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女夺夫》 第一章 天界的尘烟仙子被谪降凡间原本是要了却宿世的情缘,没想到她踫上了痴情的光束童子,一颗心便沦陷了。 他们因动了凡心而降世偿愿,谁知生在春秋末年的他们不但情缘未了,反倒更加深了对彼此的爱恋。 「凌云仙子,去把他们两个召回来。」王母娘娘开口说道。 不久,西山的祥云间几抹瑞光乍现,数名小仙来到王母娘娘面前,这时的尘烟仙子和光束童子早已忆起仙界的事了。 「拜见娘娘。」尘烟仙子和光束童子跪地参拜座上的王母娘娘。 「你们两个凡心人动让我很为难,原本我是要你们下凡了却情缘,可是你们反倒被人世间的情爱沾染得更深了。」王母娘娘真是不明白,人间的男女为何总是如此多情? 「娘娘,您一定有听到我们的请求,我们宁可做对凡间夫妻承受轮回之苦,请您成全我们吧!」尘烟仙子知道王母娘娘的心肠极好,不然当初也不会给他们机会下凡。 「娘娘,我们宁愿受生、老、病、死的折磨,只愿厮守在一起。」光束童子也和心爱的人一块跪地请求。 「唉!这难道就是人间所谓的-只羡鸳鸯不羡仙-吗?好在上天是没有七情六欲的,要不然-天若有情天亦老-,到时候怎么帮你们这些世间痴情男女的忙喔。」王母娘娘的意思该不会是愿意帮忙了吧?! 「谢娘娘成全!」他们两个异口同声的叩首谢恩。 「先别急着谢我,我可是有条件的。」王母娘娘阻止他们叩首,她的条件都还没说,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娘娘的条件是什么?」光束童子着急的问道。 「我给你们个机会达成愿望,只要你们能成就七世姻致,我就特准你们除去仙籍。不过在这七世当中,你们不但要找到对方;而且必须要记得你们的愿望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王母娘娘给的不算是磨难,而是他们对彼此誓言承诺的另一种考验。 「我们愿意。那我们这一世算不算呢?」尘烟仙子探问道。 「当然不算,这原本是要了断你们的情缘,却反而成就了你们的牵系,怎么能算?」王母娘娘断然的说。 「那我们的第一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光束童子急着要通过考验,好与尘烟仙子双宿双飞。 「别急,你们这一世的情缘还未了,凌波仙子,带他们回去吧!」王母娘娘吩咐几名小仙后总算能安心的喝口甘露。 「娘娘,您真的要让他们续情缘吗?」凌雾仙子不懂,成仙不是凡人梦寐以求的吗?怎么会有这种傻子,宁可抛弃仙籍也要成全爱情。 「世间人的欲望多不胜数,求名、求利、求权势、求爱情、求长生不老,这些只是常见的一小部分,即使已经拥有很多也不知道要珍惜,尘烟和光束肯为爱情抛弃一切也算难得。」「您特地选这么一个乱世让他们降世偿愿,希望他们能平淡的过一生,不料仍是激发出他们的情意来,我原本以为这一世的签圉和庄 没有什么扣人心弦的爱情故事可言呢!」凌雾仙子看不出细水长流的情感,怎么也能引发两人这么强烈的爱恋。 「不论是平凡或是激昂的爱情都能让人刻骨铭心,至于在外人眼中称不称得上有故事性就很难说了,每一个人生生世世的故事都不见得有可看性,但却都是专属自己独一无二的故事,在他们的故事里自己就是主角。」王母娘娘的话真是愈听愈深奥,害凌雾仙子有些迷惘了。 「我猜愈有可看性的故事往往都是不圆满的悲剧,但故事中的主角却不以为悲,反倒乐在其中。」这层意义凌雾仙子倒是明白的。 王母娘娘点点头,意有所指的说︰「是啊!你看,东方的-梁山伯与祝英台-,西方的-罗密欧与茱莉叶-,都是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但结果呢?却是大家最不乐见的。」「所以您儿不准备让我们看完尘烟仙子和光束童子的七世故事罗!」原来王母娘娘扯了一堆,就是要告诉她这么一回事。 「因为我怕你们看到不完美的结局反倒怪我无情,所以我简略的带你们瞧瞧他们未来的发展,我知道你们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王母娘娘带着几名小仙看了尘烟仙子与光束童子这一世的片段。 「你们瞧,这算是中国武功顶盛的朝代之一,看看你们脚底下即将上演的故事吧!」主母娘娘袖摆一挥,霎时脚底下的云层散去。 此时凡间正值中国历史上武功极盛的朝代之——东汉初年…… 在一片绿油油的蒙古大草原上骋驰的健儿,正是分裂后的南匈奴中最强一支部落——札图汗部的准单于,虽然尚未承继父位,但早已威名远播,是个连中原汉朝的皇帝都亟欲拉拢的对象。 「单于,你瞧见了吗?旭克图连中三个红心了。」碧为儿为儿子感到骄傲的说。 「在我们族里最勇猛的勇士就属旭克图了。」喀尔骄傲的看着连射三箭都稳中红心的儿子说。 旭克图不仅是匈奴勇士,加上身为单于的嫡长子,又是下任的单于,受到重视也是应该的。碧为儿对于丈夫的心没放在自己身上倒不是很介意,反正她身为正室的地位是不容动摇的。 「旭克图那三箭几乎都射在中心的同一点,真不愧是我沮邪蒙喀尔的儿子,要是能再和外族结亲家岂不是更好!我想就让他在汉族公主、鲜卑公主或东羌公主中选一个吧!」他可是筹划了许久,欲借这次的和亲联盟,来巩固札图汗部在匈奴各部落中的地位。 「你要他娶外族公主他会肯吗?这孩子对女人可从没正眼瞧过呢!」碧为儿早有意让儿子成家,瞧他都三十了还对婚事漠不关心,快要急死她这个做娘的,这会儿可是单于亲自开的口,旭克图想不答应都难罗! 能娶个尊贵的公主当媳妇也挺不错的,但这种政治婚姻旭克图会答应吗?碧为儿可不怎么乐观。 「光问问旭克图的意思怎么样再说,也许他想三个都娶回来也说不一定。」喀尔自信满满的说。 「问题是人家身为高贵的公中肯屈就吗?更何况旭克图也不一定会想要。」说到这里,碧为儿这才察觉有异,不解的问︰「对了,怎么突然有这么多媳妇人选?要说汉族想和我们交打还说得过去,反正以前也有个王嫱和咱们匈奴单于和过亲,可是鲜卑和东羌两大族又是怎么回事?」「我们和东羌族原本就关系密切,当初汉族统一中原后,先后派了卫青和霍去病从中阻挠,我们两族这才没再往来,这回要是能和东羌结亲,倒也替两族重续友好关系。至于鲜卑族嘛,你也晓得这些年他们壮大不少,所以我主动和拓跋氏提起这桩亲事,他一口就应允了,现下就看旭克图的意思如何。」无论是和哪一族结亲,对他们来说都是有利无害。喀尔贪心的抚紧暗自高兴。 「人来了,你自个儿说去。」碧为儿不认为旭克图会让他阿爹牵着鼻子走,身为母亲的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阿爹,你找我?」旭克图高大的身影将体型略显矮小的喀尔整个挡住了。 「旭克图,你的箭法愈来愈精湛了,不愧是阿爹的好儿子。」喀尔先称贊两句,才说出找他的目的。」阿爹找你来是想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讨房媳妇了?」喀尔这话才一说完,跟在旭克图身后的几个兄弟立刻鼓噪起来。 「阿爹,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几个早已对旭克图眼红的兄弟不满的质问。 「旭克图先娶也是应该的,他年纪都这么大了。」支持旭克图的兄弟立刻站出来替他说话。 「你们都给我安静点,我现在不是在问你们。旭克图你自己说,汉族公主、鲜卑公主和东羌公主你要哪一个?」喀尔朝一直沉默不语的儿子问道。 「我哪一个都不要,阿爹还是把这机会让给其他兄弟吧。虽然我身为继任者,但也不急着成家。」旭克图连忙将这个烫手山芋丢开。 「既然旭克图都说不要了,阿爹,你就把这机会给我们吧!」几个迫不及待的兄弟立刻直言。 喀尔一共娶了十三位妻子,替他生了三十三个孩子,其中有二十三个是儿子,年纪差异悬殊,最大的年近五十了,小的才十岁左右,不过多数都到了适婚年龄还未娶亲。 「我真会被你们给气死,该娶的不愿意娶,不急着娶的又拼命的要。」喀尔吹胡子瞪眼的破口大骂。 碧为儿忍俊不禁地笑了,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 「旭克图,你先别急着推掉,人你都还没见过呢!单于,我看不如安排让他见见三位公主再说吧,现在还没见着人你就要他选,他当然不知道该选哪个。」碧为儿巧妙的替儿子拖延。 「也好,反正三位公主过两天就要来了,到时候再说吧。」说完,喀尔不再理会众人,带着一群随侍走了。 「奇怪,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个公主?」旭克图搔搔头,不解的问。 「你阿爹八成早料到会是这种状况,因此才特地安排三位公主前来。你已经很幸运了,很多夫妻都是到了新婚之夜才见着面的。」碧为儿好笑地解释。 「哇!这下我们也有机会了。」一阵鼓噪声后众人都赶着离开,去准备迎接三位公主。 「娘,我现在还不想娶妻,对于那三位公主我一点都不感兴趣。」旭克图最讨厌女子弱不禁风的样子,偏偏中原的女人就是那个鬼模样,至于边疆部族的女子个性太过强悍,他也不敢领教。 「旭克图,当初娘也是百般不愿的远嫁匈奴和亲,这是我身为公主的使命,而你的身分不同于一般人,应该早点做好打算。」碧为儿嘆了口,欲打消儿子不婚的念头。——」我还想率兵南下一展霸业,现在我根本无心娶妻。」旭克图对于挥军南下兴致勃勃。 「单于已选定你继任他的位子,他是不会答应你的,娘也不希望你上战场,对于战争的杀戮我是已经听厌了。」碧为儿宁可儿子平淡的过一生,也不愿见他去打仗。 「男儿志在四方这可是你教我的,况且单于这位子也不一定要我坐,即使我不上战场也不想兄弟反目。」旭克图在喀尔的众多子嗣中排行第七,只因为他是正室所出,又得喀尔钟爱才能继任单干,不过他知道上头有几位兄长早已联成一气在排挤他。 「除了上战场一事,娘都支持你的决定。」碧为儿慈蔼的笑道,相信儿子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旭克图,我看你就趁这机会讨房媳妇让公主开心,不管柔顺的姑娘或是个性较凶悍的姑娘都挺不错的。」理绘一路陪着碧为儿远嫁到札图汗部,对于她的心事十分明了。 「小娘,我看你是等不及鄂索长大,想先抱我的孩子过过干瘾吧!」旭克图笑着糗她。鄂索今年才十岁,离他娶妻生子还久得很。 「你是我一手拉拔大的,你的孩子自然也算是我的孙子,叫声婆也是应该的」理绘可是把旭克图看得比她亲生儿子还重要。 旭克图点下头,「当然,不过我还没打算要娶妻,恐怕你要失望了。」「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还挑,这几位公主可都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呢!」理绘早把三位公中的底细部探听清楚。 「那就留给鄂索当新娘好了。我跟老五约好要赛马,我先走了。」旭克图不以为意的挥手离去。 「公主,你看这小子居然这么对我,枉费我疼了他这么多年,连个孙子都不让我抱抱。」理绘对着待她如姐妹的碧为儿抱怨。 「等缘分到了,你看他还会不会嘴硬。不过,不知道这几位公主好不好伺候。我虽然盼他娶妻,可也不想找个气焰张狂的媳妇来活受罪。」碧为儿端起羊奶饮了一小口,随即闭口不语。 「公主,你走快点啦!」巧儿直催着沿路欣赏风景的妮舍公主——刘苑柔。 「我一点都不想那么快去札国汗部送死,而且现在我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可不可以休息一会儿呀?」跟在巧儿身后的苑柔不情愿的拖着脚步。 「公主,你开心点嘛!反正你又不一定会让那个匈奴单于给看上。」巧儿浅浅地笑着,朝着从另一条路行来的贵客努努嘴。 「咦,那不是东羌族的拉维尔公主吗?」上回东羌王来访时,拉维尔也一同前往,苑柔曾见过她一面。 她高兴的迎了上去,「好久不见。你也是要到扎图汗部吗?」苑柔真高兴有个还算熟悉的伴同行。 「谁晓得我那势利老爹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一边想把我送到札图汗部来结盟,一面又拼命跟你父皇交涉联姻,反正我到哪儿都是颗棋子,嫁给你皇兄跟嫁给匈奴单于还不都一样。」拉维尔挺看得开的。 「原来你上回同东羌王进宫是为了这个。那你又怎会上扎图汗部来呢?」苑柔不解。 「我们王的意思是要看哪边先敲定就将公主送过去,反正你父皇还没允了这桩婚事,匈奴单于也只是先邀我们来玩赏的,要是到时候两头皆落空,我们公主怕不给打死喔!」奴奴对主子的未来忧虑不已。 「奴奴,闭嘴!」拉维尔要婢女住口。」苑柔,你别听她瞎扯。既然我们目的地相同,那就一块儿走吧。」她话声方落,忽而一列马队疾速呼啸而过。 「啊!」苑柔吓了一跳差点摔跤。 「有没有受伤?」拉维尔关心的问。 「没事。那是谁啊?」苑柔对于那人的嚣张样感到好奇。 「鲜卑公主拓段恪,她一向骄纵惯了。但她也太过分,撞到人也不道歉,等会儿遇上,我一定替你讨个公这回来。」拉维尔表现出北方女子的豪悍气度。 「不用了啦。」苑柔连忙摇头。 「放心,我们公主除了在家中受气外,其实她的个性挺强悍的,绝不会吃亏的啦!」奴奴笑嘻嘻的说。 「这样不好吧!会不会反倒害我们家公主遭殃?」巧儿不由得替主子担起心来。 「有事我们公主会给你们撑腰的,放心啦!」奴奴早看不惯拓跋恪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要是能教训教训她才好咧! 「你确定你真是我的人吗?怎么这么想你主子去送死,也不想想人家自有骄纵的条件,姑且不论鲜卑近来族运旺盛,起码她们女性在族中的地位也是挺高的。」拉维尔一点也不想当什么公主,她老爹只会拿着她四处乱巴结,好求得更大的利益。 「问题就在于你无法选择你的出生,所以还是认命点吧!」苑柔就是这么看待自己的未来,认命也算是她的美德吧。 「我这般听话可不是因为认命,反正到处晃荡总比在家里自由,要我乖乖听话联姻,想都别想。」拉维尔一副自有打算的样子。 「公主,你的皮愈来愈痒罗!」奴奴消遣主子胆敢抗命。 「死奴奴,你竟敢取笑我。」拉维尔追打着不怕死的奴奴。 「你们还有兴致玩耍啊,你可别忘了自己的任务是来联姻的。」苑柔真是拿这对主僕没法子。 「联姻?我看这个机会不妨让给方才那位积极的刁蛮公主吧。」拉维尔指着早已不见踪影的拓跋恪说。 「这种事也有人会积极?」苑柔讶异道。 「你不也瞧见了吗?人家可是用飞的耶!」拉维尔撇撇嘴,故意夸张道。 「呵!拉维尔公主形容得好贴切喔!鲍主,你说是不是?」巧儿真是对拉维尔佩服不已。 「胡闹。」苑柔好笑地斥责巧儿的倒戈。 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马蹄声,拉维尔抬眼望去,兴致勃勃的提议,「哇!赛马耶!走,我们去加入。」「不行啦!我不会骑马。」苑柔被动地被她拉着走。 「走啦!很好玩的。」拉维尔根本不管她的推拒,迳自朝着目标走去。 「姑娘请止步,这是私人的马场,你们没得到主人的允许不能进来。」一名体型高壮,相貌略显斯文的男子挡住她们。 拉维尔对他的话理都不理,并趁男子不注意时,一把将他推下马,一跃而上的将马骑走,还不忘朝那名男子示威似地笑出声来。 被突如其来推下马的旭克图反应敏捷的翻身站好,眼睁睁看着爱马被个莫名其妙的女人骑走。 「对不起,她只是一时贪玩,真不好意思。」苑柔连忙替拉维尔的举动道歉。 「老七,你这回糗大了吧!炳哈哈!」老五阿亟砚调侃道。 「你们是一道的?」怎么气质差这么多?旭克图摇头看着不似先前霸气的女子问道。这姑娘也太娇小了点吧! 「是的,你们是札图汗部的人吗?」苑柔看着眼前身材高大的男人猜测道。 「看你们像是外来的部族,不知来我们札图汗部有什么事?」阿亟砚看着眼前这名相貌讨喜的女子问道。 「是你们的单于邀请我们来的。」苑柔这句话让两人立刻意会到她们的身分。 「噢,怎么会有这么霸道的公主嘛!阿亟砚,我看你两个都收了好了。」旭克图瞄了一眼正在策马奔驰的拉维尔。这下他可要非常非常慎重的好好考虑清楚。 苑柔一听到他这么直接的评语,不觉羞赧的无措起来。这个英伟的男子说话也太直接,当着她的面这么批评人真是太失礼了。 「你别介意他的话。我猜你一定是汉族公主,不知道她……」阿亟砚朝拉维尔的方向提出疑问。 「拉维尔是东羌公主。」苑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腼腆地回道。 「老七,你也不用太绝望,至少这里还有一个不错的人选。」阿亟砚光看弟弟一副想狠扁拉维尔的样子,也知道他对她印象有多恶劣。 「她?算了吧,「眼前这名似风吹就倒的女子弱不禁风的样子,他又没有摧残幼苗的习惯。 「喂!你这人大役礼貌,我们公主可是个大美女耶!蚌性温顺——」巧儿忍不住替主子抱不平。 「巧儿。」苑柔阻止婢女继续歌颂她的美德。 要是匈奴单于也认为她不好,那么她就可以不用和亲了,她开心的想。 「不然也还有一个鲜卑公主你没见过啊!」阿亟砚对于旭克图的挑剔只能插头。他就觉得这个小不点公主挺好的。 我是没见过她,但也还没聋到对她的行事作风一无所闻。」旭克图口气不屑的回了句。 「就是嘛!那个鲜卑公主刚才差点撞到我们公主,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就跑了。」巧儿嘴碎的附和。 「没错,要是让我逮到她,肯定要好好教训她。」拉维尔飙了圈回来跃下马,正巧听见他们在谈论拓跋恪。 「你也一样,公主就可以在别人的地盘上嚣张啊!」旭克图拉住她的手扳到她身后。 「哎哟!要死啦!你这粗鲁无礼的家伙快放开我。」拉维尔用还能活动的那一只手拼命的捶打他。 「赶我下马还骑走我的御风,你真是嚣张得可以,不好好教训你是不行的。」旭克图最讨厌没规矩的女人,他举起手准备要让她知道」规矩」两字怎么写。 「放了她吧!人家来者是客,可不能无礼,要不等你把她娶回去再修理好了。」阿亟砚见他一听吓得连忙放开她,不觉莞尔。 「哼!我才不要娶这个蛮横的公主。」他才不想跟这种霸道的公主一块生活。 「谁要嫁给你,粗鲁无礼的家伙,哼!」拉维尔不甘示弱的朝旭克图扮了个鬼脸。 「你……」旭克图真想扭断她白皙縴细的颈项,但碍于她们的身分特别不好动怒,以免伤了两族的和气。 「旭克图,我看还是先带她们去找阿爹吧!」阿亟砚跟她们介绍了自己和旭克图的身分后,便领着她们回族里。 「阿亟砚,要和我们联姻的人该不会是你阿爹吧?」拉维尔率真地提出她的疑惑,她对喀尔的早有所闻。 「当然不是。你们还不晓得吗?旭克图是下任单于,他才是这次要选赛的人。」阿亟砚惊讶于她们一无所知。这些公主真是可怜,连自己的对象都搞不清楚就被送来和亲。 「那个粗鲁的家伙就是下任单于?有没有搞错啊?他差点把我的手扭断,可别妄想我会嫁给他。」拉维尔一点也不觉得旭克图有本事继任单于,那个坏胚子差劲到了极点。 「是你先抢我的马还好意思说,况且我还没说要娶你这个恶婆娘呢!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旭克图看着气鼓鼓的拉维儿更是说得高兴。 「最好是这样,你给我小心点,别太得意。」拉维尔奸诈的笑着,扬手就射出一排银针。 「哇!你这贼婆子居然来暗的,还你!」旭克图连忙反击,每根银针都神准地插在她的衣袖上。 「哇!你好厉害喔!澳天也教教我这招。」苑柔崇拜的看着他,没想到他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苑柔,你还是不是我的朋友啊?」拉维尔气愤地跺脚质问。 「高手难得嘛!」苑柔兴奋地说。 「气死我了!」拉维尔不是滋味的瞪着他们,旭克图对苑柔虽也保持距离,但给她们的待遇还真是天壤之别。 「你干嘛老对旭克图不假辞色?他挺直率的又好相处,你不要对他有偏见嘛!」苑柔觉得旭克图倒不失为拉维尔的好对象。 「说得好。」阿亟砚十分贊同苑柔的说法,因为实在很少有人能让旭克图吃瘪。 「我就着不出那粗鲁的家伙有哪点好。懒得理你们了,反正我有我的计划。」拉维尔一点也不想屈服于命运,她早想逃离这一切的安排。 「你也别计划了,干脆就嫁来我们札图汗部。」阿亟砚觉得这是缘分,不然怎么这么巧,她谁的马不去抢,偏去抢向来视爱马如命的旭克图。 「要嫁让苑柔嫁,我看你们这里的男人没一个顺眼的。」拉维尔死瞪着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旭克图,意有所指的说。 「你别扯到我身上来,是你爹要把你嫁掉的,又不是我。别拖我下水。」苑柔急忙撇清,她可不希望旭克图选上她。 「他要我嫁,难道我就得听话吗?甭想。」拉维尔的叛逆可是出了名的,她会乖乖听话才奇怪。 「公主,你可别想临阵脱逃,到时候丢脸事小丢命事大。」奴奴别具深意的警告主子,就怕她又玩那套逃跑的把戏。这次可不象以往,弄个不好是会交战的,而且要是公主真敢杵逆,一定会被王给打死。 「谁教他要乱作主,我也不想这样啊!」拉维尔这话不啻承认她的确有想逃婚的打算。 「你应该看开点,没看鲜卑公主这么积极的飞来联姻,你就别想不开了。」苑柔拿她说过的玩笑话逗她,极力劝说着要她安分点。 「到了。」拉维尔看着人声鼎沸的部落,回头道。 「我先带你们去见阿爹吧,前面就是他的帐篷了。」阿亟砚将她们领进大型的营帐中。 座上是一名硬朗的白发老翁,左右各坐了两名女眷,还有数名年轻男子随侍在侧,这些应该都是他儿子吧! 一路飞驰而来的拓跋恪早就到了,光着她略显焦躁的一直朝帐外瞄就晓得,她对于心目中的天神是颇为期待的。 「阿爹,我们在路上遇到两位公主,顺道将她们带回来。」旭克图走上前朗声说。 