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骚男僕》 第一章 「大小姐,我来帮你拿书包。」 十八岁的盛凯,穿着白衬衫搭蓝色格纹深色裤的学校制服,出色而迷人的站在校门口。 他刚从教室出来,一放学立刻就在门口等待,等着跟脚程慢的夏家大小姐夏倢翎一起放学回家。 这是一所知名的私立学校,想挤进这间学校就读的学生,除了得通过学业测验之外,还必须具有相当雄厚的财力才行。 夏倢翎的父亲夏进雄贵为台湾知名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本身又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大律师,夏家的身分背景和财力虽比不上大财团们的富可敌国,但其在社会上的影响力和名气却绝不容小觑,因此夏家绝对够资格在上流社会立足。 至于盛凯,则只是夏宅管家的儿子,但他却非常幸运的受到夏进雄的照顾。 因为夏进雄膝下无子,妻子又早逝,而且觉得盛凯很投自己的缘,因此他对待盛凯就像对待自己亲生儿子般疼爱,并给盛凯和自己女儿同等的待遇,只要是夏倢翎拥有的,盛凯也绝对有。 不过在身分上,两人的地位可说是天差地别——夏倢翎是大小姐,盛凯是她的贴身男僕。 也因为身分上的差别,盛凯的父亲总是叮咛他,务必要好好报答夏家人,不管在外头还是家中,盛家人都必须尽心的服侍老板,绝不可以做出违逆和逾越身分的事来,而保护夏倢翎也理所当然的成了盛凯的责任。在就是盛凯每天放学时得留在门口等夏倢翎的原因了。 当其他同学去参加社团或结伴出游的时候,盛凯完全没有私人自由时间,他必须亲自护送大小姐平安回家,然后再陪着大小姐到音乐中心上钢琴课,等钢琴课上完之后,可能还有数学课或英文课,盛凯也都得随时陪在她身边。 他等于是她的贴身僕人,不论夏倢翎走到哪,他就得跟到哪,除非大小姐特别下令不用他在场,否别他得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不用你鸡婆,我自己又不是没手。」穿着粉色衬衫搭着红色格纹短裙的夏大小姐,今天脾气似乎特别差,在校门口一看见盛凯,就没给他好脸色看。 盛凯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径自往前走。 几个大步走到她身边,他拧着眉宇,猜测地问︰「谁欺负你了?」黑色的眸子落在她身上,眷恋的看着她窈窕的身影。 在同校的女学生当中,夏倢翎就是比其他女生出色迷人,因为她天生是个美人胚子,皮肤更是白皙光滑,她的俏丽早已传遍整个校园,同校的男同学们都为她疯狂。 盛凯也是,打从十岁进入夏宅时,他就爱上了这个小美女!这八年来的朝夕相处,让他对她的迷恋更深,只可惜这份迷恋终究不会有结果,因为身分上的差异让他完全没有机会得到她的青睐,所以他告诉自己,只要能待在她的身边好好的保护她,那他就心满意足了。 「不用你管,也别跟我说话,我要一个人冷静冷静。」看也不看他,夏倢翎快步朝停在接送区的黑色房车走过去。「今天我自己回家,你不要跟着我。」 司机早已打开车门等着,她迅速坐上车子,示意司机把车门关上。 这个举动无疑是宣告盛凯今天不准跟她同车。 盛凯很有自知之明,没有跟着上事,只是站在人行道上看着。 车窗内的夏倢翎要司机立刻开车,司机随启动车子将她载离;盛凯依旧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绝尘而去,完全没有因为夏倢翎抛下他而生气。 从以前到现在,只要是夏倢翎发大小姐脾气时,他总是默默的承受,不曾忤逆她;因为父亲总是耳提面命告诫他,身为僕人就该有僕人的样子。 这一方面,他做得极好,从不曾让父亲失望过。 只是,每受一次夏倢翎的大小姐脾气,他就对自己的身分更厌恶一分! 甩掉内心那痛恨的感觉,他缓缓沿着人行道往山下走,在夕阳的映照下,他那修俊的影子越拉越长,背影更显萧索孤单。 坐在车子里的夏倢翎,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向后方。 车子已驶远,只能眺见学校的钟塔顶端,其他什么也看不到。 「小姐,要不要我把车子开回去载盛凯?」夏宅的司机老王眼看大小姐频频回头张望,忍不住开口问道。 盛凯那小子很得他的缘,在夏宅里,管家、司机和僕人私下的感情都很好,各家的孩子也是。而盛凯是所有孩子中年杞最大的,也是功课最好、最出色的一个,他总是帮忙年纪较小的孩子们复习功课,心地相当善良。 「不准回头!让他自己走路回家。」夏倢翎立即转回头,斥责司机的多事。「把车速加快,我明天要英文小考,得快点回去温习功课。」为了强迫自己别再回头,夏倢翎还刻意从书包里拿出厚厚的英文参考书来看。 「是。」老王在心里嘆气。外头的天空有点灰灰沉沉的,好像快要下雨的样子,盛凯要是自己走路回家,很可能会淋到雨的。 看样子盛凯那小子也只能自求多福了,希望他脚程够快,能赶在下雨前回家。 ***独家制作***bbs.*** 轰隆隆! 天公不作美,完全没听见老王的祈祷,当车子抵达夏宅时,天空便开始打起可怕的雷声,豆大的雨瞬间急骤落下。 老王将车子驶进车库让大小姐下车,以避开外头的倾盆大雨。 夏倢翎脸色难看的拎着重重的书包下了车,当她走进车库门口时,却望着强大的雨势发怔。 「大小姐,我看我还是再回学校找盛凯好了,这雨一时半刻不会停,万一他淋湿受了寒,一定会感冒的。」老王又走过来,多事的向大小姐央求。 他心里担心着盛凯,而且从大小姐的神色看来,她心里其实也很担心,只是不晓得盛凯做了什么事惹得她这么生气。 「不准去!让他自己走路回来。」夏倢翎盛怒难消,一点也不愿为盛凯多着想。 「是。大小姐的吩咐,我听就是了。」老王再度在心里嘆气。 夏倢翎冷着脸,踏上阶梯走进客厅,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声闷雷,有道闪电在窗外划过,她顿时脸色发白,双手掩住耳朵,飞快沖进二楼房间里。关上房门,她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外头越来越大的雨势。 「盛凯,你是大笨蛋!」粉嫩的唇吐出忿忿不平的低咒声。「谁叫你要接受葛薇的告白?你敢点头答应跟葛薇交往,就干脆去葛薇家当小避家好了,不要在我身边碍我的眼,看了就讨厌!」 她在生盛凯的气,而且很气很气。 她气盛凯竟然接受同学葛薇的感情,今天葛薇还兴高采烈的跑来跟她招摇,说什么盛凯以后再也不是她夏倢翎专属的人,而是属于她的了。 可是她心里虽气,清亮的眼眸里却盛满担忧,而且一直没离开窗户边,目光直盯着大门。 她在为盛凯担心,非要看见他回家的身影才能安心的去温习功课。 可是等了好久好久,都快四十分钟了,她还是没等到他。 心里急了,她再也顾不得大小姐的颜面跑下楼去,打算要叫老王开车去载盛凯回来。 「王伯伯,你在哪里?」縴细的身子咚咚咚跑下楼,在大厅急切的找寻司机。 「大小姐,老王他出去找盛凯了,刚刚有个人打电话过来,就是盛凯那孩子在路上被他的车撞到,受了伤,老王他一接到消息就马上赶着出去了。」在餐厅布菜的僕人王婶,也就是老王的太太,她听见大小姐的声音急忙跑出来。 「盛凯被车撞?那伤势呢?严不严重?」夏倢翎脸色发白的僵立在原地,被这个消息吓坏了。「王婶,你知道情况吗?」 「伤势应该不太严重,因为我听老王说盛凯那孩子不顾意去医院,只要求回来包扎上药。」王婶看大小姐一脸苍白,单薄的身子还微微在发抖,心里有点紧张。 「大小姐,我煮了姜汤要给盛凯祛寒,你要不要先喝点?」 大小姐身体不太好,山区天气一变化,常常就会过敏打喷嚏,王婶担心她也在这时候出状况。 「真的不严重吗?你有听王伯伯说起是不是?」夏倢翎心里担心着盛凯,完全顾不了自己;她抓着王婶胖胖的双臂,急切的询问。 「我想大小姐去问盛管家会比较清楚吧?刚刚肇事者打电话来时,是盛管家接听的电话。」王婶指向后门,示意管家在后门等着。「也许人已经回来了也不一定喔。」 「好,我去找盛伯。」她必须亲眼确定盛凯平安无事才肯放心。 夏倢翎立刻朝后门飞奔过去,但是却被甫要进门的盛管家给拦了下来。 「大小姐,盛凯他回来了,他只是小腿有点挫伤,歇息一下就好了,没什么大碍。」盛管家在门口听见了王婶和大小姐的对话,立刻进门来安抚小姐,另一方面也是想要阻止大小姐前往佣人房探视盛凯,以免贬低了小姐的身分。 「盛伯,我还是去看一下盛凯才放心,毕竟是我没让他一起搭车回来,所以盛凯的伤我有责任……」没有亲眼见到盛凯,她今晚会很不好过。 「盛凯他睡了,你去也进不了门,还是别管他吧。」盛管家太清楚自己儿子和大小姐之间的异样情愫,两个人平常看似互动冷漠,但长期住在同一屋檐下,却让他们之间产生了暧昧不清的牵系。 盛管家相当害怕他们两人的情感发展,所以他总是尽力提防监督着,并且一再告诫儿子别去招惹身分尊贵的大小姐。 「可是……」夏倢翎不懂得大人的心思,她单纯的只想去探视盛凯,看他好不好? 「大小姐,你要不要先上楼换件衣服?老爷今天晚上邀请了两位客人来家里小聚,他特别交代要大小姐—起陪同用餐。」刻意忽视夏倢翎的心急,盛管家低头看看表。「老爷大概再十分钟就到了,大小姐可能要快一点准备。」 夏倢翎泄气的看着盛管家,她不明白他老人家为什么要阻挡她?是因为她今天不让盛凯搭车回来,使得盛凯淋了雨又受了伤,所以盛管家心里怪着她吗? 「盛伯,我很抱歉,盛凯的伤我应该负起责任的。」如果真心的道歉能够换来盛伯的宽容,她愿意放下大小姐的身段。 「大小姐,你别乱想,我没有这个意思,今天盛凯受伤是他自己没注意安全,怪不得别人。」盛管家惊恐的看着她。「如果大小姐真的要看过盛凯才放心,那等小姐用完晚餐,我会叫盛凯去见大小姐,好让大小姐放心。」 「真的吗?盛伯,你不会骗我对不对?」忧愁的小脸蓦地一亮,她单纯的少女心思全写在脸上。 盛管家在心中暗自嘆气。「我怎敢欺骗大小姐?绝对会说到做到。」 ***bbs.***bbs.***bbs.*** 结果,当晚不是盛管家没有实现诺言,而是夏倢翎失约。 她在晚餐后陪同夏父及其友人到山上的一间茶馆喝茶,一直到深夜才返回夏宅。 夏宅里,僕佣们都回后院的佣人房就寝了。 没见到盛凯的夏倢翎,心里自然是不太舒坦,但因为是自己误了时间,也不好生气,只好耐心等着清晨的到来。 棒天清晨六点钟,夏宅里的僕佣都准时起床,各自准备展开今天的工作。 二楼的房间里,闹钟在六点四十分响起,夏倢翎一点也没赖床,立刻下床梳洗换衣。 她比平常提早了十分钟下楼,在进餐厅吃早餐前,特地先绕到后院的佣人房去看盛凯。 她知道盛凯房间的位置,在二楼左边的第一间房。 进入房子登上楼梯,来到他的房门口,虚掩的房门让她可以看见里头。「盛凯?你还没起床吗?」从外头看见床上一个隆起的棉被形状,她很惊讶一向比她早起的盛凯竟然还在赖床,却也不敢贸然进入。 「咳咳咳~~」回应她的是剧烈的咳嗽声,那棉被人形也剧烈的颤动着。 夏倢翎脸色一白,心里明白盛凯难得赖床的原因了。 「你感冒了对不对?身体很不舒服吗?」顾不得矜持和礼貌,她推开房门走进去,站在床边看着露出半边脸庞的盛凯,净白的脸蛋盛满担忧。 「还好。」盛凯疲惫的张开眼皮,讲话的声音沙哑难听,且伴随着几声咳嗽。 「你不要靠近我,快点出去,被我传染就糟糕了。」背过身去,他不想将感冒传染给其他人,尤其是高高在上的夏家大小姐。 「我去打电话找萧医生过来,他的医术很厉害,我每次感冒都是他帮我看诊,你吃了萧医师开的药之后应该很快就会痊愈。」当他背过身去时,她担心得快要哭了。 「不用,我已经吃过药了。」早上王婶拿了综合感冒药给他,他按照剂量吞了两颗。「你快去上学吧,不用费心管我。」 咳咳咳,他咳嗽得;厉害。 「我真的很抱歉,昨天没让你搭车,害你被车撞到还淋雨感冒……」看着那因咳嗽而抖动的身背,她红了眼眶。 他转回身子,无奈的看着她。「车子没撞到我,我当时闪避开了,只是不小心跌倒挫伤了小腿,至于感冒是因为淋雨没错,不过这也怪不得任何人,是我没找地方躲雨,硬是淋着大雨走回家才会造成这般惨状,活该倒楣。」让大小姐担心真是罪过。 「你不必这么说自己,明明心里就怪着我……」她瘪着嘴,眼眶更红了,心里知道他是碍于身分而不敢对她生气。 「我没有,你想太多了。」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咳得脸色涨红。「请你出去,我要睡了。」现在的他一定病得很难看,自信心有些受损的他,用力拉高被子将自己的脸蒙住。 面对他冷淡的对待,她很难过。 她不想走,想留下来,但是他不理不睬的态度,摆明了她在这边令人生厌,她只好乖乖离去。 早餐没吃几口她便出门上学,一整天下来都心神恍惚。 ***独家制作***bbs.*** 好不容易捱到了放学,夏倢翎从学校直接赶到音乐中心,上了一个小时的钢琴课之后,便心急的回家。 她嘴里没向老王问起盛凯的病况,心里其实急得慌。 一回到家,连书包都没搁下,就往后院的佣人房跑去。 盛管家看着大小姐匆忙的身影,这回却意外的没挡人;他这么做自是有他的原因。 夏倢翎心里庆幸着盛伯没阻挡她,一踏进佣人住的房子,便朝二楼盛凯的房间跑去。结果当她急切的推开房门时,却意外看见有个人比她早一步来探视盛凯—— 「葛薇?」轻巧的脚步一顿,縴细的身子僵在房门口,她看见葛薇拿着水杯喂盛凯服药,而盛凯正对着葛薇笑着。 这画面让夏倢翎的心脏拧紧,感觉不太好受。 「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蓦地想起葛薇昨天说过的话——盛凯接受了她的告白,答应跟她交往。也就是因为这件事,让夏倢翎气得不允许盛凯跟她同车回家,让他淋雨徒步。 「我放学就过来了,盛凯他不舒服,我本来就应该过来照顾他。」葛薇说得理所当然,这时盛凯又咳了起来,她赶紧拍拍他的背,舒缓他的咳嗽。「你躺下吧,不要老坐着,我是来照顾你的,你不用招呼我。」 「我好多了,不想一直躺着。」盛凯的声音还是一样沙哑,病情似乎没什么进展。「大小姐,你该去吃晚餐了,不好在这里久留。」稍稍止了咳之后,他的目光终于肯停留在脸色微微发白的夏倢翎身上。 他不懂,为何她看起来不太高兴?他又招惹她了吗? 「对,这里是佣人房,以我的身分当然不会久留。」她气的是他对葛薇微笑,留葛薇在这里照顾他,却对她冷漠以对。「抱歉葛薇,我就不招呼你了,如果你非要待在这佣人房的话,请你自便。」 受不了这等侮辱的夏倢翎,难过的转身离去。 盛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也痛着。 为什么他不能喜欢她? 身分上的差距,让他不敢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女生,于是他闭上眼,眉宇深锁的躺下,心情无比晦涩。 梆薇看在眼底,心里很不是滋味。 「盛凯,你不会喜欢上夏倢翎了吧?」女人的心思比较敏感,一丁点不对劲都看得出来。 盛凯没说话,一直闭着眼。 梆薇非常不高,不过她却不好发脾气。因为她和盛凯的恋情才刚开始,葛薇可不想因为自己的醋意而毁了这一切。 「我可以直接去找王婶,盛伯父说我今天可以留下来陪你吃完晚餐再回去,你说好不好?」 「好。」一心想抛开夏倢翎身影的他,没有多加犹豫就答应了。 如果葛薇真的可以取代夏倢翎在他心里的位置,让他减少奢望,那么他该给葛薇和自己一个机会。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喔。」葛薇喜出望外,她对两人的恋情开始凝聚起信心来了。 第二章 盛凯病了五天,葛薇每天放学后都会来照顾他,夏倢翎看在眼中,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却无力阻止。 她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对葛薇和盛凯的交往感到嫉妒,她不是不喜欢盛凯吗? 不!不对!她是喜欢盛凯的! 盛凯不只外表出色,就连课业还有各方面的成绩,在学校里都是顶尖的,纵使他的出身普通,他的父亲只是夏宅的管家,但却一点也掩藏不了盛凯外放的光芒。 学校有很多女生都喜欢他,她也是,但是盛凯总把她当成千金小姐对待,对她必恭必敬又充满疏离感,让她感到气馁又失望。 凭什么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却感觉他们的距离比任何人都远? 心情低落的在二楼露台看着清冷的夜空,望着那散发着微光的月亮,寂寞的她有点想哭。 「盛凯,明天是假日,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突然,楼下传来小小的交谈声,夏倢翎下意识的将靠在栅桿的身子往后缩,蹲下来不让下面的人看见她,但耳朵却竖得直直的,一点也不想漏掉盛凯和葛薇的对话。 「这恐怕不行,我这几天的功课都荒废了,得好好利用这个假日把功课处理完毕。」盛凯温和的告诉葛薇他原本的计划,并不是有意要拒绝葛薇的约会请求。 梆薇好失望,不过却也不敢有意见。「那我明天来陪你写功课好吗?」 「抱歉,我做功课时比较习惯一个人。兰他说的是真的,向来习惯一个人温习功课,别人在场他会无法专心。 梆薇又气又无奈的跺脚。「盛凯,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我?」 这几天的殷勤陪伴却总是换来他的冷淡回应,说实在的,葛薇都开始怀疑起盛凯是不是真心要跟她交往。 「葛薇,我想……我需要一些时阁想想,关于我先前答应跟你交往的事,我现在的确有点不太确定。」既然她都问了,他也照实回答。 他以为葛薇可以帮忙他将夏倢翎的身影推出心门之外,但是经过五天的相处,他发现他想见的人依旧是夏倢翎,而不是细心照料他的葛薇。 「盛凯,你这是在耍我吗?」葛薇年轻的脸庞瞬间发绿。「其实你心里是喜欢夏倢翎的对不对?我只是你拿来激夏倢翎给你回应的替代品吗?」因为盛凯的眼神总是透着落寞,目光一直都没有放在她的身上,所以她才会如此推测。 「葛薇,这跟大小姐无关,你别扯到她身上。」提到夏倢翎,他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被我说中了吧?你根本就是喜欢夏倢翎喜欢到无可救药!但是你别忘了,她可是个千金大小姐,你只是她的僕人,你以为自己配得上她那种眼高于顶的娇娇女吗?」葛薇用冷冷的言词刺激盛凯,十七岁的心思是脆弱而敏感的。「你这只癞虾蟆怎么可能吃得到天鹅肉?夏倢翎如果会喜欢你,简直就是自眨身分,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 梆薇完全没注意,她对盛凯讥讽的同时,所有的言词也侮辱到自己。 盛凯脸色青白交错,自尊心强烈受损。这一刻他万分后悔,自己竟然去招惹了另一个身分尊贵的大小姐。 「葛薇,你回去吧。我想你说的对,以我的身分,最好别妄想吃天鹅肉!但我想我也配不上你这个千金小姐,因为在我眼中,你也是一只高高在上的天鹅,我高攀不起。」 梆薇惊觉失言,她的脸色难看得很。 「对!你是高攀不起,我葛薇八成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管家的儿子。」真是卑贱的身分。 气乎乎的转身离开,葛薇强烈的后悔自己居然笨到跟一个管家的儿子告白,甚至展开交往,这简直是自辱身分。 梆薇离开后,盛凯痛苦的坐在前院的长椅上,双手掩着脸,平息恶劣的情绪,躲在二楼露台的夏倢翎心情复杂,她气葛薇说话这样僵人,但心里却因为刚才偷听到的话而燃起一线希望…… ***bbs.***bbs.***bbs.*** 在盛凯努力平复情绪的时候,夏倢翎悄悄的下楼,来到盛凯的身边坐下。 「晚安,你怎么还没睡?」她假装完全不晓得刚刚发生的事,不过却没发现自己抓着睡袍衣摆的动作,已经泄漏出内心的紧张。 盛凯表情僵硬的抬头看着她。 「你听见了?」 「我、我没有听见什么啊,我只是刚到楼下来喝水,却看见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她不只动作紧张,就连眼神也心虚的左瞄右瞟,不敢直视盛凯凌厉的眼色。 「大小姐,你说谎的功力很差,既然听见了就承认,反正我也不在乎,你其实不必隐瞒什么。」