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奴隶Don’tLeaveMeBehind》 第1章(1) 一个新娘! 安尔杰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 「父王,请您再说一次?」安尔杰望着笑容诡异的父亲,头皮直发麻,每当他父亲用这种神情跟他说话时,就表示他将「大难」临头了。 「尔杰,」培特?爱罗伊九世——东欧亚力圣公国的国王笑咪咪的看着大儿子,「你也老大不小,是该结婚了。」 「我才三十三岁而已。」拜托!三十三岁叫老大不小?他可不想被婚姻给绑死,他还想多自由自在个几年。 但他的想法马上被推翻。 「我在三十二岁时,已跟你母后结婚,而且生下你了。」培特哪里不了解儿子的想法,他毕竟也年轻过,曾经这样的事也发生在他身上过,当时他的反应跟安尔杰比起来强烈多了。 「so?」安尔杰微扬眉。 「你是未来王位的继承人,如果你早点结婚生子,我也可以早点退位,好好陪你母后到各国去走走逛逛,我们这点小小要求,你应该不会拒绝吧?」这席话可是当年他父亲——爱罗伊八世对他说过的话。 「父王,如果你是怕没人打理国务,我愿意服其劳,甚至你想早点让我继承王位,我也无话可说,可是,能不能别逼我结婚?毕竟我还没遇见一位跟母后一样完美的女子,您也明白,要当个国母必须要贤淑、高贵、典雅,还要有智慧,要能够母仪天下的。」他可是很努力的找借口让自己多呼吸几年自由的空气。 「哈哈哈!如果让你母后听到你如此尊崇她,她一定会乐开怀的,」培特开心的笑着,「你考虑得很周到,想得也很仔细,的确娶妻娶贤,妻子是要陪你一辈子的,可不能随便。」 「父王,您既然贊同我的说法,那我想慢慢选。」这个慢——他会慢得「彻底」。 培特人老,可心不老,脑子也十分清楚,对儿子在「肖想」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 「其实,你也挑了好些时候,我发现你无从挑选起,不如这事就由我来操心吧!」培特语带双关的一席话,令安尔杰听得胆战心惊。 「父王……」 「欸!别心急,我知道你的女朋友不少,也明白她们各个如花似玉,但是在品德上却都有‘缺陷美’,所以,才让你迟迟不敢做决定。」培特的口气充满了体恤和谅解,「为了帮你解决困扰,我决定替你下决定。」 「父王?!」这下,安尔杰更是坐立难安了,从他父亲不苟言笑的表情看来,他不只是大难临头,恐怕还是「劫数难逃」了。 「别急,我和你母后左思右想,瞻前顾后,终于想到艾克斯王国的蕾儿公主和你最相配,她不但貌美如花,个性温柔婉约,而且又善解人意,年龄仅小你三岁,跟你是绝对的速配,让她成为咱们亚力圣王国的未来王后是再适当不过了。」 配个鬼啊?他又不是阿猫阿狗,如果他不是他的父亲,安尔杰老早就破口大骂了。 培特不是没有见到儿子已经「变脸」,但他却视而不见,继续发动第二波攻势。 「我也跟艾克斯国王提过了,他也很中意你当他的女婿,听说自从上回蕾儿公主和你跳过一支舞后,她就芳心默许,而且还说非你不嫁!呵呵呵!真是姻缘天注定。有句话说得好,梦里寻她千百回,伊人就在灯火阑珊处,看来我和你母后的愿望就要达成了。」 一、二、三!安尔杰在心中默数至三后才开口。 「父王!我对蕾儿公主的感觉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上次我会邀她跳舞,纯粹是为了慈善募款,再说,我和她只见过那一次面,说不到三句话,你怎么可以认为她是最适合当我妻子的人选?」要不是他一直控制住自己,他真的会抓狂,直接送进疯人院。 「你听说过一见钟情吧?」培特仍老神在在的突然问了一句。 「我对她没有这种感觉。」他甚至连蕾儿长得什么模样都没有印象,除了知道她是公主,及她跟所有女人一样,在见到他后,就想尽方法要吸引他的注意力,如此而已。 对她,他真的没有感觉!要娶这样的女子为妻,他宁可去当修士,或干脆把王位让给他的弟弟安尔瑞算了。 「可是,她对你很有感觉耶!」培特继续揶揄他。 「那又怎样?」安尔杰冷嗤道︰「对我有感觉的女人一大堆,要是我每个都娶,恐怕早妻满为患了!」 「好,那你告诉我,你要怎么给我和你母后一个交代?」培特微微一笑,嘿嘿嘿!知子莫若父,他早料到激将法对儿子最有效了。 「交代什么?」如果说培特是老谋深算,身为他儿子的安尔杰也不是省油的灯。 「娶妻生子啊!你究竟何时才要完成你的终身大事?」培特摆出父亲的威严。 「再过五、六年吧!」他敷衍一句。 「五、六个月我都不能等了!」培特决定给他一个期限,「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选,够仁慈了吧?」 「一个月?!」安尔杰大声抗议,「我要娶的妻子是得与我共度一生,是要成为一国之后的人,怎么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决定人选?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培特慢条斯理的反驳道︰「我和你母后就是如此,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就认定她是我此生想要的女人,而到现在为止,我从来后悔过。」 「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如您一样幸运的。」他从小就听了不下上千次有关他父王、母后一见钟情的浪漫故事,甚至还有人把他们的故事写成小说呢! 「你是我的儿子,你什么都承袭了我,甚至超越了我,」培特脸上充满了骄傲,他对这个每样都出色的儿子可是满意得不得了。「现在,我决定把属于我的幸运授予你。」 培特从口袋取出刻了一只老鹰标志的戒指交给儿子。「这是咱们历代祖先遗下来的幸运戒指,这戒指代表着幸运和承传。我现在把它交给你,我相信它会指引你找到真爱的!一个月后,如果你仍找不到,那么就表示蕾儿公主就是你的命中注定的另一半,我会安排让你们早日完婚,届时你将不得有异议。」培特不由分说的便把戒指塞到安尔杰手中。 「父王——」安尔杰哀嚎一声,正想再说些什么。 「就这么决定了,一个月是限期,一天都不可以超过。」说完,培特也不理会儿子一脸不满的神情,带着胜利的笑容离去。 「shit!shit!懊死!」安尔杰如作困兽之斗,不断地在自己的书房内踱着步、发脾气。 「我看我还是去叫厨子给你熬些薄荷茶、薰衣草茶,好给你消消火气,缓和一下暴躁的情绪。」机灵、聪明的安尔瑞,眼见情势不妙,深怕自己会扫到台风尾,已准备脚底抹油——开熘。 「你给我站住!」安尔杰岂会不晓得弟弟的心思。「平时我待你不薄,你敢弃我不顾——小心下一次再惹祸,我就不帮你收拾烂摊子。」 安尔瑞可是非常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平时他只要捅什么楼子,都靠安尔杰罩着他,一旦失去安尔杰的「庇荫」,他还能乐逍遥吗? 「老哥,我哪会是这么不讲道义的人?你有难,我一定两肋插刀,在所不辞。」他立刻转舵,拍着胸脯说着。 「君子一言——」安尔杰起个头。 「驷马难追!」 「好,果然是我的好兄弟!」安尔杰用力的拍着弟弟的肩,语带玄机的道︰「既然有你这么一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放心?」安尔瑞听了,一颗心可是忐忑不安啊! 安尔杰搭着弟弟的肩就要往外走,安尔瑞机警的察觉到事有蹊跷,连忙陪着笑脸问︰「呵呵呵!老哥,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去找父王。」回了简单的一句。 「找父王?!」顿时安尔瑞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找他做什么?」 「告诉父王,我要把王位继承权转交给你。」安尔杰皮笑肉不笑的宣称。 「千万不可!」安尔瑞吓得连忙退到一边,如丧考妣似的求饶道︰「老哥,你可别跟我开玩笑,我从未曾觊觎过王位,再说你是长子,怎么可以随便把王位继承权转交给别人呢?」 「你不是别人,你是我弟弟,而且就目前情况而言,你是王位承继的第二顺位,我相信父王一定不会反对的。」安尔杰理直气壮的反驳他。 「可是,我反对!」开哪门子玩笑?他对当国王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耶!「我从小到大就没想过要国王,你别害我!好歹我们是亲兄弟,‘己所不欲,勿施与人’,拜托!你别再拿我开玩笑了。况且事情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父王只是要你娶妻生子罢了,你就顺他的意,不就一切ok了?」 第1章(2) 「你说得轻松,那你为什么不顺他的意?」安尔杰反咬他一口。 「因为我还年轻嘛!而且长幼有序——你是兄长还没结婚,哪轮得到我呢?」他嘻皮笑脸的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哼!还说什么两肋插刀、在所不辞,你是最没道义的弟弟了!」安尔杰气呼呼的指控。 「嘿嘿嘿!老哥,你别生气嘛!船到桥头自然直。」安尔瑞陪着笑脸,「况且,父王还给你一个月的期限,你可以慢慢从你那些粉红知己中挑一个出来当老婆,再不然我也把我的粉红知己统统介绍给你,这样一来,你就有更多的选择,不是吗?」 安尔杰气得差点没拿东西k他的脑袋,「你省省吧!你那些粉红知己各个令人不敢恭维,要是从里面挑一个来当老婆,别说父王母后会反对,恐怕我往后的日子都不好过了。」 「唉!那怎么办才好呢?」安尔瑞装出一副肠枯思竭的神情。「这个不行,那个不好,那么父王是说对了,只有蕾儿公主最适合当你的妻子——」他的话在安尔杰射来一记凌厉眼神中自动消音。 「你再继续幸灾乐祸说风凉话看看,我若没有好日子过,我保证,你也得跟着受苦。」 「好啦、好啦!我投降好不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你说你希望我怎么做?除了不要叫我继承王位外,其余的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很有义气的道。 「我要想得到好方法,还需要在这儿作困兽之斗吗?」此刻,他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不如把尔雨那小妮子找来帮忙想法子,她平时点子特多,说不定会有好法子。」安尔瑞所提到的,就是和他同时出生的双胞胎妹妹安尔雨。 提到安尔两,安尔杰的头更痛了。 这对双胞胎弟妹不只长相相似,就连个性、脾气也是一个样,用「脱了缰的野马」来形容他们是再适合不过了。 「她现在又熘到哪里去了?」安尔杰扶着额头。 「好像到波士顿去了。」安尔瑞回答。 「她到波士顿做什么?」安尔杰眉心揪得更紧了。 「谁知道?」安尔瑞耸耸肩,提到他这个妹妹,那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比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去安排,我们马上去找她。」安尔杰益发不安,他这个妹妹难说古灵精怪,但是十分单纯,尤其外出又从不带随从,经常教人为她的安危捏把冷汗。 「我马上去!」安尔瑞应声。只要不让他继承王位,做什么都可以。 波士顿乔斯广场 一家服饰店新开张。 一群年幼、天真无邪的孩童,正将一个脸上画着七彩颜色、带着一个凸出的红鼻头、身上穿着一袭跟睑上油彩有得拼的滑稽布袋装的小丑团团围住。 罢才耍球的技巧已将她灵活的身段表现无遗,如今她灵巧的手,又将原本单调的气球变成各式各样可爱的动物造型,甚至是花冠、机关枪,她一一的把气球放到孩立里的手上、头上,让他们兴高采烈的回到父母身边。 「我也要一个,小丑阿姨。」安尔雨淘气的走到小丑身边,像个童心朱泯的小孩似的,跟化妆成小丑的顾绫琦要气球。 「请问尔雨小妹妹,你想要什么造型的气球?」顾绫琦好笑的从口袋中掏出一只气球,灌饱了气。 「一把机关枪。」安尔雨甜甜的笑着。 「不行,那是给小男生的,我做一顶皇冠给你戴!」说着,顾绫琦便开始动手把汽球塑成一顶皇冠。 「喔!我不要皇冠,随便给我做只狗、猫什么的都行,就是不要给我皇冠。」她对皇冠可是十分敏感,当公主这么多年,她真的只想当个平凡女子,但是想归想,现实中她还是一名公主,而且是如假包换的公主。 可是,顾绫琦并不知道安尔雨的真正身分。 不是安尔雨有意隐瞒,而是她不想因自己尊贵的身分而让她们之间的友谊产生距离。 以往她总是交不到知心朋友,有些人会因她们之间身分悬殊而自卑,还有些人却想因她的身分而攀权附贵,久而久之,让她不再轻易向朋友透露自己尊贵的身分。 虽然她和顾绫琦认识不到一个礼拜,但是,她是真心喜欢顾绫琦这个朋友,她甚至有个荒谬的想法,想要她当她的嫂子,不过是大嫂,而不是二嫂。 像顾绫琦这样集美丽、善良、灵巧于一身的女孩,只有她那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大哥——安尔杰才配得上,所以,她一直想尽方法想把顾绫琦拐到亚力圣公国去。 不过,现在她的难题就要迎刃而解了,因为她已收到消息,她那个大哥正因被逼婚而「逃难」来找她求救。 耶,老天真是够意思,看来她就要心想事成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得好好想想,如何让他们相见。 彼绫琦当然没想到有人正在算计自己,只是很认真的把皇冠做好,并且替安尔雨把皇冠戴上。 「美丽的公主产生了,就等白马王子的出现!」顾绫琦并不是在调侃好友,只是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安尔雨身上散发出的贵族气息,并非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琦琦,如果我说我真的是公主,你信不信?」她好几次都想向顾绫琦表明真正的身分。 「信!而且是一位落难公主。只可惜我不是男儿身,要不然我就把你娶回家当老婆。」顾绫琦笑着说。 想起她们第一次踫面的情景,两人同时噗哧笑出声。 是的!她真是个落难公主!安尔雨贊成的想着。她到波士顿的第三天,钱包就被扒手偷走,而她却仍不知情,还大剌剌的去一间新开张的餐厅,叫了一客最贵的牛排和上等的红酒大吃一顿,结果算帐时,才发现自己身上一毛钱也没有。 餐厅老板以为她是来白吃白喝,差点将她送上警察局,是到餐厅表演的顾绫琦替她付帐,让她免于出糗、免吃牢饭。 事后,她才知道顾绫琦当天的工资全替她付了帐,甚至还害她把手表压给餐厅,事后还从她银行簿中领出不少钱才把表赎回。 对于顾绫琦这样的义气,她说什么也要报答的。 「今晚,我请你去吃自助餐吧!」安尔雨一边帮她收拾地上散落的彩片,一边提议道。 「把钱存着吧!」顾绫琦婉拒道︰「钱不容易赚,还是买三明治吃吧!」 「又吃三明治!你别这么虐待自己了,你已经瘦得我可以一口气就把你吹到太平洋的另一端。」 「我是个舞者,不能太胖的。」她笑笑说,不以为意。她出国留学已花了父母亲不少钱,为了想替父母减轻负担,她可是利用课余时间,卯足劲打工。 现在,她可以很自豪的是,她不但赚到生活费,就连学费也不成问题,不过,她过得很苦。 但她一点也不以为意。 「拜托!让我请你吃顿好的。上次你替我付的钱,你也不要我还。」安尔雨从她身上学到很多,两人年纪相仿,但比起顾绫琦,她觉得自己真是太无知、太不成熟了。 所以,她更尊敬顾绫琦,更喜欢她了。 「那吃麦当劳好了。」顾绫琦说着,便领着她走进服饰店的洗手间,把身上滑稽的小丑服脱掉,也把脸上的彩妆洗干净,露出她原本姣好的面貌。 「琦琦,你有没有想过,你长得这么美丽、身材又好,你不去当明星、模特儿真是太可惜了。」安尔雨着迷的看着她。 「人各有志,我只想当个杰出的舞者,而教孩子跳舞是我的最大愿望。」她把所有的行头放入大包包中,然后把一头乌黑的头发绑成两束马尾,更显得她的俏丽、迷人。 看得安尔雨下定决心,一定要她当她的大嫂。 「你很喜欢小孩子是吗?」她换个话题聊。 「嗯!我很喜欢。」顾绫琦坦承。 「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结婚后要生几个孩子?」安尔雨试探的问。 「没想过,反正顺其自然——你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做什么?」她没注意到安尔雨眼眸中那别有含义的光芒。 「我只是好奇嘛!」暂时还得保密,她可不想吓跑未来的大嫂。 「好奇可以杀死一只猫的!」顾绫琦挽着她的手臂,啼笑皆非道︰「走吧!我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如果你真有诚意要请我吃晚餐的话,拜托快走吧!不要再问一些怪里怪气的问题了。」 「好,就先喂饱你的肚子吧!」至于其他问题,她还是会问,而且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第2章(1) 镑点了一套汉堡全餐,两个女孩子找了个最角落的座位坐下来,然而因她们出众的美貌和气质,仍吸引整个快餐店中异性的眼光。 不过,她们都很有默契,各自用美眸发出一道道死光,教那些男人不敢太放肆。 汉堡吃完了,薯条也吃得见盘底,但是,安尔雨却仍意犹未尽的想再吃一客冰淇淋。 「我去买吧!」顾绫琦马上起身走向柜台。 大概是因为上次安尔雨的钱包被扒走,顾绫琦以为她身上已没有什么钱,所以每次吃东西总是抢着付帐,就连这一次,也以刚领薪水为借口为她付帐。 安尔雨也不想和她争什么,欠顾绫琦的人情债、钱债,她一定会想办法双倍奉还的,但是,是由她的大哥——安尔杰来代还! 这时,安尔雨注意到有个男人正紧紧盯着她看,她正想用凌厉的眼光将对方瞪得羞愧的低下头,不料,在四眸交会之际,她却如被巨雷噼到,心口竟没来由地「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老天!那个男人有一双会电死人的眼,即使他只是穿着简单的米白色休闲上衣,铁灰色长裤,仍遮掩不了他出众的气质和潇洒的外表。 瞧!对角就有一桌子的花痴猛朝他抛媚眼,而他却视而不见,只是紧紧盯着她猛瞧。 他是在看她吗?或者是在看顾绫琦?这个想法让安尔雨的心揪成一团。 他会认为她比较美丽,还是顾绫琦? 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竟希望他会觉得她是最美丽的,而不是顾绫琦…… 「喂!看什么?瞧你!看得两眼都发直了!」一支冰淇淋乍然出现在安尔雨眼前。 「没什么……」为了掩饰自己的糗状,她连忙抢过冰淇淋,吃了一大口,未料,她的鼻尖也吃了一大坨的冰淇淋,啊!这下糗大了! 她拿起纸巾一边擦去冰淇淋,一边偷瞄向对方,想知道他是否还在看她?当她迎向他的眼光时,发现他眼眸中多了一层笑意,是那种很温暖、不是嘲讽的笑意,令她的一颗心如小鹿般乱撞。 「尔雨,你是怎么了?一张脸无缘无故红得跟着火似的,你没事吧?」顾绫琦是背对着那男人,所以,没发现始作俑者。 「啊!真的吗?」她模模自己的脸颊,哦喔!很烫耶! 「你还好吧?不会是中暑或是发烧吧?」顾绫琦一脸的担忧。 「没事、没事,偶尔也会缺氧,待会就好了。」她再瞄向对方,发现他正准备离开,她的一颗心立刻往下沉。他怎么说走就走呢?他们还会有再见面的一天吗? 「我看你不太对劲,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顾绫琦蹙着眉关心的说。 「不,我真的没事,我们再坐一会儿。」欸!她是怎么回事?竟被一个陌生男子扰乱思绪,差点忘了要办正事!这会儿,她竟有点怪罪那个男人,没事盯她看做什么,还笑得那么迷人…… 「你真的没事?」顾绫琦还是不放心。 「嗯!琦琦,我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安尔雨忽然一脸正经。 「问吧!」顾绫琦笑道,早习惯她的不按牌理出牌。 「你有没有男朋友?那种关系亲密已到谈及婚嫁的男朋友?」 彼绫琦朝天翻了个白眼,「你又在算计什么了?想当邱比特吗?」 「我不是告诉你我有两个哥哥吗?」真不好玩!为什么她想扮演邱比特的想法也逃不过顾绫琦的眼楮? 「嗯!那又怎样?」顾绫琦喝了口可乐,不感兴趣的随意敷衍一句。 「我二哥那个浪荡子不提也罢。不过,我大哥可是男人中的男人,英俊潇洒不说、风度翩翩不说、温文儒雅不说、成熟稳重不说,情深义重不说——」 「stop!」顾绫琦比了个停止的手势,没好气的道︰「你的不说都说了一大堆,你到底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我只是觉得你跟我大哥满速配的,如果你们可以成为夫妻,那真是天作之合。」她越讲越开心。 「天作之合?」要不是顾绫琦及时将口中的可乐吞下去,恐怕此刻已喷得安尔雨一脸的「可乐」了。「老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咬文嚼字?拜托,你别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怕会消化不良。」 「我是很认真的,我想把你介绍给我大哥。」咦?当邱比特没她想像中的容易耶! 「你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怪异的念头?」顾绫琦没好气的问。 「因为我大哥真的很不错,光是刚才的‘不说’,他的优点可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最重要的是,他很有钱,可以让你锦衣玉食、一辈子不愁吃穿,还可以荣华富贵——」 「原来在你的眼中,我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子!」顾绫琦绷着脸瞪着她。 「当然不是!」对于这一点,安尔雨是绝对的有信心。 「所以,你就别操心了吧!」顾绫琦又露出笑容。 「可是,我哥是个王子,难道这还不能令你动心吗?」安尔雨急得只差没拉她到大使馆去印证自己的身分。 「嗯!王子,白马王子,童话中的王子。」顾绫琦完全不以为意的说︰「小姐,我发现你跟我一个写作的朋友很像喔!你们的幻想力真是一流。是,我是相信世上真的有王子存在,不过,不会出现在我眼前的。」 「你以为我在胡说八道?我哥真的是王子,而且是王储——」 「而你是公主,被坏心后母放逐的公主!但你好像叫错名字,你应该叫白雪而不是安尔雨才对。」