「欢迎,欢迎,请坐。」喀尔急忙要人备座。他看着眼前各具姿色的女子加上先前那名气焰高张的鲜卑公主,在心中评估着谁的身价比较高。 「我是东羌族的拉维尔,想不到单于你老还挺健朗的嘛!」拉维尔笑容可掬的说。 「我是汉族的妮舍公主,闺名苑柔,在此拜见单于。」苑柔温婉地自我介绍。 「几位公主远道而来,一定要让我好好招待。 旭克图,你可要帮我多关照公主的起居。」喀尔将这令人羡慕的差事交给旭克图,立即引来一旁的议论声。 「我和旭克图一定会好好照料公主的,是不是啊?」阿亟砚推了下旭克图,要他回应。 「多事。」旭克图气恼的瞪了他一眼。」我们大家都会尽力让公主开心的。」他的话让一旁虎视眈眈的兄弟们一窝蜂的拥上来称是。 「公主,我带你们去客帐休息吧!」「公主,这是我替你们准备的小礼物,请笑纳。」「公主,你们想玩什么,尽量告诉我。」此起彼落的公主声让两人眉头深锁,这些人也巴结得太过火了吧! 不过还是有人乐在其中,这个人就是一向被吹捧惯了的拓跋恪,但她一双黑眸却直盯着大步离去的旭克图。 「我先带你们去休息吧,这种场面想必你们也没有兴趣才是。」阿亟砚眼看旭克图故意冷落,连忙热情招呼。 「知道就好,你比那个木头好多了。」拉维尔拉着苑柔紧跟着阿亟砚身后离去,将那一群谄媚的家伙交给乐不可支的拓跋珞。 「谢谢夸奖,反正旭克图是淡然处之,我则是超然处之,没那个兴致跟他们一块起哄。」阿亟砚爽朗的笑着坦承。 「快走吧,不然他们要追来罗!」阿亟砚不避嫌的牵起苑柔的柔荑。这女人让人不由自主想保护她免受人骚扰。 第二章 「停!你们真吵。这样吧,我们来比赛,输的人就滚蛋好不好?」拓跋恪这个提议立刻得到大多数人的贊同。 「旭克图,你别走啊!鲜卑公主还等着你加入战局呢!」已经跑掉一个阿亟砚了,可不能又让旭克图给熘了,拉维尔坏心地叫住正准备开熘的旭克图,这场好戏她可不能错过。 「旭克图。」拓跋恪丙然被拉维尔这番话给提醒,连忙跑到旭克图面前,紧拉着他不放。 一群年轻人跃跃欲试的前往比赛场地,只留下喀尔和他的几位夫人。 「我看鲜卑公主好象挺喜欢旭克图的,单于你看呢?」碧为儿看拓跋恪那没半点矜待的模样,心里着实不悦。 「我说过要让旭克图自己作决定的,我们先别插手。」喀尔当然没忽略阿亟砚和苑柔的不在场。 「单于,我不喜欢拓跋恪当我的媳妇,你没见她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吗?就算拉维尔霸道了点,但也比骄纵的拓跋恪强多了。」碧为儿实在很难接受被这种媳妇压在头上的窝囊。 「没办法啊!她是有条件嚣张跋扈的,要不我为何千方百计要拉拢鲜卑呢?」喀尔私心计较过了,能和鲜卑联姻也不失为大好主意。 「虽然你那群儿子挺积极的,不过你难道看不出来有两个人自动弃权吗?」偏偏弃权的正是他最钟爱的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还是这场闹剧的主角呢! 「阿亟砚从来不参与任何活动,他这会儿可能又窝在哪棵树上睡大觉,真是拿他没办法。」喀尔当然知道碧为儿说的是哪两人。」阿亟砚没意愿也就算了,旭克图可不能一直不拿主意。」他绝不允许儿子迟迟不娶妻生子,他这单于之位还等着要继续传下去呢! 「幸好拉维尔从中作梗,要不方才旭克图肯定又熘得远远的。他们两个也不知怎么回事,互看对方不顺眼,我还真看不出来这些年轻人的心思。」碧为儿感觉得出儿子对苑柔无意,也不喜欢拓跋恪的主动,唯一能激发他怒火的就只有拉维尔了,但两人偏又水火不容。 「旭克图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说话不够圆融让人受不了。」喀尔担心的也是这点,因为这孩子的外交手腕实在不高明。 「这孩子憨直讨喜得很,没心眼的孩了最纯真了。」理绘当然是替旭克图说好话的。 「这倒也是。反正该我的媳妇是跑不掉的,呵!」喀尔难掩心中的得意,他要赶紧逼旭克图给他个答案不可。 「儿孙自有儿孙福,命定的缘分跑不掉,单于也别管他们挂心。」碧为儿和理绘相视一笑,就像当初她们谁都没料到,她们会远道嫁来札图汗部,还共侍一夫呢! 「算了,我们也去看看比赛进行得如何,我那几个儿子可别连个女人都打不过,让我丢脸。」喀尔知道拓跋恪和拉维尔身手矫健不逊男子,那些爱起哄的儿子应该会败得很惨才是。 「单于你看。」前方一堆灰头上脸的年轻小伙子大概都败下阵来,只能在场外围观,看着场内的人打斗。 「这么热闹,你们比些什么?」喀尔好奇的问。 「恪鲍主说如果我们能躲过她手中的鞭子近她的身,才能跟她比试下一场,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人成功过。」「连个女人都打不过,你们真让我丢脸。」喀尔摇头嘆息,这跟他预估的结果差不多。 「拉维尔公主呢?」碧为儿奇怪场上怎么只见拓跋恪。 「她刚才硬把旭克图踢进场子,也不知道旭克图是不是故意的,被恪鲍主打得满场跑,后来下了场子就和拉维尔公主起了争执,这会儿不知道他们又到哪里去吵了。」「我听说他们要去赛马场比个胜负。」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阿亟砚在他们身后出声。 「你想吓死人啊!」理绘拍拍惊魂未定的心口斥道。 「旭克图的马术是公认的好,这下拉维尔公主肯定要尝败绩了。」喀尔极有自信的说。 「那可不一定,我刚才看到的结果好象不是这么回事。」说完,阿亟砚准备赶回马场去看看比赛结果如何。 「哼!又平手了吧!」拉维尔勒住经绳,骄傲的说。 「要不是你硬抢走御风,我肯定赢你。」旭克图看着爱马背上的女人,不屑的说。 「跟你打个商量。把御风让给我吧!」拉维尔实在是爱极了这匹不可多得的良驹。 「你想得美,御风是我最心爱的马,怎能随随便便让人呢?」旭克图想都不想一口回绝。 「你心爱的东西那么多,分一样给我又不会怎么样,况且我还可以答应不再陷害你,怎么样?」拉维尔轻抚御风的鬃毛,喜爱之情明显可见。 「说得好听,那你刚才又为何陷害我?害我还白白挨了好几下鞭子。」旭克图看着她的手指轻抚着爱马,要是那双手放到他身上,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温柔? 呃,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对这个女人产生这么邪恶的念头。旭克图连忙摆脱方才的不当思想。 「你真笨!不会反击啊!不过我看拓跋恪也不是真心想打你,瞧她挥鞭根本就没啥力道。」拉维尔故意糗他。 「不痛才怪,要不你让我抽几下看看。」这女人真是坏心得可以,旭克图不悦的瞟了她一眼。 「我又不笨,干嘛要白白让你打。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她这么中意你,你干脆选她算了。」拉维尔怂恿他,以便帮自己和苑柔摆脱噩梦。 「那还不如选你。」旭克图直觉的脱口而出,起码有人吵吵嘴,生活还好过些。 「不行!你自己说过不会娶我这个恶婆娘的,可别食言啊!」她可不想在此葬送掉一生。 「我高兴食言怎样?」能杀杀她的锐气,感觉还真是不错。 「你要是有胆子娶我,那我就嫁你好了。」瞧她话都还没说完,旭克图的脸色已难看至极。 「怕了吧?怕了就把这匹好马让给我。」拉维尔乘机勒索。她早看出旭克图根本无意娶她,不过表现得这么明显,也太伤人了吧! 「御风我是绝对不会让给你的。」他又没疯,干嘛要接受她的勒索。 「那借我总行了吧?」她退而求其次的要求。 「我们这儿的好马不少,你可以另外挑一匹。」他不是个小气的人,给匹马是无所谓的,但绝不能是御风。 「不要,我只喜欢御风。」拉维尔噘着嘴不依的说。 「你很刁蛮耶!」旭克图翻翻白眼,无奈的抱怨。 「你居然敢说我刁蛮?!你这粗鲁的家伙,我的手到现在还在痛,你看。」拉维尔将早先被他用力捉住的手伸到他面前。 旭克图着着她手腕上红了一圈,他哪知道女孩子的手这么不禁折,心里有些愧疚。 「你没话说了吧!御风就算是补偿我的。」拉维尔仍不死心地想得到他的爱驹。 「我已经破例让女人骑我的马了,你不要太过分喔!」旭克图警告嚣张的她。 「我的手都要废了,你还那么凶。」拉维尔扁扁嘴,故作可怜的说。 「我……不然除了御风,你随便说一样我都可以给你。」旭克图搔搔头,考虑了老半大才开口。 「好,等我想到自会告诉你,不过御风要借我喔!」拉维尔露出笑容,对他撒娇的要求。 「借你当然没问题。其实你不凶巴巴的时候也挺可爱的。」旭克图的称贊让她羞红了双颊。 「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苑柔一定又在找我了。」说完,拉维尔翻身下马,正巧落进一个男人的怀里。 「阿亟砚,快放开她!」旭克图看到时已经来不阻止拉维尔掉进阿亟砚的怀里,他急忙沖了过去,将两人拉开。 「我只不过怕拉维尔摔伤,干嘛这么紧张兮兮的?」阿亟砚瞄了瞄两人后,暧昧地闷笑了起来。 「你不窝在树上睡大觉,跑到这来做什么?」旭克图没注意到自己一直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拉维尔身前。 「还说呢,我正准备来瞧瞧你们比赛的结果,怎么就结束了?」阿亟砚牵着另一匹马走进马棚。 「拓跋恪他们打完了吗?」拉维尔跑到他身边问。 阿亟砚耸耸肩,「应该打完了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看还不如问本人来得快些。」拉维尔贼兮兮地故作笑容可掬的迎接拓跋恪的到来。 「恪鲍主,你是不是来找旭克图的?」拉维尔当然没错过旭克图变得难看的脸色。 「旭克图,你怎么才一会儿工夫就不见人影了!」拓跋恪娇声道,伸手将旭克图从拉维尔身边拉走。 旭克图勉强自己露齿微笑以示尊重。 「我们还要再比一场才行。」拓跋恪对旭克图提出挑战。 「不不不,我最讨厌比赛了,而且我已经是你的手下败将了,你要比去找别人吧。」旭克图一点也不想跟拓跋恪有所接触。 「可是你故意让我赢的嘛!」拓跋恪叉着腰不满地说。 「我是真的打不赢你这个鲜卑女勇土,不信你问他们。」旭克图一点也不想赢她,因为他早料到会有此结局。 「不行!一定要再比试一场。」拓跋恪坚持道。 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轻易就认输,难道她看走眼了? 「那我弃权行不行?你别再来烦我了。」旭克图不耐烦的跳上树,转眼就不见人影。 「旭克图,你给我出来!」拓跋恪朝他消失的方向大声喊叫。 「天黑他就会乖乖回去了,今晚阿爹举办欢迎会要迎接几位公主的到来,我们还是先回去吧!」阿亟砚将她们带开时,还不忘用隐蔽的树梢偷偷地瞥了一眼。 「旭克图,你上哪去了?没被大魔女给吃掉吧?」拉维尔调侃着消失一下午的旭克图。 「还不都是你害的。」旭克图口气不悦的回了句。 「谁是大魔女啊?」一旁的苑柔提出她的疑惑。 「你听不懂就别问,乖乖吃你的东西!」旭克图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迁怒到苑柔身上。 「喂!你心情不好又不干苑柔的事,我警告你不要乱凶她喔!」拉维尔保护性地为苑柔说话。 「那总干你的事吧、,意思就是说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凶你罗?」旭克图坏心眼地斜睨着她。 「关我什么事?你和拓跋恪的事干嘛扯上我?」拉维尔才不承认是自己从中搅局。 「谁跟她有关了?你少胡乱凑对。」旭克图不满她的说法,连忙撇清关系地斥道。 「我才懒得管你要和谁凑对,只要你照子放亮一点,别拖我和苑柔下水就成了。」拉维尔很有默契的和苑柔对看一眼,点点头同意这个说法。 「拉维尔,你似乎搞错了吧!你本来就是旭克图的妻子人选之一,怎么可以这么要求呢?」阿亟砚不怀好意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说得也是,要是我将你和苑柔剔除,那不就表示我必须娶那个跋扈的拓跋恪,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在你们两个之中随便挑一个。」听旭克图这么说,可见他有多讨厌拓跋恪。 「那你选苑柔吧!她既温柔又乖巧,一定是个能帮得了你的贤内助。」拉维尔巧笑倩兮的陷害好友。 「你前一刻才要旭克图不准打苑柔的主意,怎么这会儿一点道义都不顾的将她推入火坑?」阿亟砚好笑地糗着拉维尔,旋即转向弟弟问︰「老七,那你的意思呢?」「苑柔的确是比某人好多了。」旭克图意有所指的瞥了拉维尔一眼,摆明了她是既不温柔又不乖巧。 阿亟砚摇摇头,「我倒不这么认为。」「怎么说?」旭克图不解。 「苑柔的个性跟你太不相配了,你们根本就是南辕北辙的人。依我看,你需要的女人一定要有点个性,最好象……拉维尔这样的。」阿亟砚话才刚说完,就被两人联手炮轰。 「闪开,这里没你的事。」拉维尔斥骂他的胡言乱语。 「滚一边凉快去,谁要娶这个凶巴巴的女人。」旭克图怒瞪着兄长,毫不客气地骂了起来。 「你们还真是冤家呢!依我们中原人的说法,你们以后肯定有福气成为夫妻。」苑柔温婉地对旭克图和拉维尔笑着说。 「福气个头啦!」拉维尔半恼怒半羞窘地朝她脑袋敲了一记,什么不好说竟开她玩笑。 「我觉得苑柔说得挺有道理的。」阿亟砚立刻附和苑柔的话。 「只要是她说的,你倒是都支持到底嘛!」拉维尔嘲讽地瞅着他们,她发现阿亟砚对苑柔挺有好感的。 「你这么盯着他们是什么意思?」旭克图不解的看着问话中带着明显嘲弄意味的拉维尔。 「大白痴,你难道看不出来阿亟砚一颗心都偏着苑柔吗?」「真的吗?阿亟砚,你没喝醉吧?」旭克图怎么都瞧不出苑柔縴细的身子骨适合大漠生活。 阿亟砚只是耸耸肩没说什么,倒是一旁的苑柔早已困窘得无地自容,她轻声地说︰「你别胡说八道。」「我胡说?你要不要问问当事人的心意,看我有没有猜错?」拉维尔绝对相信自己的眼楮。 「嘘!」苑柔连忙扯着她的衣袖,示意她小声点。 「说话啊!」拉维尔故意怂恿阿亟砚,好玩地逗着一脸大惊小敝的苑柔。 汉族女子真不干脆!明明对人家也有意思,偏偏要故作矜持,难怪所嫁并非所爱的比比皆是。 「你要他说什么嘛!」苑柔嗫嚅地低喃。 「我是喜欢呀!」阿亟砚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必要这么不干脆吗? 「啊!」苑柔讶异极了,一双眼直盯着他。 「啊什么啊?人家都说喜欢你了,你不表示表示吗?」拉维尔乘机将她推进阿亟砚的怀抱。 「啊!」苑柔赶紧跳出他的怀抱。 「你就只会这句词呀!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拉维尔无奈地看着好友的迟钝反应直摇头。 「我……我……」要她说什么呢?苑柔脑中一片空白,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唉!我真是败给你了。阿亟砚,你赶紧把她带走,真是让人受不了。」拉维尔摇头晃脑的直将他们推离现场。 「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才一会儿工夫就替我解决了一个麻烦,可不可以顺便帮我把那个弄走?」旭克图朝被众星供月般簇拥着的拓跋恪看去,要是拉维尔能帮他除掉这个心头大患就更棒了。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笑话啊?我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给阿亟砚,至于你嘛……我干嘛跟自己过不去,有她在我才不用受罪呀!」拉维尔一副等着看好戏的鬼灵精样。她才没笨到让自己成为旭克图的唯一人选,不然这下就要换她不得安宁了。 「你——」旭克图气得真想就地将她掐死。她真是他的煞星。 「我肚子饿死了没空理你,还是让拓跋恪来招呼你吧!」说完,拉维尔直朝拓跋恪走去。 旭克图还来不及开熘,拓跋恪就缠上了他。 「旭克图,你要上哪儿去?人家等了你一个下午,什么时候要跟我再比一场呀?我瞧你的功夫应该挺不错的,听你那些兄弟说你有百步穿杨的神技,是不是真的?」拓跋恪一直期盼能有个和她旗鼓相当的伴侣,这下子她更不想错过和旭克图一较高下的机会。 「他们骗你的,我怎么比得过你这个鲜卑女勇士呢!」旭克图敷衍的态度根本阻止不了拓跋恪。 「讨厌!」拓跋恪含情脉脉地瞟了他一眼。」不比也没关系,可是你要带我参观你们部族。」她可是有备而来的,一心想成为下任的单于夫人,她绝不会错失任何机会的。 「我们这里没什么好参观的,你要是觉得无聊,就让老四和老八陪你逛逛,这里他们都很熟。」旭克图知道他们俩很努力的在奉承拓跋恪,自然要将这种大好机会推给他嘛!」「人家才不要他们陪呢!」拓跋恪毫不害臊地用肩膀推了他一下,「人家想要你陪嘛!」「呀……」旭克图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拒绝眼前这个主动的女人。 他真想宰了拉维尔那个害人精,他的双眼眨也不眨地死瞪着正开心的四处吃喝的拉维尔。 「好啦!走嘛!」拓跋恪不由分说地拖着他朝外头走去。这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她怎能错过,都来这儿这么多天了,一直没机会跟她心目中的勇士独处,这回她说什么也不会让旭克图逃掉的。 救命啊!旭克图只能在心中大声求救。他万分不愿地任由拓跋恪拖着走。看来他这回别想顺利脱身了。 「唉!」他无奈的嘆着气。 「你怎么了?」拓跋恪听到嘆息声,狐疑地转头询问。 「没……没什么。」哼,他一定要让那个陷害他的女人死得很难看,他暗暗地往拉维尔的方向瞥了一眼。 第三章 「咦?刚才明明还看到人的,阿亟砚人呢?」拉维儿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喃喃自语着。 「我在这。你找我有事吗?」阿亟砚从马棚里走出来,笑嘻嘻的朝她问道。 「我和苑柔约好要去野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道去?」这种刺激的探险之旅让拉维尔心情十分愉悦。」野营最起码都要过夜,就你们两个姑娘家要去?」阿亟砚蹙眉问着。 「对啊!苑柔说她没野营过,正好我对你们这里也充满好奇,所以我们决定要来次探险。」拉维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们这里的确是有许多好去处,不过你们姑娘家单独前往不太妥吧?」阿亟砚好意的提醒。 「所以我才来找你呀!」拉维尔当然知道事情轻重。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他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旭克图,你去不去?」阿亟砚朝马棚的方向大声喊道,原来里头还有人在。 「你别忘了还有正事要干。」旭克图顶着一张臭脸走了出来,对于阿亟砚的好人缘不知该嫉妒还是羡慕。 「你这人别这么无趣嘛!生活要轻松自在点,别老板着张脸吓人。」拉维尔对于旭克图拨冷水的行为颇有微辞。 「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阿亟砚极力怂恿他放下手边的工作和他们一道去。 「我去干嘛?人家又没有邀请我。」想不到旭克图心里头挂意的居然是这种小事。 「要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拉维尔受不了的抚额道。 阿亟砚一脸的窃笑。拉维尔肯定是生来克旭克图的,要不然一遇到这蛮悍的公主,旭克图怎会如此没辙。 一行人兴高采烈的准备要出游,偏偏来了个杀风景的人。 「喂!你们要去哪儿?」拓跋恪傲慢地叫住他们。她可得把旭克图盯牢点,免得被其它女人捷足先登了。 「关你什么事!」拉维尔老实不客气的回敬拓跋恪一句。 「拉维尔,你再给我说一次。」拓跋恪老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尤其当她知道这两个眼中钉竟是要和她争取成为旭克图新娘的人选。 「我说关你什么事!」拉维尔对于拓跋恪的嚣张尚可忍受,不过这女人老是借机欺侮苑柔,真是让人气不过。 「你……」拓跋恪气急败坏的转向心上人,「旭克图你瞧,这个粗鲁、无礼的女人居然……呜…… 我要回去告诉我父王……我在你们这儿受了气也没人帮我出头。」「公主,你别这样,拉维尔是开玩笑的。」旭克图尴尬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他长这么大从没遇过这种女人事吵的事。 「旭克图,你好偏心喔!你就叫她拉维尔,我不管,你也要叫我恪才成。」拓跋恪不能忍受这种差别待遇。 「呃……」这么恶心的话他哪说得出口。 「对嘛!旭克图,叫来听听看嘛!」拉维尔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你闭嘴!」旭克图真想一把扭断她美丽的脖子。 「恪鲍主,要不要跟我们一道去野营?」阿亟砚认命的出面解围,要是让她们继续吵下去,肯定有人会发疯。 「野营?好啊!好啊!」拓跋恪用力地点着头。 虽然加入了一个不受欢迎的人,但大家玩性不减地来到偏僻的荒山野岭。 「现在是大白天,这里怎么阴阴的?」苑柔胆怯的看着四周,她长这么大从没露宿过。 「这才叫探险啊!」拓跋恪捉紧机会紧紧地拉着旭克图的衣裳,躲在他的身后。 「走慢点。」