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往前沖》 第一章 蕾儿,日籍华裔,去年年底刚获东京时装设计大赏新人奖的美人儿。 她的品牌服饰在三月初正式进驻日、港、台三地,并且在日本东家的支持下,三地将同时开闢七家专柜,位于台北的两家专柜分别是在101mall以及「丽凯雅酒店」购物名品廊内。 必于「蕾儿」窜起的历程,平顺得令人难以相信她有多么的幸运。 从台湾的高中毕业后,她随即跟着母亲嫁至日本,同时在日本攻读服装设计科三年,毕业后再赴米兰跟随某知名设计师门下工作。 短短两年的时间,她天生的设计才华就让青涩年轻的她散发出不容忽视的光芒。因为实力与天分,所以在同事的鼓舞下,她回到日本参加新人奖比赛,而她的表现也如同预期中的一鸣惊人。 她那充满强烈个人风格的作品获得所有与会裁判的青睐,以一面倒的气势拿下「东京最耀眼的服装设计新人赏」大奖…… 「嗯,这篇文章报导得不赖。」细细的娇脆声嗓从粉嫩的唇畔中逸出。 拥有那样两片水嫩樱唇的,正是这期「美丽佳人」杂志上大肆报导的主角「蕾儿」,本名白蕾儿。 她坐在饭店大厅的欧式沙发椅上,身穿一袭火红色细肩短洋装,染成粟金色的长发自然披泻在美背,长度几乎及腰。 她是个迷人的发光体,就算今天并没有刻意打扮,而且还素着一张纯净的娃娃脸庞,但天生的性感姿态和曼妙娉婷的身段,却令身旁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她。 平常她很乐于接受这些注目礼,因为她的美丽总是牵动旁人艷羡或嫉妒的目光,但今晚她却不想受到这些人的干扰。 此刻她正专注地等待着某人。根据数据显示,那位「知名男士」会在六点左右抵达饭店,他今天是穿着一身铁灰色的西装来这里赴一个约会。 就在白蕾儿垂眸看着手中的数据,然后又转头望向饭店大门口时,她看见了一抹铁灰色挺拔的男人身影。 「很好,可被我等到了。」 她当下立即抛下杂志,气呼呼的趋前拦人。 绝对没有一个人愿意遇到这种蠢事,但焉日焰却很不幸的遇到了。 今晚他原本和女伴有约,两人相约在饭店的高级餐厅享用晚餐,酒足饭饱之后再上楼到已经预定好的套房,共度一个浪漫的情人夜。 他以为今晚可以如同往常一样,和女伴玩得尽兴愉快,但显然他的估算错误了。 打从他踏进饭店大厅里,正准备到二楼的西餐厅赴约时,约会就被硬生生的破坏掉 「你这个负心汉、风流鬼!可被我逮到了后!」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突然从一旁的欧式沙发起身,气咻咻地朝他跑来。 焉日焰高大挺拔的身形在饭店气派的拱门前停住,俊脸闪过一丝讶异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那女子有一头飘逸的发丝,一双耀眼的美眸,皮肤白皙透明得吹弹可破,菱形的嫩唇,自然泛着粉泽的香腮……她有着一张极为出色的年轻脸庞。 如果那张美丽的脸蛋现在不是怒气腾腾的话,应该是飞扬迷人的。 「你你你好可恶,把我妹的肚子搞大就不要她了……」焉日焰还没来得及将她的美全数看尽,她就迫不及待地丢出第二句严厉的责骂,指在他鼻尖前的縴玉指还跟着生气的抖啊抖的。 「哦?」 英宇浓眉微微往上挑动一下,焉日焰仍是冷静地看着她。 「我把妳妹的肚子搞大了?」修长的手指抚着自己刚毅有型的下巴,他带着十分怀疑的语气轻问。 这也难怪他会怀疑了,因为他所交往的女朋友中,绝对没有年纪小于二十岁的少女,全都是成熟妩媚的女性。 而眼前这女孩看起来不过像个刚满二十岁的娉婷美少女,她妹妹的年龄若再往下少个两岁,那不就只有十八? 他从来没有吃嫩芽的习惯,所以她的指控着实令他感到十分的怀疑。 「不是你还会有谁?你这种语气摆明了就是不相信我,你分明就是想赖帐!」白蕾儿握着粉拳朝他咆哮,也让四周的目光都跟着窜了过来。 很好!她就是要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你要是男人就敢做敢当。」又一声可怜而充满悲愤的谴责。 「如果妳妹妹的肚子是我搞大的话,那么我就是个男人没错。」周围的骚动、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似乎都影响不了焉日焰的冷静,他用着极笃定且自信的语气回应白蕾儿。「保证是个百分之百的男人。」 他的话有一丝暧昧,他的目光有一丝……兴味盎然…… 反倒是白蕾儿有一点错愕,她不敢置信地眨眨眼,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像他这种专玩女人的烂男人,应该是有双流气的眼神,一副冷酷无情的讨厌嘴脸才对啊!可是……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像呢? 他有双如深潭一样的黑眸,和一张完美英俊的脸庞,神情虽然有些冷肃,但嘴角微勾起的那抹笑,成功地扫除了那几分冷沈。 「你……」她看他看得有点入迷了。 「请问妳要我怎样负起妳妹妹肚子里孩子的责任?」他用好整以暇的目光看着她。「要钱?要珠宝首饰?还是要我的人?」 回头他或许该向他的兄弟问一问,到底是哪个在外头欠了风流帐,却莫名其妙扣到他的头上来。 「你你……既然都已经为了你那位肉弹新欢撕破脸,说要和我妹妹分手了,她还要你做啥?」猛地回神,她双颊莫名烧烫起来,双手插腰地驳斥道。「她不要你,不过你该付点分手费。」 白蕾儿可不打算让这个臭男人和双胞胎妹妹白蕾欣继续纠缠不清,她要替妹妹讨回公道,而一笔可观的金钱,就是她今天来向这位负心汉呛声的最终目的。 玉掌一摊,她前一句话很有骨气地斩断情丝,下一句却可悲得让人忍不住摇头。 她要分手费。 焉日焰轻挑起一道眉来。「妳不认为让我的孩子冠上我的姓氏,让他将来有权分享我丰厚的财产继承权比较好吗?」 「哈,以你在外面下种比母鸡下蛋还快的速度,就算你有十亿元的财产也不够分。」白蕾儿收回对他的一丝小小好感,冷冷地讽回。 这句话她还刻意加大音量,让旁人都听见。 周围随即传来窃笑和议论声。 哼!这位电子界小开,这次丢脸丢大了吧…… 此时,连饭店经理都看不下去,朝大门走来准备了解情况了。 「好吧,既然妳要分手费,我就给妳。」也该是闹剧收场的时候了。「多少?」他问得干脆。 若是能因此替弟弟解决麻烦事,倒也无所谓,反正他们这辈子是跑不掉的,该要回来的钱他绝不会少拿一毛。 「一千万。」她也回答得利落。 一千万够妹妹和她肚子里的小孩过几年富裕生活了。 焉日焰伸手从西装口袋掏出名片夹,修长的指利落地从夹层里拎出一张烫金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妳可以在明天一早到我的公司来,我会让会计室准备好支票等妳来拿。」 白蕾儿接过名片一看,美眸瞬间瞠大。 名片上的名字不是她要找的那位「非凡电子」小开严波,而是「日曜建筑公司」总经理 焉日焰。 她、认、错、人、了! 正当白蕾儿震惊发傻时,饭店经理走了过来。 「焉先生,这事需要我帮忙处理吗?」 「不用,我已经摆平了。」他挥挥手,遣走饭店经理。「我们明天早上见。」侧首,他用带着一丝兴味的目光投向发傻当中的白蕾儿。 白蕾儿抬起红扑尴尬的美颜,迎上他炯亮的目光,在与他目光相触的瞬间,狼狈的呜咽一声,随即掩住娇丽俏脸,很丢脸地跑掉了。 焉日焰瞇眼看着她那縴细的背影,直到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唤回了他的视线。 「焰,你迟到了。」 焉日焰缓缓收起唇角的笑意,回头迎上他今晚的女伴…… 廖鄀彤。 「抱歉,有点事耽搁了。」 「刚刚我看见你和一个女孩子说话,她是谁呀?」她亲密地挽住他的手臂,心头不免怀疑那女孩和焉日焰的关系。 虽然她知道焉日焰的女友绝不只她一个,他也一直未曾有过为了哪个女友而定下来的念头,她是不该过问他的,但是……既然遇见了,难免好奇地想知道对方的身分。 「一个不相干的人。」 他摆明不想多谈。 廖鄀彤从他微冷的神情读出他的心思,便不敢多问。「那……快去吃饭吧,我好饿了。」细声撒娇地偎进他的怀中。 焉日焰极有风度地偕着廖鄀彤往二楼的餐厅而去。 宽敞的空间,半圆形设计的会议桌旁,七个男人正聚精会神地开着会。 今天的会议因为董事长人在国外,所以由总经理焉日焰坐镇主持会议,由他旁边的座位延伸而去是做会议记录的特别助理,再来是副总经理、财务部经理、企划部经理、业务部经理…… 扁可鉴人的桌面上,每人前方各摆着一份简单的餐点和一杯咖啡,这是「日曜」每星期一固定的早餐会报。 贝起杯耳啜了口黑咖啡,焉日焰修长的手指翻动着眼前的资料。 「关于『阳光city』的案子,资金上的调度问题解决了吗?」 丢了一个问题出去,由财务部承接,特别助理则飞快地用他的手提电脑记录会议数据。 「没问题了,土地已经取得营建权,昨天银行方面已经和我联络,最快三天内拨款。」 「好,只要资金一拨下来,执行部和企划部马上接手这个案子。」 「是。」 「花莲度假村的案子呢?你们初部的评估如何?」翻动两页,他抬眼问了身边的人 氨总经理。 花莲是近来最热门的度假地点,这个案子早在前几年就曾经有人提出来过,只是因为地点太远,所以评估起来麻烦又棘手,进度十分缓慢。 「正在评估当中,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亲自跑一趟,看看那片山区开发的可能性。」 「嗯,或许我也该亲自跑一趟。」他衡量着近日的工作行程。「就下个星期吧!」 下礼拜他正好有三天的空档。 「至于你手头的另一件案子,如果你忙的话,可以交给其它部门做,接手的部门别忘了将案子的进度写份完整的报告给我,还有设计部门也需要一份。」 「远来」的海洋公园和饭店花了十年的时间才完成,现在抢手得很,是当地最热门的旅游景点。 鲍司现在才计划到花莲开发,脚步是慢了太多,但是慢并不代表就追不上人家,反而有更佳的机会和对方较劲。 焉日焰有信心,让这次的开发案成功推出。 「好,我会尽快将案子排下去。」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陆陆续续又讨论了一些事情,当时钟走到十点十分时,焉日焰起身宣布散会。 回到顶楼,在进入办公室前,他将手边的数据交给特助,吩咐他将各部门的数据做好档案以及备份。 当他和特助结束谈话,秘书小姐范慧珍态度恭敬的趋前报告。「总经理,董事长从美国来电交代,请你在中午前回复他一通电话,这段时间他都会待在饭店里。」 这位俊逸的上司今天穿着灰丝衬衫、黑色长裤,搭着深蓝色的斜纹领带,显露出品味不凡。「好,我待会儿就回复。」 「日曜」的董事长古頵凡,同时也是他的合伙人。 这间公司在成立之初,是古頵凡说服其父亲出资,而他则被古頵凡看中,网罗到公司来当个经营者,替他做牛做马;至于天玩的古頵凡,则乐于当一名清闲的董事长。 说着,他推开办公室厚重的榉木门板要入内,但又突然想到一件事,便回头询问。「除了董事长来电之外,没有别人了吗?」 他记得今天他约了那个美少女来拿支票的,如果她妹妹的肚子真是他焉家兄弟搞大的,她不可能不出现呀! 「没有……」范慧珍带了分迷恋地看着俊雅却又带着冷沈魅力的上司。 「妳确定」 难道是那个美少女认错人了吗? 但是这种事又怎么可能会弄错呢? 「是的,总经理在开会时我都没有离开办公桌一步,有电话进来我一定会接到。」 「好吧,那没事了。」挥挥手,他潇洒地推开门,隐进办公室内。 这件事待他有空再好好的查一查。 焉日焰坐进他专属的黑色高背皮椅,拿起桌面的无线电话,拨了熟悉的号码。 不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他礼貌的向那个女人说明身分,请她将电话转接古頵凡。 「忙碌的古董事长,你找我有何贵事?」当古頵凡接过电话之后,焉日焰立刻丢下一句闲凉的笑讽。 「兄弟,少来了!」古頵凡的声音听起来宏亮而愉快。「别老是用这种嫉妒的口吻跟我说话,你要是也想度个假的话,把日期排出来就好了,我一定会回公司坐镇的。」 哼,没公事缠身又美人在怀,当然愉快喽! 「好,我明天就休假,你马上搭飞机回来吧!」 「啊」古頵凡傻眼。「至少也该给我三、五天的时间吧?这样太紧迫了。」这个焉日焰好像存心跟他作对似的。 焉日焰没好气地说︰「就算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也不够。」 从没见过哪家公司的董事长成天在国外鬼混的,公司上下的大小事全丢给他一个人承担。 「兄弟,别气、别气,再三个星期我就回去了。」折衷。「对了,我打电话给你是有件事要麻烦你……你后天晚上有空档吧?」如果他正好有约会的话,那可就不好办了。 「先说是什么事,让我考虑看看帮不帮?」焉日焰修长的手指翻动着面前的行事历。 后天晚上有个饭局,不过并非得出席不可,但是他可不想太干脆的一口答应下来,总得钓钓这位专职游手好闲的董事长胃口才行。 「后天晚上八点,在『丽凯雅酒店』的五楼宴会厅有场服装秀表演,这场服装秀的设计师是我女朋友的朋友,由于我和我女朋友后天不能返台出席,所以想请你代劳去晃一晃,看看美女也许能放松一下你紧绷的心情。」 「丽凯雅酒店」是「日曜」前几年推出的一个案子,是他和焉日烈连手设计的一个大案子。 这间位于台北市郊的酒店,结合了住宿与泡汤功能,有着六星级的建筑格调,以及豪华设备和顶级的服务。 「我对看女人的服装秀没有兴趣。」撇撇唇,他懒懒地抛出一句拒绝。 「兄弟,我是让你去看美女,不是看服装秀的。」古頵凡大笑。「兄弟,别装了好吗?」 他装啥啦遇到这种朋友真是他三生不幸。 「好,我去。不过我先声明,花送到,人见到,我就走人了。」 任务达成就算给了交代,千万别要求他得待在那边看服装秀,出价竞标衣服给那位劳什子设计师捧场。 「好,没问题,那就麻烦你订一大束金莎巧克力包成的花束,我女朋友说她最喜欢吃金莎巧克力了。」挂电话前,古頵凡不忘交代。「还有,小心别被那漂亮小妖精给迷住了。」 小妖精……他对小女生没兴趣。 焉日焰冷笑地记下古頵凡的交代,挂了电话后,马上吩咐秘书订花。 金莎巧克力做成的花束真是一个天真又「烂漫」的女人。 抛开古頵凡所交代的事,他脑海里忽然浮现昨晚那个女孩子的脸庞…… 假如她知道自己认错人了,基于礼貌也该来通电话道歉吧…… 第二章 位于丽凯雅五楼的宴会厅,是采用半室内、半露天的特殊设计。 这里的设计图曾让焉日焰伤透脑筋,整整半个多月的时间,他都在想着,该如何让建筑挖空得既自然而又充满现代感,看起来既不突兀也不致造成建筑主体的危险。 事实证明,事在人为,他最终还是将设计图画出来了,而眼前这栋位于热闹市郊大道上,结合日式与欧式风格的建筑物,如今成了众多建筑体中一颗耀眼的星子。 这里,曾是他的心血得意之作,如今在这迷人的半露天广场上,正举办着一场盛况空前的服装秀。 主秀尚未开始,但从舞台设计及流泄的异国动感音乐听来,焉日焰可以想象这位设计师是多么缤纷独特。 她的个性绝对一如现场这令人眼花撩乱、目不暇给的色彩般……怪异,并且令人不敢恭维。 为了出席今晚的服装秀,焉日焰特意穿了一身正式的纯黑色三件式西装,他以为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打扮是最合适的。 可是他没想到,这盛宴中寥寥可数的几位男人,没有一个男人像他穿得如此正式,他们都是作随兴的时髦打扮,前卫得让他不敢恭维。 两回合的不敢恭维,让他微微蹙起了英气的浓眉。 他捧着一大束耀眼的金莎花束,在服务生的带领下穿越舞台,从下方的出入口进到忙碌、乱哄哄的后台。 后台里,正准备上台的模特儿个个浓妆艷抹,还涂了流行的上扬浓眉银粉,个个看起来就像死气沉沉的女鬼;但身上衣服的色彩却又特别绚丽,剪裁时髦的衣服穿在她们的身上,却不令人感到怪异,反而有种慑人的独特性--一种很强烈的对比风格。 同样身为设计师,虽然彼此设计的东西不一样,但感觉却是一拍即合的。 焉日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从外面走进里面后,心境感觉竟会有如此剧烈的转变?!他居然开始对这位设计师感到好奇…… 「蕾儿~~我这件衣服的腰围太大了,要改啦!」 有人在某一头大声喳呼。 蕾儿?! 焉日焰正杵在一大堆人的中央,手捧着刺眼的金莎花束,身形挺拔的他,在众位高姚的模特儿当中,还是显得突出而出色,他浑身所自然散发出的魅力光采,无人能比。 「薇薇安,我这边缝好马上就过去。」另一边人头窜动的地方,传来一道清脆娇嗓。 但,没看见她的人。 「啊--蕾儿,我的胸贴掉了啦,怎么办?」 「谁准妳贴胸贴的?胸部不敢露就别来当模特儿!快把另一个给我撕掉,否则我拿针缝了妳的粉胸!」敢破坏她衣服的美感,杀无赦! 那道从「蕾儿」那边传来的娇嗓,带着可怕的威胁意味,不过声音仍旧掩不住清脆悦耳。 「喔,我马上撕啦……」另一头正哀嚎着。 焉日焰轻挑起一道眉,眼角闪动轻讶的目光,微带几分冷沈的脸庞悄悄染上一抹尔雅的笑。 接着,在服装秀开始前的几分钟,这种吵杂的喳呼声和「蕾儿」的回应声不绝于耳。 焉日焰失去了循声找人的耐性,他打算让那个叫「蕾儿」的女人主动过来找他,于是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金莎巧克力花束。 「麻烦哪位来接收我手中这束金莎巧克力花束?」他一举臂,醇厚的声音扬起,全场顿时安静三秒钟。 然后白蕾儿娇小俏丽的金色身影,从人群中窜出。 「哇,我最爱的金莎!」 她今天穿了一袭金色马甲短洋装,炫金色缎布紧束着她浑圆有致的胸线,那紧贴的线条甚至延伸至不盈一握的縴细腰肢以下,直到腿部才蹦出一朵蕾丝裙伞。 裙下是一双迷人的雪白长腿,细白的脚上套着一双金色夹脚凉鞋,那鞋有许多交错的细线,错落有致地缠在她的小腿上。 「太棒了,我就知道瑞婷姊最够意思了,她说要送我金莎巧克力,真的就送来了!」 