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怀疑,就你》 楔子 「天呀!我居然会被个女人给耍了。」谌枳心有不平的用力捶打着大理石桌面。 「阿枳,不是我爱说你,虽然是人家主动投怀送抱的,但是你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居然还说人家小姐的技术大生涩了」安庭逸看着上司兼好友调道。 谌枳,一个年仅二十五岁,就坐拥整个钧盛证券的企业家第二代。旗下的分公司一间接着一间的开,身为大股东的他却整天凉凉的,闲着没事做,结果苦了他这个总经理。 「哼!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女人的心态,以为攀上谌家人便能麻雀变凤凰。」谌枳不屑道。 看那名女子清纯的模样,却计算着一步登天的诡计,让他心里不舒坦。 包令他感到极度不悦的是,他始终没能忘怀那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子,还思思念念着她那生涩的吻。 「既然这么讨厌她,干嘛不干脆忘了,还开口闭口的提呢?」安庭逸故意问道。 「我……」他词穷了。 说的也是,既然不齿她的作为,又为何老是无法彻底从脑海中除去她的影像呢? 「我看你是犯贱,嘴里把人家骂使,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吧!」安庭逸以过来人的经验说。 谌枳蹙紧眉头不悦地看着他,「你没别的事可做吗?」 「说到这我就有气!你大老板整天凉凉的无所事事,我这奴才却要为你卖命工作赚钱,这还有没有天理呀?」 「是很没有无理。」谌枳模着光洁的下巴同意他的说法。 「你知道就好。」安庭逸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可是你这奴才不也是公司的大股东吗?」谌枳一句话就给堵得他哑口无言。 「再大也没有你大。」安庭逸咕哝着。 「好了,别那么多废话,快去做事吧!」谌枳下着逐客令。 身为属下的他也只好乖乖听话,谁被人家才是真正的大老板呢! 想他乃堂堂谌家四公子,别看他整日游手好闲的,他可是留学归国的会计师呢! 他的确有条件骄傲、自负,也因次才让他对稍早所发生的那件事耿耿于怀。 第一章 「昀辰,我很少到这种地方吃饭耶!」田依柔看了看四周高级的装潢,有些不自在的说︰「在这里用餐实在有够拘束的。早知道你要请我到这种地方吃饭,打死我都不来。」 「我拜托你好不好,是我要请客又不用你出线,也不想想着荷包空的人是我耶!」吴昀辰有点无奈的看着她,「我是带你出来见识见识,免得以后你出来丢人现眼。」 「等会要是丢脸可别说不认识我啊。你也知道,这种高级西餐厅规矩特多,一堆刀刀叉的,我根本就不会用。」田依柔真怕自己等一不会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来。 「真受不了你!都已经来了,难不成你什么都不吃就想要走吗?我可不想陪你饿肚子。」吴昀辰转头对等待许久的侍者交代了几句。 等到侍者走远后,田依柔又忍不住再次询问︰「说真的,你确定要请客吗?」 「你真的很烦耶!说要请你就会请你。没钱付,大不了我们两个留在这里洗盘子嘛!」吴昀辰开着玩笑。 「你敢!不怕我把你给掐死。」田依柔故意比了个掐人的动作威胁着爱说笑的好友。 「你要掐死我的话,可就真的没人要帮你付帐!」吴昀辰轻轻拍着刚从法国带回来的香奈儿皮包对她眨眨眼。 「你还真以为我没钱可以付帐吗?我只是不想把白花花的钞票贡献在口腹之欲上。」 田依柔边说边拨了下略长的刘海。 「是是是!勤俭的小气鬼。」吴昀辰家境满富裕的,因此不像田依柔那样将钱看得很重。 「喂喂喂!你快看。」只见吴昀辰一双大眼直盯着前方,也不知有什么东西吸引住她的视线。 「你看什么呀?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田依柔纳闷地看着她一脸的兴奋神情。 「快看,那边有两个帅哥,就坐在你斜后方那桌。」吴昀辰不改她的花蝴蝶个性,一见到看得上眼的男人就猛放电。她故意用手轻拨秀发,一副要引人注意的模样。 「你别又来了,每次跟你在一起,你总是只注意到帅哥。」田依柔翻了招白眼,钓凯子是昀辰最爱做,也做得最成功的一件事,不过她的条件的确不错。 瞧她,一张脸美得像个洋娃娃,细致的脸蛋上衬着那双灵秀的大眼,略高的鼻和形状优美的唇瓣,就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美少女,也难怪常被人误认成混血儿。 正因为如此,吴昀辰常毫不谦逊地夸自己漂亮、美丽,而这也是让大家对她有点受不了的地方。 「我觉得那一个比较好看,我看他大概快要一百八了,浓眉大眼,长得挺不赖的,那身行头可都是名牌喔!满符合你的标准。」吴昀辰评头论足的道。 「你什么时候又知道我的标准了?难不成你去算命时顺道连我的一块算了?」田依柔打趣地问道,吴昀辰迷信的程度比老一辈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才不是呢!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不都是英俊潇洒、多金、温柔体贴、浪漫,集诸多优点于一身的吗?」 「就算是,你也不用说得好像这是多幼稚无知的行为好吗?爱做梦又不是什么坏事。况且,要真有这种完美的好男人出现在我面前,你以为我真敢要啊!」田依柔摇头表示敬谢不敬。 「算你聪明,这种好男人早就绝迹了,真有也轮不到我们,还是别妄想了。」吴昀辰自嘲地说,英俊盎有的男人她见多了,但没有一个能和好男人沾上边。 「这活该是我说的吧!你男朋友一堆,还敢在我面前说这种活。」田依柔才不信这感情生活多彩多姿的好友找不到好男人。「我听说你的男朋友多到要编号了,真是不简单啊!」 「那个多嘴婆就别被我遇到,居然连这种事也到处宣传。」吴昀辰说着又将矛头指向她,奸奸地笑着,「你也不赖呀!听说好几次被藟捉包,她说老是看到不同的男人和你在一起。」 「反正地球是圆的,迟早迟得到,记得要扒她皮的时候连我的份也一块算进去。」没想到藟胡乱造谣的功力这么强,只不过两次巧遇时,她都正好和不同的朋友在一起,这女人就是有办法渲染成这样。 「那当然,不过你可得好好的招供,一向对男人冷冰冰的人居然也有的会被捉包的时候。」吴昀辰可是怎么都不太相信。 「真的没那回事啦!只不过几个朋友帮我做一份报告而且,你可别让我未来的老公知道,免得他不要我了。」田依柔嚷着一张嘴嘟嚷。 「田依柔,你给我从实招来,你哪时候有了老公?居然连我都瞒着!」虽然明知是说笑,吴昀辰还是很配合的跟着嬉闹。 「新术语啦!拜托,我老公都还没出生呢!」田依柔睨了她一眼说。 「还没出生?你该不会想摧残民族幼苗吧!」不待田依柔回答,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大叫道︰「对了!」 「干嘛?」吓人啊! 「听说……」她挑高柳眉开口。 「你怎么那么多听说啊!」田依柔有点烦躁的抱怨。 「谁教你要乱跟人家打赌,藟说全是你在耍人的!是不是真的?」吴昀辰实在很想从当事者那里得到证实。 「连这你都知道!」藟还真是个大嘴巴。「我告诉你,我并不是在耍他们,只不过是他们问我敢不敢当街献吻给一个陌生人,我不过回他们,只要付得起代价就吻给他们看,反正who怕who。」 「然后呢?」吴昀辰急忙追问。 「就一人出了一百想看我出丑,你说,我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五百块出卖我的初吻?」说到底就是她没接受这个赌注。 「哗,是你言而无信,居然还敢这么大言不惭的说。」吴昀辰嗤笑道。 「是他们出的价钱太少了,怎么能怪我呢!」田依柔摆出一到无辜的嘴脸偷笑。 「不然你说,多少钱能收买到你自认宝贵的初吻呢?」吴昀辰笑得诡异地问她。 「这少说也要在后面加两个零我才考虑,我的吻可是要保留给未来的老公,价钱太低不就太对不起他了。」这话一听也知道她的言不由衷。 「你分明就是没胆量,还敢在那自抬身价。」吴昀辰故意用激将法。 「谁说的,我很有心啊!可惜人家无能为力。」田依柔还在死鸭子嘴硬。 「是吗?那好,我现在就出五万让你完成心愿。我刚才说的那位帅哥看到了吧,只要你放过去跟他嘴对嘴踫一下,我马上开支票给你,如何?就不相信你有那个胆。」她讪笑着说。 田依柔依言回过头去,一名温文儒雅的男子正对着她微微一笑,她也回以礼貌性的浅笑。 「那个男的还不错嘛!难怪你贊不绝口。」其实她的心里很不安,但又不能让人笑话,于是傻傻地走进好友的陷阱中。 「小姐,我可不是在说那个跟你眉目传情的先生。」吴昀辰指着一名背对着她们的男士说。 田依柔又回过身去,看着那个一直背对着她的男子,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良的问题产生? 「倒底敢不敢?你要是去了,我再加购一套卡文克回莱的当季套装,就这么说定了,我吃亏一点。」吴昀辰回胜券在握的对她忍出挑战性的笑容,她料准了依柔没这个胆,以为这次稳赢不输。 「那有什么困难,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田依柔不甘示弱的说,她原不认为有人会笨到花五万元只为了看一出戏,但看来她是料错了。 谁又预料得到这玩惯了的赌局也有失控的时候,虽访她们经常打悄,赌性也挺坚强的,但是这么大的赌注任谁也不敢轻易尝试。 田依柔实在不知道事情怎会发展到这步田地,但心中有个声音要她别怕,反正眼楮一闭五万块就到手了,这么「好康」的生意实在太划算了。 「去啊!」吴昀辰怂恿着。 「别推嘛,我又没说不去。」见骑虎难下,田依柔只好慢吞吞地推开椅子起身,朝那名男子走去。 ※※※※ 「你的魅力真是大,从刚才就有个女人一直盯着你看,我真不知道你走在一起是该感到荣幸,还是该觉得不幸比较好?」安庭逸似真似假的感慨道。 「无聊,我看你是太久没被妡语整治了。」谌枳端起咖啡啜一口,没理会他的调侃。 「她才舍不得呢!」安庭逸自信地说。 「我看是你舍不得把!」谌枳吐他槽,要说温妡语会舍不得整治他才怪呢! 「咯,有一个女人走过来了,我想八成又是来跟你要电话的,看来作比四大天王还有魅力喔!」安庭逸嘲弄地朝他身后努努嘴。 「你如果想要的话,千万不要客气,我绝对不会介意的。」谌枳一脸反感的表示,真不知道他的桃花怎会这么旺盛,明明他们家最犯桃花的人是老二湛滉呀!怎么偏他老是有女人自动送上门来? 「我是伯人家小姐会介意呀!」安庭逸故意推了他一下。 「要是不拍我跟妡语告状就尽避说。」谌枳亮出他的克星来,就不信他不怕老婆大人。 在两人谈话间,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走到谌枳面前站定,他半眯起双眼打量着身高不到一百六十的她,一脸的增纯稚嫩样,五官并不十分突出!而小巧的鼻子下那两片红润的唇瓣是她脸上最出色的地方。 她到底想做什么?实在令人费解,但也引起他莫名的好奇。 田依柔气不甘示弱的个性害惨了自己,竟然就这样中了昀辰的激将法,看来她一生的清白声誉即将毁回于一旦,只希望这个男人是个容易沟通的人,不会因为这个小玩笑而翻脸。! 「呀……」天哪!她好想找个地洞钻下去,这男人看起来有点冷漠。 反倒是刚才对着她微笑的男人似乎较平易近人,瞧他一脸逗趣的神情,仿佛知道她的来意而正等着看她笑话。 「先生……嗯……能不能……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她结结巴巴的开口。 「嗯哼!」谌枳一脸嘲讽的冷哼一声。 昀辰的眼光果然了得,这真是颇能让人心动的白马王子,一定有不少女人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不过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让人有点反感。 田依柔努力压下心头的紧张,可是这么大胆又丢脸的事她这辈子第一次做,实在很难教她不紧张。 「小姐,有什么事吗?」发问的人是在一旁等看好戏等得不太耐烦的安庭逸。 避他的,直接亲了再说,反正都已经来了,总不能让昀辰看笑话吧!田依柔心里这么打算着,同时,她两只手也颤抖着塔上他的肩,鼓起勇气低头轻刷过他的薄唇。 谌枳只愣了一下,心想道︰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主动,居然敢在公共场所勾措男人。既然要玩,本少爷就陪你玩玩。他随即伸手使劲地搂她入怀,让她娇小的身躯紧贴着他的。 「不……」事情怎么会超出她的控制范围?田依柔心中大喊不妙,急忙开口想解释一切,孰料他乘机吻住她。 这个吻很甜,超乎他的预期,不过她的反应感觉仅是没啥经验的样子,可这是不可能的,谌枳嘲笑自己想太多了。 轻轻一推,他以冷静的口吻揶揄她,「这就是你要麻烦我的事吗?如果你都是这么约凯子的话,那么我只能建议你回家多练习,因为你的技术实在太生涩了点。」 啪! 田依柔气不过的赏了他一巴掌!狠狠打掉他脸上的那抹得意,那笑容似乎正在嘲笑她的投怀送抱,她忿忿不平的转身离去。 看着尚未从事件中恢复过来的吴昀辰,她有点不悦,「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好朋友啊?还看,走了啦!」田依桑拉着好友差愤地离开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 「藟,你找我干嘛?」田依柔一知道打电话来的人是谁,噼头就是不客气的问法。 尚藟,她另一个死党同学,和吴昀辰是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的女孩,念书时她永远是全班第一、全校第-,这个领奖学金的模范生同学家境颇为清苦,而且还有过休学纪录。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尚藟也回她一个问句。 「可以。」田依柔一手继过电话线统啊绕的,两只脚翘到桌面上。 「最近在忙些什么,怎么三天两头的不见人影?」尚藟关心的声音自话筒中传了来。 「唉!别提了.现在的工作怎么这么难找门!」自从踏出校门后,似乎很难找到令人满意的工作。 「现在失业率频创新高,找工作的事要慢慢来,别急。」尚藟突然压低声音的问︰「我听说你前几天做了件骇人听闻的事,究竟是不是真的呀?」 「谁告诉你的?」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田依柔有些头疼地想,一定是昀辰那长舌妇多嘴。 一提到那天的事,她就很难不想起那个没风度的男人,亏他还长得人模人样的,偏生就一张是无营养的嘴。 「那就是真的!」尚藟真懊悔那天推掉了这场聚会,不然就不会白白错过这场好戏了。 「怎样?」她好奇心一百的追问。 「什么怎样?」田依柔故意装作听不懂。 「你一向给人温柔的感觉,想不到也会有这么暴力的一面。」尚藟在电话那头闷闷地笑着。 「你忘了我也有一副不服输的脾气。」 「你别每次让昀辰一激就上钩,都认识那么久了,还不了解她那好赌成性的个性吗?」尚藟好笑地消遣道。 「唉!我也知道啊!可是每次都……」推教她交友不慎呢!老是栽在吴昀辰的手里。 「真服了你们两个赌鬼。」同窗多年,谁都知道要改变昀辰那好赌的脾性很难,她大小姐就算十赌九输仍旧乐此不疲,请教她刚好有个有钱的老爸当钻山。 而依柔一向好脾气、温柔善良,那不经激的好强个性大概是她唯一的致命伤,也因此这类的打赌她早已司空见惯了。 「我才不是赌鬼呢!」田依柔咕哝地反驳。 「是是是,你不是。」尚藟语气中有着明显的笑意,可见她的话不怎么诚恳。 「说真的,有个工作机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说了半天,尚藟总算请到重点。 「什么性质的工作?」 「钱多、事少、离家近;位高、权重、责任轻。」 「做梦啊!」骗她涉世未保啊!有这种「好康」的工作,尚藟不会自己去做,又怎么可能会轮得到她。 「知道就好。」尚藟接着问︰「听说你赋闲在家时考了一些证照,不晓得有没有证券金融这一行的?」 田依柔点了点头,继而想到她看不到,这才开口回了一句︰‘有啊!」她手上的确有不少执照。 「我们大老板的兄弟是钧盛证券的负责人,听说他们有闲分公司离你那儿满近的,最近好像在找营业员。」 「我不要,那种工作不适合我啦!」她可是很有自知之明,以她怯懦的个性压根无法胜任业务工作。 「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用不好你有那方面的潜能呢!」尚藟继续游说︰「况且你目前也没工作,听说他们那边中午收盘后很自由,反正有三个月试用期,你可以骑驴找马——边做边找啊!」 「这么说也是有道理,可是哪有人还没去工作就先想到离职后的事。」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我是为你好,先找个工作起码不至于会饿死,不然你好意思还跟家里拿伸手牌吗?」尚藟提醒她现实的残酷。 她当然不敢啊!没赚钱拿回家就已经很过分了,哪里还敢向家里伸手要钱。 「好吧,我去试试看,搞不好人家看不上我,担这么多心干嘛。」田依柔自嘲地说。 「那就这么办,我先给你电话、地址。」 ※※※※ 谌枳站在窗边,一手轻抚着左脸,若有所思地回想起那个柔媚消佳人的身影,对急促的敲门声听而不闻。 正当他幻想到美女要主动献吻之际,不料关门声将他从幻想中惊醒。 「该死的、你送来不会先出门吗?」谌枳见到来人是好友安庭逸,不由得气愤地吼道。 「我在外面敲了半天,谁知道你在做什么白日梦,也不会应一下。」安庭逸不当他的愤怒是回事。 「找我什么事?」他自知不该胡思乱想,但自从那次见面后,他就是没办法克制自己想起她。 「我刚从吴董那里回来,他决定初期要投注五千万的资金到我们公司下单,你看要派哪个单位接洽?」安庭逸将刚谈妥的客户资料递给他。 「不用看了,吴董和我老爸有点交情,算来也是我的世伯。」谌枳并没有接下卷宗的意思。「他有没有打算要交给我们的投信部门操作?」 「你想有可能吗?」本地的有钱人可不习惯将钱拿给别人操盘,自己的钱自己玩输没话说,要是被别人给搞掉那问题可就大了,况且投资这种事也没有稳赚不赔的。 「那他对人民投资环境究竟了解多少?」谌枳一手敲着桌面一边忙在心头盘算着。 「嗯,吴董在产业方面的实际经验是很够,不过你也知道我国的股市和国外不大相同,散户多过法人,而且周转率偏高,导致股市像个合法大赌场,多得是投机者,因此……」 「这我知道,结论就是他对股市并不熟悉吧。」谌枳抚着下巴说。 「可以这么说。」安庭逸只得点头。 「那就先请投顾那边准备一些相关资料吧。」谌枳犀利的眼光直视着他,「对了,你安排哪个分公司来负责?由谁来接这笔大单呢?」 「吴董指定要人民东分公司的黄小姐,大概又是有什么关系吧。那个营业员是纺织业巨子黄董的小女儿,业绩不仅在人民东挂帅!包在我们所有分公司里数一数二。」 「那好,没事我要走了。」事情一解决,谌枳理所当然的准备「跷头」。 「你真的很不负责任,一早进公司就只为看盘,正事也不关心一下。」安庭逸不禁要抱怨。 「谁说我不关心,刚才我不是和你讨论完了。」谌枳用一贯的装蒜手法说道。 「那人民东扩增的事呢?」安庭逸又将一个烫手山芋抛给他。 「有空我会去瞧瞧的。」谌枳不是挺热中的说。 「喔,我还以为你会想知道呢。」安庭逸卖着关子挑眉看他。 「知道什么?」 「就是餐厅事件……」他故意顿了顿不说,整理好手边的资料就打算走人。 「倒底是什么事?」一听到餐厅事件他整个人都有精神了。 「造经理将前阵子分公司新进人员的资料送到总公司。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起帮我看一下?」临走前,安庭逸顺手将一份人事档案放到谌枳的桌上,首页的一张照片一看就知道是有心人特地挑出来的。 谌枳一双眼楮直勾勾地盯着照片,完全没注意到安庭逸贼笑地离开办公室,他的脑海早被日思夜想的佳人所占满。 「是她!那个主动吻我的女人,真是太好了。」湛帜笑咧了嘴,将有关田依柔的资料详读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章 「依柔,副理找你。」刚走出主管办公室的林小姐在经过田依柔身边时瞥了她一眼。 「喔!「田依柔抚顺了身上的制服,随即忐忑不安地往那犹如龙江虎穴的办公室走去。 她会这么担心受怕可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他们这批新进人员大约有十多个,但在短短一个月内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毕业」了。 只要被副理或是经理召见谁没好事,依离职的同事表示,主管不是嫌他们业绩沖得不够.就是借故要将他们调离这里,害她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就怕下一个轮到她。 叩叩! 「请进。」 田依柔深吸一口气后才将门打开、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坐。」