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娘》 第001 凭空冒出一儿子 身体痛的她简直快要不行了,没想到命还挺大的,车子从几百米的高楼飞出来,居然还没死,她绝对可以列入吉尼斯记录中最死不了的人了! 托她常年受过的最艰难的特工训练之福,她还不至于不知道自己还活着,只不过她的意志力要克服痛觉让她醒过来,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丁萧萧咬着牙默数着‘一、二、三’,用力的睁开眼睛,刷的坐了起来,脊椎处痛得她狠狠抽了一口气,看来这次伤得不清啊,然后便敏锐的现所处的地方不对劲。 素色的床帷轻纱,拦在床前,身上盖得的是同样颜色素雅,却质地还算不错的薄毯,床的尺度也不大,大概就是一米五规格的那种双人床,可问题不出在这里,问题是这张床不是她的床,这个房间也明显不是她的房间。 她可不至于失忆到,不记得她最后是连人带车的冲出楼顶停车场的事的,所以,她没有理由现在还好手好脚的躺在这里,除了脊椎住有点疼痛外,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连一点点擦伤和摔伤的痕迹都没有,实在是难以了解。 后脑勺此时才传来一阵钝痛,她伸手一摸,立即触碰到了布条的感觉,原来脑袋上受伤了,只是情况还是诡异的让丁萧萧放松不下来,就算她再命大,那么大的事故,她不可能出现在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再不济也该是在医院里,不是吗?而不是就用布条给她缠缠头就好了!有脑震荡的话谁给她负责呢? 这次真是亏大了,等她离开这里,她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收拾那几个害她成这副德行的家伙,自然包括指使那些人的那个臭女人!真是的,都是做人家情妇的人嘛,有的钱拿不就行了吗,干吗还要这么贪心?那老头子不就送了一辆破法拉利给她嘛,至于派人追杀她吗? 算了,现在反正车也肯定不像样了,好在小命还保住了,哼,等姑奶奶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房间里安静的很,透过外面并不刺目的光线,和空气中清新的味道,丁萧萧立即敏锐的判断,现在是早上五六点钟左右,不是她不想看时间,而是刚刚醒来的一瞬间,她就已经知道她的身上属于她的东西,全部被人取走了,包括她的内衣都给她脱掉了,换上了完全起不到半点束形作用的肚兜,身上的衣服和款式,自然也是离谱的不是正常人会穿的那种。(..info好看的小说).info[] 她几乎是怀疑有人在故意作弄她,所以才有意把她弄到这里来的,不过她也并不担心,反而觉得刺激的很,她就喜欢这种刺激中带着挑战的好玩游戏,好吧,不管是谁,不管他们想要看到什么样的剧本和表演,她绝对百分百配合,最好再弄个什么严刑逼供小可怜的场面出来,那就更好了! 丁萧萧随时随地会作的轻微妄想症,又开始自动在她脑子里生成画面了! 她丝毫不为目前的处境担心,掀开床纱,床边有条踏脚的床板,光着脚踩在上面,缓缓站了起来,扶了扶腰处,还是很痛,不过却没断,估计是有人拿什么木棍之类的重击过她,活动了一下手脚之后,现手脚及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她也就更放心了起来,只要身体没问题,不管是谁要跟她玩,她都愿意奉陪。 刚打定主意,门口处就已经传来蟋蟋嗉嗦的脚步声,一大一小,有两双,应该是属于年轻的女人和小孩的步伐,丁萧萧好整以暇的看着门口,她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费周章的跟她玩这么古意的游戏? 不过话说,现在弄到一套几近完全古代风格的房子,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从这房间的装饰和做旧的程度来说,准备这些‘道具’的人,绝对是专家中的专家,她都快要不辨真假了都! 门被推开,先一步进来的,果然是一个年约五六岁的孩子,一身漂亮的珍珠色锦缎小春袄,脚踩着云锦底的小靴子,大大的眼睛像核桃一般,有些肿着,小小的唇则紧紧的抿着,带着几分倔强,乌黑的长,被编成两个鞭子,分别盘在耳朵后方的位置,整个人乍一眼看去,就像是观音娘娘身边的那个金童娃娃,可爱秀气的很。 丁萧萧眼前一亮,口水差点流下来,好可爱的娃娃哦! 而他似乎也没想到会看到站着的丁萧萧,先是怔了一下,随后立即大步的高兴冲了过来,一下子就抱住了丁萧萧的腿,“妾娘,你醒了?呜……泡泡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没想到那娃娃会突然间说哭就哭,还如此逼真,果然如今的童星就是不简单,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如此快的入戏,不容易啊! 丁萧萧一边心里感叹着,但是却同样不妨碍她见到可爱小男孩时的母爱泛滥,立即蹲下身子,抱住他,“乖哦!不哭,来,告诉姐姐,是谁雇佣你来捉弄姐姐的呀?” “姐姐?”小男孩哭到一半的声音顿时嘎然而止了,惊讶的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像是受了什么重大刺激一般。 装得还真像啊! 丁萧萧心中又是一阵感叹,脸上的笑容也越甜了起来,她就不信,他还能在她面前装傻多久,要知道她丁萧萧可是做特工出身的呢! “夫人,您在胡说什么呀?这是子凡少爷啊,是您的儿子,您怎么让他叫您姐姐呢!”紧跟着而入的还端着水盆的年轻丫鬟打扮的女子,顿是面现紧张担忧的看着丁萧萧,“夫人,您的头是不是――” 开什么玩笑,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是典型的不婚主义者,一向视男人如粪土,是以二十七高龄都没想过要找个男人嫁了,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 还装?看你们要装多久! 第002 到底哪里出了错 开什么玩笑,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是典型的不婚主义者,一向视男人如粪土,是以二十七高龄都没想过要找个男人嫁了,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 还装?看你们要装多久! 思忖之间,丁萧萧抬眼看了一眼这后进来的女子,古典秀气的瓜子小脸,和煦中带着几分伶俐之色的眼睛,梳着最式样最简单大方的丫鬟髻,利索的把水盆放到一边的铺着红色桌布的圆台上,然后便满是担忧的走过来要扶她。 端从表面上看,她完全看不出她有半丝伪装出来的不自然,不由让丁萧萧也暗自佩服,这人要不是真正的演戏高手,那就是真的是从古墓里爬出来的古人,如此一想,不由又细端详了两眼,脸上也配合着露出迷惘之色的看着她,“你又是谁?” “夫人,您不要开玩笑了,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玩,我是月儿啊,您的使唤丫鬟!”月儿的脸色刹那间便得苍白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有些三分勉强,七分慌张笑容。(..info) 丁萧萧一见她演的居然煞有其事,完全不像是在作戏的样子,不由也有了短暂的迷惑,难道这人真的是个古人?可是,那自己又是怎么回事,心里想着,嘴上却重复着,“月儿?泡泡?” 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同时点头,紧张的看着我的脸色,等待我认出他们的样子。 可惜―― “我真的不认识你们!” 丁萧萧她绝对说的是真话,而这真话,顿时让一大一小两个人,都流出大眼泪珠子来了! “妾娘,我是泡泡啊!为什么你认我?你生我的气了,生气我不跟着妾娘你一起走?可是奶奶把我看的好紧,泡泡没能来得及跑出来,妾娘你不要生气,你不要不认泡泡!” 可怜的娃儿,抱着丁萧萧的身子哭得抽噎不已,而丁萧萧却还是听的云里雾里,拜托,这是什么状况?是他们精神错乱了,还是她自己精神错乱了,她是真的不认识他们啊! 好吧!好吧!她先暂时接受,这个金童娃娃般的孩子是她的儿子,这个一脸随时要晕过去的少女是她的丫鬟,这总行了吧! “你先别哭,好吧,好吧,我估计是撞坏了头,所以一时想不起来了,你也看到了,我的头上有布条是不是?”丁萧萧一边认命的给这个小名叫泡泡的男孩擦着眼泪,一边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尽可能的柔声问道。 那泡泡看了一眼丁萧萧头上的布条,总算擦了擦眼泪,“恩,妾娘,你不用担心,我今天就去找爹爹,如果他们再来欺负你,我就真的和你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生活,才不要他们了!” 丁萧萧自然对他口中的‘爹爹’‘他们’是谁,都一无所知,毕竟她真的不是他口中的那个人啊,难道他们一点都没有认出来吗? “夫人,您的后背受伤了,大夫说要好生修养,您怎么起来了,快回床上躺着去吧!大少爷一会儿从商行回来,就会来看您的,这次大少爷第一次对大院那边火了,所以夫人,您以后的日子不会再这么苦了!” 这个叫月儿的丫鬟一边说着,一边抹了抹眼泪,泡泡也懂事的和她一起,一人一边的硬是把丁萧萧扶回了床边,让她躺下! 而对情况完全闹不明白的丁萧萧,也惟有重新躺回床,开始思考到底哪里出了错,她似乎来到了一个奇怪而陌生的地方,心中疑问一堆,此刻却只有忍着,怕一说自己不认识她们,又是引来大人孩子一双的眼泪,还不如等那个什么‘大少爷’回来后,与他谈吧!大男人的总不会随便就哭吧! 小男孩见丁萧萧躺下后,也不离开,就乖巧的趴在床边,握着她一只手,看着她,丁萧萧强制让自己闭上眼睛,好一会也睡不着,转头不由看向那可爱的孩子,邀请道,“泡泡要不要上来睡?” “妾娘,可以吗?”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丁萧萧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当然可以啊,来吧,把鞋子脱了,和我一起睡吧!” “夫人,若是被老夫人知道――”月儿的声音先是有些迟疑,随后看到丁萧萧迎过去看向她的询问眼神后,又顿时住了嘴,连忙去把门关了起来,“夫人,没事,您和子凡少爷再睡一会,现在天光还早,一会差不多的时候,奴婢会再叫您起身的!” 丁萧萧点了点头,而那小男孩子在得了丁萧萧的许可后,早就脱了鞋子钻进了她的怀中,软软的童音高兴的道,“妾娘,真好!妾娘不生泡泡的气了,妾娘又肯抱泡泡了,泡泡好高兴!” 真是个可爱又让人可怜的孩子,丁萧萧顿时忍不住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好了,睡吧!我也要睡了!” 在她闭上眼睛后,泡泡那不敢置信的大眼睛还看着丁萧萧已经闭上眼的脸,好一会,才带着更加高兴的笑容,更深的埋进她胸前,美美的闭上了眼睛,心里不由想着,摔坏了头的妾娘似乎有点不同了呢! 第003 迅速入戏等欺负 直到肚子里传来的饥饿感是那么明显,丁萧萧才终于决定不能再睡了,要爬起来来吃点东西,手才一动,趴在她怀里睡的正舒服的泡泡也动了一下,不过却没有醒过来。 小丫鬟月儿不在屋子里,似乎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而天光却已经大亮了,正当她想轻轻起身的时候,门外远处却似乎传来的骚动。 “你不过是个卑贱的丫鬟,你竟然敢当我的路?”一个女人有些嚣张的声音尖锐的响了起来。 然后便是月儿有些慌乱的声音,“大夫人,您不能进去,夫人受了伤,大夫说要静养,这会儿还没醒呢!子凡少爷真的不在这里!” “死丫头,竟然还敢说谎,红香明明说看见你带着子凡往这来的,我告诉你,老夫人此刻可正在正厅等着子凡一起吃午饭呢!若是让老夫人久等了,以后丁哓哓说不定连见子凡的机会都没有了,你还不快把子凡去给我带出来?” “大夫人,您不能这样,夫人她受伤了,子凡少爷好不容易才来看她一回,她们母子都大半个月没见到一回了,您就慈悲多让子凡少爷待一会吧!” 丁萧萧听到了月儿恳求的声音,也自然把那个嚣张女人的话语听了个一清二楚,看了看怀里似乎也有要醒迹象的孩子,丁萧萧忍不住皱眉,这么巧? 她叫丁萧萧,而这孩子的娘叫丁哓哓?听她们的对话,这叫泡泡的孩子似乎是那丁哓哓的亲生儿子,可既然是亲生的,为什么大半个月都不让见呢? 不用问也知道门外的那个所谓的‘大夫人’,一定是这家男主人的大老婆了,而那个‘老夫人’就是一个恶婆婆了,只是不知道这个丁哓哓,又是这个男人的几个老婆了! 轻轻的推了推怀里的孩子,丁萧萧轻声问,“泡泡,我问你件事?” “妾娘,您醒了?”孩子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用小拳头揉着眼睛问。(..info) “恩,我是你的亲娘吗?”丁萧萧也顾不得先冒充了,只是问着还半睡半醒的泡泡。 “当然是啊,妾娘您怎么了?您的真的不记得不认识泡泡了吗?爹爹都说过您是我的亲娘啊!”泡泡一听丁萧萧问这话,立即睡意全没了,睁大恐惧的眼睛看着丁萧萧,妾娘真的不认识他了吗? “那既然我是你的亲娘,你为什么不叫我娘,而叫我妾娘呢?”丁萧萧好奇的反问他,‘妾娘’?哪里有自己的儿子这么称呼母亲的?这就是这家人的家教和规矩吗? 被问到这个,泡泡的大眼睛黯然了起来,“对不起,娘,以后没人的时候,泡泡就叫您娘好不好?您不要扔下泡泡一个人!” 丁萧萧只想知道原因,却并不是想把孩子弄哭的,如今见小家伙似乎要哭出来的样子,她连忙道,“你可别哭哦,我是真的不记得也不认识你们,不是要抛弃泡泡,你长的这么可爱,我可是很喜欢你的,只是我真的不是你娘亲,你认错人了!” “娘,泡泡才没有认错人,你就是我娘,你就是我娘啊!娘不要不认我,不记得没关系,泡泡会告诉娘所有的事的,爹爹也不会欺负娘的,还有月儿,我们都会和娘在一起,我以后再也不听***话叫您妾娘了,我就叫你娘,你是我娘!” 子原来的主人肯定是个级小可怜的那种,先她的身份是这户人家男主人的不知几房小妾,所以身份卑微的几乎没人看得起她,尤其是这个大夫人,一听那说话的口气,就知道没少给丁哓哓苦头吃,而这个叫泡泡的孩子,明明是她的亲生子,却被别人教导着孩子叫她妾娘,而不是娘,而且还不让孩子和她一起生活,十天半个月才得以见上一回,不用问那个老夫人肯定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而在这样一家子里生活的丁哓哓,不用问也知道处境不好到什么程度,丁萧萧不由握紧了拳头,两眼直放光! 泡泡见到她那模样,不由有些害怕的哆嗦了一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娘,娘,你怎么了?” 此时连他也听到了大夫人的声音,立即又用力的抱住她的腰,“娘,你不要怕,我会帮你挡着大娘的,不会让她再欺负你的!” 再?果然啊! 这个丁哓哓还真是个级可怜的受虐人啊,不过没关系,不管这个原来的丁哓哓去哪了,现在既然她丁萧萧先暂时替代了她,那这受虐的小可怜形象就由她也一并顶替了吧! 她倒是很想知道这古代女人都是如何欺负其他人的呢!她盼望被人欺负盼望的太久了,可惜在现代,姐妹们知道她的真面目太久了,所以她连融入角色都不行,不过这里显然没人认识她,既来之,则安之了,还不如好好把这里玩转个遍! 其实在她睡醒之后,现她还在这里之后,她就有点自觉了,觉得不太像是有人在捉弄她,而是她真的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古色古香的地方,莫名其妙的顶替了另一个人,这无法单单用‘诡异’和‘科学’两词形容的事件整过程,让她只有一个论断,那就是――她穿越了! 穿越到了这个还不知名的时空,成了这里的某一个人,而且还是连人带魂的穿过来的,实在是太匪夷所思,又令她激动不已的一件事了,看穿越小说时可没少幻想自己成为女主角,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真的如愿了,hoho!所以我们的丁萧萧同志那眼里的光芒,哪里是因为害怕,分明是兴奋和喜悦所致嘛!可惜我们的小男主人公没有看出来而已! “恩,娘不怕,有泡泡在,娘什么都不怕!” 丁萧萧立即快的入戏了,也抱住泡泡小小的身子,两人缩在床上,把一被长期压委屈的小可怜形象,顿时演的活灵活现了起来,泡泡一听自家娘亲这可怜害怕的声音,心里立即觉得原来的娘亲又回来了,也陡然生出许多勇气来,“娘,泡泡保护你!” 话刚说完,房门被用力的踹了开来,一个背着光的女人,站在了门口―― 第004 小可怜竟没当成 话刚说完,房门被用力的踹了开来,一个背着光的女人,站在了门口―― 紧接着便是月儿飞快的跑了进来,挡到了丁萧萧的床前,“大夫人,您不要吓我家夫人,她还受着伤呢!” “哼,谁让她偷跑来着?这等不守妇道的女人,也就只有夫君才要留着她,换了别人早就把她赶出府去让她自生自灭了,还留在楼家败坏名声!” 那尖锐刻薄的声音,每一句吐出来的,都是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话语,丁萧萧忍住搓*揉自己手臂毛孔的欲望,暗道果然坏女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要她像她那样说话,还真是比让她闭着眼睛,对着五十米外的枪把子开枪还要难呢! “大夫人,您不要污蔑我家夫人的名节!”背对着丁萧萧的月儿气得浑身抖,她早就知道在这个家里,流传着的是什么样的谣言,可是,谣言就是谣言,而且大少爷对夫人的好,她都是看在眼里的,若是真的,大少爷又岂会还三天两头到夫人房里还留宿?大夫人和其他几位夫人嫉妒自家主子很久了,她也知道,不过像今天这样当着夫人的面,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也还是一次遭,要知道这事,在楼家是禁止提起的。.info[] “好你个月儿,你一个妾房里的丫头,竟然敢对主子这么说话,没有教过你规矩是不是?来人,把这个不知卑贱的死丫头,关到柴房去!没我的命令不许给她一口饭吃!我倒要看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跟我顶嘴?” 那大夫人手一挥,外面顿时很快跑进来两个家丁模样的男人,用力架起床边的月儿就要往外拖,丁萧萧本来就等着她们来欺负她自己的,没想到这个叫月儿的丫头对主子太忠心,挡在她前面替她受了罪,这怎么成呢? 是以,她立即抱着泡泡徉装害怕却又不得不开口的喊道,“住,住手!不要抓月儿,你们,要抓,就抓我去关柴房好了!” “夫人!”被架住身子的月儿两行眼泪就流了出来,那揪着她的家丁有也有些迟疑,虽然命令是大夫人下的,可是这八夫人在大少爷面前可也算是心头肉,虽然在家里地位不高,不过有到大少爷宠着,到时若是说上几句,大夫人固然是不会因此受到什么惩罚的,然而他们两个小家丁,却也是吃罪不起的,这一犹豫之间,也就不由自主把月儿的手给放开了! 月儿一得自由,立即跑回床边,跪在丁萧萧面前哭了,为自家夫人一惯那小胆子,居然会为她说话而感动起来。 而丁萧萧也借此机会把面前这大夫人给打量了个遍,果然坏女人都是漂亮的,眼前这个大夫人妖艳如一株盛放的海棠,举手投足有着说不出的妩媚风韵,只是眉目间有着过多的煞气,也很有几分跋扈的味道,未免有失几分端庄大气,这样的女人倒也符合有钱有家正房的形象,谁说大夫人就一定都端庄贤淑?那都是电视里骗人的! 而泡泡此时却也挣脱丁萧萧的怀里,从床上爬了下来,“大娘,奶奶叫你来找我去吃饭,可没让你当着我娘的面,说她的坏话,大娘的话是不是也同时影射着,我不是楼家的孩子呢?我要亲自去问问奶奶,如果我不是楼家的孩子,是个野种的话,就让她把我和娘逐出家门吧,反正留在这里也没人看得起我们!” 丁萧萧有些目瞪口呆的听着他的这个‘儿子’的话语,而那大夫人的脸色也一青一白的刹是精彩,似乎谁也没有想到年纪小小的孩子会说出这般话来,还有那说话的语气与模样,那里还有半分之前睡在她怀里时的天真和可爱?俨然就是一个小大人的模样了,顿时就把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丁萧萧郁卒的简直不行了,她本来还想充当一回小可怜,挨上一个巴掌,然后可以顺理成章的哭上一通,最好把她那个所谓的‘大少爷夫君’给哭回来给她‘做主’的,这下倒好,根本轮不到她即兴挥,一个丫鬟,一个孩子,都快要把眼前这个她以为的大‘boss’坏女人给摆平了! 不由脸上的表情也垮了下来,而那大夫人似乎也被气得不清了,好一会才拔高了尖锐的声音道,“好你个丁哓哓,竟然敢跟子凡灌输这些东西,哼,你走着瞧,我这就去告诉老夫人,看她怎么收拾你!子凡,你奶奶还在等着你,你最好别让等太久,好好的楼家尊贵的小少爷不做,却整天喜欢和这个低贱的女人待在一起,这样的你,以后如何能撑起楼家的天下?” “不劳大娘关心!”泡泡紧紧摒着小脸,清脆的童音冷冷的道,“以后请大娘没事,不要垮进我娘的院子,否则,我就告诉爹爹,你以前对我娘做过的许多事情!” “子凡,你居然敢叫她娘?”大夫人见泡泡非但没有露出害怕,反而还拿话威胁她时,更是气得不清,再加上她注意到了泡泡对丁萧萧称呼的改变后,便忍不住更怒火中烧了起来。 “她本来就是我娘,我以后都要叫她娘,你要是想要到奶奶那告状,建议你现在就去,请吧!月儿,还不请大娘出去!” “是,子凡少爷!”月儿立即抹了抹泪,从地上站了起来,还没等她做出请的姿势,大夫便已经气得脸色铁青,“好好你个子凡,哼,你等着――,我们走!” 丁萧萧看着她同样嚣张如风般的离开的身影,更是失望透顶,哎,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不知是该怪那个大夫人太没用呢,还是该称赞她这个‘儿子’太早熟呢? “娘,泡泡厉害吗?我把那个坏大娘给气走了?”转过身向她邀功的‘儿子’又恢复了天真可爱的模样,而丁萧萧不由自主觉得,这孩子实在有当双面人的天分,若不是太俊美,培养他当特工倒也是一块好料子! “厉害!泡泡好厉害!”可怜的丁萧萧还得配合着露出赞美的神情,心里真是郁闷到不行了! 第005 试探温柔夫君(上) 这当口刚把赞美的话说完,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月儿和泡泡又紧张的把面孔面向门口,一副准备战斗的模样,把丁萧萧看的又想笑又无奈,这脚步声不似之前那大夫人的嚣张与霸道,步子轻,走的却很快很稳,很快就到了门口。.info[] 一见来人出现,月儿宛如遇见了大救星一般,当场就矮了下去半个头,“奴婢见过大少爷!” 泡泡一见来人,也立即跑了过去,欢快的叫道,“爹爹!您回来了!” 来人把泡泡的小身子,整个抱了起来,继续大步的往丁萧萧身前走来,丁萧萧却傻傻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恍惚。 高挑挺拔的身材,约莫有一百八十公分左右,一席苏锦宽袖儒衫,包裹着他不算强健却也不显纤细的身体,给人一种很儒雅飘逸的感觉,温润中带着细致的眉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严肃的人,唇角那隐隐的笑纹,更是显示着他的好亲近,他的五官拆开来看,每一个部位都精致到无可挑刺,但是拼凑在一张脸上,却没有半分招摇,只让人感觉很舒服,长长的黑被白玉的玉冠束在其中,一根多余的丝也没有露在外面,从这一点细节来看,眼前的男子又是一个很注重想象,且行事严谨的人。 丁萧萧一次分辨不出一个人的职业,这人身上带着浓重的书卷味,却又不像纯然的读书人,然而若说他是当官的,似乎也没有半点官气,说他是个商人,他的身上又少了商人特有的那种金钱的气息,总之眼前的男子很矛盾,很特别。 尤其他那双带着笑意和关切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时,丁萧萧竟然有种觉得心跳跳的感觉,而就这一刹那间的迟疑,他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一手抱着泡泡,一手牵住了她的手,“哓哓,你的身体需要静养,怎么起来了?” 丁萧萧几乎立即想要抽掉她的手,事实上,她也确实这么做了,退后了两步,看着他,“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他似乎和惊讶,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丁萧萧,好一会,才温柔的点了点头,低声对怀里的泡泡道,“凡儿,奶奶在等你吃午饭,爹和你娘有话要讲,你和月儿先出去,好吗?” “好,爹爹,你不要欺负娘哦,她的头被打坏了,她都不记得泡泡了!”小家伙有些担心的看了看他们两人。 “爹什么时候欺负过你娘啊!好了,去吧!”他轻轻的把孩子放了下来,月儿立即快步的牵起泡泡的手,往外走去,小家伙一边走,一边还回头看向丁萧萧,“娘,泡泡一会就回来陪你!” 丁萧萧迟疑的点了点头。 “哓哓,来,坐下来,孩子都走了,你想跟我说什么?”他缓缓的走过来,想要再牵她的手,却被丁萧萧先一步避开了,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了下来,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道,“请你坐在那里行吗?” 他温和的点了点头,表情虽然疑惑,却还是耐心的坐了下来,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丁萧萧直接就开门见山的问道,她不相信这人就真的不知道她不是他的小妾,还是他以为给她换上这个时代的女人的衣服,把她身上的东西都没收,然后脑袋上给打破了,她就真的会不知道她自己是谁了?她是特工,她又不是白痴! “哓哓,你怎么了?我是你夫君啊?你忘记了?看来我真该让宋大夫再来一次了!”他似乎惊讶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才好了,好一会才恢复了些许平静之色。 “我不是丁哓哓,我是丁萧萧!忘了的不是我,相反我记得很清楚,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把我打扮成这副模样的,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不过你若是对我说真话,我倒是不介意做你名义上的小妾,只是,你若不与我说真话,这戏恕我无法配合!” 丁萧萧说这话时,眼睛半点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脸,几乎把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收进了眼底,看着他先是有些不解的颦起了眉头,然后那如深潭般漆黑的眼珠里,泛出了层层涟漪般的担忧波光,接着又在最短的时间内转化成了怜惜的看着她,似乎为她会变成这样,感觉到了许多的不舍和痛苦似的。 第006 试探温柔夫君(下) 丁萧萧简直不知道是该判断这男人是真的不知道这一切,还是他实在是个太厉害的人物了,居然连半丝漏洞和破绽都找不到,每一个眼神和表情间的转换是如此的自然,自然的完全就是一个正常人应有的反应,她也不由更郁闷了,而他面前的那个男人却也不说话,就这么的看着她,那定定的眼神之中,仿佛带着几许悲哀,好一会才道,“哓哓,我知你怨我没能更好的保护你,这一次真的是失误,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生二次了,你恼我是可以的,不过不要对凡儿也冷淡,好吗?” 丁萧萧几乎快要吐血了,敢情眼前这个男人,又以为她是在装不认识他了吗?她简直是要疯了,她还没怀疑够他呢,他居然反过来怀疑她了,真是岂有此理,但是偏偏丁萧萧还真的说不出个五四三来,比如她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和他的小妾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说眼前这个男人是认错了她,那为什么包括泡泡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出她不是原来的那个人呢,可见她自己长的和真正的丁哓哓相象到什么程度了! 这下有口说不出的反而是自己了,总不能跟眼前这个古意盎然的男人说,她是来自现代的一个特工吧!真要那么说,估计他更要以为她是疯子了! 好吧,小妾就小妾,装失忆就装吧,总是需要一个落脚的地,也需要更多的了解一下眼下的处境和生存的年代,否则她就算有再大的谋生和适应环境的能力,也是免不了要吃苦不少的,不如先以这里做基础,等了解通透了再走人好了。 这番在心里做了短暂的决定后,丁萧萧立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哓哓,你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 他有些皱着眉头的看着丁萧萧,脸上的伤感之色更重了许多,似乎像是失去了什么心爱的人一般,让丁萧萧自己看了都忍不住起罪恶感了,看来这个男人倒真的是个好人,只是她也不是有意要令他难过,实在是她真的不认识他。 “我叫丁萧萧,真的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哓哓,不过我很喜欢泡泡,我也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所以,如果你不介意跟我重新介绍一下你自己,也顺便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的话,我会很乐意暂时的继续留在这里,扮演你的小妾也同时扮演好泡泡娘亲的角色的,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真的!” 要知道她可是很少和人说真话的,身为特工的她,守口如瓶是她必须具备的能力,睁着眼睛说瞎话自然更是绝技之一了,所以,她很少说真话,而这十多年来的一次与人说了真话,还是个陌生人,可惜这人显然根本不相信,但是似乎温柔的天性,让他虽然不相信她,却还是有些无奈和伤感的点了点头。 “好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从今天起,我就叫你萧萧吧!我叫楼书南,你的夫君,今年二十八岁,楼家长子,在你上面,我还有一个妻子六个小妾,你排行最末,所以你是府里的八夫人,泡泡是小名,他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大名叫子凡,楼子凡,上个月刚过完五周岁的生日!萧萧,你还有别的想知道的吗?我不介意都与你讲一遍!” 楼书南年轻俊秀的脸上有着少许的疲惫,揉了揉眉心后,看着丁萧萧的眼神却依旧是柔和的。 让丁萧萧反而觉得有些罪恶感来,这人一看就是整天属于很忙碌的那种,现在居然让他放着正事不干,在这里与自己讲这些事来! 但是同时她又觉得不可思议的很,这个男人无论是从外表,还是从言谈举止来看,他都不是属于那种好色贪性之人,居然娶了八个老婆?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啧啧,简直比她现代的那个金主还要牛,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现代一夫一妻的法律条文下,养情妇都是一件算是半公开的事了,更别提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何况他又不是她的真夫君,她似乎完全没必要为这个在意的,话虽如此说,但是一想到这么一个俊秀的人物,居然有这么多的‘女人关系’,还是让丁萧萧忍不住大叹一口气!果然有钱的帅哥,就是抢手啊!若是他只有她一个女人的话,她多少还会起几分与他一起谱谱恋曲的念头,而显示情况是如此的话,那就只能作罢了! “现在是哪朝哪代,哪位皇帝当政?”丁萧萧知道这个问题问出来,对楼书南来说,实在是有点刺激过头了,因为他的眉头明显皱得更紧了,在他心目中,定然是以为她是在气他,恼他,所以才装失忆的对他的,他也愿意配合给她解气,然而在丁萧萧而言,这却不是一个游戏,而是她真的对世事一无所知,这问题问楼书南尚且如此令他震惊,问月儿或者其他人的话,估计不是会引来月儿的大哭声,就是旁人看疯子般看她的眼神,所以还是得问他! “大业王朝,一十九年,冷王当政!”他定定的看着丁萧萧,还是回答了! 而丁萧萧却听了他的回答后,有些怔忪,大业王朝??这算是哪朝哪代?该死的,没想到穿越也就算了,居然还历史都被架空了?这下真是老天都要玩死她了! 第007 很好到底有多好 而丁萧萧却听了他的回答后,有些怔忪,大业王朝??这算是哪朝哪代?该死的,没想到穿越也就算了,居然还历史都被架空了?这下真是老天都要玩死她了! 丁萧萧忍不住扶了扶额头,而同时她竟然也同时看到楼书南也同时扶了扶额头,两人的动作几乎是不分前后的同时进行了,可见心里感觉烦躁的不仅仅是她一个,这样的认知让丁萧萧的心情突然好起来了! 管它历史上有没有这个朝代呢,反正人都是一样的人,只要是人就没有她丁萧萧搞不定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历史朝代更好,正好可以把唐诗宋词拿出来糊弄一下,说不定还博个才女的美名呢,再加上她本身经受过的各种特种训练,只要不是那种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一般的男人,徒手摆平个十来个,还是小菜一碟的! 如此一想后,丁萧萧反而心情大好了起来,放下了自己扶在额头上的手,就笑出了声,而楼书南看到她的笑,似乎先是有一秒钟的怔忪,随后有些微锁的眉眼也舒展了开来,柔声道,“哓哓的心情可是好多了?” “我几时说我心情不好过?我心情一直都很好!”丁萧萧立即挑着眼反问他。 楼书南似乎对她这样的改变有些不习惯般,又是一怔,“哓哓,你这次醒来似乎和过去相比变了许多!” “我本来就不是你口里说那个人,自然是不可能和她一样的啊!” 丁萧萧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提醒自己,这是一个儒雅的帅哥,虽说是个有n妇的夫,不过也不能否认他还是一个帅哥,在帅哥面前,形象的保持还是很重要的,而且她也许以后要扮演这个帅哥的小老婆一段不短的时间,她可不想现在就让这位帅哥看出她的真性情来,到时她要做小可怜的梦想不是又不能实现了吗? “哓哓,你又来了,好吧,既然你坚持说你不记得过去了,那便忘记吧,毕竟有些也不是太愉快的记忆!以后我会好好的照顾你们母子的,娘那里我会去说的,这些年也够委屈你了,是该给你个正名的时候了!” 楼书南似乎对丁萧萧说她自己是另一个人的说法,很感几分头疼,却又对她不出脾气,只能无奈的包容她,不过此刻这番话说出来,却有着分量不小的坚定之意。 而丁萧萧因为完全不知道之前的丁哓哓和他是怎样的状态,所以完全插不上嘴,反正又不真的是她的事,她现在要的任务是尽快的熟悉这里,融入环境,当然更重要的是融入角色,这样她才能知道她应该找谁来‘欺负她’,又该找谁来让自己体验受虐的感觉,最好,楼书南的其他几个老婆都来找她的麻烦,而她呢,痛痛快快的过一回小可怜的瘾后,就离开这里浪迹天涯去,恩,最好是被休掉就更好了,那样的话,她的‘悲剧身份’就更深了几分了! 想到这里,丁萧萧就觉得前路是一片精彩分呈啊,在听到楼书南的话后,几乎立即追问一句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以后会对我们‘母子’很好很好?” “恩,当然是真的!”楼书南双眼坚定而温柔的看着她的眼睛道。 “很好到底有多好呢?是不是好到所有其他的夫人都知道,我是你很宠爱很重要的人的地步呢?”丁萧萧是希望这嫉妒之火,在众多其他夫人的心中烧得越加旺盛才好,这样她才有乐子可寻,所以不惜推波助澜的歪着头,故意用天真的眼神的看着他问道。 “如果这是哓哓你想要的,为夫的当然会为你做到,只是我怕这样做了之后,他们会为难于你!”楼丁萧萧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却也知道,太过招摇对她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可是她又为什么还要提这样的要求呢?他有些弄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为难?丁萧萧心中冷笑了一下,真要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岂止是为难两字可形容的?倒时,怕是什么陷害不容人的招数都会冒出来了,那时场面一定很精彩,接下去的日子也一定不会无聊,心里想是一回事,脸上却表现出一副对楼书南万分相信的表情,“如果她们难为我的话,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楼书南微微沉了沉思绪复杂的双眸,看了看丁萧萧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是,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护你一生周全的!” 丁萧萧不知怎的听到他句话,总有几分感觉怪怪的,似乎这楼书南这话是诚心说给她听的,似乎他也根本就知道现在的她,根本不是他原来的小老婆一般,而这,就不免更让丁萧萧感觉奇怪了,如真是如此的话,这楼书南又为什么要对还是陌生的自己,说这样的话呢?或许根本就是她多想了,楼书南只是单纯的在对着他以为的小妾丁哓哓讲话,根本不知道面前的人已经被换过了! 那若是这样的话,那个把她自己的衣服和手表之类的东西手没收走的人,又是谁呢?是谁把她打扮成丁哓哓的样子,把她弄到这房子里来当冒牌货的呢? 最有可能的人就是眼前这个楼书南,但是却又从表面和对话中找不出一丝破绽,所以事情也一时间有些弄不清楚,不过好在丁萧萧并不太着急,既然来了这个时代,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回得去,与其担心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好好在古代玩一下呢! 抱着这个思想,丁萧萧几乎做小女人状的朝着楼,“我相信你!” 楼书南顿时温柔而安静的笑了,那个笑容恬静满足的宛如得了莫大的珍宝一般,让丁萧萧一时间反而措不及防的看呆在了原地,帅哥果然不愧是帅哥,没想到一笑起来如此的俊美无俦,真是令人心跳大乱呢! 第008 这个男人太温柔 “应该还没吃过午饭吧,一起吧,可好?”他笑完之后,才温柔的缓问。 他不说还好,一说丁萧萧立即觉得饿了起来,立即点了点头,“好,对了,我是怎么受得伤?又睡了多久了?” 一问这个,他的脸上似乎露出几分受伤和黯然之色,不过眨眼间又温柔的轻声道,“你不小心拌到门槛,所以摔到了头,也楞伤了腰,大夫已经来看过了,说好好养上几天,就没事了,已经睡了一天了!我期间来看过你三回,你都没有醒过,这次来本来打算你若是再不醒的话,我就去找宋大夫重新来给你看一下的!” 丁萧萧自然知道她这伤,肯定不是拌到门槛摔的,伤在后脑勺,又是腰后,怎么个摔法,会让后脑勺着地,又胳伤腰?但是看到他之前一闪而过的受伤神情,以及联想到大夫人之前说的那番话后,丁萧萧不由自主得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是丁哓哓企图逃走,而被人现,结果正主儿跑了,自己这个倒霉的被抓包的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顺理成章的被顶替了? 如此一来的话,自己身上的东西被搜走,衣服被换回来,倒也成了可理解之事,八成是他们以为那古怪的衣裳和东西,是她乔装打扮的伎俩,只是这也说不通啊,且不说别的,光她的手表就精巧的不会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应该绝不至于把她,和另外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女人分不清的啊! 不过不管如何,此刻的情形怎么看上去,都表明着这个男人的无辜,若真是丁哓哓逃走,自己不小心被错认给抓回来当了替死鬼的话,这个身为丈夫的楼书南,非但没有大雷霆,一张休书把她休出家门,还对着大夫人了脾气,硬是压下了这件事,请大夫给她自己看病,现在还为了照顾她的面子,绝口不提她逃跑的事等等,种种而言,这个楼书南若不是天生就是一个厚道的男人,那就代表他实在是真的很爱丁哓哓,否则是不会委屈他自己到如此地步的! 所以她这个丁哓哓虽然是假的,不过女人心嘛,总是柔软,看到他那副模样,也不由升出几分愧疚来,所以并没有打算拆穿他为她编造的借口,只是摸了摸后脑勺上的布条,“原来是这样啊,你也别担心,我又没事了,这小伤真如大夫所言,养个几天就没事了!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吃饭吗?我们什么时候吃,我现在饿了!” 他闻言,顿时又笑了起来,连忙起身打开门对着外面的小厮吩咐道,“把饭开到春晓院来吧!” “是,大少爷!”丁萧萧听着外面的小厮恭敬的回答声,也看着他重新走回房内,来到她面前,手轻轻的抚上她的头上伤口处,而这一回,丁萧萧没动,看着他眼里的愧疚和难受,她的心也感觉几分不舒服起来,“我没事的,你不要这副表情,这点小伤在我眼里还实在算不得什么,想当年――,呃,总之我说没事就没事了!” 差点脱口而出想当年受训时的话来,丁萧萧立即懊恼的收了口,然后有些烦闷的对着楼。[..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楼书南沉静温和的看着她,不说话,只是突然间把她的身子抱进了怀里,丁萧萧想挣扎,却被他低沉似乎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阻止了,“别动,就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好吗?我什么都不会做,你放心,你既然已经不记得我,不记得你自己的一切了,那我会重新给你时间认识我,接纳我,我不会逼你的,相信我,好吗?” 丁萧萧无奈的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她这人就是见不得人家给她来软的,本是她要扮小可怜的,怎么如今看来这楼书南的嗓音比她还要可怜了?像是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哎!也真是的,真要是这么爱以前的丁哓哓,又为什么还要娶了这么多其他的老婆呢?不过话说回来,丁哓哓是最后进的门,也就是说不是楼书南娶了她之后又娶了别的女人,而是在爱上丁哓哓前,已经无可奈何的有了其他七个老婆? 如此算来,倒也一时真的怪不得楼自己的真爱会在几时降临呢?他这种大户人家的大少爷,肩上承担的传宗接代的担子想必不清,就算他想娶一个真心爱的女人过日子,来自家族内的压力怕也容不得他如此,这就是古人的悲哀了吗? “我当然相信你,虽然我不记得你,不过我还是你的小妾不是吗?”丁萧萧一边翻白眼,一边轻拍着他的脊背,安抚着他似乎脆弱的情绪,心里想的却是,就凭你这样的身架子,想要对她怎么样,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守礼守规矩是再好不过,不守规矩,想要吃她豆腐,保管打的他娘都不认识他。 “不,你是我爱的人!”楼书南却坚定而低沉的否决了丁萧萧的话,而是看着她的眼神认真的道。 爱? 丁萧萧差点惊讶的咬掉自己的舌头,刚刚还在想这古人是封建社会,古板难免,没想到这个楼书南下一秒就让她如此的‘惊喜’,他竟然轻易的把‘爱’字说出口了?看来对古人的评价还是得重新做概论才行! “呃,你――”丁萧萧一时倒不知要怎么回答他了。 “楼书南!”他却温柔的看着她,轻轻的道。 “什么?”丁萧萧反应不过来的继续看着他。 “为夫的给你做过自我介绍了,楼书南是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书南,南,或者夫君,请不要老说‘你’,好吗?让我觉得我好象是个莫名其妙的外人一样!”他又是轻言细语的征求着我的意见一般。 可是他本来就是个莫名其妙的外人啊!只是这话丁萧萧无法说出口了,只好点头道,“那好吧,我以后就叫你楼书南好了!” “必须连名带姓的叫吗?”他似乎有些觉得不适应。 “我现在不记得你了,所以让我叫你夫君似乎叫不出口,叫你‘南’好象也太亲密了,于礼不合啊,所以叫你楼书南最合适了!”丁萧萧真佩服她自己,居然在这当口还能说出‘于礼不合’的借口来。 “好吧,哓哓,你觉得自在就好,只是若是在人前,你能不能稍微给我一点点面子,不要叫姓,就直接喊名字呢?”他的模样依然是无奈中透着宠溺的,似乎只要是丁萧萧的要求,他真的什么都做到一般。 “你放心,人前的话,我会叫你夫君大人的,只有我们自己人的时候,我才会叫你楼书南,这样怎么样?”丁萧萧很阿沙力的答应了他的要求,对他的温柔有点感觉刺眼,却又觉得有点感动,刺眼的是这男人的温柔压根不是给她的,而感动的是,他真的太好脾气了,在这样下去,她怕她会忍不住真的喜欢他。 “谢谢你,哓哓,谢谢你重新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他又重新把她抱进了怀里,丁萧萧不由嘀咕了一声,“又抱?你还抱上瘾了?” “哓哓,你说什么?”他亲昵的把头低下来问她,那柔软丰润的唇,轻轻的从丁萧萧头顶稍处滑过额头,眼里全是认真的倾听模样,丁萧萧本是想火的,但是看他那副完全不像是有意吃豆腐的情形,也只好闷闷的道,“我叫丁萧萧,以后不要叫我丁哓哓!” “好的,萧萧!萧萧也很好听,以后不会再叫你哓哓了,以后是全新的萧萧好不好?”他立即听话的顺着她的话点头道。 丁萧萧这下是真的找不到什么借口脾气了,只有点了点头,而这时门口已经传来了小厮恭敬的声音,“大少爷,饭菜已经来了,请问小的是不是现在就送进来?” 楼书南听到说话声,才轻轻的放开丁萧萧的是身子,扶着她重新坐了下来,然后才从容的抬头看向门口,“送进来吧!” 第009 母子面和心不和 然而饭菜才刚摆好,一阵急促的步伐之声便已经往这边而来,丁萧萧倒还没觉得有什么,楼书南的神情却微微的严肃了起来,“怎么了?谁来了?” 丁萧萧挑眼担心的看他,他微微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娘来了,一会不管娘说什么,萧萧你都忍一忍好吗?” 终极boss终于来了?丁萧萧心里顿时兴奋了起来,脸上却连忙用力的点头,装出一副惧怕的模样,“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似乎看到丁萧萧这样的神情,楼书南感觉有些愧疚了起来,伸出一只温暖的手,紧紧包裹住丁萧萧的手,而此时,一个四旬上下的中年美妇,也已经出现在了门前,手里还牵着一脸泪痕的泡泡,而她身后,跟的正是前不久才从这里离开的大夫人。 丁萧萧一看到泡泡那分明又哭过的小脸,不由有点急了,她是喜欢体验自己被欺负的感觉,可不等于喜欢看着其他弱小的人受欺负,这个泡泡既然是她的‘儿子’,自然就是她保护下的人,现在有人欺负了他,结果比欺负她自己还难受,丁萧萧差点没克制住冲动去把那孩子抱过来,刚一动,就感觉到手那一紧,才想起她的手被楼书南握在手里呢! “娘,您怎么来了?”楼书南站在原地没动,神情虽然恭敬,但是语中亲昵度却几乎没有,让人觉得这两人不像是母子,反而像是陌生人一般。 “怎么,为娘的不能来吗?听说哓哓醒了,为娘的过来看看!”楼莫氏的脸色也有些紧崩,口里说的是来看望丁萧萧,那看着丁萧萧的眼神,怎么都很有几分严厉的味道,让丁萧萧不由想起那红楼梦里厉害的王熙凤,原以为大夫人口里的‘老夫人’是个什么样的老巫婆呢,弄了半天根本不老嘛,要搁在现代还真是风骚的时候呢,到了这古代,五十不到的年纪就被人叫做老夫人了,真是可悲! 丁萧萧故意装作有些陌生的后退了一步,往楼书南的身后躲了一躲,楼书南也感觉到她的害怕,立即上前半个身子,完全把丁萧萧的身子掩在了身后,“哓哓才刚醒,她的头受了伤,现在还没全恢复过来,有点怕生,娘还是先回去吧,等哓哓好了,孩儿亲自带着她给娘请安去!” “南儿,你紧张什么?从前没见你这么护着她过,怎么这一次一反常态如此护她了?你想通了?”楼莫氏很有几分惊讶的看着楼书南明显的护着丁萧萧的态度,眼里也不免升上几分疑惑。 “从前没过分护着哓哓是因为相信娘会护着她,但是这次出了这样的意外之后,孩儿才顾虑到娘的杂务也烦多,不可能人人都顾到,孩儿身为一家之主,身为哓哓的丈夫,也是该尽点为夫之人的责任了,所以孩儿不会让哓哓受委屈了!以后这春晓院,孩儿会常来的!” 楼书南这话说的平稳之极,语中虽然恭敬依旧,但是听在丁萧萧耳朵了,却怎么都带着一股子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而且感觉到楼书南此刻身上散出来的气息,再不是之前的温柔和平和了,而是冷淡和疏离,看来他们母子感情不好已是明摆着的事情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母子间失和到如此程度的! “老夫人!”大夫人听了楼书南这话后,明显有些急了,立即低低的叫了一声,楼莫氏有些艳丽的脸,立即转头瞪了一眼大夫人,那大夫人立即低着头,没了声音。 重新转过头来看想楼书南和丁萧萧的楼莫氏,脸上竟然带了几分微笑起来,“那就好,从前你与哓哓一直不甚亲近,娘还以为你还在记恨多年前娘的安排,现在看来,你们显然感情已经很好了,那娘也算是了了一份心事了,既然这样,以后你们小俩口的事,为娘的就不管了,怎么饭到到现在还没吃吗?那就吃吧!娘先走了!” 说完牵起泡泡的小手就想离开,而泡泡分明不想跟着走,却不敢说,只是用那哀求的眼神看向丁萧萧,丁萧萧立即心软了,“泡泡!” 楼书南听到她喊泡泡的名字,立即道,“娘请留步,哓哓刚醒过来,对凡儿甚是想念,凡儿也已五岁了,老让娘心也不是个事,以后就让他回哓哓身边吧,娘觉得意下如何?” “哓哓她伤还没好,调养身体都来不及了,哪里还能照顾子凡,何况子凡跟着我过习惯了,娘老了,也帮不上你其他的忙,带个孙子还是行的,何况子凡你想到跟你妾娘一起住吗?” 楼莫氏眼中眸光一闪,口里却和蔼可亲的说着,到最后甚至还低下头去看楼子凡,想听他的回答。 丁萧萧一看那小东西脸上又急又说不出的感觉,心便舍不得了,揣摩着古人的说话方式,丁萧萧顿时挤出两颗大眼泪珠子,抓着楼书南的手便要矮下身子求他,口里凄楚的道,“夫君大人,妾身想要凡儿,好想念他,求求夫君,不要让我们母子分离了!” 而那泡泡本来还欠缺勇气,不敢说出口的拒绝,在听到丁萧萧这话,以及她的眼泪和想要跪下去的身子时,顿时便用力的把手从楼莫氏的手中抽了出来,立即跑向丁萧萧,“娘,娘,不要哭,泡泡要跟娘一起住,不跟奶奶住了,爹爹,爹爹,我好和娘一起住!” 第010 泡泡当然跟娘住 楼书南一边扶抱起‘哭’得伤心的丁萧萧,一边又看着她们母子紧紧的抱在一起的情景,眼中也流露出坚定的神色来,“娘,您看到了,凡儿她想念哓哓,想回他自己的亲娘身边来,娘若是以后嫌寂寞,孩儿便让凡儿多给您请安去就是了!您就成全了他们吧!” 楼莫氏似乎怎么也没想到,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的丁哓哓,竟然敢这么突如其来的当众说出她想念孩子的话,分明早就告戒过她要谨守她的本份,怎么逃跑一次未遂醒来,胆子变大了? 不由眸色更深的看了一眼,那抱在一起的两人,对着楼,“南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的娘像是个大坏人一般,不也是考虑到子凡是我们楼家目前唯一的男丁,以后要继承楼家的家业,哓哓虽是他的生母,不过她一贯的懦弱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为娘也是怕子凡在她身边待久了,会变得胸无大志,以后不能堪当大任,娘不是为你好,为子凡好,也为整个楼家着想吗?既然南儿你现在如此说,娘倒反而成坏人了,那好吧!那就让子凡与哓哓住个几天吧,等过些日子,她身体好了,我再派人把子凡接回去!” “多谢娘如此深明大义为楼家着想,不过孩儿还年轻,凡儿也还小,谈谁继承楼家的家业,也未免早了一点,不是还有二弟没成家立业吗?也许这楼家的继承人,也并非凡儿不可,等二弟回来,成了家立了业,您多的是孙子可期待,您说呢?” 丁萧萧听着他似乎波澜不起的语声,看似很平静,但是她抱着泡泡的身子,越过泡泡的小脑袋,正好可以看到桌子这边,众人视线不及之处,楼书南那握的死紧的拳,便知道他的内心,根本不如表面上所表现出的那么镇定,看来他们母子还不是一点半点的不合,这个楼家看来也不是个好待的地儿! “南儿,你是楼家长子,这楼家的继承人,自然一定得是你的儿子,北儿虽然也是我的儿子,不过楼家的大部分家业,最终还是都只会交给你继承,所以北儿就算有几十个儿子,也不能来乱楼家的规矩,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虽然哓哓的出身卑微了一些,不过凡儿从小一直是为娘的带大的,以后谁要敢说凡儿出身的闲话,为娘一个就不会放过他,行了,你们用饭吧,凡儿就先在这住上几天吧!” 楼莫氏说完,就挥了挥手,表示这个问题不再继续说下去了,转身便往来路离开了,而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大夫人和几个丫鬟,也只有立即跟着楼莫氏快步的离开了! 待她们都走了,楼书南好一会才平息了一口气,松开了拳头,低头温和微笑着,把地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都拉了起来,“好了,人都走了,饭菜都快凉了,我们吃饭吧!” “爹爹,凡儿不想回奶奶那住了,奶奶今天打我了!”泡泡含着泪眼看向楼书南。 楼书南还没来得及说话,丁萧萧已经忍不住拍了拍桌子,“什么,那个老巫婆打我的泡泡了?打哪里了?快给我看看!” 老巫婆?楼书南用奇怪的含有深思的眼神,看了一眼丁萧萧,可惜丁萧萧没看见,她的所有心神,都放到了找寻泡泡被打之处,果然在耳边的小脸颊上,看到几个浅浅的手指印,顿时火起来了,这个该死的楼家也太欺负人了,亲生的孩子不允许叫自己的母亲‘娘’,而要叫‘妾娘’,孩子十天半个月只能见一次面,还要挨打?真是岂有此理,她丁萧萧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主,以后有她在这里,看谁敢来欺负她和泡泡!哼! “娘,娘,泡泡要跟你住!”泡泡从来没有见到自家娘亲这么有活力,有胆子的一面,竟然敢当着爹爹的面捶桌子,之前还在在奶奶面前开口求爹爹把他要回来,这是从前的娘亲从来不敢的,娘亲怕奶奶,这府里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摔坏了头的娘亲,似乎都不记得了,虽然她也不记得他了,不过对他却比以前更亲热了,他喜欢这样的娘亲。 “泡泡当然要跟我一起住,哪有儿子不跟娘住,反而要去跟外人住的,以后就睡娘这里吧,谁要敢来把你带走,我绝不同意!”丁萧萧立即抱紧他,理所当然的道,眼里满是神采奕奕的灵光,看得楼书南父子,都有了短暂的怔楞,好一会,楼书南才微笑着把一双筷子放进丁萧萧手里,“凡儿的事,你们不用担心了,我会办好的!吃饭吧!” “恩,泡泡吃了吗?”丁萧萧也确实饿坏了,也不客气的拿过筷子就夹了一筷菜,放进嘴里,好好吃哦!吞进嘴里后看到‘儿子’看她那惊讶的眼神后,才问道。 泡泡立即点头,“我吃过了,不过看到娘吃,泡泡又觉得饿了!” “这样啊!”丁萧萧立即想也没想,就把楼书南手里的筷子抢了过来,塞进泡泡手里,“那就快吃,多吃点,小朋友只有多吃,才会长得快,变得强壮,也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噢,对了,楼书南,你自己重新去找双筷子吧!” 说完也不等楼书南有什么反应,就把泡泡放到一边的凳子上,往他面前不停的夹东西了! 楼家这两父子,显然被丁萧萧这情形吓得有些不清,还是小孩子的接受能力强一些,楞过之后,很快就真大口大口吃起来,还半个身子趴到桌子上,给丁萧萧夹起菜来,“娘,你也吃!” 而可怜的楼书南瞪着自己,被抽走了筷子的空手心,好一会才不由自主的微笑了起来,又看了看那头已经吃的欢的完全把他忘记的‘母子’俩,看来他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这个女人果真很与众不同,他不由开始期待往后他的生活会如何的精彩了! 第011 娘摔坏了头真好! 自己亲自走了出去,唤来了月儿重新给他取了双筷子,走回屋内桌前时,却现就这一会儿功夫,桌上的菜已经去了十之八九了,让他举着筷子简直不知该从何处下筷才好,而跟着进来伺候的丫鬟月儿也有些傻眼,但是看到很久都没有笑过的夫人,笑的这般开心,和子凡少爷两人你给我夹,我给你夹的如此开怀模样,她的眼睛就红了! “大少爷,这――”看向楼书南,楼书南微微摆了摆手,“去厨房让他们再送些吃的来!” 丁萧萧抬起头,“不用送了,这些够了!” “萧萧,你是够了,可是为夫的还没吃呢!”楼书南忍不住微笑着戏谑了一句。 丁萧萧先是一楞,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以为你早就吃过了,说是陪我吃,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哪里知道你真的没吃过饭啊!那月儿你去吧!” 月儿立即掩嘴一笑的转身走了出去,泡泡把一只鸡爪从碗里挑了出来,“娘,娘,泡泡不吃鸡爪!” 一边说着,一边抓着油腻腻的小手,要把那鸡爪往丁萧萧碗里送,立即被丁萧萧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小手,瞪起了眼睛,“有没有搞错,小小年纪就挑食?不可以哦,赶紧吃掉,不然,我可不要不听话的儿子陪我睡觉哦!” “娘――”泡泡顿时苦下了一张小脸,满眼委屈和可怜的看着丁萧萧,以前娘不会给他他不要吃的东西的,不过现在娘亲脑子摔坏了,不记得了,呜…… “看我也没用,不吃掉,我真的会生气,我一生气就更不认识泡泡了!”丁萧萧丝毫不为所动的看着他,虽然她很喜欢小孩子,也觉得泡泡的小可怜模样,实在很让人心疼,不过,偏食可是大缺点,不能让他从小养成习惯! “爹爹!”可怜的泡泡看了看手里的鸡爪,然后又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一边正含着温柔笑意的爹爹楼书南,他也好久没看到爹爹这么高兴的笑容了呢,娘摔坏了头真好呢!泡泡不由高兴的想道。 楼书南为难的看了看泡泡手里,那只被他的小手抓过的红烧鸡爪,很不巧那东西也正好是他也不喜欢吃的东西,更别提还被泡泡的小手抓成那副模样,他哪里还吃得下?连忙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凡儿,你娘说的对,挑食不是好习惯,所以自己吃掉!” “娘――,泡泡下次吃好不好?今天就不要吃了,好不好,今天泡泡挨打了,脸脸痛痛!不要吃这个,娘――”那软软的童音拉长着声调喊着,还配合着可怜兮兮的哭音,立即让丁萧萧也有些迟疑的皱起了眉头,“可是,浪费粮食不是好孩子哦!” “给爹爹吃!”泡泡立即毫不犹豫的陷害楼书南。(..info无弹窗广告) 楼书南刚想开口,却现他面前的碗已经不见了,丁萧萧把楼书南的空碗摆到了泡泡面前,“好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哦!” “娘最好了,泡泡最爱娘了!”小东西立即快的,把那被他已经蹂躏断了一根爪子的鸡爪扔进了楼书南碗里。 丁萧萧点了点他的鼻子,“快吃饭,再挑食,就揍你的屁股!” 回头就把那只装了鸡爪的碗放回了楼书南面前,“楼书南,你把它吃掉吧!” “啊?萧萧,那个,我也不太喜欢吃这个!”楼书南皱着眉看了看碗,有些嫌恶的迟疑了一下后才道。 “什么?”丁萧萧的眼立即瞪了起来,楼书南被她突如其来的眼一瞪,吓了一大跳,“我说泡泡小小年纪怎么就挑食了,原来是你做的榜样?不行,你必须吃掉!浪费粮食太可耻了!” “萧萧,咱们家也不缺――” 可怜的楼书南话还没说完,就被丁萧萧用力的把筷子拍到桌子上的举动给打断了,“有钱怎么了?有钱这粮食就不是粮食了?这菜就不是菜了?在鸡爪就不是鸡爪了?你知道吗?每天有多少人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他们买不起粮食,吃不上米饭,有的人甚至一辈子都没有见过一碗白米饭的模样,而你呢,生在富贵人家,不思感恩,不懂珍惜……” 说到后来,丁萧萧那轻微的妄想症又开始泛滥了,脑子里已经自动把她自己想象成吃苦受穷长大的小可怜了,直差没挂两滴大眼泪下来了,而楼书南更是被她指着鼻子,一连串的话给骂的瞠目结舌,半天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好半天才举起双手,连忙道,“萧萧,别说了,别说了,我吃,我吃还不成吗?” 心里不由哭笑不得的嘀咕着,不就是一个鸡爪吗?怎么到她嘴里,他就像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十恶不赦的坏事一般了?他不由又开始怀疑,他把她弄回来是不是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而那一头把头埋进小碗里的泡泡,小小的肩膀更是抖个不停,看起来像是被吓坏了,实际上他是快要忍不住大笑了,从来都是把别人说的哑口无言的爹爹,今天居然一次被人说的苦了脸,还吃了他不要吃的鸡爪!娘摔坏了头后真好! 而丁萧萧在看到楼书南听话的把那只鸡爪给吃了后,这才满意的重新拿起筷子,热情的招呼着,“快吃!快吃!菜都快凉了!” 等到月儿又送进更多的美食的时候,楼书南已经完全没了胃口了! 第012 借失忆询问往事 午饭结束后不久,泡泡就开始犯困的打起了哈欠,丁萧萧不由笑了,把他的小身子抱了过来,轻拍着他的背,窝着他道,“困了?那就闭上眼睛睡吧,娘抱着你呢!” “娘,不要走!”小手在他闭上眼睛前,还用力的拽着她的衣袖请求了一声。 “我不走,睡吧!乖!”丁萧萧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小家伙终于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睡去了,不多时便睡着了。 而此时的楼书南则用一种很奇异又赞叹的眼神在看着她,“萧萧,谢谢你!” “谢什么?你们不是都说他是我儿子吗?我做娘的关心和爱护儿子有什么不对?还是你承认你知道我不是你的小妾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这声谢谢我就收下了!”丁萧萧立即抬眼轻笑道。 楼书南摇头,“当然不是,即便你不记得了,你也是我的夫人,是泡泡的娘,这一点,大家的眼睛都是有目共睹的,不信,你问月儿,她伺候了你很多年,她不至于认不出谁是她的主子的不是?我之所以要谢谢你,是因为我们一家人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凡儿也很久没有这么听话过了!” 月儿也立即轻身一福身子,“夫人,您不记得不用担心,有大少爷和月儿在,一定会好好照顾和保护您的!” 丁萧萧见他们众口一词的模样,也无从判断到底是两人都不知情,还是知情但都不说,算了,反正这里她目前为止还要靠这个地方落脚呢,不说就不说吧,反正她自己知道她是丁萧萧就成了! “我不是担心和害怕,我只是觉得困扰,好了,没事了,楼书南,你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吗?你可以走了!月儿,你把桌子上的碟子碗筷都收走,动作轻一些,别把泡泡吵醒了!”丁萧萧一手抱着泡泡的小身子,一手挥了挥道。 月儿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家夫人,居然敢开口直呼大少爷的名字,还光明正大的赶他走人,哪房夫人不求着大少爷在自己院里多待些时候啊?怎么自家夫人醒来后,性格变了很多不说,竟然还敢大少爷走? 然而大少爷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只是听话的起身,温柔的道,“萧萧,那我先去商行了,晚上,我会早一点回来,和你们一起吃晚饭的,月儿,我不在,好好照顾夫人,再有人来这里捣乱,就说我说的,一个都不许前来打扰,否则家法处置!” “是,大少爷!大少爷放心,奴婢一定照顾好夫人!”月儿立即欢天喜地的给楼书南行了个大礼,往日里大少爷虽然对夫人也很照顾,不过这么明摆着的照顾,还是头一回,看来自家夫人真的是要熬出头了! “好了,你该走了!”丁萧萧对有谁会来欺负她可是半点都不怕,本来她还是想忍气吞声,做做小可怜来着,但是这个楼家,尽出些个让人讨厌的人,居然还动手打了孩子,所以,她已经决定,那些人最好要么不要来惹她,否则,她一定要她们尝尝她的厉害,她丁萧萧可不是好惹的! 楼书南对丁萧萧完全没有一点点对他留恋的赶他走的情形,还真是有点适应不良,从前的哓哓,对他虽不热情,却也总还是客气而讨好的,而眼前这个女人还真是半点都不给他面子,哎,没办法,谁让他自己把她给弄回来的呢? “那我走了!晚上见!”楼书南优雅的走向门口,快到门口之际又回过头来道,“你若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吩咐月儿,她会给你准备的!还有,除了这春晓院外,你的伤没好之前,就不要到外面去走动了,多休息一下,注意身体!” “楼了,你去吧!”丁萧萧本想说他太罗嗦了,但是一抬头看到他眼里流露出的是真切的关心后,才勉为其难的把那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而改说了这一句道。(..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回楼书南总算是真的走了! 他一走,月儿便立即开始上前收拾碗筷来了,脸上还带着欣喜的笑容,“夫人,大少爷对您真的好关心,以后怕是再不会有人敢来欺负您了!” “怎么以前常有人来欺负我吗?”丁萧萧状似无意般的问道。 “夫人,您是真的不记得了?”月儿还是有几分怀疑的看着她。 “难不成你以为我是装的?”丁萧萧则更是表现出惊讶的目光看着她。 “月儿不敢!看来夫人您的确是不记得了,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月儿这回是肯定自家夫人是的确不记得了,因为从前的夫人一天都说不到几句话,更不会这么主动和大胆的反问与开口,从来都是忍气吞声的模样的,而醒来后的夫人却言辞大胆,对子凡少爷也亲近中却不纵容,更加像一个娘亲的样子了! “这有什么好与不好的,我活的好好的,这就是好事了啊!至于不记得的那部分,你告诉我,也是一样的,对了,我今年几岁啊,楼家是做什么的?”丁萧萧露出不以为意的笑容,一边小心的把怀里的泡泡掉转个身子,她的右手臂都快被他压断了,别看这孩子才五岁多,已经很有几分重量了! “夫人,奴婢来抱吧!子凡少爷已经大了,有些沉的!”月儿看到她的动作,立即想要上前道。 “不用,我抱着就好了,何况我答应他不走的,你收拾你的,顺便给我讲讲我的过去,和现在楼家的状况就行了!”丁萧萧摇了摇头,一个小鬼头,都抱不动的话,她还做什么特工啊? “是,夫人!”月儿立即点头,一边收拾的时候,便一边把她所知道的关于丁哓哓的事情将给她听。 第013 要走一定带你走 丁萧萧听了好半天,才总算对所处的地方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这地方是大业王朝,而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大业王朝一富豪楼家的内院,而那个温文儒雅的楼书南,果然不是一块简单的料,他竟然是这天下除去皇帝之外最富有的人,难怪大小老婆娶了八个,不过话又说回来,以他一富的身份来说,娶八个妻妾也并不算一个惊人的数字,与其说让丁萧萧惊讶的,还不如就是原来的丁哓哓,今年也不过是个二十一岁的小女人,而她已经二十七岁了,整整差六岁,难道楼书南和月儿他们都没有现自己不像是个二十一岁的人吗? 还是她实在该高兴她自己太看年轻了,居然都没认出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本尊了?真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楼书南其他七个夫人,不是出身在名门望族,也是出身一方权豪之家,只有丁哓哓,她的父亲只不过是前朝一个落的秀才,而且还是很落魄的那一种,科场失意后,就酗酒为生,把丁哓哓卖进了楼家为奴,后来却不知怎么的让大少爷看中了,于是便被大少爷收了房,做了八位妾夫人,婚后一年,就生下了楼家目前唯一的一个子嗣――楼子凡。 听起来是典型的飞上枝头做凤凰的遭遇,而据月儿的形容来看,这楼书南虽然从前对丁哓哓并不格外的热络,倒也有怎么冷待于她,加上她又生下了目前楼家唯一的一个儿子,怎么说也应该是母凭子贵的情形,然而情况却恰恰相反! 丁萧萧遣走了月儿后,就开始打量她住的这间屋子,虽然东西不次,却也与华贵搭不上边,按说以楼家的财势,楼书南的八夫人,怎么也不该是住这样的房子! 然而丁哓哓却是一直住在这里,而且生下的儿子泡泡(楼子凡),也是从刚生下,就被楼书南的娘楼莫氏给抱去养了,一直到周岁才让那孩子见了一回亲娘,而且全家上下,对丁哓哓生下儿子之后的态度,也是很耐人寻味的,虽然这些情况月儿在讲述过程中,竭力且有意的避免了很多,但是还是被丁萧萧听出几分来了。 而这一次,关于她是怎么受得伤,月儿就更是眼神闪烁,逃避着不回答了,丁萧萧也知道从她那怕是问不出更多的东西来了,而有这一些,也足够她自己思考拼凑了,剩下的,她会从楼书南和泡泡嘴里来问出来的! 把小鬼头放到床上,刚要起身做到桌边去,却现小东西半睁着眼睛,喊道,“娘,不要走!” “娘不走,娘只是口渴了,去桌子边倒杯水喝!”丁萧萧拍拍他的小身子安抚道。 泡泡这才缓缓的松了手,丁萧萧走回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缓缓的喝了下去,然后又走了回来,坐到床边,“好了,泡泡睡吧!娘陪着你呢!” “娘能不能答应泡泡,以后要去哪里都带着泡泡,泡泡不要和娘分开,奶奶她们都是坏人,欺负娘,我知道!”泡泡却不肯闭上眼睛,认真的睁大着眼睛,期待的看着她。.info[] “不过若是这样的话,泡泡就要离开你爹爹了,你舍得吗?”丁萧萧当然没有打算一辈子留在这封建主义的楼家,她有大把的青春,也想见识一下这古代的河山,更何况她仔细她自己也不是一般的柔弱女子,自保的能力绰绰有余,所以迟早有一天是要走的,只是这个不见了亲娘的孩子,她真的要带着他一起走吗?说到底楼书南才是他亲爹,而自己这个娘却是假冒的! “爹爹从前也未必真的喜欢我!”泡泡却抿紧了唇,倔强的道。 丁萧萧一惊,“泡泡不要瞎说,楼书南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他看你的眼神分明是疼爱的,你这个小鬼头这么忘恩负义?” “可是爹爹从来都不会抱我的!他对我笑,对我好,为什么从来都不抱我?而且娘亲,我讨厌这里,那些人都在背后说我们的坏话,我讨厌这里!”泡泡似乎被丁萧萧稍大了一点责怪声,给说的万分委屈,大眼泪珠子便要往下流了。 “别哭!来告诉娘,他们都说我们什么坏话了?”丁萧萧心疼的抱起他,心里有点想不通为什么楼书南从来不抱自己的儿子,泡泡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乖巧聪明的令人喜爱不是吗?而作为他唯一的一个儿子,楼理啊!还有那些说坏话的人,又是什么人?府里的下人? “娘,他们说,他们说我不是爹的孩子,所以爹才不喜欢我,不抱我,也不喜欢娘!”小孩子终究是心性直的,这些话和委屈憋在心里久了,这一次终于说出来了,一说完就哭了,“娘,我是爹爹的孩子对不对?那些人瞎说的是不是?” 丁萧萧这下为难了,她又不是正主儿,她那里知道泡泡他到底是不是楼书南的孩子呢?难怪大夫人要骂她不守妇道,想必这些流言整个府里是都知道的,而且有时还是无所顾忌明目张胆的在谈论的,否则的话,泡泡又怎么会小小年纪就听到了这些呢? 那么楼吗?若是他知道的话,为什么不出来警告和肃整家风?若是不知道的话,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去告诉他这件事,这个可怕的流言吗?丁萧萧觉得楼的几率实在是很小,然而假设楼的话,那么他不闻不问,装聋作哑的行为就更耐人寻味了! 仔细端详泡泡的脸,再想象和对比楼书南的脸,若说不像的话,打死她也不信啊,那眉眼几乎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这孩子若是还不像楼书南的话,这天下还有哪个孩子像楼书南? “当然瞎说了,泡泡不要听他们胡说,泡泡没照照镜子看看你和你爹爹有多像吗?娘猜想,你爹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估计就跟现在的泡泡一模一样,所以不要听别人胡说,你爹爹对你说过你不是他的孩子吗?” 泡泡摇了摇小脑袋,诚实的道,“没有!” “那不就是了?既然你爹爹都没说你不是,别的人说的又怎么能信呢?泡泡说对不对?”丁萧萧点了点他的小鼻子问。 “可是,所有的人都这么说,我不喜欢这里,奶奶总在我面前告诉我,不许来看娘,不许和娘说太多话,还有爹爹的其他老婆都好可恶,每次爹爹和奶奶在,就对我很好,可是只要他们一转身,他们就会给我白眼看,还警告我不许告诉奶奶和爹爹,我讨厌这里!” 泡泡的话,更是让丁萧萧把这楼家上下都恨了个遍,真是岂有此理,连小孩子都要这么欺负吗? 心疼的抱紧他,“好,娘答应你,如果以后娘不喜欢这里,要离开这里了,一定会把泡泡一起带走的,只是跟着娘出去外面,要受苦,泡泡不能再做被人伺候的小少爷了,泡泡怕吗?” “不怕,娘,泡泡不怕,泡泡会自己穿衣服,会自己穿鞋子,也会自己洗脸吃饭,泡泡不怕苦,不要人伺候,就想和娘一起!”粉嫩嫩的小手紧紧的抓着丁萧萧的衣服,清脆稚气的声音带着坚定,丁萧萧闻言立即笑了,用力的在他的小脸左右两边各亲了一下,“好儿子,真勇敢!好样的,娘答应你了,一定带你走!” “恩,娘!”小家伙也立即露出高兴的笑容。 第014 原来竟是卖书的? 重新拥回儿子在怀里,“还困吗?要是还想睡,就继续睡一会,时间还早着呢!我昏迷那会儿,年是不是已经哭了好久了?” 小东西先是迟疑的看了一眼丁萧萧,一会之后,才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泡泡怎么喊娘,娘也不应我,泡泡吓坏了,以为娘不要泡泡了!所以――” 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来,丁萧萧疼爱的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现在还担心吗?” 泡泡立即用力的摇头,“不担心了,娘答应过泡泡了永远带着泡泡的,所以不担心了!” “不过咱们也说好,既然决定以后都要跟着我,你可不许不听我的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能做到吗?”丁萧萧想着是不是有必要对小泡泡开始培养训练一些基本的防身术。(..info好看的小说) “我能!”泡泡立即大声道。(..info无弹窗广告) “包括以后不挑食,不喜欢的鸡爪也愿意吃了?”丁萧萧扬起声音,故意如此问他。 泡泡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好一会,才苦着小脸勉强的点头,用有气无力的声音道,“是,只要娘带着泡泡,泡泡做什么都愿意!” 丁萧萧这才终于满意的笑了,“好孩子!” “娘,你要不要看我写大字?”已经毫无睡意的泡泡,立即想起了要在娘亲面前现一回新学的书法字体,所以满含期待问道。 丁萧萧先是一楞,这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来,她是可以四处流浪,可是对于小泡泡而言,这个时候正好是开始启蒙教育的时候,学业之类的正当开始,跟着自己浪迹天涯的话,谁来教授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的学习? 她虽来自现代,肚子里墨水也并不少,可是学的都是现代化的东西,而且那些东西中,除了语言技能之外,百分之八十都是武器与药技学,都是用来进行各种博命任务的必备,对一个孩子的未来前途可没有什么用处,不由定定的看着他,讷讷的道,“原来我的小泡泡竟然会写大字了?好啊,我这就让月儿给你准备点笔墨纸砚来,好吗?” “娘,您在想什么,突然间不笑了!”泡泡的情绪却是极敏感的,一不见丁萧萧笑,他也立即小心翼翼了起来,睁着无辜纯真的眼睛看向丁萧萧。(..info) “没什么,娘在想,若是以后真的带你走的话,你的功课该怎么办呢?娘可不是教书先生,不懂得教授泡泡功课!” 丁萧萧并不会因为泡泡是孩子,就把她的担心隐藏起来,而是选择直接告诉他,因为她认为他虽然小,却是个很懂事也相对早熟的孩子,与其她自己在这里烦恼,还不如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告诉他,也许小家伙有自己的想法也说不定!孩子的智慧也是不可小觑的,毕竟很多天才都是在小时候就被现的,包括她自己在内! “娘,你不要担心,泡泡已经认识很多字了,娘亲我们只要带够钱,可以买很多书,有书看就可以了,我不用先生教!”泡泡立即人小老成的道,说着太挺起小胸膛。 “你认识很多字?很多是多少?”丁萧萧又是一楞,难不成这小东西真是一个天才儿童? “反正就是很多,如果我真的碰到不认识的字,娘再教我,不就好了?我们家本来就是卖书的,有数不尽的书,爹爹总是会给泡泡很多书看的,所以泡泡早就会一个人看书了!娘亲不用担心!” “卖书的?”丁萧萧这才想起,她倒是从月儿口中知道了楼家是全国富,却忘记问,楼家到底是经营什么生意的,没想到竟然是书商吗?可是,卖个书,能卖出全国富的名头来,该说是这王朝书太好卖,还是楼家实在太厉害了? “娘你不是知道吗?噢,泡泡忘记娘不记得了,没关系,泡泡从新告诉娘好了!我们楼家就是以卖书起家的啊,听奶奶说,就连皇上看的书,也是出自我们家印刷的哦!不过奶奶也说爹爹还有其他许多生意,所以我们家才会这么有钱!不过他们都是坏蛋,我看见大娘用珍珠磨成粉吃和抹脸,而娘却一件漂亮的衣裳也没有,泡泡真的好难过!” 别看他人小,很多事情他不说,不是代表他不懂,他都一一看在眼底,谁真心对他娘和他好,他也都是看的清楚的,只是越清楚,他才越难过,因为似乎除了月儿姐姐,这个家里的其他佣人和夫人,没有一个是看得起他们母子的,都是表面上客气,暗地里欺负他们的坏蛋。 第015 厕所没纸的尴尬! 看着泡泡小小年纪就一脸饱经委屈和少年老成的模样,丁萧萧的心里是很不舒服的,这便是大户人家的黑暗吗?让小小年纪的孩子就看透了这些? “泡泡,没关系,相信娘,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我相信!” “那你爹以前对我好吗?” 丁萧萧现在一直在想,楼书南在这个家里到底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从他中午对楼老夫人那番话来看,他并不太像一个任人捏的软柿子,那么关于这个连泡泡都听说过的流言,他本人知道多少呢? 若说一点都不知道,那也实在太离谱了,不过若是知道,却不加以澄清的话,他又是有什么打算呢? “爹爹?”泡泡想了一想,“好是很好,可是娘以前却很怕爹啊!” 以丁哓哓的性格会怕楼书南,倒也不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只是她连温和的楼书南都怕的话,就更提其他咄咄逼人的人了! 可惜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丁哓哓了,她对楼书南可是半点都不会害怕。 “那泡泡是喜欢以前的娘,还是现在的呢?”丁萧萧微笑了起来,问道。 “喜欢现在的娘!”想也没想,清脆的声音便已经响了起来。 “为什么呢?”丁萧萧闻言笑容更大了几分。 “现在的娘虽然不记得泡泡了,不过却依旧会对泡泡很好,现在的娘也好勇敢,会对着爹爹凶了,也会亲泡泡,抱泡泡了,以前的娘才不会这么长时间的抱着我,因为怕被奶奶看见,每次抱我,都是轻轻的抱一下,就放开了!所以我喜欢现在的娘!” 听着泡泡的话,丁萧萧不由为丁哓哓可悲,落到这样的大户人家做了小房,也可真算是受尽委屈了!可是更为泡泡这个小家伙心疼,想要亲娘的拥抱都那么的难! “好吧,既然喜欢现在的娘,那要是以后你过去的娘又回来了,你是要我还是要她呢?” 泡泡的小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两个不都是我的娘吗?我都要行不行?” 丁萧萧一楞,是啊,在泡泡的小小心中,自己和丁哓哓是同一个人,他如何能做出选择呢? “呵呵,真是个贪心的小鬼!”丁萧萧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并没有想到她无意中问的一句话,到后来,真的轮到她面临到那样被选择的场面之中! 一整个下午‘母子’俩便在互相的聊天和打闹中,快乐的度过了,直到月儿敲门进房来,询问他们晚上要吃什么菜式的时候,丁萧萧才惊觉居然又到晚膳时分了! 想也没想就道,“随便弄几个爽口的江南小菜就好了,不要上鸡爪了!泡泡不爱吃!” “是,夫人!”月儿立即高兴的福了身子下去了,泡泡也高兴的抱着丁萧萧的腿撒娇着喊着,“娘最好了!娘最好了!” “不给你鸡爪吃,就是最好了?那明天要是让你吃,你是不是就说娘最坏了?”丁萧萧打趣的问道。 泡泡思索了一会后摇头,“不是,不管娘让泡泡吃什么穿什么,娘都是对泡泡最好的人!” “小嘴倒是会哄人!行了!别灌娘迷魂汤了,一会等你爹爹回来,你灌他去!”丁萧萧说归说,却还是用力的把泡泡给抱了起来,放到了凳子上,“乖乖在这里坐着,别动,娘进里间方便一下!不许来偷看!” 中午吃了喝了太多汤,现在想上厕所了,不过这个时代想也不会有什么洗手间之类的,房间的最里侧有个小隔间,应该是放恭桶的小间,所以她先把小泡泡放到了凳子上,指着他的小鼻子道。 小家伙脸一红,“娘羞羞脸,居然还说出来!” “哎呀,这么小小年纪就懂得害羞了?”丁萧萧闻言大笑了一声,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这才转身掀开布帘进了隔间去了! 泡泡乖巧的坐在凳子上,用手指扣着台布玩,而正在此时,一身清雅的楼书南也结束了下午的忙碌,回到了这里,轻轻的推开门,看到泡泡一个人在玩桌布,不由奇怪刚想开口询问丁萧萧去了哪里,就听到小间里丁萧萧的声音有些尴尬的响起,“泡泡,你还在吗?” “娘,我在!”泡泡本是刚想叫爹的,听到丁萧萧喊他,立即扔下叫爹的打算先应他的娘了! “那个,你帮娘去找一下月儿,让她拿些手纸来!”丁萧萧在里间脸都憋红了,该死的,她居然忘记先看一看这里面有没有纸,居然就蹲上了马桶,这下可好,还得让小孩子去给她找草纸,真是丢脸透了! “手纸?是什么东西?”泡泡顿时想要从凳子上跳下来,却见他爹爹对他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不久走进来时,手里已经拿了一叠白色方绢,然后放进泡泡手里,示意他拿进去。 泡泡一看见那东西,立即‘哦’了一声,大声道,“娘原来是要找擦擦的东西吗?” 第016 以退为进扮可怜 泡泡一看见那东西,立即‘哦’了一声,大声道,“娘原来是要找擦擦的东西吗?” “是啦,知道还不帮娘去找月儿?”被一个小孩子用‘原来如此’的声音说中尴尬之处,丁萧萧自己也觉得脸都要着起来了,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的大特工,居然没纸被困在厕所里,要让人知道,不是笑掉大牙? “喏,这些都给娘!”泡泡立即把那一叠白色方绢给塞了进去! 丁萧萧看了看了手里的一堆生绢,不由一楞,“泡泡,娘要你去找纸,你给我一堆手绢做什么?” “娘,这个就是用来擦擦的东西啊!”泡泡一楞立即高声道,“手绢不是这个样子的啊!爹爹,娘摔坏了头后,好苯笨!” 什么?他们居然是用这么好的绢料来擦屁股的?丁萧萧简直无语了,恐怕比皇帝的待遇还要好了,有钱也不是这么个挥霍法啊,要知道每年有多少老百姓甚至连麻布的衣服都穿不上,而楼家居然用这么好的料子擦屁股? 而泡泡那一声‘爹爹’更是把丁萧萧惊了好一下,该死的,楼书南回来了?而自己竟然被他现进了厕所没带纸的糗事?丁萧萧真的觉得这辈子最尴尬的时刻就是现在了! 连忙也顾不得哀叹楼家的奢侈了,赶紧取了两块那生绢,擦完屁股就拎上裙子走了出去,脸涨的通红,对着楼书南便是一个白眼,“谁让你门都不敲就进来的?” “呃,我进自己夫人的门,也要敲门?”楼书南心中好笑的看着面前小脸涨的通红,很有几分可爱感觉的丁萧萧,一边脸上却故意装出迷惘的模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废话,只要不是进你自己的房间,进任何房间前,都要敲门,等到主人同意才能进去,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你不知道吗?”丁萧萧见他那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就有气,她现在可不会傻的再相信这个楼书南真的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了,若是如此的话,这楼家想必也成不了这天下一富豪之家。 “萧萧,你是我的夫人,你的房间就是我们的房间呀,何况从前你可从来没让我敲过门,不过既然现在你这么要求,那好吧,我遵守,以后进你的房门前,一定先敲一下,征求过你的同意后再进来,好吗?” 楼书南的表情依旧是微笑和温柔的,一副好丈夫,好脾气到极点的模样,让丁萧萧就是无法对他起火来,闻言只能心里暗自生闷气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娘,您问我要手纸的时候,爹爹就已经进来了,那些擦擦的东西也是爹爹去给娘拿来的哦!不过娘,为什么你要把擦擦的东西叫‘手纸’呢?”泡泡天真诚实的问话,让楼书南和丁萧萧额头都忍不住冒出几滴汗来,前者是没想到泡泡会这么都说出来,而后者是一想到楼书南居然什么都听到了,更是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楼书南,你现在给我出去!”丁萧萧绝对不会承认她是恼羞成怒了,只是绷着脸指着房门大声的道。 “萧萧,这又是何必呢?我们是夫妻,又不是外人,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楼书南却看着她又再度涨的通红的脸,感觉好玩了起来,这个女人的性情还真是与原来的丁哓哓完全不同,很有几分火暴的样子,可是生起气来居然这么可爱! “谁说我是不好意思,我只是今天不想看见你,你没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做吗?赶紧走吧!”丁萧萧眉头皱着看着他,这个该死的男人是真的看不懂她在生气,还是装蒜?居然还那壶不开提哪壶? “商行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啊,现在我好饿,想回来吃晚饭,中午因为泡泡的那只鸡爪,你也看到了,我就吃了一点点而已,萧萧,你就真的半点都不心疼我吗?一天忙碌到家,连顿饭都不给我吃?” 楼书南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也有对女人撒娇扮可怜的一天,不过眼前的丁萧萧显然是那种只吃软不吃硬的人,想要突破她的心防,更多的了解她,装可怜自然是最好的办法!反正也没有别的人看见,他也不怕丢脸。 “你又不止我一个老婆,你还有其他七个老婆,你随便到她们哪个人的院子去吃晚饭,也会给你山珍海味吃的,我就不招待你了!”丁萧萧却不怎么吃他这一套,他以为他是泡泡吗?真是的,他若再缩小个二十岁,也许她还会心软,有这么多老婆的人,又是楼家的大家主,还会怕没晚饭吃吗? “萧萧,你真的不愿意我留在这吃晚饭吗?我知道我让你伤了心,虽然你此刻不记得我了,心里对我的怨却还是存在的,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那我还是走吧,明天我再来看你!”楼书南有些落墨神伤的转过身子,之前的微笑也凝结在了脸上,眼里也满是孤独,丁萧萧见他如此模样,倒是不由有些心软了,细细想来之前的事情也不能怪楼书南,人家好心给她取了手纸,她反倒责怪上他了,然而赶他走的话,说都说出来了,现在要她收回,她一时也说不出口来。 而泡泡虽然很喜欢看到自家爹爹吃瘪的模样,可是看到娘亲真的赶爹爹走,他不由担心起来,这个家里唯一能保护娘亲的人,就只有爹爹了,若是把爹爹惹生气了,改怎么办? “娘,不要赶爹爹走嘛,泡泡想跟爹爹和娘一起吃!晚饭!”泡泡立即跑过去拉住丁萧萧的衣袖,摇摆着撒娇着。 而此时月儿也端着饭菜的托盘走了进来,一见楼书南也在,连忙行礼,“大少爷您回来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您和夫人快请入座吧!” 楼书南看了看没吭声的丁萧萧,强自苦笑了一下,“我想起书房里还有几份急件没处理,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 “行了,件再急也不在乎吃一顿饭的时间,我这里可没有大鱼大肉,你若不嫌素,就在这吃吧!”丁萧萧见他那副模样,终究还是软下了心。 泡泡一听,立即乖巧的放开了丁萧萧的衣袖,去拉住了楼书南的,把他的身子往桌子边拉,“爹爹,坐,爹爹,抱抱泡泡!” 第017 温暖拥抱一夜 泡泡一听,立即乖巧的放开了丁萧萧的衣袖,去拉住了楼书南的,把他的身子往桌子边拉,“爹爹,坐,爹爹,抱抱泡泡!” 楼书南哪里是真的想走,本就是个以退为进之法,如今被泡泡的小手拉着,他自然是顺势的在桌边坐了下来,还拿温柔和陪着小心的眼神看着丁萧萧,让丁萧萧反倒觉出几分罪恶感来,自己如今是在人家的屋檐下,吃人家的睡人家的,居然还对他凶?不由也软了口气,在另一边坐了下来,月儿自然对他们之前的对话毫无所知,只看到大少爷不但中午饭在这吃的,连晚饭也来了这里,看来这次夫人受伤后,真的让大少爷反而把心思全放到了夫人身上,以后不用想也知道夫人必定不会再受苦了,这样的结果是月儿做梦也没想到,她真的为她的夫人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楼书南抱起泡泡,让他坐在自己的怀中,一边还是把眼神落在丁萧萧的脸上。 “楼书南,你不是还有急件没处理吗?快吃吧,吃好了早点把事情处理,也好早点睡觉!” “萧萧,你也多吃点,你这两天瘦了好多!”楼书南看着她的脸,温柔的叹了一口气。 “是,夫人,你这两天真的瘦了好多,要赶紧多吃些补回来!”月儿一边说着,一边要给丁萧萧布菜。 丁萧萧看了看自己,她没瘦啊!那显然他们说的是以前的丁哓哓了,估计她是要比自己胖上一些的,否则楼书南和月儿不会有这样的话来! 不过此刻也不是解释的时候,于是这个不是真正的‘一家人’的三个人,又二次聚集在一张桌子上吃了饭。 晚饭后,楼书南便果真很快的离开,没有多停留,月儿虽然对大少爷没有留在春晓院过夜,感觉几分失望,不过一想到大少爷似乎对夫人很上心,以后还是多的是机会,便又放下心来,重新高兴了,收拾了碗筷,就让人给丁萧萧和泡泡准备了洗澡水,伺候他们沐浴更衣后,才终于安心的退了下去。 夜终于深了,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小泡泡的丁萧萧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也许是昏迷的时候睡的太多了,也许是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她离过去的世界是真的很遥远了,初时的兴奋和惊奇都过去之后,现在才想到,以后在这个世界她再也没有好朋友,也再也见不到从前的所有的人和事时,那种从心底深起的寂寞和无力感,不由全部像她袭来! 未来在这个世界会如何的进行下去,她自己也很迷惘,怀里抱着的小家伙安心和快乐的窝在自己怀里,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他又哪里知道,现在抱着他的人正感觉着前所未有的寂寞和孤独? 丁萧萧不由有了想哭的欲望,从前她就不是个压抑自己的人,现在在无人的夜,她便更不想压抑了,哭过之后,以后她还是得继续坚强,只要活着,便要好好的活下去,不管是在什么样的地方! 门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来了,丁萧萧眼泪流了一半,就警觉了,一动不动的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脚步声越近了,丁萧萧才有些惊讶的看着门板,是楼书南,这半夜三更的,他来做什么?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丁萧萧立即闭上眼睛,微弱的烛光也跟进了屋子,楼书南似乎点了蜡烛,然后便走到了床边,虽然她闭着眼睛,但是还是能感觉到他温柔凝视着自己面容的眼睛,他仿佛站了好久,其实也不过站了一会儿,突然间感觉到一根柔软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她的眼,让她差点装睡不下去,却也知道楼书南想必是看到她的眼泪,所以在为她擦拭! 不由心有点软了! 接着是一阵衣服簌簌声,然后烛光被吹灭了,不多时,一具温热的,带着淡淡清香味的男性躯体便已经从丁萧萧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拥住了她! 若换了过去的丁萧萧,一定会狠狠的把他踹下床去,谁让他吃她豆腐,然而今夜的丁萧萧,正感觉着无比的寂寞和清冷,楼书南温暖而宽厚的胸膛,已及那透过后背导过来的属于他的体温,都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安全和温暖,所以她没有动,她默认和默许他的靠近,眼角的泪再一次背着他而滑出一滴,装作还在熟睡中,调整了一下身体,往身后温暖的胸膛中更紧的窝了进去,而楼书南也更叹息着,小心翼翼的拥紧她,把那双温柔的臂膀上的紧实和安全一起带给了丁萧萧! 她为什么哭?她是想念她自己的家人了吗?萧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但是既然你落到了我的面前,那么,你便从此只能是我的,我会对你好,保护你一辈子的,所以不要再在梦里落泪了,好吗?楼书南轻轻的拥着怀里纤瘦的身躯,心里不无愧疚和叹息着想着。 老大,丫丫!请容许我就脆弱这么一回,明天早上开始,我丁萧萧一定又会是打不倒的丁萧萧了!陷入睡梦前的最后一秒,丁萧萧如此想道。 这一夜,三人都无梦!睡得很香! 第018 正大光明逛楼家 二日一早,月儿来伺候丁萧萧和泡泡起床时,推开门居然现楼书南也在床上,立即慌张的想要退出去,而此时,楼书南其实早就醒了很久了,他只是不舍得这么早就起来,抱着丁萧萧睡着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尝过睡的这么好的时候了! 然而他也知道这样的温情,不能沉醉的太久,毕竟他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月儿,轻声些,别吵醒她们!” 楼书南微微的起身,对着想要出去的月儿轻喊道。 “大少爷,您醒了?”月儿连忙放下手里的洗脸盆,快的上前轻声道,其实她更想问的是,大少爷是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夫人房里的,不过能见到自家少爷在夫人的床上醒来,已是很高兴的事情了,哪里还敢真的开口问啊! “恩,你先别出声,把我的干净衣服放到隔壁屋子去,我去那里穿!”楼。 “是!”月儿见大少爷分明是怕吵醒夫人和小少爷的模样,不由感动了起来,这么几年,她还是一次见到大少爷在夫人房里醒来的情景呢!他们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睡着的模样,真的好让她感动! 月儿利落的出去了,而楼书南此时才缓缓的松开手臂,小心翼翼的从丁萧萧脖子下,把手抽了出来,依依不舍的看了她们好一会,才轻轻地低下头,在丁萧萧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下床,轻声地走了出去,直到门被带关上,床上的丁萧萧才睁开一双清醒非常的眼睛,摸了摸之前被楼书南温热的唇亲过的地方,神情复杂的看了看门的方向,然后抱紧怀里的小身躯,重新闭上了眼睛! 照旧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的起身,也同时把怀里的睡的熟的泡泡给弄醒,“泡泡,起来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这两天怎么都不见你去跟先生学功课啊?” “娘受伤了,爹爹特许泡泡陪娘几天,所以这几天可以不去学堂!”小东西揉了揉眼睛,才不甘愿地睁开了眼睛。 “那怎么行,今天娘没事了,学业耽误不得,所以今天开始重新去学堂报导,学完功课再回来娘这里吃饭和睡觉!”丁萧萧立即把他的小身子给拎了起来,一边对着门口叫道,“月儿,你在吗?” “夫人,奴婢在!”月儿立即推开门走了进来,“夫人您醒了!大少爷都走了好一会儿了!” “楼书南来过了?”假装压根不知道楼书南昨天在这里睡了一夜,丁萧萧的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月儿立即点头,“是的,夫人,大少爷早上还怕奴婢会吵醒夫人和子凡少爷,连衣服都是到隔壁去穿的呢!大少爷对夫人真好呢!夫人,您以后终于不会再受苦了!” “怎么以前楼书南对我不好吗?你高兴成这样?”丁萧萧故意一脸疑惑的问她,月儿立即慌张的摇头,“夫人,您看奴婢这张嘴,真是不会说话,大少爷以前对夫人自然也是极好的,就是,就是――” “就是不像现在对我这么亲近是不是?”丁萧萧不用问也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月儿闻言,立即用力的点头。 “谁知道他脑子里突然在想什么,这就是男人,不用太感动,说不定明天他就又会对我不闻不问了!这个先不说了,你赶紧过来给泡泡换身好去学堂的衣服,吃过午饭就让他回学堂去上课,等课上完了,再把他接回来就是了!”丁萧萧不以为意的道,在她而言,她可不希望楼书南对她太亲近,毕竟她不是真正的丁哓哓,她也没打算和楼书南假戏真作的做夫妻,所以楼书南的亲近,对她而言,反而是一种负担,完全不被她需要。 “夫人,您怎么这样说呢?大少爷他――”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楼书南的事,以后再说好吗?先来帮泡泡穿衣服!”丁萧萧不等她说完,就摆了摆手,表示她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下去! “是,夫人!”月儿虽然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丁萧萧不想谈的模样,也只好闭上了嘴,赶紧利落的过来给还有些睡眼惺忪的泡泡穿起衣服来。 “娘,我真的必须去学堂吗?可是泡泡不想离开娘!”泡泡一边任由月儿给他穿衣服,一边拉着丁萧萧的衣袖,苦着小脸道。 “泡泡,你忘记跟娘的约定了,如果你想和娘永远在一起,不管去哪里都不分开的话,现在就更应该去学堂读书,你说呢?”丁萧萧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他。 泡泡一想丁萧萧说过,若是离开这里以后都无法教他功课的事,便明白了他娘为什么要他去读理,本来还有几分惺忪的眼睛,立即清醒明亮了起来,“娘,泡泡明白了,泡泡下午就去!晚上一下学就来背书给娘听!” “乖泡泡,娘的好宝贝,来,给娘亲一下!”对着这么一个懂事到让人无从形容的孩子,是女人都无法不疼爱她,丁萧萧简直真的恨不得这孩子是她生的才好了,用力的在他的脸上印下十几个亲吻后,她笑了,泡泡更是笑得开心的不得了! 午饭一吃过,小东西就乖巧的给丁萧萧一个口水吻后,便让月儿领着送去楼家自家设的学堂去了! 而丁萧萧则好不容易趁所有的人都走了,立即换了身素净的衣服,把头上的缠绕的布条解了下来,好在头是让月儿给编好了的,不是妇人头,而是一般简单的髻,身后也留有披,看着有点像丫鬟,又有点像少女。 而春晓院也许是因为本就处的位置比较偏僻,也许更因为丁哓哓这个八夫人不受宠,又长相不太出众,平日里也没有多少可供使唤的丫鬟和小厮,如今又是下午休憩的时间,所以整个院里几乎看不到半个仆人,所以当丁萧萧光明正大的走出春晓院时,并没有半个人阻拦,也没有半个人看见。 第019 虚惊一场的哭泣1 出了春晓院,绕了好几条小路,才走上一条一丈宽的青石大道,这也才陆陆续续的看到有奴婢小厮们在不同的道上来来往往,有些人端着瓜果,有些捧着花,有些拿着衣服和其他物什,一排繁忙景象,不过没有一个人上前来怀疑和好奇她的身份,因为她和大多数姿容出众的丫鬟们比起来,她一点都不突出,衣衫之类的也不招眼,不知道的人,十有八九都会以为她不过是新进府来的一个丫头而已! 而这让本还是想好了理由和应变之语的丁萧萧,更是省心了许多,也就干脆绕进了一边的花园,随手采了一捧花,假装起了给主子送花的丫鬟一般,开始光明正大的游赏起楼家的亭台楼阁起来了! 这一看,更是让丁萧萧大开了眼界,江南人家的精巧雅致,春光如画,无不在楼家体现的淋漓尽致,一窗一门,一花一草,一水一山,无不恰倒好处,几乎真堪称是三步一景,园与园之间,更是用很有特色的小石门相连,而穿梭在不同的石门之内的丫鬟和小厮们,也越的一个比一个精致灵秀,这楼家岂止是景色美?连用的人也无不都是赏心悦目之辈! 晃荡了整整两个时辰之后,丁萧萧终于把她今天要逛要查的地方,给弄清楚了,看了看面前青绿色的高墙,还有墙那头伸出一丈有余的浓密竹林,以及那墙边上着锁的朱红木门,丁萧萧便知道,花了她大半天逛下来的也不过是属与楼家的一个区,或许可以说不过是楼家的一个大院子而已,那墙的另一边,那小门所通之处,不用问也知道是楼家的另一个大院子,只是不知道那边的院子是谁的! 而这花了她将近四个小时的大园子,便包括了莲、蓉、云、海、天、香、静、思,八个不小的院子,哦,不对,还有她现在住的春晓院如果也算在其中的话,那就是九个院子。 除了海院门口因为一个人也没有,所以她就进去晃了一圈,而其他七个院子都不停的有人出入,所以她只不过在大致的看了看,或透过镂空的青墙雕花围墙,往里瞄上几眼,而这几眼,也足够她知道,这其他的院子,除了海院不太像是给女子所居之外,其他七个院子都华贵典押非常,想来便是给楼书南的其他七个老婆住的。 只是不知道那妖艳的如海棠的大夫人,是住哪一个院子的。 这七个院子大小相差不大,风景也各有千秋,与之一比,春晓院简直寒酸的比下人房都不如了! 而这也更让丁萧萧知道,原来丁哓哓在这府来还真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然而既是如此,这楼书南又为何还会对丁哓哓极好呢?若说宠吧,他看着她被人欺负不闻不问,然而若说不宠的话,没有楼书南明里暗里的庇护,这丁哓哓怕是日子更不好过,这倒真是让人弄不清楚了! 丁萧萧这厢在园子里走马观光般的边走边寻思着,而那厢已经下了学的泡泡,和月儿不见了丁萧萧,却正在屋子里哭泣着呢,既不敢去报告给楼,又怕被其他下人现了而不敢出去寻找,毕竟之前夫人会受伤,就是因为被人现她逃跑才会被打伤的,若非大少爷及时赶到,压下了这件事,夫人怕是有一百条命都要被人要了去了,毕竟人们对逃妻是很鄙视和唾弃的!特别他们楼家又是这天下一大户,这般丑事,哪里能容得下去? 是以,以为丁萧萧又一次逃跑的一大一小两个人,此刻是又担心又伤心,担心丁萧萧再被抓着会保不住命,又伤心她再一次不带她们就独自逃走了! 楼书南一走进屋子,便现情况不对,尤其看到两个迫不及待擦着眼泪,惊慌的抬头看他的月儿和泡泡时,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就更深了起来,马上意识到屋子里不见了什么人,脸上的微笑也不由沉了下来,“凡儿,你娘呢?” “爹爹,娘,娘她,她不见了!”楼子凡擦了擦眼泪,惴惴不安的说完,便立即跑上前抱住楼书南的脚,“爹爹,你不要去抓娘回来,好不好?这里的人都对她不好,娘不要待在这里也是应该的,爹爹,你不要去抓娘回来好不好?” 楼书南神色有些不定的看了看空阔的屋子,没有那个敢对他吼的女人的身影了,难道她真的不辞而别了?她就那么不愿意见到他吗?他试问在她醒来后,没有半分对她不好之处,虽然他承认私自把她身上的东西取走,强要她成为丁哓哓的身份在这里生活是他的不对,可是,若不是这样,他又有什么理由把她留在楼家呢? 他以为,他以为她那么喜欢泡泡,要走,也最起码会跟他说一声才会走的,而不是这样不说一声就偷偷离开的! 可是换了个方式来想,她和他和泡泡毕竟什么关系都不是,他凭什么要求人家要跟他说了才离开?她若真向自己要求要走,自己会放她走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在这种情况下,最聪明的举动就莫过于自动离开了! 越是这么想,他的心就越不舒服,真恨不得立即转身派人出去追她,他不爱丁哓哓,这是他早就肯定不过的事实,可是他却喜欢这个丁萧萧,从一眼就喜欢,虽然是同样的脸,相似的身形,可是给他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否则他也不会在下人把她打伤的一刹那,就像是被打的是他自己一般,压下众口悠悠的传言,坚持救下了她,勒令不许任何人再提起八夫人逃跑未遂的话语,否则严惩不怠! 这才惊险的让她神鬼不知的顶替了已经远走高飞的丁哓哓,成为了他的新八夫人,而这秘密他自是不愿意告诉任何人的,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应付所有怀疑的人,也想好了说辞应付这个醒来的根本不是丁哓哓的她! 而事实上,昨天一天的相处,和今早看着她甜美的睡颜,他真的觉得他做对了,也做的很成功,他也猜到她终会走的,可是却怎么也没料到会是现在,在他措手不及的情况之下走的这么的利落,连一字半语都没留下! 第020 虚惊一场的哭泣2 而事实上,昨天一天的相处,和今早看着她甜美的睡颜,他真的觉得他做对了,也做的很成功,他也猜到她终会走的,可是却怎么也没料到会是现在,在他措手不及的情况之下走的这么的利落,连一字半语都没留下! 他原是打算在他慢慢融进她的心,得到她的人之后,再让向她坦诚他做过的一切的,却没想到,丁萧萧她竟然半点时间都没留给他,走的这么快! 低头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抱着他腿,哭得眼泪横流的泡泡,这孩子从他有印象来,似乎都坚强的很,哭的次数一个手掌都数得过来,然而偏偏这两天,却几乎哭掉了从他生下来到今天的所有眼泪,看着那殷勤期盼却也难掩伤悲的小脸,楼书南也觉得心有不忍,轻轻的把他抱了起来,这还是他一次主动的抱起他,“你喜欢这个娘吗?” “喜,喜欢!”泡泡抽噎着,眼泪继续一泡接一泡的留着。 “既然喜欢,她走了,你不难过吗?”楼书南一边擦了擦他的眼睛,一边问。 “难过,好难过,娘答应要是再走会带我一起走的,可是她没有带我走,我好伤心,可,可是,我更希望娘起过的好,在这里她不开心,奶奶和大娘二娘她们没有一个人喜欢她,娘离开这里才会有好日子过!” 泡泡立即点头,大大的眼睛里的泪水,似乎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一般,还在不停的流着,而楼书南听到这样的话后,不由心底起了一阵愧疚,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丁哓哓以前有多么遭罪了吗?看来是他太陷在过去的对别人的恨里了,结果累的孩子也跟着受罪了,不管如何,丁哓哓她本身是没有罪过的,孩子也是无辜的,他的确不该因为对那女人的不满,而迁怒于她们母子! 微微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庆幸他总算还是想通了,现在的丁哓哓一定已经在去寻往她的幸福的路上了吧!至于子凡,不管他是谁的儿子,终究是楼家的子孙不是吗?就算不为自己,为了二弟,也该把这孩子给照应好! 只是他自己的幸福呢?他的幸福又该寄托给谁?那个已经逃走了的丁萧萧吗? 他苦笑了一下,果然是他寂寞了太久,以至于看到一个单纯的不是那个女人塞给他的女人,他就轻易的动心动情了吗?还是那个长得和丁哓哓一样的女人,有着其他女人没有的特质,所以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上天给他的时间太短了,短的他还没来得及让她了解他,为他沉迷,她就跑了! 罢了,本就是自己未经人家同意,强给她了身份,如今人走了,也就从此忘了吧,就当根本不曾出现过这么一个人! 正思忖间,门口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以及那熟悉的惊讶的问话,“咦,楼书南,你怎么又来了?哎呀!泡泡,娘的乖宝贝,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学堂里的其他同学欺负你了啊,快告诉娘,娘明天帮你教训他们去!” 没顾上等楼书南的回答,丁萧萧已经飞快的把泡泡,从楼书南怀里给抢了回来,又是擦眼泪,又是急切的询问,把这小东西引得更是大哭了起来,原来还是无声的抽噎,现在倒好,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啊!几乎把丁萧萧震的抱不住手! “娘,娘,不要丢下泡泡啊!娘!”泡泡死死的抱着她的脖子继续大哭! “娘怎么会不要泡泡呢?楼书南,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训他了?”丁萧萧从大哭的泡泡那里问不到哭泣的原因,立即把头转向了还处在一脸惊喜和惊愕中的楼书南。(..info好看的小说)(..info) “萧萧,你没走?”楼书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们都以为她走了的时候,她居然一脸平常的回来了,这是上天听到他的祷告,所以把她给他送回来了吗? “我走?我走到哪里去?我不过出去园子里逛了一圈而已,待在房间里闷,一回来就看到孩子哭成这样,你难道没有什么要给我解释一下的吗?好好的你把孩子弄哭做什?” 丁萧萧一脸凶悍和恼怒的瞪着楼书南,早就听泡泡说他从来不抱他,不过对泡泡还算好,可今天这情形看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嘛! “我们都以为你不辞而别了,泡泡这才哭的,不是我把他骂哭的,我是他爹爹,你别把我当成欺负孩子的坏蛋,我疼他都来不及,哪里会骂他,不信,你问问泡泡,我几时斥责过他?再说他从小就乖,谁舍得骂他?” 楼书南一听她没有走,不过出去逛逛,才惊觉从之前一直揪在那里疼的心,终于松懈了几分,眉宇间,也终于又露出了温和喜悦的笑意,他的女人,终于没有真的离开他,他还是有机会的! “泡泡?是这样吗?你以为娘不要你,一个人走了,你才哭的?”丁萧萧立即抬起哭成小花猫的泡泡的小脸,轻柔的问道。 小家伙委屈的点了点头,惴惴的‘恩’了一声,然后又死死的抱着丁萧萧的脖子不肯放手了! 丁萧萧顿时心一暖,小心翼翼的用袖子擦了擦他的眼泪,“傻泡泡,娘都答应过你了,天涯海角都带你去,怎么会一个人不声不响就走了呢?所以不许哭了!我还以为楼书南打你了呢!真是的!不哭了哈!” 此时才现连月儿哭的一脸泪痕,真是哭笑不得了好几分,“月儿,怎么连你也跟着一起哭了?真是的,我出去逛了一圈就至于把你们吓成这副模样吗?” “夫人,您以前从来不踏出院子一步的,奴婢,奴婢这才以为夫人您又走了!”月儿一边慌张的擦着眼泪,一边想要笑着回答,却一时又笑不出来,反而使得她秀美的面容平添了一副可怜模样,让丁萧萧看得心疼了几分。 第021 重新从朋友做起 “那是从前,我现在不是不记得了?所以我看你们都有事去做了,我又一个人觉得闷,所以出去花园里逛了一圈,好了,至多以后我答应你了,要去哪里一定先告诉你,好不好?”丁萧萧无奈的只能接受她从此无论去哪里,都要带一个跟屁虫子的事实! “恩,夫人这可是您说的,可不许反悔!”月儿连忙擦干眼泪,大声的道。 “是,是,我说的,这回可放心了?”丁萧萧顾不得形象的翻了翻白眼,无奈地道,“我是又饿又渴,天色也不早了,月儿是不是也该给我们准备晚饭了?” “是,夫人,奴婢马上就去!” 可不是,一看天色,还真是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小丫头立即福了福身子,快的退了出去。 屋子里顿时又只留下她们这个假的一家三口,见楼书南不说话,只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她,丁萧萧便觉得从身体内部,产生出一种毛毛的感觉,不过一天时间,怎么这楼书南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露骨了?她自问可没给过他什么性和暗示的举动啊! “喂,楼书南,你还没说,你没事又来做什么?我目前虽然是你名义上的小妾,不过你可别忘记了,你答应过我,在我没‘想’起来之前,你不会有什么非分之举的哦?还有,就算我‘想’起来了,我也说过了,你又不止我一个老婆,你不用每天忙完了就到我这里来,你去其他人房里多走动走动,我会更满意的!” 她今天晚上可没有让他抱着睡觉的打算,所以他识趣的话,最好早点滚蛋,不要让她赶人,否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萧萧,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楼书南真的弄不明白她脑子里在想什么,按说对她一个凭空出现,又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来说,他无论是从长相还是家世,都是她最理想的可依靠和求助的对象,然而她却除了求他把泡泡要回来的那一刹那流露过几许柔弱之外,其他时候都‘凶悍’的无与伦比,说话、举动、眼神还有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每一点都在展示着她是真的不太喜欢他的靠近,而不是在欲擒故纵,也更是让他对她产生了许多的好奇心和想要接近的欲望! “楼书南,我不是不想看到你,而是我真的还不能接受你是我丈夫的事实,所以,你能不能给我多一点的时间和空间?不要整天出现在我的面前?”丁萧萧更想说的是,你这么整天都过来,我还哪里有时间准备我以后的事? “那你接受凡儿是你儿子的事实了吗?”楼书南立即追问了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丁萧萧迟疑了一下,看到泡泡紧张的看着她等待她回答的可怜模样时,她便立即道,“当然,我喜欢泡泡,但是你和他不一样,他是个孩子,而你是个大男人,我现在对你非常之陌生,所以你这样天天到我面前出现,会更让我觉得紧张,所以今天晚上吃过晚饭后,明天能拜托你不要来了吗?” “萧萧,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重新认识我,但是我请你也给我一点点慰藉,我不单单是来这里看你,我也看凡儿不是?我可以在这里待的时间短一点,但是你不能让我不来,哪怕我只是和你们吃一顿晚饭的时间,那也是我的心愿,你能同意吗?” 楼书南可没忘记之前泡泡说过,要走丁萧萧也要带他一起走的话,虽然现在她是回来了,并没有走,但是保不齐哪天她就突然带着泡泡一起走了,所以为以防万一,每天至少见她一次是必须且有必要的! 见他迎着她温柔却坚定的眼神,带着那一抹抹浅浅的哀求之色,丁萧萧还真是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她的确可以让他不要来看她,但是却不能让他不要来看他的儿子,除非她把泡泡交给楼书南带走,可是那样的话,泡泡就一定会哭的很伤心,这孩子虽然她只处了两天,却也知道对她感情深的很,哪里舍得他哭?看来她不同意楼书南的要求都不行了! 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每天允许你来看我们一次,不过不许你在这里过夜,就是住旁边的空房间也不可以,请你回去你自己的院子住,你若同意,我也就同意,你若不同意,那我更不会答应让你每天来看我!” “我同意!”楼书南却微笑着点了点头,还真诚的感谢道,“谢谢你,萧萧!” 被他那一声‘谢谢’说的,丁萧萧不由脸都红了一下,“谢什么,这本来就是你的家,说起来,不许你进来还是我的失礼呢!” “萧萧,不要这么说,我喜欢你,我尊重你,所以你说的一切我都愿意为你做到,这是真心话,你忘记了我没关系,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好了,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和你做朋友呢?” 楼书南真诚温柔的眼神定定的看着丁萧萧,丁萧萧咀嚼着‘朋友’两个字,好一会也才温和的笑了,“好吧,楼书南,我们就试着先从朋友开始吧!” 这是楼书南一次从丁萧萧脸上看到真诚的微笑,温柔婉约,含蓄且轻缓,没有半丝抵触的情绪,也没有随时随地张开着的像刺一样的冷静神色,那一抹笑就如一缕春风般,就这么轻轻的吹进了楼书南的心里,让他更升起了想要永远拥有这样温柔微笑的决心! 第022 为离楼家暗准备 很快,平静的一个月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真的很平静,平静到一个人都没有来找过丁萧萧的麻烦,包括那个本来说是几天后要来把泡泡接回去的楼老夫人,也没有出现过,更别提那个就露过一次脸的大夫人了,而二夫人之流的,就更是从头到尾就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过。(..info无弹窗广告) 不知道是那些人懂得分寸的不来欺负她了呢?还是被楼书南暗中关照过不许来打扰她的关系,总之,丁萧萧和泡泡‘母子’俩是充分的享受了这一段时间,也培养出了更深厚的感情,如今的她们,就和真正的母子没有半点区别了,有时丁萧萧都会真的认为泡泡是她生的了! 而楼书南也真的是守信约的,只是在每个傍晚吃晚膳的时候,出现在春晓院,陪着丁萧萧他们一起吃饭,吃完后聊上一会天就会离开,一次也没再在这里过过夜,然而他人虽不能来,一些讨丁萧萧开心的小动作,却半分都不少,比如他会在白天他自己在商行里忙碌的时候,让商行里的小厮送回各种各样的小礼物给她,有时是小点心,有时是精巧的手工编织物品,有时也会让裁缝去给丁萧萧量身制作新衣等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丁萧萧虽然不太喜欢他这样,明显的带有追求和讨好天她的种种举动,不过不得不说,女人的虚荣心和被人宠爱当宝的感觉,还是让她不能狠下心拒绝! 而对于楼书南如此积极的讨好之举,泡泡和月儿明显比她还要开心,前一个说‘爹爹对娘亲好好哦’,后一个就连忙附和,然后轻轻的抱怨她‘夫人对大少爷也太冷淡了,大少爷都这样了,夫人还不对他好一点’之类的,让丁萧萧简直有些哭笑不得,谁规定男人讨好一个女人时,女人就必须对他心软? 殊不知男人都有犯贱心理,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还不如偷不着,她如今的身份是他的妾,还是一个偷不着的妾,他不殷勤点才奇怪呢! 不过想是如此想,以她这些日子对楼书南的了解,他却还真的不是那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而且从其他的角度来看,他不失为一个真正的好男人,脾气好、耐性佳,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就是跟下人说话,也很少有厉色,人又长得儒雅俊秀,每天不是商行就是家宅,没有出去花天酒地的不良嗜好,又会赚钱,还很顾家,细数起来,这个男人还真的堪称十全十美,若实在说他有什么地方让她对他不满的话,那就只有他居然娶了八个老婆的这一桩事情了,可话又说回来,这似乎也是社会的共性,她又怎么能把责任全推给他呢? 总之,丁萧萧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有点烦恼了,为这个男人似乎在她心里开始慢慢有位置而担心了,怕若是再这么下去的话,她会真的慢慢开始喜欢上他,而那对她来说,显然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毕竟她可没打算要去和七个女人分一个男人的! 而且以她的个性,似乎也不是那种会为一个男人而停留她自己脚步的人,所以丁萧萧在堪称平静而舒适的日子里,脑子里一直不曾放下过的念头,就是找个合适的机会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实在很会攻心的楼书南,也顺便出去见识一下这古代的大好河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有着这样的念头,所以这一个月她并不是真正在安静享受着的,她一方便积极的开始了解这个世界,从任何与她说话的人的口里,从满屋子的书籍里,得到她想要的资讯,另一方面,她也趁着每天泡泡去学堂,楼书南去商行的时间里,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名义上是看书,实际上是暗暗进行体能恢复训练,所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想要更好的保护自己,训练自然是不能间断的,虽然没有器材,不过她自创的训练方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而当泡泡从学堂回来之后,她便又是一个好娘亲,她会看着孩子练字,听他给自己背书,然后等泡泡把功课做得差不多,楼书南也差不多会从商行里回来了,他总是不会空着手回来,有时是带一些精致又价值不菲的礼物送给她,有时是买几个手工精巧的泥人送给泡泡,然后便是一起吃饭。 而她和他相处的情形,也从一开始的几乎无话可聊,慢慢的居然真的有点像好朋友的那种感觉,渐渐地什么都可以拿出来聊了。 也是通过这些聊天,丁萧萧越觉得这楼书南,非但有着好相貌、好家世,他本身也是一个很努力很博学的人,因为想要更多的讨好和接近她,他很善于创造和引出话题,几乎所有的话题从他嘴里讲出来,都会变得生动有趣,所以这一个月来,饭是吃得越来越开心,彼此间生疏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一些,而丁萧萧的隐隐不安感,却也越来越浓了起来! 这个男人实在太善于慢慢的蚕噬女人的心了!看来要离开的计划必须提前了,再这样下去,不用多久,她就会真的开始爱上他了! 这一晚睡下去的时候,丁萧萧烦恼的想道。 第023 最美好的暴雨夜 日子又在这样平静和谐中过去了两天! “楼书南,明天我能不能和你一起上趟街?”丁萧萧一边喝了一口汤,一边用状似无意的话语问道。 楼书南一怔,“萧萧,你想上街?” “不行吗?”丁萧萧放下手中的勺子,抬眼看他,反问道。 楼书南连忙摇头,温柔的微笑道,“那倒不是,只是这么长时间,一直没听你提过想要上街,所以乍然听到你提起,我有些惊讶!” “前些日子也担心自己的腰伤的严重,不敢乱动,现在闷在屋子里一个多月,感觉都快要霉了,所以想出去走走,当然,你没空的话,我带月儿一起去也行,不会在你们楼家,女眷连出门上街的自由都没有吧!” 丁萧萧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楼书南,只等着他若敢回答一个‘是’字,就给他一拳头,楼书南苦笑着摇了摇头,“萧萧,当然不会,你想上街,我自然乐意陪你去,不过你能不能不要老说‘你们楼家’之类的话?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即便你如今忘了我,不过也不能改变我们是一家人的事实,这一个多月来,还不足够你相信我对你的心吗?我知道你需要一段时间重新适应和接纳我,我也愿意永远等你,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往另外一边推,我和你是一国的!” “呃?”丁萧萧看着他有些伤感和落寞的表情,不由心中升起了巨大的罪恶感,她那是本能反应,不是故意要伤害他的,哎!暗暗叹了一口气,丁萧萧拍了拍楼书南的手背,“对不起,楼书南,我不是故意的!” 楼书南看了一眼丁萧萧还搁在他手背上的小手,心中不由暗喜,这是她一次主动如此接触他呢,脸上却还保持着微微的伤感,对着丁萧萧轻轻的摇了摇头,“没关系,只要你不要这么刻意的推开我,把我当成陌生人,我就很心满意足了!” “楼书南,我――”丁萧萧看到他那脆弱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坚强的表情,更是心中愧疚感直往上升。 “没关系,真的,明天一早,我来接你,不过你可能要先陪我去一趟商行,然后我把事情交代完了,才能陪你去逛街,你看行吗?”这一回,换成楼书南轻轻的握住了丁萧萧的手,温柔的问道。 丁萧萧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楼书南立即轻柔的笑了,亲手给丁萧萧夹了一筷菜,放进她面前的小碟子里,“吃饭吧,有什么想说的吃完再聊,边说边吃对胃口不好!” 然后便轻轻的松开了握住她手的手,微微的垂下眼睑,开始专心的吃起饭来,而丁萧萧却失神的看着他俊美的侧脸,那略带忧伤的弧度好久,才重新抓起筷子,吃着面前的本来色香味俱全,此刻却全然尝不出味道的菜,心里满腹酸酸的感觉! 结果在晚饭快要用完之际,外面突然下起了巨大的暴雨,楼书南的贴身小厮,淋得浑身湿透了送来了蓑衣和雨具,准备接楼书南回他自己的院子。 “夫人,这么大的雨,大少爷住的海院离这里可有不短的距离,这雨具根本挡不住人不淋湿的,这要是淋回去,还不着凉?不如就让大少爷在这里住一晚吧,奴婢去把隔壁的房间给收拾一下!”月儿立即上前福了福身子,对着丁萧萧道。 “不用了,月儿,没事的,我是男人,这点雨不算什么,萧萧,晚上和凡儿把被子盖好,下过雨后,天凉,别惹上风寒了!我走了!青儿,还不撑伞?”楼书南却赶在丁萧萧开口说话前,就已经温柔的摇头了,一脸不想让丁萧萧为难的样子。 丁萧萧见他颀长的身影转身往外走出去的样子,那风吹着他不厚的长衫几乎贴在身上,她反射性的已经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了,“这么大的雨,还回去做什么?自己想得风寒啊?住这吧!” “可,可是你不是?” “我留你住就住,废话那么多,月儿,你还楞着做什么,赶紧去把房间给楼书南准备好,还有领青儿去换身干爽的衣服!”丁萧萧有些恼羞成怒的道。 “是,夫人!”月儿见丁萧萧肯留下大少爷在这里休息已经是很高兴了,立即福了福身子,拉着青儿下去了! 丁萧萧这才松开扣着楼书南手腕的手,转身自己走回屋内,“还不进来?” 楼书南心里真是把这场雨的及时,感激的无法言语,而丁萧萧此时,也意识到了她是中了楼书南的计了,这家伙,想来早就算到自己会留他的,才故意说要走,真是个奸诈的家伙! 立即回头睥他,却现他那温柔轻和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变过半分的看着她,不由脸一热,叱道,“好你个楼书南,居然对我用上心计了!” 楼书南轻轻的上前,握住丁萧萧的一只手,丁萧萧想要挣,却被他握的更紧,“萧萧,也要你真的心疼我,我这计才算有用,你若不心疼,我就算用上成百上千条计又有什么用呢?萧萧,我真的很高兴,这么多天来,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你主动留我了,虽然这是我用不光明的手段得来的,不过我依然很高兴!真的!” “笨蛋一个!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少肉麻了!孩子还在这里呢,等月儿收拾好了,你就滚回隔壁房间睡去!”他倒是坦白的很,知道他这是用不光明手段才得以留在这里过夜的,不过对上他喜悦分明的脸,丁萧萧还是忍不住脸一红,用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低声咒骂了一声。 “是!”楼书南也懂得见好就收,萧萧为他脸红了,显然也说明了她对他并非真的完全无动于衷,看来这一个多月的努力还是有成效的,他不急,他有着一辈子的耐心,他可以慢慢来,相信用不了更久,萧萧一定会慢慢的接纳他,也会完完全全的爱上他的,所以此刻他立即乖顺的回答了个‘是’字之后,就老实本分的坐回了桌边。 而桌子上一直都听着他们对话的泡泡,此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高兴的指着楼,“娘,你好厉害,爹爹好听话!” 丁萧萧闻言也忍不住笑了,楼书南更是丝毫不觉得丢脸,反而道,“那泡泡也要向爹爹学习,以后要听娘的话!” “好!”泡泡立即也用力的点起了头。 三人同时笑了起来,这一刻,没有人能说他们不像真正的一家。 楼书南更是对这样的前景有着无数的信心,他哪里知道,二天,他所期望维持下去的美好和平衡感,就将被一个突然回来的人给打破了! 第024 一家三口去逛街 二日一早,楼书南就已经起了身,而丁萧萧为了能真正出门看一下外面的情形,也早早的起了床,同时顺便把赖床的小家伙也挖了出来,“快起来,泡泡!” “不要嘛,娘亲,泡泡还想睡嘛!”小家伙还是一贯的撒娇着,就是不肯从被窝里爬出来! “数到三,如果起来呢,娘今天就破例允许你不许学堂,和我一起去逛大街,如果起不来呢,那娘和你爹可就走了,把你一个人――” 话还没说完,只见被子‘刷’的一下就被掀的老高,然后媲美小火箭筒的小身子就已经笔直的站在床上了,“娘,泡泡要去,要去逛大街!” 把丁萧萧看的楞了一下,嘟起嘴轻轻的弹了一下小家伙的脑门,“听到玩,你倒是爬的快,平日里怎么不见你这么迅捷?快,自己穿衣服!” “是,娘!”小东西立即慢慢的爬下床,然后独立的开始穿他自己的小衣服,丁萧萧不由笑了一下,也开始把自己的衣服穿戴起来,刚刚穿好,外面就传来轻柔的敲门声,“萧萧,你起来了吗?” “进来吧!”丁萧萧理了理自己的长,一边往梳妆镜前走去。(..info) 楼书南推开门,月儿则已经端着梳洗的水盆走进来了,“夫人,子凡少爷,睡的好吗?” “很好!楼书南,你给泡泡洗脸,月儿,你来帮我把头辫起来,不要弄复杂的髻,编几根辫子就成!”丁萧萧顺口的吩咐着。 “是,夫人!”月儿经过一个多月也已经完全习惯了这个脑子坏了的八夫人了,比起从前的夫人,现在的夫人简直像是变成了两个人,性格、说话、胆子以及平时爱吃的食物,没有一样是和原来的夫人相同的,以前的夫人性格懦弱,胆子极小,而现在的夫人性格果断的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胆子就更不用说了,光听她每天就这么‘楼书南’的叫大少爷的名讳,也知道现在的夫人根本半点不害怕大少爷,反倒是大少爷对着夫人陪着很多小心的讨好着。(..info无弹窗广告) 而她,也从最初的不习惯,到如今的越来越觉得这样的夫人好有魅力,也好有魄力,依旧是那张清秀中带着几分柔和的脸,但是却多了许多形容不出的吸引力,让每天看到她的人,也不由自主变得更自信,更开心了许多,她喜欢现在的夫人! 把手里的水盆放到大少爷面前,月儿立即快的走想梳妆台,对着已经坐在梳妆台前的丁萧萧的头,开始拿起梳子梳理起来。 而楼书南则心甘情愿的像很多慈爱的父亲一般,轻柔的拧干温水里的布巾,给小家伙把脸洗干净,这样的事情虽然这么多年来,也是一次给孩子做,但是他却分毫没有感觉到别扭,看着手下仰高了小脸,一副很幸福很高兴模样的泡泡,楼书南生平一次觉得做爹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洗好脸,低头学着丁萧萧每天都对着泡泡做的那样,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一下,把小家伙顿时给楞住了,然后眼睛立即就红了,欣喜的不敢置信的看着楼书南,“爹爹,您,您一次亲我了!” 楼书南一听,不由也觉得有几分愧疚,放下洗脸的布巾,抱起了他,“以后爹爹每天都会亲你,凡儿开心吗?” “真的吗?”小东西更加惊喜的搂进楼。 “你见过有爹爹骗儿子的吗?”楼书南抱紧他反问。 “太好了!爹爹,泡泡感觉好幸福哦!有最好的娘亲,也有最好的爹爹!” 小孩子的童言童语固然天真,却说出了他心中最真实的感受,让楼书南和丁萧萧同时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两人的心里都对泡泡起了无限的怜惜和自惭,在丁萧萧的以为里,自己不过是个假娘亲,至少楼书南这个爹爹总是名副其实的,然而她又哪里知道,对泡泡而言,她不是亲娘,楼书南又何尝是他的亲爹? 不过也是这些怜惜和愧疚,让两人都决定不管他们将来如何,对泡泡这个孩子,一定要尽全力呵护和疼爱! 辫子编好了,梳洗工作也全部做好了之后,楼书南的贴身小厮青儿已经利落的指挥人送上了早饭。 泡泡因为这么几年一次在爹爹娘亲的带领下上街去,兴奋的用了不到平时一半的时间,就已经把早饭给吃好了,然后就开始不安稳的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等待丁萧萧和楼书南赶紧吃完,却又有礼貌的不敢催他们。 丁萧萧看他兴奋的样子,本来想故意吃慢点,看他多着急一会儿的,后来看他实在是太可爱了,也不忍心多捉弄他,很快地也吃完了早饭,赶着楼书南一起出门了! 马车停在侧门口,倒不是楼书南不肯带他们走前门,而是这春晓院离侧门近,出去就是大马路,若绕到前门出去的话,要多走将近两柱香的时间,丁萧萧又不在意走侧门跌身份之类的,反正她也是小妾,按照大户人家的规矩,本来就不能走正门的! 所以三人上了马车,就晃荡荡的往楼家在城中心的大商行去了! 第025 府邸原来在城外(全卷 ) .info[] 这是丁萧萧一次坐马车,很是新奇,一路不断的透过车厢两边的小窗子看外面,想和书本印证一下,这个大业王朝的国都‘天赋城’,是不是真的如书籍上记载的那般繁华和开放! “萧萧,这里是富商家宅区,离城中心还有不短的路呢!你还是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等进城的时候,我再喊你看热闹好不好?”楼书南一脸好笑的拉过还在往外探头的丁萧萧的手,轻声道。(..info好看的小说) “你是说我们是住在城外的?不住在城内?”丁萧萧一下傻了眼,虽说在现代,富豪们都喜欢在风景秀丽的山区买别墅,不过这是古代耶,有钱人不是住在越热闹的地方越好吗?怎么会住在城外? “傻瓜,这里是京都重城,内城都是住的皇亲国戚,外城也都是大官们的府邸,还要容纳二十多万百姓的居所,哪里还有大片的土地给我们造府邸?我们楼家贵为天下一家,这宅子自然是不能小了的,不建在城外建在哪呢?”楼书南语里含带着笑意的为丁萧萧解释道。 “建在城外,你就不怕人家打劫?”丁萧萧傻乎乎的一时倒是没想到别的,反射性的就问了这么一句,难道这古代的保全措施安全到没有强盗?这不太可能吧! “当然不怕,天赋城富豪之家不止我们一家,虽说我们楼家是天下一家,不过其他有钱有权的也是很多的,他们的府邸也都在城外,你没现你探头看出去的,都是青绿色的围墙吗?这里面圈围着的,都是各家的宅子,我们这里虽然是在城外,不过维护京城平安的三十万近卫军,可都是驻扎在离这里不远的锡兰山上,谁会在天子脚下打劫?更何况各家也都是有请武功高强的护卫的,所以萧萧,你完全不必为生命和财产安全担心!” 丁萧萧这才点了点头,也是,若是没有十足安全的把握,谁会把宅子建在城外?她还真是白操了心。 “萧萧,一会进了城,我陪你去几家有名的胭脂水粉店看看?”楼书南温柔的看着她,轻声的征求她的意见,那眼波柔和地让丁萧萧都要忍不住沉醉其中了,好一会才从怔忪中摇头,“我就想随便看看,不需要买什么胭脂水粉,你这些天派人送来胭脂水粉和饰配件之类的,估计够我用到八十岁都用不掉了,虽说我们楼家有钱,可也不是这么个挥霍法,你说是不是?” 恭桶间擦屁股用的居然是白色的方绢,若是用完了,也像小孩子的尿布一般,洗洗晾干再反复利用也就算了,偏偏都是用一次就扔的,丫鬟和小厮自然不享受这种待遇,但是光楼书南其他七个老婆,他的老娘,还有住在楼家其他圆子里的,无数旁支的亲戚,每天每人上一次大小号,用掉的绢绸就不知要有多少了,丁萧萧曾经粗粗的算了一笔帐,就心惊肉跳的差点跳起来直骂奢侈腐败,那是真真正正的浪费啊!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钱是楼家,她不过一个莫名其妙的寄居者,虽然有点心疼那些绢啊绸的,却也只有闭着眼睛就过去了,毕竟她自己也要上厕所的不是? 而楼家铺张浪费掉的又岂止是这一点?听说其他房的夫人一顿饭,吃上几十道菜是常有的事,简直比皇宫里的女人还要铺张了,那些菜自然是吃不掉的,又不分给下人吃,倒掉也就更成了家常便饭了,一年下来,那些粮食都够养活一座不大不小的城了! 丁萧萧在听说这些后,眉头皱了很久,最后也只能约束在自己的春晓院里,不允许有这等铺张浪费的行为出现,日常三餐也都以够吃精巧为主,楼书南显然也了解了她的习惯,所以这一个多月天天到春晓院报到吃晚饭,也没见他抱怨过一次菜色简单之类的,反而和她们一起吃的很开心! 这一点也让丁萧萧对他相对满意了很多,唯一的一点,就是他派人送回来的那些个讨好她的东西,就太多了一点,显得有点浪费了,更重要的是,在丁萧萧而言,她没有打算在楼家待很久,所以那些胭脂水粉的,送给她也是浪费,她又不喜欢化妆,走人时更不可能带走,那些饰之类的倒是还可以变卖几个钱,不过她也不太想带就是了! 