话,便被百色槿打断。 “算了,我自有打算,那青绡派的事儿你自去做吧,结果让我满意即可。”百色槿想是也没有让他出主意的意思,只是这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抚苏辰听了应下,心中却是有所不甘,他本是想着借这次要与那龙吟城联姻,把寂流觞推荐出去,如此一来他必有没有精力顾及到天涯,到时自己再想个法子把天涯要到自己身边来,必将事倍功半,便又说到:“宗主,我办事儿你放心吧,只是与那龙吟城的联姻,辰不知宗主有什么良策?” 百色槿似笑非笑,“怎么,辰对联姻之事很感兴趣?莫非是瞧上了那位城主妹妹?” 抚苏辰一惊,忙恭身道:“不敢,辰造次了,辰只是以为身为魔君定要为宗主分忧,故而有此一问,辰不敢对龙姑娘有那不该有的想法,那也是对龙姑娘的亵渎,请宗主恕罪。” 省时度势是扶苏辰安身立命的不二法则,纵是心中再怎么不甘,再怎么有想法,他都是这时不宜再开口继续联姻的话题,只要是时间允许,对于天涯的归属,他还是有办法的,不急于求功在这一时。 “恩,你知道就好,你的身份毕竟有点特殊。不谈这个了,那青绡派的事处理时小心点,他们身后有未央城的势力,若是处理的不好,势必闹将出去,惹了那边注意,现在虽说情势有利于我们,但不到最后一切都会有变数。”百色槿仍旧没有回头。 待到抚苏辰出去后,百色槿便转回身,看着对面的书架想到,如今要把那龙吟城的联姻弄好了,对宗门一统大陆就大为有利了。自己是不会与那龙隐秀结亲的,他有蝉儿一个人就够了,那么安排谁与龙隐秀议亲呢? 胧月夜是血族,狡猾多端又嗜血,肯定是不合适的;寂流觞和长琴羽是自己身边最为得利且也是最忠心的手下,若是让他们之一议亲,必定不会让自己有后顾之忧,可他们同时也是宗内重要的杀职且常常为自己做一些宗内的隐密事儿,想来还是不适合议亲;那么余下的抚苏辰和玉泽衍,一个给自己管财政,一个是大陆上唯一的七级炼器大师兼符阵师,都各有机密不能外泄...... 思来想后,唯有再安插一个能得他信任,又不具有实权的人,再与那龙吟城联姻,方能解决所有问题了。 听了百色槿的召见,寂流觞和长琴羽便进了书房,拱拱手站在一旁,默等着百色槿发话。 “你们怎么看与那龙吟城的联姻?”百色槿很是随意地往太师椅里翩然一坐,抬头问着恭身在眼前的二位得利干将。 “羽私以为,羽和觞兼不适合议亲。”长琴羽直截了当地拒绝加入宗内议亲人选,本是顾不上寂流觞的,但他本人现下也在场,怎么着也要带上他一起说和吧,不然一会出去肯定会被他报复折腾。 “嚯,你小子还真是不省心,我是问你们有什么建议,你到好直接给我撂牌子。”百色槿闻言也不动怒,反扯出一丝笑意而来“你就不怕,我偏生安排你与那龙隐秀联姻么,我记得你好像最爱美人的,那龙隐秀也算是个清秀佳人了,做你夫人,也不算委屈了你。” “别,别,宗主,算我求你了!”长琴羽看出百色槿并没有当真要他与龙隐秀联姻的意思,心头一轻松,便唱作俱佳地鬼马起来。 “觞,你怎么看?”百色槿不再与长琴羽打混说笑,转而看向一进门便不坑声杵在那当门神的寂流觞。这个孩子冷情的很,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陷入情网,无法自拔的那一天,对于那一天,他很是期待着呢。 “觞以为羽说的甚是,但其他三君同样也不甚适合联姻。”寂流觞完全一副就事论事的模样,但其实他内心也是和羽那家伙一样,不想自个儿参和进去的。结亲,对他而言,可有可无,之间也从没放在过心上,直到那个小家伙凭空出现了,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因为他是注定要为魔宗效力直到战死或是飞升的那一天的,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现在能想到了相伴之人也只有一个天涯而已。 百色槿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两人啊,这脑袋里竟是只装了打杀了么?所幸本宗主也没全然指望着你二人拿主意。” “宗主有什么主意,羽洗耳恭听!” “觞亦愿闻其详!” 第四十六章 冰火两重天 压力山大 “这联姻,是事在必行的,这亲结的好,我们就没麻烦。[..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默了半晌,百色槿又开口说:“你们几个我也都一一想过,确实就如觞所说的,各有条件、情况所限制,不甚适合联姻,我想着这魔宗也没哪条规定定死了只能有六位魔君的不是?” 长琴羽偷偷舀眼看了看百色槿,小心翼翼地开口:“宗主的意思是,再提拔一个新君?” “只是这临时提拔上来的新君,怕是龙吟城那边不会同意,毕竟世人只知魔宗有六君,这第七君资历不深,恐震不住人。”寂流觞想了想,说出了疑虑。 “恩,觞说的正是我之前的忧虑,不过现下我却是想到了一个法子,可以让这招成行!”百色槿纤长的手指在书案上敲了敲,见长琴羽、寂流觞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便笑道:“这魔宗还是世人所知的六君,不过多了一位圣女罢了。” “宗主的意思是......”长琴羽一惊,话没说完却便被寂流觞冷声打断了。 “宗主的意思是让蝉君成为宗门圣女,另提拔一人为君,如此一来仍是世人所知的魔宗六君。”寂流觞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百色槿,那双琉璃眼却是越来越亮,到最后闪现一丝红光。 宗主的这一招,其实就是玩权弄术,以瞒天过海之法欺世人之眼,不过若是运用的好,却是会有奇效的。 天涯正坐在阴乾殿后殿暖阁里边喝茶边想心事,不知道自己那璇玑城是否能得以成行,他是真的很想有一把属于自己武器。午后的阳光已然很足,气候却已经寒意十足了,坐在暖阁里,别有一番惬意。 正出神间,蓬荫一嗓子又在暖阁外面唤了起来:“天涯,是......有人要见你哦。”蓬荫正要直接说人名儿,却被那人示意止住了,因此愣了一愣才说。 天涯不知在这天枢城里还有谁要见自己,他可是跟大多数人都没有关系的。“蓬荫,我没休息,直接进来吧。”他怕又是什么君的,不是自己能怠慢的主,连忙说道,又理了理衣襟在暖格里坐好。 一阵香风吹来,袅袅婷婷的一个女子便随着蓬荫进了暖阁,那女子一见到天涯便抬眼瞅了过去,半晌才回过神似的又微低着头柔柔弱弱地说:“天涯,隐秀来你这坐坐,可否?”却是那龙吟城主的亲妹龙隐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涯愣了一愣,不知为何心里一阵慌,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待见着龙隐秀微低着秀首偷偷地瞅着自己时,方才回过神来,笑笑说:“当然可以,龙姑娘能来这,天涯和蓬荫求之不得呢。”他客意地把蓬荫也加了进去,这话可也不算牵强,蓬荫的确也是住在这阴乾殿里的。 蓬荫拉着龙隐秀的手,领到暖阁里的东侧长榻前,入坐后才笑着问道:“龙姑娘昨儿晚上是否睡好?在这天枢里过活可是习惯?” “辰君安排的极是妥当,隐秀很是感激的,只是隐秀此次乃是首次单独一人离开龙吟城,多少有点不太惶恐。”龙隐秀微微抬头看了看蓬荫,一双似水含情目,一张欲滴娇樱唇,别说是男人,就是蓬荫看了也心生怜惜。 天涯却似没有瞧见一样,只淡笑着:“天涯初次离开家时,还不若龙姑娘这番镇定呢,龙姑娘就在这天枢城好生住着便是,时间长了,就习惯啦!”他说的是自己初来这异世之时,那时自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相较而言龙隐秀比自己的处境不知好了多少。 龙隐秀闻言,声音瞬间便更加柔弱下来,肩膀也抖个不停,真真一副我见犹怜之态:“隐秀只是太孤单了,想着蓬荫姐姐和天涯这一路上的照顾,都是好说话之人,便想着多多走动,与你们亲近一些”。 天涯听了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才磕磕巴巴地说:“龙姑娘......你是觞君、羽君带回来的,若是自己有什么需要,却是不方便和辰君说的,可以等觞君他们回来后说一下,或者你也可以和蓬荫说,你们都是姑娘家的,有什么话也好说项的,让蓬荫安排下去也是成的,到是我却不甚了解你们姑娘家了,而且我的资历比不蓬荫,有些事儿做不了主的。” “你怎做不得主?你是我罗浮山主近身小侍,除了宗主、六君外都是任你处置的。”寂流觞边说边走进暖阁,蓬荫急忙赶过去为其脱下的外袍。 天涯却是想到,唉,又慢了一步,这小侍想做的好,还真是不容易。他听了寂流觞的话,急忙地站起身,榻上的龙隐秀闻言也是坐直了身子,一双含情脉脉的美眸望着天涯,眼里仿佛还噙着泪,手指不住搅着帕子。 寂流觞进了暖阁,看了看站在地上的天涯,又扫了眼坐在榻上的龙隐秀。天涯忙上前接过蓬荫手上其脱去袍服,带着冷气的袍服触到手上,有那么一丝微凉。官服下的衣衫又带着他的体温,有那么一丝暖意。 蓬荫笑着向寂流觞恭身道:“蓬荫回偏殿去看看羽君有什么需要,先告退了。”得到寂流觞颔首同意后,又向着龙隐秀恭了下身“龙姑娘,蓬荫先离开了,若是有需要随时来招呼一下,蓬荫很乐意给你解闷忧的,天涯你好生招呼着”,便施施然地先行离去。 天知道,天涯那么一刻有多么想跟着蓬荫一块儿离开,他宁可这个时候和长琴羽大眼瞪小眼,也好过在龙隐秀和寂流觞双重眼神压迫下过活。 龙隐秀那双凤目是炙热地,灼人的,而寂流觞那琉璃眼却是冷然地,冻人的。这,这分明就是冰火两重天嘛!天涯无力地表示,压力山大啊!! 第一章 花自飘零水自流 多情人恼 龙隐秀知道自己那城主哥哥此番虽是一定要自己答应与魔宗联姻,但亦是同意让自己在魔宗内挑选未来夫君的,这也算是给自己的一点小小补偿。[..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在得知自己必须要与魔宗联姻之后,龙隐秀本来心情很是低沉,但是看到天涯后,阴郁之色一扫而光,一颗芳心便紧紧系在了他的身上,她知道虽然天涯不是魔君,但作为魔君的近身随侍,其实在魔宗内的权力还是很大的。 魔宗六君的近身随侍,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第一必须是魔君本人认可,否则就算是宗主指派的,魔君不喜也可以拒绝或是寻个由头打杀了。魔君本身有自己的任务,有城管辖的魔君在出任务或离开城邑时,一般都是把城中事务交给自己的随侍代为管辖,所以随侍在某种情况下可以说是一城之主也不为过。 初在龙吟城结识之时,天涯对龙隐秀很是热情,在回魔宗的路上亦是很细心的关照,有龙隐秀自觉天涯对她有意,更是欢欢喜喜地随着他们回天枢城。 本以为到天枢城之后,若是宗主与她说和联姻事宜,自己便直接开口要求嫁与天涯,谁知宗主百色槿却是只字未提联姻的事,而自己则被那个辰君直送到客院,与天涯再无牵连。龙隐秀出生龙吟城城主府地,高门大户之中自小便看惯了人情冷暖,也打定了主意要留在天涯身边,今日一早便自作主张来见天涯,一是探听虚实,二是想尽快给自己整个身份。 天涯眼见着龙隐秀仍是水灵灵地盯着自己发呆,心中不由地咯噔一声,不会是让蓬荫给蒙对了吧,这位龙姑娘难道真的对自己有那个意思?不要啊,龙吟城城主亲妹,又是要和魔宗联姻的政治人物,他一个小小的随侍,真心地惹不起啊! 寂流觞扫了一眼一脸苦瓜样的天涯,转身坐到另一侧的榻上,脸上有些不悦之色,等一会看着天涯还傻站着发呆,便伸手拉他坐下,说到:“你们刚刚说什么的,继续吧,本君只听听便是。” 天涯一个脑袋两个大,心道这本就是你们魔宗高层之间的事,为何要自己来决定,天知道你寂流觞心里是怎么想的,处理不好不合你的意,还不得被迁怒!于是小心翼翼地说:“她是宗主令觞君、羽君带回来的,还请觞君看看如何安排吧。” 寂流觞拈起榻上方桌上的葡萄放进嘴里,眼也不抬地说:“都说了你亦是可以说上话的,往后若我不在罗浮山,这城中事务便要交由你负责打理的,这安排一个客人的事儿都做不好了?” 这都是哪跟哪啊,问题是人家龙隐秀是普通客人么?这里是罗浮山么?尼玛,这又是坑爹呢! 天涯微张着嘴看着神情淡然的寂流觞,看不出其心思,回头看看对面长榻上坐着的楚楚可怜的龙隐秀,这才试探着说:“也不知道昨个儿辰君是如何安排龙姑娘的,刚刚龙姑娘说吃住都还是不错的,就是身边没个人相陪,便是觉得孤单了,要不然,我看能不能请她住到这边……”天涯立马闭了嘴,因为他看到寂流觞骤然冷下来的眼神,心道这定是不满意了。 “要不然,我看还是等等再议,这事可马虎不得,毕竟龙姑娘您是宗主的贵客,又是龙吟城城主其妹,凡事都需谨慎。”天涯别的不行,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很熟练。 寂流觞本来心里一沉,莫名地感觉有些不悦,听了天涯的话后,这才恢复如初,抬眼看着天涯的不知所措的表情,觉得很有趣,于是说:“就依天涯的意思。”又转尔看向龙隐秀,却见她是泫然若泣的模样,面上又冷然了几分,“龙姑娘还是住那雪寅殿吧,这也是宗主的意思,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和辰说,若是觉得一个人沉闷了点,本君会安排相伴之人。” 龙隐秀敛下眼,答的爽快。只说了初来乍到,还没有适应想回去休息便离开了。且不说到了离开阴乾殿之时天涯也没给龙隐秀温言好语,却说那龙隐秀却是认为寂流觞是个不好相予的,自己只是随便客气了一下,他还真当真了。天涯明明就是对自己有情的,这明摆着就是让寂流觞主动提出给他牵线搭桥来着,结果他倒好,还当真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看来此时还需徐徐图之。 天涯继续小心翼翼地坐好,看了看寂流觞的脸色,发现没有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你跟我来。”寂流觞说完便下了地,回头看看跟上来的天涯,大踏步地往暖阁对面的偏殿书房而去。 推开房门,天涯随着寂流觞进了屋。之前和蓬荫闲聊时天涯才得知自己现在住的阴乾殿这一处是寂流觞以前在天枢城里的旧居,而这间偏殿书房是寂流觞比较私密的地方,外人很少进来,天涯一时有些紧张,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冷不防他停住了脚,一头撞到他的腰背上。 寂流觞回手扶住天涯,又随即放手,却见天涯正偷眼看着自己,便开口:“要看便看,做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动作。” 天涯被他逮个正着,囧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头正眼看向他,见他没有发怒的样子,心头一松,嚅嚅:“不知觞君带天涯来这,可是有什么吩咐?” “怎么,一上午不见,有点做随侍的自觉了?”寂流觞先是嘲讽地嗤了声,转而行至书桌后坐下,定定地看向天涯那不知所措的样子。 他这又是怎么了,天涯这时唯一的感觉就是,果真是伴君如伴虎,这位大爷的心思,比少女心还难猜,那少女心是海底针,这位爷的心便是那天上星,找不着是小事,还瞅着人眼花! 第二章 伺候好有赏 伺候不好有掌 “听说,你想去璇玑城舀个护身的武器?。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寂流觞边撩起书案上的茶碗边说着,却是没再看向天涯。 “恩,小的不会武,跟着英雄恐会扯到英雄后腿,所以,所以恰巧听蓬荫说璇玑城主衍君是个炼器大师,就想着去看看,能不能找个适合自己用的,不说会帮衬着英雄,最起码不会给英雄添乱。”天涯摸不准寂流觞是怎么想的,于是也不敢再看向他,便捡搭拉着脑袋,小小声地应着。 寂流觞撩茶碗的手停了下来,透过茶碗里幽幽香茗,微一出神,半晌又说到:“你觉得会扯本君后腿......” 天涯等着寂流觞继续说,没有抬头。 “也罢,你也的确甚是无用了点,蓬荫都为你担心起来了。”寂流觞又继续撩着茶水,眼里有一丝谁也看不透的光。 “呃,小的,小的惶恐。”天涯低着头,嚅嚅地应和着。