她是白蕾儿,这场服装秀的设计师,头上顶着新人赏大奖光环的设计新锐--现在正站在焉日焰的面前,仿佛小孩子般兴奋地抢过花束,睁大一双闪动着灿烂星彩的眸子。 她口中的瑞婷,正是古頵凡的女朋友方瑞婷,焉日焰也认识。 「妳是……」焉日焰俊脸掩不住惊讶。 宾果,她是他大前天在饭店大厅遇见的那个女孩--焉日焰一眼就认出她了。 这个从高姚模特儿群中沖出来的娇小可人儿,她的长发全盘上头顶,还别了朵雪白山茶花当装饰,漂亮的脸蛋上化着浓妆。 银白的眼线、艷润的唇膏……她的妆让她显得更美、更艷,不似那天见面时的净雅。 「你好,我是白蕾儿,谢谢你送我金莎,我现在真想吃,不过秀就要开始了,我现在就算嘴馋也得忍着,嘻--」白蕾儿的眼中只有金莎的金色光芒,她眼楮连抬都没抬,完全没看焉日焰一眼。 焉日焰看着她唇畔扬起的那抹调皮慧黠的笑容,一颗心陡地窒了一下。「白小姐,请容我自我介绍,我是--」 「秀要开始了,我们待会儿再聊,如果你等一下有空的话,可以到一八零八号房找我,服装秀完毕之后我们会在那里开庆功宴,先拜喽--」 焉日焰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她人就飞也似的走掉了。 她就像一只金蝶从他眼前飞来又飞走,手中捧着那束跟她一样耀眼的花束,她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他。 焉日焰被晾在纷乱的后台中央,俊脸微微下沈,迷人的脸部线条紧绷起来。 「开始前倒数,十、九、八……五、四、三……」耳边传来掌声和惊呼声,服装秀正式开始了。 杵在后台的焉日焰,突然打消了送完花就走人的念头,他缓步转向另一条通道走出后台,在靠近舞台的一角,兴味盎然地看着这场色彩缤纷,令人眼花撩乱的服装秀-- 他承认,她是个极出色的设计师。 那些让她坐拥新人赏的裁判们,的确有眼光。 服装发表会结束后,焉日焰暂时离开了那场热闹的宴会,来到地下一楼的酒吧,享受一些清静。 点了一杯薄酒,在修长的指间点燃一根淡烟,他坐在吧台,听着悠扬的钢琴弹奏,潇洒地抽了起来。 烟雾裊裊,让他微带几分冶沈的脸庞看起来更加充满男人邪魅的气质。 留下来看完了整场秀,结果果然精彩得不负他心中所望。 他看见她捧着那束金莎,集所有目光于一身地出现在舞台上,有如众星拱月般被围绕着,接受一波又一波的掌声,灿笑的在舞台上耀眼发光。 她是个迷人的小妖精--焉日焰承认了前天古頵凡挂电话前所提的那句话。 那一刻,他的心莫名地鼓动着,怦咚、怦咚、怦咚……他想,他强烈的被她给吸引了。 他知道自己被她所吸引,所以还没打算就此离去。 他给她半小时的时间离开宴会厅回去房间,然后他会依她的邀请前去找她--与她分享他送的那束金莎。 很慢的,三十分钟终于过了…… 他喝完那杯薄得几乎闻不出酒精的酒,抽完了指间的淡烟,捻熄了烟蒂后起身,拿出钞票付帐,然后潇洒从容的离开。 一八零八号房,应该不难找才是。 搭乘直达电梯抵达十八楼,这里虽然不是饭店的顶楼,但也只差两层楼,百来坪的空间被规划为两问总统套房,一八零八号房位于电梯门打开的左翼。 站在房门前,看着艺术造型的烫金门牌,他竖耳聆听从门内传出来的音乐--如果他没记错,这里的隔音设备可说是相当的棒,能从这样一流的隔音设备泄出一些声响来,想必紧闭的门内,绝对是喧腾热闹的。 伸手按下电铃,为免里头的人没听见,他按铃的动作刻意久了一些。 丙然,许久之后才有人听见铃声,沖过来开门-- 「嗨~~」来开门的是一位美艷的女人,她是方才服装秀上的一名模特儿;她用着娇媚的眼上下打量着焉日焰,浑身散发出浓重的酒气。 「嗨。」 焉日焰的视线越过高姚女子的肩膀,看向拿来当庆功宴场地的古典大厅,里头挤了一堆染了各种奇怪发色,衣衫不整,或喝酒或抽烟的男女。 他们姿态慵懒的在震天价响的摇宾音乐中贴面拥舞,相当放浪形骸,令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所谓的庆功宴?! 「啊,我记得你,你是送蕾儿金莎花束,惹得她开心一整晚的那个帅男人!你好,我是希雅。」希雅手拿着一杯酒,斜倚在门框上,衣着暴露性感,目光冶艷地看着焉日焰。 「希雅小姐,我找蕾儿。」白蕾儿,一个中、港、日三地目前最走红,最被看好的一名服装设计师。 必于她的身分,他刚刚在走秀会场外的柜台书报架前,取了一本杂志看过了。 「你找她呀?不跟我们玩玩吗?」她比了比里头。 「不,我有事找蕾儿。」他冷沉着眉眼说话。 对于白蕾儿身处在这种暧昧得像在开性派对的房间里,他心头陡地升起一股浓浓的不悦。 看见来人突然沈了脸,希雅也不好拉拢他,悻悻然地指了白蕾儿的房间方向。「……进来吧,她在里头。」 在焉日焰进门时,希雅顺手关上门,也将喧嚣的声音与外头隔绝开来。 既然已经确定白蕾儿所在的位置,焉日焰看也不看这凌乱成一片的客厅,俊飒地迈开长腿,笔直往厅侧的那间房间走去。 他礼貌地敲敲门,但房内对他的敲门声置若罔闻,于是他伸手试试锁把,踫踫运气,结果门被他给打开了。 「蕾儿~~」 「蕾儿~~」 有人在叫她?! 正在蒸气室内享受着精油蒸气洗礼全身肌肤的白蕾儿,听见了叫唤声。 「谁?丫麦?还是德魁?」她打开蒸气室的玻璃门,探出半个身子,懒懒地张开眼,想透过与房间相隔的透明玻璃浴门看清楚进房来的人。 但由于蒸气室内的热气窜出,很快地染雾了外头的玻璃门,让她只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形杵在浴门外。 以那高大的身材看来,应该是丫麦。 「丫麦,你不在外头喝酒把美眉,进来找我干么?」 焉日焰微瞇起眼,在她果身从蒸气室探出脸来时,他的身体就蓦地传来一阵紧绷骚动。 她在洗澡,正果着身子,但房门却仅是半掩着,没关也没落锁,随便就让男人进出?! 「蕾儿,我不是丫麦。」他回头将房门关上,并落了锁;她正果着身子,他可不希望有人在这时候闯入。 一吐出话声,焉日焰才惊觉自己竟是咬着牙关,气怒地说话。 这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啊?那你你你……」白蕾儿赶紧缩回身子,从架上取下浴袍迅速穿上。 谁敢这样好胆闯进她的房里来? 那死丫麦和德魁,只记得把美眉,却忘了替她的房门把风了。 头上包着白色毛巾,身上穿着白色合身浴袍,白蕾儿用力往内拉开玻璃浴门,一身娇嫩干净,大大方方地出现在焉日焰微瞇的深邃眼瞳前。 「你是……」谁? 焉日焰心中无声地倒抽了口气。「我是送妳金莎花束的人,也是被妳误认为把妳妹妹肚子搞大的那个『男人』。」 老天,她够美了,此刻这果身出浴的样子更是益发甜美,简直令人为之疯狂,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焉日焰紧绷的气怒情绪一松,他愉悦地凝视着她,性感的薄唇勾起笑痕来。 白蕾儿惊诧地看着他……不,是瞠眸瞪着他。 「原来是你--」刚刚在后台送她一大束金莎花束的男人,居然和那天被她误认的男人是同一人?! 哇,她刚刚怎么没看清楚是他哩?! 早认出是他的话,她也不会邀他过来-- 那天的事很丢脸耶,她尴尬得连电话都不敢打去向他道歉,心想反正这辈子也不会有机会再踫面,可是……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突然自己冒出来了?! 「蕾儿,是妳邀请我来参加妳的庆功宴的,妳没忘吧?」目光从她娇嫩粉颜往下移,她的颈子縴细粉腻,微敞的浴袍下,可见一片雪嫩粉肌。 「我我我……」难得口吃,因为莫名的紧张,还有他看她的目光。「我是邀请你来参加庆功宴没错,但庆功宴是在外面举行,不在我房里……」 转身飞速离开他的眼前,她越过那张铺着欧武流金玫瑰的铜柱大床,跑向更衣问的方向。 焉日焰在她有所动作时,就迅速跨出修长的长腿,追上。 在她隐身进更衣间前,他也踏了进去,并随手关上更衣间的拉门,让两人一同挤进这窄小独立的空间内。 「我我……要穿衣服,你你你……跟进来干么?」里头有盏昏暗的小灯,让彼此不至于看不见对方。她回头震惊地对上他的注视,一颗心莫名地扑通狂跳。 「妳别想跑。」他伸手把住她的细腕,一手勾住她的縴腰,将她拉近自己,防止她往里头那方空间退去。 「我被困住了,怎么跑?」和他身贴着身,一阵燥热从脚丫子往上窜至脑门。 老天,她不是没被男人这样拥抱过,事实上她和丫麦与德魁都是很亲密的,可是那种感觉和与他相拥的感觉却有着极大的不同…… 「请你出去好吗?我要穿衣……」烧烫着颊腮,她想挣离他。 他突然反身,将她压困在门板与他宽厚的胸膛之间。「妳欠我一个道歉。」 道歉??哦……她知道他指的是那天晚上在饭店门口,她指着他鼻子骂的那件乌龙事件。 「我、我误会你,害你丢脸了,这件事我会道歉的,但是你能不能……」由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类似薄荷的味道,与她刚沐浴完的清爽馨香,在这独立狭窄的空间内交融,感觉格外暧昧。 「不能。」他魅笑地说。 「你不会要我光着身子跟你道歉吧?! 「如果妳愿意的话……」 「你想得美!」气鼓着香腮,她以断然气怒的语气,打断他那令人紧张发毛的邪佞笑容。「除非你放开我,让我穿妥衣服,否则你休想要我低头向你道歉!」 她坚持,美眸眼色显得相当固执。 焉日焰淡扫她一瞥,白蕾儿原本以为他会强人所难,不过他却放开了她。 「好,我等妳穿好衣服。」说着,他退开半步,伸手拉开她身后的拉门,越过她跨了出去。 白蕾儿陷入一秒钟的呆怔。 为什么他松开她时,她却冒起一股失望的感觉?︰ 「妳不换吗?」站在更衣室外,他提醒她。 「当然……要。」她迅速关上门板,脸颊因为方才的那秒怔愣而烧得更红了。 第三章 十分钟后,白蕾儿和焉日焰各自占据着那张铜柱大床的一方。 她穿着一袭宽松的连身粉纱洋装,微湿的长发用金线毛球绑成一束马尾,脂粉末施,素净得像个漂亮的小婴儿、小娃娃。 她很美,不管任何模样,都美极了。 焉日焰深邃的眼凝视着她,一颗心蠢蠢欲动。 白蕾儿也打量着他。 他穿着一套黑色西装,敞开的西装外套下,是一件浅蓝衬衫搭衬着一条深蓝格纹领带。 他很帅,五官立体分明,浓眉挺鼻薄唇,是个很容易就能吸引女人视线,且让女人心生爱慕的出色男人。 她见过他两次……嗯,除去在后台没正眼瞧他的那次,他给她的感觉都很强烈,而且不赖。 白蕾儿不晓得自己为何一颗心会因为他而怦咚乱跳,她认为这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造成她的紧张使然。 「妳的道歉呢?我等了差不多有十五分钟了,怎么还没听见?」他拍拍床铺,很自然地坐了上去。 白蕾儿狠狠抽一口气。「不准坐我的床!」她有严重的洁癖,尤其是她睡的床。 这张床的床单是她自己带来的,也是她自己亲手铺上去的,她不准被任何人污染了…… 白蕾儿简直是整个人直接扑上床,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也美得令人移不了目光。 她想推他下床,焉日焰却很轻松的就反制住她,将自动送上床来的她,顺势压进软绵的床褥里。 「呀--」她喘呼一声,整个人来不及意会,便被他狠狠地压覆着,他精健的身躯压着縴细的她,挤光了她胸口所有的气息。 「一句道歉或是奉送一个吻,妳自己决定。」拇指抚上她细嫩得不可思议的粉腮。 「吻?!」她还在怔愣中。 「奸,我欣然接受。」他断章取义。 赖皮的用他性感的薄唇,封住她的俏润粉唇。 「唔……」 嗡嗡嗡……白蕾儿一阵脑鸣昏眩。 他吻得温柔,继而狂野吮啃,尽避她已被他迷眩得昏天暗地,他就是要吻她,彻底地吻她! 时光如龟爬速度,缓慢地从指间流逝了十分钟-- 白蕾儿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头顶上仿佛有天使在对她唱着优美的圣歌……呃,她不是上天堂了,她只是被吻醉了。 虚软的身躯轻飘飘的,嫩唇嫣红的一看就像被彻底蹂躏过。 她奸不容易从他那充满魔咒般的吻中清醒过来,他的人却还悬宕在她的上方。 四目蓦地相对,身下的白蕾儿是震惊羞窘,而焉日焰则是得意而炙热。 「你……还没走?」现在的她头昏脑胀、心慌意乱,压根儿没心思去注意他还占据着她的床。 她的洁癖,向来不允许任何人沾上她的床一丁点边的。 「话说完,我就走。」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色迷离、更显动人的漂亮眸子。 「……你还要说什么?」昏眩感还很重。 「我想和妳玩个小游戏。」宽额抵上她白皙的额心。 「游戏?」 「如果妳赢了,可以得到一束金莎巧克力花束。」引诱她的甜头,当然不只这样。「还有,我会帮妳摆平那个把妳妹妹肚子搞大,却不愿负责的男人。」 「啊?摆平那个人渣……」一提到这事,白蕾儿自然地点了下头。 这算是应允了。 「很好。」焉日焰嘴角勾起,俊颜的笑容诡异地扩大。「那么游戏开始时,我会通知妳。」 说着,他从床上起身,潇洒地拉了拉西装衣襬,然后噙着笑意离开她的房间,穿越客厅那片令人头痛的吵杂,消失在大门后。 他走了,下过当他离开她的房间时,不忘替她反锁上房门。 电视上演着一支广告,男人将金莎巧克力的包装纸折成一朵金色的玫瑰花,金色的花朵在透明的水晶玻璃杯内旋转着。 接着,女人妩媚地笑了,那笑容充满了羞怯的心动…… 焉日焰正处在热闹街头,他倚坐在一张长椅上,长腿潇洒地交迭着。 姿态慵懒的他,指间挟着一根烟,微扬的目光正看着对街那片悬挂在某百货公司正门上方的电视墙,里头播放的就是金莎巧克力的广告。 很唯美浪漫的一支广告,他想会用这招来讨好女人的男人,绝对是浪漫过了头的…… 他自认不是浪漫的男人,和女人约会,他总是让秘书替他订高级的餐厅和豪华的房间。 能用金钱堆砌起来的气氛,不需要让他浪费心力去经营,反正只要约会能够让他彻底放松身心即可,其它事情他并不多加要求。 而他的女伴们似乎也很喜欢他的约会方式,身边交往的几个女人从没有一个抱怨过。 不过,打从他前天晚上在「丽凯雅」酒店遇见白蕾儿开始,他的作风却开始改变了。 她喜欢金莎巧克力到近乎迷恋贪嗜的地步,所以他竟然想再一次用金莎来拐她……事实上,他不是想,而是已经开始行动了。 一小时前,他让花店将花束送去了她位于「丽凯雅」酒店的一八零八号房。根据他从古颓凡女友那边所得到的资料,那里是她待在台北的住处兼工作室,在台湾停留的这两个月,她都是以那里为家。 如果,她肯欣然接受他的花束,那么也应当会来赴他的约…… 焉日焰以充满自信的姿态,坐在长椅上等着白蕾儿的到来。 十分钟前,他刚从附近一家客户的公司离开,于是他提早半小时送出花,然后与她相约在这里,这么做是最能节省往返车程时间的方法。 时间又悄悄过了几分钟,当焉日焰抽完第二根烟时,一抹粉蓝色的身影卷至他的面前。 「嗨,我们又见面了。」 长发,鹅蛋脸,细致姣美的五官,甜美的笑容,縴细曼妙的身影--她出现了,大方的带着娇媚的笑靥来到他的眼前,渗进他的眸心。 见了她,焉日焰深邃的眸瞳忽尔一亮。 他从容站起身来,高大俊拔的身影与她的娇小年轻有着强烈的对比。 「谢谢你送的花束,我很喜欢。」她一直维持着笑意,素手撩了撩自然披泻在身后的柔软发丝。 焉日焰凝视着眼前的女人,两道浓眉淡淡往上一挑。「我的花束送错人了吗?」凝视着她的目光是好整以暇的。 「啊?!」她轻讶低呼。 不会吧!他真的那么厉害? 「妳不是蕾儿。」无视于她的惊讶,焉日焰直接点明。 白蕾欣很佩服地抽了声凉气。「老天,你是第一个一眼就认出我和蕾儿的人--」 真是惊讶惊讶,又佩服佩服。 「妳们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我当然认得出来。」焉日焰识人的功力不是盖的,这大概是他在商场上打滚多年来所练就的吧! 白蕾儿给他的感觉是热情奔放,笑容是眩人灿烂︰而眼前的白蕾欣,则是温婉妩媚,那笑靥少了点令他心动的因子。 「欸,被你认出来,那就不好玩了。原本蕾儿还跟我打赌说,你绝对认不出来,还要我假扮她和你约约会、培养感情哩……」心直口快是白蕾欣个性上最大的缺点。 「这是她说的?」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个人就是蕾儿那个被某男人搞大肚子的妹妹-- 焉日焰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身材,看起来还好得很,一点孕味都没有。 「蕾儿脑筋最活了,她想让我和你培养感情,好让我忘了那个负心汉,替我肚子里的小孩找个爸爸……」 可能是怀孕的关系吧,白蕾欣才走一小段路就累喘了,于是她很不客气地夺走了焉日焰方才坐的长椅,坐下来休息。 听她这么说,焉日焰心中的猜测可以说是百分之百的确定了。 「她在哪里?」转身,他脸色有点冷沈地问着白蕾欣。 「谁?」白蕾欣用手扬着凉,手背轻擦去额上的细汗。「哦,你在问蕾儿吗?」 「没错,我要见她。」 他的睑色看起来不太对……看来白蕾儿这次玩的把戏,会把这位社会菁英给惹毛哦! 「她半小时前出发到阳明山去暍咖啡赏夜景了,这家店是她最爱去的咖啡店,你可以去那边找她。」白蕾欣很没姊妹情的出卖了白蕾儿,并且还顺便奉送焉日焰一张咖啡店的名片。 没办法,谁教她对这个男人感到相当佩服-- 他可是很厉害的一眼就认出她不是双胞胎姊姊蕾儿耶!沖着这一点,她就该给他一个回整蕾儿的机会。 「很好,我这就去找她。」长腿一兜,俊飒的身影在白蕾欣的面前掉头,走向马路,跨上一辆银灰色房车,绝尘而去。 白蕾儿敢要他,算她有胆! 焉日焰心底有气,不过,这也让他更加的欣赏她了。 头一回有女人拒绝他的约会,看来他得在她身上好好加把劲才行! 脚底更用力地踩下油门,他马上加把劲了。 「蒙特娄咖啡店」位于半山,充满古典气息的灰黄陈旧建筑物墙上攀满了绿藤,外头的庭院有一棵极大的绿树,在进入屋内的老旧石阶旁,栽种了各式粉橘、嫩黄、淡紫色的大波斯菊,以及一片夏堇和四季海棠。 夜晚,咖啡店内的灯光点缀了这片小山头,加上凉风拂过,气氛营造的格外浪漫。 