毕竟楼书南这些日子待她不薄,她不想欠他更多人情,她有手有脚,离开了楼家也不至于饿死,所以没打算搜刮楼家的钱财走人,带一点点够生活渡日的银子就足够了!只是希望她走之后,楼勤俭持家的重要性,所谓富不过三代,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没有把良好的家风给传扬下去,所以造成后代纨绔子弟暴增,若是一直都以勤俭的家风约束后代的话,是不会有‘富不过三代’这种说法的! 而楼书南却在听到她说出‘我们楼家’四个字眼时,就已经笑开了花,轻柔的把丁萧萧的身子拥进怀里,“萧萧,谢谢你!你说的对,今天回去,我就把大管家召来,让各房都从今天开始勤俭,缩减用度,不许盲目的铺张浪费!” 丁萧萧虽然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但是对他现在才采取措施并不满意,“你早该这样做了,浪费成这副模样后,你才来采取行动,我不信你不知道那些浪费的情景,以前为什么纵容呢?反正那是你的事,挥霍的也是你的钱,与我又没有什么干系,别对着我说谢谢,听着也觉得虚伪!还有,你说就说,抱着我做什?!放开!” “萧萧,我知道你生我的气,生气我很多事情不管不问,但是我是有苦衷的,从前不管是因为很多事情让我感觉无望,也由着她们乱来,眼不见心不烦,但是现在不同了,我有了你,我想真正给你和凡儿一些幸福和温暖的日子,所以以往一些我刻意不去过问的事情,一些家族里早就存在着的弊端和陋习,现在我都要开始整顿和收拾了,我想让这个家像一个真正的家,而不是像凡儿所说的是一个让你感觉委屈的地方,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会让你看到我对你有多认真!所以给我点希望,让我抱你一会儿,就一会儿,好吗?” 楼书南的语声里是满满的决心,还有丝丝的脆弱,丁萧萧明明知道他又在卖可怜了,可是就是狠不下心推开他,只能闷闷的由他耍赖皮般的抱着,“楼书南,你这样让我感觉很有压力,我对你现在还没有――” 话还没说完,就听楼书南‘嘘――’了一声,“萧萧,不要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请你不要说出口好吗?慢慢来,我相信,只要你愿意给我时间,你一定会现我的好的!我对自己有信心,我也对你有信心,凡儿,你说是不是?” 泡泡虽然听不大懂他们在说什么,却还是用力的点头,附和道,“泡泡也对爹爹有信心!” 丁萧萧闻言,把头从楼书南怀里探了出来,轻轻的用食指在泡泡头上弹了一下,“你这个小鬼,话都听不明白,就参和,你对你爹爹有信心什么呀?真是的!” 泡泡摸了摸脑袋,笑的一脸可爱,“不管是什么,就是有信心啊!” 楼书南立即大笑了起来,“好儿子,爹爹一会给你买最好的吃的桂花丸子!” 这是丁萧萧一次见到楼书南笑得如此的开怀,也如此的无拘束,把他那原本就俊秀雅致的五官更是衬托的光芒四射,她立即转开头,暗道,这个该死的楼书南,还真是一个勾人的桃花男! 第026 被人盯着像老鼠 也就是这么一阵插话打混的,结果马车就已经入了城,直到丁萧萧自己都听到周围传来的鼎沸人声,掀开窗帘往外看,这才现,马车早就行驶在了宽敞的,可供四辆双辕马车并行的大街道上了! 好个繁荣的天赋城! 丁萧萧几乎都有些目不暇接之感了,这里除了建筑古老之外,要比拥挤和热闹,完全不输现代的都市半点,车马骈驰、商铺酒楼林立,来往的人群更是锦衣华服,连路边的小商贩都穿着档次不低,看得出普遍人均生活水平还是高的,毕竟是国都之城啊! 而泡泡也有样学样的把小脑袋挤到丁萧萧旁边,新鲜好玩的看着外面的各式小玩意,兴奋的不得了,不停的叫,“娘,那个是什么,好好玩哦!娘,那个好香,一会泡泡可以吃一个吗?娘――,你看那个,哇,好厉害啊!能站在竹竿上不掉下来呢,娘,我们下去看好不好?” 丁萧萧本就激动的不行的心,被泡泡这么一鼓吹,更是在马车里坐不住了,“楼书南,不如你先去商行吧,我们就在这街上逛逛,保证不乱跑,午饭时分就在这城里最大的酒楼汇集好了,你看成吗?” “不行,萧萧,天赋城大的很,你和凡儿又都是一次出门,要是迷路或丢了可如何是好?还是先去商行,我把事情交代了,就陪你们一起玩好不好?” 楼书南自然立即摇头反对,这么多的人,萧萧一个女人家带着一个孩子,很容易就被混在其中,倒时真有个什么,他找人都来不及啊! “这里离商行还有多远?” “不远了!” “那你交代一下事情,又要花多久时间?” “顶多不过一个时辰!” “这么久啊!”丁萧萧和泡泡两个人同时垮下了脸,异口同声的道,“不要!” “萧萧,凡儿!服了你们,我不去商行了,今天就陪你们逛一天可好?”楼书南有些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的问道。 “真的?太好了!”又是异口同声。 楼书南这一次也不的不把头伸出车帘之外,对着车厢外正驾马车的青儿道,“青儿,停车!我不去商行了,你去一趟,更八大掌柜的说一声,如是实在有急事,再来寻我!” “可是大少爷,没有小的在您身边?”青儿有些不放心的欲言又止! “没事的,城里一大半都是楼家的产业,到处都是我们楼家的人,你还担心什么,你去商行交代过一声后,就来寻我们便是!顺便多带些碎银子过来!”楼书南一边交代着,一边钻出车厢,青儿连忙掀好帘子,泡泡立即迫不及待的从车厢里跑出去,对着已经伸出手臂抱他的楼书南,立即靠了过去,抱住楼书南的脖子,任他把他抱了起来。 腾出一只手,扶牵住后出来的丁萧萧的手,丁萧萧也不躲,大方的扶着他的手跳了下来,青儿则把马车快的驾走了! 不少人都把视线投了过来,好奇的看着他们,楼家当家的大家主,这天赋城还有几个人不认识? 只是他身边的清秀的女子,和他怀里的那个孩子,他们都没有见过,不过从那孩子与楼大当家近乎八成相似的脸,不用问也知道定然是未来的楼家小当家了,那么这个清秀的没人见过的女子,也不用问就知道,定然是生下这楼家唯一的一个小公子哥儿的楼家八夫人了! 这还是他们一次见到楼书南的八夫人呢,其他七位夫人,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见过,不过可都不是默默无名之辈,他们也有幸,或远或近的见识过其中的几位,比起那几位的雍容华贵,艳比海棠来说,这位楼八夫人还真是普通的一点都不起眼,众人实在是没看出来她究竟哪一点,吸引住了当今楼家最俊美厉害的楼书南的眼光,还有幸为他生下儿子? 不过看楼大当家那般细心温柔的微笑和眼神,众人也不至于没眼睛到看不出,楼书南对她的宠爱全然出自真心,不参杂半分虚假,一时间,落在他们三人身上的好奇和窥探目光也不免更多了几分。 丁萧萧不是白痴,自然感觉到了人来人往的人,虽然依旧在做着自己的事,走着自己的路,但是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却分毫未少,而引起这些目光窥探的罪魁祸楼书南却一副什么都没感觉的模样,不过,这也不能打消她心里对他的怨,低声道,“楼书南,看你做的好事,早知道这样,就该让你一个人去商行,我和泡泡逛就成了,现在倒好,到底我们是在逛街还是游街?” 楼书南听到丁萧萧语中分明已经不快的语声,不由也低头苦笑了一下,“萧萧,又不是我叫他们看我们的?” “哼!你敢说你从来没想过你和我们上街会碰上这样的情景?”丁萧萧却没想过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我忽略了!”这回楼书南倒是说了真话,他昨天一心只想着不能让萧萧一个人带着孩子上街,倒是没想过由他陪着会出现何种场景,所以此刻变成这样,他还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惜丁萧萧认为他‘前科’太多,根本不相信他的这次所谓忽略,立即更压低声音道,“楼书南,给你两个选择,一、你现在放下泡泡回你的商行去,我和泡泡自己去逛,中午的时候,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吃午饭;二、你现在继续和我们一起逛,但是从今天晚上开始,每天的晚饭时分,我们都不再和你一起吃饭!” “萧萧!”楼书南一惊,脸上也不由出先挣扎两难的表情来,又不放心把她们单独留在街上,可是又不想因为坚持陪她们逛街,而失去以后每天一起晚饭的时间,饶是他聪明无敌,此刻也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了! “爹爹,你还是回去吧,我和娘一起玩,泡泡会保护娘的,爹爹跟着我们,我们好像被人盯着的老鼠哦!”泡泡显然也是站在丁萧萧一边的,他也有些受不了这样被人盯着的情景了! 第027 马车惊魂见二少1 “爹爹,你还是回去吧,我和娘一起玩,泡泡会保护娘的,爹爹跟着我们,我们好像被人盯着的老鼠哦!”泡泡显然也是站在丁萧萧一边的,他也有些受不了这样被人盯着的情景了! “老鼠?”楼书南重复了一声,终于也只有妥协了,与他走在一起,居然害她们变成老鼠了?楼书南简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好吧!好吧!那我回去了,萧萧,这天赋城内最到的酒楼翠风居,是我们楼家所有,你中午逛累了就到那里等我,好吗?随便问街上任何一个人,他们也会告诉你翠风居在哪里的!还有若是碰上有危险,凡是门口挂着‘楼’字小旗的,都是我们楼家的分号,你可以进去找人呼救,还有……” “行了,这里是天子脚下,哪里有那么多的危险?你放心吧,你赶紧去吧!”丁萧萧听到他又开始和婆娘般的罗里罗嗦了,就忍不住打断他,但是看到他一脸受伤的模样,又抑不住心里不忍,又轻声安慰道,“楼书南,你不要担心,不过就是逛个街而已,又不是去做什么大事,应该不会有危险的,你还是回去吧,安心做你自己的事,别为了我们耽误,好吗?我们呢,一定好好照顾和保护自己,我保证,ok?” “奥凯?什么意思?”楼书南一楞! 丁萧萧也一怔,该死的,忘记这里是古代了,连忙堆起笑容,“呃,别管什么意思了,意思就是我会照顾好我们两个,你也赶紧赚钱养家去!” “真的没事吗?”楼书南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磨蹭着。.info[] “你再不走,我可要骂人了!”丁萧萧就是有天大的耐心也被磨光了! 楼书南见她真的要火的样子,也只好把手里的泡泡放到丁萧萧手里去,“那好吧,我走了,青儿一会就会来寻你们的,碎银子和银票都在他身上,喜欢什么,就让他付钱就是了!” “知道了,你还不走?”丁萧萧几乎咬牙切齿了,楼书南这一回才终于转身往马车离去的方向走去了! “真是个级牛皮糖!”丁萧萧抱起泡泡不理会众人惊讶的眼神,快步的穿梭进人群,疾步走了两三百米,才低声咕哝了一声。 “娘,什么是牛皮糖?”泡泡不耻下问的道。 “泡泡没吃过牛皮糖吗?”这个时代也许是没有牛皮糖这种东西也说不定! “没有,那个可以吃吗?好吃吗?”泡泡一听是吃的,眼睛立即亮起来了。 “呃,怎么说呢,娘认为那个东西不太好吃,一嚼就黏在牙齿上,怎么也弄不下来,会让你的牙齿很难过,吃多了呢,牙齿还会掉光光!”丁萧萧一脸嫌恶的道。 “啊?那还有人吃?”泡泡也小脸皱了起来,似乎不能理解。 “以前没有其他糖的时候,还会吃它,有了其他糖后,那种牛皮糖就没人吃了,后来就用‘牛皮糖’形容那种老喜欢黏糊人的人!你爹爹楼书南刚刚不肯走的样子,不就像一颗牛皮糖?”丁萧萧一边说着一边把小东西放到地上,“泡泡宝贝,你有点重,娘抱着你走好累,娘牵着你,跟我一起走路好不好?” “好!”泡泡立即把小手放进丁萧萧的掌心里,然后一边让丁萧萧牵着他走,一边状似思考般的道,“娘,你形容的还真像,爹爹刚刚的样子还真的很像呢!” “哈哈!”丁萧萧顿时笑了起来,蹲下身子就在泡泡头顶亲了一下,“乖儿子,娘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呵呵”小家伙也出清脆可爱的笑声,大声道,“泡泡也越来越喜欢娘了!” 接下来,一大一小两人一会看看这个,一会摸摸那个,甚至同时蹲在泥人摊前看着巧手匠捏泥人,然后一起出惊叹声;也会一起挤进杂耍的围观人群,看精彩的表演,然后同时高声叫好,一个是一次逛古代的大街,从前只能从电视里看到的一切,现在都能亲身亲临,感觉又岂止一个新鲜可形容的?而另一个则是从来都被约束着没有出过门,又没有其他同龄的孩子可以玩耍,每天不是读书就是习字,把大好的童真童性都被禁锢住了,这下一出来,看到外面的世界如此精彩,也不免有点玩疯了! 两人乐此不彼的从东钻到西,从西钻到北的,可把一路找她们的青儿给累的够呛,且还没找到人。 这会母子俩,正在一排美丽的铃铛前驻足观看的时候,突然前面传来了尖锐的叫声,然后就是人群疯狂的往两边拥挤,地面上传来的震动,让丁萧萧知道前面一定生了什么,否则不会如此,她还没来得及抱起泡泡,小家伙就被往路两边躲的人群给挤开了。 “娘!娘!”泡泡一边被人挤到了马路中央,一边还在焦急的唤着丁萧萧。 而丁萧萧此时也看到了空出来的路的那一头,冲过来的分明已经惊狂了的马车,x的,居然这种老套剧情都上演了? 几乎立即用力的推攘开阻在她面前的人,她可不认为这个时候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跳出一个会飞的大侠把她的泡泡救了,所以她还是要自力更生,好在她经受的是残酷严格的特工训练,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前脚尖用力的在地上一蹬,利用极好的身体柔韧性和弹跳能力,丁萧萧的身子立即飞扑向已经傻了的泡泡,抱住他的小身子后,立即原地一滚,而此时那惊狂了马和车,就正好从他们旁边擦身而过了,真可谓是千钧一,危险到了极点! “姑娘,您没事吧!”周围的人都纷纷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劳驾大家赶紧把那惊了的马给制住,不然很多人会有危险的!”丁萧萧摇了摇头道。 接着便看到人群中有几个身影飞掠了出去,看来这古代还真有传说中的轻功,可惜丁萧萧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泡泡的小身子已经在她的怀里剧烈的颤抖,接着便是大哭之声,“娘――,娘!” 丁萧萧心疼极了,一边擦着他的眼泪,一边摸了摸他身体各处,“泡泡最勇敢了,不哭啊,不怕,没事了,娘抱着呢!有没有哪里伤着?” “娘――,呜……,你流血了!”小家伙连忙捧住丁萧萧的一只右臂,鲜红的颜色已经渗透过薄薄的绢纺了,丁萧萧都没有觉得疼,低头一看,估计是之前抱着泡泡在地上快滚过时擦伤的,“不哭啊,一点点小擦伤而已,娘不疼,乖,泡泡若是再哭,娘就真的会很疼了!” “泡泡不哭,娘不要疼!”泡泡立即用小手擦着眼泪,那硬忍着不哭的表情让丁萧萧更是心疼了,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身边一个雪白衣裳的身影蹲了下来,紧接着丁萧萧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就听到一声轻柔的语声传了过来,“姑娘,需要在下给你请个大夫吗?” 第028 马车惊魂见二少2 “泡泡不哭,娘不要疼!”泡泡立即用小手擦着眼泪,那硬忍着不哭的表情让丁萧萧更是心疼了,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身边一个雪白衣裳的身影蹲了下来,紧接着丁萧萧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就听到一声轻柔的语声传了过来,“姑娘,需要在下给你请个大夫吗?” 丁萧萧立即转过头来,对上正好也低头看她的男子的脸,两人都惊讶的同时叫道,“楼书南(哓哓),怎么会是你?” 而丁萧萧却是在叫出那声‘楼书南’后,才意识到眼前这个面容长的几乎和楼书南没什么太大区别的男子,并非是那温雅的楼书南,而是另一个人,而他却叫自己‘哓哓’,显然是认识以前的丁哓哓的,会是楼书南的兄弟吗? “你是谁?”丁萧萧立即把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哓哓,你,你不认识我了,我――”似乎怎么也没料到事隔不到六年,他心爱的女人竟然已经到了不认识他的地步了,是他这些年变了很多的关系,还是她在恨他,所以连认识他的表情也不愿意露出半分,那这些年的愧疚,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品尝吗? “叔叔,你是谁,为什么长得和我爹爹这么像?”泡泡此时也忘记了哭泣,仰起还红通通的眼睛看向这个白衣服男子,他的表情看上去好伤心哦,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个叔叔不会是坏人! “爹爹?”楼书北似乎此刻才注意到丁萧萧怀里的孩子,有着与他多相似的面孔,看来这些年哓哓她真的过得很好,大哥没有错待她,连儿子都已经为大哥生下了,他实在是不该回来的! 俊逸的面容上隐隐流露出几分痛苦和落寞,那是真正自内心的一种痛苦和寂寞的感觉,让丁萧萧不由忍不住更仔细的打量他,也是这般的打量,才感觉出之前一眼的错觉他们相似,其实是很离谱的。(..info) 这人和楼书南那样的人,气息和性格一定是相差极大的人,唯一相象的怕也就只有那几分外貌了,这人身上散出来的,全是流浪和自由,却有带着几许压抑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在外动荡不安的人身上才带有的,是和楼书南那种安静和儒雅截然不同的另一面,“你和楼书南是什么关系?” “哓哓?你――”楼书北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依旧明眸善睐的女子,为她口中直呼自己大哥的名字感到惊讶不已,更为她眉宇间的自信和明朗而感觉陌生,现在的她似乎和自己记忆中那个柔弱的拉着他的衣角,求他不要走的女子完全不同了,若非这容貌,他几乎真的要以为他只是错认了人了! “我叫丁萧萧,你是楼书南的弟弟吗?”既然他已经惊讶的回答不出来了,那她就自己猜测着下结论了,楼书南既然是楼家的大少爷和掌权人,这人长得和他如此的相像,除了是他的弟弟之外,总不会是他的哥哥罗! 楼书北反射性的点了点头,随即更急切的握住丁萧萧的手,“哓哓,这些年生了什么事吗?为,为什么你不认识我了?也不记得我了?你是在恨我吗?恨我当年懦弱不敢带你走吗?” 啊?这回惊讶的人换成丁萧萧了,听这口气,难不成这原来的受气包丁哓哓一开始是和楼书南的弟弟相爱的吗?事情还真是有点复杂耶! 而且看到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在注意他们的情形和对话时,丁萧萧还是立即抽出了手,暗自抱怨,不愧是兄弟,连喜欢对人动手动脚的习惯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楼书南这个弟弟也未免太神经大条了一点吧,这是古代耶,这种什么小叔子准备带嫂子私奔未果的话题,是能在大街上讲的吗? “喂,那个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丁萧萧觉得她上辈子是不是作了什么孽,怎么这辈子居然要和楼家这对兄弟扯不清了? “楼书北!”有些闷闷不乐,却还是报出了名字! “楼书北?还真不愧是兄弟,一南一北,好吧,楼书北,你不觉得我们一蹲一坐在大街上聊天,似乎不太好吗?找个地方坐下来,再细聊好吗?”丁萧萧忍住翻白眼的欲望,早知道他的名字这么没创意,刚刚就不问他了,还以为楼家会给他们的二少爷取个多么宏伟的名字呢!原来也是偷懒的料! “啊!是我疏忽了,哓哓,你没事吧,能走吗?”一边问着,一边已经站起来扶她了,丁萧萧避过他伸来扶她的手,“没事,不过手上一点点擦伤罢了,脚没事,还有,我叫丁萧萧,不叫丁哓哓,你不要叫错名字,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当然,你如果要叫我嫂子,我也没有意见!” 楼书北怀揣着六年的小心翼翼才回到京城,却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他朝思暮想了六年的女子,却还是个性情完全大变的女子,与他记忆里的模样,完全无法重叠,心里不由浮现出几许惊喜,却也有更多的失落,似乎没有他的日子,她过的更好,眉宇间全是明朗的亮色,那是从前的她没有的,看来她嫁给了大哥,真的过的很幸福! 也许,他命中注定就该继续漂泊浪荡! 第029 到底是谁的儿子1 而这边的一场骚动,正好让遍寻不到丁萧萧和泡泡的青儿,终于找到了她们,气喘吁吁的跑到这里的时候,正好看到丁萧萧牵着泡泡站了起来,而一边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们的竟然是,“二,二少爷,您回来了?” 三人同时回头,丁萧萧因为已经他叫楼书北了,所以此刻再听到青儿叫他二少爷,已经一点都不惊讶了,而楼书北看到青儿时,先是一楞,随后才道,“你是大哥的小厮青儿吧!” “正是,二少爷,您离开府里的时候,小的只有十几岁,所以二少爷一时没认出来小的,也是正常的,太好了,二少爷您回来了,大少爷一定很高兴的!”青儿连忙飞快的点头,“小的现在就回去告诉大少爷!” 说完也不等楼书北回答,便已经又飞快的往回跑了,几下就消失在人群中了,丁萧萧一楞,有一种感觉,等到楼书南来了,她就休想从楼书北嘴巴里听到什么东西了,所以立即指着对面的酒楼道,“楼书北,我们先进去叫点东西吃吧,我饿了!” “好,好!”楼书北冷不防被丁萧萧唤到名字,立即点头道。(..info好看的小说) 两大一小三个人,直接走进了对面的那家豪华大酒楼,重要的是,那酒楼门口没有挂‘楼’字旗,要了楼上的雅间,坐了下来,随便要了几样清淡的小菜,便开始互相看着对方了,谁也不先开口,丁萧萧是是感慨,明明是兄弟,性格却差很多,而楼该开口对她说什么好,六年了,六年前的错事,和六年来对她的不管不问的愧疚,让此刻的他,面对着这样的丁萧萧时,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泡泡,好奇的大眼睛不停的在楼书北身上看来看去,终于没忍住道,“娘,他真的是我二叔吗?” “当然是啊,你爹爹叫楼书南,他叫楼书北,不是你二叔是谁?”丁萧萧摸了摸他的头,笑了,不愧是孩子,问的问题都好可爱! “噢,可是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还有个二叔啊!”泡泡一脸烦恼的道。 而这一句话,让丁萧萧和楼书北都一楞,是哦,楼书南何止没对泡泡提过?他在对她介绍楼家情况时,也没有对她说过他还有个弟弟叫楼书北的,这是什么缘故呢? 而楼书北却心里一阵痛,大哥他心里是恨自己的吧!恨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所以连对他的儿子也不愿意告诉他,他还有自己这样一个叔叔! “泡泡,也许你爹爹忘记了!”丁萧萧连忙道,小孩子不懂得说谎,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却不曾想到这话说出去,有没有问题,一看到楼书北明显更愧疚了几分的表情,丁萧萧敢肯定在他们兄弟和原来那个丁哓哓间,一定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至于到底是楼书南柴拆散了楼书北和丁哓哓一对有情人,把丁哓哓占为己有呢?还是楼书北抛弃了青梅竹马的旧爱,远走他乡,然后楼书南趁虚而入,娶了丁哓哓,却一直没能得到她的心?不管是哪一种版本的故事,一定是逃不过这种三角关系了!丁萧萧径自的想着,不得不说她的想象力还是丰富的,可惜事情却远不止她想的这么简单! “噢,原来爹爹也会像娘一样忘记事情啊!”泡泡闻言却得意高兴了起来,似乎为终于现楼书南也有忘记的时候,感到十分的开心。 “当然了,你爹也是人啊,当然也有忘记某件事的时候啊!”丁萧萧一阵汗颜,欺骗小孩子还真是不太好,不过她可不会真的认为楼书南只是一时忘记这事那么简单,哪有人连自己有个弟弟都会忘记五年多,都不曾跟儿子提一下的? “恩,泡泡知道了!二叔,对不起,不是泡泡之前故意不叫你的,是爹爹忘记告诉泡泡了!”小家伙立即很有礼貌的乖巧的对着楼书北叫了一声‘二叔’,把楼书北感动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勉强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叫泡泡吗?二叔不怪你,二叔不知道有泡泡这么一个可爱的小侄子了,所以二叔忘记给你准备礼物了,这个送给你好吗?” 一边说着,楼书北一边从脖子上把挂着一快四方型的白玉,取了下来,挂到了泡泡胸前,泡泡高兴的握着那块玉,“谢谢二叔!我叫楼子凡,小名叫泡泡,听月儿说是因为我生下来后,老喜欢玩唾沫,所以娘就叫我泡泡了!” 孩子的童言童语真的能让人暂时忘记不快的,楼书北萧索的心情,因为泡泡的这通小名的由来而笑了起来,连丁萧萧也是到今天才知道,泡泡为什么会叫泡泡的原因了,原来是因为小时候喜欢把唾液吹泡泡,才会得来的,不由也笑了起来。 “萧萧,泡泡他是几时生的?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大哥他,他对你好吗?”好久,楼书北才收了笑容,轻声的问道。 “呃,泡泡,你是什么时候生的?”丁萧萧停顿了,她又不是他亲娘,她怎么会知道呢? “五月初五啊!娘,你连这个也忘记了啊!”泡泡苦起了小脸。 第030 到底是谁的儿子2 “五月初五啊!娘,你连这个也忘记了啊!”泡泡苦起了小脸。 “五月初五?萧萧,你生过什么事吗?你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楼书北还没来得及琢磨那个日子,就已经忍不住先关心的问丁萧萧道,听泡泡的口气,她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就是她为什么会性格大变的原因吗? “娘前些日子摔了一个大跟头,把脑子摔坏了,所以她就不记得我和爹爹和所有的事了!”泡泡已经抢先代为解释了,丁萧萧也不去辩解,免得一开口说自己不是他娘,他又大哭起来。 “萧萧,这也是你为什么会不记得我的原因吗?”楼是高兴还是侥幸,还是其他什么情绪,让他忍不住饱含着期望的看着她,他以为她是在恨他,所以装不认识他,原来,她是真的忘记了他,也忘记了大哥在内的所有人,所以才会如此的陌生,是他冤枉她了! 丁萧萧很想说‘我本来就不认识你’,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我对这里所有的人和事,都陌生!今天是我一次上这里的街!” “萧萧,对不起,这些年,我让你受苦了,我,我对不起你!”楼书北忍不住隔着桌子握住了丁萧萧的手,丁萧萧立即抽了回来,“你从见到我开始,就说你对不起我,到底当年生了什么事,让你觉得对不起我呢?” 似乎问到了他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的痛处,好一会,楼书北还是没有勇气对着如今完全用陌生眼光,看着他的丁萧萧说出当年的事来,以为她这辈子都会记得那一天的事,会在心里怨恨他,却没想到她会失去记忆,这是上天在给他新的机会补偿她吗?若是大哥对她不好,不喜欢她的话,自己是不是有勇气把她夺回自己身边呢? 只,只是她都为大哥生下了泡泡,他,他还有机会夺回她吗? 等等―― “泡泡,你说你的生日是哪一天来着?”楼书北有些颤抖的抓住泡泡的小手,以从未有过的急切声问道。 “五月初五啊,是端午节哦,今年奶奶有给我庆祝,娘亲也给我做了面条!”泡泡立即脆生生的回答道。 “端午节!”楼书北这一次,再也坐不住了,事情不会这么巧的,若是真的,那他,这些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他把哓哓推入了一个怎样的境地啊! 他有生以来过的最痛苦的生日,便是六年前的七月初七,因为就在他生日的前两天,他最心爱的女人,他最想娶之进门的女人,却被他的娘亲逼着嫁给了已经有了七位夫人的大哥,做了八房夫人,他喜欢她三年多了,结果就在他娘的一个反对下,幸福就如此破灭了,然而他又有什么办法,只怪当时的自己懦弱,对着严厉的娘,他不敢反抗,更不敢去带着心爱的女人私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成了他的八嫂。[..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最心爱的女人,嫁给大哥,府里连顿像样的酒宴都不曾摆下,花轿是从偏门无声无息的进的门,而他,不过过一个二十岁的生日,娘亲却摆下了三百桌的大宴,宴请四方来客,这样的对比,更让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没用,为哓哓受了如此的委屈而感到愧疚。 也是在那一天,喝醉了酒的他,终于没能忍住去找了她,看着她的泪,她的委屈,看着那小小的春晓院,他终于没能忍住紧紧的抱住了她…… 等到大错铸成,他才惊慌失措的不知如何是好,自责和更多的害怕,让他当场就落荒而逃了,甚至害怕二天会闹出更大的事端来,一早,他就收拾了东西离了家,这一走就是六年。 这六年里,他拜了名师,学了武功也学了做人之道,也逐渐的成熟,才知道当年他那般不副责任的行为,简直连猪狗都不如,其实在他离开家一年后,他就想回来了,想跪在哓哓和大哥的面前认罪,是他对不起他们,可是,他缺乏勇气,把所有懊悔和愧疚都用在了勤练武功之上,而后三年终于大成,而现在的自己,终于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没有,对母亲惟命是从的楼书北了,现在的他虽然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却也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小小的成就,现在的他想回过头来保护和照顾他心爱的女人。 本来看到哓哓已经有了大哥的孩子,似乎过的也很快乐的样子,他就已经决定放弃了,不想让自己再一次破坏她的幸福,然而此刻得知泡泡的生日是在五月初五的,若按照那一夜的日子来算,泡泡十有八九是他的孩子,而不是大哥的,他作爹了? 这样的喜悦和动力摆在面前,他若再不努力争取,他就不能算是一个男人了,况且哓哓如今失去了记忆,她对大哥和对自己,都未必还有多少深情深爱残留,这样的机会简直是老天特意送给他来弥补多年前的错误的,他怎么能就这么放过呢? 而丁萧萧看到楼书北,就在这一会儿之间就宛如重获生命灵泉一般的模样,也感到几分惊讶,“泡泡的生日有什么不对吗?” “哓哓,噢,不,萧萧,大哥他,现在对你好吗?”强忍住内心的激动,眼睛不停的在泡泡的小脸和丁萧萧的面容上移动,急切的等待着丁萧萧的回答。 “应该算很不错吧!”丁萧萧实事求是的道,楼书南都快要成级牛皮糖了,几乎她说什么他都愿意听,礼物之类的送个不断,天天来陪着吃晚饭,其他房的老婆那里压根就没去过,如此算来,若她再说不好的话,也就是太昧着良心了! “萧萧,你听我说,泡泡他――” 楼书北焦急的话还没说完,雅间之外已经传来了一声听着温和,却隐隐含着几分威严警告的声音,“二弟,怎么回来了,也不回家一趟?” 第031 暗潮汹涌的见面 楼书北焦急的话还没说完,雅间之外已经传来了一声听着温和,却隐隐含着几分威严警告的声音,“二弟,怎么回来了,也不回家一趟?” 随着话语落地,楼书南温雅的身影已经跨进了雅间之内,只有从还有些飘扬未定的衣衫下摆,可以隐隐看出他一路赶来的有多么急切。 泡泡一见他爹爹,立即跳下凳子,跑过去,“爹爹,你来了?” 楼书南弯腰抱起泡泡,温和的笑了笑道,“泡泡跟着你娘一起逛街开心吗?” “开心!不过娘为了救泡泡受伤了,都流血了!”泡泡先是大声的回答,随后便声音小了下来,一脸后怕不已的道。 “萧萧,你受伤了?怎么回事?青儿,不是让你护着夫人的吗?”楼书南连忙放下泡泡,一边责怪青儿,一边三步并成两步的走向丁萧萧。 “我没事,擦破一点点皮而已,早就不流血了,回去洗一洗伤口,随便上点药,过两天就会好的,瞎紧张什么呀!”说归说,看到楼书南那一副紧张至极的模样,丁萧萧心里还是感觉窝心的,也就任由着他掀开她的衣袖查看伤势了! “萧萧,真不该放你和凡儿两个人在街上的,都是我的错!”楼书南自责不已,“现在就回去吧,我让大夫来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楼书南,你太过担心了,又不是每天都有了狂的马车在街上乱跑的,今天正好运气不好碰上了而已,这点小伤还要找大夫,太大惊小怪了,随便处理一下就成了!” 说着丁萧萧已经快的把桌子上已经凉了的茶水倒向了手肘处,把上面已经干涸的血迹冲了冲,楼,“萧萧,你在干什么?” 一边楼书北已经快一步从怀里掏出干净的手绢,把丁萧萧手上的茶水擦干了,楼书南则微微皱着眉头看了看楼书北的动作,没吭声,等他擦完,立即把丁萧萧的衣袖给她放了下来,“萧萧,你呀!” “这样不就好了?我是女人我都不紧张不疼,你们两个大男人干吗要这么紧张?”丁萧萧很没良心的道,她当然知道他们紧张是因为他们在意她,可是她又不是真的那个丁哓哓,谁知道他们到底是在意的是她,还是在意的是那个他们以为的丁哓哓? “大哥!”此刻楼书北才顾上轻轻的喊了一声。(..info无弹窗广告) 楼书南微微的看了他一眼,“回来了就好,这么几年,你也太任性了,居然连一封信都没写回来,要不是我多少也能得到一些江湖中的讯息,知道你过的不错,否则真是要担心死了,回家吧,有什么话都等回家再说,再酒楼里待着成什么样子!” “是,大哥!”对着楼书南,楼书北明显要心虚的多了。 其实从小到大,他这个大哥,都没有任何一点点对不起他的地方,好吃的好玩的,没有一样不让给他,其实他也不过比自己大两岁而已,六年前出了那样的事后,他的大哥在事隔了六年再见到他,没有责骂他,反而说出担心他的话,让他不由更是愧疚到了极点。 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不过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大哥对他的好胜过任何一个亲兄弟! “萧萧,我们回去吧,好吗?你要是想逛,改天再陪你来逛如何?”转头对着丁萧萧,楼。 丁萧萧也知道从见到楼书北开始,今天的逛街就逛不成了,不过反正已经知道楼家的府邸是在城外的,到时要走,也并不需要进这城,路线清楚不清楚也无所谓了,闻言点了点头,“不回去也不成了啊!青儿,你抱泡泡吧,小家伙今天受了惊,回去叫厨房给他熬碗压惊汤喝一喝!” “是,夫人!”青儿立即抱起泡泡走在了前面,楼书南牵着丁萧萧的手,丁萧萧挣了一下,看到楼书南有些黯然的眼,便皱着眉头任他牵了,混蛋楼他故意牵她的手给楼书北看的,哼!看在她也不想多招惹新的情孽的份上,就让他牵一下好了! 楼书北努力的让他自己的眼神,不要落在大哥和萧萧互牵着的手上,他也知道这是大哥在暗暗提醒他,不要再犯当年的错了,萧萧已经是他的嫂子了! 若是他还不知道泡泡的秘密的话,他还可以说服自己放手,可是现在,他既然已经知道了泡泡的存在,泡泡十有八九是他的孩子的事实,他如何还能无动于衷呢? 萧萧是他心爱的女人啊,如今自己的孩子还要叫着他的大哥为爹,而自己这个亲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这就是上天对他当年不争取的惩罚吗?可是,现在,他真的再也忍不住了,若是真的没有再与萧萧在一起的希望,他也要真正努力一回,直到萧萧判他出局,判他没有机会,他才能真正放得下! 楼家的一切他都不想要,他只想要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 六年前,他已经对不起了大哥,注定六年后,他还得对不起他大哥一回! “大哥,回去后,我想先和你聊一下!可以吗?”三人默默的走在路上,安静的有些可怕,对周围人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恍若未觉一般,好一会,楼书北终于下定了决心的开了口。 楼他想跟他说什么了,闻言,先是一怔,“你先去看过娘亲,陪娘吃过晚饭后,再到我书房谈吧!” “谢谢大哥!”楼。 “二弟,你从前从来不对我说谢谢的!我们是兄弟,不用这么客气!”楼,楼书北总觉得这一次回来,大哥看人的眼神比从前更清透了,似乎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一般,不过这一次,他却没准备逃避,就算心虚,就算惭愧,他也要把真实的自己的想法展现到大哥面前去。 他不再是六年前没有主见的任性孩子了! 第032 恐慌拥抱和心茧 依旧是马车,载着一车人回到了楼家。.info[] 楼书南把丁萧萧和泡泡送回春晓院,而楼书北则有些不舍,却又不得不先放下这边,去另一个园子看望他六年不见的母亲。 从楼书北回来开始,楼书南虽然没说什么,不过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明显多了几分隐忧,让丁萧萧有些不解,从楼书北对他的态度来看,对这个大哥,他还是很敬爱和尊重的,而楼书南对楼书北的态度,倒也不像是仇恨弟弟的人,那他们这暗潮汹涌莫测高深的气氛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楼书南,你有心事?”本来不想关心他,不过看到他那么心事重重的模样,让她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楼书南微微的一笑,“没有啊!知道你不爱找大夫来给你看,我已经让青儿去取伤药来了,我给你上些药,这天渐渐越热起来了,若是感染炎了可就不好了!” “你和楼书北到底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这么多年都不回家?”丁萧萧却没有轻易的就被他岔开话题,而是紧追不舍的问道。 “萧萧,二弟他自小就自由惯了,弱冠礼行过之后,出去游学也是正常的,至于没有回家,想来也是想待功成名就才回来,现在他已经是一代江湖有名的大侠了,所以回来家门报平安再正常不过了!”楼书南显然还在避重就轻,丁萧萧虽然知道,却也拿他无可奈何,总不能逼着他说吧,况且依照楼书南这几乎深得太极神功精髓的说话方式,除非他愿意说,否则想要从他嘴里,撬出点五四三来,怕是不容易! “既然你觉得我这么不能得你信任,什么都不愿意说的话,那就算了,你可以走了,一会青儿把药送来后,还有月儿会替我上的,我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想早点睡,就不留你吃晚饭了,反正楼书北回来,你们兄弟这么多年不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吧,我就不送你了!” 说完,丁萧萧便起了身子,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楼书南一急,懊恼的抓住了丁萧萧的手,“萧萧,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为什么明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过是个小妾,而且还是一个不记得是你的小妾的小妾,有什么资格来笃定自己在你心里有位置呢?” “萧萧,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便告诉你,全都告诉你总成了吧,请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伤我的心了好吗?这些日子我对你任何,还不够明显吗?你可以不接受我对你的心意,可是你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那实在太伤人了,我虽是个男人,却也是会承受不住的!” 楼书南看着她的表情满是苦涩和无奈,丁萧萧也不由觉得自己过分了点,她本就不是丁哓哓,也告诉自己不可以喜欢上这个男人,怎的,现在反而主动关心起丁哓哓的陈年往事来了?这与她一惯不想置身别人事中的原则,明显的产生了违背,不由也懊悔了起来,“算了,楼书南,你别说了,我其实也不想知道那些,那与我没什么关系,你我都清楚我不是你的小妾!” “萧萧!”楼书南一听她那萧索懊恼的口吻,立即慌了,用力的抱住她,“别走,萧萧,我只有你了,如果连你都不愿意在我身边,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楼书南,你是在哭吗?”听着他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颤抖和哽咽,被他抱在怀里,看不到他脸的丁萧萧也慌了,她可没想过要把楼书南弄哭啊!上帝,这个男人不是平日里最是精明腹黑了吗?有什么挫折和伤心能让他都悲伤的掉眼泪了?不由一边笨拙的拍着楼书南的背,“楼,呃,书南,好吧,我以后不叫你楼书南了,改叫你书南,你可千万别哭啊,我可不会安慰人,那些让你难过的事,我都不问了好吗?你也不要说,今天还是留你一起吃晚饭,总可以了吧!” “萧萧,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吗?”抱着她的手却没有放松过半丝半毫,楼书南真的有点害怕了,他知道他没有什么优势留住萧萧这个有着自由灵魂的女子,他的富可敌国的财富,萧萧她并不放在眼里,他也不会武功,不能带她飞天遁地,他更是有着他自己的责任,不能丢下楼家,带她去畅游天下大好河山,他所能给她的,就是让她陪着他耗在这宛如重重监牢般的楼家。 而他的萧萧,能忍受与他过这样的日子吗?她迟迟不愿意接受他更多的亲近,他其实已经知道她多少已经开始动了离开他的打算了,而这个时候,二弟偏偏又回来了,他看萧萧的眼神,明显也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而他却又无法告诉二弟,如今的萧萧不是当年的哓哓了,因为一旦说破,他便连最后一丝留住萧萧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是他又如何才能留住他的萧萧这颗自由的想要飞翔的心呢?他是真的恐慌! “你都这么抱着我了,我连动都不能动,怎么离开?”丁萧萧也避重就轻的回答,她无法给他这样的承诺,她没准备,也给不起,一旦她给了他那样的承诺,她肯定往后的生活两人都会很辛苦,因为她是绝对无法容忍一个男人有这么多的妻子的,即便他不爱那些女人,她也无法容忍自己是他的八分之一,况且,这个楼家太束缚了,她虽不怕任何人与她斗,不过一个楼书南,还不值得她此刻赔下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和自由。 “萧萧,这么抱着你,我都觉得好不安,我一放手,是不是你就立即飞得好高好远,远到我再也够不到了?” “楼,呃,书南,你是不是想象力太丰富了?我是人,怎么可能飞得又高又远够不到呢?好了,别伤春悲秋的,这可不像堂堂楼家大当家了呢!快打起精神来,一会月儿带着泡泡洗澡回来,看到他爹这么没形象的抱着他娘撒娇,还掉眼泪,一定会看不起你的,再说了,今天楼书北回来,你这副面孔若是被碎嘴的下人看见,还以为你眼里容不了自家兄弟了!行了,我暂时还不会走,如果这是你担心的事情的话,如果我要走,我也会与你讲,不会偷偷的走,好吗?这是我目前能承诺你的最大限度的承诺!” 丁萧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个该死的楼书南,哎,真像是一这蜘蛛啊,怕是早在她落到这里的一时间就已经编织好了一张名为‘柔情’的网了,而他就是网中间的那只蜘蛛,用看似缓慢和无害的丝轻轻的一圈一圈的绕到了自己身上,而自己还自信的以为这点小小的脆弱的丝不足够坚韧的束缚住她,然而当她终于想要脱身之时,才现那一圈又一圈的丝早已经把她缠成了一个丝茧,而最后的一根线,就在楼书南手里,慢慢的收紧着,往他身边拉去。 然而偏偏知道了这一切的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对他怒的起来,因为这个男人是在是太有耐心,又温柔的太有策略,也坚韧的太让她佩服了,所以她在某种程度上,无法对他不坦白,就如同这离开的念头,她本是打算悄悄地走的,如今却不得不承诺他,若是走,一定与他告别! 楼书南啊!楼书南,若是搁在现代,我们地位平等,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这样的绝品,然而这里是古代,是你的天下,而我已是个后来者了,所以我们注定是要错开这段缘分的! 第033 为全家宴做准备1 楼书南啊!楼书南,若是搁在现代,我们地位平等,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这样的绝品,然而这里是古代,是你的天下,而我已是个后来者了,所以我们注定是要错开这段缘分的! “谢谢你,萧萧!”楼,这对丁萧萧来说,已经是做了最大的让步,她原来是真的打算不告而别的,如今她愿意在走前与他告个别,他就已经该心满意足了,可是,心里的痛还是那么的明显,只希望通过他自己的努力,能更久的留她在这里,哪怕多留她一天,对他而言,也是多一天快乐的日子! 轻轻的放开她,丁萧萧这回主动拉他坐下,而此时,青儿也拿着药适时敲门走了进来,丁萧萧怀疑他早就在门口很久了,否则怎么他们前脚刚分开,后脚他就进来了?不过她之前只顾着在意楼书南的情绪,倒是没注意门口是否有脚步声。.info[] “少爷,药来了!”青儿立即把药递了过来,楼书南接过,丁萧萧不等他过来掀衣袖,就主动把衣袖捋到了手肘以上,露出不过擦破了一大块皮的手肘处,而青儿则立即非礼勿视般的别过头。 楼书南把药粉轻轻的撒在伤口上,脸上满是心疼地道,“萧萧,疼吗?” “一点都不疼!”丁萧萧眉头都没皱的就道,这点小破皮也叫疼的话,那她曾经还受过的枪伤,不是简直不能忍受? “娘,我们回来了!”泡泡被月儿抱在怀里,也在此刻回来了房间,见到他爹正在给他娘上药,眼圈不由又红了,“娘亲,痛痛!” “傻泡泡,娘亲一点都不痛痛,来,娘抱抱!”丁萧萧放下衣袖,从月儿的怀里想要接过泡泡,月儿忍不住迟疑,“夫人,您的手?” “这点小伤无碍的!把泡泡给我!”丁萧萧立即不在意的道,然后便从月儿手里把泡泡抢抱了过来,重重的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大下,“恩,我家泡泡好香啊!娘爱死泡泡了!” 泡泡也立即在丁萧萧脸上重重亲了两下,“娘亲也好香哦!泡泡也最爱娘了!” “乖儿子,饿了没有?可怜那酒楼里点的菜,居然一口也没吃上,浪费哦!月儿,时间不早了,赶紧开饭!”从大清早折腾到现在,丁萧萧早就感觉饿了! “大少爷?”就在此时,青儿却迟疑着叫了一声。.info[] “什么事?”楼书南转头看他。 “老夫人刚刚就派人来通知,说是为了迎接二少爷回来,今天所有的人都要到留园去吃团圆饭!其他七位夫人都已经去了,老夫人还说,务必要把子凡少爷也带去!您看?” 青儿跟在楼书南身边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大少爷和老夫人之间的关系有多僵?是以此刻开口说出这些话,也很是惴惴不安的,一边说完,更是连楼书南的脸色都不敢看了! 而楼书南在听到这样的话后,更是当场脸色就沉了下去,把一边的月儿也都吓得不敢吭声了! 丁萧萧知他心里是很不愿意自己去那个什么留园吃饭的,想也知道这顿饭不会是什么好饭,怕是他那老妖婆的娘不会让自己好过,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谁还敢当她是以前那好欺负的丁哓哓的话,今天她就让她们见识一下厉害! 她本来就为那一日泡泡说挨了一个耳光,而记着仇呢,这下倒好,她没去主动招惹她们,她们反而要集体送上门来了,饭桌上最好安静些也罢,若是谁先带头生了事,可别怪她丁萧萧不给面子,哼哼,正好她也想见见楼书南的其他六个老婆长什么德性! “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月儿,快给我找件衣裳,就找那件相公找人做的,最华丽的那件,还有,赶紧帮我梳头打扮,我们要去留园吃大餐罗!” 楼书南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那兴奋的惟恐天下不乱的女子,他在这头替她担心,她倒好,整个一去参加喜宴一般的模样,她到底知不知道今天她会面临什么啊?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希望萧萧去见那些人,这些天,他费了多少力才使得那些女人不来找萧萧的麻烦,这下倒好,终究还是要见面了,而他其实更害怕的是,萧萧要是见到那些女人之后,是不是就会把他好不容易在她心里建立的一点点好感,又全部被推翻? “萧萧!”楼书南无可奈何的叫了一声,“如果你不想去,你和泡泡都可以不去的!我去就行了!” “怎么,我上不得台面吗?虽然我没有你那个大夫人长得美艳,好歹也算是个清秀佳人,再说了,老夫人难得看得起我,让我这个地位卑微的小妾也上一次家宴的桌,我怎么能缺席呢?让老夫人知道了,还不得说我仗着你疼宠我几日,就拿乔搭架子了!还是你担心我会吃亏?” 丁萧萧却一脸轻松的调侃着,一边继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任由着月儿的巧手给她梳头,“泡泡,你害怕吗?” “泡泡不怕!”小家伙勇敢的大声道。 “真是个勇敢的孩子,我亲爱的夫君大,你看看,连儿子都不怕,你怕什么?”丁萧萧笑的花枝招展,血液里想要捣乱的因子开始四处奔达肆虐了起来。 而楼书南被她那一声‘亲爱的夫君大人’叫的失了神了,虽然知道她不过是调侃,却依旧心激动的直跳,看来为了满足他这个从天而降的,娘子的玩乐心态,他这个做夫君的,少不得也要豁出去一回了,也是时候让那个女人知道,这家里究竟是谁在当家了! 第034 为全家宴做准备2 招呼了青儿,去给他取一身合适的衣服来后,楼书南就安静的坐在桌子边,看着不远处铜镜里,越来越漂亮的丁萧萧,眼都看直了,那水润的红唇,淡扫过的娥眉,白皙中带着淡淡粉色的胭脂把一张清秀小巧的面容,点缀的凭空多了好几分的华丽娇柔来,整齐而端庄的飞雁髻,更是把她精巧的额头整个露了出来,月儿又在她的额间,贴上一朵小小睡莲图形的花黄,就更使得华丽中又平添几分妖娆,却又不显轻浮,真是太美了! 丁萧萧转身站了起来,对着楼,“亲爱的夫君大人,好看吗?” 楼书南楞楞的点头,不由有些不想让这么绝美风情的萧萧被其他人看到,尤其是他的二弟楼书北,“很美!美极了!” “娘,娘,好漂亮哦,娘今天最漂亮了!”泡泡立即拍着手在地上跳着。 丁萧萧不由笑了起来,“我家泡泡今天也最可爱了!” “夫人,该换衣服了!”月儿连忙叫道。 丁萧萧点了点头,对着一旁还呆坐着楼,“我要换衣服,你先抱着泡泡到外面等我吧!” 楼书南倒也听话,立即抱起泡泡走了出去,而丁萧萧立即自己跑去关上门,催促道,“月儿,快拿衣服来!” “夫人,您呀,您怎么把大少爷给赶出去了?”月儿颇有几分为自家夫人的大神经没辙,其他夫人巴不得大少爷看着她们换衣服呢,自家夫人倒好,大少爷不走,她还把人赶出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换衣服,他一大男人待着像什么样子,不说了,赶紧换衣服,我肚子可饿死了!”丁萧萧自然知道这个忠心的丫头,脑子里在想什么,从她醒来的一天开始,这丫头就想尽办法想让说服她让楼书难留下,不过她一直没同意而已,她又不是丁哓哓,干吗要把身子给陌生男人看? 月儿拿她没办法,一边给她脱下身上衣服,然后到衣柜里去找出那件金黄色的极华丽的夏装,做了大半个月,一次都没穿过呢,每次一拿出来,她家夫人就猛摇手,说穿了像做戏的,今次若非不想被其他夫人比下去,夫人怕是还不想穿吧。 月儿哪里知道,丁萧萧今天穿这个可不是为了怕被比下去,而是诚心去招人眼红的,否则按她的性子,她怎么会愿意穿这样的东西呢,活像一只孔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月儿,你说真话,我这样真的好看吗?”丁萧萧看着低头正为她穿衣服的月儿,问道。 “当然了,夫人,这还用问吗?您也不看看,您头上戴的,身上穿的,脸上抹的,包括脚下蹬的,哪一件不是今年的新品啊?不说别的,就说您脸上用的胭脂,我们楼家的花研坊一年才只能生产出几十盒呢,可都是供到宫里去给太后,皇后娘娘用的,而大少爷呢,一给就是好几大盒子啊,还被您嫌弃着不用,看得月儿我真是小心肝直急,还有,您头上的簪子,可都是我们王朝内最有名的龙凤祥出品的啊,每一只都价值万金啊,还有您身上的这件衫子,全金丝滚边珠秀外加最好的湘云锦,十两黄金只能买一尺,再来――” “够了够了,你说的我头都晕了,按你这么说,我这身行头,少说也要十万两银子?”饶是在现代本就不缺钱的丁萧萧,听到月儿这样的形容,还是有些汗颜,还从没试过把十几万两银子穿在身上的感觉,楼家果然不愧是天下一富豪啊! “夫人,您这身何止十万两银子啊?你这身十万两金子还差不多,不是月儿做奴婢的说您,大少爷对您可真是没得说了,从前您冷淡他,他也没亏待过您,这次您受了伤,大少爷找大夫,给夫人您换衣喂药,他样样都亲手来,还不让我告诉你,怕您心里过意不去,像大少爷这样的男子,不知多少人等着得他一眼青睐,就算是一夜风流,也胜过人间俗男子百年,而您呢,倒好,把大少爷整日里往外推不说,还直呼着大少爷的名讳,叫得震天响,我的好夫人哎,您真是让月儿我急的白头都要长出几百根了,这样的好夫婿,您不抓牢着,难不成还等着其他夫人继续欺负你不成?眼看着子凡少爷越来越大了,您就算不为自个儿想想,也要为子凡少爷争口气啊!” 丁萧萧瞠目结舌的听着自己的丫鬟,长篇大论的对着她说,而她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啧啧,还真是看不出,这月儿平日里也没见她有这么罗嗦,今天倒像是大爆,一气居然说了这么多,她也这才知道,这一个多月来,她对着楼书南吼来吼去的种种,没把楼书南吓跑,反而把自己这个小丫头给吓得不清了,不由又想笑又无奈,哎,这丫头,她难道没听说过,男人犯贱吗?越骂还越不走?而这楼书南显然是最中之最,他若真要不甩自己,不用一个多月,早在一天冲着他说他浪费时,他就已经跑了,而她也不用这么烦心了! “好了,好了,好月儿,我都知道了,你可以别说了吧,都快要来不及了,去晚了,又好给老夫人找借口骂我了不是?”丁萧萧立即举起双手,做投降之状。 月儿这才闭上了嘴,最后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摆又关照道,“到了老夫人哪里,不管其他夫人给您什么气受,都记着有大少爷在呢,啊!不要怕,您不吭声就行了,若是吃不饱,不怕,回来月儿重新给您准备吃的!” “好月儿,有你这么贴心的丫头,我呀真是有福气了,行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受委屈的,我走了!”说不感动是假,这丫头虽然罗嗦了一点,心倒真是向着她的,以前的丁哓哓若非有这么一个能干忠心的丫头在的话,不知会被欺负成什么模样了。 第035 为全家宴做准备3 终于得以离开房间,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了,楼书南和泡泡都已经换过衣服在等她了,见到丁萧萧一脸苦笑,楼书南关切的问,“怎么了?” “被月儿那个小丫头给关照了一顿有的没的,就怕我受欺负,她那里知道我今天就是去惹人欺负的,楼书南,月儿说我这身行头值十万两金子,是不是真的?”丁萧萧走在他身边,青儿跟在他们身后。(..info无弹窗广告) 楼书南有些担心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萧萧你又想骂我浪费了吗?我只是想把好的东西给你用!” “我不是在怪你,你就回答是还是不是就成了!”这个男人还真是,把好的给她用,也不用给这么好吧! “是!”楼。 “楼书南,那我再问你,你可有给你其他的老婆送过这样豪华的行头?”丁萧萧又问。 楼书南老实的摇头,“没有,她们的东西都是自己向府里的帐房支用度,自己去买,我不管这些的,我只给你一个人送过这些!” “那也就是说,我什么都不用说,今天穿这一身走进去,就足够让你的其他老婆知道,你有多宠我罗?” 这一回,楼书南总算听明白了丁萧萧的打算,不由失笑了,“萧萧,适可而止好不好?还有我呢,我是你夫君啊,你太强悍了,不她们都打败了,不是显得我这个夫君很没用?” “咦,你不反对啊?我本来还想说,我不会主动去惹她们,不过她们要是以为,我是从前的丁哓哓那般好欺负的话,我可不会客气,正想和你打商量呢,你倒挺聪明,你不怕我欺负她们?” 丁萧萧一楞,这楼了吧,会让她少很多乐趣的啊,她本来想借着她得罪他其他老婆,让他没面子,然后赶她出门,她就可以顺利成章的走人了,现在看来,显然计划没有成功的可能,哎,想想也知道,楼书南若真的这么容易就能放弃她,他也就不是楼书南了! “我只在乎你,其他人与我何干,你以后就会知道,之所以会有她们,并不是我的意愿,我不管你信与不信,成婚八年,我没有碰过她们中间的任何一个,她们留在楼家,也不过就是得了一个虚的夫人之名,因为某些政治和经济上的因素,我无法遣散她们,她们也未必指望从我这里得到真爱,说白了,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婚姻,不过她们是女子,我是男子,在社会因素上,她们比起我毕竟要苦的多,我若是真的有需要,还能偶尔去青楼寻欢,她们却是一辈子的青春,都得葬送在这里,萧萧,你要教训她们,我不反对,不过看在她们也可怜的份上,适可而止好吗?” 这是楼书南一次主动跟她提起他其他老婆的情况,丁萧萧一直以为他就算不喜欢其他夫人,总还是与人家是夫妻,弄了半天,他竟然放着家里这么多如花似玉的老婆,硬是八年没碰过一个? 上帝啊!这楼书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这般的坚韧有决心,自己被他看上了,真的逃得了吗?丁萧萧的心里不由不肯定起来,好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info无弹窗广告) 楼书南似乎感受得到她的担心和恐慌,腾出一只手牵住丁萧萧的手,“萧萧,告诉你这些,不是在给你压力,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告诉你这些的,因为那样我就算得了你的心,也总有几分博了你的同情的感觉,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该如何对我,你依旧如何对我,我只是一个追求着你的心的男人,不是一个可怜人!” “楼书南,可是,你不觉得你在很多方面,已经在运用你的可怜博取我的同情了吗?”丁萧萧有些烦恼的看着他,也不挣脱他的手,只是实事求是的道。 “我知道,不过那是生活中的事情,和真正的感情上没有牵扯,我偶尔的‘脆弱’只为了和你更接近,但是我却无意在这种事情上博取你的同情,因为那没必要,也为我所不齿,如果有一天,你爱上我,那绝对是因为我值得你深爱和依靠,而不是你同情我,觉得亏欠我来勉强爱我,这样的感情我不要,我虽爱你,却也爱得有自己的自尊,所以,萧萧,我会给你很多时间,我也对你有一个要求!” “你说!” “就是在你觉你爱上我的时候,不要否认,不要逃避,勇敢的面对和告诉我好吗?无论你最后是不是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如果你爱我,就告诉我!” 看着他认真深情的双眸,那黑色的眼波几乎把丁萧萧整个灵魂吸进其中,无法抗拒的她就已经点了头,“我答应你,如果我爱上你,我一定告诉你!” “谢谢你萧萧,这便足够了!”楼书南更紧的握紧她的手,脸上全是温柔和满足的笑意。 一直在楼书南怀里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的泡泡,此刻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爹爹,娘,我好想睡觉!” “泡泡累了?”丁萧萧一楞,一想也是,这孩子白天受了惊,又一早被她挖醒,还闹腾了半天,孩子的精力毕竟不比大人,会累也是正常的,只是这晚饭? “恩,娘,泡泡好困!”小家伙开始揉眼睛了! “这样吧,青儿,这里已经离海院很近了,你就抱泡泡回海院休息吧,我和夫人去留园就成了!” “这样好吗?”丁萧萧连忙道,“他一个人睡会不会怕?而且他还没吃饭,饿了怎么办?” “八夫人放心,青儿会一直陪着小少爷的,也会让小厨房准备好吃的,温在那里,小少爷若半途醒了,绝对不至于饿肚子!”青儿立即道。 “这样就好,话说回来,一会那晚饭的情景,估计也不适合有孩子在场,那青儿,你就把泡泡抱走吧!”丁萧萧想了一下后,也点头道,“泡泡,跟青儿先回去睡,娘吃完晚饭就回来看泡泡好吗?” “恩,娘,说定了?不许骗我哦!”声音都已经犯困了! “娘保证!”丁萧萧立即亲了亲他的脸,看着楼书南把他交给青儿,刚到青儿的肩头,小脑袋就耷拉着睡着了,看得丁萧萧好是心疼,好一会看不到青儿的背影,才随着楼书南继续往前走,“还有多远,都穿了这么多道拱门了,还没到吗?” 这古人真是的,没事把宅子造这么大做什么,浪费!不肯承认是因为她肚子实在太饿了,不想走了! 楼书南失笑,“快到了,再过两道门就是留园了!” 第036 晚宴上针锋相对1 当他们真正踏进留园摆了豪华宴席的大厅时,已经又是小半柱香之后了! 而自然而然,圆桌边人都已经坐满了,就剩下席一个位置,和末席的位置还空在那里,明显是为楼书南和丁萧萧留的。 看到他们进来,楼老夫人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好一会才道,“南儿,怎么才来?为娘的不是早就让青儿去请你了吗?子凡呢?” “儿子换衣服耽误了,凡儿白天玩的累,困了,已经让青儿抱去睡觉了,二弟刚回来,接风宴我们大人聚聚就成了,晚上吃的太晚,孩子也容易受惊,明日白日里再带他来不迟!”楼。 楼莫氏听他这样解释,虽然还是有些不高兴,不过总算脸色不再那么紧崩了! 而包括楼书北在内的所有人的眼光,几乎都放在了雍容华贵中不失妖娆风情的装扮上,前者看的是她的美丽,几乎让他不舍得转动眼珠,而后者那一群女人,估的却是她那一身无与伦比的行头,把她们精心雕琢过的衣着都比到海角天边去了,不由妒火直往上升! “南儿说的也有理,那就都坐下吧!”楼莫氏一脸高贵的模样道,对着丁萧萧时,压根就当没看见一般。 楼书南在楼莫氏右手边坐了下来,她的左边是楼书北,与丁萧萧末席的位置正好遥遥相对,而丁萧萧看到这样明显是尊卑有别的座位安排时,心里冷冷一笑,更加坚定以后打死不要喜欢上楼书南,在这样的人家过日子,她就真的要做一辈子小可怜了,谁稀罕? 而今天她本就是‘找骂’来着,所以她也就光明正大的看向楼书南的其他老婆了,这一看,她现,除却她见过的妖艳的大夫人外,楼书南其他的六个夫人,无不各有特色,也都美貌与知性俱备,自己若非如此盛装打扮了一下的话,绝对会夹在她们一群中,被忽略到抓哇国去,这七个美人几乎集齐了南北胭脂中的绝色,这楼书南怎么就这么几年,一个也没碰过?放着这么多美人任她们红颜老去? 丁萧萧一边惊讶一边忍不住看向楼书南,楼书南也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的想法,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丁萧萧忍不住暗自叹气,这楼书南不是柳下惠,怕就是有性功能障碍了,要是换了自己是他,保管一天一个,一个星期七个,遍尝温柔。 一边想着,丁萧萧便在那唯一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她这一坐下来,众女都用有些惊讶的眼神看着她,楼莫氏之前故意没让她坐,按照规矩,在没她的允许前,是不能自行坐下的,而这丁哓哓不可能不知道这规矩,她却理都没理会的自己坐了下来,便是仗着楼书南宠她了吗?一个多月不见,胆子大了不少嘛! “果然娘死的早,就一个酒鬼的爹,教不出什么知书达理的女儿来,只是进了楼家的门这么多年,连这点规矩都没有学会吗?”楼莫氏冷冷的道的同时,一边给身边的楼书北夹了筷菜。 其他七个夫人都默默的低着头,不敢动筷子,看似恭敬守礼,其实哪个垂下的眼睑里,不是在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 可惜丁萧萧就恍若未闻一般,大方的拿起了筷子,就开始夹起面前的菜来,她快要饿死了,要开战也等她吃饱喝足了再说!反正说的又不是真的她,她可没有酒鬼的爹和早死的娘,任老妖婆先逞口舌之利好了! 楼莫氏似乎没想到丁萧萧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放开胆子的大吃特吃起来,那分明没把她放眼里的模样,立即让楼莫氏火了起来,不由‘啪’的一下,用力的把筷子摔向桌面,转头对着楼,“南儿,这就是你宠的好女人,连基本的规矩都没有了吗?” “娘,不过是吃顿家宴,何况哓哓也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地方啊!”楼书南微微一笑,也像是没听懂楼莫氏的抱怨,为的是哪桩,“再说,您叫我们来,不就是为了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吗?” “是啊,娘,吃饭这么开心的时候,您提规矩做什么?”楼,原来在他不在家的日子里,娘还是这么看不起哓哓吗?即便被逼着嫁给了大哥,娘依旧不曾善待她吗?看着丁萧萧的眼里,不由又浮现出更多的愧疚和痛苦! 而本就看丁萧萧不顺眼的楼莫氏,一听到两人都为她说话,不由更恼火了,“你们看看她的样子,哪里有半点身为楼家的人的自觉?坐没坐相,吃没吃相,要让外人见了,还以为我们楼家没给她饭吃呢,把她饿成这副德行!” 丁萧萧继续当做没听到,继续吃她的,恩,这糖醋的小排做的不错,汤汁勾芡的真是好!赶明儿得让这厨子多给她做几天。[..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看到她分明故意的挑衅,楼书南心里除了苦笑外,还有宠溺,他拣回来了一个怎样特殊的精灵女子啊!若非场合不对,他还真想为她叫好!而楼书北对这样的萧萧,也有些傻眼,果然失忆了的哓哓,性情和胆子都和从前再不相同了,从前的哓哓怕是会红着眼睛,一直站在桌边直到大家饭菜都吃完,都不会敢出一点声音吧,而此刻的哓哓呢,根本没把他娘的怒火放在眼里,实在是勇敢的让他都为她惊叹。 “娘,您别生气了,丁家妹妹出身在小户人家,没有学过规矩,让您生气了,都是媳妇的错,没有好好的教导她,娘您要骂就骂媳妇吧!” 大夫人立即看似温柔的开口说着求情的话,其实句句都在鄙视丁萧萧出身不好,如此便也罢了,还用哀怨的眼神,看了一眼楼,“媳妇也不是没想替娘和夫君,好好打理好园子里的事务,只是夫君那般宠着丁家妹妹,媳妇上次不过轻轻说了几句,夫君就好顿在我的院子里了脾气,媳妇没用,以夫为纲的道理,还是明白的!只是让娘您动气了!” “恩!南儿,你听听,这才是一个好媳妇,一个知书达理的女人该尽的本分,不是娘要干涉你的家务事,只是,听说你最近为了宠她这么一个女人,几乎冷落了其他全部的人,本来为娘的也不信,不过今天看到你这不上台面、不懂规矩的小妾这般穿戴,为娘的不信也不成了!南儿,楼家男丁单薄,你年岁也不小了,不思为楼家开枝散叶的也就算了,这么在一个女人身上败家产,你如何对得起你死去的爹爹?” 楼书南听着这话手都差点要把筷子掐断了,“多谢娘操心,不过你也说了,这是儿子的家务事,您老人家就不用操这份心了!” “南儿,你,你这是在责怪为娘的多管闲事了吗?”以往这话,她也不是一次两次的对楼书南说,她虽知她心里不服,不过碍于老头子的遗言,倒也从来没有过半句忤逆和不满之言,更是从来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什么来,没想到今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驳她?怎么他是吃了哪门子邪药,突然对这个没用的女人真的动了心? 楼莫氏当场就沉下了脸,看着楼书南的脸色也有几分冷厉起来,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六年前,北儿为了她,在自己房前跪了三天,六年后,楼书南居然为她和自己对抗?早知道,当初就该让人直接把她卖了省事。 楼书南也不回避她的眼神,“儿子不敢,只是告诉娘,儿子自有儿子的打算!娘就管好自己享福就行!” 嘴上虽然说着不敢,然而话说到这份上,明眼人哪个不明白,他是摆明了护着丁萧萧的事实了,楼莫氏顿时更是又惊又气的,指着楼,“南儿,你――” 第037 晚宴上针锋相对2 嘴上虽然说着不敢,然而话说到这份上,明眼人哪个不明白,他是摆明了护着丁萧萧的事实了,楼莫氏顿时更是又惊有气的,指着楼,“南儿,你――” “娘,您千万不要动气,夫君哪里会有责怪娘多管闲事的意思?谁不知道夫君最是孝顺您了,娘,来喝口茶顺顺气!” 大夫人身边的一个清丽的女子,按照顺序看的话,应该是二夫人。 只见此刻的她立即起了身,端了一杯茶走了过去,一边递到楼莫氏手中,一边抚着她的背,为她顺气,“夫君不过是为了对八妹好一些,才多买了几件漂亮衣裳和饰给她,娘,您就不要为这点小事生气了,何况八妹也不是挥霍无度的人,平日里也简朴的很,这不是为了来见娘,才打扮的隆重一些嘛!” 话里没有一句不中听的话,听着也着实像是在为丁萧萧说话,然而听在人耳朵里,就是没有一句是顺耳的,丁萧萧一边吃菜,一边冷笑,果然楼书南的这几个老婆,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她还当这个女人会有些不一样呢,真是白白辜负了老天给她这么一长清丽的脸。 “哼,何止是几件漂亮衣裳和几件饰,她这一身不得十数万黄金?为了见我?我看她是蓄意显摆来的!丁哓哓,你要知道,当年若非我们楼家,你都不知会落到哪个青楼楚馆里去沦为下贱的娼妓,如今能做了楼家的人,已经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份了,以后好生学着如何做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女人,你不过是一个末房的小妾,竟然打扮的如此妖里妖气的出席家宴,实在是太不知检点了!” 楼莫氏余怒未消,又下不了台阶,不能太过给楼书南冷脸瞧,毕竟他现在是一家之主,也就只有对着丁萧萧火了严斥了。 而丁萧萧之前之所以一直没说话,一来是她的肚子实在太饿,二来是她多少也要给楼书南几分面子不是,这老妖婆怎么说也是他娘,不过她的忍耐,可也是有一定限度的,轻轻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有些锐利的眼色扫向楼书南,意思仿佛在说,楼书南,这一回,可不是我不给面子,而是她实在欺人太甚了! 楼她是忍到头了,反正来之前本就知道,这顿饭势必要闹的不欢而散,他也是有心理准备的,此刻接收到丁萧萧的眼神,他也只有默许的垂下眼睑。 丁萧萧轻轻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从衣袖里取出一块白手巾擦了擦嘴巴,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优雅,看不出有怒的征兆,只是那抬眼看楼莫氏的凌厉冷笑的眼神,即便是再迟钝的其他人,也已经意识到她的不同了,而楼书北却没顾上看丁萧萧的眼神,他只是不能接受他娘怎么如此说哓哓,从前他娘就不喜欢她,如今她都嫁进楼家这么多年了,娘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难怪她情愿失去记忆,也不愿意想起过去,不由心中又怒又痛!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哓哓呢,她爹是她爹,她是她,哓哓最是洁身自好――” 可惜楼书北的打抱不平的话语还没说完,丁萧萧已经冷笑了一声,“住嘴!楼书北,哪个要你来做好人?” 这一声冷斥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好久都回不过神来,尤其是楼书南的其他七个老婆,丁哓哓以前和楼家二少爷相恋之事,虽说外人并不太清楚,不过很多在楼家的老人,可都是清楚的,当年楼书北甚至为了要娶丁哓哓过门,在楼莫氏的门前跪求了三天三夜,也没能让她答应,反而不知怎的,后来把丁哓哓嫁给了楼大少做了八个填房,不过即便如此,也没能真正断了楼家二少心中对丁哓哓的念想。 六年前二少的生辰宴上,喝到后来,身为寿星的楼家二少无端端的没了影,二天又没有先兆的说要出门游学,楼老夫人也没反对的,就把这个平素最疼爱的儿子给放出了门,这一走就是六年,初几个月,众人还都没有感觉这中间有什么不对头,然而当五个月后,丁哓哓的肚子再也藏不住时,怀疑丁哓哓和楼书北之间有染的消息,就已经如长了翅膀般的在这豪门院宅间传了出来,虽然后来楼老夫人出面严厉的惩罚了胡乱多嘴的下人,不过楼书南的七个老婆心里也确实是有数的,楼书南从来不碰楼老夫人给他娶进门的女人,这在她们各房之间,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楼书南自然也没可能碰这个弟弟喜欢着的女人,连新婚夜都是书房度过的人,这丁哓哓的五个月肚子,不是很耐人寻味吗? 果然孩子生下之后,楼书南虽然偶尔也去春晓院,不过也是去看看,差人送点东西去,从来不在那多做停留,孩子生下三天,就被楼老夫人带走养,楼书南也没有提出异议,而谁都知道楼老夫人最是看不起丁哓哓,若非中间没有猫腻,她会替丁哓哓养孩子? 所以这楼家内宅里,如今除了刚回来的这个楼家二少楼,这小少爷楼子凡是楼书北和丁哓哓这对叔嫂通奸下的杂种? 是以,看到丁萧萧如今冷笑着斥责楼书北,不要他多管闲事的态度,众女都有些呆楞了,楼莫氏更是拍案而起,“反了!反了!丁哓哓,你以为你是谁,谁给你权利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娘――”楼书北一边急着拉住楼莫氏,一边有些伤心的看向丁萧萧。 丁萧萧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为难和伤心一般,继续冷笑着离开桌边,走到楼书南身边,把手搁在楼书南的双肩上,“看到楼老夫人的教养,我才感叹,楼家这一个一个鼻子眼睛都长在头顶的德行是跟谁学的,初还以为都是她们各自的父母家教不好的关系呢,今天总算才知道,原来和楼老夫人脱不了干系啊,倒是我白白的冤枉了七位姐姐,以为她们是有爹娘生,没爹娘教的东西呢!” 楼书南端着酒杯的手一抖,好个牙尖嘴利的萧萧,一个脏字不带,却句句刺得人耳膜疼,幸亏他一直以来都是对她用的软的,若真要硬着来,自己保不齐早被她骂的家都摸不到门了,装着沉静,事不关己的喝尽杯中酒,享受着萧萧双手搭在他肩上的亲昵,接下来的舞台是萧萧自由挥的舞台,他所有做的就是任她泄,等她痛快了,再带她离开就是,所以眼前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当没听见一般,不帮腔,也不斥责。 “丁哓哓,你在说什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自己做过的丑事自己不知道吗?别逼着人在这里揭你的老底!”大夫人那妖媚的脸,因怒气几乎扭曲的不成形状! 第038 相骂间揭穿真相 “丁哓哓,你在说什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自己做过的丑事自己不知道吗?别逼着人在这里揭你的老底!”大夫人那妖媚的脸,因怒气几乎扭曲的不成形状! “啧啧,看看,丑陋的真面目露出来了不是?楼老夫人,这就是你所谓端庄贤惠的大媳妇?哎呀,我还真是领教了,我好怕哦,怎么办?看看,你们怎么说我,我都是优雅的落筷,优雅的站起,优雅的说话,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嗓门吼的比狮子还可怕,亲爱的大姐,你脸上的粉都要龟裂成一块一块往下掉了,好歹注意点形象嘛,真是的!” 丁萧萧一边拍着小心肝,佯装害怕的模样,一边嘴里却继续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楼书南忍的已经有点辛苦了,却还是喉咙微动的把一杯酒咽了下去,继续给他自己倒酒。(..info) “你,你――,丁哓哓,你放肆!”楼莫氏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几乎要冲上来给丁萧萧一巴掌了,若非被楼书北拉得快,场面就真的失控了。 “哓哓,你就少说两句吧!”楼书北此刻也算是领教了,失忆后的哓哓真的不同了,果然是不需要他再帮她出头了,如今的哓哓,足够有胆气自己保护她自己了,然而这毕竟是她的母亲,虽然曾经对不起她,不过还是希望哓哓能口下留情,不要把她气得太过。 丁萧萧有些可惜的看着被楼书北拉住的楼莫氏,她若那一巴掌真的挥上自己的脸,自己绝对也会让楼莫氏接下来一个月连吃饭都休想吃的下去,所谓一巴掌还一巴掌,自己倒要看看,谁的力气更大,可惜―― 不由用力瞪向楼书北,“关你什么事,小叔?这是婆媳之间的战争,我的夫君大人还没有说什么呢,你操哪门子心啊?若真是如此舍不得你伟大的娘亲,就让她不要整天想着管东管西,一把年纪了,不懂得享福,也是一件可悲的事情,说我不懂得‘三纲’(注:所谓三纲指,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我应该‘夫为妻纲’,她就不该‘三从’(注: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做大的不给小的做好榜样,所谓‘夫死从子’,你看看她,她‘从’了哪一‘子’了?是‘从’了我的夫君,还是‘从’了小叔你?真是好笑之至,这样的为大,还有脸说我没教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你,你,你――”楼莫氏气得差点没吐血,好半天都除了‘你’字,说不出半句其他话来,风光得意了大半辈子,几曾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还骂到如此狗血淋头?不由让她气急的咳嗽了起来。 丁萧萧不由冷笑了一下,半分不同情她。 “丁哓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妇,不知是谁在六年前,与男人私混,珠胎暗结,还敢说那是夫君的孩子,你有本事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那年七月初七,在你房间里的男人是谁吗?我们怎么了?我们再怎样,可没像你那般偷与小叔子通奸,生下了野种,还挺直腰板不知羞的,你还真当别人都是蠢货吗?你既然自己不要脸,那就不要怪我们说出来!”大夫人终于忍不住暴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楼书北和楼书南的脸色同时铁青,楼莫氏也没料到事情会展到这步田地,居然会把这事也给暴出来,不由一时间也更黑了脸,看向大夫人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住嘴,给我回你的莲院去,再敢胡说八道,明天就给我滚回你的娘家去!”楼书南站了起来。 丁萧萧有些楞,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她这下终于知道,不对劲的原因是什么了,楼书南在从前从来不抱泡泡的原因,是因为泡泡根本不是他的儿子?而是楼书北的? 而楼书北听到泡泡出生在五月初五时,那么激动,原来便是因为他也怀疑了泡泡的身份? 楼老夫人一直看不起丁哓哓,却还是照养泡泡,原来竟是因为不论这孩子是楼书南还是楼书北的,都是楼家的子孙,所以她愿意照顾泡泡,却更加鄙视看低生了泡泡的丁哓哓? 那么楼家兄弟俩现在对自己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楼自己不是原来的丁哓哓的,因为他对原来的丁哓哓也没这么关心过,那么楼书北呢?事隔六年重新回到楼家,又想做什么呢?他以为他知道了泡泡是他的儿子后,就有权利来争夺回丁哓哓了吗? 大夫人和众多其他夫人似乎也都意识到,这下闯祸了,一个个都没了声音,大夫人更是立即拂袖离开了,楼书南转过身子,小心翼翼的喊道,“萧萧?萧萧?” 思绪太乱了,不知为什么丁萧萧就是觉得有一股气憋在胸口,这什么破地方?这什么天下一家,在这种地方她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泡泡也不应该在这种鬼地方长大,她必须走,明天就走! 抬头看到楼书南俊雅中带着浓浓担心的眼眸,心烦意乱的感觉非但没有稍好些,反而更多了几分,替起桌上的酒壶想要喝上几口酒镇定一下神经,却现楼书南面前的这壶竟然已经空了,不由立即越过桌子,把楼书北面前的那壶拿起,喝了个干净! 楼她需要冷静和思考的空间,却没现当丁萧萧喝干净那壶酒时,二夫人眼中闪过的诡计得逞之色! 第039 机关算尽太聪明 楼她需要冷静和思考的空间,却没现当丁萧萧喝干净那壶酒时,二夫人眼中闪过的诡计得逞之色! 放下那酒壶后,丁萧萧便往外走去,楼书南也几乎立即追了上去,“萧萧!萧萧!你听我说!” 楼书北却一脸失望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娘,您今天做的这些事,太教孩儿失望了!您好好休息,孩儿也回去休息了!” 楼书北说完,虽未拂袖,不过脸上的表情,却也是相当不好看的离开了。 而楼莫氏,就宛如在刹那间老了许多一般,无力的坐了下来,除了眼中的恨怒,显示着她的不会善罢甘休外,无论从其他哪方面看,她今晚都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落败者了! “娘,您别难过,夫君和小叔只是一时――”二夫人试图在这个时候继续扮演乖巧贴心的好媳妇,可惜在大夫人说出楼书北和丁哓哓六年前的丑事的那一幕开始,楼莫氏就把眼前这几个没用的女人也给恨上了。 “住口,枉你们一个个全生着狐媚子般的脸,竟然连自己的男人都拢不住,弄到被一个要姿色没姿色,要身段没身段的丁哓哓给比了下去,竟然还有脸在这里信口开河,今天莲棠说过的话,最好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一个个也在背后嚼舌根,当年我能让南儿把你们娶进门,今天就依旧有把握让他把你你们休出去,最好谨守住你们的本分,进了楼家这么多年,连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分不清楚吗?那我要你们做什么?” “是,娘,娘您教训的是,媳妇们明白了!”六位夫人立即战战兢兢的异口同声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哼,知道就好!还不下去,留在这里过夜吗?”楼莫氏看到她们就来气,一群女人,平日里各自斗气攀比倒是厉害,今天一遇上丁哓哓那个贱丫头,反而一个个都没声了?没用的东西! “是,娘,您早些歇着,媳妇们退下了!”六人依旧恭敬的行了一礼,依次走了出去。 一等离开留园的范围,几个人都忍不住‘呸’了一声! “哼,死老太婆,她自己没用,斗不过姓丁的,倒是把气撒到我们头上来了,若不是她还握着几分权利,谁买她的帐,还真以为如今的楼书南是从前的楼书南,今天看这架势,楼书南以后怕是脸表面的和气和尊敬,也不会维持了!”这有些尖锐的说话声是三夫人。 “也怪莲棠,说话不经脑子,本来今天这场面,我们哪里会输得?她偏偏提起那野种的事情来了,姓丁的贱人的面子是没了,不过却也把楼书南和楼书北都得罪了,她怕是回她莲家娘家的日子不远了!”四夫人此刻也忍不住起了几分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讥讽。 “这样不好吗?少她一个,我们之间的竞争不也少了些吗?同样是楼书南不碰的女人,莲棠那个狐媚子,还真以为她比我们高贵到哪里去?整日里托着个长房长媳的身份,训斥我们?我呸,这下看她还神气得起来?”五夫人一边走,一边状似漫不经心的看看月色,语气轻飘飘的道,不过那语里的讽刺味道却不比四夫人浅。 “行了,一个个的,说这些有什么用?别告诉我,你们真没见着今天丁哓哓那贱人身上穿的,头上戴得都是些什么货色,不说别的,那些东西足够证明,眼前那贱人还真是与以往不同了,不过破鞋一只,这次逃跑未遂之后,反倒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竟然勾起了楼书南的兴趣,才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你们也看看,都宠的无法无天了呢,今儿个白天,听说楼书南还亲自陪着去逛街了,人家这回是翻身当主子,日子好过了,而我们呢?哼!”这语里满是嫉妒和酸溜溜的,自然是六夫人了! 她这话一出,众人还真沉默了一下,过了好一会,走在最末的七夫人才沉吟了一下道,“不过话说回来,几位姐姐不觉得这丁哓哓自从逃跑未遂后,胆子大了许多?今天那说话的架势和伶牙利齿的程度,简直是判若两人啊,若说从前的丁哓哓是个胆怯好欺负的小兔子,今儿个,可整个是一披着羊皮的狡猾狐狸啊,光那份初时的不动声色和忍耐劲,就让人心里寒,可不好对付了!” “哼,管她好对付不好对付,今晚过后,我要她再不能再楼家立足!”一直没说话的二夫人,突然间冷笑道。 其他五人听到她的笑,都忍不住了个寒颤,接着便又忍不住问道,“二姐,又想了什么高招?” “高招不敢当,我不过是让人在楼书北的酒壶里下了点东西,然后让人模仿了姓丁的贱人的字,让他在宴会结束后,至春晓院一聚,有话商量,依照楼书北这么几年不曾见到姓丁的贱人的思念份上,看到那字条后,他必然会去赴约,而喝了加料的酒的楼书北此刻正好狂性大,与老情人又重新厮混到了床上,这时,再让人把楼书南给引去,你说,六年前那顶绿帽子虽说是戴了,不过多少没人亲见,如今事隔六年再度看到活春宫,即便楼书南真对姓丁的贱人动了心,当着这么多下人仆佣的面,楼书南会怎么做?少不得不把这对奸夫淫妇妇给驱逐出去?” 几人一听,顿时眼睛全亮了起来,“姐姐真不愧是姐姐啊,招就是高!的确,这样一来,楼书南就算再怎么不要脸面,也总不能容忍同一个男人和同一个女人,接连让他戴两次绿帽子!” “可是那壶酒,楼书北不是一口都没喝吗?”三夫人此时想起了关键问题。 “老三,你呀,怎么聪明一世,这会就糊涂了呢?楼书北没喝,丁哓哓那个贱人不是逞能全喝了去,本来我还以为今天被莲棠闹成这副德行,这计划是要功败垂成了,没想到,连天都助我们,丁哓哓那个贱人居然把那酒都喝了!只要她一个人独自回了春晓院,后脚,楼书北就收到字条了,就必然会去找他,面对着主动渴求他拥抱的心爱了六年的女人,你们以为楼书北能做得成柳下惠?还不干柴烈火立即着起来?” “可,楼书南跟出去了啊,若是楼书南不放丁哓哓回春晓院直接带去了海院,不是弄巧成拙,反而给他们制造了亲密的机会?”六夫人忍不住问道。 “本来我是有这样的担心的,不过你们没主意楼书南这一回象是真的动了心,追出去时喊那贱人的名字,分明赔着小心呢,而那贱人从今天的脾气来看,势必不会让老楼书南踏近她的居所,所以计划依旧会按照我的预料中进行,这就叫做殊途同归!”二夫人不无得意地道。 “好一个殊途同归!二姐,您真是赛诸葛啊!”众女一听她如此一分析,顿时都眉开眼笑了起来,也都一致准备等着热闹的好戏开场。 可惜,算计得可谓是滴水不漏,却需知世事终有意外,而这意外就是,从未在楼书南的居住的海院,过过夜的丁萧萧,今天因为答应了住在了海院的泡泡要陪他,所以根本没有回自己的春晓院,而是住进了海院的客房。 所以不管是机缘凑巧,还是实在是命中注定,总之,这一夜,真正意义上改变了好几个人的命运和情路! 第040 失身还是占便宜1 “萧萧,你在生我的气吗?你愿不愿意听我解释!” 经过这么多天,楼书南若还不了解丁萧萧的脾气的话,他也就不是楼书南了,他预料到今天的晚饭不会安静,不过却没想到莲棠那个女人,竟然会当众说出那件事来,他不是有意要瞒她,他只是还太没有把握,他想等萧萧更多一些些喜欢他时,他再告诉她这件事,倒时她的心理也会有个缓冲,而自己也能多赢得一些时间去软化她的心,而今天这突如其来的一场,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 “楼书南,你能不能安静一点,我不是在生你的气,说到底关我什么事?你也好,楼书北也好,都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只是你们对不起泡泡而已!”丁萧萧努力说服自己,她没有爱上他们任何一个人,这些天楼书难给她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也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若说实在有什么地方让她不满意的话,也无非就是他不承认自己不是他原来的那个八小妾的事情,而这一件,此刻其实他们彼此也是心知肚明的,她也理解他不肯承认的动机,是怕他再没有借口留下自己和纠缠着要得到她的心了! 所以究其因果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生楼书南的气的,不是吗?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动了气,气这人处处都要用尽心机,虽是以爱的名义出,可这许多的心机堆砌在一起,每做一件事都要再三算计,楼书南他就不累吗? 如果他真的不累,那她累了可不可以? 她不想跟他们再牵扯下去了,一个事事算计,步步为营的爱情疯子楼书南,一个六年前因懦弱没能保护自己的女人,而六年后,又盲目自信的以为只要他回来,就能夺回爱人的楼书北,就让他们兄弟俩去斗去争吧!只是姑奶奶她恕不奉陪了! 好不容易又穿过冗长的好些道曲径廊桥,园石拱门的,丁萧萧庆幸她的记忆力一如既往的好,很顺利的就走到了楼书南居住的海院,身体里面微微冒出来的热意,让她以为不过是快的走路,以及心里的内火上升所引起的,一时间倒也没觉出几分不对! 而楼书南此刻见她还肯进他的院子,已经是狂喜不已的事情了,哪里还敢多嘴,也知道其实他不解释,凭丁萧萧的聪明也定然能猜到这个中的原委的,只是他还是有一种不放心,总觉得今天若不解释,他就要留不住她了! 奈何这个时候,他又不敢过多的逼她,怕反而适得其反,弄的更不好收拾,便在心里决定,今天拼着不睡觉,也要守在萧萧门外,赶在她明天早上醒来了,也冷静后的一时间去和她解释,这样的误会是绝对不能留在她心中太久的,否则就失去之前所有努力的成果了! 丫鬟们早就在院子前点了很亮的灯笼,一路进来,路是照的很清的,因为楼书南本就是不喜有太多人在自己的院子里出没的人,所以整个这个园子里的九个院子,就只有楼书南的海院,和丁萧萧的春晓院子仆人最少,而最近就算连春晓院,那丫鬟和仆人的数量也有过海院的趋势。(..info好看的小说) 青儿迎了上来,本来带笑的脸在看到丁萧萧一脸不高兴,而自家大少爷又一脸无奈和赔着小心的模样,就知道今天这顿饭怕是吃的不欢而散了,正想着说些什么才好的时候,丁萧萧已经先问道,“泡泡呢?” “小少爷刚刚醒来,吃过一大碗肉粥后又睡过去了,睡前还囔着要夫人您陪他呢!”青儿连忙也赔着小心的道,“夫人,您现在要去小少爷的房间吗?” 话刚说完,青儿又轻轻打了他自己的嘴巴一下,“瞧我糊涂的,应该先去准备水,给夫人您梳洗,不然夫人您怎么能睡的着呢?” 一提‘梳洗’两字,丁萧萧就更觉得热了几分,也想起她之前喝了整整一大壶的酒,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带着一身酒气,睡到孩子身边去,左右明天早些醒来,带着泡泡离开就成,今天晚上就不睡他房里去了,好好洗个澡,然后想想要准备些什么东西离开楼家才好! 一边思忖着,一边吩咐道,“热水就不必了,送一桶冷水到房间去就行了,对了,我今天喝了酒了,就不进泡泡的房间了,你把旁边的屋子收拾出来,我就睡那里吧!” “夫人放心,旁边的屋子本就是收拾好的,就在这条走廊的倒数二间,青儿这就给您找人送水去!” “恩!去吧!”丁萧萧挥了挥手,现在不火,生不生气的问题已经是其次了,她现在只觉得身体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只想赶紧浸泡到冷水里面去才好,从前她和两瓶五粮液的时候,也没感觉如此滚烫过,难道这时代的白酒竟然烈到这般程度? 可怜的萧萧压根就没往那酒有问题的事情上想过,想想也是啊,那酒本就是给楼书北喝的,又不是给她喝的,她去抢了喝的,她又怎么会想到那酒是早就动过手脚的呢? 所以在她以为,只以为是这酒的后劲特别大,所以如今作起来了,也没耐心多与楼书南纠缠,挥了挥手,快的往青儿说的房间走去,一边对着还跟在身后的楼,“楼书南,我累了,洗完澡就想睡了,你也回去睡吧,有什么问题明天早上我们再说好吗?” “萧萧,那好吧!晚安吧!”楼书南也看的出她实在没有心思与他继续说下去了,只好原地顿住脚步,看着她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后,才略微放心的回他自己的书房,准备去拿一条薄毯子来到萧萧的门前守夜! 第041 失身还是占便宜2 丁萧萧坐在冰冷凉爽的冷水桶里,初进水里的那种舒爽凉快的感觉,稍稍压下了她身体内异常的热度,然而不过一会儿之间,比先前更燥热的感觉,又更强烈的在她的身体里若火如荼了起来。 无意间中,她自己的手,触碰到自己的胸前玉峰,引了她一种战栗的需求感,更是让丁萧萧觉得她的身体要燃烧起来了一般,即便到这个时候,她都没有把那壶酒和自己被下药联系到一起,只以为‘酒能使人乱性’这句话一点都没错,明明是被高浓度酒精给控制了的身体,居然此刻会引她对男女之欲的需求,这真是一件令人羞耻的事情,她还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经验呢! 然而那自己触碰身体时,所引的短暂的能使身体欢愉的诱惑,又逼迫的她不得不更多的尝试抚摩她自己,以求能解脱她越来越加感觉高热不已的身体,那原本冰冷的一桶水,此时,在她的感官里,也已经变得滚烫不已了。 即便是再用力的咬住了唇,还是有一两声忍欲的呻吟之声溢出了口,而这,使得丁萧萧更觉得她自己简直反常到了极点,在性事上,她自然不是一个完全没有经验的处子,可是,因为她的特殊性职业,有时禁欲也是绝对而必须的,而忍耐欲望的挑逗,更是她特工训练中必不可少的一课,所以即便是在新型的**的挑逗下,她都不曾感觉如此需要过。 而今天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身体里面仿佛空落了一大块,亟需要有人来填满她似的,不断的用以前训练时的严苛来对待自己,告诉自己就把这当成是一项忠诚考验训练来进行就成了,然而她哪里知道,她喝下的又岂止是大分量的普通**而已?而是和在酒里,药性就会被增加十倍的特制**!这哪里是她以为自己能用意志克制就克制得住的? 不知过了多久,丁萧萧的意志力都快要模糊不清了,她的眼里开始出现幻觉,身体疯狂的叫嚣着需要一个男人! 而拿了毯子在丁萧萧门口坐着的楼书南,也终于现了房内的不对劲,细细凝听了一下,的确是萧萧在出类似哭泣般的呻吟,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却听得出她很痛苦的样子,让楼书南又是焦急又是惭愧,早知道会让萧萧如此伤心,他一早就会把泡泡的秘密告诉她了! 再也忍耐不住拍了拍门,“萧萧,你不要哭,都是我不好,我能进来吗?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解释,你都会生我的气,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此刻的丁萧萧哪里还听得清楼书南在讲什么?她只是迷迷糊糊的听到楼书南的声音,宛如雪中送炭般的已经喊道,“楼书南,楼书南,你在哪里,快过来,我好难受!” 听到门内萧萧在喊他的名字,楼书南哪里还在门外待得住,立即扔掉手里的薄毯,推开门就快的走了进去,一进屋子就傻了眼,他心爱的女人,正一丝不挂且面色潮红的趴在澡桶边,凤眼朦胧,眼波横流在冲着他急切的招手,他也是个在正常不过的男子了,面对如此美景,若是再没有反应,那就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 立即关上门,身体的反应再强烈,楼书南还不至于看不清,眼前的丁萧萧实在太异常了,快的靠近,一摸她的额头,滚烫的都让他几乎不能触手了,“萧萧,你到底怎么了?” 而楼书南的手,无疑是此刻给宛如在火热的烙铁上的丁萧萧,送去了一丝冰水的凉爽,已经神智被欲望驾驭的差不多的丁萧萧,哪里肯放任这最后一丝凉意离开她的身边,顿时用力的拉住楼书南的手,“别走!” 然后身体便如同八爪鱼般的用力攀上了楼书南的身子,出一声极愉悦的叹息声,而楼书南却被她大胆的行径直接惊得倒抽了一口气,丁萧萧身上不同寻常的高热,立即让他反应过来她怕是中了**了,而最有可疑的便是书北面前的那壶酒。 那壶酒一开始设计陷害的对象自然不是萧萧,而是有人给书北喝的,至于给书北喝的人的目的是什么?楼书南还没来得及继续思考下去,就已经被已经在胡乱扯着他衣服的丁萧萧给打断了! 一边连忙把浑身湿透却滚烫的娇躯抱向床铺,一边努力的救着自己快要被她扯落的衣服,口中还要焦急的试图唤醒她的理智,“萧萧,你放开,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看清楚,你知道我是谁吗?别这样,我立即去找大夫来,否则明天早上,你一定会后悔的!” 丁萧萧此刻就只需要男人的身体,哪里还听得进他唠叨的话,见他一直在掰着自己要脱他衣服的手,执拗的人终于火了,常年经受训练的体能,让她即便是个女人,也不是楼书南这样一个普通的男人能抵的住的。 一个翻身间,楼书南的身子已经被她压到了床上,衣裳更是在措不及防间,就被丁萧萧给剥了个精光…… 第042 乱七八糟的酒醉 一个翻身间,楼书南的身子已经被她压到了床上,衣裳更是在措不及防间,就被丁萧萧给剥了个精光…… 而即便此时身体也被引爆的有些高热的楼书南,却还用最后的理智的试图抓住丁萧萧的手,“萧萧,你等等,你别急,你别这样,你会后悔的!” 丁萧萧有点嫌弃他吵,顿时低下头,用力的吞噬堵住他的唇,火热的舌尖,顿时长驱直入的探进了楼书南的口中,纠缠着和吸吮着他的唇的同时,身体也不停的在楼书南带着凉意的身上上下磨蹭着。 本就对丁萧萧早就渴望了已久的楼书南,在这样的挑逗下,意志力更是刹那间溃败到了千里之外,本就已经不稳的呼吸,就更显得急促和凌乱了起来。 身体也完全放松的由着丁萧萧磨蹭和主动,修长的双手,同时也有些急切的开始在丁萧萧光裸细滑的后背上滑动抚摸着,一直游移到她高挺的臀峰之上,不知怎的挣扎着捡回了最后的一点点理智,固执撤回双手托扶住丁萧萧不断亲吻着他身体的脸和唇,“萧萧,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吗?” “楼书南,x的,你再啰嗦,你就给我滚出去,我找楼书北去!”身体被欲望控制着,神智虽然也已经不太清楚,但是她还不至于不知道她身下的男人到底是谁! 而楼书南听到这句话,也终于放了心,她知道是自己就好,这样,哪怕她二天后悔,也怪不得他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哪容得她去找别的男人,更何况她要去找的这个男人,还是他的弟弟。 是以,也不再抗拒她的靠近,反而化被动为主动的压下她的头,用力的吻了上去,同时身子一个用力,两人的体位再度换了过来,变成了他上她下的正常模式。 丁萧萧口中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声,仰高的细长颈项,感受着楼书南一个接一个温柔细碎的轻吻,而那凉凉的吻所到之处,都暂时的缓解了她那一处身体内的高热,却紧接着生出更多的需求。 不多时,她便已经不再满足他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和太过温柔的抚摸了,她需要的是迫切的释放,“楼书南,快一点!我想要!” 楼书南其实忍得也不好过,不过并不想让她二天醒来,觉得今天晚上的回忆像是草率的强*奸,所以他还是耐着性子的亲吻着她,如今被她这么催促着,再加上那全身不知是**的药性作,还是来自身体的情动关系,使得丁萧萧那玉白的身子之上,也宛如被朦上了一层生动的淡红油彩,美的惊人! 修长的双手十指最后一次,爱怜心疼的巡视过丁萧萧腰侧的几处伤疤后,也决定不再忍耐,先释放一下彼此再说,否则两人都这么忍着,都觉得痛苦不已。.info[] 分开丁萧萧细长均匀的双腿,扶着自己的火热坚挺,在那诱人的女性中心外围轻轻的磨蹭了两下,就已经迫不及待的长驱直入了进去。 丁萧萧出一声长长的舒服之声,同时双腿已经自觉盘扣上了楼书南的腰,而楼书南也在进入那紧窒的女性甬道后,忍不住出了一声愉悦的叹息之声。 没有遇到那道处子才有的阻碍,说心里完全没有芥蒂,那肯定是假的,然而他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过心理准备的。 早在他把她捡回来的那天,从她身上现很多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东西之后,他就对她的来历有了许多的猜测,猜测她在她原本的地方,一定过得很不好,因为为她换衣服的时候,他现她的身上好些地方,都布满了那种圆形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伤疤,右肩的后肩背上也有,虽然那些伤疤现在已经好了,也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痕迹了,但是楼书南敢肯定当时受那些伤时,肯定痛的无法言语。 他不知道是什么人对这样一个弱女子,下如此的狠手,但是换而言之,在身体上尚且如此折磨了她,定然不可能放过她诱人美好的身子,所以对着丁萧萧,楼书南的心里,其实更多的还是怜惜和难过的。 不顾一切的隐瞒住所有人,把她当成丁哓哓留在自己身边,也是期望,从今之后,自己能保护她,而这些日子以来,明明已经对他软化不少,却始终不肯敞开心扉爱他的丁萧萧,在楼书南的眼里,也已经自的把她的抗拒和不愿意,认为了是她过去所遭受过的伤害,使她不能再轻易的相信别人对她的真心,所以楼书南才这么渴望自己能给她温柔美好和安全的性爱感受。 “萧萧!”低头吻住她,“我要开始了!” 丁萧萧胡乱的点了点头的同时,已经更高的抬起臀部,准备迎合他的动作了,楼书南为她诚实的身体反应温柔的一笑,下一秒,忍耐不住的火热,也立即开始不定顿的在丁萧萧高热的甬道中抽刺了起来。 令人耳红心跳的呻吟和失声的欢叫,也逐渐在房间中开始响彻起来,木制的大床,也配合着出着暧昧的‘吱嘎’声。 被翻红浪,粉臂相缠,躯体相叠,汗水伴随着愉悦,一次又一次的在两人间挥洒和升腾着;体位交换了一个又一个,没有人嫌累嫌够的所要着对方的身体。 春宵在这样的时光里,只恨太短,一夜放肆的交欢,天微明时,楼书南终于被榨干了体力,再也动不了了,而丁萧萧的**药性,也终于全部被挥了干净! 两个都疲倦万分的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终于睡了过去。 然而这样‘甜蜜’的睡眠,丁萧萧却只享受不到半刻钟,就仿佛被人在大脑中敲了醒钟一般的,顿时睁开了眼睛。 用力的坐了起来,腰肢酸软的几乎不像是她自己的身体,加上满室的旖旎和腥膻味道,以及她和楼书南都光裸着的身体躺在一张床上的事实,种种现实都告诉她,她昨夜和楼书南上了床了! 一时间,丁萧萧几乎想把自己掐死算了,无论怎么想都不敢相信,她竟然狂放大胆至此,明明早就告诉过自己不能和楼书南再有更多的牵扯,怎么偏偏在要走前,还和他有了肉体关系? “喂,楼书南,该死的,你给我起来!” 用力的推了一把身边的楼书南,却在看到他身上满处都是自己的指甲抓痕,和许许多多的齿痕时缩回了手,再看看她自己身上,除了几处较深的吻痕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一点点印子。 而昨夜混乱糜烂的记忆,又在此时全部的回到了丁萧萧的脑子里,丁萧萧更是差点从床上跌到地上,弄了半天,竟然是自己对楼书南用了强? 该死的,这下这脸丢大了! 一想到这人本就像个级牛皮糖般的黏着她,现在自己又在身体上,占了他如此大的便宜,把他‘强’成这副模样,若是醒来,这人要她负责该怎么办? 从前她还可以说自己不是他的小老婆,不是他的女人,然而现在,肉体关系也有了,爱和心,他是早就在付出给她的了,而她,这下还能往哪里躲? 该死的,damn!shit…… 丁萧萧几乎把所有能想得到的,诅咒自己的话,都骂了一遍,神色也不停的挣扎和变化着,本来这种两人因酒后乱性而生了肉体关系的隔天早上,男女之间的负责与被负责的对象,不该是现在这样,然而谁叫她还没爱上楼书南,楼书南却显然已经爱着她了呢? 在这样的关系中,显然她自己变成了无可避免的该负责任者! 她倒是不怕楼书南会在醒来后,跟她吵,跟她闹,怕就怕他既不吵,也不闹,而只是用他那脆弱中带着几分坚强的目光看着她,说‘萧萧,我不会逼你的,如果你不愿意,你就当什么都没有生过!’这样的话来,若是如此,她十有八九会弃械投降的。 此刻她坐在床上,光想象那个画面,丁萧萧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行,绝对不能再在楼家待下去了,楼书南,今天算我对不起你了! 想到此处,丁萧萧立即强忍着身体里传来的酸软和无力感,从床上站了起来,闻到自己身上还散着情欲后的淫靡味道后,快的重新爬回作业洗澡的水桶之中,粗略的把身体里里外外都洗了一下,又快的爬了出来,用被扔在地上的楼书南的衣服,擦了擦身上的水迹象,快的把她自己的衣服整齐的穿了起来,连多看一眼床上的楼书南都没敢,就极快的离开了房间。 此时,天色还尚明,不过已经听到有丫鬟和小厮在院内走动的声音了,再不走的话,就真的快要来不及了! 立即快的推开泡泡的房门,轻轻的把还在睡梦中的小家伙摇醒,“泡泡,快醒醒!” “娘,娘!”小家伙半睁不睁的弹开一只眼睛,朦胧的看着丁萧萧。 “泡泡,听着,娘现在要离开这里,去看外面的世界里,泡泡要不要跟娘一起走?要的话,现在就必须醒过来,我们要赶紧回自己的院子里收拾一点点东西,然后离开!” 本来还有些睡眼惺忪的泡泡,一听到‘离开’两字时,立即睁开了两只眼睛,“娘,今天就要走了吗?” “怎么了?泡泡不愿意跟娘走了吗?” 丁萧萧真怕他说不走了,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孩子,也知道留在楼家,泡泡的可以继续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她真的不忍,也不能把这么一个可爱单纯的孩子,留在一群虎狼般的女人手中,如今楼书北回来了,泡泡的身份就更敏感和尴尬了! 所以如今的泡泡若是不愿意走,她该怎么办?强行带他走,不是她的意愿啊! 好在泡泡立即紧紧的攀附住丁萧萧的脖子,急切的道,“泡泡要跟着娘,娘去哪里,泡泡就去哪里,娘,我们立即走吧!” “好孩子,乖!不要出声音,我们现在就走!”丁萧萧得了他的同意,立即用力的亲了他的脸蛋一下,抱起他便往门外走去。 走时没忘记把门带关上,趁着青儿和其他丫鬟,还没过来伺候他们起床的时候,离开了海院。 回到春晓院时,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她哪里知道,二夫人她们昨夜为了抓奸方便,在春晓院的几个丫鬟和月儿饭菜里都放了微量的蒙*汗*药,足够她们睡到大天亮的,却没想到楼书北昨夜离开留园后,并没有回他自己院子休息,而是直接提了剑出府去通宵练剑泄烦闷去了,而奸情中被设计的女主角丁萧萧,更是压根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春晓院。 二夫人的人守到大半夜,也没有动静,想也知道计划失败了,气得二夫人一干人差点咬碎了满口银牙,果然是千算万算终于还是算空了,反而白白的便宜了丁萧萧这个贱人,心里别提有多郁卒了,人也自然被撤回去了。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丁萧萧此刻抱着泡泡回来,居然一个人也没见着的原因! 所以,严格说起来,反倒是要谢谢二夫人这一举动的,白白给丁萧萧创造了无声无息离开楼家的机会! 第043 包袱款款离楼家 放下泡泡,丁萧萧立即开始收拾东西,把一块早就藏好了青色方布铺到了床上,从衣柜里取出几套以前丁哓哓的素色衣裳,还有早就给泡泡也藏了的几套他的衣服,然后就是一些为数不太多的碎银子,和几张面额都不太大,但是够她们在外面维持上一两年的银票,然后又把桌子上昨夜显然是月儿为她准备的夜宵糕点,全部用一块小方巾包裹号,也放到了青色方布之上,最后想了想应该没有什么缺失后,才把青布的四个角对折系捞打上结,一个包袱便整理好了,前后不到三分钟时间。 别看这三分钟的准备,可花费了她一个月的时间,才小心翼翼的把这些东西都存好藏好的!毕竟一旦离了这里,就什么都要靠钱和自己了! 包袱整理好后,接着就是把她身上的华丽衣裳完全换掉了,换了一件青色碎花色的普通衣裳,头上戴的之类的也全部取了下来,摆到了梳妆台上,这些东西都是楼书南送的,她既不能回报他情,也不能回报他人,这些东西她不能带走! 用梳子快的把长梳直,然后用一块青色的方帕把满头的青丝都包裹号了进去,如此一来,任谁都看不出眼前这个半点脂粉没有,容貌清秀偏上,艳丽不足的女子会是楼家的八夫人了。 泡泡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娘亲的改扮,安静乖巧的已经把包袱抱在了手中,一等丁萧萧整理好,立即跑上前道,“娘,我们这就走了吗?” “恩,再不走,等会人多了,要走就走不了了!”丁萧萧自然可以光明正大的跟楼别说要走,因为之前楼书南也承诺过她,若是要走,要告诉他一下,他不会阻止她离开,而她也承诺过不会不辞而别。 然而如今不同了,她没想过在走前,她会和楼书南生关系,更没想到关系的生还是起源于自己对他的强暴,这让她如何还有脸在二天早上对楼书南说要走? 所以虽然答应了不做不告而别的事情,不过情况不同了,丁萧萧也顾不得这些了! “娘不给爹爹留封信吗?”泡泡看着她,圆圆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疑问,他知道娘亲不喜欢这里,不过这些天,爹爹对她们这么好,她们这一走,爹爹肯定会难过的,娘亲连一个字都不给爹爹留吗? 丁萧萧苦笑了一下,好半天,才摇了摇头,“不留了,我们快走吧!反正留不留我们都是要走的,留了你爹爹反而更难过,所以不留了!泡泡,跟着娘踏出这里之后,可能要受苦受穷又受累,你真的不后悔要跟娘一起走,吗?” “娘,泡泡才不会后悔,泡泡要永远和娘在一起!”泡泡立即抓抱进手里,几乎把他的小胸膛撑了个满的包袱,紧张的道,“娘你不可以说话不算数,这个时候又不带泡泡走哦,泡泡不要娘抱,泡泡不怕走路,泡泡要和娘一起!” “傻泡泡,娘才舍不得把这么可爱的你留在这个破地方呢!我们走咯!”丁萧萧觉得很是窝心的一把抱起泡泡,就往外走了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娘,你放我下来,我重,让我一个人走!”泡泡一边紧紧地抱着包袱,一边紧紧地窝在丁萧萧怀里,因为没有多余的小手去揽丁萧萧的脖子,所以小小的身子只能尽可能的贴紧丁萧萧的身子,以免晃动! “嘘,不要说话,我们从小门走!泡泡才不重呢,娘的力气很大的,泡泡放心吧,别说抱着我的宝贝儿子走这么一点点路,就是走再多,娘也不会觉得累,等离开了这里,我们雇个马车走,就不用双腿这么累了!” “恩!”泡泡立即听话的不再说话了,安静的抱着包袱,把头靠在丁萧萧的颈窝,而此时丁萧萧也已经看到了那扇紧闭的,却并没有看守着的偏门,拔了门栓,就开门而去了。 而楼丁萧萧已经走了之后的消息,是在丁萧萧真正离开那偏门的三个时辰之后了,一贯忠心伺候主子的青儿,眼看都快日上三竿了,自家大少爷还未转醒,那薄毯却被扔在门外,主子自己的房里没人,不用想也知道自家主子一定是被八夫人给开进了房间去了。 眼见着还不起来,本也不想不识趣的去打扰,只是春晓院的八夫人的伺候丫鬟月儿,却慌慌张张的跑了来,说她家夫人不见了,昨晚没等着夫人回来,今天早上却看到夫人的饰盒昨夜穿过的衣服都脱在房间内了,而且说子凡少爷也跟着不见了! 这事可非同小可啊! 青儿虽想说不可能,大少爷此刻正在八夫人房里呢,八夫人怎么可能不见呢?不过再一想却现子凡小少爷的房间也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别是个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才好,立即开了泡泡的房门进去,床上果然已经空无一人了,这下青儿也才慌了张去。 顿时也顾不得会不会挨自家大少爷的骂了,用力的敲起楼书南的房门,把好不容易睡了两三个时辰的楼书南,当场就从床上给吵了醒来,眼还未全睁开,手已经往身边楼去,却是一团空气,什么都没有,这回才算真正清醒过来。 一见地上一团狼籍的自己的衣服,以及木桶边的水迹,楼书南的心便不由自主的往下沉了去,她终究还是走了吗? 在她都成了他的人之后,不告而别了? 楼书南压抑着心中的剧痛,捡起地上还勉强能穿的中衣亵裤穿上后,立即打开了房门,对着一脸快哭出了的青儿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消息先不要泄露出去,去给我找件干净的衣裳来,立即马上!” “是,大少爷!”青儿半死耽误都没敢的,很快就给楼书南送来了一件外袍,简单的穿过之后,楼书南几乎立即就前往了丁萧萧所住的春晓院。 看着那房间里洞开的衣柜,还有梳妆台上凌乱的饰,以及床上昨夜穿过的那套华衣,所有迹象都表明,丁萧萧走了,走的很匆忙,也走的毫不留恋,甚至连一言半语都没有留给他! “大,大少爷!”月儿心惊胆颤的跪倒了地上,简直不敢想象大少爷会何等的暴怒,六年前,二少爷和夫人的事情,她其实是知情的,所以才更觉得这么几年来,大少爷还能那般不亏待的对夫人好,是一件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而前一次,夫人有偷偷要逃离楼家的打算,她也是多少知道一些的,总觉得夫人在这里受尽委屈,大少爷对她虽好,却总是不会正面的帮着夫人,夫人还年轻,也该让她去寻她自己的幸福,所以作为贴身丫鬟,她也有意装作不知道的任夫人逃走了! 却没想到夫人会被大少爷又给送回来,而且送回来的夫人头部还受了伤,好在大少爷宽宏大量的并没有深究夫人的逃跑之罪,从那以后,还越的对夫人好起来了,又是疼,又是宠的,让她这个当丫鬟的都忍不住动心了,心想着有这样的温柔真相,且明理开始护起夫人的大少爷在,八夫人以后就再也不必过担心受怕,委屈受尽得日子了。 然而简直是苍天弄人,原来胆小温柔的八夫人竟然失去记忆了,而且失去记忆后的八夫人简直判若两人,对大少爷的温柔相护,体贴关怀毫不放在心里,更别说领情了,让一边看着的她心里更是急啊,几次三番的劝夫人未果之后,更是操碎了心,昨天晚宴前,无意中见到大少爷抱着夫人,而夫人没有推开他的样子,还心中暗喜,以为终于要柳暗花明了,却不曾想,不过一个晚上,夫人竟然又逃了? 这下完蛋了,非但夫人她自己跑了,竟然还把子凡少爷给带走了,这还得了,虽然子凡少爷其实并不是大少爷的亲生孩子,可,可总是楼家的子孙啊,夫人她真是糊涂了啊,这不是要弄得整个楼家上下翻天覆地了吗? 本来她若自己走了,事情大少爷给遮掩一二,总还来得及在没人现前把她给找回来,可是把子凡少爷带走,就不是一点半点的小事了! 老夫人一个就不会放过八夫人的,而现在大少爷又这副没有表情的脸,月儿她真是好害怕,害怕的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起来吧!不关你的事,这事,先别说,假装萧萧还在这里住着,不要让任何其它人进院子,先瞒上两天,我再想办法!”楼书南好久才使得他自己吐出胸口一口一直被憋着的气,感觉那种窒息般的疼痛好了一些,以萧萧的聪明,这会功夫,估计早就离开这里不近了吧! 他应该庆幸的是,不管如何萧萧她把泡泡那孩子带走了,而不是她一个人走的,只要她把孩子带走了,那自己总有把她找回来的借口,就怕她什么都不带,自己独自一个人走了,而那时的自己又该用什么身份去挽回她回来? 难道真的整个世界满江湖的去找逃妻吗?弄不好,假的丁萧萧没找到,反把那真的丁哓哓给找回来了,不是自己找难过? “大少爷,您别怪夫人,她,她一定是一时糊涂,才会看不到大少爷您的好的!等夫人回来,月儿一定一步不离的看好她!”月儿又是感动又是惶恐的给楼书南磕了好几个头,大少爷的表情越是平静,她就越为自家夫人担心,怕是大少爷气过了头,所以反而不出火来了! 对着月儿小心翼翼的模样,楼书南惟有苦笑,“行了,你下去吧,记住,脸上不到露出惊慌之色来,任何人来找萧萧,就说是我说的,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让见,就是二弟来了,你也只需如此回答就可!” “是,大少爷,月儿明白了!”月儿立即用力的点头。 楼书南交代过后,立即大步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低声吩咐青儿,“青儿,你去城门查一查,今早又没有女眷租用过马车或轿子之类的,萧萧带着泡泡,应该不会走山路,而是会进城去雇马车离开比较方便,若是打听到了,就问清她们到底是往哪个方向去的,一有消息,就立即回来告诉我,明白吗?” “是,大少爷,青儿晓得!”青儿立即道。 “这事要做的隐秘,不能让人看出来,明白吗?”楼。 “大少爷方向,青儿明白!” 而他们又哪里知道,丁萧萧本意确实是要雇个马车代步的,不过一想到楼家在京城的势力如此之大,怎么看都是太招眼了,以楼家的势力,不需几个时辰就能知道她们的消息,若是楼书南不死心追上来要她负责该怎么办呢? 所以前后左右一想的丁萧萧,最后竟然带着泡泡干脆准备走山路,翻过这座山离开这里了,以来没人想到她们会走山路,二来走山路,痕迹容易被淹没,虽然稍微有点远,不过曾经在野外经受过特种训练的丁萧萧毫不担心,她不能带着泡泡离开这里。 而这,又是楼家谁都没有想到过的事情,就是两天后的楼书北,得到丁萧萧离家出走的消息后,立即跟着追出去,他追踪的线路和方向,也是和他哥哥楼书南的想法如出一辙的,都没人想到丁萧萧会走那没人走的山路的! 第044 火堆边的人影 离开了楼家的泡泡,跟着丁萧萧先是走了一天的黄土小山路,小小短短的腿,迈出去的步子虽然不大,但是却走的很认真,一点都没叫苦,尽管丁萧萧说背着他走,小家伙却还是坚持要跟着自己的娘走路。 而因为迁就泡泡的脚步,他们一天不过在山里走了二十里不到,而这其中一半的路程,都是泡泡迈着小腿跟丁萧萧走的。 到了晚上终于在林子外围的溪水边休息的时候,丁萧萧心疼的看着儿子的腿,都已经肿的不像样了,小小的脚底也流血了,看的丁萧萧差点没心疼的流下眼泪来,虽说她自己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已经在接受非人的训练了,可是泡泡毕竟不同,楼家的其他人即使背后里再怎么议论他的出身,但不可否认的,他毕竟是楼家的小少爷,从小到大好吃好穿的,可没受过半分委屈,连多走两步路都不曾有过,却不想出了楼家大门一天,就跟着自己吃下这般苦头,自己也真是的,任着这孩子说不疼不累,就真的让他跟着走? 抱着泡泡,丁萧萧一遍又一遍的给他按摩着小腿,用干净的溪水给他把脚底洗干净,用布条包好已经破了的流血的地方,一边心疼的问道,“疼吗?泡泡?都是娘不好,不该让我的泡泡走这么多路的!” “娘,不疼!泡泡是男孩子,不可以老要娘背,娘也会累,所以没关系,就是泡泡有点累了,好困,好想睡觉,娘可不可以唱歌给泡泡听?” “泡泡真是娘最勇敢的乖孩子,睡吧,娘抱着呢,娘给你唱歌。”丁萧萧抱紧他小小的身子,一次开始思量把他带出来,还带着他走山路是对还是不对? 好在现在是夏天,在外面过夜倒也不会着凉,只是这野外蚊子虫子的实在有些多,丁萧萧一边哼着流行歌曲的调子,充当童谣哄泡泡睡觉,一边小心的拿衣袖扇着风,挥赶着蚊虫的靠近。 这里还是靠近文明生活的山的外围,离真正进入深山,和翻越这里,还有最少三日的路程,所以此刻倒也不怕会有豺狼虎豹之类的出来捕食她们,真正呼吸着自由的空气,丁萧萧虽然觉得日子眼前会苦上好些天,精神上却还是轻松的,果然楼家那样的地方是不适合她的!只是明天开始不能再让泡泡跟着她一起走路了,好在小家伙也不重,以后便背着他吧! 护紧怀中其实累的早就不用她哄,就已经睡着了的孩子,一夜守护到天微明的时候,丁萧萧终于也靠在树干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现太阳班驳的光芒,已经透过头顶的树影,慢慢照射到了树下的地上,而怀中的泡泡也早就醒了,正安静的看着她呢,此刻见她睁开眼睛,立即高兴的叫道,“娘,你醒了?” “泡泡,什么时候醒的?”丁萧萧一楞,随后不由暗骂自己昏头了,居然比一个孩子醒的还要晚,“你怎么不叫醒娘呢?” “刚刚醒过来,睡地好舒服哦,娘的怀抱好温暖哦,泡泡永远都要跟娘睡好不好?”泡泡深深的攀住丁萧萧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了好几下后道,“娘睡的好熟,泡泡不想把娘吵醒!” “傻孩子,以后长大了你就要和老婆睡,不能和娘睡了!” 丁萧萧听着他天真和体贴的话语,忍不住欣慰的捏了捏他的小鼻子道,这孩子也不知道真正象谁,若说性子,却也是半分不像楼书北的,像楼书南还多一些,骨子里的天生就温柔,然而他却又是的的确确为楼书北的儿子,不过倒也不像他自己的亲娘那般胆小,反而勇敢坚强的很,不过她不管他是谁的儿子,总之现在他是她的孩子,是她要宠一辈子的孩子。 “那我就不要老婆,只要娘!” 如果老婆就是像爹爹娶的那些女人一样的话,他才不要呢,那些坏女人,他每个都看到好讨厌,所以他才不娶老婆,那样就谁也不能欺负他娘亲了。 “说傻话了不是?好了,好在我家泡泡还小,离娶媳妇的时间还早呢,肚子饿了没?先吃点糕点吧,等离开了这里,去到有热闹的城镇的地方,娘再带泡泡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一个晚上外加一个上午不吃东西,丁萧萧想他一定饿了,连忙把身边的包袱给展了开来,把临走前带走的点心包给展了开来,这里面的点心,够她们母子二人吃上三天,加上山里总有野果之类的,干粮若是不够,野果之类也能勉强果腹,只要离开了这山里,自己和泡泡就算真的自由了! “恩,娘,你也吃!” 泡泡一点都不怕苦的点头,小手抓着一块糕点,没有先往自己嘴里送,而是送到了丁萧萧嘴里,母子两人,你喂我,我喂你,即使是干巴巴的糕点,也吃的很开心,吃完糕点,丁萧萧重新把包袱给打好结,便捧起溪水喝了几口,也让泡泡喝上一些,毕竟他们身上实在没有什么盛水的容器,等两人把肚子都喂饱,可以上路的时候,日头已经到正午了! “好了,我们走罗!”萧萧一把把包袱背到了身后,抱起泡泡便往林子更深处走去。 “娘,让泡泡自己走嘛!”泡泡抱着丁萧萧的脖子,不依的想要下地。 “泡泡乖,泡泡的脚都受伤了,娘看着心疼,都要哭了,泡泡想要娘哭的话,娘就放泡泡下来自己走!”丁萧萧一边走着,一边认真的看向他。 一听娘亲要哭,泡泡立即用里的摇头,紧紧的搂紧丁萧萧的脖子,“娘,那泡泡不走路了,娘不要难过,真的不疼,娘抱着好温暖!” “那就乖乖的,让娘一直抱着,好不好?” “好是好要,可是泡泡是大孩子了,很重啊,娘的手臂会痛痛!”小家伙的脸上一脸的担心,看看自家娘亲粗不到哪里去的手臂,不像爹爹那般有力气,总觉得会把娘亲累坏。 “我的泡泡才不重呢,等到泡泡长得像你爹爹那么大的时候,娘亲才会抱不动泡泡的,这会儿,我家泡泡还是很可爱的小孩子呢!不要担心!” 想当年每只脚上手上负重五公斤的长跑训练,都是白训的吗?如今不过抱个不到三十斤的孩子走路而已,能累到什么程度去? 随着慢慢的入山,那路也从进山时的黄土小路,慢慢的变成了林间草地被踩成的两人宽小道,而此刻更是变成了没有太明显道路的山林模样了,只剩地草地上浅浅的被人踩踏过一道痕迹,证明这个地方是条路而已。 正午的阳光在这山里,倒也少了他的热度,因为四周浓密的树林的原因,走在树下的丁萧萧感觉的还是很舒爽的,而泡泡终归还是个孩子,不多时,就已经欢声笑语的指着那林间不知名的小花叫着,“娘,你看那花好漂亮呢!” “恩,真是很漂亮的,不过还是没有我家泡泡可爱啊!” 也亏得有这孩子相伴,丁萧萧觉得她来了这个陌生的古代时空这么久,除了楼书南抱着她睡的那一夜曾经有过寂寞和伤感的感觉外,几乎后来再也没想过未来时空的种种,若是没有这孩子日日的陪伴在身边,这时空便是再好,丁萧萧也会觉得怀念未来的,所以此刻的丁萧萧不由庆幸她当初是落在了楼家,庆幸被楼书南强装成他的八个老婆而留在了楼家,否则又哪里会有此刻这般满足的心情? “娘,还有鸟叫呢?娘,这是什么鸟呢?它会长很五颜六色的羽毛吗?”小孩子的问题总是多而天真,丁萧萧却越的高兴,并不因为他的问题多而有所敷衍,反而认真的想了想,“这样叫声的鸟,娘还真的不知道是什么鸟呢,听着像是百灵鸟,不过不肯定哦,泡泡喜欢鸟吗?若是喜欢,等以后你娘带你去看过玩过许多好玩的地方后,就买个小房子,再给泡泡买只漂亮的小鸟,然后我们住在一起,泡泡说好不好?” “好,好,泡泡以后要每天照顾娘亲,也要照顾小鸟!” 一边聊天一边走,好在山路并不太难走,虽偶尔有斜坡,不过因为没有太多的行李和负担,丁萧萧还是走的很快的,等天还未太黑的时候,她们已经进了真正的山林了。 山里的天黑总是要比山外早一些的,“泡泡,现在我们进入深山了哦,晚上也许会有野兽,泡泡会害怕吗?” “野兽?会吃人的那种吗?”泡泡的小脸上有些担忧。 丁萧萧见他那样立即摸了摸他的脸,“娘骗你的,没有野兽,就算有,娘也会保护泡泡把野兽打跑的,所以泡泡不要害怕哦!” “娘,泡泡才不怕呢!如果有野兽来,我就让他先吃泡泡,泡泡的肉嫩,不要让它吃娘!”泡泡嘴上说着不怕,不过毕竟是孩子,哪里真的会有不怕的道理?不过看到他这模样,还不忘记要保护自己的情景,丁萧萧真的觉得眼里有液体在涌动了,用力的把他的小身子纳入怀里,“傻瓜,你是娘的宝贝,怎么可能被野兽吃掉呢?若是有野兽来,娘就打死它,然后我们把它吃掉!” “恩!好,泡泡帮着娘一起打!”小家伙的小手轻轻的在丁萧萧背上拍着,学着娘亲平日里是如何安慰和疼爱的模样做着。 又是吃点糕点,就了几颗路上采的野果充当了晚饭,没有生火,而是背着小家伙上了一颗树的枝丫上,让泡泡睡在了她的胸前,这一夜平安无事的到了天明,看到太阳从树稍里抬头的时候,睡眼惺忪的泡泡终于舒了一口气,“娘,天亮了,野兽没来!” “恩,天亮了,今天再走一天,明天再走半天,我们就要走出山里去了哦!”丁萧萧让他重新紧紧的攀在自己背上,下了树,继续吃过东西上路了。 如果她没有拗不过泡泡在看到了一个瀑布后,而带他去近距离看的话,如果她坚持带着泡泡赶紧赶路的话,她们的包袱就不会丢了,她们的包袱不丢的话,也不会为了吃饭去主动赖上了那个冷淡恶劣的男人了! 不过世上的事,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所以我们可怜的女主终于在离开楼家的三天中午,遇上了她命中注定逃不脱要认识的男子――顾半青。 事情是这样的,起源在于走过一道小山坳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巨大的水流轰鸣声。 泡泡便好奇的问是什么,丁萧萧告诉他说是瀑布,又给他解释了何谓瀑布,这下可好,惹得从来没有见过外面,见过许多东西的泡泡一脸期盼的说想去看看。 丁萧萧估摸着听声音,似乎也不会太远,不忍他失望,便同意带他去看看了。 瀑布无疑是壮观的,虽然不是一个大瀑布,但是对从小到大,只见过平静的人工满面的泡泡来说,这样的景象让他不由张大了嘴巴,挣扎着想要下地,去摸摸那从上面被冲下来的水。 丁萧萧见过比之大数十倍的瀑布,所以这小瀑布并不让她觉得有什么希奇,不过看到泡泡这么高兴,她心里也是开心的,便抱着他,来到稍微平坦的一块石头边,把他放了下来,紧紧的握住他的一只手,让他得以蹲下来,用另一只手去触摸那不断往下游而去的急遄水流。 小家伙兴奋的大叫的模样,让丁萧萧也忍不住展了眉头,所以当他哀求着想要再玩一会再走的时候,丁萧萧非但没反对,还抱着他一起在石头边坐了下来,把包袱放在另一边的小石头上,然而双手抱着泡泡的腰,让他两只手都得已伸过水中去嬉戏,若非是顾念着他的脚受了伤,浸不得水,丁萧萧差点真的同意他也把脚放进去玩玩的念头。 玩了大半个时辰,当小家伙终于心满意足的尽兴的时候,丁萧萧才现,放在身后小石头上的包袱竟然不翼而飞了,连那块小石头也不见了,不由大吃一惊,然后当她再仔细一看的时候,才现那原来的放包袱的小石头所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往内旋的水涡,竟然是个暗流黑旋涡? 丁萧萧简直欲哭无泪,没想到看似不大的瀑布下面,竟然还会有这等危险的天然暗流存在?幸亏泡泡的脚受了伤,不能下水,否则的话,如今被这暗流卷进底端去的人,就是她和泡泡了吧! 光想都有些后怕,只是眼前的问题,却也是麻烦的,那就是她们的全部身家性命都在那包袱里,这下倒好,包袱不见了,接下来的两天,她们吃什么呢?难道全部都吃树林里的野果吗? 泡泡显然也被包袱不见了给吓懵了,“娘,有人偷走了我们的包袱?” 小家伙是不懂得暗旋涡这种天然的现象的,只以为有人趁他们玩耍的时候把包袱偷走了,小脸不由立即皱了起来,一副好想哭的样子。 丁萧萧连忙抱起他,离开瀑布远一些,“没关系,等出了山里,娘会有办法的,只是这两天泡泡怕是要跟着娘饿肚子了,只能吃山是了,泡泡怕吗?” 她其实心里也没谱,但是如今这走到大半路的,难不成倒回去回楼家吗?无论如何都走到这里了,不管再怎样,也是要往前进的,若是没有泡泡,她一个人的话,她自是不用担心野外的生存的,只是多了一个孩子,有很多东西她就必须顾全着,照顾着,一个普通的瀑布都危险四伏,这山里又何处不是危险呢? “泡泡不怕,山果很好吃!”泡泡立即点头。 丁萧萧欣慰的笑了,虽然丢了包袱让两人的心情都有一点点沮丧,不过很快丁萧萧便把泡泡给逗笑了,重新回到正路上的时候,小家伙说困了。 丁萧萧为了让他睡得舒服间,便让他趴到她背上,背着他走了,也可以让他睡得舒服点,只是到了傍晚快要宿夜的时候,丁萧萧采了好些野果,准备叫醒泡泡吃的时候,现后背的孩子,没什么动静,这一下她感觉出不对劲了,立即把他放下,一看,现泡泡的面色红,身体烫,分明是烧了。 丁萧萧几乎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她怎么就那么粗心呢?以为他是真的只是要睡觉而已?这两天跟着自己风餐露宿,担惊受怕,这次烧怕是走伤了身体,又受了惊吓,才会如此的,这下该怎么办呢?这荒郊野地,又没有人家,又没有药物,丁萧萧这回是真的害怕了! “泡泡,快,睁开眼睛,看看娘,不要吓我!泡泡?”丁萧萧也顾不上手里的野果了,立即抱起泡泡一边亲吻着他的额头,一边担心的抱紧着他。 小东西蠕动了一下身子,半睁不睁的无神的眼睛看向丁萧萧,“娘,你怎么哭了?不,不要哭,泡泡不睡了!” “泡泡!”丁萧萧这才知道她原来竟是哭了,连忙擦了擦眼泪,“娘不哭,泡泡乖,你生病人,娘好担心,泡泡不要害怕,娘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一边说着,也顾不的天黑不能行夜路,容易迷路的忌讳,丁萧萧立即抱着泡泡几乎是往前跑一般的走着了,她不能等明天天亮了再走了,她必须在天亮前,走出这座山,泡泡的必须立即看大夫吃药,这样的高烧烧下去,他会有生命危险的,而她,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楼书南,都不能让泡泡有事! 不知是黑暗中跌跌撞撞的走了多久,山林却依旧像只巨大的黑暗魔兽般的吞噬着一切光明,丁萧萧还是没有看到外面的星光,不过她不敢放弃,也不能放弃,还是快而坚强的往前进着。 手肘撞到过树,脚也踢到过草坐中的石头,身上腿上更是被荆棘划过好些条,不过她一点都不觉得痛,唯一的心愿就是要赶紧出去,因为烧得有些不清的泡泡已经开始呓语不止了。 “娘……,不怕,野兽走开,不要,不要吃娘,娘……,泡泡保护娘!” “娘,你们不要欺负我娘,坏,坏女人,走开!” ………… 诸如此类,每一句都让萧萧听的心酸不止,眼泪也不止,这孩子果然是被吓到了,都是她不好,跟他提什么野兽不野兽的? 脚步未停,眼泪也未断,再她即将要完全没有力气的时候,她却在不远处看到了橘红色的火光,那火光在暗夜里是如此的明亮,丁萧萧就宛如得到了某种救赎一般,拼着最后的力气,抱着泡泡快的奔了过去。 只朦胧间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一动不动的坐在火堆边,已经无力去看清那人的模样,只隐约知道是个男人,用尽全力把手里的孩子,递到了那身影的身边,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救他!’之后,丁萧萧便再也扛不住的陷入了昏迷之中。 第045 恶劣的冷男人 只朦胧间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一动不动的坐在火堆边,已经无力去看清那人的模样,只隐约知道是个男人,用尽会力把手里的孩子,递到了那身影的身边,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救他’!之后,丁萧萧便再也扛不住的陷入了昏迷之中。.info[]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昏迷了一瞬间,她就被一股冰冷的东西,刺激的又睁开了眼睛,伸手在脸上一摸,才知道是冰冷的水,丁萧萧被这么一刺激的当场恢复了几分神智,用力的坐了起来,先是看到她的泡泡还躺在那人身边,顾不上看那人的脸,立即先爬过去,把她的孩子抱进怀里。 这才看向那个对昏迷了的人没有好好叫醒,居然用冰水泼醒他的恶劣男人。 这一看,丁萧萧顿时倒抽一口冷气,怀疑自己是不是救星没遇到,反而遇到卫个煞星? 那菲薄的双唇有些冷硬的抿着,黑的亮的眼神,冰冷无情的不像是活人的眼睛,斜插入鬃的长眉,本是英挺的表现,此刻看起来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煞气,刀雕般的五官,无论是分开还是组合来看,都该是张好看的面孔,然而此刻看在丁萧萧眼里只觉得寒,这个男人太像黑暗里的‘清道夫’了,此刻他双腿盘坐着坐在火堆边,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而在他的脚边,还有一个已经空了的碗,显然之前泼她的水,就来自这一个碗中。 依照原来丁萧萧的脾气自然是没这么容易放过如此轻侮了她的人的,然而此刻她却什么都没说,就有一种想要抱着泡泡逃跑的欲望,她经受过的训练很容易告诉她,这个男人绝对是个比她强许多,又比她危险许多的存在,与他对上,自己绝对没什么好处,更何况如今泡泡还病着。 一想起泡泡,丁萧萧立即把手伸向他的额头,果然更烫了,让她好想哭,她还是一次这么无助,抱紧孩子,丁萧萧站了起来,转身便想往黑暗的地方走去,这样的男人,她还能指望他来救泡泡不成?就当空欢喜一场,还是赶紧连夜找路出去,才是正经,心里一边低低的祈祷,“泡泡,好孩子,坚持住,娘这就带你出去找大夫!” “站住!”冰冻般的语珠子在身后响起,丁萧萧立即站住了身子,僵硬的转过头来,看着那男人阴冷凄凄的脸,“你,你想怎么样?” “你现在抱着他走的话,不用等天亮,这小鬼就死定了!”男人冷冷的一笑,那菲薄的双唇完美的拉开了一个弧度,开关很优美,但是看到这一幕的丁萧萧只觉得浑身冷。 “你能救他吗?”宛如即将淹死的人抓住了水面的一根稻草一般,明知不能救命,却依旧抱有希望。 “有何不可呢?只是我救了他,我有什么好处?”冷冷的男人唇里又吐出几句冷冻的话语。 丁萧萧听到他说这话,反而恐惧消退不少,再一次打量了眼前自始自终都坐着的男人一眼,破釜沉舟般的道,“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我都给你!” 他若真是冷血无情,无欲无求的人,丁萧萧还真是怕了他,如今见他居然提条件了,她反倒不怕了,有所求的人总是要比什么都不求的人来的好应付! 自己是一个孤零零的女人,他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自己一身简朴,而他即便是墨黑一身,依旧看得出衣着不凡,不像是落魄的人,那么一个男人还会对一个女人有什么所求呢?无非不过就是肉体而已! 只要他此刻能救泡泡,她也不是什么抱着贞洁到死的烈女,没什么不能给的! 看着他的眼里也不由自主露出一抹轻蔑的微笑。 顾半青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对这个女人镇定冷静的模样倒也起了几分兴趣,生平还是一次有人敢对着这样的自己,露出嘲讽的笑容,有意思! “很好!把他放下!”顾半青眉都没动一下,就冷冷的道。 丁萧萧虽不放心他,此刻却没有其他的选择,小心翼翼地把怀里已经烧得满脸通红的孩子,放到了这个男人的旁边,自己则跪坐在泡泡身边,抬眼地向这男人的眼里写满了恳求,“拜托你,一定要救他!” 顾半青在接收到她的轻蔑眼光后,又再度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柔软和一丝脆弱,毫无疑问,轻蔑是对他的,柔软和脆弱却是对眼前这个漂亮的孩子的,曾几何时,他也曾经无数次见过这般温柔脆弱中带着几分哀求的眼神,此刻,眼前这女人的眼神,奇异的和他记忆中的人儿重叠了,对着这样的眼神,即便是他,也无法狠心视而不见的。 破天荒生平一次抱起一个孩子,放到自己的腿上,不用看也知道这孩子已经烧的很严重了,轻轻地把修长手掌贴到了那孩子的额头,先把他的体温降下来再说! 丁萧萧一动不动的紧张的看着他放在泡泡头顶的手掌下,冒出冰冷的白色雾气,连带着她跪坐在一边,也能感觉到那股凉意,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那碗明明在火堆边,但是泼向她的水,却是冰冷的,原来这古代的人真的是有传说中的内功的,眼前这情景不知道是不是寒冰掌的一种呢? 丁萧萧立即挥去脑子里的乱想,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有心情猜测这些? 不多时,泡泡脸上的通红之色,已经慢慢退了去,呼吸也比之前轻松了许多一般,丁萧萧也松了半口气,她知道这男人之前做的,只是先把泡泡体表的热度给降了下来,然而只是这一点点,也足够她感激他了,因为没有他,她的泡泡还要我受好一会的折磨,也许到天亮她也早不到出去的路,而她的泡泡却不能在,山里熬得更久! “过来一点!”