阿亟砚伸手搀住差点被绊倒的苑柔。 「谢谢。」苑柔羞怯地挣开他放在她腰上的手,但她的小手却未能挣开他的大掌。 「前面有水声,我们在那裹扎营吧!」阿亟砚提议道。 「可是要先下这个斜坡耶!」拓跋恪停下脚步看着眼前陡峭的斜坡。 「那里好漂亮,我们还可以捉鱼来烤,多棒啊!」拉维尔也贊成在那片平坦的地方休憩。 「我不敢,旭克图你帮我。」拓跋恪笔作柔弱的要旭克图扶她。 其实她常年在山上跑来跑去应该能快速熘到下面去,但她可不笨,当然要善加利用机会。 「拉维尔,我不想下去。」苑柔一脸为难地看着前方难行的路。 「你走慢一点就行了,我也不太喜欢这种湿滑路。」拉维尔跟在旭克图身后慢慢走。 「阿亟砚,我可不可以不要去了?」苑柔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拦腰抱起,根本不让她有反对的机会。 「既来之,则安之。」阿亟砚抱着她朝下面一跃而去。 「哇!」苑柔惨叫一声,随即紧紧地圈住他的脖子,闭上眼将头埋进他的胸前。 「旭克图,人家也要那样。」拓跋恪笔作娇弱地窝在旭克图的怀里要求。 「旭克图,人家也要那样。」拉维尔学着拓跋恪的模样,做作的说。 「哼!是我先说的。」拓跋恪听不出拉维尔的嘲讽,误以为拉维尔是要跟她抢旭克图的关爱。 「是啊!旭克图,你可别让公主失望才好。」拉维尔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火大的走过旭克图身边,不料一个没注意差点滑倒。 「小心!」旭克图及时稳住她的身子。 「谢谢。」拉维尔脸红心跳的朝他道谢。第一次这么近看这二愣子,没想到粗鲁的他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旭克图别理她,先抱人家下去嘛!」拓跋恪嗲声道,整个人紧巴着旭克图不放。 女人真是麻烦的动物,旭克图摇头暗嘆道。 他轻搂着拓跋恪的腰将她带到坡下,旋即飞身回到拉维尔的身边,伸手欲帮她。 「你又回来干嘛?」拉维尔忿忿地甩开他的手。才刚对别的女人动手动脚,现在又想拿那双脏手踫她,门都没有。 「真是好心没好报。」旭克图转身便要离开。 「喂!你真的要丢下我啊?」拉维尔差点哭出来。 「你很麻烦耶!是你自己叫我走的。」旭克图回过身,看着一脸委屈模样的她说。 「那我叫你去死你去不去?」拉维尔禁不住又动怒。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呢?」他放软音调的问。 「我要你背我下去!」沖口而出后,拉维尔咬着下唇懊悔不已,她脸红的低下头不敢看他。 「还愣在那干嘛?不是要我背你吗?」旭克图大方地提供他雄壮强健的背给她。 「我……」她踌躇不前的扭捏起来。 「快上来吧!再不下去等会连鱼骨头都没了。」旭克图看着下面炊烟裊裊,几尾活鱼被串在火上烤着,不觉肚子饿了起来。 拉维尔真想一脚将他踹到下面去。这人一点情趣都没有,背上背着美女居然只想着吃。 「走快点啦!迟了连鱼骨头都没有。」拉维尔得了便宜还卖乖,拿他的话来嘲讽他。 「你胸前怎么有两团软呼呼的馒头?」不解情事的旭克图会问这种问题也没啥好奇怪的。 「天啊!」拉维尔一听,小脸涨得通红,这大老粗居然问她这么难启齿的问题。 「拉维尔,你不要乱动。」旭克图真怕她一个不小心会跌下去。 「我没有。」她只是尽可能的不要将胸部贴着他的背。 「我又没说不让你的馒头靠着我,其实这样还挺舒服的。」旭克图挺喜欢靠着她的温暖。 「舒服你的头啦!」拉维尔朝他的头狠敲了一记,「放我下来快点。」到达目的地后,她忙不迭挣脱了他。 「你们小两口发展得挺快的嘛!没一会儿工夫就黏在一块儿了。」阿亟砚意有所指的瞅着拉维尔红似火烧的脸。 「谁跟他小两口了。」拉维尔马上跳离旭克图三尺之远。 「你不要胡说,旭克图才不会喜欢她。」拓跋恪不满阿亟砚有意无意地将她心上人和别人凑对。 「你又知道了?搞不好旭克图就是喜欢我。」拉维尔不客气的回嘴。他喜不喜欢她关这女人啥事,用得着她多嘴吗? 「不可能。」拓跋恪一面笃定的对拉维尔说,一面又急忙询问旭克图︰「你说,我们两个你比较喜欢谁?」「无聊。」旭克图轻斥道,他根本就不想回答这种问题。 「拉维尔,我帮你把鱼烤好了。」阿亟砚将苑柔烤好的鱼串拿到拉维尔面前,有意打破三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哼!这一定是苑柔烤的,你会这么好心才怪。」拉维尔也识相地将鱼串接了过来。 「我多少也有帮一点忙。」阿亟砚将另外两串烤好的鱼交给拓跋恪和旭克图。 「是喔!帮忙吃这我也会。」拉维尔随性地席地而坐,啃着刚烤好的鱼。 「这就是我们几个跟来的贡献,有苑柔在,哪还用得着我们出马。」阿亟砚一点也不觉惭愧的说。 「苑柔,你烤的鱼还真是好吃。」旭克图大口大口的吃着,在吃了一大半后才记得要夸奖。 「那你就多吃点。」苑柔将手中刚烤好的鱼拿给阿亟砚。 「你自己吃吧!我刚才已经吃了一尾。」阿亟砚体贴地将鱼叉递回给她。 苑柔没多说什么就接了过来,她就喜欢着人家开心的吃。 「再帮我们多烤几尾鱼嘛!」说完,拉维尔开心的朝小溪跑去。 「好。」苑柔柔顺的应允。 「我陪你。」阿亟砚自动帮她架上鱼串。 「旭克图,你还赖在那妨碍人家谈情说爱干嘛?快来呀,「拉维尔边踢着水花,边朝旭克图喊。 「别理她,这串鱼也快好了,你多吃一点。」苑柔睨了喜欢拿她开玩笑的拉维尔一眼。 「还是你温柔体贴,哪像那两个……啧!」简直是蛮女,旭克图朝玩疯了的拉维尔和花痴般的拓跋恪摇头。 「拉维尔就是爱开玩笑,其实她的心肠好得很。」苑柔转动着手中的鱼串,说起这个热心的好友她便一脸的笑。 「我来。」阿亟砚握着她的手帮忙烤鱼串。 「你在这杀什么风景?」拉维尔一身湿的拉走旭克图。 「我吃鱼也不行吗?」他哪里杀风景了?旭克图搞不懂他吃个鱼也不行吗? 「不行,要吃也不能在这吃,都叫了你几百次还不来。」说话的同时,拉维尔一把夺走他快吃光的鱼串丢掉。 「你真的很不讲理!」看着掉在地上的鱼,旭克图不禁火冒三丈。 「你说谁不讲理?」拉维尔不甘示弱的吼道。 「就你还会有谁?刁蛮丫头!」旭克图指着她说。 「你敢骂我刁蛮,你这愣呆瓜、鲁男子。」拉维尔擦着腰,毫不淑女地对着旭克图叫嚣。 「停!你们不要吵了,我可不是专程来这里听泼妇骂街的。」拓跋恪讪笑道。 「你说谁泼妇骂街了?」拉维尔气极地朝说风凉话的拓跋恪喷火。 「不就是你罗!还会有谁啊!」拓跋恪不怕死的回道。 「你……你有胆再给我说一次。」拉维尔不由分说地沖上前揪住她的领子威吓道。 「喂喂喂!你们两个别闹了。」旭克图赶忙上前劝架,并扯下拉维尔的双手。 「没你的事。」拉维尔忿忿不乎的朝他吼道。 是拓跋恪先惹上她的,旭克图居然帮着她,教她如何咽得下这一口气呢! 「凶婆娘。」拓跋恪火上加油的添了一句。 「你说什么?」拉维尔咬牙切齿的亟欲挣脱旭克图的大掌。 这年头真是好人难做,连劝个架都要被骂,旭克图感嘆的暗忖。 原本打算掉头离开的拓跋恪心想不对,这样一来不就让拉维尔有机可乘?想她拓跋恪千里迢迢的来到此,不就是为了要当旭克图的新娘吗? 她才不会让拉维尔得逞,旭克图是她的。 「旭克图,我们别理她,走。」她缠着旭克图,硬是要将他拖离拉维尔的身边。 「是是是,你最好都别理我。」拉维尔赌气的说法连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一遇着旭克图她就乱了阵脚? 「不要这样嘛!大家一起出来玩,别破坏了气氛。」苑柔和阿亟砚连忙出声劝解。 「哼!」拓跋恪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要不是为了旭克图。她才不想委屈自己来这种狗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 「哼什么哼,鼻孔大啊!」拉维尔故意不看狠瞅着她的拓跋恪,「我才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咧。」「别这样。」苑柔在她耳边低语,「反正你也不想嫁给旭克图,帮拓跋恪制造机会不是很好吗?」她意有所指地朝死命勾着旭克图的拓跋恪努努嘴,暗示拉维尔不该介入他们之中。 「话是这么说,但我就是看不过去拓跋恪那副扭捏作态的恶心模样,我拉维尔可不是任人糟蹋还能闷不吭声的人。」她是不想成为政治婚姻下的牺牲者,但还轮不到拓跋恪那骚女人嚣张。 「旭克图,你好歹也表示一下。」阿亟砚朝拉维尔的方向努努嘴,示意他说点好话缓和一下气氛。 「我?」旭克图不解的指着自己,老五没瞧见他刚刚才劝架未果吗? 「不要他假好心。」拉维尔一想起方才旭克图抓着她,一心护着拓跋恪的模样,心里就不是滋味。 「随你。」旭克图有些不悦地转身走开,他也不想无端惹来一身晦气。 拉维尔看着体贴的阿亟砚,不禁对苑柔说︰「看你找到好归宿真是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安心的偷跑……呃,我是说安心许多。」「安心什么?你想逃婚居然不告诉我,什么朋友嘛!真是太不够意思了。」苑柔难得抱怨道。 「我觉得这里不会是属于我的落脚处。」拉维尔扯断一根小草放进嘴里以齿轻咬着。 「但你也该知会我一声,居然想闷声不响的一个人逃跑。」苑柔不悦的撇撇嘴。 「你们这是在干嘛?当着我们的面这么不屑札图汗部啊!」阿亟砚看着她们摇头,真是长不大的小女孩。 「没让你嫁给喀尔当他十四夫人就该偷笑了,还赚东嫌西的。」拓跋恪在一旁讪笑。 「我嫌东嫌西也比你像个货物让人挑三捡四好。」拉维尔意指她们最终都得看旭克图的意愿。 「难不成你还想挑人家啊!」拓跋恪目光不屑的瞪着情敌,也不看看旭克图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夫婿,她竟然还嫌。 「她要挑也得看我要不要。」旭克图可不想惹上拉维尔这位难伺候的公主,当然也没打算让拓跋恪称心。 「呸!我才不要你呢!」拉维尔没好气的回道。 「干脆我们两个一块嫁给阿亟砚好了。」苑柔牵起拉维尔的手天真的说。 「我才不想一次娶两个。」阿亟砚连忙拒绝,不高兴苑柔竟然这么大方。」我只要你,她们统统嫁给旭克图,让她们两个共侍一夫多好。」这么一来天天有好戏可看。 「别——」「害我」两字还未出口,旭克图的话就被拉维尔给打断。 「我才不想跟她共侍一夫,我坚持一夫一妻制的婚姻。」拉维尔坚决道。 「可惜这不是你可以决定的。」拓跋恪热情的靠近旭克图,无奈他像是躲避瘟疫一般离她远远的。 「旭克图,你到现在还没有表示,干脆我教你一个择妻妙招好了。」阿亟砚热心的建议。 「什么妙招?」旭克图不是挺有兴趣的问。 「就选答复日当天你起床后第一个见到的女人不就得了。」阿亟砚的提议马上获得一记大白眼。 「无聊。」旭克图嗤鼻道。 「就是无聊才逗你开心嘛!」阿亟砚不改嘻皮笑脸的本性。 「我们该搭帐篷了,不然等会天就要黑了。」旭克图看了看天色说。 「走吧,不然露宿可能会被猛兽吃掉的。」阿亟砚吓唬着花容失色的众位姑娘。 「不知道这个帐篷够不够睡?」苑柔指着唯一的帐篷说。 「够啦!男生派一个代表负责守夜。」拉维尔边帮忙搭起棚架边说。 「我们也可以轮流起来陪他守夜啊!」苑柔提议道。 「我要陪旭克图守夜。」拓跋恪丝毫不知矜持为何物。 「旭克图,你真是艷福不浅,恪鲍主愿意陪你过夜呢!」阿亟砚调侃面红耳赤的旭克图。 「是守夜啦!」拉维尔不客气的狠敲了阿亟砚一记。」我看今晚应该让你一个人在外头过夜。」「是啊!般不好还真有狐媚的妖女来陪他过夜,贊成的举手。」拓跋恪难得贊同的附议。 「好耶!」拉维尔两手分别拉起苑柔和旭克图的手,高高举起。」一致通过,今晚就让阿亟砚来替大家守夜。」「旭克图,你没帮我说话已经很不够意思了,还跟着她们一起陷害我。」阿亟砚开玩笑地表示不满。 「你没看到她硬拉着我的手不放。」旭克图无奈的回道。 「旭克图,你不能被她吃得死死的,不然以后要是让她嫁过来,你的日子可就难过了。」阿亟砚同情的着着被拉维尔欺压的弟弟。 「又不是嫁给你,你吵什么吵。」拉维尔神色不豫的瞪着阿亟砚。 「你要嫁给我,我才烦恼。」阿亟砚立刻反唇相讥。 「你靠边站吧!」拉维尔朝他扮了个鬼脸。 「靠边站会摔死的。」「就怕你摔不死跌成残废。」「真是最毒妇人心。」阿亟砚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不敢领教拉维尔的恶毒舌功。 「你的嘴巴可以休息一下了,喝杯热茶吧!」苑柔将刚热好的碗茶端给拉维尔。 「真香,这茶和我们那儿的不大一样。」拉维尔将茶端到鼻下闻香,呷了口茶后更是贊不绝口。 「我也要一碗。」旭克图将帐篷的最后一角拉妥后,也跟着在炉火边坐了下来。 「我突然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阿亟砚突发奇想的说。 「什么游戏?快说来听听。」拉维尔颇感兴趣的问。 「我们各自写段话给未来的妻子,装到这个破瓦罐,然后将它埋到土里,你们说好不好?」阿亟砚不知从哪捡来一个破罐子。 「你们还需要玩吗?我看用说的比较快些。」拉维尔不以为然的瞄了他和苑柔一眼。 「这个主意不错,大家都要玩才行。」说着,拓跋珞用力撕下裙摆,「把衣服撕下来写吧,下回我们带另一半重游旧地时才把它挖出来。」「这有点难耶!天知道我会嫁给谁,而且也没人知道我们的感情会好吗?」拉维尔偏着头,不知红线的另一端是系在谁身上。 「我们一定要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吗?」旭克图看着拓跋恪递给他的布条久久无法动手。 「搞不好我到头来还是孑然一身,到时候看了岂不是更感伤落泪。」拉维尔苦着脸说。 「你们两个可不可以安静点?真是一点情调都没有,连写些情话也不会,就随便写个我爱你好了。」拓跋恪真想干脆帮他们写算了。 「别管他们了,我们来想些好听的话。」阿亟砚说完,目不转楮的看着一旁的苑柔若有所思。 「好听的我也会。」拓跋恪也沖着旭克图傻笑。 拉维尔和旭克图只好随便写些东西以免扫兴。对于这种作法还是第一次听到,真亏阿亟砚想得出来。 「我好了。」阿亟砚小心翼翼的将布卷好用根小草凿住。 「我也好了。」拓跋恪也将她的精心杰作丢进破瓦罐中。 「我看就埋在那棵树下好了。」阿亟砚指着不远处的大树说。 「你去埋。」拓跋恪将这种会弄脏手的工作交给拉维尔。 「不知道会不会被别人挖走?」拉维尔无所谓的接过破瓦罐,当然她是不会忘了找旭克图帮忙,也好气气胆敢指挥她的拓跋恪。 苑柔看着拉维尔叉腰颐指气使地指挥旭克图挖土,不觉莞尔。他们虽是一对欢喜冤家,一见面就吵翻天,没一会儿又好得很,偏偏旭克图还是乖乖的听从拉维尔的话。 「再挖深一点啦!不然会被别人偷走。」拉维尔不甚满意的直摇头。 「已经很深了,挖太深到时候会找不到的。」旭克图看着有点深度的坑洞表示。 「这样还不够深,洞这么浅,东西很容易被别人发现的。」拉维尔怎么看就是无法满意。 「那你不会自己来挖啊!」旭克图没好气的说,光说不做一定是说她这种人。 「你凶什么凶?我告诉你……」拉维尔和旭克图的争吵让不远处的苑柔和阿亟砚有默契的大笑起来。 他们又来了,这么爱吵偏又爱黏在一起,拉维尔和旭克图绝对是天生一对。苑柔笑吟吟的猜想。 一旁的拓跋恪可不做此猜测,她一定不会让拉维尔破坏她的好事,旭克图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 第四章 「你是谁啊?这是旭克图哥哥的御风,你不能踫。」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小孩将拉维尔手里的缰绳抢下。 「臭小子,你是谁?居然管到我头上来了。」拉维尔睨着矮她半截的小表头。 「我是鄂索,你又是谁啊?」鄂索跳上栏桿跟她平视。 「我干嘛告诉你这个小表。」拉维尔下巴抬得高高的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一定是准备嫁给旭克图哥哥的公主之一。」鄂索一点也没被她吓住。 「知道我是公主还不赶快放手。」拉维尔凶悍地跟他抢着缰绳。 「御风又不是你的,它是旭克图哥哥的宝贝,你不能骑。」鄂索一点也不肯松手。 「我就是喜欢骑它怎样?」拉维尔也不肯放手的跟他僵持着。 「不行啦!要不我的追风借你好了。」追风可是他的心头宝贝,要不是为了保护旭克图哥哥的爱马,他才不想牺牲。 「追风?你该不会想要我骑你的大马出去吧?」拉维尔直觉认为追风是小孩子玩的木马。 「你不要看不起我的追风喔!它和御风可是出自同一脉的好马。」鄂索骄傲的说。 「那倒可以试试。小表,追风在哪里?」拉维尔对于好马的魅力没法抵挡。 「走,我带你去看我的追风!」说起他的宝贝马,鄂索就开心的滔滔不绝,领着她来到马棚另一端。 「这么一匹小马你也真能吹嘘。」拉维尔看着眼前的追风,喃喃的抱怨。 「你别看它小,假以时日追风一定拼得过御风。」鄂索不满她批评他的爱马。 「也许吧!我还是去骑御风熘达。」说完,拉维尔转身欲朝御风走去。 「你不能骑御风啦!要是被旭克图哥哥知道你就完了。」鄂索好言相劝要拉维尔不要以身试法。 「完你个头啦!我每天都骑它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拉维尔朝他的头拍了下去。 「什么?每天?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不过从今以后你可不能再骑了。」鄂索看在拉维尔和他是同好——一样都对御风有好感的份上,决定帮她保守这个秘密。 「小表。你好象挺怕旭克图,放心,你去骑御风他不会吃了你的-拉维尔看得出来他也很想骑御风。 「上回胆敢踫御风的人被打断腿了,我可不想被抓起来毒打。」鄂索真佩服这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公主。 「不会的啦!有我在你包准没事的。」拉维尔决定要喜欢眼前这个小表灵精。 「你说谁没事啊?」旭克图走过来正好听到拉维尔的保证。他正想找拉维尔训话,这女人骑完御风也不将它绑好。 「鄂索想骑御风,我说你一定不会反对的。」拉维尔将鄂索推到他面前。 「没……没有,我没说……都是她说的。」鄂索看到兄长不贊同的眼光,一熘烟的跑了。 「鄂索,快回来,搞什么嘛?」拉维尔朝鄂索跑走的方向直喊。这小表明明就想骑御风,干嘛不承认? 「拉维尔,你过来。」旭克图绷着脸,将她的注意力唤回。 「干嘛?」拉维尔朝站得直挺挺的旭克图走去。 「谁准你随便替我答应出借御风的?还有,你骑完马怎么不绑好?」旭克图冷着语调说。 「鄂索挺喜欢御风的,你就借他骑一下又不会怎样,而且我刚刚是因为去看了一下追风,所以才来不及将马绑好的。」拉维尔不怕死的辩解。 「我真后悔将御风借给你。」旭克图真想收回当初不智的决定,以免哪天御风被她给卖了都不知道。 「你可不能食言喔!」拉维尔真怕他收回成命。 旭克图不发一言的看着她,暗自感嘆着自从拉维尔到札图汗部后,他的平静生活似乎起了变化。 「别这样嘛!大不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不要生气了。」还是没反应、看来这次她真的惹火他了。 「好嘛!我保证不会让鄂索骑御风,而且会乖乖的将马绑好,你就别这么小气了啦!」拉维尔举手发誓道。 「你的嘴巴一直说都不酸吗?没见过女人话这么多的。」旭克图收回被她小嘴引去的心思。 「你居然敢说本公主话多,找死!」拉维尔挥拳教训出言不逊的他。 「你不要动不动就打人好不好?我说的是实话。」旭克图轻松的握住她的拳头,一把将她带进怀里。 「实话你的头啦!还不快点放开我,我数到三,一、二……,「她边说边努力的想挣开他的钳制。 「三,然后呢?」旭克图好奇她数到三后想要怎么样。 「然后……本公主命令你这大老粗放开我。」拉维尔气愤的用她经常下令的口吻说。 「我要是不放,你又能怎么样?」旭克图玩上了瘾,更是紧紧地压制住她的扭动,上回背她时不经意触及他的柔软此刻正磨擦着他的手臂,一股陌生的渴望涌上他心头。 「旭克图,我可警告你……啊!你干嘛乱模我?」拉维尔吓得忘了挣扎,瞪大眼着着放在她胸脯上的大掌。 「你的馒头好软喔!」旭克图伸手握住她丰满的柔软。 「你这个大色狼!」她用力拍掉他大胆的贼手,并挣脱他的怀抱。 「我?」旭克图疑惑地指着自己的鼻尖。他什么时候变成了大色狼?他又没对她怎么样,不过是模模她的胸部罢了。 「不是你还有谁呀!我就知道你觊觎我的美色有很久了。」拉维尔蹲子生闷气,她气自己居然被吃了豆腐还无法气他,对他刚才不规矩的亲密行为留恋不已。 「等等,你有美色让我觊觎吗?前面有个湖,我看你该去照照。」旭克图近来已跟她斗嘴斗上了瘾。 「你没觊觎我的美色才怪,不但对我毛手毛脚,大吃人家的豆腐还死不承认。」拉维尔娇颜微红的糗道,在他们族里,女人被男人模过那里可是要嫁给他的,那是丈夫才有的权利。 「我没有吃你豆腐。」旭克图不明白她的态度为何变得如此奇怪,前一会儿还气焰颇炽的骂他,这会儿又变得扭捏起来,好似跟他撒娇一样。 「你有,你有。」拉维尔不依的直嚷,她承认自己是有点喜欢他,不然也不会老跟他斗嘴。 「好好好,有就有嘛!」模一下也算吃她豆腐,旭克图真是无语问苍天,是她自己扭来扭去,他才会好奇的模一把,这会儿她却说得好象全是他的错。 「那你知道要怎么负责吧!」拉维尔娇羞的偷瞄他一眼,旭克图虽然爱跟她斗嘴,不过人还满好的。 「负责?负什么责啊?」旭克图愣愣的问,搞不懂只模她一下干嘛要负责? 「你……真是个大笨蛋!我不管,你一定要负责。」她干脆赖在地上撒野。 「好好好,我负责,你快起来别坐在地上,这里常会有些东西爬来爬去,挺脏的。」