而且这里的视野极佳,不仅浪漫气氛相当吸引人,甚至还可以从屋内的露台窗格,眺望山下灿烂缤纷的夜景。 焉日焰停妥了车,不疾不徐地下车,随后拾级缓步踏上石阶,走进咖啡店里。 「欢迎光临。」咖啡店的男服务生趋前有礼的招呼客人。「请问几位?」 「一位。」焉日焰昂立在玻璃门框下,环视装潢十分别致舒雅的店内,却没有看见白蕾儿的娉婷身影。「后院还有雅座吗?」 「后面只有一张桌子,那是预定桌,只留给熟客。这位先生你要不要--」男服务生话还没说完,焉日焰就穿堂过户,直闯向后门,踏进后院。 丙然,他在后院绿色大洋伞的藤椅下,找到了他想找的那抹娉婷俏丽身影。 她自己一个人,正聚精会神地埋首在设计稿里。 「这位先生……」紧跟在他身后的男服务生,口气略显紧绷。 焉日焰突然打住步伐,回头对他说:「我找她。」 「哦,你们认识啊!」男服务生表情出现一丝妒意,拿着托盘的他小心地觑着白蕾儿的背影。 原来她已经约了男朋友,人家还是属于成熟型的…… 焉日焰看了眼男服务生,心头逸起一记无声的冷笑。 「给我一杯薄荷咖啡,还有麻烦你把她这桌的账单直接先买单。」他抽出皮夹,拿了张大钞直接付帐。「不用找了。」 一丝失望浮上年轻男孩的脸庞,他拿着千元大钞踅回到柜台内,焉日焰则直接上前打扰白蕾儿。 「蕾儿,妳收了我的花束却躲到这里来,太不够意思了吧!」他很亲昵地喊她。 白蕾儿惊诧地拾眸,没料到他竟然会一派潇洒落拓地出现在她面前-- 他身上依旧是正式的西装,只不过原本应该乖乖勒在领口的领带不见了,白丝衬衫还解了三颗扣子,露出他健壮引人遐思的胸膛。 「惊讶?错愕?妳这个表情让我的心情稍稍好了些。」他拉开座椅直接坐下来。 白蕾儿很快恢复神色自若的样子。「一定是我妹出卖我的,想也知道。」就知道派白蕾欣那蠢蛋出马压根儿没用,白蕾儿显得有些泄气。 「我约的人是妳,妳却让妳妹来找我,自然对我交代不了。」他盯着她映在灯光下的美丽脸蛋。 「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你认得出来才怪。」感觉到他的注视,她略显不自在地咬着笔尾,细眉微皱着。 「她一出现我就认出来了。」他的眼力向来奸。 「什、什么?!」一眼就认出来?真的假的?!「你少唬人了,一定是白蕾欣大嘴巴,自己泄漏身分的。」 因为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可以认出她们两个--如果她们两个存心要唬人的话。 「妳可以打电话向她求证。」他洒脱地笑笑,甚至还拿出他的手机递给她。 白蕾儿狐疑地睐着他,迟迟未接过他的手机。 她投过去的眼神正好对上他炽烈的黑眸,害得她的心鼓躁了一下。 焉日焰抿唇不语,直勾勾地望着她。 她很美,娇嫩的她在这月色下,更是别有一股诱人的神秘。 用力咬着笔尾,白蕾儿不敌他的凝视,率先栘转目光,低头佯装审视着她画到一半的设计稿。 嗯,他爱看就让他慢慢看吧,她不奉陪。 「游戏开始了,妳要接招了吗?」看她被长发覆去一半的侧颜,他开了口。 他的话让她手中的笔颤了颤,然后顿住。 他提到「游戏」,让她想起前晚在饭店床上的那个激吻……香腮顿时染上两抹红泽。 就在她兀自脸红心跳时,小妹拿着托盘,端来咖啡。 「谢谢。」焉日焰用他迷人的声嗓和笑容向小妹礼貌道谢。 算刚刚那位男服务生识相,没再过来。 小妹则是没料到这位一进门就凛着俊容的客人会突然露出笑容,当场被他迷人的笑容电到,轻飘飘的站在原地憨傻地笑了起来。 「还有事吗?」勾起杯耳,他尝了口薄荷与咖啡混合的味道。 「啊,没事了。」小妹羞涩地跑掉了。 白蕾儿看见他对小妹展现他魅力十足的俊飒笑容,感到有些吃味,不禁抬眼瞪他。 他则是回敬她一抹莫测高深的眼神。 她脸上不自觉浮现的醋味,更是加深了他唇角的笑痕。 「你想玩的到底是什么游戏?」口气不太好。「如果你打算跟我玩什么男女交往的游戏,很抱歉,我没空奉陪。」话先讲在前头。 「哦?」焉日焰浓眉有挑了挑。 男女游戏不能玩啊?!她明知道他的目的,却故意先砍断了他的意图…… 「焉先生,你挑动眉毛的样子很帅、很迷人,但是我没兴趣,请你喝完咖啡就走人吧!」直接下逐客令。「今晚这杯咖啡算我请客。」 看在他连续两次送她包装精致的金莎花束分上,她很大方的愿意付他的帐。 「很遗憾妳竟然这么说。」 遗憾吗? 为何他的表情却看不出一丝遗憾的味道?而且还继续潇洒地坐在椅子上,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请问,你还不打算离席吗?」 「暂时不。」他摇头。「我的咖啡还没喝完不是吗?」 他为了咖啡,留了下来……不是因为她。白蕾儿心头蓦地浮起一丝失望。 是她赶人的,干么失望啊?! 白蕾儿縴细鬈翘的眼睫掀了掀,掩去那一闪即逝的心思。「好,那你慢慢喝吧!」她倏地丢下笔,起身离开座位。 她去上洗手间,把他晾在原地,让他独自享用那杯香醇的薄荷咖啡。 焉日焰拿起咖啡品尝着,他将目光移向山下,绚烂的夜景倒映在他深如黑潭的瞳眸中…… 刻意在洗手间多待了一些时间,当她回到座位时,他已经不见人影了,至于那杯咖啡,他只喝了一半。 咖啡没暍完,人却走了。 又恢复无人打扰的安静了。 白蕾儿强抑下心头那股失落的情绪,看了眼浪漫的夜色,微笑地坐回座位上,拾起笔准备继续画设计稿。 就在她想继续画那张未完成的蕾丝长袄,这才赫然发现,设计稿竟然不翼而飞了引 懊死的焉日焰,他竟然卑劣地偷了她的设计稿! 绝丽的脸蛋倏地燃起怒焰--她很清楚,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不容多耽搁,她飞快地收拾凌乱的桌面,抱着一迭设计稿要去追焉日焰。 「抱歉,请帮我结帐。」沖到柜台,她手忙脚乱地掏出钱来。 「刚才那位先生已经买过单了。」柜台内的那个男服务生,摆出他自认最帅的微笑跟她说话。 「啊,他付过了?!」 她不是说了她会付他的咖啡钱吗? 这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没把咖啡喝完就走人,还帮她付了帐,更顺手牵羊地偷走她的设计稿…… 般什么嘛! 白蕾儿带着困惑跑出咖啡店,在山路上左右张望寻找着他的身影。 敖近车子停得并不多,也没人走动……显然他已经走了。 她慢一步了。 白蕾儿贝齿咬着粉嫩的唇办,气急败坏地回到自己的跑车上,一路气唬唬又带几分疑惑的心思,下了山。 第四章 修长的手指翻动着针对花莲度假村初拟的规划案,这只是一份草案,其间的许多规划都还需要实地去看过那片山坡地后才能作进一步的决策。 焉日焰很快地看完那份数据,顺手合上档案封面,然后从黑色高背座椅上起身,拿起搁在桌面上的手机摆到衬衫口袋里,再拿起方才看过的那份档案夹及另外两份,不疾不徐地踏出他的办公室。 「范秘书,我要去吃中饭,妳要一起来吗?」他停在秘书小姐的办公桌前,约她一起用餐。 通常只要是有待处理的公事要谈,而他又挪不出多余时间来处理的话,他就会约秘书或特助一起利用午餐或晚餐的时间来处理。 「好的。」范慧珍最喜欢和她心目中最欣赏的上司用餐,她动作迅速地收拾着桌面,也顺便带了笔和数据记录本。 两人搭乘电梯来到一楼,步行穿越马路,进入公司对面巷子内的一间小餐厅。 「日曜」是这里的合约顾客,包括他和董事长古頵凡,还有公司内的几位高阶王管,常常都会来这里用餐或请客户吃饭,费用都享有优惠折扣。 在春天的季节,今天这样的天气算是有点热了。 没穿西装外套的他,衬衫之外搭了一件和西裤同色系的浅灰色薄呢背心,领带也是浅色系的,这整体的搭配让他今天显得格外轻松。 范慧珍今天很巧的也穿着浅灰色系的套装,她悄悄打量上司一眼,对于两人倒映在餐厅玻璃门上的身影,会心一笑。 他们这样看起来好像情人哦! 她兀自幻想着,不过这样的迷恋她从来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因为据闻他和顶头那个董事长,两人向来坚持不搞办公室恋情。 即便他们交往的女人很多,而且历任秘书也都够美,但他们就是坚持不会和她们乱搞男女关系……除非是辞职了吧! 她想,她没这勇气为了一个还不确定能否得到的男人,而放弃这份拥有丰厚高薪又具有挑战性的工作。 范慧珍一路上带着微乱的心思,随着焉日焰被带到较安静的靠窗角落桌位。 这里是「日曜」固定的餐位,视野不错,可以看见玻璃窗外的街景,不过因为这是特殊的玻璃,所以从外头是看不见里面的,因此讨论公事时也不易受到外界影响。 焉日焰很快地点了餐,然后将菜单递给范慧珍。她点了她爱吃的酱烧猪肉套餐,和一杯冰奶茶及芒果奶酪,然后在服务生送来餐点之前,把握几分钟的空档,打开数据记录本。 焉日焰垂下黑眸,修长干净的手指跟着翻阅档案。 他很快地掀动薄唇,将前两页打算删改的一些内容,用他低沈醇厚的嗓音逐条念了出来。 范慧珍速写下需要删改更正的条款,她在焉日焰身边做事有一年了,彼此在工作上还算小有默契。 他们用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处理完第一份档案。 两人的餐点也在这时候上桌,焉日焰收起档案专注地用餐,范慧珍也秀气地吃着她的午饭。 她预占她的用餐时间大约有二十分钟。 焉日焰享用着鲑鱼奶油意大利面,偶尔轻睐向玻璃窗外的目光,倏地被某一物体勾去--他放下叉子,原本一直维持着不苟言笑的俊容,蓦地露出一抹浅笑,黑眸也染上笑芒。 坐在他对面,不时会偷偷觑着上司的范慧珍,瞬间呆了。 欸?上司看见啥了?怎么突然笑了?还笑得那么……邪魅?! 那微瞇起的深邃眼神,看得范慧珍心儿怦怦跳。 她禁不住好奇地顺着上司的视线望去--玻璃窗外的骑楼廊柱旁,有个穿着葡萄紫的七分袖及膝洋装、足蹬黑色短靴的时髦俏丽女孩。 那女孩侧站着,栗色直顺长发掩去她的神情和姣美的五官,此刻她正从皮包拿出手机和一张名片,縴葱玉指按着手机按键,似乎正要打电话。 总经理又看上新猎物了?! 范慧珍在惊艷于那女孩曼妙娉婷身影的同时,心头有点吃味地嘀咕着,她不相信她崇拜的上司会看上这样青嫩的女孩子。 那女孩子打扮时髦,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耶!谤本就是乳臭未干……范慧珍心里很不是滋味地思付着,却没料到坐在对面的上司,手机竟然响了起来。 不会那么巧吧? 那女孩打电话给……他?! 范慧珍带着一丝惊诧地看着唇角笑痕逐渐加深的上司,看着他从口袋里好整以暇地拿出手机,看着他按下通话键,看着他的眼神瞬间转为幽魅-- 「你好,请问哪位?」低沈磁性的声嗓在她耳边响起,白蕾儿的心不由得一阵悸跳。 奇怪,她明明是打电话给他,怎么却感觉他正在看着她一样? 「姓焉的,别来无恙。」白蕾儿轻蹙起细眉,咬着粉唇在骑楼下走来走去。「你下会忘记我是谁了吧?!」 线路彼端,他只是沉着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皱皱俏鼻,她听见了他的笑声,走近玻璃窗前,抬头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美丽的身影,绝美的脸蛋上浮现一丝困惑。「拿走我的设计稿是很不道德的行为,我可以告你剽窃的,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她很生气。 那张设计稿是她的心血之作,中国风的长袄加缀上手工蕾丝的设计绝无仅有,当时她的设计灵感丰沛,但是却在快要完成时,被焉日焰给顺手牵羊拿走了,她今天是特地来跟他讨回来的。 「七天……」他低吟,声音充满诱惑人心的诡魅。 这句话她听得懂--从他拿走设计稿到她今天前来追讨,已经过了七天的时间了。 要不是她回去后一直都画不出当时那件长袄精致的蕾丝细节部分,今日她绝不会登门找他。 「你不会把我的设计稿给丢了吧?!」一阵惊心,她睁大黑白分明的美丽灿眸。 那是她的得意之作,准备拿来进军今年米兰设计大赏的耶…… 「没有,妳尽避放心,我还保存得很好,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隔着玻璃凝视她的焉日焰,伸手触上玻璃,在那上面用他修长的手指描绘她明亮的眼还有俏嫩的粉唇。 「啊~~」范慧珍震惊地看着上司的动作,汤匙从手上掉到瓷盘里,发出撞击声。 什么声音?! 白蕾儿皱眉。那声音好像就在面前,却又像是从电话中传来…… 「妳来找我,就是为了拿回设计稿吧?」焉日焰再度发声,目光灼灼地透过玻璃。 「对。」奇怪,感觉怪怪的哩!「你在公司吗?我现在人在你公司楼下,现在就过去找你,五分钟就到,你--」甩掉心头怪异的感觉,她转身打算穿越马路。 「不必麻烦了,妳只要转回身,走进餐厅里,就会看见我在妳所站的玻璃后面的桌位,正在看着妳--」 「啊~~」一声尖叫从粉唇吐出,香腮跃上两抹烧红。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感觉很奇怪了,原来他…… 必掉手机,白蕾儿急慌慌地沖进餐厅内,急着印证他的话。 一沖进里头,她望向最角落,果真发现他就坐在玻璃窗旁,而且透过玻璃窗,真的可以将骑楼的景物看得一清二楚…… 真是该死的巧合!从他坐的位置看出去,正奸是她方才所站的那个廊柱,而她刚才还在那片玻璃前瞪眼?! 心头扬起一声窘迫的低吟,白蕾儿咬着粉唇,踩着愤怒的脚步上前。 她的眼中除了焉日焰之外,另外还看见了他对座有个女人。 很显然的,他正在进行午餐约会…… 吉普车弯拐过一条又一条的山路,朝着山上驶去。 尽避车窗外景色宜人,但白蕾儿因为晕机的关系,在下了飞机改搭车子之后,一直忍着作呕的感觉,整个人难受地闭着眼窝在座位上,试着让自己在抵达目的地前入睡。 焉日焰专注开着车往山上爬升的同时,觑空转头看着白蕾儿,这才发现她的脸蛋微微泛着粉白,细眉紧揪着,那双细白小手也一直紧握成拳。 将车停在路旁,他越过半个身子,撩开她的长发,捧起她的脸。「妳不舒眼?」 「我一定是哪根筋不对了,才会跟你来花莲……」美眸带怨地瞪他。 她不晓得自己干么被他给说服--只要跟他走一赵花莲视察土地之后,他就会把设计稿还给她。 他这招简直卑鄙,可是她为了取回那张图稿,却不得不屈服。 「我问妳,妳是不是不舒服?」听见她气若游丝的声音,他心头一惊,迅速伸手探了探她的额,竟然是一阵怪异的冰凉,而且还沁着细密的冷汗。 「对,我晕机,你有办法……啊……」他突然将座椅压平,让她躺着,引来她一声低呼。 「躺着会好过一些。」浓眉拢起,不由分说地解开她的安全带,在她躺平后,他接着关掉车子的空调,将四面车窗全部打开,让外头新鲜沁凉的空气在车内流通。 看着他体贴的举动,一股温暖滑过她的心头。 平常除了自己开车之外,不管她搭飞机、搭船或是车子,若是忘了吃药,都会出现晕眩想吐的现象,这是体质的关系,对她而言很是困扰。 而且因为工作的关系,她常常都得搭飞机、搭车子到处跑,忙碌紧迫的工作让她即使每每面对难受的晕眩感,还是得强忍着,而身边的工作伙伴却从来没人帮她做过什么,更别说是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了。 她们在乎的是舞台上的风光、优渥的酬劳,还有她的名气能让他们沾光…… 「怎么了?」看她突然沉默,他掩不住必心地垂眼审视她。 她看起来真的不太好。 「还是很不舒服吗?」 他微带几分冷冽感的俊颜就在她眼前不到两吋远,他的气息在她的鼻前窜动,他泛着忧心的深眸锁着她的眼。 「我想吐……」 他原本轻拢的眉心,全皱在一起。 她看见他,想吐?! 这妮子可真会挫伤他的男性自尊呀! 「嘻……我不是看见你靠近才想吐,我是晕眩过了头,真的想吐……」她噗哧一笑,因为他那蓦地转为困扰的表情实在好玩。 「但愿如此。」他撇撇薄唇,突然离开她的眼前,下了车。 绕到车子后头,他从后面的携带式小冰桶内拿出一瓶冰凉的运动饮料,再度回到车上来。 重新调整她的座椅,替她打开拉环,将饮料递到她粉白的嫩唇边。「喝一点。」 「我自己来……」白蕾儿一阵不自在,伸手接过饮料,小手却不意踫到他修长温烫的手指,耳廓顿时一阵烧烫感传来,心口怦怦跳。 她飞快觑他一眼,迅速喝了口冰凉的饮料,害怕被他发现她的异样情绪…… 老天,她是不是晕胡涂了?原本让她感到讨厌的男人,现在却让她扬起心动的感觉?! 焉日焰微瞇着黑眸,看着她耳廓往香腮蔓延的酡红色泽,性感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伸过手,把握住她拿着饮料的手,掌心的温度熨烫着她的手背。 白蕾儿惊诧地抬起明眸看着他,她染了粉红色泽的脸颊,看起来不再苍白,又恢复了那诱人的清艷。 「你--」他的趋近,令她心慌起来,縴背不由得抵紧触感舒适的椅背。 「如果我没拿走妳的设计稿,我猜妳一辈子都不会主动出现在我的面前,对不?」 他低喃似的声音从薄唇滚出,性感的喉结在她眼前动了动;他的另一手越过她的肩头,置在椅背上。 「对……」粉唇蠕动两下。 她被困在他的胸膛与椅子之间,完全动弹不得,只能望着他俊飒自信的脸庞,心儿悄悄怦跳。 「看来,我拿走妳的设计稿是拿对了。」深眸闪动笑芒,他完全不认为「剽窃」了她的设计图会有任何罪恶感,反而显得得意极了。 白蕾儿不由气恼地瞠瞪他。「你拿走我的设计稿,到底有何意图?现在又莫名其妙拖着我来花莲,我真的想不透你深沈的心思……」 只是想要地主动来见他,好满足他大男人的高傲自尊心吗?! 她心头只能这样揣测。 「妳说的……」不答反问,俊颜又朝她绝色的脸蛋趋近一吋,他们的呼息在窄小的细缝间交缠住,异常暧昧。 「我不……」 移开她唇边的饮料,以吻封缄住她的声音。 他将她挤压在椅背上,深深地吻住她,在她略显苍白微凉的粉唇上,染上红滥的色泽和温度…… 晕眩感重新找上她,但这感觉却不是难受,而是兴奋莫名。 当吻既毕,一道低哑声嗓从他的薄唇逸出-- 「再见到妳,我有自信让妳对我动心。」这是他冒着名誉扫地的危险,「剽窃」她设计稿的最终目的。「妳的心有感觉了吗?」 