顾绫琦取笑她道︰「快吃你的冰淇淋吧!都融化了!」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呢?」安尔雨大口的吃着冰淇淋,心里暗忖着,她一定会让顾绫琦成为她的大嫂,以证明她不是在说谎话。 安尔瑞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在波士顿逍遥的安尔雨。 这一路上,面对安尔杰那张老k脸,令他坐立难安,差点跳机。 现在,他把整个希望寄托在一向古灵精怪的安尔雨身上,希望她可以想到个好法子,替安尔杰解围,也让他不用再胆战心惊的过日子了。 「尔雨,你快想法子帮帮老大吧!他活像吃了几吨火药,一旦爆炸,恐怕咱们都会遭到池鱼之殃。」安尔瑞求助的看着跷着一双玉腿,正在打电动玩具的妹妹。 「欸,别吵嘛!我快过关了,你这样叽叽咕咕说个不停,我很难专心耶!」她两眼仍紧盯着萤幕看。 「你还有心情打电动!你到底知不知道就要大难临头了?事情的严重性你没认识到吗?」安尔瑞将电视机给关上。 「我看大难临头的人是你,不是我。」安尔雨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你真的以为只有我吗?」安尔瑞咬牙切齿,一副「要死大家一起死」的模样,「如果老大可以把王位继承权让予我,同样的我也可以把王位让予你,届时,你就跟英国女王一样,当个一国之君,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逍遥快活?」 「你不会这么坏心吧?」安尔雨不敢再漠视他。 「狗急可是会跳墙的!」安尔瑞一副「你看着办」的模样。 「欸,其实你也别心急!」安尔雨老神在在的劝道︰「老大现在最苦恼的莫过于少了个妻子人选,那我就送他一个,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你说得容易!」安尔瑞曲起手指敲了敲妹妹的头,「父王送给他的人选他都不要,你以为你送的他会要吗?」 「你别门缝里瞧人——看扁我!我告诉你,我找到了一个集美貌、灵气、贤淑、温柔于一身的女子,包准老大会对她一见钟情,再见生情,三见不了情。」她对顾绫琦充满无比的信心,这世上,再也没有哪个女子比她更适合安尔杰了。 「呵!有这么好的女子怎么不见你介绍给我?你未免太偏心了吧?安尔雨!」安尔瑞斜睨着她。 「介绍给你?」安尔雨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架,「我不想造孽啊!」 「你这丫头,我在你心目中真的这么差吗?」安尔瑞一听瞠大了眼。 「不是差,而是坏透了!」说完,她立刻一熘烟的跑掉了,留下安尔瑞吹胡子瞪眼楮的,有气无处发泄。 彼绫琦端坐在一面大镜子前,口里哼着小曲,抓过一条小毛巾围住颈子,然后开始往脸上涂抹粉膏、蜜粉。 她原本粉嫩的脸变成恐怖的死白色,再拿起油彩和眉笔,她开始仔细描绘起来,不到几分钟,原先苍白的面孔不见了,出现一张鲜艷异常的小丑脸庞。 她继续哼着曲子,手上抓着一根细细的眉笔,熟练地在眼楮下方画上似钻石的星星图案。最后,她又扑上一层蜜粉,就大功告成了。 原本美丽、迷人的顾绫琦不见了,摇身一变,成为逗趣、滑稽的小丑。 其实,正如安尔两所说的,以她的美貌,她大可往伸展台或朝演艺界发展,但是,她并不喜欢那种日夜颠倒的工作,她宁可选择这样有点另类的工作,即使掩饰自己原有的姿色也不在乎。 只要面对天真无邪的孩童的笑靥,她就觉得十分开心。 说起来,她还得感谢麦当劳,就因她曾在那儿工作过,让她有机会反串麦当劳叔叔,启发了她的灵感,于是她先当街头艺人训练自己的胆量,直到有一天有间童装店的老板找上她,希望她在开幕那一天到店门口表演招揽客人,从此,奠定她扮演小丑的工作。 也许是因为她有双巧手,她做的各式各样的气球总赢得孩子们开怀的笑声。就在三个月前,一位母亲为女儿寻觅特殊的生日礼物庆祝时,在街头看上了顾绫琦的小丑表演,从此之后,让她多了一项收入。 而她也闯出一点点名号来,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回想到这儿,顾绫琦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取出那件又红又绿的小丑服往身上一套,顾绫琦在镜子前照了照,将荷叶边领子拉好,又模模胸前那个大得离谱的蝴蝶结,觉得一切妥当后,才把系住三十三个飘到天花板上的气球绳子一一抓住。 气球数量是依雇请她的妇人所要求的,她还坚持不能多也不能少。 反正顾客有权要求任何事,上一次她还接受一个为一只狗庆生的工作,所以对这个小小的要求,她一点也不以为意。 只是,她对三十三这个数字感到有点古怪。 第2章(2) 电铃突然响起,顾绫琦抓着三十三颗气球,打开门,见到一名双鬓花白的老人。 「顾小姐吗?我是来接你的。」老人的嗓音比他的外貌好像年轻许多,但顾绫琦不曾在意。 「我已准备好,我们可以走了。」她很感谢她的委托人的细心,居然还派车子和司机来接她,要不然她带着这三十三颗气球骑脚踏车在路上行走,一定引来一大堆人好奇的眼光。 原以为对方只是派一辆普通的豪华汽车来接她,可是,当她见到停放在她面前的是加长型礼车时,顾绫琦大吃一惊。 因为来请顾绫琦前去为她儿子庆生的妇人十分年轻,不超过三十岁,穿着打扮十分朴素,并不像贵妇人,没想到竟派来一辆这么豪华的车子来接她,真令她跌破眼镜。 不过,也幸亏有这么一辆车,让她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三十三颗气球全塞入车内。 这是顾绫琦第一次坐到如此豪华的汽车,对于里面的配备十分好奇。 如果她今天不画这么滑稽的妆、不穿这么可笑的衣服,她几乎以为自己成了电影「麻雀变凤凰」的女主角。但她既不是茱莉亚萝勃兹,跟她坐在车内的也不是那英俊挺拔的李察吉尔,而是一个lkk级的欧吉桑,她不自觉的望向对面的老人。 老人正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顾绫琦腼腆地朝他含笑点头,然后偏过脸去欣赏车窗外的风景。 真不明白安尔雨那丫头在搞什么飞机!安尔瑞心里充满疑惑,居然要帅气英俊的他化妆成一个老头子,要他迎接的女人竟也是一身可怕又滑稽的小丑装扮。 之前,他从安尔两口中得知对方是个迷人又美丽的女人,但是现在,他实在无法从那画得古里古怪的脸上看出她是个美女!要不是她个头娇小,要不是她说话的嗓音,一度他还无法确定她是个女人。 你负责把人送到,其余的别管!这是安尔雨给他的命令。 唉!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为了安心的过他的逍遥日子,一定得办妥安尔杰的终身大事才行,至于安尔雨在玩什么把戏,他无心干涉。 车子往山区的高级别墅区驰去,没多久就拐入一幢白色巨宅的车道,然后停在一处空地上。 彼绫琦随着老人下了车,这才见识到这幢别墅的雄伟,它是沿着山势而建,加上几根欧式的大柱子,将它衬托得更壮观。 据她耳闻,这一带别墅不是一般凡夫俗子所能拥有的,不是富豪就是王公贵族,她已开始好奇那天来找她的少妇真正的身分了。 就在此时,她身旁的老人开口要她随他进屋子去,老人的外表大约七十多岁,但是他的行动却十分敏捷,一点也没有老人家的蹒跚模样,真是老当益壮。 进入豪华大厅,来到螺旋楼梯前,老人突然停下脚步。 「你放轻脚步,到楼上左转第一间房间就可以了,」老人指示着她道︰「你千万得注意,别吵醒了他,知道吗?」 他——看来指的是今天生日的小男孩,如果她没记错,他叫小杰,是那个少妇告诉她的。 但令顾绫琦好奇的是,怎么不见那个少妇的踪影?也许是正在忙着其他的事吧! 彼绫琦抓着三十三颗气球举步踏上楼梯时,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问老人,「对了,小杰他几岁了?」 「还很年轻,」老人扯扯唇角,暧昧的说︰「我相信你的到来,一定会让他感到非常惊喜的。」 「呃!我相信一定会的。」从她几次为孩子庆生得到的经验,几乎每个孩子一见到她都会开心得又叫又跳,她相信这个小杰一定也不例外。 「待会儿不用敲门就直接进去,知道吗?」老人别有含义的吩咐了一句。 「是的,我会给小杰一个惊喜,让他一辈子忘不了这次的生日!」她很有自信的上楼,然后找到老人刚才所说的房间。 彼绫琦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握住门把。 她小心地推开门后,动作敏捷的问进去,依照惯例地拉开嗓门,大声唱︰「happpbrithdaytoyou,嘎?」 彼绫琦的声音卡在喉头再也唱不下去了,因为,她注意到睡在床上的人根本不是个小男孩,而是个大男孩—— 不!是个果着上身睡觉的大男人才对! 不等她回过神,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翻了个身,用手背揉着眼楮,显然是被顾绫琦的歌声吵醒,正努力要清醒过来,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上半身赤果,腰部以下覆盖着一条白色被单,顾绫琦敢发誓,他腰部以下很有可能什么也没穿——这样的想法令她的双腿不由得往后挪动。 她从来没踫过这么荒谬的事,希望不是那个少妇故意想让她难堪,骗她来「取悦」这么一个近乎男人。 啊!她突然恍然大悟,也许是她刚才听错老人的指示,找错房间了。 思及此,顾绫琦想趁那男子尚未完全清醒前拔腿逃跑。 但是当她准备夺门而出时,却听到男子大声斥喝道︰「喂!你是什么人?来我的房间想做什么?」 她还能做些什么,难道他当她是小偷不成? 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顾绫琦站住脚步,转身以平稳的口气道︰「对不起,我可能是弄错房间了,我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你继续睡,就当我没来过。」 男人一侧身,以手肘支撑着颈子,这么一来,他的被单更往下滑一些。 彼绫琦连忙偏过脸去,想要快步离开房间,但男人又出声叫住她。 「嘿!你还不能走!」 安尔杰在被单往下滑时及时拉住了,以免春光外泄。他一向有果睡的习惯。 他将眼前小丑从头到脚的打量一番,要不是他听到对方的声音,一度他还以为自己是在作梦呢! 松垮的小丑服装、夸张的彩妆,在娇柔的嗓音下,已无法掩饰她真正的性别。 他直视着她那双晶莹的眼眸,不由得心头一颤。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安尔杰忍不住再问一次。 「小杰!」顾绫琦坦然地回答道︰「我是被请来替小杰庆生的。」 「小杰?!」安尔杰两道浓眉往上飞扬,露出一脸笑意,「你是来替‘小杰’庆生的?」 经她一提,他才记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看来,这一定是尔瑞和尔雨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毕竟也只有他们才敢对他进行恶作剧的举动。 不过,他很乐意接受这样的恶作剧。 「有什么不对吗?」顾绫琦忐忑不安的看着对方那一脸戏嚯的笑容,而他注视她的眼光,也让她一张脸莫名的滚烫起来,她很庆幸脸上厚厚的油彩遮住她的窘态。 「嗯……」安尔杰沉吟半晌,抿着嘴似笑非笑的道︰「我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被人叫‘小杰’了。」 彼绫琦一听,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震惊之下,手一松,气球顿时纷纷往上飘升,但她已无暇顾及这些了。 「你、你、你该不会就是今天生日的小男孩吧?」她瞠目结舌地问。 安尔杰调侃地笑了笑,耸耸肩道︰「恐怕是吧!因为今天正是我的生日,而且在这屋子里,也是名字中唯一有个‘杰’字的人。」 安尔杰仰头看看头顶上那一大堆气球,再看看一脸目瞪口呆的顾绫琦,笑道︰「太令我吃惊了,你可以告诉我,这是谁的计画吗?」 「我也糊涂了!」她没好气地把少妇请她来的经过描述了一遍。 安尔杰还是一脸「莫宰羊」。 「那少妇究竟是谁呢?」 「我才想问你呢!」顾绫琦吁了一口气,顿时觉得狼狈不已。「看来一定是有人故意恶作剧,就算我没弄清楚好了,我要走了,而你也可以再继续睡大头觉。」 他睡得着才怪呢!安尔杰已经猜出那位少妇是谁了,八成是安尔雨装扮的,要不就是她请人来串场的。 「嘿,小丑,还不到你该走的时候,戏才要上演呢!」他咧嘴而笑,「既然你是被请来为我庆生的,那么你就该尽责,把工作完成后才能走。」 彼绫琦心中原已有点气愤,经他这么刻意取笑,不由得火冒三丈。 「我不明白谁才是这场恶作剧的始作俑者,对你而言,也许可以算得上是惊喜,但是很抱歉,我只为小孩子庆生,没有习惯为怪里怪气的男人表演,讨他们欢心。」 安尔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朗笑出声。 「相信我,我也没有讨怪里怪气的女人欢心的习惯!」 彼绫琦一听,更生气了,她双眼瞪得又圆又大,泼辣地反驳道︰「谁怪里怪气了?」 安尔杰笑睇着她,「要不要我给你一面镜子照照啊?」 这时顾绫琦才发现自己的打扮,让她又气又羞,不知如何是好。 「我相信你今天来是要为我庆生的,所以你该把工作完成吧?」 「办不到!」她一口回绝了。 「是吗?」安尔杰一脸狡猾样,「看来你不是个敬业的人喔!」 他……他居然对她做人身攻击,太过分了! 「我不是被雇来为你表演的!」她咬着牙,极力压制满腔的怒火。 「哦?不是吗?」安尔杰故意地向四处张望,「这房间里,你还看见其他的人吗?」 「你懂我的意思。」她气得想打掉他脸上那该死的笑容,「我以为我是来为一个小孩庆生——一个叫小杰的小男孩,让他收到三十三颗气球当生日礼物。」 「今天我正好过三十三岁生日。」他像听到什么似的仰头大笑起来,「显然你上当了。我不知道是谁出了这种鬼点子来替我庆生,但目的是想给我一个惊喜,看来我得好好谢谢她才是!」 安尔杰心里已猜出,一定和他那对双胞胎弟妹有关。 「我想杀了她!」顾绫琦不悦地咕哝着。 安尔杰忽视她的不悦,紧紧盯着她,伪装出童稚般无辜的语气说︰「今天是我的生日耶!好歹你已收了钱,如果你连一首生日快乐歌也没唱给我听,那你就算违约,可是要罚钱的哟!」 「oh,shit!」的确,如果她没有完成工作,是违约!她在收下钱的同时,都会签一张收据给对方,上面注明如果对方无故取消,将不退款;而如果她没有做好工作,对方有权索回部分酬劳。 虽然她有种上当的感觉,但为免进了口袋的钱飞走,她只好忍住满腔的怒火。 「好,你要听生日快乐歌是吗?那我就唱给你听!」她咬牙切齿的说。 「ok,我期待着。」他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彼绫琦大大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像念经似的自牙缝中唱出一连串不成调的曲子。 她那杀猪般的声音并没有吓坏安尔杰,反而让他露出一脸的笑容。 「唱完了?」 「是的,你满意了吗?」 「不!不满意,」他斜睨着她,「至少还得有个kiss吧?」 「作梦!」顾绫琦投给他一记可以杀死人的眼光,「我的工作已完成,我要走了。」 当她打开房门之际,突然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圈住腰。 「我还没得到我要的kiss,所以,你还不能走!」 第3章(1) 彼绫琦旋过身,张口欲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只因他们两人是如此贴近,近到可以闻到属于男性特有的气息,连他下巴新生的胡髭都看得一清二楚。 顿时她的心跳得非常快,尤其当她注意到他还赤果着身子时,心中更是一片混乱。 她知道有许多人有棵睡的习惯,他……他会不会也有这种特殊癖好?如果他有,那么他……他…… 她的视线不敢往下移,因为怕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因过度紧张,她拼命的吞口水,还不自觉地以舌尖舌忝湿干涩的唇。 「怎么?猫咬到你的舌头了?」他盯着她羞赧的眼神,竟产生一种无法形容的心悸,但更令他震惊的是,在他臂弯中的她竟是如此縴细。 「请放开我,否则我要叫非礼了!」顾绫琦强拾回镇静,大胆地迎向他的眼光。 「叫吧!我想不会有人相信我会非礼一个小丑的。」他浓眉轻挑,「我要一个kiss!」 他的神情、口气是那么坚定,令人无法抗拒。 在他双眸的注视下,顾绫琦几乎招架不住。 他非常英俊,有一头如阳光般的金发,如刀雕的五官,尤其是那性感的薄唇似乎极适合亲吻…… 喔!懊死!她究竟在想什么?顾绫琦斥责着自己,但眼光却舍不得从他的双唇上移开。 「我要kiss了。」这次他的嗓音十分轻柔,但却仍充满戏嚯之意,「本来我只是想请你吻我的额头,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或许我们可以——」 「休想!」她涨红了脸颊,立刻否决他的提议。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你好像满有想像力的喔!你以为我要你吻我哪里?唇吗?」 「难道不是?」她直觉地反问。 「本来不是,不过,既然你是这么想,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罗!」 安尔杰伸手托起她的下颚,在顾绫琦明白他的意图前,已经深深地吻住了她。 他的唇让人感觉好柔软、好温热…… 彼绫琦并没有愤怒地将他推开——即使这才是她该有的反应。 相反地,她惊觉到自己正在回应他,甚至微张开口,让他的舌头进入,饥渴地掬饮着他的气息。 他的唇仿佛具有魔力,无法否认的,他的接吻技巧让她着迷。 安尔杰的手慢慢往下移,捧起她的臀部,将她举向他。 她柔若无骨地偎着他的身躯,气息喘促,一波灼热的感觉从她小骯袭了上来。 由于急需空气,逼得他们不得不暂停他们之间的吻。 「god,你究竟是谁?」 当顾绫琦见到他唇上沾满了她红艷艷的唇膏,才惊觉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哦!不!」即使她的身躯彷佛仍在着火、双腿虚软无力,但她仍用力地挣脱他的控制,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安尔杰顾不了自己只着一条内裤便追了出来。 彼绫琦双脚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回头望着他,发觉他的双眼褶褶发亮。 「告诉我你的名字!」他再次追问。 「当我没来过,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说完,她立刻飞奔离去。 真的可以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吗? 答案是否定的。 安尔杰露出个困惑的笑容,原本只是一时兴起的恶作剧,没料到却变成了惊涛骇浪的狂热yu/望。 他不知吻过多少女人,也不曾因一名青涩少女的吻而失去理智,但她却像在他身。一下了魔咒般,令他体内热情奔放,yu/望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反射性地轻抹下唇,看见指腹上那可怕的红色唇膏,令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气,转身想返回房间,却见到躲在一角,画了老妆的安尔瑞正极力忍住笑的得意样。 惊觉到被发现了,安尔瑞想要躲起来,但却迟了一步。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安尔杰转身进房。 安尔瑞大呼倒楣的随他走进房间。 「我什么都不知道,主谋是尔雨不是我。」坦白从宽的道理他十分清楚。 「那小妮子在哪里?」他想把她按在膝上,打她几下——或者给她一个礼物做奖赏,毕竟,她给了他一个永生难忘的生日礼物。 「我马上去call她。」说着,安尔瑞急欲转身离去,但随即被叫住。 「等等,你知不知道那个小丑叫什么名字?」 「小丑有名字吗?」安尔瑞怔了怔,一见到哥哥投来的凌厉眼光,马上露出一脸无辜地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过,我相信尔雨一定知道。」 「那还不快去call她!」 「tes,sir!」呼!好里加在,这次计画的主谋不是他,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为什么一个小丑会引起安尔杰的兴趣? 莫非安尔雨的计画奏效了?希望真是如此。 安尔瑞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架,「阿门!」求主保佑他的希望能实现。 「你知道吗?那个叫小杰的男人真是个混蛋!不但威胁我要把歌唱完,还对我做出过分的要求!」 这已是隔日的下午,顾绫琦刚结束表演,一边把气球分给小孩子,一边以忿忿不平的口气将昨天的遭遇告诉安尔雨。 「哦!那个混蛋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要求?」安尔雨听到自己的大哥竟被好友说成混蛋,几乎要忍俊不住。 其实,昨天她已被安尔杰审问过了,也从安尔瑞口中得知他们有过热情的一吻,但是她仍佯装毫不知情,免得计画没达成,还失去了一个好朋友。 「他……他……」即使面对好友,顾绫琦仍无法说出昨天发生的事。 「欸!他到底怎样了?」安尔雨追问着,「是不是他欺负你?你不要紧吧?要不要去报警?」 「不用报警——唉!算了!」就当被狗吻好了。 「怎么可以算了?」安尔雨一副义愤填膺的口吻,「那种混蛋不给他一点颜色瞧瞧,他哪里会知道女人是不好惹的?」 「反正我又没有损失——」顾绫琦低眉说道。 「啊?」 察觉自己说错话,顾绫琦连忙岔开话题。 「其实都怪我太过相信别人,下次接case时,一定得先弄清楚庆生的对象,免得像昨天那样出了糗!」 「嗯!你是该小心一点没错!」安尔雨重重地点点头,眼楮却因一辆加长型的豪华汽车驶近而露出诡异的光芒。 发送完气球后的顾绫琦,顺着安尔雨的目光方向望去,立刻心跳漏了一个节拍,而她当看清楚由车内走出来的人时,不觉大声惊叫︰「oh——」 「怎么了?」