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宠》 勤快小蚂蚁 术灕 上半年度快速完成预定进度的五分之四,只差那临门一「书」了——若是写得顺的话,就有机会超过预定的计画了。 从四月初将《呛女猎夫》稿子寄出去后,捱到五月底终于以龟速完成了《争宠》,等到六月中旬收到邮局的招领通知,我心想大概是《呛女猎夫》被封杀了,不料来了个双喜临门,真是让人松了好大一口气。 前些时候因为在等待回音的期间,暂时没心情面对我心爱的工作伙伴——电脑,而是沉迷于电视节目,看了几出戏剧节目都在探讨妻妾巧斗心机所引发的问题,因此有感而发的写了这本书宝宝。 其实术灕本想好生惩治多情的种王爷肇禹,但碍于他是我的男主角(我还得靠他吃饭),只好小放他一马,拜托杼儿妹妹别让他太好过! 接下来的故事将转往春秋时代的吴国来发展,大概是因为看不到的永远最好,人家对最早出嫁的庄家大姊和三姊情有独钟,因为至今都未能与大家正式见面,所以在一连串的书宝宝中,术灕会尽可能的让读者窥知一二,不然多对不住喜爱她们的诸位呢! 算了算,人家勉强挤得进勤快小蚂蚁的行列呢!在一片景气不佳的声浪中,尚能保有那份收入微薄的工作,闲暇之余更不忘敲敲键盘替广大的读者们纡解烦闷的压力,所以说术灕懒虽懒,可也没让大伙失望呢! 对了,术灕有一个疑问耶!景气差出版业是不是该更蓬勃发展啊?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赋闲在家的人多了,总得要找些便宜的消遣来打发时间呀!总不能一天到晚上街举牌抗议吧,那样劳民伤神又于事无补。 而小说出租店三两步就一家,十多元的消费可以消磨个两三小时(因为刚开始总是看得比较慢,呵呵),多么经济实惠呀! 之所以突然有感而发,乃因我家附近的小说店和网咖店一夕间蓬勃发展,让人实在感觉不出景气的恶劣和民众生活痛苦指数的上升。 欢迎寄媚儿到hm-juli@pchome.tw,等您稍讯哟! 886——下回继续! 楔子 一顶华丽的轿子在拐过几个弯后,终于在一栋豪宅前停了下来。 「少夫人、大小姐,已经到种王府了。」老管事掀开轿帘扶着两名年轻女子下轿。 「你们先回去吧,等会我和小姐会自己找路回府的。」说话的人颇有架式地吩咐左右。 「是。」管事领着一干家丁抬着轿子回府。 「走吧。」庄芈率先踏上石阶,将拜帖递给种府的门房。 接过帖子的门房不敢怠慢,连忙领着贵客来到大厅,只见一名美艷的女子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季诏,好久不见了,这位想必是你嫂子吧。」种畹客气的打招呼。 「你好,我是庄芈。」庄芈大方的自我介绍。 「种畹。请坐。」种畹简洁的回道。 「谢谢。」庄芈落坐后环顾四周,「怎么不见种王爷呢?」 「他可能又在哪个红粉知己那里销魂了。」种畹不屑的说着她那个风流成性的哥哥。 「王爷有很多红粉知己吗?」庄芈大胆的问。 「你们今天是为了提亲一事而来的吧。」种畹是个明白人,立刻就猜到了两人的目的。 日前兄长上季府求亲一事已众所皆知,令人惊讶的是她这位多年不相往来的友人——季诩,竟冒出三、四位仰慕者,害得她大哥无法如愿。 「嗯,不瞒你说,我们正是为此而来的。」季诩怯怯的道明来意。 实因她被娘亲给逼急了,这才听从准大嫂的建议,先来一探众多求亲者的底细。 被养在深闺中的她,极不愿意听从娘亲的安排随意嫁人,好不容易得到庄芈的帮忙,终于获得娘亲首肯,让她可以在四位求亲者中挑选,因此她们这才逮到机会出外熘达,顺便探听几位公子的人品。 「你们想知道些什么?」种畹直言地问道。 「种王爷既有许多红颜美眷,为何还要上季府求亲?」庄芈直截了当地把心里的不解问了出来。 「因为我那贵为吴王的表哥向他施压,若他能尽早成家收心,表哥准备把一座城交给他治理。」种畹早看不惯兄长的滥情,因此毫下隐瞒地说出求亲的真实目的。 「照你这么说,种王爷是个风流花心的世族少爷,王上怎么放心将这么重大的责任交给他?」季诏好奇的问。 「其实我哥很有才能的,但是他总喜欢把时间花在那些莺莺燕燕身上,这次他也想要有点作为,不过我想大概又是一时半刻的热度,他的认真通常不会持续太久。」种畹早就看透了没有责任感的兄长,他最认真持久的事就是拈花惹草。 「连你都这么说,可见他真的很糟。」庄芈摇头嘆气地替小泵删去求亲名单上的这位纰裤子弟。 「季诩,看在我们曾是朋友的份上,我劝你不要葬送一生的幸福。」种畹语气真诚的说。 「谢谢,我一定会把你的话放在心上的。」季诩感激的道谢。 「如果你们问完了,那我就不送了。」种畹话里颇有送客的意思。 「那就不打扰了。」庄芈识相的起身告退。 临出门前,季诏旋过身嫣笑道︰「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虽然我们多年未联络,并不代表友谊不存在了。」她终于有勇气说小藏在心里已久的话。 「种府欢迎你随时来访。」种畹释然地回道。她一直以为季诩不再当她是朋友了。所以才渐渐疏离她。 「我一定会再来的。」季诏忍不住流下感动的泪水,重新拾回这段尘封许久的友情。 「别哭了,虽然你们做不成姑嫂,但也还是朋友呀!」庄千真受下了这个情感丰沛的小泵。 「我控制下了。」季诏伸手拭去眼角的泪水。 「少了个夫婿人选却得回失去的友谊,此行也算是有收获。」庄芐轻笑道。 「是啊。」季诩噙着泪水笑着点头。 第1章(1) 「禹儿,既然季家小姐不愿意嫁你,我瞧你那位采莲表妹还不错,不如就娶她吧。」种府太君对着孙儿种肇禹说着她的安排。 「采莲这孩子是不错,但毕竟比不上育珍丫头来得伶俐,我觉得禹儿该娶育珍才是。」种夫人偏爱娘家妹妹的女儿。 「太君,夫人,这两位姑娘都不错,但毕竟娶妻的人是王爷,该让他自己拿主意才是。」一旁的老管事瞧见种肇禹脸色不豫,连忙将话带开,以免太君和夫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来。 这婆媳俩从没一天和睦相处过,意见相左是家常便饭的事,因此千万不能让两人正面交锋,不然又要闹得王府鸡犬不宁。 「真要我说,我宁可谁都不娶,反正王兄只点明季家小姐,既然人家看不上我,那我倒还乐得清闲。」种肇禹神情悠哉地暍着茶。 「那丫头真没眼光,以为季家和王上亲近就了不起呀,我的孙子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呢!」太君骄傲地看着英俊挺拔的乖孙说。 「禹儿,你也老大下小了,咱们种家就你这棵独苗,你得早点成亲才是。」种夫人劝道。 「你若是愿意娶采莲,我这就去向王说说,他肯定同意将那座城送你当贺礼的,你放心。」太君连忙诱之以利。 「王已经答应了,只要你娶妻,那座城就是你的,现在只等你将育珍迎进门就行了。」种夫人摆明就是希望儿子娶外甥女。 「不行!要娶就娶采莲。」太君马上厉声反对。 「娶育珍。」种夫人也不甘示弱的回了句。 「够了!」种肇禹出声阻止两个女人的对峙,「既然你们各自有主意,我就全顺了你们。」 「真的?」太君不敢相信孙儿会这么轻易就妥协。 「你要娶谁?」种夫人一脸期待的看着儿子。 「奶奶喜欢的采莲表妹可以进我种家门,娘所疼爱的育珍表妹自然不例外,如果她们愿意委屈为妾的话。」种肇禹故意给两人出了个难题。 「什么!」种夫人被他的话给吓了一跳。 「做妾?」太君不满的说︰「再怎么说采莲也是好人家的姑娘,这未免太委屈她了。」 「嫌委屈可以不要,我并没有勉强。」种肇禹嗤笑道,想嫁他的女人比比皆是,不差她们两个。 「外婆,人家不委屈。」躲在一旁不知道偷听了多久的渫采莲急忙现身。她巴望着要嫁给这个不知令多少女人心折的表哥已经许久了,即使是为妾她也甘愿,她单纯的认为表哥终会因她而收心。 「那好,采莲得当大才行。」太君连忙替她一向疼爱的外孙女争取,就怕委屈了她。 「那可不成,采莲得做小,育珍比较懂得持家,她该做大。」种夫人立刻反驳婆婆的话。这家已经让老太婆当了数十年,她可不希望继续看人脸色过日子。 「这家还轮不到你做主。」太君一句话引来她更大的火气。 「这家现在也不是你在做主。」种夫人丝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这家现在是我做主,我说她们两个都得当妾,没有大小之分。」种肇禹不高兴地开口,「你们喜欢的人我听话地娶了,但我保留正妻这位置给我所喜欢的人应该不为过吧!」 「这……」太君和采莲互望一眼后,这才勉为其难地点头同意。 种夫人耸耸肩,「若是育珍同意我便没意见。」反正她的目的只是要靠这甥女夺回当家主母的权力,至于她能否拴住丈夫的心,可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她不同意就别嫁。」种肇禹语气高傲地说。 「我同意。」一名看来精明干练的女子出现在大厅门口,来者便是钟育珍。 瞧她个头小小的,可心机十分深沉,她想当种王爷的夫人已经很久了,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既然两位表妹都答应当我的妾室,那过两天就和我从妓院赎回来的侍寝一块进门吧。」种肇禹不容人置喙的迳自决定。 「你还要侍寝干嘛?」种夫人实在不满儿子的花心。 「下贱的妓女怎么能进我种家的大门?」太君也板起脸反对,他们神家是何许人也,怎容得下那种卑微的女子入门。 「琴岚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骨肉,如果你们不要这个孩子,我是不怎么介意。」要不是那女人拿孩子当筹码,他怎么可能答应让她这等身分的人进门。 「呀!那怎么可以,那可是我们种家的骨肉呢!」毕竟肇禹这孩子的心太难捉模了,谁知道他娶了这两房妾室后,是不是真有心让她们怀胎,太君只好勉强应允。 「育珍,进门后你可得加把劲,赶紧替我们种家添孙才是。」种夫人心里想的是,千万不能让个妓女出头。 「禹儿,奶奶最想抱的还是你和采莲生的曾孙儿。」太君刻意施压给孙子,要他别想推卸做丈夫的责任。 「看看!」他心情好的话倒是不介意和她们同房。 「什么再看看?」种夫人一脸不豫的追问。 「先挑个好日子把采莲娶进门吧!」太君拍拍渫采莲的手,像是怕孙子反悔似的。 「别麻烦了,明天她们三个一块拜拜祖先就可以了,就这么说定,我明天还忙着出城办事呢。」种肇禹袖摆一挥便走了出去。 「采莲,委屈你了。」太君知晓孙儿的脾气,他能答应已经实属不易了,实在没法进一步勉强他。 「好好替姨娘争口气,一定要早点替我们种家添丁。」种夫人耳提面命地一再提醒钟育珍,这不单关系到育珍丫头在这家里的地位,还会影响到她在种家的分量。 「姨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替表哥生个胖小子的。」钟育珍嘴角噙着诡谲的笑容保证道。 她一定要得到当家主母这位置,谁都不能跟她抢,种家夫人可是她自小梦寐以求的,为妾不过是迈向目标的第一步罢了。 「咱们种家历来的规矩,生儿子的人可以出头持家,采莲,你得好生记住。」太君别有用意地斜睇着媳妇。 种夫人虽是种老王爷明媒正娶的正室,但她没能替种家添丁,膝下就仅种畹一女,因此始终没能掌控种家大权。 「太君说的话你可记住了?」种夫人隐忍怒气的问着外甥女。 她就是败在肚皮不争气,要不何必忍气吞声地将丈夫在外头拈花惹草来的私生子给抱回来,当亲生儿子般养大,疼他甚于己出的女儿,这还不是巴望着他能贴心。 「育珍谨记在心。」 「你们两个都得努力,好让我们种家开枝散叶,我只希望别让那等出身的女人当上主母,否则你们可都要惨了。」太君语重心长的提醒两个孙媳。 「你们谁要真能拴住禹儿的心才行,他若肯收心下再流连花丛,你们才有希望,可别以为他娶了你们两个美妾,又加上一房侍寝就不会继续在外头风流了。」种夫人深知儿子的浪荡心性。 「最起码生个儿子就有机会扶正。」这是太君私心盼望的意思,就不知道孙儿能否接受。 四个女人四种心思,看在一直无言的种畹眼中真觉可笑,在这个家里轮不到她开口发百,因此她也乐得做壁上观。 奶奶和娘亲一向就处得不睦,现在大哥居然一口气纳进三房妾还不分大小,看来这几个女人要下钩心斗角、争着扶正,甚至上演全武行她才觉得奇怪。 只希望大哥真能如他所说早点娶个正室进门,但谁知道届时四个女人会不会将种家的屋顶给掀开了呢? ☆ 第1章(2) 十个月后 「哟!杼儿姑娘,天还这么早就出来摆摊啦?」市集里专收霸王租的几个地痞围着一位水灵灵的俏姑娘打转。 「你们又想干嘛?」整天只知道游手好闲四处调戏良家妇女,看了就让人生厌。 「今儿个你大哥不在,我看谁还敢替你出头。」要下是碍于肜家大哥身手矫健,是个拜过师的练家子,哪里容得了肜杼儿这块肥美的鲜肉打他们哥儿几个的嘴边掠过。 「我哥等会就来了,到时候你们就要吃下完兜着走了。」肜杼儿仗着有靠山,压根不怕他们。 「是吗?」他们不怀好意地用着婬邪的目光打量着眼前姿色颇佳的美人儿。 「等我们先摆平了你,到时候大舅子也只好承认我们哥儿几个当他妹婿了。」话一说完,他一把扯过肜杼儿,硬是将她搂入怀里。 「放开我。」肜杼儿死命地挣扎着,亟欲脱离这令人恶心的魔掌。 「大哥,上了她呀!快。」等大哥玩过肜家这俏丫头就轮到他们了。 「救命啊!」肜杼儿扬声高喊就盼有人经过。都怪她不听劝告,天未光就出来摆摊,原是想多挣些钱却遇上这些无赖。 「你们猴急什么,等我玩过了自然轮到你们。」带头的粗壮男子将她拖往偏僻的小巷中,不顾她的尖声抗议将她推倒在地。 「啊!」疼死了,肜杼儿揉着撞疼的手臂,强自镇定的问︰「你们……你们想干嘛?」 「想干嘛?」粗壮男子仰头大笑,「哈哈哈!她居然不知道我们想干嘛!哇哈哈!」 「大哥,这妞儿实在太嫩,真是对我的味。」一旁的小弟亟欲就地扑倒这令人垂涎的美娇娃。 「等我享受过就换你们了。」他朝几名手下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四五双手制住她的手脚。 「放手,救命啊!」肜杼儿急得眼泪夺眶而出。大哥出城去办货,没个两三天是不可能回来的。 唰!一群人迫不及待地撕裂她身上的粗布衣裳。 乍闻这裂帛之声,肜杼儿简直吓傻了,「啊!救命,谁来救我呀!」她声嘶力竭地吶喊着。 她那一身雪白肌肤惹得粗壮男子更是色性大发,动手就要扯去她那双挡住胸前春光的柔荑。 「不要……呜……」肜杼儿极力挣扎着,清白的身子要是被玷一污了,那她还不如死了算。 心里才这么想着,她便要咬舌自尽,没想到原本伸向她的魔爪竟然被打飞了出去。 「姑娘,你没事吧?」种肇禹关心的询问。 肜杼儿轻摇螓首,她的救命恩人虽然和善,可潜藏在他眼底的真实情绪却非良善。 「她没事,可你却有事了。」被踢飞出去的粗壮男子不甘羞辱地站了起来。 「是吗?」没有人敢这样对他出言不逊,种肇禹脸上的肃杀之意不容人忽视。 「敢坏本大爷的好事,你找死!」粗壮男子示意手下将他包围住。 「可我只见着有人干坏事,不知道是谁在找死呢?」种肇禹微微牵动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兄弟们,上。」仗着人多势众,粗壮男子胆子自然大了许多。 种肇禹轻松地回身出脚,两三下就将他们全打得躺在地上哀号。 「这么不经踢。」他耻笑道。 「快走。」粗壮男子知道对方有真功夫,连忙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逃之天天了。 「还不起来,这地上真这么好坐?」种肇禹此刻方才正视他救下的美人。 好个绝色佳丽,虽然此刻的她发乱衣敞好不狼狈,可那张小脸却是那么楚楚动人,让他不由得怦然心动。 「谢谢。」肜杼儿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起身,「不知恩公如何称呼?」 「怎么?你想以身相许吗?」种肇禹语气轻佻的问道。要不是他受不了天香楼那群女人乏味的言语而离开,也不会踫巧救了她。 「恩公这话可坏了在我心中的好印象。」肜杼儿颦眉斜睨着玩世不恭的救命恩人。 瞧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出口的话竟是这么轻浮,很难和方才救她的那位英雄连在一起。 「我自认从没在女人心里留下好印象,她们只有因我而伤心哭泣的份。」种肇禹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你很喜欢女人因你而伤心吗?真是要不得的想法。」瞧他沾沾自喜的模样真是气人,也愈来愈看不起这位刚救过她的恩人了。肜杼儿没好气的想。 「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饺环以报、以身相许就很不该了,居然还开口指责恩人,啧啧……这是你该有的态度吗?」种肇禹不改他一贯的狂妄口气。 「恩情我自是不会忘,但你才是该改善态度的那个人。」浮夸不实的男人。 「瞧瞧,我这小娘子说的哪儿话,相公我自觉态度颇佳,没啥需要改善的。」他突然兴起捉弄她的想法来。 「谁是你娘子,天知道你这风流种有多少娘子了。」看他如此轻佻的模样,她猜他肯定是「祸水男颜」。 「小娘子还真是聪慧过人,一说就给你说中了,我家里的确已经有三位娘子,外头的娘子嘛……我实在不知该从何算起。」种肇禹将之视为丰功伟绩般地炫耀。 「果然是个色胚。」这男人跟刚才那些痞子没什么两样,肜杼儿对他的评价更低了。 「非也,非也!」他摇摇头不同意她的说法。「女人趋之若骛地攀上我,这实非我的过错。」 「一个知道分寸的男人不会像你一般来者不拒的。」人家喜欢他不代表就得全盘接受。 「可别又是个想拴住男人的蠢妇。」种肇禹在家里那三个女人身上已经得到印证,他是多么不智才会娶她们进门。 渫采莲,这女人整日妄想得到他的爱,迫于奶奶的缘故,虽不怎么情愿,他也只好勉强和她同房了几次。 钟育珍,眼里看到的都是种家的权势,城府之深他已然领教过了,就在三女入门的那天,胆敢下药同他春风一度,他就算悔恨也为时已晚,人家这会儿肚于里已有他的种,他还能说些什么。 琴岚,一介风尘女子也企图跟他玩心机,藉着他那时对她的迷恋,和她窝在房里过了一段快活日子,谁知就这样让她受孕,当荣华富贵触手可及时,谁会傻到放弃。 这些日子家里可热闹了,下过他一点也不想回去,因为他知道自己正是引发她们贪婪的起源。 「蠢妇?我瞧你才真是蠢。」肜杼儿看着他一身的锦衣华服,肯定他出身极好才会这么自大狂傲。 「喔?」不知为何,对她的出言不逊,他居然一点都下生气。 「你因女人想拴住男人而觉得蠢,可我却认为最蠢的莫过于三妻四妾犹不满足的男人,自以为在女人堆里吃香,殊不知色字当头一把刀。迟早体力不济而死,再不然还可能被吵死、气死、斗死。」」这么说来我才是真蠢!」他不就是被几个女人给斗离家,以免因她们争宠而被吵得气死,加上终日流连花丛也实在操心劳力的。 「知道就好。」总算有所顿悟了吧。肜杼儿为自己的好口才而感到自傲。 「可我还是觉得女人蠢,为情想独占男人,为权势想当家为主,为名禄而处心积虑,以为男人独守她一人便能得到一切。」种肇禹不齿地说着那些下三滥的卑劣手段。」是挺蠢的。」听他说得这么愤慨,可见他家庭不和谐、婚姻不美满,既是这样又何必讨三个妻子受罪呢?活该! 「你也同意吧!」 「她们的确蠢,唯有情爱才能真正将男人的心兜在身上。」她是同情她们的。「不过蠢女人正好配你这个蠢男人,这才叫绝配。」肜杼儿一点也不同情他的遭遇。」看来你是个情爱傻子,蠢。」种肇禹对她崇尚爱情的想法感到可笑。 「我情愿当个情爱傻子,也不想重蹈某个娶了三个妻子仍不识情爱滋味的笨蛋的攫辙。」什么恩人嘛!原来是偏执的自大家伙。 「既然你这么大言下惭,那本恩人倒有个请求。」这女人对他的脾胃,不将之收为己用实在太可惜了。 「什么请求?」 「带我认识情爱滋味。」他可是第一次这么虚心学习,因为对象是她,所以他十分乐意。 「休想!」