他的掌转而覆上她柔软浑圆的胸口,感觉着她的心跳,和那诱人的饱满。 这动作暧昧又亲昵,但他做起来却不令她生厌,就像他占领了她向来防御甚强的床铺领地,却不会引发她洁癖癥一样的自然。 「有一点……」白蕾儿微微慌乱地喘着气息,眼色迷蒙地看着他;她掩不住兴奋地沖口而出,可是在说出口后却又马上脸红的改口。「不过不多……」 这句话快得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不多是吗?」焉日焰只是笑笑,黑眸的笑芒兴味盎然。「那么,亲爱的蕾儿,我该怎么做,才能再得到妳多一点的回馈?」他问。 白蕾儿移开眼,不看他那性感滚动的喉结,视线越过他那灼烫的目光,瞄向马路对面一栋看起来颇为遗世独立的中古透天厝。 他随着她的目光转头,看向不远处。「妳……」再回过头来,蓦地撞见她的眸心里跃动着一抹狡狯的顽皮笑意。 「我要那栋房子,如果你送得起的话,我就答应让你追。」 呵呵!要他这位小有恒产的总经理买一栋山区的中古屋,当然不成问题,只是……他能说服屋主卖出此屋吗? 那应该会是个难题吧! 听说乡下人都特别顽固,尤其是自己久居的土地…… 「好,成交。」他欣然答应下来。 吉普车接下来并没有继续往山上跑。 焉日焰载着她回到市区的饭店,留她在套房里休息后,他随即又出门,自己去视察山上那片土地了。 因为晕机加上晕车,白蕾儿没有力气走动,只好照他的意思留在房里休息。 只是因为洁癖使然,让她无法躺上那张铺着高级缎面鹅黄色床单的大床,除非那张床铺上她自己带的床单或是全新的床单,否则她怎么也不会躺在上头的。 这是她的坚持,而焉日焰对于她坚定的态度感到好气又好笑,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便走掉了。 最后不得已,她只好窝在落地窗前的贵妃椅上小憩。 窝着窝着,她最后不敌连日来熬夜画设计稿的忙碌,和今日匆匆搭机来到花莲,以及开车上下山颠簸的疲累,竟然睡沈了。 睡梦间,她想起中午时,她火大地沖进餐厅的那一幕-- 当时,他正将手机收进口袋,嘴角挂着魅惑似的笑容,眼神幽深地盯着她朝他走过去。 「看来,我好像打扰到你和你女朋友的午餐约会了。」她带着不自觉的一丝醋意上前,在他面前站定。「我的设计稿,拿来--」气怒地摊手,不管他对面还有着一位女伴。 她根本不晓得自己扬着妒意的表情有多让焉日焰得意。 「跟我走,我拿设计稿还妳。」焉日焰伸出手抓住她的皓腕,起身拉着她就往外走,直接抛下那位表情只能用震惊来形容,嘴巴还张得大大的女伴。 「范秘书,把所有数据带回去。」他头也不回帅气的抛下女伴,临走前还不忘抛出一声纯公事口吻的冷静交代。「还有,我这两天不进公司了,直接去花莲视察土地。」 原来那个女的是他的秘书啊! 白蕾儿被他拉着离开餐厅,从他简洁的吩咐声中,搞清楚了他们的关系。 般什么嘛!原来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害她还想当场破坏他的约会,给他难看哩…… 不过很奇怪的,计划虽然没有成功,但她竟然有一点点窃喜引然后她就在这莫名的心情下,被他推上车,赶着搭了飞机,来到花莲…… 第五章 天微亮,两片鹅黄色缎面窗幔间有一道细缝,曙光从那缝隙洒进房内,在房内形成一道小小扁晕。 白蕾儿醒了过来,縴密鬈翘的眼睫扬了捣,然后睁开那双迷蒙的眸子,惺忪的眼还带着些许困意。 揉着眼从柔软的床褥坐起身来,她赫然发现自己竟然睡在这张她踫也不敢踫的床上,一阵头皮发麻的感觉,令她霍地掀被打算跳下床。 可是当她的视线触及盖在她身上的紫色燻衣草床单时,下床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凝…… 床单何时换了?! 她记得昨天铺在床上的床单是鹅黄色的,怎会变成簇新的紫色?床单还散发着淡淡的燻衣草香?! 白蕾儿窝在紫色被单里发着怔,这时候浴室的门被往内拉开来,焉日焰穿着一件暗紫色的浴袍,短发微湿,半果着肌理结实的胸膛,赤着大大的脚丫子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怎么在我房里?」恍然回过神来,她仰头怔愣地看着高大且性感无比的焉日焰。 从他神清气爽的俊容,和那刮得光洁干净的下巴看来,显然他已经醒来许久,连头发和身体都沖洗过了--在她的房间里。 「昨天你不是订了两间房?」 明明已经付了两间房的费用,所以他千不该、万不该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临时退掉了。」他淡淡解释,但眼中仍烙着她娇懒的身影,幽魅光芒窜动,胸口的情绪似乎一点都不像他的语气那样淡然,而是翻腾汹涌的。「昨晚我买了新床单回来,请饭店的客房服务员铺好床之后,我懒得再回去,索性就留下来了。」 目光烫灼地勾着她,他敢打赌,她绝对不晓得她这衣衫微乱、粉胸微露又睡眼惺忪的模样,有多诱人想扑上床去把她吃了。 「你的房间就在隔壁,你懒得多走几步路回去,就直接上我的床?!」 一想到他昨晚就睡在她身边,那亲密的景象让她的心跳有如擂鼓,并且令她很想放声尖叫…… 从来没人分享过她的床,即使他是出钱买新床单的人也不应该这么做。 「我是和妳上床了。」轻轻挑眉。「不过什么甜头都没尝到。」 这正是他一早就起床沖冷水澡的原因。因为昨晚与她同床共枕却踫不了她的折磨,让他的身体紧绷泛疼,温度升高到他快要受不住,所以只好沖冷水澡灭火。 他的语气,有着浓浓的遗憾。 白蕾儿烫红着耳廓,迅速垂眸看着自己。 丙然她的洋装还完整的穿在身上,只不过是胸前钮扣脱开了两颗,微微露出了一片足够引人逦思的粉胸嫩肌,和一小角紫色蕾丝。 倒抽一口凉气,她窘迫地抓住半敞的襟口,抖着手要把钮扣扣回去。「……非礼勿视你没学过吗?」 「那要看情况。」一道黑影蓦地朝她面前笼罩下来,正在和两颗钮扣奋战的她,在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竟被他压平在床上。 「焉日焰……」杏眸圆睁地对上他燃动着对她而言很陌生的火光。「你不能……」 阳刚健躯紧密地覆着她,她柔软的身子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绷硬。 「我还没答应让你……」追求。 她微颤的尾音被他的唇给封住、吞没。 他挟带着强大的欲望席卷向她,洋装的第三颗钮扣被迅速解开,接着第四颗……接着他的手顺势撩言同她的裙襬…… 这是忍了一晚上所造成的严重反应,他对她势在必得!他要爱她,在她清醒着、能感受男女感官欢愉的情况下,而不是像昨晚那样睡沈的迷糊状况之下强夺。 「焉……日焰……」她不敞他那猛烈却又不失温柔的攻势,破碎的拱身喘息。 他的吻往她粉颈、雪胸洒落,大手从她的腰部开始下滑。 白蕾儿心乱了、慌了,她无助地高扬起两条粉臂,紧紧攀着他宽厚的颈背…… 她得拒绝他才行!白蕾儿在他身下昏乱的想着。 她认为男人和女人该有追求过程,才能在两情相悦之下做亲密的事。 「嗯……」天旋地转。 她对他还有厘不清的情绪,她讨厌他剽窃她设计稿的卑劣行为…… 焉日焰一个低吼,脱掉彼此身上的衣服,让两具果身紧紧相贴着。 微凉柔软的粉肌与炙热坚硬的古铜色肌理相触的效应是--她的理智全飞了,忘情地细碎娇吟起来;而他则是狂猛地进一步占有她,解脱她的生涩…… 在这样一个充满紫色燻衣草香的早晨,白蕾儿被焉日焰给诱拐,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干干净净。 拖着酸疼的身子,雪白娇胴在浴白内软软趴着,任由温暖的水流按摩着身体,她真的是累坏了。 虽然焉日焰很客气的仅仅吃了她一回,但对男女生涩的她,可不敌他那一回猛烈的热情,几乎被灭顶。 白蕾儿昏沈的瞇着眼,对于半小时前在床上和焉日焰交欢的事,她现在的心情还是处于相当混乱的状态。 早知道焉日焰这奸佞男人心思不正了,她怎么会这样笨,蠢蠢的就被他给得逞?她刚刚应该要一脚踢开他,以保住自己珍贵的贞操才对呀! 呜~~现在悔恨都来不及了,因为门外那个男人已经得手了,而她的设计稿却还没回到她的手中…… 细眉轻蹙,白蕾儿编贝般的齿咬着粉唇。 在两人发生亲密的关系之后,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叩叩--」 敲门声在这时候响起。 「妳待在里面够久了,该出来了吧?」焉日焰醇厚磁性的嗓音传来,白蕾儿可以听出来他的声音里有多得意。 「你管我爱泡多久。」她红着脸,气恼地回答道,牙齿换咬着手指头。「走开啦!」她不想见他,因为很尴尬。 门外的人一阵短暂静默,之后又说话了。「好,我去楼下走走,妳需要买什吗?」 他决定回避,如果她感到尴尬的话…… 暂且不用面对他,让她着实松了一口气。 「我需要一杯咖啡。」 「我去买,妳别在里面待太久。」交代之后,他的脚步声远去,然后是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白蕾儿在十分确定他已经离开之后,才从浴白起身,拿起挂在架上的那件和他紫色大浴袍同款的小浴袍套上,然后用毛巾裹着头发,一身清爽地走出浴室。 开了门,热气从里头窜到房间,小脚丫子从冰凉的瓷砖移动到鹅黄色地毯上。 当她往凌乱一片的床边移动时,蓦地有一双结实的古铜色手臂从身后勾住她的腰肢。 「啊~~」她惊呼,花容失色。 焉日焰走掉了,还会有谁在房里? 难道有歹徒?! 「是我。」贼贼的低笑声,挟带着熟悉的男人阳刚气息卷向她,烫唇轻咬着她的耳垂。「妳闻起来真香,和刚才在床上的味道一样。」 厚实的胸膛贴上她的背嵴,引来她一阵轻颤。 「你不是下楼、买、咖、啡、了--」她被骗了,再一次被他骗! 「咖啡可以等一下喝,下急。」鼻尖朝她细腻的粉颈努了努,汲取馨香。 他岂会不知道买咖啡只是她想暂时逃离他怀抱的借口?! 「你不急,我可急得很!放、放手……啊--」身子突然腾空,她惊喘尖叫。 下一瞬间,她和他同时又躺上了床。 天!他不会又…… 「别紧张,我只是累了。」他整晚因为忍欲而没睡,刚才又耗了些体力,现在只想躺上床大睡一场。 「你累了就快睡觉吧!」快睡快睡,别无赖地老抱着她。 「妳陪我。」挪了挪姿势,他果身舒服地贴在她的后方,下巴搁在发顶,铁臂将她温柔地锁住。 「啊?!」还陪睡哩!他究竟把她当成什么? 白蕾儿气怨地在他怀中转身,准备发动炮火炮轰他,可没想到一转过身,看见他闭着眼,带着一丝倦意的俊容,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 这男人,说睡就睡,跟猪一样。 不过,假使他是猪的话,绝对是一只最英俊成熟的大沙猪!呵~~ 望着他沈睡的俊容,她看痴了,心儿也跟着他的气息而鼓动。 他耍手段骗了她,她应该对他生气并外加报复才对,可是怎么这一切都变了质,她对他反而有点动心?! 嗯,不是一点点,而是比一点点还多一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白蕾儿在失神地凝视着他许久之后,鬼灵精怪的心思蓦地回笼-- 他既然耍手段骗她在先,那她也该如法炮制一番来回敬他才对! 在焉日焰呼息平稳地睡沈时,白蕾儿悄悄离开他的身怀,然后下床快手快脚穿回衣服,然后带着一抹狡犹的甜美笑容,「剽窃」了他的皮夹和手机。 而最令人意外的是,她的设计稿竟然折得好好的放在他的口袋里?!这真是太棒了! 几分钟后,她愉快地离开饭店,搭火车回台北去喽! 一个小时后,焉日焰醒来,发现白蕾儿已经人去楼空,还顺手拿走了他的皮夹和手机,以及那张设计稿,俊脸登时黑了一半。 这妮子,敢这样报复他?! 她一定会后悔的。 白蕾儿回到台北后,动作快速地搬离她现在的下榻处,但她的搬动只不过是从一八零八号房移到对面的一八一零号房,而且她还特别交代饭店柜台,只要有人找她,一律以她已经退房为由应付掉。 穿着单薄的性感睡衣,她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放的是从焉日焰西装口袋「暂时借来」的手机和皮夹。 他的手机很不死心地一直响个不停,白蕾儿笑而不接,并且好整以暇地抽出皮夹内的物品,一一参观。 「身分证、驾照、两张白金卡、一张高尔夫会员证、名片……」没什么稀奇的。 再翻翻内层…… 「喔哦,有个。」扬眉抽出这私密的东西,白蕾儿脸蛋微红。 这家伙随身都携带这种东西喔。 看着指间的银色铝箔小袋,她的表情蓦地僵凝住。「天……」他早上有没有做安全措施? 白蕾儿不安地瞪着这个完好未拆封的套子。 那是她第一次面对那种事情,而且还是在胡里胡涂的情况下被他给拐到手,当时她只能感受到血液不断奔腾,身体是痛与兴奋交杂的沖击感,压根儿没有注意到他有没有戴这个…… 老天、老天、老天-- 贝齿咬着唇,她无措地跳下床,烦躁得在床边来回踱步。 她不知道、想不起来、记不得了……她该如何才能得到答案? 只能问他了!他是「当事人」,他最清楚。 白蕾儿在床边来回绕着,内心一阵挣扎之后,在手机第n回又响起时,她沖过去接了起来。 「喂。」一定是他打的。 既然已经接起电话,她非要向他问个清楚不可。 「妳在哪里?」果然是焉日焰。一分钟前,他打电话去「丽凯雅」询问,得到的竟然是她已经退房的讯息。 哇喔,噼头就问,从他那冷冰冰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来,他真的气极了,而她正是那个斗胆敢挑战他不形于外的脾气的人。 「那你又在哪里呢?」不会还在花莲吧?! 「台北。」 他已紧急请刚好在今天回国的古頵凡帮忙,顺利搭机返回台北,现在正搭着古颉凡的车,在前往「丽凯雅」酒店的途中。 不过,他恐怕将会扑了个空。 「妳在哪里?我现在要见妳。」敢如法炮制「剽窃」他的私人物品,他非得逮住她不可。 「要和我见面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紧抓着手机,已经沖出粉唇的话突然打住。 「嗯?」他扬眉,听出她似乎在迟疑什么。 「你得告诉我,早上你有没有……」她从来不知道这种事要问出口有多么的难,白蕾儿此刻已经羞得脸儿红扑扑的。 早上?! 「妳是在问我,早上我们在床上……」黑眸闪动奸佞的光芒,他故意顿了顿。 驾驶座上的古頵凡,则是将一道眉挑得极高,耳朵也竖直,等着听下文。 「对。」她紧急地打断他的话。她知道,这种事从他口中说出来,一定很暧昧。「我想问你的是,我们上、上床时,你有没有做防护措施?」 一鼓作气,她很多此一举地压低声量问他,仿佛身边绕着别人似的,害怕被听见。 焉日焰听了,有一秒钟的怔愣,旋即仰头哈哈大笑。 迸頵凡看傻了,车子突地打滑,连忙紧急握稳方向盘。 和焉日焰相交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个性十分内敛的他这样毫无顾忌的大笑;更令人惊讶的是,惹他大笑的是个「女人」?! 身为旁观者,古頵凡很清楚,焉日焰一向十分自由的心,似乎被某个女人给悄悄缠住了,而他正一步一步陷入情网中…… 「妳担心怀孕?」 「我是烦恼自己会得病。」一坐在床上,她烦恼的的确是怀孕的问题,可是却死鸭子嘴硬的不敢承认。 「哦,这妳放心,我健康得很。」撇撇唇,他想着是否该把自己搁在公司的那份最新身体检查报告,拿给她过目……不过目前最要紧的事,是逮到她的人。 「就算你壮得跟牛一样,也跟我无关!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做防护措施?」她急了,很气他不正面回答。 「谢谢恭维。」她肯承认他很「强壮」,彻底满足了他男人的自大心态。 「你别顾左右而言他,回、答、我--」白蕾儿动手扯着头发,真想尖叫。 焉日焰的目光投向已在不远处的「丽凯雅」饭店,他回了她一句。「我会当面告诉妳答案,但是现在……我要知道妳在哪里?」 她真的退房了吗?他心里着实怀疑。 「你--哼,想知道我在哪里,七天……不,我要加倍奉还给你,就十四天吧,十四天后我会告诉你的。」她才不会笨得乖乖现身。 白蕾儿气不过地关了手机,银色壳身被丢上床,连带也把她自己抛上了床。 十四天?!她存心要躲他?! 焉日焰瞪着嘟嘟作响的手机,方才嘴角不自觉勾起的那抹笑痕,也在瞬间隐去。 他的脸色蓦地下沈,又回复了几分钟前的阴鸷。 「咳……」佯装润了润喉,古頵凡打趣地看向脸色带「屎」的好友。「被女人拒绝了?」 向来在情场上无往不利的焉日焰,也会有踢到铁板的一天呀! 而且这块铁板显然很硬,硬度可娆美钻石。 焉日焰关掉手机丢给好友,冷眼一瞟。「回头,不必去『丽凯雅』了。」 迸颓凡单手接过手机,一边怪叫。「喂,你当我是司机啊!你搞清楚好吗?我是你的上司,职饺可是『董事长』,比你这个当『总经理』的还高一阶--」 「我随时可以将你这个游手好闲的董事长给辞掉。」他可以不干,另起炉灶。 迸頵凡直接闭了嘴。 「算了,看在你被女人耍得团团转的分上,我就可怜、可怜你,再多载你一程吧!」一下子又不甘愿地嘀咕起来,方向盘在他的操控下转了几圈,直接在大马路上回转。 「你放心,你的大恩大德我会铭记在心。」她在哪里?焉日焰看了眼被抛在车后、灯火辉煌的「丽凯雅」。「等到哪天你也被女人要得团团转的时候,我会记得报答你的--董事长。」 调回目光,他向古頵凡寻衅,诅咒他情路过挫。 「去!」古额凡一张俊美的脸,瞬间布上冷霜。 第六章 「焰,我听朋友说,你上个月有去『丽凯雅』看『蕾儿』的服装秀,是真的吗?你和白设计师认识吗?她设计的衣服好漂亮、好特别哦,你可不可以介绍她给我认识?人家想请她帮我设计几套晚宴服……」 今晚,他约了廖鄀彤见面,这个坐在他对面,与他交往近半年的女人,此时在他眼中,已失去了兴趣,再也吸引不了他想要她的欲望。 通常他对一个女人腻了的时候,他就会约她见面,然后送上一份礼物,在心平气和的情况下结束彼此的来往。 当一段「交往」结束,他会伺机再寻找下一段。 