伍副的笑容颜让人反感,因为真的不是普通的假。 田依柔乖乖地落坐,「副理,找我有事吗?」 「也没什么,我知道你在工作上很努力,不过公司觉得你的业绩不够好。」伍副理一脸惋惜的说。 「意思就是要我走路?」还好她有心理准备,不然早就丢脸的哭了出来。田依柔苦笑地想。 「其实我也舍不得让你这么好的人才流失,但公司有公司的立场,我个人也不便说什么。」他的话让人一听便知是虚伪的场面话。「不过,我们在人民西新设了一个据点,新据点不像我们这里压力这么大,你也知道东区这边的竞争有多么激烈。」 「副理,我想我并不需要你的引荐。」田依柔拒绝了他假好心的提议。 「随你,我看也不用等到月底,你就做到今天为止吧!」他很显然的有些动怒,大概是从没见过像她这么不知好歹的人吧。 田依柔不禁掀起唇角,说了半天,转任新公司是假的,大概是为了不想发资遣费吧。 「我知道了。」她故作坚强的离开,但是她心中有无限的委屈与不平。 「又一个要走了。」才刚踏进营业部就听到一向自视甚高的黄小姐对一旁的林小姐如是说。 「副理不知道在想什么,尽是招一些花瓶进来,还得花时间一个一个赶走。」林小姐不屑的瞥了田依柔一眼。 心里已经很难过的田依柔,这下更是无地自容,眼泪已蓄满整个眼眶。 她干脆什么东西也不收拾了,直接就飞奔离去,继续待下来要她情何以堪呢! 电梯门一开,她正想沖进去,却搞上了一堵肉墙。 「对……对不起。」田依柔委屈的泪滴汩汩而下,根本没注意撞到什么人。 「是你!」好不容易谌枳终于下定决心一访萦绕心头多日的佳人.没想到会在电梯口遇上,只是……这个泪娃娃是那天甩了他一巴掌的那位吗? 「你是谁?」她匆匆抹掉眼泪,就怕被熟人撞见她的狼狈。 「打了人就不认帐啦!」谌枳帅气的脸上满是笑意。 田依柔这才仔细端详着眼前高伟俊挺的男人,这人……不就是她另一桩丢脸事件的主角吗? 瞧瞧,她近来真是背到家了,丢脸、难堪的事接二连三,这下苦主找上门来了,她该怎么办呢? 「我……」她支吾半天就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哭了?」谌枳关切的询问,「后面有怪兽在追你吗?」瞧她刚才跑得急的。 「开什么玩笑。」她的不开心尽写在脸上。 「美女总是被野兽追着跑的,不是吗?」他笑着问。 「这是贊美吗?」她可还没忘记他那天的批评。「你这种把马子的方式太老套了。」 「比起你钓凯子的方法我的确是逊色多了。」他想象不到有谁会用那种与众不同的方式搭讪。 「我才没有。」她哪有要钓他啊!要不是为了打赌,哪里会让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有缘的小姐,我还不知道你的芳名。」虽然他早已在心里念过她的名字千万遍了,但他要听她亲口告诉他。 「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田依柔连忙阻止他正要说出口的话,「不用告诉我,我不想要知道。」 「可是我想知道你的呀!」谌枳皮皮地笑着。 「无可奉告。」说完,她就要走过电梯。 「喂喂喂!现在是上班时间耶!你要跷班啊?」谌枳看了看表,对着她的背影嘆道。 田依柔回过头瞟了他一眼,「我不干了,行吧!」话一说完,电梯门便失上了。 「什么?」他正想要展开他的追求,老天爷怎能这么狠心让他失望。 「等等。」谌枳赶到电梯前猛按,却已经来不及。 「可恶!」他气沖沖地走进公司。 「你们这里是谁负责的?」谌枳语气不好的质问柜台小姐。 「请问有什么事吗?」柜台小姐被他吓好大一跳。 谌枳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庭逸,人民东的经理人是谁?」在得知他要找的人后便挂断电话。 「叫你们造经理和伍副理出来见我。」他这声命令果然引起不小的注意。 「湛……四少。」造经理急忙迎上前。 「四少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伍副理一见到来人,连忙鞠躬哈腰。 谌枳看着两人谄媚的嘴脸更是不悦,可是他的修养让他忍着没有发作。「我看要叫庭逸时常来你们这里走动走动。」 不出所料,他这话一出口,马上看到一些员工皱起眉头,想也知道,哪个员工愿意和大老板天天踫头的。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人民东正期盼上级的关照呢!」伍副理见风转舵的回答。 「我会好好关照你们的。」谌枳话中有话的笑道。 「四少要把单转到我们这里来吗?」谌家的经济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是眼前这个股市大亨,不仅有傲人的背景,更有雄厚的资本撑腰。 造经理不懂,往常湛四少都是在总公司下单,怎么突然想转到他们人民东分公司? 「是有在考虑。」谌枳原本是没这个打算,但现在的确有这个想法,一方面想借机接近田依柔,一方面可以顺便考察这个分公司。 「那要不要我找人替你服务?」伍副理大喜,这么一来,每个月的奖金又要增加不少了。 「不用了,我要的人已经走了。」一想到这他就呕。 「啥?!」这可不行呀!造经理和伍副理直觉大事不好。 好不容易盼来一个金主,不仅可以增加业绩,更可望在讨好这名大户后发大财哪! 「不知道四少指的是……」伍副理连忙问道。 「就是刚才我在电梯口踫到的一位小姐,不过听说她已经不做了,所以我想……」谌枳故意拉长足音,就等人自动表态。 「四少请放心,我们一定替你把人找回来。」造经理压根不知他在说什么,但死命也要巴住大客户。 「那就好。」谌枳这才有点笑容。「叫她把相关的文件、资料送到总公司来给我签。」说完,他一脸得意的离开,看那小妞怎么逃出他的手掌心。 「四少慢走。」伍副理恭敬的送他离去。 「副理,你知道四少指的是哪位吗?」造经理急忙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伍副理脑子闪过一道灵光。 「不过什么?」造经理忙不迭的追问。 「刚离职的就那么两个。」今天他只的谈了两个人,一个是刚进公司没啥表现的田依柔,另一个则是进公司有段时日,近来却想要加薪的杨育卿。 「两个!」造经理伸出两根胖手指,「那会是谁?」 「田依柔和杨青田,不过田依柔刚进公司又没什么背景,应该不可能和钧世集团有牵扯才是。」伍副理狗眼看人低的说。「而杨育卿是有一些不错的客户,不过因为近来频频暗示加薪,不然要跳槽,我看她那些客户也带不走,就叫她走人了。」 「这么说她很可能就是谌四少要找的人!」 伍副理频频点头,殊不知他们完全搞错了对象。 「如果不是又有大户上手,她怎么会有所要求呢!」造经理一脸怪罪的看对伍副理,命令道︰「快,去把人给我请回来。」 「是,经理,我这就去请人。」伍副理连忙回办公室找出杨育卿的联络电话。 ※※※※ 「庭逸,她是谁?」谌枳看着面前陌生的女人,不明白地的来意,他一心只等着田依柔出现,其他人他根本不想见。 他等了这些天已等得很不用烦了,现在居然又有人要拿事情来烦他。 「这位是人民东分公司派来的,不是你自己说要到那边下单,这才请人来送件的吗?」安庭逸也感到不解。 「我要找的人又不是她。」谌枳大大的对他发飙。 「看来有人要遭殃了。」他就说嘛!怎么会莫名其妙冒出一个不相干的人来。 「我想大概是伍副理搞措了人,当初他找我回公司时,我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杨育卿虽感到尴尬,但仍旧笑笑的没多表示。 「那两个猪头,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将分公司交给他们管理?」谌枳的话似乎让杨育卿心有戚戚焉,只见她直点头。 「我能怎么样,造经理的哥哥是议员,他进公司可不是我应允的,是你爸爸答应人家的。」安庭逸没敢说自己的父亲也是幕后推手。 「公司又不是慈善机构,怎么尽留些废物。」谌枳也不好将积弊已久的问题全怪罪到好友身上,老人家就是顾忌这些人情包袱。 「呵呵!」杨育卿实在忍不住了,没见过一向让人害怕的安总也会挨刮的样子,不知道这位谌先生是何许人也? 「我听伍到理说谌先生要找和我同天离职的人,想必是指依柔吧!」真不懂个性甜美的田依柔怎么会认识脾气这么差的人。 「你和她熟吗?」谌枳微眯起眼看着她。 「就同事一个月而且也称不上熟,不过我们是还有联络。」杨育卿笑吟吟地点头。 「让你白跑一趟,真不好意思。」谌枳这才回复谦谦君子的修养,对她感到抱歉。 「这么说我又得回家吃老米饭!」她是因为误会才被伍副理待了回来,现在误会澄清她便不用待了。 想到那天伍副理亲自上门拜访时,她可给了他不少排头吃,那个容易记恨的小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那怎么行,让你离开可是公司的一大损失。」安庭逸早看过她的相关资料。 「有人可不这么认为。」她自嘲地说。 「我听说你原本有意请调其他部门,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再请你回来服务?」安庭逸诚意十足的说。 「那要看是什么单位,要是营业部就免了。」她已经受够那两个猪头上司的气了。 「财务部你看怎么样?一样是人民东分公司。」这么一来,那两个营业部的猪头主管还得要看她的脸色,因为财务都是直接受总公司管辖的。 「既然安总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好拒绝。」杨育卿笑了笑,决定要接受这个挑战。 「总公司任命你为忠孝东分公司的财务部襄理,即日起生效。」安庭逸准备要大刀阔斧整顿这间分公司。 「襄理?!」目前人民东的财务部最高主管不过是主任,她还真是托了田依柔的福才拉到宝。 「上任吧,杨襄理。」谌枳对着一脸不敢置信的她,轻笑道。 「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杨育卿当然明白这样的人事安排代表什么,意思就是要她让那两个家伙好看。 待她离开后,安庭逸才对湛积说︰「这样的安排你还满意吧!」 「那两个猪头不知到替我们惹来多少民怨了,你现在才要整治会不会慢了点?」谌枳不悦的开口。 「有什么办法,人情压力你不懂吗?」这是他们两人处理事情时共同的苦恼。 「就是不想懂才懒得管。」 「替自己找借口。」说来说去还不是得要他卖命,自己的责任要别人来扛,什么跟什么嘛! ※※※※ 「田小姐,请原谅我的眼拙,我不知道你和谌四少这么有交情。」伍副理一脸谄媚的说。 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人,说什么也不能白白送走财神爷。伍副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暗忖者。 「很抱歉,我并不认识你所说的谌四少,我想你大概是搞错对象了。」她压根就不认识这么一号人物,又何来什么原谅。 真不晓得这个人脑袋在想什么,以她的身份怎么可能和那种大财主扯得上关系。 「这次一定不会错的,你相信我,谌四少真的指名要你接他的单。」他好说歹说了这么久,怎么这女入就是这么难搞。 「我想我是真的不适合这份工作,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被伤一次就很够了,她可不想再有第二次的难堪。 「那怎么行,谌枳少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伍副理冷汗直冒,一想到这妮子可能和四少有交情,他的心就惴惴不安,要是田依柔随便在谌枳面前搬弄两句,那他可就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那是你家的事,与我何干?」她承认自己心眼小,要是能看到这獐头鼠目的人被刮胡子,那岂不大快人心吗? 「田小姐,你要什么样的条件只管开口,我一定会想办法做到。」伍副理好商量的哀求着。 「可惜我对你们公司已经死心了,你请回吧。」田依柔勾着嘴角甜笑道,这种随个人喜好断人生死的上司,她可不敢再领教了。 「不……」他绝望的看着田依柔离去,这才晓得事情真的闹大了,要是安总或谌四少追问结果,他可怎么办才好? ※※※※ 「真巧,我们又见面了。」谌枳斜倚着墙角拦截田依柔。 他早料到伍副理出马绝对没有指望的,试问你怎么可能答应一个曾经给你难看的上司所求? 田依柔一见到那张俊险就蹙起黛眉,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耶! 「迷人的小姐,我们还真是有缘,走到哪儿都踫得到。」当然这是他处心积虑安排的结果。 「踫到你都没好事。」第一次她当众丢脸还被批评吻技不佳,第二次她哭得唏哩哗啦的丑样也被他看去,真不晓得今天又有什么倒霉事要发生了。 「这种缘分可不是谁都遇得到的。」看着她阴郁的脸色他反倒觉得好玩,他从不知道自己是这么的不受欢迎。 「为了庆祝这难能可贵的缘分,走,我请你吃饭。」谌枳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柔荑。 「喂,你干什么拉拉扯扯的,我可没有答应你。」田依柔用力甩掉他的大掌,转身欲离去。 他连忙挡住她的去路,「别这么小家子气嘛!吃顿饭而已,又不用你出钱。」 「抱歉,我的行程表上挪不出时间跟陌生人吃饭。」她斜睨了他一眼,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陌生人?!」谌枳微眯起眼瞅着她,「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的第一次就是给了我这个陌生人。」他故意放大音量的说。 丙然,马上有许多不解的路人对他们投以好奇的眼光。 「你……你不要乱说话。」田依柔急得用手捂住他的大嘴巴,「谁跟你有第一次啊?」 「难道你的初吻还保留着吗?」他又没说错,只是故意不说清楚罢了。谌枳乐呵呵地想。 「你闭嘴啦!」她羞得快要抬不起头来,尤其是四周好奇的眼神更令她觉得丢脸。 「吃饭?」谌枳偏着头问道。 为了不让他继续乱说话,田依柔也只好点头,以免便宜了一旁竖着耳朵听八卦的闻杂人等。 她径自跨着步伐往前走,根本不顾谌枳的意愿,直接走进一家五星级饭店,然后乱点一通。 谌枳当然不是不晓得她心存故意,但他不以为意,「点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吃不完可以打包。」她刻意用甜美的笑容回应他。其实她根本就毫无食欲,先是给伍副理坏了心情吃不太下,现下又多了一个烦人精,让她已经不好的心情变得更恶劣。 「在大饭店吃饭还打包?」他可是第一次听到。 「怎样?不行吗?」她偏要让他觉得丢脸。 「那要不要再多点一些?」他怕她装太少了。 田依柔翻了个白眼不置一词,这个人真的怪怪的。 谌枳举起手准备唤来待者。 「你干嘛?」她连忙拉下他的手。 「多叫一些给你打包啊!」谁知道她准备拿回去好多少人分享,当然是多叫一些以免不够吃。 「不用了。」她不得不承认败给他了。 「真的不用吗?」他问得很认真。 「你到底想做什么?」田依柔不悦的质问。 「交个朋友嘛!吧嘛这么生气?」谌枳无辜地耸耸肩,即使他对她真的有企图,但说出来只怕会吓跑她。 「恐怕我无福受,你还是去找别人吧。」她才不要跟这个西装笔挺的怪人当朋友。 「别这样,柔柔。」这个名字他不知暗地里念了多少次,才能这么自认的脱口而出。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田依柔瞠大双眼怒瞪着他,看来他是在暗地里调查过她了。 「呃!这……」该死!他怎么会说熘嘴了。 「这什么这,说啊!」 「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谌枳深深地注视着她。 「废话,当然不信!」哪有可能在那么短暂的时间就迸出火花,那是小说、电影里才有的情节。 「可是我真的对你一吻生情。」谌枳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只差没举双手发誓给她看。 「骗人!」她激动的驳斥他的话。 「是真的。」他专注的目光让人很难不相信他。 「无聊,我不用你说了。」田依柔慌得拔脚就往外跑,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么荒谬的事情。 第三章 「这一定不是真的!」尚藟霸占了田依柔半边的床,抱着枕头趴在床边认真的看着坐在地板上发愣的好友。 「就是嘛!怎么所有的好事都被你遇到了。」吴昀辰占去另一半的床位。 「那算啥好事问!」田依柔靠着床角背对着好友探寻的目光。 「怎么不算,才刚听你说不干了,你们主管就找上门求你回去,还有个主动送上门的全主。」尚藟对她的不以为然感到不解。 「拜托!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好不好?」田依柔心里认定是他们搞错了对象。 「那我们就说说那个对你有意思的家伙吧。人我可是见过的,长得还真是不赖耶!」吴昀辰将话题转向她感兴趣的地方。 「真的吗?」可惜那天她不在场,不然就知道那个男人有多帅,能让昀辰这么称贊。尚藟懊恼不已。 「那当然,他那身行头可都是名师的杰作,我敢说的家境肯定不差。」 「那又怎么样?」田依柔回过头看过她问。 「你就不用烦恼工作啦!等着当少奶奶就好了。」吴昀辰笑意盈然的消遣着地。 田依柔撇撇嘴,不屑地开口,「我才不喜欢那个讨厌鬼,乱调查别人,真是太过分了。」 「可是你们也真的是有缘啊!」吴昀辰挺为自己促成这桩美事而感到兴奋,当初要不是那个赌约,依柔又怎么会有这番艷遇呢! 「谁要跟他有绿啊!般不好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田依柔愈想愈有可能,只是她又没什么好让人图的。 「你想太多了,人家可是对你一见钟情、爱慕不已耶!」吴昀辰故意推了她一下,巴不得他们马上步人礼堂。 「你的恋爱妄想癥还没有医好啊?」尚藟好笑的调侃着满脑子只想着恋爱的吴昀辰。 「我看她已经病入膏育,没得救了。」田依柔乘机加入吐槽的行列。 「你们两个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什么恋爱妄想癥嘛!谈恋爱又不犯法,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吴昀辰拨弄着秀发说。 「你啊,再不收敛一点,继续这样脚踏多条船,我看你迟早会沉船的。」尚藟摇着头对她提出谏言。 「才不咧!我男朋友个个都是上上之选,总得要多多比较才知道谁会是我的真命天子。」吴昀辰带着笑容闭上眼,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 「可别误上了贼船才好。」尚藟往她的太阳穴轻点了下,试图戳醒她的美梦。 「呸呸呸!乌鸦嘴。」吴昀辰推开她恼人的手斥道。 「你们别闹了,我已经够烦的了。」田依柔用手摆着头,分别送了两人一记白眼。 「烦什么?又不是什么坏事,我八百年都不知道能不能踫得上一回。」吴昀辰用着嫉妒的口吻说。 「我看你想太多了。」尚藟倒认为这不是什么糟糕透顶的事。「工作你不是已经回绝了,至于那个陌生人以后遇得上还是个问题,你是在烦什么鬼?简直自找麻烦。」 「说得也是,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恐怖,他既然有办法知道我的名字,难保不会查到地址、电话。」田依柔仍有些担忧。 「那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吴昀辰提醒道。 尚藟看了看腕表,发觉时间已经不早了,「不跟你们多聊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我送你吧。」吴昀辰拿起车钥匙准备和她一起走。 「开车小心点。」田依柔送她们下楼时不忘叮咛道。 待两个好友离开后,她回到租赁的小套房,将自己抛到大床上。 「这个月不知道房东能不能先通融一下?」想到明天就是月初了,而她如今还在待业中,真是头痛。 「难道真的得回那间公司看人脸色吗?」想到稍早伍副理谦卑的模样让她忍不住心情大好。 「不过,那个谌四少又是谁?要真是认错人的话那不就糗了。」田依柔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了生活她是该找份工作,而且现在工作还真是难找,难得有人肯过她回去上班,她是该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可是…… 一想到那些眼高手低的同事她就心生不原,但是再这么坐吃山空下去,她很快就要混不下去了。 「唉,再说吧,先睡觉要紧,别想这些伤脑筋的事。」说完,她拉起被子盖住头,准备去梦周公了。 ※※※※ 「育卿,你怎么愈混愈回去了。」田依柔笑吟吟地迎接杨育卿的到来。自从她知道杨育卿不仅回到以前的公司上班还升官,她就十分好奇这戏剧化转变的来龙去脉。 「托你的福!」杨育卿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 「我?怎么说?」田依柔不解地问。 