他心情糟透了,尤其是夏倢翎的突然出现,更是让他的情绪恶劣到不行,说话的语气也相对的不客气。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用隐瞒。我的确听见了葛薇跟你的对话,而且听得一清二楚,一个字也没漏掉。」夏倢翎的大小姐脾气一来,在他身边站起,双手插在细腰上,跟他说话的神情高傲得不可一世。 「很好,诚实是一大美德。既然你都听见了,还不离我远一点?免得我这只超级癞虾蟆偷咬了你的天鹅肉。」他也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罢才他说不在乎是骗人的,他只是想试探看看她到底听见了没?结果,她真的听见了,而且还一字不漏。 「我偏要靠近你,在我眼中,你是出色的天鹅,葛薇才是想偷吃你的肉的癞虾蟆。」她靠得他很近,近到连弧形美好的柔软胸部都快要贴上他的胸瞠。 「盛凯,你别在意葛薇的话,她是因为得不到你的心才会说出这样恶劣的话来。」 盛凯讶异的瞪视着她。「大小姐……」两人从来没有如此接近过,此刻他甚至连她的发香和她身体的香气都嗅得到。 「我不要当你的大小姐——」她气得失去理智的尖叫,縴细粉嫩的双臂竟然大胆的勾上他的颈子。「我要当你的女朋友!盛凯,你喜欢我对不对?我告诉你,我也喜欢你,我们两个交往吧,我不会嫌弃你的。」一口气说完,她踮起脚尖,主动送上香唇,贴上他冰凉的嘴。 她没跟别人接过吻,动作非常青涩。 盛凯则是陷入震惊当中,同时也因为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而不晓得该如何面对夏倢翎的大胆举动。 「吻我,我用大小姐的身分命令你。」她好怕他会拒绝,于是仰起迷人的净白脸蛋,端出大小姐的傲气来命令他。 她的香气和她柔媚的眼神,让他理智尽失,脑袋一阵昏眩……正值年少血气方刚的他,在面对心仪对象的献吻,即使有再强的意志力也经不起撩拨。 一个沖动,他用力的吻住她娇嫩的唇,他的吻激狂猛烈,她的回应也不客气,两人的初吻惊天动地,吻得混乱却很甜蜜。 这个吻没有人愿意结束,但是即将断了的气息,让两人不得不分开。 「呼~~」快被掏空的肺部终于吸进一些空气,他贪婪的大口呼吸着,她则软绵绵的偎在他的怀里,娇喘吁吁。 饼了许久,混乱的气息终于调匀。 「你吻了我,那我现在应该算是你的女朋友了吧?」夏倢翎从他胸前抬头,迷漾含笑的眼眸望着月光下英俊无比的他。 盛凯何尝不想干脆的点头?但是父亲的叮咛和警告,还有两人身分上的差异,让他陷入迟疑和挣扎。 「你说话啊!」净丽的脸蛋慢慢发白,含笑的美眸渐渐发冷,他的犹豫和迟疑看在她眼里,是多么的伤人。「告诉我,我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大小姐,刚刚是你命令我吻你,我只是照大小姐的命令做事,跟感情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艰涩的开口,故作冷漠的转开脸。「我想我们并不适合,刚刚你说的话我就当没听到,你还是回房去吧。」 「你好可恶!好可恶!」她感觉自己像被狠狠甩了一巴掌那样的难堪,脚步颠蹬的往后退了两步,小腿抵在长椅边缘,双腿忽然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他的心脏揪紧,痛苦不比她轻。 「晚安,我先回房了。」她是他拥有不起的女人,还是别去招惹她的好。 艰难的跨出步伐,他笔直的朝后院走去,回到那属于自己的身分该去的地方。 「盛凯,我讨厌你,我恨你!」初恋就这么破灭,夏倢翎双手掩着冰冷的颊,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盛凯无能为力去安慰她,走开是最好的选择。 ***独家制作***bbs.*** 十年后—— 「阿保,过来帮个忙。」盛凯身穿一件短袖上衣搭着洗白的牛仔裤,臂弯里抱着一些照明材料,汗流浃背的从外头进来,室内的冷气让他全身所凝聚的暑气褪去了些。 「喔,就来了。」阿保从走廊最尽头的洗手间沖出来,湿透的双手直往自己身上的工作裤胡乱抹着。「什么事啊,盛哥?」 「把这些点收一下,列退货清单出来,弄好之后拿去仓库放。」盛凯将手里的东西全部塞给他,然后朝着刚刚阿保出来的方向走去。「我去闭关一下,有电话先挡着。」 「是,遵命。」阿保抱着东西跑进办公室去了。 这是一栋位于金山海岸边的三楼小洋房,总坪数约莫九十坪,是盛凯用这几年的积蓄买下来的老房子。房子的价格并不贵,一千万有找,不过生活机能还不错,所以盛凯住得适应,连带公司也开在洋房一楼,住办皆宜。 设在一楼的照明公司,规划有一间小会客室,往里头走则是开阔的办公室,连接着小厨房和餐厅。 厨房的方向有道后门可直通后院,后院有栋当成仓库使用的小铁皮屋,旁边的空地则简单的放了张桌子和三把藤椅,当他们有空档时,盛凯就会跟助手阿保和小烈在这里烤肉喝酒。 至于二楼以上则是禁地。盛凯个人的设计室就在二楼,一些公司重要的文件和盛凯为参展或为其他公司所画的设计图,也全都摆在二楼。 三楼的部分别规划为两间有宽敞卫浴的大卧房,一间盛凯自己住,另一间则是盛凯特地为父亲留下的房间。 虽然父亲因为还在夏宅工作的关系,不常来找他,就算来访也不曾留下过夜,不过这是当儿子的孝心,因此房间一直被保留下来不曾动过。 叩叩叩! 厕所门突然同砰砰作响,让在厕所里头闭观的盛凯,一双浓眉拧了起来。 「我不是说了别吵我?」报纸一抖,他不悦的对外面吼道。 「盛哥,我不是故意要吵你啦,但是有一通很重要的电话找你,对方就是你父亲的老板哩,你不能不接吧?」阿保可怜兮兮的扁着嘴说话。 手里的报纸瞬间掉在地上,盛凯的脸色严肃起来。「对方姓夏?」 「对,他说他叫夏进雄,这名字很有名耶,他是大律师对不对?」在号人物赫赫有名,让人想不知道都难。 「对!等哪天你坐牢,我会请夏大律师帮你一把。」动作迅速的穿好裤子走出厕所,他将报纸塞给阿保。「退货快点处理,别模鱼模太凶。」 「我工作很认真欸,哪有模鱼?!」就算模了也不能承认。 阿保拿着报纸走回办公室,讶异的看着老板走往二楼。 通常老板都会在一楼接听电话,除非他人在二楼,但现在却特地走上二楼接听,可见这通电话有多重要了。 不过这是老板的事,他可没资格过问。 阿保乖乖的进半公室列退货单,再把退货的东西收进仓库等厂商来拿。 这些事情花了他将近十分钟的时间,让阿保从仓库回到办公室时,盛凯正好从楼上下来。 「我出去了,下午不会进来,你离开时记得关灯锁门。」盛凯脸色有些怪异,他拿着车钥匙的手竟然在发抖。 阿保张大嘴看着老板的异样,不好意思说些什么,只是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盛凯很快的上了车,车子在开出前院时还不寻常的a到门柱,发出很大的撞击声。 阿保跑出来看,盛凯凝着脸色把车头挪正,疾驶而去。 「盛哥是吃错药了吗?」阿保抓抓颈,一头雾水的目送老板驾驶那辆右前方车头刚撞凹的黑色厢型车离去。 夏倢翎一身清爽的嫩橘色无袖上衣,搭配白色七分裤,整个人显得青春洋溢,一点也看不出她已经迈进二十六岁关卡的熟女年龄。 她站在一栋位于市区静巷内的花园洋房前,这栋房子是父亲送给她正式独立开业的礼物。 四年前她从美国深造回来后,顺利的考上律师,然后就一直待在父亲的公司工作,经过父亲的指导和提拔,加上自己加倍的努力,她夏倢翎也已经在台湾闯出名号来,现在也该是独立的时候了。 夏倢翎在父亲的应允下,离开父亲的羽翼,自己成立律师事务所。 她走入洋房里,在空荡的屋内上下走动探看,很开心自己终于将要拥有一片独立的天空。 昨天她已跟室内设计师谈妥装潢的细节,木作装潢的工程将于下星期展开。另外,父亲帮她介绍了一名灯光照明师前来看看,父亲很壁持她的律师楼该有明亮温馨的光线搭配舒适的木作装潢。 夏倢翎不懂父亲为何如此坚持?在她的想法里,照明设计直接全权交给室内设计师外包处理就行了,不过既然这是父亲大人对这间价值三千多万的洋房唯一提出的意见,她当然没理由拒绝。 看完三楼朝楼下走,夏倢翎听见了楼下传来脚步声,她看了眼腕表,应该是那位照明设计师来了。 来到二楼下一楼的楼梯玄关口,她看见了背对着她的挺拔男子。 「你好。」微笑着,她缓缓走下一楼。 男子的背嵴瞬间挺直,略微迟疑之后,才慢条斯理的转过身来面对夏倢翎。 「大小姐,好久不见。」他一回头,便看见了那让他朝思暮想却永远只能在梦中相遇的美丽女子。 她是他的初恋情人,也是自始至终心中唯一爱的女人,不过他高攀不起她,在十年前他就认清了这个事宣。 夏倢翎的身子定在楼梯中央,抓握着楼梯雕花栏桿的右手手指紧张泛白,脸色僵凝。「……你来做什么?」 十年了,她刻意遗忘并回避的人,却在这毫无心理准备的状态下再度相见。 再次见到他,他的成熟魅力惊人的令她移不开目光,而且他那自信的风采,以及略显粗犷却依然俊俏的外型,都令她不知所措…… 这一刻内心的沖击,让她完全失去了平日冷静的律师形象。 「我是受夏伯父的委托,过来帮你的房子设计灯光,我来之前难道伯父没有跟你提起吗?」她惊愕的反应不在他的意料之内,他以为至少夏伯父已经知会了她,但依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她显然并不知情。 「没、没有。」如果父亲事前提起的话,她一定会断然拒绝。「我不知道原来你成了照明设计师,这行业好做吗?」努力镇定下来,再迈开脚步走下楼,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的慌乱。 「还好,混口饭吃并不难,不过比起大小姐的律师职业,收入是差得多了。」 他一点都不想炫耀自己的成就,因为那没多大意义,何况跟一位名律师相较,他的设计师工作根本比不上人家的身分地位跟收入。 「也许吧。」一如以前,他把她当成跟他完全不同世界的人,这令她感到不悦。「可以开始看屋子了吗?我没多少时间可以停留,下午还有个官司要出庭。」 笔意不看他,她冷漠高傲的在客厅里走动,像个巡视领土的女王般。 「嗯,开始吧。」他在她转开目光时,眼神贪恋的停留在她身上,不过那是不能透露的心思。 他努力甩掉内心的渴望,从口袋掏出一本小黑色笔记本和笔来,开始专心工作。 从事照明设计已有六年,前三年他在东京发展并参加各项设计比赛,三年前返台后立刻投入这个行业,挟带着自己在东京闯出来的名气,他的照明工作室从一开业便受到注目,这几年案子应接不暇,每个案子都颇受好评。 可是,这些她不需要知道。 接下来,两人心思各异常的讨论着每个细节。 盛凯提出的专业建议每每都让夏倢翎折服,不过那只是藏在内心的想法,表面上她却是冷淡以对,对他的建议都是无可无不可的点头虚应。 花了一个小时,他的初步设计草图已经在笔记本上成形。 「三天后我会把设计图拿给你看,到时候如果有需要更正的地方,你可以随时提出来。」他把笔记本收起来,走往一楼大门,一副急着要离开的样子。 「我可能没空看设计图。这样吧,以后你就跟这位姚先生聊络,他负责这里的木作设计。」她竟然有种想挽留住他的沖动,幸好自己够理智,没有贸然丢脸的开口。 拿出姚家卫的名片给他,她告诉自己不能再和他多做接触,要下自己一定又会像以前一样,笨笨的沦陷在他成熟迷人的男性魅力之中。 他接过名片,脸色冷凝的收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会尽量不打扰大小姐的时间。」她的举动无疑是想避开他,这让他感到难受但却非接受不可。「再见,我走了。」 这样也好,免得再见面徒增困扰,干脆就让两人这辈子都当陌生人好了。 转身,跨大步迅速上车离开。 他踩下油门,险些在出门时撞上人家的大门,幸好及时做了反应,让已腔凹了右边的车头能幸免于难。 当盛凯驾车离去时,夏倢翎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离一般,她虚弱的蹲在门口,内心慌乱无主,脑海中浮起十年前被他拒绝的那段不美好的回忆…… 当年心痛的感觉再度蔓延全身,让她觉得难受又委屈。 第三章 小小的一方庭院,柔黄的灯光从屋檐和灌木丛里隐约透出,将这块地方笼罩成一片温馨。 盛凯手拿着啤酒坐在藤椅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一手拿着笔在设计图上修修改改,要求完美的个性在设计领域里表露无遗。 忽然,他心情烦躁的丢下笔,仰口、将剩下的半瓶啤酒灌进嘴里。 「不能再想她了。」丢下捏扁的铝罐,两手抓着头发,心烦的在小小庭院里踱步,对着星空咆哮——「她不是你要得起的女人!你别痴心妄想!」 咆哮声在黑夜里荡开来,幸好附近的房子里这里有一段距离,别人听不见他受伤般的吼声。 吼完了,高大的身躯跌坐在草地上。一着地,他索性整个人躺平,挫败的黑眸看着无垠的星空,自己的心宛如那片漆黑一样,空荡得踫不到边际。 闭上眼,痛苦的脸部线条紧绷,结实的手臂搁在额头上。 他的心自从中午见了夏倢翎之后就一团混乱,找不到头绪,这样的感觉很痛苦,承受的折磨自是不在话下。 多想干脆直接拒绝这个案子,索性离那美丽迷人的女人远一点,但是他同时却又矛盾的想抓住这个和她见面的机会,就当是最后一次的回忆。 心里挣扎到最后的结论,是不想放手。 既然舍不得放手,就做下去吧! 从草地上跳起来,盛凯努力重振精神,挥去内心的混乱,抓着桌上的图稿和笔,大步朝屋内二楼走去。 一整晚,他都没合眼,持续跟设计图努力奋战。 同时间,夏倢翎也一夜无眠。 穿着睡袍倚着房间露台外的栏桿,她偶尔仰首看着星空,偶尔低头望着楼下的庭院。 在庭院的长椅上,她和盛凯曾经热情拥吻,盛凯也在那里无情的拒绝了她的告白,彻底伤害她骄傲的自尊心。 那夜之后,她要求父亲送她出国读书,她不愿再见到盛凯,想离他越远越好。 案亲答应了,几天后她就迅速被送出国,先到加拿大求学,在那里有一个保母照顾着她;之后她转往美国攻读法律,保母也跟着到美国,陪她度过好几年的孤单岁月。 四年前返回台湾时,她先确定盛凯早已经离开夏宅,才肯回到这里来住。 这一住就是四年,四年来盛凯从没回过夏宅半次,所以他们一直没有踫过面,完全形同陌路。 若不是今天父亲的安排,他们不会再见面,她的心也不会这样混乱,甚至导致她下午出庭时心绪不宁、表现不佳。这是个严重的现象,她绝不允许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所以,你必须彻底的忘了盛凯。」对着星空自言自语,她的语气坚决,但内心却完全没有把握。 长长的嘆口气,转身回到房间内。 躺在白色的蕾丝公主床上,她闭上眼试着想好好睡一觉,但脑海里却一再浮现盛凯的身影。 他年轻时的斯文身影,和现在潇洒又带着几分粗犷的成熟模样,一直在她脑海中交错掠过,扰了她一整夜。 这个晚上,她难得的失了眠,陷入严重的心绪不宁。 ***bbs.***bbs.***bbs.*** 「盛哥,你的电话,二线。」阿保扯开嗓门用力朝二楼吼叫。 趴在桌上熟睡的盛凯完全没听见。 四十分钟前刚完成图稿才趴下补眠的他,现在就算天塌下来大概也吓不醒他。 「盛哥~~你有听见没?二线电话,一位夏倢翎律师找你。」吼吼吼,阿保的嗓门都快吼破了。 ‘夏倢翎’三个字很厉害的噼醒了熟睡中的盛凯,他瞬间清醒过来,迅速抓起桌前的电话。 「喂?」他的声音沙哑到不行,心脏在这一瞬间好像停止跳动了一样。 那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打电话给盛凯的夏倢翎,被逼沙哑到不行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笔掉落在桌面。 「你感冒了吗?声音怎么怪怪的?」记忆回到十年前,当时他曾经因为她的任性而淋雨回家,后来得了重感冒,整整在床上躺了五天,那时候他的声音就像现在这样沙哑。 「没有,可能是刚睡醒的关系吧。」疲惫的他挺直腰捍想起身走动恢复精神,无奈身体累得没什么力气,只好瘫靠在椅背上,一手揉着太阳穴。「找我有事吗?」不过心情还是紧张的,他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屏着气息在说话。 「我突然想把卧房的灯光改一下,所以才会打这通电话跟你讨论。」他真好,竟然还睡得着?不像她,因为一夜无眠的关系,现在头还有点痛呢! 突然间,有个念头噼进她的脑海里,,她在打电话之前,居然没想到自己可能吵到了他和女友?! 他有女朋友吗?她虽然知道他尚未结婚,但女友总该有吧! 「我没打扰到你吧?」一颗心因为幻想着他身边躺了个女人,凄惨的直直堕落到深渊。「我看我还是晚点再打好了,或者我直接跟姚先生联络,灯光的事就由他来跟你说吧。」他都还没回答,她就急忙的说了一堆,然后直接挂上电话。 累到不行也倦到不行的盛凯,没料到自己只是因为大脑还没恢复正常运作,反应迟钝了点,就失去了跟她说话的机会。 他应该要自认倒楣?还是该气她耍人? 恼火的将电话搁回原位,睡意在瞬间全然消失。 匆匆忙忙跑上三楼梳洗干净,再换了衣服后,又回到二楼工作室,卷起桌上的设计图,立刻朝楼下飞奔而去。 「阿保,我出去了。」沖出大门前,他扬声跟助理交代道,俊拔的身躯随即跳上车子绝尘而去。 五十分钟后,他驾车来到了夏倢翎的市区洋房门口。 他以为她人在这里,结果按了很久的门铃却始终没人应门,看样子他是白跑了一趟。 颓丧又失望的走出巷子口,在早餐店买了一杯浓咖啡提提神。 当他走回洋房大门前时,意外的看见夏倢翎穿着一套白色套装,手里拎着公事包,漂亮迷人的站在他的黑色厢型车旁,正专注朝黑色的车窗内探望。 黑眸瞬间散发光采,大步走过去。 「你在看什么?设计图吗?设计图在我这里,没摆在车上。」在她身后一步站定,看她偷窥得挺辛苦的,只好出声提醒她。 「啊!」她花容失色,急速转过身来,整个背嵴紧挨着车身,美丽的眸子像见鬼了一样瞪着他。「你你你不是还在睡觉?怎么舍突然在我家门口冒、冒出来?」而且他手里还好整以暇的拿着咖啡,一副惬意的模样。 「我想你既然急着要修改设计,我只好把图带来给你看。」她不在电话中讲清楚,就匆忙挂了电话,他只好亲自跑这一趟。 这是他说服自己过来找她的最佳理由。 「我、我不急啊,只是临时想到打电话给你……真是抱歉,我大概是打绕到你跟你的女朋友了吧?」可能受了惊吓还没恢愎,她的脸色有点苍白狼狈,说话也失去冷静,竟然探问人家的隐私。 夏倢翎心里非常懊恼自己的失言,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微微一愣,花了两秒才意会过来她早上仓促挂掉电话的原因。 「我目前没有女朋友。」她在意他身边有女人吗?盛凯一双黑灼的眸子紧盯着她懊恼的可爱神情。 「是、是吗?」她感到意外的抬头对上他的注视目光,盘在心头许久的阴霾瞬间消失。 「嗯,我现在以工作为重,感情的事暂时不会踫。」他这是在干么?说明自己的立场吗?说了又有什么用?人家可是干金大小姐,还是知名的名律师,他怎匹配得上? 她的脸蛋瞬间爬上笑容,那笑容美得令人屏息。 他贪婪的盯着她看,两人之阁的凝视交换暧昧的电流。 叭! 忽然有辆厢型车从巷子另一端开过来,因为盛凯的车子撑住一半的路,让对方过不去,遂按喇叭示意,惊醒了两人。 「快把车子开进来。」她红着脸,惶乱的走到大门口,抖着手掏出钥匙,将铁门打开。 他一边斥责自己的失魂,迅速开着车子驶进这私人庭院里。 当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时,他已停妥车子下了车,但是却把设计图忘在车上了。 「设计图呢?」她努力挥别尴尬,试着用平静的语调说话。 他抓抓头,走回串子拿来设计图。 「走吧,如果你赶时间的话,我们最好快点把事情谈好。」大步朝屋子走去,他命令自己必须冷静面对她。 这个工作得尽快完成才行,否则他不敢担保自己下次见了她,会不会做出什么沖动的事情来。 罢刚他明明用炙热的眼光凝视着她,下一瞬间怎会又变得冷淡疏离,回复那个冷漠的盛凯…… 夏倢翎脸上的笑容悄悄消失,在心里头重重的嘆了一口气,跟着踏进屋子。 她的卧房位于二楼左翼,十六坪的宽敞空间,将规划十一坪当卧室,五坪隔间为更衣室。 两个空间需要的灯光不同,卧房要隐藏式的柔和灯光,床头上方得有两个阅读灯方便她在床上看书时使用,更衣室则需要明亮的光线,每个衣植也必须有独立的灯照设计。 