顾半青看着她失魂落魄中又带着几分庆幸和感激的模样,不由忍不住勾了勾手指道。 丁萧萧此刻已经知道这个男人是绝对有能力救她的孩子的,是以立即没有半分犹豫的靠近了他,就在他身边跪直了身体,因为只有如此,她才勉强能与坐着的他平等高。 “想要我继续救他吗?”菲薄的红唇,就在离她的脸前不到两公分的距离,一张一合的问道。 丁萧萧立即点头,“是!” “那你不觉得要先付点订金给我吗?”依旧是那刀削般的红唇,轻吐着几许轻气,语声蓦然间沉下了好几分,带着点诱惑,又带着无尽的危险一般的道。 丁萧萧看着那艳丽中带着几分水润的薄唇,在她眼前开阖时,就有一种想要亲吻他的冲动,如今既然当事人都主动提出来了,她若再装不懂,似乎也显得过于拿乔了。 是以在他的最后一字刚完,丁萧萧的红唇就已经结结实实的吻了上去,两人的鼻子都碰到了一起,同时有默契般的一个往左一个往右的偏过头去,彻底完全无缝隙的吻到了一起。 这个男人的唇就和他的人给人的感觉一样冷,不过晰薄的双唇含在嘴中的感觉还是不错的,与楼书南的唇相比,感觉完全不同,楼书南是带着温暖和柔和的唇,虽然也薄,不过与这男人清凉冰冷的感觉是不同的。 用力的吸吮他的唇瓣,犹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强势女皇一般,不容他抗拒的就撬开了他的唇和齿,探入他的口中,这人嘴里淡淡的令人舒服的药香味道,让本只打算浅尝的丁萧萧立即改变了主意,狂蜂浪蝶般的好顿进去挑逗纠缠,顿时生出满口津液,全然不曾厌恶和嫌弃的吞咽了个干净,彼此的呼吸也都有些急了,最后反倒是那男人主动推开了她,低下头去,“够了!” 丁萧萧虽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安静的后退身子,重新跪坐到自己的后腿根上,也安静的垂下眼,似乎之前那般主动放肆挑逗不已的人,根本不是她自己一般。 顾半青一边平复着胸口间被这女人挑起的欲火,一边懊恼,这么多年来,竟然一次对她之外的女人起了反应,以至于连他自己都惊讶的一时找不回神智,竟然被这女人轻薄了一顿,本意不是自己想要吓她的吗? 如今被吓到的人反而像是自己了,真是该死! 一想到这个,顾半青浑身的温度不由自主又降低了几分,让一边放肆过了的丁萧萧也不由感觉几分寒意来,自己之前太放肆了,这男人一看就是控制欲极强的那种,自己到底哪根神筋搭错了,居然在这个他该掌握主动的热吻中,自己越俎代庖的采取了主动? 万一这男人一气之下不给泡泡治病该如何是好?想到这个,抖和害怕的人就换成了丁萧萧了! 顾半青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见她那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自己的模样,心里总算好过了一点,哼,会害怕他了?这还差不多! 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从中倒出一颗小小的黄豆粒大小的药丸,掐住泡泡的下颔,把药丸给扔了进去,然后又扶起他的身子,轻轻一后,那药丸就已经被昏迷中的泡泡给无意识的吞咽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才有些嫌恶的看向还在他腿上的孩子,“还不抱走,天亮前,他就没事了!” 丁萧萧几乎立即快的再度爬到他身边,飞快的把孩子从他腿上抱了回来,不敢靠他太近,带着泡泡坐到了离火堆最远的一颗书下,半靠着树,丁萧萧一遍又一遍的摸着泡泡的额头,不再滚烫了,体温正常了。 丁萧萧几乎要感谢天般的膜拜了,低头抱紧泡泡小小的身子,不断的亲吻他的额头,也同时擦掉自己忍不住落到他小脸上的欢喜泪水! 一夜也不敢闭上眼睛,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心底誓以后再也不会让泡泡吃这样的苦了。 那男人真的没骗她,天亮的时候,她的宝贝泡泡终于睁开了那圆圆的黑黑的大眼睛,就像是无数次刚睡醒时一般,可爱的揉了揉眼睛,软绵绵的的喊道,“娘,你醒了?” “泡泡!好孩子,你终于醒了!吓死娘了!”丁萧萧自然惊喜之余免不了又是一顿狂亲,狂吻,把小小的脸上各处都亲了个遍。 “娘,你怎么了?”小家伙丝毫不知道他昨天过高烧,已经在生死路上徘徊了一圈,只看到丁萧萧憔悴的模样,忍不住惊讶和心疼的道,“娘,你哭过了?你的眼睛都肿了,谁欺负你了?” 丁萧萧抱紧他,“没有,没有人欺负娘,只是娘昨天看到泡泡睡的都不理娘,娘好害怕,所以很没用的就哭了!” “娘,不哭!不哭哦!泡泡以后不会了!”小家伙还真以为是他睡得太熟,把他娘给冷落了呢! “恩,不哭了!泡泡现在有没有那里觉得不舒服?”生怕他还有什么地方不妥,丁萧萧焦急的问他。 泡泡小脸一皱,“娘,除了肚子饿之外,其他地方都好好,娘,泡泡去采野果给娘吃好不好?娘抱着泡泡一夜,一定也饿了!” 丁萧萧立即迟疑的点了点头,看了看已经熄灭的火堆前还在闭目打坐的男人,不管怎样,都是他救了泡泡的命,虽然这个男人的性格实在有些冷劣,不过起码的道谢还是该有的! 立即把泡泡放到地上,自己再站了起来,牵着他的手往那人走了去,在他向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不管他看不看得见,她都弯腰对着他鞠了个躬道,“丁萧萧多谢公子你的救命大恩了,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母子要告辞了!” 泡泡随着丁萧萧对着顾半青也鞠了躬后,轻声问道,“娘,这个叔叔是谁啊!” “嘘,路上娘再告诉你!”丁萧萧低头做了一个手势,抱起泡泡最后看了一眼顾半青后,便重新选择了方向往前走去。 待她们母子的身影消失之后,盘着腿的顾半青这才睁开了眼,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们离开的方向后,才起身,飞身从树稍上取下他挂在上面的包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懊恼,从那女人抱着孩子出现时,他就该知道这女人已经是个有夫之妇了,自己居然还会与她接了吻,而且接吻也就算了,还可耻的有了反应,真是一种耻辱,果然从她离开自己之后,自己就变得越来越堕落了吗?现在连一个有了主的女人的唇,都能唤醒他曾经只为那人而动的情潮了? 一个严重的自厌情绪,让他恨狠的用手捶下一边的树干,顿时那结实的树身之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而顾半青的拳头,却半丝痕迹都没有,更别提受伤了。 看了看天空明亮的颜色,顾半青心中的阴霾却更甚了几分,想着那女人对着那孩子温柔疼爱的面容,不由更起了几分烦躁,凭什么自己这么烦躁的时候,这个出了轨,亲了别的男人的女人,还能这么快乐的离开? 会那么熟练和挑逗的吻别的男人的女人,想来也不会是多正经的女人吧,看着她带着那孩子落魄的模样,说不定还是个被丈夫赶出家门的弃妇呢,既然这样,正好自己此刻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不如就留她在身边消消遣遣也好,方正自己自从她永远的离开自己之后,也已经堕落的人人生厌了,如今再捡一个别人不要的女人在身边伺候,又有什么了不得呢? 想到这里,顾半青的身子立即腾空而起,方向正是往回倒的地方! “娘,你看,那颗树上的果子好红好甜的样子,我们吃那个吧!”泡泡趴在丁萧萧的背上,指着不远出小山坡上,一颗不起眼的树惊喜的叫道。 丁萧萧却摇了摇头,从自己已然熟悉的几种路边小矮树上,摘下青色的果子,“泡泡,先吃这个吧,在山里,越是颜色好看的东西,越可能有毒,万一把我的泡泡毒到了,你要娘一个人怎么过呢?这个青果子,虽然模样不好看,味道也不是特别甜,却是安全可以吃的,等我们走出了山里,娘再带你去好吃的,好吗?” 此刻就安静的在他们头顶不远处的浓密高树之上,顾半青有此些欣赏的看了看底下那背着孩子的女人,知道颜色亮丽的东西越是吃不得的女人,倒也不是个无知襦妇! 那颗结满红果的小树,可是有名的毒果树,别说吃上一颗,就是一口也足够人肠穿肚烂了,他找这果子很久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一颗,还是结了这么多果子的一颗,看来他还得谢谢这个女人走了这条从来没人走的道! 这女人她自己不知道,她此刻是越走越往深山去吧,以她这样的走法,别说一天走不到外面,就是走一个月估计还在这山里绕呢! “可是娘,我们的包袱不是已经丢了吗?没有银子,我们怎么买吃的呢?”泡泡年纪虽小,很多事却还是懂得,知道想要吃好的,就必须拿银子去买的。 丁萧萧沉默了一下,随后便又轻松的笑了,“不用担心,娘娘自然有办法!泡泡不相信娘吗?” “相信!泡泡只相信娘一个人!”泡泡立即高声道。 “乖孩子!” 两人继续往前走去,待她们的人走的稍远些后,顾半青的身子才从树上,无声息的落到了那颗红果树边,隔空伸手间,已经把数十枚红果都打落了到了地上,捡了其中几枚果实圆润饱满的放进了包袱之中,其他的一些都用脚踩烂了,这才缓缓的再度起身跟上她们。 天很快的又黑了下来,而丁萧萧却还还有看到树林的边缘,反而感觉像是越走越深了,此刻也渐渐意识到她八成是迷路了,不由心中也暗暗急了起来,她不怕在树林里待,可是不能让泡泡她一起吃苦受累,前一次烧还能幸运的碰上那个男人相救,若是再有什么事的话,这深山老林的,她该找谁帮忙? 这一次,丁萧萧是真的后悔不该带着泡泡走山路的,走大路就算被楼书南的人找到,她若坚持不肯回去,以楼书南对她的情形来看,也不至于强行把她带回去吧! 只为了不能面对楼书南,就把自己和泡泡陷进这般危险的境地之中,丁萧萧是真的觉得她做错了,然而此刻就算重新回头找来时的路的话,也是不一定找得出来了,反而容易迷得更深,所以逼得她不往前走都不行了! 前面不远处又有火光亮了起来,丁萧萧惊讶的同时,心里也隐隐有了一种欣喜和雀跃之感,趴在她背上的泡泡显然也看到,立即也高兴的大叫,“娘,你看,你看,有火光呢,那边有人!” “恩,我们这就过去!”丁萧萧立即背着泡泡往那火光之处移动。 依旧是那抹黑色的身影,安静的盘腿坐在火堆边,就像她昨夜见到的那般,让丁萧萧有一种,今天还是昨夜的感觉,果然是他,之前看到火光的时候,脑子里就已经不由自主的把火和他联想起来了,如今真的看到他坐在火边,不知怎的,心陡然间感觉安心了起来。 “是早上的那个叔叔呢!”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泡泡已经先一步叫道。 “我叫丁萧萧,这是我儿子楼子凡,小名泡泡,我们可以坐下吗?”不敢肯定这个男人是故意追着她们的步伐而来,也不敢肯定这个男人是为了她们才点了火在这里等她们,但是至少可以肯定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对她们至少没有坏心眼,所以丁萧萧也不由放下了昨夜里对他的恶劣评价,眉眼微笑的上前打招呼道。 顾半青睁开眼睛,看了看她们,没有先说他自己的名字,而是一语点破她目前的处境道,“你迷路了!如果没有人带领的话,你十天半个月都走不出去!” 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丁萧萧先是一楞,随后便苦笑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是真的迷路了,你愿意带我们出去吗?” “我又有什么好处?”似乎早就知道丁萧萧会说出这样的请求,所以这一句话也是早就等在一边的了。 丁萧萧决定收回之前对这个人的好评,重新把他归为恶劣的臭男人,“那你想要什么好处?我们身上现在可是一没钱,二没吃的,除了破烂赃污的衣裳,什么都没有!” “你如果同意做我的暖床和使唤丫鬟,我就带你们出去,当然也负责不让你们饿死!”顾半青眉都没抬的就把早就想好了的条件说了出来。 “看来你是早就打定了主意的不是吗?”丁萧萧真有点弄不明白这男人了,她可不认为自己是国色天香的绝世美女,这个该死的男人虽然品性恶劣了一点,不过好歹也是个俊美的男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要她这个带了一个孩子的老女人给他暖床? “你可以拒绝!”顾半青一边说着,一边从包袱里取出一块风干的牛肉开始吃了起来,那肉的香味,顿时让趴在丁萧萧肩上的泡泡咽了一口口水,让丁萧萧立即更是恨不得瞪他瞪到眼睛脱窗,这个该死的男人,他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她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一点实际性的东西了,还故意把牛肉到她面前晃,真是太恶劣了! 不就是暖床吗?这么帅的男人,除了冷了点,她也不吃亏,x的,谁怕谁?何况她不以为这个男人真的打算让自己暖床,估计看自己笑话,捉弄自己的成分要多一点,如此算来,她也实在没什么好怕,好亏的,不是吗? “我答应了!”丁萧萧立即大声道,“现在我们饿了,你说过要负责让我们吃饱的,把你手里的牛肉给我!” 一边说道,一边不等顾半青给她,她就已经先一步从他手里把那一大块牛肉给夺了过来,放下背后的泡泡,把牛肉放进他两个手中,“泡泡快吃吧!” “娘,泡泡不吃,泡泡不要娘给别人做丫鬟,丫鬟很辛苦!”小家伙瘪着嘴,明明饿到极点却只抓着牛肉不啃一口。 “傻泡泡,做丫鬟才不辛苦呢,你看月儿伺候娘辛苦吗?娘没打她也没骂她,有时还被月儿骂,不是吗?而且做丫鬟可以赚钱,很好的!还是泡泡其实是看不起娘去做丫鬟,所以才不愿意的吗?” “才不是呢!娘是最了不起的娘!泡泡吃!如果坏蛋叔叔欺负娘,泡泡就咬他!” 小孩子就是好骗,一听见丁萧萧说他不吃就是看不起她时,立即快的咬起了那块牛肉,一边还含糊不清的看着丁萧萧道。 “恩,我家泡泡真勇敢!要是坏蛋欺负娘,不用泡泡咬,娘自己就咬他,好不好?”丁萧萧摸了摸他的头,爱极了泡泡柔软的黑在她手心底的感觉。 “好!”小家伙这一回,是终于放心开始吃牛肉了,而丁萧萧怕他呛着,还不时的轻摸着他的背,“慢慢吃!” “娘,你也吃!”小家伙啃了几口后,就把牛肉举到了丁萧萧嘴边。 丁萧萧刚摇了一下头,就感觉到身后一个东西扔到她的背上,回头一看,是另一个油纸包裹好的东西,和一个水袋,一打开,是几个包子,还带着几分暖意,想来这个时候会有热的东西吃,也绝对是那男人用内功把包子给捂暖了,不由心里又对他感激了几分,也许这个男人并不像他所表现的那么恶劣。“泡泡自己吃,你看,娘有包子吃,娘喜欢吃包子,所以不许跟娘抢哦!” “不抢,娘吃!”泡泡立即点头,重新开始啃他自己手里的牛肉,娘有东西吃,他才能安心吃东西! “恩!”两人都不再掩饰肚子的饥饿,都大口大口的贪吃起来,不多时,泡泡吃了那一整块的牛肉,而丁萧萧也吃完了那三个大包子,喝了半水袋水,也把泡泡给喂了点水,这是她们进山三天多来,一次吃的怎么饱! 吃饱喝足,泡泡不多时便窝在丁萧萧怀里睡着了,而丁萧萧此时才得空看着那不远处男人刀削般俊美的面容轻声道,“谢谢你!” 男人没吭声,只是睁睛看了她一眼后,又重新闭上了眼,而丁萧萧这一次也不再怀着担心和恐惧怀里的孩子会有生命危险的心理,安心的闭上眼睛休息了,这几天她也的确感觉好累了! 第046 沦为丫鬟的职责 二天,母子俩都睡到了日上三竿,因为林子够深,醒来的时候,也只有几许班驳阳光,透过树影落到地上,但是丁萧萧却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不由有些歉疚的看向那个男人,火堆早就熄灭了,那人依旧盘腿坐在那里,似乎怎么也不累一般。 感觉到她睁开眼睛,顾半青也倏地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走吧,天黑前必须出林!” 丁萧萧立即点头,拍了拍怀中泡泡的脸,“泡泡,快醒来,我们要上路了!” “娘,天亮了?” “早就天亮了,泡泡还没睡醒吗?”丁萧萧不由担心他是不是又热了,立即拿额头去碰他的额头,现体温正常,才总算放心了些。 “不困了,娘,今天让泡泡自己走吧,娘背着泡泡会好累!”不舍得再让他娘亲背他了,因为娘亲的鞋偶已经破了,衣服也好破,娘好可怜! “傻瓜,娘不累,快上来!”丁萧萧立即把泡泡放到地上,然后把背对着他,要他向以往那样爬上来,结果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不由催促道,“泡泡,快上来啊!叔叔还等着我们上路呢!” “娘,我在这里!”身后是泡泡快乐的喊声。 丁萧萧原地蹲着,回头一看,小家伙已经安全的被顾半青抱在怀里了,那男人只用了一只手,却已经把泡泡抱的很牢靠一般,比她两只抱还要牢靠,不由喟叹,果然男人就是男人,比她这细胳膊细腿的女人有力的多,尤其是这个男人! “谢谢!”丁萧萧站起了身,又只有无可奈何的道谢道。 话刚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衣服后领子被拎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采取有效的防身回攻术,就现自己的双脚离了她,而且离的还挺高,然后就是迎面的风吹了过来,接着又是忽上忽下的好些回,整整三分钟后,丁萧萧才意识到,她如今正被这个男人拎着在空中跃来跃去,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 的确是比走路快多了,可是,这个该死的男人,他就不会说一声吗?竟然就拎着她的领子就飞了,有没有搞错啊! 然而丁萧萧的抱怨没能出口,泡泡的兴奋却已经叫嚷着满林子的虫鸟都听见了,“娘,这个叔叔会飞呢,娘,快看啊,我们飞起来了呢!哇!叔叔好厉害啊!比爹爹还要厉害!” 丁萧萧直接翻了翻白眼,心想小孩子果然容易哄,虽然她也承认轻功很了不起,不过没人愿意被人拎着领子在空中晃来荡去的吧! 而终于出林子的时候,却不过傍晚还没到,顶多只花了两三个小时的样子,丁萧萧虽然对他如此行为颇有抱怨,不过看在终于出了这个狗屁的差点把泡泡害死的山里时,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的,转头又是说,“谢谢!” 重新回到地面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好,幸亏她受过强度极高的训练,否则被他这么拎在手里晃荡这么久,正常的人没有一个是会不吐的吧,这种滋味可比高空跳伞的感觉还要不舒服呢! “剩下的自己走,不要指望我再拎你,你身上脏死了!”顾半青嫌恶的看了看他自己拎过丁萧萧衣领的手,然后看都不看他一眼,依旧一只手抱着泡泡就往前走了。 丁萧萧刚说出口的‘谢谢’,恨不得就此吞回口中,这个该死的恶劣的臭男人,任谁在森林里赶路了好几天,没有洗过澡,还饱受了一顿惊吓出了满身的汗后,都会脏得好不好? 他居然敢一脸嫌恶的样子,她又没有要他拎,她还没追究他把姑奶奶她晃得这么难受的损失费呢,他居然还敢嫌她?岂有此理!该死的臭男人,她丁萧萧从此就跟他扛上了! 眼看就这一会儿间,他居然已经抱着泡泡行出去一百多米了,丁萧萧不得不一边追上,一边气急败坏的吼道,“该死的,你把泡泡还我!” “你再不快点,我就把这小鬼扔回山里去!”顾半青听着她火力充足的声音,不由心中突然高兴了起来,这个女人果然与众不同,故意拎着她的领子,也故意拣令人难受的角度晃她,这么久居然连吐都没吐,只是脸色难看了点,神经看来还是满强悍的,就她了,在他没找到新的乐子之前,就把她留在身边使唤使唤好了! “叔叔,我娘人很好的,你不要吓她,娘,快一点!”泡泡轻轻地对着这个抱着他的冷淡叔叔道,虽然这个叔叔给人的感觉不好亲近,不过他却觉得他不是坏蛋,所以对着顾半青说完,立即冲着身后追上来的丁萧萧摇摆着小手喊着。 丁萧萧立即快跑了两步,上前捏了捏泡泡的鼻子,“小没良心的人,有人抱着你走的快了,就嫌娘慢了?”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如今泡泡被他抱在手里,她不买帐也不行啊!再说,她们的包袱已经丢了,银子、换洗衣服、还有吃的,都没有了,不跟着这个臭男人,一时之间,让她到哪里去弄吃的穿的? 而且这个男人身手似乎不错的样子,只要他的臭脾气还在自己能容忍的最大限度之内,她就忍忍他好了,就当自己和泡泡请了一个脾气坏,个性恶劣的保镖好了! 这么一想,丁萧萧又眉开眼笑了,她来就是喜欢幻想,又很会天马行空排遣不好情绪的人,所以几乎不会有太多负面的情绪会困扰她很久的! “喂,你叫什么名字?”认识了他一天两夜,此刻丁萧萧才觉她没有问过这个男人的名字,以后总不能就叫他‘喂’罗!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叫我主人,少爷,或者公子,再让我听到你不礼貌的叫法,就别怪我给这个小鬼苦头吃,你不会忘记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吧,你是我的暖床丫鬟!”顾半青头也没回的就继续边走边说道。 “你――”丁萧萧气急,却看到他的大手正覆盖在泡泡的小屁股处,似乎只要她说出他不爱听的话,就会狠狠的报复在泡泡身上一般,所以丁萧萧气得头顶冒烟之后,还是没有说出本来打算骂他的话。 “没规矩的丫头,没人教过你,不能和主子并排走吗?你必须落后在我边三步远的距离跟随着,我坐着你时候,你必须在我身后站着,我吃饭的时候,你得在一边斟酒伺候着,我洗澡的时候,你也得在一边帮我擦背服侍着,我上床之后,你也必须赶紧把自己洗干净,然后来给我暖床,这就是你以后要做的事情,我只说一遍,你若记不住,哼!” 这个该死的臭男人,简直比救社会万恶的地主还要可恶,丁萧萧不得不用力的握紧拳头才能控制自己不揍向他后脑勺的欲望! “还有吗?我亲爱的主人?”丁萧萧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牙齿缝里吐出这几个字。 “恩,想到了会再告诉你的,这样的态度就对了,不过没人教过你说话时得温柔轻声吗?你如今的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很难听,改!作为我的贴身丫鬟,怎么能连话都说不好呢?” 什么叫得寸进尺,什么叫厚颜无耻,还有什么叫装傻充楞,什么叫低级恶劣,丁萧萧今天总得是全部领教了! 这个该死的臭男人,他绝对有把圣人逼疯的本事,偏偏这个臭男人有着一身不俗的武功,让一向不太崇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丁萧萧,唯一一次主动想用暴力解决他的时候,都不能如愿,心中那叫一个郁卒啊,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泡泡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的听着他们的对话,毕竟是孩子,还不明白什么叫‘暖床’,只觉得娘亲似乎很不愿意做这个叔叔的丫鬟,而娘亲不愿意做的事情,他自然也不愿意娘亲做,“叔叔是坏人,你不要欺负我娘,不要欺负我娘!娘,这个叔叔欺负你,你不要做他的丫鬟!” 一边说一边小拳头还用力的捶向顾半青的肩头,顾半青还说什么,丁萧萧却吓坏了,连忙上前,把他的小手握进自己的手里,连声道,“乖,娘和叔叔在闹着玩呢,你看叔叔哪里有欺负娘啊?他救了生病的泡泡,带娘和泡泡走出那山里,还给我们东西吃,现在不是怕娘累着,还抱着泡泡在走吗?所以泡泡不可以打叔叔哦!” 事实上,丁萧萧说这般违心的话,也不过是怕这个没品的男人一个生气,把火到孩子身上,哎! 顾半青脚步一怔,接着又继续若无其事般的往前走着,似乎丝毫没有听到丁萧萧说了什么一般。 “娘,真的吗?可是娘分明是好生气的样子,娘都不笑,还咬着牙齿!”泡泡趴在顾半青的肩膀上,看着跟在他们身后,几乎是小跑着的娘不解的道。 “娘是累的,叔叔的腿长,走的太快了,娘跟不上,所以有点累,所以才笑不出来,不是生气!”丁萧萧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郁闷过,受了气,还得违心的说着高兴的话,这一切都只因为她最最可爱的儿子在别人的手上啊,她不舍得让孩子担心,这气也只得忍了! “叔叔,叔叔,你走慢一点,娘跟的好累!叔叔!”泡泡在顾半青的怀里扭动着身子要求着,丁萧萧连忙道,“泡泡,不要紧,我们已经耽误叔叔很多时间了,不要任性哦!” 她可不认为这个男人会为了她放慢脚步,却谁知她的话刚完,顾半青还真的放慢了脚步,让丁萧萧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差点直接撞到他后背上去了! 而泡泡却很高兴的在顾半青的脸上大大的亲了一下,“谢谢叔叔!” 这一亲把丁萧萧和顾半青都楞住了,两人都停下了脚步,丁萧萧几乎立即走到顾半青面前,看着他有些阴沉和僵硬的脸,立即想要把孩子从他怀里夺下来,“喂,呃,少,少爷,泡泡他不是故意的,他,他只是――,你不要伤害他,你冲着我来好了!” 都怪自己不好,有事没事喜欢泡泡时就亲这孩子,弄的他也养成了习惯,表示对一个人的喜欢时,就去亲人家,这下好了,他哪里知道他亲的这个可是个恶劣的臭男人! 顾半青看着丁萧萧几乎没了血色的脸庞,不由心中暗自冷笑,果然自己是个没人亲近的冷血恶魔了吗?这个女人竟然认为他真的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叔叔,娘亲,你们怎么了?”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的泡泡一边习惯性的抱住顾半青的脖子,就像以前在楼家,抱着楼书南的脖子一般,一边看着自己的娘亲。 就这无意识的抱住顾半青的脖子的举动,让顾半青刚刚腾起的想要作的黑暗怒火,一下子又平息了下去,右手稍稍用力抱了抱那孩子,看了一眼还在惊魂中的丁萧萧,“还不走?不想吃饭了?” 说完,就抱着孩子继续往前走了,而丁萧萧则几乎酸软了双腿,刚刚那男人黑沉的脸,相信任何人看了都不会怀疑他会有杀人的欲望的,没想到他居然什么都没做,看来自己真是招惹了一个不好处的家伙了! 第047 怒揍官家大公子 又走了两个多时辰,他们三人一行,终于跨进了一座城门,托某个长腿男人的福,可怜的丁萧萧压根没看清城门上的字,就跟着进去了。 虽是日暮之后了,但是这丝毫不影响,这座城的热闹和繁华,街道上虽没有路灯,两边的客栈和酒肆门口的灯笼,却还是把路照的不冷清的。 更何况路上来往的行人还不少,甚至远处有一片区域,都是大红的灯笼呈长条型的从房子的二楼垂挂下来的,人声也鼎沸,不知道是什么所在,不过估计不是夜市,就是那种自古以来男人都爱去的销魂乡。 总之这座城的这个时候,显然是一天中比较热闹的时候,丝毫没有半丝沉静的模样,从两边的酒楼和客栈内传来的阵阵饭菜香,让已经三天多没有尝过热菜热饭的丁萧萧和泡泡,都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娘,我肚子又饿了,好想吃饭!” 丁萧萧自己也好想吃,但是如今她身上没银子,有银子却是个阴晴不定的主,怎么办?要求他吗? 就在丁萧萧左右为难之间,顾半青却已经熟门熟路般的往一条比这条路更宽的街道,转了进去,没有时间给丁萧萧多思量,只能一步不落快跟上他,“喂,呃,那个,少,少爷,我们去哪里?” 天知道要让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服软的丁萧萧,心甘情愿的喊出一声‘少爷’,在以前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此刻却也不得不逼着自己违心的喊了一声,这一场喊出去,丁萧萧只觉得这七月天的,自己身上的汗毛却已经全部都竖起来了,可见是多么的令她糁的慌! 而列让她尴尬的是,她都已经叫了他少爷了,而这个被她叫到的主,却是理都不理她,就抱着泡泡往一家大酒楼的门口走了去。 丁萧萧本想作,不过在闻到从那灯光敞亮的大堂里飘出来的,比任何其他地方都要香的菜香味时,所谓的骨气爆也立即不见了,本来她要闹的也就为了吃饭而已,现在他都已经带她们往里走了,她还闹什么? “公子爷,您老是打尖还是住店?” 眼尖的小二,一看到顾半青立即热情的迎了上来,别看他就这一眼,顾半青身上穿的,和他怀里抱的泡泡的精致衣料,就已经都入了他的眼,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主,哪里有不热情的道理? 至于顾半青身后的丁萧萧,他是压根就没看见。 顾半青冷淡的道,“都要!给我两间上房,一大桶洗澡水,送一桌最好的饭菜,到房间里去,饭菜和洗澡水分别放在不同的房间!快点!” 一边说完,一锭不知道他从哪里取出来的银了便落到了那小二手里,小二一见那银子,立即笑得分外殷勤了,“是,是,公子爷您里面请!” 一边说着一边快的在爱前面给带着路,顾半青抱着泡泡头也不回的就跟着往前走,而紧随其后的丁萧萧比起光鲜的顾半青来说,衣服裙摆已经被荆棘勾的破了好些处,手肘处甚至露出了一段雪白的肌肤,鞋子也已经开了口,在不甚明亮的大街上走着,行人或许还不会太注意。 但是一走进这灯火通明的酒楼大堂,她那狼狈的模样就展露无疑了,好在脸上总算还算清秀干净,头也勉强算整齐,即便如此,她跟在顾半青身后,也像个刚被买回来的落难女奴,不少人已经把怪异的目光落到丁萧萧身上了! 而丁萧萧虽然感觉有几分尴尬,不过总算听到那男人是要了洗澡水和饭菜去房里的,不用在楼下大堂里,接受众人的视线洗礼,感觉多少要自在一些的。 正当她跟着顾半青的身影,穿过几张桌子,就要走上楼梯的时候,旁里桌子上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丁萧萧的手臂,正好还是裸露在外的那一段。 丁萧萧顿时一怔,转头看了去,一张已经喝的满面通红的肥猪的脸印入她的眼帘,拉住她的手臂的肥手的主人正是这个人,满桌子上盘碟堆的很高,鸡鸭鱼肉,叫了不少,也已经叫了不少,酒瓶之类的更是很多,不用问也知道是喝多了,开始耍酒疯了。 从前,丁萧萧就最讨厌这种喝醉了酒轻薄女人的臭男人,如今见这只肥猪的咸猪手,竟然敢伸到她头上来,更是决定要给他点教训,正好把她在顾半青那个臭男人那里受得气,给讨回来些! “放开!”丁萧萧冷冷的看着他。 “哟,你们看看,这小美人还是个有脾气的主呢,生气了,哈哈,看看,就是生气也别有一番滋味啊!” 不知死活的肥猪男人,出了令人想要海扁他的恶心笑声,与他同桌的其他几个长得人没人样,狗没狗样的男人,也出轻佻的笑声。 其中一个还想用筷子过来挑丁萧萧的下巴,因为喝的有点多了,眼睛糊了,没挑成,差点冲到地上,好不容易扶着旧角坐稳了,还在那喈喈怪笑着,“我说官大哥的眼睛,就,就是尖啊,这小娘子一进门,你就看到了,看看,这模样长得虽不比胭脂楼的那些窑娘们,不过这皮肤,这身胚子,倒还真是不错,今天晚上,看来有乐子了!” “可,可不是,小美人,看看你这很衣裳破的,真叫哥哥我们心疼啊,今儿个就好好的陪我们几个,赶明儿服侍的哥哥们满意了,就给你买绫罗绸缎,珍珠宝石去!” “我再说一遍,放开!”丁萧萧寒着脸,冷冷的盯着那个胖子。 顾半青抱着泡泡站在楼梯上,只是冷眼旁观,不上来帮忙,也不说话,泡泡刚想叫喊就他点了穴道,他是诚心想看看这女人遇上这事情会如何的,她等着她向他求救,也好杀杀她的煞气。 店小二则着急的看看楼梯上这位满脸寒冰的公子爷,又看看楼梯下那正拉着人家小娘子的手欲轻薄的官家大少爷,看情况,哪一边都不是好得罪的主啊,这下可该如何是好? 满大堂的喧闹的客人,更是刹那间全部静止了下来,纷纷把目光聚集到了楼梯边的这一桌。 丁萧萧抬眼看了一下顾半青的模样,就情知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来帮她解围,再一看泡泡想说话说不出,急得眼泪都流出来的可怜模样,更是心一紧,该死的臭男人,今天这帐,以后要加倍跟你算! 为了不让泡泡更着急,丁萧萧也不再拖延了,最后问道,“我最后问一遍,你到底放不放手?” “不放!不放!我就不放!小美人,你又当怎的?”那姓官的大胖子,摇头晃脑的接连手了三个‘不放’,还妄图伸出另一只手来摸丁萧萧的脸,终于让丁萧萧忍无可忍了! “不放是吧,很好,那你可要抓牢一点!” 丁萧萧突然间妩媚的一笑,那笑容让官大胖子一下子迷了眼,然后下一秒,他就觉得丁萧萧的手用力的往后一缩,而他因为抓得牢,不可避免的身子就被脱下着从长凳上往前倾去,眼看就要扑上丁萧萧的身体了,丁萧萧却伸出一只脚,踢向他的脚,不过轻轻一铲,那官大胖子巨大的身体,便‘扑通’一声的趴到了地上,出一声痛哼,抓着丁萧萧的手自然也早就在惊慌中放开了! 见他摔倒,众人先是一怔,而后,有人便反应过来,开始笑了起来,先是一个人笑,接着不多时,就整个大堂的人都笑了起来。 与官胖子一起的几个酒友,一看官胖子被平白无故摔了一跤,还以为他是酒喝多了不小心没站稳才跌倒的,又见他被众人笑,顿时也觉得脸上无光,不免有几分恼羞成怒了,立即也站了起来,一个连忙扶向地上的官胖子,一个伸手过来抓丁萧萧。 丁萧萧心里本就有气,也有心要在泡泡面前露一手,好让他不要为自己担心,眼见他手伸过来,更是笑的讽刺不已,迎上他来抓她的那只手,主动的去握住,用力的往上掰,那人顿时痛得腰都弯下来,“哎哟哟,痛,痛,你这个小贱人,快,快放开我!” “嘴巴还敢不干净?”丁萧萧空着的另一只手,立即左右开工的,扇了他不下十几个嘴巴子,“说,谁是贱人?” “你这个――”话没说完,又是响亮的一巴掌,比之前任何一巴掌都来得重。 “重说!谁是贱人?”丁萧萧又问。 “你这――”这回只说了两个字,又是更响的一巴掌,顿时嘴巴里血都打了出来,那本就不瘦的脸,在丁萧萧这两下大重量级的巴掌扇呼下,肿的也跟蛤蟆差不多了! “再给一次机会,谁是贱人,这回再回答的姑奶奶我不满意,就打落你满口的牙!”丁萧萧举了手,冷冷一笑。 “我,我,我是贱人,姑奶奶,您饶了我,我是个贱人!”那人立即用还自由的一只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脸,生怕再被打,那已经被打肿了的脸,此刻说话都已经含糊不清了! 丁萧萧顿时用力的松开那只被她控紧的手,那人在她的这陡然一松力之下,顿时一个趔趄,摔了个仰天跟头,头撞到隔壁桌人的凳角,当场就流出几许血来,吓得顿是哇哇大叫了起来。 而这一头刚被扶起的官胖子还没认清情况,一见丁萧萧居然野蛮的把他的兄弟打了,顿是又冲了上来,“你这个小贱人,居然这么野?看大爷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就凭你?死肥猪!”丁萧萧好整以暇的冲着他过来的架势,只不过抬起一条腿,用力的朝在他的肚子上踹去,那起码一百五十公斤以上的大胖子,就倏地往后倒去,把他们自家坐的桌子给压摊了,一桌子杯盘狼藉自然也全部都成了他的垫背。 丁萧萧还嫌揍他不过瘾,顿时上前两步,用已经开了口的鞋底,用力的踩他的手,“我叫你调戏女人,我叫你调戏,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痛啊,救命――,哎哟哟――,姑奶奶啊,饶了我啊,我错了――,啊――痛啊!”官胖子顿时没节操的连尿都撇了出来,裤裆那里一片潮湿,旁边桌子的人顿时嫌恶的往后退了退,没人上前帮他们的帮,毕竟本来就是他们先调戏人家,没想到这衣衫褴褛的姑娘,居然是个会家子,这下在人家手下吃了亏,谁还会为这种人声张正义不成? 而其他同个同来的人酒也醒了一大半,有一个人举着板凳,但就是不敢靠近丁萧萧,另一个则干脆转身就往门外跑了。 “没用的江西!”丁萧萧见这男人居然没种到这种地步,也还没上真格的呢,居然连都吓出来了,就这种货色也想调戏良家妇女? 随后立即把眼光放向那个举着板凳的瘦子,“怎么,你想砸我?来啊!” 那人是他们中间唯一的一个瘦子,眼见两个最后分量的‘大哥’都被摆平在地上了,他举个板凳也不过是为了自保,此刻见丁萧萧把目光转向她,他哪里真的敢砸过去,顿时结巴着道,“你,你别过来啊,我真的会砸你的!” “你砸啊,我正等着呢!”丁萧萧直接从那胖子的肚子上踩了过去,走向那举着板凳直抖的瘦子! “我,我真的会砸的!”他又后退了一步,更色厉内荏的喊道。 丁萧萧不耐烦的直接上前就是一脚,正好踹在那板凳中央的板子上,只见那人直接就抱着板凳摔到了三张桌子以及的地方昏了过去,“x的,不砸还浪费老娘的时间!” 转身拍了拍手,看都不看地上那一团糟的情景,就走向楼梯,“把孩子还我!” 也不等顾半青同意,就从他手里把已经破涕为笑的泡泡,给夺回了自己怀里,看都不看顾半青那神情有几分复杂的脸,“泡泡,吓到了吗?” 小家伙连忙摇头,说不出话只能紧紧的抱住丁萧萧的脖子磨蹭着。 “你对泡泡做了什么?快把他的穴道解开!”丁萧萧却怒目瞪向顾半青。 幸亏她不是这个时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平凡弱女子,否则今天这场面,就完全颠倒过来了,她也早知道以这个男人恶劣的性情,自己不向他求救,他是不会来救她的,不过就这么几个下三滥的货色,她都摆不平的话,十三年特工强化训练不就白训了?更何况人她十八岁开始正式出任务,到今年为止整整九年,可还没有过一次失败的记录呢!他以为她非得要靠他不成? 不过今天的事情她既然负责开了头,明天之后这些人苦是带了人来找麻烦,她是绝对不会管的,谁让他站在一边看白戏,戏看完了,也总该让他也有点事情做不是? 顾半青又目露深思的看了她一眼,轻轻地在泡泡的背上拂了一下,小家伙呜了一声,抱着丁萧萧又是哭又是笑的叫了起来,“娘,娘!” “好了,不怕啊,有娘在呢!我们上楼吃饭,洗澡好不好?”丁萧萧一边安慰着怀里的孩子,一边看向楼梯上似乎还陷在瞠目结舌中的伙计,“小二哥,麻烦你赶紧带我们去房间,我的孩子肚子饿了!” “啊!,是,小姐,呃,不,夫人您楼上请!”小二这才回过神,有此惊魂未定的连忙带上一个职业的笑容,继续在前面引路,心里其实已经苦成了一团,看不出这小娘子竟然也是有工夫的,这下可好,她们一看就是外地来的,不知道轻重,打的那可是官家大少爷啊,官家能放得过他们? 明天估计麻烦就大了,弄不好小店也得跟着关门了,可若是提醒他们连夜离开这里的湖啊,明天官家老爷带人找上门来,他们又拿什么交代呢? 哎,不能怪他不提醒,只能算她们倒霉了,谁不好惹,偏偏打伤的都是本城有名的几个地皮恶霸家的公子哥? 小二心理在想什么,丁萧萧才不管呢,她现在只想和泡泡好好的洗个澡,然后吃完饭上床睡觉,明天还有一堆麻烦留给身后的恶劣男人处理呢,电视里不也常演,打完儿子,老子一定会带人来算帐的吗?既然自己之前找儿子的时候,这个男人没阻止,明天人家老子来了,她也不管,反正以他的轻功来度他其他的工夫的话,应该不会太烂,对付几个普通的大户人家的家丁守卫之类的,总是有本事的吧! 实在不行,自己就带着泡泡先溜好了,反正如今不愁没银子了,丁萧萧想了想她怀中之前揍另一个胖子耳光时,顺手牵羊过来的钱袋,就心情更好了起来,有钱她哪里还用仰这个臭男人的鼻息?哼! 而走在她身后的顾半青,却从头到尾也没说一个字,只皱着眉头看了看她褴褛的衣衫,和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鞋子,随着她们一起上了楼。 菜和洗澡水很快就送了上来,本来丁萧萧想给泡泡先法个澡,再让他吃东西的,可是看他模样很饿的样子,也只有先给他用脸盆架上的布巾,沾水给他擦过手后,就把他抱到了桌边,也不招呼付钱的顾半青一声,就直接把筷子塞进了泡泡手中,“乖,泡泡,饿了吧,快吃吧!” “娘也吃,叔叔吃饭!”泡泡抓着筷子,却不开动,有礼貌的喊道。 “娘先洗个脸,泡泡先吃!”丁萧萧连忙道,刚打过那么恶心的人的手,不洗怎么能吃得下饭呢? “你们先吃吧,我先去洗澡!”说完,顾半青就头也不回的进了隔壁房间。 他走了正好,丁萧萧本也不想看见他,赶紧洗好手后,立即关上门,坐回桌子边,“泡泡,快吃吧!” “娘,不等叔叔吗?” “不用等了,你没听他说要洗澡吗?等他洗完再叫小二重新给他送新的吃的,否则一会这菜都冷了,再叫叔叔吃也是不礼貌的哦,所以我们先吃!” “恩,好的!” “还记得娘在家教过你的吗?” “不许浪费!” “对,真乖,所以为了不浪费,我们要把这些都吃掉,明白吗?” “明白了,娘!我们开动!” “好,开动!” 顾半青脱去长衫,清楚的听着隔壁这母子俩的对话,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嘴角边露出了几许笑容,缓缓的把身子浸入水中,阿兰,是你吗?是你知道我活得太无聊了,所以才给我送来这么一个好玩的解闷玩具吗? 第048 一夜无眠情绪坏 等顾半青洗完澡,走出他自己的房门时,隔壁的吃饭声音也到了尾声,估计这会进去他也捞不到什么吃的了。 便也直接往楼梯口走去,吩咐小二重新给他送一桌清淡些的饭菜去他的房间的同时,也让另外的人重新送一桶洗澡水去丁萧萧的房间。 吩咐完了,待要转身之时,又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转而又吩咐小二现在就去还没有打烊的成衣店,去买整套的女式成衣和两套孩子的衣服回来,他可不认为这是他的心软,他告诉自己好歹那女人如今是他的丫鬟,总不能再继续任他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 重新走回房间时,正好看到丁萧萧打开房门,也往楼梯口走过来,“大少爷,您自己重新叫东西吃吧,已经送来的,我们已经吃掉了!” 顾半青看着她眼里分明对他还有怒色的神情,很感几分有趣,这女人胆子竟也是真的大的,之前在楼下别人也许看不明白,以为她是侥幸靠身子灵活,才躲过了那几个男人的调戏的。 然而他却看得清清楚楚,这女人是学过些防身之术的,不论是踹那个官大胖子的脚,还是狠握另一个人的手,无不是正好都是拿捏在人体最脆弱,也最容易丧失反抗能力的地方,就凭她现在的身手,若是不碰上会武功的武功高手的话,就用来对付如官大胖子这样的登徒子,是绝对绰绰有余的! 难怪这女人敢于一个人带着孩子,走那平常人都很少敢走的山路,原来并不真的是大户人家的柔弱闺秀,而是一只随时会伸出爪子挠人的小野猫,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现在倒是觉得无聊之下救了她们的行为,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了! “你去哪?”顾半青看着她想越过自己的身边,往前走去,反射性的扣住她的肩。 丁萧萧灵巧的一闪,可惜没能闪躲得成,依旧被顾半青扣了个正着,“放开我,大少爷不怕刚洗干净的手,触碰到脏东西?” 顾半青知道她是在讽刺和激怒自己,可惜他如今心情还算很好,不想和她计较,一边往前走,也一边扣着丁萧萧不得不跟着往后退。 直到他把她推进门内,冷淡中带着几分危险的笑道,“洗澡水一会就送给你送来,干净的衣服也会随后送到,我只给你一个时辰,洗好澡,哄那小鬼睡觉,然后过来给我暖床!” 说完,顾半青就转身想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站住!你说什么?”丁萧萧气愤不已的看着他,这个该死的男人看着她被人欺负,不动手帮忙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一晚就叫她去暖床? “你没听清吗?我说我只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你最好把自己洗干净,然后把那小鬼给哄睡着,然后来给我暖床!”顾半青挑了挑眉头,此刻冷淡的气息已经消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轻佻和邪肆,“你最好不要试图带着小鬼逃跑,因为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还是你自己忘记了你在林中时答应过的我条件?” 丁萧萧记起自己在林中曾经承诺过他,只要他肯救泡泡,他想要什么,自己都给她,如今这死男人摆明了想要她的身体,她自然可以不守信用,可是她不能用泡泡做赌注,何况如今她打也打他不过,逃跑的话,不带着泡泡都未必逃得过他的轻功追赶,更别说还要抱着一个泡泡了,看来今天晚上是逃不了了。 x的,早知道外面不比楼家容易,可也没想到,甫出门没几天,就碰上这么一个麻烦人物! 不过不管她再怎么不承认,这个麻烦的讨厌男人,总是在林子里救了她和泡泡两个人的命,否则任她们两人在林子里迷路的话,自己怎么样不肯定,泡泡却是绝对会有生命危险的! 罢了,不就暖床吗?顶多就当一夜情了! “我没忘!”丁萧萧僵硬着脸,对着他吼道。 “没忘就好,那我等着!” 顾半青如今就像一个做坏事即将得逞的坏蛋一般,似笑非笑的就进了门,而丁萧萧却气的重重的用手拍了一下自己门边的柱子。 “娘,你怎么了?”门内,泡泡小步跑过来。 看到儿子担心的脸,丁萧萧立即微笑蹲下,把他抱起,“没有,娘很好,娘在等小二什么时候给我们送洗澡水来,娘给泡泡洗得香喷喷的,然后就睡觉好不好?” “好!”泡泡立即点头。 正说话间,楼梯口已经有人架着木桶,后面也有人拎着水桶过来了。 几套干净的衣服也被一个托盘托着送了进来,“夫人,小公子,这是公子爷让吩咐采买的新衣,都搁在这儿了,有什么需要您再吩咐一声就行,小的告退了!” 丁萧萧看了看托盘里颜色素雅的衣服,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本该是感激那人周到的给她买新衣的,但是如今一想到那人买新衣给她,不过是想让她穿着干净的衣服去给他暖床,她就感激高兴不起来,恨恨的在心里把顾半青骂了一顿之后,也不再客气,关上门插上闩,就带着泡泡洗澡了。 两人在林子里待了几天,早就想洗澡了,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终于有机会泡在干净的水里洗个澡了,都不由放松了起来。 丁萧萧先给泡泡全身上下都洗干净,然后再把她自己洗干净,虽然觉得这一大桶水,还稍嫌不够,不过那个死男人可不会给她机会和时间再去要一桶水洗澡的,所以她还是很快的就起身,擦干彼此身上的水,给泡泡把干净的小衣裳穿上,然后自己也穿上了干净的中衣,果然洗过澡后,身了舒爽很多了! 此时时间已经不早了,抱着吃饱喝足又洗了个舒服的澡后,有些昏昏欲睡的泡泡,丁萧萧知道他快要睡着了,连忙把他放到床上,挨着他睡了下去,搂着他,哼着她翻来覆去的当催眠曲的流行乐调子。 很快小家伙就在她的轻拍和曲调中,睡实沉了,丁萧萧估摸着时间也快差不多了,生怕那个该死的男人没耐心,冲过来把已经睡着的泡泡惊醒,是以立即小心翼翼的把泡泡的小手,从她的胸前拿了下来,然后给他拉过床里的薄薄床单,盖上他的身子。 最后好是不舍的低头亲吻了一下他细嫩的额头和脸颊后,这才披上那新送买送来的外衣,没有吹灭烛火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用脚轻轻的踢开顾半青的房门时,屋里桌边的那个男人正在专心的看一本书,见到她缓慢却无惧的走进来的身影时,缓缓放下手了的书卷,“你很准时!” “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害怕的逃跑不成?”丁萧萧看着烛火边的男人,依旧是一身全黑的衣袍,似乎这人除了这颜色的衣服之外,就没有其他颜色的衣服可换了一般,让她看了就讨厌。 顾半青微微眯起了眼睛,“既然不怕,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书被仔细的重新合拢,放进包袱之中,那男人当着她的面,丝毫不避讳的脱掉了黑色的外袍,顿时,只穿着雪白中衣的男人便走向了床铺,“还不过来?楞着做什么?等着我给你脱衣服吗?” 丁萧萧吹灭了桌子上的蜡烛,要说不怕肯定是假的,毕竟长到这么大,还没碰到过这般情形过呢?不过这个臭男人若是以为他就能如此简单从她身上占到便宜的话,她也不是丁萧萧了,虽然没打算这么早就取用自己身上藏着的特制武器,不过对付这等想要占她身子便宜的臭男人,也不算浪费! 缓缓地脱掉自己的外衣,打定了主意的丁萧萧半点不迟疑的便走向了床边,刚站在床畔,身子就被一股柔韧却强大的力量给拉扯向了床铺,在她措不及防间,柔软的身子已经被一具健壮强韧的男性体魄给压到了身下。 一下子因紧张,呼吸不免急促了起来,“你,你也太急了点吧!” “是吗?我怕我不急一点,你就会跑了!”黑暗中丁萧萧看不清头顶上方的顾半青的脸,顾半青却把她惊讶、隐怒、却又强制压抑着的表情的都一一收在眼底,他还真以为这个女人不在乎失身呢,原来她也是害怕的,只是忍耐能力比一般的人好而已。 “笑话,不过就是跟个男人上床而已,有什么好逃的?更何况你长的不赖,我也谈不上吃亏,要知道我要找一个像你这样姿色的牛郎,一晚上没个万儿八千的,也休想尽兴如愿,如今你自己送上门,我不要白不要!” 被人压着手脚和身子的丁萧萧,一边别过头,避开迎面而来的属于顾半青的男性气息,一边不甘示弱的冷笑道。 顾半青虽然听不懂她说的牛郎是什么,不过却也听得出不是什么好话,这个女人即使是被男人这般压在身下,也不服软吗? “是吗?既然你这么想要,我也想要,那我们算是一拍即合,干柴烈火罗?不过你的呼吸为什么这么急促?你在紧张?你在害怕?你如果愿意求我,我可以考虑给你几天适应期,怎么样?” 她难道不知道,男人对于越加强硬的女人,骨子里的征服欲望就越深吗?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敢这么对她身上的男人说话,果真是不乖的女人!真不知道是原来拥有她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得了这女人这么多年,还没把她这猫爪般尖锐的爪子给磨平,难怪要偷溜出家门了。 原先以为她是被休出门的弃妇,如今他改变了想法,没有哪个被休的女人还有这般强烈的气焰,八成是偷偷溜出了夫家门! 按说这样的女人最麻烦,而且从那叫泡泡的小鬼身上的衣料也看得出是,这女人的夫家怕也不是普通人家,通着他以往的脾气,这样的女人也是绝对不会招惹的,更别提还要留在身边了,毕竟他虽不怕麻烦,但也得分是什么样的麻烦,然而此刻,他却半分也没有想要赶她们走的想法,相反,他不由起了要驯服这个女人的念头。 想象有一天,当这个女人被磨平了所有的尖锐爪子,被拔除她身上嚣张中带着几分盛气凌人的气焰之后,这个女人又会变成什么样呢?是不是就和大多数平凡的其他小女人,没什么区别了呢? “求你?你觉得有可能吗?要做就做?你是不是男人啊?废话这么多,要是不行的话,就趁早滚下床去!”丁萧萧讽刺的撇嘴,而这一句话,即使是冷静如顾半青,听了也额头青筋直跳的感觉。 顿时,用力的低下头,强势霸道的吻上她那张吐出刻薄和讥讽之语的红唇,入口清香中带着几分甜腻的红唇味道,很快让顾半青的身体感觉兴奋起来,这个女人唯一的好处,怕就是她有着一副很对他胃口的身体,竟然这么快就挑起了,他已经几年都不曾有过冲动的身体反应! 丁萧萧嘤唔了一声后,就被他霸道的吻给吞没了所有的反抗话语,感觉到身上的身子,那刹那间升上来的灼热温度,不唷心里暗暗低咒一声:这个该死的种猪男人,竟然这么快就兴奋了! 知道挣扎在这种时候,只会助长对方的暴虐心理,丁萧萧虽不愿,却依旧在最短的时间内,更加温和的放松了她整个身体,手也表现出几分无力和沉醉的,攀上这个男人的劲后,喉咙间不时溢出的几声破碎的呻吟,连她自己听了都有些感觉面红耳赤。 虽是假装的愉悦,却也掩盖不住身体被他的吻挑逗出的,几许动情的反应,更何况她这具身子就在几天前,才充分的和楼书南缠绵过,本来长期被她压抑着的情欲反应,也都在那一场欢爱中都被引出来了,如今若非心里的想要教训他的意念坚定,她还真有可能陶醉在他的吻中不可自拔。 似乎从在林子里的那一吻开始,她就隐隐现她对这个男人的身体,无形中少了许多的抗拒,这种接近不是心理上的接近,而是肉体上的一种磁场吸引,就像她此刻讨厌这个男人的性格,却依旧不可伪言的,她喜欢他的身体,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情景,但是却真真正正的生在了丁萧萧身上,而她潜意识里未必喜欢这样的感觉,所以她决定今天干脆给这男人一点点教训,让他知道,即使她武功不如他,却总还是有其他办法制住他的! 本是只为了惩罚她的吻,却吻到后来,顾半青他自己都难以控制了,修长的手指,已经不可抗拒的缓缓地从中衣的下摆,伸进了丁萧萧的衣内,触摸到了她小腹上柔软细腻的肌肤,还有那肌肤上不可自抑的颤抖,而另一只手也隔着中衣,揉上了丁萧萧胸前的柔软。 丁萧萧微微弓起身子,纤细柔软的手也在此刻缓缓的爬上了顾半青的头,把手指插进了他已经有此松散的髻之间,指甲正准备用力之间―― 顾半青却微微喘着粗气的放开了丁萧萧的身子,从她颈项间抬起了头,眼神有些深邃却复杂地看了一眼,还处在怔楞中的丁萧萧,“今天到此为止,你回去那小鬼的房间吧!” “啊?”丁萧萧到如今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怎么在那关键时候突然说不要了呢?枉费她为他准备的好东西竟然用不上? 丁萧萧一时不由气急,还不是自己白白被他轻薄了一场? “下去!这么渴望男人抱你?” 再开口出来的话语,已经比之前冷静也冷淡了许多,甚至语中还带了几分轻侮之意,让丁萧萧顿时气得想砸他的脑袋,x的,这个该死的臭男人,他难不成以为自己的配合是对他有意思不成?比起楼书南,这个男人根本算不上男人,简直是一只没礼貌坏脾气到极点的猪! 想都没想用力的推了顾半青一把,“再渴望男人也不会要你!阴晴不定的怪物!”然后毫不客气的故意光着脚从‘怪物’有肚子上踩了过去,快的跳下床,随手就拣起地上的一件衣服,黑暗中也看不清哪是正面哪是反面,匆匆往身上一裹,就快的开门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直到轻手轻脚回到房间,才现她身上披裹着的,竟然是那男人的黑色外袍,顿时一个生气,又扔到了门边的角落去了。 回到脸盆架边,轻轻的用水洗了洗自己的脸,尤其是别顾半青吻过的唇和唇边的肌肤后,才嫌恶的用衣袖擦了水迹,走向床边,重新把泡泡小小的身子纳进怀里,亲吻他的额头,低声道,“宝贝儿,娘会保护你!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 而顾半青则半靠在床边,一整夜都没能再入睡,为自己竟然真的对那个陌生的,只知道名字的女人起了那么大的欲念而懊恼着,愤恨着! 假戏唱唱无妨,但是真做的话,就不行了,他没打算背叛,也不能背叛他的阿兰! 一夜没睡好的结果,就是二天,某人的脾气更是坏到无以复加,尤其当他看到从另一间房里走出来的母子俩,一脸舒畅痛快开心的笑脸时,顾半青的脸就越沉得有些吓人了! 丁萧萧也不主动理他,谁知道这个阴阳怪气的臭男人又会想怎么样?倒是泡泡一点都没感觉到大人之间的气氛很压抑,一看见顾半青,立即礼貌而大声的喊道,“叔叔早!” 顾半青没理也没应的转身就先一步下了楼。 “娘,叔叔怎么了?他在生气吗?”泡泡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估计是他一个人怕黑,所以没睡好,所以脾气就坏,有些人没睡醒脾气就会很坏,泡泡不要介意哦!”丁萧萧幸灾乐祸的看着顾半青的背景,轻轻地给泡泡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叔叔你也会怕黑吗?泡泡这么都不怕黑了呢!娘,叔叔好可怜哦,今天晚上我们把蜡烛送给叔叔点吧!”泡泡也一脸同情和怜悯的,看着已经没了顾半青身影的楼梯口。 丁萧萧几乎想狂笑出声,好不容易才忍住,用力的把泡泡抱进怀里,在他的头顶好顿狂亲了一会,才抱起他道,“我的小泡泡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的,好了,一会下去了,可不要当着叔叔的面对他说这个,他会觉得很没面子的哦,我们自己知道就好,晚上,娘就把蜡烛给叔叔送去,泡泡呢要装作不知道叔叔怕黑的事情,明白吗?” “呃,娘放心吧!泡泡知道了!”泡泡立即认真的点头。 结果可怜的顾半青在整顿早饭期间,都接收到了来自泡泡,看向他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怜悯目光,而他却完全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个小鬼干嘛用一副‘你实在太可怜’的模样看他,总之让顾半青本就低沉的坏情绪,更是坏到了底,而恰好在这个时候,昨夜丁萧萧揍完登徒子后的后续麻烦,终于到来了! 一大群人还没进跨进大堂口,就已经在那吼了,“掌柜的,昨天是哪个有眼无珠,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敢打了我家大公子?快把人给交出来!” 第049 打断一地的肋骨 一大群人还没跨进大堂门口,就已经在那吼了,“掌柜的,昨天是哪个有眼无珠、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敢打了我家大公子?快把人给我交出来!” 掌柜的自然是不敢应声的,目光却已经不由自主的带着同情和惴惴不安的看向了丁萧萧和顾半青他们。 而事实上,在听到和看到那一大群人进门的瞬间,原本安坐着的好几桌客人都已经吓得站了起来,躲到了一边,仅剩的几桌,还安坐着的,都是靠在墙里侧的有几分江湖打扮模样的人。 而最招眼的莫过于丁萧萧他们三人了,两大一小,一男一女一个小孩,可不正是符合他们找的人的特点? 是以那些人几乎立即就往丁萧萧他们面前走了过来! 丁萧萧估摸了一下这帮人的架势,不太像是有武功的人,反而像是地皮流氓的那种类型,心里顿时大定,就算这个臭男人再度像昨天那般袖手旁观,她也未必打不了这些人!只是麻烦的是打了这些没用的,自然会来有用一些的,除非离开这里,否则麻烦终究是不断的! “就是你们昨天的得罪了我家大公子?”来人凶狠蛮横的道,在身后,每个人都捋起半副袖子,插在腰间,一副无赖的模样。 丁萧萧最烦人做的一个动作就是双手插腰,觉得这个姿势,是人类所有姿势中最愁的一个,而这些人却各各都是这副德行,让她立即冷冷一笑,一边给泡泡和顾半青摆着碗筷,一边道,“不是我们,是我!怎么那个死肥猪回去之后不服气,找你们来给他报仇?”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女人,既然如此不知死活,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哈哈,我家大公子说了,若是抓到你,不需要交给他处置了,直接赏给我们兄弟玩了,虽然你长的不怎么样,不过看在竟然有眼无珠的敢得罪我们大公子的份上,玩玩你,我们也算不得委屈!” 这人猖狂下流的一笑之后,他身后所有的人也都开始下流的笑了起来,“看看这小娘们细皮嫩肉的,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野了!哈哈!” 丁萧萧还没来得及怒,下一秒,一根筷子却已经穿过了之前说下流话的那个人的上下嘴唇,把那人痛得顿时低吼一声,双手捂向嘴处,痛得缩到了地上了,顿时,所有人的笑声都停了下来,换成了怒吼声,同时,人也冲着围了上来,拎着拳头便击向顾半青所在的位置。 丁萧萧抱紧泡泡刚想把躲开,便看到那些呈半圆弧形围上来的人群,以抛物线般的自由落体之姿势,向后摔了出去,顿时桌椅又破碎了好些,剩下的人连痛呼也没来得及呼一声,就已经被顾半青伸出去的拳头给一一打飞了出去,有两个直接飞过柜台,落到了掌柜和伙计身边,把两人吓得只叫救命! 战斗就在这几秒钟内结束了,倒在地上痛得挣扎不已的人,此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始哀号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丁萧萧,早就知道这个时代的武功很好用,却没想到好用到这种程度,竟然一眨眼间就揍倒几十号人? 如果她眼睛没看错的话,那些人每个都起码断了三根以上的肋骨,那一拳一脚的力道得多大?真是可怕的男人! 而反观自己这一桌子,连茶杯里的水都没有晃动一下,丁萧萧还没找回她自己的声音,泡泡却已经拍起了小手,“叔叔好厉害!叔叔你真棒!娘,你看,叔叔把坏人全部都打倒了!叔叔,叔叔,你也教泡泡这么厉害的功夫好不好?” 一边说着,小家伙一边想要从丁萧萧的怀里,爬向另一边依旧坐着像是从头都没有活动过的顾半青那里。 丁萧萧连忙捂住他的嘴,“泡泡!” 阻止他继续说出其他的话来,这个男人不但性格有点冷,有点恶劣,骨子里绝对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她这个被骂的人还没有表示出这么气愤呢,他就已经把人的肋骨都打断一地了!她怎么能放任泡泡这个时候去靠近这只了怒的狮子呢? 泡泡却还是唔唔的想要说话,顾半青冷冷的看了一眼一早上就没给过他好脸的丁萧萧,怎么这个女人也有害怕的时候了?他还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害怕呢! 然而真的从丁萧萧眼里看到对他的怕,他却不开心,反而心头又升起一股更沉闷的怒意来,对着柜台里还在瑟瑟抖的掌柜说道,“还不上早饭?” “是,是,公子,马,马上来!”掌柜被他的眼睛一瞪,吓得差点虚脱,好一会才说出一句话来,同时快的踢向一边,同样被吓到了的小二,小二这才快的说了一连串‘是’后,就跑向了后堂。 早饭依旧端上了桌子,明显丰盛的很,小二端盘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一边走路的时候,还得小心着不要踩到满地的人,真是难为了他了! 丁萧萧这回自觉的很,连忙把泡泡放到身边的长凳上,然后接过空碗就先给顾半青舀了一碗米粥放他门口,这才给泡泡和自己舀。 泡泡在丁萧萧的眼睛强烈暗示下,也没再敢嚷着要顾半青教他武功的话,而是安静乖巧的开始吃起米粥来。 一切都很完美,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地上的哀号之声,顾半青英挺的剑眉在吃了两筷小菜后,终于皱了起来,菲薄的双唇吐出一连串冰冻珠子,“滚!再让我看到你们,就死!” 顿时,那些痛得躺在地上哀号的人,下一秒钟居然用堪称健步如飞般的姿势爬起,相扶着不到三秒钟就跑出了客栈的大门,那度让丁萧萧再一次匪夷所思的摇头叹气,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虽然少了倒胃口的人,但是丁萧萧的神经却没有半丝放松,因为眼前那狂暴的暴力分子的眉头还如小山一般的皱着。 “叔叔,你吃!爪子很好吃!”泡泡却在此时晃晃悠悠的,把之前丁萧萧魂不舍下不小心夹给他的一只鸡爪,夹到了顾半青的碗里,小小的脸上还带着再真诚不过的笑意。 这一举动,却让丁萧萧宛如头项直接飞过一群乌鸦,后脑勺也流下一滴汗来,嘴角也有了些微程度的抽搐,简直不知道是该爆笑出声,还是该害怕才好! 这个小东西,他明明自己不爱吃的东西,给别人吃也就算了,还非得摆出那么一张无辜真诚的脸来,若非她自己知道他不爱吃,还真以为他那么好心的把好吃的东西给顾半青吃呢? 果然不愧是奸商家的小公子,小小年纪居然就这么腹黑了! 而顾半青却看着自己白粥上的一只鸡爪,也有了几分苦笑不得的感觉,但是对上那孩子黑白分明墨仁双瞳时,还是点了点头,破天荒头一次也夹了一个爪子,放回泡泡碗里,有些别扭生硬的道,“自己也吃!” 丁萧萧这一回更是惊讶的差点掉了下巴,没想到这个冷硬的男人竟然也会关心别人? 不过当她同样看到身边垂下了小脑袋,看着碗里鸡爪一脸呆愣的泡泡的模样后,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小东西以关心的名义把鸡爪给了那男人,却没有算到那男人也会给他夹一只,到头来,他还是逃不掉要吃掉一只鸡爪的命运,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顾半青没想到她会突然间笑起来,笑容掩盖掉了她之前的阴阳怪气和冷淡,显出动人的模样来,不由让他的心也一颤,竟然会觉得这女人笑起来好看了?连忙低下头,懊恼自己哪根筋搭错了,果然是太久不碰女色的缘故了吗? 只是不可违言,见到她的笑,他心里的沉闷怒意却是消去了不少! “娘!”泡泡不依的抬起小脸,看着丁萧萧的笑容。 “乖,快吃,吃完,我们得赶紧上路,不用一会儿会有更多的人来找麻烦的!”丁萧萧却假装没有看到他的苦瓜模样,摸了摸他的头,继续一边闷笑,一边低头吃早饭。 “哦!”泡泡闻言,也知道不吃这只鸡爪的商量余地是没有的,也只有垂头丧气的低头开始继续早饭了。 顾半青并不明白她们之间的互动是什么,为什么那小鬼突然间没了精神,不过看到了丁萧萧偷笑的模样,他的嘴角也不由自主放松了几分,装作不知的任她们去闹了! 至于那些已经滚回去的垃圾,最好不要再带跟多人来招惹他,否则可别怪他心狠。 直到他们吃完,走出客栈大门,都没有人来找他们的麻烦,甚至当他们离开这座城时,也没有半个拿刀拿剑的贼人出来拦截他们,让丁萧萧不由有些失望,难道这个时代的‘狗的主人’这么没用,那么多‘狗’都被打回去了,这些‘狗’的‘主人’却不出来报仇? “那,那个大少爷,我们这又是去哪里啊?”丁萧萧本来有的带着泡泡逃跑的念头,在之前看到他眨眼间打断了别人一地肋骨后,立即改变了主意,如果这人和她一样是随便江湖飘荡的话,自己带着泡泡跟着他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有吃、有喝,还有了一个免费的保镖,除了这个保镖的脾气稍微有点坏之外,其他还算是好的! 不过换个方式想想,哪个有点本事的人不拿乔呢?既然他武功这么厉害,打牌一点、难伺候一点,也都是可以谅解的!她就忍忍算了! 丁萧萧一边神游太虚的想着,一边抱着泡泡往前走,出了城之后,路就不太好走了,加上丁萧萧又在呼吸乱想,一个不小心间,脚已经绊到一块小石头,然后身子立即往前倾去,唯一能来得及做的反应就是快的旋身,希望落地时,不至于让泡泡先摔到地上。 然而预计的疼痛却没有到来,身后腰肢处被一双铁臂给揽抱住了,丁萧萧错愕间抬头看他,顾半青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只有眼中露出几分不耐烦,然后把她扶正后,就毫不犹豫的把手收回,同时从她怀里把泡泡夺抱进了他自己怀里,头也不回地道,“走吧!” 丁萧萧也皱了皱眉头,连忙跟上,“喂,把孩子还我!” “让你再摔他一下?”菲薄优美的唇齿间吐出的却偏偏是气人不已的话,让丁萧萧差点忍不住又张牙舞爪起来,“那关你什么事?泡泡是我的儿子!又不是你的!” 这一回顾半青压根就理都没理她,直接抱着孩子就跨大步了,他就不信这女人不会跟上来,短短几个晚上,就够他清楚的知道她的弱点就是这个孩子。 这一走又是两个多时辰的路,丁萧萧没喊累,泡泡因为一路都是被人抱着,自然也不会抱怨累,只是看到丁萧萧额头都是汗,有些心疼着苦着小脸,从顾半青的怀里伸出衣袖,想要给丁萧萧擦汗,“娘,泡泡给擦擦!” 丁萧萧立即把连凑过去,好让他的小手可以擦上自己的额头,然后一边快走几步,一边踮起脚尖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下,“乖!被泡泡这么一擦,娘亲一点都不热了!” “呵呵!”小家伙立即咯咯笑了起来,同时把小手伸了出来,“娘,娘牵着!” “好!”丁萧萧立即笑着握住他一只小手,然后警觉的回头看了看身后,除了黄土路和小石墩外并没有人,但是那种被人如影随行的感觉却越来越浓了,这是她做特工很多年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我们被人盯上了!” 顾半青没有什么反应的继续往前走着。 丁萧萧干脆快走几步,拦到他面前,“该死的,我说我们被人跟踪了,从出了那客栈就开始了,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 这个该死的男人,真的有逼疯人的本事,他想死是他的事,不要连累她和泡泡,若是他的仇家的话,就赶紧打了,她可不喜欢被人在背后盯的感觉。 “我知道!”他定定的看着她,他早就知道是什么人在盯着他,也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不动声色的跟着他,不过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也现了,是她太敏锐了,还是身后那些人的跟踪术太差,连一个不懂武功的女人都没能瞒住? “你知道?x的,你知道,你不处理掉?你喜欢被人盯着,我可不喜欢!” 她吃过被人在背后放冷箭偷袭的亏,现如今她的肩胛骨上,还留有那子弹穿透过的痕迹呢,一到阴雨天,会有些隐隐作痛,那就是她曾经太过笃定、太过有把握的教训,所以后来即便是不足为俱的小角色,她也喜欢处理掉后再上路,再不容许有‘尾巴’跟在自己身后了! “女人,你太粗鲁了!”顾半青似乎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会让这个女人露出阴冷的表情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回忆,是吃过什么人的亏吗? “给你五分钟,摆平后面的人!否则我就带着泡泡走别条路,你虽救了我们的命,不过我可没打算把自己的命再赔给你!”丁萧萧立即把泡泡从他怀里抢了回来,往前走去,把顾半青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长这么大,还真的没人敢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跟他说过话呢,然而奇异的是,顾半青居然冷冷的笑了,这个女人真是一天比一天叫她惊奇啊!看她果真没有半点留下来等他的迹象,顾半青立即转过身子,看向来时的路,“全给我滚出来!” 顿时陆续的有人从不远处的石蹲后露出身形来,那些人有年纪轻的,有年纪大的,有男也有女,唯一相同的是他们脸上都挂着尴尬的笑容。 “见过顾大公子!” 第052 独立人格的精神分裂(一) 直到顾半青带着她们离开后,越想越不对,立即再度拿出内部公文对照后,这才觉出几分不对,所以马上就把事情写成急信,连日就往楼家传递了。 所以当两天后的某个早晨,丁萧萧被某个人截然不同的表情和对待,给吓的扔掉了手中的水盆之时,那封急信也同时到了楼加楼书南的手中。 楼书南一看信中所提到的关于那个女子和孩子的形容特征后,立即就肯定了那是他的萧萧和泡泡,只是不明白她们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在山的那一边,难道萧萧根本就没有进城走大路,而是直接翻了锡兰山? 还有那个一动手就阴狠暴戾的打断一干人肋骨的男人,究竟是谁? 萧萧又是怎么和他认识的?又为什么和他一起? 种种的问题和担忧,让他再也坐之不住,那个男人显然是个江湖人,由信上所言,那人身手想必还不弱,自己虽然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就飞去山那边,把萧萧和泡泡给带回来,但是很多事情却不得不及时做安排,这么大的楼家,哪是他说要出远门,就能出得的? 再怎么不甘愿,还是立即召来了青儿,“立即飞鸽通知二弟,让他赶往白云城,如果老陈号的消息属实的话,那人的下一站一定是白云城!” “是,大少爷!”青儿立即大声的道,应完就要往外走。 “等等,召集八楼十六院的管事和帐房们,明日一早在议园候着,我要开会!”左思右想依旧是不放我,看来这趟门无论如何也是必须出的! “大少爷,您这是?”青儿狐疑的看着他,大少爷不会是想亲自出门去把八夫人和小少爷给接回来吧! “不要多言,只管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了!”楼书南微微蹙着眉,挥了挥手道。 “是,大少爷!”青儿躬身退了下去。 楼书南仿佛松了一口气般坐回了身后的椅子内,这几天崩紧的心弦,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些了,一直没有她们的消息,担心她们是不是被人拐卖了,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些了,一直没有她们的消息,担心她们是不是被人拐卖了,或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如今终于得到了她的消息,看样子虽然吃了点苦,却好歹还健康平安的活着,仅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宽慰了! 一想到他和所有派出去的人的寻找方向,都是这一边,而她却带着泡泡偏偏到了另一边,楼书南就不由哭笑不已,这个小女人,看来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是打定决心要挑战他的神经承受极限了! 罢了,他楼书南聪明了一世,注定是要栽在她手里头的,他认了! 而一边,丁萧萧仿佛见了鬼一般的指着对面的人颤抖的道,“你,你是什么人?喂――,你别靠过来哦!” “丁姑娘,你不要慌,在下不会对姑娘怎样的,在下只是想问一下丁姑娘,要不要一起用早餐而已!” 对面的男子一身儒雅的白衣,如墨般的黑整齐的用白玉冠束了起来,月白镶着珠钻的腰带,把他完美的腰身收的越好看,外罩了一件对襟的坎肩长袍,本就俊美英挺的面容,此刻更因为柔和亲切的笑容,而越显出几分欲让人亲近的气息,淡淡的药香味,也随着他的走动扑鼻而来,所有的一切组合在一起,都宣告着她面前的男子,是多么难得的一位翩翩佳公子。.info[] 然而―― 重点却不在于这个,重点在于,如果这个男人昨天晚上之前,还又打断了三个人的腿,踹断了六个人的肋骨,还折断了八个人的手的话,突然一夜之间就变成宛如菩萨下世般的大好人的模样,任谁都会觉得见了鬼的! 丁萧萧此刻的感觉无疑就是如此! 昨天之前这个男人,从来不曾穿过黑色以外颜色的衣服,而今天却是一席白衣亮得叫她感觉刺眼; 昨天之前这个男人,还恶劣的每天把她不当人般的‘女人女人’呼来唤去的,唯一的一次叫她的名字,还是恐吓带威胁的警告,而今天,同一张脸,居然又是‘丁姑娘’,又是‘在下’的,让她听得浑身鸡皮疙瘩冒了起来; 昨天之前这个男人,脸上半丝笑容都看不见,唯一能看见的也只有冷的让人骨子里寒的阴笑,而现在,同一张脸,却笑得如此如沐春风,亲和的看在丁萧萧眼里,甚至有了几分淫荡之感,让她更是骨子里开始就适应不良。(..info好看的小说) 昨天之前这个男人…………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若非她确信眼前这个男人,是和昨天的那个男人是同一张脸,同一个身体,她几乎会以为她见到了他的孪生兄弟了! 你问丁萧萧为什么会这么确定的清楚? 那是因为昨天晚上,某个恶劣的男人,又再度说出低劣的暖床要求,结果在进行到一半,丁萧萧准备恶狠狠给他一击的时候,把她赶下了床。 结果丁萧萧同志恼羞成怒,就在某个恶劣男人脸上,留下了两颗比较深的压印做礼物,而现在那两颗牙印,还清清楚楚的印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上,所以她自然再确定不过眼前的人,绝对没有被换过! 但那么又怎么解释,眼前这人宛如脱胎换骨般的性格大逆转? 难不成? “喂,顾少爷,顾大公子?我错了,我昨天不该咬了你,你想要怎么报复我,你就尽管说,我一定无不相从,只是,拜托你不要装出这幅样子来耍我,ok?你看看,我的鸡皮疙瘩全被你这幅样子给吓出来了!” 除此之外,丁萧萧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一夜之间,人的性格会生如此大的变化,要么就是人格分裂到了一定程度,要么就是装腔作势的吓唬人的,而以顾半青这个臭男人的恶劣性格来看,显然后者机率要大的多! “丁姑娘,昨天的事,本就不怪姑娘,以后在下保证,不会再对姑娘不礼貌了,姑娘大可不必再害怕,在下顾半青,虽然姑娘已然知道了,不过在下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姑娘你再介绍一下自己,我是一名大夫,所以丁姑娘和泡泡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尽管告诉在下,不要客气!” 丁萧萧在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几乎媲美x光般的,把他从头到脚扫描了n遍,乖乖,演技实在是该晋升实力派了,居然连说话的语气,和眼神都完全改了个遍,若非她是真真切切的度过了之前的好几天,她还真的以为眼前这模样的顾半青,才是真正的他呢! “我这回是真的对你服到五体投地了,我保证我不逃走,总行了吧!你能不能不要再扮成好人来试我了?有没有人跟你说,你的脸实在是不适合这般无害的模样?”丁萧萧立即拣起地上的水盆,转身进了屋,对着刚刚从床上坐起的泡泡道,“泡泡宝贝,来,起床穿衣服罗,我们一会下去洗脸吧好吗?水盆被娘打翻了!” “娘,你刚刚在跟说话?”泡泡点了点头揉了揉眼睛问。 而此时,顾半青已经站在门口,轻轻的敲了敲开着的门,对着泡泡微笑道,“泡泡,醒了?都怪叔叔不好,吓着你娘了,害她把水盆都打翻了,到叔叔屋里去洗好不好?” 泡泡先是睁大眼睛,然后又用力的再度揉了揉眼睛,好半响才冲着丁萧萧道,“娘,我还在梦里吗?” 看来被吓到的人不止他一个,丁萧萧总算心理平衡了一点点,抱起呆愣了的泡泡,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道,“没有,你醒了!” “可,可是,叔叔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了?”泡泡此是脸上终于露出深受打击的表情来了。 “怎么,叔叔变成这样你不喜欢,你喜欢他整天凶着脸,对娘吼来吼去?”丁萧萧一边给泡泡穿衣服,一边故意带着几分挑衅的回头看依旧站在门外的顾半青,等着他转不下去暴本性出来。 却没想到迎上的是他带着歉意的微笑,“真是抱歉,前些日子实在是太失礼了!我带他像你们道歉!” “他?顾半青,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别玩了,你不就是欺负我们的人?别说的好象你压根不知道这些事一般!”丁萧萧真的受够了这个男人的恶劣禀性,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要别人难受呢? “丁姑娘,这中间说来有些话长,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给我点时间,给你解释一下?”顾半青有些局促的笑着,话语却依旧柔和的没有一丝脾气般的道,让丁萧萧宛如看到了楼书南的笑容,但是与楼书南的不同的是,楼书南的笑容起码让她不讨厌,而眼前,她认定了这是顾半青在装样搞鬼的丁萧萧,却对他如此好人般的笑容,很是反感,“我想不用了吧!虽然对你谈不上了解,不过过去我们这么些天相处下来,我还是多少对你算是有所了解了,我反正是个被人当成丫鬟的料,所以你是少爷,是主子,哪里需要对我解释?” “丁姑娘――” “你不是说要和我们一起吃早饭吗?还吃不吃?”丁萧萧最后给泡泡穿好鞋后,转头问道。 “吃!当然要吃!丁姑娘请!泡泡要不要叔叔抱你?” 顾半青对着丁萧萧怀里的泡泡伸出了手,若是换了昨天以前,估计泡泡会主动伸出手要他抱,但是今天,明显也有些接受不了的泡泡,立即把头缩进了丁萧萧怀里,拒绝顾半青要抱他的要求。 他明显有些失望,不过却没有火,只是微微黯然的缩回了手,装作没关系的跟在丁萧萧身后下了楼去。 而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丁萧萧觉得今天的大堂里的人,似乎在看到他们三人出现后,都刹那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落在了她身旁的男人身上,那些目光中有惊讶、有意外、更有着无数的狂喜,这让丁萧萧几乎以为自己看错。 如果她没记错,昨天以前这些人几乎是看到他们就噤若寒蝉的,怎么一夜间,全变了样?难道是她自己在做梦,这根本就不是现实而是梦境? “丁姑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见她在呆,顾半青轻轻的喊了一声,语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之意,让丁萧萧顿时大脑再一次差点死机,明明是同样的声音,不过是换了件颜色的衣裳,不过是换了种说话的方式,怎么就能有这么大的不同呢? “我没事!”丁萧萧几乎逃难般的抱着泡泡,坐到了这两天他们惯常坐的那张桌子,这里是白云城,从两天前她们到了这里之后,这个男人就没有再到着他们离开,而是挑了这里最大的客栈住了下来。 而从她们住进来的那一天起,着客栈就几乎已经半满了,这两天里,更是有人满为患的迹象,但是他们用餐的桌子和他们所住的房间的左右,却一直都没有人坐,也没有人住进来过,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这个男人的功劳。 但是今天,似乎所有人的精神状态都高昂喜悦了起来,为了什么?就为了顾半青换了件白衣裳吗? 而她的答案终于在早餐结束的时候,呈现到了面前! 第053 独立人格的精神分裂(二) 而她的答案终于在早餐结束的时候,呈现到了面前! “顾神医在上,老夫青城一剑蔚蓝雪,特地来请顾神医救小儿一命!” 刚放下碗筷,连嘴巴都没来得及擦一下的丁萧萧,就看到有一个一身皂白衣裳的老人,恭敬有礼的站到了他们的桌前,双手恭拳作揖为礼的对象,正是那一边也刚刚吃完早饭的顾半青。(..info无弹窗广告) 而这人一领头后,周边桌子上的其他人,都纷纷起了身,到了他们面前,争先恐后的道:“在下天寻帮刘剪影,此次也是特地前来恳请顾神医救命来的!” “陕西陆家堡陆灵儿恳请顾神医为家父续命,陆家堡愿倾尽一切!” ………… 丁萧萧惊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些人她有些已经认识,有些不认识,但是也觉得脸熟,因为似乎从她们住进这间客栈之后,这些人就天天都出现在这大堂里,有几次,还和她点头为礼的打过招呼,昨天之前,还对他们保持着一股距离,不敢主动上前相扰,怎么不过一个晚上,今天却全都向天借了胆子了? 而更让她匪夷所思的是顾半青的态度,这男人非但没有像昨天之前那般,冷冷的抛出一个‘滚’字,也没有冷眼放刀的给他们看,反而是和颜悦色的点了点头,温柔儒雅的声音在人群的包围中,清晰的响了起来,“各位不要拥挤,各位远道而来求医的心情,半青甚感理解,不过因为精力有限,我一天也只能看几个病人,我的规矩你们大家都是知道的吧!” “是,顾神医放心,我们都会遵守规矩的!”依旧是蔚蓝雪,这个年过五旬,惟有一个独子的老人,立即谨慎认真的回答道。 “如此甚好,一会我造个册子,你们便按顺序在册子上签名,然后,我根据册子上的排序,依次看病,以病人已在白云城的为先,掌柜的,可有笔墨?”顾半青不急不缓地一边说着,一边扬声问道。 话刚完,已经有人把笔墨纸砚都送了上来,那些个平日里拿惯刀剑的江湖大侠,在家也是被人伺候的主,然而到了这时,居然也配合默契的干起了小厮的活,把桌子已经用完的碗筷盘碟都一一的撤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前脚东西刚撤走,后脚就有人正好把干净的布巾擦上了桌子。 然后干净的笔墨纸砚,就被放上了四四方方的饭桌,一系列动作做的是干净利落,有迅捷非常。 顾半青温和的一笑,“谢谢诸位了!” 然后便微微的站了起来,左手捋着右手宽大的袖子,使之不落到手下的宣纸上,而右手则忝墨执起了笔,而此时,之前还围在桌子前成一个圆的众人,立即有序的排成了一条长队,似乎在这之前,就早已经商量好,谁先谁后的问题,排在一个的便是蔚蓝雪。 “蔚蓝大侠的公子叫什么名字?”顾半青执笔微笑着问道。 “不敢当顾神医大侠之称,老夫那犬子双名云腾。” 蔚蓝雪立即有些受宠若惊的道,顾家大公子有着判若两人的双重性格,他并不是一天知道,但是从前对顾家无所求,所以即便知道,也未曾在意,如今自己的独子偏生生那样的事情,求医问药了好多人也没有办法,这才天涯海角开始寻找顾半青顾大神医,今次还是一次能这么距离的看到他呢,在对比起昨天那凶狠阴戾的男子,眼前的顾半青果然温雅的让人惊讶,是以他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了! “蔚蓝云腾,好名字!蔚蓝大侠请一边稍候,下一位!”顾半青仿佛不知道对方的惊讶一般,执起笔,清隽优美的‘蔚蓝云腾’四个字已经落到了纸上。 蔚蓝雪连忙让了开来,身后的男子正是两日前,和一群人跟踪在顾半青他们身后,被丁萧萧现的为的那个‘刘大侠’,只不过丁萧萧不知道他就是那天跟踪他们中的人中的一个罢了,顾半青看了看他的脸,却已经有些了然的笑了笑,不等他说话,已经在纸上落下‘刘剪影’三个字了。 那刘大侠见顾半青问都没问他,就把自己的名字留了上去,便知道他的毒伤瞒得了任何人,是绝对不能瞒过眼前这医术贯古博今的‘双面神医’的男子的,也由此证明这神医之名,果然是没有半点虚传的,是以立即拱手一礼,让了开去。 而丁萧萧却神情复杂的看着身边这个,正认真的在纸上落下求医人名字的男人,如果一时的假装可以骗人,但是从之前到现在也过去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了,这男人无论是周身的气息还是待人接物,都与昨天有着天壤之别,分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了。 按说她看到这样的顾半青分明是该高兴的,毕竟如今这样温雅礼貌的男子是她求都求不来的,不是吗?毕竟她也不是真的喜欢被昨天之前的那个顾半青呼来唤去的,可为什么看到这样的温和亲切的大好人般的顾半青,她反而从心底一浮现出来的感觉,居然是不习惯,居然是失望? 丁萧萧不敢去细思她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只知道她不想再继续待在这样的氛围中了,她觉得她哪怕多待一秒都会克制不住要有疯狂的感觉了。 立即抱起泡泡站了起来,因为站得太急,长凳子在身后出一声巨响,然后倒到了地上,顿时众人的眼神都转移了过来,顾半青也停住了半空中执笔的手,转过头来,脸上全是关切之意,“丁姑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觉得有点闷,这两天一直和泡泡待在客栈里,现在想带泡泡出去逛逛,你忙你的呵,不打扰了!” 说完,丁萧萧就抱起泡泡想要往外走,刚走两步就现手腕被一股柔和的力道,给拉住了,丁萧萧低头一看,雪白的袖子之外,白皙修长的手正握在自己手腕的地方,不由立即抬头看向顾半青,有些懊恼的想,这人即便性子变了,但是手脚倒是和原来的顾半青是一样的快,“怎么,你也想像之前那样,把我关在房间里吗?” “啊,对,对不起!”几乎立即,顾半青半红了脸收回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身上有银子吗?我回房间去取银子给你,或,或者你愿不愿意等我,我陪你一起去逛逛?” “不用,我不准备买什么东西,也不需要银子,如果你是担心我逃跑的话,你可以派人跟着我,反正眼前这些人不是都有求于你吗?你要是开口他们一定会自告奋勇的,不是吗?至于你要陪我逛,那就算了吧,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的脸,我也不想知道你怎么突然间仿佛变了个人,我现在就想带着儿子出去走走,你若是坚持要跟着我,我也没话可说,反正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你也不是一天一次了,我不会对此有什么怨恨和不满的!” 丁萧萧只是用满含讽刺和冰冷的话语对着他道,她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变了个性的顾半青,并没有惹到她,但是一看到同样的一张脸,却出现截然不同的表情时,她就觉得心里烦腻,凭什么这人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一般,她就必须去适应,她最好在她这般冷嘲热讽之后,又能把他激怒的变回原来的那个顾半青才好,要么就所幸对她坏到底,凭什么对她坏了之后,一夜之间又对她摆出好脸?别人吃这一套,她丁萧萧可不买帐! “丁姑娘,你不要生气,我没有担心你要逃跑的意思,你是自由人,就算你要走,我也没有权利强留你,你不要生气,我不跟你出去便是,只是身上总要带点银子的,你等我,我去拿银子给你,我保证我不会跟着你出去,也不会让别人跟踪你的,你愿意逛到什么时候,就逛到什么时候!这样好不好?” 几乎是小心翼翼的带着讨好和惶恐的表情看丁萧萧了,顾半青急切的说完,就往楼上飘了去,丁萧萧看着他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楼梯尽头的身影,不由冷笑,这人性子变了,武功却依旧是诡异般的高,半点都不曾因为他的转性,而不见,对此丁萧萧心里诅咒,为什么不干脆让他连武功也跟着暂时不见?这样她也干脆可以报复回去,让他尝尝被人奴役虐待的滋味,而不是现在只能气得咬牙,依旧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很快那雪白的人影,又再度站到了她的面前,把一个银袋放进了泡泡怀里,没有再对着丁萧萧说,而是对着她怀里泡泡道,“那,那个,这里面有足够多的很子,泡泡,你和你娘去逛吧,想要什么,就买,好吗?” 泡泡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太过柔和亲切的叔叔,好半天才蹙着小眉头点了点,“好的!” 丁萧萧也不多看顾半青一眼,几乎立即抱着泡泡就走向门外去了,而这一回,真的没有人再阻止她,顾半青一直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走出了客栈大门好久,还在看着空无一人处的门口。 “顾神医,您如果真的不放心的话,老夫有两个不屑徒弟就在附近,别的功夫学的并不长进,轻功却是极好的,就让他们在暗中保护一下那位夫人和小公子,可好?”蔚蓝雪见顾半青分明神思去了一大半的模样,忍不住提议道。 天下谁不知道青城派的轻功堪称踏雪无痕,是所有门派中轻功最好的门派了,再加上又是青城一剑蔚蓝雪的高足,想必轻功更是火候纯青了,由他们暗中跟在丁萧萧母子身后的话,是绝对有把握不会被现的。 然而,顾半青却拉回了心神,摇了摇头,“多谢蔚蓝大侠了,丁姑娘她会不高兴的,而且我已经答应她,不会让人去跟踪她的,我相信她,不好意思,是我失神了,我们继续吧!下一位!” 顾半青重新执起了笔,对着接下来要登记姓名的人喊道。 而走出了客栈大门的丁萧萧,抱着泡泡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有随意的在大街上行走,回头看了好几回,的确没有半个人跟着的迹象,而这,更让丁萧萧烦躁不已,顾半青他是实在自信自己不敢带着泡泡离开他身边吗?实在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刚走过两条街,泡泡也有些受不了他娘心事重重的模样了,“娘,你在想什么,你在担心那个顾叔叔会伤害我们吗?” 丁萧萧连忙勉强的笑了一下,“不是,娘只是觉得对不起泡泡,本来是带泡泡去许许多多地方玩的,让泡泡过的快乐的,现在却让泡泡跟着娘吃苦了,连学堂都没得去了,泡泡想家吗?” “娘,泡泡不苦,跟娘一起,泡泡很开心啊,泡泡没有想家,泡泡只是有一点点想爹爹而已,就一点点,我保证!”泡泡连忙摇头,而丁萧萧听到他说他想楼书南,不由心更难受了几分,现在想来楼书南虽然不是泡泡的亲爹,却总是亲叔叔,而自己却是个真正的陌生人,居然就这么把他的孩子给拐跑了,楼有没有气疯? 想到那个男人,丁萧萧自己也觉得有几分愧疚了,吃干抹净还同时带走了他的儿子,若换成自己在他的立场,怕也不能轻易原谅自己这番行为吧! 越想越觉得事情被她弄的一团糟,她本是未来到这里的异客,本就该自由自在一个人独行的生活,怎么会如今弄的这么复杂? 正在烦恼之间,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响起道,“丁姑娘,又见面了,你怎么一个人抱着孩子在街上,我大哥没有陪着你?” 丁萧萧一回头,看到的正是前两日,差点被顾半青掐死的他的弟弟顾一青,不由也有些惊讶,“咦,顾一青,你怎么也在这里?上次你那疯子大哥对你做的事情,还没让你吸取教训?你居然还敢冒出来?” 也许是因为顾一青也是被顾半青‘欺负’的人选之一,对他,丁萧萧倒是没有太多厌恶的感觉,更因为这顾一青虽然一副纤细少年的模样,却偏偏有一副很雄浑的男人嗓音,让丁萧萧对他同情之余,倒也没觉出有排斥! “就算大哥这回真的要杀了我,我也要把他劝回家去,如果大哥再不回去的话,爷爷就要死了!再有两天,我大哥就该变模样了,我只希望我这一次能说服他,虽然同样不容易,不过至少变了样子的大哥不会直接动手掐死我!”顾一青一脸豁出般的笑容道。 “变样子?你说的不会是黑衣换成白衣的变法吧!”丁萧萧反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你也听说了,我以为我那黑衣的大哥在你身边,估计没人敢告诉你这些碎嘴的事情的,看来还是有人偷偷告诉你了,怕是指望你去跟大哥说情吧!”这回惊讶的人换成了顾一青了。 “哼!不是有人跟我碎了嘴,而是你家那亲爱的疯子大哥,今天早上换上白衣了,居然还一脸恶心温柔的笑容对我说话,把我吓得三魂都快离了体了!显然你们都知道,也都习惯他这种转变的?只有我一个人是傻瓜!”丁萧萧一听他这话,立即火不打一处的冒了出来。 “啊?不对啊,算时间后天才到月圆之日啊,大哥他怎么会提前就转性了呢?”顾一青听到丁萧萧的话,显然比她还要惊讶,不过他也不是笨的听不出丁萧萧此刻的火气有多大,连忙拉住丁萧萧道,“丁姑娘,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容我慢慢与你讲讲我大哥的事情!” “不能,我很忙,你家疯子大哥好不容易肯放我街上透透新鲜空气,我不想浪费时间去听什么与我无关的事情,我更没兴趣知道你那疯子大哥是怎么一回事!”丁萧萧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他。 顾一青立即苦笑了起来,“丁姑娘,就当我求你了,你就听听吧!” “不听,有什么好听的,无非就是严重的人格分裂而已!这世界上的人这么多,有这毛病的又不独他一个人,只是我奇怪他既然医术这么好,怎么不把他自己这毛病给治治好?” “丁姑娘,你真厉害,我虽不知道你所说的‘人格分裂’是什么,不过我却知道你的理解是对的,不过我大哥的情况有点特殊,小时候我大哥就是如此,不过那时区分他的两面性并不容易,因为那时的大哥还没有变得如此截然不同,是后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一个月中一半是穿黑衣时的模样,另一半是穿白衣时的性格,黑衣时只杀人不救人,穿白衣时却从不杀人,江湖上的人一开始不知道这各种的玄机,时间长了现便也现我大哥常有隔天打断了那人的肋骨,二天却笑容满面的上门给人接骨的事情生,几番下来总结出了一个规律,就是每隔半月,邪恶的大哥就会变成善良的大哥,变成善良一面的大哥对前来求医问药的人,几乎没有拒绝的,不知救了多少人的性命,但是若是在大哥邪恶一面的时候来求医的话,却只会被打的很惨,久而久之,江湖人便会在看到大哥出现在一个地方时,先注意我大哥的穿着,然后再计算时间,以决定是不是可以开口求医,我大哥‘双面神医’的名号,就是那时传出来的……” 她都说不想听了,这个该死的顾一青,还如此像个女人般的喋喋不休的说给她听,真是讨厌!谁会对那个臭男人的成名史感兴趣? 不过如此独立且明显的双重人格,倒还真是不多见,这个顾半青真可算是个怪物了! 丁萧萧一边把泡泡放下了地,牵着他的手,一边往前走,一边只当没听到的般的,指着旁边的那个卖糖葫芦的人问泡泡,“想吃那个吗?” “娘,那是什么?”泡泡果然被那晶莹血红的可爱糖葫芦给勾引了。 “糖葫芦,很好吃的哦,外面是甜甜的糖,里面是酸酸的果子,泡泡要吗?”丁萧萧问道。 “要,要!”泡泡立即大叫道。 “丁姑娘――” 跟在她身后,说了半天,也没见她有所反应的顾一青,忍不住露出几分苦笑来,他怎么会一开始还以为她很好说话? 想来也是,一惯不亲近人的大哥,这么多年破天荒一次容许有人跟在他身边,而且能扛的住自己那冷面的大哥一面的女人,怎么也不会是个简单的角色,现在他算是知道了,果真也难缠的很啊! 他在这里说的口干舌躁,而她居然只关心的要给孩子买一个糖葫芦?自己先想要从她这里着手,求他大哥回顾家的希望有可能实现吗?他不由有点怀疑了! 第054 竟然会是好朋友 他在这里说的口干舌燥,而她居然只关心的要给孩子买一个糖葫芦?自己现想要从她这里着手,求他大哥回顾家的希望有可能实现吗?他不由有点怀疑了! “怎么,你也要吃吗?”丁萧萧却在此时从那卖糖葫芦的架子上,拔下一根糖葫芦给了泡泡后,转头看向他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顾一青连忙摇头,丁萧萧‘哦’了一声便回过头,重新又拔下一根,然后从银袋里掏出一颗最小的碎银子,递给了那卖糖葫芦的人,“够吗?” “夫人,太,太多了!”那卖糖葫芦的人有些手忙脚乱,很少有人买这个会给银子的,一般只用给几枚铜钱就成了,“我,我没得钱找您!” “那便不用找了!泡泡我们走吧!”丁萧萧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反正花的不是她自己的银子,她又不心疼,这银袋里多的是银子,那一小块碎的,她就更不放在眼里了。 牵着泡泡,一大一小,一人手里一根糖葫芦,吃的起劲,也不管来往的人看着身为大人的丁萧萧在吃糖葫芦的模样有多奇怪,而顾一青只能苦着脸,跟在她们身后,听着她们母子之间开心的对话。 “娘,好好吃哦!”小家伙幸福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吃吗?呵呵,一会儿要是看到更好吃的,娘再告诉泡泡好不好?”丁萧萧也嚼着口里的山楂果含糊不清的笑着说道。 “好,娘,那个是什么,我想要!”泡泡用糖葫芦指着不远处,那七彩的风车欢快地叫道,“娘,你看,它会转的!” “那个是风车!泡泡想要吗?走,娘给你去买!”丁萧萧立即牵着泡泡往那边跑去。 风车买了,因为腾不出手,自然帮他们举着风车的人,又只有顾一青了,顾一青尴尬的举着那只风车,跟在丁萧萧母子身后,一边还要注意看着没有什么挤撞到他们,像个尽责的保镖,不过走来走去的人群,却偶尔都用含笑的目光看着他们三人,估计是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了,而这样的认知让顾一青脸都快要黑了,若是让大哥看到这一幕,估计他会死得很凄惨! “娘,那个我也要!” 买了。 “娘,还有那个,那个,我都想要好不好?” “当然好,我家泡泡宝贝要任何东西,只要娘给得起,都给你!” 如果说泡泡算是个偶尔任性的孩子的话,那丁萧萧无疑是个打算宠儿无期限的母亲了,顾一青再度叹了一口气,他算是见识到了女人逛街的本事了,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慈母’了,短短两个时辰之内,他的手上提着,怀里抱着,脖子上挂着,甚至背上还背着,整个身体能利用到得地方几乎都已经挂满了丁萧萧她们买下的战利品了! 芝麻酥、翡翠糕、风车、泥人、铃铛、扇子、书籍、字画、大的木偶等等,顾一青已经数不清了,但是看着前面那两母子似乎还兴致勃勃,不打算停下的模样,顾一青的心里就更是懊悔着自己怎么会鬼使神差的去拍了丁萧萧的肩膀呢?若是自己今天不去认她,他哪会沦落到如今连小厮都不如的地步? 这么多的东西,她是打算把整条街都买回家吗?也亏的是他,若是别人,就是再来两个小厮,估计也拿不下这么多东西。 “丁姑娘,丁小姐,丁姑奶奶,您老还不累吗?” 顾一青不想没出息的喊累,不过他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抱着这么多的东西,他快要连眼睛都看不到前面的路了,还要以防着别人撞到他,把他手里堆得好高的盒子给撞掉下来,那里面可是还有几个瓷器瓶子的,若是掉下来,十有八九是要碎的,到时,不用问,丁萧萧也肯定是会生气的! “你累了吗?泡泡,你累吗?”丁萧萧的不高兴和坏情绪,也早在出来买了这么多东西后,消失的干干净净了,出来这么多天,今天才终于有了一点点自由的感觉,还有人免费当搬运工,真是不错,如今丁萧萧觉得天都是很蓝的! “娘,不累,不过我饿了!”泡泡睁大眼睛摇头道。 “你吃了那么多小零食,还饿?”顾一青惊讶的也瞪大眼睛,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孩子可是打从吃那个糖葫芦开始后,就没有停过嘴,看到好吃的,就嚷着要,丁萧萧也每求必应的给他买,所以实在没理由他还会觉得饿,真是好能吃的孩子! “顾一青,你什么意思,我家泡泡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会饿是正常的,又不花你的钱,再啰嗦,你就继续抱着这些东西跟在我们身后走好了!”丁萧萧立即护短的等了一眼顾一青,随后立即转头看了看两边,又掂了掂银袋的重量,指着最大的一间酒楼道,“泡泡,我们去哪里吃,好不好?” 泡泡立即点头,“好!” 而这一回,顾一青半点声音都没有的就跟了进去。 店小二在门口看到丁萧萧母子往自家酒楼走来,就已经迎了上来,虽然她们身上的衣服不是属于特别华贵的料子,一看到丁萧萧手中晃荡的银袋,还有她们身后捧着满身东西的顾一青后,小二就知道这是大主顾了,“夫人,小少爷,里面请!楼下已经客满,楼上有雅致的包厢,夫人,你几位上楼用餐,如何?” 丁萧萧立即点头,“好啊,你带路吧!” “是,是,夫人,小少爷,您二位请高升!”小二边说着,一边飞快的在前面带着路。 可怜的顾一青一边踩着楼梯,一边维持着怀中堆得老高的东西的平衡,好不容易上了楼,额头都已经一层汗了。 楼上的雅间,都是用屏风隔出来的,上座率不到楼下的三成,不过多了许多文化气息,也没有楼下的喧嚣,靠窗的位置早就有了人,小二也干脆把他们领到最里面较安静的一个角落去了! “夫人,这里您还满意吗?”小二热情的问道。 “很好,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菜每样都上一盘来吧,要快,我儿子饿了!”丁萧萧点头之余,立即吩咐道。 “是,夫人放心,马上就来!”小二立即哈着腰退了下去。 顾一青这才有机会慢慢的把他身上的东西轻轻地,一个一个的放到了地上,整齐的堆放起来,几乎把整个包厢的角落都占满了,全部放下后,顾一青自己也没料到他一个人居然能搬着这么多的东西走了这么远的路,这都可以塞满半个马车了! 等做到桌子前时,他的手臂都僵的快要没感觉了,“丁姑娘,我大哥他——” “顾一青,你这人真是讨厌,明明知道我不爱听到你大哥的事,你却还一而再的提,你若是指望我到顾疯子面前去替你爷爷求情的话,那你不要指望,我还不想被他杀掉,我还想和我的儿子好好地活在这大千世界呢!”丁萧萧立即截断他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 “丁姑娘!”顾一青再度苦笑,俊秀的脸上满是难过,“如今能让大哥改变主意的人怕只有丁姑娘你了,你若也不帮忙,我爷爷就真的没希望了!” “顾一青,你不是说你大哥变成白衣时救人无数,善良得很吗?那你干吗不直接去找他,来找我做什么?”丁萧萧没好气的回道,她可不认为她对那个顾疯子的影响力有这么大,从来自作多情,自以为是,就不是她丁萧萧的风格! “是这样没错,可是这样的大哥,也是不愿意回家救爷爷的!”顾一青黯然的低下了头,若是白衣的大哥愿意救爷爷,他也不可能去求黑衣时的大哥了,在两个性格的大哥眼中,爷爷都是不被同情,不想去救的对象吧! “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你和你的爷爷以及你们整个顾家,到底对顾半青做了什么?让他不管是变好还是变坏,都不想去救你家老爷子?” 丁萧萧这回才稍有兴趣的抬起了头,然而顾一青的脸上却只露出伤感的表情,就是闭着口不解释,看着她的眼里也满是矛盾和为难。 “既然你有为难之处,我也不问了,毕竟那是你们顾家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也的确不方便知道!只是顾一青,你真的太高估我在你大哥心目中的位置了,说白了,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丫鬟罢了,我们的关系也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所以你认为我有能力去改变你大哥的想法,那绝对是错误的,不是我不帮你去求情,实在是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成功的事情,所以你也不要难为我了,好吗?” 丁萧萧也露出几分苦笑的模样来,她有预感会让顾半青如此愤怒,恨不得顾老爷子死掉的事情,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情,那天若非泡泡灵机一动,假装吓坏大哭,指不定顾一青就已经被掐死了,如此近似禁忌般的话题,她又怎么敢去顾半青面前提起? “丁姑娘,你是几年来,大哥身边唯一容忍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从出了那件事后,大哥身边就再也不曾有过异性,那天你对我大哥又是骂又是打的,他也没有还手,要知道这不管是在从前还是现在,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丁姑娘,请你看在我爷爷年纪很大,又得了重病的情况下,就当可怜一下我们,去向大哥求声情吧!不管成功与否,我和爷爷以及整个顾家都谢谢你的大恩!拜托了!”顾一青的眼里也都是说不出的痛苦之色,看着丁萧萧的眼里更是请求多多! 丁萧萧差一点点就心软点头了,最后却还是摇了摇头,“顾一青,真的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这个忙我不能帮,说真话,若非你大哥威胁我,我根本不想在他身边多待一刻,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带着泡泡离他远远的,所以招惹上他,已经是我避之都唯恐不及的事情了,我如何还会再去劝他会顾家?你有你的为难之处,我也有我的,请不要为难我了,好吗?这个话题就到此结束吧!你若是再说,我现在就带着泡泡回客栈去了!” 顾一青见实在说服不了她,也只有黯然的低下了头,“对不起,丁姑娘,是我太强人所难了!” “不要这么说,我们只是都有自己不方便的地方!最多这样,你去找顾疯子时,他若对你有身体和生命上的伤害,我会为你求情,其他的恕我无能为力!” “谢谢!”顾一青干涩的吐出两字,顿时气氛沉默了下来,而此时店小二正好端了大盘的菜来,总算缓解了些有些尴尬的气氛。 “泡泡,吃吧!”丁萧萧把筷子放进泡泡手中,小家伙立即乖巧地拿起筷子,安静的开始大吃起来,看着他吃的欢的模样,丁萧萧不由也胃口大开,扬眉对着对面还苦着脸的顾一青道,“吃点东西吧,陪着我们走了这么久,也该饿了,什么事都不要再想了,你好歹还有半个月时间,今天才一天,你就这么垂头丧气的,如何度过接下来的十四天呢?” “丁姑娘,你说的对,大哥对我们的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何必今天才觉得如此沮丧呢?我应该打起精神来,至少此时有丁姑娘你和泡泡在大哥身边,我的生命安全已经无忧了,我便缠他好了,大哥小时候对我是很疼爱的,也许时间长了,他终究会念着小时候对我的好,而与我回顾家的!”顾一青终于又重拾信心的抬起了头,感情丰沛的道。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丁萧萧闻言这才真正笑了起来,“以后就叫我的名字吧,我叫丁萧萧,不要丁姑娘丁姑娘的叫了,这是我儿子楼子凡” “楼?你们是天赋城楼家的人吗?”听到这个姓氏,顾一青顿时愣了一下,立即惊讶的问道。 “呃——”丁萧萧迟疑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说,泡泡却已经啃着排骨点头,“我家是住在天赋城的!” “你们果真是来自楼家吗?那夫人你可认识楼书北?”顾一青的目光如炬的直视着丁萧萧,虽然已经确定了这母子就是他那好友要找的人,不过还是想要最后确定一下才放心! 丁萧萧则一听到‘楼书北’三个字时,就觉得有点头皮麻,她怎么忘了楼家那个离家了六年的老二,如今也算是个江湖人了呢?看来楼书北和这顾一青交情不浅的样子,显然自己带着泡泡离家出走的事情,楼了,很有可能如今也进了江湖来寻她要回儿子了,该坦白还是不坦白呢? 正在犹豫之间,顾一青却又再度说道,“夫人,你想必不知道我们此刻坐着的这家酒楼也是你楼家的产业吧!” 丁萧萧一听,一愣,看来自己不承认也不行了,说不定此时已经有人把自己和泡泡在这里的消息传回楼家去了,楼后,怕是会要气疯了,他会来找她吗?一想到楼书南可能亲自来找她,丁萧萧的脸上就露出几许复杂和惭愧的神色来,“你猜对了,我的确认识楼书北,事实上他是我的小叔!” “可是,书北兄对我可不是如此说的,他说你是他的爱人,因为不原谅他,所以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了,前几天我在道上遇到他,他以为你们往另一边去了,而我因为急着追找我大哥,就能帮着他一起去找你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不知算不算是有缘呢?话说,你怎么会和我大哥走在一起呢?” “该死的楼,我拢共就见过他一次,怎么会是他的爱人?”丁萧萧气恼的道,这楼家两兄弟性格不同,不过骨子里却一样是霸道的。 “这个是书北兄和夫人之间的事情了,我不方便过问,只是夫人我如今既然已知道你是书北兄要找的人,我便不能不把这个消息告诉书北兄,所以不好意思了!”顾一青的言下之意是,他打算要通知楼书北来这里找她了! “顾一青,如果你不怕你大哥和你的好朋友打起来的话,我不介意你现在就通知!”丁萧萧苦笑了一下,觉得自由离她越来越远了,楼书北一来,若是跟顾半青打起来的话,她还能两边都不帮,可是若是楼书南也来了的话,要她自己与他走,她该怎么办? “夫人以为我若不通知,他们就碰不到一起吗?那你就太小看楼家的势力了,楼家虽然是商贾之家,不过却是皇裔,是天下一商,在江湖之中,也拥有不小的势力的,即使是江湖三大家们,也多少要给楼家几分面子的,而若在下猜得不错的话,从夫人您踏入这酒楼一步开始,你的画像怕是已经在飞往楼家的路途中了,所以用不了多久,总是都要乱的,不是吗?” 顾一青淡淡的反问,现在她也不指望她去帮自己向大哥求情了,因为接下去的日子怕是她自己也不能平静了,大哥、楼书北、还有一个楼家的当家大少爷,若是都聚集到一起,场面不知会怎么样呢!他也有些头疼了! “顾一青,我现在才现,你说话真是不中听!”丁萧萧皱着眉头看着他,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就是因为知道是事实,所以她才更伤脑筋。 “这是我的优点,我从来只说真话!”顾一青微笑起来,似乎看到丁萧萧和自己一样焦头烂额时,感到几分高兴! “你和你大哥还真不愧是兄弟,有些地方真是出奇的相似,就好比你如今自以为的优点,其实很恶劣!”丁萧萧有些没胃口了。 “多谢夫人夸奖,不过夫人也不用太担心,白衣时的大哥脾气是很好的,所以即便三个人碰到一起,打斗的几率还是不高的!”顾一青继续微笑着,不过言语中却还是带了几分淡淡的安慰,他并非真的打算吓她。 “那还要多谢你的这番安慰了,一会儿我就带泡泡回客栈了,这些东西,就劳烦顾二公子雇个小厮给我送回客栈去,我们住哪家客栈,相信顾二公子应当是知道的吧!”丁萧萧有些不领情的瞪了一眼,怀疑今年自己是不是命犯太岁,怎么诸事都不顺呢,来了这个世界,总共就认识了四个男人,却一个比一个难搞,一个比一个让她生厌。 “夫人你是在生我的气了吗?”顾一青这回也笑不出来了,他并没有惹她不高兴的意思! “你还不算太迟钝,不过我生气并非只是因为你的坏消息,还有很多其他方面的因素,所以你大可不必太自责,好了,这顿饭由顾二公子你请客,想必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丁萧萧站了起来,泡泡立即放下筷子,伸出手,要丁萧萧抱他。 “我很荣幸!夫人慢走,一青就不送夫人回去了!”顾一青也知道此时的丁萧萧脑子里烦她自己的事都来不及,怕是不想再见到自己了,所以也不再招她讨厌的要求送她了! 丁萧萧点了点头,抱着泡泡便下了楼,往回走去! 第055 承认自己爱上了她 丁萧萧点了点头,抱着泡泡便下了楼,往回走去! “娘,你在担心吗?”泡泡搂着丁萧萧的脖子,轻声问道。 “泡泡,若是你爹爹来找你了,要把你接回去,你便跟着你爹回去好吗?”虽然她把孩子带出来是不想他在楼家被那些女人欺负,可是他毕竟是楼家的孩子,不是她丁萧萧生的,她不可能永远的把他带在身边,如今他小还不懂这许多事,以后长大了,难保他不怨恨自己把他带了出来,吃苦受罪。 而这些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丁萧萧觉得她从前高估了她自己,以为外面的世界海阔天空,即便有困难自己也能应付,然而真正出了楼家,踏进这外面的世界,才知道每一步都束手束脚,这个世界虽然平头百姓也有,但是江湖人物却比现代要多的多,即便是武功学的最烂的人,一出手也总能飞上几下,耍几招剑法,相反,她所学的格斗,暗杀之类的技巧,在这个时代确实并没有什么优势的,虽然顾半青那个臭男人把她气的七窍生烟,可是她并非真的白痴到不知道这些日子,她们之所以能好吃好住,全赖这个男人在身边的缘故。 如今泡泡跟着她也在外面吃了好些天苦,在森林里那次差点被高烧烧死,若非顾半青,如今她的怀里也许已经没有这会软绵绵叫她娘的可爱孩子了,她不能永远都待在顾半青身边的,而以后呢,若是遇到更大的困难和风雨,她还能护得住这个孩子吗? 虽然依旧舍不得,依旧担心他回到楼家会被欺负,可是丁萧萧此刻却还是不得不承认,只有在楼家,泡泡才是真正安全的,他会锦衣玉食的长大,甚至很多年以后,他会成为像楼书南那样的成功商人,或者也有可能变成像楼书北那样的大侠,更甚至他会文武双修,多么美好的前程,真要因为她眼前的自私和自以为是的对泡泡好的举动,而毁掉吗? “娘,你不要泡泡了吗?呜……,我不要,我要娘,娘如果不回去,泡泡也不要回去,娘不要丢下泡泡,娘不要不要泡泡,泡泡保证以后会很乖,再也不欺骗顾叔叔,也不吓娘了,娘不要把我丢下好不好?” 泡泡一听这话,当即就抱着丁萧萧的脖子大哭了起来,那哭声凄惨可怜的让丁萧萧也有了流泪的冲动,这些天日夜相伴着,这孩子虽不是她亲生的,但她自#以后即便有亲生的孩子,待之也不过如此了,她又何尝舍得? 然而江湖便是如此,风餐露宿时而有之,血腥屠杀迟早也会让他碰到,她不想他小小年纪就见识到这些,她真的不想,如若当初在楼家,她能先想到这些的话,她便不会凭着一股自以为是的正义感和母爱泛滥,把泡泡从那大宅子里带出来了。 只是如今已是倒也不算晚,想来以楼书南和楼书北的行动力,不出三五天,便能找到这里来了吧,到时,便让泡泡与他们回去吧,至于自己,本就不是他们口里的那个丁哓哓,就由得她一个人在外面四海为家吧!反正从来都是孤零零一个人,有人在身边的日子反而过的不习惯! “泡泡,不要哭,娘舍不得你,可是你还太小,外面太危险了,娘更舍不得你跟娘受苦,回去楼家,你爹爹和你叔叔都会万分的疼你,泡泡要好好读书,娘答应你,等你长大些,就回去看你,好吗?不要哭,乖孩子,你一哭娘的心口也泛疼,你想让娘和你一起哭吗?” 丁萧萧抱着他小小的身子,也哽咽了起来,来到这个该死的大业王朝后,她的心也变得柔软了许多,从前多少年都没有流过的泪水,最近一段日子有泛滥的迹象了,而她也知,这一切皆缘于她有了眷恋,有了牵挂,而这个眷恋和牵挂,就是她怀中的孩子。 “娘,可是我不要回去,不要没有娘,泡泡不要做没有娘的孩子!” 觉得即将失去母爱的孩子,哭的是那般的任性和焦急,那般得令人听了泣血,丁萧萧终于忍不住抱着她的小身子,一起蹲到地上,干脆两人抱头痛哭了,也不管人来人往这么多人的注意,只是想把心里的委屈和不痛快都哭出来算了。 想到自己一次受伤,躺在冰冷的水泥石板后整整两天两夜,才挣扎着爬了出去,找了个黒医处理了伤口,又在简陋的木板床上,昏天暗地的熬了三天,才捡回一条命,那个时候,她也没有掉一滴眼泪,不是不害怕自己那时会死掉,只是想着那时即便是死掉了,也是没有人会为自己哭的吧! 这些年,风里来,火里去,那一桩任务不是在刀口上舔血,在死亡线上徘徊。 渐渐地她也早就学会了用笑来掩饰一切了,所以谁都知道她是没有泪的,是没有任何东西能碰触到她的内心的,然而现在,所有的防备,所有多年辛苦建立出来的防御堡垒,都在这孩子的哭声和眼泪中化为了灰烬。 想着过去的种种的辛苦,没有得到过一天的幸福和温暖,想着来到这里后,与这孩子之间逐渐建立起来的那种,胜过血脉之情的感情,丁萧萧终究承认她也是有脆弱的时候的,她也是有委屈的时候的,她也是有伤感和难过的时候的,就像现在,她甚至哭的比泡泡还要大声,那如泉涌的泪水,像是几辈子的泪,就要在今天一下子,宣泄个干净一般,凄楚得让一边路过的众人,也都面现凄楚哀色,不少人都想上前来安慰,这对不知遭遇了什么凄惨事的母子。三丈宽的街道被围的水泄不通,人群越聚越多,而还死死的抱着泡泡的小身子,哭得昏天暗地的丁萧萧,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一切,或者说即便注意到了,她此刻也只想宣泄她心中多年的积压的情绪,哪里还在乎被人看见,这个世界又有谁认识他是谁呢? 反而是泡泡被越来越多的人聚集的反而哭不出来了,惊慌的叫着,“娘,娘,你不要哭了!” 却止不住丁萧萧哭得更厉害的势头,萧萧的身子也挣脱不出丁萧萧有力的拥抱,结果急惊之间,再度哭了起来,不过这一回却不是伤心的,而是被人群吓的。 等到顾半青收到消息赶到之时,看到的便是那被人群围在中间,哭得一脸泪水横流的母子,顿时他的心狠狠的被抽痛了,想也没想,也射出几许深沉的目光,快的看了四周一眼,众人脸上的怜悯之色,让他知道,并不是这些人欺负了他们,却究竟是为了什么会哭成如此凄惨模样呢? “萧萧,泡泡,你们怎么了?谁欺负你们了?别哭,我在这里呢,来告诉我,出了什么事?”顾半青揽紧他们两人,修长的手指不断的开着丁萧萧的眼泪,那泪水却像是怎么也擦不尽一般的不停的溢出眼眶,什么“丁姑娘”之类的称呼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是柔声的“萧萧”的喊着。 而泡泡却在看到顾半青的身影后,更是哭得大声,“叔叔,快让娘亲不要哭了,泡泡听话了,泡泡愿意跟爹爹回去了,泡泡会乖乖的在家等娘亲回去看我,娘,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顾半青听不懂泡泡在说什么“爹爹”“娘亲”“回去”之类的,难道是楼书南找来了吗?而丁萧萧听到泡泡说出这样的话,更是哭得气都快要喘不上来了,让揽着她的顾半青更是心头如火缭绕的烧得疼。 有求于顾半青的武林同道,也早已经把周围的人群给驱散了开来,对那哭得凄惨的母子,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萧萧,你别哭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是见到了什么人了吗?谁人欺负你了吗?” 早上出门时虽有气愤之色,却还是好好的,不过一个上午之间,这倔强坚强的人儿,便哭得如此模样,让他如何能不忧心? 早知如此,早上那会儿,他是死活也不该放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出门的,如今不知受了多大的委屈,才哭成这副模样,让他从来不轻易为人波动的情绪,也不由自主的起了波澜,想要把那害她哭了的人毒聋毒哑才好,他这回也多少体会到了“他”每每对她,无奈却又不知不觉纵容的感觉,果然是喜欢上她了吗?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她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占了“他”的心神,但是自己不同,虽然他们共同都宿在这个身体里,但是比起“他”的嘴硬,自己从来是个勇于面对现实的人,没想到在阿兰去了这么几年后,他们竟然还能对另外的女子产生心痛的感觉,只是上天总是很厚待他们,总是让他们同时爱上一个女子。 而现在这个让他们共同动了心的女子,正在他的怀里哭的哀伤欲绝,他却没有办法让她不哭,从来沉稳的顾神医,也头一次没了主意。 而此时,雇了小厮往丁萧萧她们所住的客栈,送东西的顾一青,正好看到人群后,在白衣的大哥怀里哭得凄惨的女子,一时惊讶的忘记自己的大哥还在场,连忙跑了上前,“丁夫人,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哭成这样,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一青,你之前见过萧萧?你与她说了些什么?” 顾半青在这里看到自己的弟弟并不惊讶,惊讶的是他口里说出来的话,虽然在他来之前,萧萧和自己的弟弟见过面,甚至还在一起说过话,一青他找萧萧会说什么事,他多少是知道的,只是萧萧断不至于为了一青的所求而哭成如此的模样,定然他是和她说了其他什么的,才会令她情绪一时失控至如此境地! 看到自家大哥眼里流露出的几分疏离和更多的冷漠,顾一青的心里也苦涩不已,忆当年,他们曾经是那么的要好过,大哥曾那么的疼爱和照拂他,如今,竟然是兄弟间弄到如此地步,连陌生人都能得到大哥的一个微笑和温柔话语,而身为他亲生弟弟的自己,却只能接受他冷淡的目光,而今天这冷淡的目光甚至还带了怒气和恨意,是因为丁萧萧的哭泣吗?大哥难道以为是自己欺负了她吗? “大哥,我会与她说什么,你会猜不到吗?” 顾一青的眼里也是深深的被伤了心的落寞和低沉,不过顾半青却只当没看见一般,“你若光与她说这些,她会哭到如此地步吗?” “大哥,你连一点点都不相信我吗?我是你弟弟!”顾一青忍不住伤感的看着顾半青。 “不,在你背叛了我的那一刹那,你就不再是我弟弟了!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最好真的不是你让她流了这么多眼泪!”顾半青冷淡的眼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专注着拍着他怀里已经哭的哭不动,却还在哽咽的女子。 轻柔的拉开她紧抱着泡泡的手,温柔的声音轻生的安抚着,“萧萧,我在这里,没事的,放开泡泡好吗?你抱得太紧,他会痛的!对,好,放开,恩,很好!” 总算把泡泡从丁萧萧怀里解放了出来,孩子也被吓坏了,不过看到丁萧萧哭得已经面无人色的样子更是吓得不轻,“刘大侠,有劳你代我抱一下孩子,好吗?” 顾半青的话刚说完,刘剪影便已经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来,叔叔抱你好不好?” “娘!娘!”泡泡看着一边的顾半青抱起来丁萧萧,急忙喊道。 “泡泡别怕,我们一起回去,叔叔抱着你娘,抱不了你,所以先让刘叔叔抱你,好吗?我们这就回去,你娘累了,泡泡要乖,不要吵,让你娘睡一会好吗?”顾半青一边走,一边回头对着已经被刘剪影抱起的孩子说道。 “好!”泡泡总算点了点头,待在陌生人的怀里,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看着已经没了声音,被顾半青抱在怀里的娘亲,小脸上满是担忧和泪痕。 好不容易回到客栈,把丁萧萧安顿到床上,泡泡就伏在床边抓着丁萧萧的手不肯放开了,而顾半青却快的用桌子上的笔墨,写了一个药方子,刚想递出去给小二去抓药,刘剪影的身影却一直在门口未曾走远,见状道,“顾神医若是放心,抓药之事就交给在下吧!” “如此便有劳刘大侠了!”顾半青也未曾推拒,便把方子交给了他,然后快的回到房内,用干净的布巾沾过水后,走向床边给丁萧萧擦了擦脸,那眼睛都已经肿成大核桃一般了,换了一面,也给小泡泡擦了擦脸,把他抱到床里侧,放到丁萧萧身边,轻声道,“乖泡泡,你也累了,和你娘一起睡吧,叔叔在这里陪你们,不用害怕!” “叔叔,不要欺负我娘,要好好的照顾她!”小小年纪也知道这一次娘醒后,自己和她呆在一起的时间怕是不多了,以后他跟着爹爹回去,而娘亲一个人在外面,虽然眼前这个叔叔现在很好,可是他也会有很凶的时候,以后他不在了,他就怕娘亲被叔叔欺负,是以,即便小身子也乏了,却还是忍不住睁大眼睛求着一个承诺的道。 “不会的,叔叔答应你,永远都不会欺负她,还会保护她,让她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相信我吗?”顾半青的心又是一揪,看来是“他”对她的态度,连孩子都被吓到了,以后不会了,他誓,既然是心爱的女子,哪里还会舍得让她受委屈? “我们拉勾吧!”小小的手指伸了出来,顾半青立即虔诚和认真的把自己的尾指送了出去,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中间隔着昏睡中的丁萧萧,订下了一个承诺和誓言! 拉过勾后,小家伙终于放心的闭上了眼睛,直到睡着都没忘记紧紧地抱紧丁萧萧的一条手臂。 而顾半青却久久的看了看自己的小指,然后温柔和微笑着,给她们拉盖上被子,不管她为什么而哭,从今以后,他会尽全力让她笑的,他会保护她,让她感觉安全和幸福! 第056 名剑公子的到来 而顾半青却久久的看了看自己的小指,然后温柔和微笑着,给她们拉盖上被子,不管她为什么而哭,从今之后,他会尽全力让她笑的,他会保护她,让她感觉安全和幸福! 丁萧萧醒来的时候,正是烛光摇曳,暗影浮香夜半时分,房间里散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淡淡清香,桌前,一盏灯笼隔着层层的床纱,透进几许昏黄的光芒,隐约中可看见一个白衣的身影,正坐在桌前认真的看着一本书。 丁萧萧一时有些想不起来,她怎么会睡在了床上,轻微的动了一下,现自己的左臂格外的沉重,侧头一看才知道是抱着泡泡的缘故。 而也因为他这微微的动响,桌边的身影放下了手里的书,快的来到了床前,轻轻的收拢起那遮挡在床前的纱帷,顾半青温润的脸带着几许安心的笑,在纱后出现,声音轻柔中带着几许关心,“醒了?感觉如何?” “我怎么了?怎么会在床上?这不是我的房间!”丁萧萧觉连喉咙都火辣辣的痛,身子依旧酸软无力,这样虚弱的自己,还从未曾有过呢! 似乎知道她的情况,顾半青温柔的把她扶起,取过枕头垫到她背后,轻柔的解释道,“你下午那会儿在街上哭得太过了,把嗓子哭哑了,也伤了肺叶,情绪宣泄过后,身子乏是必然的,不用担心,药正温在炉子上呢,喝下,休息调养个一两天,便无事了!” 经他提醒,丁萧萧终于记起了似乎有那么一回事,似乎她真的哭得万分凄惨过,如今哭过了,也想不透那会儿,她怎么觉得情绪来得那么突然,会哭到那般无法控制,这下可好,让所有人,包括眼前这男人,都把她最没用的一面给看进了眼底,一时间,丁萧萧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然而顾半青却没再问她为何会失态到那般境地,而是起身走向了门边,丁萧萧侧头看过去,这才现那里竟然摆放了只小炉子,而炉子上面正放着一个煎药的砂锅,而此时,顾半青却正把那砂锅从上面端下来,走到桌边,灯笼后面还有一只碗在,把药从砂锅里倒了出来,倒满大半碗,才放下砂锅,并不急着把药碗端来,而是细心的用扇子把热的药液扇凉。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温柔而细心,丁萧萧竟然恍惚中有种像做梦的感觉,不由自主又回忆起很久前的自己,若是生病的话,从来只有她自己一个人,那是她做梦都想要一个能温柔陪伴她的人,可惜一直不曾出现,也不曾被她等到,如今,桌前那白衣温柔的男子,却正为着她在煎药,凉药,那种沉浸在宁静中的温柔,与她少女时期,那梦幻中的憧憬和梦想几乎重叠了,所以丁萧萧也有几分痴了! 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人走到她的身前,在她的床沿上坐了下来,用雪白的小瓷勺子舀起一勺黑色的药液,吹了一口,递向丁萧萧嘴边,而她宛如被催眠般,张开了双唇,乖巧的喝下,口中那淡淡的哭,带着几分清新的药味,就那么从她的舌尖一直流淌过喉管,然后流进身体的最深处,而她的眼,却还有几分呆滞的看着他的脸。 “苦吗?”虽然是自己亲自配的药,也万分清楚这药并不苦涩,却还是忍不住轻声问她。 她摇头,下意识的回答,“不哭,还有清香!” 顾半青忍不住再度笑了起来,活力四射的萧萧固然令人精神大好,不过如此刻般安静的有些呆呆的萧萧更让他觉得可爱,自己和‘他’是天生的两种不同的性格,但是萧萧又何尝不是给了‘他’和自己,同样不同的感觉和另一面呢? “来,再喝一些!”再度舀起药液,丁萧萧依旧是乖巧的张嘴,含下勺子,吞咽药液,然后吐出勺子,简单的动作,但是刊载顾半青的眼里,那红唇白勺交相辉映间,竟然也让他许久不曾动情的身子热了几分,好在他一向再自持不过,所以并未在脸上露出半分尴尬的神色,若是‘他’在的话,此刻怕是早就顺应着心意吻上眼前那两片美丽的红唇了吧! 而他却不由自主在此刻羡慕起了‘他’的随心所欲,自己却是永远学不来‘他’那般的不顾一切的。 一碗药喝完,丁萧萧的脸色有些微红了起来,不知是被这暧昧宁静的气氛所感染,还是被温热的药液,给捂热了身子,而顾半青的身体,却已经诚实的显现出了男人最坦白不过的欲望,然而即便再涨痛再渴望,顾半青却依旧维持着他的温柔微笑,轻轻的扶托着她的身子,“继续睡吧,待明天醒来,就会觉得好多了,里面有艾草,对你的喉咙也很有好处!我在一边看书,守着你们!”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丁萧萧由着他放平枕头,把自己的身子扶着躺下,口里却问出一个问题,听过顾一青的一席话后,她已经不会再把眼前这个顾半青和昨天之前那个顾半青混为一谈了,只是她还是弄不明白他对自己的好的原因,是为了补偿那个黑暗顾半青对自己的坏吗? “对你好都要理由吗?”顾半青含笑的坐在床边,那笑容有一刹那让丁萧萧差点把他的脸和楼书南的重叠了,那样温柔中带着宠溺的笑,是如此的相似,她是个女人,不是个女孩子,所以她不会看不懂,然而正因为看懂了,她的心反而慌张了,“不要喜欢我,不要对我好!我不喜欢你!” “萧萧,你对每个试图靠近你心的男人都这么警告吗?”顾半青却没有给她压力,反而了然的轻叹道,“那楼书南想必也是如此,被你抛弃在了心门之外吧!” 丁萧萧无语,虽然很想反驳,但是在他宁静而淡然的表情里,她却现了她的无力,的确,她是个胆小鬼,因为觉了楼书南对她的爱,而她怕给予他同样的东西,所以她一直关闭着心门,拒绝着有人靠近,一旦让她感觉到了压力和危险,她就会先一步逃得远远的,所以某种程度上,她敢于和邪肆恶劣的顾半青打交道,却不愿意和温柔周全的楼书南相处便是这般原因。 而如今,双面中另一面性格的顾半青,却犀利的看透她的恐惧和排斥,在这样的夜里说了出来,按说她是该恼羞成怒的,然而这人此刻的面容却是平静的不带有责备,不带有刺探的看着她,只是陈述事实,并没有评价和批判她的意思,让她即便是想要火也无从起。 “你既然知道,就不要赴后尘,我的心硬得很,不会为谁心软!” “你的心若是硬,便没人的心是软的了,只是已经来不及了,在白日里,我将你揽进怀里的那一刻,便已经认识到自己喜欢上你的事实了,告诉你不是为了要给你压力,爱你是我的事,你大可几许像以往那般待我,我只是要你知道我的立场而已!” 顾半青言来淡淡的,显不出决心,也不像是在誓,依旧是陈述句。 但是丁萧萧却有几分恍惚,“你这话,楼书南也对我说过!” “那无妨,即便有一万个男人对你说过,那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也不是我,我只对我说的这一句话负责!” “随你的便,我反正不会喜欢你的,我若能接受你,我最先接受的就会是楼书南!”已经找回了心神的丁萧萧又恢复了她特有的敏锐和善感,也同时竖起了她对外保护自己的刺。 “没关系,我说过,爱你是我的事,你不用为此感到有什么困扰,你依旧可以对我讨厌,对我吼,我也不会,也无需和楼书南去比,他也许和我一样爱着你,不过那又怎么样呢?能决定爱情的从来不是先来后到不是吗?” 顾半青丝毫不受影响,也没有沮丧的给她重新拉上被子,轻声道,“时候不早了,睡吧,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好吗?” “楼书南快要寻来了,我要把泡泡交给他带回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会与他说这个,也许是这男人真的无害的太让人防备不起来了,所以在闭上眼睛之前,丁萧萧终于把她哭泣的一部分原因说了出来。 顾半青定了定神,突然间俯下了头,在丁萧萧的额头落下一吻,“睡吧!不要担心,若是他真的来了,我会与他谈一谈的!” 丁萧萧没有再睁开眼睛,喝下的药已经挥了它安眠的功效,她再度睡着了。 二日醒来时,她只听见泡泡开心的笑声,从床上坐起身子后,现喉咙口已经不再火辣辣的痛了,身子无力的情况也好多了,看来顾半青的医术的却是有几把刷子的,房间里没有人,笑声是从走廊上传来的。 披上外衣,走去开了门,看到的正是顾办青和泡泡在玩挠痒痒的游戏呢,难怪小家伙会笑得那般开心和大声,见到她打开门,小家伙立即冲过来,“娘,你醒了?” “感觉好些了吗?”顾办青也拍了拍白衣下摆的尘土,轻声的问道。 “好多了!多谢你昨晚的照顾!”虽然告诉自己要自然,却在开口间还是感到拘束了,反而顾办青的态度自然悠闲的多,没有因为对她表白过后而有所不自在。 “娘,你饿了吗?叔叔已经把早饭叫到了我们的房间了,等娘洗好脸就可以吃了!” 泡泡抱着丁萧萧的腿,仰头看她,昨天那般大哭的娘亲把他吓到了,从前的娘亲总哭,不过却是那种细细的哭,后来撞坏了头的娘亲,却再也不曾哭过,在他以为她都不会哭之后,却在昨天哭的那么可怜,让他好难过,想要保护娘亲,却还是让娘亲担心了,他不是个乖孩子! “有点饿,泡泡昨天被娘吓坏了吧!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丁萧萧誓,以后再也不会有那么失态的一天了! “娘,我听你的话,如果爹爹来接我的话,我就回去了,不过娘,泡泡可不可以请娘在每年泡泡生日的时候,都回家看看我?不要等我长大了再来看我,好不好,离我长大还有好多好多时间,泡泡会想娘的!小家伙瘪着嘴,显然已经努力再不伤心,不掉眼泪了,丁萧萧的眼睛又酸了酸,“好,娘答应你!” “吃饭吧!”顾半青走了上来,一手一个自然而然的牵住她们,把她们带进另一间房,不让她们继续说下去,否则一会早饭铁定是吃不成,而被眼泪都淹没掉了! 早饭过后,丁萧萧带着泡泡在自己房里,拆昨日买的那些个好玩的东西,顾一青果然还是守信用的让人把东西都送来了客栈。 而顾半青却在早饭过后就迎来了他一个病人,一个全身被黑色的披风都包裹好的人,由青城一剑蔚蓝雪抱进了顾半青的房间,想必那就是蔚蓝雪的儿子蔚蓝云腾了,只是不知道得了什么病。 门外走廊上,包括楼梯口,都已经由青城派的人层层守护着,不让人在顾半青治疗的时候打扰,而另有一些青城派的弟子则不停的往顾半青的房间里,送进了一桶又一桶的热水,再把泛着腥臭味的脏水拎出去,如此一直从早饭到晚上,都没见顾半青的人出来,而丁萧萧和泡泡两人,也安静的吃完午饭和晚饭,没有到隔壁打扰半分,在时辰都差不多的时候,她们上床睡了觉。 二天一早,当她再度醒来的时候,青城派的人已经全部撤走了,而那个昨晚到睡觉都不曾出现的顾半青,此刻正精神奕奕的坐在桌边,而桌子上早餐又早已经摆上了,见到他们醒来,微笑着露出一口白牙,“醒了?睡的好吗?” “青城派的人走了?”丁萧萧却没回答,反而问道。 “恩,已经走了!”顾半青温和的微笑着,除了眼下的阴影,显示着这人没睡几个小时的事实外,单从其他地方看,还以为他根本就休息的很好呢! “今天该是那个刘剪影了吧!”丁萧萧记得那张纸上的二个人就是这个了! “恩,人已经在等着了,与你们吃过早饭,我就去!”顾半青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摆碗筷道。 “每次轮到你出来,都是这么忙碌吗?”丁萧萧看着眼前这个无害的男子,与邪肆的顾半青想必,身为神医的他,看起来纤细的多,明明她比谁都知道,那双臂膀其实是一样有力的。 “是啊,习惯了!”顾半青又是点头,“因为青他从来不肯伸手救人,所以论到我时,我总是很忙,明明他和我一样懂医术!” 这是丁萧萧一次听到明明都是他一个人,却用仿佛说别人般的口气在说着,也更直观的让她意识到,眼前的顾半青和那个黑衣的顾半青,身体虽然是同一个,灵魂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他们这种情况,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彼此也相安无事,又相处安好,实在是件很诡异的事情,换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不能想象的事情,但是他们却这样共同在一个身体里生存了很多年,与其说这是一种精神和人格的分裂,还不如说他们根本就是两个灵魂共用了一个身体而已! “你叫他青,他叫你什么?”的却是该用个称呼区别他们的时候了。 “他叫我半青!”顾半青微笑着道,“你会不习惯我们这样吗?会觉得有困扰吗?” 丁萧萧诚实的点了点头,“的确有点点不习惯,不过并不难接受,困扰倒不至于,我没把你们当成一个人!” “谢谢!” 真心感谢她,这么多年来别人只以为他的性格天生两面,却从来没有人像丁萧萧这样,坦然而直率的说他和‘他’是两个人,两个独立的人,而不是一个人的两面,他感觉到一种被人理解的欣喜,更为自己对她的动心感到庆幸,丁萧萧绝对是一个值得他们守护一生的宝! “快吃吧,吃完你要去忙了!多吃一点!”丁萧萧避开他满是温柔之光的眼波,故意用冷淡的语气道。 饭后,顾半青便又走回了他的房间,又是弄到冗黑的半夜,有人开门走了,估计是那个刘剪影,丁萧萧睁着眼睛,安静的听着隔壁的动静,刘剪影走后,顾办青似乎又在房间里磨蹭了好一会,才渐渐的没了动静,估计终于休息了,而此时,距离天亮已是不远了! 接下来几天,天天都是如此,门口守卫的门派,也换了一批又一批,病人也都来来去去的不停的在换新的人,都没有例外的是,顾半青都要忙到很晚,而丁萧萧虽不是刻意,却也习惯了不到他忙完,自己也不睡的情况。 所以几日下来,顾半青固然是瘦了,丁萧萧更是瘦的厉害,让顾半青看在眼里,不由急在心里,以为他是在担心楼书南的事情才会憔悴消瘦至此的,一边为她开了补身的药方,让小二给煎来药,吩咐她一日三顿都要喝,一边心里盘算着要空出一天时间来,会会那即将到来的楼家大公子! 哪里知道伊人会瘦,全是因为他而没有好睡眠的关系! 