「还不是伍副理误以为谌先生要找的人是我,就千情万求的将我请了回去,谁知道人家要的人是你,所以就白白便宜我了。」说到这事她还得感谢依柔呢! 「可是我又不认识什么谌先生,为什么他要对我这么好?」田依柔实在不明白,本以为伍副理弄错人了,可听育卿这么说,还真有此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总之这件事情是错不了的,你放心,那个谌大户的确指名要你。」杨育卿肯定的说。 「我知道伍副理三番五次的登门拜访你,可见上面是有在给他施压力,反正你也没找到工作,干嘛不回来呢?」杨育卿看着眼前清秀的女子,虽不明白那个谌大户是何居心,不过光接他的单业绩肯定十分亮眼。 「本来我是想他搞错人了,可是连你都这么说的话……」田依柔似乎不再那么坚持,但仍对那未曾谋面的谌大户心存怀疑。 「我是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来头,不过这极少露面的安总部对他很客气的样子,我想这个人钦定是个超级大户,就算不是好了,以他的能用一定能保住你的饭碗,安啦!」杨育卿也晓得她裹足不前的原因,因此极力说服她回公司。 「这……」她又是一阵迟疑。 「这什么这,就这样说定了,这个月的房租我先借你。」杨育卿是有备而来,在得知田依柔的困难后,二话不说的帮她解决。 「那怎么可以。」她连最好的同学都没开口了,更何况是相识不久的前同事。 「等你回公司上班,我还怕被你给跑了呀!」杨育卿不以为意的将钱塞给她。 「好吧!去就去,难道还怕你不成。」田依柔当下作了决定,一方面也想知道那个好心的金主是何目的。 「太好了,搞不好我还能去跟经理和副理付赏哪!」看他们这几天着急的模样,不好好敲他们一顿怎么对得起自己。 「原来你来当他们的说客是不安好心啊!」田依柔恍然的看着她。 「要不是因为我们有点交情,你想他们有可能让我敲竹杠吗?」两人有默契的了然对看而笑。 「唉,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社会现实的一面。」田依柔感触颇深的嘆道。 不知道社会上普遍是这个样子,还是他就这么「幸运」踫上这极少数的事。她感慨地想。 「那你就错了,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主管比比皆是,只是很少人这么不给人台阶下的,想想我们是何其有幸啊!」杨育卿自嘲地笑了笑。 「我真不懂,这样的人怎么还能当到经理、副理?」田依柔实在很难坦然面对那样的主管。 「社会是现实的,有能力还不如有关系要来得吃香。」 「那你呢?」田依柔好奇的问道。 「我?」杨育卿反手指着自己。 「你这个襄理该不会也是这样来的吧?」不然怎么才被请回去,薪水、职位就连着三级跳。 「你还真是说对了。」杨育卿顿了顿后又说︰「我就是靠依田大美人才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 「我?」田依柔指着鼻子纳闷,「关我什么事?」 「说来你还真是我的贵人,要不是伍副理阴错阳差把我找回去,今天我也不能坐在这个位置嚣张了。」杨育卿将整个来龙去脉详细的说了一遍,听得她对这个神秘大户更是好奇不已。 ※※※※ 「依柔,你总算肯回来了。」伍副理一见到田依柔,笑得连眼楮都要看不见了。 「副理。」她只是礼貌性的朝他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还是杨襄理有办法。」伍副理对杨育卿投以感激的一瞥。 「副理,要不要通知经理一声?」杨育卿对如释重负的伍副理只感到不屑,瞧他那副谄媚的嘴脸。 「经理到总公司开会去了,今天是每月例行的主管会议。」伍副理向她解释道,现在可不能得罪这个空降的襄理。 「副理,那我该先做些什么?」田依柔还是一贯的柔顺语气。 「做什么?喔,你先去总公司找谌先生办个开户手续,千万记得不要得罪这个大客户,搞不好他一高兴,明天就到我们这里挂单了。」这个月的业绩肯定要增色不少,伍副理得意的笑着。 「喔。」田依柔只好接过伍副理早已准备多时的资料。 「依柔,那你就先去吧。」杨育卿急忙将她推出门。她这次的表现不仅讨好了上级,更让造经理、伍副理的面子挂住了。 ※※※※ 田依柔握着手中的牛皮纸袋,心情忐忑的来到一栋雄伟的办公大楼,她抬头望着这二十几层楼高的总公司。 「钓盛证券的总公司,还真是气派呢!」她撇撇嘴地自言自语,随即深吸一口气走进大门。 「小姐,请问有事吗?」忙碌的柜台小姐抽空看了她一眼。 「呃,我找一位谌先生。」她不知道这位谌先生是谁,更遑论是他在总公司的职位。 瘪台小姐抓疑的瞄了她一眼,「我帮你问问谌先生人到了没有,访问你贵姓?」 「喔,我姓田。」田依柔腼腆的笑了笑。 瘪台小姐拨了内线到秘书室,再经由秘书小姐转通知,过了好一会儿,像是接到指令似的,「田小姐,请直接上二十二楼,谌先生正在办公室等你。」 「谢谢。」田依柔道过谢后,顺着她的指示上了直达电梯。 一出电梯门就见到安庭逸正笑容可掬的等着她,「你好,我是安庭逸。」他极为绅士的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田依柔只觉得他有点面热,并未想起那日在餐厅两人已经踫过面了。 「先跟我来吧,谌四少等你等得不耐烦了。」安庭逸对于好友这几口的焦躁情绪可是看在眼里,从没见谌识这样过,他险些就要怀疑办公室的地毯要被他给磨破了。 听到大户等她等得不耐烦,田依柔忍不住担心这趟差事不好办,要是她没安然的将资料带回去,恐怕又要被伍副理削了。 「进来呀!」在她出神之际,安庭逸已经打开一扇门并催促她。 田依柔忐忑地走进办公室,一双手紧抓着牛皮纸袋,脸垂得低低的,就怕这位大户很难缠。 「谌先生,你好,我是人民东分公司派来的专员。」她公式化的开口。 「你要找的谌先生似乎不在地上。」谌枳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不像他所认识的田依柔的胆怯美人。 田依柔不好意思的抬头,一看见他便脱口惊呼︰「啊!是你。」 「很惊讶吗?」他咧嘴笑问。 「你……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老是踫到这个恼人的男人? 「我怎么了?」谌枳故意装模作样的低头看看自己。 「你根本是存心找我碴。」看样子她真的惹到一个不该惹上的人了,原来这个男人真如昀辰所料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我是真的想找个人帮我,不信你问安总。」谌枳马上对安庭逸使了个眼色。 「安总!」想不到她遇到上级长官犹不知,田依柔道才想起是在哪儿见过他,那天她在餐厅干的糗事他一定不会不知道的。 「喔!让我死了吧!」她窘得一张小脸红通通的,真想找个洞钻过去。 「庭逸,你先出去。」谌枳当然没错过她那声羞愧的咕哝,待安谌枳关上门走人后,他才又将视线调回她身上。 「你到底想干嘛?」她始终猜不透这人处心积虑设计她的目的。 「不要这么生疏嘛!好歹我们都有过亲密关系了。」谌枳不怕死的开口,他就喜欢看她一脸气嘟嘟的俏模样。 「闭嘴!谁跟你有关系了?」田依柔果真不经激的大声反驳。 「除了我还有谁吻过你。」谌枳起身离开那张皮椅,不想隔着出木大桌跟她讲话。 「多得是。」她不经思索地脱口,就是见不得他那笃定的口吻,好似她有多青涩似的。 「死鸭子嘴硬。」他亲昵的点着她的唇,戏嚯道。 「别这样。」她别开脸不想理会他。 「不要这么拒入于千里之外嘛!」谌枳嘻皮笑脸的将她牵到待客专用的沙发椅坐了下来。 「我……算了,这是你要的文件。」田依柔将一整袋的资料交给他。 「就这样?」谌枳还是接了下来,准教他要看上这外表温柔、脾气固执的小女人。 「要签就签,不然我要走了。」她可不想用这个心怀鬼胎的人瞎耗她宝贵的时间。 「你不怕我反悔不签了?这样你回去可不好交代。」他故意出言恐吓她。 「不是你千方百计的设计我回来的吗?」这时她已经将事情理出一个头绪来了。「既然如此,你又怎么可能为难我呢!」 「遇到你我也只能认栽了。」谌枳看也不看的大笔一挥,在签名处签下他的大名。「看在我这么干脆的份上,陪我吃个饭吧。」 「我没兴趣应酬你这个大户。」她可不像某些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愿意牺牲自己当个陪笑女。 「柔柔……」谌枳甜腻的喊着她的名。 「请叫我田小姐。」她每次一听到他那恶心的叫法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从没入这么亲昵地叫过她。 「田小姐只适用于其他男人,柔柔是我专属的。」他毫不客气的霸占这个亲密的称呼。 「你……」她气得直指他的鼻头。 谌枳将她的手握住,包在自己的大掌中,「我有名有性的让你叫,不要老是你你作的。」 「谌先生,请放手。」田依柔狠瞪他不安分的大手。 「我不喜欢听你叫我枳先生,最好是叫我枳就好。」他边说边在她的手腕上轻搔。 「哼!」什么嘛!她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柔柔,你脸红的样子很美,你知道吗?」他仔细瞧着她脸上又泛起不自在的嫣红。 由依柔脸上的红霞烧得更是旺盛,不仅是因他的贊美,也因为他一直不停的摩挲着她的小手。 「你……你不要这样啦!」她说这就要挣开他的掌握。 「让我追你可以吗?」谌枳大胆又直接的问。 「不行!」她断然的拒绝。 「为什么?」他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差,怎么就是吸引不了这个主动献吻的小女人? 「哎呀!反正不行就是不行。」田依柔深怕受到伤害,她才不要成为这个纨裤子弟的玩物。 「我说行就行。」谌枳也很坚持,他从没为个女人这么牵肠挂肚过,看来他早已一头陷进爱情海里了。 「你……不可理喻!」田依柔气得用力抽回手,连文件也不拿的慌忙离去,好似在逃难。 没一会儿安庭逸就走了进来,「你吓到人家了。」 谌枳只是一个劲的苦笑,他只是想表达他的情意,怎么知道她会像只惊弓之鸟的逃掉。 「你脚步要放慢一点,这么直接难怪人家飞也似的逃跑。」安庭逸不忘调侃老友。 「不然你教教我该怎么做。」谌枳将问题抛给他。 「听说你们家最近要开宴会。」安庭逸这一开口又给了谌枳摇头嘆气的理由。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在打什么歪主意,美其名是要庆祝生日,还不是变相的想来个相亲大会。」 说到这他就有满腹的苦水要吐,他那个闲着没事干的老妈,对他们几个的婚事急得很,深怕他们要不到老婆似的,也不想想他们几个兄弟都还年轻。 「我大哥倒还好,追我那个同学追得可勤了,二哥是决计不会错过这么好的猎艷机会,但是我和三哥可就惨了。」想到这他就头痛。 「所以你的机会来了。」安庭逸对他眨眨眼。 「什么机会?」他有听没有懂。 「你不是对那个美眉有意思吗?」 「那又怎么样?」人家根本就不想甩他。 「好好利用这个大好的机去呀!」安庭逸狡黠的看着他。 「怎么做?」谌枳仍然不懂。 「要是你能带个女伴回去,你妈就拿你没辙了,现下不就有个最佳人选在。」安庭逸提醒他。 「我也想啊!可是你也看见她那到逃难的样子。」他也希望能借此安了老妈的心,更顺了自己的意。 「拿出你的男性魅力来呀!」安庭逸鼓励好友勇往直前。 「她根本拿我当瘟疫看,还说什么魅力。」谌枳自嘲地说,他的魅力在那小泥子眼里可说是一文不值。 「要是你能先骗她去当你的女伴,到时候来个假戏真作、弄假成真,老娘不就自坏而然到手了。」安庭逸替他出了个极佳的馊主还,就盼好友抱得美人归。 「你这个想法实在不赖,正中我的下怀。」谌枳感激地向他道着谢,「谢了。」 「烈女怕缠郎,我对你有信心。」 「我这就去施展我的缠功,拜!」谌枳迫不及待的追随佳人足迹而去,他就不信追不上那妮子。 第四章 「吁!真的是遇上疯子了。」田依柔边走边摇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这年头还真是什么怪事都有,不过就属这一件事最为荒谬。 她倏地停下脚步,回身看着身后的大楼,想不到这个姓谌的大户竟然就是那个几番让她踫上的男人。 「你在看什么?」熟稔的声音自她身旁响起。 「啊!你……你……」田依柔一脸的不敢相信,他怎么…… 「你跑得还真快,幸亏我手脚利落,不然还真追不上你呢!」谌枳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笑容。 「见鬼了你,你是什么时候眼来的?」田依柔讶异的瞅着他。她不过就发了一会儿愣罢了,况且她也没料到他居然这么锲而不舍。 「趁你不注意的时候。」谌枳笑着回道。 「你到底想干嘛?」她实在不解这个英俊多金的男人心里在想什么,逗弄她很好玩吗? 「你忘了这个。」谌枳晃了晃手中的牛皮纸袋。 「喔。」她居然被吓得连正事都忘了。田依柔伸手就要接过他手中的纸袋。 他实然将手移开,「就这样?」 「不然呢?」她微偏着头问。 「连声谢都省啦!」事实上他根本就不在意那声谢。 「谢谢。」说着她又要抢下他手中的纸袋,不过仍份没有得逞。 「瞧你挺不甘愿的。」他哪会看不出来她的敷衍态度。 「那大不了不要。」田依柔满不在乎的就想走人。 「喂!站住。」他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去,「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客户的吗?」 「对你……」她故意上下瞄了他一遍,轻蔑道︰「这种态度就很够了。」 「你……」谌枳被应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看你报本就不是真心想在我这挂单,别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钱不是可以压死每个人的。」田依柔倨傲的教训着他。 「是啊!尤其是你。」谌枳笑嘻嘻地开口,「我怎么可能以为你会被这区区小钱给打动呢。」 「喂!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好像我贫的是更了不得的大钱似的。」虽然她很爱钱,可也不是会为钱折腰的那种人。 「你误会了,我没这个意思。」他无奈的耸肩,谁知过她竟然这么会联想,马上就想到那地方去。 「虽然我知道你很有骨气,但你总不想让公司那两个眼高手低的主管着不起你吧!」 那倒是,她真的很想教训那两个猪头一番,可是凭她的能力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其实我和庭逸早就想给他们几分颜色瞧瞧了,可惜一直逮不到机会,要是可以借助你的帮忙……」谌枳故意不把话说完,让她自行想象,就等着这条美人鱼上钩。「你放心,我保证一定让你业绩挂帅。」 田依柔再次打量眼前的男人,瞧他镒得认真,但实在很难让人放心,谁教他不久前还对她有非分之想。 「这……」可是她又很想让那两个猪头好看,让他们知道狗眼看人低的下场。 若是她能借由谌枳的势力来神气一番,这倒是个不赖的想法。她暗忖。 不过…… 「哪有这么好的事?你既帮我保住了饭碗.现在又打算拉抬括我的业绩,还准备替我整治那两个猪头,我看你真的是居心不良。」她还没蠢到看不出眼前这男人有所图谋。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谌枳一险期盼地说。 「我就知道。」田依柔不悦的嘟嚷了声。 「光听我税嘛!」谌枳急忙打听她的抱怨,「是这样的,我目前有个小小小小的难题亟待解决。」 「什么小事这么难呀?」既然是小事又怎么称得上难呢!这男人说的话有语病。 「我妈的生日快到了,她一直希望能见到我们几个兄弟早点成家。」他紧盯着她说。 「那你就早点顺了老人家的心愿啊!」这有什么难的?瞧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口袋里又麦克麦克的,随便吹个口哨包准有一堆女人自动送上门来。 「我也很想用!」谌枳满怀期待地对她说︰「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我就不相信你找不到其他人选。」原来这才是他好心帮忙背后隐藏的真正目的。 「你就是我心目中最合适的人选。」他死赖活赖都要赖上她。 「搞了半天我都被你弄胡涂了。」究竟这算是在追求的呢?还是我挡箭牌应急呢? 「不懂。」他不了解她的话意。 「这就是你追求女孩子们用的伎俩吗?」田依柔把话挑明了问。 「通常我是不用这么辛苦追求女人的,你是例外。」想倒追他的女人可不少,根本不需要他这么大费周章。 「真的假的?你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只打再找个人陪你回去演出戏?」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说的。 「先敷衍一下我老妈自然是当务之急,但和你培善感情才是最主要的。」谌枳的如意算盘打得 啪响。 什么嘛!居然想拿她当挡箭牌,这也算是孝顺吗? 「谌先生——」 「不用这么生疏,叫我阿枳或枳我都不会介意的」谌枳嘻皮笑脸的纠正她的活。 她给了他一记大白眼,「问题是我介意,谌先生——」她的话再次被打断。 「我们都已经这么亲密了,你还喊我先生实在太生分了。」他故意大声的说给不知情的人听。 「你闭嘴!」田依乘气愤地瞄了下四周,所幸没什么人注意到他方才的话。 这男人就是有办法惹她尴尬,老爱在大庭广众下夸张事实让人误解,算她败给他了。 「咳……阿枳先生,请往意一下你的言行,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让不知情的人产生不当的联想。」 「要是你继续在我名字后面加上‘先生’两个字,我保证,一定把你初次见面时对我做的事昭告天下。」谌枳坏心的在她耳边威胁。 「够了你!」田依柔涨红脸的怒瞪他。 「嗯?」他挑着眉等待她的回答。 知道他会说到做到,她只能认栽地乖乖顺着他的意思,「阿枳。」 「虽不满意但尚能接受。」他表现得颇为勉强。 「如果你能放弃追求我的蠢事,那我才考虑帮你欺骗家人的事。」她提出交换条件。 「为什么?」他坦承他的企图心,为什么这女人老是不愿意接受他的示好呢? 「要不要一句话,回来那么多问题。」她才不想跟这个男人有更进一步的牵扯。 「好吧。」暂时先敷衍答应她,反正他是超行动派的,身体力行可比空口说白话要来得实际。他暗暗地在心里笑着想。 这么干脆?田依柔怀疑地看着他,「我不相信你。」虽然她认识他不深,但不认为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真是个不容小觑的女人,才交锋几次就模熟了他的脾性。「你这女人真的很难伺候耶!要加但书的是你,现在我都答应了你还疑神疑鬼的。」谌枳故意对她表示不满。 「因为你不值得信任。」谁教他一开始就声明对她的企图心,这被她怎能安心。 「也对,让我违背自由意志的确太不人道了。」他点点头,「这样把,你先带我过了我妈那关,我保证在业务上和你维持良好的互动关系,绝不假借身份要求其他,诸如陪宿、伴游一类的事。」 「放你的乌拉屁,就算你要求我也不干。」什么跟什么麻?田依柔迫不及待的开骂。 「就说你嫩吧!」眼见她又要发飙,谌枳赶忙压下她的不平,「你以为那些超级营业员都是怎么生存下来的,要不是家里有点背景和钱,就是要靠人际关系,你想人际关系是靠什么建立的?」 「你是说……」她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就算没有陪宿,可总少不了要应酬一下,别忘了可不只有你想争取,很多人都挤破头在抢呢!」真实的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且为钱牺牲的还是大有人在。 「这么说……」田依柔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若有所思悟地开口,「敢情你也提出过那些要求呢?」 不知道他先前的营业员手段是不是够辣?居然能留得住这条大鱼。她不禁感到疑惑。 「别乱想,我都是直接透过电脑下单,因为我的退佣太高了,接我的单没有赚头,只会白忙一场的。」谌枳赶紧澄清。 「那我干嘛要当你的奴才做白工?」田依柔马上聪明地想到。 「你不会做白工的,放心好了。」说到钱,她脑子倒动得很快嘛! 「既有钱赚,又能教训那两个讨厌鬼,我还保证不假公济私,而你只要答应陪我演场戏,甚或忍受我的追求,这对你报本构不成什么影响;如果你坚持不肯接受的话,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不是吗?这么优的条件你还犹豫什么?」谌枳一再的利诱她。 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田依柔反复斟酌后终于点头。 「好吧,不过我先告诉你,你们那种高级宴会我可没参加过,到时候你别指望我能符合作所需要的女伴要求幄!」她把话说在前面,以免到时难堪。 「只要你肯答应,其他的都不是什么问题。」谌枳眉开眼笑的模样好不兴奋,只要田依柔肯陪他亮相,他就有办法渲染两人的关系。 哼!看他这副沾沾自喜的嘴脸,要是她不搞怪的话,肯定被卖了都还不知情的帮人数钞票。 