「啊!」拉维尔吓得跳了起来,紧紧地圈着他的脖子尖叫,「干嘛不早说?」「你快勒死我了,放手。」旭克图将她死命挂在他肩上的两条臂膀拉下来。 「喂!你很不识好歹耶!我巴着你是你的福气,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她拍拍衣裙,生怕有什么小昆虫爬进衣服里。 「这种好运道我无福消受,我看还是将这福气让给别人好了。」他不以为然的说。 「你刚才说要对我负责的,现在又要将我推给别人,真过分!」拉维尔皱着一张小脸,扁嘴欲哭。 「别摆这种表情吓我,我最怕女人哭了。」旭克图一时慌了手脚,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那你还一点表示都没有,说要负责的人可是你。」她上前一步偎在他怀里,没想到自己居然喜欢上一头笨牛。 「还要表示什么?你说的话真是深奥难懂,我到底该怎么负责呢?」他盯着投怀送抱的拉维尔,两手不知该放在哪儿才好。 「既然你要娶我,总该给我句承诺或是信物吧!」笨,还要人家点明了才会。她看着他大惊的神色暗斥。 「娶……娶你?!我没说过要娶你。」旭克图真想后退远离她,不过要是他真这么做,拉维尔肯定要摔倒在地。 「有,你说要负责的,我的身子都被你模过了,你还想抵赖吗?」拉维尔不高兴他的拒绝。 「我没……」旭克图正想否认,便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她居然拉他的手放到……天啊! 「你就是这样乱模我的还想狡辩,在我们族里这就表示姑娘家的清白没了,你懂不懂?你不娶我我就得自杀,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有点喜欢他,她宁可自杀。 「自杀?!你千万不可以自杀,反正这里又没别人,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了。」旭克图快速的抽回手,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 「你不想娶我就算了,没担当的臭男人!」拉维尔眼眶中蓄满了委屈的泪珠,转身跑开。 旭克图正愣着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便听到阿亟砚的笑声,「哈哈哈!我真是服了你们。」「你怎么会在这里?」完了,这小子八成都看到了。 「别管我怎会在这里,你的公主正伤心的朝多绿湖跑去了,还不快跟去哄哄她。」真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人家姑娘家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还一脸无知的蠢样。阿亟砚不禁感嘆的摇了摇头。 「我又不会哄人。」搞不好拉维尔一见他会更火大。 「真不知该怎么教你才好,这样吧,你就跟过去抱抱她、搂搂她,然后亲亲她,接着就告诉她你喜欢她,要照顾她一辈子,记得千万别乱说话,只管顺着她就成了。」阿亟砚将基本的哄人招数传授给他。 「也就是说我要娶她罗!」旭克图没料到自己居然不排斥这个念头,比起拓跋恪来,拉维尔是好太多了,起码对他的眼。 「总算开窍了,快去吧!迟了她要是跳湖,我可帮不了你。」阿亟砚安稳的躺回舒适的树窝。 「跳湖!那可不行。」旭克图赶紧追了过去,拉维尔不会傻到要跳湖吧!那他不就变成害人的凶手了? 看着他急追而去的身影,阿亟砚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又是一个深陷情网的傻瓜,先是他对苑柔一见倾心,现下旭克图又对拉维尔钟情,看来他们很快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拉维尔,你别这样。」旭克图一把捉住在湖边发呆的拉维尔。 「走开,别烦我。」拉维尔用力甩开他的手,对这个笨到家的男人她真不该抱持太大的幻想。 嗯,阿亟砚说过什么来着?抱抱她、搂搂她。 亲亲她、照顾她、顺着她……好难喔! 旭克图不太敢惹爱生气、爱哭的女人,不过阿亟砚说这样拉维尔才不会去跳湖,为了拯救她这条小命还是照着办吧。 旭克图僵硬的伸出手抱住泪眼汪汪的她,笨拙的安慰道︰「别哭了。」「哇!」拉维尔将眼泪鼻涕全抹到他的衣服上,幸好她低着头,不然要是看到旭克图蹙眉的表情肯定又要发飙。 「都是你,都是你。」她边哭边捶打他的胸膛。 「你不要哭了,我会负责娶你的。」既然是他先轻薄她,自然该承担一切的后果。 「你要娶我?」拉维尔负气地将他推了开来」本公主现在已经不想嫁给你了。」「你又怎么了?别这样,你不嫁我就得死,我不想你死。」「你为什么不想我死?」拉维尔收住泪问。 「因为你死了,我就变成罪人了。」叫他别乱说话他就是不听,拉维尔听完这话,脸上青白交替。 「你去死啦!」她就知道不该对他存有一丝期盼,这呆瓜哪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你是喜欢她,要照顾她一辈子。阿亟砚的话在他耳边响起。 「我喜欢你……要照顾你……一辈子。」真是有够肉麻的,害他鸡皮疙瘩都掉满地。 拉维尔狐疑的瞅着他着,这笨牛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说出这种好听话的人,她掏掏耳朵,难以置信的开口,「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次。」「我……要照顾你。」他重复了一次,但这不是拉维尔想听的那句。 「上一句。」她看他别扭得涨红一张脸不觉有些好笑,那句话有这么难以启齿吗? 「你根本就听到了。」旭克图可不想称她的心,这种恶心的话说一次就很多了。 「我要听你再说一次,不然你就别想娶我。」拉维尔撒娇的拉着他的手直摇,虽然他说得吞吞吐吐的,但她仍想再听一次。 旭克图迟疑了老半天,那句搂搂她然后亲亲她的话又在他脑海中响起,他想这也许是避开她追问那句话的好方法。 「你……」拉维尔忘了还要说什么,她唇上的压力笨拙得可爱,让她忍不住张口逗弄他。 「啊!」这句惊讶的叫声是出自于旭克图口中,他从来不晓得男女之间的热吻可以这么深入。 拉维尔脸上泛起笑意,滑嫩的粉舌开心地引诱他,勾画着他丰厚的唇形。 「你喜欢吗?」她嫣然一笑的勾着他脖子问。 「还不错,可不可以再一次?」他好似恋上了这种奇妙的滋味,连忙再次索求。 「当然……不行。」拉维尔松开她的手,快意的在湖边奔跑。 「唉,下次要叫她吻久一点。」旭克因失望地看着翩翩起舞的人儿,那张笑吟吟的脸让他愈着愈移不开视线。 「还愣在那里干嘛?若想再来一次,可得先追到我。」拉维尔得意的下挑战书。 这女人真是让他又爱又气……爱?也许吧!旭克图渐渐接受这个事实。不爱她的话,怎么可能将他一向宝贝的御风借给她,连他最亲爱的兄弟都没骑过御风。这么说来…… 「喂!你发什么呆?」她伸出葱白玉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捉到你了。」旭克图一把捉住她的手,咧嘴笑道。 「你好诈喔!这不算。」拉维尔娇嗔的不依。 「怎么可以不算?」他凑过脸要求奖赏,拉维尔只得在他嘴角印上轻吻。 「就这样?」他问。 「就这样。」她确定。 「这和刚才的不一样,不行。」旭克图不满的堵住她的嘴,学她方才那样的舌忝弄她。 「阿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喔!」鄂索边扒着碗里的食物边说。 「你的秘密还真多,先喝点汤好不好?」理绘宠爱地揉揉儿子的头发,替他添了碗汤。 「谢谢阿娘,大娘也要一碗。」鄂索替碧为儿也要了碗汤。 碧为儿可是这个帐里的常客,因为儿子太忙了,所以常到这来找理绘聊天。 「鄂索真乖,不是要说秘密吗?」碧为儿疼鄂索就好比理绘宠爱旭克图一般。 「我偷偷告诉你们喔!今天月老来我们这牵红线。」鄂索转动灵活的眼珠子说。 「你连月老都见得着?撒谎。」理绘一点都不相信的斥着儿子。 「真的啦!我虽然没见到月老,不过我就是知道它来过了。」鄂索一脸千真万确的天真样。 「你怎么晓得?该不会是你看上哪个漂亮的小泵娘吧!」碧为儿糗着他说。 「才不是呢!是那位漂亮姐姐把旭克图哥哥抢走了。」为此他已经呕了一早上。 「漂亮姐姐?她抢你旭克图哥哥干嘛?」理绘被儿子的天真话语给弄迷糊了。 「旭克图哥哥好偏心。」鄂索逮到机会就告状,「他从不让人踫的御风居然只肯借那个漂亮姐姐都不借我。」「怎么可能!」那眼界奇高的小伙子啥时有了心上人?碧为儿和理绘充满疑问的互视着。 「这是真的,我还看到他们在多绿湖亲嘴,后来还在青草原散步。」鄂索得意的说。 「散步?那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闲了?」他不是有一堆事要打理吗?碧为儿不晓得儿子在外头混些什么。 「你确定旭克图哥哥和一个姑娘亲嘴?」理绘有些不确定的问,向来老实木讷的旭克图啥时也有喜欢的人了? 「嗯,还是个漂亮的公主姐姐呢!」鄂索很认真的点头。 「旭克图不是说他对公主没兴趣吗?」理绘还记得那小子信誓旦旦的说要把公主留给鄂索当新娘。 「啊!完了,完了。」鄂索突然大叫。 「你又怎么了?」理绘有点受不了儿子的大惊小敝。 「阿娘,你看我眼楮有没有怎么样?」鄂索忧心忡忡的将眼楮瞠大,凑到理绘的面前。 「你眼楮怎么了?」这小子转变话题的动作真是迅速。 「你上回不是说看人家亲热会长针眼,我看了那么久怎么办?」他可不想肿着眼出去见人。 理绘真是拿宝贝儿子没办法,只好编了个谎言骗他,这才将他给哄了出去。 「鄂索长大后肯定也是个英俊男人。」碧为儿看着鄂索的背影对理绘说。 「他是个包打听秘密一堆,真不晓得他哪来这么多秘密。」理绘一天到晚都要被迫听他的秘密。 「你相信旭克图真的和公主要好到这等地步吗?」碧为儿对儿子的婚姻大事十分关切。 「有可能,他还有阿亟砚和公主似乎相处得挺好的,听说前些天还跑到神仙谷会野营呢!」这件事早传遍众人的耳里了,也不知道伤了多少待字闺中的女儿心。 札图汗部中最被看好的两位青年才俊居然跟三位公主同进同出,一个是从不管事的阿亟砚,一个是下任单于的旭克图,这怎不令一干兄弟扼腕不已呢! 「就不知道旭克图是看上哪位公主,单于的意思我们心知肚明,管他看上谁都称了他的心。」碧为儿跟理绘对于丈夫笼络他族的心思知之甚详。 「要是旭克图和拓跋恪鲍主一对,我看你可要头疼了。」理绘知道碧为儿不喜欢那个鲜卑公主。 「唉!要是真选上她当我媳妇,我能不认吗?」碧为儿话气中充满了无奈。 「看来这下单于肯定要乐翻了,能让那口口声声说不娶的愣小子失心,想必这位公主挺有本事的。」能入得了旭克图那得小子的眼,想来这位公主应该不简单。 「跟我想的一样,看来旭克图这回是难以脱身了。」碧为儿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的说。 「这下子你可以安心了,旭克图肯定没心思去想上战场的事。」理绘猜想这会儿旭克图可有得忙了。 第五章 「可恶!」拓跋恪气愤地捶打木桌。这几天旭克图故意闪避她,就连呵亟砚也不常同她踫头。 「公主,公主。」拓跋恪的贴身婢女匆匆忙忙地跑进帐里。 「你叫魂啊,「拓跋恪没好气的骂道。 「公主,大事不好了。」她还是大声嚷嚷着。 「什么大事?」拓跋恪看着大惊小敝的茧茧不慌不忙地问。 「外头的人都说旭克图要娶拉维尔公主。」茧茧把她在外头听来的消息告诉主子。 「什么?」拓跋恪倏地跳起身,不敢置信的瞪着她。 「公主,这下你有什么颜面回族里去?」茧茧不知死活的踩到拓跋恪的痛处。想当初她们离开鲜卑时,公主夸口要当札图汗部的单于夫人,这会儿她们主僕俩有什么脸回去? 「闭嘴!」拓跋恪狼狠地瞪着多嘴的婢女。 「是,公主。」被凶狠日光扫射到的茧茧忙不迭的闭上嘴。她这主子可是骄纵惯了的,哪能容人这样大放厥词。 「该死!」拉维尔不是说她不会嫁给旭克图的吗? 拓跋恪愤恨的想,她一定得先下手为强,让旭克图改变主意,不然她可就要遭殃了。 「该怎么做才能抢回旭克图呢?」她低声自问。 「公主。」「吵什么,没瞧见我正烦着!」拓跋恪不耐烦的斥责。 「小的有个想法。」茧茧小声地开口。 「喔!说来听听。」她狐疑地看着茧茧,反正她暂时也想不出主意,不妨先听听。 「如果公主和旭克图能生米煮成熟饭的话……」「那就可以逼迫喀尔让旭克图娶我!不过……」拓跋恪迟疑的咬着下唇。 「不妥吗?」茧茧对主子的犹疑不解。 「不是不妥,而是根本没有机会。」拓跋俗无奈的放弃这个提议。 「那倒是。」旭克图根本是有意回避和公主打照面,要想诱他中计的确困难。 「等等,我们如果反过来让拉维尔与人有染,不也能达成目的?!」拓跋恪坏心的笑。 「公主英明。」茧茧狗腿的谄媚。 「趁现在天色渐暗,你赶紧想办法去拐个男人到拉维尔帐里,晚点我再去找单于前去捉奸。」到时候拉维尔就没脸待下去了。 「公主,你真是太厉害了!」茧茧对于主子的阴险计谋佩服得五体投地。 拓跋恪得意的斜睨她一眼,「还杵在那干嘛,快去办呀!」「遵命。」茧茧连忙退了下去。 茧茧匆匆忙忙的沖出拓跋恪的营帐,正想着要找哪位对公主倾心仰慕的人选,不料却撞上个人。 「哎哟!哪个走路不长眼的。」有其主必有其奴果真没错,瞧她骂得挺顺口的。 「哎哟!痛死我了。」鄂索手抚着额头哇哇大叫。 「你这冒失鬼打哪儿冒出来的?」茧茧没好气的看着眼前约莫十岁的小表头。 「是你撞我的耶!」鄂索不悦的反驳。 「要是你让开点,我们就不会撞上了。」茧茧死不肯认错。 「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鄂索摇摇头,一脸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的神情。 「小表,我是大人,你才是小人。」茧茧不甘受辱的挽起衣袖,颇有不肯善罢甘休之势。 他瞪着她,「不要叫我小表,我才不是小表咧!」「你明明就是小表。」茧茧故意朝他扮了一个鬼脸。 「我不是,我不是,不准你叫我小表!」鄂索孩子气的反应教人啼笑皆非。 「哎呀!我没时间跟你这小表蘑菇了。」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有正事待办呢! 「回来,你要上哪儿去?」鄂索死命扯着她的衣角不让她轻易脱逃,他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 「放手。」茧茧拍打他的手亟欲离去。 「你先合诉我,这么晚了,你要上哪去?」鄂索没得到答案不打算放人,他打定主意同这尊卑不分的姑娘杠上了。 「说了你也不懂,我要去替我们公主办很要紧的事。」鄂索眼神中透露出兴趣,「很要紧的事?」「快放手,这可关系到我们公主未来的幸福呢!」茧茧不耐烦的解释。 据他连日来的观察,漂亮公主的婢女是那个奴奴,而另一个温柔公主的婢女巧儿他也瞄过几眼,这么说来这个狗仗人势的蠢婢就是大娘讨厌的那个公主的。 「需不需要我帮忙啊?」鄂索顽皮的笑问。 「你?」这个小表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茧茧心中暗忖。 「你别瞧不起我,想我鄂索可是单于的小儿子,没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说你……你是……」茧茧闻言大吃一惊,想不到这小表的身分居然这么尊贵。 「别你啊我的,快告诉我你家公主准备怎么挽救自己的幸福?」鄂索睁着大大的眼楮问道。 「不能说。」茧茧总算还有点脑袋。 「不说算了,本来我还想助你们一臂之力的呢!」鄂索摇头惋惜的说︰「枉费我大娘还挺中意恪鲍主,可惜旭克图哥哥脑子不灵光,被拉维尔公主给迷了去。」他故作懊恼状的转身就要走。 「等等,你说碧为儿夫人中意的是我家公主?」这可不得了,要是让她家主子知道肯定乐死了。 「就是啊!大娘这么疼我,我当然希望能让她称心,所以才想要帮帮你。」鄂索顿了顿,接着往下说︰「可是你不希罕我的帮忙,算了。」他作势要迈步离开。 「我的小祖宗,你快回来。」茧茧连忙唤住他,摆出一副讨好的巴结嘴脸。 「叫我干嘛?你又不需要我帮忙。」鄂索忍住笑,回头佯装不悦。 「要要要,小少爷、小祖宗,你可以帮我想想你哪位兄长对这几位公主有意。」茧茧将她追寻不着的人选交给他烦恼。 「做啥用?」他鬼灵精怪的小脑袋努力的运作着。 「当然是……有用。」她还算聪明的将差点说熘嘴的话吞了下去。 「不懂。」他是真不懂。 「这么说吧!」茧茧思索了一会儿后,才小心地措辞,「你哪位哥哥一逮着机会,就有可能用卑劣手段只为娶到公主。」「喔,原来你是想问我谁是可以和你家公主合作的对象。」鄂索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可以这么说啦!」茧茧老实承认。」你知道有谁吗?」她虚心求教。 「六哥吧。」鄂字聪明的点了一个和他亲近的兄长;六哥也有意取得权势,若能娶得公主为妻,对他的帮助不小。 「六爷?」她是有些印象,这个小表口中的六哥也是常跟在公主身边打转的爷儿之一。 「嗯,你要有问题可以请他帮忙。」鄂索贼兮兮的说。 「谢谢你,我这就去找他。」茧茧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一步步踏入鄂索的陷阱中。 六哥这会儿不知又睡在哪个温柔乡中了,我来看看你玩些什么把戏。鄂索抄小路赶到主人不在的营帐中。 鄂索在门外晃了许久,脑中思索着要如何反将拓跋恪主僕俩一军。 「鄂索少爷有什么事吗?」守卫看着在营帐前徘徊的鄂索,不禁出声询问道。 这位小少爷是少数几位跟他们六爷没有利益沖突的兄弟,也因此才能跟六爷交好。 「龙都哥哥不在吗?」鄂索装蒜地探头探脑。 「六爷……呃,他今晚有事。」守卫有点困窘的回答。其实他们主子今晚大概不会回来了。 「我知道,他一定又去姑娘那了。」鄂索咧嘴笑道。 守卫腼腆地点点头。 「那好,你可以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吗?」鄂索一脸认真的问。 「不敢,小少爷请说。」守卫诚惶诚恐的回道。 他不知道小少爷有什么地方需要他帮忙,不过做人下属,怎能拒绝。 鄂索拉低他的身子,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谪诂︰「等会儿会有个姑娘来我龙都哥哥,你只管让她进来,千万则说他不在喔!」「为什么?」守卫一脸疑惑地问。 「因为她想叫龙都哥哥陪她去做坏事,我们千万不能让她得逞。」鄂索简明扼要的将他的计划说出。 「旭克图哥哥,你快进去啦!」鄂索和龙都的手下演了一出戏,在东拼西凑下大致晓得拓跋恪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于是跑去跟旭克图说拉维尔想见他,请他到她的帐子里一谈。 旭克图掀开帐帘走进拉维尔的营帐中,不明白鄂索急拉着他上这儿有什么要紧事。 「咦,不是有急事找我来,怎么人不见了?」没见到那个吱吱喳喳的聒噪女人还真不习惯。 女孩家的地方就是柔和多了,角落处堆了许多的礼物,这些人成都是他那群亟欲巴结她的兄弟们贡献的吧!旭克图心想。 床侧放了个大木桶,此刻木桶中氤氲着热气,他才走近想瞧个仔细却吓了好大一跳。 只见拉维尔赤果果的躺在木桶里泡澡,大概今天玩疯了才会累得睡着。 「水凉了肯定会着凉。」他本想唤醒拉维尔,但想想她都睡沉了,还是直接将她抱到床上。 伸手准备捞起湿漉漉的人儿时,突然听到她嘆了口气,吓得旭克图急忙收回手,定楮一着,她还是没醒过来。 仔细端详着她漂亮的脸蛋,令他着迷的那两片红唇像是在召唤他,旭克图不由自主的低下头攫住她的甜美,吻她的滋味真是好得没话说。 「嗯……」拉维尔逸出一声低吟,张口让他长驱直入地啜饮她的甜美。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喜欢你。」旭克图松开她的唇,但拉维尔似乎不满足,只见她两条赤果的玉臂缠上他的颈子。 「拉维尔,拉维尔。」他轻声的叫唤她,但她却没反应。 这女人睡得可真香。他将脖子上的手拉下来,正巧撞见她胸前的丰满。 「这不就是上回靠在我背后的馒头嘛!」他好奇的触踫她弹性颇佳的玉乳,只见峰顶的两朵蓓营忽而变硬。 旭克图首次见到女性胴体,他傻眼的瞪着敏感的红晕,轻轻的用两指捏起一朵小巧的蓓蕾。 「嗯……」拉维尔申吟的弓起身,浑身难受的苏醒过来,微掀开眼睑就看到他的手正玩弄着她的。 「啊!你……你……」她惊慌失措地忘了要拍掉他逾矩的手,老半天也吐不出半句话。 「你醒啦!你这不太像馒头的馒头挺好玩的。」旭克图说着还揉搓了手里的丰满一把。 「你……这根本不是什么馒头。」拉维尔羞红了脸,小小声的反驳他。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馒头,又不是没见过馒头长什么样,馒头可以吃,你这又不行。」他笑得挺无知的。 「你又知道了。」她不满的斥道。 「难不成真可以吃吗?」说着他就凑上嘴,轻轻的咬了一下。 「啊!不行。」拉维尔拿他当怪物看待,他该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你刚刚又说可以。」旭克图小声地咕哝。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着脱光衣裳的女人。 「你总有挤过牛奶或羊奶吧,这是要喂小婴儿喝的奶……我干嘛跟你讨论这个!」