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淑女》 序 讨序记电话中,小纯子来讨序了,由于想了两天还是不知道该写些什么,索性耍赖问她︰为什么要写序? 既然是小说,重点自然是故事内容跟情节,有没有序应该无关紧要吧! 小纯子也没叫我失望,甚至,为我开启了则省思。 还记得她在电话中是这么说的——「我这么说吧,如果今天内容够贊,没有序也是无所谓,但是如果内容xx……」 延续了小纯子一贯的说话风格,不把话给讲全了,留给听着无限省思的空间。 我自认不是笨蛋,理解力也颇佳,便将她的一席话更进一步衍生和修饰(很多话未经修饰实在无法入耳),大意应该是——「精彩的故事可以藉由序来妆点,普普的故事则需靠序来拉抬(原意应该是遮丑)。」 我想,基于我对小纯子为人的了解,我应该是没有误会她才对。 听完她语带保留的说明,我很识相的没再往下追问,虽说我其实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 活了二十几个年头,我心里也明白,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勉强的,例如——硬逼狗嘴里吐出象牙来。 我知道,这就像是不可能的任务3。 所以……小纯子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 楔子 篮球场上,县长杯冠军争夺战正如火如茶的展开,两队球员打的是昏天暗地,场边加油的声浪更是震耳欲聋。 在一波波的加油声中,仔细竖起耳朵聆听,不难听出绝大多数的加油声全是沖着某人而来——「辛凝加油!辛凝加油!」 「辛凝辛凝我爱你。」 这时,一个顶着短发身材修长的身影在三分线外一个跳投,篮球以优美的弧形划过半空,最后顺势落入篮框中。 顿时,尖叫欢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场上的队友亦纷纷对辛凝竖起大拇指。 辛凝,武同高中一年级,因为在运动方面的表现杰出,甫于今年保送进武同就读。 正由于辛凝的运动神经发达,以致她一加入篮球队便破格以一年级的身份代表学校出赛,她同时也是五名出场球员中唯一的女生。 身为队上唯一的女生,辛凝的表现丝毫不比场上任何一个男球员逊色,就连敌队球员也无一是她的对手。 是以,从县内联赛一开打,辛凝便以其抢眼的表现,带领着武同高中打进冠军决赛。 从这会场边热络的气氛不难看出,辛凝无疑是球场上锋头最健的球员,人气之旺无人能与其匹敌,就连敌队的学生之中亦不乏倒戈成为她专属的拉拉队。 挟着一路过关斩将打进决赛的气势,辛凝势如破竹锐不可挡,连连为武同高中攻得分数,使得两队间的比数差距越拉越大。 终场,武同高中便以七十九比四十三的悬殊差距轻取对手,夺得县内联赛的冠军奖杯。 当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剎那,不光是场上的四名队友兴奋的跑向辛凝,场边所有的辛凝迷更是一窝蜂的涌进球场,将她整个人团团包围住。 ±±±借着柳雅若与纪湘婉两名死党的协助,辛凝得以顺利从层层重围中脱困,神不知鬼不觉的熘回休息室,这会正在其中一间更衣间里换衣服。 就在辛凝换衣服的当口,其余几名球员也陆续回到休息室。 原本辛凝以为大伙这会的心情肯定相当亢奋,正想赶快换好衣服走出更衣间跟大伙一起庆祝,却听到二、三年级学长们的咒骂声传来。 「什么玩意儿嘛?把我们全当成配角不成?」 「我他妈的是越想越不爽。」 学长们的咒骂声让更衣间里的辛凝感到狐疑,不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惹得学长们口径一致的炮轰。 「靠!锋头全让她一个人抢尽了,那我们算什么?」 「她真以为自己很能打?我呸!如果没有我们传球跟助攻,凭她一个人想赢球,简直是作白日梦。」 「妈的!一想到刚才场上的情形,我他妈的就越想越气,明明是一起得到冠军,结果我们几个却全被当成了隐形人晾在一旁……」 随着学长们的咒骂声越演越烈,辛凝终于意识到,自己便是他们口中争相挞伐的对象。 辛凝万万也没有想到,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表现总是贊扬有加的学长们,私底下对她竟是如此的不满。 「哼!篮球打的好有什么用,充其量还不就是男人婆一个。」 「像她那种自以为了不起的男人婆,注定就只能当一辈子的老处女。」 「废话!我就不信有哪个男人会瞎了眼,看上像她那种女人。」 基于酸葡萄心理,一伙人越说越是尖酸刻薄,期间更不时发出讪笑。 即使是在换衣服时,球员们肆无忌惮的咒骂与批判亦不曾间断,他们怎么也没料到,应该还在球场上接受众人贊颂的辛凝,这会就在其中一间更衣间里。 直到几名球员全换好制服离开休息室,辛凝才推开更衣间的门走出来,稍早兴奋的神情已不复见,此时的她只感到难过跟伤心,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第一章 长久以来,各国为了维持运作上的需要,除了一些台面上的组织架构外,台面下也有少数不为人知的机密组织,台湾自然也不例外。 尤其随着两岸情势日趋紧张,台海间的战争一触即发,为了确保国家安全,一些情治单位因应而生,而这其中最特殊也最特别的,自然非风雷中队莫属。 风雷中队,一个专责台湾最高机密行动的单位,它既不隶属于政府五院中的任何一个部门,也不归任何一个单位所管辖,而是由国防部长直接指挥调度,专门执行大规模且不得公开的危机任务。 是以,中队里的成员个个都是万中选一的菁英,允文允武的全才。 正由于风雷中队的存在特殊,平日中队里的队员各自都有对外的掩饰身份,有的人是律师、摄影师︰有的人是公务员、业务员︰有的人是便利商店店员、修车厂技工,散布在各行各业中。 平日风雷中队的成员并不接受任何的调配,就是在任务期间,国防部长也只有交付任务的权利,过程中的执行总指挥则是中队的队长。 风雷中队的总部就坐落在东区一栋商业大楼里,数十层的高楼里有电视台、贸易公司、出版社、基金会……等等,只有中队的成员才能在特殊楼层从特殊入口进入总部,一处隐藏在大楼内部却鲜为人知的秘密空间。 今个,二十来位的中队成员全数到齐,为的并不是有什么紧急任务需要执行,而是为了新成员的招募。 苞所有的单位相同,风雷中队也会出现队员交替跟递补,需要寻觅条件符合的新队员加入。 不同的是,由于风雷中队的属性特殊,以及对中队成员要求的高标准,一般公开征才或直接从各单位遴选的方式并不适用。 为了执行各种机密的任务行动,中队成员不光是需要具备优秀的头脑,各类的体能战技,同时还要有异于常人的胆识与勇气,如此才能在发生紧急状况时临危不乱做出适当的应变。 正因为中队的成员全是菁英中的菁英,茫茫人海中条件符合的人才可说是少之又少,为了注入新血,风雷中队决定采取主动出击的方式。 ±±±t大商学大楼四楼某教室里,资管三a的班代这会正拿着张活动简章对班上的同学宣布——「因为活动是由国防部补助办理,我们只需要缴交二分之一的费用,也就是一个人五百元。不过由于活动只接受团体报名,所以我想直接把它定为班上这回的班游行程,不知道同学有没有意见?」 原来,政府以鼓励大专青年从事正当休闲娱乐为由,或主办或委托办理各类活动,其中丛林野战漆弹营便是由国防部负责主办。 角落里一名长发披肩、眉清目秀的女生一听到这个讯息,黑白分明的双眼随即亮了起来。 在她身旁的柳雅若随口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才五百块,还满便宜的嘛!」 「是还不错。」纪湘婉应道。 「要去吗?」柳雅若回头询问两名好友。 长发女孩已迫不及待抢白,「去!当然去。」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早猜到你会这么说。」柳雅若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好,就这么决定了。」长发女孩径自拍板定案。 纪湘婉却有些迟疑,「可是……听说被漆弹打到很痛耶……」 不等纪湘婉更清楚表态,一记凶狠的目光随即扫向她。 「你不想去?」长发女孩语带威胁的问,表情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柳雅若乃提醒她,「辛小凝,形象,注意你的形象,ok?」 原来,长发女孩正是辛凝。 如今的辛凝蓄着长发、眉清目秀,身上穿着素色连身裙,怎么看怎么优雅,完全无法与当年驰骋在球场上的短发少女相提并论。 那年,在更衣间里听到学长们的真心话后,辛凝毅然决然退出蓝球社及学校里所有的运动社团,同时更放弃体育保送生的资格,回复普通生的身价。 由于卒凝的决定甚为突然,当时令校方措手不及,奈何,师长们的苦口婆心丝毫动摇不了她的决定,她就如同吃了秤坨铁了心般执意不改初衷。 接下来的高中生涯,辛凝以自己的努力向学校证明,就算不靠体育保送,她同样有能力就读武同这所明星高中。 两年后,辛凝与两名好友一同考取了t大资管系。 对于当年所作的决定,辛凝一直没有向其它人解释其中的缘由,除了相依为命的母亲外,好友柳雅若跟纪湘婉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两个人。 罢开始柳雅若和纪湘婉从辛凝那里听到篮球队员们的对话时,曾气愤的想到篮球社去找那些人理论,不过被辛凝给阻止了。 辛凝立誓要凭一己之力让那些人刮目相看,让他们知道她就算不靠体育专才,一样能考取好大学,成为一个优雅的淑女。 而今,她确实做到了,不光是一流学府的高材生,外表更是优雅婉约,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骨子里活泼好动的天性难以改变。 所幸,入学至今靠着两名好友不时在一旁提醒,使辛凝得以维持表面的淑女形象而不被班上同学识破。 或许是太久没有机会舒展筋骨,辛凝一听到要参加野战漆弹营,整个人兴奋到几乎忘形的显露出本性,熟知她的柳雅若赶忙提醒她要把持住。 这时班长又问了一遍,「大家都没有意见吗?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就这么决定了喔?」 纪湘婉尽避怕痛,但碍于辛凝掩藏在盈盈笑脸底下的威胁,却也只有乖乖噤声的份。 最后,因为同学多半没有异议,班游改为参加丛林野战漆弹营的提议就此拍板定案。 想当然耳,全班最高兴的人自然非辛凝莫属,只不过她的兴奋与期待就只有两名好友知悉。 没办法,谁叫她是淑女呢,当然得维持自己在班上柔弱的形象。 ±±±穿着一身t恤牛仔裤,将长发扎成马尾,后头背个小背包,辛疑难掩兴奋的期待。 尤其是抵达目的地后,亲眼目睹了场地的杂草丛生,不同于班上女同学的愁眉苦脸,辛凝当下更是兴奋了,她怎么也没料到区区一个游戏性质的活动,军方会选择在货真价实的山林里举行。 她原本以为国防部顶多是找块种了几棵小树的平地,再布置些铁桶轮眙什么的,想不到,居然还真的是片野林! 包刺激的是,对手甚至还是受过训练的阿兵哥。 辛凝原先预期国防部应该会安排所有参加的大专队伍相互厮杀,虽说情况出乎她的预料,兴奋的心情反而有增无减。 班上的男同学泰半也都跟辛凝一样,全兴致勃勃跃跃欲试,只不过班上的女同学可就不这么认为,个个无不怨声载道。 「不会吧,怎么这么偏僻?」纪湘婉难以接受的嚷道,右手霍地赏了小腿一记,「喔,有蚊子。」 辛凝瞟了她下半身一眼,「谁叫你没事穿短裤来?」 「我哪知道?」她原本以为,所谓的休闲活动,充其量不过就是在空地上玩玩罢了,「也不知道国防部是哪根筋秀逗了,居然选择在这种荒郊野地办活动?」 如果早预知到实际的情况,当初就算冒着被辛凝槌死的风险,她也非要举双手反对到底不可。 「小姐,拜托你搞清楚状况好吗,既然号称是丛林野战漆弹营,自然是要到真正的荒郊野地打才刺激啊!」辛凝可是对这样的安排满意得不得了。 显然辛凝是唯一认同国防部的人……「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也未免太逼真了吧?」柳雅若也感到有些后悔,「居然让货真价实的阿兵哥亲自下场当我们的对手,那我们岂不是只有挨打的份。」 「等着瞧吧!那可不一定。」辛凝信心满满。 平日为了维持淑女的形象,憋得她一身骨头都快生銹,今个难得有此机会,她可是打定主意要大显身手一番。 「你呀,别高兴的太早,小心你三年来苦心经营的淑女形象毁于一旦。」纪湘婉故意坏心的提醒辛凝,跟着转向柳雅若问道︰「雅若,你有没有带防蚊液?」 「我怎么可能有带嘛?」她眉心微蹙,「谁猜的到会在这种鬼地方办活动。」对国防部的不智之举语带埋怨。 经纪湘婉这么一提醒,辛凝彷佛叫人当头浇了盆冷水,兴奋的心情瞬问冷却下来。 是啊,她怎么给忘了,待会要是她一反平日弱质的形象大发雌威,那自己这三年来的努力不全毁于一旦? 「什么嘛,那我不就只有干瞪眼的份?」 这下子辛凝的神情总算是跟班上女同学一致了,全苦着张脸。 「大家一块挨打,很公平啊!」纪湘婉有些幸灾乐祸。 「公平个头啦!」辛凝啐了好友一口,「早知道一样不能好好舒展筋骨,当初干脆就不要参加这个活动。」省得这会心情郁卒。 听到她这么埋怨,纪湘婉可有话说了,「还说呢,当初就不知道是谁,硬逼着我们非投贊成票不可,结果落得大伙一起在这里喂蚊子。」 只不过辛凝的失意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班上男同学已抬着两大篓的衣服跟护具走了过来。 在一堆行军服、枪枝、各部位护具中,最让辛凝感到兴奋的,是那顶可以完全罩住睑部只露出双眼的保护面罩。 「老天爷果然是公平的。」辛疑心中窃喜,稍早的抑郁一扫而空。 身为辛凝的死党,柳雅若跟纪湘婉自然清楚她在高兴些什么。 「你想成为班上女生的公敌吗?」柳雅若语带威胁,暗示辛凝别得意过头︰心情大好的辛凝不以为意,「我说你们不会这么没有风度吧?」 「错,我们就是这么没风度。」两人异口同声。 就在三人拌嘴的当下,班代许翊洋已拿了套齐全的装备走了过来。 纪湘婉和柳雅若先是对看了一眼,跟着默契一致的朝辛凝挤眉弄眼。 「看来有人要来献殷勤喽!」 「好羡慕喔……」 许翊洋对自己有意思,辛凝一直是知道的,只不过她就是对他没有那种感觉。 「你们两个嘴巴给我闭紧些。」由于许翊洋从来不肯把话挑明,以致辛凝至今还苦于找不到机会跟他把话说清楚。 「辛凝,你还没去拿装备吧?」 啐!这说的不是废话吗?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她两手空空,像拿过装备吗? 话虽如此,「嗯,听湘婉说被漆弹打到会很痛……」辛凝故作迟疑。 假,实在是太假了。一旁的柳雅若跟纪湘婉实在看不下去。 好友一副想要作呕的神情辛凝不是没有看到,仍执意漠视。 许翊洋像逮着机会似的,赶忙将全套装备递向丰凝,「我帮你把衣服护具全拿来了,你看看尺寸适不适合。」 「谢谢。」辛凝柔顺的接过那些装备。 「许翊洋,那我们的呢?」柳雅若存心逗他。 原本辛凝就是因为不想跟他牵扯太久,才没有推辞他的好意,哪里料到好友却在这节骨眼跳出来扯自己的后腿,于是偷偷瞪了柳雅若一眼。 柳雅若则故意不看辛凝。 一旁的纪湘婉也跟着跳出来搅和,「怎么你只帮辛凝准备,我们没有啊?」 为了尽快打发许翊洋,避免好友越扯越远,辛凝索性将手上的装备推向纪湘婉,「我们两个尺寸差不多,你那么想要就给你好啦!」希望利用这个机会让许翊洋明白她的拒绝。 偏偏,不等许翊洋反应,纪湘婉这程咬金硬是又抢先一步,「这我可不敢要。」她将配备重新推回给辛凝,「这套衣服护具可是许翊洋的心意,意义非凡呢!」 可能的话,辛凝实在恨不得当场拿根针把两个好友的嘴巴给缝起来,天晓得她都已经拼了命的装迷糊想跟他撇清关系,这两个不识相的家伙还一个劲的将自己推向他。 丙然,被纪湘婉这么一搅和,许翊洋看着辛凝的眼神也变得大胆了些,任谁都能一眼察觉他眼底蕴藏的情意。 闹归闹,辛凝的心意柳雅若跟纪湘婉也不是不明白,为免待会真弄巧成拙,两人赶忙出面替好友解围。 「好象快轮到我们了,是不是该去换衣服了?」柳雅若顾左右而言他。 纪湘婉也跟着附和,「这么快,我衣服都还没挑呢!」 两人说着便拉着辛凝离开。 辛凝前脚才跨出许翊洋的听力范围,人已按捺不住的开口清算,「你们两个是活的不耐烦,还是皮在痒?」 「开开玩笑嘛!」柳雅若装傻。 辛凝冷哼,「我可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哎唷,别这么爱计较嘛,你不是想打漆弹?」纪湘婉企图引开辛凝的注意力,「就快轮到我们了,走走走,赶快换衣服去。」 「那倒是。」辛凝坏心的暗示,「待会我等着看你们的报应。」 三个人一路嬉嬉闹闹的往更衣间走去。 ±±±会议室里,这回活动的指挥官耿富升上校正亲自接待所有风雷中队的成员,从他热切的语气不难听出心情的兴奋。 原来,这回的活动表面上虽是国防部主办,其实是由风雷中队所提议,目的是想从中找寻适合的中队成员。 只可惜,截至目前为止并未出现令人期待的结果。 不明就里的耿上校这会正为所率领的弟兄能在风雷中队面前表现抢眼而自豪不已,自吹自擂的同时,他哪里知道这样的结果并不在中队成员的期待中。 「到目前为止,弟兄们的表现都还维持一定水准,除了少部分学生因为藏匿的地点比较隐密,拖延了些许时间外,弟兄们大抵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对手解决,当然啦,我方难免也有少数几名弟兄中弹……」 听着耿上校口沫横飞的演示文稿,中队成员脸上并没有太明显的反应,然而心底的失望却是毋庸置疑。 这时,一个阿兵哥敲门进来,「报告!」 「什么事?」耿上校问。 「第七连第三排的弟兄全数阵亡。」 阿兵哥的一席话无疑当场戳破了耿上校的牛皮,面子挂不住的他不禁面有菜色,倒是中队成员并末注意到他的难堪,他们的注意力全叫阿兵哥所透露的讯息给吸引了去。 雹上校佯装泰然,「那他们负责的大专生呢?」 原本耿上校之所以这么问,是希望不要输的太难看,哪里料到——「中弹人数十九人,存活人数二十一人。」 雹上校一听到学生的中弹率居然连一半都不到,脸上更觉颜面无光。 其实,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倒也不难理解,毕竟军方所扮演的是猎人的角色,阿兵哥的行踪自然较为醒目,这对有意反扑的学生而言反而是种优势。 正当耿上校努力在脑海里思索着该如何扳回面子时,风雷中队的队长宗慕勛说话了,「那批大专生用了多久的时间?」 「报告,二十八分又四十三秒。」 中队成员在听到这个数字时,多少也觉得有些意外。 如果说今天场地空旷,这样的时间并不值得特别注意,但是在占地宽广的树林里,林木野草丛生的掩蔽下,能如此迅速找出对手并将他们一一解决,着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很显然的,中队所要寻找的人似乎出现了。 对方不光是反应灵敏、动作快捷,从时间上来看,那人应该是采取主动出击的策略,可见胆识不差。 亟欲扳回颜面的耿上校这时作出决定,「通知第五排排长,让他手下的弟兄下场苞那批大专生玩一场。」 「等等。」宗慕勛出声阻止了他。 「有什么问题吗,宗队长?」耿上校客气的询问他的意见。 「坐了一个早上,不如让队员们下场玩玩。」宗慕勛的目的是想亲自测试对方的实力。 宗慕勛的提议显然让耿上校相当讶异,「中队成员要亲自下场?」 天晓得眼前这批人可全都是菁英中的菁英,居然要亲自下场苞一批实力悬殊的学生比赛?着实出人意料。 「不知道上校觉得如何?」 堂堂风雷中队的队长都亲自开口了,耿上校就算再怎么不明就里,也没道理开口拒绝。 「当然,没问题。」 一得到耿上校的允诺,宗慕勛随即指派道︰「第一、第二小组下去着装。」 被点到名的十人起身走了出去,其余留下的成员虽然也有兴趣,但碍于名额只限十名,也只能做罢。 第二章 集合场上,资管三a的同学这会正你一言我一语争相讨论着彼此身上的战绩,有的人面罩中弹、有的人中弹,也有的人是胸腹或背部中弹,大伙闹烘烘的比较谁的死状较为惨烈。 当然除了讨论谁的死状惨烈、被漆弹打到痛不痛外,全身而退的人更不忘得意的吹嘘一番。 不过最让大家议论纷纷的,还是谁如此了得,一口气解决了那么多的阿兵哥,在短短半个小时不到便结束比赛。 相较于前头的议论纷纷,后头的辛凝除了全身而退外,脸上更有着说不出的痛快,显然对自己的表现相当满意。 相形之下,柳雅若和纪湘婉身上的漆弹可醒目多了。 「原来被漆弹打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耶!」纪湘婉兴奋的发表心得。 「想不到打漆弹这么刺激好玩。」柳雅若一睑意犹未尽。 「就不晓得刚才是谁说特地跑来受罪的啊?」辛凝故意拿她们稍早说过的话来堵她们。 纪湘婉一副标准的学究嘴脸,「此一时非彼一时也。」 「善变的女人。」 「难道你不知道,善变本来就是女人的权利?」纪湘婉振振有词,「只不过你也未免太狠了吧,居然一口气把人家全宰了。」 「哪那么夸张?」辛凝不敢居功,「顶多是二分之一啦,另外一半是班上其它人的杰作。」 可能的话,她也想自己一个人包办,毕竟她还没玩过瘾呢! 纪湘婉禁不住敝声道︰「辛小凝,你是妖怪吗?我连一个都打不到。」 「你当然打不到啦,因为你是挨打的那一个嘛!」 辛凝的一席话引来纪湘婉的昂声抗议,「辛小凝!」 「小姐,怎么你老提醒我要注意形象,这会自己却像个母夜叉似的河东狮吼?」辛凝凉凉的调侃。 「好了啦你们。」柳雅若出面充当和事佬,「不过说真格的,还真想再玩一次,只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打到了。」 「那倒是,不知道打赢了能不能再玩一次?」辛凝不抱期待的空想。 老天爷显然听到了她们的心声,不久便有阿兵哥前来告知众人,因为他们杰出的表现,军中决定让他们再玩一场。 当下,班上的同学无不欢欣鼓舞,经过刚才那一战,连同班上女生在内的所有人这会全变得信心满满,准备大干一场。 「这回,我一定能打中。」