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梦里钓命运》 第一章:协理员高煌 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意识的指引——一句铭刻在某处墙壁上的句子。 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 仔细剖析一下,这里面,字字都蕴含着找不到上升路径的困惑、参与不到社会发展主流,只能迷茫的、无意义的、稀里糊涂、硬着头皮的度过人生中的三万多天的困惑和不甘! 而所有的痛苦都源自于不甘,而大多数不甘,都因为没钱。 就像所有的协理员都想考公务员,但要是在一千万和公务员之间选择,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一千万。 而没钱!是大部分人都相通的的痛苦。 高煌现在就有点痛苦,开着家传12年的吉利自由舰,他羡慕的看着前方那辆香槟灰的xc60,那是单位是一个富二代的车,前段时间刚提的,xc60里坐着单位上刚考进来的几位年轻姑娘。 不用想,现在那车里绝对是莺莺燕燕、谈笑风生。 有钱就可以用着,没钱只能看着! 高煌看看自己后座上那一堆拍摄设备,直想一脚油门超过去,可惜再看看自己方向盘上的吉利标,还是没踩这脚油门,吉利干不过吉利啊!还是好好的跟着吧! 出生于95年的高煌今年刚好22岁,但是他因为读书早,又只读了个大专,二十岁就毕业了。 毕业后,高煌在他的老家,西北一个小县城里的广播电视台考了个协管员做采编人员,现在已经工作了有两年多了,虽然这个工作和高煌在学校学的专业压根不沾边,但高煌对自己的专业也不咋喜欢,再加上小县城人少消费低,一个月两千五百块钱的工资和五险这样的待遇,高煌刚考上的时候还沾沾自喜了一段时间。 毕竟用一句骗自己的话来讲:协管员也算和体制沾了边了。 有一句话说的好,骗自己不算坏事,但要是不能永久的骗下去,那就是一个悲剧。 2015年,考上县里广播电视台协管员的高煌很快就在工作中尝到了不能永久骗自己的悲剧,死工资两千五拖个三四个月不发、工资一个顶协理员两个的有编制的正式人员发补助奖金他们瞪大眼睛干看、难事苦事忙事协理员上手正式人员躺平赚钱,升职加薪更别提了希望渺茫! 现实就是拿拖鞋抽你脸,抽完你还得给他花钱买拖鞋! 比如前面的xc60,大学毕业后当兵两年回来直接安排,有编制、赚高煌两个、家境强!虽然人没高煌帅一些,但男人的腰杆从来都不是脸蛋子! 所以工作两年,高煌觉得这工作实在是没啥希望,是越干越没劲。 “唉!”开着自由舰跟在xc60行驶在蜿蜒盘旋的公路上,高煌拍拍方向盘,不自觉的又叹了口气。 tmd!这两年,连叹气都开始不自觉了! 高煌感觉自己就是个50岁的老头,浑身死气沉沉的看不见前途提不起劲来! “做新闻能做出什么?还能给你转正不成?” 想想今天的目的地,他不由自主的嘟囔了几句,连一直保持60码的车速都慢了几分。 手里又不自觉的打开手机微信,看看置顶的那个聊天栏,依旧没有任何回复信息。 这下,他的情绪从失落变成了丧气了。 车子继续开了半个多小时,前面的xc60慢了下来,高煌也跟着靠边停下来。车窗外,是一片苍茫原始气势磅礴的山川河流,这是到了目的地了。 高煌拉了手刹走下来,冬日里凛冽的寒风刮他一脸,倒是让他精神一阵,刚才那灰心丧气的劲也消散了不少。 高煌的老家,清溪县,名字听起来秀气,但县内景色确实毫不含糊,奔腾的黄河绕着地势围县而过,与当地的黄土高原地貌形成了绝美的北国风光,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大河大山大美景! 高煌们今天的目的地,就是眼前的这片美景,叫做太极湾,从北向南的黄河在这里依照地势,蓦然向东,在大地上铭刻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图案,只能用鬼斧神工来形容。 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给这片美景拍一些冬日素材,比如黄河常有的流凌啊、冰挂啊之类的,这种事情一般都是高煌这种协理员去做的。 点了一根烟,和着就像是冰刀子的冷空气深深吸了一口,靠,有点进肺管子了,高煌咳咳咳咳的咳起来! “高哥!” xc60从车上下来,一边从兜里拿出香烟,一边对着高煌叫道:“抽我的抽我的!” 高煌斜眼看去,细南京(雨花石)!登时嘴里的兰州就不香了,算了,被炫了一路了抽根细南京也不为过,这小子人还是不错的! 想着,高煌就结果xc60递过来的烟,两人就对着火抽起来。 细小的烟头通红,两人对着眼前的太极湾喷着烟,xc60说道: “高哥,前两天我开县委常委会,听说这地改名字了,以后叫太极圣境了!” “说是要开发了么!”高煌把抽完的烟屁股扔到地上,用脚碾了碾,“这荒山野岭冷求的要死,不开发风景再好也没人来!” “这是一方面,主要是说是和对面的西山省重名了,说是那边就叫个太极湾,咱这边改成太极圣境,不要以后打广告都给人家打去了!” xc60也把烟屁股扔地上,又抽了一支,还给高煌让烟。 高煌给他摇摇手示意不用,自己抽了根自己的兰州,嗯,还是这兰州辣,有劲! 叼着烟,高煌从车后座拿出无人机和摄像机、三脚架等设备,冲着xc60说:“那咱弄?早弄早回去?冷的不行!” xc60上来帮高煌搬三脚架,然后低声说道:“高哥!商量个事!” 高煌笑了:“看你小子就知道,咋滴,冷的不想弄?” “主要不是我不想拍,你看我车里那四个妹子!都冷的不想下来!” xc60笑着说道,一边还向高煌示意自己车那边。 “高哥,我们刚才商量了,这点小片子你一个人就搞得妥妥的,太冷了我们就不弄了,到时候稿费和拍摄下乡补助等费用都算你的,发市台也只写你一个人名字就行!” 得!出发前来6个人到地了只有一个人干活的!不过高煌想的挺开,一个人干就一个人干呗,这几个兄弟姐妹还不错,不和他抢他还能多赚点稿费和下乡补助,也算帮他了。 向这种自采新闻,一般都是有稿费和下乡补助的,如果市台发了,还能多拿一些,这几个兄弟姐妹都是有编制的正式人员,人一个月赚高煌两个月的钱,看不上这一点很正常。 下乡补助是按照人头算的,这样一算高煌能多拿几百块钱。 “那也行!”这种事情在单位很常见,高煌也没推脱:“那你们是在这呆着还是去去景区里串串?” “这边不是有个山神庙么,在山后边悬崖上,我们说好了去那边串串!”xc60说道。 xc60口中的山神庙高煌知道,原来其实就是个野庙,也不知道是祭祀哪位神仙的,后来景区这边开始开发,为了占地盘要点开挖费和土地费,周边的村民们就说原来那座庙是他们祭祀山神的,主要是找着政府要土地费。 后来政府看这边实在是闹得厉害,再加上那个山神庙那地风景确实是险峻奇特,庙宇坐落在太极湾黄河边上的一座石峰之上,那座石峰山根连着旁边的一座大山,山腰细小、山尖却猛然膨大,犹如一个头颅一般,朝着黄河河面搞搞耸立,用无人机航拍的视角看去,石峰连着大山,就像一只探头眺望黄河的巨龟,而那座庙宇,就像巨龟x头部x带着的一顶青石帽子。 很是神奇! “那边你也知道,上庙上的路很不好走,你和那几个新来的妹子可要操心一点,那下面就是黄河,掉下去可不得了!” 听到要去山神庙,高煌立马郑重的叮嘱到,毕竟这里面他的岁数最大,而且那几个新来的妹子同事都是外地的,可能只是听过山神庙的神奇压根没来过,这小子别为了讨好妹子瞎带路出了事可不好收场! “没事哥,那边我去过我知道呢!”xc60看高煌同意了,给高煌摆摆手就忙着要回车上去,高煌也跟着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们对着里面的四个貌美如花的女同事说道: “你们去山神庙可得操心点啊,那边路可是实在不好,爬的时候要注意啊!” 四个美女同事正一边听音乐一边说着话,看高煌的叮嘱,都嘻嘻哈哈的应承着: “哎呀,知道了高哥!” “高哥,那就麻烦你拍片子,我们就去那边玩玩!咯咯!” “麻烦你了高哥,谢谢你!嘻嘻!” “行,那你们去玩吧!”正说着,那边xc60发动了车,高煌也就没再说啥,都是成年人呗!还能咋滴! 看着一溜烟去了山神庙的xc60,高煌摸摸后脑勺,也就不再管了,他还得忙着拍片子呢,这回都快十一点了。 西北冬日实在是冷,即便是刺的亮眼的太阳当空照,也不能给人丝毫的温暖,更别提这里山水相依沟壑纵横,高空中风大的厉害,高煌努力的操控着无人机进行拍摄,大景、旋转、向前、后退、俯拍、仰拍、平移等等。。。。 一直到快到十二点了,三块电池也就剩下最后一块电池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高煌打了个哈气,午睡的时候到了,他觉得有些困了, 这时,兜里的电话响了, 是xc60打过来的。 高煌接起。 只听电话里xc60问道:“高哥,无人机还有电没?” 第二章:山神庙 “咋了?还有三分之一!”高煌一边操控着无人机一边肩膀夹着手机问道。 “那别飞了吧!”电话里xc60说道:“高哥!王晗的手机掉下去了,你把无人机飞到这边来看看掉哪里了能找上不!” “我去!”高煌脱口而出:“你们那边和我这边隔着山呢,风大信号差,你想害我炸机呀!” “再说了,那手机掉下去就是掉黄河里了,神仙才能给你找到!别想了小心人掉下去!” “哥呀!最新款的水果机!七八千块钱呢!”xc60在电话里喊道:“再说了手机是从后边掉下去的,就是靠山根这边,可能就掉在了山根下边的山涧里了!你让无人机看看人能下去不!” “得得得!你们可千万不要自己下去,那上百米呢大哥,我一下过来,等我一下!”高煌表示真是服了这群头脑发热的大哥大姐了,他赶紧将无人机飞回来降落。 得!天气太冷了,就打电话这一会,无人机又降了10%的电量,看着显示20%的电量,拿过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啊,飞不起来嘞! 算了,还是赶紧过去吧,可别把人掉下去了! 这样想着,高煌赶紧将无人机收拾起来,发动汽车就往那边赶去。 山神庙的地势实在是险峻隐蔽,操控着汽车转了个山头,然后下了路基顺着石子路起起伏伏的开了十分钟左右,才看见停在路边野地里的xc60。 也来不及想挡路不挡路的事了,直接将车锁好停到路上,高煌拿着无人机顺着路边的小道拐进一条狭小的山涧,走了几十步后沿着石崖踏着老枣树根爬了几步,抬起头,到了山根处了。 顺着山神庙那座石峰朝上远远望去,xc60和四个姑娘靠着山神庙墙壁站着呢,看见高煌直朝他招手。 得,路还塌了一块,高煌将无人机包挂在自己脖子上,空开双手后紧握山根上周边树根,一用劲转了个身子,就越过了那块塌陷,顺着后面的路就走上去。 这座石峰从山根到山顶差不多50多米,山倒是停宽,路都是村民们用手镐削出来的小路,由于山体堵住了前面的悬崖,人走着倒是不害怕,但是得双手双脚齐用小心着走。 高煌以前也来过这里,不过他一直对这些庙宇之类的不感兴趣,所以从没上去过,不过他年轻力壮,刷刷的就爬上去了。 上去后才知道,站在这里的感觉和无人机航拍出来的感觉很不一样,山顶这里平坦开阔,庙宇在这里只占了一小部分地方,其它地方围着简单的护栏,站在这里,正有种横压黄河傲气凌然的气势。 见高煌上来,女同事们还是比较矜持,xc60倒是直接上来就递烟,一边还指着山下面说:“高哥!就这掉下去了!” 高煌接过烟点着,顺着xc60的手指的地方看了两眼,然后看向四个女同事中那个叫王晗的女同事说道: “够呛!这都估摸着有一百多米的,先不说这么高下不下的去,就是下去找着了,那手机也摔了个粉身碎骨吧,没啥用了呀!” “无人机能飞下去不?”xc60问道:“高哥!” 那王晗眼睛有点红,也不说话,估计是听xc60的了。 看着xc60,高煌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口青烟,拿着无人机说道: “无人机弄不了,这下降一百多米,信号也不好,电量也不够,万一下去了上不来,还不得搭上一个无人机啊!” 听着高煌这样说,xc60倒没说什么,但是四个美女同事里有人还不死心,想让高煌试试。 高煌直接把无人机取出来,按着电池指示灯给众人看,看了果然如高煌所说,xc60才去安抚那个叫王晗的女同事,打消了无人机下去看看的念头。 地势落差实在是太高了,大家都一筹莫展,谁也不能下去找手机,即便是xc60是义务兵退伍回来的,面对着王晗那双发红的、带着乞求的大眼睛,也不敢说要下去。 这就是各死局,xc60只好安慰王晗,各种主意啊齐上阵,最后可能碍于绅士风度,还主动承诺自己买一台最新款水果手机赔个王晗,表示对她照顾不周! 听了这话,高煌觉得xc60真是条合格的泡妞汉子,有编制的事业单位干部一个月也不过五千多块钱,买个最新的水果手机还不得他两个月工作?高煌觉得要是他自己,除非给自己老婆,或者给老爸老妈买,其他人想都别想,他自己现在这个手机,也是为了工作才咬咬牙买到,两千三百来块钱呢! 不过人王晗也是有编制的事业单位干部,可能一时心疼手机,倒没想要xc60赔之类的,xc60和其它女同事哄了半天,也可能接受了事实,几个人又开始嘻嘻哈哈叽叽歪歪的了。 得!没事了就行!高煌也不管他们,看了一会风景后,想着,反正上也上来了,去山神庙里拜拜呗! 嗯,求山神保佑下一次公务员或者事业单位考上一定能考上,即便是考不上,也有个符合高煌专业信息的岗位可以填报吧!毕竟专科层次的电气自动化这个专业,在公考中机会实在是少的可怜! 山神庙正门正对着黄河,还有一个小小的院子,也不知道是之前就有还是当地村民们后面垒起来的,看见xc60带着女同事们走进院子去拜神像,高煌也跟着有事无事拜一拜的心态走进去。 庙宇很小,且没有门的。 高煌一进去一抬头,呀!他愣住了! 不光是他愣住了,前面走得一个女同事愣了半响转过头来,使劲的瞧着高煌的脸,然后很是奇怪的说: “高哥!这神像怎么这么长得像你?” 高煌:“……” 他也有点懵逼,这泥塑的神像还真的有点像他这肉胎的人脸。 “确实像”高煌咧嘴自嘲道:“说不准就是照我的脸捏的,你看它比我舒服,它坐着我站着。” 结果那女同事没有get到他的幽默,反而当着他的面打了个寒颤:“高哥,你可别开玩笑,我这瘆得慌。” 女同事这话一说,高煌觉得自个也有点瘆得慌。 这可是庙里啊,自己怎么突然间说出这种二逼话? 看着神像,总感觉神像也在看着他。 第三章 :邪门? 我擦,高煌冷汗直流。 遇事不决点根香,高煌赶紧从兜里掏出烟,噙在嘴里点着,然后像拿着香一样拿在手上恭恭敬敬的给神像敬上,嘴里默念道:“大神大神你别怪啊,小子我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其实我是照您捏的,您老人家神灵在上,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默念了三次,高煌才把点着的烟恭恭敬敬的放在神像前面的供桌上。 抬起眼皮看看神像,感觉这长得和自己挂相的神像面相似乎缓和了许多。 看样子神像接受了我的道歉,才下意识的高煌舒缓了一口气。 此时他才发现,刚才还在的xc60和女同事突然间都不见了。 小小的神庙里就剩下自己了,一片寂静。 这是怎么回事?高煌寒毛都起来了,立刻就想退出去离开这里。 结果,还没等他动。 一个高大的阴影就笼罩在他身上。 接着出现的场面让高煌心神俱裂,几乎崩塌了他的世界观。 之前那个一直坐在神台上的、和他挂着相的神像就像活人一样站起来,咣嗤一下一步走下神台,一把提溜住他的脖子,随手一扔。 高煌就被啪嚓一身扔到神台上。 更恐怖的是,他居然不受控制的立马就端端正正坐起来,和那个神像刚才坐的位置一丝不差。 而那个活人一样的神像,却是大步夺门而出,哈哈大笑着:“是的是的,我就是照着你捏的,现在你可以坐着了,哈哈哈哈!” 只留下惊了三魂丢了七魄的高煌,嗝一下晕倒在神台上…… ………… 起先是一阵哗啦哗啦中带着细小轰鸣的声音,还来不及细听,就如同春汛的黄河水一般,哗啦哗啦声中夹杂着细小的轰鸣声如同从天而降,轰隆作响,瞬间,就达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 高煌含糊嘟囔几句,捂住耳朵,这轰隆隆的雷声就像是敲在他的心尖尖上,让他烦躁不安。 怎么这么大的声音,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烦躁的想着。 正要翻个身继续睡觉。 突然。 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抚平了他的睡意。 不对啊? 我不应该在睡觉啊? 突然间,这个奇怪的意识就突然出现。 “高哥?高哥?” 一个声音伴随着啪啪啪的拍玻璃声传来。 瞬间,原本轰隆隆的雷声瞬间静止,就如同真空一般,似乎连思绪都固定下来。 “高哥?高哥?” 拍玻璃的声音继续传来,一下一下的,极为急促! 思绪似乎受到什么启发,瞬间从静止变成运动。 神像哈哈大笑……神像夺门而出…… 神像站起来……给神像点烟…… “高哥,这神像长得真像你呀!”…… 女同事奇怪的看着自己…… “高哥,王晗的手机掉了…” ……………… 就如同电影画面倒放,一帧接一帧,一画接一画,由慢到快,整个画面瞬间变成了万花筒,旋转再旋转! “高哥?高哥?” 声音突然变的极大。 高煌如同被人从水中拉起一样,一下子变得极为清醒。 他努力睁开眼睛,隔着玻璃的刺眼阳光和别扭的坐姿,让他瞬间明白,他此刻正睡在车里。 “我怎么睡在车里了?”高煌抹一把脸,满手满脸都是虚汗。 耳边不断传来的拍玻璃声告诉他,有人在车外喊他。 他转头一看,xc60正在用力拍着玻璃,一边喊着,声音从外边传进来:“高哥!高哥!” 这是喊自己! 怎么回事? 脑子里一片混乱的高煌拉了一把车门,没拉开,再一看,却发现车门上的柱锁被自己压下去了。 怪不得xc60拍车窗玻璃呢。 高煌拔起柱锁,推开车门。 “高哥!高哥你终于醒了!我c你这么睡在车里了?还把车门关上,我叫了快五分钟了!” xc60不满的问道。 仍然一脑袋迷糊的高煌奇怪道:“是啊,我怎么睡在车里了?咱们不是在山神庙那里么?” “咱们?”xc60更奇怪:“什么咱们?” “不是……”高煌问道:“我们啊,刚才我们不是在山神庙上面吗?” xc60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高煌:“高哥,你不是睡糊涂了吧,什么我们,你刚才不是一直在这飞无人机吗?” “???”高煌傻了眼。 “高哥,你是不是梦到什么了?刚才你在这里飞无人机,我和她们几个到山神庙那边串去了,你忘记了?” “我…我…我,”彻底迷糊的高煌指着xc60:“不是你打电话说王晗的手机掉到山下了么,让我带着无人机去看么,你忘了?还有,山神庙里,那个神像?很像……” 高煌双手并舞,慌乱的指着xc60,又指着自己,意思是很像他:“很像……” xc60比高煌更迷糊,他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高煌:“高哥,你肯定睡迷糊了,王晗的手机好好的,我也没给你打电话,你肯定记错了,还我打电话让你带着无人机看,就是王晗的手机掉下山,我也不会让你带着无人机去看啊!” “我们一回来就看见你睡在车里,你还自己去山神庙了?不对呀我们没看见你啊!” xc60摇摇头:“再说了,高哥,那山神庙我刚才看了,里面都荒废了,就一间空屋子,连块石头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神像了,你是不是太累了,糊涂了?还是梦到什么了?” 高煌目瞪口呆。 他手忙脚乱的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你肯定给我打电话了!” 颤抖着手划出通话记录,就要递给xc60。 但手还颤抖着,但脑袋就像被大冬天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冷彻心扉。 手机通话记录里,最新的一条,是他早上给微信置顶的那人打的电话,是个未接通的电话,早上他没打通。 压根就没有所谓的xc60的通话记录! 高煌悚然,松开手,任凭手机滑落在地。 难道那真的是噩梦? 想着那种可怕的场面,想着那大笑着夺门而出的神像。 高煌竟然有种不知道是庆幸还是遗憾的感觉。 “高哥,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咱们一会再走?” 看出高煌的状态不对,xc60好心的说了一句。 但刚才那个“梦”却让高煌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他转头朝着山神庙的方位远眺,连绵的群山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种极为清晰的感觉让潜意识里告诉他,那个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 当现实就是,那就是个梦,自己压根没有接到xc60的电话,也压根没有去山神庙那边! 这种极端不正常的感觉,让他甚至开始恐惧这里。 “你没跟我开玩笑?” “我干嘛要和你开玩笑?”xc60莫名其妙。 “我们现在就走!” 高煌对着xc60说了一句,然后也不等xc60有什么反应,直接把车子点火,开上路基,绝尘离去。 看着高煌的车屁股,xc60一脸奇怪加懵逼的回到车上,看着满车的妹子们,无奈的说了句: “高哥估计睡糊涂了,还做了什么噩梦,咱们也走吧!” 高煌这一路是走得极为恍惚,要不是路熟,说不准就直接开进山崖了。 他不懂自己做这个梦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撞邪了么? 主要是想着想着还来了配乐,叮叮的让人后背凉飕飕的。 但是嗡嗡的震动声又让他回过神来,暗骂自己这是胡思乱想,这声音明明是微信的语音电话声音。 瞄了一眼电话,他强打起精神,接通。 “歪?怎么这两天电话一直打不通?出什么事了吗?” 他用很温柔的语气说道。 “没啥事,就是这两天忙!”话筒里,一个女声传出来。 这个女声的主人,是高煌的相亲对象,李佳。 “嗯,那接下来还忙吗,我正开车回城,要不下午一起约个饭怎么样?” “我其实还有点事,嗯,要不下次吧?” 话筒里,李佳的声音显得很冷淡。 想想这几天电话一直打不通,微信也不回的,即便同在一个小县城,也像天各一方的。 可能是刚才的“怪梦”让高煌受了点刺激,一直神经粗大、性格开朗的他,突然有些委屈。 虽然和李佳是相亲认识,但这一年多来,他其实很诚心诚意的对待着这份感情的。 听着谢李佳淡的话,高煌沉默了一下,一边开着车,一边尽量把委屈的感觉压抑着。 “咱俩已经快一个礼拜没见面了,每次约你你都说忙,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这是高煌和李佳交往中,第一次这么说,要是之前,他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事实上,李佳真的是个好姑娘。 在这一年多的交往中,他对这个姑娘动了真感情。 但是这次不同,他能感觉到,姑娘明显对他冷淡了。 李佳明显感觉到了高煌的语气,她愣了一下,问道:“今天你那边出什么事情了吗?感觉你好像不开心。” “也没有什么事情,”高煌不知道该不该像她倾诉那个邪门的梦:“我只是很想见你。” 话筒那边沉默了,半响后,才传出李佳低低的声音:“好,六点半的时候广场上见。” 挂了电话,高煌转头看向车外,道路两旁的树木快速向后闪退,被凛冬折磨的枯叶半死不活的挂在枝干上,像极了一具具丢掉了希望的皮囊。 第四章:无能者总是一无是处 下午六点半。 清溪县这个西部小县,早已经夜幕沉沉了。 高煌没开车,清溪县很小,县城只有一个广场,离他家不远。 来到广场,有不少人在跳广场舞。 高煌径直来到广场上的小假山旁,这里是他和李佳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李佳约他到广场见面,就一定会在这里。 果然,在假山旁边的喷泉池护栏边,高煌遇见了李佳。 李佳一个人,站在那里,她也看见高煌,但是没说话,就在那里静静的站着。 夜风撩起了她的头发,带起了一抹暗沉的色彩。 “嗨!”高煌感觉此刻的李佳,没有了以往的笑容,有的,只有疏远和陌生。 “来了?” “嗯,来了!” 就是这两句简单的招呼,双方又陷入了安静。 “我这几天也是比较忙,所以一直在电话和微信上想找你聊聊,也没有到你家去找你……” 高煌很不喜欢这种难受的安静,他强笑着打开话题。 “嗯,没事,我也很忙。” 李佳面无表情的回应。 双方又陷入安静。 高煌微微挪了几步,张开嘴再次说:“我……” “我们分手吧!高煌!” 李佳突然抬起头正视着他,很用力的说道: “我们分手吧!” “啊!我…”高煌就像一条被提出河面的鲶鱼一样,无力的长着嘴巴,这几天联系不上,他有预感可能要出现这种情况,但真正面对,他还是毫无准备。 “为什么?” “为什么?”李佳突然间爆发了一样,她提高嗓门:“为什么?高煌,你知道我这几天干什么了吗?” 她不等高煌回答,直接自管自说: “我这几天相亲去了,是我妈给我介绍的,比我大三岁!” 高煌如同失语了一样,面对着一直温婉宜人的李佳这突然的爆发,他像木偶一样站在她面前。 “高煌,在我妈把那人带到我家之前,我一直坚信我是喜欢你的,你知道吗,这一年多来,我曾无数次畅想过和你结婚,和你生子。” “可是,你知道吗,就在我和那人说完话之后,我却可耻的迟疑了,你知道吗,他是县委组织部的公务员,明年就能提副科级!而你呢!我呢!你和我一样,协理员啊,临时工,一个月两千五!” “高煌,就和我妈说的一样,两千五,我们俩怎么活呢?” “高煌,我不是害怕和你一起过苦日子,但我真的过够了这个没有前路、二等公民、上不了台面的日子,我不想我未来的男人也是这样,然后两个人一起绝望痛苦!” “高煌,但凡你能考上公务员,哪怕是事业单位编制也行啊!” 李佳泪如雨下,高煌也泪流满面! 李佳说的句句如实! 高煌抬起手,想像以往一样,摸摸李佳的头发。 李佳却后退一步,一把抹干脸上的泪水,然后决绝的看着他: “高煌,是我对不起你,我们分手吧,不要再联系了,就这样吧。” 然后不待高煌说什么,就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的留恋。 假山下,只剩下高煌一人,如同一块沉默的石碑一样,立在黑暗的夜色中。 还有寒冷夜风,在凄厉呜咽。 夜!很深了。 沉默的回到家里,父母住的窑洞灯光早已熄灭,他们已经睡下了。 沉默的倒在床上,冷风已经吹干了面上的泪水,以往的感情终了。 此时的高煌,在心痛失去李佳这个所爱之人的同时,更多的是痛恨自己的无能! 就像李佳说的那样,他为什么考不上公务员,为什么连事业单位都考不上,只能做一个拿着两千五百块可怜巴巴的协理员? 这点钱能养活谁,养活自己都够呛! 高煌紧紧咬住下嘴唇!紧紧握着拳头,却又只能痛苦的摊开。 他恨!却又能恨谁? 终究是无能狂怒罢了! 即便是睡魔,他都战胜不了,一天的疲倦、中午那个邪门的梦、晚上李佳决绝离开,早已折磨的他精疲力尽,让他翻来过去几次后,就沉沉睡去! 而他,也不过才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而已。 黑夜,抚慰了多少疲倦之躯,就遮盖了多少伤心之人。 “哗啦!哗啦!” 倒在床上精疲力尽的高煌,不知怎么的,耳中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哗啦中带着细小轰鸣的声音,高煌用力在耳朵上扒拉了一把,试图屏蔽掉这个声音。 刚开始还有点作用,这声音似乎消失了,可是不到几分钟,这种哗啦哗啦的声音继续而来,而且这次比上一次大多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哗啦哗啦声中夹杂着细小的轰鸣声开始变大,几乎到了轰隆作响的程度。 高煌一下子被惊醒,浓重的睡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刚刚睁开眼皮,刺眼的白光照的他连揉了几次眼睛才适应。 看看四周,高煌还有点混沌的思维被动的接受着身边信息。 他好像坐在一个台子上,两边是雕刻着色彩浓郁、奇怪图像的画壁,再向上看,朱梁玄角、兽雕禽刻,似乎是大殿? 再看看自己,牛仔裤毛衣,他刚才睡觉没有脱衣服! 怎么回事? 眯着眼睛看看正前方,一块二十多米见方的平台,平台边上,厚重的白色雾气像一个蚕茧阻挡了高煌的视线。 而那哗啦哗啦夹杂着震耳欲聋轰鸣的声音,就是从那厚重的白色雾气外传进来的。 “我去,”思考能力如同一盆冷水一样从高煌头顶灌下,激的高煌满身寒毛倒竖! “我不是在睡觉吗?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什么地方?” 高煌在心里大喊着,他如同掉在地上的鱼一般从坐的地方蹦跶起来,那种实物带给人体反馈回来的真实感,简直摧毁了高煌的世界观和认知观! 思绪如同电影般一帧帧从脑海中闪过,太极湾、山神庙、长相极其相似的神像!夺门而出的神像!还有那句“我就是照你捏的,你可以坐着了”的大笑声! 这里是山神庙,我又回来了? 高煌顿时寒毛倒竖! 我怎么又回来了,中午那个不是梦吗? 又回到中午那个邪门的事情,高煌此刻忘却了一切,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这里, 他梗这脖子,四肢僵硬,脑袋小幅度朝四面瞅,注意力尽量放在身后,生怕有什么怪物出现在自己旁边。 时间就像静止了一般,也就那哗啦哗啦中带着轰隆巨响的声音一直响着! 似乎这里除了自己没什么东西了,高煌梗这脖子把四周都瞅了一便,就像刚才他第一时间感觉的那样,这里确实就是太极湾山神庙,只是和现实不一样的是,这里像是山神庙刚修建的时候的样子,庙宇虽小,却是及其华丽异常,小小的庙宇廊柱挑梁四四方方、朱红带紫,每一面都雕琢各类奇异雕刻,线条繁杂多变,美轮美奂。庙顶更为华丽,玄色的布幔沿着几根梁柱交错轮罩,遮掩了大半部分庙顶空间,未被遮掩的地方,好似夹杂着星星点点金丝金珠的紫玉一般,或明或暗,从小而上看去,就像一片空旷辽远的夜空一般,星辰闪烁星河璀璨。 除了这些雕梁笔画,这个小小的庙宇只剩下高煌刚开始坐的那个一米见方的石坐,也就是庙里神座的位置,空空如也。 “冷静!冷静!” 高煌给自己打着气! 也许是一直没有奇怪的东西出现,高煌很快就平静下来,再加上这里确实很温暖,丝毫没有冬天的凛冽,高煌摸索了一圈后,反而生出了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走出神庙,走到外边被白色雾气包围了一圈的平台上,这个平台和太极湾的一模一样,排除掉当地农民们围上的半身高的护栏的话! 这个梦真奇怪,甚至可以称为神异! 高煌啧啧称奇,他也没敢走到平台的边边上去,毕竟那哗啦呼啦轰隆隆的河水声就在那平台下面,那里不像太极湾那边还有个栏杆,万一过去了一失足掉下去怎么办? 就这样,高煌反身又走回了庙里,这一反身,他又有了一个新发现。 在庙门的正上方,一整块横着的顶门石上面,方方正正的刻着两幅巴掌大小的复杂线条,就如同两幅小画一样,看上去远古陈旧,莽荒神秘。 但高煌却知道这不是两幅画,虽然他确实不认识这些线条,但是他只要一看,一个认知就平白出现在他脑子里,他就不需要思考,就知道这是两个字,甚至不由自主的脱口念出:郭牂。 “郭牂!” 伴随着这神异般的两个字念出,登时,一声低沉厚重的唱和声蓦然出现,仿佛一阵狂风从庙中冲出,又好似一条巨龙,直将那围在平台边的白色雾气吹的雾气缭绕,翻出朵朵云花。 只是那白色雾气也不是好相与的,高煌看见那白色雾气虽然被吹的云雾翻滚,有的地方甚至感觉丝段雾消,显露出了淡淡的好似外面世界的颜色,但即便这样,仍然丝丝相连,如同一张大网一样包裹着唱和声形成的巨龙,任其翻涌滚动! 眼看唱和声形成的巨龙开始式微,高煌却感觉此时自己瞬间双脚离地,下一刻,就盘腿坐在了那庙中一米见方的神位之上,面朝庙门五心向上,随后,一种无法言语的想法促使着他再次脱口而出:郭牂! 第五章:双色球? 这一声而出,原本厚重低沉的声音宛如洪钟大吕一样,朗朗而起,那原本已经式微的唱和声巨龙像似受到增幅一般,蓦然大了一圈,身形一抖,瞬间将那白色云雾撕裂开来,形成一个半米大小的洞,露出了外边色彩斑斓的颜色! 只是那白色雾气也似顶牛一般,集聚了无数雾气顷刻间就进半米大小的裂缝堵塞,却是即便速度极快,仍然赶不及唱和声形成的巨龙,在聚拢到碗口大小的时候,被它一冲而出,呼啦跑到了外边! 跑到外边的唱和声巨龙似乎及其兴奋,“郭牂!郭牂!”的吼叫着,连带着整个庙宇和高煌都开始心血来潮兴奋莫名浑身战栗! 但高煌却敏锐的发现,即便整个庙宇都在兴奋般的颤抖,但原本色彩浓郁颜色艳丽的廊柱雕刻,此时如同消了色的彩色照片一样,急剧暗淡失色!那栩栩如生的异兽雕刻,开始如同照片般死板、还有那如同星空般璀璨的庙顶,金光急剧消散如同一块石板,开始变得青灰冷淡! 这算什么?能量被消耗了么? 这时,坐在神台上的高煌突然感受到了什么,似乎有一股意识在寻求他对话。 下意识的,高煌就接收了这股意识。 也就一瞬间。 高煌睁开了双眼,一道紫色的光晕从他双眼中闪过。 此时的他,才明白了从头到尾的整件事情。 原来,这座神庙的来历确实古老神秘,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未知而来,神庙祭祀的是上古十二岁神之一的太岁神郭牂,在那个不知道那里的未知之地,太岁神郭牂经常拿着这座神庙垂钓未知的命运,所以这座神庙,也是一件宝物。 后来,在那个未知之地,发生了某种不知名不可说的大恐慌,恐慌席卷了整个天地宇宙,带着整个宇宙归于一。 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座神庙却流落出来,然后漂浮在宇宙乱流中,从不知道哪一维度的宇宙漂流在此,然后一直到现在。 这个意识与其说是意识,倒不如说是一段如同说明书的信息片段。 详细向高煌讲述了神庙的使用方式! 按照高煌的理解,这个神庙就像是一个垂钓器,只不过垂钓器钓的是鱼,这个神庙钓的是一段未知的命运,命运的意思就是什么都可能。 而神庙墙壁、廊柱上的瑰丽色彩,其实就是这个垂钓器的能源,然后积攒的能源只能垂钓一次,一次垂钓完后就需要再次补充能源,也就是瑰丽色彩。 而高煌现在,就是可以使用这个神庙,通过消耗色彩,来给自己垂钓未知的命运。 当然,如何补充能源,也就是色彩,这个意识讲的很含糊,这个需要高煌去自己斟酌试探。 弄懂了这段意识,高煌还没来得及细细斟酌。 只见如同沸水一样翻滚的云雾中,那和唱着“郭牂!郭牂!”的声音又穿过云雾返回庙宇内,然后,从哪庙宇顶上急剧消散的如同星辰般闪耀的一点金光从天而降,直射高煌脑门! 然后,高煌感觉自己就像置身在倒带的胶卷中一样,一帧一帧,斑斓的光环如同一个通道一样,由近而远、直至黑暗! 只留下七个闪着金光的数字,深深的铭刻在高煌的脑中! 随后,高煌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被人从水里一把拉了出来,哗啦一声! “我草!”一声大喊! 2017年12月26日6点15分。 双眼睁开,在蒙蒙亮的冬日早晨。 高煌醒了! 高煌的父亲颈椎不好,经常早早的起床去爬山锻炼。 高煌的母亲也是个闲不住的勤劳人,经常早早的起床准备一天的吃喝拉撒,此时正在厨房忙碌着,突然听到高煌大叫,赶紧跑到儿子的窑洞外敲门,看看高煌怎么了! “妈!没事!睡懵了!” ‘我草''这两个词并不是什么好话。听到母亲敲门,高煌赶紧找了几句话搪塞过去,听见母亲进了厨房,他摸摸脑门,有时间细想那个奇异的梦和现在还深刻在自己脑中的七个数字。 只是这七个数字虽然清晰,但是好像有4个似乎被什么遮掩住了,云雾缭绕的。高煌努力去想,但只能想到几个清晰的,实在是想不起看不清后面几个被遮掩住的数字。 想着不要现在记得清晰的也忘记,高煌没穿裤衩子就从被窝里钻出来,找了纸笔将那几个数字记下来。 随后,他又将记不清楚的用问号打上。 然后纸上就出现了几个数字:6?0?3?52629?5。 这什么意思呢?一脸懵逼的高煌一边看着这几个数字,一边想着那个神异的梦,吊着个大鸟光着膀子坐在书桌前,愣是坐了半个小时。 虽然烧着暖气,但光着身子还是很冷,高煌才又钻进被窝,但是满脑子都是梦和数字的他毫无睡意,看看时间也快七点了,他也不想了,便收拾起被子,穿上衣服,钻进洗手间洗漱。 新的一天开始了! 西北的小城清晨是从一碗膻呼呼热腾腾的羊杂碎开始的。 唏哩呼噜喝完最后一口粉条子,把擦嘴的卫生纸扔进纸篓,停在杂碎馆外边的车也刚热好。 踩离合挂挡放手刹,车子轻车熟路的向单位开去,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给制定的那个人发了早安。 但打字才打了一般,高煌却愣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昨天,他和李佳分手了! 分手了还要问候早安吗? 心里迟疑着,手却很快,按下了发送。 红色的感叹号,成功的让他的心再次一痛。 也让他明白,他确实和她完了。 只是此刻高煌脑袋里装满了昨晚的那个梦和那七个数字,分手这点心痛却怎么也挤不进来,确实只是有点心痛。 这就是分手吗? 事实上,这是高煌第一次谈恋爱,幸运的他还没被爱情这个铁梨耙扒去一身皮。 单位暖气热乎乎的,带着分手的那点伤感,高煌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 新闻单位就是这样,要是闲的时候你就呆着,啥事没有! 邻座的xc60估计昨天玩的挺爽,单位上漂亮姑娘们正围着他莺莺燕燕,不时发出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刚分手的高煌受不了这个,就椅子一转,背靠着xc60,面朝窗户,掏出早上写下的那串数字,研究去了! 6?0?3?52629?5。 从早上到现在,即便是吃杂碎或者是开车,高煌都研究着这串数字,毕竟这是他从那场神异的梦里唯一获得的东西,他从数字的排列组合开始研究,分开掰碎,一直到时间年岁、自己的岁数生日、身份证号码、家里人的岁数信息等,都和这个数字对不上。 后来他想,这家伙是不是一道公务员考试的考题? 还是想不通。 高煌直接把手上的笔扔在本子上,虽然想不通这串数字,但想起昨晚的那个梦,他还是知道,自己肯定是撞邪了,但也撞到宝了! 这就是金手指吗?居然被我轮到了! 活动活动手指,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高煌顺手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然后,他苦笑一声,又关上手机。 分手了,真的分手了! 算了,下午出新闻,先剪片子吧! 把数字分手什么的都抛在脑后。 高煌走到制作室找了台空机子坐下,开机、插卡、倒素材! 看着高煌坐下,坐在旁边的老康凑过来和高煌搭话: “唉!高!” “昨天你带着去太极湾了?” 高煌用鼠标把素材拉进文件夹里,瞄了一眼老康,点点头。 老康和高煌一样,也是协管员,不过老康比高煌年纪个大三四岁,进单位也进的早三四年,体制内的协理员关系基本都很好,大家抱团取暖,高煌和老康的关系就处的不错。 看着高煌,老康神神秘秘的说: “你们昨天拍那个山神庙了吧?” 山神庙? 高煌心里一条,这家伙说这个干嘛?他也没停止手上的动作,不动声色的问道: “去那边了,怎么了?” “昨天晚上,山神庙那个山,塌了!”老康咧咧嘴巴:“你们这航拍,就是这山神庙的最后的影像了!” “塌了???”高煌也不动鼠标了,震惊的看着老康,问道: “咋塌的?” “我早上开了个短会听乡镇府的人说的,后来国土局的人过去看了,说是流凌太大了把那个山下面的石头挤塌了,然后山就整体垮了,全部塌进了黄河里了!县上领导还说下午省台有只专门拍摄流凌的摄制组过来拍摄流凌呢!” 高煌听得目瞪口呆! 是因为那个庙到我梦里了吗? 我去,这他么真是玄幻到玄幻他家是玄幻到家了! “你还记得之前咱们单位有一次采访一个老头,结果那个老头采访完第二天就去世了吗?” 老康竖着大拇指:“你这次连山都采访塌了!佩服!” 高煌白了他一眼:“迟早有一天你就死在你这张嘴上!” 这样的巧合加上梦里神庙的神异,实在是让高煌对他的金手指是又敬又畏的。 山神庙塌了,虽然许多人对于被流凌挤塌的这个理由啧啧称奇,但也没引发什么热议。 第六章: 一夜暴富? 倒是xc60一脸担心的凑到高煌面前,拜托高煌帮忙保密他和那几个女同事一起去庙里玩的事情,不要宣扬,估计是害怕让人知道了惹出事端? 高煌自然答应,毕竟他也不是那种大嘴巴的人。 西北冬日里天短。 下午四点多,审完新闻后候,有台里领导带着几位操着中安口音的人走进制作室。 应该就是老康开会时听到的来自省里的几位记者和摄影师。 台里领导把高煌给叫过去,意思是要高煌给省里来的摄制组把昨天拍的山神庙拷了一份素材。 在拷素材的时候,省里来的几位记者就坐在高煌背后和台里的领导闲聊,高煌听见省里的几位记者在闲聊中说今天去看那边黄河的流凌确实非常大,场景看起来非常壮观,其中一个姓慕的记者还拿出手机播放了他粗剪的短视频,高煌也探头看了看,不愧是人省台的摄影师拍摄的作品,果然能称得上从天而降浩浩荡荡玉龙翻身银鳞似甲。 山神庙被流凌挤垮已经成为共识,除非能钻进他的梦里去瞧瞧。 很快,将素材拷进优盘,省台的记者带着优盘和台里的领导离开了,高煌则留下来关电脑收拾卫生。 把电脑断电关机,把散乱的椅子摆放整齐后,高煌突然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台黑色的手机,高煌拿起一看,水果机x,今年刚发布的,大几千块钱呢! 是那个姓慕的省台记者的,高煌想到,刚才那个姓慕的记者拿着这个手机给众人展示的短视频,估计是看完后随手放在这里忘了拿了。 想到这里,高煌也不打扫卫生了,拿起手机跑出制作室,结果发现整个单位早已人去楼空,就剩下自己了。 得!高煌只能给和他们一起的某个台里领导打电话,果然一接通,一说事,那边就有惊呼声响起,还真是那个姓慕的记者的,估计那边开了个什么玩笑,然后领导就哈哈笑着让高煌一会帮忙送到县城某饭店。 嘿!马大哈!高煌挂断电话,把后续的卫生打扫完,拉电闸关门上锁! 五点二十五!下班! 小县城有小县城的好处,就一条街道,所有的地方都顺路,把车停在路边,轻车熟路的进了饭店走到某包间,推开门一看,一股子西凤酒的味,里面的人早已经喝的霞飞双颊。 那姓慕的记者估计早就等不及了,看见高煌进来就哈哈大笑着上来就把高煌的手拉住,又是道谢又是笑的说道: “谢谢兄弟了!还麻烦兄弟给我送过来,赶紧我要敬兄弟一杯!” 高煌递上手机还没来得及说话。 坐在陪客位置的台里某领导就指着那姓慕的记者笑道:“马大哈了吧,我们记者人怎么样?这么冷还给你送过来!” “好兄弟好兄弟!”那姓慕的记者拍拍高煌的肩膀,拿着自己的手机笑道:“今天多亏了我这好兄弟啊!不然我这还真不好交差!” 坐在主位的台里大领导原本一直端着酒和旁边的人低声说笑,听到这句话,也是抬起头指着姓慕的记者笑道: “咋滴把你手机来拿过来让我看看,是个什么手机还让你慕科长不好交差!”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科级干部,看着眼前这一幕,高煌心里想到。 “主要不是手机的问题!”姓慕的记者说道,他拿着手机把背面对着大家,那里有张卷起来的彩票压在透明的手机壳下面,他说道:“主要是这张彩票,韩台长你们不知道,我媳妇特别喜欢买彩票,她一直跟着彩票期期都买,这几天不是因为下乡支医去了么,就让我给她顶的买了今天这期,嘿!还叮嘱了好几次,要是今天这期没买着!那不得唠叨死我?” 说着,姓慕的记者还把彩票取出来给大家看。 听着这话,姓慕的记者就站在高煌旁边,高煌顺着他的手一眯,就看见了彩票是那几个号码: 610132526295 “哈哈,好号!别中个一千万了啊!” “感觉藏好,不要再丢了让你老婆训你啊!哈哈” 有人笑道,气氛更热烈了。 姓慕的记者也不管众人说什么,他给众人看完后,很是宝贝的拿出钱包装进去,然后众人的哄笑中拉着高煌要入座。 结果高煌一看座位,都已经坐满了人,赶紧推脱说不坐要走。 姓慕的记者当然不肯,拉着高煌就要找服务员加凳子,台里的领导们也说叫高煌坐下。 但高煌怎么能坐呢,毕竟这是个领导们招待客人的局,确实不太适合,他来的时候就没准备坐,再加上他突然间就有了个想法,更是不能坐了。 推脱了几次,大家都是懂场面晓应酬的人,姓慕的记者就不再拉着高煌坐了,他握着高煌的手用力摆了摆,要送高煌出门,高煌怎么能叫送出门呢,他感觉笑着拒绝,然后高煌就和自家领导和客人打着招呼,退了出来。 出了饭店们,高煌不再停留,他赶紧上车,关上车门,拿出一直塞在兜里的写着数字的纸条!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七个数字,不会是双色球号码吧? 高煌觉得这号码可能是双色球是有依据的! 首先第一点,他翻遍自己脑中的任何一块记忆区,都没有找到自己和这七个号码是有什么联系的。 其次,是姓慕的记者给他了很大的灵感。 姓慕的记者手里那张双色球的号码,高煌是看的一清二楚的,6/10/13/25/26/29/5,几乎和他手里的数字是一样的!6?0?3?52629?5。 同时,看了慕姓记者的彩票,高煌也突然意识到,要说平常人接触七个数字组成的一串号码,估计也就双色球、大乐透等彩票吧? 对于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虽然很多人都幻想着梦里能梦到彩票号码之类的,但事实上这种事情确实有点扯,不过既然确实梦见了,很多人都会去买上一注试试看! 万一呢么,常言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高煌也是这样想的,反正几张彩票也不贵,再看看时间,刚到六点,得!必须买了! 其实这会儿高煌内心是很冲动的,毕竟昨晚的梦和早上山神庙坍塌,再加上昨天那个神像和他长得那么像,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嘿嘿,要不是高煌还是比较理智现实,也好歹读了个大专,懂点知识文化。 不然,他还真觉得自己就像某点那些意yin小说里那样的猪脚终于等到了金手指呢! 清溪县是个小县,县城里只有三家彩票店,还有一家只有体彩,高煌发动汽车,松手刹,一脚油门,直往那两家有福彩的彩票店而去。 为什么不去那家体彩?众所周知,大乐透虽然也是七个号码,但是后面两个蓝号是不超过12的,最重要的是,可能刚才那姓慕的记者自己说的,他老婆一直跟这注号码买双色球,这让高煌愈发对双色球的感觉强烈起来! 可能是天公不作美,高煌开去第一家彩票店,居然黑灯瞎火的关着门,彩票店招牌上也没留店主电话,高煌平时也是断断续续的买彩票,压根就没记过加个彩票店店主的微信或者是进个群之类的! 高煌调了个头又去另外一家,嘿!虽然是开着等,但是玻璃门把手上挂着的铁将军明晃晃的拒绝了高煌! 联系不上,没办法! 此刻,高煌是很纠结的,这么冲动的买这注号码碰一下运气,结果还买不上。 这是买是买不到,不买吧!觉得可惜,甚至是遗憾! 这他妈的,高煌看看时间,已经快六点半了! 按照截止时间七点五十分来算,也就差一个来钟头了! 高煌真是进退维谷。 走在车里,看着车外大街上的车水马龙和霓虹灯,高煌觉得要相信命运一次! 去安川县! 红色革命根据地下属的安川县,和高煌的家乡清溪县虽然属于不同的市,但是两个县区却接壤,县城也靠的非常近,开车要是飚快一点,也就二十来分钟时间吧! 安川县高煌也比较熟悉,他和李佳相亲认识后,没少来安川县逛,毕竟这里比清溪县要大,各类时尚的的年轻人约会的场所也多。 社会上有一个很有意思的鄙视链,在西部这些市县级城市里极为明显,就是在这个身份上(包含工作、婚嫁之类的),选调生公务员看不上事业单位编制、事业单位编制(包括特岗教师三支一扶之类的)看不上当兵回来安置的(因为当兵回来安置的虽然可以参照享受事业单位编制人员待遇却没办法提拔)、前面的这些又共同看不上协理员(协管员等)(这就是正式饭碗看不上临时的盒饭)、协理员(协管员)又不会去选择(公益性岗位或者是社会自由职业者)。 在越不发达的西部城市,这条鄙视链越明显,甚至都可以称之为阶级!事实上,不仅是社会层面,精神层面也是俯视、甚至是鄙视的态度! 所以作为协理员的高煌,他的相亲对象只能是同为协理员这一档次的姑娘,或者是向下选择,向上选择几乎是不可能! 至于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或者是经济发达的二线城市中那些金融娇子、商海精英,嗨!离这些小县城很遥远的是吧! 高煌和李佳约会时,会选择到安川县这种稍微繁华的、还距离不远的县城约会,可想而知,清溪县这种小县城,真就和大点的镇子一样,放在人大一点的城市里,可能也就人家一条街区的社会经济体量。 第七章:中了!五千万! 12月份的黄土高原是死寂的,尤其是夜幕降临后,离开城市,就完全进入了黑暗和寒冷的统治。 前面说过,高煌对李佳是有真情的,就和李佳在分手的时候说的那样,高煌也畅想过和李佳结婚生子,所以一想起李佳,高煌还是心尖尖上疼丝丝的。 但高煌此时更多的还是中大奖的热血沸腾,他甚至有点幻想自己中了大奖的情景了,所以他把汽车油门踩的轰轰作响,12年的自由舰也在为高煌的发财梦想鼎力相助,转动三年没换的旧轮胎,穿行在茫茫无际的黑夜中。 也就二十分钟吧,七点多一点,高煌驾驶着汽车冲进了安川县满是霓虹灯的街道。 也不去关注街道两边的商铺饭店,高煌一门心思的找着彩票店,很快,一家亮着门头的福利彩票站就出现在他面前。 把车直接骑上马路牙子,看看时间,快七点二十了,还有时间,高煌缓和缓和有些沸腾的思绪,熄火、关门,拉拉羽绒服,推开彩票店的玻璃门。 也就在这时,天空中似乎开始飘起了小雪,2017年冬,黄土高原南边的第一次雪,终于来了! 虽然很靠近彩票截止售卖的时间了,彩票店里仍然坐着许多人,烟雾缭绕的,大家的脸上满是虔诚,希望命运的指针能在此刻给自己指明发财的密码! 高煌在桌子上找了支铅笔,撕了半张人民日报,找了个角落坐下,把自己记得清清楚楚的号码写在纸上。 06/10/13/25/26/29/5,这是姓慕记者老婆一直跟的号码,不好意思了,买十注! 06/10/23/25/26/29/5,这是高煌参考姓慕记者老婆的号码,结合自己的想法确定的,毕竟高煌是有四个数字职能模糊的看见,要是再双色球的数字选区里把每个号码都选一便,再加上高煌也不确定那个排序是不是正确,也太多了,也不存在这么个买法。 前面说过,高煌这个人比较理智和现实,虽然此时热血沸腾的感觉马上要中奖了连铅笔都拿着发抖,但其实内心,真的只是想着碰碰而已! 算了,买上五注吧!要中,可能还是人姓慕记者那注概率大! 想着,高煌又写了几注数字: 06/20/23/25/26/29/5,两注吧! 06/13/15/20/26/29/15,五注吧! 。。。。。。。。。 05/10/13/25/26/29/06,五注吧! 为了求仁得仁,高煌连着写了十来注,按照梦里的顺序写,不按梦里的顺序写,毕竟双色球前区就那么几个数字,还有一半数字做参考,反正前后买了差不多两百块钱左右的! 买完后,递给彩票店老板打出来,高煌又对了一便,嗯,都按照他的想法打出来了。 拿着到手的彩票,高煌细心的装进卡包里,七点四十几了,买也买了,这家彩票店是体彩福彩一起的,高煌按照那注数字又写了几注大乐透让打出来,然后紧紧羽绒服,手插在兜里,用力攥着装着彩票的小卡包,推门而出。 随着玻璃门吱呀一声比上,高煌上车点火,看着玻璃外边的细细白雪,大雪来了! 夜还是那样的黑,黄土高坡的路,依旧蜿蜒曲折。 开车返程的高煌,却是完全没有了来的时候的急迫和兴奋。 潜意识里,他好像是刚刚办成了一件关乎自己人生的大事,现在,倒是进入了贤者时间! 回到家里,他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关上自己的房门,把所有买来的彩票倒在床上,也不开灯,也不脱衣服,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直愣愣的盯着窑顶,就这样,在黑暗里,等着二十一点一十五分双色球开奖,等着命运突如其来的垂青! 当时钟的指针一点点划过刻度,当直播画面里一个个号球滚出来。 高煌从躺着,变成跪着,从双手捏着手机,到用力掐着大腿,最后,他走出房门,静静的站在漫天大雪的院子里,仰天看着,任由晶莹的雪花覆盖在他的脸上,然后被满面的热泪冲走! 隔壁父母住的窑洞里,父母还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亮白的电灯照亮了整个玻璃窗户,也照亮了半个小院。 雪景、夜景,一如以往。 而站在雪里的人,却在这个晚上,这个被上天突然垂青幸运儿,却以极大的毅力压制着内心的狂喜,压制着想要狂奔的双腿、想要狂舞的双手,守着心底的一丝清明。 他看着深邃的夜空,咧嘴一笑,他想,无论这个神异的金手指,是幸运,是灾难,或者是任何什么,此刻,他都感谢此刻神一般的眷顾,他会如同生命一样,守护着这个神眷。 是的,这七个代表着金钱的号码球,已经完全证明了这一点。 2017年12月26日万十点。 多条报道双色球中彩的新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引爆了整个网络! 《惊爆!陕省安川县一彩票店惊中多注双色球一等奖、二等奖,据称为一人所买!》 ——uc网络端 《一注多买!双色球重磅奖金花落陕省安川县某彩票店,奖金额度为六千七百多万元!》 ——西部新闻网络客户端 《20171527期双色球开奖!六千七百多万元奖金惊爆眼球!》 ——文汇网网络新闻端 《超级幸运儿诞生!从七点到九点,两个小时内两百元变成六千七百万!》 ——qq新闻 ………………………… 《20171527期双色球开奖,大奖疑似被一人所摘!》 “2017年12月26日报,随着二十一点十五分20171527期双色球顺利开奖,又一大奖惊艳现世,在我省安川县一彩票店惊中多注双色球一等奖、二等奖,总共奖金为六千七百八十万之多,据前线记者了解,购买此彩票的彩友采用一注多买的方式,共花费两百二十六元,先后开出五注一等奖、七注二等奖及多注三等、四等奖,前线记者走访了此彩票店,据了解,彩票店老板王先生已经订购了获奖横幅、鞭炮等,准备明天一大早就张贴在彩票店外,放鞭炮打彩门热烈庆祝彩票获奖!” ——陕视新闻新媒体端 ………………………… 2017年是新媒体的年份,当高煌花了一个多小时调节好自己内心的激动,走回房间的时候,他那十多注彩票中奖的信息和金额,随着一个个舆论媒体的报道,开始在网络上刷屏,微薄、抖音、快手等新媒体端,开始轮番的报道这个消息,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小爆点,在二十二点这个网络最繁忙的时候,引起了无数网友的刷屏热议! “我擦!我擦!”这是惊讶派网友。 “这批真好命!能不能看看长什么样子?” “感觉不是真的!会不会是主任又没钱了?”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不相信!这一看就是主任又找的拖!” “福彩这段时间是不是效益不好,这种假新闻也敢放?” 。。。。。。。。。。 也有安川县当地的网友: “这是个真事!现在那个彩票站就开始放炮了,我们这边都传开了!” “听说是个男的买的,就是不知道长啥样!” “听说有人找彩票店老板调监控去了,结果那解控不知咋没拍上,说是检查以后发现插座不过电!” “我擦还敢说不是主任找的拖?监控就那么巧坏了?” “这批真命好,六千多万也不知道能花完不?我可以替他花花!” 有更多的网友一门心思想着算钱: “六千七百八十多万,有没有算数好的算算上税了后能留多少钱?” “楼上算数真jb给数学老师丢人,x20%就可以了!” “我给大家普及一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个人购买体育彩票的中奖收入属于偶然所得,应全额依20%的税率征收个人所得税。对于个人购买体育彩票中奖收入,凡一次中奖收入不超过1万元的,暂免征收个人所得税;超过1万元的,应按税法规定全额征收个人所得税。” “上完税还有五千四百多万!反正是够你花这辈子加下辈子再加下辈子了!” “楼上的,不要说三辈子,就是八辈子也花不完啊!” “嗨!没那么多,在北上广也就买个别墅,我大哥去年买的差不多花了这么多。。。。” “头条人均过千万!!!” 。。。。。。。。。。。。。。 虽然此时网络上刷屏、热度很高,但是对于清溪县这个小县城来说,依旧没有激荡起多少波澜,在这里,除了夜猫子和吃公粮的,很多人对不关自己的外界的新闻并不是很敏感,他们更多的注意力,仍然是吃喝拉撒睡! 所以高煌也不知道自己中奖依旧在网络上刷屏了,他之前也没中过,高煌的父母也不知道,一个在做十字绣,一个抽着烟看电视。 此时高煌虽然依旧极度兴奋,但是依旧可以用冷静来克制自己想要喷涌而出的喜悦,这得感谢这两年的新闻采编生涯,在这两年的工作中,他采访过形形色色的人群,也知道人性和社会的复杂。 第八章:兑奖 所以,狂喜之余,他还能考虑到事情的两面性,还能想着,如何妥善的处理这件事,不能将改天换命的好事最终变成可能家破人亡的坏事! 这种事情要完全隐瞒过别人,还是有很大可能的,低调和安稳,是最好的处事态度。但是要完全隐瞒家里人,就不太可能了。 除非高煌完全不准备享受这笔钱带来的快乐。 而如何不动声色的把奖金取回来,也是个需要仔细斟酌的问题。 最终,高煌从自己那一沓彩票里抽出一张6+0的号码,高煌算了一些,奖金加起来差不多两百万左右,他拿在手里,敲敲父母那边的门,走了进去。 母亲正坐在电灯下织十字绣,父亲坐在沙发上抽烟,高煌的父母都是普通人,父亲在清溪县教育系统某个事业单位上班,母亲原来是民请教师,现在受聘在当地小学当代课老师。 一抬头看见高煌进来,高煌母亲停下手里的活计,问道:“咋了,是不是晚饭在外边没吃好饿了,外边厨房里由泡面和火腿肠,去找点填填肚子!” 高煌的父亲关切的也看了过来。 高煌不是个脆弱的人,但此刻不知怎么的,父母的举动让他反常的有点感动,可能是因为他现在心情激动的原因吧。 他想起了父母平日里对他的关怀,他深知自己不是个优秀的人,也没有好的工作,在亲朋眼中,也不是能给父母争面子的人。 但父母从来没有嫌弃过他,反而一直引以为荣,即便高煌高考失败,念了个名声不显的大专,没有在大城市里立足,回到家乡也只考了一个协理员的临时工,在公考中也是四处碰壁无路可走。 现在,连一个交往了一年多的相亲对象,也离开了他。 但对于他这样平庸的儿子,父母依然一如既往的支持他,依然关心备至! 高煌想着这几年家里的情况,其实这几年家里的情况很不好,父亲有颈椎病,母亲胃也不好,但是老两口依然咬着牙关,省吃俭用的,给他在省城中安买了套房子,还把家里的车给他开,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让他不低于人前! 爸!妈!以前儿子无能,让你们辛苦了,从此刻起,你们把生活的担子交给我,我来扛起,你们就等着享福吧! 高煌心里想着,看着老两口关切的目光,他含着眼泪笑了起来: “爸!我们有钱了!你儿子中奖了!” 看着儿子喷涌而出的眼泪,听着儿子的话,老两口只感觉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因为他们深知自己儿子的秉性,还是比较内敛稳重的,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人,高煌母亲赶紧放下手里的针,快步走过去把高煌拉倒沙发上坐下,然后又反身闭好房门。 高煌父亲则用遥控器关闭电视,然后坐直身子正色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显然,熟知儿子秉性的老两口已经准备好倾听儿子的事情了。 看着父母,高煌把买了几倍价值金额差不多两百多万的那张6+0的彩票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笑着说: “爸,好事,我这是高兴的,你看,我下午买的双色球,刚才发现中了一注二等奖,我算了一下,奖金估计最少也有两百多万吧!” “多少?”心直口快的高煌母亲第一反应就是反锁了房门,然后走到茶几边,坐在高煌父亲旁边,颤着声音问道:“两百万?” 嗯嗯,高煌点头。 高煌父亲拿起茶几上的彩券,用手指细细压平褶皱,看看高煌的脸,又看看彩券上的号码和时间,然后打开手机,在屏幕上划拉起来。 高煌母亲则是能看的出来的激动,她看看高煌,脸上满是笑意,又看看高煌父亲,脸上又是期盼。 高煌则是笑着正视着自己的父母,他感觉今天晚上,父母这边窑洞里的灯光非常的亮。 随着高煌父亲在手机上划拉,原本稳重有力的手指开始变得略微有些颤抖,高煌脸上满是笑意,父亲在浏览器上查今天双色球的开彩结果! 果然,下一刻,高煌父亲无声的笑起来,先是眼睛眉角,随后,脸上的一丝丝皱纹都开始洋溢着喜悦! 两百多万啊!对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家庭、任何一个人,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现在是2017年,两百万在高煌所生活的这个小县城,可以全款买下五套百平左右的房子带装修,放在中安市,陕省这个省会城市,十三朝古都、西北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城市,丝绸之路的起点城市、这样的全国化、国际化大城市,也可以轻轻松松的购买到一套各方面都适中、上得了台面的房子! 如果按照公务人员的工资收入作为每个地区收入中产阶级来划分,2017年陕省公务员月平均工资在六千至七千元,加上各类津贴年收入在十万元出头。 两百万,够一个公务员不吃不喝的赚20年,当然,那些东南西北都敢吃的不算! 说这么多,只想表达,获得200万元,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甚至可以起到瞬间解放他们全家的所有财产压力和财务包袱,让他们从即刻起就可以轻装上阵,几乎不再为生活的窘况而烦恼! 脸上挂着喜悦的高煌父母却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幸运而欢呼喜悦,甚至放浪形骸广邀亲朋。反而在一阵的欢喜后,突然展现了足够的警惕。 高煌父亲轻轻把彩票垫了本书,放在茶几上,看着高煌,压低声音,郑重的问起了彩票的各项事宜。 从高煌在哪里买的彩票,自己一个人买的还是和别人合买的,什么时间买的,买彩票的时候彩票店里人有多少,总共买了多少钱的彩票,自己投入了多少钱等等一系列的。 直到高煌反复的回答了几次,当然在买了多少注彩票上,在哪里买的,高煌还是没按照实际情况来说,在这个上,高煌有自己的思量。 反复的说了情况后,高煌的父母才满意的点点头。 一家三口又谈论了好久,才熄灯而眠。 走回自己房子,关门,高煌躺在床上,狠狠的伸了个懒腰,面带笑容满足的躺在床上,因为在离开父母房间的时候,高煌明确的看到,父母脸上生活带来的疲惫在逐渐缓解,包括母亲的喜悦、父亲的笑容,都和以往完全不同,现在,更多的是轻松和快意! 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临睡前,他突然想起了李佳。 她还不知道自己中奖了,要是她和自己迟两天分手,要是她知道自己中了大奖,会不会就做出另外一种选择? 时间不会因任何人的想法变缓或变急。 今天晚上,高煌在梦里没有梦到神庙,不过他能感觉到神庙就在他梦里,他只是在上一次把神庙消耗过度,近段时间进不去而已,等积攒点能力就可以进去了。 所以今晚,高煌就好好的睡了一觉。 没有做任何的梦,无论是神庙、还是李佳。 又一天清晨,清溪县这个小县城也开始按照它的习性,开启了一天的喧闹。 虽然中了大奖,但依然得上班。 开着自由舰,高煌在早点摊上喝了一晚羊杂碎,继续他一天的工作。 今天是星期三,又是一个出新闻的日子! 2017年是全县机构改革的开局之年,也是全国脱贫攻坚工作如燎原之势轰轰烈烈大干特干之年。 打开手机上头条app,高煌划拉着看着今天的最新新闻。 果不其然,陕省安川县某彩票店狂中六千七百八十多万的新闻热度极高,不但在许多大型媒体上登了头条,在本地许多小媒体上,更是被炒得左右狂翻。 打开评论区,有很多本地和外地的网友已经在评论区里翻江蹈海了,羡慕嫉妒恨、自荐席枕的、要拼刺刀的、古道热肠的、要网站的。。。说什么的都有! 搞得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高煌,都有些想要翘尾巴了,他赶紧默念巴卡玛卡四字真言,手里滑动着其它信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中共十九届二中全会将于明年1月召开》 《国务院:环保税法明年起实施明确环境保护税为地方收入》 《中央环保督察组吉林反馈:环保工作说一套做一套》 。。。。。。。。。。。。。。。。。。。。。。。。 《抖音、快手、头条新闻及番茄视频等信息平台迅猛兴起,全民网络商业化已经来临!》 一则来自某大牌媒体的消息吸引了高煌,花了五分钟把内容看完后,高煌不由的赞同的点点头。 作为一名记者,经过两年的从业期,高煌还是很有时事敏感性的。 这则消息通过举例快手、抖音等自媒体平台,以调查数据为引导,在自媒体娱乐、全民性参与等方面,提出了抖音快手直播、网络平台碎片化卖货等论点,虽然也是较为老生常谈的东西,但是其中蕴涵的内容还是很有新意的! 比如其中提出的自拍直播等点子,其实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初步涉足了,比如viog这种类型的信息传播方式。 其实这种风向还是比较容易预测的,比如2018年新闻机构改革后提倡的融媒体记者,就是一种行业需求的导向。 刷了会儿新闻,他就出了办公室,今天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去找领导请假! 第九章:财务自由 按照单位的规定,一天以上的假,需要台长批准,(县级电视台,才二十几个人、两三个部门的小事业单位)。 台长办公室的门开着,高煌一走到门口就看见见台长连说带笑的对着电话聊着天,心情很不错的样子,高煌也就没敲门,就在门旁边站定,准备等台长通完电话后再敲门进去。 哪知台长一眼看见高煌,直接就招手让他进去,嘴里还笑着说道:“你刚才还说要酬谢人家了,现在人家已经来了。” 说完,台长指着自己身边让高煌站过去,然后放开电话外音,高煌这才看见台长是在通视频。 只见那视频电话的人看见高煌,朗声笑道:“兄弟!哈哈!昨天还真的是谢谢你了哈!唉!我也是昨晚喝多了早上关注这些,现在车都到三元了才晓得,不然我非得和你喝场大酒才行!” 高煌一看,这人居然是昨天那位慕姓记者,再一想,也对,这位慕姓记者昨天那注彩票也中了个5+1,三等奖,这是来感谢他了呗,也不知道他买了几注中了多少! 高煌哈哈笑道:“哥,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多亏了兄弟,你哥我这400块钱变成了60万,一顿烧酒免不了,”慕姓记者靠着座位哈哈笑着,从背景上看是在高速上车里,他说道:“我刚才给你们台长说了,下个礼拜我就再来你们县,到时候必定和你约一次大酒!” 这是买了200倍啊!厉害!不过没我的多,高煌笑着:“好说好说!” 和慕姓记者说了几句,台长就挂了电话,当了解到高煌来意后,也没细问高煌的请假原因,直接大手一挥,给了高煌三天假。 高煌原本还准备了个比较恰当的理由,结果没想到台长居然没问就直接批了,果然台长今天心情很好啊! 趁着台长心情好,高煌就找了张请假条,写了日期后送到台长办公桌上,然后就拉门退出,结果刚走得时候,台长突然对他说了一句话: “高煌!这两年你在单位上辛苦了,下个礼拜慕国锋来咱县,你就负责陪着人家去采风吧!” 说完,就从烟盒里抽出根烟,也不看高煌,摆摆手让高煌出去。 慕国锋就是慕姓记者的名字,高煌哎了一声表示收到,然后轻轻的拉上门。 看来这两年没白付出,领导还是有看在眼里的。 请了假,高煌回办公室坐下,大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已经全部到岗了,昨晚的邻县双色球大奖消息已经在单位的这群记者群中散播开了,大家纷纷表示对中奖者的羡慕之情,有的还表示要是知道是哪位中奖者,就不惜铲了安川县兄弟单位的行,也要去采访一下这位运气爆棚的幸运儿! 高煌能怎么着,他不能脱离集体啊,也加入了谝的群体,用各种言辞表示自己的羡慕嫉妒,其实内心暗爽着听着大家对自己的吹捧,哈哈! 这种暗爽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回家收拾好行李后,和家里父母辞别,带着父母的期盼,对美好未来的向往,高煌坐上了去中安的大巴车! 昨天晚上,一家三口已经想好了如何去兑这笔钱,三人模拟了好久,原本高煌父亲还想着陪着儿子去,但最终还是赞同了高煌自己的意见,让高煌一个人去。 毕竟,这是兑奖又不是去抢钱,而且一个人的话还安全,目标小么! 摸摸内裤兜里的暗格,细腻的纸张让高煌更加沉稳警惕,随着大巴车的行进,窗外行人建筑的倒退,大巴车上了高速,将小小的县城甩在身后,驶向中安! 中安,历史名城,十三朝古都,全国西北部政治、文化、经济中心,还有,网红城市! 作为陕省省会城市的中安市,高煌对这座城市不能说陌生。 不能说陌生,是因为高煌家在这座城市里有一套小房子,大概在七八十多平方米,小小的。而高煌也算是在中安读的大学,也是在这里有了第一次失败的恋爱,所以,虽然不能像本地人那样对这座城市了如指掌,但要说陌生,也是完全不对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没有完全拉合的窗帘照在床头,关掉嗡嗡作响的手机闹钟,高煌伸伸懒腰,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冬日的暖阳均匀的洒在大街小巷上,站在窗口边,在高楼层带来的俯视角度向外望去,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似乎瞬间将高煌拉入一个新的世界,这里,就是完全不同于小县城的国际化大都市的生活。 早上好!中安! 高煌嘟囔着说了一句,然后又噗呲的笑了起来,亮堂堂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有点刺眼,高煌眯着眼睛,心情很是不错! 一夜暴富的感觉真不错,不是吗? 轻轻问自己,轻轻给自己点头,高煌裸着上半身,张开自己的双臂,拥抱着面前的阳光,贪婪的体会着这绝妙的滋味! 良久后,他才砸砸牙齿,生活。。。真好! 有钱。。。。真好!总是充满了。。。。希望!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昨天晚上,他依旧没有梦到那个神异的梦! 不过神异不会无时无刻降临在自己头上,高煌虽然觉得美中不足,但并没有太过于纠结。 今天!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办! 洗脸刷牙,高煌拿好身份证等证件,把装着彩票的裤衩重新穿在身上,收拾好被褥,然后关门而出! 按了电梯,看着一层一层下降的数字,高煌感觉自己真是精神百倍,再也不负以往对前途的彷徨、对现实的窘迫! 在小区门口找了一家早点铺,稀里哗啦的喝了一碗胡辣汤,高煌伸手打了个车,坐到地铁二号线大明宫西站下车。 随后,就如同正常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一样,融入人流中,继续向北走去。 直到一栋挂着陕省救灾救助和社会福利中心牌子的大楼出现在面前,高煌才停止脚步,找了个临街的、带二楼的咖啡店进去。 是的,高煌今天的事情,就是到福彩中心这里,不过,他并不准备今天就去兑奖,毕竟,为了安全,他还准备了一些必需品没到! 大事面前有静气,这是高煌父亲常说的一句话,经年累月下来,高煌已经将这句话作为自己的座右铭了! 从早到晚,高煌换了三家咖啡厅,两家饭店和一家网吧,一直到下午六点,看着大楼里的工作人员正常下班,高煌才收拾好东西,满足而归! 没有直接回家,高煌打车去了自己早在手机上查好的一家位于大学城旁边的二手电动车铺子,花了三百块钱买了一辆黄色的二手小电驴,花了四十多分钟骑回家。 把车锁好,重新回到家里,洗了个热水澡,和父母通了电话后,高煌拆开同城快递送来的包裹,打开一看,一套黄色的某团外卖马甲和保暖手套、一个全包的黄色骑行头盔和一个布制保温箱。 穿上以后照照镜子,一个活生生的外卖小哥出现在镜子里,高煌满意的笑了,这就是他为明天兑奖,准备的法宝。 其实在中奖的那个晚上,高煌和父母就讨论过怎么样安全兑奖,后来他自己又琢磨了许久,也在网上找了关于兑奖的流程之类的,后来就选定了扮成外卖小哥的模样去兑奖。 今天他还特地的去福彩中心观察了情况,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福彩中心那栋楼里上班的人非常多,买外卖定外卖的人也不少,光是今天高煌统计,一天之中最少有七八个外卖小哥进出过那栋楼。 明天是星期五,要早点去,别因为时间的原因影响到兑奖的流程,高煌拿着手机定了个七点的时间,家这边到省福利彩票中心那边骑电动车差不多得四十多分钟,再加上路上消磨的时间,刚刚好! 改命的时间就要来了,希望不要出什么幺蛾子,看着窗外靓丽的都市夜景,再看看连沙发电视都没有置办齐全的客厅,高煌心里祈祷道。 他其实是不信这个的。 2017年12月28日,星期五,天晴。 早上九点多一刻,高煌把电动车停在省福利彩票中心大门边的路牙子上,那里有一堆摆放着的小黄车,然后恍做接听了个电话,然后打开外卖包,就像一个真正的外卖小哥一样,拿出一份打包好的早点,来不及摘下头盔,就急匆匆的走进了福彩中心大楼。 日头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发生偏移。 上午十一点多,临近午休时间,高煌带着帽子口罩,夹杂在大楼下班的人群中,在离省福利彩票中心大楼一百米外的公交车站找了一辆刚刚停靠在公交站牌边上的公交车前门上了车,往票箱里塞了一块钱,然后快速挤开人群,走到后门处混在还在下车的人群里下了公交车。 等下了车之后,高煌带着的口罩从原来的普通医用口罩换成了灰色的布口罩,鸭舌帽也不见了,转而是上衣自带的兜帽。 然后,快速绕过几辆排队停靠的公交车,伸手招停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拉开前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快速说了一个地址,然后拉上门,眼角朝着后视镜快速瞅了一下! 车辆开始启动行进,貌似没有预想中奇怪的人! 第十章:财务自由后的快乐 看看旁边正在仔细开车的司机,高煌有些放松的靠了靠椅背,遮盖在口罩下面的嘴轻轻的吐了口气。 这一系列过程,高煌觉得就和自己就和搞特工一样,既紧张,又刺激,不过好在有序的走完了他排练的过程,这些动作,是他昨天晚上临睡时给自己编排的,主要是来应对今天可能出现的那些不可预知的项目的。 想到这里,高煌掏出手机,同时借着这个动作,快速用眼角的余光看看开车的司机,司机正专心的开着车,然后再看看后视镜,没有发现什么车像电影里那样跟着自己。 不管是不是有哪些想象中的坏人存在,反正高煌是按照自己的预想做到了极致,不过他还有后招,在出租车经过他一个预定的点之后,他让司机停下车,用早就准备好的零钱付了车资,推门而出。 这里有一家规模很大的红星美凯龙,占了整整一栋楼,光是出入的门就有六个,分布在井字型的四条大街上。 这座红星美凯龙是高煌预想中甩开跟踪者的理想之地,快步走进红星美凯龙,直接坐扶梯上三楼,找了一家男装专卖店,快速选定了一件灰色的毛呢大衣,走进试衣间,合适,直接上身一穿,把原来的短外套装进包装袋,付款,离开! 在心理学上讲,人类的眼睛和记忆会对长短款衣服产生较大的认知偏差,假如同一个人分别穿着短款衣服和长款衣服,在不同的环境下,会让注意他的人感受到不同的认知,造成记忆混乱,从而降低对方的注意力。 这也是好莱坞电影里那些特工们换衣服摆脱追踪的时候,总是长款换短款、或者是短款换长款! 这是高煌某知上查到的,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是有备无患,多方考虑了! 随后,按照某知上的知识,他还在换做扶梯下楼的时候,用手机扫了一个摆在扶梯旁的太阳镜,脱下口罩戴在脸上,黑色的太阳镜遮住了高煌几乎一半的脸蛋,高煌看了看旁边的镜子,感觉现在的他就是和那些他相亲了几次的妹子都认不出来吧! 还是没有停留,依照计划,高煌选择了和进来时不同的门出去,此时已经到了另外一条街上了,高煌再次招招手,坐上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星夜交替、日月交辉。 大城市的喧嚣和热闹,不会因为某件事某个人而暂停或改变。 中安很大,也不会因为某个兜里装了五千多万的人而起什么波澜。 唯有高煌这个当事人,才会看着银行卡里的那一串零的余额而心潮澎湃,激荡莫名。 有了钱,在中安这个大城市里痛痛快快的玩了三天,每天是酒肉穿肠、会所技师、酒吧剧场等等,狠狠的享受了一把财务自由的快乐。 这三天里,在享受的缝隙里,唯一办了一件正事,就是预约了个时间,对比了几家国行,把五千万四百多万分成五千二百万和一个两百万,找了个能提供最高利率的国行,然后各自存了一年的定期。 为什么要存定期一年,其实这也是高煌来的时候就想好的。 他现在虽然有了这么多钱,但是在中安这个大城市,五千万财务是自由了,但是要干一些大买卖,却还是不太够。 高煌现在要说有什么打算,其实是没有的,所以他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存上一年的定期,等有这一年的缓冲期,他也好好打算一下以后到底要干点什么。 也好在临近年关,许多银行都在争取大客户的储蓄冲任务,高煌无疑是个大额客户,来到银行后行长亲自接待,在高煌坚决拒绝任何形式的投资理财项目之后(包括大额存单),一年期的定期,这家银行还给高煌的年利率做到了2.5%。 高煌坐在大客户休息室的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嘬着行长秘书亲自出去买的草莓汁,抽着行长递上的黄鹤楼1916,在跑了这几家国有的大型银行后,这家给的利率是给的最高的。 和五十多岁、带着金表的行长握握手,拿着存有五千万二百五的钻卡,看着黑色的卡面上金闪闪的钻石图样,高煌满意极了! 这时,一个二十多岁、长相明艳动人、身着银行制服的姑娘推开门走进来,朝着行长打声招呼后,笑盈盈的向高煌伸出手说道: “高先生,我是您专属的客户经理,我叫王晶!您叫我小王就可以!” “高煌!”高煌起身和女人握握手。 “高先生!”站在旁边的行长笑着介绍道:“小王是我们行里业务能力最拔尖,年级最年轻的客户经理,去年才从加拿大麦克马斯特大学毕业!一回国就进我们行工作了,很得我们行里最年轻的储备力量啊!” 对于从事记者行业的高煌来说,麦克马斯特大学是国际上很有名气的大学,是一所综合类研究型大学,其中商学院、工学院闻名遐迩。 看着拥有着两条大长腿的漂亮姑娘,高煌有点感叹她的年轻,毕竟对于大专学历的高煌来说,加拿大麦克马斯特大学可是他可梦不可求的学校之一,是他在学习上仰望的所在。 高煌松开王晶的手问道:“王小姐真是年轻有为,请问王小姐是学什么专业的” “不敢当不敢当,高先生才能称得上年轻有为!”王晶说道:“我主学投资学,辅修财务管理!”随后,又是露齿一笑,薄厚适中的红唇间露出几颗洁白玲珑的牙齿,看得出这个女孩笑的很开朗,很有亲和力,最起码给高煌的第一印象很好。 王晶取出一张金黄色的贵宾卡,双手递给高煌:“高先生,这是您另外定存的两百万一年期卡,我已经给您办理妥当了,请您收好!” “还有,您现在手里拿的这张钻石卡和贵宾卡所需要的各种凭证单据,我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接下来我将一项一项为您讲解,方便您签字确认!” 刚才突然间接到行长的通知,说是给她确定了一个专属客户,据说这个客户非常有实力,一次性存款就存了五千四百多万,但就是这个客户比较奇怪,很抗拒办理各种理财增值产品,即便是比较稳妥的、利率较高的大额存单,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只选择了整存整取的定期存款方式。 定期存款的利率较少,对于大额客户来说,就像是钱在银行里落灰,其实是比较吃亏的,所以很多大额客户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基于此,王晶还是比较好奇她的这一位专属客户的!从身份证信息上看才22周岁,一进来一看,果然挺年轻的! 说完,王晶就蹲在地上,把存单等各类单据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一项一项的给高煌开始讲解,然后递给高煌签字确认,很快就把手续流程走完! 看着高煌签字完成,高煌依次和行长、王晶交换了手机号码,添加了微信好友,以便后期联系。 然后高煌拿着银行赠送的加油卡、超市卡等零零碎碎的赠品,被行长和王晶一直送到银行门外,看见高煌没开车,两人还强烈要求要开车送高煌一程,当然,被高煌拒绝。 再次和两人握手,高煌打了辆车汇入人海。 银行门前,王晶看着远远离去的出租车,感慨道:“现在的有钱人这么节省了?出来办事连车都不开?”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想法,再说了,谁知道到底是不是你想的那种有钱人呢,这两年中安发展的很快,拆迁户暴发户也很多,谁知道是那种有钱人呢?” 行长巴扎巴扎的抽着烟,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 “小晶,这个客户很适合你现在在单位上的处境,你刚来不长时间,我们这个行业很注重履历,好好和人家客户多沟通,这会成为你金融行业的一个好的起点的!” “ok啦!大伯!我会好好工作的!”王晶点点头,笑着说道,跟在行长后面进了银行玻璃门。 在朱一旦看来,有钱人的生活是朴实无华的。 但高煌显然还没有到这个境界,把五千多万安稳的处置好,让他心里彻底放松了下来,打车回到小区里,高煌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些啤酒,又到辣卤店买了些卤货,左手啤酒右手卤鸭嘴里还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快乐的回了家。 打开门,把啤酒卤货放在门口的鞋柜是,看着空荡荡的房子,高煌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得!他一拍脑袋,现在有钱了,家里却连个沙发电视也没有,好歹也是父母辛苦攒钱给他置办的房产,以前是能力不够没钱置办家具,现在刨除存了定期的钱,还剩下二十四万多,虽然不能挥霍,但也没必要这么节省吧! 高煌从客厅走到卧室又走到阳台厨房卫生间,哎!沙发茶几电视柜餐桌餐椅这些大件都得买,电视洗衣机冰箱空调也得买,咦!厨房里原本买房时开发商送的卫浴三件套好像质量不怎么好,有的都开始生锈了,玻璃门把手也开始松了。。。。。 高煌这两年一直在老家里上班,没事了一年基本不来一次,房子父母买后一直想要给高煌当婚房,也一直没有出租,就一直空放着。 第十一章:我不想再做协理员了 高煌即便来一次,也形色匆匆的忙着自己的事,没发现房子里这么多东西需要购买或者是换新! 那就买呗!看看时间,才下午三点多,不晚! 也不在家里喝啤酒吃卤味了,高煌吧嗒关了门,直接打车来到附近最大的商城印象城。 直接上了二楼,找了一家比较顺眼的精装点就进去了。 刚进去,还没得高煌开问,一个身着黑丝制服的漂亮姑娘就笑盈盈的迎了过来。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金阳光家装店!我是金阳光家装店销售员李倩倩,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吗?” 这姑娘身段确实是好,脸也长得不错,高煌视线从姑娘鼓攘攘的胸脯子上划过,看到胸牌上写着销售员李倩倩六个字。 “我想看点家具,最好是那种成套风格的!” 高煌环顾四周,这个家装店看起来规模不小,从四周的摆设还是墙上挂的图片,似乎还能接受私人订制。 “先生,我们金阳光家装店就是专门为顾客提供风格化、定制化的家装选择,请您跟我来。我们店里有各类的风格产品,保证您能选择到一款您喜欢的家具!” 跟在这个叫李倩倩的姑娘后面,高煌来到了一处摆放了很多组沙发茶几的房间。 接过李倩倩递来的一杯热茶,高煌一边看着沙发茶几展品,随口对李倩倩说了一句谢谢。 这个李倩倩业务还是比较熟练的,不断的根据高煌的关注度,介绍着沙发茶几的各种资料情况,还热情的邀请高煌坐上去感受沙发的软硬度和舒适感。 高煌也不说话,只是听着李倩倩的介绍,这里的沙发茶几确实不错,有几款高煌还是比较喜欢的,尤其是有一款据说是进口大品牌,带电动按摩和自动伸缩等功能,偏现代化风格的沙发,高煌坐上去体验了一些电动按摩,确实,无论是风格还是舒适感,都让高煌很满意。 让李倩倩再演示了一遍自动伸缩等功能,高煌觉得还是很适合自己那个小客厅的,毕竟八十多平米的房子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要是高煌父母也和高煌住在一起,那就连个招待客人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有了这个能自动伸缩的沙发,通过脚托和靠背的配合,能形成两张一米左右的单人卧榻,也能勉强的招待客人。 在看看沙发上的标签价格,连着茶几电视柜一套四万多,要是没中奖之前高煌当然觉得贵,但现在么,也不是很奢侈啊! 靠在沙发背上享受了一会,高煌打断了李倩倩的介绍,问道:“这款沙发你们有活动没?” 正介绍的起劲的李倩倩一愣,迅速笑道:“我们现在正有年末促销的活动,这款沙发可以享受九折的优惠!” 高煌点点头:“好,我就要这款了,但是我房子的客厅比较小,不知道能不能放下,还有今天下午就要给我安装,能行不?” 李倩倩有点迟疑:“先生,这款沙发就是专门针对中小户型设计的,基本都可以放的下,主要是下午就安装可能有些赶,您能给我说一下您的具体的住址吗?我去联系一下负责安装的师傅。” “那你先去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安装!”高煌在李倩倩拿在手里的本子上写上地址。 “那您稍等,您坐在这边先喝喝茶,我去问一下!” 高煌点点头,等李倩倩吧嗒吧嗒踩着高跟鞋离开后,他又点开沙发的按摩功能,享受起来,果然!这贵的东西果然和家里那几千块钱的便宜沙发不一样! 不到五分钟,李倩倩又吧嗒吧嗒的回来了:“先生,我刚才问了,没问题,您现在下单,我们最迟赶下午六点给你安装到位!” 高煌看看手机,现在已经四点多了,果然金钱可以解决大部分事情。 他点点头,指着沙发说道:“我要了,你现在就可以给我开单子了,对了,一样风格的餐桌餐椅我也要一套,我还想买些冰箱电气之类的,你们这边有吗?” 看见高煌下定,李倩倩笑容更加开怀,态度也更加热情,这一单是大客户啊,她赶紧说道:“有的,我们和各种品牌的家用电器都有联盟,您这边请!” 在李倩倩的服务下,高煌又选择了某力的变频空调、某维的60寸电视、某禽类动物的洗烘套餐和两个只穿了裤衩的裸男品牌的电冰箱,还有一些零碎的龙头门把手之类的。 在打完折结完账后,看着瞬间刷去的八万多块钱,他的银行卡每日限额在成为钻卡用户后就改了。高煌惊讶的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心疼的感觉,果然是钱是男人腰啊! 有钱的感觉就是爽! 看着忙前忙后给他联系安装事宜的李倩倩,高煌突然感觉到。 再想想他兜里还揣着五千多万的钻卡和金卡(贵宾卡),高煌感觉这时候腰板格外的硬。 掏出手机,让李倩倩殷情的自己加了微信,高煌伸伸懒腰,在李倩倩笑容的礼送下走出店铺,高煌脑中想着的,却是朱一旦感慨生活枯燥无味的声音。 哎!晚上是去泡脚还是泡脚? 这似乎是个难题! 元旦过后,先前下的雪还有没消融殆尽,新一轮的降雪又洒遍了小县城的山山峁峁。 驾驶着祖传的自由舰,行驶在蜿蜒的乡道上,高煌和慕国锋聊得热火朝天。 高煌也没能想到,自己和慕国锋这么投缘,先不说两人的工作、生活环境都不同,即便是两人年级,都相差了是十岁左右了。 慕国锋是八五年生人,今年三十二岁,也许是从事记者这个行业的原因,博学多才,几乎什么话题都能说能讲,话匣子拉开,就和高煌从清溪县的风土人情地貌民俗开始聊,一直聊到当地的神鬼志异、村野传说。 再加上此次目的地是清溪县最东边的一个叫石盘的乡镇,路途遥远,沿途的风光却是极好。雪后晴朗的天空在覆盖在山峁间的白雪的映衬下,如同倒挂的蓝玉一样辽阔高远,再加上去沿途的无定河曲流群地质地貌鬼斧神工,汽车顺着山顶一路向前,时而转过山涧断崖,时而沿着黄河而走,北国风光的那种大气秀气相融合的美感,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次慕国锋的来意,是前往石盘镇拍摄当地的雪后黄河古枣林。 清溪县自古以红枣为美,被誉为红枣之乡,这里产出的红枣核小肉美、清脆甘甜,是红枣品类中的上品,尤其是县城东部地区的舍峪里、河口、马花坪等村,有统计当地村民在80年代,就能靠着种植红枣年收入十多万元以上。 