但是这一回他却没有这个打算,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追求的人选,而那个人就是廖鄀彤口中的「蕾儿」。 「都彤,这是妳上回跟我提到的粉钻项链。」焉日焰适时打断她的话。 当她提及「蕾儿」时,焉日焰心头的情绪有些复杂。 白蕾儿在十四天前劫走了他的皮夹和手机之后,他就一直联络下上她。这十几天来,他一直在找她,而这妮子好像存心避不见面似的,净躲着他。 她整整躲了他十四天,如果她言而有信的话,应该要在今天现身才对。 不过,焉日焰心里着实怀疑,她那句话的可信度。 「焰,你真的买下这条项链?!哦,真是太棒了!」廖鄀彤简直是喜上眉楷。 他买了这么昂贵的钻炼送给她,是否代表他要向她求婚了?他愿意舍弃他所来往的那几个女伴,只爱她一个? 廖鄀彤拿着粉红色的精致绒盒,夸张惊喜的惊呼声,在餐厅里引来邻桌客人的注视。 焉日焰无视于那些目光,以及廖鄀彤看着钻炼那发光的娇媚眼神,他缓缓掀动薄唇说道︰「谢谢妳这半年来陪伴我,这是分手的礼物。」 廖鄀彤娇媚的脸色瞬间转为菜色。「焰……你说什么?」 分手?! 她以为…… 她和他交往半年了呀,这半年来他们彼此都很满意对方不是吗?上次两人约会时,还共度了浪漫的一晚,她以为他对她是特别的…… 「该是分手的时候了。」优雅地啜了口白兰地,他一双黑眸冷静得几近淡漠。「我们冷静的分手,对彼此都好,妳说是吧?」 在廖鄀彤由错愕转为盛怒,想象泼妇骂街般起身发飙时,焉日焰适时地说了这么一句警告的话。 廖鄀彤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当然听得出来焉日焰正在对她释出警语。 她忍着心头的难堪,又坐了下来。「好,我会冷静……但是我要一个足够说服我对你放手的理由。」美艷的脸庞有一丝苍白。 如果他无法说服她,她不甘心就此放手。 焉日焰淡然挑眉,凝她一眼,杯中的白兰地酒液又减少了一些。 「我记得我们之间一直没有任何承诺。」 分手无需任何理由,因为他与她来往,甚至任何一个女人,他从来没有给予天长地久或者是婚姻的承诺,他们都是很有默契的各取所需,不是吗? 「我……」廖鄀彤脸色更白了。 他如此冰冷的话和冷沈的神情,让地觉得沉重又极度不甘心。 他们之间是没有承诺没错,但半年的交往,她认为彼此应该已有了感情才对。 「妳还有问题吗?」喝光了白兰地,他准备起身付帐离去。 「……没有。」看着他淡漠且带有几分冰冷的表情,她失神地摇头。「我接受你提出的分手,但是我不收你这个礼物。」 她无法否认自己早已爱上他的事实,所以她不想在分手时收下这份贵重的礼物,那会侮蔑了她真心对他付出的感情。 廖鄀彤将绒盒推回他的面前。 「既然送给妳,就随妳处置了,不要的话就送别人吧。」焉日焰看她一眼,没伸手拿走绒盒,径自起身前往柜台付帐离开。 他是执意要和她划清界线了……廖鄀彤看着他离去俊飒挺拔的背影,心中很怨。 这时候她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自欺欺人,他在和她来往的时候,根本没放半点感情在里面,他要的只是一个可以让他排遗寂寞时间的女人而已…… 「焉日焰」这个名字等于可恶男人的代名词。 一直躲在焉日焰后面的餐位,隔着一盆长银柳造景的她,偷偷听见了他和那个叫郜彤的女人的对话。 没想到她今天来这儿用餐,竟会莫名其妙撞见了这一幕,也让她看清了他的另一面--他和女人分手都这样冷飕刮的。 瞧瞧他把那女人伤得有多深!丢了条粉钻就算了事,还威胁人家不得大吵大闹,要冷静…… 可恶的男人! 白蕾儿在骂他的同时,一颗心也因为他身边还有别的女人而有点难受。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着,他对她到底有几分真心?当他拐地上床的时候,他到底抱持着怎样的心态? 贪图一时新鲜、玩玩的心态吧……白蕾儿在看见他和廖鄀彤分手的情景后,自嘲地下了这个结论。 像廖鄀彤这样美艷成熟的女人都拴不住他的心了,更何况是她自己。 这也不是她对自己没自信,而是她在男女感情这方面,实在是经验太贫乏、太生涩了…… 白蕾儿拾眼看着玻璃窗外,焉日焰正要越过马路的俊拔背影。 他既然无法对女人付出真心和承诺,为何要去招惹女人?难道女人就活该得成为他想尝鲜和排遗寂寞的棋子? 就在白蕾儿气愤的对着他的背影低骂时,他突然在路口旋过身来,目光朝她投了过来,笔直的捕捉到白蕾儿的注视目光。 啊,糟糕! 他他他……看见她了。 白蕾儿倒抽一口凉气,抓起搁在一旁的小皮包,七手八脚拿出几张钞票丢在桌上,起身就沖出雅座-- 他朝这里走回来了。 从他突然逮到她,那蓦地发亮却又急速转为阴霾的眼神,白蕾儿知道,他是针对她而来的。 用力推开玻璃门,在焉日焰迈动长腿潇洒走回来的时候,她迅速沖出门外,往另一个方向跑。 别追来呀~~「呀……」心头的祈求化为尖叫声从粉唇逸出。 焉日焰已经追上她,就在她转进街角小巷前,一只健臂勾住她縴细的腰肢。 「蕾儿,妳可被我逮到了!」挟带着白兰地酒香,愤愤的声音从薄唇滚了出来,袭向她。 话一落,他蓦地贴近她的背嵴,两人在瞬间相贴合的姿态,亲密得令人脸红。 「焉、焉日焰,我拿、拿了你的东西不算过分,只是回报你『剽窃』我的设计稿,我们……扯平吧!」他的另一只手臂也圈住了她,害得她动弹不得,根本想跑也跑不了。 「扯平?!」冷笑。 很显然的,他不同意她的提议。 背对着他的白蕾儿,只听见他森冷的声音,却没看见他狂炙的目光。 「……难道不是吗?」 「不是。」断然的回应。 「那……」 「跟我走,妳就知道了。」他打断她的话。他的身后不远处,站着刚刚才被他伤透心的女人廖鄀彤。 「我不要。」她慌乱的拒绝。 这男人又想拐她了。 「妳拒绝的意思是,我把我们的亲密关系告诉别人也没关系是吗?」 提到这个,白蕾儿忍不住气怒地握了握粉拳,又无力地松开来。「好,我跟你走,但这一回你休想又骗我上……」 白蕾儿蓦地打住后头的话,脸颊烫红,美背在他怀中不自在的僵住。 「为什么不说完?」他阴霾的神情因她这句没说完的话而明显起了变化。 「要走就快,别拖拖拉拉的。」脸更红了,带着窘迫。 焉日焰得意地勾起嘴角,带着她旋身往方才追来的方向走。 这一回头,就看见廖鄀彤站在他和白蕾儿的面前,一双嫉妒烧红的眼正瞪着他怀中的白蕾儿。 「原来你就是为了她--」白蕾儿,目前在服装界最走红的新锐设计师。「才跟我分手的?!」 白蕾儿被廖鄀彤的模样吓了一跳,直觉反应地往焉日焰怀中偎去。 「廖鄀彤,我和妳分手无关任何人。」焉日焰声音骤转为冷冽,他顺势搂紧她,姿态摆明着对廖鄀彤宣告着他对白蕾儿的保护。 「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任何形式的承诺,分手是迟早的事,我知道……」廖鄀彤的妒意直逼向白蕾儿。「我会和你分手,但我说过,我绝不收你的分手礼--物!」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廖鄀彤一时情绪失控,出其不意的将抓在手中的绒盒用力丢向白蕾儿。 白蕾儿闪避不及,焉日焰也来不及阻挡,绒盒就这么砸伤了白蕾儿的额角,在她的额角留下一道伤痕,瘀青之外还渗了血丝…… 「好痛~~」白蕾儿痛得一阵晕,眼角泛泪,她伸手抚上额,沾到了血。 看着白蕾儿的伤,在搂紧白蕾儿心疼的同时,他愤怒得想上前抓住廖鄀彤。 廖鄀彤反应奇快的转身跑掉,临走时还得意的大笑,完全没有平日的优雅气质。 廖鄀彤跑了,焉日焰气得脸色阴鸷难看。「我带妳去医院,妳别模伤口……」情急之下,他弯身抱起她。 他只能飞快搂住白蕾儿,快步往他车子的方向大步迈动。 「焉日焰,我讨厌你!」白蕾儿一手覆在额角渗血的伤口上,一手紧抓着他穿的v领衫襟口,冷冷的娇嗓充满着巨大的愤怒。 焉日焰一点也没慢下脚步,但脸色一凛,俊脸阴鸷的神情更是冷沈了几分。 在饭店房间里,白蕾儿躺在床上。 她额角的伤口经过送医紧急处理后,已敷了药并贴着纱布;伤口不大也不深,但周围有点瘀血,幸好愈合后留下疤痕的机率并不高,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她蜷窝在床上,被单几乎掩去整个人。 焉日焰在送她回到饭店房间后,就被她的工作伙伴--丫麦和德魁给挡在房间外,晾在客厅中不得进入房内。 这两个男人他见过,那日在一八零八号房举办庆功宴时,他们两个在女人堆里头厮混,放浪的左拥右抱。 他对于白蕾儿和这两个男人一起工作,感到相当的反感,并且也为了她退掉一八零八号房,直接搬到一八一零号房的事感到愤怒。 焉日焰脸色依旧是阴霾而不悦的,心中不悦的情绪有一半是因为这些天他被她和饭店联合蒙骗,但大多数的情绪起伏还是因为白蕾儿那句「我讨厌你」所引起的。 站在落地窗前,他颀长劲瘦的身影背侧着光线,目光眺向窗外,微瞇起的黑眸令人看不出他真正的情绪。 「蕾儿她睡了,你可以走了。」 丫麦和德魁一前一后离开白蕾儿的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存心隔绝掉由客厅望进房内的视线。 留着一头长发的丫麦来到焉日焰的身后,不怎么高兴的对他下逐客令。 「我要走自然会走,不劳你费心。」焉日焰冷冷撇唇,淡漠地掀眸回头;他看见理着平头的德魁坐在沙发上,丫麦则杵在他的身后不远处。 这两个大男人终于离开了白蕾儿的卧房,这让他的心情稍微好转一点,但仅只是一点点。 胸口的情绪依然沈郁不快,因为白蕾儿那句话,还有眼前这两个让他想撵走的碍眼男人。 「蕾儿说她不欢迎你,她要你立刻离开,否则她就要马上收拾行李回日本去,一辈子也不见你。」丫麦悻幸然的对焉日焰笑着,很显然的,他的工作就是白蕾儿的传声筒。 「她休想威胁我!」倏然转身,他朝房门狂飙而去。 这妮子,才不过二十出头,就懂得威胁别人了?! 他焉日焰在商场上打滚的经验可不是白混来的,他非要她为这句话付出代价不可-- 德魁从沙发上起身,壮硕的身躯飞快地挡在焉日焰的面前。 「让开。」声势冷沈逼人。 德魁觑着眼前这男人骇人的冷冽气势。 他绝对是个不简单的男人,今天他若是要硬闯进房,以他这气势绝对会得逞,但下场却会很凄惨…… 「相信我,蕾儿的个头虽然娇小,看起来甜腻腻很好欺负的样子,但是她执拗又鬼灵精怪的个性可是不容任何人挑战的。她既然会说出这样威胁的话来,绝对有能耐做得到。」 丫麦的警告声在背后响起,他告诉焉日焰,假如他执意要硬闯的话,白蕾儿绝对会从他眼前消失。 焉日焰阴冷的目光越过德魁的肩头,穿向那扇紧闭的门。 顿时,客厅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饼了许久,焉日焰不发一语地转身走向大门。 「告诉她,我会再来,她休想躲我。」他只是暂时放过她。 焉日焰沉着脸,不情不愿地离开了「丽凯雅」。 在确定焉日焰走后,白蕾儿俏美的脸蛋从房门内探了出来。 「他走了?」额角的伤口被她戴着的帽子给遮住了。 两个男人回头看她。「被丫麦吓跑了,看来那男人心里是真的害怕妳消失不见。」所以才会选择暂时离开的权宜之计。 「那真是太好了,我都快被他给烦死了。」走出房门,她已经换上一套帅气的牛仔裤装,头上还戴着棒球帽。 一坐到单人沙发上,在她松一口气的同时,心情却有些失望和落寞。 「心情烦就去喝酒吧!我发现东区那边有几个好地方哦,绝对可以放松妳的心情。」随白蕾儿来台北的这段期间,德魁可是玩疯了。 他和丫麦的外型南辕北辙,但同样给人一种率性不羁的感觉,绝对让人看不出来,他们的工作是必须很细腻的专业服装打版与裁缝工作,他们绝对是白蕾儿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 压低帽檐,白蕾儿二话不说地起身。「就等你这句话,我们走吧!」她正想出去透透气呢! 三人愉快的出门了,至于一直以为白蕾儿会乖乖躺在床上养病的焉日焰,则是开车赶回家,换上一套正式的西装,直接赴一个婉拒不了的商业慈善晚宴。 第七章 慈善盛宴,似乎永远摆脱不了那制式的钢琴演奏,昂贵的葡萄醇酒,还有令人眼花撩乱的衣香鬓影。 以往他会在这样的晚宴里狩猎他的新情人,因为会在这种高级晚宴出入的女人,几乎都是些社交界颇有名气的社交名媛,她们成熟美艷,懂得男人的心理,在床上的表现绝对令人满意。 但,往日那份「闲情逸致」,在今晚却完全消失不见踪影。 今晚,他一样拿着盛满醇酒的酒杯,站在宴会厅一角聆听着钢琴演奏,偶尔和几位商业界的朋友谈话,或是和前来搭讪的女人攀谈几句。 一切都一如往常那般,但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的心思全在白蕾儿的身上,她那句「我讨厌你」压在他的胸口,一直除不去、挥下掉。 他感到有点呼吸困难,所以他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对于有意绕在他身边的女人都只是淡漠有礼的响应,没有特意锁住某个对象,进行邀舞或共度一晚的邀请。 他现在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查焉日烈赴花莲游说屋主卖屋的进度。 摆脱了人群,他走到较安静的廊柱旁,拿起新办的手机拨号给焉日烈。 电话通了,他的询问惹来焉日烈没好气的回答--「我拒绝再为你工作。」 「你敢出尔反尔的话,我也能。」焉日焰眼神一瞇,握手机的手劲蓦地加重。 「这次山上别墅的建筑体和景观设计权,我全部收回。」 他答应了白蕾儿要买下这房子送她,而这也是唯一能逼白蕾儿答应他追求的酬码,所以他才会不惜成本的派焉日烈出面买下那栋房子。 他一直是势在必得的,没料到焉日烈却在这时候抽腿? 狂怒的焉日焰完全无法接受。 「你敢?!斌公司的决议不是你说了就算,我可是合约设计师,你要是想毁约的话,咱们就照合约上言明的赔偿条款走。」焉日烈从床上跳了起来,的宽背因情绪起伏而线条紧绷。 焉日焰的情绪同样的紧绷而阴霾。「我公司旗下有五名律师,区区一纸合约的纠纷,我只要随便派一个人出马就可以轻易解决。」 「你敢?!」彼端的焉日烈,盛怒于大哥这句无情的话。 「我没什么事不敢的。」兄弟阋墙了。 焉日焰为了拥有白蕾儿,不惜和兄弟翻脸。 焉日烈气毛了。「你敢跟我决斗吗?」 「等结束这场宴会后,我会回家等你,要打架我绝对会奉陪到底。」焉日焰毫不考虑地接下战帖。 他既然答应了要将房子买下送给白蕾儿,就一定非得到手不可,一如他要将白蕾儿追到手的决心一样坚定。 「奸,你、等、着!」彼端,焉日烈咬牙甩下电话,这场决斗是避免不了了。 焉日焰也收起手机,缓步踱回大厅中央,重新融入人群中,和商业界的朋友谈话,以及前来搭讪的美女们攀谈,直到三个小时后宴会结束,他开车回家,冷静地等着焉日烈进家门。 焉日焰一早负伤挂彩地上班,全公司上下一阵哗然。 大家私底下议论纷纷,胡乱猜测,但就是没人敢上前去询问那一早凝着冷峻的脸色、不苟言笑的上司。 只有一个人敢这么做,也是唯一有本事捋虎须的,那就是堂堂董事长大人--古頵凡。 「你是在上床时,被女人咬伤的吗?」 推门大方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古頵凡虽然被胆大妄为的下属--焉日焰,用冷到极点的不敬眼神对待,仍是无所谓的耸肩笑着。 看着焉日焰眼角、嘴角的瘀伤,他就快乐得不得了。 呵,古頵凡这反应简直就是很变态的「幸灾乐祸」。 「可以说来听听吗?你负伤的过程一定很精彩吧!」焉日焰一径的沉默,更是挑起古頵凡难得的「求知」欲。 他这个董事长一点也不感委屈的倚在办公桌边,双手抱胸,一脸兴味地看着正襟危坐在皮椅上,埋首在公文堆里振笔疾书的好下属。 焉日焰突然停下动作。「董事长,这里有一迭公文等你批阅,你坐下来慢慢看吧。」 他从公文堆中抬起负伤的脸,并在下一秒钟从椅上起身,拿起随意搁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要往办公室外走去。 「喂,你去哪?」 事出突然,古頵凡呆住。 「我去找我的女人。」焉日焰冷冷丢下话,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后。 迸頵凡神情恐怖地看着桌面上那只能用「堆」,而非「迭」来形容的公文,俊美的脸庞倏然出现满满的黑线条。 头好痛…… 将门打开,白蕾儿还以为来的人是丫麦。她早上五点从酒吧回来时,曾特别交代丫麦在十点钟前要叫醒她,因为今天她和几位富商太太有约。 她们对她所设计的衣服爱不释手,直嚷着要她替她们量身订作几套晚宴服,白蕾儿一直推拒不了,只好勉强答应她们今天中午见面聚餐。 悦耳的门铃声响着,她揉着因为宿醉而隐隐作疼的头,以及负着伤的额角,从床尾模索来睡袍胡乱套上,腰带绑也没绑地任其垂落着,随后便带着惺忪睡眼和粉憨的睡颜,问也没问门外的人是谁,小手扣上锁把就将门打开来。 「丫麦,我的头痛死了,我想我今天还是别去店里,我现在……呵~~只想睡觉……」 爱困的猛打呵欠,白蕾儿瘫软地靠在门扇上,闭着沉重的眼皮,和门外的人说话。 但,现在杵在门框下的男人,却不是丫麦,而是一脸负伤挂彩的焉日焰。 心情已经够晦涩的焉日焰,在看见白蕾儿竟然敞着睡袍,露出半透明的蕾丝睡衣,娇胴若隐若现地大方出现在他的眼前,心头怒火突然窜起。 「妳都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 大手直接拦着她的腰,往里头带进。 反手关上门板,他将陷入错愕的白蕾儿,扣压在已经落了锁的门扇后面。 「你……」突如其来的一阵旋转,还有他的声音,让白蕾儿有些措手不及。 当她惊然抬起还带着浓浓困意的小脸面对他时,她已经被扣锁在他的胸膛与门扇之间。 「你的脸怎么了?」 原本想斥责他未经同意就闯入的恶行,但在看见他脸上的伤时,顿时化为更大的惊愕,两片粉嫩的唇办张成o型。 「先问话的是我--回答我,妳都是这样勾引前来拜访妳的男人吗?」今天门前出现的男人如果不是他,那么她这样娇甜诱人的模样不就落入其它男人的眼中? 思及此,焉日焰胸口燃起怒火。 