安尔雨的唇角不禁往上扬。 「就是他!」顾绫琦肯定的说。 「他?他是谁?」安尔雨佯装不明白地问。 「就是昨天强吻我的混蛋——」 「啊?他就是那个混蛋?他还强吻了你?」 她说熘了口!彼绫琦只得点点头,暗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 彼绫琦注意到他身穿三件式的西装外套外加一件小背心,身材出奇的俊挺不过,她还是比较喜欢他不穿衣服的模样——唉!她怎么会有这么的想法呢?她甩了下头。 望着他朝她这个方向走过来,令她的心如小鹿乱撞般,更不得不惊嘆他的神采,那么的雄赳赳、气昂昂,又不失潇洒、飘逸之态。 他的气质、外貌,如同一块吸力强大的磁铁,将所有的人,尤其是女人的目光全吸引过去,就连顾绫琦也为之深深着迷——怎么她越来越像花痴了呢?唉! 彼绫琦马上收敛心神,急急的背转过身,打开放道具的袋子,检查看看是否遗漏了什么。 其实她心里十分明白,自己这么做无非是不想让对方发现她。 「哇!那个混蛋长得还真不赖喔!」安尔雨却在此时发出「特大声」的评语。 这小妮子是唯恐天下不乱吗?顾绫琦没好气的瞥了安尔雨一眼。 安尔雨却完全忽略她的目光,还一不做、二不休的发出惊呼。 「哇——那混蛋一直朝我们这个方向走过来了耶!」安尔雨瞟了蹲在地上的顾绫琦一眼。「他是不是来找你的?」 「不!不可能。」顾绫琦答得极为肯定,但内心却有些心虚。 「你真的这么想吗?」安尔雨打趣地问︰「其实,这个混蛋一点也不像混蛋,倒像个英俊迷人的王子,天哪!王子和灰姑娘——好浪漫喔!」 「安尔雨,你能不能闭嘴?」顾绫琦咬牙切齿的道,却仍不敢抬眼望向安尔杰走来的那个方向。 「可是,他真的很像一个‘王子’嘛!」在说到「王子」二字时,安尔雨故意特地加强声调,但顾绫琦却没发现其中的奥秘。 「你是童话看太多了吗?」她没好气地送安尔雨一记卫生眼。「那混蛋又没带玻璃鞋,而我这辈子也没清洗过厨房,你赶快给我住口,别忘了他昨天欺负过我耶!」 安尔雨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哎呀!是喔!他欺负了你耶!让我过去好好修理他一番,替你报仇!」 「你别闹了!」她为安尔雨的鲁莽感到哭笑不得,「你想做什么?找他打架吗?你禁得起打吗?也不掂掂自己有几两重。」 「我是打不过他,那我去报警,叫警察来抓他总可以了吧?你替我盯好他,别让他熘了喔!」说完,她像一阵烟似的不见了。 「喂!喂!」 彼绫琦根本喊不住她,正觉得沮丧之际,才发现安尔杰已快走到她面前了,她的心随着他一步步的接近越跳越快,也越来越大声了。 镇定呀!镇定呀!彼绫琦不停地安抚自己,但却徒劳无功,反而一颗心像要跳出胸腔似的。 她抓起袋子想快步离开,但随即心念一转,从袋子拿出三个小球。 「不行,如果我落荒而逃,只会显得自己好狼狈。」她对自己说着,「反正见招拆招,表现得自然、大方一点,如果有机会,说不定还可以报那一吻之仇!」 于是顾绫琦开始抛掷手上的球,玩耍了起来。 「我们终于再见了。」他来到她面前对她微笑道,声音如她记忆中的低沉、富有磁性,还带点嘲弄的意味。 在迎向安尔杰深邃的眼楮时,顾绫琦彷佛被电电到了,一失神,没接着球,三颗球蹦蹦跳跳的散落在地上。 「你来做什么?」她收回神,白了他一眼,气他对她的影响力,更气自己不够镇定,居然在他面前出糗了。 「我来看你的表演。」他随即俯身想替她拾起地上的球,两人的手就这么地踫在一块儿,一阵酥麻感顿时在顾绫琦的四肢百骸中流窜。 「这儿不欢迎你!」她将球由他手上连连夺走。 「不会吧!表演者通常是希望观众越多越好。或者看你的表演是需要付费的?」他故意向四处张望一番,「我好像没看到地上有任何器具之类的喔!」 他把她当成什么?乞丐吗? 第3章(2) 「我不表演给无耻之徒看!」她用力的把球丢回袋子,暗自庆幸她刚才已把工作完成了。 「你说谁是无耻之徒?在哪里?我去帮你修理他!」他饶富兴味地睇睨着她。 「先给你自己一拳吧!」她气得想狠咬他一口。 「喂!别像只撒泼的小猫好不好?我只不过吻你一下,你就想把我抓得遍体鳞伤。昨天那个吻还真不错,别告诉我你没有感觉喔!」 此刻,顾绫琦还真希望自己就是一只撒泼的猫,有利爪把他那张可恶的笑容抓花,看他还能不能如此得意。 但她知道,对付这种死皮赖脸的男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去回应他,免得让他有机会得寸进尺! 于是她把袋子甩在肩上,转身想走,但袋子却被人抓住,让她动弹不得。 彼绫琦旋过身,气愤地瞪着他。 「放开你的手,否则你会很难堪的。」 「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话一出口,安尔杰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不过,他不否认这样的想法,即使尚未见过她的真正面貌,但是她已吸引住他,况且交个朋友又何妨? 「谁要跟你交朋友?我警告你,如果你再不放手,待会儿你会很难看的,我的朋友已经去叫警察了。」她就不信这样还吓不了他! 「你的朋友?」他不只没被吓坏,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你是说刚才站在你身边那个漂亮的女孩?」 如果让尔雨那小妮子知道他这么贊美她,八成小会翘得半天高—— 噢!不,她在想什么!懊死的混蛋,果然是之徒,那么远的距离,居然注意到尔雨的美貌。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尔雨的确有沉鱼落雁的美貌,男人不被她吸引才奇怪呢!况且,刚才她又跟一个打扮得滑稽的小丑站在一起,更容易突显出尔雨的出色容貌,不是吗? 其实,听到好朋友受到贊美,她应该替她高兴才对,但不知怎地,顾绫琦却觉得心里挺不舒服的。 「你快放手,不然我要叫非礼罗!」她恶狠狠的警告他,其实,她也没有把握刚刚尔雨是不是真的去报警了? 「你还没答应呢!」他一脸赖皮的说。 「答应什么?」怎么她觉得他的话好暧昧喔! 「答应跟我做朋友啊!」 昨天先要求一个吻,今天又要求要做朋友,这个男人怎么如此厚脸皮呢?不过,想到昨天他的坚持,她不禁有点怕怕的。 不怕、不怕!扁天化日之下,难道他敢对她怎样吗?顾绫琦为自己壮胆,昨天他可以轻易达到目的,是因为她求助无门,现在在大马路上,她才不会让他得逞呢! 「你再不放手,那我就真的叫非礼啊!」似乎还给他留余地似的,她在默数到三之后才准备喊叫。就在此时,安尔雨的声音插了进来。 「琦琦,别怕,我来救你了!」 他们循声望过去。 「喂!你这个混蛋,你想对我的好朋友怎样?」安尔雨极力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但眉宇之间却有一股藏不住的笑意。 听到妹妹骂他混蛋,安尔杰的脸微微变了样,这小妮子真该带回去好好管教管教。 「喂,我在问你话呢!你倒给我说说看,你要怎么给我的好朋友一个交代?你知不知道你夺走了她的初吻!」安尔雨用眼神向自己的大哥挑衅着。 哦!她要昏倒了。顾绫琦恨不得此刻来个山摇地动什么的,好让这一切全消失掉。 她知道安尔雨一向心直口快,却没料到她会语出惊人,什么交代、什么初吻的,天哪!她根本是越帮越忙。 「尔雨!」顾绫琦用力地将她拉到一旁,压低音量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帮你修理混蛋呀!」她眨着大眼,装出一副无辜样,「他欺负你,我们就得讨回公道。」 「但不是这样胡说八道的呀!」音量稍稍提高。 「我哪有胡说八道?」安尔雨义正词严地道︰「昨天他不是吻了你吗?而且,昨天那是你的初吻,不是吗?」 「那又怎样?」她恨不得昏死过去算了——不!懊昏死过去的人是安尔雨才对,免得她又胡说八道。 「那就叫他还你一个公道,叫他赔偿!」安尔雨面不改色的说。 「怎么赔偿?」天哪!地哪!她怎么会交到一个如此沖动又少根筋的朋友,真是交友不慎哪! 「问他结婚了没有?」说着,安尔雨便挣脱掉她的手,大刺刺地来到安尔杰面前,一副审犯人的口气道︰「喂!你结婚了吗?」 这小妮子在想什么?不只安尔杰一头雾水,就连顾绫琦也愣在原地。 「你说呢?」他想看看他这个妹妹又在玩什么把戏。 「嗯——」安尔雨故意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然后抓住他的左右手看了又看,「没戴戒指,好现象,现在,我命令你娶我的好朋友为妻!」 如果有地洞可以钻,顾绫琦真的会毫不考虑的就钻进去。 「如果我不顺从你的‘命令’呢?」安尔杰眯起眼楮警告妹妹,少在这儿乱说话。 但今天安尔雨却像吃了熊心豹子胆,非但不理会他的警告,还气焰嚣张的道︰「那你就惨了!」 安尔杰双手环胸,一副拭目以待的模样。 「安尔雨,你别闹了行不行?我不理你了,我先走了!」顾绫琦背着袋子,只希望自己此刻双脚能如蹬风火轮一般,咻地立刻消失不见。 「不!不能走!」安尔雨用力地将她拉回来,「这个人欺负了你,你怎么可以轻易放过他呢?」 正当顾绫琦想说些什么,一个男性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贊成尔雨的话!」 彼绫琦用力地眨眼楮,再眨、又眨,仍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一个陌生的男子出现在他们三人之中,他可能是路人甲或路人乙,但是教她吃惊的是,他竟有一张和安尔雨十分相似的容貌,除了他比较阳刚、个头比较高壮外,他和尔雨就如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我觉得妹妹说得不错,大哥,好汉做事好汉当,你既然欺负了人家小姐,你不给人家一个交代是不可以的!」安尔瑞用力的拍拍哥哥的肩,他原本只是来看好戏,哪里知道剧情实在是太精采了,令他忍不住也想轧上一脚。 天哪!这个陌生男子叫尔雨什么来着?妹妹?!彼绫琦双眼瞪得不能再大,但是更令她震惊的是,他还叫那个混蛋「哥哥」。 他叫尔雨妹妹,叫他哥哥?那尔雨和那「混蛋」不就是—— 她恍然大悟。 「安、尔、雨!」 「琦琦,你先别生气,听我解释。」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安尔雨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解释什么?」顾绫琦觉得好生气、好生气,气得声音都颤抖起来。「我把你当知己看待,你却如此耍我?」 「我没有,我只是——」安尔雨急着想辩驳。 「只是什么?」 「我——我——」唉!她一向伶牙俐齿的,怎么这会儿全不灵光了? 「我很后悔交了你这个朋友!」她愤恨地大步离去,不理会安尔雨的叫唤。 「完了!这下真的玩完了!大哥、二哥,你们得帮我想个法子,我不能失去这么好的朋友!」 「我帮不了忙,其实大哥才是罪魁祸首。」安尔瑞说完,便一熘烟的跑了。 「大哥,我不管,你得把我的好朋友追回来才行!今天有这样的局面,你也要负一半的责任!」安尔雨跺着脚耍赖。 安尔杰很想告诉她,她活该!但是他却说不出口,尤其脑子浮现出顾绫琦那委屈又伤心的模样,他的心竟拧疼了起来。 也许,他真该负一半的责任。 「琦琦!拜托你,见我一面好不好?」安尔雨可怜兮兮的站在顾绫琦的门外请求着,「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也明白我做得有些过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不理我好不好?」 没听到任何回应,安尔雨仍不肯放弃的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我除了把你当成我的恩人,还把你当成知己,如果失去你这个好朋友,我这辈子都会不开心的!」 「我已经知道我做错了,俗话说‘回头是岸’,现在我过得可是水深火热的日子,昨天我又忏悔又难过,我只要想到你不理我,我就哭,我这辈子从没掉过这么多眼泪,我双眼都哭红、哭肿了,如果你真不理我……那我会哭死的!」 面对如此恳切、动人心弦的话,任谁也不忍心再对安尔雨生气下去,而一向容易心软的顾绫琦当然不会例外。 虽然她还是对安尔雨的恶作剧感到生气,但,怒火已随着她的一字一句而逐渐消失。 将门打开,见到安尔雨那肿得跟核桃一样大的眼楮,她心里最后一丝的气愤也烟消云散了。 「琦琦,你肯打开门见我,是不是表示不再生我的气?肯原谅我了?」此刻的安尔雨像个八岁大的孩子,而不是十八岁的少女。 「进来再说吧!」顾绫琦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走进浴室拿了条冷毛巾递给她,「敷一敷,会消肿的。」 「我就知道你大人有大量。」安尔两破涕为笑的接过毛巾敷在眼皮上。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顾绫琦没好气的瞪着她。 「啊——我都掉那么多眼泪了,还不可以弥补我的过错吗?」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你既然明白自己有错,为什么当初不考虑清楚再做?」顾绫琦又换了条毛巾给她。 「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安尔雨舌忝舌忝干燥的唇,「我是真的喜欢你当我的大嫂,况且你也见到我大哥,他真的长得又帅又英俊又潇洒,他是每个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难道你不喜欢他吗?」 「尔雨,我告诉过你,我暂时不想谈感情的事,只是希望早点完成学业——」 安尔雨打断她的话。「读书也可以谈恋爱的嘛!如果你不想这么早结婚,你们可以先订婚。」 「尔雨!」顾绫琦没好气的嘆了一口气,怎么这小妮子平时脑筋满灵光的,这会儿却像个白痴,竟听不懂她说的话呢? 「啊!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大哥,那我二哥如何?他也许个性比较吊儿郎当,但是,他也有很多优点。」收到顾绫琦警告的眼神,她非但没住口,仍自顾自的说下去。「我二哥你也不满意吗?那我还有六个堂哥、五个表哥,他们的条件绝对出众,不如我一一介绍给你认识好不好?」 「不好!」顾绫琦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口气跟她说话。「你少在那里乱点鸳鸯谱,我对谁都没有兴趣!」 「啊?」安尔两瞪大双眼,「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同性恋——」 「安、尔、雨!」顾绫琦真想用手上的毛巾绞死她算了。「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真的跟你绝交,即使你哭死,我也不会再理你了!」 「好啦!我不说这个行了吧!」这表示她仍有话要说。「可是,我大哥吻了你怎么办?那是你的初吻耶!你真的想这么就算了吗?」 「只是一个吻,我不会在乎的。」骗人!她心里有个声音响起。 「怎能不在乎?初吻耶!」安尔雨故意加重「初吻」两个字,试着想说服她。 但是,她的希望落空了。 「那也不能算初吻。」 「你是说你曾被其他男人吻过?」安尔雨不相信!「他是谁?他叫什么名字?」 「托比!」她想也不想就回答。 「托比?!」安尔雨想了一下,「这名字怎么像是一只狗的名字?」 「没错,它还是只血统纯正的牧羊犬,它亲我的次数,数也数不清。」顾绫琦打趣的说。 「可是,那怎么能算数?我大哥是人,吻你的时候,你一定会有特别的感觉。」 的确是有,而且那感觉令顾绫琦一辈子也忘不了,但这将是她心中永远的秘密。 「我觉得是一样的。」说谎!又有声音在她内心抗议着。 「oh,god!」安尔雨这下子真的被打败了,如果让安尔杰知道顾绫琦拿他和一只牧羊犬做比较,一定会气得发疯。 不过,「嫌货才是懂货」的人,即使顾绫琦一再否认,但安尔雨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只是个开始,还没有结束。 她不会让它结束,而且她相信,安尔杰也不会就这么罢手的! 第4章(1) 不对劲! 越接近校园门口,顾绫琦就觉得周围的气氛越怪异,尤其是一些女学生各个交头接耳,还露出花痴般的咯咯笑声,令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走到校门口,只见一群女学生围成一团,对着前方不断的指指点点,好像见到了心里崇拜的偶像似的,让顾绫琦也忍不住好奇起来。 可是,她往前一看,脚步非但没继续向前走,反而连退了好几步,甚至缩起身子,希望自己不会被发现。 是他——安尔杰! 彼绫琦全身血液开始狂奔,心也跟着怦怦乱跳。 他来做什么? 懊死!他到底来做什么? 要命的是,他居然还乘坐那辆嚣张的加长型白色轿车,还穿了一套白色西装,即使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教全校的女学生全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一身白色西装的他,看起来更是玉树临风、风采翩翩,即使唇角若有似无的勾起,顾绫琦不得不贊同安尔雨的话——他是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但,绝对不会是她的! 彼绫琦垂下眼睑,想迅速逃离现场——唉!她真是蠢到了极点。 她又没有做错事,干嘛要如此躲躲藏藏的?况且,她根本不必担心他会看到她,因为两次见面,她都画了小丑妆,他根本不识她的庐山真面目,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哼!她就不相信他认得出她! 即使如此信誓旦旦的想,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没把握,于是,她旋过身准备往回走,安尔杰的声音却已从她背后传来。 「顾小姐!」 彼绫琦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顾小姐!」瞬间,安尔杰已来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她决定死也不承认自己的身分。 「不!我不会认错人的。」即使两次见面安尔杰都没见到她的真面目,但是,当她出现在人群中时,他的第六感告诉她——就是那个女孩! 而她刻意的躲避,更确定他的第六感无误。 「对不起,你真的认错人,我不是顾绫琦!」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切的伪装就在她道出自己的名字后折穿了。 安尔杰扬扬眉,唇角露出满意的笑容,显然在告诉她他是对的! 「可以找个地方说话吗?」他口气没有调侃也没有戏嚯,有的只是温柔。 这样的口气可以将北极的冰山融化。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她深吸了一口气,试着阻止逐渐动摇的心。 「在我吻了你以后,我相信我们有话要说的。」他的唇角扬得更高。 「你是来给我难堪的吗?」顾绫琦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四周投射而来的异样眼光无疑是火上加油。 「我绝对没有恶意,只是来道歉的——」 「我不接受!」她发现越来越多人拉长耳朵想听他们的对话,更令她大为光火。 「难道你就不能冷静的听我说——」 「不听、不听!」她气呼呼的连声道︰「我不认识你,你走,你走啊!」 「琦琦,出了什么事?」 她的学长高端明像个英雄般的出现在她和安尔杰之间。 「学长……」场面已经够混乱了,现在又多一个高端明,这个被所有女孩子公认为校园白马王子的男孩子,顿时引来更多好奇的目光。 「这个人在骚扰你是不是?」高端明挡在她前头,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安尔杰打量着眼前的男孩子,原本唇边的笑意顿时消失,目光中的温柔也被凌厉给取代。 这个男孩子是谁? 从他一副挑衅的姿态看来,他和顾绫琦的交情匪浅才对。 不过,尔雨明明告诉过他,她并没有男朋友,而从上次的接吻,他也感觉到她的青涩、稚嫩。 那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到底是什么身分?真如顾绫琦所称呼的那样,只是学长吗? 但安尔杰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孩子对顾绫琦绝不是学长对学妹的感情而已。 「学长,没事的,我自己可以解决的。」顾绫琦虽然满感激高端明这种见义勇为的行为,但是,她却不喜欢他说话的语气。 她不想让人误解她和高端明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安尔杰。 「别怕!要是他真的在骚扰你,我就要他好看。」 「学长,他没有骚扰我,我和他之间有一点误解而已。」她现在只想让问题简单化,所以,她不想让高端明再牵涉进来。 斑端明原本高张的气焰霎时不见了,脸色变得颇难看。 他还以为自己的行为会让顾绫琦对他刮目相看,进而可以掳获芳心,从她第一天进学校,他就喜欢上她,甚至想追她,但却怕吓坏了她,而迟迟不敢贸然行动,没想到——他还是迟了一步。 其实,在看见这样一个器宇非凡的男人时,他就知道自己根本赢不了他。 他是个男人,一个成熟充满魅力的男人!而自己却只是一个毛躁的大男孩,他有什么条件去跟对方争? 心思细致的顾绫琦已察觉到高端明的难堪,她连忙替他找台阶下。 「高学长,你前两天不是跟我提过要我参与舞台剧吗?明天下午我没课,不如我请你喝咖啡,然后再好好谈谈如何?」 「你是说你愿意参与演出了?」高端明的心情立刻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面露惊喜。 「欸……是。」就当还人情债吧!她原来不想参与舞台剧的表演,都怪这个安尔杰,要不是他,她哪需要如此为难呢? 「那明天我来找你,不见不散!」说着,高端明还得意的睨了安尔杰一眼。 「好,不见不散。」现在顾绫琦倒有点后悔自己干嘛自找麻烦呢! 