她才不想跟这种自大的家伙谈情说爱,况且这种富家公子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为什么?」哪个女人不因他的垂青而雀跃,只有她这下知好歹的女人敢拒绝他。 「你只是我的恩人,并非我要的对象。」她还没笨到会看上这视女人如无物的公于寻。 「你……算了。」反正他也给不起她要的专宠,谁教他家里已经有三个小妾了。 「谢谢恩公饶了我,这恩情我记下了,改日有机会必当报答。」话一说完,肜杼儿便快步离去,急着回家换件衣裳。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娇小身影,他急忙问道。 「后会有期了。」肜杼儿朝他挥挥手便疾步跑离。 种肇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十分不舍,这女人无畏地和他强辩,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尤其她那吐气如兰的馨香、衣不蔽体的娇胴在在吸引着他的目光。 第2章(1) 「杼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找个好人家嫁呀?」肜译趁着晚饭时探询妹妹的意思。 这杼儿都二十好几了,要再不嫁人难免引来议论,街坊邻居的闲言最是伤人。 「哥,婚姻并非女人唯一的归宿。」肜杼儿扒了口饭,不在意的回道。 「话不是这么说,隔壁王大婶那女儿和你同年,虽然一脸的麻子,可人家还不是不到二十就嫁掉,你再拖下去就真的嫁不出去了。」肜译很替唯一的妹妹担心。 「你自己不也没娶妻,就不要说我!」她睨了他一眼说。」我?」肜译指着鼻头自嘲道︰「我这仅图三餐温饱的人,哪家的闺女肯嫁我吃苦呢?」 「虽然我们家无恒产,不过你长得也不赖呀!又肯吃苦耐劳,要不我托媒婆替你相?」肜杼儿对于别人的婚事倒是挺热中的。 「拿什么去相呀!」肜译摊了摊手,「连聘金我都拿不出来,更别说是养妻育儿了。」他们兄妹俩靠那小摊子仅够糊口,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剩下来。」你聘金都拿不出来,难道我的嫁妆就有着落吗?」肜杼儿拌了些酱汁到饭里。 「对街的大富和巷尾的阿贵要我问问你的意思,他们都说了,只要你点头,不但毋需嫁妆还愿意付聘金迎娶你。」他们两家都算得上是小康,不会委屈杼儿的。 「我没兴趣。」她放下碗筷,已无任何食欲。」怎么没兴趣呢?」肜译自顾自地往下说︰「总有个比较吧,大富家有几分田地,嫁过去后日子应当十分好过。」 「那又怎样,有钱也是他家的事。」她一点都不想嫁给铜臭味的富家,要不是哥哥偶尔去帮忙收成,他们哪能吃到这香喷喷的白米饭,不过多少还得归功于大富喜欢她。 「要不阿贵也不错,他爹在府衙当差,你嫁他的话也好过跟着我受苦。」 「你这么喜欢不会自己去嫁呀!」肜杼儿说着就站了起来,连饭都不吃了。 「上哪儿去?」肜译看着她弯腰打点着做买卖用的东西问道。 「准备去市集呀!」 「你不用去,以后我自己上市集做买卖就行了。」肜译对于日前妹妹受到那群地痞调戏的事略有耳闻。 「为什么?」她放下手边的工作抬起头问道。 「你只需要想想究竟要嫁谁才好,我回来后告诉我答案,我好去跟人家商量婚事。」说到底他就是打算着将她嫁出去。 肜杼儿不依地轻跺下脚,「我不嫁!」 「杼儿,听哥哥的话,找个好人家总比跟着我强。」他也是为了妹妹好,市集那群混混觊觎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还是早点将她嫁出去,免得误了她一生。 「哥。」肜杼儿苦着一张脸试图用温情软化哥哥。 「哥是为你好。」说完,肜译就担起担子往外走,丝毫不理会妹妹的反应。 「哼!我就不嫁。」肜杼儿对着哥哥远去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不过,她哥决定的事是不容她反对的,趁着事情尚未底定前,她非得想个办法不可。 才想着,行动力一流的肜杼儿连忙往外走,她得去找份可以离家的工作,一方面能避开哥哥的逼婚,另一方面也好替哥哥准备娶妻用的聘金,不然她怎么对得超过世的父母呢! ☆ 「咦,怎么种王府这么热闹?」肜杼儿站在城里最繁荣的一条大街,看着一群年轻女子围在种王府的门口不禁感到奇怪。 「请问,她们这是在干嘛?」她向在门口当差的守卫探问道。 「我们岚夫人昨儿个夜里生产,珍夫人也快要分娩,府里的人手不够正在找婢女呢。」守卫好心地替她解惑。 「婢女?」这可真是个好机会,在这种大户人家工作通常都管吃管住,唯一的缺点就是得签张卖身契,不过这对她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要什么资格吗?」她怎么瞧都是些个黄毛丫头来应征,不知道是否有年龄上的限制。 「你得自己去问问。」那守卫指着负责人事的管家对她说。 「谢谢。」肜抒儿向他道了声谢后,便往人群拥挤的地方走去。 「咱们若是能进王府做事,搞不好还有机会飞上枝头呢!」 肜杼儿经过一名小泵娘身旁时,恰巧听到她对另一名姑娘这么说,脸上还有着几分的期待与娇羞。 「为什么?」另一个姑娘似乎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种王爷娶了三个小妾,听说其中一个还是出身风尘呢!」所以她认为种府没有门第之见。「而且我见过种王爷一次,天啊!我打出生还没见过这么俊的男人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那还不快点挤进去。」 「别急别急,先报上名来。」管家有些招架不住,急忙抬手阻止众女的推挤。 「写好名字的在一旁候着,一会儿主事会亲自来点选。」管家随意用袖子抹了一把汗,不过要几名婢女也能把场面搞得这么大,他怎么老被分派到这种苦命的差事啊! 「都好了吗?」门里走出一名年轻的姑娘,看她穿着打扮似乎是主子。 「小姐,这是名册。」管家将竹简递给种府目前的主事者!!种畹过目。 「好,我念到名宇的往前站一步。」 话一说完,种畹便逐一念名字,很幸运的肜杼儿的名字有被念到,不过当最后要选出五人时,她却没有雀屏中选。 「就这五个吧。」种畹将竹简递给管家,便要人带着这批新进人员进府。 「等等!」肜杼儿叫住了她。 「还有问题吗?」种畹收住欲踏进门的脚,回过头看着她。 「我不知道你选人的标准是什么,但很显然并不以工作能力为主,不是吗?」肜籽儿不满地问。 「何以见得?」种畹也不生气,只是挑着眉问。 「既然是找奴婢,何以只凭名字和长相就决定用或不用?」肜杼儿相信自己的能力足以担当这份工作。 「难不成我得让所有人实地洒扫搬运一番?」种畹好笑道。 「可光凭一眼的印象又怎能知道那人是否适用呢?」 「自然不能,所以留下的人会先被观察一段时间才决定要不要用。」种畹笑着解释。 「喔。」肜杼儿懊恼地垂下头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种畹出声叫住她,「这位姑娘,你很需要这份工作是吗?」 肜杼儿虽停下脚步却没回头,「有当然最好,没有也还不至于饿死。」 「呵,很好。」这姑娘还真敢说。「你留下吧!」 「什么?」肜杼儿惊讶地转过身,「我可以在这工作?」 种畹点点头。 「可你不是要先观察我的表现吗?」肜杼儿没忘她方才说过的话。 「我刚才观察过了,你的表现很精采,我决定让你跟在我的身边学习。」种畹十分欣赏她勇于表达的勇气。 「学习?不是伺候吗?」肜杼儿狐疑地看着她。 「你觉得你的个性适合伺候人吗?」以她这种不敬的态度没把王子气死那才有鬼,而偏偏他们种府的主子没一个有这度量忍受这种下人,为了她着想,还是不宜将她安排到任何一个院落。 「我可以学着伺候人。」她也知道自己这性子极容易得罪人,不过要赚人家的钱,当然得忍气吞声。 「我不信你学得来。」种畹自认还有几分识人之明。 「既然你认为我学不来,那又何必让我留下?」肜杼儿对她的用意实在不解。 「因为我觉得你很适合替我分忧解劳。」反正大哥都能不顾众人的反对将主母的位子交给她了,相信他也不在乎多个人替他持家。 「呵,那我不就因祸得福,奴婢当不成反倒成了女管事。」这可是个很好的机会,肜抒儿知道自己会接受的。 「只怕你不肯一辈子替种府卖命。」种畹好笑地说,不够坚韧的人还不足以担此大任呢。 「你怕我学成之后就熘了啊?」 「怕呀!那不就枉费我的苦心教导了吗?」她也不知道还能待在家里几年,不先替大哥打算好,等她不在了,这家恐怕又要纷扰不休。 「放心,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这么一来,她就可以拒绝嫁人了。 第2章(2) 「希望你能记住今天所讲过的话。」种畹温婉地笑问︰「何时可以上工?」 「现在、马上、立刻。」肜杼儿忙不迭的回答。 「不用跟家里交代一声吗?」种畹好奇地问。 「不了,等会稍封信同我的卖身银一块请人送回去便是。」她打定主意不同哥哥见面,以免他又哩唆阻止她。 「你认字吗?」 「十岁前学过,就认识那么点字。」 「挺不错的。」种畹轻点着头说,「那你跟我来吧。」 「是的,主子。」肜杼儿做作地欠身行礼。 「太虚伪了。」种畹摇着头笑道。 「奴婢正在学习呀!」她刻意装出谦虚的样子。 「真服了你。」相信有这么个俏皮的姑娘和她作伴,以后的日子可精采了。种畹暗忖。 ☆ 就这样肜抒儿开始展开她不一样的生活,虽然她是在种府为婢,可种畹却将她当成接班人地训练。 不单大小事情都让她参与,也时常征询她的意见,因此下人们给她起了个「地下主事」的称呼,有什么要大不小的事几乎都直接找上她解决。 「不好了,不好了。」一名丫鬟惊慌失措地沖进畹居,嘴里还不停地大呼小叫着。 「发生什么事了?」种畹正和肜杼儿商议着要给新生儿准备些什么东西,这小生命虽然是庶出,好歹是种家的长孙,自然马虎不得。 「方才岚夫人命我找奶娘抱小少爷回岚馆,可偏不巧遇上了珍夫人,她便将小少爷给硬抢了去。」那丫鬟一脸紧张地说。 「她自己也快要生了,抱走琴岚的娃儿做什么?」打琴岚生下儿子后,钟育珍便将她视为眼中钉,根本不可能没事抱她孩子哄。 「奴婢瞧珍夫人一脸的不善,因此赶紧来跟小姐报告。」她知道孩子落入珍夫人手里准没好事。 「杼儿,你随我到珍苑瞧瞧。」种畹赶紧放下手边的工作,领着两人便朝钟育珍住的院落定去。 「珍夫人应该不至于对个出生不久的娃儿怎么样吧?」肜杼儿好奇的问。 虽然她入府已有些时日了,不过和几位主子还未曾照过面,因此并不了解这些主子间的钩心斗角。 「那你就错了,育珍有我娘当靠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种畹对这位表妹可谓知之甚详。 「但总不至于杀人吧?」那可是犯法的事情呀! 「难说。」她所认识的育珍不但心眼坏,更是心狠手辣得很。「要是对采莲,她还有几分畏惧,因为看在太君的份上,她也不敢造次。可琴岚就不同了,太君和我娘对她的出身颇有微辞,若是她被欺负,太君只会睁只眼闭只眼,我娘更不用说,搞不好这还是她默许的呢!」有时候她都不禁要怀疑谁才是娘的亲生女儿。 「她抢个小娃儿能有啥用处?王爷不是对这个儿子不闻不问的吗?」这位风流王爷娶了三个妾却不知疼惜,她入府这半个多月没见这位主子进门过,听说他址因为夜夜流连花丛,舍下得离开温柔乡。 「就是这样她才有胆敢这么做,若是大哥肯多关心这个儿子,她也不至于这么嚣张。」种畹对钟育珍的行径多少猜到几分。 「原来大户人家真的很不简单,没有点心机还真生存不下去。」 「那是恰巧我们种府这样罢了,不是每个大户人家都有这问题的。」种畹可不希望她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那倒是,每个家庭都有各自的问题,像我和我哥只担心没钱付给出租房子让我们住的孙大叔,烦恼着怎么都存不了什么钱。」穷人家但求衣食无虞,哪像有钱人家还有心思玩手段。 「怎么,我给你的工钱还不够吗?」 「足足够我们家两年的开销了,希望我哥能趁这机会娶个嫂子回来。」她最盼望的是能有个好女人愿意替她照顾哥哥。 「担心什么,缘分到了想躲都躲不掉。」种畹好笑地说,随即带头走进珍苑。 「珍嫂子,原来你在呀!」还以为这女人抱走孩子一定偷偷躲起来,密谋什么坏勾当呢! 「抱她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居然还惊动到你。」对于种畹掌权一事,钟育珍是敢怒不敢言,不过她也不希望因为琴岚先生了儿子而夺权,因此这孩子自然是留不得,要不她肚子里的孩子岂不委屈了。 「孩子给秋月吧,岚嫂子还等着抱孩子呢。」种畹示意丫鬟将小娃儿抱走。 「去!不过是个娃儿,让人抱抱都不行。」钟育珍口里虽这么嘀咕着,但眼里闪着诡谲的笑意。 「你也快生了,好好保重自己要紧,别老是想些有的没的。」种畹瞥了她一眼,话中充满警告的意味。 「哼!你也别嚣张,当家主母这位子迟早要易主的,等你出嫁后这位子就得换人。」到时候她的机会就来了。只要继续怂恿姨娘将这碍眼的种畹给嫁出去,当家主母这位置迟早就是她的。 「就算我嫁了人,这家也不一定轮到你做主。」 种畹似乎和珍夫人处得不怎么好,这是肜杼儿的感觉。 「起码少了你这专向着外人的女儿,我和娘的日子就好过多了。」原以为种畹当家她们定能捞些好处,没想到她啥事都要照规矩来,一点小通融都不肯。难怪娘觉得她不贴心。 「你和娘再这么不知节制,早晚会把这个家给败光的。」自从当家后她才知道娘亲花钱如流水的恶行,和钟育珍一心想揽权的野心。 「不用你来多嘴。」钟育珍下悦地斜睨着她。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权势在握并非你以为的风光。」种畹对于钟育珍一心想持家的用心多少明白,一方面有权颐指气使、一方面又能控制钱,她的想法很现实,既无无法得到丈夫的心,那就掌控丈夫的财产。 「当种府的主事少奶奶可风光了,只有你以为苦。」真是个蠢丫头,要是换成她早乐翻天了。 种畹摇着头苦笑,持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偏偏有人一心想夺权,殊不知主事的难处。 「孩子也抱回去了,我就不送了。」钟育珍不客气地下着逐客令。 「还真是谢谢你的合作。」种畹讽刺地开口。 「不客气。」反正她已经动了手脚,最迟明早就有好戏看了。 「咱们走吧。」种畹对身后的肜杼儿说。 「是的,小姐。」 走了一段距离后,肜杼儿才将心中的疑惑说出︰「那位珍夫人似乎和你处不好?」瞧两人方才的针锋相对可见一斑。 「她和谁都处不好。」除了她那个娘以外,种畹暗自在心里嘲讽着。 「瞧她那样子,不可能只是将孩子抱来看看这么简单。」尤其她正巧瞄到珍夫人那奇异的眼神。 「就不知道她又在玩什么花样。」种畹当然也不认为她的动机会这么的单纯。 「希望孩子没事才好。」肜杼儿实在不忍一个白嫩娃儿出一丁点差池。 「我会派人多注意的,只希望他别连他爹的面都没见着就遭到毒手才好。」种畹有些担心的说。 「王爷真是个不负责任的爹。」孩子出生都半个多月了,这个当爹的人居然都不闻不问的,真是太下像话了。 「大哥从娶妻后就更少回来了,大多时候都是在封地,要下就是流连在哪个温柔乡中。」根本就忘了家里还有三个小妾在等着他。 「既然他这么不喜欢三位夫人,又何必娶呢?」放妻子独守空闺,这种丈夫不要也罢。 种畹只是耸肩以对,她哪里会知道大哥那天为什么那么好说话,居然答应把她们三个给娶进门。 原本似水火下容的奶奶和娘亲已弄得整个家很不安宁了,突然问又多了三个女人,更是搞得家里鸡飞狗跳的,而他干脆将这个烂摊子丢给她,久久才回来过问一次。 大哥这么做,弄得她四处不是人,娘对于她的公正无私十分气愤,太君对于她这个孙女当家很不高兴,钟育珍则视她为眼中钉,琴岚仗着儿子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唯有渫采莲对她还算服气。 「他大少爷大概是见不得我清闲度日,没把我搞得众叛亲离是不行。」原本她只要安分当她的大小姐即可,偏三人过门后明争暗斗的情形屡见不鲜,钟育珍挑明了说要当家做主,琴岚也抢着要主事,采莲在太君的怂恿下也加入搅和,就这样她便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只因为大哥说︰「都不用争了,能当家的只有我妻子,既然目前尚无合适人选,那就由种畹暂代吧!」 这话决定了她坎坷的命运,虽然她也曾向大哥表示不愿接手,但仍遭到驳回,弄得地现在一身的麻烦。 第3章(1) 「不好了,出……出事了!」秋月匆匆忙忙地跑进畹居,脸上布满了惊慌。 「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敝的?」种畹语气淡然地问。 「小……小少爷,没……没气了。」秋月喘着气说道。 「什么……」种畹急忙起身往外走,边对着经过身边的春花道︰「去把杼儿找来。」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种畹一跨进屋里就对着哀哀啜泣的琴岚问道。 「种畹,你可得替我做主啊!」琴岚抱着动也不动的婴孩呼天抢地的嘶吼,「我这孩子一定是被珍夫人害死的。」 「这怎么可能?」昨天孩子抱回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睡个觉起来就出事了? 「她昨儿个一定是对孩子动了手脚,呜……我可怜的儿呀!娘对不起你,让你连名字都来不及取就夭折了。」琴岚痛哭失声地吼着心里的不平。 原以为藉着儿子就可一步登天,没想到啥好处都还没捞到,孩子就遭奸人给陷害了。 「你可别胡说八道。」钟育珍板着张脸和种夫人一块走了进来。「这孩子离开我那儿时还好好的,谁知道你这当娘的在做什么,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竟还想赖到我头上。」 「琴岚,你不懂得照顾孩子交给奶娘便是,何必硬将孩子留在房里睡呢?」种夫人不悦的数落着。 「太君知道孩子死了,一颗心都拧了,这会儿还在房里掉泪呢!」渫采莲跟着出现在门口。 「那你不赶紧安慰她,还来这做什么?」种夫人没好气地说。 「就是太君要我过来瞧瞧的。」渫采莲对不喜欢她的婆婆回着话。 一直没停过哭泣的琴岚突然跑到钟育珍面前,作势要捶打她,「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种夫人连忙伸手将她推倒在地。「育珍现在怀有身孕,你可踫她不得。」 「婆婆,躺在那的可也是你的孙子呀!」琴岚对种夫人的偏心十分不满。 「谁知道。」要不是太君一意孤行,她才不会承认这个妓女生的孩子是她的孙子。 「婆婆!」琴岚怒瞪着她们,「逗孩子千真万确是种家的骨血,要不王爷也不可能认他的呀!」 「欢场女子肯定有些手段,要不表哥怎么会答应让她入门。」钟育珍褐风点火的说。 「没错,也不晓得给禹儿下了什么符咒。」种夫人十分贊同媳妇的话,要不儿子也不会娶这样的女人进门气她。 「我没有。」琴岚否认着。 「够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说这些。」种畹看不过去地打断她们的争执。 也不想想一个冷冰冰的婴儿还躺在床上,她们居然还有心情吵架。 「我的孩子是她害死的。」琴岚指着钟育珍的鼻子指控道。 「你少胡说八道。昨天种畹和另一名婢女也在场,我可是把孩子完好无缺地交到秋月手上,不信的话她们可以替我作证。」说着,钟育珍看向一旁的秋月,「该不会是秋月对孩子做了什么吧?」 「岚夫人,昨天我将小少爷抱回来时,那时他还挺正常的,而且是夫人说要将小少爷留下,不让奶娘抱去睡的。」秋月赶紧替自己辩驳,深怕被人误会。 