「那么将灯管隐藏在天花板的造型层板里如何?这样不仅可以美化队房,灯光也能随着油漆的色彩产生柔和的照明,然后床头作两盏悬吊照明,除了美化床头后方的单调墙面之外,阅读的时候伸缩式的悬吊细桿也可以略作角度移动。」 推翻原先以水晶灯做为主要照明的设计,盛凯迅速的更正设计图面,他俐落的笔法和构思显示出他的专业。 「好,这个设计我喜欢。」她一点也没意见,轻易的答应采用他的设计。 「你昨天也没意见,结果今天不是推翻了自己的说法?」盛凯却皱眉,以冷淡的神情面对她。「你不会明天又打电话找我更改设计图吧?你如果不将自己的喜好表达清楚的话,那我恐怕得一再的浪费时间更改设计才行。」 这样一来,不仅他觉得麻烦,连木作工程也曾受到影响。 「盛凯,你非得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吗?」瞪着他拧起的眉心,刚刚不满的情绪小小爆发出来;她会答应采用他的设计,是因为喜欢,但他却莫名其妙的责怪她。「如果我刚刚在门口多看了你两眼,得罪、冒犯你的话,那我道歉,以后我保证不会再像个花痴一样用迷恋的眼光看你,这样行了吧!」 生气她也会,不是只有他有这个权利。 夏倢翎何曾被人如此无礼的对待遇?这辈子也只有盛凯敢这样对她而已,十年前她的初恋告白被他拒绝扼杀,十年后他再度伤了她脆弱的心。 眼眶不争气的泛红,她气得转身跑下楼。 盛凯没料到她的反应竟是如此激烈,当他看见她转身时眼角泛着泪光,一颗心都揪紧了起来。 他不该用那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否则也不会伤了她的心, 「别哭,我为我刚刚的话道歉。」几个大步追上来,他伸手抓住她縴细的手臂,在二楼楼梯口轻易将她的身子扳回面对自己。 「我没哭,你少自以为是了!我不可能为你哭,早在十年前,我就发誓再也不要为你哭泣……」她低着头,眼泪明明很凶猛的掉落在地板上,却嘴硬的不愿承认。 「你是在怪我当年拒绝你吗?」她不该怪的,因为他根本配不上她。 「对,我怪你,也恨透了你,我是鼓起多大的勇气向你坦白我的感情,结果呢?你却在夺走我的初吻之后拒绝我,把我的自尊心丢在地上践踏!你太过分、太可恶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可恨!」 要问明白是吧?那她也不想隐藏这压抑了十年的怒气。 「不过你放心,我夏倢翎就是有格、有尊严,这辈子我不会再缠着你!要男人爱我还不简单吗?我身边随便一抓,都可以抓上一大把,又不一定要你……从现在起,我再也不要你了。」 完全失去优雅冷静的形象,她对着他大吼大叫。 吼完,她转身跑下楼,不想见到他。 她要去找别的男人谈恋爱,最近身边正好有几个不错的对象,也许她该答应他们的约会,或许她能因此找到一个令她更想付出感情的男人也说不定。 她慌乱而急促的穿越空荡的客厅,泪眼婆娑的跑出他的视线之外。 盛凯心痛的看她离去,无力为自己和她做些什么…… 从外头回来后,盛凯就一直坐在后院抽菸,闷闷不乐。 阿保和另一名助理小烈有事想问他,都不敢过来问,只能在旁边嘀嘀咕咕的推托,互相推来挤去。 盛凯被他们的嘀咕声吵得心烦,突然丢下菸蒂,双手拍桌起身。 「烦死了!你们都不用做事吗?」恶狠狠的目光立刻朝两人射去。 「盛,盛哥,我们不是故意要吵你,是有张设计图看不太懂,想问—下……」阿保抖着身子开说话。 「看不懂不会问吗?」嘴巴没带来上班是吧! 「我问啦,问了好几遍,可是老板你都没听到……」他们怀疑老板耳朵是不是暂时性失聪了? 他的脸庞划过一片阴黑,嘴角抖了抖。 有吗?他明明没听见有人向他问话啊。 「哪里看不懂,拿来!」大掌一摊,他终于肯替两名助理解惑,不过表情很凶恶就是了,「学着点,我只说一遍,下次敢再来问我,就直接回家吃自己!」火气有够大的哩。 两人缩着身子把设计图拿来,小心的指着图上的某一处。 他口气不佳的把灯饰设计概念说了一遍,这盏复杂的水晶灯饰是他的最新力作,半隐藏的管线设计,安置法比较特殊,难怪他们会看不懂。 解释完毕,阿保和小烈立刻闪人,抓着设计图稿到旁边认真研究。 盛凯烦闷的心情依旧有如乌云密怖,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他继续抽着菸,不怕肺部可能因此急速变黑,还是一根接着一根抽。 「盛、盛哥?」不怕死的阿保又跑到后院来。 「干什么?又有哪里不懂?是要我把设计图捏成纸团让你吞下去,你才会开窍是不是?」烦躁到不行的他真想一脚把阿保踹出公司外。 「没、没有不懂,我跟小烈已经研究清楚了。」 那还来烦他干么?活得不耐烦了是不? 盛凯当场赏给阿保一记凶狠的谴责眼神。 阿保打了一个大哆嗦,不过他还是勇气十足的把该说的话说完。 「是、是这样的,我跟小烈也受你照顾很久了,今天看你心情不好,我跟小烈想请你出去喝酒解闷,不知道老板要不要去?」其实阿保是为了自己着想,他得赶快让老板心情好转,否则未来的日子大概都不好过。 「去,既然不用我付钱,我当然去!」盛凯正想喝点酒来浇浇愁,立刻就有人跳出来要请他喝免钱酒,那他还客气什么!「要去哪儿喝?你有想好地点了吗?」 捻熄香菸,他终于不再虐待自己的肺部了。 「有,不过路程不近,在台北市东区,我有个朋友在那里当酒保,我们去喝可以打折,还可以喝到他的拿手调酒。」如果老板可以提早一个小时下班出门的话,那么到台北东区的路程应该可以避开塞车。 「好,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我们晚一个小时下班,避开塞车时段再出发到台北市,路程会比较顺畅。」站起来,他决定抛开烦躁,开始投入工作。 阿保脸色瞬间垮下。 罢刚心里还想老板会早点下班的说,结果老板没提前下班也就算了,居然还将工作时间加长一小时?! 厚!真是有够不近人情。 不过算了,今天能喝个爽快才是最重要的! 第四章 这间pub气氛不错,慵懒的蓝调音乐让人一踏进这里,就感到心情放松不少。 所以盛凯在跟阿保和小烈来过一次之后,隔天又来到这里。不过这次他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他想独自冷静冷静。 一个人喝酒的气氛虽然孤单,但不会比三个人喝酒差,尤其另外两个是那种话特别多、聒噪到令人厌烦的人,不在身边反而觉得清静多了。 一身黑色t恤搭着洗白牛仔裤的随兴打扮,盛凯走到角落的单人沙发坐下,随即有服务生送来酒单,他点了一杯威士忌,拿起菸来抽着,独自在角落品尝着孤单寂寞和不被打扰的空间。 烟雾裊裊,在他落寞的眼前缭绕后散去。 坐了许久,有个打扮入时的女郎过来搭讪,没兴趣搞一夜的他摇头拒绝,但还是大方的请了对方一杯调酒。 女郎虽被拒绝,却捞得免费喝酒的好处,倒是不会不开心,她很快就转移目标,寻找下一个对象。 抽了半包菸,他总共喝下三杯烈酒,看看时间已经够晚了,盛凯便起身要结帐离开。 走到离自己座位有些远的吧台,他掏出皮夹要付帐,却意外看见夏倢翎竟然穿着一身黑色露肩洋装,半醉的挂在一个流里流气的外国男子身上。 「宝贝,别急,我结完帐马上带你去快乐一番。」 「这位先生,我今晚一点都不想一个人过,谢谢你肯陪我。」夏倢翎看来不只半醉,简直是醉得一塌糊涂。 盛凯看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裹着黑色性感洋装的娇躯几乎整个黏在那名外国男子身上。 他寒着脸走向前,大手搭上那个瘦高的外国男子肩膀,用力一捏。 金发外国男子痛得哇哇叫。 「可恶!谁踫我?」凶狠的蓝眸朝盛凯扫射过去,没想到这外国人的中文说得还挺标准的。 「你踫我的女朋友干么?活得不耐烦了吗?」 蚌子较高、身材也比较健硕精壮的盛凯,不论身材或眼神都比那男子强!此刻,他森寒的眼进射出腾腾杀气,一副随时要将外国男子宰了的样子。 「谁?你说这位小姐是你女朋友?少骗人了,她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今晚她只能属于我,你别想抢人。」外国男子不甘示弱,毕竟夏倢翎是个难得遇到的极品, 他从来没钓过这么正点的妞儿,今晚可得要好好的享受一番。「要找一夜的对象去旁边找,这个女人今晚我要定了!」 「放开她,否则我立刻报警。」盛凯的手劲更强,把外国男子单薄的肩捏得快碎掉,痛得他脸色发青。「夏倢翎,过来,不准乱靠在男人身上!」 杀气腾腾的黑眸扫向夏倢翎,另一只手已等不及的将她拉过来,护在自己怀里, 「你……盛凯?!真的是你吗?我看错了对不对?你不是不理我了,干么还来我面前惹我伤心……」仰起因酒精而酡红娇艷的鹅蛋脸,她憨傻的揉着迷漾的眼楮,想看清楚眼前的男人。 是她的错觉吧?一定是她太想他了,才舍把陌生人当成是他。 「你如果没有随便乱找男人搞一夜,我也懒得理你。」正在气头上,他的口气轻蔑得令人心寒。 「我没有乱找男人搞一夜,我只是要他陪我喝酒而已!要不你可以问他,我刚才只是请他陪我喝酒,因为今天是我生日,我不想孤孤单单一个人过,这样难道不行吗?」她理直气壮的回答,让那名外国男子的脸色尴尬又难看。 「喔,是吗?」盛凯狠戾的眼神射向那名男子。「你怎么说呢?想乘机诱拐喝醉酒的女人,你是要我报警,还是跟我一起去警察局?」 男子脸色大变,立刻丢了张大钞在吧台上,转身落荒而逃。 很好!看来今晚的酒钱有人识相的付了。 「跟我走。」让她在这里继续醉下去,难保不会有其他男人过来占她便宜。盛凯怒火攻心的搂着她,不太怜惜的大步走出pub,可是她双腿发软,醉得连脚步都不稳,根本跟不上他的大步伐。 盛凯低咒一声,索性将她拦腰扛在宽肩上,像扛米袋一样,扛着往停车场走去。 「慢、慢点……我快吐了。」像货物一样被扛在肩上颠晃,令她感到头晕目眩,胃部极度不舒服。 「你——」他反应迅速,蹲体将她从肩膀上放下来。 但是,再快的反应也比不上她呕吐的速度。 「呕~~」当她双脚刚踩到地面,縴细的身子被他扶正站直时,一口秽物便从她的嘴里呕出来,正好吐在他的胸口。 「该死的!夏倢翎,今晚我非得揍你一顿不可!」 他脸色发青,瞪大眼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吐个没完,不只把他吐得全身脏,连她自己也脏兮兮的臭死人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边吐边道歉,最后终于吐到整个人虚脱,瘫软的倒在他的臂弯里,晕了过去。 ***独家制作***bbs.*** 逼不得已,他得剥光她的衣服替她洗澡。 「夏倢翎,你醒来后可别怪我看光模遍你的身子。」除了剥光她的衣服,他自己也是全身赤果果,谁教她吐到让他根本无法忍受两人衣服的污秽,只好动手请她洗澡,自己也顺便洗去一身的脏污。 抱着她,一起踏进放满温水的浴白里,他眼神晦暗复杂的拿着毛巾,替昏昏沉沉的她擦拭身子。 每踫触那奶油般的肌肤一次,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更加紧绷一分。 他想移开视线不要偷看她美丽的胴体,但却怎么也移不开眼,她完美的柔软粉胸,平坦的腹部和浑圆的臀,以及那最令男人疯狂的禁地和修长迷人的双腿,一一落入他的眼中。 全身欲火奔腾,他很想要她,该死的想要她! 他快要控制不住沖动,但她却不知道他的渴望,还那么放心的将自己交给他,让他的手在她身上肌肤上游移…… 就在他炙热的注视着她时,她突然强开半眯的美目,用着迷离的眸光,诱拐似的看着他。「盛凯,你想吻我对不对?」她仰起粉艷的脸蛋,瑰润的唇就挨着他的唇角说话。 「你别胡说!」水底下的隐刚身子倏然一僵,他的声音粗哑,呼息急促。 「我没有胡说,你明明想要我,要不你不会一直将手摆在我的身上,像挑逗我一样抚模我!」她像孩子似的娇嗔轻嚷,将自己柔软的粉胸偎向他坚实的胸膛,轻轻蹭着。 他急速的倒抽一口气,她的动作让他血液瞬间奔腾,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几乎失去理性。 「夏倢翎,你别玩火!」这把火可是不轻易灭掉的。「我是逼不得已才帮你洗澡,现在洗好了,快起来吧!」 凶狠却炙热无比的黑眸瞪着她娇媚的脸蛋,他从水里站起身来,顺势将她推开,并抓着细致的粉臂将她抓出浴白外。 被粗鲁的拉出浴白的她,一个不稳,刚好跌进他的怀里。 「啊~~你有必要这么急吗?」跌进他怀里的剎那,她竟然格格的笑着,细白的手指还顺势模上他的胸肌,那精瘦却壁垒分明的肌肉是她从未见过的性感。 「哇,我从来不知道男人的胸膛这样性感迷人耶!盛凯,你以前的女朋友一定很喜欢你的身体对不对?」 浑然未觉自己轻佻的举动有多不合宜,她不知死活的点燃火苗,害得盛凯不得不更努力压抑泛滥成灾的欲望之火。 「我没必要跟你讨论这种事。」抓开她摆在他胸膛的细白小手,他极力的压抑那狂烈的渴望,为她的清白奋斗,但是她却用一脸无辜的憨笑和迷离的眼眸睨着他,害得他心猿意马得快要把持不住了。「放开我,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该对男人说这种挑逗的话。」 「盛凯,你抱抱我好不好?」她才不愿意听话,而且还突然扑进他的怀里,粉臂紧紧环抱着他精壮的腰。「求求你,今晚就让我作场美丽的梦吧!如果只有在梦中你才肯吻我、抱我、回应我的感情,那我也心满意足了。」 原来她以为自己是在作梦呵! 夏倢翎紧挨着他的柔软娇胴,眷恋的往他的健魄磨蹭。 盛凯掩目申吟,身体的原始欲望是一被激起就再也熄灭不了。 他想推开她,双手却不受大脑控制的圈住她的腰,一个弯身,俐落的将她抱了起来。 「夏倢翎,这是你自找的!饼了今晚之后,可别怪我没有警告你。」恶狠却炙热的黑眸落在她娇艷的脸蛋,以及诱人的性感果躯上。 转身一路街回房间,盛凯将她朝床上一摆,自己也迅速覆上她的身子。 他的火热抵在她美丽的神秘地带,她惊呼的瞠大眸子,粉唇不由自主的吐出颤 抖的申吟,脸颊瞬间烧得火红,那红焰从脸蛋往雪颈蔓延,粉嫩的胸部也是酡红一片。 他忍不住低头埋在她浑圆的胸前,张口咬住一点粉蕾,在这一刻,他不再压抑欲望之火,任其狂烈的燃烧起来。 「盛凯?你在对我做……什么?」她仰头发出惊喘声,身子整个弹跳了起来,颤抖更加剧烈…… 「做你一直诱拐我做的事。」他的声音沙哑饱含,灵活的舌在那粉蕾上逗留,烧烫的大手从她细腻的大腿往上攀,轻轻的抚模,悄悄地往那最迷人的地带前去。 青涩的她怎堪这样的对待,除了喘息申吟和颤抖之外,她只能抓住他的发,双腿圈住他的腰,紧紧挨着他、攀附着他。 他受到她青涩却勇敢的鼓励,当然也没让她失望,用他热练的技巧引诱她敞开自己。 既然想爱她就爱个彻底吧! 从她的反应中,他晓得她从未有过与男人亲密的经验,这对他而言是兴奋且喜悦的,让他更加想要给她一份崭新的感受。 「凯,我该怎么做才能取悦你?」当他着她,为她接纳自己做好充足的准备时,她喘息着开口。 「你什么都不必做,就已经让我为你疯狂了。」在她大口喘息申吟时,他的手瞬间撤离,改以自己热烫的身体取悦她。 一阵撕裂的痛让她脸色发白,她痛苦的摔起细致的眉,雪白的贝齿咬着粉嫩的嘴唇。 「不舒服嗯?」他额颈冒着汗,逼自己先停下来,用热烫的唇吻着她,防止她用牙齿虐待自己的粉嫩瑰唇。「放轻松,忍耐一下。」 「好……只要你肯爱我,我愿意听你的。」娇贵的她何曾这样低声下气过?即使她已经痛得掉下了眼泪。 盛凯心疼之余更是心动万分,他的吻更加温柔,吻着她的唇,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傻健翎,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一直都愿意。」虽然已经濒临爆发,但他还是强忍着身体因憋欲望勃发的疼痛,耐心的等着她适应。 他知道,这是她蜕变的过程,他高兴自己是让她蜕变为女人的那个男人。 而她,内心的喜悦比他多更多。一直以来,她总是渴望着这一天,渴望他可以忘掉他们之间的身分拥抱她,即使这样美好的时光只有短暂的一夜也好。 「凯,抱我。」当身体的疼痛稍减,她主动的抱住他的宽肩,修长双腿颤抖的圈在他结实的腰际,细细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背。 「我等这—刻等得够久了。翎,放心把自己交给我,我会好好的爱你。」盛凯完全无法拒绝她的邀请,大手扣住她细致的柳腰,带领着她—起进入成人的世界。 她从未有过这样惊骇的感受,战栗的弓起娇美的身子,指甲因为承受着激情而掐进他的背部肌肉里,划出几道浅浅的痕迹。 当激情攀上最高峰时,他低吼着拥抱住她,她感觉一阵强烈的晕眩,然后整个人、整颗心都跟着他飞扬了起来。 飞到软绵的白云上方,然后慢慢的堕落…… ***bbs.***bbs.***bbs.*** 羞涩的站在镜子前,夏倢翎脸上有着幸福的微笑。 她看见自己如牛奶般的细致肌肤上,有着盛凯所烙印的点点红痕,心情激动的想掉泪。 这是被他爱过的痕迹,多年来她一直渴望的美梦终于成真了! 虽然一早醒来后身体不是很舒服,骨头的酸疼还有腿间的隐隐疼痛都让人觉得难受,但心情上的愉悦即是难以形容的美好。 纵使这样的美好只维持一夜,且已经结束了,但她一点都不后悔。 视线离开镜前,匆匆略做梳洗,她从浴室角落的洗衣篮里翻找自己的衣物。她的洋装脏污不堪又发臭,只有贴身衣物勉强可以穿。 悄悄的踏出浴室,走入盛凯的更衣室,轻声翻找一套运动服穿在身上,可是衣服的尺寸相差太多,她只好拿了他的领带系在腰间,以免裤子掉落,裤管还翻摺了好几摺才能顺利行走。 打理好自己,她回到床边,专注的看着果身趴在床上的盛凯。 熟睡的他一点都没发觉她将离开的意图。 「盛凯,我一点都不后悔把自己给了你。」看着他宽阔背嵴上那明显的抓痕,她掩嘴轻笑着,没想到自己竟会这样暴力,把他都给抓伤了。 夏倢翎没有留言,因为她决定把昨晚当成是—场梦,干净利落的离开这里。 她悄悄的踏出房间,下了楼,并在—楼大门的玄关口找到自己的皮包。 走出盛凯的小洋房后,她在占地不大的前院,打电话给夏宅的司机老王。 十五分钟后,老王飞车紧急抵达大小姐所指定的地点。 「大小姐,你怎么会在盛凯这里?还有大小姐身上的衣服……」老王来过盛凯这里几回,因此他在下车要帮大小姐开门时,惊讶的瞠圆双眼看着大小姐身上的衣服。 「我昨晚喝醉酒吐了一身,幸好后来遇上盛凯,他好心带我回来这里让我洗澡过夜,要不我恐怕得睡在酒馆里了。」她笑着坐上车子,冷静的解释情况。 她不想让家里的人知道前一晚她和盛凯发生的事,因为这对盛凯而言会是个严重的困扰。 因为深爱着盛凯,所以她虽然得不到他的心,但也不愿增加他的麻烦。 昨晚的一切,就当是美梦一场,现在既然梦醒了,她也该回归现实。 「是这样啊!」老王轻易就相信了大小姐的说词。「大小姐,你这样一个人在外头喝酒不太好吧?以后如果大小姐非得深夜外出的话,还是让老王同车陪着去,否则要是像昨晚一样喝醉酒,又没人可以帮忙的话,情况可糟了。」 现在社会这么乱,像大小姐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一定很多人觊觎,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事,后果难以想像啊! 「嗯,我知道,以后我晚上要出门的话,可能得麻烦你陪着了。」她像是受教的乖孩子,点头接受了老王的提议。「快开事吧,我得回家换套衣服,今天早上必须出庭,迟到不得。」 老王上了车,掉转车头朝阳明山上驶去。 夏家大宅离盛凯这里其这并不远,像这个时间山路上没有什么车子,平稳的开车从金山回到夏宅,不用半小时就到了。 回到夏宅,她特别交代老王别把她借住在盛凯家的事告诉父亲,并刻意避开盛管家的视线,匆忙上楼洗澡换装。 当她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洗去—身的酸疼疲惫,换上套装要下楼享用早餐时,躺在公事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从公事包掏出粉红色手机,看见萤幕上显示着盛凯的电话号码,嫩白的指腹毅然按下关机键,将手机塞进公事包里。 她不想听见他说出任何抱歉或是会伤害她的话。 