今天慕国锋去的黄河古枣林,据说有五百多年历史,时间长则异事多,慕国锋大概是本身就特别喜欢这类的山野传说,而高煌则更多的是经过那个神异的梦和五千多万大奖幸运回馈,让他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对此类志怪传说有了浓重的好奇心! 兴趣对头,当高煌又讲了一个当地关于神龟覆荒山、寡妇哭黄河的传说后,双方针对这些传说故事的产生、立意等进行津津有味猜想后,两人瞬间都感觉到了一丝意气相投的感觉。 高煌觉得这慕国锋不光有背景,人相处起来也很放的开,而慕国锋则原本只是因为高煌把彩票给他送回来,让他中了60万,其实这些钱对于慕国锋来说不能算个事,他本来是想因为这件事接触接触高煌,感谢感谢他,毕竟是欠了人情了么,但经过这一路的聊天相处,感觉高煌这人本身也很有意思,能交个朋友。 所以两人相视一眼,又哈哈大笑起来,男人之间的好感,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感情好了气氛就好,在到达目的地拍完古枣林后,高煌看慕国锋兴致很浓,就带着慕国锋沿着沿黄公路北上,实地走访了母亲峰等当地自然景区,还越过黄河到对面山省双交古镇,观摩了镇上的私人电影艺术收藏馆,去了刘子丹将军遇难处,品尝了当地民俗美食,还在回城的时候,趁着落日的余晖去了始建于北宋庆历二年(1042年)的白草寺。 看着落日下清幽的古寺、婆娑的古树、阴暗不明的神纹壁画,再站在古寺广场上,眺望着远处笼罩在夜幕中影影绰绰、如同巨灵神当面的山丘峰峦,高煌看得出,对于神鬼志异重度爱好者来说,这种感觉美极了! 2018年一月初十,高煌看着慕国锋的车驶上高速,他才坐进车里,这五天的时间,高煌陪着慕国锋是白天四处采风,晚上痛饮烧酒,经常是不醉不归,高煌用手捂着还在微微发蒙的脑门子,对于不怎么喝酒的他,还真是一个考验。 不过,这般结果还是好的,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两人越来越觉得对方对胃口,慕国锋还在某次喝酒的时候,专门开视频给自己老婆介绍了高煌,称高煌是新认的弟弟,高煌自然满口嫂子的打招呼。慕国锋的妻子叫韩嫣,是省红字医院的消化内科的主治医师,看起来就是大家闺秀相当端庄,热情的和高煌打招呼后,得知高煌在中安有房子后,还极力邀请高煌到中安后来他家串门,多多走动。 第十二章 :舔犊之情 对于这个结果,高煌还是挺满意的,说实话单位台长让他陪慕国锋下乡采风,高煌是知道台长的意思的,也知道慕国锋必定有一定的背景,但他这几天和慕国锋意气相投,当然不能说是没有巴结的意思,但更多的还是真正的觉得慕国锋无论是性格思想之类的都挺对胃口的。 所以两人交好,也是平等之交,至于对慕国锋的背景,其实在高煌自己中了大奖后,已经有所淡然。正所谓好友之交,醇如老酒,不干不燥,回味悠长! 调转车头,拿起扶手箱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感觉这冰凉的矿泉水从喉头而下,驱散了少许宿醉后的发蒙感,高煌驱车返回县城。 临近春节,县城里道路两边已经开始悬挂红灯笼,这是在为春节营造氛围呢,可惜今年省市都下达了鞭炮禁放令,没有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今年注定是要过一个安静的春节了。 这几天,高煌没有好好上班,他其实有了心思,不想继续窝在这个小县城里了,他想到中安这种国际性大城市去发展。 但他不知道父母的意思。 有人说,体制就是个围城,里面的人想出来,外边的人想进去。 协理员虽然只是个临时工,但也算半只脚才在体制的线线上,所以父母的想法如何,高煌还拿不定注意。 不过高煌已经想好了,他会尽力说服父母,他想去中安! 在街道上转了两圈,看着县城里各类营业的铺子,高煌突然想起,要不要带着父母去买几件过年的新衣服呢?说起来,高煌一直是没有给父母买衣服的意识的,在他读大学之前,买衣服都是父母给他买,在他大学读完后,买衣服都是自己买,因为没有女朋友嘛,父母也不会主动给他买,甚至很少干预他花钱。而高煌自己一直觉得,父母正值年富力壮,再说他自己赚的很少,所以下意识的从来没考虑过过节过年给父母买新衣服的事情。 想到这里,高煌有些自责,明明是父母两鬓的斑白已经出现,而自己总是视而不见,再一想,他还从来没有带过父母去做过健康体检之类的,着实有些不孝。 所以从这里可以看到,一个人在社会上,真的是什么都离不开钱这个字,要是自己都管不过来自己,何来为其他人考虑呢?事实上,在没钱的情况下,一个人的大脑真的只会考虑自己,关于其它人的事情,除非是一些大事,否则真的会下意识的就忽视掉! 转着转着,高煌就感慨这个小县城真的有点小。 他看到李佳了,她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两个人亲密的逛着街,一边四处看着,互相还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很幸福。 高煌特意避了避,幸福就好,见面太尴尬了还是不必了。 在晚上一家三口围着餐桌吃饭的时候,高煌就提出要带着两个老人去旁边的名州县去买衣服。 距离清溪县城六十多公里处的名州县,地处交通枢纽,是北上蒙省、东进山省的必经之地,所以经济发展好,人口众多,是周边几个县城里的大县, 像清溪县这样的小县城,一般做生意、购买大件货物、孩子读书、治病就医的首选之地,穷且小,没办法么。 两老人正就着拌黄瓜吃着面条,听了高煌这话,都放下了手里的碗。 老人看了看对方,高煌母亲就站起来把门关上,然后走到衣柜边开始翻找起来。 高煌父亲则正色的看着高煌。 这把高煌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想过父母的反应,毕竟只是买几件衣服嘛,要么同意要么父母节省就拒绝了呗,这又是关门又是倒柜的准备干什么! 然后高煌的母亲就拿着个银行卡坐在高煌面前,一看那泛着金色的贵宾卡,高煌就懂了,他刚想说话,结果高煌的父亲就接过妻子手里的卡,放在桌子上,冲着高煌说道: “之前你去中安兑奖回来后,就把这卡给我们,卡里有整整两百万对吧?” 高煌点点头。 高煌的父亲继续说道:“数目我前两天去银行查了,你回来那天把这钱给我们俩,当时说让我们给你保管,所以我们收下了,但这几天我和你妈一直考虑,还是觉得这钱应该你自己拿着!” 高煌没想到就是买个衣服,居然父亲还要把钱给自己,他看向母亲,母亲也是很郑重的给他点点头,高煌就深怕父母误会他的意思了,忙着说: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 高煌父亲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我们没有误会你,我们知道你孝顺,是真想给我们买衣服!” 他把卡放到高煌面前,挂满皱纹的脸笑了起来: “卡这个事,我和你妈真的是很慎重的考虑了,儿子,你让我说完!” 高煌只好让父亲继续说。 “衣服我们买,你孝敬我们的我们都收,但是卡,我们觉得得你自己拿着,自己决定去怎么花费!这是你的机缘,不能放在我们这里,我们老了,真的是跟不上时代了。” 高煌父亲抿抿嘴,给自己点了根烟,又递给高煌一根。 这是父亲第一次给自己递烟,高煌拿起以后,突然鼻子一酸。 “我从九二年就给国家打工,过了年就26年工龄了,满打满算都没有攒两百万,你可能不知道,你这两百万的卡放在家里,我和你妈都有些胆战心惊的,怕给你保存不好,更别提怎么去给你规划这笔钱了。” 高煌父亲笑着说道:“你能中奖,我们非常高兴,我这辈子最大的作为,就竭尽全力把你妈和你平平安安的养活、把你供了大学、让咱家从老家的大山里搬出来在城里买了窑洞扎了根,还有在西安帮你买房,虽然小但确实我已经很尽力了!” 听着这些话,高煌母亲也红了眼眶,高煌感觉自己眼睛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高煌父亲抽着烟还继续说道:“这两年,我和你妈一直想给你多赚点,让你以后负担轻点,现在你中了奖,有了这两百万,说实话我和你妈一下轻松了好多,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回来这几年在单位上工作的并不开心,但体制就是这样,人生这么长,有了这笔钱你就有机会去展现你的才华了,去拥有更广阔的未来和更轻松的生活!” 听着父亲的话,高煌的眼泪不自觉的流淌着,看着烟雾里父亲满是皱纹的面孔,还有红着眼眶的母亲,他颤抖着声音道:“爸!妈!” 哑着嗓子,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看着流着泪的儿子,高煌父亲眼角也似乎泛起了晶莹,他拍拍儿子的手: “好好干!儿子,放心的去寻找你的生活,爸妈有自己的工资足够生活,你不要操心爸妈,你的生活才刚开始,拿着你自己的机缘,去寻找你想要的生活!爸妈这里,永远是你最强的后盾!” 过年就二十三岁的高煌,成年之后,再也没有向今天这般,泪流满面凝噎不绝! 没想到父母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连自己在单位的迷茫、困惑、苦恼都心知肚明,想到这些,再想想自己还隐瞒绝大部分的奖金没有告诉父母,当时虽然也是担心父母知晓时太过兴奋而难以接受,也未必没害怕父母沉不住气奔走相告反而召之祸患坏了机缘! 想着这些,高煌愧疚感几乎填满内心,他直想着告诉父母他到底中了多少钱,想着告诉父母不行就抛弃工作全家搬到中安市过富足的生活,但是刚张开口,父亲就拍着他的手说道: “好好的一个男子汉,流什么眼泪呢?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作为你的父母,我们只负责为你欢呼,孩子,加油!” 高煌母亲也走上来,搂着高煌的脑袋,轻轻抚去他脸上的泪水,笑着安慰着他失控的情绪! 明亮的白炽灯下,是人世间最美好温馨的舔犊之情。 似乎是美好的亲情带来了好的事情。 这天晚上,睡梦中的高煌又听到了哗啦哗啦带着细小轰鸣的黄河流凌声音。 这股声音起先很是微小,但是很快,就如同指数暴增一般,愈发的庞大! 但睡梦中的高煌并不害怕,反而兴奋期待,随着黄河流凌声达到最大,如同进入另一个世界般,高煌又一次进入了这个神异的梦境。 还是和第一次一样,睁开眼,高煌自己坐在庙宇中央的神台上,面朝庙门,入目之处,是如同城墙般厚重的白色雾气。 能进入神庙,说明神庙又自动积攒了一些能量。 高煌四处看看,却看到的,是一片苍凉古旧的、如同消了色彩的神庙。 如果把第一次来、那种色彩艳丽的神庙是有生命的、有灵魂的,那么现在的神庙,给高煌的感觉,就是一座死的、荒凉的、没有生命的完整残骸而已。 这种感觉蓦然让高煌心潮有了异样的触动,他跳下神台,四处摸索着,神庙顶上的翡翠星空凝固了,廊柱上的奇异怪兽死寂了,就是连庙门上方的那个郭牂两字,都显的字迹暗淡,了无生气。 郭牂!郭牂!徘徊数次后,高煌想了那个宏达的唱和声,他翻身做回神台,对着庙门大声喊道:“郭牂!郭牂!” 可惜,即便任他呼喊,神庙却毫无反应,更别提有什么像上次一样的唱和之声。 就这样,高煌呆在神庙了,就如同一个真正的游客一样,一直到从睡梦中醒来,回到人世间。 “郭牂!郭牂!”醒来后,高煌坐在床头,默默的喊了两句郭牂,虽然能进去神庙,却依旧不能使用。 看样子得好好研究一下如何快速的积攒能量了! 第十三章: 春节 岁末爆竹响,正是填暖时。 借着周末时间,开着自由舰带着父母好好的到名州县逛了一天,高煌给父母一人选了两套衣服,一向节省的父母就不肯再要了,反而给高煌选了好几套,棉服羽绒服牛仔裤都有。一家人大包小包的放松了一天,又到名州县有名的老牌饭店名州饭店吃了一顿名州当地特色,花了几千块钱,临摸黑了才满意回家。 在高煌的记忆里,父母从来没有如此大方的花过钱,父母的快乐和放松是能看的见的,这让高煌很高兴。 最让高煌感觉高兴的,是和父母的交流,真正给了高煌拨云见日的启发,让他从那个一直困守一隅、进退维谷的状态中走出,能够大胆的放手去寻找未来,寻找自我! 协理员这份工作,工资低从来就不是最主要的问题,而是这个不白不黑的身份,就像吊在拉着磨的驴子脖子上的胡萝卜,让他貌似看得见希望,却又压根摸不到未来,就这样空耗着时光和体力,最终是在磨盘边。 自高煌在中安市兑奖后,他真的不想再去做什么协理员了,手里有五千多万巨额资产,他好几次就像直接辞职了算了。 但他都忍耐了下来。 好在父母开明,他们认同高煌在事业上的痛苦,并且赞成高煌去闯去拼!当然,高煌父母也并不知道自己儿子现在是千万富翁,即便是去省城中安,也是豪奢阶级,即便是闯荡,更大可能倒在沿路的,是黑丝美腿大姑娘,而不会是什么冷厉社会、残酷商海。 少了这一层顾虑,让高煌的性格都开朗阳光起来,这种比较抽象的情绪感知直接带入到工作中,可能高煌还感觉不明显,但作为和他一周相处五天、一天相处八个小时的同事们,就似乎感到这个单位上业务能力很强的、但总是感觉过的纠结的、刚满23岁小伙子,似乎心情开阔了许多,连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许多。 到后来,这样的情绪转变带来的结果连高煌自己都感觉有些诧异。 比如说现在,高煌靠坐在车头上,面朝着暖洋洋的冬日阳光,喝着新来的年轻女同事买的蜜雪冰城,和她们讨论着接下来这个新闻该怎么入手。 今天要采访的是清涧县关于枣园底改工作和示范园区建设的新闻,新来的女同事们青春岁月、活力四射,在如何去展现一个新闻点的方面明显是创意十足,很快,大家就找到了做法,拍摄的拍摄、采访的采访,相互配合,很快就完成了这个新闻点。 这让高煌感觉到有些诧异,也让他有些反思,为什么自己之前就没有发现新来的这一帮女同事的能力和闪光点呢?是不是因为自己原本对工作中某些现象的不公和对现实的纠结,从而造成了这一偏见? 是不是真如俗话中所说,如果你眼睛只能看到烂泥,你的心里只会有烂泥,要是你抬抬头看看天空,或许蓝天白云会更让你喜欢! 一向自认为稳重温和的高煌,似乎对情绪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工作也在一天天进行,当然,春节也在一天天的靠近。 每晚的梦中,高煌都进入神庙,研究怎么积攒能量,恢复色彩,可惜基本没什么进度。 时间缓缓的流过2018年的一月份,春节也就如约而至。 今年实施了烟花爆竹禁放令,但其它的活动依旧如常,逛商场买年货聚会放假过除夕守岁走亲戚,一如既往的快乐舒适! 当然,今年的快乐舒适很大一部分是金钱带来的。 毕竟,往年的年夜饭上可不会出现大龙虾大鲍鱼佛跳墙之类的,更别提高煌那手机里往年过年期间只有几个要好的朋友发来的祝福短信和微信,今年还多了自己那专属客服王晶和金阳光家装店长腿美女销售员李倩倩的祝福短信和微信。 其中专属客服客户王晶还提出是否方便上门拜访,并表示如同高煌这样的大客户过年时有金票、花朵、蛋糕、商城消费卡和加油卡等相送,问能否给高煌亲自送上门。 高煌在清溪县,当然只能拒绝,专属客户经理王晶只能在电话里遗憾的表示将替高煌保存好这些新年礼品,待高煌有时间了到银行去拿。 高煌则幽默的表示,其它东西都给他留着,就是蛋糕则请王晶帮助他消化了,就代表他送给王晶的新年礼物了,祝愿王晶如同蛋糕里的奶油一样,年年都甜甜蜜蜜的。 这话让王晶咯咯的笑了起来,挂了电话,王晶都有点异样的感觉,她从来都没有觉得有哪个胖子能像高煌一样说话这么风趣! 这话要是让高煌知道了,他一定大喊喂了白眼狼了,其实高煌自认为自己的体型虽然没有那些型男们标志挺拔,但也不能算胖子吧,虽然没有型男们腹肌多,但好歹还是有一块的么。 热热闹闹的春节,就这样在春晚的声音里和亲朋好友的聚会中过去了。 2018年,新的一年,开始了。 今年一开年,一个好消息降落到了清溪县全县各单位的八百多名协理员们头上,2017年年度县级机关、企事业单位评比奖金将协理员们也纳入发放范围。 这样,根据评奖等级,协理员们可以领取到1000元、2000元、3000元和4000元的四个等级的奖金。 清溪县融媒体中心2017年年度评比为优,所以高煌获得了3000元的年度评比奖金。 这笔钱是和1月份2月份两个月份的稿费一齐发下来的,一共差不多八千多块钱,让高煌心情很好。 这就很奇怪了,虽然这点钱还不够高煌一个礼拜的利息,但高煌就是觉得心情很好,这就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劳动得到回报的喜悦! 时间很快就出了正月,单位上也开始步入正轨,高煌也是一边上着班,一边留意着今年的公务员事业单位考试,从根子里,他还是想考个公务员或者是事业单位编制的。 更别提现在他还有个金手指,虽然也不能确定金手指会不会帮他钓起一段公务员的命运,但他还是很积极的研究怎么快速积攒能量,恢复色彩,好争取在三月底公务员考试之前再钓一次。 最好直接钓一份公务员考题! 其次,高煌还是想再不次,也想找一份中安的工作。 不要嘲笑高煌的小农阶级。 在获得金手指之前,高煌只是个很普通一般人而已。 所以打心底里,高煌是面对这笔巨款迟疑了,是他觉得自己现在是能力金钱不配位,也是他害怕自己会像网络上那些拆迁户面对巨款肆意挥霍后骤然败落的案例一样,有一天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再就是,高煌父母都是在体制上班的人,一直就处于一个相对稳定的收入环境,所以给高煌的教育就是,不论走在哪里,做什么决定,一定要给自己找个相对稳定的台阶,这样才能不会因为慌乱的环境从而致使一些错误决定。 高煌也很赞同这个行事准则,这也是他能面对巨款能够做到较为稳重全面的应对,比如说他为什么一定要把五千万存入银行存为一年的定期,为什么要对父母隐瞒大部分巨款,为什么不直接辞职然后去西安浪。 在陕省人事人才网上翻翻,又在某招聘网页上翻了翻。 高煌摇摇头,自己的简历还是太差了,报考公务员报不了什么好岗位,只能报考三不限的,在相关专业里也根本找不到什么好的工作,这几天,为了扩大招聘范围,他已经修改了自己的简历,重点把在电视台这边的工作经历进行了展示,投了好几份媒体这方面的企业,但依旧没什么回音! 今天是非新闻播出日,下午四点多就没事了,高煌关闭电脑,快速收拾好办公桌,又挨了十来分钟,眼看时间接近五点了,拿起羽绒服下了楼开车到清溪县唯一的电影院。 高煌这是去相亲! 人生要向前看么,不是么? 今天高煌父亲的一个同事,给高煌介绍了一个女孩,说是女孩是这个同事的远房亲戚,年龄和高煌相当,是本科生,现在虽然没工作,但是在家正准备考公务员。 反正在高煌父亲的同事口中,这个女孩和高煌比较般配的。 高煌父母也意思是高煌和姑娘见上一见,同事介绍了一回,要顾及同事的脸面么,至于成不成,那就看双方感觉了么。 然后高煌就加了对方的微信,聊了几句,感觉对方也不是很热情,然后就约在下午见个面。 毕竟小县城么,相亲的流程就是找个餐馆见个面,能行就处着,不行就散了。 按照流程,高煌也约着去个火锅店吃顿饭,见一面。结果人姑娘直接拒绝了,反而约到了电影院,说她这两天看书看的有些迷糊了,看个电影能解乏。 开车听到电影院楼背后的院子里,高煌锁好车,一进电影院的门,就看见大厅里的卡座上,面朝着门口坐着一位身着淡蓝棉服、扎着马尾辫的姑娘。 不用想,高煌就知道这姑娘就是自己的相亲对象,因为这个小县城里电影院在工作日里基本没有顾客,再加上现在正是饭点,大厅里,除了吧台那边有工作人员,就这姑娘一个顾客。 第十四章:相亲 高煌往里走了去,人姑娘也看见了高煌,也猜到了门里进来的这个小伙就是自己今天的相亲对象,就笑着站起来,眉眼明媚的对着高煌打招呼道: “嗨!你好,高煌,我是谢雯!” “你好,安然,我是我不是罗密欧!” 两人都笑了起来。 高煌话里的安然,是谢雯的微信名,而我不是罗密欧,则是高煌自己的微信名。 谢雯表现得很大方得体,她招呼着高煌坐下,然后给高煌推过来一杯可乐,说道: “我来的时候见你还没来,我就自己到吧台那边,结果里面的店员说现在只有一场电影可以看,也只有爆米花和可乐、矿泉水这些小零食,所以我就买了那场电影和可乐,你看可以吧?” 姑娘说着,眼睛看向高煌,显得很真诚。 “挺好的挺好的,真不好意思,我迟到了还让你来掏钱买电影票和可乐!” 高煌对谢雯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他笑着说道,近距离看,这姑娘长得真不错,可以用小家碧玉来形容,白净的脸庞稍饰粉黛,细长的柳叶眉姿态舒缓,微微扑扇的浓密睫毛下有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睛下面,是小巧适中的鼻子和下巴,薄厚恰到好处的红润嘴唇,随着微笑和说话的开合,能看到一颗颗洁白的贝齿。 “谁买都一样,”听见高煌的话,谢雯又把手里的电影票递给高煌一张,然后看看手表:“那我们进去吧,电影马上就开始了!” “好,那我们走吧!” 说完,高煌和谢雯一起起身,站起来后才发现,谢雯个子也很不错,苗条纤瘦,目测有一米六多,幸好女孩穿了一双运动鞋,要是穿高跟鞋的话几乎就和高煌平视了。 这次还挺靠谱的,跟在谢静雯屁股后边朝着检票口走去,高煌心里想到,说实话他回来上班这两年,也相了不少次亲,相亲对象态度好的态度不好的暂且不说,起码颜值方面,绝对没有超过谢静雯的。 走过黑乎乎的过道,找到两人的座位,相邻,坐下,此时面前的大屏幕正播着电影前的广告。 高煌坐在座位上看看四周,毫无疑问,整个电影院,空荡荡的,只有他两人! 好家伙,这是包场了呀!高煌想着,发现谢静雯也四处张望,然后两人双目接触,具都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这电影票买对了,这是专门为咱俩单开了一场啊!” “刚才买票的时候就感觉没什么顾客,但没想到这场就咱两,”谢静雯酒窝里满是笑意,“我这四十块钱很值了!” 她吸了口可乐,又问道:“没想到咱们县上就这么一家电影院还这么冷淡!” “主要是今天是工作日吧,再说现在是饭点,所以看电影的人少!” 高煌搭话道。 “有道理有道理,”谢雯说道:“这还是我回县上第一次看电影,所以不太熟悉这么个情况。” 高煌有心搭话,他敏锐的听到了第一次这个词,然后就顺着这个聊起来了: “第一次回县上看电影?是不喜欢吗?还是?” 谢雯摊摊手:“我从念书的时候就被我爸妈送到市里奶奶家住,寒暑假都是爸妈到市里去和我们团聚,所以基本不回来,别看我是清溪人,我压根就对县里不熟悉。” 高煌了了。 谢雯又说道:“听我叔叔说你在咱们县电视台工作,那你对咱们县各处都有了解吧!” “嗨!”高煌笑道:“咱们县上基本每个乡镇和中心都走过,也不敢说门清吧,大致也是了解的。” “你们记者每天都要下乡吗?会不会很忙?”谢静雯说道:“我其实对你们这个职业很好奇的。” “下乡只是一方面,还有很大的工作重心在时政报道之类的!”高煌回到道:“所以忙起来会非常的忙!” “喔!”谢雯点点头。 此时,大屏幕放完了广告,全场关闭了灯光,电影开始正式播放。 谢雯也就没有再问,开始专注的看起了电影,高煌看看她,也没说什么。 今天的电影是个爱情片,讲的是一对情侣因为一个巧合开始相知相爱,然后快快乐乐的同居撒起了狗粮,不过这狗粮出现的太早,高煌看看时间,才过了二十分钟,可能是导演为了填充够两个小时的时间,果断安排了一个巧合出现分歧,然后面对着一点小分歧,男的死活不解释,女的疯狂偏执,最后决裂,开始互相折磨。 高煌看的想要吐血,太tm烂俗了,什么狗屁电影! 他摸摸裤兜想要抽根烟,想想还是放下这个念头,毕竟女士正在身旁,要讲讲风度么。 结果发现旁边的谢雯也是看的满脸纠结,一幅被侮辱了智商的样子。 高煌然后把头靠近,悄悄的说道:“有没有感觉这剧情太刻意太烂俗了?” 谢雯点点头:“你也觉得是吧?真不知道编剧怎么想的,这男女主角感觉就像没脑子一样!” “才三十分钟,我就觉得我能猜出后面的剧情!”高煌笑道。 “是啊,就像是初中生的青春期读物一样,难道这男女主角就一天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么,满脑子都是爱情上爱情下的!”谢雯继续吐槽道。 一个女孩能说出这番话,高煌顿时想给谢雯竖大拇指,姑娘认知观还是正确的! 两人又看了一会,结果越看越没意思。 高煌忍不住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得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可能是手机屏幕的光被谢雯发现了,姑娘探过头来,说道: “你刚才下班应该没吃饭吧?要么我们撤怎么样?” 看看大屏幕上正哭的稀巴烂的女主角,高煌果断点头。 然后这场电影,就失去了它唯二的观众。 出了电影院,高煌载着谢静雯在县城转了一圈,最终按照谢静雯的指点找了家热米皮店。 坐进店里,两人各自点了一份热米皮,边吃边聊。 “我听说你现在正准备考公务员?”高煌问道。 “嗯嗯!”正一根一根挑着米皮底下豆芽吃的谢静雯点点头:“我从大二就开始准备了,去年十一月份的国考差几分没考上,准备考三月份的省考!” 高煌也跟着点头,三月底的省考他也肯定要考的。 “哎,我听我叔叔你现在是协理员,有没有打算考今年的公务员?” “有这个计划啊,但是我不知道今年能报不能。”说起公务员,高煌有点无奈。 “你是专科吗?” “嗯,而且我学的还是理工科方面的电气技术,公务员招考基本没有这个岗位!反正去年我就没找到。”高煌坦然道。 “喔!”谢静雯点点头,她似乎感觉到高煌的无奈,轻声安慰道:“说不定今年就有呢,实在不行也可以报考那些三不限的岗位!” “也只能这样吧!没办法!”看着姑娘被辣子油糊的通红的嘴唇,高煌拿起餐巾纸递过去。 “谢谢!”谢静雯接过餐巾纸,又问道:“你那个岗位事业编制能考不?” “事业编制也一样,去年咱们县上就没有招聘本科以下学历的,也就市里郏州县有岗位,但竞争对手很多,没考上!”高煌很坦然的说道。 其实学历一直是他的短板,因为此,几乎堵死了他考公的希望。要是以前,高煌还真做不到在相亲对象面前如此坦然的承认自己低学历带来的困境,因为他会觉得有些自卑,不过现在财务自由了,他还真的有些释然了。 所以说,金钱,确实能给人带来很大的改变。 谢雯也点点头,对于从大二就开始准备公考的她,对每年全省的公务员考试和事业单位编制考试都很关注,其实她也了解专科学历在公考里的桎梏。 热米皮很快就吃完了,两人都没有再聊公考这方面的事情,而是捡着各自的经历啊之类的聊了会。 时间很快就到了七点半,谢雯开始频频看手机,还不时的通过微信打字聊天,高煌就知道是到了该结束的时间了。 果然,在又一次猛打几个字后,谢雯放下手机,有些抱歉的对高煌说:“不好意思,今晚我预定了八点的网课,现在时间差不多到了,所以我可能要走了。” “那我送你吧!”高煌擦擦辣子辣出来的汗水,站起来过去扫码结账。 结完账,谢雯也收拾好了,两人并排着走出米皮店,高煌刚要去开车,一辆黑色的大众就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拜拜!我爸爸来接我了,你回家的时候路上慢一点!”谢静雯笑着举起手冲着高煌摇摇,然后走向黑色大众。 得!高煌站在原地做了个再见的动作。 没想到谢雯拉开车门后,没有第一时间进去,反而转过身冲着高煌说道:“哎,你该减减肥啦!” 额。。。。。 看着汇入车流中的黑色大众,高煌摸摸鼻子,自己胖的有这么明显吗? 然后高煌又进了一家羊杂碎店,喝了一碗杂碎吃了一个猪头肉夹饼子,下班这么长没吃饭,还真有点饿着了,一碗热米皮完全不够吃。 填饱了肚子,高煌吸着冰峰坐在车里,看着车外川流不息的大街,再摸摸自己的肚子,似乎自己还真应该减减肥了。 想想谢静雯那清丽脱俗的模样,高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特意把姑娘的微信置顶了,说实话这次相亲,他对谢静雯的感觉非常好。 想着回去后等谢静雯上完网课,再和姑娘微信上聊聊。 高煌发动汽车,一脚油门汇入车流。 打开大门,高煌进了自家的院子。 在窑里看着电视的高煌母亲听见了声音,隔着门问高煌:“怎么样感觉?” “还能行,聊得不错。”高煌拿钥匙开自己这边的窑门,一边回应。 “奥!” 隔了一下,高煌的母亲又说道:“刚才媒人回话说那孩子一直准备今年的公考,可能这段时间会比较忙。” 高煌手里停顿了一下。 “知道了妈,晓得了!” 这是没看上? 第十五章:省城中安 三月末的中安,春花怒放、气候温润,街道两旁的槐柳,都披上了绿装,整个城市,都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伴随着终止铃声的响起,大股大股的考生从外事学院的大门里涌出。 考生们相互攀谈着,议论考题的声音不绝于耳,许多人针对下午的申论发表看法,有的抱怨考题的难度、有的庆幸自己答题的思路。 2018年省考今天终于考完了。 高煌也跟着人流往外走,他没有去关注耳朵边那些关于题目的讨论,对于他来说,今年的省考,更多的是尽人事而听天命。 走出外事学院的大门,看着蓝天白云下生机勃勃的一幕,高煌拿出手机,对着外事学院的牌子,又挂了一点考生往出走得景,啪的拍了张照片。 然后往朋友圈里一发,写上几个字:人间多长风,晚春最愁人! 点击发送! 看着这条朋友圈,高煌自嘲的摇摇头:狗屁不通! 然后哈哈大笑着,掏出兜里的车钥匙,滴滴两声。 一辆停在路边的改了蓝红涂装、宽体套件、红色卡钳的野马gt大灯闪烁,吸引了附近经过的人群的一致注意。 这辆野马改的真的非常好看,细腻的淡蓝色和橘红色搭配,把野马gt跑车的修长外观展现淋漓尽致,围观的人群中,甚至有人掏出了手机开始拍摄。 然后,高煌揣着钥匙,拉开车门,施施然坐进去。 看着车外围观的人群,享受着羡慕的眼神,高煌启动车辆,一脚油门,蓝红涂装的跑车轰然爆发出属于v8排量的怒吼,然后放手刹,跑车就顺畅的驶出停车位,汇入到车流中。 只留下一地称赞,和夹杂在称赞中的几句诸如“中安有钱人真多”、“看样子一定是个富二代”的话语。 这就是人生啊! 正在开着跑车享受着推背感的高煌完全感到了金钱的乐趣,这辆今年刚上市的5.0v8的双门谢尔比,高煌花了六十多万才成果拿下,而且还贷了四十几万车贷,没办法,高煌存定期的时候可没考虑到要买这么贵的车。 想想现在裤兜里只剩下一张五六万元的卡和两张五千四百万的定期存折,享受着快感的高煌又有点苦笑起来。 唉!这就是没做长线打算的后遗症,两张五千四百万的定期存折不能动,到今年十二月份存款到期的时候还有九个月,自己还得精打细算的花一点呀! 不过高煌再细细感受一下手心里的真皮触感,听听轰轰的声浪,还是爽的爆棚! 高煌这次买车,而且买这么贵的车,其实是有原因的。 第一个是在这次省考之前,高煌终于在网上投中了一份简历,一家专门承接政府、企事业单位活动策划、布置布展及宣传片拍摄、制作的小公司。 高煌在省考前已经去面试了,那家公司看了高煌做记者这几年拍的一些视频和稿件,以每个月五千块钱的新人薪资录取了他。 高煌也觉得还不错,这个薪资可能在中安来说是新人水平,但是要比自己在老家电视台,高了一倍之多啊,还给交五险一金。 所以高煌就在省考前把协理员辞了,又和新公司的人事商量,最终确定四月一号上班,嗯,也就是后天。 中安这么大,新公司的位置在高新区那边,离高煌的房子老远了,老家里那个祖传的自由舰留给老爸开了,为了方便,所以高煌觉得自己买个车算了。 这就是买车的初衷! 至于买这么贵的车,就是第二个原因了。 高煌就一直在研究如何给神庙快速充能,按照那个意识获取的信息,神庙充能,关乎于时间、他自己的情绪、意识什么的,各种各样。 高煌试验中发现,比如今天他心情好,神庙的充能可能就会快一点,从直观上来看,就是神庙墙壁上的色彩就会多一点。 比如今天吃了顿好的,也可能色彩会多一点。 比如今天去皇城水汇找88号小姐姐聊人生,舒畅了,色彩就会涨的更快一点。 这一次他找了两个黑长直小姐姐聊了人生! 像这次买了这辆车,色彩就涨的更多,高煌大致估算了一下,从下向上几乎涨了又他小臂那么多。 但是要细致的估算到底能涨多少,高煌更多的感觉就是随缘…… 把车停到地库里,高煌在小区外边找了家米线店坐下,叫了份花甲米线吃。 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刷手机,毕竟嘴和眼睛都不能空着。 打开微信,发现他刚才发的那条朋友圈已经被不少人点赞评论。 毕竟,高煌两年多的记者生涯,在老家那个小县城还是认识了不少各行各业的人的。 评论中,高煌还看到了谢雯的。 她的微信头像是一个很龇牙咧嘴的熊猫崽子:“感觉怎么样?” 高煌和这姑娘相亲后,虽然当天晚上介绍人说姑娘忙着公考,没时间,但他还是第二天给姑娘发了个问候的信息,结果人姑娘没回复他。 然后这姑娘的微信就躺尸在高煌的微信联系人里了。 高煌还以为和这姑娘的故事就已经结束了,现在这是咋滴,还想继续前缘? 想到这里,高煌失笑,自己这还真是屌丝的想法了,人说不准就是随手问问呢? “就那样,你考的怎么样?”高煌就在评论下面回复。 结果一直到吃完饭,人女孩都没有再给他回复。 吃了饭,回到家里,随手把要是扔到茶几上。 高煌一个后倒,重重的躺在沙发上,然后按开电动按摩功能。 带加热功能的机械按摩臂隔着沙发蒙皮,在高煌的后背上轻重适中的敲打着。 高煌舒服的放松了下来。 这一天考试,从早到晚,先不说考的怎么样,就是坐在那里,也把人坐僵了。 伸手拿过遥控器点开电视,找了部女主角比较顺眼的电视剧放着。 再从茶几底下的小冰柜里拿出瓶东方树叶,拧开瓶盖。 喝一口下肚。 “爽!”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管,驱散了一天的疲倦。 “这才是人生啊!”高煌愉快的呜咽道。 看了五分钟电视剧,弱智的情节让漂亮的女主角也没能挽回高煌换台的心。 拿着遥控器换了一圈台。 得!都是这类型的,这种电视剧是怎么过审的? 真的是按着观众的头喂屎。 高煌按着遥控器把音量调小,然后拿起手机。 还不如刷刷朋友圈呢。 谁想刚拿起手机,就有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高煌一看,是爹妈的。 端坐起来,接起。 高煌母亲的脸就出现在视频框里: “在家呢?吃饭了没?” “吃了,妈,你们呢?吃了没?” “早就吃了,你看你爸都开始看电视了。” 高煌母亲把手机偏了一点,让高煌能从视频框里看到坐在她身后一边抽烟一边看电视的丈夫。 “喔,妈,你让我爸少抽点烟。”看见自己老子一直抽着烟,高煌说道。 “他一天一盒,我能管的住?你自己对你爸说。” 高煌母亲一把将手机塞给自己的丈夫:“喏,你儿子要和你说话!” 高煌父亲笑眯眯的接过手机:“儿子,别听你妈的,我现在抽的少了,哪有一天一盒的量?” “爸,你还骗我呢我来中安这才几天呀,这么快就把量减下来了?” “去去去!”听了这话,高煌父亲直接把手机又塞给了高煌母亲:“这小子,一天天的还管老子。” 手机这边的高煌无奈。 高煌母亲白了自己丈夫一眼,冲着高煌说道:“你看你爸,就这个样子,让他抽吧,没法说!” 高煌父亲头也不回的看着电视,随手扔掉烟蒂,又点了一根。 高煌母亲也不管他,冲着高煌问道:“行了,今天考了一天事,你也累了,早点睡吧,妈就看见你发的朋友圈打电话和你聊聊,也没什么事。” “得嘞!妈你们也早点睡。” 听得嘟的一声,看着视频框黑了下来。 这世界上最关心自己的,还是父母。 高煌想着。 按着手机退出微信,又点斗音app。 寻找看了几个他关注的up主更新的视频,一如既往的活力四射,让人移不开眼。 高煌把短短的视频看完,感觉意犹未尽的。 摸摸鼻子,他突然有点觉得家里太过于冷清了。 想想,他觉悟了。 站起来走进卧室换上震真丝睡裤,上身随意披上一件短袖。 就拖着人字拖,拿了钥匙和手机,熄了灯,外出关门。 开车二十分钟后。 皇城水汇门口。 高煌把钥匙扔给泊车小弟,跟着体貌俱佳的迎宾小姐身后。 一路欣赏着曼妙迷人的身姿,上了二楼。 “高总,欢迎来到皇家水汇,今天还需要88号技师为你服务吗?” 到了二楼,迎宾小姐换成一个身段丰腴的旗袍女人接待高煌。 “嗯,可以!” “那请先由我带您到您的疗养套房,88号技师已经在您的套房内等候您了!” 不愧是中安高端的休闲中心,贵有贵的价值。 高煌很享受。 旗袍女人客客气气的把高煌带到疗养套房。 套房装修的古香古色的,连门脸都做了仿古处理,上面书两行字。 “清风弄疏影,古舍待贵人。” 第十六章: 大保健 套房装修的古香古色的,连门脸都做了仿古处理,上面书两行字。 “清风弄疏影,古舍待贵人。” 旗袍女人把门推开,示意高煌先请进。 高煌走进去一看,套内装修比门脸处更加奢华,足有四十个平米的客厅里,茶台水吧酒柜摆放齐全,一台七十五寸的电视机早已打开,正在无声的播放着最新的电影,电视机对面,摆放着一张宽大厚重的按摩床,旁边的木质小几上,紫铜兽头的香炉正燃烧着香料,袅袅烟雾从中升起,即便是在门口,都能问道香料带来的暖香。 88号技师已经笑盈盈的等在一边了,皇家水汇主打古风格调。 只见88号技师穿着一身魔改过的超短仕女服,盘着很显气质的娥冠,盈盈一握的小腰、还有一看就弹力惊人的大白腿。 一半是端庄的古代仕女,一半是热辣的现代潮女。 即便之前就来过,高煌依然觉得这里很养生。 由着技师帮忙换上休闲服,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床上,高煌把大脚丫子翘起来,让88号技师帮忙按脚预热。 “高总,这几天水汇这边新培训了一种热石按摩手法,可以很有效的缓解脊柱疲劳,我帮您挂个钟您体验一下。” “是你做吗?”高煌眯着眼说道。 “那肯定的呀,您可是我的专属大客户呢,我不得好好伺候您啊!” “那行,挂上吧。” 说完,脚上的感觉就更舒服了。 服务生把果盘端过来,又端来了两大杯加了冰块的快乐。 这是高煌的习惯,看,你只要叫过一次,以后人家就不需要你说,直接就给你安排到位。 只是今天,高煌发现其中一杯可乐里居然还泡着一把片状的物什。 高煌不解,指着问道:“这是?” 一边按脚的88号微微笑道:“这是桑葚子,桑葚子富含鞣酸、苹果酸、维生素、b1、b2和胡萝卜素,能够增强免疫功能,而且在中药里,桑葚子滋阴补阳,对血虚精亏很有疗效。” “高总,我发现您喜欢喝冰镇的可乐,可乐糖分高冰镇后太过于凉,所以我们找了中医药师,为您调配的这杯桑葚子可乐,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护您的身体。” 高煌愕然! “专业!” “谢谢高总,”88号继续说:“不过您的身体真的是非常健康,最少从穴位方面来说,您要比大部分客人都健康的。” 高煌无话可说,他拿起那杯桑葚子可乐,喝了一大口,嗯,别的不说,这桑葚子绝对是高品质的桑葚子,即便是干化的,仍然能嚼出浓郁的果香味。 按完脚后,88号又叫来一个女技师,顶替她给高煌按腿。 她自己则是给高煌做那个什么热石按摩。 反正一个超级大保健后,高煌感到很舒服,即便是半夜开车回家,都不感觉地库里黑了。 四月一号,早上九点,天气晴朗。 浩海策划公司的技术人员工位上,高煌把发给自己的办公用品收拾好,然后打开电脑,把pr、lightwo ks等剪辑软件下载好。 公司没有edius,这让高煌颇为遗憾,这款软件是他用的最熟练的剪辑软件,比较在原来的电视台几乎所有的新闻都是用这款软件来剪辑的。 但是公司小,不可能所有的软件都给自己配齐,高煌也深表理解。 刚才在人事的带领下,高煌参观了这家只有一大三小办公室的公司,只有三十来个职工,从公司的规模上看,完全体现不出公司名字的霸气,但知道公司老板的名字叫做王浩海后,高煌表示完全理解。 浩海策划公司共有三个部门,分别是策划部、技术部和市场部,其中技术部的人最多,有差不多十五六人,占了最大的一个大办公室。 市场部次之,有八九人,都是长相靓丽的女孩。 再加上五六个人的策划部、一个的会计和两个的前台,就是这个公司的所有力量了。 整个技术部被分为ab两组,高煌被分为b组,组长是一个带着黑框眼睛叫做刘强西的中年男人,看起来颇为热情。 高煌一坐下,刘强西就过来和他打招呼聊天,然后招呼b组成员和他认识,高煌打了一圈招呼,看得出,公司虽然小,但是整体氛围还是不错的。 公司虽然小,但看着业务还是不少的,和同事们聊了一早上,中午吃了外卖后,高煌刚准备靠在椅子上眯一会后。 刘强西接到老板的电话,说是接了个大活,招呼全组人员马上要去看现场。 高煌也拿着配个他的尼康d750,跟着去了。 在刘强西的带领下,七八号人呼啦啦坐了辆大面包壳子,直奔目的地。 嗯,就是货拉拉那样的大面包壳子。 中安市堡桥区朝阳工业园去,大面包壳子走走停停到十二点半才到这里。 跟着刘强西在朝阳工业园里走路,一直转到铁道职业技术学院门口,高煌才知道这个大单是替铁道职业技术学院策划学校图书馆开馆仪式。 很符合公司招聘简介里承接政府、企事业单位活动策划、布置布展等事项的公司介绍。 具体工作还是和在记者这个行业很有区别的,不过只是踩点,拍一些照片和视频就可以,在和刘强西稍作交流,高煌很快就完成了工作。 然后,就是和大家一起划线、测量等待,收集长宽和空间等基础数据,然后交给策划那边让他们出规划方案,要是必要,还需要出设计规划图纸。 一直到下午五点,才把这事弄完。 七八个人又呼啦啦的坐上大面包壳子,晃晃悠悠走走停停的回公司,然后各自把数据材料保存好,该汇总的汇总,该上交策划的交给策划。 等一切完事后,已经七点多了。 这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所有人就打个招呼,该走哪里就走哪里了。 整整上了一天半,现在还没吃下午饭,高煌也累的够呛。 走了两站路在一个超市的停车场里找到自己的谢尔比,高煌做到驾驶坐上,靠在真皮椅坐上,舒服的拉了个懒腰。 不是不想停近一点,实在是没找到近一点的停车场。 点火,听着v8排量的大心脏嘶吼出的声浪,高煌点了根烟,深吸一口闷在肺里,然后按下车窗玻璃,惬意的弹弹烟灰。 一脚油门,车子闯出地库,行驶在红灯绿影的城市道路上,各色各样的车流亮出着灯光,映衬着道路两旁的各色霓虹灯,把这个城市装扮的流光溢彩。 耳边是车水马龙的嘈杂声。 四月的中安,已经开始呈现出七月的火热。 车子路过钟楼的时候,高煌拿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单手操控着汽车,发了个朋友圈。 上班的第一天,就这样忙碌着过去了。 继续在梦里进入神庙里,浓郁的红色已经有高煌的半腰高了,这就是买车带来的效果。 昼夜周转、日夜交错。 没有去找黑丝小姐姐交流人生的高煌,准时被生物钟叫起来。 两年的上班生涯,就让他的生物钟强大的不可思议。 温暖的阳光隔着玻璃照进房间里,驱散了一夜的晦涩。 稀里哗啦在阳台上的洗手盆洗漱着,想着自己卡里的额度和车库里的跑车,即便是身处自己这个小房子,高煌已经感觉心情愉悦、阳光明媚。 捏捏肚子上的肥肉,想着什么时候得去找个健身房去办张健身卡,不能只靠金钱来征服小姐姐们,不是么? 照照镜子,嗯,其实脸型还是很ok得,高煌自我感觉,要是脸盘子再小一些就好了。 扯下毛巾擦擦脸,把昨天网购的某大牌润肤水抹在脸上,高煌拍拍自己的脸蛋子。 还不错,很舒服,贵是有贵的道理的! 时针指向8点20。 高煌吧嗒带上门,准时出门。 一身舒爽的下了楼,把野马从地库里开出来。 高煌沿着小区的路口,没有按照上班的方向去,而是找了个路口掉头,先朝着商业银行驶去。 今天高煌不忙着先去上班。 昨天晚上,组长刘强西给他发微信,告诉他早上直接去朝阳产业园区那边,不用来公司了,单反什么的设备到时候都会一齐带过去。 还告诉他来之前把早饭吃了,赶十点到地方就行,说是今天估计得出大力。 得出大力高煌没理解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家所在的未央区离朝阳产业园那边差不多五十多分钟的车程,高煌就先到银行那边去,毕竟过年时专属客户经理王晶和他约的去取金钞和过年礼品,直至现在他还一直没去呢。 快酒店的时候,高煌到了银行门口。 因为之前有沟通,把车挺好,刚推开车门,就见黑丝长腿一身商行制服的王晶站在门口等着,眼睛朝着过往的车辆巡梭着。 “过年好啊!美女!”高煌先打招呼道。 这段时间高煌和自己这位漂亮的客户经理一直在微信上有沟通,次数一朵,言语上也比较随意了,没有之前的生疏。 听到高煌的声音,王晶才看过来,热情的迎上来,脸上瞬间就笑开了花: “高先生!欢迎光临我行!新的一年您真是红光满面,一看就是您事业有了新进步了!” “哈哈!”面对美女的恭维,高煌哈哈一笑:“王美女过了个年才是更漂亮了啊!这脸蛋俊的我的眼珠子都有点移不开了啊!” “高先生您可真会说话。”王晶伴着高煌走到银行门口,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高先生您的礼品我们都给你准备好了,就等着您来拿走呢!” 第十七章:有两个儿子的刘强西 此时虽然银行也是刚开门,但大厅里办理业务的人不少,高煌走进大厅环顾一圈后,就自顾自的走进大厅旁边的vip室。 虽然钱存在银行里还是比较安全的,但他还是很避免在人群中起高调。 进了vip室,闭上门,把大厅里人群的视线和声音都隔绝在外面。 高煌才满是舒畅的坐在真皮沙发上,笑着对忙着拿壶给他倒水的王晶说道: “哎!那个蛋糕呢?” “花茶可以吗?”王晶拿着茶罐问道,见高煌点头,才蹲下来一边给高煌的倒茶,一边轻声笑道: “啊呀,那个蛋糕呀,早按照高先生您的意思给我们行里的姑娘们分享啦,哎,那蛋糕真甜,有好多姑娘们吃了以后,都想要亲自给您道谢呢!” “哈哈!”这姑娘会说话。 “有那么甜么?” “真的!”倒好茶给高煌递上茶杯,王晶笑着做到高煌对面:“您不知道,我们行里呀,对像您这样的大客户,准备的蛋糕、礼品之类的,都是专门定制的,每一件礼品都是精挑细选的,像您那个蛋糕啊,那个奶油都是从新西兰空运回来的新鲜奶油,真的是特别好吃!” “您不相信的话,我让我的女同事们进来向您当面感谢?” 高煌哈哈笑着摆摆手,拒绝了这个提议,这些话当然很可能是王晶为了讨好自己特意说的,但是这个态度,就让高煌完全感受到了金钱带来的快乐了。 翘着二郎腿继续和王晶谝了几句,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提着王晶给准备好的装着礼品的小皮箱,在王晶的出门相送下。 和站在外边长腿黑丝制服的王晶摆摆手,在笑脸中,高煌踩了一脚油门,离开了银行。 看着副驾驶座上放着的小皮箱,不说超市卡加油卡这些,光里面的金钞就有二十张,最少还不值各一万块钱? 高煌表示很满意。 此时虽然已经过了早高峰,但在中安这样一个人口过三千万的国际性大都市来说,堵是不分什么高峰期的。 断断续续的走了一个小时左右,看导航快到朝阳工业园区了,高煌把车停在路边的一处小吃店比较多的地方,找了一家湖南牛肉粉店稀里哗啦嗦了一碗牛肉粉。 然后赶十点前,到铁道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 工作时要投入,这是高煌对待工作的态度。 一直到快一点的时候,太阳实在是太热了,高煌和他的同事们才找了个背阴的地方坐下休息。 看着脸上挂满汗珠子的同事们,再看看给所有人分发饮料的刘强西。 高煌才明白他说的出大力的意思。 好家伙,原来这技术组的工作不光是技术这一栏,还充当现场工人的职责啊! 高煌瞬间感觉这五千块钱五险一金扣完后的工资不香了! 真是哪都逃不过廉价劳动力的命运啊! 不过,在掏出手机刷朋友圈后,看着之前在电视台里的同事们苦逼的开着两会的照片,高煌心情有瞬间平衡了。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怕对比。 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冰镇的矿泉水,高煌打开某短视频app刷了两个自己长期关注的黑丝妹子,旁边的同事们开始讨论起下午吃什么饭的问题。 高煌这组八个成员里,有五个是男生,三个是女性,听口音都是本地的,长得基本都在及格以上。 其中有个短发的女同事大约三十几岁,看起来家庭情况还是比较优越的,是女同事里最大的,同事们都叫她王姐。 这王姐说着说着,就说起福林路那边的一家海鲜自助味道非常不错,主要是三文鱼和大闸蟹畅吃,然后开始详细的说起芝士焗带子的浓香和哈更达斯冰淇淋的甜蜜,声情并茂的形容,成功的引起了这伙饱受太阳和苦力双重折磨的“受难者”稀里哗啦的口水。 然后就有人提议,说是下午一起去这家海鲜自主搞聚餐。 高煌也表示很赞成,他也听得有些口水直流,要知道,在未中奖之前,受限于经济的桎梏,他还从来没有去过海鲜自助这样的比较高端的自助餐厅吃过呢。 即便是中了奖,这段时间他也只是想着到葫芦头店点几个之前点了心疼的棒棒肉吃吃,或者是去牛排店点几盘品质好的牛排尝尝,基本没有想到要去吃什么海鲜。 穷,真的会从性格底层去限制一个人的行为上限。 然后就有人拿着手机统计人数,打电话订座。 最终,只有刘强西和其中两个三十多岁的男同事没有报名,剩下的人包括高煌都报了名。 下午,在继续布置活动场地的时候,高煌才从同事的嘴里听到,刘强西和这两个三十多岁的男同事一般不参加组员们花销多的聚会,据说刘强西有两个上小学的儿子要养,妻子是家庭主妇,负担很重。另外两个男同事,也是经济状况不好。 高煌看看刘强西,果真是负担重,才三十多岁的年纪,眼角鬓边就开始多了皱纹和灰发。 下午六点,拿着塑料布将部分布置好的场地遮盖起来,没有回公司打卡下班,同事们就地就散了。 由于早上是直接从家里到这里,好几个同事都有座驾,在送别刘强西和那两个不去聚餐的男同事坐着公司的大面包壳子离开后,高煌发现剩下的几个同事中。 三个女同事一个开着粉红色的迷你,一个开着白色的大众polo,还有一个开着一辆两厢的吉利。 几个男同事,也有开高尔夫的,有骑着太子摩托的,其中还有一人开着一辆红色的劳恩斯酷派。 果然都是经济条件不错的人,不然也吃不起价值一个人四百六十八的海鲜自助啊。 看见高煌站在一边不动,分红色的迷你停在他面前,玻璃窗落下,露出了王姐的脸蛋。 “走!上车,姐搭你一程!” 王姐很豪气的招呼道。 这条路是单行道,王姐车一停,就把路堵住了。 迷你后面的跟着的同事纷纷停下车。 红色的劳恩斯酷派在迷你后面,开始挂空挡踩油门按喇叭。 高煌也不客气,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上。 “王姐你把我放在工业园区门口的停车场就行了,我早上把车停那边了!” 当高煌把蓝红涂装的5.0v8排量的谢尔比从停车场里开出来,一头插进了劳恩斯酷派和迷你之间,把酷派挤在身后。 嗯,这一路好像没听见酷派挂空挡踩油门按喇叭。 到了福林路,在粉红色迷你的带领下,一行人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的临时车位里。 海鲜自助就在马路对面楼的第二层,看起来规模不小,巨大的招牌挂在楼体上,各色各样的海鲜图案看起来非常诱人。 过马路的时候,高煌总觉得几个同事都稍不稍的看他。 一行人进了电梯,王姐靠过来:“好家伙,高煌,姐还没看出来,你这么阔绰呢,那辆谢尔比得六七十万吧?” 原来是车的原因。 “差不多吧”高煌点点头:“王姐你那辆迷你也不错啊,颜色改的挺好看。” “嗨!那辆迷你就是我全副身家了,我在咱公司上班的钱全投进去不说,现在车贷还没交完呢。” 王姐撇撇嘴。 “王姐你就哭穷,看看你手腕上的金镯子。”旁边站着的开polo的女同事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的话。 “是啊是啊,上次你的迷你去保养,不是还开了一辆奥迪a6么。”这次是那个骑太子摩托的男同事。 “哎呀,”王姐笑嗔到:“那都是我老公的,和我没关系!” “切!”开吉利的女同事搡了她一下,王姐就转头在开吉利的女同事耳朵边说了句什么,结果两人就嘻嘻哈哈的开始在电梯里你推我一下我揉你一下的打闹起来了。 电梯很快就到二楼。 此时正是饭点的时候,王姐去排队付了费领了定好的桌签。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来到自助餐就是吃吃吃。 高煌拿着盘子围着餐台转了一圈,直接摒弃那些占肚子的肉卷糕点蔬菜,一碟子一碟子的拿鲍鱼青口扇贝之类的海鲜,然后又滴溜了两大杯黄瓜汁。 在他朴素的消费观里,既然来吃海鲜自助,那他的目标就只有海鲜! 吃完店里限量的每人半只的澳龙,再把一锅煮熟的蛏子肉、青口肉、扇贝肉、小乌贼等杂七杂八放在盘子里,倒上酸蒜汁,一筷子全巴拉在嘴里,再咕噜一口黄瓜汁。 这个味道,美! 高煌吃的很爽! 嗝!一个大饱嗝后,他当即决定,今晚要去之前常去的那个洗浴中心找专属的18号黑长直技师谈人生。 啊!这人生,真是舒坦的很呐! 坐在他对面的王姐等三个女同事一直边吃边扒着耳朵嘻嘻哈哈的说笑着。 看见高煌取下手上的塑料手套,停止了进餐,那个开两厢吉利的女同事拿着杯子里的饮料要和高煌碰杯。 女同事长得芊芊瘦瘦的,高煌当然应允,用黄瓜汁和姑娘手里的桃汁满满的干了一杯。 引得在场的所有人噫的打趣了起来。 搞得高煌有点莫名,倒是这芊芊瘦瘦的姑娘红着脸坐回座位上去了。 第十八章:苏茗 然后在王姐的打趣下,高煌才知道这姑娘是全单位里最温和柔弱的姑娘,平时可从来不会主动敬人酒的。 这话说得,高煌只得再拿起一杯黄瓜汁,去和姑娘再碰了一杯才完事。 这事刚毕,王姐就拿起手中的饮料,冲着在座的同事们号召道: “今天是高煌来咱们单位的第二天,趁这个机会,咱们一起敬高煌一杯,欢迎他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好不?” “好!” 然后大家都提着杯子一个个敬上来,高煌也不怵,杯子里都是黄瓜汁又不是酒,一泡尿的事情。 然后就进入车轮战的状态,所有人敬完高煌后,高煌又返敬回去,你来我往的,气氛热烈的很。 这样,高煌才知道聚餐的这群人要么还是一人闯荡全家不饿的状态,要么家境还真不错。 比如那个开劳恩斯酷派的二十六七岁的叫许和,虽然喜欢挂空挡踩油门,但是真说起话来,比较容易交流。 那个开太子摩托的,叫郝荣,家是陕南那边的,和高煌一样的岁数,一个人在中安,正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他开的那个太子摩托看起来真的挺帅的。 高煌不懂摩托车,还以为得个十来万呢,结果这哥们坦然说自己的摩托是国产的奔达原驰兽,两万来块钱。 高煌就盘算着要不要也买个。 还有王姐,本地人,嫁了个老公是纺织城那边的,城市扩建村子拆了,家里赔了七八套房子,王姐和他老公分了几套,按照中安现在这房价来说,绝对的殷实之家。 都是年轻人,好接近易沟通,吃吃喝喝是最好的交际手段,气氛到了什么都好。 高煌原本是只和组长刘强西加了微信和电话的,现在这么喝了一圈,也就加了一圈微信。 吃饱喝足后,一行人开着车到小寨附近找了个ktv唱了歌。 到ktv就不能不能喝果汁了,开了酒后气氛就更浓了,一个个抢着点歌。 顿时满屋子狼嚎鬼哭的。 高煌喝白酒还能喝点,喝啤酒完全就是一瓶的量,听着这折磨人耳朵的声音,顿时就晕乎乎的。 上去抢过话筒,直接冲着话筒说道: “大家先别说话,我来给大家唱一首《恰似你的温柔》!” 也不等什么伴奏了。 直接冲着话筒干吼: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像一张破碎的脸 难以开口道再见 就让一切走远】 这首歌是高煌最拿手的歌,网络上有人拿这首歌配着美剧混乱之子的镜头,把一种释然自由的意味展现的淋漓尽致,这种味道高煌很喜欢。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们却都没有哭泣 让它淡淡地来 让它好好地去 。。。。。。。】 干吼着一曲终了,高煌的酒劲也散了不少。 嗯,自我感觉还不错。 高煌再瞅瞅, 呦!芊芊瘦瘦的吉利妹子还对他红了脸。 哈哈,那必然是不错的。 一直热闹到凌晨,大家都开始瞌睡了,才准备散伙,各回各家。 高煌喝啤酒不行,就很注意,喝的最少,也就醒酒醒的快。 散伙的时候,他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所以,他和三个女同事负责给开车的找代驾,骑摩托车的找出租车。 王姐给他老公打电话,要过来接她。开polo的姑娘也有男朋友打车过来接。 总之,等到最后,就剩下高煌和芊芊瘦瘦的吉利妹子了。 看着路灯下始终红着脸的吉利妹子,再看看她过膝裙下穿着白丝袜的细细小腿。 高煌取了外套给妹子披在身上。 四月初的中安,夜风还是很凉的。 路灯很亮。 但白天里热闹喧哗的大街,此时确实寂静无人。 都喝了酒,车是不能开了,不论哪个车。 和妹子商量后,高煌叫了代驾,准备先让代驾开着妹子的车和高煌一起把妹子送回家,然后两人打车回来,再把高煌的车和人一起送回家。 这样虽然麻烦,但是保险啊! 反正高煌再想不出更好的注意了。 联系好的代驾离这里有两公里远,看着和自己并排坐在马路牙子上的妹子,高煌背转过头远离妹子点着根烟,避免呛着妹子。 “冷吗?我车上有一件毯子,要不给你拿去?” 车上的毯子是那次银行给的礼品,但是车在地下车库里,高煌不太想下去。 但看着裹着自己外套在夜风中长发凌乱的坐在马路牙子上的纤瘦妹子,高煌还是不忍心的问道。 “啊!”妹子红着脸蛋说道:“谢谢你,不用了,我现在不怎么冷。” 看妹子这么说,高煌也就吸了口烟点点头。 可能看高煌不说话了,妹子突然磕磕绊绊的问道: “你在来咱们公司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夜风中,妹子的声音显得尤为细微。 高煌虽然背着妹子抽烟,但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之前在一个县城里的电视台上班!” “哦!电视台?那是做哪方面的工作,是记者吗?还是摄像师?” “都算,在县一级别的电视台里,记者和摄像师基本都是一个人,都不分开的。”高煌吸到一般,把半截烟都扔掉,然后转头看着妹子解释道。 看见高煌看她,妹子的脸越红了,她面对着高煌的目光支支吾吾了几声,又问道: “那做一个记者应该很好啊,你这么想到来咱公司呢?” “我虽然是个记者,也有记者证,”高煌说道:“但我是个协理员,你知道协理员吗?” 说到协理员,一直红着脸的妹子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巧可爱的虎牙。 “我知道,我之前也是协理员,当时是在航天城管委会那边。” 高煌有些好奇:“那你这么到现在这个公司上班呢?” “我感觉咱们两个的原因一样!” “哦!” “那我们一起说?” “工资少没希望!” “没前途待遇低!” 两人一说出口,都哈哈笑了起来。 没办法,这就是全部协理员的死结。 有了共同的话题。 只是夜风中,高煌是哈哈大笑,妹子则是浅浅的笑着。 妹子伸出细嫩的小手:“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苏茗。茗茶的茗。” “很美的名字”高皇握住姑娘的指尖:“你好,苏茗。我叫高煌,煌煌天威的煌。” 夜色已经很深了。 高煌站在出租车旁,和苏茗招手再见,等看到姑娘的身影走入小区门禁后,才返身坐上出租车。 没想到苏茗就住在公司不远的地方。 等和代驾再返回钟楼那家ktv的地下车库,已经快午夜两点了。 高煌没有让这个看着四十来岁的代驾把车开回家,而是直接开到某高端休闲中心,送苏茗的时候,微信里某个黑丝长腿小姐姐给他发了信息,说是自己这几天培训了几招很厉害的技法,对放松人肌肉和心理有很大的作用,邀请高煌去体验。 作为黑丝小姐姐的最大客户,高煌当然是欣然而往。 再说,这么晚了,回家以后空空荡荡的也不好呆啊。 让代驾把车停到这家高端休闲中心的地下车库里,高煌把代驾费和回去的打车费都递给代驾。 然后拍拍屁股直接从内部电梯走了。 四十来岁的代驾看着高煌,想想刚才那个柔柔弱弱的秀丽姑娘,又看看手里的钱,看看一看就很贵的跑车,对着关上的电梯门啧啧摇头。 这小子,难道腰子是铁铸的? 刚刚在一楼吧台点了一把烤腰子的高煌猛地打了好几个喷嚏,好家伙,这是谁在想我? 夜幕虽然很留恋人间的美好,但还是被白昼狠狠地踹走了。 一大早,已经迟来的春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坐在车里,透过来回摆动的雨刮器,看着前面堵着的车屁股,高煌深深地打了个哈气。 今天是去不了铁道职业技术学院那边了,刘强西在微信上通知了回单位。 但看着这堵成这个样子,到单位肯定得迟到了。 想到迟到要扣五十块钱,高煌拍了张堵车的照片,然后发在朋友圈。 再附几个字:下雨天、堵车天、迟到天、扣钱天! 五十块钱虽然不多,但是也能买盒中华呢,这让穷惯了的高煌深为肉痛。 贫穷的影响绝对是深远的。 跟着车流走了几公里,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微信的提示铃声不断响起,手机屏幕上相继闪出信息。 高煌一看: 父亲:“开车就好好开车,别玩手机!” 母亲:“就是迟到了也别忙,慢点开!” 老康:“高总在中安买车了?” 刘强西:“昨天玩的太晚了吧?王姐都给我说了,我帮你请了一小时假,给你省了25块钱。” 王姐:“不着急,老刘帮你请了小时假。” 苏茗:“堵的太厉害了吧?刘哥说是帮你请了小时假,不着急你慢点开。” 嘿!关心他的人还是有的么,高煌继续朝下翻,一个电话突然打进来。 是慕国锋的电话! 高煌接通,慕国锋的声音就从电话了传出来: “高煌,你现在是不是在中安?” “是啊!慕哥!我来中安都一段时间了!”隔着电话,高煌笑着说道。 “那你都不联系你慕哥我,太不够意思了吧?”慕国锋责怪道。 高煌解释:“慕哥你忙我又不是不知道,我也到中安不长时间,想着说等我稳定了再联系你呢。” “嗐!”听了高煌的话,慕国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你小子就是见外,前两天你发的朋友圈我看了,还以为你在中安办什么个人事情呢,也就没联系你,刚才又看你发的朋友圈,我才想你是不是辞了那边的工作到中安来发展了,刚才我还忙着联系了你们台长,才确定你小子是辞职来中安了!” 高煌只能呵呵笑着,他确实没有主动联系慕国锋,也是有原因的。 第十九章:日常 高煌一直没有联系慕国锋,他是有原因的。 第一还是不能确定人对他是真有情有义还是客套,毕竟说实在的他也只是陪着对方采风一周而已,当时聊的好处的得当并不代表后面就感情深。 其次,也是高煌毕竟手上有了钱,这些钱完全可以让高煌不需要去讨好谁而过的舒舒服服的,所以在不确定对方的对自己的态度时,高煌也不会想去主动联系对方。 这就是金钱带给高煌的底气了。 人和人的交际关系,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属于需求关系。 慕国锋又说道:“你原来那工作半死不活的,辞了也就辞了,到中安来发展机会更多,这样,手机上说不清,下午六点一起吃饭,我一下把地址给你从微信上发过来!” 高煌就不能推辞了,所以他欣然说到:“没问题,慕哥,你订地方,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高煌放下手机,摸摸下巴,看样子真的是他自己小家子气了,这关系还是很能处的。 这时,微信又提示有信息过来,高煌拿起手机一看,脸上顿时挂起一丝笑意。 苏茗:“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刚才点了杯热奶茶放在你桌子上了,你来公司记得喝了。” 到了公司已经快十点了。 高煌打了卡,做到工位上,果然看见桌子上放着一杯热奶茶。 抬头向苏茗坐的位置看去,女孩把头埋着正忙活着呢,黑色的电脑屏幕堵住了女孩的大部分身躯,只能看见女孩头顶蓝色的发卡,随着女孩的动作微微移动。 插上吸管吸了一口,高煌舒服的靠在椅背上。 香芋味的奶茶浓郁甘甜,热腾腾的完全驱散了雨水带来的湿气。 几大口吸完奶茶,想想,高煌从锁着的桌兜里拿出一盒点心,这是他从中安某个很有名的点心店买的,红糖榛子口味的,包装的很精美,口味也很好。高煌很喜欢吃里面的榛子,所以买了不少放在家里和办公桌里。 他拿起点心,走到苏茗办公桌边。 好家伙,怪不得姑娘把脑袋都埋在桌子上,原来姑娘正在拿着画纸画画呢。 只见画纸上,一座宽敞明亮、极具有现代化的图书馆里,前来借书看书的人群三三两两的在书架边,桌子旁认真的看着书。墙壁上微开的窗户里,几束榆叶梅伸着团簇的花球,半硬半露着。 这是一副群画,整体用色明亮,看书的人群神态各异,眉目清晰,笔触简洁大方,姑娘此时已经基本完成了画作,正在修改着几处细节。 高煌没有打扰苏茗。 他轻轻的放下点心,然后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 早上虽然迟到了,但确实没什么事情做。 为了不闲着,对得起老板给他开的工资,高煌打开剪辑软件,把这两天拍的素材拉了一下,发现还能剪个小视频。 嗯,发在斗音正合适,高煌三下五除二作好,又编辑了一段文字,大意是铁道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准备开馆之类的。 剪辑好后,把视频发给组长刘强西。 看看时间,嗯,已经中午11点半了! 早上工作到此结束。 伸了个懒腰,大办公室里已经有不少同事朝门外走着准备吃饭去。 高煌也收拾了一下办公桌,把车钥匙装进兜里。正要起身的时候,他看见带着蓝色发卡的苏茗也跟着人流往外走,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这边。 “这是有事?”,高煌就特意等苏茗路过自己办公桌的时候,才迅速起身,跟在她后面。 果然,见高煌一靠近她,苏茗就悄悄的说道: “谢谢你的点心,很好吃。” “不用谢,虽然好吃,但是没你的奶茶甜。”高煌轻轻的笑道。 听了这话,姑娘不知道想起什么,脸蛋上又飘起了两朵红云。 这姑娘长像虽然秀气,虽然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样貌,但是却非常的耐看,一头柔顺的乌发披在肩膀上,露出小巧的耳朵。细细观之,让人感觉五官真的是恰到好处,非常和谐。 可能因为今天下雨,姑娘穿了一身牛仔衣,脚上踏着一双小白鞋。此时她显然有点害羞,出了电梯后走得飞快,但又似乎害怕高煌不跟着他走,所以走着走着就回头偷瞄一下高煌,更显的娇俏怡人。 面对如此情况,高煌当然是紧紧跟随了,出了电梯后,他就点了根烟走在其后。 就这样,高煌被带到了一家牛肉面店。 外边的雨依旧没停,仍旧淅淅沥沥的下着。 因为这里附近有很多公司,现在又是饭点,牛肉面店的人很多。 高煌找了个靠边的小角落,两把椅子和一个长桌的边角,刚好两个人使用。 让苏茗坐在里边,高煌比较胖,就坐在外边,如栋墙一样,把姑娘堵在里头。 一坐下,苏茗就从小挎包里拿出湿巾和手纸,仔细的把桌子擦了一边,高煌则是询问了她的意见,起身去吧台点了一大一小两碗牛肉面,然后看着柜台里的卤味不错,又切了半斤牛肉半斤牛杂。 嗯,牛肉主要是给苏茗点的,主要是怕她吃不惯牛杂。 至于高煌,则是资深的下水爱好者,要是他自己吃饭,最少一斤牛杂起步。 “把所有的人生所有的感情所有的爱给你。。。。。。” 人来人往的牛肉面店空中,充斥着满是情啊爱啊的流行歌。 拿着小票和呼叫器回来坐下,一遍佯装玩手机,其实是拿着眼睛偷偷瞄着坐在自己旁边的高煌,不知道想起什么,苏茗突然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高煌有点莫名其妙,他摸摸自己的脑袋,再看看身上,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然后好奇的问道:“我哪里有什么不对么?” “没有啊!”苏茗笑着否认,看着高煌还想站起来脱下外套,她两只大眼睛弯弯:“我就是发在头条上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视频。” “让我看看,”高煌这才安心坐下,他指着手机说道。 “喏,”苏茗小手把自己的手机屏幕转向他,让他看清楚自己看的视频。 “我是舔狗赵二刚?”看着视频名字,高煌下意识的念出来。 “嗯嗯,剧情很搞笑的,我一直关注这个博主。”苏茗介绍道。 “是那种编排关于舔狗段子的视频吗?” “嗯嗯,你要看吗?我给你发链接。” 没想到苏茗这种芊芊瘦瘦的软妹子还喜欢看舔狗搞笑类的视频,但高煌也不会拒绝姑娘的好心分享,把自己手机递过去。 正在这是,放在桌子上的呼叫器响了。 高煌把手机指纹按开让苏茗自己操作,拿起呼叫器去吧台端饭。 等一手举着餐盘,一边拨开人群挤过来后,苏茗正托着下巴不知道想着什么。 放下餐盘,把牛肉面端到苏茗面前,然后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塑料膜,交互打打毛刺,递给苏茗: “喏,筷子,想什么呢?” “啊!啊!没有啊!” 很明显苏茗有些心神不宁,她言辞不搭的说了句,就蒙着头拿起筷子吃起面条来。 高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看看四周,一切照旧啊,也就拿起筷子,唏哩呼噜的吸起了面条。 怪不得这家牛肉面人多呢,店面所在的地方是一方面,口味也真心不错,牛肉面汤浓肉烂,面条粗细正好,劲道十足。 高煌就着卤牛杂,就像喝汤一样把一大碗牛肉面吃了个精光。 舒服的打了个饱嗝,用餐巾纸擦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才放下碗筷,舒服! 而对面的苏茗,还不知道在想什么呢,一根一根的挑着面条子吃,还剩大半碗呢。 而两人中间的卤味拼盘里的牛肉,几乎没怎么动过。 “想什么呢?没胃口啊?” 高煌问道。 哪晓得苏茗突然嘟嘟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高煌第三次莫名。 他突然感觉到,就是和会所里的黑丝小姐姐们不一样,这种时不时的小情绪还挺撩人的哈。 看着高煌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苏茗突然间噗呲一声笑了,她用指尖把高煌的手机推过来,然后用下巴点点:“有人给你来信息了。” 高煌拿起一看,居然是谢雯的微信。 “你报了中安吗?有没有估分?” 高煌看看上面那条一个星期以前自己发送的消息,再看看她现在才给自己回过来的消息。 怕不是这姑娘时间和自己的不一样? 也没给回复,高煌直接关了微信的页面。 抬起头,正看到苏茗直愣愣瞪着大眼睛的看着自己。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高煌开口解释道: “这是我的一个老乡,今年省考我和她都参加了,估计发这个是闲聊吧?” 高煌下意识的就没说相亲对象的事。 哪想这句解释就如同三月的春风吹活了冬日的冻河。 苏茗光洁的脸蛋上敷上了一层快活的神色,连带着原本就软糯的声音也多了几分欢快的语调。 “人家就是找你闲聊的,你也不看看你上次给人家发信息的时间!” 说完后,又把卤牛肉给高煌推过来: “这个牛肉很好吃的,但是太多了我吃不完,你多吃一点吧!” 这下明显她开心了,开始左手拿着勺子右手筷子,喝汤吃面两不误,比刚才一根一根的挑着吃快乐不止一筹。 “我下午还要交早上的图呢,赶紧吃呀!” 她催促道。 看着这样状态的苏茗,再想想刚才那种状态的样子,高煌突然间有了一丝明悟。 哥们现在这么有实力了么? 第二十章:喝烧酒吃羊肉 下午继续上班。 等快六点的时候,雨停了。 携带着一丝雨后的清凉,高煌推开了凤城七路一家规模挺大的陕北铁锅炖餐馆。 给服务员报了包间号,服务员带着他来到二楼的一个包间前,和服务员道声谢,高煌敲敲门。 听到里面答应一声进来。 高煌推开门,迎面就看见正对门的六人桌餐桌上,做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那男的是慕国锋,至于那女人,从眉眼看秀丽端庄,三十来岁左右,应该是慕国锋的老婆。 果然,高煌一进去,还没来得及讲话,慕国锋就热情的抓住高煌的手笑道:“来的正好,快坐快坐,这羊肉锅子和猪蹄锅子正好开锅了。” 高煌一看餐桌中间那两个铁锅,正丝丝的冒着白气,随手把提着的2.5升的贵州大曲狗年生肖酒放在桌子上。 “哎呀我这赶上时间了,有口福了。” 说完,高煌又揭开锅盖,浓烈的炖羊肉味带着扑鼻的热气飘散开来,香的诱人。 看着高煌揭锅盖,慕国锋指指桌子上的贵州大曲,又指指高煌,冲着站起来站在旁边的女人说道:“嫣嫣,你看是不是我说的,这家伙能吃又能喝,和我很搭对?” “去!哪有你这么说人小高的?”女人啐了他一口,笑着对高煌伸出手:“小高,我是国锋的妻子,我叫韩嫣,咱俩在微信语音通话里聊过。” “嫂子好!嫂子好!”高煌握着韩嫣的指尖轻轻摇一摇:“之前在清溪的时候采访的时候常听慕哥说起您,说您是人美心善性格好,今天一见,我觉的慕哥还是谦虚了,少说了一句。” “喔!”韩嫣一双丹凤眼撇撇慕国锋,笑道:“他一天出了嫌我管他管的严,还能说我好话?” 一听韩嫣这话,正笑着看着两人的慕国锋指着韩嫣笑着对高煌说:“你听听你嫂子对我的编排,看见了吧,家里的当家人,惹不起惹不起。” 高煌哈哈笑起来,韩嫣丢给慕国锋一个白眼,又挠有兴趣的冲着高煌问道:“小高,你刚才说你慕哥少说了一句,是那一句?” 慕国锋也笑着看向高煌。 高煌把手轻轻扶在贵州大曲的酒坛上,然后笑着说道:“嫂子您是人美心善性格好,救死扶伤医德高!” 对于医生律师这种很吃个人能力的职业女性来说,要是不好深夸其美貌,那么就对着其职业技能来使劲,也能达到好的效果,毕竟,职业技能这种东西,体现的是她的智慧。 慕国锋和韩嫣都开怀大笑起来。 显然,高煌的这句话让韩嫣受用。 她笑着指着高煌说道:“不愧是从事记者这职业的,小高,你这嘴啊可真捧。” “哎我可不是瞎说啊,嫂子。” 慕国锋招呼所有人坐下,高煌坐定后,又继续说道: “寒水那地方条件可真的艰苦,有的地方连信号都没有,您在那个地方支医一支就是两个月,连过年都没回来,抛过这些都不说。” 高煌看韩嫣在听,他继续说道:“您在寒水县城尝试开展偏远农村婴幼儿集中照护公益服务,并且短短一个多月就启动了这个项目,这是真真切切为民作好事的好项目,这可是办进了多少贫困家庭的心,惠及了多少家庭,这我可真佩服您。” 韩嫣原本还只是笑着,但听到了偏远农村婴幼儿集中照护公益服务,她有些动容,神色中甚至有些骄傲。 当然,对高煌的态度,也有原本只是对丈夫熟人的客套,变成了对自己朋友的热气。 这就要说这个偏远农村婴幼儿集中照护公益服务的项目了,这是韩嫣在亲身考察贫困县寒水县后发现当地群众因经济、观念、环境等因素,因病致贫占据了贫困的重要原因。特别是一些初生儿、幼儿,因病致贫、因病致残、因病缺学等因素,一直制约着他们健康生长。 而由韩嫣发起的偏远农村婴幼儿集中照护公益服务这个项目,就是面向这一部分人群,免费帮助他们改善孩子的医疗条件、生长条件、受教育条件。 本身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项目,说大一点,完全可以从阻断贫困代际传播这个角度来讲,因为贫困的最根本原因,就是教育的缺失! “嫂子,您觉得我认为这个项目最值得称赞的点是什么吗?” 高煌继续加大火力。 对着慕国锋和韩嫣盯着他的两双眼睛,高煌轻轻说道:“是您在这个项目的实施中,主动引进了卫健总委、哈里、国能这些重点机构和大型企业,让项目有了长久的资金支持、让资金有了合适的政府监管、让运营有了切实可行的条例,这样,当地才能真正把这个项目落地,生根发芽,惠及千家万户。” 听了这话,没想到韩嫣直接抱过酒坛子拧开封口,然后就拿着喝茶的瓷杯子倒了两杯,又把一杯递给高煌,自己拿起一杯,摆出一副敬酒的样子。 “小高,谢谢你的夸奖,你嫂子我从参加工作到现在,工作上兢兢业业,但真正论起,自认为没有一件事情能比的上发起这个婴幼儿招呼服务这个项目这样让我有成就感,当然这里面也不光是我的能力,但是啥也不说了,谢谢你!” 说完,韩嫣就一咕噜将满满一瓷杯子里的酒干了下去。 然后就酒劲上涌面披红霞呛的,咳嗽着,直往慕国锋那边倒。 慕国锋赶紧把妻子扶住,慢慢在椅子上坐下,然后指着高煌叹道:“你今天这马屁可给你嫂子拍舒服了。” 高煌能说什么,只能一口干了瓷杯子里的酒。 他能说这个效果,是他提前研究过,做过功课的原因? 气氛到这里就很好了。 灯光充足的包间里,一锅热气腾腾的炖羊肉、一锅香气扑鼻的炖猪蹄,陪着店里送的腌制的白菜萝卜条,韩嫣一个人靠在椅子上缓和酒劲,高煌和慕国锋则吃着羊肉喝着烧酒,聊得不亦乐乎。 期间俩人聊了聊近况,高煌才知道慕国锋现在正酝酿着准备从省台出来,虽然没有具体说明下一步去哪里,但是说起当记者的日子,看得出慕国锋还是满是感慨的。 新闻行业,尤其是一线的岗位,真的是吃年轻饭的职业。 高煌白酒原来有一斤左右的量,这段时间不知怎么的,感觉酒量又继续见涨,往常已经到了杠杠的量,现在还精神奕奕。 慕国锋基本上也有一斤多的量。 等韩嫣缓过酒劲,继续回复端正的神态时,高煌和慕国锋已经两斤半酒下肚了。 女人和男人的关注点不同,韩嫣就挺关注高煌现在的工作啊、感情啊之类的。 不光把高煌现在情况问了个遍,连看着高煌吃饭时额头的汗,就催着说让高煌和慕国锋没事的时候搭个伴一起锻炼。 然后高煌和慕国锋看着双方微微隆起的罗汉肚,互相指着哈哈大笑起来。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 等聚会结束时,已经快九点多了。 就在餐厅外边与慕国锋夫妻分别。 代驾开着跑车带着高煌离开。 目送着跑车离开的尾灯,站在餐厅外边的韩嫣突然说了一句:“看来老公你这意气相投的小兄弟不光捧人不错,实力看着也不错。” 夜色里,慕国锋揽住妻子的肩膀,笑笑:“实力什么的无所谓,主要是相处着顺眼顺气。” 。。。。。。。。。。。。。。。。。。。。。。。。。。。。。。。。。。 开着车窗,吹着潮湿的晚风。 酒劲消散的很快。 感觉这一斤半左右的烧酒,丝毫不能带给他一点负担一样。 这是腰子强大的代价? 高煌让代驾直接把车停到小区的地下车库里,然后给结清所需的费用,看着代价离开后,又出了小区。 他不太想回家,就准备外出走走。 刚才和慕国锋夫妇的聚会,虽然热闹,但聊天中还是给了他一些启发。 他似乎感到,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慵懒了。 要是再以前,他觉得要是能给他五千万,他就直接退休享受生活了。 但现在,他突然感觉,即便是有五千万,但就一直这样无所事事的生活着,也有点浪费时光了。 似乎还是需要有一点追求的。 毕竟每天上下班然后吃吃喝喝晚上找黑丝小姐姐聊人生,时间一场,也还是有些无趣的。 但是细细一想,应该找个什么样的追求呢? 站在流光溢彩的大街上,看着即便是夜晚,依旧形形色色的人群,高煌突然找不到了目标。 时光往复、昼夜不歇。 中安一天天开始闷热起来,路上小姐姐们的裙角也越来越飞舞。 当哪一个炎热的中午,一条褪至大腿根的裙角出现在大马路上。 火热的夏天就真正的来了。 把最后一根支架抬到卡车上,高煌点了根烟,他来浩海公司的第一单业务,铁道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开馆仪式和相关庆典,在五月的最后一天,结束了。 看着上午还热闹非凡、摩肩擦踵的活动现场,现在只剩下高煌的同时在收尾工作。 高煌还是没好意思多闲着,把一根烟紧抽几口,扔掉烟头,一手接过苏茗提在手里的摄影设备,快步往车上送去。 姑娘愣愣,连忙跟上去,帮高煌把设备送到车上,又递给他几张手指,示意他擦擦脑门子上的热汗。 第二十一章:小沫儿 拿着苏茗递过来的手纸,高煌却装到兜里,没有用来擦汗,反而撩起身上穿的灰体恤,这件透气性良好的体恤现在是黑一块灰一块,颜色不一,一眼就看出被汗水和灰尘弄的已经是脏的不行了。 苏茗今天因为要干活,没有向她一贯穿的轻快少女风,而是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运动套装,修长的腿上,蓝色的裤脚刚刚到九分的位置,露出一截细细的白嫩脚腕,再配一双淡粉的运动跑鞋,邻家感十足。 看着高煌拿着脏体恤把自己的脸抹的黑一块黄一块的,苏茗这次拿出手纸,垫起脚尖,亲自给高煌擦起来,小手一挥一挥的带起了不知道是手纸的香味、还是自身的味道。 反正很煕香。 很好闻。 高煌忍不住翁动鼻翼,轻吸了两口。 敏锐的感受到了高煌的动作,苏茗鹅蛋脸上挂上了层淡淡的粉霞,但依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但高煌下一步的动作就让她不得不啊呀一声扥回胳膊。 因为高煌把鼻尖靠近姑娘的手腕,问道:“哎小沫儿,怎么你的手腕这么香,是喷什么香水了吗?” 小沫儿是高煌给苏茗起的外号,得于苏茗名字里最后一个字“茗”。 姑娘明显害羞了,她一声不吭抻着双手走开,只留下鼻翼间满是煕香的高煌。 收拾好最后的零散,捏着刘强西发的饮料,一行人回到了公司。 公司按照惯例,一个项目完成后,老板会亲自发奖金以示激励。 据刘强西说,这各图书馆开馆的项目除掉一些必要的人工、设备的租赁费用后,最终收益大概在四十万元左右。 像如超过三四十万的项目,公司会按照个人的月薪,来多发一个月作为奖金发放给参与项目的员工。 比如高煌,月薪五千块,那么此次发奖金,就会按照五千块的标准发放。 高煌心里算算,自觉还不错,这个项目是他进公司第一天就开始跟的,满打满算他现在才在公司上了两个月班,也就是这个项目一共实施了两个月,再排除掉中安春夏之交的多雨天、零零散散的偷懒天,一个月四天的礼拜,包括其中还轧了一个礼拜左右的其它小项目。 这样算下来,真正投入到这个项目里的精力,也就差不多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一个月左右赚着双薪,还是不错的哈。 门外吧嗒吧嗒的皮鞋声响起,然后大办公室门推开,一个胖乎乎的矮胖子面带微笑的拿着一踏红包走进来。 胖子长得极像某个相声明星,正是高煌只在进公司的时候见过一面的老板---王浩海。 所有人站起来鼓掌欢迎这个给自己发钱的胖子,这是他应得的。 等掌声渐弱,王浩海笑着让所有人坐下,然后和迎上前的刘强西低语了几句,就对着b组的所有人说道: “首先我要祝贺b组的所有人,通过大家这两个月的不懈努力,铁道职业技术学院的图书馆开馆仪式终于圆满告成,项目方非常满意,我也非常满意,大家辛苦了!” “啪啪啪”的所有人开始鼓掌。 王浩海举起手里的红包,继续说道: “公司非常感谢大家的付出,按照公司惯例,我希望能通过这些红包,继续激励大家为公司不懈付出,努力做事,公司也不会忽视大家的付出,一定会回报于各位对等的奖励!”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王浩海把红包递给刘强西,让他按照名字发下去。 然后又笑着对b组的所有人说:“今天下午,我给大家定了庆功宴,就在王玲一直宣传的那家海鲜自助,王玲?” 坐在窗前正在鼓掌的王玲“哎”了一声,笑着站起来:“老板?” “王玲,”王浩海指着她说:“你和财务对接一下,按照你们b组的人数,马上定位子,下午你们的庆功宴,就在那里搞了!” “没问题!老板!” 所有人的掌声更热烈了,像开奔达原驰兽太子摩托的郝荣就站起来欢呼了。 说实话,这胖子搞的高煌也有些觉得很大方了,毕竟那家海鲜自助一个人门票也得四百多呢。 然后王浩海又指着众人说道:“你们有对象的也可以带着你们对象,有孩子的也带着孩子,公司一并请客,还有,”他又指指刘强西,又冲众人说: “下午我就不去了,老刘,你负责弟兄们吃好喝好啊,现在b组所有人可以下班了,大家尽情的放松一晚,明天继续加油工作!” 所有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高煌觉得这王老板,能一手拉起这个摊子,还真是有一套的。 领了钱,又有大餐可吃,对于年青人来说,这就很嗨了。 快速收拾好办公室,有对象的通知对象,有老婆的打电话,有孩子的确定放学时间接孩子。 然后按照定好的时间各自到海鲜自助集合。 高煌没什么对象孩子要接,把车从公司对面的肯德基地下车库里开出来时,看见刘强西正站在路牙子上等出租车,想起王姐关于刘强西两个儿子的介绍,他就开车停在刘强西跟前,落下车窗。 “刘哥,这会不好打车,我送送你?” 高煌来公司这段时间,他的这辆蓝红涂装的谢尔比早就传遍了整个公司,连老板王浩海都知道了,刘强西当然也知道。 看看手表,才下午四点多,这会儿确实不好打车。 刘强西也不作假,拉开车门坐上来: “那就麻烦你了小高,我家在三桥那边的福乐小区。” “那还麻烦啥呢,反正我也没事。” 一脚油门,野马在赶在前面的红灯亮前冲过路口,往三桥那边赶去。 三桥地处中安西陲,整体开发的较晚,福乐小区听名字也是个改造类的小区,刘强西不是中安本地人,老家在陕省中部地区的一个农村里,能担着两个儿子的教育花销,妻子还是全职太太的情况下,在中安能买起房子安了家,全靠了他拼头盖脸的工作。 就像在这次项目中,市场部那边那群美女们还是拉回来一些小单子的,但是这些小单子几乎没人愿意做,毕竟在项目中,你要做这些单子,你就得花下班时间去一点点对接对方,占了下班时间不说,能抽到收益也不多。 但就是这样收益不多却要占用下班时间的单子,只要手下人没人要,刘强西几乎全接了,就高煌知道,有那么几个礼拜,刘强西几乎是每天忙到晚上一两点,早上五六点盯着黑眼圈起来继续看现场,超负荷工作的把这些单子全做了。 高煌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他有一次实在是看不过眼,害怕刘强西猝死在现场,主动帮助刘强西出了一个礼拜现场。 真的太拼了。 喔,刘强西是华西理工大学毕业的,响当当的985大学。 学历比高煌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像这种人比自己赚的多,高煌是服气的。 车沿着道路上了高架。 看着车里的摆设,摸摸入眼处的真皮包覆。 刘强西啧啧道: “小高,你这车不得大几十万吧?” “嗯嗯,差不多。”高煌一边操控着车子,一边说道。 “你还记得你来的第二天就和王姐他们聚餐去了么,回来你这跑车就被他们传的满公司都是,我当时觉得你估计干不长,受不了咱们这个出现场的罪!” 刘强西看看高煌,继续说道: “没想到这两个月你不落众人的干下来了!” “嗨!”高煌给刘强西摆摆手:“刘哥,我这算什么,比咱公司出现场更苦更累的事我都干过,你也知道我以前可是个记者。” “哎(二声),我就佩服你这一点,不端不装,能干肯干!” 刘强西笑道。 “工作么,只要是工作上的事,我绝对尽力。”高煌按了按喇叭,让过前面车速贼慢的一个车屁股,说道:“要对得起老板给咱发的工资么。” 刘强西给高煌竖了竖大拇指。 显然对这句话极为赞成。 半个小时的路程,高煌在刘强西的指引下,把车停到了一处小区的便道里,据说这里不会贴罚单。 在刘强西的邀请下,高煌和他到他家去坐坐。 进了一栋三十多层的高层,刘强西按了最顶层。 等电梯停止运行,高煌跟在刘强西朝着靠左的房间走去。 还没等刘强西开门呢,门就吧嗒一声开了,一个面向很温婉的女人笑着说道: “刚才老刘微信上说带着同事上门呢,我还想哪个同事呢,现在一看哎呀,是小高么,赶紧请进!” 高煌笑道:“嫂子下午好,没打扰孩子们吧?” “没有没有,俩孩子还没放学呢,他奶奶接去了,你们赶紧进来坐。” 换了拖鞋,高煌进了房子,大么了一看,就和自己的小房子一样,也是一室两厅一厨一卫的格局。 但是人家布置的和高煌布置的完全不一样,单黄色的沙发垫、暖色调的装修,连带着墙上贴着的几张孩子的奖状,处处体现着这是一个温馨和谐的小家庭。 刘强西招待着高煌坐下,就进卧室换衣服去了,他妻子热情的给去高煌泡茶,趁这个空闲,高煌站起来仔细观察力下墙上贴着的奖状。 《福乐幼儿园大班刘xx小朋友在2017年年末取得读写优秀奖,特此鼓励》 《福乐幼儿园大班刘xx小朋友在2017年年末取得读写优秀奖,特此鼓励》 。。。。。。。。 第二十二章:和小沫儿的第一次逛街 好几张奖状都是两个孩子在幼儿园获得的。 高煌又看看挂在客厅里的全家福,才晓得原来人家是双胞胎。 两座建设银行,估计刘强西是苦并快乐着。 这时,刘强西媳妇倒茶回来,看见高煌在看她儿子的奖状,笑着招呼高煌让高煌坐下。 “谢谢嫂子。”高煌接过递过来的热茶。 此时,刘强西也从卧室里换了衣服出来,笑呵呵的坐在高煌对面: “怎么样,家里布置还行吧?” 高煌给他竖起大拇指:“比起你这里,我家被我摆弄的就像狗窝了。” 刘强西哈哈大笑,显得很自豪:“这都是你嫂子的功劳,这家里多亏了你嫂子,教我我是弄不了。” “看得出来,嫂子一看就是那种贤惠顾家的人。” 刘强西哈哈的笑,他媳妇细细的笑,能看的出,两人眉眼顾盼之间,感情很好。 说了一会话,楼道里有脚步声响起,刘强西媳妇站起来走过去把门拉开,迎进来两个白白嫩嫩的几乎一摸一样的男孩和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 不用刘强西介绍,高煌就知道是刘强西的两个双胞胎儿子和他母亲。 对着老妇人叫了声阿姨,又被两个孩子叫了叔叔,高煌又坐到沙发上喝起了茶,等着刘强西妻子给两个孩子换衣服。 一会儿,卧室里传来刘强西妻子和老妇人的声音,高煌一听,原来是刘强西妻子让刘强西带着老妇人和孩子去吃海鲜自助。 但老妇人坚决不同意,直说自己牙口肠胃都不好,吃不了哪些海鲜什么的。让夫妻俩带着孩子去,她就在家里对付一口上午的剩饭就行了。 婆媳俩互相谦让,直到刘强西催促,才停止谦让。 出来后,看着高煌,刘强西有些面带惭色,但高煌却觉得有些羡慕,说实话要是自己以后的妻子能和自己母亲处的关系这么谦和,他就觉得很满足了。 其实高煌反而觉得自己有些失礼,第一次做客,虽然是临时受邀起意,但没想着给孩子们带点见面礼,确实是考虑不周。 和刘强西一家一起出门,当走到刚才停车的便道,看见跑车炫酷的外表,两个孩子都哇哇的惊叫起来。 