田依柔暗自打定主意,到时候她就乖乖地陪谌枳出席亮相,只用国际语言——微笑来和众人沟通,其他的都叫他自己看着办吧! 谁教他什么人不好找,遍遍要挑上她,没给他搞破坏他就该庆幸了。 ※※※※ 「你准备好了没?」谌枳将车子停在专属车位上,拉着娇媚可人的田依柔就要朝热闹的生日宴会而去。 「我看你根本早有预谋。」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都不给她,前天才答应,今天就说是他母亲生日。她不满的在心里叨念着。 田依柔像个好奇宝宝眼光到处游走,只见一辆辆的高级车整齐的停放在谌家人口处的喷水池旁,男士们衣冠楚楚的赴宴,女士则争奇斗艷的比美。 「你家真的很有钱。」这让她觉得身上这套粉蓝洋装寒酸了点,跟别人比起来逊色不少,没办法,这不过是地摊货嘛! 「还过得去啦。」谌家虽然财势雄厚,但那些钱都是老爸的,他个人不过稍稍有点积蓄罢了。 「你太谦虚了。」这样的排场何止是过得去,光这栋房子她看至少也值上亿元。 谌枳只是一个劲的笑,对于她的反应不以为意,谁教他老头就是有钱呢! 「瞧,被一堆人围着的就是今晚的寿星。」他轻声告诉她。 「你们看,阿枳带来的那个女孩是谁呀?」眼尖的文玉卿立刻发现他们两人的到来。 谌枳好似故意的将手放到田依柔的腰上,将她给搂紧了些,存心制造两人亲密的假象。 「我没见过,不晓得花了多少钱边来的演员。」谌鄞像是故意要拆他的台,大声嚷嚷。 「演员?不像啊!他们感情好像挺好的。」文玉卿的多年好友——于缃怎么看都觉得他们这对儿童玉女很登对。 「阿枳上哪找到这个小家碧玉的妞来?」谌滉小声地询问着身旁的弟弟们。 「说不定他们真是一对,不然四哥那么傲的人,怎会对人家呵护成那样。」谌航没看过谌枳对哪个女人这么好脸色过。 「你们特地在这等着迎接我们吗?」谌枳看着众人眼中的讶异神情,嘻笑地问。 「老妈怕你不来,特地在这堵人的。」谌滉眼里闪着浓郁的兴味,直瞅着娇羞低下头的女孩,猛看。 「二哥,你少打她的主竟。」谌枳将她护在身后,隔绝老二的注视,他表现出的独占保护欲真是史无前例。 「看看也不行,你紧张个什么劲?」谌滉真没想到弟弟这么小气,瞧几眼他就示警。 「阿枳,这是你的小女朋友吗??」于缃的好奇不亚于文玉卿。 「我不——」田依柔正想否认却被打断。 「嗯,我女朋友叫田依柔。」谌枳将她介绍给众好奇宝宝。 「你们好。」差点忘了她是未作戏的。田依乘用柔嫩的嗓音怯怯地问好。 「小可爱,我是这小子的二哥谌滉,我不介意你叫我的单名。」谌滉的调戏引来愤恨的注目。 「二哥,你不要乱叫柔柔,他才不是你的小可爱。」谌枳马上将她带离谌滉身边,他一定要阻止二哥靠近他的女人。 「知道啦!她是你的小可爱麻!」谌滉看着老四带来的女孩看红了一张小脸,不知所措地躲在他身后。 丙真是兄弟,这唐突的口吻、语调都像极了了,还好她先前已经适应了谌枳的直接大胆,不然她肯定会直羞怯无措了。 「阿滉,你少在这逗人家小姐不安了,你给我进去。」文玉卿真受不了二儿子的行为。 「不行啦!我还没跟大嫂打招呼呢!」谌滉眼尖的瞧见另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出现,这么棒的好戏他怎么可以缺席。 「怎么我才办个生日宴会,你们一个个就有女朋友了?」文玉卿虽觉得纳闷,但心里仍旧忍不住靶到欣喜。 「何止这样,我已经求婚成功了。」湛帱喜孜孜的说,这消息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大哥,你们动作怎么这么快?」谌枳真怀疑,是什么样浪漫的情境才让木子点头的。 他这个同学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点头同意嫁给他痴情的大哥。 「不快行吗?搞不好已经有了。」湛滉立刻说出他的猜测。男人嘛!总是挨不住自然的生理饥渴,更何况大哥对木美人的爱意这么强烈,怎么可能熬得住。 「你胡说什么?」谌帱的的利眼射向思想不正的弟弟,谌滉再要不收敛点,迟早会玩出问题来。 「就是嘛!大哥才不像你。」谌枳相信老大就算真做了,也不会在众人面前承认的。 「你们几个都给我团嘴,真不像话,在淑女面前尽说这些。」文玉卿阻止儿子们继续相互攻讦。 「玉卿,我看你刚好可以乘机宣布这桩喜讯,赶紧办了你们谌家第一件大喜事。」于缃看着好友眉飞色舞、好不得意的样子说。 「对对对!我得快去跟我家老头说。阿帱,你真是孝顺,送我这么好的生日礼物.你们几个也该多学学你大哥才是。」文玉卿笑得眼都眯了,拉着好友一路上逢人便说她要有儿媳了。 「大哥真贼,一下子就把我们四个人打入不孝子的行列。」谌滉抱怨道。 「子,你真的答应要当我大嫂了吗?」谌枳看老同学一脸甜蜜的点头回应,这妮子也会有这么羞赧的时候真让人傻眼。 「子姐,我就知道你迟早都要当我嫂嫂的。」谌航大男孩的开朗笑容真让人喜欢。 「木美人,我真佩服你,让我大哥挂心这么多年。」谌滉自认是中规中矩的祝福,对于大哥的女人他可不敢乱来。 「恭喜你们。」谌鄞知道他快逃不过老妈的纠缠了,他可得想个法子脱困,不然就毁了。 「阿枳,你什么时候也交了个女朋友?看不出来你深藏不露喔!」木子看着谌枳身边的清秀佳人,调侃道。 「对啊!上哪找这么可爱的美眉来的?」谌帱颇感玩味,除了谌鄞一向视女人如无物外,他们家兄弟中就属谌枳对女人最淡漠。 「我猜八成是骗人的吧。」谌鄞始终不相信,哪有可能才几天的工夫就找到女朋友.还带出来亮相。 「这招高喔!」谌滉竖起大拇指称贊道。 谌枳立即压下他的手,「我会这么无聊吗?」要是他看不上眼的话,怎么可能愿意公开。 「是不会。」谌鄞若有所思地看了田依柔一眼,看来这小泥子真的收取了老四的心。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谌鄞仍持保留态度。 「是她主动勾引我的。」谌枳故作无事地看着不似平常难缠的田依柔,大枉是陌生的人让她收敛脾气的吧。 「我才没有。」说到这件糗事让她不禁面红耳赤。 田依柔不由得噘起嘴来,这男人真坏,居然当着大家的面这么说,摆明了就是要让她没脸见人嘛! 「同学,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本子睁大眼楮看着他,不会是在说她的吧? 有这么主动的女孩子吗?可田依柔看起来挺害羞的,一点都不像去做这种事的女人。 「当然是……我情不自禁招惹上她的嘛!」谌枳还是替心上人留下一点颜面,不然肯定有他受的。 「你不是从不主动招惹女人的吗?」除了谌滉是来者不拒,其他人都像闷葫芦似的,实在难以相信谌枳会主动去求人家。 「没办法,看对眼!」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居然才一个吻就让他神魂颠倒。 「爱情果然是个莫名其妙的东西。」谌航不识情滋味的摇着头。 田依柔听着众人在她面前讨论这莫须有的情事,只觉得不自在。 加上宴会的喧闹更让她觉得格格不人,果然就像是上流社会的交际,她怎么都融不过这圈子中。 谌枳也察觉出她的落寞神色,体贴地对几个兄弟说︰「柔柔还不太习惯这种场合,我先带她失陪了。」 他知道这种不似一般人家寻常生日派对的盛会让她感到不安,为了安抚她,便带着她闪人。 「这小子。」谌滉对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嘀咕,「有了爱情就没了兄弟情。」 「你自己也差不多,别五十步笑百步了。」谌鄞嘲讽着整天在花丛中流连的谌滉说。 「这种场合我也没多习惯啊!」本子嘟着嘴对谌帱表达她的不满。 「各位,我们也要失陪了。」谌帱脸上写着「我懂」两个字,带着心爱的人离去,留下三个孤家寡人的弟弟面面相觑。 第五章 一来到较为僻静的角落,田依柔急忙挣离谌枳的掌握,「你不觉得这样大超过了吗?」 「什么太超过了?」谌枳搞不清楚她在气些什么。 「我只答应陪你应酬你妈,可没允许你对我毛手毛脚的。」她不悦的瞪他方才还搭在她腰上的贼手。 「不这样他们怎么会相信我们是一对?」他无辜的摊着手说,丝毫不将她的怒火放在心上。 「最好是别信。」她小声的咕哝一句。 「你说什么?」不知又在抱怨什么了,谌枳纵容地笑了笑。 「没什么,戏演完了,我可以走人了吧?」她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这么急着摆脱我啊?」 「废话,跟你在一起可是很危险的。」田依柔睨了他一眼,跟这种男人在一起于她无益。 「为什么?」他从不知道自己会让女人这么没有安全感,谌枳对她的话深感不满。 「难道你不觉得有很多人在用眼神杀我吗?」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眸恶狠狠地瞪视着她。 「呵呵,怎么可能?」谌枳笑她的疑神疑贵。 「谁知道你哪来这么大的魅力,让一堆女人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田依柔很不以为然地嗤哼。 「那我的魅力怎么都没有迷倒你呢?」谌枳好笑地问。 「因为我对你有免疫力。」她绝对不会让谌枳知道自己对他的热情攻势已有些招架不住。 「真的吗?」他就不信他的男性魅力在她身上施展不开,别的女人爱怎么喜欢他,他可不管,但柔柔对他的喜恶可是很重要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最好信守你的承诺。」田依柔手叉腰怒瞪着他,就怕他食言而肥。 「什么承诺?」他故意装蒜。 「你不是说要帮我教圳那两个讨厌鬼,而且还保证不假公济私的吗?」她可是记得很清楚。 「有吗?」他偏着头脑她的反应。 「你想赖?」田依柔果真发飙,手指着他大骂︰「你这个无赖!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谌枳将她指责的手给谁开,「我没有耍赖。」真是把他看得太差劲了。「明天我接你上班怎样?」 「我们现在不是在讨论这个。」怎么突然扯到这话题来?他实在太莫名其妙了。 「我八点去接你,你可要买好早餐等我。」谌枳自顾自地安排明天的行程。」不行啦!我八点就要进公司打卡了。」想害她迟到被扣钱吗? 「可是太早我起不来。」他一脸可怜的看着她。 「我管你要几点起床,重点是我不想被扣钱,更不想找骂挨。」她要敢迟到不被捉去骂才怪。 「谁敢骂你?」谌枳蹙起双眉,「我就不信谁胆干这么大,敢当我面欺负你。」他怎么说也是公司大老板,虽然没什么人知道,但总晓得他是大金主,得绝不起吧! 「哼!特权。」田依柔嘲讽着他的自大。 「你不也得靠我的特权才能报老鼠冤吗?」 「是,你了不起!」这么坦白干什么?她不说的嘟起嘴来。 「好啦,算我说错话行不行?」谌枳急忙陪着笑脸,就怕她一个生气不玩了。 「我先送你回家,明天记得等我。」他说着手又自动缠上她的腰,自然得仿佛这个动作他已做过无数次。 「拿开你的脏手。」田依乘厉声斥喝。 「你就只会对我一个人凶,对别人都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为什么对我就有差别待遇?」谌枳不满的将手放下,嘴里忍不住抱怨连连。 她刚才和其他人说话就矫柔得很,跟他在一起就变了个样,他到底是哪里犯到她了? 「这才表示你的特别啊!」她嘴角勾起笑意的说。 其实,达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一遇到他就不能像以往的温柔,这要是让那票损友瞧见,肯定要跌破眼镜。 因为她一向给人温柔恬静的印象,甚少这么骄纵不饶人,可一遇上谌枳就变得牙尖嘴利了起来。 「我真有这么特别吗?」他微眯起眼盯着她看,「在你心里我是特别的吗?」 「我随便乱说,你这么在意干嘛?」田依柔掩饰着自己的口快,竟让他晓得她心里的感觉。 「我很高兴自己在你心里有特别的地位。」看来这妮子也不是全然对他无意嘛! 谌枳乐得开怀朗笑,很快他就会让她知道他有多么认真,绝不让她有理由拒绝,更不会让她有机会逃开他织的情网。 ※※※※ 「经理,田依柔才回来没几天就无故旷职,你这要怎么服众嘛!」黄琼华气焰颇炽地对着造经理大吼。 「这……」一边有谌四少当靠山,一方又是不能得罪的超级营业员,两边他都不能得罪呀! 「琼华,你也别这么大声让经理难做,偶尔你迟到、早退、开小差,我和经理也睁只眼、闭只眼,没必五这样嘛!」伍副理充当和事老地劝着脾气不佳的黄琼华。 「拿我跟她比?你有没有搞错,这里要不是不我撑着,你们有本事在这么多经理人面前大声说话吗?」黄琼华就是存心来找碴的。 打她知道那个没啥表现的田依柔居然搭上谌枳,还让一向狗眼看人低的经理、副理特地对她回来,她心里就气愤难平。 「这……」一句话说得两人颜面无光,造经理和伍副理相对赧颜看了一眼。 「这里是在干嘛?」才进门就见到大家望着办公室一隅的热闹场面,想必这不是头一次了,谌枳心想。 「四……四少!」伍副理第一个反应过来,拉开笑脸直朝他弯腰,没想到盼了这些时日,总算是等到财神爷上门了。 「谌四少。」以往只有在总公司偶然巧遇过,虽然知道他的身份不凡,但也没敢打这号人物的主意,而今这个大客户主动上门,造经理的兴奋自是不言而喻。 「依柔,你还真有办法,居然能请到谌四少光临我们人民东,实在让我们这儿蓬壁生辉。」伍副理一副谄媚的模样。 「谌先生,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黄氏纺织的黄琼华啊!上回在钧美的服装发表会上我们见过面。」从那一次她就对谌枳念念不忘,可惜两人一直没有交集。 「是吗?」谌枳放意低下头对田依柔说︰「我没啥印象。」 「你太健忘了。」她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 谁初看得出来,黄琼华对他很有意思的样子,一双勾魂眼紧盯着他不放,还死巴着他套关系。 「原来大家早就认识,早知道我就先去拜访你,也不会害你在我们这儿找不到营业员挂单。」黄琼华勾着媚笑对谌枳猛放电。 「哼!」什么嘛!田依柔不悦的看着黄琼华亲睨的扯住谌枳的手臂。 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故意将自己和谌枳归为同属上流的那个阶层。田依柔心里有气却也否认不了事实。 「我怎么会找不到呢,柔柔就是我挑了许久才看上的。」谌枳搂紧着田依柔,露骨地表达出业务以外的另一层意思。 「你不要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可不可以?」田依柔没好气地瞪着他无辜的脸。 「我说了什么?我挑营业员一向都很慎重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庭逸。」 「算了,不跟你说了。」她别过头不想理会他的油嘴滑舌。 「造经理,有没有留我的vip室?」谌枳脸上还是挂着招牌笑容,但眼中的犀利可是不容人忽视的。 「那是当然,我这就带你们过去。」伍副理笑着点头,「请」。 「副理。」见没有人及地,黄琼华气得踩了下脚。 「这边走。」伍副理领着两人来到一间贵宾室,这类贵宾室通常是特别为大客户准备的。 「108一定发,还真是个好兆头呢!」谌枳看了一眼贵宾室的号码,旋即走进去。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能和总公司媲美的分公司。」还有真皮沙发椅,墙上的电脑不计其数,桌上还放了好几部的单机。 「这间可是特地仿造总公司的贵宾室装演的。」要不是这次扩编时黄琼华要求经理向总公司陈情,为了她那些法人大户争取来的,否则现下也没有这像样的场所招呼贵客了。 还是我的那一间呢!谌枳暗忖。 「很不错。」他只有点点头。 何止是不错,田依柔看得都傻眼了。 「那我就先出去了。」伍副理识相得很。 「愣在那干嘛?」谌枳笑着坐了下来,朝她招招手,「进来呀!」 田依柔听话的将门关上,走到他的身边。 「坐啊!」谌枳一把将她拉坐到椅子上,「怎么从刚才就看你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哪有。」她才不承认自己对于谌枳没有拒绝黄琼华的亲密拉扯感到不满。 「还说没有,你脸上明写着不高兴,是不是见到别的女人对我示好在吃醋啊?」他还会不知道她打哪时开始变险的吗? 「你少臭美了,我才不会为你吃醋呢!」田依柔嘴硬的否认。 「真的?」他脸上写着不相信,「那你干嘛板着脸?」 「你管这么多干嘛?」她斜瞟了他一眼。 「要开盘了,就先放过你。」谌枳专注地盯着电视墙,暂时不再追问。 吁!幸好,田依柔才松了口气。 ※※※※ 「你真的要带我去逛号子吗?」木子兴高采烈的勾着老公的手臂,她没想到谌帱居然肯陪她耗一天。 「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办。」谌帱心甘憎愿的娇宠位老婆。 谌帱好心情的带她到钧盛证券的一间分公司,他知道这里并不是谌枳最常下单的地方,通常他都窝在总公司里。 「这里都是电视嘛!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代表什么?」木子的好奇引来后头营业员的讪笑。 「小姐,请问你在笑什么?」木子看她有点鄙视的眼神,心里不禁搞到火大。 「我建议你先去上点基本的投资理财课程,如果你没门路,我可以帮你介绍个老师。」那名胸前别着识别证的黄小组瞧不起人的调侃。 「黄小姐这么闲,业绩可能不太漂亮吧!」木子反讽趾高气扬的女人,却引来旁人诧异的眼神。 「老婆,我们去别处逛逛吧!」谌帱摇头嘆息的拉走准备开火的本子,这女人真喜欢给他惹麻烦。 本子硬是被拖离战区,她嘟着嘴,不满的看着老公说︰「那个女人嚣张成那样,你没看到吗?」她真想破口大骂一顿。 「我连那边的业绩排行历都看到了。」谌帱指了指榜上最耀眼的名字,赫然就是方才那名叫黄琼华的营业员。 「哼!难怪她这么狗眼看人低。」木子嗤之以鼻的说。 「她可是这里的招财猫,不能得罪的。」谌帱用手梳过她的秀发,要她别轻举妄动,坏了钧盛的财路。 「怕什么,太嚣张我就叫阿枳把她给开除。」以她身为大嫂的身份加上同学的情谊,相信谌枳会卖她面子的。 「阿枳又不管这些事,你跟他说有什么用,还是让我先问问主事者今天有没有来。」谌帱转向柜台询问安庭逸的动向,「请向你们安总今天会过来吗?」 谌帱的问题好像太惊人,柜台小姐又请他等一下就跑到后头问主管,那个老女人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就往后头的高阶主管室请示去了。 没多久,里头的经理级主管便出来了,身材发福的男子和略嫌瘦削的男子走到谌帱的面前,有礼的问︰「请问找安总有事吗?」 「我是他朋友,顺道来拜访的,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来这里?」安庭逸那小子应该不太可能会出现在这里,钓盛有五十几间分公司要打理,想在这遇到他的机率挺小的。 「安总的行程我们不清楚,不然你等一会儿,我帮你联络一下总公司那边。」造经理说着就打手机,才没说几句话就将手机送给谌帱。 「我是安庭逸,请问你是哪位?」怎么最近老是有人爱到人民东这间分公司找他的麻烦呢?安庭逸语气中充满着无奈。 「死小子,你在哪里?」谌帱开口就让站在一旁的造经理和伍副理傻眼。 「谌大哥,你这不踫股票人到我号子干嘛?」安庭逸将手中的话筒拿高耳朵远远的,最近他是犯到谌家这几位少爷了吗? 「带我老婆来逛逛而已,你不用千里迢迢赶来迎接我的,安心去办你的正事就好。」谌帱语气正经的说,不然这小子八成没多久就飞车过来, 「真小气,也不让我见见嫂子。」安庭逸还真差点改变既定行程表。 「下次还有机会嘛!你去忙吧!」谌帱只是打个招呼,顺便让这些嫌贫爱富的职员知道他来头不小。 「对了,阿枳今天的单是从那下的,他人应该还在那里,我还有事就不过去了,拜拜!」 「拜拜!」谌帱将手机交回给造经理,问道;「今天谌枳有来这吗?」既然都来了,也要打声招呼才行。 「谌四少在贵宾室里,我来带路。」伍副理瞧见肥羊上门,马上热络的露出他惯有的巴结嘴脸。 「干嘛要去找他?」木子边走边问老公。 「你要学艺总要先去拜个码头。」谌帱搂着老婆縴细的腰身,随着一脸笑意的伍副理走。 要不是老婆突发奇的想来瞧瞧,他才没有美国时间来这种地方用晃,这里是有钱又有闲的人打发时间的地方。 「请,这边走。」 伍副理谄媚的带着他们经过黄琼华面前,她看到副理的巴结嘴脸也知道她将财神爷推出门了,又见他们前贵宾室走去……天啊!还是谌枳那间贵宾室,这人居然连钩世的小开都认识、她这回真是亏太了。 「黄,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旁边的同事关心的询问,但她听而不闻。 ※※※※ 谌帱夫妻随着伍副理来到贵宾室前,等伍副理替他们通报才推开房门,谌枳盯盘的动作停了下来。 「大哥、大进,你们来干嘛?才刚分手就舍不得我啦!」这声大哥让伍副理心花怒放,瞧他咧着嘴笑眯了眼退出去便知道他有多乐。 「你看盘还带着小姐陪呀!」木子看着面熟的女孩揶揄谌枳。 「你忘了啊,柔柔你们见过的,上回老妈的生日宴会还记得吗?」谌枳将甜笑的女孩拉到身侧,空出位置给两人。 「喔,就是你那个小女朋友,难怪我觉得她挺眼熟的。」,木子礼貌地朝她点头示好。 「你也真是的,连工作都要带着女朋友。」谌帱就没见老婆陪他工作时有这么听话的乖乖坐着。 