从昨天深夜与大弟焉日烈打完架后,他的情绪就一直紧绷着,狂炙怒火未曾褪去半分,只是表面上隐藏得很好。 可是所有情绪的隐藏,在看见她现在这性感的模样,就全数飙出来了。 他气个什么劲啊?! 「你别告诉我,你脸上的伤也是被那个叫郜彤的女人打的?」白蕾儿不理会他的质问,话题依旧执意绕在他负伤的脸上。 他的左眼角、右边唇角都瘀血一片,看起来……很惨。 瞪着她不驯的娇颜须臾,看着她额角的伤口,他先软化了质问的态度。 「我脸上的伤和女人无关。」他简短地解释,将她眼中怀疑的光芒,全都烙进眼中。 劲瘦挺拔的身形一兜转,大方进入她的房厅内。 白蕾儿身前一空,心头陡地扬起一抹失落。 她以为他这样困锁着她,至少会向她索个吻才肯罢休,谁知他却……欸,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她气恼地追至他的身后,不允许他妄想再硬闯她的私人领地一步。 「我没有邀请你,请你--」出去。 他倏然停下脚步,颀长身躯一旋,面对她。 白蕾儿没料到他会突然收住步伐,俏鼻就这么直接撞上他厚实的胸膛。「唔……」唉叫一声,小手揉上踫撞到的额角,伤口一阵吃疼。 焉日焰伸手攫住她抚着额角的皓腕,在她惊诧拾眸想再度赶人时,他的唇朝她笔直落下,锁定她娇俏却不驯的甜嘴,直接烙上一记热呼呼、充满男人气息的吻。 来不及反应的她被他抱个满怀,吻着、吮啃着…… 心肺间窜动着他的气息,白蕾儿迷失了,霎时忘了她昨天才说过她讨厌他的话,心动的陷溺于他狂猛袭来的。 情况在一记热吻之下失控。 白蕾儿在下一瞬间被他拦腰抱起,直接抱进房内,锁上门,两人纷纷抛上大床,她身上未束紧的睡袍很快被脱掉抛开,一段激情于焉展开-- 焉日焰果身闭眼睡着,薄被仅仅只盖住他的腰部以下,他厚实且壁垒分明的胸膛,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映在白蕾儿一双莹亮的眼眸里。 她一直清醒着,而清醒的目光也一直被他吸引,落在他挂彩的脸上。 他说他脸上的伤和女人无关,那么也就是说,绝不是那个不甘心分手的前女友的杰作了。 既然不是女人打的,那又会是谁? 她以为他的个性是沈稳内敛的,怎么会跟别人打架呢? 欸,实在想不透…… 轻嘆一口气,她下床穿回睡袍,并且为了避免睡袍走光,她特地将腰带绑得紧紧的。 离开房间来到客厅,她拨了电话请饭店服务人员帮她送上来一个医药箱和两份午餐,另外还打电话给那几位约她见面的富商太太,编了个身体不适的理由,推掉了今下天的约会。 等了几分钟,医药箱很快就送来了。 在午餐送来之前,她打算先替焉日焰将脸上的伤口上药。 她不应该太过担心他的,就让他痛死好了,但是……她却做不到对他的伤口视而不见。 拎着药箱,轻悄地重新爬回床上,打开药箱,拿起棉花棒沾了消毒药水…… 伤口的小小疼痛让沈睡中的焉日焰骤然张眼醒来,映入眼帘的,竟是她娇美的小脸和专注的神情;她正轻趴在他的胸口,手上拿着沾了碘酒的棉花棒替他嘴角的伤口上药。 「别动!」一边上药,一边用小嘴朝他的伤口吹气。 她叮咛他别乱动,药就快搽好了。 一阵气息再度拂向他的唇边,沁入他的鼻肺内。 焉日焰缓缓挑起一道眉来,在她缩回手准备离开他的胸膛时,他的手轻握住她縴细的手腕,慵懒的眸光瞟向她。 「你……做什么?」微愣着,美眸滴熘一转,不明白他干么突然神色怪异地捉住她的手。 难不成她替他上药,他心里不高兴,也一点都不感激吗? 「妳担心我。」用的是无比肯定的语气。 两片红霞飘上香腮。 「才没有。」口是心非的否认。 「妳有。」懒洋洋地勾起唇角,无视这样的笑容会揪疼伤口,执意要绽露出令她心眩神迷的魅力笑容。 没见过哪个男人,脸上受了伤,笑起来还这样充满无敌迷人魅力的…… 上天造物真是不公平!白蕾儿在心里低斥着,但心儿却又同时怦跳起来。 他的笑容引人又想沈沦…… 「妳现在一定很想吻我,对吧?」目光幽深地锁着微红的脸蛋。 「我哪有?!」她惊吓怪叫,脸更烫红了。 这男人真会胡说八道。 「绝对有。」大手扣上她的后脑勺,将亟欲从他身前跳开的她按住。 她的唇就这么直直触上他光果的胸膛,吻上他灼烫的胸肌--她「被迫」吻上的不是他负伤的唇办,而是果胸。 当她柔嫩的嘴触上他的胸时,焉日焰抿唇,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白蕾儿蓦地从他胸前拾起困惑又染满忧心的美丽素颜。「你、你伤口痛吗?」她又没踫到他的伤口,他怪叫个什么劲? 「我身体痛。」大手再度压上她的头,她的唇再度贴合上他的果胸。 薄唇又滚出一声闷哼。 哇哇哇~~这男人真暧昧。 白蕾儿被他锁在胸前,娇胴隔着睡袍感受到他身体的绷硬点,害得她全身突然燥烫不已,血液在体内失速奔窜。 她相信他此刻也是如此…… 白蕾儿伏在他的身上娇喘着,气息思绪开始混乱起来。 这就是意乱情迷的感觉呵!白蕾儿总算在心底承认自己的心已经悄悄给了他。 「妳能帮我解除身体的疼痛吗?」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汲取芬馥馨香。 嗯……反正自己已经被他给吃了一回,现在被他再吃一回也没什么损失啦! 白蕾儿决定不和薄弱的理智作困兽之斗,她开始学着他吻她的方式,在他身上烙下细碎、时重时轻的吻,逼得他欲火难耐-- 在服务生将午餐送到房间来之前,他们得花点时间先用用前菜。 一切都变了。 原本她还想讨厌他,讨厌个彻底的,可是被他一个闯入,再将地连吃了两回合以后,她的心就奇怪的陷溺了。 白蕾儿的小手被他的大掌裹住,他掌心的温度从她的掌心窜进她的身体内,一股悸动的暖意在她心口蔓延开来…… 两人此时已经离开饭店,漫步在台北街头。 她不时偷偷抬眼觑着他,负了伤的脸其实并不减损他的英俊,只是那些瘀血有点碍眼。 「你要带我去哪里?」仰头看着他的侧脸。 两人脸上同样挂了彩,可是她额角的伤还可以用帽子遮掩,但他的就不行了,完全一目了然。 「去售屋中心看间房子。」花莲那间房子在焉日烈的刻意阻挠下,应该是买不到手了,所以焉日焰决定说服这妮子改买台北市郊的房子。 「房子?」 「我买房子送妳,妳就愿意让我追求了不是吗?」垂睨她一眼,她今天戴顶圆盘帽,穿了裤装,长发在身后甩动,模样俏皮又可爱。 她这模样活脱脱像个学生,与他这样成熟的男人站在一起,大概会被误以为他诱拐了末成年少女。 「啊?!」其实她已经完全忘记那天在花莲山上所说的话,因为那只是她一时兴起的玩笑话,她压根儿没搁在心上。「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妳想反悔?」脚步一顿,宽背一僵,他的口气倏然转冷。 「我不……」白蕾儿失笑地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顿时突然兴起想捉弄他的念头。「我不想买这里的房子,我只要花莲山上那一栋。」 这么坚持……嘴唇紧抿着,焉日焰感到头痛。 看他好像很为难的样子,白蕾儿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让了一小步。 「你买不到那栋房子对不对?那没关系啦,我慢点再让你追好了。」存心折磨他。 俊颜线条绷得死紧。 焉日焰现在又想找焉日烈干架了。 「喂,你发什么呆呀!」伸手轻拍他的脸颊,侧头笑睨着他。 他为她的要求而认真的模样,其实是令她十分心动的。 「我们床都上了,妳还不让我追,吃亏的是妳不是吗?」威胁声落下,他的目光锁着她莹亮的灿眸。 「哦,那所有和你上过床的女人,不就都被你追着跑喽?」她不想受威胁,笑靥甜甜地反击回去。「既然这样,那你可以去追那位叫郜彤的女人,别来追我。我相信她一定很高兴与你复合……唔……」 白蕾儿的喋喋不休,蓦地当街被焉日焰给俯下唇吻住,她的声音被吞没,整个人被他吻得浑身虚软无力。 幸好他扶住了她的腰,让她不至于腿软滑倒在地上。 放开她,他犀利而得意的眼神告诉她,这是一记惩罚的吻。 白蕾儿的确领教到他惩罚人的狠劲了,她心中暗暗思忖着,下次再也不敢当街挑衅他了。 嗯,那么多人在看……真尴尬。 第八章 「蕾儿,妳真的献身给那男人啦?我个人也觉得那男人真的不错哦,长相英俊,身材又棒,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气势相当不凡哩!蕾儿,恭喜妳也终于沦陷了,怎样?恋爱的感觉不赖吧!」 在白蕾儿房间的客厅里,白蕾欣正坐在舒服的沙发椅上,愉快地喝着早茶,饼干一片接一片地塞进她的嘴里,她用着愉快的语调和坐在对面的姊姊白蕾儿聊天。 她聊的话题全绕在焉日焰身上转--因为她在十分钟前进门时,不小心从白蕾儿没关上的房门缝间,觑见了焉日焰半果着身大方地睡在床上,而且那张床似乎还很凌乱呢。 「蕾欣,妳看起来气色很好,一点都不像失恋被抛弃的弃妇呢?」白蕾儿此时还穿着睡袍,睡眼惺忪,模样娇懒地猛打呵欠。 现在时间还很早,她实在很想再窝回床上去睡觉,可是她妹妹白蕾欣却一大清早就来拜访她,还亲自带了茶和点心,坐在她的客厅里吃得不亦乐乎。 既然白蕾欣老爱将话题绕在她和焉日焰身上,那她就回将她一军,也顺便谈谈蕾欣的感情生活。 又塞了一片薄饼,她喝了口茶,神情讶异地问:「我有告诉过妳,我被抛弃了吗?」 「没、有、吗?!」白蕾儿咚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对这个个性耿直又迷糊的妹妹,感到相当头疼。 谁知白蕾欣竟然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有,妳有说。当初我还为了要替妳报仇,不顾自己的身分,跑去饭店找那个男人谈判!」而她却阴错阳差的找错人,跑到焉日焰面前去呛声,甚至还跟人家威胁要钱。 「啊?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还是一脸无辜的神情。 白蕾儿看着妹妹,气得浑身发抖。「妳找我哭诉了一个晚上,妳别给我装傻!」她不相信,暂时性的失忆癥会发生在自家妹妹身上。 「这样啊……好像有这件事喔。」不太确定的语气,本来就够迷糊的她,怀孕后脑子更笨了,有些事常常会忘记。「不过反正事情都过了,我现在只想和小孩好好的过生活,其它都不多想了。」 提及她和花花公子严波那段短暂的恋情,其实她并不后悔,虽然当初被严波抛弃时,她的确伤心了好一段时间,但感情的伤痕随着时间流逝,早就释怀了。现在她真的只打算好好的生下孩子,抚养孩子长大,也许有一天她会遇到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她很乐观,更衷心期待那一天的来临。 「妳--」白蕾儿为之气结。 她心里着实怀疑,妹妹白蕾欣是在强颜欢笑,还是真的想开了? 不过从现在她满面春风、粉嫩的奸气色看来,她好像是真的熬过那段不堪回首的情伤了。 「好了好了,不聊我。」怀孕三个月,小骯已微微隆起的白蕾欣,起身拉着姊姊坐下。「我现在比较有兴趣知道的是妳和那位焉先生的事情,快告诉我,他是怎么追求妳的?」 这么快就把难搞的姊姊拐上床,可见那男人不是普通人物。 「我还没答应让他追。」白蕾儿没好气地坐下,拿了片饼干咬着。 「这怎么可能?!」白蕾欣笑媚的眼摆明不相信。 姊何时变得这么幽默了?呵呵。 「我没让他追就是没有。」他没做到她要求的事,所以她到现在还没点头答应让他追哩!「不信妳可以去问他。」 「哦?!妳没让人家追,却让人家脱光衣服上妳的床……」白蕾欣被撩起更高的兴趣了。「姊,你们在床上难道都各睡各的,没发生什么事吗?」 既然不是情人,那同睡一张床不是很奇怪?! 白蕾儿脸腮爆红一片。 「别再聊这个话题了好吗?妳的小孩子需要胎教,我建议妳谈一些比较有营养的话题。」又塞了一片薄饼,白蕾儿尴尬得不想多谈。 「我吃的牛奶薄片饼干很营养了。」白蕾欣笑笑地说。「我还是比较好奇妳和他现在的关系。」 白蕾儿为之语塞。 白蕾欣说得对,既然她没点头答应焉日焰的追求,却一再让他轻易上她的床,任他予取予求的「欺负」她,说他们目前还只是普通关系,任谁也不相信。 美眸悄悄睐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昨晚的景象跃上脑海-- 瞬间,她混乱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他,但却还很矛盾的嘴硬不肯接受他的追求……她这样子做好像有种耍着他玩的恶劣感…… 白蕾儿轻嘆一口气,手支着下巴,轻拧着眉心,沈思了起来。 白蕾欣见她为那男人苦恼的样子,不由得会心一笑。 她吃掉最后一片薄片饼干,喝了茶后拍拍手,慢慢地从沙发起身。「蕾儿,我要回去了,拜拜。」拿着皮包就要走人。 白蕾欣边哼着歌,边踩着愉快的脚步开门离去。 白蕾儿还兀自陷在混乱的思绪中,久久-- 焉日焰大手往旁边一捞,扑了个空。 睡意在瞬间全消,他霍地挺直坐起身,张开眼眸,环视四周。 没有人影,也没有任何动静。 掀被下了床,弯身拾起地上的长裤穿起,果着精健上身的他随即踏出房间;打开房门,一眼就看见白蕾儿穿着睡袍窝在双人沙发座上,支颚沈思。 俊颜几不可见地露出一抹笑,他缓步走向她,在地面前蹲下来。 「在想我吗?」淡淡挑起一道眉,他幽深的目光锁着她凝重的娇颜。 白蕾儿惊讶瞠目。 他何时醒来的?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单指勾起她的脸,他凑上唇吻住她,给她一记黏呼呼的早安吻。「想我想到浑然忘我的境界了?」 迷人的男性气息撩动着她的心弦,当他放开她时,她的眼色一如他所预料的迷离惑人。 「这是早安吻。」他说。 他脸上的瘀血和伤口在经过一个星期之后,已经淡化愈合。 「早……」白蕾儿傻傻地看着肌理优美的厚实果胸,呼息梗在肺叶间,原本就混乱的思绪更加乱了。 他的存在,让她好像吸毒一样上了瘾。 她对他上了瘾,却还拒绝他的追求……这样对吗? 「妳饿昏了吗?」看了眼桌面上空掉的饼干盒和一杯喝到见底的茶,他以为自己昨晚对她的需索,让她饿得一早就下床来觅食。 「不是我吃的。」她嘆一口气,带着重新回笼的混乱心情,偎进他的胸前。 这方胸膛令她眷恋呵! 他顺势搂住她,坐进她旁边空着的空间。「我在嘴唇上吻到了饼干味。」 「我只吃了两、三片吧。」伸手抹了抹唇,不知有没有饼干屑。 焉日焰俊颜一沈,搂她的力道稍稍紧束。「那其它是谁吃掉的?」不会是丫麦那个讨厌鬼吧?! 抬眸睐他微沈的俊脸一眼,她知道他的心思。 「我妹啦!」当初她还曾经动过要将妹妹蕾欣凑合给他的念头。 「她来过?」这么早。 「她走掉了。」她突然想起,她竟然连问都没问蕾欣,她一早来这里做什么? 都怪她想事情想得入神。 轻轻推开他,她克制着想要腻在他怀中的欲望,打算回房间去睡。 「我好困,得再补补眠。」今天还有许多工作要做,这是她回日本前最后该处理的事情。 回日本?! 对了,她要回日本去了,那么他们两个是得分开了…… 思及此,白蕾儿推开他的动作蓦地僵住,而焉日焰也没放开她的打算,他的手还扣锁在她的细腰上。 「怎么了?」锐眸读取她眼中的心思。 「我……」她想说,却又迟疑。 「说。」属于焉家男人霸道的语气,极自然的从薄唇滚了出来。 「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到,你答应买给我的那间房子,到底什么时候才到手?」他的语气让她心念一转,转了话题。「如果你没能耐买到那间房子,那我是不愿意让你追的。」 她就要回日本了,对他说了又有何用? 像他这样霸道的男人,搞不好会说出什么要她为他放弃工作之类的话……这种牺牲她做不到,所以她将到口的话打住了。 「妳不让我追,那么试问,我们现在的关系到底要如何定位?」黑邃如深潭的眸子锁着她,他并不认为她存心为了那栋透天厝而拒绝他的追求,而是另有想法。 他和她这星期几乎天天同床而眠,夜夜亲密,她在他怀里总是顺从又狂野……她是爱他的,焉日焰可以感觉到她的响应,可是她的嘴为何偏偏要这么死硬,就是不愿正面答应他的追求?! 「各取所需的伴喽!」她相信,他对以前那些曾与他交往过的女人,也是抱持着这样的想法。 「各、取、所、需?!」 这个字眼他常对女人用,他从来不觉得这句话对她们具有啥杀伤力,因为成熟男人各取所需是很正常的事;可是这话从她的口中说出,却如此令他感到剌耳…… 焉日焰俊容一凛,下颚瞬间收束,脸部线条紧绷起来。 「我说得不对吗?」 他的脸色有点难看,白蕾儿斗胆的又开口。 错得离谱!焉日焰抿唇未响应,可是凌厉的眼直勾勾地凝望着她莹亮的水眸,与她做眼力的较劲。 时间一分一秒从指间流逝,白蕾儿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了,她用着无辜的表情眨了眨眼,两手绕到身后想扳开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指。 「呃,放手好吗?我很累,想睡了。」 「把话说清楚后,我才放。」他脸色越见阴霾。 「有话下次再谈吧。」白蕾儿吞了吞口水,僵硬地对他笑了笑。「你现在一定要赶着上班,不先回去换衣眼是不行的。」 谈?!她直觉想逃避,因为现在她的思绪很混乱,所以能拖就拖……最好能拖延到她回日本,这样一来她就不必再面对他的审问了。 焉日焰瞇起眼看她许久,然后放开了她。 「我这两天得去香港一赵,后天返台后我会再过来,届时妳最好已经厘清妳的心思,别想再回避我。」 眼眸中闪动着睿智的光芒,他非得尽快和她把话讲清楚不可,直到她当面给予响应,否则他将不会善罢罢休。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再和大弟焉日烈好好密商一番--何菱那栋屋子,他到现在还不愿放弃,依旧执意要买下。 「好,我会抽空想想……你快走吧,拜!」 随口敷衍,白蕾儿一熘烟跑进房去,窝到床上拉起被单,闭上眼装睡。 