显然,在对待跑车上,所有的男孩子的审美都是相通的。 把副驾驶靠背放前,让孩子们和刘强西媳妇坐到后排,孩子们很有礼貌,虽然眼睛都快移不开了,但都端端正正的坐着,生怕弄脏真皮内饰。 高煌不是个喜欢孩子的人,但现在很喜欢这两个孩子的礼貌。 所以当开车路过钟楼的世纪金花时,他特意开进停车场,上楼买了两套乐高积木送给两个孩子。 刘强西一家是在车上等着的,当看到高煌回来后递了两套乐高积木给自己孩子,刘强西和他妻子其实是坚决不好意思收的,两个孩子也是虽然眼巴巴看着,但是一个个背着手不接。 直到高煌说是送给两个孩子的升学礼,刘强西和妻子推脱不过,才一脸不好意思的让两个孩子收下。 看着两个孩子童稚的笑容和单纯的喜悦,高煌也是觉得很开心,他感觉这一千来块钱花的还是有价值的。 聚会总归是热闹的。 打着饱嗝,嘴里叼着牙签,听着沿街鼎沸的人声和招揽顾客的音乐声,慢慢悠悠沿着街道散着步。 前面一步之处,苏茗披散的发丝间,丝丝煕香被温婉的夜风带到高煌的鼻翼。 姑娘下午回去换了衣服,整体风格又和上班时不同。 一件灰白的t恤稍显宽大,下摆刚好至大腿中段,纤瘦笔直的小腿覆在白色的运动长袜里,搭配着一双宝蓝色的女士运动板鞋,尽显青春活力。 当然,最吸引高煌的还是t恤下摆和运动长袜上端之间的那段白藕一样的大腿,修长适中,弹性十足。 高煌跟在姑娘身后,切实感觉到了生活的美好。 散步的只有他俩,之前的聚会早已结束,其余人都各回各家,高煌之所以能和苏茗逛在这里,却是因为手机微信里由苏茗私发的信息:“餐后散步?” 当然,苏茗微信里也有高煌私发的回信:“ok!” 虽然是散步,但对于姑娘们来说,可能说是逛街更加准确一些。 带着高煌,苏茗沿着街边的店铺一个一个的依次逛了起来,不管是衣服店、饰品店、小食店等什么的,而且姑娘完全秉承了只逛不买的传统美德,这倒是轻松了跟在后边的高煌。 最后,还是高煌的奶茶让苏茗停下来逛店的脚步。 面对面坐在广场边的露天卡座上,吹着轻柔的夜风,苏茗一边哼着歌,一边晃动着小脚,显得心情很好。 高煌吸了一口冰可乐,问道:“小沫儿,接下来还想哪里去逛?” 苏茗一边哼着歌,一边白了他一眼:“能不能不要叫这个名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觉得很好啊,”高煌摊摊手:“我能给你起,为什么不能叫你呢?” “哼,你就霸道!”苏茗吐槽道: 高煌不以为然,他恶趣味起来,突然连着叫了几声小沫儿。 苏茗性子柔,没奈何他,只能听着他叫。 今晚的天空很干净,月色也很好。 喝完冰可乐,高煌突然灵感突发,想到一个好去处。 “要不我们去东山吧?” 高煌说: “今晚夜色这么好,东山那边地势高,观月的感觉一定很好,而且东山那边有专门的星空营地,说不准还有篝火晚会呢?” 高煌兴致勃勃的提议着,苏茗一听也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但是随后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眉头紧锁,似乎很为难。 见高煌看着他,姑娘可怜巴巴的解释道; “我也很想去,可是东山太有点远了,家里要求我不能在外边过夜。” “可是上次咱们ktv结束后也差不多午夜三点多了?” “但那天也回家了呀,要是现在去东山的话,今晚肯定是要在外边过夜的,我家里肯定不同意的。” “好吧。”高煌颇为遗憾,不过也不能说什么,姑娘家教严格,他还没有什么全力去置喙。 休息了一会,两人继续逛。 可能是为自己拒绝了高煌的提议而感到有愧,继续逛的时候,姑娘一直用补偿的语气和行为和高煌交流,比如一边逛一边买红豆饽饽给高煌分享啊之类的,还承诺下一次一定提前给家里打招呼和高煌出去玩啊之类的。 这种感觉让高煌又是享受又是惶恐的,享受是因为苏茗还是第一个这样对他的女孩,要知道高煌之前是没有谈过女朋友的,当然也就没有女孩子能给予他这样的感觉了。 惶恐是高煌自己确实没有因为姑娘拒绝了他就有什么不好的感受,毕竟他这个想法也确实太过于突兀了,没有考虑苏茗那边的感受。 把苏茗送上车后,看着姑娘的车尾灯融入车流中,高煌才返回自己车上,发动汽车,朝家里开去。 左手搭在方向盘上,脚下控制着车速,跟着前面的车辆前行。 高煌用右手把车机的收音机功能打开,调频至中安夜间广播的频道。 中安夜间广播是一档隶属于陕省广播电视集团下属的广播节目,开设时间超过十年,节目最初主要以当地热门新闻播报为主,后期慢慢转变成电话情感倾诉、解析为主,因为是通过电话的方式进行沟通,节目中经常偶遇热心市民的“特色”问题,虽然这些“特色”问题兼具搞笑、惊悚、悲伤甚至威胁恐吓等特质,但节目主持人俞红总能以一针见血的评论、毒舌中带有理智的主持风格,将这个时而失控、时而狗血、时而又爆笑的节目拉回正轨,从而使这档节目成为了陪伴中安这座城市夜间时空的长寿节目。 在念大学的时候,高煌就很喜欢这个节目,他总感觉这个节目真的很接地气,亿万富翁能通过这个节目讲述自己的故事、普通人也能、家庭主妇能、流浪汉能、醉汉也可以,反正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拿起手里的电话,在这个节目给定的时间里讲述自己的故事。 高煌还记得,之前有个男孩,因为房子的问题惨遭对象分手,打通电话后声泪俱下的问道:“为什么祖辈们能年对苦难而在坚守爱情,父辈们能面对贫穷而坚守爱情,但现在我们,反而面对买不起房子而放弃爱情?” 面对这个问题,主持人俞红却郑重的反问道:“你有怎么能知道祖辈们和父辈们坚守的就是爱情呢?” 高煌很赞同这句话,现在社会的富足,给了所有人充足的精神财富,才让所有人能体会到多巴胺带来的爱情。 而之前,在战乱年代和贫穷年代,生死存亡和肉体饥饿,带给当时人们的,恐怕更多的是相扶着活下去而已。 打开车窗,让车外的风吹进来。 俞红的冷静干练的女声从收音机里传出来。 高煌一边开着车,一边听着俞红的主持声。 刚巧,上一个电话嘉宾刚刚结束,俞红正在进行下一个嘉宾的串场。 “好!”收音机里传出俞红的主持声:“感谢这位自称张帽子的先生的自述,张先生再见,现在有请我们导播把下一位嘉宾的电话接进来!让我们听听他的故事!” “嘟!” 收音机里,一声电话的接通的声音响起来。 高煌竖着耳朵去听。 结果,一阵酒瓶子砸在地上的爆裂声从收音机里传出,对面电话明显开了外音,跟着酒瓶子爆裂声音一起出来的还有大量的嘈杂声。 好像是一个广场上,因为有大量的人声。 高煌一边看着前路,一边不由自主的去听。 广播里,估计在广播室的俞红也在听。 等着电话那边的人说话。 就这样,一秒、两秒、三秒、、、 猛然,一声尖利高亢的女声从收音机里传出,直吓的高煌一跳! 第二十三章: 午夜跳崖的女人? 就这样,一秒、两秒、三秒、、、 猛然,一声尖利高亢的女声从收音机里传出,直吓的高煌一跳! “我!现在我特妈的,我周白丽,在这里!东山星空营地这边,为我的大善人同学找男人,卢。。。。”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巨大的杂声打断,高煌只听见有人喊道: “把周白丽的话筒抢下来,这女人疯了!” “快快!” 然后就咔嚓一声,电话好像掉地上一样,瞬间断了通话。。。。 沉默了一瞬间,高煌就知道是出了播出事故了! 这两年各大官媒管理严格了,无论是电台广播还是电视台,播出程序受到了严格的管控,就是为了防止出现像如审核不严的播出事件发生。 像刚才的事情,就是在接通电话之前,导播没有及时的了解电话内容,从情况看极大可能就直接接进电台,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所以从播出管理角度来看,这无疑是一件播出事故。 这种情况就要看主持人的反应了。 果然,下一秒,俞红就开始救场了,她干练的声音变得温柔动听: “看情况这位嘉宾那边没有达成统一的提问啊,不要紧的,各位听众朋友们,我们节目会给予每一位连线进来的嘉宾充分的表达时间,大家连线进来呢不必要急着提问,可以先和周围的朋友们商量一下再提问。” “好,现在让我们电话导播再打通电话问一下情况,各位听众朋友暂且先别走开,我们先听一曲好听的音乐,音乐过后,马上回来!” 言罢,广播频道里,一曲悠扬的萨克斯纯音乐缓缓而起。 俞红的救场没有多么精妙,但也符合俞红的主持水平,高煌现在倒是对这个事故本身有了兴趣,按照高煌的猜测,这里面应该是一段狗血的姐妹撕逼的大戏。 东山星空营地,好巧啊,刚才他还和苏茗提议去星空营地那边看星星呢。 高煌似乎想起,银行给他配的专属客户经理王晶过年那段时间给他送的消费卡里,好像就有东山星空营地的vip卡,他好像是放在家里的床头柜里了。 之前高煌是去过东山星空营地的,不过那时候还是刚上大学,毛头小子一个,只感觉那边夜晚很热闹,年轻人很多,美女很多。 现在却是很有去那边玩玩的欲望。 说去就去,一脚油门踩下,大排量带来的发动机咆哮声中,跑车瞬间提速,超过前面慢慢悠悠的公交车,赶在绿灯变黄灯之前,闯过路口。 先回家拿卡! 在网红城市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的中安,这几年切切实实的打造出了不少精品网红品牌,在这些精品网红品牌之中,刨除如大雁塔、唐都芙蓉园、南门音乐广场之类的老品牌,东山星空营地绝对居的上新兴品牌的前列。 十三朝古都中安偎依秦岭山下,八水环绕,造就了中安一山两水七分川的地貌。 而东山,就是中安东边秦岭外凸的一座山梁。 迤逦的山道被道旁的路灯点亮,从山脚下向上看去,如同一条灯光巨龙绕着山势盘旋而上,在山颈,则被开辟出一大块开阔的营地,老远就能看见色彩各异的霓虹灯,这里就是星空营地了。 若是再往上看,就是东山顶端了,那里有一座寺庙,是当地人进奉的东王庙,不过在高煌第一次去的时候,就已经被改成一个aaa级景区了,每天夜里,东王庙里的塔楼上,亮起一盏亮度极大的射灯,显示着这里的存在。 高煌开车到东山脚下的时候,不停的有车从中安各处驶入上山的公路,入山口有交警值守,这条盘山路宽度只能够容纳两车并行,现在车这么多,面对着狭窄的道路和穿着反光衣的交警,再快的跑车也得老老实实的排着队依次前行。 高煌跟在一辆蓝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后面,排在一辆敞篷的法拉利718前面,压低速度慢慢的通过交警的查验点。 透过后视镜看去,能看到后面法拉利178副驾驶坐上,坐着个染着酒红色短发的女子,一边拿着手机四处拍照,一边和驾驶座上的人嘻嘻哈哈。 从高煌这边看去,女子就像不穿衣服一样,从馋死特往上不着片缕,过查验点的时候,在警灯的照射下,明晃晃白花花的极其惹眼。 “真白!”对于大方的人,高煌从来不吝称赞。 人车太多了,走了半个多小时才上山。 一进入星空营地,真的是入目之处,都是热闹喧嚣。 节奏嗨的飞起的舞曲从酒吧区传出来,观星台那边,也排着长长的队伍,至于啤酒广场那边,就更不要说了,那边一直都是星空营地的主要营收之地。 高煌手里有vip卡,他就直接把车停到星空营地酒店那边的vip停车场,顺路又开了一间山景房。 看看时间,这会才刚过十一点,怎么能把美好的时间消耗到酒店里呢。 酒店这边修建在东山和秦岭山脉交接的山坡上,虽然还属于星空营地的范围内,但是离最热闹的啤酒广场和酒吧区已经有些远了,喧嚣的声音远远的从啤酒广场那边传来,就更显的酒店这边安静了。 这里植被覆盖率很高,装修的很高级,通往星空广场那边的由石质和木质混合铺设的道路沿着山体修建,沿路的木兰上都被装饰了彩色灯带。 行走在道路上,远处的喧嚣和近处的寂静同存于夜空中,沐浴着和煕的夜风,给人予极大的放松。 保持着放松感,高煌就这样沿着道路信步前行,他准备去啤酒广场那边吃点串,再去酒吧那边消遣一下。 走着走着,路过一处观景台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观景台护栏外边,迎着山崖背靠着护栏站着一个女人。 为什么说是女人,因为护栏旁边就是路灯,雪白的路灯把女人被山风吹乱的长发照的纤毫毕露。 女人起先像是给谁打电话,但感觉情绪较为稳定,在高煌逐渐走近的时候,她挂了电话,然后张开双臂,面对着悬崖前倾着身子做了个拥抱夜空的动作。 这个动作让慢慢走近的高煌吓了一大跳,大半夜谁有毛病站在观景台的护栏外啊,还做这个动作,下一步是不是直接要跳下去啊! 此时高煌已经快走到观景台边缘了,他赶紧使出吃奶的劲一边朝女人扑去,一边大声喊道: “我屮艸芔茻!别跳!” 结果那女人向触电一样,扭头猛的看向高煌,然后脚下一歪,发出一声嘶声裂肺的尖叫。 咣当一声就朝下跌去了! 就在跌下去这一瞬间,高煌扑上来了,他貌似觉得自己手抓住了什么,但此时他压根来不及想,由于他是扑上来的,手上虽然攥住了什么,但由于女人向下跌的重量,通过紧攥着的手,带动他已经失衡的身体,一头狠狠得撞在了观景台的木质护栏上! “咣!” 慌乱中,尖叫中,高煌感觉自己的脑门子被人拿了一个棍子,狠狠的锤了一下。 锤的他眼冒金花,脑子里昏乱一片。 但他还是使劲的攥着手里攥住的东西,在狠狠的下拉一段距离后,迷糊中感觉好像是拉住了女人! 就是头疼!还好像卡住了!绷的不行! 一阵慌乱中,卢金金感觉自己虽然跌下去了,但只是右腿抻了一下,人却没有摔倒,只是胸前的领口好像被人抓住了,那人抓的极牢,像爪子一样,连她领口的皮肤都被抓住了生疼! 慌乱的用抻在地上的右腿一使劲,再把还翘着搭在台子上的左腿放下,然后就直接站直了! 站实的感觉让卢金金慌乱的心得到了短暂的平稳,她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抓在她领口的手臂,再沿着手臂,就看到了一颗卡在护栏里的大脑袋! 然后,她才注意到自己,此时正稳稳当当的站在护栏外边底四十来公分的地面上! 最后,刚才跌倒前的那一刻,才如同电影的回放一样,闪现在她的脑海里。 包括高煌喊的那句:我屮艸芔茻,别跳! “好家伙,这人是以为我在跳崖?”一项冷静的卢金金很快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看着虽然卡在木护栏里的大脑袋,还有依旧紧紧抓着她、抓的她生疼的大手,弄清缘由的卢金金突然感觉哭笑不得! 这家伙是傻吗?我就是跳崖,也不会找个四十公分的崖跳啊! 努力把抓着自己领口的大手掰开,卢金金才看到更多,除了因为脸向下卡在木护栏里看不到脸,卢金金发现这个身着短裤长袖的男人,此时脚上才只剩下一只拖鞋,另一只赤着脚,连鞋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再看看自己面前卡着的这个大脑袋,她不知道怎么的,心里郁闷的情绪一下子消散的无影无踪,这家伙现在这个样子,让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她不由得上去推推这颗大脑袋:“嗨!你没事吧?” 高煌的脑门子在撞击的那一瞬间,感觉就像棍子敲了一下,眼冒金花,嗡嗡的,但他一直攥着手里的东西,直到感觉手好像被人推开了,此时脑袋虽然痛,但好歹眼冒金花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他顺势放开手,感觉自己上半身卡在护栏上,下半身翘在地上,就两腿发力想要站起来。 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卡住了,是真正的卡住了,还有脚上,好像一只脚连拖鞋都丢了,光着脚丫子在地上使劲。 正在这时,有一个女声传来: “嗨!你没事吧?” 第二十四章:卢金金 “嗨!你没事吧?” 高煌努力的抬抬头,当然是白费力气的,他的头压根就动不了! 他只好维持着这个造型,憋着气说: “没事,就是头好像让卡住了!” 听了高煌的话,卢金金努力憋住笑: “喔!确实是卡住了!” 她伸出手,试探着推推高煌的脑袋,又摸摸高煌脑袋额头和后脑勺和木栏杆接触的地方,安慰道: “你别着急,你额头和后脑勺都被卡着,我帮你推一推!” 卡住的地方木愣愣的,高煌咬着牙说:“行,你可先别忙着跳崖,有啥想不开的啊,你帮我把脑袋推出来,我陪你聊聊啊!” 这家伙果真是觉得我要跳崖,卢金金暗暗想到,刚才可真是吓得我够呛! 想到这,她心里有点怨气,但看着这家伙这幅样子,她又忍俊不住想要笑出来! 不能笑! 卢金金告诉自己。 然后,她就把手放在大脑袋上,轻轻推了一下,说道: “这个力度怎么样,会不会让你额头和后脑勺很痛?” “没事没事!” 脑袋向下的高煌一直维持着上半身俯着,下半身趴着,腰翘着的姿势,累的开始喘气。 “没事,你用力我也用力!” 卢金金就按照高煌说的,用力把他的大脑袋一推。 高煌自己也双手顶着木栏杆,腰上一用力。 嘣!一声! 嘶!一声! 哎呦!一声! 高煌掩饰不住的痛出声来。 好家伙!脑袋拔出来了,但后脑勺绝对割破了! 他嘶嘶的发出声音。 卢金金则哎呦一声,她看见大脑袋后脑勺的浓密黑发里,冒出来一丝暗沉的红色! “你慢点,你后脑勺磕破了,都出血了!” 卢金金忙着想上去用手帮高煌按住。 但木护栏挡住了她下意识的举动。 高煌一卟溜蹲起来,一手按着自己的头,轻轻揉搓着被破了的地方。 一边怪异的看着卢金金: “原来你不是要跳崖啊,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准备从这跳下去呢。” 此时他倒是看清楚了卢金金站的地方,原来这边护栏外边还有好大一截平坦的地面呢,只不过是比护栏底不少,所以他刚才过来的位置没看见罢了。 卢金金看见他拿着手捂着脑袋,摸摸口袋拿出一包纸巾递给高煌: “别直接拿手触碰伤口,小心感染!” 看见高煌接过纸巾,然后又说道: “我当然没有想跳崖啊,我就是觉得有些郁闷,在这里吹吹风,没想到你大喊一声直接扑上来,把我吓一跳。” 好吧,闹乌龙了。 高煌苦笑道:“我刚才也不知怎么的就觉得你要跳崖,尤其是你张开胳膊那个样子,所以就扑过来准备拉一下你,真是不好意思了啊。” “没事没事,”卢金金摇摇头,用手指整理了一下被晚风吹乱的头发,露出白净的额头: “反而我要对你说不好意思,你看你也是好心,还把自己弄的。。。。” “嗨,我这也没事,皮外伤而已。”高煌感觉纸巾有点湿,拿下来一看,纸巾上都是血,他又抽了一张纸巾准备捂上去。 卢金金制止了他,然后从木护栏上跨过来,蹲在他旁边。 “你先别捂,我给你看看伤口,别感染了。” 为了看清伤口,她把身子探过来,高煌能感觉到一个轻柔的手指微微拨开自己的头发。乌黑的长发就伸到了高煌脸前。 似乎有幽幽的花香从发丝中散发出来。 因为出血在后脑勺,高煌低着头,很接近她鼓攘攘的馋死特。 虽然被牛仔外套紧紧的包裹着。 高煌突然感觉后脑勺好像不怎么疼了。 “化了个口子,虽然有血,但感觉不太深,就是伤口上面有脏东西,得感觉处理一下,不然还真可能感染。” 扒拉着高煌后脑勺的卢金金突然说道。 “你还懂医术?”高煌问道。 “这是常识好吧!” 卢金金放开高煌的脑袋。 “星空营地这边有没有诊所之类的?你知道吗?” 这下把高煌问住了。 “我不知道啊,你不知道?” “我第一次来这边玩,也没注意啊。”卢金金想想,又在身上摸摸,看样子是在找手机。 “我打个电话问一下我同学,看她们知道不,哎,我手机呢?” 高煌又拿手纸捂住伤口,然后看着她。 “看是不是掉在哪里了,要不用我的?” “应该是掉哪里了,我找找。” 卢金金站起来四处看看,在木栏杆外边的地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她拿起来一看,给高煌晃晃,叹了口气。 “真倒霉,屏摔裂了。” 高煌一看,果然,亮起的屏幕都被裂纹覆盖,花得一塌糊涂,一眼就看见不能用了。 “用我的吧!” 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递给卢金金。 结果卢金金接过一看: “你的屏也碎了,用不了。” 高煌拿过来一看,得,他来中安刚买的这款曲面屏手机,现在屏幕也碎的一塌糊涂。 点击屏幕,毫无反应,估计是刚才扑过来的时候,放在裤兜里被自己压碎的。 这就尴尬了,两个人的手机都不能用。 夜风微微挂着,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还别说,高煌才发现,这女人真是长了一张被上苍精心雕刻的脸蛋,一张流畅饱满的瓜子脸上,黛眉高展,眸如秋水,三庭五眼如黄金比例般协调,绝美的五官凸出高挺笔直的鼻梁,薄厚均匀的红唇配合着浑然天成的下巴,给主人构建了一张典型的大青衣脸蛋。 古典和现代并存。 看着女人的脸,高煌蓦然感觉一丝羞涩,就像一个单纯的小男孩一样,他站起来,想要掩饰自己情绪,却发现自己还赤着一只脚。 显然卢金金也发现了,她敏感的感知到了自己面前的这个大男孩此刻的情绪。 这家伙绝对比自己小。 看着眼前的家伙光着的脚丫子,她又忍俊不住的想笑。 “你先别动,我给你找找。” 高煌觉得自己现在绝壁糗爆了。 两个人的电话都报废了,没办法,穿上卢金金找回来的拖鞋,高煌捂着脑袋,跟着卢金金屁股后面走着。 按照卢金金的说法,虽然电话打不通,但她是骑自行车过来的,两人要是搭乘自行车,就能很快到星空营地那边去。 到了星空营地,应该就能找个诊所看看,虽然两人都不能确定那边是否有诊所。 但按照卢金金的说法,她还有同学在星空营地那边。 沿着石木混搭的道路转了一个湾,两人找到了卢金金骑的自行车。 然后高煌就坐在后座上,卢金金骑着自行车,确实要比人走着快,很快就到了星空营地这边。 星空营地这边依旧热闹,精力充沛的年轻人们完全有实力彻夜狂欢。 找了个人问了问,果然这边是没有诊所的,倒是有个能简单买一些医药品的无人售卖机。 在粉红色的无人售卖机里买了纱布和碘伏,高煌就坐在无人售卖机旁边,让卢金金拿着碘伏清洗了伤口,又拿着纱布给他把脑袋裹起来。 从无人售卖机的玻璃上看着自己脑袋上那朵大蝴蝶结,高煌有点无语的看给他包扎的卢金金。 而卢金金则看着自己亲手扎好的蝴蝶结,笑嘻嘻的感觉今天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全好了,心情开朗啊! 看着笑的温婉明媚的卢金金,算了,蝴蝶结就蝴蝶结吧。 顶着蝴蝶结,高煌跟着卢金金在一家烧烤店外边的卡座上找到了她的同学。 两个气质不同的美女正拿着啤酒呼啦呼啦的喝着。 看见卢金金和高煌一起来的,让两人坐下后,连啤酒都不喝了,皆用眼睛瞄着高煌,也不说话,不时用打趣的笑容看向卢金金。 高煌老神聚在的坐在卡座上,也不说话。 倒是卢金金受不了了,她哎呀着娇嗔,轻拍两个同学的手: “别用那种别有用意的眼神看我们,我们之间刚才发生了一点意外,刚才我带他包扎了一下!” “意外?”坐在高煌对面的发色微微发紫的女人啧啧笑道:“纱布裹的这么严实,看样子金金你和这位帅哥意外的挺严重的啊!” 坐在高煌左手边的女人咯咯的笑了起来。 卢金金被笑的没法,但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只好附在两人的耳朵边把和高煌的事情说了一遍。 结果说着说着,她倒自个咯咯的笑了起来。 造成的后果便是,三个女人头插在一起,一边咯咯的笑着,一边还瞄着高煌。 高煌无奈。 坐在对面的发色发紫的女人看起来很有大姐风范,端起啤酒瓶给高煌倒了一杯,说道: “不管这么说,都得谢谢帅哥,关心我们家金金了,敬你一杯!”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高煌举杯。 咕噜一杯下肚。 “英雄就美女,谢谢帅哥。” 坐在左边的女人笑着说道:“来,我也敬你一杯。” “义不容辞、义不容辞,”高煌举杯。 咕噜又是一杯下肚。 然后看向卢金金。 “我也敬你一杯,”卢金金也端着杯子,不过是矿泉水,在烧烤摊边的夜灯下,她那张精致俊俏的脸有些迷离。 “因为我的举动不仅让你头上受伤了,还把你手机给摔碎了,我不喝酒,就以水代酒谢谢你。” 这说的,高煌不自禁摸摸脑门子,自己倒了杯啤酒和她碰了一下。 “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第二十五章:第二次垂钓 坐在左边的女人噗呲一声笑了:“帅哥你是干什么工作的,这成语用的挺熟的啊!” 高煌不擅饮啤酒,三杯下肚后,明显上脸。 他打了个酒嗝,笑着说道:“在一个小公司混饭,不值一提。” “哦…”左边的女人笑笑不再说话。 气氛稍微有些平淡。 卢金金把桌子上的烧烤往高煌这边推推: “你先吃点东西,不够我再给你叫点。” 然后又指着高煌正对面坐到发色稍紫的女人介绍道: “这两位都是我的舍友,赵喃。” 然后又指向左边的女人:“李彩霞。” 又对着高煌说到:“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卢金金。” 这是正式的介绍了。 高煌站起来鞠身先和卢金金握手:“认识你们很高兴,我叫高煌。” 三人依次握手。 左边叫李彩霞笑道:“金金,你有没有和帅哥加个微信啊,你们俩这么有缘,连认识方式都这么别致,加个微信发展发展也挺好啊。” 卢金金一听,佯做要打她,嗔怒道:“你瞎说什么呢?高煌一看就比咱们都要小,开这么玩笑都让人家笑话。” 李彩霞摊摊双手,调笑道:“哎呀,我就是说发展发展,我又没说发展什么,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嘛!” 卢金金白她一眼:“你还跟我玩文字游戏,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脑筋?” 高煌对面的赵喃坐在位子上只是笑。 李彩霞也不和卢金金磕,她把话头对准高煌: “高帅哥九几年的啊?我看看有没有我家金金姐大?” “属猪的,九五年五月份的。” 高煌答道。 话头一落,李彩霞就咯咯笑起来:“正好正好。” 卢金金伸出手跨着桌子掐了她一下。 冲高煌解释道:“你别管她,她就一天活泼的不行,自己不找对象,就喜欢给别人拉媒保纤的。” 李彩霞不服气:“我这不是操心你么,说不准高帅哥也没有对象呢是不?” 气的卢金金又要掐他。 这是调笑顺手了。 高煌看赵喃坐在位置上只是发笑,只能端起一杯啤酒冲着李彩霞说: “谢谢李姐姐操心了,来,李姐姐我敬你一杯。” “哎…”李彩霞笑着端起杯子咕噜一声喝进去,然后说道: “叫名字就行,我可不喜欢听人叫姐姐,叫姐姐都把我叫老了,你这声姐姐呀,就用在金金一个人身上,也别叫卢姐姐了,直接叫情姐姐,哈哈哈。” 笑着,还在那声情姐姐上变了变音调,捉弄的意味就更明显了。 卢金金气的捏着素手要站起来过去锤她。 一直笑着的赵喃只好安抚道:“好了好了。” 然后用手拍拍李彩霞:“哪有你这么开玩笑的,疯疯癫癫的,好了好了,人高煌是客,第一次见人家你看把人家脸都臊红了!” 高煌心里想我这是酒劲上脸,哪是什么臊红了,但他也不能说啊,只能笑着看她们开玩笑。 听了这话,李彩霞呦呦的看向高煌的脸:“不能吧,高帅哥,说实话你这是上脸还是喃姐说的,我感觉你这肯定是上脸。” 看着卢金金也看向自己,高煌只能干笑着:“都有都有,主要是李姐姐你这太热情了,小弟我一时没消化了。” 赵喃笑着说:“看吧看吧,李彩霞你就一天天的不着行。” 然后又对着高煌说:“高帅哥,你公司了朋友了有没有适合彩霞的,给你李姐姐介绍介绍,把她给降了!” 高煌看看李彩霞的脸,这姑娘长得也不错,一看就是那种一直接受高等教育、没受过什么气的女性,虽然表现得大大咧咧的,但从眉眼中就能看出内蕴的智慧和朝气。 不是那种傻大妞的类型。 “我看着,努力找一个配得上李姐姐的!” 高煌笑着说道。 “主要是李姐姐一看就标准高,我身边的朋友们都是一帮胭脂俗粉,怕是够不着李姐姐的标准。” 李海霞笑着白了他一眼:“今天你的卢姐姐在,不然就凭你调侃我这句,我也得和你连干三杯!” 高煌举着啤酒:“下次有机会一定和李姐姐你连干三杯,这杯敬你!” 又和三人喝了几杯,聊了一会。 时间就临近凌晨一点。 夜色越发的沉了。 李海霞双颊染着酒红,打着哈欠要回去睡美容觉。 高煌以为她们也在山上登了酒店,没想到是准备下山回去睡,也怕黑乎乎的三人开车不安全,还准备交个代驾开车送她们下去。 结果赵喃是开了车的,卢金金没喝酒,承担起了开车的重任,先行一步到营地的露天停车场取车去了。 等车开过来时,李海霞已经昏昏欲睡了。 高煌没好意思上去扶她,只能帮着收拾李海霞的包之类的东西,给李海霞打开车门,让卢金金和赵喃两个女人把李海霞扶到后座上。 帮着把手上的包、衣服之类零碎放在车上,关上后门。 和坐在驾驶座上的卢金金和坐在副驾驶座上赵喃道别,看着刹车灯熄灭,车辆缓缓的开入下山路口,高煌才捏着手里留着卢金金电话号码的纸条,坐回烧烤桌。 再给自己灌了杯冰啤酒,高煌打开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今天晚上虽然够呛,脑袋都被蹭破了,但是收获满满,不是么?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如九秋之菊。 古人诚不欺我也。 站起来回去睡觉! 临走前,却发现李海霞坐那个位置的地上,掉着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像个首饰之类的。 高煌弯腰捡起来一看,是个校徽,西农大的校徽。 高煌紧紧的握在手里,目光看向了下山的路。 ………………………… 山路多崎岖,上山怕堵、下山怕黑。 认真的开着车,卢金金的驾照虽然考下来挺久了,但走这样的山路还是很少。 夜已经很深了,风有点冷。 但却吹不到车窗紧闭的车里人。 看着车外快速往后路灯,坐在副驾驶座的赵喃突然说道: “金金,虽然我这么说肯定会让你感到别扭和委屈,但是我还得说一句。” 看向卢金金,她说:“今晚上的事情你就受点委屈,算了吧,别和周白丽计较。” “怎么能算了?”后座上的李海霞突然开口:“要是我,我非撕碎她的嘴不可,提议是她提议的,介怀是她介怀的,闹也是她闹得,怎么,她是上了桌的猪大肠啊卖的就贵?什么都有理?” “你没喝醉啊?”赵喃没好气的转头:“你这张嘴啊,什么叫上了桌的猪大肠卖的就贵?” “嘿嘿!本姑娘千杯不醉,怕这种小场面?” 李海霞神气的说,不过说完,却又偷偷摸摸自己现在发木的脑门子。 “不说我喝不喝醉,就是周白丽今晚这件事,我说的对不对?太过分了关金金姐什么事啊!” 赵喃摇摇头:“周白丽确实做错了,但是你也知道她那种人,恋爱脑小心眼还偏激是不?一进宿舍你们就知道的是不?” “那她恋爱脑小心眼偏激为什么要金金姐惯着她啊?”李海霞梗这脑袋,不服。 “我没叫金金惯着她,”赵喃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七月份咱们就论文毕业答辩了,毕业了就散了,以后见不见她周白丽都是另外一说,金金没必要和李秀闹什么!” 李海霞咕嘟道:“那就这么放过周白丽不委屈了金金姐了?” “那不然呢?”赵喃说道:“闹个满城风雨?再让哪个吃瓜群众吃吃瓜?金金还想着毕业了留校呢,闹得校内皆知还不影响?” 卢金金安安静静的开着车,也不说话。 李海霞大声说:“怕什么?金金姐清清白白的,是周白丽那个蠢货自己提议自己瞎想,他把赵磊那个富二代当宝真以为所有人都看得上啊,我都没好意思说那孙子在西校区沾花惹草的,什么眼光!还好意思拿着电话在广播里闹?我都不该比作上了桌的猪大肠,就是一堆含铁量过高像巧克力的大便!” “影响影响!你明白吗?不管咋说先过了毕业答辩,让金金留了校再说!” 赵喃拍拍扶手箱:“金金你觉得呢?” 夜已深,山风猖獗。 车内不再说话。 疾驰的车辆顺着山道一闪而过。 只有握着方向盘的白净素手指尖,微微泛白。 …………………… 拿着房卡刷开房门,高煌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 结果拿在手里才想起,手机已经摔的花屏了。 随手把手机扔到床上,感觉房子里太过于安静了,高煌又拿起遥控器把壁挂电视打开。 随便调了个台,瞅了瞅正在播放的肥皂剧,嗯,女主角长得一般。 把遥控器也扔到床上,站在窗口向外望去,远处的星空营地如同一堆篝火,在深山的包围中,继续发挥着它的光和热。 洗澡也不能洗,手机也玩不成。 晚上还喝了点啤酒。 躺在床上,没过片刻,高煌就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不知何时,哗啦啦的黄河流凌伴随着激浪翻滚的声在耳边响起,一声赶着一声、一浪随着一浪,波峰席卷、浪声滔天。 睁开眼睛,熟悉的梦中神庙又一次出现在面前。 现如今,对于高煌来说,这里已经好似他第二个人家一般,每晚进入神庙,他已经探索遍了这里的每一寸。 但是今天,盘腿坐在神台上的他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同。 可能是这段时间、或者是消费、或者是情绪感受,高煌能感觉到,一个不知名的意识告诉他,神庙可以进行第二次垂钓了。 再接收到意识后,高煌认真看看四周,想要弄清楚能够垂钓的神庙和神庙能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然后他发现,最直观的就是可以看出,神庙墙壁及廊柱上的瑰丽色彩,已经不断累积超过了神庙从地板到穹顶高度的二分之一。 现在的神庙,虽然上部分及穹顶依旧灰白死板,但下部分,却是又恢复了高煌刚进神庙的那一次一般,色彩瑰丽张扬,饱含着浓郁生机, 高煌探手摸摸这些瑰丽颜色,没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应该是一种他现在还理解不了的能量。 第二十六章:“郭牂”再显 虽然终究没赶上省考,但是只要能再次垂钓命运,高煌就感到非常高兴。 细细一想,高煌没有急匆匆的进行吟唱,而是一跃跳下神台,扑出庙门,朝着顶门石看去,果然,顶门石下的那个写着神异字迹的郭牂二字,重新出现了。 一股战栗从高煌的心中翻腾开来,看着这两个字迹,他几乎有种乳燕归巢的激动感。 他的猜测是没有错的,神庙之所以神异,这两个字字迹至关重要。 之前那一股不可名状的意识虽然已经讲清楚了郭牂便是这座神庙祭祀之人,且他也四处查了这个名字。 虽然只是初步的了解这这位上古太岁神到底是干什么的。 但古籍中的记载和神庙中意识交接,依旧解决不了高煌的迷茫,反而更引起高煌的好奇。 比如,这座神庙能垂钓命运,并且把命运照进现实,到底是神庙的能力呢,还是这两个随着能力显现的神异字迹的能力。 比如说,那个夺门而去的高大神像,出门后到哪里去了,还回不回来? 比如说,为什么那神像把高煌扔到神台上,高煌就能趋势神庙垂钓命运? 再比如说,要是那个神像突然又回来了,高煌该如何自处。 虽然这段时间高煌过的都非常爽,但是这些问题还是一直困扰着高煌。 并且因为他对这座神庙的了解极浅,所以这些问题目前来说都是些解决不了的问题。 不过这些问题虽然困扰着他。 但高煌现在更多的还是兴奋。 想一想银行卡里的五千多万,想一想吟诵后带来的那一注双色球数字。 这次神庙能给他带来什么? 怀着蹦蹦乱跳的心,看一看依旧如同墙壁一样包裹在神庙院子外边的厚重白雾。 嗯,这厚重白雾也是一大疑惑。 高煌转身回到神台,盘腿坐下。 他抬头看向依旧灰白死板穹顶,默想着这次神庙能给带他一个更好的收获。 然后冲着庙门,就像第一次吟诵一般,朗声唱和:“郭牂!郭牂!郭牂!” 第一声似乎没什么反应。 第二是也是。 但从第三声开始,这个神异的名字终于引起了一声低沉厚重的唱和声。 这唱和声起先似乎只有一人,但随着第四声,一声一声的郭牂带着唱和声越来越大,后来如同十数人同时唱和。 无端在神庙中好似凝聚起一条狂风长龙,咆哮着从庙门冲出,直直冲入那厚重的白色雾墙。 高煌有点皱眉,他感觉到,这次这股长龙,比之第一次那条唱和声巨龙,好似微弱了不止一半! 但是在唱和声的助威下,这条长龙依旧威风凛凛,在厚重的雾墙中左冲右突的,很快,就撕扯开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缝隙,然后兴奋的嘶吼着,不待雾墙闭合,就冲到了外边的世界。 坐在神台上的高煌敏锐的发现,原本蔓延上涨至神庙大半部分的瑰丽色彩,如同太阳下的积雪般,开始急剧下降。 冲入外界世界的唱和声长龙还在嘶吼着,翻滚着。 但是很快,神庙里的颜色已经下降到地板以上二寸之处! 高煌不禁开始担心,他能感觉,神庙储存的色彩,已经近乎到头了。 这次是不是有些仓促了,他应该再攒一些色彩的。 好在没等高煌多想,翻滚在雾墙外边的唱和声长龙突然开始兴奋嘶吼,还不等高煌细看,便摇头摆尾间,一边唱和着郭牂…! 一边从已经缩小至手指粗细的缝隙中冲进来。 随后,在神庙的穹顶上,就如同上一次一般,如同星辰般闪耀的一点金光从天而降,直射高煌脑门! 然后,高煌感觉自己就像置身在倒带的胶卷中一样,一帧一帧,斑斓的光环如同一个通道一样,由近而远、直至黑暗! 这次,高煌没有看到任何数字什么的,只感到一股奇特的能量,从自己身上洗刷数遍,暖洋洋的让他倍感舒服。 一切好似一样,却又好似都不一样了。 山上的早晨,阳光明媚,温暖舒适。 大床上,高煌舒展着身体,拥着蓬松的被子,享受着美好的山中阳光。 这一觉睡的真舒服! 就好像灵魂都在安睡,由内而外的,安详自在。 微微闭着眼睛,也不去管现在几点,把一切抛在脑后。 生活,就应该这样。 假寐了好长时间,直到日上三竿,高煌才懒洋洋的起床。 洗脸刷牙! 叼着牙刷,用力刷了几下牙齿,高煌突然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裹在纱布里的脑门子好像不疼了! 不光不疼了,好像还清醒了许多,连视力都变得好了很多! 四周看看,洗手台上的用品、马桶上的卫生纸,挂在置物架上的白浴巾,颜色饱满,清晰明亮! 这种感觉高煌好久没有过了,要知道他双眼都有轻微的散光和近视,虽然平时不戴眼镜也没有多大影响,但这种清晰饱满的视觉,他却是很长时间没有了。 这是这次的收获吗? 脑子里想着,高煌手却不停,极快的解下脑袋上的纱布。 果然,除了纱布上还留着血迹,脑袋上那处刮破的地方,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了。 神了! 高煌也不刷牙了,用毛巾擦擦嘴角的泡沫,走到阳台上向外眺望。 远处的山林,小鸟站在枝丫上整理着自己的羽毛。 近处的苗圃里,一朵朵淡黄色的小花在沐浴在阳光中,舒展着娇嫩的花瓣,一只不知名的小昆虫在花蕊里忙碌着,身上密密麻麻的小圆点在高煌的注视下,清晰可见。 难道这次的收获,是增强了自己的眼力?让自己看的远看的清楚?并且修复了自己的伤病? 心里如此想到,虽然潜意识里感觉绝非如此,但现在只能感觉自己的视力变好,刮伤也复原了,其它的倒是没感觉出来。 高煌细细感觉了一番,便也作罢。 在酒店里享受了一顿丰盛的午餐,推了房后,高煌驾车下山,返回中安。 他现在已经算是翘班了,刘强西没联系他,只能是因为手机爆屏的缘故,所以当务之急是先买个手机。 驾车到熙地港花了八千八买了个最新款的某为手机,算上这个月的车贷,来浩海公司两个多月赚的工资加奖金,就全光了。 把手机卡从原来的手机换到新买的手机上,开机,登录微信。 果然,叮铃铃的信息提示声不断响起。 最上面的是刘强西,他给高煌发了好几条微信和通话,问高煌电话怎么打不通,有什么是怎么不请假,到后来说他替高煌到人事那里调休了一天等等。 苏茗也发了信息和通话,说是电话打不通,忙什么去了,要不要帮忙请假,还问下午来上班不,要不要帮买奶茶之类的。 高煌爸妈也发了微信,也是问他电话打不通,怎么不回微信的,是不是喝醉了,让他不敢喝了酒开车,要是看见了给家里回个电话。 再往下翻,还有慕国锋的,同样说是电话打不通,还说这周末有时间约了朋友一起去法门寺逛,问他有时间没,想不想一起去。 后面还有零零散散的,高煌也没看到,先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等父母接起电话,高煌解释了几句,说是出去玩把手机摔坏了,刚买了个手机换上。 又挂了电话站在商城里和父母视频了一会,家里看他没什么事情,就叮嘱他不敢喝大酒,好好工作之类的,说了一会,也就挂了电话。 然后又给刘强西打了个电话,解释了几句,刘强西也没说啥,就说给他调了假,让他今天不用来单位了,明天来就行。 又给苏茗回了个信息,说了几句,不过姑娘可能午休了,没给高煌回。 最后给慕国锋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慕国锋兴致很好,高煌估计他调动的事情办成了,慕国锋说是有个在文化界比较有名气的朋友回中安了,然后约着一起去法门寺那边,还得在那边住宿一晚,问高煌去不去。 高煌一听,闲着也是闲着,也想见见慕国锋这位在文化界有名气的朋友,又看了看时间,觉得请两天假也不是什么问题,就欣然同往了。 好半天把电话回复完,感觉以后还是不能再报废手机了,不然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这耽搁事,回电话也麻烦。 拿着手机下电梯到熙地港地下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子,刚坐进去,就看见了副驾驶坐上放着的留着卢金金电话的纸条。 一想到卢金金,高煌心里就一片火热。 他拿起手机把卢金金的电话号码存进去,再打开微信搜索用户名。 很快,一个头发微卷的素描头像、用户名是很简单的三个字母ljj的微信就显示出来。 高煌点开那个素描头像,觉得还是很像卢金金的。 申请添加好友! 申请好友框里写上:高煌、星空营地,几个字。 然后点击发送! 息屏,发动汽车,okl! 中安的交通一如既往的堵。 放了首近期上比较热门的抖音歌曲,女歌手的声音在十个喇叭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又质感。 高煌一手放在方向盘上,跟着唱了起来。 “纸短情长啊,道不尽太多……” “我的故事都是关于你啊……” “她不爱我……” “沉默的时候又太用心……” 看着车窗外满是光腿短裙,来来往往的行走在大街上,高煌觉得下午得干点事啊,光唱歌也不是个事啊! “叮叮”,微信信息提示声响起。 高煌打开一看,居然是皇城水汇的88号技师小姐姐。 “尊敬的高先生,我是皇城水汇88号技师小冉,非常抱歉打扰您,这段时间您都没来皇城水汇休闲放松……” “高先生,若是您有时间,麻烦您能移步皇城水汇,我和66号技师共同欢迎您的到来……” 把信息删除,收起手机。 自从上班以后,高煌好像就没去光顾皇城水汇,这个高端休闲场所他可是充了vip的,起步都是两个技师服务。 这就不是来事情了么? 想想那个穿着魔改仕女服、光着大白腿的88号,高煌觉得不能浪费刘强西给他调休的这个火热的下午啊。 第二十七章:慕二叔和他的教授朋友 中安这座城市,永远是忙忙碌碌。 街上是数不尽的行人,城里是忙不完的生活。 所有人都为生活而忙碌,赚取数的见的资粮,甚至不舍得停下脚步,去欣赏一下道路两旁已经盛开的灌木。 当然,高煌绝对不属于这些形色匆匆中的一员。 此时,他正叼着一片冰镇过的ad钙奶,打开车门,两腿耷拉在车外,背靠在车座上,听着车载cd,舒服的哼着小曲。 他在等慕国锋,这会他就在慕国锋家小区楼下。 上次和慕国锋约定,今明两天去法门寺那边逛逛,法门寺在陕省下辖的一个市区内,始建于东汉末年恒灵年间,因藏有佛骨舍利闻名,高煌慕名已久却从没有去过,这次有这个机会,当然是立马请假两天, 像如浩海这种小公司,一般是没有双休这一说的,只有每月的四天调休,但要是请假,倒也简单,因为请假都是扣工资的,你请我就扣,大家公平合理。 高煌自然是不在乎这点小钱的。 正哼着歌,就看见慕国锋提着一个包从楼道里出来了。 高煌站起来,朝他招招手。 待慕国锋走过来,高煌才看见他提的包里,装的满当当的,再仔细一看,好像还有一把角磨机? 拿这干什么? 看见高煌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慕国锋神秘的笑笑,也不说话,径直把包放到他自己的撼路者背箱里。 这是不开一辆车? 指指黑色的撼路者,高煌问道:“慕哥,你开你的车干啥呢,咱俩开我的车就行了呗!” 慕国锋摇摇头:“你车太小啦,咱俩得两个车,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着,慕国锋又从车上拿出来几瓶冰镇的东方树叶递给高煌:“你过一会儿开车跟着我走,咱们先去个地方再到法门寺。” 高煌接过饮料扔到副驾驶坐上,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慕国锋这辆撼路者,改了大尺寸防爆胎,升了地盘,看起来就像个坦克一样在前面走着。 高煌还是很喜欢这种粗犷的越野车的,准备以后也弄一辆。 开着谢尔比野马,跟着慕国锋的撼路者,上了绕城高速,快到中午时候,下了法门寺景区高速。 没有直接进景区,先去了县里,被慕国锋轻车熟路的带到了一个小门楼前。 高煌下车一看,善古楼! 看这小门楼外边装修的古香古色的,再加上这名字,应该是弄古玩的吧? 果然,跟着慕国锋踏进门里,一进去,就看见装修的古朴典雅的柜面上,买满了各式各样的玉器瓷器、古币字画。 坐在柜台后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笑着从柜台后面迎向慕国锋。 “慕大记者来了呀,欢迎欢迎,慕先生和强教授都在二楼的包间里呢,我引你上去?” “谢谢葛总了,”慕国锋和这位被他称为葛总的妇人握握手,指着高煌介绍到。 “葛总,这位是我的好弟弟,高煌。高煌,这位是葛总,葛云慧,这家古玩店的老板,很有实力的!” 这个叫葛总的妇人笑着和高煌握手:“高先生你好,欢迎欢迎!” “不好意思打扰了,葛总。”高煌也握手客套道。 跟在两人身后,三人走到二楼的一个包间里。 一打开门,高煌就看到包间里已经坐了三个人了,正抽着烟聊着什么。 进门,慕国锋就带着高煌上前主动跟三人打招呼。 “二叔,”中间做的那人面容硬朗,和慕国锋挂着像,慕国锋叫他二叔: “二叔,强教授,胡总,中午好啊!”这后面的强教授、胡总,依次对应了坐在左边的六十来岁左右,头发斑白的清瘦老人和右边的一个面带笑容、鼓着将军肚、手里把玩着一件玉扳手的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 那个慕国锋叫二叔的硬朗男人明显带军人气质,他坐在圈椅里,都挺着腰杆,看见慕国锋给打造招呼,就把嘴上的烟掐灭,指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你小子睡到这会才来?懒也是够懒的,怪不得韩嫣给你妈囔哆你呢。” 慕国锋无奈的摊摊手。 左边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也把烟掐了,笑着接口道:“年轻人都觉多,我们家那丫头现在还家里睡觉着呢,不到下午别想着她出卧室半步。” 慕国锋的二叔也摇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高煌,问慕国锋:“这位是?” 慕国锋介绍道:“二叔,强教授,胡总,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一个小兄弟,叫高煌,以前在榆市那边也是记者,现在在中安发展。” “噢!坐,别站着,坐下。”慕国锋二叔笑着对高煌说:“现在在中安这边还从事记者这个行业?” “没有了,”高煌回答:“我原来是在那边电视台上班,离开单位后就不具有采访资格了,在中安就没在这方面工作。” 慕国锋二叔点点头:“记者这个行业挺好,面面上的工作,但是这个记者证这个东西,一旦和单位挂钩,就不太方便,你要是现在换个媒体,还得重新申请是吧?” 高煌点头,“是得重新申请。” “不过记者这行当也忙,一天到处跑,做些喉舌的活计,不干也罢!”慕国锋二叔说道。 高煌只能和慕国锋坐在椅子上苦笑。 这句喉舌,确实是说到底子上了。 又说了两句,左边被称作胡总的胖乎乎的中年人说道:“那慕厅、强老师,时间不早了,咱先安排的吃饭,吃了饭咱就过法门寺那边去。” “行!” 一桌子饭菜是按照这边的特色上的,有锅盔、热米皮、糊脑羊肉之类的,中午没上酒,一人又来了一碗酸辣可口的臊子面。 饭菜上桌,又有两个人坐进来,一个是刚才称呼为葛总的妇人,另一个是个二十多岁靓丽女孩。 听着桌子上的聊天,高煌才知道这个葛总和那个胡总,是一对夫妻,这个二十来岁的女孩,是人家的女儿,据听说叫灵儿。 这个葛总开了好几家古玩店,那个胡总则是搞房地产生意的,据说在当地很有实力,资产丰厚。 高煌拿茶和慕国锋喝了一杯,慕国锋又给他介绍那个称呼为强教授的清瘦老人,这个老人全名叫强东红,是北方玉石文玩圈里的大拿,还是京城某头部大学的古艺术鉴定、鉴赏教授。 高煌拿出手机一度娘,果然,很有名气,挂着很多国家级头衔,在金石鉴定鉴赏方面很有影响力。 慕国锋没有介绍他二叔,但高煌看他那言行举止,应该是个位高权重的厉害人物。 一行人吃了饭,就开车出发法门寺了。 那个葛总没有一起,倒是那个叫灵儿的,开了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卡宴,坠在最后头。 开车进了法门寺景区,跟着讲解绕着走了一圈,高煌没来过,还是很认真的听讲解说一些典故之类的。 倒是慕国锋感觉心不在焉的,一会儿揉揉屁股,一会儿摸摸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结果他看见高煌看他,凑上来悄声说道:“别把精力都用到这里,一会有更好玩的事呢!” 见高煌一副不得要领的神情,他自得的梗着脑袋,一副不可说不可说的样子。 在法门寺里绕了两个多小时,又在禅房里和一位大师品了香茶,快到下午四点了,才告辞出来,在那个胡总的带领下,开车直接前往景区边上的一处街道。 感情是人家早就安排好了,也不是单纯的参观法门寺啊。 高煌才恍然大悟起来。 到了地头,开车进了一处建筑,停下车,几座超级大的厂房出现在面前,不时有角磨机的声音从厂房里传出。 高煌跟着一行人走进去,才彻底明白,为什么慕国锋刚才心不在焉的,原来这里居然是一处玉石原石售卖场所。 一块块玉石毛料就被按照大小摆在厂房的水泥地上,旁边就简单的立了个牌子,上面写着关于毛料的各种信息,然后摊主们就扎着个小马扎坐在后面,任凭不少客人围在摊子前,拿着小手电照着这些毛料。 高煌一行人刚进来,就有人迎出来,和那个胡总交流了几句,就把慕国锋二叔、胡总和那个强教授引进了厂房里的办公室。 就留下慕国锋和高煌、还有那个叫灵儿的女孩,意思是让他们自己在外边转悠。 慕国锋一看就对这里轻车熟路,拉着高煌就开始在厂房里转悠。 厂房里摊位很多,一个人或几个人占一摊,或大或小的毛料摆放在地上,几乎把整个厂房都占满了。 “弄没弄过这东西?”慕国锋一边转悠一边问高煌。 “没!”高煌左看看右看看:“这是赌石?” “嗯嗯,很有有意思,不过也很坑,我今天准备玩一玩,你第一次接触,记着不要上手,看看就行,这东西赌性很大,不是正道,就当见世面了。” 慕国锋从兜里掏出小手电,拍拍高煌的肩膀,找了个摊位自己就准备进去挑。 高煌看慕国锋去挑了,再看看跟着他们的靓丽姑娘不声不响的在玩手机,也就走到毛料旁边,看着这些或大或小的毛料。 一说起赌石,高煌还是在网络上看过相关的报道。 第二十八章:赌石 一说起赌石,高煌还是在网络上看过相关的报道,那些图片上的都是开了一窗口的,露出些许玉石的、还有超大一块的,一看就很贵的。 高煌发现这边确实也有那些,不过那种很大一块的或者是开了窗口露出玉石的都很贵,基本都在五六万上十万以上,当然也有很多那种小毛料,脑袋大小的、拳头大小的、高压锅那么大小的,皮质粗糙、灰扑扑的就像个石弹子。 这种就比较便宜了,基本都在五万块钱之下,有的才几千块钱,几百的也有。 当然,便宜有便宜的原因,高煌也不懂赌石,总感觉这些就是石头。 看了一圈,发现慕国锋已经提溜起两块石头放在准备好的框里,给摊主支付后,就那在一边找了个切石头的机器,让开机器的给他切开。 高煌也是第一次见人开石头,两步走过去,看看已经放在切割机下面的石头,感觉慕国锋这两块石头也不大,一个跟个小吊瓜似得,一个差不多脑袋大。 他也不懂什么赌石的知识,只听见一直玩手机的那个叫灵儿的姑娘也凑上来,咕嘟了一句:“这两块料子看着还可以啊,蟒带走的不错。” 正一本正经看着石头的慕国锋给了灵儿一个赞赏的眼光:“不愧是有家传,眼光不错,看出你慕哥的选石天赋了!” 灵儿扑哧掩嘴笑了。 操控切割机的人把慕国锋的石头固定在卡座上,慕国锋上去拿着记号笔在石头上中间划了一道,意思是就照着记号笔画的线切。 随后,切割机就一边喷着水,砂轮在石头上呲呲呲的摩擦几下,就把石头切割成两半了。 慕国锋上去拿起切开的两半石头看了看,然后摇摇头,高煌在旁边看的分明,就两石头片子,连半分玉石都没有。 显然是切垮了,慕国锋也只是摇摇头,直接把剩下的那块小吊瓜大小的原石递过去。 又是刚才的过程,操控切割机的人刚才切开的石片子直接扔到地上,然后把小吊瓜大小的原石固定着,让慕国锋再上去画线。 这次慕国锋没有直接在中间画,他拿着记号笔从小吊瓜的一侧一公分左右划了一条,高煌仔细一看,原来慕国锋划线的那个地方,已经被开了一个小窗口了,一线极细的绿意从那个小窗口露出来。 这个就是开了窗口的,高煌想。 确定了切线,操作切割机的人就又打开切割机,一边喷水,一边按照线呲呲的擦下去。 一刀下去,石皮剥开,一抹豆绿瞬间出现。 慕国锋快步上前,让操作切割机的人关了切割机,然后用手指沾沾切割机喷出来的水,在那抹豆绿上用力搓搓,然后又按着强光手电照着豆绿仔细看起来。 “不错呀,出了绿了,就是不知道深不深,要是能挖个镯子大小的,估计赔不了。” 高煌听见旁边的灵儿小声嘟囔道。 旁边也有不少人在看,见出了绿,就有人开始议论起来,听着议论,又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高煌不想被这些人挡在前面,就自己又往前走了几步。 慕国锋拿着手电认真的看了会,拿出记号笔沿着这抹绿在石头上又划了几笔,让操作切割机的人按划线切。 看见出绿了,操作切割机的人也认真起来,他把石头翻了个个,又仔细固定了一下,才开始下刀。 呲呲呲、呲呲呲,又是一刀切开。 这次,一大抹豆绿出现了,如同雨后新嫩的草色,在灰色的皮质衬托下,显得格外显眼。 “哎呀,切涨了!” “这色看起来挺正的啊,要是那边也能切的这么好,可就真涨了!” 观看的人群里有人议论着。 慕国锋又忙忙上去,又拿出手电看看,然后又划了一条线。 高煌是看见了,现在这石头已经两面都出绿了,慕国锋是画第三个面着。 果然,石头又被松开掉了个个。 继续开切,呲呲的砂轮磨转间,第三面被切了开。 这刀开的更大,出绿的面积也更大,足足有巴掌大小。 草绿草绿的极为好看。 “哎呀,这一刀切好了,涨定了!” “看这样子估计最少能切出三个镯子!” “问这人卖不,我出三万!” “三万?我出三万五!” 有人就直接开始叫价了。 乱糟糟的。 这时,有个挂着佛珠的黑胖子典着肚子走上来问慕国锋: “兄弟,剩下的那个面你别切了,这个豆绿的石头我出三万八,怎么样?转给我?” 慕国锋看看他,摇摇头。 “三万九,怎么样兄弟?” 黑胖子又说。 这时,站在高煌旁边的灵儿突然叫道:“我哥这三面都切完了,基本确定最少能出四个镯子,你才出三万九?慕哥,你要卖的话我出四万二,你卖给我家啦。” 黑胖子也不生气,笑着冲着灵儿说道:“小姑娘,你这个哥哥虽然说切了三面,也确实能确定出四个镯子,但是还不是有一面没切么,这行当事都难说,所以我出的价格已经不错了。” 慕国锋听了这话,笑着摇摇头:“这位老兄我还准备继续切呢,不准备卖。” 看慕国锋说了这话,黑胖子耸耸肩膀,不再说什么,退回了刚才的位置。 慕国锋又蹲在地上,拿着手电来回看了片刻,然后在最后一面上划上线条。 按照慕国锋的划线,操作切割机的人刺啦的切下最后一刀。 切割机自带的喷头喷出的清水把石沫冲的很干净,随着最后一刀,一块不怎么规则的绿色玉石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玉石最大的一面足有成年人的巴掌大,最小的一面也有正常人的手腕粗,厚度足有八九公分,虽然现在还有不少石皮没有和玉石分开,但通体的草绿,依旧带给所有人一种高贵唯美的感觉。 这就是翡翠啊。 慕国锋把翡翠拿在手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高煌只听见灵儿在说:“我去,慕哥这下涨了,色这么正,虽然是豆绿,种水差点,但刚才那个价格最少翻三倍!” 果然,那个黑胖子直接上来就说:“兄弟,十万,怎么样,十万!” “我出十万五千,十万五千!现在转账!” “十一个,怎么样?十一个!” 一片嘈杂中,慕国锋把翡翠拿在眼前细细的看了一眼,用抱着的方式抱在怀里,然后说道: “不好意思了,各位,这个我拿回去送我老婆,不卖!不好意思了各位!” “十一个半!十一个半!” 还有人叫着价。 慕国锋则摇摇头,从兜里拿出一包烟扔给操控切割机的师傅,抱着翡翠径直从高煌帮他挤开的人群中走了。 高煌和灵儿则紧随其后。 从厂房这边走到另一边吗,看见没有人追上来,慕国锋才放慢脚步,惬意的点了根烟,又给高煌散了一根,然后用上衣袖子揽住那块豆绿的翡翠,噗嗤噗嗤的笑的牙齿都出来了。 灵儿在旁边说道:“慕哥,恭喜啊,这么多次终于切除了一块像样的翡翠了!” “呵呵哈!”慕国锋笑的眼睛都眯了:“来,你拿着我的手机给我和翡翠拍张照片,我要发给你嫂子,让她看看我慕国锋,也是能切出翡翠的哈哈!” 高煌在旁边也替慕国锋高兴。 慕国锋让灵儿拍了照片,又拍拍高煌的肩膀: “怎么样,很有意思吧!” “厉害!”高煌竖起大拇指。 “嘿嘿,今天运气不错,我还要去买几块,刚才那两块才不到三万。” 慕国锋看着周边的摊位,随口说道。 高煌脑子里一算,投资不到三万,刚才有人直接叫价十一万五,直接翻了差不多四倍。 暴利啊! 接下来,慕国锋又在摊位的毛料里翻看起来。 恰好这时慕国锋他二叔和那位强教授、胖乎乎的胡总一起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站在这里的高煌和灵儿,径直走了过来。 那位迎接慕国锋他二叔的人也在一起,正笑嘻嘻的说着什么。 这行人走过来,看见慕国锋还在毛料里挑选着,就等在一边,倒是灵儿上去附在她老爸也就是胖乎乎的胡总耳边说着什么。 那胖乎乎的胡总听了,又笑着对慕国锋二叔说了两句,慕国锋二叔就喊道: “国锋,好了,走了!” “行,等我结账!” 慕国锋一看自己二叔出来了,也就放下手里的毛料,拿起自己看好的几块装在篮子里,结了账。 出了乱糟糟的厂房,那个迎接慕国锋他二叔的人站在厂房门口和一行人握手道别。 一行人开车返回胡总那个古玩店。 回到古玩店,一进门,慕国锋就从怀里把那块豆绿满绿的翡翠掏出来。 刚才在厂房里还觉得绿昂昂的,现在在古玩店的灯光照射下,更显的绿意盎然,实在是漂亮! 高煌觉得这东西贵,称之为奢侈品,真的是实至名归! 虽然慕国锋二叔、强教授、胡总和他妻子葛总都是见多实广的人,但这块绿昂昂的翡翠还是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然后就人人拿着翡翠过了遍手。 强教授拿着翡翠看看,点点头:“嗯,这块翡翠色很正,种水虽然不咋,但也算豆绿里的极品了,这几年翡翠行情爬高,但是高标准的翡翠却很少,国锋,灵儿说有人给你出十一万多?” 慕国锋点点头:“嗯,现场有人说出十一万五的,但是我不准备卖。” 第二十九章: 玉石鉴赏大会 “看这厚度和面宽,最少出五个镯子,还能出快玉佩或者不少戒面,这个价格还能再往提一下。” 强教授点评。 葛总笑着说道:“慕大记者,你要是出手啊,别忘了给转我们店,我给你出十三万!” “高了高了!”慕国锋笑道:“我也不准备出手,但还是要麻烦葛总,我准备把这个切成镯子和玉佩,到时候送我媳妇和我妈我丈母娘,不知道葛总这边有合适的玉工没有?我声明我付费啊!” 所有人都笑起来了。 葛总笑着说:“慕大记者放心,这件事包给我,付费就不用了,只要把切剩的边角料给我们当费用就行了!” 正说着,晚饭准备好了。 一群人就移步二楼中午吃饭的那个包厢,围桌而坐。 晚饭不同于午饭,这边当地盛产西凤美酒,在国内很有名气。 所以晚宴上必定有酒。 在座的人皆是豪饮之辈,不久便你敬我饮,杯筹交错起来。 饮至半,节奏渐缓,又上了茶。 众人肆意开始攀谈。 高煌才听明白为什么今天晚上要在这里盘桓一夜。 原来明天十二点,第十四届法门圣境玉器鉴赏大会就在厂房那边开幕。 慕二叔和强教授是受邀过来参加开幕仪式的。 在白酒这方来说,高煌酒量不弱。 所以晚宴他也喝了不少,酒好茶香,连敬带陪的,差不多一斤半下肚。 反正联手慕国锋,把慕二叔、强教授和胖乎乎的胡总喝的很是尽性。 酒毕,就在二楼上,找了间客房睡下。 等一觉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看看时间,估计别人都已经起来了,高煌微微报赫,快速洗漱后,走出房间。 果然,其他人正在昨天吃饭的那个包厢里吃早饭。 “先来吃饭吧!”看见高煌,正在喝稀饭的慕国锋招呼道。 “早!”高煌朝在座的点点头,然后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盛了碗稀饭,又拿了个包子,唏哩呼噜吃了起来。 等吃完后,除了慕国锋坐着吸烟,其它人都走光了。 慕国锋是专门等高煌的。 看着高煌擦擦嘴,慕国锋按灭烟蒂: “吃完了没?我二叔他们已经过去了,吃完了咱们也出发?” 高煌把餐纸扔到桌底的纸篓里,点点头。 两人就离座,一起下了楼。 正在柜台里忙活着的葛总笑着打招呼: “慕大记者,高先生,吃完饭了?” “嗯,葛总,我们准备过玉石厂房那边去呀。” 慕国锋笑道。 “行,那祝两位今天旗开得胜,满载而归了!” 和葛总寒暄几句,两人就出了门,开车直奔玉石厂房。 这届玉器鉴赏大会还是挺隆重的,昨天厂房这边还一照如旧,一夜之间就披红挂绿,彩幅横飞,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 高煌和慕国锋进了院子,院子里已经搭好了台子,红色的地毯铺就,上面放着几杆话筒。 高煌看看手机,这会离十二点的仪式还有一个钟头左右。 想着还不如进厂房去看看石头,和慕国锋说说,显然他也有这种想法。 两人就进了厂房,围着摊点看原石了。 今天高煌打算自己也买个玩玩,但是说实话他是真不懂,本来还想着自己昨天晚上做做功课呢,结果昨天那场酒喝的,一觉睡的都差点误了早饭。 也罢,先跟着慕国锋看看呗。 拿着聚光手电,也蹲下来学着慕国锋那样摸着原石左看看右瞅瞅。 结果看高煌也蹲下来看起来石头,看他一幅生疏的样子,慕国锋就指着一块碗口大的石头给高煌教起来: “你刚开始不懂,主要就看蟒带和皮子,你看,这种皮子干涩,颜色也暗淡,这就是是双江那边的老坑石。这种石头赌性大,出玉率极小,但是要一旦出玉,种水就很高,所以这种原石买的就很贵。” 高煌点点头,原石上用油漆喷着的价钱是一万五,一目了然。 慕国锋说:“刚开始玩,我不建议你买这种石头,风险太高了。” 接着,慕国锋又前行两步,走到离摊主极近的一块石头旁蹲下来。 高煌跟上去一看,好家伙,这块石头已经被擦了一个整面了,一大块莹绿的玉肉直接露在外边。 慕国锋那着手电细细的瞧着那露在外边的玉肉,高煌则看着石头上面的油漆数字啧啧。 这块石头居然要卖86万! 他的5.0v6的跑车都没出了这么多钱。 他也好奇的伸手摸摸石头。 结果一搭手,高煌又如同蜂蛰了一下似的猛地收回来。 他连忙四处看看。 嗯,周围没有人关注到他这个动作,连旁边的慕国锋都认真的拿着手电看着。 他才忙着平复他那蹦蹦蹦的心跳。 好家伙,刚才高煌手一搭在石头上面,只感觉手指和石头接触的地方,就像被静电一麻一样,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一块莹绿色石头的样子。 这是什么意思? 见没人关注他,高煌又悄默默的把手指放在石头上。 同样的感觉瞬间到来,手指像被静电微微一麻后,高煌脑中立刻闪现出一块莹绿色的石头。 很眼熟的样子。 下一刻,高煌立刻醒悟,好家伙,这不就是他现在手指搭的这块原石里包裹的玉石的样子吗? 看这边这个玉面,和原石露在外边的玉面一模一样啊。 高煌一阵激动,难道这也是第二次垂钓钓来的命运吗? 这是谁的命运,这是异能吧! 再在脑中转动石头看看,一怎么后边这里,咦…… “种水不错啊,也几乎看不到有裂。”蹲在身边的慕国锋突然收起手电,说道。 “可惜,太贵了。” 高煌立刻收回手指,然后佯指着石头露出的玉面问道:“这块玉感觉比你昨天的润一点,” “那肯定么,这块玉应该算是冰种了,而且几乎一面就开透了,不然能要价这么高?” 慕国锋有点恋恋不舍,摇摇头:“可惜要86万,太贵了,不然我就堵了!” “要不要杀杀价,这里能杀价不?” “够呛,这些专门跑原石的,就赚这个钱,不太可能降价。” 高煌和慕国锋正说着,又有两个男人走到石头边。 挤着高煌就蹲下来。 高煌站起来,把位置让给这两个男人。 这其中一个男人转过头笑着给高煌点点头,倒是另外一个,头也不回的直盯着石头。 慕国锋显然还在盘索着,也不离开,高煌也就呆在一旁,看这两个新来的男人拿着手电照着石头看来看去的。 摊主也走过来了,不过没说话,就任由那两个男人看。 半响,这两个男人才放下手电,然后半蹲着操着本地口音问摊主: “这石头有少没?86万要的太狠了!” “没得少没得少,”摊主一开口,满嘴的西南口音,他也蹲下来:“你看看这大小、看看这种水,正宗的沙缅老坑,擦了稳赚!” “你也来了几趟了,要是能少,我就给你少了。” 男人不说话了,看向同伴。 同伴右脸有颗黑痣,正正在眼睛的下方,很醒目,他说:“老板,我兄弟很看好这块石头,不然今天还专门拉着我来看,这样,你多少少一点,少一点我们就买了。” 这摊主有点犹豫,估计也是那男人来的次数不少,他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给你们少一千,最多了!” “一千?”男人有点失望:“85万,怎么样,一口价!” 摊主直摇头,一边用手佯装护住原石,一边说道:“不能不能,这石头我从缅南那边运到这里也只能赚个几千块钱的倒手费,你一口少个一万的,我还赔着卖给你呀?” “哎你……” 男人又和摊主争了几句,但摊主寸步不让。 再和右脸有痣的同伴商量几句,男人还是咬咬牙。 买了! 高煌看看慕国锋,一句不发,显然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这种大额的交易厂房里又专门的财务进行交割,那男人和同伴抱着石头和摊主一起去交割了。 没有热闹可看,原石被买了,慕国锋也就恢复到以往的样子。 又带着高煌四处转转,一边看,一边还给高煌教着。 反到高煌是每到一处必摸原石,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很快,厂房外边就想起了锣鼓爆竹声,十二点到了,仪式要开始了。 高煌慕国锋两人就出了厂房。 厂房院子里已经围的是人山人海了,所有人都面向那个已经搭好的台子,高煌和慕国锋挤不进去,只好在最外边找了个稍高的地方站着远远望向台子。 台子上已经并排站了不少人,慕国锋二叔、强教授也在人群中,至于那位胖乎乎的胡总,倒是不见踪影。 很快,一阵礼炮后,一个身着旗袍的窈窕女人上台主持,先介绍了官方来客、活动嘉宾等等。 高煌才知道,慕二叔原来是公安系统的某一位厅级实权负责人,很牛的。 然后是一位胖乎乎的西装男上台致辞,应该是当地的官方负责人。 致辞一如既往的务虚,高煌还站在那里听着,倒是慕国锋看见了熟人,去打招呼了。 看了半响,慕国锋回来了,上面那位还在致辞中。 慕国锋回来,看看上面的那位,说道:“能讲吧?” “能讲!”高煌点点头。 “这地的县太爷!” 高煌恍然。 慕国锋又说:“刚才碰见几个报社的朋友,还看见了台里来采访报道的几个记者,打了个招呼。” 高煌点头。 慕国锋看着面前这黑压压的一片后脑勺,嘴里嘟囔道:“好在我的事办成了,不然说不准我就是在这么多里举摄像机的一个。” 高煌哈哈笑了起来,慕国锋说着,也是笑出声来。 第三十章:开石大赛 台上讲话的那位终于讲到了结尾。 一句“祝第十四届法门圣境玉器鉴赏大会取得圆满成功后”,所有人纷纷鼓掌,县城气氛热烈而活泼。 待这位县太爷退后。 旗袍主持人用高昂的声音,邀请举办方负责人宣读开石大赛规则。 “开石大赛?” 见高煌不懂,慕国锋一边看台上,一边给高煌解惑。 原来这每一届玉石鉴赏大会,每一届都会在鉴赏大会时期举行开石大会,顾名思义,就是鼓励前来参会的客商撒银子开石,这也是举办方为了卖原石的举措。 同时为了鼓励客商们买原石,主办方还通过颁奖评比的方式,对在此次大会上开出来的玉石进行评比,价格最高的或者是品相最好的能获得主办方的奖励。 当然,要参加评选的必须是在现场这里解石的,其它私下里或者是直接带走的原石,是不能参加评比的。 慕国锋告诉高煌,上一届就有一个外地客商解出来一块冰种的白翡,据说当场就被某个香江来的大品牌珠宝公司以近乎700万的价格收走。 这个价格在近七八年法门圣境玉石鉴赏大会明面上解出来翡翠里独占鳌头。 最终这位外地客商获得了当时的开石大赛最高奖励,一条价值五万元的白玉手串。 果然,慕国锋话音未落,台上的举办方负责人就说出了这次开石大赛的最终奖励,一件价值六万八千八、重150克的古法黄金手串。 举办方负责人让礼仪小姐上台,举着古法黄金手串站在台子上向四方做了展示。 阳光下,金灿灿的金手串折射着耀眼的光,一颗颗金串珠很大很闪,引得所有人都拍手叫好。 高煌也看着眼热,好家伙,还真不小气啊。 主办方负责人介绍完,现场气氛已经烘托到了极致,上面台上的人也知道这会是消费欲望最高的时候,很快就结束了仪式流程。 然后,几个受邀的专家就在已经搭好的窝棚下面坐好,想要去鉴赏玉石的人,就可以上去鉴赏了。 但更多的人,还是涌入到厂房里,准备拼一把运气,赚他个盆满钵满的。 高煌和慕国锋自然也是其中一员,由于原本他们就排在最后面,现在反而成了最前面,率先进了厂房,走向那些灰扑扑的原石。 钱是个好东西,但数钱是个苦力活。 翡翠也一样。 高煌和慕国锋弯着腰在各个摊位的原石里巡梭着。 慕国锋每到一个摊位,先是大致扫一遍,然后重点开他觉得不错的。 高煌则不一样,他也是先扫一遍,不过只是装模作样罢了,重点还在扫视完,悄么着拿手把这些原石每个都摸一下。 好在这场场里人来人往的,什么样的看石头的方式都有,有的还扒在地上看呢,所以高煌这也不算什么,引不起什么关注。 就这样,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高煌一脸失望的直起腰,拿起手里的矿泉水瓶子灌了一口,然后用力锤锤腰,困得不行了! 他有些失望,昨天看见慕国锋解出了石头,今天早上又看到那两个本地人买了那块有翡翠的石头,他还以为这里的石头大部分又翡翠呢。 谁曾想他就这样摸了两个小时,连个反应都没有,毛都没摸到。 看看这么大的厂房,他两个小时把一半总该摸过了吧。 所以,有一个残酷的现实,这么多石头,现在一半都就是石头了。 坑啊!比协理员还坑! 这两个小时间,高煌是一直摸石头,一个没买。 倒是慕国锋买了几块,这几块高煌都摸过,所以毫无疑问慕国锋什么也没开出来,高煌算算,大概赔了五六万块钱吧。 高煌也没办法上去提示,不是他不够意思看着慕国锋亏钱,但是他该怎么对慕国锋说? 扭曲着脸摇摇腰放松一下,看看手机,还不到三点,还能继续。 那有什么好说的,上呗! 哎!高煌一蹲下,手指一搭在一块电脑主机大小的青灰色石头上。 手指微微一麻,就像触电一样。 脑子里立刻显示出石头里面翡翠的形状和大小。 绿莹莹的,好看是好看,但也太小了,绝对不超过罐头盖大小。 高煌再看看价格,直接换了一块石头。 要价23万! 就这样,他一直看一直摸,又过了半个小时,终于选定了两块石头。 放在随身带着的框框里,一块脑袋大小,一块碗口大小的。 总共花了不到三万! 先小小的玩一把么。 其实还是高煌现在卡里就剩下不到十万,其它的钱又是定期,所以也只能小小的玩一把看看。 这两块石头,脑袋大小的高煌摸后,一块那种大号罐头瓶子大小的不规则的豆绿色翡翠出现在高煌脑子里,这块翡翠的颜色不均匀,前段是豆绿色的,到后端渐渐的消色了,变成透明的了。 这块石头值两万,高煌觉得还是很有搞头的。 另外那块碗口大小的,里面确实只有成年人前两节手指头那么大,像个圆柱形一样,但是确实那种很正的绿色,看起来比前面那块绿的多,而且也润的多,水汪汪的。 这块老板标价一万,高煌搞了一下,老板少了五百,九千五。 高煌没再划价,怕出意外,直接付账。 站起来伸伸腰,慕国锋还在旁边愁眉苦脸的看着,见高煌站起来,看向高煌: “怎么?选好了?” 高煌故作深沉的点头。 慕国锋也站起来,在高煌的框框里把那两块石头摸了一下: “沙皮老坑,差不多也就这价,走吧,先给你解了看看!” 高煌不会解石,正想要慕国锋给他压阵呢,听见慕国锋这么说,还能有不行之语? 两人就走到厂房的解石区,可能是预估今天的客商比较多,切割机滋滋的声音影响客人看石。 所以昨天一个摊位放置一个切割机的情况遍了,今天切割机都聚集到一起了,十多台切割机都有专人负责,组成了专门的解石区。 高煌和慕国锋找了个空着的切割机,上去就递给开切割机的人一盒中华。 只是个小行规,开切割机的人不收钱免费开,但客人一般还是给上一盒烟,让人家切割的时候精细些。 毕竟,原石和里面的翡翠是自己的啊,切出差错也是自己心疼啊。 开切割机的师傅满脸憨厚,接过中华烟,帮着高煌把石头搬到切割机上,态度明显好了起来。 高煌不会划线,慕国锋就上去拿着笔划了几条,然后让高煌看,高煌手搭在石头上,对比着脑子里的图像,感觉差不多。 直接让师傅下刀了。 现在这块切的是哪个脑袋大小的。 切割机齿轮滋滋的旋转着,还一边朝着石头喷水,把磨出来的石粉冲掉。 按照划线刺啦一刀下去,石壳子从切割机上掉到地面上,一抹半个巴掌大小的草绿从挣脱石皮的包裹,出现在天日之下。 慕国锋挥挥手让切割机停下,走上去一看一摸,冲着高煌竖起来大拇指: “牛掰,第一次玩石头,就能玩出这么好的,要是其它三面都能切出这种效果,赚翻了!” “纯属运气。”高煌笑嘻嘻的冲慕国锋说道,然后点头示意切割机师傅继续。 石头换了一面,固定好后,切割机又开始滋滋的转动。 刺啦第二刀下来,又是一抹草绿从石头里出来。 这次翡翠更大,有成年人一个巴掌长短,更妙的是颜色,从坐到右由草绿变为透明,渐变的颜色很均匀,看起来非常漂亮。 慕国锋一巴掌拍在高煌胳膊上,结果还不等他说什么,旁边就有看客冲着高煌叫道: “小兄弟,别切了别切了,十万怎么样?卖给我,十万!” 高煌花了两万块钱买的,瞬间就涨了五倍! 高煌一看,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瘦子,他向这人礼貌一笑,没有搭话,继续示意切割机师傅,切! 他怎么会现在就卖了这石头呢,毕竟他看过这石头的全貌,接下来绝对是切不垮的。 一经切出来,绝对不止十万! 切割机师傅喝了口水,擦擦脑门子上的汗,手里更稳了。 趁这个机会,慕国锋又上去仔细看看,琢磨了一下,又划了道线! 滋啦,照着划线又是一刀! 这刀是照着刚才切出翡翠的这个面朝着外侧切的。 这一刀下来,巴掌长的一抹和刚才那个面相差不远的翡翠露了出来。 从豆绿到透明,渐变色非常均匀,更妙的是,连一个冲突的异色都寻不见。 这下刚才那个瘦子老板直接站到切割机旁,把高煌和慕国锋吓了一跳,还以为要明抢呢。 结果瘦子老板拿着聚光手电,嘴里嘟囔着什么,仔仔细细的看着翡翠。 很快,瘦子老板双目看向高煌:“三十万,就现在这样的,三十万转给我!” 围观的人群发出低低惊呼声。 显然这个数额,绝对不小。 结果人群里突然有人大声说:“三十三万,我直接涨三万,三十三万转给我!” 高煌看向这个说话的人,一个正在粗喘气的胖子,做少有两百斤,一边擦着汗一边喘气,看样子是刚跑过来。 第三十一章: 开石 瘦子老板面带不渝之色。 高煌也不理他,让切割机师傅继续。 切割机师傅示意瘦子老板离开这里,站回去,然后等慕国锋再次细细看完,才照着线又是一刀。 又是一抹和刚才几乎想同的翡翠。 这下,看客人群中已经不是低声惊呼了。 现在这块翡翠六面已经开了四面了,几乎能看清楚翡翠的最终样子了。 所有人看向高煌,高煌示意把继续围着这个截面,把翡翠整体长的这边开出来。 在切割机师傅很稳的手下,最后一刀划拉了下来。 此时,一块由草绿到透明,大号罐头瓶大小翡翠,就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在厂房的灯光照射下,这块翡翠如同一件天然形成的奖杯一般,坐落在最后一面还没切下来的灰褐色石皮上,从上到下,绿白渐变,色泽均匀,圆润美丽,散发着令人惊叹的魅力。 “虽然是豆绿,种水也一般,但是这渐变的颜色,实在是太无可挑剔了!” 慕国锋看着翡翠,摇着脑袋感慨着。 他突然拿出手机转过去发起了微信。 此时所有人都看着高煌,现在翡翠已经出来了,最后那块石皮已经无关紧要了,没必要再切了。 高煌指指翡翠,意思很明确,可以竞价了。 几乎瞬间,人群中就有人喊道:“五十万!” “五十万零八千!” “五十一万五!” “这好东西啊,做个手把件或者是摆件多好?五十三万我出!” 高煌敏锐的发现瘦子老板和那个胖子老板都没出价,但也没走,估计是等着最后一锤定音! 人群中继续竞价。 一会儿,就有人把价格喊道了五十八万五了。 这个价格喊出来,整个竞价的节奏就有些迟缓了。 高煌有预感价格几乎到顶了。 想想,他觉得爽翻了,要知道这块石头才花了两万块钱,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现在翻了快三十倍了。 这时,人群中突然挤进来几个人,高煌一看,开头的胖乎乎的正是没在台上看见的胡总。 胡总带着人挤进来,擦擦脸上的汗,和慕国锋交谈两句,然后朝高煌点点头,直接高声喊道: “六十万!” 一下子涨了一万五。 这下人群中喊价的声音停了。 这时,瘦子老板开口了: “六十万五千!” 胡总却不叫价了。 倒是胖子老板喊道:“六十万八千!” 瘦子老板微微迟疑了一下:“六十一万!” 胖子老板也沉默了一下,叫道:“六十一万三!” 这下,几乎所有人都沉默了,胖子老板看着笑了起来。 结果,瘦子老板有力的说道:“小兄弟,六十一万八千!” “现在翡翠行情,你这块翡翠的价格就在六十万出头,我给你再涨五千,我是确实是需要需要这块翡翠雕个手把件,也不在乎赚钱不赚钱的了,要是各位还能出比这更高的价格,我就推出了!” 这次胖子老板迟疑着,还是没跟。 胡总也没说话。 高煌看向他,结果他冲着高煌点点头。 高煌明白这意思了,这是绝对到头了。 然后他指着瘦子老板,笑道:“行,成交!” 拿着没解的那块碗口大的石头,高煌和慕国锋还有胡总一起,同瘦子老板到厂房的财务室做了交割。 像这种大笔资金的流通,本来是需要时间的。 但高煌现在是银行的钻卡用户,享受着大额客户的服务。 他给自己的长腿专属客户经理王晶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声,这边就办妥了。 那个瘦子老板看样子也是个很有实力的人,也拿着电话说了几句。 一会儿,高煌的手机里就有短信提示,自己这张储蓄卡进来了六十一万八千元的金额。 随后,王晶也打来电话,确认了钱确实转了进来。 钱货两清。 和瘦子老板互相敬了根烟,出了门就散开了。 慕国锋看着高煌提着框框里的石头,问高煌要不要再去把这块解了。 胡总也是抽着烟,开玩笑的说想看看高煌解石,说是他涉足这个行业这么多年了,也见过不少赌石赌涨的,但像高煌这样瞬间翻个三十倍的还是不多见。 这次是跟着高煌长眼了。 言语里明显是在捧高煌。 高煌只能哈哈的笑着,说是运气运气。 说着话,几人又到解石区找了个空的切割机,准备把高煌这块碗口大小的青皮原石解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再结合脑子里的翡翠影像。 高煌这次自己上去划线,然后再让慕国锋再帮着看看,结果发现只要结合脑子里的翡翠影像,他划出来的线也算不错。 比起刚才解开的石头,高煌其实更加看重这块石头,他和操控切割机的师傅交谈了几句,让师傅严格按照石头划线切,才退后示意开始。 这时,又有不少人围上来观看。 赌石这种事,即便自己不玩,看人家玩也很有乐趣。 高煌也不在乎,看就看呗。 切割机开始滋滋工作。 呲啦第一刀下来。 现场一片寂静。 高煌发现自己划线还是有问题的,第一刀居然没有切上……截面处仍旧是个石壳子。 好吧! 高煌上去,又向内缩了两公分,让继续在这个截面上切。 切割机师傅按着高煌的指示,又是一刀。 切割机自带喷嘴喷出清水,把切出来的石粉洗净。 一点手指头粗的绿色出现在青灰色的石质包裹中,即便是刚刚切出来,仍然绿的惊人,如同一潭湖水般,让人看彷佛看一眼,就能体会到湖水带来的清凉,洗涤了夏日带来的闷燥。 这种感觉带来的反映是如此迅猛,有人在外边喊叫:“我c,正阳绿?” 站在最里边的高煌突然感觉有人在挤他,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扑到在切割机上去。 吓得高煌和切割机师傅连忙扶住已经停止转动的切割机,才站稳身子。 好容易转过头,就看到几乎所有的看客们都围到了切割机旁边,惊呼着,使劲看着切割机上的翡翠,把高煌、慕国锋等人都挤在最里边。 切割机师傅用力扶着切割机,一把拔了电源,使劲吆喝着:“往出退!往出退!挤什么了么?” 高煌则用力推了一把几乎都挤在切割机上的人,双手紧紧按住翡翠,就怕有人把石头推到地下,朝着人群吼道:“退后!退后!” 然后慕国锋和胡总他们也反应过来,一起吼着,废了老大劲才把场面稳住。 擦把汗,高煌苦笑着看着这场面,也算他考虑不周。 和慕国锋胡总几人挡在切割机和人群中间,切割机师傅也是擦擦看,心有余悸的看着围着的人群,问道:“还擦吗?” 高煌看向慕国锋和胡总,胡总点点头:“要参加开石大赛的话,就带在人面面上开,这样我给主办方说一声,让他们找点人过来控制一下场面。” 高煌点头,拿出烟给几个人都分了一下。 大家吸烟等着呗。 可能主办方也了解了这件事,胡总打了电话后,没五分钟,一个黑西装带着几个保安就过来了。 高煌一看,这个黑西装正是刚来这里时迎接慕二叔和强教授他们的人。 胡总很熟悉的和黑西装握握手,口称张总。 张总和胡总握手后,又依次和慕国锋、高煌握手。 毕竟都有一面之缘。 胡总把情况和张总说了说,了解了事情后,张总点点头,指挥着保安让围观的人退后,别挤的太近了。 然后仔细看看还固定在切割机上的石头,笑着对高煌说: “高总,你这块正阳绿要是切出来还能保持这种颜色和水准,今天的开石大赛头筹就非你莫属了!” 高煌笑着给他抱抱拳:“那就承张总吉言了!” 张总哈哈的笑着,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见局势被控制住了,高煌也就不再关注被保安挡住的人群,走上去重新把石头固定了一番,然后和慕国锋讨论了几句,让切割机师傅继续。 沿着画好的线下刀,呲啦又是第三刀。 这次线画的刚刚好,一刀下去,又是一汪温润的湖水出现在石头上。 “好家伙!颜色足足的,正阳!” “这人刚才在那边就开了一块绿白渐变的翡翠,有人叫价了六十多万,这次又开了这块正阳绿,好家伙运道真好。” “哎!兄弟,十五万卖不……” 新来的张总和胡总也给高煌竖起了大拇指。 高煌不管这些,他拉着慕国锋再次上前,把石头掉了个个,又商量着化好线。 呲啦第四刀。 继续绿!绿的纯正,绿的浓郁! “我去……” 围观的人群已经不是低声惊呼了,都有人拿出了手机开始拍摄了! 张总连忙让保安去制止。 又是呲啦一刀! 这块正阳绿、种水都能上的了玻璃种的翡翠,已经大致的显示出他的身形了。 高煌也不拖延时间,干脆的又画了两道线,让切割机师傅连切两刀。 直接把翡翠掏出来。 一块绿的纯正、温润耀眼、成年人大半个小拇指大小的翡翠,就静静的躺在高煌的手心里。 此刻,手心里捧着翡翠的高煌,宛如捧着一潭深湖,湖面清澈寂静,让人一眼,就能感觉到微凉和平静。 这就是玻璃种的正阳绿翡翠,翡翠中的极品。 第三十二章:狂揽748.8万 慕国锋直接我c我擦的,连连给高煌说着牛逼。 张总和胡总也见过大世面,但还是为这块翡翠倾倒,对高煌的运气表示赞叹。 外边围着的人早就推开了保安,出价的出价,喊牛逼的牛逼,那些被保安制止拍摄的又直接拿起手机开始拍摄。 乱的糟糟的。 胡总把翡翠仔细看看,啧啧的凿着牙花子,冲着高煌问: “高老弟,怎么样,出不出手?” 围观的人群众也有人喊道:“小兄弟,出售的话我们就喊价了啊!” 高煌是想出手的,这翡翠这东西好是好,但比起这东西,他更对实实在在的钱来的兴趣多啊。 看着高煌有意想出手,胡总直接对着围着的人群喊道: “大家刚才喊价我听了,什么喊百八十万的就别喊了啊,我这位小兄弟想出手,我是个懂行的,那些想压价的就想了!” “我先给个价!正阳绿、玻璃种、小指头大小,上窄下宽,去年十二月份苏富比拍卖行拍了差不多大小的一块冰种的,拍卖价568万,这块是玻璃种的,我直接给580万!” 围观的人群都轰动了,大家都想着这么绿这么高水准的翡翠绝对能卖个高价,但绝对没有想到这么高啊! 高煌听着这个数字,也是胳膊一抖,吓得他连忙捏紧手掌。 围观的人群中有认识胡总的,直接开腔了: “老胡,你这也是蛤蟆吹大气,人家拍卖的那块已经雕好了,才卖五百六十八万,这块才刚从石头里取出来,怎么也卖不下这么高的价格啊!” 胡总一听,眼睛一撇,却是一笑: “原来是东健的蒋老板啊,今年开年的时候我还听说蒋老板准备涉足珠宝行业呢,还专门从大福、中金这些大鳄手里挖了一支设计师过来,但现在听蒋老板这行外话,还是再琢磨琢磨吧,我兄弟这块石头,看这色,正阳绿,看这水准,玻璃种,看这大小,买了找个玉雕师请个坐佛不成问题吧?” “你要是不加价,我就拿了!哈!” 这位蒋老板也不恼,笑着指着胡总说:“你这白胖子,也别激我,我不咋懂玉,但我就喜欢坐佛,反正我是不会让你舒服的拿的!” 说完,蒋老板直接叫到:“六百万!” 直接涨了二十万,高煌心里直说好家伙,合着你前面说的都是糊弄人呢? 结果蒋老板话音刚落,人群中又挤出一个人,居然是个带着墨镜的三十多岁的靓丽少妇。 少妇摘下墨镜,朝着蒋老板和胡总点头示意,操着一口香江口音冲着高煌道: “六百一十万!” 高煌强行压制着发抖的双手,这是一员猛将啊,他好奇的看向胡总,想要直到此将来自何处? 胡总察觉到了高煌的眼光,低声说道:“这女人来头不小,是六福黄金的珠宝部总监,别看她年纪不大,但在行业很牛逼的,名声很大。” 正说着,人群中又挤进来一个胡子发白的老头,还跟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 只见这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伸出巴掌:“六十一万五!” 看到这一对组合,胡总低声笑着对高煌说:“好家伙,日本人都来了。” 高煌疑惑的看看这对,好家伙这中年人是日本人?没听出来这中安话说的溜的! “六百二十万!” 靓丽少妇又叫道。 “六百二十五万!” 新来的这对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眼皮都不眨。 “六百三十万!” “六百三十五万!” “六百四十万!” …… “六百五十万!” 就这么几下,中年男人和靓丽少妇就把价格叫到了六百五十万! 瞬间就给高煌再涨了一辆谢尔比野马。 高煌感慨的默默自己的脑袋,这是钓来了谁的命运? 身边的胡总和慕国锋也是一副惊呆了的样子,慕国锋是单纯觉得牛逼。 胡总却是感觉出了什么问题,在他对市场行情的了解下,这块玉最多值个六百二三,现在都超了二十多万,到了六百五,这两人是杠起来了吗? 只是看样子都面色平静,不太像啊。 他戳戳站在自己旁边的张总,低声说话去了。 竞价还继续向上,靓丽少妇举起墨镜:“六百六十万!” 又直接涨了十万! “六百六十五万!” 听了这个价格,靓丽少妇难得的抿抿红唇。 “六百七十万!” 这下,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沉默了一下,没再叫价,眼睛看向旁边胡子发白的老头。 那老头附着他的耳朵,低声说了一句。 自从第二次垂钓后,高煌耳力目力大增,这句极低的话他却听了个明白,顿时知道胡总说的日本人是指谁了。 这个胡子发白的老头,说的是日语。 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点点头,举手叫道: “六百八十万!” 这个价格让周围的人更加轰动了,在这种时候能直接涨价十万,这是准备绝杀啊。 靓丽少妇没有继续叫,反而朝着白胡子老头问道: “森下先生,村山社一向以珍珠和钻石为主打产品,对翡翠玉石之类的一直重视不高,现在您花这么高的价格,即便是拍下这块翡翠,也没有多少利润了吧?” 白胡子老头闻言,呵呵笑着,用很生硬的汉语说到: “郑女士,我们村山社自然有我们的发展规划,这块翡翠我们很喜欢,所以在我们看来,这个价格是值得的。” 靓丽少妇听了,却一副冷笑道:“森下先生,您这话说的,可真不诚心啊,呵呵,六百八十五万!” 被称为森下先生的白胡子老头闻言,皱皱眉,不知道是对这话皱眉,还是对这个价格皱眉! 价格暂停在了这个数字上。 五十来岁的中年看向这位森下先生,只见他朝着对方摇摇头。 估计也是到点了。 靓丽少妇哈哈一笑,冲着高煌就要说什么。 却突然一个粗豪的声音插进来: “六百八十七!” 所有人愕然,大家一起看向说话之人。 却是刚开始竞过一次价,但早已掉队的蒋老板! 只见蒋老板举着手大声重复道:“六百八十七万,我东健异宝斋要了!” 白胡子日本老头哼了一声,自顾自的转头挤出人群,那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也急忙跟着走了。 倒是靓丽少妇,却是笑着冲蒋老板抱拳道: “蒋老板您的房地产就是赚钱啊,看样子珠宝行业又进来一条大鳄啊,恭喜啦!” 蒋老板看尘埃落定,哈哈笑着: “一般一般,哈哈,承让了!” 拿着翡翠,高煌和蒋老板在保安的簇拥下,回到刚才就来过一次的财务室交割。 这次金额比刚才那次大,所以时间也长。 半个小时后,王晶打过来电话告诉高煌,六百八十七万全部到账,已经落袋为安了。 刚挂断电话,银行的手机短信也发过来了: 【建*银行】您尾号0013账户2018年六月六日17:20完成转账交易人民币6870000.00,余额7593462.25。 看着这七位数的余额,高煌大爽。 