「是……是这样没错,可谁知道孩子在珍夫人那里时有没有被怎么了。」琴岚还是认定是钟育珍下的毒手。 「家里出这么大的事,禹儿呢?派人去把他找回来,孩子是他认的,孩子的娘也是他要娶的,这事该怎么处理叫他自己回来办。」种夫人头疼地对女儿说,希望这只是件意外。 她怀疑地瞄了钟育珍一眼,不可能,这孩子是她看着长人的,一定不会这么歹毒的。 「杼儿,你派些人去找找,或许在城可以找到他,不然就到青楼酒家去踫踫运气。」种畹着实头疼欲裂,这麻烦她不想管了,该是让始作俑者尝尝自作自受的报应了。 把一个家搞得乌烟瘴气后摆摆手撇下一切不管,这烂摊子她不想帮忙收拾了。 「是的,小姐。」肜杼儿转身就要走,想想叉回过头来,「要不要去找人来验尸,看看死因为何?」 「也好,免得有人死不认帐。」琴岚连忙表示贊成。 「好啊!验就验,难道我还怕你不成。」钟育珍也挺胸表示她的无辜。 难道真的不是她?肜杼儿心存怀疑地想。 「就这么办吧,杼儿,你快去找王爷。」 「是。」肜杼儿便急忙出府找人。 ☆ 「王爷,有位姑娘求见。」种肇禹的随身侍从涅轩无视主子正在饮酒作乐,神情冷然地入内禀报。 「谁呀?」种肇禹任由怀里的姑娘在他身上磨赠着,丝毫不想阻止她。 「说是府里派来的。」涅轩目不斜视,只盯着主子的眼楮说话。 「让她进来。」好久没回家了,怕是太君或是娘又派人来催促他回去,要不就是种畹有什么事情摆不平吧。 「是。」不久涅轩便领着肜杼儿走进来,「王爷,人带到了。」说完,他便退了下去。 「奴婢见过王爷。」肜杼儿朝他福了福身。 王城里的青楼酒家几乎被她彻底翻过了一递,却没见着人影,她便匆匆赶到这离王城不远的惊城来。 「有什么事?」种肇禹眯起眼打量着低垂着头站在门口的女子,对这抹身影似乎感觉有些熟悉。 「小少爷原因不明地夭折,小姐命奴婢来请王爷来回府处理。」肜杼儿必恭必敬地回话。 「怎么回事?」他连孩子的面都未曾见过,怎么就发生这种事?「过来,把话说清楚。」 她依言上前几步,头仍然低垂着,「今天一早从岚馆传来孩子夭折的消息,由于昨儿个珍夫人曾将小少爷给抱了去,因此岚夫人觉得是珍夫人所为。但昨晚岚夫人并未将孩子交给奶娘,珍夫人便咬定是她照顾不周才害死的。」 不知道那两个女人又在搞什么把戏了? 「你是哪房的丫头?怎么老是喜欢用头顶对着人说话。」种肇禹对儿子的死讯没啥激烈的反应,反而对眼前的婢女感到兴趣。 肜杼儿一听连忙抬起头来,「是你!」没想到还会见到那天的救命恩人,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居然是那个让他逼寻不着的俏姑娘。「你怎么会变成我府里的婢女呢?」 「当然是为了赚钱呀!」肜杼儿这才发现他身上还偎着个衣衫半褪的女人。 她嫌恶地微皱鼻头,果然是个风流王爷,难怪有本事将一个好好的家搞得乌烟瘴气。 「你先下去。」种肇禹遣退身旁的艷妓,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希望让肜杼儿误会。 「王爷,是不是该回府了?」她催促着他。 「要是我不回去呢?」他笑笑地反问。 「王爷。」肜杼儿微蹙起眉。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他感兴趣地问。 「杼儿,肜杼儿。」她只得忍住不满乖乖地答话,「王爷当真不和奴婢回去?」 「杼儿……我喜欢这个名字。」他饶富兴味地瞅着她直瞧。 「王爷,死的可是你儿子呀!」没见过这么冷血的父亲,居然对儿子的死不闻不问。 「我知道。」这女人干嘛一直提醒他儿子的事? 「那王爷……」肜杼儿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想知道他究竟打算怎样做。 「好吧,回去。」有这小美人相伴。那个家或许就不那么难待。 种肇禹起身朝外头叫道︰「涅轩。」 下久那名一脸漠然的男子又出现在门口,「王爷。」 「这儿交给你,我和杼儿要回府一赵。」种肇禹故意挨近肜杼儿身边,伸手揽上她的縴腰。 「是。」虽然不贊同主子将他撇下这主意,不过涅轩并没有多说什么。 「有事你知道该怎么和我联络。」说完,他便搂着肜杼儿离开。 ☆ 第3章(2) 「王爷,请自重。」肜桿儿快步疾走脱离他的掌控。 望着悬在空中的手,种肇禹怀念着方才手中的余温,「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很有缘呢?」他嘻皮笑脸的凑近她身边问。 肜杼儿别开脸不予置评,她一点都不想和这个风流王爷扯上关系。」其实从那日以后,我时常想起你呢!」她的倩影无时无刻不在他脑海中盘旋,害得他对其他莺莺燕燕提不起半点劲,只好到惊城来消磨时间。 「王爷真爱说笑。」她嗤笑道。 这男人的话真是太不可靠了,明明刚才还抱着美人饮酒作乐,这会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说浑话。 「我说真的,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你的符?」种肇禹嘲弄地自问。 「恐怕王爷是中了全天下女人的符吧!」只要是女人,他大概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眼中的我只有这样?」没想到他堂堂一个王爷在她心里居然就这么点评价。 「不。」她摇摇头。 「真的?」种肇禹大喜过望,心里燃起一丝期盼来。 「比这还要不如。」肜杼儿一点都不将这主子放在眼里,也不怕捋虎须会有怎样的凄凉下场,只是有话直说。 「你!!」神肇禹怒瞪着丝毫未见惧意的她。 「我是实话实说。」肜杼儿无畏地迎视他的怒焰,「王爷一点为人夫、为人父的担当都没有,难道我该称贊这样的人吗?」 「真糟糕,没想到我居然被个小婢女批评得一文不名,看来我真该检讨检讨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语气平淡地说。 「你对我有很大的偏见喔。」这女人话里毫不掩饰对他的睥睨与不屑,可他居然一点都不以为意,真是怪哉。 「不,这应该叫真知灼见才是。」根据王府众人的说法,她早认定这位主子没半点可取之处。 「看来我该努力改变你对我的看法才是。」没想到让他头一遭动情的女子竟然这般看扁他。 「王爷该做的并非改正我对你的看法,而是正视几位夫人间的不和,以及种府的后继无人为要。」相信种府的安宁才是他所该关注的。 「女人就是麻烦。」老的不和,小辈也争相效法,弄得他有家归不得。「整天吃饱撑着就知道给我惹麻烦。」 「王爷此言差矣!」肜杼儿忍不住又要仗义执言。 「若下是有人嫌家里头不够热闹,非得三妻四妾娶个不停,家里又怎会这么不安宁呢?」明明是自己沾惹来的,偏偏说得像是别人的过错。 「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非得让他明白自己自讨苦吃不成吗?这女人真是坏心呀! 「可不。」自做虐,不可活。 「但那些女人都不是我中意的,而是太君和娘亲硬塞给我的。」他不过是当个孝顺的晚辈,称她们的心、如她们的意罢了。 「岚夫人可是你自己种的因,如今却波及到无辜的小生命,难道你不该负点责任吗?」肜杼儿对眼前这推诿责任的男人着实反感不已。 「孩子夭折怎么能怪我?」虽然他是对孩子不闻不问,但他可从没想过不认他呀! 「你怎能确定孩子真是夭折呢?」 「难道……」看来事情有些不寻常,种肇禹这才正视眼前的问题。 「王爷的家务事我和小姐都插不上手。」 「种畹是我的妹子,也是种府的主事者,有什么事不能处理的?」神肇禹不满她的说法。 「小姐当家有诸多不便,现下老夫人正替她寻找婚配的对象,目的为何我想不用我多说。」种夫人一心想把种畹嫁出去,好圆她当家的美梦。 「找到人家了吗?」种肇禹不免怀疑娘亲是替种畹挑了什么好对象,她应该不会罔顾女儿的幸福吧! 「什么?」怎么突然转移话题? 「种畹未来的婆家呀。」这女人真是迟钝。 「喔,听说是邰戤。」肜抒儿将她所听到的说了出来。 「南吴三倬之一的却戤,娘还真是有眼光。」却戤可是吴王极为重视的臣子之一。 「这位却大人很好吗?」对于官宦权贵之家她不熟悉,肜杼儿仅能凭他的反应来推断。 「好哇!」种肇禹夸张地掀起嘴角说︰「不过人家已经有了元配夫人,我真不知道娘亲怎这么有办法。」想必又是进宫怂恿王硬是将种畹塞给人家吧。 「什么原来那位却大人已经有了妻子,那夫人怎么还要把女儿嫁过去呢?」 「我娘啥事都做得出来。」果真不能小臂她的野心。 「可小姐是她的女儿呀。」哪有母亲这般对待自己的亲生子女的,身为人母不都企盼女儿有个好归宿的吗? 「那又怎样?」种肇禹嘲讽着说︰「她对我这抱来的孩子还好过自己的亲女儿呢!」 「什么?」原来王爷并非夫人的亲生于。 「要不是她肚皮不争气,又何苦替别人养儿子。」幸好她很重男轻女,不然他可能会被凌虐长大。 「可夫人对你百听计从,就像个真正的母亲。」 「因为我是种家唯一的继承人,爷爷和奶奶极为重视我,自然没人敢多吭一声。」这也养成他任意妄为的个性。 「唉!可怜的小姐。」虽然身在富贵人家,却一点也不受重视,还不如她曾有个温暖的家呢! 「我才可怜。」种肇禹蹙着眉头,无奈的嘆了口气。 「你这天之骄子可怜什么?」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被众人呵护长大还哀声嘆气。 「婚姻不能自主,别人看我美妾如云,却不知我的痛苦。」早知会如此,他也不会揽上这大麻烦。 肜杼儿斜睨他一眼,「别人羡慕你还来不及,你却挺多抱怨的。」 「我宁可回复到孤家寡人的生活,不用被家里争宠的女人给烦透。」他真是悔不当初。 「王爷整日流连花丛不知道要回家,奴婢实在瞧不出有哪点不比以往的。」她嗤鼻道。 「我瞧你挺不怕我的。」居然胆敢一再地犯上,而且不论明着暗里都在挖苦他。 「主子该是让人敬畏而非惧怕才是。」 「说得好。」种肇禹愈来愈欣赏这敢直言无讳的小女人,心里对她的喜爱又更多些。 「但也有主子是让奴婢抬不起头来的。」肜杼儿接着又说了一句。 「例如……」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她是在暗喻着他。 「有的主子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还有那种镇日欺负下人、或欺压良民百姓的,更有终日只知饮酒作乐、以败光家产为业的公子哥。」她一口气唾弃工三种人。 「不知道杼儿姑娘以为我是属于哪一种?」种肇禹不恼也下气地笑着问她。 「我所知道的王爷,虽不至于欺负下人却欺压小姐,称不上游手好闲但也不务正业,当然啦!王爷家产丰厚,一时半刻怕也败不光,但风花雪月常不时听闻您的大名,不如王爷来告诉奴婢,您是哪一类的人。」肜杼儿聪明地将问题丢回给他。 「要我说,种畹早晚嫁入名门,当家的能力自然得多多磨练,而王将惊城交给我管理,怎能说我无所事事呢?你不也是在那儿找着我的?饮酒作乐只能说是调剂,尚不至于如外人所传那般不堪。」种肇禹一一替自己辩解。 「王爷怎么说怎么是!」她言不由衷地应道。 「你很不以为然?」依他对她的了解,她不可能这么快改变对他的坏印象才是。 「奴婢不敢。」她谦卑地表示。 「看不出来有什么是你不敢的。」这妮子还真是口是心非的最佳代表,明明对他极为不屑一顾,却又勉强自己说着违心之论。 「奴婢……」 「在我面前你不是奴婢,杼儿。」种肇禹柔情万千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王爷。」 「叫我肇禹吧。我不喜欢这么生疏的称谓。」他实在听腻了她左一句奴婢,右一声王爷的了。 「主僕有分,奴婢不敢腧矩。」她才不想跟他更进一步呢! 对她的拒绝,种肇禹有些生气,突然低下头攫住她的红唇,恣意汲取她口中的芳津蜜液。 「唔。」肜杼儿恍然回过神后,立刻不假思索地往他的舌咬去。 「啊!」种肇禹痛呼地放开她,「你这女人……」 「我这女人怎样?」她双手抆腰怒瞪着她。 真是个小辣椒。「很对我的味。」种肇禹不怕死地轻抚着她的粉颊,「我要你当我的夫人。」 「想都别想。」肜杼儿用力拍掉他的毛手转头就走。 「喂!等等我啊!」不是她来求他回去的吗?怎么这会反倒比他这个王爷还凶。 第4章(1) 「杼儿,你真有本事,居然请得动王爷回府。」春花不禁对她感到佩服。 「他的家务事只有他自己能管,别人有置喙的余地吗?」小姐可没有那么好的本领可以管得动府里的夫人们。 「说得也是,平时小姐管事已经很费劲了,几位夫人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春花点头称是。 「反正过些时日小姐也要出嫁了,王爷早晚都得另觅主事的人选,现在不过是将事情提前。」肜杼儿轻描淡写地说! 「你说得倒是轻松。」春花不以为然地摇头,「你也不想想那几位夫人都想掌权,谁肯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呢!」 「有啊!莲夫人不就是。」她记得莲夫人对于争权并不热中。 「但太君属意的人选就是她呀!你可别小看太君的影响力,她虽已不管事,但在这个家说话仍旧有点分量。」 「这我懂,可是莲夫人太单纯了,根本不是这块料。」渫采莲绝对压不住另外两人的气焰。 春花嘆了口气,「但起码她的温和对下人来说算是福气,要是让珍夫人或岚夫人来掌权,咱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珍夫人和岚夫人最大的不同在于,珍夫人有野心但喜欢暗着来,而岚夫人则是毫不隐藏她的企图心。」肜杼儿将她的观察所得说了出来。 「可不是,她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颐指气使,最爱拿鸡毛当令箭了。」春花噘着嘴抱怨道。 「深有同感。」肜杼儿微笑地附和她的话。 「杼儿,你怎么还在这里?」秋月莽撞地沖了进来,一把拉起肜杼儿的手,拖着她就要往外走。 「怎么了?你拉我上哪儿去?」肜杼儿被动地任她拉着走。 「王爷等着你问话呢!」秋月急得满头大汗,她现在可是嫌疑人犯之一,要不小心被冤屈了,她可真欲哭无泪,幸好王爷还算公正,一回府就急忙澄清真相。 「问话?」春花不解,杼儿和这件事丝毫没有关系不是吗? 「先走再说。」秋月忙下迭地拉着肜杼儿就往大厅跑去,春花不放心地紧跟在后。 ☆ 「王爷,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呀!」琴岚嚎啕大哭地偎进种肇禹的怀里。 「王爷,你可得将事情查个清楚,好还我公道。」钟育珍在一旁看着琴岚和种肇禹的亲近,着实眼红不已。 「琴岚,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你怎能诬赖育珍呢!」种夫人不悦地指责。 「就是,」钟育珍仗着有人撑腰愈发大胆,「孩子的死搞不好是你自己的过失。」 「琴岚,你实在不该将孩子留在自己房里。」太君难得地和媳妇站在同一阵线上,谁教这女人的出身让她无法认同。 「我……」琴岚满腹委屈地看着众人指责的眼神。 「太君,要不是育珍突然将孩子抱走,我相信琴岚也不会吓得将孩子留在身边。」滦采莲公道地开口。 「你这么说也对。」太君贊同她的说法。「育珍,你没事抱人家的孩子干嘛?你自己不也快要生了。」 「人家就是因为即将生产,所以才对小婴儿充满兴趣,想将娃儿抱来瞧瞧。」钟育珍不慌不忙的辩解。 「第一次当娘的人都是这样,想当初我不也是一样。」种夫人回想着那时对肚里胎儿充满着期待,可惜种畹的到来却坏了她的美梦。 「种畹,验尸结果怎么说?」种肇禹将视线转移到默不吭声的妹妹身上。 「孩子是窒息而死的。」 「看吧,我就说孩子一定是被她这个没经验的娘给弄死了。」钟育珍一逮住机会就奚落。 「许是让被子给捂住了口鼻。」种夫人猜测道。对于这个出身青楼的女人,她从没有好感过。 「真是造孽呀!」太君满脸的不舍,对于这个曾孙她可是十分的在意,没想到和娃儿的缘分下过这短短时日。 「怎么可能?」孩子怎么可能是因她的疏失而夭折?琴岚拼命地摇晃着头。 这……这不是要她的命吗?原本还想以此除去钟育珍这眼中钉,没想到是自己一手摧毁掉得来不易的幸福。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琴岚一脸茫然的看着前方,脑子里都是自己用手捂住小娃儿口鼻的画面! 她眼泪扑簌簌地直流,紧盯着颤抖的双手,喃声道︰「不是我……不是我……」她怎么可能残害自己的骨肉呢! 「你就认了吧!」钟育珍嘴角噙着一抹诡谲的笑意,「太君,这女人太歹毒了,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害死,不能让她继续留在种府。」 「禹儿,我们当初同意她进门,可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如今她居然连个娃儿都照顾不好,留她何用?」种夫人也贊同将琴岚赶出门,这样钟育珍坐上主母之位就少了个对手。 「这女人太不祥了。禹儿,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太君语气严厉的质问。 「奶奶。」种肇禹不想做得这么绝。 「她留着不知道哪天会克死我或你母亲,你要是孝颐就休了她。」 种夫人不悦地睇了太君一眼,这老不死的要死也不忘拖她下水作伴,可她只敢怒却不敢言。」秋月呢?」种肇禹想问的是肜杼儿为何迟迟未出现,敢情这妮子真以为将他请回来就没事了? 「秋月的嫌疑不是已经洗清了吗?」种畹不懂他突然提起她来有何用意。 不过,她口里虽是回答着种肇禹,但眼楮却死盯着钟育珍不放,她还记得是谁诬陷人家的清白。」呃……是啊!都怪我一时胡涂误会了她,这下总算真相大白了。」钟育珍一点部下为自己的随意栽贼感到汗颜。 这时门外传来春花的叫嚷,「秋月,你慢点嘛!」 「不行啦!这攸关我的清白耶!」秋月脚步不敢稍作停顿,拉着肜杼儿就沖进大厅。 「王爷,人找来了。」她连忙将人推到种肇禹的面前。 「你找她来做什么?」钟育珍不高兴的问着秋月。 「是王爷命奴婢找杼儿来的。」秋月战战兢兢的回答。 种肇禹不悦地皱鼻轻哼,「我找人来还得先问过你吗?」 「贱妾不敢。」钟育珍连忙退到一边,但眼里的恼怒是那么的明显,没想到种肇禹居然替个丫鬟出头,真是气死她了。 「不知王爷找奴婢来有什么吩咐?」肜杼儿无礼地开口。 「没什么要紧的,只是觉得应该要告诉你一声,你找我回来处理的麻烦都厘清了。」神肇禹舒展眉头笑看着她。 「喔?」这么快?该不会有问题吧? 「验尸的结果证明孩子是窒息而死,大概是琴岚一时疏忽,将被子掩住娃儿的口鼻吧。一种肇禹丝毫没有半点为人父的感伤,许是他跟孩子的娘没感情,甚至连孩子的面也没见过。 「真是这样?」她抬起美目望向神色有异的钟育珍。 「死丫头,你这样看我什么意思?」钟育珍狠瞪着她。 「对下人这种态度还妄想当家。」太君不悦地看着她,这女人虽有当家的架式,却没有当家的温心。 「太君,我……」钟育珍只得赶紧仕嘴。 种夫人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年轻人就是这么不懂事,躁进得让她感到头痛。 「说到当家一事,禹儿,娘有件喜事要同你说。」种夫人眉开眼笑地看向儿子说道。 「是关于种畹的婚事?」种肇禹一点都下讶异她会挑这时候提起。 「你知道了?」这事是几天前才说定的,没想到他的消息这么灵通,种夫人觉得很惊讶。 「我不贊成这桩婚事。」 「禹儿,却戤可是打着灯笼没处找的对象。」种夫人替未来女婿说好话。 「是吗?」他非常怀疑,撇了撇嘴问︰「那敢问娘,种畹是要嫁入却府当大少奶奶吗?」 「呃……」谁都知道却戤已经有个指腹为婚的妻子了,种畹嫁入却府只能做妾。 「邰戤同意纳妾吗?」