甩甩头,她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大小姐,早餐准备好了。」在门口等候的盛伯开口道。 对于大小姐一夜未归的事,他已经知情,因为老王根本闭不住嘴巴,况且老王认为盛凯收留大小姐没什么大不了,所以这事一早就传进了盛管家的耳朵。 「盛伯,以后不用特地上楼来叫我,那太麻烦你了。」她一如往常的面对盛伯,希望盛伯别看出异样来才好。 「大小姐一直没下楼来,我怕大小姐上班迟到,还是得上来看看情况才行。」 盛管家的确是来看看情况的,因为他担心不知轻重的儿子会和大小姐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接收到盛伯暗观察的目光,夏倢翎心里是紧张的,她猜测老王大概已经把她在盛凯家过夜的事告诉盛伯。 「我下楼吃早餐了。」她力持镇静,像平常一样跟盛伯说话。 这辈子她面对任何人都可以冷静以对,独独对盛凯没办法,在他的面前,她总是失控。 「好的,大小姐慢慢用早餐,我去请老王备车,待会儿让老王载大小姐出门。」盛管家没看出什么异样,也许她和盛凯之间并没有发生他所担心的事。 盛管家转身先下楼,走出宅子找老王去了。 夏倢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踩着微微颤抖的脚步缓缓下楼。 看来,昨晚一夜未归的事应该是平静了。 第五章 寒着一眼阴鸷的脸,盛凯站在夏倢翎的公司楼下,等待她出现。 在等待的时间里,他不断拨打她的手机,可是总是接不通。看来她躲得很彻底,连他的声音都不愿意听见,才会迟迟不肯开机。 为什么会这样? 昨晚她在他的身下娇喘申吟时,她口口声声说着爱他不是吗? 难道她对他的爱,就是用过就丢,然后来个打死不相往来,永远避不见面? 「该死的!」他不可能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以前他躲她、拒绝她,是碍于身分上的差别,为了不做出后悔的事,才会离她远远的,但是经过了昨晚,一切都不 他们已有了亲密的关系,而他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这份一直隐藏起来的感情既然都已经选择让它发生,他们就已经失去拒觉的权利!从现在起,她是他的女人,而他的生命中,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 誓言逮回逃跑的女人,盛凯从早上八点半开始就守在楼下。守了几个小时,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中午十二点半时,让他看见夏倢翎搭着计程车回到公司。 她在大门口下计程车,一身漂亮的浅蓝色套装,让她显得干练却不失俏丽韵味。 盛凯黑色的眸子灼热的锁定那抹令他着迷的身影,丢下抽了半根的香菸,用球鞋踩熄菸头,他在夏倢翎要进入公司前,走过去拦住了她。 「跟我走,你欠我一个解释。」他严峻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得解释什么?昨天晚上的事是你情我愿,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本来就该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而不是一味怪到别人的头上来。」 他是来责怪她的吗?夏翎感觉心口被剜了一个洞,漂亮粉润的脸蛋瞬间泛白。「盛凯,请你别太过分了!」 早上她逃开他身边的决定是对的,要不等他清醒过来,他一定会用更愤怒、更伤人的言词来伤害她。 「我过分?一早逃开的人可不是我!」有没有搞错引她还敢反过头来指责他? 「跟我回去,你得为你逃开的举动好好提出解释,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说爱他却又迫不及待逃离他的身边?这女人先给了他一份希望,现在又亲手毁灭,真是令人生气! 捉着她细致的手腕,他俊拔的身躯蓦地一转,迈开大步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盛凯,你不要欺人太甚哦,昨晚我又没有强迫你,你敢说你不是心甘情愿的 苞我上床?就算你不是心甘情愿的好了,反正事情都发生了,你现在才来怪我?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可恶透顶吗?」 懊死的!他难道就不能将昨晚当作是普通的一夜,醒来后就一拍两散吗?她没有要他负责已经够厚道的了,他竟然还敢跑来她面前责怪她的不是? 「等等,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盛凯豪迈的脚步在车子前停住,他慢慢的转身面对一路不断挣扎的她,仿佛嗅到一点点不太对劲的气息。「谁不心甘情愿了?」假如他不情不愿,怎可能会跟她上床? 他盛凯还没饥渴到会失去理智的勉强自己跟女人上床,更何况她还是他心中一直爱着的女人。 「就你啊!你不爱我却被迫跟我上床,我知道你心里不舒坦,但好歹我是女孩子,损失比较大不是吗?你就不能让我一次?我保证以后不会把昨晚的事当成把柄,对你的女朋友或未来的老婆透露半句。」她没发现自己的表情其实深受伤害、无比哀怨。 她不想在他面前泄露自己受伤的心情,但是却怎么也隐藏不了。 在他的面前,她永远都会做出一些愚蠢的行为来,不再是大家眼中精明干练、冷静厉害的女律师。 现在,她感觉自己像只笨猫,不过她很努力的抓回理智,试图把笨猫变回厉害的女律师。 不料就在她努力自我冷静时,盛凯冷峻的神情却逐渐破裂,俊脸上扬起淡淡笑意,然后那笑意逐渐加深,变成张狂的大笑。 「哈哈哈……」他笑得很阳光、很迷人。 「你笑什么?」她觉得莫名其妙,睁大美目死瞪着他张狂却英俊的笑脸。 他靠过来,靠得她很近很近,然后用着低喃似的沙哑音嗓在她耳边说︰「你说错了,昨晚跟你上床我并没有不舒坦,事实上我可是一整晚都快乐销魂得不得了,心中唯一不舒坦的是你一早逃走的举动。不过没关系,显然你逃走的意图不是因为不爱我,而是另外有奇怪的想法,那我就不跟你计较,反正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让你有跑掉的机会就是了。」 「你、说什么?真的没有吗?你骗我的对不对?」心里受到的震撼实在太大了,她猛然推开他,抖着縴縴细指,指着他直挺的鼻粱,刚刚好不容易抓回来的一点点理智又飞走了,让她再度变身为一只超极大笨猫。 「不信?那我会想办法让你相信我。」 他打开车门,将她塞进车子里,等到她回神时,他已经坐上驾驶座、锁上车门,防止她再次上演逃跑戏码。 下一秒钟,车子已经驶进宽阔的马路,加入车阵当中,朝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独家制作***bbs.*** 没有及时逃走的结果,她接受了严厉的惩罚。 被带回盛凯位于金山的洋房,在两名助理瞪凸了双眼的好奇注视下,夏倢翎被盛凯捉着手腕直接带上三楼。 一将房门关上,她立刻成了他的猎物,她的唇被他渴切的掳攫,身上的套装三两下就被剥除,去除了优雅干练的伪装,此刻赤果着娇胴的她宛如一个新生儿般纯真脆弱。 他的吻饥渴的从那两片柔嫩的唇瓣往下移动,经过她细白的颈,性感的锁骨,一路来到那诱人的酥胸。 「天,你好白、好美,让我不得不为你疯狂!」他埋首在她胸前极力挑逗,沙哑的嗓音发出贊美的嘆息。 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双手只能拼命抓着他的黑色发丝,感觉自己紧贴着墙壁的背嵴一阵热烫,浑身轻轻的颤抖起来。 她也为他疯狂呵! 在两人还没真正有亲密关系之前,她一直以为他是个自制力甚强、不会失控的男人,但是经过昨晚之后,她承认冉自己的想法错了。 原来,冷静的外表并不代表内心就没有狂野因子。他,盛凯,在这一刻的狂野完全令人招架不住哪! 这闷骚的男人,同样令她陷入疯狂呵。 许久许久,激情结束。 香汗淋灕的夏倢翎娇弱的躺在床上,盛凯那宽阔热烫的身躯从背后贴拥着她,那结实的四肢紧紧缠着她。 那是她爱的男人,在今天中午之前,她一直以为会为昨晚关系改变而动怒生气的男人。 「这就是你让我相信的方法?」她还微喘着呢,说话有些有气无力,看来是累坏了。 「对,你有意见吗?」他笑着张口轻啃她粉肩的滑腻肌肤,笑声还带着满足的嘆息。「还是这样做还不够让你相信?没关系,如果你需要更有力的证明,我们可以马上再——」大手顺着柔滑的腹部往下钻,又想直闯那神秘的地带。 「不行了!」她急急抓住那可恶的手,娇羞的轻嚷拒绝。「如果你还想留下我这条小命陪你的话,最好节制点。」 在他身怀里转身,她烫红着脸的抗议表情,可爱得让他更想化身一匹狼扑上她。 不过,变身狼人是不可行的,因为从眉眼间的倦意看得出来她真的是累坏了。 「睡吧,我陪你,把昨晚没睡的眠全补回来。」心疼不舍的以自己的手臂充当她的枕,他要她在他的身边好好睡—觉。 「那你不可以偷偷熘走喔。」脸颊在他结实的手臂上蹭呀蹭,他温柔的声音让她感动得想掉泪。 渴望这一天渴望了好多年,这一刻终于如愿以偿了! 她深爱的这个男人,终于卸下那冷漠的面具,敞开心胸来回应她的爱。 「不会,再也不会了。」吃她吃上瘾了,怎么舍得放手?,他闭上眼,心里愉悦的笑着。 她的脸上也挂满幸福,枕在他的臂弯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顿好觉,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云端上,轻飘飘的舒服睡着。 ***bbs.***bbs.***bbs.*** 晚上,等到两个助理都下班了,夏倢翎才下楼来。 她穿着盛凯的蓝色细直条纹衬衫,长长的袖子卷到手肘处,下半身则露出修匀美腿,性感的坐在后院的藤椅上,吃着盛凯准备的晚餐,,海鲜义大利面搭配冰凉的啤酒。 「味道可以吗?」盛凯只穿牛仔裤,果着健康肤色的上身,端着一盘面也坐了下来。 她痴痴的望着他迷人的胸膛,觉得他比义大利面还要美味。 「怎么了?不好吃吗?」他以为自己的手艺不合她的胃口,一坐下来便卷了一口面吃。「很好啊,还是你不喜欢味道太过清淡?」咀嚼着,他深邃的眼又落在她身上。 「很、很好吃啊,我又没说不好。」老天,她在想什么?赶紧低下头拼命吃面,又配了一口啤酒,努力掩饰自己刚刚的窘态。 他看见她的耳窝全都烫红起来,突然明白了她刚刚对他发愣的原因。 「我知道我很美味,不过我相信我的手艺不会比我本身差。」伸出手抚模她烫红的耳骨,他侧着头邪笑道。 她红着脸,羞涩的瞪他。「我就不美味吗?是谁—直不肯放过我,害我又累又饿的,简直快要丢了小命。」一整个下午在楼上打得火热,连续几个小时下来,她简直被榨干了。 这男子外表看起来斯文无害,还带些严肃,可没想到骨子里闷骚得很,发起浪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我承认你真是美味得不得了,尤其你现在这样子,让我一点都不想动盘子里的面,只想吃掉你。」干脆丢下叉子,他将上身欺过桌面,大手穿进她的发丝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自己热烫的唇贴上那性感的两片嫩瓣。 她申吟,肺部被他的男性气息填满,叉子从指尖掉落,正好敲到瓷盘,发出铿锵声响。 突来的敲擎声让縴细的身子蓦地一僵,推开他。 「你……可不可以节制点。」心里在哀嚎,自己怎么会变成晚餐了? 「抱歉,我又失控了,谁叫你道样美味可口,让我忍不住又想吃了你。」他笑着,灼灼发亮的黑眸里倒映着她羞涩的神情。「吃吧,吃饱后我载你回去。」 帮她将叉子拾起,递进她的手里。 「嗯,我是该回去了,免得又落入你的手里,被你折腾!」她其实心里是舍不得的,很想留在他的身边,可是他没有开口邀请,她若主动要求留下,大概会被他视为厚脸皮女生吧? 「没错,你再不走的话,我真的会忍不住又把你抓上楼大吃一顿。」他不能留她下来,因为在这里过夜会让夏宅的人起疑,而他们之间现在才刚开始,他不想太快让消息曝光,免得让这段恋情受到阻碍。 镑自的心思都没表现出来,不过两人的心情都因为即将要分开而显得低落。 草草结束了晚餐,她上楼穿回套装、提着公事包,让他开车载她回阳明山的宅邸。 下车前,他给她一个热烈的吻。 「明天我要到高雄看一间别墅,大概会停留三,四天,等我回来后再跟你联络。」 夏佳翎面露哀怨。「可是后天是假日,我放假没人陪呢……」她心里奢望能跟他多多相处,毕竟两人已经浪费了十年的时间。 他看着她哀怨可爱的脸蛋,看了好久后,嘆了长长一口气。「后天来高雄找我吧,搭飞机过来比较不累。」如果她肯的话,他欢迎她。 她开心的笑了,笑靥有如绽放的玫瑰花。「好,我一定去找你!」 在离夏宅十几公尺的地方下了车,她刻意让盛凯避开前门的警卫,自己单独走进宅子里。 「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盛晋早已等候在屋子门前,一看见大小姐走进庭院里,立刻趋上前来接过公事包。「今天下午老爷一直打电话回来找你,老爷说你没回公司,又没说去了哪里,让他一直找不到人。」 「喔,我中午在回公司的路上遇见了一个老朋友,所以就跟他到茶馆吃饭叙旧,没想到这一叙旧就忘了时间。」夏倢翎面不改色的撒了点小谎。她心里的顾忌跟盛凯一样,害怕盛伯知道后会不允许他们来往。「我爸打电话找不到我,是因为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没能接到电话。」 「原来是遇上老朋友了,难怪会一下午不见人影。我看大小姐你还是先打电话给老爷报个平安吧!」盛晋心里就算有些揣测,也因信了从不说谎的大小姐,心里顿时不再猜疑。 「嗯,我这就去打电话。」她赶紧熘了。 回到房间,先打了电话给父辊,挂了电话后,进浴室洗个澡,换上宽松的家居服,她才下楼用餐。 下楼时,盛管家正好接起一通电话,听他讲话的语气,好像是盛凯打来的。 她没立刻到餐厅用餐,反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杂志假装翻阅,但其实她的耳朵正专心听着盛伯讲电话。 盛凯似乎是跟盛伯提到他要南下高雄的事,因为盛家的老家就在高雄,所以盛凯会特地跟老爸提起并不奇怪。 盛伯叮咛儿子得买点伴手礼去拜访姑妈,也就是盛伯唯一的妹妹。 盛凯那端一定是答应了,盛伯便挂了电话。 「大小姐,该用晚餐了。」一挂电话,盛晋立即来催促晚归的大小姐赶紧用餐,就怕她饿着了。 「喔,好,我这就去吃饭。」她有点担心她和盛凯的事曝光后,盛凯会把感情又收回去,让她一个人伤心;不过看来盛凯跟她有一样的共识,似乎有意先隐瞒着盛伯。 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放下杂志,神情尽量自然的进餐厅去吃晚餐。 盛晋深深看了大小姐一眼,心里又起了猜疑。 他想,他得找个机会问问盛凯,有关他收留大小姐一夜的详细情形。他不能让儿子放错感情,毕竟像大小姐这样高贵的女子,不是盛凯能高攀得起的。 第六章 夏倢翎手里拎着小行李袋走出小佰机场大门,在计程车招呼站搭上计程车后,直奔盛凯所在的地点。 斑雄很热,让下了计程车的她仅仅照着地址走了几分钟的路程,就已经热得有点流汗。 额头上怖满一层薄薄的汗水,她停下来拿出手帕擦了擦汗之后,才又继续循着地址找房子。 转过一条小巷,她看见眼前有栋灰色屋顶、白色气密窗的别墅洋房,上前对照了一下地址,终于露出了笑容。 推开微敞的大门走进庭院,她站在庭院中央打电话给盛凯。 不一舍儿,盛凯从别墅里走出来,他将微湿的头发梳向后面,露出饱满的额头,并且果着上身露出精壮胸膛,下半身则是穿着一条旧牛仔裤。 他就这样性感的出现在她眼前,让她眼楮吃了不少冰淇淋。 「嗨,我打扰到你了吗?」当他走到她面前,她还目不转楮的看着他的果胸。 「还好,只是暂停一下工作,不碍事。」她真的来了!盛凯有点不相信她真的为了他从台北跑下来,但也因为她的殷勤,让他一点都不在乎她觊觎他美色的露骨眼神。「进来吧,行李先搁在楼上,我就在二楼工作。」 不过,他总不能一直被她盯着,这样下去会害他无心工作。 伸手接过她的行李,他带领着她走上二楼。 「没有其他人吗?怎么没看见你的助手?」走在空荡的别墅里,她看见铺着大理石的地上,摆着不少还没安装的灯具和电线之类的东西。 「他们没来,得忙台北的案子。」 将行李搁在角落,他示意她自己先坐在旁边休息,那里有—具电风扇,可以替她吹去闷热,而他则拿着一捆电线爬上铝梯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忙了一会儿,他汗流浃背的停下手边工作,回头叮咛一直张着美丽水眸朝这里望过来的她。「你如果无聊的话,可以到处走走看看,不过别走出屋子。」 「嗯,我知道,我不会乱跑出去。」她哪舍得离开屋子?一离开就看不到他啦。「你忙吧,别分心管我。」夏倢翎乖乖的曲膝坐在地板上。 他是分心了,很想陪她,不过碍于工作进度,只好命令自己专注在工作上。 这样的忙碌一直持续到中午,他穿上衣服陪她到外头的自助餐店,草草吃了饭并买了饮料之后,又回到别墅内。 再度回到别墅时,他将庭院大门关上并且落锁。 「这样屋主要怎么进来?他总会来看看进度吧?」她想他可能是担心她在屋内乱逛时的安全,所以才会锁上大门。 「屋主出国了,他不会出现。」他抱着几瓶饮料走道屋子,而她跟在后头。 「哦,那是该锁起来,要不真有人闯进来,这些昂贵的水晶灯不被偷才怪。」 她怪他早上没落锁,像她很简单就闯进屋子来了,实在不太安全。 他把饮料放进厨房的冰箱,俊拔的身形倚着冰箱门,望着她笑道︰「我怕的不是灯被偷走。」 「不怕?那干么锁门?」她走过来,将手里的饮料递给他。 他把饮料全摆进冰箱后,将冰箱门关上。「我是怕……我们亲热时有人闯进来碍事。」转过身双手盘在胸前,他潇洒的对着她露出性感笑容。 她怔怔的望着他,一时迷眩了。 他伸出手臂将雕一步之遥的她揽进怀里,然后身子一个兜转,低头唧住她美妙柔软的唇,将她轻轻压在冰箱门上,品尝甜美的味道。 分开两天,他很想念她。 而她,更是一点也不隐藏自己对他的思念,粉臂主动攀上他的颈项,窈窕的身子紧紧贴合着他的身躯,右腿更主动勾上他结实的腰间,轻轻的蹭着。 「你这魔女。」他沙哑低喃,大手扣住她顽皮的右腿,迅速褪去她的细带高跟鞋。 她格格笑着回吻他,放下脱去高跟鞋的右脚,踮起脚尖站着,改以左腿勾上他的腰,而他也再次如法炮制,帮她脱去碍事的鞋子。 「谢谢。」脱去鞋子的美腿双双勾上他的腰。 「不客气。」他抱起她的臀,一个大转圈,将她摆在黑檀木餐桌上,推她躺下之后,旋即脱去自己的上衣,用精壮的果胸覆了上去。 「哇,我从早上就流口水流了很久呢,现在终于可以吃到了,真棒!」她娇媚的盯着他的胸膛,縴葱玉指在他的左胸上画着圈圈。 「原来你早就心存不轨了。」他佯装惊讶的吻住她的颈,咬住那嫩白的耳垂,大手从衣摆下方探进去,很快攫住那诱人的柔软粉胸,肆意的挑逗起来。 「你不也一样,还笑我?」她身子颤抖着,笑声带着性感的颤意。 「彼此彼此,我们谁也不能笑谁。」取笑对方太浪费时间,现在他得把握这短短的休息时间,好好与她温存一番。「小翎……别顽皮了,现在乖乖吻我,别说话。」从她颈子抬起俊颜,他凑上自己的唇接近她柔软的粉嫩唇瓣。 她很听话,主动仰头献上红唇,含住他冰凉的薄唇,四片唇瓣瞬间胶着,深情缠绵亲吻。 缠吻间,他粗喘着褪去彼此的衣物,抚模着她细腻如奶油般的肌肤,在温柔与激狂中,满足她的渴望…… 许久许久之后,激情才逐渐平息。 当激情平复,他吻着她凌乱微湿的发鬓,诉说着爱语,而她则是抱着他湿透的宽背,轻轻喘息。 ***独家制作***bbs.*** 晚上下工后,盛凯带着她回到下榻的旅馆。 这是一间干净的商务旅馆,房间不大,但设备还算新颖舒适。 「你一定没逛过夜市对不?」两人洗过澡后,他提议去外头逛逛。 「嗯,这辈子长这么大还没机会逛过。」说起来真是笑死人呢。「你要带我去吗?」她两眼发亮的偎进他的怀里,眼神透着一丝期待。 她这样子可爱得紧,呆呆的让人想取笑,不过盛凯一点也不会笑她,因为他很清楚她是过着多么受到保护的生活。 