今天,他成功收入748.8万元。 交割完毕后,蒋老板热情的要和高煌交换名片,但高煌却是没有名片。 蒋老板也不介意,不光留下自己的名片,还和高煌交换了电话号码和微信好友,笑着表示高煌如果以后再开出来什么好东西,一定要给他留着。 高煌自然是听君之命,这蒋老板一看就是资产雄厚,交个朋友不管以后用不用的上,总是好的。 蒋老板笑着和胡总他们打了个招呼,拿着翡翠就先行离开了。 看着蒋老板一出门,慕国锋就扑上来,拉着高煌的手是moyamoya的。 大庭广众之下,高煌一阵恶寒,连忙用力把手缩回来。 慕国锋却不依不饶,继续拉过高煌的手,嘴里嘟囔着:“抠什么,这么好的手摸摸怎么了?怎么了?” 高煌无奈,这家伙还有这么一出? 只好伸着手任由慕国锋摸着。 只是他那一副恶寒的样子,成功让财务室里的所有人阵阵发笑。 胖乎乎的胡总笑着打趣道:“高总,别说国锋想摸你的手呢,连我这老头子现在都蠢蠢欲动的,想上来摸一下呢!” “这你可得排队,胡总,我还没摸完呢!”慕国锋恍若不满的说道。 “哈哈”又是一顿爆笑。 高煌只能说:“哎,胡总,您可别叫我什么高总,我和慕哥是好朋友,你直接叫我高煌就行了!高总什么的我可当不起啊!” 胡总听了,笑呵呵的说道:“行,我就拿声大,叫你高兄弟了!” 他又指着站在一边的张总说道:“高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现在所处的这座厂房的主人,也是这个玉石市场的合伙人之一,张仁张总。” 高煌上前一步和张总握手:“感谢张总的招待!” 他却是指昨天下午离开时张总送他们的举动。 张总笑眯眯的啊呀着:“招待不周啊招待不周啊,高兄弟莫怪啊!” “怎敢!怎敢!张总严重了!”高煌连忙说道。 然后他又对着胡总谢道:“胡总,还是要谢谢你刚才帮我拿价,不然以我这行外人,绝对卖不了这么高的价格。” 这是感谢胡总在他卖翡翠的时候第一个定价,这个很重要,是个兜底的价格,也是叫价的起始价格,所以胡总确实是帮了大忙了。 胡总摆摆手:“不用不用,那个价格我是真心的想出,要是当时没人买,不就便宜我来么?” 两人都哈哈笑着。 慕国锋终于是摸完高煌的手,满足的样子好像是把高煌的手气都摸过去一般。 他冲着张总问道:“张老板,我这兄弟今天这金额,能评上鳌头不?” 第三十三章:车内聊天 “这个,”张总迟疑了一下:“要是按照前么年的表现,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但是慕兄弟你也知道,这开石大会一连举行五天时间,这才是第一天,所以我也不敢确定啊!” “噢!”慕国锋又问道:“那可能性还是有的吧?” “那个当然,”张总笑着,又对着高煌说:“高兄弟你放心,我们举办开石大赛,就是为了提高营业额,基于这个基础,我们肯定不会砸自己的招牌,把事情都做的明明白白的。” “你放心,在开石大会结束后,如果您这个额度确实是最高额度,我们肯定把事情做的明明白白的,那条金手镯一定送到你手上,不会出现任何差错的!” 高煌点头,笑着说:“那就麻烦张总了。” 慕国锋也笑着握住张总的手:“张总这商名如人名,仁这一字这原石圈谁人不知、谁人不服,就是一个赞!” 张总被慕国锋握住手,苦笑道:“慕兄弟夸人厉害,手劲也大,就是我可不是高兄弟,你握我的手可没有什么用啊!” 慕国锋哈哈笑着:“我兄弟那是好手气,张总你这是好财气啊,都有大用啊!” 和慕国锋、胡总一起再次出门后,高煌发现,可能是因为接近下午了,原来还熙熙攘攘的客商已经稀疏了许多,但是卖翡翠原石的摊点则一个都没收,还在招揽着最后一波客人。 慕国锋可能摸了高煌的手,现在是士气大振,就想要再上去挑几个石头。 而高煌却着实感觉自己今天出风头出的有点高了,想着要见好就收,再者也是感觉这摊摊里估计也出不了什么好货了,毕竟他已经几乎将大多半的摊摊都摸了个遍了。 但见慕国锋现在兴致很高,也不能说什么,那就走呗。 而胡总则是接了个电话,对着慕国锋说了两句,好似是慕二叔那边有什么事,也没细言,又像高煌点点头,就带着跟班走了。 于是高煌和慕国锋两人又开始了和石头的战斗。 一直到夕阳西陲,厂房里都开始灯火通明后,两人才擦着汗,走出厂房大门。 吹着晚风,慕国锋苦笑着看向高煌: “你哥我还是没你那运气,这次是把昨天的都赔进去了!” 闻言,高煌也是摇摇头。 没有那摸石显玉的异能,高煌发誓要他自己去凭本事、凭知识去解石,他这辈子都不会去碰的。 刚才那一个来小时,慕国锋连摸五块,耗资九万吧,全打了水漂。 唯一的收获,就是一堆石头片子,或者是一看就劣质的玉石共生物。 一毛不值。 高煌苦笑着,只能用一些没啥实际用处的话来安慰慕国锋。 慕国锋也是摇着头,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主要是丧气啊! 也不多说。 直到两人行至车前才慨然道: “我还准备多买上十来块,回家找个地方自己磨呢,现在这么个态势,还是把这后斗的空间都让给我二叔吧!” 看着慕国锋开的撼路者那硕大的后备箱,高煌才算明白为什么他非要开这辆车了,仅靠自己那辆谢尔比,拉头猪都够呛。 两人各开各车回到葛总的那个古玩店,停好车,一进门。 就见慕二叔和强教授站在一楼抽着烟说这话,胖乎乎的胡总则忙着指挥着员工往麻袋里装着什么,高煌细细一看,居然都是原石。 牛皮,这才叫买啊! 慕二叔和强教授显然已经从胡总嘴里得知了高煌获利六百多万元的事情,看见两人进来,笑着扔掉手里。 高煌和慕国锋自然是上去打招呼。 慕二叔笑着问:“我听胡总说你们两个收获不小?” “嗨!”慕国锋苦着脸:“是高煌收获好,我差点把昨天的都赔进去!” “你那优柔寡断的性子赔了也正常,”慕二叔笑着说:“你赔多少我都管不着,让你家韩嫣去管你吧,倒是高煌,第一次玩石头就能获利这么多,不错啊!” 慕国锋摇头不说话。 高煌只接话道:“慕先生过奖了,我也就是撞大运。” 慕二叔摆摆手:“你和国锋是好兄弟,你就别叫我慕先生了,直接和国锋一样,叫我二叔就行。” 他拍拍高煌的肩膀,又说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你也别谦虚,钱这东西,最能证明一个人的能力!” 高煌感觉慕二叔拍他这几下,感觉比之前他还在小县城做记者时被县上主要领导拍肩鼓励还沉重。 怪不得人家都说,越是大的领导越是守成啊,合着是这个手沉! 被慕二叔鼓励了两句,胡总已经让员工把那些原石打包好了。 慕国锋出去把背箱开了,一群人就三下五除二的把打包好的原石搬上车。 一切铺排好,一行人又去二楼吃饭。 照旧是当地特色,不过桌子上没上酒。 这是因为早就说定了,今天晚上就要连黑走,因为高煌、慕国锋和慕二叔明天周一,都得上班。 吃着饭,高煌还以为强教授也跟着回中安。 没想到饭桌上才知道,强教授是这次玉石鉴赏大赛的首席评委,人家得留在这里,一直到活动结束。 好吧,只怨高煌一门心思扑在赌石上,都没注意人家强教授一直坐在外边的窝棚下给人家鉴赏了一天玉石。 饭桌上,高煌以茶待水敬了胡总和强教授几杯,又好他们交换了电话,加了微信好友。 吃完饭,慕国锋开车待会则慕二叔,拉着一背箱石头在前面走。 高煌则开着自己的谢尔比,在后面跟着。 两车一前一后的上了高速。 踏上了回中安的路。 一直快到午夜十二点多,两车才风尘仆仆的下了高速,入了中安城区。 接近五百多公里的路程让开车的人都疲惫不堪。 尤其是高煌,他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现在是超级想念皇城水汇的88号。 进了城区后,前面的车停下来,等高煌也并排停下后。 慕国锋的脑袋探出车外,高声说道: “高煌,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先回了,我先去曲江送我二叔,咱们后面联系!” “好!”高煌比了个ok的手势,说实话,他现在是真的弄不动了。 让慕国锋先行,双方车同向一段后,过了红绿灯,一个向南一个向北,分道而行。 向南的慕国锋开了一会儿,乘着红绿灯缓停,给老婆打了个电话报备了下行程。 刚挂断,正在假寐的慕二叔突然说道: “这个高煌你了解多少?” 慕国锋转头看看:“我在榆市下乡的时候认识的,挺不错的人,也能喝!很对路!” “就这?” 慕国锋想想,继续说道:“那次韩嫣让我买了彩票,结果我给掉了,还是高煌给我捡起来的,说真的,多亏他,那住彩票最后中了六十多万!” “就你那次大半夜在群里哇啦哇啦兴奋了一夜的那住彩票?” “嗯嗯,韩嫣也认得高煌,还说高煌是个气运的人,让我们多接触接触!” 慕二叔看了自己侄子一眼:“韩嫣就是比你小子有眼光,当时还死活不和人家接触,我给你说,那小子绝对是个大气运的人,你就好好跟人家处着吧,这种大气运的人,哼哼,受用无穷!” 此时,红灯灭绿灯亮。 慕国锋松开刹车,嘴里嘟囔着:“现在我不是认识到错误了么,早出晚归都得报备,连家都让韩嫣当了……” 但他的眼中却是另一番神色,显然他内心想的并不是这些。 慕二叔瞅瞅侄子,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车内,又恢复了寂静。 和慕二叔假寐不同。 高煌此时,已经到了皇家水汇了。 换上轻便的按摩服,趴在床上,享受着背上88号技师的精湛手艺。 高煌一脸舒爽着,扒拉着手机回复信息。 隔了这么长时间,有三四天了吧,他加卢金金的微信申请才通过了。 好家伙,也不知道是这姑娘不想加他,还是才刚买了手机? 自我介绍了一句,高煌把那个校徽的照片发过去,然后附了一句: “那天你们走后我在桌子下面捡到了这个,应该是你们的,找个时间我给你们送过去!” 点击发送。 结果不见有回复。 高煌看看时间,估摸着对方已经睡下了。 就顺手点开姑娘的朋友圈。 最新的信息是五月中旬的,发了三张图书馆看书的照片,没有文字。 再往前,是三月上旬的信息,两张照片,一张是挂着西农科大的校匾和半个大门的照片,是一间空空荡荡教室的照片,下面文字写着:欢迎新一届同学进校! 高煌一边划拉着照片,突发奇想,就随口说道:“你觉得我胖吗?” 正坐在背上展示技艺的88号闻言楞了一下,她不知觉的蜷缩回灰丝长腿,然后试探着回道: “嗯,可能,有点?” “……” 高煌没有说话的欲望了,他直接打开手机,在网上查起了附近的健身房联系方式。 刚看了几个环境、评分都不错的,想着记下网上公布的电话等明天了联系联系。 这时卢金金的微信有了回复。 高煌点开,短短一句话。 “好的,您紧您的时间,有时间了可以送过来,到时候联系!” 高煌手打如飞:“好的,到时候联系!” 然后扔下手机,也不管什么健身的事情了,打了个哈欠,比上眼睛开始假寐。 明天还得上班。 第三十四章:做客 1 月儿弯弯,如同小船一般悬挂在寂静的夜空中。 比起深夜里依旧灯火通明的中安,位于一百公里外的后稷农业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里的西农大,依旧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研究生住宿楼里有了了几间宿舍,还亮着灯光。 刚洗完头的卢金金顺手把洗头水从阳台上的下水口里倒掉,然后关上阳台上的灯,回到宿舍里间。 舍友们还都没睡,一个正坐在下铺上卸妆,一个坐在上铺玩手机。 这间宿舍本来有四个人住,现在搬了一个,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住了。 卢金金把洗漱用品整整齐齐的归置在柜子里,听见放在床头的手机叮铃一声响。 “这么晚了,谁发信息了?” 她想着,拿起手机一看,愣了一下。 脑子里回想起那个脑门子被自己包成纱布蝴蝶结的小子,再点开照片看看,朝着旁边正卸妆的舍友说道:“李彩霞,你的校徽是不是丢了?” “哎你怎么知道的?掉哪了你找见了?” 李彩霞看着镜子,随后说道。 “找是找到了,不过不是我找到的,是人家给我从微信上发过来的!” 卢金金说道。 一听这话,李海霞也不照镜子了,伸手要卢金金的手机: “谁呀,来我看看!” 卢金金把手机给她递过去: “喏,上次星空营地一起喝酒的那个,高煌,你还记着不?” 李海霞喔喔两声,拿着卢金金的手机看了看:“哦,就那个为了救你把脑袋都挤了,还喝了酒上脸的胖小伙呗!” 说着,还朝着自己上铺正玩手机的舍友挤挤眼睛,拉长声音说道: “记忆犹新哪!” 上铺的赵喃噗呲笑出声来。 这家伙就这样,卢金金无奈,她没好气的说:“你丢三落四的人家帮你捡起来,还说要给你送过来,你就不念人家的好,还嘴上不饶人!” “嘿!别!那小伙有不是为了我才挤了脑门子的,再说了,人家主动要来送校徽,心底子里还不知道是为了谁呢?” “对吧?楠姐?” “有道理!有句话叫沛公之意不在酒……”赵喃接话道。 “赞!”李海霞给赵喃竖起来大拇指。 卢金金性子温婉,说不过她们的一唱一和,只能抢过自己的手机,一人给一个白眼: “那李海霞你这校徽是要不要了?不要了就别耽搁人家的时间!” “别啊!”李海霞继续她的卸妆:“我要啊,你让他送过来吧,不过过几天我可能得出去应聘,要是他来了的话金金姐你可得帮我去拿一下啊!” “你让喃姐去拿吧,我这个星期继续教育那边还有课呢!” “哎,我不去啊”赵喃笑道:“我老公快过生日了,我要给我老公办个大大的生日宴,忙着呢!没空帮你们跑腿,你们两条单身狗,就自己商量着去吧” “切!”此话一出,卢金金和李海霞同时送了赵喃一记大白眼,表示对她的鄙视之情。 看着手机里高煌发来的信息,卢金金想了想,单手打了几个字,就拿着吹风机照着镜子呼呼的开始吹起了头发。 临近毕业答辩的压力,再加上前几天那件事情,这段时间卢金金情绪一直比较沉闷,只是她性子稳重,所以情绪不显形色,别人看不出罢了。 这会儿想起那个包成蝴蝶结的脑袋,她心里却怎么也忍俊不住,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心里也开始活灵灵的了。 又是一个大晴天。 这几天,公司没什么大活儿,而且b组还纳新进了几个新员工,都是九八九九年的年轻后生仔,所以即便有点小活,都基本上让这些后生仔练手了。 高煌虽然也算个新人,但显然没有人真的把开着跑车的他当新人用,即便是老板见了他,也是笑眯眯的,估计把他当哪家的富二代或者是拆迁户对待。 当然正常工作还是要做的,只是偷个咸鱼什么的倒是没有人管。 穿着安德玛的运动长裤,翘着二郎腿,脚上蹬着最新款的椰子鞋。 高煌靠在椅子上,把单反相机和相关配件放在办公桌上,佯装是摆弄着单反,其实是一直拿着手机查询着。 若是看向他手机页面,就会发现,一家家各式各类的健身房飞快的从他手机屏幕上划过,他这是给自己选健身馆呢。 中安有大几百家健身馆,什么类型的都有,不一会儿,高煌就选了一家附带游泳拳击健身的健身馆,里面的项目不光有健身这类大项,还包括游泳、羽毛球、篮球、拳击、散打、射箭等等十几项运动项目。 按照网上标注的入门年费,一年要三万八起,高煌直接预定了十一万八的顶级会员,随去随练,至尊服务。 现在他银行卡里数字不少,不需要抠搜。 在会员网页上填好身高体重和衣服尺码等,刚要支付定金,刘强西突然把脑袋插过来,看着他: “干嘛呢,这么长时间还没把机子调好?” 高煌脸上如无其事的看看他:“单位这机子太老了,能给财务打条子换新了!” 手里确实一刻不停,指纹确定支付了定金。 刘强西指着他笑着摇头:“你小子心都不在这里,还怪机子老?” 说完,却是小声说道:“今晚去我家吃饭,还有王姐、老朱、小苏他们。” 老刘这是有什么喜事,高煌正要问他。 这时却有人在楼道里喊刘强西,高煌还来不及问,刘强西就站起来忙着往出走,还不忘手拍拍高煌的肩膀,挤挤眼。 “小苏我没有通知啊,你帮我通知一下。” “我!”看着刘强西走远了,高煌摇摇头,这家伙,你自己请客让我通知干什么? 把手机收起来,高煌摇摇桌子上的保温杯,空荡荡的没水了。 抬头朝着苏茗的位置看看,嗯,就看到一根高高翘起的马尾辫。 随手给苏茗发了条微信语音。 “小沫儿,哥这里没水了!” 须臾,只见马尾辫一甩,一张小脸就从电脑顶望了过来,看见高煌的大脸,姑娘俏生生的站起,拿着水杯绕过办公桌朝饮水机走去。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绕着绕着就绕到了高煌身边,姑娘一本正经的问道: “你要不要打热水,我顺道帮你!” 高煌看着姑娘一本正经的脸蛋,忍着不笑出来把自己杯子递过去:“我很需要,谢谢!” 姑娘鼓着小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蹬蹬的踩着小皮鞋又绕回去打水去了。 很快,高煌刚把二郎腿放下来,坐在椅子上做了个伸展,姑娘就接水回来了。 “呐,水接好啦,我把原来的茶叶换成新的了,给你啊。” “谢谢小沫儿!”高煌压低声音笑着说道。 姑娘脸上明显浮起一片红霞,她一把放下杯子扭身就要离开,高煌忙伸手扯住她,还有正事没说呢。 “晚上老刘请着吃饭,刚才还给我说让我通知你,下班了你别开车了,坐我车咱们去给老刘家孩子买点东西!” 姑娘嗯了一声。 高煌又说到:“今天的jk裙子很好看,不过要是把马尾披下来,就更好看了。” 姑娘用力扯开高煌的手,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 高煌若无其事的坐端,拧开杯子盖喝了一口,嗯,茶香扑鼻。 下班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大致收拾了一下办公桌,拿起钥匙径直去地下停车场找车。 坐在车上给苏茗发了个微信,当开着车子开到街上时,姑娘已经在马路边等着了。 拉开车门坐进来,高煌眼睛一亮,眼前的姑娘已经把头发披了下来,一双未着袜子的白嫩双腿紧紧并着,整个人更显的文静淑贤。 “别看了,快开车了。”姑娘轻轻掐掐高煌的胳膊。 “来,哥给你系好安全带。”高煌探身就要帮姑娘去拉安全带。 结果姑娘红着脸把他推开,自己把安全带系好。 高煌无奈,只能开车而出。 自从来公司,高煌真正关系处的熟的,就是他经常接触的刘强西、王姐、苏茗这些,这段时间好几次都是刘强西帮他请假之类的,又是他的直属上司,所以到人家家里做客,还是得带点东西的。 想着刘强西家里孩子和老人,高煌和苏茗找了一家规模不小的超市,买了两瓶档次不低的红酒,又拿了两个小孩子喜欢的汽车玩具和一些老年人营养品。 老年人营养品高煌本来是看着包装盒拿的,还是苏茗细心,细细比对了营养成分什么的,才最终选定下来。 没有让苏茗付钱,高煌结完账,两人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车上,开车直奔刘强西家。 上次来过刘强西家,轻车熟路的,高煌就带着苏茗来到刘强西家门。 敲敲门,很快,门就被拉开。 是刘强西妻子开的门。 看见高煌和苏茗提着大包小包的,刘强西妻子热情的将他俩迎进来,又是佯装责备道:“我和老刘就是请你们几个好同事吃个便饭,你看你们都拿着这么多礼物,我都真的是不好意思了。” 苏茗和刘强西妻子要比高煌更熟一点,上去搂着刘强西妻子的胳膊笑道:“嫂子你客气啥,我们就给阿姨和孩子们带了点东西而已。 高煌只是笑着。 只管提着东西放到客厅。 第三十五章:做客 2 这时,刘强西闻言也从拉开厨房们从里探出脑袋,看得见上身披挂着围裙和手上的塑料手套,应该是在忙活着。 看着高煌和苏茗,招呼一声,又缩回去。 只听见刺啦一声油响,随后,就夹着这铁勺翻炒的声音。 王姐他们来的早,正坐在沙发上了,正和老人孩子们聊天。 刘强西两个孩子很有礼貌的站起来打招呼叫叔叔。 高煌还是比较喜欢这两个孩子的,从塑料袋里掏出玩具,递给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开心的接过玩具。 李强西妻子忙对孩子们说道:“还不快谢谢高叔叔?谢谢苏阿姨?” “谢谢高叔叔!谢谢苏阿姨!”孩子们又可爱的齐声说道,童稚的脸蛋上满是快乐。 高煌摸摸孩子们的脑门子,一屁股坐在王姐旁边。 苏茗则带着孩子们旁边去拆玩具包装去了。 刚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瓜子想磕,王姐就朝他挤挤眼,示意一下苏茗,说道: “行啊小伙子,这么快就拿下来?” 高煌闻言差点把舌头咬了,苦笑道:“什么拿下来,王姐你可别瞎说啊!” 王姐不屑:“什么叫我瞎说,你俩在单位摸摸凑凑真当我们是瞎子啊看不见?” “我们是朋友,比较要好的朋友!”被王姐这么一说,高煌有点理亏,他只好硬着最强辩道。 王姐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们想看你俩凑凑摸摸啊,还不是你俩做的太显眼了?” 高煌这下没话说了。 看着高煌不说话,王姐拍拍他的胳膊,小声道:“你小子有钱,人品也不错,咱们几个相处的也不错,苏茗也是,我们一起工作了有两年多了,我一直当她是我妹子看待。” “你也别嫌你王姐的话,你小子当不当真我不知道,苏茗可是当真了,你都不知道前两天你请假,小姑娘那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谁都能看的出来!” 顿了顿,王姐看看高煌的脸色,继续说道: “你要是真心实意的处,我当然是祝福你们的,但是你要是摇摆不定的,还没看清楚自己的心,就要保持一定的距离,知道吧?二十多岁的男女之间难免瓜田李下的,你要是最后没这心思,你让苏茗怎么办?这公司还能呆下去吗?” “我……” “好了好了,”王姐挥挥手制止了高煌的话:“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其它的全凭你自己,苏茗是个好姑娘,不要伤害她。” 看着王姐眼睛里的真挚,高煌点点头。 再看看苏茗,这姑娘笑呵呵的正和两孩子玩玩具着呢。 他和王姐的交谈很短,声音又低,几乎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喝着茶,又和几个同事抽了根烟。 餐桌上,饭菜就陆续摆上来了。 李强西笑嘻嘻的带着一身油香味从厨房里出来,不停的招呼所有人上桌。 好在这次来的人不多,即便这样,还是将刘强西家的小餐桌围的满满当当的。 菜上齐后,刘强西举杯,高煌才知道此次聚餐的目的,原因是刘强西升职了。 他一直和a组的组长竞争公司新设立的副经理一职,据说老板又开辟了新的产业,以后不直接插手公司这边的事务,这个副经理一职后面会全面负责技术部。 公司技术部原本只有ab两组,分别由两组组长带领,直接对老板负责。 刘强西这么一升,相当于公司在ab两组组长头上又设置了一个岗位,怪不得刘强西要找相处的好的同事聚餐庆祝呢。 听了原因,大家纷纷举杯,一轮下来,把老刘喝的脸上红通通的。 老刘不服,拉着老婆和大家反打轮,当第二瓶酒下肚,看着就开始迷迷糊糊了,夹颗花生米都抖抖索索的。 看着刘强西和他媳妇高兴的样子,高煌心里突然感慨。 人生一世,忙忙碌碌为的是什么呢?不过就是付出有回报、回报能养家么? 独饮一杯,再一想。 自己要不是命好有了,也不就和刘强西一样,拼命努力工作,求的就是升职加薪养家糊口吗? 自嘲的笑笑。 端起一杯酒,站起来和刘强西碰杯:“恭喜啊,强哥!” 喝着酒,聊着天。 高煌突然有了烟瘾,看看桌子上还有老人和小孩,他叼着烟,走到阳台上点着。 没抽几口,身后突然传来脚步。 转身一看,居然是喝的面红耳赤的刘强西。 他摇晃着脚步,倚在护栏上,朝着高煌做了个点烟的动作。 高煌笑着递给他一支烟,又给他点上。 老刘深深的吸了一口,看着窗外,从鼻间喷出一道烟柱。 “怎么到阳台来了,不去陪着王姐他们?”高煌问道。 老刘斜睨着他:“还不是看你一个人站在阳台上,过来看看你?” 高煌笑着摇摇头:“我一个大男人在这里透透酒气,你来看我什么?” 老刘确实没有接这句话,他停顿了一下,突然说道: “王姐跟你说的话,你别介意。” 看着高煌摇摇头,他又说道:“她是真把你们当好朋友了,才这样说的,就怕后面感情伤的连朋友都做不了。” “这我懂!”高煌说道:“不说这个话题了,老刘,真心恭喜你更上一层楼!” “我看你都没刚才真心,刚才好歹还端着酒说的。” “那我还不是给你点了根烟么?” 翘着烟,两人都笑了起来。 沉默了一会,听着房间里的谈话声,刘强西突然问道: “我其实不太明白,你怎么会到浩海这种公司里来?” 高煌一愣,他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老刘又道:“我的意思是,以你的经济条件,公司里一个月给你开的工资,都不够你的油钱,你为什么会想到来公司上班呢?” 我起初还真的需要这点钱还贷款呢!但我不能告诉你。 高煌心里想,嘴里却说:“这有啥想不通的,说明哥们低调呗!” “切!”刘强西给他竖了根中指:“开着六七十万的跑车还低调?” “六七十万又不多,”高煌摇摇头:“中安这么多有钱人,开跑车的人多的是,我这又不算啥。” 刘强西吸了口烟,拍拍高煌的胳膊:“你请假那两天,王老板给我说又准备招些新人,今天你看到的那几个新人,就是你请假那两天招的。” “嗯嗯?”高煌点头,他不懂刘强西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 刘强西说道:“本来咱们组是不需要这么多人的,但我问王老板了,他给我说他觉得你在公司呆不长时间,再加上我也上调了,所以准备多备点人手,到时候用来顶班。” 高煌愕然,好家伙,我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月色很美,今晚的夜风也格外的温柔。 酒足饭饱后,高煌送苏茗回家。 巷子很安静。 苏茗如同跳舞一般微举着双手,一边哼着歌,一边垫着脚尖朝前踏着步子,间或,还会随着曲调转个圈圈,显得非常开心。 高煌提着她的小手包跟在身后,叼着烟,笑着看着姑娘夜色里,纤瘦的身姿。 路灯下。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上影子拉的老长,将两人连在一起。 一直行到小区门口,姑娘才停下脚步,双手抻在后背,娇俏的转过身来看向高煌。 “今天这么开心啊?”高煌问道。 “嗯嗯,”姑娘眼睛闪亮闪亮的:“老刘成功当了副经理,总算是奔上点什么了,你不开心吗?” “我当然也为他开心,他在公司多少年了?” “应该有七八年了吧,反正比王姐还来的早,我来的时候他就是组长。”姑娘回忆道: “你不知道,老刘之前有段时间经济特别困难,那时候你还没来,他和我们几个都借过钱,结果他省吃俭用的一个月之内硬是都给我们还了,老刘人还是很不错的,现在也总算有点奔头了。” “嗯嗯。”高煌点头。 “老刘和王姐都跟我说,你应该在公司里呆不长时间!” 苏茗突然注视着高煌,说道。 高煌也看着她,一直看到姑娘红着脸蛋垂下脑袋,然后才轻轻的回答道: “不管我在不在公司里,我和你之间又不会变。” 前面的话还好,后面的话却羞的姑娘白玉般的脖子上都染上了红霞。 但姑娘这次却一反常态,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在高煌身上。 她很勇敢抬起头,秀色可餐的俏脸上,一双漂亮的眸子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两人就这样互相注视着对方。 火热的气氛逐渐浓烈。 姑娘轻轻闭上眼,微微仰着头,像似等待着什么。 感受着姑娘的呼吸,本来就喝了酒的高煌完全迷醉于姑娘的情感中,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想要低头去热吻姑娘湿润的红唇。 但最后,他还是以极大的毅力忍住了。 他深深的拥抱了一下女孩,把手包递给她, “小沫儿,早点回去吧,晚安。” 然后看着惊讶的姑娘。 他把手包递给姑娘,后退了一步。 姑娘用力盯着他,眸子里翻滚着各种情绪。 最后,却是一咬红唇,挤出一句似嗔非嗔的话: “胆小鬼!” 也不道晚安,甩着裙角,提着手包,走进小区大门去了。 只留下高煌一人,站在习习晚风中。 他现在还没真正的看清楚自己的心。 又怎么能去轻吻一个女孩的唇呢? 第三十六章:鳌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 目送着苏茗先行上楼回公司,高煌朝着楼底下便利店走去,准备买瓶饮料,拖延下时间等过会再上去。 王姐他们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高煌也自觉不好,所以开始注意在公司的举止,尽量不和苏茗有让人非议的接触。 当然,他不是怕,只是不想让别人在背后非议苏茗。 从便利店的冰柜里拿了瓶东方树叶,手机通话铃声突然响了。 高煌一看,是赌石厂房老板张总的。他接起,没等对方出声,就笑着说道: “嗨,张总,找我有事?” 电话里传来张总的声音,他笑呵呵的说道:“高兄弟,我是给你来报喜了,开石大赛昨天结束了,今天我们统计了全部的额度,你的单块赌石交易额独占鳌头,获得了今年的最高奖励,价值六万八千八的古法纯金手串一副,恭喜啊恭喜!” 还真的是最高的!高煌心里想到,能得到这种小惊喜,他还是很高兴的。 “谢谢!谢谢张总啊!没想到我第一次参加大会,就能得到如此殊荣,这多亏能遇到张总这样的仁商啊!” 张总在电话里哈哈笑道:“其它都是虚的,主要是高兄弟你这手气真是极好。好了,不说这些了,兄弟,这个奖品你准备怎么取,是来我们这里领呢?还是我们给你送过去?” 高煌细细一想,还是过去领吧,就说道:“张总你们那边有没有定时间,我到时候去领就可以了。” “好,那就请高兄弟赶这周星期五到就可以,我过会给你发定位,你按照定位开车过来就行!” “好的,好的。”高煌答应道。 说完领奖的事情,张总又在电话里说道:“我们这边还有一件事情,想提前给高兄弟你说一声。” “嗯嗯,张总你说。” “高兄弟,你也知道我们颁发这奖励,包括办这个开石大赛,主要还是想给这个行业打打宣传,也是冲冲翡翠原石的销售额,所以到时候你来领奖,我们这边还准备了一个新闻采访,可能需要你的配合,你看?” 新闻采访?高煌闻言皱着眉,没说话。 说实话,他还是很抗拒的,毕竟他并不想在这些方面出风头。 但显然听张总话里的意思,这个新闻采访估计还是个大头,还不好推辞。 想了想,高煌问道:“张总,我想问一下,你们这个新闻采访是什么形式的采访,是视频还是文字?” “这个,都有吧,怎么?” 高煌正色回道:“张总,我这个人其实不太习惯在媒体上抛头露面,也很不喜欢这种,所以要是文字宣传,那隐去我的名字和照片,把重心放在我解出来的那颗翡翠上,我可以接受。但要是视频媒体,那不好意思,张总,这个我是没办法接受的。” “那个高兄弟啊,我们这也是为了宣传生意,你再考虑考虑?”张总一听,电话里的声音明显有些急了。 “张总,不好意思,太扎眼了,我没必要为了这个显摆到媒体上,现在的网络你也知道,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想法。” 张总那边不说话了,但高煌还能依稀从话筒里听到那边似乎有几个人在交谈。 耐心的等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张总的声音又从话筒里传出来,他又回复了刚才笑语盈然的说话态度:“那行吧,高兄弟,你就接受一下文字采访就行,到时候你看一下,不想透露个人信息,也可以让他们省去!” “那就谢谢张总体谅了!” 挂了电话,高煌拧开瓶盖喝了口饮料,本来还想着这周星期天去后稷农业高新技术产业园的西农大那边把校徽还给卢金金,这下倒是顺路了。 星期五,高煌提前一天就请了假。 本来按照一个月四天的调休规定,他的假期已经用完了,再加上这几天b组又接了新项目,高煌按理说是没有假可请的。 不过可能真如刘强西所说,连老板都觉得他在单位上呆不长久,所以他去请假,居然很容易就通过了。 直羡慕苏茗这姑娘,私下里一直嘟囔不公平。 这姑娘这个月还没请假呢,她的一个外地的大学同学这个月月末要结婚了,准备请她过去当伴娘,姑娘一直给这件事攒假呢。 高煌则不怎么在意什么假够不够之类的问题,反正他该工作的时候认真工作,想请假的时候就请假。 而且这段时间他一直考虑这是不是离开这家公司的事情,他现在已经完全改变了他刚到中安的初衷和想法,也开始觉得一直在这里摸鱼混日子似乎真的是在浪费时间。 主要也是前几日赌石豪揽七百多万,让他也逐渐喜欢上这种赚钱的快感了。 现在的他干不出把五千万存定期的事情了,所以现在那七百多万还在他的借记卡里躺着呢。 一大早吗,他就开着车从家里出发了。 在老王家杂肝汤搓了个硬早点,又在隔壁的便利店买了一箱冰镇的东方树叶,放在后座上等着路上喝。 在路过一家彩票店的时候,他突然突发奇想,走进去买了一沓刮刮乐,扔到车的副驾驶座上。 然后一脚油门,车子就像绕城高速驶去。 张总给他微信上发过来的地址,是在法门圣境景区所属地级市的市区里,高煌提前查了,在一栋商业大楼里。 应该是张总公司的总部,在总部里颁奖,并且安排新闻采访,也能说的过去。 但是路程却是远了不止两百多公里,高煌开着放着音乐,一口气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刚刚到法门圣境景区那地。 感觉有点累,就找了个高速服务区休息。 喝着饮料,围着车转了两圈,看到副驾驶座上的刮刮乐,想起早上那突如其来的想法,高煌又坐进车里,拿着刮刮乐开始试验起来。 片刻之后,高煌又面无表情的那这个黑色塑料袋从车里出来,把黑色塑料袋塞进垃圾箱,然后又坐回车内,发动汽车,离开了加油站。 而此时,副驾驶座上,原来那一厚厚的一沓、花了一千块钱买的刮刮乐,已经剩下十来张,但价值,却依旧涨到了两万多。 只是因为这里面,有一张中了两万块钱的刮刮乐。 高煌一边开车一边看着这些刮刮乐,他已经发现,第二次垂钓来的命运,应该不仅仅是摸石显翠这种能力的广泛运用,这种能力,在摸着彩票的时候也起作用。 可能更多的,还是在运气层面,对他有所改变。 毕竟,这一百张里出了十多张中奖的刮刮乐,还有一张两万多奖额的,这种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点。 中午一点左右,雍城市高新区cbd。 一栋装修的很现代化的大楼前。 一辆蓝红涂装的眼镜蛇标跑车轰鸣着驶到门厅前,引得不少路人注视观望。 跑车停下后,穿着利落的门迎上前恭敬的将车门拉开。 一双李宁的最新款板鞋首先踏出车外。 随后,是身着白色长款国潮风的不知名套装的身躯和一头乌黑的、整齐打理过的寸发。 即便不去看此人的颜貌,也能感受到来人优越的生活环境和年轻的精神头。 此人正是开车快六个多小时到这里的高煌。 把车钥匙扔给门迎,高煌不理会那些旁边看向他、或者是看向他的车的视线,径直走入大厅,找到引导台。 “请问,盛荣玉石有限公司在第几层?” 引导台里站着两个样貌身段都很好的女人,尤其是其中一个,脸显得很幼态,饭堂却很大,又穿着低胸装,颤颤巍巍的,让人一看就难以忘记。 两个女人拿着手机看看,又看看高煌,似乎比对着什么。 然后,那个颤颤巍巍的幼态女人很恭敬的冲着高煌说道:“请问你是高煌先生?” 高煌点点头。 女人走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高先生,请跟我来,我们张总吩咐了,只要您以来,就带您去他的办公室。” 高煌点点头:“请!” 跟着女人直上顶楼,推开两扇厚重的木门,一个巨大的会客室出现在他面前。 会客室里此时没人,请高煌走进去,女人说了句稍等,然后欠身退了出去,拉上木门。 高煌随意在会客室走了两步,也不坐下,发现墙壁上挂着一幅唐卡,虽然充满了异域色彩,但是却和会客室整体的现代化装修,有了强烈的不搭。 高煌上前,正要细细观看这幅唐卡。 却见门被推开,穿着紫袍马褂、挂着砗磲念珠的张总,哈哈笑着走进来。 “高兄弟,欢迎欢迎啊,等你很久了!” 高煌快走上前,握住张总的手:“有幸能来张总的公司,不甚荣幸!” “哪里哪里,高兄弟严重了。”张总笑眯了眼睛:“这个会客室怎么样?过会我们就在这里颁奖采访。” “我没有意见,悉听尊便!” 说话间,张总将高煌让到会客室的沙发上,拿出茶叶,亲自给高煌洗茶泡茶。 “冒昧问一句,高兄弟对茶道懂多少?” 待到保温壶里的沸水滚了三滚,张总放下茶漏,拿着冲泡好的茶,分别到了两杯,然后将其中一杯推给高煌,突然问道。 第三十七章:二见卢金金 上 高煌两指捏起茶盏,轻轻品了一口,温润清香。 然后放下茶盏,笑道:“茶道太慢,适合凝心细品,我这人性子急,却是一心向了酒道了,所以这茶技一道,实不相瞒,确实不太懂。” 张总却是摇摇头:“高兄弟你过谦了。” 他继续说道:“茶之道,最在于心,不再于艺;心藏于内,如龙潜于渊,凛然而不露。若是究于以艺,则如壁上之林,微弱之风,便可穿林成涛。” “所以高兄弟啊,你自谦不懂茶道,却是年纪轻轻,比谁都懂啊!” 高煌还以为这家伙吊书袋是干什么,结果一听这话,心里是暗自发笑。 这家伙,归根结底还是那他不接受视频新闻采访在这里喪哒(sa gda编排、暗讽的意思,但叫这几词程度较轻)他呢。 高煌也不怵他,张口就问:“张总说的有理,刚才张总未来之时,我细细观看了这墙上的这张唐卡,这唐卡金蓝为底,手绘财宝天王,端的是严苛复杂,张总对唐卡是非常了解啊。” 张总笑呵呵的转头看了下墙上的唐卡,道:“高兄弟有所不知,我这幅金蓝观财宝天王唐卡,可是花大价钱从玛尼本教请回来的。” “世人皆以唐卡为异力,供奉其以求佛佑,须装藏、开光,在背面、首、颈、心口处用红笔写上梵文唵、阿、哞三字,并请喇嘛念经加持,予以开光。但我观张总这幅唐卡,虽然颜态细腻传神,上色均匀有致,却未见首、颈、心口处梵文开光,是以虽千山万水来此,被张总你供于这豪奢之顶,却怕不得其意,无法加持啊。” 高煌笑着说道。 此话一出,张总笑脸一凝,倾倒茶水的手一扥,虽然极为快速恢复,却难逃高煌注视着他的眼睛。 这小子居然拿唐卡来讽刺我半吊子水准?可惜我也是刚玩唐卡、不太懂,不然能被这小子装到?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张总当无事人一般,满脸堆笑的却继续给高煌添上水,心里暗暗发狠,今天这小子走了,一定要让人把这幅唐卡拿下来,绝对不能再挂到人前了,太丢人了! 高煌却老神在在的稳当当接住张总填好的茶水。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吗?脸上笑嘻嘻、嘴里暗锉挫,不好意思,这种事我干的多了,还能让你喪哒了? 张总这人虽然喜欢吊书袋编排人,但是做事还是很敞亮的。 虽然和高煌互相喪哒了几句,但一直到颁奖、包括后期采访的时候,都是笑嘻嘻的和高煌握手照相,该有的礼数一项都没少。 到最后,还硬留着高煌到食堂吃了顿便饭。 走出大楼门口,高煌摸摸肚子,长长的打了个带着韭菜味的饱嗝。 再看看身后气派的大楼。 怪不得这家伙能有这么大的产业,不可小觑啊! 带着沉甸甸的黄金手串,返程中的高煌感觉自己也有了土豪之气。 这种金灿灿的东西,就是能给人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下午四点多,高煌缓缓的把车开进后稷农业高新技术产业园。 点开手机,找到卢金金的微信。 他一离开雍城市,就和卢金金联系了,然后微信上就接到一个定位。 按照定位,他开着车,很快就到了西农大的大门口。 985大学的大门就是不一样,宽大典雅,很是气派。 微信里定位的地址是南校区钟醒楼82号,看距离离大门口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看着外边火辣辣的太阳,高煌还想着直接开车进去呢。 但是车走到门口,没有本校的通行证,门卫不让进。 没辙,高煌就坐在车里给卢金金打了个电话,结果刚接起就被挂断了。 高煌有点懵逼,但好在很快,微信里就过来了卢金金的信息。 “正在上课中,请稍等一下!” 好吧,理解。 把车停在路边的车位上,看着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一个个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 高煌突然间想起的他的大学生涯,那时候的他也是如此青涩,对未来充满着希望和期盼。 想到这里,他就推开车门走下来,想着去学校里走走,重新体味一下校园的感觉。 像学生一样,信步走过大门口旁边敞开的小门,可能他的年龄比较像学生吧,保安也没有和他要什么学生证之类的。 任由他自由走入。 作为一所农业类的综合大学,西农大的校园绿化极好。 路边的行道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花坛里的绣球花开的正艳,丰硕馥郁,散发着浓浓的花香。 来来往往的学生们穿行在这画一般的环境中,或互相聊着天,或一人抱书行走,时而有人骑自行车穿过,非但不显的忙乱,反而更加和谐自然。 高煌按照定位走了一会,兴致愈加浓厚,干脆在路边找了辆共享单车,也不去管什么路线了,就在校园里由着性子骑了起来。 西农大的校区实在是太大了! 高煌起了半响,直到卢金金给他打来的电话问他在哪里,才让他回过神来。 结果他正要继续按照定位走,却可耻的发现,他似乎迷路了…… 好吧,只能重新定位了…… 给电话里的卢金金说明了情况,结果姑娘噗呲一声笑了,然后问了他旁边的显眼标志,就让他不用定位了,在原地等着,她过去接。 高煌能说什么呢,就乖乖的在原地等着呗。 站在一颗大榕树下,大概也就七八分钟,高煌远远的看见一个白裙子姑娘骑着单车过来,再细细一看,果然是卢金金。 他就用力朝着姑娘招手。 显然姑娘也看到他了,很快就听到他身边。 “来,跟我走!”姑娘今天挽着马尾,完全露出了娇美的瓜子脸: “热吧?我先带你去我们办公室,那边有空调!” “好!”听姑娘这么说,高煌也不矫情,跨上车子:“你带路!” “let''sgotogethe !”姑娘冲着高煌说了一句,穿着帆布鞋的小脚用力一蹬脚踏,马尾一甩,就率先出发了。 高煌也踏动脚踏,跟在后面。 不一会儿,车子就停在了一栋很有年代感的建筑面前。 高煌把车子放在路边,抬头看看建筑上的三个大字:钟醒楼。 嗯,龙飞凤舞,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卢金金等在前面,见高煌看向三个大字,笑着说道:“这三个字写的很不错吧,这可是出自现代艺术家李墨池先生之手哦!” 高煌点点头:“很帅,要是识字少的,说不准都认不得。” “哈哈,是吧,我刚见到的时候,也这么觉得。” 跟着卢金金,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这座钟醒楼,一进门,就是一座环形的楼梯。 卢金金带着高煌一边踩着楼梯,一边做着介绍: “这座楼原来是我们学校的研究生楼,不过今年改成学校的继续教育学院,所有我从念研究生到现在,几乎一直生活在这栋楼里。” 高煌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教室,点点头。 说实话,作为一名专科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专业的现代化教室。 上了二楼,推开一扇办公室门,就露出了一个两人对坐的办公桌。 进了办公室,卢金金忙着烧水,一边说道: “这个办公室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办公,你随便坐。” 高煌点点头,挑了一把椅子坐下。 就看到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类课本、表格、档案等。 面前的电脑还开着,电脑低下的键盘上,还放着一本社会调研的资料,上面用红笔勾勾画画的很多标注。 再看看书角处已经翻折的毛边,显然,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早已经把这本书翻了个遍了。 正看着,卢金金就端着热气腾腾的水杯走过来,一边把水杯放在高煌面前,一边介绍道: “这些都是我工作里的一些材料,哦,这本是我研究生时候的课本!” 高煌接过水杯,看着卢金金点点头。 忙完了烧水,又看到高煌额头上的汗珠子,卢金金又忙着把空调开开,然后才坐到高煌对面,笑着说道:“你捡的那个校徽不是我的,是李海霞掉的,这个校徽是今年校庆的时候,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我代李海霞谢谢你了!还麻烦你这么老远帮忙送过来。” 高煌笑着把校徽掏出来放在桌子上:“举手之劳而已,我今天也是去了趟雍城,然后顺路给你们送过来。” 卢金金拿起校徽,装进兜里:“不管这么说,都是你帮忙的,你也知道我们这边离中安可得一个多小时路程呢。” “再说了,上次虽然是误会了,但是归根结底我还要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呢,更何况那次还把你头都……” 卢金金说着,比了比自己的脑袋,意思是把高煌的头都撞了。 高煌笑道:“那天的事情是我没考虑周全,你不怪我就好了,还帮我消毒包扎,我还没感谢你呢。” “那你现在头上的伤怎么样了?碍不碍事?”卢金金关心的问道。 “那点小划伤早就没事了,你看,现在连伤口都没了!”高煌指指自己的脑袋,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第三十八章:二见卢金金 下 两人闲聊一会,高煌才知道卢金金居然和他是老乡,是榆市榆阳区人。 卢金金普通话说的很好,所以高煌一点都没听出榆市的口音。 老乡这个名头,在中安这边还是很吃香的,陕省自古有乡党一说,在古代社会上以乡为党,可见老乡这个纽带,还是比较牢靠的。 快到下午四点时,卢金金联系了李海霞和赵喃,意思是想要请高煌吃顿便饭。 高煌推脱两句,就欣然接受。 四点到五点时,卢金金还有一节课,就安排高煌在办公室呆着。 又给高煌拿了一堆她常吃的零食饮料,就先去上课了。 高煌就在办公室吹着空调,一边玩着手机。 慕国锋却打来了电话。 高煌接起。 “我听说你把开石大赛上的那串黄金手串领走了?” 一接通,慕国锋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出。 “是啊,你怎么知道?” 高煌有点诧异的问道。 慕国锋哈哈笑道:“张仁给我打电话了,我听着感觉像是试探你和我的关系,我聊了一会就直接挂了。” “哦!”高煌也笑道:“之前他给我打电话通知我领奖,我还以为只领个奖就好了,结果还要求视频采访。” “我就直接拒绝了,告诉他最多文字采访,还不允许出现我的名字和个人信息。” “这张总可能觉得感觉不太好,虽然当时同意了,但我今天到雍城市领奖的时候,就和我喪哒了两句,不过后面还好,虽然那两句不投机,但是领奖倒是很顺利,人家该有的礼貌都还是有的。” “这样啊!”慕国锋说道:“张仁这个人吧,一向在雍城市这边的圈子里还算守规矩,既然事情顺利,那就不提了,要是后面还有什么差错的,我们再说。” “嗯,好!”高煌点头。 慕国锋又说道:“你现在回中安了没?明天星期六么,咱们聚聚给你庆祝一下?” 高煌一看时间,快五点多了,心想这会回西安,一个小时行程再加上晚高峰,还不得七点多? 再说还答应了卢金金一起吃饭,只好说道:“我现在还在西农大这边呢,估计今天弄不成了,要不明天约吧!” 慕国锋哦了一声,突然问高煌去西农大干什么了。 高煌不想把卢金金的事告诉他,就支吾着推脱了几句。 这支支吾吾的推脱之语,惹得慕国锋在电话里哈哈大笑。 挂了电话,高煌摇摇头,没想到这张仁居然去试探自己和慕国锋的关系,怕不是以为自己和慕国锋一样? 看看被长袖盖住的金手串,还是那句话,任何时候都得拿稳走慢啊。 快接近六点的时候,高煌跟着卢金金,跟着下课后的学生潮,一边聊天,一边向着学校的侧门走去。 卢金金虽然今年才研究生毕业,但由于她的研究生导师是学校继续教育学院的高层,所以她也沾了她导师的光,研究生一年级的时候就到教育学院代课,算是还能有一份工资。 高煌心里一顿,他突然有了个想法,刚想要酝酿着跟卢金金说说。 结果还没说出口,就见卢金金快步走了两句,和一个长发女孩子抱在了一起。 高煌一看,正是上次一起喝酒的赵喃。 赵喃后面还跟着个男人,三十来岁,身高和高煌相仿,瘦瘦弱弱的带个眼睛,带着一幅书卷气。 卢金金和赵喃抱在一起嘀嘀咕咕几句,然后就给高煌和那个男人做了介绍。 “高煌,这是赵姐的老公,霍涛,我们学校的老师。” 然后又对着男人说道:“这是高煌,我的一个朋友。” 高煌和霍涛笑着握手,互相称好。 认识后,几人又沿着道路走去。 卢金金和赵喃挎着手走在前面,高煌和霍涛一边聊着天走在后面。 聊了聊,高煌才知道,这霍涛现在是西农大红酒葡萄酒酿造专业的讲师,红酒葡萄酒酿造专业在西农大是数一数二的王牌专业,霍涛年纪轻轻的今年已经到了评副教授的杠杠,算的上年轻有为。 霍涛也问高煌的情况,高煌也如实回答。 出了学校侧门,几人进了一家重庆烧鸡公的小店。 要个了包间,几人坐下。 小店一看就是主要面向学生开的,这会正是下午饭点,一波一波的学生很多。 也没有服务员招待。 卢金金就自己出去拿菜单。 结果她刚出去,李海霞就风风火火的闯进来。 笑着和高煌大声招呼。 李海霞就直接把包扔在桌子上,叫道: “哎哎哎,你们知道我今天碰到谁了不?” 显然除了高煌,所有人都对她这个性格见怪不怪的。 赵喃问道:“你能不能坐下来说?不然你就别说!” 李海霞斜视着赵喃,扁扁嘴,还是乖乖的一屁股做到高煌旁边。 然后迫不及待的说起来: “我今天在步行街那边遇到了周白丽和赵磊了,两个人不知道闹了什么矛盾,直接在大街上就吵起来了!” “然后你们知道怎么着?” 李海霞一幅卖关子的样子,用眼睛看向众人。 但是没等有人回答,她就哈哈笑着说道:“我就站在一边看了半天哈哈,一直看到赵磊把周白丽拖走,哈哈!” 高煌突然觉得这家伙有点二,然后看向其他人,果然,出了李海霞哈哈大笑,其他人都是一副很惆怅的表情。 李海霞哈哈笑完,然后看到众人都没笑,摊着手惊奇的问道: “你们都觉得不好笑吗?” 赵喃一副头疼的表情,她站起来扯着李海霞袖子,一直把她扯到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 “人家吵架,你站在人家旁边看了半天,你觉得合适吗?” “为什么不合适哪?”李海霞一副疑问的样子:“他们吵架关我站在旁边看什么事啊?” 赵喃无奈,掐着李海霞的胳膊让她闭嘴。 李海霞却一副不服的样子,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霍涛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只是笑。 高煌只是听周白丽这名字有点耳熟,但想着也没想到什么,不过他觉得李海霞这姑娘属实牛逼。 就在这时,卢金金拿着菜单撩开门帘走进来。 一眼就看见嘀嘀咕咕的李海霞,惊讶的问道: “咦,你过来了?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嘀咕什么呢?” “我就是……”李海霞又把刚才的话冲着卢金金絮叨了一番,最后说道: “喃姐还把我从那里揪过来,还让我闭嘴!” 说完,又那眼睛白了赵喃一眼。 卢金金闻言也是无语,她好脾气的让李海霞好好坐着,就把菜单子递给高煌。 “这家重庆烧鸡公是我珍藏的宝藏小店,我们来了好多次,菜系的味道很好,高煌你看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高煌没有接菜单,推脱着笑道:“我也是第一次来,你们看着点就可以,我都可以。” 卢金金不依,执意让高煌点菜,说道:“你在星空营地那边救了我,还是老乡,又比我小,我就拿亲戚来待你,你必须点几个菜。” 高煌闻言,只能苦笑着看看菜单,然后点了个时蔬,就把菜单递给坐在他右手处的霍涛,却是再也不肯点了。 霍涛不接,意思是高煌是客人,自己添为半个地主,怎么能越俎代庖。 两人再三推拖,卢金金也看出高煌意思,嗔怪着嫌他见外,也只好一起劝说霍涛点菜。 霍涛无奈,只好点了个菜,然后递给赵喃,让自己媳妇也点。 最终,在坐的所有人一人点了一个菜,卢金金看着人数,怕不够吃,又点了一份小份的烧鸡公。 因为没有服务员,菜点完后,卢金金又拿着单子给老板送去。 等她一出门,李海霞突然问道: “高煌,金金姐刚才说你和她是老乡,你也是榆市的?” 高煌点头:“嗯,我也是榆市的,不过卢金金她是榆市榆阳区的,我是下面县区里的!” “哦!”李海霞转转眼珠,突然,她噌的一下坐在高煌旁边,问道: “你老实交代,你大老远的过来给送校徽,是不是对我们金金姐有什么企图啊?” 高煌正在端着杯子喝茶,闻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这家伙真是又二又口无遮拦。 赵喃正和霍涛说着什么,闻言,话也不说了,一把拉过李海霞。 又把茶杯子塞给她,恨恨的说道:“你能不能好好的坐这边来,好好喝茶,水都堵不上你的嘴?” 李海霞嚷嚷:“我觉得一定是……。” 好在卢金金掀帘进来,李海霞一见她,自己把自己嘴巴捂住,不说话了。 看着她这样子,高煌真切的感到无奈。 霍涛一边佯装喝水,一边歪着脸,估计是想笑的不行了。 看着众人的样子,卢金金一猜就知道李海霞又说什么了,但温婉的性子让她也对李海霞无奈,只能坐下来,用手在桌悄悄的掐她大腿。 然后就见李海霞龇牙咧嘴的模样。 吃饭的时候,李海霞没有再耍宝,几人热热闹闹的把饭吃完。 吃完饭,天色开始微微暗淡。 高煌没准备在这边呆一晚,所以就想着启程回中安。 听他说车停在了学校正门那边,卢金金几人就要送他去取车。 高煌没道理推辞,便一起过去。 趁着晚风,聊着天。 高煌和卢金金聊起来榆市的气候,四五月份,正是榆市那边黄沙漫天的时间。 很少有如同今天这么好的天气。 只是刚到学校正门。 一直和高煌并排走的卢金金突然看着前方,放慢脚步。 高煌奇怪,不由顺着卢金金的目光看去。 第三十九章:电炮灌顶 只见前面不远处,一男一女站在那里,也是朝着这边看来。 这对男女看样子也就二十五六岁,女人化着妆,面貌娇艳动人,身姿饱满,前凸后翘的,穿着一条短裙,露出一双白花花的大腿。 男的个子和高煌相仿,一张白皙的国字型脸,鼻梁高挺,留着很新潮的发型,还打着钻石耳钉。 若是只看这些,会让人觉得颇为帅气。 但要是注意到男人微微发黑的眼眶,以及习惯性向下瞅人的眼神,却又让人感到此人略带阴鸷,不好相处。 卢金金站住,不再向前,高煌也停止脚步,和对面两人相视而立。 但未料到,李海霞却从后面走出,几步上前,冲着对面两人嘲讽道: “哎呦,这不是赵少爷和周白丽小姐吗?看这样子两位今天的假是白吵了,是和好了是吧?” 原来这就是李海霞在饭店一进门的时候说的步行街吵架的赵磊周白丽! 高煌恍然,这倒是对上人了。 哪想周白丽也不示弱,反唇相讥:“哎呀,那你得感谢我们呀,步行街那会我们吵架你看高兴了吧?怎么那么厚的脸皮站在那里看?” “哈哈,你们好意思大庭广众之下吵架,我凭什么不能看?我不光看了,我还给你们鼓掌了知道吧?” “你……!” “你什么你?周白丽,我就看不惯你这装模作样做作的样子,怎么样?我就看了,我还笑了,来啊,你打我啊?” 犀利的话语,把周白丽气的够呛,娇艳漂亮的脸蛋都有点扭曲了。 她有点说不过李海霞,只能用力拉拉自己旁边的男人。 身边那个叫赵磊的男人,也是听得够呛,指着李海霞怒道: “李海霞,你个疯婆子,有完没完啊,怎么哪里都有你啊?” 李海霞一把打开赵磊指着她的指头: “你管老娘呢,这是你们家的地方啊?你家把这里买了啊,老娘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直到这时,高煌这边的人才反应过来。 对面已经吵了起来,看见李海霞打开赵磊的指头,还以为要打起来了。 几人赶紧上前拉架。 卢金金把李海霞拉在自己身后,一脸正色的冲着周白丽说: “行了,周白丽,没什么事情就别吵了,这里是校门口,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赵磊看见卢金金了,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好似绅士的摊摊手,后退了一步。 倒是周白丽对付李海霞够呛,对付卢金金倒是牙尖嘴利: “关你什么事,哼!假惺惺的装好人!” 卢金金还来不及说什么,被她拉倒身后的李海霞闻言骂道: “真是晒干的屎谎称巧克力,周白丽,你可真是摊臭狗屎,金金姐之前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好意思说金金姐?” 周白丽闻言,扭曲着脸蛋,拉着尖利的声音骂道: “李海霞你这个贱人你知道什么?卢金金上次你勾引我男朋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这个……” 卢金金脸色发白,一双细嫩的小手紧紧的捏成拳头。 李海霞用更高的声音骂道:“周白丽你就是个脑残你知道不?是你求着让金金姐去赵磊家帮忙拿东西的,是你自己不回宿舍让金金姐给你们送过去的,是赵磊他爸妈自以为是错把金金姐当成你的!你脑子里是不是有屎!你给谁摆脸色啊,你有脾气你给赵磊他爸妈去发啊,你以为谁都把赵磊当回事啊?你当我们都是你爹妈啊!真是biao子配狗你贱不贱啊?” 此时大门口学生进进出出的,本来争吵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李海霞的高声一出,什么脑残呢、错当成对象呢、biao子配狗啊之类的词汇,更是吸引了众多的人在旁边看热闹。 看着这么多人看着,周白丽气的面色发青,几乎连浓妆都遮不住。 赵磊也装不住了,气的直接指着李海霞大骂道:“疯婆子cao你娘的!我cao你个贱嘴……” 李海霞也不甘示弱,指着赵磊骂道:“你这个渣滓,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一条贱狗而已,你以为你装的好我就不知道了,隔壁职院北校区农学院的王韶涵,刘文文是你的事吧?花了不少钱才抹平的吧?王八蛋连个大一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也就是周白丽这脑残把你当宝,王八蛋我看你都恶心!” 这话一出,扭曲着脸蛋的周白丽指着李海霞破口大骂,嗓音都拉出破音了: “李海霞你这个臭biao子,你平白污蔑我家赵磊,老娘要扯烂你的贱嘴!” 说着,就扑过来要和李海霞撕打。 看着周白丽扑过来,赵喃和他老公霍涛赶紧上去,把张牙舞爪的周白丽架住。 结果那赵磊似乎完全被李海霞的话触怒,非但没有去拉住周白丽,反而看见周白丽被架住,自己紧走两步,上来一巴掌就朝周白丽扇来。 结果因为两人之间隔着卢金金,看着赵磊一巴掌上来,卢金金下意识的用力把李海霞护住,两人收势不住,踉跄着后退半步。 这一巴掌,直直的扇在卢金金脖颈上。 瞬间,卢金金痛呼一声,修长白嫩的脖颈,登时红了一片。 站在一边的高煌本来是不准备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的,他听了半天,还是没把这件事捋顺,只是感觉这件事可能不是李海霞看人家吵架那么简单,估计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他还在努力搞清楚这件事情呢。 所以看见赵喃和她老公架住了扑过来的周白丽,高煌还以为没事了呢。 结果一不留神没注意,赵磊上来就一巴掌打到卢金金脖颈上。 高煌是稍微站在卢金金后面的,由于卢金金是正对着李海霞护着她,这一把掌上来,高煌直接就看见了卢金金被打的通红的雪嫩脖颈和疼痛流出的眼泪。 登时,他就怒火冲天。 红着眼珠子,上去照着赵磊的脑门子就是就给了一电炮。 这一拳高煌可一点力都没留,直接把赵磊打了个后仰。 但他还没停手,前进一步,又是照着赵磊的脸上来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扇在了赵磊的脸和鼻子上,直接就把本来就身子后仰的赵磊扇倒在地! 瞬间就震慑了全场! 连被架住还在张牙舞爪骂骂咧咧的周白雪都呆逼了,直到看见倒在地上的赵磊呻吟着、捂着脸的手指缝里流出猩红的血,才嚎啕着扑在赵磊身边,抱着赵磊恐惧的看着高煌。 赵磊本来一巴掌打向的是李海霞,结果看到卢金金隔在他和李海霞之间,非但没有受力,反而心里一狠,加大力气,重重的一巴掌拍下去。 对于李海霞爆他的老底,他感觉恨极了! 所以当感觉手里打到人的那一下反震,他感觉自己的怒气有了丝发泄,内心畅快了很多。 所以他还想着再打第二下。 结果还没等他举起手呢,就感觉好像有块石头一样的东西砸在脑门子上一样,咣的一声响,一下把他打迷糊了。 瞬间,脑门子生疼,脑子里晕乎。 身子一下就站不住,就直往后倒! 但这还不算,下一刻,又有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这一把在直接把晕乎的他给扇醒,登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鼻子也呛呼呼的,一股血腥味往上窜。 “鼻子出血了!”心里一慌,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下意识的举起双手捂住鼻子,眼睛想向打自己的人看去,但是一睁开眼,眼泪就不知觉的往出流。 然后,就感觉周白丽扑在自己身边,哭嚎着。 等眼泪流尽,他才看清楚打自己的人,正是卢金金旁边站着的那个稍胖的青年。 “我草!出血了……” “眼泪都打出来了……” “这人先打女人……” “那胖子够狠……” 周围似乎有人在窃窃私语。 赵磊呆呆的看向高煌,又拿起手看看嫣红的鼻血,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然后瞬间暴怒。 他踉跄着站起来,向前扑了几步,红着眼睛指着高煌骂道: “孙子,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高煌一听,抬起巴掌又要上去抽一把掌。 结果吓得赵磊一卜溜,缩回去了。 他就想跟着上去打,却被卢金金一把拉住。 看着卢金金都顾不上捂着自己的脖颈,双手死死拉住自己的胳膊,脸蛋上还留着泪花。 高煌叹了口气,看看赵磊这怂货,也不去打了。 问道:“脖子没事吧?还疼不疼?” 卢金金拉着他,扁着嘴摇摇头,虽然眼里还有泪花,但却劝道:“好多了,我没事,你不要再去打了他了,万一打出点事……” “没事,没事”高煌安慰她:“我不打了,没事了,刚才我就是忍不住!” 那边赵磊看见高煌没有追上来打他,被周白丽扶着,红着眼睛叫喊道: “小子,你等着,看老子整不死你!” 高煌被这小子气笑了,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小子你叫赵磊是吧?怂货,来,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来整死我?” 看高煌和赵磊对骂,赵喃和他老公害怕高煌又动手,赶紧回来把高煌和卢金金簇拥着。 赵磊这小子哆嗦着,被周白丽搀扶着,去一边打电话去了。 卢金金拉拉高煌的胳膊,说道: “要不你先走吧,赵磊是个富二代,也不知道能认识什么三教九流的人,万一待会他找人了,你吃亏怎么办?” 第四十章:斗殴 李海霞也说道:“那个渣滓家里确实有钱,他本科的时候就在西农大这边里读的,再加上这边又读了三年的研究生,反正好像在学校里和社会上都有点人脉,不然隔壁职院的那两个姑娘的事,也平不了啊!” “要不你先走,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处理?” 赵喃和她老公也如此劝说道。 高煌觉得卢金金这几个室友还都不错,他心里也不害怕赵磊能找到什么人,就笑着说道: “没事,人我打的,我就等着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其它人还要劝说,结果这时,一辆警车停在人群外边,随后,挤进来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估计是有人看见动手了就报警了。 这三个警察一进来,就分工明确,一个年轻点的朝着赵磊那边去了,一个五十来岁的朝高煌这边来,还有一个,则高声朝着围观的人群喊着,示意往后退,维持着现场秩序。 五十来岁的老警察拿着纸和笔,上来冲着高煌盘问事情经过。 高煌当记者的时候没少给警方做宣传报道,知道警方执法流程,心里对警察也就没有网络上那种比较阴暗的猜忌,看见这三个警察都带着执法仪,就很配合的接受警察的询问。 打架就打架么,该怎么处理自然有法律来规定。 高煌遵守并尊重法律。 他就把一系列事情如实给警察说了。 然后又指着卢金金的脖颈,把他为什么动手的原因说了一遍。 老警察细细看看卢金金被打红的脖颈,又问了高煌和卢金金的关系。 结果还没等高煌说,李海霞就忙着说道:“他俩是男女朋友关系。” 好吧,这姑娘又口无遮拦了。 不过这句话倒是对事情有帮助,这种情况下,高煌也不能否认。 卢金金也没有否认。 老警察看看高煌和卢金金,点点头。 结果那边赵磊那边有了点情况,只听见赵磊声音越来越大,夹杂着周白丽尖锐的声音,年青警察很努力的让他们冷静,说一说事情的过程,反倒引起两人对立的情绪。 老警察把高煌这边登记完,就过去帮年青警察去了。 高煌就这样,任由卢金金死死的抓着他的胳膊,昂着头等着警察们处理。 围观的人倒是有很多人注视着他,也许是因为他那一拳一掌的原因吧。 老警察过去,依旧没能让那边的情况平缓下来,所有人都能听到赵磊在那边喊着,要拿钱砸死高煌。 这个逼装的让高煌有点烦躁,他突然有想吸根烟的冲动。 从兜里摸了一把,拿出烟盒,空的! 他又看向霍涛,文文弱弱的,也不像是抽烟的人。 算了,高煌举起手,朝着那个维持秩序的警察问道: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烟瘾犯了,能到我车上取盒烟吗?哦,我的车就在那里。” 高煌用手指向旁边行道树下面的车位。 刚才维持秩序的警察让围观的人后退,就把这排车位露出来了。 车位停满了车,高煌的跑车也在其中。 维持秩序的警察锁着眉头,看向老警察。 那个五十多岁的老警察转过头来,看看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的高煌,朝着维持秩序的警察点点头。 维持秩序的警察示意他去。 高煌拍拍卢金金的手,向她点点头,表示自己只是取个烟,不会冲动的当着警察去打人。 卢金金才把紧紧抓着他胳膊的纤白细手放开。 在裤兜里按了下车钥匙,挂着眼镜蛇车标的红蓝涂装跑车滴滴响了两声,随后,灯光全开。 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 高煌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跑车前,拉开车门,从跑车后座拆了一条烟,拿出一包。 然后又从后座上把自己的外套拿出来。 走回来,先把外套给卢金金披上,然后旁若无人的打开烟盒,先是给旁边的霍涛递了一根。 结果如他所想,霍涛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抽烟。 高煌就把烟收回来,自己噙在嘴里,点上。 然后,深吸一口,长长的吐出一口烟气。 等着吧! 身后,人群中居然有人惊叹道: “我草,原来是富二代对决富二代,这戏码,难得一见啊!” …………………… 片刻之后,警察调解宣告失败,很快,又过来一辆警车。 高煌他们被带到派出所,进行下一步的流程。 到了局子里,很快,赵磊和周白丽就冷静下来了,把经过说了个干净。 受理的警官们很快就给出了处理方案。 要么双方私下和解,要么就验伤,走法律程序。 听了警察的话,卢金金就细声细气的拉着高煌的胳膊劝高煌和解。 赵喃和她老公霍涛也安抚着高煌的情绪,估计是刚才高煌动手,给了他们有暴脾气的印象。 就连李海霞也频频点头。 高煌没有表态,主要是看卢金金的想法,要是卢金金觉得想验伤,受不了挨这一巴掌这口气,他就走法律程序,到时候不管是什么结果,他都担得起。 要是卢金金想要和解,觉得这口气出了,高煌也支持。 主要是他不希望这件事情把卢金金牵扯过深,毕竟人姑娘正处于研究生毕业期间,这个时段还是比较敏感的。 搞不好就出什么问题。 再者说,还要看赵磊那边的态度。 结果赵磊打了几个电话后,可能是咨询了什么人,还是冷静了下来,最后表态说是想和解。 从派出所出来后,高煌和卢金金他们去了趟医院,让医生看了看卢金金的肩膀。 待卢金金进去检查。 高煌和其他人在楼道里等着的时候,才从赵喃嘴里了解到事情的原委。 原来,卢金金、赵喃、李海霞和那个叫周白丽的,从研究生一年级的时候就被分到一个宿舍,四个人本来相处的挺好的,结果这个赵磊的出现,破坏了这中融洽的氛围。 这个赵磊是其它学院的,一直以多金帅气为名,在一次社团活动中,和周白丽结识,并且在一起了。 在一起后,宿舍其它三个女孩都很祝福,毕竟是研究生么,结婚的都不在少数。 结果相处之后,才发现这赵磊也是榆市的,和卢金金老乡,这赵磊认识了这帮姑娘后,可能就就对卢金金别有用意,一直借老乡的名头,有事没事的就过来骚扰一下卢金金。 用李海霞的话,就是贱皮子。 刚开始卢金金还抹不开周白丽的面子,但时间一长,卢金金也就明确的正告他不要打着老乡的名头骚扰她,也把电话删除短信拉黑,同时还给周白丽也说了这件事。 但是没想到周白丽就是个恋爱脑,不光不管好自己的男人,可能还觉得是卢金金的错,就对卢金金有了意见。 就在今年开学前,周白丽不知道怎么想的,请卢金金从老家回学校的时候,帮忙到赵磊家捎带点东西。 卢金金明言不去,只是这周白丽又是撒娇的又是乞求的,卢金金实在是没法,只能去赵磊家里帮忙捎东西。 结果去了之后,那赵磊父母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把卢金金当做自己儿子的女朋友,不管卢金金愿不愿意,直接拍了张合照发在了朋友圈。 然后周白丽就在赵磊的手机上看到了这个朋友圈,就开始闹了,认为是卢金金恬不知耻的以帮忙拿东西的名义,看见赵家富裕,就上门自荐席枕,要抢她男朋友之类的…… 还在一个宿舍在星空营地聚餐的时候,闹到广播栏目是去…… 可怜高煌接触的女生少,从没有过这样曲折委婉的恩怨情仇。 听到赵喃和李海霞给他讲述原委,他才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也突然想起,他在哪里听到了周白丽的名字,不就是在去星空营地那晚那一场广播事故中听到的么,连俞红的那段救场他现在都能记起呢。 “真烂俗!”听完后,高煌摇摇头,评论道。 一旁的霍涛也是无话可说,他不由的看看自己的老婆赵喃,心里庆幸自己老婆性格温婉,懂事明理。 最起码不糊涂啊! 一会儿,卢金金推开门出来,看模样脖颈上的伤已经得到了处理了,原来泛红的巴掌印,已经消褪了不少。 高煌不放心,又进去问了问医生,六十来岁的女医生告诉他,卢金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连硬伤都算不上,他给开了瓶紫药水回家抹两天就好了。 等出了医院大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这会是回不来中安了。 卢金金很自责的对高煌说道:“没想到刚才出了这么个事情,真的是很谢谢你,把你牵扯进来,你还动了手,还去了趟派出所,还让你晚上回不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高煌笑着摇摇头:“没有这么严重,对于我来说,真的就是举手之劳!” 说完,他举起手晃晃,拉着嗓门挤挤眼:“举手之劳啦!” 看着他那耍宝的样子,逗的满脸自责的卢金金嘴角不由自主的挂起了笑意。 “那你晚上不回去,耽不耽搁你的事情啊?”卢金金又担心的说道。 第四十一章:耽搁一晚 “我现在几乎是个无业游民,”高煌无所谓的摊摊手:“即便晚上回了中安,明天也没什么事情做,这里空气环境这么好,我呆一晚上,还能多享受享受这边的夜景呢。” 看着他一副洒脱的样子,卢金金想笑,却又叹了口气,停下脚步,看着高煌说道:“唉,明知道你这人就是逗我开心,我还傻乎乎的不能不信。” 高煌也停下脚步,和她并排站着,然后看看故意远远跟在他俩身后的赵喃、霍涛和李海霞,看着路灯下卢金金黑亮黑亮的眼睛,正色道: “这样吧,为了给你减轻点负担,你帮我一个忙,就当报答我了,要是能办成,咱两就扯平了!” “怎么样?” 卢金金看着高煌注视他的眼睛,感觉这家伙眼睛和今晚的夜空一样深邃,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仿佛能把人都能吸进去。 然后不知道怎么心脏开始蹦蹦乱跳,连脸都开始红了,她忙着看看左右,就她俩人,又听到高煌讲的话,心里不禁乖乖道: “这家伙不是想趁这个机会挟恩图报报吧?要真是和我想的一样,那我该不该答应叻?我可比他要大啊,难道这家伙真想找个姐姐?不过这家伙虽然胖点吧,脑袋也大点,但是刚才那两招还是挺帅的、还救了我两次……” “哎呀我去!卢金金,你在瞎想什么呢?怎么你也脑袋糊涂了?你不会是发烧吧?” 她不由的想拿手捂发热发烫脑门子,但看见高煌一直注视着自己,又强行放下手,又感觉喉咙有点干涩,就装作镇定的咳咳嗓门,问道:“你说吧!” “你帮我问问你们学校继续教育有没有我适合的专业,看我能不能报?我也想提升一下学历。” 卢金金听闻此话,本来跳的咚咚响的心就像断了线一样,直接从半空中落到地上。 她愣愣神,对着高煌笑道:“行啊,这件事交给我了,你就安心吧!” 步行片刻,一行人又回到了西农大的正门。 双方就在大门口道别。 看着高煌后车灯汇入车流中,卢金金站在校门口,思索了好一会儿。 赵喃老公霍涛已经离开了,他有自己的教职工宿舍,但是和另一个男教师合住,所以平常赵喃就住在自己研究生宿舍里。 看着卢金金站在校门口陷入了沉思,赵喃和李海霞耐心地等着。 今天发生的斗殴事件,他们也各有自己的思考。 一直等卢金金自己回过神来,两人才陪伴着卢金金,借着路灯,朝着宿舍走去。 一路上,三人都有点沉默。 直到最活跃的李海霞打开了话题: “金金姐,今天这件事发生了,以后不管是赵磊,还是周白丽,见了你都得绕着走了吧?” 卢金金看看她,用手指把风吹乱的头发捋顺:“无所谓他们绕不绕着我走,我只是觉得不应该把高煌牵扯进来,人家好心把校徽送过来,却在这里打了一架,还进了一次派出所!” 李海霞有点垂头丧气,她低沉着声音说道:“金金姐,都怪我那时候没沉住气,要是我不和周白丽对骂,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你也不会被赵磊那渣滓打这一下。” 卢金金拍拍她的胳膊,安慰她:“不怪你,你也是想给我出气,再说了,我挨这一巴掌也就疼一会儿,连个皮外伤都算不上,没事啊。” “真的?”李海霞像个鹌鹑一样抬起脑袋,看着卢金金问道:“金金姐,你真的不怪我?” “真的,”卢金金就像对大姐姐一样,伸手摸摸李海霞的脑袋。 不过她的话音刚落,赵喃就说道: “但是海霞,你的性子真的要改一改,你看你在吃饭的那会,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赵磊和周白丽吵架的事,高煌今天是客人,虽然咱们之前见过面,但是你认真想想,今天你的言行举止恰不恰当?” 李海霞闻言,又如同鹌鹑一样,哦了一声低下脑袋。 卢金金看了大为不忍,不由的轻轻拍了一下赵喃的胳膊,示意她说的话有点重。 然后就拦着李海霞的肩膀,细声细气的安慰她去了。 赵喃只能摇摇头,在她看来,李海霞在她们面前这种性格,一方面是家里宠溺,一方面就是卢金金厚道的缘故了。 回到宿舍,三个姑娘就准备洗漱休息,今天又是斗殴、又是派出所、又是医院的,让姑娘们都感觉有些疲惫。 只是洗漱之前,卢金金点开手机,找到高煌的微信,纤指翻飞。 “怎么样,现在找到酒店没有?” …… 照着吧台上的二维码扫了押金和房费,把手机塞到裤兜里,高煌拿着房卡,跟着服务生上了六楼。 这里是农业技术园这边最好的酒店。 拿着房卡打开门,又在服务生拿着的菜单上点了些烧烤什么的,又要了几瓶果啤,然后服务员就关门出去了。 他感觉肚子饿了。 下午的事情没对他有任何影响,只是单纯的饿了。 脱掉上衣扔到房间里的小沙发上,面对着大大的落地窗,看着外面灯火流星般的夜景。 点根烟,用力吸一口,高煌伸伸懒腰,嗯,舒服! 就着窗外的夜景吸完一根烟,随手打开手机一看。 几条信息就跳了出来。 小沫儿:“事情办得顺利吗?回中安了没?” 小沫儿:“明天下午我想去回坊那边逛逛,你和我一起去吧?” 卢金金:“怎么样,现在找到酒店没有?” …… 高煌一看,先给早发过来信息的苏茗回复道: “明天不行啊,下午和一个朋友约好了一起吃饭。” “事情还算顺利,现在有事耽搁在高新科技农业园区这边了,得在这边住一晚,明天回。” 又给卢金金回复道: “已经到酒店了,这边的夜景很美,在这里住一晚确实不亏。” 然后隔着落地窗拍了张照片,发给卢金金。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高煌放下手机过去开门一看,服务生推着餐车把他点的吃喝都拿过来了。 一股浓郁的烧烤味让他不禁口齿生津。 和气的和服务生说了声谢谢。 高煌关上门,自己把餐车推到沙发这边,三两下摆开,猛吃一口烤串,再来一口冰凉的果啤。 nice! 手机信息铃声响起,顺手拿起一看。 两姑娘的信息都回复过来了。 卢金金:“嗯嗯,到酒店就好!” “你在莱山那边?那边的景色是最漂亮的,白天更加壮观,要是明天早上天气好,说不准你能看到有名的雾锁莱山。” 小沫儿:“顺利就好。” “既然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明天下午和你约吃饭的朋友是男是女?( ̄3 ̄)a” 看着小沫儿发的颜文字,高煌回复道: “嗯,要不咱们后天去,你要是想吃什么我去回坊那边给你买的送过去。” “男的啊,一个很好的哥们。” 又给卢金金回复道: “是吗?我还没看过雾锁莱山,期待明天是个好天气!” “你们回去了吗?” 发完后,又猛吃几口。 手机就开始震动,高煌一看,小沫儿发来了视频。 手指一划,接起。 苏茗的脸蛋就出现在视频框里。 姑娘可能也是准备睡觉了,能看出来是趴在床上,穿着一件鸭黄色的睡衣。 领口有些大,露出了修长的脖子和一大抹白皙。 看的高煌有些晃眼。 “你怎么在吃东西啊,下午没吃饭?” 姑娘说道。 高煌把手机摄像头对着桌子上的吃喝,让姑娘看看,然后说道: “吃了,就是没吃饱,晚上来点宵夜。” “今天这么没回来,你不是去雍城了吗,怎么耽搁到高新农业技术开发区那边了?” “没办法,在这边帮朋友送了个东西!”高煌一边嚼着肉串,一边摊摊手。 视频里的苏茗点头,然后换了话题: “哎,今天你不在单位你不知道,新来的一个同事惹了个乱子,直接被王老板开除了!” “哦,”高煌好奇:“什么乱子连人都开除了?” “就这次b组接的这个项目,不是要在礼堂里搭手脚架么,那个同事可能疏忽了,也没检查手脚架搭没搭稳,直接就把设备摆上去了。” “结果没一会儿,那个手脚架被人碰了一下,就带着上面的设备都塌了!” “我去看了,摄像机和单反的镜头都摔碎了,三脚架倒还好,老刘过来看了,说是大概损失了四五万块钱,反正下午回公司后,王老板就直接把那个人开了。” 高煌摇头:“四五万块钱真不少了,主要是现在设备涨价涨的厉害,要再买新的,估计四五万还下不来,王老板开人也属于正常。” 苏茗也点头。 高煌继续吃喝,苏茗就在那边看着高煌吃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片刻后,她突然担心的说道: “你说王老板都能为了四五万块钱的损失开人,他会不会为了你请假也把你开了呢?” 高煌闻言,缓缓停止咀嚼,看着视频里姑娘担心的模样,突然笑道: “也不保险,那你说要是王老板把我开除了,我没收入吃不上饭了怎么办?” 姑娘听了直接给他了个白眼: “哎呀,高大少爷能吃不上饭?也真是惊呆了小女子了!” 说完,又盯着高煌,小声的说道: “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么?” 只是后面这句话声音实在太小,隔着手机高煌居然没有听清楚。 他紧问道:“什么?还有谁?” 姑娘翻翻白眼,大声说道: “哼!大傻子,还有我!还有我!听到了没?” 然后说完,嘟的一声,视频挂断了…… 第四十二章:时光如流水 看着被姑娘挂断的电话,高煌愕然,又不禁苦笑。 他又不是傻子,他能懂得姑娘的感情。 摇摇头,不去深想这件事。 把桌子上吃剩的吃喝收拾一下,刚想去洗手间洗漱,卢金金的信息又发了过来。 “我刚才去洗漱了,这会刚回到床铺上。” “你睡着了吗?” “我刚才查了查天气,预报里说是明天天气很好,你有很大的概率能看到喔。” 高煌边走边拿着手机回复: “还没有,我刚准备洗漱。” “很期待!” “这会脖颈还疼不?医生说睡前要上药,你记得啊!” 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噗嗤噗嗤的洗脸刷牙。 几分钟后,手机又响铃了。 高煌一边刷着牙,拿起手机一看。 卢金金:“嗯嗯,我刚才让李海霞帮我抹了药。” “今天多亏了你,算上今天,你已经两次救我了!” 高煌漱口,回复:“对于两次救命恩人,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你不是刚才提要求了么,我就准备帮你办好事,然后报答你咯!” 卢金金躺在床上,把被子盖在身上,然后回复道。 这时,李海霞看见所有人都上了床,就探手关了灯。 宿舍陷入一片黑暗中,只有三个人的手机亮着灯光。 高煌拿毛巾擦擦嘴,走到床边仰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回复道: “好吧,这个报答也不错。” “友情提示一下,那个周白丽还住在你们宿舍么,要警惕一下。” 卢金金: “上次闹矛盾就搬出去了,现在我们宿舍就住我们三个。” “我突然想到,要是你准备在我们学校上继续教育,那你不得经常来回这一百多公里啊?这段路程可不近啊!” 高煌打字的手指戛然而止,他刚才只是初步有这想法,说这个事主要还是让卢金金不要有什么负担的,所以距离什么的这点他都没考虑到。 想想,高煌打字道: “你不说我还没想到这里,也对啊,总不能在为了这事在这边再租个房吧?” 卢金金发过来各大汗淋漓的表情。 “合着你这要求也是由着性子提的啊,你认真考虑考虑,虽然继续教育管理不严格,但在上课日还是要求要签到出勤的,你这每次上课都跑过来还不麻烦死?” 高煌发了个……过去。 卢金金又说道:“你现在很需要继续教育这个学历吗?是你现在的公司要求的吗?” 高煌:“也没有啊,我也就是突然有这个想法。” “要不你直接给我报到你的班里,这样你再帮我打打掩护什么的,我就不用每次上课都过来。” 卢金金发了个无语的表情。 两人就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聊了下去,难得的,高煌居然没有丝毫睡意,反而是越聊越清醒。 等手机开始提醒电量不足,高煌准备找充电线充电时。 才发现已经月上中天…… 居然聊了这么长时间,高煌愕然。 卢金金宿舍里,黑暗中,李海霞和赵喃的手机灯光早已熄灭。 只有卢金金藏在被子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用在等高煌信息还没发过来的空隙,卢金金用手背揉揉眼睛,发出一声轻轻的哈欠声。 再看看时间,这么晚了。 卢金金害怕打扰到两个舍友,按灭手机屏幕,悄悄的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然后再次拿起手机。 结果还没等她打开手机。 对面床上的李海霞突然说道: “金金姐,和谁聊天啊,这都聊了一晚上了还聊啊,不怕明天有黑眼圈啊?” 然后,和李海霞脚对脚睡的赵喃用脚用力踹她,怒道: “就你嘴多,人聊天关你什么事?赶紧睡你的觉吧!” ……………… 凌晨,天光微熙。 一夜之间,浓厚的白雾将整个莱山轮罩其中。 站在窗前向莱山远眺,山头树木,断崖人居,影影绰绰,如同仙境一般。 随着天色愈来愈亮。 太阳从东方而起,金色的阳光如同利剑,从天而降,刺穿了笼罩在莱山上的浓重白雾。 光和雾的结合,形成了难得一见的晨霞,给莱山上下披上了一层璀璨的外衣。 直至日上梢头,仍然光雾弥漫,难以散去。 这就是雾锁莱山之盛景! 高煌亲眼见过北国的白雪莽莽,见过夕阳下的黄河浪涛。 今天得见虚幻迷离的雾锁莱山,真心觉得不虚此行。 和卢金金聊了半夜,又到神庙里研究了半夜,高煌一大早起床,仍然神清气爽,没有丝毫困意。 自从第二次垂钓后,他愈加感觉自己身体什么的都健壮了起来。 连原本经常出血的牙龈,现在好了。 这是个可喜的变化。 退房、出门! 开着车转上高速。 回中安了,此地,下次再来吧! …………………… 时光如流水,不舍昼夜。 转眼之间,六月的尾巴一闪而过,愈加闷热的七月八月,赶着趟的来了。 八月上旬的一天。 中安某cbd的一家大型健身房内,高煌噗嗤噗嗤的连做五十个俯卧撑,然后大汗淋漓的拿着水壶,靠在器械上喝水喘气。 在他周围的健身器械上,不少衣着清凉、前凸后翘的各色女人,一边佯装锻炼身体,一边则悄悄的打量着他。 别问为什么,问就一个字,帅! 寸发之下,宽阔平坦的中庭,刀削斧刻的脸部轮廓,凛冽笔直的剑眉之下,是一双黑的发亮的深邃眼眸,高耸的鼻梁恰到好处的将整个面庞分割开来,薄厚适中嘴唇紧闭,配合着下巴,更显出面庞主人的英武和俊朗。 若是将实现移到躯干部分,超过一米八的挺拔身躯,结实的胸肌将紧身运动上衣高高迸起,六块清晰可见的腹肌和一双大长腿,还有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都说明躯干的主人每天都认真锻炼着它们。 任何人看来,这都是一副女人惊艳、男人羡艳的绝世好皮囊。 而这,就是高煌在过去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得到的收获。 事实证明,第二次垂钓给予他的,不仅仅是灵敏的试听能力和摸石见玉的超能力,也不仅仅是一路顺风的好气运。 而这副帅气英俊的躯体,也是垂钓的命运带给他的。 因为,这就是他在这个健身房里,花了一个多月时间锻炼成的,而之前那个吃饭都流汗的胖子模样,早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更绝的是,他连身高都涨了好几公分。 嗯,两个身高。 稍微缓缓大运动量带来的气喘,高煌站起来,也不理周围的人,径直走向洗澡间。 自从他花了一个月时间把自己练成这个样子,周围就从没少过偷看他的女人,有些比较外放的女人,还上来就直接搭讪要电话,或者是把写着电话的纸条放在他的被子上。 还有好几次,还来了几个自称是星探的,要拉他去闯娱乐圈呢。 就连健身房的人都啧啧称奇,和他商量着想要他给健身房拍宣传照,健身房可以给他出宣传费。 有时弄的高煌都很烦,没办法,之前形象气质一般的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架势。 冲了澡,换上休闲外套,把运动服和水杯塞到背包里。 拿起手机,一边出门,一边熟练的点开微信。 要说这段时间第二个大变化,就是他和卢金金的关系。 自从那次聊了大半夜后,每天夜里,他都和卢金金雷打不动的聊上好久。 说实话,他都不知道他俩能有那么多话题可聊。 不过他也不排斥,当然,说他贪恋美色,倒也可以。 不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和聊天,他和卢金金对双方的了解,也是更加深刻了。 这不,现在又开始聊上了。 打开车门,一边和卢金金聊着,一边熟练地把车开出地库。 他还得去给苏茗送糕点。 这几天姑娘一直和他闹小别扭,主要原因是他从浩海公司辞职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过两天得外出一趟,姑娘总害怕他外出不干好事,自己又不能跟着去,所以就给高煌摆了小脸色。 当然,对于姑娘这种噘嘴、白眼、不理人的小情绪小别扭,高煌反而觉得挺受用的呢。 姑娘爱吃回坊的一家紫薯枣糕,高煌便隔三差五买了给姑娘送过去。 把车开到姑娘家的巷子门口,给姑娘发了微信。 不一会儿,姑娘就穿着睡裙拖鞋跑了出来。 姑娘见到高煌,先是明显的一喜,随后,又不知道想起什么,撅着小嘴不正眼瞧他。 这一抹小娇恼,看的高煌是心里直痒痒。 把糕点递给俏生生的苏茗,姑娘显然心里还有气。 拿着糕点就要离开。 但走了两步,却又转身回来。 拿出一个狭长的盒子从车窗递给高煌。 高煌一看,居然是一条领带。 “你这几天不是一直健身吗,上次看你穿西装的样子很合适,我就想给你买条领带搭西装。” “前几天和我妈去逛商城了,然后看到了觉得很合适你,就给你买了。” 姑娘说道:“过两天你不是要和朋友去云南谈生意吗?虽然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去谈生意,但是要能用上你就带着。” 高煌闻言,苦笑,听这语气姑娘心里显然不相信他这次去是谈生意。 他只好当做宝贝一样把领带收起来,然后下车想拉着姑娘的手好好哄哄她。 哪想刚一摸着姑娘的细嫩小手,人姑娘就啊呀一声,给他吃了记白眼,说道: “自己把自己照顾好,挺着这张脸,不要让哪个小妖精勾搭去了。” 然后也不听他来哄人,提着糕点,裙摆一摇,就翩然回去了。 第四十三章: 启程瑞丽 高煌和苏茗说自己要去云南谈生意,其实并不是哄姑娘。 他是真的去云南有事做,不过地址却是云南的瑞丽市。 这件事情还得从前段时间说起。 高煌从张总那里领奖回中安后,就一边上班,然后和卢金金聊天,和苏茗拉拉扯扯的,每天再去健身房健身,日子过的还是舒心快乐的。 但是回中安的那天晚上,他和慕国锋聚会的时候,一起吃饭喝酒的还有那位胖乎乎的胡总。 吃饭聊天的时候,他才从胡总那里知道,为什么他那块玻璃准的正阳绿翡翠能卖出那么高的价钱,还引得日本人和珠宝巨头都来争抢。 等胡总说完缘由,他才了解。 原来,之所以能卖那么高的价格,主要还是因为缅甸政府军和游击队又打起来了。 