据他所知却戤算得上是位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同意纳妾这种事。 「他母亲同意。」种夫人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 又是这些喜欢主宰儿女婚事的母亲搞的把戏,种肇禹十分不以为然。「种畹同意吗?」 「由不得她说不。」种夫人不假思索的说 「我没意见。」种畹冷然地看待自己的婚事。 「这样一来,种府的当家主事得重新选出个人来。」听闻女儿的话,种夫人眉飞色舞地开始计画着未来。 「看来你已经有人选了。」种肇禹毫不怀疑钟育珍就是她属意的人。 第4章(2) 「禹儿,奶奶知道采莲还有待磨练,但希望你也将她列入考虑。」太君开口提醒他。 「琴岚——」种肇禹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就被人硬生生地打断。 「她不行。」钟育珍立刻表态。 「就她不行。」种夫人也马上反对。 「我是想说她的去处该如何安排?」种肇禹对性急的婆媳两人感到无奈,她们就非得这么急吗? 「休了她吧。」钟育珍不假思索地开口。 「琴岚,你的意思呢?」他将去留交由她自己决定。 「或许我和王爷今生无缘吧!」人家说强摘的瓜不甜,她藉着孩于硬是赖上人家,没料到却赔上一条无辜的生命。 她也看开了,富贵人家的争权夺势不适合她,强求来的结果不如预期的美好。 「休了我吧!」她虽有野心却怎么也斗不过钟育珍的。「只求王爷能保我往后衣食无虞。」 「真贪心。」钟育珍抿着唇小声地嘀咕。 「好,你到帐房去拿银两。」种肇禹大方地同意她的要求。 「这下她的问题解决了。」种夫人连忙将众人的注意力栘转回来,「我们刚讨论到哪儿了?」 「种畹掌事这么久了,心里应该也有不错的人选吧?」种肇禹想听听看她的意见。 「虽然杼儿跟我的时间不久,但我觉得她很有潜力,假以时日定能独当一面。」她可是很用心地在培养人。 「是吗?」种肇禹瞥了肜杼儿一眼。 「禹儿,你该不会真想让个没关系的奴婢坐大吧?」种夫人惊讶地看向一脸莫测高深的儿子。 「没关系可以找呀!有亲有故后就不是奴婢了。」种肇禹语含深意的说。 「你在说什么?」种夫人听不懂他的意思,「太君,你也说句话。」 「有能力做事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我都破例让种畹管事这么久了。」太君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跟她作对,一向重视门第、血缘、亲疏的她居然会说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话来。 「种畹是我们种家的女儿,不能相提并论。」种夫人这时可不忘承认种畹和这个家的关系。 「哪有奴婢做女主人大位这道理?」钟育珍愤恨的眼神直射向无辜的肜抒儿,「除非……」她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立刻住口。 「除非她也是个主子。」种肇禹接口道。 「禹儿,你该不会真对这小婢有兴趣吧?」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哪点强,居然让视婚姻为畏途的孙儿又起了色心,太君打量的眼神下住地往肜杼儿身上瞟去。 渫采莲脸色苍白的僵在当场。表哥又有了喜欢的姑娘,平常她看不到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当着她的面对其他女人表示兴趣,那她殷殷企盼的爱情呢? 以往她们三人都不是种肇禹所在意的,因此她还可以抱着希望,而今表哥确切地说喜欢,那不就表示她今生无望得到他的爱了。 「我说过正妻这个位置得是我喜欢的人,杼儿是我第一个看对眼的女人,奶奶,你不会让孙儿失望吧?」种肇禹知道太君一向疼爱自己,只要他喜欢,相信她老人家是不会为难的。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了了。」太君有些为难自己帮谁都不对,但私心仍旧溺爱唯一的孙儿,因此也不好表态反对。 「我不答应,她是出身什么样的人家,怎堪与咱们种府匹配。」种夫人不满的抗议。 「咳咳咳!请你们尊重一下我这当事人的意见,行吗?」肜杼儿见他们为她起争执,不由得感到好笑。「首先,王爷只说喜欢我,并没说要娶我。」 「但我有这意思。」种肇禹嫌事情不够混乱地补充道。 这话引来众人的瞪视,其中尤以似欲置他于死地的那抹厉光最能引他注意。 「其次,我无意瞠这淌浑水。」意思就是她没有意愿嫁给他。 「就算你不愿嫁我,但我相信种畹看人的眼光,若你不想主事,那你必须替我找个适合担当此重任的人。」种肇禹虽不急于逼她,却也不让她置身事外。」这我同意。」只要不是跟她抢主母之位,她好商量得很。钟育珍立刻同意这样的安排。 「我也不反对。」这是不是表示她还有希望获得表哥的爱?渫采莲满意地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直到杼儿提的人选让我满意为止。」他相信肜杼儿为求脱身一定会敖衍地提议,因此特意留下后路。 什么……该死的男人,她根本就没答应他任何事,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且他还贼兮兮地留一手,摆明就是有预谋,什么叫直到她提的人选让他满意为止,这分明就是居心千良的说词。 用膝盖想都知道,他一定会对她提的任何人选予以反驳的嘛! 真是该死! ☆ 「杼儿,王爷找你呢。」春花走到肜杼儿的身旁,边说边帮她整理府里几项新添的用品。 「又找我。」那个男人没事就喜欢找她的碴。「有什么事吗?」肜杼儿微蹙眉的问。 「谁知道,王爷好像特别喜欢你耶。」春花压低嗓子别具深意地看着她,府里的人纷纷揣测杼儿很快就会成为种府里最有分量的夫人了。 「他喜欢女人的速度比换件衣裳还快。」意指这只是他一时兴起,他很快会失去兴趣。 「可他从没像现在这么认真过,王爷最近哪儿都不去,镇日就是待在府里。」王爷真的变了许多,尤其是在杼儿的面前,一点也不像平时的王爷。 「那才烦人。」有事没事总爱传唤她,搞得她一听到他的名字就犯头疼,像现在不知道又想给她出什么难题了。 「不会啊!我看你就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了。」王爷三不五时命人带些珍奇珠宝送给杼儿,好令人羡慕呀! 「我无福消受他的恩宠,他要有时间该多陪两位夫人才是,珍夫人这几天就要生了,莲夫人近来也挺无精打采的。」肜杼儿替这两个不得丈夫欢心的妻子感到可悲。 「王爷从没喜欢过她们,都是太君和老夫人做的主。」春花替王爷的身不由己感到几分的同情。 「娶了人家就要真心相待,即使没有感情也不应这么无情。」想到已经离府的琴岚,肜杼儿就替地感到不值。 爱上一个男人,即便她是别有所图,可好歹替他生了个儿子,要说没情,又为何将她接回府中?但要说有情,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没瞧上一眼,甚圣孩子死的时候他连滴泪都没有掉下。 「王爷的心思没人能懂,你还是自求多福要紧。」春花好心提醒她。 「为什要我要自求多福?」肜杼儿不解地拾眸望着她。」依王爷对你的宠爱,相信珍夫人不会让你的日子好过。」那女人可是出了名的歹毒。 「我才不怕她呢!」肜杼儿自然听说过钟育珍的残暴面目,对于任何威胁到她地位的人,她是丝毫不会客气的。 就连下人偶尔犯点小错,她都当成要不得的大事来处理,似乎这样才能彰显她在这个家的主子地位似的,因此很多人都怕得不敢到珍苑伺候。 「还是小心为上。」春花是喜欢肜杼儿的,不只因为她善良的个性,也因她打理府里的大小事情有条不紊,对众人的赏罚也都公正分明。 「糟了!」春花这才想到她和杼儿闲聊这么久,王爷想必等得不耐烦,她这传命的人要遭殃了。 「怎么了?」肜杼儿微蹙着眉问。 「王爷……」春花边说边看向门口,倏地倒抽了一口气,「王……王爷!」 「别理他。」由于肜杼儿背对着门,根本下知道被她唾弃的人正一脸阴鹭地倚在门边。 「别理谁呀?」种肇禹轻淡的问话中充满着不悦。 「春花,怎么我才要你办个小事都办不好?」他将矛头指向在场唯一可以出气的人,指责的质问。 「王爷恕罪。」春花抖着身子急忙跪下。 「别怪他,是我不去的。」肜杼儿护着春花替她说话。 「我是王爷,我传唤你,你居然还摆起架子。」种肇禹毫不掩饰他的气愤,何时他这个王爷当得这么窝囊。 「你没见到我手上还有事在做,就不能等等吗?」她故意当着他的面翻看帐册。 「这种小事交给别人做不就得了,干啥影响你伺候我呢?」他不满的质问。 「我不是来伺候你的,你要人伺候,禹轩多得是僕佣。」肜杼儿的脾气也上来了,一手反叉腰的瞪着他。 「我不要他们,我只要你,我是王爷,说了便算。」他拿身分压人。 「不然你大可到青楼酒馆找姑娘伺候。」 「你哪只眼楮看到我上青楼了?」自从他再遇上她后就没涉足过那种场所了。 「目前是没有,但不保证未来会怎样。」肜杼儿撇着嘴表示对他的作为不满。 「绝不再有!」他信誓旦旦的对她提出保证,「我只需要你的伺候,不管是在日常生活或是……」在床上,他实在期待这辣蹄子躺在他床上的模样。 「如果你不怕种府败掉就尽避指使我好了。」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肜杼儿只想着现在要不是有她在做牛做马,种府说下定已经四分五裂了。 「你……」他为之气结。 他当然知道肜杼儿的重要性,因为就是他给她权力的,可这女人老是不将他放在眼里,着实气煞人。 种肇禹沖动地将她扛上肩,大跨步地走出去。 第5章(1) 「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儿?」肜杼儿不断地在他肩上挣扎着。种肇禹轻拍了下她的臀部,「别乱动。」 「王爷,你快放我下来,我头晕。」忍住脑袋充血的不适,她缓声地央求。 种肇禹一脚踹开房门跨了进去,而后脚一勾又将门给关上,「不准叫我王爷。」 「我好难过,你先放我下来,行吗?」她放低姿态地讨饶。 「不行!」他满意她收起爪子的娇柔媚态,「除非你叫我禹。」他得寸进尺的要求。 「……」 「嗯?」一听到让他不舒服的称谓,种肇禹立刻冶哼了声。 「禹。」肜籽儿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字,「可以放我下来了吧?」这个奸佞的小人。 种肇禹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这才像话。」他故意在她耳边呵着气说。 她耳根子一热,急忙推开他,「别靠我这么近。」 「害羞啊!」他故意用指腹轻扫她白里透红的脸颊。 肜杼儿眼一瞪,拍掉他的毛手,「羞你个头。」 「你这脾气真是要不得。」才一下又将爪子伸了出来。 「王爷。」 「忘了刚才说过的吗?要叫我禹。」种肇禹不满她的健忘。 「那是逼不得已的。」她没好气的回了句。 「你!!」这女人真有惹怒他的本事,害他老是有股拧断她小脖子的沖动。他气不过低下头堵住她的小嘴。 好滋味,虽然是第二次吻她,但她还是这么生嫩,不知如何反应的她还颤抖着身子呢!种肇禹更深入地企图用舌撬开她的牙齿。 肜杼儿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阻止他滑熘的舌头进犯,只能闭紧牙不让他得逞。 「张开你的嘴让我进去。」他诱哄道。 她的回答是拼命地摇头。 「那把你的舌头伸出来。」 真脏,肜杼儿打死也不愿意这恶心地供他玩弄,她气愤种肇禹将她当成一般的贱妓。 「这也不要,那也不行,那我改亲别的地方好了。」 「不可……」剩下的话语都落进了他迫不及待的嘴里。 肜杼儿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白白便宜了这个奸邪的男人。 种肇禹愈吻愈是深入,不可自拔地掬饮着她的甜美,手上的动作也愈渐放肆了起来。 「该死!」随着他的咒骂声,唇角淌下了一丝血迹,原来是他的唇办受伤了。 「你搞什么鬼!」他气愤地质问着面前的人儿。 可恶!他居然又一次地被她给咬伤。 敝不得他要火大,被她撩起的欲火因得不到满足而胀痛不已。 「是你自作自受。」肜杼儿嘲讽地回道。 「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说完,他一把推倒她,无视于她的惊惧神色。 「你不能这样对我。」肜杼儿故作镇定地睨视他。 「我是王爷,没什么是不能的。」虽然他从不强迫女人,但是一踫着她就什么原则也没有了。 随着他用力撕裂她身上的衣裳,肜杼儿怒瞪着他道︰「不要让我恨你。」 「我不介意多个女人痛恨我。」反正他对不起的女人又何止一两个,只是乍闻她会恨他的话,让他心中闪过一抹慌乱。 「你!!」他的话让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都让我轻薄饼了,早晚都要嫁给我的。」女人对于名节看得比什么都重,相信她也不例外。 「要说轻薄,难道你忘了我那天的遭遇吗?」肜杼儿提醒他两人初次见面时,她早已被那些登徒子给轻薄了。 她要真看重那些狗屁名节早一头撞死了,还会苟活至今吗? 「那不一样,我救了你呀!」就是那一天害得他失了心、丢了魂,不知是被她的绝美所惑,抑或是因她不逊的言词所迷,反正打那以后就让他牵念至今,所以他说什么都不会放手的。 「那你现在是在要求我报答你?」 「这跟报答扯不上关系,只是纯粹一个男人想要自己的女人。」 「我不是你的女人。」肜杼儿立刻反驳他的自以为是。 「早晚会是的。」种肇禹肯定地表示。 「那是早晚的事,现在快晌午了。」她可不想因他而坏了胃口。 「这个笑话不好笑。」种肇禹沮丧得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孩子。 听这口气,肜杼儿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了,她好心情地笑问……「你的午膳要在房里用吗?」 「又不是大姑娘,干啥躲在房里吃饭?」他没好气地啐道。 「可不管你在府里哪儿用膳,都是一个人。」打她进府至今,这个家就派系分明︰太君一定要渫采莲陪她用膳,而钟育珍会腻在种夫人那儿说长论短,琴岚窝在她的岚馆,她则是陪着种畹工作,不一定会在哪儿吃,有时甚至忙得忘了吃饭。 「以后你都得陪着我用膳。」有她作伴相信他会胃口大开,只要不让她给气死就好。 「不行。」肜杼儿摇头拒绝。 「为什么?」怎么他这个做主子的反而要问她这丫鬟的意思呢?真是太窝囊了一点。 「我习惯陪小姐用膳。」她一点也不将他的不悦放在眼里。 「她用不着你陪。」种畹又不是娃儿了还要人陪。种肇禹不开心地暗忖。 「你也不需要我陪呀!」这男人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那你们都来陪我总行了吧。」为了每餐都能见着她,他愿意让步允许种畹的加入,反正那妮子过不久就要嫁出去了。 「我得问问小姐的意思。」肜杼儿说什么都要以种畹为优先,「若是小姐不愿意,那我就不来了。」 「好。」他绝对会让种畹点头同意的,等着瞧! 「那我可以先出去做事了吗?」她直视着他,等待他回应。 他只得不甘不愿地起身,「去吧。」总有一天他会要她下不了他的床。 肜杼儿闻言,立刻逃也似地飞奔离去,留下不甘心的他在身后咬牙切齿。 ☆ 「哎哟!」珍苑里传来一声声哀号。 「快去找产婆呀!你们这些蠢奴才。」钟育珍大声的嘶吼着。 「育珍,你还好吧?」种夫人一接到消息,便立刻从晴院赶过来,一进门就焦急关切的问。 「娘,我痛死了。」钟育珍一改方才对待下人的傲慢姿态,对种夫人撒娇地轻声细语。 「呸呸呸!别提那个字。」她可不希望钟育珍和孩子出什么状况才好。 「去通知少爷和太君了没?」种夫人转头问着一旁的婢女。 「已经派人去禹轩和宜园了。」婢女连忙回话。 「产婆呢?我这宝贝孙儿可不能出差池才好。」种夫人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钟育珍肚子里的娃儿身上,只希望她能争气点,生个白小子来。 「来了。来了。」外头传来丫鬟的叫嚷声。 「产婆来了吗?」 「不是,是太君和莲夫人来了。」 「产婆还没到吗?」太君一进门便忙问道。 她很重视这个曾孙的,不管她对媳妇和这个孙媳妇有多不满,但毕竟人家肚子里怀约可是他们仲家的种。 已经失去一个曾孙了,这次说什么也要见到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不然怎么对得起种家的祖先。 「太君,产婆来了。」秋月急忙领着产婆进门。 「你们都先出去吧。」产婆吩咐众人将该准备的东西备妥后,便毫不客气地赶人。 「走走走,都到外头去等。」太君率先走到房外。 第5章(2) 「少爷呢?」种夫人见儿子始终没出现不觉有些纳闷。 「少爷说他对女人生孩子没兴趣,不过来了。」春花连忙回禀。 「这怎么可以,再派人去叫他,一定要把他给带来。」种夫人不悦地板起脸道。 「我看让杼儿去吧。」种畹示意春花去找肜杼儿。「大哥对杼儿的话比较听得进去。」 其实说他被肜杼儿给制死了也不为过,也不知怎么搞的,她那一向霸道不好亲近的大哥,就只对肜杼儿有好脸色。 为了让杼儿答应和他一同用膳,还拉下脸来拜托她,这几日的相处让她愈来愈觉得好玩,没见过大哥这么吃鳖的模样,看来杼儿真是生来克他的。 「那个小婢女行吗?」种夫人不层地撇撇嘴。 「杼儿很得大哥的缘呢!」种畹忍不住替肜杼儿说好话。 「放着两个如花美眷不过问,反而和个没身分的小婢女瞎混,这像什么话?」她听说这些日子来儿子和肜杼儿走得极近,原本育珍是希望她能插手管管,可她怕禹儿容不得人家说。幸好还有个种畹夹在两人中间,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乱子,因此她也就没多过问。 可现在育珍都要生了,禹儿居然还不闻不问的,这要让育珍知道了,只怕会闹翻天了。 「禹儿会有分寸的。」太君一颗心向着唯一的孙子。 「他要有分寸也不会把个青楼女子给迎进门来,要下咱们种家也不会出那乱子。」种夫人立刻反驳婆婆的话。「我看那孩子是愈来愈下像话了,净找些出身低下的女人。」 「出身好又有什么用,没人能捉得住他的心。」采莲和育珍不都出身大家,可就是没本事拴住孙儿浪荡的心。 「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至少可以母凭子贵,得不到丈夫的心却还拥有权势。 「是吗?」太君不齿地看着她,对这媳妇的心思她还不知道吗? 「琴岚不也替他生了个儿子,结果呢?你不也看到了,我就不相信育珍会比较特别。」 「那怎么能相提并论呢,育珍和琴岚的出身可大不相同。」她太了解婆婆注重门第的观念,虽然她不喜欢育珍,却认可她的出身。 「自然。」太君点点头,「要生得出孙子来我绝无二话。」只要钟育珍生下儿子,当家主母的位子自是属于她的。 「我相信育珍一定会给咱们种家生个白白胖的孙子。」种夫人信心满满地拍胸脯保证。 「最好是这样。」太君瞧了眼一直沉默不语的渫采莲,「唉,你呀,真是不争气。」同时间娶进门,人家就有本事怀胎,偏偏采莲的肚子就不争气。 「我……」她也很想怀表哥的孩子呀!可表哥跟她同房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有办法说要生就有。 「唉!」太君长嘆了一声。 她知道这也不能怪采莲丫头,禹儿打成亲后就很少回府,都要她再三催促他才肯上采莲那儿,这怎么好怪罪她呢! 「哇……哇……」 「生了,生了。」种夫人紧张地瞅着房门。 「不知道是男是女。」太君也盼着房门赶紧打开。 