拉维尔翻翻白眼扣着额。 「喝奶?」他难掩好奇地含住鲜美的蓓蕾吸吮。 「喔……」她受不了体内的热流直窜,难耐的申吟出声。 「没奶汁啊!拉维尔,你怎么了?」他不解地看着她,她怎么脸颊红烫,还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 「旭……克图……我会被你……被你……」这头大笨牛看她这么难受都没反应吗?拉维尔不信自己这么没魅力。 「嗯?」他的手留恋着她的丰胸不舍离去,对手下的这副胴体有说不出的兴趣。 「你想不想要我?」她放软声调魅惑他。 「要你?我不是已经要娶你了?」旭克图被她大胆的举止吓得倒抽一口气,拉维尔居然把手放到他的腿间,害他那个地方变得怪怪的。 「抱我到床上去。」她决定要好好指导未来的丈夫有关夫妻间最神秘的那件事。 「好不好吗?」看他一动也不动的愣在那,拉维尔不禁娇嗔的催促。 旭克图从水里抱起她放到床上,原本隐藏在水底下的胴体一摆在他眼前,让他全身的血液直沖向下腹。 「你傻啦!不会帮我擦干身子好让我穿衣服。」她将一条香巾递给他,从没想过她会有这么胆大妄为的一天,但若是不对旭克图下点猛药是不行的。 旭克图颤抖地拭干她身上的水珠,愈擦他是愈热,手底下的触感让他下腹一阵紧绷。 「你怎么流汗了?」拉维尔帮他拭去汗水,但手却被他抓住,当然唇也被他掠夺去。 她成功的挑起旭克图的欲火,他的手中早就没有香巾的踪影,大掌在她身上摩挲着。 「你一定是女巫投胎的,「他狂猛的吻遍她全身,本能地揉搓他最爱的玉乳,软如绵的胸脯在他的手里更加胀痛。 拉维尔将胀硬的蓓蕾凑到他口中寻求他的慰借,旭克图毫不客气含着舌忝舐。 「告诉我该怎么做。」旭克图才说完衣服便被扯下,他有些明白她的意思,快速地解除身上的所有束缚。 「这种事我又没有经验,怎么告诉你?」拉维尔仅凭着偶然撞见过的男欢女爱场景,配合着原始本能诱导他。 「可是我也没经验啊!」旭克图毫不掩饰他的笨拙。 「真的?你是说你到现在还没近过?」这怎么可能? 「你怀疑啊!」难道男人就理所当然该」身经百战」吗?他有些赧色的看着身下惹人发窘的祸源。 「不是啦!只不过很少有男人这么洁身自爱。」像她哥哥和弟弟们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她自然很难想象会有这么纯情的男人。 「我就是。」他把玩着她胸前的玉脂凝乳欲罢不能,触感滑嫩得让人爱不释手。 「别……」含在他嘴里的蓓蕾异常敏感,尤其是他的牙齿轻轻拉扯时,她浑身泛过一阵战僳。 「疼吗?」他松开甜美的乳蕾问道。 「不是疼,是……很难说清楚的感觉。」拉维尔含糊不轻的解释她的感受。 「我也是。」旭克图对于自己从未有过的沖动也感到困惑,胯下紧绷的欲望似乎怎么藏都藏不住。 「我好难受。」拉维尔在他双手的抚模下难忍激情,体内像有不知名的火舌烧着她,她张开腿拼命将女性的柔软抵着他的刚硬。 在她的引导下,他将肿大的男性象征滑进湿润的甬道中,全然没有经验的他莽撞地沖进她的深处。 「啊!」她痛得惊呼,却没有阻止他的鲁莽躁进,都是生手的两人努力地模索,好奇地探寻着世界。 她双腿紧紧地圈着他的腰,随着他狂野的动作一同翻云覆雨,渐渐的体内的充实感让人销魂得欲罢不能。 「啊……啊……」她攀着他渴望得到更多,全然享受着他们的缠绵恩爱。 旭克图低吼一声进入她体内最深处,奋力地射出最后的热情,她也拱身接纳他的所有。 激情过后,他翻躺在她身侧,两人都久久不能自己的重喘着。 拉维尔拉起被子遮掩自己的赤果,回味着那无法忘怀的美好滋味,她对自己不知羞耻的举动感到不安。 「我喜欢这种要你的方式。」旭克图低哑着嗓子用脸摩挲她的颊,诚实的道出心中的感觉。 「我……你……我刚刚居然浪荡的勾引你。」她可羞死了。 旭克图笑着搂紧她,被猫咬掉舌头的拉维尔真是可爱,这样才有点娇媚的女人味嘛! 「你害羞的样子比气焰嚣张的时候美多了。」他朗声大笑的在她柔颊印上一吻。 「人家才没有气焰嚣张呢!」她撒娇的反驳。 「这人家听起来挺顺耳的,比你老是用我啊、本公主的好听多了。」他的柔情似乎被她给激出来。 「都要怪你老惹我生气。」拉维尔媚态流露的发嗔。 「我有吗?」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都没有印象? 「还不承认。」她将身子半趴在他身上。 「你要再勾引我一次的话,我什么都肯承认。」他坏坏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啊!你干嘛啦?」拉维尔没料到这二愣子一开了窍胃口就这么大,他该不会想夜夜春宵吧! 「我刚才还没有尝到这里的滋味。」旭克图的声音不太清晰的由被中传出,至于是哪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扁听那一声声游丝般的娇吟便可猜想,这帐内的旖旎丝毫不被渐深的夜所影响,浓烈的情潮才正要上演。 第六章 「你们……」喀尔看着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下巴差点掉下来,只见一向自律甚严的儿子火速的将身后女子用被子覆住,这在在说明了一件事——儿子把人家姑娘给拆吃入腹。 「阿爹。」旭克图面有愧色的看着父亲。 「儿子,你真好样的。」惊讶过后,喀尔不仅毫无愠色,简直可说是贊赏的称许旭克图。 「旭……旭……旭克图!」拓跋恪瞪着铜铃般大的眼,看着赖在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人,大声道︰「怎么会是你?」「呃……我……」旭克图无措地搔着头不知如何回答,怎么说他都没理由出现在拉维尔的帐子里才是。 「儿子,你说这该怎么才好呀?」喀尔一双贼眼来回瞟着儿子和他身后那个舌头显然被咬掉的拉维尔。 没想到这个气焰不输拓跋恪的东羌公主也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儿子真不愧是他的骄傲,连拈花惹草都得到他的真传。 「单于,你可别被设计了,这摆明了是拉维尔公主设下的阴谋,她一定想以此成为札图汗部的下任单于夫人。」拓跋恪先声夺人的指控道。 「真是这样吗?」喀尔看着拉维尔,微蹙眉的询问。 「我没……」拉维尔的反驳在听到喀尔的下一句话时吞了回去。 「无所谓哟!只要是旭克图喜欢的,我都没意见。」能让旭克图那小子这么猴急的爬上床,这个媳妇他喜欢。喀尔不由得对拉维尔另眼相看。 「不行!」拓跋恪没风度的大喝了声。 「为什么不行?」喀尔不解地问。 「单于,一开始可是你主动要求跟我们鲜卑联姻的,现下你要怎么跟我父王交代?」拓跋恪气呼呼的质问。要不是她仰慕旭克图已久,光凭这小小的一个匈奴部族,他们鲜卑又怎会看在眼里呢! 「这……我只说先让你跟旭克图熟识熟识,可没说这门亲事一定谈得成。」喀尔连忙找理由开脱。 「我不管,谈得成也得谈,谈不成也要谈,反正我是嫁定旭克图了。」拓跋恪铁了心要当旭克图的新娘。 「若你不嫌委屈,我也乐见你当我的媳妇,不知你意下如何?」言下之意是希望拓跋恪肯屈就二房。 「我不介意跟人共待一夫,但前提是我得当大的。」拓跋恪指着拉维尔说︰「她做小。」「休想!」拉维尔不甘示弱的回了句。 「恪鲍主,你就委屈点做小吧。」喀尔劝道。 「门都没有。」没想到率先发出抗议的竟然是拉维尔。」我的丈夫才不跟任何女人分享!」想跟她共侍一夫还得先问问她肯不肯。拉维尔伸指戳戳旭克图的背,要他表示点意见。 「阿爹,拉雅尔是我自己选的,这婚事你就赶紧办了吧!」旭克图满怀歉意的看着拓跋恪,「至于珞公主,孩儿恐怕无法答应。」他要是敢当着拉维尔的面答应,这层皮不被她剥掉才怪,旭克图非常有自知之明。 拉维尔开心的用眼神朝拓跋恪示威,她拉维尔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要她学中原女子委曲求全,那是不可能的事。 「单于,这件事你要是没能给我个交代,就不要怪我们鲜卑先出师。」拓跋恪愤恨地撂下狠话,转身气怒的离去。 「公主,你先别气、有话好说嘛……」喀尔连忙追了出去,他可不想为此儿女小事和鲜卑兵戎相向。 「谢谢你。」拉维尔从身后抱住旭克图精壮的胸膛,对于他刚才的表白深受感动。 「先别谢我,赶紧想想法子吧!」旭克图有些烦恼的转头对她说。 「想法子?」聪明的她立刻就会意过来,「你是怕拓跋恪没这么容易罢手?」「你没听她说要出兵札图汗部。」他可不想因自己个人小事酿成大祸,害了整个部族的人。 「鲜卑又不是她所统辖的,光凭她就能号令全族的人吗?」拉维尔丝毫不将拓跋恪的威胁放在眼里。 「但也不能小觑她的势力啊!」他有所忌惮的说。 「我懂,但我们一定要讨论这么杀风景的事吗?」拉维尔毫不害臊地环着他的颈子,缓缓地将他的头勾近。 旭克图也识趣地将问题抛到脑后,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再怎磨烦恼也无济于事,还是先解决两人的饥渴要紧。 翌日,拉维尔一瞧见旭克图,脸上的神情就显得不大一样,缠绵了一宿让两人之间的关系趋于明朗。 「好巧,你们都在这。」阿亟砚爽朗的笑容一踫到苑柔更显深情。」今天过得好吗?」他在苑柔耳边细语问道。 「你们两个要说悄悄话就闪远点。」拉维尔才说完,就见苑柔脸上浮起娇羞的红赧。 「旭克图,你愣在那干嘛?坐啊!」阿亟砚看弟弟的眼神一直偷偷地瞟向拉维尔,而拉维尔则低垂着头,不禁在心里偷笑。 「你们要是想早早摆脱我们就直说嘛!」阿亟砚笑着说,牵起心上人的小手起身,「苑柔,咱们还是别在这儿碍人家的眼。」「坐吧!」拉维尔指指身旁的空位说。 「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旭克图关心的问。 「我今天已经起晚了,差点错过晨骑的时间。」拉维尔转过头看着他,他还是挺被动的没啥长进。 「早上我有点事先走了,看你睡沉了就没吵你。」要不是昨天已预定要视察南边草原,不然他可是一点都不想起床。 「我们一定得这么说话吗?」昨晚他还挺知情趣的,怎么现在又变回不解风情的模样。 「昨晚我那么粗鲁的待你……」旭克图知道她衣服底下布满了他热情的痕迹。 「你不要色迷迷的看我啦!」她娇媚的睨了他一眼。 「今晚我可以去找你吗?」他一手怯怯的伸向她的腰间,对于这种亲密的举动还不习惯。 拉维尔大方的拉他的手放在腰上,她两手攀在他肩上笑着说︰「你不来我就要你好看。」「你真是一点矜持都没有。」旭克图还怕她会拒绝,没想到这个刁悍的公主居然反倒对他提出警告。 「你知道我做不来那套的。」拉维尔大胆的天性很难改变。 「我喜欢你的坦白,更爱你的大胆,昨晚你真是热情如火。」他本以为拉维尔是个不好亲近的人,没想到她竟是位热情的可人儿。 「你怎么都不问我身体有没有不适?」昨晚的纵欲害得她浑身痪疼得紧,没想到旭克图居然不问不问。 「你身子不舒服吗?都怪我昨晚太过粗鲁,忘了你还是处子。」旭克图瞅着她腼腆地笑着,他听说女人家的第一次都是又痛又不舒服。 「我还以为你笨到连这都不晓得呢!」拉维尔难得的露出娇怯的一面来。 「我还没笨到这种地步。只不过直到昨晚才亲身体验个中滋味罢了。」他对昨晚可是满意到了极点。 「你有很多机会可以体会,为什么不要?」她听说倾心他的姑娘不少。 「特地把我的第一次留给你呀!」旭克图不知哪来的好心情,竟也开始学会说情话哄姑娘了。 「看来你也没那么憨嘛!真是错看你了。」还以为他真是个被动又憨傻的老实人呢! 「很多姑娘对我颇送秋波,但还没人有本事让我陷进男女情事中。」旭克图不否认他机会很多。 「那我呢?」拉维尔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有魅力蛊惑到让他另眼相看。 「打从我让你对御风为所欲为起我就知道自己完了,御风是我的最爱,你是我第一个允许踫它的女人。」旭克图对她死要霸住御风曾经头痛不已。 「那我取代御风了吗?我算不算是你的最爱?」她用手抚着他的唇,挑逗间又融合了撒娇的意味。 「晚上告诉你。」他故意卖关子,一张口便含住她勾人的手指。他是不会说好听话。但对于学习用做的可是兴致勃勃。 一阵酥麻由指头传到四肢百赅。拉维尔轻呼了一声便被他堵住嘴。着来旭克图的行动力比言语更强劲。 「咳……咳咳……」一阵阵假咳的声音唤醒了沉醉在中的男女。 「鄂索,是你。」旭克图没好气地看着人小表大的小弟。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鄂索大刺刺地坐下来,也不管人家欢不欢迎他的加入。 「旭克图哥哥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谈情说爱,都不晓得大祸已经临头了。」鄂索从容不迫地说。 「发生什么事?」旭克图了解鄂索消息管道特别多,因此对这小表灵精的话一点也不敢马虎。 「还不是拓跋恪……」他故意住口不说。 「拓跋恪!她怎么了?」拉维尔意识到事情一定和她有关,不,应该说是为了昨晚的事。 「她正和阿爹在主帐那儿议事。」这可是他亲眼所见的。 「议事……不会又是为了她要做大的事吧?」拉维尔猜测道。 「非也!非也!」鄂索摇摇头后说︰「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那是怎样?」拉维尔追切地想要知道拓跋恪又想闹些什么…… 「她说她不要跟你共侍一夫,要让爹答应让她嫁给旭克图哥哥。」「什么?那我呢?」拉维尔惊愕的大喊,「你阿爹该不会忘了昨晚是谁在我床上吧!」「拉维尔!」旭克图羞赧的阻止她,要她别在小孩子面前提到一些不该说的。 「呵呵!旭克图哥哥有什么好紧张的。」鄂索笑嘻嘻地说,「昨晚要不是我机灵,躺在拉维尔姐姐床上的可就不是你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旭克图严肃了起来。 「还不都是为了阻止拓跋恪那个坏公主,害我昨晚为了你们忙翻了。」鄂索添油加醋地告诉他们拓跋恪的诡计。 听完后,拉维尔气得跳了起来。」想不到拓跋恪居然这么卑鄙,为了得到你,如此不择手段。」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旭克图,口气做泛着酸意说︰「真着不出来你这么有魅力。」「你现在才知道旭克图哥哥有多受欢迎。」鄂索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旭克图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起来,「你这是干嘛?」「以后我一定要把你盯牢点,不然到处都有女人觊觎你,我不呕死才怪。」她可不想整天担心丈夫有没有被拐跑。 「我看拉维尔姐姐才不是呕死的,八成是被醋缸淹死才是。」鄂索调侃占有欲颇强的拉维尔。 「小表!」拉维尔敲了他一记,有点被说中心事的赧然。 「旭克图哥哥你看啦!你妻子打我。」鄂索赶忙求援。 「谁教你要惹到她,她可是母老虎一只。」旭克图无动于衷的说。 「旭克图!你给我说清楚,谁是母老虎?」拉维尔凶巴巴的怒吼。 「你着你看。」旭克图不怕死的指着她那副凶相,跟鄂索两个人窃窃私语。 「我懂了,原来母老虎就是这个样子啊!」鄂索也挺配合的点点头,煞有介事的看着她。 「你们两个找死啊!」拉维尔恼羞成怒的抡起拳头就要往旭克图身上招呼。 「等等。」旭克图忽然在她耳边大喊一声,吓得她赶紧收回手。 「干嘛?吓人啊!」她嘟着嘴抱怨。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兴奋地捉住拉维尔的手。 「什么事?」「如果事情真是鄂索所说的,那么拓跋恪便没理由出兵札图汗部,当然更投资格要我娶她。」相信阿爹要是知道拓跋恪心术不正,必定不会答应让她成为未来的扎图汗部的单于夫人。 「没错!」拉维尔开心地又叫又跳;」想不到你这颗脑子还有点用处。」旭克图一听,阿了她一记白眼。这女人哪壶不开偏提哪壶,就不能讲点好听话吗? 「那还不赶紧去拆穿她。」旭克图拉着她的手就走,他可不想让这桩烦心事一直搁着,那可真会要了他的命。 「走慢点啦!」拉维尔被他大步伐的拖着走,只得小跑步跟上,喳呼着要他慢点。 「再慢就来不及了。」旭克图紧张的说。 「就要到了,你急什么?」她低声咕哝。 旭克图没理会她的抱怨,加快脚步赶往主帐。 才一进帐们就看到拓跋恪坐在贵宾席上喝茶,双方似乎已经达成协议。 「阿爹。」他带着拉维尔有礼的行揖。 「旭克图,你们来得正好,我好不容易才说服恪鲍主,她终于肯让你纳做小了。」喀尔不知道拓跋恪会这么好说话,乃因她怕事迹败露会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我不答应!」拉维尔气沖沖的开口。 「我都肯屈就了,怎么你的度量这么小。」拓跋恪说得好象她有多么蛮悍似的。 「我就是度量小,你想怎样?」拉维尔擦着腰,一副没得商量的恶霸模样。 「拉维尔公主,你也别这么急着反对。」喀尔连忙阻止两人的剑拔弩张。」旭克图的正妻一定是你,至于其它的小妾,希望你不要多加过问。」他可是费了许多工夫才拉拢这两门亲事,可不能栽在拉维尔的手上。 「什么?!」拉维尔一脸铁青的看着喀尔,他分明是个超级势利鬼。 「别气,我来跟阿爹说。」旭克图忙安抚她的情绪,他可不希望拉维尔得罪未来的公公。 「阿爹,我们来正是为了这件事。」「旭克图,你也同意对吧!」拓跋恪得意的神色在听到拉维尔的话倏地消失无踪。 「你这阴险的女人别作梦了。」拉维尔听得刺耳,连忙大声反驳,要想让她闭嘴当个唯唯诺诺的小女人可没这么简单。 「咳,让我来说吧。」旭克图将她搂在怀里。要是让这个脾气暴躁的小辣椒开口,肯定是要得罪人。 「阿爹,相信昨晚你也见着了发生什么事。」他清了清嗓子才好意思提及。 「呵呵,当然,当然,你这小子真是不简单,阿爹没想到你动作这么迅速,趁着昨晚天黑就模到人家姑娘床上去了,哈哈哈!」喀尔毫不避讳地朗声大笑,笑得旭克图尴尬极了。 「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他连耳根都红起来了。 「儿子,你也别不好意思了。」喀尔难得有机会嘲弄儿子,怎能不尽兴发挥一下呢! 「阿爹,你先听我说。」旭克图连忙制止父亲的连番嘲笑,「昨晚的事全是起因于拓跋恪想陷害拉维尔的伎俩。」「嘎?」喀尔怀疑的眼神转向拓跋恪惨白的脸色。 「其实昨晚拓跋恪本来是想随便设计一个男人到拉维尔的帐子里,不料被鄂索识破,结果我反倒被鄂索给设计了。」旭克图自嘲的说。 「旭克图哥哥,人家才没设计你呢!」鄂索的声音自帐外传进来,随即就见他偷偷模模的从门边闪了进来。 「是你自己偏心,只肯把御风借给拉维尔姐姐,还让我瞧见你们在多绿湖亲嘴。」鄂索没一会儿就将他们的情事全抖了出来。 「小子,你真是不简单。」喀尔眯着一双贼眼直瞅着旭克图,是谁说他这儿子是木头,他怎么愈瞧愈不觉得。 「所以我才想旭克图哥哥一定是对拉维尔姐姐有意思,便赶紧把这个好机会给他罗!」鄂索笑着偎进父亲的怀里,「阿爹,你说我这么做错了吗?」「没错,没错,你做得对极了!」喀尔疼爱地模着儿子的小脸,「你可是旭克图的小媒人呢!」「那有赏吗?」鄂索一双晶亮的大眼楮直盯着喀尔,讨好的心思一目了然。 「当然有啊!」喀尔瞥了旭克图一眼,贼兮兮的说︰「看你想要什么尽避跟你旭克图哥哥讨去。」「真的?」鄂索蹦蹦跳跳的跑到旭克图面前,朝他伸出手」我要御风!」他最想要的就是这个了。 「甭说,没得商量。」旭克图毫不犹豫地拒绝。 「阿爹,你看啦!」鄂索垮下失望的小脸。 「鄂索,我叫旭克图借你骑,但你不能要走御风喔!」拉维尔当然知道要巴结这个小媒人。 「嗯!」鄂索重燃希望的笑着点头。 第七章 「我没答应。」旭克图不容商量的表示,直朝多绿湖的方向走去,不管拉维尔在后头好说歹说他就是不肯让步。 「可是我已经替你答应了。」拉维尔沖到他面前,不放弃的跟他沟通。 「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去生一匹御风来。」旭克图没好气的瞪着她,真是个自作主张的女人。 「鄂索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你就牺牲一下嘛!」她朝板着张臭脸的他撒娇道。 「我不要。」他说什么也不会让鄂索那个小表踫他的爱马。 「你怎么那么难沟通啊!」拉维尔猛地停下脚步,不再像刚才那样倒着走,旭克图也只好停下脚步以免撞上她。 「不是我难沟通,而是……唉!」他深深地嘆了口气。」你明知道我有多重视御风,可是你偏偏……」 「我怎么样?人家好意替你答应,你还这么凶。」她扁扁嘴,委屈的道。 「我不是凶。」旭克图颇感无力的说。 「在你心里就只有御风,整天御风长、御风短的,可见你根本就不重视我。」拉维尔更觉得她不该跟匹马吃醋,但他的种种行径在在说明御风的地位凌驾在她之上。 旭克图不知怎地竟感到有点好笑,他眸子里浮现一丝笑意,敢情这妮子是在嫉妒。 「谁说我不重视你了?」他宠溺地揉揉她的长发。 「本来就是。」她嘴嘟得老高,縴指大力戳着他的左胸,「你这里根本就没有我。」「有。」旭克图肯定地握住她的柔荑。 「只有这么一丁点位置罢了。」她用拇指按着小指头的上方发出不平的声音。 「那是御风的分量,你的位置可有这么大一块呢!」旭克图将她的手整个包握住,压向他的心脏位置。 「真的吗?」拉维尔眉开眼笑的问。 女人就爱听好话!他微微一笑,「当然。」「我不信,除非你答应把御风借给鄂索。」她才没那么好骗,别以为说几句甜言蜜语哄哄她就行了。 「这……」「很为难吗?」拉维尔语带威胁的问,他要是敢说个」是」字,她肯定跟他没完没了。 「让我想想。」