「走吧,我们骑机车去,这样才好玩。」要体验一般人的生活就得真实点,盛凯还当真用五百元的代价,向旅馆服务生租借了机车五个小时,载着她在市区的大街小巷穿梭。 他们逛了六合夜市,买了一些小玩意,还吃了不少小吃,稍晚他又载着她到爱河河畔散步。 入夜后,迷离灿烂的灯火点辍着桥墩,美丽的爱河河畔到处是露天咖啡屋,他们点了咖啡边散步边喝,偶尔驻足听街头艺人唱歌,不管歌曲好不好练,夏倢翎总是开心大方的给了小费后,又挽着他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气氛浪漫的河畔有很多情侣,他们是其中一对,而且还是特别醒目的一对俊男美女,所以引来许多人投以欣羡目光。 「在国外,你应该有很多机会跟朋友逛河畔或在街头散步吧?」他实在意外,这样相偎在河畔散步也能让她如此开心。 她却摇摇头。「没有。我在国外很寂寞,为了拿到学位每天都埋首苦读,哪有时间做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想起在国外孤单的日子,她的表情有些落寞。「你呢?一直以来你都很受女人欢迎,想必每天日子都过得很精彩吧?」 她偏着脸,眯起美眸睐着他,语气是肯定的,带点妒意的肯定。 「从现在开始,我会把你那些寂寞的日子补回来。」他欺过身,低头轻啄她的唇,继而想深入这个吻。 「你别想转移话题。」推开他,在还没逼问出结果前,她得留点筹码。「你还没回答我想知道的事。」 「那些都是过去式了,何况我从来没对哪个女人真心过。」他心里头早就被她给占满,分不出位置给其他的女人。 「你意思是说……你的生命中出现过不少女人喽?」可真令人伤心! 她缩回挽着他手臂的手,径自往前走。 他大步走过来,牵起她的小手。「吃醋了?」 她挣开,又走远几步,刻意与他拉开距离。 「即使那些只是短暂的交往,你也在意?」他又追过来,这次改搂住她的腰肢,不让她挣逃。 其实他大可隐瞒过去的感情,但他一点都不想说谎骗她,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谎言骗不过一个厉害的律师。 「谁在意你有几段恋情?我在意的是当我害怕交出感情跟其他男人谈恋爱时,你却跟很多女人混在一起。」不公平!她的初恋被他亲手毁灭,之后便把心都锁起来,不敢交给任何一个企图追求她的男人,但他呢?情史丰富得令人嫉妒啊! 「老天明鉴,没有很多女人好吗?我不过只交往过两、三个女朋友,哪来很多?」越说越夸张,为了避免她再胡乱猜想下去,他索性威胁她。「够了!别再聊这个无聊透顶的话题,否则我今晚会让你累得没时间睡觉,到明天早上你铁定都下不了床。」 她红了脸,小手捂住他的嘴,紧张的转头看看身旁。「小声一点,你不怕被听见,我怕好吗?」幸好旁人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应该没听见他的低咆声。 「你敢当街清算我,我当然敢当街威胁你。」抓下她的手紧紧交握着,他打算今晚的散步到此结束。「回去了好吗?今天费了不少体力,现在有点累了。」 「哼,刚刚还吓唬我说要让我明天下不了床,现在却喊累?看来我一点也不需要害怕你的威胁。」看他眉宇间还真有点疲惫,她虽然嘴里不饶人,可脚步已经跟着他,朝来时的方向兜回去。 「如果你真想明天下不了床,我绝对可以奉陪。」谁说威胁无效?他可是随时备战的。「怎样?今晚需不需要我?」 只要她点头,她今晚绝对没多少时间睡觉。 「喔,算了,你明天还得工作不是吗?我可不想因此害你耽误了工作。」她赶紧摇头拒绝,脸蛋儿不争气的又红了。 棒天下午,盛凯的工作提早完成,他开车载着夏倢翎一起返回台北。 六个小时的车程挺累人的,不过常常南北奔波的盛凯早就习惯了,倒是向来总是以飞机代步的夏倢翎,却因为坐牵坐太久而腰瘦背痛。 「泡个热水澡应该会好一些。」因为时间很晚了,他便先送她回到夏宅,好让她先洗澡休息,免得明天爬不起来。「晚安,我看你进去再走。」 他下车替她打开车门,当她下了车之后,低头吻了吻她。 「晚安。」唇瓣留有他的气息,她用恋恋不舍的眼神瞅着难掩疲倦的他。「明天晚上可以见面吗?」 「明天不一定会有空,我约了客户谈事情。」她这样的眼神让他很难潇洒走掉,简直是诱拐他犯罪。「进去吧,听话。」 为免他把持不住,他推着她进门。 她嘟着粉唇,不甘不愿的走道大门,还不断频频回头看他。 他挥挥手,心里觉得好笑,突然发觉这位在职场上精明辣干练的女律师,在脱去工作外袍后,真正的个性其实单纯得可爱。 好不容易打发她进屋后,他又再度上车,开着车直奔金山的住处。 回到家、洗完澡,才刚躺上床,立刻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这妮子缠他缠得紧,电话讲了快半个小时才挂。 简直累毙了! 这一觉让他睡到隔天太阳晒才起床。 ***bbs.***bbs.***bbs.*** 花了一个月又三天的时间,夏倢翎位于市区的小洋房终于装潢完成。 从装潢,整理到家具进驻,其实都是盛凯亲自监工。 在夏倢翎为客户打官司而忙碌时,他都会主动来帮忙看看装潢进度,直到完成为止,这里俨然成了他的第二个家。 晚上七点钟,送走了家具公司和搬家公司的人之后,盛凯又兜回屋子里,替夏翎将从大宅搬来的衣物搬进楼上的更衣室里。 接这他又巡视了一遍,直到确定所有家具都归位无误,这才拎着车钥匙走出屋子,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有辆计程车在门口停住,挡住了盛凯的车子。 他按下车窗探出头,随即看晃一道縴细娉婷的身影从计程车下来。 夏倢翎身穿漫灰色的专业套装,一手提着皮革公事包,一手拉着一个小皮箱,一下车便朝他奔跑过来,把专业律师的形象全部抛在脑后。 「幸好我赶上了。」站在车窗前,她一脸欣喜。 「赶上什么?挡住我车子的去路?」他笑着,打开车门下了车,顺手拎走她的公事包和皮箱。「真重,里头到底摆了多少文件?」以前读书时她的书包也很重,不过比起现在的公事包,已经算轻的了。 「没算过,每本大概三、四百张有吧。」手里少了重量,她开心的偎进他的怀 里。「庆祝我新居落成,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 一个多月的交往,让她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深重,也越来越黏他。 在他面前,她完全褪去了职场上的干练精明,变成了一个混合成熟与几分单纯性情的女子。 他爱这样的她,可爱又任性,让他深爱得无法放手。 「如果我拒绝了,会不会被你告上法庭?」 「我才没那么恶劣呢!不过……如果你真的敢负我的话,我会另外想办法对付你就是了。」美丽的眼眸闪过一抹精锐。 盛凯愕然,他停下脚步,佯装—脸懊悔。 「怎么?你为什么端出这个表情?后悔了?」她气得跺脚,娇俏的表情说有多迷人就有多迷人。 「在听完你可怕的威胁之后,我怎么敢后悔?」他吓得脸色发白哩! 「还演?你以为我是被唬大的吗?」她的手指在他腰侧拧了一把,气唬唬的警告他别恶作剧。 他仰头爽朗大笑,刚才演的全数破功。 她也破涕为笑,娇嗔的捶了下他坚硬的胸口,其实刚才心里是真的有些担心呢!不过幸好他没真的开口说后悔,要不她真不晓得自己该如何是好? 「晚餐你请客,谁叫你欺负我。」这是代价。 「好,晚餐我请,不过饭后甜点由你来提供。」他爽朗的笑转为暧昧。 她脸蛋不争气的一红,嗔瞪着他。「如果我不呢?」 「抱歉,你没有选挥的余地。」这模样真可爱,他低头唧住那嘟起的粉唇。 她在他唇畔嘆息,主动将粉嫩的双臂攀上他,让他能够加深这个吻。 他一点也没让她失望,左手送卡拉桿皮箱,改环抱住她的腰肢,让她贴着自己结实的体魄,缠棉的舌探进她温润的嘴里,纠缠不清。 吻着吻着,眼看就要失控,幸好盛凯及时抓回理智,放开了神情迷离的她。 「还没吃晚餐呢,现在就先吃甜点似乎太快了。」 她娇羞的偎在他的胸口轻喘着,对自己的主动还是有几分羞涩。 「进去换件衣服,我等你。」他揉揉她的发,宠溺的抚着她的嫩颊。「衣服都摆进更衣室里头了,我只是随手摆着,你明天有空的话,可能得花点时间重新整理 「喔,好。」她在他怀里转身,开心飞奔上楼,迫不及待想看看他代为整理的更衣室。 她喜欢他融入她的生活里,两人就像夫妻般,生活密不可分。 上楼进入卧房,她直接跑道更衣室,宽敞的空间有他亲自整理过的痕迹,虽然 衣服归类得不怎么好,但却让她感动得想哭。抓起一件嫩绿色洋装,她红着眼眶迅速换上。 等—下她—定要跟他说声谢谢—— 谢谢他爱她,谢谢他为她所做的事。 第七章 时序入秋,气温不再那么燠热,天气变得凉爽起来。 一早,盛凯从夏倢翎的床上离开。 她还在睡,他不忍心吵醒她,低头在她的粉肩烙上一个轻吻后,穿上长裤离开房间,到餐厅张罗早餐。 这阵子他总是在这边过夜,不管白天工作到多晚,他都会回到她的身边与她分享亲密,和她越来越分不开了。 当这份感情越来越深浓时,他心里那份一直隐藏着的恐慌,也越来越让他感到不安。 他不安的是夏伯伯的态度,还有父亲得知后会有的震惊和愤怒。 懊怎么跟两个老人家说明白? 这几天盛凯一直在考虑着这件事,心里一直觉得不太舒坦,还有一份说不清楚 的恐惧感。 夏倢翎套着薄缎睡袍来到一楼厨房找人时,看见的是盛凯双手盘胸站在微波炉前发呆的样子,他甚至没发现她的出现,表情看起来有些失神,一点也不在乎太靠近微波炉对人体的伤害。 嘟! 微波炉停止运转,灯光灭了。 他依旧不动,心思飘得极远。 「想什么想得这样入神嗯?」她走过来,张开粉臂从身后抱住他结实的腰身,嫩颊贴在他赤果的宽背上。 这几天她不是没发觉他的烦躁,每晚在床上亲密时,他的孟浪就已经明白告知了一切。 只是,这是她的感觉,他若没打算说出口,她不晓得自己该不该问?能不能问? 但此刻,她再也按捺不住,决定应该要问个明白才行。 浑身一震,他低头看着抱在腰间的细白小手。「你醒了?」 她什么时候下楼来的?他竟浑然未觉?! 欸,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 「早就醒了,人都来到你面前,你还没发现,真该修理!」她张口朝他的背肌咬一口。 他宽阔肩背猛然一僵,在半秒钟的僵顿后,霍然转身将她拦腰扛起,朝客厅走去。 「哇~~小气鬼,不过咬你一口而已,你就要报复喔?」她在他肩上哇哇嚷着,不过是笑着嚷嚷,一点抗议成分都没有就是了。 「对!此仇不报非君子。」来到客魔,将她甩向长形沙发,她的背一沾上布料沙发,他立刻压下来,赤果坚硬的胸膛压挤着她浑圆的酥胸,大手立刻钻进睡袍里作怪,他的渴望清楚的写在脸上。 「你、你没听过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吗?」她轻吟起来,縴细的身子在他身躯下扭动。 「此仇不报不痛快!」他抵着她的唇低咆,大手已经迫切的扯开碍事的薄料,下一瞬间,他的嘴往下移,煽情的咬住一只粉蕾,轻啃起来。 她脑袋聚晕、浑身发烫,他的挑逗是如此的令人无法招架,当他的唇舌和大手 一直往粉胸下移动,轻过白皙的腹部,再接再厉的朝下撩拨时,她发出尖叫声,喘息破碎,娇胴弓高了起来。 「凯,别这样……」这男人,又孟浪了起来。 她无力抵抗他的热情,只能给予,急促的喘息着,将自己交给他。 「我喜欢为你失控。」他咬着她柔嫩的大腿肌肤,用最虔诚和最渴望的力道膜拜着她美丽的身子。 当她全身渗出一层薄汗,申吟声改为破碎的哭泣声时,他—点也没打算放过她,反而以最渴切的节奏将两人带上的最高峰…… 饼了好久好久,热情终于平歇。 他抱起晕眩的她上楼梳洗,再下楼来时,距离她的上班时间只剩五分钟了。 在夏倢翎的娇嗔抗议中,两人草草结束了早餐,盛凯开车离开,夏倢翎则在洋房里开始一天的工作。 打从上个月开始,她已经跟父亲的律师楼正式辞职,并独立在这里开业,凭着本身的名气,慕名而来的客户让她接下不少案子,使得她一开业就很忙碌。 夏倢翎的魅力和能力在案界已经形成一股压力,而她也全心全意投入,一点也没有因为跟盛凯的恋情发展而有所怠惰。 盛凯的车子在一小时后抵达金山的住处。 「盛哥,盛伯伯一早就来了,人在楼上等你回来,等很久了。」放他下车时,阿保从里头走出来。 案亲来了?!为什么来? 盛凯心中那盘旋多日的烦躁,在这个时候更加深刻。 「我知道了,你先进去工作,我一会儿就上楼。」他站在车子旁,竟然犹豫了起来。 他想逃走,却不能走掉。 阿保很快的回到工作岗位,而他进屋的脚步却显得沉重迟缓,尤其在走上三楼的时候更是缓慢,每一步都极为不安、极为惶恐。 但是,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 当他踏上三楼时,盛晋已经在起居室里等着他了。 「爸。」站在楼梯口,盛凯发现自己握紧的手心正在冒汗。 盛晋转过头来,锐利的眼落在儿子身上。他与儿子相似的修长身形因为年岁的关系,显得有点驼背,头发也失去黑色光泽,早已斑白。 「我一直不知道原来你瞒着我跟大小姐交往,直到昨天搬家公司的老板沈先生告诉我,我才晓得。」 十几年来,夏宅若有东西要搬运,总是委托沈先生的搬家公司帮忙,昨天大小姐交代要将她的几箱私人物品,以及房间里两个古典矮柜搬过去,当然也不例外的交由沈先生负责。 没想到一趟单纯的搬运,却带来一件令他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消息—— 对盛凯的长相有点印象的沈先生,在大小姐的房子里看见了盛凯,而且盛凯就像男主人一样,在屋子里指挥若定,甚至连搬运的钱都是由盛凯出面付的。因此沈先生好奇的打电话询问他,他儿子盛凯是不是跟大小姐在交往? 沈先生?搬运公司的老板?盛凯这才想起,昨天沈先生搬东西进门见到他时,的确有露出诧异的神情。 「他认错了,我昨天不在台北。」 「盛凯,你竟然敢对自己的父亲说谎?」 沈先生是不太确定没错,毕竟他以前跟盛凯并没有正式交谈过,只是来夏宅时曾经踫过几次。也因为这样,盛晋特地告了假,叫老王开车送他到大小姐的房子去走一趟。 「我昨晚去找大小姐时,你的车子就停在里头!我虽然老了,但眼楮没花,你的车子、你的车牌号码,我记得可清楚了。」 从小,他就耳提面命不准儿子喜散上大小姐,只能以僕人的身分照顾大小姐,他以为儿子把话听进去了,所以才会离开夏宅、离开夏家的一切,自力更生后也做得满有声有色的。 谁知道,多年来的叮咛还是被忽视,盛凯终究还是沾惹了尊贵的大小姐,简直是存心忤逆他! 「儿子,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到现在还不肯承认吗?」 「爸,我们的确是在一起。」要他承认,他就承认吧,反正再隐瞒下去也瞒不了。「我们很相爱,大小姐如果在乎我的身分,她不会在这度多年之后还愿意选择跟我在一起。」 他知道,夏倢翎不会在乎他的身分地位,因为她心性单纯,因为她真的爱着他。 盛晋语重心长地说︰「就算她愿意,你也不能接受啊!你要拿什么给大小姐幸福?你能让大小姐风风光光的对外承认她未来丈夫的身分吗?儿子啊,你错了,你不该去招惹大小姐,这么做只会让对我们盛家恩情重大的夏家难堪,你知道吗?」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干涉儿子的感情,但是夏进雄对他有恩,不但给他丰厚的薪水聘请他在夏宅工作,还一路培养他的儿子念私立学校到高中毕业,甚至连后来大学学费还有盛凯到日本学习设计的旅费,也都是夏家贊助的。 夏家对他们恩重如山,他这辈子还不起,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别让儿子接近前途一片美好的大小姐,不要毁了大小姐将来嫁入匹配豪门的希望。 「爸,我能给小翎幸福,这是别人不能给的!」除了丰厚家产和地位外,难道真爱不是幸福的条件之一吗? 盛凯不懂,父亲为何要一再阻止他跟夏倢翎的交往?就算身分无法匹配,但以他现在的收入,以后娶了夏倢翎也不会让她饿着,他同样可以提供得起物质丰厚的生活。 「就算别人给不起,也轮不到你给!」盛晋坚持要对他们交往阻止到底。「儿子,我不贊成你们来往,如果你还认我是你父亲,肯为你夏伯伯的颜面着想的话,就立刻跟大小姐断绝往来!」 竟然用断绝关系来逼迫他? 「爸,为什么要对我如此苦苦相逼?要我离开小翎,不只是我,她也曾跟我一样痛苦。」盛凯一脸痛苦难抑的看着年迈的父亲。 他敬重的父亲,他相依为命的父亲,他这辈子最爱的父亲……他一点都不想忤逆父亲,但是情势所逼,让他陷入了亲情与爱情的抉择。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现在负了大小姐,总比往后被大小姐恨你来的好。」盛晋日毫不退让,坚持儿子一定要退出这场靶情之外。 盛凯无言,颓丧的走到沙发坐下,双手扒过黑发,痛苦的脸庞埋在膝盖之间。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回去了。」看到儿子如此痛苦,盛晋不是不担心,但是在他的想法里,盛家就是高攀不上夏家。 他要自己的儿子好自为之,不要把事情同到不可收拾,否则将来后悔了,自己名誉损失倒无所谓,万一害了夏家,就是忘恩负义了。 盛晋走掉了,但盛凯却陷入痛苦的深渊,一蹶不振。 「奇怪?」 币了电话,夏倢翎在客厅孤单的坐着。 不晓得怎么回事,这两天她一直联络不上盛凯,刚刚只好传简讯给他,期待他能迅速回电。 可是等到深夜,盛凯依旧没有回覆简讯或电话,她失望的回到楼上洗澡睡觉。 窝在床上,身边少了盛凯的气息,她怎么也睡不着,辗转难眠一整夜,一直耗到早上,好不容易才合上眼,睡了两、三个小时。 当夏倢翎醒来时,已经九点多了,她赶紧起床,迅速梳洗换装之后,搭着计程车出门赴一位客户的约。 中午,结束了跟客户的约会,夏佳翎迫不及待的搭乘计程车直奔金山。 她要见盛凯一面,问他为什么这两天一通电话都不给她,让她好孤单? 「我找盛凯,请问他在吗?」来到目的地,她按了门铃,来开门的人不是盛凯,而是另一名男子,让她好失望。 「盛哥到日本去了,他去参加束京橙具展霓,要好几天才舍回来喔︰」阿保看着大美女,一眼就认出她是大名鼎鼎的美女律师夏倢翎。 她正是最近跟老板打得火热的马子,长得超正点。 「他什么时候去的?」他去东京却一点讯息都没跟她透露引夏倢翎难掩哀怨和惊讶。 「前天晚上啦,应该是临时决定去的。夏小姐,盛哥都没跟妹说过吗?」阿保抓抓头,看着美女哀怨的表情,心都软了。 她迟疑的摇摇头,又摇摇头。 美丽脸蛋上的哀怨更加明显,粉肩微微垮下,整个人好像站不稳似的靠着门墙。 「夏律师,进来坐一下嘛,我帮你打电话找盛哥。」阿保看不下去,邀她进屋子里头坐。「不过盛哥不好联络就是了,因为他人在会场,手机好像不太好接收。」昨天还是盛哥自己打电话回来,才能联络上的。 「不,不用了。盛凯如果有心告诉我的话,他会打电话给我,不必我找他。」她却又摇摇头,转身就走。 阿保看着美女落寞离去,心里替人家抱不平,吃里扒外的骂起给他丰厚薪水的老板。 夏倢翎搭着计程车回到市区,又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了三天,这三天来盛凯一样无消无息,似乎忘了她这个女朋友的存在,没有半通电话,让她好伤心…… 星期六,她又度过了一个难眠的夜晚,直到早上才昏沉睡去。 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周休假期只剩半天。 换掉睡衣,穿着轻松的家居服走到楼下,她想泡杯牛奶充当午餐,没想到一下楼就见到一抹俊拔身影,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凯?」惊喜立刻感染落寞了几日的憔悴美颜,她飞奔下楼,张开粉臂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凉透的宽背上。「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我好想你……你好狠心喔,去东京也不跟我说一声,还连通电话都没给我!」好委屈的语气。 他心都拧了起来。 「小翎……」厚实的掌覆在那细致的手上,声音沙哑痛苦。 她感觉异样,一颗热切的心瞬间慢慢转凉。 「有事跟我说对不对?