柳雅若信誓旦旦。 「对啊对啊,我也比刚才有自信耶!」 看着一派天真的两名好友,辛凝不得不泼她们冷水,「我看啊,你们一进去树林,还是赶快找个隐密的地方把自己藏好比较实在。」 「辛小凝,你很瞧不起人喔!」两人气鼓鼓的控诉。 「不是我瞧不起你们,我只是实话实说。」见两人又要发飙,辛凝接着道︰「你们想想看,我们只是一些没有受过训练的大专生,却在半小时不到的时间里把所有对手全解决了,军方会不会觉得很没面子?」 「废话,当然没面子啦!」 「根本是把脸给丢光了嘛!」 「所以啦,名义上虽说是为了奖励我们才让我们再玩一场,实际上却是为了雪耻,所以待会的对手绝对不像刚才那些肉脚那么好对付。」 辛凝的分析不无道理,「你是说待会那些人会比刚才的阿兵哥还厉害?」纪湘婉的信心随即动摇。 辛凝点头,「如果不想挨打的话,就找个隐密的地方把自己藏好。」 辛凝话才刚落下,就见十个身材健硕着军服的阿兵哥走了过来,平均年龄约莫庄二十七、八岁上下。 班上的女同学随即眼楮二兄……「那个留长发的好帅喔!」 「排头第二个比较帅啦!」 「我比较喜欢中间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并未左右辛凝的观察力,她注意到他们每个人全留着头发,出于直觉,她相信眼前这些人绝对不是一般的阿兵哥。 「不会吧,怎么才十个?」柳雅若疑惑道,「辛小凝,你不是说他们会派出强打来吗?」对辛凝稍早的话提出质疑。 「难道你们看不出来,他们随便一个都能抵过刚才那些阿兵哥十个。」 「那倒是。」纪湘婉接着附和,「起码刚才的阿兵哥里,没有一个长得比排头第三个来得体面。」 哇哩咧……亏辛凝还以为找到知音了。 「可是我比较欣赏他旁边那个。」柳雅若道,并转向辛凝,「你觉得呢?」 真是够了!辛凝只觉得一阵无力感。 「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咱们这会是要跟他们对打,不是在菜市场里挑猪肉。」居然还品头论足一番。 岂料,两人却异口同声,「猪肉哪有他们好看。」 算了,辛凝决定放弃,不再跟她们多费唇舌。 双方人马打过招呼后,和刚才一样,辛凝这方先行进到树林里躲藏,十分钟后,风雷中队的成员再进去搜捕。 由于辛凝向来乐于接受挑战,是以对于跟高手同场竞技非但不觉得瞻怯,反而跃跃欲试的想证明自己。 这会,她整个人平躺在一根倒下的木干旁藉以遮蔽自己,并将枪枝握在胸前,不同于其它同学所扮演的猎物角色,她让自己成为追捕猎物的猎人。 辛凝竖起耳朵,依稀听到树干前方传来同学的声音,跟着是漆弹击发的声响,很显然的,该名同学中弹了。 逮住那瞬间的空隙,辛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一跃而起,枪里的漆弹迅速越过该名背对着自己的同学,一枪命中正前方的风雷队员。 辛凝甚至没有稍做停留确认自己的射击是否命中,几乎是在漆弹射出瞬间,她便迅速闪离现场。 别说该名背对着她的同学没来得及转身,就是中弹的风雷队员对她也只是惊鸿一瞥。 在刚才的对峙中,辛凝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对方的实力确实不同凡响,如果不是那人轻敌,她怀疑自己能否如此轻易的解决他。 这个认知让辛凝骨子里隐抑多时的好强因子被完全挑起,她亟欲证明自己的能力。 然而,碍于同学一个个相继出场,辛凝知道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为了不让长久以来营造的淑女形象遭人识破,她决定采取较为冒险的方式,再解决一个便束手就伏。 找了棵枝叶还算茂密的大树,丰凝爬上半倾的树干,虽说这样一来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她唯一能赌的是,这些人绝计料想不到普通的大专生会做出这般冒险的动作。 藉由居高临下的优势,辛凝很快便发现一名阿兵哥正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丙然,那名阿兵哥就如同她原先所预料,将搜查的重点全集中在地面。 随着那人的逐步接近,辛凝几乎是屏息以待。 只不过对方毕竟不是普通的阿兵哥,即便未将空域列入搜寻的范围,敏锐的听力仍是不容置疑。 就在辛凝举枪准备瞄准的瞬间,由于手肘轻微摩擦到树干引起细微声响,那人迅速抬头往她所在的位置射击。 速度之快着实叫人心惊,但辛凝仍是赶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避开,并且毫不迟疑的朝那人射出一枪。 照道理说那人应该是可以避开的,可惜他过于有自信,加上太小看辛凝,几秒的迟疑让他应声中弹。 在两人目光交会的瞬间,辛凝从对方眼神中读出难以置信的惊诧,她则相当满意自己让对方刮目相看。 没有放慢动作,辛疑转身朝矮丛一跃而下,利用矮丛减缓沖力,滚了个身自那人眼前消失。 一气呵成的敏捷,再次叫中弹的风雷队员惊艷。 令辛凝不解的是,那人在中弹后非但没有立即离场,反而尾随身后追赶。 虽说不明就里,丰凝仍巧妙的利用周遭环境,顺利的甩掉对方。 猜想同学泰半挂的差不多了,加上解决两个也够本了,辛凝于是故意暴露行踪,将自己装成个肉脚轻而易举被打中,然后开开心心的离场。 这时班上约莫还有四分之一的同学在林子里,其中甚至包括柳雅若和纪湘婉,显然她们将辛凝的预警给听进去了,挑了极为隐密的地点藏匿。 待比赛终了,资管三a全军覆没,获胜的风雷十人小组则有两名队员折损。 在常人眼中,风雷队员可说是大获全胜,但是对熟知内情的人而言,这样的结果着实叫人跌破眼镜。 毕竟,风雷中队的队员个个可都是菁英中的菁英,一口气挂掉两名队员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原本还觉得面上无光的耿上校这才释怀,对方连风雷中队的队员都能打挂,自己手下的阿兵哥全军覆没也是理所当然。 ±±±位在商业大楼的总部里,被击中的两名队员——严庆中与丁绍祺,分别报告各自的迎敌经过。 毫无疑问的,轻敌是两人共同的致命伤,在两人脸上可以清楚的察觉出那份大意的懊恼。 众人也从报告中了解到,对手具有相当敏捷的反应能力,非但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漆弹,甚至临危不乱以一秒不到的空隙迅速反击。 听完两名队员的报告,宗慕勛说道︰「这回的经验证明,再不起眼的对手都可能有出人意料的表现,身为风雷中队成员,任何的轻匆都可能使你们丧命,所以我希望所有队员都能有所警惕。」 听了宗慕勛的一席话,最感没面子的自然是被打中的严庆中与丁绍祺,问题是,能怪谁呢,谁叫他们太过大意与轻匆。 「我相信除了他们两个以外,其它人对这次的竞赛也同样抱有轻敌的心态,所以每个人都必须引以为戒。」 从其它人脸上心虚的神情不难看出,宗慕勛显然说中了。 之后,宗慕勛又问了其余八名队员,在他们解决的对手中是否有较为特殊的家伙,得到的答案就只有一个烂宇可以形容,压根毫无任何技巧可言。 照道理说,摆平严庆中与丁绍祺的学生应该也涵盖在剩余的学生中,以那人的身手没道理轻而易举就被摆平,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对方不想让人发现他。 但是为什么呢?难道他知道他们在找他? 很显然的,除了反应敏捷对临场的应变机警外,对方更充分具备了与人周旋的头脑。 综观以上种种,宗慕勛确信,这人正是他们所要寻找的对象。 既然对方有意隐藏自己,那么第二回的比赛结果便不足以采信,宗慕勛于是要求,「查出所有在第一回合比赛中全身而退的学生,尽快从他们的背景相关资料中找出他来。」 队员们早料到宗慕勛会这么说,其实就算没有他的指示,他们也一定会这么做,毕竟那名神秘学生已引起众人的兴趣。 ±±±回程路上,柳雅若跟纪湘婉像两只兴奋的麻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话题全绕着漆弹营打转,辛凝则无可避免的成为两人揶揄的对象。 就是这会回到三人校外的租赁处,柳雅若跟纪湘婉依旧得意不已。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瞧不起我们?」纪湘婉一脸趾高气扬。 柳雅若夸张道︰「当我出局离场后,回到集合场看到辛小凝居然已经在那里,我简直不敢相信。」她故作震惊的神情,「怀疑自己该不会是眼花了。」 「可不是吗,我看到你旁边站着辛小凝时,只差没当场放鞭炮庆祝。」纪湘婉同样夸张的配合,「尤其你居然告诉我,辛小凝甚至比你更早离场?」 将两人的一搭一唱看在眼里,辛凝只是无所谓的将背包往旁边一丢,整个人疲惫的瘫倒在长形沙发上。 呼!真是累毙了。 纪湘婉则将辛凝的疲惫误解为,「有人输不起,不说话了耶!」 「刚才在漆弹营某人还提醒我们要有风度,怎么这会……」柳雅若的眼角有意无意的瞟向辛凝。 辛凝假意长长的吁了口气,「唉!就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老土,喜欢在班门弄斧。」 两人并末听出辛凝话里的含意,以为她只是在替自己找台阶下,「谁让某人之前太过臭屁,这会才会漏了自己的气。」 辛凝故意顺着她们的语尾附和,「也对,才挂了两个就提早下场休息,确实是漏气了些。」 币了两个?「那两个阿兵哥是你打中的?!」 「有必要这么惊讶吗?」辛凝故作稀松平常。 「那怎么可能?你不是早早就退场了?」纪湘婉提出质疑。 「所以我说提早下场休息嘛!」 「你该不会是死要面子在诓我们吧?」柳雅若盯着辛凝,评估她话里的真实性。 「或者你们以为班上还有哪个人有能力打中他们?」辛凝反问。 柳雅若和纪湘婉面面相觑,两人皆心知肚明,其它人确实没有这等本事,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减了大半。 两人尽避不服气,却也不得不承认,「辛小凝,你知道吗,像你这种人来念资管系真的是种浪费。」 辛凝也不谦虚,「我姑且把它当成一种恭维。」 「也只有班上那些瞎了眼的男生,才会把女蓝波误认成是窃窕淑女。」纪湘婉吐槽她。 「什么瞎了眼,那叫独具慧眼。」辛凝反驳。 「其实换个角度想,许翊洋没能得到你的青睐,何尝不是一种幸运?」柳雅若如是说道。 一旁的纪湘婉跟着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辛凝瞇着眼楮威胁道︰「我说你们两个又皮在痒了是不是?」 「我可是声明在先喔,现在是民主社会,我们有权拒绝暴力。」纪湘婉搬出挡箭牌。 「既然是民主社会,那我当然也有权使用暴力喽!」辛凝故意抡起拳头挥舞。 「你这暴力女,双重人格。」纪湘婉指控,「我们要到学校揭穿你的真面目。」 「请便!」辛凝不以为意,「如果有人相信你的话。」她对自己的演技可是十分有自信。 拿辛凝没辙的纪湘婉转向柳雅若说道︰「唉!我们上辈子肯定是做了什么缺德事,这辈子才会倒霉的交友不慎。」 柳雅若则是一派认命的口吻,「有什么办法呢?就当是还债好啦!」 ±±±名义上,宗慕勛是名科技新贵,顶着计算机工程师的头饺,服务于商业大楼里的某家计算机公司。 内线电话里,助理正通知宗慕勛有三名访客。 「请他们进来。」宗慕勛猜想应该是队员的调查有结果了。 丙然,队员们正是为了这事而来。 「队长,我们已经清查过所有的学生,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发现。」 「没有?」 「是的,关于那十七个学生的身份背景,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地方。」 「十七个?」宗慕勛记得,应该是二十一个才对。 「原本是有二十一个,不过其中四个是女生。」队员们自动将四人摒除在外。 宗慕勛明快的作出决定,「清查那四个女生的资料。」他有预感,可能会有惊人的发现。 三名队员听到宗慕勛的命令……「队长,你开玩笑?」 「怎么可能有女人这么厉害,又不是神力女超人?」 「队长,不可能是女生啦,那天我在集合场看过,那些女生全都柔柔弱弱的,根本不可能。」 面对队员的质疑,宗慕勛只交代了句,「清查结果出炉后立刻把资料传过来。」 知道宗慕勛是认真的,三名队员也只好照办。 队员们离开不到半天的时间,宗慕勛的计算机里陆续传来四名女学生的资料。 在看到辛凝的背景资料时,直觉告诉宗慕勛,就是她了。 照片上的丰凝眉清目秀,蓄着乌黑亮丽的长发,正笑盈盈的望着宗慕勛。 据资料记载,辛凝是家中的独生女,父母都是救难队员,热中野外活动,一家三口闲暇之余常到野外露营攀岩。 在辛凝国一那年,父亲意外死于一场救难行动中。 案亲死后,母亲才申请转为内勤,并带着辛凝搬回娘家住。 或许是源于父母亲的遗传,辛凝从小运动神经就特别发达,在各类体育活动方面都有杰出的表现,加上外公家经营武术馆,连带也练就了一身拳脚功夫。 柄中毕业后,辛凝因为体育方面的优秀表现,顺利保送进县内的明星学校武同高中就读。 进入武同的辛凝依旧活跃,屡屡为学校夺得各类的运动奖项,然而在高二那年,她毅然决然放弃体育保送生的身份,从此与各类运动比赛绝缘。 两年后,辛凝考进t大资管系就读。 浏览过辛凝三年大学生活的点点滴滴,宗慕勛得承认,她确实改变了许多。 尤其是照片上的辛凝巧兮盼兮,一颦一笑尽是娇柔,着实很难将如今的她与过往的那些丰功伟业联想在一起。 宗慕勛相信,辛凝的改变绝非偶然,背后想必另有隐情。 宗慕勛目前虽然还不清楚造成辛凝改变的原因,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她就是他们所要寻找的人。 虽说每一张照片上的辛凝都给人縴质柔弱的表象,但是直觉却告诉宗慕勛,她跟他们是属于同一类的人。 不管改变她的原因为何,在本质上,她对刺激与挑战仍是充满渴望。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清楚的放映着辛凝的巨照,宗慕勛同在场的队员表示,照片上的人就是他们所要寻找的对象。 宗慕勛此话一出,所引起的哗然是可想而知的。 「不会吧队长,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么可爱的女生,怎么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人?」 除了负责调查的队员以外,没有人愿意相信看到的事实。 屏幕上的辛凝蓄着长发,一袭连身花裙看来飘逸可人,怎么看都只是个縴縴弱女子。 然而,当辛凝的背景资料逐一披露开来,在场队员的反应只能以瞠目结舌来形容。 在场所有队员之中,又以严庆中与丁绍祺所受到的沖击最大,这表示击败他们的家伙,千真万确是个女人。 想到自己居然败在一个女人手上,两人当下更觉颜面无光。 有队员提出质疑,「这女人该不会有双重人格吧?」怎么就是无法将外表柔弱的辛凝与资料上的女蓝波重叠在一起。 「难怪人家说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不可信赖。」 「连这么可爱的女生也会骗人,或许我该回去试试我那口子。」 就在所有队员议论纷纷之际,宗慕勛接着表示,要尽快将辛凝吸收进中队。 绝大多数持怀疑态度的队员一听,又纷纷表示意见。 「可是队长,她是女人耶!」 「是啊老大,而且我们中队从来也没有女人加入过。」 面对众人的质疑,宗慕动仅言简意赅的说了句,「能力是我唯一的要求。」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决定。 说到能力,从辛凝的背景资料及日前在漆弹营的杰出表现来看,显然没有人能怀疑这点。 见众人再无异议,宗慕勛于是裁示,「庆中、缙祺,延揽辛凝加人的事就交给你们负责。」 无预警接下此一任务的两人显得相当意外,如同其它队友一般,他们也还没有准备好要接纳一位女队员。 两人才想开口,「但是队长……」 「还有什么问题吗?」 在宗慕勛厉眼的逼视下,两人也只能摇头咽下到口的托词,事情就这么定了。 第三章 辛凝刚结束家教,才离开学生家,就被严庆中与丁绍祺两人给拦了下来。 「辛小姐你好!」 辛凝先是一阵意外,但很快便认出来人,是漆弹营那天对打的阿兵哥。 「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有些事想跟辛小姐谈谈,不知道是否方便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聊?」严庆中征求她的同意。 辛凝面露狐疑,显然并不怎么信任他们。 「辛小姐您别担心,我们没有恶意。」丁绍祺安抚她的疑虑。 辛凝心里头冷笑,这年头有哪个坏人会承认自己心怀不轨? 只不过辛凝并未拒绝,刚结束家教的她心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看看他们到底想搞什么花样。 凑巧附近有家简餐店,三人于是进到简餐店里,挑了个较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了下来。 由于早已过了用餐时间,简餐店里的客人寥寥可数。 等侍者将三人点的饮料送上并离开后,严庆中率先自我介绍,「辛小姐你好,我们先自我介绍,我姓严,叫严庆中,是名律师,旁边这位是丁缙祺。」 丁缙祺顺势接话,「我的工作是保险业务员。」 两人说着分别取出名片,辛凝虽然伸手接过两人的名片,却没有察看的意思︰这年头骗人的技巧日新月异,辛凝不以为区区一张名片能证明什么。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辛凝开门见山问明来意。 「不知道辛小姐还记不记得,那天在漆弹营——」 「我见过你们。」不等丁绍祺把话说完,辛凝直接表明。 如果不是认出他们,她根本不可能坐在这里浪费自己的时间。 两人得承认,从辛凝毫不拖泥带水的说话态度来看,她确实不若外表般柔弱。 「既然辛小姐记得,那我们就直说了,事情是这样的……」丁缙祺将来意源源本本的说了一递。 随着丁绍祺的叙述,辛凝的眉心逐渐拧紧,「也就是说,国防部之所以举办这个活动,甚至让阿兵哥亲自下场苞学生对打,全是因为你们要寻找新成员的缘故?」 「是的,我们相信,辛小姐正是我们所要找的新成员,所以我们希望辛小姐能答应加入中队。」严庆中看着她表明来意。 辛凝并末响应,严肃的神情像是认真在考量两人的提议。 等了半晌,见丰凝迟迟没有开口,严庆中继而追问,「不知道辛小姐意下如何?」 想当初风雷中队找上他们时,除了一开始对来人话里的真实性存疑外,一经确认后他们几乎都是毫不迟疑就点头答应了。 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接受这样的挑战。 只不过男人跟女人的想法毕竟不同,以致他们无法确定辛凝的回答。 不过他们仍一致认为,能加入风雷中队是种至高无上的光荣,相信辛凝只是一时的迟疑,他们终究还是会说服她的。 辛凝的视线先是在两人脸上来回梭巡,接着突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刚才你们说目前你们分别是什么职业?」 两人虽然不明白辛凝问这话的用意,仍是据实以告,「我是保险业务员。」 「我是律师。」 「而你们真实的身份是……」 「风雷中队的队员。」 辛凝点了点头,「一个神秘不为人知的组织。」她面无表情的嘲弄。 只不过两人并未听出她语气里的戏嚯,「既然辛小姐都清楚了——」 「清楚,怎么不清楚?」辛凝直接打断他们,「如果我是你们的话呢,我会去找家医疗品质不错的精神病院,然后在里头住上一阵子,相信对你们的病情绝对会有帮助。」她好心的提供建议。 没错,那天下场亲自跟他们对垒,辛凝确实可以感受到他们的实力不同于一般的阿兵哥,但那并不表示她就会轻易相信他们的胡言乱语。 见自己的话不被采信,丁绍祺急着想解释,「辛小姐,我们不是——」 辛凝再次打断他们,「我不管你们是不是,你们要疯是你们的事,但是请别把我给扯进去。」说着便从位置上站起来。 严庆中与丁缙祺见状乃极力慰留,并一再表示他们说的句句属实,并不是在开玩笑。 见两人仍不肯罢休,辛凝索性把话给挑明了讲,「我这么说吧,姑且不论事情的真假,总之我对加入什么风雷中队没有兴趣,我只想要保有目前的生活,你们听明白了吗?」 「可是——」 「没事的话我先走一步了。」不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辛凝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些天来辛凝除了准备期末考外,也为了即将到来的暑假积极在寻找适合的工读机会,早将风雷中队的事全抛诸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由于各科教授都对今天这个好日子情有独钟,有志一同的将期末考试全排在今天,以致辛凝昨晚几乎是熬夜读通宵,眼楮连瞇都没瞇一下,整个人这会看来精神委靡不济。 走在她身旁的柳雅若跟纪湘婉也好不到哪去,两个人脸上都带有明显的熊猫眼,三人走在校园里全都哈欠连连。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鬼日子,教授他们干么一窝蜂抢在今天举行期末考。」纪湘婉语带埋怨。 「谁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依我看啊,能一路念书念到博士当上教授的,全都是些怪亏丫。」辛凝提出自己的见解。 「熬了一整晚,书还是念不完,我看我这回是死定了。」柳雅若一睑哀莫大于心死。 辛凝安慰她,「放心吧,我也没念完,你黄泉路上不会寂寞的。」 三人笑闹的往教室的方向走。 这时,辛凝背包里的手机响起。 「辛小凝,电话!」纪湘婉提醒她。 辛凝顺势将手里一叠原文书交到纪湘婉手上,然后打开背包接电话。 