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色向日葵》 前言 八六年,五月十八日,夏初。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又是六个女子每周固定的聚会。 「绵绵,快去吧!」齐舞轻声催促。 任舒云悠闲地泡着茶,纯熟的动作看得出精于此道。 「你爹地到底以为这是什么时代,还相亲!」裴星勾起一个淡淡的嘲讽笑容。 魏蓝煞有介事地瞪任舒云。「奇怪,你的面相不错啊,长得是天上仅有、地下无双的天仙美貌,宜家宜室又绝对没有问题,任爸爸怎么会以为你嫁不出去?」 任舒云斜睨地一眼。「你笑啊,再继续啊!」 魏蓝无视她「温柔」的威胁,准备继续高论。「这就不是我在说……唉唷!」魏蓝的白色长裤上顿时出现一个明显的黑印。 「姊姊,她踢我。」魏蓝哭丧着睑要博取雷姗姗的同情。 只见姗姗幸灾乐祸地扬起嘴角。「活该,谁教你落井下石。」 「水莲……」魏蓝转向符水莲。 水莲淡淡笑开。「不关我的事。」 魏蓝恢复原来的脸色。「算了!早就知道你们无情无义,我珍贵的眼泪就当免费送给你们。」 其他五个女孩动作一致地嘘她,口中更之很有默契的一同说出。「不稀罕,还你。」 「你们都欺负我。」 霎时,轻柔和狂放的笑声,协调地充满室内,傍晚的阳光,照得一室生辉。 ***独家制作***bbs.*** 她们相识于生命中的流金岁月,在某大中文系,同班同学的关系并未加深她们对彼此的认识,反而是一场校外的乌龙联谊促使六个女孩成为莫逆。她们曾为了讨论报告而争得面红耳赤;为了小女孩之间的耳语而产生误会;就连吃—餐饭都可以是拌嘴的话题。但大部分的时候她们可以为着同一句话的心灵相通而笑得疯狂;也可以为了一个临时的心情爬上天台,等待清晨的第—道阳光,在大地初醒的那一刻编织着美丽的梦想。 短暂的大学生活下来,她们如家人般习惯着彼此,再也承受不住离别的感伤,于是她们共同约定将来要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店,来维系这份难能可贵的友情。 毕业后,她们各自努力于自己的工作,但留在心中的那张蓝图从未模糊,经过多年来的省吃俭用,小女孩的约定实现了。她们依照当初的理想来建构这家属于自己的店——「回家」。 坐落于东区的「回家」是一处闹中取静的人性空间,在现代工商繁忙的都市丛林中,是一片难寻的幽静之地。 白色的围篱环绕店的四周,隔绝了城市的喧嚣,围篱内遍布着成畦的瓜叶菊,白紫相间的小花素净且淡雅,令人心旷神怡。院中随兴而置的桌椅,显示出主人的巧思。沿着石阶而上,可以推开典稚的木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雕镂精美的落地镜,玄关处摆着一大盆代表主人风格的花束。 一个礼拜七天,星期一到星期六各由—人负责店务,礼拜天则定大家齐聚的时刻。 星期一的「回家」充满昂然的天堂鸟,骄傲、独立,恰如雷姗姗给人的感觉。 星期二的店里摆放着出水的芙蓉,黄的、紫的、粉红的,衬出一室的清丽,如同符水莲温婉的气质。 走入星期三的「回家」,有进了玫瑰花房的错觉,裴星最爱玫瑰了,总以朵朵娇艷带刺的玫瑰,表达她个性中所缺乏的热情。 星期四,青春活泼的跳舞兰像快乐的彩蝶,停伫在杯盘桌椅之间,偶有风来,即翻飞起舞,与齐舞活泼的个性相得益彰。 整束簇拥的桔梗,布满星期五的「回家」,娇贵的风姿,让所有的来者倾心呵护,宛如绵绵(任舒云)的化身。 到了周末,明亮灿烂的魏蓝带着阳光般的笑容,用向日葵开启热闹的一天,她的乐观总能感染身边所有的人。 星期天是六个女子「回家」的日子,她们谈论着一个礼拜来工作、生活上的点点滴滴,这一天的「回家」最热闹也最温馨,而这一天往往也是生意最好的,因为许多慕名而来的客人,欲一睹六名女子的丰采。 喧嚣城市的幽静角落,她们的故事就在「回家」里接续着过去与未来…… 星期六——向日葵 开朗、乐观,带点迷糊气的个性 总带着一朵灿烂的笑容迎向明天 金黄耀眼…… 第一章 「地板用木板式的好不好?!有桧木,樟木、紫檀……」魏蓝翻阅着有关装潢的杂志很认真地评选着。 「不好啦!用石材的比较好整埋。」任舒云轻啜一口茉莉香片淡淡道。 「我看干脆铺柏油算了。」齐舞咬着巧克力薄片,若无其事地说出惊人之语。 大伙儿向齐舞方向丢了记白眼,但姗姗却接着说︰「在上面画上斑马线、黄线之类的岂不更绝,我们这家店肯定是、绝对是、保证是全台第一家。」 齐舞深表贊赏,举起大拇指佩服地说︰「够创新。」 裴星看不下去了,若不再出言阻止,肯定又会有什么「监牢」版、「丛林」版等等违背原创的胡乱奇想。 「别冉闹了,这可是我们的第一家店,而且既然名之为『回家』,就该有家的味道,什么斑马线、黄线的,你以为有人会光临一家『如虎口』(马路如虎口)般的咖啡店吗?我有一个建议,我们当中就属水莲最有艺术天分了,所以呢……店里的设计装潢由她来主导,我们提供意见,至于如何摆设就由水莲来决定。」裴星环视大家徵求意见。 「就这么决定吧!」任舒云说。「不然呀!六个人有六个意见,就算过了公元两千年也不定有个结论出来。」 其他人也点点头。「水莲,就麻烦你喽!」 水莲高兴地说︰「不麻烦,能布置一个家一直以来是我的梦想,既然大伙儿都不嫌弃。我只好献丑了——那大家把意见都告诉我吧!」 「我觉得最好有个落地窗……」 「我建议要设计书房,既知性又感性……」 「化妆室也要有特色……」 「墙的颜色要浪漫优雅……」 「回家」就在大伙儿的讨论声中逐渐成形,而开幕的日子也即将到来。 ***独家制作***bbs.*** 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声划破一室的寂静,魏蓝没有起身反而将暖呼呼的蚕丝被拉得更紧,企图隔离这道扰人清梦的声响。 饼了一会儿—— 耳边传来熟悉的音乐声,魏蓝启动十分之一的耳力辨听,是「情书」,她最爱的电影之一,不免俗,它也将最爱的曲子输入大哥大。没错,此时她的大哥大正「无情」地播放这凄美的音乐。 天色尚未破晓,浓浓的睡意正逐渐散去,谁会在这冬日好眠的时刻不睡觉,专门打电话骚扰人家,真是太没良心了,魏蓝在心里咒骂! 猛吸一口被内暖烘烘的空气,魏蓝努力将睡意全数唤回,她真的好想睡哩! 哔!哔!哔—— 连下三道催命符咒,魏蓝从床上猛地跳起,很久未曾响起的叩机声震得她睡意全沾。 「是,是,是,我已经起来了。」魏蓝嘟起小嘴,惺忪睡眼一时看不清叩机上的传呼。眨了眨眼,焦距慢慢……慢慢地集中—— 「天啊!」 石破天惊的一呼,魏蓝软瘫在地上! ***独家制作***bbs.*** 主编办公室个时传来震天的咆哮声,同事们有的暗自窃喜,有的则着实替正在里面受苦的人儿捏一把冷汗。 「你为什么会漏了这条大新闻?」主编脸上青筋浮起,双手更因盛怒而微微发抖,随时有暴毙之虞!散落在桌上的众家报纸纷纷以放大粗黑字体强调头条新闻,是一桩惊悚残忍的分尸案,发生在北投山区某处观光胜地,是昨夜十点钟左右发生的。 魏蓝心想,十点钟不正是报社截稿的时间吗?虽然心里很想反驳,但一触及到主编冒出熊熊火焰的双眼,魏蓝识相地闭上嘴,只因这已是一个月来第三次被「剃头」了。 也许这个月是衰运的极致吧!希望把霉运一次用尽,下个月开始将是否极泰来,鸿运当头! 魏蓝一副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模样将主编激怒到顶点,他猛地重击桌面,桌十的大大小小文具应声跃起,也拉回此刻正神游极乐国度的魏蓝。 「主编,下次我不会再犯了。」希望如此! 魏蓝像三岁孩子般露出祈求原谅的眼神,哀哀看着年届五十的主编,真怕他一时血压升高就这么——她已经漏了一条大新闻了,可不想再变成杀人凶手。 「下次?!」主编气喘吁吁。 「没有下次了。」魏蓝举三指对天发誓。 主编挥挥手,示意魏蓝迅速离开他的视线,否则难保魏蓝不会死在他的错手之下。 魏蓝小心翼翼地退出办公室,右手不时抚模着剧烈起伏的胸脯,面对主编一个小时不停地炮轰,小妮子她有些筋疲力尽。 今天一早被助理阿标以狂叩的方式终于把她叫醒,前一晚为了商量店内的设计装潢,累得人仰马翻,好不容易可以偷得几个小时的睡眠,竟然——竟然在她熟睡之际就听到电话声大作,她哪肯起来哩! 哎,一早就被「削」,都没心情上班了啦! 但,如果又随心所欲地丢下工作不管,不用去算命就可以预测将有第四个厄运降临。 魏蓝不甘心地打开桌上电脑,而昨夜最新的消息也大剌剌地从萤幕前一排排滑过,炫得魏蓝不想再睁开眼。 聊聊天好了! 找个不认识的人聊—聊,也许心情会好一些。 魏蓝以千分之一秒的速度进入bbs聊天室,拜工作之赐,她接键的速度一日千里,这也成为她在众好友面前唯一被称许的才能。 一来到聊天室,魏蓝的心情就出奇地好,随便用一个化名——「倒楣加一千级的衰尾道人」,没错,这就是这一个月来最佳的写照! 「世界足不公平的。」魏蓝哀嘆道。 「没错!」一网友深表同感。 「我也这么觉得。」另一名网友也挺哀怨地说。 魏蓝一开口,bbs上随即出现好几个聊天对象,大伙儿似乎对这千变万化的红尘俗世都不怎么满意。 「今天该示一个愉快的早期一早晨,但歹命的我竟一早被厄运缠身,心情有够不爽的!」魏蓝敲到最后一个字时特别用力。 「难道老板都这么贱吗?」在网路上大家以为眼不见都可以不必负责任,在言谈之间也都不修饰用词,也许这就是许多人喜欢上网的原因吧!关上电脑,拍拍即可走人。 正当魏蓝与一堆同是天涯沦落人聊得正是同仇敌忾的时候,化名「好运旺旺来」的不速之客毫不客气地加入战局。 「好运旺旺来」飞也似地键入。「看来好运都集中到我这儿来了,呵!呵!呵!」 竟敢呵呵呵—— 这「旺仔」好大的狗胆子,竟然在「衰尾道人」面前大言不惭地夸耀自己。 魏蓝咬牙切齿地反击回去︰「小心泰极否来!」 「只可惜衰尾道人会衰尾到底!」 嗟…… 愈来愈不爽了! 「谁知道你真这么好运?」,言下之意,对方也只是纸上说说而已,搞不好是超倒楣的衰到家哩! 「昨天对统一发票对到一万元,嘻——」 一万元…… 「两百万才够看。」 天啊!而我却是破天荒才会对中两百元,可恨呀!魏蓝切齿地忖想。 「要不要分一点好运给你?」对方仍乐此不疲。 「好啊!好啊!」魏蓝前一秒还槌胸顿足、咬牙切齿,这一秒马上尽释前嫌。 「这么渴望?」 「渴望?请善用词句,以免引来误会,切记切记!」 「找只用一夜交换。」 咦—— 「这么说你是『色男』喽!」总不会是引诱吧! 「不,请唤我『刀巴男』。」 刀巴?喔,了解,合起来就是「色」字。 「好运旺旺来的刀巴男,对于你的邀约,本姑娘没兴趣。」真是无聊又无耻的男子,竟然在网路上公开挑逗地。去—— 咻一声! 魏蓝关上电脑萤幕︰心情果然好多了,对烦恼只有三分钟热度的她又生龙活虎、开开心心的工作喽! ***独家制作***bbs.*** 魏蓝一身轻便装扮,素白色v字领七分袖上衣,配上合身的米色牛仔裤,肩上兜一件桃红色毛衣,动作俐落地拾级而上。 冬天的太阳照在身上特别暖呼呼,警局的金字招牌显得辉煌亮眼。 魏蓝抬起小脸让阳光恣意地洒在脸上,多吸收点维他命d,今天一早她的小脸一定吓得挺白的,这样正好可以红润一下。 踏进警局,魏蓝熟络地向大伙儿打招呼,警员与行政人员们早巳习惯魏蓝明亮的打招呼方式,忙的则以点头回应,不忙的则同样地回敬一声特大号的「早安」。 魏蓝一走进二楼办公室即发现一张陌生睑孔,黝黑的肌肤,如蓝蓝深海般深邃的眼眸,还有精致性感的唇,近一百九十的身高,让魏蓝想不发现都难。 我想我是恋爱了—— 魏蓝晶莹剔透的大眼直直地瞅着人家看,在一旁的余雰将一切尽收眼底,嘲弄地格格笑出声。 已在警界服务近十五年的余雰,国中毕业就考上警专,算是分局中资历较深的老大姊,三年前才从外勤组调至目前的行政工作,专司资料管理。 魏蓝最喜欢和她聊天,不仅可以吸取丰富的经验,偶尔还可以捞到独家消息! 「阿雰姊,那个看起来像原住民的是谁?新调来的吗?」魏蓝往陌生脸孔的方向努了努小嘴。 余雰也往同方向看去,两秒钟后回头说︰「他既不是原住民,也不是新调来的。」 都不是?!魏蓝疑惑的脸写满问号,余雰兴起玩心,想逗逗她!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该不会是漂亮的罪犯吧!」魏蓝扇扇长睫毛。 「他呀——」余雰故意顿了顿。 魏蓝闪动双眼,眨动的次数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减少,她似乎在告诉余雰,若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问他的讯息。 好吧!为避免客人初来乍到便被这小妮子吓着,余雰还是决定告诉她了。 「他是日本来的,听说池是为了昨夜发生的分尸案来的。」 「日本警察吗?动作真快……但,这案子难道和日本有关?」嘻!看来我要开始走运了,竟误打误撞地踫见了他,也许「好运旺旺来的刀巴男」的好运降临在我身上了,看来得上网谢谢他! 「他才刚来而已,是什么状况我也不太清楚。」余雰还清楚记得刚刚局长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对于这件案子要三缄其口。 「是吗?」好失望哟! 「那……过一会儿是不是就知道了?」魏蓝不想轻易放弃这个咸鱼翻身的大好机会,眼巴巴地望着余雰。 嘻嘻嘻! 余雰咧开嘴摇头表示「no!no!no!」 是吗?喔!魏蓝转个念头就了解,通常「不怎么清楚」就暗指「我不能再多说」的意思,魏蓝听到这句话的兴奋程度远比失望程度来得高,因为这就表示她又有新的题材了。 魏蓝的眼饶有兴味地盯着远方的人一瞬也不瞬,仿佛已看到自己精彩可期的报导。 余雰的轻唤拉回正在神游太虚的魏蓝,看她嘴角扬起不经意的笑意,就知道这小妮子又在盘算着什么计谋了。 「他是长得很帅,但也不要明目张胆地流口水。」余雰调侃地说。 「流口水?!」魏蓝回过神笑嘻嘻道。有这么明显吗? 余雰故意拿出面只假装擦拭样。 「阿雰姊——」魏蓝心想她才没有这么花痴哩!目前工作要紧,儿女私情就暂时摆一旁喽! 「不跟你抬杠了啦!你今天不是休假吗?干么全副武装地到这里来!」 说到这伤心事—— 魏蓝又将早上发生在她身上的惨事覆诵一遍,原以为有个愉快的假期——睡给它饱,但天不从人愿。 but——老天还是给了她一个礼物,魏蓝又遥望她的「lucky」一眼,希望是个大礼物才好! 不过,其实今天来还有另一个目的。 反正来都来了! 魏蓝拿出一张水蓝色手工制的邀请函,是她与五位好友合开的「回家」咖啡坊即将在两星期后开幕。 「哟!终于要开幕了,现在可是老板喽!」 余雰翻看着六人精致手工的卡片,上有六人可爱的漫画造型,是有艺术天分的水莲依照每个人的特性创作而成,旁边还配上代表每人的花束,清楚而简单地绘出不同的风格,内页的亲笔签名及小序更点出六位合伙人对未来的期许及诚挚的邀请。 「阿雰姊一定要来喔!」魏蓝亲昵地挽住余雰的手臂娇声连连。 「我正好不当班,那天我一定会带着全家大小一起光临的,而且我会包一个好大——的红包,祝你们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年轻的梦想能够实现,余雰也替魏蓝感到高兴。 魏蓝和五位好友在大学时—起许下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回家」不再是梦想,在六人的努力下她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独家制作***bbs.*** 距离开幕只剩下不到两星期了,为了更熟悉店务大家几乎每天都位店里钻。六人中就属裴星的手艺最棒,店里的料理由裴星开班授课,让人人都能煮出好味道。 「小舞,泡茶前要先温壶。」裴星顺畅地将水壶依势倒下,热水汩汩倾泻而出,这已经是第五次了,虽然,教导看起来很聪慧但实际上却很脱线的齐舞,是一件令人呕心沥血的苦差事,但裴星还是——表面上是,不厌其烦地重复讲解,只是在一旁的姗姗已经按捺不住了。 「我们中文系怎么会有你这号白痴,你出去别说我是你同学喔!打死我都不承认的。」姗姗摆摆手划出一道界限。 「裴裴都没说话哩!而且你还不是学了两次才会,我只不过比你多了几次罢了。」 「几次?是无限次吧!」姗姗看她迟缓的第五次操作,已可预知还有第六次了。 「茶道本来就不好学。」裴星果然又敞了第六次示范给齐舞看。 姗姗怕自己会在那儿心脏病发,转往位于楼中楼上层的书房,书房是方便客人阅读及听音乐的地方,较下层大众化的客厅显得僻静幽雅,沙发与书柜正好形成一Π字形,书柜上有各种不同类的书籍,人文、自然、心灵、抒情小品等等,可供客人多种选择。 水莲及魏蓝正在擦拭沙发及书柜。 「我也来帮忙。」姗姗顺手拿起一条拭巾。 「蓝蓝,我看你黑眼圈像熊猫一样,如果太累了就别过来帮忙。」水莲将拭巾反面再擦一遍。 「对啊!整理的工作有我们。」姗姗也附和着说。 「人家都有自己的工作,你们还不是一下班就往这里钻。」魏蓝鼓起手臂上的肌肉,显示她的身强体壮。 魏蓝自从大学毕业以后,人人以为中文系不外是老师或是文字编辑等类的工作,但外向又热情的她却一心向往记者的工作,大学曾有转系的念头,但却舍不下这一群朋友而作罢。毕业后她仍挂念着这份梦想,因此自己研读有关传播的书籍,加上大学时曾辅修传播课程而取得学分,两年后顺利考上某报社当记者一圆自己的梦想。 但记者的工作远比她想像得辛苦百倍,随时随地神经紧绷,随时都在备战状态,这对喜欢把神经松弛到水管粗的魏蓝来说是一大挑战,然她可以撑到现在也是众姊妹们啧啧称奇的! 「我看你还是别硬撑得好,累到昏倒的话,姊姊可不抱你哟!」姗姗先丢出警生门。 「姊姊——」一听到姗姗以姊姊自称,魏蓝撒娇地软瘫在姗姗怀里。 说时迟那时快,姗姗一个倾身,魏蓝跌个四脚朝天! 唉哟! 同时楼下却也传来如雷的掌声及齐舞的叫嚣声—— 魏蓝顾不得疼痛好奇地往楼下探去,姗姗及水莲也停下手边的工作一窥究竟。 原来是齐舞终于在第八次圆满成功,自己给自己来一记特大号的掌声以资鼓励。 三人面面相觑,看来星期四这一天她们都来帮忙好了,她们可不想齐舞在客人面前表演八次泡茶的动作。 而最有耐性的老师——裴星,却早已累得瘫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第二章 「魏蓝,主编找你。」甄艷顶个今年最流行的亮片妆,一闪一闪地滑过她面前,狡狯的唇角嘲讽地上扬。 真想扁歪她的脸! 魏蓝诚惶诚恐地走进主编办公室,难道她又犯了什么错了吗? 不会呀!这几天她都很努力的,就连她最爱的美容养颜时间都牺牲了,害她眼圈愈来愈像熊猫。 但一想到甄艷那一副欠扁的嘴脸,肯定又少下了一顿排头吧! 甄艷,真令人讨厌!也不知道她妈怎么给她取名字的。 魏蓝敲门进去,这回她连眼皮都不敢造次,只是一个劲地瞧着地板,仿佛要把它瞪出个洞来。 「魏蓝呀——」主编酸熘熘地叫唤。 魏蓝两手下意识地捏住耳垂,摆明了乖乖受骂的可怜模样。 「听我讲话这么可怕?」 这不是废话嘛! 「当然不是——」魏蓝口是心非。 「最近那件案子似乎没有什么进展。」 魏蓝点点头。 她每天往局里跑,但那帅得不得了的日本刑事却一点消息都不施舍,这可不是姑娘她偷懒唷!反正别家也同样拿不到消息。 「所以呢……你和甄艷一组,一起合作拿到独家!」 合作? 和那个俗女?! 到时她一定会抢功! 「我不要,我已经有阿标帮我了。」魏蓝才不要和「真厌」在一起,每天见她一面都快受不了了,更何况是时时刻刻黏答答,她抵死不从! 「阿标那混小子才十八岁,能帮得了什么忙,其实本来是要把你的案子转给甄艷,但我知道你为它用心良苦,所以才会让你们合作,让事情进展得快些。」 是吗? 瞎子都看得出来主编是被美人所设计,只不过是娇了点,嗲了点,论起长相,比起她的姊姊们,她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去—— 「主编,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写出一篇令你激赏的报导的。」 掷下承诺,魏蓝知道这一刻开始「不成功便成仁」。 「我已经决定了。」 那干么还徵询我的意见!魏蓝不服,只有眼光短浅的沙猪男才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招数!早知道就让他气得心脏病发、口吐白沫算了。 哼!看我拿下这独家后马上跳槽到别家去,让你吹胡子瞪眼!就为了这个理由,魏蓝也要拼尽全力。 魏蓝百般无奈地步出办公室,而甄艷则堂而皇之地、十分得意地、张牙舞爪地坐在她魏大小姐对面,等着一同商讨合作计划。 「我也是不得已的唷!」讨厌的人正在修饰她的手指甲,怕对方没瞧见似的,炫丽的指甲彩绘花枝招展地在眼前舞动。 「是,是,是,委屈我了。」魏蓝见招拆招。 甄艷懒得针锋相对,她的目的是要拿到最新、最hot的清息,而她的附加价值就是钓到日本帅哥,她还没尝试过呢! 「你桌上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根本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嘛!」甄艷毫不客气地数落着。 「你竟敢动我的东西!」魏蓝目睹散乱在办公桌上的资料,若不是主编在五尺之内,她一定让她变成猪头脑袋。 「合作之前当然要掌握现况喽!」甄艷说得理所当然。 「你懂不懂礼貌?」魏蓝鼓着气嘟嘟的腮帮子,将资料一张张重新排列。 「又不少你一块肉。」 「就是少我一块肉,怎样?」这女人讨打吗? 甄艷看得出来眼前的火狮子已燃起熊熊怒焰,识相地转移话题。 「我们今天先走一趟分局吧!」 一听到「我们」就没来由地火大,为什么她就得为五斗米折腰又折志气呢?可是一走了之,铁定是个大笑柄!她可也有自尊心的。 没办法!不甘心也不行! 魏蓝拿起多功能背包,塞进笔记型电脑、笔记本、收录音机、叩机、大哥大、铅笔盒、还有一堆被人嫌没参考价值的资料,背起nikon傻瓜相机,正如这几天的装备,只是身边多了一个讨厌的人。 ***独家制作***bbs.*** 踏上熟悉的阶梯,迎面而来的竟是那位日本帅哥,匆匆地擦身而过。 哇!甄艷亲眼目睹以后马上在心里发誓,不仅要抢到独家,还要掳获他的心,真是太帅了! 「你看到没?看到没?」甄艷指着离去的背影,渴望的神情表露无遗。 「看到了。」 「好帅喔!」心型眼楮不停放电。 「再不追就跑了。」魏蓝跨上她的小绵羊,不耐地拍拍后座。 「对对对,赶快追,我真是个——luckywoman,第一次出马就捞到好康的,魏蓝你得感谢我,要不是我毛遂自荐当你的partner,你今天才不会这么好运呢!」 原来是毛遂自荐! 真不要脸,还不是垂涎那个大帅哥! 