翡翠这个产业,在国内来看,主要产地在云南,它是最大的翡翠生产地,还是主要的翡翠销售市场。 但云南这个产业地位,主要是因为云南毗邻世界最大翡翠出产国缅甸,在产业上看,缅甸给它提供了天然的地理优势。 因为在这里有机会接触到国内外最优质的的翡翠。 但从国际上来看,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翡翠出产国缅甸,在世界翡翠行业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所以缅甸政府军和游击队打了起来,翡翠开挖和出产就受到了极大的影响,高品质的翡翠价格就直线上涨。 缅甸政府军和游击队要开战这个信息,在当时已经有不少的珠宝大鳄知道了,但是对于中安这样的西北内陆城市来说,信息还未传过来,所以当时出了竞价的那两位,几乎所有人都有着信息差。 胡总告诉高煌,那块翡翠最后为什么会被东健的蒋老板拍下,第一是蒋老板当时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个信息,第二也是蒋老板初入这个行业,也想着拿下这块高品质翡翠,准备一炮而红。 这些话高煌很受教,他连这个行业的初哥都算不上,现在只是凭借着异能扒拉点小钱而已,所以能了解这些背景,对他的帮助还是很大的。 胡总还告诉高煌,蒋老板的那块翡翠已经请了一个很有名的玉雕师,雕成了一件坐佛,据说栩栩如生,看了的人没有不称奇的。蒋老板准备在八月十五的瑞丽公盘大拍上展出拍卖,他们这些涉足古玩珠宝的都准备过去参加瑞丽公盘。 胡总问高煌和慕国锋有没有兴趣去瞧瞧。 慕国锋显然想去,但是又纠结了半天,很遗憾的表示自己新单位走不开,无法成行。 高煌倒是很有兴趣,他在网上也查看过瑞丽翡翠公盘的信息,再者自己卖的那块翡翠也要展出拍卖,所以真的想去看看。 就和胡总约定,八月十五一起去。 这段时间,他已经把浩海公司那边的工作辞了。 和胡总约定到瑞丽公盘去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还是他已经厌烦了一直这样没有目的的胡混,有了梦里的这座庙一直帮他垂钓命运,他还是想拼出一番成就的。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八月十四日,高煌收拾好行李,跟胡总他们去机场汇合,这一次行程太远,车是开不了了,只能坐飞机了。 在机场去了机票,拿着登机牌到登机口,胡总已经等在那里了。 高煌发现,胡总不只是自己一个人,身边还有一老一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人,上次见过的他女儿胡灵儿也在。 倒是胡总和胡灵儿目瞪口呆的,几乎不敢喝高煌相认。 高煌也是无奈苦笑,他这身体的变化确实特别大。 再三确认,胡总才确定面前这英俊绝伦的男人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微胖的年青人。 他不由的苦笑着和高煌握手:“高兄弟莫怪,我实在是没想到,只是短短两个来月没见,你这变化着实之大!我这老眼昏花的几乎不敢相认!” 高煌苦笑着刚准备说话,结果胡灵儿上来直接上手捏捏他的胸肌,这举动让高煌和胡总都没料到,居然任由她捏了好几把。 可是这姑娘捏完胸肌后,还准备对高煌的腹肌下手,这可让胡总直接把手拍掉,然后叱责道: “灵儿,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还不赶紧给你高大哥道歉?” 胡灵儿嘟着嘴巴,完全没有理张自己老子的意思,又拉着高煌的手冲着他就说道: “牛逼啊!你是怎么练下去的?快给我教教!” 高煌无奈,微微用力挣脱瞪着大眼睛注视着他的胡灵儿,说道:“我找了个健身房,那边的教练很有一套,你需要的话,我把健身房推荐给你?” “不可能!”胡灵儿直接说:“再厉害的健身房也不可能让你短短两个月就变成这么帅,你没说实话!” 高煌又怎么可能说实话呢,他笑道:“这家健身房有游泳训练,你知道的,游泳训练对减肥增肌是很有用的,至于我这么帅,那就是我底子好咯!” 胡灵儿皱皱眉头,这个理由没能说服她,不过看到自己老子瞪着眼睛看她,显然是对她的不礼貌已经极不耐烦了,只能闭嘴不再说话,退了几步站在一边。 胡总看见自己女儿这样,又是瞪了她一眼,笑着对高煌道歉:“抱歉了高兄弟,我这女儿……” “没事,”高煌笑着打断他的话,自嘲道:“我开始锻炼的时候也没能想到会有如此好的效果,现在倒好,每天早上我自己照镜子都感觉不真实呢!” 胡总哈哈笑着摇头,只道高煌这么说是为了给自己面子,心里愈加觉得这个小伙子为人确实不错,又是握着高煌的手用力摇了摇。 这事了后。 胡总又给他介绍他身后的一老一少,高煌才知道,这一老一少居然都是胡总公聘请的看石人。 看石人,顾名思义,就是帮忙看原石、帮忙赌石的人,这些人长期浸淫在原石行业,依据大量的赌石经验和深厚的翡翠知识,来帮人赌石,赚取金钱。 高煌有些惊讶,这花白老头倒也罢了,只是这二十来岁的年青人,着实有些年青了,二十来岁,在都市这个行业里,就是个刚出窝的小猪仔一样,太过稚嫩。 胡总也向这一老一少介绍了高煌,着重说明了高煌在法门圣境那次赌石的战绩。 这一老一少看向高煌的目光就不同了,刚开始只是单纯的帅,现在,目光中则带有明显的不同,两人很是郑重的和高煌握握手。 其实赌石这行就这么简单,只要你能赌涨,你就永远是对的,别人就会永远尊重你。 高煌心里对看石人这一行还是比较好奇的,就搭着话和这一老一少聊。 结果一直聊到开始登机,也没聊出多少。 只是知道这一老一少是祖孙两辈,姓郝,这年青人这次是跟着见识世面的。 至于关于赌石的经验之类的话题,这一老一少就很比较缄默了。 高煌也能理解,这些东西都是人家的饭碗,人家就凭这些养家糊口呢,和你说了,人家不就少吃一口么。 机场喇叭开始通知登机,一行人就直接登机了。 三个小时候,腾冲驼峰机场。 高煌跟着胡总一行人出了机场,机场外有一辆考斯特接机。 是胡总提前租好的。 坐了考斯特,又上了高速,差不多行驶了两百公里,才到瑞丽市。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本来胡总是定了酒店的,但高煌想着胡总必定有自己的事情,来到瑞丽也会有一些或公或私的交际,自己这样一直跟着,也很不好。 所以就推脱了胡总住处的安排,胡总也不勉强,最后两人约好明天直接到公盘上会面。 车辆就停在一处很热闹的路口,高煌和那一老一少示意了下,就先下车了。 站在路口,待考斯特离开,高煌才背着自己只装了手机充电器和各类证件的牛皮小包,打了个车。 他早已经在手机上定好了瑞丽这边一家标准很高的酒店,酒店离翡翠公盘的中缅友谊街也不远,旁边还有一条规模不小的美食街区,正适合高煌下榻。 夏天日长,到了酒店后,一家快七点了,但是太阳仍然逗留在西面,不肯落下。 高煌登记好信息,拿了自己的房卡,也没上去看看,就走出酒店,按照手机导航,找了一家国家银行。 他准备取点现金,明天使用。 随后,他就直接朝那条规模不小的美食街走去。 云南这边的特色美食不少,什么撒苤、香茅烤鱼之类的早已经随着斗音变得闻名遐迩,这次有机会来着里,他可得好好尝尝。 ………… 瑞丽属于南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日照充足。 高煌一觉醒来,就明显能感受到这种完全迥异于中安的气候特征。 洗漱完,站在阳台上拉伸拉伸胳膊腿的。 然后拿手机拍一张很具有傣族风情的街道照片,发在朋友圈里。 拿包出门,开始干活了! 中安,小雨。 一大早就开始稀稀拉拉的下了。 地下停车场满车位了,苏茗开着车转了几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街边停车位。 第四十四章:瑞丽公盘 赶紧把车停下,也没打伞,提着小包冒着雨跑进公司楼里。 今天运气好,刚好有电梯。 堪堪赶着上班时间,打了卡。 直到走到办公位置上坐下,才缓缓松了口气。 拿起手帕擦擦湿漉漉的头发,抬起头看看窗外,可什么都没有看到。 数不清的雨珠早已布满了玻璃,一颗颗从上滑落下来,拉出一道道水迹。 堵绝了向外的视线,让人感到莫名的忧郁和凄冷。 一如苏茗此刻的心境。 不由自主的看看高煌原来坐的位置,现在已经空了下来。 苏茗轻轻叹口气。 这家伙真让人操心,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干什么着! 和苏茗隔窗看雨的,还有一百多公里外的卢金金。 办公室外面的细雨飒飒的下着,水汽带着泥土的气息从半闭的窗户里弥漫进来。 让小小的办公室里,充满了清新的味道。 出神的看了会雨,卢金金起来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 让雨声大起来。 以便驱散她此时微微的困意。 然后安心的坐在办公桌上准备办公。 昨天聊天聊的太晚了,都有点影响今天的工作。 嗯,以后要注意一点。 卢金金想着,却不由自主的拿出手机,点开她置顶的那个微信。 大篇大篇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让她双颊微红。 这家伙在干什么着呢? 此时的高煌,是注定没有心思去想千里之外的两个姑娘了。 他现在,完全都被中缅友谊一条街两旁、露天摆放的翡翠原石铺子和熙熙攘攘摩肩擦踵的人群所震惊。 翡翠公盘这个名词,最先由缅甸首创,是指缅甸翡翠商将翡翠集中展示售的一种方式,缅甸,只有通过翡翠公盘购得的翡翠才被承认为是经正规途径获得的翡翠,其余方式获得的翡翠皆被视为走私。 缅甸公盘,缅甸政府组织的翡翠原料石拍卖与交易会,是全世界规模最大的翡翠交易会,同时也是全球翡翠市场的风向标。 而瑞丽、德宏等地的公盘,其实是一种二次公盘,珠宝商在缅甸公盘会上竞买到的翡翠原石再集中到国内进行拍卖(公盘)。目前国内就属瑞丽、平洲和盈江这三个公盘最具影响力,而这三个公盘都属于从缅甸内比都公盘拍卖回来后的二次公盘。 一个二次公盘就能有如此规模,想想缅甸公盘,该有多么的声势浩大。 带着这种惊讶,高煌联系了胡总他们。 胡总已经到了公盘上了,现在正在看货,给高煌发了个定位让他自己过来。 高煌就按照定位赶过去,刚到地方,便看到胡总正和他带来的那个老头看石人拿着聚光手电看着原石。 胡灵儿和那个年青人,都跟在屁股后边,拿着水杯、包之类的物件,伺候着。 高煌走上去,与胡灵儿和那个年青人点头示意,然后也不打扰胡总他们,只是站在后面,远远的看着他们如何看石,默默的揣摩着。 赌石这个行当,想要混得开要说不需要知识储备,那绝对是胡扯。 但比起知识储备,更重要的,还是经验累积。 这本身就是个经验主义的行当。 只是他刚看了一会儿,就感觉身边有人凑过来。 居然是胡灵儿,她一脸急不可耐的样子: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整容去了,我真不敢想象到底是哪个健身房有这么能耐!” 高煌无奈,他只能说: “哥们之前不帅吗?犯得上整容吗?” 哪想这丫头振振有词:“之前的帅和现在的帅有可比性吗?” 高煌一句话堵回去:“那你不如去看那家健身房的监控好了,我整没整容不就一目了然了?” 然后就向前一步,再次认真的看起来。 胡灵儿哑口无言,又看看高煌的样子,终是不再言语。 半饷之后。 胡总站起身来,思索着收起聚光手电。 他刚准备和旁边的看石人老郝说什么,就看见高煌站在自己身后。 就先向着高煌说道:“过来啦,一路看了没有,感觉怎么样?” 高煌朝着老郝点点头,然后举起大拇指:“很赞,很壮观。” 胡总哈哈笑道:“壮观是肯定的,这里,就是财富的天堂,只要你能看破这层石皮。” 他说着,指指摊位上的原石:“一刀下来,几十上百万就是你的了!” 高煌也是笑着,却不是很认同胡总的话,闻言摇摇头:“这种幸运儿还是太少了,大多数人估计能保个本就不错了。” 胡总却是拍拍他的胳膊:“你只要拿出上次的那种水平,在今天这种大场面上,肯定能大有收获的!” 高煌自己知道自家事,不愿意在这方面多聊,于是转移话题道: “胡总下手这几块原石?” 胡总看看高煌说的那几块原石:“我就是和老郝看看,我不太玩这种全赌的石头,赌性太大,玩不了。” 见高煌看着他,又近一步解释道:“你别看我又是房地产又是古玩店的搞,其实我那些资产都压着动不了,所以全赌的石头我顶多玩个几万块钱的,要是几十多万上百万的,不要多说,只要垮上几块,我就得难受的扛不住。” 高煌点点头表示理解。 资产和现金流,本身就不是一回事。 说着话,胡总和老郝又开始看石,高煌也跟着,一边看一边偷师。 就这样,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高煌发现胡总的玩法确实和他自己说的一样,基本不买全赌的原石,这一上午他和老郝看了十来个摊点,只挑中五块原石,全部是半开和全开的,没有一块是全赌的。 这五块原石高煌也上手摸了摸,全开的不说,半开的三块,不敢说能涨多少,但基本都不赔。 很稳健啊,他心里感慨着。 拿着五块石头,一行人找了个饭店吃了午饭。 饭桌上,高煌决定下午就不跟着胡总一起了,他自己去公盘上逛逛看看。 把这个想法给胡总一说,胡总也很理解。 高煌和他的玩法不同呗。 只是有一点,高煌还是问了问胡总,他不知道蒋老板什么时候拍卖他卖的那块翡翠,他还是很想看看被精雕过的翡翠的。 主要是还是想问胡总有没有公盘流程什么的。 胡总却是哈哈大笑,说他一定是没认真看过这次瑞丽公盘官网通告,然后发了他一个链接。 高煌还不知道这都有个官网,他怎么没在网上查到? 怀着好奇点开,果然有官网,还有各项流程的通告。 里面对公盘上的各项活动时间等记录的很明了。 看着胡总哈哈大笑,他总算知道什么叫老鸟了,连最基本的信息来源都比不上人家啊。 所以对于任何一行,新手进去都得谨慎,不然贸然一头扎进去,还不撞个头破血流? 吃完饭,高煌抢先结了账,和胡总他们道别后,就一人提着包在公盘上逛荡。 结果逛了半响,也没看中合适的。 主要是不是有坑,就是价格太高不值。 不过他也不着急,像如上次那样的翡翠,也是从那么多原石中才挑出那么一块,所以挑不中很正常,要是能一手一个,那不是扯淡么。 心淡气闲的边走边看,兜里的手机当啷响了一声。 拿出手机一看,是卢金金发来信息: “继续教育刚才我帮你报名了,但是今年没有班了,我帮你报了明年的,可以不?” 高煌发了个ok的表情:“你明年带新班不,最好能把我报到你的班里去。” 此时,西农大餐厅里,卢金金和李海霞正在餐厅的档口拿餐。 手机叮铃一想,卢金金顾不得拿在手里的餐盘,单手拿着,另一只手点开手机一看,是高煌给她回话了。 这家伙,学的这么差,还想到我的班里去! 卢金金挤挤琼鼻,有点傲娇的想着。 脸上却不自觉挂上一丝微笑。 手里不由自主的打字道: “我明年说不准得带的专业和你的不对口,你想报吗,想的话可以啊!” 信息发出去,还想等等高煌回复,却看到李海霞在旁边瞪着她: “姐姐啊,和谁聊得都笑出来了,赶紧走吧,都挡道了!” “啊!”卢金金一看,果然自己后面排着队呢,一个个都看着自己。 她不由的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朝着后面排着队的人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只是这小女儿姿态,却直接看呆了后面排着的那个男生。 卢金金拿着餐盘和李海霞找了个位置坐下,还没扒拉两口饭,又点开了手机。 见高煌还没有回复,她轻轻的嘟嘟嘴唇。 看见这,李海霞不由自主的扶扶脑门。 而此时,高煌却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路边摊点上的一块一米立方的大原石上了。 这块原石,灰质砂皮,一条条绿带如同蟒纹一样,从石块上渗出来,几乎占了石头表面的一半之多。 高煌蹲下,拿着聚光手电在那些蟒带上照照。 透彻细腻,绿的很自然。 再用手一搭,好家伙,他不由的露出一丝异色。 再绕着石头把四周都看看。 各面蟒带都渗出来了,无论从外表、还是皮藓、还是蟒带,几乎都没问题。 想想,高煌抬起头就朝着摊主问道: “老板,麻烦问一下,这块石头什么价出?” 第四十五章: 日本人 这个老板瘦瘦的,带着眼镜,正坐在椅子上吃饭。 他看看高煌指的石头,随口报了个价格:“58万。” 高煌皱皱眉头:“贵了,老板。” 老板呼啦呼啦扒饭,一言不吭,显然是不愿意让价。 高煌又细细摸摸石头,然后又拿出手电看起来了,这块石头非常有意思。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人一直死死的盯着他。 要是他转过头去看,就会发现这个人正是他给人家电炮灌顶的赵磊! 此时,赵磊正瞪大眼睛狠狠的盯着高煌,看样子恨不得上来给高煌一脚。 虽然这小子不知道是去整容了,还是干什么去了,身材脸蛋大变了个样子。 可是压根就别想瞒过他赵磊! 那次事情后,他悄悄的拍了一张这小子的照片,这段时间一旦开始牙痒痒,就拿出这小子的照片看看。 想想自己被当众打成那样子,再想想这件事情后来在学校传看,原来慑于他富二代名头的同学看他的样子! 赵磊感觉这小子化成灰自己都能认识,迟早要把挨打的仇抱回来! 一双手却猛地拍拍他的肩膀,随后,一句很生硬的普通话从耳后传来: “赵磊君,你这是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赵磊往后一看,脸上的恨意迅速换成了带着谦卑笑容: “森下协理,不好意思,我是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所以有些走神,非常抱歉!” 这位和他说话,并被他称呼为森下协理的,是一个瘦瘦矮矮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颧骨很高,脸庞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冷厉。 面对着赵磊的谦卑,此人却没有露出一丝笑容,反而直愣愣的问道: “赵磊君,我看你刚才的样子,不相识遇到了关系好的人,反而像是遇到了仇人,怎么,你和前面那位是有什么冲突吗?” 赵磊一愣,下意识的就想摇头,但是眼珠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森下君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了真相,不错,那人与我曾经有过纠纷,不瞒您说,我现在都铭记于心!” 听到赵磊承认,此人才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讲道: “看来此人所为很过分,不然赵磊君如此好的脾气,也不至于将这段过往记到现在!” “赵磊君,可想让去一报前仇?” 赵磊谦卑的点头,和日本人一样鞠躬道:“当然,还请森下协理为我出头!” 但是低下的眼中,却透露着丝丝嘲弄,也不枉自己这几天点头哈腰的,果然就和老爸说的一样,这些装逼犯小鬼子这次来,果然带着招揽安抚自己父子的意思。 这是放不开中安这边的市场,连这种头都想给我出? 呵呵,那就让这小鬼子上去和那小子碰碰吧! 这位森下协理一直仰着头,没有受完赵磊的鞠躬,就直接朝着高煌走来。 赵磊一愣,也忙跟在他身后。 此时高煌正盘索着,再次伸手摸着石头,又在脑中把图像认真看了看。 然后准备第二次问价: “老板……” “老板,这块石头我买了,不管他出多少钱,我都比他高一万!” 一个生硬的普通话突然插进来,打断了高煌的话。 高煌活了这么多年,都没听到过这种二逼话,他几乎下意识的转头去看这员猛将是谁? 结果就看到了一个颧骨高耸,瘦脸,表情阴鸷的矮个子站在自己后面。 哦,他生活还跟着挨了自己一电炮一比斗的赵磊。 不过此时,高煌不想惹是生非,他觉得赵磊一定认不出现在的自己,就很鄙视的看了一眼那个瘦脸男子,转过头准备继续和老板还价。 哪只他这举动,把赵磊气的够呛。 赵磊怒吼道:“高煌,你不要装作认不得我!上次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脸,你当这件事就完事了吗?” 高煌表情一滞,没想到这家伙还真认出自己来了,他就转过头,好奇的问道: “你怎么认出我的?” 赵磊双眼几乎要喷出火: “我天天看你的照片,就是等这么一天!终于让我等到了!” 高煌看看他,心里想夸他牛逼,但又说不出口,主要是赵磊说天天看他照片,他感觉有些恶寒! 好家伙,不会是自己一电炮把这小子打出问题了吧? 他几乎脱口而出道:“你看我照片干什么?你不是和周白丽谈着吗?怎么?想不开分手了?” 赵磊闻言,恼的脸都变形了,指着高煌厉声骂道:“我草……” 结果高煌一听,没等他说出口,就隔着那个长脸的男人,直接伸手抓住赵磊的手指,他现在比赵磊高了大半个头,就顺手向上一掰! 赵磊吃痛,“嗷”的一声就叫出来了,脸都疼的变形了! 高煌恼怒这小子骂人,还想用把力。 结果那个长脸小个子攥着拳头就朝他脸打了过来。 高煌就后退一步,放开赵磊的手指,一巴掌顺势推在这小个子脑袋上,不过他没有用劲,只是推开了事。 他还没弄清楚这小个子是干什么的,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那小个子也顺势推开,估计觉得高煌不太好动手,就冲赵磊问道: “赵磊君,你还好吗?” 赵磊咬牙切齿的盯着高煌看,一边捂着手指:“我没事,森下协理,请您务必帮我报仇啊!” 小个子点点头,看向高煌:“你的,今天别想买到好翡翠!只要你出价,我就高你一万!” 高煌冲着这位猛将竖竖大拇指,然后指着他看的那块翡翠: “老板,这块有少么?” 老板向看戏一样看了整个过程,现在连饭也不吃了,闻言直接摇头: “一个板都不少,58万!” 高煌朝着小个子翘翘下巴:“好,58万我买了!” 小个子道;"59万!” 老板估计也没见过这样的稀罕场景,不过对于他来说卖的越贵越好,立马变身充拍卖师,重复了一遍小个子的报价,然后问高煌: “这位先生出59万,先生,你呢?” 高煌比了个6的手势,老板就报了60万,然后看向小个子。 小个子猖獗的看高煌:“六十一!” “六十二!” “六十三!” 这丫还真和我杠上了,高煌扫了一眼两人,心思急转,然后故意用手搓搓左手腕上金手串,用沉声道:“七十!” 小个子冷笑:“七十一!” 此时,高煌和小个子的叫价,吸引了路过的不少人围观,摊位老板最喜欢这种情况了,看着围着的人越多,叫价的声音越大,也就吸引了更多的人围了过来。 所以高煌把价格叫道七十万之上时,很多人都开始嗡嗡讨论起来。 小个子跟了价后,讨论的声音就越大了。 第二次垂钓让高煌眼明耳快,他听到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说: “我去,这次李老三赚美了!” “可不是么,李老三在这里蹲了快一年了,生意一直一般,今天难得碰上这个场面,还不好好赚一把?” “嗨,这两人看着都年轻,不知道能叫到什么价上去!” “说不定能叫道八十来万?刚才那个长得那么俊的年轻人一口直接涨了七万!” “我擦,李老三也能有今天?” 高煌听着这些声音,同时一直注意着小个子的表情变化,也不放过他生活的赵磊的表情。 只是很奇怪,赵磊这家伙现在居然没有刚才那么扭曲了,好像还带上了点微笑? 高煌暗暗提高警惕,他细细观察小个子,这家伙是真的杠还是想坑自己呢? 这样一想,他报价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小个子刚才报了七十三万。 高煌想想,然后故意缓缓的说道:“七十四!” 这家伙到底了,看着高煌的样子,小个子森下重文心里一动。 在他看来,这块原石顶多也就值个五十来万,和对面这张的英俊帅气的小子杠,更多的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收服赵磊这富二代的心。 要不是爷爷突然病重,极大可能撑不过去,父亲怕家族产业大权落到二叔身上,他才不会到中国来安抚赵家这个土老帽的心! 哼!想到这里,森下重文用眼角瞄了一眼自己后面的赵磊,心里冷哼一声,这个废物! 不过不能让对面的这人得了便宜,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长得,能这么帅? 想着,森下重文就决定再叫两下就不叫了,让这小子赔上二十来万长长记性! 森下重文心里想这么多,其实都是在电光火石间,表面上,他依旧跟价飞快! “七十五!” 高煌狠狠心,他直勾勾的盯着小个子的表情,突然,看见这小个子似乎心不在焉了一下,心里一顿,嘴里却快速叫道:“八十!” “八十一、一、嗯?八十一????” 森下重文脑子里想着这是最后一下叫价,却猝不及防之下,没听清高煌的叫价,待反应过来,却是早已顺口说出。 只是说出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也立刻明白了,他被这小子阴了一把! 果然,他话音刚落,高煌就举起手冲着老板朗声笑道: “我不跟了,牛逼!老板,我不跟了,给他吧!” 第四十六章:坑你没商量 “八格牙路!”闻言高煌此话,森下重文哪还不知道他确实被高煌阴了,顿时恼怒之极,嘴里飙出日本话,拿手指着高煌的脑袋:“该死,你居然敢阴我?” 小日本鬼子? 高煌哪惯这毛病,用力一把打开指着他脑门的手,反手居高临下的指着他的鼻子,厉声说道: “碎皮崽子,你他娘的再拿蹄子指着你劳资我,劳资就现在就打残你这小鬼子你信不信?” 高煌这句骂人的话说的又急又快,还带了点陕省榆市这边的口音。 森下重文居然一下子没听懂,但他知道高煌这样的语气绝对没有说他什么好话,就用满是凶狠的眼光看着赵磊。 赵磊却是榆市人,高煌这句话他可是听得真真朗朗的。 他却又犹豫该不该说。 森下重文这人气性小,别听了这话迁怒自己。 但看到森下重文一脸凶狠的盯着自己,赵磊自知躲不过去,还是把这句话的意思悄悄告诉了他。 但是无人料到,一脸凶相的森下重文听了这句话之后,反而情绪快速平静下来。 他只是凝重的看了高煌一眼,就要带着赵磊离开。 只是此时想要空手离开,却是已经迟了。 那摊主见到森下重文想要离开,却不乐意了,只听他喊了一声。 立刻,人群中有几名身着保安制服的壮汉走出来,拦住森下重文的去路。 “先生,您的竞价赢了那位先生,现在原石已经属于您了,您要是现在想走,要么可以以您的竞价买下那块原石,要么请支付竞价金额的百分之二十作为违约费用!” 壮汉中,有人说道。 森下重文当然知道公盘上这些竞价规则,他也只是不想吃这个暗亏,想着能否装作负气离开而已,见此时有人阻拦,便知道此事已经被组织方所知晓,这原石是非买不可了。 他也不再阻抗,和赵磊一起,跟着这些壮汉和摊主离开。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抬头朝高煌看去,只看见高煌气闲神定的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离开摊点,高煌又继续沿着街道闲逛。 看的多了,他对此次瑞丽公盘的了解愈加深刻。 比如他发现,他之前想的公盘上赌原石的应该非常多,全赌的原石要比半赌或者是全开的翡翠更加受到欢迎。 其实不然,他逛了这么多摊点,真正能成交的,大部分还都是全开的翡翠,即便是半赌的,也是很少成交的,至于全赌的原石,真正成交的都寥寥无几。 这里,也很少有上次在法门圣境赌石厂房那种即买即开的开石现场。 更多的,还都是直接商定交易后,货资两清,买方便将石头带走了。 就这样逛到下午,公盘上的人也开始稀疏起来。 高煌才提着一个装有三块石头的麻袋,走出了中缅友谊街。 此次瑞丽公盘从公历八月十五至八月二十二,持续一个礼拜时间,高煌这次认真的看了公告里的流程安排,八月十五至八月十九日这四天,是公盘的自由买卖日,八月二十、八月二十一两天,先后在瑞丽翡翠博物馆举办翡翠博览、展览和小型拍卖等和部分公益性活动。 至于最后一天八月二十二日,则是公盘大拍卖和闭幕仪式。 八月二十上午,瑞丽翡翠博物馆。 高煌拿着票据,顺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进了博物馆大门。 过一会儿,这里将举行一场翡翠小拍,高煌在法门圣境赌石厂房里卖给蒋老板的那颗翡翠,将在这场小拍上拍卖。 在公盘官网上,这块由大师精雕的翡翠坐佛被称为壁下静坐琉璃佛的名字,在官网上公布的拍卖起步价就为880万。 也就是说,这尊翡翠坐佛的雕刻价格达到了一百多万! 官网上没有公布照片,所以更加引起高煌的好奇。 今天,他就专门来这里一睹真容来了。 进了举行小拍的大厅,无论是挂在大厅出口的简介,还是悬挂在大厅上空的横幅广告,都告诉这这场小拍来头不小。 皇都保利拍卖。 高煌看看挂满会场的logo,找到票据上的座位号码坐下。 周围座位上不断的坐下人,高煌环绕会场一周,几乎满座。 时间到了十点整。 随着会场里响起当当当的铃声,一直嘈杂的会场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拍卖台。 很快,拍卖台上走上来一个精瘦精瘦的西装中年人,这人带着白手套,上来先是微笑着环顾四周。 等台下的人声静了下来,中年人敲敲桌子上的小座钟,然后开口道: “欢迎各位嘉宾莅临由皇都保利拍卖举办的本次翡翠珠宝拍卖会,我是此次拍卖会的拍卖师李宝利,欢迎大家!” 这个叫李宝利的拍卖师说话字正腔圆、语速平缓,说起话来很是感染力,能让人不由自主的看向他。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阵掌声,高煌也随着鼓起来掌,在他看来,这个李宝利就这么几句腔调,就完全胜过了他原来单位上那些主持人。 此时,高煌旁边的座位上,并排坐着两个中年男人,看着台上的李宝利,这两中年人嘀咕着: “好家伙,没想到这么场小拍,保利居然把李宝利派来了!” “没想到吧?我听说二十二号的公盘大拍上,也是由李宝利拍,到底是获得过白手套的人。” “他还不到四十五吧?可真够厉害的!” 两人窃窃私语,高煌却在旁边听得真真切切的,他一边看拍卖台上面,一边拿出手机搜了搜白手套。 才知道原来白手套不光是他心里想的那个意思,人家的原意是拍卖师的最高荣誉,它标志着这位拍卖师曾经在一场拍卖会专场达到了100%的成交率。 能称得上拍卖会的,不论大小,一般起步时长都在两三个小时以上,有些拍卖会能持续七八个小时,一场拍卖会从头到尾拍的物品最少也在数十上百件, 拍卖率能达到100%,一件都没有流拍!属实牛逼! 正想着拍卖台上的白手套李宝利经过简短的介绍,正式开始了拍卖。 第一件拍品,是一件红翡弥勒挂件,半个巴掌大,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熠熠生辉。 虽然台下的嘉宾手里都有拍品的介绍,李宝利还是把挂件介绍了一遍。 “先生们女士们,各位嘉宾,弥勒佛聚集四面的运气,纳八方财气,但弥勒佛禁忌颇多,适合雕琢弥勒佛的翡翠极少,而这件红翡,大家可以看到,色泽淡雅,种水温润,非常适合体现弥勒慈悲为怀的寓意。所以不光男士可以带,女士和老少都非常适宜!” “要是做生意的朋友们能带着这件红翡弥勒,那必定是财上加财、气上有气!各位先生们、女士们,这件红翡弥勒起拍价四十万整,每次竞拍价一万元,大家有想法入手的,可以下拍了!” 李宝利的话仿佛有一种魔力一般,把这件红翡弥勒的情况娓娓道来,吸引了很多人的兴趣! 话音刚落,前排,有人举起手里的牌子。 “好,这位先生竞价四十一万元!”李宝利笑着指着前排,然后大声说道:“还有没有嘉宾想出价的?” 这次,有七八个人连着举牌,还有人连连举牌,李宝利一一说着,很快,价格就到了六十万元以上。 但这并不算完,又有人举手示意,并且连涨五万。 有人也加入战团,手里的号码牌连举。 李宝利大声宣布着竞价。 最终,在李宝利的宣布下,这件红翡弥勒以八十二万的高价被人拍下。 价格增幅一倍。 第一件拍品结束,休息两分钟后,第二件拍品上架。 是一对紫罗兰手镯。 这对紫罗兰手镯色正水高,放在盒子里,就如同两汪紫月。 简直就是就是为女人们打造的美丽之物。 最终这件紫罗兰手镯,以五十二万的起拍价,被卖出八十七万! 增幅也达到了百分之五十! 这就是白手套的厉害之处。 随后,第三件拍品是冰种阳绿的戒面和耳环,三件一体。 被拍出七十三万的价格。 第四件,是一对菠菜绿的翡翠小碗。 这对碗倒是不大,种水也没有多高,但是绿的很均匀,两个小碗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更妙的是,碗面上还掉了一圈游龙戏凤,看起来精致有趣。 这就比较有价值了。 在经过一番争夺后,被拍出八十八万的价格! 就这样,一件件拍品被拍出,而且几乎没有流拍的。 高煌始终安静的坐在座位上没有举手,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前来见世面的初哥一样。 其实他是对翡翠玉器并不感冒,说到底,他来这一行,只是有了特殊能力,想着来这行当里捞一票而已。 他真正喜欢的,还是金灿灿的金器。 就这样,近乎二十件拍品被拍走,时间也过了一个半小时。 上架拍品的价格也逐渐上升至五百万之多。 直到一件绿的让人心颤,如同一汪潭水的石上坐佛,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 这件坐佛用的翡翠,正是高煌卖个蒋老板的那件! 第四十七章:切头 这件坐佛一上架,没等李宝利在上面介绍,下面的嘉宾中就爆发出一阵惊呼。 显然,这件坐佛在整个拍卖会的拍品中,也算一件极品。 高煌旁边的两个中年人一直没有停止窃窃私语,也从来没有举手过,给高煌的感觉,倒不像是来拍卖的,反而像是来说话的。 这件坐佛出来,李宝利在上面介绍,高煌竖着耳朵听那两个中年人悄悄话。 “这件坐佛品质很高,李老板,你有没有想法入手?” “郝总啊,我想法是有的啦,但是我资金不允许啦!” “嗨!李老板说笑了,你的机器人公司一年创利上亿,这么一件坐佛你能请不起?” “我滴郝总啊,你信不信,这尊坐佛拍卖价最少近千万啦,还有,我听说主刀的是刘丹刘教授,他可是玉雕界的大拿啊,刘教授一件七十八了,说不准这尊坐佛就是他封刀前最后一件雕品了,所以让我一次性拿出这么大一笔资金,公司非出乱子不可啊!” “也是也是,”那个郝总叹道:“我母亲信佛,我也想把这尊坐佛请回去供奉,可惜太贵了,请不了啊!” 两人相视叹气。 旁边坐着的高煌也倒吸一口冷气,好家伙,起拍价已经高于翡翠价格一百多万了,要是能卖上千万,这两人嘴里的刘教授光雕刻就能增彩两百万? 他第一次翡翠和雕工之间的关系有了新的认识。 思考中,台上的介绍已经结束,坐佛被投影到大屏幕上,一个个超清的特写镜头,让所有人都能够把坐佛的每一丝细节都看的清清楚楚。 高煌也不得不对那位刘教授的雕工心生敬意! 纤如蝉翼的刀痕,圆润婉转的线条,整个翡翠上面大半是一个面带微笑的慈祥坐佛,下面跟着翡翠的走势,雕了是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佛赤着足,微微超出石头边缘,连一根根捎带蜷缩的脚趾纹路都雕刻的纤毫必现。 整个坐佛完成度很高,而且最重要的是,整块翡翠的整体使用度很高,几乎每一笔都沿着翡翠本身的形状走的刀,没有丝毫浪费。 果然是地大物博奇人众多,高煌自认为是行业小白,现在又学到了不少。 此时,整个竞拍已经开始了,880万的起步价,几乎瞬间,就被推到九百五十多万! 其中有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女人,竞价几乎到了白热化,你一言我一语的,坐佛价格五万十万的上涨! 高煌认出那个女人,正是上次在法门圣境都市厂房里竞价的六福黄金的珠宝部总监郑女士! 这位郑女士对这块石头念念不舍啊,也许是因为缅甸内战对整个高端翡翠市场的冲击力太大了? 高煌想到,不管对不对,他现在思考问题,都开始从全局开始入手了。 最终,那郑女士出价出到九百九十八万,才把那中年人压下去。 那中年男士站起来,苦笑着冲着郑女士说道: “郑小姐,你出这个价格,我是真的理解不了,咱们今天的拍卖会很快就会被报道出去,以后这块坐佛的价格也不会超过今天的拍卖价,你们六福黄金要了这块坐佛干什么呢。” 郑女士见大局已定,笑着朝中年男人拱拱手: “李秘书,回去替我向霍总道歉了,这块翡翠坐佛是我们后面几年珠宝发展的一个重要布局,感谢李秘书高抬贵手了!” 李秘书闻言,笑着也是拱手道:“原来是六福黄金准备赌后手啊,现在这种经济都敢有如此魄力,佩服佩服!” 说完,就直接坐下了。 郑女士也不再说,而是看向台上的李宝利,说道: “李先生,既然如此,烦请你宣布拍卖结果吧!” 李宝利笑眯眯的站在台上一直关注着事情的发展,见此,拱拱手说道: “好,那我们按照程序来!” “来自港城六福黄金的郑女士竞价九百九十八万,现在是最高竞价,还有没有哪位贵宾想要出价?” 等待三秒后,场内没有人出声。 李宝利拿着小锤子用力敲了三下桌上的小座钟,然后大声宣布道: “现在,我宣布,这座翡翠坐佛p10256bcu9689的拍品,将由……” “等等!”一个男人突然间站起来,打断李宝利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座坐佛,我们村山社竞价一千零三万元!” 现场一片哗然,许多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高煌还以为是出价过高呢,结果听到有人说: “这日本人怎么想到?这会都敲钟了!” “是啊,虽然没有宣布,但敲了钟就算是完成了竞价,这是规则啊,日本人不知道?” “什么日本人不知道,呵呵,绝对是故意的,这人我接触过,是村山社在中安那边的分公司老总,姓赵,是纯纯的国人,他能不清楚?” “意思是这是日本人在这里蹭热度了?” “呵呵,不到一周前有消息说村山社的老社长森下突然过世,你看这次坐在那姓赵的旁边还是森下吗?” “哈哈,看着倒是像森下他儿子!” …… 高煌边听着,边看向那中年人,他也认出来了,这人就是那次和郑女士竞争翡翠的那个中年人,倒是那个须发皆白的日本老头貌似此次不在! 坐在最前面的郑女士站起来,转身面向后面的这姓赵的中年人,冷笑道: “原来是村山社的赵光中啊,难得难得,今天怎么你来叫价呢?你旁边的森下大少爷,怎么这么放心你呢?” 这姓赵的中年人涵养倒是挺好,他稳重的笑笑,然后说道:“郑女士说笑了,再怎么说我也是村山社驻国内分公司的全权负责人,村山社的森下先生对我非常器重,我叫个价森下先生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郑女士笑道:“既然赵先生全权负责国内的分公司,那想必不会不知道拍卖会落锤的规则吧?您现在这一嗓子,我是不是能理解你们村山社是想蹭我的热度啊?” 赵姓中年人说道:“是不是蹭热度,还得看台上保利公司和拍品所属人怎么决定,所以郑女士稍安勿躁,耐心等待一下。” 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台上的保利公司几个人开始纷纷交头说话,连李宝利也接到一个电话,似乎有人在给他安排什么。 这场景让台下的人议论纷纷,即便是郑女士,似乎面对这种情况,脸上也是挂起了一抹阴影。 她突然问道:“赵总,难道你是想切头?” 那姓赵的中年男人呵呵一笑,不语! 郑女士没得到回答,脸上开始布满阴云。 “难道保利真的为了这点钱打破行规?”高煌心里想着。 他觉得这点代价也太小了吧,去去五万块钱而已,估计连举办这次拍卖会的零头都不够。 台上保利的人在小声说话。 台下此时议论纷纷,拍卖会已经暂停了有五分钟。 赵姓中年人和郑女士相对而站,只是一个人脸上镇定自若,一个人脸上却多了几分阴影。 随着时间暂停越长,台下人议论的越热烈。 这会的气氛,高煌感觉比拍卖时候的气氛都高。 几乎可以用爆棚来形容。 好在此时,李宝利匆匆返回来,站在台上敲敲座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也成功的让台下的声音消失。 只见站在台上的李宝利环视一圈,大声宣布: “对于翡翠坐佛p10256bcu9689拍品的竞拍结果,由于刚才已经落锤,所以我们决定继续按照落锤的金额,最终获得这件拍品的人为郑女士,抱歉了赵总,下一次竞价,请您记得提前发言!” 郑女士哈哈笑了起来,她用力给李宝利鼓掌。 台下的人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倒是刚才还安之若素的赵总,此刻却颜面大变,用手戟指李宝利,怒道: “李宝利,你可向保利的惠董征求意见?惠董答应我……” 李宝利手用力一挥,直接打断他的话,朗声说道: “赵总,无论是惠董还是不会董,这里是拍卖会,所有规则都由国法规定,有公证人公证,我们不管什么惠董对你说了什么,在拍卖会上,我们只讲法律规定了什么!” 此话一出,那赵总哑口无言。 倒是他旁边坐的那个叫森下的中年人,怒喝一声八格,然后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会场! 在他摔门而去的身后,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此事告一段落,稍事片刻,拍卖会又开始了下一阶段拍卖。 看样子坐佛便是此次拍卖会翡翠类拍品的压轴之物了,因为接下来的拍卖会,已经不再是翡翠类拍品的范畴,更多的是书画、玉器、金银、瓷器等类型。 现场有不少人开始离场,高煌对这种类型不怎么感兴趣,也跟着人流出了拍卖厅。 找到导台退了押金,他刚要找饭店吃午饭,就接到了胡总的电话。 接起电话,电话里传出胡总爽朗的声音。 “高兄弟,还在拍卖会场?” “胡总啊,翡翠类拍品已经结束了,我已经出来了。” “那行!”胡总继续说道:“还没吃饭吧?下午我这边有一个比较高端的原石拍会,很有意思,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第四十八章:高端小拍 本来高煌是想问胡总在哪里,然后过去找胡总汇合,结果胡总执意要过来接他,只好在翡翠博物馆门口等着。 片刻之后,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胡总的脸从玻璃窗内探出来,朝他招手。 高煌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上车才发现,车上就胡总一人驾驶着汽车,其它座位都空着。 “哎,老郝和灵儿他们呢?”高煌不由问道。 “他们先去饭店了,我让他们先去点菜,咱们过去就可以吃了。”胡总开着车说道。 高煌点点头。 车里开着空调,凉爽怡人,路虎车车姿高,视野好,电动座椅按摩有力的在背部抓挠着,让人感觉很放松。 车辆平稳向前。 高煌舒展着身体,享受片刻,然后舒服的说道: “还是这种行政级别的路虎舒服,坐起来就是一种享受!” 胡总闻言笑道:“这辆路虎办下来大概就不到三百万,我一直放在昆明这边作为商务接待,还是挺不错的,路虎车现在折扣给的很大,你觉得舒服的话也买一辆玩玩。” 高煌探手摸摸操控台上的真皮包裹和木质纹饰,点点头。 胡总想了想,边开车边拿起手机,给高煌推荐了一个名片,说道: “这是我一个好朋友,专门搞名车进口的,开了好几个豪车4s店,你要是有想法,可以到他那里去看看。” “好!”高煌点开微信名片选择添加联系人:“后面我联系他。” 很快,车子停在了一处很有傣族风情的餐厅门口。 高煌随着胡总进了餐厅,来到一处围着一圈花红艳朵、绿荫草木的露天包间。 老郝和他孙子,还有胡灵儿已经点好了菜,围着桌子等着他们了。 待他们坐上桌,各式各样的傣族菜就流水般的上来,天气炎热,清淡的傣菜让人凭空生出一番凉意,几人都忙碌了一上午,就大朵为快起来。 吃完饭,一行人就上了车,从城里直接朝郊区开去,行了一个来小时,到了一处有湖有山的别墅区。 “这个原石拍卖会是本地的一个很有实力的大老板和缅甸那边的一些商人组织的,和外边公盘上的原石比起来,这里的原石都是经过初步看过的,基本上能保证各各有翠,所以价格方面都要高一些,但你赌涨的几率也大得多!” 随着车子开上别墅内部的道路,一套套风格各异的别墅快速从汽车窗外划过,胡总突然对着高煌介绍道。 高煌一直观察这周边的环境,听了胡总的话,点点头。 胡总又说道:“我这次从组织方那边弄了五个名额,这次也是带着老郝、灵儿他们去见见世面,所以整体以感受气氛为主,不准备多玩,你要是喜欢全赌,可以在里边多玩玩,这里边的成功率,要比外边乱找要大得多。” “但是,”胡总又说道:“全赌风险还是太大,咱们之间也接触不少,我和慕家的关系很好,临行前慕国锋还给我打电话嘱咐我多帮衬帮衬你,所以其它的话咱也不多说了,这行最忌贪,小输当赢适可而止才是正道。” 这话就是实实在在的提点了,高煌正色的点点头,胡总和他非亲非故,只是接触了几次,能说出这番话他心里对胡总还是挺感激的。 至于胡总话里的慕国锋临行前的叮嘱,他更多的是感动了。 汽车最终停在了一个临湖的中式庄园别墅门口。 下了车,就有穿着黑西装的保安上来迎客,将胡总高煌他们带入庄园内。 以进去,迎面就看见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前院里,面向着别墅楼,撑起了一大片遮阳伞棚,棚下则摆放着十多条长短不一的沙发。 越过沙发再往前看,就是别墅楼的入户门廊,从高煌这个方位看去,门廊就像是一个稍矮拍卖台一样,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翡翠原石。 黑西装保安将高煌他们引到棚下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就有几个穿着清凉的美女端上来瓜果饮料和瓜子茶水等,让高煌他们自行享用。 高煌虽然初次来这里,但感觉排场还不错,他看看胡总,又看看老郝胡灵儿他们,感觉胡总应该是来过不少次,此时正很安稳的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喝茶,倒是胡灵儿老郝他们,便明显有些束手束脚的。 有点被镇住的样子。 再看看其它沙发上的人,也是有沉稳随意的、有拘束失措的,这让他愈发对这种拍卖会的组织方有了好奇,能仅仅凭借接待就能把人镇住,应该是哪方大佬,绝对不会是无名之辈。 此时依旧不断有人进来,被黑西装带领着安排再各个沙发上,蓦然,高煌看见了熟人。 居然是早上拍卖会那件卧佛的主人、之前在法门圣境赌石厂房那里有过交易的蒋老板! 此时,蒋老板也看见了高煌,他朝带着他的黑西装保安说了几句,那保安就带着他朝高煌这边走来。 还未到,只见蒋老板哈哈笑着,拱手说道:“胡总,高先生,能在这里遇到老乡们,真让人高兴啊!” 胡总和高煌同时站起,也朝蒋老板笑着回礼。 “看蒋老板这红光满面的样子,这进军翡翠珠宝行业的第一枪是打了相当响亮啊,哈哈,恭喜恭喜啊!” 胡总说道。 蒋老板却好不仄扭,笑着说道:“不管发不发财,总算是没让心血白费!” 然后又冲着高煌笑道:“还是多亏了高兄弟,若不是有高兄弟的慧眼识珠,能把那块翡翠从石头里挖出来,我这第一炮啊,还不知道往哪边打呢!” 这话说得,高煌一听,便笑着恭喜道:“蒋老板抬爱了,您那座坐佛早上拍卖的现场我是去了,真的是热火朝天啊,那雕工,那线条,那创意,那个不是顶尖的,不然光凭那块翠,也卖不了那么多啊!” 蒋老板哈哈笑道:“高兄弟真是谦虚了,我刚才来的时候,还在发愁呢,我这半个行外人也没有个人帮我参谋,现在看见高兄弟了,我这心也就稳了,哈哈,我这还要什么参谋啊,直接等着拍高兄弟的石头就好了!” 蒋老板哈哈笑着,大力握握高煌的手,然后说道: “高兄弟,到时候可得给老哥我一个情面,要价要少一点哇!” 高煌苦笑,拱拱手:“蒋老板你实在是太高看我了!” “嗨!你看高兄弟你又谦虚了不是,你可不能因为现在变得这么帅了就开始藏拙啊!哈哈!” 高煌嘴上附和着,手却不由自主的摸摸自己的下巴,难道我变帅的事情已经天下皆知了? 蒋老板和高煌闲聊几句,又和胡总说了话,然后看向站在胡总身后的老郝胡灵儿他们,问道: “胡总,你女儿我认得,这位老先生和这位少年是谁?” 胡总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我这次特聘的看石人郝东林老师和他的侄子!” 蒋老板一听看石人这三个字,眼睛一亮,上前就和老郝握手:“郝老师,我是东健易宝斋的老板蒋东健,很高兴能和你认识!” 老郝一听蒋老板的名头,也是眼前一亮,满脸的褶子笑开了花,说道:“蒋总好啊,我是郝东林,现在是独立看石人,很早就听说您的名字了,听说您从房地产抽身到珠宝行业,我老早就像认识认识你,今天终于得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高煌感觉老郝这是他见过老郝说过最长的话,平时老郝总是一副三缄其口的模样,连带着他那个孙子,都沉默寡言的没几句话。 蒋老板笑着说道:“好说好说,以后多多联系!” 看着老郝和蒋老板相谈甚欢的样子,高煌有点奇怪,比较老郝现在还算是胡总的员工,而胡总在怎么大气,和蒋老板也算行业对手,这自家员工当着自家老板的面就和对方老板谈着今后合作,总感觉乖乖的。 不过他看胡总表情平静,没有什么其它多余的情绪,深知胡总也非易与之人,所以也就忍住没问。 说话间,蒋老板也不回黑西装保安带他去的位置了,而是直接坐在高煌他们的沙发上,和胡总聊起了房地产的事宜,这胡总本身就是以房地产起家的,蒋老板的东健也是中安的地产大鳄,两人倒是聊得热火朝天的。 可惜地产对于高煌来说,更是两眼摸黑,他认真听了听,也只听了个寂寞,索性靠在一旁喝着茶玩起了手机。 翻开苏茗的朋友圈,姑娘这几天都在苦逼的上班,可能是又接到了新的单子,每天聊天都累啾啾的,朋友圈也没发几张。 倒是卢金金,现在正在暑假,姑娘在学校没有了课程安排,时间很自由,貌似找了个舞蹈班开始练起了舞蹈,每天晚上的聊天仍在继续。 即便是白天,只要是高煌发个信息,也很快就能得到姑娘的回复。 说实话,和卢金金聊天,让高煌感到很舒适自在,姑娘很会照顾人的情绪。 而且最重要的是,高煌毕竟是有一定社会阅历的人,卢金金则是学历高,年纪也比他大两岁,所以在字里行间中就能感觉到姑娘的知性和理智。 这种感觉高煌很喜欢。 看了会朋友圈,高煌点开卢金金的微信,准备聊两句吗。 却突然听到有清脆的敲击声响起,他抬头一看,好家伙,门厅那个台子上已经坐上去了好几个人。 再看看旁边,遮阳棚下面的沙发,已经全部被坐满了。 第四十九章:高端小拍 2 此时,拍卖台上有人发声,高煌定睛一看,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唐装中年人。 只见此人面色微赤,两条眉毛又密又黑,带着一股发号施令的气质。 “这次小拍承蒙各位老板们赏脸光临,我龙某人不胜感激,大家都知道,我们组织的小拍,所有的原石都是精品原石,此次所有参拍的原石,也都是经过缅北翡丽集团看石人的精心挑选,绝对质量上乘!” “各位老板们都是大忙人,咱们闲话少叙,直接开始此次拍卖!” 胡总就坐在高煌旁边,见高煌盯着此人看,便向高煌介绍道: “这人就是这个小拍的中方组织者,名号叫龙十三,在云南这边背景极深!” 高煌闻言点点头,听听这姓,就知道背景不虚。 胡总又说道:“你第一次来这边,不知道这种小拍的玩法,你看见那门厅上堆放的原石了没有?” “待会,会有人按照把那先原石,分成四份或者是五份,并且标出数字,然后让我们依次上去看,看完以后,就回到沙发上竞价,价高者,可以竞得一份,分为几分就竞价几轮,竞价结束小拍结束!” 高煌愕然,他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玩法,看着台上约么三十来块石头,他低声问道: “意思便是若想竞价,必须要把这一份原石全部买下?” 胡总点头。 高煌看着台上的石头估摸着,这种玩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毕竟原石这东西包着石皮又看不透,即便是被看石人挑选过一边,仍然有极大的风险,所以买一块还好,要是一下竞价买一堆,这垮了损失就不可估量了。 此时,蒋老板探过头来,笑眯眯的说道:“高兄弟,怎么样,有没有想法我们合买?” 高煌闻言,不由看向胡总。 胡总也正看着他,显然蒋老板的话他也听到了,看着高煌的眼睛,他点点头。 高煌不由心思急转,他突然发现胡总带他到这个小拍来,貌似并不像话语里那样单纯的带他见世面,再一想蒋老板来了也就不走了,似乎是有点别的心思? 但他虽然心里想着,面上倒也不露于色。 他想想,说道:“既然蒋老板和胡总都有这个想法,合买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不如两位老板财力雄厚,所以合买,我们还得提前说个章程才行!” 蒋老板闻言,笑眯眯的脸上似有似无的皱皱眉头,虽然一闪即逝,但高煌此时早已耳明眼快的,又起了防范心,倒是看了个真切。 却是胡总,反而很赞同的样子,连说要提前说个章程才好。 三人二比一,蒋老板也没说什么,快速商量后,三人决定按照原石的数量来平均竞价,最终算定各自资金的投入。 但这里边还存在原石数量的分割问题,最终三人又商定,一轮原石里,胡总和高煌分别占三,蒋老板独占四块。 这个章程倒也不算过分,高煌暗自想着。 他现在已经开始琢磨,这件事到底是胡总和蒋老板想借着他的运气来沾沾手,还是他在法门圣境那一次表现得太高调让人家有了别的想法。 对于怀揣极大秘密的他,是绝对会以最高警惕去防范任何不明的试探或威胁的。 小拍很快就开始了,就如同胡总所说,很快,那位面色发赤的龙十三就宣布此次所有的原石共分为六份,也就是说,拍卖共分为六轮。 随后,便有衣着性感的美女按照沙发序号,带着沙发上的人到门厅上看原石。 看原石的人是以沙发为组,两组人一同上前看。 高煌们所在的沙发位于第七位,但既然是看原石,总是比较耗费时间,所以暂时还未排到。 他也看不到门厅里的原石到底是什么品质的,只能从门厅那里看完原石后回来的人的神色里,辨识这些人的情绪反应。 可惜能出现在这里的,几乎都是不行于色的人,他想从这些人的神色里辨别,收效甚微。 很快,便轮到高煌他们和第八组沙发的人上去看了。 高煌、胡总、蒋老板和老郝等几人站起来跟着性感美女走上门厅,突然发现,对面上来的第八组里,居然有他在上午拍卖会上见到的和六福黄金的郑女士竞价的rb村山社赵光中和他旁边的姓森下的rb人! 此时,这两人也同行着几人,有男有女,看模样皆是浸淫此道的老手。 遮阳棚下面有十多张沙发,沙发的排序并不在一起,沙发都是那种皮质大沙发,靠背又高又厚的,刚才高煌居然没发现这两人也在场! 不过这赵光中和那姓森下的rb人并不认识高煌,他们先到门厅,此时都拿出手电,认真的看起原石来。 这一轮原石只有七块,高煌也不说话,佯装跟在胡总和蒋老板后面蹲下,其实是悄悄的找了个边角处的石头,把手放上去。 只是他手刚放上去,微微的刺痛感就让他手猛地一颤。 好家伙!怪不得说是高端小拍呢,随便一摸,就是一块糯种的半绿翡翠? 看着无人注意,他又换了个方向,朝着另外一块的一角抹去。 顶!这块更牛,好大一块紫罗兰,不过可惜了,底子朦朦胧胧,算是糯冰种吧! 站起身来,很有礼貌的和旁边的赵光中互换了位置。 两人还相视一笑。 然后蹲在赵光中刚才看的那块石头旁,手一搭,拿着手电怼在石皮上。 嗯!芙蓉种的半绿。 七块里三块都没问题,这概率,杠杠的,果然是经过挑选一遍的。 就这样想着,高煌又和旁边的人互换着位置。 不过这次他刚要搭手去摸,却感觉有人似乎注意着他。 他暗自警惕,佯装正常的去拿着手电看石头,却悄么着用眼睛的余光去看注视他的人。 是蒋老板! 上次还是太高调了啊,果然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有了这个心思,高煌就没什么想法看石头了,他简短的在剩余的石头上摸摸看看,就装作叹口气,收起聚光手电,站在了一边。 这一轮石头都不错,里面更有一块冰种的飘绿,可惜他宁愿不赚,也不准备在这一轮竞价了! 果然,那蒋老板看高煌站起来,嗖呼着收回来目光。 几人看完后,就回到座位上。 老郝作为看石人,先发表了意见: “胡总,蒋先生,我觉得这七块石头都很不错,涨的可能很大,要是价格合适,我们可以拿下!” 胡总和蒋老板听了他的话,点点头,又都看向高煌。 高煌有心表现的不堪,但又感觉太突兀了会更让人怀疑,也就顺着老郝的话说了说,表达了有限的信心。 哪想他这表现,倒让胡总和蒋老板都有些捉摸不定了。 这也就影响了两人的竞价,最终,在所有人看完这轮石头后,这七块原石以整体两百三十万的底价一直被十三号沙发竞价到四百一十一万拍掉。 高煌估摸了一下这个价格,在高端翡翠猛涨的今天,不能说垮,但是也涨不了多少。 这行业就这样,赌涨赌垮,原因其实不仅在于翡翠本身。 第二轮继续开始。 和上次一样,高煌跟着胡总他们上去摸了摸,然后走回来,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但高煌可以安静,老郝却不能。 他此时还受雇于胡总呢,所以先开口分析道: “这轮我看不好,主要是大大小小的不均匀,小的还好,那块大的,皮色虽好,但是蟒带太深,里面可能有裂,赌性很大!” “但要是没有裂,就很有可能出一块高水准高翠的翡翠!” 高煌一听,面如常色,但心里却高看老郝一眼。 这老头不愧能靠这行吃饭,还是很有眼力的,那块大的原石,种水确实很好,颜色也正,但是里面好几条大裂小裂,最主要的是还起棉了,而且还几乎布满了整个翠面。 这块翠,即使掏出来,也估计就能弄几个戒面或者是车几个珠子。 但和原石的价格一笔,估计能赔个裤衩子都不剩。 果然,这一轮起拍价,直接就是三百三十八万,那块卖相相当好的大原石,就占了一百五十万! 高煌不准备拍,现场也有高手,这次这轮价格叫的比较低,也就堪堪超过五百万就被拍出去了。 而最终拍到手的,居然是8号沙发的那个村山社的日本人和赵光中,能以这个价格拍下,喜的那日本人大声说着鸟语哈哈大笑。 这夹杂着鸟语的笑声让高煌总觉得很是不喜,他突然想起前几天被自己坑的那个日本瘦子,觉得日本人都一样,真的是贱皮。 尤其是那叽里咕噜的鸟语,听得高煌极为反感,现在还笑,等着赔死你吧! 就这样又过了两组,第三轮品质不上不下,老郝倒是判断能涨,但高煌明显不怎么上劲,再加上这轮居然竞价极高,有一个沙发明显都是操着粤江口音的人,很快就将竞价涨到七百多万,要知道第三轮也总共八块原石,几乎达到了百万均价了。 这个价位让原本还想竞价的胡总和蒋老板直接放弃了。 但是第四轮,却让高煌有了新的想法。 第五十章: 磨盘和食槽组合 第四轮原石,高煌上去看的时候,他都为这轮原石组合感到惊讶。 至于胡总和蒋老板,几乎都要笑出声来。 这轮总共有七块原石,形状各异,给人感觉,就像是主办方拿上来开玩笑的一样。 只见这五块原石中,有两块巨大,五块较小。巨大的两块中其中一块就像农村里压米的磨盘,好吧,其实就是磨盘直接搬到了这里,因为这磨盘中间还被掏了块胳膊粗的洞,看那洞口和磨盘周边被磨出的痕迹,基本可以确定在不久之前,这块磨盘还被穿在木棍上被那个牲口拉着干某种农活。 至于另外一块大的,倒和磨盘非常配套,足足有两米多长,如果不出所料,应该是拉磨盘的那个牲口的食槽子! 此时这食槽子上还残留着某种黑黄色遗留物,高煌好奇的上去探手触了触,稍微一抿,苦笑着对看着他的蒋老板和胡总说道: “应该是什么动物的粪便!” 蒋老板和胡总也是苦笑着摇摇头,直接舍了这两件大法宝,去看那五个小的原石了。 至于老郝,人压根直接无视这两块大石头,也确实,这两块大石头,整体看去,别说一般翡翠原石带有的皮藓蟒带之类的,几乎原石带有的任何特点都啥也没有。 再加上被摩擦出的各种痕迹和黑黄的残留物,配上通体的黑灰色,说是那个山沟里拉出的新石头都让人高抬它们! 蒋老板和胡总围着老郝看那五块较小的原石去了,小郝也屁颠屁颠的跟过去,倒是胡灵儿,看见高煌还用力抿着手指头,从小包里掏出湿巾纸递给他。 高煌接过,转头冲着胡灵儿笑笑:“谢谢了!” 胡灵儿嗨了一声:“这有啥谢的!” 不过,这姑娘看着高煌脸眼神似乎又有了变化,她突然问道: “你真想谢我,你告诉我你怎么变得这么帅的?真的是健身去了?” 高煌无语,他算服了这执着的丫头的,直接把拿在手里的湿巾纸又塞回她手里:“算了!我不用了!” 就转过头,不再理睬这姑娘。 很快,这一轮原石又是磨盘又是食槽的,就差一头驴了,让很多沙发上的人都开始发笑,有人甚至在遮阳伞下直接大声问这两件大宝贝是从哪个庄户家拉来的,为什么不把驴也拉来,惹得整个现场都充斥着充斥着或低或高的戏谑笑声。 这让本来已经不在现场的龙十三也匆匆赶来,估计他也有些疑惑,直接就站在门厅上打起了电话。 片刻后,就在闹哄哄的氛围中,龙十三挂断了电话,抄起话筒表示这一轮降价百分之三十,从两百万的起拍价直接降价降到了一百四十万。 这才让闹哄哄的现场气氛平静下来。 只是现场有人闹有人笑的,却没有人注意到高煌的眼神里,那抹必须拿下的坚定。 龙十三宣布起拍价降到一百四十万后,就直接拿着话筒自己做起拍卖师来,开始喊起竞价。 高煌却在琢磨,怎么能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说服胡总和蒋老板开始竞价,毕竟,现在他们三人是绑在一起的。 要是实在不行,高煌都干脆想要自己喊价了,到时候就让他们怀疑去吧,就不相信他们的脑洞那么大,能怀疑他有看穿石头的异能? 此时竞价已经开始了,一百四十万是这个小拍前几轮里起拍价最低的,但是诡异的是,这么低的价格,居然一时没有人竞价。 片刻,遮阳棚最边处的沙发里有人喊道:“一百四十万零五千!” 这个价格又惹得现场大笑,连站在门厅上的龙十三都笑了起来,要知道自小拍开始,这里的每一轮竞价都是两万起步,现在有人一次竞价五千,几乎是在开玩笑。 听着这个竞价,龙十三在上面笑着大声说道:“这位兄弟说笑了,五千一次竞价太少了,这样吧,因为这轮这磨盘食槽的,是我们把控不严,责任在我们,现在我做主,每次竞价降到一万元!大家想想,比起一百四十万的起拍价,这轮原石里还有五块品质非常不错的原石,均价不到三十万大家是绝对赚本的!现在开始竞价吧!” 龙十三这样一说,倒是打开了这个无人竞价的窘境,让脑子还在盘算磨盘食槽的人把思维转移到了另外的五块原石上去了。 有人就立刻喊道:“一百四十三万!” “一百四十四万!” 价格开始节节上涨。 高煌看到坐在旁边的胡总和蒋老板很遗憾的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心里猜测这两位估计也抱着低价捡漏的心思,可惜这下没戏了。 因为很快,价格就超出了两百万! 那五块较小的原石品质确实不错,即便是价格在两百万,均价也不过四十万左右。 但是,这个价格也几乎到头了。 果然,很快,一直上涨的价格开始慢了下来,最后停滞在两百零八万。 而一直坚持竞价的是一个粤江口音的人,高煌大致看了看方位,估摸着应该是十四号沙发。 台上的龙十三见无人喊价,就开口说道: “来自粤江的桂先生竞价两百零八万元,各位老板还有继续竞价的没有,没有的话,这轮原石就属于桂先生了!” 高煌心念一顿,就要站起来喊价。 这时,有一个人影站起来,用很生硬的国语说道: “龙十三先生,鄙人想问一声,若是我们拍下这轮原石,想要在这里现场开解,贵方是否给此地给予解石?” 高煌一看,此人正是那村山社叫森下的日本人。 站在门厅上的龙十三明显一愣,显然没有get到日本人的点。 倒是其它的沙发里有人反应过来,大声说道: “森下学理,龙先生这里是拍卖会,不是赌石作坊,你买来自己回去找地方开好了,龙先生这里有必要替你解石吗?” 原来这日本人叫做森下学理。 高煌把堪堪出口的竞价咽了回去,收回准备站起来的身子,坐回沙发。 不过他刚才准备站起来报价样子明显引起了沙发上的其它人的注意。 胡总看看他,问道:“高兄弟是有想法?” 高煌点点头,反问道:“胡总和蒋老板难道没有?” 蒋老板插话:“可惜两百万的报价已经到顶了,我感觉再涨,也涨不了多少了。老郝,你说说?” 正喝着茶的老郝放下茶杯,用手指沾点茶水,在茶几上划几笔。 “胡总,蒋总,高先生,在我看来,这个价格已经没有竞价的必要了,那五块原石本来也就不太大,看皮色,虽然质量上乘,但里面的翠最终也就在糯冰种这个级别,即便最好的情况,每一个都切涨,又能切出多少副镯子呢?” 高煌看看老郝在茶几上划下的水迹,203万。 老郝还是有水平的,这个价格和他的估价差不多。 明显,胡总和蒋老板看了这个价格,也是摇摇头,内心已经放弃了这次竞价。 高煌突然心念一动,他说道:“老郝,你看那块磨盘?” 老郝呵呵的笑起来,咧嘴说道:“高先生,我懂你的意思。” “但是那两件玩意明显就是普通的石头,完全和原石沾不上边,你想想,不是这样不然龙十三也不会直接把那两块玩意的价格砍了啊。” “这明显就是缅甸那边以次充好,之前有小道消息说是龙十三换了缅甸那边的合伙人,可能还真是有这事。” 老郝分析着,高煌点头。 蒋老板也笑着拍拍高煌的肩膀,说道:“高兄弟,虽然老哥我也是刚入这行,但是赌石这个行当从不相信侥幸这句话,还是牢牢记着的。” 高煌端起茶杯,呲溜了口茶水。 嗯,好茶。 高煌他们在沙发上说话,龙十三则站在门厅上回应森下学理: “本来我们这边是不提供解石的服务的,但是森下先生既然提出这个想法,我们当然全力配合,只要森下先生能在此轮竞的最高价格,我们就可以依照森下先生的要求,为森下先生在此地当面提供解石头服务!” 森下学理闻言,又问道: “如果我想开解那个磨盘和那食槽,龙先生也能帮我开解吗?”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出现一阵低低的笑声,但也有人不悦,大声说道: “森下学理,那两块石头龙先生已经把价格砍掉了,就不能算在这轮原石拍品里面,你现在把这两块石头单独提出是何意?” 森下学理闻言,顿时不悦,操着生硬的国语大声问道: “龙先生,此人所说可是真话?既然本轮原石中有这两件拍品,为何能因龙先生降价就私自去掉?要是如此,龙先生这西隆集团,有何信誉可讲?” 龙十三还未说话,刚才那人大怒: “小rb,你说这话是在挑衅我们西隆集团吗?” 森下学理哈哈笑道:“华夏人就是小家子气,什么事情都能上纲上线,难道我现在站在这里,连一句公平合理的话都不能讲了吗?” 这话打击面太大,让现场很多人都皱起了眉头。 “你!”那人?森下学理。 这时,龙十三接过话头,说道:“好了,别说了,既然这轮原石责任在我们,我们当然要为此负责,就按森下先生说的,这两块石头作为这轮原石拍品中的一部分,而且,最终竞价者,我们将为其现场提供解石服务,老刘,被说了,别让日本友人笑话咱们不讲理!” 那人闷哼一声,坐下不在言语。 “森下先生,请吧!” 龙十三指着森下学理,冷然说道。 第五十一章:拿下第四轮原石 “两百一十万!”森下学理竞价道。 “桂先生?你看?”龙十三看向十四号沙发。 十四号沙发站起一人,拱手说道: “龙先生,我再加三万!两百一十三万!” “两百一十五万!” “两百一十八万!”十四号沙发那人说道。 “两百二十万!”森下学理紧跟着大声说道。 十四号沙发那人见森下学理这幅态度,摇摇头坐下,不再喊价。 此时,再也无人喊价。 见此,森下学理得意的笑了起来。 这笑声刹是刺耳。 站在门厅上的龙十三却似乎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只见他稍稍向遮阳棚边缘看看,那里的沙发上,有一个女人站了起来。 “两百三十万!” 森下学理脸色一黑,转过头一看这女人,却又哈哈笑道: “龙先生,从没听说过您组织的这个小拍可以自己竞拍自己的拍品啊!” “森下先生,我只代表我自己……” 森下学理却哈哈笑着打断女人的话,直接不理睬她,然后看向龙十三。 龙十三还是一副没什么情绪变化的样子,说道: “既然如此……” 这时,又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龙先生,我出两百三十一万!” 两人同时朝着声音看去,之间七号沙发前,一个长相极其俊朗帅气的年轻男子,微笑着站在那里。 这名帅气迷人的男子,正是高煌。 高煌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朗声道: “森下先生,我出价两百三十一万,你跟还是不跟?” 森下学理却看着他冷笑道:“龙先生,难道这也是你安排的?” 龙十三却摇摇头,沉声说道:“森下先生,这位先生和你一样,都是我们的贵宾,现在他出价两百三十一万,你要是跟的话,请说出你的价格!如不然,这轮拍品就属于这位先生了。” 森下学理面带冷笑,显然不认可龙十三说的话。不过他也不多说,直接报了个数字: “两百三十五万!年轻人!” “两百三十六万!”高煌也面带微笑。 “两百四十万!” “两百四十一万!”高煌继续。 “两百四十三万!” “两百四十四万!”高煌面不改色。 反倒是森下学理绷不住了,铁青着脸冲着龙十三说道: “龙先生,你这样玩,就没有意思了吧?” 龙十三本来也有些疑惑的看着高煌,心里想着高煌是不是哪个下属安排的,但一看此人相貌如此彪炳锦绣,要是确实是哪个下属,他应该绝对是有印象的。 所以不由的排除了这个可能,正暗自猜测是否巧合的时候,听到森下学理的话,他立刻整肃容貌,冲着森下学理正色说道: “森下先生,我之前已经告诉你了,这位先生和你一样,都是我们的贵客,所以你说这些话,我实在是无法给你回答,你还竞不竞价,现在这位先生竞价两百四十四万!” 森下学理听罢,哼了一声,又冲着高煌说道: “年轻人,我不管你什么来头,也不管你这样横叉一杠有什么意图,但是我要告诉你,这行不是这么个玩法!” 高煌确实坦然一笑,心平气和的说道: “森下先生,那就请您出价吧,反正这轮原石,我志在必得!” 在众人的注视下,森下学理听了这话,脸上或白或青,嘴唇连连抖动。 好一阵,居然闷哼一声,没有再出价,反而直接坐下。 这倒让高煌有些料想不到,他还以为这日本人还得和自己再拼个几轮呢。 他却不知道,森下学理坐下后,并没有表现的向刚才一样气急败坏,反而只是很懊恼的朝着旁边坐着的赵光中摇摇头: “可惜了,这局叫这个小子搅合了,没像咱们预想的那样在这里唰唰龙十三的脸子。” 赵光中也是遗憾:“这是个好机会啊,在龙十三的地盘上下下他的脸子,说不准就能在年末的南洋欧泊推广大会上抢得先手!” 森下学理点头:“比起翡翠来说,我们村山社今后的主要放向还是欧泊,毕竟欧泊的产地要比翡翠的产地广的多,在美洲欧洲等国际市场上认知度也高!” 说着,他拿起桌子上的茶,说道:“你去调查一下刚才那个年青人!看看是龙十三安排的托?还是真的是哪路神仙!” 赵光中点头,他想想,然后俯首上前说道:“那个年青人我之前见过,在法门圣……” 就这样,日本人不跟了,这轮石头就到了高煌手里了。 由于胡总和蒋老板之前就表示过没有跟价的想法,所以这第四轮这七块原石就是高煌独自一人的了,当然,这竞价的两百四十四万,也得高煌一个人承担了。 为此,高煌直接没有参与第五轮原石拍卖,而是直接跟着一个美女,去房间里面交割款项。 等他交割完毕后,卡里少了两百四十四万,回到沙发上后,沙发旁边多了七块石头。 那磨盘和食槽也在其中。 两百十四万需要点时间,高煌又联系了他的专属客户经理王晶,等他回到沙发上,不光第五轮竞价结束了,连第六轮也开始竞价了。 坐在宣软的沙发上,旁边的胡总和蒋老板今天是一轮竞价也没得到,两手空空。 蒋老板看见高煌回来了,笑着给他倒上一杯茶,然后说道: “高兄弟,你这些原石是准备按照龙十三说的,在这里开解,还是拉回去开解?” 高煌笑着对他说声谢谢,然后说道:“既然组织方都说能在这里解,我就不准备拉回去了,毕竟这两块这么大,拉回去也不方便啊!” 蒋老板赞同的点点头,要是他拍下,他也看见那块大磨盘和那块两米左右的食槽感到头疼。 他就不由的说道:“要我说还不如直接把这两块大宝贝扔给龙十三算了,免得白费力气~!” 高煌只是微笑着不语,其它人又怎么会知道,这两块大宝贝,才是他真正看中的宝贝呢? 想到这里,他又微微挺着腰杆朝八号沙发看去,果然,那个叫森下学理的日本人还在这里。 片刻之后,第六轮原石拍卖结束。 今天的小拍原定的流程几乎完成了。 但是现场却几乎没人离开。 所有人都等着第四轮这原石是不是在这里当众解呢,还有人好奇,那磨盘食槽里,到底能解出什么来! 果然,那森下学理坐在沙发上大声说道:“龙先生,既然你说的第四轮拍品可以在这里当众解开,不知道现在是否可以开始了?” 自从第四轮就一直站在门厅上面亲自主持拍卖的龙十三朗声说道:“只要刚才竞拍的这位先生同意,我们这边立刻就可以开始!” 高煌闻言,站起来拱手,说道:“那就麻烦龙先生了!” 龙十三看着笔挺的站在那里的年轻人,心里好感还是有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年轻人还算帮了他的忙,说起来,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欠了这个年轻人一个人情的。 这么说也比让日本人落了面子强啊! 所以见这个年轻人如此说道,龙十三二话不说,直接安排然上前解石头。 几个西装保安上来就将沙发前的茶几移走,然后抬来一台带着喷头的切割机。 其它沙发的人都围在高煌这组沙发周边观看。 胡总示意老郝也帮忙,高煌就和老郝直接抱着五块较小的原石上前,划线,固定。 很快,灰尘弥漫中,五块原石就被解开。 再泼上清水,五块糯冰种的中不溜大小的翡翠出现在阳光下。 其中有两块起了裂,中间还发了黑,但是剩下的翡翠肉比较透,只能算小亏。 另外三块色泽水准都不错,品质也比较高。 现场有人开始叫价,高煌看见胡总有心思想要。 最终,就以五块一百七十万的价格,卖给了他。 比起拍价高了三十万,但是低于预期价格。 高煌花出两百四十四万,收回一百七十万。 还有七十万的亏空未收回。 从目前看,只能说是垮了。 现场有人摇头,有人开始发笑,很多人其实认为情况就是这样子了。 还有人私语,认为小伙子虽然长得帅,但还是太年轻了,和日本人杠起来杠了那没多,否则也亏不了七十来万。 当然,对于这里的大多数人来说,七十来万也不算多大个数字,但是从古至今,任何跟赌沾边的行业,最不喜欢的当然是亏这个字了。 对于这些人来说,亏一毛钱也算是亏啊! 高煌不在意,看到老郝也在惋惜摇头,就笑笑,催着他和小郝,又找了两个保安,帮忙把那块两米长的食槽抬上切割机。 好家伙,这食槽太大,还得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用手扶着,切割机才能运行。 老郝虽然摇着头,但人还是不错的,把上衣脱下来让小郝拿着,自己抱着食槽的一头,找了个保安抱着食槽的那一头,两人固定着食槽。 食槽太大了,高煌拿着笔划了两下,觉得作用不大,直接就用手指在食槽的一端化了个方位,让切割机从这里开切。 锋利的切割机削金斩铁,对付石头当然不成问题,在一阵石粉中,食槽的一端石皮直接脱落,露出水汪汪的一抹颜色来。 “我擦!还真出翠了啊!” 第五十二章:飘花玻璃种翡翠壁 “这还真是块翡翠原石?” “真是狗屎运了……” 围观的人群中议论纷纷。 在众人的注视中,高煌没有理张他人的话语,而是稍作沉思,待石粉散尽后,就让老郝和抱着石头的保安把石头侧立起来,然后在食槽的凹槽最低处划出线,示意切割机师傅按照这个地方切。 切割机呲呲的开切。 看着高煌的这种切法,围观的人群中又开始议论起来。 “这种切法是怎么个意思?难道这年轻人觉得这食槽的横面上有翠?” “看这样子只有这个说法咯!” “这还真敢想,这个横面不得有两米多长,要是真有翠,那这块翠可真够大的喔!” “嘿嘿,我觉得不是翠大,是脑洞够大!” “……” 这个面太长了,切割机先是呲呲的把食槽子两边的弧形都切完,然后才贴着石面一点点磨过去。 “呲呲……” “呲呲呲……” 伴随着呲呲的声音,切割机磨得石粉四散,高煌就一直盯着切割机的切轮看着。 直到呲的一声,切轮明显摩擦到了和石面不一样的东西,自动停止了转动。 高煌才上去用矿泉水把石粉冲去。 阳光下,一道足足有二十公分长的翠面如同拨开落叶的湖面,波光粼粼,散发着温润的水汽! 看着这抹湖光,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我去!这么大?” “玻璃种啊!清花玻璃种!” “这得有二十公分吧?这么大的玻璃种?” “我擦,这眼力,绝了啊,这是要赚翻了!” “厉害!” “让我上去看看……” 有人惊讶、有人好奇、有人则开始往前挤。 好在很快就被黑西装的保安拦住! 站在石头边的高煌还以为要和上次法门圣境那次一样,被再挤一次呢,赶紧把石头扶住。 但眼看黑西装的保安拦住了上前的人,起了作用,方才松了口气。 只是没想到,石头还是往下掉。 他感觉看向固定石头的老郝,才发现老郝也有点出神神,两眼看着翡翠放下石头就想挤过来看。 高煌赶紧两只手把石头抱在怀里,叫了一声老郝,老郝才反应过来,双手用力,方才把这块两米多长的大石头固定住。 他朝高煌不好意思的笑笑。 高煌也是笑笑,示意无事。 这块石头就这么奇葩,第一次见的愣神也是正常,而且后面会更加奇葩! 胡总和蒋老板一直就站在他身后,此时也是走上来,啧啧称奇。 高煌不管他俩,让切割机师傅继续沿着这个面朝后磨。 滋啦滋啦的声音又响起来。 随着切割机动作。 原本议论纷纷的围观人群,声音渐渐低微起来,最后,居然无人说话。 盖因为,所有人都发现。 那二十多公分的翠面,居然随着切割机磨开石皮,不断蔓延着。 到最后,一直蔓延到食槽的那一头,看整体长度,也就比食槽本身的长度稍微短一点…… 时空好像静止了一般。 当这一整面切开后,所有人都好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连在脑子里显示过这块翠本身样子的高煌,此时都有种喘息不定! 现在的这块翡翠,色泽水润,淡淡的绿色如同飘花絮柳般,如同点点淡墨,丝丝笔触,散布在胶质感明显的翠面上,即便其它四面仍然包裹在灰黑色的石皮中,在阳光下,仍然显得通透,如同一幅妙手偶成的水墨国画一般,令人惊叹! “我去,这位兄弟,你这石头现在卖不?” 有人忍不住,出声打破了这无言的寂静。 “真像一幅国画啊!” “哎呦,真漂亮!” “是啊,卖不?” “真好,我出……” 受前面那人的话语,围观人群顿时如同反应过来一般,纷纷开始杂乱的议论起来。 有人称赞,有人叫好,有人则直接喊起价来。 高煌却是看看围观的这些人,笑笑,他怎么可能这会卖这块石头呢? 转头朝着切割机师傅示意。 继续! 此时切割机师傅也出了汗,朝高煌抱歉的笑笑: “先生您这石头有点硬啊,我先抽根烟!” 高煌点点头。 切割机师傅点了根烟狠狠吸了几口,然后扔掉烟蒂。 刺啦一声打开切割机。 解石继续! 这次,高煌连着划了几条线,他准备直接把这块翡翠整体解出来。 先是从另一头,划好线。 切割机顺着线,呲啦一刀。 一块五公分厚的石块掉落。 一抹巴掌宽的翠面出现! 照样是飘花玻璃种! 然后把石头整体反过来,背面朝着切割机,然后从下朝上磨。 一缕缕石粉不断掉下,一抹抹翠面不断出现! 在围观所有人的注视和惊叹下,翡翠的另外一个大面,也被一点点从石皮中磨了出来! 至此,一块二十多公分宽,承认巴掌厚,足有一米七八左右长的,像个扁平长方体的飘花玻璃种翡翠壁。 就这样出现在阳光下,折射着梦幻般的光,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接受所有人注视,让所有人惊叹! “我的老天,这么大,能切多少镯子啊!” “看这大小,切他个几百个不成问题吧?” “这得值多少钱?就按一个玻璃种镯子二十万块钱算,不得上千万?” “呵呵,上千万?大几千万吧?” “你们怎么想的?这么好的东西你去切镯子?” “咋滴,你还想裱起来?” “裱起来也比切镯子好啊!” “你们真是……” 听着围观人群不自觉的议论,高煌人群中,看到了张着嘴巴的那个森下的日本人,看到了两眼呆滞的赵光中,也看见了目露奇光的龙十三。 此时,所有人都被这块翡翠所征服! 此时,翡翠还有两个长边的石皮没有切掉,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他双手捧着翡翠,在阳光下,如同捧着一块通透水润的冰块,朝着四面围观的人群微微转了一圈,然后,把翡翠轻轻放在沙发上。 不需要再说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看着翡翠目露奇光的龙十三最先说道:“这位……,” 他似乎有些不好启齿,显然是突然间没有合适的词语称呼高煌。 适时,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上前对他附耳说了句什么,然后,龙十三就笑着,很诚恳的说道:“高先生!很高兴能认识您,我们西隆很诚心,也很需要您这块翡翠,真心希望您能把这块飘花玻璃种翡翠转给我!” “我出四千万!您看?” 高煌愕然,这个价位说实话真让他愣了一下,在他对这块翡翠的估算里,最多也就是千万! 要知道,一整块翡翠的卖价,尤其是原品卖价,并不是想刚才围观的人里边说的按照镯子来算钱的。 一块翡翠从石头里掏出来,一直到摆到珠宝柜台上,还有许多流程要走。 从最基础的抛光打磨、到后期的设计、雕琢,再到进了珠宝柜台的保管运费税务等,所有的价格层层叠加,最后才是货架上的卖价! 可到比起最后卖价,一块翡翠的原品价格不足卖价的百分之四十! 当然,越高品质的翡翠原品,占的价格比例则是越高! 但高煌虽然有信心他这块飘花玻璃种能卖个高价格,但从没想到能卖这么高! 想到这里,高煌有点摸不清行当价格,他下意识沉默了一下,准备看向胡总,听听他的意见。 毕竟,在此刻,和他关系最近,也是行业老炮的胡总,说不准能给他把个关。 结果他这一沉默,让龙十三下意识的认为他对这个价格不满意。 龙十三稍稍皱眉,然后又要说话。 结果那个森下学理哈哈笑道: “龙先生,对于这块美玉来说,这个价格有些低了吧?” “这个年轻人,我给你涨五十万,把这块飘花卖给我吧!” 高煌闻言,心里一定,压下心思,也不去看胡总了,反而看向龙十三! 龙十三看看森下学理,转头说道:“四千一百万!” 高煌看向森下学理。 只见森下学理闻言,虽然笑着,但嘴角一撇:“四千一百五十万!” “四千两百万!”龙十三面无表情。 “四千两百五十万!” “四千四百万!”龙十三依旧面无表情。 一下涨了壹佰伍拾万,森下学理倒是一愣,也不笑了: “看样子龙先生确实很想要这块翡翠,可惜我们村山社也很需要!” “四千四百五十万!” 这倒是五十万五十万的涨啊! 这下,龙十三还没说话,倒是他旁边的靓丽女人板着脸的说道: “森下学理,你们村山社在年末的欧珀推广大会上投了不少,现在在拿出这笔钱收了这块翠,年末的大会上还能投的动吗?” 森下学理嘴角一弯,呵呵笑道:“好东西自然值好价钱,至于年末的推广大会,周小姐,这个就不用您来操心了。” 这个姓周的靓丽女人没好气的呲笑一声。 结果龙十三拍拍她的手,然后说道:“森下先生说的不错,好东西确实应该值好价钱,既然如此,我们在这里就这样竞价也没什么意思,高先生,我直接说出我的底价,五千万!” “五千万!你要是觉得能接受,你就卖给我,要是在场的还有人价格比这个高,我就退出!” 五千万这个价格一出,现场声音登时为之一空。 连森下学理都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他看着龙十三,不再说话。 高煌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包括胡总和蒋老板。 都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他就明白了! 第五十三章:破石头也能卖两百万? 对于这块翡翠来说,五千万这个价格,应该是到头了! 高煌又稍待一下,环视周围的人群,发现确实没有人再叫价。 他果断的朝着龙十三点点头:“龙先生,这块翡翠现在属于你了!” 翡翠这东西,只要是涉及交易,基本都是现码现。 继续回到之前那个财务室,和龙十三把钱和翡翠交割好。 五千万的大额交易,其中手续之类的程序繁多,好在私人与私人转账交易并不牵扯个人税务,不然会更加繁琐。 高煌和银行给他安排的专属客户经理王晶不断的通过手机联系,在通过多次口头委托、确定等流程后,五千万的巨款安全落定到他的卡里。 转款的短信如期滑落到高煌的手机里。 看着里面的余额,这种感觉,让高煌很是舒爽,收起手机,一直坐在旁边喝茶的龙十三走过来,笑着递上一张名片:“高先生,再次自我介绍一下,鄙人龙十三,感谢你在刚才原石拍卖的时候搭的那一把援手!” 高煌接过名片,和龙十三握手:“龙先生客气了,感谢这词可当不得,你也看见了,是龙先生你的原石品质好,我但是是确实想要,才和日本人死争不休的。” 龙十三闻言摇头:“所谓做事论迹不论心,无论如何,高先生当时是帮了我一把,没有让日本人看我笑话,而且又能把那块翡翠卖给我,无论从哪方面看,我都得对高先生说声谢谢!” 话都说成这样了,高煌也无法再说什么。 可惜他自己没有名片,只能和龙十三略聊几句,互相添加电话和微信。 待再次回到沙发,高煌发现围在沙发旁边的人还有不少,此时,有不少人蹲在那块磨盘旁边,都拿着聚光手电,细细研究着。 看见高煌回来了,这些人才纷纷站起来。 胡总不好意思的上来说道:“高兄弟,不好意思啊,他们一群人围上来就要看,我也是没拦住……” 高煌笑着止住他的话,这事情很正常,这石头正主是他又不是胡总,他离开后胡总拦不住也很正常。 这时,一个带着粤江口音的男人对着高煌问道: “这位高先生,你这块磨盘卖不?” “啊……”高煌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一会儿,这磨盘就成了香饽饽了?居然有人主动问价了? 但是这块石头说实话有些特殊,他还真没想好怎么处理。 高煌这一沉默,就让旁人感觉他似乎有其它想法。 胡总这是突然附在高煌耳边说道:“高兄弟,要是不想出手,也不妨是个好的打算,毕竟你上一块解出那么高质量的翡翠……” 胡总一边耳语高煌一边点头,胡总的意思他很明白。 可就像上面说的一样,这块石头还是比较特殊,让他不得不好好斟酌斟酌! “你能出多少钱?”他突然朝着粤江口音的男人问道。 粤江口音的男人盘算了一下:“五十万?” “这……”高煌一听,刚想说话。 那个森下学理的声音突然间响起: “年轻人,我出六十万!” 高煌随着声音去看,好家伙,这个日本人和赵光中也蹲在石头旁边,看见高煌看向他俩,两人朝他点头,然后缓缓收起手电,站起来。 “我出七十万!”人群中又一个声音响起,然后,挤进来一个胖乎乎的老头。 “八十万!”话音刚落,左边又有人说道。 “九十万!”这次是粤江口音的男人。 听着这此起彼伏的报价,高煌有点愕然。 好家伙,这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这颗磨盘在之前可是一毛不值啊,现在也只是个大石头,即便是刚才食槽解出了那块价值五千万的翡翠,也不能说这块磨盘就能涨这么高的价格啊! 其实这还是高煌对他从食槽里解出那块飘花玻璃种翡翠对在场所有人造成的震撼感受不深。 再者,他也对翡翠这行业和面临的现状了解不足。 这时,一直站在他旁边的蒋老板也说道:“我出一百零五万!高兄弟!” “蒋老板,之前你不是已经买了四块糯冰种的了么?”高煌惊诧的问道。 “我这也是想再搏一搏啊!”蒋老板哈哈笑着说道。 高煌了然。 “我出一百一十万!”粤江口音的男人又说道。 “一百一十五万!”森下学理操着生硬的国语说道。 “一百一十八万!”那个胖乎乎的老头举手喊道。 “一百二十万!”蒋老板也不甘示弱! 就这样,几人一直喊着,很快就把价格喊到了壹佰伍拾万以上! 最后,蒋老板撑不住了,最先退出竞价。 随后,胖老头也不再竞价了。 只剩下粤江口音的男人和森下学理继续你两万我三万的叫价。 就这样价格又攀升一百八十万以上! 粤江口音的男人明显和森下学理杠出了火气。 他冲着森下学理怒道:“森下大少爷,这块石头可是一点点窗口都没看,你就不怕里面什么都没有?” 森下学理呵呵笑着:“刘老大,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粤江口音的男人气急,冷哼一声,也不叫价了,直接推开人群离开。 森下学理昂着头朝四面看看,见没有人再竞价,脸上又挂起日本人那种令人很不爽的笑容,然后冲着高煌问道: “年轻人,现在竞价结束了,我们怎么交易?” 高煌轻轻扶在石头上,摇摇头。 “这个价格太低了,我不卖!” 森下学理脸上的笑凝固了,他皱眉道: “年轻人,这个价格可不低啊,你这石头可是练个窗口都没开!” “没开窗口不代表价格就要低啊,刚才那块石头可是和这块一样的皮相,我不开出了那么好一块飘花玻璃种吗?” 高煌看着森下学理,摇头说道:“你看我这块石头,比刚才那块要大吧?说不准能开个比刚才那块飘花玻璃种更好的翠呢,你这一百八十万的价格就想买,不合适吧!” 森下学理皱眉,倒是他旁边的赵光中呲笑起来,说道: “高先生,咱们上次在法门圣境那边也见过,也算是打过交道的人。” 他看看高煌,又说道: “上次你开出那块玻璃种正阳绿,这次又开出飘花玻璃种,真的是次次都大涨,你这手气我是佩服的紧,但你这话我可就不那么认同了!” 高煌靠在石头上,摆摆手:”赵先生,买卖这个东西本身就是你情我愿的,没有必要扯什么认不认同,我说个数字,要是森下先生想要,一口价,两百万!” 赵光中摇摇头,说实话,这个价格让他对这块石头毫无兴趣。 在他看来,有着两百万去赌这块石头,风险等同于打水漂,还不如用这笔钱去干点其它的事情。 不过现在这里他说了不算,所以他就看向森下学理。 这时,高煌又说道: “森下先生,赌石本身就在赌,这一轮石头原本就是你我二人在竞价,只是当时你没有坚持下去,以区区一万块钱输给了我,目前我已经在这轮原石里挖出来五千多万的收获,就剩下这最后一块原石了!” 说完,高煌放慢语速: “森下先生,一百八十万到两百万,也不过是二十万的差价,你就不想赌一赌这二十万的回报吗?”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 高煌这话诱惑力太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森下学理身上。 所有人都想看看森下学理有什么反应。 就这些,沉默片刻后,森下学理脸色重新挂起笑意: “年轻人,不得不说你很会做生意,好,那就两百万!” 