尼玛,小爷哪里无用的了,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倒茶送水,洗衣做饭,按摩陪聊,无所不能,还要怎么滴?你大爷的一个月才给多少薪资啊,更别说小爷自跟了你,脑袋就等于挂裤腰带上,随时紧张着。 不过,这些也只是他心里哼哼罢了,嘴上却是很没骨气地说:“那英雄,您这是同意了么?小的,小的可以去那璇玑城了么?”如果他屁股上有条尾巴,肯定这会儿摇的正欢呢。 “你想去嘛......也不是不行”寂流觞放下茶碗,舀过巾子擦拭了下嘴角的茶水珠儿:“等本君把这天枢城的事儿处理好了,本君心情好的话自会带你前去。”这言下之意就是,你想去,行啊,把爷伺侯好了,爷舒服了自会满足你这个小小的心愿。 “呃,英雄,蓬荫说她会带小的去的,那璇玑城城主的随侍是她的好友。”呸,稀罕,小爷要你出面,小爷背后有人!自会带小爷过去,得瑟个什么劲。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人物了,居然还想让小爷想着你脸色! “蓬荫是你的主子,还是本君是你的主子?”寂流觞的话听上去云淡风清的很,但天涯却是头皮一紧,坏事了,自己刚那说的是啥啊,这不是在撩虎须给自己添堵么。 “小的,小的明白了,小的会服侍好英雄您的!”他的头更低了,只得等着那位爷的发落。 “哼!”寂流觞脸色略微滞了滞,却是没有发多大的火,只说:“你先回去吧。” 天涯得了话,只得机械式地往门口走,却不想一下子绊倒了屋中的椅子,连人带椅摔倒。天涯狼狈地正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一双大手扶起。寂流觞竟然带着淡淡的笑看着天涯,想了一会儿说:“本君有那么可怕吗?又不会吃了你,你到是怕个什么!” “小的……那……”天涯心道夜长梦多,既然说过会了了这边事再考虑去璇玑城,那就趁着他还没改变主意的时候问个清楚。[..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什么时候,英雄可以完成天枢城里的事儿,就会带,带小的走?” 寂流觞目光一冷,随即放了手说到:“几日后,宗主要开大典宣布圣女临世,你陪我参加完大典,我就安排带你去璇玑城……”寂流觞说到这里突然不想说下去了,他有些不适应了。 若说自己原本的打算,那就是根本不理会长琴羽的说词,跟着自己,还怕天涯会吃亏么。除非自己战死,否则天涯决对不会有生命威胁的那一天,哪里需要带他去璇玑城找衍寻什么护身利器了,若是需要给天涯寻个护身利器,自己早就会去衍那里了,又哪里需要长琴羽提醒。 可相处这些时日以来,寂流觞越来越觉得他以往那些暗沉沉的日子,有了这个小家伙之后便不同了。原来日子是可以这样过的,特别是练功突破之时,有了他之后便不再那么难熬了。 寂流觞努力想着借口,其实他也不会时时刻刻的守在天涯身边,就像上次地凤鸣城一样,虽然敌手仍是难以威胁到天涯的生命安全,但却是会多多少少给着他带来点皮肉之伤,若是有个护身利器,那么,其实他可以更好地陪在他身边。也免去因为他受伤,还要自个儿反过来照顾他,不是吗? 当然,自己不是喜欢上这个小家伙,也不是爱上这个小家伙,寂流觞固执地想。他只是想有一个脑子笨笨的,只有些小聪明的人儿陪着自己罢了。 他的小聪明在自己看来实则如孩童之计,他很乐意看这个小家伙懊恼,出丑,纠结的样子。之前自己就想过了,只要是在没有触及自己底限的前提下,给这个小家伙点甜头尝尝也未尝不可,就当给他逗自己一乐的好处费吧。 想到这里的寂流觞脸上又浮上了那淡淡地笑:“到时候本君自会带你前去,若是羽那家伙无事你叫上蓬荫一起也未尝不可,如何,本君侍你可好?” “真的?多谢了,小的,英雄您还有什么需要小的做的吗?”天涯觉得此时的寂流觞实在是善良了,竟然真的放过自己,看来还是自己这段时间来讨好的作用起效了。 “你跟我给到时参加宗主的大典就是了,其他的,没有。”寂流觞笑着将椅子扶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还不快走?你要在这里用餐吗?” 天涯听了笑着跟着寂流觞出了偏殿书房的门,直奔正殿。正殿后厅东西两侧都设有暖阁、耳房、抱厦和次间和书房。两人穿过抱厦,进了暖阁后,便闻到了饭菜香,想是蓬荫已是准备好了。 天涯心情愉悦,饭量也大增,吃着吃着发现寂流觞偷眼看着自己,这才不好意思地放下饭碗去喝汤。 “那龙隐秀来这儿是找你的?”寂流觞屏退了一干小侍,问到。 “我也不知为何,我又与她没说过什么话。”天涯放下汤碗,老老实实答到。 “你最好离她远点,还是说你看上她了?”寂流觞琉璃眼隐隐闪着红光。 “没,没,怎么可能!”天涯一听急着否认,差点咬着自个儿舌头。拜托,他躲她都来不及,只要不是妹纸亲自找上门来,他是不会主动去招惹人家的。 “哼,那就好,宗主准备给她选夫婿呢,你若是想一辈子守在这天枢城陪着宗主和蝉的话,到是可以去哄一哄龙隐秀。”寂流觞似笑非笑地瞅了眼涨红了脸的天涯,放心瓷碗,优雅地拭了拭嘴,便起身离去,留下又气又羞的天涯一个人死盯着空碗发呆。 “没吃饭的话,再让蓬荫叫人给你送点来,本君还等着你伺候着呢,没力气可不行……”远远传来他的嗤笑声。 真是气死他了!!这个毒舌,自己怎么就在那前一刻被他的温言细语好不体贴的话语给迷惑了呢……他根本就是一混蛋嘛!! 第三章 长夜漫漫,幔帐暖暖 天涯左思右想着,寂流觞的心思比那天边的浮云变化还要来的快些,如若自己不好生讨好着他,估计就算大典过后,也保不定那家伙临时变卦,又不愿带自己去璇玑城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为了自己往后的自身生命安全加一份保障,他是一定要让那璇玑城得以成行的。况且,做为一个男人,谁不想有个好使又威风的兵器什么的。以前的世界里,虽然西方一些国家允许公民个人携带枪支,但自己所处的国家却是限禁个人携带枪支弹药的,就连个弹簧刀都过不了出行安检的。 想要有什么威风八面的武器,更别说什么炼器师特制的神器,只能在小说里或是白日梦里意淫一下下了。现在有这么个机会,他怎么也不想放过。 虽说白天时被那个混蛋的毒舌折腾的一肚子气,但为了璇玑城可以成行,大炼器师制作的神器可以到手。这天晚上待到寂流觞从阳乾殿忙完回来后,天涯还是磨蹭到了寂流觞眼皮子下晃悠,想看着有什么可以搭上手的小活儿,难度不要太高,但又可以增加他对自己好感的。 一开始寂流觞不动声色,任凭天涯在自己的书案前转圈式地走来走去,他见寂流觞在看卷宗,不敢出声搭话,只好一圈圈地打着转,心如猫抓。(..info无弹窗广告) “你有事?在这瞎转悠什么呢。”终于,在天涯快要自转着头晕,愤愤放弃之时,寂流觞从案卷上移开目光,直奔着打转着的天涯而去。 天涯略微腹诽了一下,不容易啊,奶奶的,在小爷转了第十五圈时才终于发现了我么,小声说:“我左右也无事,就当饭后运动好了,多走走容易消化点。” 寂流觞嘴角抽搐一下,他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是这答案,有时他真想把眼前这个小家伙的脑袋打开来看看,里面究竟都装了什么神奇的东西,可以让他的思维异于常人的,例如现在,此刻...... “其实,我是想感谢英雄来着的,想要谢谢你,答应带我去璇玑城,有英雄在,衍君多少会看在你的脸子上,给小的我舀把称手的神器。”天涯寻思着高帽子先带上,这位大爷总不会太过分的。 “哦?一句口头上感谢就算谢了?天涯啊,你的诚意就值这丁点儿?”寂流觞挑眉说,眼里满是戏谑。 “那,我还可以给你......做些其他事情,呃,例如之前在龙吟城那个锦华苑时也给英雄做过的。”天涯有点儿不好意思提起在龙吟城锦华苑浴房里发生的事情,见寂流觞如此说,也就硬着头皮说了出来。同时也被寂流觞的态度无语,这自己单独也可以和蓬荫一起去的,是他大爷的一定要带自己去,怎么轮到给他歌功颂德了。 寂流觞听到天涯说起龙吟城的时候,忍不住勾起嘴角,好心情地着说:“嚯,你不说本君到是忘了,你那时的手艺还说的过去。现在可是你自己求来,好好把握住为本君服务的机会!” “呃,小的伺侯着英雄,也是应该的。”天涯逼着自己笑着说着违心的话,心里那个憋屈啊,合该自己就是个天生小二子的命么,不论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最终走向都是为他大爷服务! 寂流觞看着天涯的样子,笑而不语,半晌见天涯还愣在那里,脸色不断变化着却就是不动手,才故意脸一冷:“那还愣着干嘛。”末了又不怀好意地道:“本君等着呢,发什么傻。” “那,那你趴好吧,我来给你按摩。”天涯微微脸红,想起上次在锦华苑浴房里是迫不得已才露一手的,男人们最是中意这种享受,若是他迷上了自己的这手推拿技术,纵是彼此之间仍是不对等的身份地位,感情也不会差的。 “小家伙,可别耍什么花招。”听到天涯让自己趴好,寂流觞先愣了愣,尔后还是如他所说地趴好双臂环到头顶。也许是想要放松一下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也许是习惯了这段时日里两人静静躺着,也许是被天涯大大咧咧的性格所感染,寂流觞脾气收敛了许多,此时一动不动任由天涯动作。 天涯摒弃杂念,脱了鞋子上床跪好,双手触到他的颈间,时而手指用力,时而握拳轻敲,回想着以前楚老爹教的动作要领,一下下轻重有序地敲按着他的颈部。 有那么一瞬间,天涯感觉得到,这寂流觞其实还是比较容易哄的,只要自己可以克制住脾气,凡事顺着他毛捋,基本上不就算他不见得多开心但也至少不会过于折腾自己,只有将他哄开心了,自己才能有好日子过,因此便卖力地讨好着。 以前自家老爹为了美人娘特意学的这套敲按手法,据说比起普通手法更能缓解疲倦,特别是在外奔波了一整天的人,更是十分受用的。 天涯用心地边按边想着老爹教给自己的要领,两手从颈间一路向下,在背上按压了一阵又回到颈间、头部。 寂流觞本没想太多,没想到这双本是无力地手却有着如此的有魔力,也许是自己实在太累了,心累身累,竟觉舒爽异常,从头顶到全身,仿佛都舒展开来。 天涯的那双手游走在自己的颈间和腰背,寂流觞一时有些恍惚,眼皮沉沉不知不觉睡去,梦中的自己置身于一团花海,成片成片的各式香花簇拥着自己,五颜六色,又香又甜。 不知过了多久,胸闷的寂流觞醒来时还保持着趴着的状态,身上已经盖了厚厚的被子,被角掖在颈间。寂流觞侧着头,看着滚到一旁睡着的天涯,凉薄地嘴角微微勾起。 轻轻翻了身,躺了一会儿后却再也睡不着,于是伸出一臂压在他的身上。臂下的小家伙一下子给惊了醒来,推了推自己的手臂。许是那小家伙按摩地太累太困了,推了几下见推不动便作罢,调整了一个姿势后便继续睡去。 寂流觞装着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得寸进尺地将天涯搂紧,臂中的小家伙认命式地不再动弹,沉沉地睡去。 长夜漫漫,幔帐暖暖,寂流觞闭上眼,很安然。 第四章 虎狼环绕 恼人事倍儿多 天涯本以为龙隐秀的联姻的对象若不是长琴羽就会是那个抚苏辰,结果居然是个“未知数”。请使用访问本站。 蓬荫带来的消息是,宗主将会在大典上宣布空净蝉为宗门内圣女,那么魔宗六君必然会补上一位君上,而这位补上的君上其责任就是联姻! 天涯想着,这位君上头衔听上去挺威风的,即是魔宗六君之一,亦是龙吟城城主的亲妹夫,但其实说白了也就是类似驸马一样的无实权养老闲职。 这个宗主果然不简单,这一招桃李代僵,即不会有被人拐带自己手下得力大将的风险,还可以达到靠联姻的手段拉来一个重要盟友的目地。 问题是人家龙吟城同意吗?龙宿隐又不是傻子!所以宗主百色槿的想法是,只要把龙隐秀摆平了,那么龙隐秀自然会亲自搞定自家的哥哥。 那么如何摆平龙隐秀呢,百色槿决定让龙隐秀在自己划定的一定范围内自己挑选夫婿,你自己选的,总该合乎自己心意了吧? 听到这里,天涯不禁有点不妙的预感,他看着蓬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蓬荫,上次你说过龙隐秀对我,对我有点意思,你看......”天啊,可千万不要把自个儿也拖下水啊,这水深着呢,自己不会游泳的! 蓬荫见天涯吞吞吐吐,有点好笑,故意道:“怎么,人家龙大小姐若是对天涯青眼相看,你不就是直飞云宵了,往后蓬荫见着了,还要唤你一声涯君呢!” ......涯君?!他看着是“牙痛”吧! “不成,我得躲躲。”天涯越想越觉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有宗主的召见,命自己为那什么涯君,嫁给龙隐秀当个傀儡主子。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坐立不安。 “嘻嘻,天涯你真有意思的,我这是在逗你的呢!”蓬荫拍了拍面若死灰,都快石化了的天涯,又道:“你当君上是那么好做的?何时君上一职成了白菜萝卜了?傻小子,宗主虽说是让龙隐秀可以自己挑选夫婿,但前提是在他指定的人选之中,而那些个人选嘛,若是蓬荫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出自宗主本人的影卫和心腹暗桩。你一个小小的随侍,还是不要做白日梦啦!” 如果这也是白日梦的话,一定是恶梦!天涯舒了一口长气,心神才定了下来,“蓬荫,我家主子终于放话了,说是等那大典结束后就带我去璇玑城。[..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觞君同意了啊!太好了,本还想着再磨一磨的,没想到觞君这么快就答应了,看来传文也不一定属实嘛,觞君挺好说话的!等大典结束后,我央着羽君,和你们一起去,羽君好说话的很。”蓬荫一想着很快就要见着从小在一起受训生活,情同手足的绯歌就很兴奋,“对了,你还没有见过衍君吧?” 呸!那个死人脸哪好说话了,天涯真不好意思开口说,之所以他家那个磨牙的主子会同意,是因为自己这几天累死累活,鞍前马后做小二子做出来的结果。 明明心里呕的要死,还要在面上对那死人脸歌功讼德,他想如果长期以往,他一定会给憋出内伤来的。 “那个什么大典何时开始啊?”他只想尽快结束,早点去璇玑城,一来是想着早点成行避免夜长梦多,二来不想在龙隐秀的眼皮子底下晃悠,万一那个妹纸脑袋抽风了呢?咳咳,他不是暗示着自己如仙人降世,玉树临风吸引妹纸,但是,这龙大姑娘一日没选定夫婿,他就一日心惶惶的,他的第六感和他美人娘一样,一向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呸呸呸,怎么自己咒自己呢! “后日便是,说是大典,其实也只是宗主在六君和高阶教徒面前宣布一下,下面的教众自会由上锋告知。” 呃,这不就是一人为政么,这魔宗宗主之位果然是“会当临绝顶”,比那国君还要威风,国君还有谏臣呢,若是自己的意见被众臣驳回一定是指派不下去的,而在魔宗就是宗主一个人的天下啊,一言九鼎,一个命令下来,众教徒只有尊旨的份。 这才是男人最想要的权力啊!天涯一时之间心痒不已。 “天涯,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口水都流下来了!”蓬荫见天涯也不应声,只是双眼无神地直盯着自己发呆,嘴却笑咪咪地合不拢,想着这个傻小子不知道又神游到何方了,于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仍是不见他回神,便笑着弹了下他的脑门。 天涯只觉得脑门上痛,一惊之下回了神,见蓬荫一脸好笑地瞅着自己,脸刷地一下子就红了上来,呃,又丢人了,郁闷了,怎么人比人,差距就那么大呢? “那个什么大典,我们也要去么?”他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是真心地不想出现在那个什么捞子的大典之上,上面有不少人都是他不想见着的,例如那个企图挖自己过去的抚苏辰,又如那个恩,对自己有点儿意思的龙妹纸,还有那个“女魔头”的婵君,以后要叫圣女的空净蝉...... “你很想去吗?我们是随侍可去可不去的,一般来说仆役的身份是允许上阳乾殿正殿的,但我们是君上的贴身随侍,非一般的仆役,可以随自家君上一起入殿的,只不可以随意走动,需一步不离君上。” 