「我不放心她在外头让人欺负嘛!她现在是我的专属秘书兼营业员。」谌枳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请动人的。 「你也是营业员?怎么跟刚才那个骄傲的女人差这么多?」木子还记恨的斥骂。 「大嫂好像不太高兴,刚在外面受了气吧!」谌枳看她表情和脸色也知道有人惹到她了。 「你应该叫人开除她的,这么跩的人还能业绩长红,真让人受不了。」要她木子来当老板,早把她回出门了。 「她是纺织大亨黄老头的女儿,手上的客人都是一些法人大户,不能得罪的,连庭逸都拿她没辙。」谌枳也提过要扫她出门的,不过已经被打了回票。 「你们怕她我可不怕,最好她别又惹到我,不然就要她好看。」木子最讨厌欺善拍恶、嫌贫爱福的人了,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目中无人、横行霸道,见了就有气。 「大嫂真是我的知音,那种人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你们真是惟恐天下不乱的好事分子,本来还想让你用阿枳学学操盘的,我看要重新考虑一下了。」谌帱怕他们会联手搞破坏。 「我本来是不太想用阿枳拜师学艺的,不过现在我决定不用考虑了,我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指教。」木子和他相视而笑。 「那就先开个户吧!傍柔柔捧个人场,不用真拿来玩的。」谌枳要田依柔帮两位大客户开个户,有大哥当大嫂的后援,肯定有搞头。 「你不是不准我接别人的单鸣?」田依柔没好气的问。 她这一开口可让谌帱夫妻吓了一跳,他们一直以为田依柔是那种害这、内向。没有什么脾气的人。 「大哥和大嫂不一样。」谌枳和颜悦色的回道。 「那你们先坐一下,我去准备资料。」田依柔甜美的笑容似乎只对谌枳以外的人展现。 看着她的背影,木子不禁感到奇怪地问︰「怎么跟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她呀,就只会对我凶,在别人面前都是温温柔柔的模样,真搞不过她。」谌枳自我调侃地说,「大概是我长得比较惹她怨吧!」 「依我看才不是这样,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展现真性情,这样不做作的女孩子很少了。」木子有不同见解。 「嘻!苞我想的一样。」谌枳对她露齿而笑。 「不会又是一个对我们谌家男人患有恐惧癥的女人吧。」谌帱看着老婆,意有所指的说。 实在不能怪他这样想,当初木子就因为这理由抗拒他,可见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被白马王子追求的。 「谁知道。」谌枳耸耸肩,目前他们的关系还在胶着状态,也不知道柔柔是否介意他的家世。 「我看你们之间一点进展都没有。」木子摇头取笑道。 「你才知道。」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让田依柔接受他,虽然常可见她对于一些爱慕他的目光展现醋意,可始终无法更进一步。 「我精神上支持你。」谌帱拍拍他的肩,同情地说。 「没这么惨吧!」木子好笑地看着兄弟两人,「拿出你的行动力来,我相信你大有可为。」 「谢谢你们的支持,我才没这么好打发,等着看我把她给娶回家吧!」谌枳信心十足的发下豪语。 他不会轻易被田依柔的态度给吓跑的,不过看来得加把劲突破两人停滞不前的情况了。 第六章 「走,我请你吃饭。」黄琼华一见到谌枳就像苍蝇见着蜜的黏了上来,原本她就对谌枳印象极好,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他,她要使出浑身解数攀上谌家。 谌枳不耐烦地想甩开她自动自发伸过来的手,可惜怎么都甩不开。 「对不起,我已经约了人。」他看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摇头拒绝,不想无事惹来一身腥。 「她?啧!」黄琼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真搞不懂那种小家碧玉有哪点值得他关注的。 「我已经和柔柔约好往一起吃饭,实在很抱歉。」谌枳趁着她发愣之际,连忙摆脱她的纠缠。 「别这样嘛!大不了我牺牲一点,连她一块请。」黄琼华心里就算千百个不愿,也只能这么说。 「那倒不必了。」田依柔睑色阴郁的从角落走了出来,对于他们方才的拉拉扯扯地全看在眼里。 「你来得正好,可不可以用你打个商量借个人?」虽说是商量,但黄琼华的语气连转回的余地都没有。 「借?太严重了吧!」田依柔恼怒地回了谌枳一眼,「我根本没答应谌先生的邀约,况且他又不是我的,说借未免太奇怪了。」 「柔柔,你别误会,我……」谌枳急忙想解释。 「你不需要连吃个午餐都跟我报备。」说完,田依柔也不管谌枳的反应,就超过他前贵宾室走去。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走吧。」黄琼华雀跃不已地扯着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要去你自己去。」谌枳气愤的说。 「人家根本不甩你,干嘛自己一头热?」黄琼华斜睨着他,没见过这么不识相的男人。 「你说什么?」他凶狠地瞪着她。 他已经为田依柔冷淡的态度所挫,这女人什么不提,偏要往他的伤口上踩才甘愿。 「我又没说错。」她可不是那种会轻易被吓倒的女人,有什么活是她不敢说的。「难道你闭门羹吃得还不够吗?」 「对,你说得对,走,吃饭去。」谌枳忽然一反常态的搭着黄琼华的肩,他低下头看了黏人精一眼,就拿你当棋子。 他不信田依柔真这么没感觉,见他跟其他女人亲热还能淡然以对,非惹得她醋海翻腾不可。 「真的?!」黄琼华眼中立即迸射兴奋的亮光,难道她的缠功打动了谌枳吗? 「我肚子饿扁了,你走不走?」 谌枳和黄琼华勾着手离去,这一切也落入了田依柔的眼中。 ※※※※ 没想到一向不给黄琼华好脸色看的谌枳,居然一反常态的和她出双人对,两人又同是上流社会的名门子女,没两天这事就闹得人尽皆知。 而谌枳更是有意疏远田依柔,不再接送她上下班,除了公事上的接触外,也不再有任何的私人邀约,似乎真的转移目标了。 「阿枳,既然你对田依柔已经没兴趣了,不如把单转到我这里来,你看怎么样?」黄琼华又透着机会巴着谌枳提出她求了好久的事。 不管谌枳对她的态度有多么热络,但始终就是不肯答应这件事,看来她得去叫姓田的女人识相点,不然她怕谌枳又被那狐狸精给抢回去。 「那怎么可以,这是我们当初说好的条件。」谌枳望着窗外的街景,心不在焉的拿起面前的酒啜了一口。 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真是乏味,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没见到他想要的效果,反倒觉得田依柔想借此将他让给别人,真是让人气闷。 突然,他眼楮一亮的看着餐厅门口,三名极为抢眼的女人鱼贯走入,在侍者的带领下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眼尖的吴昀辰立即就认出谌枳来,「喂!那个男的不就是餐厅事件的男主角吗?」 「哪里?在哪里?」尚藟最是兴奋,对这号人物她一直只闻其名而不见其人,今天有这机会怎么能够放过。 「依柔,你不是说他一直在纠缠你吗?怎么他居然跟黄琼华扯上关系?」吴昀辰曾在几次宴会上见过黄琼华。 「咦,怎么……原来你说的人是谌枳啊。」尚藟在吴昀辰的指点下终于寻到正确的目标。 「不就是你介绍依乘去他公司上班的吗?」吴昀辰对她的迟钝直摇头。 「可是我一直以为是哪个高级主管看上咱们依柔,没想到居然是他。」谌枳可是她老板谌滉的弟弟。 「依柔,到底怎么回事?」吴昀辰关心地问。 「谌枳该不会跟我那个花心老板一样,见一个爱一个吧?」谌滉的花心可是有目共睹的,连她这个当人员工的都看不惯。 「没想到谌家的男人这么差劲。」吴昀辰义愤填膺的骂道。 「你们两个,我这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了,你们的意见倒是不少嘛!」田依柔取笑道。 虽然她不想和谌枳扯上什么关系,可心里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你真的就这样把他拱手让人啊?」条件这么好的男人她也看不上眼?吴昀辰对她的思考模式感到纳闷。 「我觉得你和那个股扈的黄琼华很像耶!」田依柔吐了吐舌头说︰「不是借就是让的,谌枳又不是物品,况且我也没有所有权,话很好像我和他真有什么关系似的。」 「难道没有吗?」尚藟偏着头看问她,事情怎么跟吴昀辰所说差这么多。 「你们真的散啦?」吴昀辰睁大眼楮难以置信地问。 「根本就设有开始,哪来散了这回事。」她可是一直要求自己和谌枳保持适当的距离。 「昀辰,你不是说谌枳追依柔追得很勤吗?」尚藟质问放出消息的好友。 「没错啊!」吴昀辰愿将目光停在田依柔的身上,企图从当事人那里得到答案。 「你们两个干嘛这样看我?」田依柔回避她们绕富兴味的探寻视线,「又不是我移情别恋。」她很无辜的耸肩回道。 「这种富家公子就是这么不可靠,只有三分钟热度而已。」跟她老板一样,正不愧是亲兄弟,尚藟替好友抱不平。「幸好你没瞎了眼,不然我们现在可就要安慰失恋的你了。」 「也是。」吴昀辰体验最深,因为她交往的对象大半是用这一类的公子哥。 不过她一直都看好谌枳和田依柔这一对,没想到她会看走眼,以为谌枳是个对感情专一的男人。 「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她一直认为田依柔拒绝不了谌枳的热情攻势,只是故作高姿态吊他胃口。 田依柔轻轻地摇头,「刚开始觉得他很烦人,可是一段时间也就习惯了,反倒最近设他在一旁献殷勤,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她也说不上那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见他和别人在一起挺不愉快的,可这也怨不得人!是她一直拒绝他的,不是吗? 「因为你没有投入才有办法看得这么开。」吴昀辰对她看待感情的起伏态度很不以为然。 「你自己还不是在游戏人间,还好意思说依柔不投入。」尚藟立刻不客气的吐她槽。 「呵呵,当认啦!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吴昀辰淡笑着没有辩驳。 「我觉得谈感情没有一头栽进、毫无理智就不太像是认真的。」尚藟对于感情仍有份憧憬。 「你中爱情小说的毒太深了,居然相信爱情就是要轰轰烈烈的才扣人心弦。」吴昀辰嗤笑她不切实际的想法。 「总比你滥情好。」尚藟气不过的口不择言。 「喂,你——」吴昀辰正欲反唇相稽却被打断。 「够了你们,吃团饭也找得到话题吵架。」田依柔适时阻止两人长篇大论的激辩。 「这都怪你。」吴昀辰指责的对象不是尚藟而是田依柔。 「又关我什么事?」她可是最无辜的人耶! 「要不是你的谌枳跟人跑了,也不会引起我们的感慨。」吴昀辰怪罪的理由让人莫名所以。 「等等,我可不承认他是我的。」田依柔坚持他和谌枳之间设涉人任何感情因素。 「随便你,总之都怪他不好。」吴昀辰将矛头全指向谌枳。 「呢!」没想到谌枳居然朝她们走了过来,害她急忙收回指责的那只縴縴玉指。」这位小姐好像对我很有意见?」远远地,他就听到针对他的挞伐声。 「没……设有啊!」吴昀辰直摇头不承认。 「我有话跟你说。」谌枳根本不管旁人的眼光,一把拉起田依柔就要往外走。 「等等……阿枳,我呢?」黄琼华不顾形象气得直跺脚。 「又有好戏看了。」吴昀辰好富兴味地对着尚藟说。 「实在很难相信依柔刚才说的。」尚藟看着已然远去的人影喃喃地自语,「肯定设这么简单善了。」 ※※※※ 田依柔被动地任由谌枳拖着一直走。始终设有开口询问他的动机和理由,因为她正努力整理自己的思绪。 一直都没有仔细思考过自己对他的追求所抱持的态度为何暧昧不明,经过方才两个好友的追问,她是该好好想想了。 「为什么肯乖乖跟我走?」谌枳纳闷地停下脚步,依他对她的了解,这妮子怎么可能一点反抗都没有呢? 「我不以为我阻止得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被他拉着在街上走了,难道她还不清楚谌枳不容拒绝的个性。 「这么识相?」他挑高一道眉看着她。 「你这样急急忙忙把我拉出来,不觉得很对不起你的女伴吗?」田依柔对他鲁莽的举动感到不解。 「不觉得。」他根本不将黄琼华的反应放在心上。「倒是你,我跟别人约会、吃饭,你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才是最令他不满的地方。 「我需要有什么反应吗?」她才不会承认心头泛过的种种苦涩滋味都是为了他。 「你真的不以为意?」真是气煞他也。 「你到底想听什么?」田依柔克制不住的发起飙来,「非得要人败倒在你的西装裤下,才能满足你的自大吗?」 「你……」谌枳为之气结的吼道︰「你就非要装得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吗?」 「我才没有。」她才不承认自己是装的。 「别急着否认,你这口是心非的女人。」谌枳不顾她的反对,低下头狠狠地攫住她的唇。 田依柔拼命地扭动挣扎,一双柔荑不断地捶打着他,气他就这样当街强行索吻。 啪!她一巴掌挥向他的俊脸。 「你非得让我这么丢脸吗?」说完,她红着眼眶跑走。 谌枳被脸上的火辣愕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 「柔柔,柔柔。」他三步并做同步的追了上去,「你先听我说嘛!」 「你滚,我不想跟你说话。」田依柔气闷地别开脸快步疾走。 「别这样,我不是有心惹你生气的。」他拉住她的手强迫地停下脚步,接着又将她带到怀里。 「你……」她抬起头怒瞪着他。 谌枳好声好气的赔着不是,「我跟你道歉,别气了。」 「你先放开我!」她不想和他在街上拉拉扯扯的,实在是很难看。 「那你不生拉气?」他不放心地问。 「再说。」她用力挣开他的怀抱。 「别再这么铁石心肠的把我转送人了吧?」他一定要趁今天和她把话说清楚。 「哼!我看你们是挺乐在其中嘛!」她嚷着嘴佯怒嗔道。 「唉!我这么委曲求全的苦中作乐是为了谁哟!」谌枳抬头问着老天爷。 「为了谁?不就为了你自己!」田依柔愈想心里愈觉得酸,「嘴里直说要追人家,才没几天的工夫就变卦了。」 「终于前承认了吧?」谌枳听见她的抱怨声,心里不由得大乐。 「承认什么?」田依柔察觉自己不小心将心里的话讲了出来时为时已晚。 「你在吃醋。」他可不会白白放过这取笑她的机会。 「我才没有。」她只是心里不舒坦,根本不是吃醋。田依柔硬是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你说没有就没有。」嘴硬的女人!不过她肯接受他已经是突破性的进展了。「走吧。」 「走?那她怎么办?」她回头望着他们方才离开的餐厅问。 「谁?」谌枳低下头询问道。 「你的新欢啊!」总不好真把人家给撤下不管吧? 「这么酸的口气。」她的语气让他忍不往又想笑了。 「我是跟你说正经的。」她怒蹬着笑嘻嘻的谌枳。 「别管她了,我快被她颁死了。」要不是想如原得到佳人的芳心,他根本不想和黄琼华打交道。 「有女人投怀送抱,你不是挺乐在其中的吗?」这几天他们同进同出引人非议,男人正是太不可靠了。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女人就是这么不老实。 「又没人叫你去招惹她。」田依柔嘟着嘴回道,心里还有些许的不快。 「我不去招惹她,我们之间还停留在原地。」他可是很牺牲的耶! 「你这样利用黄琼华,不怕她反过来报复你呀?」对于黄琼华骄纵蛮横的脾性,她可是略有所闻。 「怕什么,是报复我又不是报复你。」谌枳轻模她的鼻子,宠溺地笑着她的胆小。 「我怕会被你拖累啊!」搞不好她因为大爱你了,所以舍不得,最后变成我受害。」田依柔开玩笑的说。 「这么说,我要不要以身相许呢?」他故作思考状。 「那好。你把自己许给她,我就不会被牵连了。」她露出淘气的笑容对着他点头。 「你舍得吗?」他就不信这小醋桶真有这么大方。 「还是许给你把!」他可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因为我公报答你对我的精深意重啊!」 「既然是报答,那我得到的应是奖励而不是惩罚。」因他而被怨恨的女人怒火灼伤不知道值不值得? 「我整个人都奉送了,你还不满意呀?」这么好的事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幸遇到的。 「满意?」田依柔扬高音调似乎有所质疑。 「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谌枳往她头轻轻敲了下。 「你才伤了人家的心呢!」她意有所指地朝餐厅方向努努嘴。 「宁负天下人也不能负你呀!」他甜言蜜语说得倒是挺动听的。 「子日︰‘巧言令色,鲜矣仁。’」她嘲讽道。 谌枳只是一个劲的笑着,对她的批评丝毫不以为意。「先回我回总公司开会,晚上我们两个再去好好庆祝一番。」 「不用这么大费周用章吧?」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话可不是这么说,今天对我来说是非常值得纪念的日子。」谌枳亲睨的在她耳边低语︰」我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你才肯接受我,不知道还要多久时间才能等到你点头答应当我老婆呢!」 闻言,田依柔消脸泛红。哪有人动作这么快的嘛!她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嗔道。 第七章 「阿枳,你这几天怎么一直在躲我?而且你那天一声不响的走掉,让我很没面于耶!」 黄琼华刻意在他每天必经的通道上等他,其实所谓的同进同出谣言便是如此来的,因为在同事的眼中看来,他们就便是约好了一道来的。 「我没有义务跟你报告吧。」谌枳斜睨着她说,「况且我已经和柔柔重修旧好,用不上你了,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不辞辛劳的请我吃饭。」 「你说什么?!」原来她从头到尾都被人利用,她还沾沾自喜四处炫耀她得到谌枳的心了。 「这都要感谢你给我的灵感,让我找对方法抱得美人归。」他眉眼间的喜色显而易见。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黄琼华可也是个天之骄女,何时变得这么是无价值了。 「又没人逼你,是你心甘情愿让人利用,怪谁呀!」谌枳无情的看着眼前自尊严重受创的女人。 「哼!姓谌的,你等着看,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从没有人敢这样对她,她发誓一定要报复。 「你怎么样尽避沖着我来,不要波及无辜。」对于女人的复仇心他坦然接受,因为他早料到以黄琼华的个性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只希望她不要将田依柔给扯进来。 「你就这么心疼她?」黄琼华语气中难掩酸涩的口吻,她堂堂大企业的千金居然比不上那名不见经传的女人。 「你要是胆敢动她一根寒毛,我保证会让你身败名裂。」他可是说到做到的人,绝不容许有人动他的女人。 「你就看我敢不敢。」黄琼华也撂下狠话,随即转身离去。 「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田依桑提着两袋早餐缓缓走近,这是谌枳提出的要求,即使是在和他交恶的那阵子,她还是每天提着早餐给他,而谌枳也毫不客气地吃光。 「对那种女人不用太客气。」谌枳接过她手中的爱心早餐。「不过,还真的被你给料中了。」 「我便不信你不清楚她的个性跟为人。」田依柔任由他亲密的搂着走,对于他的种种亲睨行径已不那么排斥。 「清楚又怎么样?是她先来招惹我的,我不过是废物利用嘛!」他嘻皮笑脸地回过。 「把人家一片痴心踩在脚下,就你会做的事。」又不是环保人士,还废物利用咧! 「你放心,我绝对把你的一片痴心放在这儿。」谌枳把她的手拉到胸口,深情的说。 「谁要对你一片痴心了,臭美。」田依柔娇嗔地抽回手。 「咳咳咳!两位站在大门口谈清说爱似乎不太妥当。」本子刻意发出假咳声,打断小两口的恩爱。 「大嫂,你怎么来了?」他挑着眉惊讶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木子。 「你们两个利用上班时间谈恋爱,成何体统喔!」木子自顾自地取笑两人,没理会他的询问。 田依柔不好意思的红红脸蛋,小小声的嘆道︰「大嫂。」 「你别老是欺负人,同学。」谌枳不满的说。 「心疼啊?」木子糗着笑问。 「哇!知道我要来,还特地买好早餐迎接我啊!」她眼尖的注意到谌枳手中的早餐。 他摇摇头,「你想大多了。」 「啥?没我的份啊!」木子失望地噘着嘴。 「大嫂,我买了很多,你别听他胡说。」田依柔露出可人的笑容,亲切的说。 