魏蓝不以为然地风驰在大度路上,突然,吱一声,魏蓝猛地煞车,甄艷一个闪神跌落地面。 「唉唷!魏蓝你要死啦!」甄艷抚着摔疼的俏臀,顾不得形象地破口大骂。 「放心,我不敢比你早死的。」活该!摔死你!出来跑新闻还穿迷你短裙,没大脑兼没常识。 「你摔疼人家还不道歉?」甄艷嗲声嗲气地说道。 「你看——」魏蓝挪出縴縴玉指,轻轻点向前方。 甄艷不情愿地往前方望去,喔!帅哥一步步向她走来。 原本狰狞欲将魏蓝撕裂入腹的嘴脸,倏地转换成柔情似水︰ 「你好……」声音有些颤抖。 来者并没有把眼前娇媚婀娜的美人放在眼里,淡淡地、冷冷地丢出一句话︰「记者小姐们,请打道回府吧!」 喔!他的北京国语好正点,还以为他不会说中文呢!而且他既然知道我是记者。甄艷完全臣服在他的英俊挺拔之下。 大概是因为被甄艷盯上了吧!魏蓝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已不这么美好了,可是他的国语说得真好听。 「我们有采访的自由。」魏蓝拿出自己的记者证。 「我们不是不愿意,只是时机未到。」男子稍做停顿。「如果你们再继续跟踪,我只好请贵国拘捕。」男子语意坚决。 看样子是追查不下去了,魏蓝无奈地不再表示意见,男子满意地离开。 「魏蓝,你一点都没有记者穷追不舍的奋斗精神。」甄艷抱怨道。 「那你去呀!如果被抓去关我可不管。」魏蓝再度跨上小绵羊,她决定回分局找阿雰姊,死缠烂打问出个蛛丝马迹。 「现在怎么办?」甄艷又侧坐在后椅背上。 「打道回府喽!」赶紧打发地走,还是自己一个人行动得好。 「这么快?」 「不然咧——」魏蓝假装困惑。 「好吧,我们分头进行,根据警方公布的消息,目击者是住在土城,那我去找那个目击者,你去采访北投附近商家,也许会有其他线索。」哼!尽挑简单又重要的差事,魏蓝就知道跟她合作也不见得多轻松。 反正她有另一个目的地。 「好呀!」魏蓝随便应应。 甄艷招了一辆计程车往土城方向驶去,魏蓝则好整以暇地重回地盘,既然组长和那位日本刑事出去办案,那就表示——家里没大人喽! 魏蓝目中无「车」地一路狂飙回北投分局,刚踏进二楼办公室,一只脚就悬在半空中久久无法动弹。 他不是刚离开吗? 透过明净的玻璃,魏蓝确定她看到的是同一个人。 躲躲藏藏、鬼鬼祟祟、偷偷模模地挨近余雰,魏蓝声若细蚊地询问道︰「阿雰姊,他不是出去了吗?」 「谁是他呀?」余雰故意逗弄她道。 「就是他。」魏蓝屈身在余雰的办公桌旁,只露出一截手指头往办公室方向指去。 「你占了人家便宜啦!这么怕看见他。」 「我哪有?是我刚刚在路上才遇见他,还被他警告哩!」见鬼了,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喔!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我要开熘了啦!」魏蓝差点就要以匍匐前进的姿势离开。 「放心,他不是他。」 「什么他不是他,阿雰姊,不要再打哑谜了,我的脚快麻了。」可怜的魏蓝几乎蜷曲成一团球状,眼楮还要不时注意敌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动作,让支撑的脚更不堪负荷。 「他只是一个长得跟他很像的人。」 天底下哪有这么相像的人,又不是双胞眙……双胞胎?难道他是双胞胎? 魏蓝因这意外的惊喜不由得轻呼出声。 喔!又多一个帅哥了。 既然知道他不是他,魏蓝起身,疏通一下腿部的血液,若无其事地、正大光明地端坐在余雰对面的座位上,但音量还是小小声。 「阿雰姊,他们是双胞胎对不对?」魏蓝已忘了今天来的目的。 「不然你以为呢?」 「不要这么冷淡嘛,我们来喝咖啡聊是非。」 「在上班时间聊是非,我还想活久—点。」 「平常已经够认真的了,小小休息个半时片刻无伤大雅。」 「你知道关于那案子,我是什么也不能说的。」她还巴望着她的退休金呢!可不能在紧要关头被充公。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那我们来聊聊他好了,你最会收集情报了,他的底细你应该已经一清二楚了吧!」 「说这倒是实话。」余雰得意洋洋。 「他叫什么名字?」 「是这个他,还是那个他?」 「两个都一样嘛!一起说。」魏蓝已准备好纸笔,打算把这当重要新闻般记录下来。 「哥哥是俞季桓,弟弟是俞季樵,你现在看到的是弟弟。」余雰滔滔不绝。 姓俞? 「你不是说他是日本来的吗?」日本有这个姓吗? 「是日本来的,但不是日本人,他们父亲在年轻的时候到日本打拼,认识了妻子,于是他决定在日本定居,一住就是四十年。」 「可是他——我是说那个哥哥,他的国语标准极了!」还依稀记得他正统的北京腔。 「我也很讶异,听说是请专人教授的,大概是希望孩子不要忘记母语吧!毕竟他们是中国人。」 「原来如此。」 「那弟弟也是警察喽!」 「错!听说他放弃警察的工作,至于日前在做些什么,大概是『英英美代子』吧!」 「终于有一个是阿雰姊不知道的了。」魏蓝故意吐她的槽。 「我好心还被雷噼。」 「好啦!别生气,阿雰姊是最最最厉害的情报员了。」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再问一个问题——」 「what?」 「他来做什么?」总不会找他哥喝下午茶吧! 「他说他是来找他哥喝下午茶的,我请他在办公室里等。」 耶!还真的猜中,好一副悠悠哉哉的模样,哥哥这么忙,弟弟却闲情逸致地度过下午茶时间,亏他这么厚脸皮!只是他为什么会和哥哥一同在台湾出现呢?他不是应该正日本吗? 魏蓝反而对他起了极大的兴趣。 「阿雰姊——」魏蓝还想继续追问下去。 「no、no、no,我已经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了,而且——」余雰比了比桌上一叠比她还高的资料卷宗。 好吧!今天已经颇有斩获,赏一个响亮的「啵」在余雰丰腴圆润的脸颊上。「阿雰姊,谢谢你,下回我一定带一杯七百西西的珍珠奶茶答谢你。」 「你欠我的珍珠奶茶已经多到我可以开店啦!」 「我下次一定记得嘛!」 魏蓝拿起行囊满意地踱出分局,如果甄艷知道她今天的收获,肯定会吐血而亡吧!魏蓝已可想像她槌胸顿足的模样。 今天真是太愉快喽! 用这愉快的心情乘胜追击,她决定再去一趟案发现场,正好甄艷不在身边,她行动可自由些,况且警方已搜查过应该不会被「抓包」。 魏蓝跨上小绵羊,出发喽! ***独家制作***bbs.*** 魏蓝在距离案发现场一百公尺外停了下来,将小绵羊停好,魏蓝亦步亦趋地往案发现场去,接近时魏蓝选了一棵树蔽身,先观察四周的环境再行动。 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四周已被警方拉上黄色警戒线,正要前进时忽然听到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魏蓝机警地低下头去,委身在拭瘁一探究竟。 是组长和俞季桓! 原来他们是要来这里! 嘻!真是狗屎运—— 可是警方不是已经详细地搜查过了吗?而且已经案发三天了,莫非他们还有些物证没有齐全? 突然,魏蓝全身颤抖起来,仿佛后面一道寒气逼近。 魏蓝怯怯地往后瞧—— 咦?什么都没有,只有草丛被风吹得飒飒的声音。 也许是风吧! 魏蓝又往前瞧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可是距离太远了,这时模到她胸前挂着的傻瓜相机,正好可以当望远镜。 魏蓝调整焦距,眨眨眼湿润角膜,透过相机,视野果然清晰多了。 组长和俞季桓正低头在草丛中寻找着某物,背山的这一面没有阳光照射,比平地的温度更低,但两人此时却汗流浃背。 应是找了好一段时间了吧! 俞季桓感觉到远方似乎有人正在监视,停下手边动作,抬起头如猛兽般巡视四周。 魏蓝当然瞧见,又迅速地掩身,今天真是太激了,如果舒云知道今天她有这等境遇一定会巴着她要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述。 只是前提是她必须好好地回去,而不是在监牢里,如果被俞季桓发现就惨了。 一想到这儿,魏蓝就更加地小心。 俞季桓没看到什么风吹草动,又低下头去继续寻找。 魏蓝吁了一口气,好险! 此时,俞季桓像发现什么似的,迅速地拨开等身高的草丛,然后拾起它放进透明塑胶袋里。 这样看一看又不能留下证据,更何况她的报导也需要照片来佐证,拍几张好了,免得主编又削她办事不力。 喀嚓!喀嚓! 魏蓝迅速地按下快门,然后又迅速地蹲去,真是太佩服自己了,回去把照片洗出来就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了。 待组长和俞季桓离去后,魏蓝才从拭瘁起身,天啊!她的脚又麻了。 魏蓝的双脚很不实在地立在地上,久久才恢复知觉。 正当魏蓝还在忍受阵阵酥麻,飒飒的风声从草丛中呼啸而过,像玩骨牌游戏一样,草丛一波一波往左倾斜,魏蓝的鸡皮疙瘩瞬地弹起,不假思索地拔腿就跑。 小时候听鬼故事才有的毛骨悚然之感,现在亲身体验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她还是拿到了宝贵资料,魏蓝赶紧奔「回家」,她要向众家姊妹,不,应该说是姊姊们分享她的喜悦,还有惊恐。 ***独家制作***bbs.*** 「姊姊们,我回来喽!」魏蓝版的特大声招呼常震得她们耳中嗡嗡响。 「注意注意,大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才刚装好,它可是我从义大利带回来的唷!」姗姗慵懒地指指天花板。 「姊姊,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中两百万啦!」 「没这么好啦!」 「该不会你这白痴脑袋抢到一个独家吧!」 「不要拿我跟齐舞比,虽然没有你聪明,但比她——好多了。」魏蓝不甘示弱。 「喂!我听到了喔!想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齐舞拿起一水蓝色瓷盘,作势要丢过去。 「好嘛好嘛!」魏蓝粉拳交握,可怜兮兮地抿嘴求饶。 姗姗看着白痴二人组上演白痴戏码,懒得插上一脚。 倒是齐舞好奇地反问︰「你到底有什么好消息?」 一打断差点就忘记了,魏蓝又露出掩不住的笑意。「我今天拍到了重要证据唷!」 拍? 「那照片呢?」 「刚拿去快速沖洗,四十分钟后答案就揭晓了。」 「你耍我!」齐舞不客气地在魏蓝脑袋上猛敲一记。 咚! 「我哪有?等一下就可以知道了嘛!」为什么姊姊们一个比一个猴急哩! 被骗的齐舞又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不理睬魏蓝。 四十分钟后,魏蓝拿着刚出炉热腾腾的照片,示意众姊姊们快快帮她解出照片之谜。 「裴裴,你的视力最好,帮人家看一下,有点远,看不太清楚。」 裴星接过照片,照片中的两人正低头找寻,再往下翻,找到一张俞季桓正在装某物的照片。 「是什么?」魏蓝小脸凑近。 「你挡住扁了啦!」裴星将照片更接近光源,好看得清楚。 「是什么?」姗姗也十分好奇。 「应该是类似球状的东西,圆圆的。」 「球?!」魏蓝抢过照片,想要看清楚这看似圆形的是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找球呢?而且你们看,在照片左上方有一团黑影耶!好像灵异照片喔!」齐舞也欺近着瞧。 「我看——」大伙儿都凑了过来。 「大概是路人之类,恰巧经过吧!那不重要,现在要研究出俞季桓手上拿的是什么。」魏蓝还是把焦点集中在透明塑胶袋上。 「我想应该不是球。」裴星倚着额,她也不太确定,只是直觉告诉她应该不是球。 研究了好几个小时,大伙儿的眼都快变成斗鸡眼了,再不休息眼珠就快掉下来了。 水莲贴心地端出红枣莲子汤,过些日子就要开幕了,大家不仅要忙自己的工作,下班后还要往店里跑做开幕前的准备,看黑眼圈一个个增大,水莲也只有炖锅汤让大家暖暖身子,蓄蓄体力。 「先休息一下,小心伤了眼。」水莲柔柔道。 「好吧!别再看了,再看眼珠子就快掉下来了。」齐舞端起—豌红枣莲子汤兀自享受着。 「眼珠?!」裴星、姗姗几乎同时喊出。 两人再把照片仔细端详,的确愈看愈像。 魏蓝接过照片,难道他们找得这么辛苦的是——眼珠?! 对了!魏蓝回想起那椿残忍的分尸案,凶手残忍的手法……对的,他们找的一定就是眼珠没错了。 「可是只有一个。」姗姗淡淡道。 那意思是说,另一个他们没找到喽? ***独家制作***bbs.*** 一个小时后,魏蓝已来到北投山区的命案现场,虽然才十点钟,繁华的夜生活才正要开始,但远离市区的这里却鲜有人迹。 不知是不是心埋作祟,魏蓝觉得今夜特别寒冷。 「小蓝姊,你想我们找得到吗?」从睡梦中被叫醒的阿标,拢了拢衣领,一手抓住领口防风透进,一手则在口袋里模索手电筒。 「试试看喽!」如果能找到另一颗眼珠就可以以此威胁,看他们是不是还不理不睬! 「可是他们为什么找到一颗后就不找了呢?」一个人不是有两颗眼珠吗? 「笨!就是他们找不到我们才有机会呀!」 「哦!」阿标小心翼翼地越过黄线,他可不想在黄线上留下自己清楚的足迹。 「另一颗正等待我去发现呢!」魏蓝一手持手电筒,一手则拨开杂乱又高的草丛,寻找的同时还要打草惊蛇,以免惨遭蛇吻! 「可是——你不怕吗?」阿标打了一个冷颤,戒慎恐惧地环顾黑漆漆的四周。 「你是不是男人?!」魏蓝吆喝着,虽然她也很怕,但为了名誉,她豁出去了,而且至少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在,但这男人似乎不怎么受用。 阿标哭丧着脸。「我是呀!可是我还是很怕。」 「好啦!你去把风,下次交女朋友的时候,别想我会帮你出什么主意。」 「小蓝姊——」 「别叫了,快去。」 阿标如释重负地退出黄线之外,摇头晃脑地注意四周。 不—会儿,魏蓝喜孜孜地拿着一包东西走过来。 阿标终于放下紧绷的双肩,看来是找到了,可是—— 「小蓝姊,我们这样算不算犯法?」阿标怯怯地问道。 「算。」魏蓝倒是答得理直气壮,反正她现在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管它那么多! 「那…i…」阿标又露出了他一贯紧张的动作,不停地绞弄手指头,愈来愈纠结。 「别担心,我们现在就去警局。」魏蓝在暗夜中确定方向后疾驶而去。 「去自首?!」阿标吓得脸色苍白。 「白痴,是去报案,说我们捡到疑似证物的东西。」 「捡到?!在命案现场?!而且是在黄线内找到的,这是擅闯,是犯法的。」阿标看着得意洋洋的魏蓝企图提醒地这个事实。 「傻瓜!你不会说我们是在黄线以外的地方发现的。记住,别露出马脚,不然我就说是你闯进去的。」其实魏蓝也只是吓吓他而已。 「啊!我……知……知道了。」阿标应诺后只见他低头口中念念有词,大既是怕自己说熘嘴,正努力地背台词吧! 真是傻得可以的阿标! 魏蓝带着邪邪笑意往目的地驶去。 第三章 魏蓝找到的东西就这么大剌剌地放在组长李怀仁桌上,而坐在一旁的俞季桓则是越过这证物,眼光落在李怀仁的睑上。 李怀仁知道他的眼神代表着什么意思,「台湾的记者都是这样的吗?」他一定这么想。 如果这时候再不数落魏蓝几句,不仅是新闻界,就连警界的声誉也会沾上污点,丢脸丢到国外去! 咳!咳!李怀仁清清喉咙。「蓝蓝……你这样做是犯法的,你知道吗?」年过半百的他把魏蓝当女儿一样,训诫的声音仿佛魏蓝是三岁孩子。 俞季桓早看穿他的包庇行为,可是他知道若不让她放手,势必会沾惹上麻烦,对方可是狠角色! 他不会这么好说话的。 俞季桓打破沉默,起身将两手插在裤袋里,慢条斯理地说︰「『蓝』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有多吃得开,但犯法终究是犯法的,加上这么做会让你发生危险的。」 他的声音真好听! 魏蓝只顾着欣赏他的好嗓音,至于他开开合合在说些什么,她完全置若罔闻。 「『蓝』小姐……」俞季桓见魏蓝精神恍惚,再次叫唤她︰ 「啊——我又没有犯法,我是在黄线以外的地方找到的,阿标你说是不是?」 「啊?对……对啊!」阿标唯唯诺诺。 「如果那样也犯法,那我站在这里……」魏蓝顺势将桌上的笔弹落地面,并弯腰捡起它。「这样也犯法喽!」魏蓝将自己的行为解释成再自然不过的事。 「而且——我不姓蓝,我姓魏,蓝蓝只是大家习惯称呼的小名。」 「魏蓝小姐,很抱歉叫错你的姓,也很感谢你把这么重要的证物交到警局。」俞季桓态度稍缓。 「就这样?」难道不给她一点消息当做报酬吗? 「十分感谢。」俞季桓几乎九十度鞠躬,这时的他才有一点点日本人的气质。 「别人提供什么线索起码也有个奖金什么的,我呢——随便一点好了,只要一点消息就可以打发我走了。」 她已经让到最底限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对你比较好。」 「好不好我自己会判断,而且我就靠这几条小新闻糊口,你只要说一点点,一点点就好,我就可以交差了。」 「恕难奉告。」这个人怎么讲不听! 「你当真不给?」 「……」 「那还我,那是我找到的。」 「它已经送往监识中心了。」 魏蓝探头往桌上瞧,真的耶,什么时候送走的? 「已经很晚了,我派车送你们回去好了。」 魏蓝气得鼓起腮帮子,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打死不走的笃定模样。 但看见阿标紧张得都快胃抽筋了,又十分不忍心。 「阿标,我们走吧!」 终于解除紧张情势,阿标笑逐颜开。 「嗯!」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们自己有车,不用麻烦你们用警车接送,而且这样也挺怪的。」 魏蓝感到十分挫败,原本以为她可以就此麻雀变凤凰,飞上枝头,享受一下抢到独家的喜悦,但她却赔了夫人又折兵,辛苦了一晚上,啥也没得到! 唉! 今晚又是漫长的自省夜喽! ***独家制作***bbs.*** 回到木栅的家中,魏蓝哀怨地直接坐进电脑桌前,想上网宣泄一下空虚苦恼的心情! 不知道会不会再遇见「好运旺旺来」?魏蓝现在竟有些想念他!大概是这位仁兄有话直说的性格让她在这频频被拒绝的时刻备感欣赏吧! 魏蓝轻巧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今天的化名——「悲情向日葵」,嗯!今天够悲情的,被强迫跟甄艷一起合作,还要忍受她的冷嘲热讽,跟踪的时候又被发现,想要从余雰那儿套出个蛛丝马迹,竟然只有一些无关痛痒的是非消息。 最蠢的是,回来后才发现自己今天一整天都在做白工。 飞快地键入︰「好运旺旺来你在吗?」直接问比较快,今天不想再花脑筋了。 「喔!悲情小百合,你找我吗?」电脑萤幕上迅速地出现一串文字。 「是悲情向日葵。」 「向日葵为什么会悲情哩?」 「等等……请表明身分。」因为萤幕上出现的是「英英美代子」,谁知道他是不是「好运旺旺来」? 「好严肃喔!」 「喂喂喂——」这个人怎么这样龟毛,说还是个说! 「悲情向日葵,我认识你吗?为什么要找我……」 「心情不好——」 「那我改名『开心果』如何?」 「那就逗我开心呀!」现在的确需要。 「用一夜交换。」火辣露骨的文字再次出现。 可以确定他真的是「好运旺旺来」! 「免谈!」怎么觉得愈谈愈累! 「那……」 「麦肖相!」(台语音) 「我是说︰有什么可以代劳吗?」 代劳?可以帮我捞到新闻吗?impossible! 「谢啦。」 「我是很有诚意的,反正我是『英英美代子』。」 怎么想起一个同样「英英美代子」的帅气模样! 「你长得帅气吗?」蠢问题,有男人会承认自己长得很猪头吗?面子问题耶!更何况躲在网路背后,谁看得到? 「说到这个问题嘛!一直以来是我颇为困扰的,帅到连自己都受不了。」 看吧! 「呕……」魏蓝差点吐到不行。 「谈谈你吧!」 「啥?」 「你——『标德佛』吗?」 「……」 「你是a世代的古早人吗?」 「搞不好是。」 「……」 对方似乎开始兴趣缺缺。 「很无礼唷!」心情已经有够不爽了,还遇到这般无礼自大的家伙。 「我猜你一定只有二十岁……顶多二十出头。」 「老人就不能上网吗?」对方该不会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吧!不,也有可能是六、七十岁的色老头,恶心死了! 「我看你可以改名叫『火爆小狮子』了。」 「错,是『火爆大狮子』。」如果你在眼前的话一定一口撕裂你! 「啧啧啧……好恐怖唷!」 「哼……」 「我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喔!说来听听。」看你有多了不起! 「本大爷今年三十二,有钱有闯有本事。」 还大爷咧—— 「真巧!本姑娘二八年华,但没钱没闲没本事。」前不久才把积蓄拿出来投资咖啡屋,存款簿上的数字就快归零了,加上最近被主编三番两次「剃头」,又紧迫盯人的,累得她人仰马翻,连喝下午茶的时间都没有,严格说起来,若自己有本事的话就不会跌至这种境地了。 唉! 「二八年华?十六岁好年轻唷!」 这个白痴个会算术吗?「是二八。」我都这么诚实了,他还在装傻! 「真的二十八?」 「不信就算。」懒得理你! 「姑且信之。」 「你有啥本事?」难道会飞天遁地? 「飞檐走壁。」 「骗人。」 「不信就算。」 「不要盗用我的话。」 「什么时候中四字是你专用的,去!」 耙用「去」! 「闲词不文雅,不跟你聊了。」其实也不是这么不文雅,只是今天真的有点累了,加上对谈有一点给它boring,真想关机。 「请留步……」 这个人肯定武侠小说看多了,一会儿大爷,一会儿留步的。 「干啥?」施予同情地再打两个字。 「再聊聊嘛!」这个女孩挺有趣的! 「没啥好聊的。」喔!对了,姊姊们交代要上网打广告的,差点忘了。 「呜……好伤心,」 「好啦好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有一家特别的店就要开幕喽!是一家既温馨又special的咖啡屋唷!」 「where?」 太好了,起码有一个顾客喽! 魏蓝一想到即将开幕的店,飞快地键入地址,不想问他的真实姓名,也不想知道他长的模样,不然,如果对方见光死的话,将会少了很多乐趣。 魏蓝翻阅着日历,开幕的日子就剩下几天了,真令人期待…… ***独家制作***bbs.*** 「回家」开幕的当天。 没有请父母亲戚,甚至应该说是谢绝,六姊妹不想这单纯的小茶宴变成官商云集、衣香鬓影、人人慎重其服地来参加,这本来就是舒适温馨的「家」,不宜鼓噪喧哗,不管是任舒云、或齐舞、或雷姗姗,大伙儿都已领教过这惨痛的经验,聪明又有创意的她们只准父母包礼,当然愈大愈好,至于亲临嘛!