那是更不能去了,让他一步不离那死人脸,他怕不是被吓死就是被冻死,怎么着也逃脱不了一“死”。 天涯打定主意,他是万万不愿去那大典的,便开口央着:“蓬荫,我不想去那什么大典,你能不能也不去,咱俩一起,否则我家那位爷不会放我一人的!”他是想拉着蓬荫,哪怕他们两人侯在外面干等着,也比一步一随入殿当众人的把子要来的好哇! 第五章 逗你玩儿 冰山也有初融时 “英――雄,我,小的能不能不参加那个大典?”天涯小心翼翼地蹭过来,今天寂流觞从阳乾殿回来后,他看这位爷嘴角噙着抹笑意,估摸着应该心情还算不错,便大着胆子试问着。(..info)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之前和蓬荫讨论了一下午,他决定听蓬荫的建议,直接找机会和寂流觞好好商量,因为若是不打好招呼到时间就直接闪人躲得不见踪影,事后的下场决对不是好言好语求饶就可以解决得了的。 若是因为自己没有随他参加大典,还躲个不见人影代价是被剥夺璇玑城之行的话,那他就亏大发了,这是不可以的!他对璇玑城之行是势在必行的! “怎么,知道见不得人了?”寂流觞一挑眉头,撇了眼天涯,没说同意也没说同意,只是继续手上翻看书卷的动作。 他就知道,这个小家伙有事,先前在吃饭时就频频地偷看着自己,还有几次差点没把饭送到鼻孔里,每每自己一个抬眼时,就像偷吃的老鼠吓得脸上一白,还偏生要装得满不在乎。 他到要看看这个小家伙能装到何时,于是他故意少食了点,就丢下碗筷回书房处理公务了,果然不一会儿,他刚翻开卷宗没二两页,他个小家伙就出现了,一看就知道是草草扒完了饭,嘴角还粘着一粒米,看来竟是连他最爱喝的玉鲲汤都没多喝一碗,就尾随而来了。 想到这,寂流觞暗自好笑,却仍是不动声色道:“怎么不吱声了,没有什么合理的原因,这次大典你是一定要随本君好好观礼的,这也是给你长长世面。” 呸,你才见不得人,你全家都见不得人!“小的自知上不了台面,怕大场面给英雄丢脸。” “说人话!”寂流觞故意突然就板起了脸,微一施压道。 “上次英雄不是说了么,让小的不要再见抚苏辰,所以,所以小的那天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好了!”天涯一惊,不过这会儿他的脑筋转的还算是快的,把寂流觞说过的话搬了出来。 “哼,你到是会说。”寂流觞放下书卷,向后倚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琉璃眼,上下打量了遍天涯,才又开口道:“是不是还有什么原因,恩?” 尼玛,这位爷是x眼么,上下一扫描就出心电图了?比长琴羽那个话唠还牛x了! “恩,就是那位龙隐秀姑娘好像,好像对天涯......”天涯这话没说死,用了一个你懂的眼神丢给寂流觞,就适时地表现出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态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你如何?”可惜人家寂流觞也不知道是真没看懂还是看懂了不吱声,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哎呀,就是对我,对小的芳心暗许!”天涯咬着牙挤出了声,奶奶的,他是什么意思,非要逼着自己说得这么清楚干嘛,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嘛!还是说他看上了那个龙隐秀,想着法儿打击自己这个“情敌”。 “啧啧,天涯啊,你是不是太自我感觉良好了?恩~”寂流觞闻言却是破天荒地嗤笑出声,“你是说,龙隐秀看上你了?你有什么优点可以被她看上?我怎么都不知道?恩?” 切,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啊!我没什么优点让人家看中?那是谁在第一次见着我的时间看的出神?又是谁隔三差五地想着法子占我便宜?别的不说,至少他见过的人里,还就是没有哪个男人长相比他精致的!相貌就是他的优点,就是他的长处,亦是他的资本! 天涯撇撇嘴,郁郁道:“可能是小的这皮相还算看的过去,亦或是正合龙姑娘眼吧。”哼,如果他真是喜欢那个龙姑娘就好了,龙姑娘钟意自己,他求而不得,自己却是看不上,活活气死他! “你不想去,就不去吧。”寂流觞却是没有再说笑,“不过,宗主于那龙隐秀的婚事自有安排,你往后少跟她见面打交道了,别扯个不清不楚的,惹着是非来,还要本君出面给你善后!” 那是当然,自己又不是吃饱了撑了,没事找事,真是的!天涯心里腹诽着,嘴上应着干脆:“小的省得,英雄放心好了,小的躲着她都来不及,哪还会硬往上凑的!” 听了他这话,寂流觞心情略略好了点,轻点了头,“你知道就好!惹出事儿来,本君罚的手段多的是,你给本君仔细着些。” 他这是又来威胁自己了!他就不能有话好好说么,天涯无语地点点头,“那小的大典那天就随您出席了!到时小的可以在外面候着或者直接在这等您。”好在自己的目地终是达到了,也不枉他一番劳心劳力地费了那些久的口舌了。 “在外面侯着,不是一样会见着你不想见的人?”寂流觞没好气地撇了眼他,“还是说你想着欲擒故纵呢,这是拿本君作噱头呢?”他又故意逗着那个一听他话明显又急上来的小家伙。 “小的不敢,小的是真心的不想见着他们,字字属实!”天涯拿不准寂流觞那话究竟是逗自己玩,还是真的想岔了去,他垂着头,连连作揖告饶,狗腿十足,没办法上位者都喜欢下手的这样啊。 “哼!到时你就给本君老老实待在这!”寂流觞忍着笑,又故意不耐烦地开口:“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热茶伺候着。” “小的知道了,小的马上就去办!”天涯点头如捣蒜,嚅嚅退后准备去备茶水去。 不过,他到是有一点发现,那就是最近这位主子大爷真的和蓬荫所说的那样,好像很好说话,当然这个好说话是相对来说的,比起以前那独断自我的下达指令不容有任何辩驳的黑暗时期简直好的不是一点两点。 难道说,他这段时间尽心尽力服侍的效果?哇,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会继续为这位爷“鞍前马后,鞠躬尽瘁”!反正好处是可以落到自个儿身上的,那就不算是无用功。在以前的世界里,他就秉承一个理念,凡是能捞回本,那么利益至上,做点什么付出,他是决对不会吝啬的! 所以说嘛,天涯就是一傻小子,以为就自己偶尔的温言细语,装模作样的顺从就可以让寂流觞对他另眼相看?还不是人家整晚可以搂着他睡个舒爽,才让人家主子爷心悦好说话的,占了便宜总该有点什么表示不是,这“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还是应该的!只是天涯对这一点却是不知道,应该那个时时候,他早就睡死了过去,都不知和周公下了第几盘棋了。 第六章 耐何只缘身在此山中 圣女授封的大典如期举行,宗主百色槿果然安排了四个人,让龙隐秀挑选,其中二人是百色槿的影卫,一人是宗门内高阶弟子,还有一人竟是空净蝉的随侍鸱吻! 这宗主影卫和高阶弟子也就算了,为何会出现空净蝉的随侍鸱吻,就耐人寻味了。(..info好看的小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阳乾殿上众人面面相觑,不动声色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百色槿,另一位就是鸱吻的前主人空净蝉,余下的自然就是万年不动声色的觞君了。 “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鸱吻也会在这次人选之内?”长琴羽忍不住,悄悄地向寂流觞打着腹语。 寂流觞瞟了他一眼,不为所动,更是不吭一声。 “哎,哎,你到是说呀,我们两人是什么关系了,这还遮着掩着,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没办法,要不是这个死人脸大罗刹因功已到八层,超过他的密流功法,他早就直接偷看这死人脸的心思了,哪还会这番吃力地谄媚,他倒好,还真蹬鼻子上眼了。 “我和你没关系。” “不要这么冷淡嘛,我们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之前不久甚至还有性命维系的共同经历,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啊~”只这句话尚没说完,便被对方那强大的、富含冷剑四射的眼神给吓噎住了。 呜呜呜,还是人家的小心肝蓬荫好,只会顺着自己的毛撸,不像这个死人!不过,话又说回头了,蓬荫人呢?自大典开始,他就没见着她人影,也不知道躲哪去快活了,这个死丫头,居然都不跟着主子,看看人家天涯......咦,那个臭小子人呢?怎么也不在死人脸身旁侯着? 难怪死人脸今天给人感觉更加阴冷呢,小太阳不在身边啊!等等,等等,蓬荫和那小子都不在,不会是约好了吧?千万别私奔了!! “你又在瞎想些什么?”寂流觞见长琴羽面上突然一副便秘的扭曲样,淡淡地开口,“大典结束,我们即刻启程去璇玑城。” 这次大典,驻城的魔君并没有回天枢城,魔宗内部规定有城驻扎的君上,在没有接到宗主的宣召令前是不得随意回天枢城总部的,是故璇玑城城主玉泽衍并没有出现在这阳乾殿之上。 如果玉泽衍这次有来天枢城参加大典,他就用不着再带着小家伙去璇玑城了,直接和衍打个招呼,看衍手上是否有现成的武器,即便是没有现成的,让他回去看着办,待着完工之时再差人去拿好了。 哪像现在,还需要自己劳师动众地带着小家伙过去。寂流觞想想便觉得不爽,不过看在小家伙近期还算是老实相识地伺候着自己的份上,勉为其难地跑一趟也算不上过份。不过,他还是会再向小家伙多讨点利息回来的...... “你就不担心你那个宝贝小子和我的死丫头跑了?怎么这么巧,这两人都没影了?”长琴羽仔细瞄了瞄寂流觞,发现这死人脸上居然可疑地带着一丝笑容?呃,好诡异的感觉! “胡说什么”寂流觞一听这话,脸立刻就摆了下来,“天涯是经我同意的,留在阴乾殿中,至于你的蓬荫,应该也在那边吧。”想到这,他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当初天涯只说他不想见着抚苏辰和那个龙隐秀,所以不想随他来这阳乾殿参加大典的,只是为何蓬荫也没随着长琴羽过来。 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若是小家伙和蓬荫有个什么,哼,别怪他的处罚,对于背叛自己的人,他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的......不过,蓬荫心中之人应该不是天涯。 虽然心里是如此地翻腾着,但嘴上仍是云淡风清地,“你急个什么劲,你不是嫌蓬荫管你太甚,她现下不在你身边,不是正如了你意了?” 蓬荫那个小丫头应该是对长琴羽有好感的,只是长琴羽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两人他是看不懂的。 就说了,这人啊,眼就是长别人身上的,其他人的一举一动都了若于心,偏生自个儿都是揣着糊涂当明白,有人说的好“只缘身在此山中”。 “我哪有着急,我这不是怕你丢了心肝宝贝么!”长琴羽被寂流觞呛的一噎,反嘴倔强着。他才不是担心那个死丫头呢,哼,一个从一开始就心不在他身上的臭丫头,有什么值得自己去惦念着。 那个死丫头这几天一直在吵着要在大典过后和寂流觞他们一起去璇玑城,哼,说的好听,是要见她那个至交绯歌,还说是要帮天涯讨个称心的护身器,骗鬼去吧!明明就是想见那位才是!别以为他是个好糊弄的! 说来也是可笑,想他长琴羽虽能读取人心,却是除了在第一次见着那丫头时看见了她心中所想后,便不曾再对她施展读心术,不是因为她有了防范之法,而是因为他不敢! 是的,他堂堂一介魔宗君上,梵音谷谷主,却是不敢对自己的一个小小随侍儿使用读心之术!因为他怕...... 先前是璇玑城的那位,现在有可能会是寂流觞身边的这个臭小子么?长琴羽心里有点惶然和苦涩。 寂流觞却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长琴羽的面部一举一动,他虽不会读心之术,但却是异常地细心,细心到他很精准地发现眼前这位一向大大咧咧的梵音谷谷主,话唠八卦惹他嫌的羽君大人明明心有所属,却是恐怕前途渺茫,因为是他自找的!哈哈......叫他七巧玲珑心,有毛用,除了瞎想想,却是毫无实质性的建树,若是一直如此,怕是等到飞升或是坐化了,佳人也难已到手! 第七章 莫名被吃醋 不自知 龙隐秀知道魔宗有六君。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除了去龙吟城接自己的寂流觞和长琴羽和在天枢城里负责接待安排自己的那位抚苏辰,另外的三位,具体是什么样子,却是不知的。 虽说她本意也不想与魔宗宗主本人结亲,但想想也知道魔宗亦不会随便推出一个阿猫阿狗来娶自己,毕竟自己是身份放在那里----龙吟城城主亲妹。若不是宗主本人,估计人选就要出自六君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她是十分不愿意看到的,原因很简单,她已经有意中人了!虽然他的身份只是一位魔君的随侍,但是真正爱一个人是不会考虑到他的身份地位的。她就是喜欢天涯!他是她所见到过男人里,最精致俊美的人儿! 所以,她上次厚着脸皮儿蹭到了阴乾殿,就是想探探心怡之人的口风,若是和她两情相悦,她想就是舍了身份也要和宗主争一下这个有“条件”的婚姻对象。 只是没想到被寂流觞的突然出现给破坏掉了,当时龙隐秀虽是心有不甘,却是想着来日方长,徐徐图之,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准备在大典之后找机会再去见天涯时,却发现天涯已跟随寂流觞离开天枢城了! 这时的魂车之上,天涯裹着狐裘,忍了半天还是打了一连串的喷嚏,奶奶的,冻死人了! “哈哈,我说小子,是不是招谁惹谁了,瞧瞧人家把你想的!”长琴羽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调侃天涯的好机会。(..info好看的小说)大典一结束,他就像火烧眉毛一样,冲回了阴乾殿,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在想什么。 即希望可以在殿中看到蓬荫,哪怕旁边还有一个臭小子天涯,又希望眼不见为净,因为她身旁还有个臭小子天涯! 这来来回回如同绕口令一样的心绪,再看到蓬阴和天涯两人在偏殿花厅之中喝茶聊天好不快活之时,便嘎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酸溜溜、胸闷气短之感...... 这种感觉直到现在,他都在魂车上吹了半天的冷风了,还隐隐存在心间,奶奶的,所以他更是没道理让那个臭小子好过啊! “我就是招你惹你了!一定是你个小人在心里诅咒我的!”天涯用手背蹭了蹭鼻子,对于长琴羽的挑衅不屑一顾,随口便接上了招。 “你怎么知道的?”那个傻缺还真呆呆地问上了。 天涯闻言一囧,就是寂流觞和蓬阴也面有异色地上下瞅了瞅长琴羽。 “你丫得,你还真在心里诅咒我了?我招你惹你什么了?” “你这个人就是招我惹我了!”长琴羽后知后觉地发现貌似刚刚自己不打自招了,想想也烦不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本君就是光明正大地诅咒你了,你能怎么地吧! “幼稚!”寂流觞淡淡了丢了两个字,便不再理会他们了,独自一人盘坐在一侧闭目凝神。 长琴羽脸一红,下意识地回首看了看蓬荫,只见她笑嘻嘻地来回看着自己和那个臭小子,最后把目光固定在......居然是那个自小子身上!! “天涯,你是不是很冷?看你冻的脸都红了!”蓬荫关心地问着,她知道天涯虽是个男人,却是半点内力也没有,又不会一招半式的,这会儿又已是初冬了,外海之上的风力还是很强劲的。 