「喂!这是我的爱心早餐耶!」谌枳故意装可怜地问︰「大嫂,你忍心剥夺吗?」 「当然忍心啊!」木子毫不客气的夺过他手中的早餐,「我是一人吃两人补,比较符合经济效益。」 「大嫂,你有了?」田依柔看着木子尚未明显的小骯,「几个月了?怎么都看不出来?」 「因为她人胖,所以你才会没感觉。」谌枳夸张的形容,木子依旧苗条的身材。 「哪会?大嫂的身材很好啊!」她反驳道。 「总算有人肯说句公道话了,真是让人欣慰。」木子对他的玩笑根本没放在心上。 「你们先进去坐吧,别站在这挡路。」已经有客户来报到了,谌枳便要她们先进去再聊。 「那你呢?」田依柔关心的问。 「当然是去买我的早餐。」他没吃早餐会设精神做事的。 「快去快回,待会见。」等他走后,木子和田依柔便往贵宾室走去。 「那小子对你还真有心。」木子才刚坐定就忙不选地说,「你们处得应该不错把吧。」 「还好。」田依柔不懂她的用意为何,不过仍乖乖的应了句。 「有没有考虑什么时候要步入礼堂?」这可是婆婆要她来探听的,根本不是她爱八卦。 「我们才认识不久,说这个还太早了。」田依柔不安的回道。 「是不是阿枳还没用你求婚?」木子不由得想起她那个没啥浪漫细胞的老公。「他们家的男人怎么都这么不浪漫呢?」 「大哥对你很好啊!」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不过对于谌帱呵护妻子的模样她很有印象。 「他对我真的是好得没话说,不过有时候我不禁要跟他的工作吃起醋来。」谌帱一研究起案子可以没日没夜的,幸好她现在母凭子贵,谌帱对她可紧张了。 「大哥是名律师,工作当然不轻松,你可以抽空去帮帮他的忙嘛。」 「去他的事务所无聊死了,我才不要呢!」木子扁着嘴摇头,「不过你和阿枳倒好,没这个问题。」 「但是相处的时间太久很容易有摩擦,而且可能会看到你不想着的。」她指的是如同黄琼华一样爱慕他的女人。 「例如?」有什么是不想知道而被迫知道的呢?木子充满好奇的询问。 「我觉得他很有女人缘。」田依柔说得含蓄。 「阿枳从以前就很容易招蜂引碟,我们班上有很多女生都迷他,下课也常有校外的女生在门口站岗,不知道有多红呢!」幸好她们一群死党都不把谌枳当偶像看待。 「真的?!」她还真没料错,依谌枳的条件是该如此才对。 「他们谌家的男人个个都这么有魅力。」她那个好老公还不是一样吸引众家女子的注目。 「大哥也是?」 「也不能怪他,长得师又不是他的错。」她自己也常常招来苍蝇眼随,所以没资格说老公的不是。 「你们两夫妻看起来就很登对,大嫂以前一定也很多人追。 「还好。」木子谦逊地笑了笑,随即注意到她黯谈了些的脸,「怎么了?」 「我不懂,既认他那么受欢迎,又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呢?」田依柔极没自信的说出她的想法。 「你又不差,比起那些矫揉造作的名门淑媛好多了,阿枳大概看多了那些虚假的女人,所以才会对这么真的你无法自拔呀!」对于老问学的了解,她自认够深。 「大嫂真爱说笑。」他才没有对她无法自拔呢,有吗? 「你们是不是在讲我的坏活?这么高兴。」谌枳拎着两杯饮料回来,手里还握着一罐已开封的。 「吃饱啦!」木子把他的座位让回给他。 「哪象你们这么三姑六婆。」他看着桌上没怎么动过的早餐,调侃着两个多话的女人。 「你才三叔六公咧!」木子白了他一眼,反驳道。 「你这么不可爱,我大哥怎么受得了你?」谌枳边说边打开主机。 「你也不怎么可爱,依柔就受得了你?」木子习惯性的和他斗嘴。 「那当认。」他骄傲地搂紧田依柔,嚣张的对着木子努嘴。 「别这样,大嫂在。」田依柔又羞又气地拧了他的腰一下。 「他哪管得了有没有人在场。」木子好笑的对她说。 「真了解我。」谌枳不但没松手,还将她抱到腿上,「坐好,别乱动。」他一向随心所欲惯了。 「不要这样啦!」田依柔只差没将脸埋起来,谌枳居然无视旁人的存在,真是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木子很识趣的起身。「对了,你大哥在我户头里放了五百万,至于要怎么运用。你拿主意好了。」说完她就很识相地离开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田依柔满脸不高兴的质问他。 「抱着你的感觉还真不错。」谌枳低下头在她颈间深吸一口气,欲将她身上的芳香揽尽。 「讨厌!我在跟你说话,不要这样。」她怒瞪着他。 「你很难伺候耶!一下子不要这样,一下子又不要那样,你究竟要我怎么做?」他一股无奈的看着她。 「是你愈来越霸道了,怎么可以当替别人的面对我做这种事?」田依柔不满的控诉他的霸道。 「哪种事?」谌枳把手放在她的腰间,明知故问。 「我不喜欢这样。」她一点都不喜欢在别人面前与他做出这种亲密的行为来,那会让她觉得羞耻。 「你不喜欢被我抱?」他故作震惊地瞅着她。 「我是不喜欢你旁若无人的行径。」非得她再三声明不可吗?那天他当众强吻已经使她深觉丢脸了,今天又这样让她羞怯不已。 「这么说你是喜欢!」谌枳无视于她的嗔怒,低下头在她唇角印上一吻。 他故意伸舌舌忝她敏感的唇畔,逗得她浑身轻颤。 「嗯……」想叫他停止这番磨弄,可是口中却不经意地逸出娇吟,她羞得赶紧闭上眼楮不敢看他。 「让我吻你。」谌枳说着就转移目标含住她诱人的小嘴,舌头伸过她的檀口勾引着她的丁香小舌共舞。 两人忘我的热吻着,须臾后才不舍地松开彼此。 「还不让我抱你、亲你吗?」他又啄了她红唇一下。 「不要在有人的地方可以吗?」她实在是很怕羞。 「那在没人的地方就可以为所欲为!」谌枳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形炽烈,下腹的欲望更是悄然挺立。 「谁准你为所欲为了。」田依柔媚眼含情的瞅了他一眼。 「我想要你。」他实在很想现在就扒光她身上衣服。 「不行!」这她可不允许。「不能这么快。」他们之间的亲密行为已经让她很难消受了,更何况是进一步的亲热。 「我尊重你。」谌枳强压下心里的渴望与生理的欲望,将她抱到身边的椅子上,「如你所愿。「他摊开双手表示他的绅士风度。 「你第一次这么好说话,真让我不习惯。」她偎近他的身侧,抬起眼睫看着他。 「我才没你说的霸道呢。」他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只是每每遇上她都忍不住霸道起来。 「是喔!」这样还不算是霸道?她不以为然的暗忖,对她而言这就很过分了。 「大嫂刚跟你说了什么?」谌枳怀疑木子的动机可疑。 「问我们什么时候要结婚。」她没有多想的说。 「一定是我老妈派来的探子,那你的意思呢?」他乘机探问她的意思。 「哪这么快,我们才认识多久。」田依柔的回答让他感到万分的泄气。 「也好几个月了。」他咕哝了句,「让我爸妈先去你家提亲,怎么样?」 「什么?!」她吓了一大跳,「提亲?!」 「你连求婚都省啦?」她真会被他的快动作给吓死。 「不用这么讲究吧!」他的心意都昭然若揭了还求什么婚,「先去提亲又不是马上要结婚。」 「不行啦!我爸妈根本不知道我有男朋友,你这样会吓到他们的。」她急忙拒绝谌枳上她家提亲的提议,不然她那个肖想女婿已经很久的妈肯定会把她给卖了。 「不会,搞不好他们会很高兴你终于有人要了。」谌枳糗着声称从未交过男朋友的她。 「什么活!这件事等我回家再说。」田依柔使出拖延战术,不然以他这说风就是雨的个性,她很可能一回家就风云变色。 「就这么说定了。」谌枳贼兮兮的点头,心中自有打算。 「下个礼拜我都会待在总公司那边,有时间就打电话到那边给我。」他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九点整的盘面上去。 「这么乖。」因为她事先告诉谌枳她要和昀辰出国,所以他会作这样的决定她并不意外。「可是打国际电话很贵耶!」 「那把我的手机带去漫游,这样到我想你的时候也方便找你。」谌枳边说过敲打着键盘。 「看你这样一点都感觉不出你会想我。」田依柔望着他专注看盘的神情,有点明白木子所说跟工作吃醋的感觉。 奇怪,以前她从不觉得工作时的谌枳难以亲近,为什么现在会有这种感受呢? 「什么意思?」谌枳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你要的价快到了。」田依柔并没有解释她的突发感触,只是要他专心盯着他的大盘。 ※※※※ 铃……铃…… 一阵吵闹的音乐声吵醒了睡得正熟的田依柔,「喂……」她睡意尚浓的模出手机后,又窝回被窝里。 「柔柔,是我。」谌枳两只脚不规矩的放到办公桌上。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她有气无力的发出不平之鸣。 「下午三点。」他无聊的转着笔桿玩。 「可是我这边还是凌晨!」田依柔极不高兴被打扰睡眠的哀号一声,「人家很困耶!」 「可是我好无聊喔!」不能见到她实在有点无趣。 「那你想怎样?」她可不想在这跟他闲哈拉,明天还有很多好玩的行程等着她。 「我想了想,决定先去拜访你爸妈。」谌枳脸上狡猾的笑容扩大,他得趁田依柔还没清醒时达到目的。 「为什么?」她脑中窜过一丝警觉,但又被磕睡虫给赶跑了。 「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们。」要娶他们家的女儿,这够重要了吧! 「喔,那你就去呀!」田依柔大脑丝毫没有办法运作。 「可是你不是说要求婚才能去提亲?」 「嗯。」他可不可以挂电话了?她真的很想睡觉。 「那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谌枳乘机求婚。 「嗯。」田依柔随便应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愿意还是不愿意?」谌枳极力忍住得逞的奸笑,继续骚扰她的睡眠。 「好啦!愿意啦!」她翻了个身,「可不可以不要再吵我了?」 「那你乖乖睡,记得要梦到我喔!」 「嗯。」田依柔又随口哼了声。 「拜拜!」谌枳对着话筒「呶」了一声才肯挂掉电话。 「干嘛笑的像偷腥的猫?」安庭逸一进门就看好友眉开眼笑的,「该不会趁着柔柔不在台湾跑出去打野食吧。」 「你才不安分。」谌枳瞥了他一眼啐道。 「冤枉啊!我一向都是安分守己的对待我老婆,你可别乱造谣。」安庭逸夸张地喊冤,见谌枳手中把玩着一样东西,好奇的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末西?」 「秘密。」为了预防田依柔到时来个口说无凭不认帐。因此他特地将方才的对话录了下来。 「这么神秘。」安庭逸也没多加追问,反正肯定又是哪个倒霉鬼犯在他手上了。 「怎么?找我有事啊!」谌枳询问他的来意。 「黄老来找过我。」 「为了黄琼华?」他早知道那女人会动用家里的势力施压。 「你没事去搞他女儿子干嘛?」明知道那女人惹不得,还偏要给他找这种麻烦。 「你用词可不可以文雅一点,谁搞他女儿了?」谌枳纠正他的话。 「他是这么说的。」安庭逸耸耸肩,「人家的闺女为你闹自杀,难道你不该负点责任吗?」 「不过是吃几顿饭,那女人发神经啊!」谌枳啐骂道。 「她说你始乱终弃,大概是拉不下位承认被你摆了道。」安庭逸对于黄琼华的瞎闹只感到可笑。 她难道不知到谌枳不吃这一套的,而且这只会让人更嫌恶她的作为罢了。 「疯颇子!」谌枳忍不住又骂,「你把人打发了没?」 「人我是请走了,不过你真的觉得事情就这么善了了吗?」他可不敢保证黄琼华会这样就算了。 「还有?」谌枳挑高眉看着他。 「黄琼华已经正式向公司提出辞呈了。」安庭逸将手中的文件送给他。 「那正好,我巴不得她滚蛋。」谌枳二话不说的签字准辞。 「已经有几个大客户跟我们解约了。」安庭逸对他的反应只能摇头,他就是这么好恶分明的人。 「难道我还怕她动摇鲍司?」谌枳不屑地嗤哼。 「起码你可以做得漂亮、圆滑一点。」有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槽吗? 「我没放鞭炮庆祝已经很对得起她了。」谌枳不以为然地接着问︰「那两个经理人你要拖到什么时候才处理?」 「他们又没有做错事,你总不能要我莫名其妙赶人吧。」安庭逸苦笑道。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的为人跟作风。」谌枳对这种攀关系进公司又只会摆架子的人最为气恼。 「你不管公司的事是对的,不然以你这种作法早把公司搞垮了。」看谁不顺眼就要赶谁,员工不心惶惶的才奇怪。 「那两个就是这样藁我的公司,我很怀疑那间分公司怎么还经营得下去。」他当然知道这样做会引来民怨,但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所以才有很多潜藏的问题存在呀!」安庭逸也很明白,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做得太明显。 「我正是要你来解决问题的,不然我请你来当总经理是坐领干薪呀!」谌枳设好气的回答。 「我也很想象你一样领干新用!」偏偏他天生劳碌命。 「嫉妒的话你可以考虑回国昱安,我不会阻止你的。」谌枳嘲讽着好不容易才脱离牢笼的安庭逸,他们只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打死不愿意回自家公司。 「真不知道你是何居心,有我在这替你卖命还嫌东嫌西的。」安庭逸对他的话根本不以为意。 「那就请你不要忘了我的交代,安总。」谌枳笑道。 「是的,谌董。」安庭逸设好气的回道。 第八章 田依柔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和笨重的行囊,出关时嘴里还不忘碎碎念道︰「臭阿枳,还说会来接我,什么嘛!」 原本滉帱答应要来换机,刚才突然又打电话来,说他临时有事,要她自己坐计程车回去,晚点才要到她家找她。 「怎么?你的白马王子抛弃你啦?」吴昀辰坏心地调侃她。 「他说临时有事。」田依柔嘟着嘴不满道。 「那我请司机顺便送你一程。」吴昀辰自有家里派司机来接,无须烦恼。「你要回哪里?」 「先回三峡吧。」由于家里住得远交通不方便,所以田依柔才会在本市市区租了间小套房。 车子来到三峡,司机熟稔地停在田依柔家的巷口,由于以前田依柔、吴昀辰和尚藟时常出门瞎混,因此司机对于田依柔和尚藟的住处印象深刻。 「田小姐,慢走。」司机笑咪咪地帮她把行李拿出来。 「老王伯伯,谢谢你。」田依柔回他一记甜笑。 「昀辰,拜拜。」她朝吴昀辰挥挥手道别。 望着车子缓缓前行,田依柔这才拖着行车走进巷子里,「这辆车怎么这么眼熟?」 她看了眼停在路旁的白色跑车,有些纳闷地走过。 「爸、妈,我回来了。」她走到门口就见到里头异常热闹的景象,这让她颇为讶异。 「大哥、大嫂,咦,你们两个怎么也在?」她对于难得齐聚一堂的家人笑道︰「不会是特地回来拿礼物的吧?」 「姑姑,你看。」田家众人最疼的小宝贝就是她弟弟田家盛的儿子——田昶轩,只见他拿起跟他差不多大小的遥控车盒献宝。 「小轩轩,姑姑抱抱。」田依柔疼爱地抱起他,指着他爱不释手的玩具问︰「谁买给你的?」 「是站丈买的。」田昶轩兴门采烈地指着坐在一旁设出声的谌枳。 「你怎么会在这里?」田依柔惊讶的看着不该在此出现的人,「你不是说你有事吗?」 「对呀,你妈前几天出了车祸,今天要到医院换药,可是找不到人载她去,所以就把我叫来了。」谌枳指着脚上裹着石膏的田母说。 「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怎么样?」田依柔连忙放下小佷子,关心地跑到母亲身边。 「设事,幸好有阿枳在。」田母对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准女婿可说是满意得不得了,那天谌枳突然来拜访他们两老,还真让他们吓一跳,不敢相信女儿居然交得到这么好条件的男朋友。 「难怪你们一个个这么乖回来报到。」大哥和大嫂因为工作关系长期待在高雄,而小弟一家也迁居台中,只有逢年过节才见得到他们。 「你又是怎么……」她不解才短短数日工夫,谌枳和家人怎么这么亲近? 「老妹,真看不出来你的眼光这么好。」田家达促狭地用肘推了她一下,「找老公就要找这种的。」 闻言,田依柔霎时涨红脸,「什么嘛!你少乱说。」 「听说你们已经交往好一阵子,你也已经答应嫁给他了?」田母急切地询问着女儿。 「才没有。」 「她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田家盛对姐姐的矢口否认不以为意,他们全家都很了解田依柔的个性。 田依柔将谌枳拉到一旁,小声地质问︰「你到底跟他们胡说些什么?」 「我说的都是事实啊!」谌枳以极无辜的眼神看着她,「怎么样?美国好玩吗?」 「不要转移话题。」又想来这一招。她这回学聪明了。 「你不是说回国后就可以谈婚事了?」 「我哪有!」她什么时候答应他谈婚事来着? 「姑姑和姑丈在说悄悄话吗?」田昶轩偏着头,很认真地询问最疼爱他的爷爷和奶奶。 「咳!小轩轩,他还不是你姑丈,别乱叫人。」田依柔纠正佷子的活。 「我不介意。」谌枳大方的表示。 「问题是我介意。」她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姑丈,什么是介意?」田昶轩毫不在意姑姑受挫的表情,径自跑到谌枳身边。 谌枳一把将他抱起,「喜不喜欢我当你姑丈?」 「喜欢,姑丈,我还喜欢遥控飞机。」对于大方买遥控车给他的谌枳,他可爱了。 「轩轩。」田家盛警告得寸进尺的儿子。 「人家真的很喜欢嘛!你和妈咪都不买给人家。」田昶轩小声地抱怨。 「你这小表。」田家达轻敲他一下,从谌枳的手『bang校对』中将他接过去。「伯伯买给你好不好?」 「好。」有人要买玩具给他,田昶轩自然是高兴得手舞蹈。 「不行。」田家盛沉着脸对儿子斥道,然后转头看向众人,「你们别太宠他,家里的玩具已经一大堆了。」 「谁教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小宝贝,不宠他宠谁呀!」田依柔打开行车箱,将她特地带回来的遥控飞机交给田昶轩,「喜不喜欢?」 「哇!我喜欢姑姑。」田昶轩马上谄媚的要给她抱。 「香一个。」田依柔抱过他后指着脸颊说。 田昶轩很给面子的在她脸上啵了好大一声。 「你最喜欢谁?」她好笑地也给了他一记香吻。 「姑姑和姑丈我都好喜欢。」田昶轩难以取舍。 「只能选一个。」她故意这么说。 「那我比较喜欢姑丈。」田昶轩只好作出最后决定。 「真不知到你给他吃了什么迷药?」田依乘咕哝着对谌枳说。 「姑姑,姑丈是带我去吃麦当劳,不是吃迷药啦!」田昶轩一听连忙解释。 「难怪这么受用。」谌枳真会投其所好,收买人心的速度不容小觑。 「姑丈,我们明天再去吃肯德基。」田昶轩开心地对他笑道。 「好啊!」谌枳好说话的应允。 「你该睡觉了。」张雅芹点着他的小鼻子说。 「蚂咪,人家要玩车车啦!」田昶轩一点都不肯合作。 「睡醒才准玩。」田家盛将玩具都没收,「先抱他去睡。」他将儿子从姐姐手中接过后交给妻子。 「太晚了,我先告辞了。」谌枳看了看表,「柔柔,你今晚要住这吗?」 「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田父问着女儿。 「可是妈的脚……」她原本打算要住下的。 「没什么,你们就是太大惊小敝了。」田母看着谌枳说︰「麻烦你顺便送她回去。」 谌枳点了点头,「好,伯母,我们就先走了。」 「家盛,那袋装行李里有一些礼物,上面我都有做记号,你就帮我处理一下。」说完,田依柔伸手想拿起随身行李。 「我来就好。」谌枳限明手快的接下重担。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下班后再过来。」田依柔和家人道别,随即跟上谌枳的脚步离去。 ※※※※ 「进来吧!」田依柔难得主动邀他进人香阁。「我有话要问你。」 「你都快累瘫了,有话明天再说。」谌枳替她将行李拿进屋里,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机会踏进这间小套房。 「不行,你不跟我说清楚我睡不着。」田依柔硬是将他拉到沙发上坐着。 「谁谁你擅自上我家的?」方才不便在家人面前质问他,但疑问一直积在心里实在难受。 「是你自己答应我先上门拜访你爸妈,以便回国后议论婚事的。」谌枳用着极无辜的语气说。 「有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只答应一切等她回国后再说。 「就知道你会不认帐。」谌枳从口袋里拿出他的秘密武器。 「这是什么?」她不解地看着他手中那卷录音带。 「证据。」他将录音带递给她,「自己拿去听听。」 田依柔半是疑惑半是好奇的将录音带放进床头音响中,没一会儿就传来令她目瞪口呆的一段对话。 「喂……」 她听到自己沙哑又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响起。 「柔柔,是我。」 「你知不知进现在几点了?」 「下午三点。」 「可是我这边还是凌晨!人家很困耶!」 「可是我好无聊喔!」 「那你想怎样?」 「我想了想,决定先去拜访你爸妈。」 「为什么?」 「当认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们。」 「喔,那你就去呀!」 「可是你不是说要先求婚才能会提亲?」 「嗯。」 