高煌也笑了起来,把手从磨盘上离开,站直了身体: “森下先生,这块石头是你的了!” …………………… ……………… 从龙十三的小拍出来,回到瑞丽市区,已经是下午七点,太阳西垂了。 瑞丽这边地处西南,昼长日短,太阳西陲后,天边燃烧起了火烧云,随着时间推移,云块越来越大。红色,赭色,紫色,青色,黑色,各种各样,如同形成一条奔涌的色彩河流。 美的不可方物。 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这天边美景,高煌忍不住掏出手机,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随手发在朋友圈里。 刚关上手机,停好车的胡总就走了过来。 “怎么样,漂亮吧!” 高煌点头:“真的是美如画卷!” 胡总也向天边张望,说道:“那片火烧云的下面,就是缅甸了,我们国内大部分的翡翠,都是出自那个小小的国家!” 高煌看了片刻,突然略带感慨:“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边这么美丽的云朵映射进了地底,否则怎么能在粗黑的石头里,生出那么美丽的宝物!” 胡总赞同的点点头。 倒是一旁经过的胡灵儿听了,反而说道:“对于那边的人来说,可能那些美好的宝物,反而是他们苦难的根源!” 这丫头这一根筋的脑子,还能有这么深的见解? 高煌诧异的瞄了她一眼。 结果这动作明显让胡灵儿看出了他的想法,胡灵儿皱着鼻头白了他一眼。 扭着小腰进了酒店。 这小女孩姿态,让高煌和胡总顿时相视失笑。 笑着,胡总又深深看着高煌,然后说道:“高兄弟这看原石的眼力真厉害,其实我和蒋老板刚才也是想和你一起合买,想沾你的光来着,没想到……” 高煌不在意的摆摆手,笑道:“这有啥,以后我说不准也得沾你胡总的光,要靠你提携呢!” “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就主动上门让高兄弟你沾。” 胡总哈哈笑着,高煌也笑着。 两人就这样,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 第五十四章 : 公盘结束 晚上,找了瑞丽市内最高档的餐厅。 和胡总、老郝一行人开了桌豪华晚宴。 澳龙、鲍鱼、鱼翅的什么上了一大桌,所有人吃喝尽兴,高煌做的东,既是共同为他豪揽巨款而庆功,也是为胡总提携帮忙而摆的感谢宴。 毕竟,不说这次公盘本身便是胡总带他而来,即便是下午这五千多万的巨额收入,也是胡总带他入得场。 这不算是提携,那什么算? 和胡总老郝小郝三人开了两瓶十五年茅台,一人倒满一分酒器,一口炸下,感受着炙热的酒线从喉头直入肚中,然后用鼻孔,品味着茅台的醇厚和酱香酒独特的香气。 舒适的吐了口酒气,高煌看看桌上的几人。 胡总正潮红着脸,微闭着眼睛,仰着头,很明显,这一分酒器炸下,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刺激。 至于老郝小郝,则是小口细微品尝着杯中的美酒,显然,这一瓶市价七千出头的佳酿,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常饮之物。 至于胡灵儿,这丫头倒没喝酒,只是现在正一边拿着小青龙大哚为快,一边对着手机使劲,时而狂按一通,时而拍拍桌上的美食,不知道在干什么。 再扒拉一口鲍鱼捞饭,高煌突然想起自己酒店里还放着两块原石。 虽然还没解开,但是一块是糯冰种紫罗兰的,一块是冰种青绿的。 虽然翠的体积不大,但从种水和色度上来看,也值个三四十万的。 想着公盘结束后,回程还要带着这两块石头,高煌就觉得还不如直接卖给胡总算了。 但再看看这会还缓和着酒意的胡总,他又觉得算了,还不如自己找个地方开了直接把翠带回去算了! 这一顿大餐吃的是宾主皆欢,相当尽兴。 饭后,一帮人就在餐厅门口分开,这里离高煌住的酒店不远,高煌则独自步行回酒店,胡总和老郝他们则找代驾回去。 晚风吹得很舒服,行走在靓丽的霓虹灯下,耳边是人间烟火的细碎声音。 这种场和,最适合的就是那些无忧无虑的人们,放空自己的大脑,去享受这歌舞升平的人间盛世。 高煌不能说是无忧无虑,但绝对算毫无负担。 他就这样沿着街道走着了半响,直到满身的酒意散发殆尽,才收回放空的大脑。 拿出手机,顺手打开微信,不错所料,朋友圈已经被点赞过百。 是那张火烧云照片! 高煌略过绝大部分的点赞和评论,很明显找到了其中他比较关注的两个。 而且这两个,不仅给他点了赞,还都给他发了信息。 小沫儿:“晚霞很漂亮,今天忙完了吗?” “有没有回到酒店?” 卢金金:“岸远沙平,日斜归路晚霞明……” 高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先点开卢金金的信息,回复道: “孔雀自怜金翠尾……” 然后退出来,拨打了苏茗的视频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就被接起。 映入眼帘的,是姑娘洁白纤细的脖颈。 一双细嫩的小手在上面涂抹着什么。 高煌看了看,暗自猜测姑娘应该是在卸妆。 果然,姑娘的声音传出来:“喂!你还在外边吗?” “正朝着酒店往回走呢,你看,这边街景不错吧?” 高煌把镜头对着四周转了转。 “哇,却是很漂亮,哎,那边有一座傣族风格的建筑哇!” 姑娘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把手机放在脸前。 细致好看的眉眼就出现在视频框里:“今天很忙吗?怎么走路回酒店啊?” 高煌边走,边和视频框里的姑娘对视着:“还好,今天收获不错,所以和几个朋友一起吃了饭,然后那边离酒店不远,我就索性走回来咯!” 姑娘认真的看着高煌的脸色,觉得还不错。 然后高煌就感觉手机视频一阵抖动,但很快就被稳定了,显然是被固定在了哪里。 但是很快,姑娘的整个上半身就能从视频框里全部看到。 此时,姑娘穿一件很幼态的碎花上衣,一头长发扎成了辫子,果然和高煌所想一样,正在对着镜子卸妆。 “今天心情好,没少喝吧?现在难受不?” “还好了,这点酒不算什么,再说了,走了这一阵,酒劲差不多都散了。” “哦……,反正以后少喝点,今天有什么收获啊,给我说说呗!” 苏茗突然看看镜头,然后俯下身子,对着镜头擦了擦嘴唇,又说道: “你看我这个润唇膏,卟啉卟啉的好看不?” 高煌认真的看了一眼,主要是姑娘这一下俯下身子,白晃晃的有点刺眼。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反正全看了一遍,然后说道:“好看,真好看,非常好看!” “真的?”姑娘扬起脸欣喜的问道,接着,她突然反应过来,有限羞怯的白了高煌一眼,然后直起身子。 “我让你看润唇膏,没让你瞎看其它的!” 这一抹子羞嗔,直让高煌看的眼热。 他不由的笑道:“嘿嘿!唇膏好看,其它的更好看!” 这话惹得,姑娘登时红了脸蛋,又丢给他几记卫生球。 继续说了几句,成功的让姑娘脸上的红霞多停留了片刻。 高煌才随意将今天的事情说了几句,但显然姑娘并不关心什么赌石原石之类的。 反而借着这个话题,开始说起来自己工作上的事情。 对于姑娘的单纯劲来说,显然即便是工作上的事情,大多数都是什么项目地远啊、工作忙啊、新来的人不好配合啊、好想出去玩啊之类的。 以高煌的情商来说,这种事情手拿掌捏,顺着姑娘的意思,工作忙啊就说多休息,新人不好配合就一起吐槽,想出去玩啊就承诺回来了带她出去玩。 反正等走回到酒店,也把姑娘哄的服服帖帖的,连一双剪水秋眸,都开始水汪汪的了。 当然,对于他来说,这也不算什么哄,很容易就可以实现么。 他毫无负担。 最后,看着卸完妆后的清清爽爽的姑娘一脸困意,连打几个哈气,深知姑娘作息的他赶紧劝姑娘早点休息。 在姑娘的恋恋不舍中,两人挂断了视频。 倒是姑娘最后给他提了一嘴,说自己现在正没事学着斗音上的那些博主玩短视频,让高煌关注她的账号。 高煌挂断电话后,随便一搜,发现账号上也就几个姑娘学着斗音跳摇头舞、袋鼠舞的视频,随便点了个赞,关注了事。 挂了电话,卢金金的微信还没有回复。 高煌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会瑞丽的夜景,然后就洗漱收拾,准备睡觉。 只是等他披着浴巾,彶拉着拖鞋走出来时,茶几上嗡嗡震动的手机提醒他,有消息发了过来。 果然,一打开手机,第一个弹出的窗口,就是卢金金的信息。 姑娘回复道:“临水,认得行人惊不起。” …………………… ………… 八月二十二日,瑞丽翡翠公盘大拍! 这一天,是为期一个礼拜的瑞丽公盘最重要的一天。 从大清早开始,参加瑞丽公盘的上千名来自各地的客商就蜂拥聚集在翡翠展览馆前的大广场上,参与这翡翠公盘的最后一场大型拍卖! 高煌与胡总他们一行,也是早早来到广场这里,在广场上各个拍卖点游览,看着一筐筐翡翠原石被此起彼伏的竞价拍下,然后打包发车,运往全国各地。 在这里,高煌才算真切的感受到了瑞丽这些地方,对于全国翡翠行业的影响。 “翡翠这行,全国有80%的货源依赖缅甸输入,然后通过瑞丽、德宏这些地方的二级公盘进行再次分发,最终一个整体的上下产业。” 看着惊叹不已的高煌,胡总很是感慨的说道。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为什么缅甸政府军开战,会对整个翡翠行业,尤其是高端翡翠的市场,造成如此大的波动! 这一天注定是忙碌的,胡总带着老郝,不断的赶赴各个卖场,从一轮轮竞拍中拍到了自己需要的货。 但这种忙碌对于高煌来说,却是没有什么实在意义。 这种大卖场,他那点小资本压根就插不上话,可能一轮较大的拍卖,就在几千万上亿的资金浮动。 而且,对于这种大多数是在底中档标准左右的翡翠原石,他也没有什么想法。 这种大卖场,说到底,是给市场准备的,不是给他这种翡翠玩家准备的。 过了中午,日头渐晒。 帮着胡总把最后一批石头装上厢式货车,高煌擦擦汗,接过胡总递过来的冰镇东方树叶喝了一口。 “差不多了吧?胡总,再看看还有撂下的没?” “都装尽了,封箱吧!”胡总又细致检查了周围,确定所有的原石都已经运到车上,就说道。 高煌和老郝两人把厢货的货箱门锁上,又配合胡总把封条贴在货箱外边。 一切就绪后,几人目送着厢货汇入车流,16个小时候,这辆车带着所有原石,会出现在几千公里外的中安。 早上只吃了些早点,到目前为止还未吃午饭。 几人也不去找什么大饭店了,直接就在路边,找了家当地土菜小餐馆进去准备填饱肚子。 只是刚一进门,还未等几人坐下。 便有几人风风火火的从饭店内走出来,和高煌几人,正面撞了个对着! 第五十五章:不怕惹你 高煌一看对面的这拨人,领头的居然是森下学理和赵光中,再一看后面,赵磊和那个叫森下的瘦子也在! 好家伙,高煌第一反应就是,这几个人怎么走在了一起。 脑子里刚转过这个疑问,顿时,他又瞬间透彻,这姓赵的、姓森下的、日本人、这不是都对上了么? 子侄?还是亲属? 高煌摇摇头,也是他之前没有把这两拨人想到一起,不然早就应该有这个猜测啊! 很明显,此时,不只是高煌认出了对方,对方也看见了高煌。 双方就在餐厅门口,俱是一愣。 高煌还未说话,就见那个叫森下的瘦子率先反应过来,猛地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怒不可竭的走到高煌面前,指着高煌的鼻子怒喝: “八嘎,支那小子,你敢坑……哎呦……” 高煌在这个瘦子走上来之前就有所防范,猛地一听这小子说什么支那之类的话,脑子里像是绷断一根弦一样,下意识的就一巴掌抽到这小子脑门子上去。 直接把这小子打的抱着脑门子啊哟的喊着! 高煌打一巴掌还没完呢,上去就拿手顶着这小子的脑门子,用力戳了两下,嘴巴冲着他狂喷两句: “小鬼子,你tm的你把你的b嘴放干净点!” 森下重文看着高煌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怂,抱着脑袋不由的后退了几步。 好在这时候,双方几人看见这都动手了,都忙着上来把两人拉开两米远的距离才罢。 即便被人拉开,高煌依旧隔空指着森下重文用力点点,看着这瘦子这抱着脑袋的一副怂样,不由的呲笑了一声。 在胡总影响力,高煌一直是一副很稳重的样子,即便是赌石这么搏命刺激的玩法,都是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 所以他还是第一次见高煌这种爆裂的态度。 不过刚才森下重文的话他也听到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把高煌护在身后,说道: “这位日本来的先生,你说这话可就过分了啊,赶紧给我们道歉!” 此时,对面也把森下重文护在身后,可能是这突发的状况也把这边给搞懵了,也是围着森下重文连连问着什么。 很快,森下学理走出来,脸上明显挂着怒色,说道: “年轻人,出手伤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高煌冷笑:“森下先生,你可得管好那小子的嘴,这里是国内,不是脚盆三岛那里你们随意撒野的地方!不然,下一次,可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这时,旁边有人突然说道:“小兄弟,你这一巴掌可轻饶这孙子了,要是我,非得一巴掌干碎这孙子的大牙!” 高煌朝说话的这人一看,是一个长相非常壮实的中年人,一脸沧桑,和一个扎着马尾、身量极高的女人并排站着,两人全身上下都穿着土黄色的迷彩服,看起来像是刚从那里探险回来似的。 中年人看见高煌看向他,深藏在满脸胡须里的嘴唇似乎笑了笑,朝他点点头。 高煌也点头示意。 森下学理面色阴沉,用眼睛挖了一眼说话的迷彩服中年人,然后又死死的盯着高煌,朝着身边的赵光中说了一句什么。 高煌眼明耳快,似乎听见要报警的声音。 他也不怵,报警就报警呗。 倒是胡总也看出了他们的意图,附耳对高煌说道: “日本人看样子准备报警了?” 高煌点点头。 他看看一边按着手机的赵光中,又看看赵磊,然后用不屑一顾的眼神瞅瞅森下重文。 虽然没说什么,但那股子鄙视的情绪,所有的人都能感觉到。 可能是店家在冲突的时候就报警了的缘故,几分钟后,一辆警车就响着警报,闪着暴闪灯过来了。 下来几个带着执法记录仪的警察。 胡总率先上去和警察沟通,高煌看见对面的赵光中也去找警察说着什么。 一个高个子的警官一边听着话,一边扫视着如同胡杨树挺拔站立的高煌和抱着脑袋的森下重文。 片刻之后,警察驱散了周围围观的人群,直接要求全体人员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坐着警车到了派出所,两伙人被安排在一个大办公室里。 里面有凳子,高煌坐了一个,感觉凳子很是坚硬。 算起来,这是高煌第二次因打架到局子里来了。 坐在椅子上和对面的森下学理一帮人互相瞪着眼睛。 等了片刻后,才进来几个警察拿着表给他们一一录口供。 一个五十来岁、头发稀疏的老警察明显是这几个警察里的头头,他一进来,就直奔高煌而来。 “姓名?” “高煌。” “年龄?” “23周岁!” “籍贯?” “陕省榆市清溪县……” 老警察一问,高煌一答。 很快,就把情况说了个明明白白。 “为什么动手打人?” “他骂我!” “骂你什么了?” “骂八嘎,还骂我支那人……” 这句话让老警察皱起了眉头,他盯着高煌的眼睛: “他骂你这些话你就打他?” 高煌把后背靠在椅子上,很平和的说道: “没办法,生平就听不了这几个词。”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句话一说,老警察原本严厉的目光,突然间温和了不少。 他把记录口供的本子一闭,然后站起来,指着高煌说:“就在这坐着!” 然后,就拿着本子离开了。 高煌看看周围,基本上他这边的胡总、老郝他们都把口供录完了。 此时,森下重文也在接受一位警察的问询。 不过和高煌说的不一样,森下重文怒气冲冲的说高煌先是诈骗他,然后他才一见面上来骂高煌的。 然而当这位警察问道他具体骂了什么,森下重文又吞吞吐吐的,现在他也头脑清醒了,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就是没脑子,有百害而无一利。 森下学理则是坚持要求上诉,还极力要求给森下重文验伤。 这里牵扯到了外国人,外国人还满嘴称被诈骗了,所以这位警察也是匆匆录了笔录,就离开了。 应该是给更高层的领导汇报去了吧。 只留下高煌两拨人在几名警察的看管下,各自占了办公室的一角,相互对视着。 高煌给胡总和老郝一人递上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 然后喷出一口浓雾。 “我刚才找机会给这边我认得的一个熟人打了电话,让他帮咱看看,别让日本人把咱阴了!” 胡总也是喷出一口浓雾,靠在椅子上说道。 高煌点头:“谢了,胡总。” “真是不好意思,连累大家连午饭都没吃上,还进了一次派出所!” “嗨!这有啥。”胡总笑嘻嘻的说:“这几年各方面环境变好了,要是十来年前那会,能来这边玩石头的,那个没有进过几次警察局,又哪个不是上下都认熟了才敢来。” 这话让高煌起了好奇,他问道:“那会这边很乱?” “不光是这边乱,整个行业都乱,”胡总手指在椅子上敲敲:“乱到什么程度?我就说一点,前两天你当时现场解石,在那时候是不存在的,也没有人敢!” “为什么没人敢,你也能猜到吧?” 高煌点点头,不外乎钱财动人心呗! 坐在旁边的老郝似乎也想到了以前的故事,感慨说了一声:“现在好多了,不像以前……” 他摇摇头,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有限黯然,好似引起了什么过去的记忆。 此时,森下学理也在和赵光中说着话。 “赵君,我们咬死重文要去验伤,能不能在法律方面给予那个姓高的惩罚?” 赵光中在手机里翻翻,然后有些犹豫:“这个比较难,毕竟整件事情都是起始于重文协理,如果没有重文协理上去挑衅,那个姓高的年轻人也不会动手殴打重文协理,所以即便重文协理受了伤,我们也坚持验伤,但在法律这方面来说,我们还是处于被动的!” “我刚才在微信上咨询了我们公司的法务。” 说着,赵光中双眼如刀的看向森下重文:“而且重文协理刚才的那些话极其不智,像这种话,重文协理今后还是不要再说为好!” 森下重文无言的张张嘴,在赵光中如同刀子一般的目光下,没有说什么。 森下学理八嘎一声,怒视森下重文,骂道:“愚蠢!此事毕,你给我滚回北海道去!” 然后他又转变眼神,带着期盼的看向赵光中: “赵君,你在这边情况和人脉都熟悉,能否找一个能做主的人,帮我们出口气,想想我们昨天开的那块原石,想想那白白损耗的两百万!” “若是能以重文的伤势来做一些文章,即便只是难为一下,也是好的!” “拜托了!” 赵光中有些迟疑,他看向森下学理,握着手机: “理事长,你认为那块原石那个姓高的故意卖给我们的?在卖之前他就知道里面没有翠?” 森下学理抿抿嘴:“我觉得可能性很大,否则他为什么后面要拿话激我?” 赵光中摇摇头:“这种事情太诡异了,那个姓高的怎么能知道石头里面有没有翠?我倒是感觉他就是想要多卖点钱,才拿话激您的!” 森下学理闻言,眼睛里也是闪过一阵迷茫。 一时间,想起这打了水漂的两百万,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虽然两百万对于整个村山社来说不算什么,但现在村山社正处于特殊时期,森下学理正和他弟弟争夺集团执政权,两百万的亏空,在集团里可能就会有一些声音冒出来。 再者,这次瑞丽公盘上,森下学理并没有在这场盛宴中攫取到多少利益,说实话,反而还有不少的亏空。 这时,一直坐在最外围的赵磊突然靠过来,冲着赵光中小声说道:“爸,我们要不要找一下王伯伯?” 赵光中瞟了他一眼,眉头紧锁。 双手却又在手机上摸索起来:“不管怎么样,先找个律师过来吧!” 第五十六章:自行离去? 此时,就在这座派出所里。 二楼所长办公室。 “外商?”头发花白的老所长皱着眉头,锐利的眼睛盯着笔录反复看着,一边问道:“这些人都是来参加公盘的?” 站在一边的警察点点头:“是的,我刚才找人调查了他们的资料,那两个日本人是日本村山社的,年龄大的叫森下学理,在村山社单人副董事长,挨打的那个叫森下重文,在村山社担任董事长协理,两人是父子关系。这两人于2018年7月30日入境。” “和这两个日本人一起的也是一对父子,年级大的叫赵光中,年级小的那个叫赵磊,籍贯陕省榆市人,这赵光中是日本村山社开设在中安的分公司总裁。” “不过我们查到,这赵光中的公司虽然名义上是村山社的分公司,实际上双方确实交互持股,并且此人拥有设立在中安的这家公司绝对持股比。” “这几人来瑞丽公盘之前,曾经在公盘官网上申请过外商邀请函,所以应该是来参加公盘的。” 老所长放下笔录,用手指揉揉眼角,有些疲惫的问道: “刘警官,那和他们发生冲突的那些人呢?” 站在一边的刘姓警官继续说道:“和他们发生冲突的那个人名叫高煌,今年二十三岁,是陕省榆市人,曾经在陕省榆市下属的清溪县融媒体中心工作,是一名记者,2018年三月份辞职。” “和此人一起的另外四人,分别是陕省米莱德珠宝古玩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胡立强,此人和米莱德珠宝古玩有限公司总经理葛米莱是夫妻关系。出了此人之外,另外三人分别叫胡灵儿,与胡立强是父女关系,郝光荣、郝子凯,这两人是祖孙关系,都是米莱德珠宝古玩有限公司的员工。” “哦”,老所长想想,问道:“这叫高煌的这个人和跟日本人在一起的赵光中、赵磊两人都是陕省榆市人?日本人嘴里说的诈骗,会不会和这几人有关系?” “暂时没有查到这几人之间有什么联系,光凭籍贯,还是无法确定,再说了日本人所说的诈骗,我们也详细询问了,那个叫森下学理的日本人主要说是这个叫高煌的人给他们卖了一块没有翠的翡翠原石,金额在两百万!” 刘警官说:“还有,据森下重文口供,这个高煌还曾通过卑鄙的竞价,使得他们在公盘上的原石摊位上高价拍下了一块翡翠原石。” 老所长听着,确实摇摇头:“日本人要是以这些作为诈骗的理由,估计连案子都立不了,这样吧,你派人把这些口供送回市局,我给局里领导打电话说明问题,涉及外商的问题,还是要慎重对待啊!” “是!”刘警官两队并齐,冲老所长敬了个礼,临要出去时,又问道: “那现在这两拨人怎么处理?” “就先让他们在办案室呆着!”老所长摆摆手,看着刘警官出了门,他想想。 拿起了电话。 三秒后。 “喂,王局,我是老宋啊,友谊街派出所的老宋啊,”老所长冲着电话说道:“我这边有个事情向您汇报一下……” 电话里的人听完事情,说了几句。 老所长半个屁股坐在椅子边边,说道: “是啊,不好弄啊,主要是牵扯到了外商……” 电话里的人沉默了一下,又说了几句。 老所长连连点头:“好好,我等您处理批复!” ………^^………… ……^^^^^…………………… 电话就这样一级一级的向上打。 在转了好几个座机后,最终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被接起。 “喂!”宽大的办公桌上,一个厚重的声音响起。 “嗯!你说涉及了外商?日本人?” 这个厚重声音里有了一丝惊诧。 “嗯,你先让人把资料送过来!我在办公室里等着!” 电话被咔嚓一声挂断。 办公室的白墙上,挂着一幅龙飞凤舞的草书作品。 上书四个大字:厚德载物。 作品下,一个坐在大班椅上,看起来四十多岁,年富力强的中年男人挂了电话。 笑着对坐在办公桌对面的两个迷彩服男女说道: “书文,白姑娘,不好意思啊,今天瑞丽公盘闭幕,各种各样的事情很多,这不,又牵扯了日本客商,怠慢了两位啊,莫怪莫怪!” 这迷彩服男女中,男人满面沧桑,络腮胡子,身材高大,看起来很是豪爽,女人身量极高,扎着高马尾。 要是高煌在这里,必能认出,这两人正是他给森下重文一电炮的时候,出言帮腔的那对男女。 这个名叫书文,身材高大的男人哈哈笑道:“贺大哥,你现在主政一方,忙也是应该的,说什么怠慢,应该是我们打扰你了!” 这个被称呼为贺大哥的中年男人笑着:“什么主政一方,不过是为民族奉献点自己的力量而已,顺便实现一下自己的抱负,不说这些了,书文,老爷子现在身体怎么样?” 书文摇摇头:“贺大哥你也知道,今年年初我就和彩丽一起去南洋,中间也只是通过视频的方式,和老爷子见了几次,倒是听我大哥说,老爷子身体不错,吃嘛嘛香,具体的么,得我这次回京后看望了老爷子才能晓得!” 贺大哥点点头,又问向那个叫白彩丽的女人:“白姑娘,上一次我去省里开会述职,见了白书记一面,这次回滇南,还望记得给我向白书记问好啊!” 这女人带着黑纱,看不清面容,但声音很是温柔,相当好听:“彩丽一定将贺大哥的问候带到。” 这个叫贺大哥的男人笑着点点头,举手示意两人饮茶。 热腾腾的茶水喝下,看着亮堂堂的办公室,叫书文的男人说道:“贺大哥,上午我和彩丽在瑞丽公盘上逛了逛,感觉这些年公盘是越办越大了,缅北那边的战乱,似乎让这边的公盘更加繁盛了?” 贺大哥笑笑:“昨天我们刚统计了这一次公盘的收益,你知道我们……” 正说着,两声敲门声打断了贺大哥的话,敲门声结束,一个秘书打扮的男人推开门,进来说道: “贺书记,市局那边把材料送来了!” 这位贺大哥,或者称贺书记抱歉的朝着书文和白彩丽做了个稍坐的手势,然后招手让秘书把材料送过来。 “把日本人打了?”贺书记看了看卷宗,哦了一声,有点诧异的说道:“严重吗?” 秘书恭敬的站在一边:“市局的人说,就拍了一巴掌,估计也没啥事,不过日本人要求要验伤,还要告诈骗!” “诈骗?”贺书记翻看着资料。 倒是坐在旁边的书文听了,突然开口问道:“这事是不是发生在友谊街傣妹餐厅?中午的时候?” 这人安然坐在贺书记对面,一看就是贵客,秘书笑着点点头:“按照资料里说的,地点就是那里!” 贺书记也把目光从资料上移开:“怎么,书文你知道?” “嗨!”书文笑道:“要是这件事啊,我还真知道,中午的时候刚好被我和彩丽碰上,是不?” 他看向身边的白彩丽。 “嗯嗯,贺大哥,中午和我书文一起去这个餐厅吃饭,刚要进去的时候就碰上了这件事。” 白彩丽点头说道。 “哦!”贺书记随意把资料合上,压在手底下,笑道:“既然这里有目击人,还看什么材料,书文,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那我说说?”书文看看贺书记,又看看旁边站着的秘书,说道:“我们当时看见,这日本人是先和咱们这边一个年轻人起的冲突,好像这个年轻人正从饭店门口朝进走,正好和这日本人撞见,不知怎么的一个日本人瘦子就上来骂这个年轻人。” “这骂的很难听,什么支那、八嘎之类的,这年轻人就赏了日本人一巴掌,很简单,就这事!” 书文摊摊手,很无所谓的笑道:“我觉得这一巴掌赏的正当,合理!那个年轻人不错!” 听了书文的话,贺书记笑了起来。 书文旁边的白彩丽轻轻拍拍书文的胳膊,有些抱歉的冲着贺书记说道: “贺大哥,你也知道书文的脾性,他只是对日本人不太有好感……” 贺书记笑着摆摆手:“没事,我知道。” 然后指指书文:“你呀,这性子是一点都没变!” 说完,直接把资料递给秘书:“你去让市局的黄局长把事情处理了,顺带给他说一句,要是资料里这些事情都能算诈骗,那咱们瑞丽这公盘以后还搞不搞了?” 秘书面色一整,接过资料,恭敬的说道:“明白,贺书记,我这就给黄局长打电话。” 贺书记点头。 秘书拿着资料,悄声走出去,轻轻关上门。 书文给贺书记翘了根大拇指。 贺书记笑着摇头:“行了,你小子,把那大拇指放下,晚上我招待你们吃这里的傣餐啊!” ……………… …………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看似难得要命,却可能却只需要某一句话就可以解决。 高煌和森下学理两拨人在派出所的办案室里等了半天,却只等来一个自称为所长的老头过来告诉他们处理结果。 只有十二个字。 各自签字,私下协商,自行离开。 高煌和胡总愕然,实在没想到是这么个处理结果,毕竟森下学理的日本客商这个名头,说实话还是能起到作用的,他们都做好了找人托关系或者是找律师打官司的准备了。 但既然如此,还协商个屁啊,人也打了,就自行离开呗。 只是森下学理那边听到这么个结果,都不能接受,森下学理是彻底失态了,吼叫着要见领导,要找人处理。 警察们也不管,任由他们打电话。 不过等高煌签完字离开的时候,看见他们也灰溜溜的过来签字了,貌似电话没起作用? 第五十七章:九月中安 早晨还好好的,中午突如其来的来了一场阵雨,瞬间洗净了城市的燥热和喧嚣。 看看窗户外逐渐变小的阵雨,一口喝完杯子里剩下的果汁,暂停笔记本里播放的翡翠鉴赏视频。 高煌拿起手机,在微信里找到胡总,然后发了句语音通话: “胡大哥,我一个小时后到你店里!” 然后拿上钥匙,关灯出门。 自瑞丽公盘回中安已经快半个月了,瑞丽公盘上发生的那些事情,除了那落在银行卡里的金额依旧显眼,其它事情似乎开始渐渐远去。 至于和森下学理一帮人的冲突,高煌虽然在甩电炮的时候心直手快,但心里还是很慎重的。 所以刚回中安时,他又拜托胡总帮忙打问后面的事情,他倒不是害怕被森下学理报复,相对于森下学理和森下重文这对日本父子,他更加警惕赵光中。 毕竟,赵光中在中安打拼多年,他的公司在中安珠宝玉石行业也算有名,在社会上的影响力也是有的。 但是这半个月都过去了,森下学理和赵光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反正不论是胡总打问,还是高煌自己防范,他们好像都没有什么明显举动。 时间一场,高煌也就不甚关注了,哪有千日防贼的,真发生什么,那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咯。 但是这么一段时间,高煌倒和胡总处的挺融洽的,这段时间他从胡总身上学到了很多翡翠行业内的知识,胡总也很敞亮,从不吝啬,不但有问必答,还向他推荐了很多关于翡翠方面的视频。 所以关系倒是愈来愈近,这称呼也从胡总变成了胡大哥了。 至于今天,是胡总从公盘上买回来的翡翠全部解出来了,高煌稍微打听了一下。 听胡总的口风是小赚一笔,高煌就约好去他公司的店里观摩学习。 雨虽然没停,但已经不怎么影响出行了。 胡总再中安的店铺就开在大唐芙蓉园隔壁,高煌直接将车停到大唐芙蓉园停车场,然后踩着雨水,进了胡总的店。 米莱德珠宝品牌店。 胡总还是很有实力的,这个店铺开在一楼,面积很大,高煌估算,差不多有三百多平方。 一进店里,装修的简约大气,柜台摆设精致有序,隔着大大的玻璃,对面就是大唐芙蓉园的正门。 高煌刚进门,一个穿着旗袍的导购迎上来很热情的准备打招呼,胡灵儿就正好从里间出来,看见他,朝着他招手道:“来啦?高大哥,我爸在里面办公室等着你呢。” 高煌冲旗袍导购笑笑,能明显看到旗袍导购眼睛里的惊艳,他很满意的点点头,对自己的英俊表示很满意。 没办法,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胖胖的、因为吃饭出汗被人拒绝的男人,而是一个能在大街上都能接到女人搭讪电话接到手软的a eligiblebachelo 。 冲着导购笑笑,高煌又走到胡灵儿旁边说道:“你不能叫我高大哥,凭我和你爸的关系,以后得叫我高叔叔知道吧?” 胡灵儿闻言,白了他一眼:“想当叔叔啊,好啊,叔叔见了侄女,就空手来,连个红包也不拿?” 这段时间,高煌和胡总关系处的不错,相应的和胡灵儿还有胡总的老婆葛总,关系也比以前更加亲近了。 再加上他和胡灵儿年龄相近,关系亲近了,玩笑也就开的多了。 “我还没给你包红包哪?你那健身房的年卡是谁给你办的?” 高煌假装不忿的嘟囔道。 “你一次收益几千万,给我办张健身卡你都一直拿来说,抠不抠啊?” 胡灵儿看着他吐槽道。 高煌摊摊手:“一张年卡几万块不兴我多说几次啊,总之,大侄女,想要红包,就得先叫声叔叔来听听。” 胡灵儿翘起下巴:“那你就好好等着吧!” 正说着,两人走进了店铺里间办公室,高煌一看,宽大的办公室地上铺着一层地毯,地毯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翡翠。 胡总正拿着纸笔记录着什么,一抬头看见高煌了,很热情的朝高煌招招手,指着地毯上的翡翠说道: “来的正好,看看这些,都是这几天从公盘上那批原石里解出来的,怎么样?” 高煌认真一看,这地毯上,足足摆了有数十块大大小小的翡翠,粗略一看,品质几乎都在糯冰种这个中高端翡翠的杠杠左右,尤其是地毯中间的几块,体积巨大,或白或紫,色调都很不错。 不由的点点头:“真不错啊,大部分都过了糯冰种的杠杠,色调也都不错,尤其是那几块大的,能切出几十个镯子吧?” 胡总点头,说道:“差不多吧,可惜就是种水有点差,而且还起棉了,不然,还能增值不少。” 高煌赞同:“前几天胡大哥你还给我说是小赚一笔,现在我看就只算这里的这些,都可以说是大赚了。” 胡总哈哈笑道:“我这可些你看着多,但真正比起来还不如你在龙十三小拍上拍到的那块飘花玻璃种收益高。” 高煌无奈,只能摇摇头。 说话间,两人隔着办公桌就坐,胡灵儿给两人倒上茶。 高煌端茶杯起来一闻,嗯,幽香四溢,正宗的白马毛尖。 抿了口茶,胡总突然有些神秘的说道: “地摊上的这些翡翠说起来都不算神秘,过会儿我给你看件好货,那才是我在这次公盘上真正的收获!” 高煌一听,立马来了兴趣,茶也不喝了,就要拾掇着胡总把他嘴里的好货拿出来。 胡总看着高煌很有兴趣的样子,也不卖关子。他先让胡灵儿去闭上门,然后站起来,不知道按了个什么按钮。 办公桌后面的书架突然向两侧移动,露出一个一人宽的缝。 高煌一看,里面居然是一扇小门。 胡总神秘的朝高煌笑笑,拿出钥匙打开门,推门而入,接着很快,就捧着一个茶杯大小的红色锦盒,从门里走出。 高煌就一直盯着胡总手里的锦盒,直到他把锦盒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 瞬间,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只见随着盒盖慢慢打开,一块小拇指粗细的翡翠如同一节冬日里的冰挂一般,在锦盒红色底布的映衬下,在白色日光灯的照射下,如同一枚水晶一般,散发着光洁透彻的冷光。 只是瞧上一眼,就给人感觉如同三伏天里的冰块,沁人心脾! 高煌看的都有些入迷了,这块高品质的翡翠,成功的勾起了他在法门圣境赌石作坊里第一次开出那块玻璃准正阳绿翡翠的记忆。 “怎么样?好吧?”胡总也是沉醉的看了半响,才出声问道。 高煌用力点点头,说不出什么话,只是使劲翘起大拇指,表达他现在的感觉。 “哎,唯一可惜的,就是太小了点。”胡总虽然这样说着,但抿不住的嘴角完全显示出他内心的高兴:“你知道我是在哪块原石里解出来的吗?” 高煌摇摇头。 胡总哈哈笑起来,指着办公室地毯最中间最大的那块糯冰种翡翠:“就那块,就在那块原石的一个边角处。” 高煌转头看看胡总指着的那块翡翠,又看看锦盒里的这块。 他有点不相信,要知道这两块翡翠无论是种水还是色调,都是不一样的,这有些违反了翡翠的形成原理。 很多人知道,翡翠也叫缅甸玉,是以硬玉为主的无数细小纤维状矿物微晶纵横交织而形成的致密块状集合体。 现代科技虽然能测的其主要成分,但翡翠的形成有很多说法,最主流的说法就是,翡翠是岩浆渗入岩石经过高温高压形成的,翡翠形成时有钠长石成分钙铝硅酸等物质,所以翡翠的结构很独特。同时,不同色彩的翡翠是由于其含有的铬、铁、锰等微量元素不同,含量不同颜色深浅也不同。 所以从主流的观点来看,同一块原石里解出的翡翠,几乎不可能出现糯冰种和玻璃种这两种相差甚远的水种。 因为从概率学的角度分析,这种可能几近于无。 面对着高煌的疑惑,胡总却笑这解释道: “能发现这块翠,还是灵儿出了力!” “前几天我们开解那块翡翠原石的时候,先是把地毯上的那块大的解出来,然后切下来的石壳子上有一些棕褐,这个倒不稀奇,你也知道很多翡翠的伴生矿都是褐铁矿。” “但是这些东西对咱们而言就是垃圾,不值钱,所以我就让灵儿找人把这些切下来的石壳子装起来一起倒出去。” “结果你猜怎么着,灵儿搬石头的时候,没抓牢,石壳子直接从掉到地上了摔成几份,其中有那么个角上,就露出了一点点这块翠的外皮!” 胡总绘声绘色的给高煌讲着胡灵儿发现这块石头的过程,胡灵儿也很自得的在一旁点头作证。 高煌也对他们这种际遇很惊奇,听胡总说完,感慨的用手指摸摸翡翠冰凉的表皮。 “那你们有没有翻腾其它的石壳,万一里面再隐藏着一块也说不准呢。” 胡总无奈的摇摇头:“发生这件事后,我几乎把我这次和之前所有没清理的石壳都磨了个遍,但也就发现这么个独苗苗。” “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居然能在石壳子里暗结珠胎生出这么块宝贝来。” 看着胡总有些失落,高煌安慰道。 胡总抿了口茶水,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第五十八章:试水宝石行业 胡总虽然嘴上说着遗憾,但心里早就是掩饰不住的高兴了。 两人把玩着翡翠聊了一会,话题就不只是翡翠了,而是聊到了珠宝买卖。 高煌这次来,也是有这方面的想法。 他自认为自己就是个普通人,在获得梦里的神庙之前,以他的能力,最多可能就在混着日子,然后年龄到了,找个普普通通的媳妇结婚生子过日子。 一辈子也不会有别的精彩。 而神庙里的每次一次垂钓,都给了他不一样的能力,很直观的就改变了他的命运,但作为一个普通人,贸然获得这样的奇遇,在欣喜激动之余,其实更多的,用一句话成语来讲,就是瞻前顾后。 尤其是高煌,本来也就是个稳重的性子。 所以他在来中安发展的时候,会去先想着找个公司上班,也会下意识的第一时间就把奖金存个定期。 因为,这在当时来看,是最稳妥的做法。 当然,这种稳妥,更多的还是对未来迷茫,就好像一个小孩拿着笔巨款行走在布满人群的岔道上,你不知道该怎么走,又害怕露出彷徨之色,被周围的人盯上。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第二次梦中垂钓,给了他新的变化,比如那虚无缥缈的运气,比如那隔空显物的能力,比如相貌改变和器官增幅。 这些变化,包括两次赌石经历,都让他对未来道路有了些许的想法。 让他对他的现状,有了很大的思考。 而思考的结果就是,每次梦里垂钓的命运,能带给他的固然很多,但也是有上限的,而且不能见光,或者说是不能显于人前,比如双色球中奖号码、比如隔空显物的能力。 事实上,瑞丽公盘上胡总和蒋老板的举动,虽然最终没有对他人生或者利益受到任何损伤和威胁,但这种经历,还是给了他很大的刺激的。 他觉得不能光靠每次垂钓的命运,来迷茫的行走在未来的路上,他似乎隐晦的感觉到,命运给他带来的最大改变,并不是每一次依靠命运来获取断断续续的金钱,而是在未来发展中,最大化的试错资本。 所以瑞丽公盘回来,他开始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提升的念头,开始系统的学习翡翠的各类知识,同时他也希望从胡总这些成功人士的身上,学习到一些商业方面的东西。 虽然他根子里对翡翠珠宝这种贵重美丽的石头并无多大感觉,但他倒是对红色的纸票打心眼里的喜欢。 抱着请教的态度,高煌很认真的询问着问题,而胡总也并不吝啬,说着说着,索性就带着高煌走到外边的店铺里,对照着实物,逐项逐类讲解起来。 胡总不愧是沉浮商场的老玩家,很多高煌不懂的或者是想的浅显的问题,都被他讲的明明白白头头是道。 这其中高煌还惊讶的发现,胡灵儿也对商场上的很多东西认识深刻,每一句插在话头上的言语,都很有见解。 高煌一直以为这姑娘和自己一样还是个雏呢,现在才知道,是他一叶蔽目了。 富二代总是有富二代的资本的,压根就不是跑的快那么简单。 就这样,高煌和胡总父女俩转着柜台交谈着,引得店里的旗袍美女导购员们频频注视,她们还从来没见过一直笑眯眯的老板这么待见一个人呢。 一直到太阳西陲,深感收获极大的高煌执意邀请俩父女一起吃饭,以表感谢,才结束这场现场授课。 晚上七点,中安凯悦酒店湖畔中餐厅。 作为中安比较高档的陕西菜餐厅,坐落在风光旖旎的曲江南湖畔,每个夜幕,曲江湖上影影绰绰的灯光,总会让在这里吃饭的客人平增几分食欲。 桌上是千湖岛大花鲢、极品山珍海味胡辣汤和咸蛋黄焗云南松茸等特色菜,喝的是53度的贵州大曲狗年生肖酒。 欣赏着几位盛唐仕女婀娜的舞姿。 菜是好菜、酒是好酒、舞是好舞。 桌上五个人,皆是尽兴! 此时,桌上不光是高煌、胡总、胡灵儿三人,还多了慕国锋和他老婆韩嫣两人。 韩嫣和胡灵儿不喝酒,其它三人一个一个分酒器,2.5l的贵州大曲不多不少刚好够分。 胡总又开始进入了回味的状态了,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面红耳赤,仰面朝天。 高煌这段时间是酒量随着颜值涨,白酒喝个一斤都面不改色的,胡总溃败了,慕国锋还在硬撑,不过此时也是嘟嘟囔囔的不利索了。 “老胡说你这次到瑞丽公盘又搞了大几千万?我去,你小子好运道啊!” 高煌又随意往嘴里扔了个酒,指着他杯子里的酒:“别转移话题啊,先把酒喝完!” 慕国锋嘟囔一声,无奈,只好举起酒杯一口下肚,然后不由自主的哗的深深吐了一口酒气。 韩嫣给他递上热茶:“慢点喝,又没人和你抢!” 慕国锋接过茶杯,咕噜喝了一口,说道:“你看我这兄弟的样子,面不改色看见没,和他喝酒,不管喝成什么样子,气势不能输!” 韩嫣闻言,翻了个白眼打了他一下:“你是和你兄弟喝酒,又不是干仗!” 慕国锋摇摇头,看着高煌:“这酒场如战场,讲究的就是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你嫂子不懂!是吧!” 虽然言语似乎在问,但语气好像就是认定了一般。 高煌只能苦笑着。 倒是胡总现在缓了过来,感慨的说道:“高兄弟你不光是运道好,这酒量也绝顶,我和你喝了有三四次了吧?每一次能喝过你的!” 高煌摇头:“胡大哥你这是让着我!” “喝酒哪有让的,能喝不能喝全凭实力!”慕国锋却说道,他又举起酒杯:“胡总,我敬你一杯,还是那句话,感谢你这次瑞丽公盘照顾我兄弟。” 这话一说,高煌也举起杯,三人就互碰一杯。 这杯下肚,胡总潮红着脸,继续说道: “我看高兄弟今天那些问题都是关于翡翠珠宝运营方面的?是不是有这方面的想法?” 问了这话,慕国锋也不喝酒了,几人都看着高煌。 高煌也不推诿,点点头:“还请胡大哥指教!” 胡总摆摆手:“指教是谈不上,但是经验还是有的,高兄弟你运道好,绝对在这行能混的香,这样,你要是有这方面的想法,需要哪方面的帮助,尽管讲,我肯定竭尽全力。” 高煌抱拳:“那就谢谢胡大哥了!” 然后三人又是共举一杯。 这杯下肚,慕国锋突然说道:“既然我兄弟有在这方面深入发展的意思,胡总,不如让他先在你们公司挂职一段时间怎么样,让我兄弟搭着你们公司的平台,在这行当里也试试水怎么样?” 这话一出,高煌莫名感动,他先是惊讶的看了慕国锋一眼,然后看向胡总,已经做好了胡总拒绝的准备。 哪知胡总深思一阵,居然点点头:“既然慕兄弟提出这个建议,我自然是可以的。不过高兄弟,我得先给你说明,你也知道我的根子在房地产上,所以我这米莱德珠宝品牌公司在整个中安珠宝行业里,只能算是二流规模,也不一定能给你攒个什么人脉,但是你要是真有这想法,那我肯定是欢迎的,你看?” 胡总的意思说的很明确了,高煌闻言哪能拒绝,肯定得抓住这个机会。 就端起酒杯,先干一杯,说道:“谢谢胡大哥了!” 胡总举起酒杯,哈哈笑道:“欢迎高兄弟加入我们米莱德,如虎添翼啊!” 两人同举一杯。 高煌又给自己添满酒,冲着慕国锋举杯,慕国锋笑着和他一碰。 什么也不必说,话语都在酒里了。 夜空深邃,月儿弯弯。 今夜的中安,夜色很美。 先送走了胡总两父女,挥挥手,看着路虎的尾灯混入车流中后。 又蹭着慕国锋夫妻的车回家,这次顺路了,住的地方都在北面。 汽车穿过南门、钟楼,沿着宽阔的未央大道向前行驶着。 看着前面的红绿灯,坐在副驾驶坐上的说道: “胡立强这人还是挺靠谱的,和我二叔也挺近,你能和他多学学。” 高煌点点头:“嗯,这几天我也是和胡总一直交流,他教了我很多。” 慕国锋突然笑道:“要不你上上心,直接把胡灵儿拿下算了,胡立强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嘿!他还敢不上心教你?以后家产都是你的!” 高煌无奈,这话你让我这么说? 正在开车的韩嫣没好气的说道:“你就不给高煌教点好的,别把高煌带坏了,再说了,咱高煌实力又不弱于他胡立强,何必为了那些家产去找那胡灵儿!是吧,高煌!” 然后,她有朝着高煌说道:“别听你慕哥的,感情这东西,最是掺不得假,一辈子长着呢,喜欢哪个就去追哪个,嫂子都支持你,不过你要是真喜欢胡灵儿,这样,你说一声我给你拉拉线!” 这才是靠谱的建议,高煌心里嘟囔一句,然后说道: “嫂子,我现在还没这个想法,也没有谈恋爱的准备。” 韩嫣点头:“说不准哪天你就突然间有想法了呗,反正到时候你就说,看不上也没关系,我们医院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博士女硕士,各个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有学历有专业,抽时间嫂子给你介绍认识认识?” 高煌能说什么呢,只能点头接受了好意。 倒是一旁被韩嫣白了几眼的慕国锋突然小声的叹气:“女医生是好,婚前白月光,婚后穿肠药……” 韩嫣瞬间给他一记犀利的眼神,成功的让他闭嘴缩在座位上。 坐在后座的高煌,突然感觉车内一冷,看着慕国锋,他有预感这家伙今晚回家好过不了…… 第五十九章:你猜 接下来这几天,高煌就跟着胡总在米莱德珠宝古玩有限公司的各个分店里转悠,学习着各种管理理念,拜访各个玉雕名家,巡查各个分店经营情况等。 若是胡总因为其他事情,分不开身的时候,就有胡灵儿带着他。 总的来说,虽然很是繁忙,但确实受益匪浅。 尤其是法务和税务这块,真正的让他涨了见识。 为此,高煌还专门找了一家代理个人法务的事务所,又找了银行派给自己的专属客服经理王晶咨询,找了一家专门办理个人税务的大型税务公司,帮自己大力各项私人税务。 虽然这一番操作,他得每年支出二三十万咨询和代理费用,但他可不愿意因为一点点税务问题,从而承担什么法律后果。 九月份的中安天气炎热,站在大街上,几乎闷的人喘不过气来。 大中午的,高煌开着车,把打扮精致的胡灵儿送到白鹿原长安大学门口,这两天胡总有事回雍城市了,这日常的学习,就由胡灵儿带着他跑,这不早上两人刚到蓝田那边的玉雕厂走了一趟,和那边的一个玉雕师傅签订了一份雕刻协议。 结果忙活了一早上,胡灵儿突然接了个电话,说是中午有同学聚会,两人就饭也没吃,就直奔长安大学这边。 按照胡灵儿的指点,高煌把车子拐进一个巷子,停在一家陕派建筑前。 “走吧,高大哥,和我一起进去吃了午饭再回去呗,你又没啥事要忙!” 胡灵儿解下安全带,冲着高煌说道。 “请叫我高叔叔,ok?”高煌先是纠正道,然后才说:“不去了,你们一帮小女孩聚会,我一大老爷们去干啥?” 胡灵儿嘟嘟嘴唇,直接略过前面那句话:“哎呀,高大哥,什么叫我们一帮小女孩,你又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干嘛装的老气沉沉的!” “和我进去吃个饭而已,再说了,我那几个同学闺蜜啊,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你就不想进去看看?” 高煌拧开冰镇饮料喝了一口,斜视一样她,跟搓板似的:“太平了,我没兴趣!” 胡灵儿气急,上来就冲着他胳膊掐了一记:“你怎么这么气人啊!” 掐完,气鼓鼓的说道:“反正我不管,你现在必须和我进去,你要是不去了,我也不进去了!” 高煌愕然:“这不你们聚会么?我去不去有什么关系?” 他说着,又细细看看胡灵儿的表情,惊诧的说道:“大姐,你不会想着让我进去结账吧?” 胡灵儿愣了愣,但很快继续鼓着嘴巴:“就是让你去结账,你就说去不去吧?” 这个原因,高煌啼笑皆非:“胡大姐,我这算不算无妄之灾?” “什么叫无妄之灾?”胡灵儿振振有词:“你看看这两天,这么大的太阳,我,这么一个娇娇弱弱的美少女,陪着你东奔西跑,陪着你看,还要给你讲!你感动不感动?现在让你结个账,应不应该?” 高煌举手投降:“感动,非常感动,相当应该!” 一口喝完饮料,跟着胡灵儿下车,进了饭店。 胡灵儿应该是在这里的老客了,一进饭店,来来往往的服务员都很热情的和她打招呼,她也一路点着头,连个引路的服务员都不需要,径直上来二楼,一边招呼着高煌,看见一个包厢就推门进去。 高煌跟在后面,就听见包间里一群姑娘哇哇的叫成一片,估计是抱在一起打招呼呢。 高煌掀帘踏入,果然见到一群女孩拥抱在一起,莺莺燕燕。 一家高煌进来,女孩们停止了拥抱和欢呼,各个都看向高煌。 高煌发现,这些姑娘确实如胡灵儿所说,各个都很漂亮,尤其是有几个带着眼睛,穿着长裙,书香气息非常浓厚,很是有气质。 “这位先生……?” 有姑娘出言问道。 还有姑娘则看向胡灵儿,毕竟他是随着胡灵儿后面进来的。 胡灵儿笑眯眯的把高煌拉过去,然后对着所有人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高大哥,怎么样,帅的不要不要的吧?” 姑娘们哇哦的一声,有几个姑娘拉住胡灵儿,满是调笑的询问着什么,有姑娘则是把目标对着高煌,娇声说道:“高大哥快快坐下。” “去去去,让高大哥坐我这边来,嘻嘻!” 还有姑娘直接动手上来拉扯,莺莺燕燕中,他就如同进了盘丝洞的唐僧一般,被这群姑娘拉扯到座位上坐下。 有个长头发的短裙姑娘上身很是突出,拉着高煌的手,娇声问道:“帅哥哥叫什么名字啊?说出来加个微信呗!” 高煌还未回答,胡灵儿就冲上来扯开姑娘的手:“哎呀白润你这个女流氓,我高大哥姓高名煌,煌煌天道的煌,你记住啦?” 白润噗呲一声笑了起来:“我没记住,这可是你的高大哥,我们怎么感记住呢?” 这话引得姑娘们都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乱了一阵,所有人才纷纷坐下。 胡灵儿给高煌做了介绍,高煌也依次和她们打了招呼。 姑娘们对胡灵儿和高煌的关系很感兴趣,连声问着问题,最后连高煌的年龄啊、职业啊、和胡灵儿什么时候认识之类的问题都有问到。 让高煌有些应接不暇。 好在在胡灵儿的帮凑转移话题大法下,姑娘们很渐渐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其它话题上了。 倒是其中一个短头发的单眼皮女孩,也不说话,就是一直看着高煌。 高煌眼明耳快的,早就注意到这个女孩,他朝着女孩笑了笑,这女孩也朝他笑着,但一直到聚会结束,都不间断的盯着他的脸瞧。 高煌也是无奈,他也不能说什么,最后只能听之任之了。 和这群姑娘们吃完饭,听她们还准备去哪个游乐园玩。 高煌没有一起去的想法,结账之后,和胡灵儿说了一声后,就独自离开了。 只是他没注意,那个一直盯着他看的单眼皮姑娘,悄么么的那手机拍了张他的照片…… 离开这里,高煌也没什么事情要做,索性先回家睡个午觉。 结果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时分。 迷迷糊糊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六点多了。 可能是睡的时间太长,居然不想起床。 他就拿起手机刷起来朋友圈,结果第一眼就看到了卢金金发的朋友圈。 姑娘只发了一张自拍,独自一人背着挎包,站在中安火车站门口,笑吟吟的看着镜头。 高煌第一反应是看看时间,半个小时前发的。 再打开和姑娘的聊天记录,这几天晚上一直聊天,没有找到姑娘说要来中安的记录啊! 难道是有什么事? 想着,他从床上爬起来,快速洗了把脸,点开姑娘的微信: “怎么来中安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啊!” ………… 凤城七路,一处很普通的居民小区门口。 高煌坐在车里等着,片刻之后,卢金金高挑曼妙的身影就出现在视眼里。 “这里!”高煌下车朝姑娘招手。 姑娘显然也听见了他的声音,朝这边看了一眼,就走了过来。 今天穿着一件淡青色素雅印花长裙的姑娘,披着长发,脚下踏着一双平底小皮鞋,显得温柔慵懒很有气质。 高煌帮她把副驾驶门打开,很绅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姑娘笑吟吟的看着他,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拎着裙子坐进来。 高煌关上门,在姑娘的目光中坐回主驾驶座,发动汽车。 “ok,一切就绪,现在我们去哪里?” 看向姑娘的目光,他问道。 卢金金想想:“去回坊那边怎么样,我好长时间都没去那边逛了!” 高煌放下手刹,车辆随着车流驶入大路,一边操控着汽车,一边说道: “那就去回坊,刚好我也好长时间没去了,咱们去马三那里吃泡馍怎么样?” “可以啊。”卢金金点头:“我还想去买根奶糕,刘老六家的黑紫米枣味奶糕很好吃的!” “这个可以有,给你买两根,还有呢,还想吃什么?” 姑娘笑眯眯的说道:“一时还想不起了,到那边再看吧。” 高煌情不自禁的看向姑娘的眼睛,恰好,此时姑娘也在看他,在车内微弱的灯光下,姑娘眼波流转,真的是美的不可方物。 自90年代末,回坊是就已经成为中安风情的代表之一,从广济北街到洒金桥,数条街道组成了这个集餐饮、美食、购物、文化等因素为一体的主要休闲旅游场所,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各地游客到这里游玩娱乐。 走在青石铺就的坊上,身边是拿着美食的卢金金,两人尽情的逛着各个道路两边各式各样的铺子,谈笑着,分享着。 天色渐暗,刹那间,道路两旁的华灯同时点亮,光影如潮,似乎那些熙熙攘攘的人流和喧嚣的声音,此刻都被隔绝在两人之外,成了可有可无的点缀。 直到逛遍了多数铺子,两人俱感觉需要歇歇脚,才提着手里的美食,进了马三泡馍馆,点了餐,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 “学校快开学了吧?这次来中安是想放松放松还是?” 高煌给卢金金填上茶水,笑着问道。 卢金金看着窗外靓丽灯景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挂满天空的旗语,冲着高煌很俏皮的眨眨眼: “你猜?” 第六十章:初识欧泊 看着对面俏皮的朝自己眨眨眼的卢金金。 高煌状做思索,一副绞尽脑汁猜的样子,等完全吸引了对面姑娘的注意,然后才摊摊手: “我猜你是特地来看我的!” 姑娘噗呲一声笑了,就像花儿开放一般:“是什么原因让你敢这么猜?” “余文乐?”高煌试探着说道。 姑娘显然get了这个点,捂着嘴眼睛弯弯的笑了起来。 高煌也跟着微笑。 笑完后,姑娘突然说: “过几天西工大这边有个招聘辅导员的考试,我来试一试。” “哦,”高煌点点头:“西农大那边不好吗?怎么想到西工大这边来?” “好是好啊,不过你也知道我研究生不是毕业了么,农大那边的工作原本是我们导师给我找的,现在我毕业了,总不能还一直呆在那里吧?” 卢金金捧起杯子,若有所思,窗外的灯光照进窗内,洒在姑娘脸上。 “自从我考到导师手下读研,我就一直在继续教育学院那边工作,每个月都能有两三千块钱收入,这种福利,我差不多占了有三年,现在我都毕业了,留校的消息一直没出来,我也得做两手准备啊!” 高煌看着姑娘的眼睛,点点头,他突然想到一个事。 “那你离开了农大,上次你帮我报的继续教育怎么办?” “你就去念呗,还能怎么办。”姑娘弯弯嘴角:“咋的?我不在那里工作了,你就连学的不上了?” “不在你班上,我要的那个证干啥?”高煌摆摆手。 “什么叫不在我班上就不要证了?”卢金金闻言,看着高煌:“你这种想法很奇怪啊,继续教育本科证书还是能派上用场的,比如评个职称……” 高煌靠在椅背上:“我要评职称干什么,本来我就想沾你的光偷偷懒混一个,你要是都走了,我何必跑那么远混这个证书?” 看见卢金金还想说什么,高煌打断她的话: “反正就这样,你要是再农大,我就报你的班,你要是到其它地方,只要我能报进去,我就跟着你报到哪里,反正这张证啊,我就跟定你混了。” 卢金金就这样笑着看着他,听让说完,才柔柔的说道:“看你这小无赖的劲,好啦,你就跟着我吧,反正我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考上……” 正说着,有服务员依次把两人点的泡馍端上来。 卢金金看着一大碗冒着热气的泡馍有些发了愁:“这么多啊……” 高煌把自己葫芦头拌了拌,看看姑娘面前的碗:“你先吃,吃不完了剩下给我解决,我饭量大。” 窗外的夜色和着坊上的霓虹灯,愈来愈深。 远处不时有悠扬的歌声传来。 “回眸只见你的模样,三千落花泛起了月色茫茫……” 夜里,还是凤城七路,那个很普通的小区。 跑车轰鸣着停在小区门口。 车里,看见到地方了,聊了一路的两人停止了话题,卢金金解下安全带。 “那我走了,今天谢谢你,玩的很开心!” 她笑着说道。 “好!回去后,微信上聊。”高煌点头,探身把车后座放着的小吃什么的包装袋帮姑娘拿过来:“带点回去给你表姐家孩子吃。” 两人说话中,高煌已经得知这里是卢金金的表姐家,姑娘这几天暂住在这里。 “嗯!”卢金金接过,挎上挎包,拜拜手就要推开车门。 高煌突然叫住了她,然后快步下车过去帮她拉开车门,歪着头看着她: “我突然有了个好的idea,你要不要听听?” 姑娘坐在座位上,翘着脑袋看他:“什么好想法?” “你不是要去西工大考试么,考试那天我开车去送你,怎么样?” “不耽误你事么?”夜色下,姑娘的眼睛熠熠生辉。 “还有什么事比送卢老师去参加考试重要?”高煌耸耸肩。 姑娘双脚踏出车,扶着高煌搭在车门上的胳膊站起来。 高挑的身姿让她光洁的额头几乎和高煌的鼻子齐平。 姑娘看着他。 “既然如此,那你那天可得早点到哦!” 这天晚上,高煌如同往常一样,再一次进入梦里的神庙。 庙里,他惊讶的发现。 比起昨日,那墙壁上的艳丽色彩,猛地上涨了几分。 …………………… ……………… 因为卢金金是来参加考试的。 接下来几天,高煌并没有去打扰姑娘,姑娘一直忙着备考,他深知备考的不容易,所以连每晚不间断的聊天时间都压缩了一半。 白天,高煌还是依旧去胡总的公司学习,这几天的学习让他渐入佳境,随着对翡翠珠宝这行了解渐深,他对翡翠珠宝这个行业的设想也有了具体的规划。 这日,和从雍城回来的胡总去米莱德珠宝古玩有限公司旗下的店铺里巡查,高煌惊讶的发现了一件他几乎没有见过的物什。 一颗如同星河般色彩斑斓的宝石,被静静的安置在一块铺着红色绒布的展示台上,在灯光的照射下,五彩缤纷、浑然一体、熠熠生辉! 高煌登时就被这件美丽的物什完全吸引了注意。 “这是什么宝石?”他指着这物什冲着胡总问道。 “哦,这是欧泊!”胡总一看: “很漂亮吧?” 高煌点点头。 这宝石色彩斑斓,一颗宝石上仿佛杂糅了无数种艳丽的颜色,闪烁着一种玻璃般的色泽,要说漂亮,确实是高煌所见过最艳丽的宝石。 “这东西产自澳大利亚,在欧洲和西方非常盛行,作为一种高档宝石,很受那里的人欢迎,但在我们这里并不怎么样,市场一般。” 胡总让柜员把这块欧泊拿出来,放在柜面上,示意高煌近距离瞧瞧。 高煌用手指轻轻的摩挲了两下:“这东西质感和翡翠完全不同?” 胡总点点头:“这是一种二氧化硅类宝石,硬度不高,而且含水性太高了,所以整体质感要比翡翠这种硬玉轻。” 高煌点头,他有点纳闷:“这么漂亮的宝石,为什么在我们这里市场不好呢?” 胡总笑着点点他,示意柜员把欧泊放回去:“这个就要从欧泊的种类来说了。” 两人就在店铺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有店员端上茶水。 胡总说道:“欧泊的构成你可以在网上查到,就不细说了,我给你说说市场上欧泊的各类品质。” 见高煌很认真的在听,胡总继续说道:“和钻石一样,市场上的欧泊主要分为两大种,一种是天然欧泊,一种是人工加工和合成的欧泊。” “天然欧泊是整枚直接开采出来,未经过人工处理纯天然的宝石原石。我们所称的原欧泊是在天然欧泊的基础上经过切割、打磨、抛光后成为可以欣赏的整枚天然欧泊。这种欧泊最为贵重,分为黑欧泊、白欧泊、晶质欧泊等等,这其中,以黑欧泊最为罕见,相应也是最贵重。当然,也有一部分白欧泊被称为牛奶欧泊,色泽花纹都很奇特,也很有价值。” “比如刚才你看到的那块,就会来自澳大利亚产地的黑欧泊。” 说完,胡总抿了口茶水:“而市场上还大量存在加工和合成的欧泊,比如很知名的吉尔森欧泊,就是在实验室里制作的,这种合成欧泊和天然欧泊具有同样结构的硅蛋白石,但是不能重现天然欧泊复杂的颜色变化,所以图案过渡很不自然。” “至于人工加工的欧泊,比如用很薄的欧泊与黑色的背景衬石用粘结剂胶合在一起。或者再在表面上再覆盖一层圆弧形透明的石英材料或玻璃,用来放大图案和保护欧泊表面。这种欧泊很漂亮,也很坚固耐用,市面上几乎都是这种人工加工的欧泊,价位遍布万元之内的所有区域。” “欧洲人在宝石鉴定上和宝石饰品接受程度上,是可以接受如人工欧泊和合成欧泊这两种种类的,但是在我们国内,大部分人是不接受这种欧泊种类的。” “就比如莫桑钻,很漂亮吧,但也很廉价,这两种的不同的市场认知,更多的还是体现在对宝石的认知是从审美的方向还是从收藏的方向看。” “再者说欧泊这种宝石,怕水怕脏,容易污染,一块十来万的欧泊和一块十来万的冰种翡翠放在一起,你选择哪个?” 高煌点头,十来万,他哪个也不会选,会直接买块黄金回家,埋在屋子地下镇宅。 “你要是有兴趣想要了解更多,我给你推荐个人,”胡总说着,拿起手机刷了刷,给高煌发过来一个微信名片:“这个女人你熟不熟悉?” 高煌点开微信头像,细细一看,觉得这女人很是眼熟,但认真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胡总看着他,提示道:“认真想想,中安电视台有一档探宝节目。” “哦!”高煌恍然大悟:“这就是那个叫做全秦宝藏的探宝节目常驻嘉宾,刘雅诗?” 胡总点头:“这女人真实身份,是国际欧泊推广协会中安协会的秘书长,而且还是欧泊饰品设计大师,曾经拿过三次国际欧泊设计大奖,年末在雅加达举行的南洋欧泊推广大会,中安这边的参会指标就捏在这女人手里,你和这女人接触接触,要是想去年末的大会,也可以去看看。” 高煌点头:“行,我接触接触,谢了啊,胡总。” 胡总笑着摆摆手:“这有啥,不值一提。” 说完,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探身说道:“对了,你接触这女人的时候,不妨带上灵儿,灵儿和这女人的妹妹,关系很好!” 六十一章:王顺山之游 1 这几天天气都很好,典型的中安盛夏气候。 早上晴空万里,中午炎热难耐,下午气温稍微下降,经过一天的暴晒,道路两旁的花草树木难免有些萎缩,但即便如此,仍是一天中最舒适的时段。 经过早午两个来回的接送,下午六点,高煌踩着时间点,又一次来到西工大门口。 将跑车停靠在校门口的路边,蓝红涂装的宽体跑车,照样吸引了一批进出学生和过往人群的视线。 这让高煌觉得有些扎眼,他脑子里又想起了胡总的那辆路虎,似乎辆车更舒适,也更稳重低调些? 正想着要不要联系胡总给他推荐的那个微信,这时,参加考试的人群开始从校门口涌出来。 就如同茫茫人海中只遇到那个最合眼缘的人一般,老远,高煌就从人群中看见了卢金金。 姑娘今天扎着高马尾,穿着上身穿了件淡橘色的短袖,搭配着一条高腰牛仔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不但显示出了绝好的身材,也营造出了一种邻家大姐姐的温和气质。 高煌眼前一亮,从车上下来,朝着姑娘招手。 姑娘也看见了他,朝他挥挥手,迈着长腿小跑过来。 “等了很长时间吗?”姑娘笑道。 高煌走过去给她拉开副驾驶门:“我也刚到,刚停好车,就看见你出来了。” 卢金金笑眯眯说声谢谢,然后坐进去。 高煌帮她关上车门,然后坐回驾驶座,发动汽车:“下午感觉怎么样?” 卢金金点点头:“还不错吧,现在就等着看初试能不能过,过了的话还得准备复试。” 车辆汇入车流,大排量的跑车发出轰轰的排气声。 “既然感觉不错,我们就去庆祝一下,吃顿大餐如何?” 高煌一边操控着汽车,一边看着姑娘提议道。 姑娘很飒爽的打了个响指,扬起洁白的脖颈:“goodidea,不过,这顿大餐我来请,怎么样?” 卢金金一直给高煌的印象是温柔淑德的那种气质,这种气质完全符合高煌对美的认知。 但姑娘这个响指,配合着微微晃动的马尾,又给高煌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他看着卢金金的俏脸,几乎移不开目光。 在他的注视下,卢金金面色微红,伸出白嫩的指头指指挡风玻璃:“看什么呢,小心开车。” 高煌收回目光,看向前方,不自觉摸摸鼻子,其实是内心稳定了下情绪。 他又说道:“那你准备带我吃什么大餐?” 卢金金此时也是小鹿乱撞,听到高煌的声音,她伸手拨了拨刘海,借此平复了下心情。 “那你跟着我指的路走,到了就知道啦。” “ok。” 说着,高煌又不由自主的看向姑娘,结果此时,卢金金也看向他。 两人视线一碰,皆如同触电一般,忙着移开目光。 车内气氛,似乎有些奇怪起来。 一直到了两人下车后,这种奇怪的气氛才消失不见。 此时,两人已经站在政法大学后面一处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小院门口。 看着院子上已经斑驳的招牌,卢金金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上次我导师带我们做项目的时候,来这里吃的饭,这家私房菜做的陕菜味道很好,就是门面不怎么样,你看这里可以吗?” 高煌点头:“当然,这种馆子一看就很有历史感,你们导师都来,说明味道绝对差不了,走,咱们进去搓一顿?” 卢金金眼睛弯弯,拉着高煌就往里走:“我给你说,上次我们吃的那个葫芦鸡,口味非常惊艳,今天我给你点一只尝尝!” “葫芦鸡?这可是道功夫菜,一般餐馆可做不出来,口味真这么硬?” “恩哼!我的口味也是很刁的好吧,要是真不好吃,我才不带你来呢!” ……………… 这家葫芦鸡味道确实不错,两人吃的很舒服。 饭后,两人默契的在政法大学的校园里走了一圈,吹着晚风遛弯消食,完全没有白天的闷热,一直到天色完全暗淡下来,高煌才把卢金金送回她表姐家。 第二天一大早。 火车站。 看着姑娘的倩影消失在密密麻麻的乘客中,高煌点了根烟,透过氤氲的烟雾中看向进站口,不知怎么的,他内心突然有点空落落的。 就这样站在太阳下,吸了半根,平白感觉这烟有点呛,就想找个垃圾桶扔掉。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高煌一手拿着烟,一手打开手机一看。 卢金金的信息: “我上车了,你回去注意安全,这几天很开心,晚上聊(* ̄︶ ̄)” 把手里的烟叼在嘴上,双手就要打字回信息。 只是,咦,这烟突然顺气多了。 边给卢金金回复信息,脚下未停,回到车边,刚发动汽车。 手机页面突然弹出苏茗的照片。 是她发来了视频通话。 姑娘很少在早上给他发视频,因为这个时候正是她在公司上班的点,高煌立刻接通。 “哈喽,小沫儿,难得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怎么,没在公司?” 姑娘应该是在街道上,从视频里可以看出姑娘身后的车流。 “你在哪里呢?怎么今天没在家里睡懒觉?”姑娘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显得心情很好。 “刚从火车站送了个朋友,你看,”高煌举起手机,把镜头对准旁边:“火车站的停车场。” 姑娘好奇的瞅了瞅,让高煌把手机镜头朝着四周转了一圈后,才点点头: “我今天休假啦,天啊,赵艺彤可把我累惨了,为了参加她的婚礼,让我整整上了一个月的班!” “没办法,谁让小沫儿你这么仗义呢?”高煌笑道:“那么远的路程都要去参加,我说开车送你去,你还不同意。” “一个人累总好过两个人累吧,再说了,你要是去了,又参加不成婚宴,让你一个人在外边,我们热热闹闹的,我又记挂你记挂的不成。” 视频里,姑娘看着高煌,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随后,她又很期待的问道:“今天你那边有事吗?” 看着姑娘闪亮亮的大眼睛,高煌笑道:“还有什么事能比你的事重要?说吧!” 姑娘一听,本来就笑嘻嘻的脸上此刻笑容更深:“真的吗?你真是这样想的?” 高煌踩了脚油门,让跑车发出更巨大的轰鸣声:“你看,我都迫不及待的过去找你了。” “那你来我家这边找我吧!”姑娘眼睛弯弯,她朝把镜头对准旁边的广告牌:“快点哦,我就在这里等你。” 高煌一把扔下手机:“三十分钟,等着我!” 车子在公路上疾驰,充分发挥了美式跑车的直线加速优势。 不到三十分钟,高煌就冲到了姑娘所在的位置,把拿着早点、俏生生的站在路边等着的姑娘接上车。 今天姑娘穿着一套jk小裙子,白生生的腿上套着灰色的小腿袜,搭配着一双小皮鞋,微卷的发丝下面,美丽周正的脸蛋上画着淡淡的妆容。 坐在旁边,高煌都能闻到姑娘身上那清新怡人的味道。 上了车,姑娘就把早点递给高煌。 高煌掏出塑料袋里的烧麦,咬了一口,道:“怎么这么香?” “香吧,”姑娘拿弯弯的眼睛看他:“这家烧麦是那苏尼特羔羊肉做的,你喜欢吃,我下次还给你带。” 高煌惊愕,他两口咽下烧麦,皱着鼻尖如小狗一般朝姑娘嗅着:“什么烧麦?我说的是香味,你身上的香味……” 姑娘脸上瞬间翻腾起红霞,她不好意思的躲闪了两下,然后用小手轻轻推开高煌伸过去的大脑袋:“哪有什么香味啊,不过是洗衣皂的味道……” 说着说着,姑娘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高煌嘿嘿笑着缩回脑袋,看着满面红霞的姑娘:“什么牌子的洗衣皂这么香啊,给我也用用呗!不会是小沫儿牌的吧?” 羞的姑娘伸手就拧他胳膊。 打闹了好一会儿,两人才都平复下来。 “走吧,今天想去哪里玩?” 高煌发动汽车。 姑娘很可爱的从包包里取出手机,细嫩的手指在手机上扒拉两下,打开了一个app,显然是早有准备。 “你看,我在网上预约了王顺山参观票,我们去那边玩吧!” 高煌接过手机看看路线:“ok,坐稳了,我们出发。” “gogogo,”姑娘挥舞着小拳头:“出发!” 王顺山位于中安周边蓝田县内,南依秦岭,北邻灞河,因古代二十四孝之一──王顺担土葬母于此而得名,明朝诗人刘玑以“天下名山此独奇,望中风景画中诗”来形容王顺山风光。 开着车,赶在中午之前到了王顺山国家森林公园入口。 王顺山国家森林公园在2016年之后就免收门票费了,在公园入口打了免费参观票,把车停在停车场,两人就顺着山道爬起来。 森林公园奇峰耸立、怪石嶙峋、沟谷幽深、清潭点点,姑娘像只蝴蝶一样,快乐的在山里撒欢,时而拉着高煌站在怪石旁自拍,时而脱了鞋子赤脚在清潭边踩水,连袜子都被溪水打湿了,高煌只能帮她收起来。 就这样一路行一路玩,清脆的笑声撒遍整个山谷。 一路玩到解仙台,姑娘赤脚穿着鞋子走路,脚后跟被小皮鞋咯的红肿,走起来一瘸一拐的,姑娘还鼓着劲向上爬。 高煌无奈,只能强令她坐在台阶上,慢慢的帮她脱下鞋。 六十二章:王顺山之游2 姑娘的脚很秀气,淡粉色的指甲盖,皮肤很白很嫩,有几根淡不可见的青色血管从皮肤里渗出来,看起来就像一件艺术品一样。 高煌轻轻握着姑娘的脚来回翻看,姑娘红着脸,也不言语,任由他看着。 脚后跟处,已经被皮鞋咯的红肿了一片,高煌用矿泉水打湿毛巾,仔细在红肿处擦擦。 好在没破皮,也不是很严重。 “疼不疼?”蹲在地上的高煌抬头问道。 姑娘红着脸,小手紧紧的把裙角压住,只露出两条纤细白嫩的长腿。 “还好啦……不要紧……” 高煌摇摇头,拿起姑娘的小皮鞋看看: “看见没,你这鞋子后面开线了,这块皮子起来了,这鞋是不能穿了。” 苏茗看着高煌拿着自己的鞋,眼睛里的羞怯浓的都快滴到地下,她小手接过鞋子,摸摸那块起皮子的地方:“那怎么办呀?” 高煌直起腰杆,左看看右看看,他考虑了一下,然后把挎在自己身上的姑娘的小包拿下来,背着蹲在姑娘面前。 “还能怎么办呢?来,上来吧,我背你。” “啊,这……”姑娘结结巴巴。 “快点,”高煌拍拍自己的背:“别害怕,我能背的起。” 姑娘羞怯的巴眨着眼睛,最后,还是缓缓考上了高煌的后背。 高煌感觉先是一抹温润、后是一股柔韧的身体靠在自己后背,他一把揽住姑娘纤细滑嫩的双腿,用力往上一带,猛地驼腰站起身来。 苏茗被高煌的动作带的惊呼了一声,赶紧用胳膊紧紧抱住高煌的脖子。 “怎么了?”感受到姑娘的动作,高煌忙问道。 “……没事”姑娘小声说道。 “好。”高煌点头,他又把姑娘的包递给姑娘,然后提着姑娘的两只鞋子。 “抱牢了,我们出发!” 然后就朝着山上走去。 此时在背上的姑娘,却突然噗呲一声笑了。 随后,两条细细的胳膊把高煌抱的紧紧的。 高煌脚下一顿,却是再次行进,只是这回,步伐减慢了不少。 从解仙台到玉皇坪,途径独秀峰、孔雀梁、飞来石,一路石飞溪行,绿荫叠翠,高煌背着苏茗,这一路上山,引得了上山下山来来往往省里省外国内国际众多游客注视。 所有人都看见一个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青年背着一个纤瘦娇嫩、如花似玉的姑娘一路朝山上而去。 而那个姑娘紧紧抱着青年的脖子,两人头靠在一起,在风景如画的山道上,不时发出一阵阵低低的笑声。 “年轻真好!”路边,一个同向而行的老人拄着登山杖,任由两人超过自己,然后站在台阶上,微笑着看向两人的背影,感慨的说道。 “哇!你看见了没,那男人好高好帅啊!” 几个相伴而行的少女从山上下来,看见这一幕,纷纷说道。 “你看那女的腿上的皮肤也很好啊,简直白的发光……” “那应该很漂亮吧,毕竟那男的都那么帅。” 有一对情侣迎面走来,山道有些狭窄,这对情侣停下脚步给两人让路。 等高煌背着苏茗走过,这对情侣中女的说道: “哎,你有没有感觉那男的发型很帅?要不你也留这样的发型?” 男的撇撇嘴:“那是人家本身就长的帅,不然那圆寸算什么发型?倒是你,怎么不学学那女的?” “学那女的干啥?”女人勃然大怒:“老娘哪里不好了,你说说。” 说完就直接上手。 男的挨了几记龙抓手,算是长记性了,果断闭嘴壮怂。 还有不少游客,或拿着相机、或拿着手机,拍照片、发朋友圈、发斗音的,很快,王顺山国家森林公园恋爱小情侣背着上山为主题的视频从一步步手机里发布到网络。 就这样,在一路的目光中,高煌成功把姑娘背到玉皇坪。 坐在玉皇坪上,眺望着远处的华山,朝西远瞰古都中安,北望清澈渭水。 这一路的疲劳和闷热,全部消散在这心与天地交融互通的豪迈情绪之中。 看着远方的景色,姑娘把螓首靠在高煌的肩膀上,突然说道: “你说,咱们现在看到的华山上,会不会也有一对人像咱们一样,坐在地上朝这边看过来?” 高煌眼神一动,笑道:“如果只是停留在这一刻,我只能说也不知道,但是要从时间为衡量的尺度上来讲,肯定会有人像咱们一样,坐在华山顶上看着这边的玉皇顶。” 看看苏茗的眼睛,他继续说道:“而且,说不准这一对人就是咱俩,要不,下一次咱俩去爬华山?” 姑娘笑弯着眼睛,她看着高煌的脸,突然说道:“哎,你脸上怎么有一点小泥巴,你闭上眼睛,我给你擦一下。” 高煌摸摸自己的脸:“在哪里?是这里吗?” 苏茗拉下他的手,看着他,目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腾:“你先闭上眼睛,我给你擦。” “好吧,”高煌闭眼,低下头:“擦吧!” 只感觉一瞬间,似乎有发丝贴近了脸庞,然后,脸上某处被微微湿润的柔软物什触碰了一下。 高煌睁开眼,就看见姑娘塞给了他一张湿巾纸。 “擦完了???” 姑娘却指着山外的天空,说道:“看,那是不是老鹰?” 高煌朝姑娘指的地方看去。 果然,天边,一个黑点逆着阳光,驾着山风,从群山间急速掠过,如同起飞的战机一般,翱翔而上,直刺云霄。 这种傲然的激情完全感染了高煌,他站起来,冲着远处的逶迤群山呐喊一声。 苏茗也很兴奋,先是和高煌一样冲着群山呐喊,然后又掏出手机,拉着高煌一蹦一跳的站在各处拍照。 两人脑袋挤在一个相框里,微笑、对视、做鬼脸,从各个角度挂着各个背景很是拍了几张,姑娘仔细的保存好,那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看的高煌哈哈大笑。 惹得姑娘娇嗔不已。 一直到下午,两人踏上下山的路程。 下山又是一路欢歌,高煌背着苏茗,一路冲到山脚,把姑娘逗得咯咯直笑,所以说第二次垂钓让高煌从内到外都有了改变,要是以前的他,连吃个饭都能满头大汗,够呛能像现在这样背着姑娘上山下山的。 下了山,从停车场取了车,苏茗还想就近在蓝田县逛逛。 只是不光是六月的天如小孩子的脸,九月的天也变化极快,车刚进来蓝田县城,天就昏沉沉的阴了,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就铺洒而来。 把整个县城都笼罩在一片水雾之中。 看着玻璃窗外的大雨,姑娘有点失望,也不愿意去转了,两人就顺道上了告诉,回了中安。 中安也在下雨,天气凉飕飕的。 高煌看着姑娘裙角下的纤细的白腿,从后座上拿出备用的衣服给姑娘披上,然后转向朝世纪金花驶去。 “咱们先去给你买鞋,再去吃饭,好吧?” 姑娘闻言,看看自己放在后座上的鞋子,缩了缩裹在衣服下的脚丫:“……不用了吧,鞋子我拿回去让我妈给我修一下就好了,不用再买新的了吧……” 高煌伸手摸摸姑娘的脑门:“脚后跟都咯肿了还不用?你这一瘸一拐的回家,你妈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姑娘双手捏住安全带,红着脸没有再拒绝。 汽车停在世纪金花钟楼店的地下停车场,背着姑娘乘电梯到了一楼。 一路面,就引来众多的视线。 面对着这么多关注的视线,姑娘害羞了,她把脸蛋埋在高煌的脖颈里,不敢抬头。 高煌则是四处看看,寻找着女装店,世纪金花在中安算是比较高档的商城,他也没来过。 好在,很快,他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套裙的导购彬彬有礼的走过来了。 今天下午突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商城客流不多。 在世纪金花香奈儿旗舰店做导购的李思正和同事站在店铺门口一边拉话,一边欢迎顾客。 只是商城里的人不多,店铺里也的客人了了无几。 两人站在门口,更多的是在闲聊。 “哎,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趁下午人不多,你和店长说说,早点回去过生日呗!” 正说着话,同事突然问道。 李思摇摇头:“还早呢,万一来客人呢,我再站会儿。” 同事转头看看店里:“都没几个客人了,我要是你的话,我现在就去找店长去说。” “对了,今天生日怎么过呀,是你男朋友给你定好了饭店,还是说你们回家自己准备烛光晚餐?” 听到同事说道男朋友,李思苦笑:“他现在可能又在那个现场看图纸呢,哪能想到今天给我过生日,这一下午的雨,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淋到。” “啊,这怎么行,”同事张大嘴巴:“连你生日都忘记了?你给他打个电话呗,一天天想着工作,问他还要不要女朋友了?” 在同事的撺掇下,李思低下头,有些心动,她手伸入兜里,拿起手机,想想,却又放开。 男朋友工作那么辛苦,又下着雨,这会打过去,万一打扰到他怎么办。再说了,他这么拼死拼活工作,为了多赚点早点攒首付买房子,就是自己现在站在这里迟迟不去找店长说,还不是为了再等几个顾客,多赚点提成吗? 就一个生日而已,不过又能怎么样? 想到这里,李思放开兜里的手机,正要说话。 只听旁边站的同事推推她,用一种很惊讶的语调说:“哎,看那边,怎么还背着个人呐?” 第六十三章:买衣服 只听旁边站的同事推推她,用一种很惊讶的语调说:“哎,看那边,怎么还背着个人呐?” 李思一看,商城大厅中间,一个青年背着一个姑娘,站在那里四处顾盼,不知道在找什么。 不知怎么的,平日里来来往往的商城工作人员,居然此时没有一个上前去招待。 “那女的这么了,为啥被背着?商城的工作人员呢?怎么没人上去迎宾呢?” 同事嘟囔着:“不会趁下雨天都跑去偷懒了吧?” 李思拍拍同事的胳膊:“我们去招待一下吧,看看那女的怎么了?” 同事想想,又止步不前:“这是商城工作人员的事,我不去,万一真有什么事情,咱们也解决不了啊。” 李思想想,冲着同事说道:“那你在这里看着,我上去问问。” 说完,也不等同事说什么,就快步走上前。 当她走进高煌,眼前瞬间一亮。 这青年长得好英俊! 心里想着,她彬彬有礼的问道: “先生!先生,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听到这话,高煌看向这个身着黑衣套裙的漂亮导购。 “请问你是?” “先生,您好,我是香奈儿旗舰店导购李思,我刚才看到您似乎在寻找什么?所以我上来看我能帮到您什么?” 李思微笑着说道。 “你是香奈儿旗舰店的?”高煌脸上一笑:“刚好,我就要找你们,带路吧!” 找我们?李思笑容一滞,找我们干什么? 她看看高煌的穿着,再看看伏在高煌背上的苏茗,心里嘀咕:虽然长得真心帅气,但这穿着,也太平常了吧,去我们店里干嘛,想买服饰吗? 虽然心里如此想,但李思脸仍然挂着标准化的笑容,她转身前面带路: “请,先生。” 高煌背着苏茗,跟着李思进了香奈儿店铺,然后把苏茗放在店里的沙发上。 店铺里有三两个人正在其它导购的陪同下看衣服,环境很好,静悄悄的。 苏茗睁大眼睛看着店里,挂在高煌的脖子上悄悄的说: “咱们没必要来这里吧,这里很贵的。” 听着姑娘的悄悄话,高煌莞尔一笑: “贵又怎么了?那还得小沫儿一会看穿着喜不喜欢,不喜欢我们还不要它。” 这句话听的姑娘暗自喜欢,面上却俏生生的白了他一眼。 扶着姑娘在沙发上坐稳,高煌也一屁股坐在旁边,把姑娘没穿鞋子的两只赤生生的小脚丫放在自己腿上。 这时,李思走过来,手里拿着红药水和纱布,站在旁边很有礼貌的问道:“先生,小姐的脚是不是受伤了,用不用我帮小姐涂点红药水?” 高煌笑着朝她点点头:“麻烦你把红药水给我,我自己来。” 姑娘早已经羞的满脸通红。 帮姑娘涂了红药水,又贴了创口贴,李思又送来了柔软的毛拖鞋,姑娘才踩着拖鞋,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去吧,”高煌拿出钱包,掏出银行卡递给李思,然后对着苏茗笑道:“喜欢哪件就选哪件。” 李思一看银行卡上的白金logo,眼睛亮的吓人,她瞬间知道,自己今天这看似多此一举的服务,是走了运了,这长相英俊的青年,绝对有着和他身上衣服不相配的雄厚资本。 她朝着高煌微微欠身,然后笑眯眯的对着苏茗说道:“小姐,请这边来,我们店刚进今年夏季的新品,我带您去挑几件。” 苏茗有点为难的看看高煌。 高煌笑着冲她点点头,姑娘才在李思的殷切服务下,跟着去挑衣服了。 这一切都被店铺里面关注他们的人看见,立刻有其它店员给高煌端上茶水,高煌也不拒绝,笑着点点头,拿出手机,背靠着沙发翘起二郎腿玩了起来。 不一会儿,姑娘彶拉着拖鞋回来了,后面跟着空着手的李思。 高煌疑惑的看看她,又看看李思:“怎么了这是?没有好看的?” 姑娘摇摇头,吐吐小舌头,悄悄的说道:“我看了一圈,太贵了,那么多钱买一件衣服,太不划算啦。” 高煌收起手机,站起来:“那我陪你去选?顺便看看我的眼光怎么样。” 苏茗“哎呀”一声,扯了扯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说道:“不要了吧,要不咱们换家店怎么样,其实我不太喜欢这里的衣服,我们去隔壁开元商城去看看?” 高煌揉揉她脑门上的秀发,柔声说道:“再去看一下吧,前段时间我去滇南那次,你也知道不是,我赚了一大笔,今天刚好你帮我花点。” 苏茗嘟着嘴巴,不依:“钱又不烧手,留着以后办其它重要的事呗,干嘛要花在衣服上?” 高煌拥着姑娘,示意旁边的李思带路,然后轻轻的说道:“给你买衣服就是现阶段办的最重要的事,听话啊,你不想继续被我背着再过马路去开元商城吧?” 好容易劝着姑娘跟着李思再回去,一件件看起来就很高档,也确实很高档的衣服鞋子被错落有致的摆在货架上。 李思指着一双黑色鞋尖、米色鞋身的平跟凉鞋说道: “先生,这是小姐刚刚看过的女士凉鞋,这款米色圆头玛丽珍鞋是我们今年的最新款,之前一直在英国销售,这段时间刚刚进入我国市场,您看,这件鞋子更高2厘米,非常适合小姐的着衣风格,小姐,要不要试一下?” “我看了价格,快赶上我两个月工资了,我不要。”苏茗附在高煌的耳朵边,悄声说道。 高煌微笑,也悄声说道:“试一下呗,你看那个导购员快笑话我们了。” 苏茗这才吐吐舌尖,点点头,任由李思帮她把鞋子穿上。 实话说,好东西确实贵又贵的理由,这件鞋子穿在姑娘脚上,把白生生的小脚衬托的愈加圆润秀气,不说别人,反正看的高煌是眼神发亮。 “就这件了,这件很好看。” 李思轻快的哎了一声,把另一只鞋子给苏茗拿上,嘴里说着:“小姐眼光真好,这件鞋子啊,真的很配你,穿上很显气质呦。” 苏茗拿温润的大眼睛看着高煌,高煌冲她笑笑,然后指挥着李思: “先别忙,再帮小姐搭几件衣服。” “嗯,”他左右看看,指着墙上的一件衣服:“把那件裙子拿下来让小姐试一下。” 李思找了另外一个店员帮忙,两人搭着梯子,从墙上把裙子拿下来。 片刻之后,苏茗穿着裙子从试衣间里出来,走到高煌面前。 只是一眼,高煌移不开目光了。 这件非常修身的吊带裙就像是专为姑娘设计似的,完美的衬托出姑娘虽然纤细,但绝好的身材。 从上至下,吊带尺度刚好,露出了姑娘修长的脖子和白皙圆润的肩膀,然后紧紧的包裹着姑娘的胸脯,顺着腰肢恰到好处的收缩,衬托出姑娘窄窄的腰肢,最后,又顺着翘起的臀部微微放宽,直至裙角下,露出姑娘纤细白嫩的长腿。 “真漂亮,”高煌禁不住称赞道。 “真的吗?”听到高煌的称赞,苏茗满心欢喜的反问道。 “嗯!”高煌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主要是小沫儿你长得漂亮,这件衣服只是让你更加增色而已。” “麻烦把这件也给我们记上。” 见李思点头,高煌又看看苏茗白嫩圆润的肩膀,皱皱眉头。 “有上衣吗?再给我们搭配一件上衣。” 看着高煌皱起的眉头,又从镜子里看看自己的肩膀。 苏茗笑着横了他一眼,聪慧的姑娘已经看破了他的那点小心思,只是她横高煌那一眼,那一股子娇俏劲,就像个小爪子一样,抓的高煌心里痒痒的。 李思也捂着嘴在一旁笑眯了眼,看见高煌看过来,连忙从货架上选出一件浅橘色的小外套: “这款半裙小外套是和小姐现在穿的这件吊带裙是一个系列的,浅橘色也很搭小姐的肤色,小姐您看要不要试一下。” 高煌也在一旁点头。 “那我试一下吧。” 李思拿着小外套,帮姑娘披到身上。 果然,效果是一样的好! 高煌鼓鼓掌,姑娘看看镜子,也非常满意。 “去刷卡吧。” 打发李思去柜台刷卡,高煌围着面前的姑娘看了一圈,姑娘看着他这副猪哥样,笑了起来。 “唉,买这么贵的衣服,我现在都有点心疼了哇!” 姑娘笑着,又有点发愁。 “要是穿回家被我妈发现,我妈绝对以为我傍大款了,还不骂死我?” 高煌装作一脸茫然,四处看看:“大款?哪有什么大款?” 然后,他又装作恍然大悟:“你不是在说我吧?你见过我这么帅的大款?” 这拙劣的演技,成功驱散了姑娘那点发愁的情绪,上手就掐了他胳膊一下。 高煌哎呀哎呀的抱着胳膊,一副掐疼了的样子。 姑娘禁不住咯咯的笑着,小手却紧紧的拉着高煌的胳膊,轻轻的揉着刚才掐他的地方。 等李思拿着账单发票等杂物过来,高煌大致一看,三万块钱出头,点点头,直接输入密码付了账。 提着装衣服的大袋子,两人在李思的欢送下,出了门,然后去地库找了车。 再和姑娘找了家饭店吃了顿大餐,才卡着晚上九点的时间,把姑娘送回家。 没办法,姑娘家教很严,太晚回家是需要发视频报备的,像今天这种情况,那必须晚上九点钟之前就得回家。 不然,按照姑娘的说法,超过时间了,就会迎来老头老娘的暴力镇压。 这后果,高煌打了个冷颤。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爹妈的囔哆和扫帚炒肉。 第六十四章: 放开孩子? 一直看着姑娘走进小区门口,高煌才返回车上,开车回家。 一路上,他都沉浸在姑娘明媚的笑容中。 对于苏茗,从在浩海公司相识,到后来的相处,这姑娘,总是能轻易就拨动他的心弦。 这种心动,让他开车路过那些富丽堂皇的高端会所的时候,都没有想进去谈天的说法。 他感觉自己的思想,好像完全升华了。 把跑车踩得轰轰响,一路回到家里。 随手打开电视,放大声音,刚准备去洗漱。 电话又突然响起。 高煌拿起一看,居然是自己爸妈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现在都快十点多了,这么晚了打过来是有什么事?他嘀咕道,然后划来屏幕,接起来。 “喂,儿子?”高煌老妈的脸从视频里看过来:“在家呐?” 高煌把手机举起来,朝四周转了转:“在家呢,咋了,妈?这么晚打过来电话?” 高煌老妈没有回答他,电话里传来了儿子在家呢这句话,应该是先和高煌他爸说的。 果然,下一刻,高煌老妈又问道: “怎么没出去约个会什么的?减肥这么有成效,也不把你的帅脸蛋用在正途上?” 高煌无语,什么叫帅脸蛋用在正途上? 这话怎么这么怪?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索性直接转变话题: “我爸在家呢?你俩身体好着不?” 高煌母亲又和高煌他爸说了什么,然后转头说道: “你爸说你别操心我们,我俩现在过的比谁都舒服,你好好工作生活就行。” 高煌点头:“我好着呢,这几天公司里事多,所以没顾上联系你俩。” 他没告诉他爸妈他早就辞职了,当然也没告诉他爸妈他在赌石上揽了一大笔的事,毕竟这东西吧,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联系我俩干啥?”高煌母亲大着嗓门说道:“你公司里也不短时间了,就没有找个姑娘谈谈正事?” 高煌以手抚额:“妈,什么叫正事?” “就是你这个年龄该干的事,比如谈个对象啊,订个婚啊,”高煌母亲振振有词:“原来你在县上上班的时候,虽然工资低,但好歹也和李佳谈了一年多吧?现在跑到中安了,也有点资本了?怎么就没这想法了呢?” “妈,我到中安也没多少时间吧?再说了,这些事情得看机会不是?” 高煌母亲闻言,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前几天遇到什么事了吗?” “什么事?” “前几天,我在街上遇到了一队迎媳妇的车队,我凑上去一看,是李佳的车队,她结婚了。” 