回答她的,又是一记响亮的喷嚏之声,直冲云宵。 他们这次离开天枢城没有再开两台魂车,四人共乘一台,由长琴羽招唤掌控,蓬荫从榻后方角落里又摸出了一长毛绒毯,给天涯伏上“这是天梭鸟羽织成的暖毯,你也盖在身上,多少可以遮点风”。 “谢......”天涯这声谢还没有说完,便被长琴羽气极败坏地打断。 “蓬荫,你管他做什么,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怕冻?这天就嫌冷了,也太没用啦!你一个女孩子才更需要保暖。”说着他便利落地一把掀开已盖在天涯背上的暖毯,丢给蓬荫。 蓬荫有点无语,自家这个主子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个小心眼的人啊,可这一举动着实让她看不懂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他在针对天涯,可是理由呢?他一个堂堂魔君针对一个小随侍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天涯没有内力,又不会武,所以才会怕冷,我虽比不上宗内高手,但这点御寒内息还是有的,好钢用在刀刃上,这暖毯当然要给天涯用着了。”蓬荫没好气地回着,又将暖毯轻轻地伏在天涯背上,同时在天涯耳边轻声道:“天涯,你别在意啊,他抽风着呢,咱不理他哈!” 天涯这还真的没有在意,他正忙着神游呢,一想到这是正往璇玑城飞的路上,他就兴奋啊。他马上就要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量身挑选的、大炼器师魔君之一出手的神器级别的护身利器了!这点风寒算什么,为了护身利器,其他神马的都是浮云啊! 嘿嘿,不知道最适合自己的是何种神器哦,是那《长生不老》里的嗜魂幡呢,还是《星辰变》里的尸竹海,亦或是《杀神》里的黑暗之眼?! 看着明显对自己的抢毯子的动作不满的蓬荫,再瞄了眼也不知是在嘲笑他呢还是在嘲笑他的天涯,长琴羽气结,干脆也学着寂流觞闭目盘坐凝神起来,只是心境终是意难平。 待榻上又恢复无声之后,寂流觞缓缓地睁开琉璃眼,看了眼整个人都缩在狐裘暖毯之中的天涯,扯了扯唇角,便伸手一把将他连人带毯地揽了过来,“冷?” “啊?”天涯还在那边想着手持神器,武耀大陆的美事儿呢,突然就被后方一个大力给移到了某人的杯里,差点没吓岔了气去。 “冷都不知道说声,你死人么。”寂流觞又掀开了毒舌之旅。 你才死人,你全家都死人!天涯气得脸更红了,“我,我还好,这不是有狐裘么,还有蓬荫给的那什么鸟的暖毯。”话说,这什么鸟毯应该是长琴羽这榻上的吧,以前没在寂死人那个鬼轿子上见到过,哼哼,果然鸟人用鸟毯。 第八章 绝妙璇玑之旅 孤男寡女 前面就说过这里的东海非常广阔,甚至有种一眼望不到头的浩瀚,到了大陆入海口处,水流也甚为湍急,这里西岸放眼望去简直是一马平川,向东而看,却感觉海天一色。(..info好看的小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波涛滚滚,磷磷闪光,横如巨大卧龙,将这里一横两半。 璇玑城便是位于东海衔接内陆的沿岸山谷之内,城名并非取自北斗七星之中的璇玑,而是出自苏惠的《璇玑图》。 前秦时期的苏蕙“璇玑图”总计八百四十一字,纵横各二十九字,纵、横、斜、交互、正、反读或退一字、迭一字读均可成诗,诗有三、四、五、六、七言不等,甚是绝妙。 而璇玑城整个城亦是按《璇玑图》为原型设的一个阵,阵中的八百四十一处院落屋舍,而阵眼便是那城中心的城主府,亦是添加上去的第八百四十二处宅第。 这样精巧的部局是首任魔宗宗主亲创,自封城为璇玑后,便安排魔君驻守,一般所驻魔君非布阵师亦是炼器师,而这一任的城主玉泽衍更是集布阵炼器于一身的高阶大师。 天涯他们到达璇玑城所在山谷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的黄昏,魂车降下后,天涯惊叹这里的浩广之外,发觉早已经有一艘大船悄然候在码头。(..info) “我们马上需要换上入城的专用船。”蓬荫笑嘻嘻地解释着,“璇玑城虽不比建在弥幻境镜湖之中的龙吟城那么隐蔽,但璇玑城本身就是一个阵,故外人进城也不是件容易事儿。” 天涯点点头,看着足有两层多高的大船,长得好像即使在水深如此的河中,依旧有随时搁浅的危险。这里的码头桥非常长,一直快沿到河中。 洛奇之前一直在罗浮山呆着,很少见到如此宽广的河流,更少见到如此高大的船只。这巨船桅上所悬旗帜,便是四只飞鸟交相飞旋,形成一个正方体状。金绣蓝图,在夕阳之下微微灼光。四只鸟形态各异,各展风姿,首尾相衔,傲然齐飞,正方体内侧是七彩线绘,中心有一个“商”字。这样的旗帜让天涯很是好奇,盯着看了半晌。 “这是是璇玑城货船的标志,城里城外之间有时会通商的。”蓬荫见状轻轻说着,也是一脸的惊叹,这艘船的甲板上摆满了货箱,但船形怎么看也不像是货船的样子,太过华丽了。 “哼,没见识的!”长琴羽见蓬荫对天涯有问必答,甚至没有问出口的都善解人意地解释出来了,心里那个气不顺啊,咬着牙呛出了声。 这个八婆嘴是怎么了,干嘛好端端地与自己过不去啊?自己是抢了他媳妇还是挖了他祖坟了,天涯郁闷地正想着,自船上架梯上已经走下数个人影,为首的一身蓝衣,远远的向着天涯的主子和长琴羽拱手行礼。 此人身形很高,略红的面庞,一脸的络腮胡。长发绾在头顶,没有束冠,只以一根玉簪别住。步履稳健有力,四肢修长而壮硕,从他的外相看来,不像是商人,更像是一个外家的高手。身后几人,皆半拱相随,步伐一致,神情谨慎。没人说话,他们只是轻轻一礼,继而便向船上而去。显然这船,专程是为等待他而来。 寂流觞和长琴羽便引着天涯和蓬荫紧紧跟在后面,他们上了甲板,看舱口有上跟下的楼梯,中央是个大厅一般的空屋,里面空空如也,显然货物只是堆在表面做个样子而已。他们一道下楼,下面则是隔成两排紧闭的房间,一间紧挨着一间,中间是俑道。下面梯口有人守着, 寂流觞回眼看天涯:“记得去洗澡。”这时候他竟然冒这么一句,天涯气结地瞪了他一眼,扯着大嗓门喊着:“是,英雄~小的知道了!” 寂流觞听了也不理会,径自和长琴羽跟着先前那个蓝衣人一路向最深处而去。而天涯蓬荫这边已经有人过来引他们,天涯也不知怎地有点小紧张,便不由自主地的紧随着蓬荫,一脸紧张的亦步亦趋。 之前还在魂车上满脸豪气的说,反正为了自己的贴身护命利器拼了命也要来这璇玑城。现在一脸受惊吓的小鹿模样,让蓬荫忍不住想笑。天涯看到蓬荫微笑的表情,面上一红,便悄悄伸手拉住她的衣袖,扯得蓬荫直咧嘴笑。 “船要行一天一夜,这位公子就住这间吧?”引路的是一个六七十的老者,满头花白头发,佝偻着身体,一副病弱无力的样子。他回眼看蓬荫:“这位小姐,你住…….” “我,我们是一起的,能不能不要隔的太远?”天涯才不管这话有没有太过暧味,离了那死人脸,蓬荫就是他最亲近的人了,便扯着蓬荫的袖子不撒手,固执地瞅着蓬荫,不过他到底没好意思说出“我害怕,我不单住。”这话来。 老者一脸笑意说着:“那小两口就一起住这间吧,反正是套着两间厢阁,里面东西都齐全。少了什么,门口吩咐一声就是了。”说着,他微微抵着腰:“一会我让丫头们送热水进来,二位先歇吧!” 小两口?天涯一听眼睛瞪大了,蓬荫却是满面绯红。两人发了一阵怔,突然发觉刚才那老头竟然不见了。明明刚才还是步履艰难的样子,而这里的俑道这么长,他竟然一下跑没影了?两人面面相觑,天涯推开房门,触目而见的一个堂室,一左一右两间厢阁。家具皆是嵌在地板上的,所以即便船晃也不会移动。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但也非常齐全,一应东西皆是簇新的。连椅上的垫套都是新的,坐上去软绵绵。 “你真要跟我一起住?孤男寡女的。”蓬荫撑着腮看着他,心里好笑,面上却是装作一副无可奈何又为难的样子,这个傻小子定是在这陌生的环境里怕了生。 “恩,住在一起,有什么事儿我可以护着你,不管怎么说我,我也是个大男人。”天涯坐在另一张椅上,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轻声说着:“放心,我不会乱来的,你,你就像我的姐姐一样。”天涯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是自个儿有点心慌慌,却是将话反过来说,不过他最后说将蓬荫当成自个儿的姐姐,倒是实话。 自从认识了蓬荫后,不论是地罗浮山,还是在去龙吟城的旅途中都是蒙蓬荫的照顾,他早把蓬荫当成了知心大姐姐。 第九章 蛋疼的本职工作 一夜无眠 “嘻嘻,是么,虽是姐姐。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蓬荫微扬着眉,笑着说:“不过看天涯你长的也不赖,我就凑合凑合吧!” 天涯闻言脸色一羞,蓬荫却是微微笑着,站起身向着左边的房间而去:“说笑呢,我知道的,你也像我弟弟一样。”她笑起来的时候,右颊有个小酒窝,漾出浓酒一般的芬芳。虽然着男装,但行走之间,依旧是女孩子的轻盈与窈窕。 这是天涯不排斥她的原因,蓬荫虽是个女孩子,但性格爽朗,即有大大方方的男儿之气,又不失姑娘家的俏娇柔美。 船摇摇晃晃,像个摇篮一样,天涯这次乖乖的洗了澡。换了这里人准备好的衣服,船刚晃起来还挺有意思的。时间一长,他便有些受不了了,觉得头昏昏的,晚饭也没吃便早早上床歇了。蓬荫等了会,估计主子这晚上不会过来吩咐什么了,加之这些天赶路也累了,所以她也早早去睡了。 天涯因为晕船,一直也睡不踏实。所以寂流觞进来的时候,他几乎是霎时便醒了过来。这个死人脸走路实在是太轻,但他周身所裹带的那种气息让天涯每一根神经都无法放松。他没睁眼,睁开也是看他的死人脸。 他不知道这个时间里寂流觞过来是要干嘛,但是“洗澡”这个指令让他不太陌生,若是他没有想错的话,那是他要取自己的血了?记得在罗浮山时就是这样!可是这往龙吟城来回路上他并没有要求自己让他取血,为何现在却偏偏…… 天涯有点消极,反正他要取血,自己也无法反抗,何况蓬荫也在这屋里,若是动静太大吵醒了她,自己反而更没面子了。不过消极归消极,他心里多少对被寂流觞取血还是有抵触心理的,因此当那冰冷的手指触到他颈脉的时候,天涯还是忍不住开始哆嗦起来。 但是,他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有下一步的动作,因为那种连眼珠都能冻住的寒冷并没有来。天涯实在忍不下去了,不由的张开眼,憋着嗓子低语着:“老大,洗干净了,拜托你快点吧!再摸又脏了。” “你晕船了。”寂流觞垂眼看着他,天涯实在受够了他这种死人态度,加之对有可能要失血的恐惧,他偏过脸说:“晕不晕关你屁事,反正你让我洗澡不就是想要取我血的么。” “你本就是我的河血,最近我都没有用到。”他的声音一飘过来,快把天涯给气死。他索性一屁股坐起来,抬着头看向寂流觞:“你有完没完,要么就现在咬死我,要么就别臭屁巴拉的说我合该供血给你的。”你大爷的,虽说自己有意讨好他,可是自个儿的血是可以随意贡献出去的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寂流觞居然也坐了来了,侧着身看天涯的表情,许久,突然问着:“你现在是生气还是渴望?” 天涯差点被他的这句话给噎住,“渴望?去你娘的渴望,你愿意天天有个吸血鬼缠着你吗?” 天涯瞪大眼,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你到底是不是人啊?”这点常识都没有?没听过还有人渴望被吸血的! “你说话的时候,为什么要加上很多没用的形容词?”他的问题又让天涯一怔,开口问着:“什么意思?” “比如,去你娘,臭屁巴拉…….”这些词从他那种平淡到连水都没有的表情里出来,让天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几年,极度无趣的人他见过不少,装帅装冷酷的也有,但没眼前的这位造诣来的高杆,真是要写个‘服’字给他! “英雄,你跟璇玑城主的关系很好吗?”天涯实在不想跟他纠缠在这种毫无营养的话题上,索性问他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他向往着自己即将拥有的护身利器。 “一般。”寂流觞的回答让天涯的下巴快掉下来了,一般?交情一般,人家会派大船来接?交情一般,你丫得巴巴的跟着我跑来干什么?小爷还以为你和那位衍君交情很好呢,还想着靠着裙带关系,更有一层把握选到好的武器呢。 “没有交恶吧?”天涯有点惶惶不安地想着,交情一般也就算了,可千万不要给他来个交恶,那位出现不是会坏了他的事儿?真要是那样,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跟着蓬荫过来走蓬荫说的绯歌路线讨要呢。 “还没开始交恶。”寂流觞微微垂着眼,这样的回答让天涯有些想笑。 他微微往前挪了一下,刚稍一动,寂流觞马上就做出一个相对远离她一点的动作。摆明了对他的嫌弃,天涯也习惯了,这位爷喜怒无常,一会对他嫌东嫌西的,一会却又狠不得将他栓在裤腰带上到哪都随身带着,他吸了口气:“我求你件事啊。” “不答应。”他听都不听便直接说着,天涯的脸一下垮下来:“我还没说呢!” “你是我的血河和随侍,我有必要维持你的健康与生命可持续的延长。但不代表会替你解决其他莫名其妙的问题!”他站起身来:“你晕船,我不会在这里取你血。会等你的状况改善,之前在没到天枢城时就需要取血的。”又来这句。 “但不是说要照顾到情绪吗?情绪很高涨对你也有好处吧?我问题不解决,情绪会很低落!”天涯反驳着,他学着蓬荫去摆那种单纯善良的表情。 “你还没到那一步,不要再说废话了,那时再说吧。”寂流觞根本不看他了,转身便要走。忽然又停了一下:“你已经长得很丑了,就不要丑人多做怪了!” “你,你他妈的帅,你帅得跟死人没两样!”天涯再是忍不住了,也顾不得对面厢阁里还有人,指着他的背影便破口大骂起来。他一闪就没了影,甚至连开门的声音都听不到。天涯头晕脑涨的在那喘粗气,过了半晌,忽然听到对面厢阁里传来迷迷糊糊的轻唤声:“天涯,是你在叫吗?天涯?” “没有,我说梦话呢,你接着睡吧!”天涯扯着脖子吼着,直到对面再听不到任何声响。他才颓然倒在床上,脑子里开始想刚才那死人脸说的话。 他一定是最近日子过的太舒坦,都快忘记了那家伙每次突破时需要鲜血的,之前在东海敖澜那功法突破后却并没有取他的血,以至于自己放松了神经,果然他是个一根筋的白痴啊,一得意起来就忘形了。还有,若是那位衍君见自己只是个小小的随侍不同意给自己武器,而那死人脸又不愿意帮自己说项,那时自己又该如何...... 第十章 入璇玑 规矩讲究弯弯绕 天涯一行人上了璇玑城的接送船后,自在山谷深江中行驶了四日,待到第五日入夜的时候,他们进了璇玑城外城,高高的拱形城门,门洞极深,可见城墙之厚。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也是,外面一马平川,然后便是大河。不过这种建筑方式,围山而造,东南西北皆可以顾到,边角也不落下。 待船一靠岸,天涯便看见第一天上船时的那群蓝衣人引着寂流觞和长琴羽已走下商船。寂流觞远远地回首瞟了眼天涯,像似扯动了唇角,但天涯不懂唇语,不甚明白其意,不过天涯暗自腹诽,如若是他,一定直接比个中指。 “咦,他们人呢?”等到他和蓬荫两人走到甲板上时,只余下他和蓬荫两人了,天涯有点不爽,这是怎么回事,自从上了那船后,除了第一个晚上死人脸出来吓了他一下后就一直不见个人影了。 蓬荫笑着摇摇头,道:“许是两位主上还有要事吧。”看来,羽君和觞君同意陪他们来这璇玑城,目地也不会是表面上让天涯捯饬个护身利器这么简单。 “两位还是随老朽吧。”这时天涯蓬荫两人才发现当时在船上招待他们的那个老头儿依旧跟在他们身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们。 “我还没有问个清楚呢。”天涯迈着八字步,横着肩一步三晃的下了楼梯,拔脚就要追到前面去瞅瞅看是否有寂流觞的身影。 