又是一个三天,这一日早晨,顾半青和丁萧萧都在心里等的人,终于来了! 只不过来的这一个不是楼家大公子楼书南,而是楼书南的弟弟,‘名剑公子’楼书北! 对于顾半青而言,楼书北的到来多少是让他失望的,因为丁萧萧是楼书南的小妾,他想要与她白,要会的当然是原配的丈夫楼书南,而不是小叔子楼书北。 然而在丁萧萧眼里,却是多少松了口气的,她以为先到的会是楼书南,然而楼书北却先来了,这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毕竟他是泡泡的爹,孩子交给他带回去,也会更安全一点,而且因为她对楼书北没有愧疚,所以在面对他时,估计也能更自在一些!这是丁萧萧的想法,顾半青自然是一无所知的! 当即决定把今天的会诊,给推辞道了二天后,顾半青这才起身从容的把楼家二公子给迎进了房门! 第057 进退两难的局面 两个男人虽是今天一次见面,却是早就耳闻过对方的事迹威名的,算来论年纪的话,顾半青要比楼书北长上好几岁,然而论江湖的名声的话,“名剑公子”的名头却也是丝毫不输于“双面神医”的,所以此时两人见面,都从头到脚的把对方估量了一番。(..info无弹窗广告) “在下顾半青,阁下便是名剑公子楼大侠了吧!”温雅的顾半青彬彬有礼的率先开口打招呼。 楼书北早就听好友顾一青提过他这个名动武林的大哥顾半青,也知道顾半青的双重性格之事,况且武林之中对他的种种传闻实在是多不胜数,在收到顾一青说哓哓和他大哥在一起的时候,他便在赶来的路上对顾半青此人做了更足的功课,而显然他的运气还算不错,赶上的正好是温文有礼的“顾神医”,而不是邪肆狂妄的“顾大公子”的时候,此刻看到顾半青先一步拱手为礼,楼,“正是楼书北,早就对顾神医的高绝医术倾慕不已,可惜我们一南一北,一直未曾有缘见过,今日总算见上了,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楼大侠客气了,一路奔波,想必很劳累了,快请进吧,萧萧和在下已经恭候楼大侠多时了,本以为最先到来的会是楼大公子,没想到楼大侠会比令兄还要快上一步!” 顾半青虽是温言软语,却又同时开门见山的把正题给点了出来,楼书北本还以为要拐弯抹角的才能引出自己的来意,和见到哓哓呢,没想到这个顾半青会如此直接的就说出这番话来,似乎很胸有成竹一般,难道在这短短时日里,哓哓她已经爱上这顾半青了吗? 然而既然对方都已经直截了当的把他的来意说出来了,他若不顺着话题接下去,点明自己的来意,那他就真的是个大傻瓜了,是以连忙端起感激和客气的微笑,“早就听一青说他大哥温柔仗义,侠义为怀,今天才知道果无半点虚假,萧萧和泡泡这些日子真的承蒙顾神医相救相护,书北在此代表整个楼家谢过顾神医了!” 言完,楼书北立即要行一个大礼,却被顾半青伸出的手拦截住了,“楼大侠不比行如此大礼,楼大侠乃光风霁月之人,在下也不想对楼大侠有所隐瞒,实不相瞒,半青之所以相护萧萧姑娘,全然是出自一片倾慕之情,所以今日半青也是想要和楼大公子坦诚这桩事情的!既然楼大侠先到了,半青也自然不会隐瞒楼大侠!” 楼这顾半青对哓哓的心思怕是不简单,他之前说那番话,对顾半青又是感谢,又是想要行大礼的模样,一来的确出自真心,因为若非有他,哓哓和泡泡很有可能在那锡兰山的森林中迷路或遭遇危险,二来,他也是希望借此大礼和感激的话语,提醒顾半青,丁哓哓和泡泡是别人的妻女,不是他可以接近的对象。 然而他却怎么也没想到,他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这顾半青居然脸皮厚至如斯地步,直截了当的说出如此大胆之语,他这番话不啻于直接要争夺他人之妻了,实在算得上是欺人太甚,且不管自己也是江湖中人,就算是平头百姓家的男子,面对着另外一个男人竟然如此大言不惭的当着面,要夺自己之妻,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不由俊脸也沉了下去,语中不满和警告之意已经大盛,“顾神医,在下敬你是一代神医,又是好友一青的大哥,也素来敬佩你的为人,才对你以礼相待,需知哓哓不是一个可以任人争夺的物品,她是我大哥的妻子,顾神医毫无顾忌的说出这番话来,可知对于哓哓来说,是多么有损名节之事?还是顾神医打算不顾一切,对抗楼家,强抢人妻了?” 顾半青闻言脸色也稍稍落下了几分,却不是怒色,而是带有几分惭愧之意,“楼大侠教训的是,是半青语意太急,忘记了顾全萧萧姑娘的名节,不过在下对萧萧的倾慕之情,却是再真再纯不过了,至于要与楼大公子夺妻之说,楼大侠言之太重了,你说的对,萧萧姑娘不是一件可以任人争夺的物品,所以我们何不听听姑娘的意见再做决定不迟?楼大侠还是先请进屋再说谈吧!” 说着顾半青侧过半个身子,做出“请”的姿势让楼书北进来房中。 而丁萧萧正端坐在桌前,为防谈话给孩子造成负担,泡泡早就请人抱出去玩耍了!而对于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她自也听得一清二楚,却由得他们两人在那言辞相争,语意相对,没有开口打断的打算,男人果真的自私,嘴上都是说着为她好,似乎很尊重她的存在,然而一旦彼此斗起来,开口的言语之间,便完全忘记了女人也是个独立的个体性,即便是顾半青口中说着道歉的话,丁萧萧却并不认为在他的心里,他是真的把她当成了一个伴侣,而非附属了,想到这些天自己因为他而休息不好的情形,便觉得她自己实在是有些傻的过分。 所以她只是安静的恍若未闻的,等着他们自行结束短暂的针锋相对,而此时,甫进门的楼书北正定定的看着他,雪白的长衫下摆还有风尘痕迹,精神面貌虽然不错,不过风尘仆仆之像还是清晰的印在他的脸上眉间,而此刻看着丁萧萧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满是担忧和思念,到看到她后的暗松一口气,她似乎没受什么苦,这样他就可以放心了! “哓,呃,萧萧,你还好吗?”想要叫她哓哓,叫了一个字后,才记起如今的哓哓已经记不起过去的一切了,也自己改名叫萧萧了,是以立即中途改了口。 “我很好,楼书北,你来了啊,坐吧!”丁萧萧没有站起来,只是伸手指了指右边方向的圆凳道。 顾半青此时也径自关好门,想要走回桌边,却冷不防丁萧萧突然抬头道,“半青,我不放心泡泡,能麻烦你亲自去陪陪他吗?我有些话想和楼书北谈谈!” 顾半青倒是没有露出什么不悦之态,仿佛理解似的点了点头,他自然也知道所谓的放心不下泡泡是假,想要他出去,和楼书北有话说是真,虽然有些不放心,不过终究是萧萧自己的事,干预的太过,这般烈性子的女子怕是要翻脸的,是以,只是体贴的重新打开门,轻缓地道,“既然如此,我便带泡泡去外面逛一圈吧,午饭前我们会回来的!” “有劳了!”丁萧萧点了点头,这点时间应该足够她与楼书北说完要说的话了! 目送着雅致的顾半青走出了门,丁萧萧这才把视线重新移到楼书北身上,“你大哥他现在也知道我在这里了吧!” 楼书北点了点头,神情复杂的看着丁萧萧,“来的路上接到了大哥的飞鸽传书,他必须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了,才能出门,估计这会应该已经在路上了,萧萧,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呢?因为那天沈莲棠的话吗?” “沈莲棠?是谁?”丁萧萧一愣,有些弄不明白楼书北说的这个人是谁,她要走是她是事,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大哥的正室,萧萧,你忘的还真够彻底的,连这个也不记得了!” 楼书北不知是该难过,还是该庆幸,现在的萧萧她果真半点从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她恨的人不记得,那她曾经爱过的人呢?她还记得吗?他不敢抱有侥幸了! “哦,原来那女人叫这个名字啊,不过配上她说话的德行,这么动听高贵的名字还真是被糟蹋了!”丁萧萧先是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随后就轻笑了起来,果真没有做人小老婆的自觉,连人家的大老婆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你以为我是听了那个大夫人的话,才会觉得受委屈的跑出楼家的?” 楼书北还用以前思忖丁哓哓的思维来思量丁萧萧,自然是完全不对的,只是他此时还压根不知道这是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人,是以听到丁萧萧如此问他,他虽有迟疑,却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难道萧萧你不是因为这个,那你又是?” “我当然不是因为那个大夫人的话而离开楼家的,我离开是因为我想要离开,我想要自由,才会离开,与那个大夫人的话一点关系也没有!” 丁萧萧好笑的笑了一下,随后又皱起了眉头,“我不知道楼书南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情况,不过我想我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下,我不是丁哓哓,并非是因为我真的撞坏了头,所以才失去了从前的记忆,而是我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我不属于楼家,不是你大哥楼书南的小妾,自然也与你没有什么关系,说真话,我对你和真正的丁哓哓是什么关系,我并不想知道,如果你是来把泡泡带回去的话,我没有权利反对,但是若是想要劝我回楼家的话,你最好趁早打消这个主意,我是不会回去的!” “萧萧,我知你气我,恼我,怨我,恨我,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无颜为自己辩解,可是我是真的想要与你重新开始,你就真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吗?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来谈补偿,六年的时光和你受的委屈,也不是我区区一句补偿就能偿还得了的,但是我依旧爱着你,我也相信你没有真正忘记过我,这一次,我誓我不会再退缩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给我再一次站在你身前,为你挡风遮雨的机会!” 楼书北听着丁萧萧那完全撇清关系的冷淡话语,以及脸上那似笑非笑的陌生表情,这些都让他心慌不已,觉得他的爱的人离他越远了起来,六年的鸿沟真的要成为无法跨越的存在了吗?焦急间,他的手已经忍不住握住了丁萧萧放在桌面上的手。 丁萧萧用力的抽了抽,没有抽*动,“楼书北,我再说一次,我不是在恼你,也不是在恨你,怨你,故意装作不记得你,我是真的不认识你,那次在天赋城的街上,我是一次见到你,之后加上楼家,和今天,我总共就见了你三次,你口口声声说你爱着丁哓哓,但是如今明明是一个与丁哓哓没有半分相同的女人,坐在你面前,你却分辨不出我不是她,楼书北,我真的怀疑,你真的爱过丁哓哓吗?如果你爱过,那么你如何会分辨不出我们的不同呢?如果你根本没有真正深爱过,如今隔了六年,又何必回来,何必握着一个与她相像的女人的手,说着爱呢?” “萧萧,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撞坏了头,失去了记忆,不记得一切了,所以你的性情才会和过去绝然不同了,这些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从前我对不起你,不过以后再不会有那么一天了,我楼书北在此誓,今生今世若是有负于丁萧萧,必定――” 话还没说完,就被丁萧萧大声的喝止住了,“够了!楼书北,你们兄弟俩都是这种固执到,从来不肯听进去别人说话的人吗?你不用誓,我不是你爱的那个人,对我誓也是白,在我的家乡有很多句关于男人的誓言的至理名言,你想不想知道?有一句叫做‘宁可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破嘴’,还有比如叫做什么‘男人的话若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之类的等等,许许多多,你觉得这世界上有鬼吗?你以为母猪有一天会学会爬树吗?所以誓这种嘴巴动动的事情,就不要做了,我是不会心软,更不会觉得感动!” “萧萧,那你要怎样才会相信我对你的真心?” 楼书北似乎有些呆愣的看着丁萧萧,她的家乡在哪,他是在清楚不过的了,然而眼前的萧萧却接连说出两句,他从来没有听过的话来堵他的嘴,还说那是她家乡的至理名言,说的和真的一样,难道一个人撞坏了头,不记得过去的一切,还会同时产生幻想症,幻想她自己是另外一个人,住在另外一个别人没有到过的地方吗? “楼书北,跟你说话真的很累,我说的还不够清楚明白吗?我不是丁哓哓,不是你爱了六年的女人,不是你孩子的娘,所以你无须取得我的信任,我也不要你的真心,我只要我的自由,离开楼家,过我自己的生活,你明白了吗?” 若非手被他用力的握在掌心,她真想一个嘴巴呼过去,然后再把他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到底塞了些什么东西,怎么理解能力这么的差劲,连最基本的话语都听不懂了吗? 比之他来,楼书南的错认是假装,至少她不认为楼自己不是他的小妾,那么也就是说,楼书南倒是真真切切爱着自己的,而眼前这个楼书北,却是糊里糊涂的把她认成了别的人,还死不悔改的认定着要补偿她,这恰好是丁萧萧极讨厌的事情。 “萧萧,我知道一切都和六年前不同了,你要新的生活,你也不想记起过去,可以,从今天开始,不,从此刻开始,我不会再与你提起任何六年前的过去,就当今天我们重新认识,我喜欢你,所以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楼书北不是没有看到丁萧萧的怒火中烧,但是这一次说什么他也不会再放开了她了,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东西失去一次后,就很难找回了,何况再失去二次?这一次是上天都在帮他,让他在六年后知道,他心爱的女人为他生下了孩子,为他吃了这么多的苦,他怎么还能够不重新把握机会给她幸福,也给自己幸福呢? “楼书北,该死的你,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不喜欢你,不想和你在一起,更别提什么重新开始了,所以你如果来找我,要说的就是这些的话,现在你已经说完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吗?”丁萧萧用力的抽着自己的手,“你若再坚持抓着不放,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萧萧,在你没有点头重新给我新一次机会前,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的!”楼书北却坚持的看着她,依旧握着她一只手,却控制着力道不弄伤弄痛她,丁萧萧却忍无可忍,头上一根尖锐的簪子快的拔下,就用力的扎向楼书北的手腕,顿时,尖锐的簪头就在楼书北的手腕上戳了一个深深的孔,鲜红的血顿时从里面用了出来,然而即便如此,楼书北也不顾手轻轻的哆嗦了一下,握着丁萧萧的手,依旧没有放开半分,反而用那种豁然大无畏的表情看着她,“萧萧,如果你不解气的话,你就多扎我两下吧,比起你的辛苦,我这点痛根本算不了什么,如果你愿意,你甚至可以现在就杀了我,总之不要再赶我走离开你的身边了,好吗?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请求!” “喜欢被扎是不是?我成全你!”丁萧萧怒极反笑,手中的簪子自是更不留情的一下又一下的扎下去,每一次都是挑的人手上最疼痛,酸麻的地方,如虎口,如指间,不一会,楼书北那两只握着她手的手,就全部被鲜血染红了,那些血顺着指缝流到了她的手中,湿湿地,热热地,粘稠着,还泛着腥味,自从来了这里,她已经很久没有再这么近距离闻到血的味道了,不由有些恍惚。 而这个被她扎得如此手无完肤的楼书北,除了面上现出几分坚忍之色外,眼神里依旧是无怨无悔,自然更没有退缩半分,反倒是丁萧萧自己扎不下去了,“楼书北,你这个疯子,你自己想要流光血,我不管,不过不要把这么恶心的液体流到我手上,放开我!” “对不起,萧萧,我给你擦擦!”楼书北慌乱的握着丁萧萧的手,找不到合适的可以擦血的东西,就只能握着她的手,用雪白的衣衫下摆来给她擦血,但是因为他的手始终不肯放开她,所以那血总是刚擦完,所以那血总是刚擦完,他自己手上新冒出来的血又流到了丁萧萧的掌心,一会工夫,雪白的长衫下摆已经被血迹染红了,而手却越擦越脏,越擦越红,“对不起,萧萧!” “混账,你想流光血死掉吗?”丁萧萧空着的左手,顿时猛力一巴掌扇在了他白皙俊美的脸上。 被她打的别过了头的楼书北,脸上依旧露出豁朗的笑容,“萧萧,打的好,你多打我几下吧,这些年,我真的很不好受,你打我也是替我解脱,如果你不能重新接纳我,原谅我,我就是死在你面前,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呢?一个人漂流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苦了,我这些年简直不知道是在思念你,还是在思念过去了,所以你打我吧!狠狠的打我!” 丁萧萧看着他突然间心如死灰般的眼神后,反而下不去手了,“x的,楼书北,你这是在用苦肉计吗?我告诉过你,我不会心软的,你再不止血是真的会死的,我没跟你开玩笑!” 之前有一簪子她是直接瞄准大动脉去的,如今那手腕处最大的流血处正是腕动脉,人体的含血量并不多,这般的流,不用多久就会使人休克昏迷了,楼书北是习武之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我知道,我也说过,如果萧萧你不愿意给我一个重新站在你身边的机会,我情愿死!你不用同情我,也不用心软,这是我应得的,我逍遥了六年,放你一个人委屈了六年,你只不过让我如此的死,我很满足,真的!”楼书北依旧在微笑,因为用力的抓着她的手,怕她挣脱,所以手腕处的血流量也就更大了几分,光看都觉得触目惊心,而这人居然还带着满足和幸福的微笑看着她,让丁萧萧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她这会总算彻底知道了,楼家这两兄弟都是疯子,都是为爱而疯的人,不过楼书南的疯还疯的有方向,这个楼书北却从头到尾疯的对象都是错误的! 突然间她站了起来,低头贴进楼书北的脸,“楼书北,你真的确定,你要重新开始的人是我吗?” 楼书北看着近得几乎只要稍稍抬头就能触及的丁萧萧的脸,气息也变得急促了起来,但是眼神却依旧坚定,头微点,“我确定!” “你不后悔?如果当有一天你知道我根本不是你想爱想要保护的那个丁哓哓时,你也不后悔?”丁萧萧嘴角露出冷冷的微笑的看着他。 “不后悔!你就是我要的人,我永远不后悔今天的决定!”楼。 “好,既然这样,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我早对你说过,我不是你要的那个人,是你自己一门心思要栽进来的,日后可别说我没告诉过你!”丁萧萧闻言立即撤回了头,重新站了起来,“不是想要重新站在我身边保护我吗?你若是血流光死掉了,谁来保护?” “萧萧,你原谅我了?”楼书北简直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 “错,不是我原谅你了,是我白白得了一个免费的保镖,何乐而不为呢?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虽同意你跟在我身边,可没同意你以我的男人自居,这是一;二,在没得到我的同意之前,不许你把你的身份去和泡泡讲,你只能是他的叔叔,而不是其他任何人;三,不要干涉我的自由,你只有跟随的权利,没有干涉我做任何事的权利;四,以上三条任何一条你做不到的话,就视为你自动放弃了我,所以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身边,你能做到吗?做不到的话,就离开!” 楼书北看着她的眼,虽对她提的条件感到几分痛苦,可是,比之不能与她接近,再痛苦的条件他也愿意接受,“我,我能做到!” “那你还不放开我去止血?”丁萧萧又用力的抽自己的手,这一次,楼,任由她的手脱了出去,丁萧萧立即走向脸盆架,一边回头冷淡的道,“你还不去把你自己打理干净?一会让泡泡见到你这模样,还当我怎么着你了!” 楼书北却丝毫没有被丁萧萧嫌恶的口气所伤到,在他而言,能这么快取得萧萧的同意重新与她一起,已经是一件意外之外的事情了,“那我现在去要一间客房,洗个澡,很快就回来,萧萧,你,你不会走吧!” “走?走到哪里去?我有必要为了躲你而离开吗?”丁萧萧没好气的道。 “这样就好!那我先出去了!”楼书北松了一口气一般,也不点穴止血,就如此一边滴血一边走了出去,还不忘记给她把门带上。 丁萧萧把自己也沾满了血的手伸进盆后,才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她今年命犯桃花吗?怎么一来这个鬼地方,就被一个又一个怎么也不像是会缺女人喜欢的男人缠上?还一个比一个难缠,x的!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她往后的日子怕是要与自由离得更远了! 一个楼书北她都没搞定,再过几天,楼书南也来了,这局面又该如何收拾? 逃跑是想也别想就要直接否定掉的方式,且不说她根本跑不掉,就是跑得掉,这也不是她丁萧萧的风格,从楼家逃出来,已经是她破例的一回不战而退了,继续逃下去,又能逃到几时? 然而若要她从这三个人中选一个,让另外两个死心的话,这个被选的对象也不是件好决定的事情,楼书南虽不懂武功却腹黑精明,还没爱上他,就被他的温柔情丝困的动也动不了,更别提若真选了他,自己以后怕是真的要在那深宅大院里过一辈子了,不能选! 选楼书北,这个男人一直把她当成别的女人在爱着,她丁萧萧还没自甘堕落到,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也要的地步,所以直接出局! 白衣的顾半青看似温柔和善,却也不一定是个好相与的人,毕竟她与他相处还没有几天,他的温柔和记忆中自己缺少的东西很相似,但是他之前门口说的那番话,已让她对他起了几分不满,再加上这个家伙一个月中,还有半个月会换成黑衣的顾半青出现,别人只当他们是双重性格,她却知道根本是双份灵魂,若是选了他,不等于她同时选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来折磨自己的生活?所以也是不能选的。 如此算来,这三个男人哪一个都不是她理想的对象,却也不是她轻易可甩脱的对象,想到这里丁萧萧又想诅咒老天,怎么会把她弄到这鬼地方的,早知道会有今天,她一早就直接撞死也好过如此了! 烦躁的用力的把手上的血迹搓洗掉,除了顺其自然外,她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 第058 遇刺客萧萧受伤 门外不多时就传来敲门声,“萧萧,我们回来了,可以进来吗?” “娘,泡泡要进来了哦!”泡泡的声音也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丁萧萧最后用皂角把自己的手,再三搓洗,闻不到血腥味后,才赶紧在布巾上擦了一下,随后便道。 门被推了开来,泡泡是孩子,还没决出什么,而顾半青身为医者,却在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不由脸色一惊,有些紧张的把泡泡放到地上,疾步上前,“萧萧,你哪里受伤了?” “你一天早上见到我,不是叫我丁姑娘的吗?”丁萧萧皱了皱眉,为目前这几个都觉得和自己很亲密,自己却一点没觉得亲密的人很是感冒,“我没有受伤!” “屋子里有血味!”顾半青却有些不依不饶的道。 “不是我的血,是楼书北的!”丁萧萧越过他身边,走向泡泡,微笑道,“泡泡,顾叔叔都给你买了些什么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泡泡想娘,不要在外面玩,所以让顾叔叔抱泡泡回来,娘,谁来了?”泡泡从几天前她在街上大哭之后,变得非常粘她,与她分开一会,他也会很不安,丁萧萧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原因何在,心疼之余,只有用力的抱紧他,“好泡泡,是你二叔来了,泡泡一会就能见到!” “二叔?是我们那天在街上看到的长的和爹爹很像的二叔吗?”泡泡立即睁大可爱的大眼睛,问道。 丁萧萧点了点头,“没错,泡泡想见你二叔吗?” “想!娘,二叔是来带泡泡回家的吗?泡泡不想和娘分开!”小家伙先是诚实的点头,随后又瘪起了嘴,委屈的眨巴着眼睛,似乎随时要哭一般。 丁萧萧还未回答,门口轻微的脚步声已经靠近了过来,“泡泡乖,不哭,二叔不是带泡泡回家的,二叔是来陪泡泡和你娘去玩的!” 丁萧萧和顾半青同时转头看向门口,正走进来的楼书北,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头还有些湿的被束了起来,双手手背上和手腕上都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白色布条,隐约还看得到渗出来的血迹,可见伤的不轻。 顾半青并不知道他离开的这一个时辰里生了什么事,而丁萧萧却在看到他那双像粽子一样的手时,多少有了几分愧疚,虽说那是楼书北自找的,不过总是自己把他扎成那副模样的,此刻眼见他一脸温厚的走了过来,伸出手要来抱泡泡,而泡泡也举起双手,探出身子想要他抱的模样,她也没有阻止他们亲近,毕竟眼前这一大一小,是正宗的父子,血浓于水的亲人! “二叔!”泡泡乖巧的叫了一声。 楼书北有些心痛的看着眼前这酷似自己的小脸蛋,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却只能听着他自己二叔,而不是爹,心里真的很是复杂和难过,然而谁叫他六年前胆小怯懦,没有勇气反抗他母亲的做主?以至于如今亲生骨肉不能相认,也算是对他的惩罚了! “泡泡!”楼书北紧紧的抱进他,叹息的亲吻了一下孩子的头顶。 “二叔手痛痛吗?二叔手手流血了是不是?”泡泡以为他的一脸痛苦,是因为手伤的关系,对着他的手就轻轻的呼着气,“泡泡吹吹,痛痛就会飞走的,二叔不痛哦!” 听着孩子天真的话语,楼书北的眼里更是又愧疚又悔恨又感动。(..info) 顾半青此时才走了上来,“楼大侠若是不嫌弃的话,在下这里有几瓶效果不错的生肌散,对伤口的愈合很有好处!” 楼书北看了一眼顾半青,脸色稍嫌冷峻了下来,“多谢顾神医的好意,这点小伤,就不劳烦顾神医了,在下自己已经用了药了!” 眼见气氛又要凝结起来了,丁萧萧立即道,“要是你们没什么事,就都请出去吧,我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现在想补个眠!”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他们要吵,请不要在她的房间里吵。 顾半青本就不想惹丁萧萧不高兴,闻言立即微笑着道,“萧萧,你这几天的确消瘦了不少,厨房里我已经吩咐给炖了人参鸡汤,你先休息吧,等你醒了,我让人把鸡汤给你端过来,补上几天便会好了!” 楼书北更是不想让丁萧萧不高兴,不过却也看不惯顾半青对丁萧萧献殷勤的模样,闻言立即冷哼一声,“萧萧你睡吧,等你醒了,我们住到悦来楼去吧,那是楼家的产业,在自家的地方住着,照应也能周到一些,总不会让你消瘦憔悴成这番模样!” 这话竟是在暗中讽刺,丁萧萧是因为和顾半青在一起,没有得到好的照顾才会消瘦的! 顾半青又岂有听不出的道理,只是他却没有多反驳,只是有几分歉然的看向丁萧萧,“的确是我的疏忽了,所以萧萧你一定要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让我把你的身体重新调养的比之前更好!” 又是一个‘补偿’,怎么今天所有的人都想对她说‘补偿’吗? 原本就谈不上心情好的丁萧萧在听到这个词后,更是暗火上心,“够了!你们出去吧,在晚饭以前,我不想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来打扰我,我最讨厌喝的东西就是鸡汤,所以多谢你的好意,所以不想搬到什么悦来楼去,所以也不老小叔你多操心!都请出去吧!” 泡泡一看自家娘亲心情不好的样子,也不由连忙挣扎着要从楼书北的怀里下来,楼书北连忙把他放到地上,小家伙立即跑过去,抱住丁萧萧的脚,然后用很有敌意的目光看向他们两人,尖锐清脆的童音立即响了起来,“娘生气了,你们不要欺负我娘亲,全是坏人,讨厌,都滚开!” “泡泡,不许没礼貌!”丁萧萧一边低头把孩子抱起,一边对着他们两人道,“请吧!” 顾半青还算从容,轻声道,“那你好好休息!” 楼书北则什么也没说,就先一步退出了房门,然后站到走廊口的地方等着顾半青。 顾半青关好门后,立即走向早就等在一边的楼书北,“楼大侠,我们去城外吧!” “正有此意!”谁都知道对方看自己不顺眼了,若非碍于丁萧萧在场,之前在屋子里两人就动手了,如今,他们一齐被丁萧萧赶了出来,正好抓紧时间,和对方较量一场,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不是该用言语,而是该用实力说话! 两人顿时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客栈,出了城,立即往偏僻的地方飞驰而去。 “楼大侠,也许你本来武功要比我高一些,可惜,你如今手伤了,你肯定不会是我的对手!”顾半青气定神闲的站在一棵大树下,平静直言道。 “顾神医,你未免对你自己太自信了点,我会不会是你的对手,动了手不就全知道了?”楼书北冷冷的一笑,对这个厚颜无耻的不知从哪跳出来的,争夺萧萧的男人感到很是愤怒,明知道萧萧是别人的妻子,居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的说倾慕,说喜欢,他不配! “既然如此,半青就得罪了!其实我们何必如此,感情之事,本就是很个人的事情,只要当事人愿意接受,旁的人又操什么心呢?” 顾半青往日里是,能不与人动手就尽可能不动手,毕竟黑衣的‘他’在半个月里给他闯下的祸已不少,自己善后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有工夫与人打架? 何况江湖中人几乎都已经知道白衣时的自己,是个友善的代表,所以就算往日里吃了‘他’再多亏的人,也没有在白衣的自己时来找过麻烦,所以可以说,现在的他与楼书北动手,估计是他这三年来唯一的一次与人动武的情况了。.info[] “顾半青,你别忘了,萧萧她,她是我大哥的妻子,不是你可以屑想的对象,你顾家的确家大业大,不过想要和楼家作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吧!”楼书北很不想承认萧萧是他大哥妻子的这一事实,然而此刻不把这一条拿出来说,他又有什么理由与顾半青动手? “楼书北,君子坦荡荡,你敢说,你如今这么气愤,仅仅是因为我对你的大嫂有倾慕之情吗?”顾半青故意在‘大嫂’两字之上加重了语气道,“何况如果以理德规范来说,楼大侠,你如此直呼兄嫂的闺名,更是于礼不合的吧!还是楼大侠,你本身对你的嫂子也是抱有不能有的想法的?” “顾半青,你该死!”被踩中痛脚的楼书北,顿时长剑挟怒而出,直冲顾半青的面门而去,两人这厢终于动起了手。 而那一头,丁萧萧把两人都赶出了房后,抱着泡泡便沮丧的坐到了床上,果然,才不过两个人,就已经明争暗斗,冷嘲热讽的全上了,若是再等到楼书南到了之后,简直不能想象场面会变成什么样! “娘,你不要生气了,不如我们逃走吧,两个叔叔既然都让娘亲不高兴,那我们就一个也不要他们,好不好?”泡泡天真的问道。 “逃走?一个都不要他们?”丁萧萧反问,她倒是想逃呢,问题她和泡泡能逃到哪里去?无论逃到什么地方,怕也很快就会被楼书北他们找到的,更何况还有一个人缘广布的顾半青! “是啊,娘,我们逃跑吧,不要顾叔叔,也不要二叔,我们自己去一个漂亮的地方,然后娘给泡泡买小鸟,泡泡给娘念书,就我们两个人,别的会欺负我们的人一个都不要!” 丁萧萧不由愧疚,还记得在那森林里的时候,她的确答应过泡泡要给他买两只小鸟的,还打算过买个小房子,两个人生活的,如今出来这么多天了,自由成了最奢侈的东西,就更别提两个人过生活了,立即抱起孩子,就往门口走去,边走边道,“泡泡,娘现在就带你去买小鸟去,好不好?” 虽然不能再实现带着孩子独自去生活的梦想了,给他买两只小鸟总还是能做到的。 “好!”小家伙立即点头。 一手抱孩子,一手开门,门刚打开,一道冷光已经扑面而来,良好的身体反应立即让丁萧萧往地面倒去,避开了那道锐利的光芒,而此时她才看清,那道冷光竟然是一柄锋利的匕。 来人似乎也没料到她一个女人能在这千钧一的工夫间躲过这匕,也微微怔忪了一下,而丁萧萧就利用他这短短的一个停顿,原地一滚,直接把泡泡塞进床底下,低声道,“不要出来!” 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人就已经站了起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对方却在看到她利落的起身姿势后,眸光一沉,挟着锋利的匕再度欺身上前,丁萧萧顿时灵活的开始闪躲,一来一往之间,丁萧萧只觉得这人近身搏击之术不比她差,相反可能是因为对方是个男子,每个出拳,出脚所携带的力道都比她的要大上去好几分,加上对方手里有把锋利的匕,而自己却赤手空拳,所以不多时,就已经有落下风之势了,好在这人似乎并不懂轻功和内功,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让丁萧萧安心不少,不过这样下去,形势对自己也是非常不利的。” 闹不清对方的来意和目的,却能分明的感觉到对方的杀气,明显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因为分心,丁萧萧差点挨了一匕,虽然躲开了喉管处的要害,肩部却无可避免的挨了一记,顿时鲜红的血就流了出来。 丁萧萧秀眉一皱,也动了真火,而床底下的泡泡却已经在大喊了,“二叔――,顾叔叔――,就命啊!有坏人要杀娘啊!救命――” 那人恶毒的看了一眼床的方向,丁萧萧顿时拎起一张圆凳就扔了过去,同时右手擦进自己的丝中间,用力的拉扯着一处地方的丝,然后,在那人执匕再度欺上来之时,她的右手已经多了一圈乌黑的只有头丝粗细的线圈,双手一拉,那一条细丝线般的东西硬是架住了劈头而来的匕,并且还未被割断,然后在他短暂的迟疑一瞬间里,丁萧萧的腿已经重重地踢上那人的胸口。 顿时,那人闷哼一声,退后了好几步,那带着面具的脸上看不到表情,不过从他憎恨的眸子里还是看得出,他吃痛不轻。 而此时泡泡的声音越喊越大,楼梯口已经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那人似乎了狠,想要赶在有人来这里之前把丁萧萧杀了,不顾胸口的疼痛,立即再度冲向丁萧萧,比之前更迅捷好几分的出手动作,让丁萧萧饶是反应灵敏,乌金丝凶悍,也免不了又挨了好几下。 虽然只是刃口浅浅的划过了皮肤,但是流出来的血,却是多的有些吓人,而丁萧萧也是抱了不让这人好过的原则,完全拿出了出任务时的狠历绝情,一正俏面,更是三分煞气,七分杀意,x的,从十八岁之后,她还没有这么狼狈过了,该死的,今天不要这人付出点代价,她就不是丁萧萧。 故意不躲对方直刺向她肩头的匕,右手小指甲却在此时快的弹了一下那人的面具,顿时一小搓淡淡的粉末就在面具边飞扬了起来,那人的身影顿时摇晃了起来,丁萧萧不顾肩头剧痛,用力的击向对方的手肘,匕顿时落到了地上,而与此同时,丁萧萧手中的乌金蚕丝,也狠狠的绕上了人的脖子,双手交叉,用力的收紧。 而那人也终于在这最后的时刻,摆脱了粉末对他的影响,正用力的挣扎着,用双手紧紧抠紧着那乌金蚕丝,锋利而坚韧的乌金蚕丝火烧不毁,刀砍不断,更别说靠双手扯断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很快,那蚕丝便已经深深嵌入那人用力握抠着的手掌心了,血顺着拳头处不停的滴下来,而丁萧萧此时也因为两肩都有伤,几乎快要用不力道再收紧乌金蚕丝了,此时那一大群救援人的脚步声,终于在此时到了门口,人还没上来,尖锐的店小二的声音已经响起,“快来救人啊!” 这一声,让丁萧萧紧绷的神经,受到了一点点惊吓,不过略一放松,那人已经抓住了机会,一个凌空倒翻,脖子已经脱离了乌金丝,摇晃却快的翻窗跳了下去,而丁萧萧此时也已经无力再去追赶他了,不过那人的手掌起码半年以上都休想握东西了,自己也算不亏! 而此时,一声声的惊恐的询问和关怀声,也在她耳边响了起来,还有泡泡那受了惊吓的大哭声,丁萧萧想叫他不要哭,却现她张不开口,身体的本能已经使得她的身子,软软的倒了过去,最后一个念头便是,x的,该死的顾半青,该死的楼书北,要他们出现的时候,居然两个都不在!你们出局了! “这,怎么回事?”已经日夜兼程往这里赶的楼书南,怎么也没想到,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看到的一幕竟然是他的萧萧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的模样,立即推开众人,焦急的吼道,“青儿,快去请大夫!” “是,大少爷!”青儿也被吓呆了,连忙转身就往外跑去。 楼书南心痛的赶紧把丁萧萧的身子抱了起来,往床上放去,回头冲着一群小二和看热闹般的人群就吼道,“你们还待在这做什么?滚出去!” 众人被他的疾言厉色一吼,顿时慌张往外退去,“等等,小二,快去拿盆热水来,快点!” “是,是!”小二也吓坏了,这房间里的姑娘可是跟那个有名的神医一起的,这回在自己的店里出了事,光想他就觉得他们全部都要倒霉了,是以此刻也慌张的差点被门槛绊,一连说了好几个“是”的跑了出去。 而此时已经吓的有些呆滞的泡泡才飞快的抱住楼书南的脚开始大哭了起来,“爹爹,我怕!娘流了好多血,有坏人,他,好,好可怕,他用刀子杀娘,杀娘!呜……爹爹,爹爹!” 楼书南看了看丁萧萧昏迷中,手里还紧抓着的那丝般粗细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光看到上面的血迹,便也足够他知道全靠在和东西才保住了她的命,不由有些后悔,自己当初若是不把她身上那些奇怪的东西拿走,萧萧今天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流这么多的血? 一边快的撕着自己的衣服,用来暂时性的绑住丁萧萧身上的几处流血的伤口,一边自责的同时也安慰着受了惊吓的孩子,“泡泡乖,别怕,爹爹来了,以后爹爹会保护你和你娘,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了,别哭,勇敢点,帮着爹爹一起按住你娘的伤口,不要让血流出来好不好?” “好!好!娘会不会死?”泡泡连忙爬上床,爬到里侧,用两只小手按住丁萧萧肩膀处不停溢出的血,精致的小脸已经哭花了! “不会的,大夫马上就来了!”楼书南一边安慰着泡泡,也同时安慰着自己,一边又频频的看向门口,该死的青儿怎么还不回来! 当大夫终于气喘吁吁的赶到的时候,楼书南的耐性也快到了极限,一把拉过那个还在喘气的大夫,“快点,快点治她!” 第059 各怀打算的三人 当丁萧萧的伤口终于得到全部的包扎,吓坏的泡泡也被青儿抱着哄着睡着了之后,楼书南自己被吓的差点崩断了的神经,也总算稍稍恢复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除了肩上那一匕比较严重,需要静养之外,其他都是皮外伤,大少爷您不用太担心,给八夫人换个朝南一点房间,吃上半个月药,好好养一养,便无事了!” 此刻属于楼家旗下医药堂的大夫,才有空擦了擦头上冒出来的汗,连忙对着还一脸紧崩着脸的楼。 “那她怎么会晕过去,真的不要紧吗?”楼书南总有几分担心,握着丁萧萧的手的他,又一次确定性的问道。 “大少爷放心,八夫人会晕过去,是因为八夫人这些天严重休息不好,还有些营养不良,以至于气虚体弱,加上又受了伤失血过多,这才晕了过去,过一会,人就会清醒过来的,您若实在不放心,现在便抱着八夫人去医药堂小住吧,在那里,药材之类的也都可就近取用,又能便于照顾八夫人,你看成吗?” “没休息好?营养不良?”楼书南听到这八个字,已经心疼的说不出话来了,那个顾半青居然连饭都不让萧萧吃,连觉都不让萧萧睡吗?弄得她居然才离开楼家多久,就休息不好,营养不良?若早知道如此,他就根本不该安排什么楼家的事务,应该一时间就赶来找她,她也不会吃这等苦了,究竟是什么人这么狠心,连萧萧这么一个初出家门的女子都不放过?是冲着他楼家来的,还是冲着那个姓顾的男人去的? 然而不管如何,都不能再把萧萧留在这里,是已经肯定的事情了,半点迟疑也没有,楼书南立即小心翼翼的抱起丁萧萧的身子,“青儿,我们的马车还在外面吗?” “大少爷,在,我们的人都在门外守着呢!”青儿一边抱着泡泡,一边小声的回答道。 “现在就走,去医药堂!”楼。 “是,大少爷!”青儿顿时抱着青儿就楼梯口走去。 而随后,楼书南便抱着丁萧萧的身子也走出了房门,随行的楼家旗下的大夫,也立即收拾好药箱,刚要走出房间,回头看到地上那把匕,又去拣了起来,放进药箱,他想大少爷想必会很有兴趣找到那行刺八夫人的凶手的,所以这个还是拣了的好! 小二他们虽然很想阻拦住楼书南带走丁萧萧,但是一看到医药堂的席方大夫对着那年轻公子恭敬哈腰的模样,便知道这人也不是个简单的主,加上门外那豪华的刻着楼家字样的大马车,他们就是再蠢,也大致猜到了那俊美公子的身份,天下楼家大少爷要带走的人,又哪是他们几个店小二敢拦阻的?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高头大马的四辕大马车驶离了自家客栈大门口。 待楼书南带走了丁萧萧好一会,两个到城外去决斗的男人终于各自带了一身伤回来了,谁也没从谁手下讨到好去,顾半青雪白的长衫下摆只剩下一半,腿上长剑划了两道,而楼书南则干脆整个左手的衣袖都已经不见了,肩膀处也留下了一道血痕,两人的伤虽都堪称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伤,不过模样却是有些狼狈的,完全没有了翩翩公子哥的风度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总算彼此心理都有些痛快了,反倒达成了几分共识,也就停了手回去了。 一进客栈,现今天尤其有些热闹,按说他今天不会诊,应该没这么多人在这里才是,顾半青压住心中的惊讶,倒也没说什么,迎向小二他们落在自己和楼书北身上的目光时,友善的笑了笑,他知道他如今和楼书北的模样实在是很有失形象,不过小二看他们的眼光,也实在是太怪了点。 直到他们上了楼,看到属于丁萧萧住的那间房,房门大开着,才意识到不对劲,而此时身边一个白影一闪,楼书北已经先一步的进了房间,两人同时面色倏沉的看着房内凌乱的模样,圆凳已经只剩一条腿了,桌子和脸盆架已经倾斜的不在原位了,更别提地上床脚,还有床上处处都是鲜血的痕迹了,而房间的主人丁萧萧和泡泡却不见了踪影! 顿时两人几乎同时飞身下了楼,楼书北已经先一步提起了一个小二的衣领,“生什么事?快说!” “住那房里的姑娘人呢?”顾半青也没有温柔沉着的模样,也立即加紧一句的追问道。 “那,有个戴着面具的人冲进了房里,想要杀那姑娘,那小公子躲在床下喊救命,小的们冲上楼去的时候,那刺客惊慌下逃跑了,而那姑娘已经受了很多伤,流了好多血,后,后来――”小二又慌又急的说着,当他说到丁萧萧流了很多血时,楼书北的手忍不住掐的紧了些,小二顿时一口气喘不上来,就开始咳嗽了起来。 “后来怎么样?”顾半青立即敲向楼书北的手,迫使他赶紧松开那快要咳岔气的店小二。 从阎王爷手上捡回一条命的小二立即一手摸着喉咙口,一边颤抖的指向门口,干咳着道,“有个长得很像这位公子爷的俊美爷把那姑娘带,带走了!是,是坐着刻着楼家字样大马车走的!刚,刚走没半个时辰!” 终于把所有的话说完了,一抬头,面前的两个男人都已经不见了! 好不容易把脸色苍白的丁萧萧安顿好,上好的柔软蚕丝被厚厚的垫在她身下,身上盖的是同样轻柔的蚕丝云锦,以确保不会压到她的伤口,煎药的小童已经去煎药了,身上沾了血的衣裳也被他亲手换过了。 那匕所刺的位置,正好是萧萧有旧伤的那个肩头,这下可好,那旧伤在后肩,这匕之伤在前面,前后正好戳了个正着,即使如今调养的再好,都避免不了以后每到阴天,这伤口一定会隐隐作痛的结果了! 想到进里,他就心疼不已,那沾染了血迹的像头丝一样的绳线,他也已经为她擦干净,重新卷成很小的一卷,收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却多少知道,她身上的东西,每一样都是能保护她的东西,这次等她醒来,他不但要把这个还给她,还有把之前从她身上搜走的所有东西都还给她,若是她支持不肯与他回楼家的话,他也再不想看到满身是血,伤到如此模样的丁萧萧了! 她身上的伤痕已经够多了,他不想盾到更多的伤痕,这一次,已经足够她痛彻心扉了! 轻轻的把脸贴到丁萧萧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上,感受着她微微凉的体温,和细腻的脸部肌肤,她的呼吸近在咫尺,柔柔地,轻轻地,告诉着他,她还活着的事实,不能想象若是他晚到一步,会不会看到的就是她的尸体,若是那样的话,他真的会抓狂的! 此时才觉自己的身体竟然如此颤抖,他差一点就要失去她了,他吓坏了! 此时,门上传来了有几分急切的叩门声,动作急切,但是敲门声却不大,楼书南立即收敛了一下后怕的情绪,压低声音道:“什么事?” “大少爷,二少爷和那个顾半青来了,要见夫人!”青儿在门口迟疑又小声的道。 楼书南拳头微握,还有脸来要求见萧萧? “知道了,让他们在偏厅着!” “是,大少爷!”青儿的脚步声消失在了门边。 楼书南这才微微的站起了身子,然后把丁萧萧的手塞入蚕丝被,最后低头在她额头和唇上,分别亲了一下后,才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里是楼家在这座城的别院,往年楼书南一年都不会到这里来一次,更别提住了,若非这一次丁萧萧到了这里,他依旧不会来到这里,好在奴仆丫鬟倒是未曾偷懒,房间还是弄的很干净的,地方也安静,适合萧萧养伤。 此刻楼书南也没准备给自己换件衣裳,就这么穿了一件还沾染着血的衣裳,走去偏厅见客了! 楼书北和顾半青也都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就已经焦急的等在了偏厅,虽然很想闯进内宅去看看丁萧萧,但是楼书北毕竟是楼书南的弟弟,对自家大哥的脾气多少是有几分了解的,也知道只闯进去,只会更加见不到人,所以即便再担心,也只能等在偏厅里,一边桌子上的茶,两人谁也没有心情去喝上一口。 悔恨更是把两人都快要淹没了,早知道他们出动那一会工夫,会有人对萧萧不利的话,打死他们,也不会到郊外去决斗了,弄得如今萧萧也不知伤什么模样,严重不严重! 楼书南走进来的时候,两人几乎同时把视线投了过去,看到楼书南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沾血长衫,顾半青和楼书北的脸色都更加不好了起来。 “大,大哥,萧萧她怎么样了?”颤抖的上前几步,焦急的问道。 楼书南却在看他们两人身上分明是打架动手后留下的伤痕后,本就沉下去的脸,更是不好看了几分,“现在才来问怎么样了不嫌太晚了吗?你既然比我早来这里,就该好好的保护好萧萧,结果呢,她被人刺杀的时候,你在哪里?” “大哥,是我不好,没保护好萧萧,我,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大哥,求你了告诉我!”楼楼书南的话,正戳中他的死穴,但是想要知道萧萧的伤势,比被他大哥骂更重要。 “楼公子,能否让半青去看看萧萧的伤,半青身上有药――” 顾半青的话刚说到一半,楼书南平日里温柔的眉眼,此刻已是威严和冷漠一片了,“多谢顾神医的好意了,楼家不才,虽然没有出过一个神医像顾公子这般,不过区区匕的伤,还是会治得,更何况拙荆这些日子蒙顾公子诸多的照顾,在下还没感谢过呢,如何还能再麻烦?” 这话看似说的客气,其实分明已经是不满之意很重了,眼前这与自己不相高低的斯文男子,便是他把自己的萧萧弄的睡眠不足营养不良的不是吗?现在来装什么好心,若非他诚心虐待萧萧,他顾大神医身边的人,居然会营养不良,这谁会信?所以对于顾半青,楼书南是打心底记恨上了! “楼公子,那能不能容半青去看一眼萧萧呢?”顾半青对于楼书南对他的敌意,倒是没有露出半分生气和见怪之意,反而温和的再一次请求道。 “顾神医,萧萧是我的妻子,即便你看不起楼某,不愿意称呼她一声楼夫人,出于礼貌,你也不能称呼拙荆的闺名,这有损拙荆的名节,另外,萧萧刚被包扎好伤口,已经睡了,实在不方便让外人去探望她,敬请谅解,如果没有什么事,楼某人也该去换身衣裳了,失陪!青儿,送客!” 楼书南几句话间,就已经回绝了任何人想看丁萧萧的可能,然后转身拂袖便要走! “大哥!你就让我见萧萧一面吧!” 对着顾半青,或者其他任何人,他都可以硬来,惟独对着楼书南,毕竟是自己的亲大哥,这次回来要夺回萧萧和泡泡,本就是一件很对不起他之事,再加上这一次,本该好好保护萧萧的他,竟然因为一时意气之争,与顾半青去动了手,以至于害得萧萧受了伤,所以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看,今天的事,他都是心虚和理亏的,所以无论如何也需求得大哥的同意,他方能去看萧萧。 “二弟,你不是孩子了,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不需要大哥提醒你了,萧萧的两肩,手上、胸前、和腰部共计算伤了五刀,都是被锋利的匕所伤,以右肩那下最重,大夫看过了,说最少半个月才能养好,幸运的是并没有伤极筋骨,多亏得萧萧反应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是那把伤了萧萧的凶器,我本是打算动用楼家的力量去把这人找出来的,不过你是江湖人,这一次,没能保护好萧萧,你也有责任,这把匕就交给你去查访吧!” 楼书南本已转过去的身子,又重新转了过来,往日总是带了温和模样的脸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楼书北,然后从袖中取出那柄带点金色的凶器,放到了一边的茶几上,看到楼书北拿起那柄匕,握的死紧的模样后,他又补充道,“这匕是在客栈房间的地上捡到的,那刺客会把匕遗留在原地,说明他本身一定也受了伤,加上逃脱的又慌忙,来不及捡回凶器,所以你若探察的时候,不妨多注意一些手上有伤,或者脖子上有伤的人,话已至此,剩下的,你就看着办吧!” 楼书南记起丁萧萧手里的那根黑线,那上面有血迹,根据情形判断,应该不会是她自己的,那显然便刺杀她的人的,那么细的丝线,最常能用来做什么呢?无非就是勒脖子了,而人被勒住了脖子,一反应就是用手去掰那绳子,所以楼书南才有了那般,应该不是脖子上就是手上有伤的判断,而这个细节,他自然不会去跟楼书北讲。毕竟关于萧萧的真实身份,他还不想让楼。 “大哥,你放心,我不一定会把那个该死的家伙给找出来,给萧萧报仇的!”楼大的甚至要把那柄给握碎一般,而对于楼书南其他的,警告他不要打萧萧主意的话,他便自动忽略,当没听到一般,因为他也爱着萧萧,他无法做到不去夺回她,所以以后哪怕被所有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说他夺兄之妻,他也不放弃! “楼公子,半青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不过半青真的很希望在萧萧醒来之后,能让我见一面,请你务必成全,好吗?” 若是‘他’在,一定是直接揪住楼书南的脖子,逼着他带自己去见丁萧萧了,然而现在的自己,毕竟不是‘他’,而对待楼书南,也绝对不能用硬来方式,那样只会弄巧成拙,毕竟这楼书南可是半点武功都不会,然而他又实在是太固执了,要让他同意自己见一见萧萧,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而自己不亲眼见一见萧萧确定她无事,又如何能安得了心呢? 看来实在不行,晚上就是私入民宅,也少得来这么一回了! 顾半青的心理琢磨着,楼书南却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与我的私心自然是不想拙荆再有见到顾神医之面的,不过我尊重萧萧的意愿,她若醒了,我会把你的要求与她说,她若愿见你,你自然见得上她一面,她若不愿见你,请顾神医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夫妻!” 这次说完,楼书南再不停留,转身便走了! “顾半青,萧萧她为人单纯,从不曾涉足过江湖,也不可能与人结怨,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所以你的仇家趁我们都不在的时机,偷袭了萧萧?” 楼书南走了,楼书北握着匕自然要与顾半青对质了! 顾半青也早就在心里想了这个问题,自己自问是不曾得罪过什么人,那些来求医问药的人,但凡他们能做到自己的条件,他也没有一个不救的,所以没道理要报复和仇恨自己。 唯一有可能的是,那人恨的人是黑衣的‘他’,可是自己虽然与他性格不同,但究竟是在一个身体里面,不归自己支配的那半个月里,对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打了什么人,吃了什么东西,生了什么,另一个都是一清二楚的,最后的半个月里,‘他’并没有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事,比起从前,‘他’在半个月里做掉过好几条人命来看,与萧萧认识的前半个月里,‘他’基本都是在山里,而后半个月,‘他’认识了萧萧,几乎都是和她在一起的,哪里有得罪过什么人呢? 那么,那无缘无故要杀萧萧的刺客又是冲着谁去的呢? “这事情,我也会留意的,不过楼大侠,萧萧与我在一起这么多日子里,也一直是安好无事的,却偏偏在你来了后不到半天,就遇到了这种事,我是不是也该怀疑,那从是冲着你来的,结果我们两人正好都不在,就拿无辜的萧萧出了气?”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却也是有的,所以楼书北也没了声音,他们都是洪湖中人,平日里就算为人处事再是圆滑周到,也免不了得罪一两个小人的,所以谁都不敢打包票,说萧萧遇刺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既然这样,我们就分头行动,同时查找,总要先把这个该死的人找出来再说!”楼书北沉下坚毅的俊脸,冷然的道。 “很好,正有此意!”顾半青纯良的脸上也没了笑容,敢动他顾半青的女人,他会让那人知道后果的! 两人都挟着一身冷气,走出了楼家别院的大,分别一左一右的往两个方向而去了! 第060 终于沦陷在爱里 回到丁萧萧房里的楼书南,重又轻轻地在她床边坐下,此时小厮青儿也轻手轻脚的跟了进来,“大少爷,子凡少爷醒了,正哭着呢!” “我这就去!”楼书南闻言立即站了起来,“找个伶俐点的丫鬟来这里守着,萧萧若是醒了,一时间通知我!” “是,大少爷!”青儿连忙道。 “噢,对了,搬张书桌和屏风进房里,把各地的急件都送这里来吧,以后我就在这里处理公事,直到萧萧伤好,还有你们动作都轻巧些,别把人给我吵醒了!”楼。 “是,大少爷放心,青儿都会一一办妥的!”青儿早就认识到了八夫人对大少爷的重要性,是以,立即更加保证般的道。 楼书南这才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转了几个弯,还未走到,就已经听到泡泡的哭声了,还有丫鬟慌张的哄他的声音。 连忙走进了房,“凡儿,怎么又哭了?男子汉老是哭,也不害臊,你娘不是教过你要勇敢吗?” “爹!呜……,爹爹,娘她,好多血!娘会不会死掉?” 泡泡这一回是真的被吓的不清,长这么大,几曾见过这么多的血,更何况那些血全是从他最爱的娘亲身上留出来的,就更是把他吓的魂不附体了。 楼这一回,孩子是真的被吓了,一边从丫鬟手接抱过他,一边抚摸轻拍他的脊背,柔声安抚着,“乖,大夫已经来过了,也给你娘包扎了她现在睡着了,没事了,不会死掉的,有爹爹在,相信爹爹吗?” “爹爹真的吗?娘她真的不会有事吗?凡儿想去看娘,可不可以?”小家伙还睁着大大的泪眼,可怜至极的看着他。 “当然可以啊,不过你娘现在刚睡着,凡儿想现在就去把你娘吵醒吗?如果吵醒了,她的伤口就会很痛,凡儿要你娘痛痛吗?”楼,泡泡立即用力的摇头,“不要,凡儿不要娘亲痛痛,爹爹,等娘醒了,凡儿再去看好不好?” “恩,这才是爹和娘的乖孩子,不哭了哦,等你娘醒了,若是看到她最宝贝的凡儿居然把漂亮的大眼睛,哭的肿起来的话,你娘也会哭的哦!” 楼书南力的抱紧儿子,终于他##重新在自己身边,楼书南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这些天没有他们的日子,他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总担心他们在外面吃了苦,受了委屈。 如今终于把他们都找回来了,即便一时半会不跟他回楼家,至少他能在她身边守护着她,他也感到很欣慰和开怀了! 而泡泡也想起了前几天,他在街上哭时,结果丁萧萧抱着他,哭的比他还伤心难过的样子,他立即把眼泪擦了擦,“恩,凡儿不哭,凡儿不想要娘新再哭了,凡儿不哭!” 而楼书南在听到凡儿的话后,更是心中一痛,“你娘她哭过?” “恩,那一天娘哭得好伤心,好大声,哭了好久,一直哭到睡着的,还是顾叔叔把娘给抱回去的!”泡泡想起那一天,还有些后怕,他真的不想他的娘亲,以后再哭的那么惨! 楼书南亲了亲泡泡的脸,“凡儿,有爹爹在,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娘亲伤心难过了!” “凡儿相信爹爹!”别的叔叔再好,又哪里及得上自家爹爹亲切?如今泡泡整个人被楼书南抱着,心也终于安定了下来,虽然和娘在一起很开心,不过他更喜欢和爹爹娘亲都在一起,那样他会感觉更幸福! “凡儿饿了吗?爹让人给你准备吃的去!”现在都已经申时(下午3点到5点)了,午膳早就错过了,小孩子经不起饿,楼书南自己都觉得胃里有些空的难受,更别提孩子了! “饿了!”小家伙果然老实,立即点头道。 “来人,你们立即吩咐厨房送饭菜来!”楼书南连忙对着退出门外去的丫鬟吩咐道。 “是,大少爷!”两个丫鬟立即福了福身子,快的退了下去。 好不容易,把泡泡的肚子喂饱,又亲自抱着他哄着他再度入睡了之后,时辰已接近酉时了(下午5点到7点),楼书南又回到丁萧萧房里,见她还在熟睡之中,而自己要处理的东西和书案之类的,都已经搬进了这间房里,为了避免晚上点的烛光会影响到了丁萧萧休息,一个红木的屏风正好把书案的一半和床的地方隔了起来。 青儿很会办事,除去楼书南吩咐他的之外,还另外搬进了一张已经铺好的软榻,让他半夜处理公事累了之后可以躺着休息,衣柜之类的更是也都搬了进来,放置好了,总而言之,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日子,这里完全可以成为另外一个楼家,让他们舒服的生活了! 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污衣,后背因为出汗,如今也黏湿湿的贴在身上,又看了看床上的丁萧萧,想着她也许没有那么早会醒过来,应该容得他去洗一个澡吧! 这样一想,才缓缓地步出房门,吩咐青儿给他备水洗澡,结果刚洗到一半,青儿便惊喜的在门口喊道,“大少爷,夫人醒了!” 惊慌急切之下,楼书南几乎立即从澡桶中站了起来,顾不得擦干身上的水,就直接穿上了中衣,披了件外袍就冲出了门去,任由青儿在身后喊着,要他把衣服穿好,免得着凉的话,他的人已经到了丁萧萧房前。 推开门,看到他担心不已的人儿,如今已经半靠在床头,正由丫鬟伺候着喝药,楼书南的心总算平复了一些些,走进房中,迟疑却满含思念的唤了一声,“萧萧,你醒了?” 丁萧萧也在他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把目光投向了他,头还在滴着水,身上的中衣已经全湿了贴在了他的身上,外袍只披了一半,脚上甚至连鞋都没穿,不用想也知道他赶来的有多么的着急,更别提那也憔悴了不少的面容上和眼神里,满布了对她的担忧和思念,这一刻,丁萧萧的心无疑是感动的,果然这个男人是爱她最深,最真的一个,虽然对她动了不少小心思,但是却掩不住他是真正为着爱自己才会如此! 这天下除了自己,怕是再没人见过那平日里就算是一缕丝,都要梳的整整齐齐的楼家大少爷,会有这副狼狈的模样出现在人前吧! 不由心也柔软了,在她遇险的时候,她期望过顾半青出现,也期望过楼书北来救她,毕竟他们都会武功,也是武林高手,就是没有期待过楼书南这个儒雅的公子哥出现,然而在自己醒来之时,却现,身上的伤口得到了妥善的包扎和治疗,身边伺候守候的人变成了青儿,这才知道,在自己危难的时候,会武功的那两个,她一个没能指望上,而恰恰正是那半点武功不懂的楼书南,不远千里的赶到了这里,救了她! 轻轻的从被子里伸出手,对着楼书南微微的笑了起来,这是她一次如此自内心的欢喜的看到他的出现,“书南,你来了?” 楼书南被她那句‘书南,你来了’,叫的眼眶当即红了起来,此刻受了伤的丁萧萧,斜依在床头,脸上还缺少几许血色,平日里充满活力的眉宇间此刻也带了淡淡的脆弱,然而就是这样的丁萧萧,那对他展开的如花般的笑靥,以及那声真诚柔软的‘书南’的唤声,让楼,这一次,他的萧萧终于对他是不同的了! 几乎连路都不会走了,楼自己是如何走到她的床边的,喂药的丫鬟,早已识趣的把位置让开,把药碗放到了床边的椅子上,然后就带上门出去了,房里只留下他们两人。 “萧萧!”楼书南握住丁萧萧那只还稍嫌冷的手,放在怀中暖着,看着她的眼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丁萧萧却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还在滴水的头,“楼书南,你真是一个傻瓜,我又不会跑,你连头也不擦,就这么跑来了?” 即便是连名带姓的那声‘楼书南’,都比以往不知柔软了多少,让人只听的有娇嗔和不舍的味道,没有听出半丝距离和生份,更别提那摸在他丝上的玉手了,楼书南激动的握住她另一只手,“萧萧,我有点觉得自己在做梦了,我真怕自己来的晚一点,就见不到你,我现在才觉得自己原来没用起来,和所有没用的人一样!” 轻轻的把头埋到丁萧萧腿间的蚕丝被上,不想让她看到他激动和狂喜的泪水。 丁萧萧却缩回了双手,似乎有些了然他在掉泪,温柔的抚上他的头,他的,轻柔的指间在他潮湿的丝中穿梭着,“楼书南,谢谢你,谢谢你总是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萧萧,我不要你的感激!”楼书南轻轻抬起头,再度看着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泪水,但是那腿间蚕丝被面上的点点水痕,却是隐藏不了的。 轻轻的拉近他的身体,丁萧萧抱住了他,她承认女人果然是一种心肠柔软又感性的动物,她们对温柔而深情的男人总是容易感动和沦陷,她自己如此的与她自己的心抗争,到最后却还是避免不了既定的结果,原以为逃离了楼家,逃离了他给她的影响,她就会依旧自由的过着自己无拘无束的生活,却从来没想过,也许自己的一部分心,早就留在了那个有他的地方! 这一次,明明自己在别的男人的身边,明明最有机会与他成为永远的平行线,却又哪里会想到也终究算不过天,遇了刺客差点送掉性命,睁开眼居然看见的还是他,在楼家他待她的好,和眼前这个男人的热泪和慌张,每一种表情都重叠到了一起,她再也无法无视他的真心,虽然她也同时知道她的爱与他对自己的爱相比,远远的不是一个程度,但是至少,眼前的她是真的为他动心了,也决定不再逃避了。 “楼书南,很抱歉我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情后,逃跑了;很抱歉我承诺了不会不告而别,结果还是没做到;不过楼书南,我问题还能兑现承诺了你的别一件事情,现在我决定把这个承诺献给你,只是你还相信我吗?“ 拥抱过后,丁萧萧轻柔的看着他,楼书南没有半点迟疑的就点了点头:“没有抱歉,那天晚上的事,不能怪你一个人,如果我不愿意,我也是有力气挣脱的,只是我也太渴求你了,所以明知道你不是在清醒意识下,却还是放任自己占了你的便宜,你没怪我,给我一巴掌,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哪里还能让你对我说抱歉,若不是那样,你也不会二天不告而别,一切都是我的错!“ “楼书南,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要对一个女人如此的温柔,你会宠坏她的!”丁萧萧的目光更柔和了几分,这个男人怎么能做到如此包容一个人的任性? 楼书南摇头,在丁萧萧近乎柔情似水的眼光里,快要沉溺了,只有本能在回答她的问题,他摇了摇头,“没有人告诉我,我只想对你一个人这样,我也只想宠你一个人,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楼书南,你真是个笨蛋!”对上这样愿意宠她没有底限的男人,是女人,哪一个还逃得过? “我是笨蛋,你不要嫌弃我好吗?我知道我给不了你很多的东西,甚至在名分上的唯一,也没有办法给你,可是我的心只会是你一个人的,终其一生,也不会有任何其他的女人来分享,萧萧,看在这唯一的份上,你能不能不要我?” 听着他几乎拗口却又坚持的话语,几分可怜,几分情深,几分委曲求全丁萧萧用力的抱住了他,“笨蛋,抱抱我,我的手疼!” 楼书南立即轻柔的抱住她,不敢置信般的轻柔的吻着丁萧萧的头顶,“说起来怕你不相信,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便是现在了!萧萧,我可不可以知道,你是不是有一点点爱上我了?” “笨蛋!”丁萧萧轻靠在他怀里叹息了一声,“本来是没打算要爱你的,你有那么多的老婆还是其次的,你的家那么古板,还有个那么讨人厌的娘,爱上了你,我这一辈子就要宛如失去自由般的困在那大大冷清的宅子里,想想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而且谁知道你们这个时候的男人,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大男人主义?我们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种种不安都告诉我,不能靠你更近,所以即便没有那一晚的事,我也想要逃得你远远的!” 说到这里,感觉到抱着她的手更紧了些,甚至还有些颤抖,丁萧切心一软,决定不再折磨他恐吓他了,这个男人在爱情领域里,怕是比自己还要害怕还要不安,“但是,你这个笨蛋,却总是端着一张笑脸,温柔的随时都会出现在我的眼前,任由我对你吼,对你骂,你也不还口,总是纵容,我从小到大,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包容和宠溺,你虽让我感觉害怕,却更多的让我沉沦,所以我害怕,在那天晚上近乎强暴般的对待了你之后,我觉得没脸留在楼家,所以我很没种的逃跑了!我告诉自己,要是再见到你,一定要义正辞严斩钉截铁的说不想和你一起,可,可是,你这个笨蛋,为什么每次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呢,让我对你的温柔根本无法抗拒,在我不知不觉中,已经沦陷了大半自己,所以楼书南,都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萧萧,萧萧!”简直不敢相信他都听到了些什么,楼书南又激动,又惊慌,略微放松些的低头看着丁萧萧,“萧萧,你是在说,你是在说你,你——” “没错,我是想告诉你,我似乎也有些爱上你了!我承诺过你,若是我爱上你,我一定告诉你,其他承诺没有做到,我总能兑现这最后一个,只是,你相信吗?”丁萧萧虽然觉得羞赧,却还是勇敢的仰起了头,看着他狂喜的有些五彩斑斓的眼眸,其实答案她已知道了,却还是想听他亲口说相信她。 回答她的是,低头狂热却不粗暴的热吻。 他近乎要把她吞噬般的火热双唇,还有那滑腻的无处不达的舌,不停的在她的口中肆虐着,然后拥抱着她的双手,却又小心的控制着不触到她的双肩,这个男人即便在最不能忍受的同时,也还顾虑着自己,丁萧萧这一回是坠落的心甘情愿了! 直到彼此间的空气稀薄了,楼书南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已经被他吮吸的肿了的双唇,嗓音也低沉了几分,“萧萧,我好高兴,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萧萧,我爱你!” “楼书南,我现在要你一句话!”既然坦白了彼此的心,那么楼书南对于她再不是从前的意义了,所以有睦事情必须在爱情开始前,就要弄明白。 “你说!”楼书南也看到她脸上的认真和严肃,不由也端正的坐好身体,看着她,只要是萧萧提出来的,不管再困难他都会做到。 “我是谁?”丁萧萧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如果这个男人从前还怕没有任何理由能束缚住自己的话,如今自己他坦白了心迹,他若再装就不像了。 “丁萧萧!”楼戄南立即知道了她问这些话的真正含义,是以不等她继续问下去,就接着道,“不是我的曾经的小妾丁哓哓,而是我楼书南唯一爱上的女人丁萧萧,一个神奇的女人,一个老天给我的礼物,一个充满活力,爱憎分明的小女人!” “哼!算你说的好,我早就知道奸诈如你,不可能不知道我不是你老婆的,敢情早就决定要设计我了!”丁萧萧揉了揉鼻子,有些不满的抱怨,更多的却是微笑,她的男人果然没有把她弄错,这就够了! “谁让我一眼就喜欢上了你呢?”楼她的抱怨,也未必是真的在怪他,所以他立即温柔的重新把她纳进了怀里,享受着终于得到了爱的温暖和幸福! “不过说好,我可没打算现在就跟着你回楼家!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丁萧萧靠在他怀里,闷闷的提出一个要求。 “好,我也不想你这么快回到那让你不开心的地方去,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楼书南立即毫不犹豫的答应她。 “我以后不住在你的大宅子里,我要住外面,反正我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小妾,你既然最爱我,就每次你来找我!”她虽不怕那些女人来找她的麻烦,不过她可没兴趣整日去应付她们。 “好,只要你喜欢,天下到处都有楼家的别院,你一天换一个地方住,我也不会有意见,只是请你一定告诉我你去了何方就好,不要让我见不到你!”楼书南又是点头同意。 “泡泡要跟我住!” “那是当然的,他是我们的孩子,不跟你住,跟谁住?” “我短时间内没打算为你生小孩!” “没关系,有泡泡一个人也够了,何况我还想和你过二人世界呢,多一个孩子又要分掉你多一半心,我不舍得!” “我要做任何我喜欢做的事,你不准反对,哪怕我要开个青楼,你也要拿出钱来说支持我!” “那是当然的,你是我的爱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愿意做任何事情,我都永远支持,你若是想要开青楼,我明天就找人带你买楼去!” ……………… “楼书南,你有没有觉得,你实在是太宠我了一点?你不想在我面前振一下夫纲吗?”丁萧萧轻柔的提醒他,难怪热恋中的女人总是喜欢向着爱她的男人撒娇,原来感觉这么好,不过楼书南也未免太大度了点吧,怎么她说什么都答应呢? “夫纲,没有那东西,如果一定要有的话,咱们家只有妻纲,以后就是夫为妻纲,落实到生活中的就是,萧萧说的一切都是对,萧萧要的一切,为夫的都要满足,永远不对萧萧的话有置疑!”楼,那些话仿佛已经在心里背痛了千百遍般的熟练,那一别有她万事足的模样,让丁萧萧也忍不住额头黑线都冒出来了。 “楼书南,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实在是好没骨气啊!”丁萧萧大吼一声,还有没有天理啊,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这么多堪称‘丧权辱国’的条件,他竟然答应的眼都不眨? “有萧萧就够了,骨气那东西不要也罢!”回答她的是,楼书南更紧的拥抱、更温柔的笑脸,还阿谀动人的话语! 丁萧萧终于彻底无语了,闷闷的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我要喝药了!” 第063 换牙 月光下的一吻 “那自然不是,不知道女人是最睚眦必报的动物?我只不过眼前有幸福可享,何必为了一个无干紧要的人浪费我的时间呢,他若是真要我死,他总还会不死心的再出现到我的面前的,到时再一并回报他就是了!” 正说着,青儿却急匆匆的来了,“大少爷,夫人快去看看吧,子凡少爷突然开始喊痛,哭起来了!” “啊?怎么回事,我立即就去!”一听泡泡喊痛的在哭,丁萧萧浮上脸的笑容立时就没有了,连忙往后院跑去,“书南,快去请大夫!” “萧萧,你别急,方大夫就住的不远,青儿,你赶紧去把他请来!”楼子凡虽不是萧萧亲生,却比亲生的还疼,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怕还及不上儿子重要呢,如今一听子凡喊疼,哪会不把她急成这样的? 顾半青苦笑了一下,也连忙跟了上去,“萧萧,楼公子,你们显然忘记了在下就是一个大夫啊,若是不嫌弃,就让我去给泡泡看看吧!” 丁萧萧顿时立即停住脚步,有些慌张的回过头来,“对啊,我怎么把这个忘记了,半青就是现成的大夫,半青,快,快跟我来!” 也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了,几乎立即丁萧萧就抓住了顾半青的手臂,拖着他往前跑去,顾半青连忙加快脚步,一边跑一边安抚着她道,“萧萧,你别急,有我在,泡泡不会有事的,你的手还有伤呢,不要这么用力的拉我,我自己会跟上你的,你忘记了,在林子里泡泡高烧的时候,不也是一颗药丸就让他的病好了吗?你要对我有信心一点!” “是啊,是啊,我对你有信心,不过泡泡在喊疼啊!”丁萧萧却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跑着。 楼书南和楼书北也连忙加紧着脚步,小跑着跟上,一边同时都看着顾半青被丁萧萧拉着的手臂,都有着某种程度的嫉妒,却也都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乱嫉妒的时候。 还未靠近泡泡的房间,就听到小家伙大声的哭声,丁萧萧立即更快的冲了进去,两个丫鬟正在轻抱着他哄他,奈何泡泡就是止不住哭声,丁萧萧心疼的要从丫鬟怀里把他抱过来,就有人先一步把孩子抱了去,不是别人,正是顾半青,“泡泡乖,不哭,顾叔叔来了,看看,你娘也来了,不要哭,告诉叔叔你哪疼啊?” “娘―,爹爹,呜……,泡泡疼!”泡泡伸出小手,要丁萧萧抱他,楼书南却已经上前,“爹爹抱好不好?你娘的手受着伤呢!” “没事,书南,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泡泡要我抱,你就让我抱吧!半青,把孩子给我!”丁萧萧立即伸出手要接她的孩子。 小家伙却已经把手伸向了楼书南,“爹爹抱,娘也痛痛!” 顾半青也不阻拦的就赶紧把孩子叫到楼书南怀里,转而则摸了摸他的额头,柔声道,“泡泡,来告诉叔叔,您哪疼?” “嘴巴里!好疼!”泡泡立即掉着可怜的眼泪,含糊不清的道。(..info无弹窗广告) “好好的嘴巴怎么会疼呢?你们都给泡泡吃过什么东西了”着急的丁萧萧顿时回头看向那两个侍女,两人顿时跪了下来,“夫人冤枉啊,奴婢们什么硬的东西都没给小少爷吃过,今儿个中午吃的还是小米糊呢!” “那,这是怎么回事?半青!”丁萧萧也不由急了,孩子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喊痛的啊! “有些低热,你别急,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顾半青安抚似的拍 了拍丁萧萧的手,又对着泡泡温柔低声的道,“来,泡泡乖,把嘴张开,让叔叔看看好不好?” 小家伙虽然在抽噎着,却还是听话的张开了嘴巴。 “真乖,张更大一点,让顾叔叔看看,是什么东西让我家乖泡泡的嘴巴痛痛的,叔叔把它找出来,好不好?” “好!”小家伙又听话的更张大了一些。 顾半青托着他的下巴,借着光线上下左右仔细的看了一遍后,才笑了笑,“不要担心,没事的,小家伙会感觉痛,是正常现象,因为他开始换牙了!” “换牙?”楼书南和丁萧萧异口同声的反问道。 楼书北也一脸不输于他们的紧张,却苦于没有身份去表现,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是啊,一般孩子要到七岁左右才开始换牙,不过显然泡泡这个小东西换牙换的早了些,所以谁都没有想到他会是因为这个而说嘴巴痛,新牙要戳破牙根才长出来,旧牙又没来得及脱落,所以他会痛是正常的,没事,我给开副方子,熬了吃上几天消肿了,他就不会痛了!”顾半青一脸慈和的摸了摸泡泡的头,“不要哭,只是换牙而已,换了牙,代表泡泡就是大孩子了,所以不能哭哦!来,把这个吃下去,就不会那么疼了!” 一边说,一边从腰带里侧取出一个小纸包,展开,掏出一个小小的蜡丸,捏碎表皮,一颗红色的小药丸就出现在了他的指间,递到泡泡嘴边,泡泡立即张开嘴把它吞了下去。 “真没想到,居然是因为换牙啊!” 知道是换牙,不是生病后的丁萧萧,明显放松了许多,脸上也又露出几分展颜的笑容来,“不过泡泡,你的牙也未免换得太早了些,你才五岁,就换牙啊?把娘吓了一大跳!” 小家伙听到顾半青说要长大变成大孩子后,就已经不再掉眼泪了,小手一抹脸,立即讨好的把小脸凑过来,要丁萧萧亲亲,丁萧萧立即把自己的唇在他的小脸上磨蹭亲吻了好几下,小家伙才心满意足的又到楼书南脸上凑,从楼书南那里也讨来好几个疼爱的吻后,才终于高兴的笑了! “顾神医,多谢了!”楼书南虽然不喜欢这人,却还没忘记向他道谢,毕竟再怎么样,萧萧既然当他是朋友,自己也总不能给他脸色看的,那样只会让萧萧对自己有坏观感。(..info无弹窗广告) “哪里,楼公子你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何况泡泡我也很喜欢他,他既然叫我一声顾叔叔,这点小事都还要让楼公子来道谢的话,真是叫半青惭愧汗颜了!”顾半青立即同样温和正色的回道。 丁萧萧看着他们一个‘楼公子‘来,一个’顾神医‘去的,怎么听怎么都别扭,便也立即道,“你们年岁应该差不多,何必这么拘泥客气呢?就用名字互相称呼好了,什么楼公子顾神医的,听的我难受!” “半青今年刚至而立之年,怕是要长楼大公子和楼二公子几岁,既然萧萧如此说来,那以后半青便托大,直呼二位公子的名字了!不知?”顾半青说道此处,停顿了一下,温和的眉眼立即征求般的看向楼家两兄弟。 楼,“那书南便也不客气,以后唤一声顾兄吧!” 楼书北虽不情愿,但是这主意既然是丁萧萧提出来的,他也不好拒绝,免得惹丁萧萧更生气,便也僵硬着点了点头,三人中他最小,连自家大哥都同意了,他僵持着说不同意也没用了。 “好了,这些繁文缛节的实在太多了,叫个名字,你们也能谦让来谦让去的,真是太麻烦了,既然以后都不是陌生人了,今天就留在这里一起吃饭吧,也算是庆祝彼此相识一场,明日开始,半青你还要继续去诊治你的病人,书北,你呢来得正好,这几天你大哥案子上的公文堆得快要有一丈高了,你正好帮着他一起把那些文件都给处理了!还有你,你疼我担心我,不过正事不做完,整天腻着我,那还有一家当家的样子?明天就和书北一起忙生意吧,不许抗议,你不赚钱,难道让我和泡泡跟着你吃西北风?就这么办吧,青儿,立即让厨房做一顿丰盛的大餐来,我不主张浪费,今天就破例奢侈一回好了!” 丁萧萧像做总结一般,很快就把各人要做的事情给安排了一把,连让人反驳的机会都不留,就直接拍板订钉了,楼书南还好,已经有些习惯了丁萧萧这样近乎女霸王气势的性格,顾半青和楼书北显然还是一次见到,所以初始,很有几分接受不良,不过看到楼书南一脸接受良好的模样,两人心里虽然都有些感觉怪怪的,倒也没人反驳。 青儿更是从大少爷撇开家中事务不顾,执意出来寻八夫人开始,就已经意识到,以后楼家的掌权人怕是要多一位了,大少爷依旧管所有楼家的人和生意,可是却把他的人归了八夫人管,既然八夫人连大少爷都管了,那他们这些服侍大少爷的下人更在夫人的管辖范围之内了,所以听到丁萧萧的吩咐,他是半点迟疑都没有就往厨房跑了去了。 席间,顾半青和楼书南相谈甚欢,似乎前几天还不甚好的初次见面时的尴尬和生疏,此刻已经完全不见了一般,楼书北则细致体贴的给泡泡夹着那些不需要过多用牙的菜色,因为顾半青的关照,过甜过酸的东西根本不往孩子碗里夹,哪一样菜到了泡泡碗里,见到他小眉头微皱,楼书北立马会把那菜夹走,换新的给他,不到小半顿饭,泡泡就已经很亲近这个虽然不常笑,不过对他却很宠爱的二叔了。 而这一切,丁萧萧也都看在眼里,虽然对他过分宠溺孩子的举动不以为然,但是一想到他毕竟是孩子的亲爹,亲生儿子就在眼前,不能认他,已是很痛苦了,自己若再不允他稍稍给孩子夹几筷菜,也委实过分了些,何况他比自己还细心,顾虑着泡泡的牙,什么可吃,什么不可吃,撇去他辨认不清他最爱的女人这一桩缺点,楼书北也算得上是个性格不错的男子,自己虽不爱他,却也总没必要给他脸色看。 “萧萧,尝尝这个绿豆酥,做得还不错!”此时,楼书南在与顾半青说话的间隙间,把一块做的碧绿美观的点心放到了她的碗里! 丁萧萧看了他一眼,眼光不由柔了下来,这人的细心程度怕是永远无人能越的,自己在楼家时便是相应喜欢吃这个东西的,没想到被他看出来,可惜自己从来不注意他喜欢吃什么,看来要找个时间问问青儿,思忖间,筷子已经伸向了一盆红烧鸡爪,然后夹过一只就往楼书南面前送了去,“快吃这个吧,这一会没被泡泡手抓过!” 说完,就自顾自的笑了起来,楼书南却当场也苦下了脸,看了看碗里的鸡爪,“萧萧,我不爱吃这个!” 而泡泡却在看到自家爹爹碗里那只鸡爪时,也开心的大笑了起来,“爹爹不许挑食,这是娘亲说的,你是大人要以身作则!” “听到没,连儿子都这么说,你好意思不吃?”丁萧萧不承认她有恶趣味,不过她承认看到楼书南脸上露出小孩子般懊恼的神情,她实在是很喜欢看。 楼书南立即转头看向青儿,“为什么桌子上会有这个?不是说以后都不许做鸡爪的吗?” “大少爷,这里是别院,厨子是新的,不知道,而小的也忘记关照了,所以――”青儿也苦了脸,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哪知道这个大厨居然好巧不巧的正好做了一盆红烧鸡爪? “萧萧?”楼书南看了一眼,正一脸兴味的丁萧萧,也知道让她改变主意是不可能了,便也只有无奈的低头吃那只鸡爪了。 刚吃完,便听到丁萧萧问他,“你不喜欢吃这个,喜欢吃什么?” “大少爷喜欢吃鱼!”青儿立即灵巧的连忙抢先报告道。 丁萧萧立即夹了一筷溜鱼片,放进了楼书南的碗里,“吃吧!” 楼书南有些感动的看向她,丁萧萧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有些恶狠狠的盯了他一眼,“晚一点,写一张单子给我,把你喜欢吃的,不喜欢吃的,喜欢穿的,不喜欢穿的,喜欢玩的,不喜欢玩的,都写上!” “是,萧萧!”楼书南笑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边去了,他的萧萧想要更多的了解他了吗?真是太好的一个消息啊! “笨蛋一个!”丁萧萧用低的几乎让人听不见的话语轻骂了一声,然后也不可自抑的笑着低头继续喝她的汤了。 楼书北和顾半青耳闻目睹着他们之间,这般近乎柔情蜜意般的行动和话语,说不黯然和着急那肯定是假的,然而却也正是因为这个,刺激的他们更想要捕获丁萧萧的心,毕竟她和楼书南也不过刚刚开始,人的一辈子还长着呢,以后会如何,还难说,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会有结果的! 各怀着复杂的心思,吃完饭后,都已经月上中天了,考虑到这里离顾半青住的客栈还有不短的距离,便顺理成章的留他住了下来,而楼书北本就是楼家二少爷,自然没有再去住客栈的道理,便也由着青儿领去了西院,而泡泡吃完饭后,又喝了药,很快就困了,便由着青儿伺候着抱回了房。 很快,这院子里便只剩下楼书南和丁萧萧两个人了。 “我们也回房吧!今天晚上不许你在趁我睡着爬起来去处理那些东西,若是想要处理,现在回房去干脆不许睡!”丁萧萧主动站了起来,牵起楼书南的手,今天一个下午,她知道他的不安心和害怕,但是这种害怕去不是她几言几句就能消除的,她只能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如今自己喜欢的人是他,而不是任何其他的人。 “我不会再偷偷爬起来了,你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能熬夜,我陪你早点休息!”楼书南化被动为主动的脱开了她的手,揽住她的腰,与她一起在月下往前走着,夜晚的花香伴着夜风带来一股很清新的气息,楼他有多久没有感受过如此宁静和温馨的氛围了,“萧萧,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对吗?” “笨蛋一个,难道我是始乱终弃的人吗?你都是我的人了,我自然会对你负责了!”丁萧萧仰起玉白的下巴,装出一副色迷迷的模样,捏了捏楼。 楼书南顿时笑了,然后立时配合着露出几分小可怜的模样,“是啊,萧萧,为夫的全身都被你看光光了,你若不要我,我真的要死给你看了!” “楼书南,你真是太娘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天分啊!”丁萧萧被他那一声‘死给你看‘说的鸡皮疙瘩全竖起来了,不由重重的掐了他一把,“不许给我装娘娘腔,再让我看见,掐死你!” 楼书南立时大笑着把她拥的更紧了些,迎着月光庄重的点头道,“是,夫人!” 丁萧萧看着在月光下俊眉异常的楼书南,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唇。“我喜欢你,楼书南!” 第064 各做各的事 是夜,楼书南温柔的拥着萧萧,进入了梦乡,再也没有半夜三更起来看文件,而丁萧萧继在楼家曾经有一回在楼书南怀里睡过后,二次真正意义上的被他拥入怀中,只是这一次两人的心是相近的,再不是楼书南一厢情愿的喜欢着她,更不是丁萧萧缺乏安全感的暂时需要楼书南,在一夜,两人都睡的非常好。 二天一早,当两人起身漱洗时,准备邀请楼书北很顾半青一起用早餐的时候,青儿却说他们两人早起身了,现在已经在饭厅等候了! 而此时,天色还早,泡泡因为牙痛的关系,吃过药后还在睡觉,丁萧萧不放心的去看过他一回后,嘱咐丫鬟小心照应着,这才与楼书南一起去了饭厅。 顾半青依旧是一身雪白的白衣,而楼书北却已经换上了玄色的长袍,一黑一白,显示出他与顾半青不仅仅是衣着上的不相为谋,在任何地方他也不屑与他打交道。 两人坐在桌子两边,壁垒分明的谁都不与谁说话,任由桌子上的早点在空气中飘散着香味和热气,在丁萧萧和楼书南进来的时候,两人才同时站了起来,却都有志一同的没有看对方一眼。 看到两人这样的情景,丁萧萧也颇有些无奈的看了看他们,握了握楼书南的手,楼书南回了她一个温柔的眼神,丁萧萧这才带着笑的面对他们两人,“书北,半青,你们都这么早啊!” “习惯了早起练武,所以天蒙蒙亮就睡不着了!”楼书北软化了些脸部的表情,缓和了些语气的道,他晨起练武的习惯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所以倒又不是特别早起,虽然他昨夜的确是一夜未眠。 “怕泡泡早上的时候会觉得痛,所以起了早了些,去看了他一眼,又给他扎了一针,好在泡泡睡得还蛮熟的,似乎已经不再被长牙而痛到了!”顾半青也亲和的道。 得知他居然关切的去看过了泡泡,丁萧萧有些感动的看向他,“你起早为的是去看泡泡,半青,你真是有心,谢谢你!”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有什么好谢的呢?泡泡不也叫我顾叔叔吗?”顾半青缺温文的笑着,丝毫不给人压力的笑容,让人看着舒服,即便是楼书南也必须得承认顾半青的确很有让女人喜欢的理由和资本,不敢想像自己若非早一步得到萧萧的心,让萧萧跟这样的男人多处更久的时间的话,结果会如何? “那便不要客气了,坐吧!楼书南说完,先让萧萧入了座,然后他自己才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顾半青和楼书北见他们坐下后,才重新坐回凳子上,而此时楼书北却冷冷的盯了顾半青一眼,这个居心不良的顾半青,居然也偷偷去看了泡泡他都不知道,该死的马屁精! 而顾半青却对他的眼神没看见一般,只是安静的拿起筷子,开始用早餐,举止优雅,动作轻柔,光看也知道出身大户人家。 而丁萧萧虽然不耐在这样各怀心思的餐桌上与他们吃饭,不过一个是爱人,一个是朋友,一个是小叔,还是她喜欢的孩子的亲爹,这样的关系,似乎怎么也不是她随意说不忍耐就成的了的,这三人之间看似缓和其实紧张不已的关系,她又不是傻瓜,怎么会看不出来,而除非他们三人各自分开,不急合在一起,否则这样尴尬而僵硬的气氛怕是还有的进行下去呢! 不由叹了一口气,试着缓和活跃气氛,打破沉默的道,“书南,早餐过后,你便去书房把那些积压的事务给处理一下吧,书北,你是从今天开始就去帮你大哥,还是明天开始?” “萧萧,我去处理公事,那你?”楼书南说到底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待着,更何况如今这宅子里还有一个顾半青,没把他先打走前,他怎么也不能先一步进房间处理公事去! “我就看看书,养养伤,不然还能怎么?”丁萧萧轻轻一笑,转头看向顾半青,“半青,你也该回客栈去看你的病人了吧,你为了我的事,已经几天不看诊了!” “萧萧说的是,这正是我打算要说的话,早饭过后,我变得回客栈去,给求医的人问诊了,所以我怕是只能晚上的时间过来打扰,书南若是不介意晚间多一个人来蹭饭的话,那――” “这是说的什么话,晚些可要我派马车去接你?”楼,他虽然忌惮和防备他,不过他楼书南还不至于小气到连顿饭都不让他来吃。[..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是半青说错话了,书南你别生气,那我晚些时候病人都走了以后,便自己过来吧,我又不是什么女子,便不用马车来接了!”顾半青连连作揖,脸上浮起了几分懊恼和惭愧之色的看向楼书南。 见他如此,不管有几分真,楼书南都只能收起不悦,转而高兴的道,“半青兄说这话还差不多,晚些我会让青儿备好饭菜,等你一起回来在开饭的!” “那书北你呢?”丁萧萧见他俩‘相处融洽’的模样,立即把视线转向了楼书北,事实上她并不想以大嫂的身份去要求和约束他什么,但是如不这般的撇清立场,以楼书北的执拗,他对自己就更难死心,且不说她不是他爱的那个丁哓哓,即便是,如今已经决定了与楼书南在一起,也断无可能回头再和他一起的,所以无论如何楼书北都注定与她无缘,既然如此,就需早早断了他的念想。 “我今天还有些私事要办,一会要出去,晚些我回来了,再去帮忙大哥,大哥你看行吗?” 楼书北如何不明白丁萧萧对他的客气和疏远?她即便对顾半青这个该死的虚伪男人,也比对自己这个过去的亲密爱人来的亲近,他自然知道这是缘于她不想再度接受自己,然而自己却不能放弃她,所以不管她的脸色如此的疏离和客气,在他眼底心里,她已经成了不可替代的那个重要的存在了!所以他即便在不愿意碰账本,他还是温和的妥协了! “无妨的,二弟若是有重要的事,就先去做你自己的事,帐本和楼家的事务,我自己会处理好的,记得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楼他这个弟弟根本无心自家的事业,否则多年前,他就培养他和自己一起分担楼家的生意了,然而书北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楼他是怕别人说他有分占楼家财产的嫌疑,因为楼家自几代以前就传下家训,只能有楼家长子继承家业,而二子三子,无论多么优秀,也只能为辅,不能干涉当家的人的决定,而在他爷爷那一辈时,曾经还闹过一次规模不小的家族分裂,起因在于一个和爷爷有着无分轩轾能力的兄弟越墙,所以到了他父亲这一代,对家训和家规的传承和提醒就更加的严厉和频繁。 也正是因为如此,到了他这一代,即便是书北他有着不输于自己的商业天赋,他也绝不插手任何一桩楼家事务,坚定的就已经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只需要享福,不需要掌权的二少爷的位置上。 直到书北他六年前离家之后,到如今,事隔这么多年,书北他在外也有了不小的事业,虽然与楼家的庞大复杂不能相比,但是比之其他,却已经是很大的一番事业了,他完全不再需要依赖楼家,就能活的很好,如今的书北,与过去常常对着自己撒娇的任性的二弟再不相同了,然而就是这样独立自主后的书北,却为了萧萧,一次妥协,放下他的坚持,要来帮自己得忙,楼书南的心里如何不思绪起伏不已呢? “我会的,大哥!” 楼书北看了一眼神思复杂,又带着几分和煦的大哥的眼睛,对他的愧疚和汗颜让他不敢多看楼书南一眼,大哥依旧如以前那般的待着自己,而他自己,却再无立场那般的坦然的对待大哥了,从前的错误不是大哥造成的,但是大哥却没有回避他自己的责任,守护了萧萧六年,不离不弃,真心以待,如今事隔六年,按说自己真的没有脸再回来与大哥争了,然而若非一个爱字让他心里无法妥协,否则他即便对不起天下人,也不想对不起自己的大哥啊! “那便好,那就这么定了,早饭过后各做各的事,晚上大家再一起吃饭!”楼书南点了点头,于是早饭在看似和谐,其实内里波澜起伏的气氛中结束了! 顾半青果真半分未再逗留的就离开了楼家,前往他自己的客栈了,而楼书北也随后离开了楼家别院,与萧萧一起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都离开后的楼书南这才在萧萧的催促下,回了房,去处理那一堆的公文账目,而此时正逢泡泡那小家伙醒了,丁萧萧自然立即往儿子的房间去了! 第065 黏人的小师妹 “二师兄,你终于来了!呜……,我以为你恨我恨的不想看到我了,二师兄,呜……”楼书北的身影刚在小破庙的外面站稳,一个绯衣的女子便一头从破庙里冲了出来,冲进了楼书北的怀里,抱紧他的腰身,就埋头开始大哭了! 楼书北的额头青筋顿时跳了一下,用力的毫不温柔的就把她的双手,从自己腰上扒了下来,把她的身子推正,站好,沉声不悦的道,“文心,你来这里干什么?师傅知道你出来吗?” “二师兄,你干嘛对人家这么凶?呜……,二师兄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疼文心了吗?爹知道我来找你的,不相信你写信回去问爹!”那个被叫做文心的绯衣少女,立即嘟起了嘴,一脸受打击般的看着楼书北,完全没有半点心虚之感,一时让楼她说的是真是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文心,不许给我假哭!再让我听到一声假哭声,我立即就走,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爱待多久待多久!” 楼书北用力的揉了揉头,虽然顷刻间不能分辨她话的真假,但是眼前他却更不想看到她那假哭的模样,于是声音也就更沉下去了几分。 文心立即停止了口里呜咽般的假哭声,然后用一脸受惊般的表情看着楼书北,虽然什么都没说,眼里的控诉却仿佛在说,‘你对我好凶!’ “大师兄知道你来这里找我吗?”楼,师傅也就算了,他怀疑那一向爱她到不知如何的大师兄,如何会放心她一个人出门这么远来找自己! “我干嘛要告诉那个讨厌的跟屁鬼?”听到‘大师兄’三个字,文心就立即反射性的,没好气的噘起嘴道。 楼书北觉得他的头又更疼了,“听你的意思是,大师兄根本不知道你偷偷跑出来?文心,你跟我说实话,师傅到底知不知道你出来找我?” 文心被楼书北有些威严的低吼声一吼,顿时缩了缩肩,讷讷的道,“现,现在爹爹肯定知道我是来找你的了,我除了来找你,还会,会有别的事情吗?” “我就知道!你立即给我回山上去!”楼,他就知道,这个令人头疼的小师妹几时会做出一件让他不头疼的事情来? 文心立即用力的摇头,“不要,我要和二师兄你在一起,我喜欢你!” “文心,不要闹了,我不喜欢你,我只当你是妹妹,这话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记得住?赶紧给我回去,大师兄和师傅一定担心死了,再说你是大师兄的未婚妻,你俩从小就订亲了,你忘记了?虽然你不是长在深闺绣楼之中,不过毕竟是女子,怎么可以出尔反而的不遵守婚约呢?而且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自己喜欢的人吗?算我求你了,小师妹,你就回山上去吧!好吗?” 他之所以会那么认真的勤练武功,一来是怕闲下来就会想起哓哓,二来就是自从他上了山之后,这个年纪最小,却早已被许给了大师兄的小师妹,就开始缠上了他,起初他不知道,直到有一次听到比他晚入门两个月的师弟,说起她是大师兄的未婚妻后,自己才惊觉难怪对他照顾有加的大师兄,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几分复杂和痛苦,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成了夺大师兄所爱的人,更是让楼书北以后每次见到这个缠人的小师妹时,都是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 好不容易后来出了师,下了山,开始行走江湖,以为永远的甩脱这个黏人的小师妹了,没想到她却还是如此三番五次的偷偷离山,到江湖中来找他,这一次,不知道她是如何这么快的就知道他在这里,才找来的。 然而不管她多么执着,自己心中早就有所爱,是不可能爱上她的,更何况大师兄是个和大哥一样温柔的人,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做对不起大师兄的事情的! “我不,我好不容易才偷偷溜出来,我的银子被人骗走了,已经两天没东西吃了,也没有干净的衣服换,甚至我连客栈也住不起,若不是还有一颗信号弹,我就真的要饿死了,好不容易见到二师兄,二师兄你却一见面就赶人家回去,呜……,我就不回去,你要是实在不想看到我,你就让我死在这里好了,反正无论我怎么样对你好,你也不会喜欢我,既然不喜欢我,既然这么讨厌我,那你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之前还算是假哭,这下可算是真哭了,雪文心立即蹲到了地上,开始大把的掉起眼泪来了,想到自从下山来吃的苦,受的罪,更是觉得委屈不已,为什么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她不喜欢的人却偏偏是她的未婚夫?就因为他有未婚夫,所以二师兄才从来都对她不假辞色的吗?他以为她愿意吗?谁让她从没出生时,就被爹爹指给了那个讨厌的大师兄?可是这是她的错吗?为什么二师兄要对她这么凶? 越想越伤心,也就哭的越厉害,干脆坐到了地上,把头埋进双膝里,那肩也一颤一颤的,看的楼书北也只有软了下来,左右看了看没有人,惟有自己蹲了下来,拍拍她的肩,柔了柔语声,“文心,你不要任性了,你明知道我不是讨厌你,也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我的喜欢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不是男女之爱,大师兄对你一片痴心,何况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听师傅说,我没去山上之前,你不是一直和大师兄都很好吗?为什么我去了之后,你就讨厌起了大师兄呢?文心,你自己有没有想过我的立场?你就一味的说喜欢我,我也会有很大的负担的,文心,你是我的小师妹,我若真有个妹妹也大致只会像现如今疼你一般疼她了,你还想要我怎么办呢?” “可,可是,我不要你做我的哥哥,我想嫁给你,我想做你的新娘,我爱的人是你啊!”文心没有抬头,埋在膝盖里的头出压抑和痛苦的声音。 “文心,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爱情不是任何其他东西,是无法勉强的,我早在入师门那天前更早,就心里有了一个人,我只爱她一个,你明白吗?” 楼书北不指望她能明白自己想着萧萧的心情,是多么的真挚和迫切,他只想让她知道就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回应她的感情的。 “我喜欢你六年了!”几乎是哀嚎的呐喊了,抬起的脸上满是晶莹的泪水。 楼书北先是一怔,随后只有愧疚的别开头,“对不起,文心,我爱哓哓九年了,若是爱情能用爱的时间长短来得到的话,我现在就不会――” 说到一半,楼书北便站了起来,因为想到也许现在萧萧正和他大哥,还有自己的儿子一起在一张桌子上甜蜜的吃着午饭,而他这个本该是那个幸福的男人,此刻却不得不出现在这里安慰和拒绝着另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的求爱。 看到他如此,雪文心反而停住了哭声,眼泪还在往下滑,哭声却停了,“二师兄,你,你怎么了?” “我没事,文心,走吧,不管怎样,我先带你安顿下来,然后我给大师兄和师傅飞鸽传书,让他们把你带回去!”楼书北转过身,对着犹自坐在地上的雪文心伸出一只手,文心嘟囔了一下,很想说她不回去,却在看到楼书北自己也憔悴失意的脸庞后,咽回了无数话语,乖顺的把手放进他掌心,任由他把她拉起,随着他走了好几步后,才轻声的问道,“二师兄,你喜欢的那个人她,她拒绝你了吗?” 楼书北没有回答,只是一个人独自往前走,雪文心先是为他难过了一下,因为她自己就知道被人拒绝的滋味有多难受,但是随后她又开心了起来,二师兄被人拒绝了?那自己不就有机会了?所谓的‘趁虚而入’不就是形容眼下这种情形的最好办法吗?虽然有点不厚道,不过爱情本就自私的啊,不管了,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要努力一把,若是还不能让二师兄把眼光落到自己身上,那她这辈子也只有认命的回去嫁给那个讨厌的人了! 想明白后,雪文心立即快的跑上前,双手抱住楼书北的一条手臂,“二师兄,我能不能不去住客栈,我一个人害怕,我要和二师兄住一起!” “荒唐!你会害怕?你若真的会害怕就不会这样三番五次的跑出来了!我给你安排的客栈是这里最大的客栈,你就安心给我待着,以大师兄他们的脚程,估计五天左右就足够他们来到这里了!” 楼书北甩了甩自己的手臂,见她抱的紧,根本甩不脱后,也不去多挣扎,反正甩脱了,以文心的黏人程度,很快又会缠上来的,就由她先黏着吧,顶多忍她个几天,等大师兄和师傅来了,他的麻烦也就结束了!“二师兄!”雪文心立即嘟起了嘴,准备开始撒娇。 “撒娇也没用,就这么定了,你给我安分的待在客栈里,若让我知道你又乱跑的话,以后就不要再叫我二师兄,记住了没?”楼书北立即转过头,在她还没来得及摇晃他的手臂前,就已经警告般的对她道。 看着楼书北一丝不苟的严肃脸庞,尽管不甘心,雪文心却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就会对她凶,哼,他只叫她不要乱跑,可没说她不能去楼家找他哦,可别小看她不懂世情,好歹这几年里,偷偷溜出来已经好多次,多多少少总是积累了些江湖经验的,她刚到这里就打听到了,二师兄的家里在这里有别院,他八成会把自己留在客栈里,然后他自己住回别院去,哼,让她住客栈,他却回家享福,那怎么成?好歹她也是他的小师妹,还没有见过二师兄家的家人呢,这一次,既然来了,就见见好了! 决定好了的雪文心表面上也就妥协了,楼她没这么听话,所以看着她的脸,又补充警告般的添了一句道,“不许阳奉阴违,听到没?” “听到了!二师兄就会对我凶!也不想想人家会落难至此都是被二师兄害的!”雪文心不无委屈的道。 “被我害的?我让你来找我了吗?你私自下山,会给我、大师兄还有师傅添多少麻烦你知道吗?”楼书北一听她居然做贼的还敢喊捉贼,不由更是额头一排黑线。 “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乖乖听话了吗?二师兄,我肚子好饿哦,我真的快饿死了,我已经两天没有吃过象样的东西,身上也好臭,我要洗澡,我要吃饭,我要睡觉!” 眼看又要把二师兄气得暴走了,雪文心立即见风使舵的开始摇他的手臂,继续撒娇,然后任性的装可怜,又是要吃饭,又是喊洗澡的,果然楼书北听到她的这些要求后,虽然眉头皱的像小山,却总算最后还是无奈的冲她摇了摇头,没再追究她偷跑出来的罪过,只是大声的道,“那还不走!” “哦!”雪文心立即乐滋滋的重新黏在了楼书北的手臂上,随着他往前走了! 进了城,为了怕被顾半青知道,去向萧萧和大哥告状,他故意带着雪文心住在离顾半青住的那家客栈最远的另一家大客栈,给了掌柜的银子,一连串的吩咐后,才把还挂在他手臂上像软骨动物的雪文心,连拖带拉的扯上了楼,一进房,就再也忍不住的抽回了手,“好了,吃的东西,和洗澡水,包括干净的换洗衣物都已经吩咐人去给你买了,你就哪里也不许去,给我老实的待在这里,明天我会再来看你,就这样,我走了!” “二师兄!”雪文心可怜的咬了咬唇,“你真的不管我,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我若真不管你,就让你留在城外的野庙里,继续臭,不许罗嗦,不许乱跑,就在这待着,懂吗?” “我知道了!”知道他不会改变主意带自己去他住的地方,雪文心也只有老实的点了点头,表示她听到了,不过听到并不代表她就一定会做到,所以?哼哼!二师兄,你想甩了我?门都没有!楼她脑子里在想这个,以为她听到了自已的吩咐,看着她难得老实,也没有多在意,就转身离开了! 现在不早了,该回宅子里去了,答应了萧萧今天要帮着大哥理帐的!再不回去,萧萧还以为他故意躲避不愿意帮大哥了!想到他自己和萧萧和大哥之间麻烦的纠缠,他就忍不住无奈的叹了口气,却又在下一刻不得不打起精神,踏上回别院的路! 第066 我真的不是丁哓哓 因为楼书南到这里的事情,还处在保密中,所以本地的其他富豪和商家还不知道,也就没有刻意在门口排许多守卫,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到时,就免不了应酬之类的事情会不断。 是以,当楼书北回到别院门口时,敲了门,好一会才有丫环来给他开门,随口的问了声,“夫人呢?” “启禀二少爷,八夫人在小花园带着子凡少爷在种花呢!”丫环立即敬责的回答道。 “种花?”楼书北一愣,挥了挥手,“你不用跟着了,我自己会走!” “是,二少爷!”丫环立即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楼书北想了一想,还是没能控制住脚步先往小花园的方向走了去,还没到圆形的月洞门口,就已经听到了泡泡又是兴奋,又是害怕的尖叫和笑声,还伴随着萧萧那悦耳开怀的笑声。 走过去一看,那母子俩个哪是在种花,分明是拿了个小铲子,在挖阴凉地方的土地,找蚯蚓呢,而一边的前朝上好的古董花碗里面,已经有好几条粗细长短不同的蚯蚓在蠕动爬行了! 而此时丁萧萧的手里还正捉着一条新的,拿它在吓泡泡,所以泡泡才会出那么又是兴奋,又是害怕般的叫声。 两人玩的显然很投入,手上身上都沾染了潮湿的泥土,却还笑的开怀的,压根没现他的到来,还是泡泡后退时撞到了他,才惊讶的回身,高兴的叫道,“二叔,您回来了?” 楼书北也顾不上自己的衣服会被弄脏,立即忍不住弯腰把他抱了起来,和颜悦色的道,“牙不疼了吗?又跟娘亲在这里闹?” “牙齿一点都不疼了,顾叔叔的药很管用!二叔你怕蚯蚓吗?”小家伙倒也不管他自己的手上是脏的,立即亲热的揽住楼。 “不怕!”楼书北看着这孩子十有八成的与自己相似的容貌,如何能停得住心中的欢喜? “二叔好勇敢,不知道爹爹他怕不怕!”泡泡有些好奇的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应该也不会怕吧!”楼大哥他怕不怕蚯蚓,不过想来成年人都不该怕这种无害的小东西的,所以迟疑的问答道。 而丁哓哓此时也从蹲着的地上站了起来,对着楼,“事情办完了?” “恩,办完了,你们吃午饭了吗?”实在不知道该对她们说什么的楼书北,只能在慌乱中想到这一个问题。 “吃过了,你还没吃吗?”丁萧萧有些惊讶的看向他。 “不是,我也吃过了!” 其实他还没吃,为了安顿文心那黏人任性的丫头,他几乎忙完就回来了,不过此刻对上丁萧萧有些惊讶的眼神,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说他还没吃饭的,可惜肚子似乎正和他唱反调,就在他刚回答完时出了一声不大咕噜声,却也足够丁萧萧和泡泡听到了! “二叔,你刚吃过又饿了吗?娘,我听到二叔的肚子在叫!”小孩子当然是诚实的,所以身为大人的楼书北顿时脸红成了番茄。 “中午本就是做了你的饭菜的,虽然在外面吃过了,在家再吃点也是无妨的,我让丫环给你去热一热!”丁萧萧却没有笑话他,非但没有笑话,还唤来了丫环让他们去给楼书北准备吃的! “萧萧!”楼书北抱着孩子轻声叫了一声。 “好了,泡泡,你该下来了,现在去洗洗手,让丫环给你换身干净的衣裳,等一会娘带你去钓鱼去!”丁萧萧却没有先理会他,而是把泡泡从他怀里抱了过来,放到地上,轻声吩咐道。 “是,娘,泡泡这就去,很快就回来!”泡泡一听到钓鱼两字,立即跑的比什么都快。(..info好看的小说) 待孩子走了,丁萧萧才与楼书北一起走出小花园,边走边道,“书北,你可是在心里怨我对你无情?” “萧萧,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本来就是我对不起你,又怎么会在心里怨恨你呢,我半点都没有,我只希望自己能再有机会对你好!这是我的真心话!” 一听丁萧萧的话,楼书北立即急了,连忙解释,他真的半分都没有在心里怨恨过她,他爱她都来不及呢! “我信你,不过我还得再对你说一遍,我真的不是你认识的丁哓哓,你看这东西是什么?”丁萧萧一边说,一边从手腕上把那卷救她于匕下的大功臣给取了出来,放到了楼书北手中。 楼书北立即把摸了摸那卷只有头丝粗细的东西,好一会就露出几分惊讶的看向丁萧萧。 “你没见过这种东西吧,这是我随身的几样防身武器之一,坚韧有弹性,锋利且很难别弄断,火烧,刀砍,对它几乎都没有影响,平日里我会把它隐藏在我的丝之中,那天遇刺,我便是靠它割伤了行刺我的刺客的脖子和手掌心,你的丁哓哓就算真的因为失去记忆不记得你,那么她有可能因为失去记忆,就凭空得到一副上佳的身手吗?” 丁萧萧一边说,一边突然的就来了个侧踢腿,被踢的对象自然正是楼书北,习武人的本能反应使楼书北立即退后三步,躲了开去。 而丁萧萧却不依不饶的又欺身而上,不用双手,就出腿,每一下都有力和快,让楼书北整个表情都僵窒了,萧萧的确没有骗他,光看她出脚的角度和力度,以及熟练的程度,都不是没用的‘花拳绣腿’,而是踢到人身上,会切实让人感觉受不了的力道,没有多年的苦练是达不到这程度的,可是哓哓在他的印象里却从来是个柔弱而安静、怯弱中又带着脆弱的女子,稍有点伤痛,都会珠目含泪,如何会吃得了苦去练武?更别提,就算这武技是在六年里学的,对于一个在楼家饱受欺凌,战战兢兢过日子的小妾来说,她哪里有机会可以接触到武术? 难道眼前的萧萧真的不是他的哓哓? 可,可是天底下真的有这么相象的人吗? “大,大哥他知道吗?”好半天,等到被丁萧萧领进饭厅,楼书北都没有从这个萧萧不是他爱的那个哓哓,这样的事实中清醒过来,只是抱着怀疑和颤抖的问着。 “,事实上若不是他一心要把我留在楼家,把我身上的东西都搜了去,硬说我是他的小妾,我早就在醒来那一刻就离开了,谁知道,阴差阳错的,正好在我要打定主意离开的时候,我见到了泡泡,那个可爱的一直担心的喊着我‘娘’的孩子,那模样可怜的让我不忍心,就这么被你大哥给缠上了,紧接着不到一个月,你这个弟弟也回来了楼家,还让我知道了你、楼书南和泡泡之间复杂的关系,所以才弄的我更不愿意待在楼家,因为我清楚的知道我不是你们认为的那个人!” 丁萧萧抿了抿唇,看着楼书北宛如遭受重大打击的模样,有些同情的道,“现在我和书南是真心喜欢彼此,喜欢也是真正的彼此,真正的丁哓哓到哪里去了,我不知道,不过按你大哥的性子,是不会害她的,我陆续从下人的口里隐约知道她是逃离了楼家的,很有可能是到江湖上去找你了,所以楼书北,你也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这里了,我爱你大哥,你大哥也爱我,而你爱的又不是我,而是丁哓哓,所以我现在把真相告诉你,你去找她,我也希望你们过的幸福,至于泡泡的未来,如果你找到了他的真正娘亲,泡泡和楼书南又都愿意默许他跟着你们的话,我虽然非常舍不得,却也不会做夺人儿子的事情!你尽管放心吧!” 楼说什么才好,他的脑子里令他惊讶的东西太多了,大哥竟然早就知道这个萧萧不是原来的哓哓,可是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如果大哥一早说出来的话,自己根本就不会这么死皮赖脸的跟他抢了不是吗?可是大哥不说,任由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的男性自尊,去夺他的所爱,就算从前大哥要了哓哓,心里对自己有愧疚,可是那毕竟不是他的错,是自己娘亲逼的,他也是受害者,而自己这个一向被他宠的弟弟,居然还在生日宴的晚上,对这已成为嫂嫂的哓哓做下了令大哥蒙受男人的羞辱事,真正说来,从头到尾错的都是自己不是吗? 而这一次,大哥既然一开始就喜欢萧萧,为什么不明摆着说清楚,让自己这些日子又做下这么多的蠢事?大哥他究竟在想什么? 楼书北百思都不得其解。 而丁萧萧见他不说话,便也大略猜到他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楼书南为什么不干脆就告诉你,我不是丁哓哓,相信如果是他对你说的话,你一定会一开始就相信的,也就不会这么多日子白费时间的追着我了,不过我同样相信楼书南有他自己的苦衷,不过这是你们兄弟俩的事,我只把我要告诉你的对你说,这就足够了,剩下的,你自己考虑!好了,我不说了,你先吃饭吧!泡泡那小子该换好衣服了,我带他去钓鱼了!” 丁萧萧说完转身就想走,而正在此时,门外却传来了偌大的争吵声。 “姑娘,姑娘,你不能进去!”男仆为难又焦急的叫唤着。 “我不是陌生人,我是来找我师兄的!”回答的是个一清脆却嚣张任性的女孩的声音。 丁萧萧有些惊讶的看向厅门口,而握着筷子的楼书北,却额头都冒起了青筋! 第067 我就是不喜欢你 丁萧萧有些惊讶的看向厅门口,而握关筷子的楼书北,却额头都冒起了青筋! 他就知道不能相信这个死丫头的话,都已经警告过她不许阳奉阴违,给果依旧还是给他来了这一套。 顿时站了起来,“萧萧你去吧,我去前面看看!” “这姑娘是来找你的?”丁萧萧一见他放下筷子握着拳头的模样,便知道那女子口中的师兄八成就是楼书北了,“是你师妹?” 楼书北僵硬的点了点头,“我不知道她会找到这里来,我会让她这就离开的!”以为丁萧萧是不高兴了,楼。 “书北,你这叫说的什么话,既然是你师妹就请她进来吧,总不能让家丁给拦在外面,要不我去领她进来吧!”真要说起来,自己才是真正的陌生人,虽说此时和楼书南在一起了,不过毕竟认识的时日还很短,而门口那个姑娘,既然是楼书北的师妹,少说也跟楼书北认识几年了,把她隔在门外似乎不是道理。 “不用了,我去就好,文心她脾气有点坏,若是一会儿说了什么让你生气的话,你多包涵她一些!”楼书北好没把人去领进来,就已经先一步向丁萧萧报备了起来。 “书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有这么小气吗?快去吧,你若再不去,我倒担心咱们别院的大门快要保不住了!”丁萧萧连忙笑了起来,见他跨出饭厅后,她才喊了在门外候着的丫环,去准备些茶水点心来,这头刚吩咐好,那头楼书北已经脸色难看的领着一个神情兴奋的美丽少女进来了。 “文心,这是萧萧,我的大,大嫂!”楼书北实在觉得‘大嫂’这两个字是那么的难以出口,然而丁萧萧都说了她不是哓哓,而她也爱着大哥,大哥也爱着她,那么她其实已经取代了哓哓成了大哥的妻子了,自己这么称呼才是应该的,从前他一直不叫嫂子,而唤名字,本就是一种逾矩,只是为什么如今叫出这两个字,依旧会让他如此的不甘愿和难受呢? “萧萧,这是我的小师妹,雪文心!这一次又偷偷溜出师门,我已经通知师傅和大师兄不日内就来把她带回去了!” 楼书北介绍完后,立即拍了拍雪文心的后脑勺,“礼也不见,人也不叫,文心你是不是许久不领规矩了?” “文心见过丁家姐姐!”雪文心被拍了之后,才不甘愿的上前粗糙的见了个礼。 “雪姑娘多礼了,既然是书北的师妹,便也不是外人,不知可曾用过午饭?书北这会刚开始吃,还没动筷呢,你若是也没吃,我便让下人再给添双碗筷来!” 丁萧萧一眼就看出雪文心不喜欢自己,不过她却只当没看到,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十八九岁的小丫头干什么不喜欢自己,八成是因为楼书北的缘故。 “我吃过了,师兄为我叫的饭菜,师兄就是为了照顾我,才没赶上吃饭的!原来你就是师兄的大嫂啊――” 像是为了炫耀一般,雪文心的脸上满是对丁萧萧的防备,手却不顾楼书北要挣脱的模样,紧紧的抱住楼书北的胳膊,还故意把最后一个‘啊’字拖得好长,只差没说出‘人长的也不过如此’的话语来了,而这已经让楼书北沉下了脸,用力的甩脱她的手,“雪文心你不要闹了!你给我在一边坐好!” “师兄你凶我?我就知道爹不在,你就不会好好待我,我又没说什么,你干嘛凶我?” 雪文心当场就红了眼,她觉得她又没有说错,起初还以为让二师兄多年不忘,心中挂念的女人,是个什么样的天姿国色呢,没想到也就是一个清秀一般的女人而已。 连自己的六成容貌都没有,师兄他为什么偏偏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女人? 现在,人家都成了他的大嫂了,他还念念不忘,想起来就让文心觉得不甘心,不服气,从小到大,她要什么没有,就算跌个小跟头,都有一群师兄弟们在身后心疼着,偏偏就这个二师兄,从来不把她当宝,还见她就躲远一点,现在更为了这个毫无姿色可言的女人凶她,如何能不觉得委屈? “书北,你干嘛凶雪姑娘,她的确没说错什么!雪姑娘,你不要哭,书北他不是故意的!” “谁要你多管闲事,更不要你假好心,我师兄愿意骂我,我愿意被他骂,你做人家大嫂,还不知羞‘书北书北’的叫着师兄的名字,真是不害臊!”雪文心顿时恼羞成怒般的冲着丁萧萧吼道。 “雪文心,你再说一遍,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到大门外去!”丁萧萧还没做出什么反应,楼书北却已经暴跳如雷般的冲着文心吼道,“立即给我向萧萧道歉!” “我不!” “你道不道歉?” “我就不,你有本事打我好了,你杀了我,我也不道歉,我干吗要道歉,我没有错,我就是不喜欢她,她长的还没有我好看,你为什么就喜欢她不喜欢我?师兄你睁大眼睛看看,我这么喜欢你,为了你一次两次三次的从山上跑下来,为了什么?我在外面吃了多少苦都不会告诉爹,而你呢,每次见到我说不到三句话就要把我送回山上去,我告诉你,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回去,我就要待在你身边,我以后还要嫁给你,而你,丁萧萧,你已经有男人了,就不要再来跟我抢师兄了,你们已经不可能了!” 雪文心仰起高傲无惧的脸,一动不动的看着楼书北,眼中也全是豁出去的表情,无论二师兄怎么讨厌她,她都只想喜欢他一个人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懂她的心呢?要这么伤害她? 还有这个丁萧萧明明已经都嫁给二师兄的大哥了,为什么还要缠着二师兄不放呢,在她的心目中,二师兄会如些迷恋于丁萧萧,多半是他的这个大嫂不守妇道,不知廉耻的引诱和勾引着二师兄,才会让二师兄如此执迷不悟的深陷下去的,所以这一次,她再也不容许这女人利用任何一点点机会来勾引她的二师兄,所以她决定接下来的日子,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两个人分开来,这样二师兄看不到丁萧萧,自然就不会很想她,而自己天天抓紧时间在师兄面前出现,对他付出温柔,她相信二师兄终有一天会看到她的好的,终有一天会爱上自己的! “萧萧,对不起,我――” 楼歉的话还没说完,却现丁萧萧非但没有生气,脸上还带着几分亲切的笑容,“不用道歉,我喜欢雪姑娘的坦白,说真话,她的个性还真是有点像我的一个好朋友,同样的爽直无拘,有什么就说什么,她能在一次见面,就当着我的面说不喜欢我,也是少见的一种率性和勇气,我很喜欢!” “不用你拍马屁,别以为你夸了我,我就会对你有好脸!”雪文心先是一怔,似乎也没想到丁萧萧会是这样的反应,随后回过神来便立即又咄咄逼人的道。 “我也不指望你对我有好脸,你不喜欢我,不关我的事,正好我欣赏你这样的率性,也不关你的事一样,不是吗?想要得到感情,勇往直前没错,不过也要采取些方法,如你这般横冲直撞,毫无章法,别说性格刚硬的楼书北,就是换了任何一个男人,也不会接受你这样的示爱,更不会因此感觉心情舒畅的!” 这雪文心的个性,还真有几分像好姐妹云丫丫,她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性情直朗的女子了,如今见到雪文心,又被她凭白无故的当成了情敌给骂了一顿,反而觉得心情很畅快,虽然不是在面对好姐妹,不过在透过雪文心想起云丫丫时,丁萧萧还是觉得亲切不已,也就任着她小女孩的性子狂几分了,毕竟谁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日子? “你,不用你教训我!”苦口婆心的好意被当做了教训,雪文心的脸立即青一阵红一阵的怒吼道。 “雪文心,你不要不识好歹,萧萧是在教你,哪里是在教训你?”连搂书北都已经听不下去了,都怪师父和大师兄太宠她,把她的性子宠的无法无天了,“你连好话坏话都分不清了吗?” “好了,书北,你平日里脾气不是很好的吗?怎么今天火气也这么大?好好说就是了,行了,你们师兄妹聊吧,我该带儿子去钓鱼了,今天书北你怕是去不了书房帮你大哥了,下午就不要去了吧!” 说完,丁萧萧便转身往后厅走,刚到门口,泡泡已经在一个丫环的小心护着下,跑向她了,“娘,你好慢哦,泡泡都把衣服换好好一会了,娘都不来找我!” “好,好,是娘的错,现在就陪我的宝贝去钓鱼好不好?”丁萧萧连忙牵起他的小手哄道。 “好,我们快走吧!”迫不及待的拉着丁萧萧便走了,完全没有在意饭厅里还有两个人。 而楼书北则在丁萧萧和泡泡一起离开后,就冷冷的看了一眼雪文心,重新坐了下来,吃起那之前热过,如今又冷却了下来的饭菜。 雪文心自己此刻想想,也知道之前是她太没风度和涵养了,惴惴的看了一眼楼,“对不起啊,二师兄!” “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晚饭的时候,你若是还不向萧萧道歉,你就依旧回去住客栈!”楼书北冷冷的说完,就只顾吃已冷的饭菜,再不管她了。 楼书南好不容易忙完一大撂文件,让青儿分批递送出去后,桌子上还有好几撂,都是这些天,他出门在外积压下来的,估计照这度,还要忙上好几天,才能全部处理完毕,不由苦笑了一下,松了松肩,青儿已经体贴的送上一盏茶,“大少爷,您稍歇一下吧,已经忙了一下午了,再有一会就该吃晚饭了,青儿也该给您掌灯了,不然再这么批阅,可是要坏眼睛的!” “已经快天黑了吗?”楼书南呢喃了一句,随后便问,“萧萧人呢?” “呵呵,刚刚小的出去送帐目的时候,已经问了伺候夫人的几个丫头,说夫人下午带着小少爷在府内池子里钓了好几尾锦鲤,这会儿估计正和小少爷两个人拿前朝的古董青花瓷缸,养那锦鲤呢!” 青儿早知道楼书南会问起夫人的事,所以送帐目的时候特意绕去问了伺候丁萧萧的几个丫环夫人的动向,自己初听到,还笑了好一会儿呢,即便如今讲给大少爷听,他都有些忍俊不禁。 楼书南一听,不由也笑了,“这倒像是萧萧做的出来的事情,她呀,还真是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人人眼里价值千金的古董,居然用去养鱼,得了,今天就到这吧,我去看看他们,剩下的明天一早我再处理!” 青儿也知大少爷是急着去看夫人和子凡少爷,哪里还坐得住,便也立即机灵的为他打开了门,“今天已经递送出去好多了,大少爷,今天晚上,你还需要小的给你准备浓茶吗?” “不用了,我半夜起来批东西的事情都让她看到了,今天都恼了你也不是没看见,还准备什么浓茶?”楼书南摆了摆手,万不敢再半夜起来处理公事了! “青儿明白了,这会儿,少夫人不是在子凡少爷房里,就该在花园的秋千下!”青儿眼见楼书南跨出门走了出去,就立即跟上把丁萧萧可能在的地方报了出来。 “行了,我自己去,你去厨房看看,不要再端什么不该端上来的东西来了!”楼书南走出两步,又顿住,回身吩咐道,再端一盆鸡爪来,他可再也吃不下了! “是,青儿这就去!” 青儿自然知道大少爷所指的是什么,看来还真是被八夫人给整怕了,从前没见过大少爷这么宠爱八夫人,却在八夫人病了一场后,完全大变样,对此,青儿虽然也感觉有几分奇怪,却也不敢置琢主子的事情,反正看主子的眼色行事,准是没错,至于原因就不是他这个做人小人的该知道的! 还没靠近房间,就听到泡泡清脆的童声欢笑着,“娘,快,快,鱼要跳出来啦!” “谁让你顽皮把水弄翻的,水少了,鱼不能游,自然要跳出来的,你别动,我去拿水!” “啊呀,娘,你快点啦,鱼真的要跳出来了――” “来了,来了!” 楼书南推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母子两合力把洗脸盆里的半盆清水,全部都倒进了一个大的青花瓷缸里,地上也是几摊水,没有一块干的地方,而丁萧萧和泡泡两人也浑身上下都半湿了,如今虽然已快干了,不过也难保就不会着凉而感染风寒,尤其是萧萧她还是个受伤的病人,怎么一点点身为病患的自觉都没有呢? 立即脱下自己的罩衫,搭了上去,“萧萧,你的肩伤还没有全好,谁让你端这么重的一盆水?” “咦?你的事情做完了?”丁萧萧却像是没有看到他的皱眉,反而笑着问他。 “不早了,一会该用晚饭了,剩下的明天做也不迟,你别顾左言右的,还没说,谁让你端那么重的水盆呢,你看看你们俩,哎,弄的一身是水,万一再着凉感染风寒如何是好?来人!”楼书南一边细细的诉了她一下,又高声喊道。 丫环立即快的小碎步跑了进来,“大少爷!” “快带凡儿去洗澡,给他换身干净的衣裳,再送一桶水到这里来,要快!”楼。 泡泡这小家伙看到自家爹爹眉头皱着模样,也立即乖巧的闭上嘴,摆着手和丁萧萧及楼,“娘亲一会见,爹爹一会儿见!” “书南,你也太紧张了吧,不过是亲子活动的一种而已,我今天陪着泡泡钓鱼,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开心,你看这五条鱼都是两条是我协助泡泡钓上来的,三条是我钓的,怎么样,很厉害吧!” 丁萧萧觉得楼书南有些太大惊小怪了点,她是特工,又不是娇小姐,哪有这么容易就感冒热的?她长这么大也还是一次钓鱼呢,没想到一下子能钓到三条,她自己也兴奋透了,本以为楼书南也会感染她的高兴,没想到他居然先怪自己不注意身体,真是好扫兴! 楼书南真是哭笑不得,直到现在他才看清,已经被弄脏了的锦缎桌布上,还有一个前朝的瓷碗,碗里装着泥土,和几条不知是死是活的蚯蚓,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只前朝的瓷碗,正是他爹再世时,从一个周转列国的古董商那里好不容易才买回来的,而且那时爹还万分喜爱,直到后来他病重,从天赋城搬到这里来修养,想来这只碗也该是那时被父亲一起带过来,现在居然沦落到用来装泥土和蚯蚓。 不知道他爹若是知道了,会不会从坟墓里爬起来骂他,再看向怀里一脸不高兴的爱人,楼该不该告诉他,那人工湖里的锦鲤基本就是有钱人家蓄养着观赏的鱼类,只要给他食饵,它们都是会吃的,所以钓到这样的鱼根本不值得兴奋,更甚者,锦鲤并不太喜欢吃蚯蚓,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萧萧和泡泡忙活了一个下午才钓到五条的原因,若是用其他香米而和上营养好吃的饲料的话,别说五条,估计五十条都被钓上来了。 然而看到丁萧萧的脸,楼书南还是立即决定聪明的不说破这个事实了,免得更惹她不高光,转而连忙柔声的解释道,“萧萧自然是厉害的,而且我也很高兴你陪着泡泡玩,不过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玩得一身是水,肩伤还未痊愈就端重物,万一裂开感染就不好了,我也是担心你,你是嫌我罗嗦和多余吗?” “我没这么说,只是我要你知道,我不是个柔弱的女子,要知道在你来救我前,我是先自救了的,否则你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所以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不用过分的担心!” 丁萧萧自然不会嫌他多余,只是她要的是做他并肩而行的恋人,可不是一个需要他的肩膀保护的柔弱小女人,怎么说她也是现代的坚韧女性。 “我知道,我更知道你不想让我把你当成一般女子,我也没有把你当成一般女子,只是身为爱你的人,我依然忍不住为你忧心,想要你好,所以萧萧,即便有时觉得我罗嗦,也请容忍我这样爱你吧!好吗?” 不管她再强,在他心目中,她都是只是一个女人,一个他深爱的女人,所以无论如何要做到完全不担心是不可能的,这一点他不想回避和隐瞒萧萧,他也改不掉这个本能了,所以他只能请她容忍了! 第068 伤口快好了 楼书南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大摞文件,让青儿分批递送出去后,桌子上还有好几摞,都是这些天,他出门在外积压下来的,松了松背,青儿已经体贴的送上一盏茶,“大少爷,您稍微歇一下吧,已经忙了一个下午了,再有一会就该吃晚饭了,青儿也该给您掌灯了,不然再这么批阅,可是要坏眼睛的。 “已经快天黑了吗?”楼书南呢喃一句,随口便问,“萧萧人呢?” “呵呵,刚刚小的出去送账目的时候,已经问伺候夫人的几个丫头,说夫人下午带着小少爷在府内池子里钓了好几尾锦鲤,这会儿估计正和小少爷两个人拿着前朝的古董青花瓷缸,养那锦鲤呢!” 青儿早知道楼书南会问起夫人的事,所以送账目的时候特意跑去问了伺候丁萧萧的几个丫鬟夫人的动向,自己初听到,还笑了好一会呢,即便如今将给大少爷听,他都有些忍俊不禁。 楼书南一听,不由也笑了,“这倒像是萧萧做得出来的事情,她呀,还真是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人人眼里价值千金的古董,居然用去养鱼,得了,今天就到这吧,我去看看他们,剩下的每天一早我再处理!” 青儿也知大少爷是急着去看夫人和子凡少爷,哪里还坐得住,便也立即机灵的为他打开了门,“今天已经递送出去好多了,大少爷,今天晚上,你还需要小的给你准备浓茶吗?” “不用了,我半夜起来批东西的事情都让她看到了,今天都恼了你也不是没有看见,还准备什么浓茶?”楼书南摆了摆手,万不敢再半夜起来处理公事了! “青儿明白了,这回儿,少夫人不是在子凡少爷房里,就该在花园的秋千下!”青儿眼见楼书南跨出门走了出去,就立即跟上把丁萧萧可能在的地方报了出来。 “行了,我自己去,你去厨房看看,不要再端什么不该端的东西来了!”楼书南走出两步,又顿住,回身吩咐道,再端一盆鸡爪上来,他可再也吃不下了! “是,青儿这就去!” 青儿自然知道大少爷所指的是什么,看来还真是被八夫人给整怕了,从前没见大少爷这么宠爱八夫人,却在八夫人病了一场后,完全大变样,对此,青儿虽然也感觉有几分怪异,却也不敢置喙主子的事情,反正看主子的眼色行事,准是没错的,至于原因就不是她这个做人小人的该知道了! 还没靠近房间,就听到泡泡清脆的童声欢笑着,“娘,快,快,鱼要跳出来啦!” “谁让你顽皮把水弄翻的,水少了,鱼不能游,自然要跳出来的,你别动,我去拿水!” “啊呀,娘,你快点啦,鱼真的药跳出来了——” “来了,来了,!” 楼书南推开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母子两合力把洗脸盆里的半盆清水,全部都倒进了一个大的青花瓷缸里,地上也好几摊水,没有一块干的地方,而丁萧萧和泡泡两人也浑身上下都半湿了,如今虽然已快盛夏了,不过也难保就不会着凉而感染风寒,尤其萧萧她还是个受伤的病人,怎么一点点身为病患的自觉都没有呢? 立即脱下自己的罩衫,搭了上去,“萧萧,你的肩伤还没有完全好,谁让你端这么重的一盆水?” “咦?你的事情做完了?”丁萧萧却像是没有看到他的皱眉,反而笑着问他。 “不早了,一会该用晚饭了,剩下的每天做也不迟,你别顾左右而言他,还没说,谁让你端那么重的水盆呢,你看看你们俩,哎,弄的一身是水,万一再着凉感染风寒如何是好?来人!”楼书南一边细细的斥了她一下,又高声喊道。 丫鬟立即快的小碎步跑了进来,“大少爷!” “快带凡儿去洗澡,给他换身干净的衣裳,再送一桶水来这里,要快!”楼。 泡泡这小家伙看到自家爹爹眉头皱着的模样,也立即乖巧的闭上嘴,摆着手和丁萧萧及楼书南两人到,“娘亲一会见,爹爹一会见!” “书南,你也太紧张了吧,不过是亲子活动的一种而已,我今天陪着泡泡钓鱼,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开心,你看这五条有两条是我协助泡泡钓上来的,三条是我钓的,怎么样,很厉害吧!” 丁萧萧觉得楼书南有些太大惊小怪了,她是特工,,又不是娇小姐,哪有那么容易就感冒热的?她张这么大还是一次钓鱼呢,没想到就一下子钓到了三条,她自己也兴奋透了,本以为楼书南也会感染她的高兴,没想到他居然先怪自己不注意身体,真是好扫兴! 楼现在他才看清,已经被弄脏了的锦缎桌布,还有一个前朝的瓷碗,正是他爹爹在世时,从一个周游列国的古董商那里好不容易才买回来的,而且那时爹还万分喜爱,直到后来他病重,从天赋城搬到这里来修养,想来这只碗也该是那时被父亲一起带过来,现在居然沦落到用来装泥土和蚯蚓。(..info好看的小说) 不知道他爹若是知道了,会不会从坟墓里爬起来骂他,再看向怀里一脸不高兴的爱人,楼该不该告诉他,那人工湖里的锦鲤基本就是有钱人家畜养着观赏的鱼类,只要给它食饵,它们都是会吃的,所以钓到这样的鱼根本不值得兴奋,更甚者,锦鲤并不太喜欢吃蚯蚓,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萧萧和泡泡忙活了一个下午才钓到五条的原因,若是用其他香米面和上营养好吃的饲料的话,别说五条,估计五十条都被钓上来了。 然而看到了丁萧萧的脸,楼书南还是立即决定聪明的不说破这个事实了,免得更令她不高兴,转而连忙柔声的解释道,“萧萧自然是很厉害的,而且我也很高兴你陪着泡泡玩,不过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玩得一身是水,肩伤还未痊愈就端重物,万一裂开感染就不好了,我也是担心你,你是嫌弃我啰嗦和多余吗?” “我没这么说,只是我要你知道,我不是个柔弱的女子,要知道在你来救我前,我是先自救了的,否则你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所以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不用过分的担心!” 丁萧萧自然不会嫌他多余,只是她要的是做他并肩而行的恋人,而不是一个需要他的肩膀保护的柔弱小女人,怎么说她也是现代的坚韧女性。 “我知道,我更知道你不想让我把你当成一般女人,我也没有把你当成一般女人,只是身为爱你的人,我依然忍不住为你忧心,想要你好,所以小小,即便有时觉得我啰嗦,也请容忍我这样爱你吧!好吗?” 不管她再强,在他心目中,她都是只是一个女人,一个他深爱的女人,所以无论如何要做到完全不担心是不可能的,这一点他不想回避和隐瞒着萧萧,他也改不掉这个本能了,所以他只能请她容忍了! “笨蛋!”丁萧萧披着他的衣服,用力的打了一下他的头,随后又抱住他,“好了好了,算我不知好歹,我也知道若换了别的女人,这般好夫婿无尽的柔情,求之还不得呢,我却在这里喊不要,好吧,也别谈什么容忍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我们要磨合的东西还多着呢,我们互相努力好了!” “萧萧,你就是怎么善解人意,每每看到这样的你,我都感慨上天对我的不薄!” 楼书南真的而很高兴此生能有这样的伴侣,她或许不温柔,有时还有一点的粗鲁,她不习惯依赖男人,有太多的自主意识,然而她的优点却更多,独立、自主、坦诚、灵动而热情,每一样都让他如此的喜爱,一日一日的让他越加深陷,如今终于忍在他的怀中,他却依旧觉得她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一面,等待他开出来,不难想象未来的生活会如同万花筒一般的在前面等待着他,他为此激动、狂喜和竭力的期待着,所以为了这个女人,为了他的未来,他必须拿出更坚定地立场来守护他的一切。 “别把肉麻当有趣成不成?”丁萧萧不由脸红了,这热自打自己说了喜欢他后,甜言蜜语也不嫌脸红的,整日的说,还每一次都表情那么虔诚,似乎得了自己,就真的像拥有了一切那么满足,虽然她也很喜欢听他说,不过海镇是有点一次比一次难为情了! “大少爷,水来了!”门外男仆的声音响起。 楼书南下意识的拥紧丁萧萧半湿的身体,不想让别的男人有机会也见到她的意思肌肤和曲线,“抬进来吧!” 水温合适,一层艳丽的花瓣还浮在水面上,无关的下人自然早就退了出去,楼书南这才放开她,“萧萧,快洗个热水澡吧,一会洗好,差不多正好可以用晚饭了,我先出去等你!” “你不给我擦背?”丁萧萧突然坏心眼的对着他的背影道。 果然跨出两步的男人,身体一僵,好一会才低沉的道,“萧萧,你是在引诱我吗?” “你会被我引诱吗?”丁萧萧四两拨千斤的立即把问题给扔了回去。 “你的肩膀还有伤,所以不行!”天知道他要多克制,才能说出这句话来,楼书南有时也真恨自己这般的隐忍,可是一想到萧萧的伤,他再多的欲火,也不能作起来,因为他真的爱她,不能容忍自己伤害到她。 “我不过是为肩膀又伤,不方便擦洗后背而已,你不帮我?”丁萧萧有些动容和挫败的看着楼书南的背影,竟然这般都能忍下来,果真是爱惨了自己,可惜她并不想要他这么君子的对她,她又不是纸糊的娃娃! “那我去叫丫鬟进来!” “说到底,你连看我身体的勇气都没有吗?