她们都很「委婉」地拒绝了,虽然当中也有人引起了小小的家庭革命,但身为宝贝女儿的反应却是whocare!父母们只好照做,但无不大嘆父母难为啊! 所以呢!六姊妹邀请的不外是同事或自己亲近的堂表姊妹等,都属于较年轻的阶层,她们都心知肚明,这样会玩得开心些。 屋内的布置也没有张灯结彩,经过讨论的结果,六姊妹认为不该破坏这幽雅僻静的小巷原本的宁谧,因为当初就是这个原因让她们挑上了这里,所以即使是开幕志庆的当天,也一切从简。 为了方便众好友参加,「回家」的开幕日选在星期天,而今天也是六个女子齐聚的日子,象徵好的开始。 可是—— 「 啷」一声!魏蓝手中的金萱茶罐应声落地,而昂贵的茶叶也散落四方,一时慌张的她竟然没注意茶盖与茶身是上下分离的,魏蓝很习惯地将它当做是旋转罐式的咖啡,从茶罐顶一提,惨剧就发生了! 「你是猪头啊!」任舒云惊呼出声,尽避这是「家丑」她也不得不「外扬」,因为上一秒钟她才出声警告小心,前几天在演练的时候已发生过一回了,五位好姊姊千交代万交代不可以再出错,起码不要在今天出错,但—— 任舒云的眼神已透露出今晚将会有一场酷刑等着你的讯息,吓得魏蓝节节后退,第一天「人前操作」嘛,更何况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姊姊,你今天好漂亮唷!不可以生气,不可以生气。」魏蓝连连卖乖兼提醒道。 「是吗?你也不差,但——下一秒钟后你就不美啦!」任舒云边说边追打魏蓝,而魏蓝早在放话后逃之夭夭。 「救命哪!」魏蓝边逃边找救兵。 一路奔上楼中楼上层的书房,魏蓝前脚才到、任舒云后足马上跟进,但一旋身即和魏蓝撞个满怀! 「要死啦!」鼻头直接贴住魏蓝的背。「妆都掉了啦!」任舒云不满地抱怨道,粉拳还不停地猛击。 「有客人啦!」魏蓝小小声地回着。 「是吗?」任舒云探出头确定,的确有一位男子正坐在沙发上享受悠扬的巴哈,手里还拿着一本杂志,神态闲逸优雅。 直觉闹出笑话的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先生请参考我们的饮料及餐点,今天全部半价优待唷!」并随即向前递一本menu。 男子抬起头扬起一抹饶富兴味的微笑,魏蓝一见到他马上露出惊愕的表情,怎么会是他? 任舒云推推陷入五里迷雰中的魏蓝。「你的朋友吗?」但怎会吓得小脸都苍白了,咦!该不会是跑新闻的时候招惹到某大哥了吧! 要不是任舒云适时的一推,魏蓝这小妮子肯定还眩在原地,像个白痴一样地杵在那儿。 回过神后,魏蓝依附在任舒云的耳朵旁期期艾艾道︰「嗯……是局里认识的。」或者可以说是在大度路上认识的。 想起那天当场被「抓包」,真逊! 「是警察吗?」太好了,以后有护店使者了! 魏蓝没有回答任舒云的疑问,反而转向俞季「桓」道︰「我记得我没有发邀请函给你吧—」她怎么可能会发给他,一丁点清息都不愿意透露的小器巴拉鬼,魏蓝才不会让他来吃半价优待的好东西,外加一次欣赏这么多美女。 俞季樵摊摊手。「的确是没有邀请函,不过我是在网路上得知这个消息的,绝对没有不请自来。」 网路?她只跟一个人提起过,莫非他就是「好运旺旺来」?不会吧!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看魏蓝一副思忖又懊恼的神情,敢情这小妮子邀请了他却又不欢迎他,他可不记得他以前得罪过她,虽然在网路上开了小小玩笑,但她总不会以为「一夜」是当真的吧!他虽然随和但一点都不随便的。 半晌,魏蓝才讷讷地道︰「你不是俞季桓,是俞季樵。」 咦? 这会儿换俞季樵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上网向来都用化名的他怎会在现实生活中遇到这种奇事,莫非这位在网路上认识的女孩有特异功能!而且她还认识自己同卵双胞胎的哥哥,太奇了! 俞季樵直瞅瞅地盯着眼前俏丽小佳人,耐人寻味地问道︰「我不记得我有告诉过你我的真实姓名。」 一眼就被人识破是当侦探最大的忌讳,没想到他今天竟然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身上,看来还要闭关再修行个三、五月才行— 喔!看来是唬到他了。魏蓝贼兮兮地瞠大眼,暗忖︰此刻敌明我暗,不如好好玩弄他一下,藉以聊慰平日被众姊姊欺侮的苦楚。 「我的第六感向来很准的,最近还打算在店里摆个算命摊,为众痴情男女好好地开解一下。」 「是吗?」怎么样看都不觉得她是个很「灵性」的人,八成是诓他的。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叫俞季桓哩!」有这些情报让他不相信也难。 俞季樵很有兴趣地点头等待下文,看她还能掰出个什么东西来。 「那你说我是干什么的?」他神出鬼没的功夫可是让其他同行望尘莫及的。 「嗯……」这是唯一不甚明确的,稍微考虑一下……与哥哥同是警察,但不久俊却辞掉工作,虽然阿雰姊说他目前不务正业,而看他这么闲可以找哥哥喝下午茶来看,应该是某种自由业吧!但自由业这么多,随便猜一个好了,他说他身手矫健,而且工作还是个见不得光的,那我猜—— 「侦探。」虽然也很想说「梁上君子」。 俞季樵没有答话,但挑动的左眉当下显出他的错愕。 呵呵呵!竟然被我猜中,魏蓝在内心喝采着,本来也要让身边的任舒云一起分享,但不知何时舒云已退至楼下,徒留下两个欢喜冤家。 没人分享好可惜喔!魏蓝小小惋惜。 好吧!继续抢攻。 「而且我还知道你哥哥是警察,日本来的。」魏蓝再下一帖猛药。 这小妮子真的有神通! 「至于你,在当侦探之前,我算算——」魏蓝还掐指煞有介事地口中念念有词︰「也是做警察的,对吧!」 太好了,终于有人露出崇拜的眼神瞻仰地了……魏蓝内心兴奋得都快感动地垂下几滴珠泪了。 「小姐,有兴趣加入我的行列吗?」俞季憔这时已完全拜倒在她的神算中。 「no、no、no!」魏蓝迅速摇动她的食指,本小姐已经有非常多的庶务缠身,更何况店才刚开幕,她哪有啥闲工夫加入他的行列。 「真可惜!」俞季樵蹙眉,惋惜不已。 「俞先生,要点些什么吗?」聊太久了,再不下去帮忙铁定会被围殴! 「就来杯维也纳吧!」 「请稍后。」 魏蓝翩然下楼,有将别人一军的快感! 一见到魏蓝终于下楼了,众姊姊一拥而上。「听说你在楼上跟人杠上了,要不是楼下太忙,我一定会沖上去看好戏。」不然,就太对不起她雷姗姗体内充斥的好奇因子了。 「你们不怕我被欺侮吗?」小脸备极哀戚状。 但大伙儿却异口同声地说︰「不怕。」 丙然是没心没肝没肺的「好姊姊们」! 「一杯维也纳。」魏蓝向站在吧台内的水莲道。 「喂喂喂,我们说好谁的朋友就谁来做。」任舒云乘机提醒想要偷闲的魏蓝,天下哪有这么好康的事! 「错,他是我们大家一起邀请来的客人。」魏蓝可没忘记当初是姊姊们要她上网打广告的事,现在全推给她一个人,太残忍了吧!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一号人物。」齐舞努力搜寻脑中的记忆库,没有这位帅哥呀! 「我也不记得。」裴星、水莲、舒云、姗姗也附和道。 「看网路上的广告来的。」在这节骨眼上她可不能明说,其实他是唯一一个经由网路得知本店开幕消息的人。 「喔!原来如此,没想到你真乖,还记得在网路上登广告。」 「当然喽!姊姊殷殷交代的嘛!」说实话就准备被k死啦! 「好吧!看在你这么听话的分上,就为你服务一次,记住是一次喔!」舒云将咖啡豆倒入搅拌器,还特别选了姗姗从义大利带回的手绘咖啡杯。 魏蓝欠身回一朵好甜好腻的微笑。「谢谢姊姊。」 十五分钟后,香味四溢的咖啡已端坐在咖啡杯里,咖啡上圈满香醇却不甜腻的奶油,盘上还细心地放了肉桂罐和巧克力粉罐,让客人自由选择,「回家」就是这么贴心。 为答谢这位唯一的网客,水莲还附上了蓝莓起士及优酪慕斯。 哇!好想自己吃唷!魏蓝边上楼梯还边垂涎,就差那么一点口水就流下来了。 「俞先生,请好好享用。」魏蓝将托盘放稳在桌上,这会儿才仔细地瞧清楚他的五官。 的确长得很像,除了气质不同外,很难分辨他们彼此,一个严谨,一个不羁。 也许眼前这个人对她会有些帮助,魏蓝不经意地想起目前正棘手的事,过了两个星期了却毫无进展。 魏蓝有所企图地坐在俞季樵左侧的沙发上,他以为她是在等他评论她们的咖啡,小啜一口后幽幽道︰「挺不错的。」 「谢谢。」魏蓝还是眼巴巴地看着人家。 「咳……」被人一直盯着瞧很不舒坦,好似他脸上长了什么怪东西一样。 「其实我对你的工作很好奇耶!」她采取迂回前进的手段。 「你不是算一算就清楚了吗?」他脑中又出现她掐指念念有词的模样。 「你不想自己说吗?」魏蓝一脸笑眯眯的套他的话。 「没什么好说的。」俞季樵大手挥了挥,随即挺不在意地浏览一下四周的静谧空间。 「这么冷淡,看来在网路上的你因为有金钟罩才敢大放厥词吧!」动不动就要以一夜来交换,想必他的情报都是这样得来的吧!干脆去做午夜牛郎算了。魏蓝极为不屑地挑挑眉。 被人侮辱还不反击,这绝不是俞家人的作风! 「我看你这朵悲情向日葵也不怎么样!」今天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叫向日葵了,好特别的一家店,竟然每天以不同的花束来代表不同女主人的性格,真有创意! 但眼前这个小妮子所散发出来的不是如阳光般温暖的气息,而是浑身充斥着火焰的火爆狮子。 「你……我看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什么「好运旺旺来」,我诅咒你衰运年年到!够狠了吧! 魏蓝就是这么容易被激怒! 「啧啧啧!这么凶,我看星期六的时候一定门可罗雀。」menu上首页清楚标明每一天代表的花束及当班的女主人,而她魏蓝,也就是向日葵,固定每周六以太阳神之姿,爽朗热闹地开启愉快的一天,好一个周末假期! 「关你什么事。」不若雷姗姗的言词犀利,直捣核心,魏蓝只能进出这根本不痛不痒的话,当然,话一出口就很懊恼,如果姗姗在场的话,保证俞季樵的脸一下绿一下黑,像变色龙一样,真想下楼去讨救兵。 「是不关我的事,但这家店若是倒了,我也会觉得很可惜的。」 耙诅咒我! 「俞季樵,这里不欢迎你。」下逐客令最快了,省得跟他一长一短的,至于心里的小小计谋就让它随风去吧,反正她魏姑娘是最不会坚持的了。 俞季樵哪肯乖乖就范,他跷起二郎腿,执起咖啡杯,自顾自地看着杂志,根本不理会目露凶光的小狮子。 况且,他就是吃定她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扫地出门,安然自若地享受这杯香醇的咖啡。 哼!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欺侮她,被姊姊们欺压就算了,现在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网友竟也…… 魏蓝气得想杀人,姊姊们她是不敢杀,至于那「刀巴男」嘛…… 嘿嘿嘿!非将他一军不可。 等着瞧吧! 第四章 魏蓝一回到家中,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见到床就直挺挺地躺了下去,全身软瘫在蚕丝被上。 但今晚还有最后一件任务要完成—— 勉强撑起身子,坐在电脑桌前,食指按下电脑开关,迅速上了网,飞快地打上几个宇—— 俞季樵,一夜刀巴男,不折不扣的色侦探! 随即关掉电脑、合上眼、睡个暖暖的、爽爽的、甜甜的大觉,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独家制作***bbs.*** 虽然俞季樵知道星期一不是魏蓝当班,但他还是来到了「回家」门前,他非得找到魏蓝不可,她的好友总会知道她的行踪吧! 俞季樵坐在吧台前,正踌躇要不要开门,姗姗已端上一杯「卡布奇诺」。「我记得你,昨天你喝了一杯维也纳,我们的卡布奇诺也很棒的。」昨天的记忆还鲜明地停留在脑海。 俞季樵会心地笑开,果然是一家好店。「我可以找到魏蓝吗?」提到这两个字,俞季樵虽然刻意掩饰,但姗姗还是发现他的咬牙切齿。 「她是星期六的。」莫非那家伙对我们的客人…… 「我知道……可是我有急事。」这的确很急,而且他恨不得现在魏蓝就出现在他眼前好掐死她! 「可是我不方便告诉你她的地址。」 「我知道……可不可以叫她来这儿,我有话一定要跟她说。」 「这……」对方来意又不说清楚,但她实在太想知道其中内幕,没想到第一天当班就遇到这么新鲜好玩的事! 「可以吗?」俞季樵急迫的样子,令雷姗珊的好奇指数上扬到百分百。 「好吧!」她的语气中可一点都不为难。 很快地拨通魏蓝的手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家伙应该是告假一天在家睡大头觉。 魏蓝又听到这熟悉的曲子—— 「我不是已经请假了吗?难道阿标那白痴忘记了。」好难得的机会才可以睡到下午,怎么又有不怕死的家伙扰人清梦。 不情愿地按下通话键——「摩西摩西。」 「大懒虫,赶快到店里来一趟,事情大条了!」珊姗故意吓吓她! 「有人来找碴吗?」难道是收保护费的? 「你快来就是了。」最爱大惊小敝的魏蓝,用这招一定马上飞奔而来! 一挂上电话后,魏蓝随手拿起毛外套就往外街,一点也不在意今天与昨天的装扮是一模一样的,谁知道会发生紧急事件,让她连洗澡沐浴的时间都没有,现在最要紧的是解救姗姗要紧。 解救姗姗?! 怎么可能?姗姗向来是有事自己解决型的,更何况是找她这「肉脚」来帮忙,该不会又被姊姊要了吧! 还在困惑的时候,魏蓝已经站在店门前。 推开门—— 铃铃!挂在门板上的风铃叮当响起。 魏蓝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打算先观察一下情势,如果真的很紧急的话,还是先报警为妙。 吧台内,小青和姗姗正在清洗杯盘,看样子不像发生格斗勒索事件,店内传来阵阵抒情的音乐声,一派祥和模样。 魏蓝偷偷模模地熘进吧台,轻声细语地问姗姗道︰「你不是说事情大条了吗?」余光还不时瞟向四方注意敌情。 姗姗指指楼上的书房。「昨天的那个男的拜托我一定要找你来,他说他有急事……蓝蓝——」姗姗似笑非笑地突然变得很邪气。「你该不会睡了人家了吧?」 十八岁的小青一听见马上瞪大了眼,耳朵还不时依附过来。 魏蓝惊讶地看着姗姗。「姊姊,你怎么可以侮辱我,我是那种会跟见一次面的人就发生关系吗?」其实姗姗早就知道魏蓝是最保守的了,只不过忍不住就想逗逗她。 「不然人家干么一副找你找得很急的样子,还是你欠他钱了?」 「我没有。」魏蓝只是报个小仇而已,没想到仇家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我看你还是快上去吧!赶快处理一下再来跟姊姊报告。」 上去?她不敢! 如果俞季樵错手杀了她怎么办? 她还没有环游世界、还没有吃遍天下美食、还没有心上人、还没有赚够钱、还没有享受完这美丽人生……她还有太多太多愿望没有实现…… 「快上去呀!杵在这儿干么!」姗姗出声催促道。 「……他看起来怎么样?」魏蓝先确定一下。 「很好啊!」 「喔……」会不会是笑里藏刀?! 将外套挂进衣橱内,魏蓝亦步亦趋地往书房一格一格往上爬,以龟速前进,她必须拖延一点时间好构思一下计策。 可是还没有想到方法,魏蓝已站在楼梯的最上面一格,是上还是下?魏蓝的脚犹豫不决。 俞季樵没有开启书房里的立式台灯,窝在阴影之中,从启开的唇缓缓逸出︰「不敢上来吗?」连声音都显得阴寒。 闻言,魏蓝原本上上下下的脚赌气地往前踏。「谁说我不敢,这不是上来了吗?」其实此刻心里害怕得不得了。 「你应该不会不敢承认你做的好事吧!」俞季樵的话,愈来愈显阴寒,活像来讨债似的。 这个人有毛病!为什么老是用反问句。「既是好事我当然承认。」连自己都承认是好事,白痴! 「既然承认了就好办事,你害我没有工作了,赔一个来。」 「怪了,你的人格被人家怀疑,找还要负责啊!」 「要不是你在网路上放什么鸟话,我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 「说话真粗俗。」魏蓝扯扯嘴角,讪讪地回答。 「是是是,你文雅,魏大文人,若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会天大来光顾的,吵得你们鸡犬小宁。」俞季樵打死不走,硬赖在这儿。 怎么办?怎么办?魏蓝这下也心慌了,一慌就口无遮拦。「你这个不要脸的男人,靠女人吃软饭。」 糟了,会不会伤了这男人的自尊心,然后他兽性大发…… 「我就是不要脸,养我呀!」 哟!令人绝倒。 「我没钱啦!」连自己都快养不活自己了,还养他! 「不然,我当你的助手好了,每个月只要五万元。」 「你……抢钱呀!」 「我可是半价优待,以前的薪水可比这多一倍,算便宜你了。」 「那我还得说声谢谢喽!」 「不客气。」 「少在那儿作白日梦了。」她可不会笨到连累自己,当初只不过想整整他而已,又不是真有害人之意。只怪他倒楣,好死不死竟然被委托人看见,怨不得她! 「我可是满享受的。」俞季樵一副凉凉的闲散状,还故意气死魏蓝的轻啜一口咖啡,享受地斜瘫在座椅上。 这无赖! 虽然魏蓝很想一走了之,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回家」会一直在这里,而她星期六也一定要当班,也就是说她摆脱不了他了,别说向姊姊们求救,托出事实只会招来—顿白眼加无情地责骂……她在脑中快速地转过好几道念头,竟残忍地发现无人能帮助她的窘况…… 那她要怎么帮自己呢? 「你到底要怎样?」自己已先妥协一半了。 「我已经说明了。」 「我没办法做到。」这可半点不假! 「那……你来说,你要怎么赔偿我?」 「一夜怎么样?」她脑筋已经开始混沌,胡言乱语了。 「喔——」俞季樵不可置信地将唇圈成o字形。「这个建议倒是挺不错的。」 看见俞季樵色迷迷的眼神,魏蓝才意会到她说错话了,竟像个小浪女!太可耻了! 「我开玩笑的。」 「我可是很认真。」 「再打半折。」从现在开始她只能吃泡面了。 「两万五吗?」俞季樵挑挑眉。虽然饿不死他,但也差太多了,可是看这小妮子紧蹙的眉头,像是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再强人所难,她大概会跳楼了此残生吧! 好吧!放她一马,反正他是来帮她的。 「0k!我先把工作做一个结束,星期六我再来找你,这几天你可以好好地享受一下『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说罢,俞季樵起身,踏着愉快的步伐下楼,付了钱之后,满意地离去。 无忧无虑?!言下之意不就是星期六以后她就万劫不复,永无宁日了吗? 她魏蓝的衰运还没停止吗?怎么有每下愈况的预感呢? 她不要—— ***独家制作***bbs.*** 「哥,我已经和魏蓝照过面了,她还满可爱的,只是脾气拗了点。」俞季樵整个人窝在懒人椅中边猛k金庸小说,边说着话。 「要是不拗就不会要你出马,我只是不希望再有人牺牲。」俞季桓说得凄然。 「你同僚的后事都处理好了?」 「差不多了,只可惜不能将他的遗体送回老家。」 「哥,这又不是你的错,是他太莽撞,执意一个人先行动。」 「他的孩子才刚满月。」 「所以喽!我们一定要早日捉到凶手,以慰他在天之灵,我想他会很感激你的,你已经把你所有的积蓄都给他的遗孀。」 「那永远不够。」 「放心,我会帮你的。」 「你只要帮我看好她就好了,听说她手中有一组照片,似乎拍到了不该拍的人,他们很快就会发现的,你要记得,赶快把那组照片拿过来。」 「这我知道。」 「还好有你在台湾,让我省了不少事。」 「我只是觉得日本住久了,挺无趣的,换个环境比较适合我,住这儿三年了,还不错!」 「你习惯就好,只是偶尔也要回去看看爸妈,你也老大不小了,他们都很担心你的终身大事。」 「你可是比我早出生二十分钟,不担心你反而找我麻烦,次序颠倒了吧!」 「也许我们两人注定做荒原中的一匹孤独的狼。」 「有何不可。」 「不谈这些了,明大我会去义风天厦探一探虚实,虽然程义行并没有什么把柄,但他的儿子程焰,第二代接班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查到了什么吗?」 「还不确定……手上的资料还不是很齐全,只知道他跟这件凶杀案绝对脱不了干系。」 「需要我一起去吗?」 「不,我怕他们随时会对魏蓝采取行动。」 「我知道了。」 一场未知的风暴即将形成…… ***独家制作***bbs.*** 忠孝东路上矗立着一幢高三十层崭新的大楼,干净明亮的玻璃窗映照出朵朵白云,清朗无尘的天空让视野更宽广、更辽阔。 今天是义风集团之新办公大楼——义风天厦落成的好日子,也是义风集团总裁——程义行,六十大寿的宴会。 开幕喜宴在第三十层宴会厅举行,两百坪的空间里挤满了前来致贺的人潮,而其中不乏政商界的大人物。 义风集团在三十年内从没没无闻到目前跻身为全台十大首富,其能撼动台湾经济的能力不容小觑,而程义行正是缔造传奇的灵魂人物,旗下企业包括食衣住行各行各业,义风品牌到处充斥,建筑业更是个中翘楚,当景气一片低迷之际,他的成品屋一推出,竟马上销售一空,令人望尘莫及。 俞季桓身着黑色燕尾服,英俊挺拔、风度翩翩,一出现即吸引不少注意的眼光,名援闺秀莫不交头按耳,暗自忖测︰这么有品味的帅哥怎么从来不曾在宴会上遇见过。 俞季桓穿过重重直逼而来的贪婪目光,一刻不停留地向程义行走去。 「程先生,恭喜恭喜!」俞季桓面带微笑但不甚友善地问候着。 「谢谢,请问您是……」程义行笑容可掬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他看到他胸前别着的名牌,但他不记得曾经邀请过这一号人物。 在程义行疑惑的同时,俞季桓毫不避讳地拿出自己的名片,对方先是愣了愣,随即马上寒喧道︰「不知俞先生远道而来是什么事,莫非我在日本的公司出了什么问题?」 「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马上就会查清楚,我只是来提醒你,高枕无忧的日子恐怕已经过去了。」 「我程义行自认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连税都从来没有迟缴或少缴,俞先生恐怕找错对象了。」 「是吗?令公子可不像您洁身自爱,目前我们已经有证据证明他介入一椿谋杀案。」 「……」程义行一听到竟与他的儿子扯上关系,扶在金质拐杖上的手,不由得微微发抖。 「程先生请您先不用担心,没有搜查令我是不会贸然行事的,今天我是特地来恭喜您六十岁生日快乐。」 