突然老头一把就将他拉了回来,这老头看起来弱不禁风,居然手劲奇大,差点把天涯扯个跟头:“两位主上有要事,城主已吩咐老朽负责招待两位。公子还是跟老朽同去吧?绯歌大人因为有君上交待的任务,需要等到后日才能招待两位,老朽便是受他所托先来招待的。” 天涯稳住身形,转脸向着那个老头:“老人家,你是衍君什么人?”高手啊,突然之间他竟是想到了《天龙八部》里的那们神秘地扫地僧,看来越是这种其貌不扬路人甲越有可能是什么内家高手。 “老朽只是璇玑城里的奴才,负责照应二位的。”他微微抖着长须:“二位大可放心,待见着了绯歌大人,老朽自会离开,绝不扰二位的兴致!” 绯歌,蓬荫心下微微一动,轻声开口:“老伯是璇玑城城主的弟子?” “小娘子高抬了,老奴不过是个引路看门的而已,何言弟子?”他轻笑,满面皱纹,枯瘦佝偻,风烛残年,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一般。.info[]但眼神却精亮,丝毫不显混浊苍桑。 “那老伯就请引路吧?无论如何安排,我们听了便是。”蓬荫微微一福,伸手拉了天涯。天涯会意,便不再多话,跟着他沿着长桥向码头边去。远远的已经有车在等,而寂流觞、长琴羽和之前那几个人,却早已经没了踪影。 刚一进璇玑城内城,过了一大片空场,迎而便是一座高楼,将大街开分两边围绕而去,因城是半拱形,所以大方向皆是向东沿,沿北走最终也是向东拐,沿南也是一样。这座塔状高楼以东西占地,围成长长的院墙,像是官门之地。 天涯半掀着车帘,看车向北而去,然后向东拐,便入了一条极宽极长的大街,两边商铺林立,一派繁华之景。 “这北大街上全是铺子,再往北,靠着北门的还有一条街,没这么宽,有集子。南大街那边都是宅子。绯歌大人已安排好了两位入住城主府西第,明天二位可以先行出来逛逛玩玩,其他事宜可等后日绯歌大人回来再议。”老者一路看着,随口给他们介绍好去处:“东门穿洞出去,便是璇玑城另半城的南街,街挨着,想逛出去也可以。” “我们明天就在北街上走走便是,逛不了太远的。”蓬荫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一边轻轻说着。她其实对璇玑城也是一知半解,以往来这里的机会并不多,每次随羽君来这里皆是因为公事,而且都是直接入城主府的,根本就没有机会好好逛一逛璇玑城。 “若两位想远去了,便要叫车,不过二位还是传老朽一声好些。”老头儿微咳了两下,开口道。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这里使用的是璇玑币,若是使银子,便一两兑二十璇玑币。这里有三百璇玑币,足够二位使了。”说着,便向天涯递了过去。 天涯伸手接过,沉甸甸的,拉开一看,铜制的小叶片,很薄,叶柄上打孔,一拉便是一串。孔勾都是活的,可以单卸下来。” “一叶兑五十个铜纹,二位瞧着办就是了。”老头儿接着又解释了一下,这边车已经停了下来。到了一处府第的门口,再往东看,已经隐隐可以看到城中最高的建筑城主府了。 这里是个很大的庭院,东西两边是马厩和车驾场。穿过正堂,只见一个很小的后院。外面见了几个人,见了老者,皆是恭敬的招呼。听得他们的步子,远远从后院北屋里迎出来一个小丫头,一看,也就十岁上下的样子。满脸稚气,梳着小歪髻,个子足比蓬荫矮了一个半头还多。见了老者,眯眯笑着:“东爷爷,您来了?” “星儿,我把他们交给你了,好生照顾着。”老者伸手拍拍她,轻声说着。天涯和蓬荫面面相觑,不是吧?找个小孩来照顾他们? 老者说完,便弯了腰向着二人:“老朽把人安全送到了,今天晚上回去复命,明儿个再来。二位若是想远去逛逛,记得打发星儿丫头知会老朽一声才是。”说着,也不待他们回礼,径自便去了,显然也没打算监视他们。 天涯心里暗暗称奇,道是这个璇玑城的门道看似竟比那魔宗都城天枢城还要多,弯弯绕绕的规矩明堂还真不少。单单这进城入城主府西第和这位招待他们的老头儿,给他的感觉就好像以前世界里看的宫斗肥皂剧,众位小主初入大内……那个囧啊! 第十一章 情爱是毒 中者症如痴 “这院里东西都备齐了,二位还需要什么,只管和星儿开口!”小丫头仰着脸看着天涯,笑盈盈的样子让天涯说不出话来。请使用访问本站。一老一小,搞什么呀?谁敢使唤她呀,看着像没断奶的。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起来,便早早的出了门。因为没有晃来晃去的痛苦,又不用担心被人取血。天涯算是睡了一个好觉,换了一身簇新的蓝衫裤,呃看来这蓝色便是璇玑城的标志色了,之前上船的那些人是,昨天的老头儿也是。 按照两人前一日说好的计划,蓬荫便拖上天涯在早餐后就出门去逛。蓬荫一件蓝色的宽袖夹腰的垂穗小衫,配白底缀银色三色槿图样的散裙。腰上系的长带飘展如蝶,长发随意一束,在后面结成一个蝶形髻,发尾结成两根发辫,脂粉不施,已经面若春花,眼波如水。行走间飘渺拂风,体态轻盈动人。 天涯本想告诉她,她算是他来这个异界里瞧着最顺眼的女人了。但想这样说好似也不太妥,感觉像是对她有那什么企图似的。这么一想,便委琐了起来,走路甚至有点不由自主迈八字,耸着肩膀,甩手臂,搓下巴。 天涯想着蓬荫这品行,也不知会心怡什么样的良人,只是他眼睛一瞄,却老是不期与她投来的目光相遇,她面染微红,似笑还嗔的样子,好像在怪她好色,眼睛没规矩似的。给天涯弄的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天涯,你今天怎么啦,看人都怪怪的。”蓬荫终于忍不住嗔出口。 “呃。”天涯一时之间有点丢人,没想到难得自己瞎瞄瞄,就被人逮给正着,“没,没什么,只是觉得蓬荫姐这身衣衫甚是好看!”他特地加重了“姐”这个字,就是希望别给蓬荫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切,那天涯的意思是,只这身衣衫好看?”蓬荫故意逗着他,果然见天涯听了她这话后,脸上明显一急,就抓耳挠腮,不知所措的愣头样。 “哪有,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哎呀,反正就是说蓬荫姐你人就很好看!”天涯吱唔了半天。 蓬荫忍不住,笑了开来,“行了,我知道啦,瞧你个呆样,话都不会说了,若是遇到喜欢的人儿,可怎么办哟!” 喜欢的人儿么?天涯脑海里却是浮现了那死人脸不苟言笑的俊颜,唉,这叫什么事……若是面对他,会不会说什么俏皮话儿都没有什么问题的吧,面对那一位,只需注意一样,就是一定、务必要会察言观色! 等等,他这是肯定了自己是喜欢那个死人脸么?!天涯后知后觉才发现这一点时,却是已被蓬荫欢乐地拉上了街。 他们起的还早,商铺还未全开,沿着小路到了并行的另一条略窄的东西走向的街上,却是已经热火朝天了。早点铺子,小摊子已经摆满了路两边。看来还是穷人更勤,见有人来便一叠连声的招呼着。 两人随便找了一个面档吃拉面,天涯显然对这一切好奇的紧,一边吃着,一边眼睛还四处乱看,眼波飞处,引来无数目光追逐。卖面的小贩还巴巴的给他添汤,面里还有大块的牛肉,看起来,他那碗才是正宗地“牛肉”拉面,蓬荫那碗相比较而言就很普通了。 “哈哈,看来长得俊,就是占便宜啊!”蓬荫笑嘻嘻地看着一脸囧样的天涯,“天涯就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呢!可惜是个男儿身了!” “这里不错,以后,若是不干随侍这一行了,在这儿定居也是好的。”天涯红着脸几口扒完面条,打着哈哈,一个男人被人夸着长得好看占便宜总觉得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儿,他唏里呼鲁的吃相实在是不敢恭唯。 “怎么,天涯还想着离开觞君不成?你家主子会同意么?我看他那样子,怕是不会放了你吧?”蓬荫看着她面前空荡荡的碗,有点想不通地问着,她再也没有想到天涯会有不做随侍的打算,在她看来,若是不做随侍就等于离开君上,她不是瞎子,可以看出来觞君对天涯是很特别的,若是天涯有离开的念头,只怕不会如愿。 天涯耸耸肩,“我只是随便这么一说啦。”他这时也不忌讳什么男人美貌不美貌的了,充分利用自己的好相貌,一脸甜笑的让小贩心甘情愿的又捧来一碗加汤加肉,份量十足的拉面。一边往蓬荫眼前推着,一边开心道:“你也多吃点,这牛肉炖的可香了!” …… 蓬荫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傻小子了。她发现只要一触及觞君的话题,这个傻小子就会左右言他,掂轻避重,说他傻,真是个傻小子了,他不知道越是这样,越会让人怀疑的么。 蓬荫对于男女之事,或是男男之间,并没有什么排斥,应该说在这个世界里,男男相伴的事并不是什么可耻少见之事,不少得道的大能前辈伴侣都是同性,就是在魔宗的历史上也就有不少位这样的情况。 另外她的密友绯歌也是,绯歌喜欢衍君。在她眼里,性别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之间的心意是否可以跨过彼此之间的身份差异!就像她于羽君,绯歌于衍君。她和绯歌可以说情至所终,她很早就认定此身良人非羽君莫属了,绯歌怕也是早就认定了衍君了。只是,那么羽君和衍君呢?他们又是怎么想的呢? “蓬荫姐,你怎么了?蓬荫姐?”天涯见蓬荫又一副忧虑重重的样子,以为有什么事儿,关心地掿上蓬荫的左手背,问道。 “呃,我没事儿!”蓬荫被天涯扯回了神思,看到天涯一脸关切,她心中一暖,“天涯,你说若是一个大男人总是对着一个姑娘家家地阴阳怪气,究竟是喜欢她呢,还是厌恶她?” “这个嘛,要看情况了,一般正常点的男人怕是不会和不喜欢的姑娘多罗嗦吧?至少我是!”天涯继续欢脱无限地吸溜着面条,“蓬荫姐,若是有你所说的这种情况,我看到像是那个男的看上那个姑娘了,想引起她注意什么的。” 是么?是这样么!蓬荫心中一震,看着手心捧着的汤碗发呆,那碗里的汤水一圈圈晕荡直入心里…… 第十二章 还真有强抢民女的戏码 两人吃完汤面便继续逛起来,一直从东走到西,拐上西南道,再往前便是他们昨天晚上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大高楼的外墙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两人逛得都很尽心,正准备转头回走时,蓬荫却是见着了一家铺子,装饰的很漂亮,脸上便是一红,对着天涯道:“天涯,我去那个铺子瞧瞧女孩子家的小玩意,你,你在对面的茶铺喝杯茶等会,可好?” 天涯瞄了眼那家只有姑娘进去的铺子,料想到应该是只接待女客的,便笑嘻嘻地应了,末了还让她不要着急,左右他会一直侯在茶铺里等她的。 蓬荫放心地逛那铺子挑选贴心之物了,天涯笑着目送她进那铺子后方才去对街那家茶铺,却是忽然听到隐隐有女子的惊呼声。天涯几步便冲过去,在两街挟道的小巷子里,却看到有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少女,正要把她往更深处的巷子里拖! 天涯二话不说,随手便在地上捡了块大石头,照着一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便砸了过去。只听嗵的一声,那人正被丢中后脑勺,哼都不哼便一下子倒在地上。边上几个人愣了一下,正回眼间,天涯已经急冲过来,飞起一脚便把正摁着少女肩膀的男子踹得弯下腰去。 天涯扯过少女,看也不看便往身后一护,少女却是对着天涯叫着:“谢谢,你,你小心点,他们人很多。” 天涯顾不得应她,因为其他几个人已经摩拳擦掌的冲了过来,个个都比天涯高了大半个头。而最里面那个,手还攥着个小木棍儿。他一身淡青长袍,长发梳得油亮,眼睛白多黑少,长脸像匹马一样,此时瞪着天涯:“臭小子,敢管大爷的事。” “滚你妈的。”天涯侧身避开当胸一拳,抓住对方的手臂便猛的一拽,既而一脚飞踢出去,正踢中他的胯下。登时那先冲上来的喽罗便一脸紫胀,夹着腿便跪倒下去。 天涯身形虽然细瘦,但动作出奇灵活,猴一样的上窜下跳,手上脚上虎虎生风,拳头专往对方的眼睛,鼻梁等脆弱的地方招呼。他自己也挨了几拳,但显然对方动作要迟钝的多。一会工夫已经让他给揍得口眼歪斜,摇摇晃晃。 他几个错步,已经贴回到那少女的身边,少女却是又被之前那个着青长袍的马脸给拽着了手,天涯绕过她伸手便冲着那马脸过去。马脸一手捏着乱挣的少女,一手便过来挡,却不期然那少女猛地一个低下头的动作,一口便狠狠咬在他手臂上。却也正好腾出地方让天涯一扑而上,连着那少女一起三人滚翻在地。 天涯也不管,压着那个少女,照着马脸的眼睛就来了一拳,他凸着两根指节,一拳下去差点戳瞎马脸的眼。少女让他们夹在中间,嘴还是死不撒口。 马脸哇的一声怪叫,惊得身后的众喽罗皆冲了过来,又拉又打,把天涯一顿没头没脸的臭揍。天涯被人一揍,越发起急,手下就越是加力,疯了一般的照着马脸就一拳又一拳,打得他哭爹喊妈,嚎声不绝! 这巷子里一时之间鬼叫连天,一下引了大堆的人挤着看热闹,直到有护城兵闻讯而来,分开众人,挤进来把他们皆数拉来。吼着:“大早上干什么呢?居然敢在璇玑城这里斗殴?” 地上的那马脸早已经成了猪脸,天涯也让他们打得鼻青脸肿。那少女却是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虽是没什么皮外伤,那头发早乱成一团,差点没憋过气去。最惨的还是那个马脸,左手腕的一块肉已经高高拱起来,清清楚楚的一排血牙印。 巡兵把他们靠一边墙挤成一排,为首的一个盯着马脸看了半天,忽然惊叫着:“邱家的小少爷,怎么是您啊!” 天涯本来正冲着那少女看的,听这么一声,心里咯登一下,邱家的小少爷?这又是什么人物?不会这么邪门吧,随便救一个少女就会遇到什么高门大户纨绔子弟强抢民女的戏码? 那马脸此时满脸青肿,腮帮子高高鼓着,此时恐怕就是他老娘来了都不敢认。衣服撕扯得又破又皱,此时七扭八歪的让两个兵搀着,却抖着手指着天涯:“臭小子,你死,死定了!”他说出的话有如含个大枣一样,半天别人才听清楚。为首的唰一下便将刀抽了出来,一下横架到天涯脖子上:“小子,瞎了狗眼,敢打邱家的小公子,你活腻了?” “他当街调戏良家妇女,怕是不管什么身份的少爷都不能无法无天吧?”天涯贴着墙,眼却睨着巷口,那里围了一堆看热闹的。后背火辣辣的疼,后脑勺也拱起一个大疙瘩,一贴上墙,疼得眼眶乱跳。什么邱家的小公子?身份很牛x么,这不是衍君的璇玑城么,难不成这邱家还能大过一城之主! “跟我论法是吧?少废话了小子,户籍名牌拿出来,让爷验验,再消理论不迟。”为首的一个眼色,身边的兵已经架刀驱逐围观的,一眨眼间,已经将巷子清个干静。他也不傻,看这人面生嘴硬,总要查查来历。 “没带。”天涯脖子上贴着刀,看着渐围上来的众人,心下已大呼不妙。 “没带?”为首的长了一脸的络腮胡,笑起来的时候,满脸胡子都要直竖起来。他的眼微微眯了一下:“在这璇玑城,不带名牌当街行走,便犯律禁,按例要罚款拘押。聚众斗殴,按例要打五十棍。以下犯上,嘿嘿,依刑要做牢。小子,数罪并罚,爷没亏你吧?” 那少女一听,再一看那马脸,依旧一副色迷迷的盯着她看。已经让人揍成这样还死性不改,周围密不透风,即便把这救了自己的人弄死在这里,传出去他们也有大把的条律可依。摆明了看准他们没有身份又是生人,便在这里仗势欺人! 第十三章 转机 官大一级压死人 “先,先把他们带回,带回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哎哟……痛死小爷了!”那马脸冲着天涯歪着嘴笑,哈拉子快淌出来了,一边拱着身边的人架着他,一边说:“臭小子,看,看老子怎么折磨你!至于小娘子……”他看着自己的手臂:“哼,居然敢咬少爷我啊?”说着,一堆人已经开始推推搡搡,将他们往外头带。 天涯瞅准机会,忽然飞起一脚,便向着面前络腮胡踢去,大胡子显然有所防备,伸手一挡,直砸到天涯的膝上。既而一手成拳,向着他的小腹便来。天涯微一侧身,贴腰而过,颈上的刀生生划破他的颈脖。 当下已经有人过来帮手,几下便将天涯打翻在地,一顿老拳招呼!马脸看得乐开了花,恨不得推开众人自己再插上一脚。那少女此时急了,不管不顾直冲过去,有人将她拉到一旁,她心下大急,一时间已经觉得心口突跳,一阵急痛泛起。她微拱着腰,挣扎着叫着:“你,你们敢打城主的人,你,你…….”