饼了一会儿,房门「咿呀」一声打开,产婆抱着清洗干净的新生儿走出来。 「恭喜,恭喜,是个千金呢!」 「什么?」种夫人闻言立刻垮下脸。 「春花,将孩子抱下。」太君从容不迫地命令道,「秋月,带产婆下去领赏吧。」 「是。」两人赶紧照主子的话去做。 「没本事还装什么腔。」太君冷笑地看着媳妇,随即领着渫采莲离去。 「怎么会这样?育珍,你怎么可以给我生个女的……」种夫人喃念道,她的梦又碎了,又是被个女娃给坏了事。 亏她方才还说着大话,这下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想当初她不就是这样才让婆婆看不起的吗? ☆ 「王爷,你别睡了,珍夫人就要生了。」肜杼儿站在种肇禹的床边直对他嚷着。 喊了半天也没见他有啥动静,她只好动手掀开被子,「我看你怎么睡。」 「会冷耶!」种肇禹怒目瞪着她,伸手就想抢过被子。 「有个女人正在替你生孩子,你居然还在这儿呼呼大睡,你有没有良心呀?」肜杼儿故意将被子抛得远远的不让他得逞。 「生孩子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别为这种小事来打扰我睡觉。」他说着又要躺下。 肜杼儿哪容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硬是拖着他的手不让他睡,「起来,你别睡了,先去看看珍夫人吧。」 「你很吵耶!是不是想分我的床睡?」种肇禹打了个大呵欠,睁开一双睡意浓重的眼。 「你胡说什么!」她生气地瞪着他。 「你生气的模样好迷人。」他瞟了眼她单薄的珍衣,隐约可见里头肚兜的花式。 「王爷,你正经点!」她双手赶忙揽紧衣襟,刚才急忙赶过来,忘了加件外衣。 她这一放手让他的手获得自由,种肇禹立即揽住她的縴腰往怀里一拉。 「啊!」她整个人扑倒在他胸口,「王爷,你不要乱来。」 「我又还没乱来,你紧张什么?」他奸整以暇地瞅着她笑。 肜杼儿抡起双拳拼命捶打他,「你不要这样无礼。」 「喔!你别乱动。」种肇禹按住她不让她轻举妄动。 「你……怎么了?」看他脸色有些怪异,肜杼儿不禁担心起来。 「快被你折腾死了。」他故意用那一触即发的热源顶向她,「你瞧,这可是你的杰作。」 「啊!」她羞得想躲开他那坚硬的抵触。 为了自己好,种肇禹只得放她离开。「这下你可真的把我的瞌睡虫给赶跑了。」 「王爷,珍夫人还等着你呢!」她脸上的红晕一时无法褪尽。 「等我做什么?」他可没答应要去看她。 「你的夫人临盆,你怎么能不闻不问?」她气愤的反问。 「又不是我强迫她生的。」 「是你的杰作不是吗?」肜杼儿拿他方才的话顶回去。 「当然不是,是她自己的杰作。」种肇禹十分不齿当初钟育珍设计他圆房的行径。 「喔?」光她一个女人有办法生出孩子来吗? 「你不用拿这种表情看我。」好像他多十恶不赦似的。「那女人为了地位太不择手段了,这是她自作自受。」 「总不是她拿着刀逼你娶她的吧?」依她所知,这门婚事可是他自己点头同意的。 「但是她使计强迫我和她圆房。」用药逼他就范这就该死。 「呵呵!」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种肇禹不是滋味地看着她。 肜杼儿不屑地开口︰「王爷的风评可是众人皆知,说什么强迫不强迫的,还不是碍于你的自尊,这才如此气愤。」 「我不愿意就是强迫。」 「可你还不是常常强迫别人就范。」真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的家伙。 「我强迫谁了?」他从不勉强女人的,都是女人自动送上门寻求慰藉,他不过是来者不拒罢了。 「没有吗?」上回他不就强吻她,方才还对她毛手毛脚的。 迎视她发怒的眼光,他好笑地问︰「你说的可是你吗?」 「哼!」还有脸说,她的拒绝他从没当真过。 「你哪只眼楮见到我强迫你了?」他每次不都忍下来,从没真的对她谕矩过。 「我……」是还没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但难保以后他不会啊! 「所以,我并没有强迫你什么,反倒是你,老是对我这不满那不满的。」种肇禹万分委屈地诉说。 「奴婢不敢。」肜杼儿故作谦卑地回答。 「看看,要不就奴婢长,奴婢短的,像是我的不是似的。」种肇禹最痛恨她自称奴婢,像是故意拉远两人的距离。 「王爷,你要是说够了,该去看看珍夫人了。」不想听他继续抱怨下去,她连忙催促着。 「我有说要去看她吗?」他还巴不得她痛死呢! 「你已经错待一个孩子了,难道还要再铸下另一个错误吗?」没见过这么冷血的男人,连自己的亲骨肉部不屑一顾。 「你!!」他并不是冷情的人,可愈和钟育珍牵扯不清愈是难办,况且这孩子也真来的不是时候。 「请王爷移驾珍苑,就算不想见孩子的娘,好歹也关心一下自己的骨肉吧。」肜杼儿动之以情。 「我若听你的有什么好处?」他故意这么问。 「王爷!」这人真是不可理喻,明明是他该做的事还要什么好处,又不是她欠他的。 「一个吻。」种肇禹指着自己的嘴说,「不要就拉倒。」 「你!!」肜杼儿还在犹豫,突然被他拉进怀里。 「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说完,他低下头覆上她诱人的红唇,吻了个尽兴才肯放开她。 她咬了咬被他吮肿了的下唇,「可以走了吧。」真是个无赖。 「行,但是我露个脸就要走了。」他可不想在那里瞎耗时间。 「得了。」地也没奢望他太多。 「那走吧。」他起身搂着她的腰往外定。 「你可不可以把手拿开?」还说不勉强人,这不就又来了吗? 「没搂着你,我怕我走不了太远,万一到不了珍苑,你可不能怪我喔。」他安分地将手移开。 她翻翻白眼,主动将他的手拉了过来环在腰上。 种肇禹也下客气地将她搂紧,「这次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不能又怪我了吧!」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快走啦!」懒得跟他争辩,肜杼儿加快步伐往前走去,他只好快步跟上。 第6章(1) 「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该是怀着高兴的心情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可肜杼儿和种肇禹一到珍苑却发现气氛不对劲。 只见种夫人一脸的失望,呢喃骂道︰「该死!育珍啊!你怎么跟娘一样不争气呢?」 「发生什么事了?」肜杼儿向一旁抱着婴儿的春花问道,「孩子不是已经平安产下了冯?怎么老夫人的反应这么奇怪?」 「还不是因为珍夫人没能生个儿子,这才让老夫人这么失望。」春花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 「女娃不好吗?」依她看这娃儿长得挺讨喜的,肜杼儿轻抚着躺在春花怀中的婴儿。 「当然不好,你就不晓得,太君和老夫人可都是非常重男轻女,加上府里一向男丁单薄,因此她们特别希望有个孙子可以抱抱。」 「可上回岚夫人生的不就是男娃,我就没瞧见太君和老夫人有特别偏爱。」要不也下会造成悲剧的发生。 「那不同,岚夫人的出身不够高贵,太君是勉为其难接受孩子,却一直嫌弃着孩子的娘。」太君的心思全府的人都很清楚。 肜杼儿点点头,「是这样呀!」 「娘,你也累了一晚,先回晴院歇歇吧。」种肇禹低声劝慰着一脸失望的种夫人。 真搞不懂她们是怎么回事,一直催着他成亲,成了亲又逼着他让媳妇怀孕,这会儿孩子部生了,她们竟然连性别都想左右。 「禹儿,从明天开始,我要你每晚都上育珍这儿,尽快让她给我添个孙子。」 「娘,育珍还得坐月子,似乎不宜……你懂的。」种肇禹不好将话说得太白,只得委婉地道。 「懂什么呀!我的孙子要紧。」种夫人此刻也顾不得心疼媳妇,只想着媳妇赶紧替她生个孙子扳回面子重要。 最最要紧的是方才婆婆承诺过了,要是育珍能先生个儿子,那这个家就是她们的了。 「娘,你这样让我很为难,若是奶奶知道一定也会逼我上莲坊的。」他好不容易才摆脱这两个麻烦,说什么他都不愿意这么牺牲奉献。 种夫人不悦的瞪着他,「那又如何,你在外头拈花惹草不也一样左搂右抱的。」 「这事再说吧。」种肇禹转头对一旁的婢女说︰「扶老夫人回晴院休息。」 「是。」 种夫人见状,只得不情愿地离去。 「好了,我人也来过了,可以走了吧?」种肇禹不耐烦地对肜杼儿摊着手道。 「你还没抱抱小小姐呢。」肜杼儿不满他的敷衍。 「我只说来瞧瞧,可没说要抱她。」他皱着双眉看着襁褓中的娃儿。 「她是你的女儿耶!」肜杼儿手杈腰瞪着他。 种肇禹撇撇嘴将她带入怀里,在她耳边轻言细语,「要是你替我生的就好了。」 肜杼儿霎时双颊染上一抹红晕,「你瞎扯什么?」她实在很难在这时候摆出一副凶婆娘的样子来。 「瞎扯?」他轻摇着头,「我可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我才不要替你生孩子呢!」这种贵族世家,她要真是嫁给他,先不说名分排到哪儿去,光是她的出身就很可能遭到非议。 「由不得你说不。」他决定的事是不容人更改的。 「哼!」肜杼儿嗔怒地看着他,「我说不嫁就不嫁。」 「你非得嫁!」他可不允许他的女人说不。 「就算要嫁也绝不嫁给你。」 「你只能嫁给我。」种肇禹咬牙切齿的宣示。 「屁!」肜杼儿毫不文雅地吐出这个字,随即转身离去。 春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原来王爷是真的爱上杼儿,甚至开口说要娶她了。 她得赶紧将这个天大的消息散播出去才行,王爷这回居然看上府里的婢女,而且还是最不屑他的杼儿,这可是个大消息呢! ☆ 「你听说了没有?」这几日府里沸沸扬扬地传言着种肇禹爱上婢女肜杼儿一事,听得种夫人是胆战心惊的。 「娘,是什么事啊?」钟育珍边喝鸡汤边问。 「你真是的,丈夫就要被人抢走了,还有心情喝汤。」种夫人不由分说地抢下她手中的碗。 「谁?谁这么大胆子?」警觉到事情的严重性,钟育珍连忙拉着婆婆的手追问。 「我就说嘛!打禹儿这次回来我就觉得有蹊跷。」种夫人自顾自地说︰「那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以往咱们三催四请的也不见他肯听话,这回居然一个婢女出马就哄得他自愿回府。」 「是她!」那个胆大妄为的婢女!钟育珍立刻明白传言中的人是指谁。 「难怪,相公一直不愿表态谁才是接任种畹的人,原来他打的是这主意。」怪不得说人选得由她找,原来他一心包庇那女人。 「你呀,还不争气的生了个女儿,要不这下你已是当家主母了。」种夫人抱怨道。 「我也不想要她呀!」钟育珍没好气的说。 「我看你得多加把劲,赶紧替禹儿生个儿子,要不然等那女人入门可就糟了。」虽然肜杼儿是个身分低下的婢女,却是禹儿第一个说喜欢的女人,对她们的威胁性很大。 「可是相公根本不愿意跟我同房啊。」要不她早使出浑身解数缠死他了,哪会让他有机会去抱别的女人。 「总有办法的,要不,再一次对他下药?」上回下药的事,种夫人也有参与。 「可那次惹得相公对我大发脾气。」才一次就成功受孕,只可惜是个女儿。 「管他气不气,最要紧的是让他上你的床,不然你哪有机会怀孕?」种夫人一点也不因设计儿子而感到羞耻。 「好吧,我再去找那个郎中试试。」钟育珍也乐得有机会和老相好见面。要不是种肇禹不理会她,她也不会和别的男人勾搭上。 「这事得快点,不然等那女人真进了门,你可就更受冷落了。」种夫人语重心长地提醒她。 「我知道。」钟育珍心里自有她的打算,要是事成的话,肜杼儿也进不了种家大门。 「那好,我先走了。」种夫人这才感到满意的离开。 「来人,帮我到东大街去请吕神医来,我身体感到有些不适。」钟育珍装出一副娇弱的模样,吩咐一旁的婢女。 ☆ 「心肝儿,你胆子怎这么大?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叫我来。」吕伟一见到钟育珍,立刻猴急地一把将她搂上床。 「瞧你急的。」钟育珍推开他的脸,「我有正经事找你。」 「什么事?」他才不管她要不要,一手迳自往她衣里伸了进去。 「嗯……」在他的抚模下,她不一会儿就兴奋地shen\吟着,「我想跟你拿上次那种chun\药。」 「没有。」吕伟摇头拒绝。 「什么嘛!」钟育珍愤而推开他。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拿那药是要伺候谁的呀!」 「你吃醋啊?」她故意用丰腴的臀往他xia|体磨赠。 「废话!你拿我的药去讨好别的男人。」吕伟双手扯开她的衣襟,将她压在身下。 「什么别的男人,他是我相公。」钟育珍一说完便感到一凉。 「那我呢?」吕伟莽撞地夺取他的想望,态意地在她身上驰骋,「我算什么?」 「啊!快……」她闭上眼楮享受着好久没获得的满足,直至两人都尽兴方才罢休。 第6章(2) 「我根本用不着什么chun\药就可以整得你娇喘连连。」吕伟婬笑道。 「你强,我知道。」要不是为了种家的家业,她又何必曲意承欢地央求着一个不要她的丈夫垂怜。 「不过你也知道,我要这个相公可不是因为这个。」她精明的眼神微眯,脑子里想的都是钱与权。 「好吧,我给你,但是这回的药更猛,非得要处子否则不可解。」 「什么?」那她不就没机会和种肇禹来上一段了,可她又不能当着吕伟的面说,只得陪笑的问︰「为什么非得处子不可?」 「这你就不懂了,非得处子的紧实才够快感,佐以处女鲜血方得以解。」吕伟解释道。 「这给你。」他从药箱中拿出一瓶药给她。」这是什么?」钟育珍拿在手上把玩着问。 「你才生了个孩子就松弛了,这东西勤擦点,可帮助你回复紧实。」他眼楮瞄往她两腿间说。 「有办法紧得像处子一样吗?」 「那是当然。」他对自己调配的药有信心。「不过你可别异想天开以此解我的药,别忘了还得要处子之血。」 「去!那我要它何用?人家就是想跟他有个孩子,你这药不妥。」钟育珍不悦的瞪着他。 「孩子我们加把劲就有了。」吕伟存心不良的搂着她奸笑。 「可孩子要不是他的,日后又不能帮我争夺家产。」她将心里的打算说了出来。 「就是我的这才好呀!」吕伟笑得阴险,「日后我就可以靠着你们娘儿俩享福。」 「说得简单,若是不跟他同床谁会相信孩子是他的。」钟育珍白了他一眼,暗指他的愚蠢。 「你就不会弄个处子给他吗?和那么多女人共侍一夫你都肯了,不差多一个吧?」 「好吧,就便宜他这次。」钟育珍不太甘愿地答应,「不过,到时你还得帮帮我。」下然她可没这么大本事偷天换日。 「放心,我这不是随传随到。」话一说完,吕伟抱着她又是一阵亲热。 ☆ 「上哪儿呀?」种肇禹拦住正往外走的肜杼儿。 「王爷。」她有礼地点头。 「杼儿,你一定得这么生疏吗?」对此他实在感到挫败。 「咱们本来就非亲非故。」肜杼儿不冷不热地回答。 「谁说的,我可是老早就把你给订下来了。」他咧着嘴笑道。 「我可没允你。」没事惹上这个男人,又不是嫌自己的麻烦太少。 「这事我说了算,你以为你做得了主吗?」他可是堂堂的王爷,有谁敢说他下对。 「你这么说是企图强抢民女?」肜杼儿嫌恶的看着他。 「嫁给我真有这么困难吗?」别的女人都当他是块上好的肉巴不得嫁给他,可怎么在她眼里他什么也不是了。 「可不。」她毫不迟疑的点头。 「你可真懂得伤我的心。」种肇禹苦着张脸。 「天下女人何其多,多得是喜欢王爷的人。」 「可我偏犯贱,就喜欢你这唯一不受我吸引的女人。」许是上天有意惩罚他过往的滥情吧,他谁不去爱,就只有这没大没小的丫头片子让他心生占有的念头。 「王爷难道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肜杼儿很乐意提醒他,「你最讨厌妄想拴住男人的蠢妇,不是吗?」初次相遇的那番口舌之争,她仍铭记在心。 「我……」他不否认自己曾说过这话,但如今他已识得情爱,想法自然与以往不同。 「杼儿,那日你不愿领我进情爱之门,可无形中我仍旧受你吸引,现在我希望同你一般当个情爱傻子,可好?」他放段央求着她。 「不好。」她摇着头拒绝。 「为什么不好?」他圈紧她的腰间。 「你只是因为没受过别人拒绝才对我穷追不舍,若是我打一开始便和其他人一样赖住你,今天你便不会这样说了。」她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从未想过拴住他。 「不会的,上天注定了我们的缘分,即便你像别人一样对我有所图谋,我仍旧会爱上你,更甘心被你所利用。」种肇禹深情的说。 「骗人。」他这话不知道对多少女人说过,肜杼儿微皱着鼻头暗忖。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他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唉!丙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合该是我欠了你的。」 「你……」她迟疑了。 这样深情的告白,实在很难让人不心动。 可理智却一再告诫她,不要轻易相信这个男人的话,依他过往的纪录,这种话他肯定对许多女人说过了。 「你还是不肯信我?」他都说到口水快干了,怎么她还是不愿信他一次,难道他做人真这么失败吗? 「这……」她该说什么呢? 「你真这么讨厌我?」他偏着头又问。 「也不是真那么讨厌,可你真的令人难以轻信。」她挺认真地思考后才回答。 「好歹得给我一次机会嘛!」种肇禹期盼地看着她。 肜杼儿仍旧是一脸怀疑地瞅着他,她自认没啥傲人的优点,实在不明白种肇禹怎会如此迷恋她,可他认真的态度叉不像是在寻她开心。 「这……」她真不知如何才好。 「别这呀那的了,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你要带我上哪儿去?」 「去了你就知道。」 ☆ 种肇禹带着肜抒儿来到城郊一处小山丘,她吸了口新鲜空气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美的地方。」 「就知道你会喜欢,这才想带你来的。」看着她甜美的笑靥他也感到欣喜。 肜抒儿开心地褪去鞋袜,赤足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好久没有这种轻松的感觉了。」她笑嘻嘻地说。 「我最喜欢躺在树荫下什么都不去想,就只是看着天空和云发一下午的呆。要不就认真地思考一些烦人的问题,厘清思绪。」 「那你这会儿是想还是不想呢?」她在他身边坐下,好奇的问。 「想你。」种肇禹深深看进她的眸中。 肜杼儿脸色一赧微偏过头去,「我人就在这儿,有什么好想的?」她不自觉地流露出小女人的娇态。 「想我这小娘子不知何时才肯嫁我为妻。」他凝望着她娇俏的容颜,半戏谵说。 「八字都没一撇呢!」她好笑地看着他,「我一点都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值得托付终身的,你也未免太心急了。」 「我以为你会急着将终身托付于我呢!毕竟你年纪也下小了。」 「我的年纪是不小,但你还不够格嫌弃我。」虽说她都二十多岁了,可谁规定女人就一定得要嫁人。 「是是是,我风评不佳,可配你刚刚好。」种肇禹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谁这么倒楣要配你呀?」肜杼儿斜睨着他问。 「不就是你吗?」他低头轻扫过她的唇办后才问……「可以吗?」 「你说呢?」她淡淡地笑着反问。 「我怕你牙齿磨得正利,准备攻击我可怜的舌头。」他已有两次被咬的经验,当然得小心点。 「那你还来。」果真是不怕死的。 「为了一亲芳泽总是得要冒风险,不是吗?」他忽地低下头偷得她一记香吻。 「唔……」肜杼儿被他紧搂在怀里,只能乖顺地任由他狂猛的索求。 「这次这么合作真让我受宠若惊。」