「那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嗯。」 「嗯是什么意思?愿意还是不愿意?」 「好啦!愿意啦!」 「什么?!」田依柔瞪大眼楮看着谌枳。 「你自己答应的。」他仍旧用一副无害的笑容说道。 「不算,你使诈。」她居然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允诺了终身,连自己都难以置信。 天啊!谌枳实在大贼了。 「自己说出口的话可别想赖。」谌枳早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因此不以为忤。 「哪有人这样的!」就因为她半梦半醒接了通电话,就这样判定她的下半辈子了吗? 「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回头我就要我爸妈到你家去提亲。」谌枳笑得得意万分。 「不行啦!」她急得直呼。 「老婆,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他故意亲密地唤她。 「我才不是你老婆!」田依柔怒瞪他一眼,「这种骗人的求婚不算数。」 「那要怎样才算数?」他好笑地问,「不会要我当场下跪吧?」 「有何不可。」起码可以扳回一些面子。 「你可不要又反悔喔!」说着他当场下跪求婚,「这次可没话说了吧,老婆。」谌枳眉飞色舞地喊道。 「啊!你……」田依柔没料到他真来这招,吓得她忘了该说什么。 「怎么样?」他抬起头询问。 「什么怎么样?」她愣愣地反问。 「答不答应嘛?」一个大男人撒娇的问话让人感觉有些好笑。 「你就会设计我。」她羞红了脸。 「这么说就是不反对!」谌枳高兴的站了起来,乐得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转圈圈。 「哎呀!我头晕了,快放我下来。」田依柔尖叫地拍打着他的肩膀。 他只好乖乖将她放下,顺便还偷了个香吻。 她羞怯地别开脸,「说真的,你到底怎么巴结我爸和我妈的?」瞧他把两个老人家哄得心花怒放。 「其实说来踫巧,那天我登门拜访未来的岳父、岳母,才走到巷口就听到衷号声。你妈不知道被哪个不长眼的小伙子踫倒在地,肇事者早逃之夭夭了,刚好那天你爸去访友,家里没人在,我就将你妈送到医院,还好都是一些擦伤,只有脚稍微严重一点,你也知道老人家的骨头禁不起摔的。」谌枳将当天的情形说了一遍。 「那真要谢谢你。」幸好那天他正要去她家,不然那附近还真找不到什么医疗院所。 「算你还有点良心。」谌枳亲睨地点了下她的鼻子,「我想想要你怎么报答式才好。」 「施恩莫望报,你懂不懂啊?」田依柔睨了他一眼说。 「要点小小的报酬不为过吧。」他直盯着她娇艷欲滴的红唇,意图十分明显。 「色狼。」这个眼神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通常他想吻她时就是这样看她的。 「这么小气。」谌枳轻抚她的唇辩低喃。 「好嘛!」看在他的确是做了件值得嘉奖的事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他一次,难得他这次还先征求她的同意。 「既然是奖励,当然得换你吻我。」不然他多吃亏啊! 「啥?」要她主动? 「这么不情愿,算了。」他故作无所谓的说。 「好啦、好啦!」结果不都一样,这么爱计较。 田依柔踮起脚尖在他唇瓣印上一吻。 「就这样啊?」他要的可不是这么马虎的吻。 「你的要求还真多耶!」她不知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做得来,他居然还这么不满足。 「甘愿点嘛!」谌枳搂住她的腰,「我要的是火辣一点的吻,可不是这种蜻蜓点水的吻。」他点了点自己的唇要求过。 这……很难耶! 田依柔迟疑了半天,最后索性闭上眼楮送上香吻,害羞的探出小舌经舌忝他的唇。 谌枳享受着怀中小女人的主动诱惑,一张口就将她诱人的小舌含住,追不及待的化被动为主动。 ※※※※ 回家大宅今天又是灯火通明,几个只身在外的儿子都被叫回来,就连已娶妻的谌帱也带老婆回来,因为今天是元旦佳节。 「你们回来啦!」文玉卿看到儿子们在大厅中落坐。 「老妈,今天我们可都没迟到。」 「所以我才讶异你们今天怎么特别听话。」文玉卿连忙要人端些糕点来给儿子们吃。 「因为有人往直布喜讯,我们当然要早点回来祝贺。」老妈只要一高兴或不会抱怨他们还没打算要结婚,谌滉暗自窃笑。 「你大嫂怀孕的事我早就知道了,还用得着你来告诉我吗?」文玉卿早已炖好鸡汤要个大媳妇补补身体。 「除了这件喜事之外,另外还有一桩喜事。」谌滉搂着母亲笑嘻嘻的说。 「如果你要收心的话,那还真是一件喜事。」文玉卿睨了二儿子一眼,她最操心的就是这个儿子。 「老妈,你老是针对我,难道阿枳要结婚还比不上我收心重要吗?」谌滉真搞不懂他玩他的,又没碍到母亲大人,老妈却总是喜欢提这档子事。 「阿枳,是真的吗?」要是真的,她可又要忙了。 「快了啦!柔柔已经点头了,就等你和爸去提亲。」谌枳喜不自胜搂着未来的老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带她回来,我就知道好事近了。」文玉卿眉开眼笑的拉起田依柔的手说。 「老妈,那你们什么时候要去提亲?」谌枳可急了。 「过完节就去,我得赶紧去跟你爸商量一下。」文玉卿高高兴兴的跑上楼,连假日还关在书房里头工作的老头,听了后一定也很开心。 「你们看老妈高兴成那样,我说她肯定乐毙了。」谌滉遥遥头,看着没一会儿工夫就不见人影的楼梯口。 「这下她不但有孙子抱,还多了个媳妇。」谌鄞喝了一口茶。 「阿枳,你的动作还真快。」谌帱真没料到继他之后步入礼堂的是老四,真不晓得阿滉跟阿鄞在干嘛。 「二哥拜三哥这下惨了,老妈肯定又有得念了。」谌航幸灾乐祸的在一旁说风凉话。 「我们不会那么快被炮轰的,老妈要先忙着娶儿媳妇,等这事忙完大嫂也差不多要生了,搞不好到时候柔柔小可爱又接着怀孕,呵呵!阿鄞,我们还能逍遥很久咧!」谌滉的如意算盘都打好了。 「二哥,你别做白日梦了,老妈还是有空盯你们的。」谌航煞有介事的敲敲谌滉的头,请他清醒一点。 谌滉也回他一记爆栗。「小子,你不要没大没小的,我是你二哥,你居然教训起我来了。」 「不要欺负小弟。」谌帱再补上一记、让老二乖一点是他的责任。 「你们干嘛打我一个?」谌滉一肚子委屈。 「是要你清醒点,别又在外头惹是生非。」谌帱搭着老婆的膀,懒得多说。 「我最近都很乖呀。」他这阵子还真是收心不少,因为发表会要到了,所以没空去找女人。 当然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促使他安分守己,不过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件事。 「因为一年一度的秀展又到了,你这时候没出去招摇撞骗是正常的。」谌鄞不是不晓得他心里唯一比女人重要的就是衣服。 「什么招摇撞骗嘛!都是那些黏人的女孩自个儿送上门的。」他真的是冤枉,哪次不是人家排命巴着他不放的。 「那你也不用照单金收啊!」谌枳真是听不下去。 「我这是在行善,你懂不懂?」怎么大家都不了解他的苦心。 「随你说。」谌枳不想跟他争辩这个问题。 「我看才不是这样,二哥,听说你最近吃了不少排头?」谌航好奇一向花心的二哥近来异于平常的举动。 「排头?怎么回事?」忙着追妻的谌枳没注意到他的改变。 「二哥遇到对手了。」谌航将他的八卦消息透露给谌枳知道。 「谁?哪家的小姐这么厉害?居然能让我们风流成性的二哥吃苦头。」谌枳真要对这位不知名的小姐感到崇拜。 「问大嫂,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最清楚了。」这桩消息至今尚未公开,他也是无意间听到的。 「大嫂?」谌枳看向木子问道。 「天机不可泄漏,知道有人害相思就够了。」她嘲弄的说。 「二哥不是所向披靡的吗?也有害相思病的一天啊?」谌枳调侃着陷入情网的谌滉说。 「唉!多情总为无情恼。」谌鄞不忘在一旁说风凉话,「这就叫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郎有情、妹无意最是可嘆哟!」木子也加人嘲笑行列中,难得逮到机会教训谌滉这多情浪子。「他的克星出现了。」 「你们嘲笑够了没?」谌滉恼羞成怒地瞪着众人。 「随便你们说。」反正事情就要明朗了,到时他抱得美人归,看这些人还笑不笑得出来。 「别说了,二哥生气了。」田依柔扯了扯谌枳的衣袖,小声的在他耳边低语。 「你太不了解他了。」谌枳对她的反应一笑置之。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不会又在说我的坏话吧。」谌滉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 「你太多心了,我们是在谈情说爱,你也要听吗?」谌枳故意搂紧心上人笑问。 「啊!我们才没有,你别乱说。」田依柔连忙拍掉腰上的毛手,不好意思极了。 「哈,人家不想跟你谈情说爱了。」谌滉戏嚯地说。 「你可别太眼红,我知道你很嫉妒我们的恩爱。」谌枳消遣着情场不如意的哥哥。 「哼!太得意小心吃鳖。」谌滉不甘示弱地回敬他一句。 第九章 「依柔,你跟我一起去做检查嘛!」吴昀辰恳求道。 「我陪你去就好了,干嘛连我也要做检查?」田依柔对她的要求感到好笑。 「我一个人去着妇产科我会怕,你也去我才有伴,这样我可以假装是陪你去做婚前健康检查,顺道看我的医生。」吴昀辰不断地说服她。 「可是婚前健康检查不都是和另一半一起去的吗?」哪有是和朋友一起去做检查的。 「哎呀!你就先陪我去,过几天再陪你阿娜答去嘛!」吴昀辰一股愁苦的央求。 「好啦,真拿你没办法。」要不是昀辰怀疑身体有毛病,她才没打算做什么婚前健康检查。 「谢谢你。」吴昀辰眉头稍舒了点。 两人依照指示做各项的检查,吴昀辰的检查报告很快就出炉了。 「吴小姐,恭喜作要当妈妈了。」医生的话似晴天霹雳,轰得吴昀辰登时愣住了。 「你说什么?!」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你之所以会有恶心、月事没来等癥状,其实是因为你怀孕了。回去多注意保养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接着医生看向田依柔,「至于你的检查报告还要过几天才会出来。」 「没关系。」那个报告不重要,现在是头疼的是昀辰怎么会不小心怀孕。 「昀辰,你还好吧!」田依柔关心地询问面色青白的好友。 「没事。医生,谢谢你。」吴昀辰任由她扶着离开。 「这到底怎么回事?」一踏出医院大门,田依柔就急忙问道。 「我要把孩子拿掉。」吴昀辰毅然决然地说,「趁现在还未得及,明天你就陪我去堕胎。」 「什么?!」田依柔显然被她的态度吓到了,「你有没有搞错?孩子的爸爸呢?你不问问他的意见吗?」 「他不会娶我的。」吴昀辰苦笑着说。 「为什么?」连问都不问她怎么知道孩子的爸爸不会负责任。 「他快要结婚了。」吴昀辰缓缓地说出她的苦衷。 没想到吴昀辰这次会被自己游戏人间的态度给害惨了,因为她遇上跟她有相同态度的男人,可惜这男人的家里早替他定下一门利益结合的亲事,即使她怀孕也改变不了事实。 「我不想利用孩子来拴住他,反正我们在一起本来就是玩玩而且。」吴昀辰说得轻松。可是眼里去有着痛苦,显然她已经陷入爱河里。 「可是……」虽然勉强来的婚姻不会幸福,但他和那个千金小姐不也无爱相系。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要赶快解决这件事。」以免夜长梦乡,吴昀辰也怕让家里人知道。 「希望你不会后悔。」田依柔衷心希望她能多考虑一下,不过依她的个性应该不会改变决定。 ※※※※ 「我真怀疑那间医院‘带屎’。」吴昀辰看着愁眉苦脸的田依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哪有这么准的,我们两个检查出来的都是坏消息。」吴昀辰躺在床上,精神已经恢复许多,她已于日前将肚里的隐优给解决了。 田依柔闷闷地看着已经瞧了数遍的检查报告,上头明白的写着她子宫发育不全不宜受孕。 「你打算告诉他吗?」 「不然呢?」她可不想害他绝后,这事迟早都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问题,能不说吗? 「你这时候说,婚事不就吹了?」吴昀辰反对意见,「何不等婚后再提,现在医学这么进步,你不用太担心。」 「我不希望他认为我欺骗他。」田依柔勉强牵动嘴角。 「善意的谎言不叫欺骗。」吴昀辰替她找借口。 「总之,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你安心调善身体吧。」她不要好友为她担心。 「如果他真爱你的活,一定不会介意的。」 「就算他不介意,他的家人呢?」她知道谌母抱孙的渴望有多么殷切。「而且我也会介意不能替他生个孩子。」 一个女人最大幸福就是相夫教子,而她却永远带着这个遗憾,这教她要如何接受呢? 「唉!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不小心怀孕已经很麻烦了,没想到幸福的依柔也遇上不如意的事。 原本一桩令人称羡的姻缘很可能因这缘故而触礁,这怎不让人欷呢? 「辛好你的这一本经已经念得差不多了,很快你就要修成正果了。」田依柔苦中作乐地说。 「你还有心情说笑话,自己的问题都还没解决呢!」吴昀辰瞟了她一眼,对她的故作坚强感到难过。 「最槽也不过就这样了。」看来她这辈子与婚姻是无缘了。 「说得轻松,要是谌枳真的另娶他人,我就不信你还笑得出来。」好友的个性地很了解。 「难不成要哭?」一想到谌枳弃她另娶就令她心里难受。 「别太悲观,也许人家非卿莫娶呢!」吴昀辰为她加油打气。 「就算我心里难过,但我不会耽误他的。」有了这层阻碍,她说什么都不会接受谌枳的。 「你不想耽误地,可他不见得全死心啊。」依柔怎么到现在还感受不到谌枳的毅力和决心,除非他放弃,否则没有她说不的机会。 他的确是个很难缠的人,田依柔不禁暗暗发愁。 若谌枳因此而放弃她,那他也不值得她托付终生,可谌枳要是不愿放弃,虽然她心里会窃喜,但事情会变得更复杂。 「知道要烦了吧。」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 「唉!」果真是个恼人的问题。 ※※※※ 「怎么了?二哥结婚你不开心啊?」谌枳有些吃味地问着一整晚闷闷不乐的田依柔。 「你少乱说。」虽说要坦白,但她始终无法说出口,只能一直找理由推托婚事。 「不然我看你整晚都没笑过,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谌枳敏锐的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自从答应他的求婚后,这妮子使用尽镑种方法阻止他去提亲,也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只因他不想操之过急,这才如她所愿。 「哪有什么心事。」她摇头否认。 「是不是怪我到现在还没把你娶进门?」谌枳趁众人不注意时将她带到自己在老宅的专属楼层。 「这是你的房间?」认识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踏进谌枳的地盘。 以往来谌宅都是用过晚饭就走人,谌枳在总公司有一整层的私人离所,那里她倒是常去,因为视野极佳。 「很久没在这睡了。」自从他搬到市区后就很少在老宅过夜了。「今晚可以重温旧梦。」说完,他就大刺刺地倒在床上。 「那我怎么回去?」她是坐他的车子来的,若他不送她回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用回去了,我的床很大。」谌枳拥动身子,拍了拍空出来的床铺。 「你想得美。」田依柔脸红的睨了他一眼。 「反正我们已经准备要结婚了,有什么关系嘛?」他捉住她的手将她拉了过去。 「啊!」她重心不稳的压在他身上,「你干嘛啦!」 「我妈在催了,问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定下来。」谌枳环着她的縴腰不让她有机会挣脱。 「还不急嘛!我爸说我年纪还轻,不希望我太早嫁。」 「是这样吗?」他怀疑的盯着她看。 「你怀疑啊!」田依柔提着一颗心,故作镇定的瞪了他一眼。 「撒谎,你妈今天还打电话问我,怎么说要提亲到现在都没动静。」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事有蹊跷。 「我妈……」她根本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家人说,只是没料到谎言这么快就被拆穿。 「你最近还怪的。」他觉得她一定有事瞒着他。 「我…」她欲言又止。 「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事?」 「这……」这实在是件难以启齿的事。 「这什么这?快说。」他可不希望两人的婚事出现变数,而柔柔这么一天拖过一天,实在令他难安。 「你喜不喜欢小孩?」田依柔决定迂回地问道。 「废话!你看我像是不爱孩子的人吗?」谌枳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是不像。」光看他对小轩轩的疼爱就知道了。 「你会想要有自己的孩子吗?」想当然耳,他爱孩子自然会想要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她问的是废话。 「那当然,我们的孩子一定会集我们的优点于一身的。」谌枳十分有自信。 田依柔深吸一口气,决定趁今天把话说清楚。「那……要是……我不能生怎么办?」 「你不想生吗?」谌枳疑惑地看着她,他知道这很多女人不愿意经历生产的折磨。 「是不是怕痛?」 「是不能,不是不想。」田依柔落寞的离开他的怀抱,从皮包中拿出皱巴巴的检查报告送给他。 「我想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吧。」她可不想日后才让他怨她。 「这……」他快速地浏览过重点,「这个医生不一定是对的,我们可以多看几个医生。」 「没用的。」那一叠厚厚的报告可不是同一家医院开出来的。 「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的。」她沮丧的垂下头。 「你怕我因此不要你吗?」原来这就是她对婚事推三阻四的原因。「你觉得我就这么肤浅?」他沉下声音问道。 「不只是这个问题,这关系重大你懂不懂?」田依柔田了他一眼,看出他很生气。 「你才不懂。」亏他这么爱她。「我们可以不要孩子,现在有很多顶客族就是不要孩子介入两人世界。」他虽然爱孩子,但并不表示非得生呀! 「你想得太简单了,这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婚姻可是两个家族的事。」能听到他这么说已经够让她欣慰了,不过她不会改变初衷的。 「我说了算,没人可以阻止我娶你的决心。」况且他不认为没有孩子是件多严重的事,他即不是长子更非独子,哪来这么多困扰。 「我不能害你成为不孝的人。」她摇着头泫然欲泣。 「你担太多心了,等我告诉我妈……」 「不,先不要跟他们说。」田依柔害怕对她疼爱有加的谌氏夫妇对她反感。 「他们不会怎么样的。」谌枳不以为父母亲是这么迂腐的人。 「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们,拜托!」她央求道。 「不说也行,可是你要答应我我不再提分手的事。」他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 「可以,不提分手,但是你也不能提结婚的事。」她不想再有压力加在身上了。 「这怎么可以,难道事情就悬在这里?」 「暂时先这样吧,我们都该好好想想未来,不是吗?」她希望他可以想通,放弃这段感增。 「也好。」他也不想逼她太紧,怕她就这么逃了,时间可以证明一切,他的决心不会动摇的。 ※※※※ 「哇!怎么这么热闹啊!」 雅涓和谌滉婚后难得偷了个空出外度假,不料逍遥日子过没多久就被急召回来,一进门不禁对屋里忙乱的气氛感到纳闷。 「咦,去哪儿偷抱来这么多小婴儿?」 「妈,你们在忙什么呀?」 只见谌泰与文玉卿手里各抱着啼哭不休的小婴儿,谌枳和谌鄞也手忙脚乱的哄着怀里的娃娃。 「阿枳!」谌滉看着满头大汗的弟弟怪叫道︰「你的手脚怎么这么快?才多久的时间就和柔柔小可爱生了孩子。」 「这不是我的。」谌枳摇了摇怀里的婴儿,总再让她的哭声小了些。 「难不成……」谌滉又将视线转向默不吭声的谌鄞身上,「阿鄞,你该不会趁我们不在时,把外头的女人跟小孩都带回来把?」 「那是你才会干的事。」谌鄞忙不迭地回了他一句。 「老婆,你别听他胡说。」谌滉真想将他的嘴给缝起来,居然在他老婆面前说是道非。 「阿鄞说的也没错,这个家除了你以外,实在很难找到第二个风流种了。」雅涓也点头称是。 「那是以前,现在我哪敢啊!」谌滉陪着笑脸的在老婆身边打转,深怕她会生气。 