「happybirthday!」俞季桓举起香槟,脸上还是不屑的笑意。 「谢谢!那么就请你好好享用茶点,我还要招呼客人。」 约莫一秒钟后,程义行即隐身在俞季桓身后的致贺人潮中,脸上依然是如此地春风得意。 虽然如此,俞季桓还是捕捉到他脸上所起的小小变化,看来程义行已经心里有数了。 宴会厅后除了男女化妆室外,还闢了一间小房间隐身在角落,若不是特别注意,不容易发现它的存在。 房门没有关实,房门内传来阵阵吟哦声,好奇的俞季桓往小房间走去。 床上两具赤果身躯正兀自交缠着,程焰的身子紧紧压住身下的女人,完全地密合,不留一丝空隙,而女人的双手则是如蛇般缠绕住对方的颈,迷乱的两人舌与舌时而勾引,时而交缠,而程焰勾魂的舌尖时而滑至颈间,时而则停留在丰满圆润的双峰之间,手掌不停在粉嫩的蓓蕾上摩挲,当嘴唇覆上含住她粉红色的蓓蕾时,这样的挑逗让女人更陷入歇斯底里的狂乱之中,兴奋的汗水在两人之间流荡。 看来程焰的风流成性是属实的。 俞季桓对这免费的戏没什么兴趣,随即踱离。 ***独家制作***bbs.*** 俞季樵依约在星期六时出现在「回家」,而且是在营业时间一到,就如报时鸟准确无误地立在店门口。 当魏蓝将挂牌旋至「营业中」时,透过玻璃即看到俞季樵满怀笑意地走来。 喔!她的大灾难、大包袱来了—— 「哈罗!」俞季樵拎着背包,笑脸盈盈地朝魏蓝走来。 「嗨!」声音有气无力,虽然俞季樵让她放了五天假——他整整五天没来吵她,但这几天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同事们老怪她心不在焉的,尤其是甄艷,竟然又跑去向主编数落她的不是,她的身边怎么老围绕着小人呢!看来得去买个尾戒,防小人用! 俞季樵大剌剌地将背包搁在吧台上。「宝贝,我来喽!」 「小声点——」魏蓝即时捣住俞季樵的嘴,生怕在后头忙的小青听见了,若让她知道了,也就等于让姊姊们知道,让姊姊们知道也就等于她的死期将近,竟然没出息到如此地步,简直太丢「家人」的脸了。 「需要保密吗?」本来是要她保密的,以免泄漏了他的身分,看来现在不用麻烦了! 「当然——还有,我是你主子,不是你什么宝贝」。 「是,主子,请问我要敞什么?」 「今天我当班,你就在楼上看看书、听听音乐好了,要不,你也可以去外边晃晃,晚上十二点左右再回来找我,但、请、记、住,不要泄漏我们俩的关系。」魏蓝殷殷嘱咐。 「这么轻松愉快。」正好,可以帮哥哥去打听点消息。 「便宜你了。」 「我可不是好吃懒做的男人。」 「我知道,你是吃软饭的嘛!」 「我不会被激怒,然后一走了之,这样不是称你的心、如你的意?!」 真是厚脸皮! 男人不是都很有自尊吗?为什么这无赖就没有,不折不扣的大怪胎! 「快去快去啦!i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吵死人了!」 「聊一下天嘛!反正现在又没客人。」看来她好像恨不得赶快摆脱他,如果她知道他是来保护她的,不知道态度会不会一百八十度改变? 「没空啦!」 「这么冷淡,那我找里面的美眉好了。」 找小青? 如果说熘嘴还得了! 「……」魏蓝用沉默代表妥协。 「聊什么好呢?你的工作是什么?不当班的日子在干么!不会是算命吧?」 「记者,最卑微的工作,低声下气,卑躬屈膝的,而且这样未必会得到同情,我是有良心的记者,不像别人为得到独家不择手段。」 也许就是少了这份狠劲吧! 「有这样的价值观不错啊!」俞季樵抿着嘴,直点头附议。 「是呀!不值钱的道德观。」 「别这么说,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新闻要跑?」 「有是有,可是都没有进展,说起来要怪你哥哥,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 「那……我来赎罪。」俞季樵闲散的态度,让人感受个到他的积极;但事实上,他心中正暗自高兴着,终于可以进入核心了,若直接能参与她关心的案子,做起事来应该就不会绑手绑脚。 「怎么赎?把你哥吊起来毒打一顿吗?」她啐了他—口。 「也许我可以帮你拿到独家唷!」 「是吗?」说的也是,哥哥就是主导整个案子的人,如果有弟弟跨刀,也许真的可以有所斩擭。 「不相信吗?」 当然不相信,而且—— 「你怎么可能胳臂往外弯,出卖自己的兄弟。」 「不是出卖,是他点头的同时,你就是第一个掌握最新消息的人。」 这个提议真吸引人。 泵且相信吧!反正最糟不过就是如此,大不了再被削一顿! 「好啊!就让你参与。不过你要争气点,不然我会把你的招牌踩烂再放火烧掉。」魏蓝以手指着他的鼻头,强烈地警告着他。 好严厉的恐吓!俞季樵挑了挑眉。 「我不会白拿钱的。」 魏蓝又兀自思索了半天,才从包包中拿出一只牛皮纸袋,这是她每天随身携带的重要文件,毕竟这是她当记者多年的习惯,用在一旦有突发奇想,对报导有任何帮助时,她都能快速地记下来。 俞季樵接过,往里面瞧了一眼,随即放在自己的背包中。 「那我去外面晃晃,晚上再和你讨论一下我研读后的结果,现在——我要去用功了。」 俞季樵看小青已从后面厨房走出,该是他离开的时候! 而且现在已经拿到了会威胁到魏蓝生命的那组致命照片,他倒要好好研究一下,看她到底拍到了什么! 第五章 和俞季樵一讨论就是三个小时,她骨头都快肢解了,而且先前也真没想过原来开一家店这么不简单,幸好是大家一起分摊;但明天是星期天,是正式营业的第一个周日,看来她没有机会睡给它饱,唉——当初选星期六真是不智之举! 魏蓝掏出钥匙,插入钥匙孔,转动喇叭锁,咦—— 她记得她出门时有锁门哪! 怎会—— 魏蓝的心里袭来一阵寒意。 悄悄地推开房门,魏蓝模索墙上的电灯开关。 啪一声!室内忽地明亮。 当下,魏蓝差一点昏过去,她的家具、盆栽、电器用品全部散落一地,甚至连她相簿里的相片全数被翻出撕毁,原本已浑浑噩噩的她,顿时清醒,而眼泪也哗啦哗啦地流下来。 「怎么会这样?」魏蓝头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憷目惊心! 颤抖的手搜寻着背包内的手机,现在的她是怎么也不敢踏进门。 拨了几通电话,魏蓝泪眼婆娑地蹲在房门口,等待亲爱的姊姊们来解救她! 好可怕喔! 饼了好一会儿,姗姗、裴星、水莲都急忙赶来,而舒云和齐舞住在家里,晚上出门比较不方便。 一看见哭倒在门前的魏蓝,水莲心疼地紧拥住她。「怎么了?」 魏蓝用手指指门内,姗姗、裴星推门而入,一看到眼前景象,她们不由得颤了一下。 「蓝蓝,你有没有怎么样?」距离打烊的时间已过了三个小时了,裴星担心她是在家受到袭击。 魏蓝摇摇头,珠泪又滚滚而落,抽抽噎噎地说︰「我……刚回……来,一回来……就发现我的房间……变成乱七八糟的。」 「你刚才回来?」姗姗不明所以地追问。 「嗯……我和同事讨论一下工作上的事。」魏蓝还是没勇气说出俞季樵的事。 「现在别说这个,我看还是先报警好了。」水莲不舍地看着颤抖的魏蓝。 「是啊!」 姗姗飞快地拨了手机,警车也在五分钟内就到达。 警方进入屋内做例行的检查与监定,其中一名警员道︰「你有任何财物上的损失吗?」 魏蓝愣了一下,怯怯道︰「我没有看过。」 一打开家门就看到这么可怕的景象,她哪有勇气踏进去! 「我们进去一起检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损失?」水莲、裴星、姗姗蹲在魏蓝身旁温柔地说道。 「嗯!」 魏蓝擦拭脸上的泪痕,心情已逐渐平复,从客厅到房间,从浴室到厨房,就连阳台也仔仔细细地搜查。 「没有。」魏蓝确定道,她贵重的金饰及少许的现金都没有遗失。 「如果是这样,恐怕对方警告的意味北较浓厚。魏小姐——你是记者吧!我看到你桌上的记者证,最近你有得罪过什么人吗?或是任何奇怪的事都可以,请你仔仔细细想想。」 得罪?! 没有啊! 最近都在为那件分尸案奔波,但不记得有得罪过什么人,只不过是目击者啦!附近商家的欧巴桑、欧吉桑,再不就是分局里的……不会是俞季桓吧! 魏蓝思及此用力地甩甩头,应该不是他,她又没有对他提出什么要胁或恐吓之类的。 「魏小姐,你想到了什么吗?」警员问道。 「没有……没有,我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是吗?不过也有可能是不良少年的恶作剧,我们也有接到过类似的案子。」 魏蓝娥眉紧蹙。不良少年?! 「别紧张,我们会好好调查,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派人来保护你。」 保护? 天啊!这是什么世界,生活得好好的,现在却要人随时保护,那她是不是要穿上防弹衣更保险些! 「我想不用了……」魏蓝期期艾艾道。 「反正她不住这儿了,蓝蓝——你收拾一下东西,到我那儿住。」姗姗自告奋勇,「裴裴家有小虎在,不怎么方便!水莲租的套房只适合一个人住,还是我那儿妥当,反正有空房。」 一听到姗姗竟然开口收留她,魏蓝既感激又崇拜。「姊姊,你最好了,」 「你现在才知道。」 「这样也好,这里是不能住了。况且警方又要采证,破坏了现场不好。」水莲也贊成道。 「快去收拾吧!我等你。」 当魏蓝正在收拾细软的同时,三人却不约而同地眉头深锁,这老是漫不经心的魏蓝,凡事又少一根筋,她怎么会惹出麻烦哩! 但愿真只是不良少年的恶作剧—— ***独家制作***bbs.*** 「老大,事情我都处理了,只是——只是出了一点小小意外。」身形很琐、獐头鼠目、小头锐面的男子正低头报告着。 程焰挑挑眉,仍是沉默不语。 「小的……小的有警告她不得报警,可是……她好像没有看到我们留下的字条……」 「我原本以为她回家第一个动作应该是开信箱,这是很多人的习惯,我把字条夹入她的信件中,可是……可是她没有先去拿信件。」男子的头愈垂愈低。 「……」 「老大,小的知罪,愿意受罚。」此时男子已跪倒在地,头颅、双掌都紧贴地面。 程焰终于开口,但表情还是一派漠然。「那张照片?」 「我们翻遍了,可是……」 「没找到?!」持平的音调中有慑人魂魄的威仪。 「小的该死。」 「连一张照片都找不到。」 「小的已仔细翻过了,的确不在家中,莫非……她交给了警方?」 「不可能,警局里有内应,如果有的话,我会知道。」 「是。」 「下回若还是没有找到那张照片,你就提头来见。」 「是。」 程焰挥挥手示意他离开,随即转身面对窗明几净的落地窗,日正当中,他也即将如日中天,再过不久,他轻轻一吹气,世界就大摇地动。 ***独家制作***bbs.*** 俞季樵匆匆赶至「回家」,但一到店门口随即转换或从容不迫的样子,铃!铃!就像普通的客人造访,俞季樵神情优雅地往书房的力向走去。 魏蓝拿着menu随后跟至,心情已不如昨晚激荡,在好友的细心关怀下她恢复得颇快。 一见到魏蓝,俞季樵脸上写满歉意。 「干么?」魏蓝不明所以。 「我应该陪你上去的。」还好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方才一从老哥那儿得知魏蓝家中被袭击之事时,他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赶快赶过来「回家」,探视她的情况。 「又不是你害的,而且还好啦!去收一下惊就好了。」 「知道是谁吗?」 「警方说可能是不良少年的恶作剧吧!」 「是吗?」 「先别说这个,你要喝什么?再不下去人家还以为我们在打情骂俏哩!」 打情骂俏?! 这个理由不错,也能就近跟在她身边。 「我是啊!」俞季樵顺水推舟,打定主意跟在她身边保护她。 「是什么?」魏蓝感到莫名其妙。 「打情骂俏啊!」 「别搞笑好不好?」 「我长得很丑吗?还是哪里有缺陷?」这小妮子竟然不领情。 「长得是还可以啦!至于有没有缺陷——谁知道?」 「检查一下喽!」俞季樵作势要将风衣摊开。 魏蓝一个箭步向前,抓住他的手阻止他。「别害我行不行?」不要脸的大色狼! 好巧不巧,小青正好站在楼梯扶手旁。「小蓝姊——」 「啊!」魏蓝开口也不是、闭口也不是。 「我是想问……这位先生要点什么?」 「对……」魏蓝转过身正经八百地问道︰「先生你要喝拿铁红茶是吧!马上来。」 语毕,魏蓝马上挽着小青的手下楼,边走还边嘱咐她千万别乱说话,虽然她知道小青答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丙不其然—— 「裴裴姊、舒云姊,小蓝姊有男朋友耶!我看到了喔!好——亲热唷!」这十八岁的小表就是爱加油添醋。 「真的?!」站在吧台内的两人都惊讶不已。 「是啊是啊!就是楼上的那位帅哥。」小青兴奋地往书房方向指去。 而此时俞季樵也优雅地走下楼来。 「就是他,就是他。」小青近乎尖叫。 其他人也因吧台内的骚动而纷纷投以好奇的眼光。 男主角俞季樵则不疾不徐地坐在吧台旁的高脚椅上,谦和有礼地向大家打招呼。「各位美女,久仰大名了,果然如传说中所言,个个是大美人。」 吧台里的两位美女轻轻颔首。 姗姗已见过他几次,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就是魏蓝的男友! 「不够意思唷!」任舒云不客气地在魏蓝肩上重重一击。 「姊姊,不是这样的。」 「还想掩饰,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是『欲盖弥彰』。」 「我——」 大伙儿已没兴趣听魏蓝的解释,一个劲地猛招呼眼前的贵客。 「蓝蓝啊!这二十八年的青春都是虚度的,男朋友也不曾交过,简直就跟小女生没两样,你可要多多疼惜、多多照顾她。」舒云为他沏一壶上品铁观音。 「我会的。」俞季樵笑得好甜蜜。 「你们——」 姗姗把魏蓝推到一旁,将俏脸欺近俞季樵,细细声道︰「她什么都不懂,你要多多包涵。」 「我知道,」俞季樵觉得她这一群朋友真有意思。 「还有还有,」齐舞扭扭身挤进,也兴致勃勃地说道︰「娶她不用花钱的,魏妈妈已经交代我们了,只要有人要她,随时奉上。」 「喂喂喂,愈说愈过分,什么娶我不用钱,拿一百亿来我也不嫁。」 「真的?你要当破金氏纪录的老处女啊!」 「……」魏蓝又沉默了,她就是斗不过她的好姊姊们。 俞季樵看得出来,她们是挺疼她的,否则姗姗也不会在他耳旁轻声地警告他,她们只是喜欢逗逗她,看来最小的?妹还是让她们最担心。 「我可以带她出去走走吗?昨晚的事我听说了,要是当时我陪她上楼就不会害她吓成这样。」 「喔—昨晚——」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谈公事是这个。 「当然可以。」裴星拿出魏蓝的酒红长外套,递给俞季樵。「带她去走走,散散心,希望她回来的时候像朵开心的向日葵。」 「我尽力而为。」 俞季樵手勾着魏蓝的藕臂,状似亲昵地点点她的小鼻子。「宝贝,我们走吧!」 摆明了就是被姊姊们赶出来,魏蓝心里虽极不愿意但又无可奈何,现在她说什么都不会被人采纳。 都是俞季樵啦!交代他一定要保密,他还——讨厌啦!而就这样一路上,魏蓝边跟着俞季樵走,边嘀嘀咕咕的抱怨一堆…… 今天大气不错,俞季樵打算带魏蓝到木栅动物园逛一逛。 「木栅动物园!」魏蓝嘟嚷道。 「不喜欢?」 「挤死人了。」星期天到木栅动物园,除了人挤人还是人挤人,这人是猪脑袋啊! 「星期天哪里不挤?」 「非观光区。」 「好吧!让我想想……去北海岸好不好?」 海边呀!也好,吹吹海风,吹掉这些烦心的事,最好连霉运一起吹掉。 「好啊!」魏蓝欣然同意。 「终于满意了。」 「谁说我满意了,等我休息一下,待会儿有你好受的。」经过昨晚的折腾,她得无闭目养神一下下。 驰骋在海滨公路,咸咸的海水味扑鼻而来,刺肤的寒风钻进微启的车窗里,魏蓝被刺骨的寒意惊醒。 「睡饱了吗?我们随便找一个地方停下来欣赏风景。」 「嗯!」没想到不小心真的睡着了。 找到一处观海的好地点,俞季樵将车旋进一突出的平台上。 「下车吧!」 「可是好冷。」魏蓝卷缩在车座里。 「不然,我们坐在车里好了。」 「也好,这里也看得到海。」 「肚子饿不饿,前面有卖东西耶!」 「我想吃甜不辣、热狗、臭豆南、还有蚵仔面线。」方才休息够了,现下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大唱空城计了。 「女生的食量不是都很小吗?你不怕?」 「你怕我吃跨你?」 「按照道理讲,应该是老板请伙计吧!」还好有带钱在身上,不然糗大了,真该向哥哥申请「出差费」。俞季樵摇摇头,深觉这苦差事,实在不太划算。 「不知道是哪个厚脸皮的,大言不惭地在众人面前宣布是我男朋友,现在倒好,我们又成了老板跟伙计的关系了。」 「开玩笑的,我请我请。」真受不了,回去要好好向哥in。 「那还差不多。」她斜瞥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动作快一点,若要饿坏了她,可有他好受的。 十分钟后,俞季樵双手捧着大碗小碗坐进车内。 「哇!热腾腾的。」 「快吃吧!」 「谢谢。」魏蓝不顾形象地太快朵颐。 魏蓝终于笑开,俞季樵也暗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对方的动作这么快,害他差点砸了自己的招牌,被哥哥冠上一笔办事不力的罪名。 也因为这个意外,他不得不改变政策——不能再懒散了,得时时刻刻谨慎地跟在她身边保护她才好。 「既然大家都认为我是你的男朋友了,就算演戏,也要演得逼真点。」 「好像是我强迫你一样。」魏蓝咬着热拘,手中还拿着一杯五百西西的柠檬红茶。 「其实——」俞季樵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事实真相呢?让她明白被人盯上的原因。 「其实什么?」 「其实,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一慌之下,俞季樵竟掰出了蠢话。 「真的?!」魏蓝差点将口中的热狗吐出来,这大概是她一生中听过最令人shock的话。 「真的。」为了圆谎往往必须再编一个更大的谎言。 魏蓝像槌哥儿们一样,粉拳往俞季樵胸口击过去。「你又在逗我了,可是——这一点都不好笑。」 被姊姊们已经要够了,没必要再为这个人团团转。 这一击也震得他胸口疼,不是魏蓝力道人大,而是她不以为然的神情和语调,让他的心揪了一下。 「我可是很认真的。」目前也只有这个方法才能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她身旁,依他猜测,对方一定又会采取行动,甚至对「回家」下手,看来他变成护店使者了。 看着俞季樵认真坚定的神情,魏蓝顿了顿。「你没有骗我?」奇怪,被人喜欢是好事,可是她怎么总觉得事有蹊跷,该不会是姊姊们和他串通好,诓她的吧! 俞季樵摇摇头。 是吗? 一次次地询问,魏蓝的脸颊也慢慢染上红晕,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告白,而且还用这么迂回的方式,为了博君一粲,他不惜放弃目前的工作来接近她,看来他真的很用心。 面对这样的窘境,小鹿乱撞的魏蓝反而手足无措。 太突然了! 俞季樵也很想逃离这迷乱的氛围,赶紧转换话题。「其实我是开玩笑的啦!吓到你了吧!」不知会不会转得太硬! 「开玩笑的——呵呵呵!我当然知道你是开玩笑的。」其实魏蓝的心里是五味杂陈的。 「你现在不住在木栅的家了吧!」 「嗯!我跟姗姗住,那里好可怕我不敢回去。」 「可是你一直住在她家也不是办法。」 「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好姊妹。」 闻言,俞季樵紧蹙眉头,暗忖︰这意外恐怕会连累到她朋友的机率有多大?! 「她没有男朋友吗?你不怕造成别人的不方便。」 「没有。」 看来得告诉她一半的事实,俞季樵主意一定,才说︰「其实这一次是真的有人要恐吓你!」 「不会吧?而且你怎么知道?」她闲散的态度,因他的话开始正经了起来。 「我听我哥说的,好像是因为你太关心那件分尸案了。」 「这轰动一时的案子,社会大众都很关心的,干么恐吓我一个人。」 「你不懂吗?因为你是记者呀!」 「记者又不只我一人,而且事实上我根本没有报导什么,我第一天还漏了呢!被主编削得好惨。」魏蓝她怎么也想不透,她是做了什么事得罪别人了,竟然严重到要恐吓她! 「应该是这些照片吧!」俞季樵拿出牛皮纸袋里的照片。 魏蓝接过照片,这不就是她跟踪俞季桓时拍下来的吗?难道恐吓她的是俞季桓?她狐疑地问︰「该不会是你哥做的吧?」 「少胡说了,是这个人——」俞季樵指着其中一张照片的左上端,约莫有一团黑影,隐隐约约地立在拭瘁。 「他是谁?」魏蓝疑惑的眼眨呀眨。 「我已经请人帮我监定,晚上就知道结果了。」 「满专业的嘛!」 「别忘了,我也是警察出身的。」 「说到警察——你为什么会辞掉警察的工作,然后又跑到台湾来呢?」 「我记得你第六感很灵的嘛!而且第一次见面你就知道我的身家背景,你忘了?」 咦!当初那只是—— 「被吓笨了嘛!现在第六感不灵了。」魏蓝吐吐舌不敢托出事实。 其实俞季桓早就猜到应该是余雰告诉她的,这小妮子还装蒜! 俞季樵也没有当场拆穿她,只是当哥哥告诉他的时候让他直觉很难堪,他还一度以为魏蓝真的是算命仙哩! 「我是云游四海的一匹狼。」 「狼?」魏蓝噗哧笑出声。「对对对,我记得,刀巴男嘛!」 「刀巴男?!」俞季樵也忍不住笑开,这是第一次在网路上和魏蓝对谈的内容,这个当时愤世嫉俗、大嘆倒楣连连的火爆小狮子,竟就是他要保护的可人儿,人生的际遇真奇妙! 「我想你搬去我那儿住好了,让我保护你,以免那帮坏人有什么蠢动,伤害了你,除此之外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好姊姊们,你总不希望因为你连累大家吧!」 俞季樵下这猛药是最有效的,五位好姊姊简直此她的亲人还来得亲,她怎么忍心让她们受到一丝伤害。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她喜欢他,也不可以这么随便! 「我凭什么搬去你那儿住,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况且还有你哥呢!」魏蓝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俞季桓。 「他住在饭店里。」 「你既然在台湾有住所,他为什么不来一起住?而且住饭店不是挺贵的吗?你哥是警察,薪水应该普普吧!」 「什么是普普?」 「就是普通的意思嘛!」她不耐烦地瞟了他一眼。还笑她是a世代的古早人,他自己还不是一样! 「警察的薪水是普普啦!」又学到了一句流行语。