焉日焰跟着走进房,他慢条斯理地拿起衣物穿戴整齐,并做了简单的梳洗之后,来到床边,俯身在她脸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后天见。」 「嗯……」白蕾儿的回应是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声申吟。 她的脸颊蓦地烧红--她干么发出这样暧昧的声音来?! 焉日焰挑眉大笑起来,他迈开长腿离开了房间。 虽然他已经贴心地帮她掩上门,浑厚的笑声却还留在房间内回荡。 只是一个吻,就能令她发出申吟声……拉高被子蒙住头,白蕾儿娇颜烧红,躲在被单里尴尬地哀嚎。 宽敞的办公空间里,在进入总经理办公室前,是秘书与特别助理的办公桌位。 秘书范慧珍正埋首处理一件刚从财务部调上来,某个商场义潢成本进货支出的报表。 这份报表是总经理早上进门时,特别吩附要调阅上来进一步审查,她正仔细的先核对过明细与金额,打算赶在十点钟财务会议之前呈上。 「我找焉总经理,麻烦妳帮我通报。」蓦地,一道女声打断了范秘书的工作。 她从报表中抬头,看着眼前带着冷冷郁色的成熟美女。 这个女人她有点儿印象,奸像在社交圈中挺活跃的,偶尔还会在时尚杂志的名品派对特辑里露面。 指间飞快敲打键盘,调出总经理今日会客的安排表,里头只记载了两个重要约会,但是都安排在中午左右的时间,下午三点钟总经理就要搭机前往香港洽公。 「抱歉,请问妳和总经理有约吗?」 「我是你们总经理的女朋友,我要见他还需要预约吗?」那女人以焉日焰的女友自居。 这可是头一回有女人上门来找总经理耶! 范慧珍虽然在焉日焰身边工作已有一段时间,但是这情况还是她头一回遇到,一时间她不知该如何处理。 「这个……」据她所知,总经理目前的女友是她曾经在餐厅遇见的那个名服装设计师白蕾儿,并不是眼前这位啊……难不成总经理脚踏两条船?! 向来对焉日焰神秘低调的感情生活相当好奇,又悄悄心存几分不自量力爱慕之意的范慧珍,这时候心中所有的好奇心都被挑起来了。 「我有重要的事要见他,妳不想通报的话,我就自己进去了。」说着,廖鄀彤真的打算硬闯。 啊?!怎么会这样?! 范秘书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拦人。「这位小姐,妳不能进去--」要是被这位「女朋友」硬闯进总经理办公室那还得了!她的工作铁丢的。 但,范秘书的阻拦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廖鄀彤的手踫上门把时,门扇自动从里头打开来--焉日焰手上拿着几份公文,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焰--」一见到她朝思慕想的男人,廖鄀彤美丽却落落寡欢的脸庞马上出现激动的神情。 焉日焰没想到廖鄀彤竟然会找上公司来,颀长的身躯蓦地一僵,俊颜沈下。 「范秘书?」 他看也不看廖鄀彤一眼,直接朝范秘书丢了一记很冷的眼神过去。 「总经理,我……」泛秘书苦着脸,面对总经理和以他女友自居的女人,不知该如何回应才不至于得罪谁。「我来不及通报,你的女朋友就等不及要见你了。」 他的女朋友?! 冷冷的黑眸从范秘书身上调回来,落在廖鄀彤那明显憔悴的美颜上。 「焰……我身体不舒服,无法久站,你能让我进去休息一下吗?」廖鄀彤避开那道锐利的目光,刻意低下头,虚软地轻偎进他的怀中。「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今天非谈不可……」 焉日焰直觉要推开她,但她软弱到几近哀求的口气让他顿了顿。 「总经理,需不需要我去倒杯茶?你女朋友的脸色看起来真的不太好。」范秘书见眼前女人那样自然地偎向总经理的身怀,很快就相信她确是总经理的女友了。 所以她马上很聪明的献殷劲--以保住饭碗。 焉日焰的心思在眸中转着,他瞥了眼偎在他怀中的廖鄀彤,脚跟一旋,将她带进办公室内。 「不必了。在我和廖小姐结束谈话之前,暂时不准任何人和电话进来打扰。」啪地一声关上门。 范秘书被晾在门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她得罪总经理了吗? 第九章 焉日焰将廖鄀彤带进办公室,顺手带上门扇之后,方才冷冷的神色转为令人害怕的沈怒。 「妳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谈?」推开她,他对廖鄀彤三番两次的纠缠,已经心生厌烦,口吻森寒。 「我……」看着他推开自己,并同时拉远距离,廖鄀彤心痛的同时也充满不堪被冷落的怒意。 坐进皮椅,双手置于桌面上,下巴搁在手指交迭的手背上,他的视线重新落在廖鄀彤身上。 俊容面无表情,抿唇沉默着,让人读不出他深沈的心思。 廖鄀彤优雅地上前,媚眼倏地染上无助的泪雾,泪水在眼中转动。 「焰……我怀孕了。」曾经是演员的她,将可怜与无助表演得淋灕尽致。 相当惹人心疼的一幕,但焉日焰只是用锐利的眼神看着她。 他保持缄默,仿佛没听见她刚刚讲的话。 「焰,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我怀有身孕了。」廖鄀彤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悄悄垂下眼眸落在她还平坦的腰腹上。「医生检查出来已经有两个月了,虽然现在肚子还看不太出来,但过一阵子就会很明显了……」 两个月前他们两人还在一起,那么廖鄀彤今天是特地来知会他,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要他负起当父亲的责任?! 廖鄀彤兀自重述一逼,但焉日焰依旧是冷冷的保持沉默,不发一语,目光比方才更精锐几分。 冗长的沉默让廖鄀彤感到更加心虚,也更加害怕…… 她为了重新挽回焉日焰的心,不惜出此下策。她只求他能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她爱他呀! 「焰……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安排医生和你见面,拿验孕证明给你看。」受不了这凝窒又可怕的气氛,廖鄀彤一直试着说话,也一直避开他审视的目光。「你……何时有空?」 「后天中午,我们在公司楼下见面。」结束长长的缄默,焉日焰终于开口;他的神情没有多大的变化,但语气几乎冷到谷底。「我会和妳的主治医生好好详谈,另外我也会安排一位比较值得信赖的知名妇科医师,再替妳做一次复诊。」 「好……我会准时到,你可别忙忘了。」一样避着他的眼神,廖鄀彤掩住惊惶神色,干涩的轻扯嘴角,快步转身-- 「上回妳打伤蕾儿的事,妳不顺便谈谈吗?」焉日焰再度扬起的声音,让她的脚步顿了下。 「不,我还有事,先走了。」匆匆离去的廖鄀彤,慌了手脚,神色惊疑。 眼中闪动犀利而了然的光芒,焉日焰紧盯着那扇开了又关上的门板。 女人变得不聪明了…… 搭着电梯下楼的廖鄀彤,面对镜子看着自己--为了夺回他的心,她这样做对吗? 早知道他绝非好骗的角色,而是聪明又深沈的男人,她真应该顺从他的话,接受他以毫无感情承诺的借口,与他冷静分手…… 电梯缓缓下降,廖鄀彤在踏山「日曜」公司大楼的大门前,再度想起焉日焰那骇人的锐利眼神,瞬间她改变了主意。 她既然骗不了焉日焰,那就去找白蕾儿--既然她得不到焉日焰的心,那白蕾儿也休想得手! 「丽凯雅」酒店的地下一楼,是间以蓝白基调为装潢主色,充满地中海风格的酒吧。在这里喝酒,充满轻松感。 而这里还很贴心地准备了几间贵宾包厢,让一些身分尊贵的宾客独享舒适的隐密空间。 由于上次临时与几位富商太太们取消约会,惹得台湾这边的服装代理商老板不太高兴,碍于对方的身分,白蕾儿只得答应再次赴约--来替这些热衷时尚名牌的富商太大们量身设计服装。 坐在气派的包厢内,白蕾儿趁那些太太们还没现身的空档,用手机和丫麦联络几项事情。 她今天穿着一袭靛青色缎质露肩及膝洋装,搭上同色高跟鞋。 洋装采露肩式成熟优雅的设计风格,有一条丝缎从右边往上斜绑一个蝴蝶结在左侧粉肩处,对稍嫌暴露的胸口有几分修饰效果,也增添几分活泼风格。 这套洋装是她的最新设计,前几天才让丫麦以及德魁赶工出来的新款,今天她特别穿上并细心打扮过,就是为了讨那位代理商的老婆以及她那些牌友们的欢心。 白蕾儿以前从来不知道,身为服装设计师还得兼任出场卖笑的工作,这是她正式成为名声大噪的设计师之后,最讨厌的工作。 拓展国际销售权是刚成名的设计师最重要的工作之一,而她也很努力地配合日本总公司方面的安排,所以她去了香港,也进驻台湾……她让自己的品牌成功地打进了两地的市场。 也因为成功就在眼前,所以即使心中不满,她也无从得罪这些人--因为这些人手握她设计的服装销售生杀大权。 假若这位身为日本老板重要朋友的台湾知名代理商,中途将她的衣服从店面里下架的话,那她在台湾的一切努力就会全部白费,最后的下场就是模模鼻子回日本去--让签下她当品牌设计师的大老板臭骂一顿。 结束了电话,白蕾儿才刚收起手机,包厢门就被拉开,她闻声立刻起身相迎。 她以为来的会是一些富态贵气的太太们,没想到眼前出现的却是焉日焰的前女友--廖鄀彤。 廖鄀彤以一袭充满神秘感的黑色套装出现,白蕾儿一眼就看出,那套衣服是三宅一生的当季设计款。 她缓缓走到白蕾儿的面前,姿态优雅,美艷的脸庞有着几分妒意。 「妳好,我们又见面了。」挑动细眉,廖鄀彤上下打量着白蕾儿。 她的确是个美人儿,年轻又漂亮……不过却少了分女人的成熟。 她不懂,焉日焰怎会看上这样一个小女生? 「我们并没有约,妳好像走错包厢了。」白蕾儿很清楚地看见廖鄀彤眼中的妒意。 她明白廖鄀彤嫉妒她的理由--因为焉日焰嘴里虽然说是因为没有感情承诺而提出分手,但其实是摆明为了要与自己交往而和廖鄀彤分手的。 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忍受情人移情别恋,当初目睹整个分手过程的她,也对廖郜彤感到几分同情;但那份同情早已随着廖鄀彤出手伤人的时候,完全消失了。 又不是她要求焉日焰跟她分手,廖鄀彤出手伤人实在不对。 一直未收到歉意的白蕾儿,对廖鄀彤的出现感到不悦,绝美的脸庞浮上薄怒神色。 「我没走错,我是特地来找妳的。」 赵太太与白蕾儿相约的事,在今天中午的某个社交茶宴上被传开来,刚巧赴宴的廖鄀彤得知了消息,马上透过社交圈熟识的朋友,套出了她们相约见面的地点和时间。 今晚,她非见白蕾儿一面不可!因此她特地提早过来这里,想要单独和白蕾儿谈一谈。 「抱歉,和我有约的朋友们还没过来,我和妳之间似乎也没必要多谈什么。」白蕾儿不认为焉日焰与廖鄀彤的感情纠葛与她有关。 白蕾儿懒得理睬她,径自拿着皮包走出去--借故上洗手间,先躲开她。 回头她非得打通电话给忙碌的焉日焰不可,要他好好管管自己的前女友,别让她老带着妒意到她面前乱吠。 「白蕾儿,妳不准走!」廖鄀彤的口气高傲到气死人。「我话还没说一完--」失了优雅的尖叫声,真是难听。 她很讨厌自己再度被当成攻击的目标。 见白蕾儿不理会她,廖鄀彤脸色难看地挡到白蕾儿的面前。 「白小姐,我有话跟妳说,麻烦妳先别走,我今天是来跟妳道歉的,那天我是一时沖动才会出手打伤妳。」刻意放软语气,那歉然的语调带着几分佯装的哀伤。 「妳是该向我道歉。」看着廖鄀彤那突然转为哀怨柔弱的表情,白蕾儿直觉的感到反感。「请妳以后别再来找我麻烦,我和妳并无任何瓜葛不是吗?」 只要这女人别再来找她麻烦就行了。 「妳--」 无任何瓜葛?!她抢了她廖鄀彤的男人不是吗? 怒气染上廖鄀彤的眉梢,但旋即又被压下。「好吧,这次见面后,我不会再来找妳的。」 说着,廖鄀彤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妇科诊所开具的证明,递至白蕾儿的面前。 「这是我今天特地来找妳的目的,妳好心点,就拨个一分钟看看吧!」 白蕾儿压根儿不想理她,但摊在面前的证明书却在她无可避免的落下视线时,让她看见了上面的文字。 「这是我怀孕两个月的证明,孩子是焰的,在和他交往的半年中,我们的关系一直很亲密……」突然,她从高傲的姿态转为泫然欲泣。 「我敢用我的人格发誓,这半年来除了他之外,我没有其它的男人!我爱焰,而在妳出现之前,焰也一直很宠我……虽然我们之间没有承诺,但现在既然有了孩子,我相信他不会那样狠心地丢下我不管……除非他是个无情的负心汉。」 很洒狗血的情节,廖鄀彤怀孕了,孩子是焉日焰的,而焉日焰正打算抛弃这个女人。 白蕾儿拾眸看着红着眼眶的廖鄀彤--仔细看她,在那用粉妆精琢过的美颜,其实透着几分憔悴。 她的哀伤看在白蕾儿的眼中,让她想起了妹妹白蕾欣曾经向她泣诉,被玩弄感情后又面临被抛弃的凄惨遭遇。 想当初她还气愤的打算跑去找那个喜新厌旧的负心汉,好替妹妹出一口气,如今这戏码的男主角却换成了焉日焰……唯一还能稍稍庆幸的是,被抛弃的不是她,她勉强只能算是受到波及的第三者。 白蕾儿脑子乱烘烘的,兀自沈陷在自己挣扎的情绪中,没看见廖鄀彤眼中闪动的狡猾光芒。 「白小姐,其实我早上已经跟焰说我怀孕了,他……」看着发怔的白蕾儿,廖郜彤继续哀伤泣诉。 她的心口揪着,闭了闭眼,情绪难受又复杂。「他怎么说?」如果他打算抛弃廖鄀彤和孩子的话,她会更加地……讨厌他。 「他约了我后天中午见面,我们会一起到诊所去再做一次检验,他想亲自确定我是否真的怀孕……我是真的有孕了,我一点也没骗人,但是我完全不晓得他接下来会怎么做……我仍然期待他能和我复合,毕竟……小孩需要父亲……」 一颗眼泪不争气地滑下脸颊,廖鄀彤哭了。 「我知道白小姐再过几天就要回日本了,如果妳有点怜悯心的话,我希望妳在回日本前不要和焰见面,让焰能冷静下来,重新考虑我和小孩的事,给我一个公平竞争这份感情的机会,好吗?」 廖鄀彤耍着深沈的心机,存心逼定白蕾儿。 她觉得对付白蕾儿要比和焉日焰周旋来得简单多了,她涉世未深,单纯得令人嗤鼻,以她廖鄀彤在复杂的商场社交圈打滚多年的经验,绝对应付得了她。 这句话再度凌迟白蕾儿的心! 小孩是需要父亲没错,就像妹妹白蕾欣一样,她一定也渴望小孩的父亲能回到她的身边,而不是一味追求新欢跑。 「……廖小姐,对不起,我先离开一下。」 推开眼前的证明书,白蕾儿恍神地走出包厢;俏美的身影不似来时那样活泼且充满笑容,而是落寞又带着几分无助的气愤。 「白小姐,在我走之前,妳能答应我这小小的要求吗?」廖鄀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会尽量避开他。」好让他能够冷静的去处理他和廖鄀彤之间的事,毕竟小孩是无辜的。 「谢谢妳……」这就够了。 廖鄀彤继续作戏的低泣着,一边缓步离开包厢,一边偷觑着白蕾儿怔愣的身影,对于自己唱作俱佳的演技,真的影响了白蕾儿而感到相当得意。 她得意的相信,焉日焰和白蕾儿的感情一定会受到沖击的。 哼,既然她得不到焉日焰的爱,那白蕾儿也休想顺利抢走他! 离开包厢之后,廖鄀彤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艷笑,撕了手中的怀孕证明书,拢了拢吹整完美的秀发,扭腰摆臀地离开酒吧。 至于焉日焰嘛……既然她都已经向白蕾儿报复过了,哀怨嫉妒的情绪得到了救赎,她就不需再去招惹他了,反正她也斗不过他。 从现在开始,她要另觅男伴了! 好不容易,忍着混乱难受的情绪,白蕾儿应付完那几位富商太太,在近十点钟才回到房间来。 木然地走回房间,白蕾儿关上门后,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一样,难受地靠在门扇上,情绪极端混乱。 男人都是这样见异思迁的吗? 有了新欢就把旧爱踢开,甚至连对方肚子里的骨肉也一并想抛弃?! 白蕾儿无法接受自己爱上的男人会做出如此狠心的事来,在这一刻,她很庆幸自己从没在口头承认过她对焉日焰的爱意,甚至连应允他的追求都不曾。 没有承诺的感情,该是冷静的好聚好散…… 闭眼沈思许久,白蕾儿决定比照焉日焰的作风,跟他彻底断绝往来! 而跟他分个彻底的最好办法,就是离开这里。 为了不让自己有反悔的机会,白蕾儿立刻沖到电话前,拿起电话拨号给丫麦。 「喂,丫麦,你马上订机票,我要在明天早上之前回日本。」她快速地交代着。「这里的事情就麻烦你跟德魁帮我处理一下,你们随后再回来……」 她想逃离焉日焰,但心却在决定离开的这一刻开始抽痛起来。 眼眶泛红,鼻头泛酸……她竟然舍不得他…… 不,不行!他和廖鄀彤牵扯不清的感情令她生厌,像他这样的男人,她很讨厌!非常讨厌! 「为、为什么突然要回去?」丫麦听得一头雾水。 总公司临时更改工作行程了吗?否则怎会这样紧急? 「我和焉日焰……」丫麦一直以来都是白蕾儿诉苦的对象,白蕾儿在他面前,瞒不了任何事,他们之间除了工作伙伴的关系外,还有一份深厚的友谊在。 电话彼端的丫麦,在听见她的说明之后,不禁在心里偷偷嘆气。 「对了,如果焉日焰向你问起我,就一概推说不知道,晓得吗?如果你和德魁胆敢透露一丝消息给他的话,我们以后就分道扬镳--」 白蕾儿的威胁声让电话彼端的丫麦高高挑起双眉。 「奸吧,被妳这样威胁,我也只好照办了。」看样子,她是真的陷溺在爱情里了。「谁教我们两个比不上一个姓焉的。我和德魁可是很死脑筋的,只想跟着妳呢!」丫麦哀怨的语气中带了点抱怨意味。 白蕾儿感到有点歉疚。「丫麦……」她刚刚口气好像太重了,丫麦和德魁一直都是她工作上的最佳伙伴。 「好啦,开妳玩笑的,妳可别内疚哦。」听着白蕾儿泫然欲泣的声音,丫麦赶紧改口。「只是我认为妳这样一走了之,似乎不太像妳平时的作风耶!」 他所认识的白蕾儿,是个不畏艰难、勇往直前的厉害女生,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像只胆小的小老鼠企图躲回老远的日本去。 不过,话说回来,谁教那个姓焉的家伙刚好踩到白蕾儿的死穴--因为妹妹白蕾欣怀孕却还被男人抛弃的缘故,所以白蕾儿现在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对女人始乱终弃的可恶男人。 