手上本就抱了一堆书的纪湘婉,这会再加上辛凝的原文书,当下随即大表吃不消,「你想重死我是不是?」 辛凝语带无辜,「是你说的啊,电话!」言下之意,她也没办法啊!苞着按下通话钮,「喂……」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只见辛凝脸色大变,一旁的柳雅若跟纪湘婉也察觉出不对劲。 一等辛凝结束电话,「怎么啦?出了什么事?」柳雅若迫不及待的追问。 或许是太过震惊,辛凝一时答不出话。 一旁的柳湘婉见辛凝脸色苍白也跟着紧张不已,「小凝,你没事吧?」 「我妈……我妈她住院了……」辛凝的语气里夹杂着惊慌与失措。 「辛妈妈住院?!」她们一听也都相当吃惊。 纪湘婉不解,「你妈妈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生病住院?」 「我也不清楚,医院说我妈现在在台中的三军总医院,我得马上赶过去才行。」辛凝这会已完全乱了头绪。 「小凝,你别慌,你妈妈不会有事的。」纪湘婉试图安慰她。 「是啊!」柳雅若附和,「这样吧,背包里的书先交给我们,你赶快赶下去,至于考试的事我们会跟老师说的。」 辛凝于是将背包里的书本全取出来交给她们,自己则急急忙忙往校门口跑。 一路上辛凝心情忐忑不安的震荡着,除了祈祷母亲平安以外,也希望车子能再开得更快些。 ±±±当辛凝抵达台中车站,她随即招来一辆出租车,马不停蹄的转往位在台中县的三军总医院。 风尘僕僕历经了四个多小时,辛凝总算赶到了医院。 一走进医院大楼,辛凝随即疾步走向柜台,沖着柜台服务人员问道︰「对不起小姐,我妈住院了,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问病房。」 或许是看出辛凝的心急如焚,柜台服务人员也没多唆,「请问你母亲的名字是?」 「李静美,木子李、安静的静、美丽的美。」辛凝的语气急促。 「好的,我查看看。」服务人员随即从计算机里调阅所有的病人资料,一会,「有了,在七楼的特别病房,705号房。」 「谢谢!」辛凝匆忙丢下一句,跟着就往电梯的方向跑去。 辛凝一路疾上七楼,当找到705号房时,她心急的一把拉开房门,「妈!」以为即将看到的是母亲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的景象。 却不,病床上空无一人,床单有条不紊的摊平着,丝毫不像有人进驻的迹象。 包令辛凝错愕的是,在特别病房内的长型沙发上,居然坐着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对方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端正的五宫透着老成与干练。 预期外的景象着实让辛凝错愕不已,「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我妈人呢?」一连丢出几个问题。 当然,比起追究男人的身份,辛凝更想知道的是母亲的下落。 「你妈没事,她很好。」宗慕勛不疾不徐的回道。 原来,这一切全是风雷中队所策画的。 打从上回严庆中与丁绍祺鎩羽而归后,风雷中队一直没有再采取任何的行动,只不过这并不表示他们已经决定放弃,相反的,他们只是在等待时机。 为了拉拢辛凝进入中队,宗慕勛特意拟妥了计画,如今时机已经成熟,该是采取行动的时候了。 「没事?」辛凝一时反应不过来,「可是医院明明通知我,说我妈现在人在医院。」 宗慕勛简单的说了句,「电话不是医院打的。」 「不是?!」这下子她是真的被搞胡涂了,「可是刚才柜台小姐明明说我妈住在705号房。」 「我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跟你当面谈谈。」宗慕勛说。 慢了三秒,辛凝猛然会意,「那通电话是你打的!」 「很抱歉得用这样的方法约你出来。」他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也间接表明自己参与其中。 辛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心急如焚马不停蹄的赶来台中,结果居然只是一场恶作剧? 「你……」或许是气炸了,也或许是气昏头了,辛凝一时之间反倒说不出话来。 「我姓宗,叫宗慕勛。」宗慕勛径自自我介绍。 辛凝简直难以置信,自己都快气炸了,这该死的男人居然还像个没事人似的,自顾自的做自我介绍? 「我管你是谁!你……你简直是混蛋加三级的神经病。」 辛凝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倒霉,在期末考当天因为一个神经病的恶作剧,千里迢迢的从台北南下赶到台中来。 宗慕勛挑高了眉,为辛凝强烈的措辞与冒犯。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无聊的恶作剧,害得我丢下四科的期末考,心急如焚的从台北赶下来?」想到自己这一路上的担心受怕与煎熬,她就恨不得沖过去狠狠的踹他几脚。 宗慕勛当然知道,他甚至知道她之所以反应如此激动,是因为少了这四科的学分,她势必得面临学分数下及二分之一而被学校扫地出门的命运。 而这正是宗慕勛所希望的,只要将辛凝逼入死角,就等于掌握了逼她就范的利器,打从一开始他们便是这么计画的。 「如果你愿意,我自然有办法设法补救。」前提是,她必须答应加入风雷中队。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除非她疯了才信他!天晓得她甚至连这该死的男人到底是谁也不清楚。 「你没有选择。」胜券在握的宗慕勛说的相当自信。 「错了,我有选择,离开这里,离开你这个神经病就是我最好的选择。」辛凝说着就想转身离开。 币心着自己的期末考,此时的辛凝只想赶紧赶回台北考试。 宗慕勛彷佛能一眼看穿她的心事,「就算你现在赶回台北,也已经天黑了,各科考试早就结束了。」 辛凝正想反驳,却猛地意识到,「你怎么知道?」从这人的言谈问不难听出,他似乎对自己的事情了若指掌。 辛凝虽然没有讲明,宗慕勛却能了解她所指为何,「我说过我有事情要当面跟你谈。」言下之意,对她的作息了若指掌也是理所当然。 从他的一言一行,辛凝更进一步意会到一项惊人的事实,「你调查我?」神情显得十分震惊。 宗慕勛没有说话,等于是默认了。 「你……」这下子她再也按捺不住,「你这大变态,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未经我的同意就径自对我进行调查?」 想到自己近来的一举一动全在别人的监视中,她就觉得十分不舒服。 偏偏宗慕勛仍像一摊平静无波的死水,无动于衷,「很抱歉侵犯了你的隐私,不过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答应加入风雷中队。」 抱歉?他居然以为区区一句抱歉就能了事?辛凝正要发飙,到口的咒骂却在听到风雷中队四个字时猛地打住。 「原来你跟之前那两个疯子是一伙的?」 是啊,她早该料到的,先是来了两个疯子,这会再加上一个神经病,真是够了。 虽然可以理解辛凝的情绪,但是她一再的出言不逊仍是让宗慕勛敛下睑来。 「你的愤怒我能理解,但是我希望你仍然能保持理智。」 「你理解个屁啊!」辛凝觉得眼前的男人简直厚颜无耻到了极点,在他对自己开了这么个天大的恶作剧后,居然还有睑要求自己保持理智? 有生以来,辛凝从未如此生气过,即便是当年亲耳听到篮球队的学长们在背后批评自己,她也不曾如此愤怒过。 「愤怒只会让情况更糟。」宗慕勛客观的道,相信以她的智能绝对能理解。 理智告诉辛凝他说的没错,但是只要一想到眼前的男人是害自己落到这副田地的罪魁祸首跟始作俑者,她就无法冷静下来。 知道她心中依然有气,不过宗慕勛看得出来,她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 「只要有医院开立的证明,学校的补考就不成问题。」宗慕勛说。 辛凝怀疑眼前的男人说的根本就是废话,她当然知道只要有医院证明补考就不成问题,问题是她拿什么要求医院开证明? 宗慕勛再次一眼看穿她,「只要答应加入风雷,你会得到医院的证明。」重申他最终的目的。 辛凝正想发怒,脑海里精光一闪,蓦地想通了所有的前因后果,「你设计我?」 原来,这一切由头至尾,根本就是他们为了逼她加入所设下的圈套。 为免再刺激她,宗慕勛选择避开这个问题,「你对现状并不满意,不是吗?」自信他们是同一类的人,不可能安于平淡的生活。 宗慕勛自以为了解的语调让辛凝觉得十分不快,哪怕他说的是事实。 「我满不满意是我家的事,不用你管!」她语气很沖。 「我希望你能了解,我无意干涉你的决定,只是希望你能冷静的衡量自己目前的处境。」宗慕勛提醒她。 毫无疑问的,这是种婉转的威胁。 「你威胁我?」辛凝几乎是咬着牙问。 他并不承认这是威胁,「我只是提供你另一条更适合的路。」 辛凝冷哼,说的还真是冠冕堂皇啊! 「我不会接受你的威胁。」她斩钉截铁的否决。 「放弃再一年就到手的学位并不明智。」 「你不会得逞的,一回台北我马上就去办休学。」 「这样的办法充其量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以风雷中队的能力,多的是办法阻断她的求学路。 辛凝是聪明人,自然听出他话里头的暗示,「你真以为你们可以一手遮天?」 「不论是从四十人的班级中找出你来,或者是查明你的生活作息,甚至是取得医院开立的证明,这些对风雷中队而言都只是轻而易举。」言下之意,风雷中队确实有一手遮天的本事。 尽避对眼前这个男人并不了解,但是直觉告诉辛凝,他的话并没有夸张,哪怕她其实不想承认。 这样的认知让辛凝当场气短。 宗慕勛自然看出她脸上的不甘与懊恼,「撇开受制于人的不甘,你会发现加入中队是正确的选择。」或许是因为他们是属于同一类人,所以他能轻易的洞悉她的情绪起伏。 加入、加入,又是逼她加入,「我说了,我不要!」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放过她?「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有?我不要!」 明白她只是在做困兽之斗,宗慕勛并未开口,只是一言不发的注视着她。 他的沉默刺激辛凝更进一步发泄,「我只想象大部分的女生一样,享受大学生活,跟喜欢的男孩子交往,过平凡的日子,你听清楚了没有?」她拒绝再变回男人婆,让人家在背后嘲笑她是老处女。 然而,宗慕勛只是平静的问︰「这样你就满足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面对他彷佛能看透人的目光,辛凝的眼底生起防御,像是要捍卫自己的内心不被窥视。 宗慕勛却不给她机会逃避,直视着她的眼楮道︰「你跟大部分的女生永远不可能一样,因为你比谁都清楚,你喜欢刺激跟挑战,你不可能满足现状甘心过平凡的日子。」 宗慕勛一针见血的戳中辛凝内心深处的渴望,让她连要掩饰都来不及。 「我说中了,不是吗?」 在他洞悉的目光底下,辛凝彷佛全身赤果无处遁藏,就在她心生动摇之际,脑海里猛地又忆起高中学长们说过的那些话……「不!你休想,我绝对不当男人婆。」 「男人婆?」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宗慕勛感到意外。 意识到自己说熘了嘴,辛凝急忙住口,仅草草表示,「总之我不想再成天跟一堆男人搅和在一块,你听清楚没有?」 宗慕勛却从她掩饰的神情中窥出端倪,「这就是你放弃体育保送生身份的原因?」 「你怎么……」没料到他连这事也知道,辛凝惊讶的睁大眼楮。 「只为了别人的眼光就勉强改变自己,值得吗?」宗慕勛下容她逃避,「其实你比谁都清楚,你喜欢刺激跟挑战,文静并不适合你。」 辛凝想否认,但是在他洞悉的目光底下,别说是他不相信,恐怕就连她自己也无法信服。 「是的,我是喜欢刺激,也乐于接受挑战。」知道瞒不过他,辛凝索性坦承不讳,「但是再怎么说我也只是个平凡的女生,跟其它女生一样,也想要有人呵护有人疼爱,问题是,有哪个男人可以接受自己的女朋友比他们强悍?」 不管个性再怎么活泼好动,她终究只是个平凡的女生,对爱情也同样存有憧憬。 如果说要论文说理,宗慕勛确实是可以分析的有条不紊,但要谈起女人微妙的心理,他自知不是专家。 因为不了解,他只能顺着自己的想法回答,「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如此的肤浅。」 听出他话里少了刚才的那股强硬与气势,她误以为他缺乏把握,「是吗?」辛凝语气里流露出嘲讽。 将辛凝嘲弄的神情看在眼里,宗慕勛反而更为笃定,「是的。」 他的笃定让辛凝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只好淡淡的别开脸,「你知道吗,你们真的很自私,只是一味的强迫我加入,却没有替我的家人想过,我是我妈唯一的希望,你们却要我拿自己的命去沖锋陷阵?」 提起周边的枝节问题,宗慕勛无法再就事论事,他只能继续依着直觉响应,「你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辛凝笑了,脸上带着明显的戏嚯,「瞧你说的这么有把握,你拿什么保证?」 宗慕勛无法保证,但是他给承诺,「我会保护你。」虽说他并不清楚是什么动机让他许下这个承诺。 不意他会这么说,辛凝先是一怔,迟疑了半晌才搭上话,「反正横竖你就是非逼我加入就对了。」 「当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傍自己机会?哼!说的还真是好听。 即便心有不甘,但辛凝清楚,自己没有太多的选择,「你答应我的病例证明呢?」 像是早料到她一定会屈服,宗慕勛取出事先备妥的证明文件。 这个举动让辛凝又是一呕,懊恼之余她一把抓过文件,连声招呼也不打就想转身离开。 宗慕勛在她后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搭我的便车回台北。」 辛凝的脚停了下来,转过头酷酷的丢下一句,「我、不、愿、意!」便头也不回的掉头走人。 说也奇怪,在她回过身剎那,宗慕勛居然笑了,为她那句赌气的回答。 第四章 那天一回到台北,柳雅若跟纪湘婉心急的询问辛凝母亲的病况,由于情况复杂,辛凝只概略表示已无大碍,并未多说。 两人一听辛凝的母亲平安,都松了口气。 而辛凝也因为医院开立的证明文件,顺利得到了补考的机会。 连着考完四科补考,辛凝一踏出教授的实验室,柳雅若跟纪湘婉已等在外头。 「呼!累死我了,考得我筋疲力尽。」 「累归累,总比被二一好吧!」纪湘婉说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一想到教授就在旁边看着,你就不知道那心理压力有多沉重。」 「考的还好吧?」柳雅若问。 「还可以啦!」 「那走吧!」柳雅若说着跟纪湘婉分别从两边勾住辛凝的手臂。 「去哪?」 「当然是去大肆庆祝啦,我们可都是饿着肚子在等你耶!」 「少来,我看你们分明是想借机敲我竹杠。」辛凝一睑心知肚明。 「什么嘛,我们像这种人吗?」纪湘婉鼓着脸佯装抗议。 辛凝反问︰「要我说实话吗?」 「算了,反正你这张狗嘴里也吐不出什么象牙。」 三个人才走着,就见许翊洋一睑担忧的从前头走来。 丰凝忍不住嘀咕,「老天爷嫌我麻烦还不够多是不是?」 「如果许翊洋知道你当他是麻烦,不知道会有多么伤心。」柳雅若故意同情的摇摇头。 辛凝没来得及反驳,许翊洋人已来到跟前。 「辛凝,你考完补考了?」 辛凝勉强自己扯出笑容,「嗯,刚考完。」 「考的还好吧?」 「还可以。」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许翊洋深情的望着。 「许翊洋,你这话说的有语病喔,补考的人又不是你,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纪湘婉调侃他。 听到这话辛凝实在恨不得狠狠的踩她一脚。 丙然,许翊洋像是逮着机会似的,「但是补考的人是辛凝。」 他此话一出,连向来喜欢调侃他的纪湘婉跟柳雅若也接不上话了,意外他实在是越来越露骨了。 面对他几近明示的告白,辛凝选择装傻蒙混过去,「谢谢关心,我没事了,她们俩吵着要去吃饭,我们先走了。」 不让许翊洋再有机会开口,辛凝急忙拉着柳雅若跟纪湘婉离开。 绕过转角走下楼梯,纪湘婉说道︰「许翊洋讲话是越来越露骨了,我看再过些时候,他就会鼓足勇气跟你告白了。」 对于纪湘婉的乌鸦嘴,辛凝唯一的想法是,「你嘴巴再不给我闭紧些,改天我就拿针把你缝起来。」 「什么嘛,人家我可是实话实说。」 「实说你个头啦,下回再敢扯我后腿,看我怎么修理你。」 柳雅若突然插进一句,「小凝,你真的不喜欢许翊洋吗?」 「你看我的样子像喜欢他吗?」 「你确定?」柳雅若不放心的确认。 「确定。」辛凝答得极为武断,「怎么,你喜欢他啊?那好,请快点把他捡去配,我举双手贊成。」 「你说到哪去了?我只是要告诉你,最近国贸系的系花追许翊洋追得很勤,想确定你对他是不是真的没有感觉,免得到时候他被追走了你才在后悔。」 「后悔?你开玩笑?」她高兴都来不及了,「如果你遇到那个系花,麻烦帮我跟她说一声,请她再加把劲,好早日救我脱离苦海。」 「我想不需要,你可以直接告诉她。」柳雅若看着前方说道。 「我连她长得是圆是扁都不清楚,怎么告诉她?」 柳雅若努了努下巴,辛凝顺势往她指示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时髦,顶着一头大波浪鬈发的女生就站在前方。 辛凝一行人才走近,对方已先行开了口,「你就是辛凝?」也不等辛凝响应,接着又道︰「我是国贸二年级的涂雨桐。」 从涂雨桐说话的语调以及柳雅若和纪湘婉的神色,辛凝已概略猜出来人的身份,「有什么事吗?」 涂雨桐并末回答她,反而挑衅的打量辛凝,半晌后道︰「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辛凝扬了扬眉,面对涂雨桐的来意不善,为了维持自己的淑女形象,她并末反唇相稽。 「许翊洋我要定了,你最好趁早放弃。」涂雨桐呛明来意。 她的嚣张让一旁的柳雅若跟纪湘婉着实看不过去,反而是辛凝阻止了她们。 看在来人有意接收许翊洋的份上,辛凝尽可能让自己和颜悦色,「我想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要争取许翊洋的意思。」 「你不要许翊洋?」涂雨桐的语气像是怀疑也像是愤怒,显然辛凝的说法侮辱了她的心上人。 「我要不起。」 或许是辛凝的谦逊让涂雨桐误以为她好欺负,「你能有自知之明最好,省得到时自己难看。」讲话也更不客气。 纪湘婉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这女人……」 「湘婉!」却被辛凝所制止。 此举看在涂雨桐眼里,却被解读成辛凝怕她,「我警告你,识相的话最好别再缠着许翊洋,否则我会叫你好看。」 「我说你这女人眼楮有毛病是不是,连谁缠着谁也看不清楚?」柳雅若反唇相稽,「如果你真那么有本事,怎么不去警告许翊洋,要他别成天跟小凝纠缠不休。」 「笑话!就凭她这副长相,许翊洋会纠缠她?」 纪湘婉存心刺激她,「怎么你不知道许翊洋看上的就是我们家小凝的长相?」 她的一席话让涂雨桐狠狠的瞪了丰凝一眼,「根本是她故意装得可怜兮兮,骗取许翊洋的同情。」 「人家这叫楚楚可怜,可不像某些女人,凶得跟母夜叉似的。」 「你……」 「我什么我,与其在这里泼妇骂街,我劝你回去好好检讨检讨。」 眼见斗不过柳雅若与纪湘婉,涂雨桐对辛凝忿忿丢下一句,「你给我离许翊洋远一些。」便甩头离开。 「什么跟什么嘛,打从长眼楮以来,还没看过这么嚣张的女人。」 「还系花咧,算她走得快,否则我一定上前甩她两巴掌。」 身为当事人的辛凝只是笑看着两名好友气愤的模样。 纪湘婉见状,「我说辛小凝,你今天是吃错药啦,干么对那女人那么客气?」 「我有吗?」 「还说没有,刚才那种情况,要换做平日你早发作了。」 「或许吧!」辛凝仍是不以为意。 柳雅若面露狐疑。「辛小凝,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喔?」 「你该不会是考到脑袋秀逗了吧?」纪湘婉提出这个可能性。 「秀逗你个大头啦,人家好心帮我解决麻烦,我干么对人家恶言相向?」 「那恶婆娘会帮你解决麻烦?」纪湘婉的语气彷佛辛凝说了个天大的笑话。 「刚才你没听到她说有意接收许翊洋吗?」这对她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天大喜讯。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是那女人的态度实在气人,许翊洋也真是倒霉,被这种女人看上。」 「有什么办法呢?算他命不好吧!」反正死道友又不是死贫道,只要能摆脱他,辛凝才懒得去管别人家的死活。 「唉!许翊洋也真是倒霉,看上你这么无情的女人。」 「怎么你们有什么意见吗?」辛凝语带威吓。 「意见?我们哪敢啊,待会那一顿可还得仰仗你的荷包呢!」 「终于承认了吧!」辛凝一脸我早料到的表情,「你们这些家伙,说什么好心陪考,根本是存心敲诈我请客。」 「既然被你给看穿,这顿就看你怎么表现啦!」两人脸上毫无愧色。 ±±±打从台中回来那天到现在都已经过了一个星期,风雷中队方面一直没有再与辛凝接洽,而她也乐得将那些恼人的事情给抛诸脑后。 今个辛凝才打开计算机准备上网寻找暑假的工读机会,屏幕右下角显示有新的邮件,当她打开信箱看到邮件标题的剎那,原本还不错的心情顿时跌到谷底。 纵然心里有上百个不愿意,辛凝还是打开那封标题名为风雷中队的邮件。 对于他们能查得自己的帐号,辛凝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邮件上清楚的写着,明天早上十点,要她到上头注明的商业大楼七楼,找计算机公司里的工程师宗慕勛报到。 