「但我老爸可是东京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家,只是我们俩没兴趣继承罢了。」 换句话说,他果真是有钱有闲又有本事! 「真羡慕。」 「你把话题扯远了,难道你不愿意到我那儿住?」 「你知不知道孤男寡女会被人误会的。」 「有什么好误会的,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这样还是不好,而且我说过了,我俩非亲非故的。」 「如果你是不放心我,我可以保证,绝对当个正人君子,而且现在是为了要保护你,否则也不会出此下策,我绝不会乘人之危。」 「烂方法!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想要保护我,我不是三岁小孩了,会自己照顾自己,和你说完这一席话之后,我决定,要搬回去自己住。」 「自己住?」 「我不会连累我的好姊姊,也不想连累你。」 「……」俞季樵无语,看来他辜负了哥哥的重托。 「对方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但我会小心的。」心意坚决的魏蓝,脸上有一抹无所畏惧的风采。 「好吧!」唯今之计只有暗中保护她了。 「送我回去吧!」 「嗯!」 一路上两人不再言语,俞季樵专心地开车,魏蓝则低头思考她的下一步该如何前进,看来她真的踩到人家的痛处了,否则对方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来对付她这个小记者,小饼这样也好,既然她手中握有王牌,她得好好利用一下。 第六章 「什么?」 「啥?」 「你是开玩笑的吧!」 魏蓝当天晚上就将姊姊们聚集在「回家」,而当众姊姊们听完魏蓝期期艾艾公布的讯息之后,无不发出令她们百思不解的惊嘆句。 「才过了一天而已你就要搬回去住了呀!你不是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感激我收留你吗?」姗姗不解。 「是呀!住姗姗那儿有什么不好?」温柔的水莲担心魏蓝再遇到相同的事。 「我想过了,终究还是要搬回去的嘛!只是早晚而已,我已经不害怕了。」 而当中只有齐舞觉得事有蹊跷。「你该不会是要和爱人同居吧!怕我们第一时间发现,对不对?」 虽然齐舞讲得很令人shock,但也不无可能,因为她有男朋友了嘛! 「小舞,别胡说了好不好,我才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哩!」 「很可疑唷!」齐舞才不管魏蓝投来阵阵充满敌意的眼神,巴着这话题不停地转呀转。 好姊姊,我都是为了你们呀!魏蓝在心中吶喊着。 「好吧!既然你自己做决定了,我们是不会干涉的。」裴裴从不强人所难,而且就如魏蓝自己所说的,她不是三岁小孩了,她们没必要一直把她当成小baby一样担心。 「随便你喽!」舒云也悠悠道。 「我会小心的。」 「随时报告行踪。」舒云再三嘱咐,虽然平常很爱斗嘴,但也不希望魏蓝受到任何伤害。 「我会的。」 面对姊姊们的不再为难与追问,魏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决定等这个案子事过境迁,坏人都被抓光光之后再和姊姊们坦白。 ***独家制作***bbs.*** 「怎么样?」俞季樵焦急地询问监定后的结果。 丙不其然。「是程焰。」俞季桓的俊脸上掩不住得知结果后的喜悦。 「看样子现场一定是遗漏了重要的东西,否则以他「尊贵」之身是不可能再出现在命案现场,」俞季桓继续道。 「是什么呢?」 「我想应该就是我找到的那颗眼珠吧!它有被剖开的痕迹,魏蓝找到的那颗则是完好如初。」 「所以他才会以为魏蓝知道其中秘密。」 「这也未必,主要应该还是魏蓝无意中拍到了他,他所留下的证据就只有那张模糊的照片而已。」俞季桓肯定地说。 「可是他知道,就算照片再模糊,以现在的科技还是有可能监定出来。」 「没错,这就是他担心的地方。」 「看来离破案不远了。」 「只要再掌握住他手中的晶片,得知所有人交易的细目资料,那他篡夺总裁之位的梦想也会随之破灭。」 「你是说,他也有可能杀掉他哥哥——程风。」俞季樵闻言,颇感心惊。 「不须亲手,只要借刀。」 「嫁祸?!」 「这是最好的方法,杀人于无形。」 「看来这张照片就是关键了。」 「那魏蓝的事你处理得如何了?」 「不如计划之顺利,她不答应让我就近保护她。」不知为何,俞季樵就是担心她的安危。 「你的美男计失效?!」乍听到弟弟的话,俞季桓反倒显得有趣极了。 「她满有个性的。」 「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俞季樵静默一秒。「反正眼前最重要的是保护她免于伤害,其他的事我无须多想。」 「我只是提醒你罢了,钱债易偿,情债难了。」 「不然你来保护她,我来办案。」俞季樵抿着嘴,语气中有些不满。 「我看我们还是各司其职的好。」 「那就不要废话一大堆。」哼! 「好好好。」 俞季桓闷笑一声随即踱离公寓,至于要和魏蓝怎么发展,就随弟弟自己决定吧! 当俞季樵还在思考哥哥的话时,门铃不期然地响起—— 来者正是一被保护的人——魏蓝。 「你来啦!」俞季樵表情有一点尴尬。 「你不欢迎我?」魏蓝有点自讨没趣地将踏进门的一脚又缩回。 「不是,当然不是,快进来。」俞季樵一个箭步接过魏蓝手上的多功能背包,将哥哥的话暂时抛诸脑后。 「我只是有话要问清楚。」 「快进来吧!我告诉你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魏蓝边走进屋内边问︰「什么不好不坏的消息?」 「应该跟你要问的不谋而合。」 「这么厉害!」现在俞季樵也变成算命仙啦! 俞季樵和魏蓝肩并肩一起坐在米白色小沙发上,好听的北京国语缓缓从皓齿中逸出。「好的是照片中的人已确定出是什么人了,对于警方的破案有相当大的帮助;而坏的消息是,照片是你拍的,对方可能会再度找上门。」 「真的,是谁?」魏蓝的眼瞬地瞪如铜铃大。 「程焰,义风集团第二代少主,也是第二代总裁候选人之一。」 「喔!报纸上曾读过有关他的报导,加上报社里财金版记者同事的绘声绘影,听说他们兄弟俩是黄金单身贵族,煞死许多名门贵媛,各中小企业纷纷攀亲附戚的想要依附在义风集团体系下。」 「你的情报倒不少。」 「阅读报纸是每天必要的功课。」 「看不出你这个脱线王还满用功的。」 「见识到了吧!只是——」 魏蓝百思不解,这么有钱有势的名门阔公子哥儿,怎会跟谋杀案扯上关系。 「我知道你的疑问,接下来我所说的程焰,绝不是你在报章杂志上所知道的程焰。」 「好神秘喔!」魏蓝露出一副准备听床前故事的脸,可爱专注的模样让俞季樵一时看痴了。 「别卖关子了,快说。」 直到魏蓝的催促他才恍如梦醒。 「根据收集的情报——」俞季樵滔滔不绝地讲下去。 程风、程焰,两兄弟相差两岁,程风人不如其名,性情温驯,心无城府,凡事尽责,能力上也有乃父之风,听说程义行心中较属意程风来接掌义风集团;而弟弟程焰则人如其名,性格刚烈,沖动火爆,在企业的前瞻性上他具有勇往直前的猛劲,但在运筹帷幄上则显得急躁,虽然父亲是属意大哥当上总裁,但程焰却一再扬言需要公平竞争。在能力上两兄弟是各有长处,但在心机上程焰则更胜一筹,这也是程义行担心的地方。现在程焰的身边已逐渐聚集被收买拉拢的董事,篡夺总裁宝座之心人人皆知。但如果程焰扯上谋杀案的事一曝光,别说是总裁,就连留在义风集团都是一大阻碍,他绝不容许有这等事发生,尤其在这第二代总裁发表的前夕,他是一点错误都不能犯。程焰的风流成性是众所皆知的,也许这也将成为他致命的一击。 「你是说,你们打算用美人计,引诱程焰上当?」魏蓝听完后,遂发出了疑问。 「有考虑过,只是没有适当人选。」 「是吗?」 「告诉你这些是要你清楚敌人的状况,程焰为保住总裁之位,是什么龌龊事都干得出,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魏蓝颔首。至于……接下来怎么做她可得好好思量。 去当美女吗?恐怕姗姗或裴星比较有资格吧!她这难以下咽的青橄榄,人家是看不上眼的。 去偷情报?她又没有十八般武艺,况且义风集团是这么好侵入的吗at恐怕比登天还难吧! 可是她又不能坐视不管,好像待宰的羔羊,唯有躲藏一途,若程焰一天不被抓到,岂不表示她这朵向日葵将永不见天日! 思量来、思量去,她觉得她还是得采取行动,帮助警力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于是,她暗自打定丰意,明天再去分局一趟,毕竟制敌之道在于通盘掌握最新状况,就这么决定了! ***独家制作***bbs.*** 「阿雰姊,你的珍珠奶茶,七百西西的唷!」 一看见余雰,魏蓝就祭上贡品以收买人心。 「天要下红雨喽!魏大小姐竟然记得承诺耶!」 「阿雰姊,别说得这么尖酸刻薄嘛!我不是带来了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况且——无功不受禄呀!」余雰不客气地猛吸一大口,粒粒饱满圆润的珍珠滑入口中,舒畅极了。 「阿雰姊真是神通广大,鼻子嗅一嗅就知道我的来意了。」 「我可是一只好鼻鼠,好事坏事我嗅一嗅就知道了,好比你——小脑袋里藏着什么诡计呀?」 「哪有什么诡计?只是有事请教。」 余雰好整以暇,静听下文。 「你知道的嘛!」魏蓝站在余雰身后,又是捶背又是按摩的。 余雰摇摇头。「我不知道呀!」 「那椿轰动武林、惊动万教的案子呀!」 「又是那桩,我不是说我不能多说的吗?你换换口味好不好?」 「要是我能换我早就换了,再加上主编派一个『真厌』在我身边,上一回我去偷拍的事,她没跟到,竟然从合作伙伴变成敌人了,说什么我要独享帅哥,天可明监喔!现在她可是明着跟我较劲,输的人我看就得自动滚蛋了。」魏蓝满口无奈。 「所以——」 「所以我最好心的阿雰姊,你总不忍心看我露宿街头吧!」 「放心,我会送你睡袋、帐篷什么的。」 「一点点就好。」魏蓝当没听懂她的调侃,迳自涎着脸索求。 「渣渣都不行。」 「好吧!那我现在干脆去跳楼算了,反正挖不到这新闻我也稳死的。」魏蓝放下行囊,走近窗户,一副一死以求解脱的可怜模样。 「没这么严重吧!」 魏蓝回头一瞥,眸中一串泪珠好像随时会滚滚而落。 「一点点就好。」 余雰终究是妥协了。「但——」 「我不会说是你说的。」 余雰犹豫了一会儿。「你去查查日本最近半年来发生的案子。」 「然后——」 「没有然后。」 「还真的只有一点点唷!」不过总算是有点头绪了。 「我已经很便宜你了。」 魏蓝飞快地背起行囊。「谢谢阿雰姊,下回——」 「你欠我的可不只值珍珠奶茶唷!」 「我会请你去圆山饭店大吃一顿的。」 魏蓝像得知藏宝处一般兴奋,赶紧飞车前往报社,她得好好查一下! ***独家制作***bbs.*** 魏蓝正埋首在电脑前,前半年日本所发生的案件也不少,要一笔笔从中去筛选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甄艷老早就注意到魏蓝不寻常的神情,好似得到什么秘密似的。 一袭毛绒绒的黑色连身裙,紧紧地裹住甄艷略嫌丰满的身躯,似乎一用力,全身的束缚将片片散去,有时魏蓝还真佩服她的大胆穿着,既不贴切又不适宜。 甄艷偷偷地出现在魏蓝身后欲一窥究竟。 魏蓝余光扫到一袭黑影逼近,来者八九不离十是令人讨厌的家伙,手指迅速按键,跳离主画面。因为动作实在是太快了,甄艷只能目睹到转换的那一剎那,意即啥都没看到! 甄艷丰厚的唇颐指气使地嘟囔着︰「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人家看见。」 「谁不知道你是来偷情报的,小人才会偷来暗去的。」 「你骂谁是小人?」个头本就娇小的甄艷,最讨厌人家说她的身高。 魏蓝压根儿就不想理她,继续她的电脑操作。 「你整理这些报表干么?」 「爽!」魏蓝眉飞色舞轻轻松松地打赢了这场阵仗。 「你……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我早你一步抢到独家?」 「请便。」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甄艷气急败坏地跺着她的三寸高跟鞋,如粉墙般的脸因盛怒纠结一团。 打发了烦人精,魏蓝再度回到主画面,她用各种可能的方式搜寻着。 魏蓝迅速在电脑指令下输入可能的人事物。 「搜寻字串︰俞季桓」 电脑飞快地滑过所有有关俞季桓的事迹,此时,魏蓝的手停留在第三十笔上。 「义风集团所承包的建筑工地上,于十八日约晚上十一点左右发生骇人听闻的残忍分尸案,被害者被肢解,毁容,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身分证件,是一具无名尸。目前警方正经由dna监定以查明身分,家人如有任何失踪的男性,请迅速与警方联络。而土地所有人义风集团总裁程义行也到案说明,他指出此案件与义风集团无关,纯粹是帮派间械斗后将尸体丢至建筑工地里,与义风集团毫无瓜葛,然警方仍从各种可能的方向侦查中,主办的刑事俞季桓非常重视也指出警方将迅速破案,还给市民安全的生活空间。」 「原来半年前日本也发生同样手法的杀人案件,难怪俞季桓会到台湾来,而且又与义风集团扯上关系,看来义风集团是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 魏蓝思忖着,眼楮则继续浏览,忽地,手又停住。 「刑事俞季桓和藤井宏一日前出发到台湾,虽警方不顾证实,但可靠消息指出,恐与调查义风集团总公司有关。」 「除了俞季桓外,还有一个日本人藤井宏一也到台湾来,可是——为什么都没看见他哩!难道他正从事什么秘密调查吗?嗯!有可能。」魏蓝不得不如此猜测。 「也许俞季樵会知道其中端倪,」 一想到俞季樵,魏蓝这才想起来,早上出门前还接到他的电话,罗哩罗嗦地询问她一整天的行程,她又不是呆子,况且她也不是三岁小孩,大白天的她会保护自己的,所以二话不说马上挂了电话。 不知道俞季樵此刻是否焦急又气愤? 魏蓝将资料列印后塞进包包里,准备如烟一般消失,免得又招来烦人精的叨扰。 正要起身,就看见俞季樵立在不远的出口处,而他身上竟然黏了一只无耻的八爪章鱼。 天啊!这个人当真阴魂不散。 甄艷极尽所能地卖弄风骚,不仅双臂环上了颈子,大腿还不时磨蹭着对方的身体,但最令人咬牙切齿的是,这个人竟然一动也不动地杵在那儿,虽然表情上是极不愿意的,但起码他可以拒绝或远离呀!可是——他没有。 魏蓝知道了,其实他—号表情是意味着他还满享受的。 她记住了。 「喂喂喂,两位敢情是苍蝇撞上了黏蝇纸,离也离不开呀!」魏蓝气沖沖地飞奔到无耻二人组的面前,若不数落一番难消心头之恨。 「你算哪根葱,敢管我的事?」甄艷扬起滟滟红唇,双手双脚还是不知羞耻地挂在他身上。 「就凭——」是啊!她凭什么管他俩的闲事,男未娶女未嫁,有什么不可以的,可是为什么没来由地一股气梗在喉咙,不发不快。 「没理由、没立场了吧!」 两女争得面红耳赤、脸红脖子粗的,此时男士角才幽幽开门︰「我是来找魏小姐的。」 「你……你找她干么!我也可以帮你呀!」甄艷硬是吞不下这口气。 「是私事。」短短三字,却轰得甄艷跌下地来。 「难道你们——」 魏蓝看到甄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惊讶反应,怎会错过这打击的大好时机。「我们关系匪浅。」下次记得滚远一点!骚婆娘。 「哼!」标准的甄艷生气离开法。 「找我干么?我说过我不要你保护,而且我也没钱请你这个『重量级』的保镳。」魏蓝犹记得甄艷挂在他身上的模样,一想起那个画面就让她全身起鸡皮疙瘩,太恶心了! 「什么事这么气沖沖的?」 「无聊的事。」 「这家伙为什么三番两次来撩拨她,到底有什么企图,口口声声说为了她的安危,但怎么样也不足以采信。一下子赖她要给他一个工作,一下又硬要人家当他的女朋友、甚至还住到他家去,他以为他自己是大情圣啊! 不要脸的东西。 「上一回不是聊得挺愉快的吗?」怎么翻脸跟翻书一样。俞季樵哪里懂得她百转的心思。 笨蛋,那是因为有求于你呀! 「是啊——」魏蓝顿了顿,这会儿好像也需要有求于他,刚刚从电脑上列印出的资料需要他提供更进一步的资料,可是,偏偏现在自己又在气头上,生气还是憋气,她只有两种选择。 「我只是来看看你,应该不全于让你生这么大的气吧!」 耙情他是把她看成动不动就生气的母夜叉喽! 生气还是憋气?魏蓝兀自气鼓着腮帮子,还未下定决心。 「别生气嘛!」俞季憔扬起浓浓剑眉,偏着头,有意无意地想要逗笑可人儿。 「我干么生你的气,你臭美。」 「美人不适合生气的。」 「贫嘴。」 「美人儿,吃饭时间到了,肯赏个光吗?」现在的他可是荷包饱饱! 「你请客?」 「当然。」 「那不吃白不吃喽!」顺便问问他哥的事。 「太好了,我请你去『鼎泰丰』。」 「你的工作不是被我害得丢了吗?哪有钱请我去吃那种高级品?」 「凭我的才华,还怕找不到第二件差事吗?」 「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巴着我,说什么自己有多可怜又多可怜,我差点就被你骗了。」魏蓝啐骂了他一口,暗忖︰当初那个苦肉计八成也是他自己设计的。 「可事实上你也的确害我丢了差事。」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她不相信地说︰「我想你一定别有心机。」 「好比说,认识你。」 又来了、又来了!他非得老是讲这些恶心话吗?害得魏蓝的小脸瞬间燥热。「我……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那你最好把持得住,我对自己可是很有自信的。」他笑说。 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自恋狂! 「放心好了,你八百辈子也不会打动我的。」 魏蓝像跟自己赌气似的,一再告诚自己的心不要被眼前的大野狼给骗了。 第七章 魏蓝一个劲地吃着虾仁烧卖,一边还在考虑,问还是不问。 「你的食量还是一样的大。」 「不吃饱哪来的体力工作。」 「说的也是,现在还追查那件案子?」 「当然喽!那是我的职责。」更何况有个竞争对手,紧咬着不放! 「查出什么了吗?」 「我为——」其实魏蓝想说的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但这话还是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我为一件事苦恼着。」 「啥?」 「如果你知道,你会告诉我吗?」 「看情形喽!」 又是一个看情形的,警察都是这个样的吗?魏蓝不屑地撇了撇唇。 「那我告诉你也没什么意义喽!」 「我是说看情形,又不是拒绝你。」 「那我多吃亏呀!说完了结果也没得到帮助。」 「真拿你没辙!」 看出俞季樵无奈地妥协,魏蓝这才放心地将她在电脑上所查得的资料拿给他看。 「原来你已经查到了。」 「所以你是知道其中内幕喽!」 「略知一二。」 「一总比零来得好,说来听听!」 「……」俞季樵脸上浮现为难的表情。 这表情令魏蓝大为光火。「你——」无赖! 「等等,你怎么这样容易生气?」 看你这样子谁不生气呀!魏蓝撇开头,闷声不吭地吃着小笼包。 「其实——」 见俞季樵有软化的意味,魏蓝缓缓地将脸正向面对他。 「其实那个日本人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会?报纸上不曾有这类消息呀!」不会她又该死地漏掉它了吧! 「有,只是没公布他的身分。」 「难道——」 「就是那具你们台湾记者所说的无名尸。」 「怎么可能?我还以为他跑去当什么卧底之类的,所以每次去只有见到你哥哥,而没有他。」 「我哥很自责,如果早一步就不会发生这悲剧。」 「凶手就是义风集团的程焰吧!那干么还不抓!」 「我先提醒你,目前这个消息绝对不能透露,你已经够多麻烦了,再惹出一个,程焰会让你马上消失在地球上。」 「我真搞不懂你哥还在磨蹭什么,既然手中已有证据了,为什么还杵在那儿?难道等凶手自投罗网啊!」 「我们有的只不过是一张模糊的照片而已,想要进一步将他绳之以法,除非握有更多的把柄。」 「我把报导一写出,他就一定露出马脚,到时你们抓人也有凭有据。」 「别说得这么轻松。」 「是不是因为你哥的朋友遭逢不测,他才命令你来保护我,他已经不能再多一个内疚了。」 被说中心事的俞季樵不置可否。 「我就知道。」魏蓝的心不知怎么了,一阵酸熘熘的,也因为如此她更加地赌气。「还好当初没被你骗了,还让你看笑话呢!以为台湾尽是无聊又无知的花痴。」 「我是说真的,千万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是中国的记者,贪生怕死不是我们的处事原则。」魏蓝莫名其妙地被激起泱泱大国的雄心壮志。「我魏蓝可不是好欺侮的。」 「如果因为我说这些话而害了你,别说我哥,就连我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自我原谅的。」 「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吗?好像我是你的包袱一样。但……还是谢谢你的忠告,我多少会听进去一点点的。」 魏蓝现在开始已经一心多用了。 找义风集团的把柄是吧! 走着瞧! ***独家制作***bbs.*** 义风集团的第二十九层是程风及程焰两位少主办公室的所在位置,两人各踞一方,谁也干扰不到谁。 相较于裎风积极进取的处事态度,程焰则一派闲散悠游的模样,颀长挺拔的赤果身躯正傲然地挺立在落地窗前,性感而轻薄的唇吞吐着一圈圈烟雾,阴鸷的锐利眼眸望着前方一瞬也不瞬。 罢刚享受完澎湃的佳人也果着雪白的身子,悄悄地再度环上爱人的颈项,一串串绵密细长的吻点点落下。 两具赤果缠绵的身躯在宝蓝色地毯上,以各种巧妙的方式享受欢愉,一波波强劲的攻势,让在的佳人娇喘连连,縴縴玉指更因高涨的在程焰的身躯上刻印下斑斑痕迹,而随着律动次数的减少,佳人起伏的胸脯也慢慢平息。 正当佳人稍事休息之时,急涌而来的猛烈撞击又轰得佳人一阵晕眩,这该是她尝过最恣意最快活最令人销魂的了。佳人满足地以舌湿润燥热又饥渴的唇,紧闭的双眼还在回味那甜蜜又难以言喻的快感。 程焰起身,从地上拾起灰色西装裤,随便一套即显出他的优美,赤果的上半身是极富挑逗的肌肉线条,佳人的眼缓缓抬起,肆意地饱览眼前的健美身躯。 「你说你叫?」 「怎么忘了呢?人家叫甄艷。」