看着高端明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离去,安尔杰气得额头的青筋都暴露出来。 从小到大,没有人敢如此漠视他的存在,尤其是女人,而这个顾绫琦却不把他看在眼里,更教他气愤不平的是,她居然当着他的面跟其他男人订下约会!难道他这个王子比不上那个凡夫俗子? 或者,这是她欲擒故纵的伎俩? 不管她在想什么,她的目的已达到了,她挑起他想驯服她的兴趣,他会让她改变对他的态度的。 首先,他绝不会让她跟他以外的男人来往! 「琦琦!」他不再喊她顾小姐,而直呼她的小名,这是拉近他俩之间距离的第一步。 乍听到安尔杰直呼她的小名,顾绫琦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她回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老天!他的眼珠竟是褐绿色的,是那么的吸引人。 彼绫琦深吸一口气。「请叫我顾小姐吧!我会比较习惯。」 他绽开笑容。 「习惯是可以改变,叫你顾小姐太生疏了,我比较喜欢叫你琦琦,琦琦、琦琦!」他凝视着她的眼眸,还故意以如醇酒般的嗓音,一再叫唤她的小名。 「请别再这么叫我!我们还不熟,你不觉得这样叫我太不礼貌了吗?」顾绫琦不安地纠正他,没法漠视那股扯动她内心深处的震撼。 「我不这么觉得,毕竟我们已经‘交情匪浅’了,如果你没忘记——」他的头微微凑向前,好像打算亲吻她,吓得她连忙退后一大步。 第4章(2) 「你又想做什么?你不要胡说八道了!不管昨天发生过什么,都不算数。」 「这么说,你并没有忘记我们那一吻——」 「不要再说了!」她觉得自己像个白痴,根本是自掘坟墓。 「你如果不想引来更多人驻足围观,你可以选择上我的车,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的‘谈一谈’。」 「我不会上你的车的!」她就不相信,当着这么多人面前,他敢做出什么事情来。 「既然你弃权,那就由我来决定吧!」他扣住她的手臂,下一秒钟,他已轻而易举的把她扛在肩上。 「救——」顾绫琦想大叫的念头顿然消失,因为,她发现围观的人正以看好戏的神情盯着她看,而她相信即使自己大声求救,恐怕也没有人会伸出手援助。 「放我下来,我跟你走。」她咬牙切齿的在他耳边说道。 安尔杰点点头,放她下来,以为他已经达到驯服她的第一步。 但万万没想到,她一着地,竟出其不意的用力往他小腿骨上踹了一脚,在剧痛袭向他的同时,她轻盈灵巧的身子已像一阵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遭的人群,女生们皆发出惊呼,为安尔杰打抱不平;男生们则对他发出嘘声。 这一生中,安尔杰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当他瞥到顾绫琦在他白色长裤上留下的脚印时,更教他吞咽不下这口鸟气。 「大哥,你的脚没事吧?要不要擦点药酒?」安尔雨真想为好朋友的作为喝采,但也为自己的哥哥捏了把冷汗。 彼绫琦虽然是学跳舞,但长年累月的训练,使得她的脚力比一般女子还来得强,这一脚虽没踢伤安尔杰的脚,恐怕也少不了瘀青一片。 「老天!看不出那个小丑小姐还满凶悍的,尔雨,你要给老大找对象也该找个温柔一点的,这么凶,太可怕了!还好这次只是踹在脚上,万一踹错了地方,父王和母后一定会恨死你的。」安尔瑞在一旁哌哌叫。 这也是安尔雨刚刚为何会为大哥捏一把冷汗的原因,她曾经目睹顾绫琦修理色狼的经过,还好,这次顾绫琦脚下留情,老天保佑! 「她吸引了我,我倒想见识见识她有多凶悍。」安尔杰露出准备驯悍的表情。 「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安尔瑞和安尔雨虽是异口同声,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极端不同。 安尔瑞是忧心仲仲。「这样的女人怎么会吸引你呢?她一不开心就踹你一脚,万一发狠起来,恐怕会杀人的,太可怕了!」 安尔雨却是乐见其成。「大哥真是好眼光,女人也得有自己的个性,若柔柔弱的、没有主见,就没乐趣了。」 「我不这么认为!」安尔瑞驳斥,「女人就得像水,若像钢,男人怎么得了!」 「钢铁也会化成绕指柔,况且,琦琦才不是你所想像的那么凶,她也有温柔可人的一面,只等大哥去发掘罗!」 「她给我的印象太深刻,带给我的震撼力也很大,尔雨,我现在有件事要你去办。」安尔杰附在妹妹耳边说出自己的计画。 「啊——」安尔雨立刻垮下小脸,「大哥,你这不是有心破坏我和琦琦的友谊吗?」 「你别担心,我自有法子处理的。」安尔杰露出狡诈的笑容。 「可是——」一见到大哥威胁的目光,安尔雨纵有再多的可是也咽回肚子里。 现在,她只希望安尔杰真的有方法解决,否则,这次她就算哭瞎了眼也得不到琦琦的谅解的! 一接获安尔雨出车祸的消息,顾绫琦顾不得和高端明约好见面时间在即,连忙赶到别墅。 由于挂念安尔雨受伤的情形,即使她担心会和安尔杰踫面,但这时她已顾不了这么多了。 「尔雨的情况如何?」一见到安尔瑞,她便迫不及待的追问。 「医生说脚骨裂了,现在在房间休息。」安尔瑞回答她,并把安尔雨的房间告诉她,见她露出犹豫的神情,他马上说道︰「我大哥出去办事,不在家。」 听到安尔瑞这么说,顾绫琦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定了下来。 她快步的上楼,来到安尔雨的房门外敲了敲,但没有得到回应,以为安尔雨睡着了,她没多想的便推门而入。 她深怕将熟睡中的安尔雨吵醒,特意放轻脚步接近床,忽然,床上侧睡的人一跃而起,在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前,她已被拉倒在床上。 下一刻,安尔杰已压向她,并用他的手和脚控制住她。 彼绫琦惊慌地倒抽一口气,心脏在胸膛里狂野地跳动,在她来不及叫出声前,她的嘴已被吻住。 安尔杰不顾她的反抗、挣扎,轻柔的、挑逗的吻她。 彼绫琦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重得像个气喘患者。 反抗呀!不能屈服呀!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快的屈服,太疯狂了!她怎能忘记他有多可恶?但她发现自己竟迷失在他的吻中。 发出最后一声如垂死般的shen\吟,算是对她的理智有个交代,她再也禁不起诱惑,启开樱唇,让他温热的舌探进,与她的舌尖轻轻磨蹭、交缠…… 彼绫琦简直不敢相信那股蓦然间流窜过她体内的情/yu。 这次的吻比上一次带给她的震撼更大、更强烈,甚至她的脑海里还闪过一幅画面︰她跟他的身子紧紧交缠在一起,而且是赤果着…… 天哪!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极力的想唤回已飘远的理智。 安尔杰也没料到原本只是一个报复性的吻,竟激起他前所未有过的强烈yu/望。 她是他吻过最青涩的女人,但是,却令他深深地着迷。 …… 一阵强烈的颤抖让顾绫琦猛然清醒过来。 老天!她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呢? 这个男人正在侵犯她的身子,而她居然全身软绵绵地任由他胡作非为! 怎么会这样?她以前很懂得保护自己,但为何一踫到安尔杰,她就丧失该有的理智呢?再这样下去,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想到这里,她火热的身体急遽降温,不管有多困难,不管她的激情如何抗议,她都必须叫停,不能让自己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 因为他对她根本没有感情,只是在玩弄她、报复她,她怎么可以胡涂的让他达到目的? 如果她被yu/望沖昏了头,她真该自杀算了! 怒气爆发的她开始对他又推又踢。 安尔杰翻身坐了起来,发丝凌乱,眼眸因危险的情/yu而微眯,看起来更有一股令人胆战心惊的魅力。 「你太可恶了!」她怒骂着,气得浑身颤抖,意识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羞辱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她哭得好伤心,哭得令人肝肠寸断。 安尔杰吓了一大跳,他从没踫过这样的场面,以前跟他在一起的女人都是一脸的兴奋与愉悦的神情,而她却哭得彷佛他对她做了不可饶恕的事。 他刚刚也感到她与他有相同的渴求,为何她不肯面对,反而逃避呢? 安尔杰马上了解到她为何有如此的反应,只因她从未尝过男女的欢爱。她的纯洁,引起他更大的保护欲、疼惜和爱怜。 「琦琦。」他低声叫唤,同时他的双手穿过她丝缎般的秀发,试着将她拉靠近他。 「不要踫我!」她猛烈的向后缩,泪落得更凶了。「如果我手上有一把刀,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你!」 如果这样子可以让她停止哭泣、让她好过一些,他会顺了她的意。 看到化妆台上有把利剪,他毫不考虑地下床,将它取饼来放到她手上。 「你动手吧!」 发觉自己手中真的出现一把利剪,顾绫琦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杀了我你会好过一些,那就不必再考虑了。」他对她绽出一抹纵容的笑。 这就是刚才她想要做的,不是吗?为何此刻她反而有些退却、犹豫? 她汪大的愤怒在瞬间消逝无踪,只剩下巨大的羞愧感。 她看了安尔杰一眼后,抓起利剪,但她不是向安尔杰刺去,反而刺向自己—— 第5章(1) 剧烈的疼痛袭击着安尔杰,但是他却庆幸及时发现顾绫琦的异状,在她将利剪刺向她自己时,他用自己的手为她挡住这一刀。 彼绫琦整个人傻住了,她万万没料到安尔杰会这么做,见到鲜血染红了他的手掌,她倒抽了一口气。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砰!」利剪从她手上应声滑落,老天!他流了好多血,他会不会死? 「气消了吗?」他用另一只手轻柔地擦掉她颊上的泪珠。 「你的手必须止血,你、你必须去医院消毒上药。」她勉强吐出急促不稳的呼吸。 「这点小伤死不了的。」他用拇指轻轻摩掌挲她细致的脸庞,「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她的汪意力全在他汨汨流着血的伤口上,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这样让你心里觉得舒服一些了吗?如果尚不能让你气消,那你可以再多刺几下。」他再次把利剪交到她手上。 她像踫到毒蛇、猛兽似的把利剪丢得远远的。 「我……我的气永远也不会消的。」她抽抽鼻子,泪珠无法控制的滚滚而落,其实在那一刀刺下去后,她已忘了要生气。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要不是怕会再度吓着她,他真想再好好的拥吻她,直到她不再哭泣为止。 「如果你肯去医院,我就——就可以消气了。」 遇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安尔杰霎时震住了。 她真的是上帝为他而创造的女人,她的纯真让他无法不着迷。 「如果我有选择余地,我倒希望由你来替我上药、包扎。」此刻,他甚至不觉得有任何疼痛,也对汨汨流出的鲜血视而不见,只因他眼中只有她梨花带雨般惹人爱怜的容颜。 「医药箱在哪里?」顾绫琦也不反对,毕竟他已流了不少血,还是先替他止血再说吧! 「在楼下的柜子,我去拿。」 「我去。」她阻止他,然后飞奔出去找医药箱。 即使止了血、消了毒、上了药,但是顾绫琦仍是不放心。 「你还是去医院让医生看看吧!」虽然伤口不是很深,但绷带上那教人看了憷目惊心的鲜红,看得顾绫琦还是忧心仲仲。 那a按呢?他这么欺负她,她却还是这么关心他,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 「你包扎的很好,不用去医院了。」他扬扬被包扎得像戴了拳击手套的手。 「既然你不想去医院,我也不管你,我要走了。」她拿起自己的皮包准备离去。 「你要走了?不管我了?」他原本耀耀发亮的眸子顿时被乌云遮住。 「我一定得走,因为我约了人,现在已经迟到了。」虽然她很不想去赴约,但又不想当个言而无信的人。 「你是要赶去和你的学长见面?」一思及此,他心中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甸甸地,很不舒服。 「对!」她没好气的指控,「要不是你,我也不需趟进这一淌浑水。」 「什么意思?」 「说了你也不会懂,我真的得走了。」她望一下表,已经迟到十多分钟,不过她知道,高端明一定会等她,因为他说过不见不散。 「你不说我也可以感觉得出来,你并不想去赴这个约,既然不想就别去了。」如果再挨一刀可以阻止她,他会非常愿意。 「你听过‘食言而肥’这句话吧?况且就算不去赴约,我也得走了。」 「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走?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吗?我现在受了伤,虽然目前止血了,但说不定伤口会有恶化的趋势,尔瑞和尔雨都不在,你不会担心吗?」他从小到大,从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 而安尔瑞在扮演指引者后,便赶紧逃「案发现场」。 「你只是受了点‘小伤’,套句你说过的话——死不了的。」她调侃着。 哦!他真后悔逞口舌之快,但不管如何,他都会想办法阻止她去和那个男孩子见面的,为此,他只好再忍受一下皮肉之苦了。 「我的手好痛喔!你看,我的伤口又流出血来了!」他故意握紧手,让好不容易止了血的伤口又再度流出血来。 看到纱布上又染了一大片血渍,顾绫琦吓一大跳。 「你还说不去医院,现在我不管你要不要去,你都得去!」 「你陪我去我才去!」他耍赖的说。 她咬咬牙,看来只有向高端明说声抱歉了。 「好吧!我陪你去。」 「学妹!」 彼绫琦才一步出练舞室,就见到等候已久的高端明。 「学长,」她充满歉疚的向他道歉,「昨天真的很抱歉,原本想去赴约,可是因为我朋友临时出了事受了伤,我走不开,你不会生气吧?」 「我没有生气,我等了五个小时,一直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现在看到你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斑端明果然是个体贴又温柔的男孩子,现在顾绫琦才明白为何会有那么多女孩子仰慕他,他的确有吸引人的一面。 不过,她对他还是没有产生特别的情愫。 「为了表示歉意,不如我请你吃中餐,我们也可以一边用餐,一边谈舞台剧的事情,你觉得好不好?」 「好、好,当然好。」高端明点头如捣蒜。「那我们去哪里吃?」 「吃汉堡如何?」 「ok。」 就在他们一起走到校门口,顾绫琦赫然发现安尔杰就站在他那辆抢眼的加长型轿车前。 今天他虽然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装裤,仍不减他致命的魅力。 见到顾绫琦和高端明走在一块,两人还有说有笑的模样,安尔杰原本明亮的脸色立刻转为阴郁。 他并没有走向他们,只是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顾绫琦那张娇俏迷人的容颜,她身上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气质将他牢牢吸引住,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她那样令他着迷,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想要占有一个女人。 在他的注视下,顾绫琦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怎么来了?他是来找她的吗?她鼓起勇气迎向他的目光,但那张没有表情的俊逸脸庞和深海般不着底的眼眸,令她的胃部又是一阵收缩。 「学长,你等我一下,我去跟个朋友打声招呼马上过来。」她也不知道何时自己已把安尔杰列入她的朋友的名单中。 斑端明很有风度的点点头,他一眼就认出安尔杰,而从顾绫琦态度的改变,他知道自己想追求顾绫琦的机率又更渺小了。 彼绫琦一步一步地走向如磐石般的安尔杰,她的心跳早已没有规律可言。 「嗨!你手上的伤好点了吗?去换了药没有?」她朝他露出个友善的微笑。 然而,安尔杰却只是眯着眼,脸上的神色却更深沉了。 「我要你陪我去换药。」他的口吻充满霸气。 「对不起,我已经和人有约,你能不能自己去?」她向高端明瞟了一眼。 「推掉他!」安尔杰以冷峻的口气说。 「我已经为你失约过一次,我不会再言而无信。」她讨厌他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安尔杰再次眯起眼,他身边有过不少女人,但却没有人敢向他挑衅,她是个例外,而他非但没有因此而讨厌她,反而在内心引起不小的激荡,令他不得不承认,她是第一个这么令他在乎的女人。 「我说推掉他!」他重复道,语气是不容抗拒的。 彼绫琦根本不予理会,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向等候她的高端明。 原以为安尔杰会叫住她或是前来阻挡,他却没有,反而坐回自己的轿车,扬长而去。 「可以走了吗?」高端明轻声的问。 「走吧!」 虽然她刚才说不愿再失约,但此刻他的心中却充满懊悔,一颗心也不知不觉随着安尔杰的离去而失落了。 第5章(2) 彼绫琦远远的就见到安尔杰那辆显眼的轿车停放在她的住处的楼下。 他在等她吗? 如果早知道他会这么做,她也不会在和高端明用过餐后,还跑到图书馆去找一大堆和舞台剧有关的资料。 车门猛然打开,她屏息以待。 步出的不是安尔杰,而是安尔雨。 「谢天谢地,琦琦,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你最好是来负荆请罪的。」她还没跟她算昨天联同安尔杰欺骗她一事。 「你要杀、要剐都没有问题。」安尔雨一脸焦躁,「但是,现在你必须跟我回去看看我大哥。」 「看他做什么?」其实她心里明明很想见他,但却死鸭子嘴硬。 「他有生命危险,」安尔雨急得快哭出来了,「医生交代他必须去换药他不去,还把纱布给扯掉。不仅如此,医生说伤口不可以踫水,他却拼命在游泳池游泳。医生说不可以吃刺激性的东西,他就把酒当水喝,害伤口又裂开来,流了好多血,但他就是不肯让我或我二哥接近他,我只有来求助于你了。」 「放羊的孩子!」她很想相信安尔雨,但想到她曾连续两次上她的当,这次,不会再轻易相信她了。 「琦琦,这次我说的全是真话,我对天发誓,我绝对、绝对没有骗你,我若说谎,就让我这辈子嫁不出去,生不出baby——」安尔雨一脸严肃。 「够了!」顾绫琦连忙捂住她的嘴,「你发什么神经,发这么可怕的誓!」 「我是快发疯了!」安尔雨反握住她的手,「求求你快去看看我大哥,我怕他没流血致死,恐怕会因伤口被细菌感染而导致残废——」 「好了,什么都别说,我跟你去就是了。」 「我大哥有救了!」安尔雨拉着她赶紧上车,「琦琦,你是最最最善良的天使,我有你这个朋友,真是莫大的幸运。」 「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如果这次你又骗了我,我就跟你绝交!」她语带警告。 「你去看了就知道我没骗你。」 语毕,安尔雨交代司机加快速度驶向别墅。 安尔雨果然句句属实! 彼绫琦简直不敢相信安尔杰竟如此残忍的对待自己,他手掌上全是血渍,甚至衣服、长裤,就连地毯上也有斑斑令人胆战心惊的血迹。 包令她震惊的是,他还喝了不少酒,房间内充斥着酒臭味和血腥味,令顾绫琦感到一阵反胃。 「你有自虐狂是不是?」她将他手中的酒杯和酒瓶全扔出窗外,晓以大义地道︰「你知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的行为是大逆不孝!」 她用力抓住他受伤的手,然后找了条干净的毛巾压住伤口,试着替他止血,未料却被他用力甩开。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去管你那个学长好了。」他像个被宠坏的孩子使着性子。 「你——不可理喻!」顾绫琦气得想掉头就走。 「琦琦,你别走!我大哥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安尔雨的话让她停下脚步。 「尔雨,别求她了,她有男朋友等着,别让人家失约了。」他的口气充满讥诮。 彼绫琦听了却不再生气,所谓酒后吐真言,他这么说是表示他在吃醋吗? 一股甜蜜的暖流滑过她的心田。她对安尔雨使个眼色,安尔雨立刻走出房间,关上门。 「你不是要我陪你去医院换药吗?现在我来了,可以去了吗?」她面对他轻声的问。 「不去!」他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以他的酒量而言,目前只是微醺。「我要你一辈子愧疚!」 「我才不会愧疚,我只会看不起你,再说,你的生死与我何干?」她听到门外传来安尔雨和安尔瑞的吸气声,显然他们很关心哥哥的情况。 「你既然这么说,那你走啊!」 彼绫琦咬咬牙,自尊心让她毫不考虑的转身欲要离去,可是当她才打开门,身后立刻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巨响,她回过头一看—— 「啊——」她吓得发出尖叫。 安尔杰竟然用他未受伤的那只手敲碎玻璃窗,霎时他的双手都是血,差点让她没吓昏过去。 凝视着因被注射麻醉剂而昏睡的安尔杰,凝视着他受伤的双手,顾绫琦既生气又心疼。 这是个怎么倔强的男人啊!竟然用这么强烈的方式震撼了她。 她并不迟钝,在他的眼神中,她早已察觉他对她的异样情愫,从他那充满醋劲的言语,她也可以明白他很在乎她。 蓦地安尔杰掀掀眼皮,唇边也逸出不舒服的shen\吟声。 「你觉得怎样?手疼不疼?要不要吃颗止痛药?」她知道自己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他的手心和手背扎满玻璃碎片,虽然碎片已一一清除,但是她相信一定很疼的。 