看完邮件的内容,辛凝不由得一阵懊恼,「什么跟什么嘛,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凭什么要我去我就得去?」 辛凝越想越觉得窝囊、不甘心,一股叛逆之情油然而生,于是她决定以自己的方式表达对他们蛮横的抗议。 主意一定,她随即关上计算机,背包一抓就出门去了。 傍晚六点左右,串凝才回到租屋的地点,客厅里正在吃泡面的柳雅若猛一见到她的模样,整个人大惊。 「辛小凝!你怎么变成这样?」 辛凝没有说话,在回来的路上,她其实也有些后悔自己一时的意气用事。 厨房里的纪湘婉听到柳雅若的惊呼声,也赶忙端着杯果汁走进客厅。 乍见辛凝剎那,「辛小凝!你搞什么鬼啊?」纪湘婉的反应丝毫不逊于柳雅若。 辛凝故作若无其事的问︰「不好看吗?」 原本披肩的长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短得不能再短的小平头,加上她的五官本就长得眉清目秀,身材也比一般女生修长,这会的辛凝一眼望去俨然成了个阳光帅少年,哪里还是什么娇弱端庄的窈窕淑女。 「好看你的头啦,瞧你把自己的头发剪成了什么德行?」 辛凝顾左右而言他,「可是美容院的小姐都说我帅到不行。」 确实,早在高中时辛凝顶着头短发驰骋在篮球场上,她的英姿连同性的女学生都为之着迷。 当时柳雅若和纪湘婉老爱玩笑似的惋惜,说辛凝如果生成男儿身,肯定会有一大票女生追在她后头跑。 「是很帅没错啦!」柳雅若平心而论,「问题是你好端端的,干么突然跑去剪头发,还剪的这么短?」 还不是为了抗议那什么鬼风雷中队!既然那些人非逼她当回男人婆,那她索性就男人婆个彻底。 碍于实话不能说,辛凝乃随口编了个托词,「天气这么热,顶着头长发怪不舒服的。」 「台湾的夏天有哪年不热?前几年也没听你喊过热。」 很显然的,辛凝的借口编的并不怎么高明,压根就无法令两人信服。 「还有啊,是谁信誓旦旦说非当个淑女不可,结果呢,你把头发给剪成这样。」枉费这些年来她们跟前跟后耳提面命不时的提醒她。 「开学后班上的同学要瞧见你这模样,不吓呆才怪。」 「我看啊也不用等到开学,说不定过几天就在路上撞见了。」 辛凝这会倒潇洒,「撞见就撞见啊,反正我也想清楚了,不管再怎么勉强自己,人的本性终究还是不会变的,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过得这么累,反正当男人婆就当男人婆喽!」 「噫?辛小凝,你吃错药啦?」纪湘婉大感意外。 「错,我只是终于想通了。」 这些年来因为学长们的一席话,为了争那一口气,辛凝硬逼着自己非当个淑女不可,如今想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难得你总算开窍啦!」 这些年来她们不晓得跟她说过几百遍,偏偏她就是死脑筋听不进去,这下倒好,她自己想通了。 「这样也好,看你每天装得那么辛苦,我们跟在一旁也看得别扭。」 「放心吧,从今天起你们再也没有机会觉得别扭了。」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纪湘婉噗哧一笑,「要是许翊洋见到你现在的模样……我想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希望他别吓晕过去才好。」柳雅若也是一脸等着看好戏。 当事人却不以为意,「那最好,省得我开口撵人。」 「不过辛小凝,你不是说要去找暑期工读,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去美容院?」 提起这件事,辛疑心中又是一阵不快,「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这么快?」 柳雅若跟纪湘婉好奇着。「是什么工作?」 「计算机公司助理。」辛凝的语气里有着不情愿。 「那很好啊,刚好就是我们的本科。」 柳雅若接着又问︰「是哪家公司啊?」 卒凝于是概略将公司的名称跟地点提了下,柳雅若和纪湘婉一听居然还是家颇具规模的公司,意外之余纷纷追问她是怎么找到的。 辛凝于是随口掰了个谎言搪塞,不明就里的柳雅若跟纪湘婉还不住庆幸她的好运道。 只有辛凝自己心里明白,她走的到底是好运还是霉运。 ±±±位在商业大楼里的风雷总部,这会二十几名的队员全数到齐。 照道理说又不是出任务,也没有什么重大会议要召开,队员们实在没理由在这种时候齐聚在一块。 如果说只有少数几名在商业大楼里任职的队员倒也不足为奇,可怪的是,连其它队员也全跑来凑热闹。 对于宗慕勛的询问,队员们早已各自编派好自己的借口……「清洁公司让我到这里洗大楼。」 「十三楼的广告公司找我来帮他们拍封面。」 「最近业绩差,想说来这里拉保险。」 「五楼有位客户送车子来车厂维修,我帮他把车开回来。」 面对这千篇一律的借口,宗慕勛哪里会不明白,众人想必是耳闻辛凝将在今天正式报到,特地沖着队上唯一的女队员而来。 即便对众人的心思了然于胸,宗慕勛却也没有多说,正所谓好奇心人皆有之。 总部里的大屏幕这会呈现的是一楼大厅的影像,所有人的视线全定格在屏幕上头,引颈期盼着辛凝的到来。 然而,众人预期中的长发淑女始终没有出现。 反而是在十点左右,一楼大厅因为一名俊帅年轻人的出现而引起一股骚动,只见大厅里出入的女性纷纷对他投以关注的目光。 顶着个小平头,右耳骨上夹了个龙形耳环,眉清目秀的五宫加上身材修长,让辛凝一出现便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即便她身上只穿了套轻便的t恤、牛仔裤。 当队员们透过屏幕认出来人时,均不约而同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众人怎么也无法将眼前酷酷的小帅哥与预期中的窈窕淑女重叠在一起。 「不是吧?!怎么差这么多?」 「亏我还牺牲睡眠起个大清早,怎么是个男人婆?」 「我说她未免也太招摇了吧,难道她不知道干我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保持低调吗?」 「她真的是照片上那个縴细弱质的女生吗?」 面对众人的质疑与诧异,宗慕勛反而笑了。 他早料到以辛凝的硬脾气,绝对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屈服,如今看来,显然她是想藉此表达无言的抗议。 尤其她这会脸上酷酷的神情,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她有多么的不情愿。 此时的辛凝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全在别人的掌握之中,她搭乘电梯上到七楼,对计算机公司的职员表明来意后,便在秘书的带领下来到宗慕勛的办公室。 秘书一离开,宗慕勛随即激活一个装置,辛凝眼前立刻出现一扇信道。 辛凝跟着宗慕动走入信道,进到风雷位在大楼核心的秘密总部。 第一眼见到总部里的精密部署与科技时,不讳言的,辛凝确实大大的开了眼界,只不过她并没有料到在总部里还有其它的人在场。 辛凝一眼就认出严庆中与丁绍祺,以及另外八名上回在漆弹营曾照过面的男人,所以她多少也猜出在场这些人想必都是风雷中队的成员。 宗慕勛随后的介绍证实她的推测果然没错。 队员们热诚的欢迎辛凝的加入。 虽然早在第一眼见到总部里各项先进的科技时,辛凝便被引起了浓厚的兴趣,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是被赶鸭子上架,心里那股不甘便又抑制不住蔓延开来。 由于辛凝的训练是由宗慕勛所主导,是以绝大多数队员在跟辛凝打过招呼后不久便相继离开。 而辛凝虽然才刚报到,宗慕勛却已为她安排了训练的课程,率先登场的是武器操作。 他向辛凝介绍,「安杰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会负责教你熟悉所有的武器使用,包括爆裂物的制作与拆除等等。」 辛凝在来之前虽然已有心理准备,自己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但是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才刚报到居然就得立刻投身到训练中。 暑假开始的第一天,想到其它同学正打算大肆玩乐一番,等待着自己的却是武器大观,辛疑心里不禁又是一阵懊恼。 尽避颇有微词,但是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只得认命地开始武器操作训练。 而宗慕勛也在稍后循原路离开,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第五章 接下来的日子,一连串密集的训练搞得辛凝是焦头烂额。 然而累归累,她却不得不承认,这些训练都相当具有挑战性,她也确实越学越起劲。 只不过每回只要一想到自己当初是被逼着就范,她便又觉得心有不甘,以致心里对宗慕勛至今仍存有心结。 其实严格说起来,其它队员在这件事上也算是共犯,辛凝实在没有理由老将矛头指向宗慕勛。 或许,她之所以始终无法对宗慕勛释怀,是因为他的要求过于严苛,让她觉得他存心找碴。再者,宗慕勛身为队长,在为人处事上自然较为严谨,相形之下便不若其它队员般容易跟辛凝打成一片。 辛凝所不明白的是,宗慕勛之所以要求严厉,是因为身为队长的他有责任为队员的安全负责,为了让队员们在任务中发生危险的机率降到最低,他不得不在事前的训练时严格要求。 今个辛凝一到总部便发现,里头除了宗慕勛以外并没有见到其它队友。 由于这阵子每隔几天,宗慕勛就会安排其中一名队员负责教导辛凝他们各自的专长,是以这会当她发现在场只有他们俩时,心里不免一阵纳闷。 正当辛凝感到不解之际,宗慕勛开口表示今天的课程是武术训练,由他亲自下场指导。 辛凝一听眉毛不由得一挑……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外公是武术专家,她自幼习武? 不过辛凝并没有提醒他,私心里她也想借此机会教训他一顿,当是报一箭之仇。 想到自己终于有机会出口怨气,辛凝的嘴角不自觉扬起。 注意到辛凝眉宇间的悦色,宗慕勛多少也猜到她心里的盘算,只不过嘴巴上并未置一词。 「你在这里教我,那工作怎么办?」辛凝假意关切。 「我已经交代过秘书,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不能进办公室。」 由于宗慕勛是公司里首屈一指的工程师,别说是底下人将他的话奉为圣旨,就连公司老板也对他惟命是从。 很好!今天你死定了,我要不把你打到趴在地上找牙,我辛字就倒过来写。辛凝暗暗在心里立誓。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完全超出她原先的预期,辛凝非但没能如愿教训宗慕勛一顿,反而还被他打到毫无招架的余地。 宗慕勛并没有因为辛凝的性别而对她手下留情,反而像招招致命似的,打得她只差没鼻青脸肿。 包令辛凝气结的是,自己除了惨遭修理以外,还得接受他不假辞色的指正。 虽说她也明白,宗慕勛的所作所为完全合乎指导的范畴,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被揍得这么惨,就又觉得他的指正根本是存心炫耀以及向自己下马威。 一整天下来,辛凝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时问,辛凝早已被操到筋疲力竭,除了一张睑还算完好以外,身上淤青处处可见。 全身酸痛的她早已没有能耐再去跟他计较,是以当宗慕勛一放人,辛凝拖着一身挫败就想离开,但是走没两步又被他给叫住。 「还有什么事吗?」辛凝盯着宗慕勛的眼神满是防备。 看出她眼里的戒慎,宗慕勛只觉得好笑,看来自己确实让她吃足了苦头。 「你身上的伤得擦药。」 宗慕勛不提还好,这一提辛凝所有的新仇旧恨全涌上来了。 这不要脸的男人,亏他还敢说,也不想想自己一身的伤是拜谁所赐? 被他当成沙包又打又踢了一整天,人都快被他打挂了,这会才为时已晚的表示关切,根本就是假惺惺。 「过来坐下。」 「你想干什么?」辛凝直觉反应。 宗慕勛不知打哪取出一个瓶子,「帮你擦药。」 帮我擦药?你会这么好心?我可不相信。 看出她心里的想法,「或者你以为我会害你?」宗慕勛明知故问。 辛凝心直口快就想回答,「谁……」所幸及时收住了嘴,并硬生生改口道︰「当、当然不是,我怎么会这么以为。」 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自己打也打不过他,那么就算明知他有意加害自己,也不能直说啊! 「那还不过来。」 莫可奈何下,辛凝只得勉强自己走向他。 只不过当宗慕勛把药涂到她的手臂上并动手帮她推拿时,辛凝随即百分之百肯定了原先的臆测,这杀千刀的男人真的想谋害她。 宗慕勛推拿的力道,痛得她只差没哭爹喊娘。 「啊……住手!你快点住手,我不要擦了……」辛凝凄厉的哀嚎。 「忍耐些,虽是痛了点,但相当有效。」宗慕勛嘴巴上这么说,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 只是痛了点?!辛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都快痛死了,他居然还有脸开口要她忍耐。 直到辛凝两条手臂上的淤青全数散开,宗慕勛才总算罢手。 此时的辛凝早已顾不了什么面子,只见她痛得泪流满面,望着他的眼神充满控诉。 这该死的王八蛋,总有一天她会报仇的。 无视于她眼底的愤恨,宗慕勛径自说道︰「这药你拿回去,其它淤青的部位涂过后就没事了。」 辛凝啜着泪眼,泛红的鼻头难掩哭过的痕迹,一脸倔强的接过那瓶药,临走前还不忘怒瞪他一眼。 宗慕勛自然看得出来,辛凝想必是恨死他了,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逗趣模样,他在心里笑了。 拖着疲惫而沉重的身躯,辛凝要死不活的走出商业大楼,走没两步便被同在里头律师楼工作的严庆中赶上。 他见她一身狼狈便道︰「瞧你这模样就知道,今天肯定是上了队长的武术指导。」 辛凝讶异的神情无疑是告诉严庆中,他猜对了。 「还好吧?」 「你说呢?」辛凝有气无力的回答。 「别担心,以我这过来人的经验判断,你这身伤顶多三四天就痊愈了。」 「三四天还算顶多?」她怀疑他该不会是在唱衰自己。 「其实你已经算幸运了,本来就有功夫底子在,哪像我跟贯伟他们几个事先没学过武术的,刚开始上队长的武术指导时,才真的是没死也去掉了半条命。」 「有这么惨?」 「那可不。」 听严庆中这么一说,辛凝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些,同时她也好奇,「队长的武术很厉害吗?」 「何只是厉害,后来我们才知道,队长早在入队之初,就已经得过连续两届的武术冠军。」 「什么?!武术冠军?」 直到此刻辛凝才知道,原来自己被诓了,那该死的家伙肯定是看出自己有意借机修理他,所以才扮猪吃老虎将她痛扁一顿。 「所以啊,在一票被队长亲自指导过的队员里,你的伤残指数已经算是较轻的了。」严庆中安慰她。 「或许吧,接下来的训练还多着,他总得留条命好继续折磨我吧!」辛凝悲观的说。 严庆中却只当她是在开玩笑,爽朗的笑了两声,「需不需要我顺道送你回去?」 「算了吧,瞧你满面春风,肯定是约了人,我可不想成为你迟到的借口。」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丰凝爽朗的性格早已跟大家打成一片。 「好家伙,我就欣赏你的识相。」 ±±±对于辛凝的暑期工读,柳雅若和纪湘婉隐约都觉得不怎么对劲,以一个助理的工作量而言,辛凝的疲态未免稍嫌夸张。 偏偏每回只要一问起她的工作,便见辛凝眉飞色舞像是工作得相当开心,以致她们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心。 直到这阵子,两人发现辛凝常常一回到住处就累瘫在沙发上,身上还有明显的淤伤,终于决定不再坐视不管。 是以这会辛凝虽然累得两眼睁不开,柳雅若和纪湘婉却坚持把她摇醒。 「小凝,你最近是怎么搞的,工作有这么累吗?」 何止是累,根本就是累毙了!「还好啦!」她强打起精神响应。 「你确定?瞧你累的。」 「工作嘛,哪有不累的。」辛凝随口搪塞。 两人却不信她,「你骗我们没打过工啊?」 「雅若也在计算机公司当助理,怎么不见她累成你这德行?」 「我工作量大嘛!」辛凝又找了另一个借口。 「工作量大?有王永庆大吗?」瞧她这模样,比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家还不如。 辛凝没有回答,她累得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辛小凝,你还睡?」纪湘婉又动手摇她。 「我累嘛!」宗慕勛那个变态,再这么下去自己早晚被他打挂。 纪湘婉追问︰「你脖子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淤青?什么淤青?」辛凝装迷糊。 「何止脖子,昨天回来手上也有一块。」柳雅若也在一旁指证。 「喔……那个啊……可能是不小心撞到的吧!」 「不小心撞到?你不觉得自己的谎话说的太破了吗?」 见两人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姿态,辛凝尽避累得睁不开眼,却也不得不认真编个谎言来应付她们。 「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她打了个哈欠,「还不是我的直属老板,简直就是个病态武术迷,那天凑巧聊到知道我会武术,就天天要求我跟他对打,差点没把我累个半死。」 「不是吧,怎么可能有这种老板?」纪湘婉一脸匪夷所思。 「我哪知道。」辛凝装出无奈的表情。 「你不是从小就跟着你外公学武术吗,怎么还会受伤?」柳雅若不解。 「我这哪算受伤?跟我老板比起来,我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辛凝死要面子的吹牛皮。 「不是吧,你连自己的老板也打?」 「不然呢?难道要叫我站着由他打、由他踹?」 由于辛凝的故事还算合理,两人总算认同了她的说法,「不过你们老板这么怪,我看你还是辞职算了,工作嘛,再找就有了,干么每天把自己累得跟条狗似的。」 「还好啦,换个角度想,有钱领还天天有人自愿当沙包让我练拳,也没什么不好啊!」辛凝故作轻松状。天晓得谁才是那个沙包? 听她这么说,两人倒也不再多说。 ±±±这天,涂雨桐才走进商业大楼,就见一名身材高姚的帅哥跟自己擦身而过︰她着迷的看着他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阖上,她才从迷恋中回过神来,并对那人升起了一股熟悉感。 走了两步,是她!涂雨桐猛然忆起。 没错,刚才那人长得很像资管系的辛凝。 在吃惊之余,涂雨桐随即折回柜台,向大楼的柜台小姐询问,「刚才走进电梯的那个人,你们知道她是谁,在哪层楼工作吗?」 或许是因为剪了短发的辛凝帅到不行,即便涂雨桐没有讲明,柜台小姐仍能概略猜出她询问的对象。 「涂小姐,您问的是辛凝吧?」由于辛凝的本性爽朗,每天出入都会跟遇上的人打招呼,以致柜台小姐也都熟识她。 真的是她?!「对,你们知道她在哪个楼层工作吗?」 「涂小姐,辛凝目前在你家公司当助理。」对于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柜台小姐可不敢怠慢。 「什么?!你说她在七楼工作?」 「是的。」柜台小姐不明白涂雨桐的反应何以如此激动。 「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多月了吧!」 听到柜台小姐的回答,涂雨桐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辛凝啊辛凝,恐怕你作梦也没想到会落在我手里吧? 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涂雨桐得意的往电梯走去。 鲍司里的员工一见到涂雨桐到来,全都恭敬的同她问好。 涂雨桐只是高傲的点点头。 「大小姐是来找董事长的吗?董事长目前外出洽公不在公司。」 涂雨桐却只是问道︰「公司里是不是有个叫辛凝的新进人员?」 「大小姐要找辛凝?」秘书颇讶异涂雨桐怎么会认识辛凝。 「对,她在哪里,马上叫她来见我。」涂雨桐高傲的命令道。 或许是看出涂雨桐的来意不善,秘书也不敢耽搁,随即按下内线的通话钮,电话那头随即传来宗慕勛的声音。 「什么事?」 「宗先生,大小姐想见辛凝。」 办公室里的宗慕勛眉心微蹙,对着电话说道︰「知道了。」 这会辛凝就坐在他对面的位置,努力想破解他交代她的程序。 「辛凝!」 听到宗慕勛在喊自己,辛凝这才把头从位置上抬起来。 「你跟大小姐认识?」 正绞尽脑汁想破解程序的辛凝被宗慕勛这么突然一问,显得有些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什么大小姐?」 「董事长的女儿,秘书说她想见你。」 「董事长的女儿要见我?」她感到相当意外。 见辛凝也是一头雾水,宗慕勛于是说道︰「你先出去看看。」 她虽然也觉得奇怪,下过还是站起身走了出去。 当辛凝依着秘书的指示进到会议室,涂雨桐早在里头等着了,不需要多做解释,辛凝自然也猜到她就是那位大小姐。 俗话说冤家路窄,指的就是这么回事吧! 「还真是想下到啊,咱们再次见面,居然是在我家公司?」 