甄艷翘着气嘟嘟的丰唇,但双手双脚却黏在程焰厚实的胸膛里,意犹未尽地再度投向当今最有价值的单身汉怀抱。 甄艷今天能够站在义风集团的土地上都要拜魏蓝之赐,粗心的她竟然没有离开主画面就关掉了电脑,甄艷一上网马上就知道魏蓝所查的资料了,赫赫有名的义风集团竟然与谋杀案有关,但甄艷相信程焰是清白的,尤其是经过今晚以后。当初她直接进入义风集团的核心,准备深入虎穴抢到独家的消息,没想到却一头撞见英俊挺拔的裎焰,一眼就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加上善于言辞的程焰早把甄艷哄得一愣一愣的,她的一颗心已经全部都给了他。 「好一个甄艷,果然人如其名。」程焰坐进旋转支椅中只手倚着头,眼楮则肆无忌惮地浏览她每一寸的肌肤。 「你说你要给人家独家的沽息。」 「过一阵子再说。」性感的唇不再甜蜜。 「你怎么可以黄牛?」甄艷极尽挑逗地将丰满双峰逼近程焰严峻的脸庞,美人计是她最擅长的。 程烙不是抵抗不了诱惑,而是他深信,到手的肥肉没有甩开的道理。 将甄艷抱上橡木办公桌上,两人一拍即合地交缠在一块儿,阵阵电流袭过甄艷的娇躯,她的世界不停地旋转着,直到摆动的人停止,她才逐渐平息。 不可否认,程焰是独一无二的调情高手,次次感受皆有不同,唯一相同的是,那美妙、蚀骨、飘飘欲仙的感觉。 如果可以,她绝对二话不说的成为程焰的情人之一,虽然她也不想和别人分享他,但他的花名早就远播在外,别说是独享,能保有一席之地就不错了。 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抢得独家,否则她今天不是白来了吗? 「一点点就好了嘛!」甄艷再倾出迷死人的攻势。 但程焰却道出与答案无关之语。「你认识魏蓝吧!她应该跟你是同报社的。」 「你——你怎么会认识她?」甄艷先是—阵错愕,随即款摆出了然于心的笑容。「是看报纸的吧!」报上都会署名报导的记者,程焰当然特别关心喽!虽然报上未点出义风集团与此案的关系,但根据魏蓝的纪录,警方应该是有跟义风集团接触,身为第二代少主及总裁候选人之一,他当然有必要掌握最新消息。 「她是怎样的人?」程焰倒对她比较有兴趣,反正眼前的女人她尝也尝过了,且以他的经验,这种女人绝对是随传随到的,他完全不用担心她会不会逃离他的手掌心,看她的眼就知道他已完完全全收服她了。 甄艷不是滋味地套上衣服,努努嘴不太愿意回答。 程焰起身离开他的旋转皮椅,欺近吃醋的小浪女。「难道你跟她不熟?」 谁要跟她熟?为什么帅哥会对那难以下咽的青橄榄有兴趣,今天中午的那个也是,敢情男人都瞎了狗眼,放她这位风情万种的俏女郎于不顾。 甄艷不打算说出有关魏蓝的点点滴滴,但程焰的手掌却不留情地掐住她的下颚,似乎一用力就可以捏碎。 这样的痛楚让她不得不逸出几个字。「熟,当然熟。」 程焰缓缓放松使力的手掌,但没有挪开的意味,他要听更多有关魏蓝的消息。 「她呀!只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记者,常常出错,常常出纰漏,明明已经二十八岁了,却像个十八岁的小泵娘蹦蹦跳跳的,一点也没有女人的样子。」跟她甄艷比,还差远了哩! 「是吗?那这个案子不是她在负责的吗?」根据消息来源是这样的。 「本来是,但她办事不力,我自——我是说,主编看我能力强,便派我与她一起合作,但她不知怎么回事,连个屁也没问出来,整件报导就这么悬荡在那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我只好一个人孤军奋斗。」言下之意,将来这个功劳也是她一个人的。 「她没有继续追查吗?」 「她有哪根筋这么聪明!」否则她甄艷也不会抢先一步来到这义风集团。 「原来如此。」他还以为魏蓝会公布那张照片,但过了这么久却没如此迹象,也许魏蓝真的罢手了,难道她已经知道义风集团也是不好惹的。 程焰意味深长地抿笑着,眼底尽是令人猜不透的寒意。 「什么原来如此?」 直到甄艷又发出粗嗄的不耐询问,程焰这才收起笑意。 「你可以回去了。」他毫不客气地下达逐客令。 「回去?现在?」那她的消息呢? 「等我整理好了,我会派人通知你。」程焰大可将她束之高阁,但她还有利用价值。 「真的。」那就表示她还有机会再见到他喽! 甄艷回一朵亮灿灿的笑容,她今天总算有所收获,在下次见面前,她有好多让人脸红心跳的激情画面可以回忆。 当甄艷翩然离去后,程焰将皮椅旋至落地窗前,玻璃帷幕外已万家灯火、星光点点,他燃起一根雪茄,眼神在迷蒙的烟雾下散出摄人光彩,一抹难以掩饰的邪邪笑意与俊逸的脸庞形成一诡谲的对比。 下一笔犯人交易就在明天。 上次若不是那个日本刑事闯入,现在他的户头里已稳稳当当地多了三千万美金。不过,倒楣的他也已付出了死无全尸的代价,但这笔帐还是得算在日本来的刑事俞季桓头上,若不是他紧追不舍,也个会无端端惹出这么多风波,最令他担心的就是会影响他总裁的继承权。 他不容许冉有任何差错。 ***独家制作***bbs.*** 魏蓝一下楼果然就发现俞季樵鬼鬼祟祟地躲在柱子后。 这家伙不嫌累吗?自从说要保护她以后,也不管她是不是愿意,他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旁,她真怀疑,俞季樵是不是就住在她楼下,看来他接下哥哥交代的任务倒是挺认真负责的,好吧!等这案子告一段落,她就意思意思地慰劳他一下。 「别躲了,我已经看见你的狐狸尾巴了。」魏蓝故意绕到柱子旁,面对着一堆空气大声地嚷着。 俞季樵模模鼻子,自称名侦探的他竟然在她面前是如此地笨拙。 「还是被你发现了。」俞季樵自觉无地自容。 「啧啧啧!还自夸是什么名侦探哩!我看你不当警察的原因是能力不足吧!」魏蓝才不放过嘲讽他的任何机会。 「你要去哪?」不理会魏蓝的嘲笑,俞季樵急欲知道她下一步要到何处。 「报社喽!」有他跟着也许会坏事,只好撒个小谎,其实她真正的目的地是义风集团。 「我送你。」俞季樵走向他的座驾,有礼地打开右侧的车门。 「我有小绵羊,不用麻烦了。」魏蓝不领情地牵出她的机车,一脚跨坐上去,戴起kitty猫的安全帽,蓄势待发地准备往前沖。 施舍地再看俞季樵一眼,仰仰头表示她要出发了。 噗一声,魏蓝便从俞季樵面前呼啸而过。 饼程之流畅让俞季樵没有及时将魏蓝拦住,他只好迅速钻进座驾中尾随。 但聪明的魏蓝却在小巷中绕绕转转,俞季樵光是平衡通过窄小的巷子就花了大半时间,如魏蓝所愿,俞季樵果然在魏蓝转进第六条巷子后就跟丢了,没办法,他舍弃了小巷,马上绕到宽广的柏油道路上,不一会儿即来到魏蓝上班的地点。 自从俞季樵跟监以来他的睡眠时间愈来愈少,他总利用魏蓝上班时在座驾里小寐一下,稍补不足的睡眠,今天他也一样,一来到魏蓝所属报社的楼下,他便可以放心地悠悠然睡去,以魏蓝的习惯她是不到中午不会下来的。 正当俞季樵在座驾里悠悠睡去时,魏蓝已来到了义风集团台湾总公司所在地,魏蓝立在伟岸的大厦前,先感受一下它巍峨的气势。 吸一口气,魏蓝便怡然自若地来到柜台前,向总机小姐说明来意之后,魏蓝便来到位于三十层的总裁办公室。 不愧是总裁专属的豪华办公室,二十坪大的空间里虽然只有少许的办公用具,但名画、盆栽的妆点让气宇不凡之余,又添加了几许柔和的美感。 魏蓝坐在距离办公桌一尺之遥的茶色皮沙发上,等待程义行讲完电话。 ***独家制作***bbs.*** 「老大,那个记者竟然找上门了。」 程焰正在研究手里的卷宗,是今晚同人交易的资料。 「人在哪儿?」程焰好奇地问。 「在总裁办公室里。」 一听到男子的报告,程焰不若往日的自信,脸上竟浮现担忧的神情。 「小的猜想,她也许是来威胁总裁的。」 「她不会这么笨,」 「是。」男子识趣地闭上嘴,不再发表言论。 「带她过来。」 「是。」男子应诺后隐身于木门后。 「不管你玩什么把戏,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程焰在心中暗暗发誓。 ***独家制作***bbs.*** 「魏小姐,你好。」程义行挂上电话后,便起身踱至魏蓝身旁。 魏蓝见状急急忙忙地伸出手回应。「程总裁,久仰久仰。」 「来,请坐。」语毕,程义行也坐进魏蓝对面的沙发。 「听说你是记者,有何指教吗?」程义行叼着菸斗,十足的总裁架势。 「指教不敢当,只是有些事请教。」 程义行言笑晏晏。「请说。」 魏蓝坐正身子,义正辞严地说道︰「程总裁,其实我今天的来意是有关于令公子程焰的。」 「小犬怎么了吗?」程义行浓眉挑了挑,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魏蓝拿出那张模糊的照片递给程义行。 程义行接过照片,拿出自己的老花眼镜,忽远忽近地确认照片中的影像。 「这照片怎么了吗?应该不是小犬吧!」程义行拿下老花眼镜、松一口气地说。 「请看看左上方的黑影。」 程义行吃力地瞪着照片中的左上角,还是看不出所以然。 「这张照片是我在命案现场拍的,左上角出现的黑影正是程焰。」 「命案现场?」 「就是前阵子骇人听闻的残忍分尸案。」 「这么模糊的照片怎么确定就是小犬?」 「警方已经监定过了。」此时魏蓝又补上了放大照片,照片中可以清清楚楚地辨识出的确是程焰。 程义行握照片的手颤了颤。「那你今天的来意是——」 「坦白说,我来之前已经调查过义风集团从窜起到目前的所有状况,不可讳言地,程总裁您的企业体真是可圈可点,甚至连逃漏税的记录都没有,这么优良的企业集团第二代总裁候选人竟会出现在命案现场,程总裁——难道您一点也不意外吗?还是您根本就知道令公子的所作所为了。」 程义行难掩气愤的心情,但碍于身分他还是一副若无其事地侃侃而谈。「魏小姐,如果我才是幕后主谋,你岂不是羊入虎口?」 「我看过您的自传,我自认您绝不是那种人,但我不确定的是,您会不会默许令公子的行为而不闻不问。」 「魏小姐果真胆大心细。」 「您夸奖了,我来的目的只是要——」 「探一探虚实,是吗?」 被猜中心事的魏蓝难为情地低下头去,但随即又恢复记者本质。「程总裁,其实您一点都不知道令公子做的事吧!不过,我想您对他还是很有影响力的,不如您劝他早日投案,虽然有损整个义风集团的声誉,但对您更重要的应该是令公子的生命。」 「你何以见得我会贊成这个做法?」 「凭您是创造义风神话的传奇人物,若无前瞻性与果断力,是不可能有如此成就的,况且您还有一位优秀的长子,义风集团还是会稳稳地屹立不摇。」 「你已帮我想好所有的退路了。」 「不是退路,是生机。」 「我会好好考虑的。」程义行倚着金质拐杖起身,额上的皱纹似乎在短短几分钟内无情地多了几道。 「我想警方再过不久就会搜集到完整的证据来拘捕他,只有在警方提出正式拘捕前到案才能减轻他的罪责。」 「谢谢你的提醒。」 魏蓝起身,有礼地微微向前倾。「希望下回我报导的不是令公子的死讯,而是他自首的好消息。」 程义行伸出手送客,并按键请门外的秘书带路。 魏蓝松了一口气,紧绷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她长吁一口气,将体内不良的二氧化碳全数吐出。 还好没有遇到什么窘境,不然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脱身。 当魏蓝正放心地走出义风天厦时,突地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觉,她甚至还来不及感觉痛楚便晕了过去。 而挂在她右手的幸运绳像欲留下蛛丝马迹似的突地断裂,无声无息地躺在义风天厦入口处的阶梯上。 第八章 俞季樵一觉醒来正好是正午时分,虽然魏蓝始终不承认是她女朋友,但他还是很「尽责」的每天陪她吃午饭,在不打扰的情况下通盘了解魏蓝的去向。 俞季樵缓缓地步上阶梯,有点乱却自成一格的发型在风中飞舞着。俞季樵来到了报社门口,习惯性地先往里瞧,看看魏蓝在不在座位上。 「咦?这小妮子跑到哪儿了?」俞季樵突然涌上不好的预感,该不会一早就被她甩了吧! 俞季樵拦下一位正欲离开办公室吃午餐的魏蓝的同僚。「请问一下,魏蓝今天有来吗?」 被拦下的女子顿了顿。「我记得蓝蓝她今天早上请假,下午才会来。」 「她有说她要去哪儿吗?」俞季樵焦急地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在她座位上等一会儿好了,待会儿她应该就来了。」 「谢谢。」俞季樵心想,这小妮子该不会自己跑去做什么傻事吧! 俞季樵来到魏蓝的办公桌旁,桌上的资料可谓是堆积如山,虽然是整齐地一俳排放,但还是挺乱的。 「真搞不清楚她要在哪儿写字?」 俞季樵将桌面清出一小块地方,并将资料搬开重新排列得更有次序,此时俞季樵赫然发现在直立的资料匣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正是魏蓝娟秀的字迹︰ 同僚的好姊妹们︰ 我今早去「义风天厦」,如果直到下午都没有回来的话,请大家一定要报警救我。 切记切记! 预防万—的魏蓝留 「她果然是去了义风天厦了!」俞季樵看看腕上的手表,快一点了,是在这儿等她,还是直接到义风天厦呢? 俞季樵迅速拨了手机给俞季桓。「哥,魏蓝自己跑去义风天厦了。」 「她果然还是沉不住气。」 「现在——」 「我刚刚获得线报,今晚一笔犯人交易将要进行。」 「等到晚上?」 「你知道警方的程序,如果程焰发现警方已密切注意这次行动而取消的话,那我们大半个月的部署就功败垂成。」 「这我知道,但我现在非去义风天厦不可。」 「程焰心狠手辣,千万别轻举妄动,否则不只是魏蓝,就连你也走不出义风天厦。」 「放心吧!你应该相信我的身手。」 「本来是很相信的,可是这一个半月来魏蓝似乎都脱离你的预期,你敏捷的身手在她面前全成了迟钝的三流功夫,我只是怕你意乱情迷,丧失了判断能力,到时害了魏蓝也害了自己。」 「别把我说得这么一文不值。」 「尽避你嫌我罗嗦我还是得提醒你,程焰绝不是省油的灯,他的身手也未必在你之下。」 「你放心,我可没有沉溺于美色之中,我有自信略胜他一筹。」 「随时联络。」 「放心,下一通将是好消息。」 喀一声,俞季樵切断通讯,矫健敏捷地熘进座驾,此刻他的心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第一时间救出魏蓝,天晓得风流成性的程焰会不会侵犯她,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一个劲地猛踩油门,直到「义风天厦」矗立在眼前。 人行道上川流不息的人潮,都是吃完午饭急欲赶回公司的上班族,俞季樵混入其中直接坐上了电梯,程焰的办公室和程风的办公室都在第二十九层,除了秘书外没有别人了。 当第二十九层的电梯门开启时,俞季樵小心翼翼地隐身在电梯门后先观察是否有人进出。 办公室外的两间秘书室的灯是暗的,表示她们还没有回来,俞季樵屈着身迅速来到程焰的办公室,试着从窗帘半遮的玻璃帷幕后观察里面的情形。背对着的昂然身影是程焰,而身后伸手环腰的女子则觉得很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 俞季樵本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魏蓝的出现却让他这项特异功能退步不少,他太注意魏蓝的一举一动,反而忽略了周遭的人事物。 我一定得想起来,俞季樵努力搜寻脑袋里的记忆库,她特有的「亲近」方式也让他很熟悉。 当—— 脑袋闪进魏蓝同报社里的同事,她叫做甄艷吧!为什么会在这儿呢? 俞季樵仍密切注意两人的一举一动,魏蓝应该没有在里面,难道她被关在别的地方? 一思及此,俞季樵即转变观察方向,锐利谨慎的目光细细扫过整个空间,两位少主办公室及秘书办公室外,就是一大间近百坪的会议室,俞季樵并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藏匿魏蓝的地方。 莫非她不在这一层? 但依程焰的个性,他不会把猎物放到他看不到的地方,除非猎物已死。 俞季樵不敢预测情况是如此发展,他只有相信魏蓝还活着! 突地,他忽然想起曾在魏蓝常携带的多功能背包里偷偷地放了追踪器,当初就是预防这种情况发生。 俞季樵猛地敲自己的脑袋。「猪头,现在才想起来。」如果早一点发现,现在也不会一头雾水,像无头苍蝇般乱闯。 俞季樵啪一声启动手表上的追踪器,如果魏蓝在附近的话就会有所反应。果然,小小萤幕上有一红点正在原地闪呀闪。 这表示魏蓝的确是关在这层的某个地方,且生死未卜。 俞季樵寻着萤幕上的指示朝红点一步步接近,魏蓝是在程焰的办公室里,可是为什么只看见程焰和甄艷呢?魏蓝到底被藏匿在何处? 拥有丰富经验的俞季樵这时不免也慌了手脚,此时脑中却浮现哥哥罗哩罗嗦的交代——「别意乱情迷看不清事实」。 俞季樵轻拍自己的脸颊,如果他不想误了大事就应该比平常更冷静。 他再度往玻璃帷幕里瞧,静下心后果然思路清楚多了、位于办公桌的左侧粉墙上有一大片镜子,镜子旁则有整齐的书柜,书柜的宽度恰巧是一道门的宽度,俞季樵以他的经验判断,那绝对是一道暗门,魏蓝也许就关在里面。 不知她现在好不好?俞季樵还是非常担心。 既然已经知道魏蓝在里面了,剩下的就是思考该如何救她了。 俞季樵观察一下地形,除了从办公室里直接穿越,否则他是无法进到那间密室,但程焰又偏偏在里面,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观察程焰的一举一动了。 俞季樵在心中告诉自己,只要程焰对魏蓝有任何伤害,就算让警方功亏一篑他也在所不惜,他绝对会第一时间沖进去解救她。 正当俞季樵在脑中盘算拯救魏蓝的计划时,当的一声,有人从电梯里走出来,俞季樵一个转身迅速隐没在转色的落地窗帘后。 来者是一身形猴琐的男子,圆塌塌的酒糟鼻不协调地挂在狭长的马脸上。他走近程焰办公室门口,急速地敲击着橡木门。 门内除了浓重的喘息声外,还有甄艷频频发出的娇婬声,并没有任何应门的意思。 来者恐有紧急的事待通报,敲门的手未见停止。 半晌后,程焰才发出不耐的应门声,一时高涨的被硬生生截断,他有想杀人的沖动。 「什么事吗?」俊脸上满是不悦。 来者一进门就看见酥胸半露的甄艷正坐在橡木办公桌上,摆出一副撩人销魂的媚态,双脚还跨在皮椅的握把上,让原本到嘴边的话就咕哝在喉咙里,看得他瞠目结舌。 程焰一个巴掌落在吃尽豆腐的嘴脸上,男子的右脸颊登时出现五指红肿印,失态的男子马上跪地求饶。「小的该死。」 「到底有什么事?」 「小蜘蛛回报说今天的交易已被警方掌握,建议我们将行动取消。」男子仍紧贴着地面不敢抬头。 「哈哈哈!是吗?告诉小蜘蛛,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今晚照常举行。」程焰燃起一根雪茄意味深长地笑着。 尽避男子不明主子的用意,但已犯错的他不敢再造次,领命之后迅速离去。 这一席话让站在窗帘后的俞季樵听得一清二楚,程焰既知道警方已充分掌握今晚交易的线索,他为什么还要照常举行,莫非当中有诈?这样哥哥岂不自投罗网! 俞季樵焦急地拨号,但大楼内却收不到讯号,看来是无法通知哥哥了。 灵机一动的俞季樵绕到秘书室,二话不说地拿起话筒迅速拨号,但只拨出几码就传来密码错误的语音答录,大企业就是这么麻烦,竟还设下密码!若不是秘书本人是无法拨通手上的这支电话。 俞季樵失望地挂回话筒,正考虑要不要回去通知哥哥,可是如果他一走魏蓝有什么不测,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俞季樵现在真的进退两难! 虽然他很想英雄般地出现在魏蓝眼前,但贸然闯入,程焰只要一个键就能唤出几十个大汉,到时他与自投罗网有什么差别。 俞季樵又回到程焰办公室前,脚步如鬼魅般不发出一丁点声响。 玻璃帷幕内的两人继续着刚才未完的情事。 甄艷魅惑地在程焰圆厚的耳垂旁轻轻吐气,如兰的气息醺醉了枕边人。程焰一个翻转将甄艷锁在身下,甄艷以极富挑逗的神情向她的上帝需索着,程焰应美人要求,灵动的舌探进芳唇,恣意地汲取她的香泽,甄艷的柔荑在壮硕的背肌上游移挑动着程焰,让他每个毛细孔都只为她喷射出爱恋的火焰,只有她才能满足他。 从办公桌到波斯地毯,从波斯地毯再到真皮沙发,两人尽情地在办公室的每个角落享受前所未有的极致欢愉。 活色生香的甄艷正符合程焰的口味,主动而火辣,然美艷的外表下却是虚荣的本质,她也只不过是程焰众多佳丽的其中之一,玩过几次之后,程焰会毫不客气地弃之如敞屣。 ***独家制作***bbs.*** 魏蓝被敲昏以后就被带往程焰办公室内另闢的密室里,八坪大的空间里除了一面特大的镜子外,没有任何的摆设。 两个小时后魏蓝悠悠醒来,头皮上撕裂的痛楚让她直想掉眼泪。 「是哪个白痴打人家?这又是什么鬼地方?黑漆漆的。」虽然头很痛但魏蓝还是不忘骂几句抒发一下。 魏蓝轻轻揉着微突的肿包,发丝上还留着些许的血迹。 「该死的,流血了。」魏蓝边骂边翻找着背包里的0k,愈痛就愈急,愈急就愈找不到。「shit,紧急的时候什么都找不到。」 找了一会儿魏蓝就放弃了。「要流就让它流,又不是没流过血,哼!」魏蓝管它三七二十一索性坐在地板上。 坐下来后,魏蓝冷静地再次模索这个小空间,四周完全一片漆黑,她只能靠双手的触模才知道。 这是个极密闭的空间,但说它密闭却感受得到空气的流动,也许天花板有空调设备,只是她触模不到,轻飘的发丝,沁凉的气息,应该错不了。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她记得她正走出义风天厦呀! 莫非—— 喔!她真的不敢想,是作梦是作梦,她没有被程焰逮个正着,她只是很怕被他逮住而已,所以这只是个梦,没错,就是梦,而且光天化日之下,程焰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地当街掳人吧!加上四周黑漆漆的,肯定是在作梦! 好了,再睡一下梦就会醒了。 魏蓝紧闭着双眼,拼命地催眠自己。 是梦,一切只是梦! ***独家制作***bbs.*** 俞季樵在玻璃帷幕外看着一出出活的表演,但仍不忘随时注意周遭环境。当中只要有人一出现,俞季樵即隐身于窗帘后。 一个小时过后,两位身穿同款乳白套装的女性有说有笑地走出电梯,应是副总裁的两位秘书,她们正低头窃窃私语着。 「听说总裁最近要公布继承人。」俏丽短发的女子得意地宣布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 「我也听说了。」长发披肩的女孩附和地点头。 「不知道会是谁?」 「大少敦厚老实,做事谨慎小心︰二少风流倜傥,不顾一切勇往直前,行事也果断多了。」 看来长发女子是站在程焰这边的。 「论长相,二少是挺让人着迷的,而且他的调情功夫更是一级棒。」