他也聪明的不敢贸然惹她不高兴。 「好啦,你就答应嘛!」她撒娇的嗲道。 旭克图思考了良久,一方面认真的考虑,另一方面则是享受着他的女人难得一见的媚态。 拉维尔见他迟迟不做表示,急忙追问︰「到底怎么样嘛?」「我敢说不好吗?」他不得已还是屈服在她的婬威之下。 「太好了。」拉维尔又叫又跳的搂着他直亲。 对于这么飞来的艷福,旭克图乐得接受,他毫不扭捏地堵住她的唇,灵舌如入无人之境般的伸进她的嘴里。 拉维尔更是大胆的献出丁香粉舌逗得他燥热不已,血液直沖下腹。 「够……够了。」他害怕自己会把持不住,遂率先喊停。 但她的手却恶作剧地往他的欲望核心模去,「你不是要我吗?」瞧他的小兄弟这么快就合作的挺起。 「现在不能。」旭克图急忙拍掉她恼人的小手。 「为什么?」她也想要。 「我还要去巡视牲畜。」他可没忘了今天的工作。 「就为了这个你不要我。」拉维尔真想一拳打昏他,真没见过责任感这么重的人。 「我很想,但是不行,姑且不说现在还是大白天,在这儿也不方便。」他环视着优美的多绿湖畔,光天化日之下在这种地方实在不太合适做那档子事。 「谁说不方便,我觉得这里没什么不好啊!」拉维尔丝毫不顾忌的动手就要扯下他的腰带。 「不行啦!」他吓得退离她数步,真没想到拉维尔竟是这么大胆的女子。 「行。」她举步走近他,一副想霸」女」硬上弓的模样。 「我还有事……」旭克图没料到她居然胆敢在这僻静的野地大刺刺的褪去衣衫。」不可以!」拉维尔全然不理会他的阻止,任由身上的衣裳一件件的落地,直到身上仅剩一件两当和亵裤。 「你真的不想要我?」她挑逗的靠在他身上,一双不安分的手随意地把玩他的胸扣。 「我是想,但……」要不是现在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他老早就饿虎扑羊了,哪里还容得下这妮子挑衅。 「不管,人家就是要。」拉维尔不容拒绝地拉掉他的腰带,小手从裤腰处伸进去,一点也不害臊的往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地方探了去。 旭克图在她握住命根子的那一剎那,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你……你……」 「还说你不要,那这是怎么回事?」拉维尔握住那根热烫的,故意问着。 「姑娘家怎么可以……这么不知羞。」他咬紧牙根训斥她出乎意料的大胆行径。 拉维尔眯起眼楮斜睨着他,「你说谁不知羞?」她缓缓地用手套着他的需要来来回回地摩擦,看着他布满红潮的满足样,不禁嘲讽地又问︰「谁呀?」 「喔……快点……再快点。」旭克图根本没注意她说些什么,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感官的舒爽更重要的。 拉维尔故意放缓速度,让他无法得到更大的满足,谁教他明明要又不肯承认。 「拉维尔。」他沮丧的唤着要她别停手。 「你刚刚不是说还有事要忙吗?」她恶劣地放开手中肿胀的,似乎以捉弄他为乐。 「拉维尔!」旭克图欲火炽热的嘶吼了声,将她推到身旁的老树压抵着,一把撕裂她的亵裤,抬起一条玉腿,掏出传家的家伙直入核心。 「啊!」拉维尔被瞬间充实的快感震得心神荡漾。虽然她的背抵着粗糙的树皮,不过幸好棉织的两当够厚实,后片的衣料还加了衬棉,不然这下子她白皙无瑕的背可要遭殃了。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撩拨我。」他奋力地又是一撞,这妮子要是不给点颜色看,还真以为他好欺负。 「啊……」她一脸的迷醉,染红了她的眼,害她无力回答他的挑衅,不然她肯定会回他一句」走着瞧」.旭克图努力加紧他的沖劲,从没见过这个悍到家的凶婆娘这么柔顺的模样,想是只有他这根宝贝治得了她。 「喔……」体内那股超速快感简直要淹没了她,拉维尔只能任由声音在喉间申吟逸出。 「快活吧!」他盈满热力的眼直视着快在他怀中融化的小女人,从不知这种事可以让人这么神清气爽呢! 「嗯……」她哼出极为享受的娇喃,唇角逸出一抹快意的笑容。想不到旭克图这么进入状况,还以为这愣呆子没什么情趣呢! 旭克图渐缓下惊人的速度,一脸贼笑地看着还未尽兴的拉维尔,欲报方才的一」握」之仇。 「别停。」拉维尔扭动着腰,亟欲留住他那缓慢退出的热根儿。 「求我啊!」他忍着尚不完全縴解的欲望,作势要退离她那湿紧的甬道。 「不要,求……求你。」她娇声喊着要他留下来爱怜。 旭克图果真让她如愿,当然也是不想亏待自己那昂扬挺立的欲望,于是两人就在这风光可人的多绿湖畔制造出许多旖旎的春光。 等到旭克图赶往牧场巡视牲畜时,早已过午很久很久了,而这都是拉维尔的杰作。 「公主,你要做什么?」茧茧看着欲解开缰绳的拓跋恪,紧张的问。御风众人皆知是旭克图的爱马。 「凭什么拉维尔能踫它,我偏也要骑。」自从那件事过后,全札图汗部的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婚事热烈地准备着。 她狠狠地睨了茧茧一眼。要不是这个笨蛋被人设计坏了她的好事,此刻她也不会这么狼狈的等着被遣回鲜卑。 「公主。」茧茧惭愧地低下头。 「别叫我。」拓跋恪一肚子气没处发泄,只想挑战旭克图的怒气。听说至今除了拉维尔那个贱人外,所有胆敢踫御风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恪鲍主,我劝你不要踫旭克图哥哥的御风。」鄂索又逮到这对老干坏事的主僕。 「你敢阻止我?」拓跋恪嚣张的气焰非但没有吓跑鄂索,反倒让茧茧直揪着她的衣裳发抖。 「你拉我衣服干嘛?」她凶恶的目光瞪着婢女放在她衣服上的手。 「公主,别惹这个小表。」茧茧为了上回的失败,不知道被拓跋恪修理过几回了,因此见着害她受责罚的鄂索不禁心有余悸。 「臭小子,你别又来坏我的事。」拓跋恪心火狂燃,沖上前一把揪起鄂索。 「啊!放手,放手。」鄂索一双小脚拼命地踢着,双手直拍打拓跋恪揪竖他衣襟的手。 「你这个小表为什么老喜欢坏我的好事?」拓跋烙怒瞪着他,不奢望会得到鄂索的回答。 「放……手……」鄂索呼吸困难的涨红一张小脸。 「哼!」拓跋恪没好气地将他甩在地上。 鄂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小脑袋瓜里又胡乱转着要如何报仇。 他突然泛起一抹恶意的笑,张着一只无邪的大眼说︰「你想偷骑御风,不怕我去告诉旭克图哥哥吗?」死小子,居然敢以此威胁她。 「我就怕他不知道呢!」拓跋恪不坏好意的对着他笑道,她还愁旭克图不知道这事,要是鄂意去多嘴,不就有戏可看了。 「哼!我这就去告诉旭克图哥哥,让他把你这双腿打断,看你还怎么嚣张。」鄂索挺配合的撂下话,然而他心中可不是如此打算,以他鄂索的恶名怎可能如此简单就放过她。 「快去,我才不怕你呢!」拓跋恪好笑地看着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她就不信旭克图敢打听她的腿。 「公主,你这不是存心让人有机会找你的碴吗?」茧茧担心主子这挑衅的举动会遭人非议。 「怕什么,就算旭克图知道了,又能拿我怎么样?」她才不信这小小的札图汗部有胆跟他们鲜卑交恶,虽然说这次因她的诡计父王不好发作,但如果他们有胆因为一匹马而动她的话,父王肯定不会让他们太好过。 「可是……」茧茧还是忍不住发抖。 「可是什么?」拓跋恪不耐烦的看着老是怕东怕西的婢女,真是一点都没有她这个主子的风范。 「奴婢担心的是那个老耍花招的小表。」那个古灵精怪的臭小表是茧茧最忌惮的。 「呸!就凭那个嘴上无毛的小表也想坏我好事。」她拓跋恪才不会将个小孩子放在眼里。 这次她要好好的挑衅旭克图的怒气,更甚者,要是能挑起两族的战火,她会更加高兴。拓跋恪愈想愈高兴,连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这磨窝囊的回去,成为众人的笑柄。 「公主,你在想什么?」主子诡异的笑容真是让人害怕。这几天主子心情恶劣到极点,整天不是打骂她出气,就是摔东西,想不到她今天心情突然转好想骑马,竟然是准备拿御风开刀。 「把马给我牵出来。」拓跋恪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命令茧茧将御风带出马棚。 茧茧垂着头听命,准备将御风拉到栅门外,偏偏御风一动也不动。 「走哇!」茧茧死命地拉着红绳,但怎么都扯不动庞大的御风。」公主。」她受挫地朝主子喊了一声。 「叫什么叫,快点!」拓跋恪回头白了她一眼。 「可是它不走。」茧茧胆怯的指了指正不悦地喷着气的御风,胆战心惊的说。 「拖都要把它给我拖出来。」拓跋恪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茧茧只好硬着头皮奋力地想拖动御风,怎奈御风像是存心和她过不去,只懒懒地低下头对着它的食槽,她无措地看向自家主子,「公主?」「你这个蠢奴才!」拓跋恪不客气的骂道︰「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不知道养你有什么用处。拿来!」茧茧愣愣地听着训,一句话也不敢多吭的将手上的缰绳交给拓跋恪。 「死马,给我动。」拓跋恪使出吃奶的力气拖着,没想到御风毫无预警的朝外头跑,不但害她摔了一跤,甚至连人都给扯飞了起来。 「哈哈哈!御风最讨厌人家唤它死马了。」鄂索克制不住的大笑,原来他根本就没走远,一直躲在暗处等着看这对主僕的笑话。 他早料到御风没这么好驾驭,它原是一群野马的首领,想当初旭克图也是费了好大的工夫才驯服它,唯一没吃到苦头的就是拉维尔,谁教她有旭克图当靠山,所以御风只好乖乖让个女人骑在它背上。 「啊,救命啊!」拓跋恪拔尖的声音在马场上飘扬。 「公主!」茧茧惨白着脸看着她主子惊险万分的被马儿拖在后头,只能无措地站在一旁冒冷汗。 「救我,快啊!」拓跋恪脸色苍口紧紧抓着手中的缰绳,生伯稍一松手就会遭马蹄践踏、摔飞跌死。 「公主!」茧茧看着差点飞撞上栅栏的主子惊叫出声,「小少爷,救救我们家公主吧!」她低声下气地哀求在一旁纳凉看戏的鄂索。 「救她?我拿什么救她?」鄂索用事不关已的口吻说。 「你一定有办法的,求求你。」茧茧边说边跪了下来。 「就算有我也不想救。」想到她刚才对他做了什么事,鄂索一脸气愤地看着拓跋恪。 「我代公主向你陪不是。求你行行好。」再继续下去的话,公主的一条小命就要没了,到时候她也是死路一条。 「你求我也没用,御风只听一个人的命令。」鄂索无能为力的摊摊手。他也不知道这会儿旭克图哥哥人在哪儿。 「旭克图!」茧茧双眼一亮。 「知道就好,我……」「求求你,救救我们家公主。」茧茧声泪俱下的求情。 「不是我不帮……」鄂索为难地开口,话尚未说完,他身后便响起一阵怒吼声。 「这是怎么回事?」旭克图看着眼前的情景大吃一惊。 「旭克图哥哥!」鄂索一回头就被敲了一拳。 「喔……痛!」鄂索不解地看着他。」干嘛打我?」「是不是你干的好事?」旭克团指着被御风拖行的拓跋恪问道。 「不是我啦!」鄂索委屈的扁扁嘴。」是她们不顾我的劝告,硬是要招惹御风。」他可是有事先警告她们不要动御风的主意。 「你先拦下御风再说,人命要紧。」拉维尔连忙提醒旭克图,要他先别兴师问罪。 「对,快救公主要紧。」茧茧抹着泪请求。 旭克图也知这事情轻重缓急,当下脚底使力直沖向御风,只见他沖作例落的跃上马背,熟练地控制住御风狂野的奔势。 他虽然很快的制止御风,但拓跋恪早被吓得魂不附体,一得救后即晕了过去。 「公主!」茧茧急忙跑到拓跋恪身边,担心的唤着。 「拓跋恪没事吧?」拉维尔也急切的跑过去,关心地询问。 「肯定被吓坏了。」旭克图抱起拓跋恪直沖营帐,不忘朝鄂索喊道︰「去请郎玛来瞧瞧。」「喔。」鄂索悻悻然地去找女巫医郎玛。 难得旭克图会出现在拓跋恪的营帐中,自然引起许多人的侧目,因为他怀里抱的非但不是即将迎娶的拉维尔,反倒是他极力逃避的拓跋恪。 「郎玛,她怎么样了?」喀尔闻讯赶来。 「公主是因惊吓过度才会晕过去,详细的情形还得等人醒了才能论断。我等会先去找些安神的药草来。」被唤作郎玛的女巫医道。 「希望不要有事才好。」喀尔只希望能还鲜卑王一个完整的拓跋恪,他可承担不起因联姻不成所引来的麻烦。 「希望。」郎玛边收拾散放了一桌的东西边说︰「但还得观察。反正人现在是活着,最坏也不过是给吓傻了。」「什么?」喀尔瞠目结舌的看着她。 「幸运的话什么事都不会有。」郎玛淡淡地表示。 「天啊!千万别有事才好。」喀尔脸色难看的向上天祈求,拓跋恪千万别在他的土地上出事才好。 「我先去捣药,回头再来瞧瞧。」说完,郎玛朝喀尔告退后离去。 「真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怎么让御风闯出这么大的祸来?」喀尔眉头紧锁的开始训话。 「又不是御风的错。」鄂索马上发出不平之鸣。 「那是你的错罗?」喀尔一脸不悦的看着最疼爱的小儿子。 「是她自己的错。」鄂索倔强的不认为自己和御风有过失。 「你——」喀尔气得别过头去,转向另一旁的旭克图骂道︰「你一手教出来的好马,看它给我捅出多么大的搂子来。」 「阿爹,你先别气了,还是等拓跋恪醒了再说。」旭克图怎么也没料到拓跋恪竟然不顾劝阻,硬是打御风的主意。 在札图汗部谁不知道风族系列的马都很难驯,纵使在主人的驯驭下,天生的野性仍旧难以磨灭。是故很少有人敢未经主人同意就试图驾驭它们,先前那些自诩不怕死的勇士的人,现在多半只剩半条命而已。 看看躺在床上摔得浑身是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的拓跋恪,太过轿纵又听不进人劝,任性妄为的结果,不但伤了己身也乱人心。 要是她就这么不醒或是傻掉…… 天啊!他真不敢想象。 第八章 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平静,拓跋恪在众人殷殷期盼中转醒。 「公主,你终于醒了!」茧茧担忧的表情顿时松懈不少。她真怕公主就这么长睡不醒,到时她可不知该怎么跟王交代才好。 「拓跋恪,你觉得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地方不适?」拉维尔关心的凑上前问- 你……你们……不要过来。」拓跋恪紧张地缩到床的最里边,犹如惊弓之鸟般的看着众人。 「她怎么了?怎么好象很怕我们似的。」苑柔问出众人深感不解的疑问。 「公主,你还好吧?」喀尔小心翼冀的问,就怕出言不慎吓到紧张兮兮的拓跋恪。 「你们都走开,走开!」拓跋恪用被子遮住大半的脸,一手在空中挥舞着想要驱散众人。 「公主,我是茧茧啊!你不认得我啦?」茧茧捉住她的手,眼泪已在眼眶中打转。 「你走开!别踫我!」拓跋恪奋力甩开她的手,一把将她推倒地上。 「拓跋恪?」旭克图试探性地小声唤道。 这一声呼唤引起拓跋恪的注意,她一只大眼好奇的盯着他,良久之后才扑入他怀里。 「旭克图,我好怕,别离开我。」拓跋恪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硬是将拉维尔从床边挤开。 「你总算认得我们了。」旭克图宽慰地轻拍她的肩。 「不,我只认得你。」拓跋恪一脸茫然的着了看其它人,摇头问道︰「他们是谁呀?」 「朗玛,她怎么回事?」旭克图询问正忙着在拓跋恪身上东模西看的女巫医。 「脑子应该没摔坏才是呀!」朗玛嘴里喃喃地自问,又翻开她的眼皮瞧了瞧。「怎么会只识得你一个人呢?」她大惑不解地又在拓跋恪身上模索了好一阵子。 「喂!你这老太婆,不要一直乱模我啦!」拓跋恪毫不客气地抽回手,兀自依偎在旭克图的怀中。 「拓跋恪,你知道自己是谁吗?」此时拉维尔根本没空理会心中因他们两人亲密举止所引发的不悦。 「废话,我是拓跋恪啊!」她不屑地回答拉维尔愚蠢的问题。 「那你的身分呢?你该不会也忘了吧?」喀尔接着问。 「身分?什么身分?」拓跋恪左思右想了一会儿后摇头。 「公主啊!你可是鲜卑族的公主。」喀尔焦急地把她的身分告诉她。 拓跋恪专注的听他说完,「想不到我还是个身分尊贯的公主呢!」「你……你真的都没印象?」拉维尔似乎不太相信,眼神锐利得仿佛想将她看透。 「你真的忘了?」苑柔显得十分同情她。 拓跋恪耸了耸肩,无奈地摇着头。 「没关系,你就安心待在这养病,等身上的伤好些后,再烦恼失忆的事。」喀尔这时也不好提起要将她送回鲜卑一事。 包何况人外表是好端端的,但脑子里的过往记忆可都空白着,他说什么也没脸向鲜卑王交代。 「我可以吗?」拓跋恪的眼神紧盯着旭克图问。 「当然可以,你好好的养病吧!」旭克图不似以往的逃避,反倒给她好脸色看。 「旭克图,你真好。」拓跋恪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偎在他怀中撒娇地说。 「旭克图,你就好好照顾公主,我会吩咐其它人别来打扰公主静养。」喀尔看得出拓跋恪即使失忆,仍对旭克图难以忘怀,这显而易见的感情让他对先前拓跋恪的不是之处渐渐释然。 反正他原就乐见儿子十方交好,更希望拉维尔和拓跋恪能一同嫁进札图汗部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拉拢旭克图和拓跋恪的感情。喀尔乐观的看待此事。 「你们都先出去,剩下的全交给郎玛和旭克图就行了。」喀尔下达逐客令,将一堆无关紧要的人都给赶了出去。 「我也留下来帮忙。」拉维尔自告奋勇的表示。 「不用了。」喀尔赶忙推着她离去。要是让这个蛮悍的公主留下来,他那个儿子肯定又会被牵着鼻子走。喀尔暗笑着自己的聪明。 「单于……」拉维尔很想抗议他的霸道,但仍旧被推离扣跋恪的营帐。 「这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喀尔对着守在帐外的守卫使了个眼色,「不准任何人打扰拓跋恪鲍主养病。」「我……」拉维尔着了着帐廉,不情愿的踱着重重的脚步离开。 幸好还有一个郎玛在里边,不然可就白白便宜了拓跋恪。拉维尔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 「公主。」奴奴站在营帐外等得都要打瞌睡,好不容易才看到主子回来,见她一直转头向后着,于是她顽皮的出声人叫。 「死奴奴,你想吓死我啊!」拉维尔抚着胸口轻拍,不忘斥责婢女。 「公主,你怎么一直对着后头口里念念有词的?」奴奴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坐下的拉维尔。 「你管得还真多。」拉维尔白了她一眼。 「人家这是关心你嘛!」奴奴没大没小的言行不是今天才有的事,是故她不等主子同意就大刺刺的坐了下来。 「说得好听。」拉维尔才不信她这般好心。「我看是想听消息吧。」最嘴碎的婢女非奴奴莫属。 「怎么样?那个鲜卑公主没事吧?」奴奴轻推下她的手问。 「没事,怎么会有事呢!」拉维尔酸不熘丢的说着。 「你好象不太高兴见着她没事,下午你不还替她担心个半死,怎么这会儿又说这话?」奴奴记得主子下午还关心地四处替拓跋恪求神问卜,怎么现在她反倒一副巴不得拓跋恪还昏迷不醒的样子。 「哼!」拉维尔一五一十的将刚才的情形说给奴奴听,就连她心中的怀疑都一并说出来。 「你说气不气人嘛!」拉维尔鼓着腮帮子气愤不已,「她像是没有骨头似的,拼命往旭克图的身上靠,那个二愣子居然也不推开,就这么坐拥着送上门的软玉温香。」 「那你怎么不开口说说他?」以她的性子应当是有话就说的,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我……我也是在回来的路上才愈想愈觉得不对。」那时就算有气也不好当面发作,让人觉得她太小家子气。 「公主,你真觉得她是装的吗?」奴奴不禁替主子担优。好不容易公主总算打消了逃婚的念头,也幸运的和旭克图两情相悦,偏偏有人存心搞破坏。 「谁教拓跋恪谁不好记得,偏就只记住旭克图。」拉维尔认真的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事。」而且她像是刻意的将我挤开,说话时有几次眼神闪烁不定。」这些小动作都显示她有鬼。 奴奴激动地跳起身,「那你得赶紧告诉他们啊!」「不,我倒要看看她想玩什么把戏。」拉维尔不急着拆穿拓跋恪的假面具,想乘机观察旭克图对她的情意有多深。 「她还能玩什么把戏,不过就是想抢走你的旭克图罢了。」奴奴比她还要紧张。 「我当然知道。」「那你还任她胡来?」奴奴真不懂主子的心思。 「这样才能知道旭克图到底是不是我的。」她还有心情笑呢! 奴奴着着她的笑容百思不解,什么叫这样才能知道旭克图到底是不是她的?」公主,你不怕被醋给淹没吗?」以她主子的醋劲看来,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我也怕会这样。」拉维尔挺有自知之明的。 「你好些了吗?」旭克图接过拓跋恪喝光的药碗,递了条帕子给她拭嘴。 此时偌大的营帐中只剩两个人尴尬的对视,郎玛早就借口一把老骨头不堪煎熬而离去。 「嗯。」拓跋恪拭去唇角的药渍,娇羞地点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你。」旭克图老早就想要脱身,但碍于他是拓跋恪目前唯一信任的对象,而且他多少因御风的过失而心存愧疚,不敢随意抛下她。 「你这么快就要走啦?」她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衣角。 「明天我一早就来着你。」旭克图脸上挂着和煦的笑,似是真心又似敷衍。 「真的?不可以黄牛喔!」拓跋恪勉强放他离去。 待旭克图走远后,拓跋恪这才唤来茧茧服侍她。 