辛凝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涂雨桐脸上的得意。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比起跟个任性的大小姐鬼扯,辛凝更想早点回去破解宗慕勛的计算机程序。 「怎么?真面目叫我给拆穿,讲话的态度也跟着变了?」涂雨桐当她上回的柔弱全是装出来的。 「如果没别的事,我要回去工作了。」 「站住!」涂雨桐却不打算放人,「你该不该回去工作是由我来决定,不是你。」 辛凝显得有些不耐,「你究竟想做什么?」 「如果许翊洋发现他心目中的縴縴弱女子居然是个男人婆,就不知道到那个时候他还甩不甩你?」显然涂雨桐依然将辛凝视为头号情敌,虽说辛凝早已表明无意竞争。 可惜涂雨桐的威胁只被辛凝当成耳边风,「很好,算我拜托你,快点去告诉他。」 以前碍于形象,辛凝对许翊洋的追求一直采取辨避政策,如今她既然决定做回自己,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摆出一副温柔婉约的大家闺秀貌。 就算涂雨桐不去拆穿她,开学后许翊洋依然会发现真相,到时候他要是能知难而退最好,否则辛凝也会开门见山跟他把话讲清楚。 原以为逮着辛凝的把柄能让她对自己卑躬屈膝,没想到她压根就不在乎,这让涂雨桐相当懊恼。 想她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谁见了她不又吹又捧,而辛凝不过是公司新进的小小助理,居然敢不把她放在眼里,这口气涂雨桐如何能咽得下。 「辛凝!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不然你以为我该怎么跟你说话?」辛凝觉得眼前的娇娇女实在不是普通的青番。 「你最好马上跟我道歉,否则——」 「找你老爸告状,炒我鱿鱼?」辛凝替她把话说完。 「你知道最好,识相的话就——」 「请便!」丰凝连听她撂狠话都觉得懒。 既然宗慕勛硬逼着她加入,这方面的问题自然有他处理,自己压根就毋需理会涂雨桐的威胁。 「你……你不怕?」涂雨桐显然也没料到,自己的威胁居然未能奏效。 「怕!怎么不怕?」辛凝嘴巴上虽然这么说,所表现出来的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姿态。 「你敢嘲笑我?」听出辛凝语气里的嘲弄,涂雨桐当下更是气愤,「好,你给我等着,我一定叫我爹地炒你鱿鱼。」 懒得同她继续这种无意义的争执,辛凝依然故我的走出会议室,视涂雨桐的威胁如无物。 后头的涂雨桐气得几乎跳脚。 回到办公室,辛凝并没有多作解释,反正她相信风雷的监视系统肯定已经帮宗慕勛掌握了所有的事情经过。 「你故意刺激她纯粹是为了情敌间的口角,还是想替我找点事做?」宗慕勛问道。 确实辛凝没有必要故意去惹涂雨桐,反正她对许翊洋压根不感兴趣,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存心给宗慕勛惹麻烦,虽说这么做是有些幼稚,却是她无计可施下的小小报复。 「你都已经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她压根就不想否认。 「或许是我的训练太过轻松,才让你有多余的心思把脑筋动在别的事情上头。」宗慕勛故意这么说。 丙然,辛凝一听睑上的得意立即褪去,「你这卑鄙小人,休想借机恶整我。」 「我说了什么吗?」他故作不解。 辛凝想沖着他大叫,要他别装蒜,却又怕万一真提醒了他,加重了自己的训练量,到时苦的人又是自己。 只见她不情愿的撇嘴道︰「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我交给你的程序破解好了?」 这小心眼的男人,就是见不得她闲,辛凝嚷道︰「要解了啦!」走回座位重新叫出程序。 看着她不情愿的模样,宗慕勛的眼底闪着笑意。 第六章 由于宗慕勛的保荐,涂胜源宁可委屈自己的女儿,说什么也不肯辞掉辛凝,这让涂雨桐非常的不是滋味。 棒天一早,涂雨桐随即找上许翊洋,加油添醋编派了一大堆辛凝的不是,并且主动带他上公司找辛凝,目的是希望许翊洋在看过辛凝现在的模样后,能从此对她死心。 辛凝早料到涂雨桐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所以当秘书再次表示大小姐要接见她时,心里多少也猜到大概。 丙不其然,当辛凝来到昨天那问会议室时,就见涂雨桐一脸不怀好意的神情,而站在她身旁的是惊讶不已的许翊洋。 「辛凝,你怎么……」 辛凝压根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这样也好,趁早让他死了心,省得跟自己纠缠不清。 「翊洋,你看到了吧,她一直都在欺骗你,故意装得楚楚可怜博取你的好感。」涂雨桐在一旁扬风点火。 许翊洋压根就不理会涂雨桐,只是注视着辛凝,「辛凝,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的头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像她说的,我一直在欺骗你,真实的我就是这个德行。」 「翊洋,你听到了吧?我没有骗你吧,她自己都承认了。」 「可是……」许翊洋还想说些什么。 「我这么说吧许翊洋,以前你所看到的那些温柔婉约的表象全是我装出来的,真实的我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种大剌刺的性格,我从来就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女生,你还是趁早转移对像吧!」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你不喜欢我?」许翊洋急得脱口追问。 辛凝停下脚步回头说道︰「是的。」 没料到她会答得如此干脆,许翊洋顿时接不上话,换做以前的她是不可能如此直截了当。 像是临时想到什么似的,辛凝转向涂雨桐道︰「我是来工作的,以后没别的事少来打搅我。」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会议室。 听得涂雨桐听了大小姐脾气又要发作,而一旁的许翊洋不知道是受到太大的沖击一时反应不过来,还是因为另有想法,只见他立在那儿一语不发。 ±±±或许是因为许翊洋已经对自己彻底死心,这些天来涂雨桐没有再到公司来找碴,辛凝因而得以专心的接受各种训练。 虽说少了外务的干扰,她却没能轻松多少,从早到晚各种的训练依旧是够她受的。 尤其宗慕勛老在一旁虎视眈眈,挑剔东挑剔西的,虽然其它队员都说那是因为他要求一向严格的缘故,但看在辛凝眼里只觉得他根本是蓄意折磨她。 拜他之赐,每天下班辛凝一身的精力早已被榨干,回家休息是她唯一想做的事,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走出大楼,辛凝正准备往公车站的方向走去,却被人从后头喊住。 当辛凝回过头瞧清楚来人的剎那,她的一张脸垮了下来。 天晓得她都快累毙了,老天爷还嫌她不够忙似的,弄个黏人精来烦她。 「怎么是你?」辛凝几乎是有气无力的。 「我在等你。」许翊洋说道,「我想请你吃饭。」 「不用了,我不饿。」此时的辛凝已经够累了,压根不想再应酬交际。 许翊洋犹不死心,「或者一块喝个咖啡。」 辛凝实在想不透,自己之前都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了,他到底还缠着自己做什么? 「许翊洋,我已经说过……」 不等她把话说完,「我喜欢你!」许翊洋突然当街表白,「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对你的心意依然没变。」 辛凝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告白,接着勉强捺着性子,「上回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女生。」 「我知道。」 听他答得那么快,辛凝实在怀疑。 「不论是淑女的外表,还是温柔婉约的大家闺秀性格,那些全是我装出来的,你到底明不明白?」 也不管辛凝这么说的用意,许翊洋径自对她剖析起自己的情感,「我承认见到你那天我很惊讶,但是这几天我想清楚了,我喜欢的就只是你,不管长发也好短发也罢,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或许是觉悟到以前的自己过于温吞,白白浪费了三年的时间,今天的许翊洋像变了个人似的,既积极又勇于表达。 眼见他如此执拗,辛凝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只有藉由贬低自己以期使他放弃,「我的个性大剌剌的,就像个男人婆。」 「我不介意。」 「我既不温柔也不懂得撒娇。」 「我能接受。」 「我连顿象样的饭菜也煮不出来。」 「我可以学。」 天啊!这下子她是真的拿他没辙了。 正当辛凝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眼角忽然瞥见一辆轿车从大楼地下室的停车场驶出,而那在驾驶座上的人显然就是宗慕勛。 从来没有一刻,辛凝见到他是抱持着如此雀跃的心情,但是此刻,她确实像见到救星一般,飞也似的沖过去当街拦车。 由于刚从停车场出来,宗慕勛的车速并不算快,车子很快便停了下来。 辛凝二话不说就绕到车子右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许翊洋追着喊她,「辛凝!」 车子里的辛凝朝他匆匆丢下一句,「抱歉,我约了人吃饭,再见!」便转头要宗慕勛开车。 而宗慕勛就像个尽忠职守的司机,一听到主人的吩咐便踩下油门离开,连句询问的话也没有。 终于摆脱许翊洋的辛凝这才总算松了口气,「还好看见你,否则我还真是拿他没辙。」 宗慕勛但笑不语,心情看来不错。 忽略身旁男人的身份,好不容易摆脱许翊洋的辛凝难得喋喋不休,「我实在搞不懂他心里在想些什么,都已经告诉他我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女生,他干么还不死心?」 「或许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宗慕勛看着前面路况说道。 「喜欢我?」她自认无福消受,「我看他根本是脑袋秀逗了。」 宗慕勛就算不转头也能想象出她说这话时夸张的表情,「还记得我说过,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这么肤浅。」 他的一句话猛然提醒辛凝,这会坐在她身旁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的死敌。 想到自己居然口没遮拦的跟身旁的男人说了一大堆,辛凝倏地喊道︰「停车!我在这里下车就可以。」 宗慕勛却没有依言把车停下。 「我说停车,我要在这里下车。」她提高音量重申。 只可惜,宗慕勛拒绝接受卒凝的指挥。 将他的依然故我看在眼里,辛凝虽然觉得有气,却也拿他莫可奈何,只得不情愿的问︰「你到底要载我去哪里?」 宗慕勛吐出简短的两个字,「吃饭。」 辛凝先是一愣,待回过神,「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去吃饭?」跟这该死的男人一块吃饭,她不消化不良才怪。 「我以为我们约好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约你吃饭?」又不是头壳帕带了。 「如果我没记错,刚才你是这么说的。」 辛凝这才忆起刚才为了摆脱许翊洋所编的借口,「你不会是当真了吧?」 宗慕勛没有回答,继续驾驶车子前进。 ±±±餐厅里辛凝与宗慕勛相对而坐,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只可惜辛凝毫无食欲。 对面的宗慕勛径自动筷,丝毫没有招呼她的意思。 虽然辛凝不是很想跟眼前的男人一块用餐,但是再怎么说他身为主人也应该招呼一下客人,结果这可恶的男人居然连这起码的礼貌也不懂,简直是气死人了,摆明就没拿她当女人看嘛! 还说什么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那么肤浅,辛凝怀疑,如果今天坐在他面前的是个娇滴滴又有气质的女生,他不大献殷勤才怪。 或许是太过专注于生闷气,以致辛凝并未察觉宗慕勛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吃了几口,他自顾自的和她攀谈起来,「女人对减肥似乎一向相当热中。」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也因为心里早气翻了,辛凝并没有搭腔。 「确实,女人太胖是不怎么好看,也不健康。」他自问自答。 辛凝听他这么一说,嘴角一撇,嗫嚅道︰「肤浅!」 「不过比起那些稍嫌丰腴的女人,瘦得跟排骨似的女人就更糟糕了。」 什么嘛,胖也批评瘦也批评,他以为自己的身材就多标准?充其量不过就是身材高大肌肉结实,有什么了不起。 「偏偏有些女人明明都快瘦成竹竿,还成天盲目的嚷着要减肥。」 听到这里,她就算再怎么迟钝,也总算意识到宗慕勛根本是拐着弯在说她。 辛凝当下心中一恼,「谁说那些女人是要减肥,说不定是……」她正想反驳。 「没有胃口是吧?」宗慕勛替她说出到口的话,接着话锋一转,「女人啊就是这么难搞,却又不肯承认,只好找借口搪塞。」 她一时气愤,脱口而出,「你说谁找借口搪塞啦?」 宗慕勛先是两道眉毛一挑,跟着好整以暇问道︰「怎么你认识那些女人?」 辛凝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情急之下对号入座,赶忙敛下气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宗慕勛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望着她。 为了不想落他口实,辛凝赌气的抓起面前的筷子,泄愤似的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丝毫没有察觉到宗慕勛嘴角那抹得逞的狡狯。 或许是肚子真的饿了,赌气吃了几口后,辛凝食欲大开。 见她吃得津津有味,宗慕勛的眼底涌出柔光,「好吃吗?」 「好吃。」辛凝因为认真吃饭而对他降低了戒心。 「喜欢吃什么可以再点。」 「嗯……」她嘴里塞满食物含糊的应了声,正想再送进一口食物,却像猛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来,两道眉毛微蹙,「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将她戒慎的神情看在眼里,宗慕勛不禁失笑的摇摇头。 「你笑什么?」 「我说你想象力未免也太过丰富。」 辛凝却不信他,看着他的眼神依旧充满猜忌。 「或者你以为区区一顿饭能有什么目的?」宗慕勛换个说法反问她。 她嘴里嘀咕着,「谁知道?每天把我操个半死,这会区区一顿饭就想跟我尽释前嫌,门都没有。」 「或许你可以试看看,能不能把我吃垮。」他开玩笑道。 「然后把自己活生生撑死?」谢了!她可不是笨蛋。 「想撑死自己,那可得有很大的本事才行。」 懒得再跟他抬杠,辛凝只是埋头大吃,既然明着斗不过他,至少也要让他的荷包大失血才行。 正当她太快朵颐之时,她忽然觉得餐厅里的客人似乎都在偷觑他们,那感觉让她像被人监视般不舒服。 「你觉不觉得大家好象都很注意我们?」 宗慕勛也发现了,但是不希望她多想,「你觉得我们有什么值得人家注意的地方?」 辛凝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再抬头看了看他,「是没有。」 「那不就是了。」 「可是……」辛凝正想反驳,一句耳语从斜对角那桌传来——「是同性恋吧?」 对方虽然压低音量,但仍是被她听到了。 同性恋?!难道餐厅里的人全以为他们是……辛凝既错愕又难以置信。 他们像吗?这些人全瞎了眼楮不成? 宗慕勛自然也听到了,只见他忍俊问︰「怎么啦?」 他的表情虽然没有太明显的变化,辛凝仍是察觉到,「你听到了?」 「听到什么?」宗慕勛执意装傻。 「你心里清楚。」她恼道。 「别人的观感真值得你耿耿于怀吗?」 虽说辛凝也知道宗慕勛说的没错,但是这样的误会实在是太糗了,让她就是想释怀也难。 「别告诉我你不介意。」就算没有被误解性别,男人被当成是同性恋面子多少会挂不住。 「我是不介意。」宗慕勛说得坦荡荡。 「少说得那么好听,你根本是在逞强。」丰凝不信他。 「需要我证明吗?」 「怎么证明?」难道他想动手扒光她不成? 「当众吻你,你看如何?」 辛凝受不了的挑挑眉,「请你别乱开这种玩笑好吗?」 宗慕勛也没料到自己会这么说,虽说他平日喜欢逗她,但真要对她出手自己的年纪确实是大了些,毕竟他都已经是三十四岁的成年人,而她是才二十二岁正值花样年华的豆蔻少女。 见辛凝并没把他的话当真,宗慕勛放心的又故意逗她,「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见宗慕勛说这话时一脸正经,辛凝不禁有些心悸。 难道他是说真的?但是这怎么可能?自己跟他……她从未想过。 正当她感到为难之际,只听到宗慕勛平静的冒出一句,「我是在开玩笑。」 顿时,辛凝发现自己被要了,「你知不知道,你真的是很无聊耶!」她并未察觉到宗慕勛的心思流转。 「很多事真的很无聊,所以你根本没有必要去介意。」宗慕勛意有所指。 辛凝随即明白,他是在借机告诉自己,毋需在意别人的耳语。 但是对于那些喜欢在人背后说长道短的客人,辛凝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起码也要略施薄惩才能让她咽下这口气。 她向宗慕勛问道︰「你吃饱了吗?」 「差不多了。」 「那走吧!」 「你不吃了?」他担心比自己还晚动筷子的辛凝还没吃饱。 「我没打算真的撑死自己。」辛凝没好气的道。 宗慕勛这才起身拿起帐单准备到柜台付帐。 令他意外的是,辛凝却拉着他往柜台反方向走,在刚才斜对角那桌客人面前停了下来。 猜想刚才的悄悄话被听到了,一男一女的表情都带着尴尬跟不自在。 这时,辛凝突然无预警的抓起女客人的手,将她的手掌贴到自己的胸口上,以宏亮的嗓音道︰「搞清楚,我是女的。」 也不等对方回过神来,辛凝已拉着宗慕勛到柜台付帐。 回到车上,辛凝越想越是得意,车于里充斥着她恶作剧得逞的笑声。 宗慕勛嘴角始终挂着笑容,「你把餐厅里的客人全吓坏了。」 她可没有一丝的歉意,「哼!谁叫那些人瞎了眼楮也就算了,还喜欢在人家背后说长道短。」 「所以你就故意恶作剧报复?」宗慕勛的语气里并无责备的意味。 「没错!」辛凝答得爽快,「他们活该。」 他看着前方路况,笑笑的摇摇头,「看来我得小心了。」 不经意的一句话,当场又将辛凝拉回现实,让她忆起两人的对立。 为免他先下手为强又假借训练的名义折磨自己,辛凝言不由衷的道︰「我才没那么小人,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又不是笨蛋,就算要报复也得等训练结束。 「很有说服力的一席话,餐厅里的那些客人应该也会贊同。」 辛凝哪里会听不出来他是在亏自己,「如果他们眼楮够雪亮的话,他们会的。」言下之意,就算那群瞎了眼的客人不以为然,也只是证明他们的眼楮确实有毛病。 宗慕勛爽朗的笑着,为辛凝机智又不失幽默的回答。 第七章 辛凝才进门,柳雅若和纪湘婉便沖着她笑得一脸暧昧。 「吃错药啦你们,干么笑得那么恶心?」 她不知道刚才宗慕勛送自己回来那幕,早已被趴在窗口偷窥的两人尽收眼底。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纪湘婉只是一个劲的发出啧啧响声,「这就难怪了,我说嘛,许翊洋长得明明不差,某人为什么就是看不上眼,原来人家喜欢成熟的男人。」 辛凝一时没有听出她的影射,「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成熟的男人?」 当她死鸭子嘴硬不承认,柳雅若径自评论着,「不帅,但是有男人味。」 「应该算性格吧!」纪湘婉也跟着说出自己的见解。 这下她总算是听明白了,难以置信两人简直错得离谱。 她粗鲁的驳斥,「性格个屁啦,什么成熟的男人,根本就是变态虐待狂。」每天被他折磨得惨不忍睹,自己又不是被虐狂,会喜欢他? 「反应这么激烈,什么叫欲盖弥彰应该听过吧?」 她们认定辛凝是因为在无预警的情况下被撞见恋情,担心被亏才矢口否认。 「辛小凝,你也未免太不够意思,偷偷交了男朋友,居然没有带回来让我们帮你好好鉴定一番。」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辛凝百口莫辩,只能一再重申,「我说了,那个变态虐待狂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看不是吧?人家可是笑着跟你说再见呢!」刚才在窗边她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说嘛,在哪钓到的?」 「钓你们的头啦,他是我老板。」 「你老板?」两人怪叫,神情透着失望,「就是你说的那个病态武术迷?」 「对啦!」见她们总算肯相信她了,辛凝没好气的应声。 「不对啊?」纪湘婉突然又想到一个疑点,「既然你老板那么变态,你怎么会搭他的便车回来?」 