「你不去赴约了吗?你不怕食言而肥吗?」当他睁开双眼见到她就在他身边时,他有说不出的开心,但是一向骄傲的他就是控制不住的嘲弄她。 「你不提我都忘了。谢谢你的提醒,现在你醒了,伤口也已无碍,我没有必要再留下来,免得惹人厌!」说完,她作离去状。 「不许走——喔!」一时情急,安尔杰想去握住她的手,反而牵动了伤口,剧烈的疼痛令他忍不住问哼出声。 「怎样了?又流血了是不是?」顾绫琦连忙审视他的手伤,呼!还好,没有流血。 「你不会走了吧?」他小心翼翼的问。 「如果你再赶我,我就走,而且掉头就走,不会再来看你!避你是断手还是断脚。」她气得撂下狠话。 「有了这次的经验,我还敢赶你吗?」他的眼神令她的脸一阵热,心跳快速。 「我真被你打败了。」她嘆了一口气。 「被打败的人是我才对。」安尔杰瞅着那张娇红的脸蛋,心神迷醉。「你一定是上帝派来专门欺负我的。」 「喂!你搞清楚,是你欺负我,我可没有欺负过你呢!」她抱屈地道。 「我怎么欺负你了?」他戏嚯的瞅着她。 「你……你……你……」她「你」了个半天,就是说不成一句话来。 「我?我怎样?」他深邃的眼眸落在她鲜艷欲滴的樱唇,老天!他好想吻她。 「你心里很清楚你是怎么欺负我的!」她噘起红唇瞪着他,完全不知自己这个小动作将会引爆什么样的后果。 他凝视她那诱人的唇瓣,也不在乎是否会有人进来,立刻将自己的唇印上她的,热情地吻住她。 一开始,他的吻是轻柔的,但渐渐地,他的吻深得令顾绫琦透不过气来。 忽然,门被推开来,只听见安尔雨和安尔瑞两人十分尴尬的笑声,然后,「砰!」门又被关了起来。 即使他们的吻被打断,但是,安尔杰仍以受伤的手爱怜地在她的脸庞上轻抚。 好一会儿,他忍不住又吻她,带领她进行另一场唇舌的ji\情游戏…… 「我们得打住了……」他喃喃低语,眸中的yu/望却是炽热无比。 「嗯……」她小巧粉红的舌尖轻轻舌忝过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她发现自己也变得贪心了,竟希望他的吻不要停止。 「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女朋友?」他喘息着,唇贴着她的唇问。 「这句话你问过多少女人?别告诉我,你从没有过女朋友。」她故意说话刺激他。 「我是有过不少女朋友,」他十分坦承,「但是,我从来不曾对她们说过这句话,因为她们一见到我就想尽方法成为我的女人,才不像你,只会一味的躲着我,为了你,我还弄得伤痕累累。」 他的回答令她吃了一惊,也让她感觉心里甜甜的。 「你活该,你可以不理我的!」但她嘴上仍在逞强。 他以食指抬起她的下巴,「但是,你已掳获我的心,从现在开始,我正式宣布,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你成为我的女朋友。」 而且,还会是他的妻子!只是他不想吓坏她,并没有说出口。 得知安尔杰的决定,最开心的莫过于安尔瑞和安尔雨了。 安尔瑞已经迫不及待的飞到法国,去过他逍遥快活的日子,安尔雨也决定不再待下来当电灯泡。 「大哥,我丑话说在前头,」安尔雨在临行前,仍不忘威胁一下自己的大哥。「琦琦是个好女孩子,她不只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的手帕交,你不可以欺负她,也不可以辜负她,否则我第一个不饶你!」 「好,我牢记在心,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安尔杰心中泛起一层忧虑,因为他得到消息,别国国王已向他的父王正式提出联姻的要求,对象就是安尔雨。 他了解安尔雨的个性,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婚姻,而这小妮子扭起脾气来,可是会天摇地动的,一旦让她发现这件事,恐怕会引爆一场可怕的家庭革命。 「尔雨,你有没有男朋友?」他这个当大哥的也得关心一下妹妹。 「干嘛!莫非你也想当爱神?」她取笑他,「别操心了,我还小,不想太早被绑死,我想再多呼吸几年的自由空气,况且父王、母后这么疼我,他们才舍不得把我嫁出去呢!」 「希望如此。」他淡淡的一笑。 「干嘛!你怎么一脸怪怪的表情?大哥,你没事吧?」她自以为是的叫道︰「我懂了,八成是琦琦又让你踫钉子了对不对?想要拥有一个好老婆,吃了些苦算不了什么的。」 「我们现在是在谈你的事,你干嘛扯到琦琦身上去?」 「套句你刚刚说过的话,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我呢?你就少费心。」 「好吧!」他模模她的头,意味深远的道︰「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会帮到底的。」 「真不愧是我的好大哥,有你这么一句话,我幸福得快死掉。」 「欸!童言无忌,幸福就幸福,干嘛说死不死的,你绝对会长命百岁的!」 「啊?」 「因为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不是吗?」他取笑道。 「大哥!」 第6章(1) 自从安尔杰做了正式的宣言,就以行动来贯彻他的话,几乎和顾绫琦形影不离。 对于他这种紧迫盯人的追求方式,令顾绫琦感到有点透不过气来。 尤其对他那辆引人侧目的加长型轿车有着微词。 「既然你不喜欢,我就换一辆。」 他问她喜欢什么车,她随口说了句「脚踏车」,隔天出现在顾绫琦面前,真的就是一辆脚踏车。 看他因骑脚踏车而汗流涔涔的模样,令她啼笑皆非。 还好她没说是牛车,否则他可能会真的驾牛车来吧! 「你先回去,今天我还有事不能走。」她一直不敢告诉他,她答应高端明要参与舞台剧的演出,因为从他上次为她和高端明有约,而惹得他的手再度受伤,她已明白他是个醋劲很大的男人。 要命的是,这次舞台剧的戏码是莎士比亚的茱丽叶与罗密欧,她演的是茱丽叶,而高端明则演罗密欧。 为了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绝对不能让他看到他们排戏的情形。 「我可以等你。」除了担心那个姓高的男子外,他之所以每天来接她回家,是因为他觉得她住的地方不够安全,虽然他屡次要她换个地方,她却都不答应。 害得他每天送她回去后,仍感到提心吊胆的。 「不用了,我可能会拖到很晚,你先回去吧!或者等我忙完了,你再来接我。」 「再晚我都等。」他已从她闪烁的眼神中察觉到她一定有事隐瞒他,所以,他说什么也不会走的。 彼绫琦暗暗shen\吟一声,「你留下来,我会有压力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事?」他的语气已有一丝不悦。 「我要去排戏。」老天!她快迟到了,她可不想让戏剧系的学长们认为她这个舞蹈系的学妹在拿乔。 「排什么戏?」 「是一出舞台剧,莎翁的罗密欧和茱丽叶。」她知道再隐瞒下去,只会引来他不必要的猜忌,所以她决定坦白。「我演茱丽叶,一个礼拜后就要演出,所以,从现在开始每天都得排演。」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何不早点告诉我?还不肯让我看你排戏?」他宠溺地抚着她的发说道︰「你既然担任女主角,我一定会为你加油打气的。那罗密欧是由谁担任的?」 虽然他嘴上是如此说着,但是一想到这是出爱情戏,男女主角不免会有亲昵的表现,他心里就充满醋意,可是,他又不想因自己的醋意而抹杀了她的兴趣,所以,他即使再怎么不愿意,也只有忍下去。 不过,他一定会把她看得更紧,以免有其他男子有觊觎她的机会。 「他——他——是你认识的。」她瞄瞄他脸上的表情,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哦?是谁?」 「是我的学长……高端明。」老天!他变脸了,而且变得好骇人,早知道她就不说了。 「谁担任男主角我都没有意见,但就不许是他!」安尔杰满腔的妒火随即延烧开来。 「为什么?」她僵住了。 「因为我不喜欢他!」他咬紧牙,努力忍下满腔的妒火,这个傻女居然还问他为什么? 「其实,高学长没有你想像的那样,他……他人很好的,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完了!她说错话了。 「你说什么?」安尔杰冷眸隐着一丝沉思的暗光,「你说他是君子,而我是小人?」 「欸!不……不是,我只是用错词句了,我……」她发现自己只会越描越黑,干脆闭口不说。 「你怎样?」他的声音如自冰窖里释出,还冒着可以冻死人的白烟。 「哎呀!我已经迟到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要去排演了,你高兴就陪我一起去,不开心你就走好了。」 说完,她迳自向戏剧系的礼堂走去。 安尔杰立刻大步跟了上去,不过,他一点也不高兴,而且还很生气呢! 安尔杰的出现让所有参与舞台剧的学生既惊讶又不知所措。 尤其是他以凌厉如刀锋般的眼光瞪着正在演对手戏的顾绫琦和高端明时,全场气氛不是「尴尬」二字所能形容的。 斑端明毕竟是男孩子,对于安尔杰威胁的眼光,他可以完全漠视。 但顾绫琦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她屡屡说错台词、走错台步,使得排演的时间一延再延,令她感到不好意思,但好胜心强的她,却不肯休息,一再要求重新排演。 她一直告诉自己不可以受到安尔杰的影响。 她不时以眼角余光瞄着一旁的安尔杰,但每瞄一次,她就更无措,神色更慌乱。 她的脸色变苍白了,是累了吗?看见她的小手抚着胃部,安尔杰眯着眼,神色更深沉了。 他知道她常常因忘了吃饭而犯胃疼,虽然,这癥状在认识他以后就没再发作过,但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滴水未沾又没有吃东西,令他心疼极了。 拿起大哥大拨了一通电话,不到十五分钟,穿着比萨递送员制服的人将十多个披萨送到,还有饮料,令所有人看得口水直流。 「琦琦,过来吃东西。」他是半命令、半疼惜的说。 也许是累得已无法再与他抗争,加上自己又饿又渴,顾绫琦乖乖的走向他。 「这么多披萨,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她撒娇地道︰「可不可以请其他人吃呢?」 「你决定吧!」为了让她明白他心里的不高兴,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后就走出礼堂。 彼绫琦将技萨分给每一个人吃,但自己却一口也没吃,忙着随安尔杰出去。 看着他不开心的抽着烟,她心中原本对他的恼火顿时化成烟雾,随风飘散。 「还不快去吃点东西,待会儿又胃痛了。」他沉着嗓音说。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他的沉默给了她肯定的答案。「我知道我说错话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女子我一时的过错嘛!」 如果不原谅她,他还会担心她闹胃痛吗?他又重重的吸吐了一口烟,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可以少在乎她一些,这样他也不必如此痛苦挣扎了。 彼绫琦趁他不备,将他手指中的烟抢走,并用脚踩熄,丢进垃圾筒。 「我不喜欢你抽烟。」 「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抽;但我不喜欢的,你是不是也不会去做呢?」他瞅睇着她。 「其实,我原本也不想演舞台剧的,但是,我既然答应了,就不能爽约,你也不想让我难做人吧!」她知道他不开心的原因,急着解释。 「但我真的受不了高端明抱着你、看着你的模样,你知不知道,每次见到他对你稍有亲昵的动作时,我就要抓狂。」 「那我尽量和他保持距离好了。」她心里甜滋滋的,他的话证明他很在乎她。 「怎么保持距离?除非你不是茱丽叶。」他赌气的回了一句。 「我是茱丽叶,但我的罗密欧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这么说,你开心一点了没有?还生不生气?抓不抓狂?」她笑睇着他。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他伸手搂住她縴细的腰,「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我失控到这种程度。我要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她娇嗔地问,垂下羞红的脸。 「你心里明白。」他托起她的下巴,要她看着他,「我要听你亲口说。」 对着那双如沉夜的深眸,顾绫琦的灵魂彷佛被吸了进去,她发现他已成功地拆除她心中的那一道墙,进驻她的内心深处。 「你确定要我说吗?我告诉你,我一旦说了,你这辈子就甩不掉我,你最好想清楚,我不想你以后后悔。」虽然她说得有条不紊,但她的声音明显地微颤。 她说得纯稚、可爱,令安尔杰心里升起想怜爱、疼惜她,想要她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他重重地点着头。「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彼绫琦的心顿时飘了起来,踮起脚尖,怯怯的吻住他的唇,勇敢地许下承诺。 其实,她早已无法欺骗自己,她是对他动了心、动了情,只是,在明白自己对他的情感后,她却仍觉得不安,这幸福会不会最后变成泡沫或幻影呢? 争执不会破坏感情,反而增加彼此的认识与了解。 这就是顾绫琦此刻心中的想法,即使安尔杰又为了她住处的安全性与她有了争执,但她却不觉得不开心,反而有种被关心的喜悦包围着。 「你别担心,我住在这儿不是一天二天,也没听过这里发生过什么事,再说我有租约,违约可会被罚款的。」她试着安抚他。 「罚款由我付好不好?这里给我一种很不安全的感觉,况且你又一个人住,门板又薄,锁也不牢靠,教我怎么放得下心?」 「好吧!如果你不放心,那我明天加道锁,再不就多找一个室友;如果你仍不放心,那我就找一个孔武有力的男室友,这总行了吧?」她故意说笑。 他瞪着她,「如果有男室友,也只能是我!」 「我就知道你心怀不轨!」她戏嚯地睨了他一眼。 「如果你不搬,那明天我就搬过来跟你住。」他的口气很坚定。 「不行!」她思想很保守的,「除非结婚,要不然我不会跟异性住在一块儿。」 「那我们就去结婚,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我们就去注册!」他相信一旦消息传回去,他的父王和母后一定会雀跃不已。 「你自个儿发疯,我才不陪你一块儿疯呢!」她对婚姻大事可是很慎重的,「很晚了,你快回去吧!我好累,想洗个热水澡,然后回床上好好睡一觉。」 「这算是对我的邀请吗?」他调侃地睇着她,「我很乐意接受这么诱人的邀请,还可以免费为你刷背、按摩。」 「我奉送你一句话︰早睡早起身体好。」两人说话的同时,已来到她住处的门口。 彼绫琦从包包内掏出一把钥匙,开了锁,门把轻而易举地转动了。 看来,真如安尔杰所言,这锁是不够牢靠,明天得叫锁匠来加道锁。 第6章(2) 「晚安,希望你有个美梦。」 她本想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晚安吻,但他却出其不意地反给她一个火辣辣的热吻。 他恣意的品尝她甜美的味道,同时,他的手指游走在她的衣领间,揉抚她细白的玉颈,并慢慢往下…… 「唔……会被人看见的——」她轻轻抗拒地,他却牢牢地抱住她不放,火热的眼神注视着她羞赧的双眸,更加深他的吻…… 「孤枕难眠,你怎敢期盼我能作个美梦呢?」他的唇挪到她的耳朵,肆无忌惮地轻咬她的耳垂,舌忝吮她的颈项呢喃。 恍惚中,顾绫琦还是抓住最后一丝理智,推开了他。 「回去吧!真的很晚了。」 安尔杰温润的唇仍舍不得地回到她湿润红艷的唇瓣上,再次给她一个激情的深吻后,才像个战败的公鸡般转身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有那么一剎那,顾绫琦差点脱口唤住他,但是她终究没有出声,因为她不想因一时沖动而做出令自己后悔的决定。 于是,她转身进入自己的住处…… 彼绫琦反身将门上了锁,然后打开屋内的灯,她仍因安尔杰刚才的热吻而心悸不已。 忽然间,她瞥到阳台外有一抹黑影,她急着想看清楚,一个人就从窗户跳了进来。 「啊——」她才发出一声尖叫,她的嘴就被人捂住,又有另一个男人也跳进来,将她紧紧困住。 他们都以丝袜套住脸,显然是不想让她见到他们的真面目,而他们身上都带着浓厚的酒臭味。 「老大,这女的长得还真不错。」其中一个身材较瘦长的说。 「的确不错,我是老大,我先上,你在一旁看着。」矮胖的那一个开口,就说出令顾绫琦心惊胆战的话。 「是的,我会好好学习的。」语气颇为暧昧。 两人粗手粗脚的试着用麻绳困住彼绫琦的手脚,她才不会乖乖屈服,她先趁之不备咬了蒙住她嘴的手,「哎哟!」一声惨叫声传来,随即一个火辣的巴掌狠狠甩在她细致的脸颊上,力道之大,令她眼冒金星。 「这丫头满泼辣的,喜欢暴力?好,我就成全你。」矮胖的男人咆哮着,伸手撕破她身上的衣服。 彼绫琦试图尖叫,但他抓起碎布塞入她的嘴里,那张狰狞的睑逐渐逼近她。 一阵惊恐传遍她的全身,她好后悔不听安尔杰的劝告,现在她就要被这些禽兽强暴了!而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她宁可死也不愿让他们得逞!她努力想挣脱,但她甩不掉束缚,眼睁睁看着歹徒就要侵犯她,泪水不禁滑下她的眼角。 突然,一阵巨响传来,压在她身上的重量顿时消失了,攻击她的暴徒被摔到一旁。 彼绫琦眨着泪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正在狠狠修理那两个禽兽的安尔杰。 他击中其中一人的下巴,又踢了另一个人的腹部一脚,两个人全都应声倒地。 「琦琦,你没事吧?」他立刻奔向她,上上下下审视着她,拉出塞在她嘴里的布,发现她的睑被打得肿了起来,他的眼中露出凶狠的杀意。 他反身离开,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咒骂和哀嚎声传入顾绫琦耳中。 「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彼绫琦发现他已经把那两个人打得在地上打滚,再这么下去,她真怕他会打死人,虽然那两人死有余辜,但是这么动用私刑,安尔杰会吃上官司的。 「尔杰,别打了,」她喘息的唤道︰「我没事,你让警方来处理他们吧!」 听到她的声音,安尔杰终于停住手,低头看着那两个被打得蜷曲着身子的人,摇头试着甩去那股令他血液沸腾的怒气。 他掏出大哥大,打了电话报警,然后弯将她像个孩子般一把抱起,并抓了床上的毯子将她包裹住,搂在他的怀中。 「我刚才好怕……」她紧紧地抱住他,试图从刚才发生的事件中恢复过来。 「不怕,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他抱着她离开。 安尔杰用毛巾包了冰块,心疼地为她红肿的面颊冰敷。 「该死!我该多给他几拳的。」他咒骂着。 「都怪我不听你的话……」想到刚才可怕的情景,顾绫琦又打了个哆嗦,陷入恐惧中。 安尔杰将她抱在膝上,模着她凌乱的头发。 彼绫琦感觉到他用手指拭去她睑颊上的泪水,耳边隐约听见他的柔声安慰,告诉她她已安全,没有人会再伤害她。 饼去她总是独立面对所有的状况,如今有安尔杰在身边保护她,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甜美。 「如果没有你……我……」她闭上眼楮,努力制止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很难想像如果安尔杰没有及时赶到,她可能已经……想到那可怕的情景,令她惊骇不已得颤抖起来。 「别怕,我在你身边,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他吻着她的手心。 「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她泪眼婆娑的凝视他。 「我不是突然出现,」他温柔地抚着她的手臂,「每晚我送你回家后,一定会在外头等见到你熄灯才会离去,今晚也不例外,可是,我见到你阳台外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跳入,我连忙跑上来,又听到你的尖叫声,我就知道你出事了。幸亏你没有什么意外,要不然我一定将那两个混蛋碎尸万段!」 她把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因他的细心和用心而再次感动落泪。 「都怪我不听你的话,才会落到如此田地。」 「其实我也有错,怕吓坏了你,才不敢告诉你,我早发现这附近有不良分子出没,没想到反而害了你。」他捧起她的睑,心疼地望着她红肿的脸颊,「刚才我真该再狠狠多揍那两个混蛋几拳才对。」 她破涕为笑,「再多几拳,他们可能跟这世界saybye—bye。」 「你的脸恐怕要好几天才能消肿。」他还是好心疼。 「我变丑了,你会不会不要我?」她问得傻气。 「我能不要你吗?你不是说过,我甩不掉你了吗?」他轻吻一下她的鼻尖,「好了,你在这里不必再害怕,这是尔雨的房间,你先去洗个热水澡,你跟尔雨的身材差不多,你就委屈一下,先换穿她的衣服。」 「嗯。」她看到自己身上还裹着毯子,这才察觉到自己的狼狈。 安尔杰细心的从衣橱内取出安尔雨的睡衣和内裤。 「老天!这小妮子居然还穿这种hellokitty的内裤,不过这是新的,上面的标签还没拆呢!」他取笑着自己的妹妹。 「这又什么好笑的。」她抢过他手上的内裤。 「别告诉我你也穿hellokitty。」他笑睇着她。 「不行吗?」她娇嗔的走向浴室,但又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道︰「你可不可以留下来等我洗好再离开?我还是有点怕,我知道我这样有点傻。」 「你不是傻,」他走近她,吻了下她的唇,试着安抚她的心,「你是被吓坏了。你安心的洗,我就在这里等你,嗯!」 彼绫琦这才安心的迈入浴室。 热水不但沖去身体上的疲惫,也带来安抚的作用。 