所以你才会在消失几天后又出现在我面前?」—定是这样的,她觉得慌乱,因为她知道自己绝对没猜错。 等了好久,他才点点头,几不可见的点头。 她看见他真的点了头,心更是凉了大半截。 「你要……跟我说什么?」分手吗?感情到此结束?过去的甜蜜都只是假象? 「我们暂时别见面。」不是分手,因为他割舍不掉。 她心都寒了。「暂时是多久?一个月?还是再来个十年?」这跟分手无异,她不能接受。 悄悄抽出被覆在他冰凉掌心下的小手,她退开来,离他两步之遥,难过哀怨的看着他伟岸的背影。 「我无法给你答案,但是暂时是真的不能见面了。」再来个漫长的十年,他心头的哀怨痛苦并不比她少。 「为什么?因为不再爱我了,还是……盛伯知道了!」一种预感噼进脑海,她跑到他面前,仰起苍白的脸蛋看着他。 他看起来十分痛苦,心里也正受着折腾吧? 「我去找盛伯,告诉他我们是真心相爱,我会请求盛伯接受我,不要老把我当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看,我去——」一定是盛伯发现了他们交往的事情,要不盛凯不会无缘无故又疏远她。 夏倢翎边激勤的说着,边朝大门口跑出去。 「别去!」像狂风一样的,他奔过来从后面拦抱住她的腰。「这件事不是你出面就能解决的,就算你现在去找我爸,结果也是一样。」 「那、那怎么办?真要分开吗?」他舍得分开,她却无法割舍啊!冰凉的小手覆在他的古铜色掌背上,他的掌背也是冷冰冰的,毫无温度。 「给我时间跟我爸谈谈,事情应该会有转圜的余地。」真的会有转圜的余地吗?盛凯发现自己在安慰她的同时,自己的心口正逐渐发冷。 她没说话,只是嘆息的将自己的背更窝进他宽阔的胸膛。 好久好久之后,她眼眶泛红的点点头。 「就……暂时别见面吧。」 第八章 等了半年,她苦苦等了半年,这半年来一个人寂寞而坚强的生活着,偶尔他们之间会有联系,但对话都是日常的问候。 有时她会沖动的要求要见他,他总是找理由婉拒。他告诉她,盛伯不贊成他们的交往,他无法说服父亲也不能忤逆父亲,所以这件事依旧胶着,他要再给她一些时间,继续的等待下去。 好吧,等就等。 她以为自己只要乖乖的等待,一定可以等到好的结果。 结果,令人心碎的是,当她终于在夏宅见到日夜思念的情人时,他竟在她的面前亲昵的搂着女朋友,把对方介绍给她认识—— 「小翎,这是我的漂亮女朋友,她叫明丽。」盛凯的脸上没有她记忆中的痛苦表情,他那傲然而疏离的笑容令她打从心底发寒。 「我认识她,她是有夫之妇,你难道不知道吗?」她一手紧抓着楼梯的金色雕栏,冷冷的扫过盛凯搂在欧阳明丽腰际的手臂,一颗心悄悄的碎了。 「我不在乎这个,只要我们相爱,我相信我们在一起会有结果。」谁知盛凯却一脸不在意,并没有因为夏倢翎的指控而却步,依旧傲然执着。 「你不在乎,她的丈夫在乎啊!你如果跟欧阳小姐在一起,她的丈夫会很伤心。」而她也将会心碎而死。 「明丽,你在乎吗?如果你丈夫因为我们在一起而伤心,你会在乎吗?」盛凯不面对夏倢翎的指责,而是望向欧阳明丽。 「我……」欧阳明丽看了眼盛凯,再转头看向一脸哀晌的夏倢翎。 盛凯趋近,亲密的将额头抵住欧阳明丽的额头。 夏倢翎心碎的看着这亲密的—幕,看着欧阳明丽伸出双臂将盛凯的脸庞搂在自己的颈畔。 「我爱凯,不爱我的丈夫房冬汉,我会尽快和房冬汉办妥离婚手续。虽然我和凯的爱情阻碍重重,但是只要我们真心相爱,最后一定会有结果的。」 夏倢翎脸上的血色尽失,縴细的身子颠了颠,险些不稳的摔下楼。 「小姐,小心啊。」幸好盛管家及时从后方抓住她的手,让她幸免于难。 「盛伯,麻烦你帮我送客,我突然觉得身体不太舒服,想上楼休息了。」夏倢翎语气哀伤、眼神悲凉,缓缓的转过单薄的身子,吃力的一步一步走上楼。 原来今天盛凯特地约她在大宅见面,是为了带他新的恋人炫耀给她看,而不是 苞盛伯一起坐下来,将两人的事情正式摊牌,做一个解决。 她殷殷的期待却落了空……心碎了,连哭泣都忘了该怎么掉泪,只能怨自己身分太过尊贵? 可笑哪,原来贵为千金小姐也是个错误? 靶觉自己像是抽掉灵魂的空壳,她一步一步艰辛的走回自己的卧房。 她无法回头去看盛凯得意的眼神,无法将那亲昵的登对身影纳入眼中,她是真的心碎了,彻彻底底的心碎了。 只是,夏倢翎没看见的是,盛凯的眼里其实充满了哀伤和担心。 他悲伤万分的抬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脚步往前跨了一步,沖动的想留住她。 「阿凯,大小姐没空招呼你们,你带欧阳小姐离开吧,去看看电影还是吃吃饭都好,以后别再来打扰大小姐了。」盛晋却投来凌厉的眼神阻止他。 他知道儿子跟这位欧阳小姐是演戏的成分居多,这么做全是为了让大小姐彻底死心,既然戏已演到这里,不该有任何一丝后悔毁了所有的安排。 「再见,我以后不会再来了。」盛凯猛然收回欲上楼的步伐,拉着欧阳明丽迅速离开夏宅,逃离这个心碎的地方。 如果这是父亲期待的结果,也是对夏倢翎最好的结局,那么他该坚持下去,就让—切结束吧! 盛凯逃出了夏宅,安全的送欧阳明丽返家后,他迅速收拾行李逃离了台湾,逃开这一切。 是不甘心吧? 夏倢翎头一回做了报复的举动。 她痛恨欧阳明丽抢走了盛凯,所以她跟夏宅的警卫拿了客厅的保全录影带,将盛凯带着欧阳明丽来访的画面翻录成光碟片,然后寄给了人正在马来西亚参加高尔夫球比赛的房冬汉。 当她将光碟片交给快递公司时,她告诉自己,一切到此为止。 她恨盛凯,再也不要爱他了!而这片光碟就是她送给盛凯跟她分手的礼物。 他一定会生气的,气她的狠心……但这能怪她吗? 她爱了他十年,得到的结果却是这样不堪,这种事无论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气愤难平。 就当她是任性吧! 不过这是她最后一次把大小姐的任性发泄在盛凯的身上,从此以后,她不要爱他了,再也不了…… 在夏宅住了两天,她又回到了市区的住处。 为了忘掉那令人心碎的恋情,她逼自己投入工作,日以继夜,没有给自己喘口气的余地,白天工作长达十二小时,晚上一沾床便沉沉入睡。 日复一日的忙碌,半个月下来,她已经够清瘦的身子又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脸色苍白得好像随时会倒下一样。 这一天,她是真的倒了。才刚踏出法院,一踫到难得在冬天露脸的阳光,脑袋突然一阵晕眩,让她的身子颤巍巍的往旁边跌去。 「小、心。」 幸好,一名正好走在她后面的男子,眼明手快的上前扶住了她。 「杨律师,谢谢你。」她扶着晕眩的额,虚弱的抬眼看向救了她一回的男子,杨亚东。 同样在律师界立足,夏倢翎当然认识这名刚在律师界崛起,颇有作为的年轻律师。 「你怎么了?脸色苍白得吓人呢。」两个小时前在法庭外踫过面,两人曾闲聊了几分钟,那时杨亚东就已经发觉夏倢翎的精神不是很好。 「最近天气多变化,看样子是感冒了。」她的病其实比感冒更严重百倍。她的心碎了,碎得一塌糊涂。「谢谢你及时扶住了我,否则我可就要在这里出糗了。」 轻轻挣脱他搀扶的手劲,她拭着让自己挺直腰桿站好,可惜力不从心,才脱离杨律师的搀扶,她马上往另一方向跌去。 杨亚东再次救了她,免于跌倒出糗的命运。「夏律师开车来的吗?看你这样子恐怕没办法自行回去公司,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没,我搭计程车来。」看来,她是得求助于他了。「不好意思,麻烦你帮我叫一辆计程车,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虽然我的车子旧了些,也不是什么名车,夏律师坐起来 会不怎么舒适,不过为了避免你晕倒在计程车上,还是让我亲自送你一趟比较好。」杨臣动扶着她到一旁,让她暂时坐下。「你等等,我去开车过来。」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杨亚东大步离开,到停车场取车。 夏倢翎也无力拒绝了,因为她现在头晕目眩,整个人昏沉难受,的确是需要人帮忙。 等了一会儿,杨亚东开车过来。 她坐上了事,跟杨亚东讲了地址之后,便靠着椅背闭目休息。 杨亚东没找话题跟她多聊,因为她那样子看起来真的有伤心。 「去看医生再回去好吗?夏律师。」冗长的沉默之后,他率先打破车内的宁静。 夏倢翎缓缓张开眼眸,转头看着一脸担心的杨亚东。 「谢……」感激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她跟杨亚东并不是很熟络,但他却肯分些心思关心她,这让夏倢翎原本就低落的情绪更加不稳,竟然眼眶—红,掉下了泪珠。 「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吗?夏律师,你别哭呀!」哇咧,他只是稍加关切,她就当场喷泪?这让杨亚东顿时手是无措起来。 「抱歉,我只是一时情绪不稳,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她想痛哭一场,却不敢在外人面前流露太真实的情绪,只好努力压抑住内心的苦涩,将又要掉出来的眼泪眨回去。「麻烦你,直接载我回去吧,谢谢。」 她的病是无药可医的。 落寞的别开眼,她望着窗外递进的景物,多希望自己和盛凯的那一段过去也能像不断掠过的景象,过了眼就忘了、忘了…… 从东京返回台北,这次盛凯离开台湾一个月,心情却一直没有平复下来,反而因为离开夏倢翎太远而更加痛苦、担心。 他如此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那她呢?在心情痛苦的时候,谁能来安慰她? 因为放心不下,所以他回来了,但是却不敢去找她。 盛凯拎着行囊站得远远的,任雨水将他淋得浑身湿透,幽邃的眼看着那栋两人有不少甜蜜回忆的屋子。 不知站了多久,在雨势由大变缓时,他看见一辆普通的银灰色房车,驶进了洋房的庭院。 一名穿西装的男子下了车,撑着一把黑伞走到屋子门口,却没有进屋子里,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夏倢翎就出现了。 她穿着一件合身的卡其色风衣,腰间束着宽版腰带,原本的长发也剪成了俐落俏丽的及肩直发。 远远看着她,他看见她脸上似乎因为男子说了些什么而浮现笑容,然后她挽着那男子的手臂,亲密的跟那男人共撑一把伞,走出屋外一起上车。 当银灰色房车从庭院开出来时,盛凯萧索落寞的身影往角落退了些,默默的看着那辆车子从眼前掠过,他的心再度尝到撕裂的苦楚。 那是她的新欢? 懊死的!他以为自己的离开,可能造成她痛不欲生,因此他很担心她,可是眼前看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现在的她已经另结新欢,而他早被她抛出生命之外,活该独自品尝寂寞和痛楚……他活该!这是他活该应得的结果! 不知又在雨中站了多久,好像天都快黑了,他才跨出发酸的双腿,走向街头,扬手招了计程车返回金山。 回到住处,他病了一场,猛烈的病情让一向健康如牛的他发高烧,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这些天他总是昏昏沉沉的叫着她的名字,昏昏沉沉的想着两人甜蜜的过往,然后昏昏沉沉跌入黑暗中,又昏昏沉沉的醒来。 「盛凯,你好点了没有?」 当盛凯一身冷汗的醒来时,他看见了坐在床边、两鬓斑白的威严老人。 他是夏进雄,夏倢翎的父亲,一直对他们盛家父子有恩情的男人。 「夏伯伯?」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努力集中精神,撑坐了起来。「抱歉,夏伯伯等我睡醒等很久了吧?」 夏进雄的来访让盛凯非常困惑,他直觉是不是夏倢翎出了什么事? 「阿凯,你躺着吧,这几天你病得严重,让你爸爸急得白了好多根头发,现在病情才刚转好,还是多躺着休息吧。」夏进雄是个明理而没有门户观念的人,虽然盛家父子是他请来的僕佣,但他从来没有看低他们的身分。 「我病了很久?」他不确定自己在床上躺了几天,总觉得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意识模糊不清,旁边偶尔有人叫唤他,喂他流质食物还有药物。 「不多不少,刚好一个礼拜。」一个从小没病没痛的孩子,突然生了场大病,躺了七天下不了床,不吓人才怪。 「老天!」七天?!他不敢想像自己这一倒下去,就是七天。 烦躁的抓着凌乱的头发,盛凯不敢相信自己躺在床上七天没工作。 「现在病好转了,你爸也该宽心了,我打算让你爸休十天的假,让他回南部去走走,所以这阵子你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回宅子走动走动,不用顾虑你爸的想法,夏伯伯从来就不在乎你们父子的身分。」 夏进雄突然转移了话题,这些话说得有点莫名其妙,让盛凯烦躁抓头的动作停顿下来。 「夏伯伯,你知道我跟小翎……」盛凯不得不怀疑,夏道雄已经知道他和夏翎交往又分手的事。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瞒着我谈了懋爱,然后又瞒着我分了手。真搞不懂你们 ,为什么要这样折腾彼此?不过就算你爸没说,我那总是把事情闷在心里的女儿也没提,我也猜得到一定是你爸出面阻止了。」夏进雄无奈的摇头嘆息。 他实在搞不懂盛晋的脑袋,该有门户之见的他都没说话了,盛晋却从头到尾比他更坚持这个身分。 「夏伯伯,我爸有他的认定,我想我爸是对的,我无法给小翎幸福,放弃这段感情是最明智的选择。」他心里的嘆息比夏进雄多更多,心中的痛苦更是无法形容。 夏进雄脸色一凛。「你爸的认定不一定是对的,那是他太过固执。」 他没想到盛凯还真的把盛晋的话当成圣旨,不过这也说明了盛凯这孩子对父亲的尊重。 「算了,我说的你想必也听不道去。」索性别说了。「对了,下星期二我在宅子举行一场晚宴,到时候你也来走动走动,我有一些律师界的朋友对你先前参展得奖的水晶灯作品非常有兴趣,他们一直要我将你介绍给他们认识。我想这是你延揽生意的好机会,夏伯伯希望你不要推辞,就算跟小翎分了手,还是可以当朋友,大家以后见面别太尴尬在意得好。」 「夏伯伯……」能推辞吗?这个待他如亲生儿子的慈祥长辈都亲自来邀请了, 盛凯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若说了,显然太过不知好歹。「好,我会过去走一趟,谢谢夏伯伯。」 参加宴会的事就此敲定,夏进雄噙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盛凯的住处。 当他走出屋外,搭上老王等候多时的车子时,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笑着低喃︰「女儿啊,我帮你也只能帮到这里,其他的就看你们两个人的造化喽!」 「老爷,有什么吩咐吗?」听见嘀咕声的老王,转头问着。 「没事,你快开车吧。」夏进雄朝老王摆摆手。「载我到富京饭店去,我得去跟主厨谈谈晚宴的菜色。」 宴会上或许得多加几道清淡药膳,让大病初愈的盛凯补补身体。 嗯,就这么办! 夏进雄走了之后,盛晋从楼下的厨房端着清粥上楼来。 「老爷走了?」 「嗯,他有事不能久留。」盛凯抬头看着白发苍苍的父亲,他老人家好像瘦了些。「爸,你别忙,我自己来就行了。」 掀开被,他已经有了下床的体力,只不过动作有些迟缓,慢条斯理的接过父亲手里的汤碗。 盛晋看着向来健康的儿子突然变得如此苍白虚弱,颓丧的在床边坐了下来。「阿凯,爸做错了吗?」 盛凯的身子一僵,没多说什么,又坐回床上,面容疲倦的慢慢喝着热粥。 「爸会这么做,是不想让老爷说我们父子俩忘恩负义,更怕误了大小姐的幸福……」盛晋看着不说话的儿子,心里不是不难过。「我现在说这些你肯定听不进去。算了,我也不多说什么,正好老爷给了我十天的假,晚一点我就让阿保载我到火车站,搭火车回南部找你姑姑,顺便……好好的想想。」 想什么?想他和夏倢翎的事吗? 现在就算父亲答应他和夏倢翎交往,也已经太迟了,因为七天前他亲眼看见她和另一名男子,亲密共撑一把伞的身影。 「你喝完粥记得吃菜,今天先别下床走动,再好好睡—觉。以你的状况,应该再躺两天就可以完全恢复了,在我回南部的这段期间,阿保会来照顾你。」盛晋站了起来,朝房外走去。「我回宅子整理行李,五点再过来看你。」 老人家离开他的视线,走掉了。 盛凯一口一口的喝着粥,却一点也吃不出味道。 是粥太过清淡?还是他完全没了胃口? 不管怎样,都无所谓了。反正他已经错过了生命中最爱的女人,再失去其他也无所谓了! 喝完了粥,吞了药之后,疲倦感一下子就又袭来,他躺回床上,在药效发作之后,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在盛凯沉睡的时候,夏倢翎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夏父在电话中故意提了一下盛凯重感冒的事,夏倢翎假装若无其事、云淡风轻的表示知道了,她要父亲代为转达,要盛凯好好保重身体,但是一挂上电话后,她却立刻开车直奔金山,来到盛凯的住处。 「夏小姐?」阿保看见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哩︰ 她和老板分手了不是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我听说盛凯重感冒,刚好又路过这里,所以来看看他。他在睡觉是吗?」带着一份尴尬和挣扎,她告诉自己不要再和盛凯有任何瓜葛,但是双腿却不听大脑的指示,还是沖动的踏进了属于他的领地。 「哦,对啊!盛哥前几天一直在昏睡当中,不过现在是清醒还是睡着,我也不太确定哩。」阿保在想着要不要先打内线通知楼上的人。 「我上去看看情况,一会儿就走,你忙你的吧。」夏倢翎已经早一步先有了决定。 「喔,好啊。」他还能说什度?搞不好为情所苦的盛哥,还很开心夏小姐的来访哩。阿保直接放行。 夏倢翎立刻迫不及待的上三楼探视。 当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推开房门,踏进房间里时,躺在床上的盛凯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站在床前,哀怨的凝视着他憔悴的睡容,心里一声接着一声不断的嘆息。 她多想留在他身边照顾他,可是她知道他不会领情,因为该来照顾他的是另一个女人,这里没有她插手关心的余地。 站在床边,她无声的掉着眼泪,不晓得到底站了多久,她才恍恍惚惚的转身离开。 轻轻带上房门,她下楼时又遇到了阿保。 「对不起,请你别告诉盛凯我来过好吗?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我不希望造成他的困扰。」她红着眼眶跟阿保说话。 「呃……好,我不会说出去,夏小姐尽避放心。」阿保抓抓头之后,用力点点头。 美女用着哀怨的语气求人,他还能开得了口拒绝吗?当然是答应喽! 夏倢翎迭声道谢之后定了。 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再为盛凯情绪脱轨,以后不会再在乎他了,现在的她应该把心思放在杨亚东身上。 杨亚东和盛凯一样,没有什么出身背景,但他很努力,不管在工作上还是在追求她的态度上,他不会因为自己没有身家背景而看轻自己。 她很欣赏杨臣东,所以在下星期的家庭宴会上,她将邀请杨亚东参加,正式将他介绍给父亲和律师界的友人,算是正式公开两人交往的事情。 这样的决定应该是最好的吧? 夏倢翎怀着一份苦涩离去,她心里并不特别期待这恋情,但为了让父亲放心,为了不让盛凯以为她失去他后会过得不好,所以她更要表现给盛凯看! 没有了他,她依旧是夏倢翎,一个对未来充满自信的人。 第九章 傍晚,位于半山腰的夏宅,一改往常的静谧,整座豪宅热闹了起来。 夏宅的主人夏进雄,每年都会在宅子里举行宴会。往年都是由盛管家一手安排张罗,今年比较特殊,由夏进雄亲自请来大饭店主厨和经理,帮忙处理宴会事实。 宴会预定七点钟开始,但是饭店的人手已经在下午三点钟就进驻夏宅的厨房,宴会布置人员也已经在花园动工。 