她话没说完,汗已经冒了一头,只觉眼前一黑。一下什么也不知道了! 但是,城主这两个字,依旧让大胡子等人猛的一噤。不由自主的便停了手,盯着地上已经蜷成一团的天涯,一时之间,不知是真是假! “头儿,城主昨天,好像真的派人出城接人的。.info[]”一个微瘦的怔了半晌,忽然轻轻的说着:“且这两人都面生的很呐!怕是真的!” 天涯这时已听个分明挣扎着爬起身,回眼一看那少女,也顾不得还手。几步便扑过去,将人从他们手中抢过来,一边揽着她的腰,一边啐出一口血痰:“要名牌是吧?到东门北街的城主府西第去拿吧!或是找东爷也成!” “东门城主府西第?还有东爷?”这下,不仅是那些个当兵的,连那个马脸一时也愣呆住了。肿脸泛着丝丝的青光,顿时静了下来。 星儿听了门房的信儿,迎出门外,远远的看到一行人正往这边来。她眯着眼认了半天,这才看出走在中间背着一个女子的是天涯。顿时跳起脚来,一身翠衫抖出一道碧光,直冲着过来了。她看着天涯鼻青脸肿,衣服已经撕得像是一块破布一样,忙忙的一手撑了他:“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胡子此时舌头短了半截一般,看着城主府西第的府门,以及面前这个小丫头裙子上特有的图案。讪笑的凑过来,半拱着腰,还不待开口,从院里已经呼拉拉闪出几个蓝衣的男子。天涯微怔,昨天没瞅见这院里有这么些人。星儿微微笑着:“几位,等我家主子下来,说清楚再走吧?”说着,也不再看他们,径自便扶着天涯:“公子,可伤着哪里了?” 天涯冷眼看着他们,那个马脸外加他的奴才,巡逻的兵勇,但此时他们的表情都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就是恐惧! 天涯回了房,让星儿帮着那少女换衣服,看看有没有外伤,另外派人去寻回蓬荫,免得她逛完铺子回头找不到他着急。自己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重新换了件衣服。便绕到安置那个少女的房间里来看她,此时那个少女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让星儿往她手腕上涂药。一见天涯进来,忙直了腰看着他。 天涯看她一脸又愧又悔的表情,原本一肚子想迁怒她的话此时却说不出来,只狠瞪了她一眼,往床边一坐。 星儿站起身来,将药盒递到天涯手上:“是我照顾不周了,我该跟着去的。”说着,她向门外走去:“我去弄点吃的,顺便看一下蓬荫姑娘是否回来了,二位先歇歇吧?” 天涯没说什么,只看着那少女的手腕已经一大片青淤,眼下虽不知她究竟是什么身份,但这细皮嫩肉的一看便也知道定不是什么穷苦人家的姑娘。 那少女看着见天涯此时已经鼻青脸肿,腮帮子肿起老高的样子,脖子上还有一道血痕。心下一抖,想想那时的危机,不禁后怕起来,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对不起,连累公子了。” “我还没说话,你倒先哭。”天涯最是就受不了女人家的掉眼泪了,伸手扯过她的手腕开始接着涂药:“你家人怎么教育你的啊,一个姑娘家家的,连个丫头婆子都不带就出来瞎逛了,还傻了巴几的让人往巷子里拽!” 天涯出生在男女平等的世界里,这会儿压根没想什么男女授授不亲,抹药的动作那个自然啊,那少女一时之间也怔住了,还真是傻兮兮地被天涯捥了袖口直接在手腕上涂抹起来。 蓬荫一冲进屋里,见着的就是这副“郎情妾意”的温馨画面,她不禁眼角一抽,上前便是扯了天涯的领儿带离了那少女身边,不动声色地开口,“傻小子,事儿精,星儿吩咐人做好了点心,你先用点,这边我来就成。” 天涯见状,也没什么异议,方才那番真抢实弹的打斗已让他消去了今早那碗牛肉面了,听蓬荫这么一说,便真觉得肚腹空空,急需要填补点吃食,便到外厅去吃点心了。 见天涯听话地去外间了,蓬荫这才笑嘻嘻地转而看向还怔在那里的少女,接手抹了药膏细细地在少女手臂上抹了开来,感觉到不同与先前男子的手劲儿,那少女渐渐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开口:“这位姐姐,麻烦你了。” 蓬荫笑道:“客气什么,叫我蓬荫就好。那个傻小子叫天涯,他也是个好心的,就是呆头呆脑的,都不知道男女避讳着,没吓着你吧?” 那少女也红着脸,摇了摇头,“方才多亏了那位天涯公子,若不是他,怕是现在绿水已被恶人糟蹋了……” 蓬荫已在路上有所听闻,回来后又听星儿简单说了下,对事件也一知半解了,便点点头,安抚着,“别怕,现在没事儿了,这璇玑城里居然还有这等恶人,城主定不会姑息。不知姑娘是哪家哪府的?蓬荫也好差个人去报声平安,姑娘这单身一人出来逛儿只怕也有不少时候了吧。” 蓬荫已经听星儿说,天涯他们得以被送回到城主府西第核实身份,是因为这位姑娘在晕厥前说了那句“你敢打城主的人!”,她已经和星儿确认,这位姑娘不是东爷这边的人,绯歌那边应该不是,那么这位姑娘是如何知道他们的是城主这边的人?这让蓬荫很是在意,所以她想套一下话儿,想能不能摸清对方的身份。 第十四章 救的是渣男他妹 坑爹 “我,我不是璇玑城人。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那少女呆呆地盯着自己交握的手半晌才冒出这么一句,蓬荫却是一惊,她面上不动色地抚了抚少女的长发,安抚着,那少女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鼓足勇力接着道:“这次蒙天涯公子舍命相救,蓬荫姐姐也待我甚好,我,我不能欺你们。” “实不相瞒,我是未央城的人,你们可以叫我绿水。” 天涯一时没有反映过来有什么不妥之处,蓬荫却是大吃一惊,未央城可以说是魔宗最大的对立敌人,且未央城离这璇玑城甚远,却是不知这个唤绿水的少女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 见天涯和蓬荫没有应声,绿水一急,以为他们敌视自己了,便巴巴地开口,“我,我不是细作,我是为了爱人才追来的。” …… 天涯和蓬荫闻言,面面相觑。 绿水以为他们两人不信,又急着解释着,“是真的,我是追着绯歌大人而来这璇玑城的!” 什么?!这个绿水的爱人是绯歌?蓬荫顿时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当中,“绿水姑娘,你说的爱人是叫什么名字来着?”她不死心地问了出来,想要确认刚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绯歌,他是我的爱人。”说到爱郎的名讳,绿水面上一红,巴掌大的小脸上呈现出一遍浓浓春意。 “绯桃的绯,歌曲的歌,绯歌?”蓬荫瞪着眼再次确认着。 “恩,怎么,蓬荫姐姐认识绯歌么?”绿水先是羞答答地应和着,突然脑袋一转又急急地向蓬荫求证着。 “我是认识一位叫绯歌的,应该不是和绿水姑娘的爱人有什么关系吧,可能是同名,对,一定是同名的。”开什么玩笑,她是知道绯歌的,他心中只有他的君上玉泽衍,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人?何况还是未央城的人!只是这叫绯歌的人何时有这么多了,随随便便就遇到一个同名的? “是么,绿水的绯歌大人是璇玑城的代城主呢,所以刚才绿水才说我们是城主的人呢,不知道蓬荫姐姐认识的那位绯歌又是什么人呢?”绿水一派天真地笑道,满眼都是对爱人的向往之意。 这下不仅是蓬荫愣住了,就是天涯也听出来了,他救下的这位绿水妹纸所谓的爱人应该就是这璇玑城城主衍君的随侍绯歌,如假包换,决对不是什么同名之人。.info[] “绿水姑娘这么厉害啊,居然认识这璇玑城代城主,不知道姑娘是如何邂逅绯歌大人的?”天涯眼珠一转,便打听起来。 “我,绯歌大人还不认识我……”绿水貌似有点难过地又垂下了秀首,复而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喃喃道。 什么?这又是怎么回事,前一刻这位绿水妹纸不是还说自己的爱人是绯歌的么,怎么下一秒又道人家绯歌压根就不认识她?这前后的差距也太大了吧?让天涯和蓬荫更加摸不着头绪,被绕得晕乎乎的。 “我是在哥哥的书房里偶然见着绯歌的画像,便喜欢上他了。可是哥哥却不同意带我来璇玑城,也不同意派人护送我来。” 哇,难道说这个绿水妹纸的哥哥也钟意绯歌不成?明天等绯歌出现,自己一定要好好欣赏一下,男女通吃的这位衍君随侍是何等的风华绝代!天涯有点委琐地暗自想着。 她的哥哥又是何人,为何会有绯歌的画像?而蓬荫关注的问题却是这点。明显比天涯那傻小子要锐利了多。 “绿水姑娘与蓬荫看来真是很投缘呢,蓬荫才知道原来我们俩人认识的绯歌居然是同一位哦!”蓬荫突然笑着,握上绿水的手,亲昵地就像绿水是她亲妹纸似的。 绿水一瞠目,惊喜道:“真的么,蓬荫姐姐,你认识的朋友就是我那,就是这璇玑城代城主的那位绯歌大人?”见蓬荫点点头,她语无伦次道:“上神保佑,看来幸得遇到刚刚那些恶人,不不,应该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对,这样说太对不起天涯公子的舍身相救了,也不是,反正,居然让我摸着门道了……” 蓬荫也不打断她的笑语,耐心地听她絮叨完,见蓬荫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绿水面皮儿薄,又是一羞,嚅嚅道:“呃,让蓬荫姐姐笑话了,绿水,绿水是太高兴了!真的是想不到,不不,应该说是绿水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运气好?”天涯一嗤笑,“你刚刚差点就被那群恶人拖到暗巷深处了,妹纸!”拜托,要不要这么兴奋的?好像中了伍百万大奖似的,明明就差那么一点人财两空了。还真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天真小妹。 “对不起。”绿水看向天涯那被打花了的俊颜,脸色一暗。 “早说是城主的人啊,还傻了巴几的让人往巷子里拽!”天涯摇摇头,等等,她刚刚说她是哪里的人来着?“你刚刚说你是未央城的人?” 绿水有点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那个拽的二五八万的未央烬染,不知道同是未央城出生的绿水姑娘有没有听说过?”天涯气势汹汹地问着,他半眯着眼,哼,说到这个未央城,他怎么会一时之间没有想到那个与他十分,不对,是万分不对盘的讨命鬼了!想想,还真是最近过的太过于舒坦,居然忘记了这么一茬危机。 蓬荫也竖着耳朵听着,她刚才还在想用什么话来套这个绿水的信息呢,到是让天涯这个傻小子先开了口,也好有时这么直白的问法反而不会让人家多想什么。要怎么说好呢,这也算是一种呆人有呆福的表现吧。绿水还就是呆呆地问着。 “咦,天涯公子,你认识家兄?” 第十五章 萌妹纸身后都有腹黑哥 “纳尼!”呃,好吧,天涯一个激动连日语都冒出来了,见蓬荫和绿水一脸莫名地看向自己,忙改口过来:“你说那个未央烬染是你哥哥?” “是的呢,怎么,天涯公子认识家兄么?”若是天涯认识哥哥的话,那么她是不是更有一层把握可以走友情路线认识绯歌大人了!绿水喜滋滋地期待着。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奶奶的,何指认识啊,简直就算的上是不共戴天之仇了,好不好!天涯暗暗地咒着,不过他到是没有傻兮兮地说实话,“我哪有那个福气哟,不过与令兄几面之缘罢了。” 绿水没有听出天涯这牙痛的酸话,还真是颇为遗憾,对于天涯和哥哥并不相熟这事儿,本还想着走裙带关系接近心上人呢。 “真是可惜了,哥哥人挺好的,要是绿水早点认识天涯公子就好了,一定会介绍天涯公子和哥哥认识的。”她说的还真是实话,这丫头眼里心里都是自个儿的心上人,到也没有想那么多。 “只怕绿水的哥哥瞧不上我们的这个愣头小子作朋友呢!”蓬荫意有所指地笑道,呵呵,让天涯和那烬染做朋友?也就这丫头一厢情愿而已,怕是这两人都不会同意的吧,死对头呢! “怎么会,别的不说,这次绿水能获救,全是依靠天涯公子的仗义相助呢,待绿水回去见了哥哥,一定会如实禀告的,哥哥向来疼爱绿水,一定会重重感谢天涯公子的!” 只怕到时那位未央烬染会认为妹纸获救是天涯他们设计的一场戏呢,毕竟未央城和魔宗的立场是对立的,加上之前龙吟城的过节,这世仇只会是越来越深的,若是那烬染听从绿水的意思愿意结交天涯这个朋友,恐怕也是带着目地性的吧! “只怪绿水见绯歌大人心情急切,这次是随着未央城的商旅偷混离开未央城的,商旅队伍到了离璇玑城较近的地方时便独自一人来这里的,身上带着的银钱在刚进璇玑城时被偷儿偷了去。(..info好看的小说)我气得乱走,他们突然捂我的嘴。我根本没反应过来……” 绿水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看天涯的手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对不起,害你让他们揍。”她伸着手想去摸天涯的脸,却是怕碰痛他一般在空中微曲了手指,她看着看着,突然面色一红,轻轻说:“幸亏你没有不管我,只你一个人,还跑救了我!” 说到这,天涯就郁闷,“我是想不管了,但谁让我倒霉,那么多人在街上逛,偏生让我碰上了!”他气哼哼的说,忽然咧嘴笑了一下:“不过你也很强悍呀!再使点力把那马脸的肉咬下来了,哈哈,那才叫痛快呢!” “我已经用最大的力了,吃奶的力都用上了。(..info)”绿水一听他这么说,也跟着笑起来:“我从来也没这样过。”想也是,那个烬染上次蓬荫和自己说过,在未央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凭这位绿水姑娘的出生和教养,怎么也不可能让她随意咬人的吧。 “好啦,天涯你真是个混小子,让我们这么娇俏的绿水姑娘一会哭一会笑的,白白哭花了一张俏脸。”蓬荫笑着拿了帕子,轻柔地替绿水净着脸,惹得绿水帕子下的小脸又羞成了红彤彤的苹果脸,还真是个萌妹纸。 天涯挠了挠头,不甚利索地说着,“那,那这边就由蓬荫姐照看着,我出去了。”说着便向外间走去,说实话因着那个可恶的烬染缘故,他还是不太待见这位绿水妹纸,刚刚几次都是两句话没到,他就想出言刺她那么一下,他也知道如此对待一个萌妹纸,实在是有失君子风度,想想还是离人家远点好了,眼不见心不烦。 他就不明白了,为何每位萌妹子身后都有一个腹黑哥哥呢,之前的龙隐秀是这样,现在里屋的那个绿水也是这样!话说,他也不差的,要长样有长样,要心眼儿有心眼儿,怎么就没有一个惹人喜爱的萌妹纸呢!老天,你真是太不公平了! 天涯还在癔想当中时,忽然听门外星儿轻声叫着:“天涯公子?”天涯一听,便起身走到门口,微微开了门:“什么事?” 星儿轻轻招招手,示意他出来。天涯看她一脸神秘,侧了身出了房门:“怎么了?”心中还在暗想着,这么才刚一想到萌妹纸,这就出现了一个……也太神奇了吧!老天爷何时这么想他之所想了? “我刚找人通知了东爷爷,我家主子和你家主子都下来了。”她声音轻轻,但天涯心下一跳。什么?寂流觞昨天说是入城主府的,那个老头也说回去复命,还说城主与他们有要事,想是不会处理的那么快才是。就算方才一见他受伤回来,她们便让人通知,几柱香的工夫就已经带人过来了,什么样的办事速度?飞的吗? “天涯公子,一会,替我说两句好话行吗?”星儿一脸哀求,一边引着他往前院走,一边抬着脸看他。不管怎么说,天涯公子是东爷爷交给她的贵客,现在天涯公子受了这么严重的外伤,于她来说便是照顾不周,而主子一向严谨,自己怕是会得了不轻的处罚。 “放心吧,不会怪到你头上的。”若是这会儿天涯刚刚入这异世,怕是不会明白这主仆之间弯弯绕的小名堂,但是现在他已给寂流觞那个随时会变脸的大魔王做了这么久的随侍,这点情况还是明白的,他点了点头,安抚的拍拍星儿的肩。 她显然平静了不少,笑着说:“你家主子既然把公子和蓬荫姑娘托给我们,那么公子救回来的那位姑娘,我们自当也会照料齐全。待公子和蓬荫姑娘离去,我们便会安排好那位姑娘,看她是愿意长住璇玑城还是回乡都可以,便是长住,也不会再有人再欺负她了!” 天涯愣了一下,托?