她是从来不会逃避任何事的,但…… 「谁教他那么惹人厌。」一颗不争气的晶莹泪珠滚下香腮,她觉得心里好难过。 她好讨厌他…… 她就是要讨厌他…… 她非常非常讨厌他…… 白蕾儿用手背用力拭去眼泪。她就是因为爱上了他,才会心痛得想用力地讨厌他! 向来坚强快乐又充满勇气与干劲的蕾儿哭了?! 丫麦惊吓过度,手机从手中滑掉,砸上他自个儿的脚-- 「啊,好痛啊~~」 第十章 东京。 在繁华的商业地段,「拓集团」拥有其中一栋新颖的帷幕高楼,「拓」在东京服装界相当具有知名度,旗下所网罗的服装设计师,全都具备相当的名气,也都曾在东京及国际时装设计比赛上获得奖项,个个来头不小。 白蕾儿是几个月前最新签约的服装设计师,在「拓」集团中算是当红新人,但另一方面却也是集团中最资浅的品牌设计师,势单力薄。 忍着晕车的难受感,白蕾儿现在正坐在会议室内,和其它十几位品牌设计师,还有产品包装企划及采购人员密集开会中。 大家对未来的流行趋势都有各自的见解与想法,众人在「拓」集团的总裁面前,全都大力表现自己对于下一季创作的看法。 每个品牌设计师有其专属的工作伙伴,在今天的会议中,设计师们都各自拥班底,只有白蕾儿一个人孤伶伶的;因为她的班底丫麦和德魁都还留在台北,他们最快也得等到明天才能返回东京。 势力已经够薄弱的白蕾儿,如今形单影只的出席这个大会议,在众家设计师争先恐后的向总裁争取发言机会时,她只能忍着晕眩感呆坐在一旁,脑子乱烘烘一团,没人能代替她发言。 这大概是她把丫麦和德魁丢在台北,自个儿打道回东京的报应吧? 回来东京都已经一个星期了,丫麦他们还在台北忙着,而她却窝在这里无所事事…… 仔细想想,她还真是对不起他们两个--这都是焉日焰害的!他如果别来招惹她的话,她绝对不会做出把工作伙伴丢下,自己半路脱逃的举动。 蓦地又想起焉日焰,白蕾儿的心情是又气又恼又……矛盾的想念着他。 她都回来东京七天了,他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虽然她曾口是心非的不准丫麦向他透露她的任何线索,但是他也未免太过分了吧?她人都跑了,他竟然连向丫麦追问一声都没有,可见他心里根本就不在乎她! 或许他已经跟廖鄀彤旧情复燃,愿意负起当父亲的责任了…… 心情难受得紧,乱烘烘的讨论声更是让她头痛欲裂,好不容易捱到会议结束,她因为没在会议中抢机会起身发表,所以索性就将她的设计作品夹在档案中,请总裁的秘书代为呈交上去。 搭乘电梯下楼,离开「拓」的总部,她在街角买了一杯黑咖啡喝,希望借着咖啡因提神,治疗她的晕眩和头痛。 如果这杯咖啡能顺便让她忘记焉日焰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 边走边喝着咖啡,当她来到公司为她在东京名品街道所设立的品牌服装店门口时,一抹高大俊拔的身影就伫立在玻璃橱窗前。 他目光专注地看着橱窗里陈列的一张大型海报--海报上的模特儿就是她自己。 这是「拓」集团对每个设计师的要求。身为服装品牌设计师,为了能利用名气将自己的作品推上时尚舞台,他们都必须在旗舰店的橱窗露脸,让每个经过的路人都有机会「认识」他们。 橱窗内的「蕾儿」,穿着一袭充满摇宾味的七彩大圆亮片削肩洋装,姿态随意且性感地趴在白色细沙上。 她的脸面对镜头,娇媚俏皮地绽放着笑靥;微微凌乱的长发自然披泻在的粉肩上,很巧妙地遮住了胸前微露的;一双细白长腿微微往后勾高,漂亮的脚趾头和白皙的脚踝都沾了些细细的沙子。 焉日焰屏息地看着橱窗内那幅放大的海报--她美得像个小妖精,那媚态里还带着几分不解世事的纯真。 这幅海报绝对能让每个过路的男人,愿意暂留几分钟或更久的时间驻足细细凝视,因为,她实在太撩动人心了。 他目光专注而灼热,没发现白蕾儿就近在几步之遥…… 乍见到他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抱着像建筑设计图的蓝色纸卷现身东京街头,驻足在她的店门外,她心中的震撼是言语所无法形容的。 手中的咖啡掉落在人行道上,深咖啡色的液体泼湿了她白色的细跟鞋,以及漂亮的白皙脚趾头。 一切就像慢动作般,焉日焰听见了身旁的声音,缓缓地转过头来--没想到这一转头,黑邃的眸子就捕捉到了那个令他狠狠想念一星期的女人。 几乎是立即反应,他在那抹娉婷身影烙进眸心的同一时间,迅速迈开修长的双腿,朝她飞奔而来。 白蕾儿自然反应的惊跳一下,转身就跑。 「白蕾儿,妳还敢跑--」气愤的声音从齿缝中进出。 这句低吼声足以让白蕾儿知道,焉日焰胸口弥漫着前所未有的怒气。 她强忍着头晕往前跑,但穿着细跟鞋的她,压根儿跑不快;混乱成一片的脑子,不晓得自己干么矛盾的想逃开他。 她明明很想念他的呀!她已经后悔自己从台北逃回东京的愚蠢举动,她不想让他和廖鄀彤为了孩子旧情复燃,她-- 她还是继续往前跑着,他也一直朝着她的方向沖去,就为了能掳住她。 为了她,他不惜丢下工作飞来东京,岂可能让她有机会从他眼前跑掉?! 正当焉日焰带着阴沈神色往她沖过去的时候,一片漆黑倏地朝她袭来,她混乱的脑海呈现一片空白,就在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之后,她颓然软子。 「蕾--」 眼见白蕾儿縴瘦的身影颤颤欲坠,焉日焰丢开手中的行李和蓝色纸卷,迈开几个大步飞奔至她的身边,及时在她倒地前将她搂进身怀。 他顺利地接住她轻盈的身子,垂眸忧心凝视她苍白的小脸,以及浓密眼睫下的薄薄黑色暗影,挟带着强大怒气的俊容瞬间紧凛成一片阴郁…… 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她所熟悉的住处。 这间设备一应俱全的都会小套房,正是她位于东京市区的住所,里面的装潢新颖舒适,交通也很方便,但是这里的租金非常昂贵,不是一般上班族能租住得起的。 身为「拓」力捧的品牌设计师,白蕾儿绝对有其身价能住在这里,只是这里--十来坪的坪数实在显得太小,活动的空间并不大。 眼眸眨了几下,她看着自己熟悉的地方,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她记得在晕厥之前,她好像遇见了-- 焉日焰?! 「喝!」白蕾儿才刚刚想起晕厥的情况,焉日焰那张紧凛的俊容,蓦地就闯入她的视线中。「你--」 他一闯进她的视线范围内,下一瞬间马上俯身压向她,宽厚的胸膛将娇小的她密实地压进柔软的床铺中。 「妳在搞什么鬼?竟然会在大马路上晕倒?!」 浓烈的男性气息扑卷向她,她的心口一窒,悸动的感觉划过全身上下。 「我……」他关心她,那双忧心的黑眸明显透露着他向来不易让人看破的心思。「要、要你管!」转开眼,避掉他的注视。 一只大手扣住她的下颚,力道微重地将她扳了回来,两双眸子重新相对--他的炙热,对上她的惶乱。 「妳想我。」 他对她说的这句话,是再肯定不过的语气,而非疑惑,里面没有任何不确定的成分。 「我……」 「妳不只想念我,还深爱着我。」他打断她的声音。 杏眸圆睁,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自大又自负的男人。 「妳一声不响的躲开我,心里却十分的懊悔……妳气我没马上找到妳,才会茶不思饭不想,搭车出门还忘了吃晕车药……」 「你你你……」双颊染上尴尬的红霞。 他怎么知道的? 看着她由震惊转为困窘的神情,他脸上的郁色褪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张狂的得意。 「蕾儿,妳倒是很大方嘛!竟然自作主张的想要把我塞给别的女人?!妳认为妳有权力这样做吗?」神情忽尔一变,骤转为可怕的阴鸷,扣在她下颚的手劲蓦地加重。 一阵吃痛从下颚传来,她呜咽一声。 焉日焰无视她的闷叫,欺下唇狠狠地吻住她喊疼的粉白小嘴,白蕾儿的理智也在同一瞬间飞散开来。 这个吻让他胸口紧凝到发疼的想念之情迅速往外蔓延。 他吻着那诱人的粉唇,庞大精健的身躯再沈力地压着她,大手缠上她姣美细瘦的身子,欲望之火如野火燎原般在两具身体里燃起! 白蕾儿申吟地攀上他的肩,他迅速地褪去彼此身上的衣物,两人用同样的激切陷进床褥中,展开热烈的需索-- 火,好不容易灭了。 焉日焰躺在床上,高大俊拔的身躯占据大部分的床位;白蕾儿则是被他霸道地箝抱在胸侧,虚软的闭着眼,泛着粉红色泽的娇胴显得极为疲惫无力。 不知相拥躺了多久,一直闭着眼假寐的白蕾儿,眨动黑密的眼睫,张开灿亮的眼眸,娇胴在他怀中蠕动了下,然后轻喟一声。 焉日焰挑高一道眉,垂眸看着她--而她也同时抬眸对上他的注视。 「有话说?」掀动薄唇,他问。 「嗯。」应了声,她从他怀中撑坐起来,大方且大胆地跨坐在他健硕结实的腰上。 「妳想说什么?」他眸色深浓地盯着她绋红的香腮,他看见她眼中的尴尬和不自在的困窘。 她为自己的暧昧动作感到害羞,他心知肚明地笑了。 看见他眼露戏谵笑芒,白蕾儿狼狈地瞪他一眼,想挪动双腿离开他的腰际,可是焉日焰却伸手抓住她修长的美腿,制止她离开。 「这样很好。」他说,眼眸带着兴味盎然。「如果妳打算跟我忏悔的话,我建议妳最好别轻举妄动。」 语带小小威胁。 娇羞的看着他压在她雪白大腿上的双手,她念头一转,整个人扑上他,将他压进床褥里,两手扫在他两边的肩头上,长发垂落在脸颊前,缠上他的颈子和脸庞。 她露出顽皮的笑容,故意在他身上蹭动。「如果我是这样动呢?」 「妳……」倒抽一口气,她分明是在玩火。「我劝妳最好不要,否则后果自负。」他可以奉陪,但是顾及她的身体状况,他可不想太过折磨她。 「我接受你的建议。」看着他眸心窜动的火苗,她吐了吐小粉舌,随即挺直腰桿,在他反应过来要制止之前,飞快拉过一旁的棉被遮住自己,让无限的春光从他眼中褪去。 「我没有建议妳拿棉被遮住自己。」他咕哝抗议。 不理睬他,她拨开他的手,翻身躺回床侧,仰着粉嫩的小脸看着天花板。「你来东京找我……想必已经把廖鄀彤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安置好了吧?!」 她说话了,但不是忏悔,而是质问。 他侧着身子,一手撑在脸侧,一手轻轻将她揽近。「那个女人撒了谎,她根本没怀孕。」 在来东京之前,他还是从口风一直很紧的丫麦口中,问出了白蕾儿会突然离开的原因。 丙然和他所揣测的一样,是廖鄀彤搞的鬼。 她将脸偎在他的颈窝。「是吗?如果她没怀孕,哪来的证明书?」 「伪造的。我已经花钱调查过了,她和那家开具证明书的诊所医生私下串通好的,就为了骗我……和妳。」 在他从香港返台的当天,廖鄀彤没来赴他的约,只打了通电话说她将孩子拿掉了,还说她会这么做是逼不得已的,因为她爱惨了他,所以宁愿牺牲自己成全他和白蕾儿的感情。 焉日焰从来不知道廖鄀彤是这样一个大肚量的女人,因此他对于她的说法根本是嗤之以鼻,因此他花钱请人调查,最后果然被他查出了他想知道的事。 这整件事情的结论是,他从头到尾都没被廖鄀彤给唬住,可是廖鄀彤却成功的欺骗了她这个单纯的小东西,害得他狠狠想念了她七天。 那种见不到她,完全不知她去向的惶恐滋味,是他这辈子头一回尝到的可怕感受。 「我该相信你的话,还是她的?」懒懒抬眼,她眼中写着狐疑。 廖鄀彤这个女人看起来应该很精明才对,不可能会用这种愚蠢的手段来骗男人,更何况她绝对知道焉日焰不是那种她所能欺骗得了的蠢蛋。 「妳选择相信我,还是她?」他不答反问。 她对他的怀疑,顿时让他心生怒气,俊颜蓦地沈下,神色阴霾。 她见状骇了下,垂下眸,缩了缩脖子,往他颈窝赠去。「我……相信你好了。」很勉强的口气。 焉日焰在怒气涌起的同时,也感到一阵挫败。 这妮子是存心想要气死他的! 「好,既然妳选择相信我,那么妳现在可以为妳一声不响离开我身边的蠢行忏悔了。」他大人有大量,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我……没必要吧?反正你又没达成我的要求,我从头到尾也没答应过要让你追求,我想离开就离开,你管不--」着。 最后的尾音被他吻住。 在一阵激情索吻之后,他放开身子虚软的她,翻身下了床,果着让人流口水的劲瘦身材,走到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拿起蓝色纸卷,重新上了床。 蓝图摊开,那是一张混合了日式与欧式建筑风格的别墅设计图。 「这是……」她撑坐起身来,好奇的偎进他的身边,视线落在那张蓝图上。 「花莲山上房子的建筑蓝图。」他挪了挪身躯,将她亲密地揽进怀中,长手长脚圈围住她半裹着被单的娇软身子。 这张由大弟焉日烈精心设计的蓝图,就大大的摊开在她的眼前,当然这其中也有他亲手更正过的部分。 她震惊地仰头看他,美眸散发出灿亮迷人的惊异光采。 他勾唇笑笑,欺唇轻咬着她细嫩小巧的耳垂,亲密耳语-- 「妳要的那间房子,因为我弟弟的阻拦,我是无法买到手了,所以我决定在山上盖一间屋子,就当是让妳点头允许我追求妳的交换条件。」 他说得实在太过含蓄了点,这间屋子除了用来引诱她点头之外,其实他心里还打算把这里当成他们将来婚后偶尔去度假的别墅。 他相信,他们会在那里留下许多美好的回忆。 白蕾儿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为了让她点头应允,而准备大兴土木特地为她盖一间屋子?! 面对他这样疯狂的举动,她还能摇头拒绝他的追求吗? 「怎么了?难道妳还打算拒绝?!」这句话他问得冷静,其实心底可紧张得很。 「我……」她故意逗他,看他神色不对,她顽皮的捣唇一笑。「奸吧,我就勉强接受你这交换条件,答应让你追求好了。」 「答应我的追求,对妳来说有这么勉强吗?」笑声从她的指缝泄漏,他微恼地丢开蓝图,将她的身子扳过,让两人面对面。 喔,他动怒了。 「没有啦,我是开玩笑的,其实我是很兴奋的接受你的追求。」她特别强调「兴奋」两个字,两条粉臂亲昵地挂上他的颈项,仰首在他绷紧的下巴烙上一个轻吻。 漫天的怒气顿时消散无踪,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顺势掳获她的唇,又是一阵挑逗的热吻。 「放、放开我,我话还没说完……」怕不小心失控,她赶紧推开他,因为她还有话要说哩! 「妳想反悔?」他直觉反应,浓眉皱起。 看他紧拧起的眉宇,她莞尔笑着。「不是啦,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 准没好事。 「快说--」他的语气紧绷。 「我……我的工作在东京,而你在台北,你认为我们两个这样分隔两地妥当吗?」远距离的恋爱,通常都没好结果,白蕾儿对此感到有些忧心忡忡。「我和『拓』的合约长达四年之久,这期间我待在东京的时间居多……」 的确,她的忧心是他亟欲想找出解决办法的事。 「在妳和『拓』的合约到期之前,我们只能动当空中飞人……至于以后呢,我决定投资服饰界,设立一个服装品牌,在妳结束与『拓』的合约之后,我欢迎妳回台北来当我公司的首席品牌设计师兼……总裁夫人。」精明如他,连求婚也顺便提出了。 以他的财力再加上古頵凡的,要投身服饰界成立公司并不是困难的事,而他更相信古頵凡一听到他的计划,绝对会马上点头如捣蒜。 因为投身服饰界后,古頵凡就再也不必砸大钱买其它名牌衣服讨女友欢心,自家公司出产的服饰就够他送的了。 「焰……」再一次受到震撼。 他为她所做的事,真的让她很感动! 将她的激动看进眼底,他捧起她粉艷的小脸,宽额抵着她的额心,薄唇刷过她粉嫩的唇办,低低喃语-- 「妳还没回答我,妳愿不愿意接受我的求婚?」 「我……」她当然答应喽!白蕾儿脱口就要应允,但有件事突然闪进脑海里,让她打住。「嗯……如果你肯答应让丫麦和德魁继续当我的工作伙伴,我就答应你的求婚。」 她又开条件了。 焉日焰狠瞪着她,对她的不知好歹感到愤怒,同时也觉得相当挫败--因为他似乎拒绝不了她的要求。 「好嘛好嘛……」她撒娇的将他压躺在凌乱的床褥上。 「这件事我考虑考虑,待会儿再告诉妳。」他霍地翻身,让两人上下交换过来,吻住她,展开一阵需索。 白蕾儿在他身下浅吟着、娇媚笑着……她知道,他会答应的。 像他这样一个为达目的,而不畏阻碍直往前沖的男人,不可能会为一个小小要求而顿住追爱的脚步。 全书完 后记 好快喔,年假咻地就过完了。 今年的春节还真是冷到不行,向来体质就弱的我,在除夕时就冷到感冒了,然后大年初一发高烧,柔柔还笑我是「发糕」吃太多了,才会发高烧哩! 接下来的几天,头脑都昏昏沉沉的,一直到初五返回台北,头还隐隐作痛着,整个人持续浑身不对劲。 大过年的生病实在很呕,不过今年两个小宝贝的好手气却令我感到惊喜。 连续三天购买刮刮乐,八张里竟然有七张都中奖耶!其中刮中五百的有两张,其它几张都中两百元和一百元的,真是乐透了! 小小年纪手气就如此之好,三天连刮几次,扣掉买刮刮乐的钱,还小赚了一千多元耶! 说到赚钱,这两个女生今年红包还真是大丰收,两个人领红包领得笑咪咪,不过她们可不会独吞哦,全都乖乖交到妈咪手里来了……嗯,真乖真乖。 好了,哈啦了半天,咱们言归正传吧! 这本让大哥来当压轴故事,不知大家满意否?这个系列的完成让我总算可以喘口气,不过喘气之余,我还是很努力的开始写下一本故事喽! 敬请大家耐心期待呀! 接下来新的一年开始,将有全新的系列和故事跟大家见面哟~~ 最后附注︰爱在家里胡作非为、调皮捣蛋,只爱吃喝玩乐,外号「大王」的柔柔小姐有交代,每次写后记一定要告诉大家,她很乖,很可爱。 此外弥弥小姐也很骄傲的交代说,上学期她在学校的成绩是99?l,全班第二名;美语班第一期的总成绩是99分,拿到第三名,不赖吧! 另外,还要贺喜「拼命杰克」荣升,在此祝他未来在职场上成绩能更加亮眼! 谢谢大家看完后面这段附注,说真的……柔柔小姐真的很可爱呦,可爱到很想狠狠打她的小屁屁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