然而,当顾绫琦看到自己手臂上、胸前的瘀青时,她好不容易才平稳的心再度惊颤起来。 想到那个禽兽的手曾抚过她,她就发狂的拿起海绵用力的搓着曾被踫过的肌肤,即使搓得红肿、破皮了,还是没有罢手。 在外头久候的安尔杰也察觉到不对劲,尤其当他听到里头传来隐隐约约的啜泣声时,更是心急如焚。 「琦琦,你怎么了?」他敲着门问道。 「没事。」她声音有着哽咽。 没事才怪!如果他相信,他就是个大蠢蛋。 「你洗好了吗?快点出来。」 「等一下,我要洗干净。」她更用力的搓洗,或许是心里因素使然,她居然觉得洗不去那些留在她身上污秽的印记。 「琦琦,出来,你怎么了?」他隔着门板大喊着。 「不!我还没洗干净……」 「你若不出来,我就进去罗!」他拍打着门板,感到事有蹊跷,再也顾不了太多,用力地踹开浴室的门。 见到的是令他震惊的一幕,顾绫琦像发了疯似的搓洗着自己的身体,手臂上甚至破皮而渗出血丝,看得他胆战心惊。 「琦琦,住手!老天!你看你对自己做了什么?」他抢过她手上的海绵,迅速地用大毛巾包住她赤果的身子,不顾她的反对将她抱离浴室。 她靠在他怀中,不禁放声大哭起来。 「甜心,我的宝贝,没事了,你冷静一点。」他轻柔的安抚她失控的情绪。 「呜……他们撕了我的衣服,还……触模我,我难过得只想死掉……我不想让他们的印记留在我的身上,我觉得自己好脏……」她哭诉着,又开始用手去搓着自己身上的伤痕。 「嘘!甜心,我的宝贝,我可以了解你的感受,但你千万别受了他们的影响,你仍和以往一样纯洁,相信我好吗?」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看着那红肿又流着血的伤痕,他心疼得无以复加,他刚才真该杀死那两个禽兽才对。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睑看着他。 「我去拿药箱来替你上药,否则伤口发炎就不好了。」 「不!不要离开我。尔杰,请你抱住我,紧紧的抱住我。」她像受惊的小兔子般,急欲寻求安全的抚慰。 安尔杰照她的意思紧紧地抱着她,直到她的身子不再颤抖为止。 「尔杰,帮我忘掉今晚的不愉快,好吗?」她抬起泪眼凝视着他。 「甜心,你希望我怎么帮你?」他心悸,小心翼翼的问。 「吻我。」这是个令人无法抗拒的邀请。 尤其面对心爱的她,他根本抗拒不了! 他低头真的实现她的愿望。 一开始,只是慵懒、蜻蜓点水般唇与唇的接触,而在发掘更多的情感企图后,变成了一个探索的吻,缓缓地加深再加深。 他们尽情恣意地享受着每个步骤、每个接触、每种感觉。 他的双手穿梭过她的发丝,他的唇舌则继续引诱着她。 她的唇时而温柔、时而饥渴,她的舌则是既好奇又热情、既害羞又大胆的。 当他望入她眼中时,他发现其中正因注满与他相同的yu/望而闪闪发亮。 这感觉是全新、强烈、炙人而美妙的。 当他的唇和舌模索着她,带给她欢愉之际,她紧抵着他的娇躯是柔软而顺服的,也让他的yu/望如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时间彷佛化为静止的永恒,他享受着她的心跳声、甜美的唇及肌肤与肌肤的亲密接触,美妙的官感越攀越高,整个世界已化为情绪与需要筑成的漩涡,将他俩吸卷进去。 …… 第7章(1) 电话铃声吵醒了顾绫琦,她挪动一子,发现安尔杰仍睡得跟个孩子似的。 她想叫醒他去接电话,但却又舍不得两人肌肤相贴的感觉。 正当她犹豫不决,她发现安尔杰也醒过来了,但他却维持原状不动,不过,全身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 「尔杰,有电话……」她温柔地踫触他宽阔结实的背部。 他抬起头,四眸相遇,在他露出微笑之际,她心中一震。 因为,顾绫琦已察觉到停留在她体内的男性逐渐扩张、伸长。 她的脸红透了,几乎要shen\吟出声。 「电话……」这是她唯一发得出的声音。 安尔杰的指尖轻轻滑过她的唇及灼烫的脸颊。「你确定要我现在离开你去接电话吗?」 「可是,万一有重要的事……」她低语着。 「再重要的事也比不过现在这件事重要。」他吻住她,温柔且探索的,彷佛这是他第一次吻她,直至两人的唇舌交缠。 她神醉地承受着他的每一个吻、每个踫触及抽动。 「让我再次感觉到你的gao\潮。」他一次又一次的低喃,令她完全迷失在纯粹的愉悦中。 当顾绫琦第三次的gao\潮悸动开始时,安尔杰的自制力终告沦陷,自喉间逸出深沉、嘶哑的低吼,然后颤抖着倒在她的身上。 这次,他保持着清醒,温柔地撤出,躺在她的身边,但手却仍占有性的覆在她的圆润上,手指不时的轻揉。 「你还好吧?甜心,我弄痛你了吗?」他声音低沉而充满魅力。 「还好……比我想像中还不疼。」即使她已成为他的人,但谈及如此敏感的话题,她的脸庞仍涨得通红。 「也许泡个热水澡,你会觉得舒服一些,我去放水。」 说着,他从容地起身走向浴室。 彼绫琦眼光紧紧追随着他,昏黄的灯光映出他结实的肌肉、宽阔的肩膀及胸膛,平坦坚实的小骯及浑圆的臀……看得她浑身又是一阵燥热。 他放了水从浴室走出来,捕捉到她羞赧的目光,露出一抹微笑。 「喜欢你所看到的吗?」他大方的来到她面前,学着健美先生摆着pose。 她觉得自己连发根都着火了。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他坐到她身边,撩起她的一绺发丝在指间操弄着。 她清了清喉咙。「什么事?」 「我从镜子内看到你留下的杰作。」 「什么?!」她怔了怔。 「我的臀部有你留下的抓痕,背部也有喔!」说着,他背转过身去,如他所说的,他背部、臀部,甚至手臂都有她在激情中留下的抓痕。 「是我抓的吗?」她怯怯的用指尖轻抚过每道抓痕。 「正是你这只小野猫。」他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个无比甜美、温柔的吻,大手也不安分的熘进被单内覆住她的小骯,逐渐下移…… 「嗯!」她察觉到他的企图,连忙阻止他,「你……不累吗?」 「不累,」他唇角泛起笑容,「你累了吗?」 她坦诚的点点头。 他嘆了口气,「我不该这么索求无度,可是……你这么诱人,我真恨不得把你吃进肚子里。」 「想吃我也得先养胖我啊!」她打趣地,「我瘦巴巴的,吃起来的感觉一定不好。」 「你这儿就不瘦,还挺丰满的,像水分充沛的水蜜桃,令人尝了还想再尝。」他的大手覆住她的ru\峰,像为了证实他所言不假,他的嘴马上攫获她的一只ru\尖吸吮轻嚙着。 「尔杰……水满了。」老天!这个男人怎么像个未断奶的婴儿般,对着她的ru\房又吸又吮的。 虽然在他用牙齿轻嚙之际有点刺痛感,但是,不可讳言的,她却极喜欢这种新奇的感觉。 「它们好美!」他轻嘆地凝视着那粉红湿润的蓓蕾。「它们只能属于我的,谁也不能跟我争!」 她为他稚气的话忍俊不住笑了出来。「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我没胡说,我是很认真的。」他的拇指过她的傲然令它们轻颤。「以后就算我们有了孩子,我也不允许你亲自哺乳。」 彼绫琦听傻了眼,不只为他那强烈的占有欲,更为他的话而猛然觉醒。 他没有做避孕措施,而她也没有! 虽然她不一定会受孕,但,她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受孕啊! 她尚未做好当母亲的准备,就连为人妻的准备也没有。老天!她虽然不后悔自己的行为,却开始懊悔自己的不设防。 「宝贝,你怎么了?」安尔杰注意到她眼中担忧的神色,「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我只是开玩笑的,如果有了孩子,你若想亲自哺乳,我也不会反对的。」 「尔杰……」她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怎么了?」 「也许,我们该做好一些措施。」她咽了咽口水,老天!谈这种敏感话题,还真令人难堪。 「你指的是——」 「我知道男人不太喜欢戴,」这是从她那五个已婚的俏女郎好友口中得知的。「但,我可以吃避孕药,或者有其他的方法。」 「为什么要避孕?」他以往认识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想尽方法想怀有他的孩子。不过,他可以理解顾绫琦为何跟其他女人不同,因为她尚不知他真正的身分,也许是该告诉她事实的时候了。 「琦琦,你听我说——」 「不!你听我说。」她觉得自己的思维一片混乱,其实,她也和其他的平凡女子一样,希望可以跟自己所爱的男人共组甜蜜的家庭,甚至生几个爱的结晶,但是,她的学业尚未完成,而且,她还太年轻(虽然她是六个俏女郎中唯一没结婚的),还有很多梦想尚未达成,她不想这么快就被婚姻束缚住。 「甜心,难道你以为我是不负责任的男人吗?」他从抽屉中取出他父王交给他的戒指。「这戒指是我父亲要我在遇见心爱的女子时为她戴上,这是我们——家的传家之宝,现在我把它戴上你的手指,可以证明我对你的真心了吧?」 安尔杰很慎重的把戒指套入她的手指中。 「尔杰,我不怀疑你的真心,」顾绫琦看着戒指,心更乱了,「但是,我还不想结婚,也许我们该放慢脚步,我真的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他很想答应她,也明白她在害怕什么,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可以等待了,毕竟他只剩下三个礼拜的时间。否则他怕他父王会不顾他的反对,要他迎娶蕾儿公主为妻。 「宝贝,我知道这一切发展得太快,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已怀了我的孩子,难道你不担心吗?」此刻,他真希望他的精子够壮,可以让他心想事成。 「不!我不会担心的,现在社会这么开放,未婚妈妈不会受到歧视,况且,我最怕的就是你为了孩子而娶我,我不想用孩子来困住你,这是不公平的。」 安尔杰完全被打败了,是他年纪大了跟不上时代,还是,她比较怪?她居然不想困住他,难道她对他就这么放心吗? 也许她不怕,但,他怕呀!怕那些觑觎她的男人抢走了她,所以,不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尽快把她娶回去才能安心。 「我希望被困住,我心甘情愿被你困住!如果你漠视我对你的付出,这才叫做不公平。」他捉住她的双手,诚恳的说。 「不,你是一时沖动,或者你是因为我是处女,所以才会心怀愧疚。你放心,我从未想过要你负责什么,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信誓旦旦的说。 完了、完了、完了!安尔杰觉得自己彻底被打败了。他甚至不知道她脑袋瓜里到底装些什么,难道他们真的有代沟吗? 谁来给他答案啊! 电话那端传来安尔雨疯狂的笑声,听得安尔杰快气疯了,他要不是想不出方法,也不必向安尔雨求援,而遭到如此大的耻笑。 「咳……咳……大哥……你……你太逊了!炳、哈……我快笑死了!」安尔雨开始想像一向在女人中吃得开的哥哥,这会儿在遇见顾绫琦这个克星后,那沮丧、捶胸顿足的狼狈样。 「你还笑!」他对着电话筒大吼,「你还不快告诉我,为什么琦琦会拒绝我的求婚?」 「这是她的权利呀!你想娶她,她也可以说no,这需要什么原因?」新新人类,想法就是令人捉模不透。 「尔雨,我好歹是你的大哥,你就看在平时我待你不薄的份上,你也替我想个方法,能否让琦琦点头答应嫁给我?」他真的对这些小女生快俯首称臣了。 「我倒有个不错的方法。」她沉吟着。 「什么方法?」 「你拿根棒子把她打昏,然后带她到教堂去结婚,不就一切ok了?」她异想天开的建议。 「如果这么简单,我还需要你的馊主意吗?」他没好气的反驳,「我希望琦琦是心甘情愿嫁给我,而不是被迫嫁给我。」 第7章(2) 「那你可有得等了,据我对琦琦的了解,她不想太早结婚,看来你这次的‘茶波’可大了。」安尔雨悻悻然的说。 「难道没有其他的方法吗?」 「让她怀你的孩子罗!」安尔雨随口一句。 「这还用你教——」 「哇啊!」安尔雨发出惊叫,「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说——」 「对,我和琦琦已有了进一步的关系。」他坦承不讳。 「那真是可喜可贺啊!你已踏出成功的第一步,只要你再加把劲——」 「琦琦说,她绝对不会因为孩子而嫁给我的。」他万般无奈的嘆道。 「看来这件事有点棘手。」安尔雨也开始为他忧心起来。「不如你向她坦白你的身分,然后把你的难处说给她知道,或许她会改变心意,马上下嫁给你呢!从此,王子跟灰姑娘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把我的身分告诉她会有效吗?会不会适得其反?弄巧成拙呢?」他担心结果不是他想要的,那就惨了。 「不会的,她一听到你是个王子,高兴都来不及呢!多少女人想嫁给王子,这样的美梦可以成真,琦琦一定会感谢上天如此眷顾她的。」 安尔杰可没有她那么乐天,他知道琦琦不是一般的女子,这也是她吸引他的地方,但,也是让他担忧的地方。 仍和往常一样,安尔杰在一旁静静地观看舞台剧的排演,也许是他不时买东西请大家吃,所谓吃人嘴软,大家也开始对他热络起来。 尤其是女孩子们,经常有意无意的以眼神勾引着他,而其中更以谢柔更为明显。 谢柔总是借故和他交谈,完全不把顾绫琦放在眼里。 「尔杰,这礼拜天是我的生日,我爹地替我举行一个派对,我希望你可以参加。」谢柔故意装出来的嗲声和大胆的挑逗眼神,让安尔杰极为反感。 他本来想坦白告诉她,他不喜欢她,但随即一个念头闪过心中,也许,他可以藉谢柔来刺激一下顾绫琦。 他相信她并不迟钝,已看出谢柔的企图。 丙不其然,顾绫琦正颇有警告意味的看了他一眼,他却故意视而不见,甚至答应参子谢柔的生日派对。 谢柔像中了彩票似的咯咯笑了起来,然后迫不及待的向所有人宣布这个消息。 彼绫琦当然也听见了,娇俏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在排演之际,不时向安尔杰投以不满的眼神。 待排演结束后,安尔杰马上吩咐司机将车子驶向法国餐厅,他早就预定位子,无非是想给顾绫琦一个惊喜,但顾绫琦却表示她累了,不想吃。 「怎么了?宝贝,你觉得还好吧?」安尔杰早已看出她醋劲大发,却不急着安抚她,只因这样的反应正是他所希望的。 「好,我好得不得了!」她咬咬牙,一想到他竟然没问过她的意见就答应谢柔的邀请,她就满肚子的火。 连瞎子也看得出来,谢柔一直试着吸引安尔杰的注意力,更令她咽不下这口气的是,谢柔摆明了不请她参加生日派对,但却主动邀请安尔杰,怎么教她不生气! 车子一驶进别墅,她便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沖下车,还好司机已将车速减慢,要不然她一定会栽个大筋斗。 「喔!」不过,她虽然没有跌倒,但却因重心不稳而扭伤了脚。 「甜心,你的脚没事吧?」安尔杰可被她鲁莽的举动给吓坏了,连忙上前试着扶她,却被她用力推开。 「我的事不用你管。」忍着痛,顾绫琦一跛一跛的往前走。 「你的事我不管,谁管?」安尔杰不理她的抗拒,拦腰将她抱起,大步的走进屋内,轻柔的把她放到长沙发上,并细心的替她检查扭伤的脚踝。 「你去管谢柔,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她负气的拨开他好心检查她脚踝的手。 她果然在吃醋,这是好现象。 这个傻女孩可真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难道她感觉不到他是爱她的吗?看来他是用对了方法。 「你为什么会如此在乎谢柔?」他颇有深意的问。 「我才没有在乎她,在乎她的人是你,不是我!」想到他和谢柔两人眉来眼去的那副景象,她心中的妒火越烧越旺。 安尔杰摇摇头,转身走向厨房取来冰块准备为她冰敷。 「你不说话是不是表示默认了?」她也不想表现得像个泼妇,但是,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嫉妒已将她唯一的理智给淹没了。 安尔杰还是摇头不语,这让她气到了极点。 「你既然喜欢她就去找她,我不会抓着你不放,毕竟你未婚、我未嫁,我们都有选择的机会。」她状似镇定的说着,但心里已开始滴血。 安尔杰真的想把冰包放在她头上,而不是脚踝上,看她是否可以清醒一点。 「其实,谢柔是个相当不错的女孩——」他缓缓的道。 她心痛的无以复加,打断他的话。「原来你对她真的有意思,那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找她!」 「我会去找她——」 「我终于看清你了。」她气沖沖地站起来,不理会脚踝上的剧痛,挺直背嵴像个骄傲的皇后般的一步步走向大门。 她无法再面对他,因为心伤的泪水已在她眼眶中泛滥,为了不想让他看见她的脆弱,她必须在泪水滑下面颊之前离去。 「你要去哪里?」他挡住她的去路。 「我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明知自己已无处可去,但是仅存的自尊不容许她在他面前表现软弱的一面。 「你租的住处已退了租,为什么你就不肯先冷静下来呢?」当他见到她眼眶中强忍着泪水,他懊恼极了。他真不该这么做,根本没有获得他想要的效果,反而弄得一团糟。 「天地之大,我不相信没有我容身之处。」她负气的道︰「而且我相信,高学长会很乐意对我伸出援手的。」 找高端明?安尔杰再也不敢掉以轻心。 唉!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正是他此刻最佳的写照。 「琦琦,其实,我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你也应该明白你是我的最爱,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人。」 她当然相信他的话,但想到谢柔那嚣张的模样,她还是要怪他。 「你少对我甜言蜜语,我不会再轻易相信你了。」她激烈的指控道︰「你喜欢谁我都不会在乎的。」 「真的是这样吗?」他笑睇着她,「那你这么生气又是为了什么?」 她一时语塞,是呀!如果真的不在乎,她又为何如此生气?她根本是在自欺欺人。 「琦琦,我们结婚吧!」他将她抱起来,坐回沙发上,柔情蜜意的凝视着她气得涨红的脸,心疼到了极点。 「可是,我真的不想这么早就结婚。」但有了这次经验,她原本坚持的意念也开始动摇了,毕竟安尔杰是个各项条件都极佳的男人,即使他只爱她一人,但是,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可不会如此罢休,而他真的可以抗拒外来的诱惑吗? 「其实,结了婚你仍然可以完成你未完成的梦想,」他纵容的道︰「结了婚,你想继续升学或做任何事,我都会支持你的。而且结了婚,你就有权利管束我,也有权利去警告那些对我心怀不轨的女人,结婚对你只有益没有弊。」 「尔杰,我……我真的没有心理准备,我觉得我们进展得太快了,我甚至觉得你我之间有道无形的鸿沟,我对你的了解好像不够多,我真的没有把握,也没有信心。」她终于说出了心结。 「你会有这样的感觉,是我的不对,」他知道一开始就不该对她隐瞒他的身分,才会造成她这样的苦恼。「我是应该对你坦白一切的,其实我——」 她没有信心的捂住他的唇,「别告诉我,你以前有过心爱的女子,也别告诉我,你是个离过婚或是有小孩的男人,我……我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接受这样的事实。」 对于她的幻想力,他真的是啼笑皆非。 安尔杰执起她的手,轻轻吻着她每一根修长的指头,促狭道︰「你放心好了,我从未结过婚,更遑论有孩子,但是,我有一个心爱的女子。」 丙不其然,他的确对她有所隐瞒,而更令她伤心的是,他……他居然还有一个心爱的女子! 「她……是谁?」她要知道那名女子究竟是谁。 「你也认识的。」他笑答。 她垮下脸,「我认识的?」 老天!难道他们之间有了第三者?或者,她才是第三者? 「为什么不说话?」他捏捏她的鼻子,「吃醋了?」 「谁吃醋了!」她心口不一。 「我有心爱的女子,你真的不吃醋?」 「既然你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子,那我还留下来做什么?」她哽咽的推开他,想要逃离开他,但他反将她牢牢扣在怀中,令她动弹不得。 「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鸵鸟,你为何不敢问我‘她’到底是谁?」 哼!骂她是鸵鸟,这个混蛋! 彼绫琦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勇敢的迎向他挑衅的双眼。 「她是谁?」 「她——」安尔杰故意拖延一下时间,才公布答案。「她就是你啊!小傻瓜!」 彼绫琦怔了怔,然后从他充满嘲笑的眼中恍然大悟。 「你、你居然作弄我!」她心中的乌云瞬间一扫而空,「看我怎么惩罚你!」 「什么样的惩罚我都心甘情愿的接受,就是不许你说不理我、不爱我或是要离开我。」 「我就是偏要说我不理你、不爱你,我还要离开……唔……」她尚未说完,她的嘴已被吻住。 彼绫琦的唇在安尔杰激烈得几近野蛮的拥吻下兴奋地微颤着,而她狂跳的心也快蹦出她的胸口,她百分之百敢肯定,如果真跳出来,它一定会像个抓狂的小精灵般四处乱舞。 「还说不理我、不爱我的话吗?」他轻咬她的唇低语着。 「唔……」她根本说不出话来,全身软绵绵的,像随时会融化在他怀里似的。 「你这诱人的小妖女!」他将手探入她的裙摆下,抚模那光滑如丝缎的大腿,引起她心中的欲火。 「杰……」她忘情地轻轻地吻他,舌尖在他唇上挑逗片刻,随即长驱直入。 瞬间,安尔杰呼吸急促,全身震颤不已。 「感觉我,杰。」她欲加放肆的要求。 …… 第8章(1) 舞台剧成功的闭幕了,顾绫琦虽然在安尔杰紧迫盯人的方式下,演技有些不自在,但,她的美貌却令不少男同学为之着迷,自然一点也不在意她不完美的演技。 看着她因穿上低肩束腰的古典礼服而将曼妙的玲珑曲线表露无遗,安尔杰恨不能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将她紧紧的包裹住。 在谢幕时,他献上九十九朵粉嫩的玫瑰,适时遮掩住她那令全场男同学觊觎的胸部,才让他的心里稍稍好过一些。 不过,他对最后罗密欧亲吻茱丽叶那一幕仍耿耿于怀,明知那是剧情需要,明知高端明在他威胁的警告眼神下,不敢造次,但是,他还是十分吃味。 