「你以为我想吗,还不是因为……」辛凝索性将傍晚为了摆脱许翊洋而坐上宗慕勛车子的所有经过概略说了一遍。 「专情,实在是太专情了,看不出来咱们班代还是个痴情种。」 「早说过了,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欢娇娇柔柔的女生,你就偏不相信,这会许翊洋不就是最好的证明。」柳雅若跟纪湘婉两人一搭一唱。 「我拜托你们别再提他,ok?」想到许翊洋,辛凝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不提就不提,不过说真的,听你这么说,你的顶头上司人还下错嘛!」 她可不这么认为。「不错个屁啦!」 「又是帮忙又是请吃饭的,说不定人家对你有意思。」纪湘婉又开始发挥她浪漫的想象力。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我这才不是胡说呢,人家我这是直觉判断。」 辛凝吐槽她,「看来你的直觉并不怎么值得信赖。」 「否则你说嘛,他是老板你是员工,你巴结他都来不及了,人家干么纡尊降贵对你献殷勤?」 「不过是一顿饭,算什么献殷勤。」 「那人家干么平白请你吃饭?」她俩坚持非逼辛凝认同不可。 「谁知道他哪根筋秀逗了?说不定他根本只是嘴贱,想找个人磨牙。」辛凝将宗慕勛批评的相当不值。 「是这样吗?」两人都不信她。 「那你们说好啦,有哪个男人会那么没风度,请人家吃饭却连声招呼也没有,自顾自的就吃了起来?」辛凝反问。 这下子纪湘婉和柳雅若全接不上话了,确实是没有男人会这么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 「相信了吧?」辛凝有些得意。 「你那么高兴干么,没人追是好事吗?」雅若受不了的问。 「就对像而言,是的。」懒得再同她们抬杠,辛凝说完伸了个懒腰,就回房洗澡去了。 稍后,当辛凝躺在床上准备就寝,脑子里不自觉想起稍早与柳雅若她们在客厅里的对话。 宗慕勛会喜欢自己,可能吗? 脑海里浮现在餐厅用餐那幕,宗慕勛一脸正色的说要吻她。 也是因为他说那话时神色是如此的正经,才让她有几秒的失措,当时她甚至担心如果他真的吻她,她该如何反应? 辛凝越想越是难以入眠,就在她辗转反侧之际,突地猛然意识到——辛凝啊辛凝,你放着好好的觉不睡,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啊? 那个变态虐待狂根本是在寻你开心,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况且,他喜不喜欢你又与你何干,你干么自寻烦恼到睡不着? 都怪雅若她们,肯定是因为她们那些胡说八道的话,才会害得自己跟着胡思乱想,明早起来非把她们训一顿不可。 辛凝于是决定撇开那些无聊的问题,让自己专心入睡。 ±±±今天辛凝才到公司,一进入大楼内部的秘密总部,便意外发现有不少的队员在场。 「怪了,今天是什么大日子,怎么你们全来了?」看他们一脸的轻松,不像是要出任务啊! 「你的实习训练怎么少得了我们呢?」贯伟过来搭住辛凝的肩,像好哥们似的,压根没拿她当女生看。 「实习训练?」 就在辛凝感到疑惑之际,宗慕勛开口喊她过去。 在宗慕勛的说明下,辛凝总算明白,今天的实习是为了训练她随机应变的能力。 有线索指出,几个毒贩今晚将以住宅区作为掩护,进行毒品交易,而辛凝的任务是在警方人员赶到以前,先行将那几个毒贩制伏。 今天出席的队员一方面是要帮辛凝事先掌握该住宅区的地形,以及仿真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另一方面也是特地来关切她的实习情形。 一整个白天,队员们不断跟辛凝讨论分析地形及各种可能突发状况,众人一起研拟出奇制胜的办法。 晚饭后不久,辛凝在夜色的掩护下,来到毒贩打算进行交易的住宅区。 没有其它队员随行,辛凝利用手上具有影像传输跟通话功能的手表与总部进行联系。 b栋十楼c座是辛凝今晚的目标,为免惊动大楼内的住户跟交易的毒贩,她先从a栋搭电梯上到最顶楼。 由于两栋之间的距离仅两公尺不到,辛凝不费吹灰之力便跃了过去。 之后辛凝取出背包里的头罩跟预藏的绳索,戴上头罩后她先对手表上的影像报告一声,便从顶楼沿着墙壁缓缓爬下。 之所以选择如此惊险的入侵方式,是辛凝自己的提议,目的是不想打草惊蛇。 换做是其它队员或许也会采取相同的方法,但是再怎么说,他们心里依旧将辛凝视为女人,这样的动作对一个女人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以致众人都为她的胆大捏了把冷汗。 由于白天已经仿真过,辛凝对公寓的结构了解的十分透彻,她顺利来到十楼c座的浴室窗口,确定浴室内空无一人后,便小心翼翼从窗口进入,并解开身上的绳索。 将浴室的门拉开一个小缝,辛凝清楚的听到毒贩们的交谈声。 这时,一名毒贩往浴室的方向走来,准备上厕所。 辛凝于是利用浴室里的勾环,两脚一跨将自己撑到天花板上。 毒贩才将门板带上,辛凝随即一跃而下,用手肘重击对方后脑勺,那人随即应声昏死过去。 总部里的队员透过辛凝手上的屏幕传输看到这一幕,都不约而同感同身受的痛呼出声,彼此开玩笑的要其它人提醒自己,千万记得别得罪辛凝。 利用腰际的细丝线将对方捆绑妥当,并随手抓过一条毛巾堵住他的嘴巴后,辛凝从小腿的裤管里取出一支加装了灭音器的迷你手枪,观察了下四周动静后,悄悄闪出浴室。 她边注意听他们的对话边用眼楮观察,得知屋子里还有四名毒贩,门口另有一名把守,以及一名在一楼负责把风,辛凝估计,从她开始行动到把门口看守的毒贩引入以前,约莫有十秒的时间将里头的四个人解决。 这时,客厅里为首的两个男人上前握手达成交易,另外两名则分别准备上前取货款。 逮住那剎那的空档,辛凝滚了个身窜出,连着两发子弹分别射中两名伸手掏枪的毒贩,另外两人的拳脚随即迎了上来。 辛凝先是一个回身避过其中一人的拳脚,跟着子弹射中那人左膝,当场让他跪倒在地。 在子弹打中那人的同一时间,辛凝一脚踹飞另一个毒贩,对方前额硬生生撞上墙壁昏了过去。 两个先前手部中枪的毒贩在这时扑了过来,把风的人听到门内传出的声响也立刻沖了进来,见状随即拔出枪来,朝辛凝射去。 辛凝飞快抓过一个毒贩,让他为自己档下那枪,并立刻朝甫进门的毒贩回敬一枪。在那人中弹的同时,辛凝左脚还毫不留情的踹到对方肚子上,痛得那人双膝跪倒在地。 透过辛凝手表上的屏幕传输,总部里的队员看得是连连摇头啧啧有声。 看来从今以后,他们非得确实忘记辛凝的性别不可,免得哪天一个轻敌被她打趴在地爬不起来,那可就难看了。 这时,楼下传来由远而近的警笛声,在黑夜里显得分外剌耳,而辛凝的拳脚正毫不留情的打在最后一名毒贩身上。 确定那人再无能力还手,辛凝先是将他们的配枪踢到一旁,跟着以腰间的细丝线将五人捆绑。 解决一切后,辛凝拉开大门准备撤退,却发现电梯的灯号显示警方人员已经上到八楼,她当机立断重新将门带上,反身朝阳台方向跑去。 当警方荷枪实弹沖进屋子时,里头除了被捆绑成一团的五个毒贩,以及随后在浴室里发现到昏死的另一名外,已不见辛凝的踪影。 此时的辛凝早利用腰间细丝线爬到下层楼的阳台,取下头上的面罩,正有惊无险的喘着气。 手表上的小屏幕里传来其它队员的影像,纷纷恭喜辛凝任务成功,并笑闹的表示以后得对她小心些了。 就在辛凝愉悦的享受队友的道贺时,背后突然传来女人的惊叫声。 「啊——」女人显然刚洗完澡,这会她身上只围了条浴巾,惊恐的盯着辛凝,「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 辛凝虽然也是意外,但旋即反应过来并赶上前想阻止对方尖叫,「别叫,我不是坏人。」 女人一见辛凝上前,反而叫得更大声,「你不要过来!」并转向门口大叫,「救命啊!来人啊!有偷窥狂啊!」 如此尖锐的叫声别说是楼上的警察了,恐怕连附近其它几栋住户也听得一清二楚。 包惨的是,就在辛凝终于捣住女人的嘴巴剎那。 「砰!」的一声,公寓的门被人应声撞了开来,跟着是大批破门而入荷枪实弹的警察。 「不许动!」 几十枝枪不约而同瞄准辛凝,别说是辛凝错愕,就连原本激烈挣扎反抗的女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呆了,显然她从没想过警察会这么有效率。 由于辛凝此刻右手正捣着女人的嘴巴,左手则从后头抱住女人的腰,加上女人这会身上只围了条浴巾,辛凝当场被警方以意图强暴的罪名逮捕。 总部里的屏幕上只听到辛凝激动的大叫,「我没有要强暴她,我是女的,你们听到没有,我是女的,根本就不可能强暴她。」 在场包括那名亲身贴近过辛凝的女人在内,没有人相信她。 看到这里,总部里的队员个个早已笑得东倒西歪,他们怎么也没料到这世界上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发生。 「天啊,辛凝也未免太背了吧!」 「能说什么呢?谁让她没事剪个小平头,难怪要被当成强暴犯。」 「别说是警察不信啦,如果不是早认识她,我也不相信有女人长得像她那么帅,根本是男人的公敌嘛!」 盯着屏幕上百口莫辩的辛凝,宗慕勛脸上的笑意始终没停止过。 ±±±警局里,辛凝捺着性子重申,「我已经说过几百遍了,我是女的,怎么可能强暴她嘛!」觉得自己真的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尽避女警已经确认过辛凝的性别,但警方仍不准备将她释放,只因她一直无法给警方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警局里除了问案的男警外,几名女警则站在一角对辛凝品头论足,脸上均写着明显的惋惜,难以置信这么帅的人居然会是女的。 男警不死心的追问︰「这么说来,你是想闯入民宅盗取财物,因为刚好被主人撞见,所以意图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我……我干么杀她啊?」这简直是太荒谬了。 「你是没有杀她,因为我们警方及时赶到。」 什么跟什么嘛?辛凝实在怀疑,眼前的警察不会是电影看太多了吧? 「我说了,我没有要杀她,我也不是要去盗取财物。」觉得眼前的警察还真不是普通的青番,「我甚至根本就没打算闯进去,一切都是意外,意外你懂不懂?」她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 「既然你一直坚持是意外,那你倒是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而且还是由阳台闯入。」问题又再次绕回原点。 「我……那是因为……」偏偏辛凝碍于风雷中队的机密性而无法解释,「总之,事情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 「这么说来,就是连你自己也无法解释喽?」男警的语气大有将辛凝定罪的意图。 「我不是无法解释,我是不能解释。」天啊!她究竟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得倒这种大霉运? 「小姐,我劝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招供,彼此都能省些麻烦。」 「招什么供啊?我根本就是无辜的。」 正当双方陷入僵局之际,局长室里局长挂断电话走了出来。 「辛小姐,你可以走了。」一句话让在场的警察们错愕不已。 「局长,这——」 下属们的纳闷局长心知肚明,只见他举起一手阻止他们说下去,并转向辛凝致歉,「你的事刚才上级在电话中已经概略向我说明过,很抱歉误会了你,耽误了你许多宝贵的时间。」 尽避辛凝早已一肚子气,但是这会听局长这么诚心道歉,她也不好太为难人,便起身道︰「算了,只能怪我自己倒霉,既然事情都解释清楚了,那我走了。」 出了警局,宗慕勛已等在那儿,辛凝径自拉开右边车门坐了进去。 宗慕勛发动车子并道︰「你干得很好!」 辛凝却不领情,「你在嘲笑我吗?」在警局里受了一肚子气的她这会正处在爆发边缘。 「我在称贊你。」 「少假惺惺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会正在心里头偷笑。」 「你似乎总喜欢自以为是。」宗慕勛专注着前方路况。 「你说我自以为是?!」她提高音量。 「难道不是?」他依旧没有看她,「不论我说什么,你总要曲解我的意思。」 不想承认被他说中了,辛凝为自己辩驳,「那是因为你总是处心积虑想恶整我。」 「我恶整你?」宗慕勛知道她对自己有误解,但是没料到居然误解的这么深。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 「我是不承认。」 辛凝哼哼两声,大有我早料到的意味。 「或许一开始我逼你加入的方式确实不够光明磊落,但是经过两个月来的训练,你应该也不讨厌,甚至乐在其中才对。」 「我是喜欢这份工作没错,但是并不包括你的存心刁难。」 听到如此强烈的措辞,宗慕勛不得不暂时将车子停到路边,「你以为我对你的那些要求是存心刁难?」 辛凝没有回他,表情却清楚的写明她是这么认为的。 「还记得我曾经说过要保护你的话吗?」他一脸慎重。 宗慕勛不提还好,一提反倒引来她更多的不满,「亏你还有脸问我,当初要我加入时好听话说尽,结果呢?每天把我操得半死,累得跟条狗似的。」 「我承认自己的要求确实严格。」宗慕勛并不否认。 「哈!你自个承认了吧?」 「但是我自认为之所以要求严格,是为了避免我的队员在像今晚这种场合,被乱枪打成蜂窝。」他无意为自己辩驳,只是实话实说。 宗慕勛这么一说,辛凝反倒没有声音了。 确实,如果不是平常的严格训练,今晚吃瘪的人或许就不是那几个毒贩,而是自己。 「现在你还认为我存心刁难你吗?」宗慕勛问。 直到此刻,辛凝总算不得不承认,自己因为打一开始对他的偏见,一直蓄意在曲解他的本意。 她知道自己该跟他道歉,偏偏又拉不下脸来,「或许吧,但是谁让你讲话的方式不婉转些,否则我也不会被误导。」 知道她释怀了,宗慕勛倒也不硬逼她认错,又重新发动车子,「走吧,累了一个晚上,我送你回去。」 心结解开后,辛凝倒也乐于接受他的接送,「你本来就该送我回去,如果不是某人安排那什么烂实习,我又怎么会被逮进警局里精神折磨了大半天。」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之所以会被送进警局,是因为意图对女性不轨。」宗慕勛糗她。 「宗慕勛!」这该死的男人,还敢说不是存心刁难她,摆明就是故意让她难看嘛! 「整个中队里,就你敢连名带姓喊我。」队员们泰半喊他队长,有的则是喊他老大。 「有什么不敢的,队长就了不起啦?」她才不怕他呢! 「比起队上唯一的女队员,队长确实是没什么了不起。」宗慕勛纵容道。 「你知道就好。」辛凝恃宠而骄。 第八章 学校开学后,辛凝回复了学生的身份,这也是对外的身份掩饰。 班上同学乍见她剎那,全都不约而同发出惊诧声,同时众人也发现她的个性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最难适应的莫过于班上那些男同学,谁也没料到娇娇女会摇身一变成了男人婆。 倒是班上的女同学,惊艷剪了短发后的辛凝竟摇身一变成了个阳光帅男孩,都忍不住为她倾倒。 至于许翊洋则依旧三天两头追着她表白,这让爱慕他的涂雨桐更加妒火中烧,成天处心积虑找她的碴,还在校园里到处散播辛凝的坏话。 只不过辛凝实在没有太多的时间理会,升上四年级的她课虽然少了,但是课业之余她仍得到总部接受训练。 面对柳雅若和纪湘婉的追问,辛凝只表示喜欢目前的助理工作,打算毕业后直接进入该公司服务,所以先行在里头卡位。 虽然辛凝跟宗慕勛问的误会已经冰释,但是他的训练依旧严苛,日复一日,辛凝的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这天,总部里的屏幕被设定在宗慕勛的办公室,风雷中队队员傅律凯正在教导辛凝监视和追踪仪器的使用。 辛凝正聚精会神的学着,突然,傅律凯的口哨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不是倪采茵吗?」 透过总部里的监视屏幕,只见一名年纪与宗慕勛相仿的女人走进他的办公室。 她穿着一袭剪裁合身的套装,长发绑成辫子垂在左边肩膀上,举手投足尽是风情。 「谁是倪采茵?你认识她?」问这话时,她的眼楮始终盯着监视屏幕。 「她是老大大学时代的女友,两人爱情长跑了八年。」 「什么?!说她是宗慕勛的女朋友?」 暗律凯不解的望着她,「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辛凝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确实过于激动,于是收敛道︰「可是打从我加入以来,一直没有见过她。」 「你当然不可能见过她啦,五年前她跟老大分手后就出国去了。」傅律凯说着转为自语,「看老大的表情,显然也不知道她已经回国。」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早在五年前就分手了,不再是男女朋友?」 「是啊,当时美国方面提供更好的机会,倪采茵希望老大跟他一起出国,两人到美国结婚一起奋斗,结果老大拒绝了。」 「是因为加入风雷的缘故吗?」她问。 暗律凯点头。 「这么说倪采茵并不知道宗慕勛的实际身份喽?」想到这个可能,辛凝突然有些得意跟窃喜。 「她当然不知道。」基于风雷中队的机密性,除了队员本身,亲朋家属一律不得透露。 「这样啊……」看着屏幕上的女人,辛凝绽出一抹胜利的笑容。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傅律凯狐疑的看她。 「哪有什么表情?」辛凝装傻。 正当她想仔细聆听两人的对话时,屏幕突地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故障了?」这烂机器,居然在这种重要时刻故障? 暗律凯慢条斯理道︰「不是故障,是老大截断监视系统。」 显然宗慕勛无意把自己和倪采茵的对话公开,辛凝只能在心里懊恼,并胡乱揣测那女人来找宗慕勛的用意。 ±±±办公室里,辛凝虽然坐在自己的计算机桌前,视线却不时瞟向宗慕勛。 对于她的反常,宗慕勛自然察觉到了,「密码解出来了?」他抬起头问。 换成平常,她肯定会不耐烦的说,「在解了啦!」或者是埋头苦干不理他。出乎宗慕勛意外的是,她回答——「还没。」 向来倔强又爱逞强的卒凝居然会承认?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辛凝居然一脸和善的问——「宗慕勛,昨天律凯教我监视跟追踪时,在屏幕上刚好看到有个女人来找你,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宗慕勛挑高眉,意外她居然会问起自己的私事。 泵且不论她的用意为何,他并无意多谈,毕竟自己跟倪采茵已经是过去式了,虽说如今她有意复合,自己对她却已经没有相同的情感,倒是辛凝……宗慕勛明白,自己对她似乎格外纵容,这显然不是个好现象。 「我以为你该关切的是破解密码才对。」 「我知道啦,不过好奇心人皆有之嘛,你就透露一下吧?」 见她一脸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宗慕勛于是轻描淡道︰「一个老朋友。」 「那她来找你做什么?你们聊了些什么?」她虽然暗喜宗慕勛说的不是女朋友,但仍不敢掉以轻心。 「我们聊了什么,对你应该不重要吧?」宗慕勛反问,不解她今天是怎么回事,突然对自己的事情关心起来,她该不会在动什么歪脑筋想整自己? 辛凝干笑了两声,「问问嘛,我听律凯说你们以前曾经交往过,所以才会奇怪,都分手这么久了,她又突然跑回来找你做什么?」 「律凯都告诉你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说熘嘴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这下宗慕勛更可以肯定,她确实是打算动什么歪脑筋。 既然都说熘嘴了,辛凝索性也不再掩饰,「但是他说的都是以前的事,关于昨天你们谈话的内容他又不清楚。」 「看来我的训练是真的太轻松了。」 见他又来这招,辛凝赶忙反驳,「谁说的,如果你的训练算轻松,我也不会每天累得跟条狗似的。」 宗慕勛带着笑容,「既然不想累得像条狗,还不快点把密码解出来。」 见他无意透露,辛凝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回座位,嘴边还念念有词的骂他小气。 宗慕勛听在心里只觉得好笑。 辛凝才坐回位置上没多久,宗慕勛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秘书表示有位倪小姐来访。 早在内线电话响起时,辛凝便已拉长耳朵窃听,秘书一说对方姓倪,她随即警觉到来人的身份。 宗慕勛对秘书表示,让倪采茵进来,然后正抬头准备叫辛凝先进总部里去,「辛凝——」 辛凝已先一步抢在他之前道︰「我在解密码。」埋头故作聚精会神状。 拿她没辙的宗慕勛知道,这会就是用八人大轿来抬也赶不走她,索性也由着她,心想这样也好,既然自己跟倪采茵已经是不可能了,有她在场也省得自己多花时间跟她解释。 随着敲门声响起,倪采茵推门走了进来,今天的她仍是一袭合身的套装,但长发已经放下来散在肩膀上。 「慕勛,你在忙吗?」她进门便问。 「还好,有什么事吗?」宗慕勛客套的响应。 倪采茵正要开口却不经意发现辛凝的存在,「噫?你有客人啊?」 「不是,辛凝是来实习的助理。」 「这样啊,昨天我来的时候好象没有看到他。」 吧你什么事啊?管的还真多,辛凝在心里赏她白眼。 倪采茵走向辛凝企图拉拢她,「你好,我叫倪采茵,你可以叫我倪姊。」 叫她倪姊?这女人摆明是想占自己便宜,辛凝只是望着她并不响应。 倪采茵乃转向宗慕勛说道︰「好害羞的男孩子啊!」