他不是还在想着因为厌恶烬染所以不想管绿水了么?怎么现在又发起慈悲来了?那个绿水根本还没说她要求他什么事,他已经猜到了吗?也是啊,绿水的麻烦,目前也只这一件了。不过,星儿是如何知道绿水不是璇玑城人士的?刚刚她是说了那绿水回乡也是可以的吧? “星儿,你怎么知道那位绿水姑娘不是璇玑城人士的?”天涯有点好奇,也有点担心怕星儿知道绿水是未央城的人,那就坏事了。 第十六章 越祸水的人儿心越狠 天涯状似不在意,其实心里万分紧张地低头看向星儿,他真的是很好奇,星儿是怎么知道那绿水不是璇玑城人士的。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别的不说,单若星儿知道绿水出生于未央城,那么怀疑她是细作也不是不可能的,而自己又好死不死地救了绿水,天下之事虽然就是那么巧,但怕在别人眼中成了设计好的也为尝不可,到时自己就真是百口莫辩,好处没图到半点,惹得一身腥了! 星儿却是一脸自然,得到天涯同意为自己说好话便心中一宽,笑道:“星儿不才,这璇玑城里大致人面孔还是知道一二的,那位姑娘一看就眼生,而且口音也与这里有异。” 天涯一愣,这才想到,这个异世里也是有地域差异和方言口音的,那位绿水姑娘的口音有点像自己之前那个世界里的吴乡软语,说话娇俏呢喃;而这位星儿,同样也是长得一副软妹纸的相貌,说话却是像北方人那样大大方方,脆崩崩的呢。 “那么星儿听出那位绿水姑娘出生何处么?” “听那位姑娘口音,许是南方一带养出的俏姐儿,具体哪里星儿却是不知了。”至此,天涯这才放心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涯跟着她一路到了前院的正堂里,两边的折门皆是开着的,远远的便看到站了一屋子的人。 昨天带他和蓬荫过来的那位老头儿正站在门口,远远见他跟着星儿过来了,便微微的颔了下首,示意他进去。 星儿把他领到门口,便没再往里领,让天涯自个儿进去。里面静的很,一屋子的人,像是都不用喘气一般的死静。天涯一看也没人再来引领,索性低了脑袋就往里进,他从后门那里跨进高槛。一眼便看到正中央地上漾着一大摊的血,还是很新鲜的血迹,泛着一股血腥气。以四散开溅的形态布了一地,以致间摆的桌椅上都溅了不少。 东边的两张大椅上坐了两个男子,一个正是寂流觞,他依旧黑衣如墨,面无表情。还有一个没见过。不是昨天来接他们的四人当中的任何一个。他穿了一件极淡极淡的青袍,色泽已经接近白,上面撒花状的叶纹,隐隐有只鸟儿自襟摆逆飞向上,头向下,翅羽侧展布满全襟,银钱勾轮廓,扑翅欲飞,如生一般的精美。.info[] 他歪着靠在大椅上,半支着肘,长发高束,长长的发尾抖在身侧。微尖的脸,狭长的飞凤眼,鼻子也是尖尖,唇半抿着,似是含笑一般,生就一副祸水相。眼微睨着向上,一副勾魂的模样。年纪很轻,不过二十上下。 在他边上,站着一个碧衫的男子,面容如花,身似拂柳,简直比蓬荫、绿水那样的软妹纸还要来的柔媚无骨一般。便是站在那里,也像随时要歪倒在那个男人的怀里一样。屋里站着皆是青衫男子,以纵开两势立成两排。而之前那马脸等人,却是一个也不见了。 寂流觞打从天涯一走进屋来,眼睛就一直盯着他看,原本天涯还没觉得有多疼。被他这样一盯,简直觉得骨头都要散了一样,脸更是火辣辣的窜痛了起来。 “能走能跑,就是没事了?”坐着男子瞥了一眼天涯:“至于你带来的那个丫头,带她入城主府便是。包她日后在我这城里横行无禁,绝不会有人动她一根手指头。这下觞君可以满意了吧?” “不够。”寂流觞依旧盯着天涯看,淡淡的两个字,却让那男子微微扬眉。他懒懒伸手,边上的那位“软男子”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囊来,不带一丝怠慢地迅速送入那坐着的男子手中。 接过锦囊:“碧宵玉露丸,可治百病。当我赔罪,如何?”说着,便将东西向天涯递了过去,似是要等他开口一般。 天涯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突然问着:“可治百病,那就是说什么病都可以通治咯?”若是那样,那不是成了神仙药了? “只要还有口气,什么病都可以!”那男子扬着唇,一脸看白痴的表情。忽然侧了脸看向寂流觞:“你的血河随侍儿,不会是个病秧子吧?” “我当然不是病秧子。我现在好吃好住,还有人伺候,心情愉快的很,只是确认一下,以后也算有个护身王牌罢了。”天涯几步跨过去,一把将东西拿过来:“你的人把我揍得像猪头一样,还把那位姑娘吓得半死。短寿了好几年,别以为一包药就算了!”他现在明显开始狗仗人势,一边掂着重量,一边说:“喂,就这么点?怎么着也得给个一坛子才算有诚意吧?” “小子,你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一坛子,不怕吃……”那男人身后的一名青衫人眉头一竖,瞪着天涯,但话只出一半,便因座上的男子回首一个眼神弄得噤了声。 “觞难得来一趟我这璇玑城,衍当然不能让你败兴而归。如果还是不能消了这口气,衍只好将这城主府西第所有人都填了,才算对得起觞了。”他微微笑着,看着寂流觞。 天涯一听,吓了一跳,原来这个坐着的男子竟就是玉泽衍,璇玑城城主,魔宗六君之一,炼器排阵的大能,自己此番前来求护身武器的主儿! 他一下跳将起来,伸着手叫着:“不用不用,关他们什么事。城主便是把那马脸和大胡子叫出来,让我再揍一顿就行了!”他还记得之前星儿说的话,虽然只处了一天,但只一个十岁的小丫头,不用这样就害了她吧?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玉泽衍盯着地上,微微动动手指:“他们都在那里了。” 天涯顺着他的眼看过去,一下落在屋子正中的血迹上,都……在那里??这一摊血是不少,但不像是十多人的血吧?尸骨无存?他方才压根也没听到任何惨叫声,一下就……看到这里,他不由的浑身一颤,还不及抬头。忽然后颈一凉,感觉人已经被提起来了。 第十七章 行善人之事 摆恶人之脸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就这样吧.我们过两日启程.关于之前说的事儿.我明天会让天涯來找你.”寂流觞一手抓了天涯.便向着后门而去. “行.”玉泽衍站起身來.轻声说着.看着寂流觞带着天涯头也不回的走掉.一直站着的那名美男子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拂花穿柳的一般走來.伸手去挽玉泽衍的手臂:“那碧宵玉露丸.我可是练了……” “怎么.你可是心疼了.”玉泽衍一把勾过他的腰身.他的脸微微侧下.眼眸低垂着看倚在自己怀中那人的飞红面颊:“可是要本君还你么.” 那人轻轻唔了一声.眼波如水:“阮宁怎么敢…..”最后的声音.细若纹鸣.身若无骨一般的投进他的怀中. “英雄.你轻点好不好.这样很疼的.”天涯呲着牙.猛力去推寂流觞的手指:“我已经上了药了.这个给绿水用着.” “好像沒有疼到像那天一样吧.”寂流觞的手臂绕过來勒住他.摁住他两只手.让他根本动弹不得.那锦囊一开便是圆溜溜的蜜色小丸子.一捏开便是一股甜芬的味道.像是花草香.但又分不出是哪种花香.并不腻人.涂上却觉得有些刺痛. 天涯知道他指的是那天.让树枝戳到脚跟的那次.当然沒那么疼.但是现在是脸耶.这样混使药也不知道会不会毁容. “刚才那个男人就是这璇玑城城主.魔宗六君之一的衍君么.”天涯挣扎不过.索性认命.感觉到那刺痛之下却是微微的清凉.好像那种肿辣感在慢慢消退一样. “恩.是的.”寂流觞将药涂了他满脸.既而开始去掀他的衣服. 天涯浑身一崩.扭着身体:“喂.喂.英雄.我说.您老差不多就好.别太过份了.”他挣扎着.瞪着眼看向寂流觞:“而且这东西人都说了是吃的.你这样外用.不是浪费了吗.” “差不多.啧.你打架时怎么沒有这点意识.就你这副小身板.还一挑众.能耐啊.”寂流觞怎么可能会听天涯一说就放弃了准备要做的事儿.他索性把天涯掀趴在腿上.一下便将衣服给掀了上去.但见天涯的后背也是大团的青紫.还有脚印摞脚印.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渗血. 他的声音不带感情.动作也一点不客气.但天涯就是烦他明明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依旧如此无视他的尊言对他动手动脚的.分明当他是畜牲.他伸手就去掐寂流觞的大腿.得不到对方一点反应之后恨不得学绿水一口啃上去.但终是沒下嘴.这家伙根本不会痛的.怕是咬了还会咯到自个儿的牙. “刚刚你是不是和衍君约好了.明天让我去找他.是不是就是给我相看选个护身的.”天涯突然想起.不由的开口问着. 寂流觞正向他的后背伤处抹着药.闻言顿了顿.才道:“是把你丢在这了.” …… “切.英雄.你骗谁呢.你会把我丢在这里.打死我也不信.”天涯先是一愣.嘴上这么说的强硬.心却是咚咚地急速了起來.他确是不信寂流觞会把自己一个人落在这里.且不说自己还欠着他几次血沒有给.就是他又找到了新血河.以他之前对自己的态度怕也不会如此轻易地丢下自己“自生自灭”. “哦.你也知道.我不会丢下你.” “那是当然了.小的不是英雄你的随侍么.”天涯拈轻避重地应着.他有点矛盾.明明确认寂流觞不会放弃自己应该很不爽的.明明自己过去就一直想离开他的.为何刚刚突一听他说要丢下自己有那么一丝难过呢.虽然明知道他是骗自己的.可还是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语. 其实他又不是真呆.自己对这个混蛋有那方面的感情.他心里隐隐是知道的.就是就是还有到那捅破那层纸的时刻.他宁愿像驼鸟一样.自欺欺人. 寂流觞这次沒有再应声.只是加重了手上涂抹擦药的劲儿.让天涯不由地疼痛难忍.真哼哼.“英……雄.英雄.您手下留情啊.小的受不住了……”呜呜呜.太他妈的痛了.这个混蛋是故意的吧.下手这么重.这是二次伤害啊. 寂流觞暗暗一挑唇角.不动声色地压住乱划动的天涯手臂.“不想早点好.你就继续折腾.” 呜呜呜.你这是在刮痧么.“可是……太痛了啊.英雄.”天涯觉得自己的哭腔都要出來了.尼玛.方才自己以一敌三打架时.好像也沒这么痛啊. “不是一直标榜着自己是个大男人么.怎么.这点小伤小痛的都吃不住.那还学着想要什么英雄救美.”寂流觞酸酸.好吧.我们这位冷情别扭的君上是在吃味儿呢. 天涯一顿.这个混蛋怎么又开始阴阳怪气了.救个人也会招惹到他.想想还是岔开话題好了.否则这个危险的话題继续下去.苦逼的一定是自个儿. “刚才那位站在衍君身后的美男子.就是他的随侍绯歌么.”那个男子给他的印象很深.怎么说呢.男人的美若是用帅气來形容的话.那么刚刚那个男子则是一点帅气都摊不上边儿.完全就是个伪娘. “不是.”寂流觞言简意赅.两个字解决问題.害得天涯这个话題已神速终止.只得另辟新话題. “你不是不替我解决麻烦吗.听说你和羽君下了船就入城主府有要事相商.为什么抽空儿帮我提了这个.” “你若是太弱.麻烦的是我.”寂流觞将药涂满他的伤患.将剩下的药重新包好.其实也沒剩多少了.看当时那男人的表情.定是什么稀有之物.这家伙现在拿來当药膏擦.不知那人瞧见了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他重新把衣服给天涯整理好:“明天一早用过饭.你便去城主府直接找衍.办好后.我们早日回罗浮山.” “那蓬荫和羽君呢.是什么安排.”对了.这半天功夫都沒有看到长琴羽那个八婆男. 寂流觞已扭头离开.远远地传來:“你管好自己就成了.少给本君惹事.” 气得天涯差点跳脚.却是一个不小心扯到了后背的伤患处.痛得他脸都变形了.尼玛.这个混蛋难得对他好点.就不能有始有终么.每次非要在最后一刻來个180度大变脸.行的善人事.摆的是恶人脸. 一切的开始之缘嫁对郎 蓬荫一开始并不是很喜欢长琴羽。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因为他的名气大过玉泽衍。而她将来是要给玉泽衍做随侍的,怎么可以允许别人抢了他的风头? 有人说长琴羽喜读兵书,性情开朗,气度宽宏,小小年纪便有远大目光。不但精通音律,还文武双全,不但文武双全,还颇有姿貌,是故在六君之中是位颇受宗门内侍人欢迎的主子。 只要绯歌撑着下巴,一脸爱慕欣羡,她便知到绯歌在想什么。然后她会拍拍绯歌的肩,笑嘻嘻地说,既然如此,你伺侯长琴羽我伺侯玉泽衍。 绯歌却是摆摆手,淡笑着说她胡说八道,伺侯着谁岂是他们一干备选小侍们可以决定得了的。 果然,时隔三月,宗主的一个指令让她大有错上花轿之感,往后自个儿的主子居然是绯歌的心中人---长琴羽,而自己的衍君新随侍则是绯歌! 照理说,君上若是不满意宗主安排的小侍是可以拒绝的,偏生这两位主儿对小侍是谁都不上心,只要长的不碍眼,工作做好就成,于是她和绯歌就这么“嫁”对(方)郎了。.info[] 十二岁的小丫头那会儿刚到梵音谷时,有些好奇地看看那个翩翩少年郎。 他像是有所感应一样,回头对她微微一笑。 “小丫头,你若是对本君不喜,本君便许你回天枢城如何?”他朝她举杯,仰头饮酒。 蓬荫有些窘,却不甚自在地开口:“你怎么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不甚钟意你的,这人是肚里的蛔虫么。 他放下酒盏,立起身子,笑道:“本君可以看见你的心语。” 分明长了一张极其精致秀气的脸,却宽肩身长,让人不得不想起八个字: 年少人杰,雄姿历落。 后来蓬荫和长琴羽真正在一起以后,总是会回想起这一次自己和他说的话。然后,她会叨念:那个年纪的孩子,总是觉得全天下人都欠了自己。 也不知是谁说过的,历史就像是一出没有结局的戏。每一个结局,都是新情节的开始。只要戏不落幕,就会不断有新的角色出现。 在这纷乱的历史中,他不过是千万星点中的一颗。 可是他英姿风发的笑意,却成了她一生的历史。 一切的开始之逝水流年 我的名字叫逝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有这样一个空洞的名字,据说是因为见过我的人都会即将离世,而且是以一种最极端的方式,被我抽了魂魄,空留一具肉体躯壳。 我知道我很有名。 每次当主人把我从袖兜里抽出来的时候,我都能看见对面的人震动畏缩的眼神和脱口的惊呼“逝水勾铃!”――不怪他们,因为,我实在是太有名了…… 自从出世以来,我究竟抽过多少江湖中豪杰英雄的魂魄,现在我已经记不得了。唯一记得的是我身上的颜色越来越亮丽,每出现一次,银色的雪光都能照的人不寒而栗。 “逝水,不祥之器也,阴柔、认主,凡持此器者,可谓之为魔。”这是世人对我的评价,却是让我不屑一顾,切!我本出生于魔宗,让我横空出世的便是璇玑城首任城主亦是目前为止唯一成功飞升的炼器大能血海,能和我心意相通者不为魔那才叫有问题了呢。 我前任的主人――那个被大陆上人们视为洪水猛兽的魔宗高手“噬魂”秣茉,杀人如麻,在本宗内亦是凶名昭彰。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绝代高手,最终的结局却不是飞升,亦不坐化,而是被自己的利器,对,也就是我给吞噬了魂魄!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秣茉杀的人太多,还是他的功法突破不成功岔了心神,亦或是什么其他我不知道的原因,那么强大的他,居然产生了心魔。 秣茉是我追随过的最令我同情和敬佩的主人。 可惜的是,虽然他因为武艺绝世而没有被敌对人士杀死,但到最后却由于心志错乱而自刎!死的时候,甚至没过而立之年。 我浸在他的血里,看着这个孤寂的主人凄凉的下场,不禁开始问自己:是否,我真的是不祥之器?……我真的只能给人带来不幸?甚至主人也难逃这个命运? 或许,我应该就这样让自己随着秣茉被黄土埋葬,从此消失在这世间吧? 我终于还是没有随着主人葬入黄土。一只手把我从冰冷地地上拿了起来。让我惊讶的是,那居然是只孩子的手。 忽然又有东西一滴滴落在我身上,湿而热的液体――这是什么?我只知道冰冷的是魂魄,这温热的却是什么? 后来,我知道了人类所能给予武器的,除了潮湿而温热的血以外,还有……泪。 