还是你怕你自己忍不住?我今天不要别人,就要你,你到底给不给我擦背?如果你不擦,那我也不洗澡不换衣服!哎虽说现在是夏天,我的身体抵抗力也一贯很好,不过现在快要晚饭时分了,比之白天可是凉了许多,我又受着伤,难保抵抗力不会下降,真要是风寒了——” 话还没说完,楼书南已经一脸投降的转过了身子,苦笑道,“萧萧,看来今天你的诚心要让你夫君我出丑了!” “真要是出丑了,我绝不笑话你,就怕我家亲爱的夫君自制力实在太好,到时候出丑的是我自己,不过我可不会有夫君你这么好说话的,我可是会恼羞成怒的哦!”丁萧萧见成功的把他留了下来,倒也心满意足的开始轻松调侃起来,然后毫不害羞的当着他的面,一件一件的把自己湿了的衣服脱了下来,每脱一件必要看上一眼楼书南,而楼书南也在她脱的只剩下亵裤的时候,整个握紧了拳头,连呼吸都急促了,那白日里淡定沉稳的眼神,此刻也像是有人在其中点了一团火一般,火热的很。 若非坚韧的自制力压抑着,早就冲上去把她人压倒床上去了,萧萧整个小妖精,诚心诱惑他来着。 萧萧见他果然能忍,都这般可以诱惑了,还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不过才刚开始,她今天是无论如何得上他的床,反正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他们早就做过了,那会还谈不上爱,都已经做了全套,如今两心相印了,他倒君子起来了,那颗不行!她丁萧萧不允许! 缓缓地跨进桶中,温热的水浸泡着大半个身子,好是舒服,丁萧萧忍不住出一声满足的呻吟之声,让站在桶外的楼书南更是身躯秉的死紧,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萧萧,我看,我还是出去找丫鬟给你擦背比较好!” “你敢走,我立马叫别的男人进来擦背,你信不信?”丁萧萧火了,顿时从桶中站了起来,“你真的不要吗?” 第069 黄昏 “你敢走,我立马叫别的男人进来擦背,你信不信?”丁萧萧火了,顿时从桶中站了起来,“你真的不要吗?” 楼书南几番忍了又忍,终究忍不过去的走了过来,轻轻的把手放到丁萧萧肩上还包着纱布的地方,无奈却有纵容般的道,“虽然知道你不会真的这么做,但是说真话,萧萧,我很生气,我嫉妒,我不允许,任何其他的男人都不允许看到你的身体,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书南,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觉悟,虽然不喜欢被当成某一个人的所有物,不过看在你这个人会比我更严苛待己的份上,我勉强接受这样的所有物般的说法,也更是因为你是个律己甚严的人,所以我才不想你过多的压抑自己,你该现在你之前,我有过别的男人了吧!” 这个是个不可回避的问题,虽然丁萧萧并不觉得她的处*女夜没有贡献给楼歉的,毕竟她是新时代女性,没有那种为某一个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的人,守身如玉的不切实际的想法,所以在他之前有过性生活,并不是件丢脸的事。 但是现在她既然已经出现在了这里,而这是个封建的古代,这个时代的男人,大部分都把处*女情结当成理所当然的存在,虽然楼书南目前为止并没有对自己说过什么,不过预防他以后拿这个话题出来说,有些该说的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的,毕竟再是爱深情浓,都有浓转淡的时候不想在爱弛或情去的时候,承受别人的嫌弃,就必须在还没沦陷深的时候,把一切都摊开来说,她丁萧萧最恨得就是翻旧账的男人! 楼书南先是一怔,似乎没想到丁萧萧居然会在这个时候,与他提起这些,这是他早就知道了的,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询问她,毕竟那是属于萧萧的过去不是吗?那是生在他还没有认识她之前的事情,萧萧这么美好,他不能要求这么美好的女子,没有别的男人慧眼爱上她,所以是不是处子之身,他真的半分都没有在意过,这是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不违言,遗憾有那么一点,不过那也只是怨自己没能早一些遇见她罢了,之所以不问,为的便是尊重,尊重和相信萧萧的人格而已,但是他却忽略了他爱上的这个女子,有着很坦荡的胸怀,她的心底没有阴暗的地区,她爱的坦白无伪,虽然眼前也许她爱他并没有自己爱她那么深,但是她给的爱却一点都不虚伪,连这般的事情,她都可以不避讳的拿出来与他剖白,他的一生和唯一一次动的真心果真没有给错人。 “是的,萧萧,不过那对我而言,不重要,在你之前我也有过别的女人,虽然总共就只有寥寥几次,但是我确确实实也不是一个童男,你这般,有过心仪的人也是正常的事,我只是庆幸我比任何拥有过你的男人更幸福,因为此刻你陪伴的人,是我!” 楼书南扶住她的双肩,看着她的眼神,温柔而亲切的话语缓缓吐出。 柔软的没有加诸半分力道的双手,出了淡淡的暖意外,没有一点点让丁萧萧感觉压力的地方,那柔和的话语,淡然却温柔的浅笑,无不暗示着男人的无可自拔,丁萧萧此时反倒有些后悔自己的小心眼,憎恨自己的片面,为什么潜意识里总是要把男人当成会伤害她的利器呢?至少眼前这个男人就不会,她说出自己不是处子之话去考研他,反倒显出了自己的不够大气,离他爱自己的境界,果真离得太远了! “楼书南,你有时真的完美到让我无语,这个话题,我永不会再提!我现在心甘情愿的,半丝没有勉强的,真心从心底感觉喜悦的告诉你,书南,我爱你!我非常爱你!在我生命消逝前的最后一秒,我都会爱着你,把你放到我心底!” 丁衣萧萧叹息过后,用近乎虔诚的表情看着她面前还衣冠整齐的楼书南,如果有一个男人,即便是穿着整齐的衣服站在她面前,都会让她感觉浑身烫,从心底感觉暖的话,这个人必是楼书南无疑了。 而楼书南却几乎颤抖着听着她的话,站在澡桶中的消息肩上还有白纱布,身躯上也光裸的除了不断滑下的水珠外,没有半丝衣缕,然而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泯灭她如女神般高贵的圣光,那般虔诚的如同跪拜神明般的说着爱他,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美好的幸福,也是他这辈子最永恒的一个美好的黄昏。 许多年后都让楼书南的不断回忆起那个带着伤,却倔强、坚定、圣洁不已得说爱他的萧萧,而也正是这一个黄昏的一切,成为了不久后楼书南遭遇一场大难后的,所有精神上的支柱,也正因为丁萧萧给过他如此美好和完整的爱情,所以才撑过了他人生中几乎最灰暗的一段漫长时光,此是后话,暂且带过! 而这一刻直面着萧萧如此的表白,即便是佛祖的定力也在这一刻溃败的干干净净,只要是男人,又有哪个抵挡得住心爱的女子,光着身子站在澡桶里说爱他呢? 吻铺天盖地而来,带着颤抖、狂热、惊喜和猛浪中的体贴的小心翼翼,从他的吻,丁萧萧便能知道,他是一个多么矛盾却又拥有致命吸引力的男子,楼书南的好,不是一眼就能被吸引住目光的钻石,而是需要日渐雕琢的璞玉,虽然初看光芒不现,然而当它有一日完全出现他的光芒和价值时,便是昂贵钻石也不足以与它相比,毕竟钻石有价玉无价! 而此时的楼书南对丁萧萧而言,就是已经展露出绝世风华的一块美玉,让她如何舍得开手? 隔着一个澡桶,心和爱早就融合到了一起,一个长长的吻好不容易结束的时候,彼此的气息都已经乱了,分不出谁是谁的了。(..info好看的小说) “萧萧,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更爱你,恨不得把心掏给你!”楼书南的话语是真挚的,他的眼光更是火热的,那眼中已经无可忍耐的欲望,已经昭然若揭,看着丁萧萧的眼神带着愧疚和更多的期盼。 丁萧萧如何会不懂?这本就是她的本意,只是没想到他比她所认为的更值得她心动,所以在没有上次前,她已经把自己掏心窝的话,先一步说给他知道,现在心剖白过了,情也融合了,欲自然也是需要的,调皮中带着挑逗的一笑,“澄清一件事!” “是什么?”楼书南又把唇靠近她,在她唇边呢喃亲吻着。 “如果你之前真的走出去的话,我说我要找别的男人来擦背的话,绝对是真的!所以你最好以后不要拒绝我类似的‘请求’哦!” 此时说出这话,无疑是在已经高涨的欲火上,更添一把嫉妒的大火。 果然―― 下一刻,楼书南就立即把人从澡桶里抱了出来,快步走向床边,不甚轻柔,却绝对不粗暴的扔到床上,柔软的冰丝触感光滑,舒适极了,看着楼书南分明嫉妒又无奈的表情,丁萧萧如同妖精诱惑成功般得意的笑了! “亲爱的夫人,基于你的不该存在的坏想法,为夫决定惩罚你!”楼书南快的脱着自己的长衫,基本上这辈子,他还没有这么急促的解过衣服,而萧萧酒醉的那一夜,自己的衣服虽然也被脱得很快,却不是他自己动的手,而是直接被萧萧给扒掉的! “书南,我等着你深切、深刻的惩罚我,好让我悔过,真的,我很期待!”眨着装出来的可怜眼光,真正从眉梢眼角展露出来却全是诱人快乐的风情。 平滑柔韧的肌肤毫无间隙的相贴,彼此都出一声愉悦的叹息,经过表白后的彼此,都不在生分,虽是一次在大白天,如此清楚地感觉和抚摸对方,但是两人的动作却东没有害羞的缓慢,而是带着略微急促的从容。 丁萧萧轻柔的手在楼书南虽不坚硬却很有韧性的胸膛上抚摸着,带着探索的好奇和成熟女人的挑逗,楼书南没有拉下她的手,因为他的身体喜欢她不伪装的热情和问候,他只有温柔深情的黑眸紧紧地看着她,然后极尽缠绵温柔的吻她,很深很深的那种吻,几乎让丁萧萧觉得要耗尽一声的呼吸般漫长和馨甜的一个吻。 因深吻而滋生出的津液,都被彼此不落后的各自吮吸分享,丁萧萧那大小适中,口感极好的两片粉唇,让楼书南再三的恋恋不舍,直到被轻啃吸吮的有些微微红肿,才不舍的放开,而此时的楼书南,看着丁萧萧的眼眸也不由更幽深了几分。 视线望下,清瘦却极漂亮的锁骨,还有那浑圆高挺的双峰,随着呼吸一上一下的微动着,肩头平稳的落在床铺上,确认不会伤到她后,楼书南再也忍不住低头吸住一边,而另一只手已经温柔却直接的抚揉上了另一边。 让丁萧萧忍不住呻吟出声,探索着他胸膛和后背的手,也不停住往下蔓延了起来,楼书南配合的弓起身子,让她的手得以顺利的潜伏下去,当她温热的小小掌心,终于抚上握住他的分身时,楼书南也忍不住从喉咙出一声愉悦的声音。 小小的雪峰珠玉在楼书南的热情吸吻下,已经绽放出鲜艳夺目的红色,银白的唾液粘染在那红玉的上头,更显得亮晶晶,带着极致的滢糜之光。 放开这一只,转而吸住另一只,任由那已经挺立的红玉在空气中颤颤抖,带着让人很想深怜的意味,丁萧萧急促的呼吸着,手中的分身不断地涨大坚挺,随着她的不断轻抚,而在她的掌心颤抖着,两人都觉得内热高过外热,都很想立即进入主题,忍耐是在很难受。 “书南,够了,我要你进来!”丁萧萧用另一只手拉起他的,有些粗鲁的强迫他把头,从她饱受他口舌蹂躏的胸前移开,四片红唇,重新胶着的深吻在一起,而楼书南的手指,也在此刻分开了丁萧萧的大腿,探入了那隐秘的女性密地,湿润的手指已经占满他的手指,确信此刻进入绝不会伤害到她后,楼书南终于忍不住拉下那紧握的火热,却解决不了他的渴望的小手,拖高她的臂部,温柔却坚定的挺入了紧窒的欢乐中心。 顿时,硕大的房间,暧昧却此高彼伏的喘息声和呻吟声,交错着响起,不是的“啊――”“哦――”声,更是压抑不住。 结实的大腿和有力的腰肢,以及那深入的**挺入,让丁萧萧完全沉沦进这灵肉合一的美好境界之中。 原来有了爱的性和没有爱的性,居然差别如此之大,快感被放大了几百倍一般,看着对方额头上的汗,和迷离的满足和沉醉,都让丁萧萧觉得每个毛孔都散着幸福的气息,用力的攀紧楼书南的腰,感受着他越加绷紧的身躯,丁萧萧的内心也激荡了起来,彼此都知道最后的快乐时光即将来临。 一个俯低头,一个抬起脖子,两人不约而同心有灵犀的深深的吻上彼此的唇,就在此时,那最后的停顿和高氵朝终于来临了,两人松开彼此的唇,任由那极度满足的呻吟声倾泄出来…… 细致的擦拭着她身上的汗,拉过薄毯盖住彼此,以免着凉,亲吻着她的额头,检查过肩头的纱布没有半丝血迹渗出来的样子后,楼,“萧萧,你怎么样,还好吗?” “很好,再好不过了,书南,谢谢你,这是我一回如此的快乐!仿佛重新活过一般!”丁萧萧把头窝进楼书南同样汗湿的颈窝里,慵懒满足的如同一只小猫。 “你的伤还在,何况快要晚餐了,家里有客人,不然,你会感觉更好!”没有一个男人在听到自己心爱的人夸奖他让他得到快乐后,会不高兴的,所以此刻楼书南是自傲且幸福的! “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证实你的话不是吗?”丁萧萧有些调皮的羊头看他。 在她红肿的唇上落下一吻,“是的,我的爱,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体会,现在我们该起床了,不能让客人等我们开饭!” “遵命,我的夫君!”丁萧萧立即也轻笑了起来。 第070 晚餐后萧萧被掳 事实上等他们两人来到饭厅的时候,众人已经都在等他们了,包括不知几时回来别院的顾半青,而泡泡此时,也正安静的坐在顾半青的怀里,让顾半青指着一本书上的几个字在教他,见到丁萧萧和楼书南进来的身影,几人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用人问,也知道丁萧萧红唇微涨,丝还有些轻微的湿润,而两人身上的衣服也早已经换过,不再是早上穿的那一身,自然也知道在前一个时辰里,两人做过什么事。 楼书北又是尴尬又是复杂的看了一眼后,就低下了头,心里闷得说不出的难过,却又不能泄出来,从前他还能说吃醋萧萧和大哥这般亲密,现在既然都已经知道了萧萧不是晓晓,而自始至终都是喜欢大哥的,自己又还有什么立场去感觉不舒服呢?然而尽管如此告诉自己,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已然开始泛滥滋生了起来。 而顾半青的眼里就感觉温煦多了,虽然有一点点黯然,倒是没有避开与他们面对的眼神,只是体贴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打招呼道,“书南,萧萧,你们来了?” “让你们大家久等了!”楼。 丁萧萧倒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不自在,而这几人中最感觉开心的莫过于雪文心了,本来她还在担心这个女人会无耻的缠着二师兄,如今看来她分明和二师兄的大哥情投意合的样子,而且那红润的脸色,连他这个黄花大闺女都已经看出了两人干了什么事,更别提二师兄了,看着二师兄低垂下去的头,雪文心又觉得难过又觉得高兴,看向丁萧萧的眼里,倒也少了许多的敌意,想起下午那会,二师兄要她向丁萧萧道歉的话,本有的那点抗拒,此刻全然没有了。 几乎立即乖巧的起了身,难得低声下气的给丁萧萧鞠了个躬,轻声道,“夫人,下午那会儿文心多有失礼,说了很过分的话,现在文心知道错了,请夫人不要见怪。” 丁萧萧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完全没有想到娇娇女居然会道歉,又看了看低着头的楼十有八九是他的功劳,她本就没有正正的怪她,此刻见她倒也低的下头先一步与自己道歉,丁萧萧也立即可气的回道,“雪姑娘太可气了,你是书北的小师妹,便也不算外人,看你年岁也不大,若是你不嫌弃,萧萧托大就叫你一声文心妹子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丁姐姐,就是不要这么生疏的叫夫人,听的我怪怪的!” 摒弃了对她的敌意,雪文心也不得不承认丁萧萧也是个性子直爽的人,闻听了她的话,也立即高兴了起来,“是,丁姐姐!” “书南,这就是书北师们的小师妹雪文心雪姑娘,下午就来了府中,那会你正在忙,便没有差人去告诉你,文心妹子,这便是我家夫君,你二师兄的大哥楼书南,你叫他楼大哥便成了!”丁萧萧也立即为他们介绍了一下。 “见过楼大哥!”江湖儿女不拘小节,雪文心立即很有礼貌的对着这个和他二师兄长的很像的,这天下最年轻又最有钱的楼家大少行了个礼。 “不敢当,雪姑娘不远千里而来,若是无事,不妨就在舍下多住一段日子,不用太拘束,就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便成!” 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楼书南一贯的形象都使温儒有礼的,此刻也不例外,如此温润的翩翩君子摸样的人,立即让雪文心对他萌生出了几分好感,红晕微微爬上脸颊,有些羞涩的低声道,“多谢楼大哥!” “好了,也别站着了,都怪我们,来得太晚了,耽误了大家用饭的时间,现在都饿坏了吧,青儿,掌灯吧!”丁萧萧看着饭厅里光线已是不好了,连忙道。 “是,夫人!”青儿连忙点头,一挥手,一群丫鬟立即训练有素的,开始把饭厅内各处的烛火给点了起来,要说这古代最让丁萧萧感觉不方便的,就是这夜晚的光亮问题了,习惯了电灯以后,这小小的烛光真的让她很有一种不适应的无力感,也唯独在这夜晚,她才会尤其想到自己如今是一个孤零零的在一个陌生的古代时空的处境。 “娘,爹爹,我要和你们一起坐!”此时坐在顾半青怀里的泡泡,再见到自己的爹娘后,立即没义气的准备抛弃抱了他好一会的顾半青。 “怎么,坐在叔叔怀里不舒服吗?”楼书南一边微笑的问,一边示意青儿把泡泡给抱过来。 “这小家伙是典型的会利用人啊,书南你和萧萧没有来的时候,他就把我当暂时的依靠,现在亲爹亲娘来了,他自然不要我了啊!可怜的我啊!”顾半青半开玩笑,半伤心的把泡泡送了出去。 小家伙这回却不乐意的嘟起嘴,回到楼书南怀里后,立即冲着顾半青大声道,“才不是呢,泡泡也很喜欢顾叔叔啊,只是顾叔叔抱我很久了,爹爹和娘亲来了,自然应该让他们来抱我了啊,而且顾叔叔很厉害,能让泡泡的牙立即就不痛,我喜欢顾叔叔的!” 听到孩子这般话,顾半青本就是玩笑的笑容,也不由打心底,高兴了起来,看着泡泡的眼光更如慈父般的柔和了起来,“好孩子,不枉我疼你一场!” 楼书北一听这话有点不乐意了,明明是自己的儿子,但是对不是亲爹的大哥和顾半青,都比对自己这个亲爹亲近,让他如何不嫉妒?如今这个萧萧不是她的晓晓,只有泡泡是真正与他有关系的人了,他无法自抑的抬起头,瞪了顾半青一眼,“泡泡,你可想学武?” “二叔是说要教泡泡学武功吗?”泡泡眼里立即闪现出激动地光芒。 “是啊,泡泡想学吗?”楼书北一见他露出渴望和欢喜的眼神,也不由松了一口气,本来还担心他不想学呢,毕竟在文方面,自己不如大哥楼书南,在医方面,更是一窍不通,敌不过顾半青,唯一可以拿来自傲的,就是一身不俗的武功了,而若是泡泡不想学的话,他还真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吸引儿子的注意呢! “想啊,不过二叔的武功有顾叔叔厉害吗?顾叔叔好厉害的,噼里啪啦一下就把想要欺负娘亲和我的人给打的全倒在地上了,若是二叔的武功比顾叔叔还要好的话,泡泡就要和二叔学!” 小孩子是童言无忌,不知道这样的问题会让人无法回答,楼书北自忖武功要比顾半青高,不过他一向很少与人争强好胜,虽然此刻看顾半青不顺眼,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顾半青不如自己,这样的话,还是说不出口的。 好在顾半青并不在乎认输于人,几乎想都没想的就代替楼,“泡泡,你二叔的武功自然是比顾叔叔强啊,他可是武林排名二的高手,你有这么武功高强的二叔,那里还需要跟顾叔叔学?顾叔叔能教你的只有医术而已,你若是以后也有兴趣,顾叔叔就教你这个!你说呢?” 顾半青这话一出,其他人的表情还算正常,唯有楼书北与雪文心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但凡是江湖人,谁不知道顾家的医术向来是只传嫡长子,从不传外人,即便是至亲如顾半青的弟弟顾一青,所能习得的医术也都只是很浅表的东西,而现在这个不外传的顾家医术,顾半青竟然要教授一个不姓顾,还半点与顾家没有关系的泡泡吗? “真的吗?太好了,爹爹,娘亲,我要跟二叔学武功,还要跟顾叔叔学医术,也要和爹爹做做生意,还要和娘亲学钓鱼捉蚯蚓,好不好?” 泡泡身为孩子,自然不知道这大人世界中的很多关系,他只知道许多人都说顾叔叔很厉害,他也亲眼看到很多人来求顾叔叔,所以若是能和顾叔叔学医术,那自己以后也一定会很厉害,要是娘亲和自己生病就再也不用担心不会治了,而二叔的武功很高的话,学了之后也没人敢欺负他们了,加上爹爹的生意经,以后爹爹年纪大了,自己就能代替爹爹赚钱钱,这样加起来的话,就再也没有人比自己更厉害了! 孩子的想法无疑是天真又可爱的,但是不得不说他的志向却是让楼书南他们三人都很惊讶的,唯一的一个满头黑线的人,就只有丁萧萧了,前面三个都是正经要学的东西,而跟着自己学的居然就只能是钓鱼和捉蚯蚓吗? “泡泡,你才五岁,学这些不是太早了点?何况你学的过来吗?” 丁萧萧并不太赞同孩子过早的学很多东西,会没有可值得回忆的童年,自己便是如此,从小就开始接受所谓的封闭式特工教育,玩乐的回忆一丝一毫都没有,回过去的几年记忆,全部都是沉闷的无聊。 “我一定学得过来的,夫子曾经说过,‘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所以我要努力!”泡泡握紧小拳头,认真的看着大人们的脸道。 “说得好,那从明天开始爹爹会请新的夫子来家里,你早上跟着夫子学文,下午跟着二叔学武,在顾叔叔有空时,你再让你顾叔叔指点你如何学医!” 楼书南摸了摸他的头,一脸欣慰的道,随后抬头看向顾半青和楼,“半青,以后犬子就请多多指教了,明日一早,我便让这孩子给亲自行个拜师大礼!” “书南,这是我自愿的,你别弄得这般严重嘛,不用拜什么师的!” “那如何使得?顾家是武林大家,虽然一个在商,一个在医,并不相通,不过既然小儿蒙半青兄看得起,这该有的礼仪,自是少不得的,有道是师重于父,以后这孩子也相当与是半青兄的半子,他若有不听话之处,你尽管教训便是,在下绝对没有二话!” 楼,随后对着楼,“书北,你也是,万不要因为宠溺他,便软了心肠,教育大事,既然着手,便当严抓到底!” “大哥,你放心,二弟心里明白!”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男人怎么没完没了了?到底还吃不吃饭啊?”丁萧萧忍住翻白眼的欲望,立即不满的道,本来互看对方不顺眼的吗?怎么着一会儿在泡泡的教育问题上,他们倒是有志一同了? 三个被斥啰嗦的男人,这才互看了对方一眼,安静了下去,不再继续下去了,菜在此时也终于得以一盘一盘的,被全部上到桌面上来了。 而此时,众人才得以开始迟到的晚餐,原以为这样的平静起码会持续个几天,却不知道,当天晚上,事情便生了剧变,本该还有五天才会变性情的顾半青,竟然不知何故,提前褪下了那身白衣,变成了那个让人人害怕,喜怒无常的顾大少爷,更让人意外的是,变换了人格后的顾半青,制造了混乱,然后强制的带走了丁萧萧,顿时在楼家引起偌大的怒火和恐慌! 第071 岩洞内被强吻 “喂,顾半青,你怎么回事?你疯了!” 丁萧萧阴晴不定的看着一脸冷意的男人的面容,那分明的一身黑衣,以及那并不陌生冷然感觉,让丁萧萧心里也升出一股危险的感觉来了,这分明是已经变换了灵魂的顾半青了,再不是之前那个温文儒雅的谦谦君子了。 只是,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半个月才变一次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现在离月底还有整整五天的,不是吗?如何会在这个时候,就变了人格呢?然而那眼中熟悉的阴鸷,已及大怒来临前的最后隐忍,无不昭示着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是温柔的顾半青装出来的模样,而是的的确确的黑衣顾半青回来了。 腰肢被箍的死紧,半分都挣扎不得,先前身后还有传来楼书北大吼的声音,此刻却只有风声和夜间林中的树叶声了,看来楼书北的身影已经被他甩脱的远远的了,丁萧萧虽不认为自己有做错了什么让顾半青生气的事,不过却还是为此刻的他隐怒而感到几分害怕,夜风吹的人身体有些凉,顾半青却依旧带着她在不停的前往疾驰,似乎不知道何处才是他要停留的地方。 突然间,一股急的下降,那重力加度,有一刻都让丁萧萧觉得她们很可能就这么摔死的时候,顾半青的身子却终于停了下来,紧接着感觉到他回身手一挥,有什么东西出梭梭的是声音,但是丁萧萧没能看清。 此时天也已经快要蒙蒙亮了,经过一夜的轻功疾奔,顾半青也明显有些气喘了,呼吸也不由的粗重了几分,又往前掠了大概十几二十丈的样子,突然间把丁萧萧的人,从怀里扔到地上,然后就不再理会她,就转身往水边走了去。 丁萧萧这才现她此刻置身在一个很大的山洞洞口,而洞前不远处,就是一处低凹下去的潭水,水并不是静水,二十在流动的,水流的方向就在一片石壁前的下方凹进去处,似乎通往这山壁里面,而穿过山壁流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而除了自己容身的这个山洞之外,其他三个几乎都是光滑的无处落脚的岩壁,高越有二三十丈,即便是有最好轻功的人,没有藤条之类的,怕也是轻易上不去的,而之前她听到的梭梭升,如今也看清原来是一条粗壮的藤条被砍断滑落下岩壁的声音,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之前顾半青抱着她便是从沿着那条藤条下来的,而如今这条唯一通到绝壁上面去的藤条竟然被弄断了,那岂不是要和这个该死的男人一起待在这下面了吗? “顾半青,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该死的,这山洞可有其他出口,我要出去!我要出去!”丁萧萧也顾不得这个男人的可怕,立即三步并作一步的冲到水潭边,冲着那正在洗脸喝水的男人就大声的吼道。 “我们出不去!” 脸上还带着水珠的男人,转过脸,仰头看着气怒不已的丁萧萧,冷不防的几乎是带着得意的吐出这么一句话道。 “你什么意思?” 丁萧萧几乎要上前揪住他的领子,明明和白衣的顾半青是同一张脸,为什么不过就是换了件衣裳,竟然会有如此巨大的不同,她自然知道这眼前的顾半青和白衣的顾半青绝对不能同日而语,然而这些天看过了白衣的顾半青的温柔模样之后,竟然不知不觉中完全忘记了这黑衣时的他的危险性。 然而他到底想做什么,就这么在别院里放火,然后当着楼书南楼书北的面,把自己强掳走,放肆的一如他的性情,却完全不想想这么做的结果吗?泡泡那巨大的哭声,到如今还在她的耳边响起着,这个该死的混蛋,他怎么在孩子面前这么做? “你完全忘记了我的话,这是对你的惩罚!” 顾半青他知道他自己破坏了一直以来他和‘半青’的存在规则,早就有自觉的一人一半的生活着,也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而有所改变过,如今,却因为这个女人,他硬是没忍住,强自性的压迫住‘半青’,得以让自己提前出来,现在他都能感到‘半青’在他身体里面对此的反抗,所以此刻的他,也并不轻松,再看到如今这个女人似乎完全不记得他对她说过的话时,心底想要毁灭的怒火也不由更旺盛了几分。 “顾半青,你xx的是个疯子,我忘记了你什么?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就算忘记了,又如何,有本事,不要仗着你武功高就欺负我一个女人,我xx的,现在后悔当时为什么要求你,我就算和泡泡死在林子里,也不要你救,你就是一个小人!一个疯子!一个白衣的顾半青足够让天下人崇敬,你xx的就不该存在,靠!” 丁萧萧用力的喘着气,这个男人似乎总是能挑起她内心底最恶劣情绪,如果说楼书南的存在是让她的心学会柔软的话,那么顾半青无疑是让她的大脑控制不住情绪,前者她如今是陷落的心甘情愿,而后者的顾半青,她此刻只觉的自己倒霉的认识了他。 顾半青在听到她这般话后,突然间沉默了下来,那脸黑沉的更是让丁萧萧以为他会冲上来掐死她,然而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用那种沉的让人身体重的眼光看着她,语气没有什么起伏的问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什,什么?”丁萧萧不由自主倒退了一步,上一秒冲着他吼的勇气,下一秒就已经不见了。 “你真的觉得我不该存在,早该去死的,是不是?连你也这么认为?” 她退一步,他就逼上前一步,看着她的眸子异常的深沉和认真,似乎只要她回答一个‘是’字,他就真的会去寻死一般,把丁萧萧看的心惊,她本是气怒而出的话,大略是没有存几分真心的,而这人说到底狂肆归狂肆,待她和泡泡却也不曾有过伤害,而自己此刻想想说出那番话来,也委实有些过分了,气归气,终究有些话最是伤人,是说不得的! 不由嗫嚅着,想要收回,却又碍于之前的急怒,不愿意就此收回来,可不收回,这人如此疯狂的模样,若真的来个自毁,自己怕是也要跟着陪葬在这里了,四周皆是绝壁,没有工具,她就算是最顶尖的特工,也是没有办法上得去的。 迟疑间,看着顾半青的脸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怎么不回答?所有人,连你在内,也是希望我不要存在的是不是?” 他却不肯就此放过,继续上前,又不依不饶的问道,那表情比之前更沉了几分,丁萧萧也不由又退后了一步,直到快要退到洞口了,两人的对峙之势还是没能得到改变,“怎么,你刚刚骂我骂的那么大声,如今你变哑巴了?你的伶牙俐齿呢?是不是你也觉得我不如半青,所以你也觉得我该不存在,以免成为他人生中的不完美存在?” 丁萧萧皱起了眉头,眼看她就要靠到洞壁上,无路可退了,不得不伸出手来推拒着顾半青的胸膛,“顾半青,你――” “回答我!”有些像绝望的老虎低吼般的语声刚落,那俊美坚硬的面容,倏地靠近了丁萧萧,也同时把她的人逼得一直退贴到岩壁上,那眼与眼之间距离不过五厘米,把丁萧萧的呼吸都弄的紧张了起来。 “顾半青,你这人几时在乎过别人怎么想你了吗?你的存在不是只要你自己决定就好了吗?何必在意别人,一万个人说你该死,只要你自己想活,你就活的自由自在,你管别人对你什么感想?你若是真要做一个顺从她人想法的人,那你就不该把我掳出来,你现在就该听我的话,把我给送回去……” 丁萧萧的话还没说完,两片火热的唇便如泰山压顶般的覆盖了下来,把她剩下的话语,以及挣扎全部给吞进了口中,“唔,你,你放开我,唔――” 顾半青岂会放开她,非但没有放开,而且还吻的更深,拥的更紧,强势的压迫她的唇开启,让他的舌得以探进去,横扫竖探,把丁萧萧口中的每一处都仔细的狂扫了一遍,最后才稍稍有些粗暴,却不会让丁萧萧感觉痛的吸吮住她的舌尖,那从敏感的舌尖蔓延开来的热辣酥麻的感觉,让丁萧萧的双腿顿时有几分撑不住身体重量的趋势。 有别于楼书南的吻,顾半青是习惯于掠夺的狂放,那种浅浅的粗暴,似乎比温柔更能在最短时间内控制住她的身体,挑逗起她的欲望,虽然在她的心里,自己爱着的人是楼书南,然而却也没办法控制让自己的身体,不受顾半青的挑逗所兴奋,对此,丁萧萧无疑是不高兴的。 感觉到顾半青的有些凉的掌心,正试图从她的腰侧衣裙下摆,钻进她的衣服内的时候,丁萧萧顿时用力的推攘起他来,“住,住手――,不能这样!” 第072 被毒蝎咬了之后(一) 感觉到顾半青的有些凉的掌心,正试图从她的腰侧衣裙下摆,钻进她的衣服内的时候,丁萧萧顿时用力的推攘起他来,“住,住手――,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你的身体分明喜欢不是吗?”如困兽般的低语在她的耳边响起,继续在她身上放肆的手不曾停顿,顾半青为丁萧萧对他的拒绝很是不快。 “我说够了!顾半青,你不要太过分!”丁萧萧用力的咬向他,饶是顾半青反应快的避过了唇,脸上也被咬了两个深深的压印。 “前些日子在森林里,在客栈里,是谁享受的吻我,主动的爬上我的床,再被我赶下床后,还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怎么,不过十天功夫,就变成贞洁烈女了?”顾半青没有抚自己的唇,只是用那种冰冷和讥讽的眼光看着她。 “顾半青,你不要自以为是,谁欲求不满?谁享受?你若不拿话威胁我,我会主动爬上你的床?笑话!” 丁萧萧用力的甩了甩自己已经凌乱的,一把推开他的身子,“你给我滚开,你如果想强暴,你不妨现在就来,看能不能从我身上平白得了好处去,你如果想要我心甘情愿,你xx的就不要给我整这一套,我不妨实话跟你说明了,在十天以前,我若真跟你上了床,我也谈不上对不起任何人,也没什么好愧疚的,但是现在不同了,我已经决定一心一意地待楼书南了,自然就不该再有什么混乱的男女关系,不过跟你这个不讲道理的疯子讲这些,估计也是浪费,你懂吗?你不会懂的!” “你是真的喜欢上楼书南了?为什么?就为他救了你?我也救了你,怎么不见你也喜欢上我呢?”顾半青却用力搬回丁萧萧的身子,双手抓住她的肩膀,语句犀利的反问道。 “他本来就很喜欢我,他本来就对我很好,我长这么大,没有人对我那么好过,他温柔、他和善、他事事体贴周到护我爱我,在我最害怕最担忧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的总是他,你说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上他?而你,你是救了我,也救了泡泡没错,但是你自问你有楼书南半分好吗?你只会威胁我,用冷酷的话语,阴冷的眼神,还有你的暴力使我屈服,除此之外呢,你做过了什么?我不是受虐狂,被一个男人这么对待着,还会说喜欢,若我们换个位置,你会喜欢我吗?” 丁萧萧已经毫无所惧怕的回视着他了,了不起他就是把自己打一顿,关起来,或者强暴,而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惭愧的,至少她反抗过了,至少她不是主动和自愿的,在生命和身体只能被二选一的情况下,她绝对不会迂腐的去保护所谓的贞洁,而忽视生命,她是受现代教育长大的女子,并不是古代的受三从四德约束的灵魂,所以顾半青,他来好了,任何手段和暴力,她丁萧萧都不惧! 就当报答他对自己和泡泡曾经有过的救命之恩好了! 丁萧萧一副生死无惧的模样,双眼也熠熠的看着顾半青的脸,没有半丝退缩之意,顾半青也这么看着她的脸,表情也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隐忍不住的僵硬着,手也慢慢的从丁萧萧肩头滑了下去,然后好半晌,倏地便转过了身子,拖着缓慢地步伐,什么也没说的往洞外走了去。 直到确信他走了出去,丁萧萧才无力的滑坐到了地上,双腿这才开始颤抖了起来,然后用双手覆盖住自己的脸,双手之下的面容上满是疲惫,终于没有因为害怕而妥协,也没有因为害怕而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只是,这才是一天,如果他们不能尽快的离开这里去到谷外的话,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面对着面,该如何度过呢? 她其实知道自己的心,她对他的感觉,也并不如她嘴上说的那么生分和无私,她对他的害怕,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并不是因为顾半青是个疯子,更多是她对这个疯子的感觉。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在身体上,顾半青对她所产生的吸引力,到达了前所未有的境界,在森林里一次见到他的唇时,她便有了吻他的冲动,还有什么比这更直观和真实的体现他之于自己的不同呢? 若是没有楼书南的话,丁萧萧毫不怀疑时日一久,自己必然会沦陷在这个男人的臂弯里,也许有人不能理解这种奇特的,近乎是爱情的感觉从何而来,丁萧萧她自己也未必说得清,但是也许真的是天意和注定,她偏偏是没有道理的就受了他的吸引,拒绝他远比接受他更难! 就好比如今赶他出去的明明是自己,真的看着他落寞孤单的走了出去后,心里烦闷难受的人,还是她自己,如今她唯一的念想就是,楼书南和楼书北快些把她找到,带回去,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迫切的想念楼书南,想念他的温柔的怀抱和深情的眼神,只有想着那些,她才能告诉自己,她的坚持是对的,是对爱的一种尊重。 天已经全部都亮了,但是因为一晚上都在森林中被带着飞,吹了不少寒风,加上情绪上又太过凌乱和刺激,丁萧萧觉得她的体温升高了许多,嗓子眼里也感觉干涸涩涩的,咽唾沫星子都觉得疼,估计是感染了风寒。 不由心中苦笑,亏她还是特工出身,在现代就是中了枪伤,子弹在身体里面三天没取出来,又是化脓,又是溃烂,还高烧不断,她都咬着牙挺过来过,执行任务的初几年,在野外过夜守候目标出现的事情,她也不是没干过,如今居然会因为吹了点冷风,就起烧来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轻轻摇了摇头,刚想靠着岩壁站起来的时候,却看到一只黑色的蝎子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趴在了她的脚背上,从个头和外型判断,这只蝎子十成是只毒蝎子。 丁萧萧知道只要她一动,那只蝎子必然会咬她,而她脚上穿的,很不幸,正是大家夫人们会穿的那种,底子和鞋面都很薄的,且是用丝绸做成的软缎子鞋,这鞋本来就是要睡觉前才会换上的,在内室走动的用的,少有人会穿到外面去,自己冷不防间被顾半青掳了出来,自然是没有功夫换鞋,以至于现在丁萧萧只能摸索着在地上寻找着,有没有小石头之类的东西,可以供她把那只危险的毒蝎给弄下去。 然后手边摸索了好一阵子也没有,简直是天都不帮忙,然而即便如此,丁萧萧也没有那种意识喊洞外的顾半青进来帮忙,这倒不是她诚心和他闹脾气,而是她一向自立自主惯了,有问题自己解决,以至于完全忘记了,还有顾半青那么一个人在。 就在此时,那只似乎在闭目养神的毒蝎,缓缓的爬动了起来,也有调头爬下鞋子的趋势了,丁萧萧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凝神屏息的等待它自己爬下她的脚背,离开她的鞋子,然而就在这时,岩洞顶部突然滴下了一大滴水珠,不偏不巧正好落在了那只已经掉转了半个脑袋的毒蝎子头上,丁萧萧便知道要遭,果然下一秒,一股刺痛就从她的脚背传了开来,丁萧萧低唤一声,立即脱下自己另一只鞋,用力的往被咬的那只脚背上的蝎子扫去,毒蝎立即吃痛,松开有毒的口和钳爪,往洞内深处爬去。 而就在此时,一把短剑一闪,也快精准的往洞内落去,不偏不颇的正好把那只毒蝎给死钉住了! 而顾半青的人影,也已经出现在了丁萧萧身边,快的封住她脚部的穴道,然后一把抱起她快的往洞外的水潭走去,把她唯一的一只鞋给脱了下来,丁萧萧要动,却被他严肃的目光给定的不敢稍动,“你知不知道那只蝎子有毒?” 丁萧萧看着自己的脚背,不过这一会儿功夫,居然已经肿的如馒头般高了,而且被咬的地方,两个小孔,周围都已经成青紫色了,可见毒素蔓延之快,这么毒的蝎子,她还是一次见到,对着顾半青几乎没有了表情的脸,丁萧萧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当我是什么?你就不会喊一声吗?怕我再拿救你命的的事,威胁你给我暖床?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简直是存心要气死我的!” 上一秒还没有表情的脸,下一秒简直扭曲到不能入目了,短短一句话,却几乎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然而怒归怒,从袖中取出小刀刃的动作却半丝不慢,粗噶着喉咙低声的到,“忍着点,会很痛,不过是救你的命!” 丁萧萧看着他一手握着自己的脚,一手银亮的刀刃,快的划破自己脚背上的那个大脓包,说真话,比起被咬的那痛,这一刀根本没觉得什么,一股浓黑的血立即从伤口处流了出来,顾半青放下刀子,两手同时用力的挤她的脚,不停的挤,就是血红色的新鲜血液流出来时,他也没有放松的又继续挤了好一会,才示意她把脚伸进水中,仔细把伤口再三清洗后,他才从怀中另一个小瓷瓶中倒出少许粉末抹在她的伤口上,然后便撕了他的长衫下摆做绷带,把她的脚结结实实的扎了起来,最后他才洗了洗手,从腰际摸出另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吃下去!” 丁萧萧没有迟疑的就吞了进去,看着他吧药瓶收进怀里,还一脸不想理她的模样,不由道:“我不是故意不喊你的,我只是习惯了!对不起!” 第073 被毒蝎咬了之后(二) 顾半青怀疑的看着她,似乎为她的解释和道歉有些惊讶,丁萧萧看见他那副模样,不由更愧疚了几分,端正态度的又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喊你的,我只是习惯了所有的事情自己做好,我以为我能把那只蝎子给弄走的,并不是怕被你救,还有,之前我为我说过的那些无理的话,感到抱歉!你不要放在心上,忘了吧,你要知道人在愤怒中,什么不经大脑的话都会说出口的,你就当没听过便行了!” 既然都已经道歉了,也索性把之前对他说的那些,什么他不该存在之类的话,也一并给认了错,毕竟不管怎么样,自己说出那样,也是显得很没风度的,很不应该的,所以丁萧萧生平一次对这一个人鞠躬致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半青看到她这幅认真的模样,还有听了她那席话后,一直不太好看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本打算起身走人的他,此刻也再度蹲了下来,语声已经几乎称得上是温柔了,“饿了吗?” 看到他的笑,丁萧萧就先一步呆住了,再听到他用那种丁萧萧以为,绝不会从他嘴里吐出的温柔语气说话时,她更是僵硬成了石头,好一会都没有半点反应。 顾半青却似乎没有看到她的僵硬一般,又温柔的问了一句,“饿了吗?” 这一回,丁萧萧终于听见了,却还是找不到言语的,只能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萧萧,你到底是饿还是不饿?” 丁萧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手,轻轻地抚上自己的脸,把她脸上的几缕丝捋到耳后,不由一阵脸红心跳,她还以为他打算对自己做什么呢,原来只是整理她的丝,“我要先洗个脸!也想喝点水,我渴了!” “你的脚伤了,不要动,就在这石头上先坐好!”顾半青听到她的话后,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便简单的关照了她一下,看到她点头后,才往山洞内走去。 丁萧萧有些恍惚的看了看自己脚上包扎着的黑色布条,心里也一顿无措和烦躁,对自己和这顾半青继续下去会如何,越来越没底了。 正在神思间,顾半青的人已经回到潭水边,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取来几个简易的竹节,里面已经被弄空了,正装了干净的水,递过一个给她,“喝吧,是洞内的山泉水,很甘美!” 丁萧萧接过,仰头喝下,的确带着淡淡的甜味,很好喝,不到几口,一节竹节就已经喝完了,他适时的递上二节,丁萧萧也没有多客气,又是喝光,等他再递三节过来的时候,她摇了摇头,“不要了,够了!你喝吧!” 顾半青却没有急着喝水,而是把竹节都放到一边的石头上,然后把手里的一块白巾到潭水边浸了水,搓洗了好几下后,拧干了递到了丁萧萧手中,“擦擦脸吧,这里是野外,不比你在楼家了,所以将就一下吧!” 丁萧萧沉默的接过,听到他提起楼家,眼神也一晃,安静的擦过脸后,看到顾半青已经又走进了山洞中,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好半天他也没有出来的迹象,似乎有意把她晾在这里了,丁萧萧不由喊道:“喂――,顾半青,你在哪儿?” 以为他没这么快应她,却没想到她的声音还没落,顾半青的人已经到了她的眼前,沉声道,“出了什么事?” “没,没什么事,我是想问你,我们怎么离开这里?你把那藤条弄断了,这里还有另外出去的路吗?” “没有!”顾半青只道她又遇上了什么有毒之物了,没想到她这么急着喊他出来,居然是为了问自己几时带她出去,不由之前刚回来不多久的好心情,又告全没了,“你就这么不想与我待在一起?你就这么想快点出去,回到那对姓楼的兄弟身边去?” “顾半青,你不要这么不讲理好不好?我才是那个被你绑架的人,我都没激动,你激动什么啊?我们不能好好说吗?”丁萧萧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之前这人留给她的温情的感觉,一下子已经全没,她就知道,跟顾半青这样生就不会温柔的人要温柔,本就是件高难度的事情,她该庆幸至少她还曾经见过他温柔的样子,“先,我不是不愿意与你待在一起,而是你不该就这么突然的就把我带走,起码要让我和泡泡及书南说一声,你就这样把我带走,你知道他们会多担心?而你这样把我带来了这里,还容不得我说一两声呢?二,我不是想回到楼家兄弟身边去,我喜欢的人是楼书南,不包括楼书北,你不要因为你的不喜欢,就把他们混作一谈,好吗?” “叫他就是‘书南’,叫我不是疯子就是顾半青的全名,你敢说你没把我排斥在外?”顾半青冷冷的丝毫不假以辞色。 “顾半青,你真是有点不可理喻,你几曾像模像样的叫我过的名字吗?哪次不是‘你这个女人’的吼我的?你居然在这里翻旧账说我不叫你的名字?你不知道,要想人敬我,非得我先敬人吗?你几时学会好好地与我说话时,我自然也不会对你这态度,好了,话题扯远了,我就想先问你,如今我们怎么出去,若是不出去的话,这里没吃的,没换的,晚上山里肯定很凉,睡哪,盖什么?我可不像你们有内功的人,只凭吐纳就能过去一个晚上,现在我已经觉得肚子饿了,你打算给我吃什么?” 这些都是现实的再现实不过的问题,都摆在眼前,反正她如今被他掳了出来,楼书南肯定已经都担心了,与其再担心他会如何如何,还不如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一下,该如何尽早出去,才是是在的事情,任何多余的担心都比不过自己的人,完好无损的亲自站在楼书南的面前要来的让他放心。 “这里若干年前,有一次不小心采药时,曾经来过,洞内深处有个石室,里面有些可供果腹的花果,也有睡觉的石床,就是条件没有你在楼家舒服,不过住上十天半个月却也是可以的,所以你不必担心,如果你不愿意吃花果的话,这深水潭里的鱼也似乎非常鲜美,我可以捉几尾给你烤着吃!” 而丁萧萧别的没听进去,就听到十天半个月的时候便急了眼,“你说什么,我们要在这里住上十天半个月?那怎么行?” “不住那可不行,我不知道怎么出去!”顾半青摊了摊双肩,分明一副你奈他何的表情,让丁萧萧更是咬的牙痒,“我不相信,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出去,难道你甘心在这里住一辈子吗?别玩了,你先想要怎么样,开诚布公的说出来,我能做到的一定都做到,还不成吗?这样像落难一般的待在这里,有意思吗?” “我为什么不甘心,有你陪着,别说一辈子了,几辈子我也甘心!”顾半青此刻却一副无赖的模样,让丁萧萧顿时为之气结,“该死的,顾半青,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不考虑考虑半青的想法了吗?还有我的想法?你一个人决定了就好了吗?谁给你这个权利的?” “半青?怎么你叫他就叫的这么亲热,半青半青的,轮到叫我就是顾半青,你还敢说你对我是一视同仁的?既然你这么关心他,他的想法你自然不用担心,你没感觉出他喜欢你吗?我们总是喜欢上同一个女人,本来我真不想承认自己竟然喜欢上你这么一个要姿色没姿色,要身材没身材,要温柔还野蛮的女人的,然而后来一想,我为什么不承认?看着你在别的男人身边笑的那么高兴,那更刺我的眼,所以你给我挺清楚,我喜欢你,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你以后身边都只能有我,你若要再想着楼书南,我就杀了他!” 顾半青又恢复了丁萧萧见他不久时的那种感觉,狂放不羁,且傲慢专制到了极点,那一席话听的丁萧萧心中激动的同时,却更多的是气愤,她没想到他会说喜欢她,她以为生在彼此间的吸引力是单方面的,如今看来,原来竟不是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而是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也喜欢她。 然而他即便是再喜欢她,有这样的专制和沙猪主意想法,也是不可原谅的,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她又是谁?是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可以让男人蹉扁揉圆的女子吗?那便是他做梦了! “顾半青,你如果敢动楼书南一根毫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虽然我武功不如你,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真恨一个人时,是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所以若是楼书南有个万一,我绝对要你去陪葬,这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更不是在跟你说大话,或者你可以先一步把我杀了,然后你再去动楼书南,那我就管不着!” 丁萧萧用力的喘着气,继续激动的说道,“听着,最后一句,我在这里只待五天,你想办法把我从这鬼地方弄出去,否则我杀了你,要不我就杀死我自己!” 第074 就做半个月情人 “丁萧萧,你这是在威胁我?”顾半青眯起了危险的双眸。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通牒你!”丁萧萧毫不畏惧的仰头看他,心里其实沮丧的很,这样的她们就算一早相遇相爱,估计也走不长的,都是这样的脾气,谁都不肯让步,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现在与他走远些是对的,无论是他也好,还是温柔的半青也好,都不是她能要的人,何况她已经有楼书南了,人不能贪的太多,而她素来就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可以等着看结果!” 顾半青用力的把她的人揽进怀里,把头抵在她的头顶,抱的很紧,丁萧萧因为脚受伤,用不上力,只能被任自己被他抱进怀里,头顶上方传来顾半青有些气闷疲累的声音,“萧萧,我知你心里根本不是真的讨厌我,你非得要这么跟我说话吗?气了我,你心里就好受?” “笑话,你哪来的自信说这般话来!”丁萧萧一边寻思着自己什么时候给过他自己喜欢他的错觉了吗?否则他怎么会像是看透她的心事的,说出这般话来? 即便觉得有点惊慌,嘴上矢口否认却已成了本能,她已经选了楼书南,就不会再招惹别人,尤其是像顾半青这样的一旦招惹了就甩不掉的麻烦。 她没认为自己是个西施重生,貂禅再世的人,没有那等美貌才情值得这么几个男人为她相争,所以到如今楼书南究竟喜欢她哪一点,她还在不明确中,就更别提还有这黑白两个性格的顾半青了。 “你的眼睛!” 顾半青用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对上她的眼睛细细地道,“是你的眼睛出卖了你的心,你不知道吧,你看着我的眼神中总带着几分渴望,却又透着远离,既然喜欢为什么不上前呢,为什么要躲呢?萧萧,你说,为什么?我比楼书南差在什么地方?楼家虽是天下一家,我顾家也不差,钱也多的足够我们几辈子用不完,若说相貌身材,我自信也不输于他,他会经商,我会武功,去掉以上这些,我还会医术,能生死人,肉白骨,江湖声名虽毁誉参半,给你足够的依靠和平安,却总是做得到的,更重要的是,对你这么一个有主见,有自我意思的女人来说,纯粹比什么都重要吧,而楼书南有七个老婆,且每一个都有不可一世的家世,他不可能为你休弃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更不可能把你扶正,或者让你成为他的唯一,而我,我就不同了,我不但正妻姬妾没有一个,若你愿意相伴,我此生都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再不会有妾氏之类,如此这般,你依旧不愿意考虑一下吗?若有孩子,也只会是你生的,我是爹,你是娘,这不好吗?” 这般条件,的确任何女人都没有可能不心动,不犹豫,顾半青很善于剔透人的心理,他每一句每一字,都说中了丁萧萧心头上的硬伤,‘成为一个男人的唯一’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和一生为之追求的纯粹爱情,在这一点上,顾半青和楼书南都一样懂她,而楼书南也早与她说过他无法给她唯一的名分,但是却愿意给她独一无二的真心,便也是怕她因为他有家室就不要他吧! 只是女人有时,光拥有男人的心时,总是感觉不够安全,需要一些实质点的行动表示,比如她丁萧萧也并非真的是心胸大的足够容纳天的人,所以她也会介意楼书南有别的老婆的事实,虽然他与那些女人一个都没有肉体上的关系,而顾半青,却正是抓住了她的这些心理变化。 她知道他正在引诱她走上另一条思维之路,他同时也在引诱她背弃楼书南的温柔而改投他的怀抱,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她这一生最不能容忍的惟有两件事,一件是欺骗,一件是背叛,所以她只能说,顾半青他终究是来的晚了,虽然爱情没有先来后到之分,但是谁先一步占据了心,便已经是胜利了,而现在,她的心和爱情的天平依旧是偏向楼书南的,所以顾半青纵是把整个天下都送给她,她也不可能点下这个头的。 “你的条件很好,真的,顾半青你如果要听假话的话,我能说出许多搪塞你的话来回绝你,但是,我知道你的认真,每个人的喜欢和爱,都是珍贵和值得珍惜的东西,所以我告诉你我的真心话,你想听吗?”丁萧萧稍稍退开他的胸膛一点点,虽然依旧在他怀里,但是想要拉开一定距离的动作却是很明显的,顾半青见状,眼中更是灰暗了几分,却还是低哑着嗓音道,“你说!” “我们相遇的太晚了!虽然用‘恨不相逢未嫁时’这话来形容,有点所欠庄重,但是你既然一定要从我这求一个说法,我也坦白告诉你,你对我的确有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吸引力,但是,我的心已经先一步给了楼书南,而我没有打算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更没打算朝三暮四,喜新厌旧,所以即便如今我现你对我有吸引力,我依旧会采取拒绝和远离你的做法,因为我这辈子最不容许的两件事,就是欺骗和背叛,这是我的人生原则,我希望你能了解,很多事情不能太过勉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丁萧萧看着顾半青明显更黯然的面容,心里也不好受,却还是狠下心,硬着头皮补充道,“我虽有点喜欢你,但是我自己也说不清这种喜欢与爱相不相干,从前也许我还会自己思量一下,但是如今,我既然已经决定和楼书南相伴一生,无论是我对你有过什么样不明白的想法,我都不会再继续思考下去了,与你剖析我的真正心理,不是让你觉得你有机会可以从书南手里夺回我,我不是那种会玩欲擒故纵游戏的女人,我更不觉得成为两个或三个男人争夺的对象有什么光荣之处,所以你若真的做下什么让我恨你的事,我绝对不会爱你,你明白吗?” “萧萧,你够狠的!你的意思是说,我就算杀了楼书南,你也不会爱我,更不会跟我在一起是吗?” “是!我爱楼书南,你若杀了他,我会痛苦,我会难受,但却不至于到为了他徇情不想活的地步,你可以说我是个冷情的女人,我不介意,若是他死了,我的生活依旧会继续,我也许不会再上别人,或许还会爱上某一个人,与那人过继续幸福的生活,但是不管是哪一个,那人都不会是你,你自然可以我爱一个,你杀一个,那也是你的自由,但是我想对你说的是,我这个女人,其实太过自私,实在没什么可让人深爱的地方,我并不明白你和楼书南为什么都会喜欢我,但是我只能说,楼书南获取到我的心,这过程也并不是件简单的事,稍有让我对他不如意之处,他就一个会出局,但是他却孤注一掷,全心全意,那种专注不是‘动容’两字可形容的,所以我无法放弃他那样的人,永远无法!无论你明白不明白,都请你一定要记住我今天说的每句话!” 顾半青终于面无表情的轻轻地放开了她,放她重新坐回石头之上,静默又在空气中弥漫了开来,在这宁静的山谷,除了缓缓的水流声外,一切都像是不存在的。 “萧萧,有没有人说你的口才实在是很好?”许久之后,顾半青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我的口才不好,我只是把我要说的话说出来而已,顾半青,我们做朋友不好吗?就像半青和我一样?还是你不能得到我,就连与我做朋友都不屑了吗?” 在现代时,丁萧萧最为之鄙夷的就是做不成情人做朋友的理论,没想到她居然也有说出这么一句话的一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真够恶心的,然而除此之外,她又有什么可说的呢?一个人的心不能分给两个人,拖拖拉拉只会把情况弄的更坏,左右摇摆,犹豫不定的女人,在感情中也最容易伤害到别人,所以什么都说出来,虽然咋看上去伤人,却不过是短痛,人常说长痛不如短痛,自是有道理的。 “朋友吗?萧萧,你当半青他真想做你的朋友吗?哈哈――” 顾半青突然狂笑了起来,把丁萧萧看的直皱眉,却什么也没说,白衣的半青到底是不是真心想要和她做朋友,她不在意,只要半青以朋友的身份待她,她就会一直以朋友之礼待他,而眼前的顾半青,若也愿意以朋友的身份与她交往,她同样不会去思考他心里是否真的已经把她,放到正确的位置上去这件事,因为朋友就是一个束缚,束缚住他们的关系,不可能再更进一步,她不相信这个道理顾半青会不明白。 好一会,顾半青狂笑停歇后,立即转过头来,脸上又现出几分狂傲不羁的模样来,咋看上去,似乎已经恢复到他顾大少爷的本来性情来了,“做朋友可以,不过你要应我一个条件!你若不答应,我才不管你以后会不会恨我,我都要去杀掉楼书南,毕竟你到底会不会爱我,也得等楼不是吗?” 见他又说出这般自私任性的话来,丁萧萧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他能这样,反倒代表着他的退让和容忍了,所以她立即顺着他的话问道,“什么条件?” “在这里与我待半个月,以情人的方式在一起,半个月后,你依旧去做你的楼太太,而我,就做你的‘朋友’,你若不同意,那你依旧得在这里待,而我,出去后一件事就去杀楼,黑衣的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顾半青带着几分狡猾的味道说出以上这番话,把丁萧萧听的一楞,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这么不死心,竟提出这般条件来,刚想拒绝,顾半青却似已经看出了她的意图道,语中不由带了几分讽刺意味的道,“你放心,没你的允许,我绝对不动你的身体半分,当然除非你要求我,怎么,还说喜欢我,还说我在你心中曾经不同过,我如今不过是要与你过半个月情人的生活,你许了爱你的楼书南一生,许我这个同样爱你的人,半个月都做不到吗?若是如此,你的爱也未免太虚伪了一点了!还是你不敢,你怕你一旦许了我半个月,就会背叛那个你准备爱一生的男人?现还是喜欢与我一起?” “顾半青,你不要激我,我有什么不也,不过是――” “既然你敢,那别的就不要说了,我很期待这半个月的生活!”顾半青不让她说完,就立即把她的话截断了,自顾自的道,“既然你同意了,那有些话可得事先说好,这半个月里,你的心里不许想着楼书南和任何别的男人,我才是你这半个月的心上人兼爱人,你只能想着我,不许再连名带姓的喊我,从此刻开始你要叫我‘青’,我叫你萧萧,若是叫错,我就要惩罚你,惩罚的方式就是深吻一个,还有,我虽同意不碰你,可不代表我会什么都不做,摸摸手,拥抱,亲吻却是情人间必然有的亲密,你不能因此拒绝,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不能对任何人提起我们这半个月的协议情人之事,困为我想要保留我最后的面子和尊严,被你嫌弃也就算了,你再告诉楼书南或者其他的人,那你让我的自尊往哪摆?所以你若背弃了任何一条,我就决意与你纠缠一生了,哪怕你一生都恨我怨我,我也再所不惜,好了,现在,你该回答了,同意还是不同意?” 丁萧萧目瞪口呆的看着顾半青,总觉得这头一旦点下,会生什么不好的事来,可是不点,顾半青这人的疯劲出来,会恐怖到什么程度,也是不难相像的,左右权衡了再三,丁萧萧还是点下了头,“顾半青,我同意是同意,只是――,唔,你干什么?放开我,唔――” 顾半青狠狠的把人吻了一遍后,才放开她,略带着得意之色的点了点她的鼻子,“萧萧,你该叫我青,你又连名带姓叫了,是不是你故意想要我吻你,而不好意思说呢?” “顾半青,谁像你这么无耻――,唔――” “萧萧,你又要我吻了,你若实在很喜欢我吻的话,我不介意你开口,你不用通过故意叫我的全名来换,我保证我不会笑话你的!”顾半青一副欠揍的模样般的,看着丁萧萧已经红肿起来的双唇道。 “顾――,你――,哼――,我饿了!”被他接连两个吻,弄得晕头转向的丁萧萧,完全忘记了她之前打算对他说的话,以至于等到她想翻盘时,才现时机已经完全不再了! 第075 改变一生的五天 而她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她和顾半青在这里达成‘半个月情人’的协议的隔天,楼家就生了一件大事。.info[] 楼家在天赋城的三个大酒楼里,同时出现了食客中毒的事件,而因其一贯高档的消费层次,出入这三座酒楼里的,无一不是达官贵族,高官大吏,而这一次中毒名单上,赫然就有三个王爷,两个朝廷大员,以及几个大户人家的夫人之类的,以往若是有一个出了什么问题,都需要谨慎处理再三,更何况如今一出事,就是这么多个。 而赶得巧的偏偏是在楼书南不在天赋城的这一空档里,以至于事情出了之后,三个酒楼的大掌柜,几乎立即就被官府衙门里的人给带了走,来不及把消息传递出去,等到消息传回楼家,已经是两个时辰后,大批官兵来封府的时候了。 而当初为了防止楼老夫人干涉寻找丁萧萧之事,楼书南出门前,去了哪里根本没有告诉府内的人,以致于楼莫氏就算想立即通知楼书南,也做不到了。 楼家在两个时辰内被全部封锁了,府内人员一个都不允许出府,软禁在府中,因为没有找到楼书南和楼书北兄弟两人,加上楼家毕竟是天下一富豪之家,又已经是三代皇商,皇帝对楼家也总算给几分薄面的,勒令他们三天之内让楼书南自动去府衙归案,说明情况,洗脱楼家的嫌疑,否则就以谋害朝廷大员罪,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关进大牢,所有财产充公。 顿时整个天赋城楼家的产业,几乎已经被变相的被封了,酒楼全部歇业,客栈布庄也都纷纷关了门,大掌柜们被抓的抓,躲的躲,连下面的几个小管事也早就看情况不对,而先一步躲遁了起来,一时间天赋城都人心惶惶了起来,人们纷纷都在传说,这天下一家的楼家怕是要倒台了! 好在楼书南并不只有那些表面的营生,消息情报这一块他也多少是涉足的,当初是为了寻找楼书北,怕离家出走了他会遭遇什么危险和困难,才花钱雇了人去打探楼书北的消息几年后,算算那笔费用,早足够他自己营建一个专门为自己打探消息的情报机构时,楼书南毅然的就花了大钱建了一个,不但用来打探生意场上竞争对手的动态,也随时留意着一些其他方面的动态,事实上几年下来,也证明他这一决定实在是太英明了,靠着比任何人都灵敏的消息,楼书南总是能做出比任何人都快且正确的决断,进而一次又一次的为楼家赚进大笔的金钱。 这一次,天赋城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楼书南几乎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一切,也全是得益于这一情报机构的快传达讯息之故! 而彼时的楼书南本是正打算让人去找丁萧萧之时,接到这个信息时,不得不把寻萧萧的事情暂且放下,虽然他不爱那七个妻子,也对他那个家没有太多感情,但是楼家毕竟是他父亲留给他的,是他该扛起的责任。 还有那些几代都为楼家在工作的许许多多人,他们都是无辜的,自己就算不为楼家着想,也得为那么多无辜的人想一下。 楼家壮大到今天的地步,已经不单单是一个楼家的荣辱了,而是事关多少人家生计大事的一件事情了,所以楼家无论如何都倒不得。 他也不能让楼家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就倒塌,所以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赶紧回天赋城,去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如要他相信,自家的酒楼里做出来的菜中会有毒,且居然同时三座楼都毒到了人,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要让他相信这中间没有人在捣鬼,没有故意在陷害楼家,陷害他楼书南,那更是不可能的,所以心里即便不放心丁萧萧落到了顾半青手里,楼书南还是在最紧要的关头做下了决定――立即回天赋城。 紧急间只安排了青儿留了一封信给已经追了出去的楼书北,简单扼要的说明了一下事情,最后把继续寻找丁萧萧的事情托付给了楼书北后,立即骑马北上,往回赶了! 接下来五天,对大业王朝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印象深刻的五天,因为很多人的命运在这五天里被彻底颠覆了,而对于我们的四个主人公丁萧萧、楼书南、楼书北以及顾半青而言,更是尤其重要的一个五天,每个人都在这五天里,或付出了些巨大的代价,比如楼书南;或意识到了自己真正的心意,比如楼书北;或得到了梦幻般的温柔,比如丁萧萧;或重新找到了心停留的港湾的安定,如如顾半青。 而正是因为这些经历,让他们几人的命运,也在这几天里几乎重新的被安排了一次,很多年后,当几人回想起来这一段日子时,无不承认,会让他们最后都做了妥协和让步的,便是这五天里生的一切,让他们各自不再坚持的地独守独占萧萧这一个人的温暖,这是后话,这里先提一下。 回到正题,且说楼书北在那天跟着顾半青追出去之时,已经晚了他好一会,不过因为还没有进入山区,衣袂虽远,他总是还能看到坚持不懈的追着,然而当那狡猾的顾半青带着丁萧萧进入森林后,他追踪他们的行踪就变的艰难了起来,林深树密,加之又是在黑夜,视线本就极为受阻,何况顾半青的剑法也许不及自己,轻身功夫却是不比自己逊色多少的,狠追了几个时辰,他不得不承认他完全追丢了他们的人。 天亮之后不久,走出森林后,才现已经完全到了一个离别院说有好几百里的小城,一时间再让他穿过森林回去别院,他也提不起精神了,一想起大哥会满怀希望的看他的面容,就让他兴起了几分逃避的沮丧,不给大哥把萧萧找到,他如何有脸回去? 更让他感觉不舒服的是,自从知道了丁萧萧,不是他喜欢的那个哓哓后,他就更觉得自己浑身不对劲了,初开始的意外和惊慌,此刻竟然被一股浮躁所代替了,还有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听到她被顾半青带走后的,那一刹那心都快要跳出口腔的感觉,她明明不是他的哓哓不是吗?那她为什么还对他有这样的影响力? 还有那个黏人的小师妹在那里等着自己,光想,楼书北就觉得一阵无力,几番犹豫之后,他的脚步已经往那小城的方向跨了出去。 小城真的很小,人口居民都不多,这个地方早几年他曾随着他的师傅来过,现在比之那时,似乎面貌并没有怎么大改变,只是街上多了一些小铺子罢了,楼家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产业,一来是这地方太偏僻,二来是实在是太小了,在这里经营店铺的,一般都是本地的居民,做做小生意的,大的产业是展不起来的,自然没有人会到这里来做吃力不回收的投资的! 一夜疾驰,楼书北的白衣上已经染满了灰尘,肚子也有点饿了,便也抬脚跨进了一家门面看上去还有点新的小饭馆,准备吃点东西,换件衣服,再从长计议的该何处打探顾半青和丁萧萧的消息。 有个憨厚的年轻小伙子,热络的迎了上来,刚叫了一声‘客官’后,就一脸慌张的站在了那里,满脸都是恐惧和颤抖的看着楼书北,让楼书北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自己奔波了一夜变像像凶神恶煞了吗? “你怎么――” 话才问了一半,那伙计不像伙计老板不像老板的小伙子,便突然间跪了下来,“二少爷,您要怪就怪小的吧,是小的不好,只请你――” “等等,你认识我?你是楼家的人?”一听到他叫出‘二少爷’三个字,楼书南便截断了他的话,惊讶的问道,“我怎么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在这里也开了铺子?” 那人也一愣,似乎此刻也意识到了楼书北到这里来,仅仅是偶然并不是为了追找他们才来的,自己一慌,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心虚,楼书北根本一开始就不认识他,想想自己也真是昏了头,二少爷是少爷,又离家了那么久,府里的下人估计根本已经不认识几个了,自己虽然伺候过他,不过那也是好些年前的事了,如今自己变化这般大,二少爷又如何认的出他? 可是他这一叫,一跪之后,二少爷哪怕想不起他是谁,也势必会在脑子里想一想的,现在他只希望他的娘子,不要在这个时候从后面的厨房里走出来,否则的话,今天他们可能真的就没命了! “我想起来了,你是富贵吧,以前伺候过我一阵子,你怎么在这里?这店不会真的是楼在这里开的吧!”楼书北看了看店内有些过于简单的装修,想着他大哥怎么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不,不是,小的已经不在楼家做事了,这里是小的的老家,现在自己做点小生意,让二少爷笑话了!”富贵连忙不自然的笑着道。 “那你跪着做什么?快起来吧,别说你现在不是楼家的下人了,就算是,在楼家也没有要人下跪的规矩不是?好了,我饿了,有没有东西吃,给我端点来,我吃完了还有事要赶路呢!” 楼书北一听只不过是一个离开了楼家,回来自己家做个小老板的伙计,也就没有放太多心思在上面,只希望赶紧到下个热闹的城镇,好把消息传出去,让他下面的人去帮忙一起找顾半青的踪迹。 而富贵一听到楼书北如此说,心里的那根弦也松了大半,立即点头道,“是,是,二少爷稍候,小的这就去厨房看看,给二少爷端些吃的来!” 而就在这时,小小的大堂后面,那面隔断大堂和后院的小小青色布帘,被掀了开来,一个清秀丰腴的少*妇打扮的女子,从里面缓慢的走了出来,似乎还没有现自家店里来了客人,另一手里还捧着一个小小的匾,然后一边还说着,“相公,前日里让你把辣椒多晒晒,你晒了吗?怎么这辣椒还是软的,不干呢?” 她的声音一出,大堂里的两个男人顿时全把目光投了过来,富贵好不容易平复些的脸色,顿时又是惨白一片,而楼书北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女子,好一会才不确定的喊道,“哓哓,你怎么在这里?” 第076 昨日之日不可留 “哓哓,你怎么在这里?” 而那个被叫做哓哓的女子,也在抬头间看到楼书北后,面色窘变,一时间呆在了原地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而那富贵一见这模样,顿时就跪了下来,“二少爷,求求你,你放过我们夫妻吧,小的不是有意的,只是我们是真正相爱的,二,二少爷!” “夫妻?相爱?” 本还没有整个反应过来的楼书北,这回是彻底惊愕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么突然的时间里见到丁哓哓,更没想到他想了六年的人,竟然和别的男人一起结成了夫妻。 原来回到楼家之时,就有多嘴的下人说过哓哓偷偷逃出了楼家,被大哥抓回来的事,他还道是下人多了嘴,后来想到哓哓千方百计要逃出去,大半是为了去找自己时,他承认他还曾经心里高兴过。 以至于他看到萧萧对他冷淡的嘴脸时,还道她是不肯原谅他,现在想来他见到萧萧的时候,哓哓显然已经真的离开了,而他大哥显然真的知道萧萧不是哓哓,否则不会同样的容貌,大哥不爱哓哓,而却爱上了萧萧,那么如此说来,萧萧从一开始就没有骗他,是他自己自以为是的认定了萧萧是哓哓的纠缠着的了! 而如今,他以为还爱着他或恨着他的女人,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在他最沮丧,又感觉疲累的时候,她的出现,她的根本压根就没想过他,她的情愿抛弃英挺俊美的大哥,也没有选择其他更优秀的男人,而是跟着原来一个伺候自己的下人来了这穷乡僻壤的过了夫妻生活的行为,等等许许多多,都让楼书北觉得他自己真像是一个笑话,一个失败的不知道该如何正视自己的笨蛋,原来她早就忘记了他了吗? 竟然要轮到一个下人来跟他说,他们是相爱的,让自己不要破坏他们? 那他么这多年的执着、想念和愧疚又算什么呢? 无数次相像过和她再见面时会是何种模样,但是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是这样一副情景,如今看到跪在地上的富贵,和站着已经脸色白成一片的丁哓哓,楼书北说不出他心里有什么感觉。 “小北,我――”丁哓哓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男人了,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再见到他,她也真的很想问上天为什么了,她等了他多少年,他一直没有回来过,却在她没有信心等不下的时候,他出现了,还在她又再度成了别人的女人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是又怨又痛的。 多少年前,他没魄力,自己没能力的,只好各自屈服于命运,她嫁给了他的大哥,本若是这样她也认命,可他偏偏在生日宴后进了自己的房间,抱着她说有多喜欢,有多深爱,让她等他,不管多久都等他,明知道不对,她却还是没能守住自己,与他做下了错事,结果他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了,而自己却珠胎暗结的留在了楼家。 这些年来,若非楼书南一直念着她和他的一场真情被拆散很是可怜,对她也一直妥善照顾和相待着,她早就在那个处处都是冷眼和轻蔑的眼神的冰冷地方待不住了,她不是不想等他,她真的很努力的等了,整整等了六年啊,才知道时间远比她以为的残酷。 他却一走如鸿雁般,杳无音信,她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还记得她,时间长了,她甚至开始怀疑他当年到底有没有爱过她,毕竟那时她们都还太年轻了,很多东西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感觉都将不在了,而越是这么怀疑,她也就过的越加痛苦,那咱痛苦让她每日每夜都睡不着,让她几乎夜夜垂泪,这些如今回想起来都犹如做噩梦般,所以她知道这个楼家是再也不能待下去了,不是她疯就是她死。 而就在那样痛苦的日子里,唯一能让她快慰几分的,就是泡泡一个月两次的来探望自己的日子,然而一个月终究只有两次,之后又是更痛苦的等待和期待,她也是个女人,需要一点关怀,等人来疼等人来爱,所以她真的撑不下去了! 若非富贵总是偷偷地来关心她,帮助她,安慰她,她一个女人如何在那种没有人情味的地方生存下去? 所以当后来富贵说他想离开楼家,回到自己的家乡去,想带她一起走时,她的心就动了,外面的自由生活,那种不用每天被人奚落嘲笑的日子,那种自由的空气,和有个小家的温暖,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她没有办法拒绝说不要这样的生活,在楼家待的太久,她都快要忘记她是个大活人了,她不得不走! 然而她知道凭她一个女人想要离开无疑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去求了大少爷,她去求他,对他说了一次谎,她说她忍受不了思念的日子了,她说她要出去找楼书北,求他成全,她说她离开楼家之后,绝对不会说自己是他的小妾,更不会说自己曾经是楼家的人,只希望他能成全。(..info无弹窗广告) 大少爷最后终于点了头,所以在那个晚上,她偷偷的收拾了细软,就从楼家偏门跑了出去,大少爷真的没有再派人来追她,而她就跟着早就在门外不远处候着他的富贵到,一路来到了这里。 本来以为这一辈子都不再有机会见到楼书北了,却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重遇到他,如今的他,比从前更加高大俊朗了,眉目间也添了更多沉稳气息,那一举手一投足,无不宣告着他的完美。 而自己跟了大少爷,还能说是老夫人逼的,是命运的玩笑,那她如今又跟了富贵,却是她自己做下的选择,怪不了任何人,如今的自己离他的距离,已经是越来越远了,已经是天上的皓月和地上的流萤之比了,她只恨老天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还要安排他们见面呢? 一辈子不见到,还能在对方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现在这般见了,她不知道除了尴尬和悔恨外,还能留下些什么呢? “哓哓,为什么?这是你自己做的选择吗?你是自愿跟他的吗?” 楼书北再也忍不住一步到了她的面前,一字一句的问道,他真的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小小的店,衣料普通却分明洗的干净的衣服,一个老实厚道,一个温婉如花,两人还真像一对互相扶持着的普通幸福小夫妻,自己一身锦缎白衣的站在这里,反而刺眼的吓人,自己似乎反而成了破坏这股和谐的罪魁祸一般了,整个人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丁哓哓避开他的眼,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轻轻地点了点,“对不起,小北,你就当我们今生无缘吧!” “为什么?” ‘无缘’两字就能抹杀掉一切吗?楼书北真的很想大声问她,然而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如此责问她呢,一个一走六年的不负责任的男人,有什么立场去要求一个女人一直等自己呢? “我太寂寞了,我想要点温暖,我等不下去了,对不起,小北,我真的等不了了!” 那三个字就如同铁锤落到她心上一般,每一字都砸的她好痛,没有等过的人不知道那种煎熬的痛苦,她真的承受不住了,有希望的等还好,最怕就是无指望地等下去,若是他说他六年后的今天会回来,那她无论多苦,她都等他,然而他什么都没有给她留下,就那么走了,真的不要怪她,她也不想如此的,人的一生有多少个六年可以用来等待? 楼书北的眼神也黯然了下来,“你能抬头让我看看吗?” 丁哓哓身子一颤,好一会才把头抬了起来,四眼相对,两人的眼里都有了些微的泪水,楼书北看着面前这个绢秀的女子,那股让他为之怜惜的感觉仍在,然而除此之外,她与他记忆中的模样却已经很多不同了。 她丰腴了好些,脸上也有了些健康的红晕,眼角额头已经多多少少的多了沧桑的痕迹,那些痕迹应该都是在楼家的不幸福所给予她的,比之六年的单纯快乐和后来因为他娘的逼近,而日渐消瘦的模样来,如今的她,看得出比跟自己在一起时快乐健康的多了,富贵虽然是个再普通的男人,却能给她自己给不了的安心和幸福,楼书北为自己感到悲哀,那股心头的怨和气,也慢慢的平了下去。 “小北――”丁哓哓看到他眼底的泪水,和那眼中与六年前没有区别的怜惜,她的泪再也忍不住滑落了下来,用力的抱住他的身子,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对不起,小北,对不起,对不起!” 楼书北好一会才忍着心酸伸手抱住了她,“是我对不起你,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我,我希望你过的幸福就好!” 说完就双手轻轻地推开她的身子,有些萧索的转过了身子,对着地上还一脸惊慌的富贵道,“好好待她,若是让我知道你让她受委屈,我不会放过你的!” “二少爷,您放心,小的一定会好好照顾哓哓的!”宝贵涨红了脸,他真的好怕二少爷硬要把他爱的妻子带走,他守了她三年,才守到她愿意离开楼家跟自己走,他不能没有她。 “我走了!” 在这个地方,楼书北觉得他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大步往外走去,早知道他就不该踏进这个城,若不是来这里,他也许还可以侥幸的以为哓哓和萧萧是一个人,如今萧萧有了爱她的大哥,哓哓也有了爱她的富贵,自己这个大罪人活该孤家寡人的被遗忘了! 明明是夏天,那风却吹的他心都感觉凉了,真希望他能飞天遁地的般的把他自己整个人给变没了,也就不用恨自己还在这里了。 “小北,等一下!”那素色的身影从身后追了过来,楼书北很想装作没听到,大步的更快的离开,脚步却还是背叛他的意志的停了下来,在风中转过身子,看到丁哓哓带着泪的脸,喘着大气的跑到了他的面前,迟疑了好一会才问道,“泡泡他,他还好吗?” 听到她问泡泡,楼书北的心更是一痛,他们本该是合乐的一家,居然弄到现在,一家三口,要分成三个家,叫他情何以堪? 低低地微笑道,“很好,大哥对他很好,他很快就会有个新娘亲了,你不用担心!回去吧,富贵已经担心的追来了,我走了!” “小北,你,你可还在心里有着我?”丁哓哓含着泪眼,终究还是把心里多年来的疑问,问出了口。 “从今天开始我会忘记的,你也忘记吧,幸福已经在手中了,就不要让它溜走了,过去就当它不存在吧!希望你幸福!再见!” 楼书北自己也不敢相信,他居然也有这么豁达,说出这么一句话的一天,他以为当他找到真正的哓哓时,会无论如何都不再放她离开自己身边,却没想到,他会在看到她另觅到新的归宿后,如此决然痛快的斩断自己心里的情思,放她去继续她的幸福。 六年的执着居然也能化成一句浅浅的祝福,是他在这六年里,已经变的无情了,还是他根本就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爱哓哓? 这些问题他已经不想再去思考了,他现在就想离开这里,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去做呢,他还没有找到顾半青带回萧萧呢! 一想到丁萧萧,他的心又觉得一痛,那种痛似乎比看到哓哓另有归宿还让他感觉痛楚,他更不敢去深想那代表着的是什么,因为无论是什么,他都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他不能一而再的对不起大哥了! “小北――”身后那带着哭音的呼喊还在继续,而他的衣袂已经飘起,轻功运到极限,很快的就把那呼唤声丢到了很远的身后,就当一切是昨日,昨日之日不可留! 第077 遇刺客落马昏迷 “今天好些了吗?”问话间,顾半青的人已经轻轻地蹲了下来,把丁萧萧的受伤的脚握到了手中,解开绷带去查看。 “你的药很有效,已经好了,可以下地走了!”丁萧萧一边想把脚收回来,一边局促的道。 她们在这里已经待了五天了,这五天里,她因为脚伤的关系,几乎除了吃和睡之外,就什么也没干过,所有的打水,做饭、烤鱼之类的,全部都是顾半青在做,而这几天里,她们的相处,也从一天的频频因叫他整个名字,而被强吻的不习惯和气闷,到如今她已经越来截止习惯与他的相处了。 丁萧萧有点恐惧自己的沉醉和投入,这才过去了三分之一的日子,自己竟然已经开始习惯和贪求他的温柔了,这如何了得? 这张脸,这四个夜晚,没有一夜不是紧紧的拥着她入眠的,他也守信用,果真除了吻她,牵她的手和抱着她入睡外,旁的什么出格的举动都没有,比起曾经在客栈中,他对自己做的更过的举动来说,如今的相处,都已经堪称纯洁的太多了,但是越是这种有形无形的尊重,反而让丁萧萧越来越恐惧了起来。 一个女人最怕的不是男人对肉体的掠夺,而是他对心的掠夺,自己的心已经全部都决定给楼书南了,绝对不能为顾半青的一时温柔而意乱情迷,到最后失去自己,这才是最可怕的,然而要抵御这样的顾半青真的很不容易,现在即便知道他是无意的一个碰触,都会让她有心惊肉跳之感,怕会暴露他对自己的影响之深。 “怎么了?”顾半青虽然是个攻击欲强硬的猎手的,却同样也是个耐心得下来的潜伏手,这五天里,他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一点一点的软化和攻占着丁萧萧的防御,如今他也正一天一天的收获着看似不明显,却正一点一滴得到的收获,所以对于丁萧萧此刻有些焦躁的防备,他知道这代表她又在抗拒自己对她的影响力了。 所以他就立即采取像之前每一次,在处理她有这样情绪时,所采取的方法,那就是端出关切中带着些许关心的表情,柔声浅问她怎么了,只要他这么问她,她十次有十一次就会重新放下防御,再度容许他的接近。 果然,当他的话刚问完,丁萧萧看着他的眼神里已经露出了几分愧疚,然而她说出来的话,却不是他预想中的那句‘没什么’,而是令他意外的一句,“对不直,半青!” 不由让他心暗自一惊,口里却更温柔的道,“好好的,突然说什么对不起啊?你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你不喜欢吃这里面的东西了?我知道让你天天喝山泉和吃烤鱼花果,你有些腻,不过我只有十五天而已,所以我只想与你过没有人打扰的日子,便是为了成全我这微薄的心愿,委屈你跟着我受苦了!” “半青,你不要这么说,你是很好的男子,只可惜――” “嘘!不要说!你答应过我的,这半个月里我就是你的爱人,你也是我的爱人,所以不要说让我伤心的话好吗?” “可是半青,你我都知道这是自欺欺人的,我们何不清醒点呢?”丁萧萧对他如此回避问题的态度,很不认同,因为再这样下去,真的很危险,不是他,而是自己。(..info) “萧萧,你是想要后悔吗?想要中途放弃这个你答应过我的约定吗?我早说过,如果你中途放弃,那我便缠你一辈子,我不过求个短暂的半个月的美梦,你都不同意吗?自欺又如何?如果半个月的美好,能让我自欺的度过今后的几十年,我又有什么好清醒的?你怕我以后清醒和痛苦的日子不够多吗?” 顾半青一边说,一边沉痛般的低下头,丁萧萧本来再度犹豫的心,在看到这一幕后,又告认命了下来,抱住顾半青的头颅,“对不起,半青,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尤其的烦躁不安,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生了,我很害怕,你不要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既然答应了你与你在这里住半个月,我一定会遵守约定的!” 顾半青也确实感觉到了她今天尤其的心神不宁,立即站了起来,坐到她的旁边,握住她的一只手,真正认真地问道,“出了什么事,是什么让你感觉不安?” “我不知道,我总觉得心口闷闷的,像是有不好的事情生了,而我没有办法去阻止一般,所以我有点烦躁!” 丁萧萧有所保留地没说她是在担心楼书南和泡泡,怕刺激了顾半青以为自己不够一心一意的与他在一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不说不代表那种心里的担忧就不存在一般。 “你是在想楼书南吗?你为他在担心?”顾半青一句话就问出了重点,丁萧萧抬起了头,看向他,“半青,你,你听我说,我――” “我知道,毕竟你其实爱报比爱我多,所以你会想着他,我心里也不是不能理解,不过,萧萧,我就只要求你半个月时间,我只希望在这半个月里暂时忘记楼书南,只想着我,这样也不行吗?他不会有什么事的,他能有什么事,堂堂天下一家的楼家大当家,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人有人,有什么好让你为他担忧的?不过半个月工夫,你便能看到他,所以现在我不想为这个事情生气,你能不能不想他?” 顾半青真是恨不得把楼书南给彻底宰了才好,没想到不过短短三日,那个男人竟然让萧萧对他那般死心塌地,看来楼书南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虽然萧萧能这么快接受他,与楼书南在楼家时就一心温柔待丁萧萧有很大的关系,但是说明楼书南这个男人有自己的手段,却也是摆在眼前的现实。 自己想用这半个月,去抹煞,去取代楼书南先一步从客栈中救走了萧萧,并照顾了她的那三天时间,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几天,不知是不是把全部心神,都用在如何虏获丁萧萧的心上了,他的阿兰,已经好些天不曾入他的梦了!顾半青又忧又急的想着。 丁萧萧用力地闭了闭眼睛,有些疲惫的道,“我尽量,好吗?我不想对你说谎,我真的无法完全不想到他,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你不可能完全把他摒弃在大脑之外的,若是这么轻易就能做到这么一件事,那么我敢说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人为感情烦恼了!” “你困了,昨夜下了一夜的雨,连带洞内也有点潮湿,你是不是没睡好,我觉你的肩膀总是一抽一抽的!”顾半青不想让她接着那个话题下去,所以立即揽紧她的身子,转移了话题问道。 “我肩膀处那里有旧伤,这一次又受了新伤,虽然伤疤已经长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在阴暗潮气重的地方,会隐隐作痛自然是正常的,你不用担心!”丁萧萧见他语气温柔,想到他这些天的温柔专心相待,不由也把肩膀处曾经受过旧伤的事情,与他说了出来。 “都怪我不好,我居然完全忘了这么一回事,我能看看你旧伤什么样吗?也许等离开了这里后,我有办法让你那旧伤在阴雨的天气里不再犯疼!不过你得先让我看看伤口的所在之和,我保证我不会对你乱来!” 顾半青闻言立即扶正她的身体,一脸的殷切希望,眼中满是诚恳和惭愧,丁萧萧看了看他,慢慢地背过身子,解开衣衫,脱下大半个肩膀,露出半片雪背和两个圆润纤细的双肩曲线在顾半青的面前。 顾半青呼吸一窒,却很快就被那右肩处的一个圆形伤疤给吸引住了,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按上那伤疤处,丁萧萧的身子一颤,顾半青突然从身后紧紧的拥着她,把头埋进她雪白纤细的颈项处,心疼地问道,“就是这里吗?” “是,伤口早就好了,就是阴雨天会有些酸疼而已,你不要这样,放开我,让我把衣服穿好!”感觉着他温热的呼吸,暖暖的拂在她的脖根处,让她浑身都忍不住要颤抖,连带的说出来的话语,其实已经不复平静了!所以她现在只希望顾半青立即放开她。 “怎么伤的?”顾半青似乎也知道她的害怕,只把头放了一会儿,就已经轻轻地撤开了,同时还帮着丁萧萧把衣服给拉了上去,丁萧萧这才感觉紧张凌乱的呼吸放松和正常了些,整理好衣衫之后,肩膀处已经传来一股令她感觉舒服放松的按摩力道,是顾半青在轻柔的为她揉捏着肩,并问着她话。 “被人用,呃,可以说是暗器从背后伤的!当时那暗器直接穿透了肩膀,沿着肩胛骨的下方空隙过去了,好在我足够幸运,若是稍微差那么一点点,就有可能打坏肩部筋脉和打断肩胛骨中间的衔骨,若是那样的话,我的这整个右臂可能就废了!” 他的揉捏力道不轻不重,度又是均匀的刚刚好,让她酸疼了一整天的肩部,终于缓缓地放松了下来,不知如何跟这个时代的人说起“枪和子弹”这些东西,只好用暗器两字代替了,毕竟子弹也算是暗器的一种吧!当年那一暗枪的危险,到如今想起来,丁萧萧都觉得幸运女神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顾半青的手一顿,一想到这条右手,差一点永远都抬不起来,他的心就也开始后怕了起来,究竟什么人竟然会对一个弱女子动这样的卑鄙暗手? “那人呢?”顾半青决定不能让那个伤了她的人好过,不管是谁! “什么人?”丁萧萧没听出他语里的杀气,她的感觉还沉浸在他舒适的按摩之中呢,一时反应不及的问道。 “那个暗算你的人是谁?是江湖人吗?冲着你是还是冲着楼书南去的?”顾半青思忖那伤疤怎么看也是很多年前的旧伤了。 “那人早死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会来到这里,会遇到楼书南呢,怎么会是冲着他去的呢?你想为我报仇是吗,不用了,谢谢!” 丁萧萧微微一笑,闭着眼睛,放松的享受着他的按摩,也同时把整个肩背的力量都放心的依靠到顾半青的胸口。 那暖暖地、温柔地、轻柔着包裹住她身体的胸膛,让她一宿不曾降临的睡意,终于错错沉沉地来了,只听到顾半青似乎还和她说了些什么,不过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神智去听清他的话语了,而是听从身体出的睡觉信号,跟着醉入梦乡去了。 这一觉对于丁萧萧来说,是恬静幸福的一个午觉,而对于楼书南来说,这却是差点毁了他一辈子的一个下午。 因为他在回楼家的途中,落马了。 事情生的实在太快,当时他和青儿两人两马,刚刚奔进了天赋城,正准备穿城而过的从另一个城门出城,回楼府。 却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何处窜出一群刺客,楼书南和青儿都不会武功,好在天赋城中,楼家的暗卫不少,在楼书南进城之时,就已经有两个随身在暗处保护着了,所以当刺客来袭之时,两个暗卫立即一时间挡下了杀楼书南的杀招,同时出信号招来其他救援。 然而尽管如此,那些人突如其来的冲出来,造成楼书南跨下的骏马受了惊,还是当场就把他从马上摔了下来。 所以在他的人,还没踏进楼家大门前,他其实就已经昏迷了。 人被送回楼家时,整个楼家都要疯掉了! 楼家能否逃过这一劫,全指望楼书南的回来呢,如今他这一落马,不是要把大家的希望断送? 几乎在同一时间,天赋城所有的名医,都被陆续的请进了楼家,却都是摇着头出去的。 第078 树倒猢狲散 几乎在同一时间,天赋城所有的名医,都被陆续的请进了楼家,且都是摇着头出去的。 当朝皇帝冷王获悉后,也破例把宫中的御医,派到了还是待罪之家的楼家,给楼书南看诊,毕竟楼家如今虽然产业被锁,还背负着谋害朝廷大员的罪名,但是楼家毕竟是天下一家,牵一而动全身,楼家万一垮台,对整个大业王朝会有多大的影响,冷王身为皇帝,又岂有不知之理? 事实上明眼人都知道这次楼家,是被陷害的,就是提供不出证据而已,但是楼书南只要回来,凭他的聪明才智,一定是会替他自己和整个楼家洗脱罪名的,然而如今他这一遇刺落马,人昏迷了过去,对楼家的形势固然不利,对国家而言,又岂是好现象? 所以冷王立即以楼家酒楼中毒事件存在疑点之由,力排众议的把宫中的太医,派往了楼家,原因就是,楼家若不是被栽赃陷害,为什么有人要在楼书南刚进天赋城就刺杀他?所以一切罪论都得等楼书南醒过来后,再做定夺。 天赋城?楼家别院“云太医,南儿他怎么样了?”楼莫氏立即焦急的上前问道,虽然这个儿子最近开始变得不听她的话了,也开始明着和她对着干了,但是毕竟整个楼家都玄在他一人身上,若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眼前的楼家这一劫该如何度过? 而与她同样有着焦急之意的,自然还有楼书南的其他七个妻子,倒不是她们对楼书南有什么伟大的爱情,而是楼书南万一死了,或变成了活死人,对眼前的楼家可是灭顶之灾啊,她们的娘家和楼家,都是达成的利益婚姻,彼此互相利用,也互相帮忙打通各个渠道。 虽然往日里一直配合的很好,但是若楼家真的要垮台了,她们的娘家自然撇清关系都来不及,哪里还会有继续帮忙的可能?而若是真要到那一天的话,她们自然不能留在楼家等着被朝廷判入大牢,所以也要早做打算,趁着时间还来得及,该走人就走人,本就是利益婚姻,一旦利益不能再被保证,她们留在这里的必要也就没有了。 相信家里人一定会重新给她们找下一任的结婚对象,反正这辈子她们已经注定了给家族利益做棋子了,这便是女人的命,不过只要荣华富贵一直有保证,嫁给谁还不是嫁?嫁给了楼书南这么多年,她们还是完璧之身,真是太讽刺了,他把她们当成利益结婚的对象,也当的太明显了点。 连最后一点点女人的尊严都没有留给她们,他难道连尽一次身为丈夫的责任都不愿意吗? 所以如今看到楼书南脸色苍白的躺在这里,她们七人或多或少心里都是有点幸灾乐祸的,她们倒要看看若是他醒不过来的话,楼家会颓败到什么程度? 云太医皱了皱眉头,“楼老夫人,请借一步说话!” “云太医,这边请!”楼莫氏立即引着云太医往隔壁的小厅走了过去,楼书南的大夫人也想跟着过去,被楼莫氏威严地道,“你们都留在这里!” 两人走进小厅后,楼莫氏立即褪去了威严,脸上只有担心和焦急之意,“云太医,南儿他怎么样了?” “老夫人,大少爷因为马奔得急,所以落地时,力道也就很重,加之是后脑勺和后腰同时着的地,所以――”老太医有些为难地说了一半就拉长了声音。 “所以如何?云太医,你尽管直说无妨,你是宫中太医院座,如果你也没办法的话,我们楼家也就真的完了!” 楼莫氏一见云太医支吾迟疑的模样,心里便咯噔了一下,知道自己接下来不会听到什么太好的消息,只是当云太医真正说出来时,她还是心沉到了底。 “大少爷至今未醒,缘于大少爷落地时,后脑勺严重被磕到了,伤口如今虽然得到了妥善的包扎,但是毕竟伤在脑部,会造成什么样的严重后果,老朽也不能断定,不过老朽一会儿会开一张化血去淤的方子,先煎了给大少爷吃,若是在明天天亮之前,大少爷还不醒的话,就恕老朽无能为力了!” “云太医,您的意思是说南儿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吗?”楼莫氏风韵犹存的面容上,此刻在听到云太医的话后,立即惨白一片。 “老夫人,老朽并不是这个意思,老朽的意思只是说,老朽无能为力了,但是这天下,名医之流的很多,医术比老朽高的更是比比皆是,老夫人立即张贴榜单,求天下名医,也许能找来一个正好能治大少爷的昏迷的人。” “云太医,您是太医院之,这天下还会有谁的医术比您好,请您看在先夫与您是好友的份上,一定要救救南儿啊,楼家若是此刻没了他,就真的几代基业都毁了!让我就是死了,也都无颜去地下见先夫的面啊!” “老夫人,您的心情老朽能理解,只是这真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老朽能做的,一定都会为大少爷做的,老朽无能为力的,夫人就是要了老朽的命,老朽也办之不到啊!不过大少爷的脉象还是极强的,说明大少爷意志很坚定,求生的欲望很强,说不定一帖药下去,不到天亮人就能清醒过来,只是若是大少爷清醒过来的话,还有一个大劫等着他承受,不知道大少爷他能不能撑得过去?” 若是人醒不过来,自然干脆的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算了,万一人醒过来,若是再听闻这样的消息,云太医真担心楼书南会撑不过去,毕竟正常的人,又是如他那般的天之骄子,哪个能承受他往后的日子将要那样的度过? “云太医,难道南儿身上,还有其他地方不妥吗?”楼莫氏一听这话,更惊了几分,人到现在都还没醒呢,已经是糟糕到极点的一件事了,还能有比这更坏的事情吗? “是的,大少爷从马上跌下来的时候,摔伤脑袋的同时,还摔伤了腰椎下方的脊椎骨,很有可能大少爷醒来了后,双脚也会不良于行!” 云太医尽可能用委婉的语气,把他想说的话说出来。 “什,什么?”楼莫氏的身子顿时摇晃了一下,“您是说,即便南儿醒来,他也有可能,双腿瘫痪,再不能走路,是吗?” 云太医沉痛了点了点头,“原理上是这样的!夫人!所以老朽说,若是大少爷醒来,他能不能接受得了这样的结果――” 楼莫氏这回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看来这一回真的是天要亡他们楼家了! 且不说人能不能醒过来,就算醒来也是个瘸子了,楼家的风光再不能回来了,谁会愿意和一个瘸子的当家谈生意?更何况如今楼家还面临着吃官司的危险,这些还都没有估算万一楼书南人醒过来后,不能接受他的腿断了的事实而再疯掉的话,又该如何办?一生要强精明悍炼的楼莫氏,直到此时也头一次觉得无力了! 云太医也知道她是受刺激有点过重了,只安静的走到一边的桌旁,写下一张药方,然后就摇着头往外走了。 而青儿此时,还寸步不离的跪坐在楼书南的身边的地上,满脸都是眼泪,都是他不好,若是他跑在大少爷的右边,现在先一步掉下马的就是自己,也不会是大少爷了! 时间在煎熬中过去了三天。 大夫来了又走。 来了一批旧的,又来一批新的,药也喂了一碗又一碗,然而每一批大夫都是摇着头离开了,而躺在床上的楼书南,却没有半点清香过来的动静,到现在,几乎除了楼家自家医馆里的大夫,还会过来看看楼书南的情况外,宫里的太医和其他的名医,都不愿意来了。 楼书南的七个夫人,除了二夫人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收拾了东西,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回了自家的娘家,虽然楼老夫人再三封锁消息,不过有名地大夫又不止宫里的云太医一个,自有其他的名医告诉她们楼书南的情况。 而所有的说辞无不是说楼书南醒来的几率实在大不了,也就是说真正成了一个吃喝拉撒都要人时时伺候的活死人了,这样的楼书南哪里还有半点价值,少了他的楼家也自认再也风光不起来了,趁着这时朝廷还没有对楼家采取措施的时候不走,还更待何时? 所以几乎所有的人都走*光了,还带走了大量的金银细软和名贵古董,楼莫氏气怒之下,差点吐血,往日里的威风那里还剩下半分,命令她们不许走,非但没能成功,反而招来了许多奚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群势力的女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带着她楼家的东西,走出了楼家的大门,而仆佣下人更是在短短时日内走了大半。 一时风光无限的楼家,顿时门楣冷清了起来,楼莫氏也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握着二夫人的手,感慨的拍到,“蓉儿,还是你好,娘没有看错你那些个猪狗不如的狐媚子,一看到南儿如今病了,就一个个露出真面目了,要紧收拾东西离开楼家了,哼!等南儿醒来我看他们会不会来求着要回来!” “老夫人,您别生气,就算她们全部都走了,您还有媳妇我呢!”二夫人此刻立即端起孝顺贤良的晚辈模样,一边扶住楼莫氏一边温柔的说道,“”媳妇一定会好好的服侍夫君,不管多久,都会等他醒来的,若是夫君一辈子不醒,不管贫穷还是苦难,媳妇都会不离不弃的! “好媳妇,好蓉儿,娘真的没看错你,别再叫什么老夫人了,以前是娘错待了你,以后就跟着南儿叫我娘吧,只要南儿醒过来,娘一定让他把你给扶正,以后楼家的下一任当家主母,就会是你!”楼莫氏立即感动的拍了拍二夫人的手。 “娘,您从来没有错待媳妇,娘,您放心,您永远是楼家的当家主母,媳妇只希望能在身边伺候着您和夫君就心满意足了!”蓉香立即乖巧的说道,这话更是听得楼莫氏心中满意不已,一个劲的道,“好媳妇,好媳妇!走,我们进去若是真以为我们楼家会垮掉,那他们也未免太小看了楼家,所谓百足之虫还死而不僵呢,何况我们楼家还没到那地步呢,就算南儿昏迷不醒,楼家还有我,还有北儿呢,更何况这些年,少说,我也存了些银子下来,媳妇你放心,楼家的日子以前怎么过,以后还怎么过!” “娘,媳妇不怕,也不担心!娘,您别操心太多,身体最重要!”蓉香嘴上温柔的宽慰着,惟有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冷笑光芒,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思。 第079 楼莫氏的心结 竟然醒转 她当然知道楼家没那么容易垮,那些女人走的太急了,她王蓉香可不像她们那般没脑子,楼家如此大的家底,若是因为朝廷的一次暂时封锁,就会彻底覆灭的话,楼家也不会屹立在大业王朝一百多年了,光是几代皇商的身份,都足够朝廷对楼家的事情投以更多的重视了。(..info无弹窗广告) 退一万步说,如果楼家真的垮了,凭她王蓉香的精明算计,也不会把区区几个古董和一些金银饰的价值放在眼里,要捞就捞大的,这个死老太婆一定藏了为数不少的私房钱,只要把那些钱都捞出来卷走,她还需要回王家重新去接受那群家族男人的安排?还需要忍受自己再一次被当成货物般的卖给新的人家的屈辱吗? 谁说女人就一定要成为男人的附庸,或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哼!她偏偏不愿意,她要自由!她要人权!她也要过被人捧在手心上疼爱的的好日子,而不是一个可以用来换取大把利益的玩偶! 她受够了这所有的一切!所以楼家的这一次出大事,对于她来说,反而是真正的机会来了!所以她愿意狠狠地再赌一把,她就不信这一次还会输! 现在所有能与她争名分的女人,都已经不在楼家了,只要楼书南醒过来,自己就是唯一一个陪着他的女人,他就算不念自己的这份情,楼莫氏也一定会让他把自己扶正的,到时她就是这天下一家的大夫人,如此显赫的名声,也足够感觉荣耀不已了。 如果他醒不来,那最好,她依旧可以选择,或是顶着楼家大少爷遗孀的名义,在楼家作威作福,或者卷了大笔的楼莫氏的钱离开楼家,到一个没有人知道自己是谁的地方,过奢侈逍遥的日子,反正楼书南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也不会爱上她,何苦把自己的心赔给一个不会对自己付出真心的男人身上呢?凭自己的条件,离开了楼家,离开了天赋城,想找个爱自己的男人,和自己过一辈子,还是不困难的事! 所以无论怎么想,她都是稳赚不赔的人! 而对于王蓉香脑子里打的主意,楼莫氏自是看不透彻的,她只道王蓉香会满足于,坐上楼书南的夫人之位,所以她不走,留在这里赌一把,这一点她是猜到了,她没猜到的是,王蓉香所打算的又岂止这些而已? 把王蓉香遣开去了厨房后,楼莫氏立即找了个机会把青儿单独叫到了门廊底下,“青儿,你有没有立即传书给二少爷,让他赶紧回来?” 楼书南若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按照楼家家规,能继承楼家家业的唯有长房长子,楼书南的大房夫人,成亲多年一直未有所出,只有丁哓哓那个贱人生下了楼子凡,虽然楼子凡的身份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不过外人不知道,楼家的远房亲戚也不知道,所以楼子凡的身份依旧是楼书南的儿子,虽不是长房所出,却是嫡亲之子,所以此刻只要赶紧把楼子凡给找回来,楼家就有了新的主心骨,她也为此早就准备好了后招。(..info) 那就是楼子凡今年只有五岁,字才刚识得几个,生意之事自然是不通的,楼家家规规定也规定,在这种情况下可以由上一代的长房嫡子,或二房三房其他房的儿子帮忙照看料理,而楼书南这一代只有楼书北一个兄弟,也就是说新一代当家如果是楼子凡的话,现在能辅佐他的人,就只有自己的儿子楼书北了,这也是为什么楼莫氏急着要青儿,把楼书北给找回来的原因了。 “老夫人,书信现在已经传到我们楼家在白云城的别院里,只是青儿和大少爷离开白云城时,二少爷出去追绑架八夫人的贼人还未归,现在也不知到底有无回别院,若是未曾回去的话,那之前送出去的这封信,怕是也不能及时到达二少爷的手上了!” 青儿这几天夜以继日的照顾楼书南熬下来,也瘦了一大圈,人也狼狈不堪,疲惫不已了,此刻楼老夫人的问话和言下之意,他也是在楼家当差的老人了,哪里会不明白? 二少爷为人厚道颇有侠气,大少爷要真有个万一,让二少爷回来掌家也没什么不好,总比被旁的远房的子孙给瓜分了好,更何况小少爷本就是二少爷的儿子,虽然老夫人不让下人们流传,但是在楼家当差的几个老人,哪一个不知道呢? 想到这个,青儿就忍不住眼泪直流,为他可怜的大少爷而哭泣,更为楼家着急,如今小少爷还是一个人留在那边别院里呢,走得太急,根本不能把小少爷给带着,只好暂时托付给了二少爷的小师妹,也不知那任性的雪小姐有没有把子凡小少爷给照顾好! 现在夫人被人掳走了,大少爷如今昏迷不醒,是死是活还难说,二少爷又联系不上,音讯全无,楼家的铺子如今又被封得封,锁得锁,简直是一夜之间仿佛天都塌了的感觉。 而楼莫氏在听到他提起“八夫人”的字眼时,立即火从心底烧起,“都是那个贱人,若不是他,书南他怎么会不分轻重的轻易离开楼家?那个贱人竟然还敢偷偷带走子凡,祸害了一个书南还不够,还要继续祸害北儿不成?最好她被那个歹人杀了才好,否则此生此世除非我死,否则她休想再进楼家的大门!” “老夫人,您别激动,青儿这就再去写一封信,到白云城去,希望这一次能尽快有二少爷的消息。” 青儿看到楼莫氏无比憎恨的眼神时,想要说事实不是这样的,却也没再敢说出口,如今楼家已经这样了,他不过是一个下人,主子的事,哪里轮得到他多嘴,何况现在大少爷这样楼家还指着老夫人主持大局呢,虽然他很想为萧萧夫人辩解,不过却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 “那你快去吧,楼家什么样的艰难关头没有闯过来,真不希望这一次跌在这么小的一个关口上,只要知道是谁想要陷害楼家,置楼家于死地,那么楼家的危机就一定能解除,只是这所有的东西都记在书南的脑子里,他若不醒,我们如何能为楼家洗脱罪责?” 楼莫氏听到他说联系楼书北后,情绪才稍微冷静下来,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眼里全是怨怼,若不是碍于楼家家规,非长房长媳,不得接触楼家的生意和产业,凭她那不输于任何人的头脑,也不至于到如今,什么也做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楼家在往危险的深谷掉了! 楼莫氏的眼中,全部都是对往事的一些怨恨,当年她不过是比姐姐晚一天遇见那人,却在以后的所有岁月中都晚了,姐姐是正房,而她即便很得宠爱却依旧是二房,姐姐生下的孩子是长房嫡子,而她生的儿子,却只能是没什么可继承的二房的孩子,以至于姐姐在她嫁进来三年后病死了,她被扶了正,但是姐姐曾经拥有过的一切,她已再无法拥有了。 如今多少年过去了,当年让她们姐妹俩都同时看中,又耗费了一生青春陪伴的男人如今也早已经烟消尘埋了,然而他留给她的那些不能得到满足的遗憾,却一直留在她的生命中。 所以这也是她对楼书南总也亲不起来的原因吧,按说自己是他的姨娘,又是他的二娘,本是再亲不过的血亲了,但是她却潜意识里一直讨厌它的存在。 讨厌楼书南就算是姐姐死了,依旧比书北更多的得到他的关心讨厌他看着楼书南时眼中莫名的哀伤,仿佛死去的已经是他的所有,而活着的自己,根本是个无所紧要的存在一般;更讨厌他在弥留前,还要一再的叮嘱自己不要让这个家的人心散了,所有的这些,都让她多少夜都睡不着,想着当年的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爱过自己? 若是喜欢自己的,为何在姐姐死了之后,反而对她冷淡了,若是不喜欢她,当年又为何要那般风光的娶她进门?那排场气势无不是比照着迎娶正室的礼仪进行的,让她多少日子都是以为他是极爱她的,否则不会给她这些。 甚至在他死后这么多年来,她都是不停的在询问她自己,他爱还是没爱过自己的问题中,焦躁的过度了。 如今,想着她和姐姐心爱的那个孩子,安静的躺在门内的模样,楼莫氏的心中突然间升腾起了一股无名的快意,突然间觉得那个问题再也不重要了,让她爱的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让她嫉妒的姐姐也已经死了,他们的孩子如今在生死路上不知几何的躺着,他们给她的伤害和悲哀,似乎什么也不剩下了! 还剩下什么呢?剩下的只是一个楼家、数以百计的商铺和产业以及楼家老夫人的名声而已。 没错,还剩下一个楼家!虽然这宅子依旧是姓楼,不过几十年来,她的整个青春和生命,几乎都是在这里渡过的,比之那个死去了的男人,这楼家是比他更融进自己血液里的存在,所以不管如何,只有楼家是她自己的,所以所有的人都死也无妨,只要她在,楼家就不允许垮掉。 青儿看着楼莫氏更阴晴不定的面容,有些心惊,老夫人的神情,复杂的他从来没有见过,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不过此刻还是要写信找寻二少爷比较重要,所以青儿立即鞠了个躬,快的告退去写信了! 而楼莫氏却缓缓地走进了房,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显得苍白不已的楼书南,有一阵恍惚,他长得实在是太像年轻时的他了,让她有一种错觉以为她自己看到的是那个已经死去的人,这副面容无疑是英俊的,她就在怀念过去同样拥有这样面容的男人,以及在恨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的面容中,度过了这么多年,现在他终于决定解脱了。 前尘往事,谁是谁非,她都不想再去过问了,她现在就想要回她这么多年付出孤苦所应该得到的东西――楼家! 楼子凡那个小杂种,虽然是一个卑微的贱人所生,但是毕竟是流着书北的血,而且现在她还需要靠他把楼家捏到自己手里,所以她会留他一条命的,至于书北,他愿不愿意接掌楼家帮自己的忙,那都随他,反震楼家她是要定了。 楼莫氏有些阴冷的盯着床上削瘦了很多的楼书南一眼,缓缓地走了过去,一把抓起床里侧的那只枕头,突然间就用力的捂到了楼书南的脸上,然后重重的往下按了下去,而端着一碗药正打算扮贤惠的王蓉香,冷不防看到如此震撼她心的画面,一是没能控制的住自己的心神,药碗已经“哐啷”一声的落到了地上,出了好大的清脆响声,顿时,把楼莫氏也惊得松开了手,面色一沉,“进门前要敲门,连这最基本的规矩都不知道吗?” “对,对不起,娘!媳妇不是有意的,不,不过娘,您刚才在干什么?” 王蓉香本是打算谋算楼家或者是楼莫氏的财产的,却没料到楼莫氏竟然狠心到连自己的儿子也要杀,亏她居然也差点被她的忧急给骗住了,如今想来怕都是装的吧,那如此算来的话,若是楼书南真的因为窒息被人闷死在楼家的话,自己这个小妾反而是嫌疑最大的人,有可能会被楼莫氏当成替罪羔羊,因为谁会相信一个娘会闷死自己的儿子? 越想越觉得自己掉进了陷阱的王蓉香,心里也不禁恼恨了起来,果然这楼家的人每一个都不是好东西,不过楼莫氏这个老女人,居然敢这么心狠手辣的话,那她看来也不能常留在楼家,还是仔细寻找她把私房钱银都藏在了什么地方,搜刮了那些东西趁早离开楼家为好。 事实上王蓉香还真是冤枉了楼莫氏,楼莫氏在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虽有安抚之意,但大致都还是真心的,也是真的被她的留下所感动过的,然而人的想法总是瞬息万变的,楼莫氏突然意识到与其被动的等待楼书南的醒,还不如直接除了他以代之。 这种想法没有过多久,便冲动的动了手,然后又凑巧的就被王蓉香给看了个正着,把那只枕头给塞到了他的颈下,像是原本她就是要为他添一只枕头,而不是要闷死他一般,才有些威严不悦的看着王蓉香道,“女人家家,手脚也太不小心了点,一碗药都端不稳?还不去再煎一碗?” 王蓉香迟疑再三的看了楼莫氏完全不动声色的脸一眼,才点了点头,低低地道,“娘别生气,是媳妇太笨手笨脚了,媳妇这就去!” 楼莫氏见她走远后,才阴沉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药汁和破碗,冷冷的冲着床的方向道,“算你命大!你最好不要醒过来!” 然而,不知是楼书南的意志力实在是太强,还是被危机刺激的身体本能,叫嚣着要醒过来,当天晚上,青儿守到半夜,习惯性的要查看楼书南的情况时,现楼书南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刚刚张口要喊,就被楼书南沙哑的嗓音阻止住了,“青儿,别叫!” “大,大少爷,您终于醒了!太好了,您现在渴吗?要喝水吗?青儿去给您倒!另外立即去给您把大夫请来,给您诊诊脉!” 青儿太高兴了,大少爷醒了,楼家就有希望了,他恨不得立刻就跑出去大叫呢! 然而楼书南却摇了摇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醒了的事,记住,包括老妇人在内,你明白吗?” 青儿虽不明所以,却依旧忠心的点了点头,“大少爷放心,青儿一个字都不说,只是大少爷为什么要隐瞒您已经醒了的消息呢?” “你以后就会明白的,现在就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明天你去春晓院把月儿找来,她对萧萧很忠心,由她来伺候我,你放心,而你,赶紧找机会去联络几个人,我必须尽快的把楼家酒楼的中毒事件处理掉,这样楼家的危机才能解决,你去多掌盏灯过来,另外再把纸笔拿来,我写几封信,你见到我要你去寻的人后,把信各自交给他们就行,记住,一定要亲自交到他们手上,明白吗?” 见楼书南一脸严肃,眼中那温和睿智的光芒再度闪烁之时,青儿便知道楼家一定会转危为安的,因为有大少爷在! 立即兴奋的道,“是,大少爷,您放心,青儿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 第080 顾半青的掠心策略 时光匆匆过去,又是两天,竟然也已经在这地方待了十天了。 丁萧萧看着自己的脚,已经完全好了,被刀子割开的地方,竟然连一点疤痕都看不到,顾半青的医术果然不同凡响,即便黑衣的顾半青从来不给人医病,但是因为他的灵魂也寄居在这个体内,当白衣的顾半青在学的东西,他自然也无可避免的学了个齐全。 “青,我们出去吧!” 眼看着顾半青今天似乎心情很好,丁萧萧忍不住又旧事重提了起来。 “萧萧,为什么要出去,你在这里过得不开心吗?”依旧坐在潭水边,安静的拿着用谷内的硬藤做成的鱼竿,在钓着鱼,一边用状似不经心般表情,回头问她。 丁萧萧摇了摇头,“我只是睡不惯山洞,总觉得有不好的感觉,我想出去住客栈,想睡在有床的地方,你放心,我不会忘记答应过你的事的,青,你看成吗?” 这五天里,她虽然内心有些燥郁,不过和顾半青的相处却日渐好起来了,她也从之前只叫“半青”不叫“青”的顽抗中,自动的更改了过来,现在她叫他“青”时,也已经没有任何肉麻和抵触了,反而每次因为唤他“青”时,看到他炙热而喜悦的眸时,心里也觉得欢喜了几分。 只是每当她有这样的感觉是,便总觉得背叛了楼书南一般,是以在这里每多呆一天,她也倍觉得煎熬,不管出去了能不能立即回楼家别院去,起码离开了这里,就有机会听到和探听到有关楼家的消息,总好过呆在这里,什么也不知道,暗自猜测来得强。 “萧萧。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好吗?”顾半青闻言终于放下了鱼竿,走了过来,缓缓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在这里的日子确实有点无聊,不过我真舍不得带你出去,因为你一出去,你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虽然你还会履行你答应过我的条件,但是我很自私,不想让任何人任何事,分占了你的心,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也不用想,就单纯的与我在一起,假装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这样不好吗?” “青,这样你真的觉得开心吗?”丁萧萧只觉得这样下去,她会越来越痛苦,因为越是认识到他的不同,越是受他的吸引,而他,对自己的情意,也因为在这没有别人的世界里,全部毫无保留的展露了出来,每一件不经意的小事,都让她感动不已,丁萧萧完全相信他爱自己其实并不比楼书南少,然而越是这样,已经过去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无疑是幸福断送的倒计时,换了任何一个人也不能甘心情愿的看着这样的日子在倒数,所以丁萧萧才问他,他是真的觉得开心吗? “开心,跟你过的每一天只有我们的日子,我都很开心,所以不要提离开这里,还有最后五天,哪怕你不愿意,你也就当可怜我,忍了好了!” 顾半青看着她的眼里,满是伤怀,把丁萧萧看得更是无地自容,觉得世界上最残忍最无情的人,便是她自己了,捂住他的嘴,“不要这么说,虽然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方式,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与你在一起的十天里,我很开心,我没有在可怜你,也没有在同情你,而你,这么优秀,也不需要我的可怜,你若实在要怪,就怪我们相逢已嫁吧!” 顾半青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着,“萧萧,不提走行吗?” 丁萧萧看着他,每次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她的坚持就无法继续下去,只能又无言的点了点头,因为对着他那似乎五日之后就是世界末日般的眼神,哪个女人还能硬得下心肠去拒绝,尤其是自己这个已经对他动了心的女人。 “青,我――”丁萧萧抬头看他,话才吐出半个“我”字,就被他倾身吻过来的唇给堵了住,顾半青的吻轻轻柔柔地,少了从前的掠夺意味,竟然感觉和楼书南的那般相像,一想到楼书南,丁萧萧的眼里就是一痛,该死的,她怎么把自己弄到这般处境去了?不是说好要坚定的吗?也许就不该答应青这半月之约,自己也不会越陷越深了。 虽然肉体上没有背叛楼书南,但是在精神上,她已经判自己有罪,她已经越轨了。 吻还没有结束,顾半青却已经放开了她,伸出手指在她的眼角边擦过,丁萧萧这才看到原来自己竟然流出了一滴晶莹的泪水。 顾半青看着她,眼神好是复杂和深沉,“萧萧,明天我们就出去吧,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待最后一晚!” “青,你?”丁萧萧不知为什么,很想跟他解释,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直觉让她知道,若是不解释的话,对顾半青伤害太深了。 “不用说,我都知道了,只是原本我以为你能暂时忘掉一切,先与我一起的,现在看来还是不行,我不想你不开心,所以明天我还是带你出去吧!” 顾半青却用一只手指抵在了她的唇上,不让她开口,严厉的复杂和深沉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理解的包容。 这种眼神是十天里,丁萧萧头一次从顾半青的眼里看到,不由感到他的伟大和自己的卑鄙了起来。 以为他邪肆惯了,却完全无视了他深情如斯的场面,而自己却一个劲的想保住已拥有的幸福,却又不能果断的拒绝他所给予的温暖,结果已经深深地伤害了他,却还卑鄙的以为大家都能全身而退。 既然已经深入局中,如何还能全身而退得了? 看着他冲动中带着几分豁出去的义无反顾,丁萧萧主动拉下他的手指,用力的吻上他,带着几分愤恨,恨他逼得她没有退路,恨他对自己的影响力和诱惑力是如此之深,丁萧萧几乎是用牙齿在噬咬他的唇,哪有半分温柔相吻的架势。 顾半青却不喊痛,也不后退身子,反而更上前的把他自己的唇,全部送入丁萧萧的牙齿间,修长的大手,则从身后揽住了丁萧萧的身子,也不让她后退。 嘴里尝到腥甜的血味,丁萧萧才稍稍觉得有些泄怒般的撤开些唇,近距离的看着顾半青那菲薄性感的双唇,此刻被自己咬得血淋淋的,惨不忍睹的模样,竟然心里起了几分快感,原来这才现,她竟然也是有着施虐心理的。 而再抬眼看顾半青时,现他的眼里全是欢喜和鼓励,本来就已经兴奋了的丁萧萧再看到这样近乎是勾引的眼神时,脑子里的一根弦刹时“嘣――”的一声,断了! 顿时纤细却极有力量的身子,立即扑向顾半青,而顾半青却也不反抗,顺着她的力道,往身后平坦的大石头上倒了过去,一副由她取用的模样,本就细长的眸子,更是眯成了一天线,还在渗出血的唇角还微微的上翘着,狼狈着透出几分情色的诱惑。 丁萧萧只是呆愣了一秒,人便已经再度俯身用力的重新吻了上去,不仅仅是嘴唇,还啃咬他的脸,他的耳朵,他的脖子,举凡露在领口外的,能被看到的肌肤,丁萧萧都没有放过,最后似乎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泄的啃咬之吻上后,丁萧萧才把头伏进顾半青已经湿润的颈中,哭声再也忍不住倾泻而出了,“该死的你!谁要你喜欢我,谁要你认识我,为什么要缠着我,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我只想过普通平静的日子,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为什么?呜……” “是啊,我该死,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萧萧,不哭!你要是觉得不泄恨,你就多咬我两口好了!” 顾半青轻轻地用手抚摸着丁萧萧的背部,安慰着她,满脸都是被她咬得牙印,也没有喊疼一声,反而露出了几分得逞了什么般的笑容,可惜丁萧萧把脸埋在他的颈项,正哭的起劲,哪里会看到这一幕? 从知道用硬的,是无法让萧萧对他心软接受那一日开始,他便决定要用软的,只不过基于以往他留给丁萧萧的印象,实在是太过不好了,所以一下子改变太多,她怕是不会相信,所以他才会与她定下半月情人的约定,有这半个月,她只能看得到自己,自己则一天比一天的温柔待她,再装几分可怜,他便不信,打动不了她而另一方面他也早就决定,即使这半个月,丁萧萧还是坚持要和楼书南一生一世的话,他虽不会真的去杀了楼书南,却也是不会就此真的放弃丁萧萧的,之所以会那么说,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先答应这半月之约罢了。 如今看来,这策略无疑是再正确不过了,萧萧她果然一点一点的对他和颜悦色了起来,也一点一点的对他更自然了起来。 他对她的爱自是再真不过了,就是因为他是真的爱上了她,连白衣的半青也喜欢着她,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她干脆得到手呢? 加上阿兰的前车之鉴告诉他,光有爱是不够的,光是守护和等待也是不够的,想要永远的拥有和不被孤单的遗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办法是连身体也要得到,否则再强的爱也可以被牺牲掉。 女人不是一旦对一个男人献了身,就会在心里一辈子都剥离不了他吗?就像楼书南,若是萧萧一次的对象是自己的话,现在楼书南又岂会是他们之间的问题?所以他要和萧萧有肉体上的牵扯是他目前唯一的目标。 所以既然是这样,那么无论如何,他也要达到目的,不过不是用强迫,而是萧萧她的主动愿意,本以为他还要等上几天,现在看来,今天晚上看来,时间就已经成熟了。 顾半青揽着对他已经心理防线全部崩溃的丁萧萧,轻柔地哄道。“我只是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而已,你可以怪我,可以永远咬我,只要你同意让我呆在你身边,所以不要哭!不要哭好吗?” 第081 扼杀在摇篮中的爱 “青,吻我!”丁萧萧在他身上抬起头,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低低地要求到。 “萧萧!”顾半青轻柔地低喊一声,几乎立即抱起她就翻转了身子,带着几分强势的吻了上去,与他的轻柔语气截然相反的霸道的吻。 丁萧萧干脆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放任她的身子全部交给你顾半青了,唯有紧急掐着顾半青肩膀的手指,泄露了她其实心里也很有几分紧张之感。 顾半青自然知道她此时的心理防线溃败只是很短暂的,等她这阵子的情绪过去了之后,她便会再度对他退却了,所以得赶在她的情绪还没有恢复之前,就彻底的把她的人占有。 他可不会有什么趁虚而入的愧疚感,想要把一个人永远留在身边,君子风度是不行的。 ……完全清醒过来的意识,立即让她开始用力的推他,“顾半青,你放开我!” “萧萧,这样我们还停得下来吗?”顾半青赤黑的凤眸里全是邪佞的光芒,“这一次可是你主动要求我要你的,怎么你现在又想后悔了?” 觉得现在的顾半青简直和过去十天里的人判若两人,丁萧萧一时有些呆楞住了,根本反应不顾来。 顾半青见她呆愣的模样,反而更是邪魅的一笑,很快地俯下身子,再度衔咬住丁萧萧雪白的肌肤。 “唔……啊……你,你放开……嗯……” “感觉难受吗?想要吗?自己说出来,我就满足你!” 犹如高傲的帝王般俯视着她,丁萧萧一瞬间真的觉得她就像是卑贱的女仆一样,要在他身下婉转承欢,为这样的处境羞耻着,但是在看着他高傲中又带着邪侫虐待的眸子时,本就不满足的身体又更加的兴奋和需要了起来,“顾半青,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卑鄙!” 早该知道这男人天生性格里就布满了恶劣因子,自己怎么会被他这十天里的假象被骗到了,以为他真的拥有温柔那种东西,很明显他若会有那令人沉迷的温柔潜质,也就不会有白衣温柔的半青了,如今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自己的身体,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可悲的自己没看穿也就罢了,还真的在这十天里傻傻的赔上了真心。 她知道她若真是有骨气,就该拒绝向他乞求肉欲和满足,然而身体如今被吊在半空中,根本不是她的意志力能控制的事。 “我是不是男人,你开口求了我不就知道了吗?萧萧,不要怪我,谁让你比条泥鳅还要滑溜?要让你死心塌地的不再起要离开我的念头,我不这么做,行吗?丁萧萧,我都放下架子,这么对你了,你在这样的关头还想要撇清与我的关系吗?你撇得清吗” “顾半青,你——” 丁萧萧又急又怒,然而顾半青却又低沉下了情绪,“萧萧,说吧,说你要我,我就立即满足你,说吧!” 那一声又一声的“说吧”,让丁萧萧宛如经受了催眠一般不由自主的就开了口……狂烈放肆的欢爱过后,身体的欲望得到了极致畅快的宣泄,但是在丁萧萧的心里,却有如吃了死苍蝇般让人恶心。 如果到此刻还不知道自己是被顾半青算计和欺骗了的话,她就真是蠢到家了。 用力的捡起地上的衣服,快的穿戴到身上,大步的往水潭那边走去。打算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出去的路,总之再也不能和这个人多呆上刻。 她早就已经对他说过,她最不能原谅的就是欺骗,但是顾半青却还是堂而皇之的如此戏弄和欺骗了她,就算她之前对他有过多少好感,和觉得不能爱他而有所亏欠的话,此刻也都在他对自己做出这些事后,统统消失不见了。 他用他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把她对他的挣扎犹豫和愧疚,都重重的打散了。 果然心软的都是蠢人,而她自己一向自诩聪明冷静的人,却还是这么傻傻地跳入了他的陷阱之中。 丁萧萧真的觉得自己变得迟钝了。 顾半青对她的焦躁和愤怒情绪,并没有什么举动,只是慢条斯理的穿戴起了自己的衣服,带她前来,他就已经打算好了,这个地方除了他,谁又会知道出去的路?所以他半分不担心丁萧萧能找到出口,比起她的恼怒愤恨,自己还有五天的时间软磨硬泡到她屈服自己,女人不是只要把身体心甘情愿的给了一个男人后,就会对那个男人真正恨不起来吗? 可惜,顾半青忘记的是,丁萧萧的身体之所以需要他的占有,是因为欲望的逼迫,只要是正常的女人,在那等情欲关头的逼迫下,都会渴求男人的,那并不代表她的心里认为这次的欢爱是心甘情愿的。 相反的是,因为他这样的手段,丁萧萧觉得她是有史以来最愚蠢的女人,才会看错了他的本质,以至于已经生的这次关系,在丁萧萧的心里,就如同是一个深深的耻辱和一个讽刺的笑话一般,提醒着她曾经多么淫荡的要求过一个,欺骗自己的男人占有她的情景。 可怜顾半青,本来可以成为继楼书南之后,最了解最贴近丁萧萧心里的人,却被他这一次自以为成功的掠心策略,给弄的全盘皆输了,然而他自己却还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找到了正确攻占丁萧萧心的方法。 可见有时,男女在爱情中的关系,很容易因为一个小小的认知偏差,就造成整个立场对立,当然这是作者我的废话,大家可以无视。 丁萧萧仔细的查看了那四周岩壁的陡峭和光滑度,以及落在地上的长藤,眉头蹙了起来,可恨自己手头没有合适的工具,若是有把小锥子之类的东西,她也未必没有办法爬出去。 她当然知道找谷内一定还有其他不用花力气就能出去的出口,不过顾半青那个混蛋显然不会告诉她,而她也不想再去求他,哪怕多看他一眼,都让她自厌更深,所以她情愿想别的方法。 现在她越的想到楼书南的好,比起顾半青的不择手段,楼书南那般温润谦和的君子,那么的爱自己,却被她如此的背叛了,丁萧萧的心里就更加觉得愧疚和对不起楼书南。 想到之前跟顾半青的激烈欢爱,什么措施也没采取,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安全套之类的东西,现在还感觉到体内有什么液体流淌出来,更是让丁萧萧觉得自己无耻得很。 再一算,自己的月事似乎也推迟了,原本今天都该是月事结束的时候了,然而来了这里十多天了,却压根都没来过,不由更让她惨白了脸。 若是月事不准的话,那代表着她的排卵期也有可能跟着完全推迟了,那今天此刻也完全可能是她的危险期,十天前,她才和楼书南在一起过,今天又和顾半青在一起了,万一离开这里后,有了身孕,孩子该是谁的? 丁萧萧越想脸色也不由越难看了起来,恨不得把自己掐死的心都有了,她怎么会容许她自己堕落到如斯地步? 如今只希望,月事千万只是因为最近太紧张,所以延迟了,最好明天就来,也千万不要怀孕,否则的话,她的罪孽和混乱恐怕要更多的包围她的生活了,因为不管那个孩子是谁的,她都不能留下它,她不能要一个孩子父亲都不肯定的孩子,当年的丁哓哓已经生下来一个不是楼书南的孩子了,她不想在成为二个让他伤心的女人,尽管自己已经在身体上背叛了他。 丁萧萧紧紧地握了握拳头,仰头再度查看那岩壁的陡峭弧度,摒弃脑中对未来混乱的恐怖想象,快的开始计算起从每一处攀爬出去的难易度,现在想那些都已经来不及了,若是真的上天都不帮她,她就算在这里急也是没用的,目前要的目标就是从这里出去。 丁萧萧把地上的长藤拖了过来,开始蹲在地上把纠结在一起的其他藤蔓,一一开始做着拆分,顾半青本以为她勘察过后,找不到出去的路后,会回过头来找他问,没想到她却开始拖动藤条,似乎找到了什么办法一般,不由忍不住走了过来,站在藤条边,看着她的蹲着的头顶,“萧萧,你想出去为什么不问我呢?” 丁萧萧没有吭声,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曾继续手不停的拆分着长长的结实的藤条,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离开这里,虽然有很高的危险性,不过若是力用的得当,她完全不必借助顾半青的半点力量,她早就决意从这一刻开始,再不依赖和信任他半分,也不会再开口求他一个字。 顾半青见她没有反应,便也在她身边蹲了下来,抓住她的手,用自以为能打动她的温柔语气道,“好了,我知道你有些生气我骗了你,不过我也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才有了那权宜之计嘛,要不你打我几下,泄泄火如何?别弄了,手都弄伤了,你若真要出去,我们再住几天,我保证带你出去,好吗?” 丁萧萧无声地冷冷一笑,看着他的眼神里全是不屑,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连多对它说一句话都感到厌恶不已,拖着藤条往后移了些,继续她之前的动作。 这个冷笑和不屑完全出乎在顾半青的意料之外,似乎此刻他才现丁萧萧的反应,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不同,他预想中丁萧萧生气是必然的,但是决不会产生不屑和对立的情绪,毕竟女人都是只要男人一哄就好的,然而目前的情况却完全是相反的的,丁萧萧似乎非但不要太哄,然而目前的情况却完全是相反的,不是憎恨,而是不屑,前者好歹代表着她对他有感情,而后者却代表的是他什么都不是,甚至连垃圾都不如。 顾半青一下子傻了,再度用力的扣住丁萧萧的手,眼里终于没了笃定,有了慌张,不知道他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一切造着他预想的展和生了,但是产生的结果,却是完全不同? “萧萧,你怎么了?你真的生我的气了吗?” 他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得到她的爱而已,如今却弄得丁萧萧反而彻底的摒弃了他,让他如何不害怕?再多的从容,再多的邪肆,再多的不低头,此刻也都被他抛到脑外了,一心只想挽回,哪怕回到最初也行。 丁萧萧又想抽回手,却抽了半天,也抽之不动,这才抬眼看他,只见他的眼里全是慌张和无措,正含着惴惴之意的看着她,若是换在今天之前,她都会觉得有些心疼和不忍,然而此刻,这样的表情看在她眼里,只会提醒她之前这么多天是多么的愚蠢,怎么就忘记了人是最善于伪装心情和表情的动物? 若非这么多的“欲言又止”“黯然伤怀”,她又怎么会渐渐地对他放下了心防,从而一失足成千古恨? 现在就算顾半青的表情和心情都是真的,她也不会再相信了,更别提愚蠢的犯二次错误再度对他心软! “我凭什么生你的气,是我自己愚蠢,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怎么能怪顾大公子你呢!现在请你放开我的手好吗?我正在忙!” 丁萧萧的语气平静而冷淡,根本不像正常的女人般对他大吼大叫,而越是这样平静,就更让顾半青知道这样的萧萧一旦决意不要什么人或者东西,就很难挽回。 “萧萧,你别这样,我说了我这么做都是因为爱你,我——” 话还没说完,丁萧萧就已经截断他的话,“对不起,我已经不爱你了!或者说我根本还没来得及爱上你,你就已经把我的未芽的爱给扼杀了!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因为你终于让我知道了,我选择楼书南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她讨厌任何有爱的名义,做着的却是伤害人的事情,她以前以为聪明如顾半青,是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却没想到他比任何人都犯得厉害,即便一直不讨喜欢的楼书北,也没有用这样的名义伤害过她,所以她才会不等顾半青说完,就把他的话给截断了。 “萧萧,你不能这样!