短发女孩不经意也泄漏了自己的爱慕之情。 俞季樵在帘后瞧得一清二楚,整个义风集团的女性工作者也许有一半以上,甚至更多都败在程焰高明的挑逗之下,而他的胡作非为在这华丽的外表下掩饰得滴水不漏,谁也想不到程焰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征服者,一笔笔非法的交易将司法制度搞得大乱,只要有钱,任何作奸犯科的大盗宵小,都能轻轻松松地重返社会,再度兴风作浪。被程序套牢的警方只有搜集完整的证据才能进行拘捕,动作永远比逞凶者慢了一步,只能在后苦苦追赶,多悲哀! 如果外头有人的话,谅程焰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魏蓝施暴,他只要静静地守候在外即可。 丙如俞季樵所料,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程焰一心只放在甄艷的身上。 下午四点一到,甄艷带着狐媚的笑容赏了程焰一个响亮的啵后离去,几乎整个酥胸都在外,甄艷仍卖弄风骚地在秘书前大摇大摆地投给她一记胜利的微笑,好显出她在程焰心中的地位。 俏丽短发的秘书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不过是中等货色,还在那儿耀武扬威,也不看清楚自己是什么身分,不过是个小记者,就连超级模特儿她都见过,她才不会在乎她哩! 程焰按了一个键唤秘书进去,秘书欣喜若狂地应诺,进门前还不断地补妆擦胭脂,自信完全不输给刚才的狐狸精。 轻轻应了门,秘书忐忑的一颗心揪着,充满爱慕的眼神不断偷觑着爱慕者俊俏的脸庞,汗水淋灕的他更显现出与众不同的男人味,不知不觉竟一时看痴了。 「陈秘书——」 痴心的人没有回应。 程焰不耐地再次唤着︰「陈秘书——」 此时梦中人才悠悠醒来。「是。」小脸已经通红。 「今天你提早下班吧!」 「可是才四点。」 「就跟柜台说我差你去拿点资料回来。」 「啊?」 「难道还要我再说一遍?」 「不用,我知道了。」陈秘书大失所望地退下去,自从一个月前和程焰翻云覆雨后,她就期待着能再度被宠幸,可是她却一次次地看着别的女人从他办公室里走出来,心里真不是滋味,好几回想要替自己争取,可是又怕惹恼了心上人,若他一气之下fire她,岂不是得不偿失! 退出后,陈秘书气沖沖地收拾桌上的资料与文具,头也不回地往电梯方向走去。 而早在一个小时前程风就与秘书一起出去,听他们交谈的内容应该是去建筑工地视察,看样子今天是不会回来了。 那么第二十九层偌大的空间里就剩下他、程焰和魏蓝了。俞季樵心中颇感怪异。 程焰这么早就让秘书回去该不是出于主管的贴心吧!他一定另有企图。 其实早在十分钟前程焰即听到密室里传来的轻微声响,那是一间隔音甚好的密室,若不是主人谁也不会注意到。 魏蓝恐怕是醒了。 程焰随即甜言蜜语地交代甄艷一些任务后,又差秘书早早回去,目的都是为了能和魏蓝好好「相处」。这走在路上一点都不会引起他注意的女孩,竟有在他头上兴风作浪的能耐,他得好好地见识见识。 程焰按下办公桌下一道秘密的开关,忽地,密室的全景全落在他眼底。 俞季樵在窗边瞧得清楚,原来那道玻璃有双重功用,不仅可从里往外看,亦可以从外往里看。 程焰饶有兴味地看着魏蓝在漆黑的密室里模索,一会儿撞到墙,一会儿又是跺到自己的背包跌倒,迷糊又可爱的模样激起他另一种全然不同的感受。他斜躺在旋转皮椅内,眼底尽是旁人猜不透的笑意。 俞季樵看到程焰望着魏蓝的模样,冷静的心顿起波澜,怎么也平复不下来,虽然魏蓝目前尚无危险,但他实在无法忍受程焰瞧她的贪婪目光。 「出来吧!」程焰对着眼前的空气说话。 俞季樵机警地伏身,然而室内仍传来像是对他说的话︰「站那么久,脚不酸吗?」 明白自己形迹败露,俞季樵大方地现身。「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来了。」 「若不是你心烦气躁,我也不会发现你的气息,怪只怪你丢了冷静,犯了大忌,俞季樵先生。」 「看来你也把我调查得清清楚楚。」 「彼此彼此,只是你那名闻遐迩的哥哥令我不得不印象深刻。」 「今晚的行动既已败露,为何还要涉险?」 「这也是交易之一,对方要俞季桓的项上人头,开价不低呀!况且上回的交易也是被你哥哥破坏的,新仇加旧恨,我不会让你哥哥顺利脱身的。」 「你——」 「以你的身手,你大可杀出重围去警告你哥哥,可是你竟然迟迟没有离去,莫非里面的可人儿是你牵肠挂肚的原因。」 「默认了——哈哈哈!有意思,哥哥和爱人,你终究还是抛弃了最亲的亲人。」 「既然你知道我身手了得,怎知我不会带走魏蓝又通知我哥呢?」 「我当然知道你会,所以我——」程焰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罐。「对她动了一点手脚,如果我不给她服下解药,一个小时后她的小命就没了,而你就再也见不到她可爱的笑容了。」老谋深算的程焰从不忌讳要些小鳖计。 「她对你根本就产生不了威胁。」 「最不起眼的人往往就是最需要注意的敌人。 「放了她,我留下来。」 「我要你干么?留着她我还能好好尝尝,至于你,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况且我不需要你来威胁俞季桓,我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能将他手到擒来。」 俞季樵思忖︰哥哥的身手甚至在他之上,程焰不应该这么自信满满,况且部署的警力与他手下的人数超出甚多,他为什么还有恃无恐? 他一定是要了什么诡计,教哥哥防不胜防。 鳖计? 防不胜防? 除了里应外合之外,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这么说,警局里有内奸喽! 俞季樵此刻终于明白为何程焰是这么胸有成竹,原来是有内奸!如果真是这样,看来哥哥的处境将更加危险,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不通知哥哥,他一定会有生命危险的。 俞季樵的额头不禁冒出沁沁的汗珠,此刻无论如何他都动辄得咎! 第九章 「怎么啦?瞧你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自知无处可逃的话也可以跟我跪地求饶啊!」程焰就是喜欢把天下人踩在脚底下。 「谁是最后赢家尚未揭晓。」虽处于下风俞季樵仍要急中生智,他不要任何人成为牺牲品。 「赢家不就坐在这儿吗?」程焰相信只要他一出手几乎没有失败的道理,除了上回完全没有预料到魏蓝的出现,否则他的表现一直是无懈可击。 「看来你是完全不知情喽!」唯今之计只有先随便编派一个谎言,看能不能唬得住他。 「……」程焰吃惊地挑高右边的浓眉,他不可能会有不知情的事,更何况一切的部署工作都是他亲自下令的,从不相信任何人的他都是亲力亲为,应该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看到程焰的表情,俞季樵在心中窃喜,他也是个多疑猜忌的人! 「我们早就知道内奸是谁了,而他也已经绳之以法,今晚的行动恐怕没办法为你奉献他的心力了。」俞季樵说得煞有介事。 这回换程焰说不出话来,中午前明明才部署好的,莫非中午小蜘蛛的报告就是告诫他计划失败了,但怎么会? 「原来他来不及通知你,我想那是当然了喽!他根本没那个机会嘛!」 盛怒的俊脸已扭曲狰狞,潇洒不再。 眼看这笔交易一旦完成也是他夺得总裁宝座之时,竟无端端地出了纰漏,他不能容许。 程焰不知何时按了钮,不一会儿门口前即出现五、六个彪形大汉,身材魁梧的他们有人摆出拳击手的姿势,有的甚至还学李小龙标准的功夫叫声以壮声势。大伙儿围绕着俞季樵顺时钟旋转,俞季樵算准出拳的时机,轻松巧妙地将几个大汉全撂倒在地,有的哼哼哈哈地叫个没完,有的早已昏迷不醒。 「原来你养的这些只不过是中看不中用的三流角色。」俞季樵狠狠地往程焰痛处踩去,被人批为能力不足、识人不清是程焰最忌讳的事,他的眼光向来不容许有任何人质疑。 程焰突地一掌往俞季樵脑门噼去,俞季樵倾身一闪躲过了偷袭,程焰猛地再加一记回旋踢,俞季樵又是一个闪身从他面前呼啸而过。 气急败坏的程焰向俞季樵步步逼近,口中还不时逸出歹毒之辞。「为何不还手?别像个娘儿们只会躲。」语落,又朝俞季樵面门轰去。 「是不是纵欲过度,你的身手不过尔尔。」论功夫,气定神闲的俞季樵略占上风。 程焰闻言,岂有忍气吞声之理,一招虎爪手向俞季樵咄咄进逼,无奈俞季樵一个旋身反送了程焰一掌。 程焰捣住发疼的胸口,眼里已布满骇人的红丝。 俞季樵神色自若地立在门前,一派轻松自在的模样让程焰更咽不下这口气。 程焰按下办公桌下的开关,密室的门忽然启开,初来乍到的光线让室内的魏蓝眩得睁不开眼。 程焰一把抓出魏蓝,拇指与食指紧紧地掐住魏蓝的喉咙。 「你再轻举妄动,她的小命就没了。」程焰犹做困兽之斗。 待魏蓝看清眼前人时不由得惊呼,俞季樵,他怎么也来了?来救我的吗? 「魏蓝——」俞季樵不敢擅自出手,怕一个失神会错伤了她。 「别过来。」程焰一手掐住魏蓝的咽喉,一手则反扣她的手腕,以身挡身慢慢趋进出口。 俞季樵不能拿魏蓝的性命开玩笑,只好让程焰离开。 程焰一退进电梯随即按下按钮直达地下三楼停车场,俞季樵迅速搭上另一部电梯从后追赶。 俞季樵一追到大门口,只见程焰的火红法拉利跑车急驰而过。 慌乱的程焰完全不知魏蓝的背包里藏着追踪器,俞季樵也是算准这一点才让程焰带走魏蓝。 下一步就是要通知警方,因为程焰已经提早露出马脚了。 ***独家制作***bbs.*** 魏蓝被带到一栋空屋里,残破的屋梁与摆设,在微暗的灯光下像极了阴森恐怖的鬼屋。 魏蓝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粗麻绳牢牢固定住,她只能用腰力挪挪身子,尽量让身体舒服些。 只是这样一动反引起程焰的疑心。「你想逃走吗?」他欺近,细细检查魏蓝身上的绳索。 「你绑得够紧了,我就算有翅膀也飞不起来。」 「小嘴还是挺熘的嘛!」程焰将隆脸凑近魏蓝,盛怒失控的眼写满他不惜杀她以泄恨,甚至来个死前凌辱。 魏蓝识相地不再逞口舌之快,别开头远离他的气息。 「你的爱人找得到你吗?恐怕等他赶来的时候你已是残破之身。」 「什么残破之身?你小心一点,也许他已经来啦!」程焰轻而易举地又激怒这头小狮子。 「这么有信心?」程焰用力转回魏蓝的下颚,几乎鼻贴鼻地靠在魏蓝微微冒出冷汗的额头上。 魏蓝被霸道的气力箝住,只能乖乖地任程焰摆布。 「别一副瞧不起我的眼神,你知不知道你很可能就因为一个眼神而命丧黄泉。」 魏蓝沉默不答,但在心里却不停咕哝︰「好家伙,竟然知道我瞧不起你,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头撞死,称我的心如我的意。」 「对嘛!识相点!」 程焰一口灌进手中的威士忌,瓶中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醺醉的他眼底却多了股逼人的阴寒之气。随即,拿出预藏的点三八手枪,仔细检查枪身及弹匣,端详之后又放进随手可及的裤腰袋,并做着练习拔枪的动作,他已经杀了两个人了,不在乎再多几个。 ***独家制作***bbs.*** 俞季樵一离开义风天厦后就直驱警局,他必须把详情告诉哥哥,并在内奸通知程焰或毁灭证据之前抓到他。 俞季樵利用手机联络,将哥哥约到一家离警局不远的咖啡厅。 俞季桓听到弟弟急促的语气,便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季樵,魏蓝呢?」 「被程焰带走了。」 「那你怎么没有随后追赶,反而到我这儿来,我部署的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 「你放心,魏蓝在哪儿我知道,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通知你。」 「什么事?」 「局里有内奸。」 「我已经知道了。」 「真的?」 「现在程义行和程风正在局里,是他们告诉我的,程义行说魏蓝跟他讲的一番话,他很仔细地想过,他知道这么大的事件是无法包庇的,况且警方掌握了部分证据,拘捕程焰只是迟早的事。」 「原来如此,其实我知道这件事只是巧合,原本只是骗骗程焰以缓兵之用,但却真被我料中,当程焰听到内奸已被绳之以法时,突然方寸大乱,也因此他才会挟持魏蓝以自保,当时我想,魏蓝的背包里有追踪器,我才让程焰先挟走她,赶快来通知你。」 「程风说,他弟弟大概永远都料想不到是自己的亲人出卖他的吧!」 「程风怎会?」 「程焰以为这个哥哥是个毫无竞争能力的对手,心无城府的他只能被弟弟摆布,其实程风只是基于爱护弟弟的理由不想跟他明着争,但事实上,程义行早就内定程风为第二代总裁了。可是程焰却以为自己一直有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而且还频频收买参与投票的董事,并且还豢养了一批所谓的亲信,但你知道的,不过是滥竿允数的喽罗。」 「那内奸的事——」 「程风看到一个人挂上电话后,急急忙忙地从程焰办公室里走去,他觉得十分可疑,于是就去查刚刚的通话纪录,大企业体就是这样,凡事都有所谓的纪录,连拨通电话也是,因此程风才会因缘巧合地发现他与警察挂勾的事实,自认事态严重的他与程义行讨论之后,决定来警局说个明白。」 「程焰如果知道了——」 「不管他知道以后他会怎么想,他终究难逃法网,我们已经重新拟定计划马上就可以出发了。」 「我用手机跟你联络。」俞季樵迅速跳上座驾。 「你自己小心点,千万别轻举妄动,发了狂的老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如果情况允许,你还是等我的支援再出手,我不希望魏蓝受到伤害。」 「放心吧,我也是一样的,我把她的命看得此我自己的还重要。」语毕,俞季樵确定手表上萤幕的显示,往指示方向急驰而去。 ***独家制作***bbs.*** 夜幕低垂,杳无人烟的荒野里只有几只野狗野猫凄厉的叫声。 魏蓝蜷曲着身子让空荡荡的胃舒服些。 「天杀的,肚子快饿死了,绑了人家就不顾人家的死活了,到时我饿死了,看你还能拿什么威胁。」即使饿得四肢无力,魏蓝还是集中火力数落他,反正都快饿死了,还怕他送她一枪吗?只是死后是个饿死鬼,太惨烈了。 程焰喝得半醒半醉,颠颠簸簸地走到魏蓝面前。「都已经是快到阎罗殿的人了,说话还这么狠毒。」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吐不快呀!猪头。」 「别骂我猪头,别骂我猪头,我已经警告过你了,说话前先经过大脑想一想,再说错一个字,你缓 悔你认识我。」程焰猛烈摇晃魏蓝的双肩,魏蓝难过得快把胃酸都溢出来了。 「我早就后……」 「嗯——」程焰一个阴寒的眼神,将魏蓝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回空荡的肚子。 「气死人了啦!」魏蓝在心中大喊。「我是倒了八辈子的楣才会认识这变态鬼,只不过是认真地想完成那份报导,却惹来一大堆麻烦。都是你这个变态鬼——」魏蓝狠狠地瞪他一眼。「没事还回什么命案现场,活该被人家照到,自己不好好检讨,反而还怪起我来,呸!还有,都是甄艷啦!没事跟我比什么比,还有那个主编,没事答应甄艷和我一起合作,好了,现在还是她魏蓝一个人在受苦,回去以后我不干了,什么记者嘛!一点都不希罕,我还是做我的咖啡屋老板最恰当,每天悠悠哉哉地过日子,泡泡咖啡,和客人聊聊天,多好。」魏蓝开始幻想新生活的美好。 程焰看尽魏蓝脸上变化的表情,都什么关头了还在作梦! 「你难道一点都不怕死?」程焰又是招牌的诡异笑容。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很看得开的。」而且不知怎地,她似乎能感受得到,俞季樵一定会来救她的。 「既然如此,那我大发慈悲,你自己选择一种死法,就当是死前最后一个愿望。」 「现在?」她的英雄还没出现呢! 「你不是看得很开吗?」 「我……是啊!」俞季樵你赶快来,如果……如果你在一分钟内出现,我……我就嫁给你,魏蓝在心中许下一个自己都很意外的愿望。 「那就快说。」程焰拿出点三八手枪,不怀好意地把玩着。 「我……」 「如果你不说,那就由我来决定好了。我想……我先让你尝尝成为大人的喜悦,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是未开苞的青橄榄,死前来个极乐享受,在你达到高潮的时候送你上西天,你会在地狱都想念着我的,如何?」程焰兀自盘算,完全没有注意到飒飒的风声里还挟带着轻若细蚊的脚步声。 俞季樵已来到空屋旁,跺着细碎轻盈的步伐,俞季樵无声地躲在草丛里,进一步观察屋内的状况。 「你这个变态,你敢踫我的话,我下地狱也不饶你!」魏蓝惊惶地怒吼,身子还节节后退。 听到魏蓝这么有力气的声音,让俞季樵松了好大一口气,看样子他并没有晚来一步。 「我告诉过你——」程焰用力箝住魏蓝的下颚。「别、激、怒、我。」 魏蓝想要甩开他的箝制却动弹不得,双眸盈满泪珠。 眼看程焰霸道狂乱的唇就要落下,魏蓝反射地使出蛮力拒绝,头一撇,拒程焰于千里之外。 「没有人可以拒绝我,没有人,你知道吗?」程焰再使力将魏蓝扳回。 「放开她——」俞季樵没法冷静地等待支援,脚一踢,破门而入。 程焰机警地将魏蓝挡在面前,使劲地将魏蓝从地上拉起,点三八手枪不偏不倚地抵着魏蓝的太阳穴。 「没想到白马王子这么快就到了。」 「警方马上就到了,你逃不掉的,现在束手就擒你还有生还的机会。」 「哈哈哈!我是王者之尊,我不会死的。」 「连你自己的亲人都会出卖你,还自夸什么王者之尊,你只不过是活在自己幻想国度的可怜人而已。」 「你说什么?」程焰不可置信地咆哮。 「内奸的事正是你亲爱的哥哥程风告诉警方的,我当时只是随口编派一个谎言拖延时间,没想到一语成谶。」 「你是说你当时是骗我的喽!」 「怪只怪你不够冷静,犯了大忌。」 「你——」 「天要亡你,你躲也躲不掉。」 「哈哈哈,只有我亡天,天不可能亡我的。」 「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自信。」俞季樵密切注意着程焰抵着魏蓝的手枪,迅速移动的脚步随时闪躲程焰任何可能的偷袭,他没有任何武器,只好利用最原始的赤手空拳,与程焰一较高下。 「你别忘了,我手中还有一张王牌。」程焰将魏蓝向前挪,更完美地遮住他的要害。 「她只不过是个小记者,少她一个地球还是不停地转,你杀了她也未必逃得出这里。」俞季樵出此下策是希望扰乱程焰的判断,抢得一点点能救魏蓝的时机。 魏蓝一听到俞季樵竟然这么歹毒地说她,心中的怒火又熊熊燃起。 「你说什么?」魏蓝已忘记自己还被程焰死命地箝住,一个劲地往前沖想要打烂俞季樵那张狠毒的嘴。 程焰没料到魏蓝有此动作,手一松,当下,俞季樵即逮住这个机会,一个快脚将程焰手中的手枪踢掉,同时将魏蓝拉向自己紧紧拥住。 魏蓝来到「敌人」怀抱,当然是一阵拳打脚踢喽!只可惜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只能以肩膀扭动来达到泄恨的目的。「你说什么?你这个王八蛋。」 「别动啊!」俞季樵一面要注意程焰的攻击,一面还要拥住不安蠢动的娇躯,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脾气! 「你说清楚,说清楚,既然我死了一点也不可惜,那你干么来救我,吃饱没事啊!」魏蓝不甘心躲在敌人的怀抱,硬是想远离他。 「小姐,你可不可以安静点,我已经无……」话未完,程焰犀利的小刀划过俞季樵出手抵挡的手背,倏地,一道鲜红的血痕乍然涌现。 魏蓝轻呼一声,心疼地、无可奈何地看着鲜血汩汩流出,这一击让魏蓝住了嘴,现在可是情况紧急的时候,而她竟然还瞎搅和,害俞季樵一个不留神中了程焰的暗器。 像为俞季樵抱不平似的,魏蓝对发狂的程焰逸出不满之辞。「你小人、你卑鄙,竟然偷用暗器。」 「蓝蓝,你先站在这里,尽量靠近墙角。」俞季樵将魏蓝安置在比较安全的角落,随即又与程焰对峙。 魏蓝扭扭自己的手腕,但绳子实在绑得太紧了,根本不可能解开,突然,不远处正是俞季樵刚刚踢落的手枪,魏蓝趁两人激战、程焰无暇顾及时,弯腰将手枪捡起,虽然想丢给俞季樵,但手被反绑的她根本做不到,唯今之计就是好好守着这把手枪,千万别落到变态鬼的手上。 暂时把恩怨放一边,魏蓝现在一心所想的都是希望俞季樵能打赢这场阵仗,如果他能活着也就表示她才能活着,到那时再来报仇也不赚晚。 魏蓝目不转楮地盯着两人,当俞季樵一有危险的时候马上出声警告,虽然是出于一片好心,但反而让当事者频频分心。 一招招凌厉的攻势将俞季樵逼到角落,此时魏蓝又出声相助。「小心啊!你不是说你身手多了得,怎么一直屈于下风。」 「都是你啦!你安静点行不行。」俞季樵还要挪出空档要魏蓝闭嘴。 这一吼,魏蓝才知道原来是她害他分心的,便乖乖地不再说话。 一出出惊心动魄的拳脚戏码让魏蓝看得瞠目结舌,她想出声又怕让俞季樵分心着了程焰的道,一张嘴嗯嗯啊啊的。 丙然,少了魏蓝的助阵,俞季樵的身手愈来愈俐落,渐渐地,程焰已露出疲态,身手已不如先前的犀利阴险。 魏蓝大概是太专心了,脚边的手枪已渐行渐远,魏蓝随着两人变换的身手也离开了原本安全的角落。 程焰一个翻转滚到手枪的位置,一把拾起朝俞季樵的心脏开了一枪。 俞季樵身子一倾躲过了直穿心脏的子弹,但肩头却被擦过。 这一枪让魏蓝惊骇地大哭出声,她以为俞季樵死定了,这把枪不是在她脚边的吗?怎么这会儿落到了变态鬼的手中。 俞季樵一个旋身来到魏蓝的身旁,强带着欢笑。「喂,我还没死呢!鬼叫鬼叫的。」 这句话让魏蓝破涕为笑,如果他真的死了,她一定会哭到死为止。 程焰将手枪指着打情骂俏的两人,不以为然地破口大骂︰「好一对痴情鸳鸯,你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俞季樵用身子护住魏蓝,眼一闭等待死神的判决,他没有尽到保护魏蓝的责任,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魏蓝泪眼婆娑,紧紧靠着俞季樵,没想到他们是这样在一起的。 正当程焰要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屋外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程焰小心翼翼地偎在窗边一探究竟,原来外面已部署了满满的警察。