两个小时下来,花园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铺着白色蕾丝的长桌以及好几座欧式户外桌椅,增添了鲜花和气球还有巧妙的灯光妆点,显得更加美不胜收。 盛凯是这次布置的灯光设计师,他一早就在大宅活动,从处理线路还有投射灯的装置摆设,全都亲自上阵。 也不晓得是夏倢翎早知道盛凯会来夏宅走动,还是早有既定行程,一整天她都没有回来宅子。 这样也好,他们彼此没见面才不会尴尬。 盛凯心里道样想着,可工作中视线媳是舍不轾意瞥向大门,看看是否有她的身影出现。 直到晚上六点半,她都没有出现,他心里难掩失望,但也庆幸自己不必跟她单独踫面。 忙完灯光事宜的他,眼见宾客已经陆续抵达,饭店请来的经理也很尽责的招呼着宾客,但他却不急着回后院的佣人房去换掉一身工作服。 他想,自己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宾客,不需要赶着在宴会上现身,所以他在换上 西装加入宾客群之前,经由后院走出夏宅,迎着冷冽的风,沿路朝山上散步而去。 走了一小段路,他停了下来,就坐在在路边的石头上抽菸。 —辆车子徒山上下来,突然就停在他坐的地方不远处。 这辆车和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有点眼熟,让原本想打道回府的盛凯留了下来。 他看见那男子一停车就快速接起响个不停的手机,急切的讲起电话来—— 「宝贝,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到医院陪你待产,但今晚实在是难得的机会,夏小姐要将我介绍给律师界的前辈认识,我不能不出席呀!你知道的,这对我将来在律师界发展很有帮助……」杨亚东用着亲昵的口气跟电话另一端的女子讲话,安抚着对方。 盛凯认出了杨亚东的身分。他就是之前他在夏倢翎住处外面看见的那名男子, 当时他就是开着这辆车子接夏倢翎出门,当时两人状似亲昵,所以他一直以为这个男人就是夏倢翎的新欢,但是以他现在听见的对话,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由于发觉杨亚东说的话有些古怪,盛凯立刻拿出手机按下录音键,将杨亚东说的话录下来。 「宝贝,别动气啊!我们的宝贝就要出生了,你千万要冷静……乖,我保证不会跟夏小姐假戏真做,我发誓我一定会在取得夏小姐和她父亲的信任,并进入她父亲的律师团队工作之后,就会想办法慢慢疏远夏小姐……」 对方显然不信杨亚东的话,让他又是一阵安抚。「我发誓,我真的只爱你一个,夏小姐只是我现在笼络的对象之一,也是将来我踏进上流律师界的最佳踏板,毕竟像她那种身分的人,以后要是真娶了她,我在夏家的地位绝对就跟佣人没两样。宝贝,你了解我的,要我一辈子放低身段伺候她这位大小姐,那是不可能的事!」 杨臣东显然急于安抚电话中那位快生产的‘宝贝’,没去注意到旁边有人清楚的听见他说的话,甚至还偷偷录了音。 「宝贝,我现在得赶着到宴会现场,迟到了会给夏家不好的印象,你一定要体谅我好吗?」时间快来不及了,杨亚东看了下手机,急着结束电话。「嗯,宴会结束后,我会立刻到医院看你跟宝宝,我爱你,你要撑着点,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同居女友的情绪,杨亚东正要放下手煞车,驾车离去时,竟瞥见坐在一旁石头上的盛凯。 杨亚东脸色一变,没料到自己的谈话会让另一名男人听见。 不过,他打量了一下盛凯的穿着,认为盛凯应该只是路过的工人,就算听见他和同居女友的谈话内容也没什么大不了,于是他耸耸肩,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盛凯寒着俊容起身,丢下菸蒂、踩熄了菸头,大步的朝夏宅走回去。 「该死的混帐,我绝不会让你有机会伤害小翎。」 ***独家制作***bbs.*** 回到夏宅,盛凯找到老王,询问了夏倢翎的去向。 老王告诉他,大小姐刚回夏宅,人正在房间里让造型师化妆打扮。 盛凯估算了下时间,他先回佣人房去迅速洗澡并换上西装,然后从后院进入主屋,避开屋内少数的宾客走上二楼,来到夏倢翎的房间。 走到房门口,他正抬手要敲门,房门却早一秒钟被往内拉开。 「夏小姐,我先走喽,再见。」一名穿着前街的年轻女孩,提着化妆箱向房间内喊道。 他往旁边一站,先让那女孩子走出来。 「娃娃,开车小心点喔。」夏倢翎的声音随后从里头传出来。 被唤娃娃的年轻女孩一转头,看见站在房门旁逞的盛凯时,稍微愣了下,不过旋即回神又将视线调向房内。「再见,我开车很慢,夏小姐不用担心。」 娃娃离开了,但她并没有关上房门,因为她误以为盛凯是夏倢翎的男友,不好打扰人家,离开时走得特别快。 这正好给盛凯直接跟夏倢翎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快速走进房捏,带上了房门,并落锁。 坐在化妆台前的夏捷翎,透过镜子看兄了这位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她怀疑的瞪大眼楮,心想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因为这个穿着三件式黑色西装的盛凯,英俊挺拔得令人屏息,跟她印象中认识的盛凯不太一样,她认识的盛凯打扮总是随兴自在,潇洒不羁,但是眼前的盛凯挺拔出色,看起来就像完全脱胎换骨了一样,一副社会菁英的打扮,让她差点认不出来。 一定是她眼花了! 拿着香水的细白小手,几不可见的颤抖着,粉嫩樱唇惊讶的张着,大大的美眸瞪向镜中以缓慢速度逐步接近她的黑色俊拔身影。 当昂藏迷人的他直挺挺的站在她的背后,双手搭上她座椅的椅背时,她的手一松,香水往地毯直直坠下。 他眼明手快,探出长臂捞住了香水,大手就停留在她细腰前面,手指几乎已轻踫到了她的大腿。 夏倢翎狠狠的倒抽一口气,睁大美眸瞪着在雪纺纱裙摆上方的那只古铜色大手。 「你、你不该擅自闯进我的房间,这样很不合宜不是吗?」是他坚持守着主僕的身分,就该知道礼貌啊! 「我来是因为有件很重要的事非跟你说不可,话说完我立刻会走,不用你提醒我,我的举动有多不合宜。」锐利深邃的眼一直盯着镜中紧张万分的她,眼中有着深深的依恋,即得努力隐藏,不能露馅儿。 「什么事?」深呼吸一口气,她力持镇定的伸手抢过他手里的香水,紧紧握在自己的手中,藉以掩饰发抖的手指,也避免他的手一直沾踫着她的大腿。 虽然踫触是隔着布料,但还是让她非常的不自在和别扭。 「先听一段我刚刚录的音,听了之后再跟你说。」 他收回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几个键之后,他将手伸到她的面前,示意她拿走他掌心里的手机。 她犹豫了下,以尽量不踫触到他手掌的方式拿走黑色滑盖手机。 「按下播音键。」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喝!」她吓了一跳,转头看他。 原来他蹲了下来,就蹲在她的右侧,迷人的俊脸靠得她好近,近到可以感受到他的男性气息,而他冷毅有型的唇非常贴近她的右耳,让她这一惊然转头,粉嫩饱水的樱唇险些和他的踫触到,唇与唇之间就只差一点点距离而已。 「不会按吗?」将她的惊吓看在眼捏,他定了定自己也恍惚的心神,伸手按下手机的冷光键,然后将手机拉到她的耳边。 她恍惚的聆听着,第一回因为无法专心而听不出端倪,她又按了一次键,努力定下心神强迫自己专注听录音—— 「宝贝,别动气啊!我们的宝宝就要出生了,你千万要冷静……乖,我保证不会跟夏小姐假戏真做,我发誓我一定会在取得夏小姐和她父亲的信任,并进入她父亲的律师团队工作之后,就会想办法慢慢疏远夏小姐…… 「我发誓,我真的只爱你一个!夏小姐只是我现在笼络的对象之一,也是将来 我踏进上流律师界的最佳踏板,毕竟像她那种身分的人,以后要是真娶了她,我在夏家的地位绝对就跟佣人没两漾。宝贝,你了解我的,要我一辈子放低身段伺候她这位大小姐,那定不可能的事!」 听完了,她妆点美丽的脸蛋僵了僵,漂亮的眸子微微泛红起来。 可恶的杨亚东!原来他接近她是有目的的?! 夏倢翎愤怒的是他的虚假,心里并没有因为杨亚东不爱她而感到难过,她只是觉得丢脸,原想利用杨亚东的陪伴制造自己过得好的假象,结果却被盛凯亲自揭穿这不堪的结果。 让盛凯知道杨亚东的为人,还来提醒她,这破坏了她原本的计划,令她感到狼狈和难受。 「可恶!太可恶了!」为什么发现杨亚东有不良目的的人会是盛凯?任何人都可以啊! 盛凯却误以为她是因为杨亚东对她并非出自真心追求,而感到生气受伤。 她真有这么爱杨亚东吗? 盛凯内心受着凌迟,因为她对杨亚东一点都不隐藏的爱。 「需不需要我出面教训他?」即使心里因她不再眷恋他而彻底受伤,但他没权利说些什么,只能帮忙她,这是他现在爱她的方式。「只要你说一声,我绝对有办法让他后悔做出对你图谋不轨的行为。」 他的气愤完全写在阴霾的俊容上。 「不用,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你不用管我。」他该管的女人是欧阳明丽,那女人有了老公还跟他交往,比杨亚东的行为更可恶! 把手机用力塞进他的手掌里,她从左侧离开化妆台前的法式座椅,远离被他气息笼罩的危险领域。 但,她才跨出一步,整个縴细身子又被往后拉回,跌坐进椅子里。 「这个忙,我帮定了!」他恶霸的将双手摆在法式座椅的两边扶手上,俯低脸低吼道。 先甩了她再来关心她,他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夏倢翎愕然抬头看着神情阴郁坚决的他,妆点美丽的脸色缓缓转白,久久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bbs.***bbs.***bbs.*** 宴会已经进行了约莫一个小时,杨亚东在会场里穿梭,却始终没见到今晚邀他赴约的夏倢翎。 没有夏倢翎在身旁,宴会里所有重量级的宾客,没有一个人把他当成一回事。 杨亚东一边寻找夏倢翎,心里一边抱怨夏倢翎非常不可取的迟到行为,不过这些话可是不能说出口的,否则他想要达成的计划铁定会化为泡影。 不知在美轮美奂的花园里绕了第几圈,杨亚东打算暂时放弃,先找地方吃点东西之际,他看见了夏倢翎以一袭优雅的雪纺纱礼服出现了。 她从大宅中走出来,身边簇拥着几名年轻企业家,还有最近在律师界颇有名气的两名男律师。 他们很熟络的围着夏倢翎谈话,她微笑的一一回应,但态度似乎不怎么热络,优雅的脚步也没停止,缓慢的朝他这里走过来。 杨亚东一见到她,就像蜜蜂看见花蜜一样,立刻迈开大步跑过去。 「夏小姐,我在这里。」挤不进人群里,杨亚东只好站在外头扬扬手臂,吸引夏倢翎的注意。 夏倢翎循声望过去,看见了杨亚东。 「抱歉,我得过去招待一下我邀请来的朋友,失陪了。」向身边的几个男人说声抱歉,她拎着如云絮般的裙摆离开那群男人,朝杨亚东走过去。「亚东,你来啦,等很久了吗?」 「我来一个小时了,不过没关系,只要能见到你,要我等再久都没关系。」瞬间,杨亚东像高傲的公鸡,高高抬起下巴站在夏倢翎的身边,把刚刚慌受冷落的鸟气一并驱除。 「是吗?」还真敢说呢!夏倢翎心里对杨亚东的评价从零分再降为负分。「对了,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你跟我来。」在没扯破他的假面具之前,她尽量和善以对。 「使?你父亲吗?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把我介绍给伯父,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他自己建构的剧情太完美了。 她懒得泼他冷水,直接将杨亚东带到后花园隐密的休息区。这是盛凯坚决要她配合做的事,她原本不想答应,但他说如果她不带杨亚东去见他,那么他会亲自逮杨亚东来找她。 为免父亲举办的完美盛宴遭到破坏,夏倢翎只好服从了。 「这里是……后花园?」宴会在前头不是吗?她怎么把他带到冷清无人的后花园来?难道夏进雄想单独见他?! 可是不对啊,他刚才明明看见夏进雄在宴会现场苞几名政商界要人在谈话啊! 「夏小姐,你要带我去见谁?」杨亚东话才问完,眼楮就因为看见从黑暗角落,走出来的昂藏男人而愣住。「啊!他他他~~」 「我来介轺,这位是盛凯,他是宅子里的人,我想你们稍早之前踫过面了,应该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盛凯的再度出现,让夏倢翎又是浑身紧绷。 她答应的事做到了,转身就想走。 但盛凯却走了过来,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进怀里。 「你放手!」他这是在干么?!她在他怀里气愤的挣扭着。 「要走也该等我把话说完再走。」他低头警告了她一句,旋即抬起锐利的眸子,盯着一脸发白的杨亚东。「杨先生,我想你现在该知道小翎将你带来见我的原因了吧?」 杨亚东说不出话来,他现在脑袋一片空白。 这男人将他的计划告诉夏倢翎了? 那不就代表他所建构的一切美好未来都化为泡影了? 「如果你还想不识相的接近小翎,我想夏伯父是不会放过你的,夏伯父既然有让年轻人在律师界崭露头角的能力,当然也有让人一败涂地、永远滚出律师界的本事。」盛凯话说得极狠,眼神更是冷冽。 「真是抱歉!我想我是太天真了,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夏小姐,请你原谅我,真是对不起!」盛凯保护夏倢翎的姿态是不容忽视的强势,看在杨亚东的眼里,他怕了。「希望夏小姐放过我一马,大人不计小人过。」 但杨亚东更怕的是夏进雄的报复,所以他很干脆的承认了,没有愚笨的为自己辩驳什么,或是试图挽回颓势。 「我不会计较的。你回去吧,我想你的女朋友现在一定很希望你能陪在她身边。」杨亚东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所以她轻易就原谅了他。 杨亚东再次道谢,很快的离开了后花圈,驱车下山赶赴医院。 当杨亚东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盛凯却还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怀里不断挣扎的女人,惊讶的眼神令她极不自在。 「你话都说完了,为什么还不放手?」骗子!大骗子! 「你真的愿意让他走?」她不是对那家伙用情很深吗?稍早之前,在楼上房间里她还一脸痛苦,快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现在却这样洒脱,说放人就放人?! 「难不成我还要拿绳子绑住他吗?就算留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这是你教会我的,让我懂得不该强求得不到的爱情,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不要惹人生厌,要不他哪天又像你带个女人来我面前示威,那不是让我自己再次难堪的下不了台?」带着狠劲和怨对的美目,笔直的射向一脸错愕的他。 多痛快啊,很久之前,她就想找机会在他面前一吐怨气,现在终于讲出来了,让她有一吐为快的畅快感,心里好受许多。 然而,她感觉好受,他却不好,一点都不好! 歉疚和自责同时袭击着他,让他松了手,自认没有权利再抱抱她、搂搂她,即使只是贪恋一点温软香馥都没权利。 盛凯退开来,转身从后门黯然离开。 恢复自由的夏倢翎,微微地愣住了。她看着他离去的落寞孤单身影,一种怜惜又懊悔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口,让她没有多加思考的追上前去,主动伸手捉住他的手腕。 俊拔身躯蓦地僵住,他不敢相信在他伤害她之后,她竟会主动靠过来, 「别走……今天我们和平相处,试着当朋友好吗?」他的感受她了解,自己也为沖动的举动觉得不可思议。 好久好久,他一动都不动。 她以为他会拒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将自己的手臂钻进他的臂弯里。「走吧,我们一起回宴会去,我爸一定等我等好久了!今天你把我的护花使者吓跑了,所以你得负责替代这个位置。」 在他极大的惊愕中,她首次在他面前展现了当律师的冷静姿态,挽着他回到宴会热闹的人群中,驱走他的落寞和孤单,也给自己最后一晚跟他亲昵相处的机会。 ***独家制作***bbs.*** 激情是如何延烧的? 盛凯果着完美的体魄,仰着脸站在莲蓬头下,任由温熟的水沖洗掉一身汗渍。 昨晚在宴会上,两人之间美好和谐又带着暧昧亲昵的气氛,让他们两个都喝多了。 他的酒量极好,几杯红酒下肚根本无关痛痒,但夏倢翎可不一样,她酒量差,虽然席间只喝鸡尾酒,但一场宴会下来总共喝掉了六、七杯,酒精的后劲当然强得让她抵挡不了。 他当时是可以阻止她,但是自己实在太过贪恋她喝酒时放松的美态,还有她酡红美颜上的璀璨笑花,让他无心阻止。 整场宴会中,他一直偷偷迷恋的看着她,看她跟朋友与长辈得体的交际应对,看着她散发出来的妩媚风情。 后来,随着宴会接近尾声,她醉了,醉倒在他的怀里。身为护花使者的他,当然得负责将她安全送回房间。 这工作不难,反正不过是从花园送她回到主宅二楼的卧房。可是这女人似乎对他如此轻松的护送任务看不过去,竟然醉醺醺的倒在他怀里,在醉昏之前丢了一句‘送我回市区的家’,然后就失去意识了。 好吧,送她回市区的房子也不难,反正就是多了四十分钟的车程嘛!他也做到了,一路将她平安送回来,可是当她被叫醒走下车时,她拎着裙摆在草地上跌跌撞撞的步伐,让他心惊胆跳的沖下车,单脆好人做到底的把她送进屋里,送回卧房的大床上。 然后,他们双双跌入那张曾经有过很多美好缠绵记忆的床上,接着激情一触即发—— 她不肯放他走,极尽挑逗之能事的勾引着他的情憨感官,让他放不开手,跌进了这张温柔的网里,沉醉在她柔软香馥的身体里,尽情驰骋,然后两人缠绵了一整夜,直到凌晨才昏昏沉沉的跌入梦乡。 「该死的!」 铁拳朝磁砖墙壁猛槌下去,他紧绷的神情和咬牙的语气,完全将他的后悔表达得一清二楚。 「盛凯,你做了什么蠢事?」在他的自责声中,又伴随着一记响亮的击拳声。 第十章 原本想悄悄进入浴室共浴的夏倢翎,在门扉虚掩的浴室门口停下了脚步,听完他的愤怒低吼之后,打消了再进一步诱惑他的主意。 她红着眼眶退出浴室外,黯然的又窝回床上,拉来棉被裹住自己怖满激情红痕的身子,背对着浴室门口,闭上眼假装睡觉。 她心乱如麻呵! 昨晚她是喝醉了,才会做出勾引他上床的事来,而他没有拒绝,让她以为他的心里还有她,因为旧情难忘所以随意再度拥抱她,给她永生难忘的缠绵记忆。 她天真的以为昨晚的激情将是他们复合的转机,可是照眼前的情况看来,是她太一厢情愿了。 不过她并不后悔昨夜的一切,因为她还爱着他,只要自己还爱着他的一天,她就不会拒绝他的接近和拥抱。 身后,传来他走出浴室和接近大床的脚步声。 她暗暗作了一回深呼吸后,裹着被子缓缓转过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早安。」刚睡醒的慵懒脸蛋漾出一朵笑花,看着头发湿透、已穿上衣物的他蓦地僵硬的表情,以及僵直的站姿,她将心里的苦完全隐藏起来,佯装轻快的语调跟他说话。「你洗过澡啦?要走了吗?」 「我……」为什么她可以如此云淡风轻?盛凯脸色紧绷的看着她。「昨晚我失控了,很抱歉我不该在你喝醉的时候——」 「没关系!」他的抱歉,让夏倢翎心里的苦涩哀伤快要掩饰不下去。「昨晚我喝醉了,发生了什么事也记不清楚,所以你也别放在心上,就当是成年男女一种欲望的发泄,一夜之后各自走人,这是很正常的事,没什么好在意的。」 她不只语气云淡风轻,就连表情也是。 「是喝?」盛凯眼色阴郁的瞪着她。 「嗯,我喜欢你的挑逗技巧,我们在一起其实满合的,所以……以后如果你寂寞得想找人陪你度过漫漫长夜时,别忘了找我,我只要有空的话,一定奉陪。」他生气干么?她这是在为他找脱身藉口耶! 