我不许你这么说,你是爱我的,你也只能爱我,我有什么比不上那个楼书南,你说啊!该死的,我们不说这个,我知道你是在生气了,所以对着我说气话呢!我不会当真的!你要出去是不是?萧萧,只要你对我说一句,说你不生气了,我立即就带你出去,还不行吗?你弄这个是没用的,这个地方只有我才知道出口在哪里,你就只要说一句话,说一句,你不再生气了,就这一句,好不好?说完,我们立即就离开这里,我甚至可以马上就送你回楼家别院去,只要你开声口!” 顾半青听到丁萧萧说她不再爱他的话,几乎要疯狂了,他做了这么许多的不过就是要得到丁萧萧的爱,没想到绕了一大圈,丁萧萧却告诉他,自己把她对他的爱给扼杀掉了! 这怎么可以呢?他不允许!他已经失去过一次阿兰了,这一次好不容易再度对一个女人动了心,如何人能就这么轻易的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难道他终究做错了? 丁萧萧又是冷冷一笑,对他已经是失望了彻底,这个男人到现在还在跟她讲条件,与她做ai的时候,逼得自己去求他,不求他,就不满足自己,现在他又想用“出去”两字来换她的原谅和妥协吗? 他以为她妥协过了一次之后,还会有二次吗?那他实在是太不了解她了,枉费她还曾经以为他了解过自己的想法,如今看来那完全是她的错觉。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生你的气,要生也是生我自己的,是我没看清人的本质,干你什么事?我说我不爱你的事也是再认真不过的事,所以你不必费心的自我欺骗了,我也不会求你,你要离开,你尽可走,我若出去,必不求你!有些错误犯过一次,我决不允许自己犯二次请你让开,不要再干扰我做事!你若是不甘心,大可再度强暴我,狠狠凌辱肆虐我的身体,看看我还会不会淫荡的摆着腰求你占有我!你若是不想强上我,那就立即给我让开!” 第082 出去 丁萧萧一开始还真有几分气愤的,此刻说着说着,还真的气完全平了下去,这话不但是说给顾半青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她本就是不是被情绪牵着头脑走的人,硬是到了这里,认识了这几个男人后,她才变得不像她了。 她决定从现在开始,她真该冷静下来,不要总是被肾上腺素影响,做出对自身完全没有益处的判断,否则她的后半辈子,就要在这样的冲动中迟早被她自己毁干净。 顾半青见她此刻连眼波都波澜不惊了,这才惊觉她是真的把他给彻底无视了,他是想狠狠地再度占有她一回,让她知道她其实是离不开自己的,然而萧萧话都这么说出来了,他若是真的硬来一回,估计自己在她眼里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这还是有生以来一次,不知道该拿一个人怎么办,硬的用不得,软的根本没希望打动她,难道真的要因为这个而彻底失去她吗? 在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不伤根本的小策略,完全可以当成玩笑般被忽视过去,毕竟自己爱着她的心,是再真实不过的东西,不是吗? 为什么萧萧她要纠缠在他的一个谎上,就把他的心撇开,不去想想他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所在呢? 她若不是那么固执,非要执意楼书南一个人,他也不会用这么一个策略不是吗? “萧萧,够了,你公平点,为了爱不折手段,有什么不对?若非是爱你,我顾半青这样的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一辈子就动心这么两次,一个死了,因为我而死,我明知道她是为我而死,我却没办法为她报仇,枉费我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不能把她救活,你知道那种遗憾的感觉吗?而我好不容易再度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却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说了一个谎而已,你若真是喜欢我装出来的样子,以后一辈子,我在你面前都变成这样,还不成吗?你还想我为你退步到何种地步,你说啊!” 顾半青胸前不停地起伏,一辈子就没这么大声的说过话,紧紧地拽住丁萧萧的手,强迫她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不然她逃避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丁萧萧眼神一黯,她早就猜到他的从前定然有过别的深爱的女子,否则他偶尔流露出来的,就不会是那种浓郁的哀情之感,然而这些都不足以作为他伤害她的理由来开脱。 “顾半青,我只能说有些事,对于每个人的意义不同,也许在你眼里,那只是一个小谎而已,可能无伤大雅,更可能轻易就能被忽略,但是对我而言,那就绝对不是,你过去的伤痛我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因为那与我无关,你不用告诉我,还有为爱不折手段,虽然是种勇气和魄力,但是我从来都不欣赏,你的爱是你的事,凭什么因此去伤害到别人?” 丁萧萧用力的扯了扯自己的手,“我到今天才现,原来我们本质上离得太远了,我以前以为你和我有些相像的,如今才知道显然又是错觉,即便我们今天没有为这件事情而吵,迟早也会因为我们本质的不同,而分道扬镳的,你和我也许天生就不适合在一起的,所以顾半青,放手吧,我不会再被你迷惑了,不论你多么优秀,因为再优秀的东西都不值得我拿尊严和原则去换取!” “我不同意!就算是死你也必须和我葬在一个坑里!” 眼见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服丁萧萧回心转意,可怜的顾半青终于放弃了用解释和退让的方式挽回一切,而是决定强势到底了。(..info) “那好,那你现在就不妨杀了我!否则我就要离开这里,回楼书南身边去!”丁萧萧立即抬头挺胸的战壕,一脸认真道,‘威武不能屈’这个道理怕是现在的五岁孩子都知道,顾半青还指望用这个来威胁她吗? “丁萧萧,我偏不杀你,我倒要看看,这样的你有何面目回去楼书南身边?你口口声声地说他对你好,你爱着他,但是之前我们生的一切又算是什么?你看看我身上的这些伤痕咬痕,哪怕我对楼书南说是我强暴了你,怕也没人相信吧,你的双腿缠着我的腰不停地要我,怎么现在做了,你就装起贞洁烈女起来了?” 顾半青被愤怒和恐慌冲昏了头脑,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了,而丁萧萧在听到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犹如火辣辣的大嘴巴抽在脸上一般,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更是惨白了一片,紧紧咬着下唇,狠狠地控制着,才能不让自己的身体颤抖。 “你说的没错,我之前的确淫荡的不像是个贞洁的女人,所以我后悔了,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既然我这么淫荡,你又何必纠缠不休,你说的也对,你顾大公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那就烦请你不要再缠着我了,至于书南原不原谅我,还要不要我,那是我的事,你若是愿意,尽可去跟楼书南讲,我保证不会中途插一句嘴!我这么说,顾大公子你满意了吗?” 看着丁萧萧明明已经被他的话刺伤了,却还强装坚强的模样,顾半青心里也后悔了,他真的不是故意要说出这样刺人的话,然而情绪上来后,他却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那些完全没有半点风度的额度的话,就已经像泼出去的水一般,收不回来了。 然而几百年史承受了他这样的话后,丁萧萧的脸上,却还是挂着要回到楼书南身边去的坚定表情,这样的倔强,真是让他看了又爱又恨,本打算为自己的口不择言道歉的顾半青,硬生生的把即将要说出口的歉意给吞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又是一串更伤人的话语:“怎么,淫荡过了,又后悔了?想上岸了?哪有那么容易,你说的没错,我要什么样的贞洁女人都有,但是我偏偏不想就这么放过你,毕竟像你这么淫荡的女人可是很少见的,我们生过什么,我自然不会忘记去和楼书南说,我非但要告诉他你的一切淫荡表现,我还要告诉你疼爱的那个宝贝儿子,我要让他知道,他一天到晚挂在嘴边叫的亲热的娘亲,跟别的男人在露天的野地里欢爱的事――” “顾半青,你无耻――你太卑鄙了,我tm比我想象的还要让我恶心,我tm真的是瞎了眼了,居然还曾经觉得你为人不错,放开我,md,随便你去和多少人宣扬我的无耻和淫荡,不过你若敢和泡泡提一个字眼,我就杀了你,放开我!你这个王八蛋!” 丁萧萧立即用空着的那只手,挥拳打了过去,告诉自己不要火,却还是忍不住高涨到极点的火气,破口大骂了起来,现在的感觉已经不但是吃了死苍蝇般的恶心了,简直比吃了整坨大便还要令她想呕吐。 顾半青灵活的躲过了她的拳头,却也放开了她的手,丁萧萧一时间跑向那个深水潭,就这么跳了进去,不顾水冰天凉,只想把顾半青这个恶心人留在她身上的气息和痕迹都清洗干净,隔着衣服用力的揉自己的手和身子,口中还不断地干呕着。 顾半青仿若僵硬成石头般的呆在岸边,看着水里像是已经疯狂了一般的丁萧萧,头倏地感觉剧痛了起来,不由立即蹲了下来抱住头,脸上的神情也不由不停地转变,他知道这是白衣的额半青在抗议他对萧萧的伤害了,可是天知道,他真的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她的,他不过是想要她眼里只有他一个人而已,为什么会弄成这样,他也不知道。 用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要被“半青”取代,顾半青重新站了起来,脚尖一点,人已经飞到水面之上,一把拉起水中还在不停扑腾自虐的丁萧萧,点了她的睡穴,往洞内飞去,既然她这么不想见到他,又这么想回到楼书南身边去,那他就先成全她,毕竟他并不想真的把她逼疯! 第083 呕吐 丁萧萧醒过来的时候,现她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铺上,身下是干净整洁的棉褥子,身上盖着的是还散着阳光干爽味道的薄毯子,有点热,让她的后背都捂出汗了,而她的记忆却还停留在自己在绝壁内的水潭洗澡的时候。[..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由得倏地立即坐了起来,揽目看去,房间不大,家具很少,且都是有些旧的东西,看上去很是简陋,却是却被收拾得很干净,不像是客栈的房间,倒有点像是民居。 她也不费心去想她是怎么出来的,因为不用问也知道定然是顾半青把她从那地方带了出来,就如同他不经过她同意把她带了进去一般。 对他一开始还说不知道出口在哪的话,她更是无力去计较辩解,既然他如今把自己弄出来了,她也不领他的情。 丁萧萧立即掀开薄毯子,双脚快的放到床边,想要站起来时,却现身体摇晃了一大下,差点摔倒。她的脚竟然一点力气也没有,宛如生过一场重病一般,连忙扶住床栏,才不至于当场跌倒。 正当她想走动时,老旧的木门却出一声“吱嘎”,门被从内往外的拉开了,有些刺目的光线顿时照射了进来,然后一个阴影又挡住了光线,因为正对着光的关系,丁萧萧一时看不清那阴影是什么人,不过从那人身上传来的熟悉的药草香味,却立即出卖了他的身份。 果然走进来的人,是正端着药碗的顾半青,只是不同的是,他的身上已经换上了纤尘不染的雪白长衣,仿佛向丁萧萧说明着,如今出现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伤害她的“青”,而是“半青”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的是,不管她是白衣的天使顾半青也好,是黑衣的恶魔顾半青也好,对于此刻的丁萧萧而言,他们已经没什么区别了,不管他们谁是谁,她都一致把他们归为今后拒绝往来客户, 因为她不想区分该对谁友善,该对谁冷淡,是在太累了,更何况他们俩人格如今出现的日子已经不再固定了,黑衣的顾半青又实在太会伪装,她凭什么相信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白衣顾半青就是真正的“半青”? 很有可能她的相信,她的心软,又再度被黑衣邪恶的顾半青利用,所以她累了,不管他们是好是坏,那都与她无关。 所以丁萧萧在知道走过来的人是顾半青后,干脆扶着床栏一动不动的等着他了。 白衣的顾半青在开门的一刹那,看到她扶着床栏站着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焦急的连忙快的走上前来,“萧萧,你怎么起来了,你受了寒,了热,正当要捂汗的时候,现在起来做什么?快躺回去!” 说着就要放下碗,来扶她回床上去。 丁萧萧听着他温润关怀的语气,眼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不得不说,他实在是伪装的很到位,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走路的形态,包括气息的转变,无一不像那个白衣温柔的顾半青所有。 可惜丁萧萧还是从他看到她站立着时,眼底闪过一抹淡淡心虚,看破了他的伪装,不由客气又冷淡地躲过,他伸来要扶她的手,“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我要回楼家别院去了!” “萧萧,你别这样,你还生着病,现在的身体正当是要养的时候,你这样贸然上路会加重寒症的,我知道‘青’他说的话,做的事伤你很深,我替他向你赔罪,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不要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 丁萧萧又冷冷的看着他一眼,夸奖道:“装得很像,说的也很精彩,请继续,不过我没有功夫看你的自导自演,别说你不是白衣的顾半青,就算你是,你凭什么以为寄居在同一个身体内的另一个灵魂伤害过我后,我还会和另一个灵魂相安无事的做朋友?所以,无论是你白衣的顾半青也好,是黑衣的恶魔也罢,以后都与我无关。” 说完,就已经稳了稳身子,往门口走去,身后,顾半青依旧一脸着急的连忙挡到了丁萧萧面前:“萧萧,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不过,你听我说,你就算真的不原谅我们,要离开这里,也得让我去雇个马车过来,这里是森林的另一边,只有一个小城,要重新回到白云城的楼家别院,起码也要好几天,你这样的身体,就算我让你出了门,你也回不去的,所以请你先坐一会儿,就算不看在我们的份上,看在泡泡还有楼书南的份上,你也要保证身体,好吗?” 丁萧萧用力的推开他,“我当然会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不过不想劳动你,你若真不想我病的更严重,就不会把我带到这里来,所以我哪怕死在森林里,那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只要你别跟着我就行了!” “萧萧,你不要任性,这样真的不行,你还在着高热,你绝对走不到森林就会昏迷过去的!” 顾半青脸上的申请又急又严肃,眉头更是感伤的蹙紧在一起,他知道这一次丁萧萧是决意一棒把他们两人全部打死了,但是他却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就此不顾惜她的身子的行为。 况且现在楼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楼书南怕是早已经不在白云城了,就算丁萧萧现在回到楼家别院,怕也已经是见不到楼家兄弟了,所以还不如赶紧把身体养好后,再行平安上路。 只是这话如今不敢说出来,萧萧本就在气头上,若是再听到他说出这般话,估计就更气上加气了,再加上如今萧萧还怀疑他是“青”所扮,更是让他自辩都很困难,还如何谈得上消除萧萧对他的敌意,然而他确实再真不过的“半青”,而不是“青”了。 虽说上次“青”他不守规则地提前把自己陷害,沉入了昏迷中,然后提前出现在了萧萧面前,但是这一次他确实主动把时间让回给自己,虽然“青”的目的,是想要自己帮他稳住情绪激动地萧萧,但是只要能出现在萧萧的面前,就算是充当炮灰的角色,又有何妨呢? 何况这是若是处理不好,萧萧以后就真的把他们摒弃在心门之外了,那他们还有什么希望? 所以此刻即便被萧萧嫌弃厌恶,他也自愿的很,只希望她真的要爱惜自己的身体,那谷中的潭水本就是个寒潭,萧萧她就那么跳进了其中,还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加上情绪过于激动,心火上升,被“青”带出谷后不久就起了高热。 后来自己取代“青”,意识苏醒后,便把她带来了这里,又是喂汤又是喂药的,总算让她的热度退下来了些,却不想她竟然刚醒来就想走,可见她厌恶自己已不是一点半点了。 “那我也不要你救,就算我死在路边,我也不要你救,我永远不想再和你有半点牵扯,你最好记住!”丁萧萧看着他的眼睛,沉肃且坚决地道,“就当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所以不要跟着我,不要管我,你愿意对谁说我淫荡,你尽管说去,总之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就走出房门去了。 夏日的风会该是暖的,然而吹在身上,丁萧萧却还觉得有些凉,便知道她是真的在烧了,而且体表温度似乎还不低,脚步有些虚,不过却也并非真的到了一步都走不动的地步。 再说她本就不是娇滴滴的大家千金,小姐碧玉,所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稍稍判断了方向后,便立即大步往前走了。 顾半青无奈的看着她有些摇晃的背影,虽然被她的话刺得真的很受伤,可是一想到在山谷中,萧萧自己所受的气和委屈后,顿时便把他心里这一点点委屈给抛到脑后了,连忙一捋长衫下摆,什么也顾不上去拿,就追了上去,快地抱起丁萧萧的身子,“萧萧,既然你这么坚持马上回白云城楼家别院,那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不过――” “不用了,你放我下来,我要自己回去,不要你送!你听到没有――”丁萧萧没想到这人真的脸皮厚到这种程度,她都那么说不想见到他了,居然还有脸追上来,还敢再伸手抱她?他到底把她说过的话当成什么?他难不成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在和他闹脾气,还有原谅他的可能? 顾半青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尖叫嘶喊的抗拒他的触碰,还不停地在他怀里挣扎,重重的拍打他,想要下地。 不敢在点她的穴道,更不敢大力抱紧她,还得防着她从他怀里掉下来,顾半青不得不重新把她放回到地上。 丁萧萧双脚重新一落地,就立即蹲到一边开始吐了起来,三个时辰前刚被喂进去的药汁,此刻在她的干呕中,又被全部吐了出来,在地上行成一滩棕黑色的狼藉。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顾半青俊美的脸,顿时惨白成了一片,萧萧她已经恶心他到光是触碰到她的身体,就已经恶心到呕吐的地步了吗? 这算不算是‘青’和自己自作自受的结果? 第084 闻变后的意志力 丁萧萧几乎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都吐出来一般,好半天才支着更加虚软的身子,摇晃着要往前走。 看不得她如此坚持和顽固的模样,顾半青终于忍不住叫道:“萧萧,你就算现在回去白云城楼家别院都已经来不及了,楼书南和楼书北此刻绝对不会还留在那里了!” 这话顿时把丁萧萧刚跨出去的步伐,收了回来,倏地转身,“顾半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现在回去也看不到他们?” “楼家出了事,具体的内幕是什么,目前还不知道,只知道楼家目前在天赋城的所有生意都被查封了,连楼家也被宫中的禁卫军给控制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楼书南和楼书北目前一定已经回到天赋城的楼家大宅去了,哪里还会留在白云城的别院?” 顾半青也是带着丁萧萧除了绝谷才收到这一消息的,知道丁萧萧一定会想知道,所以之前在煎药前,就已经传递了消息出去,让人查这次事情的起因和缘由。 本打算等丁萧萧身体好些,对他不再那么大敌意和抗拒时,再把这事讲与她听,没想到萧萧对他的恨,比他想象的要深,迫得他现在不得不吧这事说出来,以希望萧萧能暂时打消上路回白云城的念头。 “什么时候的事?”丁萧萧听闻这一消息,就宛如晴天霹雳一般,楼家竟然出了这样的大事,那楼书南他? 不由得立即转过头来,揪紧顾半青胸前的衣服,大声吼道:“该死的,我问你,楼家出事的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回答,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八天前!”顾半青被她这么摇晃无礼的对待着,也没有火,只是好脾气的轻声回答道,毕竟萧萧现在会有这样的精神状态,都是他和“青”不好,他若是当初意志够强硬一些,坚决不让“青”提前出来,萧萧如今也不会变成这般模样,只是,很多时候,选择一旦做出,就无可更改和后退。 “八天前?那是不是我感觉心头不祥的那一天?是不是?”丁萧萧更加用力的摇晃顾半青,因高热而软的双手,此刻却丝毫不肯松懈半分的揪着他,似乎只等他点下头,她就立刻要把他撕碎一般。 顾半青摇了摇头,“不是,楼家出事的消息真正传到白云城,是在八天前,而其实在‘青’把你带出楼家别院的隔天,事情就已经生了,但是事情一直被压到三天后,才传到白云城,楼书南在接到天赋城传来的消息后,应该是当即就离开了白云城,去往天赋城的路上去了!而按照日子算,你感觉不详的时候,其实楼家的事情早就已经生了!就算你当时在楼家,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所以萧萧,这事与你无关,你不用如此内疚。(..info)” 顾半青自然知道丁萧萧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八成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而他就怕她那样,所以急着为她说话开脱。 丁萧萧却软软地松开揪着顾半青衣服的手,转身便快的尽全力的往前跑了起来,顾半青一愣,几乎立即抬脚就追了上去,“萧萧,小心,地上有石头!” 话刚完,丁萧萧就一个趔趄,然后摔向地面,顾半青惊掉了半颗心,几乎用上了最快的轻功步伐,终于赶在丁萧萧狼狈的面趴摔地前,把她的人接住了,还没把她扶稳,关切的话语已经先一步问了出来:“萧萧,你没事吧!” 丁萧萧本以为这一回肯定是跌定了,没想到居然又被顾半青救了,心里却情愿她自己重跌到地上,可恨这高热让她的视线有些晃动,眼睛感觉和真实的脚离地面对距离有着很大的差距,这才会以为自己能不绊到那块石头,而实际上却是绊到了,所以她才摔了下来。 推开他,并不领他的情,“不要你多管闲事,跟你说过了,不要跟着我,你耳聋了吗?还是你想上我?” “萧萧,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恨我们,但是请不要这样贬低轻贱你自己好吗?” 顾半青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就心痛了起来,在他的心里,想要疼惜她,呵护她都来不及,哪里想过要伤害她? 即便是“青”的举动,也不过是因为他是在不会爱一个人,所以用错了方式罢了,萧萧她就这么不能原谅一个男人无心的犯错吗? “轻贱?我哪是轻贱,我就是明着贱自己,不成吗?是你们让我有这样的感觉的,我真的不想恨你们,因为恨人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而且你们也实在不值得我恨,所以若是不想再听到我说出这样‘轻贱’的话语,就拜托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以后我是死是活,都不想你们关心,明白吗?” 丁萧萧尤其在“你们”两字上加重语气,表示她再也不希望和他们纠缠不清的决心,说完就再度转过头,跌跌撞撞的往前而去。 顾半青这一回,诶有再紧随不舍的跟在她身后,也没有利用武功或者点穴把她强制留下,因为知道那样做,只会让萧萧离他更远,而且穴道和药物能制住她一时,难道还能制住她一世不成,若是不让她就此回白云城的话,萧萧她怕是永远都没有原谅他们的可能了! 然而她的身体也实在让他很担心,不能明着跟着萧萧,暗暗地跟着却还是可以的! 主意既定,所以顾半青才站在原地,没有立即追上去,跟着丁萧萧。 而还在四处查找顾半青和丁萧萧的楼书北,终于在离开白云城楼家别院的十天,也就是丁萧萧和顾半青生决裂的那一天,回到了白云城。 原因不是为了别的,而是自己的师妹雪文心传来消息,说泡泡天天哭着要找爹和娘,已经哭的生病了,高烧如何也不退,眼看着大夫一拨一拨的来了又去,药也喂了不少,却就是不见好,所以急着找他回去,楼书北这才不得不放下一颗两面都备受煎熬的心,用最快的度赶回楼家别院。 天赋城里生的所有的事,这些天里,他都已经得到了消息,包括他的大哥楼书南落马昏迷不醒,还有楼家面临着举家被封,已经大哥的那些夫人相继回了各自的娘家之事,所有的一切,他都通过畅快的消息管道,知道了一清二楚。 本也是急着要赶回去探看大哥的,但是两天前收到大哥一封迷信,知道他已经醒了,身体无碍,正在暗中调查和处理这次的“中毒”事件后,他才微微放松了心弦,楼家只要有大哥在,想来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况且大哥在信上也说了不让他在这个时候回家,只让他赶紧把萧萧找到,把泡泡照顾好,他自然不会违背他大哥的意思。 这才真正放弃了回天赋城的打算,只派了十几个得力的好手,秘密地去了大哥身边,在大哥用得着的地方帮他的忙,而他,则还是不停地在江湖中寻找顾半青和丁萧萧。 自从知道晓晓已经重新嫁人之后的这几天里,他已经把他对萧萧,和对晓晓不同的感情都理了个清楚,也许从前他的确是爱着萧萧的,但是自从见到萧萧开始,他的眼睛里所喜欢的,其实就已经不再是六年前那个晓晓了,因为新的萧萧,是完全不同于晓晓的一个人,楼书北一直怀疑,之前他怎么会睁着眼睛,看不清心般的死活认定,萧萧就是失忆后的晓晓呢? 也许他根本从一眼见到萧萧,就知道她不是晓晓,却碍于若她不是晓晓,他就没有多余的权利去接近她,去拥有她,所以他就自我欺骗的把萧萧认作晓晓喜欢着。 想必当初他大哥明明知道萧萧不是晓晓,却不对自己说清楚说明白,怕的也是自己知道萧萧不是晓晓,不是一个属于大哥的人之后,自己会兴起与他争夺的心念吧!毕竟萧萧这样自由性情的女子,是男人都会喜欢。 可惜大哥还是没能遂愿,因为自己此刻终究是认清了她们不是一个人,却也正是因为认清,所以更是动情,想要萧萧的信念,又再度死灰复燃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他要像个有担当的男人般,对萧萧坦诚他喜欢的人是她,而不是原来的晓晓! 不管萧萧有没有可能接受他,知道他终于在有生之年,说出了真正的心底话,爱的已经不再是糊涂的对象了! 即便最后萧萧依旧是和大哥在一起,那他也会默默地守护和祝福着他们的! 楼书北轻轻地抱起泡泡,不管的用棉花蘸着烈酒给泡泡擦身降温,口中不停地哄着已经烧得不清的小东西:“泡泡乖,不要哭,不要怕,爹爹现在就在你的身边,来睁开眼睛看看,是不是?爹爹正抱着我的宝贝呢,泡泡不看看爹爹吗?你娘亲也在回来的路上了,所以泡泡要赶紧好起来哦!” 温柔的声音,低低地不停地重复着,那相似的面容,在同样的白衣衬托下,已经烧得稀里糊涂的孩子,小小的手用力的抱住楼书北的脖子,清脆的童音因为哭泣已经沙哑了,“爹爹,爹爹,不要走,娘亲不见了,爹爹不要再不见,泡泡害怕!呜……爹爹,泡泡不要做被抛弃的孩子,泡泡好乖的!” 楼书北心疼了起来,明明是与自己血缘最亲的孩子,如今却哭着说不想被抛弃,他哪里舍得抛弃他? 若是可以,他真想他天天都叫自己爹爹,而不是此刻他烧得已经糊涂了,才会抱着他喊他爹爹,而他自己,也不需要在孩子都已经分辨不出自己和大哥谁是谁时,才哄骗着孩子叫他一声爹爹,满足一下他苦涩的心灵。 雪文心热泪盈眶的看着他们这对“父子”,感动的不可自已,抽噎着,“二师兄,呜……我好感动,二师兄,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你若是有一天能对我有这一半的温柔,我也心满意足了。” 楼书北微微皱起了眉头,暗想着怎么把这个任性的小丫头给忘记了,“文心,温柔是对不同的人给的,能给予你温柔和深情的人,不是我,而是大师兄,你怎么总看不清呢?而我的温柔和感情,也迟早会给一个令我心动的女人,但哪个人绝对不会是你,这话要我说多少回,你才能听的进去?大师兄晚上就到,明天你就跟他回山上去吧!” “二师兄,我不――为什么?为什么你总对我这么狠心?我就喜欢你,我不喜欢大师兄,为什么总要把我推给他?我讨厌他!难道你还喜欢你的那个嫂子吗?她根本不喜欢你,她喜欢的是你的大哥,难道你还不死心吗?” 雪文心以为她这么多天代替他,照顾他的小侄子,留在楼家别院等他,他怎么着也会对自己有几分感激感动之情的,却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不到小半天的功夫,就急着赶她走,连一句夸奖和安慰的话都没有! 不由怀疑他的心理,是不是还是一直喜欢丁萧萧那个一点都不漂亮的女人! “文心,你不要吵,泡泡还着烧呢!”看到小家伙的脸,因为听到文心的大吼,而被她吓得纠结成一团时,楼,“我喜欢谁是我的事,你若再私自干预,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师父的女儿,大师兄的未婚妻,我都不会对你客气!” 雪文心一见楼书北严肃的脸,和显而易见的怒容后,也立即吓得没了声音,同时心里还有浓浓的委屈感,她知道在孩子烧的关头,说着什么喜欢不喜欢之类的话,很不应该,可是晚上那个讨厌的大师兄就来了,自己该怎么办? 本来好好的一个与二师兄相处一段时间的小计划,全部因为丁萧萧那个女人的被掳给完全打破了!为什么她就能拥有那么多好男人的喜欢呢?楼书南喜欢,二师兄喜欢,甚至连那个江湖中谁都特别害怕和忌惮的顾家大公子顾半青也喜欢她!丁萧萧她到底有什么可特别的? 雪文心百思不得其解到最后,只私心里恶毒的希望丁萧萧永远找不回来才好! 不过她的愿望终究是实现不了,在她死缠烂打的坚持着要在楼家别院多住几天的时候,丁萧萧的人已经顽强的在路上行进了,不肯休息,不敢停下,几乎不辨方向,完全是凭着一股意志力在强撑着。 而跟在她身后不远的顾半青,却只有暗暗心痛的看着她近乎自杀般的行为,唯有在她方向有误的时候,会稍稍使用小技巧,把她的方向拨正。 如此这般,当四天早上,丁萧萧终于一身狼狈,意态将散的出现在楼家别院门口的时候,几乎惊疯了楼书北,也终于让顾半青这几天同样没吃没睡,外加紧张担心过度的身心,宛如死里逃生般的松懈下来,一屁股瘫坐在了暗处! 而不知是不是有些“母子连心”的关系,在丁萧萧人回到别院的几乎前后脚时间里,泡泡一直反复作的高烧,竟然离奇的完全退了下去! 而这一回病人又重新换成了丁萧萧! 第085 转身低头摆绣鞋 “娘,你吃这个!”泡泡伸着颤悠悠的小手,把剥得有些不平整的葡萄往丁萧萧嘴边送去。 丁萧萧抱起他的小身子,然后低头含下他手里的葡萄,顺便把他的小手指也给舔了个干净,“泡泡乖,娘不吃,泡泡自己吃,好不好?” 隔了将近半个月终于能重新见到他的泡泡了,丁萧萧的心里踏实了很多。 在自己醒过来的当天,就知道泡泡在她之前一直了好几天的烧,几乎心疼的没当场掉出眼泪来,难怪本就不比同年的孩子胖的泡泡,这一次再见到,竟然瘦小了好多,看起来不像五岁多的孩子,反而像个三四岁的模样。 一边亲着孩子的额头,一边爱怜不已的抱紧泡泡的身子,有了这样可爱的儿子,就算她这一辈子再不生养,也够了! 楼书北端着一碗药,老远都看到了丁萧萧抱着泡泡,又做出了长廊下的身影,上得前来,不由轻责的道,“萧萧,你怎么又出来了?你的身子还没好利索呢,大夫说你还要躺着休养几天,别急着起身,更吹不得冷风!” “书北,我没事,不过一点风寒而已,如今早就好了,我都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了,现在是夏日,别说如今没风,就是有也是暖的,你不要像个老婆子的担心我了!倒是我们什么时候回楼家?” 丁萧萧对楼书北这几天有如老妈子般的照顾模样,感动之余也觉得有些受不了了,同时心里又记挂着楼怎么样了,这几天不管她怎么问楼书北,他死活都只有一句‘大哥那边他会处理好的,我的任务就是好好的照顾好你和泡泡的身体’,让她半点辙没有。 只希望这风寒早点好,这样她也能早一天回到楼家,和楼书南并肩一起面对困难,虽然当初离开楼家的时候,她是决定不回去的,不过如今她即已爱恋楼书南,那个家即便离她想要中的家距离有点远,她也只能认了! 果然,楼书北一听到她提回楼家,立即微笑着道,“萧萧,大哥如今正当是最忙碌的时候,他要找陷害楼家的人,还要忙各地商行的生意,虽然天赋城我们店子被封了,但是全国其他各地的号子却还是正常在开着的,在皇上没有判我们楼家有罪前,所有的生意都在进行中,所以大哥如今有多忙,萧萧你光想,就能想得到,现在那幕后黑手没找到,你和泡泡若此刻回楼家的话,无疑是在为大哥增加更多的心事,他肯定不会放心你们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回去楼家,所以暂时你还是先在这里养着,等风波全过去了,相信即便你们不想回去,大哥也会派人来接你们回去的!” 丁萧萧也觉得楼理,只是却总觉得楼书北有些避重就轻了,似乎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信息,没有说出来一般,然而看他的表情,又没有什么心虚和不自在,一时间丁萧萧自己也不肯定是不是她的多心了! “那好吧,那我晚一点写封信给书南,你找人给我送回宅子里头去,行吗?” 丁萧萧寻思着总有几分挂心,既然如今人暂时看不到,也不能回去楼家的本宅子,那写封信给楼书南总是可以的,相信楼书南就算再忙,给她回封信时间总该是有的,哪怕写寥寥几个字都行! “当然可以,你随时可以写信,只是因为传递信息的是信鸽,所以为了保证度的及时,以及重要的东西不外泄,萧萧你的信不能写得太长了!” 楼书北听她只要求写信,不再要求着必须离开这里回楼家去时,明显松了一口气,便也放松不少的回答道。 事实上是,楼书南真的很忙这件事,的确是真的,但是不让丁萧萧回楼家的真相,确实另有其因的。(..info) 楼他大哥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来了封飞鸽传书,说让他尽量阻止萧萧回去楼家,若是可以,最好以后都不要萧萧回楼家了,还说泡泡他过段日子会派人来接回去的,更离谱的是还提及让自己抓紧时机,在这段日子里好好的照顾萧萧,若是能取得她的心,大哥他祝福自己和萧萧幸福之类的话语。 把楼书北看到惊讶不已,大哥他这信的意思,分明是不要萧萧的感觉了,又是要把孩子给接回去,却一字不提要把萧萧也接回去的话语,反而让他‘照顾’她,说什么早就知道自己也是喜欢萧萧的,让自己把握机会之类的。 那‘照顾’两字的含义,自然不是普通的照顾,而是那种似乎把萧萧终身托付给他的感觉。 让楼书北心里也涌现出几分不详的感觉。 大哥爱着萧萧那是无疑的,不然也不会为她如此大费周章,好不容易萧萧也爱上了大哥,大哥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写这么一封信来呢? 楼书北收到那信的一反应,就是楼家这一次是出了大难了,连一向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大哥,都没有办法度过的危机,肯定是真的足够颠覆他们楼家的大灾难了。 所以大哥才让他们不要回天赋城的,然而转头一想不对,若是如此的话,大哥没理由要人把泡泡带回去,却半字不提丁萧萧的安置。 所以他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最快捷的方式,就是派出他旗下最精锐的打探消息小组,去到了天赋城。 让他们查最近一个月内,楼家到底又生了什么事,希望从某些异常之处能看出些端倪来。 而另一方面,收到这样的信后的楼书北,自然死都不敢把这信的事情告诉丁萧萧,所以把那信给烧了之后,就一直也瞒着丁萧萧关于大哥的态度的问题。 是以,在丁萧萧一次又一次提出要回楼家的要求后,楼书北不得不想尽办法拖延周旋。 眼看最晚今天,天赋城那边的最新消息和动态,就会到达这里了,楼书北也不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大哥那边究竟生了什么事,是不是真的生意场上的事情摆不平,所以才会做出如此奇怪的决定。 “我明白!”丁萧萧立即点头,虽然没有见过信鸽究竟是如何传递消息的,但是想来一只鸽子能负重多少东西,也是心里有数的,的确不能写的太长,现在她反而恨起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否则若是健康活力的一个人的话,就算回到楼家,也不会有人能拿她怎么样的,只是如今这身体软弱无力的,风寒造成的身体虚弱到如今还没有完全褪去,让她就算再急着想要见到楼书南,也不得不在这里养着。 “萧萧,你在外面做的也够久了,来,把这药喝了,就回屋子去吧!”楼书北立即把手里的碗递了过去,一边道,“泡泡,你娘的身体还不好,所以没有很多的力气,泡泡是大孩子了,先从你娘的腿上下来好吗?” 泡泡立即懂事的点头,“好!” “没事的,书北,你别把我看到像个没有半点活动能力的废物一般,泡泡都瘦成这样了,还能有多少斤两?没事的!” 丁萧萧一边接过碗,一边另一只手紧紧的抱着泡泡的身子,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腿上。 楼她极爱这个孩子,微微叹了一口气后,便也不再说什么了,看着她把满满的一碗药喝了进去,眉头都皱起来了,不由又是微微宠溺的一笑,轻轻地从身后展开另一只手,把掌心里的糖递到丁萧萧面前。 丁萧萧见状抬头看了看他,有些惊讶却还是迟疑接了过来,放进口中,苦涩的感觉这才缓缓被甜味代替,轻轻地道,“谢谢!” “不用客气,都是自家人,做什这么生疏?”楼书北微微地笑了一下,低头伸出双手对着泡泡道,“好了,小家伙,过来,先让叔叔抱你,等回了房,你再和你娘一起睡午觉去!” “是,二叔!”小家伙立即把手也伸向楼书北,要他抱他,丁萧萧见他们这一次在自己生病后,似乎比从前更亲密了很多,不由暗自感叹,亲父子,就是亲父子,不管嘴上喊什么,那种父子天性间的亲昵,却是怎么也隔离不掉的。 轻轻地站了起来,脚步还是有些虚软,右臂下方,一只温暖的大手,轻柔稳健的扶住了她的身子,让她不至于在脚软的摇晃。 转头,对上的正是楼书北温柔沉稳的眼光,不由感觉有些心虚的转过头去,佯装不知的在他的大手搀扶下,重新走进了屋子中,回到了床上。 把泡泡重新放到她的身边,然后看着她们一大一小双双安静的躺了下来的模样后,楼书北温柔而满足的笑了,轻轻地把很薄的毯子给她们盖上,没有对丁萧萧如何,却在泡泡小小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后,抬起了身,准备离开。 刚转过头,却又像是看到了什么般,又转了回来。 弯下腰去,似乎摆弄了一下什么,然后便离去了。 待他走后,丁萧萧把头探出床外,看了一眼,只一眼,就又让她的心乱如麻起来了,原来她上床前,那绣鞋是随脚一踢的,所以肯定不可能摆放的如此整齐,原来楼书北之前转头低下,竟然是为了把她和泡泡的鞋子摆放整齐吗? 楼还对自己抱有爱慕? 丁萧萧觉得她的头更疼了!顾半青、楼书南、楼书北,她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样负责的盛情局面中的? 第086 能做多大的牺牲? 前脚刚安排了萧萧睡下,后脚门口就来了客人,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路护送着丁萧萧回来楼家别院的白衣顾半青! 楼书北一见到他,差点没把剑冲上去杀了他,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顾半青,你还有胆子出现在我面前?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楼大侠,我们必须谈谈,为萧萧的事情,而且我刚得到一个新的消息,我想你一定有兴趣知道!若是听过知道,你还要动手,我一定奉陪,反正我们也不是没动过手,只是这件事情一定得在我们动手前说出来!” 顾半青脸上是一脸坚定的决心。 楼书北看着他分明饱经风尘的脸,似乎来这里之前,他已经到哪里赶了一趟回来了,表情也很沉着,眉眼间也带着下了某种豁出去般的决心,让他不由也有些好奇,他到底有什么事情可以与自己谈的。 “那好,你随我来吧!你最好祈祷说出来的是我真想听的东西,否则,这一次动手可不会像上次那般点到为止了!” 楼书北说完,袖子一甩,就按住腰间差点要出鞘的剑柄,率先往前领路去了。 顾半青则轻弹了弹长衫下摆的风尘,抬步随着楼书北进了书房。 这原本是楼书南的书房,如今楼书南不在,桌子上的账本账册,却因为楼书南和青儿赶回去的有点急,所以都还原封不动的放在上面呢,再加上萧萧被掳走后,原本搬去卧室的那些账册,也都让人又搬了回来,所以书房的桌子上几乎已经填满了这些东西。 楼书北也是这些天,天天看到这些账册后,才体会到他的大哥楼书南为了撑起整个楼家家业是多么的辛苦,居然每天都要处理这么多的东西,他虽然也薄有小产,但一向心不在上面,又加之有无数靠得住的帮手帮他打理,所以他依旧可以过他游侠般的生活,愿去什么地方都随时可以去得。 而在这一点上,他无疑也是比大哥幸运的。 也正是越加体会到自己比大哥幸运的地方太多,幸福的地方也太多,这几天也越加痛苦起来,大哥爱萧萧毋庸置疑,自己也爱着萧萧,也是已经心里确认过的事,如今楼家大难,大哥一个人在独当一面,撑着家业,自己却在这里想方设法的攻占萧萧的心,这在楼书北的心理,起了很浓很重的罪恶感,可是两个人都爱着萧萧,萧萧却只有一个,总必须做出一个选择,而这个选择无论是什么,都会让他们中的一个伤心。 楼书北既舍不得放弃对萧萧的爱,可是又害怕伤害到大哥的心,这些天辗转反侧,几乎没有睡过一天好觉,而现在来了一个顾半青,才让他蓦然意识到,在这场夺心的战争中,想要掳获萧萧的心的人,不止他们兄弟两个,还有这个顾家的大少爷顾半青。 两人都沉默的在正对着书案的两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我还很忙,没时间在这里多做奉陪!”楼。 “楼书北,我爱丁萧萧!” 没想到顾半青这一句就是这个,楼书北当场一拍椅子把手的,就站了起来,“顾半青,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是不是?你顾家虽然难惹,不过我真要杀了你,也不怕与你顾家扛上,你现在给我出去,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本就不平和的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了起来。 顾半青似乎早就料到他有这样的反应,只是无惧的安静的抬头看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楼书北的眼睛,“楼书北,我只想忠于自己的心,所以我要说出我的想法,你就算杀了我,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你呢,你就不爱她吗?你若不爱她,就不会在她病了之后,比谁都着急,你若不爱她,就不会对我这么大的火,你不是已经知道她不是你原来的爱人了吗?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会爱上她呢?” “闭嘴!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立即杀了你!” 楼书北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他不知道顾半青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他见过真正的丁晓晓,不过他旗下有专门的打探消息的人,堂堂顾家不可能没有,所以顾半青查到些什么,似乎也并不奇怪,只是他讨厌他自以为拿捏到自己的把柄一般的拿这事要挟他。 “那你就杀吧!我保证不会还手和躲避,我早就说过,今天不把要说的事情都说出来,我是不会与你动手的,楼书北,现在不是恼羞成怒的时候,我爱丁萧萧,你也爱,你大哥楼书南更不可能不爱,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想一个三全其美的方法,而不是在这里含怒杀人,你觉得呢?” “放屁!你以为这是什么事情,还三全其美?” 楼书北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真的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般,不由让他的心里也升腾起几分希望来,随后一想又觉得实在是太乐观了,这种事情哪里来的三全其美,不三败俱伤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为什么不能,这取决于我们各自能做出多大的牺牲,事情完全是可以三全其美的,楼书北,你能不能坐下来,好好的听我说一说?这样剑拔弩张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更何况,我们今天的对话,还事关着以后楼书南的幸福,即便是这样,你还不想听一听吗?” 顾半青的脸上挂满了苦笑,这个办法还是他想了好几夜,才想出来的,虽然有几分荒唐,但是他和楼书北,楼书南,哪一个又是肯轻易退出的人?都想拥有萧萧,但是你争我夺的话,却只会让萧萧离他们离的越远,况且,真要把其他两个情敌都除掉的话,萧萧绝对不会原谅自己,到最后他还是得不到她的心。 而如今他做的这个决定,虽然彼此的心里都不会甘心,也都觉如刺在梗,但是至少他们都能拥有萧萧,谁都不会失去她。 而且和平的表象和相处模样,有助于软化萧萧对他们的心,几番踌躇思量后,他才决定由他做一个退让的人。 “这跟我大哥有什么关系?你对我大哥做了什么?” 楼书北一听到楼书南的名字,立即更警觉了起来,看向顾半青的眼中更是敌意丛生。 “你不会不知道你大哥回天赋城的时候,曾经从马上摔下来,造成晕迷吧!”顾半青淡淡地反问,知道看来不先把楼书南的情况说出来,楼书北是安静不下来与他谈话了。 “我大哥现在醒了!” 楼书北心中也涌现出几分不详,难道出了什么大事?大哥根本没醒吗?可是那封信分明是大哥的亲笔所书啊,但是那信的内容,却让他到现在还在不解中,如此看来,大哥他确实是出了什么事,否则不会把心爱的萧萧推给自己,他从前不是很防备很害怕自己爱上萧萧与他争,所以故意不告诉自己这个萧萧不是原来的晓晓,怕的就是自己知道萧萧不是他嫂子的这个身份后,会从大哥身边把她夺走,但是不过隔了半个月,他就要把萧萧让给自己,这实在是很不正常。 “没错,你大哥现在的确醒了,不过他瘫了!”顾半青先是点头承认楼书南已醒的事实,随后却说出一句让楼书北晴天霹雳般震撼的话语。 “不,不可能,顾半青,你到底有何居心?你撒谎!” “我是不是撒谎,你的人,晚上不就会回来报告你天赋城楼家的状况了吗?你若不信,我们不妨就等到晚上,等你听过你的人给你的报告后,我们再谈好了!”顾半青摆了摆双手,“不然你以为我这一声狼狈是所为何事?我在这三天里,来回了一趟天赋城!楼书南如今已醒的消息,整个楼家都只有一个小厮和一个丫头知道,你那贤良淑德的娘,曾经想要掐死楼书南,你这个做儿子的还不知道吧!” “你说什么?你瞎说!” 他娘怎么会想要害大哥呢?大哥可是从小到大都很孝顺娘,比他这个亲身儿子还要听娘的话,更何况大哥的亲娘和自己的娘还是亲姐妹啊!娘有什么理由要害大哥?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一定是顾半青故意挑拨离间! 然而其实他的心里多少是知道娘一直是不喜欢大哥的,觉得大哥占了那原本该给自己的一切,可是娘不知道的是,他根本不想要那些啊! “你认识王蓉莲吧,如果你不认识的话,我不妨告诉你,那个人就是你的二嫂,楼书南的二夫人,陕西节度使王雄的千金,八年前就嫁入了楼家,是个很有心计和谋略的女人,在知道你大哥有可能永远昏迷不醒后,其他的夫人都已经抛弃你的大哥回到各自的家族去了,唯有王蓉莲这个女人留了下来,想从楼家得到更多,却没想正好撞到你的母亲打算掐死楼书南的一幕,因为怕被你母亲暗害着背黑锅,多以近日也离开了楼家,而这消息,便是从她那里而来的,我想你也该知道,以王蓉莲那种女人的心计,若非真的看到不该看到的一幕,她是不会这么甘心从楼家离开的吧!” 顾半青说到此处顿了一下,“当然,这个女人也没全部说出真话,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下,据我说知,这个女人在离开楼家前,从不属于楼家的其他十二个银号中,取出了大约共计有三十万两价值的珠宝和饰,我想你些东西若是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你的母亲这些年克扣私藏下来的私房钱吧!” 楼书北越听脸色越坏,也越听越觉得悲哀,其实虽然嘴上不承认,心里已经多少知道了,顾半青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因为这些事情,的确像是母亲会做的行为,只是娘为什么就不明白,他根本不想要楼家的家业,就算她害了大哥,他也依旧不会想要楼家的! 而更让他心中暗寒的,就是顾半青所做的准备了,他看来是决意要掺和进这一团浑水之中了,居然在短短三天,去掉来回路上的时间,还能把楼家的事情了解的这么多,若放顾半青没有他自己的目的,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顾半青,你想知道什么,就不用藏着掖着了,不妨都说出来好了!” 楼书北这一次也真正放开了握在剑柄上的自己的手,颓然的坐回到椅子上去了。 而顾半青则是从头到尾都坐着没有动过半分。 “我不是来威胁你的,也并不是想要说出这些让你难堪,只是你不愿意听我说下去,我才不得不把这些话来证明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没有其他什么藏着掖着的东西,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大哥楼书南摔伤了尾椎,伤了下半身,若是没有高明而快的治疗的话,你大哥楼书南下半辈子就只能在床榻和椅子上度过了,不但不能行走,也没有办法行夫妻间的事情,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顾半青叹了一口气,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这么小人的用这个来要挟人家,只是如今萧萧讨厌他入骨,连多看他一眼,她都厌恶,若是不利用这一次的关系,他如何再度靠近得了萧萧? 难怪!!! 想来,大哥也是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写来那么一封信的吗?说什么让他好好照顾萧萧!原来是因为这样,大哥他―― 楼书北想到此处,用力的咬了咬牙齿,心酸的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失去萧萧,在大哥的心里怕是比死还难过吧!然而大哥那么骄傲的人,以后半辈子都不能行走,不能再给萧萧鱼水之欢,在他而言,还不如让萧萧重新拥有新的幸福比较好!所以他才忍痛做下这样的决定,要自己代替他照顾萧萧,而他这个该死的弟弟,居然一直不知道大哥他――还让顾半青这么一个外人来告诉他这一切,楼书北真是自责的恨不得当场掐死他自己了! “顾半青,你就说你能不能治疗我大哥?”楼书北用力的盯着顾半青,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也不能保证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因为我还没有真正看过楼书南目前的情况,我所得到的消息都是从其他给你大哥看过病的大夫那里得来的,但是如果能让我尽快到楼书南身边的话,治愈的希望总是要大一些的!” 顾半青实事求是,也语带保留地回答了楼书北的问题。 “提你的条件吧,你想要什么,才会同意去楼家治我大哥的腿!” 楼书北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顾半青会如此有所依仗,胸有成竹,因为这个世界上,若是说有比顾半青医术更高明的大夫,想来那个人还没有出生,所以他也早料到,自己为了大哥,一定会与他达成某种协议的。 然而他却没有办法说顾半青卑鄙,因为换成自己在他的出境,说不定也会做出与他相同的行为,况且顾半青和他以及大哥还是情敌关系,他甚至完全可以不主动找自己,等自己得到消息后,自然会去求他,去找他,但是顾半青却在这个时候来了,摆明了他是存心放低姿态来和谈的模样,他又如何还能傲得起来? “不要说‘条件’这么功利的词,其实,你也知道萧萧她如今是恨透了我,拖着高烧的身体,情愿不要我治,也要走路回这里来,我在她身后跟了她四天,你可知那种感觉有多痛?” “那是你自找的,若非是你掳走了萧萧,她又如何会吃这么多的苦,生这么重的大病?” 一提到这个,楼书北就又恨的咬牙切齿了起来。 “我知道,我不会自己辩驳,虽然是我的另一半性格做出了这样伤害萧萧的事,但是我们毕竟是一体的,他的错误也就是我的错误,我一肩承担,但是我真的很想说,虽然伤害了萧萧,可是不能改变我们都爱着她的事实,所以这一次,要我去治楼书南不难,主要萧萧亲口对我说,她不再恼我了,我就心甘情愿的去治你大哥,就这一个小小的卑微的请求而已,楼书北,你愿意做这中间的搭线人吗?” 顾半青一脸痛苦的模样并不假,楼书北看着他黯然失魂的模样,心里虽不同情,却也没有落井下石,他虽不知道萧萧与黑衣的顾半青在一起都遭遇了什么,但是从萧萧回来这么些天,绝口不提被掳走的那段日子的事情来看,想必也不会是什么愉快的经历,萧萧心里对顾半青的恨到了何种程度,楼,如是冒然的答应了,对萧萧而言,实在是太过不重视了。 然而若不答应,大哥的腿该怎么办? 还是他现在就该带着萧萧回楼家,让萧萧她亲眼看看大哥的情况,也许那时不用他说,萧萧也会主动去找顾半青,可是这样的话,萧萧她的心里―― 不行! 接连想了好几个办法,都感觉不行,楼书北的心里不由也升腾起烦躁和忧虑来了! 第087 何不三男娶一妻 “顾半青,我不能代替萧萧答应你这样的条件,我也不能冒然的答应当你们和事人,毕竟我不知道你对萧萧做了什么,虽然我也同样担心我大哥!但是如果大哥知道他的腿,必须要以强迫萧萧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才得以好的话,我大哥也会不高兴的!” 楼书北左思右想后,还是做下了拒绝的决定,虽然他知道如此一拒绝,这个世界上要找个医术高明到能治好自己大哥的腿的人,怕是再也没有了,然而他却还是没有就这么为楼书南和丁萧萧中的任何一个人做决定,因为经过这么多年的思考和成熟,他早已自豪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去替别人决定任何事的资格了! “楼书北,我没要你去为我求萧萧的原谅,我不过是要你给我创造几个当面面对萧萧的机会,你都不肯吗?你难道就半点不为楼,若是拖得太久,我就算本有能力救他,但是时候过了,也是会无力回天的,我不过为了重获回到萧萧身边的机会,哪怕她不会再爱上我,那也是我的心愿,而你,就真的想眼睁睁的看着楼书南双腿残废?” 顾半青怎么也没想到楼书北会在踌躇良久后,还是坚定的拒绝了自己,若是这样的话,他还能找什么机会重新得回丁萧萧的心? 不由也有些急了,语气也不复之前的缓慢和从容了。(..info好看的小说) “顾半青,够了!你不要再这里装出这幅同情的模样来了,你无非是做了对不起萧萧的事,惹她生恨了,所以你仗着你有几分医术,便以此来要挟我给你去说情,曾几何时,只问人索求金银财富的双面神医顾大圣手,竟然也学会用别人不能同意的条件,来勒索于人了?不是你从来只问人要等价的金钱,就给人治病吗?我真怀疑,你还是不是江湖中人人称颂的白衣顾半青了!” 楼书北的话不无讽刺,然而此刻,顾半青却之后汗颜的承下了,因为楼书北指责的却是正中他的心虚之处,江湖中人人都知道黑衣的顾大公子不能惹,也从不出手救治人,但是却都知道白衣的自己,只要给点钱,他都会有求必应,倒并非他自己有多爱钱,只不过钱是人人都能想办法得到的东西,总比要求人家来求医的人拿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不可能得到的东西来换要好,所以多年以来,几乎没人把诊金这一块放在心上,而他好说话,慈悲心的名声也越传越远。 如今他却破天荒一次用自己的医术去要挟于人,在顾半青而言,其实也是心虚的,然而如今除非凭借这一块外,他还有什么机会让丁萧萧对他重新放下防备,再度接纳他呢? 不由苦笑道看着楼书北,“萧萧她若真是恨我,我也愿意被她恨,因为爱恨都是一体两面的,她能恨我,就代表着她还有爱我的可能,只是她如今连恨我都不愿意,她更本就已经打算从心底彻底的无视和遗忘我,楼书北,我问你,若换做是你在我这个位置上,如今这办法是你唯一的机会,你会就此放弃吗?我知道这样做有些卑鄙,可是我并非圣人,真的能无私完美到什么都可以放弃,我也有无论如何不能放下的人,我若早知道有一天,自己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喜欢上一个女人,我便会在最初的相逢时,就给她以最完美的形象,这种无法回到过去重新来过的懊恼,楼书北,你就不曾有过吗?” 楼书北顿时沉默了起来,他怎么会不曾有过,就是有过,如今也才会落到这般左右为难,进退都不行的地步。(..info无弹窗广告) “楼书北,你也爱丁萧萧是不是?”顾半青又旧话重提。 “顾半青,那是我的事,与你何干?”楼书北有些烦躁的瞪着他,防备着他起其他的是你歪主意。 “楼书北,如果你也爱她,我也爱她,楼书南也爱她,大家都是想要对萧萧好,为什么我们要这样斗得死去活来,三败俱伤呢?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想个大家都好的办法呢?”顾半青似乎对楼书北的敌意全然没看见一般,只是一个劲的反问于他。 “顾半青,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怎么可能大家都好?除非萧萧能一分为三,否则我们永远也无法大家都好,我劝你不要动什么歪脑筋,更不要想着挑拨离间,我喜欢萧萧,我承认,不过我绝对不会在我大哥受伤的情况下趁人之危,而你,也更休想,趁我大哥身体有恙的时候出什么歪花招,我医术是不通,不过我的武功比你好,也是你必须承认的事实!别逼得我对你不客气,我早就说过了,真要惹火了我,我楼书北不怕得罪你顾家!” “为什么不能大家都好,既然萧萧不能一分为三,那我们三人就各占她的三分之一,不是一样?一年有十二个月,只要萧萧不嫌弃我们,我们便一年各分四个月,谁也不占谁的便宜,谁也不比谁吃亏!” 顾半青顿时抬高声音,把他这些天里痛苦思考,做下的决定义无反顾的说了出来。 顿时―― 楼书北的神经都僵硬住了! 好半天,才似乎消化完了他的话,顿时吼道,“顾半青,你疯了!这么荒唐的事,亏你说得出来,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错!楼书北,我非但没疯,我还清醒得很,有什么可荒唐的,只要我们三个人愿意,就不荒唐,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你说,若是我杀了你和楼书南,独占萧萧,她会爱上我吗?或者你杀了我,从你大哥楼书南那里夺走萧萧,她会原谅你?或者楼书南和萧萧永远在一起,但是不能给予萧萧一个身为正常女人应该有的幸福,你就甘心?你如果甘心,我告诉你,我不甘心,就算我甘心,你该知道人们为什么叫我‘双面神医’,便是因为我的体内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你们都当我们是一个人,不过是有两面性格而已,但是萧萧她却在一眼见到我们就知道,我们不过是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而已,所以我同意了,我体内的他也不会甘心的,所以无论怎么算,到最后,我们四个人的纠缠,都不会有一个好结果,楼书北,你想看到那样谁都得不到好下场的结果?” “还有,你再换个角度想想,为什么我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不能一女三夫?只要我们这些将来做她丈夫的人自愿,又有旁的人什么事?再说一句狂妄放肆一点的话语,就凭我顾半青,你楼书北,再加上天下一家的楼书南楼大当家的名头,又有几个人敢在背后嚼舌根,若到那一天真有人敢在背后不三不四的乱说话,我顾半青在这里誓,定然毒得他举家上下三代都说不出一个字来,如此这般,楼书北你还要犹豫吗?” “顾,顾半青,你好大胆的言论,你简直是疯了!你居然想出这样的注意来,这就是你所谓的要做出牺牲的办法吗?” 楼书北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嘴上不断的说着顾半青是疯子,心里却早已经翻起滔天巨浪来了。 虽然那种要与人分享萧萧的感觉,着实怪异和不舒服,但是转而一想,却也承认除了这个办法之外,似乎任何办法都不能三全其美,若是萧萧只会和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相守的话,就注定其他两个人必定会耗费一生在无法舍弃之中,难保还会干出什么因爱生恨的事情来,到时结局只能是大家都没有好结果! 但是,若真的应了顾半青这样的方式来的话,也委实太过惊世骇俗了,若是不小心让人知道了,这天下都要为之震撼了,而且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天理,从未有过三个男人共娶一妻的事情生过。 这样的事情,顾半青若不就此说出来,楼书北终此一生,都不会往这样的方面去想的。 不由对顾半青的主意,又是害怕,却内心里又蠢蠢欲动着。 “没错,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楼书北,如今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干还是不干,你若同意,那我们便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彼此必然要互相帮助,我也可以同意,不要任何条件,先去为楼书北治腿,你若不同意,那我们大家就尽可以凭着自己的本事来,不过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若是到最后楼书南的腿废了,萧萧此刻对你成见虽不大,却也未见得会喜欢你,而我又苦于得不到机会,重新赢回她对我的感觉,那大家都不可避免会陷入到永远不能消除的痛苦中去,到时,就算我有心想要再为楼书南续腿也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 顾半青沉吟了一下,又补充道,“我真的不是在故意逼你,只是时间真的不多了,楼书北,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该死的,顾半青,你似乎忘记了,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们俩达成协议,说了就算的,最重要的是萧萧还有我大哥,这么荒唐的事情,你觉得他们有可能会同意吗?” 楼书北被他一句又一句的话语,终于逼出了最担心的心里顾虑。 第088 协议终于达成了 这又不是他们两人商量好了,就能决定的了的事情,现在萧萧对他还没有一丁点男女之情,至于对顾半青是什么态度,他并不清楚,他们在这里一个劲的讨论什么一女三夫,也得人家萧萧买账才行,不是吗? 更何况就算萧萧也都喜欢上了自己和顾半青,也同时爱着大哥的话,依大哥那人的性子,能同意再加两个男人去分享他的爱人吗? 楼书北光想都觉得头疼了起来,更别提去敢想象他大哥楼书南的反应了。.info[] 所以顾半青对他说的再好再心动,又能如何呢? “这个那就看我们自己的本事了,若是我们达成了这样的协议,萧萧到最后也还是不喜欢我们,那我们也没办法,只是这个协议的存在前提是,若萧萧同时喜欢我们三个人,那我们中的任何一个的都不得对这样的相处有什么异议,萧萧会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的爱人!楼书北,这样你还不同意吗?至于你大哥楼书南,我便不信,他情愿双腿瘫痪,永远坐在床上,吃喝都要人伺候,再也不能带给萧萧幸福,也不愿意由我为他治好双腿,我们大家都在一起共同爱好和照顾萧萧?若他真的那样自私的话,我想他也不配萧萧爱他了,我也是绝对不会就此放弃追求萧萧的机会的!” 顾半青的话刚说完,楼书北便再度沉默了,他当然知道他的大哥不是那种只顾自己不顾萧萧的幸福的人,若是那样的话,大哥也不会写那样一封信给自己了,只是这样的事情他没打算说给顾半青听,毕竟这是他们兄弟俩的事,与顾半青这个外人无关。 只是不得不说,他真的被顾半青这样的前景描述给打动了,若是能三人共同爱护萧萧的话,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何必非要弄成三个人谁都得不到的下场? 只要自己把心中那股怪异撇去的话,假想成这个世界不但男人三妻四妾是被允许的,女人一女多夫也是正常的话,那他们最后的结局,又有什么好感到别扭呢?更何况他们也不会住在一个屋檐下,一人分萧萧四个月时间,在各自的宅子里生活,似乎也是很美好的一件事,缺点在于其他八个月得在思念中渡过而已,如此算来,虽然冷清难免,但是总比永无亲近之日来的好吧! 楼书北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顾半青看着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心里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不过从楼书北大表情来看,他会同意自己提出来的主意,几乎是可以肯定的事,毕竟在这场爱情争夺战中,楼,比起自己与楼书南,他与萧萧相处的时间最短,除去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完全单独和萧萧相处过,这样的他,要想要萧萧对他有别样的感情,所需要付出的时间和努力更多,更别提他一开始就自以为的爱错了对象。 所以只有同意他的主意,自己和楼书南才不会扯他的后腿,而他才有希望得到一点点萧萧的注意力,否则的话,这场爱情的争夺战中,最先出局的人就会是他。 楼书北但凡有一点点头脑的话,他也该知道这样的条件,对他而言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果然楼书北似乎和自己的心里挣扎了好一会,最后终于下了决心般,“我答应了!不过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治我大哥的腿?” 顾半青听到他突然‘答应’两字时,心里一直悬紧的绳索,终于放松了几分,“萧萧她的身体还没调养好吗?我开几帖药留在这里,你找人细细的煎熬,吃上几天,便会好的,不要让她知道这药是我给开的方子,不然我怕她会情愿不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在你这里找个最偏僻的院子住一晚上,明天天一亮,我就去天赋城,我这样说,你能放心了吗?” 楼书北听着这话,心里总算安下几分心了,不由也为自己对顾半青一直不太好的语气惭愧了几分,“我会让人把别院最西面的客房给收拾一间出来的,你今天晚上就住那里吧,饭菜我会让下人送到你房里,需要什么就尽管吩咐伺候你的丫鬟吧!” “谢了,你已经想的很周到了,我没什么其他需要了!” 顾半青知道楼书北多少还是有些防备他的,不过没关系,时间长了他就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对他存什么坏心眼,相反,因为‘青’对萧萧所做的事,伤害了萧萧的感情,自己为了弥补,已经做了最大的退让,虽然看上去三个人,一人分四个月,很公平,实则不然,因为他虽是一个人,但是灵魂却有两个,只不过共用一个身体而已,本是该把一年的时间分成四分的,然,便是因为‘青’的过错,所以他主动放弃争取多三个月的时间,在日后的生命中,他用和‘青’各只有别人的一半来惩罚自己要更对萧萧好! 这是他的打算,也是他心底的承诺,只是没有打算告诉别人而已! “那好吧,你可以走了,对了――”楼书北说到此处顿了一下,似乎在踌躇着这话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书北有话不妨直说,以后我们相处的机会还多得是,若是不能彼此坦白的话,可是不太利于共同合作取得萧萧的心的!” 楼书北看了看顾半青显得很真诚很温雅的面容,“我是想对你说,如今萧萧的情绪还不太稳定,身体也没有恢复好,我不知道你把萧萧掳走后对她做了什么,让她那般狼狈的回到了这里,在萧萧没说要见你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也不要在暗中窥视她,至于她对你的观感,我会小心试探她的反应的,你觉得呢?” 顾半青回视了楼书北一眼,露出一个苦笑,“我还能说什么呢?你放心,除非把楼书南的腿治好,否则我不会出现到萧萧的面前去,如果这是你担心的事情的话,希望你在萧萧要回楼家前,努力的在她心里存下一点不同的感觉来,否则等回到了楼家,见到了楼书南,你的希望就不太大,你肯为我去试探萧萧的反应,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好好的照顾她!好吗?” “这你不用担心,我会的!”楼,“这里就有纸笔,你把要药方先写下来吧,我马上就能派人去抓药煎熬!” 顾半青微微地了点了点头,来到桌子边,立即开始研起墨来。 忝好笔头,边沉思,边快的在纸上写下药名和分量。 好一会儿,才放下笔,抬起头,“方子已经好了,照这个煎给她喝,不出几天就会完全痊愈了,我先走了!” 说完,顾半青便拂了拂长衫下摆,优雅地开门离开了书房。 楼书北把桌子上墨迹未干的方子拿了起来,高声叫道,“来人――” 小厮快的跑到门口,“二少爷,小的在!” “立即拿着这方子,去药房抓药,要快!” “是,二少爷,小的这就去!” 捧着药方,小厮飞快的在走廊上跑着,而楼书北一看时间差不多了,萧萧和泡泡的午觉也快睡醒了,也不耽误的赶紧往萧萧住的园子走去。 且说,那小厮捧着药方,即将要跑出大门的时候,迎面差点和要进门的雪文心撞了个正着。 “你怎么走路的?赶着去投胎啊,走这么快?”本就在那个讨厌的木头大师兄那里惹了一肚子不开心,没想到刚回来,就差点被这冒失的小厮,撞了个跟头,若非她闪的快,不知怎么个狼狈法呢,不由立即把火到了小厮身上。 小厮一见差点撞到的是二少爷带回来的雪小姐,不由眉头苦了起来,连忙鞠躬道歉着,“雪小姐,对不起,是小的不好,走的太急了,差点冒犯了小姐,小姐恕罪啊!” “对不起就好了?你到底做什么跑这么快,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就让二师兄把你赶出去!” “不要啊,雪小姐恕罪啊,是二少爷要小的快点去抓药,所以小的才走的急了一点,这才冲撞到小姐,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抓药?抓什么药?”雪文心一听这两个字,立即有所觉得起来,“这药可是抓给丁家姐姐吃的?” “这个二少爷没说,不过府里就大少夫人生病着,这药多半是抓给大少夫人吃的!”小厮不敢妄断,只是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一听这药是给丁萧萧吃的,雪文心的眼里立即闪现出几许光芒来,“药方在哪?看你冒冒失失的,想也做不好这么一件细致的事情的,把方子给我,我去药房抓吧!” “这――” 小厮有些犹豫,不敢把手里的方子交出去,毕竟这雪小姐虽然是二少爷带回来的,不过二少爷一向也不太亲近她的。 正在犹豫间,雪文心却柳眉一挑,火冒三丈了起来,“放肆,这什么这,本小姐看你笨手笨脚的,怕你把二师兄要的药给弄错了,好心帮你去跑一趟,怎么你还怕我会害我的二师兄不成?好你个大胆的奴才!我这就是告诉二师兄,我倒要看看二师兄还会不会留你在楼家!” “别,别,雪小姐饶命,小的怎么会不放心小姐,这个是方子,有劳小姐您跑一趟了!”小厮立即吓到双手奉上那药方。 雪文心这才得逞的接过方子,状似大度的挥了挥手,好了,你下去吧,我不会告诉二师兄药是我帮你去抓的,所以你不用担心被指责办事不力! “是,是,谢谢雪小姐,小的告退了!”小厮擦了擦额头的汗,躬着身子就退了下去! 第089 偷天换日改药方 且说雪文心拿了那药方,顿时快的重往大门外走去了。先找了家客栈,要了间房间,然后便让小二快人送来笔墨纸砚,因为不通药理,也不知这药方是治什么病,派什么用场,想着那丁萧萧如今风寒未好透,九成是用来治风寒的料也没有什么太重要人药。便着手重新在另一张宣纸开始誊写药方,挑几种好几味名字比较长人药名,故意不写,然后又把剩下的每一味药的份量,或多,或少的添减着。很快的,新的已经被漏除了好几味药的新方子,就被誊写好了。把原来人那张方子折叠好,放进胸前人口袋里,拿着新人药方就往药房而去了。 倒不是她真的有心要害丁萧萧,她只是气不过那丁萧萧一回来,楼书北就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她的身上,而把自己推给吧讨厌人大师兄。所以雪文心打算趁着这次配药人机会,故意少抓几味药,让丁萧萧的风寒没有那么容易好,反正再有几天他就要跟讨厌的大师兄回山上去了,二师兄左右时不关心她了,既然他这么愿意照顾那感染了风寒的丁萧萧,那就让他照顾个透。 哼!他想让丁萧萧的风寒早些根除?自己偏不让他如愿!寻思着少了好几味道药方,怎么着也不会有原来完整的药方那样有治疗效果了,不过估摸着这治风寒的药,也是吃不坏人的,所以雪文心,心安理得的拿着那药方就进了最近的一家药房去抓了药。 她那里知道顾半青并不是一般的大夫,他从小学的医药知识,走的便是与旁的一般大夫不同的路径,所以开出来的药方,每一味药都是准确份量,且缺一不可的。因为少了任何一味药,或者任何一味药的分量不对,就有可能使得这个方子完全变了性质。所以本是一张治疗风寒的药方子,被雪文心这么一个不懂医术药理的人,再三的改了之后,就已经完全面目全非了。.info[] 抓药的药童还是一回见到这样的方子,不由很是惊讶的问道,“小姐,您确定是这张方子吗?敢问您这是治什么病的?” “让你抓就抓,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这是大夫开的方子,又不是我写的!” 以为被药童看出什么端倪的雪文心,有些心虚的大吼道,她哪里知道那药童惊讶的是这药方竟然开的比自己的师傅还要高明,可是上好的补身受孕保胎之药啊! 眼见眼前这美丽的姑娘怒了,药童不由有些明白的看了看她的肚子,也不再多嘴,一边把那药方背熟,一边俐落的抓着药,“小姐,不知你要抓几副呢?” “我不知道要抓几副,不过吃上三五天总是要的!你看着办!”雪文心哪里懂得这药到底要吃多久,想着抓多一点总是没错。 那药童立即明白的点头,拿着小称,严谨的称着每一味药的分量,然后把药均匀的分到摊在柜台上的纸上,等所有的药都齐了之后,才逐一的包起来,用线绳把好些包药都包扎在一起,然后算盘一珠子一顿利落的打,恭敬的道:“小姐,一共是十一两三钱银子!” “这么贵?”雪文心一惊,也不知什么大夫给写的药方,她都已经去掉好几味药了,居然还要十一两多银子,简直是坑人啊! 要知道一户人家垢普通用度,一个月也就不过二两银子,这几包药居然要十一两,八成是那大夫看楼家是富豪之家,才会开这么昂贵的方子。不过也好,就当这十一两银子买一个心头出气的机会好了,雪文心从她自己的小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到了柜台之上,又取出一块小碎银子,然后便拎起药包往外走了去。 身后药童叫道,“小姐,还要找您银子!” “算了,一点点就不用找了!”雪文心头也没回,顶多找她一钱银子,十一两都花了,还在乎那一钱?不要了,就当打赏他好了。 回到楼家,先一步晃去了厨房,把药饵丢给了正在煎药的丫鬟,“那个不要煎了,这是大夫新配的药,从今天开始就煎这副了!” “是!”丫鬟顿时听话的真的把小炉子上的,已经泛着浓郁药味的瓦罐给端了下来,找来的新的瓦罐,从新把新药倒进去,加了三碗水,放到炉子上去烧时,雪文心才满意放心的捏着鼻子离开了。 之前在那个讨厌的大师兄那里讨来的不快,此刻因为即将要报复到丁萧萧,而觉得快意了起来。她就不信,这回不让那个姓丁的多受几天苦。 而被蒙在鼓里的丁萧萧和楼药已经被换掉了。晚饭过后,不久,丁萧萧就因为喝下那碗药后开始呕吐不止,把楼书北给惊了个半死,几乎立即就冲去了顾半青暂时歇息一晚的房间。 “顾半青,你在给萧萧的药里下了什么?为什么萧萧喝过之后,会呕吐不止,如今连晚饭和胆汁都吐出来了!” 楼书北一把抓住顾半青的衣襟,顾半青也一惊,“不会啊,全是对她的风寒有根除作用的药啊,还是全取用的不伤身的大补之药,按说绝对不会呕吐不止的,快让我去看看!” “你做梦了!我知道了,难不成你是想用这个办法见萧萧?顾半青,你这样太卑鄙了,你不知道萧萧如今生病着吗?身体本来就虚,这几日都瘦了不少了,你居然还拿这药让她呕吐不止,别让我再看到你,你给我滚!” 楼书北一作此联想,立即就恨不得当场掐死顾半青,自己怎么会竟然相信这个家伙?连累到萧萧如今痛苦! “楼书北,你给我冷静一点,我顾半青虽然称不上光明磊落到什么程度,不过我还没有卑鄙无耻到这样的地步,我爱萧萧,不必你少,虽然我承认我目前的确很想见到萧萧,但是我绝对不会用这么卑鄙的办法,伤害萧萧,让她痛苦,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做?你可以不相信我,不过你没权利把我看成小人!” 顾半青也急了,用力的从楼书北的揪抓下挣脱出来。 楼书北也沉默了一下,冷静了许多,的确,若是顾半青想要见萧萧,的确多的是办法,没有必要用这个办法,“那顾半青,你说,为什么萧萧会呕吐成那般模样?”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说要去看一下,你又不放心,你晚上给她吃了什么菜?也许是菜色和药性有一点点冲突,造成她呕吐也是有可能的,你以后尽量注意不要在餐桌上给她鱼吃,估计就不会吐了!” 顾半青也不解,按说他配的药,他再清楚不过了,不会造成*人吃了呕吐的症状,难道萧萧她的身体异常于一般人? 鱼? 楼书北想起晚饭似乎桌子上真的有鱼,不由也放心了几分,“你确定是因为食物和药性相冲的关系吗?”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的原因啊!”顾半青肯定的点头。 “那就她,若是萧萧有其他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用你不放过我,若是萧萧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自己也不会放过我自己!” “那药明天还给萧萧吃吗?” “当然要给她吃,我保证明天她绝对不会再吐了!” “那我回去了,我就这么跑了出来,萧萧估计该惊讶了!” “那你赶紧回去吧!” “顾,半青!” “嗯?” “我大哥他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把他的腿治好!” “你放心吧,治楼书南不仅仅是为了萧萧,还有为了我自己,我不会不尽力的!” ……………… “萧萧,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楼书北不假手丫鬟,亲自扶着丁萧萧,一边轻抚她的背,一边脸上全是心疼的问。 “我没事,这几天你给我吃了太多补品,肚子里本就觉得胀的难受,这下可好,吐了个干净,反而还觉得轻松了很多,你不用担心,对了,这个是我给书南写的信,你今天晚上就找信鸽送出去好吗?我等不到明天,早送,书南那边也能早看到。” 丁萧萧说着,便从枕头底下取出一张很薄,却已经浸过油的纸片,交给楼书北,楼书北接了过来,只感觉那薄薄的油纸上竟然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字,纸是不大,写的东西却不少,没敢仔细看她都写了什么,立即揣着放进怀里。 “你放心,一会你睡下后,我立即就把这信给送出去!” 楼书北想着她下午明明是在午觉的,晚饭前到现在也一直与自己在一起,竟不知她什么时候起来写的这信,算来,也只有自己和顾半青在书房谈话的那一会儿了。萧萧对他大哥有情有爱,已是毋庸置疑的事了,自己和顾半青难在这样的萧萧心头,也占据一席之地吗?楼书北突然没有了自信起来。 “嗯,书北,我决定书南这一次不管回不回信,我等病好了,也要立即回楼家去,夫妻本就是该共患难的,我不能留他一个人在楼家孤军奋战,至于我,你也已经知道了,我并不是弱质纤纤的,等待别人保护的女人,我有足够的力量可以保护自己,何况这一次我身边还有你不是吗?你帮我保护她泡泡,我们一起回楼家帮衬书南,你可愿意?” 第090 感动从细节开始 “萧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本就是不放心你,才留在这里照顾你的,你一个女子尚且不怕危险,要回天赋城,我是大哥的亲兄弟,还会怕不成,我答应你了,等你病全她了,我就带你们一起回天赋城去!” 但愿这几天的功夫,足够顾半青找到治他大哥的腿的办法!否则等到萧萧回到天赋城,大哥的腿的事情想必一定瞒之不住。 “那就好!我便放心了,泡泡他今天便随你睡吧!那孩子经此一事后,受了不少惊吓,需要有大人在身边……” “好了,萧萧,你就别说了,这些我都知道,虽然你不让我认回自己的亲子,不过总不能否认在血缘上我比大哥和他更亲吧!做父母的哪个不疼自己的孩子,我虽是个曾经不懂事的主,但也总有懂事成熟的时候,萧萧你便放心吧,我会把泡泡照顾好的,你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任你往是里多么矫健利落的一个人,生了病就得好好的养着!” “书北!”丁萧萧定定地看着他的滔滔不绝,柔声叫了一声。 正说着起劲的楼书北,听到丁萧萧的喊声,立即停住了嘴边还在继续的话语,“怎么了?” “我乏了,你也歇歇口吧,这几天让你忙前忙后的,给你添麻烦了!” 的确,摒弃对他先入为主的成见,楼书北这人其实并不坏,非但不坏,也有着其他人没有的细致温柔之处,自己病了这几天,他居然比自己还要着急担心,端茶送药的,殷勤周到的人生至亲也不过如此了。 自己从认识他开始似乎也没给过他几分好脸色着,他却依旧能如此待自己,细思下来,丁萧萧心中已经生生愧疚之情了,有时从睡眠中突然醒来,看到他坐在桌子边认真的在看着什么的时候,真恍惚间有种见到楼书南的感觉,再怎么性格不同,在某些时候,兄弟俩终究是想像的。 所以此刻对他的道谢是出自真心真意的。 楼书北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只温和的笑了,旁的没有,只淡淡一句,“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既然乏了,便睡吧,明日一早我来叫你吃早饭!” “好的!灯留着,不灭了,你去休息吧!”丁萧萧斜椅在床头,一副准备目送着楼书北出去的模样。 “灯留着,睡得着吗?” “不妨事的,能睡着,有点灯我也好安心些!”没有对他说的是,这几天她的梦境里全是黑暗一片,所以有点不想看到黑暗,有盏烛火终究是好的! “那好,我走了!”楼书北轻轻地打开六走了出去,又仔细地把门关好,轻缓地脚步终于消失在了走廊之上。 丁萧萧这才缓缓地躺了下去,哪里睡得着? 脑子里不断的想起一些从前一直都以为已经忘记的一些东西,有一回杀人的模样,有一回和男人约会的情景,也有她曾经遍找不到的卡,终于被她想起放到了哪里等等之类的事情! 总之,丁萧萧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些天脑子里的东西多极了,而楼书南的脸,也总是掺杂在自己过去那些分明和楼书南没关系的回忆中,不断的出现着,也因此丁萧萧体会到了有生以来一次思念到痛苦的感觉。因为过去的回忆已离她太远,眼前唯一能抓得着的人,唯有楼书南一个而已,而这个男人,如今却也离着她好几天的距离,不禁让丁萧萧感觉更加的焦躁着,整个灵魂和身体都在叫嚣着要尽快见到他拥抱他亲吻他。 下午的满纸小字全是凌乱的思念,也不知写的到底是什么,头脑中却更清醒的知道,你想要尽快见到他,就必须赶紧把身体养回最佳状态!否则思念的痛苦还得继续着! 而在别院的最角落的院子中的顾半青,也无独有偶的睡不着,喜欢和思念的人就近在咫尺,可是他却不敢去偷偷看一眼,哪怕一眼都不能,因为伤害已经造成了,补偿却还未为她做到,这个时候的他,出现了也是白出现,反而更会因为多看萧萧一眼,心中更觉得亏欠她许多!罢了,就这样吧,等把楼书南的腿治好,就当是自己送给她的补偿,希望那时,萧萧能稍稍对他笑一笑,他就心满意足了! 楼书北抱着怀中已经熟睡的孩子,也彻夜的睁着眼睛,在天刚刚有一点点亮的时候,就起了床,往顾半青所在的院子走了去。看到的是大开的房门,整齐的根本不像有人睡过的床铺,唯有桌子上的浓茶,宣告着这房间是有人待过一个晚上的。 楼顾半青已经离开去做他该做的事情了,那么剩下的就是自己该做的了。 走进厨房的时候,准备早饭的丫鬟和小厮们也刚上工,还频频都打着呵欠呢,看到自家主子竟然在这个时候一身整齐的走进厨房,都吓了一大跳,纷纷行礼道,“见过二少爷!” “前些日子大少爷在的时候,早餐都会做些什么?”楼,想到这个药会和某些食物相冲,所以楼书北一方面想要让厨房多做些萧萧爱吃的东西让她有胃口,一方面又得小心防着什么食物会让她呕吐,所以反正起早了,便专程来了厨房。 “虾饺是大少爷喜欢吃的,夫人喜欢吃水晶萝卜丝饺,还有珍珠小米粥,煎鸡蛋,以及煮的嫩玉米,一般都是这些!”一直在厨房里当差的一个小丫鬟立即快的回答道。 “除去虾饺,其他的都照旧给夫人准备,玉米煮嫩些,还有以后无论是哪餐哪顿,都不要再上鱼了,不管是鱼汤还是鱼肉鱼丸的,都不要有!听清楚了吗?”楼书北觉得早餐有食物还是正常也营养的,便没再说什么,只所鱼肉这一和药性有冲突的东西再三关照着不许出现在餐桌上,“若是哪些菜里用鱼汤或鱼虾做辅料或勾芡的话,都暂时不要做了,菜要尽可能的清淡营养!” “是,二少爷,小的们听清了!” “谁负责给夫人煎药的?”楼书北满意地点了点头后又问道。 “启禀二少爷,是奴婢!”一个面貌清秀的丫鬟上前道。 “煎药熬时,不得离开,一定要细致,可不能出什么差错,尽量煎熬时间久一些,把药性都给熬出来!” “二少爷放心,奴婢一定小心谨慎,细致不出差错!” “嗯,这就好!行了,你们赶紧忙吧,我走了!” 说完楼书北就走出了厨房,再回到房间时,泡泡还抱着之前出去时自己塞给他枕头睡的香呢!楼书北也没有叫醒他,一来时间不早,二来他也有些事情需要想想。 昨天后来他见了他派去天赋城大哥身边调查的人,那人证实了顾半青对他所说的一切都不假,他的大哥确实腿不良于行了,只是这个消息隐藏的太深,除去他和顾半青这有限的几个人知道外,所有的其他人都被瞒在鼓里呢! 所以一时倒不虞大哥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大哥不可能永远这样暗地里靠几封书信周旋在重重阴谋算计之中的,有些场面总是需要大哥亲自露个面的,楼,是时候自己回去帮衬的时候了,六年前把偌大的家业留给大哥一个人扛,自己逍遥的离开,没有尽到半点应该辅助和帮衬大哥的义务,也是时候自己去给大哥分担了! 丁萧萧看着自己熟悉的早饭被端上桌子时,有一刹那的恍惚! “萧萧,你的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楼书北看着她怎么休息了一晚上,面色比前一日还要不如,不由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有啊!一觉睡到大天亮,可能还是因为昨晚喝药呕吐了的关系,所以脸色不太好,你不要担心!这些是你让厨房去准备的?”丁萧萧连忙否认,当然不会说她真的一个晚上没睡着,而是把责任归结到呕吐上去了,随后又指着一桌子熟悉的早餐问楼。 楼书北微微地点了点头,“这几天的早饭早饭明显看你吃的不多,猜想可能是你不爱吃的缘故,所以我去了厨房,一问才知道,前些日子大哥在的时候,你们的早饭吃的就是这些,所以让他们给做了,也是我不细心,否则早该现的,所以今天早饭,萧萧你要多吃一些!泡泡,你说对不对?” “对,娘,二叔说的对极了,您要多吃饭,才能把身体养的好好的!我们就可以回家看爹爹了!”泡泡立即大声地道。 丁萧萧有些感动的看了看楼书北,“谢谢,书北!” “萧萧,你又来了,不是说了吗?我们是一家人,不用总说谢谢!” 其实听到萧萧这么跟他说话,楼书北的心里满是满足感。 丁萧萧对着他笑了一下,转而对着泡泡道,“来,泡泡,我们比赛,看谁先吃完,看谁吃的多!” “好,我一定不输给娘!”泡泡用力的握了握小拳头,已经恢复红润的脸蛋又像是两个红苹果了,那活力的样子看到丁萧萧终于放宽了心怀,孩子好了,自己再有几天也会好的,到时,他们一家三口又将团聚了! 第091 楼书比终于表白 饭后的药,楼书北亲自吹凉了,送到丁萧萧手里,丁萧萧无言接过,扬起头就喝了个干净。 而楼书北接过空碗后,连忙送上几个已经被切成片的,蜜枣,“萧萧,含这个压压嘴里的药味!” “书北,不用,我不怕苦,不过一碗药而已!”丁萧萧摇头,她还没那么娇贵,一切都是为了身体好,他不用把她当成吃不得苦的小女孩子哄! “我知道你不怕苦,我是怕你对这药会和昨天一样起反应,所以弄点蜜枣压药味,听人说这东西可以缓解药对嘴巴的刺激,我也不知道有用没有,左右你试试!”楼书北清隽的脸上,带着几分期望看着丁萧萧。 丁萧萧见状,虽然不大喜欢甜的东西,却还是捻起两片蜜枣放进了口里,一股甜却不腻的味道,立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似乎与她想象中的蜜枣有些区别。 楼书北观察着她的表情,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道,“萧萧,感觉如何?” “味道不错,虽然甜,不过味道不腻,我不讨厌!”丁萧萧对着她稍显有些严肃的面容笑道,“与我印象中蜜枣甜腻的感觉不同,书北,你有心了,你这般细致待我好,我有些过意不去了!” “萧萧,你又来了?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啊,不过是寻个给你解苦味的零嘴而已,又不是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可会因为我给你找了蜜枣,就因此爱上我?”楼,这才放松了表情,此刻趁着气氛轻松,不由半真半假的问道。 “那怎么可能?”丁萧萧反射性的便笑出来了,没有看到楼书北刹那间黯然了的眸子,随后丁萧萧似乎也意识到她的回答有些过快了些,连忙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楼,我――” “萧萧,不要这么认真啊,我本来就是与你开玩笑来着,你也不要瞎想,我想对你好,便只是单纯的想要对你好,并不是打算用感动来换你的爱情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后悔自己当初自欺欺人的硬要认定你是晓晓,不肯承认你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其实这个且不说了,我想我的心意,你也一定似乎感觉的到的,所以不想虚伪的再做掩藏,但是我也知道萧萧你此刻的心里只有我大哥一个人而已,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不懂事,什么事情都要去大哥去争,大哥辛苦二十多年,我不想再让他伤心难过,但是我对你也不能就此放怀,所以萧萧,顺其自然吧,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爱大哥是你的自由,我们就这样,哪怕是永远你回应不了我的感情,也请不要就此疏远我,相信我不会做出让你为难,让你难过的事,好吗?” 虽然这些天多多少少是感觉到楼书北的不同,丁萧萧也是个成熟的女人,不会装无知,但是她也同样以为楼自己不会爱他的时候,是不会选择捅破窗纸说出来的,毕竟一旦说破,如今这好不容易建立的类似一家人亲昵关系,立即就会被打破了。 但是她还是低估了楼书北这个人耿直的个性,他终究还是说了,非但是说了,还是堂堂正正的对着她说的,态度正直不虚伪,语气真诚而平和,让她明白他的认真,却也同时看清他确实无意让她有压力。 不得不说,楼书北真的与过去不同了! 让她的确有打算在他若真的说破,便与之隔出距离的计划,然而此时,被楼书北那句‘请不要就此疏远我’。说的无形中,再也实施不起来了,因为这样的楼书北,这的就和当初在楼家的楼书南一样,同样说着爱她是他们自己的事,让自己不要负担之类的话,然而他们爱的人是自己,她怎么可能真的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呢? 压力肯定是有的,特别是在无法给以回报的情况下,然而话都说出口,怎么让人收回去? 丁萧萧不得不感慨,以后再有人说楼家这对兄弟不像,她绝对要反对,至少在以柔克刚的策略上,两兄弟都用的非常的娴熟。 “书北,你又何苦说出来,不说出来,我们都会相处的自在些,如今这般说出来……” “说出来了,我们依然会相处自在的!”楼书北温和的打断了丁萧萧的话,看着她的眼睛道,“说出来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心,因为之前一直自欺了好些天,太觉得受了委屈,所以我答应过它,若是再有机会的话,一定要为他正个名,它喜欢的人在就不是记忆中的晓晓了,而是现在面前的丁萧萧!至于我说出来后,萧萧你接受与否,那是萧萧你的自由,但是不说,永远都代表着懦弱,也不会有半点机会,说出来,起码还有个慰藉,不是吗?” 丁萧萧看着他的手捂在心口一副虔诚的模样,这般文艺的动作,若是任何人做起来,或者从前在电视上看到,她决对会起一身鸡皮疙瘩,但是此刻,这个动作由楼书北做出来,却只让她感觉到他的真诚,也受到不小的感动。 渐渐地想要抵触的话语,竟然一句都说不出了,只有无奈的叹了口气。 现在她倒是迫切的希望自己有个双胞胎了,或者能一分为二也好,自己继续爱着楼书南,然后把另一半去照顾和爱护楼书北!可惜世事哪里有这么戏剧化? 只是,老天为什么要让他们兄弟两个都喜欢上自己呢? 这样的温柔爱意,得一份是幸运,得两分就是麻烦了。 “书北,你这样……罢了,我不说了,我说再多你也不会改变主意,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若是看到合适的好女孩子,你便成家吧,我爱你大哥,没打算三心两意,你明白吗?但是我也是个女人,最怕经历这样,都是温柔感情的考验,我也怕动摇,因为动摇的结果很痛苦,会让人痛不欲生,你明白吗?所以今天这话说过了,便也只限于今天,明天开始我依旧只会以小叔之礼待你,不要再提今天的事了,我也应你不会疏远你,你同意吗?” 想到动摇,就不免会想到顾半青,想到那绝壁下的荒唐和后悔之事,而想到这些,丁萧萧就觉得痛苦,那种背叛了所爱的人都痛苦,如同蚂蚁在心上筑屋一般,又麻又疼,所以她不想再因为一时的情绪不能自控,而做出之后会后悔的事情来! 楼书北虽然不明白是什么让丁萧萧如此眉头紧蹙,但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太愉快的记忆,闻言,也的确不想给她压力,回到楼家,若是大哥的腿还没有好的话,萧萧要承受的压力怕是会更多,自己此时实在不该给她更多负担。 便立即轻松的微笑起来,“萧萧,你多想了,我可不是天天会把爱语挂在嘴边的人,听我一次表白已是你的幸运了,还想听二次?那可没门儿哦!” 丁萧萧见他主动调节了气氛,便也顺着他的话,放松了起来,“那倒是,能听到楼家玉树临风的二少爷表白一次,的确是小女子已经三生有幸的事了!在此多谢二少爷抬爱了!” “好说好说!什么时候改变主意准备收本少爷入房时,欢迎丁小姐一时间通告本少爷!”楼书北学着几分读书人谦虚的模样,拱了拱手,却怎么都给人正经不起来的感觉,丁萧萧顿时大笑了出来,这一回是真正放松了! 而远远地在花丛中偷看他们的雪文心,却恨恨的跺了跺脚,咬了咬嘴唇自语的道,“居然改了药方都整治不了她?气死我了!” “小师妹,你在楼夫人的药上动了手脚?”身后一个沉稳中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声音突然想起,雪文心当场就叫了一声‘不好’,然后立即回头,用手捂住身后男人的嘴,“嘘你说那么大声想干什么?你是不是以为你向二师兄告我,让二师兄彻底讨厌我,我就会喜欢你?没门儿!” 平凡却沉稳面容的男子,只是拉下她的手,面色凝重的道,“小师妹,你平日里虽然好动调皮却也总是不做违背良心道德的事,现在居然偷换了病人的药,你可知道一味药的乱改都有可能致死病人?那楼夫人这么多天一直病着,也没有得罪你之处,你居然就在人家的药里动手脚,还在这里为没有害到人而气愤,小师妹,你太让我失望了!相信师傅他老人家若是知道了一心爱护的女儿变成这般模样,一定会伤心不已的!我这就去告诉二师弟,让他赶紧把你换过来的方子的药给扔掉!” “不许去!” 这个臭木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居然说的她心好虚,可是如今药换都换了,而且丁萧萧这个女人,也没吃出什么问题来嘛,这个臭木头干嘛这么严厉的责骂她?虽然她的确觉得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对,可是做都做了啊,他干嘛还非要揭穿她不可? 男人不理会她,抬脚便要跨出去,雪文心没有别的办法,顿时用力拦腰抱住他,耍赖道,“我不让你去,不许去,连你也帮着那个姓丁的女人,我知道,哼,二师兄喜欢她不喜欢我,虽然别人都说你喜欢我,可是我觉得其实你也不喜欢我,你根本就看不惯我任性,刁蛮,也看不惯我总是跟在二师兄屁股后面,所以你不甘心是不是?所以你故意做给所有的人看,仿佛你很喜欢我是不是?我就知道,我根本就是没人喜欢的可怜虫,可恶!我讨厌你!你为什么不像二师兄那样,干脆一副很讨厌我的模样,我最恨人明明不喜欢我,却还和所有人说喜欢我,你现在还打算去告我,你若是真的喜欢我,你怎么会这样做,不帮我,帮着外人欺负我,我才不要这样的人喜欢呢!” 说着,说着,大颗委屈的眼泪珠子便掉了下来,被她抱住的男人,无奈只能叹了一口气,他心爱的人儿何时才能长大,像个成熟懂事的女孩啊! 他一直很喜欢她,虽然嘴上不会说,可是他的行动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到底文心她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觉得自己是假装喜欢她?甚至还讨厌她? 男人真的觉得有些欲哭无泪了,然而喜欢她,宠溺她是一回事,眼睁睁的看着她害人是另一回事,他可不希望她年纪轻轻地就坐下不可挽回的错事,所以这么严厉的责备她,也是为了她好啊,只可惜文心不理解她的苦心,还责备自己欺负她,让男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让她明白! 看了看远处正与丁萧萧欢乐说笑的二师弟楼书北,再看看正抱着自己哭的好是委屈的雪文心,男人终究还是舍不得心爱的女孩流眼泪,轻柔的拥住她,摸着她柔软的秀,感叹着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再这么抱着她了。 “好了,不哭了,我现在不去找二师弟了,我们会山上去好不好?我喜欢你,从来都不是假的,更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你也许不记得了,小时候你是很喜欢我的,一直对着师傅说要做我的娘子,师傅拗不过你,才给我们订了亲,后来二师弟来了山上,我又不知做了什么事,无意中惹了你生气,然后你便与我慢慢疏远了,其实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不曾放弃过你,文心,如果我从前不会说话,让你对我不确定,那我现在明白的告诉你,我喜欢你!” “呜……你又骗我!” “我永远都不会骗你,我怎么会骗你你呢!我怎么舍得骗你呢?二师弟的心你也看明白了,文心,你真的还要在这里看着别人的快乐吗?我们回山上去不好吗?继续过我们快乐的日子!” “你真的喜欢我吗?”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男人。 “是!” “不许去告诉二师兄我换了药方的事情,那个药方不过是个风寒的药方,没什么大事的,你看她都吃了两顿可,不还好好的,你答应我不许去告诉二师兄,我就随你回去,当然了回去也不能告诉爹爹!” 男人迟疑了一下,雪文心见他迟疑,立即凶巴巴的道,“你若是不同意,我就不回去了,你去向二师兄告状好了,反正我已经是个可怜虫了,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人还会不帮我!” 男人皱起了眉头,为难了好一会,终于点头了,这是他有生以来一次为了一个人而改变他做事的原则,心里也很痛苦,然而谁让他喜欢面前这个少女呢? “你同意了?不许反悔?更不许偷偷背着我写信告诉二师兄!” 男人又点了点头,“我都同意了,你也同意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现在就回山庄去!” “啊?我还想再多留几天,我……” “你若不同意,那我还是去和二师弟谈谈好了!” “可恶,你威胁我?好嘛好嘛,走就走!” 两人终于在一个微微露出微笑,一个有些不甘的表情中离开了。 而那药方被换一事,自然更是没有人告诉楼书北了,以至于丁萧萧,继续把那药喝了整整五天! 而也在这五天里,不知是补身的药起了效果,还是风寒的威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丁萧萧的身体,在这样的修养中,彻底好了。 而那药也从二次喝开始,再不曾出现过呕吐反应,楼书北自然也无从怀疑那药不是风寒药了。 用飞鸽传出去的萧萧写的信,天赋城楼书南那里没有半点回应,这种情况终于让再也不放心的萧萧忍耐不住了,决定二天就立即回天赋城的楼家去! 第092 拒绝顾半青医治(一) “顾先生,您是全天下都有名的名医,依您看南儿他还能醒过来吗?”站在楼书南的床边,楼莫氏端着几分矛盾的心态问道。 顾半青不动声色看了看床上真若昏迷中楼,“老夫人,目前在下也没有确切的把握,可以让令郎苏醒过来,不过在下会尽力医治,请老夫人给点时间,毕竟楼大少爷这伤已经拖了有些日子了,若是刚受伤,就让在下来看的话,可能还有多一些的把握!” “顾先生,总之请您一定尽力,您是我们楼家最后的希望了,若是连您都没有办法的话,南儿他是真的没有醒转来可能了。”楼莫氏对着顾半青行了个礼,若非亲口听到王蓉莲的话,任是谁看到这样的楼莫氏,都不会怀疑她对床上的楼书南的殷切关心。 不过顾半青依旧是有礼的虚回了楼莫氏一礼,“老夫人放心,在下会尽全力的,不过关于在下治病的规矩,夫人也该是知道的吧!在下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在在下给大少爷治病的期间,除了在下认可的下人,可以自由出入外,其他的人请不要进入大少爷的院落!免得干扰在下的治疗!” “这一点,顾先生尽请放心,我的院子里有两个丫鬟心灵手巧的,顾先生若是不嫌弃的话,我把那两个丫头都派给顾先生使唤如何?” “老妇人客气了,老夫人的贴身丫鬟,依旧还是伺候老夫人比较好,这个叫青儿的小厮是大少爷的贴身小厮吗?” 顾半青四两拨千斤的婉拒了楼莫氏要把她的丫鬟派来的要求。 “是的,小的青儿伺候大少爷多年了!” 青儿虽然不知这个顾公子在装什么神,弄什么鬼,不过既然大少爷要他不许让老夫人知道他已醒的事情,自己自然不能让老夫子看出马脚,若是让老夫人把身边的丫鬟派来,大少爷这装晕迷还装得下去吗? 不过这个顾公子也不是好人,他掳走了夫人,如今又到楼家来装不认识他和少爷,不知打算做什么,不知都是不是少夫人也回来了天赋城,若是的话,他又把少夫人藏到哪里去了?大少爷现在恐怕是最想从床上爬起来,给顾公子一巴掌的人吧,如今却不得不继续装晕迷,而他刚刚明明都看到了大少爷的手指一件气愤的有些颤抖了,这个顾公子不可能没看见,却为什么没有对老妇人说出来,还帮着大少爷掩饰呢?请而有些不明白了。 不过不管他明不明白,至少在眼前,他还是知道要配合顾公子先把老夫人给骗走的!所以才立即机灵的上前抢先回答。 “既然这样,就不用喊别的丫鬟小厮来了,毕竟对大少爷的情况不熟悉,青儿伺候了大少爷多年,在细小的事情上也能更周到一些,就把青儿留在这里吧!”顾半青立即顺风顺水的道。 “那也好!青儿,你要好好听顾先生的话,配合着顾先生一起把南儿救醒。”楼莫氏看了看青儿,也的确找不出其他理由换掉青儿,便也只好点了点头。 “老夫人放心,小的一定听顾先生的话!”青儿立即听话地道。 “那好,顾先生,若是有什么其他需要尽管吩咐下人就行,我先离开了!”楼莫氏觉得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更大的用处了,便立即准备离开了。 “送老夫人!”顾半青和青儿同时道。 看着楼莫氏和她的丫鬟一起离开后,青儿立即出门左右看了看后,把房门给关上了,而此时,床上之前还昏迷中的楼书南,已经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温煦苍白的脸上满是怒意,“顾半青,你来做什么?你把萧萧怎么了?” “楼兄!” “谁是你的‘兄’,你还没说你把萧萧到底怎么了?” 楼书南顿时打断他的开口,这些天,他的心里一直挂念着萧萧不知道受了顾半青什么样的伤害,书北来的信说,萧萧一直病了好几天了,虽然自己摔下马断了腿的事情,不怨顾半青,可是当着他的面掳走萧萧,还让萧萧生病了,对他而言,就已经是不可原谅之事了,如今这人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还有脸出现在他面前? “萧萧现在很好,有书北在照顾她,你目前才是让人担心的一个,我想依照萧萧的脾气,再有几天肯定会忍不住回来楼家见你,你想让她看到你目前这个样子吗?” 顾半青立即顾左言右,并不打算对楼书南坦白黑衣的‘青’在山壁中对萧萧做过什么,因为并不是说的时候,说了只会让楼书南更恨他,拒绝他的医治,若是他的腿治不好,萧萧更没有原谅他的可能,那他就算对楼书南解释了又有什么用? 楼,自己给书北的那封信有逃避现实的嫌疑,但是如今的自己,是真的给不了萧萧幸福了,怎么还能害她?了,萧萧若是也能爱上书北,他们两个的未来也会很幸福。 只是他的确放心不下,也放不开心,所以心里很痛苦,然而他也不是对自己的情况不清楚的人,从腰部以下根本半点知觉都没有,无论他多少夜无人的时候用力的掐打,他的腿依旧像两根木头般,没有反应,没有疼痛,什么也没有,这样的自己以后连站在萧萧身边都不能做到了,还谈得上保护她,抱起他吗? 就算面前站的人是顾半青,楼书南也乐观不起来,更在他的心里,也从根本上的排斥被顾半青医治,所以在那么多的名医宣布他这个人会永远不醒,就算醒来,也要变成残废的论断,他半点都不曾想过要找顾半青,不想找这个对萧萧别有心思的男人帮忙。 他不想因为这个,而欠下这个男人的恩情,然后无法向从前那样的护卫自家的感情,所以如今这个男人自己主动找上门,楼书南也没打算领情,顿时冷淡地道,“我是不想让萧萧看到我这个样子,但是,我更不会因为不想萧萧看到,而让你给我医治,我不需要!顾半青,你走吧!” “楼书南,你可要想清楚,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的腿部现在看来还没什么改变,但是若是长时间血液经脉不通的话,不用多久,就会开始萎缩,到时候,就算真的是神仙再世,也没有办法把你的腿给挽救回来了,再说,你腿断了之后,你还能给萧萧什么幸福?到时候,萧萧还不是得另投他人的怀抱,你甘心就这么放弃一生所爱?我知道你讨厌我,既然你讨厌我,那你就更该重新站起来,捍卫好你与萧萧的爱情,你这么做算什么?我做过的事情,我迟早会给个交代,只是你如今要先把腿治好!” “大少爷――” 虽然青儿他也讨厌顾半青,觉得他把夫人掳走的事情,做得太过分,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的确有道理,大少爷目前的确应该先把自己的腿治好,再去打算和考虑其他,毕竟再怎么恨顾半青,大少爷也不能拿自己的腿当筹码和赌注,这可是事关一辈子的大事啊! 楼书南的固执却出乎两人的意料,他冷冷地摇头,“不用了,顾半青,你不用对我使用激将法,也用不着来对我用什么心理策略,我说过了,我不要你治,就算我一辈子都只能在床上度过,我也依旧是那个可以叱咤商海的楼书南,至于萧萧,这样的我,对不起她,她那么优秀的女人,自然有更优秀的男人去照顾和爱她,我就算再怎么不甘心就此放手,至少我不会做伤害她的事,顾半青,你扪心自问,你是真的为了救我而救我吗?还是为了其他打算?不管是什么,我都不要你治,不是任性,也不是为了恨你而拿自己的半生做赌注,所以你不用再费心对我说什么了,你走吧!” 第093 拒绝顾半青医治(二) 怎么也没有想到,楼书南会这般的固执和排斥他的医治,顾半青一直笃定只要他搬出丁萧萧,楼书南再怎么不甘心情愿,也会妥协让他治疗的。 却没想到,他居然情愿腿废掉,永远的与萧萧做不了夫妻,也不要他的医治,这个男人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难搞定。 “大少爷!”青儿也着急的又喊了一声。 “住口!青儿,还不送客?” 楼书南虽然只能坐着,但是那绷紧的面部表情,和没有转圈余地的逐客之语,无不显示着他连一刻都不想多看到顾半青。 “楼书南,我若说我是真的为治你的腿而来,没有纯任何一丁点旁的心思,你也是不会相信了!” “那还用说?你顾大公子是这样热心肠的人吗?任是江湖中说白衣的顾半青,如何温柔敦厚,如何的光明磊落,但是身体里面有着另一面截然不同性格的人,我确实如何也不相信,你会真的‘纯洁无暇’的,怕是心思早就被你的另一面污染的一样黑了,那些俗人都被你的外面欺骗了,我楼书南却清醒的很,所以楼家家业小,请不起顾神医这样的名医,请吧!” 顾半青也知道楼书南这话分明是讽刺,楼家若家业还小,这天下也就没有家业大的了! “楼书南,你可知你今日这般赶我走了,他日你楼家就算真的捧千万金想要我来治你,我也是不会再登门的?” 顾半青虽然很想通过治好楼书南,来挽回一点点自己在萧萧心目中的位置,但是他也是从小受人宠爱,捧到大的,加上年纪很轻时,便在江湖中获得了很高的名声,几曾听过这样的毫不留余地的直接拒绝?不由也动了脾气。 “顾大公子请放心,但凡我楼书南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有求你顾大公子回来治腿的一天,青儿,送客!” “不用!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会走的,不用你送!” 顾半青顿时广袖一甩,立即开门出去了。 青儿一边看了看那自己大少爷,一边焦急的想要出去追顾半青,“大少爷,您这又是何苦呢?您是楼家的顶梁柱啊,您的腿?唉!” “青儿,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管把你分内的事情做好就成了,还有我交给你的那些信怎么样哦?” 相比较于青儿的着急,楼书南却已经在这一会儿之间,把所有的因看到顾半青而起的脾气给压了下来,他只关心楼家目前遭人陷害的处境,什么时候能得到完全的解决而已。 “大少爷,信都亲自送到你指定送去的地方,也亲自都交给您交代过的人,目前一切都还顺利,只是东边那府里的主子说,必须要亲自见大少爷一面,才能决定他到底要不要帮大少爷您的忙,期限是三天内,只是大少爷,你的腿如今?” 楼书南听了这话后,眼里露出几分沉思之色,好一会才道,“我知道了,这事我会想对策的,你继续盯着我让你盯着的几处地方,除了东边的那府里的主子提出过刁难和条件外,其他几个府里人可有让你传回什么话没?” “大少爷,其他几位爷看完信后,都只是点了点头,就打青儿走了,所以就没有传回什么话!” 青儿虽然不知道自己大少爷是什么时候认识那么几个主的,不过他眼睛可不瞎,那几个主,哪一个在朝廷里的势力也不低,难怪大少爷胸有成竹的很,毕竟有那么几位主子都撑着楼家的话,楼家如何垮得了? 楼书南心中定了许多,只要其他人都应下了他的所求,那就算有一个人不帮忙,暂时也无碍,只要不拖他的后腿就行了,若非他的腿如今不能行走了,否则他哪里需要写信,直接上门,效果远比如今写信要好的多。(..info无弹窗广告) 东王府里那老东西,都快成*人精了,想来是只见书信,未见人,对楼家如今的底细,多少有些不太放心,才提出要见他本人一面的要求的吧! 楼书南一边思路清晰地想着,一边冲着青儿挥了挥手,“你依旧去把月儿找来,让她给守着门,把着风,我还要写几封信!” “是,大少爷!” 是夜,躺在床上的楼书南一件一件的理着他自从醒后,到如今做了多少事情。 楼家明面上已经岌岌可危了,楼家当家昏迷兼半身不遂着,楼家二少爷按祖制不允许接任楼家大当家,而所有的人也都知道楼书南就只有一个儿子,如今才五岁,根本还不懂什么大事,如何能撑起危难中的楼家? 然而只有明白的人才知道,想要楼家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谓在商虽不掌权,可是却掌钱,而自古人都知道,只要有钱就能买权,而有了权的人,最后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捞钱。 楼书南的楼家,当之无愧是这大业王朝最富有的家族,‘楼书南’三个字就代表着无数的黄金和珍宝,够所有的人几辈子都花销不尽,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当今皇帝冷王虽然拥有这个国家最高的统治权,但是他的国库却还赶不上楼书南全部家产的十分之一。 一个比皇帝都有钱的人,皇帝自然是又爱又恨的,爱的是楼书南处处周到,处处细致,无论是做事经商,丝毫不落人以把柄,若是想要抓到他的短处,实在是没有机会,赋税银钱,每年都只有额的给,甚至还给天下商人做表率,任何朝廷颁的政策,楼家总是一个响应的人,不当官,也不谋政,坚持只做纯粹的商人,这样的楼家,谁不翘起拇指说声好? 然而即便是所有人都说楼家好,若是有机会能名正言顺的搞垮冷家,而不危机朝廷社稷的话,冷王也自然是乐得做个顺水人情的,把财富收归国库,然而这一次的中毒事件的局,布的实在是太粗糙,连没有读过书的小老百姓都看得出这是有人在有意陷害楼家,任何一个有头脑和充分准备的人,也不会布下这么一个破绽百出的局,所以不用问,也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冷王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露出想动楼家的念头来,非但不能,相反还要积极重视这件事,给楼家充足的时间洗脱嫌疑,以巩固楼家对朝廷的继续信任。 毕竟树大泽根深,朝廷要员中有多少与楼家是暗中相熟的,冷王虽不知道,却总不至于会天真地以为没有这样的人存在。 所以在这样的大环境影响下,楼家的所谓的中毒事件危机,在楼书南回来楼家后,其实已经不存在了。 尽管外面的关于楼书南,已经永远昏迷不会醒的传闻漫天飞,但是朝廷和整个楼家的动态,却是出奇的稳定的,没有一点点乱阵脚的感觉,就如同根本有一只手,在暗中继续引导和扶正这楼家,而这只隐形的手,显然就是来自所有的人都以为变成深度昏迷人的楼书南。 毫无疑问,只要此刻楼书南决定‘突然’间醒过来,无疑,整个楼家就等于全活了,但是楼书南却还在等,等一个更好的实际,他要确定所有的事情都万无一失时,他才‘适时’的醒过来,直接接管大局,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一下,哪怕他楼书南躺着,也没人能撼动他楼家一分一毫,更别提他如今醒过来了,就更让那些继续打楼家主意的人看清楚,三思而后行! 这便是楼书南的策略,所以他实在不希望丁萧萧和书北他们,在这个时候回来楼家,因为他们一回来,就势必迫使他的转晕迷计划,得提前结束。 虽然提前结束,对整个楼家转危为安的结果,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是他打算实行的杀鸡儆猴,却是无论如何也实行不了了! 其实楼书南此刻躺在床上,才觉得他一辈子行事沉稳,却在处理这一件事上,犯了毁了一生的大错误。 怪只怪当时萧萧被顾半青掳走,造成他心神大乱,在收到楼家这边出事的消息后,没有更冷静的分析一下就往回赶,以至于弄成这样! 其实早该知道,楼家这偌大的底子在,岂是轻易就能被人扳倒的?如今楼家的潜在危机其实已经不存在了,而他付出的代价却是一双腿和男人的尊严! 第094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顾半青怒气冲冲地出了楼家后,才知道他自己竟然也意气用事地没能压下脾气,自己带走了他心爱的人十天半个月不见了,如今他楼家陷入了危机,他本身又瘸了腿的时候,来到楼家,要给他治腿,换做自己在他的位置,他会让近乎仇恨的人来治腿吗? 更何况楼书南的顾虑也并非空穴来风,自己的确是打着想要借此软化丁萧萧的怒和恨,然后重新赢回一个机会去呵护萧萧的不是吗?那楼书南指责自己动机不纯,也是事实,自己是在不该不能忍一时之气,以至于弄得如今一拍两散。 楼书南这人的脾气怕是比自己和丁萧萧更倔强不容易妥协,难道自己就真的这么离开这里,无功而返? 顾半青不由停住脚步,皱起了眉头,左思右想都不明白,他堂堂顾家大少爷,怎么会把他弄到今天这地步? 若是当初‘青’在林子里干脆没有救那个孩子,他们和丁萧萧的孽缘是不是也就展不起来了?也就更没有可能会延伸到今天,变成招募怪异的模式?居然现在要靠自己放下所有的架子,上门求着人家让自己治,人家还不领情的地步,更别提就算楼书南让自己治了,若是治不好,或者治好了,丁萧萧也不一定就能原谅他,更谈不上重新接受他了,如此想来他的你前途真的与光明两字有些无缘了。 然而楼书南的腿却也是他最后取得萧萧原谅的一个机会,不管怎样若是放弃了这个,他便什么可能都没有了,抓住这个机会,起码他还有可能成为萧萧身边的男人,哪怕是其中之一,也好过彻底没希望来得好,不是吗? 反复计量了好一会,顾半青只得抬起脚又往回走了去,既然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东躲先不给楼书南扎针,先给他开药,让他把情况先稳定下来再说。.info[] 那个小厮之前见他走,分明很着急的样子,自己也许可以透过他,去给楼书南治病,顶多把面容也个易容了算了,左右好歹自己知道楼书南的腿是自己治好的,也就对得起萧萧了。 至于之前放出的狠话,什么楼家在怎么花千金也别想登门求自己去救人的话,也就只能当成空话般地不去思及了,谁让他自爱这一方面狠不过楼书南呢? 青儿伺候完大少爷,又把大少爷写好的信都去偷偷送完,再偷偷回到楼家,想大少爷报告后,回到自己的下人房已经是快大半夜了。 没想到刚进门,就被你用手捂住了口,顿时惶恐地想要挣扎起来,只听耳边传来一个温润轻柔的声音,“青儿别喊,我是顾半青!” 顾大少爷?青儿立即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顾半青便放开了捂住他嘴巴的手,把屋子里的油灯给点了开来,接着昏暗的灯光,青儿见果然是白日里被大少爷气走的顾大少爷,不由惊讶道,“顾公子,您怎么又回来了?” “你家大少爷不理解,我总不能也和他一样吧,难道你真的希望你家大少爷以后的后半辈子都要在椅子上度过?” 顾半青自然不会讲,他白天那会儿是真的被楼书南气到再也不想理会他的,此刻当着小厮青儿的面,自然不会自爆内情,反而表现出一副宽容豁达的气度来。 青儿一听这话,顿时感动了起来,上前就要给顾半青跪下,“顾公子,您是好人,是小的误会你了,小的给您磕头,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大少爷的腿啊!” 顾半青在他跪倒一半的时候扶住了他,“青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声音小些,别让人听了去,我若不想就楼书南,我大可一走了之,还回来做什么?既然回来了,便是打算要救他的,你放心,只是这治疗工作还需要你的配合才行。” “只要大少爷的腿能好,顾公子您要小的做什么都行!”青儿顿时坚定地看着顾半青道。 “你放心,只要你配合好,不要让楼是我在给他治病就成,白日里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你家大少爷根本不肯让我治他的腿,而你也要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绝对不会有二个人还能挽救你家大少爷的腿了,所以他若是真的还想重新站起来走路的话,不让我治是不行的!” “是,是,顾公子,求您了!”青儿当然也知道,若是连‘双面神医’顾半青都没有办法治大少爷的腿的话,这个世界是真的没人能让大少爷重新站起来了。 “你听我说,明天我就像个办法,重新易容化妆成一个游方郎中,你呢,要假装根本不知道我是谁,然后把我领取给楼书南看病,你明白吗?” “顾公子,这样真的行吗?万一大少爷看出来了?” “楼书南不懂医术又不懂武功,哪里会看得出来,你只需记住不要露出声色来就可以了,既然他不肯让我顾半青给他治病,我换个别人的脸,他总能接受了吧,就当是我对他的愧疚的回报好了,我不该那样就把萧萧带走,让他如此恨我,如今萧萧就跟你家二少爷在一起,很安全,而我则来吧你家大少爷的腿只好,那样我还欠你们楼家的吗?” “顾公子,对,对不起,其实……” “好了,我也就随口说说,你是楼书南的贴身小厮,这事其实与你也无关,你不用觉得为难,明天记住了,我会在午时经过楼家偏门那里,举一副‘天下一名医’的掛子,你来把我领进门,记住没?” 青儿立即用力地点头,“小的记住了!” “很好,那我走了,你也早点睡吧!”顾半青说完,人就打开房间的门了,无声地离开了! 而因为这一振奋消息,本来累得犯困的青儿,这一个晚上,反而半点都睡不着了,几乎睁着眼睛一直到了天亮,一早起来,尤其勤快地和月儿两个人,把所有的杂事都做完了,甚至因为太高兴,脸给楼书南洗脸的时候,嘴角都是带笑的。 “青儿,你今天的心情很好?有什么好事吗?”楼书南好奇地问了一句,青儿顿时笑容僵硬住了,看来是太过得意忘形了,连大少爷都看出他今天与众不同了,连忙道,“昨天回房间后,才知道老家给送来了一封信,说家里的情况很好,我几个大哥都在今年年初给家里添了丁,所以青儿一时得意忘形,少爷你不要见怪!” “这是好事啊,难怪你高兴了,这有什么好见怪你的!对了,一会儿娶你账房支点银子给你老家捎回去,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了!”楼书南也微微地笑了起来。 “啊?这怎么成呢?谢谢大少爷了!”一次对着大少爷说谎话,青儿的心里不由有些慌,好在楼,“这有什么不成的,就这么办了,添丁是件好事啊,行了,让我继续躺下吧,你们也都退下做你们自己的事情去吧!” 青儿算了事时间,这个时候是老夫人快要过来的时候,难怪大少爷又要开始装晕迷了,虽然到现在也不明白大少爷这么做的原因所在,但也一贯都知道大少爷做事都是有打算的,自己只要服从便成,便也拉着月儿一起退了出去,然后让月儿去给大少爷端早饭,而他则守候在了大少爷的门边。 然而瞪了好一会,老夫人都没有来,反而肩膀上那个飞了一直信鸽,这只信鸽他人是,上次似乎是直接飞进了大少爷的房间,停到了大少爷的手上的,所以一见这只鸽子,青儿立即抱着它,快地重新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又快地把门关上,从内上了门闩,然后小声地跑到床边,对着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的楼,“大少爷,鸽子!” 楼书南也几乎立即坐了起来,揪着青儿抱着的鸽子,从它的腿上,把一节很小的竹管给取了下来,拔开塞子,轻轻一倒,一个纸卷就掉了出来,“青儿,你先去吧它喂喂,一会再回来!” 知道大少爷是要看信,青儿立即掉头,吧鸽子藏进自己的怀里后,才开门走了出去。 楼书南此时才缓缓地展开纸卷,只一眼,那脸上的表情便痛苦悲戚了好几分,以为是书北写来的,竟没想到是萧萧写来的,通篇虽然没有一字柔情缱绻的字眼,但是那股迫切的思念,却仿佛透纸而出,让他看到眼泪都差点要掉下来了,他的萧萧!他该怎么才能让她不痛苦?她若知道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不知又该何等地伤心了! 紧紧地握着那纸卷,楼书南的心痛已经无法形容了! 第095 偏门候人,初露端倪 青儿故意隔了一个时辰,才重新回到楼书南的房间,为的就是给他家大少爷更多一点地时间去看信,然而即便如此,当他回到房间时看到的依旧是楼书南有些伤心未来得及收的表情,一时不由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上前去。 反而是楼,“青儿,鸽子喂饱了吗?” “是的,大少爷,已经喂得很饱了,需要青儿伺候您写回信吗?”青儿有些迟疑地看着楼。 楼书南似乎想了好久,好一会才摇头,“不用了,这封信不用回,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就好,若是老夫人过来,想办法不要让她进房来看我,能办到吗?” “大少爷放心,青儿办得到!” 明白大少爷的情绪不高,是和那封信有关的,然而青儿却也不知道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为什么会让大少爷如此情绪低落,这还是这些天都没有过的情况呢! 即便是大少爷知道自己的腿不能走路之后,那难过和痛苦之色,也不过只有一会儿而已,还有什么事情,比大少爷的腿断了,还要严重吗? “那你出去吧!”楼书南似乎很疲倦地就要躺回床上去,青儿想要上前帮忙伺候他,也被他阻止住了,“青儿,这里不用人伺候了,你去吧!” “是!”青儿只有无奈地退了出去,然后便去寻回了月儿,“月儿,你守在大少爷的门口,若是听到里面有很大的动静,一定要立即冲进去,我现在有点重要的事情需要出去一下。” “青儿,出了什么事了?大少爷他怎么了?昨天不是听说有个天下一名医来给大少爷治病了吗?难道?” 自从自家主子再一次偷偷地逃出楼家后,大少爷非但没有怪罪她,还信任她,把她从春晓院调来身边伺候,俨然把她当成和青儿一样的亲信对待了,在月儿的心里,大少爷本就很高的地位,此刻就更高了,一个劲地想着自家夫人,放弃这么好的大少爷不要逃出楼家去,是多么不明智的一件事! 如今大少爷的腿断了,外面所有人都对大少爷有诸多不好的传言,甚至所有的夫人都抛弃大少爷不顾,离开了楼家,只有她和青儿相信大少爷绝对不会就这么被击垮,他绝对会带领楼家走出困境的,就算到了最后,楼家没了,她和青儿也早就决定要永远伺候和照顾大少爷的。(..info) 如今看到青儿也有些正色严肃的面容,不由也有些担心,是不是大少爷的身体,又出了什么更不好的变化? “这件事情其中内情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总之月儿你记住,若是老夫人那边派人来问,或者来看大少爷,你就说顾大神医吩咐过了,治疗期间不让任何人前来打扰,旁的无论问什么,都不要说,我们对好口径,免得到时出了岔子,坏了大少爷的计划,我现在要出去一下子,大少爷的情绪似乎很低落,我怕他做出什么伤害他自己的事,偏偏大少爷又不让我在房间里伺候他,所以你都留着点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你放心吧,我会在这里寸步不离地守着的,知道你回来为止,只是大少爷的早饭都没吃呢,再有一个时辰就快要到中午了,怎么办?是不是先送点早饭进去给大少爷吃?”月儿有些担心地看了看门扉,用轻声地不会给房里听到的声音对着青儿说,“大少爷如今正当是养病养身体的时候,不吃行吗?” “今天也是非常时期,先不要送了,大少爷估计现在也不会吃得下去的,哎,真是老天不长眼啊,大少爷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偏偏让他承受这样的不应该的伤害呢?月儿总之,你在这里守着揪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好吧,你快去快回,若是老夫人派人来,我还能挡住,若是老夫人本人来,我是挡不住的,你也知道,以前因为八夫人的事情,老夫人在心里没少记恨我,所以――” “月儿,你放心,我是去给大少爷请名医去的,就在偏门那里,很快就会回来的!” “嗯,那你还不赶紧去?” 一听是给大少爷请大夫,月儿哪里还容青儿在这里耽搁时间?顿时用力地推了他一般,早知道他要出去的原因是为情大夫,月儿根本不会跟他说这么久的话。 青儿抬头看了看天空,果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感觉不过只一会儿,实则一个上午就已经过去差不多了,记起了作业顾半青一再关照过,无视一定要在楼家偏门那里等他了,所以此刻时间真的已经快要差不多了,青儿也不敢再耽误了,立即冲着月儿说了声‘我去了’,人就快步地往院门的地方小跑了去。 青儿眼看时间都已经到了,而应该按照约定来到偏门前的顾半青,却没有影踪,不由有些焦急了起来。 而此时,账房的刘先生却晃晃悠悠地往偏门而来,正好看到青儿站在偏门口,不由有些奇怪地问道,“青管家,你在这儿是做什么?” “啊!是刘先生啊,您今儿个怎么会到西园来了?” 在这个时候,会被人看到自己站在这里青儿也有些慌张,随后便也有点感觉奇怪了起来,账房和各地回来报账的掌柜们,有专门的园子住着,一般没有重要的事情,是很少会到住了大少爷和家眷的园子里来的,最多有时老夫人要采些饰之类的,需要动用打大笔银子,才会找人去把刘先生请到老夫人住的留园去,更何况如今大少爷正在‘晕迷’中,根本不可能让他来,那这刘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不走正门,偏偏也要走偏门? 那刘先生被青儿这么一问,立即迟疑了一下,似乎光想着以为抓住了小厮的过错,却没想到如何解释他自己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顿时僵硬地一笑,“凑巧!凑巧!呵呵,突然想到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就不陪青管家说话了,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说完,瘦小的身子,就飞快地从青儿身边,从门外右侧走远了去。 青儿因为一心急着要等到顾半青,对于账房刘先生的古怪和不自然,也没有多留太多的心,只焦急地一边看向门内,生怕再有其他人看见,一边不时地看向门外的巷道,看看有没有江湖郎中打扮的人出现。 终于在他十二次探出头的时候,终于看到一个一身青白布衣的中年男子,举着一面‘天下一名医’的布慢,出现到了视线之中,也顾不得让人看见会如何了,青儿立即飞快地跑了出去,拽住那江湖郎中的衣袖便急声道,“哎呦,你总算来了,这都午时一刻了,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快,快跟我进去,大少爷房外如今只有月儿一个人在守着,若是有什么事,她一个人挡不住!” “别拽!拽着像什么,你说得倒简单,我不用去准备给你家大少爷看病的工具吗?况且,你以为易容成完全另外的一个人,容易吗?”顾半青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青儿也知道自己有点过于急躁了,可是没办法啊,如今大少爷身边只有自己和月儿是可以信任的人,而月儿毕竟是个女子,很多事情都必须要自己去做,比如伺候大少爷如厕和给大少爷擦身之类的,所以他不能离开大少爷身边太久,真希望这个顾公子真的能把大少爷的腿治好。 “对不起,顾,呃?” “叫我秦大夫吧!”顾半青随口就自己名字中的最后一个字,稍稍花了个音,化名叫做秦大夫了。 “秦大夫,您快请,请跟我来,您看您是什么时候给我家大少爷看诊?”青儿连忙从善如流地改口,同时在心里不断地重复地念‘秦大夫’三个字,就怕到了大少爷面前,一不小心脱口而出‘顾公子’就麻烦了。 “自然是越快越好,就下午吧!” 楼书南的脚已经拖不得了,再加上就算能拖,萧萧绝对不是能等的人,说不准如今就已经快要准备来这里的路上了,所以他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顾半青的心里也是焦躁一片的。 “太好了,秦大夫,我把你安排在大少爷房间隔壁,房间是干净的,这样你医治大少爷起来也方便得多,您看成吗?” “嗯,我随便住什么地方都无所谓的,你只要想方设法说法楼书南让我医治,这一点你有办法吗?” 青儿脸上的表情有些迟疑,好一会,点了点头,“小的会努力试试的!” “嗯,希望在萧萧回来楼家前,楼书南的脚起码做到站起来。”顾半青计算着时间和难度,心里也布满了不确定。 “夫人要回来了吗?顾,秦大夫,您没有骗我?”青儿眼顿时一亮,若是夫人能回来的话,大少爷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骗你做什么?所以若是不想让你家夫人见到瘸了腿的楼书南的话,你就必须帮着我让他完全配合我的治疗。” “秦大夫,您放心,青儿誓尽全力!” 第096 声泪俱下,书南妥协 见到青儿领了一个江湖郎中模样的人回来,月儿的表情顿时从满怀希望变成了失望,看着他把那个举着‘天下一名医’布幔的人,带进大少爷隔壁的空房后,间隙间,月儿就把青儿拉了出来,“青儿,这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江湖郎中,这类人一看就知道是骗钱的,你把他领回来做什么?” “嘘――月儿,别这么大声,我听很多人说过,这个秦大夫的医术非常地高明,日进所有出声名家当大夫,都对大少爷的病情只摇头,不管如何,他们放弃,我们总不能放弃,左右现在没有别的大夫能来给大少爷治腿,不如就给这个秦大夫一个机会,也许他能把大少爷的腿治好呢?再有一段日次,子凡小少爷和夫人也许就要回来了,若是看到大少爷的腿坏了,不知道要多难过呢,你说呢?” “可是,这江湖郎中真的能治好大少爷的腿吗?” “这治了不就知道了?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要防止老夫人知道这件事,还有就是说服大少爷配合秦大夫的治疗。.info[]” 青儿知道这个秦大夫不是真正的江湖郎中,而是真正的天下一名医,否则的话,他岂敢这么放心地就把自家大少爷的身家性命交给他治? 月儿虽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一想到青儿是大少爷的心腹,中不可能害大少爷的,月儿就缓缓地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大少爷房内刚刚可有出什么响声?” “没有,很安静!”月儿摇了摇头,她一只守在门口,大少爷的房间内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她又不敢贸然推门进去看,所以正担心着呢,“青儿,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大少爷他究竟出了什么事?” “我进去看看,你先去准备午饭,这个时辰应该吃午饭了!”正好秦大夫的事情也要跟大少爷报告一下,所以青儿迟疑了一下后便道。 “好,我这就去,对了,要不要给秦大夫也准备一份?” “我差点忘了,多亏你的提醒,也给秦大夫准备一份!”青儿连忙感激地冲着月儿一笑,然后便轻轻地叩响了楼书南的房门,“大少爷,青儿能进来吗?” “进来吧!”楼书南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却总算还是吭声了。 青儿立即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现大少爷正脸朝里,背朝外地躺着,一时间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轻声地问,“有什么事吗?” 那声音有些闷,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哭过一般,青儿有些担心地道,“大少爷,你早饭未用,如今已是正午了,该用午饭了!” “我不饿,今天的午饭就不吃了,你出去吧!” “大少爷,这样不行,对您的身体调养可不好,您还是多少吃一点吧,您要是不吃,青儿和月儿也不吃了!” 青儿现在是真后悔不该把那只鸽子报给大少爷的,结果看过那封信后,,大少爷的情绪就明显低落成这副样子了。 “青儿,我是真的不饿,你出去吧,我落实饿了,一定喊你准备吃的给我,如今我心烦,你让我安静一会,不成吗?