她误以为辛凝的冷漠是因为害羞的缘故。 辛凝一听她居然误解了自己的性别,两眼随即露出凶光。 基于对辛凝的了解,宗慕勛不难想象此刻的她必是怒火中烧,不禁觉得好笑。 留意到他嘴角扬起的笑容,倪采茵问︰「怎么啦,我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吗?」 「没什么。」宗慕勛摇摇头,只有他知道,辛凝两眼快要喷出火来了。 倪采茵于是又转向辛凝,「你应该还是学生吧?」她根据辛凝的穿着推测,「想必你的计算机一定很厉害,才能当上慕勛的实习助理。」倪采茵刻意捧她。 辛凝却不领情,冷冷的道︰「你已经打搅到我的工作,难道你不知道吗?」 当场,倪采茵只觉得一阵难堪,但也同时从辛凝的声音意识到,「慕勛,她是……」 知道她的暗指,宗慕勛点了点头。 倪采茵意外之余,也理解辛凝不友善的原因,再见到宗慕勛似乎无意责备她对自己的傲慢,便重新拉拢辛凝,「对不起小凝,都怪倪姊眼拙,你不会跟倪姊计较吧?」 「既然你也知道是你自己眼拙,我又有什么好计较的?」丰凝傲慢的态度依旧,「还有,我是家里的独生女,下无弟妹,上无兄姊。」暗示她少攀亲带戚。 接连踫了两根硬钉子,这下倪采茵是真的找不到台阶下了,只见她一脸尴尬不知所措。 所幸宗慕勛开口替她解围,「采茵,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倪采茵这才松了口气,顺势将焦点转回他身上,「我是来……」正想开口,却像碍于辛凝在场又住了嘴。 倪采茵原本希望宗慕勛在看出她的为难后,会将辛凝这傲慢的小表给请出去,偏偏宗慕勛就是没有半点表示。 不得已,她只得续道︰「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没有再跟别的女人交往,回国后听到这个消息我真的是很感动。」 显然倪采茵以为宗慕勛之所以到现在仍是孤家寡人,是为了等她的缘故。 知道她误会了,宗慕勛并不想让她难堪,只委婉的表示,「踫巧没有遇到适合的对象罢了。」说这话时,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望向丰凝。 倪采茵却没能听出他话里的含意,「是啊,跟你分手后,这些年来我在国外才总算体认到,要寻觅一个适合自己的对象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倪采茵话中的句句暗示,听得辛凝烦躁不已,恨不得一脚把眼前的女人给踹出去。 「慕勛,你知道吗,对于当年跟你提分手一事,我一直十分后悔。」 倪采茵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想要求复合。 辛凝像是怕听到宗慕勛答应似的,连忙赶在他之前大声叫道︰「解出来了,我解出来了,宗慕勛!你快点过来看看对不对。」 宗慕勛尽避明白倪采茵的意思,然而自己对她早已没有感情,「抱歉,采茵,我们今天可能无法再多谈。」 倪采茵毕竟在社会上打滚多年,哪里会听不出宗慕勛是在婉转的下逐客令,乃善体人意道︰「我能明白的,既然你还有工作要忙,我就不打搅了。」 「那就不送了。」 见倪采茵终于被自己赶跑,辛凝得意的笑了。 倪采茵自然看得出来辛凝是故意的,但碍于宗慕勛在场,也只能暗暗在心里记下了。 笑笑的同辛凝道声再见,临走前倪采茵又对宗慕勛说道︰「改天等你较不忙的时候,我们一块吃顿饭,好好叙叙旧。」 什么跟什么嘛,谁答应跟她一起吃饭了,她未免也太厚脸皮。辛凝不是滋味的想。 倪采茵走后,宗慕勛正想开口,「辛凝——」 辛凝自顾自的抢白,「你该不会真的要跟她去吃饭吧?」 「这不重要。」 「谁说不重要?」她绝对不答应他跟倪采茵去吃饭。 宗慕勛无意继续跟她争辩,只道︰「刚才你不应该对采茵那么无礼,虽然她看错了你的性别。」 虽说他只是就事论事,辛凝却觉得受伤,「你怪我?」认识以来,他首次责备自己。 「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懂事些。」 「你说我不懂事?」她恼他对倪采茵的袒护。 宗慕勛虽然不想看到她受伤的表情,却又不得不教导她正确的处事态度,「或者你认为我说错了?」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都是我的错。」辛凝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总之她就是气不过。 「辛凝,别孩子气。」宗慕勛不明白她是怎么了,迥异于平常。 「是啊,我是孩子气,就倪采茵成熟。」她任性起来。 看出她今天情绪不稳定,宗慕勛决定暂且打住这个话题,「你说解出来了,密码呢?」计算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程序拆穿了她的谎言。 辛凝一听宗慕勛非但没有反驳,反而还在这节骨眼跟她提密码,她更气了! 「没有!」辛凝大吼了一声,一把抓起背包气沖沖的跑出办公室。 ±±±打从辛凝负气离开后,宗慕勛一直没能静下心来,他不止一次在心中质疑,难道自己对她真的太过严厉? 宗慕勛于是找上在十一楼律师事务所工作的严庆中,将事情的经过跟他描述了一遍,希望有助于理出问题的癥结来。 「然后小凝就气沖沖的跑了?」 宗慕勛点头,「你也觉得我太严厉了吗?」 听完事情的始末,身为情场老手的严庆中已约略窥出其中的端倪,「队长,以小凝那倔强的脾气,你就算再严厉,她也不可能轻易服输的。」 确实,宗慕勛也这么以为,但是她气沖沖胞了也是事实,「那你以为?」 「小凝很可能是在嫉妒倪采茵。」 「嫉妒采茵?」他颇为意外。 「根据我个人在情场打滚多年的经验判断,小凝显然是喜欢上你了。」 辛凝喜欢他?!「不可能。」宗慕勛一口否定。 「怎么不可能?」严庆中反问。 「别忘了,我整整大她十二岁,她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年纪相差这么多的老男人?」他根本不敢奢望。 「队长,我得说在感情这方面你确实落伍的可以,都什么年代了,女人哪里管你是多大年纪,只要看对眼了,就算差上二、三十岁也不是问题。」严庆中一副爱情专家的口吻。 是这样吗?宗慕勛无法肯定。 将他的动摇与矛盾看在眼里,严庆中像是察觉了什么,「队长该不是也对小凝……」 「不是。」宗慕勛否定的过快,反而显得自露马脚。 严庆中这时却像忆起了什么,「是啊,打从小凝加入以来,队长的心情似乎轻松了许多。」他意有所指的看了宗慕勛一眼,「笑容也增加了不少。」 宗慕勛默不作声。 「其实我倒觉得队长该好好把握才对。」 内敛的宗慕勛无意剖析自己的情感,只道︰「你忙吧,我下楼去了。」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宗慕勛拉开门把之际,严庆中喊住他——「看来小凝非但脾气倔,还是个超级醋桶子,队长最好尽快跟倪采茵说清楚。」他好心建议。 宗慕勛没有响应,点了下头便暗自盘算的离开。 ±±±打从那天离开计算机公司,在回来的路上辛凝仍是气呼呼的无法平息,直想找个人出气。 等到随后稍稍冷静下来,她也想不透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干么那么在意倪采茵。 尽避如此,辛凝还是相当气愤,是以便赌气不肯去公司。 没想到自己无故缺席两天,宗慕勛那死人居然没有半点反应,实在是气死她了。 辛凝的低气压连柳雅若跟纪湘婉都感觉到了,之前一下课,她总是一阵风的往公司跑,让她们老抱怨见不到她的人。 在两人的逼问下,辛凝只得将事情经过述说了遍。 听完辛凝的叙述,她们均不约而同表示,她是喜欢上人家了。 偏偏辛凝就是不肯承认,依然气愤不平。 这天,上完最后一堂课,三个人才走出教室,见辛凝又是一睑屎样,纪湘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辛小凝我拜托你好不好,你都已经气了两天了,也该够本了吧?」 柳雅若也在一旁补充,「真喜欢人家就去追啊!」 「谁喜欢他了?那个变态虐待狂。」 对于辛凝的固执,两人只有摇头的份。 此时,涂雨桐跟几名女同学定了过来。 柳雅若注意到了,「那女人又想干么?」 辛凝正烦的很,压根就不想搭理涂雨桐。 偏偏涂雨桐硬是不识相,「唷……这不是资管系的男人婆吗?」 辛凝冷笑了声,「男人婆又怎么样?就是有人连个男人婆也抢不赢。」 涂雨桐当场一阵难堪。 辛凝也懒得废话,「你再唆,信不信我揍你?」直接撂下狠话。 「你敢?」大庭广众之下,她就不信她敢。 「湘婉,告诉她。」 一旁的纪湘婉有默契的表示,「涂雨桐,我说你还真的都没有打听呢,辛凝一直懒得跟你计较,你却老把她当成病猫,别说我没提醒你,辛凝外公家可是开武术馆的,识相的话就快点闪。」 或许是察觉到辛凝今天的脸色确实不对劲,加上又听了纪湘婉那一席话,涂雨桐不自觉面露怯色,偏偏碍于面子又不得不死撑。 一旁的友人见气氛不对劲,赶忙出言为涂雨桐缓颊,「雨桐,算了啦,别理她们,我们开你的敞篷车去兜风。」 「是啊,雨桐。」 涂雨桐这才假装放她们一马,「好吧,去试试我爹地刚帮我买的敞篷车,反正我也懒得跟这些野蛮人计较。」她挺着腰桿故作骄傲的离开。 纪湘婉望着涂雨桐的背影啐道︰「分明是胆小表,还死要面子。」 「根本是一群神经病,天这么黑都快下雨了,还兜什么风?」柳雅若也骂道。 平日的辛凝或许会就这么算了,但是今个她心情正恶劣。 听到柳雅若的话,辛凝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心中突然有个主意。 「雅若、湘婉,你们先回去,我有事去一下别的地方。」说着她将书本一古脑丢给她们。 第九章 办妥了事,辛凝原想赶在下雨前回去,但念头一转又举起左手按下手表右侧的一个按键,屏幕上随即出现宗慕勛的办公室,里头空无一人。 难道在总部里?丰凝想着将手表屏幕一调,总部里除了闲熘的队员外,依然不见宗慕勛的踪影。 于是她用手机拨了通公司的电话,向秘书询问宗慕勛的行踪,得到的答案居然是——他跟倪采茵离开了。 辛凝听到这个消息火气可说是窜升到最高点,气得她想大叫。 可恶!宗慕勛,你这个大烂人。 她又追问秘书他们的去向,然后大步走向公车站。 而在餐厅内,倪采茵甜盈盈地笑得好不开心,觉得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 罢才上门找宗慕勛,非但那个讨厌的小表不在,他还提议一起共进晚餐,倪采茵以为宗慕勛想必是打算跟自己提复合,心里不自觉编织起两人美好的愿景。 这时餐厅外开始下起雨来,她甜蜜的回忆道︰「慕勛,你还记得吗?以前我老要你陪我在雨中散步。」 「嗯。」宗慕勛点了下头。 「虽然你老说我浪漫过头,却依然走在身旁为我撑伞。」 她想勾起两人以前的种种回忆,宗慕勛却不希望给她错误的期待,「采茵,虽然我们已经分手,这些年来我依然拿你当好朋友看待。」 倪采茵积极响应,「我也是,这些年来我也一直没忘记过你。」 「所以,我希望我们以后依然是好朋友。」 意料外的答案让倪采茵一愣,「好朋友?」 「是的,依然是好朋友。」他坚定的重申。 「可是我们……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宗慕勛嘆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采茵,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过了就是过了。」 「可是我以为你对我依然还有感情。」不可能是她自作多隋。 「当然,交往了八年,就算爱情不再,那份友情却不可能褪色。」 「我不要友情。」 「友情是我们之间仅有的维系。」 宗慕勛这话说的再明显不过,除了友情以外,两人之间再无其它情感存在。 「不会的,慕勛,我们只是分别太久了,只要再给彼此一点时间,一定能找回往日的感情。」倪采茵试图挽回。 然而宗慕勛的回答却是,「抱歉,采茵。」 「不,不可能。」她拒绝相信,「除非你有喜欢的人?」 「采茵,没有别人,纯粹是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宗慕勛试图让她明白,自己对她已没有那种感觉。 倪采茵却听不进去,「是谁?你喜欢的人是谁?」脑海里飞快过滤着可能的人选,蓦地,「难道是她?!」 「采茵——」 「是你办公室那个傲慢的小表对吧?」倪采茵质问。 宗慕勛没有说话,只因他无法欺骗自己。 或许打从初次见面,自己便不知不觉被辛凝的率直所吸引,所以才老爱逗她,只是碍于年龄的差距才让他不愿去正视。 「我不相信!」那个男人婆怎么比得上自己。 情绪激动的倪采茵不经意一瞥,发现站在人行道上的辛凝,嘴角突然泛起一抹笑容,一个倾身猛地吻住宗慕勛。 人行道上的辛凝看到这一幕,整个人一震,火舌随即从心底窜烧开来,妒火中烧的她忿忿转身离去。 倪采茵见状得意的笑了。 宗慕勛不明就里的推开她,「采茵!别这样。」 而餐厅外的辛凝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自己在外头淋雨,他们却在里头你侬我侬? 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那个女人,于是她又气呼呼的折回头。 倪采茵脸上的得意在见到辛凝去而复返时垮了下来。 宗慕勛察觉到事有蹊跷,本能的回过头,赫然发现辛凝正全身湿漉漉的站在大雨中。 他连声招呼也没打,就抛下倪采茵沖了出去。 这一刻倪采茵知道,自己是彻彻底底的输了,她挫败的跌回椅子上。 宗慕勛气急败坏的沖出餐厅,「该死的!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辛凝也不甘示弱的吼回去,「这里又不是你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的伞呢?为什么不撑伞?」他边说边动手解西装外套的钮扣。 辛凝则不服输的提高音量,「我又不是白痴,有伞的话我难道下会撑?」 见她全身湿透,宗慕勛不再跟她辩,将脱下的西装外套往她头上一罩,搂着她跑向自己停车的地方。 ±±±宗慕勛一回到住处,随即将全身湿透的辛凝塞进浴室,自己则到另外一间浴室梳洗。 半个小时后,当辛凝从浴室里出来,宗慕勛已经洗好澡,并且沖了两杯热咖啡坐在客厅里等她。 由于自己的衣服全湿透了,辛凝这会身上穿的是宗慕勛的浴袍,过宽的浴袍让她得双手抓住领口,才能避免春光外泄。 「过来喝咖啡。」宗慕勛以着命令的口道。 自己确实需要暍点热饮暖身,辛凝听话的走了过去。 「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你没有带伞到底跑去那个地方做什么?」对她不懂得爱惜自己很是心疼。 辛凝喝着咖啡不肯回答。 「如果我没有发现你,你是不是要傻的继续站在那里淋雨?」他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必于这点辛凝倒没想过,当时的她眼里只有倪采茵吻他那幕。 想到他发现自己时,丝毫没有迟疑就撇下倪采茵沖了出来,辛凝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 眼见自己说的气急败坏,当事人却无动于衷,宗慕勛不禁有些挫败,「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奇怪的是,见他如此沮丧,辛凝却意外心情太好,「我没有吃晚餐。」 听到她突然冒出这么句八竿子打不在一块的话,宗慕勛先是一愣,接着便拿起话筒叫外卖。 辛凝见状,心里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币上电话,宗慕动静静的盯着她,心里不免要怀疑,究竟是两人的年纪相差太大,还是因为他太久没有谈恋爱不懂得女孩子的心理? 「你没有吃晚餐,却宁可站在人行道上淋雨也不进去餐厅?」他觉得很奇怪。 辛凝自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之所以去那里并不是要吃晚餐。她不理会宗慕勛,径自将两天来自己的情绪反应,以及柳雅若和纪湘婉说过的话,连同刚才的一切仔细思量过一遍。 直到此刻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爱上宗慕勛了,这个一直跟她水火不容的男人。 到底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辛凝试着回想,却没有半点头绪。 但是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感觉。 另一个值得她开心的是,不论宗慕勛爱不爱自己,可以确定的是,他不爱倪采茵,否则他也不会抛下她沖出来。 基于这点,她愿意宽宏大量的原谅他被倪采茵强吻一事。 不久门铃响了,宗慕勛起身前去开门,再回来时手上多了盒披萨。 「吃吧!」宗慕勛将热腾腾的披萨摊在桌子上,顺势在她身旁坐下来。 辛凝也老大不客气的拿起披萨,大口大口嗑了起来,心情正好的她吃得可起劲了。 见她吃得这么开心,宗慕勛感到一股心满意足。 吃了三大块披萨,辛凝总算是填饱肚子了,开口道︰「我根本不想去那家餐厅吃饭。」 没头没尾的一句让宗慕勛有些模不着头绪,「那你究竟去那里做什么?」 辛凝再次沉默了,半晌,忽然道︰「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这样好吗?」她语带试探。 宗慕勛直到此刻才猛然想起被自己撇下的倪采茵。 见他流露担忧的神情,她不禁又是一阵气闷。 「如果你真那么担心她,现在赶去或许还来得及,人家说不定还坐在那里等你一块吃宵夜。」辛凝故意说着反话。 「辛凝,别说傻话。」他或许对倪采茵感到抱歉,但他不可能将辛凝一个人留在这里。 「反正我就是傻,比不上倪采茵聪明。」她酸熘熘的说。 辛凝的一句话让宗慕勛再次忆起严庆中说过的话,难道……她真的是在嫉护采茵?他不确定自己可不可以这么期待。 宗慕勛安抚她,「你不傻,否则我又怎么会要你加入中队。」 一提起加入中队,辛凝又忿忿不平了,「都是你害的,硬要我加人中队,结果大家都把我当成男生。」连他也是,害自己现在落居下风,被倪采茵给比下去了。 「没有人把你当成男生。」他实在搞不懂她到底怎么了。 「就有,连你也是,都喜欢长头发穿裙子的女生。」 宗慕勛挑了下眉,像是明白了什么,只见他正色道︰「你错了,我不喜欢长头发穿裙子的女生。」 辛凝一愣,「噫?」怀疑的打量他,「你骗我?」 「你知道我没有。」 「你敢说自己没有喜欢过倪采茵?」 态势再明显不过,宗慕勛总算确定严庆中的话,辛凝确实是在嫉妒采茵,这个发现让他既意外又欣喜。 「我是曾经喜欢过她。」他并不否认。 辛凝一听,脸颊不悦的鼓起。 宗慕勛慢条斯理接着道︰「但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原本绷紧的脸庞这才舒缓下来。 但宗慕勛却爆出另一项更叫她震惊的消息,「况且,我也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孩。」 「什么?!」辛凝震惊到几乎要从沙发上弹起来。 「有什么不对吗?」他对她的反应相当满意,但仍故作不解的问。 「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难以接受。 宗慕勛点点头。 这让她更气了,「既然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还坐在这里做什么,你去找她呀!」她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来哀悼自己早夭的恋情。 「但是她并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你只是在单恋?」辛凝心中又浮现一丝希望的曙光。 宗慕勛看着她,「可以这么说。」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虽然她不希望他去跟那个女人表白,但她实在好奇。 「我们年纪相差太多,对她而言,我太老了。」 太老了?辛凝突然一脸恶心,「你该不是有恋童癖吧?」她不相信自己会看上这样的男人。 宗慕勛轻敲了她脑壳一记,「我是这种人吗?」 她不情愿的问︰「好嘛,那你到底大她几岁嘛?」 「整整一轮。」宗慕勛端详着她的反应。 那不就跟自己差不多年纪?辛凝暗忖。 见她不说话,宗慕勛试着采她口风,「怎么,你也觉得我对她来说太老了?」 辛凝心里挣扎着,想说不会,又怕他因而放胆去追求那个女生。 终于,她决定昧着良心说谎,「是太老了些。」 原本还满怀希望的宗慕勛一颗心当场冷了下来,看来严庆中说的并不尽然,见他那般失落,辛凝又觉得不忍,「其实……也不一定啦!」 宗慕勛勉强又将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 「我的意思是说……」她斟酌着该如何措辞才能对自己有利,又不至于弄巧成拙鼓励他去追那个女生,「觉不觉得老其实是因人而异啦,虽然那个女生可能会介意,但是换做是我,就觉得还好啦!」 宗慕勛听她这么说,随即明白辛凝的心机。 见他一扫刚才的落寞,辛凝反而紧张了,「你会去追她吗?」 宗慕勛望着她肯定的说道︰「会!」 一瞬间,辛凝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宗慕勛不禁担心,自己的玩笑是否开得太大了? 「辛凝,你怎么啦?」他忧心的望着她。 丰凝没有说话,心里头难受的她只觉得鼻酸。 他意外发现她的眼泪,「你哭了?」他心疼的将她扳向自己。 她哭了?宗慕勛一说,辛凝才察觉到,难怪觉得脸颊湿湿热热的。 「没有。」