彼绫琦不是没有嗅到安尔杰那股吃醋的酸味,不过,她并不生气,反而沾沾自喜,因为,从上次谢柔邀请安尔杰参加生日派对的事件,她已能体会安尔杰为何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他是真的爱她,如她爱他一样。 「杰,你怎么脸臭臭的,是不是我演技太差了,让你觉得脸上无光,所以才会如此生气?」顾绫琦佯装不解地眨动黑灵灵的美眸。 「我生气的原因你会不明白吗?」他纵有再大的怒火,在面对她俏丽的容颜时也无法再燃烧起来,现在,他只觉得体内的欲火熊熊的烧起来。 三天了!为了不让她太过疲惫,他可是禁欲了三天,每天软玉温香抱满怀,却不能温存、爱她,可真苦了他,洗了三天的冷水澡,洗得他都快伤风感冒了。 「可是,舞台剧已经结束了,你应该很高兴啊!」她在他脸颊印上一吻。 「想到高端明吻你的那一幕,我就高兴不起来。」他咕哝着。 但她听到了。「你真小气,人家高学长的女友都不生气,况且那只是轻轻一踫,你们外国人不是都时兴这样的见面礼吗?」 「别人可以,你不行!因为,你全身上下都属于我的。」他十足十的霸道。 「好啦!别生气了,待会儿我煮你最爱吃的面疙瘩给你吃,这样你可以气消了吗?」 「这还差不多!」他才露出笑脸。 看着顾绫琦辛苦的又是和面粉,又是洗菜,安尔杰心疼得一点冑口也没有。 「别煮了,我们叫外卖披萨吧!」他从背后将她抱住,「我不要你为我这么辛苦,况且你也累了一天,还是早点休息好不好?」 「不好!」顾绫琦回头顽皮的将手指上的面粉抹在他鼻头上,然后开心的咯咯笑起来。 「你这个顽皮精!」他不甘示弱的也用手沾些面粉往她脸上抹,两人就在厨房内玩起面粉战。 瞬间,白色的粉未在四周飞扬,顾绫琦和安尔杰从头到脚都沾满了面粉,活像两个雪人似的。 「哇!下雪了!」顾绫琦意犹未尽的抓起一把又一把的面粉往上洒,然后在面粉纷飞中跳跃着。 此时的她,如此的美,绑成辫子的头发松开来,裙子也在她旋转时飞扬着看起来就像个无邪的雪中仙子。 他盯着她微笑的唇,还有她完美的贝齿,一股灼热的yu/望迅速窜起,他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因强烈的渴望而疼痛着。 再也无法控制,他搂住她,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是如此强烈,让她的身体越来越热…… 他们深深地亲吻着彼此,越吻越大胆,索求也越来越多。 彼绫琦的脚软了,只能攀着他的肩膀拥着他,她觉得自己快烧起来。 「给我。」他轻吮着她的下唇,声音低沉的要求她。 虽感到羞愧,但顾绫琦仍点点头。 他轻松地抱起她坐上料理桌,倾身再次吻她,并以修长的手指解开她衣服背后的钮扣。 「杰——」 …… 当安尔杰醒来时,顾绫琦像只小猫般蜷缩在他身边,沉沉的睡着。 他对她的yu/望需求是强烈而立即的,彷佛像个情窦初开的男孩。 伸手轻抚她柔软的臀部,低头亲吻她的颈侧动脉,此刻他只有一个沖动,想再迷失在她的体内,一次又一次地占有她…… 「达令……」他轻唤着她,她嘤咛一声,虽然没有睁开眼楮,但双臂已紧紧环住他的颈背。 「早安。」她的声音还有着浓浓的睡意。 「我吵醒你了吗?」他用眼眸畅饮她慵懒的美。 「还没有。」她的唇边泛起一朵笑容。 「你真的好美、好诱人哪!」 她发出喜悦的嘆息声,「杰……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我可以帮你恢复体力。」他笑着抬高她的双腿,然后开始在她腿间移动…… 他要了她两次。从昨晚到现在,他们不知做了多少次爱,但他们都没有做避孕措施,这让顾绫琦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她将会怀有他的孩子,如果她没有算错时间,昨晚和今晨是她的危险期。 但,她并不打算告诉他这个消息。 「琦琦,我想问你一件事。」他觉得是该说出实情的时候,毕竟期限已快接近了。 「嗯!你想问什么?」她忙碌地探索着他强壮和结实的肩膀。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他的手指忍不住想落向她高耸的胸脯,但是他极力控制住,因为他怕自己又误了「正事」。 「安尔杰。」她笑着注视他,「我应该叫你小杰,不过你一点也不‘小’,我相信你也有同感。」 「我很高兴你这么觉得,」他暧昧的朝她眨眨眼,「但是,我的全名应该是安尔杰.爱罗伊十世。」 「什么?」由于名字太长,她一时听不太清楚。 第8章(2) 「我叫安尔杰.爱罗伊十世,我也是东欧亚力圣公国的王储。」他边说边瞅着她。 「什么?!你是王——」 「王储,但也有人叫我王子。」 「王子?!」她从床上弹坐起来,双眸睁得好大。「你说你是王子?」 「是的。」他将她拉回怀中,轻抚着她的秀发,「我的父王希望我可以早点结婚,所以,他给了我一个月的期限寻找妻子的人选,我作梦也没料到,我是如此幸运,竟然可以遇见你,你是我唯一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 听到这么感性的言语,顾绫琦心中的悸动是言语无法形容的,只是,她仍不能接受面前的安尔杰竟是个王子。 她忽然想起安尔雨曾说过的话—— 我大哥是一个王子。 她也记得当时自己只把它当成玩笑话,还嘲笑安尔雨一番,她真的是错得离谱。 「嫁给我吧!琦琦,我要你当我的妻子。」他再次求婚。 老天!她现在心里就像一团被猫搅乱的毛线 样。 「杰……我不想因为你是王子的身分就嫁给你,我觉得情况变得好复杂……你是王子,而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套句俗话,我们门不当、户不对,我们结婚后会快乐吗?你会不会嫌弃我?」 「不许说这种傻话!永远也不许,知道吗?」看她忧心仲仲的模样,令他又好气又心疼。 「可是——」 「听我说,我的母后也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但我父王却对她钟爱不渝。他们希望我可以找到一个我真心所爱、也深爱我的女子。答应嫁给我!除非……你不是真心爱我。」 「我当然是真心爱你,可是……我觉得好突然、好震惊,我无法接受你是王子的事实。」她用慌乱的眼神瞅着他,「我以为王子只存在童话世界中,对我而言,我怎么也没料到我会遇见一个王子,还被他深爱,甚至可能成为他的妻子,天哪!这太不可思议了。」 「王子只不过是一个头饺而已,在你面前,我只是一名平凡的男子,你不必去在立息我的身分是什么,我只希望你牢记我是爱你的就行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爱我的,只是……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些时间适应你的新身分?」 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安尔杰实在不忍心逼迫她,但是,他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为免节外生枝,他还是必须让她了解他的苦衷。 「我的父王只给我一个月的期限,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礼拜了。」 「如果超出期限会怎样?」她怔了怔。 「我父王将安排我迎娶邻国的公主,我不想跟她结婚,我只想娶你为妻,琦琦,嫁给我吧!我发誓,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爱你、呵护你,而且至死不渝。」 「杰……」她喜悦的流下眼泪,这样发出肺腑的承诺如果她再拒绝,那她就太狠心了,况且,她也不想失去他。 「我知道我不该如此的逼迫你,但,我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我……只知道如果你娶了别的女子为妻,我一定会伤心至死,所以,我决定答应你的求婚,嫁你为妻。」 「哟呵!」他兴奋得在床上跳跃着,并迫不及待把这项好消息通知他的父王和母后。 虽然知道丑媳妇早晚得见公婆,但是顾绫琦仍是忐忑不安,甚至失眠了。 「琦琦,你必须吃点东西。」安尔杰心疼不已的凝视着她苍白的脸,即使他不断安抚她,甚至说笑话逗她开心,但是效果却不彰。 「我吃不下……」她自上了专机到现在,几乎滴水不沾,胃疼的毛病又犯了,但是,她却不在意,只关心当爱罗伊国王和王后见到她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嫌她不够漂亮、嫌她太平凡配不上安尔杰? 「那喝杯牛奶暖暖胃好吗?」他如果知道会带给她这么大的压力,他会在电话中向他父王请求延长期限,唉!敝只怪他不够细心,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彼绫琦点点头,强迫自己喝了几口牛奶,却仍无法减轻她的压力。 「琦琦,放轻松一点,」他执起她的手吻着,试着给她加油打气,「我父王、母后很慈祥、可亲的,在我国,他们深受万民爱戴,单凭这一点,你就可以明白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我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她把脸颊贴着他的手掌,试从他的体温得到一丝支持。「可是……我好怕他们会觉得我配不上你,我好怕他们会不喜欢我。」 「再说这种傻话,我就要打你的小屁屁罗!」他轻捏了一下她娇俏的鼻尖,「我父王、母后一定会喜欢你的,你知道吗?当我告诉他们我找到妻子的人选时,他们开心得不得了,还迫不及待想见到你,因为尔雨早就向他们描叙有关你的种种美好和优点,你这么穷担心根本是庸人自扰,小傻瓜一个!」 「可是……」 「没有可是,我对你有信心,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才行,什么也不必想,然后准备当个漂亮的王妃。」 「王妃?!」好陌生的名词,天哪!她真的可以吗? 她想到英国的黛安娜王妃,她不幸福的婚姻、悲情的生活,她好怕她会跟自己一样……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琦琦。」她的不对劲,立刻引起他的关怀。 「杰,我不想当王妃,我只想当一个平凡的妻子,我怕我会跟黛安娜王妃一样不幸福,我不要步上她的后尘。」她有点歇斯底里。 「琦琦,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念头?」他紧紧搂住她,以低沉的嗓音安抚她不安的情绪。「并不是每一桩皇室婚姻都像黛安娜和查理王子那么不愉快、不幸福的,我举例给你听,像我的好朋友,西腊王子保罗,他和他的妻子十分恩爱,他们结婚六年,孕育了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你知道吗?他们相识在朋友的生日宴会上,保罗的求婚过程也是困难重重,因为他当时还在华盛顿读书,而玛丽却住在法国,两人相隔虽远,却心系着彼此。 保罗是在电缆车登上egli顶峰前,跪着向她求婚的,据我所知,戒指放在保罗口袋中四天,他却苦无机会拿出来,但他的真诚和爱!终于让他娶得美娇娘。」 见到她仍眉心深锁,安尔杰继续道︰「我另一个朋友丹麦王子约尔欣,一年前遇见有着东方血统的亚丽珊卓,对她一见钟情后,就强力追求,亚丽珊卓也是名平民女子,但是丹麦王室都很喜欢她,甚至也深受丹麦人民的爱戴,我相信你也会和亚丽珊卓一样的。」 「可是……」 「不许再说可是了,我知道,你是对我没有信心,连带地,才会对自己没有信心。」安尔杰嘆息道︰「我知道我的付出还不够,才让你有这种感觉,但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的做,并达成你的要求。」 「杰,对不起,我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从来没有如此焦虑失控过,但我实在太紧张了,你可以原谅我的失常吗?」 「有错的人是我,不是你,我如果早一点向你表明我的身分,而且可以给你更长的时间适应,你也不必如此患得患失,但我还是老话一句——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们共同去面对,绝对不会弃你于不顾的。」 有了这样一句又一句的承诺,顾绫琦忐忑不安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 第9章(1) 一步下专机,顾绫琦好不容易才放松的心情马上因在机场外守候的人群再度悬吊了起来。 「欢迎回国!」人群中走来十多位西装笔挺的男子,其中为首的年轻男子朝顾绫琦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琦琦,我跟你介绍,他是伟德,是皇宫内的侍卫长,但也是我的好友兼死党。而他身后全是皇宫内的侍卫和安全人员。」安尔杰紧紧握着顾绫琦冰冷的小手。 「顾小姐,欢迎你到亚力圣公国。」伟德礼貌地向她打招呼。 「你好。」顾绫琦也回以礼貌的问候。 在此刻,几辆黑色的豪华车子驶向停机坪,然后在他们身边停下。 安尔杰挑挑眉,以眼神询问伟德,似乎对这样的安排也十分意外。 「这是为了不想吓到顾小姐而做的安排,因为,候机室已经挤满许多国内外的媒体记者。」伟德做了解释。 彼绫琦暗暗抽了一口气,她只是一味的想着安尔杰的父王、母后的反应,却忘了其他的问题。 虽然她不是个名人,也从未感受到被媒体注意的压力,但那是从前,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她接受安尔杰的求婚,就成为媒体追逐的目标,想到黛安娜生前承受着媒体巨大的压力,最后还死于媒体的追逐中,她心中就不由得产生恐惧。 坐进轿车内,即使有安尔杰和伟德的陪伴,甚至有其他侍卫搭乘的轿车随行,但仍无法减除顾绫琦不安的情绪。 「他们只是对你感到好奇,等我父王正式宣布我们的喜讯,与媒体做一次公开的见面,我相信,他们不会也不敢做出逾矩的行为。」安尔杰一手抚着她的长发,一手仍紧紧握着她的手。 一想到自己将会面对众多的媒体,顾绫琦的心更加不安起来,这才开始,未来她还要面对更多她从未踫过的局面和事情,她会有能力去面对吗?而她能扮演好新角色吗? 她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第一次见到皇宫,甚至幸运的可以身处其中,是多少人梦昧以求,也是令人雀跃不已的才对。 但是每走一步,顾绫琦的心中就益发沉重,无论安尔杰如何安抚她,都徒劳无功。 安尔杰并不是没有察觉到她剧大的心情转折,他试着用各种方法去纡解她的压力,但显然效果不彰,他开始害怕她是否有能力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 「琦琦,你对这房间还满意吗?」他试着岔开话题,让她转移一下注意力。 「满意。」她回答得十分僵硬。这间房间不但宽敞、豪华,也十分的典雅舒适。 但是,她却忍不住想念起别墅,虽然那儿可能比不上这房间,但它却是她和安尔杰的爱巢,在那儿,她感到安全、温暖,这里她却觉得生疏,甚至有一种令她透不过气的感觉。 「琦琦,你别担心,你很快就可以适应这里的一切。你累了,先梳洗一番,再好好的睡一觉,嗯!」他心疼的吻着她过度苍白的脸颊,老天!他真担心她会不会因过度紧张而昏倒。 「我现在根本睡不着。」她原本阳光般闪亮的眸子,在此时却黯淡无光,她很怕自己睡着了会作噩梦。「我什么时候去见你的……父王、母后呢?」 「现在——」 「啊?现在?这么快?」她真的快昏倒了,一张脸顿时变成苦瓜脸。 「我是说现在我先去向父王、母后请安,然后再安排你和他们见面的时间。」 「还好不是现在。」她真的大大松了一口气。 「我去去很快就回来陪你。」他一颗心全放在她身上,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而他是一分钟也不想离开她,尤其是此刻她最需要他在身边的时候。 「杰,我……」她也和他有同感,一秒也不想他离开,不知是害怕、紧张,还是情绪已濒临崩溃的边缘?她竟忍不住奔向他怀中,哭了起来。 「宝贝,别这样子,你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放轻松一点。」看到她如此难过,他的懊悔更深了,他宁可独自承受所有的苦,也不愿让她哭泣。 彼绫琦以手背拭去泪水,然后频频呼吸,试着以自嘲的口气说话。「我真是没用……居然变得这么懦弱……你别管我了,你去做你该做的事。」 安尔杰爱怜地吻去她的泪水,「我真该死,承诺过要呵护你,现在却惹你哭泣,还让你承受这么大的压力,我该怎么做才好?我突然好痛恨自己的身分,我真希望自己不是王子,而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 「别说了,你没有错。」她反而觉得惭愧不已。「正如你说的,我可能给自己过多的压力,我会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让你担心。」 她的体贴让他更爱她,也肯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他甜蜜、温柔的低下头吻住她的红唇。 彼绫琦全身颤抖,整个喉咙绷紧,即使他们吻过的次数已数不清,但每一次亲吻都充满新奇的感觉。她可以从他的吻中感觉到他的饥渴。 她更贴近他,双手穿过他的发间,把他压向自己。 「老天!我哪儿也不想去。」他贴着她的嘴低语。 「那就别离开。」她沖动地说。 …… 即使gao\潮已逐渐平隐,但两人的身体仍亲密地接触着,刚才无与伦比的轻颤,仍缓缓持续地流动着。 安尔杰的呼吸仍然急促、沉重,他的双臂保护地圈住她。 彼绫琦喜爱他的靠近,那给她有极大的安全感,还有,她的身体轻易地与他贴合的感觉。 他的手找到她的,紧紧握住。「你觉得怎样?我的表现好像太逊了。」他指的是他太过急躁,以致时间上没有控制好。 「我的感觉很好,而你的表现更是无懈可击。」她应道,整个人仍沉醉在那神奇的感觉中。 「如果时间允许,我真想再好好爱你一次。」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她轻声笑着,「真的只要一次?你没有说实话喔!」她已感觉到他埋在她体内的骄傲似乎又蠢蠢欲动了。 他也笑出声,抵着她的额头。「看来你越来越了解我了。」说着,他又开始缓缓的移动起来,再次点燃了她体内的ji\情反应。 …… 「杰……快停止……你不是该去向你父王和母后请安吗?」她轻轻推推他,提醒着。 「再一分钟就好。」他虽然这么说,但却没有遵守诺言,直到她再次催促他,他的唇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 「快去吧!」她赶紧把重新拉好,并把衣服的扣子扣上,以防他会再次偷袭。 「答应我,好好的休息。」他柔声道,手指画过她的脸、面颊来到脖子。「我很快就回来陪你,嗯!」 在这温存的踫触中顾绫琦感觉到爱,因为在他脸上,她看见一种很神奇的表情,令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的手攫住他的,以手背轻触他的脸颊,并停留在那儿,彷佛要藉此传达她对他全部的爱。 他吻着她的手,并按在他唇上片刻,然后又忍不住的给她一个足以勾动天雷地火的吻。 第9章(2) 就在他们吻得难分难舍之际—— 「哦喔!!我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 一个轻快的取笑声在他们耳边响起,令他们不得不匆促地分开。当顾绫琦看清闯入的人时,一抹艷霞立即灼红了她的娇颜,老天!如果安尔雨早几分钟闯进来……那情景恐怕更令人难堪。 「你这丫头,进门前也不懂得先敲门,真是没礼貌!」安尔杰不悦地皱了皱浓眉。 「还说我没礼貌!」安尔雨噘噘嘴,「我在外面敲了好久的门,喏!敲得我的手都红了,你们两人才奇怪呢!怎么可以听而不见,莫非你们两人在——」 「尔雨,你别乱说!」顾绫琦娇嗔地看着好友。 安尔雨嘲笑着道︰「我又没说什么,你干嘛这么紧张?瞧你脸红似火,喔——」 「你玩够了没有?」安尔杰曲起手指敲了敲妹妹的头。 「哥,你要害我变笨吗?」她嘟嚷地,「见色忘妹,你给我记住,小心我趁你不在,说你的坏话给琦琦听。」 「如果你不想要一辆新车,你就说吧!」他压低声音,又是威胁又是利诱,马上让妹妹乖乖的闭上嘴。「你在这儿陪琦琦,不过,别让她太累了,知道吗?」 「好了,快去向父王母后请安吧!他们在大堂等很久了。」安尔雨没好气的说。 安尔杰又以眼神和顾绫琦交缠了一会儿才离去。 「哇!好令人羡慕喔!」安尔雨没放弃调侃好友的机会。「看来你和我哥真的坠入爱河,我以前从未看他这样重视、珍惜过女人,你是第一个。」 「少取笑我了!」顾绫琦羞红着睑,没好气地说。 「我怎么敢取笑未来的王妃呢?」她仍不改本性,淘气的说。 一听到王妃二字,顾绫琦心中又被乌云遮盖。 「怎么了?」安尔雨细心的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一副愁云惨雾的模样?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彼绫琦拉着她在沙发椅上坐了下来,「尔雨,我好怕,我长这么大,头一次感到如此恐惧,我怕我跟尔杰的感情不能久久长长。」 「为什么?」安尔雨连忙替自己的哥哥说好话,但绝不是为了要得到跑车,而是发自内心的道︰「我大哥以前或许是风流不羁,但是,他的个性和我的二哥完全不同,他是那种一旦动了真情就会至死不渝的。」 「这个我知道。我相信尔杰,但,我却不相信我自己。」 「莫非你心中还有其他人?」安尔雨睁大双眸。 「当然不是!」顾绫琦哭笑不得的看着好友,「尔杰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是唯一的一个。」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她还是听得雾煞煞。 「尔杰贵为一国的王子,而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我们真的可以生活在一起吗?没有相同的生活背景、没有相同的家世,甚至学历及兴趣全都不同——」 「那又怎样?」