「说真的,这些孩子是不是你二哥外头哪个女人帮他生的?」雅涓开着老公的玩笑问道。 「冤枉问!老婆。」真恨自己年轻时糊涂,现下才有把柄供人这般消遣。 「我又没问你。」雅涓斜睨了他一眼。 「要真是,你要怎么整治二哥?」谌枳好奇的问。 「那肯定是有他好受的。」谌鄞笑着回答。 「知道就好,你们别陷害我了。」谌滉低声下气的对两位弟弟祈求,就盼他们别瞎搞。 「这几个女娃娃漂亮吧!」文玉卿骄傲地将手中的小婴儿捧给大家看,就像在展示什么珍宝似的。 「谁的?」雅涓逗弄着小婴儿问。 「阿航的,他一口气给我添了三个孙女儿。」文玉卿的兴奋众人可想而知,一向最爱女娃的她肯定乐坏了。 「哇!那你不是亏大了。」想起老妈曾经说过的生产奖励金,谌滉立刻联想到进帐。 「值得,值得。」瞧她高兴的,肯定花得心甘情愿。 「那他们人呢?」怎么不见这几个奶娃儿的父母亲呢?谌滉感到奇怪地问。 「来了,来了。」木子手上拿着奶瓶跑了过来,身后跟着白霝和田依柔。 「爸,我来喂吧。」木子伸手欲接过公公手中的女儿。 「没关系,我来就好。」没想到老人家怎么也不舍得放手。 「白霝,快快快,把奶瓶给我。」文玉卿急忙拿过她手上的奶瓶喂食饥饿难耐的小女娃。 「柔柔,我们先来实习一下。」说完,谌枳抢过田依柔手中的奶瓶塞进奶娃的嘴里。 他并未察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更没注意到脸色不豫的田依柔,只是专注于手中娇弱的小女娃。 田依柔脸色黯淡,不发一语的坐在他身边。还说他一点都不介意,根本就是骗人的。 看来他们的问题很大,尽避谌枳企图轻描淡写的忽略,但仍旧期望有自己的小孩。 「雅涓,白霝是阿航的老婆,他们已经公证结婚了。」木子闲着设事,只好负责介绍。 「什么公证,我跟你爸不承认,非得办个风光的婚礼才算数。」文玉卿连忙表态。 木子对雅涓摊手耸肩,「这就是为什么一定要你们回来帮忙的原因,妈准备替他们补办一场婚礼。」 「不行!我老婆怀孕不能劳动。」谌滉护妻心切的开口,说什么都不准雅涓插手。 「有啦!」谌泰眉开眼笑的瞅着二媳妇,这回总该给他添个男孙了吧,他可是期盼很久了。 「我们家还真是喜事连连呢!」文玉卿笑咪了眼,「如果阿枳也赶紧将依柔娶进门,那就更好了。」 闻言,田依柔只能强颜欢笑,无言以对。 「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拖什么。」谌滉也挺不解的。 「对啊!你们两个可是最被看好的一对,怎么拖到二哥和我都结了婚,你们还没点消息呢?」谌航也不禁好奇。 「时候到了自然会通知你们的。」谌枳抬起头扫了他们一眼,注意力随即又被怀里可爱的小婴儿给带走。 「咦,大哥和阿航呢?」从一进门就没见到人影,谌滉不由得感到有些纳闷,尤其是大哥,怎么可能把大嫂一个人丢着不闻不问呢! 「在楼上给孩子们整理房间。」文玉卿喜孜孜地说。没办法,谈会料到他们家突然多了这么多小生命来报到呢! 「老妈,瞧你乐的。」谌滉扯着嘴角笑道。 「啊啊!你们瞧,这几个娃儿奶都还没吃完就睡着了。」文玉卿想用奶瓶唤回沉睡的小娃儿。 「就让她睡,别逗她了。」谌泰连忙阻止老婆捉弄孙女儿,「来未来,你们把孩子抱上楼去睡,顺便叫他们两个下来准备开饭了。」 木子接过女儿后如雅涓和田依柔使了个眼色,雅涓随即接过婆婆手中的女婴,田依柔也把谌积舍不得放手的婴儿抱过来,四个人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们上楼。 晚餐时间,众人话中的焦点始终离不开湛航和白霝这『bang校对』对新人,以及雅涓肚子里的新生命。 只有田依柔闷不吭声地坐在一角,似乎无法融入其中。 对于她心底的失落,湛积十分明白,他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 虽然他今天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几个佷女身上,对于她的心情是有些疏忽,不过仍可轻易感受到她的落寞。 第十章 「我有活跟你说。」田依柔的话顺利阻止了湛积欲离去的脚步。 「什么都别说,我相使我不会喜欢听的。」又不是不知道这小泥子那一丁点心思,她要说的肯定与分手有关。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们不能继续这样施下去了。」这次她不会再让他轻易闪躲该解决的问题。 「那就结婚吧!」他很认真地说。 田依柔只是摇头,丝毫不校受这个提议。 「你还是不懂。」这件事对她来说可是攸关人生的大事,瞧他说得一派的轻松自然。 「你不要一直钻牛角尖行不行?这事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谌积搂着她走到床边坐下,试图改变她的想法。 「你认为不严重?今天的情形我们都看在眼里,你父母对于孙子的谒切十分明显,就连你……」田依柔瞥了他一眼,「你一直告诉我你不在意,可是你所表现出来的完全不是那样。」要她如何相信他的保证? 「你不会连我逗逗孩子玩也在吃醋吧。」他是真的不介意有没有孩子,最重要的还是他们之间的感情。 「你明明就很爱小孩,又何必说出违心之论?」她不希望他将来后悔。 「听着,我和你都是喜欢孩子的人,(四月天制作)但这不过是人生中的一小部分遗憾罢了。」他双手放在她肩上,神情严肃的说︰「你想想,孩子能跟在我们身边多久?顶多是一、二十年的时间,以后他也会有自己的家庭,不见得能时时刻刻待在我们身边。」 趁着今天将他心里的想法说个明白也好,免得这妮子老是在那里胡思乱想。 「能相偕终老的仍旧是我们两个人,你该在意的是我们的爱能持续多久?我会不会始终这么在乎你才对。」谌积努力的对她进行洗脑,「老伴、老伴,不就是留两个人能执手同老,你不担心这个反倒是烦恼那个,会不会过于本末倒置了?」 「也许这就是你变心的好理由啊。」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拿孩子当借口好方便离弃她。 「你就把我看得这么不堪呀!」真是被这女人打败了,不过现在可不是跟她生气的时候,还是先设法说服她下嫁重要,其他的就留待日后让时间来证明一切。 「你现在当认可以说得冠冕堂皇。」他们还处在热恋阶段,当然是什么都可以忍受,等感情慢慢淡下来情形可就不同了。 「傻瓜,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吗?」谌积揉乱她一头秀发,用宠爱的口吻对她低语。 「我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她只是个平凡无奇的女人,没有做人的家世背景,没有过人的丽容引人驻留,能得到湛识的垂爱已经让她受宠若惊极了,更遑论还要他接受带着缺陷的自己。 「你呀!」真是个让他心怜的小傻蛋。「脑子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不是对我不信任,就是对自己设自信。」 「唉……」湛积将下巴顶在她头上轻嘆一声,佯装懊恼地自问︰「我该拿你怎么办?」 「放手啦!」他干吗突然搂得她这么紧? 「不,不放,我一辈子都不放手了。」他在她耳边呢喃,打定主意不让她闪躲。「别忘了是你亲口答应婚事的。」 「那是在还不知道这件事之前。今非昔比,你怎么还这么冥顽不灵呢?」要她说几次才行啊! 「你才是死脑筋。」到底是谁在固执呀! 田依柔噘着嘴睨了他一眼,「我是为你好。」她这么替他着想也错了吗? 「看来不使点手段你是不会乖乖就范。」谌积若有所思的摩挲着没半点胡碴的下巴说。 「你想做什么?」什么手段?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事。 谌积轻抚着她光洁柔嫩的脸颊,「我不想继续当柳下惠了。」天知道这有多么不人道。 「啥?」她睁大眼楮看着有所图谋的他。 「我就是太过尊重你,才让你这么有恃无怨的对我。」早知过她会愈想愈钻牛角尖,他绝不会给她机会思索他们的问题。 「你到底在说什么?」怎么她听得「雾煞煞」的? 「我在说什么你不憧吗?」他挑高俊眉,不怀好意的笑问。 田依柔站摇头,为看谌积那双会勾人魂魄的眼就愈是不安,让她心头惴惴难定。 「一旦你成为我的女人就懂了。」说着他将她扑倒在床上,用男人天生的优势压制住她。 「啊!」他居然打这个主意,其是太可恶了。 「等我们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你还嫁不嫁。」谌积仰高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好,不得,你快点起来。」田依柔用力推着他厚实的胸膛,可惜徒劳无功。 「偏不。」他将全身的重量加在她身上,紧紧的和她贴合在一起。 「你重死了,快起来啦!」她羞涩的红了脸,对于他的放肆举动感到无措。 「你得习惯我的重量才行,不然我这爱你的时候怎么办?」谌积说得很露骨。 「啊!你怎么可以对淑女说这种话?」田依柔一听,脸马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淑女也是需要老公疼的。」他故意将雄壮的坚挺推紧她些,让她清楚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你还不是我老公。」她逮到他的话柄哇哇叫道。 「你还真敢讲,这是谁的错?」要不是她推三阻四,他老早将她娶进门了。 「你不能这样。」就算是她千方百计阻挠婚事,可他也不该想霸王硬上弓啊! 「我这次要是再听你的,我就不性谌。」他坏心的在她脖子吮了个红印,决定烙个专属他的痕迹在她身上。 「啊……不要!」她没能闪过他的突击。 这记火辣辣的吮吻让她有些消受不起,燥热的感觉直达四肢百骸,诱她难耐地发出申吟声,「啊!」 谌积住了吮去,轻手的解开衬衫的钮帆在她赤果的肌肤上留下滑腻的舌忝吻,「你在发抖吗?」 「你……你怎么……怎么可以……」田依柔拾回涣散的思绪,对他的大胆作为惊斥道。 「你脸好红喔!」谌积看着她异常红润的脸色,挪揄道。 「都是你。」要不是他乱吃她豆腐,她也不会羞得无地自容。 谌积双手很自动地被欲她除去上衣,但她紧张的哇哇大叫。 「你又想要干嘛?」她拼命护着敝露的胸前春光,一脸的惊惧和羞涩。「不要……啊!不要脱我的衣服。」 「你叫这么大声,怕邻居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好事吗?」谌积才不管她的抗议,粗鲁的扯落她身上颇为碍眼的衣物。 「你……」她当然怕啊!这里的隔音不是顶好的。 「嘘!虽然我喜欢听你的叫声。不过那只限在我身下娇吟,可不是这样大吼大叫的。」他示意她安静点。 「你闭嘴!」瞧他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可她实在听不下去了。 「那可不行,我闭嘴谁来疼你。」说完,他低下头一口攫住她胸前诱人的嫣红。 「嗯……不……」她摆动着头发出无意义的拒绝声。 「小笨蛋,不要这么僵硬,放轻松点。」怀里的女人浑身僵硬的模样让他感到好笑。 「你不要亲我……亲我那里……这样我才轻松得起来。」被他的嘴这么一逗弄,她每根神经都紧起来,哪有办法放松? 「不亲这要亲哪?」谌积不坏好意地撩高她的裙摆,「这吗?」他的手顺着大腿往上轻抚,然后在她大腿内侧徘徊。 「不可以!」她吓得花容失色,可被他制住的脚根本移动不了分毫,只能使劲往内缩,可惜成效不彰。 「你夹得我的腿好紧。」幸好他刚压倒她时把脚放错位置,不然要她乖乖就范可难了。 「讨厌!你在胡说什么?」田依柔只觉睑烫得快要烧起来,被他这么一说,害她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轻松点,不认你受苦我可是会心疼的。」 「啊!你……你不可以……」田依柔被他的举动给愕得张大檀口不知要闭上。 「没什么我不可以的。」 ※※※※ 「瞧你春风得意的,是不是好事近了?」安庭逸走进谌积的办公室,看到的就是他发楞傻笑的样子。 「你的红包可不要太寒酸。」想到田依柔那张娇怯的丽颜,他就有股难以克制的沖动想立刻飞奔到她身边。 「这么说是搞定?」难怪他会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肯定是把人家给吃干抹净了。 「那还用说,像我这么积极进取的人,上天自当垂怜传我的一片痴心。」谌积夸张的比手画脚说道。 「够了你!」安庭逸均将一份文件丢到桌上,「还有心情在这说笑。」 「这是什么?」谌积一点也没有打开来瞄几眼的意思。 「有人比你更积极进取。」安庭逸好心的替他打开文件夹,「你的事务所正面临有心人士的觊觎。」 「谁?」居然这么好眼光,知道他开的公司都很赚钱,想乘机分一杯羹。 「黄氏纺织。」知道他根本没兴趣阅览他千辛万苦搜集到的资料,安庭逸只得将他想知道的事说给他听。 「挺有眼光的嘛!」想搞他的公司?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幸好他不知道钩盛的幕后大老板也是你,不然我们公司可能也已面临易主的命运了。」安庭逸对他摇着头道。 「事务所虽是我名义上的事业,但其实只是和几个朋友开着玩玩的,无所谓啦!」大不了另起炉灶。 「废活!我担心的是我们公司的前途,你那间烂事务所关我屁事。」安庭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什么烂事务所?多少上市公司捧着现金等我的签证。」他可是一享誉国际的会计师耶!瞧庭逸把他看得多扁。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安庭逸好整以暇地问道。 「真不知道黄老头买下事务所要干嘛?没点真才实学也想分一杯羹,我看没两天就被他玩完了。」谌积嗤哼道。 「这么说你真甘于被他奴役?」如果黄氏纺织买下联合事务所,那谌积不就得屈居人家的屋檐底下。 「你说呢?」他有这么蠢吗? 「不然你要眼睁睁着他吃掉你的心血结晶吗?」他当然不以为谌积有这么好驾驭。 「怕什么,是我的心血结晶又不是你的。」谌积轻笑地看着他。 「我怕他下一步打算要摧毁我和我哥辛苦打拼下来的心血结晶。」钓盛可是在他手中茁壮的,他哪能眼闭睁看着它因谌积的个人思想而被弄垮。 「他没这么神勇。」要跟他斗还早得很。 「你可别轻敌了。」安庭逸提醒他。 「现在纺织业这么不乐气,想必黄氏纺织的股价现正低迷。」湛积眸中闪着犀利的光芒。 「你天天在观盘,它的股价多少你会不知道吗?」安庭逸没好气的回道。 「你说我得买进多少张才能成为黄氏的大股东?」湛积慢条斯理的问。 「花个几千万是跑不掉。」安庭逸粗略估计了下。「你想建立持股?」难不成他想反将黄老头一军? 「有何不可?」谌枳耸耸肩,「大家交换持股嘛!谁也不吃亏。」。 「可是这样一来,资金会冻在那里,况且你一下要去哪生这么多钱?」 「事务所的股份也价值几百万,况且我手边的股票不少。」凑一凑几千万他还拿得出来。 「你疯了!」那些股票可都是前景看好的,有必要将资金放进一个笃定不赚钱的笼子里吗? 「下个月黄氏的董事会改造,不知道黄老头有没有兴趣继续保有他的位置?」虽说黄氏是家族企业,但野心勃勃的新生代可不少。 「你从不以此介人人家的事业,这次非得这么做吗?」安庭逸不解的问。「而且你这吹动作这么大,黄氏不会笨得让你有机可乘的。」商场如同战场,黄老头若没两把刷子,也无法撑起偌大的企业。 谌枳斜睨了他一眼,「我有说要用我的名义收购吗?」 「你湛家的招牌这么显眼,藏得住吗?」 「我的配偶栏可还是空白的。」谌枳点醒他道。 「你是说……」安庭逸立刻意会他的意思,「你要田依柔的名义对黄氏展开反击?」 「这一把可说是一石二鸟。」谌枳信心满满地扬起一抹奸笑。 「怎么说?」安庭逸又被他给搞糊涂了。 「总之,你只需要按照我的计划去进行,我保证你还是可以安安稳稳地当你的总经理。」 「你真是老好巨滑,我猜你肯定是千年狐狸转世。」安庭逸摇着头,不再追问。 「那可不。」谌枳眉开眼笑好不得意。 ※※※※ 田依柔快步走进钧盛总公司,心里纳闷安庭逸为什么突然神秘兮兮地把她叫来。 「安总!」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并喊了声。 「你总算来了。」他还真怕田依柔放他鸽子,这么一来戏可就演不下去了。 「什么事这么急?一定要我亲自过来一趟。」她好奇的问。 「唉!」安庭逸重地嘆了一口气,「还不是阿枳的事。」 「他怎么了?」谌枳会有什么麻烦事? 「你可知道他事务所的事?」他故作神秘的询问她。 「什么事务所?」田依柔摇摇头表示没听说。 「你连未来老公的底细都不知道,就准备傻傻的嫁给他?」安庭逸难掩心里的讶异。 「怎么了吗?」她只要知道谌枳对她好就足够了,不是吗? 「你老公可是个名会计师,不单是我们公司的大户,更是公司幕后的大老板。」安庭逸只好先对她解释一番。 「这跟你说的事务所有关吗?」她偏着头问道。 「除了钧盛外,他在外面和几个朋友合伙开了间会计师事务所,不过就快要不是他的了。」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经营不善要歇业了? 「有人亟欲收购他的事务所。」安庭逸将事情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嗯。」她点点头,他这么巨细靡遗的解释,害她想装作不懂都不行。「你找我来就是希望我去关心、安慰他?」 「希望有用。」他忍住嘴角的笑意,装模作样的对她点点头。 「好吧,那我去看看他。」田依柔转身往外跑去,直奔谌枳的办公室。 尾声 田依柔推开沉重的门,一眼就见到正在沉思的谌枳。 「嗨!你怎么了?」她连忙出声表示关心。 「你怎么来了?」谌枳立刻起身将她拉进宽敞的办公室,「有事吗?」他一副不解她为何突然造访。 「是你有事吧!」 这件事说来她也有几分牵扯,要不是因为黄琼华的关系,谌枳也不会成为人家的俎上肉。 「庭逸那个大嘴公。」真不愧是他的得力助手,谌枳不忘在心里大肆贊许一番。 「现在怎么办?」田依柔担心的问。 ‘你放心,我已经有所行动了。」谌枳搂着她在一旁的沙发椅上落坐。 「可是,庭逸说你的焦点太大了,人家一定会发现的。」她也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可这是行不通的。 「所以哩,我就擅自借用你的名义进行了。」谌枳好心的事后补行通知,对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我?」她指着自己一脸疑惑,「可你不是打算要入主黄氏纺织经营阶层?」 「是有这打算。」他坦言道,‘不过得先经过一道手续才行得通。」 「什么手续?」她疑惑地看着他,心里不知怎地有个预感,这事肯定是和她脱不了关系。 「得先把我身份证上的配偶栏填上你的名字,这样我们的综合持股才有达到公司大股东的成数。」谌枳终于将他如此费心安排的最终目的给说了出来。 「这该不会是你设计好的圈套吧?」她真的很怀疑他这么做的动机何在。 「算是吧。」他并不否认自己的强烈意图。 「怎么样?」这次他不达目的可不罢休。 「你赢了。」他都不惜将名下的财产登记她的名了,她能再说不鸣? 「太好了!」谌枳高兴的抱紧她猛吻,狂跳的心真有说不出的喜悦。「走!先去公证。」他可不想田依柔又反悔。 「你妈不是说她不承认公证的效力吗?」她可没忘了湛母对谌航和白霝说过的话。 「我可不信法律的效力约束不了你这善变的女人。」他轻捏她的俏鼻说道。 「又不是我不承认。」田依柔拍掉他的手,斜睨着他说。 「只要你肯认帐就好!大不了学阿航他们再补办一场风光的婚礼。」谌枳坏着她的腰,「我怕你跑掉。」 「怕我卷款潜逃啊?」他的财产都归入她的名下,会有这种疑虑不为过。 「我是怕你又拿那个烂借口逃避婚事。」这才是最让他感到寝食难安的原因。 「这次不会了。」他是这么爱她,她怎忍再伤他的心。「我发誓。」 「发五都没用还发四,我要的是确实点的安全感。」他说什么都不会错失这个大好机会。 「好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哪敢有意见。 「老婆,我爱你。」谌枳在她脸上印上一连串的热吻。 「现在还不是。」她用手捂住他的嘴。 「马上就是了。」他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外沖。 「要去哪?」田依柔紧随着他迫不及待的脚步。 「法院。」坐而言不如起而行,他可是超级行动派的代表人物。 「没有证人。」没有预约就这样跑去,不会太猴急了吗? 「庭逸!」谌枳对过另一头的办公室大声喊道,「再去找个人跟我上法院。」 「你犯了什么罪?」安庭逸不解的问。 「我要结婚了!」谌枳乐得快飞上天去,逢人就大声宣告此事,羞得田依柔直想要他闭嘴。 「恭喜,终于达成心愿,抱得美人归了。」安庭逸也为好友感到高兴。「婚礼订在什么时候?」 「就现在。」谌枳吹着口哨,一脸的春风得意。 不会吧?安庭逸惊讶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这小子也未免太过心急了吧,连知会父母一声都省了,看来谌爸和谌妈铁定不会放他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