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种肇禹才放开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调侃起她来。 「都被你吻了两次,我总不能连个中滋味都搞不清吧。」肜杼儿轻笑着回道。 「那敢问姑娘觉得如何?」他轻捏她的俏鼻笑问。 她耸耸肩,「不就是那样。」 「敢情是我没能让你满意?」种肇禹坏坏地问道。 「你……」肜杼儿警觉到不对时已经被扑倒在地,来不及逃离他魔魅的唇舌,只能任由他放肆约狂吻了。 第7章(1) 「喂!都出来这么久了,怎么没人来找我们?」肜杼儿坐在草地上看着夕阳,微蹙眉问道。 「他们才没空理我们。」种肇禹嘴角饺了根草回道。 「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她们呢?」肜杼儿将头转向身旁的俊伟男子,对他的作为实在不解。 「她们?谁呀?」种肇禹被笼罩在夕阳余晖中的肜杼儿给迷住了心神,根本没法专注在她的话里。 「当然是你的夫人呀!」 「我的夫人不就是你吗?」他一手撑起头看着她,装傻笑道。 「我可还没点头呢。」肜杼儿将手里小花的花办一片一片地撕下来。「说真的,你就这么讨厌她们吗?」 「你说呢?」他瞅着她娇美的脸反问。 「是看不出有喜欢的样子。」她皱着眉看他,「可你还是娶了她们。」 「所以我现在才会这么痛苦不堪。」他早后悔了,可这是他自找的,又能怨谁呢? 「你说我该怎么办?」他捉住她的手问。 「也许你该试着去改善你们之间的关系。」 「很难。」他摇头苦笑道。 「你不愿意改变态度,又如何能改进夫妻间的关系?」肜杼儿对他的反应颇不以为然。 「要是你的话,我自然就会考虑。」他搂住她的腰,一脸认真的说。 「你不要老是提我。」肜桿儿挣开他的怀抱。 「说真的,你很介意她们吗?」他瞅着她问。 「为什么不?」她毫不回避的迎视他的目光。 「你又不想嫁给我,为什么要在意她们?」种肇禹好笑地看着她。 她微挑一眉,「你又知道我不想嫁给你了?」 「是你自己一直这么说的呀。」他重燃起一丝希望的问︰「难道你……」 「我只是看不惯你对妻子的态度罢了,你可别想太多。」肜杼儿再次申明她的立场。 「我才没想太多呢!你分明对我有意,难道你敢说不是?」 「那又怎样?」 她难得一次肯承认心里也有他的存在,这怎不令种肇禹开心呢! 「我还是看不过去你的作为。」她不忘浇他冷水。 「好吧,那你说我该怎么做好?」他聪明地将难题丢给她。 「这……」要她说怎么都不好。 若要种肇禹对她们两人好,以她现在的心情怕是不能接受,因为她绝不和人分享丈夫。但她也看不过去他那种冷情的态度,这着实让她感到为难。 「最起码你不要凡事漠不关心。」肜杼儿还是忍不住数落他一句,对他的态度颇为不满。 「好,都听你的,行了吧?」他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宠溺。 「这还差不多。」她斜睨了他一眼,傲慢地道。 「我对她们要是太过关心,看你不吃醋才怪。」种肇禹取笑她。 「她们是你的妻子,你就算要关照到床上去我又能怎样。」肜杼儿语气之酸很难让人忽视。 「你还真敢说,姑娘家说话竟说得这么白。」他听得都傻眼,真不能拿常人的标准来看她。 「这有什么不好启齿的,真是。」肜籽儿白了他一眼啐道。 这么说还是他大惊小敝?种肇禹暗忖。 「天色已晚,我们也该回去了。」她站起身拍拍裙上的草层。 「遵命。」他拱手作揖地陪着笑。 ☆ 「禹儿,你瞧育珍多么用心。」种夫人眉开眼笑地走进禹轩,身后跟着端着一盅汤药的钟育珍。 「这是干嘛?」种肇禹微蹙紧眉头的看着她们,不知道两人又要搞什么鬼。 「育珍知道你近来为了公事劳心伤神,特地为你熬了这碗补药,你赶紧趁热喝了吧。」 「放着吧。」种肇禹语气淡然的说,无意接过冒着热气的补药。 「好歹你也喝一口,别辜负了育珍的美意。」种夫人婉言劝说着。 「是嘛,相公,人家可是辛苦熬了一个时辰的。」钟育珍柔声道。 种肇禹想起对肜杼儿的承诺,好吧,看在杼儿份上,对钟育珍好点。 他迅速将补药喝了下去,「好了,我已经喝了,你们可以让我安静的办正事了吧?」 「当然,当然。」种夫人笑嘻嘻地连声道好。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钟育珍笑得可开心了。 待两人走后,种肇禹才略带疑心的瞄向汤碗,「该不会有问题吧?」也难怪他会这么疑心,这对婆媳实在很难令人不得不起疑。 饼了一会儿,他觉得燥热难耐,体内似有一把火烧得他无法集中精神,「不会吧?」他甩甩头有些不支的往墙边靠去。 懊死!钟育珍一定又在汤里动了什么手脚,他居然又被她给设计了一次。种肇禹气愤地咒骂着。 说什么他都要把持住,绝不能让她再次得逞。 丙然,不一会儿,就见钟育珍蹑手蹑脚地熘进来,媚眼一勾就急忙往他身上靠了过右。 「相公,你一定很想要吧?」瞧他脸色异常的红润,呼吸急促,想必药效已经发作了。 吕伟那家伙存心不让她快活,但她怎可能放着这一等一的男人不要,等她先好好解解饥,再让那女人来解他身上的chun\药。 钟育珍伸手扯掉他腰间的系带,「相公,人家好想你。」她双手不安分地往他胸前画去。 「走开!」他怎么头愈来愈沉,视线也愈来愈模糊了。 种肇禹推开她,「滚!」他可不想做出对不起抒儿的事情,杼儿好不容易才接受他。 「你会需要我的。」她连忙褪去身上的衣服就往他贴了过去,热情的在他身上磨蹭着。 丙然,他那禁不起挑逗的惹火处马上就一柱擎天。 「你也需要我的,不是吗?」她一双勾魂眼直盯着他挺立的下腹。 「不,我不需要你。」种肇禹强忍着欲火,硬是将她推开。 被推倒在地的钟育珍难以置信的望着他英俊的脸庞,「哼!我就不信你定力真这么够。」 第7章(2) 「他压根就不想要你,干嘛拿热脸贴人家冷呀!」门口传来讥笑声,只见吕伟肩上扛着一个昏睡不醒的女人走进来。 「你可来了。」钟育珍一点也不遮掩她的,只是略显心虚地瞟了床上正受折磨的种肇禹一眼。 「既然他不想要你,我看你就别勉强他了。」吕伟讪笑道。 「你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也不怕他会知道我们的事。」钟育珍不悦的说。 「他现在神智不清了,不过我相信那是除了你以外,其他的女人他早已分不清了。」吕伟嘲笑着她失常的魅力。 「哼!」钟育珍冶哼一声,「反正我明天还是会让他后悔的。」 「走吧,别妨碍人家恩爱了。」吕伟放下肜杼儿后便搂住她,「我们也去快活吧!别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你猴急什么。」离去前她还不忘狠瞪了床上的男女一眼,这才快快不快地走人。 床上只闻粗重的男性呼气声,「走开!」种肇禹误以为身旁是恼人的钟育珍,大手一挥就往她脸颊扫了过去。 「思……」昏沉沉的肜杼儿被他给弄醒。 「我怎么了?」她浑身绵软无力,连抬个手都有困难。 「杼儿?」种肇禹只觉得眼前闪过好几个肜杼儿的影子,「不,你不是杼儿,你又想设计我。」他误以为眼花将钟育珍错看成肜抒儿,还拼命提醒自己别上当。 「我是杼儿啊。」肜杼儿脑袋虽还是昏昏沉沉的,不过还清楚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别想骗我了,你知道我只要杼儿,就装成她的模样想蒙骗我。」 「真的,我是杼儿。」她一手扶着头看他,终于瞧出他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你别过来,你不能强迫我任何事。」种肇禹挥开她的手。 「为什么?」肜杼儿好笑地问。 看来这一切都是有人预谋的,而且还是那个突然送汤给她喝的钟育珍,幸好她喝一口后觉得不适,又不便拒绝人家的好意,便趁着她不注意时吐掉,现在才能清醒。 「我什么女人都不要,只要杼儿。」他嫌恶地皱眉。 「她有什么好?」她好心情地套着他的话。 「她什么都好。」种肇禹不经思考地回她。 「才怪,我才没你想像中的完美呢!」肜杼儿俏皮地吐着舌头。 「杼儿?」他困惑地唤了声,眼前这杼儿怎么好像真的,还对他露出这么友善的回应,「不,你不是杼儿。」 「我是,我真的是。」肜杼儿捉住他的手抚上她的脸,「你模模。」 种肇禹迟疑着没敢有所动作。 「你怎么了?」瞧见他脸色丕变,她关心地询问。 在他体内窜烧的火苗愈发不可收拾,种肇禹强忍着阵阵热浪侵袭,就是不肯遂了「钟育珍」的心愿。 「别踫我。」他口气不善地回绝她的关心。 「你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奇怪?」肜杼儿不顾他的拒绝伸手往他额头采去,「又没发烧,怎么脸这么红?」 「不要你管。」他挥开她的手恶声恶气地说。 「搞清楚,我这是关心你耶!」真是不识好人心,肜杼儿噘着嘴丛不心里的不悦。 「不要这样看我。」这么诱人的姿势他会受不了诱惑的。 「怎样看你?」她眨巴着眼问。 「喔!懊死!」他的呼吸更加粗重,「你这样我会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什么?」他的话实在难懂。 「我会想吻你。」那张小嘴在他面前张张合合地好不诱人。 「好啊!」她噘着嘴主动送上前去。 「你——」种肇禹双眼直盯着她那两办红唇,「你就这么寂寞难耐吗?」他还是以为眼前人是钟育珍假扮的。 「什么?」肜杼儿还来不及发问就被他给压在身下。 「既然你这么渴望,那就来吧。」他恶狠狠地撕裂她身上的外衣,俨然将她当成了钟育珍对待。 「啊!不要这样。」她吓得捉住衣襟深怕春光外泄。 「这不是你最终的目的吗?」种肇禹拉开她的手,另一手扯下她蔽体的衣物。 「你在干嘛?」她不过喜欢他的吻罢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别假惺惺了,你不就是要我这样待你吗?」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了,体内的热源频频催促着他行动。 「住手!我不要这样。」肜杼儿哭喊着要他清醒点。 「杼儿……」他怎么看到杼儿在他面前哭泣呢? 「你不要这样,很吓人的。」她噙着泪水望着他说。 「好好,你先别哭。」他急忙哄着怀里的泪人儿,「我会温柔点的。」 「可是你刚刚好恐怖。」肜杼儿被他方才的模样给骇住了。 「那是因为我等不及要爱你了。」仲笔禹耐心地对地解释,「都怪那碗汤害我现在难以自持。」他实在懊悔一时的心软。 「你也喝了汤?」那碗汤到底有什么作用?肜杼儿满怀着不解与困惑地看着他。 「杼儿。」他轻声唤着,姑且当她真是令人朝思暮想的杼儿吧! 「我要你,杼儿。」种肇禹低下头含住她的小嘴,品尝她口里的蜜津。 …… 第8章(1) 「快呀!你动作快一点。」钟育珍指挥着吕伟将肜杼儿给带走。 吁!幸好她及时起来先穿上衣服,不然可就白白便宜了他们的眼。肜杼儿微睁开眼打量着尚未察觉事情有异的两人。 她倒要瞧瞧这两个人怀什么鬼胎。居然敢设计到她头上来。 「你赶紧躺下,这女人我自会处理。」 「你可别打她的主意,最好赶紧出府以免引来麻烦。」钟育珍深怕事情生变,不放心地提醒他。 「这我知道,我一将这女人原封不动的送回房就走。」他也下想沾惹上任何麻烦事。 去!还原封不动咧! 肜杼儿在心底嗤哼。是他们将她送进种肇禹这恶狼的手中给拆封了! 「那就快点。」 待吕伟离去后,钟育珍动作迅速地将沾有血渍的被褥换下,以免留下破绽。接着褪上的衣裳,躺进种肇禹的臂弯中装睡,等着给他迎头痛击。 谁教这男人居然这么不给脸,她卖力地诱惑居然不领情,但没关系,这回他仍旧栽在她的手中了。 「嗯……」种肇禹神智逐渐清醒,对于昨晚的旖旎仍有几分的恍惚。 「你……」怎么是她? 昨晚他明明是和杼儿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的呀!种肇禹立刻拉下一张难看的脸。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甩甩头试图摇醒昏胀难受的脑袋。 「你忘了,昨晚是你搂着我不让我走的。」钟育珍一脸无辜地说着假话。 「不可能。」他不可能错得这样离谱才是。 「是真的,你还直叫我杼儿呢!」她故作委屈的抱怨。 「杼……杼儿?」难道他真的将她当成了朝思暮想的人儿了? 「就是。」钟育珍撇着嘴嗔道。 倏地,种肇禹想起发生什么事,指着她骂道︰「你这该死的女人,居然又给我下药。」 「要不这样,相公又如何会和我同床呢?」钟育珍一点都不以觉得羞,反倒沾沾自喜地说︰「不同床,咱们又怎能再有孩子呢?」 「呸!我根本就不想和你有孩子。」他痛恨这种无力的感觉,更痛恨又一次栽在这阴险的女人手里。 「可惜,或许已有了呢!」她得意的笑着。 就算没有,她也有的是办法让肚子里多个孩子。 「没这么刚好的事。」他就不信自己真这么神勇,每发必中。 「这可由不得你我,全看上天的旨意。」她拾起一旁凌乱的衣物从容地套上。 「哼!就算有又怎样,只要我一天不承认,你就休想掌控这个家。」种肇禹气愤道。 「你!!」太过分了,钟育珍差点沉不住气地大声吵骂起来,随即想到婆婆前些日子说过的话,这才压下心里的怒气。 「要是我这胎是个男娃,太君自会替我做主,到时也由不得你了。」她高傲地抬起下巴,斜睨着他说。 「可惜你这胎会不会有着落还是个未知数。」他兜头泼她一大盆冷水。 「肯定会有的。」她自信满满地模着肚子。 「你怎么这么肯定?」连他这个当事人都未必有把握,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懊不会又想从中搞鬼了吧?依他对她的认识与了解,相信这狡诈的女人心里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我对相公有信心。」她一脸谄媚的说。 「可惜我没你有信心,还请你希望落空时别太悲伤。」他冷冷地嘲讽着。 「你!!走着瞧,我一定能替种家生个儿子的。」她气愤的走了出去。 「我等着看你变啥把戏。」种肇禹讥嘲地回了句。 待钟育珍离去后,他才颓然地坐了下来,深深地嘆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昨晚明明是那么的美好,为什么偏偏会是她呢?」 这全都怪自己做什么一时心软,才会让钟育珍那女人有了可乘之机,万一她真的怀孕可怎么办? 「该死!」他叉低咒了声。 「你在骂谁该死?」肜杼儿推开门采头进来问道。 「杼儿。」种肇禹急忙起身将她拉进房里,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两臂将她给缠得死紧。 「喂!你要勒死我了!」她连忙呼救。 他这才赶紧松手,「对不起。」 「你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她看着他难看的脸色问道。 「唉!」他再次嘆了口气。 「发生什么事了?」肜杼儿是明知故问。 「杼儿,你昨晚……」 「昨晚?怎么了?」她强自镇定不去回想那引人心跳加速的夜晚。 「睡得好吗?」种肇禹心不在焉地模着她的头。 她根本没能好睡,怎么会好? 「你睡得不好吗?」她反问道。 「我……还好。」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实话。 「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 「要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原谅我?」他们好不容易才有进展,没想到却发生这种难以启齿的事。 「那要看是哪方面的事。」他该不会真的想对她承认自己「出轨」的事吧? 肜杼儿感到有点好笑,其实他若是不说也没人会晓得,可见他还有着诚实的优点。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除了你还有别的女人的话,你是不是会很生气?」种肇禹试探地问道。 「你现在不就有除了我以外的两个女人吗?问这问题未免太无聊了吧。」她故意堵他的话。 「我的意思是,更亲密的那种关系。」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想知道她对他的重视到何种程度。 「多亲密?」肜杼儿张着大眼兴味盎然地问。 「就……就你不能忍受的那种亲密关系。」 「你知道我不能忍受还问我?」真是笨蛋! 「真的很不能忍受吗?」他搔了搔头,不知道该不该对她承认昨晚的失误。 「你是不是背着我和哪个女人搞上了?」肜杼儿好心情地看着他忐忑的神情问。 「没有。」他马上矢口否认。 「真的?」撒谎,她在心里犯嘀咕。「一定有事,不然你不会这么反常。」 「说嘛!到底什么事?」她不住地催问着。 「杼儿。」他将她抱到腿上,「我爱你。」他轻声地对她告白。 「讨厌,人家又不是问这个。」她听得脸红莫名,只好轻推开他的脸。 「你一定要相信我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种肇禹一脸认真地说。 「我相信你。」她神秘地笑点着头。 肜杼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过并未告诉他真相,因为她还等着看场好戏呢! ☆ 第8章(2) 「你们听说了没?」春花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嚷道。 「听说什么?」秋月放下手边的工作走到她身边。 「珍苑又传出喜讯了。」 「是哪方面的喜讯呀?」 「听说珍夫人又有喜了。」春花将她方才从珍苑下人口中得知的消息说了出来。 「不会吧,珍夫人不是才刚坐完月子吗?」一名小丫鬟不太相信的说。 「况且王爷几乎成天黏着杼儿,怎么可能会上珍苑去呢?」秋月也觉得不可能。 「可孩子要不是王爷的,珍夫人敢告诉人吗?」春花这话让其他人无话可反驳。 「男人果真都不可靠,我还以为王爷这次真会为了杼儿而收心呢!」秋月立刻发出不平之鸣。 「就是,昨儿个我还看见王爷买首饰讨好杼儿呢!」小丫鬟摇头嘆气,「唉!难道王爷只当杼儿是一时的对象玩弄?」 「那也是没办法的呀!」春花感慨地说︰「谁教咱们福薄,生来就是丫鬟的贱命。」 「我还以为杼儿对王爷而言是不同的。」还好杼儿一直没接受王爷,要不这下肯定要伤心死了。 「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一样坏。」春花有感而发地说。 「你们在说谁呀?」肜杼儿一进门就察觉气氛不对劲。 「杼儿!」她们互觑一眼不知该怎么说。 「怎么了?」肜杼儿见大伙眼神闪烁不定,感到一阵纳闷。 「杼儿,你也不用太在意,男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春花拉起她的手安慰着。 「况且王爷又是那么有权势、有地位,还长得一表人才,莫怪会让女人心碎。」秋月也开口道。 「王爷怎么了?」那个男人又做了什么令天下女人愤慨的事了吗? 「王爷虽然待你特别,可你也知道他已经有过三名小妾了,你就别太计较了。」春花说着自以为是的安慰话。 「幸好你也不欣赏他的为人,不然这会可又要多个伤心的女人了。」小丫鬟插嘴道。 「到底怎么了?他又做了什么事?」肜杼儿微笑的问着。 要是她告诉她们自己和王爷情投意合,不知道她们会吓成什么样子。 「你别瞧王爷近来对你特别殷勤,可这贪鲜期一过还不是又让珍夫人有了。」秋月老实的告诉她。 「才要贊他转性了呢!」春花接着说,「没想到珍夫人还在坐月子,他就按捺不住了。」 「珍夫人有孕了?」这可真让她惊讶。 「也不知道珍夫人怎这么有办法,才刚坐完月子就又传出喜讯。」春花对这位主子的手段不由得要佩服起来。 