卒凝举起手背往脸颊上一抹,倔强的不肯承认。 「为什么哭?」如果宗慕勛本来还有一丝的不确定,这会也因丰凝的两串珠泪而完全肯定了她的心意。 「不要你管!」辛凝拒绝他的温柔,幼稚的赌气,「我喜欢哭、高兴哭,你管不着。」 将她的稚气看在眼里,宗慕勛只觉得爱怜,忍不住的逗她,「我怎么能不管?要是你哭的太伤心,把鼻涕沾到我的浴袍上……」 没想到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她顿时悲从中来,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汩汩直流。 宗慕勛眼见弄巧成拙,赶忙将她拥进怀里呵护。「别哭、别哭,我逗你的。」 靠在宗慕勛怀里闻着他阳刚的气息,辛凝多希望这副胸膛能永远属于她,半晌,她总算停止哭泣。 眼见辛凝满脸泪痕,宗慕勛心疼的以拇指为她拭泪,「瞧你哭的。乖乖坐着,我去拿条毛巾帮你擦脸。」 看着他往浴室走去的背影,辛凝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要去追她?」她打定主意要用尽镑种办法去搞破坏。 这回宗慕勛没有再逗她,他回过头望着她,慢条斯理道︰「我以为自己已经在追了。」说完径自走进浴室里。 已经在追?辛凝愣愣的盯着浴室门口。 半晌,她总算将宗慕勛刚才透露的讯息全数串连起来。 难道他喜欢的人是自己?!或许是太过惊喜,辛凝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等不及宗慕勛走出浴室,她已迫不及待从沙发上弹起来,并在浴室门口撞到正要走出来的宗慕勛,「你是说——」她心急的想跟他确认。 他明明看出她的急切,却老神在在的将手上的毛巾往她脸上一抹,轻柔的帮她擦了起来。 然后像是存心逗她似的,任凭她怎么跟前跟后,追问他喜欢的女生到底是谁。他就是守口如瓶或者顾左右而言他,让辛凝莫可奈何。 ±±±大清早,宗慕勛被手机铃声吵醒,接起电话一听到对方的声音,整个人立刻清醒过来。 结束电话后先下床梳洗,待整装完毕后,他来到隔壁房轻轻推开房门,床上的辛凝仍熟睡着。 他放轻脚步来到她的床前,在床头留了张纸条,跟着轻吻了下她的前额,这才一如来时轻声离开前往总部。 所有的风雷队员全数到齐,宗慕勛开始报告这回的任务……原来,稍早的电话是国防部长打来的,部长在电话中表示近来印巴关系持续紧张,印尼情报单位接获线报指出,巴基斯坦的激进份子计画在印尼国内制造灾难,再乘机大举攻入印尼引爆战争。 谤据消息指出激进份子已于日前利用机会,对到当地观光的特定几名外国观光客进行催眠,计画利用那些人在第三地劫机飞往印尼引发空难,再趁印尼政府忙于救灾之际大举攻入印尼。 有队员不解,「队长,既然是印巴两国的问题,又怎么会扯上台湾方面?」毕竟台湾与这两国都没有邦交。 「被催眠的几名外国观光客很可能是台湾人。」宗慕勛表示。 「队长的意思是,计画劫机的第三地可能就是台湾?」 宗慕勛严肃的点头。 另一队员问︰「那部长的意思是要我们找出那些人,并将他们逮捕喽?」 「不,由于提供消息的关键人士在还没问完话前就被人从远距离射杀,以致无法确定被催眠的实际人数,以及那些人确定的身份跟国籍。」 「但是老大不是说那些人可能是台湾人?」 「因为那名关键人士在断气前曾透露劫机的班机时问,地点正是台湾。」 「既然知道班机时间,我们只要对该机的组员及预定搭乘的旅客全数清查,应该能找出几名被催眠的乘客才对。」 「没时间了。」宗慕勛道︰「那班飞机预定在明早八点四十起飞。」 「明天?!」 「这么快?」队员们也不免一阵惊讶。 有队员接着表示,「既然这样,那老大,我们为什么不干脆将那班飞机停飞?」 「在未能确定对象并将那些人逮捕以前,如果停飞该班机,我们将无任何正当理由来阻止所有的乘客转搭其它班机,届时将更不容易掌握,甚至可能造成更重大的伤亡。」宗慕勛说出顾忌。 「队长,那部长的意思是……」 「目前国际间最担心的是,要是印巴两国真的爆发战争,极有可能会演变成第三次世界大战,所以我们这回主要的任务是,赶往印巴边界帮忙阻止巴国的激进份子。」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那飞机方面……」有队员迟疑着。 「为了不引人注意,我会派辛凝上飞机。」宗慕勛说出自己的决定。 「什么?!队长要派辛凝上飞机?」 「但是老大,这样对辛凝来说是不是太危险了?」 虽说辛凝已经完成各项训练,但是再怎么说她才加入队上不到五个月,要她立刻加入未免太危险,队员们争相为辛凝请命。 「想成为风雷中队的一员,就必须有临危授命的勇气跟危机处理的能力。」宗慕勛严酷的道︰「如果辛凝做不到,那么她就不具备成为队员的资格。」 对风雷中队所有新加入的成员而言,第一次的任务同时也是对他们最后的考验,如果不能顺利通过,便得从中队中除名。 这个道理在场所有队员全都明白,是以当宗慕勛这么一说,众人全无法反驳。 队员们转而询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辛凝这个任务,得到的回答却是,他不打算事先告诉辛凝。 「什么?!」所有队员一听全都哗然。 宗慕勛的理由是,辛凝是第一次出任务,若是事先知情可能会因为紧张而露出马脚,反而为她引来危险。 宗慕勛的顾虑队员们虽然能了解,但不放心,「辛凝自己一个人,事先又毫不知情,实在是太危险了。」 「她不是一个人。」宗慕勛突然冒出一句。 众人一听才都放下心来,并纷纷表示愿意跟辛凝一块出任务,大伙不希望她出事。 宗慕勛却要所有队员三十分钟后立刻整装出发,赶到印巴边界去。 所有人?「但是老大,你还没有决定由谁跟辛凝一块上飞机?」 看着众人焦急的神情,宗慕勛道︰「已经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能弄懂他的意思。 宗慕勛平静的道︰「我会跟她一起行动。」 「什么?!队长亲自行动?」总部里立刻又是一阵哗然。 向来,宗慕动身为队长肩负着任务成败的重任,必须负责统筹指挥跟调派,这会他居然决定亲自陪辛凝一块出阵? 「有问题吗?」众人的意外宗慕勛并不难理解,却没有多作解释。 熟知内情的严庆中和大家挤眉弄眼,不一会所有队员便全明白过来,看着宗慕勛的眼神都添了几分暧昧跟玩味。 「我说嘛,队长怎么会放任辛凝一个人只身涉险,未免也太不尽人情?」 「本来我还替辛凝担心,这会有老大护航,咱们就可以安心去印巴了。」 「出任务兼培养感情,这主意不错。」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宗慕勛轻咳了声,要大家立刻下去整装准备出发。 第十章 辛凝一觉醒来,发现宗慕勛已经出门去了,只在床头留下一张短箴。 我去上班,想让你多睡一会,所以没有叫醒你。 宗慕勛的留言里尽避没有甜言蜜语,其中蕴含的体贴仍是让她心头泛甜。 衣服昨晚已经用烘衣机烘干,辛凝梳洗完毕换回自己的衣服,才离开宗慕勛的住所。 之后辛凝回到校外租屋换了套衣服,正要出门,刚巧和甫进门的柳雅若和纪湘婉遇个正着。 「辛小凝!你总算回来了。」 昨晚辛凝在电话中表示不回来睡,两人进而逼问出她暂住在宗慕勛家,是以这会她们看着辛凝的眼神都充满暧昧。 两人围着她争相追问昨晚的情形。 「少低级了你们,我们才不像你们想的那样。」辛凝啐她们。 「少来,那你一整晚待在那里做什么?」 「睡觉啊。」她答的理所当然。 「睡觉?!」两人暧昧的怪叫。 辛凝没好气强调,「他睡一间,我睡一间,各自睡各自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什么嘛,这么无趣。」 「什么叫无趣,我看你们根本是唯恐天下不乱。」辛凝动手拨开她们,「懒得理你们,我要去公司了。」 「噫,不是有人说再也不去了吗?」纪湘婉糗她,「怎么才过一晚就全变啦?」 卒凝发窘的啐道︰「无聊,我走啦!」 柳雅若却像记起什么兴奋的事,连忙喊住她,「等等,辛小凝。」 「又怎么啦?」 「差点忘了告诉你,你听了一定不敢相信。」她卖着关子。 「什么事?」 柳雅若于是兴奋的将稍早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向辛凝叙述了遍。 原来,昨天涂雨桐一行人离开后不久,真的开车去郊外兜风,结果车开到一半天空开始下起雨来,却发现敞篷故障升不起来,紧接着车子突然熄火抛锚在路上,更惨的是,车上一行人的手机同时断讯打不通,偏偏又处于郊外,一行人当场全淋成落汤鸡。 见两人笑得乐不可支,辛凝倒是没有太意外,因为那全是她事先动过手脚的缘故,至于手机打不通,那是因为她在车上装了电波干扰器的缘故。 「结果啊,一伙人整整在那里淋了快一个小时的雨,才刚好有人路过帮了她们一把。」 两人等着辛凝跟她们同样幸灾乐祸,却发现她似乎不怎么惊讶。 「辛小凝,怎么你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辛凝赶忙佯装意外,「喔,我只是在想,涂雨桐实在是倒霉到姥姥家了。」 「对啊对啊,这就叫报应,可见连老天爷也对她看不过去。」 老天爷?不就站在她们面前了吗? 当然,辛凝自然是无法向她们讲明。 匆匆出门,在到公司的路上,辛凝的心情是雀跃又期待的,经过昨晚,两人的关系明显有了转变,想到待会要见到宗慕勛,辛凝心里不觉有些羞涩。 然而,当两人真正打照面时,辛凝稍早幻想过的数十种情节却无一实现。 等着她的,居然是宗慕勛迎面送上的机票跟护照? 「出国度假?!」事情实在太过突然,辛凝显得十分错愕。 宗慕勛所持的理由是,为了慰劳她受训这段期间的辛劳,中队决定招待她到夏威夷度假,搭明天一早的飞机。 「明早八点四十的飞机,记得提早到机场。」 「可是……」辛凝毫无心理准备,「为什么?」她一脸茫然。 「你不是老抱怨训练过于严苛,这会放你假,怎么你反倒问起为什么?」宗慕勛调侃她。 直觉告诉辛凝,事情绝非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就算是出国度假,时间也未免过于仓卒。」别说是行程来不及安排,还有她学校的课业、跟家里报备等等的问题,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所以下午才放你假,让你提早回去准备。」 「我指的不是这个意思,昨天我们明明……」辛凝实在不明白,昨晚他才透露对自己的心意,今天却急着把她送出国? 「确实,我该在昨天就事先告诉你的。」 听他说的若无其事,彷佛昨晚的一切全都未曾发生,辛凝当下又急又恼,「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她的心情宗慕勛哪里会不了解,只是存心逗她,「你考倒我了。」 「宗慕勛!」辛凝大叫。 他却还像个没事人似的,「时间不早了,你该早点回去准备。」 又叫她回去准备,他就这么希望她早点滚出国? 「我不要去!」辛凝鼓着脸,「你听到没有?我不要去!」 将她赌气的模样看在眼里,宗慕勛想笑,却强忍住,「你一定要去。」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你不能逼我。」辛凝怪他为什么能这么冷静,也气自己怎么会蠢的以为两人间存有默契? 「这是命令。」他依然不动如山。 一时之间,两人隔着办公桌凝视着对方,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正当两人处于胶着之际,宗慕勛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跟着就听到秘书清楚的说道︰「宗先生,倪小姐来访。」 「知道了。」宗慕勛心里头暗付着倪采茵的来意。 剎那问,辛凝的脑海里宛若电光石火闪过,下一秒,她像是会意了什么。 难怪他急着把她弄出国,原来是担心自己如果继续留在国内会碍着他们,这下子她总算明白了。 「你真的要我去?」辛凝语气深沉,一字一句的问。 宗慕勛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他点点头。 辛凝死心了,「就为了她?」 「她?」 不等宗慕勛意会,辛凝上前一把抢过宗慕动手上的机票跟护照,「好!我去。」既然他打定主意支开她,她走! 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她飞也似的沖出办公室,离开前甚至还在门口跟迎面定进来的倪采茵发生擦撞。 此时宗慕勛才会意过来,辛凝误会了,只可惜她人已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晚上,当柳雅若和纪湘婉发现她在整理行李准备出国时,感到错愕与意外,两人急切的追问她到底怎么一回事。 由于心情正混乱,辛凝并没有告诉她们自己的情海生波,只说老板突然要求自己陪同他到国外出差。 一整个晚上,不明就里的柳雅若跟纪湘婉就这么绕在辛凝身旁调侃她,说她现在是夫唱妇随,甜蜜的很。 直到夜阑人静,辛凝终于再也忍不住,一个人窝在棉被里把自己哭成了泪人儿。 第二天一早辛凝出门时,柳雅若和纪湘婉还睡着,以致两人并未发现她明显哭红的核桃眼。 一个人孤伶伶的来到机场,即便事情已成定局,但是辛凝只要一想到宗慕勛为了支开自己不惜以命令相逼,心中便觉委屈与难受。 再想到自己不在的日子里,他跟倪采茵那个女人逍遥的过着神仙眷属般的生活,她却又感到气愤不已。 正当辛凝承受着自怜跟愤恨两种极端的情绪煎熬,一名男人突然无预警的来到她的身旁。 她起先并末注意到对方,直到那声饱含心疼的话语传来——「才一个晚上,瞧你把自己哭成了什么德行?」 辛凝猛然回头,难以置信的望着站在身旁的宗慕勛。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这会不是应该跟倪采茵在一起? 「既然要出国,当然得到机场啦!」宗慕勛笑睨着她的惊讶。 「你要出国?!」实在太过震惊,辛凝只能重复着自己所听到的讯息。 「怎么我没告诉你吗?」 辛凝呆呆的摇着头,他确实没跟自己提过。 「这样啊,那我一定是忘了。」 忘了?!辛疑难以置信,这么重要的事,他居然想以一句忘了带过? 「你怎么可以忘了?你知不知道你一句忘了,害得我多么伤心难过?」 「我让你伤心?」宗慕勛挑眉问。 岂止是伤心,「你害我躲在棉被里整整哭了一个晚上。」她指控他的罪行。 听到她这么说,宗慕勛是既不舍又开心,为她的真情告白。 但表面上,他仍是不动声色,「为什么?」 辛凝并未意识到他正一步步有预谋的设计自己,脱口而出,「你还有脸问我?」情绪明显的激动,「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却为了倪采茵硬逼着我出国?」 下一秒,还没突然被人猛地一把紧紧的拥在怀里。 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宗慕勛已热情的吻住她。 一时之间,辛凝只觉得唇瓣一热,跟着便泛起酥酥麻麻的感觉。 「终于让我等到了。」宗慕勛说完又继续吻她。 等到?等到什么?她的思绪早已浑沌无法思考。 直到他终于结束这漫长的一吻,辛凝大口吸了几口气后,不解的问︰「你做什么?!」 「吻你。」宗慕勛答的理所当然毫无愧色。 「吻我?」 「有什么不对吗?」他反问。 「不对,当然不对,你怎么可以吻我?」 宗慕勛提醒她。「我以为你说过喜欢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否定的话才说到一半,辛凝蓦地打住。 「想起来了?」他笑看着她。 想到自己刚刚说过的蠢话,辛凝就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下去。 即便如此,她仍不放过他,「就算我真的说过,你又凭什么吻我?」觉得眼前的男人简直滥情到了极点。 「凭我爱你,这个理由如何?」 宗慕勛的一句话当场让她受到极大的惊吓,「你爱我?」 「或者你需要我再证明一次?」他作势要吻她。 辛凝阻止了他,「可是倪采茵……」 「前晚在餐厅,我的选择你应该再清楚不过。」宗慕勛眼中写着赤果果的情感。 辛凝原本也以为自己清楚,可是经过昨天,她不确定了。 「但是昨天……你们……」 「她来跟我告别,同时祝福我们。」 「她知道?!」辛凝感到意外。 没道理啊,自己也是直到前天晚上才确定宗慕勛的心意,她怎么可能知道? 宗慕勛宠溺的捏了下她的鼻尖,「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迟钝吗?」 「谁说我迟钝?人家我只是……」 「少根筋罢了。」他替她想了个借口。 「宗慕勛!」 「从现在起,你只能喊我慕勛,或者叫我勛。」 辛凝倔强的说︰「我才不要喊你慕勛。」 「还吃采茵的醋?」看来庆中说的没错,小妮子醋劲确实不小,宗慕勛暗付。 打死辛凝也不会承认,「没有!」她一口否认。 宗慕勛也不拆穿她,「放心吧,除了你,再也没有别的女人能让我动心。」说着轻啜了辛凝的朱唇一记,搂着她准备登机。 辛凝表面上虽然啐他甜言蜜语,心里却是止不住泛甜。 飞机升空后下久,辛凝越想越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毕竟,匆匆决定出国实在不怎么寻常。 「我以为采茵的事你都清楚了。」宗慕勛模糊焦点。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倪采茵。」 「你不相信我?」尽避宗慕勛眼底依旧带笑,但这会似乎还多了点狡狯。 「是出任务对吧?」问这话时,她眼底透着兴奋与期待。 辛凝的反应无疑证明,她就如同宗慕勛打从一开始说的,天生跟他们就是同一类人,乐于接受挑战与刺激。 宗慕勛但笑不语。 尽避只是一个眼神的交会,辛凝就知道她猜中了。 「所以我们才去夏威夷?」 「我们不去夏威夷。」宗慕勛不疾不徐道。 「不去夏威夷?」她不明白,这明明是飞往夏威夷的飞机啊? 「不去。」他答的肯定,因为飞机将会转降印尼。 宗慕勛的回答确实大大的挑起了辛凝的好奇心,只不过不论她再怎么逼问,他就是坚持不肯再做透露。 一来,这回被催眠的对象只是些普通人,他一个人对付便已绰绰有余;二来,在确信辛凝安全无虑的情况下,他也想藉此机会训练她紧急应变跟危机处理的能力。 见宗慕勛坚持不肯透露,辛凝赌气不跟他说话,不过心里却默默提高警觉。 不久,几个空服员推着餐车,开始逐排分送糕点跟饮料。 突然,七男两女从位置上站起来,分别以预藏的长针沖过去挟持走道上的空服员,并高喊劫机。 顿时,机舱内惊叫声四起。 这时辛凝才总算明白自己的任务为何。 她转头看了宗慕勛一眼,两人的眼神无声的交流着。 你太小看我了。辛凝用唇语说。 不是小看,是考验。 我会通过的。 我知道你会。 两人显然是飞机上唯一还保有理智跟冷静的人。 ±±±就如同辛凝稍早在飞机上对宗慕勛说的,她确实通过了考验。 当飞机降落在印尼机场,早在场边部署的军警人员随即上机将九名劫机拒押走,机上所有的乘客跟机组人员除了受到惊吓外,全数平安。 宗慕勛跟辛凝则在印尼高层的引导下,先行从别的管道通关。 当两人被领到印尼某军事基地,辛凝意外发现,风雷中队的所有队员早等在那儿迎接他们的到来。 队员们一见到辛凝,纷纷恭喜她正式成为风雷中队的一员,除此之外,也不忘半埋怨似的揶揄两人。 「队长,你们也未免太慢了吧,我们这头都解决了大半天你们才来。」 「再不来我都要怀疑,你们该不会顺便绕道夏威夷提早度蜜月去了。」 「带着一整机的人度蜜月,那多杀风景啊?」 辛凝被糗得频频要他们别胡说八道,宗慕勛则佯装正经的询问任务的经过。 对两人间的暧昧,众人心照不宣,看来不久之后,风雷中队就要有喜事喽! 尾声 多年后,辛凝跟宗慕勛已是电子业界知名的夫妻文件计算机工程师,婚姻幸福美满,并育有一儿一女。 这会,夫妻俩推着行李从房间里走出来,两名儿女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小卓、小悠,妈咪跟爹地要去机场了,这几天你们自己在家里要当心喔!」 「知道了啦,妈咪。」国三的宗誉卓不耐的响应,他们都长这么大了,老妈还老拿他们当小孩子看。 「你们自己看家真的不要紧吗?或者这几天你们先住到婉阿姨或若阿姨那里,等我们回来再去接你们。」尽避已经被拒绝了不下数十次,辛凝还是不死心的旧事重提。 「妈咪,你怎么又来了,我们不是都已经谈好了吗?」国一的宗妍悠也有些受不了母亲。 其实她知道,两个孩子尽避还在读国中,早熟的心态比起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不过她就是因为这样才担心啊,「可是……」 宗慕勛也在一旁要辛凝宽心,「放心吧,两个小表精的跟什么似的,吃不了亏的。」 辛凝语气一转,「我当然知道他们吃不了亏,我担心的是别人家的小孩会吃亏,上回我们出国回来,隔壁的王太太跟李太太硬是拉着我念了大半天。」可怜她的一双耳朵饱受摧残。 原来,辛凝就是因为太了解自己的两个孩子,才想藉好友帮自己管住他们。 为了早点摆脱父母,两人不得不同声保证,「我们不会胡来的。」 做父母的哪里会下了解自己的小孩,自然不会傻得相信他们的保证,但是出国在即,他们就算不相信又能如何? 「那好吧,我们一开完会就马上赶回来,我们不在的这几天你们自己要当心。」多年来每回出任务,夫妻俩总是以出国开研讨会做借口,瞒着两个孩子。 「还是当心你们自己吧!」宗誉卓凉凉的接了句。 夫妻俩眉一挑,面面相觑。 「爹地、妈咪,虽然飞机会等人,迟到太久也不好吧?」宗妍悠提醒父母。 飞机会等人?确实,少了他们任务怎么执行。 直到出了家门,夫妻俩对两个孩子的话仍感到存疑。 「勛,你看孩子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对于妻子的问题,宗慕勛也不确定。 家门内,宗誉卓摇了摇头,「同一个谎言说了几百次,我们有这么笨吗?」 「爹地妈咪这么呆,居然也能当特务?」宗妍悠觉得纳闷。 兄妹俩看了彼此一眼,都不禁对国家的未来感到担忧。 一完一