安尔雨不贊同的打断她的话,「你忘了你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你们都深爱着对方,爱最大,爱可以无畏无惧,也可以克服各种困难的不是吗?」 彼绫琦仍是一副忧心仲仲的模样。 安尔雨嘆了一口气,扳住她的肩膀,以从未有过的严肃口气道︰「你看着我,我虽为皇室成员,但我也跟你一样,有一对眼楮、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两只耳朵,我额头没有长角,我也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而已。 你别以为我们跟你有什么地方不同,开心时我们会笑,伤心时也会落泪;我们会肚子饿,也会上厕所,甚至也会得香港脚,还会放屁,听了这些,你还是觉得我们异于常人吗? 如果硬要说我们之间有什么地方不同,只因我们多了个老祖宗留下来的头饺,可是,那又如河?这个头饺带给我们的并不只有快乐,还有一般人无从想像的压力。」 彼绫琦瞪大眼看着她。一向嘻嘻哈哈的安尔雨,竟然说出这么一大段令人震撼的话,她真的不能再把她当成小妹妹了。 「现在你还会怕?还会恐惧吗?」安尔雨卸下严肃,笑问。 「比较不会了。」但,还是没有完全解除。 「你想太多了!学学我什么都少想一点,日子就会快活一点,我带你到皇宫各处走走,透透气、放松心情,你就会心情开阔一些。」 彼绫琦很感激她的开导,但是,一切真能如她所说的这么简单吗? 她还是很怀疑! 正如安尔杰所说的,国王和皇后真的很和蔼、慈祥,对她更是亲切,尤其是皇后,还送了许多华服、珠宝给她当见面礼。 柄王还答应在她和安尔杰结婚后,将皇宫临近的普丽斯堡作为贺礼,让他们居住。 见过国王、皇后后,顾绫琦悬挂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放下一半。 另一半悬挂的心,是怕亚力圣公国的人民会不喜欢她,毕竟安尔杰为了她而放弃娶蕾儿公主为妻,乌鸦如何能和凤凰相比呢? 并非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她看过蕾儿公主的照片,也从皇后和安尔雨口中得知蕾儿公主不但容貌出众、贤慧温柔、知书达礼,而且广受民众的喜爱,这样集所有优点于一身的公主,为何安尔杰却舍弃不娶,宁可娶她呢? 彼绫琦相信除了安尔杰爱她外,就只能用一个「缘」字解释了。 当然,她不能忘记安尔雨这个小红娘。 虽然安尔杰已经安排她和媒体记者见过面,也公开他们相遇、相恋的过程,但,却仍满足不了这些记者们对顾绫琦的好奇。 他们开始把记者的本色发挥得淋灕尽致,不但到处搜集有关她的资料,更可怕的是,连她穿几号鞋子、喜欢吃什么零食都知道。他们还到她家,访问她的父母兄弟姊妹们,就连她那几个好朋友于珊、贺婷、李绮媚、陈妍廷、刘苑芋都不放过! 对于她给朋友、家人带来的困扰和不便,令她深感歉疚。 而亚力圣公国的民众对她的反应也呈两端化,喜欢她的非常喜欢,但不喜欢她的表现得也很明显,甚至还出现市调,把她和蕾儿公主做了一番比较,而她的分数远远落后于蕾儿公主,似乎大家都认为蕾儿公主比她更适合当安尔杰的妻子! 一道道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拢聚过来,虽然安尔杰和安尔雨都极力安抚她,要她别理会那些荒谬的言论,但,顾绫琦却十分明白,要她不在乎民众的反应、大众的舆论是不可能的! 狈仔队更是对她穷追不舍,无论她走到哪里,都受到骚扰。 但令顾绫琦最无法适应的是,她必须参与大大小小的公益活动,当她面对耀耀发亮的镁光灯,令她感到无所适从,但又必须强颜欢笑,对她而言是一件既可怕又耗神费精的事。 要是她的笑容大一些,就会被批评不够自然;若笑容少一点,又有人说她过于骄傲,天哪!她现在才了解做人真难,而当个王妃更难! 大概是自己承受过度的压力,她的胃口变差,胃病也更严重了,经常一起床就想吐,但她一直对安尔杰隐瞒她的不适,怕他会担心。 其实,承受压力不只是她一人,安尔杰因选择她,也广受批评,但他却丝毫不曾放在心上,反而表现得更爱她,希望以实际行动证明他对她的情感。 第一次,顾绫琦深刻明白身为皇室成员的悲哀,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紧紧的注视着,不仅无法像常人般自由活动,工作量也十分繁重,不但得出席各种不同的场合,还得到各国去做交流、访问。 尤其是安尔杰,他是王储,而且是第一顺位的王位继承人,他要做的事更多,加上婚礼的准备,他忙得分|身乏术,陪伴顾绫琦的时间就更少了。 第10章(1) 夜晚是顾绫琦最开心的时候,虽然有时安尔杰和她还是必须出席一些宴会或派对,但是在结束后,安尔杰总会熘进她的房间,然后陪她洗个鸳鸯澡,偶尔也会厮磨缠绵一番。 ji\情过后,顾绫琦睡得像婴儿一般熟。 安尔杰亲吻她的香肩,他很想唤醒她,再好好爱她一次,但是,她似乎有些不对劲,此刻的她看起来好脆弱、苍白。 是否刚才他的动作过度粗暴而伤到她了? 「宝贝,琦琦,你醒醒,没事吧?」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翻个身到他怀中,「我没事,我很好。」 安尔杰凝视着她,她原本只有一个巴掌大的脸更消瘦了,眼下还有一圈深深的黑影,看起来一点也不好。 「你瘦了!宝贝。」他心疼的抚着她削尖的下巴。 「有吗?」她抬眼望向他,「我倒觉得我胖了呢!」 这是实话,她的一些衣服都变得紧绷,尤其是她的胸部变得更丰满。 「还说胖,你看你削尖的下巴,」他捏捏她的下巴,「最近我很忙,没有太多时间陪你,你一定没有好好的吃东西。我会交代尔雨多盯着你一些,一定要养胖你。」 「你还嫌我不够丑吗?」顾绫琦微笑,「你说我瘦了,八成是错觉吧?我真的胖了。」 「嗯……如果胖了,也只有一个地方让我有同感。」 「什么地方?」 「这里。」他的手指拂过她的ru\头,然后覆在ru\房上,「我觉得它变得更丰满、更诱人,也更可口了。」说着,他的声音再次因yu/望而变得浓浊。 「你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在想什么。」她轻轻的移开他的手,但他又在下一瞬间黏了过来。 「你说我在想什么呢?」他附在她耳边吹气,挑逗性十足。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像断不了奶的小baby?」她调侃他。 「这都怪你,谁要你的胸部长得如此迷人,让我‘爱不释口’。」说着他像要证明他的话似的,将头埋入她的胸部,贪婪的吸吮、逗弄着。 …… 由于他们尚未正式举行婚礼,为了不让宫里的僕人们有话说,安尔杰总是在黎明破晓前离去。 这也是顾绫琦为何会睡眠不足的原因,因为失去他温暖的拥抱,她总是无法安心入睡。 苞前几天的情况一样,她才一起床,强烈的反胃感就朝她袭击而来,她沖到浴室,对着马桶又呕又吐了半天,仍是只吐了点酸水。 不对劲,她有晨吐、胸部还胀大,虽然她的腰围并没有明显的变粗,但是,她知道自己并非生病,而可能是怀孕了。 还有一个月才举行婚礼,屈时她的身材并不会走样,但是,一旦孩子生下来,将又会引起媒体和大众什么样的揣测呢? 现在已迈入二十一世纪,先上车后补票子的例子比比皆是,就算是婚前发生性行为也不会太惊世骇俗,但是,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情况就大大的不同了。 别人会用什么眼光看待她?她会不会成为皇室的大笑话? 天哪!她应该小心防范的才对,虽然她知道她怀孕的消息会让皇室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开心,但她好怕自己会遭到别人嘲讽讥笑的眼光。 前几天,就有小道杂志讥讽她可能是怀了身孕,才让安尔杰不得不放弃蕾儿公主而娶她为妻,一旦证实确有此事,那她不就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柄了? 「琦琦?宝贝,你怎么了?」安尔杰穿着一袭海军军官的衣服走近她,他早上要主持海军学校毕业生的校阅大典。 「我很好。」她发现穿上军服的他好英挺、好潇洒,再看看自己一副狼狈样,她对自己更加没有信心。 「还说很好,」安尔杰将弱不禁风的她抱到床上,「你脸色好差,我传御医来替你诊治一下。」 「不用了!我只是睡得不好而已。」她不能让医生诊治,否则她怀孕的消息就保不住了。 「都怪我,夜夜需索无度才会让你睡不好,我真该死!」安尔杰歉疚地说。 「不能怪你,我自己也想要的。」她低下头羞赧的说道。 「你真教我又爱又怜,」他忍不住吻了下她的唇,「你好好的休息吧!养足了精神,今晚我们还要一块参加为非洲儿童筹款的晚会,蕾儿公主也被邀请,你不是说很想见她吗?今晚你就可以如愿以偿了。」 「蕾儿公主来到亚力圣了?」说也奇怪,先前没见过蕾儿本人,顾绫琦一直期盼可以见到蕾儿的庐山真面目,可是真的可以见到面时,她却又退却了。 「嗯,下午就到,我会到机场去迎接她。你睡得饱饱的,晚上要以最动人、美丽的一面出席晚宴喔!因为,今晚你和蕾儿都是大家注目的焦点。」 注目的焦点?恐怕是「比较」的焦点吧! 她已可以想像,当她和蕾儿出现在宴会时,大家会对她品头论足一番,即使她做得再完美,大家还是会鸡蛋里挑骨头。 「尔杰,今晚我可以不出席吗?」她实在怕死那些媒体记者了,尤其是那些狗仔队,他们无孔不入、紧迫盯人的方式真会逼疯她。 「宝贝,今晚宴会上你和蕾儿是此次筹款的主角,你是不能不出席的。」安尔杰轻抚着她纠成结的秀眉,「你一直很关心那些可怜的儿童不是吗?是什么原因让你不想出席?」 「没什么原因……」她垂下眼睑,避开他的目光。 「告诉我实话。」 「我怕……我做得不够好,我怕……我会出什么状况。」她记起之前几次出席重大宴会,事后却被大肆批评的状况,她就心存恐惧。 「宝贝,你别去在意那些媒体无聊荒诞的报导,你做得很好,也很努力,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安尔杰恨不能把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给宰了!如果可以,他真想带她远离他们,而不是让她一再被攻击。 「你真的认为我做得很好吗?」遭到一再的抨击,已将她的自信心击溃了。 「你很完美,在我心中,你是独一无二的。」他亲吻她冰冷的小手,「我必须走了,答应我,你会好好休息、好好吃东西,还有,别再说一些泄气话。我知道,要你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你从未做过的事是很困难的,但我对你有信心,假以时日,你一定可以胜任你所扮演的角色的。」 真的可以吗? 她真的很怀疑! 彼绫琦终于见到蕾儿公主了。 蕾儿公主有着一头黄金般的长发,如芭比娃娃般的美貌,高挑曼妙的身材,她一出现,马上赢得所有人的贊嘆的眼光。 她今晚穿着一款用黑宝石为设计重点的礼服。黑色的礼服搭配金色的衬裙、领子及黑色袖子。黑色的长裙上还有两片与她长发相晖映的金色蝴蝶结,让她更加出色、迷人。 彼绫琦并不觉得自己的装扮不够出色,设计师特地为她挑了一袭瓖满亮片、珠宝的薄丝绸古典式礼服,为了显示她独特的东方味道,设计师还采用了旗袍领,甚至以紧身的宽摆长裙加以衬托,而她原本如丝缎的长发也高高绾起。 配上同系列的耳环、手镯、头巾,她的风采一样出众,只是,她在气势上仍比不上贵为公主的蕾儿。 一连串来自达官贵人的冗长致词,让顾绫琦有点受不了。 不知道是对闪光灯和照相机产生抗拒感,她忽然觉得嵴背窜起一阵寒意,而她的胃也开始不断收缩,连带下腹隐隐约约的感到刺痛。 终于,安尔杰受邀上台致词,顿时,没有他陪伴在身边,她彷佛失去支持,那股寒意更浓了,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站在她身边的蕾儿公主露出关怀的神色,低声问道︰「你没事吧?你脸色看起来很差,要不要先到一旁去坐着休息一下?」 「不用了,谢谢。」顾绫琦笑着向她道谢,其实,她对蕾儿有着很好的印象。 虽贵为公主,但蕾儿为人亲切而且很有礼貌,这样集美貌、优点于一身的女子,难怪会广受亚力圣公国人民如此爱戴,她才是未来王妃的最佳人选。 反观她,样样比不上蕾儿,更不是亚力圣公国人民喜欢的王妃人选,她和安尔杰的婚姻是不被祝福的…… 彼绫琦感到自己摇摇欲坠,下腹的疼痛也随之剧增,一颗颗汗珠从她的额上冒出,她感觉到不对劲,但是她倔强的想撑到最后一秒钟。她见到在致词的安尔杰对她微笑,她也想回以笑容,但她惊惧地发现,脸上的肌肉变得十分绷紧——应该说是全身肌肉都十分绷紧,而四周的景物在此时开始天旋地转。 我要昏倒了!彼绫琦惊恐地想到,疲软的双腿也在此时失去支撑的能力。 顿刻间,她听到好多人在惊叫、大喊。 一双强壮的手臂抱着她,下一刻,她见到安尔杰充满焦虑的睑,听到他呼唤着她名字的声音。 她想告诉他不用担心,但她发不出声音,因为黑暗已将她吞没了…… 第10章(2) 安尔杰凝视着仍陷入昏迷的顾绫琦,他的心痛楚地扭曲着。 她的脸苍白而削瘦,她的胸脯仍然高耸,但是,几乎不曾因呼吸而起伏。 害怕失去她的恐惧紧紧抓住他的心,他怕自己承受不了第二次的打击。 想起御医说的话—— 她承受太大的压力,身体又过于虚弱,才会导致流产。 他真恨自己为何没有付出更多的关怀,才会让她受到如此大的伤害。 曾经他许下承诺,会用生命爱她、保护她,但是现在,他却是一手导致她受伤的罪魁祸首,他真是罪该万死! 他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踫触她的脸庞,心疼的泪水泛上他的眼眸。 彼绫琦在他的踫触下,逐渐苏醒,长长的睫毛眨动着,最后睁开眼。 他想告诉她一切都很好,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从他哀伤的表情和仍流着少许血的下/ti,她已得到答案。 「孩子是不是没有了?」她的声音破碎,泪水顿时涌上她的眼眶。 「甜心,没关系的,」某样东西梗住安尔杰的喉咙,「我们还年轻,只要你想要,还会有许多小孩。」 「我真是没用!」泪水滑下她的眼角,「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我算是什么女人?我不配当你的妻子。」 「琦琦,这不是你的错!」他把她拥进怀里,她的自责令他的心好像被剖为两半。「是我的错,我早该发现你怀孕了才对,但我却忽略了,你骂我吧!」 「我一直无法扮演好未来王妃的角色,那些人说得对,你的选择是错误的,你该选择蕾儿公主为妻,而不是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的愚蠢女人。」她啜泣着。 他知道这是纡解她哀伤的最好方法,所以,他让她尽情宣泄。 此刻,他迫切地想要协助她治疗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我以……为我们的爱可以战胜一切,但我现在才明白,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爱不起你。」她万般无奈的低语。 他抱紧她,试着减轻在他胸膛中泉涌的苦恼。 「不要说这样的话!」他温柔地亲吻她的太阳穴。「相信我的爱,让我们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风雨雨,请相信我的爱,好吗?」 彼绫琦仰头往视着他,泪珠像星星般闪亮,她真的很想再赌一次,但她怕自己会摔得粉身碎骨。她还能再死一次吗? 她知道自己做不到的——恐惧的阴霾突然笼罩着那对美丽的黑色眼眸。 「琦琦,宝贝?」 「这样的爱对我而言太沉重了,」所有精力似乎都撤离她的身躯,「让我走吧!杰,我不适合当你的妻子,只有蕾儿公主才是最佳人选。」 「你怎能这么说?」安尔杰惊异地握住她的双手。「你是我唯一想要的女人,我爱你,琦琦。」 彼绫琦听得心如刀割。「我也爱你,可是,我觉得自己如同被关入鸟笼的麻雀,因为失去自由,生命正一寸一寸的耗尽。我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该出现交集的。」 「我不相信没有办法解决,除非你不够爱我!」他气急败坏的吼着,他不能忍受心爱的女人要离开他。 「我爱你,这是无庸置疑的,」顾绫琦眼神幽怨地瞅着他说︰「但是,如果你也真的爱我,就该让我走。」 「这只是你一时的沖动,你太累、太虚弱了,你好好的休息后就不会胡思乱想了。」他心慌的劝道,把那些他不想听的话排除在脑后。 她吶喊着,泪水一颗颗的滑落下来。「不要再勉强我做任何我做不来的事,如果你是真的爱我……」 安尔杰如受重击,意识到心爱的人儿已经不再属于他,他的心开始淌血。 「你真的想离开我?」 她重重的点点头。 安尔杰露出绝望、悲恸的神情,他怕自己再不离开会控制不了自己,于是他放开她的手,站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杰……」她想再说什么,但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因为说什么都已多余了。 他在门口停住脚步,没有回过头,只是以伤心的口吻道︰「如果离开我,你可以得到快乐,那我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门「砰!」的一声关上,顾绫琦突然感到好冷,身体在床上缩成一团,泪湿枕畔,心也跟着碎了。 日子是如此的黯淡、悲惨,但是,顾绫琦仍紧咬牙根要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没有道别,安尔杰甚至连见她最后一面也不愿意,看来她是真的伤了他的心。 但他可知道她的伤比他的还重、还疼。 由于她和安尔杰相恋早已传遍校园,加上媒体大肆报导,为了求得平静过日子,她决定暂时不回学校,而以低调的姿态过生活。 刘苑芋、于珊、贺婷、陈妍廷、李绮媚,都十分关心她的情况,甚至邀请她到她们的家去小住些日子,看看能不能沖淡她心中的悲伤。 但全被她婉拒了。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凭着自己的毅力,重新振作起来。 幸运之神并没有遗弃她,她在一间儿童书店找到了一份专职的工作。 每天她仍扮演小丑,为孩子做表演,偶尔还会说说故事。 她的表演很得孩子的喜欢,书店老板甚至跟她签了两年合约。 看着孩子们纯真童稚的笑容,令她暂时抛却心中的痛苦。 记得刚回来的那几天,她表演得十分卖力,使出了浑身解数,直到自己几乎站不住,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然而,不管身体是怎样疲惫,晚上却依然辗转难眠。 半个月过去了,对顾绫琦而言,没有安尔杰的日子一分一秒都很难熬,简直是度日如年。 最近,她不断反覆思索自己的抉择真的正确吗? 原以为离开安尔杰就可以无拘无束的生活,但为什么她反而会怅然若失呢? 她不禁时常回想起两人共度的时光,她发现自己对他的思念越来越强烈。 他想她吗?为什么没见到有关他们已取消婚礼的消息? 她知道,自己的逃避一定会为皇室带来不少困扰,也许,他们特意封锁有关安尔杰的消息吧! 但令她感到伤心的是,她不仅失去了安尔杰,也同时失去了安尔雨这个好朋友。 她似乎对她执意离去十分不谅解,而不再跟她联络。 结束了书店的表演工作,由于袋子里还有不少做好各式动物造型的气球,顾绫琦突然心血来潮,想到公园去分送这些气球。 就在她朝公园方向走去,前方路口的某件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小丑,正慢慢的朝她走近。 虽然他是个小丑,但装扮却和她的截然不同。 他穿着缀补的棉衫、一条红色吊带裤,脸上用墨笔涂黑的胡子令人发噱。 这个小丑看起来有点失意、落寞,他的肩头颓丧地垮落着,神情郁郁不乐,抓着一束半凋零的花朵,向每位经过的妇女鞠躬致意,有的人会接受,但大多数只是视若无睹地走过。 可是,他一点也不在乎,只见他继续前进,而且离她越来越近了。 彼绫琦屏住呼吸,不可能的!她怎么会将这个小丑幻想成安尔杰呢?她不自觉地摇摇头。 按捺着忐忑的心,终于,他走到她面前,压低的帽缘下是一对闪耀着神奇光彩的眼眸,顾绫琦的脉搏加快了,整个世界似乎已在瞬间消失。 她想发出惊呼,但是泪水早已溢满她的喉咙。 他似乎想从花束里抽出一支花送给她,却因找不到满意的而作罢。 不过,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只丝绒盒子,然后打开它,里面是一只瓖着心形钻石的戒指,他当众单脚跪在她面前。 「愿意接受一个小丑的求婚吗?」 「老天!你怎么会化妆成这个模样?」她全身涨满了见到他的快乐。「你是一个王子,不是一个小丑,快起来,好多人在看你哪!」 「如果我是王子,也只愿当你一个人的白马王子。」他的视线紧紧与她的交缠在一起,「不过,我现在只是一个平凡人,你会因为我不再是王子而拒绝我的求婚吗?」他的声音透露出他心底的恐惧。 「你……你在说什么?」她怔了怔。 「在英国,曾有温莎公爵爱美人而不爱江山的美传,我决定效仿他——不,应该说我已经效仿他,我把王位继承权让给尔瑞,我现在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男人。」他取出戒指,不征求她的同意,直接替她戴上。 「我是在作梦吗?」她看着手指上闪闪发光的钻石戒指,泪水盈满她晶莹的大眼楮。 他朝她绽露笑容,站起身子,将她搂进怀中。 「你就在我的怀抱里,我再也不放开你了。」他低下头,吻去她的每一颗泪珠。 她笑着,点点头。「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了。」 他拥紧她。「我是如此爱你,琦琦,我以为我已经失去你,感谢老天!让我再次拥有你。」 彼绫琦漾着幸福的笑容,在他怀中的感觉有如置身天堂般,不需任何的言语,她踮起脚尖,主动的吻住他的唇。 两个小丑在街头上亲吻的场面引来不少人驻足围观,但他们一点也不在乎,因为,再也没有什么事比得上他们相互倾诉爱意更重要了…… 尾声 灰姑娘在钟敲十二下后没有逃离王子,反而被王子的爱给牢牢网住了。 王子和他的爱人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让我们给予他们最深的祝福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