「王爷巴着要娶你,就算不成也还有个莲夫人呀!可他偏偏抗拒不了珍夫人的美色,不顾她还在坐月子又让她怀了孕。」秋月实在很难理解王爷的行为。 「还有啊,大家都说王爷在杼儿这儿吃了闭门羹,因此淡了对她的兴趣,改而宠幸珍夫人,显然最有希望坐上当家主母位子的人会是珍夫人。」春花将她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真的吗?」小丫鬟对于那颐指气使的珍夫人感到万分惧怕。 「不然,你想还会有谁?」春花反问道。 「我比较喜欢杼儿当我们的主子。」小丫鬟嘟着嘴说。 「杼儿又不肯。」秋月摊摊手,「而且这下子王爷八成会将杼儿打入冷宫,没望了。」 「你在胡说什么呀!」肜杼儿好笑地睨了她一眼,「我连正宫都没住饼,哪来的冷宫?」 春花摇摇头,「你要有座偏宫可住就不错了,还想住正宫?」也不想想王爷是何等的尊贵,她不过是平民女子,居然妄想攀龙附凤,真是太异想天开了些。 「难道我没那资格吗?」肜杼儿抬起下巴自傲地问。 「你的出身若能再好些或许有点希望。」 真是这样吗?肜杼儿但笑不语。要不是她不能接受他有众多妻妾,她早早就答应他的求亲了。 「杼儿,你不觉得王爷太无情无义了吗?」秋月探询着她的看法。 「是啊!一边哄着你,一边又和珍夫人在一起。」春花也看不过去地指责。 「真是太差劲了。」小丫鬟气愤得忘了压低音量,适巧被赶来解释的种肇禹给听到。 「谁太差劲了?」他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王爷。」众人连忙散开,假装非常忙碌的认真工作。 「王爷,有事吗?」肜杼儿不卑下亢地问道。 「我有话跟你说。」种肇禹示意她跟他走。 「有话请说。」她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我要单独和你谈谈。」他急得就要伸手拉她。 「是为了珍夫人有孕之事吗?」她一语道破他焦虑的心思。 「你知道?!」既然她都知道了,怎么还能这么平静,连一句指责都没有? 「放心,珍苑那边若欠缺什么,我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肜杼儿观察着他阴郁的神情说。 「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他就怕不赶紧解释清楚,肜杼儿会误会他对她的感情。 「喔?」肜杼儿显然不想让他的心头好过,仍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是要跟你解释育珍怀孕的事。」种肇禹也顾不得还有好几双耳朵正聆听着他们的对话,他只想尽快将事情解释清楚。 「那倒是不必。」详细的情形她自认比他这被人设计的呆头鹅更加清楚。 「你听我解释……」他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你的妻子怀孕是天经地义的事,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她佯装不解的问。 「真的不是我自愿的!!」他尝试着要说明清楚却被打断。 「难不成有人拿刀子胁迫你和妻子同床?」肜杼儿这话一出口马上引来旁人的一阵讪笑。 「差不多了。」他真的是身不由己才和那女人发生关系的,为什么杼儿就是不肯信他?难道就只有女人会因被胁迫而失身,男人就不会因不乐意而有受强迫的感觉吗? 她对他一脸的委屈感到好笑,「王爷,你说这么多不就是要我信你吗?」 「你信吗?」他仔细观察她,却发现在她脸上找不到一丝不悦。 「信啊!」她怎么可能不信这笨男人,那夜的事她可是受害者呢!肜杼儿暗忖。 「你真的相信?」为什么现在反倒是他有所疑虑? 「嗯。」肜杼儿认真地点头。 「那你愿意支持我吗?」 「我这不就支持你了。」她可是一心相信着他的清白。 「如果你能用行动证明的话更好。」种肇禹意有所指地说。 「什么行动?」 「嫁给我。」种肇禹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一旁的人也等着肜杼儿的回答,四双眼楮直盯着她瞧,让她很是不自在。 「我还得考虑。」她还没对他那两位妾释怀呢! 包何况现在钟育珍又怀孕,她不该选在这时候瞠这淌浑水的。 「你让我等太久了,这次说什么我都要把你娶进门。」他已经等不及让她成为他的妻子了。 「娶进门?怎么,当你第几个夫人呀?」肜杼儿语带嘲讽地瞅着他。 「自然是当我的正室,种府的大夫人。」这是他最想做的事。 「可是你别忘了,我是不和人分享丈夫的。」她再次重申她一贯的坚持。 「你不用和她们分享我,因为你已经独占了我,用你的情爱将我的心兜在你身上了。」种肇禹深情款款的说。 在一旁的三个人听得脸红耳热,直觉得恶心,但当事人并不这么认为。 「是吗?」其实她心里是从未有过的雀跃,但仍旧嘴硬地下肯软下态度。 「杼儿,你总得给我机会吧。」他低声下气的恳求她。 「难道我这阵子的表现还不够好?」他整天缠着她示爱,这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是很好啊!好到让珍夫人怀孕呢!」肜杼儿嗤声的嘲讽。 「你又说你信我?」这回叉翻起烂帐来着。 「我是信呀!」但她气他到现在还笨得没有发觉那一夜的人是她。「但谁教你蠢得让我受不了。」 「我又哪儿蠢了?」他就算不是聪明绝顶,但也不蠢吧。 「不然怎么会傻得让人设计呢?」她语含深意的说。 第9章(1) 「发生大事了。」种夫人脚步匆忙的走进珍苑。 「我怀孕当然是大事了。」钟育珍心情甚好的说。 「还有件更大的事。」种夫人急忙将她方才听闻的消息说出来,「我听说禹儿央请太君出面上肜家提亲去了。」 「什么?」他当真要把那下等女人给娶进门来? 「而且还是明媒正娶的正室呢!」 「这怎么可以!」那就算她真的生个儿子又有什么用? 「你大概没听到下人们是怎么在传这件事的吧。」种夫人对她们的计画愈来愈没信心了。 「什么意思?」 「听说那日禹儿一得知你怀孕就急忙去找肜杼儿解释,还当着众人的面向她求亲,说什么她不用和别的女人分享他的爱,因为他的心都兜在她的身上了。」 「这种假话他居然也说得出口。」真是太气人了,钟育珍气得一张脸都快扭曲了。 「人家听得可心花怒放了,当场就点头答应,咱们在种府的地位快要不保了。」枉费她们用尽心机设计种肇禹让钟育珍怀孕。 「不会的,只要我先生个儿子就能保住地位。」钟育珍脑子里又浮出一条害人的毒计。 「怎么保呀?她又不是不会生,你不过是个妾,她可是正妻呀!」 「那又怎样,现在她还什么都下是。」得趁早除掉肜杼儿,若等她进了门就来不及了。 「你有办法?」种夫人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现在还没有,但我会想到的。」钟育珍不想将心里的打算说出来。 「你心底有数就好了,可别用尽心机却到头来一场空。」 「放心,种家早晚都会是我们的。」等她将肜杼儿赶走后,主母之位就指日可待了。 钟育珍阴险地撇嘴,她得先做些准备,才好嫁祸给肜杼儿那蠢女人。 「来人,小小姐呢?」她问着一旁的婢女。 「在奶娘那儿。」婢女恭敬地回答。 「去将她抱来,这几日我想她想得紧呢!」钟育珍摆出一副慈母的样子。 ☆ 「杼儿,我和奶娘有事出去一会儿,你可否帮我看着这孩子?」钟育珍和善地问着肜杼儿。 「夫人要出去?」肜杼儿接过她硬递入怀的婴儿后问。 「别这么生分,咱们就快要是一家人了,杼儿妹妹。」钟育珍拍拍她的手说。 「现在还不是。」肜杼儿语气淡然的回了句。 「也对。」她耸耸肩,「我是想趁今儿个天气好,到注生娘娘那儿求她送我个儿子,这事奶娘她懂些,所以我得请教她。」 「没关系,小小姐交给我好了。」反正她也挺喜欢这女娃儿的,不介意照顾她一段时间。 「那就有劳你了。」话一说完,钟育珍便带着僕人出门去了。 「杼儿,你实在不该答应她的。」秋月不贊同的说。 「无妨。」她逗着怀里的小婴儿笑道。 「谁知道她没事上什么香,况且,府里佣僕多得是,她谁不好找偏要叫你?」秋月嘴里不停地叨念着。 「我可没她想像中的好欺负,你放心。」肜杼儿抱着娃儿走向凉亭。 「这我知道,但她那人不得不防。」 「防什么,她总不会连自己的孩子都忍心伤害吧?」肜杼儿盯着怀里的漂亮女娃直瞧,这娃儿还真安静。 「最毒妇人心,你没听说过吗?」对于上回被钟育珍诬陷的事,秋月仍记忆犹新。 「虎毒不食子,这你总该听说过吧。」肜抒儿对于人性还是抱持着良善的态度。 「但不知道适下适用在珍夫人身上。」秋月摇头道。 「你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对于秋月的偏见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因此也不以为意。 「没办法,那女人让我余悸犹存。对了,要不要我去厨房拿些什么过来?」 「提壶茶水过来好了,顺便拿些糕饼,叫大家过来休息一下。」她认为佣僕也要休息,因此不时会让大伙休息一下。 「好。」说完,秋月便到厨房去。 饼了一会儿,一群女孩就吱吱喳喳地出现在凉亭四周。 「哇!杼儿,你哪儿抱来的娃儿?」春花第一个沖上前去。「咦,这不是小小姐吗?」 「小小姐今儿个真乖。」一向最爱哭闹的小婴儿不寻常的乖巧,这让时常出入珍苑的几名丫鬟感到怪异。 「她一向不乖吗?」肜杼儿好奇地问道。 「她很爱哭。」 「可我瞧她挺乖的。」从刚才到现在都没见她哭闹过。 「这就怪了,方才珍夫人还因为她一直哭而大发脾气呢。」 「是吗?可现在这娃儿乖乖的。」春花指着小女娃说。 「所以我才纳闷呀!」这和方才在珍苑鸡飞狗跳的情形大相迳庭。 「大概是杼儿比较有母爱吧,这才让娃儿这么听话。」秋月笑着说。 「会不会是生病了?」一个丫头突然问道。 「是啊!小孩子不会说话,搞不好是病了。」有人点头附和。 「不对。」春花马上摇头。 「为什么不对?」两个丫鬟狐疑地看着她问。 「孩子要有什么痛苦都会大声哭闹,怎可能这么异常的安静?」 「说得也对。」两人点点头。 「可是你们瞧,她似乎真的不太对劲。」秋月发现女娃呼吸急促,脸色也异常的潮红。 肜杼儿将脸颊贴着她的额头试探她的温度,「没发烧呀!」 「可你瞧她整张脸涨得通红。」 「真的耶!」 「糟糕,小小姐真的病了。」 「快,去叫王爷,顺便请大夫。」肜杼儿镇定的吩咐众人。 众人急忙依言行事,肜杼儿则抱着女娃到禹轩。 ☆ 第9章(2) 「怎么回事?」种肇禹一看见肜杼儿便关心的问。 「小小姐好像病了。」她担忧地说。 「她怎么会在你这儿?」 「珍夫人托我照顾的。」肜杼儿这才发现事情有异,恐怕真让秋月给料中了,这事不单纯。 「那女人,自己的孩子不顾好,反倒跑出去逍遥。」种肇禹下满地斥责道。 「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肜杼儿话一说完,就见大夫摇着头走了出来。 「大夫,孩子怎么了?」她急忙沖上前问道。 「怕是熬不过今晚了,除非送进宫里或许还有机会。」大夫老实的回答。 「怎么会呢?」肜杼儿实在无法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大夫微蹙眉的说。 「怎么说?」 「我发现孩子的脉象有异,好像是服了某种毒物。」 「你是说,有人毒害她?」种肇禹惊讶的问。 「很有可能。」说完,大夫收拾好药箱便离开了。 「难道……」肜杼儿和种肇禹互觑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上次的事件。 「这女人真狠心,连怀胎十月的女儿都忍心下毒手。」种肇禹气愤的说。 肜杼儿知道自己真的惹怒了她,她才会做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 「我有话跟你说。」她顾不得众人的讶异,拖着种肇禹就往外头走去。 「你要跟我说什么?」种肇禹见她神色紧张不免跟着提起心来。 「这事不单纯,这孩子和上回夭折的孩子都是被人毒害。」 「我也这么猜想,不过孩子是她亲生的,她真狠得下心吗?」 「可事实摆在眼前,除了她还会有谁呢?」肜杼儿真替两条无辜的生命感到可悲。 「她这么做到底有何用意?」总不会无缘无故害死自己的孩子吧? 「陷害我。」肜杼儿肯定地说。 「害你?」他狐疑地眯起眼。 她瞪了他一眼,「谁教你到处跟人说我们的婚事,这对她来说可是莫大的威胁。」 「这是喜事,当然要昭告天下。」种肇禹将她搂近身边说道。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你说。」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如果我说我们其实有过肌肤之亲,你信吗?」肜杼儿偏着头问道。 「这怎么可能……」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怎么他这个当事人居然会毫无所觉。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信你,当然是因为我知道那一夜的真相。」 「那一夜?」难道那次和他发生关系的真是杼儿? 「没错。」肜杼儿将那晚发生的事全盘说了出来。 「太荒谬了!」他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钟育珍那女人的心机实在太深了。 「那孩子是谁的?」既然他没有踫钟育珍,那她肚里孩子的爹就不是他了,可究竟是哪个野男人的种呢? 「你这么确定孩子不是你的?」肜杼儿故意这么问他。 「废话!」对于她的怀疑他心生下满,「我八百年没踫过她了,怎么可能会让她怀孕。」 「真的假的?」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他的坏名声多少有所改善了吧,应该不似以往那么糟糕才对。 「谁教你纪录不良。」莫怪乎会让人怀疑。 「说正格的,我们该怎么办?」种肇禹转回原来的话题。 肜杼儿想了想,低声说︰「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 「孩子呢?」钟育珍一进家门就立刻去找肜杼儿。 「孩子病了,幸好我们发现得早,已送到宫里医治了。」肜杼儿解释道。 「怎么会?」钟育珍马上恶声恶气地开口,「孩子明明好好的,怎么才让你照顾一下就出问题了?」 她怀疑的语气听起来颇为刺耳,很明显地她认为是肜杼儿的错。 「你怀疑是我下的毒手?」肜杼儿冷笑着问。 「难道不是吗?」钟育珍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精了,这下看她怎么解释。 「孩子是我抱的。」种肇禹在她身后无声无息地出现。 「你……」怎么会?她明明亲手将孩子交到肜杼儿的手上才离开的呀! 「你前脚才走,王爷就将孩子给抱了去。」肜杼儿摊着手表情无辜的说。 「相公不是不喜欢孩子吗?」钟育珍小心翼翼地问。 「就是王爷发现小小姐不对劲的。」肜杼儿煞有介事地说。 「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本想一口咬死肜杼儿的,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和预期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钟育珍想想还是不要逞一时之快,不然栽贼不成反倒惹人注目,那事情就不好摆平了。 「应该会没事吧。」肜杼儿朝种肇禹暗示的眨了下眼。 「应该吧。」种肇禹点点头附和,「太医说孩子的病因可能不单纯,得多观察一阵子。」 「不……不单纯?」她颤抖着声音问。 可千万别东窗事发才好,钟育珍在心里祈求着。 「那我要不要进宫去照顾孩子?」虽说她不想理会孩子的死活,但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起码也得做做样子。 「不用了,我已经交代卢太医全权照料。」他可不希望孩子真的死在亲生母亲的手扣。 「既然这样,那我明儿个一早进宫去看她吧。」 「也好。」种肇禹点点头。 钟育珍惴惴不安的离去,而她一走,种肇禹和肜杼儿便跟在她身后准备一探究竟。 ☆ 钟育珍鬼鬼祟祟地熘出种府,朝东大街快步走去,一会儿就来到一间药铺外头。 「吕伟,你快出来。」她拍着门唤道。 「谁呀?」吕伟将门打开,一看清来人后,连忙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一把将她拉了进去。「你真大胆,这时候也敢找上门来。」 「你给我的药没问题吧?」钟育珍担心地问。 「哪一帖?」 「让人突然没气儿的那一帖呀!」那帖药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不然她可死定了。 「上回你不是见到它的功效了?」吕伟不解的问。 「可这次会不会有麻烦呀?」她将孩子被送进宫中的事告诉他。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吕伟斥责她的粗心大意。 「我怎么知道会这么倒楣,让他们给瞧出不对劲。」 「这会儿进了宫,你说怎么办才好?」要是一般的庸医也许没这么大能耐,可宫中的太医非等闲之辈,万一被查了出来就该死了。 「我要知道怎么办还会来找你吗?」钟育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早叫你不要同样的把戏玩两次你偏不听,这下要被查出来,咱们就死定了。」吕伟烦躁地在屋里踱步。 「我还不是怕那女人一旦进了门,我就什么也不是了。」钟育珍睨了他一眼道。 「可现在事情演变成这样,你要我怎么办?」 「我就是不知道才来找你呀!」她六神无主地说。 「这样吧,先看看太医怎么说。」他搔搔头后说。 「这……好吧!」也只好这样了,总不能主动坦承罪行吧! 「有消息要马上通知我。」他可得先做好打算。 「你该不会想抛下我一个人偷跑吧?」钟育珍怀疑的睨视他。 「你说这什么话,我是这种人吗?」吕伟见心思被拆穿,马上变脸。很难相信他不是,可这话钟育珍聪明得没说出口。 「信你就是了。」要是事迹败露,她绝对会拖他下水,他别想置身事外。 第10章(1) 「想不到她真有别的男人。」肜杼儿好奇地躲在窗下偷窥,「可见你这个丈夫做得有多失败。」 「够了没!」种肇禹一脸挫败地看着幸灾乐祸的她,语气有说不出的无奈。 「别恼羞成怒,我说的也是实话。」她装出一脸的无辜。 「我们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拆穿她?」他真想立刻沖进去掀了这对奸夫婬妇的底。 「别急,难道你不想知道是否有其他人涉入其中吗?」 他微蹙起眉,「你还怀疑谁?」这妮子怎么能这么沉稳呢? 「不知道老夫人是被蒙在鼓里还是帮凶。」 「我看这事多半出自她的主意。」娘明着暗里净是在帮着钟育珍,她不会不知道才是。 「难说,没查清楚前,可不能妄下断语。」 「娘一心一意向着育珍,这事她肯定脱不了干系的。」种肇禹还是认为她们这对婆媳都有问题。 「或许吧。对了,卢太医怎么说?」肜杼儿抬头问道。 「回天乏术。」简单四个宇却说明他心里的惋惜与无奈。 「唉!一条无辜的生命又枉送了。」她轻轻地嘆了口气。 「都怪我,要是我当初没答应纳妾,或许她也不会做出这种事。」他很后悔当初轻率的决定。 她拍拍他的手臂,「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还是将他们绳之以法要紧。」 「得想办法让她自己坦承罪行才行,要不她肯定死都不会承认。」他相信钟育珍颠倒黑白的能耐。 「这我知道,但要怎么让她坦承呢?」