高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蓦然听到此事,虽然早已经认定是过去时了,但仍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结婚也很正常啊,她本来年龄就比我大一点……”高煌沉默片刻,说道:“对象是那个公务员吗?” “你认识他对象啊?”看着高煌脸色不好,高煌母亲自知失言,脸色露出愧色,两人之间突然陷入了安静。 高煌缓和了心情,强笑道:“妈,我也是听说过,不说这个了,都过去了。” 视频对面的高煌母亲也叹了口气,带着安慰的语气说道:“哎,这都无所谓了,对了,你爸要和你说话,你和他说两句吧!” 说完,视频那边有声音传出。 “不是你自己要说的吗?怎么给我递过来了?” 这是高煌他爸的声音。 “哎,你快说吧,我不想说了不行?” 这是高煌他妈的声音。 视频框开始晃动,但很快就稳定下来,像是递到了高煌他爸手里。 果然,高煌他爸的脸出现在了视频框里。 “儿子,别理你妈,他就那样,说话拦不住风!” 高煌笑笑,他自己的妈什么脾气他能不知道,又怎么会怪妈妈。 高煌他爸继续说道: “今天给你打电话,主要是跟你说一件事,这个礼拜天,你陈叔,陈保平你还记得吧?就我原来老家那个同事?” 高煌点头:“记得啊,头发就前头有一绺么。” “对,就那个。” 高煌他爸继续说道:“他不是现在也在咱们家小区里住吗,他儿子,这个礼拜天要结婚了,他那天看见你的跑车了,想要你开着车帮着去接亲,今天给我打电话了,也是老同事抹不开面子,你这周礼拜天要是没事,就去帮把手吧!” “嗨,这事啊,”高煌点头:“没问题,爸,你给陈叔说吧,我一定到。” 高煌老爸一听,利落的说道:“行了,就这事,你早点去睡吧,挂了啊!” 然后还不等高煌说句再见,就“嘀”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高煌捧着电话苦笑,一个口齿利落,一个挂电话干脆,就凭这利落劲,老两口就很般配。 挂了电话,背着苏茗上山下山一天的他也有点累了。 眯着眼睛看了会电视,就直接躺在宽大的沙发上睡着了,不说每晚和卢金金的聊天没有进行,这一觉睡的极沉,连梦里的神庙都没有进去。 第二天,叫高煌起床的,不是盛夏明媚的阳光,而是刺耳的手机来电铃声。 高煌蒙着脑袋,此时他睡意正浓,也想不起谁能有什么要事给他打电话。 结果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好几轮,还是不停歇。 高煌不受其烦,只好伸出手拿过来,胡乱接起电话: “喂?” “是我,”话筒里传来了慕国锋的声音:“你不会还在睡觉吧?” 高煌稍微清醒了点,他拿开手机,看看来电显示的名字:“慕哥,一大早打电话,怎么了?” “什么一大早,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昨晚偷牛去了?”慕国锋调笑道。 高煌又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中午一点多了。 都这会儿了?这一觉睡的够长,他摸了一把脸,把头靠在床头上,笑着说道: “昨天有点累,没想到一觉睡到现在。” 慕国锋哈哈笑道:“我才不管你昨天干什么了累成这样,明天星期五是吧,下午你空出时间,跟哥哥我去串个局去。” 高煌想想,明天他也没啥事,就笑道:“没问题,明天我去哪找你。” “长安运动基地,你赶四点直接到那里,到时候咱们在门口汇合,记得别迟到啊。” 慕国锋在电话里叮嘱道。 挂了电话,慕国锋的叮嘱让他有些疑惑,看样子这个局不是简单的串串啊。 他在手机上查了一下长安运动基地,结果查出来好多长安运动无人机试飞基地、长安旋翼机飞行培训基地等等词条。 看样子很高端的样子。 高煌也没细想,窗外的眼光从窗户里射进来,明亮的刺眼。 一点多了,肚子里有点空落。 他也睡不着了,干脆直接去洗漱。 出了门,在小区旁边找了家鸡汤泡饼店要了十块钱的油饼和一碗鸡肉粉丝汤,就坐在外边临街太阳伞底下的桌子上,唏哩呼噜的吃喝起来。 正吃的舒服,拄着一条拐杖的店主单手端上来一碟泡椒花生,说是刚泡好,让高煌尝尝。 这店主性格豪爽,高煌每次来,不管点多少钱的餐,都会给他送点小凉菜。 高煌也已经习惯了,这次也是,冲店主笑笑,也不拒绝。 说起这个一条腿的店老板,在高煌家这个小区还是比较有名的,算是勤劳励志的典范。这个老板姓鲁,前几年走霉运,结婚迎亲的时候出了个肇事,当场没了一条腿,残疾了。 结婚的日子出了这么个事,人又残疾了,出院后,女方就悔婚了,两人结婚证都领了,但婚没结成,一天日子没过,就成了二婚了。 要是一般人遇上这么个事,可能这辈子就跪在这个杠杠上了,再也站不起来了。 但这个鲁老板可是个很能看的开的人,也相当上进,残疾也罢、悔婚也罢,他出院后,休养了一段时间,拄了根拐杖,就在这里开了这家鸡汤泡饼店,结果凭着干净的店内环境、量大味好鸡汤,和豪爽的为人性格,很快就站稳了脚跟。 赢得了不少的回头客,高煌也是其中一个。 吃喝完,太阳太毒了,高煌一时不想起来,就坐着没动,鲁老板过来把碗筷一收拾,估计是这会儿不在饭点没啥客人,也擦着满脸的汗,坐了过来。 高煌笑着给鲁老板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 “好烟啊!黄鹤楼1916?一盒得一百多吧?” 看着金色的过滤嘴,鲁老板惊讶的说道。 高煌笑笑,没说话,给他点上。 鲁老板深吸一口,舒服的吐出几个烟圈。 两人就相对着坐着,抽着烟,享受着尼古丁带来的微妙刺激。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马路上,突然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一个尖利的女声嚎啕道:“我压根不认识你,你放开我孩子!” 两人同时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一大圈人。 人群中,有人在吼叫,有人在哭泣,有人在争执。 从高煌这边看,只看见人头攒动,却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高煌不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当记者的经历,教会他的第一个技能,就是辨别事态,以他估计,这应该又是起了什么矛盾了,在大街上就闹开了。 鲁老板却面容一肃,随口说道: “你听清了没,什么孩子什么事?” 高煌一愣:“说不认识谁?让放开孩子?” 鲁老板也不再听高煌说什么,叼着烟,拄起拐杖就朝那边走去。 第六十五章:我TM看你就不像好人 看着鲁老板一瘸一拐的背影,高煌也跟了上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去看看也行。 刚走过去,高煌身量高,直接站在外边,隔着人群就看见。 人群围着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妇人对面,则是一个骑着摩托的中年男人和一个老年妇女。 妇人和这中年男人和老年妇女对峙着,她满脸惊慌,怀里紧紧的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而孩子的一条胳膊,则被那个老年妇人用在抓在手里,孩子被双方扯着,可能被吓着了,也可能被扯疼了,哇哇的哭着。 而那老年妇人和中年男人,则一脸凶狠的看着三十来岁的妇人。 老年妇人尖着声音吼道:“你这个贱皮子,把我孙子给我!” 一边用力扯着孩子的胳膊,孩子哇哇嚎着,那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却死死的抱着孩子,哭嚎着:“这是我的孩子,我们不认识你,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们!” 从声音里能听出,这个三十来岁的妇人不是本地人。 中年男人操着拳头,听着这话,上去就要擂那个三十来岁的妇人。 妇人也不闪避,只是死死的抱着孩子,用手去推老年妇人扯着孩子胳膊的那个手。 好在有围观的人把中年男人拦了下来。 有人制止:“别打人、别打人,好好说么。” “重说一下么,怎么个事情么?” 三十多岁的妇人声泪俱下,她操着外地口音嚎哭:“我不认识他们,我刚才在那个水果摊给孩子买了点苹果,这个女的就过来拉着我的孩子就要走,我赶紧把她抓住,然后这个男的就过来了,要打我,你们也看见了……” 男人吼道:“你是我老婆你说不认识我?你不认识我?” “我不认识这人,我真不认识这人……呜呜……”女人泪流满面,惶恐中带着哀求看着其它人,似乎想人群中找人来证明她说的话。 那个年老妇人发狠,用力和三十来岁妇人撕扯起来。 把孩子疼的哇哇的嚎哭。 女人心疼的哭着去哄孩子,被年老的妇人在胳膊手上狠狠的抓了几把,高煌眼尖,能看出这三十来岁妇人胳膊手上瞬间起了清晰可见的抓痕。 他看着这年老妇人,拧起眉头,若有所思。 在他身前的鲁老板看不下去了,他拄着拐杖挤进去,大声朝着那个年老妇人说道: “你先把孩子放开,扯疼孩子兰看不见?” 那年老妇人看见来了个瘸子,冲着鲁老板吼道:“我拉我孙子,关你什么事?” 在场的人群中有很多都认识鲁老板,鲁老板冲着他们点点头,浑然不惧,上去一把就拉开那年老妇人的手: “我今天就管了,你先把手放开!” 中年男人看见了,上来就要抡起拳头打鲁老板。 结果又被身边的人架住。 那三十来岁的妇人抱着孩子,赶紧缩在鲁老板身后,呜呜的哭着: “大哥,你帮帮我,我真不认识这两人,你帮帮我!” 鲁老板把她护在身后:“没事,没事。” 然后朝周围的人大声问道:“有报警的没?有人报警了没?” 这话一说,一直注视着年老妇人和中年男人的高煌立马发现,这年老妇人还罢,这中年男人,感觉像似畏缩了一下,虽然这个时间很短,很快又发狠起来,但这一点,却被高煌看的清清楚楚。 鲁老板问有人报警没,围观的人似乎才开始反应过来,有和鲁老板熟悉人一拍脑袋: “哎呀,我以为这是家事呢,都忘了,现在我打!” “我也打一个!”还有人再说。 只是此时,人群中却挤进来一个老头,大声说道: “别忙着打什么报警电话,我从头看到这了,这分明就是人家的家事么,你们打了电话,万一警察过来啥事没有,算不上报假警?” 这话一出,刚才要报警的几个人都开始迟疑了。 高煌却在手机上清点了几下,用手遮挡住电话…… 看到报警的人都迟疑了,三十来岁的妇人死死抱住吓得哭嚎的孩子,尖嚎着:“你胡说,我不认识他们,你胡说!” 然后又冲着鲁老板哀求道:“大哥,我真不认识他们啊,大哥,你要帮我啊,报警!帮我报警!” 那老头一听,脸上挂上狰狞之色,振振有词的大声说:“你们就是一家的!你们这些人啊!有矛盾闹到大街上!还有没有公德心了?” 然后又对着围观的人说道:“散了吧,乡党们散了吧,别堵在这路上,让人家车都过不去!” 鲁老板却一脸警惕,直视着这老头,也是大声说道:“等一下,你说散就散啊?我看你这个人面生,不是这个小区的住户吧?” 老头一滞:“我就这小区住着了,这小区住这么多人,你都能认清?” 鲁老板道:“我认不全也能认清大半,你给我说一下你几号楼住着了?” 老头词穷,他看了看那个中年人,那中年人暴躁的冲上来: “你这个瘸子有毛病啊,是不是和这贱皮有一腿?啊?你管老子家事干什了?” 鲁老板用力抻着拐杖,一手指着他:“你的家事?那你说说你老婆叫什么名字?你娃叫什么名字?” 中年人暴躁:“你管你老子老婆叫啥么……” 这时,那个老年妇女叫道:“我家这贱皮叫李桂兰,我孙子叫王江江!” 所有人目光看向鲁老板身后的三十来岁的女人,只见这女人虽然依旧呜咽着,脸上却挂上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不认识你们,谁告诉你们的?”女人不可思议的说着,又嚎哭了起来。 老年妇人大声说道:“李桂兰是我儿子从南方娶回来的,不过这娃坐月子抑郁了,得了精神病,一犯病就认不得家里人,大家都看见了,现在我们把娃和她都带回去,大家就不要堵在这里了,该忙啥忙啥去吧!” 那老头也大声说道:“对着了么,大家围在这里像什么,人家的家事人家自己处理去么,该忙啥忙啥去么。” “这还真像是家事,看了半天这么个。” “估计是了,你看连名字都能晓得了么。” “走吧走吧,没意思。” 人群里有人开始说着,人群边缘,也有人摇着头准备走了。 那老年妇人看着这情况,脸上不由的挂上一丝笑意,但转瞬即逝,她冲着挡在李桂兰前面的鲁老板说道:“这位兄弟,你看现在事就是这么个事,你没事就让让,让我们把这娘俩带回去。” 鲁老板也有些迟疑,他不由的看向身后的李桂兰。 李桂兰呜咽着直冲他摇头。 只是那老年妇人和中年人,趁着鲁老板转身的时机,直接把鲁老板推开,就要抓向李桂兰和她怀里的孩子。 就在此时,一双强壮有力的臂膀挡在他们面前。 老年妇人和中年男人用力推了几下,都没把这臂膀推开。 两人一抬头,看到的,正是脸上挂着冷笑的高煌。 高煌手上一用力,直接把这两人推到一边,然后指着两人: “忙什么?啊?带人回家也不差这点时间,我刚才报警了,一会警察来了,让他们送你们回去!” 事情又有了新变化,很多没走人又围过来,看向高煌。 鲁老板也看过来,见高煌冲着他点点头,也是面容一整,再次站在李桂兰身前,把这对母女护住。 中年男人和老年妇人看着身高体壮的高煌,没敢异动,几人再次僵持起来。 倒是那个老头摇摇头,就想从人群中离开。 高煌一看,两步上前挡在他面前,指着他: “还有你,先别忙着走,你不是说他们是一家的吗?让警察过来给你证明证明呗!” 老头奇怪的看着他,一脸无辜: “我要警察证明什么?我得回家了,还要给孩子们做饭呢!” 说着,就想绕过高煌。 高煌笑了,他眼神冷冽,一手上去直接抓住老头的领口,一发力,直接把老头提了起来。 刚才吃的鸡汤泡饼让他现在充满了力量。 “别忙啊,这会都等不及了?一会等警察来了,我跟你回家帮你给你的孩子们做饭!” 老头抓着领口处高煌的手,一手上来推搡高煌的胸部:“你凭什么不让我走,你是谁啊你?” 高煌看着这老头脸上的褶子,觉得他格外恶心,一把把他推出去:“凭什么?就凭老子觉得你tm不是个好人!” 这老头退了几步,居然往地上一躺,大声叫道:“啊呀呀,打人啦,打人啦!” 高煌看着他的表演,冷笑不已。 倒是那个中年人和那老年妇女好像得到了什么信号似的,一个怒吼一声,看似要扑上来大高煌,却一脚跨上摩托,一个点火,就朝着人群冲去。 另一个却缩着身子,反向准备混入人群中。 只是此时,围观的众人看了这段表演,许多人也都觉得不对劲,有人喊道: “走什么走,都说了等警察来了,大家一起等着吧。” 不少人上去低着摩托,有人拔钥匙,有人抱着那中年人,直把中年人和摩托压倒在地。 那老年妇女还准备混入人群,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却以和她年岁不符的灵敏,把脚垫在了那老年妇女脚下,直接把这人摔了个大马趴。 又有人顺势压在这摔了个大马趴的老年妇女身上,压的她惨叫了一声,高煌一看,居然是给小区里送牛奶的胖婆姨,好家伙,这婆姨腰围比身高都长,看一看那脸上划出好几道摔痕的老年妇女一副红眼赤面的怂样子,不要想就知道这胖婆姨的分量。 第六十六章:上网了! 再看一看脚下,被这情况惊的,都不再装疼撒泼的老头。 高煌有心上去给这脑袋上来一电炮,想想,还是算了,今天不施展这绝技了。 就这样,很快,两辆曝闪着警灯的警车顺着马路驶来,随后,就下来了好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 警察来了,很快就控制了局面。 有一直围观的人上去主动向警察反应情况,呜呜咽咽的李桂兰也抱着孩子到警察身边哭诉着什么。不远处,有人指着两人给警察说什么。 到了现在这种状况,黑白很容易就分辨了。 那老头、老年妇人和中年男人,耷拉着脑袋被几个警察送上警车。 高煌则和拄着拐棍的鲁老板各自点了根烟。 这次是鲁老板给高煌散的软猴王。 两人抽的很开心。 这时,有个很年轻的警察笑着上来给两人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分别与高煌和鲁老板握手: “还得麻烦两位一下,到我们局里去做个口供!” 高煌和鲁老板相视一笑:“没问题,我们全力配合!” 安央区公安局。 笔录室。 和鲁老板坐成一排,配合着民警作完笔录的高煌,看着这宽敞明亮的笔录室,很是有些感慨。 他是没想到,自己这今年之前从来没有以私事进过公安局的人,这三四个月的时间,就连着进了三次,其它的不用说,光这录笔录,现在都感觉轻车熟驾了。 正感慨着,有民警带着那个叫李桂兰的三十多岁女人抱着孩子走出来,看样子也是录完了笔录,了解完了情况。 李桂兰看见高煌和鲁老板,抱着孩子上来就红着眼睛谢道: “真的谢谢两位大哥,感谢两位大哥帮忙,不然我的孩子……” 说着,她就梗咽着说不下去了。 高煌站起来笑着摆摆手,示意不用谢。 鲁老板也拄着拐杖,笑着说道:“大妹子,谢啥呢,没事了昂,孩子还好吧。” 李桂兰怀里的孩子此时正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高煌和鲁老板,李桂兰宠溺的摸摸孩子的头,说道: “孩子刚才有警察帮我检查了,就是小胳膊被捏红了,其它没什么大事。” 鲁老板点头,听见李桂兰说孩子胳膊被捏红了,轻轻拉开孩子的小袖子看看,果然孩子胳膊被捏的青肿。 他咬牙切齿的骂道:“这群该死的狗日的,这些丧良心的事都做,迟早死全家!” “该不该死全家现在还不知道,但这三个狗日的,这次绝对轻饶不了。” 一个带着警帽,肩上扛着两杠三花的中年人走过来,笑着说道。 见高煌和鲁老板看着他,这中年人客气伸出手,和两人握手: “鲁先生,高先生,我是安央区公安局局长,张正一,今天多亏了两位仗义相救,才避免了这宗当街抢人的恶性事件发生,也让我们逮住了这三个丧良心的人贩子。” “刚才我们进行了初步审理和系统比对,无论从审理结果和比对结论,都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这三个人就是人贩子,下一步,我们将对着这三人进行进一步深挖,争取把他们的罪恶都全部挖出来。” “我代表我们局,感谢两位!” 一位公安局局长亲自来说感谢的话,高煌和鲁老板都很肃然,连连推脱说不敢。 张局长却摇头:“这份感谢,是我们实实在在对两位说的,两位可能不知道,你们在现场能够明辨是非,仗义相助的英勇表现,已经被人完整的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这视频经过我们都看了,鲁先生,您作为一个残疾人,能够在这种场合下仗义出手,真的令人感动,还有高先生,您在那种环境下能有着清醒的认,并且能坚持自己的想法,一直控制局面等到我们警察介入,值得敬佩!” 鲁老板听到这话,已然是脸上笑开了花。 只是高煌一听,特别是听到视频都传到了网上了,顿时眉毛拧成一团。 张局长看着他的表情,讶然问道:“高先生,你这是?……是因为不想让自己的事迹被报道到网上吗?” 高煌摇摇头,很凝重的说道: “张局长,问题不在这里,我得向您反映一件事情。” 说着,他就把那个老头拐子说的话和自己的猜想给张局长细细讲述了一下。 “所以,张局长,我怀疑那老头说的要回去给孩子们做饭,这个孩子们很可疑。我知道你们公安内部有警用内网,可不可以详细的查一下。” 这番话让张局长脸色越来越凝重,高煌一说完,他就用力点点头,喊过来一个中年警官部署了一番,那中年警官很严肃的看了高煌一眼,便向张局长敬了个礼,带着几人匆匆离开了。 看着中年警察离去的背影,张局长貌似松了口气,脸上也重新挂上了笑容。 “高先生提供的线索很有价值,我又得跟你说一声谢谢了!” 高煌笑着摆摆手:“这些都是我的猜测,要是能侥幸帮上你们的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高先生自谦了,您心思明快,逻辑缜密,我都有些好奇高先生您是从事什么工作的了?” 高煌踌躇了一下,张局长看见了,愣了一下,笑道:“这只是我都一点好奇心而已,要是高先生不方便说,也不必勉强。” 高煌一笑:“也不是不方便,我之前是一个记者,后来辞职了,现在是自由职业者。” 张局长笑道:“原来如此,我也有几个朋友是记者,记者这个职业脑里、眼里、手里都要有活,怪不得高先生能有如此表现。” 几人都笑了起来。 正说着,笔录室门口进来一个女警,很有礼貌的冲着张局长说道: “张局,李桂兰女士的资料都已经录入完成,刘副队让我们安排车送李女士和孩子回去,您看?” 一直站在一边抱着孩子的李桂兰赶忙摇摇头推辞道:“不用麻烦你们了,我自己可以回家,没关系的。” 张局长冲她笑笑,宽慰道:“这个没有什么麻烦的,李女士,这也是我们的工作之一,今天您也受累了,就让我们的民警您送回去,顺便,他们还要去你们小区的物业那里办点事。” 那么女警也上来劝说,李桂兰也不好拒绝,她又哽咽着,再次朝着鲁老板和高煌道谢。 鲁老板和高煌自然是安慰连连,这才让她和孩子跟着女警出了门。 看着女人抱着孩子的背影,鲁老板突然朝着张局问道: “张局长,有件事我也是一直想不懂,你说那三个拐子既然和这女人不是一家人,他们是怎么知道这女人叫什么名字的,主要是连孩子的名字都知道?” 张局长却笑笑:“鲁先生,您这个疑惑估计高先生能给你解答,高先生,您要不说说?” 人家都夸他心思明了了,既然现在问了,看着鲁老板疑惑的样子,高煌索性也就说道: “这三个拐子一定是在小区里蹲点蹲了不少时间,才选定了李桂兰这个目标,至于知道她的名字和孩子的名字,途径也不少,比如通过物业……” 高煌没有说完,但其它人却完全听懂了高煌的话里的意思。 说完话,高煌和鲁老板也能走了,张局长把他们送到公安局外边,然后表示,如果后续案情还有什么进展,需要两人配合的再次联系两人。 高煌两人自无不可,点头答应。 离开公安局,高煌和鲁老板打了个车,回到鲁老板的饭店。 两人原本只是食客和饭店老板的关系,通过这件事,也算是共患难了一次,两人互相留了电话,加了微信,才各回各家。 这时,两人还没有料到,这件事情,已经通过斗音、头条等网络平台,几乎传遍了整个大江南北,最终,还形成了一个不小的热点。 所以,等高煌回家后,已经有人在网上,看到了他那张帅脸了。 浩海有限公司。 苏茗正趴在桌子上画图,原本是导游专业的姑娘,画了一手的好素描,所以只要公司里没什么事情,姑娘都拿着素描本子画画,排解无聊的时间。 对照着手机里的照片,姑娘刚画出大体的轮廓,就听见旁边办公桌的王姐突然惊呼一声,这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突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苏茗也看向王姐,却见王姐捂着嘴巴,从桌子上直接探过身子,把手机递给苏茗。 “你看看,是不是高煌?我没认错吧?” 苏茗看着激动的王姐,本来有点莫名其妙,但一听到王姐说高煌什么什么的,她赶紧接过王姐递过来的手机,一看。 只见手机页面上有一个满框的截图,上面,高煌一手提着一个老头的领子,一手指着他,嘴里怒斥着什么。 截图上面,还写着一行黑体大字:就凭老子觉得你tm不是个好人! 苏茗看的胆战心惊的,姑娘打心眼里害怕高煌惹了什么事,哆嗦着手指用力点了几下手机屏幕,系统自动退出图片,露出了头条新闻的界面,上面是一篇报道和一个视频。 而那行黑体大字,就是这篇报道的标题! 王姐也从桌子旁绕过来,两人也不管这是不是在上班时间,直接点开视频看了起来。 第六十七章:后续反应 钟楼某沿街咖啡店。 画着精致淡妆的胡灵儿一边轻轻的搅动着桌上的咖啡,一边和对面的人说道: “我家店里现在确实有几条品质很好的翡翠手串,送礼什么的绝对能拿得出手,你抽个时间直接到大唐芙蓉园旁边的那个店里来拿好了。” 坐在她对面是一个短发高个女孩,一身运动服,看起来很是干练。 女孩笑着拿起咖啡杯,作势要和胡灵儿碰杯:“那这次我给我爷爷的大寿礼就拜托你了!” 两人砰的碰了杯,相视一笑。 这时,咖啡店壁挂的网络电视上,突然播出了一条本地新闻,晃动且充满嘈杂声音的新闻视频中,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年轻男人一手扯着一个老头的领子,一手指着那老头怒斥道:“凭什么?就凭劳资tm看你不是好人!” 这声音是如此熟悉,引得正在低头喝咖啡的胡灵儿忙不迭的抬头朝电视看去。 然后,她就端着咖啡杯,直愣愣的看向电视。 对面的干练女孩看着胡灵儿这副样子,也好奇的看向电视。 只是一看,她就不自觉的叫了一声:“靠!这小子真帅!” 就在这同一片时空下。 无论是远在百里外,正在学院教师办公室里办公的卢金金,还是坐在某政府大院里一间老旧办公室喝着茶拟着讲话稿的慕国锋,都通过手机、网络的途径,或是在旁人的提示下,在热搜新闻上,看到了高煌脸。 接着,这些人的电话,就或早或晚的打进了高煌的手机。 “喂!” 刚进家门,坐在沙发上准备吹会儿空调的高煌,还没来得及点根烟抽抽,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卢金金的头像正在界面上跳动。 这会儿姑娘不应该是在上课么,怎么,网上的视频她这么快就晓得了? 接起电话,果然,姑娘第一句话就是: “我在网上看到你了,怎么样,没受伤吧?” 姑娘的嗓音沙哑,虽然语气依旧平稳,但高煌能细细品出其中淡淡隐藏着的急促。 他把身体靠在沙发背上,拿了根烟叼在嘴上,笑道:“放心吧,毫发无损!” 听到这话,姑娘显然有点放下心来: “是不是又去了派出所,你这架打的也是频繁,咱俩认识的这段时间,光打架你就打了两次了。” 高煌把烟点着,深吸一口,吐出一缕青烟,很放松的说道。 “进个派出所么,上一次是为了你,这次是为了正义,都很值得嘛,打就打了呗!” 电话对面的姑娘突然安静下来,片刻之后,就在高煌还以为那边姑娘已经离开了。 这时,姑娘清冷平稳的嗓音传出来:“你那边方便吗,我们视频吧?” 手机视频通话打开。 卢金金视线绕过杵在视频框里的大脑袋,直接看向脑袋后面的地方。 嗯,沙发颜色一样,应该是在家里。 “网上视频里说被你扯着脖子的那个老头是人贩子?到底怎么回事,能给我说一下嘛?” 高煌把手机举到眼前,把点着的烟掐灭: “就是今天我下去吃饭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外地女人抱着孩子……” “我当时就觉得那个老头肯定和那两个人是一起的,最后到公安局了人警察一审问,还真是一起去的!” 高煌把事情详细给卢金金复述了一边,曲折的事情经过,尤其是那老头跳出来时连连带节奏,听得姑娘红唇微开,眼睛睁的老大。 不过听高煌复述完,姑娘总算彻底放下心来。 “不管怎么样,你以后都要尽量做到不动手,你看现在这社会,要是哪天真出现了误会,你又动手打了人家,怎么办呢?” 卢金金注视着高煌,再次劝说道。 姑娘字里字外都是为了他好,高煌完全能感觉到出来。 他冲着手机敬了个波兰的二指礼:“收到,长官!” 姑娘这才微微笑起来,稍稍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她突然俏皮的挤挤眼睛,夸奖道: “虽然打人是不对的,但你打人的姿势倒是挺帅的,尤其是今天为了正义能不吝己身,敢于出头的行为,更是帅的不行,不愧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给你点赞。” 高煌一听,不自禁的摸摸脑袋,很期待的问道:“真的吗?你真的感觉帅吗?” “当然了,我也感觉……”卢金金很认真的点头,只是她刚说了几个字,就突然反应过来,然后就闭上嘴,很狭促的看着高煌。 “反正网上很多人评论你很帅,你想知道啊,自己去网上看看咯” 高煌看着卢金金,嘟囔:“我管其他人怎么评论,反正我就想知道你的感觉……” 卢金金看着高煌的小样子,感觉这家伙有趣极了,也不合他说这些了,直接转了话题。 “我还有个事要给你说。” “嗯,你说。”高煌应承着。 “国庆节收假了,这届的专升本继续教育就要开课了,今年农大这边没有开设电气自动化专业的课程,我接手了水利水电三班,就直接把你报到我班上了?” 高煌点头:“我们之前说好了,我就到你的班上。” 但是说着,他又问道:“你参加工大的考试怎么样了?用不用我等着直接报你工大的班?” 卢金金摇摇头:“还没消息呢,估计也得等十一之后。不过你直接报道农大这边吧,我前段时间去找导师辞职的时候,导师帮我打听了一下,工大那边说是即便初试成绩出来,连带着复试和公示之类的,真正入职也到了明年了,所以这这半年我还得在这里干下来。” 听到姑娘这么说,既然如此,高煌就直接说让姑娘安排,两人才挂断视频电话。 挂断电话,高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找出苏茗的电话给拨回去。 姑娘刚才给他打了个电话,但高煌正和卢金金说话着呢,所以没有接起。 “喂?”苏茗柔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哈喽,小沫儿,这会不忙啊?” “嗯嗯,这会公司没啥事,你在哪呢?网上的视频说的都是真的吗?” 又是网上! 网络传播的快速高效高煌这下倒是体会到了,他摸摸脑袋:“我还没看呢,但估计八九不离十。” 苏茗忙问道:“那你没事吧?那几个人没讹你吧?” “他们怎么讹我?”高煌哈哈笑道:“那几个拐子现在估计在局子里被操练着呢!” “喔!”姑娘还是有些担心:“真没事?那你把视频通话打开,我看看。” 两人开了视频,姑娘看见高煌脸上果然没有丝毫清肿的迹象,一直很凝重的小脸蛋上才松弛下来,又挂上俏丽甜腻的微笑。 “你不在办公室里?”高煌看见姑娘不像是在办公室里,问道。 “我在楼道呢,办公室里这会没啥事,我就跑到楼道里给你打电话了。” 姑娘冲着镜头鼓鼓小嘴,然后说道:“那你应该和这事没啥关系了吧?公安局那边还有说什么吗?” “应该没啥关系了,除非他们想给我颁个奖。”高煌笑着,打趣道:“怎么样,小沫儿,哥勇斗人贩子的身影,帅气吧?” 苏茗小脑袋用力的点头,非常肯定的说道:“帅呆了,就是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打架了,万一……” 这时,电话外突然声音,在叫喊苏茗。 苏茗站起来一看,连忙冲着手机里的高煌说道: “组长叫我了,估计是又有什么工作了,我先过去了啊,等会儿我给你打过来喔。” 看着匆忙的姑娘,高煌点点头:“好,你先去吧,晚上一起吃饭好吧?” 苏茗冲着他使劲点头。 挂了苏茗的电话后,又给慕国锋、胡总、胡灵儿等回电话的回了电话,回信息的回了信息。 这才稍稍缓和一口气,重新点了根烟,拿起手机搜索起那条视频,他倒想看看,这条视频现在传播成了什么样子。 只是很快,他就稍稍皱起了眉头。 下午六点半,洒金桥,老王家烧烤店。 点了两把牛肉板筋,又点了几个利口的小菜。 高煌无奈的看向对面。 他对面,是板着个小脸,拿着手机,埋头打字的苏茗。 “好啦好啦,”看着苏茗,高煌微笑着劝说道:“网上么,什么人都有,你看我都不在乎,你也别生气了。” 姑娘气呼呼的把手机扔到桌子上,鼓着小嘴气愤的说道:“都是些什么人嘛,一群键盘侠,我看就是嫉妒!” 姑娘生气是有理由的,中午高煌和鲁老板对决人贩子的视频,被传到网上后,刚开始还算正常,许多人的评论也很正面。 但是过了几个小时后,不知道怎么被人带了节奏,居然出现不少负面的评论,有质疑事情真假的、有批评高煌动手的、有要求有关部门公布后续的,负面正面评论参差在评论区,又有不少网络大v出来就此时评价,有支持的有质疑的,搞得这个视频热度越来越高。 最主要的是这个视频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相关部门给予认定,这也就变相的为网络上的某些人提供的质疑的土壤。 这些事情对高煌倒是没有什么影响,作为曾经是相关从业人员的一员,他很了解某些人的尿性,而且他在公安局里就知道了那三个人确实是拐子,虽然不知道相关部门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予正面认定,但这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 反倒是苏茗,姑娘看着评论区里的负面评论,很不高兴,一脸气呼呼的,逮着那些评论就一条条留言反驳起来,自高煌下午从浩海公司接到她到现在,姑娘尽忙这事了,显然完全影响了她的心情。 第六十八章:官方正名 高煌不惧网络上任何言论,但是对气呼呼的苏茗有些束手无策。 他只好伸手把姑娘的手机拿起来放到桌边,然后拿着筷子给姑娘碗里夹菜: “我在公安局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那三个就是人贩子,现在别看那些人质疑,只要等相关部门的人出来认定了事情的真实性,这些负面评论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可是我就是看不得这些评论。”姑娘鼓着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高煌:“凭什么你干了好事还要受这些人的评判质疑?” “人么,不就这样?”高煌耸耸肩:“从小老师就教导我们要正反方面看待问题,再者说了网络上还有那么多别有用意的人?” 经过高煌的开导,姑娘虽然还鼓着小嘴,但好歹气消了一些,开始动起了筷子。 只是她刚吃了一口青菜,然后又问道:“你说这么长时间,为什么有关部门还不出来认定呢?” 高煌嚼着板筋:“这不很正常吗,你也知道的,现在网络这么厉害,有关部门也得慎重考虑一下呀,对吧?” 姑娘点头。 这时,高煌兜里的电话突然间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给姑娘示意了下,高煌接起电话。 “喂?” “喂?哎,你好高先生,我是安阳区公安局的张正一。”电话里传出的声音道。 高煌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个带着警帽,肩上扛着两杠三花的张局长。 “张局长,你好啊,您给我打电话是?” 电话里的张局长声音洪亮,语气中透露出一股子喜悦: “高先生啊,我要给你说个好消息啊。” 高煌后背靠在椅背上。 “您提供的那个线索啊,给我们立了大功了呀,在您这我这话也不算泄密,中午那会我们按照您提供的线索,突击审讯了那个老头拐子,突击了他们的窝点,又抓到了两个人贩子,而且,还救出了两个五岁大……” 高煌内心一阵喜悦,他坐直了身体。 “哈哈,感谢您啊,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在刚才我们开的常务会上,区领导非常认可你们的功绩,决定授予你们优秀道德市民奖,并且将在我们局里为你和鲁周鲁先生举行颁奖仪式。” “这个电话,是我来专门给你报喜来了!” 高煌忍住内心的高兴,他问道:“确实是救出了两个五岁大的……?” 电话里,张局长肯定的回答:“是的,您没有听错!我们已经撬开了这群人贩子的嘴,那两个孩子,一个是巴州东湖的,一个是盟市苏特尔的,我们已经通过内网,联系了这两个孩子的家长和所在地区的警察了!” 听到这话,高煌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现在内心充满了自豪感,这种感觉,几近超出了他把五千万大奖领回家的那种感觉。 再和张局长说了几句,挂断电话,看着对面一脸好奇的苏茗。 高煌还是没有忍住,附耳悄悄把事情给姑娘说了。 姑娘听了,大大的眼睛情感涌动,如同沾了蜜一样。 “怎么样?哥帅不?” 这种眼神让高煌更加满足了,他一屁股坐在姑娘旁边,揽着姑娘的肩膀说道。 姑娘小手紧紧抓着他的大手: “我真为你感到骄傲。” 吃完饭,送姑娘回家后,高煌回家的路上顺路又去了鲁老板的店里,鲁老板显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两人都感到很高兴。 尤其是救出了两个小男孩,鲁老板高兴极了,生意都不顾了,自己开了瓶啤酒连灌几口,开怀大笑很是感慨了一番。 高煌才知道,鲁老板结婚时出肇事,就是在路上为了避开一个横穿马路一对横穿马路的母子,汽车失控,一头冲破马路边的护栏,掉进了河道里。 说着这事,高煌发现鲁老板很是释然,连一丝丝怨怼都没有,用他的话来说,拿自己的腿换了那对横穿马路的母子的命,也算值了。 说真的,这个时候,高煌对鲁老板那真是肃然起敬。 接着,从鲁老板那里刚回到家里。 高煌就接到了苏茗的电话,苏茗高兴的告诉他,网上的视频有关部门已经出面定性了,评论区里很多持质疑和评判态度的评论都删除了,也有很多官方账号转载了相关消息,现在人人点赞,叫好无数。 说道最后,姑娘咯咯的笑了起来,显然是乐开了怀。 高煌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舆论这东西,是左是右全凭引导,再加上这事情本身就黑白分明,只要官方一定性,顷刻之间舆论就可以逆转。 但挂了电话,他还是上网看了看,找到不少相关视频刷了刷评论区的评论。 “公道自在人心,看吧,我就说这视频一定是真实的,有些人就眼瞎,难道看不见视频最后连警察都出来了吗?”——隔壁王二小。 “心思阴暗的人太多了,见不到人品好的人,为那个帅的要买的年轻人和那个拄着拐杖的好心人点赞!”——邻家荷花。 “就故意带节奏,再跳啊,看看连人人日报都点赞转发了!没键盘可敲了吧?”——刘麻子是条狗。 “我要说啥对不起,我为我的无脑行为给两位好心人道歉!”——东莞失联。 “哇,那个帅哥哥好帅哦,感觉比那些明星都帅!”——六年级小学生李亚蓉。 “哪个明星能比得上我家帅弟弟!不知道帅弟弟有网络账号没?我要关注他!”——有容乃大。 “没有!(~_,~)”——沫儿。 高煌看着这个颜文字,有些失笑。 但很快,这条评论的名字让他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沫儿……,这……,不会是?? 他把这个评论截了个图,发微信给苏茗。 只是他一直等到睡着,姑娘都没给他任何回复。 …………………… ……………… 每个星期五,无论刮风下雨,都是一个好日子。 当然,这是对于那些有双休日的人来说的。 胡总的米莱德珠宝古玩有限公司是没有双休日这么一说的,无论是负责行政的员工们还是各个店铺和卖场里的销售,都实行的是单休。 所以星期五这一天,所有人依旧兢兢业业的上班,连胡灵儿都守在大唐芙蓉园总店里,拿着台电脑不知道敲打什么,这姑娘现在是开始接手整个公司的事宜了。 高煌既然挂着公司的职务,没事的时候也在这边坐班,虽然胡总从来没有对他进行任何要求,但既然和人家说好了,高煌还是以一个员工的标准要求自己,该坐班坐班,该干事干事。 像前两天无论是和苏茗去爬山、还是和鲁老板打拐,高煌都是正式请过假的。 不过今天下午和慕国锋约好了去串局,所以他还得提早都一会,从胡总的办公室找到胡灵儿一看,她正拿笔记本上和人视频着呢。 高煌敲了敲门,姑娘抬起头,一看是他,也不和视频里的人说话了,直朝他招手。 “快过来,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高煌好奇:“怎么了这是?” 姑娘把笔记本转到朝着高煌的位置,然后冲着笔记本说道: “雅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高煌先生是我们公司新任的副经理,在翡翠开发采买这一块是顶了格的行家。” 高煌看向笔记本,此时,笔记本的视频框里,一个短发姑娘坐在对面,露出整个上半身。 “高大哥,这位是刘雅婷刘小姐。” 听到胡灵儿的介绍,高煌只当这位刘小姐是公司的客户,很礼貌的问好。 视频里的刘小姐也欠身朝高煌打了个招呼。 两人打完招呼后,胡灵儿又朝着高煌说道: “高大哥,刘雅婷刘小姐是想到咱们店里选一串高品质的翡翠手串,你现在是翡翠这方面的行家,到时候您来给刘小姐作产品介绍怎么样?” 看样子这刘小姐还是个不一般的客人,高煌点头,朝着电脑里的视频说道: “非常感谢刘小姐选择我们米莱德的翡翠饰品,您莅临的时候,我一定全程陪同为您解惑!” 视频里的刘小姐笑着道谢,胡灵儿又朝着她说了几句,然后就挂断了视频。 看着高煌好奇的眼神,胡灵儿解释道: “这是我的一个小姐妹,她们家祖辈都是搞古玩的,尤其是她爷爷,在古籍方面非常有权威,是西北古籍收藏里的大家,这次她爷爷八十大寿,我这姐妹就准备送老爷子一块翡翠手串当大寿礼。” “高大哥,你也知道我也就在运营这块懂一些,至于翡翠品质和鉴赏这方面,到时候还得你来上手,反正这次我们在不赔钱的基础上,给人家挑一块没有说道的好货。” 看着姑娘说着这么正色,高煌也很认真的点头: “没问题,这刘小姐什么时候过来?” “我们约定了星期天下午,那天你没什么事情吧?” 星期天?那位陈叔他儿子也是星期天结婚吧,不过按照中安这边的习俗,一般婚礼在中午之前就会举行结束,那样的话,下午这个时间就没啥事了。 想到这里,高煌摇头表示没什么事。 被这个事决定下来,胡灵儿给高煌倒上热茶,两人品了两杯,话题就转到了安阳区区委区政府要给高煌颁发优秀道德市民的奖章。 在昨天官方为网上关于高煌和鲁老板打拐的视频正名后,视频热度不减反增。 今天,安阳区区委区政府又在政府官网上发布了为高煌和鲁老板颁发优秀道德市民的奖章的通知,更是引起了一片热议。 姑娘一脸期待的问着高煌的感受,高煌却不太想回答,他觉得这个事情有点高调,也打心底对这个优秀道德市民的奖章不感兴趣。 所以赶紧截住姑娘的话头,把想要提早走一会儿想法给胡灵儿一说,胡灵儿很爽快的同意了,还殷切的问他准备去哪里,要不要自己开车送他过去。 高煌是开了车的,自然是拒绝了胡灵儿的好意,主要是和慕国锋去串局这事,也不好告诉姑娘,便推脱了几句就开车离开了。 看着推推拖拖的高煌,姑娘虽然很好奇他去干什么,但也只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撅着嘴巴在肚子里腹诽了几句。 第六十九章:串局 离了公司,高煌一路向南,开着导航,赶在四点之前,到了长安运动基地。 这个基地是不允许开车进去的,高煌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把车停到大门侧边的露天停车场里。 结果刚锁好车,就看见慕国锋的车也进了停车。 冲着慕国锋的车招了招手。 慕国锋给高煌回应了一声喇叭,等他停好车过来,老远就指着高煌说道: “果然是你来的快!” 高煌耸耸肩:“我从大唐芙蓉园起身的,再说我也刚到。” 慕国锋哈哈笑着,走过来,拍拍高煌的肩膀: “走吧,咱们进去!” 两人顶着下午四点的太阳走进了运动基地的大门,一进门,慕国锋就找基地的工作人员要了一辆带着遮阳棚的电动摆渡车。 两人又坐上电动摆渡车,沿着水泥路行驶了二十多分钟,才在一处矮楼边停下来。 这矮楼边就是一个小型机场,机场上此时正放着一架黑色涂装的直升飞机,飞机舱门紧闭,修长的螺旋桨全部伸展开来,后面尾巴上还有一个转轮,看起来又酷又帅。 “西科斯基s-76b涵道尾桨直升机,怎么样,帅吧?”慕国锋问道。 高煌伸出大拇指:“帅的一批!” 慕国锋也很赞同的点点头,指指小楼:“这飞机是攒今天这局的那人的,那是个奇人,过一会你就能见到了。” 奇人? 高煌看看小楼,又看看直升飞机,心里自然而然的对飞机的主人产生了好奇。 跟着慕国锋进了小楼,就听到里面有人呼和着,酒杯碰撞声和划拳声交错,应该是在喝酒。 两人转过门廊,一进客厅,果然,几个赤裸着上身的大老爷们喝酒吃肉的场面就跃然在目。 这帮正在喝酒的人看见两人进来,有人只是看看,不理张。 有人却是笑着,招呼着: “慕小七,你他娘的这么来的这么迟?赶紧赶紧啊,坐底一壶,快来补上!” 有人指着高煌问道:“这兄弟是哪家的啊?面生,从来没见过啊!” 慕国锋笑着,朝着这些人点点头,然后对着坐在主坐上的一个须发虬张的迷彩服男人笑道: “齐大哥,不好意思啊,来晚了,我自罚一杯!” 迷彩服男人挥挥手,指着桌边的两个空座,示意他和高煌坐下: “你和我们这群无业游民不一样,吃着皇粮就要遵守规矩,能理解,所以罚酒就不必了,你把坐底的那一壶喝了就行了!” 慕国锋嘿嘿笑着,然后拉着高煌介绍道: “齐大哥,这是我的一个小兄弟,高煌。” “高煌,这是这里的主人,齐书文齐大哥。” 高煌伸手和迷彩服男人握手,一边笑着说:“齐大哥,很有幸能参加你们的聚会。” 齐书文爽朗的哈哈笑道:“高煌呀,欢迎欢迎,请坐请坐!” 和慕国锋两人坐下,齐书文就和慕国锋说起了他工作上的事情。 高煌只知道慕国锋调动了单位,但具体调到哪里去了,也一直没详问,坐着听了几句,才知道慕国锋调到省办了。 只是还没听几句,坐在高煌旁边的一个光头胖子倒了一分酒器酒,然后放在他面前。 高煌朝着光头胖子点头致谢,胖子也朝他笑笑,却是拿出手机,将屏幕对着高煌问道: “高兄弟,这人可是你?” 高煌一看,屏幕上这两天网络上很火爆的他和鲁老板对战那三个拐子的视频,这不,他那帅气的脸都被拍的清清楚楚。 高煌点点头:“路遇不平事,让您见笑了。” 光头胖子却一副很佩服的样子,主动和高煌握手,又端起分酒器对他说道: “高兄弟见义勇为,是条汉子,佩服佩服!” 面对着这顶高帽,高煌只能接下,站起来和光头胖子互相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甘冽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而下,到了胃里,升腾起一股细腻的酒线。 好酒,酱香十足,这二两酒下肚,高煌缓缓吐出一口酒气,脸上却是面不改色。 光头胖子哈哈笑道:“高兄弟好酒量,我叫朱东航,你可以叫我老朱,或者朱胖子。” 高煌也笑道:“我叫你朱大哥吧,朱大哥您也海量,这酒是茅台吧?” “这可是老五星,市面上可越来越少见了,今天这是老朱的珍藏啊,也就在齐哥的局上老朱舍得拿出来,其它局,想都别想,哈哈。”这时,又有一个瘦子和他搭话。 高煌看过去,这瘦子三十来岁,面白无须,只是眼睑处有颗黑痣,很是醒目。 朱东航闻言,斜着眼睛看过去:“孙猴子,怎么我老朱在你嘴里就这么个形象啊,酒这东西,喝的就是个气氛,别的局上连个气氛都没有,我拿它出来干啥啊?” 瘦子嘿嘿指着朱东航笑道:“你这老朱,心眼比p眼都小,我不就说说么!” 然后把自己的分酒器倒满,端起来朝着朱东航说道:“来,满饮此杯,哥哥给你道歉!” 朱东航挑挑眼角:“嘿,来就来,还喝不过你孙猴子了。” 说完,又朝着高煌笑道:“高兄弟,怎么样,一起再来一杯?” “那就这杯当我敬两位哥哥的。”高煌站起来,举杯和这一胖一瘦碰杯,然后一干二净。 这一胖一瘦齐声笑道:“爽快。” 然后纷纷饮尽杯中白酒,三人哈哈大笑,方才落座。 坐下后,朱东航指着瘦子向高煌介绍道:“高兄弟,这位是孙老板,孙侯,哈,我们都叫他孙猴子,别客气,你也这么叫他。” 瘦子朝高煌点点头,递上来一张名片:“高兄弟,叫我孙猴子就可以,我开了一家豪车进出口公司,在这方面有什么需求的,可以直接联系我。” 高煌站起来和他握手:“孙大哥,我一定联系。” “好说好说,”孙侯笑眯眯的说:“吃菜、吃菜!” 这时,旁边的慕国锋和齐书文也说完话了,齐书文转头冲着高煌笑道: “高兄弟,我们之前见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高煌一愣,确实越看这齐书文越觉得有印象,细索一下,一拍脑袋: “瑞丽,翡翠博物馆旁边的那家饭店,仗义发言齐大哥,哈哈!“ 齐书文也畅快的哈哈笑着。 高煌给自己倒满酒,就要站起来和齐书文碰杯,慕国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解的问道: “什么瑞丽?你和齐哥……认得?” 高煌点头:“慕哥,我上次不是去瑞丽参加翡翠公盘吗,在那里和齐大哥有一面之缘,齐大哥还帮我仗义发声,没想到这么有缘,今天又见到了齐大哥。” 齐书文也说道:“小七,高兄弟的民族意气啊,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哈,来,高兄弟!” 两人共同举杯,又是二两下肚。 齐书文拿着酒壶走过来,揽着高煌的肩膀,冲着在座的人说道: “在瑞丽的时候,有一个日本人,口出狂言满口支那人支那人的,高兄弟上去就赏了那个日本人一个大巴掌,打出了我华夏人的气概,是条汉子,来,我们都举杯,敬高兄弟一杯!” “齐大哥,你这两天没关注网络信息吧?” 朱东航闻言,突然说道。 “我这几天一直在基地那边,”齐书文被打断话,也不恼,端着酒杯,看向朱东航问道:“怎么了,老朱,网上有什么热闹的事?” 朱东航哈哈笑道:“咱们这位高兄弟啊,这两天可是网络上的大红人啊,他和一位拄着拐杖的残疾人一起拆穿几个大街上抢人的拐子的真面目,连相关部门都给高兄弟他们点赞,认定了他们的见义勇为的事迹!” “我去,老朱,那视频我也看了,就说看着高兄弟面熟呢,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呢。” “哎,还真是啊!” “好你个的朱胖子,怪不得你给人家倒酒呢,感情是你认出来了?” 有人就开始说话了,有人恍然大悟,拿出手机递给齐书文。 朱胖子哈哈大笑。 齐书文很惊讶的看看高煌,然后接过递过来的手机看看,笑着指着高煌说道: “佩服佩服,来,大家为高兄弟这见义勇为的高尚品德干上一杯!” 所有人都端起酒杯站起来,高煌依次和他们碰杯。 咕噜,又是二两下肚。 从做到位置上到现在,每十分钟,高煌连喝四杯,一口菜没吃,八两下肚。 饶是他身体被第二次钓起的命运改造过,也有点酒劲上顶。 “高兄弟好人品好酒量!以后吧咱两多亲近亲近。”齐书文拍拍他的肩膀:“快吃点菜吧,好玩的还没开始呢。” 说完,就朝着人群里的一人说道:“小六,你给你嫂子发个信息,一会把高兄弟也算进去。” 然后又和高煌说了几句,坐回座位去了。 高煌看着他离开,坐下,夹了桌子上的菜猛吃了几口,又推推旁边的慕国锋: “慕哥,一会还玩什么?” 慕国锋从桌上捡起烟盒,自己抽了一根,又递给高煌一根。 “嘿嘿,等着吧!” 就这样吃喝了一会,等太阳开始偏西,高煌也一斤酒下肚了。 齐书文站起来出去了一趟,等回来的时候,也不入座,就站在大厅里拍拍手,高声说道: “兄弟们吃喝的怎么样了?有醉的动不了的没?没有的话咱们出发了!” 正在吃喝聊天的人应声而动,纷纷站起来,呼和着往出走。 第七十章:齐书文 高煌也跟着慕国锋后面,一边走着一边和朱东航聊着天。 说来也有趣,可能是因为之前也是个胖子的原因,高煌和这朱东航格外的投缘,兴趣也很是相近,这朱胖子别看一副肥头大耳的样子,居然是个文学爱好者。 两人聊着天,从刚开的乱七八糟一直到平凹子的《古炉》,进而又聊起《肥臀丰乳》。 不过两人也不是局限于文学艺术的人,感觉熟悉了,话题就从文学慢慢开始转变到生理学,这种画风的转变,让旁边的慕国锋差点笑掉大牙。 一帮人出了门,高煌才看见,此时,原本只停着一架直升飞机的停机坪上,现在又停下来一架直升飞机,只是新来的这家直升飞机,是火红色的涂装,大小也比原来的那架黑色的小了一些,但仍然看起来很酷。 此时两架直升飞机已经全部发动,螺旋桨在呼啦啦转着,强风和噪声遍布了整个停机坪。 齐书文一直在前面走着,看样子是准备带大家上飞机。 果然,等他走到直升机下面的时候,朝着所有人喊道: “孙猴子、马占新还有你们几个上红色的那飞机上去,慕小七、朱胖子、高煌你们几个,跟我到坐这架黑旋风。” 高煌才知道,这家黑色的飞机绰号叫做黑旋风。 高煌还是第一次坐直升飞机,在他从电影上看到,很多民用的直升飞机只能坐四五个人。 但是上了黑旋风号才看到,这家直升飞机舱内面积很大,最少能坐十来个人,只是有不少座位都被拆除了,剩下的都改成了宽大的航空座椅,这样,去过机头上的两个驾驶员座位,机舱里也就只能容纳六个人。 上了飞机,朝着航空座位上一躺,系好安全带,齐书文带着一身酒气把耳机分发给众人,然后拉上机舱门,拍拍驾驶员座椅靠背:“出发吧!” 高煌只觉得一股升力推着他,飞机开始晃晃悠悠的飞了起来。 呼啦啦的噪声充斥着整个机舱,好在是带着耳机,并未造成多大影响。 坐在前排的齐书文冲着后面的人喊叫道: “有没有晕机的?要是谁想吐,记得早点说一声,我拉开舱门让他吐个干净!” 后面的人暴笑一片,有人喊道:“齐哥,那不能,不然把喝进去的老五星倒出来,朱胖子还不心疼死?” 朱胖子冲着那人笑骂道:“我可去你的吧!” 齐书文也笑了起来:“那你们就忍好了,别在飞机上晃荡出来,谁要是憋不住,谁负责给我擦飞机啊!” 直升飞机载着嘻嘻哈哈的众人,很快飞过城市边际,背着太阳,沿着平原,进入山区。 茂盛的植被被急速而过的飞机气流吹弯了树梢,刚才日落前,飞机盘旋在一处山顶上空,最终降落到一处平坦的土场。 急速旋转的螺旋桨扬起了大量的尘土,不待螺旋桨完全停下,舱门拉开,所有人都顶着气流弯腰跑到土场边。 “欢迎来到我的避难所!兄弟们,今天我让大家看看,什么才是世界上最顶级的超级避难所,跟我走!” 齐书文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头,带着众人出了土场,朝山下走了几百米,到了一处隐蔽在山坳里。 一个几乎占据了整个山坳的地堡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挺立面前的钢筋混凝土的地堡,高煌很是震撼! “这是怎么修建起来的?”他看着四周连绵险峻的群山,刚才在直升飞机上他看的很是清楚,这里已经到了原始森林的腹地了! “砸钱呗,飞机吊啊,人工送啊,”慕国锋谝谝嘴巴:“估计花了有几个亿吧。” 几个亿?高煌竖起大拇指。 慕国锋赫赫笑道:“这会别忙着竖大拇指,一会还有更牛的呢。” 地堡周围都是茂密的大树,齐书文带着众人里走,这时,一个女人从地堡里走出。 女人身量极高,一身运动装,留着高马尾。 高煌一看这女人,就认出这女人正是在瑞丽时和齐书文相伴那女人。 女人和齐书文低声私语了几句,然后冲着所有人笑道: “欢迎大家来到书文和我的末日基地!” “谢谢嫂子招待我们了。”人群中有人高声说道。 高煌朝说话这人一看,正是孙侯。 女人面带微笑:“孙猴子,装备都准备好了,赶紧进去吧!” “好嘞!” “谢谢嫂子!” 不只是孙猴子,人群中有不少人都高声回答道。 高煌和慕国锋走过女人的身边时,他发现这女人几乎和他自己一样高,皮肤微黑,模样极其周正。 最显眼的是,如天鹅般修长的脖子上,戴着一颗水珠大小的通体碧绿珠子,在天阳下,剔透晶莹、绿意盎然。 只需一眼,高煌就知道,这是一颗老坑玻璃种正阳绿满绿小水珠。 因为礼貌问题,高煌只是稍稍瞟了一眼这颗小水珠,女人就很敏感的察觉到了,她看着高煌,微微一笑。 高煌也笑着朝她点点头。 进了地堡,沿着台阶向下走到尽头,看着眼前开阔的地下空间,高煌才明白下午饭局上说的好玩的到底是什么。 面前这足有四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已经被按照不同的区域,分别被修设了沙滩、山坡、林地、丘陵、城镇等各种实景建筑,远远望去,高煌发现,在空间的边缘处,还有一个小湖,湖面上有阳光照射着,湖水波光粼粼的,分明小湖那边,和外界是相通的。 这么大的空间,顶部都是被水泥和各种材料装饰过的,一排排巨大的灯光带布满顶部,照的各个角落都是亮堂堂的,不少穿着迷彩服的工作人员分布在各个角落里忙活着,有人有光,空气清新,让人舒服自然,丝毫没有压抑感。 “这里才是真的牛吧?”慕国锋笑道。 “不是说末日求生基地么?怎么看起来像是模拟射击实战场?”高煌看着慕国锋问道。 慕国锋点点头:“你说对了,就是射击实战场。” 高煌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我擦了一声:“这是真牛逼啊!” 慕国锋拍拍高煌的肩膀:“全国能搞起这么个摊子的,不超过二十个人,一会玩起来,放开了玩,别仄扭。” 刚说完,齐书文就在前面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后,他大声说道: “好了,弟兄们,现在快八点了,一直到十点,我们有两个小时时间,正好消化消化下午的酒劲。连着阿彩,咱们现在这里刚好有十二个人,今天我们分成三人一组,再自选两个小兵凑成五个人。” 齐书文扫视着所有人:“现在跟着我的人去换装备,十分钟后,各自在集合点集合!” “齐哥,今天的彩头是什么?”人群里有人哈哈笑着问道。 “是啊,齐哥,不会是上一次那台带着电脑的电竞舱吧?我也不玩那什么劳子电脑游戏啊!” 有人不满了,只见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吼道: “王冲,你要是不想要,你就把那银河战舰还给我,那电竞舱和那台配置拉满的电脑,光价格都已经超过五十万了你知道不?” 刚才说话的那人哈哈笑着:“李甫,你想得比梦的都美,我用不着,我可以给别人用啊,不瞒你说,就你那台什么劳子电竞舱,嘿嘿,我拿下了一对双胞胎……” 小胡子男人也哈哈笑道:“狗日的,不愧是隔壁姓王的!” 在场的除了那个身量极高的女人,其它都是男人,大家心照不宣的嘿嘿笑了起来。 齐书文指指那个叫王冲的人:“你小子小心年纪轻轻的就亏咯!” 然后又冲着所有人说道:“彩头这东西别问我,哥哥我是个穷人,这次是孙猴子负责,你们问他好了。” 所有人又看向孙猴子,孙猴子站出来: “之前齐哥不是说要组织一帮人过段时间进藏看冈仁波齐峰吗?哥哥们也知道我是干啥的,这次彩头我给获胜的哥哥们每人都准备了一辆牧马人,现在就在我的停车场里,谁中了,明天一早谁就可以把它开走了。” 高煌一听这彩头,一台牧马人五十来万起步,一共一百大几十万呢,没发现这瘦瘦的孙侯这么豪横? 结果他还这样想着,却有人不满意了: “孙猴子,你就抠吧!你那破牧马人谁要啊,这么开哪?真想露个脸,你就把你展厅里那辆克蒂怪兽给咱亮出来当彩头啊!” 孙侯不满了,脸拉的老长:“我去,你回家做梦吧!” 人群中又哈哈的笑了起来,齐书文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彩头么,有就行,又不在乎多少,就这样,所有人赶紧去换装备,十分钟后集合!” 听了齐书文的话,其他人都熟门熟路的各自动了起来,高煌也没玩过这游戏,还四处看着,慕国锋就一把拉着他的袖子,把他和朱东航拉在一起。 “这次咱们三个组一队吧,我来指挥,怎么样?朱胖子?” 朱东航摸摸尽是汗水的脑门子,一脸无所谓:“么问题,反正我在哪都赢不了!” 慕国锋看看高煌,高煌点头:“我同意啊,慕哥你定!” 慕国锋嘿嘿笑着拍拍朱东航的大肚子:“上次输了之后,哥翻阅了大量的资料,又找了专业人士咨询,这次,放你二百个心吧,绝对打他个落花流水!” “噗呲!” 随着一声呲笑,一个身板很硬、满身疙瘩肉的男人走过来,正是刚才那个拿下双胞胎的王冲,他冲着慕国锋嘲笑道: 第七十一章: 模拟枪战 “慕小七,你真是癞蛤蟆打哈气,口气比脚气都大,今天要是你二叔在这里,说这话我服气,你的话,嘿嘿,过会我看你怎么打我个落花流水!” 慕国锋似乎对着王冲有意见,很冷淡的说道:“是不是癞蛤蟆打哈气,等会还要打了再说,现在来装逼,早了点吧?” 王冲嗤笑,眼神上下看看高煌,又转头朝着朱东航说道: “呦!朱胖子,找到愿意接手你的人了?这次可要跑快点啊!” “我ca你大爷的王冲!上次要不是慕小七手下留情没有干掉自己的工具人,你小子能得了彩头,还在这里装逼,好意思么?”,朱胖子指着这人的鼻子就骂道。 “那是他慕小七手软,公该我王冲得利,怎么了?”王冲斜视着慕国锋,眼睛里满是讥讽。 朱胖子指着王冲又要骂,慕国锋却上去拉着他的胳膊: “好了好了,跟这怂人说这么多干啥?” 说毕,指着王冲道:“王家老五,你装逼也装完了吧,去干你自己该干的事吧?” 说完,也不理睬这王冲声声嗤笑,带着两人朝旁边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工作人员走去。 “慕哥,这王冲?”高煌低声问道。 慕国锋还没说话,朱胖子却首先不屑的说道: “上一次这怂人带队把小七那队打败后,小七没忍心打自己的工具人,那怂人俘虏了小七的工具人,最终取得了彩头,这怂人品行实在不好,傲慢无礼爱装逼,一点都和王书记不像。” 慕国锋摇摇头:“慎言,别拿王书记说话,不管他装不装逼,今天我们干掉他就可以。” 场地里的工作人员有男有女,都穿着迷彩服,看起来都很精干,跟着工作人员换了一声迷彩服防弹衣、贝雷帽、面罩等,又在最外边披上了一件黄马甲。 一切装备好,慕国锋又随意找了一男一女两个工作人员,最后才三人才去枪室,挑选了武器。 当然,这些武器并不是真的枪械,而是造型和各种枪械很相似,但只能发射色彩弹的赛枪。 高煌挑了一把样子和乌兹很接近的cf枪,他其实不是很懂枪一类的东西,挑选这个,也只是在某个求生游戏中玩过乌兹cf枪而已。 慕国锋挑了一把m14ebr战斗步枪,又拿了些雷和一把格洛克,高煌一看,也选了一把p99,这把手枪,他在武装突袭3中玩过。 倒是朱东航,这胖子和慕国锋商量了一下,选择了一把uts—15和一大把颜料弹弹夹,这种喷子造型很帅,高煌看的眼热,又跟着选了一把uts—15,这种土耳其研发的喷子一个弹仓里可以容纳7发弹药,高煌也没多拿什么弹药,只是压满了一个弹仓。 看见三人都选好了装备,那一男一女工作人员微笑着把三人带到一处铁丝网网着的门口,铁丝网里面,就是一处丘陵了。 高煌看看里面的丘陵,又看看这只拿着一把小手枪的一男一女工作人员,问道: “你们不装备其它枪械?” 听见高煌的问话,这一男一女中的男性工作人员很恭敬的说道: “先生,按照游戏规则,我们只能装备手枪和必要的防护品,其它都不能装备。” 高煌懵逼:“那你们怎么保护我们?” 听了这话,那男性工作人员和女性工作人员对视一眼,正要回话,慕国锋却拍拍高煌的胳膊: “你不知道,人家不是保护我们的,而是我们要去保护人家……” “我们保护他们?”高煌很惊讶。 慕国锋看着他,拍拍自己的脑门,笑道:“都怪我,我没给你说清楚。” 说着,他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点,然后示意高煌看手机:“我给你发过去了。” 高煌拿出手机,慕国锋给他发过来一个pdf文档,点开图片看了以后,他才明白。 原来这模拟枪战不是瞎打,还是有游戏规则的。 比如这游戏总时为两个小时,前后分为两种玩法,末日求生和基地守护,前一个小时为末日求生,后一个半小时为基地守护。 而每一队的两名只能拿着手枪作战的工作人员,在前一阶段是分,抢得或者是击中数量最多的那一队,以此为分数,获得进入后一阶段的名额。 而在后一阶段,这些工作人员便变成了辅助兵种,即男性工作人员,成为了机械兵,女性工作人员,成为了医疗兵。 机械兵和医疗兵都可以在基地守护阶段帮助守护者进行防御,每一名机械兵可以提供三次武器和对应的一个基准量弹药,医疗兵可以医治三次守护人员,让他们重返战场。 但是三次之后,该机械兵和医疗兵就失去了这种能力,只能单纯的作为一名战斗人员存在。 看到这里,高煌很敏锐的发现了这些工作人员的重要性。 “那我们想要获胜,在前期末日求生阶段,就要保护好自己队里的这两名工作人员,然后去抢夺更多了工作人员是吧?要是把其它三组的六名工作人员抢来。” 高煌冲着慕国锋说道:“这后期在基地守护阶段,每人就可以得到三次武器提供和医疗救助,按照一个小时的时间来算,也就是每十分钟内可以使用一次!” “要是能把所有的工具人都抢到手,那就直接判胜,都不用下一阶段的基地守护了。”慕国锋露出一丝苦笑:“但是要达成这样的战果,几乎不可能。” 高煌上下看看那两名拿着手枪的工作人员,也是赞同的点点头…… 按照现场大喇叭的通知,高煌他们进了铁丝网门,一脚才在丘陵上。 这小小的丘陵做的相当逼真,无论是模样还是脚感,都和真的一样,高煌手在地上摸了一把,直接捏起了一撮带着草根的土。 手一松,任凭这些尘土散落在空中。 “一会咱们抢先冲到丘陵顶部,我拿着精确步枪,我先到顶上占据高点。” 慕国锋冲着高煌等人布置道:“高煌你从下面转过丘陵,从山坡绕着到山坳里去,你不是带了cf枪和喷子吗?在山坳里找一处灌木丛埋伏好,注意从树林那边来的敌人,朱胖子,你跑不动,就去山腰上那块大石头背后,拿着你的喷子把我们这两个宝贝护着。” “我估计树林那边是王冲那个色鬼,树林那边隐蔽,地势还从上向下俯冲,他们上一次就是从树林那边出发最后拿了彩头,这次肯定也选了树林那边,所以我们一定要注意树林那边。” “ok!”高煌和朱东航吼道。 现场的大喇叭开始了倒计时:三、二、一…… 伴随着倒计时,三人分别抱着枪按照安排朝着各自的地点冲去。 至于那两个工具人,无需要他们提任何建议,他们也不会发表任何意见。 第二次垂钓来的命运让高煌体能爆表,本来就比真枪略轻的爆弹枪在他身上如同几根稻草一样,即便是背了三把,仍然恍若无物,一路猛冲就下了山坡进了山坳。 丘陵和树林之间相隔着一条宽阔的山坳,山坳里是一条两米多宽、清澈见底的小溪,小溪两岸,满是一米多高、茂盛的灌木丛。 高煌一边猛冲,一边啧啧称奇。 这一切明显都是后天改造种植的,能把这么大的一个山内空间改造成这般模样,可想而知得耗费多少金钱和劳力。 不得不说,这种非常仿真的地形让高煌有了了打绝地求生游戏的感觉,他冲进灌木丛里,往下一蹲,端起手里的cf枪,快速朝对面的树林看去。 树林里悄悄的,看起来什么动静也没有。 再转头朝丘陵顶端看去,依旧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打开手机微信,找到早就拉好的群选择群聊:“慕哥,你爬上去了没?” 电话里是慕国锋呼呼的声音:“马上到了,你到位了?” “到了!” 慕国锋:“这么快?你这体力够好!我从上面看你跑的比兔子还快!” “……” “朱哥呢?” “刚到,我c,让我喘喘!” 朱东航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 “那就手机开着,保持通话” 说完后,高煌把手机塞在胸前的战术口袋里,把外音开开,然后看向小溪对面的树林。 对面的树林地势从高向低,河岸边的灌木丛一直延伸到树林边,几乎连成了一片。 趴在此地,高煌总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他心念一动,感觉与其蹲在这边,还不如去河对岸灌木丛里蹲着,说不准还能偷偷的爬到树林里去打个突击。 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下一刻,他就一跃而起,抱着怀里的枪,几步跨过小溪,一头扎进了河对岸的灌木丛里。 “高煌,你跑过去干什么?在河对岸就超出我的射程了!” 战术口袋里的电话传出慕国锋的声音。 这种发射彩色弹的枪毕竟不是真枪,即便是精确步枪或者是狙击步枪,射程都不太远。 “慕哥,我准备在这里蹲一波,到时候你们前面打,我后面打!” “那你小心一点,河对岸那边我支援不上!” 正说着,就在这时,一排子弹从树林里射出来,也不见有人出来,只看见枪械咔哒哒的声音,然后子弹落在河岸上,把灌木丛的枝条打的前后乱颤。 树林里的人绝对选择了班用机枪,高煌暗暗想到。 幸好蹲在了这边,不然这种子弹射击的力度下,即便是藏在灌木丛里,说不准也得挨颗枪子挂个彩什么的。 第七十二章:这叫战术 趴在丘陵顶部的慕国锋看着对面树林里枪声大作,无数的颜料弹顷落到丘陵这侧的灌木丛上,几乎将整个灌木丛染了个遍。 好家伙,幸亏高煌提前跑到对面去了,不然这下就直接减员了。 想到这里,慕国锋赶紧说道:“高煌,树林里绝对有班用机枪之类的,你就蹲在那边不要动,保护好自己。” 高煌害怕说话被树林里的人听见,在手机上轻轻敲了两下,表示自己收到。 树林里的子弹冲着灌木丛扫荡了片刻,终于停了下来。 高煌听到有葡挞葡挞的脚步声从树林里传出来,他微微抬头,透过斑驳的树枝,看到树林里走出两个穿着迷彩服、带着迷彩帽的人。 其中一个端着自动步枪的正是王冲。 另一个,高煌仔细分辨了一下,是齐书文在喝酒的时候让人安排他参加游戏的那人,小六。 这个小六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络腮胡子,看起来略显凶狠,此时他正端着一把喷子,背后还背着一支枪管很长的狙击步枪。 “六哥,对面的灌木丛里肯定没有埋伏了,要不咱冲着对面冲上一波。” 王冲冲着小六低声说道,只是这声音虽低,但高煌耳明眼快的,却听了个完整。 “别忙,咱们再等等,”小六说道:“这会游戏才开始,说不准有些队伍还没有落位,咱们刚才那一轮机枪,肯定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现在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吸引他们的注意,郝星星已经带着工具人从后面出发去中间的镇子里隐蔽去了,咱们只要在这里撑住,等他们去镇子里落了位,咱俩就可以无后顾之忧的冲了。” 王冲点头,语气中带着奉承:“六哥不愧是齐哥的左膀右臂,凭您这金蝉脱壳的战术,咱们今天绝对完胜其它小队。” 小六语气很沉稳:“我也就是从原来的部队里学了两招,再说了,书文和白总那队应该是选了湖泊那边,湖泊离小镇最远,中间还要经过一段很暴露的露头滩,有对面丘陵上的人守着,我们一会一定要尽快解决丘陵上的人,才能把书文和白总他们堵在小镇外边。” 王冲点头,两人也不再说话,在树林里,围绕着树林边际四处走着,弄出声音吸引着注意。 只是两人,谁也没发现,离自己不远处,一处茂盛的灌木从里还藏着一个人,把他们的声音都听了过去。 趁两人稍稍走远,高煌悄悄的拿出手机,手机早已经被他调制为静音的状态,此时正好打字给慕国锋和朱东航汇报情况。 很快,慕国锋的微信就回复过来:“收到,战术调整,我和朱胖子从侧面下山入小镇,我去露头滩旁边的商业区废墟埋伏,朱胖子带着工具人去小镇,高煌你撤退,到小镇汇合朱胖子。” “在小镇里,要是你们能遇上郝星星他们,就解决他们,要是失败了或者是遇不上,就退守到小镇侧边的轮胎区,反正千万不要去小镇学校,我估计那里,绝对藏着一队。” “高煌,待会儿你提醒我,我和朱胖子一起开枪帮你吸引注意,朱胖子,让你的工具人也朝天开几枪。” 高煌发了个ok表示收到。 此时树林里的王冲和小六依旧说着话,在树林边来回走动。 高煌做好了撤退的准备,等看着两人又一次离开他的视线,转到侧面去了,他果断的悄悄朝后爬,然后在手机上发送:开枪! 瞬间,丘陵上响起了好几声枪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高煌在枪声的掩护下,加快速度朝后撤退。 树林里的王冲听到枪声,哈哈的笑着:“六哥,他们忍不住了!” 小六点头:“我们再等等,郝星星那边还没落位,而且山上枪声明显移动,有些可疑!” 王冲却满不在乎,他语气很笃定:“山上绝对是慕小七,哈哈,那小子心慈手软,明显是在转移工具人呢。” “这样啊,”小六语气一顿:“那我们等郝星星确定落位了,就从山背后转过去,他们一定把工具人藏在山背后了~!” 此时高煌已经在枪声的掩护下越撤越远,在彻底离开王冲小六两人的视线后,他直接猫起腰,直接从小镇侧面冲进了小镇。 由于场地的限制,这个小镇说是小镇,其实就是个小村子,里面只有寥寥几栋楼房,其它的,都是低矮的平房。 这些平房散布在起起伏伏的地势上,有高有低,有的完整、有的破败,静悄悄的,每一个,都让人怀疑里面是不是有着埋伏。 尽量防范着平房里的埋伏,高煌面对着平房,侧身沿着小镇外围,朝前跑去。 只是很快,他就在草地上,发现了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这个地方位于小镇侧后方,他立马蹲下身,仔细的查看脚印。 这个脚印很大,单脚,应该是个男人的脚印,高煌没有这方面的技能,所以脚印的花纹不可辨认,但一直延伸到不远处山坡上的一处二层小楼里。 从小镇的方位来说,他现在处于小镇的侧后面,所以二层小楼背对着他,他只能看到楼后面的一个大洞和几黑黝黝的窗户。 这是工作人员疏忽大意不小心留下来的?还是王冲他们一队的郝星星留下的? 这个还是值得思考的,因为这里毕竟是模拟场,平日里是有工作人员进行维护和打扫的,慕国锋也给他说过,之前就有队伍判断错误的情况发生。 只是很快,高煌就确定了这必定是郝星星和他带领的那两个工具人留下的。 因为他看见,在二楼的一扇窗户中,突然伸出一只胳膊,朝着窗户外弹了一下烟灰。 高煌眼前一亮,他趴在草丛里拿出手机悄悄拍了照片,发信息问道: “朱大哥,你现在在哪里?这里离你远近了?” 很快,信息就回复过来:“你在楼背后吧?五分钟后,我们从侧面绕过来。” 高煌看看时间,现在时间是八点二十,说明从游戏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高煌没有莽上去,而是在原地隐藏好自己,耐心的等了五分钟。 很快,朱东航有信息过来。 高煌一看,他们已经到了楼的前面了。 “前后夹击,你们从前面开枪吸引火力,我从后面偷袭!” “ok!” 这是,一条卢金金发过来一条信息,高煌顺手点开一看。 “报名已经完成了,书本什么的我都代替你领了,下周星期一、星期三和星期五来农大继续教育学员这边上课。” 高煌一笑,刚要回复。 前面突然间爆发出一阵枪响,自动步枪的biubiu、喷子的闷响和手枪啪啪的声音夹杂在一起。 高煌快速回复了个:“ok。” 然后一把把手机收起来,端起枪朝着楼体上的那个大洞冲进去。 冲到楼里,高煌左右顾视,很直观的就看到了一楼窗口外,朱东航顶着个大脑袋,一边靠在墙上,一边朝着二楼放枪,其它两个工具人也是拿着手枪,隐蔽着身形,朝着楼上的窗户射击。 “三个人都在外边,你们朝那个窗户往外打!” 楼上有人吼道。 高煌一听,知道时机来了,也不再害怕脚步声会暴露自己,拿了个烟雾弹,先甩上二楼,然后自己直接冲上楼梯,上了二楼。 这下,局势就很明朗了。 “擦!哪来的烟?” 二楼上,穿着迷彩服的两男一女正靠着窗户,朝下面射击,连后面被甩上来的烟雾弹都不知道。 直到现在烟雾弹已经散发了大量的烟雾,一个高瘦的男人才转头骂道。 只是他一转头,就看见正从楼梯上冲上来的高煌,男人微微错愕,立马要调转枪口。 高煌一眼就认出来这人,这就是郝星星了,他拿起喷子,抢在郝星星之前朝着他的肚子连开两枪。 他上来时,就已经将cf枪换成了喷子此时两喷子过去,颜料弹直接将郝星星的肚子染满了颜色。 然后,调转枪口对准那一男一女工具人:“放下枪,你们被俘虏了!” 面对着这突发情况,工具人们看看郝星星,然后很顺从的举起手,表示自己投降了。 郝星星扔下手里的装备,冲着高煌说道:“我草,厉害啊,声东击西,兄弟可以啊!” 高煌笑笑,指着地面上的那架班用机枪:“你们也厉害,机枪都拿出来了。” “现在它是你们的了。”郝星星无所谓:“本来我们是拿这东西准备用在后面的基地守护阶段的,刚才用了一半的弹夹,剩下的弹夹准备留到后面守基地的时候用,没想到现在被你逮了个底朝天。” “王冲这个怂人,”说着,他有点愤愤不平:“连个人都盯不住,还部署个屁的战术!” “也许是他们没反应过来吧!”高煌说道。 听了这话,郝星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拿出手机,翻看了一番。 “还真是,四分钟前给我发了信息,提醒我丘陵上没人,可惜我没看着!” 四分钟前正是高煌冲楼的那一刻,双方打的很热闹,谁能顾得上看手机呢。 郝星星冲着手机吼道:“还他妈和谁交战?你说是谁?连人都盯不住,布置的个屁!” 说完,这人一身轻松的出了口气,然后冲着高煌道: “兄弟,来,加个联系方式,以后多联系!” 第七十三章:半渡而击之 从窗户里看着郝星星赤手空拳的独自一人朝场地边缘走去,高煌和朱东航对视一眼。 “多亏了你,没想到我们这次居然把王冲的老底都给摸了,哈哈!”朱东航胖乎乎的脸上乐开了花:“让那怂人装逼,爽气啊!” 高煌看着站在面前的四个工具人,也是心里大爽。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朱东航问道。 从游戏开始到刚才声东击西成功俘虏这两个工具人,高煌的地位在整个团队里明显有了提高,最起码现在朱东航这个胖子就开始询问他的意见了。 “我们先和慕哥联系一下,看他现在在哪里,现在我们一共有七个人,在所有团队里应该算是人数最多的,所以我们最好先集合起来,占据一块地盘,以势压人!” 听高煌这么说,朱东航点点头,表示同意。 在微信上和慕国锋交流后,高煌和朱东航带着四个工具人,出了这个小楼,直接从沿着小镇穿过,向着小镇中央的政府大楼移动。 小镇中央的政府大楼靠近河流,和丘陵地带相对,由几座较高的楼房组成,制高点、隐蔽点都齐全,刚才和慕国锋交流后,决定占据小镇的政府大楼为基地,以静制动,等待其它队伍来攻。 小镇极小,从高煌所在的位置到政府大楼路程极短,很快,高煌就率先冲进政府大楼,扛着郝星星的搬用机枪占据了主楼的制高点后,伸手让朱东航带着工具人们进楼。 他有预感,已经知道底裤被掏的王冲和小六,绝对会快速从丘陵上下来找他们报复的。 现在就看是在商业区废墟埋伏的慕国锋先撤回来,还是王冲和小六先到这里。 等了片刻,突然听到露头滩和商业区那边枪声大作,高煌一看手机,慕国锋发来了信息: “齐书文小队与蒲江小队在露头滩发生对攻,我没有暴露,但被拖在商业区,你和朱东航固收政府大楼,注意防范王冲和小六!” 高煌关闭手机,他已经看见了,从小镇路口直奔政府大楼而来的王冲。 而小六,却是不见人影。 王冲似乎笃定认为高煌他们就藏在政府大楼的主楼之内,他站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朝政府大楼喊道: “慕小七,朱胖子!我凸你们太阴险了吧?直接把我的工具人抢走啦?” 高煌把班用机枪架在楼顶上,稍稍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喊道: “慕哥和朱大哥不在这里,你还是该到哪里去到哪里去吧!” 王冲却冷笑:“姓高的朋友,你好好看着你的机枪就好了,我和慕小七还有朱胖子说话,轮不到你来插嘴!” 说完,他又叫道:“慕小七,朱胖子!你们出来啊,掏了我的底,来给我炫耀炫耀啊!” 如此再三的叫着,高煌没在说话,任由他叫喊着,倒是楼里的朱东航恼怒了,朝着楼外骂道: “王冲,你丫是不是有病啊,有本事冲进来啊,喊叫什么啊?哭鬼呢?” 王冲嗤笑:“朱胖子,我ta娘的就在这,你出来打我啊!” 说完,还故意在射程之外的街道上来回走着,示意朝他开枪! 朱东航从窗口朝他砰砰了两枪,只是他手里的喷子射程太短了,王冲不但毫发无损,还哈哈大笑: “朱胖子,你ta娘的倒是另外换个枪啊,这枪连个毛都打不中!” 王冲在外边用力挑衅着,高煌却提高了警惕。 这家伙做的太明显了,他突然感觉一阵危险从楼底袭来,这种感觉是很熟悉,是来自于第二次垂钓来的命运带给他的能力。 高煌很信任这种能力,他不去细想,直接扛起布置在楼顶的班用机枪,把弹链挂在肩膀上,从楼道里一冲而下。 这座主楼有三层多高,每层就是一个大厅,左右各有两个楼梯,前后各有三个窗户。 主楼是周围高度最高的楼,正面面向大门,背面靠墙,左右两侧楼体都没有窗户,几乎不存在被狙击的可能,这也是慕国锋提出高煌和朱东航固守主楼的原因。 现在,朱东航已经各安排了两名工具人守在两边楼梯,这种布置很正确,几乎杜绝了有人从楼梯冲上来的可能。 但高煌的那种危险预感已经很强烈,他在无双眼睛的注视下,在大厅里来回巡梭了一边,然后直接冲到后面的窗户边,将机枪口和脑袋探出窗口。 气氛立刻凝固了。 窗户外,一张刀疤脸顶着黑乎乎的枪口,一动不动的扒在墙上,和高煌面对面、眼对眼的相视着! 高煌略微愣神,但很快就笑着说道:“小六哥,这样见面可不好吧?” 小六也是愕然,他强笑道:“高兄弟,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也许是运气?”高煌微笑,他收回枪口,示意小六从窗户进来:“小六哥,咱先进来说?” 小六干笑着点头,然后从窗户里爬进来。 一直在窗口盯着王冲的朱东航转过头笑道:“六哥,你这串门的方式挺别致啊!” 小六叹气,把背上的喷子扔到地上。 “东航,今天我栽了,你就别笑话我了。” 朱东航哈哈笑着,然后冲着窗户外的王冲吼道: “王冲,你这怂人投降吧,六哥被我们逮着了!” 王冲立刻停下一直吼喊着的声音,也不再四处移动了,老远看出他掏出手机,似乎在打电话。 果然,下一刻,小六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小六叹了口气,直接从口袋外边挂断。 楼外边的王冲明显感觉到了什么,他一把把手机塞进兜里,然后双手抱着头常叹一声,猛地吼喊一声: “慕小七,朝我开枪啊!” 抱着枪径直朝着大楼冲过来。 “这小子找死呢。”朱东航嘿嘿的笑着,操起手里的喷子:“看我不射死他!” 片刻之后,楼底下王冲嗷嗷叫着:“朱胖子,你ta娘的能不能换把枪?这颜料喷了我一身!” 朱东航笑的嗬嗬作响,手里的喷子喷的更加欢畅了。 高煌和小六对视了一眼,对这胖子的心眼,有了更深的认识。 最终,被喷了一头的王冲没有上楼来,而是和下去的小六,一起自己走出场了。 上一次的冠军,这一次最早被淘汰。 露头滩那边的枪声听着也似乎接近尾声了,枪声间隔很长。 高煌和朱东航商量几句,然后给慕国锋发了个信息,把战况给他说说,顺便看他是否还坚挺着。 结果很快,慕国锋的信息很快回复过来,露头滩的战况已经明了,齐书文那队取得了最终胜利,打死了两个敌手,剩下的那一个,在准备射杀自己工具人的时候,被慕国锋狙死了。 对方无语,只能退出战斗,但是慕国锋也没有得到什么利,不光工具人都被齐书文擒获,自己也被暴露,现在一路追着朝政府大楼这边逃窜呢。 慕国锋让高煌他们继续固守政府主楼,等他集合后和齐书文硬拼硬。 高煌却看看外边的街道,楼顶上朝露头滩看去,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不一部分那边得情况,政府主楼几乎是这里最高的地方,但是也太过于显眼,要是选在这里和齐书文硬碰硬,反而达不到他现在的预期。 是的,游戏发展到现在,他更想要的战果,是把所有的工具人都积攒到一起,要知道,到目前为止,连一个工具人都没有退出游戏。 看着外边的情况,他有了个新的想法。 在手机里和慕国锋把这个想法一说,再和朱东航一商量,想法很激进,但显然两人也非常有兴趣,尤其是朱东航,这胖子竖起大拇指,连声叫好! 此时,在生存基地的主监控室里,郝星星喝着冷饮,抽着烟,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监控视频。 此时,监控视频里面播放的,就是政府主楼里高煌他们的画面。 当他看到高煌带着朱东航和四个工具人哗啦啦出了政府主楼,然后分成两拨,工具人们朝着树林的方向奔逃,而高煌朱东航两人则朝着露头滩奔去。 “好家伙,这丫好魄力啊!这是要去狙击齐书文啊!”郝星星一看就明白了高煌的意图。 这时,后面的淘汰者们都回来了。 “这t娘的是去干什么?”王冲盯着视频监控。 郝星星拉着脸,没理他。 倒是一个脸很长的男人啧啧称奇:“这是准备去伏击齐哥啊,有想法!” 王冲冷笑:“两个人就敢去?难道他不知道齐哥那精准的枪法?慕国锋呢?” 脸长的男人却是笑道:“你不知道吧,慕国锋一直在露头滩那边,估计现在正当成诱饵,把齐哥他们往伏击圈引呢。” “慕国锋不在主楼里?”王冲愕然,然后看向小六和郝星星:“你们怎么不说?” 小六一直看着监控视频,倒是郝星星冷笑道:“我已经死了,死人会说话吗?” 王冲语塞,其他人却是俱都呲笑起来。 此时高煌还不知道这个基地里有监控视频这一说,他把班用机枪放在楼顶最醒目的地方,然后又脱了件工具人的迷彩服和贝雷帽摆放在旁边,吸引注意。 最后,在掐着从政府主楼开枪的射程,找了两间较为偏僻的平房各自藏了进去。 由于一直和慕国锋通话,两人时间卡的刚刚好,刚在平房里埋伏好,慕国锋就扛着枪从道路上窜了过去。 看着后面尾追而来、完全暴露在射程内的齐书文他们,高煌知道,自己的战术成功了。 这叫什么,半渡而击之! 第七十四章:迎亲 “真没想到你们会半路出来埋伏!” 回程的飞机上,齐书文呵呵的笑着,冲着高煌、慕国锋还有朱东航说道。 “这多亏了高兄弟出的注意,”朱胖子靠在椅背上,拦着高煌的脖子:“这兄弟够顶!” “那行!”齐书文点头:“这次你们配合的挺好,下一次继续?” 慕国锋和朱东航齐齐拍拍高煌的肩膀。 高煌点头:“齐大哥,我也很喜欢玩这个,下一次您尽管招呼。” 齐书文来了兴趣,探身问道:“你对世界末日了解多少?” 高煌感觉这话挺突兀的,但结合齐书文打造的那个更像模拟战场的末日基地,却又感觉很合理。 “齐大哥,你说的末日基地是指那个,萨满教?北欧神话?玛雅预言还是道教的末世论?” “你还了解道教的末世论?”齐书文眼睛一亮。 高煌微微一笑。 一提起世界末日,许多人最直观的就能想起玛雅预言,更深一点的,可能会考虑到原始宗教学上,但其实在华夏魏晋时,东晋中叶上清派创始人提出了终末论思想,后来天师道和葛氏道也在其影响之下,提出了自己关于终末论的思想,引发了一系列民乱。 但这种末世论与玛雅预言最根本的差别,就是一个是走向混乱和灭亡,一个却以宗教的思想,提倡太平和同一。 只是这些末世论思想或者是流言,早在2012年12月22日这天流言中的灭世之日过后,就没了支撑,几乎消散殆尽,现在已经2018年了,齐书文还对这些感兴趣,倒是让他有些好奇。 “面对着这个无聊的世界,能从中获取一点乐趣,既可以在规则中度过漫长的时光,又可以未雨绸缪,这种生活理念也挺好,不是吗?” 和齐书文交流了一番魏华存重登斋入靖、存思诸神形象的思想,高煌稍微问了问,齐书文给他答复道。 这个问题让高煌苦笑,却又不得不点头,据他从慕国锋那里了解到,齐书文在家排行老二,今年四十岁出头了,却没有入体制,有这种想法,也能理解。 直升飞机重新降落到长安运动基地,已经快午夜了。 同行的人都喝了酒,运动基地这边特意给每人都安排了代驾,代价们纷纷从停车场开出各类豪车,高煌也和慕国锋一起,和朱东航、孙侯、郝星星这些人说着下次联系,陆续散去。 今晚上这场游戏,高煌手机里又多了十来个联系电话和微信。 坐上车,看着手机,行了一段路,高煌让代驾停在路边,下了车。 不一会儿,慕国锋的撼路者也停在了他面前。 让代驾在车上等着,两人蹲在旁边的行道树下,点上烟,说上了话。 “你这烟的档次越来越高了啊!”慕国锋和高煌说笑了两句,然后不经意的说:“刚才散的时候,齐书文找我打听了你的情况,我都给说了。” “哦!”高煌点点头:“我和胡总在赌石公盘上赚了点钱,你知道的,这烟觉得好抽,我过几天给你送去几条。” 慕国锋笑了:“你别和我打马虎眼,齐书文什么背景,你应该心里有猜测了吧?” “有是有点,应该很硬,但是还是不能确定。”高煌把烟头扔掉,很坦诚。 “你就朝天上看,对号入座就可了。”慕国锋指指天上的月亮:“齐书文找我打听你的情况,说明他还是想要结交你,我爷爷原来是齐家太爷的大差事,齐家老大年龄和我们相差有点大,所以我们这些子弟小时候就是撵在齐书文屁股后面混的。” 顿了顿,慕国锋又说到:“这人为人很不错,做事也有章法,他以后有什么局之类的找你,你就挺着腰大大方方的去,有什么事情让你做,你在你能满足的范围内做了,怎么说呢,这个朋友,还是很能交的。” 高煌点头:“谢了,慕哥。” 慕国锋挥挥手,把烟头扔掉,看看满是霓虹灯的街道:“至于其他人,背景不说了,习性各类各色,能交则交、不能交就淡如水,你自己分辨,咱们也不虚他们,也不必有什么负担。” “好!” “明天我不去孙猴子那里了,你到时候帮我送到塘北路那边。” 两人头拢到一起,共同点了烟,就各自散了。 被代驾从城南送到城北,停好车,回家洗了澡后,高煌才恍然记得,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办。 打开手机,想起这一天没联系苏茗了,看看时间估摸着这会姑娘应该睡了,但还是给苏茗发了个笑脸。 结果姑娘没有回复。 心想着姑娘睡了,他又给卢金金发了个(*^w^)?。 这姑娘倒是没睡,而且直接给他发了个视频通话过来了…… ……………… ………………………… 星期日,上午。 晴,黄道吉日。 适合征纳、嫁娶。 一大早,高煌就收拾了个干净,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到了地下停车场,却有点犯难了。 面前的两个车位上,分别放着一辆崭新的黑色涂装牧马人卢比肯和他那辆黄蓝涂装的野马谢尔比,一辆越野车、一辆跑车,并排放在车位上,显得很是有些气势。 这两黑色涂装的卢比肯是就是高煌在齐书文那里赢得的彩头,已经从孙侯的店里取了回来,高煌开了开,由于是第一次开这种硬派越野,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今天去迎亲就把这车开着去? 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有点高调了,再者人家之所以联系,估计还是看上了野马的跑车范,中安藏龙卧虎,这台卢比肯素车,拿出去唬不住别人,反倒遭人家嘲笑。 素车这东西,确实没有啥气势,他突然想起了孙侯,取车这人挺热情的,虽然没有深入了解,但总是一副很乐意结交的表现。 背景强大,人也很有善意,这种交际关系,能多一个是一个。 想到这里,高煌直接给孙侯打了个电话。 电话滴滴滴了三声,很快就接通了。 “喂,高兄弟啊,今天不忙啊,想找兄弟我出去玩?” 电话里,孙侯很热情,率先开口说道。 “哈,孙大哥,没有打扰到你吧?我这是有件事想来麻烦一下你啊!” 孙侯哈哈笑道:“没事没事,我这会也正刚起床呢,兄弟你说,只要我能帮你办到,我绝不啰嗦。” 高煌就把想要改车的诉求一说:“兄弟我在改车这方面一点都不懂,孙大哥是行内人,所以想麻烦孙大哥看你那边有什么渠道没有。” “就这事?”孙侯一听,满口保障:“这事兄弟我门清,慕国锋那辆撼路者你看见了吧,就是我帮他找人改的,这样吧,兄弟你把地址给我一说,我让人到你那里去取车,你啥也不用管了,一个礼拜后,兄弟保障改的让你满意!” 