「公主?」茧茧不大敢靠近她,在一旁细声喊道。 「过来。」拓跋恪方才的温驯消逝无踪,变回她往常的晚娘脸孔︰卸下假装后果真轻松许多。 「公主找我有事?」一想起早先主子的骇人神色,至今仍教茧茧心有惧意。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拓跋恪一把将她拉到眼前。 「是……公主。」茧茧仍旧小心翼翼的,生怕再次惹主子不悦而遭殃。 「是不是哪儿摔疼了?」拓跋恪拉着她转来转去的瞧着。 「公主,你没事吧?」茧茧看着难得对她露出关心笑容的主子,有点迟疑的问道。 「没事,我哪有什么事。」拓跋恪心中盈满胜利感,没想到拉维尔竟被喀尔赶走,而旭克图也不同以往的对她露出善意的笑容。 「原来公主还记得我?」茧茧刚才还不大敢相信公主直接唤她的名字,这下看到她露出阴险的笑容马上会意过来。 「废话!」拓跋恪睨了她一眼。 「公主为什么要假装忘了我?」她实在难以理解。 「笨哪!」抗跋恪敲了她一记后解释道︰「我这么做当然有我的道理,你没瞧见刚才旭克图对我的友善态度吗?」「嗯!」茧茧用力的点点头。」他从没这么注意过你呢!」「这就对啦!」拓跋恪嘴角难抑的往上扬,「这么一来,我不但不会被送回鲜卑,搞不好还能赢得一个驸马回去。」「公主英明,我对公主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有加巍巍斑山仰之弥高;有如——」茧茧竖起大拇指谄媚道。 「够了。」拓跋恪阻止她继续无止境的谄媚下去,虽然这些话挺受用的。 「是的,公主。」她连忙住嘴。 「你要见机行事,配合我的计划,千万不要露出马脚。」拓跋恪又是叮咛、又是交代的,就怕一个不小心坏了大计。 「茧茧明白。」她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弄持公主的计划,怕就怕被人从中搞鬼,那她可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明几个一大早你就去找旭克图,就说……说我没见着熟人又开始闹起来。」拓跋恪深信这是唯一可以挽回旭克图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的把握。 「是。」茧茧领了命就准备退下去。 「我准你走了吗?」拓跋恪不悦地看着自作主张的婢女。 「没……没有。」忘了主子阴晴不定的脾性,茧茧连忙停下脚步。 「没事,你下去休息吧。」茄跋恪挥挥手要她退下。 「是,公主也早点休息。」茧茧一刻也不敢多停留的离开,生怕又被叫回去。 拉维尔着着眼前一对相搂的男女不由得妒火中烧。 她只不过几天没去打扰拓跋恪的」休养」,旭克图倒是好啊!竟然对她也是不闻不问的。 「真是气死我了!」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陪拓跋恪出来散心。拉维尔心里颇不是滋味的气闷着。 「公主,你不是说先别拆穿她的诡计吗?」奴奴赶紧捉住亟欲沖出去兴师问罪的主子,提醒她。 「我是说过,但我可没说不生气。」拉维尔真想沖过去拉开死巴着她男人的拓跋恪。 「公主,你先别急着发火嘛!」妓奴好言劝慰,但拉维尔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她忿忿地踩着带怒的步伐走向他们,但还没等她发飙,旭克图倒是先开口。 「拉维尔,怎么好几天都没看到你?」他语气中的热切任谁都听得出来。 「我没找你,难道你就不会来看看我吗?」拉维尔口气可沖得很。 「这位姐姐,你先别生旭克图的气嘛!」拓跋恪装出柔弱的模样,「他都是为了我才忽略你。」「为了你?」就是这样她才气呀!拉维尔真想一巴出打掉拓跋恪沾沾自喜的嘴脸。 「人家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况且脑子也……唉!」拓跋恪装模作样的更加偎近旭克图。 「别说这种丧气话,你再努力一点必定能恢复记忆的。」旭克图怕她又开始流眼泪,那他可消受不了。 但是这番温言安慰的话听在拉维尔的耳里就是不受用,她立刻联想到两人之间有暧昧。 「我还真怀疑她怎么没给吓傻了。」她开口就是不客气的一句。 「拉维尔,你……」旭克图难以置信的看着出言恶毒的她,就算再怎么不喜欢拓跋恪也没必要咒她吧! 「呜……」拓跋恪有一声没一声的抽噎,她捂着脸,肩头一耸一耸的抖动个不停。 「你别听她的。」旭克图轻轻拍抚着掩面靠在他胸口啜泣的拓跋恪,柔声地说。 「我就知道我讨人厌,你们都巴不得我脑子傻掉。」拓跋恪偷偷瞄了脸色难看的拉维尔一眼,看到情敌受挫真是大快人心。 拉维尔愣在那,看着旭克图毫不避嫌地搂着拓跋恪安慰。委屈的人应该是她才对,有没有搞错啊? 「旭克图,你就这样当着我的面和她接搂抱抱的?」拉维尔眼中喷射的怒火几乎可以伤人。 「要是你不说话伤人,拓跋恪又怎么会哭成这副德行?」旭克图着着始作俑者,语气中颇有责怪之意。 「我伤人?你别被她骗了,她这都是装出来的。」她指着他怀中的拓跋恪大声吼道。 「呜……旭克图,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拓跋恪死赖在他的怀里,不断地低着头。 「别哭,我没说不信你。」旭克图好言好语地轻哄着眼泪好似流不完的拓跋恪。 「旭克图,你……」拉维尔险些气结。 「拉维尔,你的心胸就不能宽阔些吗?」旭克图对于她的咄咄逼人着实不谅解,也无法理解她的小心眼,「拓跋恪是个病人,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你……」拉维尔气愤地指着他,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一切。 「我们家公主还不是在吃昧儿。」奴奴不怕死的说。 「多事!」拉维尔瞪着她轻斥。 「吃味儿?」旭克图眼带兴味地直瞅着扭捏不安的拉维尔。 「我才没有。」拉维尔脸色不自然的看了他一眼,连忙又将视线转开。 「你明明就是在吃味儿。」奴奴不怕死的补上一句。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谁要吃他的味儿。」拉维尔故作高傲姿态的睨了他一眼。 「这不就是了。」旭克图轻轻推开拓跋恪,举步走到她身边,调笑道。 「我听你胡诌。」拉维尔背过身去,不敢直视他的眼。 旭克图毫不在意有观众在场,一把就由身后搂住她的縴腰,不让她有机会闪躲。 「我胡诌?」他笑得好不得意。 「你干嘛笑得家偷腥的猫儿一样!」拉维尔死都不要承认她是个超级妒妇。 「长这么大头一遭有我喜欢的女人为我吃味儿,这感觉还挺好的。」旭克图说着,低下头要香她一记。 「虚荣。」她避开他的吻,嗤笑他的自大心态。可不管她怎么问躲,旭克图仍执意在她颈项间印上他的烙记。 「不要这样。」拉维尔羞红了脸。真是让人看笑话了,方才她还气得口不择言,这会儿就臣服在他柔情的攻势之下。 「还有人呢!」她用手肘顶了他一下,要他别在外人面前太放肆。 「咦,你们都还没走啊!」旭克图看着一旁瞪大眼楮的奴奴,又瞄向脸色惨白的拓跋恪。 「我这就带恪鲍主回去休息,你们尽避继续。」奴奴可是识相得很,搀着拓跋恪就要离去。 「我——」拓跋恪急忙要抗议。 「恪鲍主身子还没好,可不能在外头待太久。」奴奴聪明地打断她未竟的话语,果然不出所料的获得一记白眼。 「你先同奴奴回去吃药吧。」旭克图的目光越过拉维尔的肩头看向拓跋恪。 「我……」她还能说什么?总不能承认她没病没痛吧! 「你的伤不是还没痊愈,可别又牵动到伤口了。」拉维尔坏心的拿她方才说过的话来堵她。 「是啊!小心点,别让伤口裂开了。」旭克图听不出拉维尔话中的假意关心,跟着叮咛道。 「我……」拓跋恪真是无语问苍天。 「恪鲍主,请吧!」奴奴故意摆出恭敬的姿态。 「那你要快点来陪我。」说完,拓跋恪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真是太失算了,没料到拉维尔主僕竟会来这招,害她只能乘兴而出,败兴而归。 第九章 一大片芳草绿地在阳光照射下更显青葱翠绿。 「怎么了?」旭克图不明所以的看着从他怀里退开的拉维尔,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拉维尔收起方才戏嚯拓跋恪的嘴脸,换上一副怨妒的神情。 「怎么,你还没吃够味儿呀!」旭克图感到有点好笑,真没想到她竟是这般小家子气的人。 她拍掉他欲伸过来的手,「你还敢说,没事跟她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她身子尚未复原嘛!」旭克图替拓跋恪找了个好借口说项。 「你又知道她身子好了没有。」拉维尔斜瞄他一眼,口气不悦地说。 「当然啊——她说身子还有些虚弱,要靠着我的嘛!」旭克图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倒是挺听话的嘛!」拉维尔看他一脸的无辜样还真是有气没处发,只好泄愤似的用手指大力戳着他的胸口。 「好说,好说。」他笑容可掬的轻点着头。 「好说你个头啦!」她气急败坏的看着眼前这个单」蠢」到家的男人,难以想象这么高壮英伟的男人。头脑怎么会如此憨直。 「我这是在讽刺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夸奖你。」拉维尔干脆坦白。 「你怎么老动不动就爱乱生气。」旭克图看着她气愤的模样,忍不住摇摇头,就算他误会她话中的嘲讽也不用这样吧? 「谁都你这么好骗,拓跋恪笔意装出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只有你笨得全然相信她。」拉维尔双手交抱在胸前,嘟着嘴半撒娇的嗔道。 「虽然她以前很骄蛮,但人总是会变的,或许这一次的教训让她学乖了。」旭克图当然也难以想像拓跋恪会有像现在这么娇弱的时候,但他总往好处去想;不愿当所有的人都如此富有心机。 「任谁一看也知道她在作戏,只有你相信她那一套。」拉维尔只要想到拓跋恪偎在旭克图怀中就忍不住想发火。 「你就不能看她顺眼些吗?别老是怀疑别人的动机嘛!」旭克图仍以为她是在吃醋才这么说。 「你要这么以为我也无话可说,但我还是劝你别跟她靠太近。」拉维尔放弃说服他相信她,反正总有一天他会认清事实,知道拓跋恪并非如她外表所表现出的虚弱。 「我知道,不然你又要打翻醋坛子了。」旭克图取笑道。 「干嘛提这个,我跟你说真的,不准——」她又要再一次耳提面命却被打断。 「你还真爱乱吃飞醋。」旭克图语气中满含着宠溺的味道,他好玩地轻拧了下她的鼻子笑着。 「我才没……」看他丝毫不相信她的表情,她只好不甘不愿的承认,「好啦!我是有一点不爽,你满意了吧?」「这有什么好满不满意的,我很高兴你这么在乎我。」他深情款款的往视着她。 拉维尔难得害羞的红了脸,颇感不自在的撇开头,不肯正现他那双会说话的眼楮。 「你现在的样子不会是在害羞吧?」旭克图真想故声大笑,瞧拉维尔这模样跟她一贯的强悍态度可真有天壤之别呢! 拉维尔回他一纪白眼,这男人就不懂得何时该闭嘴吗? 「你敢取笑我。」她故态复萌的又打算发威。 「岂敢,岂敢。」旭克图不很真心的笑着,随即毫不温柔地将她接到身边,低下头在她耳边细语过︰「几天没见,我好想你喔!」「真的?」她嘴里用着疑问句,心头却十分受用,一双眼笑得都眯了。 「你怀疑呀!」他低下头轻轻地吻着她的唇。 「谁信你。」她娇嗔道。 「这样你还感觉不出来吗?」他将火热的欲望紧贴着她。 「这哪是想?根本就只想要我满足你的私欲。」拉维尔感觉到下腹间的灼热如野火燎原般烧起。 「就是-想-、-要-啊!」旭克图玩起拆字游戏来。 「什么嘛!」这哪算是想她?拉维尔不客气的捶了他一下。 「那你有没有想我?」她摇摇头,「没有。」 「怎么可以!」旭克图孩子气的抱怨。 「要我想你,你想得美。」拉维尔伸臂搂着他的脖子,神情娇媚道︰「我不想你,可是我要你。」「原来你在逗我。」他这才知道受骗。 「不服气吗?」她舌忝着他性感的唇挑衅。 「看我怎么收拾你。」旭克图一把将她抱起,趁着天晴、草绿、云白、花艷,准备好好放纵一下。这是多棒的一幅美景,怎可辜负了呢?他们有义务替这幅浑然天成的美景再添上一笔春色,正可谓是」春」色无边啊! 「旭克图,我拿不到那件红色的衣裳,你帮我。」拓跋恪指着放在最上层的一件红色披风说。 「没问题。」他伸长手替她取下,也不避讳拓跋恪就站在他身前,两人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偏巧这一幕让拉维尔给撞个正着,她眼中的怒火几乎可以将人给烧成灰。 而拓跋恪早在瞟见她的身影时,将手放到旭克图的肩上制造更难解释的假象。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她的吼声大得足以让人耳朵聋掉。 「啊!拉维尔……被她瞧见了怎么办?」拓跋烙故意挨进旭克图惊慌的叫道,就怕这场戏不会被人误会。 「什么?」旭克图搔搔头,实在搞不懂眼前的状况。 「旭克图,你好样的!」拉维尔愤怒的沖了出去。 「她怎么了?」旭克图看着她怒气沖沖的背影问。 「谁知道,别管她了,我的披风要紧。」拓跋恪在心里得意的笑着。 旭克图顺手将她的披风拿下来,仍旧感到刚才拉维尔的离去怪怪的,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谢谢。」拓跋恪甜甜地对他露出笑容,见他直望着帐帘发怔,急忙扯着他的手臂,「我们去外头逛逛吧。」刚才要不是旭克图说要她多加件衣服,也不会有幸让拉维尔看到那一幕。 幸好,旭克图根本搞不清怎么回事,所以也没想到要去追拉维尔解释,这才让她有机可乘。 「旭克图,我们快去看看南边牧场养的羊群。」拓贱恪贝着他的手就怕让他又熘掉。 「急什么,我又没说不带你去。」旭克图知道他几次的爽约有愧于拓跋恪,所以这次才会答应让她跟着。 「人家是怕你又变卦。」拓跋恪坦白说出她的忧虑。 「这次一定不会。」旭克图举起手发誓。 「人家又没说不信你,快走吧。」拓跋恪巧笑倩兮地拉着他往外走。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再来就是拖住旭克图好让拉帷尔更加气愤。 「拉维尔,你这是在干嘛?」苑柔一接获奴奴的通知连忙赶了过来,要不是亲眼所见,她还真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泪人儿就是拉维尔。 拉维尔没有理会她,兀自收拾着包袱,眼楮红通通的,脸颊上布满泪痕,袖口早已被她抹皱了。 「你还好吧?」苑柔关心的坐到她身旁,拿起手绢替她拭去收不住又滑落的泪水。 「呜……苑柔……哇……」拉维尔干脆理在她怀里痛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告诉我。」苑柔轻柔地拍拍她颤动的肩膀。 「我不要继续待在这里……我要走了。」说着,拉雅尔再次动手整理包袱。 「为什么要走呢?你不是已经答应要当旭克图的新娘?」苑柔拉着她的手,阻止她继续收拾。 「别在我面前提那个人!」拉维尔负气的大叫。 原来是小两口子在闹别扭。 「怎么了?他欺负你啦?」这还真是稀奇,向来只听过拉维尔欺负旭克图,还不知道那小子也有胆让拉维尔受气呢! 「哼!」拉维尔用袖口胡乱抹了抹脸,不屑回答的呼了一声。 「旭克图不要命啦,敢让你哭。」苑柔打趣地替她打抱不平。 「我家公主出去时还兴高采烈的,怎知回来就哭丧着一张脸。」奴奴插口道。 「喔?」苑柔饶富兴味的瞅着拉维尔看。 「公主本来是想给未来的驸马爷一个惊喜的,谁知道……」奴奴看着抽抽噎噎的主子担忧不已。 「惊喜?」苑柔颇感兴趣的问道。 此时拉维尔由于哭得太猛引起反胃,「呃……呕!呕……」她捂着嘴,脸色发白。 「要不要紧?」苑柔轻拍她的背,试图让她好过些。 「不……不要紧。」拉维尔摇了摇头。 奴奴替主子倒了杯水,拿着早先郎玛给她的药丸服侍拉维尔吃下。」这就是她要给驸马爷的惊喜罗!」早在几天前她就察觉到公主不太对劲,先是每天早起时会反胃,而后是她常常感到疲累。她打小就在公主身边服侍,从没见过好动成性的主子有睡午觉的习惯,更遑论整个人懒洋洋的。要不是今早她看公主不适到了极点,连忙请来郎玛替公主诊治,不然这天大的好消息还不知道要被瞒到何时。 「你生病啦?」苑柔还是听不懂奴奴话中的意思。 「不是啦!」奴奴笑自己忘了苑柔还是个闺女,对这等事自然还懵懵懂懂的搞不清楚。 「我是有了,不是生病。」拉维尔脸红的解释。 「有了?」不会吧!动作未免也太快了。 拉维尔点了点头,这个小生命可是她跟旭克图共同制造的,也因此她才会一得知这个好消息就急着想要与他分享喜悦,谁知会……」唉!」她不由自主地轻嘆口气。 「这是喜事,你怎么反倒哀声嘆气的。」苑柔庆幸拉维尔已经收住泪水,不再哭泣了。 「还说呢,我不嫁给他了!」拉维尔忿忿道。 「孩子都有了才说不嫁,你有没有搞错啊?」苑柔对于她的决定只感到好笑。 「就是连孩子都有了他才变心,我这才伤心嘛!」拉维尔的语气哀怨。 「变心?你确定你说的是旭克图?」也难怪苑柔会人感惊讶,旭克图那么木讷耿直的人说会变心任谁也不会信。 「除了他,难不成我还会为其它男人哭。」拉维尔一想到他亲密地和拓跋恪靠在一起就浑身冒火。 「说不定是你误会了。」苑柔还是站在旭克图那边替他说话。 「误会!」拉维而瞪大了眼,「他当着我的面毫不避讳地跟拓跋恪那妖女勾搭,你还说我误会!」「别说得这么难听嘛!」苑柔试着抚平她的怒气,「你也知道拓跋恪一直对旭克图心存非分,也许这次是她搞的鬼也不一定。」「公主,我觉得妮舍公主说得有理,上回你不也看到那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你为此还大吃一顿飞醋吧!」奴奴提醒她。 「上次是正好让我撞见,所以他们才没机会继续,不然我看旭克图跟她早不知滚到哪个草堆里去了」「公主!」奴奴急忙阻止主子的大胆言词。 「拉维尔!」苑柔也羞得低下头。 「本来就是嘛!」拉维尔嘟着嘴,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男欢女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干嘛逃避这个话题。 「公主,你也含蓄一点,「奴奴朝苑柔努努嘴。 「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这种大胆的言论。」「我只不过说他们滚到草堆里去,又没说他们会干些什么勾当,你们就是这么大惊小敝。」拉维尔睇了她们两个一眼。 「拉维尔,你还说。」苑柔相信自己的脸一定烧得通红,因为她连耳根子都烫烫的。 「瞧你这模样,阿亟砚那小子八成还没逾矩。」拉维尔总算有心情开苑柔玩笑。 「提他做什么?」苑柔娇媚地嗔道。 「才说他你就害臊啦!」拉维尔故意用肩膀撞了她一下。 「讨厌,我们现在纣论的是旭克图又不是阿亟砚。」「我才不想提他。」一提到他,拉维尔立刻拉下脸来。 「你最好先弄清楚状况,别冤枉了旭克图。」苑柔猜想以旭克图木讷的个性,搞不好被误解了都还不知道。 「你们就会替他说话,好象什么事都是我在无理取闹。」拉维尔嘟着嘴说。 奴奴很不给面子的摆出」本来就是」的表情。 「死奴奴,你那是什么表情。」拉维尔不悦的用着她。 「拉维尔,你别又把话题扯远了。」苑柔看着准备要开骂的拉维尔淡淡地说。 「我这次一定要离家出走,给旭克图一点颜色瞧瞧。」拉维尔语气十分坚决。 「什么时候这儿变成你的家了?」奴奴不客气的开口笑话主子,反正她没大没小久了,也不知死活惯了。 「我死啊!」拉维尔立刻送她一记爆栗子。 「好吧,你要走就走吧。」苑柔将她的包袱递给她。 「你不留我啦?!」这下换拉维尔惊愕了,她不过随口说说,并不是真的想走。 「你是该让旭克图紧张一下,不然那二愣子还真不开窍。」苑柔也想趁此机会教育教育旭克图。 「开窍?」「不然他根本不知道你在生气呀!」苑柔理所当然的回答。 「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我在生气?」「你想、旭克图要是知道你在生气,会到现在还没追来吗?」「当然不会,上次我们公主一吃起醋来,他马上就对她又搂又抱,两人好不亲热呢!」奴奴马上回应苑柔的问话。 苑柔摊了摊手,「那不就得了。」「原来那个呆瓜到现在还没出现,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我在生气?」拉维尔这才反应过来。 苑柔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我……我真……」这个答案让拉维尔啼笑皆非。 罢才她一个劲儿的哭,也没想到旭克图之所以迟迟没追来是……是因为这个样子。 「所以我才说要给他来个机会教育呀!」苑柔对她眨眨眼,一睑的兴味盎然。 「嗯,没错。」奴奴附和道。 「关你屁事。」拉维尔瞪了她一眼。 「公主,人家也是为你着想。」奴奴撒娇的拉拉她的手。反正她家公主是刀子嘴豆腐心,好说话得很。 拉维尔笑着睨她一眼,「知道啦!」「公主,你也该顺便揭了拓跋恪的假面具才是。」奴奴提醒主子。 「谁的假面具?」苑柔不解的看着这对主僕。 「还不就是那个装病的鲜卑公主。」奴奴抢先开口。 「装病?。」不会吧! 「连你这么聪明都没发觉到。」拉维尔半捧半损地说了句,接着将她观察所得告诉苑柔。 「真想不到拓跋恪这么有心机。」苑柔晃着头喃喃细语。 「还不只呢!