肜杼儿皱着眉头思索,「还有,这事非同小可,是不是该禀明太君?」 「告诉奶奶?」种肇禹挑高一眉。 「总不能一直瞒着不说吧。」 「唉!也是。」他深深地嘆了口气,「咱们先回府吧。」 两人像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去,准备回种府商讨对策。 ☆ 「禹儿,你可回来了。」种夫人一见到儿子便焦急地迎向前去,「孩子没事吧?」 「孩子有没有事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种肇禹难掩讽刺的口吻。 「我?」她才从下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等着要问个清楚,怎么禹儿会这么说呢? 「娘,我不相信你对育珍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种肇禹激动地脱口而出,这才想到不该这么说话。 「你说育珍怎么了?」种夫人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地问。 「孩子是被亲生母亲下的毒手,或许孩子的奶奶也有参与。」既然都说出口了,干脆问个清楚。 「你……你说什么?!」种夫人惊愕地指着他追问︰「什么毒手?什么参与的?要育珍设计你好怀孕是我的主意,但这关孩子的病什么事?」 「怎么,你该不会要说琴岚那孩子的死与你无关吧?」他讽刺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怎么又扯到琴岚那个早夭的孩子? 「卢太医已经查明孩子的病情了。」肜杼儿开口道,「她是被下毒,要不是及早发现,可能会像上回岚夫人的孩子一样被误认为猝死。」 「真有这种事!」种夫人这才惊觉自己被儿子当成了共犯。「你……你认为我也有份?」她急得眼泪都要掉了下来,「你居然是这样想我的。」 枉费呀!她把儿子拉拔到这么大,儿子却这样怀疑她。 「老夫人,你别急,王爷不是这个意思。」肜杼儿赶紧安慰伤心的种夫人。 「他就是这意思。」种夫人泪如雨下,哭得好不伤心。 「老夫人可能真的不知情。」肜杼儿拉着他的衣袖说。 「但她难辞其咎。」是她执意要他娶钟育珍的,如今她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她也必须负责。 「我不相信育珍真这么狠心。」种夫人实在难以相信她一心一意信任的媳妇居然是蛇蝎心肠。 「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件事更是让你想像不到的。」 「什么事?」她有着很不好的预感。 「她还在外头偷汉子。」种肇禹轻蔑地嗤哼道。 「不……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巴望着做禹儿的夫人吗?怎可能还有别的男人。 「是我们亲眼所见,还会有错吗?」他没好气的说。 「她有了你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其他男人?」种夫人还是有些不相信。 「多谢娘的抬举,可惜的是我这个丈夫做得太失败了,她才会忍不住爬墙。」种肇禹语带嘲讽地说。 「那……那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 「你们这回的设计并未得逞,你说那孩子有可能和我有关系吗?」他扬起一边的嘴角冷笑问。 「没得逞?怎么会?」育珍不会大胆到连这都敢信口雌黄才是。 他冷哼一声,「她一定还以为我被蒙住蹦里,幸好杼儿够机灵,识破了她的诡计。」 「这……」种夫人这会也没法再替钟育珍辩解些什么了。 「我真是错看人了,才会铸下这等大错。」她对自己识人不明感到后侮。 「老夫人,你别这样。」肜杼儿安慰道。 「哈!我争了一辈子,结果却引狼入室。」她果真不是持家的料,连这点识人的眼光都没有。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种肇禹还是狠不下心厉声斥责养大他的母亲。 「禹儿,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些事我完全不知情。」种夫人期盼的看着儿于。 「唉!」他深深地嘆了口气。 「不如由老夫人出面套她的话,或许能让她俯首认罪。」肜杼儿突发奇想地提议。 「可行吗?」种肇禹语带保留地问。 「我想应该可以。」肜杼儿用力地点头。 「那就由我去套育珍的话吧。」种夫人很高兴自己有这个赎罪的机会。 ☆ 「育珍啊!你可知道出大事了。」种夫人慌慌张张地沖进珍苑。 「娘。」方才回府的钟育珍还来不及喝口茶,就见婆婆沖了进来。「什么事?」 「你今天一整天是上哪儿去了,孩子出事了你晓不晓得?」 钟育珍点点头,「听说了。」 「我刚从禹轩经过,正巧听到他们在谈论这件事,你猜怎么着?」种夫人故意吊她胃口的问。 「怎么了?」她急声追问。 「听说孩子是被人下毒,而且他们还怀疑是你干的。」种夫人边说边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怎么可能!」钟育珍马上大惊失色地否认。「娘,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没事了,但卢太医查出孩子是中了毒,所以他们才会怀疑到你头上来。」 「中毒?那肯定是肜杼儿干的好事,她一定是怕我同她争宠才会下毒手。」钟育珍逮到机会马上栽赃嫁祸。 「可听说孩子的情况和琴岚那孩子一个模样,难道……」种夫人一脸的怀疑。 「娘,你这是在怀疑我?」钟育珍不悦地板起脸来。 「谁教这两件事太过巧合了。」种夫人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不知该不该相信她是清白的。 「娘,你等着接收种府就是,至于其他的事就让我烦恼。」钟育珍决定豁出去。 「这么说你真的……」没想到育珍真的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 「嘘!小声点。」 「你害别人的孩子就算了,怎么连自己的骨肉都不放过?」种夫人气愤的质问。 「娘,有舍才有得。」钟育珍丝毫不觉愧疚,「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可也不必连小娃儿都不放过呀!」 「谁教她要是个女娃,要是儿子的话,太君早做主让我当家了。」说到底她就是怨生了个赔钱货。 「但你现在不是又有了吗?」看来她肚里的孩子果真不是禹儿的。 「肜杼儿就要娶进种府了,就算我这胎生个儿子又怎样,太君也不可能替我说上任何一句话。」 「可你也不能拖累无辜,况且还是你的亲生女儿啊!」种夫人对此深感不谅解。 「娘,你还不是为了别人的儿子疏于照顾自己的亲生女儿,我可一点都不觉得这样有错。」钟育珍嘲讽道。 报应,真的是报应。种夫人难堪地别过头去。 她对种畹所做的和育珍其实没有两样,同样都是在伤害自己的亲骨肉,她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呢! 「没错?」种肇禹怒气沖沖的沖了进来。「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居然还不知悔悟。」 「你……」钟育珍惊愕地看着他。 「你刚才已经坦承罪行了,这下我看你怎么赖。」种肇禹怒瞪着她。 「我说了什么?」她佯装不解的问。 「你下毒杀害两条无辜生命,你难道不怕孩子晚上来找你哭诉吗?」他厉声控诉她的罪行。 「孩子没死,你想骗我呀!」他笑看着他。 「是吗?」种肇禹嘲讽地勾着嘴角,「杼儿。」 肜杼儿抱着已经断气的娃儿走进屋里。 第10章(2) 「孩子在这,既然你是她的娘亲,就让你来陪她这最后一夜吧!」说完,他命人将孩子留下后全退了出去,并把门从外头锁住。 「不!不要!」钟育珍猛拍打着门板叫喊着。 「反正你又没害她,尽点母亲的责任不为过吧。」种肇禹冶声道。 「我不要,我不要,你快放我出去。」钟育珍吓得魂不附体,一双眼直盯着一动也不动的孩于,眨都不敢眨一下。 「你一天不愿承认,就得多陪她一天。」这招虽然不人道,可对做过亏心事的人来说却十分有效。 「不!」钟育珍凄厉地尖叫。 「不要来找我,不是我。」她见鬼似的拼命挥舞双手,像在赶什么东西一样。 「谁给你药的?」 「是他,不是我。」 「他是谁?」种肇禹总算松了口气,他还在想不知要跟她耗到什么时候呢!没想到做坏事的人真禁不起吓。 「是不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他叉问道。 「你……你……」他怎么会知道孩子的事?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其实是杼儿吗?」他嘲讽地问道。 「你知道」这怎么可能?钟育珍十分惊讶,她还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 「那晚我有些不舒服,所以把药给倒掉了,因此对于你们的一举一动清清楚楚。」肜杼儿庆幸自己当时清醒过来,要不还真莫名其妙失了清白呢! 「什么?」钟育珍疯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做了什么蠢事啊,哈!」 「你们想捉我到官府,我偏不如你们的愿。」说完她便朝柱子用力撞去。 「等等!」没料到她会自杀,众人将门打开沖进去。 「育珍,你怎么这样傻?」种夫人上前扶起她的身子。 「娘……谢谢你疼我……我辜负你了……」钟育珍说完眼一闭就断气了。 「育珍!」她们婆媳汲汲营营地究竟追求到了什么,种夫人欷吁不已。 「娘,你节哀。」种肇禹搂住她的肩膀安慰道。 「我累了。」种夫人一下衰老许多,似乎精力在这一刻都被榨干了。「关于那个男人,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她便要婢女送她回晴院。 「王爷,太君有请。」一名婢女走到他们身边,恭敬的说。 「太君不会已经知道这事了吧?」种肇禹皱眉道。 肜杼儿耸耸肩,和他一同前往宜园。 ☆ 「奶奶,还没睡呀!」 「府里出这么大的事,我哪还睡得着。」太君在渫采莲的搀扶下起身。 「奶奶都知道了?」 「唉!我人虽老,但心未盲。」太君幽幽地嘆了口气。 「奶奶,这事已经结束了,你就别忧心了。」种肇禹走到她身边,试图劝慰她老人家。 「都是我和你娘一意孤行才害得整个家鸡犬不宁。」太君轻拍孙儿的手说。 「我也有错,要是我坚持不娶的话,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憾事。」他对于自己当时的轻率深感后悔。 「幸好你还是找着了真心爱的人。」她看着肜杼儿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眼波中流转的都是情意,这让一旁的渫采莲看在眼里有几分的心酸。 「我找你们来是为了采莲丫头的事。」太君清了清喉咙后说道。 她这话一出口让两人呆愣了一下,面面相觑了好半晌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太君看出他们的担忧,连忙说︰「你们别急,采莲丫头有意退出这团混乱。」 「退出?」肜杼儿打量着渫采莲,对这位深居简出的夫人不甚熟悉。 「我不懂。」种肇禹不解的说。 「其实采莲对你的情愫,与其说是男女之情,不如说是兄妹之情还来得恰当。采莲丫头自幼失去双亲,自然不希望继续在外颠沛流离,因此最好的方法就是留在这个家中,我当然乐见其成,可惜的是……」 「采莲可以一直留在种府,没人会赶她走的。」种肇禹这才明白这对祖孙的心情。 「若你不要她,她拿什么名目留下?」 「这……」他求救的看着肜杼儿。 「太君放心,我和莲夫人可以和平共处的。」虽说她千百个不愿意和人分享丈夫,可她才是坏人家庭的女人,这会儿又有什么立场说什么呢! 太君微微一笑,「你有容人的雅量我很高兴,不过采莲已决定要回乡祭祖了。」 「祭祖?」种肇禹对她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感到疑惑。 「其实是因为邻人来访,说我家祖坟塌了一角,因此我决定返乡祭祖修坟。」渫采莲将事情说了一遍。 「另外,我做主将她许配给她那个邻家大哥,这样不就皆大欢喜。」太君笑咪咪的说,「你们都是我疼爱的孙儿、孙女,我也不喜见你们空有夫妻之名而活得痛苦,这样一来各自有了归宿,不是很好吗?」 「可采莲的名声恐怕有损。」他还没死,她又另嫁岂不是引人议论。 「待你明儿个宣布休离妾室,就只当种府另一个小姐出阁罢了。」 「那好。」种肇禹欣喜轻松解决此桩麻烦事。「采莲,表哥可要恭喜你了。」他开心地对渫采莲道贺。 「我也要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渫采莲也真心地对两人说。 「改明儿个就将杼儿娶进门吧!」 「遵命。」种肇禹顽皮地躬身作揖。 ☆ 「你将吕伟送到官府去了吗?」肜杼儿问道。 种肇禹点点头,「是啊!他才刚要偷熘,就被我逮个正着。」 「他认罪了吗?」 「没有,他将所有的罪都往死人身上推。」反正钟育珍也无法反驳他的话了。 「可恶的男人。」自己做错事还死不肯认罪。 「算了,他一定会有报应的。」这点他现在倒是看得很开。「娘呢?」 「夫人镇日足不出户,看来这次的事伤她很深。」肜杼儿实在很为她感到可怜。 「还夫人,要叫娘了。」他轻捏她的鼻于纠正。 「一时改不过来嘛!」丫鬟当惯了,要当入主子还真是不习惯。 「你也别老让那些下人杼儿杼儿的叫你,一点规矩都没有。」他实在听得刺耳极了。 「大家习惯了。」他们要改口叫她夫人,她才会不习惯呢。 「习惯了也要改。」她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妻子,总不能还让人当成下人般对待吧。 「是的,王爷。」肜杼儿巧笑倩兮地说。 「还王爷,你就不能改改口吗?」他不悦的看着她。 「原来你真正在意的是这个呀!」她打趣地笑道。 「没错。」他最讨厌听到杼儿正经八百地喊他王爷了。 「这样也生气。」她好笑地看着他的怒容。 「我是你的夫君,你总不能只有在床上才喊我的名,一下了床就喊我王爷吧。」 「你小声点啦!」肜杼儿赶紧将他拉到角落处。 「你还会害羞呀?」真看下出来这女人还懂得脸红呢! 「大庭广众的你说这个干嘛?」以前她是很敢言没错,可今非昔比,那时她什么都不懂,现在她可知羞了。 「杼儿。」种肇禹眉目含情地看着她,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你……你不会想……大白天的……」她被他的举止吓了一跳。 「我就是想。」他已经好久没踫她了,实在等不及到新婚之夜。 「不行,得等到成亲后。」肜杼儿十分坚持。 「为什么?」他实在下明白,两人又不是第一次了。 「不然显得我太随便了。」 「我才不会这样想你。」说完,他低下头覆住她的唇办。 「嗯……」肜杼儿被吻得差点站不住脚,幸亏有他强健的臂膀撑着她虚弱的身体。 种肇禹大掌往她衣内探去,却被她给阻止。 「不行!」她拉好衣衫。 天啊!种肇禹哀怨地抚额轻嘆,真是难搞的女人。 「过两天就要成亲了,你急什么嘛!」真是个急色鬼。 「杼儿,你这是在折磨我。」他将下腹的yu\望紧抵在她的腰间。 「难道你只是要我的身体?」肜杼儿嘟着嘴问道。 「当然不是。」他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那你就不能为我忍一忍吗?」她就是想看看他对她有多重视。 「可以。」种肇禹十分困难地吐出这句,「但我要听你叫我的名字。」他提出交换条件。 「好嘛!」肜籽儿在他耳边轻喃,「禹。」 「这么小声。」他不满地皱眉。 「种肇禹!」她瞪着他。 「这么凶。」想来他娶了个不好驾驭的凶婆娘了。 「你说什么?」竟敢嫌她凶?有没有搞错啊! 「没,我是说,你在床上时叫得更是好听。」他笑着揶揄她。 「去死啦!」肜杼儿羞得整张脸都涨红了。 尾声 洞房花烛夜,新房内却不时传出男人的嘆气声。 「干嘛这么哀怨?」肜杼儿边享用美食边问。 「唉!」他真是倒楣,怎么连一亲芳泽的机会都不被允许。「今天可是我们的好日子,你嘆什么气嘛?」 「还真是好哪!」他撇着嘴不表贊同。 「双喜临门有什么不好的?」 早上她呕了一堆酸水,不禁惊动了种府上下,还劳烦卢太医过府一趟,这才知道她早已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想来是在那一夜就受孕了。 「当然不好。」他忍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盼到两人的新婚夜,谁知会发生这事。 「卢太医说了,我的情况很不错呢!」肜杼儿为自己的好胃口庆幸,因为很多孕妇初期都是食不知味的。 「是喔!那为什么不能行房?」他最介意的就是这一点。 「你就不能想些正经的事吗?」整天就想着那件事。 「这还不够正经吗?男欢女爱可是天经地义的事。」种肇禹自有他的一番歪理。 「胡说八道。」肜杼儿心情可好了,尤其见他面有菜色更是难掩她的快乐。 「看我这么苦恼,你好像很高兴。」他下悦的指责。 「才没有。」她觉得这算是报应,谁教种肇禹过往的女人实在太多了,今日会有这苦果只能说是自找。 「我也认了,反正现在除了你,我对别的女人是兴趣缺缺,既然今晚啥事都不做,辨就睡吧。」说完他和衣躺在床上。 「这样不是太委屈你了吗?」她轻笑道。 「不委屈。」他闷闷地说,「为了心爱的娘子着想,为夫也只好忍耐了。」 「这样吧,我待准你在我怀孕期间去外头解决,你看怎么样?」肜杼儿有意试探他的忠诚。 「你欠打啊!」种肇禹不悦地瞪视着她无辜的睑。 「要不是看在你是孕妇的份上,我一定痛扁你可爱的小。」他轻抚上她的俏臀警告。 「人家是替你着想嘛!这么凶。」她嘟着嘴说,「是你一直表现得没有女人会死掉,我这才勉为其难的提议。」 「谁说我没有女人会死掉!」 「你的表现就是这样呀!」她可是听了他一晚上的哀号了。 「那是你,我才想。」种肇禹将她给抱到身旁,「听好,杼儿,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不要说些惹我生气的话。」 「你真的会当个忠实的丈夫?」她显然捋虎须上瘾了,不肯罢休地质疑着他。 「我就这么不值得相信吗?」他轻抚她的发闷闷地问。 「禹。」她沉醉在他的温柔中,轻声唤着他,「你会爱我多久?一辈子吗?」 种肇禹却摇摇头,「一辈子哪够,我要爱你生生世世,你别想脱离我的纠缠。」 「那好,我也要紧紧缠着你,不许你多看别的女人一眼。」肜杼儿占有欲十足地说道。 「那你还准我到外头找别的女人?」真是善变的女人。 「你要真敢去,我就杀了你。」她微眯起眼警告他。 「我就说你哪时这么好意了,原来是想测试我。」幸好他中了名为肜杼儿的情毒,对其他女人都提不起半点劲,不然肯定早早就玩完了。 「呵!不然你真以为我有那么大度量呀!」她可是十分小气的女人,说什么也不会跟人分享丈夫的。 「该不会足你串通卢太医想藉此试验我的忠诚吧?」不然好端端的,卢太医干嘛特地交代他不能行房。 「你说呢?」她有这么无聊吗?肜杼儿打了个呵欠转头便要睡。 「说真的,你是不是诓我的?」 无奈佳人已被睡神给召唤了去,根本没有替他解答的打算,害他想着这个问题直到天明。 至于最终种王爷有没有获得解答,这就要问问以折磨人为乐的种夫人!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