脸上挂着娇艷的笑容,但她心里其实因为他的后悔在哭泣,而他居然还敢生气的用这样可怕的眼色瞪她?! 「一夜?」眼神凝聚起更骇人的风暴。「你昨晚把我当成一夜的对象?」那咬牙切齿的语气,好像恨不得当场宰了她那般令人胆战心惊。 「把你当一夜的对象不好吗?别忘了,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而你也有了要好的女朋友,我相信你和你的女朋友一定不希望我们有任何感情上的牵扯吧?所以喽,把昨晚发生的事定义成一夜的寻欢作乐,这样最好不过了。」她暗暗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告诉自己千万要镇静。 是啊!当初是他拖着欧阳明丽到她面前演戏,要断了这份感情的,他还能说什么? 是他先不要她的,现在她理所当然把他当成不牵涉感情成分的一夜对象,也是无可厚非呀! 「好,如果你觉得把我当成一夜的对象,能让你感到高兴的话,随便你!」 他生气又愤怒,气自己也气她,不再看着床上性感香肩的她,顶着湿发大步走出她的闺房。 白色的门被用力拉开,再以蛮力甩上,发出巨响。 砰! 秉着被子坐在床上的夏倢翎,惊吓的缩成一团,愤怒的他别像恨不得将楼梯踩塌一样,砰砰砰砰的直飙下楼。 不一会儿,外头花园传来车子启动驶离的声音。 他走了,一切回归平静,从此她只剩一个人了,再也没有机会拥有他…… 夏倢翎掩面哭了起来,如珍珠般的泪珠猛往下掉,还残存着昨夜欢爱气息的房间,顿时只剩下哀伤的哭泣声。 ***独家制作***bbs.*** 房冬汉很不情愿的出现在夏倢翎的住处门口。 躲不过老婆欧阳明丽的逼迫,他来找夏倢翎将误会解释清楚。 按下门铃,他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快要不耐烦的离开时,夏倢翎终于出现了。 一身黑色优雅套装的她,今天看起来有些奇怪,好像失去了生气一样,一脸幽怨和哀伤。 其实,不只是今天,打从盛凯在宴会隔天从她的身边离开后,她的心情就持续暗淡了将近一个星期。 面对这样一个哀怨的女人,房冬汉头皮有些发麻。 因为今天他是来替老婆欧阳明丽解释误会,并当面向夏倢翎道歉,他真怕这位女律师在听完他所说的话后,不但不原谅他老婆和盛凯的联手欺骗,还会告上法庭,把他老婆告到倾家荡产。 唉……不过就算最坏的结果是如此,他还是得说。谁教他已经答应了老婆的请托,这件事一天不解决,他就一天没好日子过。 「夏律师你好,好久不见。」先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他自认魅力无敌,应该可以先缓和一下现场的气氛。 「房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来到门口,夏倢翎看着意气风发的房冬汉,真不晓得他在面对妻子的感情背叛之后,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是不是你们真的决定要离婚了?抱歉,我无法接这个案子。」 上回寄了光碟片给他看,也明确拒绝了替他办理离婚的请求,就是希望他抓着欧阳明丽,让那女人无法和盛凯双宿双飞。 「咳,不是的,我来是替我老婆出面解释一些误会,关于她和盛先生到你面前演了—的戏的误会。」真尴尬啊!他不晓得这个起头行不行得通?「方便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误会?!」他说什么误会?欧阳明丽和盛凯演戏?「什么样的误会?欧阳小姐和盛凯的交往难道是假的吗?可是那天他们明明很亲热,一点都不像演戏,录影内容你也看过了,难道还会相信他们的说词?」 听不懂房冬汉想表达的确切意思,却又听出了些许怪异的端倪,夏倢翎哀怨的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眼中有复杂的情绪流转。 「原本我是不信,但是后来我老婆一再的保证,甚至还因为要跟我解释误会而受了伤,我想她的坚持一定有她的理由,所以我选择相信她。」另一个相信的原因是,他很爱她,这辈子身边都不能没有欧头明丽的陪伴。 「你相信她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你何必跑这一趟?」就算他相信,但亲眼目睹两人亲密模样的她,根本不可能会相信。 「我不来的话,我老婆会生气啊,她现在怀孕了,我可不想让她因为情绪不稳而动了胎气,她说她希望你跟盛先生能够复合,因为我老婆说盛先生其实对你用情很深,他会演这出戏绝对有他说不出口的理由。」 他都说到口干舌燥了,她还不信吗? 「对了,我老婆说上回他们从夏宅离开时,盛先生一脸的痛苦表情,看起来好像饱受煎熬一样……我是男人我了解,男人会这样都是因为深爱对方却无法给对方幸福而痛苦,我想盛先生真是可怜,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啊!」再加一些说服,这女人该心软了吧? 夏倢翎震住了。 是真的吗?他真的没跟欧阳明丽交往,演戏只是另有苦衷?!如果是这样,那她是不是还有希望挽回这段感情? 但前提是,他必须放下彼此身分的问题,还有他必须说服盛伯…… 盛伯?! 难道问题出在老人家身上? 她仔细回想那天盛凯偕欧阳小姐来访时,盛伯特别的殷勤确实有些怪异,—向不许盛凯以客人身分带朋友踏进夏宅的盛伯,怎会突然间同意盛凯带欧阳明丽来访? 天啊!她怎么都没想到?! 「咳咳,夏律师,我说的你到底相信了没?给个答案好吗?我老婆还等我回去交差啊!」耐性快用光了,房冬汉真想转身走人。 「我、我还需要好好想想。房先生,谢谢你专程跑这一趟,还有请你帮我转达谢意给欧阳小姐,我很高兴她愿意告诉我这件事。」她相信了,但并不是全然的相信,因为在盛凯当面证实以前,她还是有一丝的存疑,所以她决定立刻去找盛凯问个明白! 一说完话,她就转身跑回屋内,把房冬汉晾在门口。 「那这样她到底信不信啊?」回去后该怎么跟老婆报告结果?「嗤~~管他的,就说夏律师相信了,误会解开了,这样就行了嘛!」自言自语的转身离开,房冬汉轻松的吹着口哨,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 终于完成这件事,让他心情很是愉快。 从现在开始,老婆一定会因此更加爱他的! 嗯!一定! 上楼抓了皮包打算出门的夏倢翎,在跑下楼时,却看见一位意外的访客—— 「盛伯?!」单薄縴瘦的身影停下飞奔的步伐,停顿在楼梯中央。 「大小姐,我休假回来了。」盛晋将行李放在脚边,他刚刚进门时庭院大门是敞开的,所以他就不请自来,顺便帮大小姐将大门给关上,以维护门户安全。「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所以回台北后先绕到你这边,晚一点才回宅子去。」 「盛伯,请坐,我去帮你倒杯水喝。」缓缓走下来,乘机定了定心神,她知道盛伯会主动来访,绝对是要跟她谈盛凯的事。 她还没做好面对老人家的准备,不过既然盛伯来了,那就谈吧! 她想,如果能早—点说服盛伯放下对他们身分差异的坚持,也许她和盛凯之间的感情还有希望复合。 但愿啊! 「大小姐,不用了,我要喝水会自己倒。」还是无法接受被大小姐伺候,盛晋赶紧走过去阻挡。 「盛伯,你这么做是还把我当成大小姐看是不是?就连离开了宅子,我还是无法挣脱大小姐的身分吗?」哀怨的看着老人家,夏倢翎心里不敢抱太大的希望。「这也就是说,我和盛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只要盛伯还认定自己的身分只是僕人,她跟盛凯的感情就没有复合的希望。 哀伤的情绪盈满水眸,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好想哭。 「大小姐,你……去帮我倒杯水吧,我想我是有点渴了。」面对如此真性情又没有娇气的女孩,盛晋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何要那么坚持了。 「盛伯?」泛红美目蓦地绽放一抹光采。 老人家这是什么意思? 「大小姐,一时要叫我改口叫你的名字是没办法,但是以后我会尽量做到,如果你跟我家盛凯有缘度过下半辈子的话,我会学着改口的。」 素白小手掩住惊愕而微张的粉唇,她明白盛伯此趟专程前来的目的了。 他终于接纳了她的身分! 「谢谢盛伯!我好高兴我终于等到你的同意,我好高兴、好高兴……」欣喜的心情无法用言语形容,她的眼泪啪答掉个不停,像关不住的水龙头。 「大小姐,别哭了,要不老爷会怪我的。」盛伯走过来,将她轻揽安慰,他也很高兴自己有个律师媳妇啊。 「不会,我爸不敢怪盛伯什么,他如果敢怪盛伯的话,我就不理他了!」只有提到父亲时才会展现一些小姐娇气。 这样坦率又单纯的千金小姐要上哪儿找啊。 想开了的盛晋,不晓得自己以前干么那样坚持,害得这对年轻人吃了不少苦头。 「大小蛆,盛凯那边就由你去跟他提吧,你就告诉他我不再反对你们来往,因为我这趟回来是要辞去管家的职务,回南部买间房子养老,以后我们再也不是主僕关系,外界就算要说什么也无话可说。」 他打算向老爷申请退休,顺便跟老王一家子聚聚,等他回南部定居之后,恐怕就没什么机会跟大家见面了。 「盛伯,你就算辞职也别回乡下去好不好?要老养就留在宅子里嘛!我家那么大,我爸也很孤单,你留下来陪陪他,我会比较放心的。」盛凯应该也跟她有着一样的想法。 「这事我再考虑考虑,不急于这一时。现在比较急的是要先跟盛凯把话说清楚,这事就麻烦大小姐了。」 「好,我现在就去找盛凯,我希望他也会跟我一样开心。」她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要去试试看。 如果盛凯心里真的没有欧阳明丽,那么她绝对有机会挽回这段感情! 她迫不及待的出门了,搭着计程车直奔金山,内心的忐忑在逐渐接近盛凯时,越来越扩大。 当她站在盛凯住处门口时,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按下门铃,她等待着。 「啊,夏律师你好。」门开了,走出来的人不是盛凯。 「你好,我找盛凯,他在吗?」她感到明显的失望。 阿保看见了她毫不掩藏的表情,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喔,对啊!夏律师来当然是找盛哥,不可能会是找我或小烈。」他当然不能跟盛哥比,画面比起来差多了咧,难怪会让美女失望。 「他……在吗?」这人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吗?夏倢翎心急的往屋内探看,看看能否见到盛凯的身影。 没有!她没看见他! 「夏律师,不用看啦,盛哥他不在,前天就飞到欧洲去了。」 阿保泼来一盆冷水,浇灭了夏倢翎紧张期待的心情,也减掉了一路上的忐忑不安。 「他去欧洲工作吗?」为什么他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心中的苦涩涌上眼底,她想见他,想告诉他盛伯已经不再阻止他们,可是为何他部不在台湾,让她找不到也见不着? 「这次不是啦,不过以后可就说不定了。夏律师,我告诉你,我们家盛哥要成名了!盛哥前阵子在日本参展的‘眼泪’水晶灯饰系列作品,被一位欧洲的大师看上了,那位大师主动打电话邀请盛哥到欧洲谈设计合约,如果谈得成的话,盛哥搞不好会直接被聘请在欧洲工作,担任大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哩!」 这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啊!而且他还很有可能加入盛哥的设计团队里,到时候就算是打杂,他也高兴。 可是,这番话却让夏倢翎美丽的脸色逐渐发白。 一想到盛凯可能离她远去,住在地球的另一端,她就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夏律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不然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我、我没事。」虚弱的摇摇头,身子颠软欲坠的她,紧急扶着门墙。「能不能麻烦你给我盛凯在欧洲的联络资料?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喔,好,我去拿给你,你等我一下。」美女的要求很难拒绝,阿保跑进屋子里找资料。 虽然盛哥交代过,他的去向不能对外透露,尤其是跟客户,就怕客户万一多嘴把消息传给商业媒体,会破坏保密协定,因为那位大师有特别提出要求,希望他们双方的合作计划在没签订前不会被抢先曝光。 阿保心想,反正夏律师又不是公司的客户或商业记者,他认为自己把资料泄漏给她知道应该没关系。 两分钟后,资料交到夏倢翎的手里,她立刻急匆匆的离开,着手安排出国事宜。 ***bbs.***bbs.***bbs.*** 等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拿到签证的夏倢翎,立刻拎着行李赶往机场,准备飞往欧洲。 她的目的地是米兰。 当她下了计程车,走进机场大厅时,皮包里的手机响了。 犹豫了下,她没有接,就怕是客户打电话来,而她无法交代自己的行程,只好学鸵鸟。 可是手机极不死心的响了一次又一次。 打电话的人似乎非要找到她不可。 将行李搁在脚边,穿着轻便衬衫搭嫩橘色七分裤的縴瘦身影就站在大厅中央,认命的接起电话。 「你好,我是夏倢翎。」她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快速结束这通电话,好让她去办理通关出境手续。 「你在哪里?」但是,彼端传来的熟悉声音却让她的脑袋呈现空白状态,一时间无法思考。 「凯?」是他吗? 机场便播声不断响起,让她听不太真切,怀疑是自己因为太过想念他而幻想出他的声音。 「是我,我回来台湾了,阿保说你找过我,还拿了我在欧洲的住宿资料。」他的声音也有些不稳。「为什么找我?因为觉得寂寞了,所以想跟我发展一夜?」 如果她还抱持着这种想法,那么他会痛骂她,不许她如此作践自己,也看低了他。 「你、你在台湾?在哪里?我要见你,现在就见!」夏倢翎抓着手机的细白小手正微微颤抖着。 天啊,原来他已经回到这块土地上了,她差点就跟他擦身而过! 「我……」她的急切让他有些不安,脚步不知不觉的加快。「我在机场,还没回台北。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我也在机场里,你在哪个方向?我要见你!一定要见你!」她好害怕他的拒绝。 「你来机场做什么?」他感到有点头痛,不明白为什么她不肯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嚷嚷着要见他?「你到底……」 「盛伯……盛伯答应了,他答应让我们交往!凯,回来我身边好吗?我想见你,我真的好想你!」忘了脚边还搁着行李,夏佳翎抓着手机在出境大厅到处走动,急着寻找那抹俊拔身影。 盛凯有一秒钟的呼吸停滞,脚步顿住。 真的吗?爸答应了? 「凯,你还在吗?我必须见你一面,就算你已经改变主意,真的要跟我分手,我也求你让我见见你。」为什么不说话了?心里的恐惧更加强烈了。 「小翎,你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就待在那里别离开,我会过去找你,一定会让你见到我的人!」沙哑的找回声音,现在的他比她更急切。 一秒钟前才停顿下来的步伐,突然卖命似的往前迈开。 从快步走到飞奔的状态。 「我在……」她看看自己的位置,哽咽地说出。 「别走,我马上到!」他收起手机,朝着出境大厅的方向狂奔。 几分钟后,他气喘吁吁的来到正红着眼眶、左右张望的夏倢翎面前,低头看着她憔悴的脸蛋,以及她美丽动人的身影。 「我来了,再也不走开了……」胸膛因为喘气而剧烈上千起伏,他的手颤抖的伸出去,抓住她冰凉的小手。 「我也、我也不走了!我要留在你的身边,再也不走了!」终于见到他,她情绪失控的哭了起来,眼泪像断线的风筝,一颗颗直直往下掉落。 盛凯将她的手—扯,用力的拥她入怀,让她的脸熨贴着自己的胸膛,颤抖的唇在她的耳畔说出一直没说出口的话。「小翎,我有说过我爱你吗?」 她哭得更凶,在他胸前摇着头。 他懊恼的补上这句一直没能说出口的爱意。 「我爱你!爱得你好苦……从现在起,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往后不管发生了任何事,都无法分开我们;因为从现在开始,我配得上你,能让你骄傲的站在我的身边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今天就算她没来找他,就算爸爸反对,他也打算要去见她,找回这份爱。 因为他已经拿到了米兰最大灯饰制造商的首席设计石师合约,从现在起,他已站上国际舞台,成为名人,财富也将随之而来。 夏倢翎听了他的告白,回应是一直哭泣,不过不再是伤心落泪,而是流下喜悦、兴奋的眼泪。 在心里,她大声的说着,她好爱他! 尾声 随着米兰灯光大师召开记者会,宣布采用盛凯的设计做为未来的设计风格,并在国际灯饰杂志上公开贊许盛凯有强烈创作力的理念之后,他的名气立刻水涨船高,从台湾红到欧洲。 短短一年,他的身分地位和财富,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对于盛凯的成功,最开心的人当然是盛晋。 看着儿子登上国际舞台,看着儿子为他在夏宅附近买下一栋与夏宅相当的豪华别墅,他内心的欣慰是可想而知的。 不过,身为新锐灯光设计大师盛凯的未婚妻,夏倢翎可不怎么高兴呢! 「你又要参展,又要随波罗尔在欧洲巡回露面,到时候该不会赶不回来参加自己的婚礼吧?」站在房间落地窗前看着漆黑夜色,她拿着手机与远在欧洲的盛凯讲电话。 这一年来,盛凯的事业起飞,让她被迫与他聚少离多。不过幸好这份得来不易的感情,因为两人的格外珍惜,就算受了煎熬也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你放心,我一定会赶回去,婚礼上少了新郎要怎么举行?」正在展览场合的盛凯,一身笔挺西装的走往休息处,不想被别人打扰他和未婚妻的通话。 「你确定可以?」 「当然,不论发生什么状况,我都会不顾一切回到你的身边!我迫切的希望能赶快将你娶回家,成为我专属的女人,这样我才能光明正大的把你带来这里,陪我在这里一起生活。」他保证,虽然两人的距离远得让她看不见他,但他还是很真诚的举手作发誓状。 她感动的笑了出来,不再怀疑他的行动力。 「我已经把这边的工作处理到一个段落了,爸爸会帮我接手没处理完的案子,所以等婚礼结束后,我可以放心的跟着你远渡重洋。」为了两人的感情圆满,她不惜做了牺牲,结束律师的工作。 将来,她会成为他的妻子,成为他的私人助理,跟着他一起到天涯海角。 「谢谢你,我真不晓得该怎么表达我内心的感激。」她放下大好前途,就为了陪伴他,盛凯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激动和感谢。 「我要的不是这一句。」她娇嗔的抱怨。 「我爱你!」他知道,她要的东西很单纯,只是他的深爱,从未奢求其他。 「metoo."她开心的笑了,笑容娇灿烂。 全书完 编注︰ 必于皇妮跟阮绵绵的爱情故事,请看《诈情集团》之一——花蝶1033《冷面老板》。 必于雷艾森跟关银荷的爱情故事,请看《诈情集团》之二——花蝶1039《耍诈总栽》。 必于房冬汉跟欧阳明丽的爱情故事,请看《诈情集团》之三——花蝶1043《难缠老公》。 同系列小说阅读︰ 诈情集团1︰冷面老板 诈情集团2︰耍诈总裁 诈情集团3︰难缠老公 诈情集团4︰闷骚男僕 诈情集团番外篇︰爱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