虽然不知道这孙侯秉性到底如何,但到目前为止,高煌对他的印象还是很好的,所以也是笑不跌的说道:“那就麻烦孙大哥了,我一会给你微信上发地址,我把车钥匙放在后轮胎上。” “那行,这事就交个兄弟我了,兄弟,以后多亲近!” “唉,行,孙大哥,多联系。” 这人际交往么,就是你来我往。 搞定这个事,高煌开车直接出了地库,在小区里拐了一道弯,就到了今天娶新媳妇的陈叔家楼下。 这个陈叔,原来是高煌他爸的同事,说起来高煌家之所以买房子在这个小区,还是很大程度上因为这位陈叔帮他们参考,自高煌大学买房到现在,房价也涨了不少,所以也算承了人家的情了。 此时楼下已经停了不少车了,新郎官带着人正给车上妆扮,高煌把车倒进车位,刚下车,带着眼镜,一脸文弱的新郎官就挂着笑脸迎了上来。 “今天真是要麻烦你了啊,高煌。”新郎忙不迭的给高煌递烟。 新郎官叫陈震,高煌和他在一个大院里住过,虽然不是很熟,但也是认识,按年纪要叫哥的,所以一把接着烟,握住手:“恭喜恭喜,震哥,今日喜得良缘伴,明朝白首偕老情啊!” 陈震哈哈笑着:“感谢感谢,你现在在咱们小区里也是名人了,过段时间有空了一定要多坐坐。” “那肯定么,”高煌笑道:“我听说嫂子也是咱们那边的?” 陈震合不拢嘴,看样子对新娘子满意极了:“郏州的,和咱们老家不远。” “原来是同学?” “同学,大一一直谈到现在。” “呦!”高煌惊叹道:“那得有七八年了吧?” “八年多了,”陈震笑道,他有些自得。 高煌点头,学生时代的爱情能走到婚姻这一步,真不容易。 又和这新郎官白话了几句,高煌又上去见了见这陈叔,给他转达了爸妈的祝福。 这陈叔夫妻虽然红光满面,但能看得出是苍老了很多,这也正常,现如今,对于普通阶层的家庭来说,那个不是娶妻如扒皮,痛并快乐着? 结果给的烟酒红礼,吃了两掰橘子,下面的电子花炮就开响了。 高煌下去一看,自己的车子已经装扮好了,去迎亲的人都排好队准备上车了。 启程的时间到了! 第七十五章:再遇谢雯 迎亲的地方并不远,就在临着未央路的赛瑞喜来登酒店里。 酒店安排了专门的停车位,迎亲的朋亲们都上去接新娘子去了,高煌这些负责开婚车的都没下车,等在下面。 刚点着烟,胡灵儿的电话就过来了,是提醒他记着按时到大唐芙蓉园店里给刘小姐做产品介绍。 这本是定好的事,高煌自然满口保证,一定不会掉链子。 中安这边的风俗是十二点之前举办婚宴,所以接新娘子时间不会很长。 挂了电话后,高煌玩了玩微信,发现从昨晚给苏茗发信息到现在,姑娘一直都没有回复,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情况,他看了看时间,准备给姑娘发个视频电话去。 结果从酒店门口,呼啦呼啦的出来七八个穿着伴娘服饰的靓丽女人,直接照着这边就走过来了。 伴娘这东西,还是比较吸引眼球的。 高煌头伸出去看了看,没想到一个伴娘直愣愣的朝他走过来。 “不好意思,我这辆车是头车,新娘新郎要用,拉不了伴娘。” 高煌朝着这位黑长直、手搭在额头前面遮阳光的姑娘说道。 哪想这姑娘撩起头发,咯咯笑道:“怎么,高大记者开了豪车,就不认识我了?” 高煌定睛一看,不由的也笑了起来:“你怎么在这?还当了伴娘?” 这姑娘,正是和他在老家里相过一次亲的谢雯。 今天的谢雯画了淡淡的装,眉毛弯弯,淡淡的腮红衬托的姑娘娇艳动人。 “新娘子是我的闺蜜加学姐,我们关系非常非常好啊。” 谢雯指指高煌的车:“混的不错啊小伙,不仅人变的帅的不敢让人相认,连车也换成豪车了。” “哎,你和陈震?” “算是发小吧,他爸和我爸是老同事。” “明白了。”谢雯笑嘻嘻,然后抬了抬脚:“那发小先生,新娘子估计还得一会下来,要不让我上去坐坐,穿着高跟鞋,快累死了。” 高煌捎了一眼她脚上的高跟鞋,有点不好意思:“刚才没认出来么,赶紧上来吧。” 说完,还从后备箱拿了一瓶饮料给她。 “喝吧,喝吧,这天也够热的了。” “这还差不多,”谢雯满意的点点头,绕过车头,拉开门坐在副驾驶坐上,然后很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看向高煌。 “我有一件事一直弄不明白,一直想着请教请教你。” 高煌看看扑闪着的两只大眼睛:“你说,我知无不答。” “你是怎么在这么几个月里就瘦下来的,而且瘦的这么协调?”看着高煌,谢雯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就直接说我俊就行了呗,还说什么协调?”高煌笑嘻嘻。 谢雯噗嗤笑了:“果真是变了啊,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高煌讪笑,他不自觉摸摸鼻子:“有吗?还是和以前一样吧?” 谢雯笑的更欢了。 这姑娘笑的还真挺好看的,高煌转移话题:“你现在在榆市上班吗?上次报哪个部门来着?” “那时候报了市税务局,不过我这会儿已经借调到了省税务厅了,现在就在碑林区那边,有时间了过来串门来。” “嗯,好!” 其实高煌省考后刚到中安时,他还和这姑娘在微信上聊了几句,但后来感觉姑娘态度有些冷淡,所以就一直没联系,没想到这次姑娘还是挺热忱的。 一会儿,有人敲车玻璃,两人一看,新郎新娘子带着朋亲下来了,已经都站在车边了,谢雯赶紧离开车,让高煌把车座子前移,让新娘新郎上了车。 没想到坐上车的新娘子看见站在一边的谢雯,招呼着让谢雯坐在副驾驶座上。 谢雯推辞不过,坐进来,一行人开着车,高煌带着头,又朝着新郎家驶去。 新娘和新郎陈震一样,都长得瘦瘦的,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说话却风风火火的。 她抱着花,眼睛从高煌看到谢雯,又从谢雯看到高煌,和身边的陈震咬了咬耳朵。 问道:“你们两个之前认识啊?” 谢雯:“认识啊,怎么了?岚姐。” 新娘微笑:“没什么啊,就是下来的时候看你们刚才聊得挺热闹的,问问呗。” 谢雯:“……” 新娘又冲着高煌问道:“这位高……嗯……高弟弟在哪里高就啊,看着车不错呀。” “叫我高煌就行,嫂子。”高煌一边操控着汽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笑道:“我就自己做点小买卖。” 新娘笑容满面:“做小买卖挺好,具体是什么小买卖,方便说一下嘛?” “额,”这怎么还打破砂锅问到底啊,高煌顿顿:“做点珠宝行业的,就是翡翠那一类的。” “翡翠?”女人不愧是亮晶晶的视觉动物,一听到翡翠,眼睛都睁大了两分:“哇,那应该很赚钱吧。” 很多人一听翡翠就觉得高大上,赚大钱,其实并不知道这行里埋了多少人,高煌看到谢雯也瞪着大眼睛看着他,苦笑:“也没有那么赚钱,翡翠这行业还是很难的,很看重经验,像我才接触这个行业,现在还处于最底层。” “那也挺好的了,”谢雯看见他苦笑,还以为这家伙工作不太顺利,语气里带着安慰说道:“慢慢来呗,现在珠宝行业很火热的,是吧,岚姐。” 新娘眼珠子转转,附和道:“是啊,哎,高煌要不你把我们雯雯的微信加一下呗,我们雯雯啊,现在在省税务局那边工作,说不准还能帮你忙什么的。” “我们之前就已经加了,嫂子。”高煌把车拐进小区。 “嘿嘿,那就好,”新娘子笑了起来,拍拍谢雯的胳膊。 把两个新人安全送到地方,理论上高煌就可以撤了,但是他还得替爸妈上礼,所以还得去参加中午的婚宴。 哪想新郎新娘都上楼了,作为伴娘的谢雯又坐回车里。 “你不上去吗?”高煌指指楼上。 “我上去也没啥事可做啊,就按照咱们那边的习俗,又没什么仪式。”谢雯摊摊手:“这会去哪里?” “要不在这等会,然后直接去饭店?”高煌问道,他其实是想回家先休息一会的,到了饭点再去饭店,但现在这个状况,又不好意思说自己要回去。 谢雯食指顶在自己的下巴上:“那你把空调开足点,我快热死了。” 高煌把冷气开足,又下去找了个小超市买了两瓶冰水,回来的时候,一个姑娘变成了五个。 主驾驶座上也坐了一个。 再看看四周,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其它的婚车都已经走光了,现在这边就剩下他这一辆了。 看着车里正舒服的吹着空调的伴娘们,高煌无奈,只能苦笑着又足额买了水和饮料,给姑娘们递进去,自己蹲在小区的树荫下,吹点带着闷热的大自然空调。 副驾驶上的谢雯看着车外他那一副苦样子,咯咯的笑的直开心。 在外边玩着手机,等了快半个小时,楼上的礼仪才算结束。 有人过来通知说饭店那边的酒席开始入座了,高煌才开着车,车里塞着五个香喷喷的姑娘,到饭店去坐席。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这辆野马,居然能装这么多人…… 下午四点半,一辆黄蓝涂装眼镜蛇标的野马,在路过的行人的注视下,停在大唐芙蓉园旁边的地面停车位上。 一个穿着一身国潮风的鸿星尔克、长相相当英俊的青年推开车门下来,站在车边大大的伸了个懒腰,随后,一个穿着蓝裙子小白鞋的姑娘也跟着下了车。 因为是一起去吃席的,高煌和伴娘们都被安排到了一桌,所以吃饭的,那真是香风拂面、倩影兮兮,结果吃完饭,也不知道是新娘子有意无意的,本来准备吃完撤人的高煌硬是被留了一会,然后要求送谢雯回单位,这姑娘现在在单位宿舍住着。 姑娘落落大方,也不拒绝,高煌也不好拒绝,只能拉着姑娘准备送她回家。 谁想,刚上路,姑娘就说下午没啥事,问高煌有没有好去处可以去转转。 高煌哪有时间,干脆征求了姑娘的意见,就直接把姑娘带到这里来了,毕竟,这边再不行,还有个大唐芙蓉园么。 “那边那个珠宝店就是你现在工作的地方?”姑娘看着马路对面、店面看起来很大的珠宝店,有些疑惑的说道。 “是啊,老板是我的一个朋友,我现在在里边给他帮忙。”高煌一边带着姑娘过马路,一边回复道。 “我还以为你适合岚姐开玩笑的,你原来不是记者么,突然间开始做珠宝,我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姑娘披散的长发微微逸动,开玩笑的说道。 “人么,总得谋个出路呗。”高煌不在意耸耸肩。 “高经理,下午好。” 推开门进入,笑着给两个问好的丝袜旗袍迎宾点头。 高煌带着谢雯还没走到柜台边。 听到声音的胡灵儿呼啦啦走出来,隔着柜台就说道: “高大哥,快过来,刘小姐已经到办公室里了。” “这么快?”高煌一听,整理了一下穿着,朝着谢雯说:“你先到休息区坐坐,我先去里面接待一位客人,一会出来找你。” “ok,”谢雯比了个ok的手势:“你快去吧,我去那边等你。” 高煌点点头,然后快步走向胡灵儿:“走吧,人家没等长时间吧?” “还好啦,刚来。” 胡灵儿看看俏生生的谢雯:“高大哥,那位女士是?” “哦,”高煌头也不回,随口说道:“一个朋友。” 胡灵儿微微翘翘鼻头,一个朋友? 第七十六章:刘雅婷 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高煌稍稍停顿了一下,让胡灵儿先进。 胡灵儿推开门:“雅婷,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现在高煌来了,我们去柜台那边看看手串?” 高煌隔着胡灵儿,看到办公室里的留着短发的刘雅婷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她听到胡灵儿的话,再看看胡灵儿身后的高煌,站起来捋捋短发:“终于来了啊,我都快等饿了。” 胡灵儿笑道:“那过会我请你喝下午茶咯,老城门的,怎么样?” “必须要再加一块绿松糕。”刘雅婷挥挥拳头。 “那必须么,绿松糕管够。” “这还差不多,”刘雅婷咯咯笑道:“高先生也一起?” 胡灵儿也不管高煌什么表情,直接一口答应:“没问题!” 高煌苦笑。 胡灵儿给刘雅婷准备了三件翡翠手串,一件飘花黛绿、一件金丝黄翡、一件红翡飘花,水种都在糯冰种之上,手串这类翡翠饰品,对比起手镯来说,价格要低一些,但也底的有限,像这三件高品种的翡翠手串,没有一串是下了五十万的。 高煌完全接替了导购员的活,把翡翠的品质鉴赏、男女适配、手串佩戴等都说了一遍。 “刘小姐,譬如这串手串,无论是手串的圈径和颗数,都非常适合身体较为高大魁梧的男士佩戴。” 他拿起那串金丝黄翡的手串放在透灯下,示意刘雅婷看:“从种水的角度来说,这串珠子的种水介于冰种和玻璃种之间,只是他的翠里面的晕没有散的很干净,这必然是老坑种,但是也正因为这一点,珠子色彩反而更加厚重,更能给人带来一种富贵的感觉。” “但是这串珠子,唯一遗憾,便是珠子尺寸稍微有些小,嗯,差不多16毫米左右。” 刘雅婷低着头仔细的看着,翡翠金丝黄的色质在透灯的照射下,犹如片片黄云一般,转动之间,犹如活物一般。 “真漂亮,”刘雅婷越看越满意:“这翡翠的质感,就是和欧泊不一样啊。” 高煌神色一动,胡灵儿却接话道:“当然咯,翡翠这东西,就是比欧泊更加适合国人的审美。” 刘雅婷点点头,也不知道是赞同胡灵儿的话,还是赞同翡翠的美:“那就这串了,你可得给我打折啊,好姐妹。” 胡灵儿很豪气:“o,九五折,够意思吧?” “下午茶和绿松糕照旧?” “照旧!” 高煌亲自去柜台,将翡翠手串打包好,连带着卡和消费了68万8千6的小票,送回给刘雅婷。 “我这两年的压岁钱都报销在这了,哎,接下来要吃土了。”刘雅婷提溜着翡翠包装袋,哀叹道。 “不至于吧,你们单位不是八块钱吃全天吗?”胡灵儿毫不犹豫的拆穿她。 刘雅婷皱眉噘嘴,手指在自己脸蛋上轻轻划过,悄声细语的说起话来,看起来很英气的女孩居然因这个动作变得有些柔嫩娇弱:“你这闺蜜当的可真不合格,一点都不心疼我。” 胡灵儿撇嘴:“行了别装了,你刘雅婷就不是这块料,老城门的下午茶和绿松糕还去不去了,不去了拉倒。” 刘雅婷嘻嘻一笑,手指在胡灵儿下巴上一抹,眉角一条:“灵儿妹妹,走起!” 这个风格,几乎和刚才那柔弱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看的高煌都有些目瞪口呆起来。 两姑娘要去喝下午茶,高煌却不想去,毕竟谢雯还在休息区等着他呢。 看着两姑娘都准备出发了,高煌正要拉着胡灵儿说呢,结果胡灵儿眼珠子一转,这姑娘长了一双圆眼,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机灵劲就溢满了眼眶。 “你是不是等着和你一起来的那姑娘去干什么呢?”姑娘说道:“高大哥,工作还没干完呢,不行!” 高煌觉得胡灵儿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无奈的说:“人家是我的朋友,我们能去干嘛。” 刘雅婷也好奇的看向高煌:“高先生,你要是有朋友在的话,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啊,大家一起喝个下午茶也挺好呀。” 高煌看看她,又看看胡灵儿。 胡灵儿也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可能有点过线,见高煌看自己,连连点头:“是啊,高大哥,把人家姑娘叫上我们一起去喝下午茶呗,都是朋友嘛。” “要不我去帮你叫?” 说着,就要拔腿朝休息区走去。 高煌感觉这丫头今天这么风风火火的,赶紧将她拉住,心里想着这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便说道:“那我去说吧,麻烦刘小姐你和胡灵儿在这里稍等一下。” 刘雅婷捋捋短发,露出一个英气十足的笑脸。 李雅婷毕竟是客人,即便看起来和胡灵儿关系挺好,但他也必须客气的对待人家,所以这下午茶还得去。 心里想着,高煌转过大厅里的柱子,走到靠窗的休息区。 谢雯正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很投入的看着一本杂志,白净的脸颊被午后阳光修饰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走到姑娘旁边了,姑娘还盯着杂志看,高煌好奇的问道。 谢雯一抬头,看见是高煌,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一个很有意思的小故事,你要听吗?” 高煌:“我很想听,但是现在有点事情想要和你说。” “很着急吗?那你说吧,我听着。” 高煌指指大厅里站立的刘雅婷胡灵儿两人,说道:“我们的那个客户想要去喝下午茶,还想邀请你去,怎么样,一起去坐坐?” 谢雯转头去看,脸上有些疑虑:“人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吧?你的客人请你,我去合适吗?” “我觉得合适啊,”高煌点头:“人家是客人么,提出了邀请,你也是我的客人,所以一起去坐坐,就当交个朋友呗。” “不过,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去找他们说一下,顺路把你先送回去,然后在过去。” 谢雯想想,轻轻的站起来,捋捋长发:“那行吧,我就借着你的光,去品尝品尝下午茶啦。” “宽宏,大方!”高煌竖起大拇指。 谢雯轻轻的白了他一眼:“油嘴。” 而此时刘雅婷和胡灵儿,两双眼睛一直看着休息区这边。 “看形体,那女人长得不错啊?”刘雅婷啧啧的说道:“灵儿妹妹,这是对手来了啊!” 胡灵儿眼睛不动,嘴巴却回应道:“切,什么对手,别胡说,我和高大哥是好哥们关系好不?” 刘雅婷撇了她一眼,笑着,拉长语调:“哦,好哥们啊,哦,这样啊……” 高煌领着谢雯,该胡灵儿和刘雅婷互相做了介绍,然后几人就各自开着车,去老城门喝下午茶。 老城门这个餐饮品牌在中安来说还算比较高档,地址位于中安南门城墙上,风格古香古色的,内容以下午茶、咖啡、水吧等轻餐为主。 胡灵儿和刘雅婷是熟客了,无需服务员招待,就自己轻车熟路的找了个外边的卡座坐下。 这边景色确实很好,高煌坐在座位上,旁边就是城墙墙垛,向外望去,远处的钟楼和护城河边的柳树历历在目,视野相当的好。 喝着红茶,吃着小糕点,谈论着闲话,本来氛围还是挺好的,只是聊着聊着,高煌就话题的热度就逐渐转移到了三个姑娘身上,高煌开始沦为陪衬。 “谢小姐,原来你和高大哥是老乡呀?”胡灵儿嘎巴嘎巴磕着松子,眼睛巴眨巴眨的看着谢雯。 谢雯和气的笑着:“是啊,我们是一个县的。” “喔,”胡灵儿追问:“那你现在也在中安发展吗?” “嗯,我现在在省税务厅上班。” “公务员啊?”胡灵儿看向刘雅婷:“雅婷,和你一样。” 她扔下手里的松子壳,拿出手机:“谢小姐我们加个微信吧,你看我们做生意的最头疼税务问题,我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好请教请教你呀。” “我也是刚到这个新单位,”谢雯拿出手机和她加上微信:“不一定能帮上你们忙,不过要是我能帮上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那我就先说声谢谢啦。”胡灵儿笑嘻嘻的说道。 谢雯也朝她点点头,收起手机后看向刘雅婷,好奇的问道:“刘小姐也是公务员?在那个单位上班呢?” 刘雅婷捋捋刘海:“我在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小警察一枚。” 警花啊,高煌一听,又认真看看姑娘,难怪感觉这姑娘一股子干练的气质。 哪想刘雅婷笑盈盈的朝着他说道:“高先生的见义勇为的英勇事迹,已经在我们市局传遍了,据我所知,未央区分局那边根据高先生提供的线索,连破几个人口大案,已经报了好几个一等功上去了,等这些一等功表彰下来,公安厅和未央区那边会一并召开表彰大会,到时候,他们一定会邀请高先生前来参加的。” “他们必须邀请高大哥啊,还要给高大哥颁发优秀道德市民奖呢。”胡灵儿咯咯的笑着,一脸骄傲的拍拍高煌的肩膀:“我高大哥就是牛皮,真男人真风范!” 高煌无奈的看了胡灵儿一眼,摇摇头:“什么市民奖倒无所谓,主要是能破这些人口大案,也算我为这个社会出了力了。” “高先生,子贡赎人的典故你一定知道吧。”刘雅婷却正色说道:“高先生可能觉得这优秀道德市民奖无所谓,但是对于社会层面来讲,奖罚分明表彰先范却是理政的基本,何况,和你一起对抗拐子的那位鲁先生,他应该很需要这个表彰吧?” 第七十七章:在你面前 高煌默然,他为什么觉得自己不需要,未尝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有钱了,觉得这些荣誉对他来说无所谓,但是自己要是没有钱呢,没有这天赐的能力,还是以前那样的普通人,或者是像鲁老板这样的,他还会这么想吗? “您说的有道理,”高煌朝着李雅婷点头:“是我考虑不周了。” 高煌这边说着,谢雯却听着听着感到一头雾水。 等高煌说完,谢雯拉拉高煌的胳膊:“你们说的是什么?拐子?大案?要给你颁发什么奖?” “能给我说说吗?” “你不知道?”胡灵儿惊讶的问道:“你都不关注斗音之类的app吗?” 谢雯看看胡灵儿,又看看高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前段时间为了省考刷时政刷的多了,有点逆反,再加上这段时间又忙着借调的事情,我还真没关注斗音这类的app。” 高煌理解的点点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几天在我们小区外边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个这么个事情。” 他大概的把事情给谢雯说了说,谢雯又在胡灵儿的指引下在网上搜索了一下。 “可以啊,哥们!”谢雯又是惊喜,又是佩服:“干了件大事啊!” “嗨!”高煌摊摊手:“遇上了么。” 谢雯拉着他的胳膊:“牛气牛气,来,敬你一杯。” 高煌举起红茶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姑娘很满意,微笑着轻轻抿了一口。 “高大哥,给你颁奖的时候,我也要去现场观礼,到时候你可得带我去喔。” 看着谢雯嘴角的笑意,胡灵儿不知怎么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意,她脑子里盘算了一下,冲着高煌说道。 高煌愕然,面对着这个要求,他慢慢放下茶杯:“这个我也不敢给你保证,因为我也不知道去领奖的时候能不能带……” “这个没有关系的,”刘雅婷插话:“高先生,一般政府举行的颁奖仪式,都会给获奖嘉宾留出一至三个家属名额,这也是想让家属来现场,一起参与到获奖者的荣誉时刻。” “所以,高先生,到时候你完全可以以家属的名义带着灵儿去参加仪式。”李雅婷浅笑道。 “哦,这个……” “就是就是,”胡灵儿嚷道:“高大哥,你就说带我去不去吧?” “嗯……”高煌不自觉的捏捏鼻梁,说实话,家人…… 他环视着,看看谢雯,这个姑娘正端着茶杯,小口小口的抿着茶水,耳朵却竖的老高,看看刘雅婷,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再看看拉着自己胳膊的胡灵儿。 “现在还早呢不是,到时候再说吧?” 他敷衍道。 “哼!”胡灵儿皱着鼻子白了他一眼,推开他的胳膊,转过头去。 想想胡灵儿待自己也不错,高煌觉得有点对不住姑娘,但以家人的名义,确实非他所意,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转移话题。 “我跟你说件正事!”他拍拍胡灵儿的胳膊。 胡灵儿不愿意理他,扭着头不看他,但还是回应:“说吧,什么正事?” “那个……”高煌脸上对着笑容,朝着姑娘说道:“上次胡总给我说你认识全秦宝藏探索节目那个叫刘雅诗的常驻嘉宾的妹妹?什么时候帮我也介绍介绍呗?” “啊?”胡灵儿嗖的转头,她很惊奇的看看高煌,又下意识的看看刘雅婷。 刘雅婷也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高煌。 高煌有些莫名:“怎么了?我又说错什么吗?” 胡灵儿皱着眉头:“你想认识刘雅诗的妹妹?你想干嘛?” “这个刘雅诗不是欧泊中安推广协会的秘书长吗?我对欧泊也很有兴趣,所以想了解了解。” “想了解欧泊接触人家秘书长干嘛?”胡灵儿直愣愣的问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去参加年末的南洋欧泊推广大会,想走个后门?” 高煌干笑:“这也不能算走后门吧,我就想接触接触。” 胡灵儿点点下巴,大眼睛盯着高煌看了半响,直把高煌盯得汗毛都快起来了,才噘嘴: “你对我不仁,我不能对你不义,不过这事不用我帮你介绍了,正主就在你面前坐着呢。” “啊?”高煌下意识的看向刘雅婷:“难道?不会吧?” 刘雅婷憋着笑:“正是本人!” ………………………… ……………… 喝完下午茶,高煌开车送谢雯回单位宿舍。 车子奔驰在宽阔的马路上,车内温度适宜舒适,高品质的音箱里,悦耳动听的歌声缓缓而出。 高煌认真的开着车,谢雯心情很好,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边哼着歌,一边拨弄着自己的发尾。 上了高架,高煌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发出一声咆哮声。 “说真的,从刚才和那位胡小姐还有刘小姐的聊天里,我真的能够感觉到你现在的生活,是多么的精彩有趣,”谢雯像似回过神来一般,突然很感慨的说道。 “不会吧,”高煌诧异的看着她:“你现在的生活不好吗?公务员,又在省级重要部门,有里有面,前途无量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呢。” 谢雯眯着眼睛:“你呢?你也羡慕吗?” “说是不羡慕那是假的,毕竟也考了这么多年的公务员了,到现在都没有结果。”高煌摇摇头:“不过我现在知道,有些事情总不会那么的如愿,同时呢,也有些生活不一定如你所想的那样适合自己。” 谢雯想说什么,但是动动嘴唇,又没说出来。 她看着高煌的眼睛,又微笑着看向车前。 谢雯没让高煌把车开到单位宿舍小区门口,而是直接停在了街边,她自己走过去。 看着姑娘的背影人流中,高煌点了根烟,发动汽车。 他现在心里还横亘着一件事,自从昨晚给苏茗发了消息后,小沫儿到现在都没给他回消息了,这还是他认识苏茗后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开车来到浩海公司楼下,还没到下班的时间。 高煌就在楼下,等着姑娘下班。 六点过后,写字楼里开始出来大股大股的人流,高煌就如同一块礁石一般,朝着写字楼出口望去,把人潮分成两半。 很快,他就眼睛一亮,今天穿了白裙子的苏茗挎着小包,缓缓的走出写字楼。 他不由自主的朝前走去,很快,姑娘也看到了他,停下了脚步。 “哈喽,小沫儿。”高煌笑嘻嘻的凑过去:“今天上班累吗?来,包给我让我帮你拿着。” 姑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俏生生的站着,也不动弹,也不说话。 这姑娘是闹情绪呢,高煌算是看出来了。 “怎么了?不高兴的这么明显。”高煌拿过姑娘的小挎包。 姑娘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高煌心知肯定是哪里出错了,很干脆的揽住姑娘的肩膀: “好啦好啦,太阳这么毒,我们去车里说这么样?” 姑娘起先还是不动,但看着堆满笑脸的高煌,再看看四周已经开始出现的好奇视线,姑娘终究还是板着脸,给了高煌一个大白眼,任由高煌揽着她坐进车里。 结果坐进车里,姑娘反而主动了。 还没等高煌点火,她就把双腿蜷缩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前面,眼睛一眨,一行晶莹的泪花就哗啦啦的沿着小脸蛋直往下掉。 姑娘太清纯了,眼泪一流就像全世界都欺负她一样。 “来,你看着我,”高煌心里像针扎一样疼,他握着姑娘的小手:“给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姑娘瘪着嘴,一言不发,眼泪像不要钱的往下流。 “你看你哭的个小花猫的。”高煌拿抽纸给姑娘擦眼泪:“你告诉我,是谁欺负你啦?你给我说,我找他去!” 姑娘这下说话了,她梗咽道:“是谁?就是你,你这个坏蛋!” 高煌满心怒气已经到了定点了,就差往外喷了,结果姑娘一句话,直接让他都有点懵逼了。 “这个?”高煌给姑娘擦眼泪的手都有些迟疑:“嗯,我的话,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姑娘梗咽的上气不接下气:“你还说你没有?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她就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给高煌看。 高煌疑惑的拿过手机,他寻思着自己这段时间干了什么事,让姑娘哭成这样,但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难道是他之前去休闲会所被人家拍照片了? 这被拍照片可就丢人了,高煌心里有些尴尬的拿过手机,但他在姑娘面前又不能表现出异样的情绪,所以干脆直接一看。 好家伙,差点吓死! 手机里,确实是一张照片,不过却是他参加胡灵儿同学聚会时的照片,他边上的胡灵儿,正啃着吧唧吧唧吃着大头鱼,一边接过他递过去擦嘴的纸巾。 看着哭的眼泪哗啦的姑娘,他啼笑皆非: “好了好了别哭了,就为了这张照片啊?这就我和一个朋友参加她同学聚会的照片啊。” 姑娘瘪嘴:“你就骗我,只是朋友你能给她擦嘴?” “我没给她擦嘴啊?我就给她递了张纸巾,你看她吃的嘴上油的。”高煌笑呵呵的解释道: “我说的是真的,我这朋友叫胡灵儿,你还记得上次和我一起去滇南的那个胡总,这女孩就是那个胡总的女儿。” 第七十八章:刘雅诗 姑娘的眼泪戛然而止,她婆娑着眼睛看着高煌,似乎要分辨出他说的是真是假。 高煌很肯定的朝她点头。 “我都叫人家她爸叫大哥了,我不能去和人家姑娘有什么吧?所以,真的是朋友,最多再加个生意伙伴!” 姑娘眼睛盯着高煌,她开始有些相信了。 “我说的是真的,”看姑娘还不说话,高煌索性举起左手:“我发誓,要是我和这胡灵儿……” 但是他的话被打断了,姑娘小手按在他的嘴上,脸蛋上还挂着泪珠子: “算了,你不要这样,我相信你好了。” 说着,姑娘满是委屈:“你要是真喜欢她,你就去和她好了,我不想你不开心。” 高煌无奈:“我一点都不喜欢她,真的,你忘了我们在王顺山说的了么,我们每年都要去山上看对面的华山?” 姑娘这才眼泪巴巴的问道:“真的?” “真的,我一点都不喜欢她,我发誓!”高煌肯定的回复。 用手指把姑娘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帮忙给姑娘系上安全带,然后从背箱里拿出饮料让姑娘喝着,又让姑娘扭了自己几下出出气,才把姑娘哄开心。 看着姑娘对着后视镜补妆,高煌开着车,有意无意的问道: “你那张照片是谁给你的?” “我的一个高中同学啊,怎么了?”姑娘随口回答道。 “哦,没事。”高煌脑子想想,没记得聚会那时有谁拍自己,不过随后他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高中同学怎么知道咱俩之间的关系的?” 姑娘想了想:“应该是看了我的斗音吧?我斗音上有咱们俩的照片。” 开着车带着姑娘去吃了姑娘最喜欢吃的国福冒菜,又握着姑娘皙白的小手,沿着护城河吹着晚风散着步,直到姑娘还有些拧巴的小手慢慢的和他十指相扣,高煌才心知姑娘这是终于消气了。 他能感受到姑娘对他的感情,可是他现在还琢磨不透自己的感情。 一路上,不时有曼妙的歌声从远处袅袅传来,姑娘突然间放开他的手,让高煌拿着手机拍摄,自己站在路灯下,伴着歌声的节奏,跳了一曲很可爱的兔子舞。 “好看吗?”灯光下,姑娘的俏脸愈加娇艳动人。 “好看的不得了。”高煌竖起大拇指。 姑娘伸出小手示意高煌把手机递过去:“那我发个斗音吧。” “啥?”高煌举起手机,不让姑娘接过去:“发哪里?” “斗音啊。”姑娘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不是关注我的斗音号了吗?” “你发个屁的斗音,”高煌伸手随意抚摸着姑娘的秀发:“过会把你跳舞的视频都删了知道吧?以后你跳舞,只能我看,其他人,想也别想!” “哼,大男子主义!”姑娘撇撇嘴,却在转头之际,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和小沫儿拉拉扯扯,哄她开心更多的只是高煌生活里的调剂品,能否通过作为欧泊中安推广协会秘书长的刘雅诗去参加年末在雅加达举行的南洋欧泊推广大会,是高煌对自己下一步商业发展的打算。 托胡灵儿的关系,刘雅婷当着高煌的面答应了把他引荐给自己的姐姐,有了刘雅婷的承诺,高煌便提前准备了礼物,就等着刘雅婷的电话通知了。 结果周一的时候,高煌就接到了刘雅婷的电话,转述了她姐姐的话,约他在中午两点后在中安欧泊推广协会在城北的办公地点见面。 高煌欣然而往,并且想着是第一次见面,又有求于人,还投其所好,准备了一块价格适中的奇石作为见面礼。 据刘雅婷所说,她姐姐刘雅诗最喜欢的便是欧泊和奇石,欧泊太贵,所以价格参差不齐的奇石便是见面礼的最好选择。 赶在中午两点的时候,高煌在欧泊推广协会二楼的秘书长办公室里,见到了戴着金丝眼镜,一身职业套裙的刘雅诗。 在从胡总嘴里得知刘雅诗这么个人后,高煌特意在网上看了中安电视台的全秦探宝节目,刘雅诗这个女人在节目了就风姿卓绰,满身知性。 在现实中一见,皮肤白皙乌发柔顺,居然感觉比电视里更加漂亮动人。 刘雅诗正忙着看文件,高煌被秘书引到沙发上坐下,待倒好茶水后,刘雅诗才略带疲惫的走过来,很客气的向高煌伸出手,说道:“高先生,我妹妹说您想要认识我,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高煌翘着屁股站起来和刘雅诗握手:“刘女士,您是欧泊设计大家,又是推广协会的秘书长,我这次麻烦刘雅婷向您转达我想拜访您的想法,也没有其它的大事,只是想向您请教一些欧泊方面的事项。” “哦。”刘雅诗金丝眼镜下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看看高煌,嘴角却一直挂着笑容,她指指沙发:“欧泊推广是我的本职工作,高先生有什么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请坐。” “请!”高煌点点头。 两人对坐在沙发上。 高煌从背包里掏出用布包裹着的奇石,放在茶几上推给刘雅诗,笑道: “刘女士,我从刘雅婷那里听说您不光擅长欧泊设计,对奇石也很有研究,这块云遥奇石是我在八仙庵那边淘来的,我本人对奇石一窍不通,这次带给您,希望您来品鉴品鉴。” “哦?奇石?”刘雅诗眼睛一亮,略显疲惫的眼角也睁开了:“我可以上手看看吗?” “当然,请!”高煌举手示意。 刘雅诗抿嘴一笑,伸手解开包裹在石头上的布条,随着布条减少,一块青色的太湖石渐渐显露出来。 这块太湖石呈圆卵形,通体发青,只是在石头表层,有三个白色的痕迹,如同三滴白墨水一般,渗透其中。 细细看这三团白色的痕迹,会发现其中两团像是云朵一般,线条优雅自然,而另外一团,就像是一个山尖尖,整体而言,就像是两团云朵围着山尖尖一般,惟妙惟肖,让人遐想。 这快奇石花了高煌差不多两千来块钱,虽然价格不算贵,但质量还不错,因为奇石这东西本身而言,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较高价低都看顾客的喜爱程度。 刘雅诗用手轻轻的擦拭着白色的痕迹,见丝毫没有变化:“这块奇石叫做云遥是不?很传神的名字。” 高煌点头:“是的,云遥,取自山高水遥云雾缭绕的意境。” 刘雅诗微笑着,朝高煌点点头,然后又把目光凝聚到石头上,细细观看着,高煌也不急,任由她观看。 只是片刻后,刘雅诗突然咦了一声,高煌闻言看去,只见刘雅诗拿起手机,打开手电,圆润的手指在白色的痕迹下边,摩挲着。 “高先生,我有一种感觉,只怕您这块云遥,并不是您看到的这么简单,这下面的青色石皮下,可能还有着其它的色彩。” “这……”高煌愕然,他奇道:“还有其它颜色?” 刘雅诗很肯定的点点头:“高先生可能对着太湖石不太了解,这太湖石虽然形状各异,质地坚硬,但他的外皮下,总是富含着许多色彩不一的线条或者是线块。” 她顿顿:“不过奇石这东西,本身的寓意才是石头最终的价值,这青色石皮下的线条,能不能对现在的意境产生积极的影响,是奇石涨亏的根本,所以我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而言,这块云遥的意境现在已经很完全了。” 高煌连连点头,不过就在刘雅诗讲完后,他却说道: “我这块石头本来就是送给刘女士您品鉴的,您看需不需要再稍稍解一下,看能不能解出更好的意境?” “这个……”刘雅诗有些迟疑:“高先生,您其实大可不必如此……” 高煌却道:“刘女士,这块奇石也只是我在市场上淘来的,也不值啥钱,您看我第一次拜访您,两手空空的也不好,这样吧,我们就再把这块奇石解一下,不管解开后是涨是亏,都算我给您的见面礼,您看如何?” 刘雅诗苦笑:“高先生,我听雅婷说您对翡翠赌石很有研究,看样子她真是没夸大啊,您一看就是赌石行当里的大手子。” 高煌微微摇头:“只是运气罢了。” 欧泊推广协会这边就有自己的工具室,高煌跟着刘雅诗来到工具室。 事实上,大多数玩珠宝的,很少有人没有自己开过石头。 此时刘雅诗一脚踩着石头,双手稳稳的持着小型磨砂机,一副很标准的赌石切割的模样。 磨砂机开始呲呲的运转,飞速旋转的齿轮轻轻的贴在云遥奇石上,很快便将青色的太湖石表皮削了一大半。 一开始,灰蒙蒙的石屑横飞,只是除了那三个白色的痕记,其它都是青灰色的石肉。 一点点一点点擦石头的刘雅诗也皱起了眉头,她渐渐挪开磨砂机。 “不应该啊!”她观测着灰色的石肉,又用手掌当做刻度,从白色印记那里量了起来。 高煌凑上去,也是看了一会,突然说道: “刘女士,您看是不是从这边擦?” 第七十九章:南洋欧泊推广大会邀请函 刘雅诗闻言,看着高煌手指示意的地方,眸子亮了起来。 “高先生视角独特。”刘雅诗嘴上说道,手里也不啰嗦,直接将切割机移过去。 刘诗雅为什么说高煌的视角独特,盖因为高煌指向的地方,是整块太湖石的侧下方,这个地方,已经离石头上那三个白点比较远了。 无论是奇石还是翡翠原石,正常来说,都是从近端开始擦向远端的。 刘雅诗手里的切割机沿着太湖石表皮摩擦,很快,一些白色的线条渐渐显露出来。 这些线条如同一条小河一般,弯弯曲曲的一直延伸至太湖石背面才若隐若现的消失,刘雅诗又微微向上摩擦,又有点点白点和白色的斑块,就像是河流上的渔船和河流里鱼跃而起的河鱼。 停下切割机,用清水冲洗干净石粉,一副川上鱼获图就出现在高煌眼前,远处的山峰云雾缭绕,近处的河川鱼获点点,整体看来,有动有静,比之前那幅云遥图,画面更大、景色更全,意境也更加深远! 厉害!高煌心悦诚服的拍手鼓掌! 这掌声,既是为刘雅诗的眼力,也是为刘雅诗的手力。 要知道,这块太湖石上未必只有这么些白色线条,可能还有更多的线条没有打磨出来,但是刘雅诗能很果断的停下切割机,让这幅川上鱼获图不多不少的刚好显现出来,画面和意境做到两全,这完全说明了人家对“度”的把握。 刘雅诗也是长出一口气,笑道: “幸不辱命啊,高先生,难得这么好的石头。” 高煌点头:“刘女士不愧是欧泊设计大师,对于作品整体的把握上,真是炉火纯青,佩服佩服!” 这时,有工作人员上来拿毛巾把太湖石擦干养护。 高煌和刘雅诗也不管这些后续,离开工具室返回刚才的办公室。 待两人继续坐定后,也不再谈论奇石的事情了,话题被转移到了欧泊之上。 “高先生既然能找到我,想必一定对欧泊有了不少了解了吧?” 刘雅诗问道。 “有了一些了解,”高煌回复道:“我在米莱德珠宝的胡总那里观摩了一些成品,也大致了解了一些欧泊的市场。” 刘雅诗点点头:“胡立德夫妻俩的欧泊就是从我这边拿的,欧泊在中安这边市场并不算大,所以这边的珠宝商的货,基本都是从推广公司这里出去的。” 高煌点头。 刘雅诗又说:“高先生想要了解欧泊,是准备涉足这个类型?” 高煌微微摇头:“不瞒刘女士,我本人对欧泊只是初步的了解,还不敢下定这个决心。” “哦。”刘雅诗的失望一闪而过:“那么果真就如雅婷所说,高先生此次,只是单纯的为了年末的欧泊推广大会所来?” 高煌敏锐的感知到了刘雅诗的失望。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他很诚恳的说道:“我虽然现在没有进入这个珠宝类型的准备,但确实是特别想要深入的了解了解欧泊,也想去年末的欧泊推广大会上去见识见识,希望您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去学习学习。” 见高煌说的这么诚恳,刘雅诗放缓语气:“高先生莫要误会,推广欧泊打开市场本身就是我们中安欧泊推广协会的工作内容,包括年末的南洋欧泊推广大会。” “按照推广大会的规则,高先生您只需要提供一份合法的公司资金证明和个人信息,就可以申请推广大会的电子邀请函,这样吧!” 刘雅诗站起身,走回办公桌找了一份文件,然后拿过来递给高煌: “按照这文件上的要求,高先生您在十月中旬前派人将纸质材料提交到我们公司的行政部,剩下的事情我来替您看着,肯定能让您十二月份顺利去雅加达。” “当然,出国的个人手续需要您自己去办理。” “谢谢刘女士了。”高煌接过这份薄薄的文件,毫无疑问这次的目的是达到了。 “欧泊中安推广协会一直致力于在西北地区推广欧泊宝石,打开本地市场,让更多的消费者认识欧泊,欣赏欧泊。” “当然,这个过程中如高先生您这样的有识之士的支持必不可少,希望高先生能帮我们推广协会大力宣传欧泊,带动欧泊这种宝石的市场,扩大影响力。” 刘雅诗很诚恳看着高煌的说道。 “一定一定。”高煌很认真的保证道。 推辞了刘雅诗的相送,出了推广协会的大楼,回首看看这窗明几净的现代化大楼,高煌才摇着头笑笑。 一次常理之中、意料之中的见面。 此时时间尚早,刘雅诗给的材料上,标明了需要一份注册资金在一百万以上的公司法人证明,在找刘雅诗之前,高煌已经预料到可能需要公司资质证明,本来还想着不行就借一下胡总的公司资质,现在看来这个路子是走不通的。 既然如此,那就自己注册一个公司好了,而且本来他也有这个打算。 趁着还没下班,开车到未央区政务大厅问了一下流程,结果旁边就有代办公司过来打招呼,这让他想起他现在还花钱养着律师呢,就打电话咨询了一下他的个人律师。 结果人家律师事务所就开展这样的代办业务,他的个人律师很详细的把流程给他说清楚,让后让他抽时间过去签一份委托证明,就可以进入代办流程了。 所以赶到这周周末的时候,在做好开户、确定公司地点、刻章等事宜后,高煌注册的尚煌有限责任公司就全部落地了。 这个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金玉宝石、原石设计、买卖这个类别,注册资金100万元,高煌认缴了30万元。 当然,现在这个公司实际上属于皮包公司,除了高煌在未央区某个格子楼里租了一个大办公司,连毛都没有一根。 但看着空荡荡的大办公室,高煌还是挺满意的,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到现在,他才开始真正的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 心里有着淡淡的满足感,高煌有些迫切的想和人分享,他先是拨通了卢金金的微信,姑娘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当了解到原委后,姑娘也显的非常高兴。 看着姑娘笑颜如花,高煌心里就像是小鹿一样砰砰跳动,两人聊着聊着,高煌都有种冲动,忍不住想去农大那边去找她。 但卢金金却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还没等他说出口,就很委婉的拒绝了他这个想法,不过姑娘的借口却是,她这个礼拜天会到中安她表姐家来。 高煌了然。 姑娘还有课,挂了电话后,高煌又给苏茗打了个视频电话。 电话也很快被接通。 视频里的小沫儿撑着伞,带着遮阳帽,鼻翼上还有点点汗珠,看后面的背景,应该是出现场。 看见高煌打过来电话,小沫儿明显很高兴,语调都轻快了不少。 视频里有明显的噪音传出来,还能看清楚来来回回忙碌的人群。 高煌没有长篇大论,只是问清楚小沫儿现在的地方,说好去接她晚上一起吃饭。 小沫儿没有拒绝他,给他发了个定位后,约定了时间,就挂了电话。 依次和两姑娘说完话,高煌心里的激荡感才渐渐淡然。 既然公司已经成立,下一步,不管怎么样,先得把公司运行起来。 在空荡荡的大办公室里绕了一圈,这个办公室差不多有八十来平,之前也应该是有公司使用过,最里面有个小隔间,放上一张办公桌后还能放张架子床,正好可以当做他的办公室。 出了这个小隔间,外边的空间就是一边靠窗,采光没有问题,空间也能容纳个七八个办公桌,门口再设立一个小小的导台,到时候可以招个漂亮前台妹子让她坐在这里。 想到这里,高煌想起了他之前在给家里买家具的那家金阳光家装店,还有那个黑丝制服的叫李倩倩导购员,他们那里应该承揽公司装饰和办公桌椅吧。 从手机app里找出李倩倩的微信,把需要的东西发过去后,还没等高煌关闭手机,李倩倩就把办公桌椅照片、报价单之类的东西回复过来了。 高煌大致的看了看,又问了问优惠之类的,直接选定了九套价格中等的办公桌椅让他送过来。 至于公司内部装修之类的,还需要到人家店里进行商讨。 但这个时候肯定是来不及了,他现在得出发去接苏茗,否则迟到的话,说不准又得遭受一番美人垂泪。 虽然美人垂泪,也是一番恩情。 晚上和苏茗的约会,揽着姑娘柔嫩的肩膀漫步在街道上,面对着姑娘亮晶晶的眼睛,高煌也是初次享受到了事业带给他的成就感。 这种成就感也给了他更大的动力,第二天一上午,他就去金阳光家装店确定了装修方案,随后,又通过家装店,找了一家合作较好、口碑不错的网络器材店,购买了两台电脑和相关的配件。 到了下午的时候,装修队的人就开始入场了。 第八十章:美人恩情 前一天晚上突如其来的下了一场大雨,一觉醒来,中安城内,难得的湿润怡人。 委托孙侯去改装的牧马人已经改装完成了,一大早,孙侯就给他打了电话,并派人给他送了过来。 高煌和送车的人联系后,买了包烟提前等在小区门口,不一会儿,一辆加高了减震、装了防爆胎、泛着金属光黑色涂装的牧马人就缓缓的停到他面前。 看牌照,正是他从孙侯手里拿到的吉普牧马人。 “高先生,我是孙总派来的,您可以叫我小刘。”车上下来一个精悍的青年,一脸笑嘻嘻的走过来:“孙总让我带他向您问好。” “你好,小刘,辛苦了。”高煌和他点头,又把买的烟递给他:“拿着去抽吧。” 小刘一看是黄鹤楼1916,忙不迭的接过,笑的更开心了:“高先生客气了,这多不好意思啊。” 高煌摆摆手,走上前拉开车门:“我上去试试?” 小刘忙递上钥匙:“您请。” 由于整个车体升高了,坐在驾驶座上,感觉整个视野开阔了不止一点半点的。 高煌开着车在小区外边的辅道上转了几圈,最大的感觉改装后的车开启了就像是个小坦克一样,再看看车里,操作台上海拔仪车载电台一应俱全,方向盘和座子都被真皮重新包裹了一遍,豪华感和使用感兼具,让人一脚油门,就感觉是走在野外穿越的路上! 不错不错! 开着车转回去,那个小刘还在小区门口等着。 高煌也不下车,直接停在他旁边,摇下玻璃朝他点头:“不错,改的挺合适,回去后替我给孙总道声谢。” “好的,您放心,我一定带到。”小刘满口答应,说完,又指着车副驾驶座说道:“高先生,副驾驶座那个手提袋里,是我们替您办好的改装手续和改装名录,我给您介绍介绍吧?” “哦?”高煌拿过一看,里面果然是各种名录,什么涂装报备手续、车灯改装手续等一应俱全,最后面,还付着一份改装配件细则。 “行吧,那你给我说说吧。” “好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小年青看起来很熟练,接过这些名录就开始说起来:“高先生,这些报备手续我就不一一向您介绍了,反正我们都已经给您全部办妥了,您直接使用就可以了,我现在给您说说我们具体改装了那些配件。” 看见高煌点头,小年青把具体改装的配件和尺寸一一说明,还把一些使用功能给高煌介绍了个遍。 “高先生,这两jeep牧马人,采用了目前改装牧马人界最新一代的城市化套件,并且运用了熏黑处理,形成了黑武士套件的匹配,同时车型采用了类似于战斧式轮毂的设计,同时,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在加大轮毂和升高地盘等方面做了协调,既能够保证城市的舒适性又能够带来一定的性能感,完全能满足您越野和穿越的两相选择。” 高煌连连点头,从牧马人改装这件事上来看,孙侯这人办事还算靠谱。 小年青介绍完就很有礼貌的离开了,高煌又拿起配件单看了看金额。 十八万整…… 把配件单上的账号拍了个照片,用微信发给他的客户经理王晶,然后打了个电话说了声。 开着车刚拐进未央路,银行的转款短信就过来了。 ……………………………… ……………… 开着牧马人这种高头大马的硬派越野车和开着野马这种美式跑车的驾驶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车子一路开进动车站的停车场,高煌也不去地下停车场找车位,找了一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直接骑在一处马路牙子上。 这种见牙子就可以骑上去的操作,开跑车是万万实现不了的。 锁了车,在动车站出站口等了片刻,他就看见了卢金金的身影。 姑娘披着漆黑的长发,穿着白体恤和淑女裙,赤着脚,踩着一双厚底的白色凉拖鞋,看起来清爽自然。 卢金金朝出站口走了几步,又转身向后面招手,高煌远远的看着,觉得姑娘不像是给他招手,正纳闷呢,李海霞那精灵古怪的身影就从人群中闪现出来,冲向姑娘,热情的抱住卢金金的胳膊。 这丫头不是已经毕业了么,怎么和姑娘坐了一趟车来中安了? 高煌有些纳闷,但这时卢金金和李海霞两人已经从出站口出来了,他就迎了上去。 “哈喽!” “嗨!”卢金金看见高煌,眸子里一闪而过淡淡的喜色:“你早上不忙吗?怎么过来了?” 高煌顺手接过卢金金的小挎包:“也有一些事情,不过思前想后,还是这边重要……” “咳咳!咳咳!”站在卢金金旁边的李海霞猛地咳嗽两声:“能不能委婉一点?哎呦,这旁边还有人站着呢。” 卢金金快速掐了她一记,李海霞抽出胳膊躲闪着,哈哈笑着。 高煌微笑:“你不是毕业回老家了么,怎么这次和金金姐一起来中安了?” 李海霞摊手:“你金金姐一定没告诉你,我老家就是镐京那边的。” 高煌哑然,这还他真不知道。 卢金金解释道:“海霞她是去学校办了个组织关系转移,海霞现在已经通过了镐京那边的高级人才引进测试,已经入职了那边的一个党群单位了。” “厉害啊,李姐姐。”高煌当即给李海霞竖起了大拇指。 李海霞故意做出一副我很吊的样子,三人哈哈的笑成一团。 高煌前面引路,带着两个姑娘坐上车。 李海霞好奇的摸摸车里崭新的真皮内饰,嘴里啧啧说道: “什么时候换了车了?你原来不是开那辆车标是个眼镜蛇的跑车么?” 坐在副驾驶座的卢金金也看向高煌。 高煌一边操控着方向盘,驱动车子在路上行驶,一边从中控镜里看向李海霞: “没换,原来那辆还在,这辆是前几天刚买的,今天早上才送过来我就开出来接你俩了。” “哎哎哎!”李海霞笑嘻嘻的哎道:“别扯我啊,你是接金金姐的,我就是蹭车的而已。” 说完,她又拍拍厚实的真皮座椅:“刚才还说我厉害呢,唉,原来真正的土豪在这里啊,金金姐这下你可能放下心了吧?” “嗨!”高煌咧嘴笑道:“我算什么土豪……” “你这还不算?”李海霞叹道:“你这车一看就不便宜,最少得五六十万吧?今年我们老家的高级人才引进计划里,硕士研究生安家费总共五万块钱,每个月算上补贴,工资不到八千,你算算,你这辆车够我们不吃不喝工作好几年了!” 高煌摇头:“不能只算工资,你们那种工作稳定体面、社会地位高,这也算是隐性的福利了。” 说完,他也不愈继续这个话题了,很干脆的转移话题: “两位姐姐,这会也快到中午了,怎么样,找个地方给我个机会请两位吃个便饭?” “啊,金金姐,我酸了,我要大吃一顿,怎么样?”李海霞笑嘻嘻的朝着卢金金问道。 卢金金清冷的眸子看向她:“又不是我请客,你给他说呗。” 高煌看看前面的路标:“快十月了,这段时间满是阳澄湖大闸蟹的广告,我知道莲湖区那边有一家专门做阳澄湖大闸蟹的酒店,味道非常不错,中午我们就去吃大闸蟹吧?” “啊?”李海霞闻言,忙说道:“这个有点贵吧?我们去吃点其它的就好了,没必要吃这么贵的东西……” 卢金金也点头:“就是,现在正是大闸蟹价格最高的时候,不如我们今天先去吃其它的,等过段时间再去尝尝大闸蟹?” “没事。”高煌笑道:“李姐姐今天能来中安,我真的是蓬荜生辉啊,这顿饭,就当我恭喜李姐姐成功被纳入高级人才了。” 苏东坡说过:勘笑吴中馋太守,一诗换得两尖团。”这两尖团,古时是螃蟹的代称。 作为连苏东坡都垂泻三尺津津乐道,愿意那一首诗词来换的美味,蟹中精品阳澄湖大闸蟹更是鲜美异常,一个个硕大肥美、被捆扎的整整齐齐的大闸蟹被端上桌,服务员上来帮忙拆开蟹盖蟹身,剪开蟹钳,蟹黄酥松、蟹油醇厚、蟹肉蟹甜。 高煌大口啃食,两姑娘小口吸嗦,不一会儿,蟹壳蟹钳就堆满了桌子。 当三人意尽味绝,慢慢品着香茗笑话腹中的美味时,才相视一笑。 这个时候,又有谁不是老饕呢? 坐在酒店仿唐的楼阁里,外边便是车水马龙的街道,卢金金慢慢给高煌填上热茶,高煌从她清澈的眼底看到自己的倒影,姑娘曼妙的身姿使他不由的感觉到一阵心安,美好的事物总是饱含着美好的灵魂,如蟹,也如人。 从酒店出来,趁着卢金金去了洗手间,李海霞突然给高煌说道: “你知道金金姐今天为了什么来中安吗?” 高煌闻言,看向李海霞,他当然知道卢金金为什么来中安,但面对李海霞,他没有回话,只是看着李海霞。 李海霞盯着高煌:“她这次过来,带了十几万块钱。” “哦?”高煌这下好奇了,这他倒不知道。 “我和金金姐在一个宿舍里住了好几年时间,感情就和亲姐妹一样,这十几万块钱,是她从本科开始帮人辅导、研究生时期给导师打工、代课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我昨天晚上住在金金姐的宿舍里,我们聊了半宿,据我了解,金金姐这段时间无论是家庭,还是工资,绝没有需要用这么多钱的地方,所以我思前想后,我觉得她是给你带来的。” “我也不知道这个猜测是不是准确,我说这些也不是要拷问你是不是有这样的事,但是我想提醒你,金金姐性子淡,但绝对是一个能为感情付出全部的好女人,你一定要记着这一点。” 这些话李海霞说的又急又快,却非常用力,说完,她就转过头,看向了卫生间的方向。 高煌心里充斥着各种情感,他慢慢的品味着这些话,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她带钱来的?” “她去银行倒卡了,正好被赵喃遇到了,你不知道吧,赵喃毕业后,就进了本地的银行……” 第八十一章:美人恩情 2 吃完饭,李海霞就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就打了个车先走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等卢金金系好安全带,高煌问道。 这是句蠢话,话音未落,高煌就暗暗扇了一下自己的嘴。 果然,卢金金眼睛狭促的看过来。 “去我公司那边看看吧,去了看看我订的装修,顺便给我提提意见?” 不等卢金金回答,他一脚油门拐进去未央路的辅道。 卢金金并没有拒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看他,又朝着车外的街道看去。 一时间,只剩下车内的空调在呼呼的做响着。 即便是这样,车内的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时不时的目光触碰中,能感觉到有种若有若无的情感交织在两人之间。 到了公司,带着卢金金走进他租的那间大办公室,大致的装修基本上已经完工了,两个工人正往外墙上挂公司的logo。 “尚煌有限责任公司……”看着logo上的大字,卢金金念道。 “嗯,去了我名字中的煌字。”高煌点头,问道:“怎么样这个公司名?” “还不错……”姑娘巧笑嫣然。 正说着,一个带着红色安全帽的工人走过来,朝着高煌问道:“老板,最里面的办公室已经装修好了,您要不要看一看?” “行,那我们去看一下。” 跟着工人来到最里面的办公室,原本只有光秃秃的白墙的办公室已经重新粘贴了墙纸和木质背板,高煌定制的大班椅和小书架,也已经组装完成了,现在正套着防尘袋摆放在位置上。 “老板,现在这边还留一部分空间,足够您摆放一个花架或者是置物架之类的,还有,按照您的设计,后面我们会将这扇木门换成铝塑钢包边的玻璃门,现在的吊灯会给您换成内嵌无影灯炮的吸顶灯。” 工人从里面的办公室介绍道外边的大办公室,高煌听得不断点头。 对于这个公司来说,高煌已经做好了长时间的皮包公司准备,他虽然把公司的经营范围注册成金玉珠宝买卖设计这个范围,但说到底,他现在连个货源都没有,主观上,也没有真正踏足这些行业的决心。 所以在外边的大办公室里,虽然已经摆好了八套办公桌椅,供前台使用的接待导台也装修好了,但电脑、打印机之类的办公设备,他总共就买了两套,一套放在里面的办公室里供他使用,一套就放在前台,供前台使用。 但好在金阳光家装给他找的设计师还是比较有水平的,在办公室里用玻璃还隔了一个小区域,里面能容纳一组小沙发和一个小吧台,本意是能作为一个休闲吧使用,工人带高煌看了看,高煌估摸着后期能改成一个小办公室,可以让财务使用。 他把想法和卢金金一说,卢金金也给他出谋划策,两个人还找工人要了卷尺量了一量,当下高煌又找那个叫李倩倩的导购员定了一组办公桌椅和铁皮柜子,这个以后就改成财务室了。 此外,卢金金还建议他在办公室的一侧墙上装上一块半固定的投影,理由是有了这块投影,可以有效的利用办公室的空间,在需要的时候,就可以利用摆放在一起的办公桌,形成一个大的会议室,这样,在开会的时候,员工们可以坐在座位上就把会议完成。 卢金金还说道,选择投影的时候,最好选择那类本身就带着装饰的投影布,这样配合着绿植,这样可以有效的修饰本来就狭长的办公室,减弱办公室布局带来的压迫感。 高煌还看不出什么,倒是给他们介绍的那个工人连连称赞,连夸卢金金不光人长得绝顶漂亮,眼光也是非常专业。 高煌看向卢金金,姑娘显然有些害羞。 等工人有事离开,高煌竖起大拇指:“金金姐,不愧是985/211重点大学的硕士,果然厉害。” 姑娘微微笑着:“好歹姐姐我也是学了几年的社会学,跟着导师做过不少社会调研,这点点见识还是能说得出的。” “那以后还望金金姐你不吝赐教。”高煌装作古人一样,抱拳道。 卢金金嗯哼一声,细密的睫毛一翻:“以后叫老师懂不懂,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报到我的班里了,现在你是我的学生!” 高煌对她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一抹风情看的眼热,打着哈哈: “卢老师?卢老师……” 他啧啧两声:“总觉得不如金金姐好听。” 这话他说的有些轻浮,姑娘微笑着,轻轻的撇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再接茬。 但高煌却看到,姑娘脸颊上,轻轻飞起了似有似无的红晕。 带卢金金看完办公室后,高煌又提议两人去找个咖啡厅坐坐,姑娘也没有拒绝,这让高煌的猜测更加确定,姑娘带着钱来中安,就是为了他。 果然,送上两杯果汁的服务生刚刚离开,卢金金就从包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从桌面上推给他。 “这里面,有十三万,我不知道你开公司手头紧不紧,要是需要的话,你就拿去用吧!” 姑娘脸上挂着微笑,轻轻柔柔的说道。 高煌哑然,他张着嘴,却说不出声音来。 虽然先前就有猜测,但姑娘的这个举动,还是让他心情激荡。 要知道,满打满算,他和卢金金才认识多长时间? 刨除掉那些如同误会般的救命之恩和那一次打架,卢金金能主动给他掏出这么多钱让他用,其中蕴涵的感情自然不言而喻。 最起码,在高煌目前的生命尺度里,除了父母,真的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 所以现在,高煌看着面前的可人儿,看着她秋水一般的明眸,那种感动就如同铭心刻骨一般,绝对是他生命中最深的印记。 这一刻,他的心田就如同被三月的春风吹过,爱情的种子活泼泼的钻出了纤芽。 “我……” “喏,拿着吧,反正我现在吃住都在学校,也没什么地方需要钱的,要是真到了需要钱的时候,你再还给我好了。”姑娘害怕高煌不拿似的,边说着边拿起桌上的菜单: “我们点这个雪媚娘吃吧,我好长时间没吃了……” 看着努力想转移话题的姑娘,高煌终是克制住想要喷涌而出的情绪,他拿起桌上的卡片,有点感慨道: “我高煌何德何能,能得到金金姐你如此……” “好啦好啦,”卢金金制止了他的话:“不过就是一点钱而已,再说了我只是借给你啊,又不是给你了,还能扯上何德何能这样的词?怎么,你下面是不是还想要说衔草结环啊?” “呃……”高煌说道:“衔草结环那是下辈子的事,以身相许这辈子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想的美……”卢金金轻啐一句。 两人的目光默契的相互一撞,俱都心神大动。 卢金金眼神里如同一汪清湖一般,清澈透明,高煌甚至能从她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卢金金就这样看着高煌,她完全看到了他的激荡、看到了他的动容。 她突然有些害怕这些钱、这些感情,会让对面的这个小男人有了负担。 “不过,如果你一定想要报答我,嗯,那咱们打个约定,以后,你每周来上我的一次课怎么样?我知道你忙,一次就好……” 高煌喉头蠕动,到嘴边的话几欲脱口而出。 这时,桌边有其它一对情侣牵着手走过,打断了他俩的说话,也让他俩再次陷入那种充斥着情感、却又无需要话语近一步说明的沉默中去。 这种充满了无尽情绪的沉默一直持续到服务生把雪媚娘端上来,高煌看着卢金金心不在焉的小口小口吃完。 他才把钱放在卢金金面前,然后说道:“金金姐,我能明白你的心意,钱我现在还够用,这些钱先放在你这里,要是以后我需要的话,我再向你开口。” “金金姐,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答应你……” 要细说男女之间的爱情是从何时而起,估计最精通恋爱的人也不能尽述。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里是高煌和卢金金一起度过的,两人从城北到城南,开着车,逛着街,细说着自己,嬉笑着对方,度过着充斥着明媚阳光的闲暇假日。 星期天很快就过去了,虽然没有那姑娘的钱,但对姑娘的要求做出了承诺,为此,高煌跟着姑娘去了农大,并且在星期一的下午上了一下午成人本科的课。 事实上,报名成人本科想晋升一下学历的人或许很多,但真正来上课的,也没有几个人。 因为成人本科需要重新参加成人高考,所以在一节高级电气工程课程之外,还有三节数学、英语和政治,但看看阶梯教室里大鸟小鸟三两只的学生和讲台上讲课讲的自己都昏昏欲睡的讲师。 高煌果断的翘了后面两节,直愣愣的去办公室里找卢金金了。 好在卢金金也知道他不是这块料,叫他来说上课也并不是想要真让他坐在那里听课。 看着他一副无赖的样子坐在办公室里使劲盯着自己看,又羞涩,又害怕被别的老师撞见,最后只能被高煌拨撩着出去逛街吃饭,一直到夕阳西下,才看着他的汽车尾灯汇入了回中安的车道上。 吹着夜风慢慢往宿舍走去,既想要看见他、又提醒自己不能太靠近,满腹的情绪萦绕,卢金金不自觉捂住自己的脸蛋,感觉自己真的完蛋了。 第八十二章:招聘 星期一上了一下午课,晚上回中安一觉睡到大天亮,高煌继续忙着公司的事。 公司办公室本来就只是简单的装修一下,经过这么几天的工程,现在已经接近了尾声,一个公司光有办公室还不行,即便是皮包公司,最少还得个前台看看门接接电话之类的。 招一个前台这种小事都犯不上去招聘会,高煌直接在网上找了几个招聘app,注册了账号,就发布了一条招聘前台的招聘信息。 随便打了些招聘要求,在点击发布的前一秒,高煌想了想,又把身高和体重改了改,最后,又把学历从本科改成专科。 一份招聘前台、女、年龄20到30岁、学历要求大专以上、会使用基本办公软件和设备、身高160体重105以内、周末双休、法定节假日放假、五险一金缴纳、月薪三千五的招聘启事就出炉了。 看了看这些条件,高煌还算满意的点点头,这条件可能放在中安的市面上比不上人家那些大型的企业,但最起码比协理员待遇要好多了吧。 随手把启事传到网上,这事算是了了,就待看是否有人打电话联系了。 周三的时候,当前来除甲醛的技术人员最后一边除完甲醛,办公室的工程彻底结束了。 此时,办公室已经不再是空空荡荡的了,桌椅齐全、窗明几净,靠着墙根发财树和摆在办公桌上的绿植点缀着环境,卢金金提议的壁投也挂上了墙,高煌还弄了几张现代艺术画挂在空闲的地方,看起来还是有那么几分现代化企业的感觉的。 拍了张照片给卢金金发过去,卢金金秒回了一个大拇指,高煌又舔着脸和人家视频了一会儿,直到人家要去上课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姑娘除了是高煌这个成人教育班的班主任,还兼着数学老师。 这天晚上,高煌习惯性的进梦里的神庙里查看,结果发现墙壁廊柱上的颜色向上涨了一大截,几乎到了上次进行垂钓的那个限度,这让高煌更加高兴,他愈发印证了自己对神庙的猜测,神庙色彩的积累,更多的是靠着他自身的情绪感知。 但是要细说是他对公司的获得感还是对卢金金的获得感,这个还是需要更长时间的了解。 时间的脚步快的惊人,尤其是对没什么负担的人来说。 九月末的时候,高煌又参加了一次齐书文组的局,这次倒没有去那个基地里比赛,而是几个人坐直升飞机直接飞到成都的某座名山里,在那里喝了喝茶。 能直接坐直升机跨省飞行,这个不是一般人能办到,这也让他对齐书文的背景有了更多的确定。 这次局慕国锋没有参加,是齐书文直接给他打的电话,高煌多想了一点,自己把这事给慕国锋说了声,慕国锋哈哈笑着让他放心的去,大大方方的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去的时候,高煌专门去蓝田那边的玉石场买了块羊脂玉作为礼物送给齐书文,齐书文也不仄扭的收下了,回来时候回赠了他两盒茶叶。 总的来说,这个局过后,齐书文和他还是关系更近了一些。 从齐书文局上回来第二天,高煌也招到了他觉得还比较适合的前台。 从职责方面讲,公司前台文员不是仅仅漂亮、身材好就符合要求的,毕竟前台不是公关。具体工作上,前台需要处理一些来客接待、办公用品管理、日常考勤、客户服务和部分的日常后勤等工作。 同时,前台还是一个公司的门面,在性格上需要爽朗大方、待人得体等等要求,是一个公司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当然,高煌不奢望三千五就能招到这样模板的前台文员,他只期望招一个看着顺眼,性格机灵,有责任心的人,毕竟,他还希望这个前台能负责起给他看门的重任。 之前把招聘启事从网上发出去后,陆陆续续还是有些应聘者过来应聘的,说实话,限定了身高体重和年龄后,这些应聘者身材这方面还都比较符合要求,至于外貌,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不过虽然身材符合,但高煌和她们交流后,感觉都存在一些不满意的,比如很普遍的一个情况,就是跳槽,其中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去年毕业到现在,已经跳了八次槽,更牛的是这姑娘还都把跳过槽的公司名字写在简历里。 高煌不想自己的前台文员干上一个月就跳槽了,他还得再招一个,所以即便这姑娘肤白貌美的,他还是委婉的帕斯了。 除了这个情况,还有一些性格上的问题,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性格文弱到几乎正常交流都做不到,前台文员毕竟很直观的代表着一个公司的门面,这种性格完全是做不来的。 好在今天这个还不错,身份证上是92年出生的,身高不错,很苗条,画着淡淡的妆容,大专学历,还是本地人,高煌看了她上一份工作,足足干了四年。 坐在办公室里的老板椅上,高煌拿着简历看了看,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在这个维德电气干了四年,是什么原因辞职的?” 对面的惠佳穿着素色的裙装和帆布鞋,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看着自己面前长相帅的让人目眩迷离的年轻老板,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公司效益不好,前段时间倒闭了,我们员工就都被遣散了。” 这个理由……,高煌咧咧嘴,也不再看下去: “我这边公司因为是新建,所以可能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就你一个员工,你将来不光要做好前台该做的事情,还需要负责公司的开关门、办公室清理和一些跑腿代办的任务,你能应付的来不?” “啊……”惠佳看看这年轻的老板,又看看办公室,她心里有点坦然,就自己一个员工,这不会是什么骗子吧? 高煌呵呵笑着,他看出来这姑娘的忐忑,直接指了指贴在墙上的企业执照: “你放心,我这个公司绝对是正规公司,你看那个企业执照,我这边是主要做金玉宝石买卖的,但是现在市场和货源还没有,所以目前只能算个空套子。” “现在只要公司存在就像,业务之类的后期慢慢来,我也不一定每天能来这边,所以你要帮忙开关公司的门,自己做好自己的考勤,也顺手每天打扫打扫办公室,要是我需要,我会联系你帮咱们跑跑腿,去税务局或者是工商局那边办个业务之类的,并不复杂。” “至于工资,你放心,每月月初发你的工资,保证足额到帐。” “啊?”惠佳有些傻眼:“我自己做自己的考勤?” “对,怎么样,你看你能不能行?要是可以的话我们今天就签合同,你明天就来上班吧!” 惠佳认真想了想:“这些工作都没有问题,我能做得来。” 高煌点头,他让惠佳别站着坐下,又给自己的律师打了个电话,让他那边拟个雇佣合同过来。 惠佳没想到自己能碰上这样的公司,按照自己面前这年轻老板所说,不等于以后公司就她一个人上班么,没人管理也没什么制度,一天做做考勤打扫打扫卫生就行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比自己年龄小,这个帅的要命的男子一定是个骗子,她刚从一家倒闭了的公司出来,不想后脚就踩进一家骗子公司,她都想拒绝了直接走。 不过现在看见对面的年轻老板好像真的是给律师打电话拟定合同,她七上八下的心又有点安稳了。 十来分钟,高煌的律师给他发过来一个电子版的合同,他手机上打开一看,就是那种制式合同,改了职责范围和工资待遇,其它的没啥说的。 直接在打印机上打出来,又看了看,然后递给惠佳。 “喏,看看可以的话就签了吧。” 惠佳拿过去认真的看起来。 高煌又说到:“我看你的简历你在上一家公司工资是四千多吧?这样吧,你算是我的第一个员工,这三千五算是你实习期的工资,一个月实习期,实习期满后给你按三千八算,以后我每一年都给你涨两百。” “怎么样?” 惠佳已经看完合同了,合同很正规完全没有问题,她笑着点头说道: “谢谢老板,没有问题,我一定好好干。” 这姑娘一笑,眼睛就微微眯了起来,让人很有好感。 高煌点头:“行吧,那你回去准备准备,明天早上八点,准时上班。” “谢谢老板……那我先走了……” 看着惠佳离开公司,高煌很放松的抻抻懒腰,然后给自己点了根烟,双脚放在桌子上,点开电脑上的音乐播放器。 蔡琴婉转的声音如同一席清泉一般,从高保真音箱里缓缓流出。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像一只破碎的脸, ………… …… 让它淡淡的来, 让它好好的去。 …… ……” 这点基业总算是有了苗头了,下一步,就是如何将这点基业真正的立起来了! 在黄鹤楼1916优雅醇厚的烟草味中,透过缓缓升起的青烟,高煌看向窗外亮的刺眼的阳光。 第八十三章:生日 自己开了公司,而且经营范围重合,高煌觉得自己不适合再继续在胡总的公司里任职了,虽然在胡总的公司里他没有什么薪水之类的,但跟着胡总和胡灵儿跑市场,确实积攒了不少经验,人胡总大气,愿意提供平台给他,他不能暗地里做不地道的事情。 把想法和胡总一说,胡总是商场的老人了,自然能明白高煌的顾虑,嘴上虽然说着高煌多想了之类的话,但心里却觉得高煌这人能拎得清事,是个靠谱的人。 胡灵儿却不愿意高煌离开,但是姑娘也能理解高煌的顾虑,高煌看着闷闷不乐的姑娘,只能安慰姑娘说即便离开了公司,也都在中安,要是相聚也很容易,才让姑娘重新换上了微笑。 就这样,高煌给胡总送了两箱茅台,算是酬谢了人家给自己提供的机会,了了这桩事情。 高煌抽了个时间,去了趟银行,找自己的专属客户经理王晶对了对自己现在的家底,除了定期的五千两百万,他在法门圣境上赌石得来的七百四十多万和瑞丽翡翠公盘上得来的五千两百多万,都存入了这家银行。 无论是定期还是活期,这家银行都给了他一个很优厚的点数。 当然,像他这样的大客户,任何一家银行都会给他一个超级待遇,只是王晶无论是在日常的问候中,还是专业服务中,都让他很满意,所以也不想去换另外一家银行。 到了银行,王晶早就站在门外迎接他了,在品尝了一番银行奉上的高档茶叶后,王晶带着各种单据蹲在他面前,给他一一的解读起来。 他那笔定期一年的五千两百万的存款,在年末到期后,可以获得130万左右的利息,总额为五千三百三十万左右,再加上他后面从赌石上获得的收益,减去他买车、改装车、开公司和这段时间的花销,总额度已经超过了一亿一千一百多万。 高煌对这个数字大致有估量,所以这次只是验证了一遍,虽然内心激荡,但表面却能维持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王晶却面露惊骇,这姑娘虽然世界名校毕业,在中安这个国际大都市大银行里从事金融服务,见多识广,但面对着自己面前这个年轻帅气的让人合不拢腿、却有着如此大一笔资产的男人,却早已经心驰神往,心生仰慕了。 所以这姑娘一边给高煌细细解说,一双美目却在高煌的脸上顾盼着。 高煌大致的听了个明白,到后面却被王晶身上习习而来的幽香扰动,看着蹲在他膝盖旁边的王晶那亮的惊人的眼睛,不由的往后靠了靠。 王晶肤白腿长,是他欣赏的类型,不过高煌现在脑子里还是卢金金那一颦一笑的面孔,实在不想去招惹其它的女人。 而且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掉入了一个亟待解决却又似乎无法解决的局面。 贵宾室里现在就他们两个人,环境安静优雅,高煌还是能控制住自己下半身的,他正准备找个方法能委婉的拜托这个气氛,尤其是让蹲在自己膝盖旁边的王晶能回归正常。 这时,裤兜里的电话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顿时让高煌缓了口气,他拿起手机站起来,给王晶示意一下,然后接起: “喂?” “高兄弟,是我,齐书文。” 齐书文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高煌拿起手机看看来电显示,然后边走向贵宾室的里间,边笑道:“齐大哥,怎么今天有空找我啊……” 看着高煌闭上门,一直保持镇定的王晶突然俏脸通红,她面对着墙捂着脸蛋,芳心大乱。 “我这是怎么了?”王晶完全能感觉得出刚才高煌不自觉的表现出的抗拒和尴尬。 作为家境优越、世界名校的毕业生,她人长的漂亮、工作又好,并不缺乏追求者。 难道就因为长得帅又有钱?自己就沉沦了? 王晶恨恨的扭了自己一把,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肤浅了? “这下真的是丢大人了!!!” 王晶在外边自怨自艾,高煌却在里间里眉头微皱。 从本质上来讲,高煌并非是个野心大的人,这点可以从他中奖后一心只想存定期的举动可以看出来,再加上他身怀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他对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和很多人都抱有一定的戒心。 这次齐书文直接给他打电话,考虑到齐书文的跟脚,本身可以看做是一个很具有善意的信号,但是约他去的地方,却是在瑞丽。 准确的是,在瑞丽的姐告,姐告位于瑞丽市南4公里,总面积1.92平方公里。东、南、北三面和缅甸的木姐镇相连,距木姐镇中心仅500米。 这里有着瑞丽传统翡翠原石和成品交易市场姐告玉城,久负盛名,高煌上次去瑞丽参加翡翠公盘,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去,一直有些遗憾。 齐书文约他去姐告,已经很明确的说明了意图就在翡翠上,这让高煌不得不细想,但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齐书文。 好在齐书文约他的时间在十月中旬,离现在还有差不多一个礼拜的时间,高煌心里想着要不要找慕国锋探探,嘴上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后,高煌也没什么心思了,和王晶说了两句,拿了王晶送给他的两盒高档茶叶,出了银行。 这天晚上,高煌就拿了烟酒,开车去了慕国锋家找他喝酒。 10月12日是个很平常的日子,但这一天一大早,高煌还没起床,就接到了他母亲给他打来的电话。 这几天连着和慕国锋喝了几场大酒,昨晚上又和卢金金视频到很晚,高煌迷迷糊糊的从柔软的床铺里伸出胳膊,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放在耳朵边。 “喂?妈?” “喂?儿子?”高煌母亲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生日快乐!儿子!” “啊?”高煌一愣,迷糊的意识瞬间清醒,今天是他的生日? “啊什么啊?”听着自己儿子含糊的声音,高煌母亲问道:“你不会是还在睡觉吧?” 高煌摸摸自己的脑门子:“妈,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还早啊?”高煌母亲催促道:“这会都八点半了,学校里学生都上第二节课了,我都把菜都买回来了,大男人睡懒觉怎么行?赶紧起来吧!” “奥,知道了,我就起。” 高煌嘴里答应着,手脚却不动:“哎呀妈呀,今天农历九月初四啊,得亏你提醒,我都差点把生日忘了。” “一天天不知道在干些什么?”高煌母亲嘟囔了几句:“快起床吧,今天你生日,我和你爸都在老家,也过不去,你就自个过去啊,记得中午吃完鸡蛋挂面啊。” 高煌母亲是个利索的性子,心直口快的,说完又唠叨了高煌几句,让他注意作息生活规律没事别浪荡踏踏实实找个女朋友之类的,就挂了电话。 只留下电话这边被唠叨的毫无睡意的高煌坐在床上满脸无奈。 看看窗外晴朗的天空,十月中旬,中安这边已经开始挂秋了,天空如同一片蓝海一般,深邃而又纯粹。 打开手机翻了翻早间新闻,这个习惯还是在当记者那会儿养成的。 翻看新闻的当中,客厅里新添加的智能家居系统开始启动了,嗖嗖的客厅窗帘被拉开的声音、嗡嗡的扫地机器人启动的声音、呼呼的新风系统换气的声音逐步开始响起。 别看高煌这八十来平米两室一厅的小房子,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高煌给它很是添加了不少的科技家居,再也不是那个简陋的连沙发都没有的小屋了。 看完了新闻,想到了母亲唠叨他让他踏踏实实找个女朋友、又想到了已经嫁人的李佳,他手机不自觉的滑到了卢金金的微信上。 比起李佳来说,做个不恰当的比较,卢金金当然从各方面都完胜她,尤其是卢金金的那股子温婉知性的气质,对高煌来说,吸引力可以说是爆表。 手指点在聊天记录上,一段段文字不断从屏幕上划过,高煌一边看着,一边从床头柜上拿起黄金手串,不断摩挲着。 爱情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举一个聊天记录来讲,如果抽离视角放在第三方位置看,可能真的是又幼稚又仄扭,但在当时,打字说话的双方来说,却感觉是字字含情段段有爱。 昨天两人聊起了清溪县的笔架山,高煌把以前拍的视频和新闻给姑娘发过去,两人开着视频,一个讲述一个点评,等这个讲完后,姑娘又开始讲她小时候的事,讲她读书的事,当讲到她在星空营地时第一次见到高煌拿傻乎乎的糗样子的时候,姑娘弯着眼睛咯咯的笑着,两个人虽然隔着几百里的距离,但心却在那个时候一起呼呼的跳着。 高煌看着看着,脸上不自觉的挂起了笑意,他移动手指,给卢金金发了个早上好的表情。 姑娘很快就给他回过来了,并且还多了一句话,问他怎么起这么早。 要是以前,高煌可能会回复个什么其它的,但经过早上母亲那么一说,他直接回复道: “梦里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不够长,所以迫不及待的想早点续上。” 第八十四章:李桂兰的故事 高煌还以为姑娘会觉得被这句相当直白的话所冒犯,结果姑娘几乎秒回道: “真话?” 高煌自然回复道: “打心底的真!” 然后他就等着姑娘会怎么回复,结果这次姑娘反而好半天没有消息。 他等的都以为姑娘去忙什么其它事情去了,准备起身去洗漱了,姑娘的回复才缓缓而来。 只有一句话。 “下午来火车站接我。” 一百多公里外的农大校园里,南校区钟醒楼82号,继续教育学院某办公室里,卢金金看着经过几次重复编辑的话显示已经发送成功后,慢慢的放下手机。 她心里知道,高煌的那句话大概率只是在撩她,但却真的挑动了她的心。 否则,以她那性子,是绝对问不出那句“真话?”的! 因为昨天晚上到现在,她真的是着了魔的、心心念念的一直想着他。 洗漱完的高煌本来准备按着自己母亲的意思,在家里自己做一碗鸡蛋挂面吃的,结果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半个鸡蛋。 他本来在家里就不开灶的。 想了想,下了楼,径直走到鲁老板的鸡汤泡饼店,让鲁老板帮忙下了一碗鸡蛋挂面,鲁老板在厨房里探出头笑着吆喝了一声,不一会儿,一大碗鸡蛋挂面就端上了桌。 高煌随意抬起头,刚要说谢谢,结果话到嘴边就卡在了半路。 此时笑盈盈的看着他的,居然是上次他和鲁老板救了的那个外地女人! 叫什么来着?李桂兰? 这时,鲁老板也拄着拐杖走了过来,看见高煌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 “你们这是?”高煌也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指指两人。 鲁老板一副很满足的样子,他一手搭在李桂兰的肩膀上:“我们现在正在谈对象,过段时间准备结婚了。” “这……我这么几天不来,你们两个就准备结婚了?” 高煌睁大眼睛,这太让他吃惊了,他压根没想到鲁老板能和李桂兰走到一起,而且李桂兰还有孩子…… 李桂兰淡淡的笑着,也不说话。 鲁老板拍拍她,让她先去忙,自己则拉着高煌坐下,给高煌递上根烟。 高煌朝李桂兰点点头,然后坐下接过鲁老板的烟。 他估计鲁老板是想给他说什么。 果然,鲁老板给他点上烟,然后自己吐出一口烟气。 “她呀,也是个苦命的人。” 鲁老板刚说话叹了口气:“她是赣省那边的人,无父无母,高中毕业后到中安这边打工,洗盘子当服务员之类的,什么都干过,后来在洗车场打工的时候认识了她的前夫,你知道你们这个小区原来是一个城中村,她前夫就是这个村里的人,村子被整体拆迁后,她前夫家在这个小区里分了一套小房子,两人结婚后,劈头盖脸的打工,生了孩子,才算有了个家。” “她前夫?”高煌问道:“他们现在是离婚了?” 李桂兰在半开放的厨房里滋啦滋啦的烙着饼,忙得满头大汗,鲁老板转过头看着她,再转过头来时,眼眶通红: “这狗娘养的命运就是糟践穷苦人,两年多前的一次大雨夜里,她丈夫在跑外卖回来的路上,摩托车速太快了一头扎进了道槽里,当时就不行了……” 鲁老板连连摇头:“那时候李桂兰还没生产,她丈夫也是个苦命人,单亲家庭,只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娘,出了事后,一家人连办丧事的钱都没有,好在她丈夫跑外卖的那个营业点的老板是个好人,虽然没责任,但还是赔了六万块钱,一家人才把丧事办了……” “她丈夫去世后,这一家子就留下两个女人碰碰磕磕的活着。” 高煌没想到李桂兰还有这么一段曲折的往事。 “你说拐子那次事情后怕不后怕,那天李桂兰她婆婆给人家一个公厕里面打扫卫生去了,就留着李桂兰在家里照孩子,李桂兰心疼她婆婆,想着看能不能出来在小区旁边找个地方打打短工,结果就被那些狗娘养的拐子盯上了。” 鲁老板感慨的说着: “幸好高兄弟你看得明白,不然以我这个残废,就铸成大错了。” 高煌也是连连叹气。 “麻绳专挑细处断,这命运,说不成说不成。” “那后来你们怎么走到一起了?” 高煌又问道。 “这个事吧,也算有缘分,那事发生之后,周围就有邻居给我说了李桂兰一家的事,李桂兰她婆婆也打问到我这了,提着水果就过来感谢我了,还去公安局和物业那边查问了你,可能你也忙,没注意这些事。” 鲁老板解释道:“老太太没办法,带着李桂兰和那个孩子找到我要感谢我,我一大男人,这点事我该做的啊,这有啥,就推辞着把他们打发了。” “结果前段时间,快十二点了,我都准备收门了,就看见李桂兰背着孩子和老太太一起在前面那条道上扫卫生,那模样实在是太可怜了,我就上去问了一下,才晓得婆媳俩揽了这段公路的卫生,一天要打扫够六次,一个月才给1600块钱,还要考评。” 鲁老板吸吸鼻子:“发生那次事后,婆媳俩谁都不愿意把孩子一个人放在家里,大半夜的背着孩子扫大街,我当时就难受的呀,唉!” “我当时就说,我这店里需要人手,让他们明天把卫生辞了,到我店里来上班,你也看见了,我这店不大,生意还凑合,多一个人也不多多少,无所谓了。” 高煌就坐在那里,默默的听着。 鲁老板说着,又笑了起来:“自李桂兰来我这上班以后,你别说这生意更好了,左邻右舍和小区里很多人都来我这买泡饼,我现在一天卖两袋面还不够,李桂兰还勤快,能吃苦,性子也好,就有一些知道情况的大叔大妈凑合我俩。” “你看我这个废人,本来是不能耽搁人家的,但后来李桂兰不知怎么的也同意了,她婆婆也是个好人,亲自来店了给我说了一次,我这人可能也自私,也就同意了。” “反正我们想好了,要是李桂兰不嫌弃我,我就准备年末娶了她,我父母也很赞同,我这人还算有把手艺,怎么也饿不着她娘三。” 高煌听着,感动着。 听鲁老板讲完,他忍不住说道:“鲁哥,够爷们,恭喜你,办喜事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我一定要喝一杯喜酒!” 鲁老板红着眼眶,却咧嘴笑着,嘴角满是幸福。 正说着,门口进来几个客人,有老有少,一进来就叫了鸡汤和泡饼。 李桂兰应答着,快步从厨房里端出鸡汤和香菜,放在客人面前,让客人先吃着,自己又忙碌着回到厨房里,不一会儿,又端出了一大盘切的整整齐齐的泡饼。 客人里有个老太太嘬了一口鸡汤,笑着夸她手艺好,李桂兰清瘦的脸上挂满了笑容,虽然波折的命运依旧给她留下了不少痕迹,但那一抹笑容,蕴涵着更多的是新的希望和未来。 鲁老板也去忙了。 高煌咀嚼着微凉面条,感觉这碗面,不是一般的有味道。 他突然想想,自己能如何帮他们一把。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划过,最后,他停在了慕国锋的电话上。 吃完饭,他就给慕国锋打了个电话: “慕哥,我这边有一个非常正能量的新闻线索,你能不能联系一下你以前的同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 ……………………………… ……………… 联系了慕国锋通过他的途径给鲁老板做个宣传,高煌算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能力范围内帮他鲁老板做点事。 下午时分,太阳西斜。 小寨路长汀酒店三层的露天花园餐厅里。 面前不远处的大银幕上,正播放着一部西藏旅游纪录片,悠扬悦耳的配乐萦绕在餐厅里,流水、雪山、草地、公路,辽阔的西藏风光,完全吸引了餐厅里就餐者的观看。 高煌抿着果汁,视线从大银幕收回,慢慢的转移到坐在他身边的卢金金脸上,固定一会儿后,又滑落到桌子上的那个精美的包装盒上。 可能是他的视线太过于灼热,正在认真看着纪录片的卢金金把眼神移过来,两人的目光正好相对。 “额……”看着姑娘白净的俏脸,高煌率先出声道:“现在还不能打开那个东西让我看看里面是什么吗?” 卢金金一愣,然后很俏皮的皱了皱鼻头:“不行,这个礼物得到晚上才能打开。” “晚上啊?” 高煌细细品了品,突然笑起来: “那今天晚上你不回去了?准备和我一起度过啊?” 卢金金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她直接送给高煌一个白眼:“胡想啥呢?晚上我还得回学校呢,待会你自己拿回去呗。” “啊?”高煌苦着脸:“来一趟中安就呆这么一会儿啊?时间太少了吧多呆一会呗?” 姑娘用眼角看着他:“我这么大老远的来给你过生日,你还不满足啊?” “满足是满足,”高煌说道:“但是……” “没有但是!”卢金金又看向大银幕:“你不许再说其它的了……” 姑娘这番霸道的样子高煌还是第一次见,这让他愈感新奇,他还想去扰逗姑娘一番,便轻轻坐过去,悄悄的把自己的手放在姑娘手边。 姑娘好似完全被大银幕上的藏域美景吸引了,一动不动的。 可是等高煌完全握住她的细手,红霞却早已经布满了她的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