难道要我求你?” 楼书南的声音真的透着非常沉重的疲惫和倦怠,让青儿一下子慌了神,“大少爷,您这么说了真是折杀青儿了,青儿这就出去!” 退出了门的青儿,脸顿时也跨了下来,秦大夫的事情自然是没能有机会说出口,而且看大少爷的情况来看,下午想让秦大夫给大少爷看诊的打算,十有八九怕是行不通了,把青儿顿时急得不轻。 月儿端着托盘远远地过来,看到青儿不停地在门外徘徊的样子,便知道大少爷不想吃午饭,不由得放缓了步伐,有些无力,“青儿怎么办?” 此时隔壁房间的江湖郎中打扮的顾半青,已经打开了门,走了出来,拦到两人杵在门口,依人手里还托着托盘,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对着青儿和月儿招了招手,两人立即走了过去,跟着进了房间。 “你家大少爷不肯吃饭?” 青儿点了点头,脸也苦了下来,“早上就没吃!” “为了什么?顾半青可不认为楼书南是那种会拿不吃饭做任性的人,定然是有什么事情让他如此的。 青儿迟疑了一下,不确定该不该告诉顾半青,但随后一想,也许他有什么办法也不一定,想了一想还是回答道,“早上大少爷收了一封鸽子带来的信,之后就这样了!” 顾半青一听到飞鸽传信,便知道楼书南是情绪缘何如此了,若是他猜得不错的话,今早这封信,十有八九是萧萧写的。 “我知道了,此刻便先让你家少爷静一静吧,等稍晚一些,我再去给他治病!” “少爷已经两顿没吃了,他……” 月儿的话并无须说完,顾半青就已经看出她的焦急了,“没关系的,下午我要给他扎针,又是有反应,他也会感觉胃里不舒服,此刻不吃,也是好的,等我扎完针,估计他也会要吃了!” “秦大夫,你真的优播网治好我家大少爷的腿吗?”对一个江湖郎中,月儿总难免有几分怀疑的。 “把握这东西就难说了,我连你家大少爷的样子都没见着,如何敢说这个?不过若是但凡有一点点希望,我也会尽全力医治,这你们就放心吧!” “月儿,你把饭菜放下来,不要扰了秦大夫吃饭,饭后,秦大夫你稍事歇息一下,青儿再带您给大少爷瞧病去。” 经过楼书南的这一次劫难,青儿越来越变沉稳,很有几分大户人家管家的气质了,顾半青心中暗自赞许,楼书南有个不错的小厮。 两个时辰后。 “青儿,谁让你自作主张请个江湖郎中近来的?府里最起码的规矩,你都不懂了吗?还不把人给我弄出去?” 楼书南简直不敢相信,最近办事越来越沉稳的青儿,竟然会做出这样病急乱投医的事情来连指挥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也给弄进府来了。 “楼少爷,你不要着急着赶在下走,不让在下诊治一下,又怎么知道在下就没有真才实学呢?” 顾半青倒是坐得纹丝不动,楼书南的执拗脾气昨天他刚领教过,今天是有备而来,自然不会被他的几句话就刺激得起身走人。 青儿也倏地一声跪了下来,俊秀的脸上立即挂起两行泪珠,“大少爷,青儿知道这样自作主张不对,可是青儿真的不想看到少爷您的腿,呜……求您了,就让秦大夫给看看吧,许多人都叫他妙手回春秦圣手的,您昨天把顾大公子给赶走了,青儿寻思着总要有个能看病的大夫来给大少爷治腿的,这才没经过大少爷的同意,吧秦大夫给弄进了府,青儿知错,也认罚,只等大少爷您能走了,亲自打死青儿,青儿也愿意!” 说着说着,声泪俱下不说了,还磕头撞地,极尽可怜,看得月儿也眼泪直掉,跪下来便也要磕头。 顾半青心中也暗自咂舌不已,之前青儿说右边锋让楼南是个什么办法呢,居然是苦肉计,不过虽有夸张,倒也真情流露,顾半青这个外人都有些动容了,更别提楼书南了,果然面露出不忍和无奈之色,“罢了,你们起来吧,我就让他看一回便是了,若是他也没办法,你们需答应我,下次再不把外面的人带进府里来。” “谢大少爷!”两人的脸上都是交错的泪痕,额头还有红肿,都跪直着身体谢过后,才站了起来,“秦大夫,请您仔细给我家大少爷瞧瞧病吧!” 顾半青立即道,“青管家放心,在下自当尽力,大少爷,请您把右手给在下把把脉!” 楼书南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不起眼的中年男子,虽然是个江湖郎中,倒也没有半分猥琐和卑微的气息,反而有着少见儒雅,眼神也温和,并不犀利,似乎真的有几分才学的模样,便也权且吧自己的右手给伸了出来,连顾半青都不一定有办法保他的腿再行走,更别提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秦大夫了,若非是不忍跟了自己好些年的小厮的一片忠心,他如何肯让这个来历不明的大夫看病? 所以说白了,他并不对这个秦大夫,抱有什么希望。 而那个秦大夫,却半闭起了眼睛,似乎很认真地在听着脉,好一会,才睁开眼睛,“大少爷,请容许在下检查一下您的腿!” 楼书南微蹙着眉头,分明有些抵御情绪,但是眼看着青儿和月儿都一脸焦急地模样,还是点了点头,“你看吧!” 秦大夫掀开薄被,隔着丝绸的中衣,很有手法的在楼书南的膝盖以下,大腿内侧,以及脚底好几处,进行摁按,一边问,“大少爷,可有什么感觉?” 楼书南摇头,“没有任何知觉,秦大夫就不用多费心了!” “大少爷,得罪了!”说完,秦大夫突然间抱起楼书南,把他的身子翻转了过去,楼书南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尾椎以上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针般,顿时传来一股酸痛,让楼书南忍不住叫了一声,“你想干什么?” 青儿和月儿不由也有些着急地叫道,“秦大夫,你――” 秦大夫却并不理会他们,只高声问道,“大少爷,你是否感觉一股剧痛?是不是?” 听出了秦大夫的激动之声,似乎像是有所现一般,楼书南本来打算脱口而出的斥责,不由自主也变成了诚实的回答,“剧痛倒是没有,只是感觉有些酸麻微痛罢了!” “酸麻微痛?大少爷,你确定吗?”秦大夫又问了一句,似乎怕不准确,他又对着之前摁压的地方,用力地再度摁了一下,楼书南也再一次出一声递交,接着身体便重新被翻转过来躺好,然后秦大夫就开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眉头蹙结在一起,一副思考的模样。 而青儿和月儿虽然激动,却依旧强忍着不敢此刻开口询问,生怕扰了秦大夫的思考。 而楼书南却在短暂的一丝激动后,又再度平静了下来,江湖郎中之所以被人称作江湖郎中,却依然赚得到钱,就在于他们很会骗,很懂得揣摩病人和病者家属的心理,利用人们病急乱投医的心理,假装出一副有办法治病的模样,骗得人家拿出钱来,自己这伤,整个天赋城的名医都来看过了,无不说他就算能醒,双腿也再无法站立,就连那顾半青也是在把过脉后,神情很是凝重。 这个秦大夫,不过一个江湖郎中,竟然比所有的其他人都厉害吗? 楼书南是无论如何也不信的,便冷冷地道,“青儿,去账房支些银子,给秦大夫,然后送秦大夫出府吧!” 第097 泡浴施针,越痛越好 “咦?大少爷何故如此啊?在下都还未确诊大少爷的腿没有办法治,大少爷何必先一步灰心?”秦大夫一脸疑窦之色。 青儿也不由有些担心难道是大少爷看出了什么不对头? 连忙上前道,“大少爷,为什么?” “秦大夫可是想要告诉我,我的尾椎部位既然还有知觉,就说明这腿康复有望?”楼书南不无讽刺地反问。 秦大夫一愣,随后点头,“虽然不能说一定能康复,但是有知觉就代表有希望是没有错的,大少爷可是不信?” “我自然不信,我凭什么信你?连天下一名医也未必有的把握,你不过随意的摁压两下,就敢得出这样的结论,无非就是为了诈骗几个钱用用,青儿你去账房支取一百两银子给他,送他出府。” “楼大少爷,你的多疑心,还真不是一点半点,在下若是没有几分把握,是说不出这样托大的话来的,所以大少爷你若是怀疑我是为钱而来,那不妨这样,等我治好你的腿,到你能站立为止,否则我一钱银子都不要你楼家的,如此,大少爷也该放心了吧!” “是啊,大少爷,您就让秦大夫给您看看吧,他的医术口碑很好的!”青儿见不是秦大夫的身份被大少爷看穿了,而是大少爷担心他是来骗钱的,顿时放心了不少,连忙上前帮衬着说话道。 “你若是一直都说治不好,难道我要让你治一辈子?这样吧,以五天为限,若是五天内没有半点效果,你便离开!” 若非碍于青儿随时随地又要大哭磕头的模样,楼书南是连这五天也不想给他,毕竟他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有人盲目的乱给他希望,到最后又是失望,所以他宁可不要这希望。 “五天实在是太少了,最少需要七天到八天,因为在下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楼书南果然是楼书南,不管什么时候都让人感觉很难搞,顾半青在心里摇头不已,却也不得不耐着性子与他讨价还价。 “好,就给你七天,不过今天也会包含在内,你若是觉得没把握,现在就可以走,我依旧会让青儿到账房给你支一百两银子。” 秦大夫皱了皱眉头,“既然大少爷说今天也算在期内,那就不能怪在下今天就开始给大少爷施针了,劳驾青管家你立刻去准备一大桶洗澡水来,记住水温要高,烫一点没关系,但是温的和凉的千万不要。” “是,是,秦大夫,你稍等,青儿马上就去。”青儿说完,立即跑了出去。 “这位姑娘――” “奴婢叫月儿,秦大夫唤奴婢的名字即可!” “好的,月儿姑娘,麻烦你赶紧去准备一些烈酒来,越烈越好,要快!” “是,奴婢这就去!” 月儿也很快的跨着碎步跑了出去。 “你神叨叨的想要做什么?”楼书南不知为何,本能的就排斥这个秦大夫的一切动作。 “大少爷不要害怕,用水温高一点的水让你泡澡,有助于活络你这些天长期躺在床榻上有些过于静止的血脉,另外,烈酒是等大少爷沐浴完毕后,用来擦拭身体,以让经脉穴位更敏感,有助于我为大少爷施针,如此更能收到效果。初次施针,大少爷可能会觉得其他地方疼痛难忍,而下肢却不一定会有感觉,请大少爷务必忍着,若是实在忍不住,在下在给大少爷一些辅助的止疼的草药喝。” 化妆成秦大夫的顾半青,尽可能详细的把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讲给楼书南听,楼书南听着他不卑不亢,丝毫不为自己恶劣语气所怒,还有条不紊,冷静自持地把话都讲给他听,不由心中也生出几分惭愧来,人家诚心诚意来治病,且不管他到底会不会治,自己这般不君子的态度,也实在有失男子汉的风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 便也缓和和自纠了一下自己,“希望不会让秦大夫你白忙一场才好!” 感觉到楼书南的友善,顾半青先是一愣,随后便立即微笑着道,“大少爷应该对自己更有自信一些,要相信通过治疗一定可以重新站起来,也要对在下的医术有点信心才是!” “但愿如此!” 因为怕被别的人看到秦大夫,青儿让人把水放到门口,然后把人遣走了之后,才和秦大夫一起把洗澡桶搬进去,接着月儿搬了两坛子烈酒进来一切准备就绪。 秦大夫为了怕楼书南不自在,在青儿给他更衣的时候,故意走了出去,待青儿自己开门说都好了的时候,他才走进去。 楼书南泡在有些烫的澡桶中,脸被熏得红。 秦大夫走了过去,“烫不烫?若是烫的话尽量忍一下吧!以后的水会一次比一次烫,用来刺激挨针的穴道,不过这都是为了让你以后得以重新站起来。” “无妨,我忍得住,若是真能站起来,我便给你万金以酬重生之恩。” 楼书南见这秦大夫从头到尾,都一副极有信心的模样,虽然告诉自己心中不能抱有太大的希望,但是还是忍不住有些被他说动了心,似乎真的能看到自己重新站起来的一天了。 从前不知道腿不能走有这么难过,如今真正体会到了,无论想做任何事,哪怕要移动平时只需要的一小步,都需要有人帮忙的痛苦和不便,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知道哪怕是站着,也是一种幸福。 现在这个秦大夫似乎真的很有几分把握的样子,让他不由起了几分希望,若是真的能再从新站起,他一定再也不让萧萧离开他的身边半分了。 正在他遐想之间,只听那秦大夫道,“时间差不多了,大少爷,我要抱你出来了,还是让青管家进来,不过那烈酒的擦拭方法,毕竟是我要熟悉一些的,若是……” “有劳秦大夫吧,若是真有治好的希望,想必这日子也不是一天两天,总不能都让青儿弄,你我都是男子,也没什么好避讳的。”楼书南略微沉吟了一下后,轻轻地道。 秦大夫点了点头,便从水中把楼书南抱出,用澡桶上的干布,擦了擦他身上的水,然后立即就把他放到床上,然后倒出烈酒,就往楼书南的身上擦,擦完了前胸擦后背,尤其是后背处,更是用一种奇特的方式一边擦烈酒一边按摩推拿着,让楼书南感觉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几乎要昏昏欲睡了。 这时听到秦大夫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大少爷,在下要开始了,你可要忍着!” “秦大夫,你请吧!”楼书南立即从昏昏欲睡中清醒过来,暗责自己竟然差点忘记了正在被别人治病中。 话刚完,就身体痛的颤抖了一下,原来在他说话间,秦大夫就已经扎下了一针,也不知道这针是扎在何处的,楼书南只觉得浑身肌肉都纠结起来了一般,酸疼的若是腿能跑,早就爬起身子逃跑了。 冷汗顿时就从额头冒了出来。 “若是痛,就咬住枕头,尽量不要叫出声,因为一旦叫出来,那气就憋不住了,这针扎下去,就是要你感觉痛,把所有全身的痛觉神经都激起来,越痛越好。” 楼书南确信他一字不漏地把秦大夫的话听进去了,所以他不吭一声,咬牙坚持着,若非知道这人是真的来为他治病的,不知道的话,他还会以为这人是来报仇的,从来没有听过什么‘越痛越好’的治病方法,然而此刻这若真的是唯一能让他站起来的方式的话,他愿意承受这样的痛苦。 毕竟再痛也痛不过不能站起来,不能给心爱的女人幸福要好。 接下来,每一针都让楼书南比之前更深地了解到,原来人体上居然这么多处痛穴,思忖这秦大夫若是不做江湖郎中,改行去衙门做专门逼供的衙役,铁定也是胜任有余,这般地熟悉人体的脆弱之处,还怕犯人不招供? 楼书南不由好笑自己都痛到这地步了,还有力气胡思乱想其他的,不过也亏得这样天马行空地乱想,否则这般痛法如何熬得? 直到他以为再也熬不下去的时候秦大夫收了针,“今天就到此结束了,这是一次施针,只让你先适应一下,明天的针会比今天还要疼,但是三天下来,应该会见到一点点成效的。” 此刻楼书南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庆幸今天的折磨结束了,一想到明天比今天还要疼的多,他就有些无法想像,若是如此忍痛到最后还是不能站起来的话,楼书南决定,绝对要把这个江湖郎中,给暴打一顿,也让他体会一下越痛越好的滋味。 “今天开始,大少爷最好尽可能的多吃,积蓄更多的体力,否则怕是熬不了这样的痛的!听说今天大少爷还没吃过东西,我想你最好现在就吃一点。” 楼书南哪里还有力气吃东西,但是既然秦大夫这么说,他也不得不睁开眼睛,“秦大夫去休息吧,替我把青儿唤进来就可!” “好的,在下先告退了!”秦大夫满意地走了出去,到门口对着还一脸焦急的青儿和月儿道,“一天很顺利,你家大少爷说他饿了,快去给他准备吃的!” “真的?太好了!谢谢你,秦大夫,月儿,快,我进去看少爷,你赶紧去把饭菜热热!”说完,青儿就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屋子里,秦大夫也微带着微笑的走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第098 为救萧萧,书北受伤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楼书南几乎熬下了这一辈子最痛的痛,就在他即将要放弃的时候,这个江湖郎中却让他看到了惊喜。.info[] 在那一根银针扎进他的膝盖后侧的时候,楼书南分明感觉到了一股酸麻,虽然很微小,但是却不再是毫无感觉了,而这,几乎让所有的人都惊喜如狂。 “大少爷,是真的吗?你真的感觉有些酸麻吗?真的吗?”青儿激动的上前抓住楼书南的手,月儿也惊喜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顾半青虽然也惊喜不已,不过脸上的表情总还是克制了几分,楼书南的手却已经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了,抓住顾半青的手,“秦大夫,你再扎一针看看?” 顾半青于是便在他的另一只膝盖后,也扎了下去,楼书南确切肯定地点了点头,“秦大夫,却是有感觉了,虽然酸麻的很轻微,不过真的有感觉,这是不是代表我的腿能好起来?” 顾半青肯定地点了点头,“只要你坚持配合我的治疗,不出一个月,我想就能收到一些很明显的效果,最起码的站立肯定是没有问题的。青管家,从今天开始你要每天都定时的给你家大少爷按摩腿部,不要让他的肌肉萎缩,这对他以后要重新站起来很重要。” “是,是,谢谢秦大夫,青儿给您磕头了!”说着便要跪下去,被顾半青拦住了,“现在跪太早了,等我真的把你家大少爷的腿治好了,你再跪不迟,从今天开始,所有给你家大少爷吃的东西,都尽量大补吧,什么蹄筋、熊掌之类能补腿力的,就不用顾忌了。” “是,是,谢谢秦大夫!” “秦大夫,在下收回前几日的不敬之语,误会你是下九流的江湖郎中,真是楼某见识短浅了,在此向秦大夫致歉。” 楼书南坐在床上,向顾半青行了个拱手之礼。 顾半青眼神闪烁了一下,“大少爷客气了,用不着的,在下心里本没有介意,毕竟江湖骗人的郎中,的确是不少,大少爷接下来的日子,熬苦熬痛还是必须进行的,还望你切勿急切,毕竟这腿不是旁的毛病,需更有十二分的耐心才好。” “都听秦大夫的,这腿有望治好,书南已经感激不尽了,岂敢不听从大夫的话语?多谢秦大夫了!” 楼书南的兴奋简直不能用言语表述,若是这腿能再有站起来之日,他和萧萧也就不用各分天涯了,恨不得现在就给楼家别馆去信,告诉萧萧和书北这个好消息,随后才想起,他们根本还不知道自己的腿不能行走了,若是此刻去信告知,不是反而让他们紧张了吗? 好不容易才按捺下兴奋和欢喜之情,想着等一个月后,腿真正能站了,再行通知他们也不迟,然而越是如此想,心里对萧萧的思念也越加泛滥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于是日子就在这样一天天的倒计数间,又过去了两天。 此时,正是丁萧萧病好,坚持要带着泡泡和楼书北一起回楼家的时候。 “萧萧,辛苦吗?”楼书北肩上泡泡高高地坐着,而他自己,则一边在前面用剑把草拨开,一边不时回头看看丁萧萧,他们走的这条路,正是丁萧萧带着泡泡从楼家逃出来时走的山路。 因为也只有横穿过锡兰山,才能用最短的时间回到楼家。 “我没事,又不是一天走了,从楼家出来的时候,我还不是带着泡泡穿的这座山,你尽管走你的,我会跟上的。” 丁萧萧如今一心只想尽快回到楼家,根本不怕走这区区山路,唯一让她觉得心境真的不同是,当初从楼家离开走在这山里的时候,她的唯一的念想是要在楼家以外的地方,过得逍遥和自由,从来没想过,她还有回去的一天,而且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这个季节开始有毒蛇害虫了,你要随时当心脚下。”楼,并不因为丁萧萧的急切回去,而因此忽略。 “是知道,你尽管放开度吧,我不是弱质纤纤的富家千金,不用担心我跟不上,书南那里半点信都没有,我总有种感觉他出事了,你大哥那个人,别看他好说话,有时脾气执拗起来,也是会做出令人不理解的事情来的,所以我们如今快些赶路回家才是要紧的。” 丁萧萧对楼书北如此的过度关心,实在是有些厌烦了,然而却又不能说出来,毕竟他也是出于担心自己,但是她的感冒热已经全好了,楼书北他实在没有必要如此的紧张。.info[] 从出了楼家别院到今天已经三天了,楼书北几乎每两分钟,就要问她一次累不累之类的话,她走的不累,但是回答他的问题已经回答得有点累了。 “萧萧,你实在不必如此担心,大哥是大人了,执掌楼家已经很多年了,生意上的事情对他而言是驾轻就熟的,就算如今有小人要陷害楼家,有大哥在,一定也会化险为夷,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大病初愈就如此长途跋涉,吃苦受劳的,若是让大哥知道,怕是要责骂于我了,泡泡你说对不对?” “娘亲慢慢走,爹爹很厉害,娘亲不用担心,娘亲再生病泡泡也会觉得很疼很疼。” 泡泡坐在楼书北的肩膀上,一边回头看她,一边皱着小脸说着。 丁萧萧忍不住会心一笑,这孩子总是让她忍不住要更疼他一些,“娘知道了,泡泡坐好,不要乱回头,当心掉下来!” “才不会呢,二叔很厉害,会飞飞,二叔会把泡泡抱得很牢,才不会摔下来呢,二叔,对不对?” 楼书北也笑了,“对,二叔会把泡泡抓得很紧,不会让泡泡掉下来。” “娘,你听,二叔都这么说了。”泡泡一听楼书北顺着他的话回答了,立时得意了起来。 “小调皮,现在在路上,娘不修理你,等回了家,看娘打不打你的屁股。”丁萧萧见他那开心自得的笑脸,心里的忧郁也化开了些,上前捏了捏他的鼻子,小声地威胁道。 没想到小家伙用小手摸了摸鼻子,也轻声道,“娘亲才不舍得打我的屁股呢,昨天晚上我还看到娘亲你来偷亲我哦,其实我还没睡着,哼哼,二叔说我生病的时候,娘亲哭的眼睛都肿了,有娘的孩子像个宝,娘亲,这不是你唱给泡泡听的吗?所以世界上最疼泡泡的就是娘亲了,就算娘亲真打泡泡,泡泡也不哭!” 这世界上还有其他话,比这样的话更能感动一个母亲吗?丁萧萧简直是又想哭又想笑,不知怎么才好。 楼书北也把泡泡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不由也感觉窝心不已,虽然自己这个当爹的很不负责任,五年多来一点义务都没有尽到,但是不得不说大哥把泡泡教育得很好,让这个孩子小小年岁,就俨然如此乖巧得让人恨不得疼进心窝里。 “书北,你听到了吗?这个小家伙真是让我又爱又疼啊!” “可不是,他可比我会哄你开心多了,我说十句还抵不上他说一句呢,幸亏还是个小鬼头,以后若是长大了,了不得也是个沾染桃花的主。”楼书北故意做出嫉妒的模样,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丁萧萧道。 “书北,你乱说些什么,泡泡以后才不会这样呢!”丁萧萧假装没有看到他眼里的认真,回答道。 “娘,什么叫做沾染桃花?”泡泡却是个不懂便问的好孩子。 丁萧萧给了楼书北一个白眼后,对着泡泡道,“你二叔乱说的,泡泡不要管他。” “哦!”泡泡听话地点了点头。 如此一边聊天一边走路,倒也丝毫不觉得累,反而心情也跟着放松不少。 就在两人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下再走的时候,就听泡泡尖锐的童音高声的喊着,“娘,快跑,有蛇!” 丁萧萧反射性地转身,与此同时楼书北也飞快地转过来,两人同时看到一个足有拳头大的蛇头,正张开着嘴,从丁萧萧头顶的枝干上探下身子,飞快地冲向丁萧萧,因为距离实在太近,加上这条蛇也许早就悬空在了树干上,所以靠近的时候并没有出声音,若非泡泡这个小家伙正好又要转过头去和他娘说话的话,丁萧萧很有可能被咬了都来不及躲。 然而此刻因为那蛇头已经离得太近了,丁萧萧就算要躲也已经来不及,正当她打算干脆用手掐住蛇头,拦截住它的时候,楼书北的长剑已经飞快地从她耳边穿过,正好刺入那张开的蛇嘴之中,然后紧接着,丁萧萧便被楼书北的身子仆倒了,两人都出一声闷哼。 前者是被一大一小两个人给压在身下,且后背着地,虽说这地上有草,却总是感觉不太好,而后者楼书北却似乎像是被什么弄伤了什么地方,才会出那一声闷哼的,脸色也分明有些被吓倒的苍白模样,泡泡被夹在两人中间,却似乎并没有被压到,只是被蛇吓到了,如今见那蛇没有咬到丁萧萧,顿时便抱着丁萧萧的脖子,不肯起来了。 而就在丁萧萧之前站立的地方,那从蛇嘴里流出来的蛇血和唾液,从倒挂着的蛇身上,正好落到地上,顿时把地上绿草给瞬间腐蚀黄了,且还散出一股味道来。 丁萧萧暗自乍舌,这什么蛇啊,竟然这么毒? 好一会,丁萧萧被压得受不了,却丝毫不见楼书北有起身的样子,不由有些担心的道,“书北,你没事吧!” “我没事,估计是扑倒你的时候被木桩尖子,或者是石头碎片划到脚了,你别急,我这就起来!”楼。 “书北,你不要勉强,受伤了就是受伤了,男人喊痛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泡泡乖,不要怕,你二叔受伤了,快从娘亲和你二叔中间爬出去,站在一边不要动,乖,好不好?”丁萧萧因为被压在下面,一时又动弹不得,不得不柔声对着泡泡道。 听到二叔受伤了,泡泡立即飞快地从两人中间爬了出去,然后刚站好,就看到楼书北的裤腿处全是血,立即喊道,“娘,二叔的腿那里好多血。” 丁萧萧一听,当即也顾不得了,立即把楼书北的身子往旁边推挪了一点点,她自己则费力地从他身下磨蹭着把身子挪出来,几次三番两人的身体,那尴尬的部位挤压和摩擦着,楼书北的脸都从苍白泛起红潮了,丁萧萧也尴尬不已,因为明感觉到了在这样的磨蹭中,楼书北下身处的变化,一时间,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求快点摆脱这尴尬的处境。 好不容易,丁萧萧终于从楼书北的身下给挪了出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别看楼书北并不壮硕,但是身高在那里,加上常年练武,肌肉结实,并不轻。 而当丁萧萧真正看清楼情况并不如他口中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他的脚不但被什么东西划伤了在大量流血,且脚踝还扭伤了,难怪他只能趴着却起不了身。 丁萧萧立即把绊倒楼书北的罪魁祸――一根弯曲的伸出地面的老树根须,用力拗断。把楼书北的脚从中解脱出来,然后翻过他的身子,更是忍不住抽气一声,那树根前面的地方,竟然有一块尖锐的石头,竖在地上,不用问,楼书北腿上那流血之处就是被它给划伤的。 楼书北立即坐了起来,看到丁萧萧难看的脸色,反而安慰道,“萧萧没事的,不过是一个小伤而已,包袱里有金疮药,拿点来就是了!” 第099 夏夜森林,相拥而眠 楼书北立即坐了起来,看到丁萧萧难看的脸色,反而安慰道,“萧萧没事的,不过是一个小伤而已,包袱里有金疮药,拿点来就是了!” “这还一点点小伤?之前谁让你冲过来的?我自己也能控制住那条蛇,不被它咬到,你这么一冲过来,反而白白受伤,真是的!” 丁萧萧脸色难看地冲他吼了一声,手上却动手不慢的立即撕开他的裤腿,露出那狭长而深的一条伤口,鲜血还不断的从伤处汩汩儿出着。 丁萧萧立即把自己的里衣,用力的撕开,费了不少的力气才撕出几条布条,然后用力地把楼书北的伤口处,包扎起来。 楼书北看着她额头都冒出细密的汗珠了,也知是她为自己急的,不由心中温暖不已,即便是受了伤,流了血,还是高兴的,所以对她的大吼之语也不生气,反而陪着小声道,“我知道萧萧一定有你自己的办法,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担心了,会冲过来是本能,也没有看见地上正好会有石头在那里,萧萧,不过是个意外而已,你不用担心,我是男人,这点小伤,几天就好了。” 丁萧萧就是知道他是本能地冲了过来,心里才更难受,保护自己都成本能了,若是再要装作对他的心意全然无视的话,她也实在太过心狠和无情了,只是,他的情意对她而言,却是如今最不需要的东西啊。 泡泡也被这么多血有些吓到了,“二叔,痛不痛,好多血!” “不痛,一点都不痛,泡泡不要担心。二叔依旧可以扛着泡泡坐在肩头上。”楼。 丁萧萧心里气闷不已,也不理他,把他的伤处一层又一层地裹住后,看到依旧有血身处,脸色就更难看,他这么长的伤口需要缝针,否则怕是长不好的,偏巧这是在山里,哪里来的针线?现在天气又热,弄不好再炎就更麻烦了。 “泡泡,一会娘背你,你二叔受伤了,让他慢慢走就好了。” “不用了,娘,泡泡是男子汉了,泡泡可以自己走,不用娘背。”泡泡挺起小胸膛,一脸勇敢地道。 丁萧萧想起来的路上让泡泡走了一天,都热的事情,哪里还舍得让他走路?闻言立即道,“泡泡不想听娘的话了?山里蛇虫多,泡泡也想被咬了,然后让娘更辛苦地照顾你们吗?” “娘,泡泡不要娘更辛苦!”泡泡顿时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就乖乖地听话,让娘亲背!”丁萧萧一边说,一边低头看楼书北,“忍一忍,我帮你把崴了的脚拨正,看看能不能站得起来。” “放心吧,萧萧,我不疼,你可别哭!”看着丁萧萧的眼中,似乎有晶莹的泪水要流下的样子,楼。 那句‘我不疼,你别哭’,反而让丁萧萧有了强烈的流泪欲望,更深地低下头,掰住楼书北的脚踝,推拿了几下,突然用力的一转,出一声低闷的骨头声,楼书北果然半点声音都没有出过。 “好了,我扶你起来,你试试能不能站。” “二叔,我也来。”泡泡立即也跑到楼书北的另一面,状似也扶助楼书北的另一条手臂,用起力来,让楼书北既想笑,又感动。 因为崴到的虽然只有一条腿,但是被划伤却是两条腿都划到了,差别在于右腿严重,左腿稍轻一些,在丁萧萧的帮助下,楼,“萧萧,没事,不疼。” “能走吗?”丁萧萧却不这么认为,她又不是没受过伤,不知道什么叫疼?这么长的伤口是不可能不疼的,他怕她担心不说,她也不揭穿,只是用有些担心的眼神看他。.info[] 楼书北挨着丁萧萧,之前两人叠在一起时的尴尬和火热感觉,又重新回到了身上,不由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能走,不用担心,不是急着赶路吗?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我们上路吧。” 说完,就率先踏出了一步,眉头有些微皱,随后有舒展开来,故作轻松转头道,“萧萧,还愣着做什么,走啊!” “书北,若是疼,就别逞强,我虽然急着见到你大哥,却不想用你的腿来换,反正都已经这么多天了,晚见一两天,也没什么。” 听到丁萧萧说出这样的话来,楼书北动容地看着她,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萧萧有多么急切地想要赶紧回到楼家,这在她还生病的时候,就呆不住地想要起程就可以看出来了,如今她却为了自己的腿说出晚一两天没什么的话来,让他如何不感动? “萧萧,对不起,拖累你的行程了。” “书北,你在胡乱说些什么!”丁萧萧白了他一眼,蹲下身子,“泡泡,来上来,娘背你!” “哦!”泡泡虽然很想说不要娘背,不过又怕真的生病了让娘更辛苦,所以还是乖巧听话地爬上了她的背,丁萧萧站起来,一手托住泡泡的屁股,一手挽住楼书北的手,“我们走吧,若是累了,就喊停,不要给我矫情,装客气,若是硬忍着,把腿给弄得更伤,我可不会原谅你!” “知道了!”楼书北微微一笑地点了点头。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这是楼书北一次可以如此紧密地握着丁萧萧的手,对他而言,腿上那一点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反而他还要感谢那条蛇呢,若非它的出现,他和丁萧萧能有这样亲近的机会? “对了,你的剑还要不要?”刚要往前走,丁萧萧倏地想起那把还穿透在蛇嘴里的长剑。 楼书北看了看那已经沾染满血和毒液的剑柄,有些嫌恶地摇了摇头,“不过一把普通的青钢剑而已,不要也罢,我们走吧!” “既然不是什么好剑,那就丢了吧,反正都已经沾染了污秽的东西,也用不得了。”丁萧萧立即给他做决定。 “嗯,萧萧说的是,我们走吧!” 两大一小,三个人真正踏上了继续前行之路,一路生怕楼书北受伤的脚会用到力,丁萧萧不顾楼书北反对,坚持要走在前面开路,尽量捡不用攀高,草地相对平缓的地方走着,而楼书北虽然很想对她说,止血的穴道早就点了,加上又用布条捆绑了伤口,不会有大碍了,但是一想到,因为伤,萧萧不会排斥他的更靠近,他就吞了本想说的话。 沉默的气氛虽然依旧在蔓延着,但是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却更紧了,紧得彼此都有些疼,却谁也没有放开谁。 丁萧萧知道同情和感动不代表爱情,但是在这样类似共患难的气氛下,她无法绝情地把自己的手从楼书北手中抽出。 于是在行路中,那交握着的手,再也不仅仅是交握着的两只手了,还有着其他的东西,在那两只手掌中间滋生开来了。 晚上休息生火时才现,虽然因为楼书北的受伤耽误了些时间,但是楼书北拖着受伤的脚,也确实跟着她不少路,长衫下摆的裤腿都已经染红干涸了,让丁萧萧看得直皱眉,刚要起身,就被楼书北拉住。 “萧萧,你去哪里?” “我去弄点水过来,给你清洗一下伤口,再上点金疮药。否则再这样下去,明天一早,你的腿看定要炎溃烂的,若是有针线和酒精就好了。”丁萧萧看了看他的腿,沉吟了一下道。 “酒精是什么东西?”楼。 “呃,你别问了,反正是你没见过的东西,好了,你在这里坐着,泡泡,看好你二叔,娘去弄水。”丁萧萧一愣,随即立即转移话题道。 “好!”泡泡是举凡丁萧萧命令的,他都听从。 “萧萧,你小心点。”楼书北虽然想叫她不要去,不过也知道萧萧的固执,是以没有阻止,只是关照道。 “就一点点路,担心什么。”丁萧萧利落地往前走去。 弄来水,就着火堆,细致地给楼书北重新清洗了伤口,然后把他的金疮药,大面积的铺洒到伤口上,重新用新的衣服里子撕成条,绑好伤口,这才清洗过手后,把干净的干粮和水拿了出来,让他们吃。 吃饱喝足后,便是睡觉的问题了,背后靠着大树,地上已经铺上了一层干草,虽然是夏季,不过林子里的气温还是相对较低的,从包袱里拿出两件外套,一件盖住自己和泡泡,一件给了楼书北。 三个人靠在一起,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丁萧萧感觉到一个温暖的胸膛,从身后包围住了她自己,睁开清醒的没有睡意的眼睛,丁萧萧却没有回头,楼书北也没有睡着,唯一呼吸均匀沉重的,只有不知人间疾苦的泡泡。 楼丁萧萧没有睡着,事实上在这么做的时候,他也很惴惴不安,生怕萧萧会推开他,但是她却没有,是不是代表着萧萧也有一点点可能开始接受他了呢? 不由更紧地把萧萧纳进他的怀中,那原本披盖在两处的衣裳,终于合在一起盖住了两大一小的三个人。 第100 半月之期,又将而至 不由更紧地把萧萧纳进他的怀中,那原本披盖在两处的衣裳,终于合在一起盖住了两大一小的三个人。 二天一早,居然是泡泡率先醒过来的,起因是有一只蜈蚣爬到了他的身上,结果这孩子非但没有尖叫,反而冷静地把那蜈蚣用手掐断,然后才推醒丁萧萧和楼书北,向他们炫耀他的成果,把丁萧萧惊得后脑勺有滴汗的感觉。 看向楼书北,楼书北也有些犯愣,于是丁萧萧知道,最起码,楼书北小时候估计没有这个胆子,泡泡这明显不是遗传。 可爱的小东西还不知道,他一大早就已经给丁萧萧和楼书北一个不小的刺激,还依旧仰着可爱的笑脸,问道,“娘,二叔,你们说泡泡是不是很勇敢?” 从某种程度上说,的确非常勇敢,至少丁萧萧觉得她这个年岁的时候,虽然已经开始训练了,但是还没有像他那样,敢用手去捏断蜈蚣,不由立即点头,“泡泡实在是太勇敢了,不过你可以先把手上的死蜈蚣扔远点吗?” “娘害怕吗?”泡泡一边把两只手上已经两截的死蜈蚣,扔到了草地上,一边睁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是啊,娘没有泡泡怎么勇敢,蜈蚣身上都是刺,你有没有被它刺到?”丁萧萧看了一眼地上的死蜈蚣,仅有的睡意也都被赶跑了,抓起泡泡的手便看了起来。 “没有,娘,泡泡没有被刺,坏虫子还没有来得及刺泡泡前,就被我掐死了!”泡泡一边说,一边还做出一个撕断的动作,把丁萧萧看得又是冷汗一滴,立即抱起了他,“好,娘知道了,我家泡泡最厉害,走,娘带你去水边洗脸。” 转头看向楼,“你的腿怎么样?” 楼书北温暖的一笑,“休息了一夜,已经好多了,一点都不觉得疼了,今天赶一赶,我们就能到家了!” “嗯,洗脸吗?”丁萧萧胡乱地点了点头。 “嗯,我和你们一起去!”楼书北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把两件已经重叠在一起的衣服,不分开的折叠在了一起,重新放进了包袱之中,丁萧萧看到了,只觉得心头一跳,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抱着泡泡转过身去。 “好了,我们去洗脸!”楼书北轻轻地拍了拍丁萧萧的肩,“泡泡要给我抱吗?” “不用,你的脚还伤着呢,泡泡由我抱就可以了!” 三人蹲在了小小的河边,丁萧萧先用水给泡泡洗了洗小脸,然后用袖子给他擦干,轮到她自己时,就随意的用水扑了扑,也不擦干,就任由水从脸上滑向颈项,但是下一秒,却感觉一股轻柔,睁开眼睛印上的正是楼书北,温柔擦拭她的脸的袖子,“清晨水凉,落进了脖子,怕是要着凉,你的风寒刚好,要注意。” 丁萧萧就这么看着他的眼,待在原地好一会,才惊觉什么般地站起了身子,抱起泡泡便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赶路吧,干粮不多了,早饭就不吃了,留到中午吃吧,若是傍晚前能回到家里还好,若是回不到,还得空一顿给晚饭吃呢!” 楼她是在逃避,心里也不再苦涩了,昨晚的回忆已经够美好了,如今大哥的腿也不知如何了,这几天都在赶路,为防萧萧起疑,他也不敢再贸然地让信鸽降落,所以等于说这几天大哥那边的情况,他也是全然不知的。 然而不管大哥的情况如何了,他也不能再起想要夺大哥所爱的想法了,有这些天自己与萧萧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足够了,对于顾半青所提出来的,三个人共同与萧萧在一起,不得不说想象起来似乎很美好,也行的通,事实上,通过这些天与萧萧的相处,让楼,并没有想象中所以为的那么容易,萧萧是个专一观念很强的人,稍稍觉得对不起大哥的时候,她就会躲避和疏离,这样的萧萧,即便大哥也同意三人共与她在一起,她怕是也不会同意的,所以楼书北早就不抱什么三男共伺一妻的念头了。 此刻见萧萧往前走,他也立即沉默和温顺地捡起包袱,紧随其后上了路,一路上也不像昨天般的欢歌笑语了。 “唔――” 而这厢楼书南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痛,为了怕叫出声,他紧紧地咬着嘴里的枕头,额上,身上全部都是汗珠,化妆成秦大夫的顾半青,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必须全神贯注,再三地注意下针之处,身上也早就汗透重衣了。 一点一点捻着柔软的银针,往穴道的更深处寸毫地深入着,多一分,有可能让楼书南有别的危险,若浅一分,又达不到他要的效果,所以这针灸之难,简直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眼看着楼书南的肌肉一点一点的用疼痛而抖动着,顾半青的眼中终于露出几分喜色,七八天以来的努力,总算从今天开始真正见到成效了,照此下去,再有半个月,他就有把握让楼书南重新站起来了。 “老夫人,顾大夫正在给少爷针灸,不让人打扰,您还是明天再来看大少爷吧!”青儿的声音从外面远处大声的传来。 刚刚扎下最后一针的顾半青一怔,有些皱眉地看向门的方向,而床上的楼书南自然也听到了,忍着痛吐出口里的枕头,轻声道,“秦大夫,你不用担心,青儿会拦住我娘,不让她进来的。” “大少爷还是不要说话,在下不是害怕被夫人看见在下,而是大少爷如今身上都扎了针,不宜吹风,所以这门暂时开不得。”一边说,顾半青一边走到门边,把门闩从里面插好。 “嗯,有劳秦大夫了!”楼书南艰难地说完这一句,再一次用力地把枕头咬进嘴中,这一回是为了担心被楼莫氏听到门内的动静,楼书南就是痛到极致,也不出一点声音。 顾半青看着楼书南竭力隐忍的样子,百分之百地肯定楼了楼莫氏对他下过杀手的情形,否则没有道理他要瞒着楼莫氏分明已经醒了的事情。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只是小了些,但是声音却已经移步到了房门前。 “老夫人,您看,顾大夫看病的时候,都是把门闩了的,谁都不让进,青儿白天即基本看不到少爷的人的,只负责送吃的和热水进房间,旁的时候,顾大夫不让进。”青儿的声音小声而恭敬的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派来看南儿的人都被拦在院门外,这也是顾神医的吩咐?”楼莫氏的声音有些稍大,显然是打算说给门内的顾半青听的。 青儿暗急,连忙道,“老夫人,上次顾大夫答应留下来治大少爷的那天,可不正是说过不让人打扰的话?老夫人,您忘记了?” “放肆!青儿,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谁人给你这样胆子与我说话?”楼莫氏当及让青儿给拆了台心里明显不快,恼怒地道。 “老夫人赎罪,青儿一是着急大少爷的治病时候,不能被打扰,说话之间忧急了些,以至于冲撞了老夫人,老夫人您就看在青儿不是故意的份上,饶了青儿这一回吧!” 门内听得清清楚楚的双膝跪地声,顾半青的眉头有皱了起来,而楼书南也明显面上不快了,若非碍于眼前他应该还是个‘昏迷不醒’的人的话,楼书南早就想爬起来冲出去了。 “门外在吵什么?不知道我正在为大少爷施针吗?若是有个差池,谁来负责?不得喧哗!”顾半青沉下声音不悦地道。 秦大夫的声音本就是他装出来的,如今故意混合几许本来的音色,又融合‘秦大夫’的声音,再加上隔着门,一时间倒也辨别不出门内说话的是不是顾半青,不过听到责备之声,门外的楼莫氏脸色虽然难看,却还是对着门礼貌地道,“打扰顾神医施针了,真是我的过错,南儿就有劳顾神医照顾了,改日待顾神医肯后,我再来看南儿!” 门内的顾半青不阴不阳的‘嗯’了一声,不多时就听到楼莫氏带人离开的声音,而此时门外的青儿,才敢擦额头上的密密麻麻的冷汗。 而门内楼书南却用几分怀疑的眼神看向顾半青,顾半青知道他之前贸然假冒他自己,赶走楼莫氏的行为,已经让楼书南对他起了疑,但是他却没能忍住厌恶楼莫氏的情绪,所以明知不该开口,却还是开了口。 不过此刻也顾不上了,走回床边开始给楼书南起针,一边心里也盘算着日子,到明天为止,就已经又到半月之期了,‘青’他势在必得去自己而代之,而楼书南的腿却也是到了治疗的关键时候,若是‘青’不愿意继续给楼书南治下去的话,那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前功尽弃了,看来今天晚上有必要与‘青’进行一次沟通了! 第101 未进大门,先行吵架 顾半青睡到床上前,已经仔细检查过了门窗和周围,确定没有人后,才放心地沉浸入意识中,隔着心中黑暗的迷雾,开始与共用一个身体的‘青’进行灵魂的对话。.info[] (明天便是你出现了,楼书南的腿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萧萧再有几天肯定会回来楼家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青,可不是任性得的时候了,楼书南的腿明天开始就交给你了。) “不是我们,是你,我可没有决定要给楼书南治腿,瘸了最好,我倒要那个不识好歹的丁萧萧看看,楼书南再不能给她幸福后,她回怎么样?” (青,够了,你是真心这么想,还是说气话,你心里比我更清楚,你听着,眼前的情景,不是我在危言耸听,你的行为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最重的伤害,没有一个女人承受得了这样的欺骗而不生气,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与你拌嘴,你我都知道,若是在这里吵得时间长了,我们的灵魂一个都会融不进身体,到时候都完蛋,难道阿兰那次的教训还不够我们清醒吗?萧萧她不是处处温柔依着我们的阿兰,她是个有强烈主见的女子,对待阿兰管用的招数,对萧萧只会适得其反,这一次若非是你自作主张,情况会坏到如此程度吗?青,我们没有更多的机会的,喜欢上一个人不容易,这几年,陷在对阿兰的思念里,你很好过?如果你很好过,那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好过!所以这一次,楼书南的腿,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谁让你先招惹了丁萧萧?) “感情你都做好了决定了,还来问我做什么,不过你做好决定是你的事,明天开始的半个月是属于我的时间,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你以为你委曲求全地把姓楼的腿治好了,丁萧萧那个女人就会回心转意?她对人无情起来的模样,你又不是没有看见?真是活见鬼了,怎么就会招惹上她,了不得不要她就是了,凭什么要我易容化妆的去治楼书南,治好了,他们也不会感激我,所以不要指望我会同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青,你若是真能不要丁萧萧,那我也佩服你,不过我要告诉你,你不要她,我要,我不想再陷在阿兰死掉的梦境里了,我需要新的爱情,一个可以让我的心温暖起来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就是丁萧萧,你对我尚且都如此的不坦诚吗?不知是谁对着丁萧萧说,要一辈子纠缠她的,难道那个人不是你吗?此刻对着我说了不得不要丁萧萧,好啊,你洒脱,那你可不要后悔,若是如此的话,就别怪我这一次决计不会把身体让给你!) “顾半青,你想不守信用,来硬的?” (反正不守信用,先抢了别人时间的人又不是我,凭什么你可以抢了原本属于我的时间,去伤害我爱的人,我就不能占用几天你的时间,去不让我爱的女人伤心?) “半青,你在威胁我?你能抢得过我?你不妨试试!” (试试就试试!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人前性格温吞,就代表我没有脾气,青,我对你这些天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感到很恼火,所以,我们之间也该有个了结,若是不能同时共生,那就势必得死一个,谁有本事把谁挤出去,不妨今天就见个真章。) “半青,你终于说出你心里的真正目的了?这么多年,你维持着你恭良谦厚的表象,为的不就是彻底把我排挤出去,完全行使这具身体的支配权吗?” (青,你简直不可理喻!这是一个成熟有担当的男人说的话吗?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我几曾亏待过你,说过你什么,从来总是任性妄为的给我留下无数的烂摊子,人家当我们是双重性格,你自己总该清楚,我是没有必要为你擦屁股善后的吧,你如今说出这般没良心的话,青,我今天就算真的把你赶出去了,也不冤枉你!我在问你一遍,最后一遍,你若还不说实话,我们就动手。你到底喜不喜欢丁萧萧,想不想永远长久地在一起,想你就吭个声,不想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 (你不吭声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想打还是想和?) “你啰嗦完了没有,不就是治姓楼的腿吗?我已经听到了还不成?时间够久的,你也该滚进去睡觉了,唠叨个没完,你是女人吗?” (看来你是同意治楼书南的腿了?青,你这人啊,就是性子太硬,什么都要顺着你自己来,阿兰与世无争,自然与你没什么冲突,但是你这性子对着萧萧,是决计不行的,你试着迁就她,让着她,无论她说什么,都是对的,你都不要火生怒,自然会慢慢变好的,以后……) “你还有完没完,我自己会处理好自己的事,用不着你多话!” (好吧,既然这样,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对了,萧萧过几天定要回到楼家了,无论如何你也不要暴露身份,我怕一旦他们知道是你的话,楼书南会不肯再继续接受治疗,而萧萧定然也会恼火不已,记住了楼书南的腿无论如何废不得!) “啰嗦,滚!” 睫毛微颤,床上的人重新睁开了眼睛,犀利而深沉的眼光,与他此刻易容过的平凡面容完全不搭调,黑衣的顾半青回来了,此时,天色正当微明,新的一天又来临了。 青儿从一早开始就感觉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似乎要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难道是老夫人现了昨天声音不是顾公子,而是陌生人的? 还是有着其它他想不到的却要生的祸事? 而同样感觉有些不对劲的人还有楼书南,他肯定不是他多心,今天早上的秦大夫,感觉很不对,浑身都是抑郁的气息,似乎一夜之间对自己生出什么巨大的仇恨来了,让楼书南不由自主感觉几分诧异。 看来他有必要把青儿单独叫来问问,这个‘秦大夫’到底是他从什么地方找来的! 而黑衣的顾半青也知道楼书南怀疑他了,他也想尽力收敛不悦的情绪,然而一想到萧萧拒绝自己,讨厌自己,只是因为一心想要和这个男人白头偕老的时候,他就无法对楼书南友好起来,在这一点上,他承认他不如白衣的半青。 平日里白衣的顾半青扎针之前,必会和楼书南交谈几句,但是今天早上因为换了黑衣的顾半青,这一惯例自然被省略了,而这也成了楼书南强烈怀疑他的二个理由。 而就在楼书南忍不住想要作的时候,月儿又是兴奋又是慌张地跑了过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抓住青儿就喊道,“快!快,快。” “哎呀,快什么,月儿你倒是说啊,生什么事,真是急死人了!”青儿被月儿这般神情弄得也着急了起来。 喘上一口气的月儿终于得以说出口了,“快,快告诉少爷,夫人,夫人她回来了!” “哪个夫人?”青儿反射性地问了一句,随后看到月儿欣喜的表情,顿时眼睛也一亮,“你是说萧萧夫人吗?” “青儿,你傻啊,除了我们家夫人,我还会这么称呼别的人吗?快,快进去告诉大少爷,不但夫人回来了,连子凡少爷和二少爷,也跟着回来了,不过……” 话还没说完,青儿就已经迫不及待拉着月儿,门都没敲就冲了进去,而此时正在给楼书南起针的黑衣顾半青,顿时回头就给了一道森冷的视线,“为什么不敲门?” 青儿身子一缩,害怕了一下,今天的秦大夫好凶,不过没敲门就这么冒失地闯进来,的确是他的不对,所以连忙低声赔罪道,“是青儿太莽撞了,秦大夫和大少爷恕罪,实在是有紧要的事情来报告大少爷,这才惊喜失了规矩。” “青儿,出了什么惊喜的事,让你这样?”楼书南此刻疼痛刚忍过去,额头还是密集的汗珠,且脸色也有些苍白,不过还是强打着精神问道。 “是夫人回来了!”青儿立即高兴地道,“夫人和二少爷带着小少爷回来了,月儿看到的,一看到就来报告了,所以青儿一个惊喜,就忘记敲门了!” 楼书南当即一怔,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真的吗?萧萧她回来了?” “千真万确,月儿,你快跟大少爷说啊,说你看到夫人和子凡少爷了!”青儿连忙拽了拽月儿的手。 沉浸在欢喜和矛盾中的楼书南,此刻也顾不上看秦大夫的表情了,若是他看了,便能知道,那秦大夫比他还要震惊于丁萧萧的回来。 而被拽了一把的月儿,却迟疑地点了点头,“禀告大少爷,夫人和子凡少爷确实回来了,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一听闻居然还有转折,楼书南就有些趴不住了,顿时就想要起身的样子。 青儿之前因为没等月儿说完,就已经把她拽进来了,此刻听到她说‘但是’两字,也急了,“月儿,你快说啊!” “夫人和老夫人在门口吵起来了,老夫人不让夫人进门,这会儿正热火朝天呢,月儿看了着急,就跑来了报告了!” 第102 丫头漏口萧萧暴怒 “啊?夫人和老夫人吵起来了?大少爷,现在该怎么办?”青儿也愣住了。(..info) 楼书南皱起了眉头,倒是并不为丁萧萧担心,他担心的是萧萧回来,势必得来见自己,若是看到自己的腿如此模样,才是一件麻烦事,“青儿,你去看看,有书北在,老妇人应该拦不住萧萧进门,而且小小而不是肯吃亏的对象,反倒是萧萧若是进了门,你就让月儿就回去春晓院伺候,谁也不许对萧萧提及有关我的腿的一个字,听明白了吗?” “可是,大少爷,您为什么要这样,夫人她会很担心的。”青儿连忙喊道。 “那觉得让萧萧看到我这样,她就不担心了?好了,不要再挣了,赶紧去,这里有秦大夫在就足够了。“楼。 青儿和月儿虽然都有些不情愿,却还是退了出去。 “秦大夫,你现在是不是该说说你是谁了?”侍人都走完了,楼书南也终于忍不住难了。 顾半青先是一怔,随后微微一笑,“大少爷真是开玩笑,秦大夫就是我,我就是秦大夫,还能是谁?难道这么多天给大少爷治腿,大少爷对在下还陌生吗?” “我本来对秦大夫确实不陌生,但是我很怀疑你还是昨天的秦大夫吗?我总觉得隔了一个晚上,你的眼里多了恨我的光芒,是我看错了忙?还是你不肯承认?” 楼书南是什么人,商场一贯都以洞悉对手,见微知著而出名的,即便如今腿不能行,但是那常年练就的锐利和敏锐,是丝毫没有减少的,反而因为腿不能行,思考的时候变的尤其的多了。 顾半青摇头一笑,“当然是大少爷你看错了,既然我都已经为你治了好些天腿了,而且你也慢慢的恢复过来,我若是真要恨你,做什么要替你治呢?” “是么?照你这么说,看来全是我多心了?你是一个真的江湖郎中,专门为我来治腿了?顾半青,你还装什么装,从你今天早上进门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一直不敢肯定,但是现在你还要装吗?” 冷不防的被楼书南叫破名字,顾半青一怔,完全不知道他究竟是哪里录了破绽,汤楼他若冷静些的话,就该立即矢口否认,只是他的脾气又让他忍不住想要承认他的身份。(..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这时,他感觉的一阵晕眩,他便知道是白衣的半青在警告他,不许把事情搞砸,所以顾半青竭力的镇定了一下情绪,冷静道,“大少爷,你若对秦某人有什么不满,尽可直言便是,不用这样对待在下,大少爷既然实在不想让腿好起来,那秦某人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告辞。” “等等,你真的不是顾半青?”楼书南见他气愤填膺的模样,不由脑中又掠过几许迷惑,难道是他的感觉错了?可是不可能啊?他分明之前看到这个秦大夫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怒,他不可能看错的。 但是此时这个秦大夫却显得很是气怒的,被自己冤枉了一般,楼书南不由也有些弄不清楚了。 “大少爷,你若是在坚持说秦某人不是秦某人的话,在下就告辞了!”古板亲头也没回的就要开门出去。 “等等,秦大夫,也许是在下感觉错了,秦大夫请勿见谅,实在你之前的表情和眼神,和另一个人的非常的像,在下才会产生了错觉,以为是她易容假扮沉了其他人进了楼家。” 楼书南自然依旧没有完全相信这个秦大夫,只是他找不到确切的证据,来证明这个人就是顾半青,而他更另一方面,又觉得高傲如顾大公子,应当是不可能在自己的这番言语下,还忍得住不暴露身份,不肯承认他自己就是顾半青的。 所以这样一来,就意味着一时间楼书南是无法拆穿他的身份了,出落在寻觅其他机会外,别无他法。 “丁哓哓,你这个私逃出去的贱妇,突进怎么还有脸踏入楼家的大门,你给我滚,有我在一天买就不许你再进来侮辱楼家门风。”楼莫氏本是今天要出门,却不巧正好在大门口遇上,刚要进门的丁萧萧和楼书北,“还有你北儿,你怎么还与这个贱人走在一起,快把子凡给抱过来,把他赶走。” 丁萧萧一件又是这个死女人,本来就是看她不过眼,此刻更是新仇旧恨,冷笑了一声,刚要说话,楼书北却已经先一步开口维护了,“娘,萧萧是大哥的妻子,楼家是她的家,您不让她进门,想让他去哪里,更何况凡儿是萧萧所生,是她的儿子呀,哪里有从人家亲妈妈那里夺走人家儿子的道理?娘,如今大哥的情况如可,我们还没看到,您就不要在这添乱了!” 在面临楼莫氏的时候,楼书北一反应,就是选择保护丁萧萧,他自然是知道泡泡不是丁萧萧所生,但是楼莫氏不知道,所以他立即以这个理由,反驳楼莫氏不让楼萧萧进门,儿丁萧萧对他此举虽没有讨厌,却也没有感动,毕竟她并不想用这个理由重新跨进楼家大门,但是他也知道,这女人毕竟是她的娘亲,总不能让他为了自己,母子反目吧。 “北儿,你反了,隔了这么多年,你还在被这个女人所迷惑吗?啊?竟然为了她,连娘的话也不听了?北儿,你若还当我是你娘的话,立即给我抱着子凡过来。” 楼莫氏一脸受刺激的表情看着楼书北,随后看向丁萧萧的表情就更憎恶了几分,“丁哓哓,你爹好歹是个落魄秀才,就算你从小没娘教,最起码的礼义廉耻总该知道吧,一个私逃离家的女人,在外面飘荡了两个多月,混不下去了,才厚着脸皮重回夫家,你怎么有脸回来的啊?啊?说不定已经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野男人混过了,这样的你敢回来,我还不敢放你进门呢!” “娘,够了!我不想再从你嘴巴里听到任何一字侮辱萧萧的话,他是大哥的妻子这是您自己做主决定的事情,大哥也没有写过休书说不要萧萧,所以即便是你也是无权赶萧萧出们的,况且萧萧这些天都是和我在一起,娘亲想说那个不三不四的男人说就是说我吗? 楼书北的脸色铁青,脸色凝重严厉的看着楼莫氏,“娘,儿不言母过,不过娘你不觉得你经年间变了好多?你好歹也出自书香门,外公祖上四代从文,从前您端庄贤惠,温雅慈和,怎么现在变了这么许多,您到底那里看着萧萧不过眼?从前,我喜欢她,你阻止,如今他和大哥在一起恩情和谐的,你又不让她进门,娘,你自己说,你到底是什么用意?” 丁萧萧从头到尾就抱着泡泡,看好戏般的看着楼莫氏这个老女人,为了住阻止她进门,说的种种难听的话,即使它是对不起了楼书南,有资格惩罚她的,也只有楼湖南一个人而已,哪里轮得到这个死女人操心? “北儿,你真是反了,反了,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这么跟你娘我说话?你居然……哎呀,我的头!”楼莫氏气的浑身抖,一手突然间捂住头,脸上现出痛苦的样子。 “娘――您怎么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娘,楼书北见楼莫氏捂着头的痛苦模样,顿时担心的上前扶住她。 旁边的丫鬟立即伶俐的道,“想是夫人的头痛又犯了,最近府里出了很多事,大少爷落马昏迷,到现在都没有醒,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是老夫人一个人在操劳,所以优劳成疾,引夫人的头痛毛病又犯了,二少爷您就多顺着点夫人,不要……” 本来一脸看好戏的丁萧萧,却在听到那丫鬟说什么‘落马昏迷,至今未醒’的字样后,回过神来。顿时打断她的话,惊问出声,“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书南他落马昏迷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丁萧萧,你装什么装,你不是就是听到书南昏迷不醒,以为有机可趁,才带着子凡回来的吗?我告诉你,子凡是我们楼家的孙子,我承认,而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休想再进来我楼家的大门。” 丁萧萧才不管,听到楼书南昏迷不醒的事情后,她就已经心急如焚了,顿时抱着泡泡就想进门,却被楼莫氏的丫鬟拦住,楼莫氏也挣扎楼书北的搀扶挡到她的面前,“想进去,门都没有,来人,把大门给我关上,不许放这个不要脸的见女人进去。” 丁萧萧这次真的火了,用力的把一个丫鬟推开,放下泡泡就一把抓住了楼莫氏的衣服,“死女人,我忍你很久了?怎么这会不头疼了?你凭什么不让我进门,嗯?” 然后冲着大门的方向就冷厉的道,“立即把大门给我打开,否则我就用这老女人的头当撞门石,不相信试试看。” 顿时丫鬟尖叫成一团,楼书北也连忙上前,“萧萧,你这――” “楼书北,你给我闭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书南落马昏迷是事情?却一直瞒着我?还说他是因为忙才没空给我回信?你给我滚开,让他们把门打开,否则我跟你没完!” 第103 一家团聚,双双大哭 “萧萧,你听我说,你不要激动,大哥他――” “我不听!我说把门打开,你们没听到吗?”丁萧萧顿时揪住了楼莫氏的一把头,脸色僵硬到了极点,而被揪住头的楼莫氏,顿时出一声尖叫,“啊,丁晓晓,你这个贱人,快放开我!北儿,你都看到了?这样有失仪态,恶妇一样的女人,你也要?你就看着她这么对待你娘我?” 门内的人,顿时快要把关紧的大门,重新开了起来,而楼书北也一脸为难的看向丁萧萧,“萧萧,你想放开我娘,你吓到孩子了,有我在,谁敢不让你进门,你不要激动!” 泡泡也果然配合着楼书北的话,露出几分惧色,“娘,先放开奶奶,我们去看看爹爹好不好?” 丁萧萧冷冷地盯了楼书北一眼,然后松开抓着楼莫氏头的手,用力的把她推向那两个丫鬟的方向,“哼,死女人,你最好不要再来招惹我,除非楼书南赶我出去,否则任何人都休想赶我出门,还有你们,眼睛都给我看清了,心里也给我记牢了,姑奶奶我是这楼家的少夫人,下次谁再敢对着我这般以下犯上,我一个让他滚蛋!把门给我开大些。” 大抵从前没有人见过这个八夫人竟然有这般的胆子和脾气,一时间也都被怔住了,不由自主就恭敬了起来,大门被开到最大程度,丁萧萧这才转身,走回泡泡跟前,抱起他,“泡泡,走,跟娘回家,看你爹爹去。” 而楼莫氏刚刚站稳就听到丁萧萧这番话,顿时气氛不已,立即推开扶着她的丫鬟,举起巴掌就冲向丁萧萧,想要煽她的耳光,结果那手刚举到半空,就被楼书北快的扣住了,然而下一刻,‘啪―’的一声,还是响亮的响了起来。 丁萧萧冷冷地收回自己的手掌,“我最讨厌有人煽我的巴掌,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抱着泡泡便走进了大门,身后,楼莫氏的大哭声顿时尖锐的响起来了,“北儿,你就是这么对待怀胎十月,生你养你的娘的吗?呜…你居然帮着那个贱人打你娘,我这么多年,为了楼家,为了你们兄弟,我容易吗?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娘,我――” 楼书北也尴尬的站在原地,当他看到他娘要打萧萧,反射性的就扣住了他娘的手,却没想到,萧萧会这么一巴掌直直的煽上他娘的脸,让他一时想追上去让萧萧道歉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萧抱着泡泡,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就进了楼家大门,而他却不得不留在原地安抚正在大哭叫屈的娘,心中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而好不容易看到丁萧萧抱着泡泡走进大门的青儿和月儿,立即迎了上来,欣喜的喊道,“夫人,子凡少爷,你们回来了?” “青儿,月儿,书南呢?快带我去!”丁萧萧立即一脸严色的道。 青儿顿时有些为难,“夫人,来,凡儿少爷先让青儿抱吧,您今天刚回来,一路舟车劳顿,想是累了,让月儿先带您回春晓院,好好洗个澡,吃点东西睡一觉吧!” “不了,我不累,我听那个老女人的丫鬟说,书南落马昏迷了到现在都没有醒,是不是真的?”丁萧萧一边往楼书南的院落方向走去,一边焦急的问道。 “没有,没有,大少爷醒了,好着呢,只是身体有些虚弱,所以秦大夫正在给他诊治呢,治疗期间,不能分心,所以秦大夫吩咐,不让告诉大少爷,您回来的事情,怕大少爷分心,所以夫人您还是先回春晓院吧!” 青儿一边说一边暗地里给月儿使眼色,月儿立即附和道,“是啊,夫人,大少爷这些天都是月儿在伺候,真的没有昏迷不醒,只是除了送三餐之外,秦大夫不让闲杂人等接近大少爷,以免干扰大少爷恢复,所以夫人您不用担心,再有几天应该就能见到大少爷的,所以现在我们先回春晓院吧,好吗?” “青儿,月儿,你们敢骗我?”丁萧萧顿时站住脚步,转身厉色的道,“我不回春晓院,我现在就要见书南,谁不准我见,我就对谁不客气,你们不用苦心隐瞒我,不管书南变成什么样,他也是我夫君,你们做心腹的,难道反而想要阻止我们夫妻见面不成?” “夫人!你严重了,奴才们怎么敢?实在是,是,是大少爷的病情受不得干扰,那个,才…”青儿和月儿顿时跪了下来,脑门上汗都出来了。 “才什么?说啊,是若是书南真的病了,受不了干扰,顶多我偷偷在暗处看他一眼,不让他现就是了,更何况,我是他的妻子,连月儿都能进去送三餐,我这个做他老婆的人,连看他一眼都成打扰了吗?青儿,月儿,你们的胆子也实在太大了些,哼!” 他们越是阻拦她去看楼书南,丁萧萧的心里那种不详的感觉就更感到了几分,“而且我倒要看看连这个狗屁秦大夫,是个什么大夫,凭什么不让人看楼书南,万一他是个庸医,治坏了楼书南,我们做家属的也不进去看吗?” 说完,顿时转身,继续抱着泡泡就往前快的走去,月儿和青儿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轻声地道,“月儿,不好,根本拦不住夫人,你赶紧想方设法的拖延一下夫人的脚步,我赶紧去给大少爷报信!” “哎,青儿,我不敢啊,夫人好凶,哎―”月儿话还没说完,就现青儿已经抄小道从另一边往海院而去了,苦着脸的月儿眼看丁萧萧都要走没影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追了上去,口中直喊,“夫人,夫人,您等等月儿,您听我说啊!” 丁萧萧却脚步都不停,抱着泡泡依旧健步如飞,根本不是月儿能拉拦得住的,“夫人,您等等,您等等,起码等青儿请示了秦大夫,我们再进去啊!” “放肆,我见自己夫君,泡泡见他的爹爹,还要请示一个外人?”丁萧萧面色难看的斥了一声,同时脚步不停更加快的往前走去。 青儿用力的冲进房门,对着神色有些莫测高深的楼,“大少爷,不好了,夫人抱着子凡少爷,不顾我们的阻拦冲过来了,月儿正在后面拖着呢,但是怕是拖不住了,大少爷,这下该怎么办?” 青儿的话刚说完,楼书南的房门就被人用力的再度推了开来,丁萧萧抱着泡泡一脸担心都已经站到了门口,看到那坐在床上,一脸苍白却清醒着的楼书南时,丁萧萧一反应就是喜怒交加,“楼书南,你――” 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先一步落了下来,一见这情景,楼书南也急了,苦于他无法下床去拥抱丁萧萧,只得不安又喜悦不已的喊道,“萧萧,你回来了?” 丁萧萧抱着孩子跨进了门,还未走到楼书南床前,先是给了站在门边不远处的顾半青一个响亮的嘴巴,那一声,顿时让所有的人都有些惊呆了,化装成秦大夫的顾半青,以为是丁萧萧认出了他,所以那一巴掌煽过来的时候,他根本就没躲。 而楼丁萧萧为什么一进门就给秦大夫一巴掌,难道她也肯定这人是顾半青吗? 丁萧萧打完他后,立即仰高那还流满泪的脸,高傲不已的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阻止我们夫妻见面,立即给我滚出去!” 这话把被打的顾半青,和坐在床上的楼书南都说的一愣,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唯有地上已经先一步跪下来的青儿,和还站在门外的月儿知道秦大夫一巴掌挨得有多冤,偏偏此刻又不是解释的时候,毕竟是大少爷让她们骗夫人的。 在顾半青还在怔忪中的时候,丁萧萧已经抱着泡泡来到了床前,把孩子放到地上,刚在床边坐下来,丁萧萧就让忍不住怒吼了出口,“楼书南,为什么不回我的信,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落马受了伤?为什么不让我回楼家?是你让楼书北拖延者我的吧,你说,为什么啊?” “萧萧,我,你听我解释,我是不想你担心,我―”楼书南一见倔强的萧萧,掉下这么多的眼泪,早就急了,心也揪的酸酸的。 “楼书南,你太过分了,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担心了?这些天,我总有一种感觉你出事了,可是我又无法立即出现在你身边,你可知我的心里多彷徨?你一句怕我担心,就不给我回信,就不告诉我你的真实情况,这就是你为我好的举动吗?我告诉你,我不需要,楼书南,你简直,你简直――” 说着说着,又是不尽的眼泪。 泡泡见丁萧萧哭,顿时也哭了起来,“呜…爹爹是坏人,爹爹欺负娘亲,爹爹是坏人,呜…” 这一大一小一双人儿在掉眼泪,楼书南的心如何能好过的起来,用力的把坐在床边哭着的丁萧萧揽进怀里,丁萧萧一开始还有些挣扎不要他抱,却在楼书南的坚持下,终于窝了进去,大哭了起来! 第104 身份拆穿,开下条件 月儿此时也如梦初醒般的跨进来,抱住也在大哭不已的泡泡,自己的眼圈也红了,强忍着哭意柔声安慰着,“子凡少爷,不要哭,乖,月儿抱着!你再哭,月儿也要哭了!” 青儿用双膝跪着行走,移动到了月儿身边,脸上也挂上了两行泪。 骤然间,整个房间都是一片凄惨意味笼罩着,顾半青就站在门边,完全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相拥着的楼书南和丁萧萧,拳头因为激动和嫉妒握得死紧,多少次想冲上去,把丁萧萧抢进自己怀里,奈何他却不能,只好这么站在门边,既移不开步子离开,又不能忍受眼前他们那谁都离不开谁的画面。 好一会,丁萧萧才停住了滔滔的大哭声,改成了低低的抽噎声,头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从楼书南的怀里抬了起来,双手捧住楼书南的脸,“书南,终于回来了,真好!” 楼书南那本就有些酸涩之意的眼睛,在听到她说出这句话后,顿时眼睛也有些红了,轻轻地也用手摸上丁萧萧的脸,用指腹缓缓地擦去丁萧萧的泪,饱含思念和怜惜地道,“萧萧,回来就好!” “听丫头说,你从马上摔下来了,给我看看,摔伤哪里了?可还有事?”一边说,一边立即站了起来,就要看楼书南的头和身体,手指摸到后脑勺的地方有一块凸起,立时看过去,剥开头,那疤还在,还未完全褪落,可见那掉下马的时候,这一处是摔着了。 怜惜的触摸过那一处之后,丁萧萧的手顿时往楼书南的身体上探去,被楼书南握住了双手,“萧萧,其他地方没什么了,都好好的,你不要担心了,倒是你,这一脸风霜,裙子也破了,怎么弄得如此狼狈,二弟他是怎么照顾你的,把你照顾成这样?” “二叔为了救娘,腿流了好多血,爹爹是坏蛋,欺负娘亲,把娘亲弄哭了!”泡泡从月儿怀里探出小脑袋,顿时大声道。(..info好看的小说) 丁萧萧顿时转头对着泡泡道,“泡泡,不许乱说,你爹爹没欺负娘亲,跟爹爹说对不起。” 泡泡看看还有泪的娘亲,又看向似乎很伤感的爹爹,好一会儿低声道,“爹爹,对不起!” “萧萧,泡泡还小,没关系的,他也是维护你,二弟他怎么了?为什么会受伤?你们遭遇什么危险了吗?”楼书南一边尴尬的看了眼泡泡,一边又急切的问丁萧萧。 “二叔和娘带着我走在森林里,有一条很大很大的蛇倒挂在树上,要咬娘,二叔为了救娘,用剑把蛇杀死了,但是却摔在地上,被尖尖的石头戳破了腿,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泡泡绘声绘色的把当时的情景,又描述了一遍,把床上的楼书南和门口的顾半青都吓了个脸色白。 “萧萧,为什么要穿越锡兰山?晚几天回来又不要紧,你可知道夏季山中蛇虫走兽最多?万一你有个万一,你让我――” 说到此处,楼书南停顿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又是惊又是怕,丁萧萧不由握住他的手,“我没事,谁让你整整五天也不给我回信?我生怕你出了事,而我有远在白云城的别院,不在你身边,如何安得下心,再不回来这里,再不见到你,我要疯掉了!” “萧萧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了,只是暂时还不能下床而已,修养一段日子就好了。”楼书南安抚着丁萧萧的激烈情绪,一边避重就轻的决口不提听到腿不能走的事情。 “爹爹,刚刚月儿姐姐说大夫不让我和娘来看你,说会耽误爹爹养病,爹爹你病的很严重吗?” 所谓童言无忌,小孩子毕竟不像大人一般懂得拐弯抹角,之前青儿和月儿说的慌,就在这小家伙一句无意的问话中暴露了,而小家伙的脸上还写满了浓浓的担忧。 而泡泡不说还好,一说顿时让丁萧萧想起了那个秦大夫,而顾半青却同时把视线落到了一脸不安的青儿和月儿身上。 楼书南此时也明白了为什么丁萧萧进门就会给秦大夫一巴掌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由有些惭愧的看向秦大夫,却现那个秦大夫的眼神里又露出他之前见到的那种恨意。 不由到口的刚要道歉的话,给噎了回去。 而就这一个犹豫间,丁萧萧已经站了起来,擦干了泪痕,走了过去,“请问你秦大夫,我的夫君到底还哪里没有治好,以至于你不让我和孩子见他?” “萧萧―”楼书南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连忙喊了一声,看到丁萧萧回过头来,立即掀起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萧萧,不要为难人家秦大夫,我没事!真的!” 而身后的顾半青却冷笑了一声,“没事?怎么可能没事?他的双腿神经失去了知觉,很有可能一辈子站不起来,连最基本的身为男人的那部分功能也丧失了,这样的楼书南怎么可能没事?又怎么有胆子告诉你?你不是想知道他不见你,教唆小厮丫鬟对你说谎的原因吗?这就是原因,什么我不让你来看他,怕打扰他养病之类的话,自然不是我授意,而是这两个奴才的随口胡诌,可怜我好心治病,却还无辜挨巴掌,如今是不是还要我说真羡慕贤伉俪情深?” “秦大夫,你――”楼书南从之前看到他的眼中冒出仇恨的神情时,就直觉他要报复了,却果然他说出了自己苦心想要隐瞒萧萧的事实。 “什么?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丁萧萧简直有些懵了,顿时上前两步来到顾半青面前,只差没双手抓住他的衣领,“请你再说一次!” “我说你的夫君楼书南,以后就是个双腿残废不能人道的废人了!”顾半青看到一瞬脸色惨白成一片的楼书南和丁萧萧,心中报复的快感和刺骨的心痛同时升腾了起来,明明知道当他说出这一切的时候,所有已经付出的努力和进行到一半的治疗行动,都将失败和白费,但是那一刹那的冲动,就是让他无法克制嘴巴里说出残忍而刻薄的话来。 “顾公子,你太过分,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要这样说,你自己说要治我家大少爷的腿,我才帮着你骗大少爷,你这个坏蛋,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青儿在顾半青再一次说出那般残忍的话之后,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飞快的跑向顾半青,用自己的拳头去打他,刚打了两拳,就被顾半青用力推倒在了地上。 而楼书南和丁萧萧在听到青儿的嘶喊后,也神色同时凛冽愤恨的看向顾半青,丁萧萧更是眼中愤怒和复杂参半,“顾半青,竟然是你?” 顾半青见身份已经被拆穿,也不再费力伪装,用力的从耳后一撕,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就被撕了下来,“是我,又怎样?” “你给我滚,我跟你说过,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你还出现做什么?你易容伪装进楼家又想做什么?你给我马上滚开!这里不欢迎你!”丁萧萧一边用力的伸手指向门口,一边毫不留情的冷声驱赶道。 “丁萧萧,你不要现在对我大小声,我不妨告诉你,楼书南的腿全天下能治好的人,只有我一个人,哼,你若现在赶我走,以后你就跟你这个瘸了双腿,又不能人道的丈夫过一生吧!” 顾半青见丁萧萧真的绝情到半点好脸色都不愿给自己,心中的不甘和怒火也压抑不住的蔓延开来。 楼,“顾半青,你这个卑鄙小人,我早就与你说过,我就算瘸腿,也不要你治,你不是誓纵然千金休想你再来给我治吗?你又易容的进楼家做什么?你给我滚!” 一边说,楼书南一边气愤难平的想要下床,因为双腿没有知觉,顿时半个身子都探出床外了,眼看就要掉到地上了,丁萧萧也顾不上骂顾半青了,连忙冲回床边,抱住楼书南的身子,“书南,你你不要激动!” “顾半青你给我滚!”楼。 “萧萧,我住在城内的高盛客栈,你若是改变主意就到那里找我,我告诉你,你只有五天的时间,楼书南的腿五天之后若再得不到针灸的话,之前所做的疏通和前期工作,就等于白做了,且耽误了时间,你想要他好,他也好不起来,而我,要什么,你心里也清楚的很,你自己掂量吧!” 说完,顾半青顿时潇洒的转身走了出去,楼书南气得身体都起抖来了,对着门吼着,“顾半青,你滚,萧萧不会去的,你趁早给我滚出天赋城,我就算死,也不会让萧萧去求你的!你不要指望!” “书南,你不要激动,我不会去的,我不会去的,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与你在一起,绝对不去求他,你不要激动!”丁萧萧连忙抱住他,用力的把他按向床。 第105 宁可残废,不许求他 一边青儿也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对不起,大少爷,都是青儿不好,呜……大少爷!” “好了,青儿,你先抱着泡泡出去,这里有我呢,你也是心急为了书南好,我们不会生你的气的,起来出去吧,别磕头了,月儿,你赶紧给泡泡洗个澡,换件衣裳,给他准备些吃的,就这样,都出去吧!” 情况已经够乱了,她的心也已经够乱了,就不要在给她看到一团哭泣的场面了,赶紧利索的安排了一下,又对着泡泡道,“泡泡乖,跟着青儿和月儿去洗澡,娘留下来陪爹爹,好吗?” 泡泡点了点头,主动伸出手让青儿把他抱起。(..info好看的小说) 青儿和月儿也同时应了一声,“是,夫人!”之后,才一个抱着泡泡,一个把门给关紧的同时离开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了丁萧萧和楼书南。 “好了,书南,没事了,我回来了,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一直陪着你,我在你的身边!” 楼书南听了这话,才似乎是有些找回理智,紧紧地抱着丁萧萧的身子,几乎要把她的身体全部纳进自己的骨肉之中,“萧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怕你难过,最不舍得伤心的人,就是你,所以我…” “嘘――不许说了,虽然我真的不否认我很怒,我很火,我觉得自己不被你信任了,但是书南,那些情绪你要相信,那都是一刹那的,我知道你爱我,不舍得我伤心,不舍得伤害我,素衣做出这样的决定,你怕是比我还要难过,这些我都理解的,不再怨怪你,所以不要再对我说对不起了,好吗?” 丁萧萧用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不让他说,眼神带着温柔和恳切的凝视着楼书南,直到楼书南红了眼珠的点头,丁萧萧才松开了手,低下头来,用唇代替之前的那只手,抚慰楼书南恐慌忧急的心灵。 楼书南也激烈的回应着,这样温润柔软的触感,那般馨甜的津液,他有多少日子阔别了?如今再度得到这样温柔神情的慰贴,楼书南的心终于安下了几分。 然而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一种新的难堪和无力,因为尽管他的心灵和身体都如此的激动,然而那属于男性的雄风之处,果真是半丝动静也无,这样的他,果真应了顾半青之言,其实已与废人无异了,这样的他,即便萧萧不嫌弃,他就真的忍心误了萧萧的幸福吗? 察觉到了他的分心,丁萧萧抬起了头,看向楼书南,“书南,你在想什么?你分心了,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吗?” “萧萧,我如何会不喜欢你,我,只是我――”楼书南有些难堪的拉起丁萧萧的手,放到了他的下身处,丁萧萧感觉到那薄薄的绸裤之下,那处的欲望却是疲软无力的,顿时明白过来了楼书南的颓唐和沮丧之所在。 轻柔的他的脸上落下一吻,“书南,你把我丁萧萧看作是什么样的女人了?难道我会因为这个而嫌弃你吗?何况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只有顾半青一个神医?明天我就让书北帮忙去寻找,我相信一定有其他的大夫,能把你的腿治好的,所以不要难过,打起精神,和我一起期望好吗,就算真的好不了,我对你的爱也不会因此少半分的,我们依旧会相守恩爱的在一起过一辈子,书南,你信吗?” 楼书南激动的抱紧她,“我信,可是我舍不得那么的委屈你,让你过那样的日子,萧萧,你现在还年轻,你还―” “不许说了,难道你不年轻吗?你若再说让我生气的话,我现在就去求顾半青重新回来给你治腿!” “萧萧,不要!我不说了,你千万不许去求顾半青,我就算着双腿永不能站起来,我也不要你去求他。(..info无弹窗广告)” 楼书南眼中的意味是那么坚定和决绝,完全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让丁萧萧的心头反而生出一股不确定来,然而怕刺激到楼书南,让他更着急,是以,丁萧萧当即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我不会去的,你放心!” “嗯!”见丁萧萧答应的很快,楼书南终于放了心,“萧萧,你也累了,先去洗个澡吧,然后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再然后你再来陪我没关系的。” “不了,我暂时还不饿,等晚一点吃中午饭的时候,与你一起吃好了,告诉我这些天楼家的事情怎么样了?但凡能让我做的,书南,你不要顾念,只管吩咐就是了,还有为什么那个老女人的丫鬟说,你还在昏迷不醒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顾半青会出现在这里?” 丁萧萧哪里肯去洗澡休息?这么多的疑问摆在心中,她不把它们给解开一些,她能休息的好吗? “萧萧,你慢慢来,一时间问这么多问题,你也不怕岔气?楼家生意上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勒,至于为什么丫鬟说我昏迷不醒,自然是因为我让青儿和月儿不要告诉别人,我其实是苏醒着的事情,至于原因,萧萧你就暂时不要问了,以后我会告诉你的,最后关于顾半青,他是我收到你的信的前一天到楼家的,说要来帮我治腿,我一想起他把你掳走,害你重病的事情,我就无法在心里原谅他,所以当即就说了重话,把他赶走了,却没想到二天下午竟然易容化妆了换身份,又混进了家里,你没进家我便正在怀疑和试探他,奈何他不承认,你来了之后,这个卑鄙之徒终于忍不住露出真面目了,哼,顾半青若是以为我楼书南会为治腿而向他低头的话,你是做梦,更别提他的一切目的皆是为了得到你而来,我就更不允许了!” 这厢话更说完,门口青儿声音又靠近了些,“二少爷,您回来了?” 丁萧萧和楼书南顿时停住了口,安静了下来。 “我来看大哥,萧萧在房里吗?”楼书北显然是一边在走,一边问。 “二少爷,夫人在大少爷房里呢,只是―” “青儿,你还不放心我吗?下去吧,大哥的事情他都跟我说了,你就不用拦着了!”说话间,人已经到了门口,“大哥,我可以进来吗?” “二弟,请进来吧!”楼。 楼书北这才推开门,缓缓地走了进来,虽然尽量使步伐显得轻松和正常,然而眼尖的书南还是看出了不方便,不由关切的道,“二弟,我已经听萧萧说了,你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刚回来,你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反而拖着伤腿上我这里来了?” “大哥,我不放心你的腿,所以还是决定过来看一看,何况我们兄弟两又好些天没见了,我也有些想念你!”楼书北说完这些话后,也同时看向丁萧萧,“萧萧,关于隐瞒你大哥的伤势的事情,对不起!” 丁萧萧还是有些不能释怀,楼自己是多么担心楼楼书南的情况,却能一字半句都没有对她说过,难道整天看她惶急惶急的样子,很过瘾吗? 但是一看到他也没有换过衣服,模样不比她整齐到哪里去的情形,丁萧萧的心里又软了下来,心里再是怪,也责备不出口,之前在大门口自己煽了楼莫氏的举动,已经深深的让他难做人一回了,毕竟自己煽的人是他的娘亲。 是以丁萧萧没有露出任何态度来,只是安静的沉默,好像是她根本没有听到楼歉一样。 楼书北看到这情形,眼神不由暗淡了下来,而楼书南一听这对话,就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根源因何而起。 立即对着丁萧萧,“萧萧,你不要怪二弟,他也是你病了以后,才知道我的情况的,一开始我便是连他也瞒得,就怕他知道楼家出事后,要回来帮忙,而外面就没有寻找你和照顾泡泡的人了,所以我与他才未讲真话,他只知道我坠马落地后昏迷了几日,然后醒了来了,并不知道我的腿不能走路的事情,因为我从来都未跟他讲过,所以你在心里见怪他,倒是真真正正的冤枉了二弟,更何况是我让二弟对你撒了谎,实在是怕那时一告诉你,你就不能安下心来养身体了,所以不要在怪二弟了,要怪就怪我吧!” “大哥,你又为什么连我都要瞒呢?你可知道我得到你的腿的消息后有多担心?”楼书北听到楼书南为他解释时,非但没觉得开心,反而神情难过了起来,看着楼,“大哥,娘对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是我对不起你!” “二弟,你瞎说些什么,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不要乱想了,无妨的,瞒着你是希望你们不要为我担心,好了,既然都回来了,一家人又好不容易聚集在一起了,晚上就弄些酒菜,一起喝一杯吧!” 第106 因为太爱,情不自禁 “大哥,对不起!”楼书北却还是恭敬的给楼了个歉,把楼书南看的眉头都皱起来了,“二弟,你这是干什么,都说了没什么事,是你想多了,还是听谁瞎说了的?” “大哥,你还瞒我,王容莲那个女人亲口说的,还会有假,她说她看到了,否则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开了楼家,她却还留着,最后却又突然间又走了?便是知道了那件事情,怕背了黑锅,所以急急的就走人了,不过大哥你放心,有我在一天,就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再度生,请你原谅她,毕竟――” “二弟,我叫你不要说了,你还说?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根本就没有这么回事,王蓉连那几个女人本就是为了财才嫁进了楼家,对我和对整个楼家都没有什么情谊可言,你不用去听信她的胡言乱语,挑拨离间,更不应该心存芥蒂,无论对我,还是对娘,所以这事不许再提了,我说没有什么事,就没有什么事。” 楼书南颇有几分铁腕的决定了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 楼书北的眼中越的感动着看着楼,“谢谢大哥!” “自家兄弟,谢什么?!”楼。 丁萧萧此刻终于忍不住问道,“书南,书北,你们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一并说了吧!” “萧萧,没什么了,是二弟不知从何处听了几句闲言碎语的,就以为是事实,所以找我问问,真的没什么,你放心吧!你和二弟风尘仆仆一身狼狈的样子,都去洗洗澡换身衣服吧!”楼。 丁萧萧并不全然相信,但是看楼书南的模样,显然并没有说出来的打算,一时间倒也不强迫,只是定定的重新在他们兄弟之间看了看。 楼书北明显有些心虚,看着她的眼神里还透露着另一种淡淡的忧郁和伤感,又有几分想要解释的欲言又止,丁萧萧看着他凌乱不堪的模样,想到这些日子来的许许多多,不由心中一通,看向楼书北的眼神,明显柔了几分,再加上书南也说了,楼他的腿不能走的事情的,如此算来,似乎真的是自己冤枉了楼书北。 而楼书北接收到了来自萧萧的原谅和柔软的眼神后,脸上的忧郁紧张神情明显送下来了许多,碍于就在大哥的眼前,他不能失态,所以不得不尽可能的收敛住自己想要拥抱萧萧的冲动,生怕他的眼神和表情泄露他的心思,楼书北立即垂下了眼睑。 而对于他们之间虽然隐秘,却依旧有迹可循的亲昵气氛,楼书南全部收进了眼底,心里的感觉也不好受,看来这么许多日子以来,萧萧和二弟之间,终究已经有了些变化,而这一切不正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吗?怎么如今亲眼看到了,反而心中那么剧痛,那么难受? “书北,你去洗澡换衣服吧,我留在这里陪书南。” 丁萧萧自己也意识到她看着楼书北的时间有些过长了,连忙别过头,一边说话,一边看向楼书南,现楼书南似乎有些疲累的闭着眼睛,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盯着楼书北的脸的事情,不由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一股愧疚也弥漫上了心头,什么时候起居然会那么在意楼书北了?居然当着书南的面看着楼书北呆?实在太不像话了。 楼书北虽然很想和萧萧私下说上两句话,却也知道他们久别重逢,正当是贴心话儿多的时候,所以点了点头,“大哥,我先去了,晚一点,我亲自送酒菜来,就在大哥你的房间喝可好?” 楼书南睁开眼睛微笑着点头,“好,二弟不用急,慢慢来。” 楼书北走出去之后,楼书南轻轻的握住丁萧萧的手,“萧萧,我没事,既然回来了,以后陪我的时间多着呢,现在就先去梳洗休息一下吧。” 丁萧萧摇头,感觉到他的情绪明显很低落,就算本来真的有点累,想要去休息的,此刻也不放心就这么离开,“书南,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心情就不好了?” 楼书南微微的摇头,“哪里心情不好,你回来我的身边了,我的心情再好不过了,去吧,去梳洗一下,我等你过来和我一起喝酒呢!” “你的身体能喝酒吗?”萧萧自回来后一次小心翼翼的摸上他腿,“书南,对不起,若不是因为我,你跟本不会私离开楼家,也就根本不会因为要急着往回赶,而变成这样,我对不起你!” “傻萧萧,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是有刺客出来,惊了马儿,我才摔下来的,我很庆幸没有真的把我摔成昏迷不醒的活死人,否则我如今就不能这般与你说话了,若是让你痛苦和不幸福,那才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和罪孽呢,萧萧,不要再说了,我不怨天尤地,所以你也不要为我担心哀叹好吗?” 丁萧萧突然间用力的抱紧楼书南的脖子,“书南!” ‘对不起’三个字深深的在心里不停的说着,为了许多,为了自己在书南受伤时,没有及时的陪伴在他的身边,为了被黑衣顾半青掳走的日子里,没能克制住自己的冲动,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出轨的错误,为了那在森林的一夜里,默许对自己有男女之情的楼书北拥着她睡了一夜,而且她还睡的很香,也为了她之前竟然盯着楼书北看到忘记了书南还需要她的陪伴和抚慰,为了… 如此省思自己,丁萧萧才现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有那么多需要楼书南原谅的地,丁萧萧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到无可饶恕,感觉比起楼书南的专一待她,她的心竟然是那般浮动。 “萧萧,不要这样,你一直都是很坚强的,虽然如今我的腿不能行走了,虽然我也自卑不能再给你幸福了,但是萧萧,我现我根本不能离开你,你对我的意义远胜于一切,萧萧,就算我自私吧,哪怕你以后又爱上了别的人,也请不要离开我!” 在这短短的过程中,楼书南已经想明白了一切,若是他的腿真的从此都好不起来,给不了萧萧幸福,他也要一直在她身边,默默的陪着她,看着她找到新的幸福,之前书北看萧萧的眼神,还有萧萧对书北的注视,都让楼书南不得不在心底做出一个痛苦的决定,与其让萧萧与别人相爱,永远的离开他的生命和生活,还不如慢慢促成和成全萧萧和书北的爱情,若是他们能够相爱,最起码自己还能留在他们的生活里,但是做这个决定,他同样知道,萧萧一定不会同意,觉得自己不在意她,不相信她,所以他并没有说出来。 一生都善于算计的他,包括感情也是努力的营造气氛和用尽了心思手段,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萧萧的爱,然而许是老天都觉得他这样汲汲于求的手段太过不光明,用如今这样的结果来惩罚他。 若是注定他这一辈子再也不能站着拥抱萧萧的话,就让他最后再自私一回吧! “书南,你不要瞎说,我不想说‘永远’两个字,因为这两个字太过漫长,我们的生命延伸不到那么远的地方,所以我只想对你说,在我有生之年,我都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抛弃你,所以抓紧我,更加自私的把我留在你的身边,毕竟既然我们相爱了,就断然没有因为外在因素而分开的理由,楼书南,我爱你,除非你对我说,你不再爱我,否则没有一个女人狠得下心离开自己心爱的男人,你明白吗?” “嗯,我明白,我明白!”楼书南抱紧丁萧萧,他如何说得出不爱她的话?就算要耗尽他一生的力气,他也提不起勇气来说不爱她。 萧萧便是知道了他这一点,才故意用这样的话来逼迫他做出永远要她离开的承诺,他了解萧萧,萧萧又何尝不了解他? 眼睛里突然感觉涩涩的,却涨满一种叫做幸福和感动的情感。 丁萧萧稍稍离开他的怀抱,才看到楼书南的满面泪水,不用轻柔的伸手去擦拭,“不要哭,再看到你哭,我也要哭了,你自己也说我是个坚强的女人,所以请不要给我软弱和哭泣的机会,你也明知道我是看不得你的眼泪的,答应我不哭,我就去洗澡换衣服。” 楼书南微笑着吸了吸鼻子,“我没有哭,只是有时眼泪也会有自己的主见,这是一种情不自禁,萧萧,你去吧!” “坐在这里等我回来,不许睡觉,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丁萧萧有些不舍的看着他,好一会才站起身子。 见她如此依赖他的模样,楼书南心暖暖的,点头答应她,“我不睡,我等你!” 第107 萧萧酒醉,兄弟剖心 午时过了之后,楼书北才换衣服拎着酒菜出现在了楼书南的房里,而此时丁萧萧也刚刚洗好澡换好衣服走了进来。 “泡泡,我已经安排他吃好饭了!”丁萧萧坐到床前,怕楼书南不放心泡泡,立即先一步开口道。 “嗯,您做事我放心,我不担心孩子。”楼书南摸了摸她还有些潮湿的头,“披下来吧,容易干,二弟不是外人,这里没人会在意你的头是不是整齐的。” “是月儿那丫头弄的,说不让我披头散,不庄重。” 丁萧萧微笑了一下,从前她自然不在意这些的,只是生了楼书南的这一件事情之后,丁萧萧已经开始多少考虑和关心楼的立场了,既然已经决定要安分守己的与他在一起一辈子,作为大家夫人,她最起码不能给楼书南丢脸,不能让人有机会戳他的脊梁骨,所以在礼仪上,她的确是该注意起来的时候了。 “无妨的,散了吧,湿的头束在头上会落下头痛病的。”楼书南一边说一边亲自给你解开了,任湿润的披散下来,平添了好几分妩媚的感觉。 楼书北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不说一句话,眼中没有嫉妒,只有祝福和隐痛。 好一会看他们已经交流的差不多了,他才把桌子搬到了床边,紧靠着床沿,把酒菜一一都摆放在桌子上,“大哥,萧萧,好不容易重新聚在一起,大家喝一杯吧!” 丁萧萧起身给他们一一斟了酒,然后率先端起杯子,“书南,庆贺我们终于再度相见,永不分别,我先干为尽。” 说完,仰头把酒灌进了喉咙口,那火辣辣的感觉顺着喉咙浇过,所带来的麻辣感,让丁萧萧几乎忍不住呛出眼泪水。 楼书南看着丁萧萧这般豪饮,不由有些担心,“萧萧,你喝慢点,这酒烈,这样喝伤喉咙也伤胃。” “嗯,书南,你也喝了吧!”萧萧点了点头,看着楼。 楼书南看了看她,仰头也慢慢的干了。 丁萧萧又给满上,“这二杯,我要敬书北,感谢你这些天细致妥帖的照顾,更感谢你林中不顾危险的救了我一命,这杯我喝了。” 丁萧萧说完,再度仰头干净利落的喝了个干净,楼书北也听明白了萧萧的话意,无非是说她念疮的救命之恩,却不会再与他有其他方面的情的牵扯,虽然这样的话,他听了极痛苦,但是楼书北却什么也没说,仰头也干脆喝光了杯中酒。 丁萧萧见他喝完,满意的点了点头,再度执起酒壶要倒,被楼书南按住了手,“萧萧,不急着喝酒,家宴而已,又不是拼酒大会,何况你回来到现在,粒米未进,空腹喝酒最是伤身了。” 丁萧萧缓缓地点头,“好,我不这么喝了。我只是高兴,好不容易终于又重新回到了你的身边,不会失态的。” “那也得先吃些菜垫垫肚子,等你饭菜足了,再喝酒不迟。” “是啊,萧萧,大哥说的对,空腹喝酒伤身,我也不喝了,等吃过饭再喝酒好了,我定然陪你喝个够。”楼书北也帮忙规劝。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们先吃饭。” 从见到顾半青开始,丁萧萧的心里就宛如埋了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炸了开来,亟需要一个方式排遣一下,而这古代的烈性白酒似乎是个不错的方式,喝醉了暂时忘却了,她的心里对楼书南也不会愧疚如同小山压人一般了。 虽然醒来后,生过的事情不会消失不见,但是起码能得一时之解脱。 这是这几天来吃到的最可口最丰盛的一顿饭了,但是在丁萧萧的嘴巴里,却硬是没能吃出什么味道来。 反而楼书南怕她吃不饱,一个劲的给她夹菜,把她的饭碗堆得很高,几乎让丁萧萧无从下口,而丁萧萧却是惦记着饭吃完后的痛快喝酒,好在她知道她的酒品,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即便喝到醉生梦死的地步,不该说的话,她的嘴巴里也不会吐半个字,而与顾半青生的那荒唐之事,在她的心里,已经作为特工的最高机密级别,被锁进了大脑深处,除非她自愿,否则谁也休想知道她脑子里都有什么。 似乎楼书南和楼书北也感觉到了来自丁萧萧的那一股子郁闷情绪,都忍着没有说出什么,如今三个人的关系,都显得很敏感了,楼书北是因为回到了楼家,知道丁萧萧与他不可能再有进一步的展,但内心又克制不住喜欢她的情感,所以轻易不敢开口,生怕说出来的话会让大哥误会。 而楼丁萧萧待他的情感一如从前,但是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此刻的自己已经给不了萧萧幸福了,这在楼书南的心中,也已成了不可磨灭的事实,如何能做到完全若无其事,像从前那般自在的和萧萧相处呢? 三个人的心里,都有着他们各自的难处和痛苦,一顿饭吃的虽然不沉闷,却也绝不轻松。 萧萧一个把饭菜全部塞进了自己的肚子,虽然胃部胀的已经有些难受了,但是她想喝醉的信念和打算却一点都没有变过。 只是这一次,当她的手度度按到那酒瓶之上时,楼书南和楼书北都没有阻止她,也似乎都有志一同的准备给她一个泄情绪的机会。 两瓶半斤的烈酒全部进了萧萧一个人的肚子,她终于如愿以偿的醉倒了。 楼书南心疼的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丁萧萧,把目光转向了楼书北,“二弟,你把萧萧抱回她的春晓院去住吧。” “大哥,这怎么行呢?我,我不能,更何况你明知道萧萧最想的是在你的怀中醒来。”楼书北立即有些仓皇的摇头拒绝道。 “二弟,有些话我无法对萧萧说,但是我们是兄弟,我不能不对你说,我如今的情况你也已经知道了,我早就有了这样一天的心理准备,便是怕萧萧承受不住,为我难过,才让你不要让她回楼家来的,如今,我也看出来,你对萧萧一直是喜欢的,这我知道,萧萧从前不喜欢你,但是如今她看你的眼神也分明有些不同了……” 楼书南的话还没有说完,楼,“大哥,你别误会,我和萧萧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过,你不要――” “二弟,你别急,你听我说,我没说你们有什么,我对你有信心,我对萧萧更有信心,说真话,我很矛盾,既希望你们真的能幸福的在一起,可是又担心你们若在一起后,我就永远失去了萧萧,二弟,作为一个男人,对着自己的弟弟说这样的话,我自己也觉得有些无耻,但是,我爱萧萧,二十八年生命以来,没有试过如此爱一个女人过,你也爱着她,那种让血液沸腾的感觉相信已经不用我对你描述,想必你也体验过了,二弟,我想说的是,若你也真的爱萧萧到无可自拔,不能更改别的心爱对象的话,那就请你继续勇敢的去爱她吧,把我所不能再给她的那一部分一并给萧萧,我希望她幸福,希望你也幸福,更希望我还能就这样永远的看着她,直到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天,二弟,你能明白吗?” 楼书北目瞪口呆的看着楼书南,话都要说不出来了,“大,大哥,你,你,你的意思是,是,我们一起和萧萧?不,不行,大哥,萧萧不会同意的,我也不能答应,那简直太――” “二弟,我也知道提出这样的请求,太无耻了,太卑鄙,太没有羞耻心了,可是,二弟,我真的不放心,把她交到其他男人的手里,我不仅仅担心萧萧会不幸福,更担心我若看不到她,我的生命还能不能延续下去,所以若是需要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她的人,二弟你不是最好的对象吗?从前我还担心萧萧不喜欢你,如今看来萧萧对你分明也是有几分好感了,二弟,只有你真心爱萧萧,我们三个人才能永远在一起,就算大哥拜托你了,大哥这一辈子从来都不曾向你要求过什么,就这仅仅一个要求,你还不能答应我吗?” 楼书南一脸痛苦恳求的看着楼书北,楼书北的嘴唇也哆嗦着,虽然顾半青曾经在别院的时候与他提过三男共一妻的建议,但是自从看到萧萧那样一路急赶着要回来看大哥,加上也思忖大哥绝对不会同意这样荒唐的做法的,所以在楼书北的心中,早就绝了这样的念头了,没想到大哥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提起这件事,让楼书北真的很有几分措手不及,并不是因为觉得楼书南的这个提议羞耻,才说话结巴的,而是因为太过意外,才会如此的。 “二弟,大哥的腿若此时能跪,我甚至可以给你跪下,你真想要逼大哥到那般地步吗?”楼书南见他还不肯点头,心中更是焦急不已,说话间,手撑着桌面就要挣扎着起身,楼书北大吃一惊,连忙过来扶住楼书南,“大哥,你别这样,我,我答应你,我只是觉得我这样太对不起你了。” “二弟,你错了,你这样才是真正的成全和救了大哥的一生,谢谢你答应我这荒谬的要求,谢谢!” “大哥,你别说了,你再说,我就真的无颜面对你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照顾萧萧,半字都不会与她说我们今天的谈话的,大哥,你也答应我不要给我们创造机会,一起顺其自然吧,好吗?” “好!”楼书南点了点头,终于释然的露出了一个笑容,“现在天还没黑,把萧萧抱床里面,让她睡会,晚些时候若是没醒,你就抱她回她的院子去吧。” “我明白了,大哥!” 第108 酒醒之后,莫名呕吐 丁萧萧知道她自己喝醉了,但是她不知道她喝醉之后没有开始呕吐,醒过来了却开始反胃了,睁开眼睛,对上楼书南关切的眼神,她没有来得及说一句安慰的话,就先一步趴到窗外开始剧烈的呕吐了起来。 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去,楼,“青儿,青儿!” 青儿快的推开门,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见是丁萧萧呕吐成这样后,连忙跑了出去,很快就端来了铜盆和水,地上已经一团污糟了,索性也就任由丁萧萧吐个痛快了。 月儿随后起来也看到了这一团狼籍的模样,来不及去煮醒酒汤,只能在开水里放入了两勺醋,端了过来。 “萧萧,你怎样了?”楼书南见她几乎呕不出什么东西来的时候,立即轻柔的抚摸起她的背来,口中也关切的问道。 丁萧萧摇了摇头,没有立即回答,伸出手来,青儿立即把手中已经拧好的布巾放进她的手中,丁萧萧擦了擦嘴后,才抬起头来,“我没事,青儿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夫人不要这么说,这是青儿该做的,夫人,您感觉好些了吗?”青儿连忙摇头道。 “没事了,吐出来就感觉好多了,书南,以后我再不喝这么多酒了,你不要担心!”丁萧萧把手中的布帽重新给了青儿后,才转过脸去看向楼。 楼书南看她脸都吐的白了,心早就疼了,“萧萧,你呀,说你什么好,这酒是最烈性的,平日我就是出去应酬,也顶多喝上一壶,你倒好,两壶全灌进了自己的肚子,现在难受吧,脸都白了,快,把月儿手中的醋茶喝了,多少能让你的胃里好受些。” “嗯。”丁萧萧也自知理亏,顿时点头,月儿也连忙把那加了醋的水递了过来,丁萧萧接过碗后,就闻到了一股呛鼻的酸味,搁在平时,无论如何喝之不下,这会也不知道是因为吐了的关系,竟然觉得这股味道很是闻了舒服,顿时也不排斥,张开嘴,就‘咕咚咕咚’的把那一碗醋水给喝了个干净。 楼书南和月儿见她喝完,都高兴了起来。 “重新躺下来睡一觉吧!” “不了,时辰不早了,我都睡掉一个下午了,多睡了,晚上好睡不着了,再说一会你也该吃晚饭了,泡泡那孩子也放他一个人一下午了,我也该过去看看。” “萧萧,无妨的,泡泡这会儿二弟带着他呢,不孤单,你的脸色很白,除了酒吐之外,可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楼书南总觉得有点担心。 “没事的,不要乱担心。既然这样,青儿,月儿你们留一个打扫一下这里,另一个去准备晚饭吧!”丁萧萧见楼书南实在担心,一时间也不强硬着要起床,而是轻声吩咐完他们后,再度依回楼书南的胸膛前,“我听你的话,再躺一会儿,你不要这么担心,真的没什么事,我身体好着呢!” 楼书南也搂紧她,“若是不舒服,不要逞强,不要隐瞒,一定要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我答应你,书南,我不是弱质纤纤的人,你放心,我向你保证若是不舒服一定告诉你。”丁萧萧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胸膛,知道在楼书南的心中,已经为自己担了太多的心了。 楼书北带着泡泡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看到自己的娘亲还在爹爹的床上,小家伙顿时嘲笑着道,“娘亲羞羞脸,这么大的人还要爹爹抱着睡,泡泡都敢一个人睡了。” 丁萧萧和楼书南都笑了,连楼书北都忍不住笑了。 “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丁萧萧起身后,刮了刮泡泡的鼻子,“都跟你二叔玩什么了啊?” “大哥,萧萧,正想跟你们说,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教泡泡武功了,这个年龄虽然学武略微早了些,但是越小年纪开始学,基础就打得越牢靠。”楼。 “可是会不会太辛苦了些?”丁萧萧有些不太舍得。 “娘,泡泡不怕辛苦,泡泡要和二叔一样厉害,不对,要比二叔更厉害,以后我要保护娘亲和爹爹,谁也不许欺负你们!” 孩子的话,直接而淳朴,却更容易让大人感动,丁萧萧和楼书南都很欣慰,楼书北也满意的点头,这孩子的性格骨子里还是像自己的,并没有像晓晓那般怯懦胆小。 “好,既然泡泡有这样的信心和勇气,娘亲同意了。” “欧――谢谢娘!”小家伙高兴地蹦跳了两下。 “好了,在这里陪爹爹,娘有事找二叔去做。”丁萧萧摸了摸他的头,把他牵到床边,然后对着楼,“书南,我一会就回来。” “去吧,不要急,慢慢来好了,我等你们一起吃晚饭。” 虽然不明白萧萧找书北做什么,不过既然这么坦然的对他讲,肯定是有正事的,即便她不是有正事,既然决定撮合他们两人在一起了,他也会很坦然的接受和同意的。 而最觉得奇怪和惊讶的就是楼书北了,惴惴不安而又有些激动的期待着,不知道萧萧会要和他说什么。 “书北,你跟我来,我们去书房吧。” 之前呕吐过之后,屋子里有一股怪味道,虽然青儿开了窗子,但是那股味道一时间却依旧散不去,这一情况让丁萧萧意识到,若是以后楼书南的腿永远好不了的话,总不能让他待在房间里,所以她决定画一个轮椅的构造图出来,让楼书北找能工巧匠,去做一张出来,让她也可以推着楼书南去外面逛逛。 这就是她找楼书北的原因。 楼书北看着丁萧萧一点一点严谨的在纸上画着什么,果然是他多想了,萧萧既然已经说了不可能和他有进一步的展,如何会又在这个时候,与自己聊私情的事情呢?然而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丁萧萧,楼书北的心中,那股心动和激动依旧无法消弥停歇半刻。 “书北,你去找找天赋城,有没有人,能做出这样的东西来。”丁萧萧并不满意她所画出来的东西,毕竟毛笔的运用还是不太熟练,加之这毛笔的东西,不像铅笔和圆珠笔般容易掌握精确度,所以画出来的东西,丁萧萧也不确定那些工匠是否能看懂。 楼书北看着那图纸,有些惊讶,“萧萧,这是椅子?” “嗯,是轮椅。有两个轮子,书南若是坐上它的话,我就可以推着他出去走走。”丁萧萧点了点头,随后就有些担心的看着楼书北,“你觉得会有人能做这样的轮椅吗?” “放心,我知道哪里有人的手艺好,我明天就把这东西送去,让那人看看,应该能做得出来的。”楼,“实在不行,我们楼家名下也有好几间巧匠坊,总会有办法的。” “如此甚好,好了,就这一件事情,先不要告诉你大哥,我想做好了之后给他一个惊喜。”丁萧萧闻言点头关照道。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楼书北最后一点期望也没有了,萧萧她果然半句话都没有要对自己说的吗? “那我们回去吧,怕书南等得太久。”丁萧萧不是不知道楼书北心中的期待,但是她也只能对他的期待假装视而不见了,她已经有楼书南了,就无谓再招惹更多了。 “好!”楼书北沉默的说了一个字。 两人静静的走在长廊上,一前一后,丁萧萧也觉得这样的情况很尴尬,但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打破,终于忍不住问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你娘的,只是她的话实在太过分了,我没忍住。” “没关系,本来就是我娘不对!” “那你后来,她有没有――” “没事的,她哭诉个几声,就没事了,我关照她不要到大哥的院子里来打扰大哥养病,我娘这些天不会再来这里的,你放心吧。” “谢谢你,书北。” “永远不要对我说谢谢,即便我们不能在一起。”楼书北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再度沉默了起来。 此时的楼书南的房间也在眼前了,丁萧萧即便还想说点什么,也终究没有开口。 晚饭摆上桌子后,闻着就好香,好有胃口,加上之前中午吃的东西,都被她吐光了,丁萧萧正觉得饿的慌呢,然而饭菜刚吃进去两口,丁萧萧就骤然间觉得反胃了起来,连忙打开房门冲了出去,对着花圃就是一阵干呕,把正在吃饭的楼书南和楼书北都惊了一跳。 “二弟,还不出去看看?”楼书南苦于自己无法起身,只能快的道。 楼书北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的赶紧放下筷子,走了出去。 “萧萧,你怎么了?”楼书北伸手缩手,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拍上了丁萧萧的背,轻轻的匀的拍着。 “我没事,估计是中午酒醉呕吐之后,把胃给吐伤了,到了明天就会好的,你进去吧,我很快就进来。”丁萧萧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她没事的道。 第109 患难与共,方为夫妻 “萧萧,我看还是请个大夫吧,你这样不行的,既然胃吐伤了,就更该找个大夫配个药吃。(..info无弹窗广告)”楼书北不赞同她如此轻率对待她自己的态度,立即开口建议道。 丁萧萧抹了抹唇角,抬起头,“书北,你太大惊小怪了,喝醉酒呕吐的人多了去了,几乎每个人都会如此,因为呕吐就去请大夫也实在有些太小题大做了吧,无妨的,进去吧。” 说完,丁萧萧就转身走进了房间。 楼书南看她那脸又因为呕吐而变得煞白,不由道,“萧萧,我赞同二弟的建议,反正咱们家请个大夫又不费劲,青儿你去同仁堂走一趟,把林大夫请来。” “书南,不用了,真的没事的,若是明天一早吃东西还是觉得不舒服的话,你就让青儿去请大夫好了,现在天都晚了,没这个必要的,对了,月儿你重新去给我端碗醋茶来,中午喝了那个后胃好受多了,再喝一碗估计就好了。” “是,夫人。”月儿连忙受了命跑了出去。 “好了,继续吃饭吧。”此刻的几人,谁也没有把这呕吐的情况和另一种可能会引起呕吐的情况联系在一起,因为就是丁萧萧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从前喝酒很少有酒醒后还会呕吐的情形的,如今这样的呕吐很不正常的认知。 楼书南和楼书北怀着担心的心情把饭给吃了,而丁萧萧在喝过又一碗醋茶后,胃口感觉好受了很多,也就越觉得饥饿了,整整吃了两大碗饭,还吃了很多菜,让本来还一脸担心的楼家兄弟又重新放下心来,能吃下这么多东西,看来萧萧的身体也许真的只是酒多了吐伤了胃的关系。 饭后,几人又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楼书南和楼书北,主要是聊生意,既然书北回来了,很多书南如今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就都交给了楼书北,而楼书北所提供的主意,也让楼书南频频点头,这是这么多年来,他们兄弟一次坐在一起,为家族的事业共同出谋划策,从前,再大的风雨都是在一个人撑,如今与,这个从小被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下的弟弟,早就已经成长成为可以独挡一面,为人遮挡风雨的成熟男子了。(..info无弹窗广告) 在楼书南的心里,也就越加满意和赞赏自己这个弟弟了,虽然他的娘亲,自己的姨娘,对自己多少年来一贯不好,不过不管怎样,他和书北却是再亲不过的亲兄弟了。 丁萧萧抱着泡泡坐在床边,轻拍着已经睡着的泡泡,安静的听他们谈话,脸上也带了安静欣慰的表情,一直知道楼书南待楼书北好,如今方知,楼书北对自己的这个哥哥的感情,并不比楼书南待他的少,兄弟间能有这样的感情,真是难能可贵了。 眼看夜快深了,烛火都已经快要燃到底了,楼书北终于察觉到了竟然耽误了大哥这么久的休息时间,“大哥,对不起,一个没注意都快子时了,您该休息了,我也该回自己的院落去了。” “无妨,难得和二弟能这么长时间的探讨,二弟,你比大哥想像中的更优秀,大哥以你为荣,回吧,明天还要早起呢,关于我与你说的那几件事,就都交给你去办了。” “大哥放心吧,我会弄好的。” “萧萧,泡泡睡了?”楼,“把他抱回你的房间去睡吧!” “不了,晚了,今晚就让他跟我们一起睡吧。”丁萧萧摇头,也轻声地道。 “萧萧,你今晚也要睡在这里?”楼。 “不睡你这里,我去睡哪里?难不成,这么晚,你还要我回春晓院不成?”丁萧萧一脸理所当然的道。 “可是,萧萧,这,我的腿,我――” “我的睡相很好,不会压到你的。”丁萧萧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就是因为知道他会这样,所以她才更要抓紧每一刻时间与他缠在一起,时间久了,不管他变成什么模样,自己都不会离开他一步的时候,他就会明白她的决心的,任何借口和理由也都是不管用的。 “萧萧,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如今我的身体你也知道,在一起睡不合适。”楼萧萧万分的固执,却不想固执到这样地步,明明知道如今的自己给不了她任何慰藉,她这又是何苦呢? “有什么不合适的,万一你半夜要小解什么的,总得有个人照顾你,我要留在这里。”丁萧萧立即反驳道。 而楼书南就怕面临这样的情况,大小解,因为腿的不方便,他不得不全部依赖旁人的服侍,往常这些事情都是由青儿去做的,如今萧萧却说她要自己来,如何可以?若是那般的话,他会觉得连最后一丝面对萧萧的勇气和自尊都没有了,“萧萧,这些事情青儿会做的,哪能让你一个女子来做这些事情?” “书南,你到底在别扭什么,我是你爱的人,是吗?” 楼书南毫不迟疑的点头。 “那你承认我是你的妻子吗?在你的其他妻子逃走之后,今后我就是你唯一的妻子?” 楼书南继续点头。 “那么我告诉你,夫妻夫妻并不是只有同享福的一对,才叫夫妻,能共患难才是真正的夫妻,你是我的丈夫,你的生活大小事,大到生意经营,小到吃喝拉撒,我作为你的妻子,都有管辖和过问权,你明白了没有?所以如今你腿不能动,我伺候你大小解怎么了?若是如今腿不能走的人,换成是我,书南,你可愿意全心全力,尽心尽力的照顾我的生活琐事?” 楼书南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好吧,那萧萧你就留下吧!二弟,不用你送萧萧回去了,你自己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大哥,萧萧,晚安!”楼书北早就料到萧萧并不轻易会顺从大哥的安排的女人,所对这样的结果,他一点都不意外,立即转身离开了。 楼书北离开后,屋子里的气氛刹那间沉默了下来。 丁萧萧先一步把泡泡放到床的最里面,紧接着才开始脱自己的衣裳,到只穿着中衣之后,才跪坐在床上,开始解楼书南的外衣,楼书南握紧她的手,“萧萧,我――” “什么都不要说了,不早了,该睡了,明天不是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忙吗?”丁萧萧给他解开衣服后,让他躺下,而她自己并没有立即就睡到他的旁边去,而是来到床尾,掀起他腿上的被子,开始按摩起了他的腿,让刚躺下的楼书南立即就想重新坐起来,被丁萧萧制止道,“不要动,按摩虽然不能让你恢复站立,不过至少可以活动你腿部肌肉,活络血管,让肌肉不至于萎缩,对你的身体多少有些好处,你不用起来,睡你的吧,我按摩好了,自然就到你旁边来睡了。” “萧萧,不用这样麻烦,这腿终究是好不了了,就这样吧,好吗?” 楼书南觉得有些烦躁,不想要萧萧如此白费力气,就算按摩了又怎样呢?一样是一双瘸腿,还在乎这双腿的肌肉在不在吗?就算现在还没有萎缩,过不了多久也终究会萎缩的,何必如此白忙碌一场? “书南,不要这样,就算是这样,你还有大好的许多年人生,你还有我不是吗?我们都是如此的需要你,不要这样沮丧颓唐,这不像你。”丁萧萧知道她这样的话说的有点不知他的辛苦和难受,可是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只希望那一直很顽强的楼书南,不要轻易地就被打倒。 “对不起,萧萧,我太激动了!”楼书南也意识到了他的口气不太好,连忙别过头去,轻声地道了声歉后,就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着萧萧也揪心的表情。 她的额头和鼻梁上都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双手不断地在他的腿上揉压着,光看就知道她所用的力气定然不小,然而他的腿还是没有什么知觉,让他如何继续看的下去? 不知何时萧萧的按摩结束了,楼书南感觉到一双还冒着汗的双手揽上了他的胸膛,那柔软而轻巧的声音在他的耳畔,轻声的吐了一句,“书南,要挺住!”后,就安静了下去。 而楼书南在很久之后,睁开清醒的眼睛之时,丁萧萧已经陷入了熟睡之中,唯有那抱着自己胸膛的手是那么的紧,那么的紧,紧的轻易都掰不开。 再一次注视着睡梦中的丁萧萧,楼书南再一次燃起生命拼搏的斗志,无论如何,就算在身体上给不了萧萧幸福,至少在精神上,他要做她最完美的丈夫。 二天天一亮的时候,丁萧萧就醒了,小心的起床,穿好衣服,继续为楼书南和泡泡掖好被角后,就走了出去,青儿和月儿已经准备好洗漱的用具了,丁萧萧示意她们过一会儿再送进去。 然后自己就在门口花圃前的小空地上,开始活动起她自己的身体了,以后楼书南不能走路,很多事情,都需要别人为他代劳了,自己做为他爱的人,要担起照顾他所有需要的责任,所以已经放下了好一段时间的体能训练,必须重新拾起了。 丁萧萧一边思忖,一边开始凌厉风行的拳法练习。 待整套拳法练习完毕后,也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正好可以叫楼书南他们起床了。 第110 青儿跪求,纷乱的爱 回到房间的时候,楼书南已经醒了,而且看样子洗漱都已经完毕了,此刻批着外袍,正靠坐在床上了呢,而一边青儿已经开始给泡泡穿衣服了。.info[] 见到丁萧萧进来,泡泡立即喊道,“娘,早!” “泡泡好早!”丁萧萧走了过来,摸了摸泡泡的头,也笑道。 “因为我要跟二叔去学武功,所以要起来早一点。”小家伙煞有其事的道。 “好孩子,那以后你自己一个人睡房间,好不好?毕竟你起来的太早,你爹爹还要睡觉,对他的休养很不好哦。” “好!我是小男子汉,我不害怕一个人睡,娘,我从今天开始要一个人睡一个房间。”泡泡顿时做出勇气十足的模样。 “好,真勇敢,去吧,找你二叔去,一会儿记得回来吃早饭。月儿你跟着泡泡一起去,别让他跌倒了。”丁萧萧连忙吩咐道。 “是,夫人,小少爷,我们走吧。”月儿顿时微笑着道。 青儿把小家伙抱到了地上,泡泡顿时来到丁萧萧面前,“娘,把头低下来。” 丁萧萧不解,却还是蹲了下来,小家伙立即抱住丁萧萧的头,在她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然后放开丁萧萧,再度爬到楼书南身边,也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这才爬下床,头也不回的往门外去,“爹爹,娘亲,一会见哦!” 丁萧萧摸了摸脸颊,自语道,“这个小东西,真是!” 楼书南也笑了起来,“萧萧,一早就起床去哪里了?” “就在门外花圃前的小场地上,溜达溜达,活动一下身体,你怎么醒的这么早,我刚想过来叫你们起床,却居然连洗漱都完毕了。” “每天除了躺着就是睡着,如今方才知道,原来睡觉也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从前忙的错天暗地,只恨不能痛痛快快的大睡一场,却如今也有厌恶这样日子的一天。”楼。 丁萧萧心一恸,不由心中开始犹豫了起来,看着楼书南分明比从前消瘦和落寞了许多的面容,思忖着自己的自尊和楼书南的一生,到底哪个更重要,难道真的要因为自己讨厌顾半青的欺骗,就眼睁睁的看着楼书南残废吗?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把自己心里的痛快建立在要别人付出牺牲代价之上了? 楼书南本是随口说说之语,不想看到了丁萧萧凝重严肃的脸,连忙道,“萧萧,我随口说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比起永远昏迷不醒,如今不过不良于行,已是天大的幸运了。” “我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所以了一会呆而已。”丁萧萧摇头微笑道,“对了,今天早上想吃什么,我让青儿去厨房拿。” “小米粥就可以了。” “好吧,就都要小米粥了,再来几盘点心就可以了。”丁萧萧立即转身对着青儿道。 “是,夫人。”青儿连忙点头,走出去了两步,又转过身来,“夫人,青儿能与您单独说两句话吗?” “当然可以!”丁萧萧先是一怔,随后就立即点头,然后对着楼,“书南,你等我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楼书南狐疑的看了一下青儿,本想当面问他,他都想对萧萧说什么的,但是既然萧萧都同意出去与他说话了,楼书南尽管心中怀疑,却也不得不点头,“嗯,去吧!” 然后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青儿一眼,青儿接触到自家大少爷的目光后,顿时低下了头。 丁萧萧没有注意到他们主仆之间的暗涌,只是率先走出房门,青儿连忙跟了出来,关上房门,却不停步,而是往花圃前的小场地,也就是之前丁萧萧打拳的地方走了去。 丁萧萧连忙跟了过去,“青儿,到底什么事,这里离房间有一段距离,书南他听不到我们的谈话的,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青儿顿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把头磕地,“夫人――” “青儿,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好好说就是了,你跪什么跪?” 丁萧萧见青儿一跪下,就大致知道了他想对自己说的是什么事情了,心中更是‘咯噔’了一下,连一个小厮都懂得忠于自己的主子,自己枉为楼连一点点委屈和牺牲都不能为他做吗? “夫人,少爷的腿,不能废啊,也废不得啊,整个楼家,所有的人都靠大少爷撑着护着呢,那顾大公子确实好过分,青儿也知道没有资格跟夫人说这些,可是夫人,救您看在大少爷如此爱您的份上,救救大少爷的腿,除了顾大公子,整个王朝没有人能治大少爷的腿了,大少爷恨顾大公子,可是不值得用一双腿来交换啊,青儿实在不忍心,看着大少爷不能走路,那比让青儿瘸腿还要难过,夫人,求求您,去高盛客栈把顾大夫请回来吧,已经过去一天了,只剩下四天了,真要错过了时间,大少爷的腿就完了呜……青儿没用,呜……” “青儿,你起来!”丁萧萧本来心里就不好受,被青儿这么一哭,心里也就更难过了几分,眼睛也有些酸了。 “夫人,您就答应奴才吧,只要您答应,就算要奴才立即撞死在花坛上,奴才也愿意。”青儿依旧死跪在原地。 “青儿,我再说一遍,你给我起来,你再不起来,我就真的不会答应了。”丁萧萧用力的一把拽起了他,“青儿,你把我看成是那种无情无义冷血之极的人了吗?你一个小厮尚且如此护着主子,我身为书南的妻子,我会不心疼,不想办法吗?不许哭,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会拿主意的,你赶紧去厨房准备早饭,同时把你的脸洗一把,一会儿不要让书南看到你这副样子,他会怀疑的。明白了吗?” “呜……谢谢夫人,青儿就知道夫人是最好的夫人,是最心疼大少爷的夫人,青儿这就去。”青儿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往花圃外走去。 丁萧萧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才努力的端起轻松的笑脸走了回去。 “萧萧,青儿都找你说什么了?”楼书南终究有些不放心的问了出来。 “没有说什么,不过问我那之前顾半青留下来的药,还要不要煎给你吃,不敢当你的面问,估计是怕你不高兴所以让我拿主意去了。” “那药我当然不吃了。”楼书南果然不高兴的当场就冷下了面孔,“他开的任何药都给我扔掉,我不吃他的药。” “你会这样的反应,所以我让青儿去扔了,让他重新在墙外贴了寻求名医的告示,相信不用多久就会有新的好大夫来给你治腿的。” 楼书南听那药既然已经下令扔掉了,心中的怨怼总算平缓了几分,“扔掉就好,萧萧,这腿就不要治了,万一那顾半青再化妆成别的人混进我们家来呢?总之我不会要承他半点恩惠的。” “书南,你想到哪里去了?昨天他都被我们这般轰出去了,就算脸皮再厚的人,怕也不会再回来了,何况顾半青那人最是心气高傲,我去求他,他都未必肯再度回来治你的腿,更别说他自己三次主动上门了。” “萧萧,我不许你去求他。”楼书南一听丁萧萧的话,顿时斩钉截铁的否决道。 “我不会的,你不要激动,我让青儿去取早饭了,一会儿我们也该用早饭了,早上生气,对肝脏不好。” 丁萧萧实在无从知道,楼书南对顾半青的恨从可而来,就因为顾半青当着他的面,掳走了自己?这用得着用一双腿,一生的幸福做赌注吗?毕竟不管怎样,自己最爱的人始终都是楼书南,不是吗?他实在不必要――等等,‘最爱’?自己竟然用了这个词,难道在自己的心里,从始至终也还喜欢着那个混蛋?那个那般没有把她当成一个需要尊重对象的臭男人? 丁萧萧被这个可能,当场吓的白了脸,立即转身往外走去,匆匆的丢下一句,“书南,我去看一下泡泡和书北到底有没有过来呢!” 第111 确认有孕,欲堕孩子 楼书南对丁萧萧突然起来的慌乱,感到不解,难道萧萧真的想去求那个顾半青吗?绝对不行! 楼他到底在恨顾半青什么,只觉得若是自己这一步不坚持走下来的话,他就会永远失去他的萧萧了,顾半青与二弟是不同的,他不会和自己讲究什么君子之争,那样的人,光看他的眼神也知道是那种一旦认准,势在必得的人,而自己论武功,他根本没有,论计谋手段,那人怕是并不输于自己多少,更重要的是,萧萧对那人的感觉,是楼书南他无法肯定的,潜意识中的危机感,造就了他对顾半青那如海的防备和不信任。 楼书南坚定的认为只要自己不退步,不接受顾半青的靠近和医治,他的萧萧会永远对自己有所愧疚和怜惜,也就永远不会和那个顾半青在一起了,虽然这样的手段很不光明,不过为了一生的真爱,谁人又能不自私呢? 且说丁萧萧慌乱的跑出房间后,就在不远处的长廊边蹲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天啊,她什么时候真的变得这么不知廉耻了?居然三个都想要,不,不能这样的,分明是先爱上楼书南的不是吗? 怎么会,怎么会又和顾半青,还有楼书北扯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了? 明明应该恨顾半青的,不是吗? 是的,她该恨那个人!不,不对,她根本不该再记着那个人,那个把自己当成白痴女人耍的臭男人,自己根本不该再记住他,可是为,为什么她的脑子里,竟然还会跳出‘爱’这个字眼来? 丁萧萧真的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难过,自己的背叛和博爱,都让她深深鄙视自己对不起楼书南,在他一心一意的对待自己的时候,原来她自己的心,早就慢慢的背离了楼书南很多,该怎么办? “萧萧,你怎么了?为什么坐在地上?你是在哭吗?”说着,楼书北抱着泡泡的身子,顿时蹲了下来,把泡泡放到一边的地方,手就已经伸了过来要扶她。(..info无弹窗广告) 丁萧萧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向楼书北,“书北,是你啊,我没什么,正好想要去找你和泡泡来吃早饭,你们就回来了,正好,我们都回去吧。” “娘,你哪里不舒服?”泡泡走上前,大大的眼睛关切的看着丁萧萧道。 “好泡泡,娘没事,我们去吧,别让你爹等久了。”丁萧萧避过楼书北伸过来的手,自己扶着廊住站了起来,牵着泡泡的手就往前走去,楼书北若有所思的看着丁萧萧有些消沉的背影,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早饭很快就被送来了,结果丁萧萧又是吃了两口,就开始到门外干呕了起来,这一回,桌前的大小三个男人,同时把手中的碗放了下来,“青儿,你现在就去请大夫过来。” “是,大少爷!”青儿顿时快的走了出去。 而月儿也快而熟练的直接把早就准备在一边的醋茶端了出去。 丁萧萧喝光那碗醋茶之后,也知道这一回不能再阻止楼书南找大夫来的举动了,毕竟也也自己也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明明她根本不想呕吐的,却在吃下食物的最短时间内就想吐出来呢? 早饭自然吃到一半就停了,因为对外,楼书南还是个昏迷不醒的人,所以为防消息泄露,丁萧萧由楼书北先陪着到了另外一个空房间,在那里接受大夫的把脉。 精神矍铄的大夫,仔细再三的把过脉后,高兴的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夫人这是喜脉啊!因为是在妊娠初期,所以不容易被现,夫人会呕吐这是正常的妊娠反应,不用过于惊慌,多吃点有营养的食物,若是喜吃醒甜之类的东西,也请尽管食用,会促进夫人您的胃口,也可以稍稍缓解一些孕吐的反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喜脉!! 这两个字简直如晴天霹雳一般,轰炸的丁萧萧的头一片疼痛,她居然怀孕了?她果然还是怀孕了! 老天连这最后一点点的希望和请求都不肯满足她吗?她千求万求不要有身孕,但是却居然还是有了孩子,怎么办? 那大夫原本等着看丁萧萧狂喜惊讶的面容的,结果惊讶倒是有了,狂喜却未必,那表情怎么看都有些绝望的模样,不由让老大夫也停住了口,不敢交代接下来的许多话了。 楼书北却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谢谢您大夫,您确定是喜脉吗?” 老大夫见楼书北那欣喜的表情,总算看到了稍微正常的表情,不由也放松了些,“二少爷您放心,老朽行医近四十年了,哪里会诊断错喜脉的问题,虽然夫人的怀孕日子尚浅,不过已经诊脉诊出来了,放心吧!且夫人的脉象异常的强健,说明这个孩子定然会是很健康的孩子,而且夫人的身体也很不错,安胎药都可以不必吃了,多补营养就成了。” “太好了,多谢大夫!”楼书北说着,连忙递过一锭银子,“有劳您了,以后若有什么问题,还请您多跑几趟了。” “二少爷放心,楼大少爷这次虽然遭遇了危难,不过相信一定能转危为安的,加上夫人此刻又有了大少爷的孩子,更是添了喜事一桩啊,相信大少爷若意识中知道这件好事之后,也会很快醒过来的。” “谢谢大夫您的吉言,月儿,快送大夫出府。”楼书北此刻也注意到了丁萧萧的沉默,还以为她在为这个大夫说大哥的话不高兴呢。 “大夫,您请!”月儿推开门进来,领着大夫走了出去。 而此时丁萧萧的表情和心智,还没有从之前那大夫说的话中回过神来,楼书北这才意识到丁萧萧的沉默怕不是那么简单的,连忙在她身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萧萧,你怎么了?你不高兴?” 听到楼书北的话,丁萧萧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她如何高兴得起来?她根本不能确定这个孩子是谁的,是楼书南还是顾半青的。 虽然她与书南交欢在先,与顾半青出轨在后,但是按照日子算,与楼书南在一起的日子,尚且算是安全期,但是与顾半青在一起的日子却是真正的危险期,如此算来,这孩子该是顾半青的几率要大一些;然而她的月事在被顾半青掳走之后就没有准确,正常的日子,是该在被顾半青掳走后的五天就来潮的,结果一直都没有来,那也就是说,从上次月事该来的日子到今天,算起来的话,她已经将近有两次月事没来了,那从这个理论上来看,这个孩子应该是楼书南的才对! 左思右想之后,依旧无法肯定的丁萧萧,忍不住咒骂,该死的,果然是天做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萧萧,你到底在想什么,有什么话你不要憋在心里,会憋出病的,你告诉我,我保证不会和任何人说,包括大哥在内,你愿意相信我吗?”楼书北扶住丁萧萧的双肩,担忧关切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睛。 丁萧萧看着楼书北,好半晌,惊慌的眼泪终于掉了出来,用力抱住楼书北,“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对不起书南,我对不起他,呜……” 楼书北还是一次看到丁萧萧哭,连忙轻拍着她的背,温柔的安抚道,“萧萧,你不要哭,你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慢慢来,说出来,就会好过些的。” “书北,我要把这个孩子拿掉。”丁萧萧直起身子,含着泪水的明亮双瞳,此刻布满了痛苦和坚定之色。 楼书北大惊,“萧萧,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要是大哥知道,他会伤心死的,我――” “对,对不起,书北,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爹爹会是谁,我怎么能够冒险生下他?” 丁萧萧终于痛哭失声的说了出来。 楼书北完全怔忪了,好一会儿才追问道,“萧萧,你说清楚些,我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被顾半青带走的那段日子里,和他,和他做过了对不起你大哥的事情,所以,所以我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爹爹到底会是谁,书南已经被我害成这样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自己再生下一个可能根本不是他的孩子,你能明白吗?书北,我真恨不得把自己掐死,为什么我会这么不知廉耻,为什么我当时没有更坚定的守住自己?书北,你一定要帮我,我不要这个孩子,一定要帮我!”丁萧萧用力的抓住楼书北的肩膀,神情狂乱的要求道。 “该死的顾半青!是他强迫你的吗?我现就去杀了他。” 看到丁萧萧哭成这副模样,楼书北直觉的就认准了顾半青强迫了萧萧,立时就起了身,要去杀顾半青,被丁萧萧死死的拽住,“不要去,求你了,书北,是我自己没守住自己,你就算杀他一万次也改变不了我已经对不起你大哥的事实,所以求你了,当务之急就是先把这个孩子拿掉,我不要它。” “可是,萧萧,有没有想过,这个孩子万一是我大哥的呢?大哥如今腿已经不能走了,大夫说也无法再行房事,也就是这个孩子,可能是大哥这辈子唯一可能拥有的亲骨肉了,你忍心就这么拿掉?” 第112 书南狂喜,真相难说 对于楼书北所说的可能性,丁萧萧不是没想过,可是她想的更多的是,“若是这孩子不是书南的,生下来后现根本不像书南,你让我如何面对你大哥?你说啊,我已经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在心里恨不得把自己掐死的心都有了,可是我做不出自杀的事情,也不得不顾虑我若不在了,书南会是何种伤心的心情,书北,这个孩子无论如何留不得,你无论如何也要谅解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萧萧,我还是不能确定是不是该帮着你隐瞒这件事情,毕竟这是个孩子啊,你可知道若这个孩子是属于大哥的孩子的话,他会有多么的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我们不能这么自私,什么都不告诉大哥,就自己拿主意了,毕竟若是这样的话,我们和之前大哥隐瞒我们腿的做法,有什么区别?萧萧,这是一条新生命,不是一件衣裳,一双鞋子那般无所谓的,拿掉它,这个办法真的妥当吗?” “楼不妥当,可是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若是可以,她也多么希望这个孩子会是楼书南的,那么她所犯下的错误,总还有补救的机会,书南也还有做爸爸的希望,这对他的自信心恢复,肯定有着绝大的鼓励作用,毕竟要做爸爸的人,多少会有一种对新生命的渴望和期待的,只是,这个孩子若不是书南的孩子的话,那对他而言,就无疑是毁灭性打击了,与其真有可能变成那样的话,她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杜绝这样的可能,所以这个孩子留不得。 “对大哥坦白,让他决定这个孩子要不要留!”楼书北沉吟了好一会,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书北,你疯了!不行!”丁萧萧顿时用不敢置信的眼光看向楼书北。 “为什么不行,大哥那么爱你,他也希望你幸福,希望你的身体健康,像流掉孩子,这样的事情,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愿意你做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萧萧,不管这个孩子将来会是谁的,但是总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大哥的,不是吗?仅凭这一点,这个孩子就拿不得,这是楼家的骨肉,是大哥唯一骨肉。” “你难道要我对你大哥说,‘书南,因为我和顾半青生了关系,所以如今我怀孕了,我不肯定这孩子的父亲是你还是他吗’?” “萧萧,我知道你痛苦,你难以抉择,可是事情既然已经生了,一味的逃避和隐瞒就有用了吗?你把孩子拿掉了,你的心里就能当这件事情不存在了吗?他日你痛苦的隐瞒不下去的时候,依旧要对大哥说时,他的心里会如何想?想你曾经在没有与他商量的情况下,就拿走了有可能是他的骨血的孩子?你觉得是那样好,还是现在说好?” 楼书北紧紧地握紧她的双肩,他知道他的大哥就算再恨顾半青,看在孩子的面上,他也不会对萧萧有半分的责备和见怪的,萧萧如今如此痛苦,那件事情显然对她的心灵产生的伤害也并不低,大哥如何会舍得再多加责备萧萧呢? 更何况大哥既然都对自己说出想要自己照顾萧萧的话,那便说明在大哥的心目中,让萧萧幸福快乐,永远是排在他自己的幸福前面的,所以对大哥说出所有的真相,无疑是对他最好的也最尊重的行为。 眼见萧萧还在左右权衡和踌躇中,楼书北不得不说一句重话了,“萧萧,你认为什么样的夫妻才是真正相爱的夫妻?我觉得那就是彼此信任彼此坦诚,没有秘密,那才是最幸福的夫妻,既然你这么爱一个人,你凭什么有所保留的对你的伴侣说话呢?你都能告诉我真相,就不能告诉大哥吗?难道就因为我爱你,你不爱我,所以就可以不顾虑我听到这事的感受吗?” 楼书北的话刚说完,丁萧萧就如受重创般的后退了两步,是啊,真正相爱的两个人,是不能在这么重要的问题上背叛的,若是背叛了,更不能不对自己的配偶说真话,虽然她和楼书南并没有真正举行婚礼,可是在他们彼此的心目中,早就把对方当成自己的伴侣在对待了,如何能够隐瞒? 对于楼书北说自己因为不爱他,所以不顾虑他的感受的说法,丁萧萧差点大声的反驳‘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你’? 然而话到嘴边,差点吐出来的时候,终于忍住了,若是必然要对不起某个人,就让自己在心里对不起吧,何必再说出来,徒增许多的麻烦和伤心呢? 她从来都鄙视这古代男人的三妻四妾的行为,在现代,因为中东阿拉伯的男人依旧允许可以娶四个老婆的缘故,所以从来她出任务去阿拉伯,对娶了四个老婆的任务对象,回回都愿意多赏几颗子弹,不让他们一枪毙命,就是这个原因。.info[] 如今意外中落进了这古代时空,反而自己陷入这多情的桃花包围中,她如何允许自己如此的博爱不专情?就算心里确实同时对三个男人有了感觉,她也绝对不容许她在言表上流露出来,这就作为一个心里的秘密,到那一天她要死了,而他们三个人还都活着的时候,再说出来。 “书北,你说的对,我的确没有权利独自做这个决定,我这就去告诉你大哥,然后听凭他的决定。” 看着丁萧萧有些萎靡的神情,还有没精打采的语句,楼书北又不由为自己的语气太重,而感觉几分内疚,“萧萧,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说这么重的话的,我――” “书北,你不用说了,你说的是对的,这件事情,我的确必须要跟书南坦白的,夫妻之间不应该存在这么重大的秘密,不管书南是否能原谅我,我都没有隐瞒他的理由。”丁萧萧拍了拍他的肩,尽可能使自己打起精神来的跨出房门,走回楼书南的房间去。 而楼书北也只能有些黯然的跟在丁萧萧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刚踏进楼书南的房间,却看到楼书南和泡泡,还有青儿和月儿,都用一脸微笑的神情看着他们。 不由让丁萧萧有些不明所以,一反应就是看向楼书北,现他的脸上也很错愕。 “呃,书南,我们不在的这一会,生什么好事了吗?” “萧萧,不是应该问你吗?我知道你故意瞒着我,是想在过两天的我的生日,给我一个惊喜,不过不用那样的,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同样高兴的不得了,萧萧,谢谢你,这是我这么多年来收到的最好的一个生日礼物了。”楼书南的面容上,因为自内心的兴奋和高兴,使得那有些苍白的面容,印染上了别样的光华,那么的精神焕,宛如重生了一般,昨夜还说过丧气话的面容,此刻完全找不到半丝的影子。 却让丁萧萧和楼书北都极错愕。 “书南,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真的不知道楼书南指的是什么,甚至若不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话,她甚至不知道再隔几天就是楼书南的生日了,那楼书南他们这么高兴都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 “夫人,您就别瞒了,之前大夫走的时候可关照过奴婢,以后要给夫人多准备些有营养的食物,毕竟夫人又有了小小少爷,可要多保重才是,奴婢太高兴了,一个嘴快就告诉了大少爷,说完了才现夫人可能是想给大少爷惊喜的,夫人,您可别生奴婢的气啊!”月儿立即惴惴的笑着。 丁萧萧简直无语问苍天了,这回想不说也不行了,月儿这丫头的确嘴够快的。 丁萧萧此刻就犹如遇上热锅的蚂蚁,心中焦灼不已,却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对着楼,“书南,关于这件事情,你听我说――” 可惜丁萧萧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楼书北快的截了去―― “大哥,你也真是的,萧萧好不容易想要给你一个惊喜,你就装不知道便成了,等过三天你生日的时候,也好歹让她亲自告诉你呀,你这么沉不住气,说了出来,萧萧心里可不是要失望了?哎,亏我还想忍着不说,没想到大哥你――” “书北,你――”丁萧萧倏地转身,瞪着楼,你做什么?不是你让我对你大哥说真话的吗?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萧萧,既然大哥都知道了,你呀,也就不要再懊恼了,反正生日就是三天后,就当提前送生日礼物也是一样的,大哥,你说呢?”楼书北却佯装没有看见丁萧萧的瞪视,立即笑容欢喜的看向楼书南。 “是啊,萧萧,我真的很高兴,真的,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如昨天那样的丧气话和混账话,我再也不说了,萧萧,真的没有想到老天待我终究还是不薄的,在我如此的境遇下,还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萧萧,这一切都要感激你,真的,萧萧,我真的好高兴,就是要委屈你辛苦了。” 楼书南说着说着,欢喜的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转了,丁萧萧的心更是被满满的愧疚和痛苦给吞没了,几次对着楼书南想要一鼓作气说出真相,却又面对着他的欢喜和感恩,说不出半个字,那种感觉简直说不出的难过。 而楼书北的心更是悬着,生怕丁萧萧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真相,他也没想到月儿会把这件事情已经与大哥说了,大哥如今这么欢喜,如果再说出真相岂不是真的在打击他?所以此时情况与之前已经不同了,这真相也就万万说不得了。 眼见大哥都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楼,“大哥,这可是高兴的日子,你可不能哭啊,你一掉眼泪,萧萧准忍不住,她如今可是孕妇,可哭不得,伤身。” “对,对,书北,你说的对,萧萧过来,让我抱抱,你放心,我是高兴的,才不是要哭呢!”楼书南连忙吸了口气,笑着对着丁萧萧伸开双臂,丁萧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近床边,被楼书南拥进怀里的,只觉得心中一片苦涩。 第113 书北憋火,半青心慌 如此这般,丁萧萧原本准备去找顾半青的打算,不得不暂时搁置下来。 这一回,因为怀孕的关系,不用楼书南让她回自己的院子住,丁萧萧也要主动提出来要搬到隔壁房间去住,楼书南自然欣然应允,而丁萧萧却是怕自己真要日夜与楼书南睡在一起,会忍不住装不下去。 好不容易在楼书南面前强装欢喜了一个上午,趁着楼书南要准备看帐册的时候,丁萧萧几乎立即对着楼书北使了个眼色,去了隔壁房间,而楼书北也找了个机会向楼书南说要离开一下。 进了丁萧萧的房间,就被丁萧萧一把拉到离楼书南房间那堵墙最远的一个角落,低声的用几乎憋在喉咙口的声音,最大程度的展现愤怒的道,“楼书北,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话,让我半点退后的余地都没有了?你说完这样的话,你让我怎么告诉你大哥,这个孩子有可能不是他的?啊?你说呀――” “萧萧,你别激动,你听我说,刚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也没有想到月儿那个丫头会去对大哥说你怀孕的事,然而大哥的反应是那么的欢喜,他的精神勃,他的喜悦痛快,你也都看在眼底啊,当着青儿,月儿还有孩子的面,你打算跟大哥说他误会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不是他的?萧萧,这样才是对大哥最大的打击,所以在那种情况下,我孙阻止你行吗?” 楼书北同样压低着嗓音,用只有他们彼此听得到的声音,对着萧萧快的说着,“萧萧,你不要害怕,没事的,毕竟你跟大哥在一起的时候长,与那,那顾半青不过一次错误,老天不会就那么巧的,正好就让你有了他的孩子,所以多半这个孩子是我大哥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唯今之计,就只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隐瞒大哥,让他高兴,让他更积极快乐的面对未来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你说呢?就算以后孩子生下来,有些不像大哥,大哥也不会怀疑的,大哥那么爱你,大家都这么喜欢你,萧萧,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人生在世,谁还能都没有个一件两件错事?” “要我把这个秘密隐瞒和欺骗书南一辈子不成?难不成要书南以后看着明明不像他的孩子,却硬说是因为像我,而过一辈子吗?书北,不行的,我做不到,这罪孽太大了。” “萧萧,你这想法不对,这不是欺骗,这是为了你和大哥更好的幸福的在一起啊,怎么会是欺骗呢,大哥因为有你在身边,才那么的快乐,只要你们两个人真心相爱,彼此互相为对方考虑和着想,这孩子究竟是谁的,有那么重要吗?萧萧,这一点都不重要,不管孩子是谁的,它的娘亲总是叫丁萧萧不会错的,不是吗?那么既然如此,你又还在踌躇痛苦什么呢?若是你实在要告诉大哥这个孩子有可能不是他的事情,那么你便说那另外一个可疑对象是我吧。” “书北,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能对书南说是你呢,根本不关你的事,何况,说谁,我都是背叛,那是事实,没什么可推卸和摆脱的,不是吗?”丁萧萧感动楼书北的为她愿意做的牺牲和一切,然而说真话,对于感情的纠缠和多方面的滋生繁衍,丁萧萧是真的感觉很累了,真希望能摆脱一切才好。 “萧萧,打起精神来,你还有我呢,我会在一边陪着你的,你不要担心,你所说的轮椅之事,我一早就亲自去找了能工巧匠,那师傅说他有七成把握做的出来,所以大哥不用几天,就能有那会滚动的轮椅可以坐了。” “谢谢你,书北,对你吼,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心里很烦躁,所以――” “嘘――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现在说出来了,好过些了吗?”楼书北认真的凝视着她,关切的问道。 丁萧萧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多了。” “下午我有好几件大哥吩咐我做的事情要去做,所以就不能陪你了,你自己注意休息,如今不比之前了,既然有了孩子,就要好好的待你自己,明白吗?” “你去吧,我明白,我会的,没有决定拿掉孩子前,我都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 “萧萧,拿孩子之事就不用再考虑了,我坚决反对你拿掉这个孩子,如今大哥这么欢喜,你任何形式弄丢了孩子,对大哥而言都是重大的打击,相信不用我说,你也该明白的,我该走了,午饭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自己小心!” 楼书北说完,就快的打开门走了出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丁萧萧站在门口看了看走廊的尽头好一会儿,才有些落寞的收回了视线,正要走回屋里去,一回头正好看到月儿看着她的视线,丁萧萧不确定月儿她看到了多少,是不是也已经看到了楼书北从她房里走出去的事情,但是此刻她真的觉得很累,不管她看到什么,都由着她去对楼书南说吧。 立即重新回到屋内,关上了门,意兴蹒跚的躺回床上,带着一脑子的凌乱思绪,陷入了睡眠之中。 而楼书北径自出了门之后,却没有立即去办楼书南交代的事情,而是立即去了高盛客栈,一路就上楼,而着性子敲了敲门。 而门也快被拉了开来,“萧萧,你――” 话还没说完,才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根本不是丁萧萧,而是楼书北,不由当场脸色就垮了下去,“你来做什么?我说过了,除非萧萧来找我,否则我不会再去治楼书南的。” 楼书北看着他自以为找到了软肋的得意脸色,一路上憋着的火,顿时爆了出来,伸出拳头,便是重重的一拳,不偏不颇,正好打在顾半青的左脸上。 而顾半表在措不及防中,一个趔趄,差点倒地,当场捂着脸就回过神,有些错愕和愤怒的看着楼书北,“姓楼的,你干什么?别以为半青那个笨蛋答应你那离谱的条件,我就会同意,哼,你们不觉得太可耻了吗?一个人的爱如何三四个人分享,简直是白日做梦,哼,我不会同意的。” “是吗?顾半青,我不管你现在是恶魔般的顾大公子,还是神医的顾半青,你以为我来求你去治我大哥的吗?那你错了,我来是告诉你,之前你或者你的另一面,对我说过的一切,我都觉得可耻了,更不会同意了,萧萧就算永远不喜欢我,不要我,我也不屑与你们这种卑鄙小人同一阵线,我为自己竟然曾经还犹豫过,妥协过,而感到深深地可耻,姓顾的,你的所有行为都让我觉得恶心,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你还是趁早滚出这里,滚出天赋城,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会再有人来这里找你了,我不会,萧萧更不会。” 楼书北说完,一拂下摆,转身就要走人。 “等等,楼书北,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的所有行为,我对楼书南还不够隐忍吗?他拒绝我的本来面目去给他治疗,半青那个笨蛋甚至化妆成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人去给楼书南治病,楼书北,你自己说,我顾半青什么时候想要委屈自己到如此地步过?你今天莫名其妙跑来这里说这么一通话,你自己才该觉得可耻,我虽不指望你们楼家念我的恩,不过也绝对没资格指责我。” 楼书北倏的转身,“是吗?顾半青,你还真是够厚颜无耻的,还想要我们楼家念你的恩?哼,太可笑了,你对萧萧做过些什么,你自己不记得的吗?我道你如何会让萧萧如此的恨你,连看到你都不想要,原来竟然丧心病狂的强迫了她,顾半青,若非要顾及萧萧的名誉,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我强迫她?萧萧她是跟你这么说的?”顾半青顿时心中升起一股愤恨,为萧萧竟然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毫不相干的楼书北。 “顾半青,你不用出这样的冷笑,你可是以为我会怕你,就算萧萧没说,不过你敢否认,因为你如今导致她不快乐的事实吗?既然她为与你之间的事情不快乐了,那么我认为你强迫了她有什么不对?” 得知不是丁萧萧与楼书北说自己强迫了她的话,顾半青心中稍微好过了一点点,不过随即又被楼书北的话气得不行,“放屁,楼书北,什么叫做你认为?你这么认为当然不对,这是我和萧萧的事情,你不过一个外人,你凭什么私自干预,我再说一遍,若有什么事情,我也只等萧萧来和我谈,其他任何人,我都不奉陪。” “好啊,那你就等着吧,你看看萧萧会不会来找你,哼!”楼书北这一回真的不再停留,挥了挥袖子就走了。 把留在了原地的顾半青反而给弄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内心挣扎好久之后,顾半青还是决定今天晚上潜进楼家去看看,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第114 真假萧萧,当场对峙(一) 晚餐的时候,丁萧萧照例在吃了两口之后,就开始吐的七荤八素,把楼书南和楼书北都看得着急不已,却奈何半点忙都帮不上,心中痛苦不已。(..info) 而为了怕影响孩子的食欲,月儿是早就把泡泡抱到房间去独自吃饭了。 “萧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这般吃什么都吐出来的话,长此下去,营养定然不够,多少勉强自己吃一点才好。”楼书南一边递着手巾,一边担忧的道。 若是能因为营养不良导致孩子流产的话,丁萧萧还求之不得呢,但是却也知道,若真因为这样的理由把孩子弄没了的话,书南他一定会愧疚不已的。 而楼书北看到萧萧吐,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一起呕出来才好的样子,心中也难受不已,此刻方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怀孕,竟然是如此痛苦和不易的一件事情,也不由同时联想到当年的哓哓,一个人怀泡泡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如此,吃了就吐呢? 也许他该托人给哓哓他们送去点银子,当年是自己对不起她,如今她另有了归宿,自己也已经爱上了萧萧,那过去的一切也就只能让他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如何让萧萧不再如此不适。 “书南,你不用担心,孕吐不过是正常的生理现象罢了,我身体底子好,吐几天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就权当减肥了。”丁萧萧抬起因为呕吐有些白的脸,冲着楼。 “你已经如此纤瘦了,还减什么肥?二弟,麻烦你走趟医馆,重新去把大夫给请回来,看看可有什么有效的止吐的方法。” “是,大哥,我这就去。” “等等,书北,不要去。”丁萧萧连忙喊住楼,“书南,你不用担心,几乎每个女人怀孕期间都会有反应的,这是正常的,用不着去找大夫,况且我如今的身体,也吃不得什么药,对孩子会有影响的,我忍几天便是了,一会我让月儿给我熬碗酸米粥去,吃那个我的胃口就会好受多了,这会儿都晚膳时间了,还找大夫做什么。” “可是,萧萧,我认为――” “书南,你连我的话都不听吗?难道我还会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不用担心好吗?你一紧张,弄得我也很紧张,我还是一次当娘,心里真是又害怕又着急,所以不要让我更害怕紧张好吗?” “好,好,萧萧,你不要害怕,更不要紧张,有我呢,我和书北都在你身边,要做什么,要吃什么,都只要吩咐我们就成了,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你把凡儿不是照顾的很好吗?小家伙对你比对他的亲娘还要亲,所以一定也能自己照顾肚子里的孩子的,放宽心,再吃上几口,然后早些回去睡觉,好吗?” 丁萧萧点了点头,她哪里是怕照顾不好孩子?然而此刻看着楼书南温柔安抚的眉眼,万语千言的想要说破真相的冲动,也都只能再度按捺住了,低声说了一句,“好。” 三人于是重新落座,丁萧萧虽然吃的不多,却总算吃进去了几口米饭和菜,让楼书南和楼书北终于稍稍安了安心。 饭后,青儿留在房间里伺候楼书南就寝,而楼书北则陪着丁萧萧去到了隔壁房间。 楼书北仔细的检查了门窗是否关好,驱蚊的香炉是否冒着烟气之后,正准备离开丁萧萧的房间时,院落里突然热闹了起来,他娘亲楼莫氏的嗓音厉声的在院中响了起来,“贱人,出来,好个大胆的贱人,还不给本夫人滚出来?” 丁萧萧也顿时从床上站了起来,刚脱下的鞋子重新穿到了脚上,不用人告诉,她也只的出这乌鸦般的声音是谁的,脸色铁青的,就要往门外走,被楼书北拦住,“萧萧,让我去,好吗?给我点面子,她怎么也是我娘。” 丁萧萧挣了一下,没挣开楼书北的手,“你去就你去,若是再让我听到她叫我贱人,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该死的女人,从前她是向往被人欺负,觉得耍着人玩的感觉很好,但是自从被顾半青那般耍了之后,丁萧萧就憎恨别人都当她好欺负的一般,如今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谁的,让她堕也堕不得,留也留不得,还得面对着书南期待的面容,小心翼翼的掩饰着自己内心中的心虚和痛苦,她已经快要忍耐的疯掉了。 但是她自问与楼莫氏可没什么仇恨和愧对,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如果侮辱,若是她再不停止这样的举动的话,自己可不会对她客气。 楼书北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娘到底想干什么?不是已经关照过她不许她到大哥的院子里来了吗?怎么才安稳了几天,她就又气势汹汹的找来了? 娘她真的想让大哥彻底寒了心吗? 立即让萧萧在桌边坐下,楼书北顾不得关门,就往院门的方向走去,不过走了几步,就迎面对上了带着一群丫鬟和家丁的楼莫氏,一边走还一边正在叫嚣着‘贱人’两字,楼书北的脸色不由更难看了几分,“娘,你这是在干什么,不是对你说过了吗?萧萧她是大哥的爱人,是大哥如今唯一的妻子,你不要老叫她贱人,她是你的儿媳妇,你到底想做什么?” “儿媳妇?笑话,那个冒牌的贱人她是吗?书北,你和书南都被那个贱人给骗了,她根本不是丁哓哓,我道那个胆子小的小贱人,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与我顶嘴,甚至打我,原本数了根本就是个冒牌的,书北,你说,那个贱人若是丁哓哓的话,那这个小贱人又是谁?” 楼莫氏冷笑完毕后,便用力的从身后的丫鬟手中,把一个身影给用力推到了地上,那脸上流着两行眼泪水,一脸楚楚可怜模样的人,顿时让楼,“哓哓,你怎么在这里?” “书北哥哥,我,呜……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句话,开始我好想你,也想泡泡,那一日见过你之后,我的心……我知道这一次是我最后的机会,你,你还愿意要我吗?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楼书北惊骇莫名,简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怎么也没想到,明明已经跟了别人的哓哓会突然间回到楼家来,竟然还说要和自己在一起的,然而他心中爱的人却早已经不是她了啊,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两张面孔,萧萧却即便是流了眼泪,那给人的感觉依旧是坚毅的,而哓哓却犹如一颗菟丝花,仿佛失去了身边被她缠绕的大树,就会立即枯萎死去一般,从前他最看不得哓哓哭成这般,而如今,时隔六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同了,她在自己眼中和心中,不知何时,早就没有了当初那个怜惜的感觉了。 此刻楼书北所想到的只是,哓哓如今回来了,那萧萧的身份不就被拆穿了?虽然自己和大哥是早就知道事实的,但是娘和下人们都不知道,看来这下楼家要不得安宁了。 不等他对丁哓哓说什么,楼莫氏严厉尖锐的声音已经响起了,“放肆,你是什么东西,既然已经跟了别人,就已经是贱妇一个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回来这里说喜欢书北?从前你这个贱人就配不起书北,如今你就更配不起了,哼,你以为我为什么放你进门,我为的就是要拆穿如今冒充你的那个贱人的身份,哼,一会儿,你和那个假冒你的贱人一起给我滚出楼家,我们楼家没有你们这种无耻的贱人。” 而此刻,坐在屋子内,离屋外的楼莫氏一行人不过几步路的丁萧萧,再也忍受不住了,倏地站了起来,快的来到门外,来到了楼书北的身边,对着迎面冷笑着的楼莫氏就沉声道,“你再骂一声贱人试试?” 虽然看到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中的感觉很是震撼,毕竟她一直以为这个丁哓哓是不会再出现的人了,却没想到,还会有机会见到她,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境地之下,但是丁萧萧更多的却是对楼莫氏的憎恶和恨意,一步一步的逼近她,“你再说一遍贱人试试?你敢再说一遍,我就打得你不认识你自己是谁!” “反了,反了,你这个贱……冒牌货,竟然还敢这么嚣张,书北,你这下可看清了?如今书南昏迷不醒,你却总是清醒明白的,如何能放任这个根本不是楼家人的冒牌货在楼家作威作福?” 楼书北刚想说话,丁萧萧却已经先一步开口了,“我几时说过我是丁哓哓来着?你没听清楚你的儿子叫我萧萧吗?我叫丁萧萧,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何用冒充任何人?” “娘,你先回去,这事以后我再给您解释好吗?” 这本是家里的私事,实在没有必要闹得家里的仆佣都知道,况且大哥如今并不如娘以为的昏迷不醒,早就清醒的在房间里呢,这般大的动静,大哥定然早就听到了,只希望娘亲不要再继续闹下去了,否则的话,真要迫得大哥撕破脸的话,连他都没有办法给娘亲说情。 第115 真假萧萧,当场对峙(二) “回去,我为什么要回去?你把这个冒牌货给我打一顿赶出楼家,我自然会回去,否则我绝对不走。”楼莫氏却不打算善罢甘休,早就看这个贱女人不顺眼了,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这样惊天的大秘密,哪里能就这么放过她? “娘,你别说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说过了,以后会给你解释的,萧萧我是不可能赶她离开的,我……” “什么?反了,明明知道她根本不是本尊,你还留她在家里做什么?就算你旧情难了,你喜欢的人也该是这个贱人,怎么会换成你身边的这个冒牌货了,这个女人来历不明,谁知道她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贪图咱们楼家的荣华富贵,把你们兄弟骗的团团转,哼,我可不会上她的当。”楼莫氏当即就打断了楼书北的话,同时厉声转向丁萧萧,“还有你,我不管你是丁萧萧还是丁什么东西,这里不是你有资格待的地方,但凡你有任何一点点羞耻心,也请你滚出楼家。” “笑话,我走不走是我的事,何况你凭什么赶我走?你有什么资格,书南跟我说过了,他早就在丁哓哓出楼家前就写过休书给她了,我是我,她是她,你以为把她找来,就能让书南把我赶出去?你以为你的儿子和你一样没有大脑,分不清谁是谁吗?”丁萧萧也不甘示弱的冷笑着回讽,心中本就气愤万分,也就不晚不会怕楼莫氏的外强中干了,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倒在地上的丁哓哓,又接着看着楼莫氏道,“我不想和你这般没有涵养的女人争论,那会显得我自己层次也跟着降低,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爱楼书南,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可以让我离开他,就算他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所以你心里在盘算什么,趁早放下,不会如你的愿的。” 丁萧萧的话,让大多数人倒抽了一口气,毕竟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爱’这样的字眼,实在属太过大胆,也显得有些过于放肆和轻浮了,所以楼莫氏顿时气得颤抖起来,“你,你真是无耻,居然这样不要脸的话,也敢在大庭广众下说?果然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贱人,就是与书香门弟有教养的人家不一样。(..info)” 楼莫氏的话刚完,丁萧萧的人就已经冲了过去,巴掌也紧跟着煽了过去,“我说爱怎么了,我说的光明正大,毫不掩饰,我说我心中最真诚的感情,我坦坦荡荡,我问心无愧,哪里像某些人,一辈子都虚伪肤浅,不曾得到过别人真心的爱情,自然悲哀的很。” 而早有防备的楼莫氏立即退后了一步,丁萧萧那一巴掌就落了空,然而虽然巴掌没挨上,但是丁萧萧的话,却仿佛戳中她心中最痛苦不确定的所在,那就是那死了的人,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还是从头到尾爱的都是姐姐? 旧伤被揭,以及对丁萧萧长久以来的看不顺眼,楼莫氏再也忍不住尖锐的喊道,“你这个贱人,你以为我吃过你一次亏,就会不防备着你?你们这群废物,还站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把这个冒牌的贱人抓起来扔到门外去?” 楼莫氏的话一完,顿时她身后的家丁就全包围上了丁萧萧。 “住手,放肆,谁敢动萧萧一下,我立即要他的命。”楼书北生恐那么多人硬来,会伤到丁萧萧,更何况她如今怀有身孕,更是不能过于剧烈的运动,万一伤到孩子如何是好。 而被二少爷的警告声一吼,那些家丁又不由忌惮的看着丁萧萧,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场面顿时尴尬了起来。 丁萧萧却不管,早就想释放心中的压力和恐惧的她,顿时抬脚就踹向离她身边最近的那个家丁,如此一来,那本来还迟疑着不敢行动的其他家丁,顿时就包围了丁萧萧,开始动手了。 楼书北这下火了,当下就跃入一群人中间,内力化风,两边一阻,同时挡住了所有人的拳脚,对着下人就吼道,“放肆,当我的话是放屁吗?哪个让你们动手的?都想滚出楼家,现在就可以去帐房结算工钱走人。” 回头对着还一脸气愤的丁萧萧时,语气就不免有些无奈了,“萧萧,我和大哥都是站在你这边,你就当看在这个面上,这事交给我处理,好吗?更何况你如今的身体状况,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如何可以经得住如此动拳展脚的?” 丁萧萧听到他提到孩子,心中不由一痛,她此刻方才知道,明明‘贱人’这两个字眼,她今天也不是一次从楼莫氏的口中说出来,但是为什么这一次回来楼家格外的听不得这两个字,问题就出在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孩子的存在无时不刻的提醒着她对楼书南的背叛,所以那‘贱人’两字,就实实在在的就像在骂她一般,她如何忍受得了? 然而楼书北的话却也同时告诉她,不管怎样,自己都有他和楼书南共同撑腰着呢,心中虽然感动,但是痛楚却不是说消失就能消失的,愤愤的放下拳头,后退了一步,眼神却还冷厉阴冷的看着楼莫氏。 而楼莫氏眼见好好的一次可以教训丁萧萧的机会,就这么没了,不由也心中不快了起来,对楼书北这个儿子,心中也更多的浮出不满了,“北儿,你到这个时候居然还要帮着这个贱人吗?还纵容这个贱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你的亲娘,北儿,你说,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娘放在眼里?” 这尖利的话一出,楼书北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了,“娘,我再说一次,萧萧不是贱人,她是大哥心爱的女人,是我的大嫂,既然大哥的其他女人都跑了,那么萧萧从现在开始到以后也都只会是大哥唯一的女人,所以就算欠缺一个盛大的婚礼,你也不能把她当成外人来对待,至于萧萧的身份,大哥和我一早就知道的,之所以没有对你说,也不过觉得可以能避免一些麻烦就避免一些,哪里知道会弄出这么大的误会来,娘,这是大哥的感情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赶紧回你的院子里去早些歇下,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弄的这么乱七八糟,也实在不成体统。” “北儿,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你居然说我不成体统?你果然是大了,翅膀硬了,也可以不把辛苦把你带大的娘当成*人了,是不是?” 楼莫氏简直有些歇斯底里了。 “娘,你不要再胡闹了,我怎么没有把你当人了?你若不是我娘,我做什么要如此维护你?” “你维护我?你维护我,你就不会任由这贱人打我的巴掌而不阻止了,你若维护我,此刻你就该把这个贱人给我赶出楼家,你口口声声说着维护我,你就是这么维护我的?我是你的亲娘,你这个不孝子!什么避免麻烦,避免麻烦,你就让这个长得和丁哓哓一样的贱人做子凡的娘?你就公然和书南两个人欺骗所有的人说她是丁哓哓?哼,一派胡言,我倒想知道,你们究竟中了这个贱人的什么迷魂汤?弄得连儿子老娘都不顾了?啊?你说啊!你现在就给我去把子凡抱来,我要让他看看,这么多天,他一直叫‘娘’的人,是个什么样的无耻的大骗子!” 丁萧萧不怕楼莫氏凶,不怕她狠,然而她就怕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泡泡纯真的眼,不是没有想过若是有一天泡泡现自己根本不是他的亲娘后,该怎么办,然而这么多日子来,那暖暖小小的身子,一直亲热的腻着自己,与自己一起渡过了那么多温馨美好的幸福日子,那声甜甜腻腻的‘娘’,让她打心眼里就已经忘记了自己根本不是生他养他的那个人,如今报应来了,泡泡的亲娘来了,自己这个冒牌货该如何自处? 然而她敢说,她对泡泡的心却是再真诚再真切不过的了。 若是可以,她真的不想让孩子见到这一幕,不是因为她怕被泡泡恨,而是这对那么小的孩子来说,实在太过残忍了,大人的错,怎么能让孩子来承受呢? 所以丁萧萧听到这话后,顿时吼道,“书北,不许去,谁敢去,我就打断谁的腿,不信可以试试看。我就算不是泡泡的亲娘又如今,我对他的疼爱,并不少半分,你这个会打孩子巴掌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怎么,你这个贱人害怕了?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迷昏了书南和北儿的心,不过我告诉你,如今子凡的亲娘就在这里,既然书南已经休了她,那她就不配再进我们楼家的大门,今天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她儿子的机会,错过了今天,她就再没有机会见到子凡了,怎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这个既然最疼孩子的假冒娘亲,难道还不让孩子见见亲娘吗?你可是怕等到子凡见到他的亲娘后,就不要你这个冒牌货?哈哈,想想也是,毕竟母子连心,丁哓哓虽然再不争气,总是生子凡的人,而你呢?什么都不是!” 一听到是最后一次见到泡泡,被场面吓到了,一直在流眼泪的丁哓哓终于回过神来了,一反应就是爬过来,抱住了楼书北的腿,“书北,让我见见孩子,呜……让我见见我们的孩子,那是我们俩的孩子啊――” 众人再度倒抽一口气,虽然这已是楼家不成秘密的秘密了,但是不管再怎么说,听到当事人亲口说出来,众人还是惊讶的,一时间下人们不由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楼书北和楼莫氏的脸色同时难看了万分,而丁萧萧看到丁哓哓抱着书北的腿的模样,也不由心中难受了起来,再加上丁哓哓的呜咽哭声,场面一团乱七八糟。 第116 屋顶之上,半青认软 楼莫氏此刻也豁出去了,只希望能把丁萧萧赶出楼家,也不管丁哓哓说出子凡身世的事情了,毕竟只要书南不醒,这楼家没有旁的继承人,还是只能给自己的儿子和孙子,而在场的这些听到秘密的下人,顶多最后都处理了就是了,只是这个丁萧萧却非滚不可。 “来人,还不去把小少爷抱来?”楼莫氏大叫一声。 “谁敢,谁敢私自往前跨一步,我就打断谁的腿!” 丁萧萧厉声的呵斥,虽然她也知道,没有权利阻止孩子见到亲娘,但是眼前这场景却不是好现象,楼莫氏这个死女人,分明是要利用孩子的,而丁哓哓这般软弱,也只会坏事,如今让泡泡见到这场面,绝对好不了。 “贱人,你大胆,你怎么那么不要脸,人家亲生母子见面还要你允许不成?”楼莫氏顿时尖锐的大喝一声。 丁萧萧一听她骂贱人,就要冲上去打她,而那些家丁自然还是本能的帮楼莫氏的,毕竟不管怎么样,如今大少爷未醒,这个少夫人又是假冒的,他们自然不会帮她。 楼书北着急,却又被丁哓哓紧紧地抱着大腿,总不能一脚踢开她,不由急道,“哓哓,你快把我的腿放开。” “书北,你不爱我了吗?书北,你说啊,你曾经说过你会永远爱我的,你把我一个人留在了楼家,我也不曾怨过你,我爱你啊,泡泡是我们俩的孩子,不是大少爷的,你要相信我,书北,我不能没有你和孩子,我不要荣华富贵,我只要和你在一起,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 “哓哓,住口!不要说了!”楼书北眉头也痛苦的皱了起来,却不是因为还爱着她,正好是因为已经不爱她了。 “为什么――书北,你变心了吗?你喜欢上她了吗?那是错的,你喜欢的人是我,是我才对啊,她只是长的像我,所以你才会一时迷惑的,你看看我啊,你认真的看着我,我才是你爱的人,为你生下了儿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那一贯胆小懦弱的女人,一旦撕心裂肺爆起来,竟然也会那么令人震撼。 丁萧萧一边与家丁动手,一边越加痛苦的听着丁哓哓的嘶吼,虽然知道书南和书北喜欢自己都不是因为自己长得和丁哓哓一样,但是听到这样的话,却还是会感觉心里疼酸胀,很难受。 “哓哓,你不要逼我说出难听的话来,我承认我是对不起你,当年不该不据理抗争,眼睁睁的看着你嫁给了大哥,弄得三个人都不幸福,我更不该明知道你嫁给了大哥,还做了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的事情,更不该做了错事之后,不勇于承担,逃出家门,一走就是六年,这些都是我犯下的过错,我承认,可是哓哓,当时我们都很年轻,不懂得体谅和尊重别人,只是我真的有心弥补啊,我回来了,我回来打算扛起我的责任,结果呢?结果我看到的竟然是独自把孩子留下,自己走掉了的家,而照顾泡泡,待他比亲生的人是谁呢?是萧萧!她从最初就告诉过我她不是你,我不是说你不好,我真的犹豫了,迷糊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的是谁,直到我在那山城里,见到你和另外一个人之后,我终于理清楚了我要的是谁。移情别恋,喜欢上另一个人的我,很无耻,不高尚,可是你若坚持等待我回来,事情又会不会演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呢?过去的事情,过去的感觉,已经过去了,我已经不再爱你了,而你,既然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又为什么要回来呢?为什么啊!” 楼书北的话让丁哓哓差点哭的晕厥过去,“不――书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已经不喜欢我了,我也不相信你不爱我,一定是骗我的,你恨我没能坚持再多等你一段时间,你恨我才这么说的,对不对?” 听到他们的对话,丁萧萧觉得心里越憋闷了起来。(..info) 呕吐的欲望也在这个时候升了起来,不由抚住喉咙口开始干呕,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她在与人打架,楼书北却一直关注着,奈何此刻眼见好几个家丁的脚都要踹上丁萧萧的肚子了,却帮不上忙,只能大声的吼道,“住手――” 然而此刻这等危急关头,哪是一声住手就能停下的事情,而丁萧萧却还在干呕着,她甚至想就由这些人都踹在她身上,把肚子里这个孩子给踹下来,她的心灵磨难也就能结束了。 就在那千钧一的时候,一条墨黑的人影倏地飞掠进了场中,在最后一刹抱住了丁萧萧,同时双脚腾空,以圆弧形的方式踢飞了那些原本将要落在萧萧身上的脚,惨叫声顿时响了起来。 抱着丁萧萧飞到了屋顶之上,顾半青忍不住关切的道,“萧萧,你没事吧。” 丁萧萧原本以为这几下必挨无疑,却没想到会被抱进一个熟悉药香味的怀抱,睁开眼睛,对上顾半青裸露着的,真诚无比的眸子时,本想对他不假辞色的冷酷话语,一时间也说不出来了,用力的推了推他的胸膛,“放开我,你这这里做什么?你不是说我不去求你,绝对不来楼家吗?” “萧萧,你别这样对我了,好吗?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只不过因为我放不下脸面,对你说软话而已,才会刺伤了你的心,我如何能不来,你不懂男人的心,你不懂我的心,但是你却要我对你放下我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好,我愿意,我为你都放下还不行吗?从来吝啬对你说的话,我现在都告诉你,我,顾半青爱丁萧萧,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尊严,统统都愿意,萧萧,你就不要再这么折磨我,也不要再这么折磨你自己了。” 顾半青的脸上浮现出许多的痛苦,但是那看着丁萧萧的眼神却终于袒露了全部的真心,不再故意摆出冷酷的模样,也不再蠢笨的说出刺伤彼此的话来,在那千钧一,差点亲眼看着萧萧受伤之际,顾半青终于体会到,有些时候,有些东西只要能拥有,为此放弃一些别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高摆着的架子,还有自以为是的言语,只会让心爱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罢了,这一次,他再也不想放开萧萧的手了。 丁萧萧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明明告诉自己不许哭,但是眼泪却哗哗的滑落了下来,该死的,这个臭男人,为什么偏要在她冷了心,打定决心完全忽略他的时候冒出来了?还说出这么让她心烦意乱的话来? 见她掉眼泪,顾半青急了,一边握起她的手腕开始把脉,一边嘴上焦急的安慰着,“萧萧,你怎么哭了?别哭啊,你哪里不舒服啊?我帮你看看!” 丁萧萧一边要抽出手,一边摇头,“没什么,我很好,你放我下去,然后你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萧萧,我不走,这一次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再离开你,要走你跟我一起走吧,楼家待你这样,你还留恋做什么?若是你放心不下楼书南,我答应你帮你把他的腿治好,我们再走好吗?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并不真的是楼书南的小妾,你是自由身,那个女人才是和他们兄弟有瓜葛的人,萧萧,你也看到了,楼家这个恶毒的老女人根本不容你,楼书南如今又保护不了你,萧萧,跟我走吧,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有丝毫委屈你的地方,我爱你,你也是爱着我的,只是你不敢承认而已,既然这样,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远走高飞呢?” 顾半青用奇柔的话语,蛊惑催眠般的对着丁萧萧说着,楼书北再也忍不住用力的拉开还紧抱着他的丁哓哓,飞身上了屋顶,身形未稳,话已然先一步出口了,“顾半青,你混帐,爱着萧萧的人只有你一个吗?你凭什么就这样鼓动萧萧跟你走?你太自私了,萧萧才不会跟你走的。” “楼书北国,你以为爱一个人就只要有爱就可以了吗?还要给她安定的生活,和乐的家庭,你看看楼家有什么?一个与你们兄弟俩都纠缠不清的女人,是你大哥的小妾,却生下了你的孩子,如今被休出门,跟着别的男人走了之后,又回来找你;另外还有一个妄图谋杀你大哥的母亲,处心积虑的看萧萧不顺眼,公然带着这么多人来殴打驱赶已经怀了孕的萧萧,这就是你们楼家给萧萧的幸福生活吗?笑话!” 顾半青用极具讽刺意味的口吻对着楼书北说完,顿然现了什么地方不对,重新握住萧萧的手,漂亮的凤眼顿时睁得硕大,脸上全是惊喜,“萧萧,你怀孕了?这个孩子是不是――唔!” 话说到一半,就已经被丁萧萧用力的捂住了嘴,“闭嘴!” 第117 喧闹过后,心已疲累 话说到一半,就已经被丁萧萧用力的捂住了嘴,“闭嘴!” 他们一个一个真的要让自己无地自容吗?一个怀了别人的孩子的、楼家的假冒少夫人?丁萧萧真的恨自己,不知道怎么会让自己沦陷到这样的境地中去的。 顾半青看到丁萧萧面呈痛苦之色,骤然间也明白了她的痛苦和犹豫,轻轻地拉下了她的手,把她拥进怀里,轻柔而真诚的道歉,“萧萧,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太激动了,我不说了,我再也不说了,好吗?你不要哭,你若怨我恼我恨我,你就打我,我只希望你快乐幸福而已。” 楼书北看着顾半青如此公然的拥着萧萧,在他楼家的房顶上说着甜言蜜语,鼓动着萧萧离开他们兄弟俩,跟你走,几乎眼睛都要愤怒的瞪出眼眶了,“萧萧,大哥他还在房里等着你呢,他需要你,你千万不能就这么跟他走了,还有泡泡你忍心他没了疼爱他的娘吗?” 楼书北的话,让丁萧萧顿时清醒过来一般的,立即从顾半青怀里抬起了头,同进用力的推开顾半青的身子,擦了擦眼泪,转过头来,“对不起,书北,我不会走的。” “萧萧,你清醒点,那孩子不是你的,你如今肚子里的才是你自己的孩子,那个孩子的亲娘如今就在你面前,难道你还要自欺欺人说那孩子是你的吗?萧萧,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会痛苦,但是今天这场面闹成这样,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楼家冒充的少夫人,而且楼书北和楼书南两兄弟都喜欢你,你若依旧留下的话,以后不用想,也会成为整个天赋城和大业王朝的笑柄的,到最后,试问谁能过得幸福?而且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孩子想想,孩子一旦生下来的话,该怎么办?” “顾半青,你卑鄙,你当初怎么来游说我的,你说我们三个人――” 楼,话脱口而出了一半,立即给打住了,也意识到了这大庭广众之下的,若说出那惊世骇俗的约定,那简直就真的要成为全天下的笑谈,同时也是等于要逼死萧萧了。 而顾半青也委实被楼书北的话给吓出了一身冷汗,此刻好不容易有些能挽回萧萧心的迹象,若说出那件事情,不是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吗? 而就在他们互相暗自庆幸的时候,丁萧萧却已然用怀疑且不敢置信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很快,丁萧萧就勘破了楼书北的未尽之言究竟是什么,顿时又惊又怒,又狂又恨的盯住了他们。 楼书北和顾半青此时也察觉到情况不对了,立即同时道,“萧萧,你听我解释!” “解释?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丁萧萧对他们,已经彻底的失望了,虽然她心里觉得自己心分三处,同时对他们三人都有感觉,很无耻,可是在她的脑海里,她从来没有贪心的三个人都想要过,她只是希望能和楼书南平和幸福的过一生就好了,她没有想过要独占他们的人生,更别说私自去决定他们以后该如何之类的,然而他们呢,竟然已经早就商量好了,该如何瓜分她了吗?居然连那样的提议都说的出来?他们当真自己放下了脸面和羞耻心,也要自己跟着他们无耻了吗? 这样的事情,别说在这个时代,就是在现代也是惊世骇俗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的精神洁癖,容不得她接受这样的在一起的情景,光是脑子里想象,她都觉得不能忍受。 更更让丁萧萧受不了的是,这样荒谬的建议,竟然是她心中还有着好感的楼书北和顾半青共同商量好的,这简直就等于是一种共同的背叛,和合谋的算计,这是她深恶痛绝,绝无法原谅的事情。 “萧萧,你听我说――”楼书北焦急的想要解释一切,却被丁萧萧打断,“够了,楼书北,顾半青,你们饶了我行吗?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我不该在有了书南的爱之后,还不知足的想要离开这囚鸟般的楼家,去到外面去,若是不出去,我就不会认识你,若是不认识你,我想我也惹不重到这许多的情孽,而你,楼书北,我也更不该对你心存柔软,以至于弄成如今的场面,我真的有错,我无力去责怪你们,我也不想要故作怨恨可怜的如同一个受害者,毕竟你们心进而也不好过,但是事情展到如今,一切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结局已经成了定局了,所以你们走吧。” 丁萧萧的语声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和愤怒,此刻她就像是一汪静水般的安静无波,也没有过去的情绪起伏,面容之上则是一股愤怒后的倦怠,她真的觉得累了,她情愿鲜血淋漓的厮杀,情愿挨子弹,承受各种伤痛,也不愿意处理纠缠不清的感情问题。 她不想做逃兵,但是她觉得她真的处理不来这四角的关系,如今这么大的动静,房内的楼书南定然已经全部听到了,可怜他如今腿不能走,只能眼睁睁,耳分明的听着外面的与他相关,却一个人也不曾去过问和关心他的事情,丁萧萧觉得若有愧疚,此刻便也只对着楼书南一个人有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就算再爱他,他也再是爱着自己,如今这样丢脸和污浊的自己,也实在不能更久的留在他的面前,至少此刻她自己无法更久的面对他,若是自己离开了,是不是一切都有恢复到过去的可能? 丁萧萧不知道,但是她却只想选择这么做。 而对于丁萧萧含糊不明,但支似乎又坚定如铁的话语,楼书北和顾半青慌了,“萧萧,什么是结局已成定局?你在说什么?你准备做什么?你不要急我!” “是啊,萧萧,我知道你很生气,只是,你不要做傻事,你可以随便对我们泄!”楼。 “我们?”丁萧萧淡淡的笑了一下,看着他们,“怎么你们不吵了?不狗咬狗了?改说我们了?不过没关系,都不重要了,我本来就是个局外人,不属于你们中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搅乱了一池春水,如今自然也该无声无息的退出,还你们一身平静,也还我一身轻松和安宁。” “萧萧,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 别听不懂丁萧萧的话,然顾半青和楼书北都很烦躁。 而此时,院子里,泡泡稚嫩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娘,你怎么哭啦?你摔倒了吗?痛不痛?呜……娘不要哭,泡泡给你忽忽!” 丁萧萧定睛往下一看,看到月儿不知何时抱着泡泡出现在了场中,此刻泡泡已然从月儿的手中跑向了跪坐在地上的丁哓哓,正对着她擦破皮的掌心吹着风,给她呵去疼痛,而这个方法,还是自己对泡泡做过的,被他学会了,如今她疼爱了许久的孩子,又终于对着别人,哦,不对,那个才是他的亲娘,自己才算是别人,泡泡他那么做绝对是对的。 如今看来,自己真正成了一个多余,孩子不需要她,而她也不需要所有的人了,果然也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地上的丁哓哓用力的抱紧自己的儿子,呜咽大哭着,“泡泡,我的儿子,娘好想你啊,好想你啊!” 而被这个大哭着的娘抱紧的泡泡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了,似乎娘亲又恢复到以前没撞坏头的时候了,皱着小眉头正想着的时候,感觉到头顶有一股熟悉的目光正看着自己,不由立即仰起头,正好看到了站在屋顶之上的丁萧萧,那熟悉的容颜和气息,让他辨别出哪个才是他的娘,立即惊慌的喊道,“娘――你怎么在那里,这个娘又是哪来的?” 而丁萧萧,在听到泡泡还那么亲热熟悉的喊她一声娘时,那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度涌了出来,伸脚就要往前走,却忘记了这是屋顶,差点从房上跌下去,幸亏楼书北抱住了她,缓缓地飞掠了下去。 而刚落地,泡泡就已经用力的挣脱着紧抱着他的丁哓哓,无奈却挣脱不出,只有不停的伸出双手,做出要丁萧萧来抱他的姿态,小小的身子,用力的喊着,“娘,快来救泡泡,泡泡要娘!呜……” 小家伙被吓坏了,丁萧萧立即本能的就要上前,丁哓哓却转过身来,用力的抱紧泡泡冲着丁萧萧喊道,“泡泡是我的儿子,是我辛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你霸占了我的家,抢了我的男人,你难道还要抢我的儿子吗?泡泡,我才是你的娘啊,那个是冒牌的,是假的。” “不对,你说谎,那个是我的娘,你才是假冒的。”泡泡用力的捶打着丁哓哓,想要挣脱她去丁萧萧的身边,丁萧萧看的又是感动,又是眼泪,而此刻月儿却突然走上前来,对着泡泡道,“子凡少爷,抱着你的的确是夫人,也就是你的娘亲,那个才是假的。” 一边说,一边看着丁萧萧的眼中露出几分鄙夷之色。 丁萧萧没想她一直待之不薄的月儿,会在此刻给她背后下冷刀子,她并没有抢泡泡的念头,她只是不舍得泡泡哭泣,所以想走近点安慰他一下而已,月儿却迫不及待的准备落井下石了吗? 即便她不是楼家正宗的少夫人,她的主子,自己待她的种种好处,却总不是假的吗! 丁萧萧有些心寒的看了一眼月儿,月儿却毫不害怕的回视着她,似乎半点不愧疚她的所作所为,而随后丁萧萧也释怀了,罢了,毕竟月儿原来就是丁哓哓的丫鬟,自己怎么能要求她不帮真正的主子,而为自己说话呢? 她在意的是泡泡的反应。 泡泡似乎没有想到连月儿也说这个是自己的娘,难道那个娘是假的吗? 接收到泡泡迷惑和怀疑的眼神,丁萧萧顿时转过了身子,再也不看在场的所有人一眼,而是快的跑向了楼书南的房间,推开门进去了,不管怎么样,她也要跟楼声别再离开。 屋内,楼书南的眼中全是眼泪,半个身子已经到了床外,只剩两只腿还拖挂在床沿上,青儿几乎用尽全力才抱住楼书南的身子,使之不摔倒在地上。 眼见丁萧萧进来,青儿的眼泪也跟着掉出来。 沉默的和青儿两个人共同用力,把楼书南的身子重新搬回了床上。 冲着青儿挥了挥手,青儿识趣的退了出去。 丁萧萧握紧楼书南的双手,未语愧疚的泪水已经汹涌的先一步流出来了,久久才低语道,“书南,对不起!” 楼书南也有预感这一次是真的留不住她了,不由也泪水滑落不止,外面生的事情,他都一一听在耳朵里,他恨他保护不了萧萧,不能站起来,为她挡下所有的责难,任由那些难听的话语刺伤萧萧她敏感的心灵,他甚至连大骂那伤害了萧萧的人都做不到,因为不管怎么样,楼莫氏毕竟还是他名义上的母亲,书北的亲娘。 所以萧萧这么骄傲的人,如今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之下,自己如何还留得住她? 只是他真的不能没有她,失去了她的自己,该如何继续生活下去? 所以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渴望能留住她,不要走,“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萧萧,让你受委屈了,我――” “书南,不要说,对不起你的人是我,真的,无数个对不起,包括许许多多,我要离开你一阵子了,原谅我现在要先个逃兵了,现在的我太污浊了,我要彻底反省我自己的一切过错,你答应我你好好的照顾自己,待我重新再来找你的一天,到那时候我来追求你,不再让你受这么多的辛苦,好吗?” “萧萧,我若说不放你走呢?” 彼此对望的眼中全是泪水朦胧,还未离别,却已经感到断肠了。 “那我会很不快乐,到最后大家都会陷入悲伤的绝望中的,书南,我有多珍惜你,多爱你,我无法用言语形容,唯有无耻的请你相信我最后的保证,等我好吗?等我回来找你!” “好!” 楼书南终于还是点下了头,那修长的手指也擦上了丁萧萧的眼,“萧萧,我等你回来!不管多久,我都等,只希望你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眼泪,只有欢笑。” 依旧是含着泪的点头,没有留下任何温存的吻和慰藉,丁萧萧转身就走了出去。 第118 有些错误,无法弥补 那场对望是仿佛是世界末日来临时的对望,每个人的眼中,都写着无数的话语,却已经谁都说不出来一句了,因为那不该被伤到的心,那骄傲的自尊已经被伤害到了,说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眼泪只能对着自己爱的人流,对伤害了自己的,不喜欢自己的人,是没有必要的。(..info好看的小说) 擦了擦最后的泪水,表情已经凝滞的一一看向在场的所有的人,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不管是恶毒重伤的楼莫氏,还是已经歇斯底里的丁哓哓,或者是那个最后关头背叛她的月儿,丁萧萧都已经做到了平静,至少她的面容是这么展现给所有的人看的。 泡泡小小的身子依旧带着困惑和期望的看着她,然而这一次,她却已经没有办法再为他解惑了,因为她与他没有血缘,纵然再疼爱他,也抵不过那个女人才是生他养他的人,能在最后离开的关头,还能看到泡泡带着依赖和期望的眼神,丁萧萧已经觉得够了。 “我走了,这家里,也是该安静下来的时候了,书北,虽然她是你的娘,不过书南也是你的亲哥哥,你定然要护他周全的,其他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们谁都不要拦我,也不要送我,更不要跟着我,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我只想一个人待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去冷静一下,不要让我连最后冷静的自由都没有,我走了!” 丁萧萧这话无疑是专门说给楼书北和顾半青听的,那语中暗士楼莫氏曾经意图谋害楼了,不过她如今不被承认是这一家的人,有些话,她就算说的再多,终究没有立场,不过书北却是书南的亲弟弟,即便不是一个娘,也总是一个爹,把书南交给他,是她唯一的选择和托付。 “萧萧――” 楼书北和顾半青同时惊慌的喊了一声。 丁萧萧却没有再理会他们,而是越过他们的身子,往去外面的方向去了。 顾半青还要上前,却被楼书北拖住了,“不要去,萧萧她说的很清楚了,她如今也许真的需要冷静的空间,若真要求个结果和交代,也只有等她冷静下来后的那一天了。” “楼书北,你什么傻,萧萧这么说分明是代表她不会回来了,她若决心要冷静一辈子,我们该怎么办?你也许无所谓,我却是不能放弃的。” 顾半青用力的甩掉楼书北的手,就要往前走,却再度被他抓住,“那又如何?那也是萧萧心里最想要的结果,他恨我们,不原谅我们,还不够明显吗?她连那最爱她的大哥,半丝半毫都没有对不起她的大哥,也都给留下了,你还想去挽回什么?再一次强迫她,令她伤心难过吗?” 顾半青的挣扎在楼书北的这些话中,终于放弃松软了下来,神情也从激动和焦急,沉淀成为了一种隐痛模样,缓缓地把有些狠的眼眸看向四周,那些让萧萧受委屈的所有人,他都不会放过。 至于他自己,失去萧萧的痛苦,足够让他往后的日子都没有快乐可言了,还有什么比这更贴切的惩罚吗? 而那些之前与萧萧动了手的男仆,每一个见到顾半青的阴鹜眼神后,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而楼莫氏见到这情景,虽然很想说几句狠话来壮壮面子,但是下一刻却被一个男仆的尖锐惨叫声,给吓得花容立变。 原来就在这一瞬间,已经有些神智疯狂的顾半青,就已经把一个和丁萧萧动过手的男仆给打断了双腿,紧接着,只听那惨叫声,一声一声的传来,不一会儿,地上就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残仆,而顾半青却还没有停止的迹象,当他把有些阴冷的目光移动楼莫氏的脸上的时候,楼莫氏几乎立即小步的往门口跑去了。 顾半青刚踏出一步,想要去追,却被楼书北再一次扣住了肩膀,“顾半青,够了,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难道她之前对着萧萧说的话就不过分?” “她毕竟是我娘,你要动她,你就是动我!” “楼书北,你当我不敢,我早就想打你多时了。” 两人三句话不对,顿时拳脚相向了起来,而其他的丫鬟和奴仆,一见到他们动了手,就生怕被连累到的,快的往院门的方向,四散的逃开了。 只留下一脸泪痕未干的还抱着泡泡的丁哓哓,和已经早就被顾半青打断那些男仆的腿的情景,给吓坏了的月儿,还傻傻的或站或跪在原地。 这一架,两人都尽了全力,谁都不让谁,顾半青的武功终究比起楼书北是要差上一些的,所以不多久,顾半青的脸上和肩上,手上就都添了好些伤口,都是楼书北,化掌为剑后的内力剑刃所伤。 顾半青却仿佛没有什么感觉一般,照样出拳还脚,打到后来,哪里还是用武功在拼搏?而是根本就如同小孩子打架一般,也不讲究什么章法了,逮哪打哪。 到最后干脆两个人都滚到一块儿,揪在地上打了。 丁哓哓都惊呆的看着这两个男人之间,为那一个已经走了的,对象不是自己的丁萧萧在打着架,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不顾风度,就这么轰轰烈烈的打起来了。 那样的楼书北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当年自己被逼着嫁给他大哥的时候,也没见到他为自己这般激动过,如今事隔六年,他却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与人大打出手,维护不已,而讽刺的是那个女人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自己这个本尊此刻却成了可以消失的存在。 丁哓哓的眼泪再度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而泡泡其实在丁萧萧离开的那一刹那已经有些惊慌了,此刻见到楼书北和顾半青如此的打架,更是吓得大哭了起来,“呜……爹爹,爹爹,我要爹爹!爹爹,你快来啊,娘亲走掉了,爹爹――” 那响亮清脆的哭声,顿时把已经厮打的快没力气的两人给哭停了,顾半青顿时收回那正要往楼书北脸上捶去的拳头,而楼书北也连忙推开身上的顾半青,快的爬起来,从丁哓哓的怀里抱过泡泡,“乖,泡泡不哭,不哭啊!” “二叔不要打架,顾叔叔是好人,他在树林里救了我和娘亲,呜……”小家伙哭的满脸都是眼泪,好可怜的样子。 楼,“好,好,二叔不和他打架了,泡泡乖,不哭啊!” 顾半青听到一个孩子都知道维护他,不由也有些惭愧和感动了起来,亏他之前还和萧萧说什么这个孩子不是她亲生之类的话语,居然心胸还赶不上一个孩子。 “二叔,娘亲为什么不要泡泡了?是泡泡不乖了,娘亲生气了是不是?”小家伙此刻已经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一边哭,一边大声的抽噎着。 “泡泡,我才是你的娘啊,刚刚那个不是你的娘,我才是啊!”丁哓哓此时终于急了,快的转到泡泡的正面,焦急的道。 “你不是,你是坏人,是你来了,才把我娘气走了,你是坏人。”泡泡顿时指控道,大大的眼睛里,也生出许多怨意来。 把丁哓哓说的顿时极受打击的倒退了一大步,“泡泡,我真的是你的娘啊,刚刚那个人才是假的,娘知道你的小屁股上有一个红色的胎记,娘知道的,娘说的对不对?” 对着丁哓哓一脸期盼的面容,泡泡顿时嫌恶的撇过头,“不对,你除了知道我屁股上有红胎记外,你还知道什么?月儿也知道我的屁股上有红胎记,帮我洗澡的其他丫鬟姐姐也都知道我屁股上的红色胎记,我才不要因为这样就承认你是我娘。” 小家伙说完这些,顿时转回头,对着丁哓哓又大声否认道,“你不是我娘亲,你不是!我的娘亲不会不要我,一个人走掉;我的娘亲不会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我的娘亲不会总是哭着看着我被下人欺负;我的娘亲不会不抱我,让我被奶奶打……你不是我娘亲,你不是!刚刚被你们赶走的那个才是我的娘亲,我摔倒了,娘亲会抱我,帮我忽忽痛,娘亲会给我买许多好吃的东西,娘亲从来不让我被人欺负,别人欺负我,娘亲会打回去,娘亲也从来不会老是哭,娘亲生病了都不哭,那个才是我娘亲,那个才是我娘亲!” 泡泡一边哭,一边一桩一桩的举着例子,而他每说一样,丁哓哓就如受重创的往后退一步,直到最后若非月儿扶了她一把,她就直接退进身后的水池中去了。 看着小家伙那憎恨的眼神,丁哓哓终于意识到她当初做错了什么,她不该懦弱的屈服于楼老夫人的淫威下,以至于不敢抗争自己的命运和未来的生活,她不该在生下孩子后,又没有好好照顾他,眼睁睁的看着他被老夫人带走,更不该两耳不闻窗外事,任由被看不起她们的下人欺负,更不该自己要离开时,就完全没有想过他该怎么办。 事到如今,她亲生的孩子,情缘叫别的女人娘亲,也不愿意认自己,她又怪得了谁呢? 而楼书北和顾半青听到泡泡那控诉般的话语,也不由沉默了起来,萧萧,你看到了吗?这个孩子你没有白疼,孰好孰坏,孰亲孰远,终究还是分得清楚的,只可惜你走的太快了,若是你听到泡泡的话,以你疼他的程度,还舍得他留在这里吗? 第119 安静的生活 其实丁萧萧离开楼家之后并没有走得太远,一来不管如何,在她的内心深处终究还是放不下一切的,包括楼书南、泡泡、书北以及顾半青,就算嘴上说的再是绝情,再是沮丧,人总不能欺骗自己的心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而却还是不顾楼书南的泪眼相留,也要离开,那是因为就算明了心中的一切,却也不能事事都顺应着心来,若是那般,世界也就都乱套了,她难以取舍的一切,那就让时间来替她决定,最后终究要的是谁,要的是什么。 只身离开楼家时,除了身上的衣裳之外,她什么都没有带出来,包括防身的武器,也都留在了那个家里,此刻多少觉得有些走得太过干脆了,至少也该把那些自保的东西给带着。 然而出来都出来,总不至于再回去的,楼家的住宅在天赋城外,丁萧萧去的地方却是天赋城的城内。 她需要一个工作,一个住的地方。 从当铺出来,丁萧萧把耳朵上的一副珍珠耳环,当了个死当,得了十五两银子。 这笔银子在楼家,怕是一个月买擦屁股的娟绸,都尚且不够呢,但是在百姓家里,却足够三个月用度有余了。 丁萧萧用了七两银子买了一个靠贫民区的房子,房子不大,但是内里的布置还是很素雅整洁的,外观看起来不起眼而已,因为太过靠近贫民区,所以房子开价很低,丁萧萧没有犹豫的就买了下来,然后收好房契之后,就在这房子里落了脚,小小的横宽都不到五步大的院子里,还有一口水井,这一点让丁萧萧很满意,这意味着用水就方便的很多了。 稍稍把房子里外都打扫了一遍之后,天色已经快要过午了,肚子也感觉饿了起来。 整了整衣服,然后就往外走去,她的新家需要添置些东西,比如门上得换一把新的锁,原来的这一把都生锈了,院子里需要买些花苗种子回来种种,安寝的睡具也需要添购一些,床上原来的那些都已经有些难闻的味道了,干脆就被她抱到厨房去了,粗布衣裳也需要几件,总不能老穿身上这件上等料子的长裙,与她的住处和身份也不相配了,况且以后她要做的事情,可不是坐着喝喝茶,看看书,要做许多体力活,这衣服也不实用,另外还需要采购一些食材,银子所剩不多,在她没有找到一份谋生的工作之前,她要省着些花销。(..info无弹窗广告) 似乎恢复一个人的生活,丁萧萧原本以为她会很不适应,结果在当天睡了一个好觉之后,她现其实没有什么适应不适应的问题,只不过是她的心里以为,其实过去的二十七年,几乎都是一个人在生活,都过来了,难道会因为最近半年不到的时间里,有人陪伴的日子过完之后,就恢复不到从前吗? 在新居里住了两天之后,丁萧萧就完全喜欢了这样安静的生活,她的这个房子,因为背靠着贫民区,所以每个清晨和傍晚总是很热闹,孩子们喜欢在有些狭窄的巷道里玩他们的游戏,可能是踢毽子之类,也可能是其他什么,丁萧萧没有去看,但是却总能听到他们欢快的笑声。 还有民家自己做的那种油煎饼的味道,也让丁萧萧食欲大,专门换了粗布衣裳去了人家家里买了几块,也很奇怪的是本来还吃什么吐什么的身体,却在尝到那葱末洒满的油煎饼之后,再也没有干呕过,似乎孕吐的过程就这么的停止了。 于是接连两日都会去那家买饼,倒也与人家主妇说上了几句话,听说她是被婆婆赶出门的媳妇之后,那妇人也没有因此笑话她,反而用那种满含同情的眼神安慰她。 那样的眼神若是放在过去,丁萧萧可能会觉得有些不适应,但是此时此刻却感觉到了那妇人对她境遇的担心和关切,买了三块饼,人家硬是给了她四块,这样平常而温暖的人间温情,她似乎很久没有享受到了,不由心中温暖不已。 房子虽然小,不过厨房里的东西却样样齐全,每一样东西都归在正确的地方,清洗过后就能用了,看得出,原来这房子的主妇是个很勤快,也很井井有条的人。 所以丁萧萧顺利的用这个厨房,做了三顿饭给自己吃,感叹这个时代好,都是些原生态,没农药,新鲜且又营养好的蔬菜,做出来之后,清淡爽口。 一餐饭,丁萧萧破天荒的吃了三碗,知道肚子感觉撑得不行了,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碗筷。 觉得如此的生活还真是舒服自得,果然还是简单的一个人的生活比较好。 休息了整整三天,沮丧的心情早就消失不见了,身体的状态似乎也调整的很好了,丁萧萧决定也是时候出去找工作了。 她没有认为自己一个现代人在这里有多少优势可言,所谓的科学经济之类的前瞻性,也得看前瞻多少才行,这个时代根本是历史上都不曾有过的朝代,离未来她所在的那个年代也不知道有多少远,人性虽然是一样的,不过她也实在不想把生活搅合和从前一样刺激不安分,所以过了几天安静的生活之后,她觉得她终于找到了合适她的生活方式。 有份简单平凡的工作,也许并不能赚很多钱,也许也会有些辛苦,但是这都是一个平凡的人都要经历的过程不是吗? 轰轰烈烈的前半生,后半生她终于要享受自由的状态了,多好! 依旧是去买葱末油煎饼,路遇的几个孩子,这几天也总是见到她,不再会躲着她了,有几个会腼腆的对她笑笑,然后继续他们的游戏,孩子总是很容易开心,就像泡泡,亲他一下,小家伙就兴奋的不得了。 若说有什么不习惯,大致就是很想念泡泡吧,每每想到那孩子带泪的眼,丁萧萧就感觉心口处刺痛刺痛的。 也因为那孩子的泪眼,让她本来很排斥肚子里的孩子的心情也逐渐的改变了,不管他的爹是谁,不都是自己爱的人吗? 对着他们能否认,但是对着自己的心也要否认吗? 她不确定她还要不要回到他们中间去,和三人中的任何一个人生活,但是这个孩子想要被留下的心情,却已经是肯定的事情了。 所以先这样吧,也许等孩子生下来,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也许他们等不了她这么久,就已经没有如今的感觉了,那就最好,自己带着孩子过就足够了。 “大嫂!”丁萧萧微笑着看向门边一直在忙碌的妇人。 “丫头,你来了,你等一等,我给拿去!估摸着你要来了,之前就给你炸熟了。”妇人听到丁萧萧叫她,顿时把手往身前的围裙上擦了擦,立即利落的往里走去。 丁萧萧没有动,只是微笑的站在锅子不远处等待着。 妇人很快的就拿出几块,已经用很厚的晒干的干草编制好的网兜给包裹好的葱末油煎饼,给递了过来,“喏,给你!” “谢谢大嫂!”丁萧萧连忙从腰间取出十个铜板,放到了没有面粉的案子旁边。 转身就要走,却被妇人叫住了,“丫头,有身子了吧!” 丁萧萧先是一愣,随后又转回身子,点了点头,“被大嫂看出来了?” “有了身子的人,走路多少是不同的,你怎么不与你家婆说呢?有了身子还赶你出门,她还有没有良心?” “大嫂,谢谢你,没关系的,我一个人也过得挺好的。” “你男人对你怎么样?他怎么不帮你?” “他受伤了,如今身体不好,还需要看很长时间的大夫,他很好,很疼我,只是不能让他为难了,大嫂,不说这个了,您可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地方缺人做工吗?” 丁萧萧连忙转移话题,再被她这么问下去,她怕会忍不住马上回去找楼书南了,不由有些后悔与这个过分热心的妇人说自己是被婆家赶出来的借口,虽说也算不得说错,但是总显得自己是个委屈人一般了。 “你都有了身子还想去做工?那怎么行?” “大嫂,我的身体很好,什么活都能干,只是因为怀着孩子,怕是不能干体力太重的活,刷碗或者洗衣服之类的我还是能干的,主要是为了孩子以后生下来之后,有些积蓄,你不用担心,若是有活的话,请给我介绍一下。” “丫头,你婆家一点银子都没给你,就把你赶出来了?” 丁萧萧点了点头,“嗯。” “好吧,大嫂给你介绍一个,活也不是个重活,就是费眼力,你要干吗?” “要,要,大嫂谢谢你,不管是什么我都干!” 许是丁萧萧过于急切的表情,让那妇人又露出深切的同情之色,“你先回家歇着,明天我就把伙计给你送过去,你就在家做,做好了,你再送我这里来好了,只要东西做的惊喜,工钱还是不低的。” “嗯,谢谢大嫂,那我回去了。” “回去吧,路上小心着点!别摔着。” “哎!” 活,果然是个费眼力的活,把所有的细小的圆圆的珠子,用已经给号的图样,一颗一颗的缝上去,图样多半是鸳鸯,百合,牡丹之类的东西,但是画的很细,珠子的颜色也多种多样,得绣缝在图样上不同色差的地方,有点类似现在的十字绣,不过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这样的话,的确是只要坐在家里就能做好了。 好在她从前的训练,让她的眼力和手脚都比一般人要快得多,三斤小珠子,十八个图样,只用了两天就绣缝好了,而且手摸过去,没有突起,一片平整,丁萧萧对她的成果还是很满意的。 拿去给那妇人时,惊讶的眼珠都直了,直嚷着丁萧萧的手真是巧,别人要绣上十来天的东西,她居然两天就弄好了。 当天晚上就给她重新送来了五斤珠子,还有二十四个图样,同时还有三两银子,说老板很满意,只要以后的都绣得这般好,每次多加一两银子。 丁萧萧自己也没想到能赚这么多钱,自然高兴不已,如此看来,等到孩子要生,她估计能存下个五十两银子,够她和孩子吃喝好长时候了,不由对那妇人也感激不已,硬塞了一两银子给她,感谢她的介绍。 日子就在这样平顺而安静中,渡过了三个月。 第120 暖冬好阳光 时序渐渐转成初冬了,再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丁萧萧转眼也怀孕五个月了,肚子已经很明显的大了许多,加之心宽体自然也胖了不少,生活依旧很简单,做绣样,买菜,做饭,洗衣,然后就是睡觉,每天抽出一个多时辰,在院子里走走,动动基本的手脚。 那大嫂每隔五六天,必然要到她屋来看看,送一些她自己腌制的菜来,同时也替她把没来得及洗的衣服给洗了,待她就如同自己亲生妹子般,几次三番,丁萧萧要给她银子,她也不要,反而很恼火一般,次数多了丁萧萧也就任她照顾三五不时的来照顾一下了,连带周围的孩子,也渐渐的总喜欢到她这里来玩。 这样的日子过的久了,真的很能让人忘记烦恼,忘记忧愁只是安静的过日子了。 当初答应楼书南会回去的话,似乎此刻也多半的忘记在了脑后,丁萧萧真的觉得不是她无情,而是也许天生她就适合过这样的生活的。 大家族里的勾心斗角,被人冷眼嫌弃的日子,她不喜欢,也不稀罕,偏巧楼书南,书北,包括顾半青,他们又哪一个能脱离的了如今的家族和生活呢?他们给不了自己绝对的自由和喜欢,而自己也给不了他们绝对的一心一意,与其以后必会伤害到他们三人,还不如此刻就此分开。 不过离开三个多月,自己就已然开始淡忘那与他们在一起的生活了,相信用不了太久,他们也迟早会忘记自己的。 若能这样的话,大抵是她最大的幸福了。 于是丁萧萧如此想了之后,日子也就越的过得从容而悠闲了,有时兴致来了,也会牵着大嫂家的孩子,一起去逛大街,就如同当初牵着泡泡去那般,绣图样存了不少银子,足够她生完孩子后,好长一段时间不用干活了,所以也敢给大嫂的孩子买一些好吃好玩的东西,那些东西其实费不了什么银子,但总是她对大嫂的一片心意。 “大哥,你觉得怎么样?”楼书北一边扶着楼。 “没事,二弟,你松开我,让我自己走走看。” 虽然感觉到脚步有些浮夸,但是阔别了四个多月的平地,终于能再度自己站起来走路了,那种激动和喜悦完全能够覆盖掉这走不稳的一点点小瑕疵。 “脚步还是有些虚的,不过不要紧,多养一段日子就好了,楼书南,你的腿刚刚可以开始走动,一开始不要走得太急,筋脉还不强劲,若是再弄伤了,就难好了,每一可以试着比前一天走得稍微久一些,直到你的腿恢复到从前的程度,否则在这过程中,都不能掉以轻心,疏忽大意的。” 顾半青靠在一边的门板上,语气平平,眼神淡淡的看着楼书南正一步一步小心的迈着步子的样子,那模样和一个刚开始学走路的孩子没什么两样,但是顾半青却知道,在楼书南的心里,是多么迫切的希望自己赶紧好起来。 为了那个共同萦绕在他们心上的女人,那个怀了孕还住在那种地方的女人。 楼书南对他的话没有理会,楼楼书南会肯给顾半青治,一半以上是为了腿好之后,能把萧萧给接回来,不想让她太自责,所以才勉强让顾半青给医治的,这一点,顾半青心里也很清楚。 而在萧萧离开后的这三个多月里,他们三个人都做了很多事。 大哥把娘住的留园的内门给封死了,从今之后,娘不能再轻易的到其他的院里去了,要出门也只能走自己的园子里的后门,另外请了两个护院,美其名曰保护娘,其实也不过是软禁她而已,对此,他虽然心中也不好过,但是毕竟大哥这么做已经是对娘最可气的做法了,否则的话,依娘竟然想要趁大哥昏迷中掐死大哥的行为来看,也够资格被赶出楼家了,如今虽然被软禁,但是至少在吃穿用度上,大哥不会亏待娘,也算让她安养晚年了。 封了留园之后,大哥陆续写了七封休书,让人连夜派送去了那七个有名望有身份的家族,宣告他们的女儿从接到休书之日起正式被休,虽然他们的女儿从知道大哥可能醒不来的那一日陆续离开楼家之后,就代表着已经背弃了夫君,但是大哥的这几封休书却也把事情了结的干净利落,同时也让那些人没有旁的话说。 如今的大哥固然是有了合格也合理的身份,也能够给萧萧一份感情专一,名份也专一的生活了,大哥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大哥在为赢回和迎回萧萧做着一切准备。 而顾半青呢,他也同时在为自己,为萧萧处理着可能遇到的阻碍,之前对萧萧所造成的心理上的伤害,他无心,他也不愿意,让萧萧对他产生了那么久那么深的误会,他的心里懊恼都懊恼死了,如今得知萧萧有可能怀了他的孩子,他如何能就此放手? 知道萧萧爱着楼书南的时候,他尚且不曾就此放弃,如今萧萧肚子里的孩子有二分之一的机会是属于自己的,他就更不能就此放弃了。 早就看透了楼书南之于萧萧的重要性,知道独得萧萧必然不可能了,所以他早就做好了要共享的心理准备,只是楼书南的思想还没有想通和接受。 不过这个他且不管,最重要的是先要把他的腿治好,若是治不好,楼书南更没有可能接受他的提议,而萧萧也怕是一辈子不会来到他一个人的身边的,所以他不管不顾楼书南的冷脸,埋头坚持的研究和治疗着他的腿,终于让他能够下地走动,恢复正常了,他的心里也算落下了一块石头。 这些没有萧萧的夜里,他不停的回想到从前,那个一次扣动他们心扉,让他们为之魂牵梦萦了多年的阿兰。却现曾经那般的深爱,在她死后,自己和青还痛苦了三年的阿兰,如今留在他们记忆力的,已然是淡淡的笑容和背影了,似乎也知道自己和青已经找到了新的心灵依靠,不再需要用日日想念她来度日了,所以她走了,从他们的脑海里和心里一并的走了,渐渐的果真在回忆里寻之不到了。 顾半青虽然觉得有些感到伤感,却也知道逝者已逝,总不能一直沉湎于过去的痛苦之中的,萧萧如今才是他们新的心灵的归宿,这一次真的不能再度的看着所爱的人,离开自己的身边了,所以不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做出什么样的退步,他也要和萧萧在一起的,若是萧萧若干年后想要知道他们和阿兰曾经的故事,他们也会毫不保留的告诉她的。 家里派人来通知他,说是老爷子病故了,遗言把顾家的全部产业都交给他。 那个夜晚,他大哭了一场,没让任何人看见,有些过错一旦犯了就不可原谅,虽然是自己的爷爷,但是他对阿兰犯下了罪,他就无法就此原谅他,所以不救他是他和青共同定下的决定,然而如今真的收到他的死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承受不住了,毕竟从小到大,爷爷他真的很疼他,胜过一切,只是后来变了! 如今他恨的人已经故去了,他曾经爱得人也早就过去了,生活在他的面前突然成了一种无依无靠的孤茫,楼了顾家的消息,二天的白天,带来了两壶酒,无声的陪了他一天。 比起顾半青和楼书南的变化,楼书北自己也做了两件事情,一件就是认了丁哓哓做义妹,并派人把她重新送去了她与家里的长工私奔去的小城,并随行了丰厚的嫁妆,虽然这样做对她似乎有些残忍,但是有些感情,一旦过去了,就再难以找回了。 更何况如今的丁哓哓都已经怀了她新任丈夫的孩子,就算是她自己,也知道这里断然留不下她的。 二件事,就是把他这些年在外创下的产业,全部归置到了楼家的名下,誓要与大哥一起共撑家业,不能再让人觉得楼家的当家是个文弱的书生就好欺负,他要所有想要再度暗算他们楼家的人知道,他楼书北也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草包。 至此,楼家强盛团结到了不可撼动的地步。 纠缠了将近半年的所谓毒死人事件,早就在楼书南宣布苏醒的那一日开始,遭到严重的漏洞指控,早就收集了许久的证据,在楼书南的腿终于能顺利跨步的时候,一份一份如同雪片般的飞到了京师衙门,再到刑部。 不用说,那顺着一根绳子上,简直牵到了一溜的‘瓜’,每个都难逃干系,最后整个天赋城都沸腾了,举凡楼家的商号上,都挂上了希望洗脱被冤枉的罪名,以及要求严惩陷害的真凶的条幅,天赋城的商业联合会,更是联名上书,立顶楼家,那封上书,也一路不敢有阻碍的被大臣们递送到御案之前,事情已然如火如荼到了不得不由皇帝出面平息的地步。 三日后,相干人员全部都捉拿到案,御驾亲审,包括中堂黄大人在内的一十二个大小官员,均有参与到陷害楼家案之中,而负责买通贿赂这些朝廷命官的人,就是一直与楼家想要分庭抗礼,却又不够实力的山西余家。 天子龙颜大怒,堂堂天子门生,朝廷一品大员,竟然伙同民间不成气候的下九流商人,一起陷害国之经济命脉的楼家,这不但是丢了朝廷的脸面,同时若是楼家因此垮塌的话,更是要动摇国之根本的,如何能够轻饶? 于是余家被抄家,家产收入国库,男的流放,女的充入官妓。 一时间整个天赋城几乎都沸沸扬扬了起来,茶余饭后也都在谈论楼家的无辜,和余家的活该。 彼时的丁萧萧,已经六个月了,正站在一个绸缎庄门口,打算去买些布料,大嫂说要给她的孩子,开始缝制小衣服了。 听闻楼家的这个好消息之后,丁萧萧也很为楼书南高兴,仰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虽然是冬天了,不过日头依旧好温暖,看来以后的每一天,也都会是好天气了,轻轻的摸了摸挺起的肚子,“宝贝儿,我们进去,妈妈给你买料子做衣服罗!” 第121 差点吓死了 眼看着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了,楼书南还没有半点动作要去接回丁萧萧的样子,楼书北还有些沉得住气,但是顾半青却沉不住气了。 冲进了楼书南的萧萧她如今就在天赋城中,还住在那么简陋破烂的地方,你为什么还不去接她回来?” 楼书南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账册,抬眼看向一身白衣,却已经失去温润好脾气的顾半青,淡淡的道,“顾公子,这是我的书房,你勉强算是楼家的客人,请不要擅闯主人的书房,请你出去吧!” “楼书南,你是个懦夫,你不过是怕萧萧不选你,怕她根本不愿意回来,怕你主动去找她会被拒绝,给赶回来罢了,所以你不愿意去,哼,你更怕萧萧肚子里怀得孩子是我的,你嫌弃她是不是?你怎么不想想,那孩子也有可能是你的,枉费萧萧一直念着她对不起你之类的,比起你,我并不少爱她半分,为什么她不能像执着爱你一样爱我呢?楼书南,我再问你一次,你去还是不去?你若不去,我就去带萧萧回顾家,就算让她永远恨我不尊重她也好,我也不要她再挺着肚子,坐在昏暗的油灯下,做那伤眼力,却又没有几个钱的绣样工作。” 顾半青说完,就用力的摔了一下门后,愤怒的转身出去了。 而在他走后,楼书南的拳头,不由用力的握紧了。 他不是不知道这几个月,萧萧过的是什么日子,却还是忍着心不去找她,并不是他在害怕顾半青所说的那些,也不是在嫌弃萧萧肚子里怀得有可能不是他的孩子,毕竟不管是谁的孩子,那个怀的人都是萧萧不是吗? 他绝对不会因为担心孩子不是他的,就让萧萧做出落掉孩子这样残忍而自私的事情来的,虽然若不是自己的孩子,他的心里的确会有几分不舒服,试问是男人,谁又希望心爱的女人怀别的男人的孩子呢? 他之所以不去接她,是因为想要给她多一点的时间去体会自由自在的生活,是心中抱有期待她终有一天会想通她想要谁,而主动回来找他,也是希望萧萧因此而感觉快乐,而不是被他们监视着感觉痛苦,所有的这些迫使他一直压抑,忍耐着自己不要主动去找萧萧,不要去破坏她好不容易快乐而平静的生活。 虽然他几乎每隔几天就要偷偷的站在街角,去看萧萧她买的那个小屋子,有时幸运的话,还能看到她挺着肚子往外走的情景,不过看到那灰暗的墙角却是常有的事情。 他也知道顾半青和书北他们,也是天天都会抽出时间,偷偷去看萧萧的,因为他们会武功,所以他们能比自己更近距离的靠近萧萧,而许多萧萧的情况,也都是他们三五不时的到这里来与自己说的,书北是汇报一般的把萧萧的情形说给他听,希望他心软的改变主意去接她回来,而顾半青则就像今天这般闯进来骂和闹。 他们哪里知道,他何止早就心软啊?他根本就已经是在苦苦忍耐自己不去想了,他们可知道,自己也已经是逼得尽头了? 去找固然是可以,找了呢?该怎么解决如今的问题?勉强要萧萧和自己一个人过日子?然她的心里却也有着他们两人。 若是她选了书北和顾半青中的一个,自己怕是要心碎了。 或者真的要如顾半青所提出来的那般,三个人共同拥有萧萧? 楼书南不甘的用力的捶了一下书案,痛苦的连想都不愿意就此想下去。 “半青,你又去逼大哥了?” 而正对着书房的湖的对岸,楼书北对着刚走过来的顾半青,不赞同的责备道。.info[] “难道你还能忍得下去?他不知道,你也是天天去看萧萧的人,难道不知道她的肚子,比一般的怀孕妇人要大上很多吗?这样下去太危险了,没人伺候,没人照顾,甚至吃喝穿都没有好的,就这样让她一个人顶着肚子上街,你可知道我每次看了,都差点忍不住站到她面前,跟她说‘萧萧,你跟我走吧’,书北,若非你一直劝着,也若非你说你大哥为了萧萧,终究会妥协的,我还会耐着性子站在这里吗?连那倔强且桀骜不驯的‘青’都愿意做出妥协,让我们四人共同拥有萧萧了,你大哥还要多久?我不逼他,我不逼他行吗?再等下去,萧萧都快要生了!” 顾半青一边气愤的说,一边眼光紧紧的盯着湖对面,书房里楼书南似乎也烦恼的样子。 楼书北何尝不着急,这几个月,他一边做他大哥的工作,一边还要劝阻和稳住顾半青,白衣时候的他还好说一些,起码是讲道理的,黑衣时的‘青’就简直难缠的令他头疼了,好几次都差点出现在了萧萧的面前,若非他阻止的快,事情就麻烦了。 如今听到白衣半青的话语,他也知道他的耐心已经快要到极点了,不由也心中暗自呼唤的看着对岸书房里的楼书南,大哥,你还要想多久啊,我们能等,萧萧的肚子看不等人啊! 丁萧萧怀孕七个月了。 这一天周围的孩子淘气,把一个毽子踢到了房顶上。丁萧萧找了个木梯,缓缓的爬上去,给孩子们去取那毽子,把正在远处屋檐上,观察着丁萧萧的房子的黑衣顾半青,给吓得魂都跑出来一半了,几乎忍不住要飞过去,阻止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而楼书北从身后扣住了,“别动,你看,那是谁?” 顾半青低头一看,原来在他只顾看着萧萧的时候,楼书南已经出现在了萧萧的小院之外。 “他一个文弱公子哥,若是萧萧掉下来的话,他救都救不及,不行,我得过去。”顾半青当机立断的道。 “等等,青,我大哥虽然不会武功,却也不会叫萧萧受伤的,梯子到地面的高度不高,就算掉下来,大哥也会用自己的身体去接的,伤不了,不过这样一来,足够大哥意识到放萧萧一个人生活的危险,所以定然会要接萧萧回楼家,到时不就什么都好办了?你现在冲出去,那就一切全泡汤了。” 楼书北的话刚落,顾半青就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了,楼书北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毛,“青,你看我的脸做什么?” “我一直以为你比楼书南老实多了,今天才现,原来你也点子挺多的,这么阴的法子,也亏你想得出来,不过你说的对,要让你那比牛还固执的大哥楼书南放弃他的坚持,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楼书北听了他的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我的法子阴,这些天也没见你想出一个啊,只会嚷着要把萧萧带走的人,没资格说我的法子不好。” 顾半青刚要说其他的,就看到楼书南已经推开大门走进去了,连忙道,“别吵!楼书南进去了!” 楼书北也顿时凝目看去,不再吭声了! 而且说敲了几下门没人应的楼书南,就干脆的轻轻推开了那没有锁上的老旧大门,这一跨进去,入眼的就是丁萧萧不顾自己硕大的肚子,正爬在木梯上,用手努力的去够着屋檐上的尖子的模样。 而在她的木梯下面,好几个孩子正仰着头,激动的喊着,“萧姨,再一点点就够到了,萧姨,再一点点!” 顿时,血液都涌向头顶了,再也顾不得这一路之上,背诵了好久的说服萧萧跟他会楼家的说辞,顿时就吼道,“丁萧萧,该死的你,谁让你爬高的?” 身后的青儿也骇破了胆子,这,这夫人也委实忒胆大了一点,怎么一点身为孕妇的自觉都没有呢! 而丁萧萧却乍然间听到楼书南的声音,有些吃惊,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顿时就忘记自己还站在梯子上,转身就要去看身后,把楼书南和青儿吓得赶紧冲过去,一个用力的扶着梯子,一个按住丁萧萧的身子,“别动,别动,求你了!” 丁萧萧此刻才反应过来,她还站在梯子上,“书南,是你吗?” “萧萧,不是我,还能有谁,我忍不住来找你了,知道心里肯定不高兴,不过你看看你,是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人吗?这一回你恨我不尊重你也罢,怒我不守约定来找你也罢,左右你必须跟我回去,你都这么大肚子了,竟然还敢爬高落低的,你诚心想让我吓死吗?快,你给我小心点下来。” 丁萧萧其实倒是没有恼怒,也没有觉得楼书南不尊重她,事实上,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她不是不想他们,只是没有勇气决定到底想要谁,所以才一直拖延着,逃避着不去见任何一个人,如今楼书南来找她,她只觉得心中喜悦不已,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她固然过得轻松开心,但是如今他来找她,她心里更觉得一种满足。 小心翼翼的在身后的温暖的手的扶持下,缓缓的下了梯子,换过身子,那阔别好几个月的熟悉面容,清瘦了不少,脸上还有着惊魂未定的恐惧之色,轻轻的依向他的怀抱,“书南,好久不见,真想你!” 第122 希望共幸福 楼书南本想说她的许许多多的话,都在她的这一句想他中,给化作灰烬了,紧紧的抱住她,几乎哽咽,“萧萧,你没良心,说想我,也不回来,我若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打算回来了?好不容易我来找你了,你却还用这样吓破心脏的场面来欢迎我,你――” “对不起,书南,我太没担当了,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我没事的,我很好,你忘记了,我并不是一般的女人,我有功夫的。.info[]” “萧萧,你还说?你就算是铁打的金刚,如今你也已经怀孕了,就该有做娘的自觉。”楼书南一听她还在辩解,顿时更是有些急心了。 “啊,书南,你别生气,我知错了,我以后不会了,我保证!”丁萧萧一见他急疯了的模样,连忙认错道,然后也同时开始打量起他的腿来,“书南,你的腿?已经完全无碍了吗?走路可有觉得勉强?或者站立久了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萧萧,我很好,我都已经没事了,我再好不过了,这几个月吃苦了的人是你,萧萧,跟我回去吧,好吗?”楼书南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神情殷切的看着她。 丁萧萧很想说不好,但是心里却是真的好想念他,看不到他尚且还好,见到了却万不愿再度分开,终究有些哽咽的点了点头,道,“好!” 听到她说好,楼书南一直吊得很高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快的再度拥紧她,“萧萧,太好了,我好高兴,真的!真的很高兴,我悔自己没有早些来接你回去,让你这些天受苦了,泡泡他这些日子懂事了很多,却也更让人心疼了,有几回我半夜进他的房间,听到这孩子还在做恶梦,口中不断的喊着‘娘亲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之类的话,看得我的心都酸了,萧萧,全家,我,泡泡,书北,谁都离不开你,你明白吗?你对我们多么的重要,等同并高出生命,至于老夫人,你不用担心了,现在她的留园,已经与我们的大宅不相通了,再也不能来干扰我们的生活了,月儿跟着丁哓哓去了新的婆家,二弟亲自安排她们走的,你也不用担心了,泡泡甚至没有去送她们,那孩子如今心里已经全部都向着你了……” 丁萧萧静静的靠在楼书南的怀里,听着他喋喋不休,源源不断的说着,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他和楼书北都做了些什么。.info[] 大到去面见了皇上,小到早上都吃了些什么,都迫不及待的拿出来分享给她听,似乎就怕她不了解她们这阵子的生活一般,而丁萧萧也确实越听越觉得辛酸,想来比起就的安详宁和的日子,楼书南和楼书北她们过的一点都不太平。 没有开口去问顾半青的情况,因为心里也清楚,他的情形怕是好不到哪里去,书南不提他,想来是在心里还是恨着他的,她虽微微的失落,却也告诉自己,事情都不能两全的,能这样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任性的跑出楼家,这样的事情,她也已经做了两回了,三次万不能再如此了,她是未来的坚韧女性,难道还能被这感情之事,给折磨的没了坚持下去的勇气?总是动不动就哭鼻抹泪的,有什么出息? 便是再好的男人,再耐心的男人,自己这般的模样,也是配不上的,所以,该是她结束自怨自艾,挺起胸膛,重新面对生活的时候了。 楼书南都没有嫌弃她的不忠不洁,她自己有什么权力自厌自弃? “你说你把你的其他七个老婆全给了休书?” 楼书南顿时稍稍推开她的身子,正对着她的面容点头,“是的,现在,我楼书南终于是个无论在名分,还是在心里,都给得了萧萧你专一的男人了。” “那你可以愿意娶我做你的妻子,做你名正言顺的正妻,也是你唯一的一个妻子?” “萧萧,你,你是说真的吗?我,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我就怕求都求不到,我怎么会不愿意呢?”楼书南的脸上却是惊喜的不可名状的表情,那头点得甚至让丁萧萧担心会随时点得从脖子上掉下来。 看到这样的楼书南,丁萧萧越加觉得自己过去日子里所做的一切,这是不成熟的表现,口口声声的说着爱他,却让他担那么多的心,不顾他那时还是个病人,心里本就恐慌不已,自己的离开还更深的刺伤了他,专注的注视着楼书南,“书南,从前的我不够成熟,不够懂事,让你受伤了,我向你保证,从今之后,我丁萧萧一定会对你好,为你奉献我最真的心,再不让你感觉难过和恐慌,永远与你在一起,直到我们共同闭上我们的眼睛!” “萧萧!”楼书南听到这样的话之后,再也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只有激动的看着丁萧萧,不停的颤抖着,似乎兴奋喜悦的都要昏倒了一般。 把身边的青儿给吓得不轻,一边扶向楼,“大少爷,您不要激动,大少爷!” “书南,你不要着急,来,深呼吸,深呼吸!没事的,以后我都不会在受了一点点小委屈后,就离家出走了,有你的地方,永远都是我的家。” 丁萧萧也连忙把手放到楼书南的胸口,不停的上下撸着,帮他顺气,就怕他激动太过,晕厥过去。 好不容易,楼书南终于缓过了气来,扶住丁萧萧的双肩,轻声的道,“萧萧,说这话的勇气,我努力鼓了三个月,虽然不想说,却终于还是决定要说了,青儿,你先出去,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大少爷!”看着大少爷似乎已经恢复正常的模样,青儿连忙退了出去,之前的那几个孩子,早就在楼书南和青儿进门不久后,就跑光了。 “书南,你想说什么?”丁萧萧看着他接连咽了两次口水的样子,就知道他在紧张,不由也紧张了起来。 “萧萧,那个顾半青其实说真话,并不是个坏人,有时甚至有些老好人的模样,白衣的待人温润有礼,黑衣的冷峻中却也不乏君子之气,我若是女人,我也会被这样的男人所吸引……” “书南,我――” “萧萧,你先听我说,我知道你很爱我,你觉得爱上了我之后,又喜欢上了别的男人,是对我的一种背叛,是不是?但是萧萧,这是不对的,我从未把你当成是个玩弄感情的人,我知道你有多么认真的在爱我,我也知道你多么困扰你目前的感情,我想要你快乐,我们都想要你快乐,虽然我一直自认我是最爱你的人,但是他们其实何尝不也这么自认呢?你若只爱我们中间的任何一个,那就永远不会有这样为难的局面摆在面前,但是萧萧,问清你的心,我们三个人你都爱着,不是吗?所以,也许我们共同在一起也不失为一个四全其美的办法――” “不――书南,你不要误会,我不会的,我现在只想和你一辈子相守在一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三心两意,更没想过……怎么可以这样呢?如是这样,我还算什么对你一心一意?我――” “萧萧,一心一意不是逼迫自己逼出来的,若是这样,我这个得来的一心一意又有什么意义呢?萧萧,你不用怀疑你把心分成了三份甚至四份给我们,事实上我认为,你对我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的心意都是完整不缺的,你只是拥有一颗精神丰富的心灵,你用着全然不同的方式在爱着我们全部,所以萧萧,不要这么的急于否认这个提议好吗?你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是多么难以跨越的一个坎坷,但是我都跨过来了,我接受了,我认同了,你难道都不给书北和顾半青一次机会吗?爱情的领域,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求一份真心能换来真心,你都给了,所以我们无所遗憾。” 丁萧萧沉默了,她的心再度乱了。 楼书南轻轻的拥住她,“萧萧,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在逼你做决定,更不是在要你表什么态,我只是告诉你,我的立场和我如今最真实的心里感觉。既然三个人的心都已经挂在了你一个人的身上,我们总是要大家一起幸福的,不然的话,若有一个人不幸福,萧萧也会感觉不幸福的吧。” “书南!” “嘘,不许哭哦!我要的是你的笑容,而不是你的眼泪!” 第123 幸福的定格 楼书北和顾半青因为隔得远,只能看到他们相拥在一起的身影,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看着萧萧柔顺的依偎进楼书北的怀抱时,顾半青的心微微的酸楚了起来,萧萧她现在该是很幸福的吧! 似乎知道他的低落和黯然,楼书北握住了他的手,“青,不要这样,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若是萧萧真的幸福了,我们就算不能与她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有时爱一个人又不是全然为了得到,看着她幸福,默默的守候在一边,她笑我们也笑,她不开心时,我们逗她开心,不也是一种幸福吗?” “可是――” “青,你就是太执着了,其实你的心是真诚的,是好的,只是你的行为有些不成熟而已,论年龄,你是我们三人中最大的一个,但是论耐心和温柔,你赶不上我大哥的三分之一。(..info)这一点你承认吗?” 顾半青沉默的点了点头。 “这也是为什么你觉得萧萧分明受你的吸引多一些,却依旧愿意在我们三个人中间选了大哥的原因,因为大哥能够包容她的一切,而你,虽然也能却是建立在她必须回应你同等的爱情上面的,所以,青,放下你心里所有的先决条件,就由萧萧她自己做一回决定好吗?反正不管结果如何,总有一个我会与你一起承担失去萧萧的失落,不是吗?”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她,不想在生命里失去她的存在!”顾半青的眼神有些落寞的落在院子里那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我们不会失去她的,因为她已经存在在我们的生命里了,不是吗?天下女子千千万,缘何我们都钟情她一人呢?那便是她身上有着我们各自想要寻找和得到的感觉,其实在大哥来之前,我就蓦然间想通了,天下的财富三分之二掌握在了我们楼家和你们顾家的手里,论武功,我们两人联手也足够称霸整个武林,在朝中,我大哥拥有着你不能想象的势力,若是我们三人真的能永远和萧萧在一起,固然我们是最幸福的人,对萧萧而言,也再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她了,但是,若是不能这样的在一起,大哥拥有萧萧,我们从旁以朋友的身份祝福和共同的与他们生活在一起,想必也没有人会说什么吧,这样的话,我们依旧可以时时的看到她,在萧萧的心里,其实也还是有我们的位置,只是我们没有那个名分而已,青,你说,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吗?难道你想得到萧萧,仅仅是为了在肉体上得到满足吗?” 楼书北的语声是很平和的那一种,尽管用的是反问的语气,却也听不出有什么太多的情绪在里面,似乎只是在陈述一种事实,陈述他自己的想法而已。 而顾半青却在听到他最末一句之后,还是激动的反驳了,“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是为了得到萧萧的肉体?” “那就是了,我也不是,所以我们还有什么可争论,可委屈,可黯然的呢?”楼书北凝神看着他,一脸认真的问。 “书北,你感情是早就想好了的?”顾半青的表情就有些惊讶了,看着楼书北宛如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般。 “是的,不得不想好啊,人生的路还很长我的为我们以后的生活做个计划和考虑,不能再如从前一般不懂事,只知道逃避,犯下了错误,现在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爹了,也该要学着成熟了,虽然萧萧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骨肉,不过我有了泡泡,总算也有寄托,而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不论是你的也好,是大哥的也好,都将成为我们所有人手心的宝贝,我觉得如此的生活依旧是美好的,青,你想象一下,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楼书北之前的性格多少是天真的,硬是认识了丁萧萧,一夕间成熟了许多,换做从前,冲动的不顾一切的性情,如何会思考这么长远的事情?更不会有如此沉稳的表情。(..info好看的小说) “楼书北,我有没有说过,你实在是个很高明的谈判专家?你实在很懂得如何戳中一个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我承认我被你说服了。” 而顾半青却是被楼书北的平静神情给说动了,不由开始反思他自己不足,比起楼书北的成长,他似乎显得过于被动了些,如今被他一语点破,方知自己的确太急功近利了些,感情这东西并不是做生意,又投资就一定会有同等的回报,甚至双倍三倍的回报,感情最重要的不在于收获多少,而是在于付出多少。 想明白了,他也不由叹息了,若是早想明白,也就不会有伤害到萧萧的事情生了,再度看向楼书北的眼中,已经浮上了感激,“谢谢你,该怎么做了。” “青,你不用谢我,我没有帮你什么,事实上你也不是被我说服的,你是被你的心说服的,因为你,半青,还有我的心都是一样的,都一样的想要给萧萧更多的幸福,不希望她为难,这就是原因。” 楼书北含笑看着他,为他的彻底想通感到高兴,因为他知道,只要跨出心里的这道门槛,以后不管萧萧做什么选择,他们都将毫无怨尤。 “书南他似乎在带萧萧回去了,快,,我们也赶紧回去!”顾半青此时抬眼一看,现楼书南正牵着丁萧萧的手,往外走,顿时连忙道,“还得回去准备一番呢,对了,不要让萧萧知道我们天天在这里偷看她。” 看着顾半青的慌张,楼书北笑的更深了,拉住他,“青,你急什么,大哥他们的马车得绕着走的,我们有武功,很快就到家了,再说,房间是早就打扫好的,被子衣物也是天天晾晒熏香熏过的,丫头也早就备好了伶俐的,只要进门就保准伺候的舒舒服服,至于偷看的事情,你不说,我不说,萧萧又没有武功,如何会知道?反而你这么一副慌乱的样子,会立即让萧萧怀疑的,镇定点,好歹是人见人怕的大公子啊,若是这模样让人瞧了去,可不啻以为是太阳西升了?” “书北,你现在还有闲情逸致的打趣我?我就不信你的心里不紧张,可是整整五个半月没有面对面的与萧萧说话了!”顾半青觉得手心里汗都沁出来了。 楼书北顿时也收敛了之前打趣的笑,换上了苦笑,“还真被你说中了,其实我也心里紧张,我一会儿回去就把泡泡抱去,萧萧她看到泡泡一定会很高兴的,我也能稍稍不紧张些。” “你倒好,还有个儿子可以用来做王牌。”顾半青的话里满是羡慕。 “这话可别叫萧萧听见了,她不让我去认泡泡,所以泡泡并不知道我是他亲爹,何况如今大哥对泡泡比亲生的还好,相比而言,我这个亲爹做得太少,能以二叔的身份守着他长大,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快走吧!时间不早了!” “嗯!” 丁萧萧下马车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楼家的大门大开着,所有的仆人似乎都换了新面孔,如今全部都站在大门口,整齐的分成两排,见她和楼书南下马车,顿时整齐划一的喊道,“欢迎大少爷,少夫人回府!” 而在门口的台阶上,楼书北好顾半青都换了整齐的衣服紧张的站着,原本站在他们中间的泡泡的小身子,在看到丁萧萧的一刹那,就已经高喊着“娘亲”的跑了过去。 丁萧萧看着那小小的瘦了不少的小泡泡,早就快的迎上来,想要抱他了,而楼书南则飞快的小心的扶住丁萧萧,同时拦下了泡泡的小身子,“凡儿,你娘肚子里有小宝宝,不能撞哦,要小心些!” “哦,娘,对不起,泡泡忘记了!”泡泡顿时小心翼翼的上前,摸了摸丁萧萧的肚子,然后眼泪就下来了,“娘是不是有了弟弟就不要泡泡了?呜……” 丁萧萧本来看到开心的泡泡心里的愧疚还少些,此时见她哭,心里的愧疚和心疼顿时如山倒海般汹涌而来了,连忙吃力的蹲下身子,用力的抱着他,“泡泡,不要哭,是娘不好,娘让泡泡伤心难过了,娘怎么会不疼泡泡呢,就算有了小弟弟,娘最疼的人还是我的泡泡,乖,不要哭啊!娘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离开泡泡了,好不好?” “呜……娘你不许骗人!”挂着打眼泪珠子的眼睛,此刻如同小兔子一般,让人看了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好,和泡泡打勾好不好?”丁萧萧伸出小指,和泡泡的小指用力的勾了一下,小家伙才总算勉强的收住了眼泪,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丁萧萧看到孩子的笑,心里觉得生命里某些东西终于定格下来了,再看向站在台阶上的另外两个对她重要的男人,露出了阔别已久的一个笑容。 第124 晕倒一双人 “萧萧,快把这个吃了。(..info好看的小说)”楼书南带着微笑,亲自端来一碗东西,丁萧萧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书南,你今天不用去商行吗?” “不用,书北去了,嘱我在家照顾你,何况商行的事情每日都许多,就算天天去也少不得从早忙到晚,干脆就不管了,好好歇上一阵子。前日里顾半青不也说了吗?你的身子正需要补充营养呢,过去的日子里,蔬菜吃得太多,肉食补充的少,肚子有些小呢!”楼书南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吹凉碗里的汤,然后缓慢的递了过去。 丁萧萧一边接过碗,一边轻笑了出声,“书南,你是在说笑吗?我这肚子还小?她们都说我的肚子像是快要生的人一般了,哪里小?” 丁楼书南呆愣了一下,想到顾半青的话,再看看萧萧的肚子,一时想要说什么又没说,只是温柔的笑着道,“那多补点营养那总是没错的,你说呢?” 丁萧萧仰头,小口的把那放了许多补品的药膳汤给喝了个干净,放下空碗后才道,“那也不是这么说的,任何事情过了头就反而不好了,这补品以后吃多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也未必是件太好的事情,不过我也知道你很担心我,不过你放心吧,虽然我也是第一次做母亲,但是怎么保护孩子,还是知道的,小东西也很乖巧,几乎没有用力的出踹我的时候。” 楼书南看着她要站起来的样子,连忙过去扶住了她的腰,轻轻的搀着她起了身,修长的手忍不住贴放到了丁萧萧的肚子上,低声呢喃的道,“萧萧,真好,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了,你害怕吗?” 丁萧萧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手覆盖到了楼书南的手背之上,“我不害怕,所以你也不要担心,你也不是第一次做爹爹了,你这样在意我肚子里的宝宝,让泡泡见到了,会难过的,况且商行里的事情,该做的还是要做的,既然与你们回来了,便不会走了,再何况我都这么大肚子了,还能走到哪里去呢?我只想过从前没有离家出走前与你过的日子,你每日去商行,我在家里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然后等你回来一起用餐,多好,多宁静的日子?便是我自己不好,非离开你这么好的男人,去到了外面,给你惹回了伤心和难过,还让你的腿差点再也站不起来,嘘――不用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爱我自责,我只是实事求是的说说,不会因为钻进牛角尖的,我只是想对你说说,让生活重新回到原来幸福安定的位置上,好吗?” “萧萧,书北和半青他们你真的决定不?”楼书南紧握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书南,我给不了他们幸福,一个人的心很小,装了你好刚刚好,如何再贪心的想要装进更多的人?到时,他们都不会幸福的,是我凭空出现,搅乱了他们的一池春水,但是我不能继续这么搅合下去,你真的希望我们几人用那样的方式纠结在一起吗?以后若是他们不幸福,你也不幸福,那该怎么办?” 丁萧萧现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她的胆子真的小了很多,人总是这样,越是在乎就越是害怕。 “萧萧,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以后的心仪的候选人会出现了,他们的心已经在你身上了,这不是我希望不希望我们这样下去的问题,这是已成了必然的问题,你又在抗拒什么呢?萧萧,我说过了,我是自内心真诚的接纳的,二弟也好,顾半青也罢,因为爱的人都是你,所以我的心也一并的包容了他们,这都是自愿的,你明白的是,是不是,所以你不用这样的难受,我们都希望你快快乐乐的,你若真的只爱我一个人,你可知道,我是多么高兴自己可以独享你?然而你的心里还有着他们的身影,也许一辈子都忘记不了,那么我只希望你幸福,一辈子就此一个愿望而已,萧萧,你真的不成全我吗?” 楼书南的心愿则更简单,就是希望大家都好,虽然爱情都该是自私的,可是对着萧萧,他希望能够给她最快乐,最满足的生活,不想她有什么遗憾,只要自己在她心目中有一席之地,他就满足了,他也是认识了丁萧萧之后,才现,他在商场上的寸利不让,到了感情上,居然能做到如此的豁达和放开,而这一切都因为让他钟情的女人叫丁萧萧的缘故。 “书南,你这又是何苦,你怎么反而把我往他们身边推?我――”而对于楼书南的如此仗义和大方,丁萧萧的心里却是不愿的,她情愿他自私,要独占她,却不愿看到楼书南如此的委曲求全,在她认为感情就该是一对一的事情,一旦有了第三第四者,却还能和乐融融的相处在一起,就一定有人委曲求全了,而这,是她的过错,她没有权利让书南为她委屈和妥协。 “萧萧,你扪心自问,心疼的人是谁?我自然是不会为他们心疼的,虽然书北是我弟弟,但是我更在乎的人是你,不是吗?” 若真是苦肉计,那估计想要博得同情和可怜的对象也不会是自己,只会是萧萧,他们也该知道,自己算得上是他们的情敌,怎么会帮他们说话或者可怜他们呢?若不是萧萧也喜欢他们,他恨不得他们都不存在才好。 “书南,你从前从来没有这么犀利过,现在这样咄咄逼人的模样,真的很不适合你!”丁萧萧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温文儒雅的男人,他从来对自己说话都是轻言密语的,还从来没有这么一针见血的带着毫不退让的犀利与她说话呢! “萧萧,我只是不想你再这么做鸵鸟罢了,早一点看清,早一点大家都幸福,我们都已经浪费不起任何的时间了,以后每一天的都希望你的笑容只有快乐没有牵强,只就是我犀利的原因。” 楼书南听到丁萧萧这样的话之后,顿时本就温柔的严厉不起来的脸上立即挂上了苦笑,看在丁萧萧的眼里,顿时心疼了起来,“书南,我……对不起!” “萧萧,不要说对不起,我如今真的很开心的,真的!所以答应我,最起码与他们好好的谈谈而且有件事情,我想还是由顾半青告诉你比较好,如今他就在门外,你要与他聊一聊吗?” 楼书南看到她的心疼模样,反而微微的笑了,指了指院门的所在,现那个被讨论的对象顾半青,已经有些手无足错的站在门口了。 今天的他一身白衣,看来已经恢复成温柔的顾半青了,此刻那双流光四溢的眼眸,正一脸期盼的看着丁萧萧。 丁萧萧点了点头,“书南,中午我想吃水果做成的羹汤,可好?” 楼,“那有什么问题,我这就吩咐人做,不要老站着,当心劳腰,半青,萧萧暂时就交给你照顾了不要让她累着!” 楼书南说着,顾半青已经缓慢的走到跟前了,对着楼,“你放心,我会小心照顾好她的。” “那我出去了!”楼书南似乎得了他的话,有些放心的最后看了一眼丁萧萧,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丁萧萧看着他们宛如办理贵重物品交接的模样,不由额头一道黑线,这两人,还真是半点都不把她的意向放在眼里了,然而她也知道书南这么做是为了让她高兴,而她也并非真的不愿意见到顾半青,所以即便有些额头冒黑线,丁萧萧还是安静的目送着楼书南潇洒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顾半青在丁萧萧身边空着的椅子边问道,“我可以坐下吗?” 丁萧萧收回了落在门口的目光,有些失笑得看向顾半青,本来还有些紧张的心理,瞬间放松了下来,“坐啊,又不是陌生人,怎么弄得这样拘束,宛如我是要训斥你的长官一般!” 看到丁萧萧对他笑,顾半青的心里总算也放松了不少,缓缓的拉了拉长袍的下摆,无声的坐了下来,舔了舔嘴唇,依旧还是有一些紧张的道,“萧萧,你,你还好吗?” 丁萧萧再度扑哧笑了一下,“半青,你紧张什么,都说了不是陌生人了,怎么这样生疏的与我讲话?更何况你是大夫,你两天前还给我把过脉,我好不好,你不知道?” 顾半青听到丁萧萧的调侃,顿时脸都红了,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膝盖上,有些紧张的左手掐着右手,低头讷讷的道,“是啊,你看,我,我问了一句废话!” 丁萧萧见他那样,心也瑟缩了一下,感觉有些憋气了,趁着他低着头的时候,开始细细的观察他起来,第一个反应就是他瘦多了,原本他的个子就要比楼书南楼书北兄弟要高些,然而如今看起来,他竟然比书南和书北还要瘦得多,那一袭雪白的袍子与其时说穿在他身上,还不如说是挂在他身上呢。 况且从前的顾半青傲气、从容、镇定且落落大方,几曾出现过这般宛如小媳妇般的可怜模样?他的自信和自傲去了哪里?难道都是被自己给磨掉了吗? 不由费力的要重新起身,而顾半青见她要起来的模样,连忙扶住她,急道,“萧萧,你要做什么?” 萧萧趁机握住他的手,“半青,对不起!” 听到她说对不起,顾半青的脸色顿时黯然了下来,“萧萧,没关系的,你不用说对不起,是我们认识你的时候太晚了,所以――你如今选择不要我们,是你的权利,我,我――” 说着说着,声音都已经有些哽咽了,身体也有些颤抖,似乎不能承受丁萧萧再度亲口说不要他的事实。 丁萧萧见他这样,连忙用力的握紧,“半青,你误会了,我,我是说,对不起把你害成这样,我,我其实如书南所说,并不是真的能够真的完全无动于衷你们的付出,我也并非真的在心里没有你们,你,青,还有楼书北。虽然我一度不愿意面对这样的自己,感觉很龌龊,我怎么可以在心里鄙视三心二意的同时,偏偏自己就已经把一颗心,放在了几个人的身上,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卑鄙无耻的人,然而越是这样,心里越觉得自己卑劣,书南说的对,既然做不到心口如一,就该对你们有所交代,今天晚上,等书北回来了,我就要把对你们说的话一并说了!” “萧,萧萧?这,这是真的吗?你,你是不是?是不是――” 顾半青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更是透露出不敢置信的光芒,反握住丁萧萧的手,不停的抖,就是问不出完整的话,他甚至有些害怕萧萧的话的意思,根本不是在说她已经愿意接受他们两人了,而是他自己的理解错误,所以不敢置信的同时,隐隐又带着悲哀。 “是真的,半青,你不要这样,我不是打算拒绝你们,更不是打算就此赶你们离开我的身边!事实上,与这完全相反,你明白了吗?”丁萧萧本以为这句话没这么容易说出口的,然而看到顾半青这副模样之后,承诺竟然变的不再那么困难了。 “太,太好了!萧萧,我,我太高兴了,谢谢你,谢谢你最后还是决定接受了我们,萧萧,我誓,以后我会一心一意对你好的,再不会欺负你,欺骗你,更不会容许别的人欺负你,若有违誓,天打五雷轰!” 顾半青举起一只手,对着天空,郑重其事的誓着。 丁萧萧轻轻的依偎过去,缓缓的抱住她的背,“半青,我有没有告诉你,誓的话语,我是半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啊?”顾半青一边慌张的抱着丁萧萧的身子,一边惶恐的低头看她,不相信誓,那怎么办啊? “不过你说的话,我相信!所以你说你会对我好,我信了,以后你若对我不好,我也不希望你被天打五雷轰,顶多离开你就好了!”丁萧萧嘴边噙着微笑道。 男人誓往往不管用,不过她相信,这么执着于她的顾半青,就算没有誓言,也不会轻易离开她的吧! 果然,她的话刚完,就感觉腰上一紧,“不许,不许离开我!我不会对你不好的,我誓,不,我保证,若我哪一天让你生气了,你打我骂我,拿剑杀我都成,就是不要离开我!萧萧,你答应我!” 见他似乎吓坏了,丁萧萧才觉得玩笑开的有点大了,连忙拍着他的背道,“我说着玩笑的,你不要害怕,你都压痛我的肚子了!” “啊?萧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 顾半青顿时手忙脚乱的放开她的身子,把她抱起,放回椅子上,然后就连忙把手放到肚子上摸着,一脸的惶恐,“我真是笨蛋,明明知道你的肚子里有两个孩子,却还鲁莽的压痛你,萧萧对不起,我这就去开副安胎的方子给你,你等我!” “等等,半青,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丁萧萧却在听到他的某句话之后,呆滞住了表情,连忙问道。 “我说,我现在就给你去开副安胎的方子!”顾半青也有些错愕,连忙回答道。 “不是,我是说这之前的一句话!” “之前的一句?”顾半青一脸迷茫,跟本不知道他之前说的一句是什么,之前说的那么急,他哪里还记得说了什么东西? “你说我肚子里有两个孩子?”丁萧萧见他着实想不起来的样子,立即提醒般的问道。 “啊!是,萧萧,你听我说,前天给你把脉,才现你肚子里有两个宝宝,所以你此刻的肚子看着大,其实还是偏小的,你要多补些营养,对了,我还得去给你熬安胎药,你乖乖的小心的,在这里坐着,不要动,我这就去找书南过来!” 顾半青说完,来不及看丁萧萧的脸色,就快的往外跑,中间还两次被绊,差点摔倒,丁萧萧看着他那跑路的样子,都为他担心,想要说的话,也不由得全部都堵在喉咙口了,心里却还没完全消化她竟然怀了双胞胎的事实。 不多时,楼书南就回来了,与他一起的还有楼书北,两人似乎都听顾半青说了什么,跑来的脚步都慌里慌张的。 “书南,书北,你们做什么?”丁萧萧见他们如此,不由皱起了眉头。 “萧萧,半青说他要去熬安胎药,让我们来陪着你,你怎么了?肚子不舒服了?”楼书南连忙蹲下身子,把脸贴到丁萧萧肚子上去问道。 “是啊,萧萧,你痛吗?”楼书北的手里还抱着账册呢,似乎是刚从商行赶回来一样,此刻听说她肚子不舒服,手里的账册掉落了一地也不自知。 “没事啊,你们乱紧张什么?半青他话都没听我说完就跑了,我只是不想让他太慌张,太激动,所以故意骗他说他挤压到我的肚子了,然后他就跑了,说要给我熬什么安胎药,书南,书北你们来得正好,我问你们,你们是不是都知道我怀的是双胞胎的事情?” 丁萧萧这一问题,把楼家兄弟问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一会儿,楼书南才点头,“是的,萧萧,两天前给你把完脉的半青突然跟我们说的,当时我也很惊讶,真的,只是不知道告诉你,会不会让你产生恐慌,所以一直没说,他之前对你说了?” “他哪里是对我说的,他是听到我说肚子痛,然后慌张之余说了出来的,书南,你们为什么怕我会恐慌?”丁萧萧有些不明白他们是什么逻辑了。 “呃!”两兄弟同时慌张的看了看萧萧,这一回,回答她问题的人是楼在民间有一种传言说,怀有双生子是一种不祥的预兆吗?” “不祥?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的孩子会成为扫把星?”丁萧萧顿时睁大了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楼书北。 “不,不是,萧萧,书北不是这个意思,是这样的,怀有双生子的母亲总是比怀一个孩子的母亲,生不幸的几率要高,所以民间愚昧的人就说双生子是不幸的,你放心,我们都不是相信这一传言的人,之所以不告诉你,是怕你自己恐慌,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你此刻正是安心养身体,等待生产的关键时刻!” 楼书南的话刚说完,楼,“对,萧萧,我和大哥就是这个意思。” “真是荒谬的百姓,你们可知道为什么怀双子的女人生不幸的几率,要比普通的孕妇高吗?那是因为你们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太低了,b、麻醉、剖腹等一样都没有,一样都不会,而你们这个时代的女人又多半娇小玲珑,这就意味着骨盆相对狭窄,生一个孩子都很吃力,两个就更别提了,所以才会生要么孩子还不足月,就闷死在腹中,要么就是生产时太过困难,以至于难产而亡,我可不同,我虽然个子也不高,不过我运动量充足,身体健康,加上这两个小东西除了刚怀孕那会儿让我吃了点苦头,之后还是很乖巧的,不打不闹,怎么会难产?所以不要在那里瞎操心!书南,书北,你们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寸步不让我身边离人的吧!得了,以后不用了,明天开始,你们该干嘛还干嘛去,我一定会顺利生下这两个小东西的。” 丁萧萧真的不想说这个时代的人愚昧,不过有时不得不承认,科学的不够进步确实会带动人类的思想跟着不开放的,好在她挑中的这三个男人,都不是一般普通的男人,在接受新东西的度上还是相对开放的,也许在以后漫长的后半辈子,她可以教授他们一些未来的知识! 楼书北和楼书南看着久违的萧萧的熟悉的说话语气,不由都高兴激动了起来,最近的萧萧太过的郁郁寡欢了,眉头总不自觉的锁着,他们生怕再也不到过去那个很有侠义气息萧萧,那个总是自由的仿佛无人能让她停留的萧萧。 如今再一次看到她用那种睥睨的眼光,以及那带点强势语气说话的萧萧,两人都觉得那熟悉的人儿回来了。 顿时不约而同的点头,“好!” 天赋城再度热闹非凡了起来,继楼家的冤情被昭雪之后,茶楼酒肆又有了新的话题,那就是初八之日,天下第一家的楼家大少爷楼书南,要再度娶进新夫人了,而且这一次听说为了这个新夫人,楼家大少爷甚至放出话来,从今之后,一生只此一妻,再不纳妾。 这一风声传出后,顿时整个天赋城都炸开了锅。 “楼家的当家夫人啊,多么高贵的名头,嫁给了楼大少爷,那就等于是嫁给了一座金山啊,那钱,这是几辈子都用不掉啊,这个楼家新夫人,真是最有福气的一个人了!” “那可不是?那得的是,楼大少爷居然为了她以后都不纳一房妻妾了,那可不简直是等同于独宠?不用说这楼家新夫人是如何的惊天国色了,不然楼家大少爷如何会如此的钟情宠爱?” 这头人家在讨论楼书南的婚事,那一头已经有人又聊上二少爷楼书北的事情了。 “你们不知道吧,听说楼家二少爷,这个月十八也要成亲了,听说新婚夫人是个姓丁的小姐,不知道是哪家大家闺秀,楼二少爷似乎也只打算娶这一个夫人!这兄弟俩真是天下最痴情的男子了!” “此事可当真?哎呀,难怪我家死婆子昨天拧着我的耳朵骂我不争气呢,原来这楼家兄弟放着金山银山,不娶个成堆美女,却表率说什么只要一个老婆,哎,我也就不过一个小妾,也算得上是好男人一个了,老王你都两个小妾,你老婆怎么就不说你?” “怎么不说?你没听如今天赋城的各家小姐都放出话来了,以后找夫婿,不求金山银山,高管侯爵,只要求对方不纳妻妾,这下这城中的自认文采风流的公子哥们算是倒霉了。” “可不是,哎――” 这边有人叹息完了,那边更高的声音已经插口过来了,“兄弟,你们这消息都已经算是落伍了,现在最新的消息是,那个顾家新任家主也要成婚了,日子就在本月二十八,听说未来的顾家当家夫人,如今已经身怀六甲,只差没进门了,现在好日子就要来了,婚礼举行同样是在我们京城,顾家在天赋城里可是有着很大一个豪华别院的,同时还开三天流水席呢,顾家的公告都贴了,全天赋城的人都可以去免费吃,你想啊,我们天赋城可是二十万人啊,若全去吃,一天就得花费多少银子啊,顾家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二家,财大气粗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三天?兄弟,消息可是真的?” “怎么不真?不出一天,整个天赋城都会知道了,你说真不真?” “哎呀,这个月是什么日子啊,三桩震撼天下的大喜事都在这个月里半,而且还真是凑巧,都是隔了十天,天下怕是不知道要碎掉多少少女心了,一气之下三个黄金身家的俊美公子哥没了,下辈子,我tmd的还做什么男人,都投胎去做女儿家,还可以嫁个金山银山!” “哈哈,大熊,就你这样,投胎成女人,估计也没有公子哥要的,哈哈――” “……” 初八。 楼家迎亲,那敲锣打鼓,鞭炮声声,几乎响彻了整个天赋城,楼家的花轿更是绕着城,转了一个圈,光抬花轿的轿夫就有十八个之多,人们所见过的最大的轿子也不过八抬而已,而楼家的这个硕大的花轿,哪里还是花轿啊,几乎就算得上是个小型的花床了,整整十八个人抬着。 走在花轿最前面的花娘和喜童,沿途不停的给周围围观的人撒铜板做赏钱,那得了赏钱的人,祝福楼家的话那就更别提说得多响亮了。 楼书南高坐在马上,一身鲜红的新浪红袍怒放着耀眼的颜色,胸前的大红花更是彰显着他的高兴和心满意足,沿途更是不停的给两边的百姓抱拳回礼,谁人不说楼大少爷是爱极了轿中的新娘子,毕竟楼家若干年前娶最先的一个楼家大少夫人的场面,还不及如今的十分之一壮大呢,更何况当初楼家大少爷可是先后娶了八房妻妾的,如今独宠一个,就可见一斑了。 楼家的花轿直接抬进了门,这在迎亲史上,又是开创了一个先河,谁家新娘子的轿子不是在门口就要停下,然后由新郎官踢了轿门,搀扶进去的? 新房内。 楼书南心疼的把丁萧萧的身子放到了床沿上,“萧萧,累了吧。” “不累,我一路坐着,哪里能累?好了,你赶紧去前面吧,你也真够任性的,居然弄这么大顶的轿子,还让人抬到新房门口,明天整个天赋城一准都说开了!” “我就要他们说,我要全世界都知道,你如今是我的老婆了!” 看他那志高意满的样子,丁萧萧不由笑了,“看你,多大的人了,还和书北他们闹性子不成?当初是哪个力促我也接受他们两个的?” “那我现在后悔了可成?”楼他们居然也要和你拜天地,可恶!” “大哥,当然不行,萧萧都接受了,何况我们都愿意你做大,我们做小了,你怎么还能反悔呢?这不成亲让你先了吗?”楼书北和顾半青此时连忙推门进来道。 “就是,我明明是年纪最大的一个,如今反而要做最小的一个,已经很委屈了,你可不许后悔!” “今天我成婚,这是我和萧萧的新房,你们怎么可以进来?快出去!”楼书南一看到他们两人都进了他的新房了,顿时连忙去推他们。 “大哥,我们是来恭喜的啊!”楼。 “是啊,顺便看看从早上被累到现在的萧萧,有没有动到胎气!”顾半青也有他自己的理由。 楼书南有些郁闷了。 丁萧萧此时终于看不下去了,“行了,什么大房二房的,不要闹了!书北,半青,书南说的对,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你们的还要等上些日子,所以不许打扰我们,快出去吧!” 见萧萧为他说话,楼书南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萧萧的话你们听见了?快出去!” 这下,就轮到被推出门外的两人郁闷了,相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我们再等!” 很快十天过去了,楼书北的迎亲日也到了。 似乎像在和他大哥较劲一般,那排场比楼书南的还大,赏钱给的更多,花娘和喜童也多了一倍,轿子更是造得宽的连楼家大门都没能进得去。 后来,楼书北亲自把新娘子给抱了进去,又引得无数人狂喊,这兄弟俩简直一个比一个爱老婆。 唯独楼家的老总管,拨着算盘珠子,一脸的心痛,“这大少爷,二少爷成一次亲,居然败掉了楼家一年三成的收入,哎哟,总算他们也会赚,不然的话,哎哟……” 即便如此,老管家还是心疼的三天没睡好觉。 终于顾家的喜事也到日子了。 顾家的京城别院,早二十天就开始重新修整布置了,本就金碧辉煌的大厅更是装饰的喜气洋洋,红幅遍地,地上都用上好的红毛地毯给铺就了,连院子里的青石广场两边都摆满了娇艳的红花,宽广广场,早就摆上了露天酒席。 来祝贺的不但有天赋城有头有脸的大家,更有江湖武林中的豪客,总之顾家的来宾是比楼家要多出去一倍都不止,加上顾家还开三天流水席,那参加婚礼的人的数量就更多的惊人了。 也是大红的花轿,一直抬进了顾家大少爷的院子,那宠妻程度,还真让人分不清他与楼家两位少爷,到底哪个更宠一些。 不过听说顾家大少爷为了顺应新夫人的喜好,决定成婚后,不回顾家主宅而是就此住在天赋城了。 这一决定倒是使得大部分江湖人物心中叫苦不迭,看来以后要求医,就得跑到京城来了,虽然比起从前要天南海北到处找顾半青的形迹,此刻有个固定的地方,要找寻他就容易多了,但是但凡江湖人,又有多少愿意和朝廷京城扯上关系呢?然而这天赋城毕竟是国都,过多的江湖人出入,肯定会引起朝廷的重视,哎! 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轰轰烈烈,热热闹闹的三大少爷的婚礼,终于尘埃落定了! 而在楼家的大宅子里,楼书南的院子里,如女王般被伺候着的丁萧萧,却终于有些受不了他们三人的小心翼翼和缠人了,顿时吼道,“够了!你们三个人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干了吗?我是孕妇,我不是残废,我命令你们,现在就给我滚开,谁再不经我同意私自出现在我面前的,谁就滚回自己的院子里去!” 丁萧萧中气十足,精力旺盛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快要生的人了,楼书南、楼书北还有顾半青彼此都用责怪的眼神看向别人,似乎在说,都是因为你们,所以萧萧生气了,但是眼神责怪归责怪,却也是不敢不离开了,三人分别放下手中的葡萄盘子、鸡汤碗,还有银耳燕窝盅子。 “萧萧,你不要生气,你都快生了,我们这不也是因为担心吗!我们这就会书房去处理账本,留青儿和左儿在这里照顾你,可好?”楼,左儿是月儿离开后,楼书南新买来的照顾她的丫头。 “是啊,萧萧,我也是前些日子听说你要吃葡萄,特地让人去江南那边弄来的,今天才刚到的,没想到大哥和半青你们也在,这不让你觉得腻烦了,我这就去帮大哥处理账本去。”楼。 “萧萧,你都快要生了,多吃些银耳和燕窝对你以后的恢复会很有好处,所以――” 顾半青的话还没有说完,丁萧萧的眉头就倏地皱得死紧,楼书北和楼书南都以为萧萧已经不高兴到极点了,顿时连忙转身就跑了,而顾半青刚也要走,就现袖子被萧萧给拽住了,“半青,我,我好象是要生了!” “啊?”顾半青一愣,随即就开始惊恐的大喊,“萧萧要生了――萧萧要生啦!” “什么?”刚走出不远的楼书南和楼书北此时也连忙跑了回来,“怎么办?要生了?快请大夫啊!” “是啊,要请大夫,快,快,青儿,去请大夫!左儿,你去请稳婆!”楼书北也已经六神无主了,拽着自己大哥的衣服,命令也吩咐得乱七八糟。 “笨蛋!都给我回来!顾半青,你不就是个大夫吗?还是个神医,找什么别的大夫,就你了――快点抱我回房去,痛死我了!”丁萧萧看着他们三个大男人慌成一锅粥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哎,她都找了什么样的男人做丈夫啊,真是的! “对,对哦,半青是个大夫啊!”楼书南和楼书北此刻才反应过来的样子,让丁萧萧更是恨不得拿头撞墙才好! 终于一番折腾,人就被抱进了屋子里。 顾半青此时终于找回了一点点做大夫的理智,当青儿和左儿把热水和必要的物品给送进屋子里后,他把楼书北和楼书南一起赶了出去,只留一个左儿在屋子里帮忙。 一个时辰之后。 一声接一声的婴儿哭声响彻了楼家的上空。 不等楼书南和楼书北高兴的进门,就听到巨大的“砰――”一声,紧接着就是丁萧萧的吼声。 两人顿时在门外待不住了,一下子冲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晕倒在地上的顾半青,以及正满头大汗却还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地上顾半青的丁萧萧。 “萧萧,出了什么事?”两人顿时无视地上的顾半青,不约而同地跨过他的身子,来到丁萧萧的床前。 “这个没用的家伙,看到第二个孩子长得和他一模一样,就晕倒了!”丁萧萧鄙视的看了一眼地上。 ……楼书北和楼书南都愣了。 此时丫鬟左儿抱着另一个孩子上前,“大少爷,您看,大公子和您长的一般模样呢!” 接过话还没说完,又一声“砰――”楼书南也直挺挺的倒地了。 丁萧萧再度瞠目结舌,干脆闭上眼睛转过头去,“楼书北,你把这两个没用的男人,给我拖出去,我要休息了!” 于是,在楼家大少爷和顾家大少爷喜得麟儿的第一天,两人在冰冷的门前地板上,睡了两个时辰,而左一个,右一个抱着孩子乐得欢的人,只有楼家的二少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