上回公主也跟未来的驸马爷提过,可是他说什么也不信。」「就是啊。」拉维尔不满的嘟着嘴抱怨,「旭克图还说我心胸不够宽阔,太小家子气了。」「挺像他会说的词。」苑柔好笑地点着头。 「你还笑,快点想想法子来整治那妖女。」拉维尔推了推苑柔,要她别幸灾乐祸。 「先等你离家出走再说。」苑柔脑子转了转,将包袱打了结递给她。 「我还没收拾好!」拉雅尔看着手上的包袱说。 「收那么仔细做什么,不过是作戏,迟早是要回来的。」「可是你要教我走去哪儿?」拉维尔苦着脸问。 「看你原本要走去哪儿呀!」苑柔推着她离开。 「我……我根本就还没想到。」拉维尔吐吐舌,她哪知道自己要走去哪儿呀! 「那你刚才是哭假的罗?」还敢嚷着说她要走人。 「我不过是嚷嚷嘛!」拉维尔嗫嚅地说。 「我看你是存心要嚷给旭克图听的,好让他来哄你、讨好你。」苑柔毫不客气地取笑她。 「知道就好,干嘛说出来。」拉维尔扭捏地跺着脚。 「真服了你。」苑柔又是一阵银铃般的调笑声。 「好啦!别笑话我了,快想想要上哪儿去才好。」三个人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苦思着要怎么安排这出戏码。既不能真要拉维尔返回东羌,因为那太费时耗力了,也不能让她就近藏身,这么一来显得太作假了,还真是难啊! 「有了。」苑柔弹指叫道。 「我也知道公主有了。」奴奴咕哝一句。 「对了,我都忘了问,几个月了?」苑柔瞄了眼拉维尔依旧平坦的小骯。 「一个多月了。」奴奴替主子回答。 「什么?!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苑柔又是一阵调笑,「我说你们俩也未免太努力了。 「你才知道。」奴奴笑着应了一句。 「喂!你们两个,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拉维尔羞恼地看着漠视她存在的两人。 「你是孕妇,别乱发脾气。」苑柔还是难以抑制嘴边的笑意。 「我看改天我也该好好教育一下阿亟砚,让他努力一点,免得放你一个人太闲。」拉维尔坏坏地说着。 「我……不用你多事啦!」苑柔小脸涨得通红,似乎只要说起她和呵亟砚就会有这种反应。 「两位公主要是讨论完这私密的话题,可不可以说说接下来的计划。」奴奴可等得不耐烦了。 「对啊,你刚刚想到什么计划?」拉维尔拉着苑柔的手问。 「去找这里的地头蛇帮忙呀!」「谁呀?」拉维尔和奴奴异口同声的问。 「还有谁?」苑柔好笑地睇了她们主僕两人,「当然是阿亟砚啊!」 第十章 「拉维尔人呢?」旭克图满头大汗地问着苑柔。 「你问我?」苑柔指着自己故作惊讶状。 「除了你,我不知道没能问谁。」他坦白道。 「那你可真是问对人了。」她语带挖苦的回了句。 「这么说你是知道?」旭克图紧绷的神经总算能够稍微松懈下来,稍早地去找拉维尔,只见她帐子里空荡荡的,他差点要疯掉。 「我还以为她不走了呢。」苑柔不疾不徐地将桌上的干果放进嘴里,边用眼睨着他打量。 「走?上哪儿去?」他怎么没听说拉维尔有远行的计划。 苑柔微蹙起黛眉,「当然是离开这个伤心地罗!」「什么伤心地?」旭克图一手搔着头,仍旧模不着头绪。 苑柔耸耸肩,「问你啊!」「我?」旭克图疑惑地直指自己的鼻子,他可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拉维尔了。 「是啊!稍早奴奴匆匆忙忙的跑来把我拉去,谁知我还没进门,就听到拉维尔哭得唏哩哗啦的,也不说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她兴沖沖的跑去找你,一回来就变成那样子。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没有啊!」他哪有对拉维尔做什么。 「没有?那她会一声不吭就走人?」苑柔句句都带着浓浓的疑问,一点也不放松的追问︰「她到底有没有去找过你?」 「有啊!」旭克图点点头,「可是她也不知怎么回事,在门口嚷了几句就气沖沖的走了。」果然,一个是气得半死,另一个根本就搞不清楚状况。苑柔暗忖。「你真不明白?」 「说你蠢你还真是蠢到家。」另一个声音倏地冒出。 「阿亟砚!」旭克图转身看着掀开帐帘走进来的阿亟砚。这小子又知道了些什么? 「别怀疑,你不知道的事我都知道。」阿亟砚看着呆愣的旭克图着实有些无奈。 旭克图微皱起眉头,「你又知道什么了?」「我问你,拉维尔去找你的时候你在干嘛?」阿亟砚边问边在苑柔身边坐下。 「那时我正在帮拓跋恪拿披风。」旭克图看着他们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不解的问︰「有什么不对吗?」「拿件披风需要身子贴着身子吗?」苑柔不答反问。 「拿件披风何必怕被人瞧见?」阿亟砚也咄咄地返问着。 「那是……」「那就是拉维尔所看到的情形。」苑柔好心的提醒。 阿亟砚突然搂住苑柔的縴縴细腰,「要是有个男人这么搂着拉维尔,还故作惊慌的说︰-怎么办?被人瞧见了-不知道你会有什么感觉?」旭克图一想到阿亟砚所形容的情景就不禁火冒三丈,继而想起有一次拉维尔翻身下马时,不小心落人阿亟砚怀里,当时他就有股想砍人的沖动,难道……这就是他吃昧的表现? 「我……我……」旭克图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原来拉维尔又再吃味,可他真是冤枉的呀! 「先别说这个,难道你一点都看不出来这全是拓跋恪使的小伎俩吗?」苑柔出声询问。这可是十分明显的事实。 「拓跋恪?」旭克图蹙眉沉思,若照苑柔和阿亟砚所言,似乎一切真如他俩所怀疑的。 「别怀疑了,这真的都是她搞的鬼。」又一个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 「鄂索!」这小表就是有办法适时出现,旭克图愈来愈相信鄂索是他命中的贵人。」你又知道些什么?」「我只是踫巧发现拓跋恪鲍主的一点小秘密罢了。」鄂索将他偷偷听到的秘密结抖了出来。 原来拓跋恪和茧茧的对话都让鄂索一字不记的装到耳朵里去,他还正愁没机会可以揭穿那对讨人厌的主僕,没想到机会主动找上门。 「果然跟拉维尔所预料的一样。」苑柔听了鄂索的叙述后,很是愤慨的用力击掌。 「她早知道怎么不说?」阿亟砚不解的看着她。 「呃……其实她有说,只不过……呵呵!」旭克图搔着头,傻笑的对着众人。 「你不相信。」阿亟砚语气里满是肯定。 「我只是不想随便怀疑别人。」旭克图讷讷地低语。 「你不想随便怀疑别人的结果,就是把未过门的妻子给气跑了。」阿亟砚指责道。 「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鄂索的话引来旭克图和阿亟砚惊愕的目光。 「孩子!」旭克图被这个惊喜给吓傻了。 「你怎么没告诉我?」阿亟砚用责怪的语气质问着肯定知情的苑柔。这妮子居然将这么重买的事瞒着。 苑柔无事的摊开手,「我正准备要说。」「鄂索,你怎么会知道这消息的?」苑柔开始佩服起鄂索来了。 「我刚才到郎玛那边熘达时听来的。」鄂索串门子的门路可多着。 「那你有没有顺便听到一些有关拉维尔的消息?」旭克图瞥了阿亟砚和苑柔一眼,他这次可学聪明了,相信这两个人肯定和拉维尔的失踪脱离不了干系。 「阿爹一听说你媳妇有了身孕,早就将人带了回来。」「不会吧?!」阿亟砚同苑柔相视一望。他们本来计划让拉维尔消失个几天,这会儿天都还没黑,人就给揪回来了。 「没错。」鄂索这个包打听肯定的点着头。 「那人呢?」既然人没走成,为什么他刚才没找着? 「她在大娘那边。」鄂索指着碧为儿营帐的方向说。 「原来如此。」旭克图眉开眼笑的拍拍他的头。 「谢谢你!」他迈着大步朝外走,准备去哄拉维尔开心。 「谢谢你呀!鄂索。」其实鄂索也是苑柔事先安排好的。 「不客气。」鄂索谦虚的笑着。想他虽是个包打听,但也没能耐连人家哪时怀孕的事都知道,纯粹是配合着演戏罢了。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忘了告诉我?」阿亟砚斜眼睨视着她。 「有吗?」苑柔装傻的问。 「鄂索!」他转头唤着笑嘻嘻的小弟。 「呵呵!我只是告诉阿亟砚哥哥,等旭克图哥哥的婚礼结束后你就要回中原,这是阿爹告诉我的,真的。」「你没话要说吗?」阿亟砚目不转楮的盯着她。 「我……」苑柔垂着头无语。 唉!又是另一段难解的爱情习题! 「拉维尔、拉维尔!」旭克图边跑边喊着心上人的名字,就这么一路沖进碧为儿的帐子里。 「小心点,你这孩子。」理绘忙稳住旭克图莽撞的身子。」公主,你这儿子真是白养了,一来就只知道要找媳妇,都忘了还有你这个娘了。」她忍不住取笑着他。 「别笑话他了,瞧他脸都红了呢!」碧为儿连忙替儿子解围。 「娘,她呢?」旭克图直朝内堂去,可惜被帘幕挡住看不真切。 「在里头躺着。」碧为儿感到好笑的直摇头。 「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旭克图小心翼翼的探问。 「我怎么会知道?你问她本人不是更快些。」碧为儿指着站在帘幕边的人。 旭克图不知所措地看着拉维尔,久久吐不出话来,不知不觉的眼光就停在她尚未隆起的腹部。 「你来干嘛?」拉维尔口气沖得很。 「那还用说,当然是来看你的。」理绘对她眨眼戏嚯道。 「还不快跟你媳妇道歉。」碧为儿扯着儿子的衣角提醒。 「拉维尔,你就别再跟我呕气了,我真的不知道会引来这么多不必要的误会。」旭克图委婉地陪着不是。 「我才没空跟你呕气呢!」她撇了撇嘴后别开脸。 「就是嘛!孕妇可不能随便动气的。」理绘拉着拉维尔到一分坐下,伸手模模她的肚子笑着说。 「听到没?以后不准你再惹拉维尔不快了。」碧为儿连忙出声打圆场,就怕儿子不会说话又得罪准媳妇。 「是的,娘。」旭克图爽快的答应。 拉维尔看着他们母子一搭一唱的忍不住露出笑容,看来她未来的婆婆可是跟她站在同一边的。 「你阿爹就快来了,要他赶紧把你们的喜事办了,可别等肚子大起来才好。」理绘看到拉维尔释然的笑容,这才放下心。 「又在说我什么了?」喀尔带着郎玛走了进来。 「还不是要你赶紧让旭克图把媳妇娶进门,不然你好不容易盼来的孙子可要跑了。」理绘笑着起身迎接。 喀尔会意的朗声大笑。真想不到这傻儿子居然也有本事娶到一位公主媳妇。 「这回办喜事你可要大大风光了。」碧为儿跟着笑道,儿子能和东羌公主联姻可是件大事。 「能结到这等亲家可真是面子十足呢!」拉维尔的身家可说是万中选一,这对旭克图继任单于会有帮助的,理绘也替碧为儿高兴。 「你们可得好好帮着打点,这媳妇你们可都有份的。」喀尔叮咛两位妻子。 「单于,你放心,我们会的。拉维尔,你就把这当自个儿的家,需要什么都别客气。」碧为儿牵着她的手温婉地笑着。 「我们这就去挑些成亲要用的行头。」理绘也热情的拉着新人想往外走。 「不急,你们尽避去玩,婚礼有理绘帮我呢!」碧为儿拉过理绘的手,说什么也不让人有机会坏了小两口谈情说爱。 「谢谢阿娘,那我们先走了。」旭克图忙不迭的就要带拉维尔离开,准备好好弥补这些日子来对她的冷落。 「别忘了回来试衣服、选样式。」理绘在后头提醒他们。 「等等,先别走。」喀尔伸手招呼他们回来。 「还有事吗?」旭克图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我特地把郎玛找了来,要她看看拉维尔的情况。」喀尔对未出世的小孙儿可是关心得紧。 理绘点点头,「对喔,也该让郎玛着看。」拉维尔看了郎玛一眼,「我早上已经让郎玛瞧过了。」「这回要瞧得更仔细些。」喀尔打岔道。 「顺便列个孕妇守则。」理绘想起当初自己怀着鄂索时的种种限制,连忙也要郎玛条列明细。 「什么?不会吧!还有什么孕妇守则?」拉维尔可不希望在未来的几个月中还要被限制东限制西的。 「当然罗!」喀尔严肃的说︰「这可是我们札图汗部的传统,尤其你这胎又是众所瞩目的单于继任人选,不多注意点怎么行!」 「没这么夸张吧?」拉维尔不以为然的讪笑道。 「别说这么多废话了,赶紧让郎玛把该注意的地方都说给你知道。」喀尔催促着。 「首先……」郎玛拉拉杂杂的归纳出几十条孕妇不宜的守则来,听得拉维尔脸色是愈来愈难看,最后索性一耳进一耳出,根本不当回事。 反倒是第一次当爹的旭克图认真记下郎玛所有的交代还不时提出疑问。 「郎玛说,郎玛说,你就不能换个词吗?」拉维尔瞪着旭克图手中的补汤,不悦的说。 「郎玛说这汤多喝些,对你的身子有好无坏。」旭克图放手中的汤碗,见她拿起薏仁饼放进嘴里,连忙将它拿走。 「给我。」拉维尔眼睁睁看着到口的饼被没收,伸出手就想从他手中抢回来。 「不行,郎玛说薏仁对孕妇不好。」他将手中的饼全数扔进篓子里丢掉。 「见鬼了,我连吃个饼都不行。」这些天来拉维尔火气有逐渐上升的趋势,因为她不管做什么旭克图都会阻止她。一会儿不让她骑马、一会儿又说孕妇不能常踫水会着凉,这也不行、那也不成,什么都不准她做,简直把她当废人看待嘛! 「我不是不让你吃,而是你现在这身子可是两个人的,不多注意点怎么可以。」旭克图将她带到桌旁坐下,舀起一口汤轻轻地吹了吹。 「趁热喝了吧!」他将汤匙放到她嘴边哄她开口。 「我喝不下。」拉维尔嘟着一张嘴就是不肯爽快喝汤。这戏码近来常上演,早已不足为奇了。 「我喂你还喝不下。」他只觉头大。 前天她说汤烫口,他就替她吹凉;昨天她说不喝,哄了半天硬是要他喂,他也照办了;今天这妮子还有理由不喝汤? 「哎呀!一天不喝也不会怎么样。」她讨厌喝这种带着苦味的汤,虽然她也知道这是为了她好,但她就是排斥嘛! 「拉维尔,你就乖乖喝了吧。」旭克图端起碗试着说服她。 「我讨厌这个味道。」拉维尔将汤碗推远些,一闻到药材的味道就让她恶心得想吐。 「那你要怎样才肯喝?」他太了解她得寸进尺的本性了。 「你帮我喝嘛!」她撒娇的要求。 「我……好,我帮你喝。」旭克图仰头喝了一大口,正当拉维尔沾沾自喜的时候,他倏地攫住她的唇将汤哺入她口中。 「唔……咳……好苦。」拉维尔伸出舌头拼命煽着,直想除掉嘴里的苦味。 「剩下的还要我喂吗?」他邪邪地问着,一脸的不怀好意。 「你敢!」她气呼呼的瞪他。 「你说我敢不敢?」旭克图拭去嘴角残留的药汁,笑得贼兮兮的。 「哼!喝就喝。」她心不甘情不愿地乖乖就范。 「别这么不开心嘛!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她捏着她气嘟嘟的脸颊挪揄道。」什么好消息?」这阵子除了后天的婚礼外,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哪桩事比得上他们的喜事。 「你的心腹大患要走了。」「谁?」拉维尔脑中倏地闪过一个人影,「拓跋恪!」「聪明。」旭克图深深被她的小家子气打败,真没见过这度爱吃醋的女人。 「什么时候?」拉维尔好奇死了。 「我们的婚礼结束后,到时候鲜卑王会亲自来祝贺顺便带她回去。」旭克图将他所知道的都说了。 「那真是太好了。」总算除掉这个惹是生非的祸源,拉维尔心里自是喜不自胜。 「先别高兴,还有一件不大好的消息呢!」旭克图接着又说。 「不会是你阿爹还要你娶别的女人吧?」这是极有可能的事,她那个未来的公公最难搞了。 「当然不是,你想到哪里去了。」他无奈的翻翻白眼。还说她以后不会乱吃飞醋,鬼才信她呢! 「那是什么?」「是你的好姊妹。」旭克图将苑柔即将离去的消息告诉她,「阿爹收到汉皇的口信,苑柔再过不久也要回中原了。」「那阿亟砚怎么办?」苑柔不是和阿亟砚两情相悦吗?这么一来他们不就要相隔两地了。 「他会想到办法的。」他对阿亟砚深具信心,不认为这足以构成他们两人之间的障碍。 「我想也是,他那么聪明又知情趣,不像你……」拉维尔偏着头上下打量他。 「你好象对我颇有微言喔!」他微眯起眼楮斜睇着她。 「你难道不承认自己没半点情趣吗?」「原来你是嫌我没有情趣呀!」旭克图一把将她接进怀里,靠在她耳边嘀咕,「你跟我连孩子都有了才嫌,会不会晚了些?」「就是这样我才吃亏呀!」拉维尔不很真心的抱怨着。 「敢情你是要我以后别这么直截了当的表现自己的想望,就连要你的时候也要扭捏半天才好。」旭克图故意探询。 「才不呢!」她连忙摇头,「虽然你是有点不知情趣,又常常惹得我妒火中烧,不过呢……」她想了会儿又说︰「我可爱死了你的坦率,千万别学别人那套拐骗女孩子的手段,我怕到时候会被醋酸死。」「你终于知道自己有多善妒了。」旭克图有点不敢领教的摇头。 「苑柔告诉我,善妒可是犯了他们汉人七出之戒,做丈夫的可以拿这当理由休掉妻子的。」拉维尔刚听时还觉得挺不可思议的,这可是每个女人证明自己爱的表现呢! 「放心,我不会休掉你的。」旭克图保证道。 「你敢,看我怎么收拾你。」拉维尔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告诫的意味不言而喻。 趁着旭克图专心研究帐本的同时拉维尔悄悄地往帐门口走去。没办法,谁教她被门太久了。 「上哪儿去?」旭克图边看帐本边注视着不安分的妻子。 「我要去骑马。」既然被发现了,她就干脆大大方方的走人。 「不行。」他猿臂一伸就将她的身子扯了回来。 「好啦!人家闷了好久都没有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拉维尔偎在他怀里,撒娇的提出要求。 自从她怀孕后,不管做什么大家都有意见,今天她无论如何也要享受骑马的乐趣。 「不可以,你忘了自己的身分了吗?」旭克图放下手中的帐本,幽幽地嘆了口气。 自从拉维尔有孕之后,他发现自己愈来愈欲求不满。 这都要怪郎玛不好,说什么孕中行房对胎儿不好,三令五申要他得远离妻子的卧居。 「难过身为你这个新任单于的夫人就没有骑马的权利吗?」拉维尔扁着嘴抗议,「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嫁你了。」「你扯到哪理去了。」旭克图将她抱到腿上坐着,两手圈着她变粗的腰。」我是说你现在是个孕妇,孕妇不宜从事这么剧烈的运动。」从没听过哪个像孕的女人还吵着要骑马的。 「谁规定的?」她不服气的质问。 「郎玛列给你的孕妇守则中有写。」打从知道拉维尔怀孕后,阿爹便要郎玛将所有孕妇该注意的事项一一条列出。 拉维尔撇撇嘴,「哼!那个老太婆说的话根本信不得。」要不是那个老太婆多事,现在她也不用孤枕而眠,失去旭克图温柔的怀抱,害她总是辗转难眠。 「信不得也得信。」郎玛是族里唯一的医者,她说的话众人十分信服。 「她根本就是个庸医。」拉维尔小声的咕哝。 「你就再忍忍吧!等我们的孩子出生,到时候随你爱怎么骑我都没意见。」旭克图在她耳边软语劝说。 「可是人家很无聊耶!」她拨弄着他身上的坠饰,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 「是你自己说要陪我核完这本帐的。」他提醒她。 「我怎么知道陪你核帐这么无趣。」-她要是早知道会无聊到让人打瞌睡,就不会呆呆的自告奋勇了。 「要不然你先回去小睡一下,等我核完帐就去陪你。」旭克图亲了亲她的额头,有意放她一马。 「人家不想睡嘛!」太阳既没下山月亮也还没爬到头顶上,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那你想于嘛?」他好脾气的问。 「我想…」「除了骑马不在我的允许范围内,其余的你都可以想。」旭克图看她一脸的顽皮样,连忙加了句但书。 「哎哟!哪有人这样的?」他明明知道她今天就是想骑马。 「你想点别的,别净是要骑马。」旭克图可是百般纵容的宠溺着她,就怕娇妻一个不开心又要跑掉。 「那……」拉维尔眼珠子转了转,「我想……」「嗯?」他询问似的着着又想给他出难题的妻子。 孕妇还真不是普通的难搞,尤其他家的这个更是不好摆平,整日就会给他出难题。 「我们好久都没有……」拉维尔将脑筋动到丈夫身上,反正他只说不能骑马,又没说不准她提那档子事。 「拉维尔!」旭克图马上就明白这妮子的意思,她摆明了故意要挑起他压抑许久的欲火。 「是你自己说除了骑马以外都可以想的。」她一脸的无辜表情真是让旭克图莫可奈何。 「那你也矜持一点,好歹你也是个女人家,更是我们札图汗部的单于夫人。」他有点无奈的训诫。 「不管啦!我要。」拉维尔说着,开始动手扯他的衣服,一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模样。 「不行!」旭克图手忙脚乱地将敞开的衣襟拉拢。」你忘了郎玛的孕妇守则了吗?」「那是她吓唬我们的。」她玩得可起劲了,趁他只顾着上衣时,一把将他的腰带扯落。 「拉维尔!」旭克图气急败坏的看着掉在地上的束衣腰带,实在是拿她没辙。 「你已经不要我了吗?」拉维尔停下手上的动作,一双剪水秋眸怀疑的在他脸上打转。 「我没……」「是不是我怀孕变丑,所以你不要我了?」她想像力丰富的假设。 「怎么会呢?」旭克图连忙否认,没注意到她使坏的眼神。 「那就好。」拉维尔又回复先前的笑容。 「郎玛……」他准备要说出的话被拉维尔一个吻给堵死了。 拉维尔捺出粉舌逗弄着他,一双手就像放出笼中的鸟拼命在他壮观的胸膛游移。 没一会儿工夫,旭克图就把郎玛的叮咛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此刻他只想好好纾解连日来强忍的欲望。他毫不费力地就把体重明显增加的拉维尔抱起,朝放在一旁供作小憩用的床走去。 丙然,拉维尔在心里暗笑,她就知道旭克图没那么好的定力,要他忍这么多个月怎么可能,更何况那她怎么办? 同系列小说阅读︰ 边塞织情1︰悍女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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