当然,我见到过前者的几率远远大于后者――对于我来说,后者比前者珍贵亿万倍。 “阿爹……”她把我抱在怀里,看着地上孤寂地死去了的主人,低低唤了一声,声音清脆得如同风送浮冰――“你也不要蝉儿了吗?像阿娘一样都不要蝉儿了吗?” 我看见泪水从她眼睛里流下,然后顺着腮,一滴滴落到我身上,混入她父亲的血里,一起渗进黄土。 那是个才六岁的女孩子,很清丽,但是眼里却带着冷冷的对任何事情都不信任的光芒――不知为何,让我忽然想起了悬崖上临风绽放的风棉花,那样的美丽不可方物,却遍布着让人无法接近的毒刺。 当然,无论她怎样呼唤他,父亲是永远无法回应了――这个立于魔宗,却横超魔心之上的人,就这样抛下那么年幼的女儿,去寻求心灵的永久安宁了……任凭那么小的孩子挣扎在这险恶的尘世之间。 我从看见新主人第一眼起就喜欢她――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没有给我热血,没有给我冷魄,却先给我温泪的人。 或许,这样能破解加在我身上的不祥的宿命罢?我不愿意看见她沦入他父亲那样悲惨的轮回。 四年后,十岁的新主人又一次让我尝到了冰冷的魂魄之息。 “空净蝉,你还怕什么?杀个人又怎么样呢?那些人和猪狗有什么区别?……反正我没有亲人,反正没人说我做的对不对,反正我以后都要如此做下去。”十岁的主人看着地上那具空当当向躯体冷冷地笑,我听见了她地内心是在如此说着。 “父母都可以负我,那么我还有什么可以在乎的……” “我绝对不会再为任何人哭了,这世间也不会再有人值得我哭了。” 在使用我时,我不停地听见她内心这样地反复着。 我知道,这杀戮之门一开,走进去就永无回头之路,一直到杀戮者本身的消亡。 哈,这便是命运么……如果真的有人类所谓命运的话,那么命运的转轮从开始转动此后,所有人就都在命运的流程里生、离、死、别,随着命运之轮的转动永不能再停歇! 又过了六年。 魔宗,天枢城,阳乾殿。 在堂中所有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主人冷冷地挑了一下唇角,然后一抽手――“叮呤!”如同一道亮丽的闪电般,我从她那岸芷汀兰人广叶袖一掠而出,牢牢地被她握在手上。知道主人是要镇住这殿中不服她的人,于是我尽情地展现着自己的光辉,轻轻摇曳,幻出清影万千。 “逝水勾铃!” 我一如既往地听见了人们的惊呼,还有窃窃私语,但是,没有人再敢怀疑年轻的主人的武功和能力――哎,人类都是这样欺软怕硬的吗?看着冷漠美丽的主人,我有些高兴地笑了。 “你是秣茉的什么人?”我听见有人惊讶地问主人,看来,前任主人虽然离世那么多年了,名头依然响亮的很啊……主人的手轻轻地在我身上磨搓着,然后,我听到了主人淡淡的回答:“我叫空净蝉,是他的女儿。” 堂中的气氛忽然间凝结――我发觉所有人都用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主人,戒备中带着嫌恶――噬魂的女儿――因为这个身份,主人从小受尽了白眼与冷落,没有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伙伴,那样孤苦飘零地一个人过了十六年。 多年过去了,这世间的局面也好,宗门内的局面也罢,都早已经不同往日,然而即使到了现在,居然还是受排斥吗? 从主人六岁起,我就跟着她了……一直到二年后,我和主人才达到了心灵默契的境地。以后,我能知道她的喜怒哀乐,而她也视我如同她的生命。 她自幼经历的一切,只有我知道,也只有我懂。 那是令任何人都无法忍受的歧视、寂寞、排斥和放逐……但令我安心的是,主人毕竟没有被打倒,她是那样坚强地活了下来,并且得到了足够在这世间、在这强者为大的宗门内生存下去、且不畏惧任何人的力量。 但是,经过了那样的童年和少年时期,主人的内心变的惊人的冷漠和孤僻,不依靠任何人也不相信任何人,拒绝着亲情、友情和爱情,唯一相信的,只有力量和命运而已。 那是怎样苍凉的心境,让我都无论如何不能相信,她还是一个刚刚十六岁的花季少女。 主人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我的雪芒,看着面前惊疑的众人,眼睛里有讽刺的光。 “如何,大家都见过新的主上了?”忽然间,我听见了一声极具威势的男声自殿后传来。一时间,凝结的气氛仿佛又加上了令人屏息的静穆,所有殿中之人统一地低头、垂手、各自退下去按次序站好了队――我感觉到主人握着我的手指也起了微微的变化。 我知道,是宗门中最高位者来了。 “参见宗主!”在那个人的脚步从后堂转出时,所有人齐齐拜见,声音里是发自内心的崇敬和仰慕。 这也难怪,面对着坐拥半壁大陆江山的魔宗宗主,没有人不从内心感到畏缩――连我的主人都迟疑了一下,在所有人都俯身行礼后,才把我收回袖袋之中,单膝点地,对着来人行礼:“空净蝉参见宗主。” 是的,她虽是屈膝,然,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冷如冰霜,丝毫没有旁人的虔诚和敬慕。 她在向上首的人行礼,只因为她知道那人是自己效力的对象,是应该行礼的!然而,她的内心,根本没有向那人屈膝……也从不会向任何一个人屈膝。 我在袖袋里,嗅着来自主人身上的幽幽暗香,有些感叹地蹭着主人的衣料――唉……尽管是那样冷漠孤僻的一个人,终于也不得不卷入这个纷杂的世间是非中了。 可是那位可以收服主人并使其听命的魔宗宗主,的确配得上那个“人中之龙”的称号! 宗主轻浅淡薄地声音再次传来:“蝉儿……何必如此见外。” 在他俯身来扶主人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腕骨很细,指骨修长,还有一缕银发拂在其上,是那么的撩人。 就是这么一双看上去应该是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手,其主人却是任天地风云都会为之震动的魔宗宗主,鹤发童颜的百色槿。 一切的开始之碧魄神珠(上)加更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田蜜第三百六十五次唉叹自个儿倒了大霉. 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她就从一个兢兢业业工作.只想保住大企业文职饭碗的小白领变成了一串珍珠项链.或者也可以说.是她的魂魄附在了一条名为碧魄神珠的珍珠项链上.从此她过上了噩梦一般的生活. 作为一条珍珠项链.她必须忍受被人摸身.被人欣赏.被人戴在脖上.不能动弹不说.还要忍受人身上的味道.虽然这种时候很少.但作为一个人的灵魂.她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非人的生活. 田蜜极度恐惧自己有朝一日会人格分裂.真的把自己当成一条珍珠项链.所以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重新做回人形生物. 她还记得噩梦伊始的那一天.刚开始她以为自己是在做一个有趣的梦. 当她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呆在一个精致美丽的房间里.身上披覆着漂亮的金银刺绣香气飘飘的轻纱.房间的摆设精致华贵.古意盎然.衣服美丽繁琐.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去过这样一个地方.也不认为自己会有这样的高级纱巾.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穿过层层叠叠的淡蓝色纱幔.走向那道高大的雕花木门.一拉开门.一道刺眼的阳光照进來.刺得她眯缝了眼.半天才适应过來. 她看着面前美丽的景致快乐地张开双臂.有沒有搞错.阿凡达一样的仙境啊.淡淡的云雾缭绕在四周.绿树葱葱.鲜花灿烂.流水淙淙.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翘壁上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青蓝的天边有几只仙鹤飞过.微风带來一阵蔷薇的清香.轻轻拂过她的长发.让她舒服得想沉沉睡去. 她咬着手指想.这个梦可真美.但愿从此不醒才好呢.可这种舒服惬意并沒有保持多长时间. “咦.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把殿门打开.把这条碧魄神珠拿出來了.”随着这句饱含怒气的声音.一个白衣女子快步走过來.不等田蜜开口.就一把握住了她的肩头.提起她的身子.田蜜顿感四肢不着地.被人悬空拎着的感觉真心地让她直犯恶心. 拷之.还真沒想到这样漂亮纤柔的女子力气居然这样大.田蜜觉得自己全身被甩得发晕.一种莫名的恐慌如潮水一般袭來.她试着开口:“有话好好说.放开我.我是有人权的.” 那是那名白衣女子就像是压根沒听到似的.一点反应也沒有.只是竖着眉头喊:“沫儿.今天是不是你当值.”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提着裙子飞快跑过來.在看见大开的殿门和女子手里提着的项链.便惊慌失措地跪拜在地:“沫儿该死.只是湜姐姐.这是怎么回事.沫儿记得明明关好殿门的.” 那叫湜的女子又提着田蜜晃了晃:“你关好门的.那么碧魄神珠链怎会在这里.若不是我來得及时.被人偷去了都不一定.” “沫儿冤枉.”沫儿丫头只是低头哭泣.“沫儿真的是将那殿门关好的.那碧魄神珠也小心地用玉瑶轻纱裹好收着的”. 田蜜却已以经被那湜姑娘提的不耐烦了.伸手去推湜姑娘:“喂.叫你放开我.听见沒有.装什么死人啊.好端端地干嘛总掐着我的脖子晃.当我是死人啊.尼玛.小心老娘告你哦.” 只是沒见着她推开那位湜姑娘脱身.却听见了湜姑娘的高声尖叫:“啊.有妖怪施法.”那声音简直就是冲着她耳朵咕.耳膜都有要被震破之险. 还不等田蜜反应过來.那湜姑娘就将她整个身子紧紧抱住往怀里塞.激动地不停惊呼:“快來人啊.快來人啊.有妖怪要偷碧魄神珠.” 叫沫儿的小丫头更是吓的面如土色.跪在地上就一把正面抱住了护着田蜜的湜姑娘.一样地闭着眼睛拼命喊. 田蜜险些被湜姑娘勒得窒息.虽然这位湜姑娘长的很美.胸部也很柔软.但田蜜即不是男人贪色.又不好百合这口.她大力推着湜姑娘.不停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妖怪.尼玛.老娘要被你掐死了.”到最后都忍不住爆粗口了.也不见那湜姑娘松手. 湜姑娘抱得更紧了:“死妖怪.你想偷碧魄神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玄天神殿岂是你來得的.今日定然叫你有去无回.灰飞烟灭.快來人啊……”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來.一群穿着各色古装的女子和男童冲了进來.手里拿着花剪.锅铲.鸡毛掸.扫帚等物把三人团团围住.不停地问:“湜姐姐.妖怪在哪里.” 湜姑娘拼命摆着头:“大概被我抱住了.我法力太浅.看不透这妖怪的隐身术.这妖怪隐身拿了碧魄神珠要逃走呢.” 田蜜虚弱地拍着湜姑娘的胸口:“我不是妖怪.我是人.我不是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妖怪了.什么隐身术.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 那位湜姑娘又叫:“你们看.你们看.这神珠一直在往我身上蹭.” 一个穿蓝衣的男童挥舞着手里的鸡毛掸上來就使劲抽了田蜜那只拍湜姑娘颈脖的手一下:“现在神君主子不在殿中.不如我们一起上吧.把他捶晕了关起來.等神君主子回來处置也不迟.” 田蜜被抽得两眼冒金星.手抖成了鸡爪状.她虚弱地哀嚎一声:“讲讲道理好不好.打人是犯法的.”一阵劈头盖脑的狠揍将她的声音彻底淹沒.不是说看不见她吗.为嘛每一下都打得这么狠.这么准.难道她和他们有深仇大恨.寻了这样蹩脚的借口來欺负她.她不要做梦了.这梦也太真实了.好痛…… 她那个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一条珍珠项链.也不知道这些人真的看不到她.因为在她眼里.方才她一觉醒來只是觉得身上披了一件漂亮的轻纱而已.其他也沒有什么变化.仍是有手有脚.有头有脸的.若是一定要说个不妥的地方.那就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不知道. 一切的开始之碧魄神珠(下)加更 这种非人般的打击一直持续到一个人“咦”地叫了一声为止。请使用访问本站。 随着那人的叫唤声,所有人都松开了揪在田蜜身上的手,田蜜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 人们垂手肃立,站得规规矩矩,毕恭毕敬地低喊了一声:“神君大人!” 田蜜要死不活之余,还有空在暗想:“好奇怪,什么神君大人,这是在拍神话剧么。”她很想抬起头看看这位神君大人到底长得什么样,可是这时她已经虚弱地抬不起头来。她只是讷讷地说:“赔我医药费!打死了我,你们可是要偿命的。” 一双绣着水波纹的白底黑面靴子停在她面前,低沉略带了点沙哑的男声在她头顶嗤笑了一声:“什么妖怪,分明就是一条奄奄一息的凡人魂魄。你们还真是有眼识呐!” 一只冰凉的手捏着田蜜的肩膀将她提了起来,这大概就是这群疯子的头儿了,田蜜眯缝着大概已经肿了的眼睛瞪着提她的年轻男人:“我要告你!非法拘禁,纵人群欧弱小女子。” 那人讶异地挑了挑入鬓的长眉,轻佻地笑起来:“你打算去哪里告我?是去十殿阎君那里呢?还是去天帝那里?” 田蜜还来不及应一声,便被他提溜到一面镜子前:“看看,你还以为自己还活着?你已经死了,是一缕幽魂。” 田蜜瞅了那镜子一眼,胆寒心战。她看得分明,镜子里只有一个提着条闪耀着金光的釉色珍珠项链的银蓝丝袍男子。她低下头一看,早前那条漂亮的轻纱已不见踪影,身上只有层耀眼的淡金珍珠色,但是她却是看不见的手和脚。 她不甘心地举起自己的手在眼前晃了晃,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明明是有脸有手的。为什么会这样? “你能看见你自己,并不代表其他人能看见你。”那银蓝丝袍男子好笑地看着她:“这个镜子里反映的是别人眼里的你。看清楚了?你就是一缕微弱到随时都会魂飞魄散的幽魂。” 田蜜不服气:“别人看不见我,听不到我说话,那么你怎么能看见我,听到我说话?” 银蓝丝袍男子松开手,任她委顿倒地,得意地挑眉:“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他们怎么能和本神君比?” 一只白凤飞过来,停在镜子上,赞同地对着田蜜“嗤”地叫了一声。 田蜜咬着牙不说话,眼里满是不信。银蓝丝袍男子怪笑一声,“还不信?我什么时候骗过人?不信你看着,本神君转珠子。” 他蹲下去,右手抓住田蜜,大拇指和食指灵活地翻扣着,田蜜不能抗拒地被他一颗珠子一颗珠子就像和尚念经转佛珠似的轮扣个遍,奇怪的是,她丝毫没有感觉到痛,而这种姿势,她相信世界上最好的瑜伽大师都无法做到。 看着田蜜那种半疯半傻的表情,男子可恶地笑眯了眼睛。田蜜彻底崩溃并绝望。 “本神君赔你医药费。”男子看着田蜜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随手拿起一只琉璃盘,将她卷成一团,放了进去。 白凤把一点白色的火焰吐在男子的指尖上,他把火焰小心地滴落在琉璃盘里,微弱的火苗慢慢爬满整个琉璃盘。田蜜只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舒服得她闭上了眼,她渴望着,这是一个噩梦,醒过来就好了,再次入梦前,她不甘地问出声:“你究竟是什么神君?” “本神君便是玄天神殿的敖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