惊弓之鸟的他眼神飘忽不定,像是盘算逃脱的方法,但没有考虑周详的他竟然来到一个无处可逃的深山里,尤其是外面已有大批警力,他已有自觉这回是插翅也难飞了。 要死也要拖个人陪葬。 双眼布满血丝的他一把抓起俞季樵往门外走去,这是他垂死前的挣扎。俞季桓若看到弟弟在他手中,多少都会手下留情吧! 程焰紧揪着俞季樵的发,手枪抵住腰际,边往外走边咆哮着︰「俞季桓,有本事你开枪呀!我一命抵一命,看你敢不敢?」 俞季桓一部署好即命令手下等待指示,没想到正要进屋前程焰反而自己走出来,看弟弟身上有几处伤痕,知道先前一定有一场激战。 「季樵——」俞季桓心疼地看着胞弟。如果料到程焰会带枪,他刚刚就应该将自己的配枪交给他。 「哥,你还犹豫什么?」俞季樵示意哥哥,程焰自己送上门来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俞季桓和弟弟交换默契的一眼,掏出枪指着前方两人。 程焰对俞季桓的举动十分讶异。「你……你竟然会牺牲你唯一的弟弟。」 「他不会白白牺牲的。」俞季桓刻意转移程焰的注意力。 当程焰正分神之际,俞季樵手肘用力往后一顶,正中他的腹部,程焰疼得弯腰,俞季桓把握这个时机扳机一扣。 咻! 子弹无情地穿过程焰的肩头,手枪也应声落地。 俞季桓并没有取他性命的意思,只希望他能接受法律的制裁,让他的同袍早日安息,也让他的家属安心。 其余一旁的警员纷纷上前压制,为程焰戴上手铐。 当程焰离去时,竟然看见父亲及哥哥就站在不远处,眼中泛着泪光,他们是在为他难过吗? 程焰甩甩头不发一语,就被簇拥着上了警车。 震天价响的警笛声如同程焰心中狂暴的嘶吼,声声凄厉。 第十章 魏蓝站在急诊室外焦急地等候,俞季樵在打斗过程中失血过多,送来医院时已呈休克状态。 魏蓝噙着泪珠,心中默默祈祷着。 「俞季樵,你可别死呀!我们还有一笔帐没算清楚,你不可以死。」 此时,几位护士匆匆忙忙地从急诊室跑出,魏蓝不明所以,但内心却扬起一种恐惧感,随手拦了其中一位问道︰「护士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季樵他—一」 「小姐,情况危急,请不要干扰我们。」护士随即仓促离去。 「情况危急?」魏蓝咬着指关节,满脸已是泪痕。 裴星、水莲、姗姗、舒云、齐舞皆闻风赶至,魏蓝在电话中说得不清不楚,她们只好先到医院再说。 齐舞一看到魏蓝即向前拥抱。「蓝蓝,你没事吧!」 魏蓝一看到好友出现在眼前,哭红的双眼顿时又泛滥成灾。 「怎么了?怎么了吗?」一干好友围在身边,担心地频频询问。 「俞季樵快死了啦!」说完,魏蓝又哭倒在水莲的肩上。 「谁?」水莲扳起魏蓝的肩头,再一次问道。 「俞季樵啦!」魏蓝凄厉地大喊。 「怎么会?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水莲心疼地拍着魏蓝的背,像哄三岁孩子般轻轻呵护。 「我们……」魏蓝抽抽噎噎地说不出话来。 「先冷静一下,慢慢说。」裴星支起魏蓝,双手有力地护着她。 待魏蓝平息一点后,才悠悠道︰「俞季樵为了救我,手被杀了一刀,肩膀也中了一枪。」 「这么戏剧性。」齐舞想要打破这悲伤的气氛,制造一点娱乐效果。 魏蓝白了齐舞一眼,但心中的恐惧与害怕已稍稍降温,好友的支持果然是最好的特效药。 「别这么担心,如果他这么容易就死了,那么就表示他没有这个福气可以拥有你,假使他真的爱你,他会勇敢活下去的。」姗姗试着从另一种角度让魏蓝释怀。 「真的?」魏蓝仰起小脸,期待姗姗的一席话能够实现。 魏蓝靠在急诊室外的玻璃窗上,虽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口中念念有辞,将姗姗的话覆述一次希望俞季樵能听得见。 此时,俞季桓从走廊的另一头出现。 「魏小姐——」俞季桓一路跑来,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还在这里?」 「咦?」魏蓝张着大眼,眼中还泛满了泪光。 「季樵已经转送到普通病房了。」 「咦?」又是一个特大的问号。 「你不知道吗?」 魏蓝摇摇头。「那刚刚情况危急——」 「那是程焰。」 「喔——」魏蓝突然觉得自己糗大了,转头回一朵尴尬的苦笑,大家一定觉得地是超级大白痴。 不过俞季樵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你赶快进去看看他吧!他一醒来就直嚷嚷着要找你。」俞季桓是十分看好这小俩口的,如果能因此促成,爸妈也会相当高兴的。 魏蓝点点头,转身欲向病房跑去。 但一转头,魏蓝却直挺挺地扑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蓝蓝——」裴星见状马上奔至魏蓝身旁,颤抖的双手不停摇晃魏蓝一动也不动的身躯,姗姗则沖去柜台急忙找来医生护士帮忙。 「蓝蓝——」舒云在一旁也痛哭失声。 ***独家制作***bbs.*** 魏蓝静静地躺在白色房间的病床上,小脸已由苍白逐渐恢复红润。 俞季樵肩膀覆着吊带,另一手倚着头靠在病床边的桌上小憩一会儿。 魏蓝睁开蒙胧的双眼,从窗外透进来的暖阳细细碎碎地洒在俞季樵阳刚俊逸的睑庞,而阳光的催促让俞季樵的眼不情愿地也慢慢苏醒过来。 俞季樵一醒来马上探视魏蓝的情形,而此时这位令他担心不已的可人儿却睁着大眼,像观察什么有趣的事一样,直瞅着他看,脸上还扬起幸福的笑意,弯成一道美丽的弧形。 「你已经醒啦!」俞季樵轻声细语地问道,生怕一个重音会将魏蓝吓得沉沉睡去。 「嗯!」魏蓝小声回应,但腰际的酥麻感随之侵来,睑上不由得出现痛苦的表情。 这一幕又吓坏了俞季樵。「怎么啦?伤口痛是不是?等一下,我去叫医生。」 俞季樵不顾自己的手伤,一路慌张跌跌撞撞地直奔柜台。 经过医生仔细地检查,魏蓝只是手术后遗癥,过些日子疼痛就会消失,医生交代几句后离开病房。 魏蓝饶有兴味地一直看着俞季樵,难掩喜悦地悄悄问道︰「你一直在我身边吗?」 俞季樵点点头。「你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让我好担心。」 「我的姊姊们呢?」魏蓝勉强转动脖子,单人病房内只有她和俞季樵,难道姊姊们都不担心她吗? 「我让她们回去休息了,她们白天有自己的工作,晚上还要照顾你们合开的咖啡屋,一个个累得人仰马翻,我的伤势已稳定多了,所以自告奋勇来照顾你,让她们好好休息。不过,她们还是会每天来探望你一下,只是你都没醒来。现在你总算清醒了,看样子那些毒素已经排出来了。」 「毒素?」 「是程焰使的卑鄙手段,要不是当时他身上带着这毒药,医生也束手无策,他们根本无从查起,不过现在一切雨过天晴了。」 听到俞季樵提起程焰,魏蓝这才想起之前她和俞季樵一起经历了生死关头,忧目惊心的场面还让她心有余悸。 「那程焰呢?」那变态鬼不知死了没? 「因为内出血及枪伤双重伤害一度还陷入危急,不过还好医生抢救得宜,他还是活了下来,他的案子马上就要审判了,因为牵涉到跨国刑案,他恐怕要在牢里度过余生了。」 「反正他罪有应得。」魏蓝对他说的那一席恶心的话还记忆犹存,真恨不得他下十八层地狱。 「这中间还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 「什么?什么?」 躺了三天三夜想必错过了许多精彩镜头吧!镜头?喔对了,该不会在她昏迷的期间,甄艷已经先她一步抢到独家了吧!太呕太呕了。「我的独家——」魏蓝双手捣住脸真想一头撞死,为什么到头来又是白忙一场哩!亏她还是其中的主角呢! 「放心,你担心的事没有发生,主编已经先为你打了广告,在报导上已说明等你出院以后一定会有更详尽、更精彩可期的报导。」 「真的?」没想到主编也会有可爱可敬的一面。「那甄艷——」她可不相信这诡计多端又巴结谄媚的女人,会平白失去出锋头的大好机会。 「她呀!情况可就糟透了。」 「怎么说?」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她在你之前就去找过程焰了。」 「她怎么知道——」 「根据她的供词是说,她偷看你的电脑,你离开电脑时没有跳离主画面,所以她一上网就看到你所搜集的资料,也因此她才会找上程焰,看看能不能挖到空前绝后的独家消息。」 「结果呢?」 「程焰看到笨女人自投罗网,哪有轻易放手的道理,床笫枕边之际他就轻而易举地收买了甄艷的心,把甄艷哄得一愣一愣的,他抓走你的那一天甄艷也有去找他,只是当时甄艷不知道隔着玻璃的密室里就关着你,还火辣辣地上演脸红心跳的床戏。」 「好像你亲眼看到一样。」 「我是亲眼看到没错。」 「你那时就在了?!」 「是呀!躲在外面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还有确定你到底被关在哪里。」 魏蓝闻言耳垂顿时通红,极难为情地低下头去。 俞季樵则继续活活不绝地述故事。 「后来程焰交代她几句,她就得意洋洋地步出他的办公室。」 「后来呢?」魏蓝对这故事也兴趣浓厚,拾起头来仔细聆听。 「原来程焰交代甄艷的是,到那晚犯人交易的地点拍下陷害我哥的照片,当然甄艷是不知道其中原委,完全是程焰一手捏造的。他告诉甄艷说,我哥涉及不法勾当,为了给她一个独家,特地将这秘密告诉她,并且要她到现场拍摄证据,以记者的身分来抹黑我哥。」 「但那晚的交易——」 「没错,被我无意中破坏了,但我哥还是派了一批警力前往犯人交易的地点进行搜捕,如果能逮到相关人士,对程焰所犯下的罪行多了许多人证物证,起诉他就不是问题了。」 「这么说甄艷是倒榍才会在现场被逮到喽!」 「也不能说是倒楣,身为一个记者竟然没有追查事实,反而被坏人牵着鼻子走,这回也算是给她一点教训。」 「……」魏蓝有点怆然。 「她不是一直很顾你怨吗?」 「可是她也是被程焰所害不是吗?她只是傻了点、花痴了点,没必要为了这无稽的理由吃上官司啊!」 「别替她担心,这是她自己选择的,怨不得别人。」 「别再难过了,倒是你,得赶快好起来,病恹恹的向日葵看起来丑死了。」 「说我丑,喔!我记起来了,你竟然说我留在世上也一文不值,就算死了地球还是照样转动,我有这么没用不起眼吗?你说你说。」魏蓝拿起枕头连珠炮似的朝俞季樵身上落去。 「别乱动——」 俞季樵顾不得枕头弹,一心只希望魏蓝别撞到伤口。 「你说你说呀!」魏蓝不识好人心,还是一个劲地猛击。 「当时如果不骗骗他,我们俩早就没命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 「是真的,是真的。」俞季樵扬起没受伤的手抵挡从上落下的枕头弹。 「唷!小俩口这么恩爱。」俞季桓拿着一束鲜花走进来。「魏小姐,你终于醒过来了,害我一直好担心。」 魏蓝看有访客进来,连忙停下扬在空中的枕头,摆出甜甜笑容。「谢谢你的关心,我好多了。」 「那就好。」 与魏蓝寒喧几句后,俞季桓转向弟弟说︰「我明天就回日本了。」 俞季樵讶异地答道︰「这么快。」 「既然凶手已绳之以法,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既然这样的话——」俞季樵看了魏蓝一眼。「我也跟你回去好了,反正留在这儿也没人高兴,运气差的话还会平白挨一顿揍,我想台湾是住不下去了。」表情甚是凄然。 「你——」魏蓝一听,这根本就是在说她嘛!可是如果他回去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再也见不到他了。 魏蓝揪着被,神情黯然。 「我回去……你会很难过、舍不得吗?」俞季樵深情款款地瞅着她。 「谁说的,脚生在你身上,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哪管得着。」哼!王八大乌龟,你回去我就不理你了。 「我就说嘛!留在这儿爹不疼娘不爱的,好可怜唷!」 耙情把我当成是你爹娘了,什么跟什么嘛!魏蓝嘟着嘴,赌气地撇开头。 「哥——」俞季樵摊摊手,无奈地转向俞季桓道︰「你是不是也认为我待不下去了。」 俞季桓语调低缓配合地说︰「我看也只有这样了。」 俞季樵又转向魏蓝。「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我走好了。」其实他也不确定魏蓝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暂时分开一下也许彼此都会更明白,加上他已经三年没回家了,趁这个机会回去探望爸妈也不错。 「你真的要走?」魏蓝心里有说不出的舍不得。 「嗯!不过还是可以当朋友的,你可以上网找我聊天,希望下次你已经是『好运旺旺来』,而不是『衰尾道人』。」 上网吗?他们第一次不就是在网上认识的吗? 当俞季樵起身欲与哥哥一起离开时,恰好魏蓝的好友来探望她,在房门口遇个正着。 水莲看俞季樵正要离开,唤道︰「你要走啦!」 俞季樵寒喧地答道︰「是啊!我要和哥哥一起回日本。」 「真的?」裴星不解,俞季樵不是很喜欢魏蓝吗?甚至还不惜为她牺牲性命,现在为什么又要走了呢?莫非魏蓝这家伙根本不领情。 裴星、姗姗偏头看看魏蓝,嘟着小嘴,脸上还有些许的落寞,看样子是有些难过,唯一一个没有慰留人家的原因就是,根本不敢承认。她们太了解她了,总在紧要关头装蒜。 不下猛药魏蓝是不会觉醒的,众姊姊交换默契的一眼,向俞季樵深深一鞠躬。「感谢你这些日子照顾魏蓝,接下来我们照顾就可以了,祝你一路顺风。」 俞季樵也一鞠躬,起身的剎那与她们目光交接,舒云眨眨眼,希望俞季樵能聪明些,了解她们的苦心。 俞季樵会心的一笑,微微欠身就此离开魏蓝的世界。 ***独家制作***bbs.*** 他走了,真的走了。 魏蓝出院以后本也想辞掉记者的工作,专心在「回家」当老板,但她的好姊姊们却一致反对,没办法,她只好先告假一个月,狠狠地给它休息休到爽,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却总是落落寡欢。 「蓝蓝,你专心点行不行?」姗姗为魏蓝不小心打翻的鲜奶收拾残局。 「你别站在柜台了,待会儿客人都被你吓跑。」舒云一个劲地将魏蓝往厨房里推,站在这里只会丢人现眼。 魏蓝心不在焉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铿铿锵锵,三只高级瓮盘马上应声倒地,裂成片片残骸。 「蓝蓝——」裴星心疼地看她带回来的宝贝。「你别在这儿,出去站在柜台。」裴星又一个劲地将魏蓝住外推。 「裴星,别让她出来呀!」姗姗马上下逐客令。 裴星一脸无奈。「可是她刚刚才打破三只瓷盘。」 「是吗?」这家伙怎么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蠢样。 「蓝蓝,今天你先回去好了,可能毒素还没有完全清除,你有点阿达阿达的,」齐舞拿出魏蓝的包包及外套。 「喔!」魏蓝完全没有反驳齐舞的嘲弄,只是无意识地接过自己的包包,套上外套后一脸呆滞地离去。 「姗姗,她是不是真的中毒太深哪!」齐舞看着魏蓝渐行渐远的背影。 「是爱情毒。」姗姗喝一口自己亲调的「新加坡司令」。 选择沉沦?还是复原?就看她自己了。 ***独家制作***bbs.*** 魏蓝一回到家中就下意识地打开电脑,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试着联络俞季樵,但网路上却不见他的影子,不管是「好运旺旺来」、「刀巴男」,怎么呼叫他都没有回应。 没有找到要找的人,魏蓝即兴趣缺缺地离开电脑,闷头就往被里钻。 那一天他离开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蒙着头,所以只要一蒙,所有的感觉都会回来,好像他还在她身边一样。 她竟然是如此地想念他,想到什么事都不想做,生活全是漫无目的地闲晃,简直就像是孤魂野鬼一样,无意识地飘荡在时间与空间里,永不得超生。 也许再过一阵子就好了,俗话说︰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久了,就淡了。可是,她又不想让这份美好的回忆逐渐淡去,矛盾的她只有将被拉得更紧、更紧。 ***独家制作***bbs.*** 下个星期一就是收假的日子,她得回到工作岗位上继续努力。 魏蓝百无聊赖地正在做开店前的准备,将玄关的花瓶里换上鲜黄的向日葵,每个餐桌上也都摆着一朵朵开朗灿烂的向阳花,今天的天气真好,魏蓝将挂牌旋至「营业中」,才一转身就听到挂在木门上的铃铛铿铿响着。 「欢迎光临。」魏蓝转身向今天的第一个客人行鞠躬礼。 「没想到这里的服务这么好,一进门就行鞠躬礼。」俞季樵打趣道。 好熟悉的北京腔国语,好听得令人心神荡漾。 魏蓝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眼前这个人不就是她朝思暮想的俞季樵吗? 魏蓝惊讶地张着嘴,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你……你不是——」 「我回来啦!」一身轻便的休闲装,经过休养的俞季樵看起来更是潇洒俊逸,眉宇之间尽是慑人的英气。 「……」魏蓝还是没法回过神。 倒是俞季樵已一派优雅地往吧台上坐去。「老板,请给我一杯维也纳。」 怔在原地的魏蓝这才匆匆走进吧台内。「好,马上来。」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双手却颤个不停,而咖啡豆硬是不听使唤地频频往搅拌机外跑,笨拙的动作一览无遗。 好不容易咖啡泡好了,但挤鲜奶油的手像是中邪似的只能划出丑丑的不规则形,唯一做得比较像样的只有撒在上面的巧克力粉了,记得上回俞季樵暍维也纳时加的正是巧克力粉,所以魏蓝就直接加上去了。 颤巍巍的手将维也纳推向俞季樵。「好……好了。」 「谢谢。」俞季樵举起咖啡杯轻啜一口。「你的手艺不错,及格了。」 及格?他是专门来给她打分数的吗? 「我的手艺本来就不错,哪轮得到你来评头论足?」魏蓝突然恢复神智,努力捍卫自己的手艺。 「终于恢复正常了。」俞季樵再啜一口,好像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什么正常不正常,你把我当神经病啊!」 「多日不见,你还是不折不扣的火爆狮子,我还以为你会温柔点。」 「是喔!让你失望了,真抱歉。」魏蓝就是忍不住想和他斗嘴,奇怪,本来不是很想他的吗?怎么一见面就吵个不停。 「可是,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单纯、可爱,率直。」 「是喔!委屈你了。」不对,他现在是在说他喜欢她喽!喜欢?她有没有听错啊!「你……你说什么?」 「我说——」俞季樵发现魏蓝眼底有一份幸福与不安的矛盾目光。 「说什么?」她一定是听错了,可是又希望她听到的是真的。 俞季樵突然握住魏蓝的柔荑,魏蓝反射性地瑟缩一下,但还是被俞季樵紧紧握住,这样的举动让魏蓝小鹿乱撞,心脏狂跳不巳,扑通扑通地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 魏蓝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铜铃般的眼殷殷期待。 「魏蓝,这回我真的……真的没工作了。」 喔,跌倒! 魏蓝又好气又好笑地抽回自己的手。「你这个大白痴,你饿死活该。」 俞季樵蹬下高脚椅,往魏蓝站的柜台内走去,魏蓝一抽手后为掩饰自己失望的表情,低头一个劲地猛擦杯杯盘盘,完全没有注意到俞季樵已来到她身边。 俞季樵温柔地环住魏蓝的縴縴柳腰,打趣地说︰「原来你的腰这么细。」 魏蓝作势要逃离俞季樵的箝制,但她的身体却被他温暖的拥抱深深吸引,一步也不想离开。 俞季樵将头埋进她柔细的颈项,享受她的软玉温香,汲取属于她的淡雅芳泽。 俞季樵将魏蓝轻轻转向自己,薄而性感的唇毫无预警地覆住她的芳香,挑逗的舌启开皑皑贝齿,探进连他都未知的神秘禁地。 魏蓝一动也不敢动地任俞季樵巧取豪夺,启开的唇无知地配合着。慢慢地,唇与唇不再是被动与主动的交集,魏蓝也能享受这前所未有的奇妙感受,她温柔地回应俞季樵对她的声声呼唤,她的回答是︰ 是的,我愿意 亮灿灿的阳光撒在盛开的向日葵上,正如此时此刻魏蓝所展现的笑容般,金黄耀眼…… 全书完 编注︰ ※关于裴星与唐少威的爱情故事,请参阅「花蝶系列」61《玫瑰情仇》(解语花之玫瑰篇)。 ※关于伍舒云与曹译的爱情故事,请参阅「花蝶系列」95《桔梗情深》(解语花之桔梗篇)。 ※关于齐舞与云开的爱情故事,请参阅「花蝶系列」197《跳舞兰之恋》(解语花之跳舞兰篇)。 ※关于雷姗姗与季殊群的爱情故事,请参阅「花蝶系列」264《天堂鸟的眼泪》(解语花之天堂鸟篇) ※关于符水莲的爱情故事,敬请密切注意! 后记 空气中充塞着刺骨的寒意,听说是入冬以来最低温,冻得大家没知没觉,合该是在被窝里睡大头觉的好日子,但可怜祁欢我,必须让僵住的手指头,不听使唤的敲着键盘,只为当出那去……他的后记(啊!失言失言,这样粗俗的言语,怎该是我这优雅、美良丽、大方、高贵……「族繁不及备载」的人讲的话呢?真是中魏蓝的毒太深了,看来我得高声唱去吧!去吧!去他的向日葵……糟了,又来了!) 好,废话不多说,祁欢我开始要正经了。(请大家假想一幅美人清清喉咙,即将发言的画面) 喜欢魏蓝吗?虽然不一定是最美的,却绝对是最开朗的,置身在人群中,不能称之为发光体,而是发热体,暖和周遭每一颗失落的心。就好像看到向日葵一样,有这样大剌剌的相伴,很难寂寞得起来。欣赏向日葵着名的地方,应该算是夏天的北海道,整片的向日葵花田,像是千万绽放的笑颜,齐声欢唱,终于让人体会数大的美感。而每一株向口葵,高及等身,一点也称不上娇弱,人很容易隐身其中,像是被温暖包围,很棒的感觉!台湾也可以看到向日葵花田,阳明山的竹子湖就有,一样很壮观,只是近一、两年减少许多。 嘿嘿,写到这,祁欢又忍不住偷笑了起来,抱着电脑、紧挨床边的苦难可暂告一段落,痴缠的花朵又被剪断一枝,只剩失根的芙蓉,纠缠在水里,很难理得断呀!(终于知道她为何是压轴了吧?) 当大家看到这本书时,已经是千禧年了,祁欢这本书成了「跨世」巨作呢!了不起吧?在此向大家拜个年,愿新的一年里——平安喜乐,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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